《坑人的穿越剧》 章节目录 第1章 这人脑子有病! 第一章这人脑子有病! 荒凉的半山腰,景月身穿四处补丁的粗布麻衣,脚穿踩飞边了的布鞋,蹲在矮树桩上,目光沉寂而又绝望的看着远方。 一晃儿,她来到这破地方已经三天了。看着眼前的一片荒凉,景月心里一阵苦闷。 直到现在,她还不敢相信,自己穿越了,而且还是穿越到了一个她从未听说过的朝代。 穿越就穿越吧,可为什么别人穿越了不是公主就是名门贵女,而她却什么都不是?不仅什么都不是,她穿越来的地方,竟然还是个愁吃愁喝的小破村子。 哎——真他娘的郁闷啊! “姐姐!” 景月闻声转头,只见铁蛋儿正呼哧呼哧的朝她跑来。 轻抬下巴,微眯着眼,景月一副懒散模样,问道:“咋了?让狗撵了?” 铁蛋儿今年七岁,虽然岁数不大,但说起话来,却总是一副大人的样儿。 “别闹,”铁蛋儿粗喘了几口气,接着又说,“张爷爷刚才回来,又救回了个人,姐姐快去看看吧,说不定是你的族人呢!” 闻言,景月顿时瞪圆了双眼,不多问,她起身拔腿就往回跑。之所以这么激动,是因为三天前,她就是张大爷打鱼时从湖里救回来的。 如果张大爷今天带回来的这个,也是从湖里救的,那说不准,这个人也是从现代穿越过来的! 景月火急火燎的往回跑,与此同时,心里开始了各种猜测,各种期盼,甚至开始了各种憧憬。 穿过院门,冲进屋子,景月眼前突然一黑,紧接着“哎呀”了一声,额头猛然遭到撞击,逼得她连连后退了两步。 捂着被撞的额头,景月赶忙抬眸去看眼前的人。 然而,所有希望在她抬眸的这一刻,瞬间破灭,因为面前的这位,是一个头戴发冠的长发男人! 这样装扮的男人只有在古代才有,他,不是现代人。 被撞倒的那个男人,扶着旁边的土炕慢慢站起,他右手捂着左边肩膀,幽深的双眸冷冷的盯着景月,与此同时,踉踉跄跄的朝她走去。 男人五官线条简洁,看着有种别样的精致,清冷俊朗的外表下,隐隐透着一股子杀气。 模样虽好,只是他脸色太过苍白,眼神冷冽而又锋利,让被他注视着的人,免不了心生寒颤。 男人高大健硕,至少也有一米八几,不过他满身是血,浑身是伤,若不是这样,景月那一六六的小身板儿,也不可能将他撞倒。 见这人朝自己走来,景月心中顿时慌了,因为他的眼神真的是太吓人了,幽深暗黑的双眸,像两个无底的漩涡,仿佛随时都会将她吃掉。 “我……” 景月刚要开口为自己刚刚的行为向那人道歉,却被迎面走来的他直接撞到了一边。 景月被撞了个趔趄,见那男人急匆匆出了屋子,她赶忙也追了出去。 “喂!你身上有伤!不能乱跑!”景月提醒道。 那人停住脚步,微微侧头,用低沉的嗓音,冷声威胁道:“不想死,就少管闲事!”说完,他踉踉跄跄离开了张家。 这人脑子有病吧!她担心他,却反被他威胁,这不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嘛! 那人刚离开,张大娘就抱着两床被子回来了,进门发现炕上的人没了,张大娘转头问景月:“炕上的人呢?” “走了!” “走了?那孩子伤的那么重,怎么走的?” “就……摇摇晃晃,一瘸一拐的走了啊。” “你这孩子,怎么也不拦着他点儿啊!”张大娘满是担忧,将被子放到炕上后,便急匆匆的往外走,与此同时,自言自语道,“不行,我得把他追回来,他这样会没命的!” 景月紧跟着追出去,在院子里拦住了张大娘:“大娘,您别管他了,他不是什么好人!” “你这丫头,咋能这么说话,你跟他又不认识,凭什么说人家不是好人啊,”张大娘一边绕过景月,一边又说,“那孩子身上都是伤,而且还在发烧,要是不追回来,弄不好会没命的,咱们可不能见死不救!” 想到那个人临走时对自己说的话,景月心中顿时一阵烦闷,然而就她对张大娘的了解,就算自己把刚才的事告诉她,她肯定还是会去追那个人。 没办法,景月只好开口:“大娘!我去吧!”顿了顿,她又补充道,“您腿脚不好,还是让我去追吧!” 她总不能明知那个人不好惹,还让张大娘去追吧,张大爷从湖里救出她,事后老两口又收留了她,他们对她有恩,这个时候她理当会为他们着想。 “也好,那就你去吧,我去打点清水,一会儿好给他清理伤口。”说完,张大娘提了水桶出了院子。 景月耸耸肩,无奈,她只好去追那个不识好人心的家伙。 刚出院子,铁蛋儿便跑了过来,他喘着粗气问景月:“咋样儿,那个人是你的族人么?” “不是!”顿了顿,景月接着又说,“走,跟我去追一个人!” “追谁啊?”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 快出村口时,景月看到了那个人,她一边追过去,心里一边寻思:这吃绿色食品的古代人就是牛啊,受了这么重的伤,竟然还能走这么远,佩服!佩服! 追上去后,景月拦他说:“跟我回去!” 那人目光幽冷的看着景月,片刻后,冷声道:“我不是告诉过你,少管闲事的么!” 景月冷哼一声,回道:“你当我愿意管你啊,要不是张大娘心善,担心你身上有伤,怕你死在路上,我才不会跑过来追你!” 男子侧眸朝景月身后看了一眼,随后唇角微勾,说:“放心,我死不了!” 景月正不明所以,旁边的铁蛋儿拉了拉她的衣袖,顺着铁蛋儿的眼神看去,景月这才发现,她身后的古道上,正有一群身穿铠甲,手提钢刀之人,催马朝着她们奔来。 这是景月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阵仗,当时便有些傻眼。 慌乱下,她一手去拉铁蛋儿,另一只手直接抓住了那个男人的手腕,紧接着便将他们俩往路边拽。 铁蛋儿倒是听话的跟她走了,可是那个男人,竟然一甩手,直接挣脱了景月的手。 “不是,你脑子有病吧!没看见有人骑马过来了么!”景月好心提醒,可那人却没理她,而是目光冷冽而沉静的看向了朝他们飞奔而来的那群人。 章节目录 第2章 都是穷惹的祸 第二章都是穷惹的祸 景月好心提醒,可那人根本不理她,眼看那些人骑着马就要踏过来了,景月实在没办法,只好冲了过去,挡在了那个人前面。 哎——谁让他现在是个“残障人士”呢,景月实在不忍心把他就这样仍在路中间啊。 挡在那个人身前,景月冲着朝他们飞奔而来的那些人双手挥舞,大声喊道:“停下!停下!……” 临到近前,那些人勒住了马,景月吃了一嘴的灰土,她正往外吐着嘴里的东西时,那些人一同下了马,随后跪在了她的面前,并拱手喊道:“主子!” 景月顿时一楞,这称呼显然不是叫她和铁蛋儿的,于是,她回头看向了那个满身是伤的男人。 那男人唇角微勾,淡淡扫了景月一眼,随后朝着那群人踉跄走去。 见状,有人立即上前搀扶,待上了马后,他冷声吩咐道:“回京!” 策马离去时,那男人不禁回头又看了一眼景月,但也只是看了她一眼,没有过多表情,更没多说一个字。 看着再次飞起灰土的古道,景月这才明白,怪不得他会那么横了,原来是个当主子的!而且看这架势,他好像还不是一般的小主呢! 回到张家,景月说那个人被接走了,张大娘还不信,幸好有铁蛋儿给她作证。 看着铁蛋儿绘声绘色的向张大娘描述,景月不禁笑了,这孩子,竟然能把刚才的事儿讲的跟美国大片一样精彩,她都怀疑她们俩刚才经历的,到底是不是一个事儿了! 救回了那个人后,张大爷就去了镇上找郎中,而那个满身是伤的人已经走了,景月和铁蛋儿自然得去给张大爷送信儿。 …… 快到镇上时,她们迎到了正往回赶的张大爷,听明情况后,张大爷转身去向郎中解释:“既然病人回家了,那也就不用劳烦您了,要不……我这就送您回去吧?” 闻言,那郎中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两撇胡,随后回道:“送倒不用,不过我既然已经跟你出来了,你看这怎么也不能让我白跑一趟吧?” 很明显,这郎中是在向张大爷要诊费呢。 “确实不能让您白跑,”张大爷蹙着眉,随后硬着头皮问,“那您看,该给多少合适?” “没看到病人,更没开药,我不能多要你的,”郎中伸开五指,对着张大爷又说,“那你就给个五文钱,当做我这一趟的辛苦费吧。” 五文钱并不多,然而听到这个数,张大爷的脸色却还是变了。 张大爷皱紧了眉,为难道:“这……这也太多了……” 见状,一旁的铁蛋儿开口了:“你这郎中怎么这么黑心,病也没瞧,怎么就敢要人家五文铜钱!” “哪儿来的小崽子!敢这么跟我说话!”那郎中怒了,抬手就要打铁蛋儿,景月看不下去了,直接伸手抓住了那郎中的手臂。 “不就是五文钱么,我给!”说着,景月狠狠将那郎中的手臂往回一推。 郎中滴溜溜的打量了景月一番,最后将目光锁定在了她的那两只金耳钉上:“行啊!” 说来也惨,穿越过来的时候,景月身上除了那件在这个朝代穿不出去的晚礼服外,就只有一块手表和耳朵上的两只金耳钉了。 事到如今,她肯定不能看着不管,摘下耳朵上的金耳钉,景月转头问铁蛋儿:“镇上有当铺么?” “有!”铁蛋儿点头应道。 于是,她们一行人又一起来到了镇上。找到当铺后,景月把自己的那对儿仅有五克的金耳钉,当了一千一百文钱。 景月在心里算了一下,若现代的黄金按照三百块钱一克算,那么她的这对儿耳钉则价值一千五百块,在这儿换了一千一百文钱,那么这古代的一文钱,便大约等于现代的一块多。 想到张大爷因为五六块钱而被那郎中为难,景月心里实在不好受,穷啊,这都是穷惹的。 景月狠狠剜了那郎中一眼,随后拿出五文铜钱,打发了他,紧接着,她又从这堆铜钱里拿出了十文给铁蛋儿,这孩子每天跟在她屁股后面,听她差遣,她这会儿手里有了钱,自然想着要拿些给铁蛋儿去买糖吃。 虽然铁蛋儿不肯收,不过最后还是被景月硬塞进了他的手里。 转身,景月将剩余的铜钱,递向了张大爷。张大爷不要,但架不住景月好说歹说一阵劝,没办法,张大爷也只好收下了那些铜钱。 老两口的日子过的本来就苦,现在又多了她这么一个吃闲饭的,更是不容易了,就算没有今天的事儿,景月也打算了要把这对儿耳钉当掉,给他们贴补家用的。 …… 回到张家,吃了晚饭后,景月到院子里找了个木凳坐下,看了看院子前面的荒地,她又回头看了眼身后的茅草房,心里一阵憋屈。 这种日子她是真过不下去了,太他娘的苦了! 每天吃的清汤寡水,加上再上了点火,弄得她现在便秘特别严重。洗漱也是个问题,什么淋浴、泡澡,根本就不用想。 电器、网络,更是彻底脱离了她的生活。 最让她难以接受的,就是上厕所,厕所脏点、臭点她都可以忍,但最起码,你得背人啊,这儿的茅房,搭建的也太……太漏风了点吧! 有两次上厕所,她竟然还被人偷看了,一想到这儿,她就一肚子的火! 还有那个擦屁股的东西,什么啊,根本就是树棍子嘛! 仔细一想,自己所经历的这些困苦,除了没有手机和网络外,其余的其实并非朝代所致,归根结底,而是因为她现在太穷了。 如果有钱,她就可以在镇上或者更大的地方买一个自己的房子,她可以买软一点的纸来擦屁股,她可以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买什么就买什么,甚至还可以买两个丫鬟小厮伺候自己,所以说,重点是她得有钱,不,她必须得有钱! 可回头再看自己,她不过才是一个刚上大一的姑娘,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不会烧菜做饭,更不会什么女红,这样的一个她,还是在这样的一个朝代,能拿什么来赚钱呢? 灵光一闪,景月突然想到了自己的一个爱好——魔术! 不要脸点说,其实这个还可以算是她的一个特长,因为在魔术方面,她确实很厉害。 章节目录 第3章 我要去京城 第三章我要去京城 景月从小就喜欢魔术,初二开始钻研学习,高三那年,她在中学生魔术大赛上获得了冠军,上了大学后,她更是花了很多时间在魔术上,在不久前举办的全国大学生魔术大赛中,她再次夺得了冠军。 说来,她穿越到这里还和那次魔术大赛有关呢。 比赛结束当天,主办方在酒店为参赛选手和工作人员举办了晚会,夺得冠军的景月,心里自然高兴的很,所以晚会上也便多喝了两杯,因为喝多了,觉得头晕,于是她一个人找了地方透气。 那里有个游泳池,只是没想到,她竟然会忽忽悠悠的掉到里面。 景月拼命的向上游,可她的脚却像被人拽住了一样,怎么也游不上去。身体慢慢下沉,明明只有两米深的泳池,可那一刻,那里却像个无底的深潭。 而当她再次醒来时,人已经来到了这个地方。 围着张大爷将她救出来的那片湖,景月发呆了三天,她也曾下到水里,尝试着能不能穿越回去,可是结果…… 越想越远,景月及时将思绪拉回,开始重新思考,自己该如何在这个地方站稳脚跟,好好生活。 如今一看,她能指望的,就只有靠表演魔术来挣钱了,而提到魔术,自然少不了道具,为了练手,她从张大爷那里拿来了三文铜钱,虽然铜钱和硬币不同,但性质是一样的,活动好了手指后,她开始操练起来。 …… 次日,景月提着借来的铜锣,带着铁蛋儿走了两个小时的山路,来到了镇上,找了个人多的地方,景月让铁蛋儿敲响了铜锣。 街头卖艺,景月多少会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是女孩子,脸皮儿薄。不过还好,身边一直有铁蛋儿陪她,这让她放松了不少。 铁蛋儿很敢说话,而且小磕一套一套说的还挺溜!不仅招来了不少观众,景月对他也是越看越喜欢! 人聚了不少,铁蛋儿退到一旁后,景月走上前,说了段开场白,紧接着便表演起了魔术。 一枚铜钱,被景月从左手导到右手,又从右手导到左手,最后在众人眼前,她将这枚铜钱变没了。 大家一阵惊讶,景月走到一位女子面前,手一绕,随后从她头发里将这枚铜钱又变了出来。 这是最简单,也是最基本的,在现代,很多人都见过这种魔术,而所有的魔术师,也都会这种手法。 这种魔术在现代虽然普遍,但拿到古代来,却足以让他们惊上一惊。 趁着他们来了兴致,景月慢慢将手法升级,铜钱从一个变成了两个,随后又将两个变成了三个,转手,三个铜钱都不见了,而下一刻,她却又在别的地方找到了它们。 不只围着的观众惊呆了,一旁的铁蛋儿更是看傻了眼,他做梦也没想到,这个跟自己玩了三天的外乡人,竟然这么神! 十五分钟后,景月的表演结束了,看的时候人很多,大家的兴致也都很高,可到最后赏钱的时候却没几个。 铁蛋儿高兴的去捡人家赏给她们的铜钱,可是景月却郁闷的靠在了旁边的树上,她不禁在想:怎么赏钱的人这么少?难道是我不够卖力么? 或许几枚铜钱、几块石子儿的表演确实枯燥了点,可是没有道具,而且街头魔术又有一定的局限性,她目前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捡完了钱,铁蛋儿屁颠儿屁颠儿的跑到景月跟前,满脸兴奋:“姐姐,他们赏了我们十一个铜钱呢!” “就十一个?”卖力表演了十五分钟,最后却只赚了十一个铜钱,这未免也太惨了点吧? “对啊,十一个呢!” 景月或许觉得很少,可是这在铁蛋儿眼里,却已经很多了。 看他一脸的兴奋劲儿,景月不禁问他:“十一个铜钱就给你高兴成这样?” “这就不少了!” 是啊,确实不少了。 铁蛋儿不理解景月的失望,然而景月却突然理解了他的想法,在他们那个穷村子,五文铜钱都能让张大爷为难的够呛,她这十五分钟就挣来了十一文钱,对他们来说,的确不少了。 回去的路上,铁蛋儿一直嚷嚷着要跟景月学魔术,还说以后要拿这个糊口,景月笑笑,回他说:“靠这个糊口,那你得先做好被饿死的准备!” “为啥啊?”铁蛋一脸不解。 “因为挣得少,而且仅靠这几枚铜钱摆弄来摆弄去,人们很快就会看腻,指这个谋生,不行的。” “那怎么办?”铁蛋儿又问。 “想办法多挣点钱呗,钱多了,我就可以自己做些道具,表演出新的魔术了!” 铁蛋儿听得一阵糊涂,魔术他知道,就是刚刚景月变得那种戏法儿,可‘道具’呢?是什么东西? “啥是道具?”铁蛋儿问。 “就是我变戏法时用的工具,比如今天我用到的这几枚铜钱,就叫道具。” 铁蛋儿琢磨了一下,有些似懂非懂。 跟在景月身后,走着走着,铁蛋儿突然自言自语:“咱们这儿人太少,也都太穷了,这要是在京城就好了!” 铁蛋儿的话瞬间点醒了景月。 对啊!她应该找个有钱人多一点的大地方!在这种吃喝都成问题的破地方,指望着他们花钱看魔术,实在太难了。 想到铁蛋儿提到的京城,景月紧接着问:“京城在哪儿?离这儿远么?” “不远,走三天就到了!” 铁蛋儿说的轻松,可景月却犯了难,走两个小时她都已经累惨了,这要走上三天,她能受得了么?而且这三天里,她路上吃什么?晚上又住哪儿啊? “姐姐,你该不会是要去京城吧?”铁蛋儿问。 景月深知,魔术这种东西,不是光靠手法好就可以的,它需要有相应的道具配合,而制作那些道具,是需要花钱的,凭她现在弄到的这点儿钱,肯定不够。 没有道具,仅凭铜钱、石子儿的这几个魔术,在哪里也都混不长久,所以,要想真正的赚到钱,她必须得去京城那种大地方闯! 考虑了所有的利弊关系后,景月最后坚定的回复铁蛋儿:“没错!我要去京城!” 章节目录 第4章 带着铁蛋儿上京城 第四章带着铁蛋儿上京城 铁蛋儿一听景月要去京城,当即兴奋道:“姐姐,你去京城也带上我吧!” “带你?” “对啊,带着我,我可以给你打水烧饭,也能帮你捶腿按肩,姐姐,你就让我跟着你,一起去京城闯荡一下吧!”铁蛋儿满脸期待的看着景月。 景月笑了,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活呢,哪敢再带上铁蛋儿啊,而且就算她想带,铁蛋儿的爹娘也不见得会同意。 然而看到铁蛋儿兴致勃勃的样儿,景月实在不忍心泼他的冷水,于是她故意把难题推到了铁蛋儿的爹娘身上。 “带不带你我说的不算,这得看你爹娘同不同意!” 景月寻思着,他爹娘肯定不会同意自己的孩子跟着别人就那么走了,只要铁蛋儿得不到他爹娘的许可,那她也就不用当那个坏人,当面拒绝这孩子了。 …… 进了村子,铁蛋儿把一直攥在手里的十一文铜钱递向了景月:“姐姐,你的钱!” 景月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说:“给你了!” “又给我?”铁蛋儿一脸惊讶。 “嗯,给你了,当做你今天的辛苦费!” 要不是有铁蛋儿这个七岁的小孩儿帮她张罗,她那薄脸皮儿,还真不一定能开得了口,叫来那么多人给她当观众,这钱给铁蛋儿,算是应该的。 铁蛋儿一听,激动坏了,这和景月昨天给他的钱不同,因为景月说,这个是他用劳动换来的! 晚饭时,景月向张家老两口说了自己的打算,老两口有心挽留,可最后却都没开口,他们很清楚自家的生活状况,虽然吃、穿、用都紧着这丫头的,可日子终究还是太苦了,老两口打心眼里喜欢景月,可也正是因为喜欢她,所以他们才不忍心留她在这儿跟他们受苦。 晚上,景月在西屋刚要睡下,张大娘走了进来,她将一个布口袋递向景月,说:“丫头,这是你昨天给你大爷的那些铜钱,大娘一文没动,都给你拿来了。” “大娘,您这是干啥?” 想到景月要走,张大娘的眼睛不禁湿润了,她拉着景月的手,说:“你不是要去京城么,这身上也不能没有盘缠啊,再说这些钱本来就是你的,你就拿着吧。” 想到自己即将经历的一切,景月也不扭捏,打开口袋从里面拿了两百文后,将剩下的铜钱又塞回了张大娘手里。 “这些够了,剩下的您拿回去吧。” “傻孩子,穷家富路啊,听话,赶紧把这些都收着了!”说着,张大娘又要把那些钱塞回景月手中。 见状,景月直接说道:“您要这样,那我就一文都不拿了!” 景月也是有股子倔脾气的,她认定了的,别人很难改变,张大娘实在没办法,最后只好妥协。 …… 次日一早,景月拎着装有干粮和水的包裹,正要跟张家二老告别,却见铁蛋儿他们一大家子来了。 见状,景月顿时蹙起了眉。 不是……这什么情况啊?铁蛋儿身上怎么还背了个包裹?该不会是他爹娘同意了他跟她一起去京城吧? 铁蛋儿的父亲拉着铁蛋儿走到了景月跟前,坚定的说:“您是有能耐的人,铁蛋儿跟着您,我放心!” 有能耐的人……咳咳……,这话听得景月实在心虚,她看了眼铁蛋儿,随后转头问他爹:“您真打算让铁蛋儿跟我走啊?” “跟着您学本事,他以后就能养活了自己,我高兴还来不及,咋可能不让他跟你走嘛!” 他爹说完,他娘紧跟着上前,也说:“从您第一天来我们村儿,我就知道,您不是一般人,您看您头发的颜色都跟我们不同,你就是有本事的人!” 头发…… 景月不禁尴尬的咽了口唾液,她这头发不过是染了而已,其实她就是一般人啊,面对他们的赞誉,景月心虚的直想钻地缝。 铁蛋儿的爹紧接着又说:“你变两个戏法儿就能赚上十几文钱,铁蛋儿跟着你,至少不会被饿死,可要是留在我们家……”他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另外三个孩子,随后又说,“您还是带上他吧!” 不想带着铁蛋儿,是因为景月害怕自己照顾不好他,毕竟在她眼里,自己也还只是个孩子,然而面对这样的场景,她如何还能说出拒绝的话啊! 于是,景月在前往京城的路上,便又多了个铁蛋儿同行。 …… 不过说来,景月还真是要庆幸自己带上铁蛋儿了,这里的路都差不多,更重要的是,她没有GPS,如果没有铁蛋儿,她还真够呛能找到京城。 连续赶路,体力消耗的太大,身上带的干粮他们两天就吃完了,第三天,景月勉强走了十里路后,便说什么都走不动了,坐在路边的石头上,她一边揉着自己捂的酸臭的脚丫子,一边心里抱怨着:老天爷,你是在玩我么,为什么同样是穿越,我的经历就这么惨?穿越剧里可不是这么演的啊! 别人穿越,看似很惨,什么不受宠,或者是被遗弃了啥的,可最起码,还有个公主或者小姐的身份傍身,至少吃喝是不愁的,可她呢,离饿死没差多远了! “姐姐,你还能走么?”铁蛋儿问。 景月摆了摆手,随后身子往后一摊,直接躺在了身下的那块巨石上。 铁蛋儿四处看了看,随后把包裹摘下来,说:“这附近有野果,我去摘些回来充饥,姐姐,你就在这儿等我吧!” 闻言,景月赶忙起身叫他:“你别去,万一走丢了怎么办!” 人家父母把孩子交给了她,她要是把他给弄丢了,回头该咋向人家父母交代啊,这可是没有手机的古代,两个人若是走散,想再重逢可太难了,说不准,这辈子就都见不了面了。 “放心吧,这条路我跟我爹走过好几次呢,丢不了!” 不顾景月的劝阻,铁蛋儿一溜烟儿的钻进了树林。看着他的背影,担心的同时,景月心里不禁赞叹,这古代的小孩儿就是厉害,才七岁,竟比她一个十八岁的大学生都强!同样是走了两天多的路,同样今天早上都没吃东西,人家现在竟然依旧生龙活虎,可她却已经一副烂泥的样儿了。 哎——人家父母把孩子交给了她照顾,可到头来,她却反倒被他照顾着,真是惭愧啊! 躺在石头上,本想休息一下养养精神,可景月却发现自己越躺越饿,突然一阵哗啦声由远及近,她立即起身去看,只见不远处正有一辆马车朝她狂奔而来。 章节目录 第5章 还是当王爷好! 第五章还是当王爷好! 见马车是朝着京城的方向去的,景月心中顿时生出要坐顺风车的打算。念头一出,她赶忙趿拉上鞋,半露着脚跟,去拦迎面而来的马车。 “停一下!停一下!” “吁——”车夫及时勒住缰绳,让马车停了下来,看着面前突然冲出来的疯子,车夫双眼一立,毫不不客气的骂道:“放肆!也不看看这是谁的马车,你个小乞丐竟然也敢来拦!” 被人叫成了‘小乞丐’!景月瞬间火了,她他娘的什么时候成要饭的了! 抬手指向那个赶车的,景月大声吼道:“你说谁是乞丐呢?!” 车夫刚要开口,马车内先传来一个富有磁性的男声:“怎么回事?” “回王爷,有个不懂事的小乞丐,拦了咱们的马车。”那车夫恭敬的回复道。 听到车夫称呼那人‘王爷’,景月顿时一惊,紧接着,便听车内之人又说:“既然是乞丐,打发她几个钱就是,不要浪费本王的时间!” 声音好听,可是话却难听,然而人家是王爷,就算心中有火,景月也只得压下火气。 她不过是个孤身穿越到这个地方的小丫头,除了一条命,她什么都没有,就是借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跟这种人作对啊。 要知道,在这个朝代,人家弄死她就跟弄死只蚂蚁一样轻松,说她是乞丐,好吧,那她就是乞丐,什么节操、骨气,比起保命,这些都不重要了! 不过想到对方的身份,景月还是忍不住小声嘟囔道:“还真是天子脚下啊,随便扔块石头都能打到个王爷!” 突然,那车夫将一小包钱袋扔到了景月脚前,紧接着,他厉声叱喝道:“还不快让开!” 景月赶忙捡起钱袋,退到一旁,随后看着这辆马车绝尘离去。 哎——还是当王爷好啊! “看啥呢?” 闻声回头,只见铁蛋儿用衣襟兜了好些野果回来。 “没啥!”景月应了一声,随后将钱袋扔到旁边的巨石上,紧接着伸手去拿野果吃,铁蛋儿回身捡起景月刚放下的钱袋,好奇的问:“姐姐,这钱袋儿哪来的?” 景月一边吃着野果子,一边回复他说:“被人误认成乞丐,施舍的。” 上下打量了一番景月后,铁蛋儿笑道:“还真别说,你现在的样子确实跟乞丐差不多!” “就像你好到哪儿去了似的!”景月白了铁蛋儿一眼,随后看向他手上的钱袋,又说,“看看他给了多少!” 铁蛋儿打开一看,瞬间惊住了,紧接着大喊道:“姐姐!银子,是银子!” 景月将吃了一半的野果叼在嘴里,随后伸手接过了钱袋。 嘴里叼着野果的景月,不禁含糊感叹道:“我去!不愧是王爷,随便施舍个乞丐都要给这么多!” 里面有四五块碎银子,约么大概有七八两的样子,折合成人民币应该是七八千块,随便施舍个乞丐都是万八千块,景月咋还能淡定的了。 她这哪里还有心情去卖艺啊,她他娘的干脆直接要饭去得了! 看到景月叼着半个野果,两眼放光,流着口水,铁蛋儿一脸嫌弃的提醒道“姐姐,你口水都流出来了!” 被铁蛋儿一提醒,景月赶忙把那半个野果拿了下来,尴尬的用衣袖蹭了蹭嘴。 “姐姐,这荷包上有个字,你看看是啥?” 景月翻过钱袋子一看,上面确实有个字,只是这个字……她竟然不认识! “呃……这个……” 看到景月吭哧瘪肚,说不出来,铁蛋儿不禁好奇的问:“姐姐,你也不认识字么?” “边儿去!” 景月可是凭实力考上的吉林大学,虽不如清华北大,但也是重点本科啊,咋到这儿就被说成是文盲了? 不过不服气不行啊,在这儿她确实就是个文盲,因为这里用的是篆书! 回头再看这个字,根据它的形状、结构,景月猜测道:“这字念……‘晋”!” 毕竟是猜的,说的时候她底气不太足,铁蛋儿一脸怀疑的看向景月,又看了看那字,却也没再多问什么。 吃了果子,有了力气,他俩又开始向京城行进,晚上九点多的时候,两个人这才到了京城。 虽然穿越到了古代,但景月却还是习惯用现代的方式计时,也很庆幸,穿越过来的时候,她戴了块手表。 不过遗憾的是,她另一只手没戴只金镯子啥的,否则她现在也不用这么惨了。 肚子里还是之前吃的那些野果子,这会儿不仅饿,胃里还一个劲儿的往上泛酸水,所以一进京城,景月便赶忙带着铁蛋儿去找饭馆儿。 可结果是,她俩竟然直接被人家当乞丐赶了出来! 景月气的够呛,铁蛋儿倒不以为然,还一个劲儿的安慰她,没办法,为了尽快填饱肚子,他们俩也只好找了个路边卖地瓜的,买了几个后,蹲到墙根儿去吃。 不怪人家拿他们当乞丐,这会儿,就连景月自己都觉得她就是个乞丐了! 这个时候,大多店铺都已经关门了,想找个地方买身新衣服只能等到明天,而景月和铁蛋儿现在的这副样子,不仅进不去饭馆儿,这会儿连客栈人家也不让进。 面对这种境况,景月不禁仰天长叹:“老天爷,你敢让我再惨点么?!” 话音刚落,天上突然一道惊雷。旁边一直安静的铁蛋儿忍不住了,小声提醒道:“姐姐,你还是别说话了。” 景月尴尬的咽了咽口水,这臭小子……哎……算了。 又是一阵轰隆隆的雷声后,几滴雨落在了景月的额头。 这一刻,她真感觉自己要被逼疯了!他奶奶的,生活如此之惨,她倒觉得自己还不如一头撞死得了! “姐姐,今晚咱们在哪儿落脚啊?”铁蛋儿一脸担忧的问。 看着刚把他们赶出来的那家客栈,景月咬了咬牙,回复道:“就这儿了!” 于是,景月带着铁蛋儿又进了面前的这家客栈。 见他们又进来了,刚才赶他们出去的小二赶忙又跑了过来,瞪着眼睛,一脸愤怒的吼道:“你们怎么又来了!赶紧出去!” 景月从怀中拿出那个写着‘晋’字的钱袋,狠狠拍到了旁边的柜台上,她就不信七八两的银子,还住不了他们家的客栈!别忘了,放到现代,这可相当是七八千块呢! 心疼是肯定的,但没办法,她今天就想住客栈! 章节目录 第6章 你从天而降 第六章你从天而降 自从穿越到这个地方,景月就没洗过澡,加上这几日连续赶路,她这会儿身上都已经臭的要发霉了,今天晚上要是不能住进客栈,好好洗个澡,估计她很快就会被自己恶心死了! 掌柜的拿过钱袋一看,又打量了景月一番,随后睥睨着她,问:“这东西,该不会是你偷的吧?” 先前把她赶出去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诬陷她偷东西,景月这小暴脾气一上来,哪里还压得住,她顿时瞪圆了眼睛,冲着那掌柜的怒声喝道:“敢说我偷东西,今天你要拿不出证据,我定要到官府去告你个诽谤诬陷之罪!” 见状,那掌柜的顿时愣住了,旁边的小二也有些傻眼。 景月指着那掌柜的,继续说道:“说啊,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偷过东西!你又凭什么说这东西是我偷的!” 掌柜的和小二皆不做声,景月脚一翘,身子前倾,趁势拽住掌柜的衣领,接着又说:“走!跟我去见官,竟然诬陷我偷东西,看我不让官老爷好好管管你这张嘴!” 闻言,那掌柜的当即变了脸,笑呵呵的说道:“误会了误会了,是我说错了话,客官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小二也上前拽她说:“客官息怒,我们掌柜的跟您开玩笑呢,您别当真啊!” 景月松开掌柜的衣领,顺势将他推开,紧接着,她又愤怒的甩开小二的手,说:“赶紧给我准备个干净的房间,姑奶奶我要睡觉!” “好嘞!”小二应道。 想到自己一身臭,景月紧接着又说:“还有,给我烧点热水,我要洗澡!” “没问题,您这边儿请!”说完,小二带着景月和铁蛋儿上了楼。 门关上后,铁蛋儿这才说道:“姐姐,您太厉害了,我都做好再被赶出去的准备了,没想到您竟然把他们给镇住了。” 坐在椅子上,景月一边脱鞋揉脚一边说:“欺软怕硬的货,这种人,就不该给他们好脸儿!” “对!不该给他们好脸儿!”顿了顿,铁蛋儿又说,“只是可惜了那袋儿银子!” “没什么可惜的,钱本来就是拿来享受的,而且钱这东西,是赚出来的,不是攒出来的,懂么?” “嗯!”铁蛋儿坚定的点了点头。 很快,小二叫人抬进来一个浴桶,加满了热水,景月叫铁蛋儿到门外帮我把风,实则是把他支出去,毕竟是男孩子,她洗澡自然是要背着他的。铁蛋儿也明白怎么回事,揣了两把瓜子,随后出了门。 铁蛋儿出去后,景月插上门,脱了衣服,钻进了浴桶里。 “啊——真是太舒服了!”景月打心底里感叹,因为这是她来到古代最幸福的一刻。 雨只下了一阵,铁蛋儿蹲在客栈的门口,见雨停了,便出了门去溜达。 房间里的景月,身子靠在浴桶边上,将头枕着桶沿儿,慢慢闭上了眼睛。 赶了三天的路,她真的是累坏了,浸在水中,很快便睡了过去。 突然,巨物从天而降,景月吓坏了,身子顿时蜷起,待她看清后,才发现从屋顶掉下来的是个人,而且还是个男人,也不知道咋就这么准,这个人竟然直接砸进了她的浴桶。 男人长的很好看,皮肤白皙,轮廓完美,他眉如墨染,双眸漆黑澄澈,鼻梁挺拔有型,唇如弯弓,唇角微扬。 长的是好看,可这行为……未免也太可气了吧!她这会儿可在洗澡呢!他这突然从屋顶上掉下来,算怎么回事啊! 插了门,竟然从屋顶闯了进来,真他娘的是防不胜防啊! 这个时候出去,无疑会被对方一揽‘芳华’,景月只能将身子蜷在浴桶里,双手捂住胸前身体微侧,尽量保证不被对方看到重要的地方。 男人也是吓了一跳,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掉进一个女人的浴桶里,重点是……他还什么都看到了。 “你……” 时间紧迫,情况危急,不等景月多说,男人直接脱了外衫,将她连头裹住,紧接着抱出了浴桶。 景月不敢挣扎,因为她知道,弄不好自己就会赤身裸体的摔在地上。 男人把怀里的女人放到床上,紧接着拽过被子,将她蒙住,转过身,他手握长剑,准备应对追上来的那些人。 景月正好奇那人要干什么时,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噗通”声,好像是从屋顶又跳下来了什么人。紧接着,外面传来了一阵打斗声。 天啊!这明显是有人在她房间里打架啊,景月心中不禁一阵苦闷,要不要这么倒霉,她这边洗着澡,那边竟然有人闯到她房里厮杀,清白已经不是她最在乎的问题了,她现在更关心的,是她这条小命能不能得以周全! 小心翼翼扒开蒙着自己的衣服和被子,悄悄从缝隙里看外面的情况,这不看还好,一看差点把景月吓晕。 血,全都是血,太他娘的吓人了!这辈子她也没看到过这么血腥、残暴的场面啊! 将头埋在被子里,景月说啥不敢再看,心吓的突突直跳,脑袋一片空白,浑身哆哆嗦嗦,直冒冷汗。 惊恐之余,景月不禁纳闷了,这楼上这么大的动静,客栈的人怎么就不上来管管呢,就算他们没有保安,但最起码也该有人去报官的吧? 怎么可以任由那些人在这里打打杀杀,置客人的生命于不顾啊! 她哪里知道,客栈的掌柜和小二,这会儿其实并不比她好上多少,他们正在楼下猫在柜台里面,吓的双腿打颤,不敢动弹。 刀剑碰撞的声音慢慢变少了,到最后,外面彻底安静了下来。 刚要松口气,突然听到有脚步声由远及近,景月心中顿时又加倍的紧张了起来。 这……这该不会是要来杀她了吧?可为什么杀她?她跟他们又没恩怨! 不对不对,虽没恩怨,可是她见过那个人的脸了,如果是那个人赢了,这会儿他肯定要来杀她灭口的! 怎么办?装瞎么?可那人也不是傻子!咋办!咋办!这一慌,景月身上更抖了。 突然,后背被人拍了两下,景月猛地一抖,正要开口求饶时,却听外面的人淡淡的说:“出来吧!” 那人话音刚落,外面便传来了敲门声。 景月心中暗自庆幸,总算有人来管事儿了,这样她就不用…… 诶诶诶——什么情况,被蒙在衣服和被子里的景月,突然感觉身子一紧,貌似是被人当球抱住了,下一秒,她整个人瞬间腾空而起,晃荡了两下后,身子又被提起了老高。 晃晃悠悠,她听到了一阵瓦片声,突然身子猛然坠下,害的她这小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这感觉,有点像做过山车,虽然过程短,但却甚是惊心动魄。 章节目录 第7章 杀人犯要娶她 第七章杀人犯要娶她 被子里的景月被晃的有点晕,而且蜷成团儿让人抱着走实在不舒服,不过这些还不是她最担心的,她最害怕的,是这个人抓她走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劫财她没有,那人要是劫色,为了保命,她也得忍着,可若那个人的目的是杀她,这可怎么办啊? 转念一想,这个人的目的应该不是杀她,因为如果要杀她,他就不会费劲把她带出来了,刚刚在客栈的时候,他完全可以直接动手的。 既然不是要她的命,那个人又明知赤身裸体的景月身上不可能有钱,那他的目的就只有……劫色了! 想到这儿,景月顿时有种想哭的冲动,凭啥啊,同样是穿越,为啥差别这么大啊,她就没见过哪个穿越剧里的女主角,穿越到古代后被杀人犯给强了的。 要是那个人再给她来个先奸后杀,那她可真就是穿越史上的一朵奇葩了。 景月一边被人当成球似的抱着走,一边在被子里心酸的抹眼泪,不知过了多久,那人突然把她放了下来,随后说道:“衣服和鞋就在旁边,你自己换上吧。” 嗯?什么情况?衣服?他让她穿上衣服? 景月愣住了,片刻后反应过来,这才慢慢掀开被角,此时外面一片漆黑,除了她旁边的浅色衣衫外,其余的什么都看不到。 咦?他人呢?走了? 不管那么多了,先穿上衣服要紧。景月赶忙将旁边的衣衫拿到怀里,寻找内衣内裤。 可是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这两件东西,她猛然清醒,对啊,这是古代,没人穿那玩意儿的。 没办法,景月只好凭着自己的判断,将这些衣服一件件的穿在了身上,可是最后,竟然还剩了一件。 开裆裤?而且看样子裤腿儿也就到她膝盖的位置,这明明就是孩子穿的啊?或许是那个人拿错了吧,这样想着的同时,景月随手将这件‘开裆裤’扔到了一边。 突然,身后有人说话:“怎么还剩一件?” “啊!”景月被吓的尖叫了一声。 转头怒目看向眼前的这个黑影,景月心中冒火:你妹啊!老娘差点被你吓得魂飞魄散! 还有刚才……刚才自己竟然在他眼前穿的衣服!她这以后……哎…… 惊恐、愤怒、羞赧同时涌上心头。 上前两步,那人捡起景月刚刚扔掉的‘开裆裤’,随后又问:“为什么没穿这个?” 瞄了一眼那人手中的‘开裆裤,景月小心问道:’“这个……不是小孩子穿的开裆裤么?我为什么要穿?” 那个人没说话,黑暗中景月看不出他的表情,片刻后,他又说:“跟我走吧。” “跟你走?为什么?”景月心中万般疑惑,他们又不认识,他为什么要让她跟他走,他又打算带她去哪儿? “我看了你的身子,自然要对你负责,你以后……就跟在我身边吧。”那人淡淡道。 男人以为,自己看了这女人的身子,就该对她负责,娶她为妻,然而景月心中却不是这样想的。 被看了身子已经够倒霉了,还要她给他当老婆,那绝对不可能!要知道,这会儿在景月心中,面前的这个人可是杀人犯,她怎么可能给一个杀人犯当老婆呢。 心里这样想,但嘴上景月不敢这么说,这个人可是杀人犯,她得注意语气,万一不小心惹火了他,再被他直接给‘咔嚓’了,那可怎么办! “呃……其实这个事儿,我不太介意的,所以你也不用对我负责,如果可以……”顿了顿,景月又小心说道,“……你直接把我放了就好。” 男人心中又惊又怒,不过语气却很是平静:“被我看了身子,你不介意?” 景月并未察觉到对方的怒意,于是直接回复道:“嗯,我不介意。” 突然,男子抽出长剑,直接架在了景月的脖子上,景月瞬间蒙了,双腿吓得直打颤,脸上也没了血色。 咋还说翻脸就翻脸啊! 紧接着,对面的人冷声道:“原来是个不重名节之人,既然如此,那我还不如直接杀了你,也免得你再去祸害旁人!” 一听这话,景月顿时火了。 “慢着!”她是很害怕,但她却更生气,仗着胆子,景月愤怒道:“你凭什么这么说我!我只是不想嫁给你,怎么就成了不注重名节了?还有,什么叫免得我再去祸害旁人?说的好像我祸害过谁似的,你是看见了还是听说了?还说什么看了我的身子,要对我负责,你明明就是想强抢民女,装什么正人君子啊!” 士可杀不可辱,景月是怕死,可若是死之前被人这样污蔑,那她可不干! 那个人没说话,手中的剑也没动,景月是真害怕,这一刻她倒觉得,自己还不如直接被杀了算了,这种被人拿剑横在脖子上,等待被宣判的滋味,真是挺折磨人的。 为了给自己仗胆,也为了一解心中的怨气和怒气,景月接着又说:“实话告诉你,我就是不想嫁给你这个杀人犯,别说只是被你看了身子,就是被你强占了,我也不会顺从的跟你在一起,”她眼睛一闭,又说,“你也别墨迹了,要杀就杀吧!不过,杀我可以,但别给我乱扣脏帽子!” 本来穿越到这个地方就挺郁闷窝火,活的也挺憋屈,现在又被一个杀人犯掳走,不但侮辱还威胁她,那她干脆破罐子破摔得了,就算死了之后没能穿越回去,至少也算是一种解脱了。 突然,肩头一轻,景月慢慢睁开眼睛,这才发现那个人已经收了长剑。 什么意思?他不杀她了? 景月突然觉得有些好笑,这古代人的脾气还真是奇怪,竟然都吃硬不吃软,客栈老板是,连这个杀人犯也是。非得让她臭骂他们一顿才行。 “你叫什么?”那个人问景月。 一个杀手问她叫什么,她当然不能告诉他实名,眼珠子一转,景月随口回复道:“铁牛!” “你叫铁牛?”那人满是怀疑。 “咋地,不行么?”景月理直气壮。 “行了,你走吧!” 嗯?让她走?景月顿时愣住了,不过下一秒,她立即拔腿就跑。 章节目录 第8章 走了狗屎运 第八章走了狗屎运 看着这个慌张逃离的身影,男人心中说不出来什么感觉,迟疑片刻后,他紧跟着追了上去,不过,这一次他没有现身,只是在暗中观察着。 景月一口气跑了好远,确定那个人没跟上来后,她这才弯下身子大口喘气。 真是倒霉,好不容住进客栈,舒舒服服的泡个澡,却碰到了这种事,她是上辈子炸了宇宙么,老天爷为啥这样对她啊! 气儿喘匀了,景月起身准备回去找铁蛋儿。然而四下漆黑一片,她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找到刚刚那间客栈,正发愁时,不远处突然有一队人举着火把有序的朝她跑来。 这些人穿的衣服有点像衙役,跟她之前在电视上看到的差不多。见他们急匆匆的样子,好像是要去办差,于是景月赶忙给他们让出了路。 看着他们经过,景月心里寻思着,如果他们真的是去办差,那他们要去的地方,会不会就是自己要回的那间客栈啊?因为那家客栈刚刚就发生了命案。 如此一想,景月便决定,不如跟上去碰碰运气了,反正自己现在也找不到路,死马当活马医呗。 还真别说,竟让她给猜着了,景月跟着这些衙役,竟然真的找到了那家客栈。 铁蛋儿当时被景月支出去玩,回来的时候一听景月的房间里杀了人,当时便堆坐在客栈门口开始大哭,而景月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了这一场景。 她本想赶紧上前去叫铁蛋儿,可是一想,客栈里出了杀人案,而且还是在她的房间,她若是这个时候出现,肯定会被留下录口供什么的,弄不好还会被误认为是杀人犯,于是,为了减少麻烦,景月退到一旁,爬上了一棵树,随后用石子朝着坐在客栈门口的铁蛋儿扔去。 被石子砸到的铁蛋儿,抬头四处张望,借着客栈四周的光亮,他看到了树上的景月,以为自己看错了,铁蛋儿还特地揉了揉眼睛,只见对方冲自己做了个“嘘”的手势,随后又朝他摆了摆手招呼他过去。 怀着激动、忐忑的心,铁蛋儿起身,朝着景月走了过去,而景月,也趁着这个功夫,跳下了树。 景月拉着铁蛋儿来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不等她开口,铁蛋儿率先兴奋道:“太好了,你没死,姐姐,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哪就那么容易死了,”景月笑着揉了揉铁蛋儿的头,随后又说,“一会儿你回房间,把我放在衣服里的钱袋儿和手表拿出来,咱俩换个地方住。” 被人当做乞丐施舍的那袋银子让景月拿去付了房费,这会儿她让铁蛋儿回去取的,是临走前张大娘给她拿的那二百文铜钱,现在她跟铁蛋儿就只有这二百文了,实在不能白白扔到客栈里。 “好!”铁蛋儿转身要走,景月赶忙又拉住他,嘱咐道:“小心点儿,最好别被人发现,要是实在被人发现了,你也不能说看到过我,知道么?” “为啥?”铁蛋儿一脸疑惑,紧接着又问,“姐姐,那些人该不会是你杀的吧?” “胡说什么!我要有这本事,还用得着靠卖艺谋生么,我早就去劫富济贫了!”顿了顿,景月又解释道,“我只是不想惹些不必要的麻烦。” “我懂了!”铁蛋儿点了下头,随后跑回了客栈。 过了一会儿,铁蛋儿出来了,东西一样不少全拿了出来,景月戴手表的功夫,铁蛋儿说:“姐姐,你都不知道,咱们那个房间里,死了好多人呢,满地的血,可惨了!” 闻言,景月这才想起屋子里刚才发生的事,心中不禁一阵寒颤,看着面前这个七岁大的小孩儿,景月赶忙俯下身子,道歉说:“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了里面还有尸体了,吓到你了吧?” 铁蛋儿一摆手,平静道:“没有!”不等景月再说什么,铁蛋儿紧接着又问:“姐姐,刚才到底怎么回事啊?你怎么从外面回来了?还有你这衣服是哪儿来的?真好看!” “还说呢,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倒霉,屋顶上突然掉下来一群人,跑到我房间里就开打,”想到自己扒开被子,从缝隙里看到的场景,景月心中一颤,“打完之后,那个人把我掳走了。再后来,给我找了这身衣服,等我换好后,他就让我走了。” “诶?不对啊,姐姐,你的衣服不是在客栈里呢么,你要是出去之后才换的这身衣服,那你……” 那你不就是被光着身子掳走的了? 后面的话,铁蛋儿还没说出口,景月便赶忙打断道:“行了行了,别刨根问底!我怎么说你就怎么听!” “哦,”想了想,铁蛋儿又问,“他就这样让你走了?” “对啊,就这样让我走了!” “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听到铁蛋儿这么说,景月不禁又笑了,她摸了摸铁蛋儿的头,说:“你个小孩子,还知道什么叫‘不可思议’啊!” 闻言,铁蛋儿一本正经的回复道:“姐姐,我虽然没读过书,可还是认识几个字,也知道几个词儿的!”铁蛋儿突然严肃起来,接着又说:“姐姐,你知道么,你能回来可是走了狗屎运呢!” 走运?她没听错吧?她这还叫走运啊! 铁蛋儿朝景月摆了摆手,示意她蹲下,紧接着,他对景月耳语道:“我刚才进去,听到那些当差的说,今晚杀人的人,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杀手——夜寒。” 起身,铁蛋儿恢复了正常语气,又说:“能从他手下活命,姐姐,你想想,你今天是该多走运啊!” 杀手?对啊,她怎么忘了,古代还有这么一种职业呢。 现在一想,能从他手上活命,自己确实是走了狗屎运了,因为她可是看到了那个杀手的脸啊! 躲在暗处的夜寒,听着这两个人的谈话,唇角不禁微微勾起。 …… 简单扎了个丸子头,随后景月带着铁蛋儿又找了几家客栈,虽然这次他们没被人家直接赶出来,但因为身上的钱不够,所以最后他们还是没能住进客栈。 走了一路,景月总觉得下身凉飕飕的,很不自在,也很没安全感,后来她才明白,是自己没穿内裤的事儿。 混到连内裤都穿不起,她也真是醉了,景月发誓,自己一定要挣多多的钱,就算回不去,自己在这儿也要好好的活。 不过今晚,她可能得先跟铁蛋儿睡大街了。 景月不知道,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正有一个人,一直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与此同时,品着她的一言一行。 章节目录 第9章 街头卖艺 第九章街头卖艺 二人冻得瑟瑟发抖,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景月赶忙带着铁蛋儿找地方吃东西。 吃了东西,身上也缓了过来,于是,他们俩开始走街串巷,寻找人多的地方准备卖艺。 进城的时候赶上夜里,景月没看出这里的繁华,现在一看,着实让她开了眼界。 京城就是不一样,房子建的跟艺术品似的,有精致好看的,也有恢宏大气的,街道又宽又平,两侧是热闹的商铺,什么茶楼、酒馆,当铺、作坊,一应俱全。 来来往往的人,一个个满面红光,穿的也是溜光水滑,很明显,他们的生活水平很高。这也再次印证了景月的那句话,生活的好不好,跟朝代无关,而是跟贫富有关! 所以,她还是要赚多多的钱才行! 找了家便宜的成衣店,花了一百五十文铜钱,给铁蛋儿换了身衣服后,两个人又开始继续找地方。 经过一间茶楼时,景月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或许她可以先到茶楼应聘一下,茶楼里有说书的,有唱戏的,而她的这个本事,也刚好在这里发展。 要是能留在这儿,她和铁蛋儿就有了最起码的保障,于是,景月便带着铁蛋儿进了茶楼。 让小二将他们引荐给茶楼的老板后,景月将自己的来意说了一遍,然而对方连演示的机会都不给她,直接叫人把他们赶了出去。 被赶出去的景月,满肚子的火,这什么世道啊,她去帮他们挣钱,他们竟然当她是骗吃骗喝的,还把她给赶了出去,太可气了! 景月不甘心,又找了两家,结果她不仅被赶了出来,还因为自己头发染了个雾霾灰,糟了别人的白眼。 一个个背地里竟然说她是得了什么怪病,好像她听不见一样,着实气坏了景月! 景月不禁在心中愤愤道:一群迂腐、封建、落后的古代人! …… 没办法,景月只好带着铁蛋儿重新去找地方。 地方找好后,景月活动了一下手指,拿出三枚铜钱,摆弄了一阵,待准备好后,景月向铁蛋儿使了个眼色。 铁蛋儿没有铜锣,光靠着嗓子将来来往往的人聚到了一起,景月说了一段开场白,随后开始了表演。 因为没有道具,她只能将这几枚铜钱摆弄来,摆弄去。虽然表演只有二十几分钟,但很明显,围观的人都很喜欢她的表演,表演结束后,他们开始纷纷打赏,不只铜钱,有的人竟然还扔出了银子。 一两银子折合现在的人民币有一千多块,而他们那些人扔的碎银子里,有的差不多二两多,这等于是一下子扔出了两三千块。 景月兴奋、激动,这一刻,她只想说:京城的人,真他娘的有钱啊!还有,她可能是真的要发财啦! 景月连连鞠躬向周围的人道谢,铁蛋儿也一边兴奋的捡银子,一边向周围的人道谢。 人群里,有人喊道:“再来一个!”紧着,其他人也开始起哄,让景月继续。 继续下去,景月还真不知道该表演啥了,因为没有道具,可是面对这些财神爷,她是真舍不得拒绝啊,于是,她向四周扫了一眼,紧接着便又有了主意。 “既然各位财神爷喜欢,那我就再给大家表演一个,不过希望大家能稍微等我一下,让我准备准备。” “好!” “好!” …… 众人纷纷应道。 景月到旁边卖馄饨的铺子借来了一张桌子、两只碗还有一只筷子。 将东西搬到人群中间,放好后,她又走到另一边卖玩具的地方,买了一只布做的小猫,揪下了上面两个桂圆大小的棉球。 再次站回人群中间,景月又开始了表演。 海绵球位移,现代人都看过的魔术,不过在古代,却是个稀罕的表演,从好奇到惊讶,最后在他们的震惊下,景月结束了这个表演。 他们又纷纷开始打赏,这一次,要比上一次给的还多,景月面上强装镇定,可心里却早已激动的要死。 爽!真他娘的爽!真想被他们拿钱砸死!哈哈哈哈……! 原谅她这么没出息吧,因为这些日子,她真的是过得太苦了! 躲在暗处观察的夜寒,同样被景月的魔术惊到了,他没想到,这世间竟然还有手速这么快的人,没错,他看到了,景月的这几个魔术,最关键的地方便是她的手速和灵活度。 武功高强的他,勉强才能看出这其中的门道,而那些市井的小老百姓,自然是找不出其中的破绽。 震惊的同时,夜寒还被景月的爱财吸引了,不知道为什么,旁人爱财他会觉得很庸俗,可这丫头爱财,他却觉得……很可爱。 那些观众还要景月继续表演,可条件实在有限,于是景月跟他们说,想要看表演的,明天这个时间,还是这个地方,她会为他们准备更精彩的表演。 有的人很失望,不过也有人说,明天更好,这样就可以带着家人一起来看了,他们散了,景月拿出一块儿碎银子,连带着桌子和碗一并送还给了卖混沌的老板。 老板高兴坏了,还说,明天想用什么,到他那里随便拿就是。 当然,景月这么做,图的就是以后能有个方便。 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景月和铁蛋儿这才开始数钱,她俩一边数一边傻笑,到最后,不仅笑的合不上嘴,连口水都要笑出来了。 银子六十五两,铜钱八百七十三文,景月已经算不出这等于多少人民币了,现在的她,只知道靠在墙根儿傻呵呵的笑,而铁蛋儿,竟然哭了。 景月吓了一跳,赶忙问铁蛋儿:“你哭啥?” “从小到大,我从没见过这么多钱!姐姐,你太厉害了!” 景月伸手给铁蛋儿擦了泪,随后笑着说:“傻样儿,我们的好日子才刚开始,以后有的是福享呢!”畅想未来,景月又说,“铁蛋儿,你放心,等在京城立了脚,我就把张大爷、张大娘还有你的家人都接到京城来!” “真的么?” 看着傻乎乎的铁蛋儿,景月回复道:“当然!”拿过银子,查出来五十两,揣进怀里,这是她留出来准备做道具的,拿着剩下的钱,景月对铁蛋儿说:“走,姐带你去喝酒吃肉!” 闻言,铁蛋儿认真的回复道:“姐姐,我不会喝酒!” 景月笑了,没办法,文化差异啊。 章节目录 第10章 卖身葬父 第十章卖身葬父 “傻小子,我只是想表达一种心情,并不是真的要带你去喝酒。”景月解释道。 “哦,这是你们那个地方的方言么?”铁蛋儿认真的问。 “呃……算是吧!” 暗处的夜寒,心中不禁一阵疑惑,他一直以为,这两个人是亲姐弟,不仅因为那孩子一个劲儿的叫那丫头姐姐,还因为他们的名字,一个叫铁蛋儿,一个叫铁牛。 可是现在一听,他们俩却不是亲姐弟,甚至,他们俩还不是一个地方的,如此一来,夜寒对这个自称是铁牛的人,又多了份好奇。 她到底来自哪里?她的头发怎么会是这个颜色?这个女人,怎么又会把亵裤叫成开裆裤?还有,她真的是叫铁牛么? …… 景月带着铁蛋儿在街上走着,正研究着该去吃点啥时,突然发现不远处的墙边跪了一个女人。离老远便看到那女人在向过路的人磕头并求着什么,然而经过的人,却都没有理睬她。 不知不觉,景月和铁蛋儿走到了那女人跟前,她仔细打量了一番,跪着的这个人,貌似还是个不大的姑娘。 仔细一听,才知道这姑娘是准备卖身葬父的,诶?卖身葬父?好熟悉的桥段啊,不过,这人会不会是骗子呀? 景月会这么想,是因为她这个从现代穿越过来的人,实在是受了太多现代骗子的坑害,可她转念一想,这姑娘若真的是要卖身葬父,那她还真是罪过了! 这姑娘长得很丑,跟现代的如花有得一拼。就算是大户人家选丫鬟,也都是有着标准的,所以这姑娘在这儿卖身,才迟迟无人肯买。 那姑娘见景月正看着她,直接跪着挪到她的跟前,伸手抓住了她的衣裙。 景月吓了一跳,一边往后躲一边冲那姑娘说道:“诶诶诶……你干啥?!” 那姑娘没撒手,跟着景月又挪动了几步,随后哭着说:“求求您买了我吧,粗活、细活我都会做,只要十两银子,只要您能帮我葬了我的父亲,我就一辈子给您当牛做马!” 那姑娘跪在景月跟前,拽着她的衣裙哭喊,景月除了有些慌,还觉得很尴尬,在古代这或许不算什么,可在现代,这场景却是相当少见的。 被人这样对待,景月实在招架不住啊! 景月伸手去扶那姑娘,与此同时,说道:“你先起来,有话好好说。” “大善人,您这是答应了要买了我,要帮我葬父了啊!” “姑娘……” 景月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那姑娘紧接着后退两步,随后“咚”“咚”“咚”给她磕了三个响头。磕完了头,那姑娘眼含热泪,感激的看向景月,大声喊道:“谢谢恩人!谢谢恩人!” 景月有些懵,突然感觉自己像被人讹了一样!铁蛋儿在一旁拉了拉她的衣袖,随后小声说道:“姐姐,她太可怜了,要不我们就买了她,帮她葬了她爹吧?” 于是,景月拿出了十两银子,但为了保证自己遇到的这个不是骗子,景月特地跟着那姑娘,去棺材铺买了棺材,又在那里雇了几个人,然后来到了城外不远处的树林里。 那姑娘父亲的尸体,这会儿正躺在城外的那片树林里,虽然天气不热,但因为人死了太久,尸体已经有些发臭了。 在现代的时候,景月从来没看过人的尸体,昨天晚上是第一次,今天这个是第二次。 因为这尸体的腐臭味,再加上景月心里的极度恐慌与抗拒,让她瞬间反胃,紧接着便吐了出来。 那姑娘跪在她父亲身旁哭着,说着什么让父亲今天才得以下葬,女儿不孝的话。铁蛋儿则在一旁帮着景月拍打后背,让她好受些。那些雇来抬尸体的人站在一旁,开始小声的合计着。 待景月感觉胃里平复一些后,回身这才注意到,雇来抬尸体的那几个人正在为难那姑娘。她听了一下,意思是说,这尸体腐臭难闻,要他们把尸体抬进棺材,必须得加钱。 十两银子,六两买了棺材,剩下四两也平分给他们这四个人。这姑娘早已身无分文,她哪里还能满足的了他们的要求,给他们加钱。 棺材买了,父亲却还是迟迟下不了葬,那姑娘急得够呛,哭的这叫一个可怜,然而那四个大汉却无一有所动容。 这样的场景,让景月不禁觉得心寒,与此同时,也让她彻底看到了人心丑陋的一面。 这姑娘如此可怜,被逼到要靠卖了自己来安葬她的父亲,可这些人,却还要在这关头为难她,这就是丑陋的人心啊! 景月走上前,问:“你们要加多少?” 那几个人互相看了看,随后其中一个答道:“一人再多加一两!” 景月冷哼一声,这些人还真是会做生意,竟然直接翻了一倍的工钱! 没办法,人死为大,而且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她肯定不能不管。 怀里的五十两不能动,那是她用来置办魔术道具的,之前给了那姑娘十两,现在她手上能用的,就只有剩下的五两银子和八百多文铜钱了。 景月从这些银子里,拿出四两,扔给了那些人后,说:“干活儿吧!” 那些人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开始忙活。 那姑娘,再次被景月的行为打动了,她赶忙跑到景月跟前,又一次向她磕头道谢。 景月理解她的心情,只是她现在真的没力气去扶她。昨天晚上本就没休息好,刚才又吐了好一阵,现在她不仅头晕脑胀,而且胃里还很难受,四肢无力,实在提不起劲儿。 景月让铁蛋儿去把那姑娘扶起来,而她自己,则走到了一块巨石旁,慢慢坐了下来。 待一切都忙完了,那姑娘来到景月跟前,“噗通”一声又跪下了。 景月是真接受不了这个,这会儿她已经缓的差不多了,于是起身亲自去扶那姑娘,与此同时,说道:“有事儿说事儿,别动不动就下跪磕头!” “是!”那姑娘应了一声,随后起身看向景月,接着又说,“父亲的后事已经办完了,从今以后,大秀就跟在主子身边,给主子当牛做马了!” 章节目录 第11章 收下大秀 第十一章收下大秀 一声‘主子’叫的景月浑身难受。 “不是……你不用给我当牛做马,你愿意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我虽然给你拿了钱,但目的只是帮你,不是买你。” 虽说有人伺候很好,可是景月却还没准备好现在就收丫鬟,而且这个叫大秀的,她给她钱帮她葬父,纯属是好心,如果让她就此留在自己身边,给自己当下人,景月心里还挺不安的。 总觉得这样有种趁火打劫的味道。 景月把话说的很明白,也把她自己现在的状况说清了,可大秀却还是执意要留下来报恩,还说,就算每天吃糠咽菜,她也要留在景月的身边伺候她,就算吃不上饭,饿死了,她也要守在景月身边,寸步不离。 大秀的话,让景月听的浑身直起鸡皮疙瘩,肉麻的同时不禁还让她觉得有些瘆人,饿死了还守在她身边,那得多吓人啊! 行吧,留下来就留下来吧,不就是多口人吃饭么,照现在这形势,景月觉得自己还是养得起他们的。 而且在这个朝代,自己很多东西都不太懂,或许留下大秀,对她来说会有很大帮助。 回到城里,已经过了午时,景月和铁蛋儿都饿了,大秀就更不用说了。 酒肉今天恐怕是没有了,因为多余的钱差不多都让景月拿去给大秀葬父了,没办法,三个人只能找个面摊儿,随便的吃一口了。 吃完饭,景月拿着手上剩下的钱,问大秀:“去掉刚才的饭钱,这里还剩一两银子,外加八百二十三文铜钱,这个够我们晚上找地方睡觉的么?” “肯定够啊!”大秀坚定的点了点头。 景月有些惊讶,这里是京城,消费水平很高,之前她问过的几个客栈,最少也要二两银子一间客房,而且不讲价。可她现在只有一两银子和八百多文铜钱,这……怎么够啊? 不过既然大秀说够,那他们就听她的安排好了。于是,景月和铁蛋儿跟着大秀兜兜转转,走了大约一个小时,来到了一间名为大福客栈的门前。 进门前,大秀对景月说:“这家客栈一共有四个价位的客房,分别是三十文、二百文、五百文还有一两银子的,三十文的是二十人的通铺,什么人都有,不太适合您住,二百文以上的,都是单独房间,虽然环境差了点,不过也还好,可以住人。” 一听这个,景月瞬间惊呆了,紧接着她便把那些钱都交给了大秀,说:“你看着安排吧,以后生活上的事儿,就都靠你了!等这些钱花没了,你再找我要!” 闻言,大秀心中顿时涌上一股暖流,她眼中含泪,问景月:“您……信我?” 她们才刚认识,景月就敢把钱交给她保管,这足以证明,景月是多么的信任她,被恩人这样信任,大秀怎么可能不感动。 “信!”景月冲大秀坚定的点了点头。 大秀的表现景月一直看在眼里,她愿意卖身葬父,足以看出她是个足够孝心的人,单凭这一点,景月也愿意去相信她。 要了个五百文的房间,随后三人跟着小二来到了后院儿,进了屋子,景月不禁皱起了眉。 一分钱一分货,昨天晚上的那个房间,虽然也不算贵,但最起码干净,没有味道,可这个…… 她这个人,倒不是有多干净,但是这样的地方,她还真是没办法住下去。 看到景月皱眉,大秀赶忙说道:“没事儿,奴婢一会儿打扫一下就好了。” “这……能打扫出来么?”顿了顿,景月又说,“要不咱们换那个一两银子的吧?” “一两银子的客房也是这样的,不过就是比这里宽敞了一些而已。主子放心,奴婢保证给您打扫得干干净净,没有半点味道!”大秀指了指他们来时的方向,又说,“咱们来的那条街,一会儿就有夜市了,您和铁蛋儿出去溜达一圈,等您回来,房间就打扫好了!” “那好吧!”想到大秀刚才对自己的称呼,景月又说,“你以后别叫我主子了,我听着不舒服。” “那奴婢叫您小姐?” “别别别,这个词儿我听着更难受!”想了想,景月问大秀,“你今年多大了?” “十六!” “那好,你以后就跟铁蛋儿一样,叫我姐姐得了,还有,你也别自称什么奴婢,我也不爱听,你就直接说‘我’吧。” “这……不太好吧?”大秀有些犹豫。 “没事儿,就按我说的办!”转身要走,突然想到自己一天没穿内裤,景月走到大秀跟前,随后小声问她,“你会做内裤么?” “内……裤?”大秀一脸懵相。 景月想了想,或许在古代,她们不叫这个,于是她又跟大秀形容道:“就是女人里面穿的,贴身的那个小裤裤!” 大秀恍然大悟,随后小声问景月:“您说的是亵裤吧?” 景月顿时恍然大悟,对啊,古代人的内裤叫‘亵裤’! 景月连连点头,大秀笑了,随后对景月小声说道:“放心,奴婢……不是不是,是我,我什么都会做,姐姐想要什么,尽管开口就是!” 大秀的话让景月又是一阵惊讶,她还以为大秀卖身时说的那番话,是满口胡邹的呢,既然这样,那她就多买点布料回来,让大秀给他们三个,都做几身衣服! 离开了客栈,景月带着铁蛋儿顺着大秀指的方向,找到了夜市,买衣服是次要的,她主要是为了过来置办魔术用的道具。 摊子这会儿才出,转着转着,天便全黑了,夜市也开始热闹起来。 复杂、庞大的道具景月一时半会儿肯定做不出,而且有些需要现代科技、现代材料才能去完成的,她也只能日后慢慢琢磨,眼前,她只能先紧着一些简单的魔术下手。 虽然简单,但在这个朝代,却也都是新鲜的,只是古代条件有限,景月没能找到东西可以代替橡皮筋,这样魔术表演就受到了很大的限制。 看到了一块磁铁,他们这里叫吸铁石,但因为效果不太好,景月最后也没买。 买了五根筷子粗细的玉簪,这是景月打算用来完成纸切筷子那个魔术的,古代没有塑料筷子,她就只能用这种易折且很脆的玉簪代替了。 虽然是玉簪,但质地却很一般,所以价格也不算太贵,不过想到一次魔术就要报废掉一根玉簪,景月还是忍不住要心疼一番。 章节目录 第12章 原来这是亵裤 第十二章原来这是亵裤 另外,景月还特地买了专门存放道具的木箱,提着有点沉,跟专业的魔术箱肯定没法比,但也只能凑合用了。 不知不觉已经快九点钟了,回到了客栈,看到眼前的这个房间,景月顿时愣住了,大秀竟然真把这里收拾的干干净净,而且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儿。 景月原本不爱香,但想到屋子里之前的味道,她不禁觉得,香还真是个好东西! 将买来的布料和做衣服的工具都交给大秀后,大秀开始忙活起来。铁蛋儿困了,回到客栈就上床睡了,而景月则开始专心的做起了道具。 可以制作的道具景月都完成的差不多了,也都实验了一遍,有问题的又进行了更改,没问题的则直接装箱。 等景月忙完后,她回头去看大秀,那丫头竟然已经做好了一件裙子,景月走过去,拿起来不禁赞叹道:“你也太厉害了吧,这么快就做好了一件裙子!” 大秀微微一笑,随后从另一边的布料下拿出了一条‘开裆裤’,递给景月的同时小声说道:“您要的亵裤。” 景月顿时懵了,不是……这东西怎么这么眼熟呢?还有,这不是开裆裤么,怎么会是古代女人里面穿的亵裤? “呃……你是不是搞错了,我要的是女人下身,‘最里面’穿着的那条裤子!” 景月以为是自己解释错了,于是又特地向大秀描述了一遍。 大秀笑了,回头确定铁蛋儿睡着后,这才小声又说:“这就是女人‘最里面’穿的啊。” “可这……明明就是开档裤的啊?” 该罩住的没罩住,穿这东西,景月不明白还有啥用? 大秀一阵脸红,但嘴上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女人都是穿着这样的亵裤啊,她反倒还疑惑了,为什么景月会把这个叫成‘开裆裤’? 躺在房顶上的某人也是一阵疑惑,连他这个大男人都知道的东西,为什么那丫头却不懂?她,到底是什么人? 说不明白,景月只好拿来一张纸,一边用毛笔画图一边跟大秀描述她要的东西,虽然不理解,但大秀却也听懂了,于是,大秀按照景月的要求,又重新为她做了内裤。 看着被仍在一边的亵裤,景月突然想起了昨晚的事。 那个杀手,掳走她后,给她弄来了一堆衣服,而她最后却漏穿了亵裤,还傻呵呵的在他面前把‘亵裤’叫成了‘开裆裤’,现在想来,她这脸,简直要丢到姥姥家了。 为了以后不再丢脸,景月特地问了大秀她们这里女人穿着的学问,从里到外,她这才认了个清。 原来她们贴身穿着的叫亵衣亵裤,亵衣亵裤外面穿的是中衣,然后是衣裙,最后,外面还要套上个外衫。 而夏天和冬天的区别,则在衣裙上,夏天衣裙只有一层轻薄的面料,而冬天则是加厚续了棉花的。 景月转头去看大秀为她做的那条裙子,拿起来往身上一比,她不禁一阵欣喜,好看,真好看! 大秀见景月喜欢,紧接着说道:“去试试吧,哪里不合适,我再帮您改!” “好!”景月应了一声,随后拿着这件长裙走到了屏风后面。 景月这边刚脱下外衫,屋顶突然传来一阵瓦片的响动,她瞬间一惊,紧接着绕过屏风对大秀说:“屋顶有动静!” “您在屋子里别动,我先出去看看!”大秀放下手中的活儿,开门出了屋子。 景月虽然胆小,但却做不出让大秀独自面对危险的事,紧跟着大秀,景月也一同出了屋子。 二人来到院中四周看了一圈,什么都没有,大秀猜测说:“可能是猫吧!” 昨晚刚有一个杀手从屋顶掉进了景月的浴桶里,今晚又来这么一出,她心里自然不安。 想起铁蛋儿说过的话,景月不禁又想,该不会是那个杀手后悔了,要回来杀她灭口了吧? 心里突突的跳,手不知不觉攥成了拳,景月又朝四周巡视了一圈儿,可四周黑乎乎的,还是什么都看不到。 “姐姐,我们进去吧!”大秀提醒道,景月微微点头,随后二人一同回了屋子。 景月肯定没心情去试衣服了,倒是大秀,没当回事儿,继续认真的干活。 眼睛看着大秀,景月的心思却飘到了别处:刚才屋顶上的动静到底是不是人弄出来的,如果是人,那又是谁,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大秀抬头看了景月一眼,随后小心问道:“姐姐,你的头发为什么是这个颜色啊?还有,你为什么梳成道姑的样子?” “颜色是我用染料染的,至于样式……”景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丸子头,随后笑道,“我不会梳你们这里的发式,所以就随便把头发挽在了头顶,原来你们这儿,这样梳头发的是道姑啊!” 大秀满面疑惑,紧接着问:“您不是我们大琻国的人?” 大琻国是他们这个国家的名字,景月早在张大爷家时就听说过,在大琻国周边,还有西奎、赤苒、南洲、舍宁、大舜…… 南洲是这块土地上最大的国家,而大琻国只能排在第二位。 景月微微一笑,回复大秀说:“我不仅不是你们大琻国的人,确切的说,我就不是你们这个时空的人。” 大秀更加疑惑了,景月不再多做解释,反正说多了,大秀也不一定能懂,懂了也不一定能信,她一个现代人都无法理解的穿越经历,大秀一个古代人,又怎么可能明白呢。 “别想了,等以后有时间我再慢慢跟你解释,”景月看了看手表,又说,“快十二点了,咱俩也睡吧!” “十二点?”大秀又是一脸懵相。 景月掰着手指算了一下,随后解释道:“就是快子正了。” 十二个时辰景月早就会背,跟张家老两口生活的那几日,她又知道了时辰分为初和正,半夜十一点到凌晨一点是子时,而半夜十一点则是子初,半夜十二点便是子正。 大秀点了点头,随后收拾了桌子上的东西。 景月上了床,穿着一身中衣正准备睡下,却发现大秀在地上正铺席子,不用想也知道,这丫头是要打地铺。 这要是在现代的楼房,家家都是地暖,景月也就不说什么了,可这是在古代,大秀要睡的地上又凉又潮,她咋忍心让大秀去睡! “大秀!上床睡!”景月说道。 章节目录 第13章 女神和女汉子 第十三章女神和女汉子 大秀一愣,随后赶忙说道:“不行不行,我是下人,怎么能跟你们一起睡床上呢,而且那床本就不大,我要再睡上去,您和铁蛋儿就翻不了身了,我还是睡地上吧,地上也挺好的!” “好啥啊,地上又凉又潮,”景月往里挪了挪,随后又说,“赶紧上来!”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您是主子,我是下人,您待我好,那是您善良、仁慈,但我自己不能没了分寸!” 景月又劝了大秀好久,可大秀这轴劲儿一上来,她还真是拿她没辙,无奈下,景月跟她说:“你要是听我的话,就乖乖上来睡觉,要是不听,你明天就收拾东西走吧!” 景月这话当然不是真心的,不过是为了逼大秀上来睡觉罢了,没想到话一出,那丫头竟然直接哭了,噗通一声跪在了景月面前。 景月吓了一跳,赶忙下地去扶大秀。 “你咋又跪,赶紧起来!” “我不起,除非您答应我,不赶我走!” 景月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后哄大秀说:“不赶你走!不赶你走!你这么能干,我咋可能舍得赶你走啊,我刚才那么说,就是想让你跟我上床睡,这地上又凉又潮,你要是生病了,我还得花钱给你请大夫,我不是心疼钱么!” 说完,景月故意冲大秀挑了挑眉,大秀笑了,说:“您才不是心疼钱,您是心疼我吧?” 景月一阵尴尬,哎——这古代人真没意思,原本想开个玩笑逗逗她,结果被她直言戳破,话虽如此,可被她这么说出来,也太肉麻了吧,听得景月身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躺在屋顶上的某人,唇角不禁微微勾起,两个丫头的话,他听的一清二楚,再加上白日里景月的所作所为,他在心中对她的为人自然有了定论。 这姑娘真心不错,机灵、可爱、正直、善良,还好自己昨晚没杀了她,否则还真是可惜了。 只是头发的颜色奇怪了点儿,不过虽然奇怪,却也挺好看的。 想到景月对自己来历的描述,夜寒的神情突然严肃起来。 这丫头到底什么来头?什么叫不是他们这个时空的人? …… 第二天,大秀早早就起来了,等景月醒来的时候,大秀不仅帮她打好了洗脸水,而且还备好了早饭。 景月让大秀为她梳了个她们这里女人的发式,再配上大秀昨晚亲手做的那条裙子,景月整个人瞬间变了样儿。 照着镜子,景月不禁感叹,原来她还可以这么漂亮,真不知道是人衬托了衣裳,还是装扮捧了人。 转头去看大秀,景月心中突然有些不忍,大秀只比她小了两岁,若放到现代,也不过还是个高中生而已,可在这儿,她却要帮自己忙前忙后,做着这些事情。 被大秀这样伺候,身为现代人的景月,心里多少有些不太适应。然而再一想,既然老天爷让她穿越到了这个地方,她就应该尽快的融入到这里,适应这里的一切。 大家都有各自的分工,包括铁蛋儿也是一样。 如此一想,景月心里便好受了些,那就让铁蛋儿当自己的小助理,大秀来做自己的‘贤内助’,而自己,则负责卖力赚钱,给他们更好地生活吧! 呃……景月不禁在想,她是不是把自己逼成了女汉子啊? 不行不行,人家走的可是女神路线,对,女神! 趁着时间还早,景月带着铁蛋儿彩排了一下今天要表演的魔术,而一旁的大秀,则是看的目瞪口呆。 彩排结束后,大秀一脸惊讶的问景月:“姐姐,您该不会……是从天上来的神仙吧?” “啥?”景月猜到大秀会惊讶,但却没想到她会冒出这么一句话。 大秀一脸认真的说:“您那么善良,还会法术,不是天上来的神仙,又是什么呢?” 闻言,景月不禁捧腹大笑,她越看大秀越觉得可爱,这丫头,还真是傻的可爱,天上来的神仙,亏她想得出来! 笑的差不多了,景月抬头去看大秀和铁蛋儿,这一抬头她才发现,他们俩正一脸严肃的看着她。 这回换成景月发懵了,什么情况?自己刚刚该不会是被当成了精神病吧? 咽了下口水,随后景月郑重向那二人解释道:“我不是神仙,我只是普普通通的人,我刚才的那个,叫魔术,就是你们俗称的戏法儿,所有你们看到的,都不过是我在极短时间内,制造出来的幻像,也可以叫障眼法,明白么?” 铁蛋儿大声回道:“明白!” “你明白什么了?”景月问。 “你不是神仙,你是人!”铁蛋儿一脸坚定的回复道。 这孩子……好吧,他的话虽然和主题没关,但却也没啥毛病。景月转头再看大秀,见她还是一脸懵相,接着又说:“别急,以后慢慢你就明白了。” 景月给大秀留下了五两银子,让她再续两晚的住宿钱,随后她提着魔术箱,带着铁蛋儿出了门。 …… 意想不到的是,他们昨天表演的地方,此刻竟然已经有人等着了,看到景月来了,那些人一阵兴奋。 很明显,景月昨天表演的效果很不错,这要搁现代,这些人应该算是她的粉丝了!想到这儿,景月心中不禁一阵窃喜。 馄饨摊儿的老板主动给他们搬来了桌子,景月在这边准备着,铁蛋儿则在另一边开始敲响铜锣招揽观众,很快,里里外外便围了好多的人。 看着这些财神爷,景月心中狂喜,发了发了,这回是真的要发了! 哎——其实想想,挺可悲的,自己在现代的时候,虽没有视金钱如粪土的清高,但却也没像现在这样财迷,都是生活,是生活硬生生把她逼成了这样啊! 今天的表演,差不多有半个小时,而他们的赏钱,也再一次超出了景月的预料,银子和铜钱瞬间铺满了铜锣。 高兴自然少不了,但高兴的同时,景月却也发起了愁,因为演出结束后,很多人说,明天还会来看她的表演,而且要她再多变几个戏法儿瞧瞧。 明天的表演景月早就已经准备好了,而她担心的则是后天,大后天,还有大大后天…… 且不说这是在古代,条件不允许,就算是在条件允许的现代,这种表演方式也绝对不可能长久。 章节目录 第14章 死神在背后 第十四章死神在背后 观众散了,收了自己的东西后,景月转身去给馄饨摊的老板送桌子,同样,这一次她又给了那老板一两银子。 那老板高兴坏了,问景月明天还来不来,景月只告诉他明天肯定还会来,但却没说,后天和大后天,就不一定了。 回去的路上,景月一直在想解决办法,同时也在计划着未来。 一种魔术不能在一个地方重复表演,而且,她还需要时间和金钱,去研究新的魔术、制作新的魔术道具。 面对眼前的问题,景月边走边想对策,想着想着,她突然灵光一闪。 京城这么大,自己完全可以将这种魔术,挪到不同的地方,分别再表演一回啊!这不就是所谓的巡回表演嘛! 这样一来,自己就有了充足的时间和金钱,去研究新的魔术,制作新的道具了。 而在研究出新的魔术后,自己便可以在京城,再次来个巡回表演。 只是这样一来,难免会让有些观众失望,同时,收入可能也会有所起伏。 不过再一想,自己完全可以把这个当成饥饿营销的手段啊,如果天天都能看到,想看就能看到,那些人便不会珍惜欣赏魔术的机会,如果是一个月才有机会看上一次,那场面,那效果,可想而知。 …… 回到客栈,三个人一起把今天的收获清点了一下,二百一十三两银子,三千七百八十九文铜钱,这数目,着实又让他们激动了一回。 银子有点多,而且还挺重,在大秀的提议下,景月将其中二百两换做了银票。 大秀虽然不聪明,但在生活上却很有经验,很多生活上的琐事在她的安排下都变得很有条理。景月突然觉得,她和大秀的相遇,不仅是大秀的幸运,还是她的幸运。 二百两换了银票,景月贴身收在了前襟儿里,将剩下的钱简单分配了一下后,他们开始商量着去吃午饭。 有钱了,自然要吃些好的,于是,景月带着他们来到了一家像样的饭馆儿。 小二笑呵呵的招待他们坐下,随后问他们要吃什么。这是景月来到古代第一次开荤,自然要吃些好的,什么鸡鸭鱼肉,算是被她点全了。 点好菜,景月一回头,刚巧迎上一个熟悉的目光。就这一眼,差点没把她吓得背过气去。 是他,是那个从屋顶掉进她的浴桶里,后来又把她掳走的杀手! 是他,是那个将剑横在她的脖子上,差点要了她命的人! 景月立马收回目光,假装没认出夜寒,随即垂下眸子,去看自己攥紧了的双手。 见景月如此,夜寒不禁唇角微勾,这丫头,有意思。 夜寒假装没认出景月,抬起头,开始环视四周。 景月面上平静如水,可是心里却乱如跑马,铁蛋儿不明情况,傻呵呵的冲着景月问道:“姐姐!姐姐!咱们明天去吃么啊?”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今天的还没吃到嘴,就已经开始惦记明天的伙食了。 景月微微抬眸,扫了一眼刚刚进门的那个杀手,见那杀手正看向别处,她赶忙小声提醒铁蛋儿:“先别说话!” “姐姐,你咋了?” 铁蛋儿话音刚落,那杀手转头便朝景月走了过来,见状,景月脑袋顿时嗡的一下,心跳加快的同时,她开始浑身冒起冷汗。 选了景月身后的那张桌子,夜寒走过去,与景月背对坐下。 他这一坐,景月更慌了,后背一个劲儿的冒凉风,身上的汗毛也都竖了起来,啥意思?他这是啥意思啊! 这杀手,明明知道她是谁,也知道她认出了他,可他却没有直接拔剑杀了她。不杀她也就算了,还假装若无其事的坐到她后面,他这到底是啥意思啊! 故意折磨她么?想在精神上摧残她?自己跟他貌似没这么大的仇吧! “姐姐!”铁蛋儿大声叫景月。 “啊?”可能是心里太慌、精神太紧绷了,景月这会儿嗓子有些沙哑。 “你咋了?哪儿不舒服么?”不只铁蛋儿,大秀这会儿也是一脸担忧的看着景月。 “我没事,”转头看了一眼后厨方向,景月又说,“他们家上菜太慢,要不咱们换个地方吧?” 景月这边刚说完,那边小二便端上来了两个菜,这脸打得…… 菜上了,那就吃吧,铁蛋儿像只小饿狼,闷着头就是一个吃,大秀却好像有什么心事,眉心紧锁,吃饭的时候也只捡素菜吃。 原本想着今天可以放松的大吃一顿,却不成想,竟出了这事儿,于景月而言,此刻与她背对而坐的,根本就是死神啊! 景月被吓得浑身直冒着冷汗,僵硬的坐在那里,始终不敢去动筷子。 大秀吃了两口,见景月不动筷子,问:“姐姐,你咋不吃饭?” 想到自己身后坐着的人,和他可能要做的事,景月咬牙咽了下口水,深吸口气后,她强作镇定,微哑着嗓音对大秀说:“我突然想吃街尾那家的馄饨了,你帮我去买一碗,端过来吧!” “好!”大秀点头应道,随后起身离开了饭馆儿。 紧接着,景月又拿出一两银子,递向铁蛋儿的同时,说:“铁蛋儿!你先别吃了,去帮姐姐买点话梅。” “好!”铁蛋儿立马放下筷子,拿了银子一溜烟的跑出了饭馆儿。 单纯、朴实的人就是好,让他们帮忙去做什么,没二话,他们直接就去做了。 支走他们后,景月微微侧头,仗着胆子,低声问与她背对而坐的夜寒:“你是来杀我的么?” “不是。”夜寒平静的回复道。 闻言,景月心中稍稍松了口气,紧接着,她又问道:“那……那你会杀我么?” “不会。”夜寒语气依旧平淡。 景月心中暗自欣喜,不过下一秒,她便又追问道:“你说话算数么?” “算。” 虽然夜寒这么说了,可是景月心里却还是很不踏实,不过转念一想,人家是杀手,若真想要自己的命,自己就算想再多也还是逃不掉,胡思乱想只能给自己平白添了烦恼,既然如此,倒不如潇洒一时是一时了。 可再一想,自己身边还有大秀和铁蛋儿呢,于是,景月又低声说道:“大秀和铁蛋儿不知道你的身份,所以……所以就算你后悔了,想要杀人灭口,杀我一个就行,别去伤她们。” 章节目录 第15章 他信她 第十五章他信她 夜寒心头微动,片刻后,他开口问景月:“你叫什么?”顿了顿,他又补充道,“我要听真话。” 景月肯定不想告诉一个杀手自己叫什么,但她又不敢再撒谎骗他,正为难的时候,铁蛋儿突然跑了回来,于是,景月借故避开了夜寒的问题,而夜寒,也没在铁蛋儿面前,继续追问下去。 吃完饭,铁蛋儿直接出去玩儿了,景月和大秀一同回了客栈,大秀继续去做她的针线活儿,而景月则又开始研究起了她的魔术。 大秀抬头看了景月两回,每次都是欲言又止,吃饭的时候景月就发现了大秀的异常,这会儿她又这样,景月实在忍不住了,于是就直接问她:“大秀,你是有事要跟我说吧?” “我……”放下手中的活儿,大秀起身走到景月跟前,低声说道,“我想求您一件事。” “什么事?”景月问道。 “我想跟您借几个铜钱,去买些纸钱和供果。” 闻言,景月问:“你要去祭拜你父亲?” “嗯。”大秀点头应道。 看到大秀如此孝心,景月是真心感动,而且她那里明明有钱,却还特地来跟她说,可见这丫头做事很有原则,也很守本分的。 “别说什么借不借的,需要什么,你尽管去买,钱花没了,随时找我来要!” 大秀听得心头一暖,鼻尖一酸,紧接着眼泪便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为了表达感激之情,她“噗通”一声,又跪在了景月面前。 帮她葬父,又收留了她,不仅供她吃喝,还这样善待她,大秀心里怎么能不感激,不感恩。 …… 屋子里有些潮,大秀走后景月顺手把门打开,准备通风,开了门后,景月又坐了回去,继续低头制作她的新道具。 过了好一会儿,新道具才制作完,景月感觉脖子酸的厉害,于是她站起身子,准备好好活动一下。 然而就在转头的一瞬间,她发现门板旁正靠着一个人。 那人双臂交叉盘在胸前,一只手里还提着长剑,他表情冷冷的、淡淡的,清澈明亮的双眼,平静的看向景月,阳光洒在他清俊的侧颜上,看着甚是潇洒、惬意、舒服。 画面虽美,可景月却被吓的直接闪了脖子,他……他竟然跟到这儿来了! 景月疼的“哎呀”了一声,紧接着,她无力的瘫坐到了椅子上。 这人怎么还阴魂不散了?他到底要干啥啊! 这一刻的景月,已经不只是忐忑不安了,她还很愤怒,很烦乱,干什么啊,精神虐待么?她觉得自己都快被逼疯了。 夜寒心中觉得好笑,不过表面上,他却没有半点表情。慢慢走到景月身旁,把手中的长剑放到桌子上后,夜寒将手朝着景月伸了过去。 见夜寒把手伸向自己,景月梗着脖子,下意识往后一躲,与此同时,惊慌的问:“你干啥?!” 夜寒没说话,脸上也没多余的表情,伸手抓住景月的手臂往自己身前一带,随后,他两只手按住景月的头,迅速一扭,“咯嘣”一声,景月的头直接被夜寒扭了个脆响。 “啊!!!”随着那声脆响,景月尖叫了一声。不过尖叫过后,她发现自己的脖子竟然好了。 夜寒走到景月对面坐了下来,随后平声问道:“有那么疼么?” 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景月刚刚的叫声真的是太大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屋里刚才杀人了呢。 景月自然听出了夜寒的意思,她尴尬的吞了下口水,随后小声回复他说:“我以为……以为你刚刚是要扭断我的脖子呢。” 电视里不都是这么演的么,握住对方的头,轻轻一扭,“咯嘣”一下,对方就死了。 闻言,夜寒唇角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笑意稍纵即逝,他抬眸看着景月,说:“我说过,我不会杀你。” “不是来杀我的?……”景月心中一阵疑惑,紧接着她又问道,“那你为什么来找我?” “我想知道,你到底叫什么,你来自哪里,目的又是什么。”夜寒语气平静,但却莫名的让景月感受到了一种强大的压迫感。 景月犹豫了一下,随后抬眸,小心问道:“你为什么要问这些?” “因为我想知道。” 景月觉得有些无语,他这算什么回答啊,这人简直……算了算了,他要知道就告诉他好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关乎生死的秘密。 “我叫景月,本不是你们这里的人,却不知道怎么回事,莫名穿越了时空,来到了你们这个朝代,我来到这儿纯属意外,没有任何目的。”景月如实答道。 闻言,夜寒眉心微蹙,幽深的目光若有所思的看向了景月。 见状,景月紧接着补充说:“我可以拿性命起誓,这次我说的话都是真的,至于要不要相信,随你。” 夜寒静静的看着景月,不说话,景月被看得浑身发毛,片刻后,夜寒起身,拿起长剑,说:“我信!” ‘穿越时空’,这个词儿对夜寒来说虽然很难理解,不过他却相信这是真的,因为在这片大陆上,没有哪个女人会把亵裤叫成‘开裆裤’,所以他相信她的话,相信她是穿越时空而来。 夜寒走后,景月开始发起了呆。 对于这个冷面杀手,畏惧的同时,景月不禁又存了些好奇,她看过他的脸,而他竟然没有杀她,不但没杀她,找到她后,竟还问了她这些问题,更有意思的是,连景月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无法相信的事,他竟然一下子就信了。 他该不会是……喜欢上她了吧? 想到这儿,景月不禁打了个寒颤,别别别,他可别喜欢上她,她还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呢,跟一个杀手扯上关系,那不是在自找死路嘛,她才不要,坚决不要! …… 第三天,表演之前景月向大家做了个自我介绍,除此之外,她还告诉那些观众,今天是她这个月最后一次在这个地方表演,想要再看表演的,需要等到下个月的这几天,虽然那些观众很失望,但却也对景月承诺的新的魔术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今天的观众比昨天多了一倍不止,场面别提有多热闹,为了保证里里外外的这些人都能看清自己的表演,景月这次还特地从馄饨摊那借来了好几条长凳,供前两排的人坐下观看。 中间她又请了几个观众跟她互动,让这二十分钟的表演,硬是掀起了好几次的高潮。 章节目录 第16章 买房计划 第十六章买房计划 观众增多,收入自然也会增多。一两银子相当于现代的一千多块,十两就是一万多,一百两就是十万多,而今天,景月足足赚了四百多两白银,这样的收入,于她而言简直就跟做梦一样。 现在想想,老天爷还是挺讲究的,苦难过后,竟给了她这么多补偿。 晚上睡觉前,大秀突然问景月:“姐姐,您是打算以后就扎根儿在这京城了么?” “这我还没想过。”之所以没想过这个,是因为景月的心还留在现代,忙着为生活奔波的同时,她时刻都在期盼着,自己啥时候能穿越回现代。 不过听到大秀这样问,景月不禁随之做起了打算,如果没办法回去,那自己接下来的生活,要如何继续? “大秀,你知不知道这京城的宅子大约要多少钱啊?” 景月是最最普通的现代人,她有着最最朴实的想法,如果回不去,要永远留在这儿,那她第一个要考虑的,自然就是房子了。 “在京城,有这样一句话,‘东贵,西平,南尊,北商。’意思是说,城东住的大多是达官显贵,城西住的大多是平民,城南多为身份尊贵的皇族王室,城北则是商人们聚集的地方。而一处宅院到底要多少银子,还要看这宅子的位置在什么地方。” 闻言,景月蹭的坐起,赶忙问她:“咱们这个地方属于什么位置?” 听到景月这么问,大秀笑了,反问她说:“您分不出东南西北?” 其实要特地去分,景月也可以通过太阳东升西落,辨别出方向,只是一直以来,她都没在意过这个东西,所以也便不知道自己现在在什么位置。 “你就告诉我,我们这儿属于城东还是城西吧!” “我们这是西城。” 闻言,景月有些懵了,西城?西城不是平民住的的地方么?可从自己这几天的收入看,那些人也不像是平民啊,不对不对,自己怎么忘了,这里可是京城啊! 平民出手都这样大方,那些达官显贵、皇亲贵胄,出手肯定更加阔绰吧。想到这儿,景月不禁又傻笑起来。 看来她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景月越想越兴奋,不过回到最初的那个问题,她却有些郁闷了,物价这么高,这京城的房价肯定也不低啊。 于是,景月又问大秀:“要是在城西买一处宅院,大约要多少钱?” “普通的小宅子,可能要三五百两左右,三进三出的宅子,大约需要五六千两,而再大些的我就不知道了。” “够了够了,这些就够了。”三进三出的宅子就够她的呛了,再大,她怕是把肾卖了都买不起,不对,这里想卖肾都卖不出去,因为没人收啊! 小宅子肯定不够用,铁蛋儿是个男孩子,以后要自己睡一间屋子的,而且她已经答应了他,等挣了钱,安顿下来后,就把他的家人和张大爷老两口都接过来,所以她至少也得买个三进三出的宅子才够用。 于是,景月便给自己暂定了这个目标。 想到大秀对这些事情如此了解,景月不禁问道:“你怎么对这里的情况这么了解啊?” “我爹活着的时候,带我来京城卖过几次皮货,每次来,我们住的都是这家客栈,而且住的都是三十文的通铺,那里人多,他们叨咕过这些,所以我便知道了。” 对于大秀,景月知道的并不多,毕竟相处的时间很短,而这几日里,景月又总是在钻研魔术,今日提起来,不免掀起了她对大秀的好奇,于是,她接着问道:“你和你爹,是怎么沦落到后来那种地步的?” “我们家里糟了大火,所有东西都烧没了,我娘……我娘也死在了大火中,我和我爹用从灰烬里扒出来银子和铜钱,安葬了我娘,”大秀眼泛泪光,哽咽着又说,“安葬了我娘后,我爹身上便只剩下了十五文铜钱了,十五文铜钱实在不够盖房度日,于是我爹便打算带我来京城,投靠亲人。” 想到那日遇到大秀时的情景,景月不禁追问:“你在京城有亲人?” 大秀苦笑着摇了摇头,说:“我有个远房姨母原本住在西城,我和我爹就是投奔她来的,可还没到京城,我爹便突然病死在了路上,勉强把我爹的尸体拖到了城外树林后,我跑到他们家去求助,这才知道,姨母两年前就过世了,本就是远房的亲戚,如今姨母又过世了,他们更没理由管我和我爹,所以就直接把我给赶了出来,没办法,我最后便只能靠卖身来葬父。” 大秀边说边抹泪,景月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了。 待情绪缓和了一些后,大秀接着又说,“只是这京城里,就算是哪家挑丫鬟,也都得要求长相标致,所以我……跪了一天也没人肯要,还好遇到了您,”大秀突然起身,就着床板,又跪在了景月面前,接着说,“您对大秀的大恩大德,大秀这辈子都不敢忘,大秀愿意一辈子在您身边,给您当牛做马!” 见大秀又要给自己磕头,景月赶忙伸手去拦,与此同时,说道:“哎呀,你快起来,别……” 话没说完,就听前院“咚”的一声闷响,好似有什么重物从天而降,掉落在了院前。 来不及反应,紧接着又是“咚”的一声闷响,景月吓得头皮发麻,坐在床上没敢动,大秀怔住片刻后,立即起身,挡在了景月前面,与此同时,伸手做保护状。 睡的迷迷糊糊的铁蛋儿,也被这两声闷响惊醒了,他揉着眼睛坐起,问道:“姐姐,啥动静啊?” “别说话!”景月拿被子将铁蛋儿裹住,随后吩咐大秀:“你俩在这儿别动,我到门口去看看!” 大秀拦住景月,说:“您别去,太危险了,还是让我去吧!” “要真是冲着咱们来的,咱们谁都跑不了,所以谁去都一样。”说完,景月翻身下了床。 趿拉上鞋,景月小心走到门口,透着门缝刚要朝外看,却听门外有人说话:“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这声音景月熟悉,但也正是因为这种熟悉,才让景月瞬间感到了一种恐惧,因为说话的人,正是那个跟她纠缠了好几日的杀手——夜寒。 章节目录 第17章 她不矜持? 第十七章她不矜持? 他怎么又来了?难道是后悔了,想来杀她了? 没办法,一看到他,景月便忍不住会这么想,谁让他是个杀手,而她又是个知道他身份的人呢。 ‘杀人灭口’,这是景月一看到夜寒就会联想到的词儿。 虽然很不想出去,但景月却没有选择,谁让她怕他呢。 出去后,关好了门,景月转过头小心的看向夜寒,却发现对方正蹙眉看着自己。 嗯?他为什么要蹙眉?是要发火了么? 景月那原本就忐忑不安的心,这会儿更加慌乱了。 因为恐慌,景月下意识的向后挪了一小步,夜寒注意到景月的动作后,问道:“你怕我?” 景月腹诽:废话,我能不怕你么,你他娘的可是杀人犯,而且还是专业的,我不怕你才怪! 心里这么想,可景月嘴上却什么都没说,算是默认了夜寒的话吧。 见她如此,夜寒心里感觉闷闷的,怪怪的,有点不太舒服,不过他却说不上来是怎么回事。转身,夜寒指着院前躺着的两个黑影儿,说:“有人看上了你那个神奇的箱子,想来抢,我帮你解决了。” 闻言,景月这才注意到,那边地上正躺着两个人,而且已经不动了。 什么意思?看上了她那‘神奇的箱子’?是指魔术箱么?这些人该不会以为,她这两天赚了这么多钱,都是因为这魔术箱吧? 拜托,他们到底有没有眼光啊,真正值钱的是她的这双手好么? 诶?对了!他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啊?什么叫帮她解决了?是已经杀了他们么?就算那些人是要来抢劫的,他也用不着直接把人杀了吧?难道在他们杀手眼中,人命就是这般的贱如草芥? 不是景月被人帮了却不知道感恩,而是她这个现代人,实在受不了他们古代人的随意杀戮啊。 再说,此事因她而起,人又死在了她这里,官府若是调查起来,会不会把她当成杀人犯抓起来啊? 景月脑子里乱七八糟,想了一大堆,见她一个人在那失神,夜寒不禁问道:“你听到我说的话了么?” “听到了!”景月回复道。 夜寒一脸无奈,深吸口气后,又说:“尸体我会帮你处理,不过以后,你自己要多加小心。” 夜寒转身要走,景月这才想起来问他:“你怎么会在这儿?还有,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一直都在这儿,”顿了顿,景月又说,“至于为什么帮你,我也不知道。” 这几日,夜寒一直在暗中观察着景月,品着她的为人,然而此刻他才发现,他竟然不知道自己做这一切的目的。 对于夜寒的行为,景月更是一脑袋的懵,不等她想明白,夜寒紧接着又说:“以后出门,注意穿着!”说完,夜寒弯身抓起地上的两具尸体,将他们拖到墙边,甩出墙外后,他紧接着也翻身离开了院子。 注意穿着?景月低头看了看自己,没什么问题啊,她不是穿了中衣的么,也没露肉啊,再说,她穿什么关他什么事啊?神经病! 回到房间,安抚了大秀和铁蛋儿后,他们俩很快便都睡了,而景月却辗转反侧,久久无法入眠,不知不觉,她回想起了夜寒刚才说过的话。 一直都在这儿……一直都在这儿…… 啥意思?是跟她住在同一家客栈么?就算是住同一家客栈,他也不可能这么及时的阻止了来抢东西的坏人吧?还有他到底为啥帮她? 突然想到那天晚上屋顶的响动,景月不禁一惊,他该不会一直都藏在她的屋顶吧? 越是这么想,景月就越是无法入睡,终于,她忍不住下了床,披了衣服,轻步来到了屋外。 屋顶上,夜寒刚处理了尸体回来,刚要躺下,却听到了开门的响声,坐起来一看,只见景月走到院中,而且正抬头朝他看来。 看到屋顶上坐着一个人,景月的心顿时一阵慌乱,是他,应该是他,可是为什么是他,他为什么要这样? 看到院中的人抬头望着自己,夜寒心头微动,两个人就这样呆呆的望着对方,良久后,夜寒才飞身落到了院子里。 “你……” “你……” 两个人同时开口,尴尬后,夜寒问道:“你怎么出来了?” 景月轻轻叹了口气,这人怎么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啊,这个时候,男人不是应该谦让一下,让女士先问的么? “屋子里太闷,我出来透透气,”在这个深秋的季节,找这样的理由明显有些假,可景月也没办法啊,她总不能说,我就是出来看你是不是在我房顶的吧? 紧接着,景月又问夜寒:“你躲在我房顶干什么?” “躲?”夜寒微微蹙眉,随后又说,“我什么时候躲了?我明明是光明正大躺在上面睡觉的。” 景月顿时无语,‘光明正大’,亏他说得出口,不过景月却不敢在他面前争辩,只能默默地咽了下口水。 “那你继续睡吧,我不打扰了!”说完,景月转身要走。 然而还不等景月进门,夜寒则先一步飞身上了屋顶,看了一眼躺回屋脊上的夜寒,景月心中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冷面杀手,这样的人,景月是真心不想接触,可是腿长在人家肚子下面,人家要去哪儿,要在哪儿住,她如何能管? 景月不明白,这样的一个人,怎么就缠上了她,难道他真的是喜欢上她了? 念头一出,景月紧接着便抬头问道:“你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闻言,夜寒顿时心中一慌,身子一歪,让他险些从屋顶上摔下来,待坐正了身子后,夜寒尴尬的吞了下口水,随后说道:“你个女孩子家,应该矜持!这样的话,以后不许再说了!” 原本只是想试探他一下,结果却被对方说成了不矜持,景月真要‘呵呵’了,明明是他一直目的不纯的接近她,如今又赖在了她的屋顶,他竟然还说她不矜持,他也好意思! 景月白了一眼屋顶上的人,随后低声嘟囔道:“你又不是我爸!凭什么来管我!”说完,景月抬步进了屋子。 景月以为对方听不到自己的话,却不知,每个字,人家听得都清清楚楚,她只知道人家是杀手,却不知,超强的听力是他的本能。 屋顶上的人,脸色瞬间暗过了这漆黑的夜。 凭什么管她?他看过她身子,按规矩礼数,她已经是他的人了,仅凭这一点,他也有资格管她吧?! 章节目录 第18章 大起大落 第十八章大起大落 回到房间的景月,这回更睡不着了,屋顶上躺着个杀手,这个时候要还能睡着,那她的心该是有多大啊。 夜寒也是,在屋顶上一会儿坐下一会儿躺下,翻来覆去,心里甚是烦闷,这是他这二十年来,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心里痒痒的,像是有什么问题没有解决,可是再一想,却又不知道到底是什么问题,更不知如何去解决。 终于,在天亮之前,夜寒动身离开了这里,他想一个人安静一阵子,或许安静一阵子,他就会找到答案,或许就会解决掉这个问题。 而景月,则是瞪着眼睛就这样熬到了天亮。 早饭时,大秀问景月:“姐姐,我们今天去哪儿啊?” “去北城!”景月回复道。 大秀和铁蛋儿都不多问,乖乖吃好饭后便开始收拾东西。东西不太多,景月拎着魔术箱,大秀和铁蛋儿一人拎了两个包裹,一行人就这样离开了大福客栈。 路上,景月时不时的朝着身后看去,铁蛋儿好奇,直接问道:“姐姐,你看啥呢?” “没啥!”景月嘴上说着没啥,可是眼睛却忍不住四下巡视,她是真害怕那个杀手再跟上来。 杀手啊,脑袋别在腰带上的差事,而且弄不好黑白两道都不会放过他,她可不想跟这样的人扯上关系,她还想好好过她的小日子呢。 走了一天,三个人在天黑前来到了北城区,找了家普通的客栈,要了间客房,三个人落了脚。 次日一早,景月带着铁蛋儿开始寻找适合演出的地方。还真别说,这北城区的人就是不一样,穿着、打扮比西城区的平民直接上了一个档次。 寻访了一天,景月最后把演出地点定在了一个热闹的街角,回到客栈后,她开始准备接下来这三天的表演内容。 许是时来运转了,景月在北城区的表演不仅顺利,还获得了大丰收,收入直接比西城区翻了两番。 仅三天,她的收入便已经超过了三千两。北城区很大,去了这两天表演的地方,景月又在其他两个地方进行了几场表演,如此一来,她的存银直接过万了。 然而树大招风,她轻轻松松就挣来了这么多的钱,势必会被有些歹人瞄上。 北城属于商业区,比起另外三个城区自然要热闹许多,因为在这里的表演结束了,景月打算次日便启程去东城区,所以她今晚便应了铁蛋儿的请求,许他晚饭后出去玩。 留在客栈的两个人,一个忙着制作魔术道具,一个在忙着做针线。 没多久,门被敲响了,大秀起身去开门,是店小二,他将一封书信交给了大秀,随后便离开了。 “姐姐,这是店小二送来的信,说是给你的。” 景月一脸懵相,信?谁会给她写信?疑惑的同时,景月从大秀手中接过了那封信。 打开一看,景月不禁蹙起了眉,奶奶的,她不认字啊! “呃……什么什么儿杜我们什么上……”景月猜来猜去,实在受不了了,转头问大秀,“你认识字么?” 大秀摇了摇头,没办法,景月只好下楼去找人帮忙。 楼下虽然有人吃饭,但掌柜的这会儿却在闲着,景月拿着那封信来到柜台前,递向掌柜的同时,说道:“掌柜的,帮个忙,帮我读一下这封信。” 掌柜的笑呵呵的接过信来,拿起来一看,顿时变了脸色,他看了一眼景月,紧接着跟她说:“信上说:铁蛋儿在我们说手上,不想他死,速速带着一万两白银到城北外的小树林赎人,不许报官!” 一听这个,景月心头一紧,瞬间变了脸色。 糟糕!铁蛋儿被绑架了! 拿过那封信,景月转身要上楼,却听客栈掌柜的问道:“姑娘,要不要我叫人去帮你报官?” “不用,我自己可以处理!” 报官,景月真的不敢去冒这个险,因为稍有闪失,铁蛋儿的性命便可能不保。既然坏人是冲着钱来的,那她就给他钱好了,反正钱没了还可以再赚,但铁蛋儿,却是绝对不可以出事的。 回到楼上,景月将所有银票拿出来清点,数好了一万两后,景月拿着银票,与大秀一同出了门。 大秀带着景月来到了城西外的小树林,喊了两声后,暗处走来了一伙人,其中一个手中拎着一个孩子。 “铁蛋儿,是你么?”景月冲着那孩子喊道。 “姐姐,你别管我,别把钱给他们,别给他们!”铁蛋儿嘶着嗓子喊道。 闻言,旁边的人上去踢了铁蛋儿两脚,同时吓唬他说:“再他娘的乱喊,老子扭断你的脖子!” “你来啊,我不怕你!”铁蛋儿虽然被人拎着后衣领,身体半悬空,但他却丝毫无所畏惧,挥着拳头一阵抡,脚上也不老实的踹来踹去。 那人气坏了,抬手要打铁蛋儿,景月赶忙喊道:“别打他!他一个孩子,你个大老爷们跟他计较个啥!”从怀中拿出银票,景月又说,“你们要的钱我带来了,赶紧把铁蛋儿给放了吧!” 那几个人互看了一眼,随后有人上前,来取银票。 见状,铁蛋儿大喊道:“姐姐,不能给啊,那是咱们的血汗钱,咋能说给就给他们了!” 有人点了个火把,借着火光清点了一下银票后,那人朝着他们的老大点了点头,带头的人向拽着铁蛋儿的人使了个眼色,随后那人放开了铁蛋儿。 景月担心铁蛋儿会犯傻,跟那些人去抢银票,于是他们一松手,她便上前拽过了铁蛋儿。 “姐姐,你咋把钱都给他们了啊……呜呜……” 之前挨打没哭,这会儿看到景月把钱都给了那些人,铁蛋儿却开始哇哇大哭起来。见他这样,景月突然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那些人还算守信,拿了钱后就放了他们。几个人一路狂奔,终于跑回了城里。 回到客栈,景月的心这才安稳了些,可是铁蛋儿却一直哭个不停,大秀在一旁劝他,可是这孩子却犟得很,咋哄也哄不好。 章节目录 第19章 挨板子 第十九章挨板子 没办法,景月也来劝铁蛋儿,结果这小子,竟然还是哭个不停,景月急了,厉声道:“不就是几个钱么,怎么在你眼里,钱比你的命还重要了?” 铁蛋儿抽泣了一下,说:“我不甘心,凭什么我们辛苦赚来的钱,被他们一下子就给抢了去!”铁蛋儿突然起身,接着又说,“不行,我要去报官!” 没办法,景月只好大半夜陪着铁蛋儿来到了衙门。 大半夜被人吵醒,衙门老爷心情很不愉快,看到堂下报官的人,他脸上更是添了几分怒意。 宋勉在这在这官场上也混了好些年了,打眼一看就知道眼前的这一大一下是什么身份,不等景月和铁蛋儿说话,他“啪”的一声拍响了案上的惊堂木。 景月吓得一激灵,铁蛋儿也有些懵了,紧接着便听堂上坐着的人大声喝道:“堂下何人?见了本官为何不跪?” 闻言,铁蛋儿直接跪地,他倒不是害怕了,而是他知道,见了官,就该跪下。可景月却弯不下去腿了,虽说来到了古代,但她骨子里还是个彻彻底底的现代人。 这种动不动就下跪的礼数,她还没准备好。 见到景月没跪,宋勉更有了说辞,他怒喝一声:“大胆!你个刁民,深夜惊扰了本官休息也就算了,见了本官竟然还不肯跪下,来人啊……” “在!” “在!” “把她给我拖出去,打上十个板子!”说完,宋勉抽出一支令牌,扔到了地上,紧接着,旁边的两个衙役上前,准备去抓景月。 原本是来报案的,结果还没开口,他们就要打她,这景月可不干。 “慢着!”景月大喝一声,随后看着堂上坐着的人,说,“大人,您是父母官,又是在这皇城脚下当差的,若是因为我半夜来报官打扰了您睡觉,您就要来打我的板子,这事儿要是传出去,恐怕不太好吧?” 闻言,宋勉立即反驳道:“休要胡言!本官打你,是因为你见了本官没有下跪,不下跪,就等于是不敬本官的这身官服,不敬本官的这身官服,便等于藐视圣上……” 眼看对方给自己扣的罪名越来越大,景月也不再硬撑,不等宋勉把话说完,她直接“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她是不习惯下跪,可没办法,这里是古代,他们有他们的规矩,真要因为这个就被打了板子或者丢了命,那可真就太不值得了。 景月怕疼,更怕丢了小命,比起皮肉之苦和性命,她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改改自己的习惯和观念了。 毕竟识时务者为俊杰嘛! “大人,您看我现在跪了,这顿板子是不是就可以省了?”景月问道。 宋勉冷哼一声,随后说道:“晚了!令已下,这顿板子你必须挨!”说完,他朝那两个衙役摆了下手,下令道,“动手!” “等一下!”景月抬手阻止了那两个衙役,紧接着,她又对堂上的人说,“大人,您若还要打我,那是不是也得说出个罪名啊?总不能因为我跪晚了,就要打我吧?” 不跪是罪,但跪晚了应该算不上罪吧? “这……”宋勉虽然心里不悦,可是嘴上却不知该怎么说了,想到堂下之人无权无势,于是他干脆蛮横起来,说,“跪晚了也是不敬,所以你照样得挨打!” 说完,宋勉手一摆,下了令。 “大人……”铁蛋儿想要找宋勉理论,可刚开口,便被景月打断了:“铁蛋儿!”紧接着,景月冲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说话。 看着景月被人拽出去,铁蛋儿心里这个懊悔,之前害的景月赔了一万两银子,现在又害得她挨打,他恨自己,因为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被拽到外面的景月,早就看清了眼前的状况,不仅这顿打她逃不掉,恐怕那一万两银子,也追不回来了。这种朝代,再加上碰上了这样的官儿,她也只能认栽! 见正院里只有这两个要打她板子的衙役,景月当即拽下荷包,偷偷塞到了其中一个人手中,随后低声对他们俩说:“这钱就当做我孝敬两位大哥的。” 说完,景月乖乖趴到了长凳上。 不用多说,那两个衙役也明白怎么回事,收了钱他们肯定知道该怎么用力。 两个衙役抡起板子刚要打人,突然冲出来的铁蛋儿一下子扑了上去,与此同时,他哭着喊道:“要打就打我,别打我姐姐!” “边儿去!”其中一个衙役拎起铁蛋儿往后面一扔,紧接着和另一个人开始行刑。 见铁蛋儿还要冲上来,景月当即叱喝道:“别过来!” 景月也是一时情急,担心铁蛋儿会受伤,所以态度凶了点,可铁蛋儿却被景月的态度吓到了,呆呆的站在原地,半天没说话。 虽说塞了钱,那两个衙役也在行刑时放了水,可是这十个板子下来,还是把景月疼的够呛。两个衙役收了板子进了堂内,景月这才叫铁蛋儿去扶她。 “姐姐,对不起!”铁蛋儿哭着说道。 景月揉了揉铁蛋儿的头,安慰他说:“没事儿,”抬头朝堂内看了看,景月又问,“这状,咱还告么?” 铁蛋儿摇了摇头,回复道:“不告了。” 铁蛋儿虽然小,但却也看明白了一件事,堂上坐着的人,压根就不是可以帮他们伸张正义的父母官,要想不被欺负,只有让自己变得强大才行。 …… 回到客栈,铁蛋儿一个人抹黑躲到了后院去哭,虽然景月没说他,可是他心里却忍不住要埋怨自己。 房间里,景月趴在床上,大秀一边帮她上药一边抹着眼泪,见大秀在哭,景月赶忙去安慰她,说着说着两个人便谈到了今天的事。 走了几日的夜寒,找到景月的房间,刚躺在屋顶上,便听到了她们的谈话。 于是,他又起身离开了这里。 次日,景月还在睡梦中时便听到有人叫她,仔细一听,是大秀和铁蛋儿。景月没当回事,翻了个身,摆手道:“别吵,让我再睡一会儿!” 见状,铁蛋儿直接说道:“姐姐,昨晚有人偷偷进了我们的房间!” 闻言,景月蹭的一下翻身坐起。有人偷偷进了他们的房间?什么情况? 见景月起来了,大秀赶忙把手中的布口袋递给她,说:“今天早上我一起来,就看到了这个。” 景月接过来一看,顿时一惊,诶?这不是他们昨晚去赎铁蛋儿的银票么? 章节目录 第20章 看宅子 第二十章看宅子 “昨晚没上门闩么?”景月赶忙问道。 “上了,我回来的时候亲自上的!”铁蛋儿说完,大秀又说,“睡觉前,我还特地去检查了一下,门确实是上了门闩的。” 闻言,景月接着又问:“那今天早上呢?门是什么状态?” “和昨晚一样,根本没动过。”大秀回复道。 门没动,那这屋子里到底有没有人进来过呢? 突然,景月想起了夜寒,她猛地起身,走到屋子中央抬头去看屋顶,心中寻思,这包银票会不会是夜寒从屋顶上扔下来的。 然而凭景月的能力,根本看不出屋顶是否有所异常,事情如此反常,景月实在不敢在此逗留下去,收了银票后,三人准备离开。 为了尽早离开这里,景月让大秀去雇辆马车,他们在路边等着的时候,刚好听到了旁边两个摊铺的老板说话。 甲:“诶?你听没听说,昨晚城外死了六七个人!” 乙:“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不过我却听说昨晚北城衙门的宋大人被人给打了。” 甲:“啥?宋大人被打了?真的假的?” 乙:“当然是真的,听说是被人拿木板扇了十个耳光,把脸打得跟猪头一样,别提有多惨了!” 甲:“该!让他平日欺软怕硬,这会儿总算有人教训教训他了!” 乙:“是挺解气的,不过你刚才说的那个,城外死人的事儿是咋回事啊?” 甲:“这个我也不知道,就是早上起来的时候,听别人说了这么一嘴。” 听到他们的对话,景月更害怕了,赶忙拉起铁蛋儿去找大秀。 找到大秀后,几个人上了马车,景月临时改了目的地,转去了西城区。 回到西城区,找了家普通客栈落下脚后,景月便让大秀去看宅子。一路上,她也想好了,与其手里拿着这么多钱,四处招贼,还不如把大部分的钱压到房子上,这样,就算是再有人来抢,他们最起码也还有落脚的地方。 另外,景月担心,城外劫匪被杀和衙门老爷被打的事,会牵连到她的身上,毕竟当天晚上,她和他们都有过交集,特别是那个衙门的宋大人,被人用板子打了十个耳光,这和她屁股上被打了十个板子貌似有点不谋而合了吧,如果宋大人追查起来,她便是第一个嫌疑人。 老话说,身正不怕影子斜,可现实是,在有些人面前,她根本就没有道理可讲,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躲过这风口浪尖,老老实实找个地方猫一阵子。 客栈太乱,人来人往的也容易暴露,倒不如直接买个宅子,就此安顿下来。 客栈里,铁蛋儿便忍不住问景月:“有人帮我们出气,姐姐咋还不高兴了?” 铁蛋儿终究还是个孩子,只看得到表面,却看不到事情背后的危险。 “我不是不高兴,我是担心官府会把我们当成嫌疑犯抓起来。” 若是在现代还好,法律定罪讲的都是真凭实据,可这是古代,是个会随便动刑的封建社会,如果被当成嫌疑人抓起来,那后果…… 反正景月知道,她是肯定扛不住那些酷刑的,到时候一准儿被屈打成招,或者不打,对方一吓唬她,她就招了。 为了躲掉这些麻烦,所以在听到这个消息后,景月才急匆匆的带着大秀和铁蛋儿离开了北城区。 其实景月心里也明白,如果官府真要抓她,她根本就躲不了,因为她的特征太明显了,整个大琻国,甚至整个这片大陆,恐怕就只有她一个人的头发是雾霾灰。 见头两天没什么动静,景月也便不再担心这个,不过宅子的事,她却还要继续落实。 西城区虽然很大,但卖宅子的却很少,加上景月的要求,大秀足足找了七八天才找到了这么一处。 这宅子位置好,环境好,因为才刚建了两年,所以里面的一切都还很新,唯一不足就是太贵了,正常情况下,三进三出的宅子也就五六千两,最多不过七千两,可这个却要七千八百两,这么贵,景月肯定是要想办法压压价钱的。 经了解景月得知,这宅子的主人名叫赵文远,不久前,吏部主事之子黄达,看上了他女儿赵玉娥,并欲强娶了赵玉娥去做小妾。赵文远不愿意自己的宝贝闺女去给一个人渣做妾,但又惹不起这官家公子,实在没办法,这才打算带着家人离开京城回老家的。 他虽然也是可怜人,可可怜人也不能漫天要价吧,大秀告诉过景月,这宅子最多也就值六千五百两,可这个赵文远,却要到了七千八百两。 景月虽然不差钱,但却不大头,所以该讲价的时候,她还是要讲讲价的。 里里外外走了一圈后,众人来到了前院正厅坐下。景月一边摩挲着手边的黄花梨方桌,一边问赵文远:“听说您这宅子才建了两年?” “不仅宅子才建了两年,这里面的东西也都是九成新的,要不然我也不能要这个价了。”赵文远回复道。 景月微微挑眉,四处看了一圈后,又说:“宅子不错,不过这里面的东西我没相中,要是单卖宅子,你要多少钱?” 单卖宅子赵文远肯定不干,这么多东西,他总不能再一样一样拿到集市上去卖吧,更不能全部打包,用车运到老家去啊。 “这宅子我不单卖!”赵文远直接表了态。 景月当然知道他不会单卖,这不过是她的战略而已。 “你不想单卖,而我又不想一起买了,看来咱们这笔买卖是做不成了。”说完,景月起身招呼大秀和铁蛋儿,“咱们走吧。” “等一下!”赵文远赶忙拦住景月,紧接着又说,“既然相中了,就别急着走,咱们再谈谈!” 虽说这宅子不错,但大多数人都是一听价格就直接不看了,偶尔有人来看一眼,但也都不表态,看完直接走人。 赵文远有心降价,可这毕竟是他花了大半辈子心血,一点一点置办起来的家业,正因为有这份心血在里面,所以身为房子主人的他,才把房子卖到了七千八百两。 章节目录 第21章 落户京城 第二十一章落户京城 虽然心疼,不舍得压价,可眼前的形势,却容不得赵文远再拖下去,要是不小心被黄家知道他为了逃婚,举家迁移,别说卖房,恐怕他自己都要难以脱身了。 于是,叫回景月后,赵文远自己开口压价道:“这样吧,一口价,七千五百两!” 闻言,景月微微一笑,随后说道:“来之前,我打听了一下您家的情况,知道您卖宅子的原因,我呢,也并非趁火打劫之人,所以我给您开一个合理的价。” 景月四处看了一圈,随后又说:“我说过,您这家具我没相中,要是光买宅子,我可以给您出到六千二百两,三进三出的四合院,在这种情况下,我还给您出到六千二百两,够意思了吧?”顿了顿,景月又说,“如果您非要把这些东西一起卖给我,那我最多也就能给您出到六千六百两,如果您觉得不划算,那咱们就只谈宅子。” 什么没相中家具,这不过是景月的说辞,把宅子的价格给高点,表示出自己的诚意,同时在家具方面压下价格,找到一个平衡点,以此达到双方满意。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景月拿准了赵文远不会把宅子和家具分开卖。 “我这家具可都是上好的黄花梨木,你就给我这个价,这……” “没关系,您要觉得家具卖的亏了,那我就只买宅子。也或者,您可以再去问问别的买家,我呢,也在去看看别的宅子,”顿了顿,景月又说,“知道您家状况,又愿意给您出到这个价格的人,我相信除了我,不会再有第二个了,我建议您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吧。” 说完,景月叫上大秀和铁蛋儿,一同离开了。 七千八百两一下子压到了六千六百两,赵文远的心里肯定无法接受,不过他自己却也明白,景月的话没有错。 旁人若知道了他卖宅子的原因,别说六千六百两,恐怕五千两都给不到,景月给他出到了六千六百两,确实已经不少了。 而且平心而论,客观估价,他这宅子也就值这个数。 咬了咬牙,把心一横,赵文远追出了院子。 又是一番讨价还价后,这宅子最后以六千八百两的价格成交了。 景月的性格就是如此,她不会趁火打劫,更不会欺负弱小,同时也不会一味愚善,任人宰割。 拿了钱,按流程办好了过户,赵文远当日便出了城,景月也带着大秀和铁蛋儿,直接搬进了新买来的这个宅子。 景月住正房,原本东、西厢房正好分给大秀和铁蛋儿,可大秀却觉得,自己是下人,非执拗的要住进后院去,所以西厢房便空了出来。 宅子打扫好后,刚好到了晚饭时间,为了庆祝他们搬进新家,景月特地带着他们去下了馆子。 酒足饭饱之后,大秀和铁蛋儿去了夜市采办日用,景月因为身体乏累,便一个人先回了宅子。 这会儿已经快九点钟了,天黑的透透的,一个人漫步在这月光下,景月突然心里难受了起来。 她想家了,想念那个有着他家人的现代,如果没有穿越过来,她便还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大学生,她可以一边享受着家人的宠爱,一边去追逐自己的梦想,可是现在……一切都变了。 她不仅要为了生活奔波,还要去适应这里的封建制度,累,苦,难,憋屈,而且现在,她还很想家,很想很想。 不知不觉,景月走到了宅子正门前,看着面前这个三进三出的大宅子,景月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 高兴,却也没那么高兴,因为某种程度上讲,这里也不过是她的一个固定住所,而并非她真正意义上的家。 伤感过后,景月推门而入,穿过了前院,过了垂花门,景月抬步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然而刚走了几步,她便发现有些不对,这屋门……竟然是开着的! 什么情况?难不成有贼人闯了进来? 景月停住脚步,心里开始突突的跳,本以为买了新宅子就可以安稳过日子了,谁成想,住进来的第一晚,就招了贼。 钱财事小,性命事大,为了不与那贼人发生正面冲突,造成不必要的伤害,景月打算先躲一会儿。 然而她刚转身,还不等迈步,就听身后有人说话:“干什么去?” 景月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她便猜出说话的人是谁了。 转过身,景月看着从房间里走出来的黑影,气愤道:“怎么又是你?” 夜寒虽然长相清秀,但声音却深沉又有磁性,正是因此,景月才一听声音便知道是他了。 听到景月语气不善,夜寒微微蹙眉,问道:“你很讨厌我?” 讨厌倒算不上,不过不喜欢是肯定的,可当着夜寒的面,景月也不敢说啊,她咽了下口水,随后回复道:“不是讨厌,是你每次出现的方式都太难让人接受了。” 要么从屋顶掉下来,要么突然站在她身后,再就是深夜闯进她的房间,害她以为家里进了贼,她都快被他吓出心脏病来了! 听到景月的回答,夜寒心中舒坦了不少,他朝着西厢房走了两步,随后指着那房间说道:“以后这间屋子就是我的!” 他的?一听这话,景月瞬间懵了,她轻咬薄唇,随后说道:“那个……咱俩之间应该没啥交情吧,你这跑到我家来,说要间屋子就要间屋子,这是不是有点……不太合理啊?” 夜寒走到景月跟前,看着她平静道:“你买宅子的钱,是我帮你追回来的!” 这钱果真是他帮她追回来的,不仅银子是他帮忙追回来的,想必那个衙门老爷,应该也是他出手教训的吧。夜寒是帮了她,可景月却说不出感谢的话,因为他虽然帮她追回了银子,可他却也因为她,杀了好几个人。 一想到夜寒手起剑落之间,那些人便被他轻松取了性命,景月的心中便不仅是一阵寒颤。 这一刻的她,心中万分矛盾。 是啊,钱是人家帮忙追回来的,现在买了宅子,人家要一间屋子也是理所应当。 可他是一个杀手啊,景月倒不是真的舍不得那间屋子,她是害怕跟这个杀手扯上关系,以后会给她们招来杀身之祸。 理,她不占,动硬的,她还打不过人家,没办法,只能试试软的了。 景月尴尬的咽了下口水,随后轻声说道:“那……那你以什么身份跟我们住在一起呢?如果大秀和铁蛋儿问起来,我该怎么解释?若是被人误会了我们的关系,又该怎么办?你住在这儿……好像不太方便啊。” 景月寻思:你们古代人不是很注重名节的么,我这样一说,你应该就不好意思住进来了吧? 章节目录 第22章 他喜欢她? 第二十二章他喜欢她? 闻言,夜寒上前两步,来到了景月跟前,借着月光,他低头去看面前的人。 女人他见了很多,貌美的也见过不少,可却没一个能入的了他的眼,而眼前的这个,竟让他莫名的想要去亲近……可能是看了她身子的缘故吧。 “怎么解释是你的事,跟我无关。”夜寒平淡道。 一听这话,景月胸口一堵,什么啊,这人还讲不讲道理了,他莫名其妙的非要住进来,却把后面的问题全抛给她,凭什么啊? 还有,这古代人不都是很注重名节的么,怎么这会儿他却不管不顾非要跟她住在一个宅子里了? 之前他不是还因为看了她的身子,要为她负责的么,现在却又变的这么无赖,难不成他之前都是装的? 不管他是不是装的,也不管他到底是怎么想,反正景月是铁了心,不想让这个杀人犯住进自己的宅子的。 于是,她压着气说:“你要这样,那我就直接告诉他们俩,你就是那个杀手夜寒!” 夜寒微眯着眼,勾唇道:“可以啊,我无所谓。” 上前一步,逼得景月后退了两步后,夜寒又说:“反正知道这件事后,危险的是他们,又不是我。” 赤裸裸的威胁啊,景月气的眼睛都要喷出火来了,可是没办法,这个人她惹不起,怎么办?只能妥协! 深吸口气,景月尽量心平气和的对夜寒说:“既然你非要住进来,那就住进来吧,不过希望你能配合我一下。” “怎么配合?”夜寒问。 “当着大秀和铁蛋儿的面,你要装成是我哥哥,还有,你不能说自己叫夜寒,”想了想,景月又说,“我叫景月,你就说你叫景寒吧!” 闻言,夜寒当即表态说:“不行!” “不行?为什么?我这么做可是为了你好!”景月一阵疑惑。 “我可以装成是你哥哥,不过名字,不能改!”夜寒态度坚定。 “你……”景月也是无语了,这人是脑子有病吧,又不是让他真的改名字,不过是为了帮他隐瞒身份临时这么称呼他而已。 况且,他是杀人犯,这又不是什么光荣的身份,有必要非用这个名字么?这要放在现代,这么傻的人,早被抓了! 可是没办法,再郁闷景月还是要顺着他来,谁让自己惹不起他呢。 长叹口气后,景月无奈道:“那你说,我怎么跟他们介绍你!” 夜寒微微挑眉,随后说道:“这是你的事儿。”说完,他转身朝着西厢房走了去。 看着夜寒的背影,景月一顿无声痛骂,可恶,真的是太可恶了。 自己到底是做了什么孽啊,怎么被这样一个无赖缠上了,原本以为买了宅子,以后可以安安稳稳过日子了,却不成想,多了这么一个货。 杀人犯啊,这要是让别人知道她宅子里住了一个杀人犯,她这小命肯定不保啊,可是怎么办,动软的人家不吃,动硬的自己又没那本事,除了忍,她还能做什么? 景月气呼呼的回到自己的房间,一口气喝了一茶壶的水,眼睛盯着西厢房的方向,她心里开始琢磨,怎么才能把这个可恶的杀手赶出这个宅子去。 报官,景月不想,毕竟夜寒没有伤害过她,不仅没伤害过,反倒还帮过她,在大福客栈,他帮她解决了来抢魔术箱的人,前几日,他又帮她追回了被勒索的一万两银票,而且那个衙门老爷被打的事儿,很可能也是他为了帮她出气去做的。 他总在暗中帮她,她怎么可能去报官,让官府来抓他。 想到这儿,景月心中不禁一阵疑惑:他为什么总要帮她?难不成……他真的喜欢上她了? 念头一出,景月顿时打了个寒颤,别别别,他可别喜欢上她,这种人,她可不想沾,过去不想,以后更不想! 然而这只是景月自己的想法,那个夜寒似乎并不是这么想的,想到他多次暗中帮她,景月心中便一阵不安。 怎么办?他要是真的喜欢她可怎么办?现在还好,他只是在主动帮她,如果哪天他改了主意,突然想要对她霸王硬上弓了,那她可怎么办啊! 她可不想自己的一辈子,就这么跟一个杀人犯纠缠在一起,更不想被这个杀人犯霸占了当媳妇去! 景月在屋子里一阵烦闷,突然听见院子里传来大秀和铁蛋儿的声音,她顿时灵光一闪,有了主意。 次日一早,景月洗漱好后,看了一眼西厢房的方向,随后抬步去了东厢房找铁蛋儿。 铁蛋儿还在被窝里,看到景月进来,他赶忙坐起,随后将被子裹严了身子。 看到他这副样子,景月不禁笑道:“小屁孩儿,还知道害羞了!” 提裙坐到床边,景月紧接着说道:“铁蛋儿,姐姐想请你帮个忙。” “好!”铁蛋儿直接应下。 景月伸手揉了揉铁蛋儿的头,笑着说:“这么快答应,就不怕我坑你啊!” “姐姐不会坑我的。”铁蛋儿一脸认真的说。 他这一认真,反倒让景月有些不好意思开口了,毕竟自己的这个请求有点……不太正经,景月真担心这样会带坏了铁蛋儿。 “姐姐,你不是有事要我帮忙么?”铁蛋儿问道。 景月犹豫了一下后,开口道:“是这样的,昨天晚上呢,我表哥来找我了,他对我有点那个意思……” “哪个意思?”铁蛋儿打断道。 “就是……就是想讨我做老婆的意思,”见铁蛋儿点了点头,景月接着又说,“可我呢,不喜欢他,为了让他死心,我骗他说我给人家做了童养媳,你呢,以后在他面前就假装是我要嫁的那个小孩儿,行不?” 铁蛋儿脸一红,不禁低下了头,他虽然是孩子,但也知道什么叫童养媳,假装和景月是那种关系,他这心里……有点不好意思。 见铁蛋儿这样,景月不禁笑道:“你这孩子,咋又害羞上了!”顺手抓过枕头,仍向铁蛋儿后,景月又说,“我是你姐姐,你该不会对我有了什么非分之想吧?再说你才多大啊,不许胡思乱想,知道么!” 铁蛋儿像被戳穿了心思,顿时脸红的跟猴屁股,不过他嘴上却应道:“知道了!” 和铁蛋儿商量好细节后,景月这才离开了东厢房。 章节目录 第23章 一会儿媳妇一会儿娘 第二十三章一会儿媳妇一会儿娘 回到正房,刚好赶上大秀在摆碗筷,景月扫了一眼桌子,随后说道:“再添一副碗筷!” “嗯?”大秀一愣。 “昨晚我表哥来了,在西厢房住着呢,因为太晚就没给你们介绍,”看了一眼西厢房的方向,景月又说,“他可能要跟我们住上一阵子,饭菜、日用你看着准备吧。” “好!”大秀应了一声,转身刚要去取碗筷,正巧碰上了走进来的夜寒。 大秀回头看了一眼景月,景月微微点头,随后,大秀向夜寒请安道:“公子早!” 夜寒轻轻点了下头,随后走近,坐到了椅子上。 顺手拿过一副碗筷,随后开始吃起了东西。 对于夜寒的自来熟,景月深表无奈,好吧,只要你别惹事,老老实实、安安稳稳的,那自己就先顺着他吧。 景月这边刚坐下,那边铁蛋儿进了屋子,看到夜寒,铁蛋儿先是打了个愣神,紧接着,他便被景月招呼了过去。 待铁蛋儿坐下后,景月假意笑着对他说:“铁蛋儿,给你介绍一下,”景月看了一眼夜寒,接着又说,“这位呢,是我表哥,昨天晚上来的,以后就住在西厢房了,”转过头,景月又对夜寒说,“表哥,给你介绍一下,”景月抬手指向铁蛋儿,又说,“这孩子叫铁蛋儿,是我未来的夫君,我现在是他家的童养媳。” 闻言,夜寒一怔,他慢慢放下手中的筷子,随后抬头看向铁蛋儿。 铁蛋儿本就一脸羞臊,见夜寒突然抬头看他,心中不禁又是一阵慌乱,不过为了帮景月的忙,他强装镇定,对夜寒说:“姐姐说的都是真的!” 他这一句话,差点让景月吐血,这孩子还真是不会撒谎,他这语气,明明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啊! 夜寒也不说话,只盯着铁蛋儿的眼睛看,铁蛋儿被看的浑身发毛,无奈下,他拿起面前的筷子,用吃饭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转过头,夜寒又去看景月,虽说主意是景月出的,可是这不代表她就能扛得住审查,被夜寒这么一看,景月也突然觉得心里慌慌的。 景月目光闪烁,不敢直视夜寒的眼睛,不过表面上,她却还要继续掩饰,拿起筷子,她帮铁蛋儿夹了口菜,紧接着,自己也假装吃起了东西。 很明显,这俩人是在撒谎,只是夜寒不明白,景月为什么要这么做。 大秀刚端着碗筷进门,突然前院传来一阵砸门声。 “我去看看!”大秀放下碗筷,随后转身又出了门。 铁蛋儿瞄了一眼夜寒,随后放下筷子,说:“姐姐,我也去看看。” “哎……”不等景月说话,铁蛋儿一溜烟的窜出了屋子。转头看向正在喝粥的夜寒,景月说道:“看到了吧,我已经有夫君了,所以你以后就不要再来打我的主意了!” “咳咳咳……”夜寒被景月的话呛得够呛,放下筷子,他赶忙去喝水,与此同时,脸上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 见他这样,景月心里顿时来了火,不是他这什么意思啊?在嘲笑她自作多情么? 可他之前的行为明明就很可疑嘛,不但没杀她,事后还总是暗中帮她,如果不是喜欢上她了,那还能是什么?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正尴尬着,突然,几个人吵吵嚷嚷的闯进了正院。 见状,景月赶忙起身朝外走去,她这边刚走出正房,那边大秀和铁蛋儿正好也跑到了她跟前。 大秀一脸愧疚的解释道:“他们硬闯进来,说是来要人,我拦不住,所以……” “没事儿。”景月轻轻摆了摆手,随后朝着那几个人走去。 看到景月,为首的那个人先是打了个愣神,不过紧接着他便大声问道:“赵文远呢?还有他闺女赵玉娥呢?让他们出来!” 景月打量了一番面前的人,为首的这个,穿着不错,腰间还坠着块玉佩,看来是个有身份的人,其他人都是粗布衣衫,应该是他的随从。 想到这宅子原来主人惹到的事儿,景月猜想,眼前的这位,很可能就是要强娶赵玉娥的那个人。 “赵文远已经把这宅子卖给了我,你要找他,恐怕得去别处寻了!”景月回复道。 “什么?他跑了?!”那人当即气的火冒三丈。 旁边的小厮赶忙说道:“少爷,咱们赶紧去追吧!” “走!”那人手一摆,招呼着众人就要离开,不过刚走两步,他突然又停住了,转过身,他一脸猥琐的看向景月,随后漫步朝她走来,与此同时,说:“这姑娘长得也不错,要不让她来代替赵玉娥给我做妾吧!” 景月猜的没错,说话之人正是不久前要强娶了赵玉娥的人,吏部主事之子——黄达。 一听这话,大秀赶忙护在了景月身前,愤怒道:“你们要敢打我姐姐的主意,我就跟你们拼命!” 铁蛋儿也跑过去,护住景月说:“还有我,我也跟你们拼命!” 闻言,黄达笑道:“拼命?来,你俩拼一个我看看!” 别说是一个丫鬟和一个小孩儿,就算是再来几个家丁他也不放在眼里,他身后带着这几个随从,可是个个都有功夫的,他怎么可能会怕他们? 铁蛋儿气坏了,攥着拳头就要冲上去,却被景月一把拉了回来。与此同时,景月笑道:“想娶我不是不行,不过你得答应我几个要求。” 一听这话,大秀和铁蛋儿皆是一愣,而黄达则是满心换欢喜道:“行行行,只要你愿意,我什么都答应你!” 一进门看到景月,黄达便对她动了心思,虽说这姑娘头发颜色怪了点,但长得好看啊,皮肤白皙水嫩,好像能掐出水似的,眼睛又大又水灵儿,睫毛长长的,忽闪忽闪这个撩人,还有她那小嘴儿,甚是粉嫩诱人。 不仅五官精致如雕,她这身段也是相当的标致,该凸的地方凸,该凹的地方凹。 若不是这样的身段和姿色,黄达也不会这么轻松的放下赵玉娥,来打她的主意了。 景月拉过铁蛋儿,说:“这个是我儿子,如果你要娶我,必须先立个字据,以后你的所有财产,都要留给他!” “儿子?”黄达看了一眼铁蛋儿,紧接着又问,“你都有儿子了?” 铁蛋儿虽小,但也明白景月这样做的目的,只不过,她这一会儿媳妇一会儿娘的,变化的实在太快了,弄得他都有些跟不上了。 章节目录 第24章 拉他做挡箭牌 第二十四章拉他做挡箭牌 屋子里的夜寒,这边正喝着水,听到景月的话,又被呛了一下,这丫头还真敢说,也不怕毁了名声,竟然当着外人的面,说铁蛋儿是她的儿子,亏她想得出来。 擦了嘴,起身走到门旁,身子一歪,夜寒斜倚在了门边,他倒要看看,这丫头怎么打发掉这几个无赖。 “对啊,我有儿子了,”顿了顿,景月又问,“怎么,你嫌弃我啊?” “这……”黄达心里有些不爽。 景月紧接着又问:“还是说,你不肯答应我的条件?” 带个儿子已经够让黄达头疼的了,而景月又提出了那么一个条件,别说是他,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答应的吧! 黄达正为难着,突然他身边的一个小厮上前,抬手遮挡着在黄达耳边小声说道:“少爷,依奴才看,这姑娘八成是故意在编瞎话骗你,你看她的发式,明明就是还未出阁的姑娘啊,怎么可能都有儿子了!要不……您先假装答应她的条件,看看她什么反应,然后再做打算?” 闻言,黄达一乐,这丫头梳的确实是姑娘的发式,刚才光顾着看她的脸蛋儿,忘了这么一回事,被身边人一提醒,他这才反应过来。 而且看她的年纪,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转头再看铁蛋儿,都七八岁了,难不成这丫头十岁就生了娃? 黄达越想越觉得身边小厮提醒的对,这丫头很可能是为了让他知难而退,故意在编故事骗自己,于是,他笑着对景月说:“没关系,就算你有儿子了我也不在乎,谁让你长得好看呢!” 景月心里明镜,一定是刚才那个小厮说了什么,否则黄达的态度不会转变的这么快,她看了一眼那个小厮,随后笑着对黄达说道:“那我提的条件呢?你答应么?” “条件……”黄达犹豫了一下,随后说道,“可以!我答应!”上前一步,向景月伸出手去的同时,黄达接着又说,“美人儿,条件我都答应了,那你是不是也该跟我走了?” 这招不好使,景月还有下一招,她可时刻都记得,这宅子里还住着另一个人呢,而且那个人还是个武功高强的杀手。 转过头,看向靠在门边的夜寒,景月喊道:“相公,这个人说要娶我,还说要把财产都留给咱们儿子,你同不同意啊?” 现成的挡箭牌,不用白不用嘛!再说,她总不能真的就嫁给这个黄达吧,一看到他那张猥琐的脸,景月就反胃,嫁给他,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还好这会儿夜寒没吃东西,也没喝东西,否则他肯定又要被景月的话呛到了,面对这样的景月,夜寒也是无奈了。 这丫头,瞎话怎么张口就来,开始骗他说她叫铁牛,今天早上,又骗他说她是铁蛋儿的童养媳,现在呢,张口就叫他相公,他算是彻底服了她了。 另一边的黄达,听到景月喊后面的人相公,他当时便懵了,相公、儿子都在这儿,她却跟他谈起了成亲的条件,感情这丫头是在这儿耍他呢! 看了一眼朝他们走来的夜寒,黄达转头问景月:“不是……你这什么意思啊?” “什么什么意思,不是你看上了我,非要把我拉回去当媳妇的么,怎么现在却问我什么意思?”景月反问道。 “你既然有相公,开始的时候为什么不说?”黄达一脸怒意。 “开始的时候你也没问啊!”景月理直气壮道。 “你……”黄达气的说不出话,转头打量了一番刚刚走过来的夜寒,随后他又说道,“我不管!就算你有相公,我也得把你带走!” 说着,黄达就要伸手去抓景月,然而还没碰到对方,他的手腕便被夜寒钳住了。紧紧三根手指,就让黄达瞬间疼的龇牙咧嘴,动弹不得。 黄达疼的哎呀哎呀直叫,可他旁边的小厮却硬是不敢上前。要知道,这黄达可是个膀大腰圆的货,就算不会武功也是有把子力气的,可他却被眼前这人轻轻松松便给制服了,他们要上,恐怕也只是只有挨打的份儿。 黄达这边整条胳膊都疼麻了,可他那些手下竟然还在那边傻看,他顿时火冒三丈,紧接着回头大骂道:“你们是瞎了么,赶紧给我上啊!” 明知道打不过,但也得上,谁让主子发了话呢。 可还不等他们上前,夜寒手上稍稍用力,直接让黄达疼的跪在了地上,那些人瞬间吓得又后退了两步。 大秀和铁蛋儿好奇的站在旁边看热闹,而景月却直接回了房间,继续去吃早饭。 黄达疼的浑身直冒汗,手腕好像被人生生掰断了一般,没办法,他只好求绕道:“别别别!我错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快放了我吧!” 看着眼前的人,夜寒冷声问道:“还想不想娶我娘子了?” “不敢不敢,以后再不敢打您夫人的主意了!” 闻言,夜寒这才放开了黄达的手腕,虽然伤的是手腕,可是这会儿,黄达疼得全身都已经没了力气,被放开后,他整个身子瞬间一栽,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他身后的小厮赶忙上前去扶,在小厮的搀扶下,他一步一回头的离开了院子。 轻轻松松打跑了恶棍,夜寒瞬间成为了铁蛋儿心目中的英雄,他激动的冲上前去,兴奋道:“哥哥,哥哥,你太厉害了,你能不能当我师父,教我武功啊!” 夜寒朝着正房里那个正吃早餐的人看了一眼,随后转头对铁蛋儿说:“可以啊,不过前提是,你要尊师重道。” 尊师,自然不能欺骗师父,所以景月刚刚联合铁蛋儿撒的谎也就轻松破了。 “一定一定,铁蛋儿一定尊师重道,”说着,铁蛋儿“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随后郑重道,“师父,请受徒儿一拜!” 紧接着,铁蛋儿开始向夜寒磕头。 铁蛋儿原本是想跟着景月学魔术的,可是后来,在看到景月被那个昏官打板子的时候,铁蛋儿当即改了主意,他不要学魔术了,他要学功夫,因为只有学好了功夫,才能不被欺负,只有学好了功夫,才能保护得了自己在乎的人。 屋子里的景月,看到外面情况不对,赶忙放下筷子起身走了出来。 看到铁蛋儿在给夜寒磕头,景月忙走过来问:“铁蛋儿,你干啥呢?” 章节目录 第25章 他是个杀手 第二十五章他是个杀手 铁蛋儿跪在地上,一脸兴奋道:“姐姐,哥哥答应做我师父了,以后我就可以跟着他学功夫,然后保护你了!” 别人不知道夜寒的身份,但景月知道啊,她怎么可能让铁蛋儿去跟着一个杀人犯胡混,走上前,景月一把拽起铁蛋儿,一边往屋子里拉一边说:“想学功夫简单,赶明我花钱给你请个师父就是,咱不跟他学!” 明明眼前就有个很厉害的人,为啥还要上外面花钱去请师父,铁蛋儿一脸不解,紧接着便问:“为啥啊?” 景月回头扫了一眼夜寒,随后说道:“哪儿那么多为啥,你乖乖听我的话就是!”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夜寒终于想通了一件事,景月之所以这样排斥他,甚至带着铁蛋儿一起与他拉开距离,应该是因为他的杀手身份。 她怕他,这是他一开始就知道的,不过现在看来,她不只是怕他。 她应该还害怕他的这个身份会连累到她们,想到这儿,夜寒心中顿时闷闷的,是啊,他是个杀手,一个杀手怎么可能会有朋友呢。 突然,旁边的大秀叹了口气,随后自言自语道:“希望他们别再来找麻烦了。”说完,大秀转身进了正房。 大秀的话提醒了夜寒,于是在她走后,夜寒抬步回了自己的屋子,拿起他的长剑,随即离开了宅子。 回到屋子的铁蛋儿,因为被景月阻止了拜师,心情很是郁闷。在景月眼中,铁蛋儿就是个孩子,见他在生闷气,景月赶忙哄他说:“别气了,我答应你,一定请个比他还厉害的高手,来给你当师父,行么?” 铁蛋儿还是闷闷不乐,景月灵光一闪,接着又说:“咱们这宅子也买了,要不你今天就和大秀回去,把你的家人都接过来?” 一听这话,铁蛋儿瞬间高兴了,他看着景月,问:“真的么?” “当然是真的,我不是早就说过,等安顿下来了,就把他们接过来的么,现在宅子有了,自然也该去接他们了。” 原本景月打算再赚点钱,有了存款后再叫铁蛋儿去接他的家人和张家老两口,毕竟到时候人多了,开销大,可是眼下,为了哄这孩子,她也只能现在就让他去接人了。 铁蛋儿兴奋坏了,一溜烟的跑回了自己的房间,说是要去换衣服。 景月心底盘算了一下,随后转过头,问大秀:“我想买辆马车,大约得用多少钱?” “普通的光车身可能就要一千多两,马匹还要另算,好像是二十两起价,除了这些,您还要考虑车夫的问题,另外还有日后喂养马的开销。” 景月微微蹙眉,现在她手上还有三千多两,虽然马车买得起,可是这日后的开销也得考虑到,眼看着宅子又要住进来两大家子,她不得不为今后的生活多做打算。 不过想到日后要满京城的巡回演出,景月不禁咬了咬牙,说道:“买!一会儿你吃完饭就去买,除了马车,你再去找两个丫鬟和两个小厮,记住,挑人的时候,一定要选朴实能干的,小厮一定要会赶马车,这样出门也可以当车夫用。” 还是那句话,钱不是攒出来的,而是赚出来的,既然早晚都要用,还不如早点买回来,省的去表演的时候,还要费力的提着箱子满城跑。 一个魔术师,最重要的就是她的那双手,如果总是用手去提重物,对她的手肯定会有影响,这样下去,景月真不敢保证,她的手还能不能一直灵活下去。 所以还是咬咬牙,直接买了吧。 听到景月说还要买丫鬟小厮,大秀低声道:“您是觉得我伺候的不好么?” 景月笑了,伸手去捏大秀的脸蛋儿,说:“傻丫头,我是心疼你,以后把活分给他们,你只给我当管家就行!” 对铁蛋儿好,是因为当初穿越到这里,铁蛋儿就开始天天跟着她屁股后跑,慢慢相处下来,景月发现这孩子品性不错,也便自然而然的把他当成了弟弟,后来他父母又把这孩子托付给了她,她更是没理由不好好照顾他了。 而大秀,为了葬父,不惜卖掉自己,还为了给父亲守孝,执意要吃素三年,她的这份孝心,早就已经打动了景月,后来,她跟在景月身边,对景月照顾的更是无微不至,相比遵循最初的卖身之约,景月更相信大秀是在对她报恩。 一直以来,无论景月对大秀多好,大秀都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她一直很守本分,也很有规矩,这样的她,景月怎么可能不喜欢、不心疼呢。 按照景月的吩咐,大秀和铁蛋儿先去买了马车,紧接着,他们又去买了两个丫鬟和两个小厮。 中午回来,大秀把宅子里的活儿交代了一下,吃过饭后,她又按照景月的吩咐,陪铁蛋儿一同启程前往小渔村。 整个上午,景月一直忙着做道具,直到中午她才发现,夜寒一直没有回来。 吃过饭后,景月来到院中,坐在摇椅上闭目养神的同时,她开始计划着下一步的行动。 他们所处的位置在西城区,两边分别是住着尊贵身份之人的南城区和商人聚集的北城区,北城区她已经去过了,不仅去过了,还在那儿惹了点事,虽然那个衙门老爷没有下令追查她,可是这一时半会儿,景月还真不太敢去那个地方演出了。 她寻思着,等以后时间长了,那件事被大家淡忘了,她再去吧。 于是,她的下一个演出地便选在了南城区。 景月正闭着眼睛在心中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身上突然多了件衣服,睁开眼睛一看,才发现新来的一个小丫头正笑着站在自己身旁。 “谢谢!”景月轻声道。 “您这可折煞奴婢了,奴婢伺候主子、为主子着想是天经地义的,怎敢受您这句‘谢谢’呢!” 景月淡淡一笑,说:“好了,这没什么事儿了,你下去忙吧。” “也没什么要忙的,奴婢就在这儿伺候着您吧!” 小丫头心眼儿多,想快点讨好主子,以后能像大秀一样,在这儿混个一席之地,却不知景月这会儿正想一个人静静的思考事情,如此反倒惹得景月心中不悦了。 “你叫什么?”景月问。 “白玲!” 章节目录 第26章 原来他是瑞王 第二十六章原来他是瑞王 等大秀她们接回小渔村的那两家子人,宅子里的开销自然会增加不少,而现在,她手上也不过才一千多两银子了,这京城里的消费水平太高,一千多两真的不算什么,而且为了以后的生计,景月还需存起大部分的钱来制作道具,所以她必须尽快去演出,再赚些生活费回来。 于是,当日夜里景月便决定,次日就启程去南城区。 次日一早,吃过早饭,景月抬手擦了擦嘴,抬眼看了看旁边服侍她的这两个丫鬟,随后问其中一人:“你叫什么?” 另一个昨天她问过,叫白玲,不过这个叫什么,她还不知道。 “回主子,奴婢名叫小玉。”小玉轻声回道。 从早上开始,景月便观察了,比起白玲,小玉要显得更朴实勤恳。 相比之下,景月肯定是更愿意带着小玉出门了,于是,她对小玉吩咐道:“准备一下,陪我出两天门儿。” 闻言,白玲当即说道:“主子,小玉这两天来了月事,身体不太舒服,要不还是让奴婢陪您出去吧?” 景月知道,月事就是例假,听到白玲这么说,她转头问小玉:“真的么?” 小玉脸一红,低头回道:“是来了月事,不过不打紧,奴婢一样可以做事的!” 景月每次来例假都会疼的起不来床,所以一听小玉来例假了,她当即吩咐道:“既然身体不适,就留下来好好休息,让白玲去是一样的。” 白玲也说:“是啊,你就听主子的话,留下来好好休息吧!” 景月看了一眼白玲,没说什么,转身去了书房收拾东西。小玉更是没话说了,主子都发了话,那就乖乖留下来吧。 整理好了魔术箱,景月又将自己之前设计的道具图纸收好揣进了怀里,随后出了门。 找了家铁匠铺,景月把图纸一铺,随后跟那师傅说了一下自己要的东西,交了定金后,她带着白玲朝着南城区走去。 京城太大,而他们现在出行又只能靠脚力,所以待她们来到南城区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寻思找家客栈投宿吧,结果人家起步价就是一百两。 一百两,差点让景月吐血,可是没办法,一百两也得住啊。 次日,吃过早饭,景月准备出门寻找演出的地儿,白玲非要跟着,景月也没拦她,就一起带上了。 东贵,西平,南尊,北商,这南城区,还真是不一般,街道更宽了不说,两边的店铺也是上升了好几个等级。 来来往往的人也不一样,不是骑马就是驾车,即便是步行闲逛的,后面也是跟了一大堆的下人,比起西城区和北城区的人,他们这身份明显是尊贵了许多。 景月这边正走着,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紧接着,有人大声喝道:“让开!” 景月乖乖的躲到路旁,随后去看那骑着马要经过的人。 咦?好眼熟?马上的人,她好像在哪里见过!景月正一脸疑惑的盯着那人看时,那人突然也朝她看了过来。 啊!是他!是那个曾在小渔村,被张大爷救过的人! 他的眼神,依旧是那样的暗沉、冰冷,望过来的一瞬间,让景月顿时不寒而栗!虽然今天的他没了那日的狼狈,可就算他变得再多,单凭一个眼神,景月也还是认得出,他就是那个人! 看到景月,那个人心中也生出了几分疑惑,要不是景月顶着一头颜色奇怪的长发,他还真不一定能在人群中看到她。 不过也只是看了一眼,随着骏马在景月眼前疾驰而过,他也转过了头,继续赶自己的路。 当初看到那个人被一群人接走,景月便知道他身份不一般,不过现在,看到他在这遍地尊贵人士的南城区,还骑着马带着属下横冲直撞时,景月不得不对这个人的身份再次产生了好奇。 转过头,景月问身旁的白玲:“知道刚才过去的那个人是谁么?” 白玲摇了摇头,不过紧接着,旁边便有人接茬道:“他你们都不认识,你们是刚到京城的吧?” 闻声望去,只见一穿着清丽的女子正不屑的瞥着她们。 “连瑞王殿下都不认识,如此没有眼识,我劝你们还是尽早离开这儿吧,免得得罪了贵人,到时候再丢了小命!” 说完,那女子白了景月一眼,随后提着两堆东西离开了。 看着那女子的背影,景月叹气道:“哎……连一个丫鬟都如此嚣张,看来在这南城区还真是不太好混呢!” “嗯?您怎么知道她是丫鬟的?”白玲一脸好奇,那姑娘穿的可是比她这主子还好,头上的珠花一看也是值钱的东西,怎么她这主子却说那人是丫鬟呢? 景月双手盘在胸前,望着那小丫鬟的背影解释道:“南城区住的可都是身份尊贵的皇亲贵胄,会一个人出来买东西,又要自己提回去的,不是丫鬟,难道是哪个王爷的夫人不成?” 提起王爷,景月不禁又想起了刚才经过的那个人,瑞王,原来他是个王爷,怪不得会那么大的脾气,又那么大的阵仗了。 南城区虽然很大,但适合表演的地方却很少,而景月最后定下来的,也就只有两处。 白日里遇见的那个小丫鬟,她语气虽然嚣张了些,不过她的话有些道理,这里是尊贵者的聚集地,如果自己没有眼识,不懂礼数,很容易就会得罪到人。 而这些人,是她万万得罪不起,丢了命的事儿,在这儿可不是什么玩笑话,小心谨慎之余,她必须还要做些功课才行。 于是,景月将客栈的店小二叫到了房里。在这里当店小二,自然是有些眼识和常识的,景月赏了他些钱后,他乐呵呵的跟景月讲起了这里的事。 在大琻国,皇子凡是满了十八岁,便会被皇帝封王赐府邸,而这些府邸,自然都是在南城区,现如今,被封王的皇子有九位,今天景月所见到的那个瑞王,便是其中之一。 公主出嫁后,只要不是远嫁,皇上都会赐予她们府邸,同样,这些府邸还是在南城区,而那些未出嫁的公主和未封王的皇子,则是继续住在皇宫里的。 章节目录 第27章 出师不利 第二十七章出师不利 在南城区,不仅住着已经封了王的皇子和出嫁后的公主,还住着官位极高的重臣,比如当朝的大将军、镇国公、宁国侯等。 而这些重臣,也基本都是和皇室有着联系的,譬如大将军司徒靖,他的姐姐司徒云就是当朝的庄妃娘娘,只不过,除了他的女儿司徒华萍最后如愿嫁给了庄妃的儿子外,其余的贵族并未如愿将家里女眷嫁给他们想要扶持的皇子。 据说这是皇上为了分解各皇子身后的势力,故意为之的,而瑞王和司徒华萍的婚事,是因为庄妃娘娘当初用了计策,才将他们撮合到的一起,正所谓有得必有失,虽然瑞王背后的势力巩固了,但他却因为此事,得罪了皇上,自他成亲后,皇上便没再正眼瞧过他。 自古都是前朝连着后宫,后宫关系着前朝,家族兴起,为了根基稳定,他们会把族里的适龄女眷送到宫里给皇上当女人,同样,若是哪个女人得了皇上的恩宠,他们的家族也会跟着沾光。 不只大将军府,宁国侯府、镇国公府也都一样,后宫都有着他们族里的女人,而且身份还都不一般。 了解了这些背景后,景月又学了一些基本礼数,另外还有识人身份的小窍门,当然,这些东西店小二不可能白教她,这可是她花了百八两的银子才学到的。 眼看着大把的银两往外花,景月心中这个心疼,然而没办法,这些东西她必须去学习,景月只能在心中暗自期盼,希望前期投入的这些钱,能够翻倍的赚回来! 次日,景月带着白玲来到了她前一日选中的那个地方,到附近客栈里借来了一个桌子后,景月开始做准备工作。 万事俱备,景月让白玲去敲铜锣,一看到景月是要卖艺,白玲当即满心不愿的沉下了脸,她在心里这个悔,还以为是出来跟着景月玩的,却没想到,是要到这街边抛头露脸,可是没办法,谁让自己拿了银子,当了人家的下人,她也只好冷着脸敲响了铜锣开始张罗。 景月将白玲的一切看在眼里,不过她并未说什么,这种情况下,当然还是赚钱重要。 虽然张罗了好一会儿,可是围上来看得人并不多,而且大多都是一群人簇拥着一个主子,那些下人不可能给她打赏,景月心里担心,这种情况表演一场下来,自己很可能赚不到几个钱。 虽然心里有所顾虑,可是面上景月却不敢耽搁,按照事先准备好的,她开始进行表演。 和过去一样,她的表演得到了众人的认可,不过让景月意想不到的是,虽然观众少,能给她打赏的人更少,但她最后的收入却很多,因为每个给她打赏的人,一出手都是几十两的银锭子。 见到眼前的形势,白玲瞬间变了脸,她不仅对景月的魔术着了迷,还对她这一趟下来的收入给震撼到了。 据她粗布估算,景月这一趟的收入,至少也有七八百两! 演出结束,景月告诉众人,明日这个时间,她会带着更精彩的表演等着他们,然而一听这话,有人不乐意了。 一身穿鹅黄色衣裙的女子上前厉声道:“怎么,是嫌我们给的钱不够么?”她冷哼一声,接着又说,“一个卖艺的,竟也敢来吊本小姐的胃口,你是不想活了么!” 虽然想过可能会出现这种事,但景月却没想到这事儿来的会这么快。第一天表演就出师不利,还真是够让人郁闷的! 没办法,遇到了事儿就的解决啊,于是,景月上前道歉说:“不敢不敢,承蒙您等看得起,草民才有了这口饭吃,草民哪里还敢去吊您的胃口啊,”抬手指了指头顶的日头,景月接着又说,“草民是看这日头太毒,怕各位贵人在日头下站久了晒着、累着,所以才现在收了摊儿,还请贵人莫要因此误会了草民啊!” 一口一个草民叫的景月这个别嘴,可是没办法,为了生活,她只能强迫自己去改变,她必须快速的融入这个朝代,否则就算赚了再多的钱,她也会因为一不小心,瞬间丢了所有。 眼前这姑娘,一看就是哪家的千金,景月自知惹不起,自然是要挑好听的话来解释。 听到景月这么说,旁边有人接话道:“是啊,这日头确实太毒了,今天就到这儿吧,我们明个儿再过来看。” 一听这话,刚才说话那姑娘不干了,她转头看着这女子,愤怒道:“好大的胆子啊,敢插手本小姐的事,你知道本小姐是谁么?” 话音刚落,她旁边的小丫鬟便上前说道:“我家小姐乃吏部尚书黄大人的千金,识相的赶紧给我家小姐道歉!” 景月心中不禁一乐,这小丫鬟倒是会接茬,倘若她刚刚要是不去接她主子的话,那她的主子是不是会很尴尬啊。 呃……这个时候想这个,实在不妥,景月赶忙收了思绪,想到眼前这事儿因她而起,景月刚要开口劝阻,却被那个姑娘手一抬,直接拦了话。 “吏部尚书黄鹤山,我知道他,不仅知道他,我还知道他的一个远房弟弟在吏部担任主事一职……” 吏部主事?一听这个景月顿时一惊,因为两日前去她宅子闹事的,正是那个吏部主事之子。 “……两日前,那个吏部主事之子莫名遭人杀害,刑部下令严查,结果查到的,竟然是黄家父子曾经欺压百姓的事儿,这个……黄小姐应该知道吧?” 黄达被杀?一听这个,景月又是一惊! 这事儿黄家小姐当然知道,那父子不仅被查出了欺压百姓的事儿,就连她父亲也跟着受到了影响,不提还好,这一提,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这是他们父子的事儿,跟我们家有什么关系?!”顿了顿,黄家小姐又问,“还有你,你是谁啊?竟然敢直呼我父亲大名!” “本小姐是安国公之女唐静容,”走上前,她接着又问,“以我这身份,直呼你父亲大名,资格够么?” 大琻国有两大国公爷和两大侯爷,而这位安国公之女,又是即将被皇上指给十皇子做正妃之人,她自然有资格称呼吏部尚书的大名。 章节目录 第28章 一席之地 第二十八章一席之地 听了对方的身份,黄家小姐的气势瞬间被压下,惹不起面前之人,她只能把气撒在那个挑起此事的人——景月。 然而当着唐静容的面,就算想找景月撒气,她也不敢太过分,狠狠的朝景月剜了一眼后,她便带着丫鬟随从离开了。 看着黄家小姐离去的背影,景月深知,自己已经埋下了祸端。 随着黄家小姐的离开,旁人也纷纷散去。景月转身,拱手对唐静容说道:“刚刚多谢唐小姐出手帮忙解围!” “举手之劳而已,”唐静容微微一笑,紧接着又问,“请问姑娘贵姓?” 虽然面对的只是个街头卖艺之人,但唐静容的语气却很客气,这足以看出她是个很有涵养,也很有素质的人。 “草民名叫景月,风景的‘景’,月光的‘月’。” “‘景’?这姓氏我还是头一回听说,你应该不是我们大琻国的人吧?”唐静容问。 “嗯。”景月微微点头,算是承认了。 看了一眼黄家小姐离去的方向,唐静容回头对景月说:“大老远的过来卖艺,竟还被那么个人为难,真是不容易,”转头,唐静容对身边的丫鬟又说,“再赏她些银两吧!” 景月原本想要拒绝,可是想起昨天那个店小二说的话,她最后还是选择了接受。 贵人打赏,如果不接,如同是驳了人家的面子,脾气好的可能也就是说你两句,觉得你不识抬举,遇到脾气不好的,当即就会翻脸,那后果,不甚严重。 打赏了景月后,唐静容问:“你明天当真还会来这儿卖艺?” “会!”景月坚定道。 “你就不怕她再来找你的麻烦?”唐静容又问。 “怕也要来,因为我已经承诺了别人,我不能食言啊!”景月也是没办法,不过她已经在心底拿定了主意,要将明后两天的表演缩为一天。 这种地方,人虽然有钱,但却不好答对,一个个身份尊贵不说,脾气还都不好,今天是她运气好,遇到了唐静容这个好心人来帮她解围,否则她还真不知道自己要说多少好话才能应付了那个黄家小姐。所以她还是尽早离开这南城区吧。 听了景月的话,唐静容的脸上随之露出了几许赞赏,对陌生人都要如此守信,若是朋友,这姑娘应该更加重信重义的吧。 …… 回到客栈,景月清点了一下今天的收获,九百二十两,全是白银,当时打赏的人也就二十多个,如此平均下来,如同是每个人打赏了她四五十两。 不愧是南城区,这里的人就是不一样,他们简直就是挥金如土嘛!只可惜这里的客人难伺候了一些,要不景月真想好好在这儿捞上几笔! 看着满桌子的银锭子,一旁的白玲兴奋道:“主子,您真是太厉害了,就那么一会儿的功夫,您就赚到了这么多钱,”顿了顿,白玲又说,“您能不能……能不能把这绝活交给我啊?” 景月没说话,就那么看着白玲,白玲赶忙解释道:“您别误会,我的意思是,您教给我,让我来替您卖艺,这样,您就不用亲自出来抛头露面了。” 虽然才相处了三日,可是景月已经将白玲看的差不多了,这丫头嘴上会说,手上的活儿却不太勤快,虽然才只有十五岁,但她的心思,却比大秀和铁蛋儿加起来都要多,这样的人,她真的不太喜欢。 大秀虽然很能干,但由此可见,在选人方面,她却不太擅长,否则她也不会将白玲这样的人带回来了。 白玲虽然这样解释了,可是景月却依旧还是那样的看着她,不喜不怒,只是那么平平淡淡的看着她。 白玲被景月看的浑身不自在,于是临时找了个理由,出了屋子。 景月收好银子,随后坐回了椅子上,她一边为自己倒茶一边去想今日唐静容说过的话。 吏部主事之子,不就是那个逼走她宅子上个主人的黄达么,两日前他还到她宅子里闹过事,怎么一转眼,他就被杀了? 被谁杀了?想到当日的情形,景月不禁怀疑到了夜寒,当初夜寒为了帮她追回那一万两银子,就曾杀过那些劫匪,还为了帮她出气,去收拾了那个衙门老爷,说不定这一次,夜寒又是因为她,对那个黄达动了手。 然而自打那日起,夜寒就消失了,不过他为什么消失?想到这儿,景月突然有些担心,他该不会是被抓了吧? 该死!自己怎么担心起他了,他可是个杀人犯,职业杀手,自己可不能跟他牵扯上,更不能对他动感情! 呸呸呸!什么动感情,自己不过是看在他帮过她的份儿上,所以才稍微的担心了一下,跟感情八竿子打不着的! 景月极力的克制着自己,想要让自己跟夜寒拉开距离,然而她毕竟不是铁石心肠,夜寒多次帮她,已经让他在她心中存了位置,虽说这与爱情无关,但却也是实实在在的一席之地。 次日,同一时间,景月又带着白玲来到了昨天表演的那个地儿,这里已经聚了些人,有些是昨天来过的,有的则是生面孔,看来自己昨天表演的不错,因为那些生面孔很明显是被那些老人儿拉过来的。 人虽然多,可是景月心里却很不爽,因为这些人,一个个都趾高气昂的,下巴抬的老高,简直是要拿下巴颏儿去看人了。 或许在他们古代,街边卖艺之人没什么地位可言,可是景月是现代人啊,而且她一直都把魔术当成一种崇高的艺术,被那些人这样看待她和她的表演,景月心里说不出的郁闷,要不是为了要糊口,她肯定不会让他们像看耍猴儿一样的看自己。 景月心中暗自发誓,早晚有一天,她会让这些人,就算花大把的钱也看不到她的表演,早晚有一天,她会只为值得的人去表演,而不是为了钱。 准备好后,景月环视了一下四周,还别说,这些人真是会享受,一个个屁股下面竟然都多出了一张太师椅。 里里外外,这些公子小姐竟然坐了有三圈。不过最为乍眼的,是最外围的那两个男人。 章节目录 第29章 龙虎之地麻烦多 第二十九章龙虎之地麻烦多 那两个男人,胯下分别坐着骏马,其中一个,长相俊逸,看着也就十二三岁的样子,看到他,景月微微怔住片刻,明明没见过他,可是景月却感觉这孩子看着很眼熟,真是奇怪! 另一个差不多有十八九岁,他皮肤黝黑,虎目剑眉,他将一条腿回盘在马背上,单手撑着下巴,阳光的外表下,还透着一丝的痞气。 二人一脸期盼的看着景月,和前面的这些人不同,他们俩的脸上没有一丝的鄙夷。 冲着他们的这份尊重,景月向他们俩微微颔首表示敬意,他们也都礼貌性的点了下头,算是回了礼。 随后,景月开始了今天的表演。 相比昨日,景月今天的表演要更上一个等级,原本只是来看热闹的人,瞬间被她的魔术所吸引,而当今日的压轴戏上演时,更是震惊了四座。 表演结束,众人纷纷打赏,这一次,有人竟然直接赏出了黄金,一两黄金等于十两白银,十两白银就是一万多的人民币啊! 心中狂喜的同时,景月嘴上忙着向众人道谢。 “我家小姐想知道,多少钱能买了你?”身后突然有人说话,景月闻声回头,只见一个丫鬟打扮的姑娘正一脸不屑的看着她。 买了她?景月笑了,呵呵,还真是财大气粗呢,竟然当街就要买了她。只是可惜啊,她这人虽然认钱,但却更爱命。 “不好意思,我只卖艺!”景月客气答道。 “废话!我家小姐买的就是你的艺,”顿了顿,那丫鬟又说,“我家小姐说了,只要你愿意留在宁国侯府,每日为她表演,你要多少钱,她都可以给你!” 宁国侯府,来头不小呢,景月听那个店小二说过,这大琻国,有两大国公府和两大侯爷府,他们不仅在前朝的地位不凡,他们家族有些女眷,在后宫也都是有着一席之地的。 昨天那个轻松打压了黄家小姐的唐静容,就是安国公府的。 人,景月自然是不敢得罪的,而且她已经打算好了,今天收了工,就回西城的宅子,今后再不来这个多事之地。 不过现在,她却不得不去解决了眼前的这个麻烦。 “承蒙贵人抬爱,草民不胜荣幸,只是草民身份卑微,实在不敢污了侯府这样的贵地。”景月婉言谢绝。 没办法,小丫鬟只好转身去跟自家主子禀报。 这会儿,大多数人已经散了,不过之前骑着马的那两个少年却没走,依旧坐在马背上看热闹。 这位宁国侯府的千金名为谭芸儿,家里一向宠着、惯着,任性的很,此刻听到小丫鬟的禀报,顿时变了脸色,亲自走上前来,厉声道:“你个贱民!竟然如此不识抬举,本小姐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要么乖乖跟我回侯府,要么今后再别想进这京城!” 呵呵,这就开始威胁她了! 景月腹诽:外面的日子这样逍遥自在,我是傻么,要跟你回侯府受窝囊?再说,就你这脾气和这不讲理的劲儿,我要是跟你回了侯府,今后的日子还不得如履薄冰啊,万一你哪天心情不好,再把我给咔嚓了,那我不亏死了! 所以宁愿被赶出京城,她也不会跟她回侯府! 景月微微弯身,拱手道:“既然如此,那草民只能就此拜别贵人了!” “你……” 本以为是件很轻松的事儿,却没想到这丫头竟然如此不识抬举,谭芸儿顿时被气得两眼冒火。 “你一个宁国侯府的千金,竟在这里欺负一个卖艺的小丫头,也不嫌害臊!” 众人闻声转头,景月发现,说话之人正是刚刚坐在马背上看她表演的阳光少年,敢这么跟宁国侯府的千金说话,看来他的身份也不一般啊。 谭芸儿抬手指着那少年,厉声道:“司徒凌风!你少管闲事!” “我就要管!”司徒凌风走上前,故意一脸坏笑,随后一字一顿的说道,“怎、么、样?” 虽然谭芸儿的父亲是宁国侯,姨母是贤妃娘娘,可他司徒凌风也不差啊,他父亲是当朝大将军,他的姑妈是庄妃娘娘,姐姐是瑞王妃,自己又是响当当的五品威远将军,他怎么可能会怕她谭芸儿。 “你……”谭芸儿被气得够呛,可眼前这个人偏偏是她对付不了的,于她而言,司徒凌风的身份地位倒是其次,主要是他这个人泼皮无赖的很。 身份地位压不住他,嘴上功夫也不如他,没办法,遇见他,她只能认倒霉了。 昨天有安国公的千金唐静容帮忙解围,今天又有这个司徒凌风出手相助,景月突然觉得,自己这狗屎运还真是不错。 谭芸儿走后,景月转身要向司徒凌风道谢,然而却被他先一步免了礼。 司徒凌风走到景月的魔术箱旁边,指着它说:“这东西能打开让我看看么?” 想看魔术师的道具箱,这……呵呵,怎么可能,不过这人刚刚帮了自己,若是直接拒绝,貌似不太好。 景月眼珠一转,顿时有了对策。 走上前,景月礼貌的对司徒凌风说:“这箱子里装的是草民吃饭的本事,按道理是不该给任何人看的,不过刚才您帮了我,看在这份恩情上,草民就破例,让您‘看一眼’!” 景月故意加重了后面三个字的音,可司徒凌风哪里会主意她话中的含义,现在的他,满脑袋都是对景月这个箱子的好奇,确切的说,是对里面的东西很好奇。 跟着司徒凌风一起的那个少年也一同凑过来了,景月将手抚在道具箱的盖子上,随后说道:“您二位准备好了么?” “哎呀,你快打开吧!”司徒凌风一脸急迫。 景月微微一笑,随后将盖子慢慢抬起,司徒凌风刚要伸手去拿里面的东西,景月却突然将盖子合上了。 “诶?你怎么盖上了?”司徒凌风微微蹙眉,脸上略带些许怒意。 旁边跟他一起的少年也开口道:“是啊,你怎么盖上了,我还没看清呢!” 景月微微勾唇,两边露出淡淡的梨涡,她轻声解释道:“不是说好了,就‘看一眼’的么!怎么,您二位是要食言了不成?” “你这丫头……”司徒凌风这才发觉,自己刚刚被人算计了,也是,人家吃饭的本事,怎么就会轻易让他学了去呢。 不过就此放弃,他不甘心,因为景月刚刚表演的东西已经深深吸引了他,放低身份去求她?不行,他做不到,好歹他还是个将军呢!用身份压她?也不行,欺负弱小的事儿他干不出来!这个也不行,那个也不行,他得怎么办呢…… 司徒凌风正犯难呢,旁边那个少年来了火气,他指着景月怒声道:“我表哥救了你,你竟反过来耍他,你这丫头好没良心!” 章节目录 第30章 跟他们,玩不起 第三十章跟他们,玩不起 司徒凌风叫她丫头也就算了,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孩儿竟然也这么称呼她,这有点…… 虽然不知道他们俩是什么来头,但能让宁国侯府的千金吃瘪,不用想也知道他们的身份不一般。景月上下打量了一番面前这个衣着华贵的俊逸少年后,随后笑着问道:“犯法么?” “嗯?”少年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景月眨巴着眼睛,看着那少年,故意又补充道:“没良心,犯法么?” 景月就想随便气气这小孩儿,没想到却捅了篓子。 “你……”少年气坏了,转头对司徒凌风说道,“表哥,这丫头太无礼了,我要把她抓回去,打她的板子!” 景月吓了一跳,她也没说什么啊,这小子至于么?怎么这点儿玩笑都的开不起啊?脾气不好也就算了,竟然还这么不讲道理,多大的事儿啊,竟然还要把她拉回去打板子! “别别别,我跟你开玩笑的。”景月赶忙解释,她可不想被打板子。 司徒凌风不说话,站在一旁,一脸玩味的看着景月,而他那表弟却被气得够呛了,他觉得自己刚刚被人耍了,一怒之下抬起脚,直接踹翻了景月的魔术箱,与此同时,嘴里大声喝道:“不就是一个破箱子么,老子不稀罕看!” 箱子翻了,景月的脸顿时也翻了,之前,她迫不得已的在他们这些人面前放低姿态,为的是能安安稳稳混口饭吃,可是现在,道具箱被人直接踢翻在地上,这对她来说,犹如是自己的心血和脸面同时遭到了践踏。 随着这一幕的发生,司徒凌风顿时表情凝滞,担心的看向景月。 看到箱子落地,里面的东西也掉了出来,少年心中多少有些不安,原本只想上去踢一脚,解解气也就算了,但谁成想,他直接把这箱子踢翻了啊。 虽然心中不安,可他却拉不下脸来上前道歉,因为他是皇子,大琻国的十七皇子,就算心中觉得愧疚,他也不能向她一个平民道歉。 景月慢慢俯下身子,将东西一件一件装回箱子里后,起身恭恭敬敬的向司徒凌风拱手道:“箱子已经打开了,公子想看就看,想拿什么也随意,权当是草民还了之前您帮草民解围的人情了。” 原本不想这样还他们的人情,可如今看来,他们似乎只配她这样来对待。 事情变成这样,司徒凌风哪里还有心思去关心魔术箱的事儿,他看着景月,许久后才勉强开口:“这……” 然而他话还没说出口,景月便开口道:“想必是草民的这些东西入不了您二位的眼,既然如此,那草民只好欠下您的这份儿人情了。” 说完,景月收拾了东西,随后叫上白玲离开了。 这种地方,钱看似好赚,实则危险重重、困难重重,而像他们那些身份尊贵,地位很高的人,也个个都是翻脸比翻书还快,她是个既无权又无势的小人物,在这里只有被虐的份儿,景月在心中打定主意,以后就算是饿的吃不上饭,她也绝不再来这里卖艺求生! 跟他们这些人打交道,挨欺负已经不算事儿了,动不动侮辱你一下,再动不动就要杀了你,她跟他们可玩不起! 看着景月离去的背影,司徒凌风心里不好受,他向来不会欺负弱小,而今天,一个无辜女子竟然因他受了委屈,他这心里…… 不知道是因为愧疚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当景月将要走出他的视线时,他竟鬼使神差抛下了十七皇子,独自跟了上去。 回到客栈,午饭都没吃,景月便直接让白玲收拾东西,启程回家,这种地方,她真的是一刻都不想呆。 中间在别处又住了一夜后,次日午时二人才回到西城的宅子。 然而回到宅子后,景月却发现气氛不对,按理说,大秀和铁蛋儿应该已经回来了啊,这会儿家里应该很热闹才是,怎么现在却是死气沉沉? 景月正疑惑着,突然东厢房的门开了,大秀一脸疲惫的走出来,看到景月后,她立即跑过来,哭着说道:“姐姐,你终于回来了!” 看到大秀这样,景月吓了一跳,她赶忙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景月话音刚落,铁蛋儿突然从东厢房里跑了出来,他上前抱住景月,大哭道:“姐姐!小渔村……小渔村没了!” 没了?一个村子怎么会没了?景月一边伸手安抚着痛哭的铁蛋儿,一边转头问大秀:“怎么回事?” 大秀哽咽着回复道:“我们回到小渔村,发现那里的人……都被杀了。” 都被杀了?多大的仇啊,怎么会让一个村子的人都被杀了? 铁蛋儿哭着又说:“姐姐,你就让哥哥收了我为徒吧,我要学功夫,我要为我爹娘报仇,他们死的太冤了啊!” 景月更加糊涂了,他俯下身子问铁蛋儿:“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大秀一知半解,铁蛋儿却明白怎么回事,他拽着景月进了他的屋子,随后将小渔村发生的事儿说了一遍。 他们回去后,发现小渔村遭到了屠杀,铁蛋儿当时便泣不成声,这不是天灾,而是人祸,铁蛋儿紧接着跑到了隔壁村去询问情况,这才知道,原来就在他们离开的那天,小渔村遭到了一群蒙面人的屠杀。 而这一切的原因,竟然是因为张大爷救了一个人。 只因为张大爷救了那个人,害他们失去了杀了那人的机会,坏了他们的大事,那些人才一怒之下,将整个村子的人都杀了。 南城区一行,让景月得知那个人便是当今皇帝的第五子——瑞王殿下,而那些蒙面人竟然要追杀一个皇子,看来此事非同一般,或许这和他们争权夺势有关,更或者,这直接关系到了皇位的继承。 自古皇室不都是这样么,为了权势、皇位,兄弟之间打打杀杀,互相残害,只是你们之间争斗,干嘛要牵连到一个小村子里的无辜百姓啊! 原本还想有了钱回报一下张家那老两口,可却没想到,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儿。 章节目录 第31章 他回来了 第三十一章他回来了 “姐姐,如果那天我没跟你来京城,我肯定也被他们杀了!”铁蛋儿抽泣道。 景月微微叹了口气,也说:“不只是你,如果我那天没出来,恐怕也是一样的吧!” “老天爷之所以让我活下来,就是为了让我去为我爹娘报仇,所以姐姐,您就答应了我,让我拜哥哥为师吧。” 铁蛋儿的心情景月可以理解,别说铁蛋儿,就是她,也有要为张家老两口报仇的心,可是他们哪里有那个能力啊,而且回想刚才,铁蛋儿一直说那些凶手是一群蒙面人,这么点儿信息,他上哪儿去找凶手?这样想着的同时,景月问道:“你知道凶手是谁么?” “不知道,”顿了顿,铁蛋儿又说,“不过我有思路。” “思路?”一听这话,景月紧接着又问,“什么思路?” “蒙面人是因为张大爷救了那个人所以才屠的村,所以只要我找到那个被救的人,就一定能查出凶手是谁!” 铁蛋儿的话虽然有道理,可是却又有些片面,毕竟他还是个孩子。为了让铁蛋儿的情绪先安定下来,景月便没有告诉他那个人是当朝瑞王,而且就算铁蛋儿真的要去报仇,那也得等他学好了功夫再说啊。 因为小渔村的事,这几日宅子里的气氛一直比较低沉。原本景月这趟回来赚了不少的钱,可是因为要拿出一部分去安葬小渔村的那些无辜百姓,所以存款又变得有些紧张了。 其实她完全没必要去做这样的事,可谁让她是景月呢,一个面冷心善的烂好人,相处久了的人会发现,她就是嘴硬心软,譬如对夜寒,表面上排斥他,甚至是烦他,还故意的与他拉开距离,可是实际上,她每天都会向西厢房张望,甚至还因为天气渐凉,嘱咐大秀将西厢房的被褥换成加厚的。 自从那天开始,夜寒就消失了,期间又发生了黄达被杀一事,景月担心这事儿是夜寒做的,更担心夜寒因为这件事已经被抓。 景月毕竟是个有良心的人,夜寒多次帮她,她怎么可能不念着他的好。 这两天,景月觉得身子不太舒服,她算着日子,应该是要来大姨妈了,一想到这古代没有卫生巾,景月便一阵头疼,还不知道他们古代人要怎么解决这种问题呢。 这天夜里,景月忙完从书房出来,竟发现西厢房的灯亮着呢,她先是一惊,想到可能是夜寒回来了,她的心里瞬时莫名多了一份儿安定。 有心上前,跟他打个招呼,可是刚走两步,景月突然停住了,自己是疯了么,搭理他干什么!他可是一个杀手啊! 转身要回自己的房里,然而两步之后,景月又停住了,回头看向西厢房,她犹豫着,要不自己还是去看看吧,万一不是他,是旁人呢,旁人要是进了他的房间,发现了什么有关他身份的东西,那岂不是惹了大麻烦! 其实想想,景月根本没必要去确认,这个时候,若真是旁人进了这个房间,怎么敢明目张胆去掌灯呢。 带着自欺欺人的想法,景月走上前,不过刚要敲门,她的手却又停在了半空,真的要敲门么?这大半夜的,要是被他误认为自己是在关心他可怎么办,刚骗他说自己是铁蛋儿的童养媳,让他断了不该有的想法,可现在又来找他,这…… 景月正犹豫着,突然听到屋子里传来了夜寒的声音:“景月?” 景月先是一个愣神,很快她开始心跳加速。 真是要疯了,这有什么好紧张的啊!他是杀手,能事先察觉到门外来了人不是很正常么,自己有什么好慌的! 深吸口气后,景月清了清嗓子,应道:“嗯,是我!” 紧接着,里面的人便又说:“进来!” 进去?她才不要,这大半夜的,他们俩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算怎么回事啊!躲着他还来不及呢,景月怎么可能还会在这个时候进他的房间,不要,绝对不要! 景月转身刚要离开,里面的人加重了语气,又说:“进来!!” “呃……太晚了,你早点休息吧,我就不进去了。”说完,景月抬步要走。 突然,她身后的门开了,不等她回头看清状况,自己直接被人拽了进去。 “哎——哎——”景月吓了一跳,踉踉跄跄跌进屋子,回头一看,她顿时一惊。 然而不等她惊呼出声,夜寒直接伸手捂住了她的嘴,随后提醒她说:“别吵!” 景月盯着夜寒血肉模糊的肩头,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他……他受伤了! 见景月安静下来,夜寒这才将手放开,转身坐回椅子上后,他又说:“帮我处理一下伤口!” 在夜寒眼中,自己这伤根本不算什么,可在景月眼中,他这简直就是重伤啊!处理简单的伤口她还可以,可是这个……她不敢下手啊! 见身后没动静,夜寒回头又说:“还愣着干什么?动手啊!” 景月揪着心走上前去,目光闪躲,不敢直视夜寒的伤处,抬起手,犹豫着最后却又放下了。 “我……我不敢!” 夜寒听的糊涂,不敢?不敢什么?又不是让她杀人,有什么不敢的,夜寒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禁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景月尴尬的吞了下口水,随后回道:“你这个……我不敢碰!” 夜寒顿时惊住了,他回头看向景月,竟然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他这么一看,景月更尴尬了,这回不仅不敢看他那伤口,连他整个人,景月也不敢看了,双手攥在一起,不知如何是好。 无奈下,夜寒转过身,只能像过去一样,开始自己尝试着包扎伤口。 伤在夜寒的右肩,他自己处理起来肯定不方便,不过没办法,景月那个样子,他还能怎么办呢。 而景月,在面对这种事时心里虽然很脆弱,但终究还是无法看着夜寒自己那样忙活,深吸口气,她仗着胆子开口道:“还是……还是我来吧!” 夜寒目光一滞,手上一顿,紧接着,手上的东西便被景月接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32章 这个杀手不太冷 第三十二章这个杀手不太冷 “嘶——” 声音不是夜寒的,而是从为他处理伤口的景月嘴里发出来的,夜寒开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仔细再一听,才敢确认。 微微转头,夜寒疑惑的问:“你怎么了?” “我……我没事啊!”景月小心翼翼的忙着手上的活儿,而下一刻,她竟然又不自觉的“嘶”了一声。 受伤的人好像是他吧?她呻吟什么啊?夜寒不禁觉得有些好笑,随即问道:“你疼啊?” “我……”景月顿时红了脸,是啊,受伤的人又不是她,她呻吟个屁,咬着牙,景月开始继续帮夜寒处理伤口。 终于,伤口处理干净也包扎好了,景月长出口气,随后说道:“完事儿了,我回去了!” 转身刚要走,忽听夜寒说道:“谢谢你!” 景月微微迟疑,想到夜寒为她做过的事,景月转过身,看向夜寒诚心说道:“该说谢谢的人……是我,”顿了顿,景月又说,“谢谢你,谢谢你一直帮我。” 这一晚,他们两个都没睡好。 夜寒躺在床上,反复琢磨自己的心,他只知道自己对景月的感情有些奇怪,但却不知道因为什么,更不知道这算是什么。 他从小就被当成杀手培养,十岁杀了第一个人,十二岁正式入了杀手的行列,景月没出现之前,他从来都是拿钱办事,办了事儿再去领任务。 与他有过交流的只有那一个个装了任务的锦囊和已经被杀了的对象,他没有过朋友,更没动过感情,他遵循着自己的生活规律,过着血腥而又枯燥的每一天。 直到景月的出现,打破了他的一切。 那一夜,他看了她的身子,虽然是杀手,可他却也知道这样一个道理,看了女人的身子,就得对这个女人负责。 然而这个奇怪的女人,竟然拒绝了他的‘负责’,他以为这女人是个不注重名节之人,还差点因此杀了她,直到后来他才知道其中的原因。 他跟踪她,观察她,除了奇怪的发色、干净漂亮的长相外,他发现她还是个善良、可爱之人,或许旁人会觉得,他一个杀手心中不该有‘善良’一词,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虽然是个杀手,可实际上,他的内心深处,却有着另外一面。 死在他剑下的都不是什么好人,而他完成任务后得到的赏金,也都是偷偷扔给了那些贫苦之人。 他一直独来独往,可是不知为何,他现在竟然总是会牵挂起那个人,帮她解决掉黄达之后,夜寒本打算再也不回来的,可是这次受伤后,他竟然不知不觉又回到了这个地方。 她帮他处理伤口,他心里说不出来的喜悦,看到她蹑手蹑脚的样子,他在心底笑了不知有多少遍。 因为没有过朋友,更没喜欢过别人,所以夜寒不知道自己对景月这奇怪的感觉是什么,他只知道,他现在会时不时的牵挂起她,他会在乎她的安危,关心她的一切。 而景月,回到房间后,在反复的提醒自己夜寒有多危险后,她最终还是做了这样的决定:她要接受他的存在,她不要再排斥他。 虽然夜寒表面冰冷,身份危险,可现实上,他并没伤害过她,不仅没伤害过,还总是暗中保护她。人不能没有良心,夜寒帮了她那么多次,她应该去好好待他。 若真有那么一天,夜寒的身份暴露,连累了她和她身边的人,大不了,她就带着身边的人和所有的钱,换个地方隐世埋名。 反正这个年代技术落后,躲起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次日一早,大秀如往常一样来伺候景月梳洗,端着脸盆,还没等进门,突然听到景月在面大声喊她。 大秀吓了一跳,应了一声后,赶忙紧走两步进了屋子,放下脸盆,走进内室,只见景月弓着个身子缩在床上。 大秀走上前问:“姐姐,你怎么了?” 景月捂着肚子,低声说道:“我来例假了!” “例假?”大秀一脸疑惑。 “差点忘了,你们这儿叫月事,不叫例假。”抬头看向大秀,景月又说,“帮我找点儿卫生巾……”想想不对,她又解释说,“就是女人月事来时裤子里垫的东西。” “好!”大秀应道。 “还有,衣服被褥都脏了,帮我换新的。” “好!”大秀应完,转身出去准备。 景月趴在床上,继续捂着肚子,每次来例假,她肚子都疼得厉害,这一次也不例外。 当大秀将两个奇怪的布条递给景月时,景月无语了,这……这是什么啊?古代的卫生巾么?这玩意能行么? 大秀以为景月的表情是嫌弃,于是赶忙解释道:“姐姐,这东西是新的,是我老早就给您备下了的。” “你们……都是用这个的么?” 大秀被问的一愣,想到景月曾经跟她说过的话,大秀不禁问道:“怎么,您家乡的人不是用这个的么?” 景月深吸口气,算了算了,入乡随俗吧,她总不能还要自己研究怎么去做卫生巾吧。 穿好衣服,洗漱好后,景月出了内室,白玲和小玉已经摆好了早饭,因为平时在正房里一起吃饭的只有景月、大秀和铁蛋儿,所以桌子上的碗筷也便习惯性的摆了三副,想到夜寒回来了,景月随即吩咐道:“再去取一副碗筷!” “嗯?”白玲一愣,倒是小玉,应了一声“是”后便转身去了厨房。 景月没打算跟白玲解释,其实自打从南城区回来,她便没理过她,因为白玲这个人,真的让她很不舒服。 她似乎没有摆清自己的位置,也不知道自己的工作职责,每日盯着她的魔术箱,偶尔还会提起要跟她学魔术的事儿。 她油嘴滑舌,喜欢做些表面讨好的事,景月对此很烦感,加上之前在南城区,两次遇到麻烦她都躲到远处悄悄眯着,更是让景月看透了她这个人的本质。 小渔村出了事,原计划要安顿到宅子里的人都不能来了,她这里也就不需要这么多下人伺候了,这两天,景月一直在想,要不要炒了白玲的鱿鱼。 小玉出去没多久,夜寒便进来了,而刚刚疑惑着的白玲,从看到夜寒的这一刻开始,便再也没移不开眼。 章节目录 第33章 她的态度在转变 第三十三章她的态度在转变 景月一眼便看出了白玲的心思,这若是旁人,她说不定会借此逗逗这二人,或者,干脆撮合撮合他们,可是白玲……算了,她还是选择无视吧。 夜寒看向景月,淡淡的说了句“早”,随后便坐下来,拿起筷子开始吃东西。 见铁蛋儿还没来,景月转头吩咐白玲:“去叫铁蛋儿,让他赶紧过来吃饭。” 白玲看着夜寒正出神,根本没听到景月在跟她说话,一旁的大秀看了白玲一眼,随后说道:“还是我去吧。” 大秀出门,白玲这才回过神,看了一眼夜寒的碗,她赶忙上前说道:“公子,我帮您再添些粥吧。” 夜寒顺手把空碗递向白玲,不过却没有看她,而是看向脸色有些苍白的景月,问:“你生病了?” “没有。”景月淡淡答道。 景月不肯说,夜寒自然也不好追问,不过不问却不代表不去探究。 很快,铁蛋儿跟着大秀来了正屋,见夜寒在,铁蛋儿直接跑到他跟前,兴奋道:“师父,你回来啦!” 夜寒看了一眼铁蛋儿,随后转头又看向了景月,见景月一脸淡然,他疑惑道:“你同意了?” “他是他,我是我,他要拜你为师,跟我又没关系,我有什么同不同意的。” 景月就是嘴硬,明明心里已经接纳了夜寒,也接受了铁蛋儿拜他为师的事儿,可是嘴上却不愿好好说话。 夜寒唇角微勾,故意说道:“怎么会没关系,他不是你未来夫君么?!” “咳——”一句话呛的景月差点吐出来。 闻言,一旁的白玲赶忙问道:“真的么?” 刚好这时小玉拿来碗筷,大秀接过来,放好后趁势吩咐白玲和小玉:“这没你们的事儿了,下去吧。” 小玉乖巧听话的应了声“是”,随后转身走了,倒是白玲,蹙着眉,貌似心中好多不甘。 铁蛋儿饭也不吃,凑在夜寒身边,一个劲儿的问他什么时候能教自己功夫,夜寒也不答复,只侧头看着景月。 虽然已经感受到景月对他态度的转变,但对他来说,这还不够,他需要进一步确定景月的态度,因为这决定着自己今天是走是留。 景月这边正喝着水顺着气,那边铁蛋儿却直接说道:“姐姐根本不是我的童养媳,她那是故意骗你的!” “铁蛋儿!”景月赶忙向铁蛋儿使眼色,然而那小子压根就没看他。 “骗我?为什么?”夜寒追问。 “铁蛋儿!” “因为她不想嫁给你!” 虽然景月试图阻拦了,可是最后还是被铁蛋儿给直接说了出来。没办法,铁蛋儿现在一门心思要巴结夜寒,所以便很自然的拿这件事来讨好他了,铁蛋儿寻思,反正夜寒是景月的表哥,就算说了也没什么关系。 气氛瞬间尴尬到了极点,不,确切的说,是景月感觉尴尬到了极点。 这答案让夜寒感觉好个糊涂,他知道景月不想嫁给他,而且在那天晚上他就已经知道了,不过他后来也没再提过此事啊,为什么景月还会故意演这么一出骗他呢? 疑惑的同时,夜寒转头看向了景月。而铁蛋儿和大秀,也自然而然的同他一起看向了一处。 众目睽睽下,景月尴尬的吞了下口水,随后她放下筷子,垂眸道:“你们慢慢吃,我吃好了,去书房了。” 说完,景月起身出了正房。 看着景月的背影,铁蛋儿疑惑道:“诶?姐姐的脸怎么红了?” …… 景月因为例假期间身体太难受,所以这两日一直都窝在房间里。 夜寒从没想过去收徒,可这一次,他竟然鬼使神差的答应了铁蛋儿,要教他武功。只不过,虽然是教铁蛋儿武功,可他的心思却总会莫名其妙的飘到别处。 两个人除了吃饭的时候会打个照面,其余时间基本没有交集,倒是白玲,总会有意无意的跑到正院去找夜寒搭讪,不过每次,夜寒都没理她,实际上不只是她,除了景月和铁蛋儿,夜寒基本上就没搭理过旁人。 例假过去了,景月也慢慢恢复了精神,吃过早饭,她叫上大秀,准备去取多日前她请铁匠做的道具。 过了垂花门,经过前院儿倒座房的时候,二人突然听到里面传来争吵声和隐隐的啜泣声。 古代的宅院,倒座房通常都是给下人们住的,景月这个三进三出的宅子,倒座房有着五间屋子,而大秀后招来的这四个下人,便都住在这里。 “我又没说你什么,你哭个什么劲儿啊!要是让主子知道了,还不得以为我欺负你啊!”声音是白玲的。 紧接着,里面传来了喜顺的声音:“你这还不叫欺负啊,有什么活,你总是都推给小玉一个人,现在还使唤人家给你洗衣服,人家好心帮你洗了,你现在又挑人家的毛病,嫌人家没洗干净,你这也太过分了吧,都是过来当下人的,你摆什么主人的架子?” “这事儿跟你有什么关系啊,我俩是同村的,我手疼,让她帮我洗件衣服怎么了?还有,你算个什么东西啊,凭什么跑来掺和我们的事!”白玲冲着喜顺便是一顿臭骂。 “你们……别吵了,我帮她……帮她把衣服……重新洗一下就是。” 小玉抹了泪,捡起地上的湿衣服,刚放进木盆中,景月便走了过去。 看到景月,白玲一惊,她这两天不是连房门都不出的么,怎么今天不仅出来了,而还跑到了前院他们的住处。 小玉也吓了一跳,生怕主子会因为他们刚才吵架而把他们赶走,直接跪在地上,叫了声‘主子’后便不敢再去抬头。 见景月来,喜顺心中顿感痛快,虽然小玉跟他无亲无故,但每日看到她被白玲欺负,他也挺烦的,今天实在看不下去,这才帮着说了两句。可是他说也没用啊,不仅没用,自己还被骂成了多管闲事,还好主子来了,这下可算是能主持一下公道了。 景月看向跪在地上的小玉,说:“小玉,你回屋收拾一下东西,一会儿跟着大秀到后院儿去住!” 小玉一惊,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大秀拉着起来进了屋子。 转过头,景月又问大福:“马喂了么?” “回主子,喂过了。”大福答道。 “你和喜顺去准备一下,一会儿我要出门。” 喜顺和大福应声说“是”,随后也离开了。 他们走后,景月这才转过头去看白玲。 章节目录 第34章 心软的一面 第三十四章心软的一面 原本想训斥白玲几句,可是再一想,没什么必要,看着她,景月直接开口道:“你也收拾一下吧,等大秀忙完,找她结一下工钱。” “为什么啊?我又没犯什么错,凭什么赶我走?” 白玲不是在狡辩,她是真的认为自己没有错,矛盾是她和小玉的,她又没惹到景月,景月凭什么赶她走? 看着白玲,景月顿时觉得有些无语,她竟然还有理了!反驳她的话,自然张口就来,可是景月却觉得实在没有必要,她是老板,解雇员工需要理由么?如果需要理由,那便只有一个:“因为我不喜欢你,这理由够了吧?” 一句话让白玲瞬间没了言语,刚好这时,大秀带着收拾好东西的小玉从房间出来,白玲赶忙上前,拉着小玉的手求她说:“小玉,咱俩是同村,又是一起来到了这里当丫鬟的,现在主子要赶我走,你快帮我说几句好话吧!” 小玉一惊,她没想到结果会这么严重,虽然白玲平日里总是欺负她,可是小玉却是个极念旧情之人,总觉得她们是一个村的,出来就该相互照应。 之前更过分的事儿小玉都原谅了白玲,而这一次,白玲又是因为她要被赶走的,依她的性格,自然是要开口帮着白玲说话了。 “主子,您能不能……能不能别赶白玲走啊?”小玉小心问道。 景月还真是被惊到了,白玲刚才那么欺负她,而且听喜顺的意思,这种事还不止一次,怎么这小玉却还能忍受的了白玲呢? 她是该说小玉善良还是该说她犯贱啊? 像小玉这种胆小、懦弱,又很愚善的人,景月也不喜欢,虽说只是个打杂的丫鬟,但毕竟也是她花钱雇来的,最起码自己得看着顺眼吧。 于是,景月干脆说道:“大秀,把她们俩的工钱结一下,让她们俩都走!” 一听这话,小玉当即跪地大哭道:“主子,奴婢错了,求求您,求您别赶奴婢走啊!” 白玲也赶忙跪地说:“主子,我错了,奴婢以后一定好好做事,求您别赶奴婢走,求求您了!” 看到小玉哭的这么厉害,景月懵了,一个下人的差事而已,这家做不了,去别家就是,他们至于这样么? 她们这样,弄得景月心里这个难受,她差点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人格分裂,对她们做了什么她不记得的过分的事了! 大秀在一旁看的着急,虽然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她也发现白玲有些毛病,可是小玉却是真的不错,她想为小玉求情,可是又觉得自己也是个下人,没那个资格,所以每次都是欲言又止。 小玉哭的太凶,声音传到了正院儿,铁蛋儿闻声走出来,看到眼前这场景,他当即问道:“咋地了?出啥事了?” 见铁蛋儿问话,白玲顿时落泪道:“主子要赶我和小玉走,”抽噎了一下后,她又说,“求求您,快帮我们俩说说话吧!” 景月有些无语,因为眼前这情景就好像是她在为难下人一样。 夜寒本不打算过来看热闹的,可仔细一听,景月好像也在,于是他便不由自主的跟出来了。 看到夜寒,白玲赶忙又跪着挪到他跟前,拽着他的衣摆哭着说:“公子,求您劝劝主子,让她别赶我们走了!” 夜寒眉心微蹙,眼中流露出厌恶之色,他不喜欢别人碰他,包括他的衣服。 他不喜欢跟旁人说话,于是便直接将自己的衣摆拽出,随后走向景月,问:“要我帮忙么?” 夜寒倒不是真的要帮忙,这儿也没什么需要他帮忙的,他这么问,不过是想趁势躲开白玲,同时掩饰自己出来的目的。 景月有些惊讶,她没想到这么点小事儿夜寒也会来过问,这可不像他过去的冷漠性格。景月轻轻摇了摇头后,回复夜寒说:“不用,我自己能处理!” 于是,夜寒转身,拎起铁蛋儿回了正院儿。 夜寒一走,白玲也像小玉一样开始大哭起来,一方面,她是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要被赶走了,另一方面,她是舍不得夜寒。 对夜寒,白玲算是一见钟情,其实不只是她,就连大秀和小玉对夜寒也是有些好感的,毕竟夜寒的长相在那呢,到哪儿他这都是数一数二的,这些十六七岁的小女孩儿,刚好情窦初开,见了他不动心才怪。 要不是景月知道了夜寒的身份,一早心里便开始极度排斥他,或许景月也会对他动心的。 看着白玲和小玉哭的跟个泪人儿似的,景月顿时有些心软了,其实想想,她们也没犯什么错,特别是小玉,真的是既无辜又可怜,景月反复的找理由,在心里帮她们俩说话,终于,她最后说服了自己。 …… 从铁匠铺回来,景月心情烦闷,因为那儿的老板没能做出他要的东西,无奈下,她只能跟那老板再次讲解一番,让他重新再做。 走了一圈集市,买了两样东西,可是她最想要的东西,却还是没能找到。 磁铁,她需要有超强磁力的磁铁,有了这个,她就可以多表演出好几项魔术,另外,她还需要橡皮筋儿,那种极细、极透明,弹力又极强的橡皮筋儿,在现代,这两样东西都很常见,可是在古代,却成了寻不到,做不出的玩意儿。 特别是橡皮筋儿! 回到宅子,景月有些无精打采,午饭都没吃,便直接把自己关进了书房。 塑料材质的道具做不成,金属道具也不好做,想做套纸牌,但因为条件有限,做出的东西用着也很不顺手,真是要烦死她了。 烦着烦着,景月竟不知不觉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直到晚饭时,大秀来叫她。 白玲比之前乖巧了很多,小玉则是一如既往的朴实勤快,两个人在一旁安静的伺候着大家吃饭。 见景月愁眉不展,夜寒心里有些闷,可是他又张不开嘴问她,于是便不自觉地跟着她一起皱起了眉。 正吃着饭,景月突然想到了一个魔术,兴奋之余,她猛地抬头,却刚好看到白玲深情望着夜寒的眼神。 章节目录 第35章 喜欢的感觉 第三十五章喜欢的感觉 是啊,她怎么忘了白玲喜欢夜寒这茬呢,自己赶她离开,如同是断了她对夜寒所有的希望,怪不得她会哭的那么惨了。 只是,为什么看到这一幕,她的心里会觉得怪怪的呢? 景月以为,自己看白玲不舒服只是因为不喜欢她,于是她在心底劝自己,既然把人留下来了,就不要再对人家存什么偏见,于是,她故意对白玲笑了一下,这才起身去书房。 景月走后不久,夜寒便也放下了筷子,随后起身,漫步到了院子中。 不知不觉,夜寒的目光落在了景月书房的窗前,书房里掌了灯,烛光闪烁,映的景月的身影忽明忽暗。 夜寒发现,他突然喜欢上了这种感觉,或者看着她,或者听着她的声音,或者感受着她的气息。 有她,他会感觉很心安,很舒服。 夜寒不知道这感觉该用什么词儿来定义,总之,这是他喜欢的感觉。 悄悄飞上屋顶,躺到景月书房的屋脊上,夜寒慢慢闭上眼睛,开始想象着她在屋子里专心致志的样子。 突然,远方的天空炸开一朵火亮的红花,虽然缤纷耀眼,可夜寒却因此皱起了眉。这是他第一次在看到这个信号时感到厌恶。 回到西厢房,夜寒拿了长剑,出门后,他看了一眼景月的书房,心中有着丝丝的满足,又有着隐隐的不舍。转身飞上屋顶,下一刻,他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景月忙完时,已经凌晨十二点多了,大秀习惯了伺候景月睡下后再去休息,所以也跟着她熬到了十二点多。 回到卧房,洗漱后,景月嘱咐大秀:“明天早上我起的可能会很晚,早饭就摆在铁蛋儿那屋吧,没什么大事尽量别来叫我。” “是!”大秀应了一声,随后出了屋子。 次日一早,景月正睡的香呢,房门突然被人敲响了。 “姐姐,来客人了!”声音是大秀的。 景月微微蹙眉,她记得昨晚好像告诉过大秀,没事别来吵她的啊。 见里面没动静,大秀又重复道:“姐姐,来客人了!” 景月抬手揉了揉自己发胀的太阳穴,心中纳闷,她在这儿认识的人基本都在这宅子里呢啊,客人?什么客人? 景月慢慢坐起,闭着眼睛缓了缓,当大秀再次叫她时,她应了声:“进来吧!” 大秀向院子里的客人轻声说道:“请稍等!”随后,她推门进了正房。 大秀一进屋景月便问:“谁啊?” 大秀看了一样门外方向,随后低声回道:“不认识,不过看样子好像身份不一般!” 身份不一般?景月更加好奇了,洗漱好后,景月出了门。 院中站着一个人,衣着华贵,四五十岁的样子,那人看到景月出来,笑着走上前,拱手说道:“在下万盛茶楼掌柜康进财,”弯了弯身子,他又说,“见过姑娘!” 康进财?这名字起得倒是直白,清了清嗓子后,景月问道:“那个……您是不是认错人了啊?” 一个茶楼掌柜,怎么会这么客气的跟她这个草民行礼?除了认错人,景月实在想不出别的理由。 “您是之前在街头表演戏法儿的那位姑娘吧?”康进财问。 说的确实好像是她,景月微微点了下头,应声道:“呃……好像是我。” “那就没错!在下今日来此,为的就是请姑娘去我们万盛茶楼表演!” 曾经,景月试着去茶楼落脚,可那个时候人家根本不理她,还把她当成骗子轰了出去,没想到现在,竟然有茶楼主动上门来请她了,人还真是个现实的动物呢! 不过那毕竟是过去的事了,景月自然没必要因此纠结,更何况面前这人,又不是当初轰走她的人。 既然是来谈生意的,那就请进屋子里详谈吧。 “刚才让您久等了,实在抱歉!”学着古人的腔调,景月赔礼道。 “在下来的唐突,打扰了姑娘休息,该说抱歉的该是在下才对!” 二人客气了一阵后,康掌柜谈到了正题:“在下虽没亲眼见过姑娘变戏法儿,但却已经听说了您的大名,现在整个京城,怕是没人不知道您呢!这不,一打听到您的住处,在下便亲自过来请您了!” 话有些夸张了,没办法,上面的人交代了,让他必须把这姑娘请回去,他若不先故意讨好,怕是不能成事啊! 景月是个精明的姑娘,她当然听得出对方话里的水分。 “呃……您说您是万盛茶楼的掌柜是吧?”景月问。 “没错,万盛茶楼!” “因为我是初入京城,所以对这里不太了解,敢问……您的万盛茶楼是在哪个方向啊?” 闻言,康进财一怔,这丫头竟然连万盛茶楼都不知道? 虽然疑惑,但康进财还是客气的答道:“万盛茶楼在南城区!” 南城区?东贵西平,南尊北商,没想到这万盛茶楼竟然在皇亲贵胄聚集的南城区! 若是别的地方,景月还有心思细谈,可是一听南城区,她心中当即做了决定。 考虑到对方的身份,景月没有直接说出自己的决定,能在南城区开茶楼当掌柜的,想必不会是一般人,若是得罪了,恐怕会给自己惹到麻烦。 “是这样啊……”景月故作为难。 “怎么……您是有什么顾虑么?”康进财问。 “您看,我家在这儿,您的茶楼在南城区,这两个地方离的是不是有点儿远啊?”景月故意找理由推脱。 “这不是问题,只要您同意去茶楼表演,在下可以叫车马来回接送,”顿了顿,康进财又说,“如果您嫌坐马车太累,那在下就在南城区给您买个和这儿一样大的宅子!” 还不等谈价,人家便主动提出要送宅子了,这要是景月点头,酬劳还不任她开啊! 只是越是这样,景月越是觉得心里不安,首先,南城区是她最打怵的地方,除非是想不开,否则她才不要去那个地方赚钱。第二,这个人根本不了解她,为了请她去表演,竟然敢直接开出这样的条件,这不得不让景月觉得事有蹊跷啊! 章节目录 第36章 谈条件 第三十六章谈条件 “南城区住的大多是皇亲贵胄,而我这个人呢,不仅脾气古怪,还不太懂规矩,我怕去了您的茶楼,会给您惹出麻烦啊!”景月再次推脱道。 康进财眯缝着眼睛看着景月,片刻后,问:“姑娘该不会是在故意推脱吧?” “不敢不敢,康掌柜看得起我,诚心请我去万盛茶楼,这是天大的好事,我怎么可能推脱呢,只是……”想到曾经在南城区表演时遇到的事,景月直言道,“我一介布衣,在那种满地权贵的地方,实在不好生存啊!” “姑娘是担心会有人找你的麻烦?” “不敢,诸家公子小姐都是明理之人,怎会故意找我一个丫头的麻烦,我只是怕自己能力不足,到时候满足不了他们的要求,惹得他们不悦……” 他们一不悦,景月自然也就遭殃了,后面的话景月没说,但对方却足以听得出来。 知道了对方的难处后,康进财转头看了眼屋子里服侍着的大秀,随后对景月说:“可否劳烦姑娘让下人出去一下?” 景月点了点头,随后屏退了身边的人。 为了消除景月的顾虑,让她答应自己去万盛茶楼,康进财不得不向对方透点儿底了。 “姑娘有没有想过,我们万盛茶楼能在南城区开的风生水起,凭的是什么?” 一句话,顿时点醒了景月,是啊,在京城,而且还是南城区那样的地方,一个茶楼想要开的顺顺利利,肯定需要一定的根基。 “万盛茶楼有靠山!” 一点即通,对这个聪明的小姑娘,康进财顿时多了些好感。 “没错!为了让你安心,我不妨再给你交个实底,”康进财故意压低声音,随后又说,“万盛茶楼真正的老板,其实是乐阳长公主!” 虽然不知道乐阳长公主是谁,但景月却也知道,这公主就是皇上的女儿,而长公主,就是大女儿的意思。 景月一直以为,这古代的公主、皇子都是靠皇上给的钱生活,却没想到,他们也懂得借身份的便利,投资做生意赚钱! 恢复了正常音调,康进财接着又说:“有这样的靠山,姑娘还有什么好顾虑的呢?” 有公主当靠山,万盛茶楼自然没人敢去闹事,可这却避免不了这位公主会亲自为难她啊,万一哪天这位公主想让她怎样怎样,而她又做不到,那又怎么办呢? 然而就算有着这份顾虑,景月却也不敢说出口,而且相比之前,她现在更不敢说出拒绝的话了,因为拒绝康掌柜,就如同是在拒绝那位乐阳长公主,她是有几个脑袋,敢跟公主顶着干啊! 见景月还在犹豫,康进财又说:“只要你答应去万盛茶楼,酬劳绝对不是问题,还有我之前说的,宅子的事儿也保证会让你满意的!” 拒绝肯定不行了,那就只能答应,不过为了让自己以后能够好过些,景月也不再畏缩,直接开口道:“我可以去茶楼表演,不过前提是您得答应我几个条件。” “你说!” “我每个月只表演两场,每场表演的时间和内容都由我自己来定!”这是最重要的,如果不事先讲好,到时候对方要求她每天都要表演,而且不可以重样儿,她怎么办?这些事若不事先讲好,那就等于是在给自己挖坑啊!而且这个坑,还很可能会把自己埋了! “这……”康进财从来没听说过这么无礼的要求,一个月两场,这够干什么的啊? “并非是我懒惰不愿意多表演,而是魔术……”想想不对,景月赶忙又改口说,“而是戏法儿这种东西,需要一定的时间去研究、创新,每日都表演,这我肯定做不到!”见康进财为难,景月就势又说,“当然,如果康掌柜觉得为难,那我也不强求。” 对于康进财来说,景月的这个要求实在过分,他虽然是掌柜,却也不敢直接答应,于是便打算将此暂时搁置下来。 “除了这个呢?”康进财问。 “那就是人身自由和人身安全了。” 这俩词儿康进财都没听过,人身安全他还可以理解成就是保护对方的生命安全,不过这人身自由……怎么讲呢? “人身自由?什么意思?”康进财问。 “我虽然答应了您去茶楼表演,可也只是表演而已,其余时间我做什么,你们不能干涉!” “呃……”康进财思索了一阵,随后又问,“那酬劳呢?” “只要您肯答应我这两个要求,酬劳好说!” 挣钱是次要的,保命是主要的,命都保不住,就算挣再多的钱又有啥用,所以只要康进财能答应景月这两个要求,挣多挣少也就都无所谓,就算他们给的少,她也可以自己再去别的地方卖艺赚钱。 又斟酌了一番后,康进财说道,“这样吧,我回去跟上面禀报一下,等有了结果,我再来找你。 送走了康进财,大秀赶忙问景月:“姐姐,你答应他了么?” 自打听了那个人的来意,大秀心里便一直纠结着,她既希望跟着景月去南城区见世面,又怕以他们的身份,在那个地方会不好生存。 “我提了两个条件,他说回去考虑一下再做决定。” 景月也是没有办法,若是可以拒绝,就算给她金山银山她都不会去! 这边话音刚落,那边东厢房的门开了,铁蛋儿揉着眼睛问道:“什么时候吃饭啊?” “马上!”大秀应了一声,随后转头对景月说,“姐姐,我去催一下厨房!” 大秀走后,铁蛋儿走过来,不过他的眼神却一直定在西厢房。 “诶?姐姐,我师父还没起来么?”铁蛋儿心中觉得奇怪,这往常他师父早就揪着他起来练功了,怎么今儿个却让他睡到了这个时候? 景月转头看了一眼西厢房的门,随后摇头道:“不知道,”顿了顿,她又说,“要不你去敲门看看?” 铁蛋儿一脸惧色,随后小心道:“呃……姐姐,要不还是你去吧……” 不怪铁蛋儿这么怕夜寒,这些日子,夜寒对铁蛋儿的训练景月也看到了,整个过程完全可以用‘惨’字来形容。 景月劝铁蛋儿放弃,可这小子还挺倔,说啥都不听,非要继续学,景月也只能随他去了。 章节目录 第37章 大琻国 第三十七章大琻国 看着夜寒的房门,景月有些犹豫,去不去叫他呢?虽说不是什么大事,可万一被他误会自己是在关心他就不好了。 虽说接受了夜寒的存在,但景月却依旧时时刻刻的提醒自己,让自己约白涯保持一定的距离,因为在她心里,把夜寒当成朋友已经是她最大的极限了。 当然,许久之后她才知道,自己现在的想法和行为,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因为有些感情,已经在不知不觉中,隐隐发了芽。 刚好这会儿小玉经过,于是景月便抓了她去叫夜寒,当然,最后结果是,夜寒又一次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这里。 上一次他离开,景月心里的感觉是平静、安稳,然而这一次,她竟发现自己心中暗沉了几分,对于心中的这丝变化,景月的解释是:因为自己接受了夜寒做邻居,做朋友,所以知道他离开,自己才会有这样的感觉。 夜寒离开,打击最大的是铁蛋儿,景月以为这孩子会因此兴奋好一阵,毕竟前些日子夜寒没少‘折磨’他,可现实是,铁蛋儿竟然黯然神伤了一整天。 更让人惊讶的是,第二天,这孩子竟然起的老早,做起了之前夜寒让他练的东西。 对此,景月不禁打心底里佩服起了铁蛋儿,七岁的孩子,竟然可以自主的去完成师父教他的东西,就算是她,也未必会有这样的毅力啊。 这几日,景月除了研究新的魔术,制作新的道具外,心里还猜想着,请她去万盛茶楼的人到底是谁。 那日,当着康进财的面,她不好问出口,可心里却一直都存着这个疑问,如果真的是慕名来请她的倒还好说,但若是哪个看她不顺眼的人想在背后故意耍她,那结果可就…… 不是景月悲观,好像有什么被迫害妄想症,而是当初在南城区表演的时候,她确实得罪过人,一个是吏部尚书的闺女,另一个是宁国侯的千金,这两个人,任何一个可都是能轻松捏死她的人啊! 特别是那个宁国侯的千金,她当时就想让景月跟着她回府的,还好后来有人帮景月解围,才让她度过了难关。 想到这儿,那个痞痞的男人和那个十二三岁的俊逸少年顿时出现在了景月脑海中,虽然他们当时帮她解了围,可是后来,他们还不是冲她耍起了威风,摆起了架子! 如果记得没错,那个男人叫司徒凌风,而那个十二三岁的少年则是他的表弟。 可是再多的,她却不太清楚了,想到自己可能要再次去南城区表演,景月便又打算为自己补补课了,于是,她叫来了宅子里的所有人。 看着桌子上的瓜果茶水,众人心中一阵疑惑,景月笑着跟他们说,今天叫他们聚到一起,就是为了闲聊、沟通感情。 一开始,众人不知道景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敢乱说话,不过慢慢的,在景月的诱导下,很快大家便开始畅所欲言。 而景月,也在这过程中,对大琻国有了更深一步的了解。 当今大琻国的皇帝是萧正麟,他今年已经四十五岁,虽然年岁不大,可是他的身体却不太好,至于他的为人,众人无一敢去评判,毕竟是当今圣上,即便是私下里,也是无人敢去议论的。 皇后是慕容岚,镇国公的亲妹妹,她膝下有一女一子,分别是乐阳长公主和三皇子梁王殿下,乐阳长公主被皇上指婚给了安国公的长子唐建林,除了驸马的身份,唐建林还是都察院左御史,位居正二品。 听到安国公,景月特地问了一下,因为她记得,那日帮她解围的唐静容就是安国公之女,而这一问,刚好解了她心中的疑惑。 安国公膝下有两子一女,长子是唐建林,娶了乐阳长公主,二女儿是唐静容,也就是那日帮她解围之人,而康进财邀请景月去的万盛茶楼,背后之人刚好是乐阳长公主,唐静容和乐阳长公主是小姑子和嫂子的关系,由此,景月猜想,邀请她去万盛茶楼的主意,很可能就是唐静容出的。 当然,可能性再大也只是她的猜想,要想得到准确的答案,还需要她日后慢慢去查证。 再说三皇子梁王,他的正妃则是忠义侯王阔的长女王秀丽,除了正妃,他还有五位侧妃,其中一位是南洲国的公主。 之所以要特别提一下这位南洲国的公主,是因为她的母国南洲,是这片大陆上最为广阔、富饶、强大的国家,因为有这样的背景,所以这位南洲国的公主即便位居侧妃之位,但地位却是不输那位正妃的。 皇后之下,便是贤妃、庄妃、端妃、丽妃。 贤妃薛白霜,太傅薛冒长女,宁国侯夫人的姐姐,膝下有一子一女,分别是大皇子亦是当今太子,另外一个则是凝玉公主。二人皆已成婚,太子娶的是镇国公的二女儿慕容洁,凝玉公主嫁的则是镇国公的长子慕容俊。 原本慕容一族是皇后的母家,该为皇后效力才是,可被皇上这样一指婚,硬是让镇国公一家不知该站在皇后这边还是站在贤妃这边了。 庄妃是司徒云,大将军司徒峰的姐姐,她膝下有两子一女,分别是五皇子瑞王殿下、明玉公主和十七皇子。 这个瑞王,景月虽然只见过他两面,可是她对他的印象却是极深的,他双眼幽深如潭,仿佛可以射穿人心,明明是那么漂亮的一双眼睛,可目光却是那样的迫人。 第一次,景月便被他幽深而又锋利的目光所震慑,仅仅一个眼神,竟然就可以让她感觉到恐惧,景月不懂,这到底是因为他是尊贵的瑞王殿下,还是因为他就是他! 对于瑞王,景月自认为,他是比夜寒还要危险、还要可怕的人,因为夜寒危险的是他的身份,而那个瑞王,危险的不仅是他的身份,更是他那个人。 对于他这种极度危险的人,景月自然是在心中早早有了打算,她,一定要要离他远远地,越远越好,越远越好! 章节目录 第38章 皇室 第三十八章皇室 瑞王的娶的是大将军之女司徒华萍,他逆皇上之意,娶了他母妃一族的女人,这样做虽然巩固了他身后的势力,可他却也因此,失去了皇上对他的宠爱。 提到司徒一家,景月顿时想到了那个叫司徒凌风的人,于是便又追问了几句关于大将军一族的事。 庄妃的弟弟,当朝的大将军司徒靖,他膝下有一女一子,长女司徒华萍,嫁给了瑞王,成了瑞王正妃,儿子是当朝正五品威远将军——司徒凌风。 听到这儿,景月这才明白,怪不得那日,宁国侯的闺女会吃瘪了,原来这个司徒凌风是大将军的儿子,他姐姐又是瑞王妃,自己还有五品将军的名头傍身,敢惹他的,恐怕应该没几个人吧。 庄妃另外的两个孩子分别是明玉公主和十七皇子,明玉公主今年十六,十七皇子十三,二人都没成亲,不过听他们几个八卦说,这个明玉公主好像属意于司徒凌风,不过皇上却一直想要将她指给安国公的儿子康建生。 提到十七皇子,景月突然想起了那天跟在司徒凌风身边的那个俊逸少年,他称呼司徒凌风表哥,年岁也刚好在十二三岁左右,再一想到他的穿着和脾气,景月猜想,他很可能就是他们口中的这位十七皇子。 十七皇子……瑞王……他们是亲兄弟!怪不得那天一看到他,景月就觉得眼熟了,只不过十七皇子和瑞王的气质和气势完全不同,所以景月当时才没往那儿想,现在一看,他们俩确实很像! 不愧是皇城啊,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让她遇到了这么多的王孙贵族。 只是可惜,除了唐静容,她遇到的其余的这些人,脾气都太坏了,诶?那个司徒凌风貌似也还好,景月差点因为那个十七皇子的‘暴行’,把司徒凌风也跟他归为一类了,现在想想,其实那个司徒凌风还是不错的! 他帮她解过围,她欠他的人情! 接下来是端妃,比起皇后、贤妃、庄妃的背景,端妃的身份便显得不值一提了,而她唯一的儿子,四皇子齐王殿下,也是众皇子最最平庸的一个。 但往往外人看起来的平庸,未必是真的平庸,就比如这位齐王殿下,当然这是后话,眼前,在所有人眼中,他依旧是众皇子中最普通的那个。 丽妃,舞姬出身,身份连端妃都不如,然而她却是众嫔妃中最得宠的一个,有人说是因为她绝美的容貌,有人说是因为她绝美的舞姿,而在景月看来,一个女人,一朝得宠可能会是因为这两者,但若想一直留住男人的心,恐怕只有这个是不行的,更何况那个男人还是一代帝王。 要知道,自古帝王,最不缺的就是美人啊。 丽妃膝下只有一子,便是当朝的二皇子晋王殿下,有句话叫爱屋及乌,皇上偏爱丽妃,对他们的儿子自然也是偏爱有加,只不过这位晋王殿下,是个淡薄权势的随性之人,皇上有心栽培他,可他却每日都沉浸在那些诗词字画里面,久而久之,皇上也便随他去了。 晋王在封王时娶过一位正妃,只可惜不过半年那女子便因疾过世。皇上有意再指婚给他,可他却找了借口一退再退。 再之后,他干脆留书一封,开始周游列国,直到前两个月,这位晋王殿下才周游归来。 如此一看,景月倒是佩服起了这位晋王殿下,不爱江山权势,只爱一生逍遥自在,就算是她,也未必会有如此高的心境。 皇后和这四位都是皇上登基之前便娶了的女人,即便是出身最卑微的丽妃,地位也要比皇上登基以后纳入后宫的那些女人高,所以对于她们和她们膝下皇子公主的了解,景月也便更加细致了些。 其余的景月也听了不少,从六皇子赵王到九皇子清河王,再从未封王的十皇子到最小的公主,一群人足足从早上聊到了下午,午饭都忘记了吃,只可惜她的精力实在有限,所以便只能捡些重要的去记了。 如果要去万盛茶楼表演,那么就意味着她今后很长一段时间都要和这些王孙贵族打交道,所以她必须把这些记在心上,凭着自己过去的浅薄经验和曾经跟那店小二学到的小窍门,再加上自己不成熟的眼色,或许她应该可以在南城区平安的混下去吧。 三天之后,康进财再次登门拜访,他告诉景月,乐阳长公主答应了景月的要求,还说要给景月一千两银子,作为她每场表演过后的酬劳。 一千两,一个月两场,那便是两千两,他一个掌柜的,而且还是万盛茶楼的掌柜,月钱也不过才七十五两而已,可人家一场表演,竟然就挣到了他一年的钱! 说不嫉妒那是假,不过他更多的,却是疑惑。 要不是康进财亲自去找乐阳长公主谈的此事,他一定不会相信,乐阳长公主会在这件事上给出这么大的让步。 更让他想不通的是,乐阳长公主的态度明明是不在乎这个景月,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难道说,想要请景月去万盛茶楼表演的,其实是另有其人? 当初提出这两个条件,景月一方面确实是为了保护自己,而另一方面,她其实更希望能因为这个,让对方放弃了请她去表演的目的。 景月曾经算过,就算她只在西城的平民区和北城的商业区表演,她也可以轻轻松松的养活了这一大家子人,不仅能养活,稍微努力一点儿,她都可以有很多富余。 所以她是真的不想涉足那种地方,跟那群人去打交道,可是不想归不想,现在事情把她逼到这个份儿上了,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去了。 总不能人家答应了自己的所有条件,自己却还要拒绝对方吧?抛开万盛茶楼的真正老板是乐阳长公主这一层,单看信义她也说不过去啊! 除了景月要求的这些条件,康进财还奉乐阳长公主之命,在南城区给景月寻了个五进五出的宅子,新宅子距离万盛茶楼大约也就半个小时的路程,用他们这里的话,也就是一盏茶的功夫。 虽然一切看似很好,可是相比那套五进五出的大宅子,景月其实更喜欢现在住的这个地方,毕竟这个宅子是她用自己的钱买来的,而那个……她总觉得住着不踏实。 然而她却不敢拒绝,因为康进财明确告诉她,那是乐阳长公主的赏赐。 章节目录 第39章 天生的坏人? 第三十九章天生的坏人? 因为之前答应了西城区的百姓,要在一个月后,在原地点给他们带来全新的表演,所以景月便把去南城区的日子往后拖了拖,康进财也都顺了她,毕竟人家已经答应了去南城区,晚点也就晚点了。 虽然景月没说,康进财也没发现,但他总觉得,这个景月身后在有着什么大人物做靠山,否则乐阳长公主也不会这样迁就她了。 因为有着这层猜测和顾虑,所以对待景月,康进财格外的小心、恭敬。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便到了景月要在西城区表演的日子,表演完,她就得带着宅子里的人去南城区了,一想到要走,景月的心中便开始沉重起来。 夜寒一直没有回来,每次在院子里,景月总会有意无意的看向他的房间,随着离开的日子慢慢靠近,她看的频率也开始慢慢增多,有时候在卧房、书房,她甚至也会不经意的看向西厢房的方向。 终于,在完成最初的承诺,为西城区的百姓又表演了一场魔术后,景月开始准备前往南城区了。 离开前的这一夜,景月辗转反侧久久未能入眠,她纳闷,这个地方自己也没住多久,为什么现在会这样不舍,不想离开呢。 单单是因为这里是自己花钱买的么? 可是即便想了半宿,她也没能找到答案,或许不是她找不到答案,而是她自己根本不想去承认那个答案吧。 一早,吃过饭,喜顺和大福便开始去套车,东西不太多,除了景月的魔术箱和书房里的那些草纸图,其余的都是可拿可不拿。 吃早饭时,铁蛋儿便一直耷拉个脑袋闷闷不乐,吃完饭后,看到大秀他们开始往院外搬东西,他实在忍不住了,便直接开口道:“姐姐,我不想走!” 景月摸了摸他的头,解释道:“我也舍不得走,可是没办法,这差事推不了啊!” 不仅差事推不了,连人家赏给她的这个宅子她都不能推,没办法,这就是皇权统治的封建社会。 铁蛋儿看了看西厢房的方向,深吸口气,好像做了个很大的决定似的,说:“姐姐,我想留下来!” “留下来?”景月一惊。 “我们要是都走了,师父回来找不到我们怎么办?我要留下来等我师父!”铁蛋儿坚定道。 其实就算铁蛋儿不提,景月心中也一直惦记着这个,想来也是奇怪,原本很想甩掉的人,现在自己竟然害怕他回来后会找不到自己了,难道自己真的是要疯了么! 他是杀手!是杀手! 景月反复在心中提醒着自己,当朋友已经是她的极限,再接近绝对不行! 虽然心里这么想着,可是嘴上景月却答应铁蛋儿说:“好,那你就留下来吧,一会儿我去通知小玉和喜顺,让他俩留下照顾你。” 景月说这话时,白玲刚好经过,她拎着手上的东西直接小跑过来,对景月说:“主子,能不能让我代替小玉,留下来照顾小公子啊?” 虽说这些日子白玲懂事了点儿,可仅眼前这些,还不足以让景月放心的把铁蛋儿和这个宅子交给她照顾。 “不用,还是让小玉留下来吧!”景月直接回绝道。 白玲不甘心,赶忙问道:“主子,您是不放心我么?” 不放心是肯定的,而景月心中,貌似还不只是不放心,隐隐的,好像还有点别的,不过具体是什么,她却说不上来,反正她就是不想白玲留下来。 见景月没说话,白玲赶忙又说:“奴婢承认,过去奴婢身上是有很多缺点,可您那次训斥后,奴婢便已经改过自新了,求求您,就让奴婢留下来照顾小公子吧!” 景月不傻,当然知道白玲要留下的目的,当初去南城区表演,白玲都要抢着跟去,现在有机会一直留在那里,她却不去了,不是为了夜寒又是为了什么!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越是知道白玲的目的,景月就越是不想让她代替小玉留下,她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心理变态了。 不是都说,成人之美、撮合良缘是天大的恩德么,可她为什么就是不想顺了白玲的意呢?难道她是天生的坏人不成? 虽然心里不想答应白玲,可是景月却终究架不住白玲的苦苦哀求,行吧,想留下就留下吧,反正自己在那边一个月也就表演两回,大不了空了的时候,自己随时再回来呗! 就算是乐阳长公主,也管不着她平时来回串门子的吧?再说,他们可是事先约定好了,除了那两场表演,其余时间,他们是没权利干涉她的自由的。 想到这儿,景月心中存的疑问又浮上了心头,他们明明知道她一个月只表演两场,为什么还非要赏她个宅子,还要求她去那里住呢? 虽然这里到南城区要走上一天的路,可她完全可以坐马车来回的啊,就算没有马车,她提前一天过去,在客栈住下,也可以解决问题,为什么非要把事情复杂化,非送她给宅子呢? 这会不会和真正想要请她过去的人有关系?而这位真正想要请她过去的人,又到底是谁呢? …… 景月带着大秀、小玉、大福,来到了南城区乐阳长公主送她的宅子。 门口有两个丫鬟和两个小厮在候着,看到景月,纷纷上前行礼,这下景月心里更不安了,怎么这不光送宅子,还送下人啊? 看着面前这四人,景月不禁问道:“你们是……?” “回主子,奴婢们是奉了康掌柜之命,今后留在这儿照顾您的下人!”其中一个丫鬟答道。 还真是宅子、下人一起送的! “你们都叫什么?”景月又问。 四人依次回复道:“奴婢红莲。”“奴婢蓝月。”“奴才长山。”“奴才长河。” “嗯。”景月应了声,随后怀揣着一颗不安的心,进了宅子。 五进五出,不单是占地面积大了,房屋多了,里面的房屋建筑、家具也都比之前的那个宅子上了好几个等级,不仅如此,这里还有花园。 这里越是好,景月的心越是悬得老高,请一个变戏法儿的人去表演而已,用得着给她这待遇么,凡是长点脑子的人,都会觉得这其中有问题的吧? 章节目录 第40章 自言自语 第四十章自言自语 住进新宅子的第一天,景月失眠了,不是因为欣喜,反而是因为极度的不安,她反复猜测着请她去万盛茶楼的是谁,从可能性最大的唐静容到只是有过两面之缘的瑞王殿下,她统统都想了一遍。 不过猜测终究是猜测,就算是可能性再大也不见答案就是如此,一切还得在她探究过后才能得到答案。 而在探究的过程中,她需要小心谨慎的完成在万盛茶楼的每一次表演。 按照计划,她明天下午要去万盛茶楼看看表演场地,除此之外,她还需尽快找到一个可靠的助理。 虽然脑袋里把所有的一切都过了一遍,也都计划好了,可是景月却还是睡不着。 既然睡不着,她索性也就不睡了,反正明天是下午去茶楼,自己大不了上午再补觉。这样想着的同时,景月起身推门出了屋子。 虽然是五进五出的宅子,可有的地方却还是跟三进三出的相似,比如她住的这个院子,正房两侧依旧是东、西厢房,而景月出来后,竟然不自觉地转了头,望向了西厢房。 意识到自己的奇怪举动后,景月心里有些乱,她赶忙转头看向另一侧,与此同时,嘴里碎碎念道:“疯了疯了!我想他干什么!他可是杀手!我不能对他动感情的!” 一不小心暴露了自己的心思,景月心里更加慌乱了,她赶忙抬手照着自己额头猛拍两下,紧接着,故作平静的劝自己说:“景月,你要清醒点,他虽然长得好看点儿,声音好听点儿,对你……对你也好点儿,可是你千万不能糊涂,千万不能被他的这些迷惑了心智!” 深吸口气,再次稳定了情绪后,景月又自言自语道:“做邻居可以,做朋友也行,但男朋友,绝对不行,你呢,就好好的赚钱,等赚足了钱,就找个环境好一点儿、没有这些皇室贵族的地方,建一个自己的小别墅,然后安度晚年!” 说到这儿,景月不禁笑了,才十八岁,就开始去安排自己的晚年了,还真是没劲! 怎么说,自己也该把结婚生子的事儿先列入计划吧,刚想到这儿,夜寒那张冷漠的脸顿时又出现在了景月眼前。 意识到自己又犯毛病了,景月抬手照着自己额头又是两巴掌。 她这是怎么了?之前夜寒在的时候,她也没觉得自己对他有什么感觉啊,就连最开始,被夜寒看了身子,她也没觉得有多尴尬,怎么自从他离开,特别是自己搬到这里来后,自己对她的情绪和感觉就变了呢? 自己该不会真的喜欢上夜寒了吧?想到这儿,景月不禁打了个冷颤。 景月谈过两场恋爱,也不知道是那时候太小还是自己当时没走心,她对那两段感情根本就没啥感觉,而且每次的恋情基本都没超过半个月,对恋爱这种事,她真的是没啥经验。 “景月,你可不能没出息啊,你忘了,之前你以为人家喜欢你,为了摆脱他,你还故意撒谎,说你是铁蛋儿的童养媳,你现在要是反过来再去喜欢人家,这不是在打自己的脸么。”虽然这样劝说自己,可是景月心里还是怪怪的。 于是,景月接着又说:“就算你不在乎有没有出息,也不在乎自己的脸面了,但你至少得在乎自己的命吧,你忘了他是什么身份了么?你难道就不怕他以后会连累你,害你跟着丢了命?!” 深吸口气,待情绪再次平复下来后,景月又说:“被老天爷坑了一把,穿越到了这种鬼地方,连续走了三天,脚丫子都要磨烂了来到京城,好不容易凭借自己的能力走到了今天这一步,你可一定要珍惜啊!可千万不能想不开,去谈那种有风险的恋爱,懂么?” 就这样,坐在正房前面的台阶上,景月自言自语了很久。 半夜三更,一个人在这里自言自语,这画面,别提有多诡异了,要是被旁人看到,准能吓出个好歹! 次日一早,大秀见景月房门没开,也便没有上前去敲门,跟在她身边这么久,大秀若还不能摸透了景月的习惯和脾气,那她可就真是太没用了。 本想着让景月多睡会儿,可没想到,辰时刚过宅子上就来了客人,没办法,大秀只好去通知景月。 景月一边洗漱一边问道:“来人可有自报姓名?” 大秀轻轻摇头,随后回复道:“没有,不过我听到红莲和蓝月叫他司徒将军,还给他行了礼。” 司徒将军?景月一愣,紧接着便问:“可是一个十八九岁,皮肤黝黑,长得很精神的男人?” “是,”大秀点头,随后又问,“姐姐认识他?” “算不上认识。” 是啊,她跟他都算不上认识,他怎么会来找她?还有,自己昨日才住进这里,怎么今儿个他就来了,他是怎么知道她的行踪的?难道自己被请到万盛茶楼是和他有关? 一方面出于要找到答案,另一方面,考虑到对方帮过自己,自己欠着对方一个人情,于是景月加快了动作,梳洗好后,抬步出了正房。 看到景月来了,司徒凌风英俊的脸上瞬间挂笑,随即起身迎上。 “草民参见司徒将军!”景月行礼。 闻言,司徒凌风面色一滞,她叫他司徒将军,看来是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司徒凌风心中隐隐期盼,希望自己的身份不会成为他们之间的阻碍。 手掌轻轻一抬,司徒凌风平声道:“免礼。” 虽免了礼,可景月紧接着便又俯身拱手道:“那日,司徒将军出手帮草民解围,草民还未来得及道谢,今日,还请受草民一拜!” 当时,景月因为十七皇子踢翻了她的道具箱,一气之下,把司徒凌风也一起当成了坏人,事后回头一想,人家司徒凌风只帮了她,根本就没欺负过她,清醒过后,她心里便是一阵愧疚。 虽然不知道司徒凌风今天为什么要来找她,也不清楚他怎么知道她的住处的,但既然在此见了面,景月自然是先要就那日之事,好好向他道个谢的。 司徒凌风倒不指望景月跟他道谢,他只求她别因为十七皇子的行为,迁怒到他的头上就好。 章节目录 第41章 赐婚圣旨 第四十一章赐婚圣旨 “你快别这么说!那天的事,你不怪我我就已经知足了!” 司徒凌风一提,景月自然想到了那天十七皇子的行为,不过她没有生气,也没觉得尴尬,而是被眼前司徒凌风一脸歉意的样子打动了。 早先了解过了一点他的背景,无论是大将军的儿子,还是瑞王妃的弟弟,亦或者是当朝五品威远将军,凭借任何一个,他都有理由不把她放在眼里,然而此刻,他却是这样真诚的跟她表示歉意。 对此,景月不禁心中对司徒凌风生出些好感,毕竟在这个朝代,十之八九的人都会以身份为前提去审视旁人,与旁人进行交涉,不过这个司徒凌风,显然不是。 二人落座后,景月客气的问:“不知司徒将军今日来此有何贵干?” 景月并不喜欢也不擅长这样说话,她毕竟是个现代人,张口闭口就是这种类似文言文的口气,她用着实在难受,听得也累,可是没办法,穿越到了这个地方,而且又是跟身份尊贵之人讲话,她不喜欢也得忍着。 司徒凌风也不管屋子里还有下人,直接回复道:“我想跟你学魔术!” 自己本就是正五品的将军,父亲更是当朝的一品大将军,他竟然直接开口要跟一个卖艺的学戏法儿,换做这京城里的任何一人,恐怕都是做不出来的。 毕竟于古人而言,这是非常掉价,也非常荒唐的事。 “你……要跟我学魔术?”景月很惊讶。 “对!”想了想,司徒凌风又说,“不过不是拜师学艺那种,我只是很感兴趣,想跟你一起玩儿。”觉得自己这话可能轻浮了一些,于是他赶忙又解释说,“我对这个真的很感兴趣,我也真心希望咱俩能像朋友一样,不受身份地位的限制,平等的互相交流,你懂么?” 这话倒是挺符合景月在心里对司徒凌风的判断:放荡不羁,潇洒随性。 “懂!”景月简单应道。 “那你同意么?”司徒凌风又问。 思虑片刻后,景月微微抬头,回复道:“可以试试!” 就目前的情况来说,景月倒还可以接受司徒凌风做朋友,不过这只是目前,她们毕竟只见过两面,她对司徒凌风的了解还不够多,谁知道这小子今后会什么样。 并不是选择男朋友时才需要仔细考察,朋友一样如此,更何况对方还是个身份尊贵的皇亲国戚。 如果他真的能做到不计身份,与她平等相待,景月自然愿意跟他做朋友,可若是他不能,别说他是皇亲国戚,就算他是皇帝,她也不愿意跟他做朋友,不但不愿意,她可能还会躲他远远的。 面对景月的这个回答,司徒凌风顿时觉得有些好笑,他愿意放下身份,真诚的与她交朋友,而她竟然只答复他说“可以试试”,司徒凌风有些怀疑,这姑娘到底知不知道他的底细啊! 他是大将军司徒靖的儿子,他们司徒一家手握重兵,在大琻国,上到皇子公主,下到黎民百姓,想要巴结他的人数不胜数,而眼前的这位,竟然只说“可以试试”。 司徒凌风看着景月,笑道:“好,那就先试试!” 看到对方的态度,景月心中踏实了几分,其实她那话,多少有点试探的意思,如果并非真心想要与她成为朋友,亦或者无法做到不计身份地位,与她平等相待,听到她说这话,多少会有些恼怒,不过司徒凌风显然没有。 关系渐近后,景月直接开口问道:“对了,有一件事儿草民心中甚是不解,”顿了顿,景月又说,“草民昨日才搬进这宅子,怎么今儿个司徒将军就来登门了呢?” 无疑,景月就是想确认一下她被请到万盛茶楼表演,是不是和司徒凌风有关。 然而景月话音刚落,门外便有人匆匆跑进来,跪地向司徒凌风行过礼后,喘着粗气禀报说:“公子!老爷要您……要您速速回府接旨!” “接旨?”司徒凌风一脸疑惑,紧接着又问,“什么旨?” “好像是……赐婚圣旨。” 一听这话,司徒凌风当即变了脸色,原本平和的脸上顿时添了几分冰冷与愤怒。 起身,司徒凌风向景月说道:“府上有事,我要赶紧回去,改日我再来找你!” 景月点头,目送着司徒凌风离开了宅子。 …… 大将军府,传旨太监走后,司徒凌风当即对他父亲坦言道:“爹,我不娶唐静容!” 司徒靖沉着张脸,坐在太师椅上,不发一言。 见父亲不言语,司徒凌风焦急道:“爹!” “你喊什么!”司徒靖怒喝一声,随即又说,“坐下!” 屋子里除了他们父子没有旁人,待司徒凌风坐下后,司徒靖直言道:“安国公已被皇后拉拢,欲辅佐三皇子梁王,而我们司徒家,又明摆着是站在瑞王这边,皇上突然把安国公的女儿指给你,明摆着是要打击我们两家对两位王爷的支持,瓦解两位王爷身后的势力。” 司徒靖突然屏气凝神,片刻后又说:“看来,皇上要对我们司徒家……动手了!” 当然,同样还有安国公一族。 这么多年,这种事皇上做的可不少,只要哪位皇子的势力增大了,他就会用这种办法去瓦解、削弱,这是最简单,也是损失最少的办法。 当然,光这样做肯定不行,皇上肯定也会有一些相对狠厉、极端的手段,当指婚的办法不管用时,皇上便会用其他手段达到自己的目的,所以在某种意义上,指婚也是一种警告。 皇上的目的一直都很明显,他是不许任何一位皇子身后势力过大,不许任何一族势力过大,他一直在努力平衡着各皇子和各朝臣手中的权利,因为只有这样,他这个病秧子皇帝才能做得安心。 同样接到赐婚圣旨的还有安国公府,原本自己的闺女是要嫁给十皇子,做王妃的,现在竟然成了一个五品将军的夫人,安国公脸色自然也不好看了。 不过安国公的儿媳,乐阳长公主——萧宛茹,她却对此感到甚是欣喜。 萧宛茹一直在帮着她的母后为她的亲弟弟梁王殿下拉拢势力,安国公一族愿意辅佐梁王,其中大部分是因为她。 包括忠义侯王阔,他大女儿嫁给了三皇子梁王,二女儿嫁给了四皇子齐王,而王阔却愿意站在梁王这边,也都是萧宛茹的功劳。 虽是一介女流,但在皇后和梁王的阵营里,她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厉害角色。 章节目录 第42章 唐家议事 第四十二章唐家议事 书房中,除了安国公和他的两个儿子外,还有萧宛茹。 见安国公满面愁容,萧宛茹开口道:“我倒觉得,父皇此举对我们唐家而言,未必是坏事。” “二姐本是要被指给十皇子做王妃的,现在却要嫁给司徒凌风,他不过是个五品将军,这么大的落差,谁能接受的了!”唐建生率先不满道。 安国公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大儿子唐建林,性子沉稳,足智多谋,娶了乐阳长公主萧宛茹,二女儿唐静容,与唐建林性子差不多,不过这个三儿子唐建生却相对简单了点,所以在这件事上,他就只看到了表面。 安国公抬了抬手,说:“听公主把话说完!” 于是,萧宛茹接着说道:“司徒一家手握重兵,他们又一心要辅佐瑞王,这对‘我们’来说,无疑是个很大的威胁。” 萧宛茹口中的这个‘我们’,指的并非只是唐家,而是皇后和梁王这一阵营。 顿了顿,她接着又说:“既然皇上赐了婚,那我们不妨便借着此事,动一动瑞王的根基,改变一下现在的局势。” 闻言,唐建生紧接着提醒道:“庄妃是司徒靖的姐姐,瑞王又娶了司徒靖的女儿,这种关系、这样的基础,怎么可能轻易就被撼动!就算二姐嫁过去,也不会有任何作用!” 萧宛茹微微一笑,随后看向了唐建林。这夫妻二人也算是智者见智,圣旨一下,震惊过后,二人相视一眼,随即便有了同样的想法。 “建生,你错了,我们或许根本不用把静容嫁过去,就能达到目的,因为对于这门婚事,不满意的不只我们唐家,还有他们司徒一家,”转过头,唐建林看向安国公,接着又说,“依司徒凌风的性格,如果不是他中意的女人,恐怕就是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不会娶的,明玉公主就是最好的例子!” 明玉公主乃庄妃所生,瑞王的同胞妹妹,她中意司徒凌风之事,众人皆知,按理说,凭借司徒一家和庄妃的关系,明玉公主想嫁给司徒凌风应该是很轻松的事,可她却一直没能如愿以偿,这其中的原因便是司徒凌风。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明玉公主虽要样貌有样貌,要地位有地位,可这司徒凌风偏偏就不喜欢她。 明月公主是庄妃的掌上明珠,他司徒凌风也是从小被惯到大的,她任性霸道,他也有着自己的小倔脾气。 她想要嫁,他却硬是不想娶,即便是庄妃从中撮合,也没能让司徒凌风点头。 对司徒家,庄妃自然不能动硬的,而皇上,本就对瑞王和司徒华萍的婚事存了火,他更是不可能主动将明玉公主指给司徒家。 唐建林和萧宛茹的意思,便是等着司徒凌风抗旨。 唐建生冷哼一声,紧接着便说:“那是明玉公主,我二姐可比她知书达理贤惠多了,说不定那个司徒凌风就看上了我二姐呢,他要同意了这桩婚事怎么办?” “同意了就嫁啊!”放下手中的茶杯,萧宛茹眸光骤沉,接着又说,“我们两家联姻,以后自然少不了走动,瑞王生性多疑,只要我们做足了功夫,他免不了会对司徒一家心生猜忌,司徒靖一身傲骨,忠心扶持瑞王,若是发觉瑞王怀疑他,他们之间的关系,势必产生嫌隙。” 一听这话,唐建生顿时脸色一沉,冷言道:“你这不是在拿我二姐当棋子嘛!” 见状,安国公当即喝道:“建生!宛茹不仅是你嫂子,她还是公主,不得你对她无礼!” 唐建生心中窝火,辩驳道:“爹!她要把二姐……” 后面的话不等说完,安国公便再次喝道:“出去!” “爹!” “出去!!!” 无奈,唐建生只能堵着气出了书房。 “建生还小,不懂这其中的利害关系,爹,您别生他的气!”唐建林说完,萧宛茹也跟着劝说道:“他看事情太过表面,会对此事有所误解,也是情有可原。” 为了让安国公点头,萧宛茹接着又说:“老十性格懦弱,他那个母妃又甚是刁钻刻薄,二妹嫁给老十,虽然可以做王妃,但今后的日子却不见得会好过,特别是新帝登基,众皇子带着各自的母妃去了封地后。” 停顿一下后,她又说,“而司徒凌风,现在虽然只是五品的将军,可凭他的背景和实力,今后肯定会有所作为,在身份和地位上,二妹不会吃亏的,而且嫁给他,二妹可以一直留在京城,日后我们也能对她多加庇护,对二妹的幸福而言,司徒凌风绝对是佳选!” 毕竟是自己的亲闺女,把她当成棋子去利用,安国公心里肯定不好受,不过听到萧宛茹这样一分析,心里顿时舒坦了不少。 见安国公脸色缓和了很多,萧宛茹又说:“二妹嫁过去后,我们用计离间了瑞王和司徒一家的关系,事后,再适时将他们拉拢到我们这边,这样一来,对我们算是一举两得了!” 唐建林紧接着也附和道:“就算司徒一家不愿为我们所用,削去瑞王身后的这座靠山,对我们来说也是极其有利的,”微微放缓语气,他接着又说,“爹,既然我们已经选择了梁王,就要事事为他着想,为大局着想!况且,司徒凌风也算是人中翘楚,静容嫁给他,不屈!” …… 回到房间,关好门,萧宛茹一边给唐建林倒茶一边说道:“其实,就算没有赐婚之事,我也打算对司徒家动手了。” 闻言,唐建林立即抬眸看向萧宛茹。 萧宛茹将倒好的茶轻轻放到唐建林面前,随后又说:“不久前,我在万盛茶楼遇到了司徒凌风,他跟我提了一个街头卖艺的丫头,还要我帮忙将那丫头安排到茶楼去表演。” “他找你帮忙?”唐建林满心疑惑。 萧宛茹微微勾唇,抿了口茶后,说:“是啊,他来找我帮忙,而且还是为了一个街头卖艺的小丫头。” 不管司徒凌风此举是因为他太单纯,还是他别有用意,萧宛茹都决定,要亲自去会会这个让司徒凌风开口请她帮忙的人! 章节目录 第43章 求和 第四十三章求和 司徒凌风匆匆离去,景月被乐阳长公主请到万盛茶楼表演之事便又成了一个疑问,不过,来日方长,景月早晚都会找到答案。 下午,景月来到万盛茶楼,对那里的环境熟悉了一下。 表演从街头挪到了舞台,横向缩小了观众的视角,本是件好事,可奈何这里还有二楼的雅间儿,所以综合起来,和之前也没差多少。 与康掌柜聊完了正事,景月见客栈这会儿正有人说书,便驻足听了一段儿,正入迷时,忽听身后有人说话: “诶?你不是之前在街头变戏法儿的那个丫头么?怎么跑这儿来了?” 闻声回头,看清来者后,景月不禁微微蹙起了眉。 如果她没猜错,眼前这个十二三岁、曾踢翻过她魔术箱的少年,应该就是这大琻国的十七皇子,庄妃的小儿子,瑞王的同胞弟弟——萧睿宁。 “草民见过十七皇子。”景月面无表情,拱手行礼。 看到景月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萧睿宁心中有些不爽,刚才的惊喜、兴奋也随之消散。不过他不怪她,谁让那日自己一时气急,踢翻了人家的东西呢。 虽然没了刚才的兴奋劲儿,但萧睿宁心中却还有着疑问。 于是,他淡淡的问:“你怎么在这儿?” 不是景月心胸狭窄,非要跟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计较,而是对于他这种不懂得尊重别人的人,景月打心眼里讨厌,当然也就更不想去接触了,何况,他还是个皇子,一个一不高兴,就可以打她板子,甚至要她性命的人呢! “听书!”景月垂着眸子答道,平淡的语气中透着一丝冰冷。 萧睿宁虽然不满景月的态度,但也知道是自己理亏在先,于是他压下心中的那丝不满,转而平静道:“正巧,我也是来听书的……” 他话没说完,景月便紧接着说道:“既然如此,那草民便不打扰了,告辞!” 说着,景月俯身行礼,随即快速转身出了茶楼。 这一下,可是激怒了萧睿宁,他本想着,请景月去喝杯茶,与她缓和一下关系,谁成想这丫头竟然如此不识好歹,冷冰冰的将他拒到千里之外。 眼见景月出了客栈,萧睿宁紧走两步,追了上去。 “你站住!” 闻声,景月停住脚步,回身微微抬眸,语气不卑不亢,平静道:“您还有事儿?” 她行事小心,说话谨慎,但从来不会去谄媚讨好,阿谀奉承。 “我还没让你走呢!” 景月冷冷一笑,随后反问道:“我又不是您的家仆,为什么要得到您的允许才能走?” “因为我是大琻国的十七皇子!” 景月微微挑眉,呵,又来了,小屁孩儿,就知道你没别的本事。 不过人家也不需要别的本事,这个身份就已经足以让他这辈子有享不尽的荣华了。 “那请问殿下,您还有何吩咐?”景月无奈问道。 “我……” 萧睿宁刚要开口,忽听有人叫他。 “十七!” 闻声,景月与萧睿宁一同转头望去。 看清来者后,萧睿宁大声应了句“五哥”,紧接着便快步走了过去。 被萧睿宁称呼为五哥的人,除了瑞王萧煌彻,还能是谁!而这位瑞王殿下,刚好也是景月认识的人,确切的说,她不仅认识,还有一点畏惧。 说来也怪,同是皇子,而且还是同胞兄弟,但萧煌彻和萧睿宁给她的感觉却完全不同。萧睿宁虽然脾气暴躁了一点儿,但景月心中却并不怕他,就算是上次他发火要打她板子的时候,她也没有畏惧。 反而是这个萧煌彻,每每看到他,特别是与他对视时,景月总是会打心底里对他发怵,让她不寒而栗。 趁着那兄弟二人说话,景月打算悄悄撤了,却不料,刚走两步,便听那小子喊道:“你站住!我还没说让你走呢!” 这小子到底要干啥啊?怎么还盯上她了?景月心中恼火,转头飞去一个白眼,却刚好对上了萧煌彻那对儿幽深的眸子。 这一眼可不只是尴尬,这简直就是一记寒冰直接锥进了景月的体内,让她瞬间在冰冷中石化。 真他娘的要命啊! 皇上突然下旨,将唐静容指给了司徒凌风,萧煌彻原本是得了信儿后,骑马去大将军府议事的,却在半路看到了自己的弟弟和景月。 景月顶着一头颜色奇怪的长发,他想认不出来都难,只不过,她怎么会和他弟弟在一起?难道他们认识? 看到景月突然朝他瞪了一眼,萧煌彻微微蹙眉,眸光一转,萧煌彻问萧睿宁:“她是谁?” 萧睿宁回头看了一眼景月,笑着回道:“她是我朋友,变戏法儿的,可厉害了!” 在景月面前萧睿宁虽然没表现出什么,可在自己亲哥哥面前,他却直接袒露了心意:没错,他就是看中了景月那套变戏法儿的本事!他要跟她成为朋友! “你朋友?”萧煌彻扫了一眼景月,随后又问,“她叫什么?背景呢?” “我哪知道她什么背景,我们才刚认识,再说,我交的是她这个人,又不是她的背景!”萧睿宁正色道。 萧煌彻微微挑眉,随后又问:“那你总该知道她叫什么吧?” “她……叫……”萧睿宁转头看向景月,嘴上却说不出答案。 连名字都不知道,就说她是他的朋友,哎…… 微眯着眼,再次打量了一番景月后,萧煌彻翻身上了马。 抛去之前的事不说,单看现在那姑娘和萧睿宁的关系,萧煌彻觉得,自己也该去好好查查这个丫头。 先是出现在那个救过他的农户家里,后来又突然出现在南城区,现在又跟他弟弟有了接触,如果这一切只是巧合还好,若是别的……那他当然不会放过她。 萧煌彻走后,萧睿宁逼着景月跟她进了茶楼。 二楼的雅间儿里,下人都退了出去,这边楼下,说书的还在继续,不过景月却无心去听,抬头看向面前这个小屁孩儿,景月终于忍不住了,直言问道:“为什么非要拉我过来?” “我……我想跟你和解!”虽然雅间儿里没有旁人,但要萧睿宁放低姿态说出这话,还是有些费力的,毕竟他是身份尊贵的皇子,去跟一个卖艺的丫头去谈和解,多少还是有点挂不住面儿的。 章节目录 第44章 结交十七皇子 第四十四章结交十七皇子 求和?她没听错吧?这小子要跟她求和? 这是那天那个气焰嚣张的暴躁小子么?这态度……貌似不太像啊? 见景月不说话,一脸狐疑的盯着他,萧睿宁又说:“那天我是挺生气的,不过我真没想把你的箱子踢翻,我只是一时气急,想踢一下出出气而已。” “可这有什么区别啊?就算箱子没翻,你也是踢了我的魔术箱啊!就好比你当众扇了我的耳光,而对我来说,这一个耳光的重点不是你有没有打疼我,而是你伤了我的自尊。” 一番话,说的萧睿宁心中顿生愧疚,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去侮辱景月,然而事实告诉他,他的行为已经伤害了她。 萧睿宁低下头,沉默许久后,低声开口道:“我……我要是跟你……跟你道歉,你能……能原谅我么?” “求和”已经让景月感到很震惊了,她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还说出了要道歉的话,要知道,他可是皇子啊! 在这个封建帝制的社会,他一个身份尊贵的皇子,要低头向她一个卖艺的丫头道歉,这足以表明他的诚意了。 看来,这小子除了脾气糟了点儿,品性还是很不错的!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依景月的为人,她自然是要原谅了这小子了,看到他低着头满是羞愧的样子,景月故意回他说:“你试试看!” 闻言,萧睿宁猛然抬头,看到景月噙着笑的眸光,心中顿时了然。 两个人也算是不打不相识,这一和解,话匣子也就此打开了。 “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萧睿宁问。 “景月,景色的‘景’,月光的‘月’。” “月下美景,这名字不错!”紧接着,萧睿宁又问,“对了,你那个戏法儿跟谁学的,太厉害了,能不能教教我啊?” 景月薄唇一勾,笑着反问道:“你跟我道歉,为的应该就是这个吧?” “才不是!我求和确实是有所目的的,但道歉却是真心的!” 景月轻轻一笑,她当然相信他是真心道歉的,否则她也不会和他冰释前嫌,成为朋友了。 有些人,很容易就能成为朋友,即便最开始的时候发生过一点小矛盾,但也可以很快化解,之后越来越投机,比如景月和萧睿宁。 虽然萧睿宁是皇子,但景月却不知不觉的把他当成了弟弟对待,而萧睿宁在景月面前,竟然也不知不觉没了皇子的架子,两个人相处的不甚融洽,时不时,两个人还开起了玩笑。 看到萧睿宁聚精会神的摆弄着手中的几枚铜钱,研究着自己刚刚教他的两个魔术,景月突然想到了司徒凌风,因为今天一早,他来找她时,也说要学魔术的。 “对了,司徒凌风是你表哥吧!” 萧睿宁眉头也不抬一下,一边摆弄铜钱一边回道:“这还用问,凡是吃粮食长大的都知道!” 这小子,刚混熟就开始跟她抬杠了,景月翻了一个白眼,随后说道:“猪还是吃粮食长大的呢!” 萧睿宁噗嗤一笑,紧接着抬头问景月:“那你是猪么?” “你……”好吧,这一回合,景月不小心把自己兜里了,一时忘了自己身份也忘了对方身份的景月,随口说道:“臭小子,没大没小!” 景月长萧睿宁五六岁,原本叫他臭小子也没什么,然而这时古代啊,论身份地位,萧睿宁才是那个‘大’的! 从小到大,萧睿宁第一次被人叫做“臭小子”,他顿时脸色一沉,厉声道:“放肆!” 突然变了脸色的萧睿宁着实让景月吓了一跳,与此同时,她也回过神,想起自己对面坐着的人是身份尊贵的十七皇子了。 她把他当成朋友,甚至是弟弟,而他却突然用皇子的身份来震慑她,这种感觉,有点让人心痛,也有些让人心寒。 或许是自己错了吧,他们怎么可能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和她平等相待呢,这里可是封建帝制的古代啊。 怔滞片刻后,景月起身,俯身拱手道:“时间不早了,草民就此告退!” 见状,萧睿宁赶忙起身去拦,与此同时,解释说:“哎呀!我不是故意吼你的!” 抬眸看着眼前的人,景月心中矛盾,因为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办了。 虽然只相处了一个下午,可是景月却也看得出,这个十七皇子是个品性纯良之人,单看这一点,景月是很愿意跟他做朋友的,可是他这脾气,再配上他这身份,景月对此又有些犹豫了。 动不动就拿身份压她,这她可受不了! 见景月不为所动,萧睿宁无奈道:“你这丫头脾气怎么这么大啊,动不动就一副要跟我断交的架势,我可真是怕了你了!”轻叹一声,萧睿宁紧接着低声嘟囔道,“这样骄纵,看以后谁敢娶你。” “你说什么?” “我说,以后我再也不吼你了,再也不以身份压你了,行不?” 要不是对魔术着了迷,他才不会这么哄她呢,哼! “我不信!” “什么?你不信?”他都这么说了,景月竟然说她不信,萧睿宁这回可是真无语了,“那你想怎么样?” 景月转了转眼珠,随后问道:“你们这里不是有什么免死金牌的么,给我一块,这样我就相信你!” “你疯了吧!免死金牌只有父皇御赐,我上哪儿给你弄去!” “呃……或许这个确实难了点儿,”景月想了想,又说,“那你给块玉佩吧,也算对你今日说的话有个凭证!” 景月毕竟只是个十八岁的姑娘,心思终究还是简单了些,总觉得有了凭证自己就有了保障,可是想想,如果人家想要她的命,就算她手上有什么信物、凭证又如何,该杀她还不是照样能杀她么。 闻言,萧睿宁当即回绝道:“不行!贴身玉佩是重要的信物,只能赠予心上人做定情之物,怎么可以随便送给你呢!”上下打量了景月一番后,萧睿宁微眯着眼,又问,“你该不会是看上我了,想做我的王妃吧?” 景月冷哼一声,回道:“放心,我还没那么想不开!” 老牛吃嫩草,跟一个小毛孩子私定终生,这可不是景月的性格,更不是她的作风!就算抛去年龄、身份这一层,眼前的这个人,也不是他喜欢的类型啊! 景月喜欢的,是那种温文尔雅,性子沉稳,为人谦和,对她体贴又专一的男子,而萧睿宁,一项都不占,确切的说,就目前来看,她就没遇到过这一款。 章节目录 第45章 让她守活寡? 第四十五章让她守活寡? 玩笑归玩笑,虽然只有萧睿宁的承诺,但最后景月还是选择了相信他。 坐回椅子上,景月开口道:“问你件事儿!” “你说!” “我被请到这个茶楼表演,是不是司徒凌风从中牵的线啊?” 闻言,萧睿宁顿时一惊,瞪大眼睛立即问道:“你要来这儿表演?” “嗯,一个月两场,明天是第一次表演。” “太好了,明天我肯定来给你捧场!” 呃……这回答,根本就不是重点好么? 景月无奈的叹了口气,追问道:“拜托,我问的是,这事儿是不是司徒凌风帮我牵的线!” “牵线?我不知道啊!”萧睿宁一脸无知。 “他不是你表哥么?”景月随口一说。 “表哥怎么了?就算是我亲哥,我也未必事事都知晓啊,”突然,萧睿宁若有所思,自言自语道,“诶?比起他,貌似我对我亲哥了解的更少呢!” 他的亲哥指的自然是萧煌彻。 …… 大将军府。 萧煌彻到这儿的时候,司徒靖正骂着司徒凌风,看到萧煌彻,司徒靖这才压下了火。 双方见了礼后,萧煌彻直接开口道:“就知道凌风会这样,所以一听到赐婚的事,我便立即赶了过来!” 司徒靖长叹口气,无奈道:“这小子可真是气死我了!” “爹,您别急,让我先跟他谈谈!”转头,萧煌彻看向司徒凌风,问,“对于我父皇的赐婚,你是怎么打算的?” 在萧煌彻面前,司徒凌风向来都很拘谨,不是因为他的王爷身份,而是因为萧煌彻这个人,无形中总会给人一种威慑力。 “我不娶。”虽然情绪收敛了些,但司徒凌风的态度却是依旧。 “如何不娶?”萧煌彻又问。 司徒凌风心中顿时一片茫然,他只有这个决定,但具体要怎么做,他却从来没想过。 见司徒凌风不说话,萧煌彻又平静道:“你是打算即刻入宫去见我父皇,当面告诉他你不娶唐静容,还是说,你想先对外大肆宣扬,等外面的人把你的态度传到我父皇那里后,让他亲自派人来传你入宫,然后再当面告诉他你的决定?” 当然,无论是哪一种,最后都不会有好果子。 司徒凌风看着萧煌彻,然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憋屈、愤怒,满心的反抗却被萧煌彻平淡的几句话瞬间压的死死。 毕竟这是抗旨,而抗旨又是杀头的大罪,他还没能下得了这个狠心,现在就去找皇上表态。 “原本唐静容是要嫁给老十做正妃的,现在却被我父皇突然指给你这个五品威远将军当夫人,恐怕,他们心里比你更不愿意!你若现在就抗婚,倒是刚好合了他们的意!” 司徒凌风撇撇嘴,自言自语道:“他们怎么想的我不管,反正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的!” 一看他这态度,司徒靖刚压下的火又窜了上来,他怒拍桌子,瞪着司徒凌风大骂道:“你个混账东西!油盐不进了是吧?!” 被司徒靖这么一骂,司徒凌风肚子里的火也窜了起来,凭啥骂他啊,他有啥错?! 虽然憋屈,但司徒凌风却不敢跟自己的老爹顶撞,他只能瞪着两个大眼珠子,死死的盯着不远处的花瓷盆,冲它撒气。 看到司徒凌风这副样子,司徒靖更气了,他指着司徒凌风厉声道:“出去!赶紧给我滚出去!看着你我脑袋就疼!” 司徒凌风早就不想在这儿待了,听到他爹这么说,他立即起了身,向萧煌彻行了礼后便大步朝门外走去。 然而走到刚才他瞪着的那个花瓷盆旁时,他突然又停住了,转头,司徒凌风赌气囊塞的扫了一眼司徒靖,随后,他抬脚便将那花瓷盆给踢碎了。 不等司徒靖发火,司徒凌风早已窜出书房跑了。 …… 出了府的司徒凌风,心情极是烦闷,悄悄返回后院儿,牵出自己的马,随后翻身而上,挥起鞭子,司徒凌风直奔城外。 天刚擦黑,司徒凌风回来了,他牵着马,悄悄溜进了后院儿。 “少爷,您回来了!”有小厮迎上前来。 “嘘——!”司徒凌风赶忙让他安静,环视四周,见没有旁人,司徒凌风这才又问,“我爹呢?” 小厮接过司徒凌风手上的缰绳,与此同时回复道:“老爷入宫了!” “入宫?干什么去了?” “听说好像是去谢恩了!” 谢恩?老爷子该不会是同意了吧?原本消下去了的火蹭的一下又窜了上来。 正想到这儿,司徒凌风突然听到有人叫他:“凌风!” 闻声转头,只见萧煌彻正在不远处看着他,接着又说:“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司徒凌风跟着萧煌彻来到了他爹的书房中。 看着窝火的司徒凌风,萧煌彻淡淡道:“只是让你娶个人回来,又没非要你跟她怎么样,你何必这样?” 司徒凌风听得糊涂,他抬头看向萧煌彻,问:“什么意思?” 话都说得这么明白了,司徒凌风竟然还不懂,萧煌彻也是无语了。 没办法,他只好再解释:“你把她娶回来,好吃好喝的待着就是,自己该怎么过还怎么过,什么时候遇到了喜欢的人,就再娶,根本没必要为了这么个事去抗旨!” 顿了顿,萧煌彻又补充道:“抗旨可是要被杀头的,就算你不怕死,你也该为你身后的将军府考虑一下吧?” 司徒凌风一人抗旨,最后影响的却是整个局势,司徒靖不可能眼看着自己的儿子被砍头,他姐姐瑞王妃肯定也要去求情,而身为瑞王的他,又如何能够袖手旁观? 牵一发而动全身,司徒凌风的决定,最后影响的是整个大局,萧煌彻肯定不允许对他不利的事发生,否则他也不会如此耐心的劝解司徒凌风了。 仔细一想,确实如此,可转念,司徒凌风却又觉得不妥:“那她嫁给我,岂不等于是守了活寡么?!” 虽然对这门亲事不满,可是司徒凌风却也不想去做那损事儿,把人家姑娘娶过来,让人家下半辈子在他家守活寡,这不是作孽么! 当然,在萧煌彻面前他不敢这么说。 潇洒随性的是他,悲春伤秋的也是他,萧煌彻懒得理他,轻叹一声,起身出了书房。 章节目录 第46章 赏赐 第四十六章赏赐 对于景月的表演,萧宛茹根本不在乎,她在乎的只有景月这个人和她与司徒凌风的关系。 表演当天,客栈里的人和往常一样,不多不少。 落座雅间儿后,萧宛茹问康进财:“她人呢?” “在后面准备着呢,”顿了顿,康进财又问,“要不要现在叫过来,让她先给您问安?” “不必,一会儿结束了再带过来就行。” “是!” 隔着薄纱,萧宛茹看到楼下坐着的萧睿宁,微抬下颚,又问:“他什么时候来的?” 顺着萧宛茹的目光望去,康进财小心回道:“跟小月姑娘一起来的。” 一起来的?呵呵,看不出来啊,这丫头还挺不简单的,连咱们的十七皇子都被她靠上了。 萧宛茹又朝四周看了看,不见司徒凌风,她不禁又问:“司徒凌风没来么?” “没来,”康进财一脸疑惑,接着又说,“也是奇了怪了,司徒将军原本是兴致最高的那位,几天前就定好了楼下前排的位置,没想到今天开场了,他却没来!” 萧宛茹微微勾唇,心中明了,轻轻摆了摆手,示意康进财退下。 准备好了的景月,拿着自己的魔术箱上了台,轻轻施礼,简单几句话后,她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毕竟这是在万盛茶楼的第一场表演,景月自然准备的精细,过程和效果自是不必说的,一场表演下来,光打赏她就赚了个满盆。 萧宛茹也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怪不得司徒凌风会为这丫头来请她帮忙,怪不得连十七皇子都要跟在她左右,这丫头还真是有些本事呢! 纵她是大琻国的长公主,也从没见过这样神奇的表演啊! 这边,景月表演结束后,十七皇子围在她身旁,正等着她收拾完东西一起离开,突然,康进财带着那些权贵给景月的赏赐来了。 “小人见过十七殿下!”康进财先给萧睿宁行礼。 “起来吧,”萧睿宁微微抬手,免了康进财的礼后,他又问,“这是他们赏给景月的吧?” “正是!”康进财回道。 “放这儿就行了!”萧睿宁随手指了指旁边的桌子。 将那些赏赐放下后,康进财并没离开,他扫了眼萧睿宁,随即对景月说:“姑娘,公主殿下要见您!” “见我?为什么?”景月一脸疑惑,不是说好了她只负责表演的么,为什么还要她去见什么公主? 不等康进财解释,萧睿宁直接答道:“这茶楼是我皇姐的,你今日给她长了脸,她肯定要叫你过去,夸你几句、赏你些东西的,”上前帮景月盖好魔术箱,萧睿宁又说,“走,我陪你去见她!” “……”康进财有些无语,主子没说要见十七皇子啊,可他是个下人,又不能去阻止萧睿宁,无奈,他只好引着他们一同上了楼。 到了楼上,康进财先进了雅间儿,禀报说:“启禀公主殿下,景月姑娘来了,呃……还有十七皇子,也来了。” 萧宛茹微微挑眉,随即笑道:“让他们进来吧!” 一进门,萧睿宁先笑呵呵的开口道:“皇姐!” 萧宛茹含笑点头,指了指旁边的座位,轻声道:“坐吧!” 萧睿宁坐下,景月随后上前,俯身施礼道:“草民见过公主殿下!” 萧宛茹眼中噙笑,抬手道:“快起来吧!” 萧睿宁亲自陪着景月上楼来见她,萧宛茹自然看得出这丫头在萧睿宁心中的分量,所以她才故意表现的热络些。 轻轻抬手,萧宛茹又吩咐道:“赐座!” 在公主面前,能站着说话就算不错了,她竟然还给她赐了座,这让景月有些受宠若惊。 同样,康进财也觉得很惊讶,他在萧宛茹手下当了这么多年的差,还从来没在她面前坐着说过话,这景月一来,就被赐了座,这姑娘还真是不一般啊! 景月落座后,萧睿宁率先开口道:“皇姐,今日景月可是给你长了不少的脸啊,”抬手指了下被康进财带过来的那些赏赐,他接着又说,“你看这赏赐,得有上千两了吧!”微微挑眉,又道,“作为这茶楼的主人,您是不是也得表示一下啊!” 原本萧宛茹就要赏赐景月的,如今看到萧睿宁这样帮她,更是拿定了主意,她笑着从手上摘下一只碧绿的翡翠镯子,随后向景月招手道:“过来!” 要送她镯子?这一下景月不只是受宠若惊了,她都有些慌了,就算她们再有钱,打赏个百八十两的就已经到头了,这一上来就送她价值不菲的翡翠镯子,她到底是有什么目的呢? 景月没有去接萧宛茹的镯子,而是起身向萧宛茹俯身道:“如此厚赏,草民实在不敢!” 不敢接,看来这丫头还挺知道分寸,不过她不接,萧宛茹却打定了主意要送。 萧睿宁是瑞王的亲弟弟,司徒凌风又代表着司徒一家,这丫头和他们两个关系匪浅,对付瑞王,这丫头很可能是一个突破点,萧宛茹自然不会放过这样一个机会。 起身,萧宛茹走到景月跟前,伸手扶起她后,拉着她的手,一边给她戴镯子一边说:“我与你一见如故,今日这镯子只当做是见面礼,你尽管收着就是!” 镯子是收下了,可是景月心里却还是很不踏实,这公主看着确实是一副温和之相,可是她的第六感却告诉自己,这人没这么简单。 离开万盛茶楼后,景月一直心神不宁,她一边抚摸着手腕处的镯子,一边若有所思。 萧睿宁看了看景月的表情,又扫了眼她手上的动作,说:“你不是最喜欢钱么,皇姐赏赐你这么个好东西,你怎么还不高兴了呢?” 景月白了一眼萧睿宁:“我是喜欢钱,但我喜欢的是踏踏实实的钱!” “什么意思?” 景月看了眼手腕上的物件,回道:“上来就赏我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心里不踏实!” “嘁!什么踏实不踏实的,给你你就拿着,想那么多干嘛!”顿了顿,萧睿宁又说,“再说,我皇姐可是长公主,赏赐个几千两的物件很正常,她若赏赐旁人几十两的东西,那才不对劲儿吧?” “几千两?你的意思是说,这镯子值几千两呢!” 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他们这些有钱人的实力! 萧睿宁又扫了一眼景月手腕上的镯子,随即回道:“你这个至少也要三四千两吧!” 三四千两……景月心中盘算,一两是一千多块,乖乖,那三四千两可就是四十多万啊! 好吧,你们牛逼! 章节目录 第47章 交了你们俩! 第四十七章交了你们俩! 景月和萧睿宁在前面走着,萧睿宁的随从和大秀分别提着魔术箱和赏赐在后面跟着,没走多远,忽听身后有人喊他们:“景月!” 二人回身,只见司徒凌风正快步朝他们走来。 “怎么这么快就完事儿了?”司徒凌风紧赶慢赶,却还是错过了景月的表演,心中不禁觉得惋惜。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有表演?”景月记得自己没和司徒凌风说过此事,难道是乐阳长公主? “我当然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帮忙张罗的,他可不是知道嘛!转头看向萧睿宁,司徒凌风又问,“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看她表演啊!不过你既然知道她有表演,怎么还来晚了?”萧睿宁反问道。 “别提了,”司徒凌风顿时一脸愁容,“走,到了她家再说!” 说完,二人径自朝着景月的宅子走去。 去她家?不是……她和他们有这么熟么? …… 坐下后,司徒凌风晃了晃眼前的茶壶,随后转头道:“来壶茶!” 话音刚落,红莲便端了茶水走了进来,司徒凌风接过茶壶,随后抬手道:“这没你们的事了,都下去吧!” 只有大秀看了景月一眼,其余的人,都是直接退了出去。 嘿!感情这宅子的主人是司徒凌风吧? 景月尴尬的挠了挠头,行吧,反正她也没把这里当过自己的地方,那些人爱听谁的就听谁的,她无所谓。 拿起刚刚斟满的茶杯,萧睿宁一脸认真的问:“你打算什么时候成婚啊?” “成什么婚?我还没答应这事儿呢!” “不答应?这可是我父皇赐的婚,你难道要抗旨不成?” “就因为是皇上赐的婚,所以我才一直没拒绝!”这要是旁人提的,司徒凌风早就一句话回了! “不拒绝,也不答应,那你什么意思啊?”萧睿宁又问。 “就是因为还没想好,所以我才郁闷,因为这事儿,今天一早我娘就把我叫了过去,磨叨了我一上午,好不容易跑了出来,又被我爹给拎了过去,”转头看向景月,司徒凌风又道,“所以才没赶上她的表演!” 被提到的景月,微微挑了下眉。 他们二人的谈话她一直听着呢,昨日司徒凌风匆匆离开貌似就是因为这个,如今一听,他对此好像还很不满意,只是介于这是皇上赐的婚,不敢拒绝而已,如此一看,景月心中不免有些可怜他。 王孙贵族虽然有权有势,可奈何,一辈子的终身大事却身不由己,哎……可悲啊。 男人还好,毕竟这是个可以一夫多妻制的朝代,就算皇上指婚的这个他不喜欢,日后也还可以再娶,女人就可怜的多了,如果嫁了个自己不喜欢、也不喜欢自己的,那她这辈子,可真的就是太悲哀了! 见景月一脸惆怅,司徒凌风问:“喂!你想什么呢?!” 景月回过神,抬眸回道,“也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们挺可怜的!” 她说的是“你们”,所以包括萧睿宁,也被划入了“可怜”人。 闻言,二人皆是一怔,从小到大,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被人说成是“可怜”人,萧睿宁当时就变了脸色,不过不是发火。 “我一大琻国堂堂皇子,怎么就被你说成是可怜人了?” 说出这话后,景月便知道自己冒犯了,不过看到司徒凌风和萧睿宁的态度,她顿时放下了心,看来他们说要跟自己做朋友确实是真心的,否则凭着这一句话,自己就已经是犯了大罪了。 “你们虽然身份尊贵,地位不凡,但却难逃这尊贵地位与身份给你们带来的枷锁,终身伴侣不是因爱而结,而是因为皇上的一句话就定了下来,如此看来,难道不是可怜么?” 就算没见过面,就算两个人彼此都不喜欢,但只要皇上一句话,他们就得顺旨成亲,过一辈子,而这,就是他们的命运! 听到景月这么说,萧睿宁不禁看了一眼司徒凌风,没错,他们的终身伴侣不是因爱而结,凭的全是他父皇的一句话。 可这不是正常的么,皇子的婚事向来都是由皇上做主的啊! 哎!不管了,反正他才十三岁,离封王娶妃还早着呢,想这么多干嘛! 他是不用想了,可是司徒凌风却不得不想,因为他现在确确实实的感受到了自己的可怜之处。 见司徒凌风脸色消沉,景月才意识到自己说中了他的伤心处,皇上昨日才赐了婚,他这会儿正因此郁闷着呢,自己却在这时说了这么一通,真是不开事儿! 为了帮司徒凌风宽心,景月故意又说:“不过你们男人还好,毕竟这里实行的是一夫多妻制,就算皇上指婚的这个你们不喜欢,以后也还是有机会再选择的!”小心看了一眼司徒凌风,景月又说,“所以你也不用太郁闷。” 司徒凌风抬眸看着景月,问:“那女人怎么办?” “女人……那得看她是什么样的女人了!” 不同的女人有着不同的命运,能否改命全在她自己的能力。 闻言,他们二人顿时来了兴致,紧接着一同问道: “如果是你呢?!” “如果是你呢?!” “我?”景月微微一笑,随后道,“皇上不会这么闲,来操心我这小老百姓的婚事,所以我是绝对不会遇到这种情况的!” “假如呢,假如你身不由己,嫁给了一个自己不喜欢、也不喜欢自己的人,你怎么办?”萧睿宁追问。 景月想了想,随即笑道:“真要那样,那我肯定是怎么潇洒怎么过!” 眼看着到中午了,景月起身道:“那个……我还有事,要回西城宅子去,要是没什么事儿,要不咱们今天就散了吧?” 虽然有马车了,可是她现在住的地儿离西城宅子还是要半天的时间才能到,这会儿要是不走,她天黑前肯定到不了地儿。 一个是堂堂皇子,另一个也是名门之后,有名的将军,可他们却被这么一个小丫头当面下了逐客令,这……二人对望一眼,皆是一脸无语。 “呃……要不我让他们准备点饭菜,你们俩吃完再走?”景月试探着问。 闻言,二人顿时脸色一沉,随即起身一同离开了宅子。 看着他们的背影,景月微微一笑。 自己这样无礼他们也没生气,而且也没端架子,看来是真的要跟她做朋友的。 行!就交下你们两个了! 章节目录 第48章 公主有请 第四十八章公主有请 大福早就备好了马车,一送走司徒凌风和萧睿宁,景月便急匆匆的带着大秀动了身。 她也不知道自己急个什么,可能是自己真的不喜欢这里吧。 见主子离开了,红莲和蓝月使了个眼色,随后,二人来到小玉跟前。 “主子怎么住了一晚就走了?她是不喜欢这里还是觉得我们伺候的不够周到啊?”红莲试探着问。 小玉轻轻摇头,回道:“我也不知道。” 蓝月以为小玉是为了防备她们,所以不肯多说,于是,紧接着便问:“你是主子带来的,怎么也不知道主子的脾气秉性?” 红莲也跟着附和道:“好妹妹,你就跟我们俩说说吧,也免得以后我们姐俩儿不懂事,再犯了什么主子的忌讳!” 闻言,小玉点点头,随即开始认真的思索起来。 “嗯……”想了半天,小玉最后回道,“主子人很好!” 等了半天,最后等了这么一句,那二人有些失望,也不知道这小玉到底是真的单纯,还是故意在防着她们。 “主子当然是好人!”红莲微微一笑,上前拉起小玉的手,柔声又说,“不过好人也会有些脾气的啊,你跟在她身边比我们久,就跟我们说说嘛!” “是啊,跟我们说说!”蓝月也跟着劝她。 “可是……可是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啊!”小玉不善言辞,她对景月这个人的总结也只有一个“好”字,若要她具体的去说,她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红莲微微思酌,随即笑着问道:“那这样吧,我们问,你如实答,这样可以吧?” 反正都是为了主子好,小玉也便没想太多,于是直接应道:“嗯,行!” “咱们主子平日里喜欢吃什么?又讨厌吃什么?她衣裳喜欢什么布料?又是喜欢什么花样儿的呢?” 红莲一连问了四个问题,小玉将其如实作答。 随后,蓝月也问了几个看似平常的问题,见小玉慢慢聊开了,红莲又问:“对了,主子为什么不把她的亲人都接过来一起住啊?而且看样子,她似乎也不太喜欢这儿呢?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么?” 小玉不善揣摩人的心思,之前的那些问题,不是她亲眼见证过的,就是大秀叮嘱过她的,所以她张口就能回答。 此刻被问到景月为什么不喜欢这里时,她却答不上来了。 那两个人也不追问,这个答不上来就问别的,就这样,从小玉口中,她们得知:景月有个表哥,不过行踪不定,有个没有血缘关系,但却很在乎的弟弟,叫铁蛋儿,如今还住在西城区的那个宅子里,知道景月有个神奇的箱子,每次变戏法儿她都会用到它。 背景、身世都没查到,主人让她们特地查一下景月和司徒凌风的关系,她们也没问出个所以然。 另一边,主仆二人上了马车,走了一段后,景月小声嘱咐大秀:“我的事,以后都由你亲自打理,南城宅子里的人都是公主安排的,以后跟她们接触时,切记,一定要谨慎小心,”顿了顿,她又补充道,“不过不要让他们看出来。”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身处这个朝代,多个心眼儿、多点谨慎准是没错的。 大秀点头,将景月的话一一记在了心里。 …… 只隔一晚景月便回了西城的宅子,铁蛋儿是既惊讶又兴奋。 拉着景月的衣袖,铁蛋儿不禁问道:“姐姐,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景月微抬下颚,故意打趣道:“怎么,嫌我回来早了?” “哪有,我只是好奇!”顿了顿,铁蛋儿又问,“姐姐,南城的那个宅子怎么样啊?有没有咱们这里大?” “这么想知道,就去看看呗!” “呃……”铁蛋儿有些犹豫,“过一阵子吧,等我师父回来的再说!” 提到夜寒,景月不禁朝着西厢房看了一眼。 “你师父他……还没回来么?” “没有,”想了想,铁蛋儿追问,“姐姐,我师父不是你表哥么,他去哪儿,什么时候回来,你难道就一点也不知道?” 呃……表哥……她差点都忘了这个。 “表哥怎么了,他还是你师父呢,你不是一样什么都不知道么!” 铁蛋儿微微蹙眉,显然是不接受景月的这个解释,他紧接着便又问道:“那你总该知道我师父是干什么的吧?” “呃……” 他是杀手,景月虽然知道,但却也是不能说的。 看到景月吱吱呜呜,铁蛋儿边摇头边叹气,转身朝着正房走去的同时,嘴里不知道嘟囔了些啥。 夜里,景月一个人坐在正房门外的台阶上,她看了看东厢房,随后转头又看向了西厢房。 嗯!还是这里好! 景月本打算在这里住上半个月,下次表演前再回南城的,却没想到,三日之后萧宛茹的人便来了,说是公主想要请她去赏花。 景月心里自然是不想去的,可是她能拒绝么? 没办法,硬着头皮去吧,真是不知道,这个公主到底想干什么! …… 长公主府,这会儿萧宛茹正和唐静容一同坐在后花园里。 说是来赏花,可唐静容心里哪有半点儿那个心思,不过是借着萧宛茹请她来赏花的机会,跑到这里散散心。 原本自己是要被指给十皇子的,现在突然要嫁给司徒凌风了,唐静容这心里…… 倒不是她对十皇子已经有了什么感情,更不是贪恋什么王妃的身份,而是她对司徒凌风这个人,很是不满。 唐静容喜欢性子沉静之人,而那司徒凌风却偏偏个顽劣的性子,她喜欢诗词书画这种文雅的东西,而他却总是舞枪弄棒,摆弄那些粗鲁的玩意儿,她不在乎自己未来的夫君地位、身份如何,但却在乎他们是否能情投意合。 虽然还没见过司徒凌风本人,但凭着外面对他的评价,唐静容便已经对他们的婚姻有了判断,嫁给他,她不会幸福。 然而圣旨已下,她又能如何? 萧宛茹之所以请了唐静容来,明着是开导她,帮她宽心,而实际上,却和前两日她查到的一件事有关。 景月和司徒凌风交好,起因是他曾在景月街头卖艺时,帮她解过围,而唐静容,她这个小姑子,竟然也因为同样的事,帮过景月的忙。 如此一来,借着唐静容与景月之间的关系,她似乎可以事半功倍。 章节目录 第49章 再遇唐静蓉 第四十九章再遇唐静蓉 到了长公主府,景月跟着那丫鬟下了马车。 “姑娘请!”丫鬟轻声道。 “嗯。”景月轻轻应了一声,随后抬头看向面前的长公主府。 红漆大门,上方悬着篆有金漆大字的匾额,四个字,不过景月不认得,隐约觉得中间两个字像是‘公主’。 趁着那丫鬟去叩门,大秀悄悄拉了拉景月的衣袖,小声问道:“姐姐,我们真要进去么?” 公主府,大秀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会有机会踏进这里,此刻她的心情,说不出来的激动与忐忑。 反抓住大秀微凉潮湿的手,景月笑着安慰她:“别怕,万事有我。” 表面上看,景月似乎很是镇定,然而实际上,她却是比大秀还紧张,毕竟要面对这一切的人是她。 因为不知道长公主的目的,也不知道她对她到底是什么态度,她更不知道,今日她请她来,到底是要做什么。 进了府上,景月跟着那丫鬟一路往里走,虽然紧张,但却也不耽误她左看右看。 这公主府,建的跟旅游景点似的,所有的亭台楼阁,都是精雕细琢,还有那花草树木,修剪的也是极其精致。 建筑与植物、流水的搭配,也是堪称完美,任何地方都会让你觉得恰到好处。 景月一路走一路看,开始还有些拘谨的她,不知不觉把自己当成了来参观的游客,没办法,这里真的是太漂亮了。 哎!还是人家会享受,当然,享受的前提是,人家是有权有势的公主! 虽然入府之后走了很久才到后花园,不过所幸景月一路都在欣赏美景,便也不觉得这一路漫长。 可怜了大秀,从入府之后便一直低着头,弯着腰前行,等到来到后花园时,她已经是累的满头是汗。 景月本就不太懂这里的规矩,之前又因为欣赏景色忘了该低着头的这回事儿,所以在还没走进凉亭中时,她就看到了与萧宛茹同坐着的唐静容。 虽然知道萧宛茹和唐静容的关系,但此刻看到她们一同在这里闲聊,景月还是有些惊讶。 唐静容曾帮她解过围,对于唐静容,景月是打心底里感激,而且她一直铭记着自己欠她的这份儿人情。 不过就是不知道她还认不认得她了。 看到景月,唐静容也是一惊,在她们还没走过来的时候,她便转过头看向萧宛茹,问:“她怎么在这儿?” 萧宛茹故作疑惑,反问道:“你认识她?” “嗯,不久前在街边认识的!” 唐静容话音刚落,那带路的丫鬟便走了进来,禀报说:“启禀公主,景月姑娘来了!” 萧宛茹微微点头,随后起身上前几步,对着景月招手道:“过来!” 唐静容的出现,本就消散了景月大部分的紧张和戒心,而萧宛茹的亲和,更是让景月一时忘了行礼,她冲着萧宛茹笑着点了下头,随后便抬步进入了凉亭。 到了萧宛茹的近前,景月这才想起行礼这茬,刚要俯身,却被萧宛茹先一步拦下,道:“免了,过来坐吧!” 坐下后,景月直接转头看向唐静容,笑道:“真巧!” 唐静容含笑回道:“是啊,太巧了!”说着,唐静容不禁转头看向萧宛茹,又问,“对了嫂子,你怎么会认识景月的?而且还把她叫到了你府上?” 景月也随之转头,看向了萧宛茹,她也想知道,萧宛茹为什么把她叫到这儿。 “她在我茶楼某事,我当然认识她,”转过头,萧宛茹心疼的看向唐静容,又说,“你这几日心情不好,我看着心里也难受,见她有些本事,便想着今日请来,变几个戏法儿给你解解闷儿,没想到,你们竟然认识!” 闻言,唐静容心头一暖,纵是自己的母亲也没这样在乎过她的感受,自打圣旨一下,母亲每天说的便是:‘静心待嫁’,即便知道她心中是不愿的。 “谢谢嫂子!” 萧宛茹的这一举动,着实感动了唐静容,只是她做梦也没想到,正是这个‘处处为她着想’的大嫂,在不久前,说服了她的父亲,让她嫁给司徒凌风。 唐静容感动的同时,另一边的景月心中却有些不快,之前说好了,她每个月就只去万盛茶楼表演两场,可现在这又算什么呢?因为她是公主,所以就可以不问她的意愿,说把她叫来表演就叫来表演么? 当她是什么?她府上的歌姬么?随时可叫过来取悦她们? 而且就算是表演,来之前她也该叫人跟她说清吧?现在她什么准备都没有,如何表演? 看来面上亲和的乐阳长公主,心中并未将她当回事儿,否则也不会对她有失尊重了。 因为不被尊重,景月心中原本对萧宛茹转好了的态度此刻又发生了改变。 毕竟要看清、看透一个人,并非一朝一夕的事儿,景月心中会有这样的波动,也是情理之中。 当然,这种改变只针对于萧宛茹,她对唐静容却依旧是感激并且喜欢的。 想到萧宛茹刚才说的,唐静容这几日心情不好,景月不禁担忧的看向她,虽然不知道因为什么,但她却是真心的想为她解忧,如果为她变几个魔术可以让她心情好些,她定然愿意,不过这和萧宛茹的行为却是两码子事儿了。 对于唐静容的道谢,萧宛茹亲切的拍了拍她的手。 “既然你们俩认识,那我就更放心了,”起身,萧宛茹又道,“府上还有些杂事要我去处理,我就先失陪了,一会儿忙完,我再来找你们!” 景月随着唐静容起身,一同送走了萧宛茹。 转头,景月看向唐静容,有心问她出了什么事,可转念一想,她们俩也不过是一面之交,对方于她是恩人,可她于对方却只是个小人物罢了,或许她们现在还没到可以谈心的地步。 问心事太过唐突,不过讲些笑话或者是给她变个小魔术逗逗她开心却是可以的。 然而还不等景月想好是先给她讲故事还是变魔术,唐静容便先开了口:“你不是不喜欢入府给别人变戏法儿么?怎么现在还是来了?” 景月先是一愣,她没想到唐静容会问这个,不过一想也是,上一次她帮她解围就是因为这样的事,如今她在这儿出现,而且依萧宛茹的意思,她就是被叫来变魔术的,唐静容会这样问也就不足为奇了。 无奈一笑后,景月双手一摊,道:“其实今日,我并不知道自己是被叫来变魔术的。” 章节目录 第50章 真心与假意 第五十章真心与假意 得知景月的无可奈何后,唐静容心中不免有些愧疚,毕竟说来,景月被叫到这儿,还是因为她。 “呃……我今日不太想看魔术,要不……你就陪我聊聊天吧?” 景月知道,唐静容是因为顾虑她的感受所以故意这样说的,相比之下,谁真心谁假意也就更加明显了,虽然不知道萧宛茹如此亲近她是什么目的,但至少她现在明白,萧宛茹并非真心。 如此一来,与萧宛茹接触的时候,她自然也就多存了几分谨慎与戒心。 坐下后,唐静容心中不免又低沉下去,毕竟困扰她的是她的终身大事,见她如此,景月终于还是没忍住,问她说:“你……有什么心事么?” 唐静容苦涩一笑,随即不答反问:“你成亲了么?” “没有。” “如果……你的家人把你许给了一个你不喜欢、甚至还有些讨厌的人,你会怎么做?” 闻言,景月顿时明白了困扰着唐静容的问题。 这问题对她来说根本不存在,她不是她们这个朝代的人,父母不会在这种事上强迫于她,再者,因为穿越,她父母还在另一个空间,所以更不可能在婚事上干涉她。 不过,为了安慰唐静容,景月还是诚心的回她说:“如果是我,我想会遵循本心。” “可若周围的一切不允许你去遵循本心呢?” 想到她们这个朝代给她带来的种种约束,景月随即又回复说:“如果改变不了世界,那就改变自己。” “改变自己?” “对,改变自己!” 唐静容似有所悟,随即开始思索这门婚事。 困扰唐静容的是婚事,而刚好,几日前司徒凌风也跟她说过类似的情况,如此一想,景月不禁怀疑,该不会这么巧,他们俩就是皇上这次指婚的对象吧? 司徒凌风是景月诚心认下了的朋友,而唐静容,经过这两次的相处,也让她觉得,为人着实不错,如果皇上真的是将唐静容指给了司徒凌风,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毕竟于景月而言,他们俩都是好人! 只是景月不明白,为什么这两个人会这么反感这门婚事,难道是她想多了,事情根本没这么巧,困扰他们的并非是同一场婚事? 是与不是,景月都不方便直接问唐静容,相比之下,自然还是找司徒凌风解惑更好! 因为有景月的提点,唐静容的心情稍稍好了一点,于是放下此事,她将话题引到了别处。 两个人虽不是第一次见面,但对彼此之间了解却是不多,这回刚好有机会坐下来互相了解一番。 对景月,唐静容先是觉得她很有眼缘儿,再一个,便是对她那神奇的魔术感兴趣。而景月对唐静容,除了之前的感激之外,此刻心中又多了一份怜惜,虽然贵为国公爷之女,锦衣玉食,但却连自己的婚姻都做不了主,岂不可怜嘛! 不知不觉,二人竟然聊到了中午。 看到亭子里的两个人聊得如此火热,萧宛茹轻轻勾了勾唇,笑意,意味深长。 不等走进亭中,萧宛茹便亲和道:“看来把景月请来还真是对的!” 二人起身相迎,比起刚入府中时,景月此刻明显拘谨了很多,起身后,便按规矩向萧宛茹行了礼。 “大嫂如此为我着想,我很感激,不过……”顿了顿,唐静容又说,“……我还有个请求,不知道大嫂能不能答应。” “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直言便是!” 唐静容转头看了一眼景月,随后回头向萧宛茹道,“大嫂,您以后能不能别叫景月来府上表演,她不喜欢这样。” 景月一惊,她没想到唐静容会开口向萧宛茹提这样的要求,而惊讶的同时,她心中自然还有着说不尽的感动。 或许于唐静容而言,这不过是举手之劳,可对景月来说,这却有着很大的影响,因为这关乎着她的尊严、命运、自由还有心情。 同样惊讶的还有萧宛茹,她看了看景月,随后笑着回复唐静容说:“好,我答应你。” “万盛茶楼是您的地方,既然景月在那儿表演,恐怕还要劳烦大嫂能多护着她点儿。” “好,都依你!” 用过午膳后,景月才离开,萧宛茹本想派马车送她回去,不过被景月婉拒了。 出了长公主府,走了一段路后,景月身后的大秀这才长长出了口气。 “姐姐,我们以后是不是要经常和她们打交道了啊?” 看到大秀苦着张脸,景月故意反问她:“你不喜欢?” “我只是觉得太累了,”看了看手上的锦盒,大秀又说,“虽说她们给的赏赐多,可我却还是喜欢您之前在街边卖艺时的日子。” 相比之下,那时候虽然挣得少了点儿,但起码不用担惊受怕,处处小心,处处拘谨。大秀不傻,看得出来景月在长公主面前什么状态,她是真的心疼她,也是真的担心她。 景月当然也不想跟萧宛茹这样的人打交道,可是没办法,她身不由己啊。 抬手捏了捏大秀的脸蛋儿,随后她笑道:“放心,我们不会一直过这种日子的!” 等攒够了钱,她便带着大秀他们离开这里,去过潇洒、自由的生活。 只是到底什么时候才算是把钱攒够,她还不知道。 大秀还没吃东西,而景月也根本没吃饱,在那样的环境,她哪里能放开的吃嘛! 本打算找家餐馆吃东西的,却不想,走到一半,就遇到了熟人。 司徒凌风骑着高头骏马,带着一队人来到了她跟前。 轻抬下颚,他看向景月,问:“在这儿干什么呢?” “逛街啊!”景月随口回道。 “这有什么好逛的!走,跟我去打猎!” 一听打猎,景月顿时来了兴致:“好啊好啊!” 闻言,大秀一脸担忧的看向景月:“姐姐?” 不等景月安排,司徒凌风直接吩咐身边的一个随从:“把你的马给这位姑娘,你步行将她的丫鬟送回府上。” “是!”随从应声,随后下马,并将其牵到了景月跟前。 景月接过缰绳,转头对大秀说:“你跟他先回南城的宅子吧!” “哦,”想到景月要去打猎,大秀不禁又嘱咐道,“姐姐,你小心点!” 闻言,司徒凌风不满道:“有我在,还能让你家主子被狼刁去不成!” 大秀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走了,倒是景月,回头对上面前的这匹马时,顿时有些懵了。 哎呀!她还不会骑马呢! 章节目录 第51章 去打猎 第五十一章去打猎 见景月看着那匹马不动,只干瞪眼,司徒凌风催促道:“你光看着它做什么,上马啊!” 景月瞥他一眼,道:“我跟它初次见面,不得先熟悉一下的嘛!” 司徒凌风呵呵一笑,直言问道:“你该不是不会骑马吧?” 这话司徒凌风要是好好说,景月可能也就直接承认了,可他这会儿的表情里却偏偏带了要看笑话的意思,这换谁能受得了啊。 景月狠狠剜了司徒凌风一眼,嘁!不就是骑马么,有什么难的,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 转身来到骏马一侧,景月抬腿将左脚放入马镫,双手抓住马鞍,猛地用力往上翻去。 诶我去!竟然没翻上去! 原本以为自己可以漂亮的一个翻身,然后横跨在马背上,可现实却是,马太高,她力气太小,腿没迈开,她被迫又落回了地面。 只这一个动作,司徒凌风便明白,景月根本就不会骑马。 “不会骑马就直说……” 司徒凌风正打算下马去帮忙,却见景月猛地再次翻身,而后坐上了马背。 有句话叫‘不蒸馒头争口气’,景月这会儿就是这个意思。 虽然景月上了马,可是司徒凌风知道,她根本就不会骑,一味逞强,对她是件很危险的事。 于是,司徒凌风忙提醒道:“你这样很危险,要不……” “要不什么?跟你共乘一骑啊?”景月冷哼一声,又道,“我才不要,万一被你吃了豆腐怎么办?!” 司徒凌风:“……” 其实他想说的是:要不我帮你牵着缰绳吧。 转过头,景月冲着胯下骏马,轻声道:“走!” 马儿不动。 景月微微蹙眉,随即清醒,改口又道:“驾!” 马儿还是不动。 嗯?怎么还不动?景月转头看了看司徒凌风。 司徒凌风一脸玩味的看着她,没打算说话。 呵!想看她笑话,没门!景月转头四处寻找马鞭,可惜没有,把心一横,她抬手照着马屁股,“啪”的拍了一下。 还别说,这‘马屁’拍的还真管用,骏马顿时抬起蹄子,朝前走去。只不过,因为这马的突然移动,让景月的身子也跟着一歪,险些掉下去。 这情景,害的司徒凌风不禁也跟着紧张了一下! 景月以为自己争了口气,刚要小小骄傲一下,却听身后的人喊她说:“喂!走错了,这边!” 嗯?反了? 没关系,反了就转回去呗! 景月脑袋一撇,与此同时,轻声道:“反了,回去!” 那马不理会她,径直朝前走着。 嗯?没听懂?还是没听到?景月加重语气,又道:“喂!往回走!” 她的举动着实笑坏了司徒凌风,眼见那匹马驮着她越走越远,他终于看不下去了,催马追过去,伸手牵起景月那匹马的缰绳,说:“还是我来吧!” 轻轻一拉缰绳,那马儿顿时乖乖的走到司徒凌风的旁边,而后与他的马并驾前行。 “你怎么在这儿?不是回西城宅子了么?”司徒凌风问。 话题转移,景月也不再纠结骑马的那回事儿了:“今天一早,乐阳长公主派人来找我,让我去她府上,我刚从她那儿出来,就遇见了你,”转念,景月又问,“诶?你怎么知道我回西城宅子了?” “听你府上的下人说的!”顿了一下,司徒凌风又问,“公主找你干什么?” 一提这个,景月顿时沉下脸,转过头,她半眯着眼睛看向了司徒凌风。 司徒凌风被看的有些发懵,问:“你看我干什么?还有,你这什么眼神啊?” 景月不答反问:“是你让公主把我请到万盛茶楼去表演的吧?” “对啊!”司徒凌风坦然承认。 “为什么?” “看你在街头卖艺太辛苦,所以就帮你寻了个地方啊。” “呵!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啊?” 见景月神情不太对劲儿,司徒凌风问道:“怎么,你不喜欢啊?” 当然不喜欢!可是景月不能说,更不能在这儿说,这种话,可是会招来杀身之祸的。 景月虽然没说,但司徒凌风却也都看出来了。 “不喜欢就别去了,改日我去跟公主说。” 景月惊讶的看向司徒凌风,她有些糊涂,司徒凌风为啥要这么帮她啊?就因为她们朋友么?还是说……他喜欢她? 眯着眼,审视了司徒凌风一番后,景月开口问道:“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司徒凌风先是一愣,紧接着开始哈哈大笑,他这一笑,他身后跟着的那些人也跟着偷笑起来。 不是,他们这什么意思啊?笑她自作多情么? 景月可没觉得自己丢脸了,她面色如常,冷哼一声,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对我这么好,不是喜欢我是什么?” 喘匀气,司徒凌风转头笑看她,说:“真要说我有所图,那也是你的魔术啊,怎么可能是喜欢‘你’!” 哎呦喂,小子,行啊,还会损人呢啊! 景月不怒,反倒装模作样的松了口气,而后故意低声自言自语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看上我了呢,我就说嘛,我没这么倒霉!” 虽是低声说的,可身边的人却都听了个清,不等司徒凌风反击,景月赶忙转移了话题:“诶?你们这是要上哪儿去打猎啊?” 本就是个玩笑,司徒凌风也就没再跟她斗嘴,闻言,他回复景月说:“黎山。” “离这儿远么?” “不远。” “你们咋这个时候才出门?” “我倒是想一早就出门的,可谁让我娘又心血来潮,把我叫去磨叨了一阵呢,这一来二去就拖到了这个点儿。” 想到上午母亲跟他说的那些话和一直困扰着他的那件事,司徒凌风就一阵头疼。 “那我们天黑前还能回来么?” “回来?天黑前我们能到黎山就不错了!” 野营啊!那是不是还有什么篝火晚会之类的啊?想到这儿,景月更兴奋了。 虽然景月不会骑马,但还好有司徒凌风一路照顾着,他一人带双马,一路就这么将景月带到了黎山脚下的营区。 看着眼前大片的营帐和无数的火把,景月顿时懵了,不是……这什么情况啊?怎么这么多人?而且还搞了这大的阵仗!不是打猎么?可这架势怎么好像是来打仗的呢? 章节目录 第52章 变装 第五十二章变装 一问才知,原来这是场皇家举行的大规模狩猎,而且是所有皇子都来了。 景月有些后悔了,这场面,哪里是她一个小小老百姓可以参与的啊! “呃……” 景月刚要打退堂鼓,忽听营中有人朝她们这边儿大声喊道:“表哥!” 定睛一看,原来是十七皇子萧睿宁。 司徒凌风朝萧睿宁摆了摆手,随后翻身下马。转身来到景月旁边,伸手将她也从马上接了下来。 看到景月也跟着来了,萧睿宁当即兴奋道:“你也来啦!” 景月瘪着嘴,微微挑了下眉,一副不太高兴的样子,虽说当初是她跳着高的要跟来的,可那时司徒凌风也没跟她说是这种狩猎啊! 要知道是这样,她怎么可能跑来凑热闹嘛! 司徒凌风抬手拍了拍萧睿宁的肩,笑道:“今晚我跟你住!” 萧睿宁看了看景月,问:“你要把你的营帐让给她?” “不然呢?”司徒凌风反问。 “行!我没问题!”萧睿宁痛快应下。 暮色已降,该是吃完饭的时候了,安排好那些随从后,三人一同来到了萧睿宁的营帐中。 饭菜已经准备好,景月也不客气,跟着他们俩席地而坐,直接开吃。 萧睿宁看了眼景月,而后转头问司徒凌风:“你该不会打算明天带她一起去猎场吧?” “当然要去猎场,要不来干什么!”顿了顿,司徒凌风又补充道,“不过到时候我可能没空照顾她,就让她跟着你吧!” “为什么?” “你又不打猎,正好让她跟在你身边,看个热闹!” 萧睿宁一脸的不服气,反驳道:“谁说我不打猎的,去年我还射了只野兔呢!” 见状,一旁的景月赶忙说道:“要不我还是回去吧?”见他们看向自己,她接着又说,“你们俩都这么忙,我这也不好意思在这儿给你们添累赘,要不你们还是派个人,把我送回京城吧?” 闻言,萧睿宁赶忙解释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不服气他这么说我!” 司徒凌风思酌了一下,随即不解的问:“不对劲儿啊,你来时挺兴奋的,怎么现在突然要回去了呢?真的只是怕给我们添累赘么?” 景月被问得有些心虚,不过她不能承认,只能硬着头皮回道:“当然只是这个,要不还能是啥?” 萧睿宁顺着司徒凌风的话一想,随即反问景月:“诶?你是不是害怕看到我的那些哥哥啊?” 来狩猎的都是大琻国的皇子,而且这一次,包括他在内的十七位皇子无一缺席,而景月,只是个平头老百姓,这样的场面,她会畏惧也很正常。 如此一想,萧睿宁便更加断定,景月是害怕了。 闻言,司徒凌风也追问她:“是么?” “我……我为什么要怕他们?!”景月虽然嘴上狡辩,可底气却是明显的不足。 司徒凌风微微勾唇,明知故问道:“是啊,你为什么要怕他们?” “她一个小老百姓,哪里见过这么大的阵仗,咱们大琻国的皇子可都在这儿呢,她应该是怕自己一不小心惹到谁吧!”萧睿宁微微扬眉,接着又说,“毕竟不是所有的皇子都像我这么好脾气!” 呵呵!景月狠狠朝他翻了个白眼,好脾气?就他还好脾气?也不知道当初是谁把她的魔术箱踢翻了! 要不是顾及着他皇子的身份,景月这会儿真想拎起他的耳朵问问这个臭小子,他到底哪里来的自信,觉得自己脾气好了! 原本寻思跟着司徒凌风看看他们怎么打猎的,谁成想这里这么多人,而且搞了个这么大的阵仗。 见景月不说话,司徒凌风追问道:“你该不会真的是怕他们吧?” “嘁!”景月白了他一眼,随即挺了挺腰板儿,说,“不用拿你们皇子、将军的身份吓唬我,真要是遇上了,最后倒霉的还不一定是谁呢!” 这是景月的真心话,明哲保身虽然是她在这个朝代的生存之道,但却不代表她会一味地委屈求全,真要是有人欺负到她头上,那倒霉的还真就不一定是谁了。 一个小丫头,竟然敢当着他们的面,说出这样的话,着实让那二人有些震惊。 突然,帐外走进一军卒,禀报道:“启禀司徒将军,瑞王殿下有请!” “好,我知道了!”司徒凌风摆摆手。 见司徒凌风没动,那军卒又补充道:“瑞王殿下这会儿正在您的寝帐中,还请司徒将军能快些回去!” 司徒凌风本就敬畏萧煌彻,一听萧煌彻这会儿正在他营帐里等他,哪儿还能坐的住,于是放下筷子,起身离开了。 想到自己明日也要跟他们一起去猎场,景月心中不免有些小兴奋和小紧张。她一个女人,又一头雾霾灰的长发,为了避免麻烦,首先,她得想一下,要怎么样才能让自己不那么显眼。 灵机一动,景月顿时有主意! “你这里有墨么?” “干什么?你要写字啊?”萧睿宁问。 “先说有没有!” “我这没有,”顿了顿,萧睿宁又说,“不过我能帮你弄到!” “帮我弄来!” “可以,不过我有什么好处啊?” 景月微微一笑,回道:“教你一个特炫的魔术!” 交易达成,萧睿宁转身离开了营帐。 取了墨块,全部研成墨汁,而后,景月将长发解开,侵到了里面。 萧睿宁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你是要把头发染黑啊!” “去,再帮我弄一套男人的衣服。” 萧睿宁痛快应了声“好”,随后转身又出去了。 被景月使唤来使唤去,萧睿宁不但没觉得不合规矩,反倒还有点乐在其中了! 头发干了,景月将萧睿宁支出去守门,而后将他找来的男装换了上。 坐下来,她勉强将头发捋顺,然而下一步,景月却为难了,因为束发……她不会。 没关系,她不会,有人会,景月起身,准备去帐外找刚刚被支出去守门的萧睿宁。 轻挑帐帘,瞬间有晚风吹进,她身后长发随风飞舞,配上精致的面容,让她有种谪仙般清越脱俗的美。 而这美,让帐外的三人顿时失了神。 章节目录 第53章 情愫暗生 第五十三章情愫暗生 景月原本是出来叫萧睿宁帮她束发的,却不想,掀开帐帘后,门口站着的竟然还有萧煌彻和司徒凌风。 司徒凌风倒没什么,不过这个萧煌彻……他可是景月心里认定了的极度危险人物啊。 看到他,景月心中不免生出惶恐,特别是看到他那幽深清冷的眼神时,她顿时汗毛发竖,整个人也跟着绷紧了。 “呃……”待景月反应过来后,赶忙俯身行礼道,“草民见过瑞王殿下!” 清风拂来,萧煌彻鼻翼微动,他半眯着眼打量了一番景月,最后将目光锁定在了她身后那漆黑如瀑的长发上。 这香气,与他那块廷珪墨一般无二,而景月原来的发色萧煌彻是知道的,突然变成了黑色,定然是和他的墨有关。 凭她自己,肯定去不了他的营帐,更拿不了他的那块墨,转头,萧煌彻看向了萧睿宁。 不用问,肯定是他了,景月认识的也就只有他和司徒凌风,自己刚刚一直在和司徒凌风说话,那么会帮他拿墨的,自然是萧睿宁无疑。 只一瞬间,萧煌彻便将这一切看了个清,他眉心微蹙,沉声道:“可怜本王那块上好的廷珪墨,就这样给你们糟蹋了!” 廷珪墨本就是墨中极品,价值不菲,因为萧煌彻的喜好,在制作他的墨时,里面又添加了一种特有的香,然而如此珍贵的东西,竟被景月拿去染了头发,可当真是糟蹋了。 萧煌彻简单的一句话,让景月瞬间明了,她恨啊,这个萧睿宁,真是气死人了,拿谁的墨不好,怎么就偏偏拿了这个人的呢! 真是倒霉! 景月咬紧牙,心里寻思:反正墨是你弟弟拿的,你要是拿这个找我毛病,那我就拿你弟弟当挡箭牌! 景月正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呢,那边萧煌彻已经转身离开了。不过直到萧煌彻离开,景月也没听到他跟自己说“免礼”,一直弯着身子、低着头的她,累! 萧煌彻走后,景月也便没了顾忌,直接起身看向另外二人,而后问道:“你俩谁会束发?” 萧睿宁才十三岁,又是个皇子,就算他会束发,相比之下,肯定也没司徒凌风做的好,景月自然是将希望更寄托于他的身上。 然而她不知道,在这个朝代,一个男人若给一个女子束发,则是一种相当亲密的举动。 闻言,萧睿宁立即问道:“你该不会是要让我们帮你束发吧?” 景月微微挑眉,反问:“怎么,觉得有辱你们的身份了?” 一听这话,萧睿宁当即反驳道:“你少来!就像你在乎过我们的身份一样!” 景月轻轻勾唇,是啊,她就没拿他们的身份当回事,真要是顾忌这个,她怎么可能还会跟他们交好。 他们俩说话时,司徒凌风一直看着景月发呆,恍惚间,他仿佛又重新认识了她一样,不,确切的说,是从她掀起帐帘的那一瞬间,他的心便被她牵动了。 轻轻勾唇,司徒凌风随即开口道:“我来帮你!” 营帐里,景月坐在椅子上,司徒凌风手执一把青玉梳子站在他的身后。 这一刻,景月心静如水,只单纯的等待着司徒凌风帮她束发,而司徒凌风,心里早已泛起千层浪花,激动万分。 别说为女子束发,除了他母亲,他连其他女人的头发都没碰过。 真的要为她束发么?若帮她束了发,他们之间的关系又算什么?今后,他还能单纯的只是个跟她做个朋友,学个魔术么? 见司徒凌风发呆不动,景月催促道:“发什么愣啊?快点!” 司徒凌风回过神,深吸口气后,抬眸看向景月,问:“你确定要我帮你束发?” 景月被问的一脸懵,转头看向司徒凌风,反问道:“你发什么神经?赶紧弄就完了!” 深吸口气,司徒凌风也不再犹豫,干脆的执起梳子,开始为景月束发。 挽起景月漆黑如瀑的长发,她那白皙细腻的颈部瞬时出现在司徒凌风眼前,冰肌玉肤,细嫩柔滑,他还从没这么认真的去注视过一个女子,而且还是她身体上这样的一个位置。他紧张、激动、羞赧,与此同时,心里又跟羽毛划过般,痒痒的。 脸上有些烧热,还好他皮肤黑点,要不此时定能被那二人看出端倪。 其实看不看得出来也都无所谓的,他和她,一个未娶,一个未嫁,他喜欢她,有什么不可以的? 于是,司徒凌风对景月的感情便从这一刻开始,正式确定了下来。 长发束起,景月顿时成了一个白俊小生。 站起身,景月转头问司徒凌风和萧睿宁:“怎么样?这一身行头,还能看出我是女的么?” 萧睿宁直言道:“本来你就不怎么像女的,这么一打扮,反倒让我觉得是恢复了你的本来面貌!” 这不是调侃,而是萧睿宁的实话,因为就景月的性格和脾气,他真觉得,她不像个女人。 “呀!”景月故作惊讶,“被你发现啦!” “发现什么?”萧睿宁一脸懵。 景月故作深沉,随后一本正经的回复道:“其实,我就是个男的!” “你真是男的啊!”萧睿宁扫了一眼景月的胸脯,又天真道,“我就说嘛,女人不该是你这样的。” 顺着萧睿宁的眼神,景月扫了一眼自己的胸脯,顿时吃了瘪。 不过这也不能怪萧睿宁,景月这胸确实是小了一点,再加上入乡随俗,和这儿的女人一同裹起胸,她这前面跟男人也就没两样了。 司徒凌风自然也听明白了萧睿宁的意思,他见景月吃了亏,赶忙帮衬道:“你小子少胡说,胸小怎么了,胸小就不是女人了?!” 原本是好意维护,却不想事与愿违。 景月顿时一脸黑线,这俩小子是故意的么?一唱一和的笑话她?而且,你们古代人不是很封建、很保守的么?怎么也能当着她的面开这种玩笑啊? 再说,胸小怎么了?又不给你家孩子当奶娘,用得着你们操心么?! 萧睿宁刚要再反驳,景月先他一步转移了话题:“时间不早了,是不是该安排一下睡觉的问题了?” 她才不要听他们继续讨论这个问题! “我和表哥去他营帐,你留在我这儿,”顿了顿,萧睿宁又问,“不过你到底是不是男的啊?要是,我就没必要走了,咱俩一起睡也是一样的!” …… 章节目录 第54章 喜欢就是喜欢 第五十四章喜欢就是喜欢 临走前,司徒凌风特地嘱咐营帐两旁的侍卫,让他们打起精神,好好守在外面,没有传唤,不许私自闯入,如果有事,还要他们立即去他营帐禀报。 对此,萧睿宁直言问道:“表哥,你怎么对她这么上心?” “上心?我没觉得啊!”只是多叮嘱了门外守卫两句,这离‘上心’应该还差的很远吧?司徒凌风这样想着。 “对她格外上心而不自知……”萧睿宁突然停住脚步,“你该不会喜欢上她了吧?” 司徒凌风唇角微扬,坦然道:“是喜欢她没错,可是我还真没觉得自己对她格外上心,”顿了顿,他又问道,“我有么?” 萧睿宁一惊,他没想到司徒凌风就这么承认了。 “你真的喜欢上她了?” “喜欢就是喜欢,怎么可能有假!”司徒凌风回头看了看他们刚走出来不远的那个营帐,接着又说,“等时机成熟,我就带她回府去见我爹我娘!” “嘁!你少在这儿一厢情愿了,人家可还没喜欢上你呢!” “所以我才说要等时机成熟啊!”样貌、能力,家室、背景,他司徒凌风哪一样都不差,他对他的自身条件还是很有信心的。 再加上他的一片真心,相信用不了多久,景月就会点头。 不等司徒凌风得意,萧睿宁直接一盆冷水浇了下来。 “可我父皇的赐婚你要怎么处理?” 总不能这边跟景月表着真心,另一边却在迎娶别的女人吧? 闻言,司徒凌风的脸顿时沉了下来,是啊,赐婚之事要怎么处理呢? 之前他就没打算将唐静容娶过来当什么摆设,现在自己心中有了喜欢的人,他更是不能那么做了。 “还有我那个姐姐,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啊,她现在是不在京城,等过一阵回来,知道了赐婚和你喜欢上景月的事后,还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呢!你可得有心理准备啊!” 听萧睿宁这么一说,司徒凌风更愁了,是啊,那个疯丫头要是回来,知道他喜欢上了景月,还不知道会对景月做什么呢。 虽然明玉公主是萧睿宁的亲姐姐,不过从小到大,萧睿宁却是和司徒凌风穿的一条裤子,见司徒凌风满面愁容,萧睿宁也于心不忍,眼珠一转,顿时计上心头。 凑近了些,萧睿宁压低声音道:“表哥,我觉得这事儿你可以这样做!” 一听有主意了,司徒凌风顿时来了精神:“怎么做?” “再过些日子,我姐姐就回来了,她知道父皇把唐静容指婚给你后,肯定会大闹一场,说不定最后,这门婚事真就被她闹黄了,你倒不如先等她闹完了再说。” 顿了顿,萧睿宁又提醒道:“不过这期间,可不能让她知道你喜欢上了景月,否则她把矛头指向景月,事情就更麻烦了!” 这也是司徒凌风所担心的,虽说他可以不顾一切,在明玉公主面前维护着景月,可那也只是一时的,趁他不在的时候,她若找她麻烦怎么办? 明玉公主的为人他是清楚的,他可不想她的那些手段用到景月身上,再说,他现在还只是一厢情愿,人家景月可还没把芳心许给他,因为被他喜欢就惹了这样的麻烦,那他岂不是坑透了人家! 所以不仅仅是这段期间,在没有把握护景月周全之前,他恐怕都要掩藏着自己的感情。 哎~ 好不容易有了喜欢的姑娘,心中燃起了爱火,可现在他却要把这团火捂起来,一想到这儿,司徒凌风心里就烧得慌,堵得慌。 实在是太难受! 夜里,司徒凌风辗转反侧睡不着觉,动了情的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景月。 原来爱上一个人是这么简单的事,一瞬间,就决定了他对她的心,太神奇了。 另一个营帐里的萧煌彻,大琻国的五皇子,一向沉稳内敛、城府极深的瑞王殿下,今夜竟然也因为那个丫头睡不着了。 景月掀起帘布的那一瞬间,反复在他脑海中出现。 清风肆意撩起她的长发,飘逸,潇洒,眸光清澈,如碧水,如星月,展颜轻笑,两侧梨涡清晰而现,只这一瞬间,竟就让他辗转难眠。 他向来不好女色,也不知为何,今日竟因那一瞬间,便让他如此深陷。 然而萧煌彻终究是萧煌彻,他并不会因为自己心中的那丝悸动而影响了他正常的判断与抉择。 就目前的调查看,景月虽然对他以及他身边的人没有危险,但这不代表她一直都是安全的,毕竟她现在在萧宛茹的茶楼里做事,现在不是她的人,但以后却难说。 萧宛茹是什么样的人,他萧煌彻还是清楚的。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景月被萧宛茹收买了,而后利用她和司徒凌风以及萧睿宁的关系,对他们做不利的事,那他一定不会手软! …… 次日,三人一同用过早膳后,司徒凌风便匆匆离开了,临出去前,他忍不住多看了景月两眼,只可惜,某人只顾着低头吃东西了,根本没注意到他。 倒是萧睿宁,开始好奇起了景月的心思。 “诶,你觉得我表哥怎么样?”萧睿宁假装随口问她。 景月想都不想,直接答道:“不错啊!正直,善良,开朗,阳光!” “除了这些呢?” “除了这些?”景月有些糊涂,不禁反问道,“你到底想要问什么?” “呃……就是他的长相啊,家室啊,”想了想,萧睿宁又问,“假如你是个女人,你会想要嫁给他么?” “喂喂喂!我本来就是个女人好么!”景月气的想打人。 “抱歉抱歉,我口误,我的意思是说,像他这样的人,如果是你,你会想嫁给他么?” 景月抬眸看向帐顶,仔细回想了一下司徒凌风这个人,而后客观的回复道:“他……人品好,性格也不错,长相、家室更是没得挑,按理说呢,他确实是女人们不错的选择……” 萧睿宁刚要暗自帮司徒凌风庆幸,却听景月接着又说,“……不过感情这种事吧,还真难说,就算条件再好,最终也得看两个人相处的怎么样吧,看对了眼,怎么都行,若是没感觉,就算对方长得再帅、再有权有势、有金山有银山的,应该也不行吧?!” 章节目录 第55章 这小子有点儿反常 第五十五章这小子有点儿反常 最后一句话,景月把问题仿佛是又抛回给了萧睿宁。 如果没有司徒凌风的事,萧睿宁肯定会果断的回她说“对”,不过想到可怜的司徒凌风,萧睿宁不禁又追问道:“不说别人,就说你吧,要是你,你会愿意嫁他么?” 看着萧睿宁,景月顿时心生疑惑,这小子怎么回事儿?一个劲儿的问她愿不愿意嫁给司徒凌风,该不会是……在替司徒凌风探她的口风吧? 难道司徒凌风喜欢她? 萧睿宁被景月看到的有些心虚,忙问道:“你看我干什么?” 景月半眯着眼,片刻后果断问道:“他喜欢我啊?” 萧睿宁万没想到景月会这般直白的问出来,虽然他不是当事人,但却也让他一时有些难以招架。 “他……他喜不喜欢你,我怎么知道。”萧睿宁赶忙敷衍道。 “不知道你跟着瞎操什么心啊!我还以为你是来帮他探口风的呢!”说着,景月放下筷子,起身开始整理自己的这身行头。 对司徒凌风,景月是真没什么想法,她也相信,他对她也是一样的,所以即便萧睿宁一个劲儿的问这个,她也没往心里去,更没当回事儿。 不过提到成亲,景月突然想起了唐静容,于是,她抬头又问萧睿宁:“对了,皇上不是给司徒凌风指了婚嘛,是哪家姑娘啊?” 听到景月问这个,萧睿宁以为她对司徒凌风也有心思,因为在乎才提的,于是,他不答反问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问问怎么了?”景月突然觉得萧睿宁今天特别奇怪,往常他们说话都是直来直去的,可今天……却有点反常。 有点莫名其妙! 不等萧睿宁接话,突然有侍卫走进来,拱手道:“启禀殿下,一切准备就绪,可以动身了!” “他们呢?都走了么?”萧睿宁问。 “已经都上山了。” “好,我知道。” 侍卫出去后,萧睿宁转头看向景月:“我们也赶紧走吧!” “好!” 出了门,景月便又开始犯愁起骑马的问题,之前事也就被她抛到了脑后,所以她依旧不知道司徒凌风要娶的人是唐静容,唐静容要嫁的,也正是他司徒凌风。 上马虽然不是难事,但上去之后,要是出什么岔子可就不好了,轻者让她丢人,而重者可是要让她受伤的。 哎~还真是不作不死,自己当时怎么就一时脑袋发热,跟着司徒凌风来这儿了呢! 景月正发愁呢,旁边为她牵着马的侍卫开口了:“姑娘不用担心,司徒将军知道您不会骑马,所以临走前已经交代了属下,属下会全程帮着您牵着马,您不会有任何危险的!” 一听这个,景月这才放下了心,要不她还真不知道,这一路该怎么办了。 见此情景,一旁的萧睿宁暗自笑道:如此上心,表哥啊表哥,看来这次你是真动情了,只是不知道,最后你能不能如愿以偿啊。 上山的路上,景月并未闲着,她虚心的向那侍卫请教如何骑马,那侍卫极有耐心的给她讲解要领,并指导着她如何去做。 景月脑子聪明,身体灵活,学的很快,虽然此番来这儿是为了看他们打猎的,但不知不觉,她却先对骑马着了迷。 一旁的萧睿宁,见景月沉迷于此,于是,犹犹豫豫开口道:“呃……要不你先跟着他学骑马,我上山兜一圈,一会儿再返回来接你,怎么样?” 所有皇子都去狩猎了,唯独萧睿宁受司徒凌风之托,留下来陪着景月,他会心痒也是情理之中,更何况,他还只是个十三岁的孩子。 景月早就知道萧睿宁的心思,于是直接应道:“你去吧,不用回来找我,我也不看什么打猎了,今儿个我就跟着这位大哥学骑马了!” 原本学骑马只是一时起兴,不过后来景月也想了,在这古代,没有火车,没有汽车,更没有飞机,速度最快的交通工具也就是骑马,她倒不如趁此机会,就把这个学了! 学会了骑马,便等于是有了驾照,学会了开车,为了自己以后方便,这骑马,应该学! 听到景月这么说,萧睿宁心中一喜,随即转头对教景月骑马的那个侍卫说:“那我就把她交给你了,你可给我好好伺候着,伺候好了,回来我必重赏,若是出现什么闪失,小心你的脑袋!” “殿下放心,属下就是拼了命也会护这位姑娘周全,万不会让她出现半点儿闪失的。” 先前有司徒凌风的再三嘱咐,现在萧睿宁又如此交代了,他怎么可能不对景月尽心! 除了教景月学骑马的这个侍卫外,萧睿宁另外还留了四五个人,仔细交代了一番后,他这才带着剩下的几个人先一步进了山。 虽然不去看打猎了,但景月这队人却还是在往山上走。骑马学的差不多了,她便开始试着自己策马而行。 从骑马徐行到策马狂奔,景月现在也算是都能控制的住了,要是比作开车的话,她应该属于可以上道的阶段。 骑马学会了,景月关心的点自然便转移到了狩猎,于是,她转头问那侍卫:“张大哥,咱们进山也有段时间了,可是为什么一直没看到司徒凌风他们呢?” 景月随口直呼了司徒凌风的名字,让侍卫张凯以及其他人更加觉得,这姑娘与司徒凌风的交情不一般了,于是待她也就更加小心恭敬了。 “回姑娘,黎山很大,咱们这会儿也就算是才进山,而司徒将军和诸位皇子本就走得早,加之又都是快马加鞭,他们这会儿应该已经到了深山里,咱们要想追上,怕是还早得很呢。” “那我们也快点吧,别咱们还没上山,他们就已经回来了!” 于是,一队人又加快了上山速度。 然而直到中午,他们也没追上任何一队人马,无奈,景月只好下马坐到一旁的木墩上休息。 吃了点儿干粮,又喝了点水后,景月突然想上厕所。 这种地方,想上厕所就只有一个人走远点去方便了,景月也不扭捏,起身对张凯说道:“张大哥,我去那边方便一下。” 深山野林,张凯本想叫人跟着保护的,可再一想,景月虽穿了男装,但毕竟还是女孩儿,她去方便,他们跟着实在不妥,于是,也就叮嘱了几句“小心”。 然而万万想不到的是,景月竟然还就出了事。 章节目录 第56章 迷路 第五十六章迷路 景月一个人朝着密林深处走去,找到个差不多的地儿,刚想方便,回头一看,发现不远处就是一条小路。 现在山上可有不少人在打猎呢,万一她正方便着呢,突然有人从这路上经过怎么办? 为了避免这种事发生,景月觉得自己还是应该找个离道路远点的地方的,于是,她转身又朝着另一边走去,然而越走植被就越低,而且很稀疏,这样根本就不能遮人啊。 没办法,她只能另寻他处,朝着四周巡视了一圈,景月发现不远处的陡坡上好像有个洞,于是她又朝着那里走了过去。 走近一看,这里确实有个矮洞,矮洞不深,但却很隐蔽,景月检查了一下里面,确定安全后,这才解衣方便。 她这边刚进入正题,耳边便隐隐约约传来了一阵马蹄声。 我去!不是吧,难道她要被发现了? 不行不行,无论是谁看到她在这儿方便都不行,太尴尬了,她绝对不能被发现! 反正他们也只是经过而已,她就先藏在这儿,一会儿等他们走了再出去就是!于是,景月便偷偷的躲在了这儿。 马蹄声由远及近,景月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儿,怎么这马蹄声听着有点乱呢?像是两个方向传来的! “吁~” “吁~” …… 好多人同时勒住了缰绳,那些马好像就停在她头顶一样。 景月吓坏了,她这会儿裤子可还没提上呢,这种情况要被发现,而且还是被那么多人同时发现,那她可真是不要活了! 实在是丢不起这个人啊! 景月藏在里面,别说动,这会儿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了。 “都准备好了么?” 说话的是个男人,声音有点沉,还有点哑。 “回王爷,一切准备就绪,只等您一声令下了。” 王爷?听到这儿,景月心头一惊。 “记住,太子的命暂时可以不要,但瑞王,必须死!” 瑞王?那不就是萧睿宁的亲哥么?听到这儿,景月心里更慌了。而且听这人的意思,不仅瑞王,连同太子他都要杀! “事成,本王自然不会亏待了你们,但若不成,”停顿一下后,那人接着又说,“你们知道后果的。” “属下明白!” “去吧!” “是!” 语落,上面响起了一阵马蹄声,听着应该是有人离开了。 而后,另一道声音说道:“王爷,您突然这么做,会不会破坏了长公主的计划啊?” “不会,派去的都是死士,就算不成,也不会有事,更不会影响到姐姐的计划。” 整个大琻国,被称为长公主的就只有萧宛茹,听这人说话的语气,想来,他们和萧宛茹应该是一伙的。 “您之前也说过,长公主的这个计划最为稳妥,可为什么今日却突然要这么做了?” “姐姐的计划确实很稳,但却太慢了,”顿了顿,他接着又说,“昨日出城前,母后跟本王说,父皇看似平常的身体,其实已经不行了,是母后让本王看准时机,直接下手的。” 这个人称皇后为“母后”,又恭敬的叫乐阳长公主为姐姐,如此看来,这个被称为王爷的人,很可能就是当朝的三皇子,皇后嫡出,乐阳长公主的亲弟弟——梁王殿下。 梁王要杀瑞王和太子,这消息对于景月来说,实在太过震惊。 毕竟是血浓于水的兄弟啊,竟然也能下得去手!难道皇位真的就这么重要么?以至于让他们如此狠心,手足相残? “如此,我们确实应该早作打算!” “太子还好说,除了朝中那些老臣拥护他外,身后并无其他势力支持辅佐,只要本王随便使点手段,就能轻易除掉,倒是这个瑞王,才是最为棘手的那个。” “王爷放心,上一次虽然让他逃了,但这一次,他绝没那么幸运了。” 听到这儿,景月顿时想到了她第一次和萧煌彻见面的情形。 他当时满身是伤,感觉就要死掉的样子,如此想来,该不会那一次就是他们动的手吧?如果是,那小渔村后来被屠杀,凶手应该也是他们了?! “没关系,就算再让他逃了也无妨,我们借太子之名引开了他身旁的司徒凌风,他若侥幸又逃掉了,回来一定会把这一切算在太子头上,届时他们来个鹬蚌相争,本王说不定还可以坐收渔翁之利呢。” “王爷英明,如此一来,就算这次的刺杀成与否,我们都是赢家。” “虽是如此,但本王还是希望,这次可以成事,毕竟瑞王才是本王最大的敌人。” 躲在矮洞里的景月,将他们的谈话听的一清二楚,她和瑞王虽无交情,但和萧睿宁和司徒凌风却是朋友,所以自然而然的也就站在瑞王这边。 他们要害瑞王,景月肯定不能不管,更何况,他们还很可能就是屠了小渔村的凶手! 于是,等上面的人都走了之后,景月便匆匆出来,准备寻路回去,找人报信儿。 无论是司徒凌风还是萧睿宁,找到谁都行! 然而事与愿违,别说找人报信儿了,她这会儿是连来时的路都找不到了。兜兜转转,景月最后到底还是迷了路。 日头落下,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景月已经不担心萧煌彻怎么样了,她现在更担心的,是她自己。 现在的她是又饿又累,眼看着天黑了,这大晚上的,她可怎么在这山里过啊。 万一哪里蹦出个熊啊狼啊的,那就更糟了。 怎么办呢? 转头,景月发现离自己不远处有棵参天古树,身在深山不知位置,再走也是瞎转,自己倒不如爬上树顶,兴许可以确定了她现在的位置呢。 确定了位置后再找出路兴许会更简单些,没准还能看到什么标志性的旗帜也说定。 于是,景月便开始爬树。 虽然费劲了些,但好歹这树还真就让她爬上去了,不过在爬到六七米处时,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金属碰撞的“乒乓”声。 这声音似曾相识,想当初景月刚入京城,第一晚投宿客栈,刚好遇到夜寒在她房间里与人打杀,当时,他们兵器碰撞发出的声音就是这样。 什么情况?有人在打架? 对于景月,这种时候有人出现原本是好事的,不过若是以这种方式出现,那就另当别论了。 章节目录 第57章 遇到他 第五十七章遇到他 打斗声越来越大,看样子好像是朝着她这边来了,景月抱紧树干,小心俯下身子,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天色暗沉沉的,她模模糊糊看到一群黑衣人在围攻一个人。 那个人的衣服破了好几处,看样子应该是受了伤。 随着他们的靠近,景月也彻底看清了被围攻的人,好巧不巧,正是之前她担心会被害了的瑞王殿下——萧煌彻。 虽然事先知道有人要害他,可是没办法,谁让景月自己先迷了路呢,现在在这儿碰到,却已经来不及阻止这一切的发生了。 天色本就很暗,下面的人又拼了命的在打斗,所以根本没人注意到这边树上蹲着的景月,不过,这也多亏了她今日穿的男装是深色的了。 景月小心的躲在上面,她一边看着下面的人在打斗,一边在心里帮着萧煌彻祈祷,因为就目前的形势看,只有萧煌彻打败了那些黑衣人,她才有可能平安的离开这深山老林。 若是黑衣人赢了,呵呵,她不被他们一同灭了口应该就算好的了! 黑衣人下手虽狠,然而萧煌彻更非善类,只要对方招式一出现漏洞,他便趁机一招致命。 萧煌彻的身上虽然又添了伤,可相比黑衣人的一个个倒下,他这绝对是值了。 虽然萧煌彻心里已经猜到了这些黑衣人的幕后主使,但若想将其摆到皇上面前,对那幕后主使兴师问罪,却需要留下活口,作为证据。 所以,当最后只剩下一个黑衣人的时候,萧煌彻的招式有了变化。 那么多黑衣人都不是萧煌彻的对手,更何况是这一个人了,萧煌彻招招压制着他,他节节败退,最后,被萧煌彻直接踩在了脚下。 “说出幕后主使,本王放你一条生路,如何?” 地上的黑衣人刚要了断自己,却发现就在萧煌彻的身后,他的一个同伴正提着刀慢慢起身。 如此,这个人想的自然便是吸引住萧煌彻的注意力,让另一个人趁机杀了他了。 “我凭什么相信你?” 黑衣人以为自己牵制住了萧煌彻,他的同伙就有机会下手了,却不知,就在他们旁边的这棵参天古树上,还蹲着另外一个人呢。 见此情景,景月心中顿时一紧,她还指望着萧煌彻带她离开这儿呢,所以萧煌彻可不能死啊! “小心后面!” 景月原本只是想提醒萧煌彻,却不想自己一个没踩稳,整个人直接滑了下来。 “啊——” 完了完了,这么高掉下去,就算不死也准是残疾啊! 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啊! 一瞬间,过去的一切仿佛过电影一般,迅速从她脑海中闪过。 现代的家人、朋友,还有来到古代认识了的这些人,一个个统统出现在她眼前。 不是说人只有在死前才会出现这些么,难道自己这回是要死了?! 话说站在地上的萧煌彻,突然听到有人大喊的他,意识到危险后,立即挥剑了结了他脚下的这个人,转身,他刚要抬剑对付身后的人,却发现有人从上面摔了下来。 相比面前这个正拿刀朝他砍来的黑衣人,上面掉下来的这个自然就是刚刚提醒他“小心”的人。 不由多想,萧煌彻轻点脚尖,人顿时朝着景月飞了过去,半空中,他一把将景月揽入怀中,与此同时,在身体落下时,挥剑挡开了黑衣人的攻击。 再一甩手,长剑飞出,直接刺穿了那黑衣人的咽喉。 “啊!”景月被眼前这一幕吓到,下意识捂了眼睛,躲入了萧煌彻的怀中。 四周看了一下,确定没有危险后,萧煌彻这才低头去看怀中的人。 不用看脸也知道她是谁,因为她头发上的墨香,就只有一个人才有。 不过,她怎么会在这儿? 突然感觉腰间突然一松,景月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是在人家怀里,而此时,人家已经松开了环着手。 赶忙后退了两步后,景月这才抬头去看面前的萧煌彻。 “刚刚……谢谢你了!” 若不是萧煌彻及时出手,在半空中接住了她,她这会儿怕是至少也要摔断了腿吧。 萧煌彻面色清冷,眸光暗深,冷言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不是,他这什么态度啊?虽然他救了她,但她也救了他啊,而且要不是为了提醒他小心,她也不会从树上掉下来,他不对她道谢也就算了,竟然还无视她对他的道谢,这人怎么这么…… 哎,算了算了,就当扯平了! “我迷路了!”景月直接回道。 “迷路?你身边难道没人跟着的么?”萧煌彻又问。 “是有人,不过他们也不能一直跟着我啊,”垂下头,压低声音,景月又嘟囔道,“我毕竟是个女的嘛!” 萧煌彻瞬间明了,冷哼一声后,说:“解个手也能迷路,还真是个‘人才’!” 一听这话,景月不干了,抬头辩解道:“要不是因为听到有人密谋要害你,我未必会迷路呢!” 虽然出来时绕了不少路,但要不是因为听到了那些事,一时心太慌了,她还真不见得会迷路。 闻言,萧煌彻眸光一暗,上前一步,追问道:“你都听到了什么?又看到了什么?” 原本就打算跑回去将这些是告诉司徒凌风和萧睿宁,让他们转告萧煌彻小心的,不过既然当事人就在这里,而且也问了,那她就直接告诉他好了。 “人我没看到,我只是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他们其中有一个是王爷,也正是他,下令要手下的人去杀你的。” 萧煌彻微眯着眼,审视着面前的景月。 见他这个表情,景月不禁问道:“你不信我?” 萧煌彻没回答,而是冷声道:“继续说!” “他们说,上一次被你逃了,但这一次,一定要杀了你,对了,我记得那个人称呼皇后为‘母后’,而且还提到乐阳长公主在筹谋着什么计划,不过其他的,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景月告诉萧煌彻这些,完全是看在司徒凌风和萧睿宁的面子上,毕竟他们是她认定了的朋友,帮他就等于是在帮他们。至于萧煌彻信不信,那就不关她的事了。 不过即便如此,她也没把‘皇上身体看似平常,实际已经时日无多’这件事,告诉萧煌彻,万一萧煌彻担心她再把这个告诉别人,想要杀她灭口怎么办? 毕竟这对于那些想要谋夺皇位的皇子们是个很重要的信息。 而萧煌彻,就她的判断,绝对是个会为了封锁这个消息,杀她灭口的人! 章节目录 第58章 孤男寡女 第五十八章孤男寡女 众皇子中,称呼皇后为“母后”的,就只有当朝的梁王殿下,三皇子——萧天耀。 这个结果对萧煌彻来说,当然不意外,只不过…… 只不过他虽然知道了这些,可却还是无法在皇上面前指证他,毕竟被派来刺杀他的人已经都死了。 明里没有办法,不过暗里,他却不会手软,他萧煌彻,可从来不是任由宰割的人,这一次,他要跟他新账旧账一起算! 见萧煌彻一直若有所思,沉默不言,景月忍不住了,开口道:“呃……天都黑了,你能赶紧带我下山么?” 闻言,萧煌彻抬眸看向景月,反问道:“你觉得天黑适合下山么?” “……” 不是……他这个人说话怎么这么呛人啊!她要是有这种经验,也不至于会在上个厕所的功夫就迷路了! 以前觉得他这个人只是危险,不过现在看来,他不只是危险,还很讨厌! 要不是看在司徒凌风和萧睿宁的份儿上,她一定不会将那些事告诉他,若不是指着他才能离开这里,她更是不会在这儿受他半分委屈! 压下心中的火气,景月又问:“那我们现在做什么?” “等!” “等什么?” 萧煌彻无奈的摇了摇头,而后回道:“等你把脑子长出来!” “……” 你才没长脑子!你全家都没长脑子!!! 这话景月当然不敢当面说出来,她只能瞪着眼睛表示自己的愤怒,只可惜,对方根本就没注意到她的眼神,而是在说完话后,就转身去找干树枝了。 火生起来了,天也已经全黑,景月和萧煌彻在火堆两侧对立而坐。 看了眼自己身上的伤,随即,萧煌彻抬眸又看向了景月。 “过来!” 景月下意识的抱紧了身子,而后满脸戒备的问:“干什么?” 这深山野林,他们又孤男寡女的,他叫她过去干什么? 萧煌彻哪里会跟她解释,他直接加重语气,又道:“过来!!” 不是……这也太欺负人了吧?他不就是个王爷么,可她又不是他手下的人,他凭什么对她吆五喝六的啊! “你……你先说要让我干什么,我再考虑要不要过去!” 一听这话,萧煌彻顿时笑了。 呵呵,这丫头该不会以为他要对她做什么吧?她还真是敢想! “放心,本王的品位没那么低!” 景月顿时糊涂了,品位没那么低?什么意思? 啊!他该不会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吧?如果是,那他这句话…… 哎我去!竟然这么说她!你行!!! 景月深吸口气,而后故作平静道:“就算王爷您品位高,但也保不齐会有饥不择食的时候,万一我不小心,‘倒、了、八、辈、子、血、霉’,撞上这事儿了怎么办!” 景月故意加重语气,一字一顿的说出了那七个字,来反讽萧煌彻为自己出气。 萧煌彻虽然面不改色,但实际却如景月所愿,被刺激到了,动了怒。 他目光幽冷的看着景月,不说话。 景月被他看得浑身发毛,意识到自己一时贪嘴瘾,惹了祸后,她赶忙别过头,假装去看别处。 咦?那是什么?怎么这么亮?好像两个小灯泡! 景月微眯着眼,再仔细一看,顿时被吓傻了! 狼!是狼!!不,是狼群!!! 景月只觉得自己头皮发麻,一瞬间,她便想到了自己要被这群饿狼撕碎的画面,心,突突的跳,手掌很快渗出了冷汗,完了完了,这次是真的要完了! “先别动,”萧煌彻也发现了四周围上来的狼群,“三个数后,再迅速站起来,听到没有。” 景月不敢回话,只微微点了下头。 “一”萧煌彻轻声说道。 景月慢慢将手撑在自己身体两侧。 “二” 脚掌撑地,准备就绪。 “三!” 随着萧煌彻的这一声讯号,景月瞬间站起,狼群见有异动,顿时也有了行动。 眼看着这些饿狼围扑上来,景月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这一刻,她大脑里是一片空白。 就在饿狼要到近前时,景月突然感到自己腰间一紧,而后,整个人瞬间腾空而起。 下一刻,她人已经被萧煌彻带到了树上,稍作停歇,萧煌彻立即又带着她窜到了大树更高的一处,那些扑了空的饿狼,这会儿对他们更是无计可施了。 没了活人,但不远处却还躺着之前被萧煌彻杀了的黑衣人,那些饿狼在树下盘旋了一阵后便转身去撕扯那些黑衣人的尸体了。 火光的映照下,景月眼看着那些黑衣人的尸体被饿狼撕碎,这感觉……既恐惧,又恶心,同时也很不忍。 转过头,景月不敢再看。 然而这种残忍的画面,却是注定了要影响她一辈子。 为什么?老天爷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好好地,为什么要让她穿越到这个朝代? 为什么要让她经历这些?为什么啊! 景月心中觉得委屈,不知不觉她湿了眼眶。 “这回知道为什么天黑不能赶路了吧?” 头顶突然想起萧煌彻的声音,景月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在他的怀里。 虽然有些尴尬,也很难为情,但景月这会儿却真心不想他放开她,万一不小心掉下去,她肯定比那些黑衣人还要惨。 那可是要被生撕的,她才不要!坚决不要!!! 她死死的拽着萧煌彻的衣襟,为了避免尴尬,景月低头诚恳道:“谢谢你!” 看着抓在自己胸前衣襟上的两只的手,萧煌彻皱眉道:“衣服要被你抓烂了。” 都这个时候了,他居然还在乎他的衣服,再说,他这衣服明明已经破了好几处了好么! 这一次,景月虽然管住了嘴,没去反驳萧煌彻,但手上的力道却更大了,小丫头,心中的情绪终究还是难以控制啊! 看着她的这一反应,萧煌彻原本冷着的脸,竟然有了变化,与此同时,心里也跟着有了些许松动。 这丫头,明明怕他,暗里却还总是忍不住要跟他较劲,呵呵,有意思! 看来他那两个弟弟之所以会跟她交好,并非只是因为她闯江湖的那点手艺啊! 二人在树上过了一夜,看似没什么交流,而实际上,他们对彼此的态度却已经发生了变化。 萧煌彻从狼爪之下救了景月,景月对他的态度会有所改变自然正常,而萧煌彻,在慢慢发现了景月的可爱之处后,便也注定了她对他会是不一般的存在! 章节目录 第59章 赖上他了 第五十九章赖上他了 天亮了,景月醒来时人正靠在萧煌彻的怀里,手没抓着他的衣襟,而是改攥着他的衣袖。 “天都亮了,狼也跑了,你还要这样一直拽着我么?” 景月没撒手,咽了下口水后,说道:“可你总得把我带下去吧?” 他们现在的位置,比她之前上的那棵树还高,而且重点是,这棵树没有那么多枝干可以让她顺着爬下去。 反正已经拽了他一夜,自然也就不差这么一会儿了,她今儿个就厚着脸皮,赖上他了! 毕竟比起脸皮,还是她的命重要的多! 闻言,萧煌彻唇角一勾。 好啊!竟然赖上他了!放眼整个大琻国,还真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人来呢! “你不是会爬树么?” 他记得,昨天他们相遇时,她可是从树上掉下来的。 “那不也得看是什么树么!这个光秃秃的,要我怎么爬嘛!”景月抬眸扫了一眼萧煌彻,与此同时,腹诽道:怎么总抬杠呢!赶紧给我送下去就完了! 她要是能自己下去,还求他干什么! 真当她是看上他了怎么地? 萧煌彻是练家子,他老早就看出来景月不会功夫了,这么问她,倒是有些故意挑逗的意思。 只是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这跟他过去的行事风格差的实在太多了。 匪夷所思。 从树上下来后,二人自然是准备下山去的,只不过看到昨晚被饿狼撕扯的那些尸体时,景月心中顿时又有些不忍了。 “呃……那些黑衣人的尸体……” 不等她说完,萧煌彻直接转过身,目光幽冷的看着她,问:“你该不会是想要本王去帮他们收尸吧?”顿了顿,他接着又说,“还是说,你想亲自去埋了他们的残肢碎肉?” 是啊,她怎么能忘了面前的这个人是什么身份呢! 让一个王爷去给那些杀手收尸,而且那些杀手还是来刺杀他,这简直就是做梦啊! 景月理解,这不是他冷血,就事论事,就算换了旁人,应该也是不会去帮敌人收尸的。 只不过,他不去,那就只剩她了。一想到昨晚那些饿狼撕咬那些尸体的画面,景月心中便是一阵恶寒。 见景月如此,萧煌彻不仅怀疑道:“你怎么这么关心他们,该不会和他们是一伙的吧?” 景月有些无语,一伙?亏他想得出来! “请问你们长了脑子的人就是这么思考问题的吗?如果我跟他们是一伙的,昨天我为什么还要提醒你小心身后的人?还有,如果我跟他们是一伙的,我又为什么告诉你我听到的那些事?” 景月以为自己说得够清楚了,结果却听萧煌彻反问道:“是啊,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见他一脸严肃,景月无奈解释道:“因为你是萧睿宁的哥哥,是司徒凌风的表哥兼姐夫。” 意识到自己对那二人的称呼太过放肆后,景月赶忙又改口道:“不对不对,是十七皇子和司徒将军!” 对于景月的放肆,萧煌彻不仅不怒,反倒还因此更加相信了她的这个理由。 若不是他们关系亲近,她又怎么可能这样随意直呼他们的名讳,若他们的关系不是这样的亲近,他自然也不会相信她会为了他们而帮他。 另外,这丫头在这些解释前加的那句话也挺有意思,“请问你们长了脑子的人就是这么思考问题的吗?”呵呵,小丫头,竟然敢用他的话来反讽他,胆子果真是不小啊! “你很在乎他们俩?”萧煌彻又问。 景月看着萧煌彻,诚恳道:“认定了的朋友,当然在乎!” “只是朋友么?” “那还能是什么?” “不是因为喜欢他们当中的谁?” “当然不是!”景月语气坚定。 “可你们认识的时间很短!” 景月冷哼一声,反驳道:“你和那个派人刺杀你的凶手,认识的时间倒是挺长!” 不仅认识的时间长,而且还是兄弟,可是有什么用呢,到头来,还不是要对他痛下杀手。 这回换做萧煌彻吃瘪了,不过他吃的甘心。 是啊,认识的时间短又如何,只要投缘、顺眼,怎么都行,若是不顺眼,就算是认识一辈子,也不过只是‘认识’而已。 看着景月,萧煌彻微微勾唇,没想到这丫头竟还有着如此爽朗直率的一面。 “走吧!”萧煌彻淡淡道。 “那……” “我会再派人来的!” 他当然要派人来,只不过不是收尸,而是搜查,虽说这些人是死侍,但也不一定就半点线索都没有,万一从中查到了什么,于他而言自然就是有利的筹码! 景月哪里想的到这些,她只以为萧煌彻答应的是派人来帮那些黑衣人收尸。 对此,她还在心里替那些黑衣人感谢了他一阵呢。 不管生前是好是坏,那些人毕竟已经死了,帮他们入土为安,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吧。 二人一同开始寻下山的路。 景月犹豫犹豫,最后终于忍不住,问道:“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受了很重的伤,那次的幕后主使,也是这个人么?” 此事关系到小渔村被屠,关系着铁蛋儿的深仇大恨,对此,景月自然关心。 “是!” 景月一开口,萧煌彻便知道她想问的是什么了,停住脚步,他转头看向景月,接着又说,“小渔村被屠,原因是我,凶手是他。” 这个他,指的自然是这一切的幕后主使,皇后嫡生,当朝的三皇子,梁王萧天耀! 景月没想到萧煌彻会直接将话挑明,她更不敢相信,一个安静的小村子,竟然会因为卷入到皇室纷争里而被屠杀。 那么多无辜的百姓,就那样被杀了,其中不但包括对她有恩的张家夫妇,还有铁蛋儿他们那一家老小。 而这一切竟然只因为当初张大爷一时善心,救了萧煌彻。 而那个梁王,也真是够狠毒的,只因为张大爷的一时善举,破坏了他杀死萧煌彻的最佳时机,他便一怒之下屠了整个村子,他……简直就是禽兽! 对萧煌彻,景月心中有怨,毕竟他是这一切的起因,但他终究不是凶手,而且就在昨晚,他还救过她的命,所以景月便将这一切都算在了梁王头上。 她虽是无名之辈,但若有朝一日,她有了为小渔村众多无辜冤魂报仇的机会,她一定不会手软! 章节目录 第60章 给自己挖坑 第六十章给自己挖坑 “为了报答昨天你对我的救命之恩,我决定告诉你一件事,不过……”顿了顿,景月又说,“……不过你得保证,听了这个后,不能杀我灭口。” “好!”萧煌彻直接应下。 会让她担心他会杀了她灭口,看来此事还不一般,既是如此,他萧煌彻自然是要知道的,至于他最后会不会杀了她灭口……再说! 景月见萧煌彻答应的这么痛快,心里有些不放心,毕竟事关自己的生死,她不能就这么轻易相信他。 其实要不是为了报答他对自己的救命之恩,早点跟他划清界限,景月也不会这么做。 而且换个角度看,如果自己帮助了萧煌彻,便等于是间接地对付了那个梁王,也算是为小渔村的无辜冤魂报仇了。 于是,景月一咬牙,直接说道:“昨天,那个梁王还说,皇上身体看似平常,其实已经时日无多了,他会突然在这次狩猎对你下手,便和这个有关,这消息是他母后告诉他的,而且对你动手,也是他母后授意的。” 闻言,萧煌彻心中一震,虽然对他父皇的情况他早有猜测,可却一直没有证据,如今听景月一说,心中所有疑惑瞬间有了答案。 “他话中可有提过太子?”萧煌彻问。 “提了,不过看样子他并未把太子放在眼里。” 萧煌彻微微点头,所有一切在他心中瞬间明了。 虽说皇上已经立了太子,可是对这皇位,还有很多人存着觊觎之心,而众多皇子中,就属他和梁王的势力最为强大,自然,他们夺位的机会也就是最大的了。 除了朝中那些老臣的支持,太子身后并无强大的靠山,所以对于他和梁王,他们最大的敌人便是彼此。 除掉了对方,再稍稍动些手段解决了太子,那么皇位便唾手可得。 有人说,皇位不是皇上下旨传下来的么,呵呵,是啊,的确是皇上下旨传下来的,可这其中的内容,还不是最后的强者说的算! 掌控了宫中的一切,这结果又岂是病入膏肓、奄奄一息的皇上可以决定的了。 见萧煌彻若有所思,沉默不语,景月小心问道:“你答应过,不会杀我灭口的,你应该不会食言吧?” 抬眸看向景月,萧煌彻慢慢朝她走了过去。 虽说众皇子中,他和梁王势力最为强大,但其他人,却也不是半点夺位的机会都没有。 毕竟对于皇位,任何一个皇子都有资格继承,而且每个人心中,多少都会受着皇位的诱惑,保不齐谁就隐藏着自己的势力,而且在暗中潜伏着。 对于此事,有心人知道了,肯定是要早做打算的,若是不知道,最后肯定要吃亏,所以这个消息,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知道的人越少,他的敌人也就越少。 萧煌彻面色清冷,眸光幽深,一步步靠近景月,让她顿时心生寒颤。 不是说了不杀她的么,难道他要食言? 什么人啊!还王爷呢,狗屁! 早知道这样,她就不告诉他了! 还以为还他一个人情,他们两不相欠,这下好了,昨天刚捡了条命,今天就要还回去了! 她这算什么?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么?她怎么就这么傻?真是愚蠢至极啊! 他进!她退! 啊——真是要疯了! 不行,她不能就这么认了! 逃跑肯定不行,他会武功,她要是就这么逃,无疑是在加速自己的死亡。 怎么办呢…… 有了! 定住心神,与此同时,景月停住了后退的脚步。 抬起头,景月直视萧煌彻那双幽冷的眸子,坚定道:“你不能杀我!” “为什么?”萧煌彻故意问道 “因为我是司徒凌风的女朋友!” 景月原本想说自己是萧睿宁的女朋友,可奈何,萧睿宁才十三岁,年纪太小了,所以她只好退一步,选择了司徒凌风。 虽然司徒凌风只是萧煌彻的表弟,但想来,他应该还是要顾及他的吧,毕竟据她所知,司徒家可是萧煌彻最大的靠山。 他应该会看在司徒凌风的面子上,绕她一命的吧? “女朋友?” 对于这个词儿,萧煌彻还真没听说过。 “对啊,女朋友!”见萧煌彻一脸疑惑,景月又补充道,“就是男女互相喜欢,双方准备成亲了的那种关系!” “私定终身?”萧煌彻又问。 “差不多吧!”顿了顿,景月又说,“所以啊,你不能杀我,否则司徒凌风不会原谅你的!” 萧煌彻唇角一勾,抬脚朝着景月又走了一步,说:“本王记得,你之前明明说过,你们之间只是朋友的!” 本就心虚,加之萧煌彻此刻与她的距离又太近,景月顿时失了阵脚,她眼神闪烁,不敢直视面前的人,不过嘴里却还辩解道:“我那是……那是不好意思告诉你!” 她的神情已经出卖了她,像萧煌彻这样的人,自然看的更是明白。 抬起脚,萧煌彻又朝着景月走去,这下景月撑不住了,要不后退,自己就要跟他贴上了。 然而这一退,直接让她撞到了身后的一棵大树上! 乖乖,这下好了,无路可退了! 将景月逼得没了退路后,萧煌彻又开口道:“在这儿杀了你,谁会知道?女人没了,可以再找,他不会在乎你这一个的!” 什么意思?他这是铁了心的要杀她了? 不行,看来她得放大招了! “我怀了他的孩子!” “你说什么?”萧煌彻眸光骤冷,狠狠的盯着景月。 “我说我怀了他的孩子!所以你杀了我,就等于是杀了他的孩子!”顿了顿,景月又补充道,“你是他表哥,又是他的姐夫,算起来,也是我孩子的姑父了,你应该不会这么狠心,对自己的侄子下手吧?” 萧煌彻冷哼一声,随即伸手攥住了景月的手腕,他突然的举动,让景月吓了一跳,想要挣脱,可她哪里是萧煌彻的对手。 “你要干什么?!” “把脉!” 一听这个,景月顿时懵了。 我去!不是吧,他竟然会把脉! 原本打算撒个慌,保个命,谁成想,撞枪口上了,人家竟然会把脉! “哎呀算了算了!你别把了!我承认,我撒谎呢!”景月把脸一别,又道,“我不是他女朋友,更没怀他的孩子!” 深吸口气,景月回头看向萧煌彻,一副认命了的模样,接着又说:“反正我的命也是你救的,你要杀就杀吧,就当我还给你了!” 垂下眸子,景月又嘟囔道:“这破地方,我早就呆够了,哼!早死早托生!” 萧煌彻唇角一勾,放开了景月的手腕。 他哪里会什么把脉啊,不过是早就看出了这丫头在撒谎,故意诈她一下而已。 章节目录 第61章 他的人? 第六十一章他的人? 萧煌彻松开手后,径自朝着山下走去。看着他的背影,景月懵了,不是,他这什么意思啊? 快步跟上去,景月心中一阵纠结,她是问还是不问呢? 不杀她当然是好事,可他不说明白,景月心里还是没底啊,自己总不能一直活在担惊受怕里吧? 景月低着头,边走边琢磨着萧煌彻的意图,一不留神,撞到了突然停下来的萧煌彻的身上。 “哎!” 景月捂着额头,身子被撞得弹回来两步。 萧煌彻面色清冷,眉心微蹙,看着傻乎乎的景月,他无奈的叹了口气,而后,开口道:“你在这儿等着,本王去寻些吃的来。” 没有马,这样走下山去至少要两天,一直饿着肚子肯定不行。 而且他身上有伤,万一再遇到梁王的人,以现在的状态,他实在没有胜算。 如此,他自然是要保存好体力才对。 景月也是饿了整整一天,这会儿一听萧煌彻要去找吃的,她心情顿时好了起来,刚才的事,也便被她抛到了脑后。 “我跟你一起去吧!”景月一脸兴奋。 萧煌彻瞥她一眼,嫌弃道:“去了也是添乱,还是老实在这儿等着吧!” 说完,萧煌彻径自转身离开了。 景月抿着唇,一脸的‘呵呵呵’。 嫌她添乱?行!那她就不去好喽!乐得清闲!哼! 阳光透进树林,打在景月的身上,照的她浑身暖暖的,昨晚没睡好,这会儿身子一暖,她这困意便也跟着上来了几分。 走到旁边的一棵树下,景月靠着树根儿坐了下来。 左右都是等,不如就在这儿眯一会儿吧。 也不知道景月是心太大还是她真的太困了,这一闭眼,竟就睡了过去。 不仅睡了过去,她还做了一个梦。 梦里,铁蛋儿跟她闹着玩,用手一个劲儿的戳她的脸,她伸手拨开,与此同时,嘴里嘟囔道:“别闹!” 这小子不听,又拿手来戳她,景月无奈,只好抬手攥住他的手指。 诶?奇了怪了!铁蛋儿这手怎么又粗又硬的?感觉怎么像个粗皮绳子!这形状也奇怪,长长的还回了个弯儿,手指头哪有这样的啊…… 意识到情况不对后,景月瞬间睁开了眼。 我去!这……这什么情况啊!这里什么时候围上来这么多人?还有,他们是谁?要干什么? 面前男子头戴白玉冠,手执黑色马鞭,身着绛紫色长袍,外披墨色披风,半蹲在景月面前。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马鞭,景月会意,立即松开了抓着人家马鞭的手。 男子轻轻勾唇,随后开口道:“这样竟然也能睡着,心还真够大的!不怕被狼吃了啊?!” 提到狼,景月心头一慌,昨晚的经历顿时涌现出来。“ “狼……狼不是只在晚上的时候才出来么?”景月诺诺的问。 闻言,男子不禁笑了,反问道:“你听谁说的?” 嗯?难道不是? 见景月一脸傻相,男子接着又说:“它们只是夜间活动多,但可不是只在夜间活动,连这都不知道,竟然还敢跑到这山上来,呵呵,小丫头,你这是在找死啊!” 皮肤白皙细嫩,没有喉结,耳朵上还有耳洞,即便是一身男儿装扮,但只要仔细一看,便可发现,她是个女儿身! 闻言,景月不禁一阵后怕,整个人如冷水灌顶,瞬间从头寒到了脚底,连自己被识破女儿身了也没注意到。 男子环视四周,而后回头又问:“就你一个人么?” 景月上下打量了一番面前之人,心中正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他实情时,身后不远处突然有人开口道:“二哥!” 男子转头,与此同时,围着的侍卫们顺着声音让出了一条路来。 一手提着长剑,另一只手提了两只野兔,不是旁人,此人正是离开不久的萧煌彻。 萧煌彻叫他二哥? 二哥……二皇子……晋王……萧君泰? 他是萧君泰?! 看到萧煌彻满身是伤,萧君泰顿时一怔,起身迎上后,他立即问道:“怎么回事?” 将手上的兔子递给旁边的侍卫后,萧煌彻转过头,平静回道:“遇到了些刺客。” “刺客?”萧君泰一惊,紧接着又问,“在这儿?” “是。” “谁做的?” 萧煌彻不答,只轻轻勾唇,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虽说萧君泰平日里不常在京城,但对这里的明争暗斗,他还是很清楚的,萧煌彻没回答,但他在心中却已经有了答案。 他们对皇位的争夺,萧君泰从来不去过问,更不会插手其中,对这种事,他早已看淡。 可身为皇子,就算他无夺嫡之心,但也保不齐会被局势所迫,卷入到各种纷争之中,为了避免这种事情的发生,他这才开始了周游各地之行。 走归走,但却不能一直在外不归,毕竟这里还有他的父皇。 然而即便是一年回来这一次,有些事,还是发生在了他的面前。 譬如此时站在他面前、满是狼狈的萧煌彻,和让萧煌彻变成此刻这般模样的萧天耀。 虽然对此感到痛心,但萧君泰却并不打算再提,他觉得,既然他们选择了这条路,那他们便该承受着这些,而他萧君泰,自然还是要继续当他的那个潇洒王爷。 转过头,萧君泰看了一眼已经站起来了的景月,随后问萧煌彻:“你的人?” 萧煌彻先是一怔,转头看了一眼景月,而后微微一笑。 不是……他这什么意思啊?承认了? 景月刚要解释,却听萧君泰笑着又说:“这可不像你啊!”扫了一眼景月,他接着说道,“这丫头傻乎乎的,比弟妹可是差远了啊!” 景月又不傻,一听这话当然明白什么意思了,萧君泰这明显是把她当成了萧煌彻的小情人。 不仅如此,他还拿她和萧煌彻的正妃做了个对比! 虽说这对比的结果她很不满意,但此时此刻,她却也无心辩论,重点是,这根本就不是她在乎的点。 “其实……” 景月刚要解释,却听萧煌彻开口道:“确实差不少!” 一听这话,景月更气了,这家伙什么意思啊?不解释也就算了,竟然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承认她很差劲,这也太过分了吧? 再说了,就算她很差劲,可这跟他有毛关系啊?还真把她当成他的小情人了? 也不撒泡尿照照…… ……呃……是,你长得很帅,身份地位也很高,可是那也不能太自信了吧,就算你是当今皇上,那也得看看她愿不愿意啊! 凭什么稀里糊涂的就把她划到了他的圈里! 对此,景月心里现在可是一百万个不愿意的! “等等!”景月终于忍不住了,瞥了一眼萧君泰后,她转头问萧煌彻:“他误会我们了,你为什么不解释啊?还有,你媳妇好不好,跟我什么关系啊?拿我跟她乱比什么?难道身为皇子,你们就可以随便侮辱、欺负人了么?” 事实证明,身为皇子确实可以随便欺负人,特别是她这种的小白菜。 闻言,那二人均是一愣,紧接着,萧君泰便转头,笑着看向了萧煌彻,意似等着看他的反应和解释。 萧煌彻眸光骤沉,双眼微微眯起,他不说话,只冷冷盯着景月的双眸。 虽没说话,可那两道寒光,却足以让景月心生寒颤。 景月后悔了,后悔刚才一时冲动,说了那么些不自量力的话。 真是的,她怎么就忘了,这里是古代,是王者掌权的封建时代啊! 自己是傻了么?竟然还埋怨他们说自己不如那个瑞王妃,哎,真是愚蠢啊!比就比,不如就不如呗,自己又不会少块肉,何必跟他们争论这个啊! 还有那个误会,自己知道怎么回事就得了,干嘛非要找他们挑明理论啊,这不是作死么! 真是记吃不记打,怎么就管不住自己这张嘴呢! 每次都是惹了祸后才醒悟,害的她最后只能厚着脸皮出卖节操去补救! 哎!可悲啊! 章节目录 第62章 做与不做 第六十二章做与不做 景月被萧煌彻看的浑身发毛,她开始目光闪躲,而后支支吾吾道:“呃……其实……其实我是怕你们拿我和瑞王妃比,辱了瑞王妃的名声,所以才……才这么生气的。” 没错,这一次她又要出卖自己的节操了! 见萧煌彻依旧冷着张脸,景月接着又说:“不过……既然二位殿下愿意聊这个,我想……我想瑞王妃应该也不会在意的哈!既然王妃她不在意,那我更是没话说的,那……二位殿下就说吧,呃……随便说,随便说!” 说道最后,景月已经有些语无伦次。 然而纵是她这样了,瑞王却依旧还是不说话,一旁的晋王,显然也是一副等着看戏的样子。 景月有些无奈,杀人不过头点地,他这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干啥啊!再说,她也没犯什么大错啊! 反倒是他们,平白无故的拿她取乐,对她各种贬低。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嘴上景月却不敢再多说半个字,她可不想为了一时嘴瘾,再惹了面前的这两位爷! 眼前这还不知道怎么解决呢! 景月正发愁着,突然,她目光扫到了旁边侍卫手中拎着的两只兔子身上,而后,她故意笑着对萧君泰说道:“呃……晋王殿下,我和瑞王殿下都饿了两三顿了,能不能麻烦您的手下,现在帮忙烤一下这个兔子啊!” 萧君泰微微一笑,随后冲着拎兔子的侍卫抬了抬手,侍卫受意,点了下头,随后转身准备去烤兔子。 回过头,景月发现萧煌彻还在那冷着脸的看她,于是,她又立即开口道:“呃……我去帮忙烤兔子了!” 说完,她拔腿就跑,样子就跟躲老虎似的。 萧君泰看的发笑,而后不禁开口道:“有趣!”转过头,收了笑意,萧君泰问萧煌彻,“你该不会是认真的吧?” “我若不做,便是不做,但若做了,自然就会认真。” 闻言,萧君泰微微蹙眉,这答案,他有些看不明白,就如同他不看懂萧煌彻一样。 不过没关系,有些事情,他早晚都会得到答案,比如对于这件事,萧煌彻到底是选择了做还是不做。 兔子烤好了,侍卫端起一只承到萧煌彻和萧君泰面前,景月则蹲在火堆旁,从旁边侍卫那里借了把匕首后,便开始琢磨着怎么下刀开吃。 等了半天,费了好大的劲儿,好不容易割下来一大块肉,狠狠咬了一口后,景月却不禁皱起了眉。 什么啊!看着挺好,闻着也挺香,可吃起来怎么这么难吃啊!什么滋味都没有! “不好吃?” 景月闻声抬头,见萧君泰来到她跟前,她赶忙起身站起。 “没什么味儿!”景月如实答道。 萧君泰转头看向负责烤兔子的侍卫,侍卫赶忙解释道:“属下无能,没能找到可以调味的作料,所以……所以就只能委屈瑞王殿下和这位姑娘了。” 萧君泰微微点头,随后转头看向了景月。 “那就少吃两口先垫垫底儿吧!” “嗯。”景月应了一声,随后低头又去肯手上的兔肉。 虽说景月的吃相并不野蛮,但比起大多古女子的细嚼慢咽、斯斯文文,此刻的她还是显得粗鲁了许多。 看到这样的景月,萧君泰不禁微微蹙眉,回头看向不远处的萧煌彻,萧君泰心中疑惑: 他会看上这个丫头?他怎么会看上这样的女人呢?! 这太不像他了! 思索片刻,再回头时,萧君泰发现景月手上的那块肉已经不见了,他先是一惊,而后便问:“都吃了?” “嗯。”景月边嚼着嘴里的东西边点头应道。 “不是说不好吃么?” 咽下嘴里的东西,景月又抬手抿了下嘴边的油,而后,她坦诚回道:“太饿了!” 萧君泰不禁一笑,这丫头倒是直率。 见景月嘴边还有油渍,萧君泰随手从袖中拿出一块方巾,递过去的同时,开口道:“好好擦擦!” 萧君泰的随和让景月不知不觉的也跟着放松下来,她接过萧君泰手上的方巾,随口道谢说:“谢谢!” 接过方巾,在嘴边一擦,景月不禁微微蹙眉。 这什么味儿啊? 本能性的将方巾拿到面前去看,景月却意外发现,这方巾的一角上绣着一个字。 诶?这个字怎么这么眼熟啊? 再仔细一想,景月顿时找到了答案。 当初,景月带着铁蛋儿奔赴京城,路上,她曾遇到过一个王爷的马车,因为想要坐顺风车,于是景月便傻不拉几的冲到了路上,拦了人家,结果是,顺风车没搭上,她却被人当成了乞丐,不过乞丐没白当,最后那人施舍了她一袋碎银子。 而重点便是,那个装着碎银子的口袋上,绣着一个和这方巾上一模一样的字。 当时,铁蛋儿还问过她这字念啥,她不懂篆体文字,但为了不丢人,便根据这个字的形状,蒙了个‘晋’,如今一看,貌似自己还真是蒙对了。 而那个施舍过自己的人,应该也就是此时站在她面前的这位——晋王殿下。 真巧,或者说,他们还真是有缘,对此,景月心中有些小激动,虽说用那个钱开的房间她最后没住上,但毕竟,她也是借了个光,洗了个澡。 洗澡……呃……算了,后来的事就不提了,太尴尬。 “呃……殿下,您还记不记得几个月前,在前往京城的路上,您曾施舍给别人一袋银子?” 景月之所以要旧事重提,目的是为了借机感谢一下对方,虽然当时自己是被当成了乞丐,但毕竟最后人家还是好心的施舍了她一些钱。 正所谓滴水之恩,也要铭记于心,而且若是有机会,她还要回报给人家的。 仔细回想一番后,萧君泰问:“你该不会就是那个乞丐吧?” 虽然他没看到,但是他的车夫说,拦车之人是个乞丐,连他的车夫都觉得那人是个乞丐,那他自然便认为她是乞丐无疑了。 可再看面前之人,实在是与乞丐不搭边啊。 “没想到这么巧,我们在这儿又遇到了,还没跟您道谢呢!”双手抱拳,景月微微一笑,而后诚恳道,“谢了!” “你们认识?” 二人闻声转头,只见萧煌彻满脸疑惑的走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63章 下山 第六十三章下山 虽然对他们两个都不太了解,但就目前的情况看,相比萧煌彻,景月肯定还是更愿意跟萧君泰打交道的,无论是他们的性格还是脾气,就算是长相,萧君泰明显也都是比萧煌彻要好的多。 所以,当萧煌彻提了这个问题后,景月便赶忙回他说:“对啊,我们认识!” 她以为,只要自己跟萧君泰搭上关系,萧煌彻便不会再欺负她了,却不成想,萧君泰的一句话,直接打破了她的小算盘。 “诶?咱们那个应该不算认识吧?” 这台拆的……呃……好尴尬…… 萧煌彻唇角一勾,看着萧君泰,附和道:“若按她说的,本王也觉得,那应该不算认识。” 一听这话,景月的脸更红了。 你妹啊!弄了半天他是听到了她刚才的话! 可你既然听到了,那还跑来问什么啊?是料准了她会这么说,所以故意等着耍她么? 可恶! 嘁!不认识就不认识,有什么大不了的,等下了山,回了京城,她跟他们就再无瓜葛了! 管他什么瑞王、晋王的,就算是四大天王,跟她也没半毛关系!自己就好好的赚钱,然后……然后开个茶楼,置份产业,发家致富! 凭着自己这份儿手艺,她相信,前途一定会是多金多银、多财多富的! 虽然自己再努力也不可能挣来和他们一样的身份、地位,但至少自己这辈子可以丰衣足食,快活度日了! 不知不觉,景月竟把自己未来的日子规划好了,之前她就想着赚钱,根本没想过开茶楼的事儿,这回倒好,竟一下子让她有了前进的目标了! 萧煌彻一身狼狈,重点是他身上还有伤,所以吃了东西后,他们下一步自然是要下山了。 侍卫将马分别牵给萧煌彻和景月,前者动作熟练,轻松的翻身上了马,而后者,虽然之前学了半天骑马,但毕竟也只是半天而已,而且这匹马显然有些不太听话,在景月一骑上去后,便开始有些燥了。 萧煌彻打眼一看,顿时蹙起了眉:“不会骑马就别逞能!” 一听这话,景月不乐意了,什么叫逞能啊?再说,谁不会骑马了,她昨个儿可是学了半天呢! “我会!”坚定的回了句后,景月转过头,手上一带缰绳,双腿微微用力,与此同时,大喝一声,“驾!” 马儿得到指令,四蹄儿一抬,顺着路便朝着山下跑了去。 马儿虽然跑了起来,可是景月心里却开始有些没底儿了,因为这马跑的着实是有点儿快啊! “慢点儿!……喂!……你慢点儿!” 担心被他们听到,景月故意压低声音提醒胯下骏马,然而也不知道是声音太小了还是这马根本就听不懂,或者是它听懂了却不想听话,它的速度不但没慢下来,反倒是更快了! 景月心中有些慌了,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要是任由这马狂奔下去,她真担心自己会被颠飞了。 她这小身板,要是被颠飞了,那后果可不是开玩笑的。 心里虽然慌,可是景月的脑袋却没忘了自己学过的东西,她握紧手上的缰绳,双脚踩住马镫,深深吸了口气后,手上用力一拉,与此同时,大声喝道:“吁!——” 还真别说,马儿还真停下来了,只不过因为之前的速度太快,加之突然勒马,它突然前蹄高抬,来了个立马的姿势。 这样的姿势景月哪里驾驭的了啊,她直接被甩了出去,整个人结结实实的摔在了地上。 “啊!”景月一声低吼,这一刻,她只觉得自己要被摔散架了,特别是屁股,已经不知道被摔成了多少瓣儿。 那马挣脱了束缚后,直接撒欢跑掉了,只剩下景月,一个人躺在地上,不敢动弹。 而后追上来的萧君泰和萧煌彻,前者立即翻身下马,来到景月身旁俯下身子去扶她,不过后者,后者依旧坐在马背上,眉心紧蹙,冷眼的看着坐起来的她。 “你没事吧?”萧君泰问。 吞了下口水后,景月强忍屁股上的剧痛,挤出一丝尴尬的微笑,回他说:“不好意思,弄丢了你一匹马!” 这个时候却说这个,萧君泰也是服了这丫头了。 无奈的摇了摇头后,萧君泰又问:“你怎么样了,伤到哪里没有?” 景月很想像小说里的女主,可以忍下所有痛处,坚强的告诉对方,‘我没事’,然而现实却是,她实在没忍住疼,最后哭丧着脸告诉对方:“我屁股可能摔碎了!” 一个女孩子,毫无顾忌的说自己屁股疼,这对封建的古代人来说,是件让人不太容易接受的事。 特别是萧煌彻! 他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这么大的火,催马上前,来到了景月旁边。牙一咬,俯下身子,萧煌彻直接将还坐在地上的景月拽上了自己的马背。 只不过,他是让景月趴在他的马背上的! “喂!你干什么!” 景月吓了一跳,她没想到萧煌彻会把她当成麻袋一样扔到他的马背上,更没想到是让她趴在上面。 而且说实话,这姿势真的太难受了,硌的她胃很不舒服! “不是屁股摔碎了么,那本王只能这样把你带下山了!”说完,萧煌彻一拉缰绳,双脚用力,与此同时大喝一声:“驾!” 马儿得令,立即跑了起来,景月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趴在马背上,整个人瞬间被颠的七荤八素。 马跑起来后,景月害怕自己再掉下去,便本能性的伸手抓住了她眼前萧煌彻的衣角,衣角抓不牢靠,她干脆该抓萧煌彻的长靴。 虽然很难受,但景月还是歪着脑袋,使劲力气反抗道:“放……我……下……来!” 萧煌彻瞥了一眼倒耷拉着的景月,随后大喝一声:“驾!!!” 不但没停,他反倒让马跑得更快了! 当景月回到山下时,人已经要被颠散了,特别是胃,被硌的特别难受,加之从马上掉下来,屁股被狠狠摔了一次,她这会儿是躺着也不是,趴着也不是,总之,怎么都不好受。 回来后,萧煌彻便去忙自己的事了,而司徒凌风,自然也是被叫了过去,只有十三岁的萧睿宁,围在景月身边帮忙照顾。 呃……不对,不是照顾,是问东问西。 章节目录 第64章 躲 第六十四章躲 “你怎么跟我五哥一起回来的?还有,你们俩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五哥身上全是伤?” 看到萧煌彻将趴在他马背上的景月拎起来,又扔到了营帐里,萧睿宁便满是困惑。 对了,他不仅是困惑,他还很震惊,包括司徒凌风,也有着同样的感受。 因为这一切实在是太让他们出乎意料了。 景月侧身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也不回话。 见状,萧睿宁抬脚踢了下床柱:“我问你话呢!” 景月被震的蹙起眉,随即慢慢睁开了眼,微怒道:“我跟他都不认识,我们俩能发生什么啊?!”将眼睛闭上后,景月又慢慢悠悠道,“不过是在我迷路时,刚好遇见了他,然后跟着他一起下了山而已。” 这话萧睿宁肯定不信,回想之前的种种,他断定,他们俩之间一定非同寻常。 “那我五哥身上的那些伤呢,怎么回事?” 景月依旧闭着眼睛,悠悠道:“不知道,我遇见他时他就受伤了。” 不是景月不说,而是她知道,这一切事关重大,不可随意乱说。毕竟此事涉及皇室,更是涉及到皇子之间的争夺。 一不小心,便会有生命危险。 生命危险!想到这儿,景月顿时瞪圆了眼睛。 对啊,那件事还没尘埃落定呢! 虽然萧煌彻当时没杀她,可这不代表他就不杀她了啊,他到底会不会杀她灭口,这事儿还不知道什么结果呢! 毕竟此事关系重大,而她也实在想不出萧煌彻不杀她的理由,所以此刻的景月,又开始提心吊胆起来了。 见景月突然等圆眼睛,接着又是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萧睿宁更加断定,景月和他五哥之间,一定有事发生! “你肯定有事瞒我!”萧睿宁笃定道。 景月转眸看向萧睿宁,而后突然坐起,不过还不等她说正事,屁股上突然的痛感便让她先“哎呦”了一声。 “哼!活该!让你不告诉我!”萧睿宁嘴上这样说,可实际却起身拿了厚厚的被子,还帮忙垫在了景月的身下。 景月自然是把他的这些举动都看在了眼里,这小子就是嘴硬心软。 对此,即便景月心中感动,可她还是不能把那些事告诉萧睿宁,毕竟对他来说,那些事他还是不知道的好。 就算是知道,景月觉得,也不该是由她来告诉他的。 重新坐下来后,萧睿宁问道:“刚才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话题回来,景月直言道:“我家里有些急事,你能不能现在叫几个人,送我回去啊?” “急事……”萧睿宁明显不信,“什么急事啊?” “比较隐私,不方便向你透露,你就帮我安排一下,让我快点回去吧!”顿了顿,景月又说,“行不行?” 萧睿宁微眯双眼,审视的看着景月,片刻后,问道:“你该不会是为了躲谁吧?” 来的时候兴高采烈,这才一天就闹着要回去了,还说是家里有急事,这明显就有漏洞啊。 既然有事,当初为什么还跟来?再说,怎么就突然有了急事呢,谁告诉她的啊?这两天,貌似没有京城来的人给她捎什么话吧? 而且景月这一举动,还是在她和萧煌彻山中一夜后,加之不久前萧煌彻将她带回来的场面,萧睿宁自然便有了这个猜想。 他虽然小,但却不傻啊,有些问题,他还是看的明白的。 “躲……我躲谁啊!除了你和司徒凌风,我连旁人都不认识好么!” 景月这话听起来大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只是她自己还不自知。 萧睿宁却听明白了,她这明显是在和萧煌彻划清界限呢! 然而在这个节骨眼上,她越是如此,那便越是证明,她和萧煌彻之间肯定有事! 至少,萧睿宁此刻就是这么想的。 “我不信!我五哥亲自把你带回来,还送你到营帐里,你能说你们不认识?” 闻言,景月冷哼一声,随即反驳道:“你可算了吧!就他那还叫‘送’啊?他那简直就是把我当成货物随便一扔的!” “但这至少说明你们认识了啊!” 话都说到这份儿了,景月还能说啥,她真是不明白,这萧睿宁为什么就认定了她和他哥哥之间有事。 深吸口气后,景月诚恳道:“我回城确实有事,不久前我让铁匠铺的师傅帮我做了一个超级道具,今天刚好是交货期。来的时候我一时兴奋,忘了这茬,再一个,我也是没想到会在这儿停留这么久,以为是当天去当天回,所以才跟了过来,这不,刚才就是因为想起了这个事儿,所以我才着急要回去的。” 景月表情诚恳,只可惜这理由却依然是假的,她要尽快回城,离那个神经病瑞王远点,所以也就只能昧着良心,骗一下单纯的萧睿宁了。 这一次,她的理由合情合理,也符合逻辑,再加上她诚恳的表情,萧睿宁自是信了。 更重要的是,萧睿宁对景月所说的超级道具很感兴趣。 “什么超级道具?” 见萧睿宁注意力转移,景月心中一松,随后她笑着回道:“一个可以大变活人的超级道具!” 萧睿宁当时便安排了人,送景月回了城,若不是萧煌彻事先留了话,要晚些时候找他交代事情,他也早就跟着一起回去了。 不过也就是晚了一天而已,他跟景月约好了,次日他便会去她的宅子上,欣赏她的超级道具! 离开大营,景月的心情自是好了不少,不管日后那个瑞王会不会找她麻烦,但至少这一刻,她躲开了他。 回到京城,她起初还是心理没底,不过后来,她便想通了,反正自己的命是他救的,真要是哪天他想要回去了,那就还他呗,谁让咱们欠了人家的! 虽说这一刻她想的很开,想法也够潇洒,可当那一刻真正到来的时候,她却还是怂了。 没办法,谁让她是景月呢,一个优点不多,而且还有着各种小缺点的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小丫头。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回到京城,景月自然要去西城宅子了,毕竟那里才算是她的窝。 待侍卫将她送到门口时,天已经黑了。 出来开门的是喜顺,看到门口有好多官兵,喜顺开始还吓了一大跳,在得知他们是来送景月的后,他这才放了心。 只不过看到景月是被人扶着的,喜顺顿时又担心起她来。 章节目录 第65章 莫名其妙的烦躁 第六十五章莫名其妙的烦躁 一边扶着景月往宅子里走,喜顺一边担心的问:“主子,您这是怎么了?” “从马背上摔下来,墩了屁股,约么是墩坏了尾巴尖儿!” “您就逗我!人哪里有长尾巴的啊!” “这个我还真没逗你,人原本确实是有尾巴的,只不过是后来退化了,你要不信,大可摸摸自己屁股后面,脊椎末端的位置,看看是不是凸出那么一块!” 景月毫无顾忌,说得认真,旁边听着的喜顺却不好意思了,不过因为好奇,他还是在心底仔细琢磨了一下景月的话。 就在这时,前厅里突然走出来一个人,待看清来者后,景月顿时心头一暖。 不是别人,来者正是消失了好些日子的夜寒! 夜寒也不说话,走到景月身旁,直接将其打横抱起。而后抬步便朝着内院方向走去。 穿过前厅,过了垂花门,夜寒将景月直接抱进了她的房间。 这一路,景月面上安静的像只小猫,不过她心里却有些小躁动。 有点小紧张,有点小害羞,有点小兴奋,还有点小激动。 站在床边,夜寒没有将景月立即放下,而是转头问她:“要趴在床上么?” “啊?”景月一愣。 “不是屁股疼么?” “呃……好!”景月脸一热,赶忙别过头。 夜寒小心将景月放下,随后又将旁边的被子为她盖上。 离开了夜寒的怀抱,趴在了床上的景月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状态有点不对。 诶?奇了怪了,自己害羞个什么劲儿啊! 不对,她当然应该害羞,毕竟自己是女人,而这又是她第一次被男人公主抱!要是没感觉那才不正常吧! 为景月盖好被子,又掌了灯后,夜寒随手从旁边挪来一把椅子,放到了景月的床边,坐下后,夜寒问道:“怎么弄成这样?” 景月歪着脑袋看着夜寒,简单回他说:“摔的。”。 “怎么摔得?” 他面色平静,看不出半点情绪。 望着他那深邃的双眸,景月突然笑了,而后回道:“骑马摔的。” 虽然屁股很疼,但这一刻,她却是真心想笑,因为她开心,那是一种因为久别而重逢的开心,是一种因为突然安心了的开心。 见景月笑了,夜寒反倒蹙起了眉。 “看样子,你摔得还挺高兴啊?” 闻言,景月顿时也蹙起了眉。 干嘛啊!不是在关心她么,怎么突然话锋一变,开始挖苦上她了?再说,她这笑是因为看到他后才有的情不自禁,而他却因为这个反过来挖苦她,真是讨厌! 景月别过头,苦着张脸回道:“怎么可能会高兴,我屁股都要被墩碎了!” 夜寒转头看了一眼景月受伤的位置,有心帮忙,可这位置实在尴尬。 回过头,夜寒又问:“怎么突然要去骑马?” 景月心里还在因为刚才的事怄气,于是便随口回他说:“想骑就骑了呗!” 夜寒看出了景月在闹情绪,但却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生气。 “好好说话!”夜寒平声道。 景月转头看着他说:“我在好好说话啊,怎么,你没听懂啊?” “……”夜寒无语。 这女人怎么回事,怎么情绪说变就变,而且还是毫无理由的变呢?前一刻还跟他嬉皮笑脸,怎么这一刻就开始处处找别扭了呢? 见夜寒不说话,呆呆的坐在椅子上,景月又说:“我困了,我要睡觉!” 景月下了逐客令,夜寒自然也不好继续在这儿坐着。 “那好,你睡吧!”说完,夜寒站起了身。 既然今天谈不来,那就明日吧,或许她明日态度就正常了,夜寒这样以为。 夜寒走后,景月心情更加烦闷了,她也奇怪,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原本挺好的心情,怎么就因为夜寒的一句玩笑,突然变得这么燥了呢。 还有,自己在看到他的那一刻,情绪貌似也有些不太正常,是不是有点……兴奋过度了? 起身慢慢下床,轻步来到窗户旁,景月透过窗户朝着西厢房的方向看去。 怎么没掌灯?不是回去了么?难道是直接睡了? 景月忘了,她自己屋子里的灯还在亮着,而站在院子里的夜寒,刚好将她此刻的身影、动作看的一清二楚。 离开窗户旁,重新坐回床上后,景月感觉自己有点饿了,起身找了一圈,却发现屋子里什么吃的都没有,连茶壶都是空的。 不怪下人没打理好,她现在要西城南城两头跑,房间里会这样,也算正常吧。 是要现在就去厨房找些吃的充饥,还是直接一觉睡到明日,等着起来吃早饭呢? 景月正犹豫的时候,屋外突然有人说话了:“我拿了些吃的过来!” 这低沉而又富有磁性的声音,不是夜寒又是谁呢? 好吧,看在这些吃的的份儿上,就原谅你了! 打开门,景月从夜寒手中接过食盒,而后问道:“要不要进来一起吃点儿?” “我不喜欢甜食。”夜寒直言道。 甜食?不是饭菜么?景月忽略了刚才谈话的重点,低头单手打开了食盒。 嗯?怎么都是糕点? 不等景月问,夜寒直接解释道:“厨房没有饭菜了,我只好把我房间里的糕点给你拿过来充饥。” 好吧,糕点也行,总比饿着肚子强。 等等……她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回想刚才夜寒的话,景月顿时蹙起了眉。 她邀请他进来一起吃点儿,他却跟她说,他不喜欢甜食,那他就是不想进来的意思了呗? “你不喜欢,那我就自己吃了!”说完,景月直接关了门。 夜寒心中一阵失落,不过很快,门又开了,景月僵硬的勾起唇角,补充道:“谢了!”说完,门彻底的关上了。 看来这回,他只能等到明天再说了。 虽然有人送来了吃的,可是景月心里这会儿却并不高兴,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心里就是烦得很! 之前就因为他的一句玩笑话,心里难受了好一会儿,刚刚又因为他的一句话,心里冒了火,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怎么这么轻易的就被他左右了情绪呢? 他对自己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不是说只有喜欢上了谁,才会轻易被他左右心情的么? 难不成……难不成是自己喜欢上他了? 章节目录 第66章 小心思 第六十六章小心思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自己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他呢! 虽说她已经抛开了对夜寒身份的偏见,与他像朋友一样正常相处了,但这也不代表,自己会对他动那种念头啊! 他毕竟是杀手,勉强做个朋友还行,但男朋友却是绝对不可以的! 就算抛去杀手的身份,她也不该喜欢上他啊,无论是性格还是脾气,他都不是她的理想型。 她喜欢的是那种温文尔雅,成熟体贴的男人,而夜寒,虽然心热可是面太冷,性格太过内向,平日少言寡语的,有时候还很木讷。 如此一看,自己对他的感情肯定不会是喜欢的吧! 对,不是,肯定不是! 景月以为自己很理智,分析的也很有逻辑,可感情这种事,又岂是她用理智和逻辑思路可以控制分析的啊。 有些东西已经不知不觉的埋进了她的心,他的心,还有那个人的心。 次日,铁蛋儿老早便跑到景月房里,得知她受了伤,又是担心又是好奇,不过小孩子嘛,三两句就应付过去了,倒是那个夜寒,趁着铁蛋儿去院子里练功的档口,又问起了这个茬。 “是谁带你去骑马的?” 景月这会儿已经没那么大情绪了,于是她坦言回他说:“一个朋友,他说要去黎山打猎,我想看热闹,便跟着去了。” 闻言,夜寒微微蹙眉,去黎山打猎?而且还是这两天!难道…… “你朋友是谁?” “司徒凌风,”顿了下,景月又补充道,“哦,还有萧睿宁!” 一个是大将军的儿子,当朝的正五品将军,另一个更是皇上的爱子,大琻国的十七皇子。 一听景月口中的朋友是他们,夜寒心中自是很震惊。 就他所知,景月在这里没有根基、没有背景,甚至除了铁蛋儿和大秀,她连旁的亲人都没有,怎么突然之间,她会多出两个这样的朋友呢? 而她和他们,又是怎么结交的?如今,又结交到什么地步了呢? 心中诸多疑问,然而开口后,夜寒问的竟是:“你和他们……就只是朋友么?” “当然只是朋友,他们俩,一个被皇上指了婚,很快就要娶妻了,另一个,不过才是个十三岁的小孩儿,我对他们俩,难不成还会有别的心思?” 这解释夜寒当然满意,不过也就满意了一秒钟,下一刻,他便又听景月说道:“要是条件允许嘛,我倒是可能会考虑一下。” “考虑?考虑什么?” “考虑要不要来个近水楼台啊,借着朋友的便利身份,倒追他们俩其中一个,要是成功了,没准我就是将军夫人或者是王妃了!” 景月随口开个玩笑,却是惹怒了我们单纯的夜寒,他一怒之下,‘啪’的一掌直接拍在了桌子上。 一张好好的黄花梨圆桌瞬间被震裂,紧接着,他便起身离开了景月的房间。 景月当时吓坏了,她不晓得夜寒为什么突然发这么大的火,更被他那一掌劈开圆桌的场面惊住了。 夜寒前脚刚出门,裂开的圆桌突然垮掉,景月这会是彻底蒙了。 我的妈呀,知道他厉害,但却没想过他这么牛掰啊,怎么这么大威力?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铁砂掌么? 怪不得铁蛋儿非要拜他为师,看来这小子比她有眼光啊! 偏了偏了,主要问题还没想明白呢:他怎么突然发这么大的火? 发火就发火,干嘛跟她那张桌子过意不去,那可是上好的黄花梨木啊! 不知不觉,这丫头的脑袋又开始跑偏了。 次日,萧睿宁并未如约来访,对此,景月自是乐的清闲。不过想到萧煌彻之前经历过的刺杀事件,她还是有些担心萧睿宁的,毕竟他也是皇子,而且还是萧煌彻的同胞弟弟,她真担心萧睿宁也会被卷进去,他不过才是个十三岁的小孩儿啊。 还有司徒凌风,夺位的虽然不是他,但却与他有着关系,真要有那么一天,身为萧煌彻阵营里的他,自然逃不脱这其中的争斗。 虽然是朋友,虽然很担心他们,但景月明白,人各有命,他们要走什么路,要经历什么,绝不是她一个小小的魔术师可以改变的。 她只能保证与他们相处的过程中,真心以待,当然,若他们真有需要她帮忙的那天,她想她一定会竭尽全力,尽一个朋友该尽的义务的。 因为坠马受了伤,景月故意推了两次万盛茶楼的表演,萧宛茹忙着操心梁王的事,根本无暇理会,万盛茶楼的掌柜康进财,对此更是不会说什么的,毕竟在他心里,早就已经将景月认作了身后有靠山的大人物。 或许真的是墩坏了尾椎骨,景月这一养便是个把月。 年关将近,景月寻思干脆把万盛茶楼的工作直接推到年后,毕竟这会儿她确实行动不便,现在不去也算是理由正当。 不是她不想赚钱,想图安逸,而是南城区那种地方,她真的是一想起来就打怵,如果可以,她真想以后都不用去了。 萧宛茹一直没管她的事,是因为黎山狩猎回来没两天,梁王便被查出私藏重兵,对此,皇上大发雷霆。 皇子私藏重兵,这是谋逆的大罪,重者是要被杀头的。 皇后要救儿子,萧宛茹要保弟弟,为了帮梁王周旋,她们可谓是使劲了浑身解数。 然而这件事的幕后操纵者又岂是那么容易对付的,早在半年前,他就已经开始搜集这些证据了,近日,梁王多次对他动手,算是彻底将他惹怒,所以他才提前将这些稍有不足的证据呈到了皇上面前。 虽然证据稍有不足,不能一次性彻底搬倒梁王,但至少也能狠狠抽他几根筋骨,让他元气大伤! 而无论是梁王一派的人,还是挑起这次变故的萧煌彻,这会儿都将精力集中在了这件事上,所以不只景月的东家萧宛茹无暇理会她,就连司徒凌风和萧睿宁也没有时间来看她。 当然,萧煌彻更是不会来看她了。 腊月二十三,小年夜,所有的菜都上桌后,景月这才小心翼翼的走了出来。 虽说屁股比之前好多了,不过这会儿她还是不敢动作太大。 除了夜寒,所有人都在,景月心里微微有些失落,想开口问铁蛋儿,可是又担心被大家误会什么,所以就暂时忍者没说。 哎,心里没鬼时,连“你是不是喜欢我”这种话都敢当着人家的面,坦坦荡荡的问出来,现在心里有了鬼,就连“他怎么没来吃饭”这样的话都不好意思问了。 只是就算有着这么明显的变化,景月还是不愿承认她的那点小心思。 不过这也不能怨她,毕竟人家是女孩子嘛! 章节目录 第67章 没有选择 第六十七章没有选择 景月抬了抬手,道:“都别站着了,坐吧!” 景月早就吩咐过,小年夜要多做些菜,所有人围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吃,这会儿她发了话,大家便也都不客气,直接坐了下来。 转头看向自己旁边空着的位置,景月心中正犹豫着要不要问时,对面的白玲突然站了起来,说:“我去叫一下公子!” 不等景月点头,白玲说完直接转身出去了。 不只是景月,现在整个宅子里的人都已经知道了白玲的心思。就算景月心里有些不舒服,就算她是白玲的主子,但她也没权利去干涉人家的感情生活不是,所以她也就只能当做没看见了。 即便不喜欢看到这一切,但景月还是不承认自己已经对夜寒动了心,她还自我安慰说,她只是因为不喜欢白玲这个人,所以才对她的这些行为也跟着反感。如果喜欢夜寒的是大秀或者小玉,她一定不会是这种想法的。 呵呵,这就是所谓的自欺欺人吧。 没一会儿,夜寒便被请了过来,而他后面跟的自然是既兴奋又害羞的白玲。 夜寒自然直接坐到了景月旁边的那个空位,这也是他平日里吃饭常坐的地儿。 自从那日的事后,夜寒便更加冷漠了,他时常出去,偶尔在家时也不怎么出屋。 有时候,午饭和晚饭都是由人送到他的房间里的。 他一这样,景月与他之间的距离自然便疏远了些,因为他这会儿的样子,真的很像她初遇他时,那个冷血杀手的模样。 “既然……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们就开动吧!” 夜寒在,景月说话时明显有些底气不足,可能是真的怕他吧。 景月发话了,大家纷纷拿起筷子,准备开动,倒是一旁的夜寒,看着面前的碗筷一动不动。 景月小心瞄了夜寒一眼,而后轻声问道:“你怎么不吃啊?” 夜寒转头看了眼景月,不过没说话,直接拿起筷子开始吃东西。 景月抿了抿唇,心中百般疑惑,胡思乱想一通后,也不再纠结,直接转头和大家高兴的吃起来。 既然是小年夜,既然是要热闹,怎么可能就只是吃个饭呢,当然还要喝些酒才行啊。 除了铁蛋儿,哦,对了,还有夜寒,他也一点儿没喝,而其他人,或多或少都喝了些酒。 景月虽然喝得不多,但她酒力不好,所以没几杯她就觉得头晕晕的、沉沉的了。 见状,旁边的大秀小声对景月说:“姐姐,你醉了,我扶您进去休息吧?” “嗯,好。”景月迷迷糊糊应道。 大秀刚要扶着景月起身,坐在另一边的夜寒突然开口道:“我来!” 于是,夜寒便代替大秀,将景月扶进了内室。 景月躺到床上便迷迷糊糊的睡了,外面的人也都吃的差不多了,大秀带人收拾好后,屋子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原本大秀要留下来照顾景月的,但最后却被夜寒代替。 正所谓旁观者清,其实大秀早就看出了夜寒对景月有意思了,如此,她自是愿意成人之美的。 黑夜里,夜寒安静的守在景月床边,看着熟睡的她,时而发呆,时而纠结。 他承认,自己已经对这丫头动了心,而且他已经查清,景月和那两个人确实只是朋友关系,可即便如此,即便所有的一切都在指引他下一步就该去表白时,他还是犹豫了。 因为他的身份,这个不可能给她安宁和幸福的杀手身份。 当初,因为看了她的身子想要娶她,那是因为责任,可是现在不同,现在他喜欢上了她,如果要对她表白,那意味的是他要让她一辈子平安、幸福、快乐,而绝不是对她名节负责那么简单。 而对身为杀手的他而言,恐怕最为困难的,应该就是给景月一个安宁平和的生活了。 除非他可以摆脱杀手这个身份!可是……想要摆脱这一切,于此刻他而言,又是谈何容易啊。 “咳咳~” 床上的人突然咳了两声,而后翻了个身。吧嗒了下嘴巴后,她又慢慢伸出了手,支撑着自己慢慢的坐了起来。 不过全程她都没有睁眼,而且脑袋一直晕晕沉沉,意识也是模模糊糊的。 坐在床边的夜寒,知道这丫头一定是口渴了,所以干脆起身去帮她倒水。 坐起来的景月,刚感觉自己缓过点神来,在睁开眼睛的一瞬间,却又吓的她差点背过气去。 “啊!” “别怕,是我!”说着,夜寒将手上的茶水递到了景月面前。 不用看清对方的容貌,光听声音景月便知道,面前之人是夜寒无疑。 不过这深更半夜的,他怎么会在她的房间里啊? “你怎么在这儿?” 为什么在这儿?呵呵,当然是为了照顾你啊!然而这话夜寒不能直说,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们都喝多了。” “所以……你是特地留下来照顾我的?” 若不是天黑,景月或许还不好意思直接问他,只可惜,她虽然大着胆子问了,可对方的答案却没能如她所愿。 夜寒咬了咬牙,而后冷冷回复道:“我是没有选择。” 确实没有选择,只不过夜寒说的是另一件事。 因为身份,让现在的他,无法选择自己心中所爱。 无法给她,她想要的生活,甚至,还可能会将她置于危险之中。 夜寒怎么会让她置身于危险之中呢!不能!绝对不能! 可景月哪里知道夜寒在想什么,她看到的、听到的就只有表面的这些。 这些日子,他的冷漠已经伤到了她,如今,他这句看似玩笑的话,更是让她在心里憋了好大一口气。 景月心里难受,委屈。他想关心她就关心她,想护着她就护着她,现在说冷落她就又冷落她,凭什么啊? 就算他生气了,那也该有个理由才是吧?因为什么?难道就因为自己那天开的那个玩笑? 如果是……那是不是证明,他是因为喜欢她,所以才发了那么大的火呢? 想到这儿,景月心中突然好受了些,而这一刻,她也才真正意识到了自己对夜寒的感情。 为了结束他们之间的冷战,解开他们之间的矛盾和问题,景月决定,她要向他坦白,同时,也要他的一个答案。 “夜寒,”这是景月第一次叫他的名字,“我好像……好像……” 章节目录 第68章 十七皇子到访 第六十八章十七皇子到访 夜寒当然知道景月要说什么,可现在还不是时候,所以他故意打断她说:“喝水吧!” 景月毕竟是女孩子,在向男人袒露心意的时候,她肯定会紧张,更何况这还是她第一次。 接过夜寒手中的茶杯,淡淡喝了一口,稳定了一下情绪后,景月鼓足勇气直接说道:“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一句话,顿时让屋子里陷入了一阵沉寂。 袒露心意后的景月,心里开始小鹿乱撞,与此同时,脸也开始火热起来。还好现在是晚上,还好屋子里没掌灯,还好他看不到她此时的表情。 听到景月袒露心意,夜寒心中激动、兴奋,但却也无奈、酸涩。 他也喜欢她,然而,他却什么都不能说。 如果在一起,她的性命定会因为他的身份和背景受到威胁,而他,怎么能允许这样的事发生呢! 他要保护她,在无法确保给她安稳宁静的生活前,他还不能和她在一起。 见夜寒沉默不语,景月有些慌了,如果他也喜欢她,那么在听到她说她喜欢他的时候,他就该痛快的跟她说,他也喜欢她的。 可是他什么都没说,他选择了沉默。 如果他沉默,那么原因便只有一个,就是……他不喜欢她。 意识到这一点后,景月突然感觉心里酸酸,她失落,难过,伤心,而且无地自容。 长时间的冷战让景月心中积压了不少情绪,这才导致她今日一时冲动,说了这些话。 可没想到,最后却是这个结果。 因为一时冲动,她没想过如果对方拒绝,自己会是什么境地,如今一看,简直就是在自作多情,自取其辱。 算了,不喜欢就不喜欢吧,没关系,反正他也不是她的理想型,真要跟他在一起,以后还不知道要过什么样的日子呢! 或许他不喜欢她,对她来说是件好事! 景月默默地宽慰着自己,而后长长出了口气,说:“我要睡了,你回去吧,这半夜三更的,你一个男的在我房间里,总归不合适。” “我……”想要解释,可最后,夜寒却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而景月,原本是给了夜寒解释的机会,只可惜,最后的结果依旧没能如她所愿。 原来,他真的不喜欢她…… 眼眶微热,鼻尖泛酸,心里像有利刃划过一般。忍着情绪,景月再次说道:“回去吧。” 说完,她放下手中的茶杯,翻身躺下,盖了被子。 景月心里难受,夜寒心里更加不是滋味,毕竟他对景月的感情,要比景月对他的还要多,还要深。 离开景月的房间后,夜寒没有回自己的屋子,他飞身来到了屋顶,而后坐在了屋脊上。 他喜欢景月,也很想跟她在一起,可他的身份、背景却不允许。 杀手不同于别的差事,不是说你想退出不干就可以不干的。更何况,他还不是普通的杀手。 他是九州大陆里,声名最为显赫、势力最为庞大的金楼的挂牌杀手。 而金楼,无论是对上门的金主,还是对自己的门人,他们都有着自己的规矩。 而这规矩,便是夜寒最为担心的。 …… 因为没调整好心态,还不知道怎么面对夜寒,所以次日的早饭,景月故意躲在房间里没去吃,夜寒心里明镜一般,为了给景月充分的时间,让她好好调节一下情绪,于是夜寒故意找了个理由,说要离开了几天。 他走了,景月自然也就不再害怕出门,只不过她的心里却还是很难过、很伤心。 夜寒这一走就是好几天,眼看着就是除夕了,他竟还不见踪影,景月这心里自然是要担心、惦记的了。 虽然他不喜欢她,虽然她也已经在心里千遍万遍的劝自己要放下,可感情毕竟不是物件,岂是她说放下就能放下的啊! 更何况,就算没了爱情,他们之间也还有着友情,作为朋友,她应该记挂他的。 除夕的前一天,萧睿宁突然登门拜访,前厅入座后,景月直言问道:“怎么就你自己来了?司徒凌风呢?” “他原本是要一起来的,不过临出门前,被我姐姐拽进宫去了。” “你姐姐?”顿了顿,景月又问,“是明玉公主么?” “对啊!” 闻言,景月接着又问:“诶?皇上给司徒凌风赐的婚,该不会就是你姐姐吧?” 之前她还以为是唐静容,不过现在看来,似乎是他姐姐的可能性更大了。 “不是,是安国公之女唐静容,这不,我姐姐回来后,一听到这个事儿,就硬拉着我表哥进宫去了嘛!” 如此一听,景月不禁又问:“你的意思是说,司徒凌风和你姐姐才是一对儿喽?” “也不是,我姐姐属于一厢情愿。” 闻言,景月瞥了瞥嘴。 这个司徒凌风,皇上赐给他唐静容,他看不上,堂堂一国公主,他也不喜欢,哼,没看出来,这家伙还挺挑的啊! 明玉公主她虽然没见过,但唐静容景月可是认识的,她人漂亮,谈吐文雅,一看就是受过很好教育的。 重点是,唐静容心地纯洁、善良。 她在街头卖艺时,唐静容便帮她解过一次围,而后在长公主府,她又在长公主面前帮她说过话,这情分,景月可是一直记在心里的。 想到这儿,景月不禁开口道:“我觉得你应该劝劝司徒凌风,让他顺旨娶了唐静容。” “为什么?”顿了顿,萧睿宁又问,“你认识唐静容?” “嗯,”景月微微点头,“确切的说,是她帮过我两次,我是真心觉得她人很不错。如果司徒凌风错过了她,那就太可惜了!” “可我姐姐也不错啊,除了脾气任性点,霸道点,其余条件可都比唐静容强得多呢!” 毕竟是自己的亲姐姐,再不好,他这个当弟弟的也是要全力维护的。 “呃……咱们还是换一个话题吧,说说你今天来的目的!” 景月可不想跟他争论这个,对一个公主评头论足,除非是她吃错药了,想作死! “好吧,”萧睿宁也不再纠结,转而直言道,“我今天来,是想请你帮个忙的。” “帮忙?”景月心中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你是皇子,我这一介草民,能帮上你什么忙啊?” “你少来!你在我面前可从来没把自己当过草民!”不仅没当过草民,有时候还把他这个皇子当成跟班一样使唤,“明日除夕,刚好也是我母妃的生辰,我想请你入宫表演两个魔术,让我母妃高兴高兴。” 章节目录 第69章 决定帮他 第六十九章决定帮他 “入宫?!”景月瞪圆了眼睛看向萧睿宁,当即拒绝道,“不去不去,坚决不去!” “为什么?!”萧睿宁心中不爽,同时也很诧异。 在大琻国人的眼中,皇宫是一个庄严、华丽甚至神圣的存在,是一般人一辈子都无法进去一次的,可这景月,竟然在他的邀请下都不想去,这是什么道理啊? “你们宫里的规矩那么多,万一我一不小心说错了话,或者做错了事,再丢掉了小命怎么办?” 南城区卖艺的时候,她已经见识过那些贵族小姐的脾气了,这要是入了宫,娘娘公主一大堆的,万一再遇上哪个刁钻难缠的,她怎么办啊? “不是还有我呢么!你放心,我一定会护你周全的!”萧睿宁信誓旦旦。 “你?”景月冷哼一声,而后嘴里小声嘀咕道,“我才不信呢!” 一个十三岁,而且还是未封王的皇子,景月是脑子坏掉了,才会信他能护得了自己吧! 景月虽然是小声嘟囔的,可萧睿宁却还是听见了,被轻视的他顿时气得红了脸,而后怒拍桌案,愤怒道:“不去就不去!哼!算我看错了你!” 说完,他愤然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虽然景月不想跟一个十三岁的孩子掰扯,可他这话说的未免也太狠点儿了吧。 “你站住!”叫住萧睿宁,景月起身质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啊?什么叫看错了我?” 萧睿宁转身看向景月,冷言道:“本以为你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哼!没想到竟是如此胆小,连个皇宫都不敢去!” 闻言,景月微微挑眉,回道:“哦,那你没看错,我确实胆小。” 说完,景月悠悠然的坐了回去,拿起茶杯,细细的品了起来。 她就是胆小,从来都是,这一点,她毫不掩饰,谁让在这个朝代,她就是个平民呢。 一个可以被他们这些皇子、公主一句话就要了小命的、身份最为低微的贱民! “……” 本以为这么一激景月可能就改变了主意,没想到她竟然会这么说,萧睿宁顿时有些不只如何是好了。 抬头见萧睿宁还杵在原地,景月故意问道:“怎么,不是要走了么?” “你……” “我什么?我就是这样啊,胆小如鼠,连皇宫都不敢去呢,你没看错,”慢慢起身,景月接着又说,“殿下要是觉得交我这样的朋友跌了您的份儿,大可一走了之,从此只当做没认识过我就好了!” 景月也不过才十八岁,小丫头一个,有些时候难免会有情绪。 景月这一闹,萧睿宁的脾气顿时没了,他赶忙解释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 “就是什么?” “我就是希望你能入宫,去帮我哄哄我母妃。”轻轻叹了口气后,萧睿宁接着又说,“母妃最近心情很是不好,所以我才想借着明天她生辰,送她一个特别的礼物,让她开心开心!” 原来是一片孝心。景月心中不禁一酸,态度顿时也有了转变。 “坐下说吧。” 萧睿宁回身坐回自己的位置,接着又说:“你教我的那两个魔术,我已经都给我母妃表演过了,看得出来,我母妃还是挺感兴趣的。明天刚好是她的生辰,我想,倒不如就请你亲自过去,给她来场更精彩、更壮观的表演,她一高兴,说不定这心情也跟着就全好了!” 毕竟还只是个十三岁的孩子,想法有时候终究还是简单了些。 “下药讲的是对症,你这样治标不治本的!”景月提醒道。 “你说的没错,可关键是,我不知道我母妃的问题在哪儿啊,每次问她怎么了,她都说没事,我又不傻,她有没有事我能看不出来!” “她不想说,你可以去问别人啊,瑞王殿下、明玉公主,再或者,去问问你母妃身边的下人,总会问出些什么的。” “自打黎山狩猎回来,我五哥便一直忙个不停,他都好些日子没入宫了,我那姐姐……”萧睿宁轻叹一声,接着又说,“一回京就缠着我父皇谈她和我表哥的事,根本顾不上陪我母妃,别说这其中的缘由,怕是连我母妃整日忧心一事,他们都还不知呢!” 景月微微一笑,看不出,这小子不仅孝心,而且还挺细心。 虽然脾气有时候臭了点,但比起他那亲哥,却是已经好上百倍了。 “你母妃身边的下人呢?他们怎么说?” “问了,都说不知道,”顿了顿,萧睿宁又说,“也不知道是真不清楚还是故意装的,反正我是什么都没问出来!” 沉默了一阵后,景月突然开口道:“行吧,我答应你,明天入宫专门去为你母妃表演一场。” 虽然知道自己做的可能只是无用功,但为了成全萧睿宁的这份儿孝心,景月还是选择了帮他。 “什么?”萧睿宁一惊,满是不可思议:“你答应了?” “对,答应了!”想到自己的那些顾虑,景月赶忙又补充道,“不过,你可一定要护我周全!” “一定一定,我一定护你周全!” “先别应得这么快,我问你,要是哪位娘娘看中了我的这个本事,非要留我在她那儿,以后给她一个人表演,你怎么办?” 萧睿宁毫不犹豫,直接回道:“我就告诉她,你是我的人!谁要都不给!就算是我父皇,也不能来硬抢吧!” 呃……他的人……景月听的一脸黑线,不过却也承认,他这确实是个办法。 那些人总归不至于跟他一个小孩儿去抢人的。 “另外,明日毕竟是除夕,我也是要跟家人团聚的,我希望你能安排好,在我表演完后,立即送我出宫。” “行行行,听你的,都听你的!” …… 次日一早,萧睿宁特地命人为景月送来了一套华服。然而衣服虽然好看,但对她来说却不太实用,宽大的袖子荡来荡去,变魔术的时候肯定会碍事儿的,若找裁缝改一下,怕是时间不太够用,而且谁知道改完之后会是什么鬼样子,万一不伦不类的,岂不可惜了。 收起这套华服,景月叫大秀为她拿了件轻便的衣服,换好后,她跟着萧睿宁派来的人,一道出了门。 章节目录 第70章 歪打正着 第七十章歪打正着 不喜欢皇宫但不代表对这里也不好奇,毕竟是皇上住的地方,景月很想知道这里是不是也和故宫一样,雄伟壮观,金碧辉煌。 本想借着这次机会,顺便观赏一番,然而这一路上,她却只能坐在轿子里。 偷偷掀开轿帘看吧,可结果呢,看到只有城墙,好高好高的城墙。 算了,看不到就看不到吧,景月干脆坐回轿子里闭目养神,脑子里顺便过一下晚上要表演的魔术。 舞台是宫殿的大殿中央,因为四周都是人,这对景月的表演便有了一定的约束性,同时也加大了一定的难度。 而且这些观众又都是身份尊贵的皇室中人,哪个都不是善茬,在他们面前,她是半点差错都不能有的。 光靠萧睿宁护着她哪里够用啊,她自己也要加倍小心才行的。 过了一遍要表演的魔术后,景月又开始回想刚刚学过的宫廷礼仪,正回想了一半儿,轿子突然停下了,并且落了轿。 嗯?到了? 掀开帘子,与此同时,景月问道:“是到地方了么?” 帘子掀起后,景月瞬间看清了状况,她后悔,不过却晚了。 原来是路口处,另一个方向也有轿子驶来,而她所坐的这顶轿子,此刻正处于给对方让路的状态。 只不过,这路让的有点夸张。 抬着她这顶轿子的人,这会儿全部跪在地上,而且全都低着头,整个身体也都伏在地上,姿势要多卑微有多卑微。 对方的那顶轿子原本都要走过去了,可是在听到景月的这句话后,里面的人却突然开了口:“停!” 是个女人。 “哪个宫里的?这么不懂规矩!”里面的人又开口了。 景月这个悔啊,可现在后悔还有什么用呢? 趁着那轿子里的人还没发火,趁着人家还没派人来治她的罪,景月赶忙起身走出自己的这顶轿子,而后跟着他的这伙人一同跪了下来。 俯下身子,低下头后,景月赶忙小声问旁边的宫人:“她是谁啊?” “皇……皇后娘娘。” 回答之人已经被吓得浑身发抖,倒不是他多怕皇后,而是他怕皇后会治景月刚刚的不敬之罪。 去接人的时候,萧睿宁千叮咛万嘱咐,要他们一定要安全把人带到,出一点差错,他就砍了他们的脑袋,然而现在这情形,皇后若真要怪罪下来,又岂是他们这些下人能拦得住的! 完了完了,脑袋怕是保不住了! 景月一听是皇后,心中瞬间打了个颤,奶奶的,该不会在这儿就要让她折了吧? 有侍女走到他们面前,厉声问道:“你们是哪个宫里的?” “奴……奴才们是……是长青宫的。”有宫人回道。 “刚刚说话的是谁?”那侍女又问。 跪在地上的人都不敢回话,景月也怕,不过没办法,错已经犯了,她还能怎么办。 再说,这又不是不承认就能躲得过去的。还是识时务点,早点承认了吧,兴许对方能看在她勇于承认错误的份儿上,饶了她呢。 起身看向那侍女,景月将右手慢慢举起,而后,低声回道:“不好意思,是我!” 这姿势,要多傻有多傻,这回答,也是让人惊到无语了。 只可惜当事人却全然不知,一双可怜巴巴的小眼睛,无辜的看向那侍女,心中还满是侥幸的等着被原谅,不对,是宽恕。 侍女冷着张脸,接着又问:“你是谁?” 不等景月回答,他旁边的宫人先一步代她回道:“这位是十七皇子的好朋友,今日特受十七殿下之邀才入宫的。” 侍女瞥了一眼那宫人,而后又打量了一番景月,这才转身回去禀报。 “启禀娘娘,他们是长青宫的人,刚才对您无礼的是十七皇子的朋友。” “十七皇子,庄妃的儿子,”皇后冷哼一声,而后又说,“既然她冲撞了本宫,那就按这宫里的规矩办吧。” “是,”侍女应了一声,随后转头对她旁边的宫人吩咐道,“冲撞了皇后娘娘,掌嘴二十……” “等等!”皇后突然打断道,“今日是除夕,在这么重要的日子冲撞了本宫,岂能与平日里一样,自然要加倍惩罚才是!” “是,”侍女应道,“冲撞之人掌嘴四十!其余下人,一律杖责二十!” 一听这个,景月的脸瞬间黑了,四十个嘴巴,那还不把她打成猪头了啊!别说晚些时候还有表演,就算是没有,她也不能任由他们这么打她啊! “皇后娘娘!”景月高喝一声,而后起身走到皇后轿子旁,再次跪下后,她接着又说,“刚刚不小心冲撞了您,是民女的不是,您要惩罚民女,民女绝无怨言,不过民女希望,您能换个惩罚方式。” 皇后冷哼一声,而后厉声道:“六十!” 我去!六十?掌嘴六十!怎么还带这么玩的? 看来自己还真是要拼了。 被逼无奈的景月,大着胆子说道:“皇后娘娘请三思,您打了草民不要紧,若是耽误了乐阳长公主的生意可就得不偿失了。” 提生意是假,提起她与乐阳长公主的关系才是真,不是说乐阳长公主是皇后亲生的么,在她面前提一下萧宛茹,应该会有些作用的吧。 没想到还真让景月歪打正着了! 果真,一听景月提到萧宛茹,皇后迟疑了,她慢慢掀起帘布的一侧,上下打量了一番景月后,收回了手。 她当然不是真的顾及萧宛手下茹的生意,而是她知道,萧宛茹明着做的是生意,实则是在利用那些地方帮梁王做事,有的是收集情报,而有的则是培养杀手。 对于景月的话,皇后想的是更深一层的意思。她以为景月明着说的是生意,实则指的是萧宛茹暗地里的一些计划。 梁王现在还身陷屯兵一案中,最后能不能让他全身而退,还要看她这个女儿的,自己若在这个时候搞不清楚状况,稀里糊涂的破坏了她的计划,那结果可就不只是得不偿失了。 不过自己也不能就全信了这丫头,有些事,她还是要多问两句的,万一这丫头只是信口开河,随便忽悠她呢! 万一她根本就不认识萧宛茹呢! “你叫什么?” “草民景月!” “在哪里做事?” “在万盛茶楼。” “在那儿做什么?又做了多久?” 章节目录 第71章 又遇瑞王 第七十一章又遇瑞王 “草民在万盛茶楼卖艺,算起来,已经有三个多月了。” 时间确实有三个月了,只不过,后两个月她人一直都在养病。 皇后心中有些犹豫,这丫头话说的倒是不假,可是却让她觉得,她似乎与萧宛茹暗中操盘的那些事并无关系。 如果她只是在万盛茶楼卖个艺而已,自己今日就这么放了她,那岂不是太便宜她了? 斟酌一番后,皇后又问:“你既是宛茹的人,何顾又会受十七皇子之邀入宫呢?还有,他叫你入宫来,要做什么?” 景月先是一怔,宛茹的人?怎么她们这里的人说话,都兴这个么? 她一个有自主能力的自由人,怎么就动不动成了这个或那个的人呢? 不过也好,就让这皇后认为她是萧宛茹的人吧,这样她也好逃过这一劫。 “是这样的,草民在万盛茶楼卖艺,而十七皇子呢,又是茶楼的常客,他见草民表演的东西还算入眼,于是便叫草民入宫,来为今晚宫宴助兴!” 茶楼相遇,再投其所好与其交好,而后,顺着十七皇子,深入瑞王一脉,如此一看,皇后倒又觉得景月接近十七皇子、包括今日入宫都是萧宛茹早就安排好的了。 现在是紧要关头,她儿子还被囚禁着等待最后的审查,若出差错,别说日后夺位继承大统了,就是命,恐怕都要难保。 她虽是皇后,可很多事,却还都要靠着她那女儿从中周旋,既然这景月是宛茹的人,那自己姑且就先放她一马。 万不能因为自己一时错判,误了她女儿的计划,毁了他儿子的未来! 当然,若是自己多虑了,亦或者,这丫头根本就是在骗自己,那自己日后再收拾了她也不迟。 “既是来为晚宴助兴的,本宫也不好再惩罚你,总不能因为这点事就扫了皇上和大家的兴,不过,你要记住,这种事,下不为例!” 一听这话,景月立马叩地谢恩。 管她为什么变得这么快,总之自己不会被打成猪头了就是! 皇后带着人走远后,景月这才起身,她一边拍身上的灰土一边往回走。 “好了,我们也走吧!”语落,景月刚好抬头,不过下一秒,她整个人却又瞬间石化了。 怔住片刻后,景月立即跪地道:“草民参见瑞王殿下!” 他胯下一匹黑色骏马,脚蹬墨色金丝长靴,身着墨蓝色的华服,外披墨色大氅,头戴镶有蓝宝石的紫金束冠。 在他身后,还跟着一辆精致的蓝顶马车和二十几个侍卫。 萧煌彻本就生的英俊,如今再加上他的这身行头,更是帅的没话说了。 只不过,景月对他向来都是畏惧排在首位,所以就算他再帅,景月也是无心欣赏的,她现在满脑袋念叨的都是:千万别找我麻烦!千万别找我麻烦! 萧煌彻看了看皇后离去的方向,而后转头冲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人说:“起来吧!” 景月小心起身,不过却一直都不敢抬头,她规规矩矩的站在一旁,等着面前这位地煞阎罗般的人物早点离开。 没错,萧煌彻在她心里,就是地煞阎罗一般的存在! 虽然他救过她的命,但也改变不了他的本质,在景月心里,他就是个集腹黑、狠厉、冷酷为一身的综合体! 倒不是景月拿对萧煌彻的第一印象直接给他定了型,而是在后来接触时,她也觉得,萧煌彻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她怕他,这种畏惧,是发自内心的,一种让她无时无刻都想远离他的恐惧。 看了眼地上跪着的那些长青宫的人,萧煌彻一切明了。 “十七是打算要你晚上在宫宴上表演么?” “是。”景月轻声回道。 “胡闹!” 闻言,景月心中顿生怒气,与此同时,竟不自觉的抬了头。她不满,为萧睿宁感到不平。 “他没胡闹,我也没胡闹!他要我入宫,是为了哄庄妃娘娘开心,而我也正是为了成全他的这份儿孝心才答应入宫帮忙的!”垂下眸子,景月又说,“反正我没觉得他这么做有什么不对,同样,我也没觉得自己帮他错了!” 景月也不知道自己抽了什么风,明明那么怕他,可这一刻,她却还是忍不住反驳了他。 或许是可怜萧睿宁的那份儿孝心,也或许是同为亲儿子的萧煌彻,没有照顾到母亲的情绪却还埋怨弟弟,她因此感到气愤。 当然,这其中也包含了她自己的情绪,毕竟除夕了,她很思念身在另一个时空的家人,特别是她的爸爸和妈妈。 由此,她更加觉得,孝敬父母没错,萧睿宁做的没错! 相对景月的话,萧煌彻更对她的态度感到震惊,这丫头是越发的大胆了,竟然敢顶撞她,谁给她的胆子! 再说,她听明白他那话中的含义了么?竟然上来就顶撞他,真是没良心! 不过不等萧煌彻再说什么,他身后马车里的人突然开口了:“王爷,怎么了?” 顺着这甜润温和的声音,景月朝着马车看了过去,是个女人,确切的说,还是美女,极品美女! 萧煌彻侧头回道:“无事,外面冷,你快回车上坐好,免得受了风寒。” “是!”女子温柔的应了一声,而后退回了马车上。 不用猜,那女子一定是萧煌彻的老婆了!要论长相,他俩可以说是相当般配,不过要论性情,景月却要为那女子惋惜了。 怎么这么温柔的女人,却嫁给了这么个…… 景月这一转头,刚好对上萧煌彻那双幽深清冷的眸子,心中所有的碎碎念也便就此打住了。 然而,让她做梦也想不到的是,刚刚那个容貌倾城,性子柔和的女子,日后将会毁掉她的一切,而这个眸光幽深,性格冰冷,让自己避之不及的男子,将会是自己最后的守护神。 面对这种境况,萧煌彻看着景月,两次欲言又止,想来想去,他最后只淡淡说了句:“好自为之!” …… 重新坐回轿子里的景月,心中突然有些烦乱。 萧煌彻的欲言又止和意味深长她都看在眼里,只是她怎么也想不通,他这是什么意思。 好自为之? 他到底想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72章 代沟 第七十二章代沟 到了长青宫,景月这才算是松了口气。 见她一脸如释重负的样子,萧睿宁不禁问道:“怎么了?难不成是路上遇了什么事?” “别提了,我今儿个差点让人打成猪头!”喝了满满的一大杯茶后,景月这才一五一十将自己遇见皇后之事说了一遍。 为了防止日后皇后问起,她还故作聪明的嘱咐萧睿宁,让他在皇后面前,就说他们是在万盛茶楼认识的! 然而萧睿宁此刻关注的重点却是另一个,皇后明知景月是他请来的,先前竟然还表现出那个态度,这明摆着就是冲他来的啊,这还好景月没事,真要是被打了,他这堂堂皇子,颜面何存! 况且自己之前还向她做出了承诺,这要真出了事,他以后要如何面对景月?! 萧睿宁越想越气愤,他猛地拍了桌子,怒喝道:“不行,我要去找父皇告她状!”说着,他起身就要往外走。 “你站住!”景月赶忙叫住他,“就算你去找你父皇,你父皇也不会给你做主的,你忘了,是我有错在先的!” “可她那明摆着就是冲着我来的啊!” 什么重大日子,加倍责罚,皇后摆明了就是在故意找茬,打他的脸啊! 萧睿宁越想越气。 “是,她确实是冲你去的,可你现在不是没事么!“ 看到萧睿宁这样,景月都有些后悔把这事儿告诉他了,哎,终究是小孩子啊。 “我是没事,可你差点被她打了啊!” “差点被打,但最后不是没被打么!” “你……你怎么开始为她说上话了?!” “你是不是傻啊,我这是在帮你压事呢!” 虽然明白了景月的用心,可是萧睿宁心里的这口气却还是咽不下。 见他如此,景月故意转移了话题:“这都中午了,你能不能给我安排顿饭啊?我可警告你,要是把我饿坏了,晚上我可不去表演!” 见萧睿宁依旧拉着个脸,景月故意起身,而后又说:“连饭都不管,这地方,本姑娘不呆了,回家!” 说完,景月佯装要走。 见状,萧睿宁赶忙说道:“算了算了,我不气了,这就陪你去吃午饭!” …… 一直张罗着肚子饿的景月,在所有菜都上齐后,竟然不动筷了。 “光看做什么?动筷子吃啊!” 景月白了萧睿宁一眼,而后一边摇头一边自言自语道:“奢侈!腐败!” 腐败?一听这话,萧睿宁瞬间蹙起了眉。 “你说谁腐败呢?” “你啊!”景月拿起筷子指着面前的这桌子菜,又说,“就你这桌子菜,怕是都够寻常人家一年的开销了吧!” “我是大琻国的皇子,这生活上的吃、穿、用,自然都要有所讲究,否则,岂不是要失了我这身份?!” 萧睿宁的观点景月肯定不认同,不过她也懒得跟他辩论,毕竟他们一个是现代人,一个是古代人;一个是平民,一个是皇子。 他们的观念要能相同那就怪了! 饱餐一顿后,二人便开始动身朝着荣煌大殿赶去。 路上,景月问萧睿宁:“宫宴不是在晚上么?咱俩这么早过去干嘛?” “宫宴申时就开始了,咱们现在往过赶,刚好申时到!” 闻言,景月掰了掰手指,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申时指的是下午三点到五点,抬手再看手表,可这会儿才刚一点半啊。 难不成他们要走上一个半点? 景月突然拍了下脑门,而后轻叹一声,自己怎么忘了呢,这里可是皇宫啊!皇宫怎么可能小了呢! 二人一前一后,分坐两顶轿子,一路无话。 刚到荣煌大殿,便有宫人走来,行过礼后,对萧睿宁说:“启禀十七殿下,瑞王有请!” “五哥?他找我干什么?”萧睿宁问。 “奴才不知。” “他人在哪儿呢?”萧睿宁又问。 “芙蓉殿!” “好,我知道了!”转过身,萧睿宁又对景月说,“你先去偏殿休息,我见过五哥后就回来找你!” 景月微微点头,萧睿宁不放心,将身边贴身随从七星留下,又特地嘱咐了一番后,这才跟着先前来通禀的宫人离去。 七星按照萧睿宁的吩咐,将景月带到了偏殿。 见屋子里没外人,景月也不客气,坐下后便拿起杯子到了些茶水。 看到一旁杵着的七星,景月干脆也为他倒了一杯茶,而后招呼他说:“来来来,你也坐下歇会儿!” 七星不敢逾越,几番推辞,景月无奈,只好随着他去了。 屋子里没旁人,景月干脆找七星聊起了天。 “你叫什么?”景月问。 “奴才七星!”七星答道。 “七星高照,八福临门,嗯,不错不错!”顿了顿,景月又问,“你多大了?” “十四!” 十四岁,这要是放到现代,他应该在念初中吧。只可惜,时代不同,每个人的命运也不同,而十四岁的他,现在只能服侍别人。 “你多大开始服侍你家主子的?” “奴才八岁便开始跟在主子身边了。” “八岁?”景月满脸惊讶,“八岁的小孩儿能干什么啊?” “除了力气活,其他的都可以做啊。” 基本上所有主子身边都有个从小跟到大的随从,如此司空见惯的事儿,七星不明白景月为什么会这么惊讶。 如此一听,景月顿时觉得是那么一有点道理。 就这样,两个人东拉西扯的聊着,面对如此随和、亲切的景月,七星也不再拘谨,想到自家主子对景月的态度,七星大着胆子问道:“姑娘,我家主子对你这么好,是打算要娶了你么?” 景月这会儿正喝茶呢,一听七星这么问,瞬间笑喷了。 七星先是吓了一跳,而后赶忙上前帮景月顺气,并道歉说:“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景月摆了摆手,擦干嘴边的水渍后,转头反问七星:“你家主子今年才十三啊,你觉得我会嫁他么?” 十三岁,也就才上初中,还是小孩儿呢,她怎么可能嫁给一个小孩子嘛! 然而景月的想法七星并不理解,他一脸不解的看向景月,问:“殿下虽然只有十三岁,还未到封王的时候,但也是可以娶妻的呀。” 景月无奈的叹了口气,她说的根本就不是这个意思好么! 哎,跟他们聊天,有时候还真有点对不上茬,算了算了,不过才是个十四岁的孩子,何必跟他较那个真儿呢。 景月抬手摸了摸七星的头,笑着说道:“好了好了,我们不讨论这个了,换一个话题。” 章节目录 第73章 芙蓉殿内 第七十三章芙蓉殿内 到了芙蓉殿,不等萧煌彻说什么,萧睿宁便先将景月入宫时遇到皇后,并被她刁难之事说了一遍。 事情的过程,萧煌彻当然清楚,因为在景月跪到皇后轿旁,求她换种惩罚方式时,他就已经到了现场。 景月和皇后的对话,每一字每一句萧煌彻都听得真真切切。 因为他们的对话,他当时还怀疑,景月到底是不是萧宛茹故意安排接近他弟弟的棋子。 当然,如果真是萧宛茹安排的,那么她的最终目标,自然也就是他萧煌彻了。 那一刻,想到景月可能是被人安排来对付她的棋子时,萧煌彻心中还为之起伏了一下,不过很快,他也便做下了决定,一旦有证据证明了他的这个怀疑,那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解决掉这颗棋子! 而如今,听了萧睿宁的话,得知景月当时故意和萧宛茹扯上关系,是为了迷惑皇后,从而得以脱身后,他的心竟然一下子舒坦了。 这感觉很奇怪,有点像如释重负,其中又夹杂着一些欣喜。 “我原本是要找父皇讨公道的,可景月非拦着我不让!” 闻言,萧煌彻追问道:“她怎么说?” “她说这事儿本就是她有错在先,就算我找父皇告状也没用,可五哥,我心里咽不下这口气啊,皇后那态度,明摆着就是要打我的脸啊!” 萧煌彻眸光暗沉,淡淡道:“要打,可最后不是没打到么!”说完,他悠悠的拿起茶杯,用盖子拨上面的茶叶。 听到萧煌彻这么说,萧睿宁顿时一惊,回道:“对对对!景月也是这么劝我的!” 萧煌彻手一顿,而后抬眸看向萧睿宁,问:“她这么劝你?” “是啊,我说皇后这就是冲着我来的,她说冲着你来的,但你不是没事么,我又说,皇后差点打了她,她说,差点打,最后不是没打到么,我就是这么被她劝下来的。” 虽然被劝下了,可萧睿宁这心里却还一直压着气。 闻言,萧煌彻不禁勾起唇角,他没说话,而是低下头,去喝自己手上端着的茶。 见状,萧睿宁又问:“五哥,你觉得这事儿我该忍么?” 放下茶杯,萧煌彻平静道:“不该忍。” “我就说嘛!”萧睿宁激动的一拍桌子,而后接着又说,“宫宴过后我就去找父皇,让他给我做主!” 萧煌彻冷冷一笑,道:“如果你的对策是这个,那我建议你,这事儿还是忍了吧!” “为什么?”萧睿宁一脸不解。 明明刚才不让他忍,怎么这会儿又要他忍了?再说,去找他父皇评理难道不对么?能帮他在皇后面前讨个说法的也就只有他父皇了,除了去找他父皇评理,还能有什么解决办法啊? “景月不是已经告诉过你了么。”萧煌彻淡淡道。 “没错,这事确实是她有错在先,可皇后的态度却也摆明了就是冲我啊,我把一切如实告诉父皇,父皇自然也就明白了怎么回事,我相信,父皇一定会为我做主的!” 萧煌彻冷哼一声,而后反问道:“你觉得事情就这么简单?” 萧睿宁被问的有些糊涂。 见他一脸迷茫,萧煌彻接着又说:“皇后不傻,她岂会任你在父皇面前随意指责她的不是?” “可这是事实啊!她要不认,我就让景月跟她对质!在父皇面前,容不得她不认!” “你让她们俩对质?”萧煌彻笑了,“一个是大琻国的一国之母,另一个是在民间卖艺的小丫头,你觉得父皇会更愿意相信谁?”顿了顿,他接着又说,“把景月推到父皇面前,让她去指证皇后,你又是否想过,景月最后的下场是什么?” “是,景月的分量是轻了点,可不还有我么,我不相信,父皇连我的话也不信!” “你当时又不在场,皇后完全可以说景月是在蛊惑你,欺骗你!” 萧睿宁顿时无语了,趁势,萧煌彻又说:“诬陷皇后,蛊惑皇子,挑拨皇室关系,这罪名一下来,那她可就彻底被你害惨了!” 这下萧睿宁彻底没话了。 待萧睿宁缓和了情绪后,萧煌彻这才又说:“想在这件事上翻盘是不可能的,眼前,你只能从长计议,待日后再寻良机!” “哦!”萧睿宁这才彻底打消了去告状的念头,不过转念想到萧煌彻最初的态度,他不禁又道,“既然如此,可你为什么开始的时候却要跟我说‘不该忍’啊?” “忍的,是这件事,但对敌人的挑衅,却不该忍。” “五哥,你说的这个……难道不是一件事么?”萧睿宁又懵了。 “哎~”萧煌彻无奈的叹了口气,而后转移了话题,“听说你叫景月入宫,是为了讨母妃欢心,可是真的?” “嗯,”萧睿宁点头应道,“母妃这些日子一直愁眉不展,我问她什么原因,她也不说,我看着心里实在难受,所以就想着叫景月来,在她生辰之日,变几个魔术哄她开心。” 对于庄妃的心事,萧睿宁猜不透,但不代表萧煌彻也不清楚。 他近日虽然一直忙于梁王之事,很少入宫,但对宫里的形势却了解的很清楚,加之先前景月曾跟他说过的那件事,他觉得,他母亲之所以一直愁眉不展,八成是和他父皇有关。 不仅他母妃,想必这后宫里的很多妃嫔应该都在发愁吧。 对这其中缘由,萧煌彻虽然猜到了几分,但却也是无力改变,他既不能阻止他父皇每况愈下的身体,又不能改变他父皇要掩盖此事而做出的种种行为。 他能做的,只有稳住自己现在拥有的一切,待那一刻来临时,抓住机会,一举夺下皇位,而后给他母亲一个再无争斗的平安盛世。 收回思绪,回到当下,萧煌彻对弟弟的这番孝心赞许了一番后,接着又说:“虽然是为了孝敬母妃,但这次事后,我还是希望你不要再让景月入宫了。” 萧睿宁随口便问:“为什么?” “时局不稳,我担心有人会利用她来害你。” “她不是那种人,她不会来害我的!”萧睿宁立即反驳道。 “我说的是利用她来害你!” 萧煌彻承认,他说的利用景月确实包含了萧睿宁口中的那层意思,但却也不全是啊,怎么这小子考虑事情总是这么单一呢。 “这……难道不是一个意思么?”萧睿宁又懵了。 章节目录 第74章 殿前失仪 第七十四章殿前失仪 萧煌彻无奈的摇了摇头,而后解释道:“你相信她的为人,觉得她不会被人收买反手来害你,但却无法保证,敌人会不会对她下手!你们关系那么好,她若出了事,你会袖手旁观么?” 恐怕他只会乖乖就范,一步步走进对方的陷阱。 当然,萧睿宁若掉进了那个陷阱,他萧煌彻自然也会跟着不好过。 他是他的亲弟弟,就算不管别人的死活,他也要管他啊! 萧睿宁这才明白了萧煌彻的意思,可再一想,他不禁又问:“话虽有理,可我还是不明白,这和让她进不进宫有什么关系啊?如果别人要利用她害我,就算她在宫外,那些人不还是一样有机会得逞么?” 一句话,问的萧煌彻顿时有些心虚。 从黎山回来,他便下决心要断了这根情丝,然而当他今日在宫中看到景月后,他的决心动摇了。 这不像他,以往的他,行事果断,绝不拖拉,可这一次,他却因为她,偏离了正轨。 他心里抗拒,不想因为一个无足轻重的人干扰了自己的生活、计划、前程,可今日宫中一见,他却发现,对于这件事,他根本就没办法控制。 不想让景月入宫,担心有人会利用她去害萧睿宁,这只是原因其一,其二,还因为在这宫里,景月太为弱小,别说今日遇到的是皇后,就算是旁人,她也没有反抗的能力。 而这‘其二’,便是他此刻心虚的原因。 在宫外,他或许还能只手摭天,可在宫里,就算他权势再大,但只要有皇上在,他便无法保证护她周全。 想到这儿,萧煌彻不禁有些自嘲,明明想要斩断这根情丝,可不知不觉中,自己想的却是如何护她周全,这还是他么? 越是左右他的思想、干扰他的判断、让他失控,萧煌彻便越是觉得,自己应该断了这份儿情。 然而,觉得应该怎么做和实际往什么方向发展却是两回事了。 最终,萧睿宁的这个问题,随着庄妃和司徒华萍的到来,不了了之。 他们这一聊便是好一阵,原本中途萧睿宁要撤出来去找景月的,可谁料,没等出门,他姐姐萧婷月来了,因为要问司徒凌风的事,萧睿宁又被萧婷月缠住了好一阵。 好不容易脱身,却到了该入殿的时辰。 没办法,萧睿宁只好让人捎话给景月,除了告诉她大致入殿表演的时间外,就是诚恳的道歉了。 景月当然不会怪他,她在偏殿又练习了两遍要表演的魔术后,便安心的等着来人传她入殿了。 五点……六点……七点…… 等着等着便到了萧睿宁之前告诉她的点儿。 果真,没多一会儿,便有人来传她入殿,虽然心中有点紧张,不过于她却没什么影响,仿佛一到上场的时候,那种紧张的情绪便自动被屏蔽了一样,每到这个时候,她心中剩下的,就只有舞台和魔术。 或许她这个就叫,老天爷赏饭吃吧! 景月提着魔术箱,小心的跟在那宫人身后,他们不是从大殿正门进入的,而是从偏殿,兜兜转转,弯弯绕绕,最后从侧面进了荣煌大殿。 原以为没有电灯的古代,夜晚的时候室内会昏昏沉沉,就算是皇宫里,也不会有多明亮,然而来到荣煌大殿后,景月发现自己错了。 首先是,她低估了他们的财力,其次是,她低估了他们的智商。 数以万计的蜡烛在大殿内热情而又安静的燃烧着,另外,还有很多类似反光板的东西在周围挂着,它们摆设的角度刚刚好,与那数万支的蜡烛一结合,顿时让整个大殿亮如白昼。 再看这殿内的装饰,龙飞凤舞,雕梁画栋,无一不是精细而制,随便的一桌一椅,一杯一盏,也都是极品中的极品! 呵呵,活了十八年,景月觉得,自己这一回才算真正明白,什么叫做金碧辉煌,富丽堂皇! 来到大殿中央,景月按规矩跪地行礼:“民女景月,见过皇上、各位娘娘、诸位殿下!” 皇上微微蹙眉,面露不悦,停顿了一下后,才开口问道:“虽是草民,但也应该懂规矩吧?” 景月听的一愣,这皇上是什么意思啊?她怎么就不懂规矩了? 从入殿那一秒开始,她便处处谨慎、步步小心,她可是半点逾越的行为都没有啊,怎么就不懂规矩了呢? 景月不敢乱说话,而是微微侧过了头,朝着皇子们的席位看去,这个时候,她自然是希望萧睿宁能出来帮忙解围。 萧睿宁开始也是一愣,不过很快他便反应过来了,皇上之所以龙颜不悦,原因是在景月的这身衣服上。 如此隆重的宫宴上,景月竟然一身素衣便上了殿,于规矩而言,就是失礼! 怪不得从见到景月时他就觉得好像少了什么,原来是她没穿他为她准备的华服! 也是,从见面开始,萧睿宁的思绪便都被皇后为难景月之事绊住了,他哪里还会记得宫宴服饰一说啊,后来被萧煌彻叫去后,他更是忘了这个,这会儿明白怎么回事了,可却已经晚了。 怎么办呢……怎么办呢! 萧睿宁正急的不知所措,却听坐在他不远处的萧煌彻淡淡道:“入大殿,见圣上,不着华服,确实失礼。” 萧煌彻的话看似是在帮衬皇上定景月的罪,实则是在提醒景月,皇上此刻不悦的原因。 景月刚才那迷茫的小眼神,他看的可是一清二楚! 在萧煌彻的提醒下,景月顿时明白了所以,而后,她恭敬的解释道:“启禀皇上,民女之所以未着华服,是因为民女今日要表演的东西,实在不易穿袖口宽大的衣服,” 顿了顿,景月接着又说,“民女今日前来,本就是借着这手艺来为皇上、各位娘娘以及诸位殿下助兴的,若是因为衣服不适,让表演失误,扫了皇上以及在座各位贵人的雅兴,这样岂非更大的不敬,权衡两者利弊,民女这才选择了轻衣上殿。” 景月之前还以为,萧睿宁送她华服,为的只是让她穿的好看点,得体点,别给他丢脸,没想到,这其中还有着这个意思。 哎,这宫里的规矩还真是多啊! 有了景月的解释,萧睿宁自然也就知道该如何帮衬了:“父皇,她是为了更好的给您表演魔术,所以才未着华服入殿的,儿臣觉得,值得原谅!” 有人帮忙,不过也有人趁机踩上一脚,不冲景月,只冲十七皇子以及他身后的瑞王和庄妃。 “总归是殿前失仪,若就这么算了,貌似不合规矩啊。” 说话之人乃太子生母——贤妃娘娘。 章节目录 第75章 红人 第七十五章红人 景月心中郁闷,她也没惹过她们啊,甚至都没见过她们,她们怎么上来就针对她啊? 皇后是,现在这个女人也是! 没错,她是萧睿宁的朋友,可就算是朋友,她也不该成为她们之间争斗的炮灰啊!冤有头债有主,你们看谁不顺眼就直接干呗,干嘛非扯上她啊! 原本以为入宫表演个魔术,帮了朋友的忙就完了,谁成想,竟然惹了这么多事儿,真是郁闷! 她发誓,不管以后谁再说什么,她都不会再入宫,再入宫……再入宫来她就是乌龟王八蛋! 咳咳,不过眼前,还是先把这事儿解决了再说吧! 双膝跪地的景月,俯身叩首道:“皇上,今日民女殿前失仪,按规矩确实应该受罚,对此,民女无话可说,不过,民女希望能在为您以及诸位贵人表演完魔术后再受罚,这样,也算不枉民女此番所受之过了。” “既然是来助兴的,要不就让她先表演看看吧,若真如十七弟所说,她的魔术精彩绝伦,父皇也可以考虑一下,要不要给她来个功过相抵,今日除夕,大过年的罚她一个小丫头也不好,若是能饶,就还是饶了吧。” 景月闻声望去,说话男子位居皇子席一侧的首位,他长相俊逸,面相温和,气质优雅,举止端庄,他头戴黄金镂空镶红宝石的束冠,一身杏黄色长袍,上绣龙纹图案…… 龙纹?那不就是龙袍么?不是只有皇上才能着龙袍么?为什么这个人…… 景月正在心中猜测此人身份时,皇上开口了:“好,那就依太子所言,先看看这丫头有什么能耐再说!” 原来是太子!怪不得可以穿绣有龙纹图案的长袍! 只不过,他为什么要帮她说话啊? 算了,不管因为什么,总之他是帮了她,以后若是有机会,自己一定要还了他这个人情! 这事儿就算暂时搁下了,景月起身,有人上前帮她摆了张桌子,一切准备就绪后,她开始了表演。 起初,认真看她表演的人并没几个,不过很快,在皇上的第一声叫好后,所有人的注意力便都集中在了景月身上,确切的说,是她那双灵活而又神奇的手上。 十五分钟的表演,景月精彩无误的完成了,别说在这落后的古代,就算是在现代,这也绝对可以称得上是一场精彩绝伦的演出。 景月的表演结束了,可在场的大多数人却都还沉浸在她刚刚的表演中,那一个个迷雾般的谜题,让他们甚是费解,左思右想,却都想不通其中的道理。 只有其中的一两个,因为功夫深,眼力非同寻常,这才看出了一点门道,不过也只是一点儿而已。 对这场表演,皇上很是喜欢,结束后,他不仅连连称妙叫好,更是重赏了景月,景月未着华服入殿之事不仅就此作罢,皇上还特别下令,从今以后,景月可随意着装入宫,不分场合,不分见谁。 皇上对景月的态度,所有人都看在眼里,这个时候,自然是谁和景月关系近谁吃香了。 虽说此番请景月入宫表演的目的是为母亲祝寿,可他父皇喜欢,身为小孩子的萧睿宁,自然免不了要趁机讨个功了。 “父……” 然而不等他开口,另一边的萧宛茹先说话了:“既然父皇这么喜欢景月的表演,那儿臣今日就做个主,将景月献给您了!” 众人皆是一愣,之前明明是十七皇子借为母妃祝寿,也为皇上助兴为由,才将景月叫进来表演的,怎么现在乐阳长公主却说了这番话呢? 她做主将景月献给皇上?凭什么?她有什么资格啊? 景月更是窝火,费力表演完了,好不容易抹了自己的之前的罪过,还赚了外快,然而不等她高兴,麻烦便又接着来了。 “你?”皇上看了一眼景月,而后又问萧宛茹,“她是你的人?” “回……” 这一次,不等萧宛茹回话,景月抢先一步回道:“回皇上,民女只是在公主殿下的茶楼谋差,讨个生计而已。” 只是谋差,并非是她的人,景月话中的意思,众人一听便明。 闻言,萧宛茹当即变了脸色,不过介于景月现在深的她父皇的喜爱,萧宛茹只好压了火气,和颜道:“景月,你虽初入宫中,但也该懂些规矩的,父皇刚刚并非在问你,你怎可随意开口回话,更不该胡乱作答的啊!” 景月冷眼扫了下萧宛茹,而后转身跪下,对皇上说:“民女不懂规矩,还请皇上恕罪!” 皇上看了看景月,而后又看了看萧宛茹,心中一切早已明了。 转眸又看向景月,皇上这才开口道:“既然你今日的差事已经完成了,那就退下吧,早点回去,也好跟家人一起守岁。” 景月刚要叩谢,但想到今日冲撞皇后一事,她赶忙又说:“皇上,民女斗胆,还有一事要说,”顿了顿,她又补充道,“确切的说,是道谢。” “说。”皇上淡淡道。 “今日,能有幸在这儿为皇上表演,除了要感谢十七殿下给了民女这个机会外,民女还要感谢皇后娘娘。” 闻言,皇上转头看向了皇后。 皇后原本因为看明白了景月和萧宛茹的关系,心里正窝火着,突然听到景月提到了她,而且还是感谢她,心中不免一惊。 看了眼皇后,景月接着又说:“白日,民女在宫里不小心冲撞了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宽宏大量,又念在民女此番入宫是为皇上以及诸位贵人表演助兴的,所以免了民女的罪,因为没受罚,民女这才有幸完成了刚才的表演。” 反正她跟萧宛茹的关系已经这样了,要是不趁机把这事儿在皇上面前挑开,万一皇后日后以此为由,再要找她麻烦怎么办? 皇上转头看向皇后,问:“确有此事?” 皇后先是一愣,而后立马笑着回道:“呃……臣妾想着,既然叫她进宫来是为了给您助兴,臣妾总不好因为一点小事,就惩罚了她,毕竟罚她事小,若扫了您的兴可就是大过了。” 皇上笑着点了点头,而后以宽宏大量、仁爱有加之名,赏了皇后。 转头再看景月,皇上又问:“这回你没事了吧?” 景月以为自己的麻烦解决了,一脸傻笑的回道:“嗯,没了。” 虽然又失礼了,不过她傻傻的样子,却让皇上越看越喜爱,他不挑景月的毛病,旁人又怎敢多提半句。 人家现在可是凭着一技之长,成了皇上面前的红人了,去挑她的毛病,呵呵,那该多傻啊。 章节目录 第76章 成了暴发户 第七十六章成了暴发户 跟着宫人出了大殿,景月正准备带着自己今日得来的丰厚奖赏出宫回家,却听身后有人喊她:“姑娘留步!” 景月回头,见一侍女带着两个手捧锦盒的宫人追了过来。 “你叫我?”景月问。 侍女深施一礼,而后道:“奴婢浣清,是贤妃娘娘身边的侍女。” 浣清回头,示意身后两名宫人上前,两名宫人受意后,走到景月面前,将手中锦盒奉上。 “这是我家娘娘的一点心意,还请姑娘收下。” 贤妃?是谁?她为什么要送她礼? 景月正发懵,却见又一队宫人侍女走了过来。 不等来到近前,为首的宫女便冷嘲热讽道:“呦!之前还在皇上面前强调,殿前失仪,不可轻饶呢,怎么现在又巴巴的赶来给人家送东西了?” “你……” 不等浣清反击,说话之人紧接着便向景月行礼道:“奴婢叶秋,见过姑娘。” 礼过之后,叶秋笑着又说:“奴婢是皇后身边的侍女,白日里和姑娘就已经见过了。” 她走过来的时候,景月便认出了她,她只是不知道她叫什么而已。 转头看向浣清,景月这才知道,原来之前在大殿上给皇上吹耳边风,让他罚她的就是贤妃啊。 可贤妃不是太子的生母么?为什么刚刚贤妃在那鼓动皇上罚她,而太子却要帮她呢? 他们是故意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的在皇上面前演戏,还是说,这母子俩的性情就是不一样啊? 景月这边正失神想着呢,那边叶秋已经让人将两箱珠宝呈到了她的面前。 呃……这…… 金银珠宝确实诱人,可景月却突然不敢收了,她们这明显是动机不纯啊。 不收,当然不行!这是宫里,主子赏了东西,好与不好她都要收着,这是规矩! 景月正犹豫着,另一边又有人来了,这次来的庄妃的人……呃……其实就是她儿子——萧睿宁。 见皇子,众人行礼,呃……景月晚了半拍,不过没关系,就算她不行礼,旁人也不敢说什么,萧睿宁更是不会在乎。 走到近前,萧睿宁伸手在贤妃赏的东西里扒拉了几下,转身,他又看了看皇后赏的这些,而后开口道:“还是皇后娘娘出手阔绰!” 虽然被夸了,但叶秋脸上并不好看,因为说话的是庄妃的儿子,是与她们对立的阵营里的人。 浣清更惨,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杵在一边别提多尴尬。 走到景月跟前,萧睿宁故意玩笑道:“你以后不用再抛头露面去卖艺了,这些东西,足够你吃一辈子了!” 景月白了他一眼,而后冷言道:“要只是为了吃,我这辈子早就不用愁了!” 闻言,萧睿宁顿时想到了司徒凌风,而后,他诡笑道:“也是,你长得这么好看,肯定有人愿意娶了你,养你一辈子的!” 景月冷冷一笑,回道:“这是我认识你以来,听到你说过最有价值、最有品味、也最有眼光的一句话!” 闻言,旁边站着的侍女、宫人皆是一乐。 他们一笑,景月尴尬了,她这话若放到现代,谁都听得出是玩笑话,可这里……呵呵,这群人,肯定以为她是在臭不要脸吧! 不管了,是非之地,自己还是赶紧溜掉才是。 “咳咳!”打断了旁边人的‘嘲笑’后,景月问萧睿宁,“宫宴不是还没结束么?你出来干什么?” 萧睿宁回头看向自己身后的宫人,那些人受意上前,看到他们手中捧着的锦盒后,景月心中明了。 原来也是送礼的! 转头看了一下贤妃和皇后送的东西,景月把心一横,道:“承蒙各位娘娘厚爱,那景月就恭敬不如从命,将这些都收下了!” 毕竟都是宝贝啊! 呃……其实不是景月贪财,而是她知道,她根本就没有拒绝的权利。 而且,现在看来,就算她收了也没关系,因为她收的不是一家的礼,谈不上与谁交好与谁为敌,所以收了也就收了。 带着好几箱的赏赐,景月坐上了马车,看着这些金银珠宝,景月突然笑了,此番入宫,虽然出现了不少波折,但最后也都算是有惊无险,重点是,她不仅帮了朋友的忙,还得了这么多的赏赐。 她现在可是个不折不扣的暴发户了!呃……不对不对,怎么能用这个词呢,该是富婆才对!呃……好像也不好听,她现在算什么呢? 景月正认真的搜索着自己的词汇量,准备找个更好的词形容自己,身子却突然一个前倾,让她一头撞到了对面的车板上。 我去!一个小破马车,惯性还挺大呢! 不对不对!她现在应该考虑的是马车怎么突然停下了! 景月一边揉着被撞疼的额头,一边琢磨:马车突然停下……该不会是遇到劫匪了吧?!可是劫匪怎么会知道她马车上有金银珠宝? 再说,她还没出宫呢!怎么可能会遇劫匪? “属下参见瑞王殿下!” 听到赶车的侍卫说话,景月这才松了口气。 不是劫匪,是遇到了瑞王……嗯?瑞王?怎么遇到他了? 景月悄悄掀起帘布的一角,想要看个清楚,却听瑞王直接开口道:“你们只负责把东西送过去,人,由本王亲自来送!” 什么?他要亲自去送她? 那侍卫应了声是,转头刚要开口请景月下车,景月却先他一步,掀起了帘布,道:“不用不用,我坐马车回去就好!就不劳烦瑞王殿下了!” 侍卫转头看向萧煌彻,却见萧煌彻眸光骤深,而后开口道:“既然她不放心马车上的东西,那本王就驾车去送她!” 闻言,侍卫识趣的下了马车,而景月,则瞬间如冷水灌顶,从头寒到了脚底。 不是……他怎么就盯上她了呢?他到底要干什么啊? 眼见萧煌彻下了马,从那侍卫手中接过马鞭,朝她这边走来,景月立马放下了帘布,而后将身子退到了马车最里。 马车动了,景月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他一个王爷,好好的宫宴不参加,好好的除夕不陪他爹娘媳妇,非跑来送她回家,哼!不用想也知道,他肯定没安好心! 没安好心……呃……那他到底是想干什么呢? 珠宝?不可能,他是王爷,怎么可能会差她这点儿东西呢。 她的命?也不会吧,要是想就皇上病重一事对她灭口,他早就该杀了她的,怎么可能还会等到现在? 章节目录 第77章 死在他手里 第七十七章死在他手里 想到皇上,景月又是一阵疑惑,之前梁王口中说的那件事到底准不准啊,这皇上看着挺好的啊,也不像他说的时日无多了啊?! 说起皇上,景月不禁想起了今日晚宴的情形,虽说他开始怪她没穿华服,殿前失仪,可后来一看,这皇上的为人还是不错的嘛! 真希望梁王得到那个消息是假的,这样的皇上,还是让他多活几年吧! 哎呀哎呀,想哪儿去了,怎么又跑偏了,她现在应该想的是,这个瑞王到底为什么非要送她回家! 脑袋里突然闪过一个答案,景月顿时打了一个寒颤。 呃……她该不会是看上她了吧?如果是,那他这行为……难道是要半路把她…… 不会不会!景月一巴掌打在自己的脑门上。 他老婆那么漂亮,那么温柔,身份地位又是那么高贵,而她呢,是什么?她什么都不是啊!所以他是不可能看上她的,不会不会,肯定不会! 景月这么自恋的人,怎么会觉得自己不如别人,呵呵,她不过是在心里自我安慰罢了,因为对她来说,被瑞王看上,真的是件极其恐怖的事。 什么霸道总裁爱上我、冷血王爷宠上瘾的剧情,她可是从来都不敢想的,因为她的穿越经历已经证明,电视剧里的情节都是骗人的。 或许别人穿越了会成为剧中的女主,但她,应该没希望的,因为旁人穿越了都是自带身份地位光环,不是公主就是小姐的,可她…… 算了,不提了。 话说回来,这个瑞王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他到底要干什么啊? 这一路,景月的心一直忐忑着,直到马车行至景月西城的宅子,谜底这才揭晓。 马车一停,景月的心也跟着咯噔了一下,掀开窗子旁的帘布,发现到了她西城的宅子,景月的心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到了!”萧煌彻淡淡道。 “哦!”景月应了一声,而后掀起了帘布。 帘布已经被掀起了,可萧煌彻却侧身坐在门口一动不动,看样子他并不打算让路。 “王爷,能麻烦您动动身,让我下去么?”景月小心问道。 萧煌彻静静的看着景月,天空燃爆的烟花映的他眸光更深,五官也更加硬朗,咫尺之距,他又这样盯着景月,景月顿时感觉浑身都很不自在。 尴尬的吞了下口水,景月又问:“那个……我想下去,麻烦您让个路行么?” 萧煌彻依旧没动,不过片刻后,他开口了:“你到底是谁的人?” 从他第二次见到景月开始,萧煌彻就在想这个问题,原以为她是萧宛茹的人,可如今一看,断然不是,否则她今日不可能当众打脸萧宛茹,更不会放弃这么好的一个可以接近皇上的机会。 不是梁王一派的人,那会是太子一派的么? 虽说今日殿上太子有帮景月说话,可据他了解,以太子的为人和城府,他是不会用这种手段的,而且,若景月真是太子的人,就算是借萧宛茹之口,她也该接受那个接近皇上的机会才对。 其实不止梁王和太子,景月若是为任何一位皇子效力,她今日都该选择接受那个机会,留在宫里,接近皇上的。 可是她没有,为什么? 难道她真的不属于任何人?不仅不属于任何人,而且,还不屑于留在宫中? 如果她是这么单纯的存在,可她为什么又要接近十七和司徒凌风?而且还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让这两个人与她交情甚深! 单纯是因为投缘么? 他是萧煌彻,这样的理由他肯定是不信的! 为了解开这一切的谜题,也为了达成自己的另一个目的,所以萧煌彻特地提前离席,取代那侍卫,送景月回家。 听到萧煌彻这么问,景月有些懵了,不过下一刻,她却又觉得,他这个问题很好笑。 谁的人?呵呵,她就必须是谁的人么? 怎么在他们这个地方,她这种没身份没地位的人,连人权也没有么?难道非要是谁的人才行么? 她就不能是她自己的? 心中万分不忿,不过表面上景月却很平静的回复道:“我不是谁的人,我就是我自己。” 这答案萧煌彻肯定不满意,他看着景月,冷声又道:“本王没耐心、也没时间跟你扯皮,最后问一次,你,到底是谁的人?” 阴冷的气息传来,景月不禁打了个寒颤,她知道萧煌彻不高兴了,可是不高兴又有什么办法,这就是答案啊。 “我说了,可你不信,我也没有办法啊!” 景月话音刚落,萧煌彻突然起身,也不知是天太黑,还是萧煌彻的动作太快,景月只觉忽悠一下,自己便被对方捏住了脖子。 他的手很硬,像钳子一样,死死钳住了她脖子两侧,疼!脖子两边被他捏的生疼生疼,而且很快,景月便感觉自己有些喘不过气了。 “……” 说不出话,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景月慌了,他该不会是要捏死她吧? 这个人怎么这样啊,阴晴不定,说变就变,而且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能对她一个小女子下这么重的手呢! 再说,凭什么啊?他凭什么杀她?难道就因为她没给他他想要的答案么? 景月双手抓着萧煌彻的手腕,试图挣扎,可这却只是徒劳,她挣扎的越来越凶,最后也顾不得对方是什么身份了,景月干脆用力的去锤他的手臂,用指甲抠他的肉。 人嘛,求生的时候,因为本能的驱使,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别说只是抠他的手臂,就是抠他眼珠子,要是能够得着,景月保准也做了! 若是旁人这样被攻击,八成也就松手了,可萧煌彻是谁啊,别说是指甲陷进肉里,就算是刀子扎进去,他照样可以不皱一下眉。 景月倒是还想用力,可奈何,因为脖子被萧煌彻死死钳着,喘不上气,她已经因为缺氧感觉脑袋发胀,眼前发黑,全身无力了。 不会吧,该不会就这么死了吧?毫无征兆,毫无防备,就这么被……被他捏死了,呜呜……怎么感觉自己这么可怜啊! 好不容易挣了这么多金银财宝,可最后却无命享受,而且死就死吧,她竟然死的还这么窝囊,被捏死,怎么感觉她就跟只蚂蚁似的啊! 哎!怪不得第一次见他,她就感觉很不好,原来是要死在他手里的! 萧煌彻!你个王八蛋!这辈子你是王爷,是男人,打不过你,姑奶奶认栽了,不过下辈子,你看老子怎么把这笔账讨回来的! 章节目录 第78章 挑起战火 第七十八章挑起战火 就在景月以为自己要死了的时候,对方却突然松了手,景月整个人瘫坐下去,而后开始大口大口的喘起气来。 喘匀了气,终于感觉自己活过来后,景月抬手便扇了萧煌彻一个耳光,萧煌彻被打的一愣,而后便见景月缩在马车的一角,哇哇大哭起来。 什么是鬼门关走了一圈,这就是,而景月,之所以敢打萧煌彻那一巴掌,是因为这会儿的她,已经气疯了。 她是现代人,她没有他们古代人天生的那种奴性,即便是穿越到了这种地方,她也不觉得她的命是贱的,她骨子里依旧是现代的那种思想,是平等独立,是自主,是维权的。 她的生命受到了攻击,而且险些让她就此丧命,惶恐之余,她肯定也是愤怒的,所以她才会反击,才会打了萧煌彻那一巴掌。 受古代封建帝制影响的古代人,特别是在面对萧煌彻这种身份地位的人时,他们可能不会有这种行为,但若换成接受了平等、自由教育的现代人,相信大多数都是会有反击、报复的举动或想法的。 而景月就是那种,会实施于行动上的那类。 被扇了耳光的萧煌彻,怒火蹭的一下窜了上来,然而还来不及发作,在他看到景月蜷缩痛哭后,他的火气便被压了下去。 看到景月恐惧而又无助的蜷缩在马车的一角抱头痛哭,萧煌彻的心突然跟着一阵抽痛。 原本只是想吓吓她,逼她说出这一切的幕后,没想到,最后竟然是这个样子。 过去,他或许做过无数次要杀了她的打算,可这一次,他是真的没想杀她的,真的没有。 原本以为,让她感受一下死亡的恐惧后,她就会老老实实如实交代了,可现在,萧煌彻却突然什么都不想问了。 不想问了,什么都不想问了,这一刻的他,想要做的却是……安抚她。 萧煌彻不由自主的朝着景月伸过手去,然而刚到半空,却听马车外有人说话:“景月?” 虽然周围爆竹声接连不断,虽然景月还在痛哭中,可这一声“景月”,她还是听到了,不仅听到了,还听出了是谁。 这样深沉而又富有磁性的声音,不是夜寒,又是谁呢! 意识到夜寒在马车外,景月想也不想,一把推开挡在她面前的萧煌彻,跳下马车,看到站在门口的那个身影后,景月两步冲过去,直接扑进了夜寒的怀里,而后开始嚎啕大哭。 夜寒原本是坐在内院里看铁蛋儿放鞭炮的,突然听到宅门口方向传来哭声,而且还是景月的声音,他当时便坐不住了,起身直接朝着这边奔了过来。 出了门,发现声音是从马车里传出来的,夜寒本想直接冲进去,但想到可能会有所不便,夜寒这才先唤了声景月。 没想到景月闻声后,直接冲下马车,扑进了他怀里。 夜寒虽然不知道在景月身上发生了什么,但看到她现在的样子,他顿时便一股热血冲了上了头顶。 双臂紧紧环着景月,安抚她的同时,夜寒开口问道:“是谁?谁欺负你了?” 不等景月回答,马车上里突然传出了一个声音:“是本王!”掀起帘布,萧煌彻翻身跳下马车,待看到夜寒环抱着景月的双手后,他眉心紧蹙,接着又说,“要不本王现在就给你个机会,让你来帮她报仇如何?!” 不需要知道对方是谁,只需一个简单的理由,他们便可将彼此划在敌人的阵营里。 而这个理由,便是女人,一个让他们双方都在乎的女人。 只是有的人心知肚明,而有的人,却还不想承认! 萧煌彻挑明了要开打,夜寒更是不会退缩的,看到铁蛋儿他们这会儿刚好出来了,夜寒将怀中的人扶起,吩咐道:“大秀,将你姐姐扶进去!” 景月起身,这才意识到情况不对,他看了眼萧煌彻,而后转头问夜寒:“你要干什么?” 夜寒不答,而是柔声道:“听话,进去!” 夜寒与萧煌彻,他们二人怒目相视,恨不得要把对方拆骨抽筋,景月再傻也看得出什么情况。 萧煌彻被教训,她自然巴不得,可若跟他打的人是夜寒,那她肯定不让,因为以萧煌彻的身份,无论夜寒是胜是败,最后肯定都是没好果子的! 她怎么能让夜寒面对这样的后果呢!更何况,这一切还是因为她! 景月死死抓住夜寒的手腕,劝他说:“我没事,真的没死,我们回去吧,回去吧!” 说到最后,景月的声音里明显带了哭腔。 夜寒听得出,景月是在担心他,可同样,他也心疼她啊。敢将她欺负成这样,他怎么可能饶恕他?! 萧煌彻自然也明白,景月会这样劝阻那个男人,完全是为了维护他,而一想到这儿,他心中的怒火便也跟着加了倍,烧的他恨不得现在就撕了这个男人,而且是当着景月对面,将他撕碎! 为了激怒对方,萧煌彻故意冷笑道:“你莫不是怕了本王的身份吧?”顿了顿,他接着又说,“既然怕,先前又何必要逞强出头呢,早早做个缩头乌龟,岂不更加安逸稳妥些!” 之前不明状况,这会儿听到萧煌彻侮辱夜寒,旁边的铁蛋儿不干了,他蹭的一下跳了出来,管他对方是谁,反正侮辱他师父,就是不行! “你敢骂我师父,我跟你拼了!”铁蛋儿刚要冲上去,却被他身后的大秀给拽了回来。 “大秀姐,你放开我,让我取教训他!你放开我啊!”铁蛋儿再挣扎,也不过才是个七岁的孩子,过了除夕,也才八岁而已。 大秀看出了情况的严重性,自然不会放他去胡闹,她不仅自己伸手拽铁蛋儿,还叫了大福和喜顺一起帮忙。 萧煌彻的话,激的夜寒顿时杀气更重,这一仗,他必须战,不仅要战,他还要赢,而且不打到对方跪地服软,他绝不收手! 同样,萧煌彻也是下了决心要对付夜寒的。 这个人不是喜欢景月么,景月看样子好像也很紧张这个人,好啊,那他就在景月的面前,将这个人所有的傲气和傲骨统统都打掉! 章节目录 第79章 约战 第七十九章约战 战火已经挑起,大战一触即发,景月当然不会任由局势就这么走下去,就算不考虑萧煌彻和萧睿宁的关系,不顾及司徒凌风,但她却不能不考虑夜寒。 和萧煌彻斗,百害而无一利,而且弄不好,夜寒很可能还会搭上性命的,她当然要阻止,而且会拼了命阻止! 景月抓着夜寒的双手更加用力了,她声音打着颤,再次劝他说:“求你,别理他了,我们回家吧,好不好?” 一句“我们回家吧”,彻底暖了夜寒的心,冲天的怒火,就这么被景月暖了下来。他不再理会萧煌彻,而是反手握住了景月的手,柔声道:“好!” 景月的话,于夜寒而言是熄火的水,可于萧煌彻而言,却是助火的油,她竟然用那种语气求他,而且还让他跟她一起回家,这萧煌彻哪里还能忍啊! 这个人,他必须收拾,还有那个女人,等收拾了她的心上人后,他就去好好教训教训她! 人啊,总是这样,明明自己的用心已经如此明显了,可是却还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什么,而不是为了什么什么,真不知道这是可笑还是幼稚。 就在夜寒准备带着景月以及众人回宅子时,萧煌彻又开口了:“想走?本王貌似还没准许呢吧?” 这一次,不等夜寒动怒,景月先发飙了,她回头冲着萧煌彻怒吼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看着身旁心爱的女人如此维护自己,夜寒心中说不出什么感受,激动、高兴,却又心酸、心痛。 她,是要被他保护的才对啊! 被景月怒吼的萧煌彻,微微怔住片刻,相比夜寒,他此刻的心里全部都是难过的。 这个女人,竟然为了别的男人对他动怒! 萧煌彻彻底被激怒了,不过他也知道,只要景月在这儿,她就会拦着那个男人与自己交手。 目光幽深而又伤悲的看了景月片刻后,萧煌彻眸光一转,冷目看向了夜寒,道:“初五,亥初,南郊梅林。” 不多言,留下这句话后,萧煌彻便转身离开了。 景月当然知道萧煌彻这是什么意思,他这是在约夜寒,让他初五晚上九点,到南郊梅林应战。 这怎么可以,萧煌彻是王爷,他手下那么多能人武将,可夜寒却是孤身一人,景月怎么能让夜寒去应战,不行,坚决不行! 就算是单打独斗,就算是夜寒有百分百的把握可以胜了萧煌彻,景月也不会让他去的,谁知道胜了以后,萧煌彻又会出什么阴招,她信不过萧煌彻,一个阴晴不定,刚刚还差点在马车上捏死她的人,她怎么可能相信他的为人! “不能去,我不许你去!”比起之前,景月这一次的态度明显强硬了很多。 夜寒微微一笑,道:“先进去吧!” “不,除非你答应我不去应约,否则我今天就是不进去!” 景月承认,自己这样很讨厌,可是没办法,她在乎夜寒,即便夜寒不喜欢她,她也还是在乎他的,她不能让他去,因为无论胜败,他都会吃亏,轻则是重伤,重则可就是丢命啊! “姐姐,你为什么不让师父去啊,师父又不是打不过他!”铁蛋儿在一旁看的直着急,他一个小孩儿,当然不知道知道这一切背后的利害关系! 景月也急了,冲着铁蛋儿厉声道:“你懂什么!” 铁蛋儿一愣,他没想到景月会这么凶他,记得上次景月这么对他时,好像还是在东城区的衙门。 当时,景月是为了他好所以才会那样的,可现在呢,是为了什么? 景月来不及理会铁蛋儿,她转过头,再次劝说夜寒:“别去行吗?求你了!” 这一战,夜寒是必须要去的,因为萧煌彻今日不仅侮辱了他,更是欺负了他喜欢的人。 这样的人,绝不能绕! 而面对景月此刻的阻拦,夜寒为难了,他不想骗她,他也从来没骗过她,他甚至都没骗过任何人。 可现在怎么办?这一战,他肯定会去,而景月,不得到她想要的答案又誓不罢休,难道……真的要他骗她才行么? 看着景月,夜寒考虑了许久,他越是看着她,就越是喜欢她,与此同时,也就越要心疼她,如此一来,也便更加想要去收拾了那个王爷。 终于,他长长的叹了口气,而后开口道:“好,我答应你。”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景月心中这才安稳下来,之前所有的不快,包括萧煌彻差点在马车上捏死她的事,也都随着这个答案烟消云散了。 紧张情绪一过,景月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还被夜寒握着,脸上忽的窜上一股热潮,直烧的她整个人都开始晕晕的了。 不行,不能被他拉着手,又不是男女朋友,这样拉拉扯扯,算怎么回事啊! 景月抽回自己的手,转身瞥见停在门外的马车,想起马车上的那堆宝贝后,立即转移了话题。 “大秀,你带他们把马车上的东西抬进内院去!” “是,”大秀应了一声,而后又问,“那马车呢?怎么处理?” “马车……”景月想了想,而后又说,“先牵进来吧,等明日再叫人送还皇宫去!” 吩咐完后,景月发现一旁的夜寒还在看着她,她脸上刚刚散了的温度顿时又烧了上来。 干什么啊?不是不喜欢她么?不喜欢还这么看她做什么? 景月越想心中越是不爽,原本打算转身进宅子的,然而刚走了两步后,她便有折了回来。 借着月光和天空偶尔炸开的烟花,景月直视着夜寒的那双深邃而又清澈的眸子,问:“你一劲儿看我干什么?” 不等夜寒回话,旁边铁蛋儿开口道:“师父哪有一劲儿看你啊,姐姐,你别自作多情了!” 我…… 景月转头看向铁蛋儿,一脸要把对方吃掉的表情,只可惜天太黑,景月又是背着月光站着,铁蛋儿什么都看不到。 天真的铁蛋儿,面前站着一直母老虎却还不自知,他天真的拉起景月的手,又说:“我们快进去吧!就等着你回来煮饺子了!我都要饿死了!” 莫名被扣了个自作多情的帽子后,景月稀里糊涂的又被铁蛋儿拉着进了宅子。 章节目录 第80章 除夕夜 第八十章除夕夜 景月安放好那些赏赐后,这边饺子也煮好了,为了热闹,今日大家依旧不分主仆,统统都上了桌。 位置和小年那天一样,景月,夜寒,铁蛋儿,喜顺,大福,白玲,小玉,然后是大秀。 因为景月提前嘱咐过,所以大秀她们在包饺子的时候,特地在其中一个里面放了枚铜板。 开动前,景月特别说道:“这么多饺子,只有一个里面包了铜板,吃到的人,则寓意着在新的一年会走大运,所以……” 众人听得聚精会神,却见一本正经的景月突然话锋一转,又说:“……所以大家快点吃吧!” 在景月的带动下,众人纷纷拿起筷子,迅速的吃起了饺子,只有夜寒,眼中带笑的看着景月,即便表情淡淡的,但明眼人一看便也知道,他是喜欢她的! 而只要有夜寒在,白玲的注意力便是在他的身上,发现夜寒喜欢的人是景月后,白玲心中顿时一阵难过。 虽说她从没奢望过夜寒会喜欢上她,但知道自己喜欢的人心有所属后,白玲心里肯定还是会受到打击的。 悲伤、难过,同时也很失落。可是没办法,就算再难受又怎么样,比起景月,她确实什么都不是啊。 可是凭什么,凭什么她是主子,她就是下人呢?她不也是一点背景都没有的么! 她景月可以凭着自己的能力,混到今天这一步,那她白玲为什么不可以? 如果她也像景月一样,混到今天这一步,得到今天她所拥有的这一切,那夜寒,是不是就会喜欢她了? 这样一想,白玲顿时来了斗志,对,她要努力,像景月一样,不,她要超越她,只要超越了她,拥有了比她还多的东西,那夜寒,就一定会看到她,并喜欢上她的! 斗志和目标都有了,接下来,白玲要考虑的便是如何行动了。 景月之所以能走到今天这一步,靠的是她那变戏法儿的能耐,她白玲要想超越景月,那么就该拥有比她更强的本领才行。 可是自己,除了干些粗活外,其余能耐是半点都没有啊!要想超越景月,谈何容易! 想着想着,突然一个念头闪过,白玲将目光锁在景月身上,她唇角微勾,而后嘴角露出一抹诡异。 “咯嘣!”景月微微蹙眉,而后眉心舒展,嘴里鼓鼓囊囊搅动一番后,她轻轻低下了头,“吧嗒”一声,一枚铜板从她嘴里落到了桌子上。 “看来要走大运的人是我啦!” 大家虽然替景月高兴,但他们没吃到,心里到底还是会有些失落的。 原本想借这个让大家高兴高兴的,但现在看来,似乎有些适得其反,不过没关系,景月还准备了发红包的节目。 果真,红包一拿出来,众人脸上瞬间乐开了花,不过,旁人虽然都有份,但夜寒却是两手空空。 转头看向景月,夜寒微微挑眉,问:“为什么我没有?” 景月笑嘻嘻的答道:“我也没有啊!” 这回答…… 夜寒微微一笑,而后不再多言。 原以为这事儿就过了,没想到景月转头又对大家说:“我的红包发完了,下面该轮到我旁边的这位公子了!”景月一脸坏笑的看向夜寒,接着又说,“他也为大家准备了红包,而且还不小呢!” 众人满是期待的看向夜寒,而夜寒,此刻却是一脸懵逼的看向了景月。 景月故意憋着笑,装的和大家一样,满是期待的等夜寒给他们发红包。 夜寒无奈的摇了摇头,呵呵,这丫头,故意的! 好吧,你们高兴就好,重点是,你高兴就好。 回身坐好后,夜寒伸手从袖口里拿出了一沓银票,他看也不看,直接往桌子当中一扔,淡淡道:“你们的红包!” 景月当时就傻眼了,这家伙是疯了还是傻了,那一沓银票,差不多有一千多两呢,他这干嘛啊,发个红包弄这么大,日子不过了是咋地? 众人一看是银票,而且上面的那张面额还是一百两的,顿时都懵了,一百两,对于白玲她们,这些银子,她们可是要给人家当好几年的丫鬟才赚的来的啊。 而大秀,当初将自己卖给景月时,也不过才十两银子而已。 夜寒这一出手,就是一沓上百两的银票,这……谁敢伸手去拿啊! 不敢是不敢,但那毕竟是银子,而且还是那么多的银子,这对他们的诱惑力还是挺大的。 于是,大家便把目光都集中到了景月身上,她是主子,只要主子点了头,那他们也便可以没有顾忌的去拿红包了! 微微侧头,景月一脸狐疑的看向夜寒,问:“不过啦?钱都拿出来给他们,你以后吃啥?喝啥?” 夜寒朝着景月安放金银珠宝的方向看了一眼,而后笑道:“不是有你呢么!” “……” 景月当然知道夜寒刚刚在看什么,她顿时沉下脸,而后靠近夜寒,在他耳边低语道:“那是我的!不许你打它们的主意!” 夜寒心中暗笑,不过脸上却是一本正经的回道:“我为什么要打它们的主意,我只要打你的主意就够了!” 不是……他这什么意思?还赖上她了怎么地? 他又不是她男朋友,凭什么赖上她啊! 一想到这儿,景月更气了,不是不喜欢她么?那干嘛一个劲儿的撩她?耍她啊?她可没那么随便! 朋友就是朋友,恋人就是恋人,她在感情上,可是分得很清楚的! 景月回过头,冷哼一声,随后低声道:“臭不要脸!” 被骂的夜寒也不气,微微一笑,而后转头看向众人,道:“三个数,要是不拿,我可就要收起来了!” 不等众人缓过神,夜寒已经开始查数了:“一……” 闻声,众人迅速起身,当属铁蛋儿速度最快,还没等夜寒喊出“二”,他们便已经一人一张收了银票了。 见此情景,景月顿时瞪圆了眼睛,这夜寒,该不是认真的吧,真的就把这些银子给他们分了? 除景月和夜寒外,旁人已经每人分得一张银票了,不过最后桌子上还是剩了几张。 夜寒刚要伸手去拿回剩下的银票,结果却被另一只手给抢了先。 拿起剩下的所有银票,景月一边整理一边说道:“剩下的,全归我了!” 章节目录 第81章 思念如潮 第八十一章思念如潮 “姐姐!你怎么拿了那么多啊,我们可都是一人只拿了一张的!”铁蛋儿一脸不满,别人心里也都觉得有些不公平。 今日没有主仆尊卑,所以大家也就都随意放肆起来了。 景月眼皮儿都没抬,一边心里算着这几张银票的总额,一边回道:“他又没说一人只能拿一张!你们拿少了,难道要怪我啊?” 这话旁人听的可气,却唯独夜寒一直一脸笑意。 “师父!”铁蛋儿企图让夜寒帮忙评理,然而夜寒却悠悠的站起了身,淡淡道:“她说的对!” …… 放鞭炮,吃饺子,这个除夕夜,大家过的很开心。 然而当所有人各自回房后,景月一个人躺在坚硬的床板上时,她却不由自主的落了泪。 除夕,中国人最重视的节日,然而这么重要的日子,她却是在这个地方度过的。 父母、亲人、同学、朋友,曾经的一切,开始离她越来越远。 她与他们身处两个不同的时空,他们之间有着无法形容的遥远距离,因为这个距离,她连简单的短信问候都不能给他们,这是多么大的悲哀,又是多么痛苦的思念啊! 为什么?为什么要让她穿越到这个地方?她不是光环满满的小说女主,她只是一个平凡而又普通的学生,她只想要过普通的生活,可是为什么,命运为什么要跟她开这样的玩笑,为什么要让她经历这种离奇的事情? 她想回家,想回到父母身边,她想吃妈妈包的饺子,想没事的时候,跟爸爸聊聊人生、谈谈理想,想跑到爷爷奶奶身边撒娇,跟他们讹点儿压岁钱,想去姥姥的菜园子里,摘几个刚窜出来的小黄瓜尝鲜…… 还有她的同学和朋友,她怀念那些和他们打打闹闹的日子,只可惜,所有她怀念的一切,都已彻底远离了她的生活。 不知不觉,景月已是热泪盈眶。 这一哭,鼻涕也跟着下来了,景月起身,找了张纸,“呼啦”一声,正擦鼻涕呢,却听有人敲门。 “谁啊?”因为刚刚哭过,再加上此刻有点鼻塞,景月的声音又闷又哑。 “你哭了?”这声音一听就是夜寒。 景月不答反问:“你有事?” “对,有事!” “什么事?” “开门!”夜寒语气有些强硬。 “我衣服都脱了,你现在进来不方便!”景月没说谎,她现在只穿了一身中衣,搁在现代,相当于是穿了一身睡衣。 之前不知道这地方的这些的讲究,现在知道了,她当然不愿意再穿着一身睡衣在别的男人面前瞎晃了。 不过这话在夜寒听来却是搪塞之词,原本心中就一直藏着景月在马车上被欺负一事,现在听到她又哭了,夜寒要还能稳得住就怪了。 脱了衣服怎么了,要知道,他们第一次见面时,景月可是赤·身·裸·体的在浴桶里呢! “开门!!!”夜寒加重了语气。 听到夜寒这个语气,景月心中这个气,这个人是疯了么?半夜三更跑她这儿吼什么啊! 不过气归气,她最后还是乖乖的走过去,开了门。 四目相对,景月挡在门口,并没有要请夜寒进去的意思。 不过她不请,不代表夜寒就不会进。 进了屋子,夜寒见景月一身单薄的中衣,于是开口道:“先去里面披件衣服!” 景月乖乖走进内室,穿了衣服,又拿了汤婆子后,这才出来。 委身坐到软榻上,景月开口道:“说吧,什么事!” 夜寒有些犹豫,片刻后才问她:“你刚才……哭了?” 景月垂下眸子,一边摆弄手里的汤婆子一边嘟囔道:“不是都听到了么,那还问什么!” “……” 这丫头,说话总是这么呛人! “为什么?”顿了顿,夜寒又小心问道,“是因为……因为马车上的事么?” 夜寒只知道萧煌彻欺负了景月,但他并不知道,萧煌彻具体对景月做了什么。 景月脖子上有红色的印子,一进屋子,他就看到了,不仅他,所有人都看到了,然而对此,景月半字不提,别人问,她也不说,没办法,他只能等到了现在,等所有人都回去休息后,再来找她问个清楚。 “不是。”景月淡淡回道。 “那是因为什么?”夜寒追问。 “因为……因为我想家了。”一提这个茬儿,景月又忍不住落了泪。 虽然她低着头,可夜寒还是看清了她脸上滑落的那丝光亮,心头猛地一揪,他的情绪就这样被她牵动了! “我不是你们这个朝代的人,我是另一个时空,穿越过来的,我也不知道老天爷为什么就选中了我,总之……总之我就是穿越了。”停顿一下后,景月接着又说,“我不知道怎么回去,也许,我永远……永远都回不去了。” 说着说着,景月便开始泪如雨下,见她如此,夜寒终于忍不住,起身来到了她的面前,而后伸手,将景月揽入了怀中。 景月哭的更凶了,好像绷了很久的情绪,终于有机会得以宣泄了一搬,她死死的抓着夜寒的衣袖,将脸深深埋在他的腰间。 哭累了,景月这才起身,发现自己刚刚擦眼泪和鼻涕的东西是夜寒的衣角,心中不免一阵尴尬。 “对不起!”景月低头小声说道。 “没事,”想到景月心情沉闷,夜寒故意又逗她说,“反正你有钱,再给我买件新的就行了。” “喂!”景月抬头,红着双眼睛不满道,“洗一下就完事儿的东西,你凭什么让我赔你新的啊!” 夜寒微微一笑,也不说话,只静静的看着景月。 景月突然也笑了,她指了指旁边的地方,说:“坐吧!” 夜寒坐下后,景月这才又说:“我是因为想家了,所以才哭的,”顿了顿,她接着又说,“在这儿,我虽然什么都有了,可却没了家人和朋友,我想他们,想回去,可是却找不到办法,我不想一直在这儿,我想回家。” 夜寒听得心头一痛,他知道景月说的回家意味着什么,两个时空,她回去了,他们便要永远的分离。 虽然他不想她回去,甚至说,还有点儿害怕她离开,可是看到景月这么痛苦,他还是觉得,他应该帮她,应该成全她。 “还记得你是怎么来的么?”夜寒问。 章节目录 第82章 回家的希望 第八十二章回家的希望 景月转头看向夜寒,她知道,他是想帮她找寻穿越回去的办法,可是她更知道,一切只是徒劳。 明知道他帮不了她,她还是耐着心的,将自己穿越的过程说了一遍。就当是自己在吐苦水,抱怨世间不公吧,找个人,聊聊心事也没什么不好。 虽说夜寒不喜欢她,他们没办法做成情侣,但朋友,却还是可以的,只是既然是朋友,那这个距离,就一定只能是朋友之间该有的距离。 穿越这种经历,对景月这个现代人来说都很难理解,更何况是夜寒一个古代人了,不过难理解却也不是理解不了。 思索了一阵后,夜寒说道:“如此看来,你穿越的关键应该就是水了!” “试过了,那个湖,我潜下去都不知道多少遍了,可结果……”景月将手一摊,表示结果根本没用。 “或许是时间不对呢?”顿了顿,夜寒又说,“天时、地利、人和,每一样都有可能影响到最后的结果!” 闻言,景月顿时来了精神,她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穿越过来的时间,而后不禁打了个寒颤。 七月十五,她穿越过来的那天是七月十五! 七月十五中元节,又称鬼节,一想到这儿,景月便开始浑身发寒,难道……难道是鬼怪作的祟? 怪不得那天她掉进泳池里后,就觉得有人在下面拉她! 一定是鬼!一定是! 貌似想通了一切的景月,表情凝重道:“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夜寒问。 景月一脸认真的回道:“是鬼,是鬼把我拖到你们这个地方的!” 一听这个,夜寒直接抬手照着景月的额头敲了一下。 “哎呀!”景月捂着被敲的额头,愤怒道,“你打我干啥?!” “打醒你!” “我醒着呢!” “不见得!” “那你说,我怎么偏偏就在七月十五那天穿越了?不是鬼怪作祟,还能是什么?”景月曾经也是无神论者,可在她穿越过来后,她就不再只信科学了。 因为就穿越这件事而言,科学是无论如何也无法解释这种现象的,然而这种现象却实实在在发生在了她的身上,你说这还让她怎么无神论嘛! 夜寒没理会景月的碎碎念,而是在心中反复念着七月十五这个日期。 突然,他抬眸看向景月,郑重道:“你可以在下一个七月十五,重新回到那个湖中试试,或许……或许你会有机会,回到你们那个时空。” 说者怀着的事不舍之心,而听者,却像被燃起了希望,整个人都兴奋的燥了起来。 “对对对!七月十五,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同样的人,或许我真的就能穿越回去了!”景月这一兴奋,也忘了什么男女有别,朋友之间该有的距离,一下子扑到夜寒怀里,跟他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不过很快,景月便从他怀里跳了出来,起身,她开始急匆匆的朝着内室走去。 虽然搞清楚了景月刚刚为什么哭,可是马车里发生的事,夜寒还没问,见景月要走,而且走的还这么急,夜寒赶忙问她:“你干什么去?” 景月边往里走边回夜寒说:“我去看看今天带回来的那些赏赐里,哪些东西值钱,穿越一趟,我总不能空手而归吧!” 她这是身穿,和魂穿不同,她完全可以把东西揣身上拿回去,不过是多与少的问题。 她的这些宝贝,别说都拿回去了,就是随便捡几件带到现代,那也是价值上百万的古董啊! 她必须是能拿多少就拿多少! 见她如此,夜寒不禁觉得好笑,这丫头,怎么风一阵雨一阵的。 起身,夜寒绕过屏风,来到了内室,景月这会儿正撅着屁股翻腾着自己的那几个小宝箱。 听到身后有动静,景月立即回头,见夜寒正笑着看她,她立马转身将身后的箱子统统又盖上了。 “我对你这些东西没兴趣!” 闻言,景月白了夜寒一眼,而后悠悠道:“没兴趣你当赏金杀手!” 景月倒不是真的担心夜寒会打她这些东西的主意,她只是习惯性的,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的小金库。 夜寒微微挑眉,对景月的话,一时竟有些不知如何作答。 重新回到外屋,景月又坐回了软榻上,捧起汤婆子后,她问夜寒:“你还没说来找我什么事呢!” 提到这个,夜寒面色顿时凝重起来,坐到软塌对面的椅子上后,夜寒这才开口问道:“马车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问这个干什么?”景月眸光骤沉,紧接着便又追问,“你该不会还打算去赴他的约吧?” “我说了,我不去。”反正已经骗了她,自己干脆就一直这么说吧,反正初五过后,一切就都解决了,“我只是想问问!” 见夜寒眸光深深,并无半点躲闪,而且语气坚定,景月也便信了他。 “其实也没发生什么,就是他问我是谁的人,我没能给他满意的答案,他就掐我的脖子,吓唬着要杀我。” 景月也是后来才明白的,萧煌彻那么对她,不过就是想吓她一下而已,否则他最后也不可能会松手了。 “所以……你脖子上的印子,是他掐的?” “嗯?印子?有么?”放下手中的汤婆子,景月噔噔噔小步跑到内室的铜镜前,虽然屋子里光线暗淡了些,可却也足以让她看清自己脖子上的指印了。 这家伙,他到底是用了多大的力啊,竟然把她脖子都给掐红了! 想到自己当时垂死挣扎的画面,景月心中顿时又窜上火来! 萧煌彻,你个王八蛋!老子诅咒你事事不顺!夜夜不举!诅咒你老婆出轨,诅咒你天天当王八! 瑞王府,某人刚要躺下睡觉,却突然打了好几个喷嚏,见状,司徒华萍赶忙问道:“王爷,怎么了?身体不舒服么?” “没事,睡吧!”萧煌彻淡淡道。 翻身盖好被子,萧煌彻静静闭上了双眼。 司徒华萍不放心,起身又说:“王爷怕不是受了风寒吧,要不臣妾这就叫人去帮您熬点姜汤?” 萧煌彻摆了摆手,又道:“睡吧!” 章节目录 第83章 流氓 第八十三章流氓 过了除夕,而后便是初一、初二、初三…… 前两天还好,宅子里一直热热闹闹,景月的心情也一直都很不错,不过到了初五这天,她就没这么安稳了。 因为这是萧煌彻和夜寒约战的日子。 虽说夜寒答应了她不会去赴约,可景月心里还是不太踏实,从早上开始,景月便一直有意无意的盯着夜寒,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看他是否有反常的行为。 早饭过后,夜寒拎起铁蛋儿又去了院子,先是让他热了下身,而后开始看着他打拳练剑。 景月也跟了出来,说是看看铁蛋儿学的怎么样了,实际则是盯着夜寒。 铁蛋儿打了一套拳,又练了一阵剑后,便已累得满头大汗,他过去练功,景月没怎么注意,今日一见,发现他这么辛苦,心中自然是要心疼的了。 “过来,擦擦汗!”景月朝着铁蛋儿招手。 铁蛋儿颠颠的跑过来,将手中木剑别进腰间后,接过了景月手中的帕子。 “姐姐,我练的咋样?”铁蛋儿满脸期待的看着景月,只等对方来夸赞自己。 景月当然知道这孩子啥意思,不过不等她夸人,另一边站着的夜寒开口了:“手腕无力,挥剑的力道不足,看来你的基本功练得还是不够!” 一听这个,铁蛋儿的小脸儿顿时沉了下来,见他如此,景月更心疼了,她转头冲着夜寒没好气道:“铁蛋儿还只是个孩子,你就不能多说点好话,鼓励鼓励他么?!” “好话又不能帮他挡刀挡剑!” 一句话,呛得景月无言以对。 转过头,夜寒看向铁蛋儿,又说:“去把我的剑取来!” 还了景月的帕子,铁蛋儿转身跑向了夜寒的房间,片刻后,取来了他的长剑,只不过,夜寒的剑对他来说似乎重了些。 接过长剑,夜寒抬步来到院子中央,转身,正对景月而立,抬眸,深深的看了景月一眼后,他慢慢的抬起了执剑之手。 抬起右手,稳稳握住剑柄,夜寒慢慢抽出了长剑。 简单的动作,可他做起来却是那么的潇洒、随意,甚至还有些帅气。 长剑出,夜寒左手轻甩,剑鞘顺势飞出,而后直直扎进了旁边的柳树上。 右手手腕一个翻花,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度,而后夜寒一个侧翻,整个身体贴合着长剑来了一个旋转,落地,长剑出,收剑,一个翻身,再落地,又是一个撩剑。 起身一跃,半空中,夜寒又来了一个漂亮的抹剑,落地,翻身,再落地,长剑贴着夜寒的腰间刺出…… 所有动作一气呵成,且力道十足! 铁蛋儿看的目不转睛,景月同样也被眼前景象所吸引。 天公作美,不知不觉,空中飘起了雪花,伴随着夜寒的潇洒舞剑,眼前情景瞬间精彩到了极致。 一袭白衣,翩翩少年,飞雪之中,展臂奋力挥长剑。 一静一动,半痴半缠,两情相悦,心中藏情口莫言。 少年舞剑,佳人陪伴,然而如此惬意的情景,却被铁蛋儿不合时宜的一句话破坏了气氛。 “我也想要一把铁剑!” 回过神的景月,转头看向铁蛋,说道:“我觉得你还是先把基本功练扎实了吧!” 木剑还没练好呢,既然就想着用铁剑了!这小子似乎忘了他刚刚是怎么把夜寒的剑拿出来的吧! 不,确切的说,他是忘了怎么把夜寒的剑‘拖’出来的。 夜寒这会儿刚好收了剑,听到景月这么说,他不禁微微勾起唇角。 走过来,夜寒吩咐铁蛋儿道:“去,再练一个时辰的基本功!” 铁蛋儿乖乖去一边儿练功了,夜寒则直接抬步,推门进了景月的房间。 景月看的一愣,不是……什么时候开始,他进她房间这么随便了? 进了屋,夜寒为自己倒了杯茶,不过还没等喝,便听景月说道:“这位公子,您貌似走错屋子了吧?” 夜寒看向景月,回道:“没错啊。” 说完,夜寒举杯干了。 景月不满的坐到对面椅子上,而后郑重道:“虽说咱们平日吃饭都是在这儿,可算起来,这毕竟也是我的闺房,你们古代人不是最将规矩么,你一个大男人,说进就进我的闺房,这是不是不太合规矩啊?” 闻言,夜寒轻轻勾唇,而后坐下,直视景月道:“可你不是我们这里的人啊。” “……” 景月一时无语,抬手为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后,这才又开口道:“但你是这里的人啊,既然你是,那你就该守规矩的,对吧?” “应该守,但却不是必须得守。” “……” 景月这回是真服了,服在夜寒明目张胆、大张旗鼓、理直气壮的耍流氓上。 这个人,看着仪表堂堂、衣冠楚楚,没想到耍起流氓来这么不要脸! 可是他为什么啊?她把自己送上门,他不要,现在却来这么一出,是故意的么?想耍她? 管他什么目的,总之,她才不要任他欺负! 他不是随便进出这里么,行,那她干脆就不住这儿了,别忘了,人家南城区可还有着一套五进五出的大宅子呢! 起身走到门口,景月刚要喊大秀备车去南城宅子,却突然想到今天是初五。 初五,萧煌彻和夜寒约战的日子,景月要看着夜寒,所以她现在还不能走。 就算走,她也要等今天过去之后,再去南城宅子。 赌气事小,夜寒的生命安危事大,孰轻孰重景月还是分得清的。 转眼,天黑了,用过晚饭后,夜寒便回了自己房里。 景月悄悄走到窗户旁,见夜寒房里掌了灯,心里安稳了一些。 二人约战的时间是晚上九点,只要夜寒在这之前不出去,那么他就不会出事。 西厢房,除了正对院子的一扇门和三扇窗户外,再没别的出口,为了盯紧夜寒,景月干脆搬了椅子,直接坐到了窗户旁边。 只要夜寒一出门,景月就一定会发现。 看了看手表,七点四十,只要坚持一个多点儿,确定在这期间夜寒没出去,景月就可以安心睡觉了。 一分钟……两分钟…… 很快,一个小时过去了,和往常一样,夜寒房间里的灯熄了。平日里,他差不多就是八点四十到五十左右睡觉的。 景月打了个哈欠,不过她没有去睡,即便离九点钟只有二十分钟了,即便明知就算夜寒现在出来,也无法按时赴约,可景月还是执着的等到了九点钟才去睡的觉。 章节目录 第84章 赴约 第八十四章赴约 景月以为,这会儿夜寒一定是在房间里的,否则灯也不会这么准时就熄灭了,后来她也没多想,九点一到,就直接睡了。 岂不知,夜寒这会儿已经来到了南郊梅林。 那所谓的,看似恰时的熄灯一幕,不过是夜寒提前算好,将蜡烛折断后,适时燃尽的效果而已。 而此刻他屋顶上的窟窿,也正是他出来的地方。 所有的精心安排,都只是为了让景月安心而已。 …… 看到前来应战的夜寒,萧煌彻唇角一勾,道:“七煞之一,”冷笑一声,他接着又说,“她应该还不知道你的身份吧?” 当日,萧煌彻一回到王府,便派人去查了夜寒,只不过,查了三日也未得到消息,最后,他还是动用了一些非常手段,这才将夜寒的身份查了个请。 金楼的势力遍布整个九州大陆,金楼七煞的声名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夜寒能位居七煞之中,他的功夫可想而知。 然而与夜寒对战,萧煌彻却半点也不担心,因为对付夜寒,他根本就不需要出手。 话一出,夜寒顿时变了脸色:“你和金楼什么关系?” 若不是与金楼有着什么密切的关系,对方是绝不可能查到他是金楼七煞之一的。 金楼七煞虽然名震八方,但外人对他们的了解却是少之又少,旁人只知道金楼七煞有夜寒、闵苏、韩山、赵铎、廖青、贾义、冯胜垚。 夜寒和冯胜垚用的是长剑,闵苏用的是暗器,韩山用的是双刀,赵铎用的是软剑,廖青善毒,贾义用的是金刀。 除此之外,其余便再也不知。 别说长相,就连这七个人是男是女,外人都不知晓。 除非是和金楼有着什么密切的关系,否则,萧煌彻是绝对不可能查到夜寒的身份的,更别说他还只是用了五天而已。 “你该关心的,不是本王和金楼的关系,而是‘你’和金楼的关系!”顿了顿,萧煌彻接着又说,“金楼的规矩,你怕不是已经忘了吧?” 话已至此,夜寒当然明白,今日萧煌彻来此,并非是要与他一决高下。 既然不是来对战的,而对方又来了这儿,那自然是有别的目的。 而听他的语气,明显是想拿金楼的规矩,用景月威胁他的意思,既然如此,自己不妨干脆把话挑明了:“说吧,你想要什么?” 月色下,萧煌彻唇角微勾,而后,他冷冷回道:“本王要景月!” “不可能!!!”夜寒怒目看向萧煌彻,语气坚定,态度坚决。 夜寒越是紧张、激动,萧煌彻便越加确定他对景月的感情。 而他越是喜欢她,他的胜算也就越大。 萧煌彻冷哼一声,而后悠悠道:“懂规矩,金楼便是你的靠山,若不懂规矩,金楼可就是你的夺命阎罗。你可以不在乎生死,但你应该不会想要自己喜欢的人,也跟着你一起赔掉性命吧?”顿了顿,他接着又说,“所以,不可能得到她的人,应该是你吧!” 萧煌彻的话直击夜寒的痛处,他与景月,明明是两情相悦,然而却不能在一起。 可就算他不能跟她在一起,他也不许萧煌彻对景月有什么非分之想! “现在不可能,却不代表以后也都不可能,”深吸口气,稍稍缓和了一下情绪后,夜寒又道,“即便我这辈子都没办法脱离金楼,我也不许你去打她的主意!” 就算无法跟景月在一起,夜寒也会拼尽全力的去守着她,护着她,他决不许像萧煌彻这样的人,再去伤害她! 闻言,萧煌彻笑了,他反问夜寒:“你可知本王是谁?” “你是谁,跟我没关系!”夜寒淡淡道。 夜寒只知道面前这个自称“本王”的人是大琻国的皇子,是王爷,但对他其他的事,他却还未调查过。 “跟你是没关系,但跟她有关系!” “跟她有什么关系?” “本王是大琻国的皇五子,当朝瑞王,所有你能给她的、不能给她的,旁人能给她的、不能给她的,这些本王统统都能给她!” 夜寒不屑一笑,而后反问萧煌彻:“可你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吗?” 萧煌彻微微一怔,对此,他确实从未想过。 “是什么?” 夜寒冷哼一声,回道:“总之绝不是痛哭流涕!” 一句话瞬间将二人带回了除夕当晚萧煌彻送景月回家的情景。 萧煌彻惭愧,懊悔,夜寒则是愤怒中隐含了一丝杀意。 若不是萧煌彻查到了他的身份,若不是知道了他与金楼关系密切,否则,冲着那晚萧煌彻对景月的所作所为,夜寒早就已经对他拔剑。 想到萧煌彻的身份,夜寒又道:“听闻瑞王已经娶妻,而且还是当朝大将军司徒靖的千金,既然已有佳人在侧,你又何必非要招惹她这个孤苦无依的小丫头呢!” 佳人在侧,是啊,他是佳人在侧,可重点是,他不爱啊!于他而言,那不过就是一场政治婚姻而已。 他们相敬如宾,他们举案齐眉,可作为夫妻,他们之间却少了最该有的爱情。确切的说,是他对她,缺少了爱情。 从始至终,他对她从来没有过心动,他善待她,尊重她,但却就是没有爱过她。 可对景月,第一次见面,她便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她莽撞,在小渔村的茅草房里,她一进门就将他撞倒。她奇怪,一头异色长发,不是道姑却梳着道姑的发髻。她善良,即便受到恐吓,她还是追到了村口劝他留下养伤。她勇敢,数十铁骑迎面狂奔而来,她依旧选择护在他的面前。 即便没有心动,但临走前,他还是忍不住回眸多看了她一眼。 再重逢,他人群中一眼便看到了她,究竟是因为她那头异色长发,还是因为冥冥之中他曾有过的想念,他似乎也说不清了。 黎山一行,那一晚,她掀起帐帘,微风卷起她染了墨的长发,散发出属于他的独有幽香,她双眼含笑,唇角微扬,她周身没有一点华丽装扮,但他却觉得,那一刻的她,是他这辈子见过最美的女人。 景月掀起帐帘的那一幕,至今还在萧煌彻的脑海中,无比清晰,无比深刻。 后来,他遭遇刺客,而她山中迷路,二人恰巧相遇,当晚,狼口之下,他拼命救下她,后又与她山中一夜,树上,她迷迷糊糊,在他怀中睡去,可手却一直死死拽着他的衣襟。 不知不觉,他已情根深种,即便理智告诉他,不该对景月动情,不该因为景月乱了计划,可情感若深,理智又岂是对手,他对她,早已是情难自已,无法自拔。 章节目录 第85章 攻心计 第八十五章攻心计 所以,当萧煌彻看到夜寒紧紧抱着景月时,他怒了,愤怒的忘了控制情绪,一心只想当着景月的面,让那个抱着她的男人付出代价。 即便是现在,他心中对夜寒也还是存着很大的火的,只不过因为夜寒是金楼七煞之一,他不方便现在与他为敌而已。 当然,为了保护景月,他不可能利用金楼的规矩,真的让金楼去对付夜寒。 见萧煌彻沉默不语,夜寒又开口道:“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吧!” “什么交易?” “只要你答应不去招惹景月,我便满足你的一个要求,如何?” 夜寒是杀手,他口中的这个要求,指的自然不是平常一般的东西,虽未明说,但萧煌彻却已经听得明明白白。 “你能满足本王的东西,本王只需花钱去金楼买就可以,你们金楼做的,不就是这样的买卖么!本王又何须单独跟你做这交易?” “既然能查到我的身份,想必你跟金楼之间,一定是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既是如此,那你也就该知道,有些人的命,是金楼里花钱也买不到的吧。”顿了顿,夜寒又道,“南洲的七皇子百里金哲,大舜芙蓉楼的薛灵儿,西奎寒山的清河老者,赤苒皇后谭清荷,而另外的两位,便是你们大琻国的太子萧煜锦和晋王萧君泰。” 萧煌彻眉心微蹙,眸光骤沉,看着夜寒,他冷言道:“本王并无理由买他们的命!” 夜寒冷哼一声,反问道:“真的没有么?” 萧煌彻沉默不语,但手上却已暗自用力,攥紧了拳头。 见萧煌彻不言,夜寒接着又说:“我可以给你时间考虑,只要……” “不必!”不等夜寒说完,萧煌彻便已经给了态度,“本王要做的事,就算没有你也照样能成,这交易,本王不屑!” 闻言,夜寒顿时眸光暗沉,而后冷言道:“那你的意思,便是非要招惹景月了?” “是!”萧煌彻态度坚决。 一听这话,夜寒顿时咬紧牙关,同时握紧了手中长剑。 “我若不依呢!”夜寒狠狠道。 萧煌彻冷哼一声,而后说道:“你觉得你能拦得住?!” 二人周身顿时杀气弥漫。 正在他们剑拔弩张之时,城北方向上空突然炸开一朵红色烟花,这是金楼在大琻国京城传召夜寒的讯号。 信号出,夜寒必须立即回去领命,别说他现在还没和萧煌彻交手,即便交手他也必须立即撤出来。 过去,萧煌彻不知道这个信号是什么意思,但现在,当他在月光下看到夜寒那不甘、无奈的表情后,他知道,这信号一定和夜寒有关。 虽然打不了了,但自己的态度,夜寒还是要表明的。 “我不管你和金楼是什么关系,总之,你若敢打景月的主意,我便一定不会放过你!” 萧煌彻冷哼一声,而后他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景月,本王要定了!” “萧煌彻!!!”夜寒一怒之下,抽出长剑,剑尖直指萧煌彻。 萧煌彻镇定自若,接着又说:“原本约你是为了一战,不过在查到你的身份后,本王便知道不用战了,因为,你已经败了!” “休想用金楼威胁我!” 萧煌彻冷哼一声,冷言道:“就算本王不提,你敢与景月在一起么?” “这是我们俩的事,与你无关!” “当然与本王有关,因为景月注定会是本王的人!” 闻言,夜寒顿时杀气升腾:“萧煌彻!你找死!” 这一次,萧煌彻也动了怒,他厉声道:“别怪本王没提醒过你,若是被金楼发现你喜欢上了景月,给她带来杀身之祸,到时候就算金楼不惩罚你,本王也定会将你碎尸万段!” 夜寒恨得牙关紧咬,可最后,他还是选择收了剑。 不是不想阻止萧煌彻,更不是怕了他,而是夜寒发现,他根本就没资格去阻止他,因为比起萧煌彻,他对景月来说才是那个最危险的人。 他不能一直这样心存侥幸,他更不能拿景月的命去冒险。 离开她么?可他已经舍不得、放不下,怎么办?他要怎么办? 看到夜寒在犹豫,在挣扎,萧煌彻接着又说:“你不是喜欢她么?那就该多为她着想才对!放手,离她远远的,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她不会因为你,遭到金楼的杀害!” 这才是萧煌彻今日来此的真正目的! 在他心里,并不是只有刀剑相见才是真正的对决,只要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就算用些手段也是理所应当。 简单的男人靠武力决胜负,而聪明的男人,靠的则是头脑和心计。 萧煌彻就是这样一个腹黑、多疑,狠辣、冷酷且城府极深之人! 夜寒虽是杀手,可性情却是单纯的,而萧煌彻的这些话,刚好句句戳进了他的心。 原本夜寒来此是为了那日萧煌彻欺负了景月之事,如今却像是被人洗脑了一般,满心的忧,满腹的愁,更有那说不尽的不舍与心痛。 天空突然又炸开了第二朵红色烟花,夜寒回过神,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耽搁了太长时间。 抬眸看向萧煌彻,夜寒淡淡道:“我会离开她,不过依旧不会允许你去招惹她!” 说完,夜寒转身离开了。 黑夜中,萧煌彻轻轻勾起唇角,他的目的已然达到,至于他想做的事,呵呵,何时需要他夜寒的允许了? …… 虽说决定了要离开,但却也不是说走就走,夜寒去领了命后,便又回到了西城宅子。 屋顶已经被他连夜修好了,蜡烛也换了新的,天亮后,一切仿佛回归了宁静。 早饭时,夜寒准时出现,见他平安无事,景月的心算是彻底安稳了下来。 告别的话早已想好,然而却始终无法说出口,早饭过,旁人都出去后,夜寒这才单独对景月开口道:“我要走了。” 景月有些不明所以,往常夜寒都是神出鬼没,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为何这一次却要特别告诉她他要离开呢?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景月的心却已经开始慌乱了。 景月以为夜寒会解释些什么,夜寒原本也打算了要再跟她说两句的,可最后,所有的话却都莫名的卡在喉咙里了。 突然,夜寒起身便往外走,在他出门前,景月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了他:“什么时候回来?”顿了顿,景月又问,“你……还会回来么?” 章节目录 第86章 公主驾到 第八十六章公主驾到 夜寒,一个从小混迹江湖,以杀人为生的男人,却在这一刻,因为景月的这句话,湿了眼眶。 无声无息,没有落泪,但他却哭了,从小到大,第一次哭。 他会回来么?他也不知道,或许会,或许不会。 不过就算他这辈子都无法回来,他对她的这份感情,也将永远不变,这辈子,他爱上了她,而他既然爱上了她,那就将是一辈子。 没有留下任何答案,夜寒就这样离开了,彻底离开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景月顿时鼻子一酸,两行热泪顺流而下。 心里又闷又痛,好难受! 他这算什么?就此与她分道扬镳了么?呵呵,还真是够随性,够潇洒的啊! 突然,景月在心中一阵苦笑,自己这是发什么神经啊,他和她本就没什么关系,就算喜欢他,那也只是她的事,人家对她又没什么责任,凭什么不能说走就走,她又凭什么闹情绪呢! 抬手擦了泪,景月安慰自己:本就不是一路人,就此分道扬镳倒也好,免得以后他哪个仇家找上门,还要害的他们这些人跟着一起遭殃! 再说,他有什么值得她喜欢的啊,不就是长得好点、功夫好点嘛,可那又怎么样?这个地方最不缺的就是会功夫的人,长得好的也是一抓一大把啊! 景月强迫自己这么想,可是情绪却骗不了人,过去与夜寒之间的种种,一幕幕的挤进她的脑袋里,像虫子一样,啃咬着她的心。 他奶奶的,还没谈恋爱呢却要先失恋了,这算什么事儿啊! 景月正在屋子里抹泪儿,铁蛋儿突然推门跑了进来。看到景月哭了,铁蛋儿吓了一跳,走上前,他轻声问:“姐姐,你咋哭了?” 景月看着面前的铁蛋儿,许久后才开口道:“过来,抱抱!” 铁蛋儿顿时愣住,不等他同意,景月直接伸手,一把拉过面前小孩儿抱住了。 原本是想找些安慰,可谁成想,这一抱,景月竟然感觉心里更难受了,刚止住的眼泪瞬间也跟着又流了下来。 感觉到景月又哭了,铁蛋儿心里顿时又慌又乱,他伸出小手,一边轻抚景月的后背,一边安慰道:“姐姐别哭,万事有铁蛋儿呢!” 哭了一阵,感觉心情好些后,景月这才放开铁蛋儿。 这一回身才发现,这小子居然也跟着红了眼睛。 “你咋了?”景月问。 “姐姐哭,我心里难受。”铁蛋儿回道。 景月突然笑了,她摸了摸铁蛋儿的脑袋,说:“姐姐没事了,所以你也别难过了!” “可是姐姐,你为什么要哭啊?是谁欺负你了么?”说到这儿,铁蛋儿顿时挺起胸脯,接着又道,“要是有人欺负你了,你就告诉我,我帮你去教训他!” 景月撇了撇嘴,而后回道:“你师父欺负我了,你去教训他吧!” “这……”铁蛋儿一脸为难,“姐姐,我是说真的呢。” “我说的也是真的啊!”景月故意逗他。 “呃……呃……”铁蛋儿支支吾吾,突然,他眼珠一转,回道,“行!就算是我师父欺负了你,我也不让,等他回来,我就帮你去教训他!” 一听这话,景月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 等他回来?呵呵,他还会回来么?如果会,为什么刚才她问他时,他却什么都没说呢? 景月感觉得到,这一次,夜寒的离开并非是和往常一样,这一次,他很可能是永远离开了。 …… 大福慌慌张张小跑进内院,见正房的门开着,直接跑进来,颠三倒四的禀报说:“主子,公主来了,外面好多人,他们说要您快点出去,去接驾!” 公主?来她这儿了?还有,来的是哪个公主啊? 不过哪个都行,可就别是乐阳长公主,毕竟不久前她在宫宴上得罪了她,她要是来,八成就是找她茬儿的。 可如果不是乐阳长公主,那还能是谁啊?除了萧宛茹,她也不认识别的什么公主啊。 算了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管来的是谁,她现在都得先出去接驾才是。 景月带着一干人等,迅速来到了大门外,虽然心里早有准备,可在见到来者确实是萧宛茹后,景月的心还是跟着凉了半截。 “草民参见公主殿下!”景月跪地行礼,其他人跟在她的身后,也一同跪下。 “起来吧!”萧宛茹微微抬手。 景月有些诧异,她没想到萧宛茹态度会这么好。 景月虽然起了身,但却忘了说话,萧宛茹故意又道:“怎么,不请本宫进去喝杯茶么?” 景月回过神,而后立马侧身道:“公主请!” 萧宛茹只带了一个贴身丫鬟进去,其余人则全部等在宅子外面。 站在内院中央,萧宛茹环视了一周这狭小的院子,转过头,她笑着问道:“为何一直住在这个小宅子?本宫赐给你的那个,不好么?” 如此温和,如此亲近,然而这样的萧宛茹却更加让景月觉得害怕。 她是梁王的姐姐,同时,也是梁王的军师,她为梁王出谋划策,这足以看出萧宛茹这个人并不简单。 除夕那晚,为了摆脱萧宛茹的利用,景月当着皇上的面,抢了她的话,拆了她的台,虽是迫不得已,但却也是实实在在得罪了她萧宛茹。 而今日,身为公主的萧宛茹,居然这般亲和的对她,景月会安心才怪! “公主赐的自然好,只不过,草民在这儿住惯了,突然搬过去,有些舍不得罢了。” “哦,”萧宛茹点了点头,左右看了看后,她又问,“宅子里都有些什么人啊?” “都是草民的亲人。”景月一语带过。 萧宛茹微微一笑,看到铁蛋儿,她又问:“这是你弟弟?” “是,”拉过铁蛋儿,景月小声提醒道,“快给公主见礼。” 铁蛋儿刚要跪地行礼,萧宛茹先一步抬手道:“免了!”打量了一番铁蛋儿后,萧宛茹轻轻勾起唇角,转头看向景月,她又道,“进去坐吧。” …… 茶水上了,不过萧宛茹并未动手,她看着景月,笑着问道:“听闻年前你受了伤,所以才一直都没去茶楼表演的,怎么样,现在应该都好了吧?” “承蒙公主殿下惦记,草民的伤已无大碍了。” 宫宴都去了,景月这会儿要说还没好,不能表演,那她不是找死么。 “既然好了,那你是不是也该回茶楼做事了?” “这……” 章节目录 第87章 王爷驾到 第八十七章王爷驾到 景月为难了,她原本就不喜欢万盛茶楼的这份差事,如今又多了和萧宛茹之间的过结,自然更是不能回去的。 可若不回去,她要怎么拒绝呢?别忘了,人家可是公主啊! 景月正为难时,大福突然跑了进来,事情太急,他一时忘了行礼,跑到景月面前,他直接禀报道:“主子,外面来了个人,他也不说自己是谁,直接就闯进来了。” 话音刚落,身着朝服的萧煌彻便走了进来。 看到来者是他,景月一惊,一个公主已经够她头疼了,这怎么又来了个讨厌的王爷啊? 而且,他来她家干什么啊?她和他之间,貌似没什么可谈的吧? 虽然心里嫌弃,可是面上景月却赶忙起了身,向着刚进门的萧煌彻深施一礼,而后开口道:“草民参见瑞王殿下!” “免礼!”萧煌彻轻轻扫了一眼景月,而后看向萧宛茹,淡淡道,“这么巧,皇姐也在啊!” 萧宛茹淡淡一笑,回道:“是啊,真巧!” 萧煌彻一身朝服还没换就跑这儿来了,到底是巧合还是有意,萧宛茹心中明镜一般。 转头看向景月,萧煌彻故意问道:“身为主人,你是不是该请本王入座了?” 景月偷偷撇了下嘴,无奈,她只好故作恭敬道:“王爷请上座!”转头,景月又吩咐大秀,“上茶!” 待三人都坐下后,萧煌彻转过头问萧宛茹:“不知皇姐今日来此,找景月何事?” 萧宛茹微微一笑,回道:“为了万盛茶楼的差事。”顿了顿,她反问萧煌彻,“你呢?” 萧煌彻轻轻勾唇,而后回复说:“本王是私事。” 一听是私事,景月顿时一惊,她瞪圆了眼睛看向萧煌彻,等他的解释。 萧宛茹也很惊讶,不过片刻后,她却笑了。 什么叫此地无银三百两,没错,这就是,什么叫聪明反被聪明误,呵呵,这就是。 原本还怀疑景月是萧煌彻的人,不过现在,萧宛茹却可以断定,他们之间,并没有那层关系。 否则,萧煌彻也不会急匆匆的,下了朝就跑到这儿来,他更不会故意在她面前,说他和景月之间有什么私事要谈了。 其实想想,景月若真是萧煌彻的人,就算之前不假意接受她的拉拢,潜伏在她身边,后来也该趁机留在皇上身边才是。 既然景月不是萧煌彻的人,而皇上这会儿又刚好对这个丫头感兴趣,萧宛茹自然是要用尽手段,把景月拉拢过来,为己所用。 如果用好了,那梁王的事,自然也就有了转机。 抬眸看向萧煌彻,萧宛茹含笑道:“既然你们有‘私事’要谈,那本宫便不打扰了,”起身假意要走,突然,萧宛茹停住,转头看向了景月,接着又说,“茶楼的差事,本宫再多给你两倍的酬劳,而且每个月,你只要去一次就成,”顿了顿,萧宛茹又问,“没问题吧?” 一个月表演一次就行,而且不算打赏,光薪酬就两千两,这待遇,景月是真不想拒绝啊! 可奈何,谁让她的老板是萧宛茹,一个让她打心底里不喜欢,甚至还有些讨厌、畏惧的人啊! “我……” 不等景月拒绝,一旁的萧煌彻开口了:“这恐怕不行。” 闻言,景月和萧宛茹同时看向了萧煌彻。 “不瞒皇姐,景月虽然身份卑微,但却已经成了本王的女人,若再让她去你茶楼当差做事,传出去实在有辱本王的颜面,所以……”扫了一眼景月,萧煌彻接着又说,“她不能再去万盛茶楼了。” 萧宛茹糊涂了,她知道景月不是萧煌彻的人,但却不明白萧煌彻此番行事的用意,就算他和她一样,想拉拢景月为己所用,但也不该是用这种方法啊! 要知道,他萧煌彻之所以能有今天,可是全仰仗着司徒一族,而司徒一族能如此忠心的辅佐他,除了他母亲是司徒靖的亲姐姐外,还因为他娶的人是司徒华萍。 这萧煌彻到底是怎么想的?说景月是他的女人,此番行事,他难道就不怕破坏了自己和司徒华萍之间的感情么?难道就不怕自己身后的靠山有所动摇么? 虽说景月这个人可能会很有用,但比起司徒一族,萧煌彻怎么也不该这么做吧? 听了萧煌彻的话,景月顿时有重想要揍人的冲动,不是……他什么意思啊?什么叫她是他的女人,她什么时候成了他的女人了啊,这人怎么满口胡诌、辱人清白呢? 别说是古代,就是现代,他这么说她也不行啊! 景月刚要开口为自己洗白,可当看到一旁的萧宛茹时,她却犹豫了。 如果否定了萧煌彻的话,那她自然就得继续去万盛茶楼表演了,一想到自己今后要看着萧宛茹的脸色吃饭,而且还可能随时被她算计、利用,甚至还可能丢了小命,景月顿时又改变了注意。 “呃……没错,草民确实不能再去万盛茶楼表演了。” 节操碎了一地,可是没办法,这都是被逼的啊。 景月在心里安慰自己:只是嘴上说说,又不是真的,既然能借此轻松解决了眼前的麻烦,那就先用一下呗。 她这一承认,萧宛茹更糊涂了,刚刚确定了景月不是萧煌彻的人,可这会儿,这二人却又双双承认了他们的关系,这…… 糊涂归糊涂,但萧宛茹这会儿却一点都不气,相反,她还很高兴,既然这俩人都承认了他们的关系,那她就祝福他们好了,毕竟对她来说,能动摇萧煌彻和司徒一族的关系,同样重要! 微微一笑后,萧宛茹开口道:“既是如此,景月自是不便再去万盛茶楼了。” 说完,萧宛茹带着丫鬟离开了。 景月起身将人送出门外,看着萧宛茹离去的背影,她心里瞬间轻松了很多,终于不用去万盛茶楼了,终于不用再和那些官宦权贵打交道了!哈哈,好日子终于要来了! 接下来,她就可以用自己的钱去兑一间茶楼,然后凭借自己的本事安安稳稳的赚钱了! 景月正憧憬美好未来呢,大秀走了过来,而后小声提醒她说:“姐姐,瑞王殿下还在屋子里呢!” 闻言,景月猛地一拍额头,自言自语道:“对啊!里面还有一个呢!” 章节目录 第88章 这人有点儿莫名其妙 第八十八章这人有点儿莫名其妙 待景月回到内院时,萧煌彻已经从她房间里走了出来。看着西厢房,萧煌彻问景月:“这是他的房间吧?” 景月一怔,意识到萧煌彻口中的‘他’指的是夜寒后,她低声回道:“是!” 虽然早就猜到了,可听到景月亲口承认后,萧煌彻的心里还是忍不住堵的慌。 转过身,萧煌彻铁青着个脸,他眸光里带着几分怒意的看向景月,冷声道:“既不是亲人,更不是夫妻,你们这样同住一个院子,成何体统?!” 景月一愣,她心里纳闷,这萧煌彻是抽什么风啊?她跟谁住一起关他什么事?再说,只是同住一个宅子,又不是同住一个房间,更不是同住一张床,怎么就不成体统了? “呃……王爷,您今天来该不会就是为了这事儿吧?” 当然不是! 下了早朝,萧煌彻一听萧宛茹朝着景月西城这边的宅子来了,他连朝服都没来到及换便快马加鞭的赶了过来,就怕萧宛茹会为难景月,做出对她不利的事。 可这些他不能说,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 深吸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后,萧煌彻抬手指着景月的房间,又问:“这是你的房间?” “对啊,怎么了?” “你竟然在自己的闺房招待客人!” 景月又是一愣,闺房怎么了?为什么就不能招待客人啊?再说,这不是分着里间和外间的么。 “怎么了?有问题么?”景月一脸迷茫。 还有问题么?!她竟然还问有问题么! 见景月这个态度,萧煌彻心里堵着的那团火瞬间冲了上来,他走近景月,瞪着双眼愤怒道:“你前院的正厅是摆设么?竟把自己的闺房当成了客厅,你脑子是被猪给吃了么?!” 景月有些懵,这人是不是有病啊,她在哪儿待客是她的自由,关他什么事啊!突然跑到这儿来也就算了,还莫名因为这种问题冲她发火,神经病吧! 虽然心里把萧煌彻骂了个千百回,可是明面上景月却是什么都不敢说,别忘了,人家可是王爷啊。 景月不说话,一旁的大秀更是不敢出声,院子里安安静静。 意识到了自己刚刚有些失态后,萧煌彻转身看向了另一侧,待情绪平复之后,他抬眸刚好又看到了夜寒住的西厢房。 虽然不想问,虽然心里已经猜到了答案,可最后,萧煌彻还是忍不住问了景月。 “如此看来,他也是进过你的闺房了?” “是啊!”景月淡淡回道。 闻言,萧煌彻刚压下去的火瞬间又冲了上来。 一个未出嫁的女子,竟然允许别的男子进出自己的闺房,她是脑子坏掉了还是干脆就没长脑子啊! 不对,是他脑子坏掉了才是,他堂堂大琻国的皇子,当今的瑞王,竟然会对这样一个女人动情,不是脑子坏掉了,他这简直就是疯了! 再也不想多看景月一眼,萧煌彻手一扬,袖子一甩,抬步直接越过景月,朝着大门方向走去。 这样随便、不重名节、不懂礼数,还张嘴闭嘴就把‘屁股’一词挂在嘴边的女人,根本就不配入他的眼,更不配走进他的心! 他再也不想看到这个女人,也不想跟她再有任何牵连,过去被她牵动的情绪就当做是自己一时发疯吧,他对她的所有感情和情绪将就此停止! 萧煌彻以为,在心里对他和景月的感情做了了断后,他便可以让一切重回正轨,好好谋划自己的未来了,然而现实是,适得其反,他越是反抗,某种感情便越是钻心的影响着他,像小猫抓过一般,让他的心,痛中还带着一点小痒。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对于萧煌彻的莫名其妙,景月是一脸的懵逼,不过懵归懵,反正他人已经走了,而自己的麻烦也都不存在了,她倒是乐的轻松。 萧煌彻刚走,东厢房的门便开了,铁蛋儿几步跑到景月面前,眉头紧锁,一脸严肃的问:“姐姐,刚才走的那个人是谁?” 铁蛋儿过去见过萧煌彻,一次是在小渔村,萧煌彻当时满身是伤,一脸狼狈。另一次则是在除夕夜,萧煌彻送景月回来,在大门口还差点和夜寒打起来。 因为那两次情况都很特殊,一个是满脸狼狈,一个是在黑夜里,所以今日在门缝里看他时,铁蛋儿并未认出来,他只是觉得这个人很眼熟。 景月没多想,随口便回了铁蛋儿:“瑞王!”。 “这人看着好眼熟啊!” 闻言,景月顿时反应过来,不过不等她再开口,铁蛋儿便又说道:“是他!他就是张大爷曾经救的那个人!” 这一刻,铁蛋儿是既兴奋又愤怒,兴奋的是,萧煌彻的出现,让小渔村的案子有了眉目,而愤怒的是,曾经的血海深仇瞬间浮现到了脑海里。 景月不想让铁蛋儿现在就知道真相,毕竟他还小,就算报仇,也是多年以后的事,而且仇人是梁王,是大琻国的皇子,这仇并不是那么好报的。 若这孩子现在就知道了真相,日后再一冲动,去找梁王报仇,那无疑是在以卵击石,不对,准确的说,那就是在送死啊! “铁蛋儿……”景月刚要安抚铁蛋儿,却听旁边大秀开口了:“姐姐,我看这个瑞王怎么这么像除夕那晚送你回来的人呢?”顿了顿,她又补充道,“对了,我记得那个人当时还自称‘本王’呢!” 闻言,铁蛋儿也想起了那天晚上的事,虽然当时天很黑,可是现在一回想,今日这个瑞王和那晚送景月回来的人确实也很像。 虽然心里有了答案,可铁蛋儿还是忍不住要问景月:“姐姐,张大爷救的人,真的是瑞王?” 景月有些不知所措,她知道,这个时候,就算她否认,铁蛋儿也不会信她的,怎么办?难道真的要告诉他? 他还只是个八岁的孩子,他要如何才能承受的起这些啊! 见景月不说话,铁蛋儿追问了一声:“姐姐?” 瞒肯定是瞒不住了,无奈,景月深吸口气,而后淡淡道:“没错,除夕那晚送我回来的人是他,在小渔村,张大爷救了的那个人,也是他。” 章节目录 第89章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第八十九章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将铁蛋儿叫进房中,关好门后,景月向他解释道:“原本打算等你长大了,有能力报仇的时候再告诉你,可没想到,你竟然认出了他,既然如此,那我便把我知道的一切都讲给你听。” 看着景月,铁蛋儿一脸沉重。 他还只是个八岁的孩子,景月是真不忍心告诉他真相,可没办法,事已至此,她也别无选择。 “去南城区卖艺的时候,我在街上认出了他,同时也知道了他就是瑞王,”顿了顿,景月又说,“后来,去黎山狩猎时我又遇到了他,我问他小渔村的事,他坦言告诉我,小渔村被屠确实是因为他,而凶手……凶手便是一直与他对立的梁王。” 一想到自己的家人都惨死在了那场屠杀中,铁蛋儿便满腹怒火,过去他不知道仇人是谁,现在,既然知道是谁杀了他的家人,他自然是拼死也要去报仇的! 攥起拳头,铁蛋儿起身便要冲出去,景月眼疾手快,直接将这孩子拽了回来。 “你回来!” 铁蛋儿瞪着眼睛看向景月,一边挣扎一边喊道:“放开我!我要去报仇!” “你拿什么报仇,你现在去了就只有送死!” “就算死我也要去!我要给我爹娘和弟弟妹妹们报仇!” 铁蛋儿疯了似的挣扎,虽然只是个八岁的孩子,可这会儿他的力气却是出奇的大,景月眼看自己拽不住他了,情急之下,抬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这一巴掌下去,铁蛋儿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当然,这也让疯了似的他瞬间安静下来。 景月自然是心疼他的,可没办法,为了打醒他,保护他,她只能这么做。 见铁蛋儿安静下来了,景月这才开口道:“你还只是个孩子,以你的力量,如何能找一个皇子去报仇?”顿了顿,她又补充道,“别说是你,就算是我,也没那个能力啊!” 铁蛋儿抬眸看向景月,泪水流下的同时,他声嘶力竭道:“可他杀了我的全家啊,五条人命,姐姐,那可是五条人命啊!” 岂止是五条人命,整个小渔村的人都被屠杀了,原因只是张大爷救了萧煌彻,破坏了他们的计划,而为了泄愤,他们竟然屠了全村的人。 如此残忍,即便是不认识的人惨遭此难,景月也会深感痛心,更何况,死去的张家夫妇对她还有救命之恩。 景月心里也不好受,可奈何,以他们的能力根本就没办法报仇。 看到铁蛋儿痛哭流涕,景月情不自禁的将他拉近怀里,而后劝他说:“如果真想报仇,那就好好的去学功夫,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你学成归来,再杀他报仇也不迟啊。” “对!”铁蛋儿起身看向景月,郑重道,“我要跟着我师父好好学功夫,等我像他一样厉害的时候,再去杀了那个梁王,为我家人报仇!” 提到夜寒,景月心中一滞,表情也瞬间凝住了。 铁蛋儿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夜寒身上,然而夜寒却在今天早上的时候跟她告了别。 她要如何跟他解释?知道了真相的铁蛋儿,会不会觉得希望破灭?他刚压下来的火,又会不会再次爆发呢? 算了,不管了,先安抚住他再说,如果夜寒真的不回来了,那她就重新给他找个师父,总之不能让他现在就去报仇就是。 …… 万盛茶楼的差事推掉了,景月也算是解决一块心病。 虽然夜寒一直都没回来,但铁蛋儿却被景月安抚的很好,只不过心里装着仇恨的他,每日练功更加刻苦了。 接下来,景月便要按照自己的计划,在西城区兑一间茶楼,发展自己的事业了。 之前赚了不少银子,再加上除夕夜在宫里表演时,皇上和皇后她们赏的那些金银珠宝,在西城区兑一间茶楼是绰绰有余。 跑了大约七八天,景月终于找到了一家合适的茶楼,谈了快一个下午,她才将其拿下。 没办法,为了留下日后装修的钱,她也只能多费些唇舌了。 次日便是正月十五,也是茶楼交接的日子,交款过户的同时,她这边也要去清点一下茶楼的东西,待所有一切忙完时,天都已经黑了。 带着大家到餐馆大吃一顿后,大家又吵着嚷着要去看烟花、猜灯谜,景月这阵子是真的累坏了,每天跑来跑去不说,还要算计这个谋划那个,她现在是身心疲惫,所以最后,她只能让大秀带队,领着大家去玩,而她自己则先回了宅子。 坐在自己屋子前面的台阶上,景月抬头看着天上的圆月,心中又开始不是滋味了。 每逢佳节倍思亲,除夕夜她伤感过一次,而今天是元宵节,她又免不了要怀念、思乡了。 不是说千里共婵娟么,也不知道她和她的家人看到的是不是一个月亮。 正月十五,又是晚上,外面冷的厉害,景月在外面待了一会儿后便起身准备回屋,而转身时,她却突然听见前院传来了敲门声。 如果是大秀他们,肯定是直接就进来了,况且,她们才刚去玩,应该不会这么早就回来的吧。 如果不是大秀他们,那会是谁呢? 夜寒? 景月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不过很快,她便又否定了这个猜想,如果是夜寒,他应该也不会敲门的吧,他肯定是起身一跃,直接翻墙进来的。 而且……他应该不会回来的吧,景月可是清楚的记得夜寒离开那天的情景呢。 如果也不是夜寒,那门外来的人又会是谁呢? 景月站在原地,正胡乱猜想着,忽听前院方向传来了说话声:“有人么?” 说话的是个男人。 咦?这声音有点耳熟啊! 抬步上前,景月朝着前院方向迎了过去。 绕过垂花门,景月来到了前院,借着宅子里的灯笼,景月看清了来者是谁。 “诶?你怎么来了?” 司徒凌风嘿嘿一笑,反问道:“我为什么不能来啊?” 景月朝着前院门口方向看了看,而后又问:“就你自己?” “对啊,就我自己!” 虽是笑着,可司徒凌风的心里却有着说不尽的苦。 他想她,很想很想,所以即便是元宵节,即便是在夜里,他也要来,因为等到这个机会真的是太不容易了。 而且,今夜他若不来,下次见面就说不定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章节目录 第90章 生火煮茶 第九十章生火煮茶 来到内院,进了正房,请司徒凌风坐下后,景月转身去拿茶壶。 茶壶里倒是有水,可是这会儿却已经凉透了,不止茶水凉,屋子里这会儿也是冰冷冰冷的。 “你先坐着,我去烧点水。” 大秀他们还没回来,景月也只能亲自去烧水泡茶了。 见景月要走,司徒凌风也跟了过来:“我跟你一起去!” 来这一趟实在不易,他自然不想将时间都耗在等待上。 景月也不客气,带着司徒凌风一起来了厨房。 进了厨房,掌了灯后,景月顿时傻眼了,这……这厨房怎么是这样的啊? 平日里她只顾着忙魔术的事儿,今儿个还是她第一次来到厨房。 铁锅,土灶,另外墙角还堆了一些木柴。 当然了,这里又不是现代,厨房里怎么可能会有燃气炉灶,更不可能会有电热壶之类的东西! 微微蹙了下眉后,景月回头看向了司徒凌风,问:“你会生火么?” 闻言,司徒凌风一愣,而后反问道:“你不会生火?” 在古代,生火算是比较基本的常识,不说人人都会,但也差不多了,而景月,这么大的人,竟然连生火都不会,对此,司徒凌风自然会感到惊讶。 受到质疑的景月,心中有些不爽,她没好气的反驳道:“我要会还问你干什么!” 她又不是他们古代人,什么钻木取火,她哪里弄得来啊! 一句话,堵得司徒凌风哑口无言,好吧,她不会,那就他来。 转身取了一些细枝,放好后,他又将一些干柴架到了上面,铫子里面已经盛满了水,只等他把火生起后,再把铫子放上去就可以了。 拍掉手上的灰后,司徒凌风抬手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火折子,打开盖子,轻轻一吹,上面瞬间跳起一团儿火苗。 看到这儿,景月顿时来了精神。 我去!感情他们古代人都是用这个生火的啊!她还以为他们都要钻木取火呢! 好吧,她承认,是她太低估他们了,不对,应该说是她太孤陋寡闻了,可是没办法,谁让她从小就对历史不敢兴趣、对人类生活的发展和进步更是没什么研究呢。 不过话说回来,司徒凌风手中的这个东西还真挺好用,相当于现代的打火机了,这么好的东西……嘿嘿,她当然不能放过了! 火生起来了,司徒凌风刚把盖子扣回火折子上,手里的东西便被景月抢了过去。 “诶?……” “这东西我要了!”景月厚着脸皮直接将东西据为了己有。 在景月眼里,这火折子可是个新鲜玩意儿,学着司徒凌风刚刚的样子,她小心打开了盖子。 也不知道上面的是什么东西,里面包着火星,轻轻吹了口气,瞬间有火苗从里面窜了出来。 景月兴奋的看了一眼司徒凌风,而后转头又聚精会神的看起了火折子上面的小火苗。 “好玩么?” 景月点头应道:“嗯,好玩!” 然而说完她便觉得不对劲儿了,扣上盖子,景月抬头看向司徒凌风,理直气壮道:“怎么,没见过这东西很奇怪么?” 司徒凌风微微一笑,而后点头应道:“嗯。” “……” 好吧,她承认,这确实有些尴尬。 或许在他们这儿,这东西确实是很常见吧。 原本还想抢来自己留着玩的,不过这会儿景月却没了心思。 走上前,景月抬手将火折子塞到了司徒凌风手里,与此同时,说道:“且!破玩意儿,还你!” 还了东西,景月转身出了厨房。 司徒凌风攥着手里的东西,紧接着也跟了出去。 拦下景月,司徒凌风不解的问:“怎么生气了?我没说什么啊?” 景月白了司徒凌风一眼,绕过他,径直朝着内院走去。 是啊,他嘴上是没说什么,可脸上却在嘲笑她啊! 他现在一定觉得她很傻,很无知,很没见识吧! 明明是觉得她可爱才笑的,可却被景月当成了嘲笑,司徒凌风要是知道,肯定要委屈死了。 再说,司徒凌风的笑容里明明满是宠溺,也就景月会傻乎乎的看不出来,当成是人家在笑话她吧。 司徒凌风追着景月来到内院,跟着她又一起进了正房。看到景月正喝着冰凉的茶水,司徒凌风赶忙上前去夺茶杯,与此同时说道:“别喝这个,会不舒服的!” 然而当他拿过茶杯时,里面已经空了。 景月抬手擦了下嘴,而后问道:“你怎么跑我这儿来了?今儿个元宵节,你不用在家陪着父母么?” “他们不用我陪,”语气看似平淡,但却隐隐透着些许无奈,顿了顿,司徒凌风又问,“倒是你,大过节的,怎么就一个人在家呢?” “他们去玩儿了,我这几天忙着看茶楼,累坏了,就没跟他们去。” “看茶楼?”司徒凌风满是惊讶,“你该不会是要自己开茶楼吧?” “我为什么不能自己开茶楼?”景月反问。 是啊,她这么自强,这么独立,而且又身怀绝技,怎么就不能自己开茶楼呢。 惊讶过后,司徒凌风又问景月:“那你看好了么?” 景月抬手拍了拍自己怀中,笑着回道:“已经买完了!” “这么快?!” 景月微微挑眉,一脸得意。想到司徒凌风还没说他来这儿的目的,景月便又开口问道:“对了,你还没说你干什么来了呢!” 提到这个,司徒凌风脸色顿时暗了几分。 垂下眸子,司徒凌风低声道:“再过几日,我可能就要离开京城了。” “离开?去哪儿啊?” “燕城。” 司徒凌风以为,只要他说出燕城,景月就什么都明白了,却不想,这丫头紧接着便又问他:“燕城在哪儿?你去那干什么?” “你不知道燕城?” 景月摇头回道:“不知道。” 好吧,既然她什么都不知道,那他就告诉她:“燕城在西边边境,过了燕城就是雎门关,雎门关再往西便是舍宁。” “哦,”微微点头后,景月又问,“燕城离这儿远么?” “远,正常赶路要走两个月。” “两个……‘月’?!”景月一惊,不过再一想,这里是古代,最快也就是骑马,跟现代的高铁、飞机根本没法比,要是去远的地方,走上两个月应该也算正常吧。 “对,两个月。” 今日的司徒凌风有些一反常态,往日的他放荡不羁、痞里痞气,可今日的他却沉稳了许多。 特别是现在。 “这么远,你去那干嘛?” “打仗!” 章节目录 第91章 请命出征 第九十一章请命出征 “打仗?!!”这下景月不淡定了。 看到景月情绪变化这么大,司徒凌风心中突然冒出一丝小满足和一团小温暖。 “嗯,”微微点头后,司徒凌风接着又说,“舍宁三皇子已经带兵朝着雎门关去了,虽然打着的是巩固防事的旗号,可细作传出的消息却是他们要攻打雎门关,进犯我大琻国,而我,身为大琻国的臣子,自然要身先士卒,前去抗敌平乱。” 除此之外,司徒凌风此番请命出征,其实还因为他想推迟自己和唐静容的婚事。 今日元宵佳节,皇上在宫中摆宴,三品以上的官员差不多都去了。 宫宴上,皇上突然提起了他和唐静容的婚事,得知两家还未定下日子,皇上当即决定,要他们二月初八就行大礼。 司徒凌风一听就慌了,不过不等他反对,明玉公主先跳了出来。 她喜欢了司徒凌风那么久,对他可谓是痴恋成狂,她怎么允许司徒凌风娶了别人呢。 司徒凌风以为,明玉公主这么一闹,这桩婚事可能也就泡汤了,总之,至少不会这么快就成亲就是。 然而结果却是,皇上被明玉公主的行为以及言行惹怒,痛斥了她一番年后,还下了旨,将她指婚给了安国公的三儿子——唐建生。 即便皇上如此愤怒,司徒凌风还是打算要推掉这门婚事的,因为他现在的心里已经住下了一个人。 就在司徒凌风打算起身说话时,突然有人拿着边关密函跑进了大殿。 皇上看了密函后,脸色变得愈加难看,后来大家才知道,原来是一直蠢蠢欲动的舍宁,又要对大琻国有所动作了。 见情况如此,司徒凌风当即请命要去燕城,因为只要去了燕城,他就可以暂时推迟这门婚事。 如果两国真的开战了,而他又能在此战中立下战功,那么回来后,他便可以借着皇上封赏的机会,提出退婚一事。 知子莫若父,司徒凌风怎么想的司徒靖怎么会不清楚。 论当前局势,司徒靖是肯定不想他儿子去边境抗敌的,可若真的拦下他,他接下来要做的肯定就是抗旨抗婚。 如此一来,倒不如让他去边境了,虽然打起仗来司徒凌风很可能会受伤,甚至是丧命,但也总比看着他现在就因为抗旨而被砍了头强。 再说,好男儿就该保家卫国,血洒沙场,如果司徒凌风真的怎么样了,那也是他的光荣,是他们司徒家的荣耀! 于是,司徒靖便也帮着司徒凌风说了几句话。 萧煌彻也有帮他请命,不过他的出发点稍有不同。 此番去西境镇守,司徒凌风除了可以推迟婚事外,还可以名正言顺的拿到一大部分兵权。 如今形势紧迫,皇上虽然看似无异,但据他暗中调查得知,皇上若受了什么刺激,随时都有撒手人寰的可能。 梁王一案还没定下来,虽然此案让他损失很重,但因为外面一直有萧宛茹帮他坐镇,此时他们的势力仍旧不容小觑。 另外还有太子在,皇上这会儿若真怎么样了,他还真没把握夺下那个位置。 若司徒凌风能成功领命前去西境,那么他势必会得到一部分的兵权,这于萧煌彻而言,自然是再好不过。 而对于储位之争,他也便有了更大的胜算。 梁王一派的人,这会儿自然也是希望司徒凌风去西境的,他走了,萧煌彻身边就少了个可用之人,这于他们而言自然有利。 要知道,司徒凌风可是能以一敌百的猛将,千钧之际,他的身份和能力更是能影响大局。 所以,以萧宛茹为首的梁王一派,也帮忙劝说了皇上。 相比让司徒凌风迎娶唐静容,皇上自然更重视边陲战事,所以最后,他准了司徒凌风的请求,封了他个正四品左军将军,并让他率领二十万大军,先去燕城镇守。 紧接着,安国公的三儿子唐建生也上前请命了,原因和司徒凌风差不多,想保家卫国的同时,他也想逃掉和明玉公主的婚事。 虽说是公主,可萧婷月实在太过刁蛮、任性,唐建生自然不愿意娶这样的女人! 他脾气倔,性子直,当时便打算抗婚,可奈何他身边还有安国公和唐建林在。 想到自己抗旨可能会牵连到全家,唐建生只好忍了下来。不过后来,看到同被指婚的司徒凌风请命去西境并得到了恩准,所以他便也跟着一同请了命。 本就想建功立业,这回刚好有了机会,最重要的是,他可以不用娶萧婷月了。 西境情况不明,无论是开战还是镇守,他这一时半会儿肯定都是回不来的,而等他再回来的时候,京城这边说不定是什么情况了,也许他不用娶萧婷月了也说不定! 皇上也准了唐建生的请求,让他做司徒凌风的副将,与他一同前往燕城。 而后,皇上又钦点了几个人,让他们一部分随着司徒凌风和唐建生去燕城,另一部分暗中赶去西边边境,驻扎在其他城池,随时准备增援。 本就身子不好,如今再加上边陲战事的影响,皇上更是没心情继续呆在大殿上,于是,宫宴也就跟着早早结束了。 出宫前,司徒凌风遇到了明玉公主,他被她强拉到一旁去说话,见此情景,司徒靖便带着夫人先一步回了府上。 原本就对明玉公主没那种感情,今日皇上又下旨将她指了婚,司徒凌风自然更要与她保持距离了,所以没说几句话,司徒凌风便趁机逃掉了。 出了宫,司徒凌风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景月,毕竟马上就要离京赶赴西境了,这一去,少则几个月,多则可能是几年,走之前,他自然要去见见她。 之前没去看她,是担心萧婷月会知道,因此看出他对景月的感情,从而对她做出不利的事,而现在,他顾不了那么多了,他必须去看她。 这些日子没见,他已经很想念她了,再一想到自己可能会几年都回不来,看不到她,司徒凌风便感觉自己的心跟着裂开了一样。 反正他现在身边又没别人,自己悄悄的去看看她,不会怎么样的。 于是,司徒凌风便快马加鞭,一个人来到了西城区。 章节目录 第92章 会错意,投错情 第九十二章会错意,投错情 景月理解司徒凌风忠心护国、保家卫民的心,但身为他的朋友,景月自然免不了要担心一番。 两军开战,那可是要死人的,虽然司徒凌风是当官儿的,但也保不齐会有亲自上阵杀敌的时候,而只要上阵杀敌,就有受伤、阵亡的危险,她真担心他会出现什么闪失。 见司徒凌风态度坚定、斗志昂扬,景月微微蹙眉,问道:“你这是铁了心要去么?” “当然!”发现景月情绪不太对,司徒凌风又问,“怎么,你不想我去?” 景月坦言道:“当然不想,两军开战,多危险啊!刀剑无眼,万一你受了伤怎么办?”再万一,他丢了命怎么办。 毕竟他是她认定了的好朋友,她当然担心他出事! 景月只把司徒凌风当成朋友,对他的感情自然也只是最纯最真的友情,她对他所有的关心和担心也都源于这份最纯的友情。 然而在司徒凌风看来,景月对他的担心却是与男女之情有关。 他对她的感情,或许不会像他对她一样深情,但至少证明,她也是喜欢着他的。 激动、兴奋,同时也很感动,原来她也喜欢他,既然如此,那他为何不就此捅破两人之间的这层纸,率先向对方表明了自己心意呢。 想到这儿,司徒凌风更加激动了,心也跟着一阵乱跳,他低下头,攥起拳头,抿着唇,刚酝酿好情绪,打算开口表白时,却听外面突然有人大声喊道:“走水了!走水了!……” 闻声,屋内二人均是一惊,对视一眼后,才想起他们在厨房还烧着水呢。 迅速起身,二人推门来到院中,刚好迎上了跑过来的铁蛋儿。 “姐姐,不好了,咱家厨房着火了!” 景月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而后提着裙摆抬步道:“走,去看看!” 刚走一步,景月便被一旁的司徒凌风给拉了回来。 “你个姑娘家还是别去了!在这儿等着,我去!”说完,司徒凌风迈开步子便往厨房方向走去。 着火的可是她家,景月怎么可能不去,紧跟着司徒凌风,景月也来到了厨房外。 大秀他们正在全力救火,司徒凌风一来,也迅速加入到其中,跟着他们一起忙活起来。 井虽然离的不远,但打水上来却也挺费劲的,一是打水的桶太小,一次只有那么一点,二是都要靠人力往上摇,着实不容易。 原本没多大的火,可却一半会儿都扑不灭,这样下去可不行,若火势涨起来烧到房顶就完了。 环视四周,景月顿时来了主意。 “用雪!那边有积雪!用积雪扑火!” 积雪融化本就要吸不少的热,化成水后更能灭火,而且墙角那么多的积雪,盛过来灭火最方便了。 有了景月的办法,火势很快降了下去,最后,彻底被大家解决了。 再次回到内院的正房,屋子里除了景月和司徒凌风外,还多了大秀和铁蛋儿。 除了景月,他们身上、脸上或多或少都蹭了些脏东西,大秀浸湿了帕子递给司徒凌风,而后又去帮铁蛋儿擦脸和手。 看到景月正在一旁喝水,司徒凌风轻轻勾唇,而后抬步来到了景月面前,伸手将帕子递过去,与此同时,说道:“我要你帮我擦!” 反正她也喜欢他,就算还没彼此袒露心意,她应该也是愿意帮他擦擦脸的吧,司徒凌风这样想着。 景月先是一愣,而后低头看向司徒凌风的手,认真问道:“咋了?你手受伤了?” “没有,就是想要你帮我擦而已!” 闻言,景月直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而后转身继续去倒水喝茶。 茶水是凉了点,不过刚好可以让她撤撤火,刚才那场火,虽然没烧到房顶,但却也让她好顿着急。 被晾在一边的司徒凌风,心中一阵低落,难道她不喜欢他? 转头看到一旁的大秀和铁蛋儿后,司徒凌风的心情顿时好了点。 或许景月没帮他擦脸,是因为屋子里有别人,她不好意思而已。 她应该还是喜欢他的! 时辰已经不早了,他若再不回去怕是会有麻烦,擦了脸后,司徒凌风开口道:“我得回去了!” 闻言,景月转过身,擦了嘴角的水印儿后,她问:“什么时候出发去燕城?” 见景月心中还在挂念他出征一事,司徒凌风心里顿时暖暖的。 “三日后。” “这么快啊?!” “嗯。” “我去送你。” 司徒凌风很感动,他也很希望景月能去送他,然而他却不敢让她去送他。 虽然皇上已经将明玉公主指婚给了唐建生,可是出宫前,她叫他过去说的那些话他却仍然记得。 她说,如果她嫁不了他,那她也决不许别的女人嫁他。 虽然他不可能被她威胁一辈子,但就目前来看,他还是要为了景月的安危,小心行事。 所以最后,司徒凌风只能拒绝道:“还是算了吧,那天事情会很多,人也会很多,你去了我也不一定能顾得上你,你还是别去了!” “没关系,我站在远处看着你就好,你不用管我!” 景月想的单纯,因为司徒凌风是她认定了的好朋友,所以他出征,她必须去送,即便司徒凌风看不到她。 然而在司徒凌风看来,这却是景月对他的一往情深、百般不舍。 终于,他忍不住应了下来,不过为了保护景月,他特地嘱咐她,要她三日后,巳时在凤英楼二楼临街的包间儿,开着窗户等他经过。 那里的人虽然很多,但却都只是老百姓而已,那里不会有明玉公主的人,景月也便不会有什么危险。 不会有人注意到景月在等他,送他,他也可以大胆的看着她,跟她挥手告别。 …… 景月和铁蛋儿一起将司徒凌风送出了宅子,因为有铁蛋儿这个电灯泡在,司徒凌风原本打算表白的话也便没说出口。 其实也不是完全因为有铁蛋儿在,还因为他觉得,现在还不是表明心意的时候。 等他从燕城回来,推掉了与唐静容之间的婚事,也解决了明玉公主的威胁后,或许才更适合向她表白吧。 章节目录 第93章 情根深种 第九十三章情根深种 翻身上马,司徒凌风突然想起了自己怀中的火折子,看得出,景月很喜欢这个,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喜欢这么平常、普通的玩意儿,但既然她喜欢,那他就送她好了。 拿出火折子,司徒凌风开口道:“这个给你!” 景月也不矫情,上前接过火折子,微笑道:“谢了!” 小小的火折子,在景月眼里不过是朋友之间的寻常赠予,就像她之前送给萧睿宁的那几个魔术道具一样。 然而此刻,在司徒凌风看来,这东西却犹如定情之物一般,景月收了,那就是接受了的意思。 会错了意的司徒凌风,对景月就此情根深种,而这一误,便是终生。 …… 刚回到将军府,司徒凌风便被他爹叫到了书房。 书房里,除了司徒靖外,还有萧煌彻在,看到司徒凌风满身脏兮兮的,司徒靖顿时蹙起了眉。 “你这怎么弄的?”司徒靖没好气的问。 司徒凌风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而后撒谎道:“不小心摔了一跤。” “这么大的人了,竟然还能摔跤,你这样,我怎么放心让你领兵出征啊!” 因为心里装着重要的事,所以司徒靖并没注意到司徒凌风到底是不是在撒谎。 不过,他没发现,却不代表萧煌彻也没发现。 闻言,司徒凌风撇了撇嘴,而后小声嘟囔道:“说得好像您没摔过跤似的!” “小兔崽子,你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司徒凌风抬眸,接着又问,“爹,你找我来干啥啊?” “三日后你就要领兵出城了,你说我找你来干什么!” “告别?” 这时候告别,是不是太早了点啊? 闻言,司徒靖眼珠子差点气出来,他随后抄起手边的一根毛笔直接朝着司徒凌风扔了过去。 见飞来一支毛笔,司徒凌风身子一侧,直接躲了过去。 只不过毛笔上甩出来几滴墨,落到了他的脸上,司徒凌风抬手一抹,瞬间让他脸上多出来两条黑道。 “干啥啊!”司徒凌风也不高兴了。 “你个混蛋!想气死我是不是?!” “我咋就气你了?!” 见二人愈吵愈烈,萧煌彻赶忙开口道:“说正事吧!” 虽是晚辈,但却也是王爷,他的话自然有着一定的分量。 压下心中的火气,司徒靖开口道:“明日点兵,尽量可着梁王的人选。” “为啥?” “你说为啥?!”司徒靖也纳了闷,他这儿子说傻不傻,可有的时候却像少了根筋似的,又傻又呆。 萧煌彻将话接过来,解释道:“形势紧迫,京城随时可能发生动荡,梁王虽然还被囚禁,但却仍有与本王争锋的实力,此番你去燕城,若将他的人尽数带走,本王的胜算自然也就大了许多。” 萧煌彻原本打算借着司徒凌风出征,揽下兵权,而后反扑京城助他夺位的。 可是后来一想,自己倒不如借此之际,让司徒凌风将梁王的人尽数带走,这样一来,梁王兵力空虚,萧煌彻若想做些什么,自然也就轻而易举了。 听了萧煌彻的话,司徒凌风顿时一惊。 争锋?胜算?司徒凌风有些糊涂,什么意思?萧煌彻要争什么? 皇位么?可皇上还在啊,就算皇上不在了,也还有太子,他争什么?还有,过去他怎么没发现,萧煌彻有这个心思呢? 司徒凌风心性单纯,而过去萧煌彻和司徒靖谈论要事时,他又没有参与其中,如今听到萧煌彻这么说,心里除了震惊外,他还有些别扭。 毕竟在司徒凌风心中,大琻国未来的皇帝应该是太子箫煜锦,而不是他萧煌彻,更不该是那个梁王萧天耀。 见司徒凌风面色暗沉,萧煌彻提醒道:“凌风?” 抬眸看了眼萧煌彻,转过头,司徒凌风又看了看他爹。 心中一阵纠结后,司徒凌风开口道:“我可以不参与到你们的事中么?” 闻言,司徒靖当即火了:“混账东西!你忘了自己是谁了么?!” 就算之前谋事时没叫上司徒凌风,可他也该知道自己是谁吧,司徒靖没想到自己这傻儿子会说出这种话,而且还是当着萧煌彻的面。 萧煌彻也是一惊,他知道司徒凌风心性纯直,可却没想到,这种时候他还要犹豫着站在哪一边。 他母亲是他的姑妈,他妻子是他的亲姐姐,这些年,他与他们家之间走动的又这么多,一切都是明摆着的,然而这个时候,他竟然想要置身事外,说不帮他! 司徒凌风的态度让萧煌彻很意外,同时,也很愤怒。 “你想置身事外?”萧煌彻冷哼一声,而后又道,“好啊,但愿你能如愿以偿!”起身看向司徒靖,他接着又说,“时辰不早了,本王也该回去了。” “王爷……” 见司徒靖要解释,萧煌彻抬手拦他说:“爹,您放心,无论凌风怎么选择,本王对他都会一如从前,只是……”顿了顿,萧煌彻接着又说,“只是最后能否保得住他和你们司徒家,还得看那个时候,本王是否有有那个能力。” 他们早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司徒凌风想置身事外,恐怕最后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司徒靖虽然脾气急躁一些,但却从来都不糊涂,对于自己要效忠的人,他从来都没动摇过。 当然,对于自己选择的结果,他也是清楚的很。 说完话,萧煌彻转身便朝着门外走去,而在经过司徒凌风身旁时,他突然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眉心微蹙,萧煌彻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了司徒凌风,上下审视了他一番后,萧煌彻淡淡道:“原来西城区的烟花要比南城还要吸引人啊!” 司徒凌风一惊,紧接着,他又听萧煌彻低声说道:“只可惜,烟花虽美,你却在忙着帮人家救火,”再次压低声音,萧煌彻又道,“‘她’应该很感激你吧?” 没错,萧煌彻不仅闻出了柴火烟呛的味道,他还闻到了景月房间里的淡淡清香。 不是萧煌彻鼻子有多好使,而是大秀递给司徒凌风擦脸的帕子带了香味,所以他用过之后,脸上便留下了淡淡清香。 而这淡淡的清香,刚好属于景月。 章节目录 第94章 夜访 第九十四章夜访 司徒凌风一路想着的都是景月,哪里注意到了这些细节,回到府上后又被他爹直接叫了过来,这会儿听到萧煌彻提起这个,他才发现原来自己身上留下了这么多的痕迹。 被萧煌彻发现本就是件麻烦的事,若是再被他爹知道,那就更糟了。 就在司徒靖爹想要开口问他儿子萧煌彻的话是怎么回事时,司徒凌风先一步开口道:“爹,我去送瑞王殿下出府!” 说完,司徒凌风便一溜烟的先跑出了书房。 待萧煌彻出来后,司徒凌风凑上前,小声问道:“您怎么知道我去了景月家?” 萧煌彻不答反问:“这么晚了,你去找她做什么?” 虽然是自己先问的问题,可奈何,人家是王爷,司徒凌风只好暂时放下心中的疑问,回复萧煌彻说:“我这不是要出征了么,所以想去看看她,跟她告个别。” “大晚上的去跟她告别,”萧煌彻冷哼一声,接着又道,“看来你们关系匪浅啊。” 闻言,司徒凌风不禁微微颔首,与此同时,他唇角上扬,脸上透着欣喜的同时还有一丝羞赧。 见他如此,萧煌彻突然心头一紧,而后是一阵酸,一阵怒。 司徒凌风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他与景月现在的关系,虽然他们彼此喜欢,但都还没向对方表明心意,若用关系匪浅来形容,应该也算贴切。 于是他便点头回复萧煌彻说:“嗯。” 虽然打定主意要割断了自己与景月之间的情丝,可此刻,萧煌彻的心里还是忍不住冒了火。 一个夜寒还不够,她竟然又和司徒凌风扯上了关系,这个女人怎么如此滥情!更可恶的是,他竟然还对这样的女人动了情! 幸好景月这会儿不在这儿,否则萧煌彻一定会捏死她的! “虽然马上就要离京了,但别忘了,皇上已经给你赐了婚,成亲之前,你最好还是安分些。”虽然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可他开口说话时的语气还是冰冷了几分。 萧煌彻突然转变的态度让司徒凌风有些发懵,他记得之前,萧煌彻在劝他接受皇上赐婚时还说,如果不喜欢唐静容,大可将她娶回来后好生养着,待自己日后遇到合心合意的,再娶就是。 可今日,为何在知道他有了与之情投意合的人后,萧煌彻却是这个态度呢? 他不应该先是替他高兴,而后帮助他成就这份情缘才对么? 见萧煌彻转身走了,司徒凌风赶忙追上去,开口道:“王爷!那个……我想求你一件事!” “本王没有乱嚼舌根的癖好!” “那就好!”顿了顿,司徒凌风赶忙又说,“呃……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不等司徒凌风解释完,萧煌彻已经上了马,鞭子一扬,绝尘离去。 …… 萧煌彻一路快马加鞭,然而在到了瑞王府时,他却勒马停在了门外。 马儿原地转了两圈,萧煌彻突然一挥鞭子,一人一骑转而朝着另一个方向狂奔而去。 虽是骑马,但从南城区到西城区,萧煌彻还是走了将近一个多的时辰。 待他来到景月家时,差不多是丑时三刻,也就是凌晨一点四十五左右。这个时间,人们基本都已经睡熟了。 翻身下马,萧煌彻怒气冲冲走上前去,不过在抬手敲门前,他却停住了动作。 一个王爷,半夜三更跑到一女子家中砸门,传出去,这算什么事儿啊! 再说,让他半夜三更的跑这儿来,就她也配?! 有些人就是嘴硬,脑子里强迫自己这么想,固执的想要维护自己的颜面,可实际还不是已经半夜三更的跑来了?! 萧煌彻转身要回去,可刚走两步,却又停住了脚步。 他气,甚至可以说是很愤怒了,心里这会儿就跟塞了石头似的,堵得他又闷又痛。 不行,他必须要把这口气出了! 为了维护自己瑞王的颜面,为了不让闲杂人等看到他、知道他来找景月,萧煌彻最后选择了翻墙而入。 内院中,萧煌彻站在景月的房门前,心中突然有点紧张了。 他要怎么进去?敲门么?还是说就这样悄悄进去? 进去后,见了她,他又要说什么?毕竟现在他们之间的关系,连朋友都还算不上。 纠结之余,萧煌彻突然一阵自嘲,自己这是怎么了?这还是他么? 他竟然会大半夜跑到这里来,他是疯了么? 过去的他,可是从来都不会做这种‘蠢事’的! 对,这不是他,他不该这样! 理智让他立即离开这里,可实际上,他却情不自禁的将手放在了景月的房门上。 从来都是利益向前,理智选择一切的萧煌彻,却再一次因为景月失去了自我。 “咚咚咚” 终于,萧煌彻轻轻叩响了房门,与此同时,他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该死,不就是过来找她问两句话么,他怎么还紧张起来了! 门外的萧煌彻,心中一阵纠结起伏,可里面的景月却是睡的比猪还沉。 敲了好几声,见里面还没动静,萧煌彻轻轻用力推了一下门。 门没推开,里面明显是上了门闩的,同时这也证明,里面肯定是有人的。 可既然有人,为什么他敲了这么多声里面还没回应? 无奈之下,萧煌彻只好抽出匕首,顺着门缝插了进去,挪开了门闩后,他小心推门而入。 屋子里虽有着一丝温暖,但却不足以御寒,想到景月在这种温度的房间休息,萧煌彻心头顿时涌上一丝担忧。 绕过屏风,萧煌彻轻步来到内室。 怪不得屋子里会这么冷,原来是地上的火炉要灭了。 她宅子里的下人到底是怎么当差的?不为主子守夜也就算了,就连取暖的火炉准备的也这么不用心,真该把他们都拉出去砍了! 床上黑黢黢一片,萧煌彻上前两步来到床边,看清床上的状况后,他不禁皱起了眉。 怎么把自己蒙在被子里了?她这样能喘过来气么? 床上只有一个鼓包,很明显,景月是把自己整个人都蒙在了被子里。 也是,屋子里这么冷,她要真把脸露在了外面,这会儿说不定已经冻成什么样了吧。 轻轻咳了一下,萧煌彻试图让蒙在被子里的人听到声音,快点醒来,然而被子下的景月却是一动未动。 又试了两次后,被子下面依旧没用动静。 居然还没醒,这丫头是猪么?怎么这么能睡! 无奈,萧煌彻只好伸出手,准备去推被子下的人。不过手刚伸出去,他却又收了回来,而后转成了用脚轻轻的蹬她。 章节目录 第95章 质问 第九十五章质问 被子里的景月,迷迷糊糊做起了梦,她梦到有头猪在拱她的屁股。 “蠢猪!快走开!” 闻言,萧煌彻顿时一愣,而后是一阵羞怒。 感情她这是在梦中把他蹬她那一脚当成是猪拱了! “咳咳……”清了清嗓子后,萧煌彻开口道,“醒醒!本王有话问你!” 语落,被窝里突然传出景月‘嘿嘿嘿’的声音,萧煌彻又是一怔,紧接着,便听被窝里的人模模糊糊自言自语道:“这猪成精了诶,竟然会说话……” 闻言,萧煌彻的脸是青一阵白一阵,这还不算完,被子里的人又是一阵发笑后,接着又开口道:“还本王,咋地,你是猪妖成精啊!” 萧煌彻再也忍不住,抬起脚,再次蹬了过去。 窝在被子下的景月直接被蹬的翻了个个儿,这一回她是彻底醒了,只不过,醒过来的景月依旧还被被子裹着。 什么情况?怎么忽悠的一下?难道是地震了? 怔住片刻后,景月赶忙掀开被子一探究竟,然而不等她看清眼前情况,自己便被一个黑影儿直接扑倒,并捂住了嘴巴。 “不许喊!”萧煌彻低声提醒道。 景月哪里会听他的,大半夜屋子里突然跑进来个人,而且听声音还是个男人,傻子才会乖乖顺从吧! 虽然嘴被捂着,不能大喊求救,但她手脚还能用,景月拼了命的挣扎,什么拽头发、抠眼睛、踢下面,她算是全都用上了,只不过却都没有成功。 不仅没成功,景月最后还被萧煌彻用被子裹紧了身体,压在了身下。 费心费力的制服了景月后,萧煌彻这才低头看着她说:“再闹本王就杀了你!” 被制服了的景月,这会儿才算看清了面前的人,可为什么是他呢?他半夜三更摸进她房间干什么啊? 见景月安静下来不再挣扎,萧煌彻这才慢慢把手从她嘴上移开,而后慢慢起身,下了床。 惶恐的心加上一番剧烈的挣扎,让景月的心,这会儿感觉就要跳出来了一样。 她躺着没动,借着窗外照进来的月光,再次确认了眼前的人后,景月这才开口问道:“你……你怎么进来的?” 萧煌彻扫了一眼被裹得跟蝉蛹一样的景月,而后冷声道:“把衣服穿上,我在外面等你。”说完,他转身去了外室。 摸着黑,景月穿好了衣服,找到火折子,她刚要去点灯,却听外室坐着的人开口道:“不许点灯!” 不许点灯?不是……这人是不是有病啊?别忘了,这可是她家! 虽然明知这是自己的家,可最后,景月却还是没敢点灯。 哎,没办法,谁让她怕他呢! 小心来到外室,借着月光,景月看到了坐在主位上的萧煌彻。 “坐吧!”萧煌彻淡淡道。 呵呵,好样的,完全反客为主了,景月深感不满,然而最后却也只能无奈的坐到一旁,不敢多言。 “司徒凌风来找你告别了?”萧煌彻语气淡淡的,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对于萧煌彻的问题,景月很惊讶,同时也很好奇。 不过她并未多问什么,只是淡淡的回他道:“是。” “大晚上的跑来跟你告别,看来你们关系匪浅啊?”萧煌彻又道。 “是!” 他们是好朋友,是好哥们,关系自然匪浅,景月单纯的这样认为。 闻言,萧煌彻瞬间窜上一股火来,不过他没有发作,甚至脸上都看不出什么表情。 沉默片刻后,他才又开口道:“那你和夜寒呢?又算什么?” 听到萧煌彻直呼夜寒大名,景月心中顿时一揪。 “你……你怎么知道夜寒的?”景月心中一阵忐忑。 她不清楚,萧煌彻是只知道了夜寒的名字,还是连他的身份也知道了,如果只是知道了他的名字那还好说,如果连他的身份也都知道了,那夜寒可就危险了。 见景月舌头打结,明显很紧张的样子,萧煌彻心里更不爽了,因为他知道,景月是在担心夜寒。 他没回答,摩挲着手上的扳指,片刻后,他问景月:“你很在乎他?” 景月偷偷白了萧煌彻一眼。 这个人就是这样,眼里只有自己,他不会在乎别人问什么,想知道什么,他在乎的只有自己想知道什么,想得到什么。 “他是我朋友,我自然在乎他!”景月冷声回道。 虽然这是萧煌彻想要听到的答案,然而却不是他相信的答案,因为他早就知道,不仅夜寒喜欢着景月,景月心里也是喜欢着夜寒的。 该死,明知道这女人心里喜欢着别的男人,他却还是忍不住对她动了心,不仅动了心,他竟然还疯了似的跑到这儿来犯傻! 真是可恶!该死! 黑暗中,景月看不清萧煌彻的表情,见他许久不说话,景月这才小心问道:“你大半夜摸进我房里,该不会就是问这个吧?” 虽是小心的语气,可言语中的厌烦、责怪却也是明显的很。 然而萧煌彻并不在乎,平复了一下情绪后,他无视掉景月的问题,开口道:“夜寒,司徒凌风,”顿了顿,萧煌彻又问,“你喜欢的到底是哪个?” 景月心里喜欢的自然是夜寒,可她貌似没理由跟他汇报吧? 而且她不明白,为什么萧煌彻会把司徒凌风也放在里面,难道是他误会了什么? 且!管他误会什么!关她屁事! 大半夜摸进她房里已经够可恶了,现在又莫名其妙的问这问那,这不神经病嘛! 然而,心里骂着萧煌彻是神经病,表面上景月却还要忍气吞声,她看了一眼萧煌彻,而后平静的回道:“你放心,我和司徒凌风只是哥们,我们之间是最纯粹的友情,绝无其他。我不会破坏了皇上对他的赐婚,更不会干扰了你们那些政治联姻的。” 沉下心来一想,景月觉得,萧煌彻此番来找她应该就只是这个原因了。 虽然被这丫头误会了,但听到她这么说,萧煌彻的心情却突然好受了不少。 抬眸看向景月,萧煌彻又问:“那夜寒呢?” 明明知道答案,可他还是忍不住要问,或许一向精明的他,此刻也想自欺欺人一下吧。 章节目录 第96章 问题的关键 第九十六章问题的关键 听到萧煌彻这么问,景月心里顿时生出一股反感,她瞥了一眼萧煌彻,而后低声道:“这好像不关你的事吧?” 萧煌彻心头一揪,景月没有否认她与司徒凌风的关系那样,否认了她与夜寒之间的关系,她选择了排斥,抵抗。 她的反应已经证明了一切。 攥紧拳头,沉默片刻后,萧煌彻抬眸看向景月,而后说道:“不管过去你和夜寒是什么关系,从这一刻起,你们之间的一切,都得结束。” 闻言,景月立即抬眸瞪向了萧煌彻,表情尽显不满与反抗。 她和夜寒怎么样关他什么事啊?你是王爷,是很了不起,可再了不起也管不到她的感情生活吧? 还有,他为什么要管她啊?闲的没事了么?跑来操心别人的感情世界? 这要是亲人、朋友这么劝她,她还能理解,可他算什么? 是,他曾经在狼口下救过她,可是她也报恩了啊,她冒着被灭口的危险,告诉了他关于皇上身体的事,另外,就算没有这个,除夕那晚他在马车里差点掐死她,这事总该能填了他对她的救命之恩了吧! 反正他就是没资格管她,更没资格用这个语气命令她! 屋子里虽然黑,但萧煌彻却能清楚的感受到了景月对他的不满,确切的说,是对他刚刚那番话的不满。 原本萧煌彻心里就是揣着火来的,景月要是乖乖听话、事事顺从也就算了,可没想到她竟然还敢这个态度对他。 萧煌彻当即便来了火,看着景月,他冷声说道:“夜寒,金楼七煞之一,他是武功盖世的高手不假,可却也是各国想要缉拿的要犯,你若不是活腻了,那就趁早跟他断了联系,别到最后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金楼七煞,景月没听说过,她只知道夜寒是个杀手,对于他杀手的身份,景月确实也犹豫过,可是感情这东西,真的是情不禁,情难自已啊。 不过就算喜欢上了他也没关系,因为人家根本就不喜欢她,所以萧煌彻说的这些她根本就不用担心。 今后,她还能不能再见到夜寒都是两说,只要萧煌彻不说,应该不会有人知道夜寒的身份吧,更不会有人知道她和夜寒是朋友吧。 想着想着,景月发现,问题的关键最后便成了萧煌彻。 为了保护自己,同时也为了保护铁蛋儿和大秀她们,景月故意软下语气,小心说道:“夜寒已经走了,而且很可能以后都不回来了,所以……所以只要王爷能保守住夜寒身份的这个秘密,我想……我应该就不用担心自己会莫名其妙的死掉了吧?” 景月寻思:不管夜寒以后回不回来,先将知道身份的萧煌彻安抚下来,总归是没错的! 景月突然转变了的态度让萧煌彻觉得又气又好笑,他第一次觉得,一个人在没骨气的时候竟然也能这么可爱。 “所以,你这是答应了以后不会再继续喜欢他了?” “不会不会,他本来就不是我的理想型,现在他走了,我当然更是没理由继续喜欢他了!” 一半真一半假,也不知道景月是在骗萧煌彻,还是在骗自己。 虽然言语间景月不知不觉承认了自己喜欢夜寒的事实,可见她决定放手,萧煌彻的心里还是好受了一点。 不过,她口中的‘理想型’是什么意思?是指她心中憧憬的夫君形象么? 这样想着的同时,萧煌彻也便问出口:“你的理想型是什么?” “呃……王爷,先冒昧的问一句,您今夜来此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该不会就是来跟她讨论她的理想型吧? 被景月这么一问,萧煌彻顿时有些语塞,他想要的答案、想得到的结果,现在算是都得到了,继续跟她在这儿闲聊确实不太合适,而且也有损他瑞王的威严。 虽然他的威严早在翻墙而入,撬门摸进景月房间时就已经丢的不剩啥了。 “咳咳……”萧煌彻故作严肃道,“本王来此,就是想提醒你,我父皇已经给司徒凌风指了婚,今后,你和他来往时一定要注意分寸,”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当然,最好是不要来往!” “好,我知道了。”景月随口应道。 见景月应下,萧煌彻自然也就没了继续留下的理由,起身,他朝着内室方向看了一眼,而后又道:“既然怕冷,火炉里就多填些炭,别再像只蠢猪似的,把自己冻成一团!” 说完,萧煌彻抬步离开了屋子。 蠢……猪?怎么这么耳熟? 突然,景月想起了自己之前做的那个梦。 梦里,她正埋头捡东西,突然身后有东西拱她的屁股,回头一看,发现是只猪,景月当时说的便是:“蠢猪,快走开!” 她记得后来,那只猪还说话了,不仅说话了,它还自称是‘本王’……啊!景月顿时惊醒,自己该不会是说了梦话,把萧煌彻当成了猪吧?! 一想到萧煌彻被她叫成‘蠢猪’后的脸色,景月浑身便是一阵恶寒。 天啊,她竟然叫他‘蠢猪’,自己也真是够蠢的了! 不过再一回想萧煌彻临走时说的那句话,景月却不禁笑了。 他故意叫她‘蠢猪’,是想对她睡梦中的话做反击么?如果是,那他还真是幼稚至极! …… 待萧煌彻回到王府时已经是卯时,他一夜未归,司徒华萍便等了他一夜。 “王爷,您回来了!”司徒华萍走上前去,帮萧煌彻褪了大氅。 转身接过丫鬟递来的湿帕子,萧煌彻一边擦脸一边问道:“怎么起这么早?” 闻言,司徒华萍嘴角泛起一丝苦笑,她没回话,倒是旁边的小丫鬟接茬说:“哪里是起得早,王妃根本就是一夜没睡!” 萧煌彻一愣,转头看向司徒华萍,他不解的问:“为什么?” 司徒华萍微微一笑,而后深情款款的望着萧煌彻,柔声道:“臣妾在等王爷啊。” 微微怔住片刻后,萧煌彻淡淡道:“以后不要在做这种事了!”说完,他放下手中的帕子,转身出了屋子。 他知道司徒华萍是真心待他的,可奈何,从一开始,他就没喜欢过她,感情这东西,真的是强求不来。 从一开始,他与她的结合便只是利益和权势的联姻,而他与她的日常相处,也只像是例行公事一般,他已经尽他所能的做了他能做的一切,可没办法,他能你给她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相敬如宾,举案齐眉,却唯独没有动过情,动过心。 章节目录 第97章 醉仙楼偶遇 第九十七章醉仙楼偶遇 面对萧煌彻的冷漠,司徒华萍心中一阵酸涩,她是女人,敏感而又感性的女人,她怎么会不知道,萧煌彻对她根本就没有动过情。 不过没关系,因为就算他不喜欢她,她也是瑞王妃,而且是瑞王府里唯一的女主人。 她相信,总有一天,他会被她感动,会在心底里,真正接受她做他的女人。 …… 因为夜里的事,次日景月很晚才起来,待她吃过早饭后,刚要出门,萧睿宁却来了。 “你要出去?”萧睿宁问。 “嗯,刚兑了个茶楼,准备一会儿过去研究下怎么装修!” “你要自己开茶楼?” “对啊!”停顿一下,景月紧接着又问,“诶?你来找我什么事啊?” 虽然对景月要开茶楼的事很感兴趣,不过眼前萧睿宁却更关心另一件事。 “我表哥要出征了!” “嗯,我知道!”昨天夜里司徒凌风来时便说了。 萧睿宁先是一怔,不过想到可能是她宅子里的下人一早出去时,看到了城中张贴的告示后告诉她的,便也就没多想。 “你……希望他去么?”萧睿宁问。 “当然不希望了,毕竟打仗那么危险。” 万一受了伤或者干脆光荣了怎么办?司徒凌风可是她的好朋友啊,景月怎么可能希望他去前线呢。 不止司徒凌风,换做是萧睿宁,她也是这个态度。 见景月态度如此,萧睿宁心中不禁为司徒凌风感到庆幸。 “那他出征时,你会去送他么?” “当然送啊!而且我答应了他,在他出征之日,会在凤英楼哪儿等他,地方还是他选的呢。” 闻言,萧睿宁有些发蒙,他紧接着又问:“你见过他了?” “是啊,昨晚他来找我告的别。” 萧睿宁原本以为景月什么都不知道,还担心司徒凌风的一番苦心不被知晓,所以一大早就跑到这儿来告诉景月司徒凌风要走的事,没想到他那表哥昨晚就已经来过了。 既然司徒凌风的事已经被他自己解决了,那他自然也就不用再多余操那个心了。当然,这个时候的萧睿宁已经默默的把司徒凌风和景月看成了一对儿。 想到景月之前提起的茶楼,萧睿宁不禁又问:“你说你兑了个茶楼,在哪儿啊?” “就在锦盛银号对面,诶?你要没什么事,今天陪我一起去研究研究怎么装修吧!” 于是,萧睿宁便跟着景月来到了她刚兑下来的那个茶楼。 两个人在茶楼里耗了将近一小天儿,待一切研究的差不多后,二人这才出了茶楼。 “我帮你出了这么多的好主意,你是不是该犒劳犒劳我啊?” “那必须的!”景月爽朗应道,“说吧,要我怎么犒劳你!” 萧睿宁想了想,而后笑嘻嘻的说道:“我想要学你绒球的那个魔术,你教我!” “没问题!”肚子咕噜了一下,景月笑着又说,“不过咱俩现在是不是该先去吃点东西啊?” “走!去醉仙楼!” 醉仙楼位居南城区,是京城里最出名的酒楼,里面的菜肴皆是珍品,在那儿吃饭的人,非富即贵,若是没有个百万家产,是绝对不敢涉足醉仙楼的。 景月这也是沾了萧睿宁的光,否则凭她的能力,怕是再要等上好几年才能去的上这样的地方吧。 二人乘坐马车来到了醉仙楼,进门坐进包间儿后,萧睿宁问:“想吃什么?” 景月反问:“这儿都有什么啊?” 萧睿宁微微扬手,店小二点了下头,而后匆匆跑出了包间儿,不一会儿,他便又跑了回来,与此同时,手里多了个锦缎做的卷轴。 “这是醉仙楼的菜品,您请过目!”说着,店小二将卷轴放到了景月面前。 我去!可以啊,原来他们这里的饭店也是有菜单儿的啊。 只不过……虽然有菜单儿,可是她却不识字啊! 没关系,当着萧睿宁的面,她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不识字就是不识字,拿起卷轴,景月刚要坦言,却见包间儿的门突然开了。 我的妈呀,要不要这么倒霉啊,吃个饭怎么还能遇上他? 呃……不对,应该是他们。 “五哥!”萧睿宁起身迎过去,看到萧煌彻身后还站着司徒华萍,他又开口道,“五嫂!” 虽然是跟着萧睿宁来的,可轮身份,景月终究是个平民,平民见了王爷王妃,自然是要过去行礼的。 “草民景月,见过瑞王殿下、瑞王妃!” “平身!”萧煌彻淡淡道,转过头,他问萧睿宁:“来吃饭?” “是啊,”看了一眼司徒华萍,萧睿宁反问道,“你们呢?” “一样。”萧煌彻语气平静,没有半分情绪。 见状,一旁的司徒华萍接茬道:“既然都是来吃便饭的,不如大家就一起吧。” “是啊,一起吧!”萧睿宁也说。 萧煌彻扫了一眼满脸不悦的景月,而后淡淡道:“好。” 重新坐下后,景月显然没之前那么轻松愉快了,她低着头也不说话,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惹到了那两位。 见她如此,萧睿宁开口道:“不用这么拘谨,放轻松,五哥和五嫂人都很好的!” 景月白了萧睿宁一眼,心里暗自呵呵了,你是皇子,是他的亲弟弟了,他们人好,那也只是对你好么! 萧睿宁是萧煌彻的亲弟弟,除了庄妃,萧煌彻最在乎也便是他了,而这个景月,又是萧睿宁关心的人,对她,司徒华萍自然也是要做足样子,关心一下了。 “是啊,姑娘,你不必拘谨的,放轻松就好。” 司徒华萍的声音很好听,柔柔的,而且她长得也好看,景月听到她这样一说,心里竟然真的放松了许多。 不过当她抬起头,看到萧煌彻那张千年如一日的冰块儿脸时,她的心里顿时又沉了下来。 对萧煌彻,景月是真的怕,即便他曾经救过她,可她对他还是有种避之不及的感觉。 他就好像是神秘的黑洞、无底的深渊,让景月总有种担心被吞噬的恐惧,而每当与他那双幽深的双眸对视时,景月便打心底里想要闪躲,无论是第一次见面还是现在,她都是这种感觉。 或许真的是她太过胆小了吧,总之,她就是不喜欢跟他相处,甚至是害怕跟他相处。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越是想要避开他,最后却越是会与他相遇,这不,昨晚才在她家里闹了一通的萧煌彻,今个儿就又与她相见了。 景月暗自悲哀,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孽,怎么就摆脱不了他这样的煞神呢。 章节目录 第98章 王爷,别激动! 第九十八章王爷,别激动! 见景月放松了许多,萧睿宁伸手拿过卷轴,而后将其放到了景月面前,说:“看看喜欢吃什么!” 呃……景月尴尬了,因为她不识字啊,萧睿宁是自己人,当着他的面景月没什么顾及,可是另外两位…… 景月微微一笑,而后将卷轴递向了坐在她另一侧的司徒华萍,说:“王妃请!” 看似客气的礼让行为,其实蕴藏的却是某某人不识字,不会点菜的小尴尬。 见景月将卷轴呈到自己面前,司徒华萍先是微微一笑,而后转头看向了萧煌彻。 萧煌彻微微抬眸,看了一眼景月后,转头对司徒华萍说:“那就你来吧!” “好!”司徒华萍柔声应道,而后转头看向店小二,直接点了菜。 于景月而言,这气氛实在太过压抑,为了不出错,景月一直是谨言慎行,面对满桌子的珍馐美味,景月也只是动了两筷子而已。 而整个过程中,萧煌彻对司徒华萍一直是照顾有加。 他这么做,一方面是想弥补自己早上回来时不经意间对她的冷漠,毕竟他和司徒家的关系决定着他未来的命运,所以他必须要好好维系他和她之间的关系才行。 另一方面,萧煌彻是想看看景月会不会因为他对别的女人好而出现情绪波动。 虽然明知景月心里喜欢的人是夜寒,可他还是希望,景月的心里也存着他的一席地位。 哪怕只是一丝丝,一点点。 虽然很卑微,很不可思议,可他心中,此刻就是这样想的。 然而,即便他对司徒华萍如何的好,景月依旧没有半点情绪,这深深伤了萧煌彻的心,同时也大大刺激了他男人的占有欲。 饭吃完了,四人一同出了醉仙楼。 “十七,一会儿代本王送华萍回去!”萧煌彻淡淡道。 “啊?” “啊什么啊,要你去你就去!” 闻言,司徒华萍问:“王爷,您是要去办事么?” “嗯。”萧煌彻应道。 “您……还会那么晚回来么?”司徒华萍小心问道。 闻言,一旁的景月突然心头一慌,因为她知道,萧煌彻之所以会回去的那么晚,一部分原因便是因为去了她那里。 也不知道这瑞王妃知不知道实情,要是知道了,会不会把她当成小三儿啊! 听到司徒华萍这么说,萧煌彻心里顿时想到了景月,微微迟疑片刻后,他轻声回道:“不会。”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后,司徒华萍微微一笑,而后上了马车。 “五哥,我若去送了五嫂,那景月怎么办啊?”萧睿宁不放心道。 闻言,景月接茬道:“我自己能回去,不用你送!” “这黑灯瞎火的,你一个女孩子,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这一次,不等景月回话,萧煌彻先开口了:“就她这样的,能出什么事啊,哪个不长眼的会打她的主意?赶紧上车,别再浪费时间了!” “可是……” “还可是什么?赶紧上车!” 见萧煌彻沉着个脸,萧睿宁也不敢再耽误,愧疚的看了一眼景月后,萧睿宁转身上了马车。 马车走了,醉仙楼的门口便只剩下了萧煌彻和景月。 对于萧煌彻刚才的那番话,景月是敢怒不敢言。 转过身,萧煌彻看向景月,问:“回哪儿?” “什么?”发蒙的景月语气有些生硬。 “问你回哪个宅子!”萧煌彻的语气也不太好,临了他还补充了一句,“蠢猪。” “……” 反驳的话倒是张口就来,可是她不敢说啊。 不过惹不起她躲得起,趁着萧煌彻没看见,景月狠狠剜了他一眼,而后,景月转身便走。 看没两步,景月便觉得手腕一紧,紧接着自己便被重重的一股力量拉了回去。 “本王没允许你走!”萧煌彻眼中带着怒火,连带着他之前心里存的愤怒,这会儿一股脑的都发泄了出来。 景月先是一愣,虽然手腕被攥的生疼,虽然对于萧煌彻的行为她很疑惑也很恼火,可这会儿她却突然笑了出来。 因为这位王爷的台词真的是太熟悉了!貌似那些小说、电视剧里的王爷们都是这么个架势! 景月一笑,这回换做萧煌彻发蒙了。 “你笑什么?”萧煌彻冷言问道。 “咳咳……”景月收了情绪,正色道,“没什么。”左右看了看,景月接着又说,“王爷,您看着大街上来来往往的都是人,您这样拽着我,是不是有失体统了啊?” “放肆!何时轮到你来教训本王了?!”萧煌彻目光锐利,死死盯着景月,好似要喷出火一样。 见萧煌彻火了,景月赶忙解释说:“别别别,您别激动,我没教训您的意思,我是担心您这样,被旁人看到了影响您的名声。” 虽然心里愤怒,但萧煌彻却还不至于激动,被景月这么一说,他不但没消气,反倒更火了。 不过火大归火大,他最后还是理智的松开了景月的手腕。 压下火气,待萧煌彻心平气和后,他才又开口问道:“回哪?” “西城。”景月淡淡道。 “你南城不是有宅子么?为什么还非要回西城去?”顿了顿,萧煌彻又道,“怎么,还非要一个人走夜路试试啊?” 闻言,景月顿时想起了之前萧煌彻说过的那番话,偷偷翻了对方一个白眼后,景月淡淡道:“我愿意!” “你……”萧煌彻顿感无语,竟然打算要去送她,他真的是疯了! “好吧,随你的便!”冷冷抛下这句话后,萧煌彻转身朝着自己的马走了去。 看着萧煌彻背影,景月低声自言自语道:“莫名其妙。” 是啊,在她看来,萧煌彻的言行确实是莫名其妙。 风一阵雨一阵,对她似敌非敌,似友非友,他曾经救过她,也曾差点杀了她,他是腹黑、冷酷的王爷,可也是他朋友的亲人,景月真的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对萧煌彻进行定位与分类。 当然,她心底最希望的肯定是将他定位为陌生人,而且是永远不会相交的那种。 然而未来会发生什么,谁都无法预料,更何况,有些人已经先动了情,且是一发不可收拾。 而依那人的性格,他自然会不惜一切代价,将心爱之人囚进心牢,而且是,关她一辈子。 章节目录 第99章 冤家路窄 第九十九章冤家路窄 人都走了,最后就只剩下了景月,而景月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快点找个地方吃点东西。 和萧睿宁忙活了一整天,原以为晚上这顿可以吃点好的,犒劳犒劳自己了,没想到竟然遇到了瑞王夫妇。 那种情况,她怎么可能吃的饱嘛!她又不是没心没肺! 走了一圈,找了家饭馆儿,景月兴致勃勃的跑了进去。 往下一坐,点了两个小菜后,景月开始傻等。 没错,就是傻等,没有手机可以上网,也没有朋友一起可以聊聊天。 出于习惯,景月等着上菜的时候,不由自主的活动起了自己的手指,虽说天赋很重要,但勤奋练习也是不可或缺的。 提起魔术,景月心中一直不太舒心,因为道具的不足,大大限制她的表演。 超强力的磁铁一直没寻到,隐形橡皮筋儿也没有东西可以完美代替,还有扑克牌,虽然试着做过几副,可是厚度、硬度都差了很多,这严重影响了她的手感。 没想到在现代可以轻而易举找到的东西,在这里竟然成了她最大的难题。 出于对长远发展的考虑,景月觉得,她必须要解决掉这几个问题才行。 想着想着,菜上来了,放下思绪,景月开始吃东西。 吃了一口面前的这盘排骨,景月不禁蹙起眉,而后她低声自言自语道:“什么啊,这么难吃。” 转而又尝了尝另一边的那盘青菜,景月撇了撇嘴,又道:“这是喂猪的吧。” 看来这尊贵的南城区里,也不是样样都好的嘛! 虽然难吃,可是景月现在饿啊,没办法,对付吃吧。 …… 吃完饭,付了钱,景月起身出了饭馆儿,站在街边,景月伸手看了下表,已经快九点了。 这个时候,景月最好的选择自然是回她南城的宅子,可一想到那是萧宛茹给她的,她这个念头也便打消了。 不管那个宅子现在算谁的,总之她是不想再和它、包括她扯上什么关系。 那个宅子不能住,而这个时候,她又不可能一个人连夜走回西城去,那么最后,她也就只能选择去住客栈了。 一想到这里客栈的价格,景月便是一阵肉疼。 哎,这南城区还真是不能来啊! 景月晃晃悠悠,准备去找客栈投宿,却不知道,她身后的不远处,正有一个人,骑着马悄悄的跟着她。 还是正月里,寒气依旧很重,景月虽然穿的不少,又裹了棉斗篷,可是在风雪中走久了,她的脸还是被冻木了。 等回去她一定要让大秀给她做些围巾口罩之类的,要不真是太难受了。 “哎,这儿要是有出租车就好了!”景月边走边自言自语道。 毕竟在现代活了十八年,而在这儿,她才待了半年,很多东西,她虽然已经看清,但终究还是没办法完全接受。 现代的生活那么方便,而这儿,封建、落后。 走了半天,终于看到了一家客栈,景月加快了脚步,想赶紧进去,却在客栈门口处,不小心撞到了人。 “哎呦!”对方被撞的一个趔趄。 虽然问题不全在景月,但她还是客气而又礼貌的道歉说:“对不起!对不起!” 被撞的小丫头边揉额头边看向景月,见对方衣着朴素,装扮无华,顿时气焰高涨,怒声喝道:“不长眼的东西,走路不知道看着点嘛!” 呦呵!这丫头火气挺大啊! 又不是她一个人的错,这丫头凭什么这样跟她动怒?而且就这么点事儿,没必要这样吧? 景月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断定对方只是个下人身份后,她淡淡道:“对,是我瞎,所以你要怎样?!” “你……”小丫头顿时语塞,火气怒增后,她厉声斥责道,“眼瞎就别出来瞎晃啊,撞到了人,你拿什么抵罪!” 景月嘿嘿一笑,而后说道:“我瞎别人不是不瞎么,除非对方跟我一样,否则我们是不会撞到一起的。” 闻言,小丫头顿时火冒三丈,她指着景月厉声道:“你……你竟然敢骂我!你知道我是谁么!” 景月撇了撇嘴,一脸的无所谓。 她当然无所谓了,因为她早就看出对方只是个小丫鬟而已。 倒不是景月看人下菜碟儿,而是这小丫头的态度实在过分,不就是两个人不小心撞了一下么,多大点儿事儿啊,至于她上来就一阵发火一阵骂吗? 别说她是个丫鬟,就算是个当主子的,景月也是这个态度! 景月就是这样,别人对她客气,她就礼貌待之,而别人要是不尊重她,那好吧,她也只能如此回敬对方了。 “怎么回事?” 一女子从景月身边走过,直接来到了那丫头的面前。 与此同时,她身后还跟了好些个丫鬟随从。 景月的角度虽然只能看到来者的背影,但从她的衣着和头上的朱钗看,这人也是不一般的。 再加上她的出场阵容,呵呵,应该是个当主子的! “小姐!”小丫头深施一礼,而后抬手指着景月,委屈道,“是她,她不长眼睛撞了奴婢,现在还一副死不认错的态度!明知奴婢是您的人,却还如此嚣张,实在不容宽恕!” 闻言,来者慢慢转身看向了景月。 当看清来者是谁后,景月顿时一惊。 我去!要不要这么巧啊! 冤家路窄说的应该就是这个吧! 不是别人,这位被称为小姐的人,正是景月当初在南城区卖艺时得罪过的宁国侯千金——谭芸儿。 看到是景月,谭芸儿也是一惊。 景月披着棉斗篷,之前从她身后过来时没看到她埋在帽子下面的长发,现在回头一看,谭芸儿自然认出了她。 这一头怪色长发的人,这辈子她就只见过一个,而这一个,刚好又是曾经惹了她的那个卖艺丫头! 当时因为有司徒凌风捣乱,她不但没如愿以偿,还惹了一肚子的气,这会儿相遇,她自然是要都讨回来的! “还敢跑来南城,你胆子挺大啊!” 谭芸儿像只老猫一样,完全将景月当成了待食的猎物,而且是食用之前,打算要玩耍一番的小老鼠。 只不过最后到底是猫玩老鼠,还是老鼠耍了猫,就要看她们各自的智商了。 章节目录 第100章 共乘一骑 第一百章共乘一骑 当看到来者是谭芸儿时,景月心里顿时一沉,这么大的南城区,她竟然偏偏遇到了她,倒霉,真是倒霉! 怎么办?能怎么办啊!既然遇到了,那就会会呗,呃……反正她也没有退路! 景月微微一笑,而后平声道:“我回自己的家,有什么不敢的。” “你家?”谭芸儿有些发蒙,“你家在这儿?” “通济坊北侧,不到一里,”顿了顿,景月又道,“要不要过去喝杯茶?” 一个卖艺的丫头,竟然也能在南城区安家落户,惊讶过后,自然是会怀疑。 “你在这儿有宅子?怎么可能!你该不会是在骗我吧?” “我骗你干什么!”景月轻勾薄唇,而后又道,“五进五出的宅子,虽然和您的侯府比不了,但却也是乐阳长公主亲自赏给我的。” “什么?乐阳长公主赏的?”谭芸儿更震惊了,没想到许久不见,这丫头竟然还搭上了乐阳长公主! “当然,要不凭我怎么可能在这里买的上宅子呢,你说是不是?” 虽然谭芸儿不想承认,可现实证明,景月确实已经今非昔比,而自己现在还能不能压得住她,也将是个未知数。 不对,她当然能压得住她!她是名副其实的宁国侯千金,而她呢,归根结底也不过是个卖艺的,就算身后有乐阳长公主给她撑腰又怎样,她仍旧只是个哗众取宠的下贱之人而已。 所以,她依旧可以碾压她,收拾她! “当初你自视清高,不肯来我家供我取乐,现在不照样还是成了他人的玩物!”冷哼一声后,谭芸儿接着又说,“像你这种人啊,就是个贱!贱皮贱肉贱骨头,当然,最后也就逃不脱最后的贱命了!” 看着衣冠楚楚,长相清丽的谭芸儿,景月笑了。 多大的仇啊,至于让她如此的侮辱她么? 她的身份是高贵,可又如何?还不是出口成脏,思想龌龊。 “命贱有什么关系,骨子里的流的东西不贱就行,”冷哼一声后,景月接着又道,“总比有些人强,顶着一张人皮,自命清高,有着尊贵的身份,可灵魂里藏得却是最肮脏的东西。” “放肆!”谭芸儿气急,抬手就要扇景月的耳光,却不成想,竟被景月在半空中直接攥住了手腕, “想打我啊?”景月不屑一笑,身子前倾,而后低声在谭芸儿耳边道,“可以,不过我可要提醒你,我身后的靠山可并非乐阳长公主这么简单。” 松开手,景月冷冷盯着谭芸儿的双眼,低声又说:“打了我不要紧,要是因为这个惹怒了我身后的人,别说是你,就算是你父亲,恐怕也要跟着遭殃了!” 论身份地位,景月自是不如她的,可若万事只因一个身份便就能定了结果,那人类还要智商何用? 这个时候,景月就是要造势,她谭芸儿不是仗势欺人么,好啊,那她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故意造出让她畏惧的气势,将她彻底打败! 当然,这也是因人而异,虚张声势这种办法,对付谭芸儿这种头脑简单的还行,若是旁人,可能就不太管用了。 不负所望,谭芸儿果真被景月镇住了,就连刚才和景月争执的小丫鬟也变得哑口无言。 看了一眼谭芸儿那还停在半空中的手,景月故意把脸凑过去,说:“来啊,打我啊,”故意摆出一副奸诈模样后,景月又道,“其实我还挺希望你动手的,因为这样一来,我就可以趁机报了之前你故意刁难我的仇了!” 闻言,谭芸儿的手瞬间攥成了拳头,她不服,她更不甘,自己堂堂宁国侯的千金,竟然对一个街头卖艺的丫头束手无策,真是可恶! 可就算再愤怒、再不甘又如何,一个乐阳长公主本就够她忌惮的了,现在又多了个比乐阳长公主更强势的人物,她不怕才怪。 上一次她确实还有碾压景月的实力,可这一次……对方却早已是今非昔比的小人物了,就算不甘,她也得认! 谭芸儿双眼死死盯着景月,恨不得一口将她吃掉,可最后,却也只能怒摔衣袖,率众而去。 假装淡定的看着谭芸儿一干人等离去,实际景月心里早已经慌乱不已,因为只有她自己清楚,什么靠山,她根本就是一通乱说而已。 若是这谭芸儿没被她吓住,执意要将她如何如何,她也只能是成为案板鱼肉,任她宰割了。 话说回来,这谭芸儿也真是够傻的,敌人的话,她竟然也能听之任之,不查明情况就被对方牵着鼻子走,呵呵,简直就是笨蛋一个嘛。 眼见对方的人没了踪影,景月刚要松口气,身子却突然猛地被人拎了起来,而后,她便坐到了某人的马背上。 回头一看,景月顿时一惊,而后,心中一沉。 “王……王爷?!” 萧煌彻冷冷扫了景月一眼,并未言语,他伸手带住缰绳,而后双脚轻轻磕了一下马肚子,马儿受意,载着背上二人,抬腿朝着路的另一头疾驰而去。 见状,景月赶忙开口道:“我不坐你的马,放我下去!” “好啊!”说着,萧煌彻抓起景月的领子便将她的头朝着下方按了去。 不过他的另一只手在带着缰绳的同时,却也抓紧了景月的腿。 景月顿时被人大头朝下,倒挂在了马上,而且是飞奔着的马。这情景当真是吓坏了她,马跑得这么快,她要是这个时候大头朝下摔下去,脑子还不得摔烂了啊,要是被马蹄子再踩一下,那就更不得了。 “别别别!我错了我错了!快拉我上去!”景月赶忙求饶。 萧煌彻唇角一勾,而后手臂用力,直接将景月又拉了上来。 重新坐回马背上的景月,虽然消除了刚刚的恐惧,可是却多了一份苦闷。 可怎么办,既然下不去,那就坐着吧! …… 与萧煌彻共乘一骑,这种行为让景月不安的同时也很不爽。 她有意将身子向前倾去,想要避开后背与萧煌彻的摩擦,可是一不小心,却让自己的胸撞到了他抓着缰绳的手上。 靠!真特么郁闷! 自己裹的这么厚,他应该不会发现是什么撞到他的吧。 景月红着脸自我安慰着。 章节目录 第101章 有了答案 第一百零一章有了答案 景月身后的萧煌彻,因为这个小小的撞击,脸上顿时也是一阵火烧,真是怪了,女人他又不是没碰过,可怎么换成她后,他的感觉就完全变了呢? 不过是隔着厚厚的衣服,碰了一下她前面的那团柔软而已,怎么就能有这么大的反应?! 脸上发热? 早就成了亲、与司徒华萍有过夫妻之实的萧煌彻,竟然是在这一刻才感受到这种羞赧。 不可思议!当真是不可思议啊! 相比前边被撞,景月自然还是要选择牺牲后面,老实靠在萧煌彻胸前的她,清了一下嗓子后,开口道:“你要带我去哪儿?” 声音有点儿哑,同时透着些心虚,萧煌彻也是吞了下唾液后才回她说:“西城!” “我……我自己也能回去。”景月小心说道。 一听这话,萧煌彻心里不爽了,他咬了咬牙,而后说道:“好啊,本王这就送你下去!” 闻言,景月顿时一慌,不等萧煌彻有所动作,她便立马转头服软说:“别别别,”感觉到对方的脸近在咫尺,气氛异常尴尬后,景月赶忙回过头,紧接着低声道,“还是骑马吧。” 她不明白,这个瑞王怎么就盯上她,说他是好心送她回家吧,可这态度和行为,貌似更像是绑架吧? “你……你为什么要送我回去?”景月小心问道。 “去西城办事,顺便带上你,刚好也免得十七担心了。”萧煌彻冷冷回道。 想到萧睿宁,景月倒是信了几分,不过为了排除自己心中的担忧,景月还是仗着胆子又问:“你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闻言,萧煌彻顿时喉咙一滞,心头一紧。 他已经接受了自己对景月动了心的事实,可是对她坦白心意这种事,萧煌彻却从来没计划过。 于他而言,既然明确了自己的心意,那么接下来要做的就只有将景月据为己有,什么表白、问她的心意这种事,他觉得根本没必要考虑。 他喜欢她,那么她就是他的,仅此而已,就这么简单。 见身后之人没有回答,景月微微侧扬起头,然而看到的,却是他狼一样的狠厉与执着。 他的狠厉是对敌人的,对那些可能会争夺他猎物的敌人,比如夜寒。 而他的执着,则是对景月,他要得到她,必须得到她,无论如何,她都只能是他的。 因为这个人是萧煌彻,所以从他确定自己喜欢上景月的那一刻开始,景月的命运便也跟着有了定数。 仅仅是一个神情,就让景月彻底慌乱了,没错,景月就是败给了他的眼神。 一个可以让她瞬间感到畏惧的眼神。 她不敢再问,甚至不敢出声,这一刻,她觉得自己身后坐着的,根本就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凶猛的巨兽。 而她,像是随时可能被吃掉的猎物一样,小心而又胆怯的藏在一角,生怕一不小心惹起他的注意,然后被她一口吃掉,虽然明知这样做,只是在拖延死期。 如果他们之间是猛兽与猎物的关系,可又是谁导致他们成了这种关系?他们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成了这种关系的? 如果他们是这种关系,那最后,她的命运又将是什么?是成为他戏耍的玩物?还是被他吃掉? 景月开始越来越怕萧煌彻,越来越怕这个世界了。 这一路,景月大气没敢喘一回,她永远忘不了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终于到了西城宅子,景月却是没敢动。 “到了!”萧煌彻轻声提醒道。 景月咽了下唾液,刚打算动身下马,却被萧煌彻按住。 他率先下马,而后将双手伸向了景月,轻声道:“下来吧。” 他……这样对她! 月光下,景月看着萧煌彻幽深的双眸,片刻后,她鼓起勇气问他:“为什么?” 萧煌彻知道景月问的是什么,不过他却没有回答她,微微抬了下手后,萧煌彻又说:“下来!” 虽然不想跟他这样接触,可是最后,景月还是鬼使神差的伸出了手,而后被他抱下了马。 或许她真的很怕他,怕到在他面前,不知不觉就失去了自我。 景月很鄙视这样的自己,可就连她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怎么就成了这样。 当初的夜寒,景月虽然也怕,但在他面前,景月还是有着反抗的骨气,当今圣上,她自然更怕,可紧要关头,她不照样镇定自若,为自己寻得出路。 有些事,说不清,道不明,而有些人,有些感觉,也是语言无法解释清楚。 将景月抱下马后,萧煌彻轻声说道:“回去吧。” 有些话,虽然没有挑明,可是这一刻,景月心里却已经有了答案。 虽然匪夷所思,虽然不可思议,可这就是答案,一向冰冷的瑞王殿下,就是对她动了不该有的心。 …… 躺在床榻之上,景月久久难以入眠,她做梦也没想到,萧煌彻竟然会对她动这份儿心。 没有一丝欣喜,被他喜欢,景月心里只有恐惧。 为什么?他怎么会对她动这种心思呢? 论家室,他那个王妃可以甩上她好几条街,论性格,司徒华萍也是十足的贤妻良母…… 母!景月突然想到了什么…… 难道萧煌彻会对旁的女人动心,是因为他这个老婆……不会生孩子? 成亲了的这些公主和皇子里,就只有晋王萧君泰和瑞王萧煌彻膝下没有子嗣,晋王妃早早过世,晋王没有再娶,他没有子嗣也算合情合情,可这瑞王两口子怎么回事?他们怎么也没生孩子呢? 可就算是为了生孩子,他也没必要找她吧,那么多大门大户家的千金,哪个不比她合适,凭什么就她倒霉,被他看中了呢! 且不说她心里不喜欢他,就算是喜欢,她也不会接受他的! 萧煌彻已经结了婚,让她当小三儿,不可能,与别的女人共侍一夫,那更是绝对绝对不可能的。 而像她目前分析出来的这种,为了生孩子所以才找上她的理由,她更是一百个绝对不干的。 某人的真心实意、初次心动,就这样在景月眼中成了找代孕的。 这要是被某人知道,某人怕是要被气的吐血了吧。 章节目录 第102章 祈福遇太子 第一百零二章祈福遇太子 头天夜里没睡好,景月原本打算第二天好好睡个懒觉补回来的,却不成想,萧睿宁一大早又来了。 看到景月顶这个黑眼圈走了出来,萧睿宁不禁问道:“你昨晚没睡么?”想到自己后来去送了司徒华萍,他赶忙又追问,“昨晚你该不会是从南城走回来的吧?” 景月瞥了一眼萧睿宁,道:“你当我傻啊!” “那你这是怎么回事?” “失眠!”景月边说边按着自己的太阳穴。 见状,大秀赶忙走过来,帮着景月按揉头部。 “失眠?”萧睿宁有些疑惑,“你有心事啊?” 景月抬眸白了萧睿宁一眼,没答话。 然而她的这一举动在萧睿宁看来,却是默认了,不禁默认了,萧睿宁还直接把这和司徒凌风联想到了一起。 司徒凌风马上就要出征了,景月若是还能吃得好睡得好,那才奇怪吧。 “明日过后,我表哥就要出征了,他这一走,说不定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更不知道会经历什么,”顿了顿,萧睿宁又说,“你……要不要去庙里帮他求个平安符啊?” “平安符?”景月微微蹙眉,而后又问,“那东西管用么?” “当然管用!不过前提是,你得心诚!” 景月是无神论者,心里自然不信这些,可是当她看到萧睿宁如此坚信这种信仰时,她觉得,她应该去做。 因为就算她不信,但这对司徒凌风来说,很可能会是个很大的支持和动力。 景月不相信鬼神,但却坚信信仰给人带来的力量。 于是,景月便跟着萧睿宁一同来到了城外的普陀寺。 出来的本就晚点儿,再加上路上耽搁的时间,等到他们徒步上山时,别人已经是进完香往回走了。 道路不宽,两侧又都是积雪覆地,景月这一路走得这叫一个累。 加上昨晚没睡好,景月只觉得自己这会儿脑袋晕乎乎的,站在地上都有些打晃了。 “还要走多远啊?”景月一边拽着大秀的手往上迈步,一边问道。 “早着呢!”萧睿宁头也不回,自顾自的向上走着。 见景月这般模样的,大秀不忍道:“姐姐,要不我背着你走吧?” 景月摆了摆手,大秀是跟着她一步步走上来的,她累,她也累啊,她怎么可能忍心让比她还小的大秀来背她嘛! 而且这么陡的坡,还有冰雪残留在台阶上,弄不好,两个人可是都要摔下去的。 她是因为这个拒绝的大秀,可在萧睿宁眼中,这却是景月上山求佛的诚心。 午时过,他们一行人才到达山顶,这会儿庙里已经没有什么人了,景月和萧睿宁一同来到大殿上,准备跪地祈福。 虽然是跪着,可这软软的蒲团,还是让景月觉得很是舒服。 昨晚就没睡好,今天上午又来了个爬山运动,所以当景月闭上眼睛,双手合十时,困意也便跟着上来了。 虽然自己是无神论者,虽然她千百次的提醒自己要专心祈福,可她最后还是不争气的在蒲团上,跪着睡着了。 前期或许是没睡实,所以景月的身体没有倒,可是后来慢慢沉睡过去后,她的身体便扛不住了。 身子忽悠的一下,猛地向一侧倒去,景月瞬间惊醒过来,睁开眼却发现,自己竟然落进了一位男子的怀里。 他……他不是…… “太……太子?” 闻声,跪在一旁的萧睿宁也睁开了眼,看到萧睿宁正倒在萧煜锦的怀里时,顿时怔住了。 看着怀中的傻姑娘,萧煜锦微微一笑,轻轻将她扶起后,他开口道:“醒了?” 景月顿时喉间一滞,紧跟着满脸通红。 闻言,原本要跟萧煜锦见礼的萧睿宁,直接转头看向了景月。 “你睡着了?” 景月抬眸看了一眼萧煜锦,脸上热度更添几分,转头又看了一眼萧睿宁,她这才尴尬的点了下头。 “你……”萧睿宁顿时气结,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有人在跪地祈福时睡着了! 算了,先不管她,向面前佛像叩了头后,萧睿宁这才起身看向了站在景月身旁的萧煜锦。 “十七见过太子!” 萧煜锦轻轻抬手,而后含笑道:“免礼!” 见状,景月赶忙跪地施礼道:“草民景月,见过太子殿下!” 虽然同为皇子,但太子的身份却是要比其他皇子尊贵许多,储君,未来的皇帝,见了他,景月自然要跪地行礼。 “起来吧!”萧煜锦淡淡道。 待景月站起身子后,萧煜锦接着又说:“昨个儿还跟十七提过你呢,没想到今儿个就在这儿遇到了,还真是巧呢!” “提我?”景月转头看了一眼萧睿宁,而后接着又问,“为什么?” 萧睿宁率先回道:“当然是因为你的魔术啊!” 景月这才恍然大悟,也是,她和太子的交集就只有除夕夜宫宴上的那场表演,他们之间谈她,自然也就是因为那个! “哦。”景月傻傻应了一声。 看着呆呆傻傻的景月,萧煜锦不禁笑道:“宫宴那晚的你,挺聪明机灵的啊。” 言外之意是,今日你怎么就这么呆傻呢? 闻言,一旁的萧睿宁直接接话道:“她今天出门没带脑子!” 景月冷哼一声,而后立马回道:“总比有些人压根儿就没长的强!” 臭小子,敢损她,必须马上怼回来呀! “你说谁呢?”萧睿宁不满道。 景月故作疑惑:“你没听出来?”很快,她又假装一副抱歉模样,说,“哎呀,不好意思,我应该跟你直说的!” 萧煜锦在一旁看得发笑,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有人敢跟大琻国的皇子这样开玩笑,虽然很无礼,但也很亲切。 没错,就是亲切,没有距离感的那种亲切。 这是身为太子的他,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感受。 …… 萧煜锦还有事情要办,所以在和景月他们聊了几句后,便与他们告了别。 而景月,在萧睿宁的鄙视下,求了平安符后,这才与他一同下了山。 下山路上,萧睿宁不禁嘲笑道:“跪地祈福也能睡着,呵呵,你还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呢!” 见对方嘲笑自己,于是景月故意回道:“承让!承让!” “谁让你了?你承让个屁啊!” “诶?你一个皇子,怎么可以说这么粗鲁的话啊!” “我没你粗鲁!” “承蒙夸奖,草民愧不敢担啊!” “景月!!!” “啥事?” “好吧,我服你了!” 章节目录 第103章 送行 第一百零三章送行 想到自己可能没有与司徒凌风面对面的机会,于是景月便让萧睿宁代她将刚求来的平安符给司徒凌风送过去。 这小子倒好,东西是送过去了,可话也是没少说。 什么因为司徒凌风,景月心事重重导致失眠,又什么上山路上,摔了好几次,可她却依旧不用下人背,坚持自己登山…… 总之,尽是一些景月对司徒凌风多么担心、多么痴情、多么诚心的去为他求平安的话。 司徒凌风听的心花怒放,激情满满,他有心临走前再去看看景月,可是每天他都是忙到深夜才回到府,再加上对皇上和明玉公主的顾忌,司徒凌风这才压下心中的激情,选择了独自回味。 正月十九,司徒凌风奉命出征的日子。 一早,皇上在宫中郑重为他践了行。 晋王不在京城,梁王又还被囚禁着,所以此番出宫为司徒凌风送行的四位皇子分别是太子、齐王、瑞王、赵王。 一队人马浩浩荡荡由宫门而出,顺着主路,朝着南门方向进发。 按照事先约好的,景月早早便来到了凤英楼,并包下了二楼临街的一间包间儿。 打开窗户,刚好可以看到楼下宽敞的街道,因为出征大军要从此经过,这会儿道路两边已经是站满了人。 看了下手表,时间还早,早上出来前没吃饭,这会儿刚好在这儿叫些糕点充饥。 没多一会儿,小二便把糕点和茶水端了上来。 还别说,他们这个朝代虽然相对落后很多,可在吃的方面,他们却是一点都差。 就比如这一桌子的糕点,花花绿绿,不仅颜色鲜艳,样子也很精致。 走上前,景月伸手拿起一块红豆糕,直接塞进了嘴里。 嗯——甜而不腻,入口即化,好吃! 咽下嘴里的东西,景月招呼大秀:“过来,这个可好吃了,你也来点儿!” “我早上吃东西了,这会儿一点都不饿,您自己吃吧!”大秀微微一笑,而后转头看向了窗外。 既然大秀不吃,那她就自己吃吧,转过头,景月随手又拿起了一块豌豆黄塞进嘴里。 嗯——入口香甜,清凉爽口,好! 咽下这块后,景月抬手又拿了块绿豆糕,她刚塞进嘴里便听大秀喊道:“姐姐!姐姐!出征的队伍过来了!” 嗯?怎么这么快?这和司徒凌风与她约定的时间差了不少啊! 出于对出征时间的疑惑,景月满嘴塞着绿豆糕便直接来到了窗口。 “肿么中么早?” 嘴里塞满了东西,景月这会儿说话有些吐字不清,而且还喷出了一点儿糕点渣子。 “可能是宫里的仪式提前了吧。”大秀猜测道。 “哦。”景月边嚼东西边应道。 虽是大队人马,可是他们行进的速度却不慢,不等景月嘴里的东西吃完,他们便已经来到了凤英楼下。 从街口开始,司徒凌风的目光便锁定在了凤英楼上的那抹身影,看到景月如约来送他,司徒凌风兴奋、激动,同时也很心痛、心酸。 怀中揣着的平安符是她亲自为他求来的,此时此刻,这东西像块烧红的炭,灼的他胸口发热,全身热血沸腾。 将手附在了自己胸前,这一刻,司徒凌风情不自禁的热了眼眶。 这一去,还不知要多久才能回来,不过无论多久,他都值了,因为当他再次回到京城时,他就可以不用去娶唐静容了。 而这一切的代价,是他要按照萧煌彻的意思,将梁王的人尽数带离京城。 没错,他明知萧煌彻要做的事不义,可他最后,还是选择了帮他。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可以不用去娶别的女人,只有这样,他才能和自己心爱的人相守一生。 萧煌彻此番奉命为司徒凌风送行,所以这会儿他自然也在队伍当中。 看到景月站在楼上远远便开始注视着司徒凌风,萧煌彻心里不是滋味,与此同时,愤怒油然而生。 然而这种场面,纵是再愤怒,他也不能有所行动,所有情绪,他只能一压再压,最后全部埋藏到心里。 街上送行的人很多,太子原本没注意到景月,可看到司徒凌风一直朝着一个方向深情凝望,他便也就跟着看了过去。 这一看,他不禁笑了,呵呵,这不是那个在祈福时睡着了的傻丫头么! 转头看了看司徒凌风,回头又看看了景月,萧煜锦意味深长的笑了,原来这才是他司徒凌风出征的真正原因! 心中揣着火的萧煌彻,原本是一直目视前方的,可当他们行至凤英楼下时,他还是不由自主的抬起了头,看向了景月。 被他那双满是怒火的双眸一瞪,景月顿时一慌,紧接着,喉咙突然被糕点渣子呛了一下。 被呛到的景月,本能性的伸手捂住了嘴,而后转身朝着屋子里的一侧俯身咳嗽。 被呛到,捂嘴转身冲着没人的地方咳嗽,这是很本能的肢体反应,然而这一幕在楼下街道上行进的那几个人来看,却是另一种含义。 心爱的男子出征打仗,女子目送之时,情不自禁泪洒当场。 见此情景,司徒凌风心中顿时一阵刺痛,一旁的萧煜锦,也深深为他感到同情,而萧煌彻…… 不是说你不喜欢他的么?不是说你待他只是最纯粹的友情么?那今日这个算什么? 竟敢把他当成傻子一样的耍,呵,他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 司徒凌风带兵出征,景月作为朋友心里自然担心,特别是当她看到他一身铠甲、跨马执剑的那一刻,景月仿佛已经看到了他站在大军之前,与敌人决战当场的画面。 然而每个人有都自己的命运,况且在这个世界,她又是这样一个无足轻重的角色,所以就算很担心司徒凌风,景月也只能是默默的帮他祈祷。 希望他能免于战事,希望他能平安归来。 司徒凌风走了,接下来,景月自然是要继续忙活自己的事了。 看材料,选桌椅,然后是找人装修,再之后可能就是等着开业大吉了。 …… 原本萧煌彻打算送走司徒凌风后便去找景月算账的,却没想到,宫中立马传出了消息,说皇上已经下旨解除了对梁王的囚禁。 没办法,萧煌彻只好暂时放过景月,而后回府去问清此事。 章节目录 第104章 皇上的棋子 第一百零四章皇上的棋子 瑞王府,书房中,萧煌彻目光幽深的坐在椅子上,不发一言。 “王爷,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手下洪城问道。 怎么办?萧煌彻冷冷一笑,事到如今,他还能做什么? 确凿的证据呈到了他父皇的面前,他父皇最后却还是把萧天耀给放了,他还能说什么?还能做什么? 他也想知道该怎么办! 见萧煌彻依旧沉默不言,司徒靖着急了,他开口道:“王爷,要不让老臣入宫去见见皇上?” 萧煌彻微微摇头,而后冷冷道:“没用。” 皇上已经放了梁王,别说是司徒靖,就算是他联合众大臣一起入宫,恐怕也是无济于事。 长叹口气,萧煌彻淡淡道:“你们都先下去吧!” “王爷……” “王爷?” 众人不甘。 “下去吧。”萧煌彻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 待所有人都走了之后,萧煌彻一个人陷入了沉思。 他早就知道他父皇不会忍心杀了萧天耀,可这毕竟是私藏重兵的大罪,就算不杀了他,皇上也该重罚他的,总之,怎么都不该是就这么放了他。 皇后和萧宛茹虽然一直都在努力帮着萧天耀开脱,可是皇上根本就没理会过她们。 梁王妃的父亲忠义侯,在前朝也有联合众臣帮忙求情,但对皇上而言,他们越是拥护梁王,皇上应该越是生气才对。 因为私藏重兵、笼络朝臣,目的明显就是篡权夺位。 也正是因此,萧煌彻才没阻止那些大臣们去向皇上进言,帮着萧天耀求情。 梁王侧妃,百里金珠,她是南洲国的公主,因为身份特殊,萧煌彻也有叫人对她进行监视,可手下人回来报告的结果是,她那里一直都没动静。 排除了外界因素可能对皇上造成的影响后,那结果便只剩下了皇上自己。 皇上会放了萧天耀,绝不会只因为他是他的儿子,这其中肯定还有别的缘由! 反观当前局势,萧煌彻顿时找到了答案,是萧煜锦,皇上这么做,一定是为了他们大琻国的这位太子——萧煜锦! 此刻的大琻国,大致可分为三派,太子、梁王、还有他萧煌彻。 皇上之所以封萧煜锦为太子,并非只因他是长子,还因他本身就是个德才兼备的仁者,只可惜,萧煜锦不懂得权谋之术,不像萧煌彻和梁王这样,军、政两头发展。 所以就造成了此刻这样的局势,太子中空,徒有贤德仁爱之名,他手无兵权,身后只有一群老臣追随,而萧煌彻和梁王,却成功发展了属于他们自己的强大势力。 萧煌彻与梁王,二者势力均衡,他们一直处于相互制衡的状态,而在这种状态下,太子自然也就是安全的。 因为无论是谁,都不可能为了夺得皇位,先对太子动手,而给另一方留下把柄,让对方有机会将自己彻底铲除。 可若他们二者当中,任意一方失势,那么另一方就很有可能在铲除了对方后,再立即解决掉太子,而后登上储君之位。 想到这儿,萧煌彻不禁笑了,也是,他和萧天耀能想到的,他父皇怎么可能想不到呢。 他是皇上,更是他们的父亲,他们在想什么,又岂能瞒得过他。 知子莫若父啊! 原来他父皇早就看透了他和梁王,不仅看透了他们,还在时时刻刻的利用着他们,而他们竟然还自以为是的以为,他们在掌控着这一切,可笑,真是可笑啊! 不能铲除对方,那么也就走不到对太子动手那一步,同样,皇位也便轮不到他们当中任何一个人来坐。 萧煌彻一阵苦笑,坐不到皇位也就算了,可凭什么,从一开始,他便被他父皇当成了棋子! 凭什么!!! 他们可都是他的儿子啊! 萧煌彻在书房中,从下午一直坐到了晚上,期间司徒华萍有来叫他用膳,不过最后被他赶了出去。 司徒华萍以为,萧煌彻会如此愤怒,是因为梁王突然被放了出来,然而只有萧煌彻自己清楚,他真正痛心的到底是什么。 独自在书房中过了一夜的萧煌彻,终于让自己从这种痛苦中走了出来。 他不再在乎他那个父皇将他置于什么位置,他也不在乎梁王就这么被放出来一事,在他心中,所有的一切将重新洗牌,而他,也将变成和以前不一样的萧煌彻。 …… 次日清晨,景阳宫,皇上脸色苍白的靠在软榻上,双眸微阖。 丽妃端着熬好的药,刚走到皇上身旁,就听门外宫人进来禀报说:“启禀皇上,瑞王求见!” 皇上眉心微蹙,但却没有睁眼。 没有得到指令的宫人心中疑惑,没办法,他只能抬起头看向丽妃,以求答案。 丽妃是晋王萧君泰的生母,她虽然舞姬出身,身份低贱,但却一直深得圣宠。如今,她更是后宫中,皇上唯一愿意见的女子。 而至于为什么只愿意见她一人,原因只有皇帝自己知道。 见皇帝气色不好,神情不悦,丽妃转头冲着那宫人摇了摇头。 宫人受意后,悄悄退了出去。 “哎——”皇上突然长叹口气,而后慢慢睁开了眼,又道,“叫他进来吧!” “皇上……” 丽妃刚要开口相劝,却见皇上抬起手,拦了她的话。 知道对方是在担心自己,皇上笑着安慰她说:“没事!” 虽然很担心,但丽妃却也不再多言,将药完放到矮桌上,而后正襟坐到了另一侧。 萧煌彻走进来后,微微俯身道:“儿臣参见父皇!丽妃娘娘!” “起来吧!”待萧煌彻起身后,皇上又道,“坐!” 坐下后,萧煌彻开口道:“父皇,刚刚前方来报,说大舜边境也出现了动荡,大舜、舍宁与我大琻国成三角之势,虽然司徒凌风已经前去燕城镇守,但若大舜也参与到这场战争中,恐怕凌风一人难以抵挡啊!” 原以为萧煌彻来此是为了梁王解禁一事,没成想,萧煌彻却带来了这个消息。 一听大舜也要有所动作,皇上顿时窜上来一股急火。 见皇上身子一晃,丽妃赶忙上前去扶,萧煌彻也赶忙起身,上前的同时吩咐宫人去传太医。 章节目录 第105章 计划 第一百零五章计划 头晕过后,皇上开口道:“不用传太医,朕没事!” “皇上……”丽妃清楚皇上的身体,可当她想要劝说皇上的时候,皇上却抬手拦了她,并向她使了个眼色。 丽妃知道皇上的意思,也知道他做这一切的目的,所以最后,她也只能压下心中的担忧和心疼,按他的意思,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 萧煌彻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同时也清楚他父皇这么做的目的。 他想掩饰住自己的病情,稳定住当前的局势,呵呵,只可惜,他早就知道了这一切。 皇上轻轻嘬了口茶,而后转头问萧煌彻:“前方来人为何不是直接找朕禀报?” “传信的侍卫官以为父皇这会儿在上早朝,于是一入宫便直接去了大殿,儿臣当时正与众臣们在大殿上等着上朝,也就刚好听了这个消息。” 闻言,皇上微微点了点头,沉默片刻后,他又问萧煌彻:“依你之见,此番我们应该如何应对?” “虽然燕城有司徒凌风去镇守,其余城池也都增派了精兵,但儿臣以为,我们还是应该大张旗鼓,再派猛将前往龙泉镇守。” “为何?” “父皇仁慈,定不希望我们真的与大舜或是舍宁开战,然而对方蠢蠢欲动,并且已经有了动作,那我们便不得不出手了,”顿了顿,萧煌彻接着又说,“不过虽是出手,但若是能以不战便退了敌人之兵,自然便是上策!” “所以你建议我们虚张声势,以此来震退对方?” “声势却不是虚张,我大琻国又不是缺兵少将,况且敌方又不是草包,岂是我们虚张声势就能震退的,”站起身,萧煌彻走到皇上面前,单膝跪地,双手交叠抬至胸前,接着又说:“为平边陲之乱,儿臣愿亲自领兵前往龙泉镇守,就算不能震退敌军,但也一定能将敌军拦在金玉关外,让他们无法踏进我大琻半步!” 萧煌彻亲自请命前去镇守龙泉,这是皇上万万没想到的,看着萧煌彻,皇上犹豫了。 若是放在之前,萧煌彻和梁王实力均衡的时候,他一定不会允许萧煌彻撤出京城,因为他们任何一方撤出,另一方都有可能会趁机滋事,威胁到他和太子。 可现在…… 现在梁王实力大损,而萧煌彻则成了独大的一方,如果这个时候让他撤出京城一阵子,貌似会是个能让梁王起势的机会。 对于皇上来说,萧煌彻和梁王,二者皆是无法铲除、也不能铲除的,大琻国的兵权一大半都在他们手上,如果铲除了他们,大琻国也便等于是废了,而真正能让时局稳定的办法,那便是让他们之间的实力一直处于平衡状态。 这种状态无论是对身在皇位的他来说,还是对即将成为皇上的太子来说,都将是最合理的办法。 于是最后,皇上开口道:“既然如此,那朕便准了!” 虽然是准了,但他却不会让萧煌彻一直在龙泉镇守,否则京城内,梁王势力迅速发展,太子一样还是危险。 他会让梁王发展到一定的稳定程度后,再将萧煌彻调回来,而后转派旁人去镇守龙泉。 当然,如果太子能开窍,趁势发展出属于他的势力,那么他也就不用这么累,临死之前还为他,为大琻国处处算计了。 …… 出了宫,回到王府,有下人跑过来帮着萧煌彻牵马,与此同时,那人禀报道:“王爷,司徒老将军来了,这会儿正在前院正堂等您呢!” “嗯。”萧煌彻应了一声,而后抬步朝着前院走去。 司徒靖来的时候萧煌彻不在,司徒华萍自然是要陪着她爹在前院等候。 见萧煌彻回来,司徒华萍立即迎到门口。 “王爷,您回来了!”说着,司徒华萍伸手帮萧煌彻褪去了大氅。 “王爷!”司徒靖也走上前,依礼知会了一声。 萧煌彻冲着司徒靖微微点头,随后转身对司徒华萍说:“我和爹还有要事相商,你先出去吧。” “是。”司徒华萍柔声应道,而后转身出了屋子。 待屋子里只剩下他和司徒靖后,萧煌彻开口道:“父皇已经准了我的请求,明日开始点兵,三日后出征。” “此法可行么?若梁王的行动,没能在我们的控制范围内,那结果可就……” “事到如今,我们只能放手一搏!” 若他们还不行动,那么很快,太子就会顺利继位,而他多年下来的努力,也终将变得没有任何意义。 “既然王爷心意已决,老夫自当誓死追随!” …… 和司徒凌风一样,出征前,萧煌彻也是连续忙了三日。 点兵点将,另外还要准备粮草。 出征前的这天晚上,萧煌彻依旧是忙到很晚才回来,刚到王府门口,他突然停住了脚步。 萧煌彻此番出征是假,想趁机鼓动梁王起势是真。 想当初,皇上病重时日无多的消息便是从梁王那里传出来的,梁王既然知道这些内幕,自然会在萧煌彻离开京城后迅速有所行动。 虽然他们都想在解决掉对方后再对付太子,可如今的情况却是,皇上时日无多,如果他们不尽快行动,待太子正式登基,情况就麻烦了。 萧煌彻明白这一点,梁王自然也都懂得,否则当初梁王也不会冒险多次对他动手了。 而此番,萧煌彻的目的便是在梁王行动后,反扑回京城,而后以护驾之名,一举将梁王、太子解决掉。 当然,那个时候皇上肯定不能还活着,若是被梁王已经解决了也就算了,如果没有,那就只能由他亲自为他老人家寻个好的去处了。 所有的一切,都已经被萧煌彻计划好了,而接下来他面临自然便是假装出征。 之所以要假装出征,就是怕梁王动手时他不能立即赶回来,成败只是一瞬间的事,如果不能立即赶回来,那么他所有的努力也将白费。 当然,奉命出征的人突然返回京城,若是没有合理的解释,也是难以服众的,不过没关系,所有一切可能遇到的问题,他都已经想好了对策。 那天夜里,他不仅看开了一切,也计划好了所有,皇位,他势在必得,所有他看中的东西,一样都跑不掉,当然也包括景月。 章节目录 第106章 二次夜访 第一百零六章二次夜访 此刻,萧煌彻之所以停在自家门外而不入,就是因为他又想起了那个丫头。 虽说此次出征是假,萧煌彻并不会真的去龙泉,可是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要退出京城,数日不能回来。 否则一旦被人发现,并上报给皇上,后果将是相当危险的。 而离京数日便意味着他好长一段时间都看不到景月了,想到这儿,他心里有着一丝不舍,再一想到几日前司徒凌风出征时,景月送他的场景,萧煌彻顿时找到了去西城的理由。 带过缰绳,轻喝一声,一人一马就这样离开了瑞王府的正门,而后朝着西城方向狂奔而去。 …… 虽是深夜,不过景月这会儿却还没睡,因为她今日刚从集市上高价淘回来了一块超强力的磁铁。 当时她便带着这块磁铁去找了铁匠,让铁匠为她定做一个精巧的指环。 有了这个,她就可以完成很多项魔术了,而这会儿,她刚好就在研究着那些魔术。 和上次一样,这一次,萧煌彻又是翻墙而入。 前院一片漆黑寂静,看来她宅子里的下人应该都睡了。悄悄来到内院,萧煌彻发现景月房间的灯还点着,心里不禁疑惑。 这么晚了,她怎么还没睡? 怀着这份疑惑,萧煌彻悄悄来到了景月的门外。 听了一下,里面没什么动静。 睡着了?可她为什么没熄灯? 管她睡没睡,萧煌彻懒得再猜来猜去,抬起手,他轻轻敲响了景月的房门。 “谁啊?”景月淡淡的问。 “是我!”萧煌彻沉声应道。 闻声,景月顿时惊住了,原本以为也就是大秀或者小玉她们,可现在一听,这人貌似是……萧煌彻! 怎么会是他?这大半夜的,他来干什么? 自己会不会听错了啊? 见屋子里没有动静,萧煌彻又道:“开门!” 没错,是他,声音是他,语气也是他,可为什么啊?他怎么大半夜的又来找她了啊? “呃……那个……我睡了,要是没什么事,王爷您就回了吧!” 赶他走?呵呵,这丫头好大的胆子啊! 萧煌彻也不啰嗦,抬起手,直接推门而入。 景月被吓得立马站起,而后退了两步。 对方不请而入,景月自然气愤,可奈何,他是萧煌彻,是当今瑞王,所以她也只能敢怒不敢言了。 看到景月正衣衫整齐的站在一旁,萧煌彻冷哼一声,而后质问道:“不是睡了么?” “我……我正要睡呢!” 萧煌彻懒得跟她争辩,转过身,将房门关上后,他走到桌子旁去看上面的东西。 每张纸上都画着不同的图案,图案旁边写着字,只不过这些字他都不认得,这不是他们这里所使用的文字。 抬眸看向景月,萧煌彻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景月知道萧煌彻什么意思,他看了她的图纸,看到了上面写的文字,因为与他们这里不同,所以他怀疑起了她的身份。 虽然景月并未把自己的身份当成过秘密,可是这会儿,她却并不想把她的一切告诉萧煌彻。 凭什么他大半夜的闯进来,还理直气壮的质问她的身份啊?他是谁啊?还有,她又不是他的谁,她是什么人,关他什么事啊! “王爷,您是不是搞错了,这个好像是我家吧?” 萧煌彻无视掉景月的态度,走上前,目光锐利的看着她,追问道:“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景月被逼的后退了两步,对于萧煌彻的强势,她不到一回合就败下阵来。 “我……我不是你们这个时空的人,我是穿越过来的!” “穿越?” “对,穿越,”见萧煌彻一脸不解,景月便又补充说,“就比如一个人,突然回到了数年之前,又或者是到了另一个朝代里,虽然这有些无法理解,但我确实就是因为这个,才来到了你们这个地方。” 景月的话,萧煌彻是听懂了,可却有些无法理解,更无法接受。 “你说你是穿越过来的,有什么证据?” “我哪里又什么……”话未说完,景月便想到了自己戴着的手表,于是,她伸手摘下手表,递给萧煌彻的同时,说,“这就是证据!” 这么精细的机械类玩意儿,他们古代自是没有的,拿它当证据,自然会有说服力! 接过景月手表,萧煌彻仔细看了一下,小东西很神奇,里面的细针竟然可以自己转动。 纵是见多识广的他,对此也是从未见到过、从未听过。 “这是什么?”萧煌彻问。 “手表,用来看时间的,”从萧煌彻手中拿过手表,景月指着表盘上的东西接着又说,“这个是刻度,这个是指针,你们古代分为十二个时辰,而我们现代则是二十四个小时。” “二十四?可这上面怎么只有十二个字?” 闻言,景月不禁一笑,刚要抬头解释,却正好对上了萧煌彻那双幽深的眸子。 半步之距,四目相对,气氛瞬间开始变得异常。 心慌的景月,赶忙将垂下眸子,逃开萧煌彻的注视。 该死!她怎么忘了对方在打她的主意啊! 出于本能,景月立即后退了两步,而这一幕,正好落在了萧煌彻眼里。 她知道他对她的心,而她选择了抗拒,这对萧煌彻来说,无疑是一种很大的伤害,同时也是一种很大的刺激。 而这也让萧煌彻一下子想到了他今夜来此的目的。 她的身份和经历,他日后可以慢慢询问,而眼前,他要将景月和司徒凌风的事,好好问个清楚。 转身走到椅子旁,坐下后,萧煌彻问:“你不是说自己和司徒凌风之间只是友情么?那为何他出征时,你会痛哭流涕?” 闻言,景月先是一懵,司徒凌风出征,她是很担心,可她什么时候痛哭流涕了啊? 不过懵归懵,有一样景月却是明白了,原来萧煌彻此番深夜来此,又是为了司徒凌风的事。 既然是为了这个,那她自然也就不用担心什么了。 “他出征我是很担心,毕竟我们是朋友,可担心归担心,我却从来没哭过啊,王爷您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章节目录 第107章 提示 第一百零七章提示 “误会?”萧煌彻冷哼一声,而后醋溜溜的说道,“当日,你在凤英楼为他送行,我们所有人可都看到你掩面而泣了!” 萧煌彻说的有鼻子有眼儿,景月差点都信了,可是回想起来,自己当时确实没哭啊,更没像他说的,什么痛哭流涕、掩面…… 想到这儿,景月顿时恍然大悟。 “哎呀,我真没哭,当时是糕点渣滓呛进了我的喉咙,我这才捂住嘴,回身咳嗽的。” 闻言,萧煌彻心中瞬间畅快了不少,唇角也露出了笑意,他起身看着景月,不禁追问她:“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不信你问大秀!”见萧煌彻相信了几分,景月赶忙又补充道,“王爷,我跟司徒凌风之间真的不是那种关系,您就放一百个心吧,我是绝不会破坏了您的计划的。” 闻言,萧煌彻不禁笑了,他抬眸看向景月,问:“你觉得本王来找你,是因为担心你和司徒凌风之间发生什么,破坏了本王的计划?” “不然呢?”景月有些发懵。 一句反问让萧煌彻有些哭笑不得,他起身走到景月面前,目光灼灼的看着她,而后说道:“既然你这么糊涂,那本王只好给你点儿提示了。” 说完,萧煌彻伸手环住景月的腰,轻轻一带,将人揽进了怀中,紧接着,他低下头,将唇覆在了她的唇上。 轻轻一吻后,萧煌彻便放开了景月,对着愣在那儿的景月,萧煌彻眸光幽深,语气坚定道:“本王来这儿,是为了你,记住,你是本王的女人!” 说完,萧煌彻转身出了屋子。 待他走后,景月这才缓过神,她疯了似的跑到一旁,拿起茶壶直接便往嘴里灌。 “呼噜噜——噗!”簌了口后,景月赶忙又用袖子狠狠的擦嘴。 你妹啊!老子的初吻!竟然就这么被那个混蛋给夺去了! 冲出屋子,景月对着空荡荡的院子喊道:“你做梦!我才不会跟你!代孕的事儿,老子打死也不干!” 代孕,没错,景月还在以为萧煌彻这么对她,是为了让她去代孕。 有时候,一个人的思想要是被她的想象力给定格了,结果可能会很悲催。 回到房间里,景月心情依旧不爽,毕竟被一个不喜欢的男人亲了嘴巴是件很愤怒的事。 麻蛋的,竟然被他给亲了!真特娘的郁闷! 今天当她倒霉,不过下一次,他若再敢这么流氓,她一定抬脚踢他的下三寸,让他这辈子断子绝孙! …… 待萧煌彻回到瑞王府时已经过了三更,不过司徒华萍却还没睡,她在等萧煌彻,她的夫君。 见司徒华萍在等他,萧煌彻淡淡道:“怎么还没睡?” 司徒华萍一边帮着萧煌彻宽衣一边回道:“等您。” 捧着萧煌彻的衣服刚要挂到架子上,司徒华萍突然心头一紧,因为她从萧煌彻的衣服上闻到了女人的味道。 虽然很淡很浅,可她却敢肯定,萧煌彻一定和哪个女人接触过。 放好衣服,司徒华萍转身为萧煌彻湿了帕子,而后递到了他的面前。 当萧煌彻接过帕子,准备擦脸时,司徒华萍假装无意道:“兵将头两日不是就已经点的差不多了么,怎么今日还要您忙到现在呢?” 闻言,萧煌彻手上动作突然一停,而后,他抬眸看向司徒华萍,目光冰冷道:“你在试探本王?” 司徒华萍一惊,而后立马跪地道:“臣妾不敢!” 转头看了看被司徒华萍刚放好的衣服,萧煌彻心中明了。 “你虽是本王的正妃,但也只是本王的正妃,”顿了顿,萧煌彻又道,“懂么?” “臣妾……明白!” 心中一阵酸楚,司徒华萍明白,萧煌彻是在提醒她,她虽然是他的妻子,是他的正妃,但却没有资格去管他。 就算他从外面真的带女人回来了,她也无权反对,甚至连反对的情绪都没资格有。 当然,这样一番话后,司徒华萍自然也便明白,萧煌彻确实和别的女人有过接触。 而且就在不久之前。 深夜和女子相会,又能在他的衣服上留下味道,可见二人一定是有过肢体接触的。 想到这儿,司徒华萍瞬间从酸楚变成了难过、心痛。 俯身,萧煌彻双手扶住司徒华萍的肩,将她扶起后,又说:“你很聪明,所以应该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司徒华萍下颚微收,垂着眼眸,听到萧煌彻这么说,心酸的点了点头。 放开扶着对方的手,萧煌彻接着又说:“只要你安分守己,乖乖听话,那么瑞王妃的位置,便永远都是你的!” 这是萧煌彻的心里话。 当初,为了要稳住司徒一族,让他们可以全心全意为自己效力,萧煌彻选择了迎娶司徒华萍为正妃,不过虽然娶了她,可萧煌彻心中却从来都没喜欢过她。 即便他们成亲已经快四年了,他对她,却依旧没有半分的情。 或许真的是他太过冷血了吧,可感情这种事儿,谁又说得清呢。 因为司徒家一直以来的鼎力支持,再加上萧煌彻内心在感情上对司徒华萍的亏欠,所以正妃的位置,他一定会一直留给司徒华萍,如果有一天,他成了皇上,那么皇后之位,自然也是非她莫属。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司徒华萍可以一直的安分守己,不出事端。 正妃之位,司徒华萍当然在乎,可她更在乎的,是萧煌彻的心,一个女人,若是一辈子都得不到心爱男人的真心,那么就算她是他的正妻,那又有何意义? 深夜,看着身旁已经熟睡了的萧煌彻,司徒华萍暗自发誓。 不管是谁,只要敢碰她的男人,那便只有思路一条,就算是逢场作戏也不行! 正妻之位她要,萧煌彻的心,她也要! …… 次日,萧煌彻以镇守龙泉之名,正式出征了。 而当大军行至凤英楼下时,抬头却不见景月在那里为他送行,愤怒顿时油然而生。 朋友出征她都去送了,可他出征,她竟然没来,萧煌彻怎能不气。 看来昨晚他的提示还不够明确,待回来时,他定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丫头,让她知道,如何做他萧煌彻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108章 开业大吉 第一百零八章开业大吉 萧煌彻奉命出征,梁王萧天耀自然是最高兴的那一个,这次的事让他损失惨重,他差点以为自己就这么完了,没想到,皇上最后竟然直接将他给放了。 解禁后的萧天耀,自然是要尽快和萧宛茹商量下一步的计划,而当萧宛茹将四万精兵交到萧天耀手上的时候,他的野心也随之膨胀了许多。 有了这四万精兵,萧天耀就是现在去宫中夺位,也是胜算满满,宫中的几千禁卫军,如何能和他这四万精兵对抗。 “孙太医说,父皇的身体最多熬不过下个月末,现在萧煌彻正好也不在京城,机会难得,我们若立即起兵,定能一举攻下皇宫,夺下皇位!” “不可!”萧宛茹反对道,“我们若现在起兵,就算夺了皇位,势必也会留下谋朝篡位之名,你总不能定着骂名坐上皇位,一辈子被世人诟病吧?” 萧天耀也知道这样做会有诸多弊端,可是现在若不起兵,等到皇上驾崩后,太子顺理成章继位,他们就更难办了。 想到太子,萧天耀干脆说道:“那就对外声称是太子要谋朝篡位,咱们以护驾之名冲进皇宫,这总该可以吧?” “太子谋朝篡位?你当天下人是傻瓜么?”冷哼一声,萧宛茹接着又说,“而且萧煌彻才刚刚出城,你这个时候动手,难道就不怕他反扑回来,借你起兵之由,成了他的大事?我将这四万精兵给你,可不是让你现在就去犯傻,给他人做嫁衣的!” 萧天耀沉默了,其实这一切他都懂的,只是上一次出事后,他被他父皇关怕了。因为他不想再这样活下去,所以他才这么着急的想要得到那个位置,所以他才这么着急的想要当皇上! 见萧天耀神色暗沉,萧宛茹缓和了语气,说:“孙太医已经被我们控制住了,父皇的情况我们随时都能知晓,我们再等等,等到萧煌彻走得远些了,我们再动手。” “可就算那时动手,最后我不还是要落得个谋朝篡位之名么?” “谁说的?”萧宛茹脸上露出一抹奸诈,“这京城里,又不是只有你和太子,是皇子就有夺位的野心,表面上看似安分,可谁又知道他们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你说呢?” …… 茶楼装修好了,一切也都准备就绪,景月定下了二月初八开业。 萧睿宁原本打算要去捧场的,可奈何当日庄妃身体不适,他只能留在宫中陪伴。 于是,众人眼中这个没有靠山、没有根基的异地女子,就这样在西城区开起了茶楼。 呃……忘记说了,茶楼的名字叫:奇艺楼。 虽然名字有些奇怪,但也算起的贴切,魔术给人们带来的感觉,不就是神奇的么,魔术又是一门艺术,所以景月才将茶楼起名为奇艺楼。 开业当日,景月在门前为大家表演了一场相当精彩的魔术,看着像是无偿为大家奉献的一场表演,其实却是景月用来为茶楼造势宣传的手段。 如此一来,茶楼日后何愁挣不到钱! 茶楼一共有两层,一楼是普通座位,二楼则是开的雅间儿。 舞台在靠西一侧,下面垫高了很多,现在这个位置无论是一楼还是二楼,都可以清楚看到台上的表演。 账台后面的墙壁上,挂着每日的节目安排,而景月表演魔术的日子则定在了每个月的初八、十八和二十八的晚上。 没错,是晚上,这样既不耽误白天做生意,晚上又能正常进入表演模式的状态,一切都是刚刚好。 而这八八八,自然是发发发的意思,既然是做生意,当然还是要讨个好彩头的。 为了赚钱,景月还打算用饥饿营销的手段,每次看他表演的观众,不能超过五十个,五十张门票,售完即止,就算有人再出重金,那也是看不到她表演的。 票价是按照位置划分的,从二两银子到五十两不等。 因为开业当日便是初八,所以当景月在茶楼前表演完这场魔术后,便有很多人抢着去购票了。 只不过这里毕竟是西城区,有钱人并不多,所以头等座和一等座卖的并不好。 但没关系,凭着其他座位的销售情况,就已经够景月这一大家子人一个月的生活费了。 开了茶楼,宅子里的下人自然需要重新分工了。 账务和管理由景月亲自来做,库房和后厨由大秀负责,招了一个点心师傅,小玉和白玲负责跟着这个点心师傅在后厨忙活,另外景月又招了四个跑堂的,让他们和大福喜顺一起负责前面端茶上点心的差事。 一切有条不紊,顺利的进行着。 晚上十点,茶楼关门了,下人们忙着楼上楼下打扫,而景月则开始坐在账台后算账。 去了茶水和点心的成本,奇艺楼这一天赚了二百二十九两。 而这二百二十九两里,有一百七十八两是景月魔术表演卖的门票钱。 也就是说,茶楼的利润只有五十一两。 五十一两对于京城的这些茶楼而言,实在不值一提,不过没关系,万事开头难,或许以后慢慢就会好了。 头一天,甭管业绩如何,大家的努力总是值得庆祝一番的,所以待大家收拾好后,景月特地找了地方请大家喝酒。 当然,前提是不能醉酒,影响第二天的工作。 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开业第二天,茶楼里一片寂静,门口来来往往的人倒是不少,就是不往她这茶楼里进。 景月坐在账台后面的椅子上,睡过去好几次,眼见一天就这么过去了,茶楼却依旧收入寥寥,景月着急了。 怎么回事儿呢?客人怎么都不来呢? 景月毕竟不是做生意的天才,怎么可能一下子就顺风顺水,事事如意。 不过还好,她脑子灵光,知道在遇到问题后寻找问题的根源,然后去解决问题。 客人不来,那肯定是她这茶楼不够好,而具体是哪里不好,可能就需要她去其他茶楼走访一圈儿,然后跟自己的对比一下了。 将茶楼交给大秀后,景月抬步出了门,就近来到附近的一家名为旺福楼的茶馆儿。 章节目录 第109章 考察 第一百零九章考察 茶楼掌柜看到景月来了,脸色顿时一变。 西城昨日新开了一家叫做奇艺楼的茶楼,听说老板就是一个满头灰不拉几长发的姑娘,如此怪异之人,大家自然是要跑去瞧瞧热闹。 一方面出于对这传闻的好奇,另一方面也是出于对同行的探测之心,于是这位旺福楼的掌柜便也跟着过去看了一下热闹。 景月变得戏法儿他看到了,他很佩服,看的也很入迷,可身为同行,当他后面看到很多人都去了奇艺楼,而且还争先恐后的买票看她晚上的表演时,旺福楼的这位掌柜不高兴了。 可是没办法,人家开门红,生意火,他又拦不住,只能回到自己的茶楼,默默做着自己的买卖。 不过没想到,奇艺楼的这个小老板今日竟然来了他家。 同行登门,他这当掌柜的自然不悦,挥手示意要上前的伙计退下后,他亲自走了过去。 “怎么,今日不用变戏法儿赚钱了?” 闻言,景月一愣,这旺福茶楼的掌柜说话怎么这么奇怪呢?还有,他怎么知道自己昨日靠着变戏法儿赚钱的? 转念一想,景月豁然明了,自己昨天开业搞得那么隆重,而这旺福茶楼离她的店又这么近,他们这掌柜的认得她也是情理之中。 而他这不善的语气,自然是因为那句‘同行是冤家’了。 虽然对方不友善,可是景月不在乎,她来这里是为了考察,管对方什么态度呢,达到自己的目的才最重要。 “累了,来你这儿喝口茶!”景月嘿嘿一笑,绕过掌柜的走到茶楼里面,而后选了个没人的地方坐下。 既然是开门做生意,他总不能把自己赶出去吧? 见景月无视自己,茶楼掌柜的脸色更难看了,他跟着景月走过去,而后冷声问道:“要什么茶?” “都有什么茶?” “龙井、铁观音、普洱、清茶……只要你叫得上名字的,我这儿都有!” 怪不得他这里的人要多一些,原来是品类齐全,相比之下,她的奇艺楼,茶的种类就要少上许多。 “龙井多少钱一壶?” “五十两!” “五十两?你打劫啊?” “就五十两,爱喝不喝!” 呦呵,看不出来,这掌柜的对她意见挺大啊。 见旁边有人已经转过头来看热闹,景月微微勾唇,而后又问:“那铁观音呢?” “五十两!” “普洱呢?” “五十两!” “清茶?” “五十两!” “茶楼呢?” “五十两!” 景月迅速拿出一个五十两的银锭子,往桌子上一拍,而后大声道:“我买了!” “买……买什么?”掌柜的一脸疑惑。 “茶楼啊,你不是说五十两么,我买了啊!” “开什么玩笑!我这茶楼怎么可能五十两卖给你?!”掌柜的一脸愤怒。 景月笑了,而后转头看向旁边看热闹的人,问:“这位公子,请问您刚刚可否听到掌柜的说的话?” “听到了,他说五十两把茶楼卖你!”看热闹的自然不嫌事儿大。 景月微微挑眉,而后看向茶楼掌柜。 掌柜的眼睛一立,而后厉声道:“我看你是故意来挑事儿的吧?” “明明就是掌柜的你不好好做生意,怎么却说是我故意找事儿呢?” 转头看了看四周围上来的目光,掌柜的最后无奈道:“行,你说,你要什么茶!” “龙井多少钱一壶?”景月问。 “二两银子。” “铁观音呢?”景月又问。 “也是二两。” “普洱?” “不是,你这什么意思啊?你到底是不是来喝茶的?”掌柜的刚压下去的火顿时又起来。 “当然是了,只不过喝茶之前,我得问清楚了再要,万一点多了,我手里的钱不够怎么办?” “你一个人能喝多少啊?再说,你不是奇艺楼的老板么,还会喝不起几壶茶?” 景月本想来这儿喝喝茶,安静的看看他们这店里的情况,趁机学习学习,可眼前这架势,就算是对方把茶端上来,她怕是也不敢喝了。 不仅掌柜的对她冲满了敌意,就连店里的伙计也是如此,她真怕他们在她的茶里添点别的佐料。 可是既然来了,而且人都已经得罪了,她总不能空手而归吧,环视四周,景月顿时来了主意。 起身,景月对着茶楼里的人大声道:“小女子景月,奇艺楼的老板,能与诸位在此相遇便是缘分,这样,你们大家的茶钱今日都算我的,好不好!” 有人请客,大家自然高兴,更何况请客的人还是个美女。 不过茶楼的掌柜不高兴了,这不是来砸场子么,跑他这儿请客卖人情,若以后,这些客人都跑到奇艺楼了,那他的生意还怎么做啊?! “用不着你请!”掌柜的一声怒喝,而后接着说道,“今日大家的茶钱,算……算我的!” 虽然肉疼,但没办法,这些人里好多都是旺福楼的老顾客,若真被景月挖到她的奇艺楼,那后果可就不妙了。 景月才十九岁,而且穿越过来之前,她一直都在学校,虽然机灵点、聪明点,但毕竟还是涉世未深,很多为人处世的道理她还不太懂。 她觉得自己跑到人家茶楼看看、学学没什么错,可是对于人家来讲,却是极大的忌讳。 如今又闹成这样,这梁子自然也就结了。 茶楼掌柜的要亲自请客,那自然也就轮不到景月什么事儿了,闹成这样,最后却要空手而归,景月不甘心。 来喝茶的大多是男子,转头环视一周后,景月心里寻思:要不……她来个美人计,去各桌讨杯茶? 每桌的茶都不一样,一桌讨一杯,刚好也能达成她的目的。 只不过美人计行么?而且,她也就是敢想一下,真去她这脸皮儿还真有点放不下。 然而,不等景月做好选择,旁边的掌柜开口了:“念你是个小姑娘,今日之事我便不跟你计较了,不过若再有下次,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抬起手,指着门口方向,掌柜的接着又说,“姑娘,请吧!” 于是,景月就这样被人家“请”了出来。 不过,她哪里是肯服输的人啊,这家不行,那就再换一家,生意是自己的,出了问题,她总要找出问题才行。 只是可惜,要是自己能在奇艺楼开业前就好好走访、考察一番就好了。 第一次做生意,怎么可能那么轻松、那么顺利,而相比这些,还有更多、更大的困难等着她。 而景月,也正是在这一步步的困难中,磨练了自己。 章节目录 第110章 二次考察 第一百一十章二次考察 这次考察失败,景月做了一下总结,地点离她的茶楼太近,开业当日,她又露了脸,这里的掌柜的一下子就认出了她,所以才给后面的计划造成了阻碍。 其实就算当日她没那么张扬,别人应该也会很容易认出她,这一头雾霾灰的长发,除了她,这里恐怕就没有第二个人了。 次日一早,景月直接嘱咐大秀,让她来管理茶楼,而自己则开始了第二次的考察计划。 为了不被轻易认出,景月特地找来一块墨,和在黎山那次一样,她把自己的头发全部染成了黑色。 只不过这个墨……味道有点难闻。 若是离得远点,别人应该是闻不到的吧,景月这样想着。 出了门,景月顺着西城的主道上走着,刚看到一家茶楼要进去,却听有人叫她:“景月!” 闻声回头,只见萧睿宁和他的随从,骑着马,快速朝她赶来。 来到近前,萧睿宁下了马便说:“差点没认出你!” 景月微微一笑,而后问道:“你怎么来了?” “看你啊,你茶楼开业时刚好赶上我母妃身体不适,没办法,我只好今日才来。”转身,萧睿宁从他的随从手里拿过一个锦盒,接着又道,“这是我送你的贺礼!” 说着,萧睿宁将手中的东西递向了景月。 “谢了!”景月也不客气,直接伸手接了过来,不过她没急着打开看,而是看着萧睿宁,认真问道,“庄妃娘娘怎么样了?” 毕竟是萧睿宁的母亲,景月肯定要关心几句。 “有五嫂入宫去陪她,她心情好了很多。”说着,萧睿宁叹了口气,而后又道,“可惜五哥出征了,要不母妃的情况肯定能更好些。” “瑞王出征了?什么时候的事儿?去哪儿了?” “上个月二十四,去了龙泉,你不知道?” “不知道,我之前一直忙着茶楼装修的事儿了。”顿了顿,景月又问,“诶?他不是王爷么,怎么王爷还要亲自出征呢?” “谁说王爷就不能亲自出征的,必要时刻,皇帝还有御驾亲征的呢!” “也对啊!” 见景月染了头发,萧睿宁不禁问道:“你这是要干什么去啊?” “喝茶。” “喝茶?你自己就是开茶楼的,还用得着去别的地儿喝茶么?再说,喝个茶,你把头发弄成这样干什么啊?”有风吹过,萧睿宁不禁努了努鼻子,紧接着又一脸嫌弃的说,“臭烘烘的。” 被萧睿宁嫌弃,景月半点尴尬没有,反倒还一脸坦然道:“味儿这么大么?” “当然了,”撇了撇嘴,萧睿宁接着又说,“你这墨太次了,还是我五哥的廷珪墨好!” “且!他那个是好,可我不是弄不来嘛!” 人家王爷用的东西,她一个平头老百姓怎么比得了。 “你不能我能啊!趁着五哥现在不在京城,改日我帮你多偷出来几块!” 闻言,景月不禁笑道:“亏你还是皇子呢,竟然也能说出偷字!” “不是不是,我说错了,是拿,是拿。” 俩人正说话的功夫,只听借口方向突然有人高喊:“让开!” 紧接着是一阵马蹄声。 闻声望去,看到街囗刚刚过去的人后,萧睿宁不禁好奇道:“诶?这不是我二哥么?” “确实是晋王殿下。”景月也看到了。 “过完除夕,二哥就急匆匆的走了,我还以为下次看到他得是丽妃娘娘的生辰呢,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回来了!” 只不过他二哥身后好像还带回了个人,那个人会是谁呢? “晋王殿下一直这么随性么?” “也不是,是从二嫂过世以后吧,可能因为受了太大的打击,所以才变成这样的吧。”想到景月,萧睿宁回过头,问,“对了,你今天弄成这样是要干什么啊?” 景月将自己茶楼生意不好,她想要考察、走访的事儿说了一遍,萧睿宁一听,说道:“不用考察,我过去经常逛茶楼,你有什么不懂的直接问我就是!” “拜托,这里是西城区,就你的身份,应该还没在这种水平的地方喝过茶呢吧?” “有差别么?” “当然了!” 仔细一想,景月说的确实有道理,不过为了帮忙,萧睿宁提议道:“那我就陪考察吧,虽然这种地方很糟糕,但为了你,我还是愿意屈尊进去坐坐的!” 司徒凌风不在,他这个当表弟的总该帮着照顾一下他的心上人才是,况且,她也是他的朋友啊。 别管萧睿宁嘴上怎么说,他的心意景月是清清楚楚,有他帮忙,景月自然高兴,因为论起品茶,她肯定是远远不及这个比她小上五岁的皇子。 要知道,人家的舌头可是从小养出来的! 一家……两家……三家…… 每一家的东西都被萧睿宁损得够呛,什么茶叶年头不好,烹煮的时候火候不对,煮茶的水太难闻,总之就没听他说过一个好字。 糕点也是,这个太粗糙,那个不够润滑,因为他嘴太黑,那些茶楼掌柜们的脸都被气绿了。 两个人在西城区的茶楼里逛了一天,将近傍晚的时候,这才回到景月的奇艺楼。 为了作对比,景月又让萧睿宁尝了一下奇艺楼的茶和糕点,结果……萧睿宁说他们的茶水连最次的都不如,而糕点,和他们那些根本没什么区别。 好吧,景月承认,自己确实很失败。 茶叶应该是被人忽悠了,不仅贵,买的还是陈茶,没办法,她这第一次做生意,会吃亏也正常。 至于糕点,若是不能做的更好,那就只能再想想别的出路了。 …… 景阳宫,为皇上诊过脉后,黎震转身出了内殿。 萧君泰紧跟出去,二人来到偏殿后,萧君泰问:“黎兄,怎么样?我父皇的病还有救么?” “这种病,就算华佗在世也救不了他!” 闻言,萧君泰的心顿时一沉。 “不过,若让你父皇再多活个两年,我还是有些办法的。” “只能多活两年么?” “你就知足吧,若不是我来了,恐怕你父皇连这个月都活不过去!” 章节目录 第111章 难得的棋子 第一百一十一章难得的棋子 梁王府,当听到皇上病情有所转机时,萧天耀顿时惊住了,他起身走到孙太医面前,伸手将他从地上拎起,而后厉声问道:“你确定?” “不敢欺瞒殿下,微臣一从景阳宫出来便赶忙来这儿向您禀报了!” 放开孙太医,萧天耀一脸无措的看向了萧宛茹。 萧宛茹也很震惊,不过相比萧天耀,她自然镇定许多。 “父皇的身体突然出现了这么大的转变,你可知其中缘由?”萧宛茹问。 “呃……听说好像是和晋王殿下带回来的一个人有关系。” “晋王?”萧天耀一惊,他转头看向萧宛茹,不禁问道,“难道他也想……” “咳~”萧宛茹咳了一声,故意打断了萧天耀的话,而后她转头又看向孙太医,说,“对于晋王带回来的那个人,你知道多少?” “呃……恕臣无能,对此,微臣一无所知!”孙太医战战兢兢答道。 闻言,萧天耀怒喝道:“你个废物!” 萧宛茹微微抬手,拦了萧天耀后,接着又问:“那据你看来,我父皇的身体现在如何呢?” “皇上身体虽然有所好转,可治愈却是绝不可能的,照目前来看,皇上也就是能多活些日子而已。” “也就是说,我父皇可以熬过这个月了?”萧宛茹语气平淡,可心里却是异常烦乱。 “呃……不仅能熬过这个月,如果按照皇上现在转好的程度看,度过今年应该都没什么问题。” 一听这话,萧天耀顿时情绪低沉下来。 萧宛茹冲着孙太医挥了挥手,道:“好了,这没你的事了,下去吧!” 孙太医没有走,犹犹豫豫最后小心问道:“微臣的家人……” 本就压了一肚子的火,这会儿听到孙太医提起这个,萧天耀直接愤怒道:“滚!” 孙太医当时便吓得身体一抖,见状,萧宛茹和颜道:“放心,你的家人一切都好,只要你能乖乖听话,他们很快便会跟你团聚的。” 无奈,孙太医只好就这样的退了出去。 “父皇身体一好,我们的计划岂不是又完了!”萧天耀愤怒道。 萧宛茹狠狠瞪了萧天耀一眼,而后厉声训斥道:“这么大声,你是想让父皇再把你关起来么?” 萧天耀心里不爽,可是又不得不顾及萧宛茹的提醒,于是只能将火气压回心里。 “怎么办?” “若父皇的病情真如孙太医所说,那我们也只能是从长计议了。” “长姐!”萧天耀心中不甘。 “怎么?难道你还要弑父不成?” 杀了太子倒没什么,可皇上毕竟是他们的父亲,纵是再狠毒,他们也还没到要对他们的父皇下杀心。 见萧天耀满脸不悦,萧宛茹轻声安慰他说:“再等等,放心,皇位早晚都是你的!” “等?等到什么时候?老五从西境回来么?他现在的势力已经远远超过我了,若再等他携重兵凯旋归来,我就更没希望了!” 提到萧煌彻,萧宛茹唇角轻扬,道:“那可不一定!” “什么意思?” “老五最大的靠山便是司徒一族,如果我们让他和司徒一族之间出现问题,便犹如是砍掉了他的左膀右臂。” “话虽如此,可他们的关系坚若磐石,我们又如何能撼动他们之间的联盟?” 萧宛茹微微一笑,也不急着回答,她缓步坐到一旁的太师椅上,轻轻端起茶杯,准备喝茶。 萧天耀看的着急,忙追问道:“长姐,到底有什么办法,你快说啊!” 放下茶杯,萧宛茹这才回道:“旁人眼中的瑞王妃贤良淑德,温柔可人,而据我所知,她实际却是个善妒,且占有欲极强的女子,曾经有个丫鬟,因为与老五有了肢体上的接触,便被她偷偷下令沉了河,若是有一天,她知道了老五外头有个非常在乎的红颜知己,你说她会怎样?” “能怎样,大不了就是杀了呗,难不成她会因为这事儿跟老五闹翻?” 就算司徒华萍是这样的人,萧煌彻也绝不会如此不分轻重,为了个女人动摇了自己身后的靠山的。 萧宛茹笑着摇了摇头,当日萧煌彻帮着景月推掉她的邀请时,她就已经看出了意思。 萧煌彻是冷酷,无情,可这却只是他对待旁人的态度,对待他在乎的人时,他却并非如此。 面对他在乎的人时,他的眼中或多或少都会流露出一些温情,比如他的母亲庄妃,他的亲妹妹明玉公主,还有他的亲弟弟萧睿宁。 而那日,面对景月时,他眼中除了有难以掩饰的柔情外,萧宛茹还看到了一丝执着。 作为一个敏感的女人,萧宛茹很清楚这代表着什么。 是演戏还是动了真情,她分得出来。 为了离间萧煌彻和司徒一族的关系,萧宛茹曾试图利用景月或是唐静容在司徒凌风身上下手,但没想到,最后却是萧煌彻对景月动了情。 当然,相比之下,这样肯定是最好的。 萧煌彻是什么人萧宛茹很清楚,他就像是一匹狼,对自己的领域有着最强烈的占有欲和保护欲,一旦有人招惹了他,他便会拼了命的去撕碎对方。 而景月,现在应该就是他领域中的一块。 虽说司徒华萍的身份对萧煌彻很重要,但萧宛茹可以保证,若司徒华萍对景月真的做了什么,萧煌彻一定不会放过她。 对于一个嫁给自己四年的女人都没能动一点情,可见萧煌彻冷血的一面是有多可怕,而如今,他能喜欢上景月,对萧宛茹来说自然是个很难道的机会。 对付萧煌彻,景月是个很好、也很难得的棋子,用好了一定会有很大的影响,所以在使用这颗棋子时,她肯定也要很小心,很谨慎,没有十分的把握时,她肯定不会轻易动她。 对于萧天耀的疑问,萧宛茹没有作答,她只让他等着看好戏。 而萧天耀,除了相信,自然也是别无他法。 …… 为了拯救自己茶楼的生意,景月黑天白天的想办法,终于,在她引进现代元素后,茶楼火了,只不过……奇艺楼被她这么一弄,已经不是茶楼了,而是成了不折不扣的……汉堡店。 当然,茶楼的基本供应也都还有,所以即便实际上已经成了汉堡店,但名头却还是茶楼。 章节目录 第112章 汉堡店 第一百一十二章汉堡店 再次来到奇艺楼时,萧睿宁懵了,这哪里还是茶楼啊,来的人一个个啃着奇怪的包子,喝着五颜六色的东西,这……这简直就是个奇怪的饭馆嘛! 带着萧睿宁来到楼上雅间儿,坐下后,景月兴奋道:“看,茶楼被我救活了吧!” 萧睿宁一脸不满的说:“早知道你要改行,当初何必还拉着我去到处喝那些泔水!” “喂喂喂!嘴上积德啊!干嘛说人家的茶是泔水!” “本来就是嘛!” “行行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景月也懒得跟他争论。 “不是,你这茶楼怎么改成饭馆儿了啊?”萧睿宁一脸疑惑。 “不改怎么办,我又不懂茶。”谁知道这里面还有这么多的讲究啊,而等她研究明白,找到门道时,茶楼怕是早就赔的底朝天了,这也怪她,当初开茶楼的时候没想这么多。 “不懂茶你开什么茶楼啊!” “拜托,问题的关键不是我不懂茶,而是我不懂做生意好么?” 话音刚落,房间的门开了,大秀端着一盘食物走了进来。 食物上桌后,景月抬手道:“尝尝!” 看着面前这些奇怪的东西,萧睿宁不禁蹙眉道:“这什么啊?” “汉堡、炸鸡、薯条、果汁!” 碳酸饮料还在研究中,虽然有那么一点儿意思了,可是味道却还差的远,所以就还没投入到生产中。 吃这么奇怪的东西,萧睿宁有些犹豫,不过在景月的催促下,萧睿宁还是鼓起了勇气,拿起了一根所谓的薯条,在景月的提示下,沾了点儿红色的酱料。 “吃啊!”景月说道。 慢慢放进嘴里,诶?还别说,挺好吃的。 转手拿起面前这个叠了好几层的怪包子,萧睿宁又咬了一口,不错不错,好吃! “这个叫什么?”萧睿宁边吃边问问。 “汉堡!” “好吃好吃,一会儿让你的厨子跟我入宫,我要让我母妃也尝尝!” 闻言,景月顿时一脸黑线,不过她没往下接茬,而是转移了话题:“哦,对了,你今天怎么来了?不用在宫里陪你母妃了么?” “我母妃的病一下子好了,所以也就不用我陪了!” “一下子好了?”景月一脸蒙圈,这说的也太神奇了吧? “是啊,我父皇昨日亲自来看我母妃,我母妃的病也就好了。” 呃……好吧,虽然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但景月还是要替萧睿宁高兴。 吃了东西,萧睿宁又跟着景月学了一阵的魔术,天黑前,他这才离开茶楼,回了宫。 …… 景阳宫里,丽妃将刚沏好的茶端到皇上面前时,却被对方直接握住了手。 “皇上?”除了惊讶,丽妃脸上还带着一丝的娇羞。 “这些日,真是辛苦你了!”皇上发自肺腑的说。 “一点都不辛苦,臣妾反倒觉得,这是臣妾的福气。” 皇上含情一笑,刚要再开口,却听殿外宫人通禀道:“启禀皇上,晋王殿下来了。” “快传!” 众皇子中,皇上最疼爱的便是晋王萧君泰,所以对他的态度自然也是不一般的。 入殿后,萧君泰俯身行礼道:“儿臣见过父皇,母妃!” “快起来吧!”皇上微微抬手,而后转过头,示意宫人为萧君泰赐座。 坐下后,萧君泰问:“父皇,您觉得身体怎么样了?” “好多了,说来还真要感谢你那位朋友呢,对了,他人呢?还在你府上么?”皇上问。 “今日刚走,不过父皇放心,他已经把您日后调理要用药方留下了。” “怎么走的这么急?” “说是有事。”萧君泰当然不能说,黎震是为了避开跟他父皇打交道,所以才这么着急走的。 “既是如此,那便算了吧。” “对了,父皇,您宣儿臣入宫,所为何事啊?” 皇上面色一滞,而后转头先对丽妃道:“朕突然想吃你做的莲子羹了。” 闻言,丽妃回道:“臣妾这就去做!” 说完,丽妃深施一礼,而后带着侍女离开了。 皇上又朝着屋子里的其他下人挥了挥手,众人受意后,纷纷退出了屋子。 人都走了,皇上这才开口说道:“告诉朕,这一次,朕能活多久。” “父皇……” 知道萧君泰要说什么,皇上抬起手,拦他说:“说吧,让朕心里有个数,免得日后朝中之事来不及安排,再引起什么祸端。” 沉下眼眸,萧君泰双手紧握,许久后,他才开口道:“最多……两年。” 闻言,皇上笑了,原以为自己马上就要死了的,没想到,又捡回来两年的命,相比之下,他当然要笑了。 “够了,两年的时间,应该够了!”皇上自言自语道。 听到皇上这么说,萧君泰心中一阵酸楚。 “父皇,您为大琻国付出的已经够多了!” 皇上微微一笑,看着萧君泰,他疼惜道:“朕接下来要做的事,是为了你们!” “我们?”萧君泰一脸疑惑。 “对,你、你母妃,还有太子!” 在皇上心中,他最担心也最在乎的人有三个,那便是丽妃母子和太子。 太子德才兼备,品性纯良,作为一国之君,他定能造福大琻国的子民,这也是当初皇上要立他为太子的原因之一。 然而作为帝王,他却缺少了杀伐决断的狠心,更缺乏了执掌权势的野心。 因此也便造成了今日之势,作为一国储君,太子实力中空。 皇上一心要让太子坐稳皇位,自然便会利用自己剩余的时间,好好帮他谋划一番。 而丽妃和晋王,他们是皇上心里最为宠爱的女人和儿子,所以他自然也要为他们谋好后路。 他虽命不久矣,可丽妃却还年轻貌美,他怎么能让她未来的日子,一个人在宫中孤独度过呢。 而晋王,在旁人眼中虽然是个不慕名利,不爱权势的王爷,可在对皇位有觊觎之心的人眼中,却可能是个威胁者。 若是太子顺利继位,他倒没什么可担心的,因为他相信太子的为人,可若事情出了变故,那便另当别论了。 一旦被确立为对手,萧君泰的处境自然也就危险了,皇上怎么能让自己最宠爱的这个儿子,身处任人宰割的案板上呢。 就算保不了太子,不能如愿让他成为大琻国的皇帝,他也是要想尽办法来护丽妃母子周全的! 章节目录 第113章 门外有人 第一百一十三章门外有人 宛城,潇湘居,萧煌彻看着手中的密信,面色凝重。 没想到皇上的病竟然有了好转,如此一来,他的计划怕是又要被打乱了。 皇上身体好转,那么梁王自然也就不会有所动作,而他此番出征,自然也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现在回去,肯定不行,没有圣旨,他一个出征的领帅怎么可以随便回朝。 可若真去了龙泉,不说在那里还要待上多久,就这一来一回路上耽搁的时间,也足够梁王的势力大起了。 思酌许久后,萧煌彻起身走向门外,而后吩咐道:“准备一下,明……两日后,启程去龙泉!” 之所以从明日突然改成了两日后,是因为萧煌彻突然想到了一个人,如果要去龙泉,那么他一定要把她也带着。 …… 茶楼生意有了好转,景月心里自然高兴,次日就是二月二十八了,因为要登台表演,所以前一天的夜里,景月在房间里彩排起了要表演的魔术。 彩排到一半儿,突然听到门外有动静,景月立即问道:“谁?” 门外之人见自己被发现了,心中一慌,趁着主人还没出来,她赶忙小跑回了前院。 她这一跑,屋子里听得更真切了,景月赶忙出去查看情况,然而却发现,院子中空无一人。 不对,刚才一定有人在她门外,可为什么她一问,那人却慌张的逃跑了呢? 一定是做贼心虚,那人一定没安好心! 他是跑掉的,看样子应该不会武功,而且她追出门后,也没看到有人翻墙,更没听到翻墙落地的声音,所以他应该还在这宅子里。 宅子里有这样的人,景月肯定是要查一下的,排除掉大秀和铁蛋儿,剩下的便只有小玉、白玲、大福和喜顺了。 如果他们四个也没问题,那么刚才那个应该就是外面来的人了。 为了确定不是自己人作怪,景月快步来到了宅子前边下人住的地方。 小玉和白玲一间屋子,大福和喜顺一间,现在两间屋子虽然都关着灯,为了确定自己宅子里的下人没问题,景月只能深夜打扰他们,查看一下情况了。 景月先敲得是小玉和白玲的门,听到来者是自家主子,小玉赶忙起身掌了灯,为景月开了门。 “主子!”小玉睡眼朦胧,声音也有些干哑。 不是她,景月转身走了进去。 “主子!”炕上的白玲裹着被子,也叫了一声。 看着白玲,景月一时间有些不敢断定了,她现在的状态虽然不像一直在睡觉,可单凭这一点,景月也不能说她就是刚刚去她门外偷看的人啊。 于是,景月转过身,将目光又看向了小玉,道:“小玉,你跟我出来一下。” 大半夜突然被主子叫出去,小玉心中出了有些糊涂外,还有些不安。 跟着景月来到外面后,景月小声问道:“你一直都在房间里睡觉么?” “对啊。” “那白玲呢?她刚刚有没有出去过?”景月接着又问。 “这……奴婢不知道啊。” “不知道?你们不是在一个房间睡的么?” 小玉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她诺诺回道:“不瞒主子,这些日子因为茶楼太忙了,所以奴婢每天回来,一做完事就立马睡了,她有没有出去过,奴婢还真不知道。” “也是,最近茶楼确实很忙,等明个儿我就让大秀再去找两个人来。” 闻言,小玉赶忙解释道:“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奴婢只是……” “不用解释啦,我知道你不是嫌累,外面这么冷,我这也没什么事儿了,你快回去睡吧!” “是!”小玉应了声,而后转身回了屋子。 小玉走后,景月并没有马上离开,她轻步来到小玉和白玲的房门口,干起了听墙根儿的事儿。 虽然有些不太好,可是为了排除掉白玲的嫌疑,她也只能这样了。 屋子里,白玲见小玉回来,先是朝着窗外看了看,见外面没有动静,这才低声问小玉:“主子刚刚叫你出去干什么啊?” “她问我是不是一直都在房间里睡觉。”小玉答道。 闻言,白玲紧接着又问:“她是不是也问我了?” “问了。” “你怎么说的?” “我照实说的啊。” 小玉口中的照实说,是她睡的死,根本不知道白玲有没有出去,可白玲却认为,小玉告诉了景月她出去过的事儿。 “你闲的啊!以后再敢跟别人说我的事儿,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白玲突然的发怒,顿时吓坏了小玉,同时也惊住了门外偷听的景月。 “我……我没说你的事儿啊,我就跟主子说,说我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而已。” “你没跟她说我出去的事儿?” “嗯?你出去了?” 意识到自己说走了嘴,白玲赶忙掩饰道:“没有,当然没有,大半夜的,我出去干嘛啊!”顿了顿,她接着又说,“时辰不早了,赶紧睡吧,明天还要做事呢!” 门外的景月将这一切听得一清二楚,若是白玲坦坦荡荡,承认自己确实出去过也倒没什么,谁半夜还不许上个厕所呢。 可她现在遮遮掩掩,说话颠三倒四的,这不就摆明了是有问题么。 虽然景月不知道白玲为什么要去她屋外鬼鬼祟祟,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那个人就是她。 一个下人,半夜跑到她门外鬼鬼祟祟,别说是景月,就算换做旁人肯定也受不了啊。 这是她没什么秘密,要是有,保不齐就会因为她,被泄露掉或者被破坏掉。 这样的人,留不得。 虽然留不得,可也不能现在就去把她赶走,毕竟已经大半夜了,而且看在白玲在这儿伺候她这么久的份儿上,她怎么也该为白玲做好安排后,再让她走。 景月边走边想,不知不觉,便回到了内院。 诶?房门怎么开着?难道自己刚刚出来的时候就没关? 这样想着的同时,景月也便加快了些脚步,虽然马上三月份了,可这会儿天气还是很冷的,房间门这么大敞四开的,里面的热气还不都跑没了么! 然而当景月跑进屋子时,眼前的场景,差点没把她吓得背过气去。 萧……萧煌彻,他……他怎么在这儿? 章节目录 第114章 被他带走 第一百一十四章被他带走 “王……王爷——” 往常见了萧煌彻,景月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害怕、想躲。 而相比往常,她今日则又更像是见了鬼,心里慌慌的,还有点不太敢相信。 不是说出征去了龙泉么,怎么这会儿却出现在她的房间里?还有,他这人是怎么回事啊,怎么总是半夜三更的来呢? 而且他貌似还是翻墙进来的,这也太有失他王爷的风范了吧? 景月脸上的表情,萧煌彻看的是清清楚楚,诧异、惊恐他理解,不过那丝嫌弃是怎么回事? “你很讨厌本王?”萧煌彻冷声问道。 当然讨厌,可她敢说么? 犹豫片刻后,景月这才诺诺回道:“不是讨厌,就是王爷每次出现的方式有点不太让人好接受。” 算这次,萧煌彻一共来了她这儿四次,而其中的三次他都是以这种方式出现的,换成任何一个人,应该都是无法接受的吧。 面色微沉,喉结微动,萧煌彻尴尬的咽了口唾液。 深吸口气,缓解掉心中的尴尬后,萧煌彻淡淡道:“收拾一下,一会儿跟本王离开。” “啊?”景月顿时一惊。 “没听清?”见景月一脸懵相,萧煌彻接着又说,“准备一下,本王要带你去个地方。” 换做别人,这个时候可能要问的会是去哪儿,可对景月来说,去哪儿她都没兴趣,所以一阵犹豫后,她小心开口道:“我能不跟你去么?” 连去哪儿都不问,便直接说不想去,萧煌彻心中打击和愤怒可想而知。 不过他没对她发火,随便发火不是他的性格。 半眯着眼,萧煌彻淡淡道:“你说呢?” 威胁,赤果果的威胁啊! 就知道在他面前自己半点选择都没有。 可即便如此,景月还是不死心,她是真的不想就这么被萧煌彻拐跑了。 微微转眸,景月瞥了一眼门外方向,然而还不等她谋出多余的心思,萧煌彻便开口了:“听说你待铁蛋儿很好,就像对自己的亲弟弟一样,”顿了顿,他接着又说,“还有那个丫鬟……” “好了好了,我这就收拾东西!” 什么人啊,竟然拿她的亲人威胁她,亏他还是个王爷! 转身刚要去收拾东西,景月这才想起来,自己要被带去哪儿还不知道,于是,她停住脚步,转头问萧煌彻:“你要带我去哪儿?” “龙泉。”萧煌彻坦然道。 “龙泉?”景月心头一慌,“是那个要走上两个月才能到的地方么?” “是。”萧煌彻淡淡回道。 “不行,太远了,我走不开,京城这边……”话到一半,景月见萧煌彻脸色突然变了,剩下的话自然也就不敢说。 起身,萧煌彻抬步朝着门外走去,与此同时,冷言道:“给你十个数的时间,十个数之后若不出来,后果自负!” 十……十个数? 景月一慌,赶忙说道:“不行不行,十个数的时间不够啊!” “十!” “喂喂,这就开始数了啊!” “九!” 你妹啊! 景月不敢再耽搁,赶忙转身跑进房里去收拾东西。 洗漱用品、换洗衣服,当然,还有最最最重要的——银票。 短短十个数内,她竟然装了两个大包裹,在萧煌彻喊出最后一个数字后,她跑出了屋子。 看着景月呼哧带喘的跑出来,萧煌彻心中得意。 只不过,她一个人怎么带了这么多的东西?两个包袱,她是要搬家么? 扶着门框,喘匀了气后,景月抬眸看向了萧煌彻。 “王爷,您能不能让我去跟大秀交代一下啊?要不我这突然消失,她们肯定会担心的。” “去可以,但要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谢谢!谢谢!”景月心中一阵感激,可突然一想,她感激个屁啊,要不是他半夜三更,莫名其妙跑过来要带她走,她也不至于到这地步啊! 被人绑走还要谢谢人家,她脑残吧! 愤怒之下,景月几步走到了萧煌彻面前,而后将手里的两个包袱塞到了对方的手里。 刚刚还咧个嘴跟萧煌彻说谢谢的景月,这会儿却突然板起了脸,冷冷对他道:“帮我拿一会儿!” 说完,景月转身朝着后院儿方向走去。 堂堂王爷,竟然被一个小丫头当成下人使,萧煌彻当即变了脸色,不过下一刻,他便看到刚走了不远的景月又折返跑了回来。 她咧着嘴,露出勉强的微笑,而后轻声道:“呃……还是我自己拿吧!” 从萧煌彻手中又拿回包袱的景月,低着头,灰溜溜的朝着后院儿走了去。 哎,景月虽然心里有情绪,刚才让萧煌彻帮忙提包袱也确实是为了撒气,可走了两步后,她又害怕了。 人家是王爷,给他脸色看,自己这不是找死么。 没办法,认栽吧。 来到后院儿,和大秀交代好一切后,景月这才提着两个包袱随着萧煌彻出了门。 只不过一出大门,景月又傻眼了。 不是……这几个意思啊?该不会又要让她跟他骑一匹马吧? 上马后的萧煌彻,转过头再看景月,见她满脸不愿,萧煌彻心中自然不爽。 与他共乘一骑,是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而她竟然嫌弃! 好啊,你不是嫌弃么,那就干脆让你嫌弃个够! 原本打算连夜赶回宛城,与他的人汇合后,就让景月自己骑马的,可现在看来,他似乎有必要好好调教一下这个女人了。 “上来!”萧煌彻厉声道。 “呃……”景月眼珠一转,而后举起自己两只手上的包袱,说,“一匹马好像驮不了这么多东西吧?要不……” 不等景月说完,萧煌彻便把话接了过来:“要不把你的包袱都扔了?” 好吧,她输了,无奈,景月最后只好妥协。 妈了个蛋的,又要被他吃豆腐了! 将景月拉上马后,看到她那两个碍事儿的大包袱,萧煌彻终于忍不住了,开口道:“装这么多东西,你干脆把整个宅子都带上得了!” 景月翻了个白眼,而后淡淡道:“可以啊,不过就怕王爷您的马受不了!” 小丫头,竟敢顶嘴,萧煌彻冷哼一声,而后双腿突然用力夹了一下马肚子,与此同时,他大喝道:“驾!” 马儿突然行进,景月身体顿时失去平衡,撞进萧煌彻怀中的她,是想躲都躲不开。 你妹的,到底还是被他吃了豆腐! 章节目录 第115章 旁观者清 第一百一十五章旁观者清 原本该睡觉的时间,却都用来骑马赶路了,而且还是和萧煌彻骑一匹马,这对景月来说,无疑是个相当痛苦的折磨。 大约早上八点多的时候,二人这才到达萧煌彻在宛城的驻地。 门口侍卫见萧煌彻带回来一女子,顿时有些傻眼,这……这也太不像他主子的作风了! 还有,这女人是谁啊?就算带回女人来,那也该是瑞王妃才是,怎么会是这样一个,发色灰不拉几,脸上无精打采,且还双手提着大包小裹的丫头啊? 难不成是主子突然想找个丫鬟伺候他的起居? 可在京城的时候他都只是用男人伺候的,怎么要出门了,却要带这样一个累赘呢?而且如果是丫鬟,主子应该不会让她坐在他的马背上吧? 带着种种疑问,侍卫走上前,拱手行礼后,道了声“王爷!” 萧煌彻翻身下马,而后将景月也一同接了下来。 侍卫不敢多问,上前接过缰绳,在萧煌彻将景月带进宅子里后,这才将马牵进后院儿。 宅子不大,虽然也是三进三出,但比起景月住的,却要小上一圈儿。 来到内院,萧煌彻看着东厢房,说:“你住这间。” 赶了一晚上的路,景月这会儿正困得要死、累得要死,见萧煌彻为自己安排了房间,她转身便走进去睡觉了。 对于景月的间歇性无礼、间歇性发疯还有间歇性顺从,萧煌彻似乎已经习惯了,不过他的随从江墨却还没适应。 不仅是不适应,确切的说,对于这种情况,他还有些震惊。 江墨知道景月和司徒凌风是朋友,也知道她和十七皇子关系很好,他还知道景月身边有个夜寒存在,可却不知道,自家主子和这个丫头,关系竟然也这么亲密了。 江墨跟在萧煌彻身边已经有十年了,别的不敢说,对萧煌彻的生活和感情这方面,他敢说没人比他更清楚。 在男女关系上,除了瑞王妃,萧煌彻就没接触过别的女人,当然,这和瑞王妃有着一定的关系,不过话又说来,如果萧煌彻想,即便是瑞王妃,怕是也拦不住他与别的女人接触的。 只不过,既然他的主子从来都不愿意接触别的女人,可为何突然之间,他却如此宠溺起了这个丫头呢? 没错,就是宠溺,虽然江墨自己没有过感情经历,可是萧煌彻刚刚对那丫头无礼行为的纵容,还有她回房间时,他看她的眼神,就是宠溺无疑。 这还是江墨跟在萧煌彻身边以来,第一次看到他对一个女人表现出这样的态度。 难道是……主子看上这丫头了? “主子!”江墨走上前,微微俯身。 “去准备些吃的,一会儿给她送去。”萧煌彻吩咐道。 “是!” 疑惑归疑惑,猜想归猜想,不该问的东西当然还是不能问,不该说东西,自然也是永远都不能说的。 只不过,当江墨听命准备好吃的给景月送过去时,里面的人却已经睡得跟猪一样,小声喊没什么用,大声叫又怕惊到里面的人,无奈,江墨只好作罢。 看来只能等她醒了再来送饭了。 …… 未时过,景月醒了,肚子饿的咕噜噜直叫,迷迷糊糊起身,景月大声喊道:“大秀!” 没等来大秀,却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回应:“姑娘,您醒了?” 回话的是江墨。 景月先是一愣,睁大眼睛,看清房间的情况后,她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不在京城了。 顶着乱蓬蓬的头发,景月起身走过去,开了门。 景月见过江墨,也知道他是萧煌彻的手下,只是还不知道他的名字而已。 “你叫我?” “王爷吩咐属下来请姑娘过去。” 一听萧煌彻要找她,景月心中顿时一沉。 真是的,刚睡醒就给人家添堵! 纵然心里有一万个不愿意,一百万个烦字,可景月却还是得乖乖跟着江墨过去。 “走吧。”景月无精打采应了一声,而后准备跟着江墨去见萧煌彻。 “呃……”江墨犹豫片刻,随后又说,“您打算就这样去么?” “咋了?”景月不明所以。 江墨指了指景月的头发,景月这才明白过来。转身回到房间,可洗漱过后,坐在镜子面前的她又犯难了。 这古代的发髻,她也不会梳啊! 之前都是大秀帮她弄得,现在离了家,她自己怎么弄啊? 尝试着比划了两下,可最后却还是失败了,别看她变魔术时双手灵活,可这一坐在镜子面前,她却愣是连个头发也梳不好了。 算了算了,还是和最开始时一样,给自己弄个简单的丸子头吧! 于是,景月就这样,顶着个丸子头,来到了萧煌彻的房间。 看到景月这个打扮,萧煌彻微微蹙眉。 竟然梳这种发式,她当自己是道姑么? 不过,对此萧煌彻并未说什么,转头吩咐江墨上菜后,他这才看向景月,淡淡道:“坐!” 一听是要吃饭,景月坐下来的心算是甘愿了一些。 等着上菜的时候,景月虽然没像之前那般畏惧的低着头,但却也没敢去直视萧煌彻。 见景月有意无意的在房间里看来看去,萧煌彻不禁问道:“对这儿感兴趣?” 一个破房间,她有什么好感兴趣的,不过是为了避免与他对视,缓解一下尴尬而已。 景月没答话,虽然很怕萧煌彻,但对于自己被他强掳来这件事儿,她心底还是很愤怒的。 为了保命,她勉强的顺从了他,可是若要让她一点情绪都不能有,这似乎就太难了。 小丫头有情绪,萧煌彻看在眼里,之前因为她不愿意来,他确实也不悦过,可是这一刻,他却一点都不想怪她了,不仅不怪她,他竟然还有点儿想哄她。 见江墨带着人将饭菜端了上来,萧煌彻拿起筷子,亲自为景月夹了块儿鱼肉,不过,菜还没放到对方碗里,就见这丫头自己拿起了筷子,直接夹了一大块肘子皮。 景月是真的饿坏了,而且因为心里还在闹情绪,她故意在萧煌彻还没开口准她吃饭时就动了筷子。 江墨刚要提醒景月,却见萧煌彻的手冲他一抬,他原本要提醒景月的话,也便就此咽了回去。 章节目录 第116章 赶路 第一百一十六章赶路 尊贵而又高傲的瑞王殿下,正将他的宠溺与包容,一点点的送给景月。 当事人或许还不知晓,可一旁的江墨却是看的十分清楚。 原来主子不是无情,只是从来没有动过情而已。 整顿饭,二人都没说话,萧煌彻是习惯,而景月则是在赌气。 吃完了饭,景月放下筷子,冷冷说道:“我吃完了。” “嗯。”萧煌彻淡淡应了一声。 既然吃完了,景月下一步自然是回房了,起身,刚一转身,却听萧煌彻又道:“准备一下,天黑后赶路。” 天黑赶路?景月惊讶的看向萧煌彻。 见状,萧煌彻问景月:“没听懂?” “为什么非要在晚上赶路?”景月不解的问。 江墨以为,以萧煌彻的性格,肯定会冷冷回复对方说:这不是你该问的。 可没想到,萧煌彻的答案居然是:“路上跟你解释。” 主子居然用如此柔和的语气跟一个女人说,晚点儿跟她解释,这……还真是够新奇的! …… 回到房间,景月躺回床上仔细琢磨。 没多一会儿,她便对这一切有了答案。 正月二十四,萧煌彻奉旨率大军西征,按理说,他这会儿应该已经走到了离京城很远的地方才是,可偏偏,他此刻却在离京城不远的这个小城里。 如此,他岂不是犯了欺君之罪嘛! 景月这个现代人都明白的事,他萧煌彻肯定更是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偷偷潜伏在这里,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现在一定很害怕被别人知道他并没离开的这个事实。 如此,也便解释了为什么萧煌彻要在晚上行动了。 不过,这个问题虽然有了答案,可是另一个问题的答案又是什么呢? 他为什么假装率兵出征,可实际却潜伏在了离京城不远的这个小城里? 难不成……难不成他是在故意等她? 可也不对啊,真要是为了抓她一起走,他为什么现在才动手,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他这等的貌似有点太不合情理了啊。 还有,他到底为什么要带她一起去龙泉啊? 这两个问题,景月是怎么想也想不通。 天黑后,江墨来找景月,景月提着自己的两个包袱,一脸不情愿的出了门。 两个包袱被江墨直接接了过去,跟着他,出了宅子后,景月又开始郁闷了。 “过来。”萧煌彻冷冷道。 “又要跟你骑一匹马啊?” 无论是语气还是表情,都明显透着不愿甚至是嫌弃,萧煌彻听得心里不爽,他身边的随从自然也跟着提了口气。 转头看了看自己身后的这几名侍卫,萧煌彻故意说道:“要不你让他们带你?” 闻言,景月当即答道:“行啊!” 虽然都是男人,可相比萧煌彻,景月还是更愿意和他们凑合一下的,只不过她这行为,瞬间激怒了某某某人。 宁愿跟别的男人共乘一骑,也不愿意坐上他的马背,哼,好个不知死活的丫头! 深吸口气后,萧煌彻看向了景月,冷冷说道:“那你就问问,看看他们谁敢让你上他们的马。” 此话一出,事情也便有了答案,谁敢?呵呵,当然是没人敢了啊! 虽然心里气愤,可是她没处讨公道啊,咋办,她也只能干受着了! 为了让自己死的不那么难看,再次看向萧煌彻时,景月瞬间换了个态度。 “呃……他们的马那么瘦,一定驮不动两个人的,还是王爷您的马好,膘肥肉满,一看就有劲儿,要不……要不我还是坐您的马吧?” “膘肥肉满?”萧煌彻冷哼一声,接着又道:“说的是你吧?” 好好的一匹千里良驹,竟然被她这样形容,萧煌彻脸上当然不好看。 “……”景月顿时无语。 呃……好吧,怨她没用好词,可是真要她去夸赞一匹马,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懒得再跟这丫头浪费时间,萧煌彻直接伸出手,说:“上来!” 无路可选,景月只好将手搭上去,而后被他提上马背。 一队人,迎着月光踏夜前行,出了宛城,他们更是加快了速度。 速度这一快,景月开始吃不消了,屁股硌得生疼不说,她这五脏六腑也是一阵翻腾。 再加上不想被萧煌彻吃豆腐,景月是不敢向前也不敢靠后,累的她整个身体别提有多难受了。 怀中的人有意的躲着自己,萧煌彻怎会不知,虽然心里不太高兴,可对此他并不着急,躲就躲,他倒要看看,这丫头能躲他多久。 从这儿到龙泉,即便是快马加鞭也要一个多月的时间,他不信,这丫头可以一个多月都这样躲着他。 天亮前,他们赶到了一座小镇,找到一家客栈后,众人纷纷下马。 他们个个都是练武之人,而且都已经习惯了骑马这些事,可景月不行啊,这一路下来,她只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被颠散了。 腹中早已翻江倒海,若不是强忍着,她怕是早就吐到萧煌彻的马脑袋上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地方,景月下马后,自然是立即找个树根儿一泄腹中巨浪。 吐得差不多了,有人为景月送来了方巾。 “谢谢!”接过来,景月一边擦嘴一边起身,这才发现,送她方巾的人正是萧煌彻。 这一刻,景月真是不知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要感激他借她方巾么?可让她变成这样的人也正是他啊! 她真不明白,他到底为什么非要带上她。 虽然五脏六腑还在轻微的翻腾,可是景月的心,却是已经无比镇定。 看着萧煌彻,景月终于忍不住了,问道:“为什么非要带我去龙泉?” 萧煌彻目光灼灼的看着景月,片刻后,反问道:“你真不知道?” 废话,她要知道还问他干什么! “不知道!” 上前两步,萧煌彻将景月逼靠在大树上,而后淡淡道:“看来上次的提示没什么用啊!” 闻言,原本就有些害怕的景月,脸上顿时更添惧色,上次的‘提示’是他强吻了她,而他现在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还有他这姿势、他这表情…… “喂……呜……” 章节目录 第117章 征服之心 第一百一十七章征服之心 我去!你妹啊!竟然又强吻她! 这一次,景月当时就怒了,她不再管对方是什么王爷,她只知道,自己遭到了侵犯,她要反抗。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么大力气,景月抬起手,直接将对方推出一步之外。 紧接着,她拿起手中的方巾,狠狠的擦起自己的嘴巴。 想到这方巾是萧煌彻给的,景月当即把方巾朝着对方的脸上胸前扔去,随后她抬起手臂,就着衣袖擦起了最忌的嘴唇。 看到景月如此嫌弃的模样,萧煌彻是真的怒了,他上前一步,左手环过对方的腰,猛地一带,直接将对方锁进了怀里,与此同时,他右手用力握住对方的下颚,而后低下头,再次用力吻住了她的唇。 我靠!居然还来! 景月当即挣扎起来,手脚并用,连推带蹬,连打带踹,可即便她使上了吃奶的劲儿,对方却依旧稳如泰山。 萧煌彻嘴上动作凶猛,像是要把对方吃掉一般。 唇舌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痛,他这不是吻,这分明就是啃咬啊! 可纵是如此,景月却依旧无法脱身。 这就认命?任他摆布了? 那怎么可能! 事到如今,景月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既然打他没用,那她干脆就去拽他的头发!正好他们古代男人的头发也很长! 然而念头刚一闪过,还不等她付诸行动,对方便松开了她。 松开了也不行,景月现在正满肚子的火,管你是什么王爷皇帝的,总之侵犯了她就是不行。 扬起手,景月直接朝着萧煌彻的脸上招呼过去。 随着“啪”的一声脆响,周围空气顿时宁静了下来。 萧煌彻做梦也没想到,景月会如此胆大包天,敢扇他的耳光。 这是他从小到大,第一次被人扇耳光,而且还是个女人。 之前吻她,被她嫌弃,这会儿干脆抬手扇他耳光,萧煌彻的尊严算是被景月践踏到了谷底。 这一刻,他心痛,他愤怒,他甚至动了杀她的心。 可他会杀了她么? 当然不会! 因为他爱她! 即便是一匹凶猛残暴的狼,也会有想要保护、想要包容的时候,而景月便是他萧煌彻生命中的例外。 即便景月如此放肆,即便她犯了他的诸多忌讳,可他却依旧无法对她做出手起剑落的事。 看着景月,萧煌彻眼中除了心痛和愤怒外,还有无可奈何。 伸手打了萧煌彻后,景月顿时清醒了几分,她……她刚刚……打了他? 惊慌、恐惧席卷着景月的心! 他是王爷,打了他,她会不会被砍了脑袋啊? 管他的,砍就砍,反正这破地方她也呆够了! 虽然怕死,平时也偶尔会表现出低眉顺眼的时候,可景月的骨子里,却永远都有着一份硬气。 平时嘻嘻哈哈,爱开玩笑,可若真要到了让她在受辱和被杀两者之间选的时候,以她的性格,最后是一定不会选择受辱的。 相对沉默许久后,萧煌彻才开口问道:“你就这么讨厌本王?” “过去没有,不过现在……”停顿一下后,景月接着又说,“我确实很讨厌你。” “为什么?” 景月冷哼一声,而后抬眸看向萧煌彻,反问道:“你说为什么?” 他强吻了她,她不该讨厌他么? 他当然知道,可是他不想承认,因为承认了这个理由,也便等于承认了,她心里对他没有半分喜欢。 深吸口气,萧煌彻眸光渐沉。 “好,本王不强迫你,”顿了顿,萧煌彻又沉声说道,“在你心甘情愿接受本王前,本王绝不会再碰你一下!” 说完,萧煌彻转身要走。 “为什么?!” 看着萧煌彻的背影,景月问道。 萧煌彻唇角微勾,露出一丝苦涩的笑,他没回头,背对着景月,萧煌彻淡淡的反问道:“你说为什么?” 说完,萧煌彻便抬步进了客栈。 一句反问,彻底搅乱了景月心。 原来他不是要找她帮忙代孕,原来他,是真的喜欢上了她。 天已经蒙蒙亮,看着眼前这陌生的地方,空当当的街道,景月感觉自己仿佛身处梦境一般。 他竟然喜欢她! 怎么办,她要怎么办啊! 进了客栈,吃了点东西,景月被人领到了她的房间,虽然是白天,可对于赶了一夜路的他们来说,这会儿却是睡觉时间。 只不过有些人,却是注定要失眠了。 虽然过去不清楚,可这会儿,景月却是已经明明白白知道了萧煌彻的心,她对他虽然没有那种感情,可却不代表,她也不用对此发愁。 萧煌彻是什么人,大琻国的王爷啊,被她看上,她还能逃得掉么! 如果逃不掉,那她接下来要面临的又是什么呢? 当小三?这是她极度痛恶的! 宅斗、争宠?她都不喜欢他,又何来争宠一说呢,而且就算她喜欢上他,她也不会去争这个,如果一个男人对她的爱,需要她从别的女人那里争来,那么这样的感情,不如不要。 一想到自己可能要面临的这些问题,景月便觉得烦,与此同时,心中也很难过。 她的难过无关萧煌彻,而是来自夜寒,因为她的心里还有着他的位置。 即便知道他们不可能,即便夜寒已经离她而去,可真心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又怎么会是那么容易就能放下的啊。 不过还好,萧煌彻已经承诺了,在她心甘情愿接受他之前,他都不会再碰她。 希望他能信守承诺吧! 隔壁房间里,萧煌彻虽然闭目躺在床榻之上,可他却一直都没睡。 和景月之间发生的种种,反反复复的出现在他的眼前。 比起被打的那一巴掌,更让萧煌彻痛心的是景月看他时,她眼中的厌恶和嫌弃。 她如此的排斥他,嫌弃他,到底是因为他当时强吻了她,还是因为她心中仍旧装着那个男人?! 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是想要得到,强烈的占有欲加上本身对景月的爱,让萧煌彻再次燃起了斗志。 她不是喜欢那个男人么,那他就一点一点把那个男人从她心底赶出去! 他要让她心甘情愿的做他的女人,终有一天,他要让她也爱上他,并一辈子对他死心塌地! 章节目录 第118章 天生的王者 第一百一十八章天生的王者 夜幕降临,众人用过晚饭后准备启程。 出了门,看到门口停着的马车,景月先是一惊,而后她转头看向了萧煌彻。 “既然不习惯骑马,那就坐马车吧。” 淡淡的说了一句后,萧煌彻抬步上了马车。 他竟然为了她,特地叫人找来了马车! 景月是震惊,而江墨等人却是着急,现在局势如此紧迫,京城里出现了变动,主子若不尽快赶去与大军汇合,后果不堪设想。 一旦萧煌彻的真实行迹被人告到了皇上那里,皇上必定会定他个欺君罔上,到时候,别说是萧煌彻的大业,恐怕连他的命都会不保。 若现在快马加鞭,他们方还能与大军一同抵达龙泉,可若坐马车,怕是就得晚上个十来天了。 此番西征的队伍,都是萧煌彻的人,让整个大军瞒着外人,谎称萧煌彻一直都在军中还算不难,可若到了龙泉,事情就没这么简单了。 因为现在镇守龙泉的人是梁王的手下汤淮。 江墨急在心中,可嘴上却不敢多说什么,对于眼前的形势,主子肯定比他看的还清,而萧煌彻明知这般形势,却还要这么做,恐怕就算江墨再怎么劝,最后也改变不了什么结果。 不过……劝萧煌彻不行,或许劝另一个人可能有用呢,江墨默默的把目光投向了景月。 比起二人共乘一骑,坐一辆马车自然要显得更加舒服些。 景月也不矫情,几步走到马车旁,被人扶着也上了马车。 萧煌彻一上车就开始闭目养神,景月上来后,见他闭着双眼,便也安静的坐到了一旁。 一队人出了小镇,而后开始快速朝着龙泉的方向行进。 天彻底的黑了下来,马车里更是暗的不见五指,景月小心的坐在角落里,生怕自己摇摇晃晃,一不小心碰到了萧煌彻。 之所以这样,并不是因为景月有多讨厌他,而是当她知道了对方的真心后,她就不敢与他再有什么接触,因为很尴尬。 走着走着,萧煌彻突然问道:“你是如何穿越到我们这个地方的?” 景月先是一愣,她没想到萧煌彻会突然跟她聊起天,更没想到聊的还是她上次跟他说过的事。 黑暗中,景月看向了萧煌彻,她不答反问:“我说了,你会信么?” “信!”萧煌彻语气坚定。 曾经,夜寒也用同样的态度回答过她,如今一想,竟还挑起了景月心中微微的一丝酸涩。 深吸口气,收了情绪的景月淡淡回道:“那是一个晚上,我不小心掉进了一个泳池里,我拼命的向上游,可当时我的脚就像被什么东西拽住了,怎么游都游不上去,身体一直向下沉,直到最后,我没了知觉。” 停顿一下后,景月接着又说:“而当我再次醒来时,人就来到了你们这个地方。” “救你的人怎么说?”萧煌彻又问。 “张大爷说他是在小渔村外的那片湖里捞出的我,事后我跑过去,在里面游了好多圈,也潜入水中泡了好久,可最后却都没什么结果。” 想到夜寒曾经说过的话,景月接着又道:“或许是时间不对吧,等今年七月十五的时候,我再回去试试。” 聊着聊着景月便放松了下来,连同自己要在七月十五回到小渔村再次探索穿越的打算也一并说了出来。 如果没对景月动情,萧煌彻自然不在乎她要不要再穿越回去,可如今不同了,他当然是不希望她回去的。 既然那个湖是她穿越的关键,那好,等从龙泉回来,他便叫人去填平了那个湖! 埋藏下自己的想法,萧煌彻转而又道:“能跟我讲讲你们那里的事么?” “可以啊……” 于是,景月便跟萧煌彻讲起了现代的一切。 从吃到穿,从用到行,景月足足讲了一路。 然而最后,萧煌彻竟然问了一句:“你们那里有战争么?” 景月说的这些他虽然感兴趣,可最让他想要探索的,却是她们那个时代的人,是如何打仗的。 她们那里的人那么聪明,想必在打仗上,一定也有着他们这个朝代所比不上的武器和战术,如果他可以学来,别说是当大琻国的皇帝,就是统一这片大陆,也不无可能。 萧煌彻是天生的王者,而这,便是一个王者的思想。 听到萧煌彻这么问,景月先是一愣,而后她冷冷的笑了。 他果真是不一样的,和她不一样,和夜寒也不一样。 简单的一句话,便让景月看到了萧煌彻的野心。 “有,”顿了顿,景月接着又说,“不仅有,还很残酷,比你们这个世界的更加残酷。” “是么?” 萧煌彻的语气中带着质疑,他是上过沙场的人,两军交战,血流成河、尸体如山的场面他亲眼见过,他不认为,有什么能比这个更加残酷。 “是,因为我们那个世界的战争,是具有毁灭性的。” “随着科学的进步和发展,人类研究出了一种叫核武器的东西,这个东西威力极大,它可以让一座城市瞬间化为灰烬,而且是数年寸草不生。” “你能想象到,整个城市瞬间化为废墟是什么样子么?无论是老人还是孩子,凡是在这种武器毁灭范围内的东西,都将不复存在!” 景月知道他最初问她关于战争问题的目的,于是,在这一番描述后,景月又补充道:“这种武器是科学发展的产物,我对它也就只知道这些而已,你可别打算让我帮你制造出这个来!” 闻言,萧煌彻淡淡道:“本王知道你没那个本事!” “……”景月无语。 不知不觉,天亮了,四下没有人烟,一队人停下来,准备就在路边休息半日。 下了马车,萧煌彻和景月各自找了地方坐下,看准时机后,江墨双手拿着干粮和水来到了景月跟前。 “小月姑娘,这是干粮和水,给!”说着,江墨将手上的东西递了过去。 “谢谢!”景月也不客气,接过江墨手中的口袋,打开便开始吃干粮。 见江墨看着她,景月将袋子里的干粮拿出了一块,递向江墨的同时,又说:“你应该也没吃呢吧?来,一起!” 章节目录 第119章 高冷王爷的关心 第一百一十九章高冷王爷的关心 景月递来的干粮,江墨没有接,他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萧煌彻,而后笑着回复景月说:“属下已经吃过了!” “吃过了?”景月满脸惊讶,而后又问,“你不是一直在骑马的么?” “呃……属下就是在骑马的时候吃了些。”江墨勉强圆着自己说的谎,谁让他害怕自家主子呢。 景月虽然不太相信,但却也没追问,或许人家真的是吃过了吧。 吃了两口干粮,景月见江墨站在一旁还在看她,于是问道:“还有事儿?” 江墨心有顾虑,没有立即回答,回头看了一眼萧煌彻,确定他没朝这边看来后,这才答道:“小月姑娘,不瞒您说,王爷本该一个月前就出发去龙泉的,因有要事在身,这才使得王爷现在才出发,如今大军再有一个月就到达龙泉了,而我们,若是不能快马加鞭,在大军抵达龙泉前与其汇合,后果将会极其严重。” 景月听懂了江墨的意思,可却不明白他对她说这些话的目的。 见景月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江墨接着又说:“如果我们快马加鞭,定能在大军抵达龙泉前与其汇合,”停顿一下后,他又说,“不过,若是以马车行进,恐怕就要耽误进程了。” 景月看着江墨,不解道:“这么重要的事,你应该跟你家王爷说啊!” “王爷什么都清楚,可他却还是执意选择了用马车赶路,”顿了顿,江墨又道,“这其中的原因,姑娘应该明白的吧?” 闻言,景月心中一滞。 “为了照顾您,王爷不顾自身处境,选择了用马车赶路,我们这些做属下的,除了干着急,却是半句也不敢提,”回头看了一眼萧煌彻,确定他没注意到他们后,江墨压低了声音,接着又说,“小月姑娘,您看您能不能劝劝王爷,让他以自身为重,以大局为重啊?” 所谓的以自身为重,以大局为重,自然就是弃了马车,全部改为骑马赶路。 “我……” 景月心中矛盾,她是不想和萧煌彻骑一匹马,可却也不想因为自己,害萧煌彻耽误了大事。 更何况这还是关乎生死的大事! 萧煌彻是欺负过她,她确实也很讨厌他,可他毕竟从狼口下救过她,而且,他还是萧睿宁的亲哥,是司徒凌风的姐夫,冲着这些,她也没办法对此无动于衷。 “不如……不如你帮我弄匹马来吧!” “姑娘会骑马?” “不算会,勉强能骑吧。” 骑马她还是在黎山学的,当时就只学了个皮毛,而这一转眼,又是好几个月过去了,还能不能骑好,她还真没把握。 不过事到如今,她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景月可以骑马,这对江墨来说无疑是个很大的惊喜。 “马不是问题,只要姑娘能劝一下王爷,让他同意骑马赶路,剩下的事,全交给属下就行。” 景月微微点头,而后她赶忙又说:“不过话说在前头,你家王爷最后怎么决定,这我可管不着啊。” 江墨微微一笑,不再多言。 …… 江墨走后,景月一边吃东西一边酝酿着语言,虽说她并没多大把握让萧煌彻改变决定,但既然答应了江墨去提一下,她自然还是应该做一下准备的。 吃完东西,景月抬手擦了擦嘴,深吸口气,鼓足勇气后,景月抬步朝着萧煌彻走了去。 萧煌彻正细嚼慢咽的吃着东西,见景月朝他走来,他先是转头看了一眼正在远处喂马的江墨,而后这才回过头,再次看向景月。 “王爷!”景月恭敬的叫了一句,算是见礼吧。 “嗯。”萧煌彻淡淡应了声。 原本打算开门见山直接跟萧煌彻说的,可当景月面对着他的时候,她竟然鬼使神差的有些畏惧。 这种情况貌似就没办法开门见山了。 “呃……您吃饭呢啊?” 一张口景月就后悔了,这话说的,也太白痴了点吧。 萧煌彻半眯着眼睛看向景月,没有回话,嘴里依旧嚼着干粮。 对于自己刚刚的犯傻,景月有些懊悔,哎,算了,还是直说吧。 “听说你们很赶时间,要不……要不咱们还是骑马吧?” 原来江墨去找她说的就是这个。 “好!”萧煌彻淡淡道。 见萧煌彻答应,景月赶忙又补充道:“不过这次是我自己骑一匹马!” 萧煌彻唇角面容一滞,而后淡淡道:“好!” 他竟然都答应她了,这对景月来说有些意外。 “呃,那行,我没事了,”指了指自己来过的方向,景月又道,“我去睡觉了!” 夜晚赶路,白天自然是要睡觉。 “等一下!” 闻声,景月转过身,看向了萧煌彻。 站起身,萧煌彻走到景月面前,而后抬手将自己的披风塞进了景月怀中,道:“拿着!” “我带了衣服的……”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若是不小心受了风寒,耽误了本王的事,你担得起么?” 说完,萧煌彻转身走了。 看着萧煌彻的背影,景月翻了个白眼。 且,怕耽误事,那就别带她啊! 关心就关心,非要装的这么高冷,就他这样,别说她心里还喜欢着别人,就算没有,她对他也很难动心啊! 见二人谈完,江墨本打算去问景月结果的,可却被萧煌彻叫了去。 “王爷!”江墨俯身拱手。 “你跟在本王身边应该有些年头了吧?”萧煌彻语气平淡。 “回王爷,属下追随王爷,已经快十年了。” “十年了,”萧煌彻眸光骤沉,而后又问,“这么久,那你应该很了解本王的脾气了?” 闻言,江墨顿时心中一慌,紧接着,他便“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属下知错了,请王爷恕罪!”江墨双手掌地,而后将头磕在了地上。 是啊,他了解萧煌彻,所以也便知道,萧煌彻是动了怒。 “念在你跟在本王身边这么多年的份儿上,这一次,本王饶了你,不过下一次,你若再敢背着本王擅作主张,后果,便只有一个。” 在萧煌彻眼中,作为属下就该是顺从听命的,即便江墨的出发点是为了他好,可这种背着他自作主张,擅自行动的行为,也绝对是不应该的。 这一次,他饶过江墨,除了是念在江墨跟了他十年的情分上,还因为这件事让他意外发现,景月会担心他。 因为她担心他,所以她才来劝他,而因为知道了她会担心他,所以他才格外开恩,不加惩罚,直接饶了江墨。 章节目录 第120章 征服 第一百二十章征服 休息过后,一队人准备动身赶路。 江墨小心的把他这匹训练有素的马牵到了景月跟前,说:“小月姑娘,你就骑属下的这匹马吧!” “好!”景月伸手接过缰绳,接着又道,“江大哥,谢谢你!” 江墨刚要客气两句,却听自己身后的主子轻轻咳了一声。 转过头,江墨恭敬道:“王爷!” “嗯,”萧煌彻应了声,而后转头看向了景月牵着的这匹马,又道,“这马不适合你骑,”看向江墨,萧煌彻吩咐道,“把本王的马牵过来!” “不用不用,江大哥的马挺好的,我还是骑他的吧!” 萧煌彻的马又高又大,看着也有点凶,而江墨的马,看着却要温和很多,相比之下,景月自然是想要选择后者的。 “江大哥?”萧煌彻脸上的冷意又添了几分,他看了一眼江墨,而后转头又问景月:“他是你哪家亲戚的大哥啊?” “……” 景月有些无语,不是……这萧煌彻是抽的什么风啊? 江墨更是汗颜了,他还真不知道,原来他家主子动了情以后,会这么的……小心眼儿! 识趣的江墨赶忙开口道:“属下这就去牵您的马过来!” 说完,江墨赶忙逃离了这尴尬而又危险的氛围。 看着景月,萧煌彻冷哼一声,接着一字一顿道:“小、月、姑、娘,江、大、哥,”顿了顿,他问,“你们俩挺熟啊?” “……” 景月依旧无语。 这不是他们古代人之间的正常称谓么,她这么称呼江墨没什么毛病吧? 直呼其名似乎不太礼貌。 不叫江墨江大哥,难道……难道要叫他江哥?墨哥? 见景月不说话,萧煌彻又问:“你过去一直都这么轻浮?” 轻浮? 一听这个景月可不乐意了,这不是骂人么,不是,她怎么就轻浮了? 抬起头,景月不满道:“我不就是叫他‘江大哥’么,这怎么就轻浮了?你们古代人不都是这么客气的互相称呼么?怎么到我这儿,就变成轻浮了?” 见景月跟他顶嘴,萧煌彻的火气也更大了,他倒不是真觉得景月这么称呼江墨不对,他气的是,景月为什么跟江墨可以有说有笑,却偏偏拒他于之千里之外。 看着景月,萧煌彻厉声道:“别人可以,但你就是不行!” “我怎么就不行了?”景月气不公,满肚子的委屈想要申诉,只不过她忘记了对方是萧煌彻。 景月冥顽不化,萧煌彻自是要用些手段的。 他不说话,只冷着脸,目光幽深而又锐利的看着景月,而后慢慢朝她走去。 他进,她退,她退,他就进,直到把景月逼得靠在一棵树上,逼得她无路可退。 景月心中顿时一阵慌乱,干嘛啊,不是说不碰她么,难道他要食言了? 因为萧煌彻靠她太近,景月被吓得不禁缩了脖子,低了头。 “你……你不是说,不碰我的么?” 见景月害怕了,萧煌彻的心中这才舒坦了点儿,或许这就是他的本性,除了强大的占有欲,他还有着强大的征服欲。 “本王有碰到你么?”萧煌彻淡淡道。 哎呦,行啊,竟然跟她耍上滑头了! 深吸口气,景月稳住了心神,慢慢抬起头,她笑着看向近在咫尺的人,说:“好歹您还是个王爷,跟我一个小姑娘耍赖皮,您就不觉得跌份儿么?” 萧煌彻轻轻勾唇,回复说:“不觉得!” 景月冷哼一声,而后又道:“这么说,您是承认自己赖皮了?” 萧煌彻面容微滞,他没说话,半眯起眼睛,打量着景月,想知道她要打什么主意。 见对方不为所动,景月干脆也豁出去了,身体动不了,可她的嘴可以喊啊。 转过头,景月朝着不远处的那些人,张口就喊:“你们的瑞王殿下,承认自己无赖了!瑞王承认……” 话没说完,景月便被萧煌彻抓着转了个身,紧接着背对他,被禁锢在了他的怀中,并且捂了嘴。 对此情景,江墨等人是有心瞧却没胆儿看,只在景月高喊的那一刻扫了一眼后,便就都个忙个的去了。 再说景月,被萧煌彻锁进怀中后是好一阵的挣扎,然而她的挣扎半点作用都没有,萧煌彻一手捂着她的嘴,另一只手臂捆着她的上身和两条胳膊,剩下的两条腿干在空中乱蹬,半点不起作用。 “闹够了没!”萧煌彻沉声训斥道。 景月向后瞥了下眼,而后脑筋一转,抬起脚,用自己的脚后跟撞向萧煌彻的腿。 萧煌彻没想到景月在这种情况下还会反击,所以结结实实的挨了她这一下,他疼的闷哼了一声,不过相比之下,有的人更惨。 景月虽是抱着攻击的心态去的,可毕竟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啊,这下撞击,疼的她顿时冒出冷汗,要不是萧煌彻捂着她的嘴,她肯定要叫出来了。 然而可气的是,即便是这样,萧煌彻仍旧没有放开她。 耍赖,她输了,动硬的,她又输了,在萧煌彻面前,她就赢不了! 萧煌彻也知道景月会疼,可是出于内心的征服欲,他还是没有放开她。 此刻,于萧煌彻而言,景月就是匹烈马,而他,更是打定了注意要驯服了她,他要让她彻底属于自己。 如此,景月自然是没了心情再去对抗,落下脚,她一动不动,就这样安静的被萧煌彻禁锢着。 她安静下来,萧煌彻自然也就放开了她,可是将她转过身时,景月居然猛地抬起手来,又要扇他的耳光。 萧煌彻眼疾手快,直接握住了她的手腕,愤怒的同时,他厉声道:“放肆!” 景月抬起头,目无惧色的看着萧煌彻,挑衅道:“我就放肆了,有种你杀了我啊?” 景月也是气急了,天天看人脸色过日子,而且还要被人当成玩偶一样拎来拎去,这种日子,她早就过够了。 她真心怀念现代的生活,自由、平等,哪像现在,被人掳来受尽屈辱。 面对景月的挑衅,萧煌彻是真的怒了,他才不管什么承诺、约定了,他现在就要征服她! 现在就要!!! 章节目录 第121章 终于还是成了他的人 第一百二十一章终于还是成了他的人 将景月拖进原本要遗弃了的马车,而后,萧煌彻转头吩咐他的手下:“全部给本王退到百步之外!” 众人应了声“是”,而后赶紧往远了退。 屏退了随从,回身去看景月,也不知道这丫头什么时候、从哪里捡来了一块石头,这会儿竟然还举起了手,要朝他砸来。 若不是萧煌彻眼疾手快,这一下就算不砸晕他,怕是也得让他见了红。 “放肆!!”萧煌彻厉声道。 竟然敢当面拿着石头砸他,这丫头简直是疯了! 景月也是被逼急了,萧煌彻把她拖到马车上想要做什么,她心里一清二楚,虽说害怕萧煌彻,可是紧要关头,她哪里还顾得了那么多啊。 然而现在,唯一的“武器”也被夺了去,难道她今天真的就要交代在这儿了? 不行,她一个黄花大闺女,怎么能就这么被他给玷污了!反抗!必须反抗! 手被抓住动不了,那她就咬他,管他是手还是肩,逮到哪里咬哪里。 于是,景月就这样上去一口,直接咬住萧煌彻,不过不是手也不是肩,而是他的脖子。 被咬住的萧煌彻,本能性的挣脱,于是,在他的脖子上,便留下了一块通红的印子。 明明是牙齿刮咬出来的红印,可这会儿却跟吻痕一模样。 萧煌彻腾出手来去摸自己被咬的地方,脸上怒意更增,同时他的征服欲也更强了。 牙一咬,萧煌彻双手一拽,景月的衣服直接被他扯开两半,她胸前春光,顿时一览无遗。 景月又羞又怒,嘴里大骂萧煌彻禽兽的同时,直接伸手扇了萧煌彻一个耳光,然而下一刻,她的双手便被他按在头顶,嘴也被他封住了。 景月一个弱女子,如何能与从小习武、身体精壮的萧煌彻对抗,不用怀疑,她肯定是要被他吃掉的。 而且这一遭,萧煌彻基本是连骨头都没吐,直折腾的景月再无半点反抗的力量他才肯罢休。 穿好衣服的萧煌彻,靠在马车的一侧,看着跟死尸一般的景月,心中有些心疼了。 这是景月的第一次,他当时因为这个兴奋、欣喜来着,可就是忘了要对她温柔些。可这也不能怪他啊,谁让景月当时跟个疯子似的,又是抓他又是咬他的。 当时热血冲头,他也实难控制啊。 天气还很冷,萧煌彻担心景月会冻着,亲自将自己的貂裘披风裹在了她身上。 景月不发一言,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等从边关回了京城,本王就娶你进门,”顿了顿,他接着又说,“你放心,本王绝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的。” 景月眼眸微动,而后慢慢坐起,找来被撕破的衣服,她一边穿一边说道:“我不嫁你!” “不嫁?”萧煌彻有些震惊,“你都已经成了本王的女人,若是不嫁,你日后还能如何?况且,本王也决不允许你不嫁!” 景月冷哼一声,转头看向萧煌彻,她冷言道:“你不许?你凭什么不许?我就不信,我若不嫁,你还能绑着我上了花轿!” “你都已经成了本王的女人,为何还执意不嫁?你就这么讨厌本王么?你可知,你是本王唯一付出过真心的女人,”停顿一下后,他接着又说,“对于本王的真心,你当真这般不屑?!” 真心?好讽刺啊!真心的喜欢一个人,难道就是要这样的占有她么?这就是他所谓的真心? 景月看着萧煌彻,一脸冷漠的回道:“这样的真心,我不仅不屑,反倒觉得恶心!” 说完,景月直接下了马车。 萧煌彻从未感到如此难受过,心跟刀剜一样的疼。 女人,果真是祸害,之前扰乱他的思绪,现在干脆让他疼的窒息,这个女人,不要也罢! 萧煌彻跳下马车时,景月已经朝着京城的方向走了几十步远,江墨刚好跑到萧煌彻跟前,看了眼景月的背影,江墨问:“王爷,怎么办?” 萧煌彻刚好也在气头上,于是便回江墨说:“随她!” 转身走向自己的马,随后他翻身而上,鞭子一扬,萧煌彻就这样朝着另一个方向走了。 江墨楞了一会儿后,也转身朝着自己的马走了过去。 策马跟在萧煌彻之后,江墨好几次都是欲言又止,终于,在赶了没多远的路后,萧煌彻停下了。 “你们在这儿等着!”吩咐完,萧煌彻策马往回奔去。 景月这正一边抹泪一边走着,突然听到身后传来马蹄声,心中一惊,刚一回身,便被人腾空拎起,而后坐在了那人的马背上。 抛下景月的时候,萧煌彻感觉自己的心像被掏空了一样,而追上来,景月回头的那一瞬间,萧煌彻看到她泪流满面时,心中瞬间又比之前被她伤害还要难受。 这个女人,自己到底该拿她怎么办啊?! 马背上的景月,死命的挣扎,但终究还是逃不脱萧煌彻的禁锢。 待景月安静下来后,萧煌彻这才在景月耳边轻声说道:“再给本王一次机会,就一次,行么?” 萧煌彻从没这么卑微过,特别是对一个女人,爱情果真是毒药,让他失去理智,让他痛不欲生,然而即便是这样,他却还是舍不得放开,宁愿死,这杯毒药,他也要一饮而尽。 对于这个强暴了自己的人,景月没杀了他已经算好的了! 给他机会?呵呵,她就算脑子坏掉了也不可能答应这个! 面对萧煌彻的深情,景月当即愤怒的回绝道:“你做梦!” 虽然早就预料到了景月的态度,但此刻,萧煌彻这颗滚烫炙热的心,还是被景月给刺痛了。 深吸口气,而后萧煌彻淡淡道:“就算是梦,那也还是本王说了算!” 说完,他鞭子一扬,催马狂奔。 日落,一行人刚好到达一座小城,这里离京城已经很远了,所以他们也不必再昼息夜行。 进城后,找了家客栈,萧煌彻无视景月的反抗,全程自然的牵着她的手,进了客栈,又上了楼。 进了房间后,景月冷冷说道:“你没必要一直拽着我,我又逃不掉!” “本王牵你的手,不是因为怕你逃掉。”萧煌彻淡淡道。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喜欢,”走近,萧煌彻接着又说,“喜欢牵你的手,喜欢跟你亲近,这些都是出于本能,”目光灼灼,他接着又说,“以后,本王不仅要牵你的手,本王还要与你——同塌而眠!” 章节目录 第122章 别无选择 第一百二十二章别无选择 同榻而眠?一听这个,景月顿时觉得五雷轰顶。 眸光骤沉,景月看着萧煌彻,冷声说道:“你就不怕我杀了你么?” 萧煌彻先是一怔,而后,他突然又笑了。 不愧是他萧煌彻看上的女人,只可惜,她的心不在他这里。 不过也只是早晚的事儿罢了。 抬起手,弯起食指,萧煌彻将景月的下颚微微抬起。 看着她微红中透着愤怒的双眸,萧煌彻淡淡道:“想杀本王的人多了,多你一个,又有何妨?” …… 晚上,萧煌彻果真如他之言,强迫着景月与他同榻休息。 看着身边已经睡去的人,景月心中的怒火却是迟迟难平。 虽说她不是他们这个朝代的女子,可却也是极其在乎贞洁的。 第一次,就这么被这个男人夺了去,而她却连伸冤讲理的地方都没有,景月心里如何不恨! 身下之处还在隐隐发疼,这种刻骨铭心的屈辱和伤痛,恐怕会让她这辈子都无法释怀吧。 她真想杀了这个人,为自己讨个公道! 转眸看到萧煌彻放到床头的匕首,景月念头一闪,怒火驱使着她,要她对他动手,可是理智却告诉她,万万不行。 他那么一个警惕机敏的人,怎么可能会真的给她机会对他动手,况且自己之前还表露出了痛恨他的心。 如此他还敢将她留在身旁,定是断定自己不能杀或是杀不了他的。 当然,她当然不能杀他,如果杀了他,她肯定也活不了,不只是她,到时候,怕是所有跟她有关的人,都要受到牵连。 而且,再怎么说,他也是萧睿宁的亲哥,是司徒凌风的表哥,若是看在他们俩的份儿上,自己也不能杀他。 想到这儿,景月突然心头一酸,亏她还顾及着与那两个人的关系,可眼前这个人,他居然……居然什么都不顾,对她做出了这样的事! 心中一时百感交集,委屈和心酸顿时顺着景月的心蔓延开来。 转过身,背对着萧煌彻,景月将头埋进被子里,泪水瞬间溢出眼眶,浸入被子里。 眉眼微动,而后,萧煌彻慢慢睁开了眼睛。 微微侧头,萧煌彻将眸光落在了景月那微微发颤的后背上。 错了…… 看到景月如此难过,萧煌彻这才觉得自己是真的错了。 翻身侧卧,萧煌彻伸手想要去抱景月,可最后,他的手却是停在了半空,怎么也无法落下。 因为他知道,自己的怀抱给不了她安慰,更给不了她温暖,在她心中,他给她的只有伤害,而她对他,怕是也只有厌恶和痛恨吧。 将手收回,转身仰卧在床上,重新闭上双眼,一切看似无异,然而他的心,却是比刚刚沉重了万分。 景月哭着哭着最后睡着了,萧煌彻见她呼吸均匀,确实是睡熟了,这才敢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白日里真不该那么粗鲁,就算她再不愿意,他也该温柔些才是。 毕竟她是他真心爱上的人啊! …… 早上醒来时,见萧煌彻不在,景月的第一个念头便是逃,然而她刚穿上鞋子,门便开了,来人正是萧煌彻。 萧煌彻看了景月一眼,而后侧身,让身后打水送饭的人进来。 洗漱的水是热的,饭菜也是刚出锅的,送了东西后,他们便都出去了。 看着桌子上的饭菜,景月这肚子竟然不争气的“咕噜”了两声,不过她没动,而是抬眸看向了萧煌彻。 萧煌彻亲自为景月洗了帕子,而后拿到她面前,说:“给。” 看着萧煌彻,景月是满心的疑惑。 这人什么意思?讨好她?这不是他的作风吧? 再说,这种事,是你帮忙洗个帕子就能了的么? 见景月不动,萧煌彻干脆抓起景月的手,打算亲自帮她擦手。 景月赶忙抽回手,没好气的剜了对方一眼后,她转身走到水盆旁,自己去洗脸。 早饭后,一行人自然是要继续赶路,而景月,无疑要与萧煌彻骑一匹马。 她极度抗拒,可是无奈,她没有选择。她能做的,怕是也只有冷漠了。 怕景月冻着,赶路时,萧煌彻便把她紧紧裹在自己的大氅里,然而几日下来,景月终究还是得了风寒。 夜里,景月烧的浑身发烫,神智也有些不清。 郎中开了药,熬好后,萧煌彻亲自为景月喂下。 见主子满眼担忧,江墨开口安慰说:“小月姑娘只是受了风寒,现在又吃了药,相信很快就会好的,王爷,您不必如此担心的。” 闻言,萧煌彻顿时转过头来看向江墨,目光从刚刚的温暖柔情,也瞬间变成了锋利冰冷。 虽然没有半句言语,可单凭这一个眼神,便已让江墨感觉浑身发寒了。 江墨自然是不敢再多言半句,识趣退出房间后,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这一夜,萧煌彻对景月是寸步未离,这也是他从小到大,第一次照顾别人,而且还是彻夜未眠的照顾。 直至景月的烧退了,他的心这才稍稍放松了一些。 明知只是风寒,可他竟忍不住的担心景月会因此丧命,这会儿想来,还真有些可笑。 景月这一病,一行人不仅在原地耽搁了两日,过后,萧煌彻还吩咐下面,改乘马车。 对此,不仅江墨着急,其余的随从也是非常担心,毕竟此事关乎萧煌彻的前途。 江墨有心想要提醒主子,可是每每要开口时,最后却都被萧煌彻那冰冷的眸子给逼退回来。 想要景月帮忙劝说,可是主子对她寸步不离,江墨也很无奈。 这一天,江墨终于逮到了机会,趁着主子密见金楼的人时,他悄悄找到了景月。 上一次让景月劝说主子该成骑马赶路时,江墨已经将事情的利害关系说了一遍,原以为这一次事情会更简单些,却没想到,对方听了他的话后,竟然冷冷道:“我不在乎。” 江墨先是一怔,想到那日自家主子对景月的所作所为后,他软下了语气,说:“属下知道,您心里还在为那日的事怪着王爷,可如今,既然木已成舟,您何不就此顺了王爷的心意呢?这样也是成全了您自己啊!” 景月无心与江墨辩驳,对他的话,景月也是充耳不闻。 见景月无动于衷,江墨接着又说:“属下跟随王爷十载有余,这么多年,属下就从没见过王爷对哪个女子如此上心,即便是对王妃,王爷也从未这般在乎过,之前您染了风寒,夜里高热,王爷是彻夜未眠,寸步不离的守在您身边照顾,事后,更是为了您才改乘的马车,王爷对您的心,日月可鉴,对此,您当真半点不为所动么?” 章节目录 第123章 遇山贼 第一百二十三章遇山贼 江墨的这一番话,对景月是有所触动的,她只知道自己之前生了病,但却不知道是萧煌彻一夜未眠的照顾着自己。 这些,他从没跟她说过。 可就算这样,那又如何!照顾了她一夜,就能抵过他当初对她的所作所为了么? 沉下心,景月冷声说道:“他是王爷,身份尊贵,在你们眼中,他彻夜未眠的照顾我对我已经是天大的荣宠了,可那又如何,在我心中,这就是抵不过他对我的伤害。” “小月姑娘,您错了,属下要您看的不是那一夜无微不至的照顾和守护,而是王爷对您的一片真心啊!” 当初,瑞王妃不幸小产,王爷都没这样守在王妃身边,而景月只是受了风寒发了高热,便让主子如此担忧,并且如此守护,这足以见景月在主子心中的地位。 可为什么所有人都能看到的东西,偏偏这丫头却就是看不到呢! 萧煌彻对她的感情,景月并非半点不知,然而,比起那份真心,他给她的伤害更为刻骨。 即便之前景月对萧煌彻的那份儿真心有所动容,现在也都毁于那件事上了。 垂下眼眸,景月冷嘲道:“瑞王殿下这般非同寻常的‘真心’,我景月可受不起。” 江墨又劝了景月好一阵子,可奈何,景月却是油盐不进,无奈,江墨也只好回去再另寻他法。 不久后,萧煌彻回来了,景月如往常一般,无视他,自顾自的洗漱,然后准备上床休息。 被这般对待,萧煌彻心里自然难受,可是没办法,谁让对方偏偏是令他无可奈何的景月呢。 想到刚刚自己收到的消息,于是,萧煌彻走到床边,看着已经躺下且背对着他的景月,说:“刚刚收到消息,说……夜寒死了。” 闻言,景月腾的一下坐起来,她瞪大眼睛看着萧煌彻,问:“你说什么?” 看到景月如此在意夜寒,萧煌彻心里一阵刺痛。 深吸口气,压下心中的情绪,萧煌彻重复道:“夜寒死了。” 对于收到的这个消息,萧煌彻其实并不太信。夜寒身手了得,在整个九州大陆他都是数一数二的,说他在执行任务时不慎坠崖,实不可信。 想到夜寒对景月的心思,萧煌彻其实更愿相信,这是夜寒故意设下的脱身之计。 听到这个消息的景月,心忽的一下仿佛掉进了冰潭一般,看着眼前面色平静的萧煌彻,她下一个念头便是:是他杀了夜寒。 赤脚下床,景月扑到萧煌彻面前,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怒目问道:“是你,一定是你,是你杀了他,对不对?!” 景月犹记得除夕那晚,萧煌彻与夜寒对峙的场景,所以一听到这个消息,特别还是从萧煌彻口中得知,她自然而然想到的,便是他萧煌彻下的手了。 抬手抓住景月的手腕,萧煌彻眸光暗沉,犹如深潭,犹如寒川。 将这个满是疑点的消息告诉景月,原本是想借此让她慢慢忘了夜寒,因为只有她心中没了那个人,自己才能走近她的心。 可现在,看到景月如此误会他,他的心瞬间痛的喘不过气。 狠狠拽开景月的手,萧煌彻冷声道:“如果他能再活一次,本王保证,这次,一定如你所愿!” 推开景月,萧煌彻愤怒离去。 离开后,萧煌彻直接去找了他的手下,他吩咐江墨,立即带人去夜寒坠崖的地方搜寻查看。 如果夜寒真的死了,那便把他的尸体带到他面前,若是没死,那便找到他,杀了之后,再将尸体带到他的面前。 另外,若如他所测,夜寒真的是诈死,那么事后,夜寒肯定会去京城找景月,所以他还派了另一对人回京城,吩咐他们暗中埋伏在景月西城宅子附近,一旦夜寒出现,立即动手。 知道夜寒武功高,一般人不是对手,为了对付他,萧煌彻还特地将自己的令牌和另一信物交于这两拨人,以便他们调动自己在那附近的势力。 对于萧煌彻的命令,他的手下是百思不得其解,可既然主子下了令,他们也只有从命就是。 萧煌彻走后,景月哭了好一阵子,连同自己之前所受的侮辱和伤害,就着这个茬,算是一并发泄出来了。 哭累了,她便缩在一处发呆,直到夜深人静,直到半夜三更,直到鸡鸣天亮。 接下来的日子里,景月依旧被胁迫着与萧煌彻同行,只是她不知道,萧煌彻的手下为什么突然少了很多,甚至连江墨也不见了。 天气越来越暖,见寒气已退,萧煌彻这才弃了马车,再次带上景月骑马行进。 而景月,依旧还是与他共乘一骑。 这一路,景月仿佛行尸走肉一般,不是她就此认了命,而是她在等待时机。 眼看着再有两日便到了龙泉,然而他们却在途经望龙山时,突然遭到了埋伏。 先是绊马索,而后是平地而起的渔网,萧煌彻虽然反应敏捷,逃脱了渔网,可最后却还是被俘于山贼的八卦铁索阵内。 遇到山贼,遭到埋伏,景月这颗原本沉寂着的心瞬间也跟着忐忑起来。 天知道这次的遭遇会带给她什么。 众人被绑着的带到了山寨的花厅,花厅前面正当中坐着的是个眼小嘴大、满脸横肉的猥琐之徒。 此刻,他腿上还坐着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 “老大快看!看看我给你带回来什么了!” 看到花厅里被带回来的人,那猥琐之徒立即推开怀中之人,而后起身直奔景月而来。 看到那人色眯眯的朝着自己走来,景月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而萧煌彻,自然也是看清了那人的嘴脸。 步子一跨,身子一动,萧煌彻直接将景月护在身后,同时,将那猥琐之人挡在了面前。 虽然萧煌彻现在也是阶下囚,可他这小小的举动,却是给了景月很大的安全感,这也是自打那件事以后,景月的心第一次对他有了转变。 被挡下的人抬眼看向萧煌彻,皮笑肉不笑道:“都到了老子的地盘,还想当护花使者啊?”冷哼一声,他接着又说,“你最好给我识时务些,否则老子现在就叫人将你拖出去喂狼狗!” 章节目录 第124章 藏獒 第一百二十四章藏獒 山贼头以为,对方听了自己的话后便会乖乖让开,却不成想,萧煌彻竟然杵在他面前,半点没动。 “怎么,当老子吓唬你呢?” 萧煌彻依旧不动。 威严受到挑衅,山贼头这下真火了,于是,他抬起手,对厅内手下下令道:“来人,将这个不怕死的给老子拖出去,老子倒要看看,他能张狂到几时!” 于是,萧煌彻等人便被带出了花厅,来到了后院。 天已经黑了,借着大院儿四周的火把,景月环视了一下周围。 他们四周的围墙是用土砖搭建的,上面随时走着巡逻的人,看样子这围墙还挺厚实。 后院的占地面积挺大,跟她大学里的体育场差不多,左右两侧有矮房,最里面有个二层小楼。 靠近右墙的一侧,有个四五十平的土坑,有棱有角,而且很深,上面还有一圈围栏,看样子好像是他们故意挖出来的,不过用来做什么,景月不知道。 景月是出于好奇看了这一圈,而萧煌彻则不然。 萧煌彻也是看了一圈,不过他关注的重点却是这山寨里一共有多少土匪,他们的防御如何,如果逃出去,要从哪里下手。 将萧煌彻等人带到土坑附近后,山贼头高声吩咐道:“把大黑放出来!” 两个人应了声“是”,然后一同跑向了土坑附近的辘轳旁,开始一起摇辘轳的摇把。 因为那两个人的举动,土坑里突然传出了一声闷吼。 这声音,顿时让景月浑身战栗。 什么东西?他们到底在下面养了什么? 想到花厅里发生的事和山贼头说过的话,景月又是一阵心慌,这些人该不会真要把萧煌彻扔下去喂狗吧? 可听刚才的声音,这下面的东西根本就不是狗啊,是什么?这些人到底要让萧煌彻面对什么? 景月是真的慌了,这一次,她是真的担心起了萧煌彻。 土坑下的铁门慢慢升起,一人高的黑洞,顿时没了遮拦。 门被打开了,但里面的东西并未出来,见状,山贼头下令道:“扔只山鸡进去!” 山鸡被扔下去后,一阵乱飞,可是这土坑太深,四周太滑,它扑腾了半天也没上来。 当这山鸡飞到土坑正当中时,突然,黑洞里窜出了一个庞大的黑物,不偏不倚,黑物当下便按住了那山鸡,而后便是一阵撕咬。 看到这东西,景月当即懵了,这他奶奶的不是藏獒么! 自己的宠物表演的这么好,山贼头肯定是要嘚瑟一番了。 歪着脑袋,他对萧煌彻说:“要么跪地跟我求饶,要么,下去跟那只山鸡作伴,”顿了顿,他又道,“选一个吧!” 见状,萧煌彻的随从们着急了,他们纷纷在旁边提醒萧煌彻: “主子!不能下去!” “主子,不能冲动!” 他们这一劝,山贼头更得意了,他故意又道:“你属下说得对,你可千万不能冲动,这要下去了,你还不得被撕个稀巴烂啊!” 哈哈一笑后,山贼头接着又说:“为了个女人,值得么,你要是现在跟我跪地求饶,说你愿意为了活命,把这女人送我,我就不把你喂狗了,怎么样?” 虽说到了自己的地盘,就算萧煌彻不同意,山贼头也能照样把景月给睡了,可是作为男人,而且还是一寨之主的土匪头,他当然是更愿意先灭了对方的威风,然后再去为所欲为了。 听到山贼头这么说,景月当即心头一震,她看着萧煌彻,眼神中满是矛盾与担忧。 她害怕萧煌彻会放弃她,但同时,她也怕萧煌彻会选择为她去死。 之前在花厅,萧煌彻挡在她面前护着她的时候,景月心里除了感激外,还出现了一丝悸动,虽然很短暂,也很不是时候,但她对他的感情,确实有发生变化。 其实,如果不是萧煌彻过于强势,过于自我,对景月做出了那种事,他们之间不会走到这一步。 景月又不是傻子,她怎么会看到不到他的真心。 一旁的萧煌彻始终是面不改色,他看着那藏獒将山鸡吃掉后,转头问那山贼头:“敢跟我打个赌么?” “打赌?”山贼头有些摸不着头脑了,“打什么赌?” “解开我手上的绳子,把我放下去,看看最后是你这猛兽吃了我,还是我制服了你的猛兽,如何?” 闻言,景月当即心头一紧,他们这里的人或许不清楚藏獒的本事,可景月知道啊,这东西可不只是体型大,它凶猛起来,可是连狼都怕的。 听到萧煌彻这么说,山贼头顿时也来了兴致,因为在他眼中,他的宠物可是无敌的。 既然这小子选择下去找死,他又有什么理由不同意呢。 于是,他当即点头道:“好啊!你要是能赢,要什么,老子就给你什么!” 山贼头自然是断定了萧煌彻肯定会输,这么说,也不过是想多给对方一点诱惑,让他别太快就死掉而已。 见状,萧煌彻的那些随从又开始纷纷劝他。 景月也忍不住了,她阻拦道:“不行!你不能去!” 闻声,萧煌彻转头看向了景月。 景月紧接着解释道:“这不是一般的狗,它是藏獒!是比狼还凶猛的动物!你不能去!” 看到景月如此惊慌,如此担心,萧煌彻的心里顿时觉得一暖。 喜欢了她这么久,为了她做了那么多,萧煌彻第一次觉得,自己的付出有了回报。 她在担心他,她竟然会担心他了! 见状,一旁的山贼头突然插话道:“这么怕他死,那就来求我啊!” 景月当即转头看向了山贼头,不过萧煌彻却是始终目光灼灼、嘴角噙笑的看着景月。 “你说话算话么?”景月问山贼头。 “算,当然算,只要你跪地求我,答应做我的压寨夫人,我就饶了他,怎么样?” 跪地求人,景月勉强能够说服自己,毕竟这样可以救萧煌彻的命,可做这山贼头的压寨夫人…… 这可是要她赔上灵魂,赔上肉体,赔上自由,赔上所有一切的啊。 景月的犹豫,萧煌彻看在眼里,如果是从前,他一定会伤心,因为景月没有为了救他而不顾一切。 可是想想,她凭什么为他不顾一切,她又不喜欢他。 而已经接受了的这个现实的萧煌彻,在看到景月犹豫时,有的自然会是感动。 因为景月的犹豫,说明她心里有在衡量,从而也就说明,他在她心中,现在有了位置。 章节目录 第125章 缓兵不成 第一百二十五章缓兵不成 虽然眼下,景月的表现已经让萧煌彻感到知足了,不过内心深处,他还想知道更多,比如,对于这山贼头的要求,景月最后会做什么选择。 景月在心底挣扎了很久,萧煌彻虽然伤害过她,可紧要关头,他却也在努力的保护着她,她恨他,但也知道,他是真心喜欢她的。 他曾经在狼口下救过她的命,也曾在除夕夜那天,差点将她掐死,他是她两个好朋友的亲人,但也是间接害死小渔村无辜村民的罪人。 她从来没这么矛盾过,过去,就算心里矛盾,但至少不用面对,可现在,这样一个让她矛盾的人,却需要她用自己的一切去换命。 理智当然是让她选择放弃,可情感上,她却无法面对,总觉得,如果自己放弃了,她一定会愧疚一辈子的。 毕竟,萧煌彻也是为了她才选择要与那藏獒对决的。 低头看向深坑下的藏獒,景月心中一阵恶寒,要真让萧煌彻下去对付藏獒,结果是什么,可想而知。 转头再看那油腻中透着狡诈的山贼头,恶心的同时,景月豁然开朗。 要真让萧煌彻下去喂了藏獒,她肯定也会跟着完蛋,即便萧煌彻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制服了藏獒,这山贼头也不见得会兑现承诺。 如此一看,她还犹豫个屁啊。 “我可以跪地求饶,也可以给你做压寨夫人,不过,你得答应我两个条件。” 之前脑子不好使,一根筋的被山贼头牵着走,现在清醒过来后,景月自然要另做打算。 景月的一句话,瞬间让萧煌彻心潮澎湃,热血沸腾,不过一瞬过后,他却是一阵苦笑。 他差点就信了。 不过他看穿的事,山贼头却没看明白,他一听景月答应了,当即咧着大嘴笑道:“跪地求饶就算了,只要你心甘情愿给我做压寨夫人,怎么都行!” 虽说山上也有女人,可她们跟景月一比,简直就是天上地下,要不这山贼也不可能一见到景月就要娶她。 而比起强娶,山贼头肯定是更希望景月能心甘情愿的服侍他。 景月心中略作盘算,而后,她开口道:“第一,你既然是要娶我做压寨夫人,而我也是第一次嫁人,出于为我们双方的颜面考虑,这婚事,你必须隆重操办,而且你也必须得对我以礼相待。” 缓兵之计。 “隆重,必须隆重!听你的!”山贼头乐呵呵的答应道。 “第二,成婚之前,你得把他们都放了。” 其实,景月也并非是百分百的相信萧煌彻出去后会再回来救她,可眼下,除了这个,貌似也没别的办法了。 “这个……”山贼头有些为难。 “怎么,大当家的该不会是怕他们再回来救我吧?”见山贼头默认,景月接着又说,“你们这么大个山寨,又这么多的人,难不成还怕他们几个?” 山贼头看了一眼萧煌彻,而后转头对景月说:“这小子都敢为了你去死,我不得不防啊。” “亏你还是这山寨大当家的呢,竟然这么怂。反正条件我已经开了,你要答应呢,我们就成交,你要不答应……”顿了顿,景月接着又说,“……那我就跟他一起跳下去。” 说完,景月故意往栏杆附近凑了凑。 “别别别,你别冲动,容我想一想!”山贼头有些头疼了。 见状,一旁的萧煌彻开口道:“要不,我们还是继续谈谈刚刚的那个赌约吧?” 一听这话,山贼头当即来了精神:“对对对,还是咱俩谈,毕竟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事!” 这可气坏了一旁的景月,她好不容易脑子清醒了,想出了个缓兵之计,没想到竟被萧煌彻给破坏了。 还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呢! 定下赌局,萧煌彻徒手对战‘大黑狗’,若赢了,他们所有人都会被放出去,若输了,他会被吃掉不说,他的那些手下也将会被一同推下去,而景月,自然也是逃不脱压寨夫人的命运。 “来人,将他松绑。”山贼头下令道。 有人走到萧煌彻身后,帮他解了绳子,然而就在那人转身要走时,萧煌彻突然伸手,瞬间扭断了那人的脖子。 说时迟,那时快,紧接着,萧煌彻便将那人腰间的佩刀抽了出来,一个箭步绕到山贼头的身后,将刀子横在他的肩上。 只一瞬的时间,形势便有了反转。 萧煌彻的手下见状,自然是第一时间围过来,而萧煌彻也趁着他们围上来的时候,用另一只手取了山贼头身上的佩刀,帮他们割断了绑在身上的绳子。 景月反应的稍微慢了点,而这一点,便险些让她丢掉性命。 山贼们见自己的老大被擒,而萧煌彻的那些手下又迅速围了上去,恢复了行动自由,他们的目光自然便放在了那还未来得及跑过去的景月身上。 而景月,反应过来那些山贼要对她下手后,顿时一阵慌乱,她身上还被绳子绑着,行动又很受限。 在那些山贼靠近她时,她本能性的便往后退,可却一个不小心,撞在栏杆上,因为身体失去了平衡,所以紧接着,她便跌进了藏獒所在的那个深坑里。 看到景月跌进深坑,萧煌彻顿时脸色大变,对手下说了句“看好他”后,他提着刀,转身便也跟着跳进了深坑。 景月摔下来后,直接晕了过去。 藏獒因为上面突然掉下来个这么大的东西,被吓了一跳,所以也并未立即扑过去。 萧煌彻提着刀下来后,见景月晕过了去,心中的担忧顿时又填许多。 坑太深,如果只有他自己,萧煌彻倒还能飞身上去,可若是抱着景月就不行了,所以要想救她,萧煌彻便只能先解决了藏獒。 为了保护景月,以免一会儿跟藏獒打起来伤到她,萧煌彻趁着藏獒未动时,抬脚小心的将她推到了一边。 接下来,就是他与藏獒的正式决斗了。 看着这黑乎乎的、体型庞大的东西,萧煌彻握刀的手不禁又多用了几分力。 藏獒仿佛也知道了自己面对的这个敌人是个狠角色,所以行动上,明显也沉着、谨慎了几分。 章节目录 第126章 救人 第一百二十六章救人 对付藏獒,萧煌彻肯定不会傻乎乎的去跟它拼力气,能智取的就智取,再不然,他手上也还有着刀呢。 然而,他终究还是低估了藏獒的本事。 藏獒微微俯身,而后猛地纵身一跃朝他扑来。 见状,萧煌彻当即提刀而上,不过在二者将要撞到一起时,萧煌彻突然屈双膝,身子猛地后仰,身体躲过藏獒攻击范围的同时,他举起双刀,划向了藏獒的身下。 因为高度受限,萧煌彻的刀虽然割到了藏獒的身体,但却不深,这伤若换做普通的狗可能会立即逃掉,可奈何,他遇到的是藏獒。 经过这一回合,藏獒彻底被激怒了,它龇着獠牙,怒吼了两声后,紧接着便发起了第二回合的攻击。 这一次,藏獒没有直接扑过去,而是朝着萧煌彻狂奔而去。 萧煌彻提刀迎上,在距对方两米的距离,突然飞身跃起,本想一个翻身,略过狂奔而来的藏獒,躲过它的这一攻击,却不想,藏獒在看到萧煌彻跃起后,也猛地跃起,扑了上去。 萧煌彻是想避开与藏獒的正面交锋,找机会从侧面或者后面下手,因为正面交锋一旦失手,他便再无反击的机会。 然而,这第二回合便脱离了他的计划,看来这藏獒确实非同一般。 正面遇上,萧煌彻的第一反应自然便是挥刀斩敌。可这东西凶猛非常,迎着他的刀扑过来,一点惧色也没有。 萧煌彻的刀,平行交叠在一起,直奔藏獒头颅。 藏獒反应极快,见白刃迎面而来,当即将头压低了几分,只可惜身体庞大,而且当时时间极短,来不及做调整,所以最后,它后背被刀子狠狠片掉了好大一块。 萧煌彻这一回合也没讨到好处,虽然砍到了对方,可他自己的腿也被咬到了。 半个拳头大小的一块肉,虽然死不了人,可对萧煌彻来说,却是大大影响了他此刻的战斗力。 忍着痛,萧煌彻与藏獒又战斗了几个回合,终于,趁着对方重伤倒地,挣扎着却未来得及起身时,萧煌彻猛扑上去,将手中的刀扎进了藏獒的头颅里。 藏獒断了气息,萧煌彻却来不及去看自己的伤,他踉跄着起身,直奔角落里的景月。 景月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虽然她人还是在土匪的山寨里,可此时不比昨夜,现在的山寨已经被萧煌彻控制了。 痛死了,这是景月醒来后的第一感受。 见景月醒来,屋子里照顾她的大娘赶忙跑到外面,大声喊道:“王爷!这姑娘醒了!” 王爷?是叫谁?萧煌彻么? 发生了什么?他们是到了龙泉还是回了京城?要不怎么会有人叫他王爷? 景月只记得当时,萧煌彻突然挟持了那山贼头,而她不小心掉进了放有藏獒的深坑,在之后,她就没了意识。 景月想抬手揉一下自己胀痛的脑袋,可是胳膊稍稍一用力,便也跟着痛的不行了,无奈,她只能躺着不动。 看来自己摔的挺惨,只是不知道具体情况如何,到底是腿折了还是胳膊断了。 真要是成了生活不能自理的残疾,她真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勇气活下去了。 一阵脚步声后,门开了,萧煌彻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 看到萧煌彻,景月顿时惊得说不出话,怎么……他怎么成了这副样子? 脸上有伤不说,腿竟然还瘸了,不是已经挟持了那个山贼头么,难不成后来又发生了什么变故? 萧煌彻若是知道景月此刻心里想的是这些,八成鼻子都要气冒烟了。 “醒了?”说着,萧煌彻坐到了景月的床边。 “你怎么成这样了?” 虽然是关心的话,可景月的语气却有些冷,毕竟她与萧煌彻之间,还是有着隔膜的。 “你说呢?”萧煌彻不答反问。 “我怎么知道,我后来摔晕了!” “那你还记得自己在哪儿晕的么?” 闻言,景月顿时一惊,而后心中是一阵恶寒,藏獒,她晕倒的地方是关着藏獒的深坑啊! 抬眸再看萧煌彻,见他一脸等着被谢的样子,景月瞬间明了,与此同时,她心头不禁一阵酸涩。 “所以,你受伤……是因为救我?” 虽然知道了答案,可景月还是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不然呢?” 眼眶微热,眼角微酸,景月忍不住垂下眸子,将脸别到了另一侧。 藏獒啊,有多凶猛她很清楚,萧煌彻明明可以不用管她的,可他没有,他为了她跳了下去。 赌上自己的命,只为了救下她,这样的萧煌彻,景月要怎么继续恨他啊。 平复了情绪的景月,慢慢转过头,发现萧煌彻正目光灼灼的看着她,顿时脸上一阵红热。 尴尬的吞了下口水后,景月转头看向了萧煌彻腿,问:“你的腿……怎么样了?” “没事。” 萧煌彻表情淡淡的,但目光却依旧火热。 景月实在受不了他这样,想要赶他出去,可是一想到人家为了救自己差点搭上命,而且现在他在这儿也是来看她的,要是自己赶他出去,有点没良心,所以也就没开口。 可是不赶他走,被他这样盯着看,也真是够难熬的。 于是,景月便打算找些话题,缓解一下此刻的尴尬。 “我感觉我昨晚掉下去的时候好像摔断了哪里,浑身疼的厉害,你能不能帮我叫个大夫过来,让他帮我看看啊?” “大夫已经看过了,放心,只是些挫伤,并未伤到筋骨,卧床休养几日就可以了。” 萧煌彻这会儿说的平淡,可昨晚,在将景月救出来时,他的状态却跟疯子差不多。 他生怕景月会有什么闪失。 那也是他有生以来,最为失态的一次。 当然,这些景月没看到,而他自然也不会对她讲。 可他不说不代表别人也不说,特别是那些一直为萧煌彻抱不平的手下们。 听到自己没什么大事,景月心里自然高兴,可没支走萧煌彻,那就得再找话题。 “对了,你后来怎么处置那个土匪头了?他的手下就没反抗么?” “土匪头被我杀了,其他人全被我招了安。” 老大一死,他们群龙无首,而萧煌彻再一表明自己的身份,那些人自然便知道该如何选择了。 关键是,那山贼头竟敢打景月的主意,也不看看,这个女人是谁的。 章节目录 第127章 执念 第一百二十七章执念 话题又一次被萧煌彻完美的结束了,这回还能说什么呢? 想了想,景月突然问道:“司徒凌风现在应该还在燕城吧?” 闻言,萧煌彻脸上的温和顿时少了几分。 “怎么突然问起他了?” “听说龙泉离燕城很近,我想去看看他。” 景月确实是想去看朋友,不过另一方面,也是想趁机从萧煌彻身边逃走。 一听景月说要去看司徒凌风,萧煌彻的脸上的温和之色彻底全无。 都成了他的女人,心里竟然还敢惦记别的男人,这萧煌彻可受不了。 “去看他也行,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景月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什么……条件?” “答应嫁我!” 萧煌彻的眼睛从未如此清澈过,就像他的心,从未如此执着而真诚过。 景月听的心弦一颤,眼前的人,自己过去好像从未看清过他。 景月承认,这一刻,她对他确实有动心。 可想到对方的身份,加上他们之间过去发生的一切,景月最后把心一横,下了决心。 忍着剧痛,景月撑着起身。 坐好后,景月开口道:“我是不会嫁你的。” 萧煌彻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他的手却在不经意间,攥紧了旁边的被子。他没说话,只深情的看着景月,等她的理由。 “在我们那个地方,人们都是一夫一妻的,你们这里的制度,我接受不了,”顿了顿,景月接着又说,“退一步来讲,就算你愿意为我休了你现在的妻子,我也不会跟你在一起,因为破坏别人的婚姻,会让我受到良心上的谴责,这是我的道德底线。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嫁给你的。” 萧煌彻垂下眼眸,陷入沉默。 “让这一切到此为止,我也在心底将过去的一切勾平,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回到最初的样子,可以么?” 回到最初,他只是她敬畏的瑞王殿下,而她,只是他从未放在心上的一个小丫头。 用他对她的好,填平他对她伤害,就此,将一切扯平。 景月的话,刺痛了萧煌彻的心。 ‘什么都没发生过’,怎么可能,他已经爱上了她,而且已经要了她的身子,他怎么可能当这一切从未发生过! 如果这份感情他能够控制,他又怎么会让自己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瑞王殿下,怎么可能会用这样的方式去留一个女人! 许久后,萧煌彻沉声道:“那是你的第一次,本王是你的第一个男人,对此,你当真一点都不在乎么?” 这是景月的痛处,虽然她已经绝对不恨萧煌彻了,可这不代表,她不在乎自己的身子,更何况,那还是她的第一次。 “怎么可能不在乎。”景月满心委屈。 转头,萧煌彻不甘道:“既然在乎,你为何就不能放下执念,随了本王呢?” “因为我不能一错再错!” “错?你怎知嫁了本王就是错的?” “你的身份于我而言就已经错了!” 景月一句话,让气氛瞬间凝结。 萧煌彻心痛、不甘,他从没想过自己的身份会是他们之间最大的障碍,他一直以为,她不接受他,是因为她心里还喜欢着夜寒。 想到夜寒,萧煌彻不禁问道:“你该不会是为了拒绝我,故意拿着个当借口的吧?”顿了顿,他接着又说,“你敢说,你拒绝我,不是因为夜寒?!” 看着萧煌彻,景月静静回道:“答案我已经给你了,既然不信,又何必再来问我呢?” 萧煌彻深深吸了口气,而后,他平静的问景月:“你心里……有喜欢过本王么?” 这句话倒是问住了景月,因为答案她也不知道。 恨过自然是无疑的,而喜欢……怎么说呢,如果说没有,可她却实实在在的心动过,若说有,可也不过是两三次的心动而已,应该算不得喜欢吧。 见景月犹豫着不回答,萧煌彻加重语气追问道:“‘有’,还是‘没有’?” 景月原本心里就乱乱的,这会儿被萧煌彻一逼,直接急了。 “没有!” “当真?!” 景月眼神闪烁,不过最后还是梗着脖子回道:“对,当真。” 反正不可能跟他在一起,直接给他这个答案岂不正好,再说,她对他确实也没喜欢过啊,那几次感动、心动,怎么可能算是喜欢嘛! 景月这样想着,却不知,她的神情已经出卖了她。 眼神闪烁、不敢直视是心虚的表现,如此看来,她明显就是再撒谎。 虽然景月给出的答案是否定的,可在她的神情中,萧煌彻却看到了让他欣喜的真相。 从最开始的没有感情,到恨他,再到现在的心中有他,这一路,萧煌彻走得甚是辛苦,不过还好,他的辛苦终于有了回报。 之前她恨他时他都没有放手,现在,他还有什么理由放开她呢。 话锋一转,萧煌彻神情悠然道:“你有你的执念,本王不勉强,不过本王的执念,你也无法动摇。怎么坚守你的执念,那是你的事,至于如何攻破你的防守,那便是本王的事了。” 话虽然绕,可景月却也听明白了,感情这家伙是还要继续跟她死磕啊! 费尽了口舌跟他讲了半天,没想到最后就是这么个结果,景月这回是彻底无语了。 起身,萧煌彻一边整理自己的袖口,一边平静道:“去看司徒凌风可以,但条件……”转头看向景月,萧煌彻接着又道,“……不变。” 说完,萧煌彻一瘸一拐出了屋子。 啊——这回景月的脑袋可真是疼上加疼了! 在山寨里歇息了几日后,一队人马正式启程了。 当然,除了萧煌彻随身带的那几个手下外,这回还多了不少被招安的山贼。 马车里,看到外面队伍里跟着的那些山贼,景月终于忍不住了,她回头小声问萧煌彻:“你为什么要招安他们?” 说到底也不过才四五十的人,萧煌彻应该不缺这几个手下吧? 萧煌彻目光灼灼的看着景月,不答反问:“本王为什么不能招安他们?” “能不能好好说话?每次都这样,烦死了!” 景月转过头不去看萧煌彻,表面上是不喜欢他说话的方式,其实是想趁机躲开他那炙热的眼神。 总那么看她,真是有够让人受不了的。 章节目录 第128章 傻男人 第一百二十八章傻男人 景月将头侧开,避开了与萧煌彻的对视,而萧煌彻却因为景月脸上的一抹红晕,心中温柔无线蔓延。 他真是越来越喜欢这种感觉了。 好不容这丫头主动跟他说话,他当然要将话题继续下去,于是,就着之前的问题,萧煌彻答道:“因为他们身上有本王用的着的东西。” 闻言,景月回过头,一脸疑惑的问:“什么东西?” “陷阱。”顿了顿,萧煌彻接着又说,“还记得那日被抓时,他们对付本王用的那个锁阵吧?” “记得!”景月点头应道。 “那锁阵,稍加强化,便可在战场上派上大用场,不费一兵一卒便可将敌军生擒,这东西,你说本王该不该留下?” 对于曾经抓过自己的山贼,他可以不计前嫌,收到麾下,这是胸襟。 能看到对方的长处、潜力,并深以挖掘,这是他的眼光和远见。 而能劝降对方,让他们归顺自己,则又说明,他是个很有领导能力的人。 景月是真心佩服起了萧煌彻。 景月眼中的崇拜真真切切,萧煌彻正因此得意欣喜呢,却听景月突然又问:“那我呢?你这么想留我在身边,是看中了我身上的哪一点?” 景月突然怀疑,萧煌彻非要留她在他身边,是看到自己身上有他可利用的地方后,所以才这么做的。 可她身上有什么是他能利用的呢? 当然,代孕的事景月肯定不会再想了。 从上到下,萧煌彻打量了一番景月后,深情道:“每一点。” 一句话,让神情严肃的景月顿时红了脸。 别过脸,躲开对方注视的同时,景月心底暗道:神经病。 到达龙泉的前一晚,一群人在一个小镇上的落的脚。 吃过晚饭,景月闲的没事,便想去街上溜达。 萧煌彻本想陪她,可奈何腿上有伤,实在不易走动,于是他便吩咐了手下去跟着。 景月一听自己终于能离开萧煌彻的视线了,心中当下一阵兴奋,虽说萧煌彻的伤是因为她,她这样有点没良心,但她真的是被关了太久。 跟着景月出来的人叫韩城,虽然不如江墨跟在萧煌彻身边久,但他的功夫和忠心却是毋庸置疑的。 韩城今年十九,与景月同龄,他皮肤黝黑,鼓鼻子鼓脸,大眼睛,乍一看,虽然黑了点,但却十分精神。 自家主子因为景月受了那么重的伤,而这丫头不但不照顾,竟然还跑出来没心没肺的逛来逛去,买这买那,韩城实在忍不住了,于是愤愤道:“白眼狼!” 闻声,景月一愣,回身看向韩城,见这黑小子正一脸怒气的看着自己,景月忙吐掉嘴里的瓜子皮,问:“你骂我呢啊?” 韩城没说话,但他看向景月那气鼓鼓的样子却已经给出了答案。 “不是,咱俩有这么大的仇么?我怎么感觉你这样子像是要吃了我呢?还有,你倒说说,我怎么就白眼狼了?” “王爷为了救你,差点丢了命,你竟然不照顾他,跑出来闲逛,你说你是不是白眼狼!”冷哼一声,韩城接着又说,“我真是替王爷不值,替他腿上被咬掉的那块肉不值!” 原本想跟韩城理论一番的,可是听到他后面的话后,景月瞬间张不开嘴了。 咬掉了一块肉! 听到这个,景月的心瞬间揪成了一团。 只知道萧煌彻的腿受了伤,现在行动不便,可她却没想过,他的腿竟是被硬生生的咬掉了一块肉。 见景月不说话,一脸的愧疚,韩城伸手一比,接着又说:“这么大的一块肉啊!这要换做别人,早就卧床不起了!你这女人,真是害人不浅!而且还没良心!”顿了顿,他又补充道,“红颜祸水!祸害!” “够了!”景月也怒了,对萧煌彻的愧疚是一码事,可被这小子当街教训臭骂却是另一回事了。 小孩子都还要个脸面呢,更何况她一个成年人了。 况且,要不是萧煌彻曾经那样伤害过她,她也不会这样避着他,躲着他,以至 于对他的伤势这么糊涂啊。 “我和他之间的事,你没资格在这儿评头论足,我有没有良心,更用不着你管,你看得惯就看,看不惯就回去,用不着在这儿委委屈屈,像个怨妇似的!” 韩城本就气鼓鼓的,一副不甘、不服、气不过的架势,一听景月这话,顿时更气了。 “是,我就是看不惯!白眼狼,你自己在这儿逛吧!小爷我不伺候了!” 说完,韩城转身便朝着客栈方向走了去。 景月也气的够呛,这臭小子,人不大,脾气还不小呢,回去吧,看你回去了怎么跟你主子交代! 转身,景月装作若无其事,继续逛起了街。 然而,表面上虽然可以装的若无其事,可这心里,景月却骗不了自己。 每每想到萧煌彻的腿被藏獒咬下来那么大的一块肉,景月的心便忍不住会揪作一团。 她万没想到,原来萧煌彻为了救她,竟然受了这么重的伤,遭了这么大的罪。 可他为什么不说,为什么没有告诉她呢,不仅不说,每次他腿上换药,他还都故意赶她出去,故意不让她看。 这个男人啊,也真是够傻的了,他难道不知道,如果让她看了他的伤,她会因为感动而对他产生好感么? 走了几步后,景月突然看到路边有个摊位在卖膏药,细听得知,这膏药还是专门治疗外伤的。 想到萧煌彻的伤可能会用得着,于是,景月特地买了几副。 买了膏药后,景月也无心再去闲逛,于是便开始往回走。 快到客栈时,景月发现,韩城正坐在客栈门口,仔细一琢磨,景月猜想,这小子八成是担心自己回去挨骂,所以才一直没进去。 哼,臭小子,刚才不是挺威风的么,怎么这会儿却连门都不敢进了?怂货! 想等她回来直接跟进去复命啊,哼,你做梦吧! 于是,景月悄悄转身,绕过前门,多走了条街,然后从客栈的后面进去了。 拿着膏药上了楼,可是站在萧煌彻门口时,景月却不敢敲门了。 把这个给他,会不会让他以为她是在关心他啊?如果被他误会,以为她也喜欢他,事情岂不会更糟么? 景月正犹豫着,屋子里突然传来了说话声:“进来!” 景月先是一惊,而后是一阵心慌。 哎,看样子,她是想不进去也不行了。 章节目录 第129章 这男人真坏 第一百二十九章这男人真坏 进屋之前,景月把膏药塞进了袖子里,还没准备好到底要不要给他呢,就先藏起来吧。 萧煌彻这会儿正平坐在床上看手中的信件,景月进去后,站在离他三米的地方,心虚道:“你……你还没睡啊?” 可不心虚么,这会儿虽然不是深夜,但却也是黑了天,她一个姑娘家跑到人家门外徘徊,结果被抓了现行,她能不心虚么。 闻言,萧煌彻不禁勾起了唇,收好信件,他淡淡道:“你不是知道本王平时什么时辰休息的么。” 一句话,顿时让景月面红耳赤,没错,他们之前是有一段时间同榻而眠过,可她当时也是被迫的好么,怎么被萧煌彻一说,好像她们是老夫老妻一样呢。 这个男人,还真是够坏的! 见景月红了脸,萧煌彻的眼中不禁流露出了一抹柔情。 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床边,萧煌彻轻声道:“过来坐。” 坐那?那可不行,不过,自己也不好一直站着,看到一旁有凳子,于是,景月搬了一个过来,而后说道:“我坐这儿就行了。” 说完,她便一屁股坐了上去。 见状,萧煌彻顿时变了脸色,他不说话,就那么冷冷的看着景月。 景月被看的浑身发毛,知道萧煌彻是因为什么生气,于是她起身,妥协的将凳子朝着萧煌彻那里挪了挪。 “这回行了吧?”景月问。 萧煌彻脸色依旧不变,眼神中的冰冷也是未减半分。 无奈,景月只好起身,又把凳子往他跟前挪了挪。 然而几次妥协下来,萧煌彻依旧还是不满,景月终于忍不住了,抗议道:“凭什么非要我坐你床边啊?” 萧煌彻没说话,深吸口气后,转头拿过那封刚被收起来的信件,他不再理景月,而是继续看起了手上的信件。 被无视的景月,并没有自己想要的那种轻松感,特别是在看到萧煌彻受伤的那条腿后,愧疚感顿时淹没了她的全身。 于是,景月便挪着自己这两条灌了铅似的腿,走向了萧煌彻,最后,坐在了他的床边。 景月的妥协让萧煌彻心情大好,不过,他表面上却依旧还是一副淡淡的表情。 放下信件,萧煌彻抬头看向景月,问:“找本王有事?” “我……我没要找你啊。” 看着一脸心虚的景月,萧煌彻故意问道:“哦?那你为何要在本王门外停留?” “我……” “难道是要进来睡觉的?” 闻言,景月顿时又是一阵羞赧。 “你这个人……真是可恶!” 自己真是疯了,竟然会想要给他送膏药!这简直就是在自取其辱嘛! 起身,景月要走,却被萧煌彻抓住了手臂,而这一抓,刚好抓到景月藏在袖子里的膏药。 “什么东西?”萧煌彻问。 景月想挣脱,可萧煌彻却死抓不放,无奈,她只好从实招来。 “我刚才逛街,刚好看到有卖膏药的,说是专治外伤,就顺便帮你买了几副回来。”抽回手臂,将袖子里的膏药取出来,扔到床上后,景月又道,“没事了,我回去了。” 说完,景月匆匆逃到了隔壁自己的房间里。 看着景月扔到床上的膏药,萧煌彻心中说不出的欣喜,这种感觉,有点像小时候受到了父皇的夸赞,但又比那种感觉温暖很多。 总之,让他很舒服,很喜欢。 景月回了房间,躺下睡了,可韩城就惨了,他在客栈外等了很久也不见景月回来,于是只好去街上寻她。 然而寻了许久,附近的街道都被他翻遍了,却还是不见景月的踪影。 韩城这下慌了,吵归吵,闹归闹,可这人要是丢了,这事儿可就大了。 这景月要真是出了什么事,他主子非砍了他的脑袋不可。 找不到景月的韩城不敢回客栈,只能在这城里左一遍右一遍的找,直到深夜,最后到天亮。 人没找到,可是天却已经亮了,无奈,韩城只好回了客栈。 这会儿,大多数人都还没起来,韩城抱着最后的希望,找到客栈掌柜,问:“掌柜的,昨天跟我们一起来的、头发颜色很奇怪的那个姑娘最后有没有回来啊?” 闻言,掌柜的不禁疑惑道:“诶?她昨天不是跟您一起走的么?” “是跟我一起走的,但后来我俩走散了,所以我才问你,她最后到底有没有回来?!”韩城有些急了。 “没,她没回来啊,”见韩城如此着急,掌柜的又问,“怎么,那姑娘不见了?” 景月昨晚是偷偷从客栈后面进来的,而当时天色又很黑,所以客栈掌柜的这会儿也是一无所知。 最后的希望也没了,韩城没心思再跟掌柜的多说,拖着沉重的脚步,他上了楼。 萧煌彻在房间刚洗漱完,韩城便来了。 进了屋子,韩城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 “主子,您杀了属下吧!” 萧煌彻有些疑惑,坐到旁边的椅子上后,他问:“出什么事了?” “属下愧对您的信任,愧对您的栽培,没能完成您交给属下的任务,属下……甘愿受死!”说着,韩城一个响头叩在了地上。 萧煌彻更懵了,昨晚他是有派韩城去跟着景月,并保护她,可后来景月不是安全回来了么,怎么韩城却说自己没完成任务呢? “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 “属下……属下把景月姑娘给……弄丢了!” 韩城说这句话的时候,景月正趴在萧煌彻的门口,抻着小脖儿往里看。 她原本是想洗漱完下楼吃早饭的,却没想到,经过萧煌彻门口时,看到了这么一幕。 当然,她也是这会儿才想起来自己昨晚耍了韩城的事。 发现当口不对,景月赶忙缩回脖子要跑,只可惜,为时已晚,萧煌彻已经看到了她。 “进来!”萧煌彻淡淡道。 好吧,既然被看到了,那就不跑了。 听到萧煌彻说‘进来’,跪在地上的韩城先是一怔,抬头看到萧煌彻正看着门口方向后,他也随之转过了头,朝这边看来。 而当他看到景月安然无恙的走进屋子后,瞬间懵了。 什么情况?见鬼了? 她不是没回来么?怎么……怎么这会儿却在这儿呢? 章节目录 第130章 规矩 第一百三十章规矩 走进来,景月故意避开韩城的视线,直接看向萧煌彻问:“王爷,你找我?” 萧煌彻看了一眼韩城,而后问景月:“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啊?”景月故意装糊涂。 跪在地上的韩城急了,紧接着便道:“你回来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你知不知道,我昨晚在外头找了你一宿!我还以为你丢了呢!” 虽说昨晚景月确实是有意要耍韩城的,可是听到对方昨晚在外面找了她一晚,心中不免有些愧疚了。 可愧疚归愧疚,她这脸上的面子还得要,所以,坚决不能认错。 再说,在萧煌彻面前,自己要承认了耍他的手下,那他还不得找她算账啊。 “我以为你知道我回来了啊,”景月眼神闪烁,偷瞄了萧煌彻一眼后,赶忙又说,“呃……王爷,您要是没什么事,我就下楼吃早饭去了。” “去吧。” 景月见萧煌彻点了头,立马转身溜了。 不过出了门,她却因为担心韩城又停了下来。 萧煌彻能不能惩罚那黑小子啊,本就害他在外面瞎跑了一夜,这要是再被萧煌彻下令处罚,那她这良心可就真过意不去了。 不过这黑小子也真是够笨的,外面找不到人,难道就不知道回来看看么,真是笨啊! 因为担心韩城,所以景月又蹑手蹑脚的溜到了萧煌彻的门外,偷偷听声儿。 屋子里,韩城依旧跪在地上,他气,毕竟自己被耍了,不过他认罚,因为他确实没有完成主子交代的任务。 萧煌彻早就看明白了这事,他也不多啰嗦,直接问跪在地上的韩城:“认罚么?” “属下失职,甘受任何责罚!”韩城伏地叩头。 “那就罚你自断一根手指。”说完,萧煌彻将自己身上的匕首扔到了韩城跟前。 门外的景月,听到萧煌彻要砍韩城的手指,当即吓得心头一颤。 不行,不能让他砍他的手指,她不过是跟他开了个玩笑,真要是被萧煌彻因为这个就砍掉他的手指,那她还不得内疚死啊。 再说,好端端的人,怎么能说砍手指就砍手指呢! 这样想着的同时,景月直接推门而入。 “王爷息怒!”匆匆走到韩城身旁,景月紧接着又说,“这事儿不怪他,是我一时贪玩,跟他开了这么个玩笑,你不能因为这个就砍了他的手指啊!” 萧煌彻微微挑眉,而后看向韩城,道:“她觉得你不该受罚。” “属下失职,理当受罚!”说着,韩城伸手要去捡地上的匕首。 见状,景月赶忙一脚踢开匕首,紧接着跑过去,捡起匕首握在了自己手里,她生怕这黑小子再犯傻。 瞪了一眼蠢笨蠢笨的韩城后,景月转头对萧煌彻说:“王爷,您看我这既没跑也没溜,更没被坏人拐走卖掉的,所以,他应该不算是失职吧?” 微微勾唇,萧煌彻半眯着眼看景月,道:“所以本王才只砍他一根手指。” 这话让景月有些无语了,感情这还是最轻的惩罚了呗? 虽说他有他的规矩,可这种惩罚对于景月来说着实太过残忍,而且这事儿还是因她而起,所以无论如何,她都得管。 走到韩城身旁,景月犹豫了片刻,而后,她突然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虽然很讨厌下跪,特别还是求人,但为了弥补自己闯下的祸,景月也只能选择妥协。 “这事儿是我不对,要知道会这样,我肯定不会跟他开这种玩笑的,”垂下眸子,景月低声又说,“王爷,求你了,别砍他的手指,”再次看向萧煌彻,景月满是渴望的求他,“行么?” 古灵精怪、身怀绝技的景月,他看过,固执倔强、胆大包天的景月,他也看过,但像这样,跪在他面前,为帮别人而诚心求他的景月,萧煌彻却还是第一次见。 他心里有她,且只有她,看到她跪在自己面前这般求情,他心疼她。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会就这样饶了韩城,因为他派给韩城的任务是保护景月! 景月看着萧煌彻,满是祈求和期待,然而最后的结果,让她失望了。 “不行。” 他语气平淡,但态度却是那么的坚决。 萧煌彻的冷漠和决绝,让景月顿时心头一凉。 韩城本就甘愿受罚,见此情形,更是不敢再拖,随手抽出自己的匕首,将左手平放在地上,紧接着,一匕首下去,左手小指便被切了下来。 待景月反应过来时,韩城的手指已经被割掉了。 看着地上的断指和那残留鲜红的血,景月再也忍不住,泪水哗的流了下来。 扯下衣角包裹住伤口,韩城忍痛叩头道:“属下告退!” 韩城走了,可景月却瘫坐在地上,久久无法原谅自己。 看到景月目光呆滞,泪流不止,萧煌彻心疼。 忍痛走到景月面前,萧煌彻弯下身子,刚要扶她,却被她突然投来的狠厉目光给震住了。 不过即便如此,萧煌彻最后还是一咬牙,将景月给拽了起来。 推开萧煌彻的手,景月含泪怒问:“为什么非要这么做?” “因为这是规矩。” 如果赏罚不能分明,他如何统领千军万马,如果赏罚不够严谨,他的手下又如何能尽心尽力,为他所用。 今日之事,饶了韩城不难,怕的是,日后下面的人都这样学他! “规矩?”景月冷哼一声,接着又道,“那我呢,我是不是也得受罚啊?你的规矩里,又是如何要求我的?” “景月!” 萧煌彻怒了,而景月却仍旧不知死活的梗着脖子跟他对抗。 “也砍我的手指吗?” “够了!!!” 萧煌彻的一声怒吼,当即将景月吓得愣在当下。 压下火气,萧煌彻看向景月,眸光幽冷而又锋利。 “你若再敢顶撞一句,本王立即下令杀了他!”萧煌彻沉声威胁道。 景月瞪大眼睛看着萧煌彻,虽然心里仍旧不服,可嘴上却不敢再多说半句。 见景月不做声了,萧煌彻的火气这才算是消了一点,转身,他刚要离开,却听景月突然说道:“王爷!” 停住脚步,萧煌彻转头看向了景月。 “能不能把昨天我给你的膏药还我?我不想给你了。” 章节目录 第131章 成了姐弟 第一百三十一章成了姐弟 闻言,萧煌彻顿时一怔,怎么,这送了人的东西还有要回去的么? 见萧煌彻不说话,景月直接将手伸出来,摊开手掌在他面前,又道:“还我!” 原本是一肚子的气,不过这会儿,他却被景月逗得有些哭笑不得了。 坐回刚才的椅子,萧煌彻抬起受伤的腿,将脚搭在了另一只椅子上,而后,他看向景月,淡淡道:“想要可以,自己来拿。” “什么意思?”景月有些懵了。 “膏药已经用在了伤口上,你若想要,那就自己过来,现从本王的伤口上往下揭。” 给了他的东西,那就是他的,哪有还回去的道理。 腹黑,狡猾,这一点,萧煌彻从来没输过。 当然,之所以敢这么做,也是因为他已经拿准了景月的脾气。 景月就算跟他再怎么置气,也肯定不会残忍到现在就从他伤口上往下揭膏药的。 “你别耍赖!我昨天晚上明明给了你四副,难不成你都贴到腿上了?” 萧煌彻微微挑眉,而后指着自己身上稍隐私一点的地方,说:“这里也有,你若想要,本王不介意现在就脱衣服让你揭这个。” “你……”景月彻底无语了。 下了楼,看到韩城,景月顿时心头一揪。目光忍不住扫向他的手,在看到他手上包扎着的地方后,景月的心更是一阵揪痛。 含泪走过去,景月低着头,满怀歉意的对韩城说:“对不起。” “不关你的事!” 韩城是真心觉得,自己受罚与景月无关,他因为一时之气,没能谨遵主子的命令跟好景月,受罚理所应当。 而昨晚景月故意耍他,害他在外头瞎找了一夜,这事儿也在之前,景月跪在萧煌彻面前替他求情时,相互抹平了。 所以,他真的不怪景月。 然而景月心里却是满满的愧疚,那可是一根手指啊,硬生生的就割了下来,而且还是受她所累,这债,她可得怎么还啊! 一行人用过早饭后便启程了,午时刚过,他们到达了龙泉。 龙泉原驻军的主帅和将领,以及当地大小官员纷纷出城来接,这阵仗,够大。 看着那些人对她也是点头哈腰的,景月突然扑哧一笑。 萧煌彻见了,不禁问她:“笑什么?” “狐假虎威啊。” 因为还在生萧煌彻的气,所以景月的语气有点不太好。 不过萧煌彻不在意,他对她,总是出奇的包容,宠溺。 明白对方说的是什么意思后,萧煌彻低下头,靠近景月,轻声道:“那本王以后就叫你小狐狸了。” “喂!”景月不满,想要反驳,可奈何,萧煌彻却已经转身走了。 狐狸你妹啊!你才是狐狸呢,阴险狡诈的老狐狸! 到了龙泉,萧煌彻自然有许多军政大事要去处理,而这一忙,就是整整两天。 景月原本打算去城里走走的,可是看到被派到自己身边跟着的人是韩城后,顿时没了这份心。 她不仅不出门了,在家的时候还特别乖,从不给韩城找麻烦。每次吃饭,她也都会叫韩城一起。 感动同时,韩城也知道,景月对他这么照顾是因为一直觉得愧疚,为了解开景月心中的这个结,韩城特地提议说:“听说龙泉的夜市很热闹,要不晚上我们俩去看看?” 刚要开口说好,可是一想到韩城的手指,景月最后还是选择了拒绝。 “算了,还是别去了。” 之前只是跟他开个玩笑,萧煌彻都砍了他的手指,这要是真出什么意外,那她还不得害的他丢了性命啊。 算了算了,反正在这儿也待不了多久,等回了京城,恢复了自由,自己再去玩吧。 见景月如此,韩城只好再次劝她:“你真的不用这样,我说了,我这手跟你无关,我是因为自己没能完成任务所以才受到的惩罚。” 这话景月听了不知道少遍了,可无论韩城怎么说,景月始终认为,这事儿是她的错。 所以这几日,她一直都在努力的对他好,尽量弥补自己犯下的错。 可是怎么做她都觉得不够,毕竟韩城丢掉的是一根手指啊。 和每次一样,景月每次听到这话都不做声。 见状,韩城又道:“你这样,王爷看到了会心疼的。” 景月依旧沉默不言。 韩城急了,无奈,他一脸哭相道:“我的姐姐啊!你到底怎样才能放下这个结啊!” 闻言,景月心中瞬间豁然,她抬头看向了韩城,突然问道:“你今年多大?” “十九。” “生辰?” “冬月二十四。” “你比我小,要不……你今后就做我弟弟吧?” 认他做了弟弟,以后景月就可以名正言顺,而且可以一直照顾他了。 闻言,韩城顿时心中一喜,他从小无亲无故,若是能有个像景月这样的姐姐,他肯定是求之不得。 当然,前提是他们已经认可了对方的人品。 景月将韩城认作弟弟,对他的好,自然是要比之前更多了。 二人出门去逛夜市,景月买了一大堆的东西,而这些东西里,除了一块罕见的超强力的磁铁外,其余都是她买给韩城的。 戌时过,这二人才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府。 二人说说笑笑,都进了院子了,竟还不忘讨论刚刚在夜市吃到的美食。 “好吃是好吃,就是有点辣。”韩城边走边说。 “这东西就得辣点,要不没味儿!” 景月话音刚落,便听前方有人接话道:“手上的伤还没好,就敢吃辣了!韩城,你胆子不小啊,你就不怕手上的伤加重了么?” 闻言,韩城顿时清醒过来,放下手中的东西,他赶忙跪地叩头道:“属下知罪!请王爷责罚!” 景月心向韩城,自然要为他说话:“他一直跟在我身边,寸步不离,不知王爷又要怪他什么?” “边城混乱,他竟带着你深夜才归,你说他错没错?” “你给他的命令不是只有跟着我、保护我么,如此看,他都做到了,所以我觉得他没错!” 在这儿等了景月一个多时辰,萧煌彻心里本就不悦,而景月一回来便又跟他作对,他自然更气了。 慢步走到景月跟前,萧煌彻怒目看着她,冷声道:“再敢顶撞一句试试?” 见状,跪在一旁的韩城急了,他伸手拽着景月的裙角,小声提醒道:“姐姐,快别说了!” 闻言,萧煌彻顿时把目光转向了韩城,而后问道:“你叫他什么?” 章节目录 第132章 护犊子 第一百三十二章护犊子 不等韩城说话,景月先一步回道:“我俩结拜了,以后他就是我弟弟,我就是他姐姐,你要是再欺负他,我可不让!” 冷哼一声,景月接着又说:“这破差事,挣不了几个钱不说,动不动还可能得把命搭上,谁稀罕啊!”转头看向韩城,景月又道,“弟弟别怕,大不了他这差事咱不干了,以后姐姐养你!” 被景月这样护着,韩城心里肯定感动,可是眼前,这差事又岂是他说不干就能不干的。 即便可以,他也不会那么做,因为萧煌彻对他有恩,他要报恩。 “姐姐,你快别说了,我是不会离开王爷的。” 一听这话,可是气坏了景月,她抬起手照着韩城的后脑勺便拍了过去。 “哎呦!”韩城被打的一晃。 “你是不是傻,他动不动就欺负你,这样你还跟着他啊?咋地?你是卖给他了?” 这要放过去也就算了,人家主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她这外人没资格管闲事,可现在不同,韩城是她弟弟,她既然认了他,那就要管他。 这回不等韩城答话,萧煌彻先一步开口了:“他就是卖给我了,要不,你考虑一下,把他赎回去?” “行,你开价吧,他是我弟弟,多少我都认!” 唇角微勾,黑夜里,萧煌彻的眸光中闪过一抹狡诈。 “他是活生生的人,你要赎他,自然也得用人来交换。” 闻言,景月心中顿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什……什么意思?” “赎他不难,但筹码,必须得是你!” “你……”景月无语了,他就知道,这老狐狸没安好心! 一旁跪着的韩城,一听自家主子这是又要打景月的主意,心中不禁开始偷着乐了。 一个是他忠心追随的主子,一个是他真心相待、且真心待他的姐姐,他当然是希望他们两个能走到一起。 关键是,他真的从未看见过自家主子如此在乎过一个女人,为之不顾一切,甚至生命。 而景月,如此一个没有背景,没有依靠的姑娘,如果能有萧煌彻作为靠山,于她而言,自然也是很不错的归宿。 看着面前这个衣冠楚楚、相貌绝伦,但内心却阴险狡诈、诸多算计的人,景月认输了。 斗不过啊,她终究还是太嫩了。 瞪着萧煌彻,景月嘴里嘟囔道:“老油条!老狐狸!!” 过了嘴瘾后,景月饶过萧煌彻,直奔自己的房间。 不过进屋之前,因为担心韩城,她还是忍不住回过头,威胁萧煌彻说:“你敢再欺负韩城,我这辈子都不原谅你!” 说完,景月进了屋子。 看着已经关上的房门,萧煌彻突然笑了。 转过身,看向仍旧跪在地上的韩城,萧煌彻含笑问道:“在本王面前,有人帮你撑腰,这感觉,如何啊?” 韩城叩头道:“属下不敢!” “‘属’、‘下’,”萧煌彻轻轻勾唇,接着又道,“别了,你还是舒舒服服去就做她的弟弟吧!” “王爷!您……您这是要抛弃了属下么?” 拍了拍韩城的肩,萧煌彻苦笑道:“不是抛弃,是不敢留啊,你没听你那姐姐刚才说什么吗?” 一想到景月护犊子那样儿,萧煌彻心里便觉得好笑。 幸好只有韩城一个,这要是他的手下都被她认作了亲戚…… 呃……简直不敢想啊! 萧煌彻走了,猫在门里一直偷听的景月赶忙跑出来,拉起还傻跪在地上的韩城,小声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见这小子哭丧个脸,景月疑惑道:“他不是没骂你也没罚你么,你怎么这副表情?” “主子他……不要我了。”韩城一脸悲伤。 “真的假的?” 韩城点头。 见状,景月顿时乐的跳起老高。 “太好了!终于摆脱他的魔掌了!”抬起胳膊搭在韩城肩上,景月接着又说,“以后你就跟着我,姐姐养你!” “姐姐,我不想离开王爷。” 闻言,景月顿时冷下脸,抬手掐着韩城的脸,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你这小傻子,让他洗脑了啊?你忘了他是怎么砍你手指头的了?” “我这命都是王爷给的,别说手指,就是命,他若要,我也随时给他!” 景月沉默了,虽然认了姐弟,可自己还是不够了解他,她以为韩城是愚,却不想,人家是知恩图报。 若如他所说,他的命都是萧煌彻给的,那么,即便她成了他的姐姐,貌似也没资格说什么吧。 次日一早,景月还未起床便有人来请她去吃饭。 景月当然不想去,可这岂能由她啊。 洗漱过后,景月被人带到了主楼。 一进门,景月便看到萧煌彻已经在用饭了,而奇怪的是,韩城竟然也跟他坐在一桌。 诶?这不像他啊,从京城到龙泉,这一路上,除了景月,他的饭桌上可是从未有过旁人的。 今天怎么突然亲和起来,打破规矩,允许他的手下跟他同桌而食了? 看着景月,萧煌彻淡淡道:“坐吧!” 待景月坐下后,萧煌彻放下手中的筷子,看着她说:“从今以后,韩城就只是你的弟弟,而非本王的手下了。” 虽说昨晚景月就知道了这事,可现在听到萧煌彻郑重宣布,心中不免又是另一番的欣喜。 想到昨晚韩城说过的话,景月立即转头看他,以为韩城会难过,可景月却发现,这小子竟然一脸欣然,全无了昨晚的悲伤和难过。 紧接着,萧煌彻又说:“你不是想去看凌风么,今日就可让韩城带着你去燕城。” 景月有点发懵,总感觉这幸福来得有点太突然了。 这萧煌彻会有这么好心? 思酌片刻后,景月犹犹豫豫,小心问道:“那我可不可以从燕城直接转道回京啊?” 闻言,萧煌彻的脸顿时冷了下来。 好吧,看样子是不能了。 吃过早饭,景月赶忙跑回去收拾东西,能离开萧煌彻,虽然只有几天的时间,那也是她求之不得的。 韩城牵着马已经等在了门外,而与他一起的还有萧煌彻。 见景月拎着两大包东西出来,萧煌彻眉心微蹙,韩城更是直接问道:“姐姐,咱们就去两天,你拿这么多东西干什么啊?” 景月心虚的看了一眼萧煌彻,而后转头向韩城解释道:“女人嘛,出门多带些东西很正常的!” 萧煌彻唇角微勾,当即便看出了景月的鬼心思。 “韩城,回避!” 章节目录 第133章 一辈子不放手 第一百三十三章一辈子不放手 韩城奉命回避了,这回便只剩下了萧煌彻和景月。 景月心虚,这会儿肯定是不敢抬头去看萧煌彻的,而她越是这样,萧煌彻便越是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年纪不大,忘性倒是不小,”停顿一下后,萧煌彻接着又说,“本王是不是该想个办法,帮帮你呢?” 景月以为,跟着韩城到了燕城后,萧煌彻对她就无可奈何了,所以即便早饭时萧煌彻明确表明了态度,景月还是偷偷收拾了所有东西,准备趁机直接溜回京,可万没想到,临走前竟然又遇到了萧煌彻。 更让人郁闷的是,自己的小心思竟然又被他看穿了。 这个时候,装傻肯定已经不管用了,求饶呢,她又拉不下脸,更觉得咽不下这口气,凭什么自己好端端的就被他约束了自由,虽说他为了救她,腿上被藏獒咬了一口,可她也被他夺走了第一次不是嘛,她不欠他的! 咬咬牙,景月鼓起勇气,抬头看向了萧煌彻,问:“怎么样才能放过我?” “放过你?你想都别想!”萧煌彻眸光骤深,语气坚定道:“本王豁出命都要护着的女人,自然是这辈子都不会放手的。” 景月虽然感激,但内心却也愤怒,救了她就可以对她为所欲为了?如果是这样,那她宁愿当初没被他救过! “王爷,你也好大的人了,难道不知道有句话叫做强扭的瓜不甜么?” “既是本王认定的,无论如何,本王都甘之如饴。” 景月无语,但她不放弃,接着又说:“王爷,真的爱一个人,就该尊重对方的选择,你这样做,未免太过自私了吧?” 萧煌彻唇角微勾,淡笑回道:“本王从未说过自己是圣人啊。” 面对这样一个软硬不吃、无赖张狂的人,景月也是无计可施了。 算了,不管了,反正他已经答应让她去燕城了,等到了燕城,自己再从长计议好了。 景月这般想着,却忘了,萧煌彻单独留下她,为的便是这事儿。 看了眼景月手中的两个大包裹,萧煌彻淡淡道:“本王有些忘了,当初你愿意跟着本王来龙泉,是因为什么来着?” 一句话,顿时让景月感到气结。 这人还真是厚脸皮,竟然又打起了铁蛋儿他们的主意,真是……真是臭不要脸! 景月怒目瞪了萧煌彻半天,可是最终,她却也只能认栽。 走上前,景月抡起包裹狠狠的砸进了萧煌彻的怀里,而后愤怒道:“放回我房里去!” 说完,景月翻身上马,狠狠剜了萧煌彻一眼后,她催马朝着院外走去。 …… 一路上,景月一直板着个脸,韩城试探着问了两回,可最后都被景月的一个眼神给封了口。 中午,二人落脚饭馆准备吃东西。 点好菜后,景月这才抬头看向韩城。 “说,你主子是不是给你交代什么任务了?” “他让我保护你。” “除此之外呢?” “呃……没了啊!” 韩城的犹豫已经出卖了他,见他如此,景月自然是要追问。 “赶紧说!” “姐姐,真……真没什么了。” “臭小子,你还不说!” 景月气急,伸出手,直接朝着韩城的腰腹处掐去。 韩城从未与人打闹过,于是下意识的便反击了一下。 虽然才用了一分的力,可却也足以让景月吃不消了。 “哎呀!”景月只觉得手背一麻,很快,被打的手背便红了一大片。 不仅如此,被打的地方,竟然渐渐有了要肿起来的趋势。 韩城吓坏了,也悔坏了,他赶忙道歉。 景月酷爱魔术,而且在这古代,她还得靠着自己的这一绝活谋生呢,被打这一下,着实也吓坏了她。 这也就是韩城,是她认下的弟弟,若换做旁人,敢这么对她这双手,她是定要发飙的。 “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韩城一脸心疼愧疚,“姐姐,你等着,我这就给你去找郎中!” 说完,韩城起身就要往外走。 “回来!”叫住韩城,景月接着又说,“坐下!” 待韩城坐下后,景月一边伸手揉着自己的手,一边问他:“说,你主子到底还交代你什么任务了?” 出于愧疚,这一次,韩城招了。 “王爷让我给司徒将军送封密函,另外,他还让我到了燕城后,把……把你已经成了他的人的事,透露给司徒将军。” 闻言,景月是又羞又怒。 “他神经病啊!让你说这个干什么?再说,我什么时候成他的人了?!” 韩城一脸认真的提醒道:“就是来龙泉的路上,王爷在马车里……” “韩城!” 景月气结,刚好这会儿小二来上菜,算是缓解了一下尴尬气氛。 小二走后,景月又问:“他为什么要让你跟司徒凌风说这个?” “当然想让司徒将军死心了。” “死心?”景月一脸懵,“死什么心?” “痴心呗!司徒将军一直喜欢着姐姐,难道姐姐不知道?” “你少乱说,我跟司徒凌风是朋友,我们彼此之间也只是纯洁的友谊!” “可王爷不是这样认为的啊!” 也是,萧煌彻那固执的样儿,确实有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一想到这个,景月便也不再和韩城争论。 可是有一点景月不明白,为什么萧煌彻明明怀疑她和司徒凌风的关系,却还同意了她去看司徒凌风呢?而且明明来时的路上还在极力反对,怎么今天早上却改变了态度? “他既然怀疑我和司徒凌风,为什么今天早上还同意我去燕城?还有,你也奇怪,昨天晚上还因为主子不要你了而悲伤呢,怎么今天却好像不在乎了一样?” “王爷说,虽然我不是他的手下了,但以后却是他的亲人,这我当然高兴啊!至于为什么允许你去燕城,那我就不知道了。” 这事儿韩城说不知道,景月勉强相信,不过亲人……什么意思? “你不是跟我说,你无亲无故,没有亲人的么?那你跟他这亲戚是从哪儿论的?” “你啊,你现在不是我姐姐么,王爷说……” “好了好了!别说了,我头疼!” …… 次日傍晚,景月和韩城一同到达了燕城,不过一进城,便听街上有人说,金玉关开战了。 闻言,景月顿时想到了萧煌彻,因为金玉关后,便是由萧煌彻镇守着的龙泉城。 章节目录 第134章 嫁给他 第一百三十四章嫁给他 韩城急坏了,连着又问了几个人,而他们的答案也都一样。 一瞬间,景月忽然明白,为什么萧煌彻会突然同意她来燕城了。 好一番折腾后,景月终于找到了司徒凌风,看到景月,司徒凌风自是欣喜若狂,可眼下的局势,他却不敢跟她过多叙旧,让下面的人为景月安排好住处后,他便带着韩城从龙泉带来的密函,匆匆去和手下人商讨正事了。 赶了一天的路,这会儿又早过了晚饭时间,可看着桌子上的餐食,景月却愣是没了食欲。 “姐姐,你放心,王爷他一定不会有事的。”韩城安慰道。 明明担心萧煌彻,可景月却还故意嘴硬道:“谁担心他了,我是在担心我留在龙泉的那两大包行李!” “我不信!” “你爱信不信!” 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景月故意端起饭碗,开始吃东西。 只不过吃了半天,她却也只是扒了两口饭而已。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明明不喜欢萧煌彻,而且在景月心里,也还在对他曾经伤害过她的事耿耿于怀,可如今,一听到龙泉遭到攻击,景月的心,竟然还是忍不住的跟着揪了起来。 饭吃到一半,司徒凌风来了,景月急忙起身去问他龙泉的情况。 “龙泉那边怎么样了?” “别急,我慢慢跟你说。”看到景月嘴角挂着饭粒儿,司徒凌风下意识的伸出手,想要去帮她擦掉,却在手刚举起时,半路杀出来了一个韩城。 韩城突然拉过景月,而后指着她的嘴角,说:“姐姐,你这里有饭粒儿!” 韩城看到司徒凌风要对景月做这么亲密的举动,当然是要阻拦的,谁叫他这个小舅子,已经认准了萧煌彻是姐夫呢。 景月抬手抹掉嘴角边的饭粒儿,紧接着便追问司徒凌风:“龙泉怎么样了?怎么会突然就打起来了?” “据说是原在龙泉镇守的汤淮,因为不甘王爷的责罚,所以一怒之下,投靠了大舜,不过好在王爷早有准备,大舜此番攻击,并未讨到好处,龙泉和金玉关都无大碍。” 景月稍稍送了口气,一旁的韩城也是一样,不过想到萧煌彻交代自己的任务,韩城故意转头对景月说:“我就说嘛,王爷肯定不会有事的!姐姐,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 景月知道韩城是故意的,狠狠剜了他一眼后,她转头又问司徒凌风:“接下来呢?还会再有战争么?” “可能会平静一阵子,但也只是一阵子。”看了眼桌子上没动几口的饭菜,司徒凌风接着又说,“我刚好也饿了,要不咱们一起再吃点?” 景月突然发现,司徒凌风好像变了好多,他不仅黑了,瘦了,人好像也比之前更沉着冷静了。 坐下后,司徒凌风紧接着便找了个理由支走了韩城,他这一行为,更是让景月觉得,他不再是从前那个嘻嘻哈哈,开朗阳光的大男孩儿了。 待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二人后,司徒凌风直言问道:“为什么?” 景月一怔,反问道:“什么为什么?” “你为什么跟他在一起了?” 对于景月的突然出现,司徒凌风心中本就万千疑惑,而当他看到萧煌彻送来的那封密函后,这才有了答案。 “我什么时候跟他在一起了?”景月心中喊冤。 忍着心中的万般情绪,司徒凌风将萧煌彻给他的信拿了出来。 景月赶忙伸手接过来,可打开一看,却尴尬了。 “我不认字!” 深吸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后,司徒凌风说道:“除了告诉我大舜会在近两日攻打金玉关,并嘱咐让我在守好燕城外,他还在信尾说……说你已经是他的人了。” 闻言,景月顿时火冒三丈:“他放屁!” 让韩城散布谣言也就算了,没想到,萧煌彻竟然还在信中跟司徒凌风说了这种话,这个人……实在是太可恶了! 见景月如此愤怒,司徒凌风不禁追问道:“你和他到底怎么回事?” “我和他什么事都没有!我是被他掳到这来的!” 景月越想越气,不过看到司徒凌风如此在意此事,她不禁想起了韩城的话。 难道……司徒凌风真的喜欢她? “你好像很关系我跟他之间的事啊?” “我当然关心!”想到如今的局势,再一想到萧煌彻心中的话,司徒凌风顿时转了话锋,“我姐姐是他的正妃,他若真跟你有什么,我姐姐一定会伤心死的!” “且!好歹我们也是朋友,除了关心你姐姐,你就不能也关心一下我么?”长长的叹了口气后,景月接着又说,“我这今后的日子还不知道怎么过呢。” “你先别急,跟我说说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我再帮你一起想办法!” “就是他啊,也不知道抽了什么风,突然说喜欢我,不管我愿不愿意,直接把我从家里掳出来,带到了龙泉。” 冷哼一声后,景月接着又说:“真没见过这么无耻霸道的人,自己有家室了,竟然还要出来强抢民女,更可气的是,你们这破地方,竟然连个让我说理的地方都没有!真是气死我了!” “他……亲口说喜欢你?”司徒凌风有些不敢相信。 景月白了司徒凌风一眼,冷声道:“废话,难不成是我自己编的?” 沉默片刻后,司徒凌风低声说道:“如果是这样,那我姐姐……”深吸口气,抬头看向景月,司徒凌风转而问道,“你呢,喜欢他么?” “当然不喜欢!” “那就逃啊!” “我也想,可他是王爷,而且他已经在我面前用铁蛋儿和大秀威胁过了,”垂下眼眸,景月无奈道,“我不敢就这样逃掉,我怕害了他们。” 知道了景月的心意,司徒凌风的心里这才好受些,可是再一想到萧煌彻的心思,司徒凌风的脸上顿时蒙上一层阴霾。 思酌许久后,司徒凌风开口了:“我有个办法,既能保住你在乎的人,又能帮你摆脱掉他的纠缠。” 闻言,景月急忙问道:“什么办法?” 看着景月,司徒凌风眸光深沉了几分,迟疑了片刻后,他才回道:“嫁给我!” 章节目录 第135章 错付之心终明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错付之心终明了 景月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她看着司徒凌风,怔住片刻后,才笑着说道:“我不跟有妇之夫扯关系,就算你是为了帮我摆脱瑞王,那也不行。” “我还没成亲,怎么就是有妇之夫了?” “你虽然没成亲,但却有未婚妻了啊,这对我来说是一样的,况且,你的未婚妻还是我朋友,我怎么可能让你用这种伤害她的方式来帮我。” 听到景月这么说,司徒凌风急了,他忙解释道:“那是皇上赐的婚,我不喜欢,她也讨厌,我这次出征为的就是能推掉这婚事!我是不可能娶唐静蓉的!” 司徒凌风努力解释的时候,景月想的却是另一件事,虽说她不同意司徒凌风娶她,但她却可以想个办法,让别人娶她啊,或者,只要让萧煌彻认为,她嫁了别人就好啊。 “有办法了!”景月一脸欣喜,然而看向司徒凌风时,却发现他的脸色有些奇怪,于是,她随口问道,“你怎么了?” 看着一脸无知的景月,司徒凌风终于忍不住了,他深吸口气,而后问她:“景月,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对你的心意?!” 一听这话,景月有些懵了,看到司徒凌风一脸深情的样子,她瞬间明白了什么。 与司徒凌风对视了片刻后,景月开口了:“你最好别跟我开这种玩笑。” “你觉得我是在跟你开玩笑?”司徒凌风苦涩一笑,而后又道,“出征之前,我去看你的事,你难道忘了么?还有这个,”从怀中拿出景月送他的那个护身符后,他接着又说,“这个你难道也忘了么?如果你觉得这是个玩笑,为什么你当初还要送我这个?” 景月懵了,她看了眼司徒凌风手中的护身符,而后反问道:“送你这个,是因为我当你是朋友,是因为我真心的希望,你能平安归来,难道这样做,我也错了?” “那我出征当日,你在凤英楼上哭了是怎么回事?” 闻言,景月顿时哭笑不得,因为她记得,这事儿萧煌彻也曾追问过她。 “当时我嘴里正吃着东西,因为不小心呛到了,所以才遮住口鼻,回头咳嗽的,你看到的,根本不是我在哭,只是我在咳嗽顺气而已。” “当真?” 举起手,三根手指对着屋顶,景月诚言道:“句句属实!” 景月无意识的举动,却是伤害到了司徒凌风,他咬着牙,忍着心痛,问道:“你对我,当真没有别的感情?” 发现司徒凌风很伤心后,景月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言行伤害了他。 不过这种事,还是快刀斩乱麻的好,于是,景月直言道:“一直以来,我拿你都只当朋友而已,和萧睿宁一样,半分别的感情都没有。” 紧紧攥着景月送的护身符,司徒凌风眼角微热。 原来一直以来,都是他在一厢情愿,她根本就不喜欢他。 半点都没有。 离开京城的这么长时间里,司徒凌风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景月,他把她当成了自己坚持下去的动力,可是如今却发现,自己的感情却是错付了。 怎么办,他的感情已经收不回来了,他已经深深的爱上了她,即便看到信中萧煌彻所说的话,他也没有过半分要退缩的心思,可是现在…… 现在怎么办?他努力的动力都消失了,而心中,徒留下他对景月的苦苦单恋。 他接下来要怎么办啊? 看到司徒凌风一脸悲伤,景月心里不忍,为了逗他开心,景月半开玩笑道:“你也是,当初我问你是不是喜欢我,你要是承认了,咱俩没准就在一起了,谁让你当时不承认,还嘲笑我来着。” 闻言,司徒凌风立即抬头看向景月,一脸认真道:“我若现在承认呢,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么?” 景月轻叹口气,而后解释道:“凌风,我说了,我不喜欢跟有妇之夫扯上关系,你若再让我陷入这种窘地,那和萧煌彻还有什么区别啊?” “如果他没有娶妻,我也没有被指婚,你会选择谁?” “没有如果!”景月起身抻了个懒腰,想要躲掉司徒凌风幼稚的假设。 却没想到,对方竟然也跟着起了身,还抓住了她的双肩。 “如果皇上收回圣旨,你会不会选择我?” “司徒凌风,如果你继续这样,我便立马离开燕城!” 司徒凌风不管不顾,追问道:“到底会不会选我?!” 景月也是气急了,她奋力甩开司徒凌风抓着她的手,转身便往门外走去。 这种本就不确定的事,景月哪里能给得出答案,可若说出真心话,告诉他,她也不确定,景月又怕这是在给司徒凌风希望,诱引着他去抗旨,去背叛唐静蓉。 而若直接告诉他否定的答案,景月又担心这样太伤司徒凌风的心。 总之,她真的是烦死了。 景月一走,司徒凌风顿时慌了,看得出,景月是真的生气了。 他赶忙追过去,拦在门口,道歉说:“对不起,是我错了,你别走,求求你,别走!” 司徒凌风一个人在边境守了这么久,好不容老天爷开恩,让喜欢的人出现在了他面前,他哪舍得放手让她离开。 之前也是因为一时激动,所以才会逼着她问,现在清醒过来,司徒凌风当然要尽全力的去挽留了。 然而,景月的驴脾气一上来,也是难搞的很,司徒凌风拦着她,各种好话说了一大堆,可景月依旧一副非要走的架势。 情急之下,司徒凌风只好伸出手臂,将景月禁锢在了怀中。 这下景月更气了,这小子竟然抱她! 感情他们古代人都是这样没羞没臊的嘛! 萧煌彻是,他司徒凌风竟然也是! “放开我!”景月大喊。 “你答应不走我才放开!” “司徒凌风!你要再不放手,我们可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这句威胁果然有用,闻言,司徒凌风当即便松开了手,只不过刚放手,下一刻,他人便飞了出去。 景月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才知道,对司徒凌风动手的竟是韩城那黑小子。 被踹飞的司徒凌风,立即起身冲了过来,紧接着便和同样愤怒的韩城打在了一起。 他们出手都挺狠,每一拳每一脚打的都很实,景月看的心惊胆战,可是无论她怎么说,那两个人硬是不肯停手。 章节目录 第136章 感情不和 第一百三十六章感情不和 两个大男人打架,景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肯定是插不上手,无奈,她只好转身去找司徒凌风的手下帮忙。 然而走了一半,她又停住了,这要是真把司徒凌风的手下叫来,那韩城还不得吃亏啊。 韩城可是他弟弟呢! 转身再看那两个缠斗在一起的人,景月的心瞬间一揪,司徒凌风的嘴角已经被打的流了血,而韩城更惨,一只眼睛肿的老高,鼻梁也歪了,看样子应该是被打断了。 都这样了,景月也只好豁出去了,她咬着牙朝他们俩跑去,大喊住手的同时想要去拉架,可谁成想,这俩人这会儿倒是心照不宣了。 他们一同朝着另一个方向闪去,而手脚上的动作依旧不停,俩人依旧打的不可开交。 景月追过去阻拦,他们俩便又趁机闪到另一处去。 总之就是,想要拉架的景月,却是连那俩人的身都近不了。 眼看着他们俩人身上的伤越来越多,景月气急,冲他们大喊道:“你俩再不停手,我立即返回京城去!” 韩城奉命保护景月,而且要把她从燕城带回龙泉去,此时一听景月要走,肯定不淡定了。 而司徒凌风,一听景月要走,更是立即收了手。 早知道这么简单,她开始就拿着个威胁他们好了! …… 屋子里,司徒凌风与韩城分作在桌子两端,彼此依旧是看对方不顺眼。 郎中跟着景月进来,见司徒凌风在,自然是要先给他处理伤口。 不过被景月拦下了,景月指着韩城说:“他的伤重,先给他处理!” 司徒凌风吃味道:“我身上还疼呢,先给我包扎!” 郎中怔住,景月示意他继续去医治韩城后,自己伸手拿起了擦拭伤口用的东西,而后来到了司徒凌风跟前。 “刚才不是挺厉害的么,怎么这会儿喊疼了?”说着,景月拿起沾有药水的纱布,直接按在了司徒凌风额头处的伤口上。 “嘶——”司徒凌风倒吸一口冷气。 不过看到景月亲自为他处理伤口,他这口冷气吸的心甘情愿,甚至还有些甜蜜。 然而看到景月去帮司徒凌风处理伤口,一旁的韩城不淡定了,关键是司徒凌风脸上的表情有点欠揍。 司徒凌风不仅一脸痴相,他竟然还公然挑衅起了韩城。 不过这会儿,当着景月的面,韩城就算气,也只能先压着火了。 二人的伤口都处理好后,景月刚准备送郎中出去,可看到仍然怒目相对的那两个人,她当即改口道:“韩城,你去送大夫出去。” “我腿疼,走不动!”韩城不去。 转头看向司徒凌风,不等景月说话,他便直接扶住了额头,开始装起了头晕。 呦呵,看样子他俩这是还没打够啊。 看向郎中,景月故意说道:“大夫,麻烦您稍微等一下,我去里面拿点东西。” 郎中点头,等在原地。 片刻后,景月从里面收拾了个小包裹出来,而后直接对那郎中说:“大夫,我们走吧!” 见状,韩城顿时慌了,司徒凌风则立即站起身子,喊道:“等一下!”几步走到景月面前,扯下她手上的包裹,司徒凌风接着又说,“我去就是!你在这等着!” 说完,司徒凌风带着郎中出了屋子。 他们出去后,景月回身看向韩城,说:“这是他的地盘,敢在这跟他动手,你小子胆子挺大啊!” “谁让他抱你的!哼!这要是王爷在,都得砍了他的胳膊!” 景月捂嘴笑道:“那可不见得,你主子是他姐夫,就算他对我真做了什么,你主子也不会拿他这小舅子怎么样的!” “不可能!王爷喜欢姐姐,这是我们所有人都看得出来的,为了你,王爷连命都舍得,他一个司徒凌风又算得了什么!” “怎么就算不了什么呢,他可是你家王妃的亲弟弟,你主子就算不拿司徒凌风当回事,但总还得顾及着他媳妇吧!” “哎呀,姐姐,你是不知道,其实王爷对王妃根本就没感情的……” “韩城!”司徒凌风突然出现在门口,他怒目圆睁,双手攥拳,“再胡言乱语,我打爆你的头!” 韩城自知失言,立马住了嘴,不过景月却疑惑了。 就她所知,萧煌彻对他妻子挺好的啊,怎么就成了韩城口中所说的,没有感情呢? 哎呀,真是的,他们两口子感情好不好,关她什么事啊,就算是好奇,也要绕着萧煌彻走才是! 景月现在一想到萧煌彻就烦。 夜已深,大家都回了各自的卧房,不过躺在床上,景月却是久久无法入眠了。 她一直拿司徒凌风当朋友,可万没想到,对方竟然对她动了这种心思。 怪不得萧睿宁之前会问她那么多奇怪的问题了,原来还真是有所预谋的! 哎!难道男女之间就不能有纯洁的友谊了么? 这以后,她还怎么跟他相处嘛! 最讨厌这种友情不友情、爱情不爱情的关系了! 还有萧煌彻,那个阴险、狡诈、霸道、自私的家伙,自己到底怎样才能逃出他的控制啊! 突然之间,景月想到了夜寒。悲伤的同时,景月的眼眶也跟着湿润了。 如果他在,他一定不会让她沦落到这种地步的。 虽说在知道了夜寒的身份时,景月便猜到了他可能会有这样的下场,但没想到,一切来得竟然这么快,这么急。 虽然她对他只是单恋,而且感情也还不算深,但夜寒的离去,终究还是在景月心底留下了一道疤。 突然想起夜寒曾经跟她说过的话,景月猛地坐了起来,对啊!七月十五! 夜寒说过,穿越可能需要天时、地利、人和才能奏效。 离七月十五只有两个多月的时间了,而她人却在边境,要是错过了今年的七月十五,那她就得再等上一年啊! 不行,她得想办法回到京城、回到小渔村才行! 可纵观自己现在的境况,景月更烦了,想要逃离萧煌彻回到小渔村,这……谈何容易啊! 这一夜,景月基本就没怎么睡,不过还好,她最后有想出了一整套的计划。 她决定了,自己明日一早便逃出城去,然后一路快马加鞭直奔京城。 到了京城,收拾好自己所有的金银财宝,然后带着大秀和铁蛋儿,一起赶往小渔村。 到了小渔村,赶在七月十五当日,她再带着铁蛋儿和大秀一同从那片湖穿越到现代去。 反正大秀和铁蛋儿在这儿都没亲人了,而她又担心自己逃走后萧煌彻会迁怒到他们二人,倒不如直接带着他们一起穿越回现代好了。 而到了现在,凭借着自己带回去的金银财宝,她也完全可以帮助铁蛋儿和大秀在那里好好生活。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这不,景月这第一步便失败了。 章节目录 第137章 僵持 第一百三十七章僵持 老早起来,收拾好随身带着的钱财,景月悄悄摸出了院子。 她以为,离开了司徒凌风的住处自己便安全了,所以到了街上后,她找了个粥铺去吃早餐。 吃早餐的时候,她还在算计着,自己这一路所用的必需品,还想着,一会儿吃完早饭后去一一置办。 却没想到,自己这早饭还没吃完,司徒凌风便带着人追了过来。 看到司徒凌风,景月顿时一愣,这……不应该啊,她身上也没装定位系统,这司徒凌风是怎么找到她的? 还有,他怎么会这么快? 岂不知,是景月悄悄溜出来时,被早上出来洒扫的下人看到了,原本这事儿并不至于他立即去禀报司徒凌风,可谁让景月当时鬼鬼祟祟、偷偷摸摸呢。 这第一步,景月便以失败而告终了。 不过有一点是好的,那就是司徒凌风不比萧煌彻那么不讲道理,而且司徒凌风的心里也希望景月摆脱掉萧煌彻,所以被他抓住,景月并不太担心。 出了粥铺,景月将司徒凌风单独叫到了偏僻之处,说:“我想回京城,你能不能帮我?” “你要回京城?”司徒凌风一脸疑惑,“我还以为你是要回龙泉呢!” “回什么龙泉!你是不是傻!再说,我要回龙泉怎么会不带韩城!” 司徒凌风一想也是,哎,真是关心则乱,听到景月偷偷跑了,他竟然傻乎乎的以为是她要去找萧煌彻,现在想想真是够可笑的! “如果你是要躲他,其实不回京城也行的,留在燕城,我可以保护你!”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不想给你添麻烦,而且我觉得,他既然能让我来这儿,那就是有十足的把握能把我从这里再带回去,我想,我还是尽快回到京城吧。” 伸手握住景月的双肩,司徒凌风眉心微蹙,语气沉重道:“你不信我能保护得了你?” “你不要孩子气!” 闻言,司徒凌风的脸色更沉了,他咬了咬牙,而后抓起景月的手腕,沉声道:“我会让你看到我的决心和实力的!” 说完,司徒凌风直接拉着景月朝他们来的方向走了去。 一路上,景月劝说的话说了一大堆,可是司徒凌风硬是油盐不进,而她那被抓着的手,自然也没能挣脱出来。 到了府上,韩城看到景月被司徒凌风强拉着,刚要上前动手,司徒凌风直接下令道:“将韩城拿下!” 韩城被俘后,司徒凌风直接下令将其关到了柴房,而景月,竟然也被司徒凌风软禁在了宅院里。 司徒凌风的举动是景月万万没想到的,沉静下来之后,景月才意识到,眼前的一切,已经没她想的那么简单了。 司徒凌风不仅喜欢她,而且已经用情很深了。 只是景月不明白,无论是萧煌彻还是司徒凌风,他们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的啊? 她更不明白,自己怎么会突然有这么大的魅力,竟让他们两个都这样执着! 如果司徒凌风真的为了她与萧煌彻撕破脸,与之成为了敌人,那她岂不是大大的罪过了么。 看着天空,景月满面愁容的言自语道:“哎!我这是什么命啊,没享受到绝世红颜的待遇,却要担起那祸水的污名,老天爷,你就不能对我厚道一点么?” 身后突然传来笑声,景月回头,只见一丫鬟正端着餐食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 景月还在因为被司徒凌风软禁的事生气,所以看到他的人时,自然也就没了好脸色。 小丫头自知失礼,赶忙上前认错道:“奴婢知错!” 景月没理她,闭着眼睛靠在榻上不说话,这小丫头也是实诚,景月没说话,她便跪在那不敢起身了。 没多一会儿,景月便听到抽泣声,睁眼一看,竟是小丫头哭了。 “你别哭啊,我又没说你什么!” 不说还好,这一说,小丫头直接放声哭了起来。 这要是往常,景月或许还能安慰对方几句,可现在,她本就因为自己如今的处境烦的厉害,这会儿看到小丫头哭,心里也只会感觉更烦而已,她哪有心思再去安慰她啊。 下了软塌,景月一边往屋子外走一边说道:“哭够了就自己起来吧。” 出了屋子,看到院子里围着的那些侍卫,景月顿时更气了,亏她还拿他当好朋友呢,没想到他竟然也这么对她! 破地方,都欺负她! 不行,一定要逃出去,她一定要穿越回现代,否则在这儿,她早晚都会被他们欺负死的! 晚饭后,景月趴在桌子上,心里正琢磨着如何逃出去时,外面突然出现了异动。 景月赶忙推门去看,却刚好与迎面而来的韩城撞了个正着。 “你怎么……” “姐姐,快跟我走!”不等景月问,韩城拉起景月的手便往外走。 二人很快出了司徒凌风的住处,骑着马,一路直奔城门。 司徒凌风得到消息后立即下令封锁了城门,只差一步,景月和韩城便逃出去了。 城门口,司徒凌风率了大队人马拦在他们面前。 扫了一眼司徒凌风身后的兵马后,韩城说道:“司徒将军,皇上给你兵权,是要你镇守燕城,以御外敌的,而非拦住我和姐姐的去路!” 司徒凌风眸光骤沉,冷声道:“你二人疑似外邦细作,本将军带你们回去调查,并无不可吧?” 闻言,韩城顿生怒火,他厉声喝道:“司徒凌风!你明知道我和姐姐都是王爷的人,竟还污蔑我们,你就不怕王爷知道了,怪罪下来么?!” 司徒凌风冷哼一声,而后转头看向了景月,看着景月的眼神中虽有歉意,但最后,他还是抬手下令道:“来人!将他们二人拿下!” “司徒凌风!”景月大喝一声,欲上前的兵卒见状停住了脚步,深吸口气,景月接着又说,“你确定要这么做?” “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司徒凌风坚定道。 景月眸光暗沉,而后,她咬牙说道:“你可想好了!一旦你迈出此步,那我和你,今后可是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闻言,司徒凌风顿时心中一沉,他看着景月,心痛道:“你要为了他……跟我绝交?!” “我是为了我自己!我要回京城!”停顿一下后,景月语气平静道,“今日你若放我离开,日后我们便还是朋友,但你若执意强留于我,那我们的友情……”咬咬牙,景月又道,“……也将到此为止!” 章节目录 第138章 若有如果 第一百三十八章若有如果 景月拿二人的友情作威胁,这下司徒凌风不淡定了。 他紧紧攥着手中的缰绳,骨节微微泛白。 “你当真是要回京,而非逃去龙泉?”司徒凌风问。 “是!” 转眸看了一眼韩城,司徒凌风又说:“若是回京,你带他做什么?有他在,你觉得你能回的了京城么?” 景月一想也是,虽说韩城现在是她弟弟,可说到底,他还是更听萧煌彻的命令。 倒不如让司徒凌风帮忙,将他暂留此地了。 看向司徒凌风,景月开口道:“那就劳烦你帮我再照顾他几日!” “姐姐?!”韩城万没想到景月会把他卖了,自己被困事小,若真是让景月逃回了京城,他主子还不得扒了他的皮啊。 看着韩城,景月一脸歉意道:“我必须回京城,所以,只能暂时委屈你一下了。” 韩城被带走后,司徒凌风看着景月,不甘道:“为什么不肯留在我身边,我只是想保护你而已。” “我需要的不是保护,我需要的是自由!” “可就算回了京城,你也不见得就能得到自由啊?” 确实,就算回了京城,到了小渔村,景月也未必能成功穿越回去,但这对她来说,毕竟是一个很大的希望啊。 她想摆脱了萧煌彻,同时,更想回到自己的世界! 看向司徒凌风,景月笑着说道:“有些事情,即便希望再渺茫,我也要去奋力一搏,因为值得!” 一句话瞬间说到了司徒凌风的心里,没错,有些事情,即便希望渺茫,他也该奋力一搏的。 抬眸看着景月,司徒凌风又道:“可我也想为自己在乎的人,尽全力的拼一次!” 景月听得心头一紧,她握着缰绳,语重心长道:“但这并不是你在乎的人想看的局面啊?” 司徒凌风明白景月的意思,她是不想看到他与萧煌彻对立,不想他们因为她而撕破脸。 垂下眼眸,司徒凌风沉声道:“景月,我真的不想让你走。” 见他如此,景月心里突然也不好受起来。 再一想到自己此番回去,很可能再也见不到司徒凌风了,景月竟情不自禁的对他说:“凌风,我会记得你的,一辈子都记得。” 看着景月,司徒凌风纵然不舍,可是为了维护她们之间那珍贵的友谊,他也只能选择放手了。 景月独自出了城,心情沉闷的同时但也算轻松了。 幸好今日遇见的是司徒凌风而非萧煌彻,虽然同样是喜欢,但萧煌彻是绝不会像司徒凌风这样尊重她的。 这样的司徒凌风,真心让景月觉得不舍,想起司徒凌风曾经问她的话,景月突然笑了。 ‘如果他没有娶妻,我也没有被指婚,你会选谁?’ ‘如果皇上收回圣旨,你会不会选我?’ 看着天上的明月,景月朗声回道:“若有‘如果’,我一定把机会留给你!” 虽说司徒凌风并非景月心中的理想型男友,可就他对自己的这片真心,景月还是愿意给他一个机会的。 只可惜,现实里没有如果,皇上不会收回赐婚圣旨,而她也将穿越回去,与他成为两个世界的人。 策马狂奔,景月顺着大路一直前行,然而许久之后,景月却懵了。 这路……是去京城的么? 景月正疑惑着的时候,暗夜里突然传来了一声狼嚎。 景月当即吓得浑身一颤,不行不行,这会儿赶路,风险太大,还是先找个地方歇脚,然后再重新计划回京路线吧。 好不容易寻了个农家,这一问,景月郁闷了,自己这一路跑来,竟然是朝着龙泉的方向了。 不过没关系,在这儿住一晚,明天再更改路线往回走也不迟。 景月如是想着,于是也便安心的住了下来。 然而第二天早上,又一个噩耗传来了。 她的马跑了。 景月郁闷,自己明明栓好了的,怎么就会跑了呢?农夫猜测说,可能是她当时没拴紧。 具体是什么原因景月已经无心细究了,还好自己身上有钱,等到了市集再买一匹就是。 这日,农夫刚好要赶着驴车去市集卖菜,景月自然而然也就搭上了他的车。 一路颠簸,且尘土飞扬,景月跟着农夫到了集市上后,已然换了个人。 找到卖马的地方,选了匹不错的马后,景月又置办了一些路上用的必需品,而后便按照农夫指的路,准备前往京城。 只是这路,还得再往龙泉方向走上半天的时间才行。 去集市,加上买马买备品,景月足足浪费了一上午的时间,不过还好,一切虽然慢,但也算是走上了正轨。 从这里到京城,两个月的时间就够了,而剩下的半个月,更是足够她说服大秀和铁蛋儿,然后带着他们穿越回现代了。 景月越想越美,情不自禁下,她竟唱起了歌。 走着走着,景月看到对面迎上来一队人马,他们策马狂奔,气势相当之大。 路不宽,景月识趣的勒马退到一旁,寻思等他们过去后自己再走,毕竟她这古代‘驾照’才刚拿到不久,要是跟他们的马撞上就不好了。 退到路旁的景月,随手从怀中拿出了一个小镜子,毕竟是女生嘛,终究还是爱美的。 忙活了小半天,现在她脸上是一层的灰,这会儿刚好靠到一旁整理一下妆容。 只不过,她这都打理完了,怎么那伙人还没过去呢? 这样想着的同时,景月收起镜子,抬头去看。 而这一看,顿时惊的景月差点背过气去。 萧……萧煌彻? 怎么……怎么是他? 萧煌彻也很意外,他没想到自己会在这里遇到景月,要不是景月那另类的发色,他还真不见得会大老远的就认出了她。 趁着景月整理妆容时,萧煌彻率众人停在了十米之外,他仔细打量了景月一番后,心中有了猜测。 虽然其他的还不清楚,但有一点可以确定,那便是:景月要逃! 见景月朝自己看来,萧煌彻微微一笑,可明明是笑,不知为何,却给了人一种阴森可怕的感觉。 怔住片刻后,景月咬了咬牙,而后直接将马掉头,准备逃跑。 景月慌忙逃跑的样儿,刚好坐实了萧煌彻的猜测,萧煌彻心里气,不过却又觉得有些好笑。 这丫头,还真是不好驯服呢,只可惜,老天爷都站在了他这边,她想逃,也只能等下辈子了! 章节目录 第139章 舍不得 第一百三十九章舍不得 萧煌彻轻轻抬手一挥,手下人会意,立即催马追了上去。 景月骑的是什么马,人家骑的是什么马,她这骑马才学会多久,人家又是骑了多少年,两下一对比,结果自然也就明了了。 还没跑出百米,景月便被萧煌彻的人给拦了下来,哎,真心苦闷啊。 回头看向慢慢悠悠催马而来的萧煌彻,景月的小脸儿顿时气鼓鼓的。 走到近前,看了一眼景月马背上的两个大包裹后,萧煌彻故意挖苦道:“这么多东西,是要搬家么?要不要本王帮你?” 如果是别人,景月或许还能抱着侥幸心理,跟对方言语周旋一番,然后找机会,趁机逃掉。 可奈何,对方是萧煌彻,一个聪明睿智、腹黑狡猾的家伙,在他面前装傻充楞,怕是最后也只是在被他当猴子耍而已。 鼓着气,嘟着嘴,景月瞪着萧煌彻,愤愤道:“你就不能放过我么!” 闻言,萧煌彻微微勾了下唇。 放过?这答案他貌似已经给过她了吧? 萧煌彻但笑不语,催马走近,与此同时盯着景月的小脸看啊看。 景月被他看得有些发憷,正疑惑对方想要干什么时,萧煌彻突然身子一歪,手臂揽起景月的腰,而后一用力,瞬间将人抱到了自己的马背上。 “喂!”景月又惊又慌,挣扎的同时,她大声喊道,“你个流氓!放开我!” 这人好不要脸,还王爷呢,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轻薄她,可恶! 抬手一挥,手下人会意,纷纷催马朝着同一方向回避去了。 萧煌彻单臂锁住景月的细腰,将她牢牢困在身前。 景月的后背被迫紧紧贴着萧煌彻的胸膛,这种坚硬且带有一丝温热的触感,让她顿时紧张的绷紧了全身。 景月一边挣扎一边吼道:“萧煌彻!你放开我!你个混蛋!赶紧放开我!” 萧煌彻唇角微扬,明眸半合,靠近景月的耳边,他低声回道:“这么威胁你,你竟然还敢跑,看来本王得给你下一记重药才行了!” 景月听得心头一震,紧接着便是满心的绝望,完了完了,不好的预感,这下怕是要死的很惨了。 当日夜里,一队人落脚在驿站里,而萧煌彻,直接堂而皇之的将景月带进了自己的房间里。 站在屋子中间,看着转身去关房门的萧煌彻,景月的心开始突突的跳了起来。 关好房门,萧煌彻转身看向了景月,见她一副心惊胆战的样子,萧煌彻是真心想要怜香惜玉,可奈何,这丫头实在太淘气了,若不在她身上下一记重药,这丫头怕是还会想方设法要逃走的。 “是你自己来,还是本王帮你动手?”萧煌彻淡淡道。 景月紧张的吞了下口水,而后胆颤的问:“什么?” 见状,萧煌彻微微勾了下唇,既然她不懂,那就他来吧。 萧煌彻慢步走上前去,景月一步步朝后退去,待把对方逼到死角后,萧煌彻慢慢低下了头。 景月心中一阵慌乱,刚才没明白萧煌彻说的是什么,不过现在,她懂了。 害怕,愤怒,与此同时,景月还有些失望,伤心。 抬起头,直视萧煌彻的双眸,景月平声问道:“你还想再伤害我第二次么?” 一句话,让萧煌彻顿时心头一颤,表情也跟着凝重起来。 他想要她,很想很想,一直都想,而这一次,他更是带有目的性的想要占有她,他想要她怀上他的孩子,想要她因此永远留在他身边,可当景月满眼伤心和失望的看着他时,他心软了,退却了。 抬手抚上景月的脸,萧煌彻眸光幽深。 他看她的眼神,像是一汪深潭,而这深潭里,融进了他对她满满的爱。 因为不舍,因为心疼,他压制了内心咆哮着的欲望,为了她,他一退再退,没错,这就是爱,宁愿伤了自己也要保护对方的愚蠢情感。 然而越是理智的人,真心爱上后,便越会义无反顾、无所顾忌,就比如萧煌彻。 爱上景月,是他目前人生中最不理智的一笔,争夺江山的路上,她不仅不能帮他,还会让他多受艰难险阻,然而明知如此,他竟然还是爱上了她。 为了她,他已经做好面对一切的准备,无论是皇上还是司徒一族,都不能阻止他娶她。 只是现在,要让这丫头也爱上他,还真是挺难的。 所以,他才听信了手下人的提议,打算要景月先怀了他的种,要她心甘情愿留下后,再慢慢走进她的心。 可如今……他竟然因为她的一句话就下不去手了。 看着景月,待心中的浴火慢慢熄尽后,萧煌彻柔声道:“早些休息吧。” 说完,萧煌彻放下手,转身出了屋子。 景月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只是心底某个地方却仍有些发酸。 而这一感觉,全因萧煌彻刚刚看她的眼神。 除了不甘,她在他眼中还看到了心疼。 他伸手抚过的她的面颊,还有着他遗留下来的温度,与白日里触碰到的他胸膛的温度相似,只是感觉却有些不同了。 没错,景月感动了,因为他的退让,因为他的放弃。 这晚,景月失眠了,好不容易计划了一切,没想到这么快就折了。 她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这里遇见了萧煌彻,而遇见他,自己无疑又是要被他控制了。 不过不幸中的万幸是,他没有对她再动强的。 可是现在怎么办啊?七月十五之前要是赶不回小渔村,她便无法尝试穿越回现代,若等下一次,便是一年以后啊。 如果日子如往常一样的过,多留一年也就多留了,可现在,有这么个腹黑可怕的王爷缠着她,她怎么过啊! 话说来,这萧煌彻不是在龙泉镇守呢么,怎么突然就出现在这儿了?好巧不巧的,竟然还被要偷偷逃回京城的她给撞到了。 她怎么就这么倒霉啊! …… 次日,吃过早饭后,萧煌彻带着景月又上路了,不过不是去燕城,而是前往龙泉方向。 见状,景月问:“你这一趟该不会就是为了抓我吧?” 仔细想想,不可能啊,萧煌彻就算知道了她要逃的消息,但也不会来的这么及时吧? 可若说只是碰巧撞到了,那他之前是要干什么去?为什么今天早上起来不继续赶路了?怎么就突然掉头往回走了呢? 章节目录 第140章 老流氓 第一百四十章老流氓 “抓?”萧煌彻微微一笑,而后又道,“确实是抓。” 原本是打算到燕城接起景月一起回京的,却没想到,半路上竟然遇到了要独自逃掉的她。 如此,确实说抓更合适。 闻言,景月顿时想到了昨天的场景,心中不禁添了几分的怒,可没办法,老天爷都帮着萧煌彻欺负她,她能怎么办? “父皇下旨,要本王立即回京,原本打算去燕城接上你一起的,没想到在路上就给撞见了,”顿了顿,萧煌彻又说,“这样也好,倒是省了本王不少的事儿。” 景月以为萧煌彻说的省事儿只是路上来回的这一天时间,岂不知,萧煌彻说的是他要与司徒凌风之间的争锋。 虽说这一场对决早晚都要到来,可是眼下,若能推迟自然还是推迟了,毕竟景月的心,还未属于他。 听到萧煌彻说要回京城,景月是又惊又喜,若真能顺利回到京城,那她便有机会赶在七月十五去小渔村了。 不过高兴的同时,景月也很疑惑:“你不是刚来么?而且金玉关才刚打过仗,皇上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宣你回京?” “父皇派本王来镇守龙泉是假,想要支走本王是真,如今他的目的已经达到,自然也就宣本王回去了,而金玉关……”停顿一下后,萧煌彻又道,“他也已经派了人代替本王去镇守。” 原本萧煌彻的计划是,自己表面假装离京,暗地里鼓动梁王造反,待他解决掉太子后,自己再适时反扑回京,以护驾之名除掉梁王,这样一来,储君之位也便毫无悬念了。 可万没想到,晋王竟然请来了高医医好了皇上,他这才不得不真正离京,赶赴龙泉镇守。 然而脱离计划的还不止这一项,此次,皇上派来接替他镇守龙泉的人竟然是司徒靖。 司徒凌风人在燕城镇守,他父亲司徒靖又被皇上派到了龙泉,司徒家的力量都被推到了边境,那么回到京城的萧煌彻,便如同是被削了利爪且断了锋喙的鹰,即便还能翱翔天空,但却完全没了攻击性。 景月不理解皇上的善变,更不清楚萧煌彻回京后将要面临什么,她现在在乎的,只有能不能在七月十五那天赶到小渔村的湖边,能不能成功穿越回去。 哎呀!不对!还有一件事呢! 转头,景月急忙又道:“王爷!韩城还被司徒凌风关着呢!” 闻言,萧煌彻顿时也疑惑起了燕城内发生的事,看着景月,他问:“怎么回事?” 景月尴尬的低下头,不过最后她还是老实交代道:“是我,我想回京,所以便让司徒凌风把他关起来了。” “嗯,可以。”萧煌彻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半分情绪。 见萧煌彻不再说话,景月不禁问道:“你不打算派人去燕城,让司徒凌风放了韩城么?” “本王为何要管他?他已经不是本王的手下了!”萧煌彻语气淡淡的。 “你不认他,可他却一直都认你,再说,要不是为你做事,他也不可能被关起来,所以啊,我觉得你还是应该叫人去一趟燕城的!” 听到景月讲的头头是道,萧煌彻笑了,转头看向这丫头,萧煌彻问:“感情这事儿跟你这个陷害他的姐姐是没有半点关系了?” ‘陷害’,‘姐姐’。 一句话里说出了两个关键词,景月因此瞬间红了脸。 他总是能抓住事情的关键且一举将对方击败。 屡屡受挫的景月终于认识到了一点:比起萧煌彻,她的确还嫩了许多。 “是,是我对不起他,可我也是迫不得已的啊,”转头看向萧煌彻,景月直言问道,“你就说你帮不帮忙吧!” 呦呵?小丫头,这脸说变就变啊? “本王若不帮,你能如何?” “你不帮,那我就自己去!反正我还不愿跟你们一起走呢!”说着,景月勒住马,掉头就要往回走。 然而马身刚掉转过来,她便感觉腰间一紧,紧接着整个人便被萧煌彻抱到了他的马背上。 回头看着这个动不动就把她拎到他马背上的人,景月愤怒道:“你怎么又这样?仗着力气大,就对我为所欲为,真当我没脾气啊?!” 说着,景月曲起手肘直接朝着萧煌彻的下肋撞去。 见状,萧煌彻伸手一握,便将景月的手臂轻松控制住,而后一带,连同她另一只手臂,全部禁锢在了自己的双臂里。 低下头,萧煌彻低声在景月耳边调戏道:“本王就要仗着力气大,对你为所欲为了,你能如何?” 虽然只是重复了一下她说的话,可是很明显,他们话中的意思却完全不同。 景月是又羞又气,侧过头狠狠瞪向对方,却被对方眼中的炙热给灼的满脸通红。 明明是个身份尊贵的王爷,可行径却跟流氓地痞一样无赖至极!真是可恶! 景月被萧煌彻强迫着坐在他的马背上,心情极其郁闷,当然,也很尴尬。 现在已经是五月,大家穿得都是单衣,两个人共乘一骑,身体自是会出现很多摩擦的。 虽说两个人已经发生过关系了,可当时毕竟情况特殊,景月对他的触碰虽然没有极度的厌恶,但却仍会感到紧张和不安。 而身体稍微靠前些,胸部便会碰到他拽着缰绳的手,弄得她顾得了后面便顾不到前面。 景月记得,旁人骑马手都是放到与腰相平的位置,怎么这萧煌彻却偏偏将手抬得这么高呢?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 老流氓!坏东西! 景月暗自腹诽,岂不知,坐在她身后的萧煌彻这会儿是比她还难受。 前面坐了个自己喜欢的女人,而且二人一路又是擦擦碰碰,是个正常的男人都会有些感觉的。 他是想趁机亲近景月,可却没想到,最后却是给自己带来了这种诱惑。 真的是……太难熬了。 若这会儿让她重回自己的马上,貌似已经太晚了,因为某人某个地方已经有了反应。 现在有景月坐在前面挡着还好,若是她不在,那就太明显了。 眼看着心中的火苗越蹿越高,萧煌彻受不了了。 于是,他停下马,吩咐手下说:“你们先行,到前边十里处等着!” 闲杂人都走了,如今这山间小路上,便只剩下了景月和萧煌彻。 回过头,景月忐忑的看向萧煌彻,问:“你……你要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141章 反复折磨 第一百四十一章反复折磨 此刻的景月,仿佛一只可怜小白兔,惊恐的看着视自己为猎物的萧煌彻。 虽说这样的景月让萧煌彻很是怜惜,但从另一方面考虑,这一刻的她对他也是有着致命诱惑的。 低下头,靠近景月,萧煌彻低声道:“我想要你,现在!” 景月听的心头一震,她瞪大眼睛看着萧煌彻,见他神情凝重,眸光暗沉,心中顿时更怕了。 他该不是疯了吧?不,他一定是疯了! 不再犹豫,景月赶忙迈过腿想要下马,却不料,被萧煌彻伸手一拽,直接将她抱进了怀中。 “萧煌彻?!” 景月是真的慌了,因为以她对萧煌彻的了解,这种事他绝对干得出来,别忘了,她的第一次就是被他在野外夺走了。 不过第一次好歹也还有马车在,所以她现在唯一奢望的便是,萧煌彻能还有一点廉耻之心,顾及一下这里没有着遮蔽之处,希望他能别真的发疯,在这里对她做些什么。 看着景月,萧煌彻的心跟猫抓一样的难受。 又痛又痒,舍不得,放不下。做,不忍心,不做,又太难受。 浑身燥热,血脉贲张,明知景月不会答应,可是萧煌彻还是忍不住低下了头,伏在她耳边问:“真的不愿意?” 闻言,景月的头立马跟拨浪鼓一样连摇了几下。 她不愿意,萧煌彻又怎么忍心强求,更何况,这里确实也不太方便。 低下头,将头埋进景月的肩窝里,原本想狠狠吸一口她身上的香气,好让自己大大满足一下,可结果却是饮鸩止渴,毒入骨髓。 景月怕自己的行为刺激到萧煌彻,会让他不顾一切真的在这儿对她做些什么,所以在萧煌彻低头伏在她身上时,便一直没敢动,话也没敢多说。 而萧煌彻,饮鸩过后,情不自禁之下,竟一口咬在了景月的肩头,景月闷哼一声,不过不等她挣脱,对方便松了口。 这一下,萧煌彻咬的不轻,景月感觉自己骨头都麻了。 这人是属狗的么?怎么还咬人呢啊?! 景月欲哭无泪,以为自己肩膀被要坏了的她,下意识的从领口处撑起衣服想要看看伤势,然而这一举动却是再次惹到了萧煌彻。 还没看清自己肩膀的伤势,景月便感觉腰间一紧,紧接着人便又被强迫着靠近了萧煌彻几分。 抬眸看着萧煌彻,景月感觉自己都要崩溃了,他到底还能不能放过她了啊! 惊慌的小白兔,睁着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撩的萧煌彻心里甚是焦躁。 微红的面颊,细腻如脂的皮肤,还有最下面那因为惊恐而微张的粉嫩唇瓣,无一不是对萧煌彻的致命诱惑。 伏在景月耳边,萧煌彻低声又道:“亲一下,让本王亲一下总可以吧?” 滚热的气息喷在景月的耳朵上,景月怕了,因为她知道,萧煌彻已经欲火焚身了。 虽说这好像是对方给她开出来的保命条款,可是景月却明白,一旦她入了圈套,结局只能是被整个吃掉。 她又不傻,这世上哪有男人是靠接吻来消火的!接吻,只会在这件事上更火上浇油而已! 可若是直接拒绝,貌似又有可能会刺激到他,如果他一生气,干脆不管不顾了怎么办? 景月稍作犹豫的功夫,萧煌彻却受不了了,不等对方应下,他直接低下了头,吻上了她的唇。 柔、软、香、嫩,撬开贝齿,抱紧景月,萧煌彻直驱深入,景月这下不仅不能挣扎,干脆连开口的机会都没了。 到底还是被他给强攻了。 明知不可为,可萧煌彻却还是无法控制的想要更多,顺着腰身,萧煌彻将手延伸到了景月的胸前开始轻抚揉捏。 景月挣扎着,可她的反抗在萧煌彻面前,毫无影响。 景月欲哭无泪,她心中苦笑,早知如此,倒不如昨晚在驿站便让他满足算了。 就在景月以为自己要被生吞活剥了时,萧煌彻突然停住了,他将头埋在景月的肩窝处深深呼吸,许久之后,他起身看着景月,说:“不许乱爬!在这儿等着!” 说完,萧煌彻翻身下马走进了丛林之中。 对于萧煌彻的‘悬崖勒马’,景月心中是感动的,只不过比起这份感动,她胸前的涨热感却更让她愤怒。 这种在他身边随时可能会被吃掉的感觉真的太糟了,她不想再继续下去! 看了一眼萧煌彻消失的方向,景月把心一横。 之前被他追上是因为马不好,现在她胯下的是萧煌彻的宝马良驹,这时不跑更待何时啊! 萧煌彻的人这会儿等在前面,景月肯定不能往前走的,于是,她调转了马头,不过想要挥鞭催马时却发现,萧煌彻的马根本就没配过马鞭。 呵呵,好马就是不一样啊,通人性,不用马鞭一样能指挥。 双腿轻轻夹了下马腹,与此同时,景月轻声喝道:“驾!” 还别说,这马竟真就被她骑走了。 只不过,跑了没多远,这马竟然停住掉了头,紧接着便往回狂奔去了。 景月一时猝不及防,掉落了缰绳,马背上的她,为了不让自己掉下去,只好紧紧握住马鞍。 看到自己骑着的这匹马乖乖跑回萧煌彻身边后,景月苦笑着摇了摇头。 哎,她真傻,既然是宝马良驹,怎么可能会不识自己的主人呢。 而她,竟然想骑着他的马逃跑,也真是有够愚蠢的了。 看着景月,萧煌彻心里气,自己为了不伤害她而跑到树林子里去想办法消火,而她这没良心的丫头,竟想骑着他的马趁机跑掉。 她还真是死性不改啊! 摸了摸自己的马后,萧煌彻抬步走到了一侧,轻轻一跃,他人便又坐在了景月的身后。 握好缰绳,萧煌彻沉声说道:“再有下次,本王抓你回来的第一件事,便是要了你!” 说完,萧煌彻看向前方,大喝道:“驾!” 这一声,既是萧煌彻的宣泄,也是他在立威。 如果下一次,景月再敢逃跑,他一定会像自己刚刚说过的,将她抓回来后便要了她。 一味的退让和包容,已经让这丫头忘了,他萧煌彻的骨子里是狼。 或许,是时候该提醒一下她了。 当然,如果这丫头依旧死性不改,那他也只好成全了她,将她生吞入腹。 章节目录 第142章 回到之前 第一百四十二章回到之前 被萧煌彻这么一威胁,景月也只好暂时打消了逃跑的计划。 反正都是要回京城,大不了就再忍他这一路吧,只要他别再这样过分就行。 两日后,韩城与被派去接他的人追上了萧煌彻他们,看到韩城,景月是又惊又喜。 “你回来啦!太好了!我还担心你呢!” 景月高兴,可韩城却笑不出来,他可还清楚的记得自己当初是怎么被他这个姐姐给卖掉的呢。 只冷冷看了景月一眼,韩城便走向了萧煌彻。 “王爷!”韩城和手行礼。 萧煌彻微微点了下头,而后眼神示意韩城去和景月打招呼。 走到景月面前,韩城和手低头表示行礼。 见韩城神色难看,本就心中愧疚的景月,这会儿更添了几分的心疼。 为了求得对方原谅,景月诚心道歉说:“韩城,对不起!” 韩城把嘴一撇,冷着脸,看向了别处。 他真的很气,自己废了好大的力气才逃出去并救了她,没想到,她竟然转手就把他给卖了。 亏她还是他认下的姐姐! “我当时也是没有办法,”轻叹一声,景月又道,“只是没想到,我这还没跑出多远呢,就又被你家主子给抓回来了。” 韩城歪着脑袋看向别处,依旧是不说话。 景月知道,自己这次是真把韩城给伤了,可没办法啊,谁让他是萧煌彻的人,要想摆脱了萧煌彻,她当时就得那么做。 虽说对韩城景月是满心的愧疚,可她却不后悔自己当初的选择,每个人在经历每段过往时,都会有当时的不得已,而她亦是如此。 然而伤了韩城的心也是事实,对此,景月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要韩城能原谅她,她怎么都行! 拉着长音,软着语气,景月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叫道:“韩——城——” 韩城看了景月一眼,不过没说话,而且很快他又看向了别处。 虽然只是一眼,可是景月知道,韩城已经有点心软了。 走上前,景月抓住韩城的衣袖,语气又填了几分可怜的喊道:“弟——弟——” 韩城一个单纯、善良的大直男,被景月这样一磨,肯定绷不住了。 转头看向景月,韩城委屈道:“我还以为你忘了我是你弟弟呢,竟然让别人把我扣下,你这当姐的也真是够可以的了!” 见韩城开口了,景月赶忙认错说:“是是是,是我这个当姐姐的不对,是我不靠谱!” “以后你要再敢这么对我,我可就不认你这个姐姐了!” “你放心,以后我就算是把自己卖了,也绝不会再卖你的!” 景月认错态度诚恳,而且句句都在顺着韩城说,即便韩城心中再气,最后肯定也是要被她哄的消了气了。 不过,他们二人是和好了,可有个人却不高兴了。 景月可是他萧煌彻认定的女人,虽说她和韩城认了姐弟,可终究男女有别啊,她的女人伸手去拉别的男人的衣袖,这成何体统啊! 抬手招来自己的手下,萧煌彻脸色沉沉道:“叫她过来!” 因为韩城原谅了她,景月这会儿正高兴呢,一听萧煌彻叫她过去,景月心情立马来了个晴转多云。 走到萧煌彻面前,景月垂眸问道:“王爷,您找我?” 看着景月,萧煌彻心里的火又添了几分。 和别的男人是有说有笑,一到他这儿,立马把脸拉的老长,不仅如此,她竟然连看都不愿意看他,他如何不气啊! 岂不知,景月不敢直视萧煌彻,全是因为几日前在马背上发生的事。 每次看到他,她都会觉得难过又心虚,没错,不仅难过,还心虚。 虽然之前他对她做过更过分的事,可心虚却是从那日才开始的。 那日的激吻,她虽然一直在排斥、反抗,但内心深处,却也隐隐的有着一丝的悸动。 或许她对他,已经并非只有讨厌和怨恨了。 然而这些萧煌彻却还不知道,他只单纯的以为,景月这样对他,只是因为她恨他。 走到景月面前,萧煌彻屈指抬起她的下颚,冷声说道:“看着本王!” 景月深吸口气,而后撩起长长的睫毛,抬眸看向了萧煌彻。 一对上萧煌彻那幽深的双眸,景月瞬间便怯懦了,眼神不仅微微有些闪烁,脸上也开始蔓延起了一层温热。 紧张的吞了下唾液后,景月忐忑问道:“你又要干什么?” 放下手,萧煌彻问:“我们是不是……又要回到之前了?” 回到她恨他、处处对抗他的那些日子。 景月怔住片刻,看着萧煌彻,她突然感觉心头一酸。 因为她知道,萧煌彻口中说的是哪个‘之前’。 那段日子,他很霸道,而她对他,也真的很坏。 她打过他,骂过他,她还当着他手下的面挑衅他王爷的威严,他虽然很气,可每一次,他却还是都忍了她。 他对她的包容甚至纵容,她都看在眼里,只不过那时她对他满心的恨意,所以也便从未将这些放在心上。 而如今,她却因为想到了这些而莫名的心酸起来,为什么?难道她不再恨他了么? 垂下眼眸,景月不敢再看萧煌彻,她突然意识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而这件事,决不能让萧煌彻知道。 咬了咬牙,而后,景月坚定道:“没错,我们要回到你说的那个‘之前’了。” 虽然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可当萧煌彻亲耳听到景月承认时,他的心还是忍不住揪痛了一下。 那是他有生以来,过的最为艰难、最为痛苦的一段日子,但也是他有生以来,感情上最为满足的一段。 那段日子里,他虽然受到了景月的各种挑衅和对抗,但却也真正感受了一回,什么叫做深爱,什么叫做甘愿。 那段日子虽然很有意义,可却也是他现在的噩梦,他真的不想和景月再回到那段日子里,他真的不想再去过那样的生活。 都怪自己,要不是那天在马背上,自己情难自控的对她做了那些事,事情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或许那天,自己确实做得有些过分了。 原本是揣着一肚子的气,想要叫来景月跟她规定条款的,却不成想,两句不到,气氛便成了这样。 原本要发火的萧煌彻突然卑微起来,低着头,他满脸歉意的看着景月,轻声祈求道:“不要这样对我,好么?” 这是萧煌彻第一次没有自称‘本王’。 章节目录 第143章 结局本王定 第一百四十三章结局本王定 这样的态度,这样的萧煌彻,让景月顿时忍不住又抬眸看向了他。 幽深的双眸,满是清澈的深情,她看到了,她都看到了。 可即便如此,她也无可奈何,谁让他萧煌彻已经成了人夫。 即便对他动了情,景月依旧得坚守自己的底线。 她,绝不会成为别人婚姻的第三者,她的爱情里,也只能是纯粹的彼此唯一。 她和他,注定是没有可能的! 深吸口气,景月稳下情绪,而后淡淡说道:“无论我怎么对你,我们的结局都不会变,所以,你又何必在乎我现在的态度呢?” 景月所说的结局,指的自然是二人最后不能在一起。 然而萧煌彻却是从来都没这样想过。 听到景月这么说,萧煌彻眸光骤沉,抬手握住景月的双肩,他坚定道:“景月,你给本王记住了,你我最后结局如何,是本王说的算!” 说完,萧煌彻转身走了。 看着萧煌彻的背影,景月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如果萧煌彻没有这样的身份,如果他还没有结婚,她或许还会给他个机会,和他尝试着恋爱,可现实是,即便她放下了过去对他的恨,可他的身份却终究是无法改变的。 萧煌彻的固执将会给她带来什么,景月不敢想,她害怕,忐忑,甚至一想到自己可能会被他强制的摆到小三的位置上,景月便觉得恶心。 可萧煌彻对她的这份执着的心,却又让景月感动,甚至有些心疼他。 毕竟人心都是肉长的,这段时间,萧煌彻为她做的这些事,景月一直看在眼里,更是放在了心上。 因为这些,景月对他动了心,毕竟不是谁都能为了她而豁出命去的。 她对萧煌彻的感情感情和之前对夜寒的不一样,对夜寒,景月是那种类似于初恋的美好喜欢,而对萧煌彻,是那种深入心底的牵动。 只可惜,无论是谁,与她恐怕都是有缘无分的。 萧煌彻刚走,韩城便跑过来问:“姐姐,你又惹王爷生气了?” 闻言,景月转头看向了韩城,问:“老实说,你小子现在到底是谁的人?要是我跟你主子同时掉进水里,你救谁?” “我谁也不用救啊,因为王爷肯定会直接把你救了的。” 景月无语,行,那她换个问题:“如果我跟你主子都中了毒,你手上只有一颗解药,你会选择救谁?” “王爷肯定会把解药给你的啊!” “我是说让你选。” “无论我怎么选,王爷最后肯定还是会让你服下解药的。” 景月彻底无语,抬手狠狠掐了一下韩城的脸后,转身也去休息了。 虽然景月再次表明了态度,可萧煌彻却依旧待她如此,这份感情,从认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结局。 他对她,是绝不会放手的,绝不! 一路上,景月与所有人相处的都很融洽,但唯独与萧煌彻接触时会有些尴尬、别扭。 于是,她便总是故意的躲着他,避着他。 对此,萧煌彻自然有所感觉,然而心里虽然难受,可他却仍旧无可奈何。 转眼,半个月过去了,这一日,他们落脚客栈后,如往常一样吃饭,然后纷纷上楼回了各自的房间。 回到房间没多久,属下的人便给萧煌彻送来了一封信。 打开一看,萧煌彻不禁蹙起了眉。 果真如他所想,夜寒根本就没有死! 夜寒不死,景月对他的感情自然也就没那么轻易放下,而他萧煌彻的心愿,自然也就更难达成了。 “传信江墨,让他继续追查夜寒的下落,一旦查到,就地解决!” “是!” “切记,万不可将此事泄露出去,特别是不能让金楼的人知晓!一切必须暗中进行!” “是!” 手下人出去后,萧煌彻走到烛火旁,将手中书信烧了。 可信虽烧了,但他的心却是始终难以平静。 转身,萧煌彻出了屋子,而后直奔景月的房间。 萧煌彻敲门时,景月正在屋子里摆弄那块在龙泉买的超强力的磁铁,虽说她的计划是穿越回现代,但在未成功前,她还是要多做一手的准备的。 万一穿越不回去,自己总不能就不过了吧,吃饭的手艺不能丢,更何况,这还是她的爱好和梦想。 对了,也不知道她那个茶楼怎么样了,如果按照她走之前的发展趋势看,现在肯定已经赚得满盆了! 要是能把赚来的金银财宝都带回现代去,那就更完美了! 萧煌彻的到来,让景月瞬间从美梦中惊醒,虽然满心不愿,可她却也只能让他进来坐。 走进来,看到桌子上的磁铁,萧煌彻随手拿起来看了看。 “你留这个做什么?”萧煌彻问。 “变魔术。”景月回道。 轻勾薄唇,萧煌彻微微一笑,他差点都忘了,景月还有着这么个绝活呢。 将磁铁递向景月同时,萧煌彻柔声道:“好久没看你变魔术了,要不……变两个让本王看看?” 景月有心拒绝,可一想到这几日萧煌彻每每看她时的可怜目光,她最后心软了。 “好。”景月轻声应道。 既然只是看看魔术,那她便满足了他吧,就当做是无法回应他情深的补偿。 道具箱不在,于是景月只随手取了一个铜板出来。 柔嫩、白皙的皮肤,纤细、修长的手指,不得不说,景月的手是真漂亮。 即便是司徒华萍的手,比起景月的来,也要逊色几分。 她的手不仅漂亮,还很灵活,一个铜板被她一会儿翻到掌心,一会儿颠在指间,速度之快,即便是萧煌彻,也只能是勉强看得清而已。 两只手交叉操控,换来换去,最后,她突然双手握拳,平放在了萧煌彻面前。 看着萧煌彻,景月平声道:“猜猜,铜板在哪?” 萧煌彻顿时难住了,如果之前他有全心全力的观察,或许还能从景月极快的手速中看出破绽,然而,谁让他在看魔术的时候,心思还飘到了别处呢。 抬眸看了一眼景月,转而,萧煌彻又将目光锁定在了她紧握着的双手上。 仔细对比一番后,萧煌彻看向景月回道:“左手!” 景月左拳翻转,而后掌心摊开,笑着说:“错了!” 萧煌彻不甘,他看向景月的另一只手,道:“难道是这个?” 右拳翻转,掌心摊开,景月笑着又说:“也没有。” 章节目录 第144章 承认 第一百四十四章承认 这下萧煌彻是真看不透了,明明那铜板一直在她双手之间,就算不在左手,那也肯定该在右手,怎么可能会两只手中都有没? “怎么可能?”萧煌彻不解。 景月微微一笑,当着萧煌彻的面,她将空着的双手合十,假装吹口气后,在他面前再次摊开双手。 铜板神奇的出现在了掌心里。 简单却又神奇的魔术,让萧煌彻的心,顿时感觉轻松起来,看着景月,他突然发自内心的笑了。 因为这份轻松,是她给他的。 只要是她给他,他都感觉弥足珍贵。 发现萧煌彻看着她的眼神变了后,景月赶忙收了笑容,同时也收回了捧着铜板的手。 “道具箱在京城,现在能表演的就只有这个,王爷已经看过了,若是没别的事,就请回吧。” 景月突然冷下来的语气让萧煌彻的心跟着一凉。 不过没关系,这只是暂时的,因为他不允许她永远这么对他,他对她的心、她的人,依旧是势在必得。 见景月如此,萧煌彻也故意冷下了脸,坐到一旁的椅子上,萧煌彻淡淡道:“本王决定,今晚……在这儿睡。” 闻言,景月顿时一怔,心也跟着恍惚了一下,她知道萧煌彻的意思,可是,她不能答应。 “既然王爷要睡这儿,那我换个房间就是。” 装糊涂的景月,转身要走。 “站住!”萧煌彻喊住景月,接着又说,“今晚,你也要住这儿!” 萧煌彻原本是不想强迫景月的,可奈何,今日收到书信,说夜寒并没有死。 夜寒没死,景月对他的心自然也就没那么容易放下。 而夜寒,他此番诈死的目的正是景月,没了顾及的他,也肯定会来找景月。 凭借夜寒在景月心中的地位,他若来了,景月肯定会随他离开,这,他萧煌彻怎么能允许。 严防死守对夜寒来说肯定没用,要知道,金楼七煞中,他夜寒可是排名第一的。 况且,他们现在还是身处明处,而夜寒身处暗处。 所以,萧煌彻便想到了这个办法。 他要与景月同饮同食、同榻而眠,他要与她,寸步不离。 夜寒出现之前,景月若能对他改变了态度,这自然最好,但若不能,最起码他也能在夜寒出现之时,与他一决高下。 当然,在这之中,萧煌彻心里还有着另一层打算。 他要让夜寒知道,景月已经成了他的人,夜寒越是喜欢景月,心中对此便越会介意,就算他勉强带走了景月,他们之间,也注定将会存在隔膜。 他既然认定了景月,那么景月,便只能是他的。 对于萧煌彻的命令,景月自是不愿服从的,骑着马他都能对她起坏心眼儿,这要是答应与他同室而眠,那还有好! 想了想,景月直言道:“恕草民难以从命!” 在萧煌彻面前,转弯抹角怕是没用,倒不如直接跟他表明态度,让他爱咋咋地! 见景月抗命,萧煌彻起身,慢慢走了过来。 见状,景月当即垂下眼眸,她害怕直视萧煌彻的眼睛,过去是畏惧,现在则是心虚。 看着景月,萧煌彻低声说道:“乖乖跟本王上床休息,本王答应,绝不碰你。”顿了顿,萧煌彻接着又说,“你若执意反抗,惹怒了本王,那本王可就不敢保证会你对做些什么了。” 闻言,景月心弦一颤,她猛地抬头看向萧煌彻,眼中除了愤怒还有委屈。 “你非要这么对我么?” 萧煌彻不想景月误会他,可对此,他却不能解释。 “是!”萧煌彻沉声回道。 如果夜寒死了,他肯定不会这么逼她,可谁让这只是夜寒的金蝉脱壳之计。 所以,他必须这么做! 萧煌彻的霸道、蛮横,景月不是第一次见了,然而这一次,却让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委屈。 鼻子一酸,眼眶一热,泪水就这样流了下来。 景月一哭,萧煌彻的心也跟着揪痛起来,他刚要抬手帮她拭泪,却被景月抢先了一步,自己擦了下去。 看着萧煌彻,景月哽咽问道:“我不想卷入到你的生活,我不想做你婚姻里的第三者,我不想和别的女人共有一个丈夫,萧煌彻,求求你,放过我吧!” 三个‘不想’说出了景月的心声,然而这些,萧煌彻早已知道,可明知如此,她还是要说,因为她不想,真的不想! 虽然早就知道景月心中的这份执念,可是这一次,听到她说出来,萧煌彻的心明显比之前更痛了几分。 看着还在流泪的景月,萧煌彻痛如刀绞,抬手抚上她的脸,帮她轻轻擦掉眼泪后,萧煌彻轻声问道:“你对本王,可有动情?” “这不重要!” “不!这很重要!”停顿一下后,萧煌彻又补充道,“所以,你一定要诚实的回答本王。” 看着萧煌彻,景月一时没了主意。 如何回答?真的要按他说的,诚实的告诉他么? 之前撒谎都没能断了他对她的感情,如果自己如实说了,他岂不更加不会放手了? 继续撒谎?可这样貌似也没什么用吧? “如果我如实说了,你会放过我么?”景月问。 景月的态度让萧煌彻的心突然出现了前所有为的忐忑,他是聪明人,怎么会听不出景月话中的意思。 不过为了稳定住对方的情绪,让她亲口说出真心,萧煌彻故意装出一副平静样子,诚恳说道:“会。” 为了得到属于自己的那份自由,景月决定,向萧煌彻坦白。 想到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景月突然心跳加快起来,垂下眼眸,景月不敢再看萧煌彻。 深吸口气,努力的平复了情绪后,景月低声说道:“我……我承认,我对你……是动了心!” 说完,景月便感觉脸上一阵烧热,脑袋也有点晕晕涨涨的,或许从要说这些话时开始,她就已经开始发晕了。 和向夜寒表白时不同,跟夜寒表白,虽然也有羞涩,可那感觉却很甜美,很单纯。而现在,景月的感觉是很火辣,而且心里也是慌的不成样子了。 她开始手足无措,脸上也越来越热,原以为一切也就到此结束了,却不成想,萧煌彻居然又问她:“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章节目录 第145章 被他耍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被他耍了 “我可以不回答么?” “不可以。”萧煌彻语气坚定。 霸道,固执,他一贯的作风。 见状,景月干脆把心一横,反正都已经承认喜欢他了,再多回答两个问题又能怎么样。 于是,她回道:“好像是从那次被土匪抓,你护着我开始的。” 当时,土匪头子看上了景月,而萧煌彻,毫不犹豫的将她护在了身后,不仅如此,他后来更是为了景月跳进深坑,与那藏獒拼命。 人心都是肉长的,萧煌彻虽然做过伤害过景月的事,可经过那一次后,她对他的恨意,便也随之消散了。 景月本打算,那事以后,他们俩这就当做扯平了,可感情的事,哪是她想抵消就能抵消,想抹平就抹平的。 人一旦动了感情,动了心,想要再收,怕是没那么容易了。 只不过平日里,景月一直在骗自己,假装她没动心而已。 然而自欺欺人的日子也是奢望的,那日在马背上,萧煌彻与她一番激吻过后,景月这才明白,原来她对他,早已经动了心。 萧煌彻的心早已波澜激荡,不过面上他却依旧装的淡然镇定。 “既然早就动了心,为何不肯承认?你又为何非要逆心而为,拒绝做本王的女人?” “因为你已经有妻子了。” 这个问题她已经回答了好多遍。 抬手握住景月的双肩,萧煌彻凝视着景月,问:“如果她只是名义上的瑞王妃,你也介意么?” “介意!” 景月回答的干脆利落,萧煌彻自是听出了她的坚决。 深吸口气,萧煌彻又问:“那如果,她不是本王的王妃了呢?” 抬臂挡开萧煌彻的双手,景月淡漠回道:“我说过,我不想成为别人婚姻的第三者,你若因我休了她,我还是不会和你在一起的。” 萧煌彻长出口气,而后苦笑道:“也就是说,无论如何,你都不愿意嫁给本王,是么?” 景月心头一酸,不过再心酸难过,这也注定了会是事实。 “是!” 这一刻,萧煌彻感觉心口像压了块千斤重的石头,又闷又痛。他默默转身,慢慢走到一旁的椅子旁,俯身坐下,而后陷入了沉默。 景月以为,自己把所有都告诉了萧煌彻,萧煌彻接下来就会放过她了,然而,她终究还是不够了解他。 见萧煌彻沉默不语,景月又道:“你想知道的我都已经说了,现在,是不是该兑现你的承诺了?” 闻言,萧煌彻抬眸看向了景月。 放手,他从来都没想过。 过去,景月心中对他只有恨的时候他都没有放弃,现在,景月亲口承认对他动了心,他更是没理由要放手了。 “景月,你记不记得韩城追上我们的那天,本王跟你说过一句话。” 景月疑惑,问:“什么话?” 萧煌彻微微一笑,这丫头记性还真是不太好,不过没关系,他再提醒她一遍就是:“本王说,你我最后的结局,本王说的算。” 景月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她瞪大眼睛看着萧煌彻,忙追问:“你什么意思?” “要本王放手,绝不可能!” “萧煌彻!!!” 景月没想到萧煌彻会这么无赖,好歹他还是个王爷呢! 景月气的火冒三丈,然而萧煌彻却一直平静的很。 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后,景月又问:“所以你刚刚,就只是在套我的话而已,是么?” “是。”萧煌彻坦然承认。 “你……”指着萧煌彻,景月却是无可奈何,放下手,景月又道,“你一个王爷,如此言而无信、偷奸耍滑,就不觉得丢脸么?” “不会。”萧煌彻面色平静,回答的也是十分自然。 景月算是彻底无语了,她竟会对这样一个阴险狡诈、卑鄙无耻、霸道蛮横的人动心,她真怀疑自己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不,不用怀疑,她就是脑子坏掉了。 想到自己被萧煌彻套出了真心话,景月不仅又羞又怒,还心有不甘,反正对方也耍了赖,那她干脆也来个破罐子破摔得了! 冷哼一声,景月开口道:“早知道你言而无信,我刚才还不如不实话实说了呢。” “是么。”萧煌彻语气淡淡的,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对方貌似不太接招,景月有些尴尬,但即便如此,她也要硬着头皮继续:“以为你会放了我,才不得已撒了这么个谎,”冷哼一声,景月面露嘲讽之色,而后,她接着又说,“你也不想想,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你呢。” 萧煌彻不接茬,只平静的看着景月。 见状,景月只好接着又说:“我的理想型是那种温文尔雅、知书达礼、善良体贴的男人,而你……”上下打量了萧煌彻一番后,景月撇着嘴又道,“……一样都不占,你觉得我可能会喜欢上你么?” 萧煌彻淡淡一笑,不以为然,很明显,他根本就没把景月这话当真。 这下景月急了,看来不拿出点真东西,还真是不行了。 回想自己遇到的人里,景月瞬间将太子对号入座,于是,她又说:“虽然你救过我,但对你,我充其量也就是感激,其实我真正喜欢的人,是太子殿下。” 景月寻思,既然你言而无信,骗我跟你坦白,害我丢脸又赔人,那我就让你也跟着不痛快。 他不是说喜欢她么,那她就在他面前说她喜欢别人,她倒要看看,最后到底是谁能气过谁。 果真,听到景月这么说,萧煌彻顿时沉了脸,蹙了眉,起身走到景月面前,萧煌彻冷声道:“再说一遍!” 冰冷气息袭来,景月顿时打了个寒颤。 他又威胁她! 景月不敢再直视萧煌彻幽深冰冷的双眸,可慌乱下,她嘴上却还是忍不住又多说了一句:“说不说也是这么回事!” 这丫头,竟然如此不知死活,看来,他真该教训教训她了! 看着景月,萧煌彻幽深的双眸突然一亮,勾唇一笑后,他绕过景月,抬步去关了门。 看到萧煌彻关门下闩,景月顿时心头一紧。 “你……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呵呵,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不说话,萧煌彻只一步一步的朝着景月走去。 章节目录 第146章 遇刺 第一百四十六章遇刺 他进她退,景月早已方寸大乱。 被逼得无路可退后,景月干脆把心一横,怒目瞪向萧煌彻,说:“你要是敢……唔……” 后面的话不等说出口,景月便被萧煌彻按在墙上,吻住了嘴。 虽是被强吻,但毕竟景月也已对萧煌彻动了心,如此亲密的接触,不禁让她瞬间绷紧了神经,与此同时,也让她心慌意乱,且有点意乱情迷。 景月心中暗道不好,今晚怕是逃不掉了,可逃不掉也得逃啊,总不能因为逃不掉就摆好姿势等着被吃吧。 毕竟她的底线还在,即便对萧煌彻也动了心,她也绝不允许自己,成为他婚姻的第三者! 伸手推,结果双手被他抓住锁在了头顶。 抬腿踢,结果他身子一压,直接将她抵在了墙上。 景月动弹不得,欲哭无泪,正以为自己今晚要交代在这儿时,萧煌彻突然停住了。 他眸光骤聚,面色一沉,放开景月的双手,身子挡在景月身前,紧接着,他抬脚勾住旁边的木凳,轻轻一甩,木凳飞向了门口方向。 也不知道萧煌彻用了多大的力,好好的一个门,直接被他踢出的木凳砸了个洞。 外面传来“哎呀”一声,景月这才知道,原来门外躲了人。 萧煌彻攥着景月的手,与她一起走到门口,看着门外被砸的站不起来的店小二,萧煌彻冷声道:“大胆!竟敢在门外偷听!” “小的不敢!”店小二指着旁边放着的木桶,接着又说:“这位姑娘说要洗澡,小的是来送水的,没想到……没想到竟被客官当成了偷听的贼。” 萧煌彻回头看向景月,景月一脸愧疚的点了点头。 当然,这愧疚是对无辜的店小二的。 其实不止愧疚,景月心里还很感激他,若不是他,景月还不知道自己要被萧煌彻如何对待呢,有他这么一闹,事情貌似要出现转机了,呃……虽然自己的手还被他攥着。 如此一想,景月的注意力便也转移到了自己被萧煌彻攥着的手上。 他的手很热,她想退缩,可又突然有些喜欢,这是一种明知不可以却又舍不得的贪恋。 这是景月第一次认真的去感受他的温度。 他的手很硬,手心有不少硬茧,一个王爷的手会这样,那便只能是他经常习武的原因。 糟糕!自己怎么开始琢磨起他来了! 收回思绪,趁着萧煌彻不注意,景月赶忙抽回了自己的手。 萧煌彻看了景月一眼,没多言。 韩城等人听到声音,也赶了过来,看到跪在地上的店小二和满地的狼藉,他们纷纷抬头看向了萧煌彻。 看了看景月的房间,转头又看了一眼地上装着水的木桶,萧煌彻眸光微沉。 看着跪在地上的店小二,萧煌彻又问:“既然是送来给她沐浴的,那浴桶呢?浴桶还没送来,怎么就先把水拎上来了?” 扫了一眼围在自己身后的韩城等人,店小二转了下眼珠,而后他故意装傻道:“哎呀!小人一时糊涂,竟忘了先拿浴桶,”起身,店小二又道,“小的这就下楼去取!” 说完,店小二匆匆转身想要逃走。 “站住!本王话还没问完呢,你怎么就这么急着走了?”说话的同时,萧煌彻看了一眼韩城等人。 韩城等人受意后,纷纷握住了腰间的武器,进入了备战状态。 店小二慢慢回身,冷冷看了一眼萧煌彻后,问:“不知王爷还要问些什么?” 萧煌彻唇角一勾,伸手将景月拉倒身后,说:“你腰间的东西不错,可否拿出来让本王悄悄?” 发现身份被识破,店小二立即变了脸,抬脚将旁边木桶踢向萧煌彻的同时,他伸手从腰间一拽,顿时,一柄软剑顺势而出。 此番任务的目标虽然在这儿,可奈何,对方近在咫尺,而他却被韩城等人重重围住,无法近目标的身。 虽说手下武功各个不错,可此时刺客毕竟就在眼前,换做旁人,怕是早就躲得远远了,然而萧煌彻偏偏面不改色,镇定自若,且半点要离开的意思也没有。 店小二的功夫明显在韩城等人之上,但苦于对方人多势众,且地方狭窄,他也有些施展不开,所以他只是伤了对方几个人而已。 受伤的虽然是萧煌彻的手下,可店小二的处境却是越来越危险,韩城等人步步紧逼,招招攻他要害,稍有疏忽,他便性命不保。 见势如此,店小二不得不重做打算。完不成任务没关系,先保住自己的命最重要,于是,他趁机翻下围栏,从二楼跳了下去。 韩城欲带人去追,却被萧煌彻叫住了。 “主子?”韩城不解。 萧煌彻面色凝重,语气深沉道:“传信江墨,让他查查,赵铎近日接了什么任务,还有,金主是谁!” 虽然没见过赵铎,可是他腰间的这柄软剑却已经证实了他的身。 “他是赵铎?”韩城面色顿时凝重起来。 看着韩城,萧煌彻淡淡道:“所以才没让你们去追。” 因为追上了也没用,他们既杀不了对方,更活捉不到他。 刚刚借着己方人多、空间小,还勉强有机会能困住他,可若追出去,那韩城他们便也就只有白给的份儿了。 韩城等人退下后,萧煌彻将景月带进了他的房间。 当然要去他房里了,因为景月的房门刚刚已经被他砸坏了。 景月听过金楼七煞,虽不如他们这里的人了解的多,但却也知道这七煞有多厉害。 一想到刚刚要杀他们的人是七煞之一,景月便觉得后怕。 看向萧煌彻,景月不禁问道:“金楼的人为什么要来杀你?” 萧煌彻眸光沉沉,反问景月:“你怎么认定他是来杀本王的?说不定,他是冲着你来的呢?” 萧煌彻的话看似是玩笑,其实则不然,杀手出现在景月门外,且应着景月之前的吩咐,提着装水的木桶给自己打掩护,却有拿她当做目标的可能。 如果赵铎的目标真的是景月,那么这背后的金主,很可能就是她。 虽然只是猜测,可一想到这结果会给他带来的影响,萧煌彻便头疼不已。 不过若真如他所猜测的,那么这笔账,他绝对会毫不手软的讨回来,即便他会因此失去很多,但为了景月,他在所不惜! 章节目录 第147章 满足 第一百四十七章满足 “冲我?怎么可能!我一个小老百姓,谁会派这样的杀手来对付我啊?!” 景月当然不信,虽说她也有得罪过人,可收买杀手来对付她,怕是还不至于。 不过看到萧煌彻一脸严肃,眸光沉沉,景月突然一阵寒颤,与此同时,好像也突然明白了什么。 “该不会是……你家里那位吧?”景月一脸委屈,接着又说,“可我并没答应要嫁你啊!” 如果真是瑞王妃,那她可真是要憋屈死了。 虽说和萧煌彻确实发生了关系,可她那是被强的啊,她是受害者好么。 再说,她也没有要跟她争男人争地位的意思,她至于现在就对她动这样的手么? “你答不答应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心里是怎么想的,”停顿一下后,萧煌彻又说,“是做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等着被她随时杀掉,还是嫁给本王,让本王保护你,你选一个吧。” 景月顿时觉得有些无语,不过下一刻,她却又笑了,她差点就信了。 看着萧煌彻,景月问:“那人该不会是你雇来的吧?” 闻言,萧煌彻也笑了,看着景月,他淡淡道:“你觉得本王会做这么幼稚的事?” “那你为什么又扯到要我嫁你?” “因为可以帮你保命!” 景月冷哼道:“别闹了!如果那个刺客真是瑞王妃派来杀我的,那么罪魁祸首就是你!嫁你,怕是只会让我死的更快吧!” “所以你是因为拍死所以才不敢嫁给本王的?” “对,我怕死,所以求求你,放过我吧,行么?” “不行!” “萧煌彻!” 景月感觉自己要被逼疯了。 软硬不吃,固执的要死,她就纳闷了,自己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怎么就遇上了他呢! 景月抓狂,萧煌彻却是心情大好,他就是要她知道,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开她的。 平复了一下心情后,景月开口道:“真正爱一个人,是希望她开心,希望她过得好,而不是像你这样,自私的只知道满足自己。” “‘自私的只知道满足自己?’”萧煌彻的心被这句话深深刺痛了,眼中尽是苦涩的他,看着景月苦笑道:“若如你所说,我们之间又怎么会只有那一次?” 眸光骤沉,萧煌彻起身走到景月面前,低声又道:“你说本王只知道满足自己,好,那本王便不负你言,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只知道满足自己’!” 忍了那么久的萧煌彻,终于还是爆发了,纵情也好,发泄也罢,都不重要了。 他要得到她,现在就要,狠狠的要! 一次不够,那就两次,两次不够,那就三次,萧煌彻跟发了疯似的,要了景月一次又一次,而且每一次,都恨不得将她揉进骨里。 景月早已被折腾的不成样子,不过和在马车上的第一次不同,现在的景月对萧煌彻已经动了情,虽然开始的时候她极力的抵触、反抗,但随着萧煌彻对她的反复攻城,她最后终于还是缴了械,因为情不自禁。 感受到景月心底的防线崩塌后,萧煌彻更是肆无忌惮了,他亲吻她身上的每寸肌肤,吸吮她身体的每缕芳香,咬着她,含着她,刺激她的每根神经,撩拨她的每丝情欲。 深夜朦胧,一室缱绻,发相缠,汗相融。 一夜,整整一夜,天明时分,萧煌彻这才放景月小睡一会儿。 看着窝在自己怀中的人,萧煌彻满足的笑了。 …… 头天晚上遇刺客,按理说,就算当时不走,第二天一早也该立即启程才是,可偏偏萧煌彻却下令说,再留宿一晚。 众人不解,却又不敢多问,于是便都乖乖回了房间。 萧煌彻回到房间时,景月刚醒。因为还没来得及穿衣服,所以景月只好扯了被子裹在身上。 看到景月这一举动,萧煌彻笑了:“在本王面前,还有这个必要么?” 潜台词:咱俩昨晚都那个那个了,在我面前,你还遮个什么劲儿啊。 闻言,景月的脸瞬间红成了猴屁股。 不过这会儿她不敢多说什么,因为她怕萧煌彻再跟昨晚似的突然发起疯来。 毕竟这会儿她可是连衣服都没穿呢,万一他发疯,她可是半点逃脱的机会都没有。 呃……其实就算她穿了衣服,只要萧煌彻想,她一样是半点逃掉的机会也没有。 将景月的衣服拿过来,放到床边,萧煌彻柔声道:“起来吧,带你去个地方。” 看了看近在咫尺的衣服,抬眸,景月又看向了萧煌彻,说:“你能出去么?” 景月害羞,萧煌彻理解,可是他不喜欢她这样,他不想她避着他。 “要么,本王看着你穿,要么,本王帮你穿,选一个吧!” “萧煌彻!”景月气的鼓鼓的,她就没见过这么没羞没臊的人! 哪有非要看着人家穿衣服的,他这不变态么! 见景月真的生气了,萧煌彻这才让步说:“好吧,本王出去。” 穿上衣服后,景月赶忙跑去拿镜子,这不看还好,一看顿时让景月火冒三丈。 “萧煌彻!!!” 闻声,萧煌彻走了进来,不过他脸色有些不悦。 不等景月发火,萧煌彻却率先说道:“景月!不要仗着本王宠你,你就肆意妄为,直呼王爷名讳,可是不敬之罪!” 萧煌彻倒不是真的介意景月直呼他的姓名,相反,每次听到景月这样喊他,他心里还有点喜欢。 可要知道,这事在他这虽然没什么,但若被有心人听了去,那可就不一样了。 一个不敬之罪,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要是被扯到了不敬圣上,就算是丢了脑袋也是有可能的。 为了景月的安危,为了让她不被别人轻易挑了错去,他就得约束她,同时,也是在保护她。 听到萧煌彻训斥她,景月心头顿时一酸。 男人啊,还真是得到了就不当回事了呢,不!她还没答应接受他呢!所以他连得到她都还没有。 虽然昨晚的事,后来她也心甘情愿了,可那又如何,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一时激动,有个一页情什么的不很正常么。 对,她和他的就是一页情,一夜过后,她还是她,他也还是他,她们依旧还是不可能的。 不许她喊他名字,行,那她就‘恭恭敬敬’的喊他王爷! 走上前,景月毕恭毕敬的俯身施礼道:“见过王爷!” 章节目录 第148章 他来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他来了 见景月如此,萧煌彻无奈的走上前,握住她的手,苦口道:“你如何称呼本王,本王并不介意,本王担心的,是被旁人听去后会对你不利。” 刚刚外面并非只有萧煌彻一人,他的两个手下也在,虽说这两个人并不会因此对景月做什么,但却提醒了萧煌彻,景月这样直呼他的名讳是个问题。 眼看着就要回京了,他不得不处处小心,特别不能让别人寻到景月的错处。 虽然这解释消了景月心中的委屈,可是她却仍旧沉着个脸,因为她依旧没打算要接受萧煌彻。 深吸口气,景月抽回了自己的手,她看向萧煌彻,道:“昨晚的事,我也有错,不过我们不能一错再错了。” 闻言,萧煌彻顿时眉心紧蹙,眸光暗沉。 “你什么意思?” “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景月!”萧煌彻怒了,他没想到,事到如今景月竟还要抗拒他。 如果她不是接受了他,那昨天晚上,她给他的回应算什么? 捏住景月的下巴,萧煌彻目光如炬的看着她。 “你到底想要本王怎样?” 景月不答,只默默的看着眼前的人,因为她知道,就算她不答,他也知道答案。 对景月,萧煌彻当真是没辙了,这女人,即便身心都已经爱上了他,却还能狠下心来,不要他。 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真正得到她?! 从愤怒、心痛,到无奈、不舍,萧煌彻最后放下了手。 平复了心情后,萧煌彻对她说道:“无论如何,本王都不会放手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景月苦苦一笑,她就知道,无论自己说多少遍,他都还是会这样。 “昨晚的刺客,本王已经派人去查了,无论是谁,只要敢打你的主意,便必死无疑。”握住景月的双肩,萧煌彻又道,“你放心,就算你不答应嫁于本王,本王也定会护你周全的。” 景月是怕死,可除了死,她还怕自己成为别人婚姻的第三者。 她的东西,她拼死也会护着,可别人的,她是宁死也不想沾染。 她是一个对感情要求纯粹的人,和别人共侍一夫,她死也做不到。 看着萧煌彻,景月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他:“我有选择么?” 不用想,萧煌彻直接坚定回道:“没有!” 好吧,她就知道。 不过还好,她还有着能够穿越回去的希望,只要能穿越回去,她就可以摆脱现状,重新拥有光明和自由。 只是,若真的能穿越回去,她对他,会不会也有不舍,毕竟她的身体,她的心,已经都给了他。 …… 虽然经历了那疯狂的一夜,可事后,景月却让二人的关系和气氛再次回到了从前,不过稍有不同的是,现在的景月对他不在躲避。 反正她的心思他都已经知道了,自己再藏着掖着也没什么用了,而发生了的也已经发生了,那一夜,她也并非都是被强迫的。 她已经过了害羞扭捏的阶段,现在的她,坦坦荡荡,她已经看开了。 倒是萧煌彻,一看到景月便会响起那晚的缠绵,想要与她亲近,可却总被她的冷漠无情推开。 于是,他便又恢复了时时、处处都要忍耐的生活。 一队人又行进了几日后,萧煌彻收到了江墨的传信,赵铎的事已经查清,他的目标确实就是景月,而这幕后的金主,就是他的王妃——司徒华萍。 捏着手中的信,萧煌彻眼中充满了杀气。 他警告过她,可她却还是这样做了。 乖乖守着她瑞王妃的位置多好,非要这么不知死活,来动他的人! 当然,这其中肯定不止司徒华萍善妒欲除景月一事。 司徒华萍的本事萧煌彻清楚,能让她知道内情,并动了雇佣金楼的人来对付景月,其后定是有旁人操控。 仔细一想,慢慢便有了答案。 以他的脾气,若是知道对景月动手的人是司徒华萍,他自然不会放过她,而他与司徒华萍之间若出现了矛盾,势必会影响到他与司徒一族之间的关系。 牵一发而动全身,看似只是女人之间的妒忌,实则却是有心人的幕后操纵。 纵观当朝局势,如此巴不得他失去司徒一族支持的人定然不止一个,可看透此事,且有着这样的心机和能力的,却只有乐阳长公主。 萧煌彻当然不会如敌人所愿,在这个时候傻乎乎的与司徒一族发生矛盾,不过该算的账,他终究还是要算的。 夜里,景月正躺在床上掐算着还有几日回到京城,突然,屋顶传来了瓦片的响动。 景月心头一紧,慌忙起身,正准备下床去看,却见一人从上头跳了下来。 景月刚要喊出声来,却在看清来人后,惊慌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夜寒……竟然是夜寒! 他还活着,还活着! 一股酸涩顿时涌上心头,紧接着,两行热泪顺着面颊流了下来。 他没死,太好了,他没有死! 景月心中说不出的激动、喜悦,傻乎乎的愣在原地,看着夜寒,她只顾流泪,连话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夜寒看着景月,眼睛也湿润了,他想她,很想很想,为了等这一天,他不知做了多少努力。 不过还好,所有的付出总算有了回报,他终于可以全身而退,带着她,去过安稳平静的生活了。 张开双臂,夜寒轻声道:“过来!” 景月哇的一下哭出声来,而后两步冲过去,扑进了夜寒的怀里。 轻抚景月的后背,夜寒含泪道:“以后再也不离开你了,好不好?” 刚要点头,可景月却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怔住片刻后,她抬头看向夜寒,问:“什么意思?” 不等夜寒回答,房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了。 看到来人是萧煌彻,夜寒当即眸光一沉,与此同时,把怀中之人拉到了身后。 原本打算过要与景月一直同榻而眠的,可后来,因为二人一起度过了那一夜后,萧煌彻便改变了主意。 既然景月已经身心都是他的了,他自然对她放松了些警惕,想着就算夜寒来了,也未必能将她带走。 另外,他心疼她,把景月逼得太紧,他也不舍得。 可如今一看,他后悔了。 这丫头,竟然敢扑到别的男人的怀里,看来是他对她太过放纵,也太过仁慈了。 早知如此,他就该时时刻刻将她拴在身边的。 章节目录 第149章 错过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错过了 看着景月,萧煌彻冷声道:“过来!” 景月抓紧夜寒的衣袖,一副寻了靠山不想再被压迫的架势。 牵起景月的手,夜寒冷声道:“有我在,任何人都别想欺负她,包括你!” 看着那只被夜寒攥着的手,萧煌彻满腔怒火,杀意肆起。 抬眸对上夜寒的双眸,萧煌彻冷言问道:“金楼呢?也包括么?” 提到金楼,夜寒眸光中顿时多了几分顾忌,不过与此同时,也多了几分杀气。 “还想用金楼威胁我?”夜寒冷哼一声,接着又道,“这次,你怕是没那么幸运了。” 不止金楼,现在所有的人都以为他已经死了,所以这一次,只要他杀了萧煌彻,那么这威胁也便不复存在了。 其实就算萧煌彻没有以此要挟他,他也会对他动手,敢把他喜欢的人强掳到身边,他就该死! 见夜寒要拔剑,景月赶忙拦他:“不要!” 且不说她已经对萧煌彻动了情,就算没有,单为夜寒考虑,她也不会让他这么做的。 萧煌彻是什么人,大琻国的皇子,身份尊贵且手握重兵,若夜寒真把他怎么样了,他肯定也没好果子吃。 就算勉强凭着一身武艺,逃了出去,日后呢,总不能永远生活在黑暗中吧。 景月苦心为夜寒日后着想,却不知,夜寒已经为了她,走上了隐姓埋名的之路。 看着景月,夜寒心中有些慌乱:“你不想我杀了他?” 不等景月说话,萧煌彻直接回道:“她当然不想!”待夜寒转眸看向他后,萧煌彻又道,“你该不会以为,她心里现在喜欢的人还是你吧?” 闻言,夜寒的心顿时一沉,转眸看向景月,他忐忑问道:“你……喜欢他?” 看着夜寒幽深如水的双眸,景月的心突然一揪。 他不是不喜欢她的么,可这眼神算什么? 事到如今,景月这才后知后觉,原来他也喜欢她。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喜欢她却不说?为什么她都向他表白了,可他却选择了拒绝? 而既然拒绝了,现在这样又算什么? “为什么不说话?”夜寒追问。 咬着牙,景月回他说:“是,我喜欢他!” 一句话,瞬间让夜寒感觉万箭穿心。 紧紧握着手中的剑,可夜寒却再也没有了用它战斗的力量。 看着景月,夜寒眸光微亮,他不甘,他不信,短短半年的时间,怎么可能! 咬着牙,夜寒问景月:“是不是他强迫你的?” 只要景月说是,夜寒定会立即拔剑要了萧煌彻的命,然而,景月给他的答案却是:“感情的事,不需要强迫,也强迫不来。” 这答案于他而言,痛的锥心,夜寒从未受过这样重的伤。 “那我呢?我算什么?你说过,你喜欢我的!”夜寒眼中的温热终是掉落了下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看到铁骨铮铮的夜寒落泪,景月的心也跟着揪做了一团。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她怪自己的薄情,怪自己这么快就放下了他,可怎么办,已经改变的东西,没办法再复原了。 “是,我是喜欢过你,可那已经过去了,在你离开时,我便决定了要放下。感情的事,等不得,如果没在心动的时候选择相爱,那么也就只能彼此错过了。” 是的,错过了,他们之间,永远的错过了。 一番话,让夜寒感到痛彻心扉,他不甘,他心痛。 他是离开了她,可那也是因为,他想保护她啊。可为什么,为什么一转眼,她就不再爱他了? 夜寒沉默了,苦苦的沉默着。 与萧煌彻不同,夜寒爱景月,而且爱的深沉,听到景月讲了真心,虽然心痛不甘,但最后,他还是选择了尊重她。 抬眸看向景月,夜寒问:“我们……还是朋友吧?” “是。” 他帮过她,护过她,不管怎么说,他对她的恩情都还在,有着这份牵连,景月这辈子,便都该当他是朋友。 见二人话锋转了,一旁的萧煌彻开口道:“你要的答案她已经给了,还留在这儿,不妥吧?” 目的已经达到了,萧煌彻自然也便没理由继续允许他们二人闲聊。 看了一眼萧煌彻,而后,夜寒转头问景月:“所以……你是不打算跟我走了?” 景月当然想走,可是看到萧煌彻一脸杀气,她退却了,不是因为她怕他,而是她担心,夜寒会因为她与萧煌彻动手。 为了保护夜寒,当然,也是为了避免萧煌彻被夜寒伤到,景月最后咬了咬牙,说:“我……跟他一起回京就好。” 话已至此,夜寒自然没了继续留下来的理由,虽然很难过,可这是她的选择,他尊重她。 只是,喜欢上了萧煌彻的景月,还会想要回到她的世界里么? 怀着这份疑惑的夜寒,不禁问道:“七月十五……” “夜寒!”景月知道夜寒要说什么,可这事,她不能让萧煌彻听到,所以一听夜寒提到‘七月十五’她便赶忙打断了他,“你该走了!” 夜寒哪里知道景月的心思,听到景月急着赶他走,夜寒心里顿时又添了几分的痛楚。 事已至此,夜寒也不再多言,走到萧煌彻的身旁,他冷声道:“我尊重她的选择,但这不代表,我要放弃她,你,好自为之。” 景月若心甘情愿、幸福美满了,他会祝福她,若是受了伤,被他欺负了,他夜寒,天涯海角,也定要找他算账! 转身看着要走出门去的夜寒,萧煌彻坚定回道:“本王不会给你任何机会的,她,谁都夺不去!” 夜寒脚步一顿,不过最后,他还是离开了。 虽然知道了夜寒的真心,可景月却仍旧不知道,他当初为何要那么做。 既然也喜欢她,可他为什么要拒绝她,还离开了她? 回身,看到景月的目光停在门口方向,萧煌彻顿时醋意肆起。 走上前,萧煌彻冷声道:“既然舍不得,刚才为什么不跟他一起走?” 转眸看向萧煌彻,景月不答反问:“为什么骗我?” “骗你的是他,不是本王!” “什么意思?” 夜寒死了的消息明明是他告诉她的,他为什么要说骗了她的是夜寒? “这你应该去问他!” 萧煌彻话中带着醋意,然而景月却一门心思的想着问题的答案,忽略了萧煌彻的情绪。 见景月不理自己,转身坐到椅子上若有所思,萧煌彻更气了。 走过去,萧煌彻一把拽起景月,愤怒问道:“你喜欢的人到底是谁?!” 章节目录 第150章 不再逃避 第一百五十章不再逃避 事到如今,他竟然还要问她喜欢谁,景月突然发现,一向沉稳腹黑、老谋深算的萧煌彻,竟然也有这么傻的时候。 既然他想要答案,那她就给他好了。 “我谁都喜欢,但就不喜欢你。” 闻言,萧煌彻顿时火冒三丈,然而看到景月一脸的无奈和自嘲后,他却笑了。 自己怎么会这么傻呢,竟来问她这么愚蠢的问题,她喜欢谁,他怎么会没有答案。 都怪自己打翻了醋坛子,一时被醋劲儿冲昏了头。 见萧煌彻笑了,景月也笑了,她很无奈,因为自己没能控制住感情,爱上了不该爱的人,她自嘲,嘲笑自己,竟然打破了底线,与一个有了妻子的男人心甘情愿的发生了关系。 “萧煌彻。”景月平声叫他。 “嗯?”萧煌彻轻声应道。 “我不想跟别的女人共侍一夫,你别再逼我了,行么?” 没有任何情绪,景月仿佛只是在诉说自己的无奈。 然而就是这样的她,才让萧煌彻感觉心疼的要死。 “本王不逼你,但你也答应本王,别再逃避自己的感情了,好么?” 看着萧煌彻,景月心软了,曾经那个她一看到就会畏惧的瑞王殿下,不见了,现在有的,是这个对别人冷漠无情,却唯独对她宠溺纵容的萧煌彻。 他不再是过去的那个他了,而她,自然也无法再用过去的感情面对他。 “我可以不逃避,但……”想到萧煌彻的身份,景月补充道,“……我还是不能接受你。” 轻轻勾唇,萧煌彻淡淡道:“没关系,总有一天,本王会让你心甘情愿接受的。” 聊开之后的景月,不再故意对萧煌彻冷漠,她与他之间的关系,仿佛变成了朋友。 当然,萧煌彻可是从来没把景月当成朋友。不过是为了她,忍耐着迁就一下而已。 一路上,两个人会时常聊天、开玩笑,即便偶尔被萧煌彻带到暧昧的气氛,二人也能很好的掌握彼此之间的距离,不会有半分逾越。 萧煌彻以为,景月在坚守自己执念的同时,也是在等他,等他处理好身边的一切后,再与他一同迈过那道坎。 岂不知,景月这样,不过是想在临走前,与他高高兴兴的度过最后的时间。 入京的前一晚,刚好是七月初七。 过去没有喜欢的人,一到情人节,景月这只单身狗便只有跟闺蜜鬼混的份儿,如今不同,她不仅有了喜欢的人,而且喜欢的人,此刻正陪在她身旁。 躺在客栈的屋顶上,看着满天繁星,景月嘟囔道:“你们这里的人,七夕都在屋顶上看星星?我不信!” 起身看着一旁的萧煌彻,景月又问:“你是不是骗我呢?” 萧煌彻也起了身,转头看着与自己并排而坐的人,萧煌彻反问道:“做什么,重要么?” “这不重要,那什么重要?” “和谁在一起才重要吧?” 萧煌彻满眼柔情,看的景月骨头都有些酥了。 真是的,竟然又来撩她! 虽说萧煌彻是老狐狸,可景月好歹也是个超前的现代人,总是被他撩的心神意乱,实在丢人。 想要扳回一局,可再一想却觉得有些不妥,若撩回去,万一被他趁机吃掉怎么办。 好不容易把距离保持的这么安全,她可不能玩火自焚。 然而景月不玩火,却不代表萧煌彻也不来点火。 一路上,他可是一忍再忍,而今夜,刚好气氛融洽,月色正好,今夜,他不想忍了,他想要她。 说来也气,这女人,明明爱着他,而且也已经成了他的人,可偏偏,她还要逼着他与她隔江相望。 尝过了她的滋味,知道了那种美好,而再想要却得不到了,这种感觉,当真是太过折磨人了。 所以萧煌彻才想在今夜,再征服她一次,也再满足自己一次。 见景月转头看向星空,不理自己,萧煌彻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将头转了过来。 “你干嘛?”景月问。 萧煌彻不言语,目光灼灼的看着景月,片刻后,垂下眼眸,朝着她的唇吻了过去。 景月想要躲开,却被萧煌彻的另一只手按住了脑后,于是,她便被他封住了唇。 景月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萧煌彻的气息和温度,她喜欢,甚至有些贪恋,可是心底的另一个声音却在提醒着她:不可以! 景月奋力挣扎,萧煌彻身子一晃,紧接着,景月被他抱着滚落下了屋顶。 当然,为了保护景月,落地时,萧煌彻是垫在下面的。 景月吓坏了,毕竟他们是从二楼摔下来的,而当她发现身下之人昏过去后,景月顿时大脑一片空白。 “萧煌彻!萧煌彻!” 喊了两声,对方毫无回应,景月瞬间急哭了。 怎么会这样,都怪她,要不是她,他们不可能从屋顶摔下来的! 哭着喊来韩城等人,将萧煌彻抬进房间后,景月边哭便对韩城说:“快去!快去找郎中!” “放心,郎中马上就到!” 韩城早已叫人去清郎中了,不过他很好奇,不过是从二楼掉下来而已,主子怎么可能会昏过去呢? 景月现在,心里除了自责还是自责,二楼啊,这对她来说肯定是个危险高度,从上面摔下来,而且身上还压了她这么一个,她担心,萧煌彻这回怕是要完蛋了。 景月越想心里越难过,坐在萧煌彻的床边,她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看到景月哭的这么伤心,韩城忍不住安慰说:“姐姐,你别太担心,不过才二楼,王爷应该不会有事的。” 被韩城这么一提醒,景月突然有些清醒过来,她差点都忘了,萧煌彻可是会武功的。 对了,还有轻功! 之前在黎山狩猎,他们二人不得已留宿上山,后来,遇到狼群时,萧煌彻还抱着她飞到树上,躲避狼群的攻击。 如此一看,萧煌彻确实不该晕过去啊。 景月正疑惑时,郎中来了。 既然郎中来了,那就请郎中先诊一下脉再说吧。 “这……”郎中脸色凝重,伸手屈指到萧煌彻的鼻息间,他顿时变了脸色,“这人……已经断气了啊!” 章节目录 第151章 苦尽甘来 第一百五十一章苦尽甘来 “断……”景月只觉得脑袋嗡的一下,眩晕过后,她拽着郎中的衣袖,说,“不可能,大夫,你再好好看看,他不可能就这样死了的!” 韩城等人也是不敢相信,纷纷开口让郎中再好好看看。 郎中无奈,只好再次为萧煌彻诊脉。 可结果……脉搏依旧没有,气息也是全无,若不是刚刚咽气,怕是身体这会儿也已经凉了吧。 起身,郎中道:“这人确实已经断了气,各位若是不信,大可自己上前来看,亦或者,请别的郎中再过来诊断一番吧。” 提起药箱,郎中又道:“告辞!” 见郎中要走,景月赶忙起身拽住他,哭着说:“大夫别走!求求你再想想办法救救他吧!” “姑娘,不是我不救人,而是这人……已经死了啊!” 郎中虽然同情景月,可他一个大夫,最多也只是帮人看看病而已,这起死回生的事,就算是华佗在世,也做不来啊! 床上躺着的萧煌彻,听到景月去求郎中了,立即睁开眼看向了一旁站着的韩城。 刚巧,韩城也转眸看向了萧煌彻。 看到萧煌彻睁眼,韩城刚要兴奋的叫出来,却见对方冲他狠狠的瞪了一下眼睛。 韩城一脸疑惑,紧接着,萧煌彻眼神示意韩城,要他将郎中和其他人都清出去。 转头看了一眼景月,回头再看萧煌彻,韩城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 遵照萧煌彻的意思,韩城将郎中和其他人都清出了房间。 看着关闭了的房门,韩城坏笑道:姐姐啊姐姐!让你上回卖我,看,这回轮到你了吧!” 房间里,景月瘫坐在地上,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怎么会这样,他不是会功夫的么,可怎么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还说要保护她呢,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人,凭什么大言不惭的承诺保护她! 骗子!大骗子! 难过,心痛,景月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 “咳……咳……” 景月正哭着,突然听到床上传来咳嗽声,转头去看,发现床上的人睁了眼。 激动、欣喜之余,景月也有些懵,郎中不是说人已经断了气么?可这怎么…… 不管那么多了,景月赶忙跑过去,确定萧煌彻确实醒过来后,顿时喜极而泣。 “你没死!太好了!你等着,我这就去叫郎中过来!” 景月转身,刚要跑出去叫人,却被萧煌彻给拉了回来。 “回来!”萧煌彻装作重伤在身的样子,接着又说,“留下来……陪本王!” “不行,我得赶紧去给你叫郎中。” 景月要走,可手却被萧煌彻拽得死死的。 “别走!” “我去去就回!” “不许你走!!” 面对萧煌彻的固执,景月是既好奇又无奈,不过,为了安抚好这个刚刚被宣布了死亡,却又突然活过来的人,她也只好暂时顺他的意了。 “好好好,我不走。” 坐到床边,景月先是伸手摸了摸萧煌彻的额头,而后又仔细观察了一下他的瞳仁,再然后,是从上到下看了一遍萧煌彻的身上。 “快告诉我,哪里不舒服?掉下来的时候,是不是磕到了什么地方,怎么直接就晕了呢?” 萧煌彻不答,伸手握住景月的手后,问她:“你很担心本王?” “别废话,快说到底是哪里受了伤!” 萧煌彻轻勾薄唇,不答反问:“若本王就这么死了,你会不会后悔,没能嫁于本王为妻?” 一句话,问到了景月心里,当听到郎中说,萧煌彻已经断了气时,她瞬间大脑一片空白,稍有意识后,便是后悔自己没能好好珍惜之前的那些时光。 可萧煌彻被宣布已经死亡时,她是一种想法,而当看到萧煌彻活过来后,虽然想法还在,可是有些事,却又成了她们之间的阻碍。 见景月垂眸不语,萧煌彻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而趁着景月伸手扶他的空档,萧煌彻一个用力,直接将景月带入了怀中。 “喂!萧煌彻!” 景月挣扎,可萧煌彻却不打算给她逃掉机会。 死死抱着景月,萧煌彻沉声道:“别在彼此相爱时选择错过,好么?!” 那晚,景月对夜寒说:感情的事,等不得,如果没在心动的时候选择相爱,那么也就只能彼此错过了。 话是景月对夜寒说的,可一旁的萧煌彻,却听得最入心。 原本就没打算过要放弃的萧煌彻,因为这句话,更是坚定了自己的心。 然而,偏偏是说过这句话的人,却还没能看清一切,固执的坚守着心中所谓的底线,不敢迈出那最后的一步。 景月不再挣扎,慢慢陷入了沉默。 她喜欢他,比当初对夜寒的感情还要更深一层,如果萧煌彻真的因为今晚的事,从此不再醒来,她知道,自己肯定会后悔的。 想不顾一切的跟他在一起,可是想归想,她始终还是做不出来。 虽说这里允许男人三妻四妾,就算她真的答应了他,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于心,她还是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她始终无法接受,跟别的女人共侍一夫。 如果非要这样才行,那这感情,她宁愿不要。 或许,是她太过自私了,也或许,她对他的感情,还没那么深吧。 总之,她就是不能这样嫁给萧煌彻。 许久后,景月开口道:“萧煌彻。” 放开景月,萧煌彻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与萧煌彻四目相对,景月平静问道:“你爱我么?” “爱!” 虽然回答只有一个字,但这个字却是无比的坚定,有力。 “除了我呢,还爱别人么?” “没有别人,你是本王第一个爱上的女人,同样,也将是最后一个。” 景月明白萧煌彻的意思,他虽然娶了司徒华萍,但她对他来说,只是政治需要,他对她,并无情爱。 想想,这样的司徒华萍也是够可怜的。 不过现在,还不是她可怜别人的时候。 看着萧煌彻,景月又问:“我若答应接受你,从此,你能做到身心都只爱我一人么?” 话中之意再明显不过,只要萧煌彻能做到一心一意的爱着景月,且从此不再碰别的女人,她便答应接受他。 景月的话,顿时让萧煌彻心头一酸,她终于要点头了,终于要接受他了! 激动,欣喜,兴奋,苦尽甘来! 举起手,萧煌彻立誓道:“我,萧煌彻,从今以后,若再碰别的女人,便遭天打……” 不等后面的话说出口,景月直接捂了他的嘴。 “不用发誓,你只要知道,如果你背叛了我,我一定不会原谅你就是!” 过去的景月不管,但从今以后,他只能属于她一人。 章节目录 第152章 喂不饱的狼 第一百五十二章喂不饱的狼 紧紧握住景月的手,萧煌彻激动问道:“所以现在……你是答应嫁给本王了?” “不!”抽回自己的手,景月直言道,“我只是答应了接受你!” 萧煌彻不解道:“这难道不一样?” “接受是接受,嫁是嫁,接受了不代表就要嫁,嫁了的也不一定是真心接受的。” 意思萧煌彻听懂了,可是他仍旧不解:“那我们现在……算什么?” 景月微微挑眉,而后回道:“什么都不算!” 萧煌彻当然不信景月这话,都答应接受他了,他们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算! 趁着景月不备,萧煌彻伸手绕过她腰间,一个翻身,直接将景月反身压到了床上。 目光灼灼的看着景月,萧煌彻低声道:“说,我们现在算什么?” 景月有些懵了,这人刚刚还身体虚弱、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呢,怎么突然之间便恢复了体力,还把她压到了床上? “你……你怎么……” “快说,我们现在算什么?”萧煌彻紧紧追问。 见萧煌彻状态如初,景月顿时恍然大悟。 “你刚刚是不是在骗我?你是装死的是不是?!” 萧煌彻不答,而是固执的继续自己在乎的话题:“再不说明我们的关系,本王可要惩罚你了!” 如此一看,就算对方不承认景月也知道答案了。 可他为什么要装死? 为了吓唬她,报复她在屋顶上时的挣扎?还是说,为了引出他后来的那些话,想趁机劝她接受他? 不管是为了什么,装死骗她总是过分的! “萧煌彻!”景月冷声叫他。 “嗯。”萧煌彻轻声应道。 “你知道我也喜欢你的,对吧?” “嗯。” “那你知不知道,郎中说你死了的时候,我心里什么感受?” 一句话,让原本心情轻松的萧煌彻,顿时神情凝重起来。 看着景月,他心疼道:“对不起!” 景月心头一酸,满心委屈瞬间随着泪水倾泻而出。 她这一哭,萧煌彻的心也跟着碎了,拉着景月一同坐起后,萧煌彻抬手拭去了她眼角泪痕。 “是本王的错,以后再也不骗你了,好不好?” 即便萧煌彻诚心道了歉,可是景月这心里仍旧还是不舒坦,她垂眸摆弄着自己的手指头,就是不肯点头原谅。 见状,萧煌彻伸手握住景月摆弄着的手,看着她问:“怎样才能不生气?” 闻言,景月眼珠一转,抽回自己的手,抬眸看向萧煌彻,景月说道:“答应我一件事,我就原谅你。” “什么事?” 过去想到这件事,景月心中满是希望和欣喜,可现在,因为接受了萧煌彻,正视了自己的心,所以她有些犹豫了。 不过犹豫归犹豫,毕竟那件事对她来说还是有着极大的引力的,所以,她还得去试。 “你不许再囚禁我,我要自由,特别是回了京城以后。” 半眯起眼,萧煌彻看着景月,一脸不悦道:“你想离开?” “我要自由。”景月强调说。 “本王若想你了怎么办?” 萧煌彻说的如此直白,让景月不禁面颊一红。 垂下眸子,躲开对方的目光,景月羞涩回道:“那你就来看我呗。” “去你府上?” “不然呢?难道要我去瑞王府找你啊?” 只要司徒华萍还是瑞王妃,她景月便不会踏进瑞王府半步,不过这话景月不会说,若被萧煌彻认为她是在逼他离婚那可就罪过了。 不管他和司徒华萍最后如何,那都是他们俩的事,景月只想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好好生活。 所以,答应接受萧煌彻是一回事,而谈婚论嫁则又是另一回事了。 其实景月自己也挺矛盾的,她都不知道自己和萧煌彻算什么关系。 算什么?小三么?还是情人? 不敢想,一想到这个她就头疼,自己那么抵触,那么排斥,可最后,却还是情不自禁走上了这条路。 不过有一点始终不会改变,那便是她,永远只接受身心都忠诚于自己的男人。 当然,她对他,亦是如此。 萧煌彻从不轻易妥协,唯独对景月,他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让步,而这一次,显然也不例外。 条件谈完了,接下来,某些人自然是想要谈些别的了。 “天色不早了,要不……我们这就歇息吧!” 萧煌彻神色温柔,说的又极其暧昧,景月不傻,自然能听出他的意思。 虽说两个人也不是第一次了,可在这种名不正言不顺的情况下,景月心里还是会很抵触的。 而且对这种事,景月还处于极其羞涩的状态,所以她肯定是要想方设法的躲过去的。 “嗯,确实不早了,那您歇着,我就先回去了!” 景月边说边往床边儿挪去,刚要转身下床,却被萧煌彻一把给抱了回来,并按在床上。 “你干什么?!” 看到萧煌彻半勾着唇,眼中透着邪魅,景月慌了,这家伙明显是不怀好意啊! 萧煌彻也不答话,盯着景月惊慌的小脸看了半刻后,直接低头将唇覆了上去。 推,推不动,喊,喊不出,景月真是欲哭无泪。 这人怎么可以这样呢,也不问问她想不想,直接封了嘴,然后霸王硬上弓。 实在是太可恶了! 然而,这还不是最惨的,景月发现,萧煌彻根本就是个喂不饱的狼。 上一次,他折腾了她一晚,这一次,他竟然又是如此。 上一次被折腾的缓了两天才过来,这一次,差不多又要这样了。 景月毕竟也是才接触的这种事,所以身体上,她真是有些吃不消。 身体跟被拆散了一样,浑身无力,四肢酸软,特别是下身和腰。 不是说男女欢爱是幸福的么,可她怎么觉得,这跟打架差不多呢,虽说期间会有神游迷离的情动欢愉,可比起她最后的惨状,景月觉得,实在是得不偿失啊。 不对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不能再让萧煌彻这么肆意妄为了! 虽说她答应了接受他,可这不代表她允许他想睡就睡她啊! 更可气的是,他每次还都把她弄得这么惨! 她必须得想个办法才行! 见景月睁着眼睛若有所思,萧煌彻唇角微勾,紧接着,他一个翻身,便将景月再次压在了身下。 章节目录 第153章 回城 第一百五十三章回城 面对萧煌彻的‘强取豪夺’,景月反抗无效,这一夜,她又是天明方才睡去。 萧煌彻跟着小睡了一会儿后,便起身带着一部分手下先行启程了。 形势紧迫,京中又有诸多政事需要处理,萧煌彻这才留下景月,自己先一步回了京。 景月醒来时已经快到午时了,萧煌彻不在,景月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洗漱过后,直接开门下了楼。 韩城等人遵照萧煌彻的吩咐,一直等在楼下,见景月下楼,韩城笑嘻嘻的上前问道:“姐姐,睡醒了!” 看到韩城,景月顿时想起了昨晚的事。 当时,郎中说萧煌彻断了气,她因为脑袋一时迟钝,整个人直接沉浸在悲痛和奔溃里。 可韩城呢?现在回想起来,貌似这些人的表现都有些不对劲儿吧? 他们开始的反应都还算是正常,可后来他们怎么突然都出去了,而且出去后就再也没回来。 难道说,他们后来知道了萧煌彻是装死的? 所以最后,就只有她是被蒙在鼓里的那一个? 景月越想越气,别人骗她也就算了,可韩城是她弟弟啊,虽然是后认的,但却也是真心的,这小子,竟然帮着萧煌彻一起耍她,害她那么难过,实在可恶! 虽然心里气坏了,可是表面上景月却装的很是平静。 没理韩城,景月直接走到不远处的空桌旁,揽裙坐下。 被无视的韩城有些发懵,紧跟着坐过去后,他不禁问道:“姐姐,你怎么不理我?” 景月依旧没理韩城,转头叫来小二,点了些吃食。 小二退去,韩城急着又问:“姐姐,你到底是怎么了啊?” “别叫我姐姐,我可不敢当!”景月伸手摆弄着自己的荷包,依旧不看韩城。 见景月态度如此冷漠,韩城心里慌了。 “姐姐,你这是打算不要我了么?” 景月只是一时生气,所以才说了气话,她从没打算就此不认韩城这个弟弟,所以看到韩城当真后,她心软了。 看着韩城,景月气愤道:“亏你还是我弟弟呢,怎么可以帮着他拿这种事骗我!你知不知道我当时有多害怕!” 害怕萧煌彻再也醒不过来,害怕他真的死了。 景月心头泛酸,话到最后,声音都有些打颤,眼睛也跟着湿润了。 看到景月泪眼朦胧,韩城这才明白,她是因为这件事给她带来的伤害太大了,所以才这么难过。 “姐姐,我错了。”韩城诚心道歉。 生气归生气,可弟弟还是得要,毕竟她欠他的,她还得好好补偿他曾因她丢掉那根手指呢! 这事儿就算这么过了。 转头看了一圈,景月发现萧煌彻一直没出现,于是她问韩城:“你主子呢?去哪儿了?” “他一早起来就回京城了。”韩城回道。 虽说离京城只有这一天的路了,可听到萧煌彻先他一步走了,景月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的。 毕竟昨晚被他折磨的够呛,可一早起来,他人却不见了,总有点像被他吃干抹净了的感觉。 吃过午饭,景月被韩城等人一路护送回了京,原以为到了京城这些人就可以散了,可谁成想,他们竟然跟着她回了西城宅子。 突然被这么一群提刀挎剑的人跟着,景月是真心不适应。 而让她更不适应的是,萧煌彻竟然要这些人住进景月家里,以后直接给她当护院。 景月原本打算对外隐藏她和萧煌彻现在的关系,可这么一来,还隐藏个毛啊。 不过也还好,这些人虽然打算留在景月家中,但平时外出,就只有韩城跟着,如此一看,也还算方便些吧。 景月回来时,就只有铁蛋儿在家,一问才知,原来是都在茶楼里忙活呢。 茶楼忙,说明生意好,于是,景月美滋滋的和韩城一起来到了她这个卖着汉堡和薯条的……茶楼。 已经是过了晚饭时间,可在门外一看,茶楼里的人还是不少。 看来这儿的生意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呢,自己离开也有半年了,算下来,茶楼收入的金银肯定也得装了好几箱吧,她这一回来,还不得数钱数到手软啊。 景月美滋滋的走进茶楼,然而却发现,柜台里站着的人并不是大秀。 不应该啊,她走之前,明明嘱咐大秀,要她掌管茶楼财务的,可大秀不仅不在柜台里,里面的人,景月竟然都没见过。 往别处看,没错,打杂跑堂的是大福喜顺他们,可柜台里的人是谁啊?大秀哪儿去了? 就算大秀临时有事,那也该是让白玲小玉她们来顶班,怎么都不该让一个外人在柜台那收钱吧? 景月刚要移步到柜台去问个清楚,却听身后有人喊她。 “姐姐!” 回头一看,不是别人,喊她的正是景月从进门就在找的大秀。 看到景月回来,大秀激动欣喜的同时,又很委屈,眼睛一热,泪水直接流了下来。 快步来到景月面前,大秀紧紧握住景月的手,哽咽道:“姐姐!你可终于回来了!” 看着瘦了许多的大秀,景月打心眼里心疼,而她这一哭,更是让景月心中添了许多疑问。 “别哭,跟我说,到底怎么回事,”看了眼柜台里的人,景月又道,“不是让你管账的么?你怎么去跑堂了?还有,柜台里的人是谁啊?” 大秀本打算一吐苦水,可看到柜台里的管事儿朝这边走了过来,她便忍了没说。 倒不是她怕什么,而是当着那人的面,她实在不好将事情向景月说明,毕竟这事儿关系到西城里当官的,若是自己一不小心说错了什么话,连累了景月就糟了。 反正茶楼一会儿就打烊了,等到了家,她再向景月细细说明就是。 见大秀不答,而是看向了她的身后,景月便也随之转过身,看向了那个朝自己走来的矮个子男人。 走到近前,矮个子男人仰起下巴,半眯着眼看向景月,问:“你是?”。 大秀代景月回道:“这是我家主子!”转头,大秀又小声对景月说道,“姐姐,这是康大人派来的的账房先生。” 景月有些糊涂,这茶楼是她的,走之前她也是交了大秀来管,怎么突然之间冒出了这么个人来她这儿管账,还有,哪里又来的什么康大人啊? 章节目录 第154章 赔大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赔大了 景月转头看向大秀,想要听她解释,可大秀却不言,只一副有苦难言的模样。 看样子,具体情况只能等晚些时候再听她说明了。 矮个子男人听了大秀的介绍后,看着景月,皮笑肉不笑道:“哦,原来是姑娘回来了啊!”微微拱手,他接着又说,“鄙人康志,是衙门康老爷的堂弟。” 放下手,康志又道:“姑娘可能还不知道,你不在京的时候,这茶楼生意异常惨谈,恰巧我堂兄从此路过,见这茶楼生意如此萧条,他实在不忍,于是便投了些钱,帮忙扶持,”看着茶楼里的宾客,他接着又说,“幸好有我堂兄出手,否则你这茶楼啊,怕是早就关门了!” 景月看向大秀,大秀偷偷向景月摇了摇头,景月心中瞬间明了。 转头,景月看向康志,含笑问道:“康大人如此帮我,这……我该怎么感谢他啊?” 看着景月,康志直言道:“康大人说了,今后这茶楼就算你们俩的,无论是收利还是亏损,他都帮你担着。” 甭管这茶楼的生意之前是真惨还是假惨,但有一点景月可以肯定,那就是她这茶楼现在已经被那个什么康大人给敲诈去了一部分。 气是肯定的,但因为不明其中具体细节,而且其中还涉及到了当官儿的,所以景月只能暂时压下火,待回家问清详情后再做打算。 景月先大秀他们一步回了家,她的房间依旧干净整洁。 打开带回来的包裹,拿出那块超强力的吸铁石,景月转身去了书房。 找到魔术箱,景月伸手一提,嗯?怎么感觉有些不对! 放到桌子上,打开一看,景月瞬间懵了。 怎么回事?里面的东西呢?怎么都不见了? 抬眸扫了一圈书房,除了道具箱里的东西都不见了外,其他的一切如常。 想到自己放在隐蔽处的那箱金银,景月赶忙移步去看,然而,箱子在,里面的金银却都不翼而飞了。 变魔术用的道具都不见了,家底也没了,茶楼还被人敲诈去了一部分,这一趟龙泉去的,可真是赔大发了! 呵呵,差点忘了,她还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丢了! 心疼啊,不,浑身哪哪都疼,景月只觉得自己整个人跟被掏空了一样,坐在椅子上,大脑一片空白。 年轻人,处事不深,遇了事后肯定还是要缓一缓的,而她这一遇就是这么多,自然得多缓一会儿才行了。 景月虽然爱财,可却不重财,终究是身外之物,没了便没了吧。 只不过,这东西虽然没了,但她却得讨个说法,查个缘由,寻个真相。 如果是外面的贼,偷了东西后,这现场肯定会狼藉一片,而事后,大秀来打扫的时候,自然看得出发生了什么。 刚才见她,对此,她半句未提,可见,大秀并不知道家里被盗一事,那也便说明,贼是外面来的可能性很小。 当然,这推论的前提是景月绝对的相信大秀。 如果不是外面来的贼,那么就是宅子里的人了。 他们都知道,整个宅子里,最值钱的就数景月的那箱金银和那箱道具。 而这两样现在都丢了,如果是宅子里的人偷的,那么偷东西的人,现在应该已经不住这儿了。 值钱的东西都偷走了,若还留在这儿那就奇怪了。 回想刚刚去茶楼时看到的人,喜顺、大福、大秀、小玉…… 没有白玲! 唯独没看到白玲! 是白玲当时太忙,她刚好没看到她,还是说,偷东西的人就是白玲,而她也已经带着东西走了? 若是旁人,景月或许还不会这么怀疑,可这人偏偏就是白玲。 怀着这份疑惑,景月出门来到铁蛋儿房中。 已经晚上十点多了,铁蛋儿这会儿已经躺进了被窝,准备要睡了。 见景月来了,铁蛋儿忙披了衣服坐起身来。 “姐姐,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啊?” 坐到炕沿边儿上,景月直言问道:“铁蛋儿,白玲呢?我刚才去茶楼怎么没看到她啊?” “大秀姐没跟你说么?白玲已经走了几个月了。” 闻言,景月猜测,这事儿十有八九就是白玲干的了。 但猜测终归是猜测,一切还需有证据证明才行。 “她怎么走了?”景月又问。 “说是找到了更好的去处,所以就走了。” “好,我知道。”起身刚要走,景月却突然想起了夜寒,回头看着铁蛋儿,景月犹犹豫豫,两次欲言又止。 “姐姐,你是不是想问我师父啊?” 过去铁蛋儿提到夜寒,特别是戳穿她对夜寒的小心思时,景月总会一阵尴尬,甚至有些脸红。 不过现在,对他的那份心过去后,景月心里便只剩下了坦然。 即便还很担心他,惦记他,但也都是那种对朋友、亲人的关心和在乎,与情爱无关了。 “我走之后,他有回来过么?” “几天前回来过,除了让我好好练功外,还要我转告你,说他会在七月十五那天,在小渔村的湖边等着你。本打算你回来的时候就告诉你的,但我看你身边还跟了别人,所以当时没说。” 闻言,景月心里突然有些乱了。 他为什么要在那里等她? 是想帮她穿越回去,还是打算……跟她一起? 哎!瞎想什么呢,谁会愿意抛弃自己的世界,跟着别人去另一个陌生的地方啊。 “好,我知道!”应了一声后,景月转身离开了铁蛋儿的房间。 回到自己房里后,景月完全忘了家中被盗一事,现在的她,满脑袋都是穿越回现代。 一转眼,她在这儿也待了有一年了,虽然不喜欢,但想到要回去,心中多少也还是会有不舍。 当然,最让她不舍的,肯定是那个她不敢爱,不想爱,但却又已经爱上了,且已经付出了自己的萧煌彻。 景月表面上随意洒脱,可实际上,心里却十分重情重义。 当然,对夜寒的感情另算,毕竟是他先拒绝了景月的。而后来,萧煌彻的攻势那么猛烈,特别是那次他为她跟藏獒拼命,简直就是对景月的一记重击,所以最后,景月才放下了对夜寒那刚冒尖的心动,选择沦陷在萧煌彻的追求里。 章节目录 第155章 找靠山 第一百五十五章找靠山 对萧煌彻,景月虽算不上爱入骨髓,但却也是百分百真心的,若真走了,她肯定会舍不得他的。 或许不止不舍,很可能会让她感觉撕心裂肺的疼。 因为她人还没走,只一想到这个,她就已经难过的喘不过气了。 舍不得萧煌彻,但景月又很想回去,毕竟她是现代人,而且那里有她的亲人、朋友。 如此,景月自然要陷入矛盾和纠结中了。 正纠结着的时候,大秀他们回来了。看到他们每个人都累得瘦了好大一圈,景月是真心疼。 虚礼过后,景月直接说道:“明日你们不必早起了,茶楼歇业两日,顺便也给你们放放假!” 一听可以休息了,几个人瞬间乐开了花。 紧接着,景月又道:“也累了一天了,都赶紧回去睡吧!” 闻言,大福、喜顺和小玉纷纷行了礼,而后退出去,回自己的院子去了。 他们走后,大秀含泪走上前,扑通一下跪在了景月面前。 景月赶忙过去扶她:“你这是干什么,赶紧起来!“ 大秀被扶起后,抬手擦了擦泪,说:“姐姐,我对不起你,你走前要我看好茶楼,可我却……却把茶楼给弄丢了。” “你先别急,过来跟我说清怎么回事,我再去想办法解决。” 于是,大秀便跟景月讲起了茶楼的事。 茶楼生意一直都很好,大家每天早出晚归,一切正常。 突然有一天,西城区的衙门老爷康立成带着手下的几个人来了,叫了大秀,当着她的面,康立成直接扔了十两银子,说,这是他入股茶楼的钱。 十两银子入股茶楼,而且张口就要毛收入的一半,这摆明了就是强盗啊,可没办法,人家是当官的。 这康立成也是早就调查好了,知道景月背后没有靠山这才敢这么做,换了旁人,他肯定也不敢这么猖狂。 景月不在京城,大秀一个丫鬟能敢说什么,丢了收入事小,要是给景月惹了官司,那可就事大了。 于是,大秀便忍气吞声,默默守着茶楼,直到景月回来。 景月算了一下,康立成要的是茶楼毛收入的一半,去了成本和平时开销,根本不剩啥了,也就是说,这康立成是等于霸占了她整个茶楼。 自己费尽心血苦心经营的茶楼,竟然被他无耻霸占,这景月肯定不能忍啊。 指望着找他说理拿回茶楼,这肯定没戏,人家要讲道理,还至于会霸占她这茶楼了么。 报官往上告,胜算又太小,毕竟人家开始的戏唱的好,拿了十两银子入股,就算景月告,人家也是‘有理’的。 而且他们这古代还有个破规矩,就是民告官,得先挨上一顿板子再说。 上面当官的要是清正廉明还好,要是与他官官相护,景月就更惨了,茶楼没夺回来,弄不好还可能会搭上更多。 正路子怕是不好走,要不……就走点偏的? 如此一想,景月顿时有了主意。 既然那个康立成仗着自己有权有势,欺压百姓,那她就去找个比他权力更大、势力也更大的靠山好了。 咱宫里又不是没有熟人。 况且,这出去了这么久,好不容易回来了,她怎么也得去会会老朋友不是。 于是,第二天一早,景月便出门去了,只不过到了宫门口她却要犯难了。 这宫门口的侍卫不让她进也就算了,竟然连通报都帮她去,这可要她如何是好啊。 为了自己的茶楼,景月也是豁出去了,厚着脸皮,可劲儿的说她与萧睿宁的交情,然而人家就是不信。 景月正犯愁着,看着远处的侍卫突然眸光一亮,伸手将她推开的同时,说:“让开让开!瑞王殿下来了!” 一听是萧煌彻,景月不禁也跟着转头望向了大路的一头。 五六十米外,萧煌彻骑马走在队伍的最前头,而他身后,除了数十侍卫外,还有一辆马车。 这马车景月见过,如果没错,里面坐着的人应该就是瑞王妃——司徒华萍。 同样的场景,给景月带来的,却是不一样的心境。 因为现在的萧煌彻,已经不是那个让她畏惧、想要躲避的瑞王殿下了。 明知自己没有资格,可景月还是忍不住,心中泛起了一些醋意,不仅如此,她还因为昨晚萧煌彻在瑞王府怎么度过的而心烦。 他是和她一起睡的么?他们有没有…… 越想心里越难受,慢慢的,景月的呼吸也乱了节奏,难道这就是爱一个人的心情么?如果是,那这感觉还真是糟糕。 不知不觉,景月将袖子扭作了一团。与此同时,萧煌彻的队伍也来到了宫门下。 “你怎么在这儿?韩城呢?怎么没跟着你?” 萧煌彻不顾及周围人的疑惑猜忌,但景月却在乎,她还没打算公开做他的人呢,所以该装的样子她还是要装。 和手俯身,景月恭敬道:“民女见过瑞王殿下,”看了一眼后面的马车,景月又道,“见过瑞王妃!” 萧煌彻回头看了一眼马车,再回头看景月,不禁微微勾唇。 这丫头对她突然这么冷漠,难道是因为……吃醋了? 虽然不想景月误会,可这会儿却不是萧煌彻解释的时候,转头看向守门的侍卫,萧煌彻问:“她来做什么?” 景月不爱理他,那他就先找别人问话好了。 “回王爷,这姑娘说要找十七殿下。” 闻言,萧煌彻转头看向了景月,心中有些吃味。 一回京就要来看十七,看来他们俩的感情挺好啊。 虽然萧睿宁是萧煌彻的同胞弟弟,但毕竟,他也是个男的。 “既然如此,那就让她随本王一同入宫吧。” 侍卫刚要点头,却听景月回绝道:“不敢劳烦王爷,”转头看向那守门的侍卫,景月又道,“这位大哥,您若得空,就帮着民女转告一下十七殿下,说民女景月来找过他就是,若是没空,那就算了,”转头再看萧煌彻,景月接着又说,“民女告退!” 说完,景月转身就走。 因有要事在身,萧煌彻不得不先由着景月去,只能等到忙完正事,再去看她。 然而他要由着景月去,可有些人却不想。 景月刚走两步,马车帘子突然被人从里面掀了起来。 与此同时,里面的人柔声道:“姑娘留步!” 章节目录 第156章 决心结束 第一百五十六章决心结束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萧煌彻的正妃——司徒华萍。 景月没见过她几次,不过她这张脸,却是让景月记忆犹新。 相貌端庄、漂亮,性格温婉、贤淑,识大体,懂礼数,真真是让景月这个女人都挑不出半点的错。 在她面前,景月突然感觉有些自惭形秽。 这样的女人萧煌彻都不爱,却偏偏喜欢上了她,为什么?她凭什么? 思绪飘过,景月微微俯身道:“王妃。” 司徒华萍面色温和,浅笑着下了马车。 “既然是去找十七弟的,那就一起吧,来都来了,要是就这么回去,岂不白跑了这么远,”上前拉住景月的手,司徒华萍又道,“你不在京城的这些日子,十七弟老实念叨你,今儿个要是看到你特地入宫去看他,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抽回自己的手,景月刚要回绝,却被司徒华萍再次抓住了手腕,她一边拉着她上马车一边说道:“走,上车吧。” 就这样,景月被司徒华萍强拉着上了马车。 面对此景,萧煌彻之所以半点也不担心,是因为昨天晚上他已经和司徒华萍谈过了。 没发火也没动怒,萧煌彻只简单对她说:“你若再敢碰她,本王会让你们整个司徒家跟着陪葬的。” 平平淡淡的两句话,却让司徒华萍这一晚都没合眼。 众人都知,司徒家是他萧煌彻手上的利刃,他能不能夺得皇位,司徒家是关键。 然而,为了一个女人,萧煌彻竟然威胁司徒华萍说,会让整个司徒家跟着陪葬,难道说,在他心里,这女人已经比皇位更重要了? 当然,她司徒华萍定然不会因为这个就此退却。 萧煌彻是她这辈子认定了的男人,即便他不爱她,他也得是她的。 至于能不能守住这个男人,那就看她的能耐了。 将景月拉上马车后,司徒华萍依旧是满脸温和,半点没有内心的阴狠痕迹。 “你们的事,王爷已经都跟我说了,只要你点头,我随时都可以安排你嫁入王府,”拉起景月的手,司徒华萍又道,“从今以后,我们就是姐妹,如何?” 如此开明,如此大度,景月当真是佩服。 不过就算她不介意,景月也不会嫁过去。 抽回自己的手,景月恭敬道:“王妃误会了,民女和王爷之间并非您想的那样。” 这话说的景月都想自抽嘴巴了,哎,自己怎么就变成了白莲花、虚伪女了呢? 闻言,司徒华萍唇角一勾,眸光中闪过一丝鄙夷和狠辣。 她都已经查的很清楚了,而且萧煌彻也亲口表了态,这女人竟然还在这里装清白,当她是傻子么? 还是说,她以为自己这样做,她就能放过她? “既然你还没想好,那咱们就先不说婚事,”顿了顿,司徒华萍轻声又道:“这趟跟着王爷去边境,吃了不少的苦吧?” 景月一惊,她没想到司徒华萍连这也都知道了,如果这个知道了,那是不是说明,她连他们已经睡了的事也都知道了? 见景月有些惊讶,司徒华萍笑着解释说:“我不是说了么,王爷已经把你们的事都告诉我了,”心思一转,司徒华萍又道,“王爷对你用情甚深,就连昨晚睡觉时说的梦话,也都是你。” 再次握住景月的手,司徒华萍接着说:“所以你还是早些嫁过来吧,”薄唇勾起,她笑着又说,“这样你也能帮我一起照顾着王爷,我也好偷得空来,歇息一下了。” 这些话中,司徒华萍真心想表达的是:她昨晚和萧煌彻同床共枕了,而在景月没出现之前,她每天都是这样。 得空歇息一下,意思便是,你嫁过来,萧煌彻也只是偶尔会去你那里而已。 景月心思没那么多,听的也就没那么透,不过司徒华萍昨晚和萧煌彻同床共枕的事,她却听得明白,而且也入心了。 司徒华萍的目的算是……达到了一半吧。 一想到萧煌彻回到家中,与司徒华萍夫妻和谐、琴瑟和鸣,景月心中便一阵泛酸,虽说他们是夫妻,可他毕竟答应过她啊! 他说他不会再碰别的女人,因为他答应了她,所以她才敢接受他的啊! 同床共枕……同床共枕…… 现在景月满脑袋都是他们夫妻二人同睡一张床上的画面,她不敢再多想,谁知道这对儿久别的夫妻,重逢后会在那张床上还做什么! 垂眸看着自己紧紧攥在一起手,景月的心越来越难受。 不行,不能再这样了,这种关系绝对不能再继续了。 她不可能让萧煌彻休了司徒华萍,而她自己,又肯定无法接受萧煌彻继续与司徒华萍保持这样的关系和生活。 她得结束这一切,而且需要立即结束。 见景月蹙紧眉心,陷入苦苦的沉默,司徒华萍微微一笑,而后端坐在马车里,也不再言语。 没多久,马车停了,景月以为到地方了,掀起帘子正准备下去,却刚好对上一旁迎上来的萧煌彻的目光。 不过只看了一眼,景月便赶忙将目光移开,下了马车站好后,景月施礼道:“多谢王爷王妃,若没别的事,民女就先去拜访十七殿下了。” 说完,景月转身便走。 不过刚走了几步,景月便感觉腰间一紧,紧接着,人一下子腾空而起,下一刻,她便坐在了萧煌彻的马背上。 “萧……”意识到场合不对,景月赶忙改口道,“王爷?!” “十七的寝宫不在这儿,本王骑马带你过去!”不管景月答应与否,萧煌彻直接策马扬鞭,离开了这行队伍。 看着那二人离去的背影,司徒华萍目露寒光,面色铁青,紧攥着的拳头里,指甲已经掐入了肉里,然而她却半点感觉不到疼。 那是他的丈夫,是她们司徒一族一直在全力辅佐着的男人,可这个男人,却当着她的面,将别的女人抱上了他的马背。 他的眼里,心里,怕是半点也没她的位置了吧! 而这一切,都因为那个女人。 直到现在,司徒华萍也没觉得那个女人有什么地方可以和她相比,如果非要说出一二,或许……就是她那双可以变出神奇戏法儿的手吧。 没错,他一定是因为这个才喜欢上她的,皇上不是也因为这个被她给吸引了么。 没错,一定是她的那双手! 章节目录 第157章 是不是他的人 第一百五十七章是不是他的人 骑马带着景月,走到宫里稍微偏一点的地方后,萧煌彻勒住缰绳,停了马。 四下一看,见情况不对,景月直言问道:“不是要带我去萧睿宁住的地方么,为什么突然停在这儿?” 萧煌彻不答反问:“吃醋了?” “民女愚钝,不知王爷所问何意。”景月语气冰冷。 轻勾薄唇,萧煌彻伸手抱紧景月,一个翻身,直接带着她下了马,将她按在宫墙上,萧煌彻垂眸看着眼前的人,坏笑道:“还不承认是么?” 吃醋是真的,可景月刚刚下过的决心也是真的,猛地推开萧煌彻,景月目光冰冷的看着他,提醒道:“王爷请自重!” 见景月如此,萧煌彻突然感觉有些不安,如果只是耍耍脾气,她应该不至于会这样吧? 盯着景月看了许久后,萧煌彻轻声问她:“景月,你是不是反悔了?” 一句话,让景月的心忽的沉了一下,是,她是决定了要结束了这一切,可当萧煌彻满是不安的问出来时,她却退缩了。 因为她喜欢他,看到他这样,她的心很疼。 可再心疼,再不舍,她也不能任由自己继续错下去了。 垂下眼眸,景月不敢去看萧煌彻,因为看着她,她真的没勇气说出这些话。 “我们……我们还是……不要继续了吧。” 一瞬间,萧煌彻感觉自己的心仿佛被巨石碾压了一般,痛彻心扉! 苦苦的追求,苦苦的等待,终于对方点了头,可只一夜,她却又反悔了。 “为什么?”萧煌彻问景月。 因为她接受不了他还有别的女人,就算没有过分的举动,只是同床而眠,那也不行。 可这话景月不能说,说了就如同是在逼他休了司徒华萍,介入他们的婚姻自己已经很过意不去了,若是再让萧煌彻因为她而休了司徒华萍,那她就太罪过了。 “不为什么,就是不想继续了。”景月始终不敢抬眸去看萧煌彻。 这话萧煌彻当然不信,走上前,伸手握住景月的双肩,与她四目相对,萧煌彻又问:“是因为本王今日带着司徒华萍入宫么?” 只是以夫妻的名义入宫而已,应该不至于让景月如此愤怒以至于要跟他了断一切吧? 难道是在马车上司徒华萍跟景月说了什么?但也不对啊,景月的冷漠可是从在宫门口遇见时就开始的。 难道是……因为他昨夜在王府歇下,而她以为他昨晚是和司徒华萍睡在一起的? 这样想着的同时,萧煌彻又补充问道:“还是说,你以为昨晚本王有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提到这个,景月不免心中一酸,不过她却嘴硬道:“不是!” 说话的同时,景月伸手推开了萧煌彻的手。 景月这么急着否定,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只有她自己因为当时心虚没发现有什么不妥。 看着景月,萧煌彻沉声道:“景月,你在撒谎!” 抬眸看向萧煌彻,景月梗着脖子道:“我没有!”避开对方的视线,景月垂眸又道,“我就是不想继续了,我们结束吧。” 听到这话萧煌彻虽然难过,但知道对方是因为生气吃醋所以才这样后,他心情有好受一点。 “本王说过,我们的结局,本王说的算,”伸手揽住景月的腰,往怀中一带,萧煌彻又道,“结束?你想都不要想!” 景月想要挣脱,可萧煌彻根本不给她机会,看到不远处有宫人走来,景月急忙道:“有人来了!你快放开我!” 看了一眼朝他们走来的宫人,萧煌彻勾起唇角,轻声说道:“想我放开你也行,但你得收回你刚才的话!” 景月狠狠瞪着萧煌彻,说:“我收不收回重要么?” 萧煌彻微微挑眉,是不重要,可他不甘,这丫头竟然敢动这样的心思,若不给她点教训,或是让她低头认错,实在难以安慰他这受伤的心。 身子一转,将景月再次抵在墙上后,萧煌彻低声道:“那就亲本王一下。” 别说不远处有着要走过来的宫人,就算没有,景月也不可能亲他啊,她可是打定了主意要跟他分手的! “萧煌彻,你清醒点,我说了,我们……唔……” 既然这丫头不知悔改,那他只好用他的方式来惩罚她一下了。 就这样,当着那几个宫人还有旁边的这匹马面前,萧煌彻狠狠的、狠狠的吻了景月。 宫人们走了,萧煌彻也放开了景月,景月狠狠瞪着萧煌彻,气的是直咬牙。 看到景月这样,萧煌彻不禁笑了,生气都这么可爱,他的女人,还真是怎么看都漂亮啊。 “韩城呢?怎么没陪你一起来?” 萧煌彻当做没事儿了一般,神态轻松的问起了景月。 “他是你瑞王府的人,我要带着他出来,别人怎么看我!” 景月可不想暴露了她和萧煌彻之间的关系,之前不想,今日之后,更加不想! “你怕别人知道你是本王的人?”萧煌彻面露不悦。 “我本来就不是你的人!” “不是么?”萧煌彻脸上的不悦又增了几分。 “不是!”景月不知死活,直言否定。 萧煌彻眸光骤沉,上前一步将景月再次逼靠在宫墙上后,冷声又问:“不是?” 这样的萧煌彻让景月瞬间紧张起来,转头要侧面逃掉,可萧煌彻手臂一抬,直接拦了她的去路,转头看向另一次,萧煌彻另一只手臂也按到了墙上,景月就这样被他圈在宫墙与他之间。 “说,你是不是本王的人!”萧煌彻再次逼问。 景月是真怕了,因为面前的这个人是疯子,自己如果继续跟他对抗,将会面临什么,真是不敢想象。 可若就这样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景月不甘,而且也不想。 好歹人家也是有着骨气的好么。 不安的吞了下唾液后,景月轻声祈求道:“你能不能……先把手放下啊?你这样,我有点喘不过气了。” 萧煌彻面色不改,冷声说道:“给你三个数。” “什么啊?”景月糊涂了。 “一……” “喂!” “二……” “萧煌彻!” “三……” “好好好!我说!” 章节目录 第158章 突然出现的魔术师 第一百五十八章突然出现的魔术师 “我……”景月支支吾吾,正做最后的挣扎呢,忽听不远处有人喊道:“五哥!” 随声望去,待看清来者后,景月紧绷着的心,这才放松了下来。 她是高兴了,可萧煌彻却不爽了,这小子,出现的还真是时候! 原本是奔着萧煌彻来的,可在走近后,发现他旁边还站着景月,萧睿宁立马兴奋道:“你什么时候回来了?”看了一眼萧煌彻,萧睿宁紧接着又一脸疑惑的问,“诶?你怎么入宫了?还是和我五哥一起?” 景月不想让萧睿宁知道她和萧煌彻的关系,所以赶忙抢着回复说:“瑞王殿下仁慈,见我入宫看你时被拦,所以就顺便将我带了进来。” 萧睿宁微微蹙眉,一脸狐疑的看了眼萧煌彻,又看了看景月,而后问道:“可五哥既然是带你来见我的,你们为何停在这儿了?而且刚刚你们……” “是他!”景月赶忙拦住萧睿宁的话,抢着解释说,“是瑞王殿下刚刚眯了眼睛,所以我们才停下来的。” “所以你们刚刚靠的那么近,是你在帮我五哥吹眼睛了?” 虽说这样也会让人觉得不妥,但听起来至少比事实要好得多。 景月刚要点头承认,却听一旁的萧煌彻淡淡道:“十七,不用乱猜了,她已经是本王的人了,只是碍于羞涩,不敢在你面前承认罢了。” “萧……瑞王殿下!” 景月瞪着萧煌彻,萧睿宁则是睁大了眼睛看着景月。 看到景月如此,萧煌彻有些得意。 景月越是不想承认,越是想要隐瞒,那他就越是要昭告天下,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景月,就是他萧煌彻的人! 无视景月的愤怒,萧煌彻转头看向萧睿宁,淡淡道:“带她去你宫里吧,晚些本王自会派人去你那接人!” 说完,萧煌彻翻身上马,顺着来时的路离开了。 看了看萧煌彻离去的背影,转头再看一脸火气的景月,萧睿宁懵了。 怎么回事?景月不是和司徒凌风是一对儿么?这怎么消失了半年后,一回来却成了他五哥的人? “你和我五哥……” 不等萧睿宁问出来,景月直接打断道:“别跟我提他!” 萧睿宁一愣,一方面是自己好久没被别人这么凶过了,另一方面则是,这景月怎么好像……很讨厌他五哥啊? 将景月带到自己宫里,又叫人准备了茶水糕点后,萧睿宁问:“这半年你上哪儿去了?出门怎么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啊?” “我倒是想说,可前提是那混蛋也得让我有机会说啊。” 大半夜直接被掳走了,现在想起来,景月还是满肚子的火气。 要不是萧煌彻强把她掳走,她也不至于会丢了那么多东西啊。 “混蛋?谁啊?还有你这半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啊?”萧睿宁现在是满头的雾水。 如果萧睿宁不是萧煌彻的亲弟弟,景月或许还会跟他一吐苦水,可这……算了,还是说正事吧。 “这事儿先放放,以后有时间我再慢慢跟你说,今日入宫来找你,主要是有一件事要找你帮忙。” 萧睿宁这满头的疑惑,却一个答案都没问出来,心里肯定有些急躁,而景月,好不容易进宫来看他,却还是有事相求,这……萧睿宁心里有点不开心了。 “半年不见,好不容易回来了,找我竟然只是为了求帮忙,你这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朋友啊?” 见萧睿宁话中带酸,景月不禁微微一笑,小孩儿就是小孩儿。 “已经帮你准备了礼物,不过要过两天才能送你。” “真的?!” “骗你做什么。” 一听这话,萧睿宁顿时来了兴致。 “什么礼物啊,为什么非要过两天才能送我,现在不行么?” “东西是我从龙泉带回来的,需要找个手艺精湛的师傅稍微加工一下才能成型,所以只能过两天送你。” 闻言,萧睿宁顿时满脸疑惑:“龙泉?你去龙泉了?” 被萧睿宁一问,景月这才发现自己刚才说溜了嘴。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要送你的礼物需过两日才能成型!”见萧睿宁还要追问,景月赶忙又说,“那个……我求你的事,你到底帮不帮忙啊?!” “帮!你说吧,什么事!” “我不是开了个茶楼么,现在那茶楼被一个叫康立成的人给霸占了,我想请你出面,帮我把茶楼给要回来!” 闻言,萧睿宁顿时火冒三丈。 “敢霸占你的茶楼?他好大的胆子!”转头看向景月,萧睿宁又道,“你放心,这事儿我管定了!” 萧睿宁答应帮忙出面,景月自然放心许多,虽说萧睿宁还未封王,无权又无势,但仅凭他大琻国十七皇子的名号,也足以让她在京城里站住脚了。 呃……其实也不用站住脚,只要帮她讨回她应得的、出了心中这口恶气就够了。 反正再过几天,她就要穿越回现代,回到属于她的那个世界了。 景月的思绪刚飘走,便被萧睿宁的话又拉了回来:“对了,前不久,万盛茶楼去了个变魔术的,我看过两次,她用的道具跟你的是一模一样,那人该不会是你收的徒弟吧?” “你说她用的道具跟我的一模一样?” 正愁丢失的道具无处可寻呢,没想到却从萧睿宁这里听到了消息。 “对啊,一模一样!”见景月神色不对,萧睿宁接着又问,“难道她不是你徒弟?” 那人变魔术用的道具和景月之前用的一模一样,虽说手法和速度比景月差了很多,但却看得出来,那人是在模仿景月。 所以萧睿宁才会认为,那人是景月收下的徒弟,可如今看来,貌似不太对劲儿。 “我从未收过什么徒弟,”冷哼一声,景月又道,“倒是昨天回来时,发现自己之前用过的道具都不见了。” 看似前言不搭后语,但景月的话,却刚好解释了萧睿宁心中的疑惑。 “你的意思是说,有人偷了你的道具,拿去自己赚钱了?” 微微勾唇,景月平静道:“是不是,我们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159章 炮手萧婷月 第一百五十九章炮手萧婷月 二人合计好了,准备出宫去万盛茶楼一探究竟,却在萧睿宁的寝宫门口遇见了萧婷月。 萧婷月与萧煌彻、萧睿宁同为庄妃所生,她从小就喜欢司徒凌风,然而奈何,司徒凌风对她却从来不理。 司徒华萍是萧煌彻的正妃,也便是萧婷月的嫂子,而与此同时,她又是司徒凌风的亲姐姐,基于这两层关系,萧婷月和司徒华萍的关系是相当之好。 而此刻,她之所以会出现在这儿,原因便是司徒华萍。 入宫后,司徒华萍直接去了庄妃的寝宫问安,萧煌彻则在送走景月后,去见了皇上。 借着向庄妃问安之时,司徒华萍提起了萧煌彻与景月的事,在表现得温婉贤淑识大体的同时,她还故意露出了一些伤情难过之相。 她以为,凭借自己的身份地位和往日里庄妃对她的疼爱,此番,庄妃一会帮她阻止萧煌彻,却不成想,庄妃心里却是做着另一番打算的。 对与萧煌彻要纳妾的事,庄妃心里其实是赞同的,毕竟在她心里,子嗣之事和夺位一样重要。 而司徒华萍,自几年前那次小产后,便再也没有怀过子嗣。 当着司徒华萍的面,她一直不好提这个,现在,既然他那儿子开窍了想要纳妾,她当然不会阻止了! 所以对此,庄妃一直是沉默不语。 庄妃没表态,萧婷月却急了,要知道,司徒华萍可不只是她嫂子,更是她心上人的亲姐姐啊。 离开庄妃的寝宫,萧婷月偷偷问了一下护送司徒华萍过来的侍卫,得知景月在萧睿宁这里,于是,她便直接赶了过来。 景月见过萧婷月,那晚宫宴,这位明玉公主可是出了不少风头呢。 微微俯身,景月行礼道:“民女见过公主殿下!” 萧婷月半步不停,走到景月面前,上来直接扇了她一个耳光。 景月顿时懵了,不是……这人疯了么?怎么上来就打人呢? 景月不敢越礼去质问萧婷月,但一旁的萧睿宁却看不下去了,走过去,挡在景月面前,萧睿宁怒气冲冲道:“萧婷月!你干什么!” 见萧睿宁护着景月,萧婷月更气了。 “十七,你给我让开!我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要脸的东西!” 打人不说,现在还用这么难听的话骂她,景月这可受不了了。 伸手推开萧睿宁,目光锋利的看向萧婷月,景月冷声道:“你再骂一句试试!” 萧婷月微微一怔,景月的表现让她有些始料未及。 虽然不想承认,但这一刻,她确实有被景月给镇住。 然而也不过是这一刻而已,毕竟她是公主,而她,不过只是个贱民! “骂你是轻的,”冷哼一声后,萧婷月大声吩咐道,“来人!给我掌这贱人的嘴,不打的她说不出话绝不许停!” “萧婷月!”萧睿宁再次护在景月面前,而后又道,“景月是我朋友,你敢动她试试!” 转眸看向萧睿宁,萧婷月愤怒道:“竟然为了她跟我作对,萧睿宁,我看你和五哥一样,都是被她灌了迷魂汤了!” 无视萧睿宁,萧婷月再次吩咐身后的宫人:“还等什么!动手啊!” 她身后的宫人刚要上前,却被萧睿宁再次拦了下来:“我看你们谁敢动手!”指着脚下,萧睿宁又道,“这是长青宫,是我萧睿宁的地盘,不要命了,就尽管动手试试!” 场面瞬间僵持。 看着这个当着自己姐姐的面,却奋力的要护着她的大男孩,景月真心感动。 萧睿宁是善良的,是重情重义的,能交到他这样的朋友,景月觉得,老天爷也算待她不薄了。 不过自己的事终归还要自己来解决。 看着气的鼓鼓的萧婷月,景月开口问道:“民女自认从未得罪过公主,不知公主为何要如此对待民女?” 转眸看向景月,萧婷月满脸鄙夷,冷声回道:“趁着我五哥去边境镇守,你一路追上,企图勾引,事后还恬不知耻的想要嫁入王府,你说,你这是不是不要脸?!” 一路追上?企图勾引?还说她想要嫁入王府? 景月真要呵呵呵了。 “第一,民女确实也去了龙泉,但民女不是追着瑞王殿下去的,相反,民女是被瑞王殿下强掳去的。第二,民女从未勾引过瑞王殿下。第三,民女从未想要嫁入瑞王府。” 景月说的明白,然而萧婷月却是肯定不信的。 “你说我五哥掳走的你?哈哈!你是疯了么?还是说,你把我们都当成了傻子?” “公主殿下若是不信,大可去找瑞王殿下对峙。” “五哥已经被你迷的神魂颠倒了,他自然会事事向着你说!” “事情民女已经说清了,公主殿下可以不信,但……”景月突然沉下脸,接着又说,“……你却不能再像刚刚那般,侮辱我了。” 萧婷月很讨厌看到景月这个态度,这让她很烦躁。 毕竟她是公主,而她只是贱民,公主怎么可以畏惧贱民呢。 “别以为有五哥和十七帮你撑腰,你就可以高枕无忧了,想嫁进瑞王府,你这辈子都没可能的!”看了一眼萧睿宁后,萧婷月接着又说,“今天在十七这儿,我拿你没辙,不过你也不可能一直都住在这儿,不是么?景月,咱们来日方长,走着瞧吧!” 说完,萧婷月转身带着她的人离开了。 看着一队人离去的方向,景月长叹口气,哎,看来她还真是不走不行了! 这种仗着自己身份地位高,就可以随便把旁人踩在脚下的地方,她真是厌烦透了。 无缘无故被冤枉,无缘无故被搧了耳光,最后还被威胁,而她,一点反击的能力的都没有,如果是在现代,她又怎么会受到这种委屈啊。 如果是在现代,她肯定会直接还给对方那一巴掌,可这儿,如果她那么做,皇帝老儿还不得把她的手砍掉了啊。 毕竟电视里的穿越剧都是骗人的。 从一开始她就注定没有主角的光环,从一开始,她这场穿越,就注定是坑人的! 景月正胡思乱想着,忽听身旁的萧睿宁开口道:“原来你说的混蛋,是我五哥啊!” 章节目录 第160章 我们 第一百六十章我们 萧婷月这么一闹,景月和萧睿宁一时也没了去万盛茶楼的兴致,二人回到屋子里,坐下后,面对紧盯着自己的萧睿宁,景月也只好坦白了。 “我前一阵子出门,其实是被瑞王给掳走的。” “所以你这半年里,一直都是和我五哥在一起的?” “嗯。”景月点头承认。 “可他为什么这么做啊?还有,今天他说那话到底什么意思?你不是和我表哥相好么,怎么突然间却成了我五哥的人?” 闻言,景月立即反驳道:“我从来没和司徒凌风相好过,我和他的关系与和你的关系一样,只是单纯的友谊。” “所以你和我五哥才是一对儿?” “不是!” “那是什么?你别告诉我,你跟我五哥也不是那种关系!” 看着萧睿宁,景月心中犯难,这要她怎么说啊。 见景月犹犹豫豫,萧睿宁又道:“景月,你也看到了,刚才当着我姐姐的面,我是怎么护着你的,你要真拿我当朋友,就别再瞒我了!” 这样掖着藏着,景月也觉得累,于是,她一咬牙,打算将事情和盘托出。 “我和瑞王……确实已经彼此动了心,他也确实有意要我嫁入王府,但我不想。” 闻言,萧睿宁虽然有些同情司徒凌风,但却因为景月喜欢的人是他五哥,心里又有了别样的欣喜。 “既然你也喜欢我五哥,你为什么不肯嫁给他?” “他已经有妻子了,我不想破坏他们的感情,况且,我自己也无法接受去与别的女人共侍一夫,所以就算再喜欢他,我也不会嫁的。” 萧睿宁不解:“这有什么啊,我五哥是王爷,早晚都会有三妻四妾,你既然喜欢他,就只管嫁他好了,无论是现在的五嫂,还是以后他可能再娶的其他妾室,你们只要能和平共处不就行了!” 景月微微挑眉,回复说:“我们观点不同,我尊重你的想法,你也不要想着来说服我,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好么?”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想到萧睿宁提到的那个新魔术师的事,景月又道,“时间还早,要不……我们去万盛茶楼看看?” 刚才出门时遇见了萧婷月,二人兴致被她打消了,聊了一会儿后,感觉心情平复些后,他们自然又起了要去万盛茶楼一探究竟的心思。 只是……指着景月微红微肿的脸,萧睿宁满心愧疚道:“可你的脸……” 打人的是他姐姐,而被打的地方又是他萧睿宁的宫里,对此,他自然是要愧疚了。 萧睿宁一提,景月这才发现,自己的脸又热又涨。 这萧婷月也真是够狠的,这一巴掌,打的还真是不清啊。 起身找了个能照镜子的地方,景月仔细看了看,鲜红的五指印,而且还微微有些肿起,顶着这张脸出去,确实不好看啊。 “喂,你这儿有没有擦脸用的脂粉啊?” 景月问的是萧睿宁,然而答话的确实萧煌彻:“你要脂粉做什么?” 景月惊慌回身,只见萧煌彻站在她的身后,他看着她,眸光中尽是温柔。 不过下一刻,在发现景月脸上的异样后,萧煌彻顿时变了脸色。 走上前,萧煌彻抬手轻轻捏住景月的下颚,使她微微偏过头去。 “是谁?”萧煌彻冷声问道。 推开萧煌彻的手,景月垂眸回复说:“没谁,是我自己不小心弄的。” 转过身,萧煌彻看向萧睿宁,再次冷声问道:“十七,本王在问你话呢!” 景月赶忙冲着萧睿宁使劲眨眼,她当然不是想维护那个搧她耳光的人,这么做,不过是想给自己少惹些麻烦而已。 萧睿宁也不想说,可眼下萧煌彻的气势太过逼人,他实在是难以抵挡。 “是……是明玉。” “好,本王知道了,”回身攥住景月的手,萧煌彻又道,“我们走。” “别别别!”景月赶忙往回退,看到萧睿宁就在旁边,她顺手拽住萧睿宁的手腕,接着说,“我和他还有话要说呢。” 景月看着萧睿宁,使劲儿使眼色,她可不想跟萧煌彻一起出去,谁知道这疯子会带着她去干什么啊。 萧睿宁刚要开口帮忙,可看到萧煌彻那双清冷的眸子,他顿时退却了。 这个五哥,宠着他的时候确实很宠他,但若发起火来也真是六亲不认的,萧婷月虽然也凶,可萧睿宁却不怕她,唯独萧煌彻,只要一瞪眼睛,萧睿宁便会立马投降。 看着景月,萧睿宁一边往回抽自己的手一边说道:“咱们的事不急,明日我出宫再去找你就是!” 于是,景月便被萧睿宁直接送给了他五哥。 景月一边被萧煌彻拽着往出走,一边气愤的回头看着门口站着的萧睿宁。 哼!这臭小子,前脚还夸他重情重义呢,这转手,他就把她送了别人,小屁孩儿,靠不住! 出了萧睿宁的寝宫,萧煌彻直接将景月抱上了马。 “驾!”轻喝一声,萧煌彻催马前行。 “你要带我去哪儿?”景月回头不安问道。 垂眸看着景月那微红微肿的侧脸,萧煌彻心中又愤怒又心疼。 抬眸看向前方,萧煌彻淡淡道:“送你回去。” “哦。”景月刚把心放下来,可突然之间,她又觉得有些不对。 “是回我家吧?” 看了眼景月,萧煌彻一字一句道:“回‘我们’的家!” 他们的家?什么意思?他该不会是要把她强带回他府上吧? “你要带我去瑞王府?” “不然呢?难道要让你在外面随意受人欺负?” 就算派了人跟着景月,也免不了会出现意外,让她有被人欺负的时候,就比如今天在宫里。 所以,为了能很好的保护她,萧煌彻决定将她带回王府。 景月一听,顿时急了,伸手拽住缰绳,勒住马后,她侧过身子,坚定道:“我不去!” “由不得你!”萧煌彻的态度也很坚决。 “萧煌彻!”深吸口气后,景月平静道,“你若非要这样,我以后……一定不会再理你的。” “景月!本王这是为了你好!” “如果你真的想为我好,那就先给我应有的尊重,萧煌彻,我不想去你的瑞王府!” 看着景月,萧煌彻从无奈最后变成了妥协。 “好,那就依你,我们不去瑞王府。” 我们不去瑞王府,我们去你的西城小院儿。 章节目录 第161章 一语双关震慑二人 第一百六十一章一语双关震慑二人 景月见萧煌彻不再强迫自己去瑞王府,心中顿时轻松了许多,她知道,萧煌彻的妥协全因他对她的喜欢,只可惜,对他的这份感情,她怕是没机会补偿了。 因为不用被迫去瑞王府了,景月对此也便没再多想,所以萧煌彻话中的含义,她也没能明白。 被萧煌彻交给江墨后,景月便傻乎乎的和江墨一起等在了宫门外。 其实她不想等的,都出了宫,自己随便找个车也就回去了,可萧煌彻下了命令,要江墨与她一同等在那,她想走,江墨不让啊。 心尖儿上的人被欺负了,萧煌彻肯定不会忍,即便那人是他亲妹妹。 一打听,得知萧婷月又回了庄妃的寝宫,萧煌彻立即快马加鞭,也来了这儿。 殿内,萧婷月正向庄妃和司徒华萍讲着自己刚刚的‘丰功伟绩’,忽听外面宫人通传:“瑞王驾到!” 闻声,司徒华萍赶忙起身,待萧煌彻走进后,恭敬施礼道:“王爷!” 萧婷月也起身喊了句“五哥”。 无视她们二人,萧煌彻直接看向庄妃,恭敬行礼道:“儿臣给母妃请安!” 庄妃摆了摆手,而后叫人移了椅子来。 众人坐下后,萧煌彻转头看了一眼司徒华萍,虽然只是随意的扫了一眼,但那冰冷、锋利的目光,却是让司徒华萍瞬间从头寒到了脚。 萧婷月会对景月动手,无疑是和司徒华萍有关,对此,他来时的路上便想到了。 之前雇佣杀手的事还没解决,如今又闹这么一出,这女人当真是不在乎眼前的安稳日子啊。 萧煌彻的这一眼,让司徒华萍顿时变成了一副受了极大委屈的模样,庄妃虽然看到了,但她故意没提,然而萧婷月却看不过去了。 “五哥,五嫂对你痴心一片,对内为你操持着府上大大小小的事物,对外又帮你联络着司徒家的关系,她如此对你,你怎么可以伤她的心呢?” “婷月!不要乱说!你五哥待我一直都很好的!”转头看向萧煌彻,司徒华萍又道,“王爷,我只是跟母妃提了一嘴你和景月的婚事,没想到却被妹妹误会了,是臣妾的不是,还请王爷恕罪!” 萧煌彻相信,司徒华萍确实可能只是提了一下他和景月的事,但他更相信,司徒华萍在她们面前提及此事的目的。 看到司徒华萍如此,萧婷月不禁又要为她抱不平了。 “五哥,五嫂贤良淑德识大体,事事以你为尊,但你不能没良心,辜负了五嫂这些年对你的深情啊!” “放肆!”庄妃突然怒拍桌案,“怎么跟你五哥说话呢!还有没有长幼尊卑了?本宫平时就是这么教导你的么?!” 庄妃这话虽是在训萧婷月,可暗里却也是在给司徒华萍提醒,对于此事,她是站在萧煌彻这边的。 司徒华萍听明白了,萧煌彻更是更是听得清楚。 轻轻勾唇,萧煌彻转头看向了萧婷月,淡淡道:“母妃放心,婷月小,不懂事,晚些儿臣自会帮您多教育教育她。” 转眸看向司徒华萍,萧煌彻接着又说:“至于华萍,你是本王的王妃,你的‘好’,本王又怎会不知,你放心,本王绝不会辜负了你的‘苦心’的。” 一语双关,对萧婷月说的,她听的出来,对司徒华萍说的,她更是清楚明白。 “本王和母妃还有要事相商,你们俩若没事,就先告退吧。” 闻言,那二人只好起身,一同退出殿去。 屋子里没旁人后,庄妃直接问道:“你当真要娶那个丫头?” 轻勾薄唇,萧煌彻嘴角露出一丝苦涩。 “儿臣是想娶她,可奈何,人家不肯嫁啊。” “会有女人不肯嫁你?” “是啊,就是有这么个女人,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嫁给儿臣。” 庄妃见过景月,而且还是在除夕夜宴,也是她生辰的那天。 景月应萧睿宁之邀,来为庄妃庆生献艺,因为当时出了点小插曲,所以让庄妃对这个小丫头有着很深的印象。 景月聪明、勇敢,又有着极讨人欢心的手艺,冲这个,庄妃也喜欢她,另外,她又是她那个宝贝小儿子的好朋友,正所谓爱屋及乌,所以对景月,她也就又多添了几分的喜爱。 虽说论身份地位,要她嫁给萧煌彻有点不够资格,可既然是妾室,便也不必讲究的那么多,更何况,重点是她能不能为萧煌彻生儿育女。 “有意思,改日定要带到这儿来让本宫瞧瞧这丫头!” “所以您是同意了我们的婚事?” “只要她能为你生个一男半女,本宫当然没意见,只是……”想到司徒华萍,庄妃又道,“如今形势紧迫,梁王再次势起,你若这个时候惹得华萍不快,本宫担心这会影响了司徒一族对你的支持啊。” “虽说娶她确实是为了维系我们与司徒一族的关系,但若这关系只能靠这婚姻来维持,儿臣如何还敢依他们为重。” “话是这么说,可现在毕竟是形势紧迫。” 萧煌彻微微一笑,而后问道:“母妃可曾想过,您此刻所担心的,刚好是有些人正想极力促就的?” “所以本宫才劝你要谨慎啊!莫要因小失大,误了前程!” 萧煌彻当然不认同庄妃所说的‘小’‘大’之分,不过却也没必要争论,他来此的目的,是想与他母妃商量接下来的事。 “母妃,儿臣与华萍发生矛盾,从而影响了与司徒一族的关系后,您觉得,梁王的人会作何打算?” “这还用想,他们肯定会趁着你势单力薄,一举除掉你啊!” “届时,如果让他们抓到儿臣通敌叛国的证据呢?” “那你就是必死无疑了!” 庄妃一时没明白萧煌彻的用意,不过在看到他满眼算计后,顿时恍然大悟了。 “构陷当朝皇子,是死罪!” “如果再加上太子……” “那他必死无疑了。” 司徒父子都被皇上调到了边境镇守,萧煌彻这个时候回来,梁王肯定要趁机对他下手的。 既然对方想要趁这机会对付他,那他就给他一个理由好了,反正就算他不给,他们也会想方设法的诬陷他。 比起未知的栽赃陷害,倒不如由他先来设套。 刀,终究还是攥在自己手中才更安全些。 章节目录 第162章 警告 第一百六十二章警告 虽说萧煌彻的办法有些险,可如今的处境,做什么又是没风险的呢。 既然萧煌彻想好了,她这个做母妃的,自然是要全力支持的,只不过想到景月,她却忍不住要问了:“所以你对景月,是在利用了?” “既然有用,利用一下也未尝不可。” “如果只是利用一下,你又何必要与华萍真的闹僵,与她说清楚,让她安心与你演场戏,岂不更好么?” 除了无所出,庄妃对司徒华萍其实还是很满意的,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品性言行,她都担得起瑞王妃的身份,所以庄妃心里还是希望萧煌彻能以司徒华萍为重。 然而,听到庄妃这么一说,萧煌彻不高兴了,他沉着脸,反问庄妃:“母妃,儿臣何时说过对景月只是利用一下了?” “不是么?” “当然不是!她是儿臣认定了的女人,是儿臣倾尽所有也要去爱的女人,她是儿臣宁愿豁出命去也要守护的女人!”起身,萧煌彻又道,“所以母妃,您可千万要记住,任何情况下,都不要去打她的主意。” 因为知道自己母亲的为人,所以萧煌彻才特地说了这么一番话,而有了这一番话后,景月在他母妃这里才算真正安全。 拱手行礼,萧煌彻又道:“儿臣告退!” 萧煌彻走了,可庄妃却是气坏了。 “混账东西!竟然在本宫这里帮那丫头立了威了!要是等她真的嫁过来,还不得让本宫把她供起来啊!” 不过这话庄妃也就是随便说说出出气,她了解自己的儿子,更知道他今日在这儿说的这番话的分量。 所以她会如萧煌彻所言,不去打那丫头的主意,说不定,她还要帮着萧煌彻去护着那丫头了。 哎,一想到萧煌彻这脾气庄妃就有些头疼,只希望小儿子以后能乖顺些,不要和他哥哥一样啊! 出了庄妃的寝殿,萧煌彻便看到了不远处站着的司徒华萍和萧婷月。 眸光骤冷,萧煌彻直接走了过去。 “王爷!”司徒华萍一贯知礼懂节。 无视司徒华萍,萧煌彻直接看向了萧婷月。 萧婷月被萧煌彻那锋利冰冷的目光看的浑身发毛,双手紧紧攥在一起,身体忍不住的往司徒华萍身后挪去。 “萧婷月!本王警告你,今后你若再敢碰景月一根汗毛,可别怪本王不念兄妹情份!” 萧婷月心中不甘,她是他的亲妹妹啊,他怎么能为了那个女人来凶她啊? 满眼委屈,萧婷月怯懦问道:“你难道还要为了她打我不成?” 见萧婷月顶嘴,萧煌彻的眼神中顿时又添了几分冰冷和凌厉。 上前一步,萧煌彻冷声说道:“你若敢再动她,本王保证,定会让你受到同样的‘待遇’!” 转头看向脸色发白的司徒华萍,萧煌彻又道:“你也一样!” 萧煌彻走了,而剩下的两个人却是半天都没缓过来。 而当萧婷月缓过来时,她“哇”的一声,紧接着便哭了出来。 看着萧婷月,司徒华萍一时也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了,平复了一下情绪后,她也离开了庄妃的寝宫。 无奈,萧婷月只好回到殿内去找庄妃哭诉,可没想到,庄妃不但没安慰她,反倒还多次叮嘱,要她以后离景月远些。 哥哥不疼,母亲也不给做主,对了,她那弟弟也跟抽了疯似的,一味的护着那个景月,这下萧婷月可受不了了。 正所谓物极必反,大家越是这样护着她,那她就越是要好好收拾收拾她,她倒要看看,到底是她这个亲妹妹重要,还是那个贱民景月重要! 等在宫门口的景月,因为无事便和江墨聊起了天。 “江大哥!” “怎么了?” “你能跟我说说金楼七煞么?” “呃……其实也没什么可说的,七煞是金楼顶级的杀手,谁出钱,他们就为谁办事,仅此而已。” “那这七煞中都有谁啊?” “暗器闵苏,双刀韩山,毒物廖青,长剑冯胜垚,金刀贾义,”看了看景月,江墨又道,“还有同样用长剑的夜寒和使软剑的赵铎。” “夜寒?”景月只知道夜寒是杀手,但却不知,他是金楼七煞之一。 “是,夜寒。” 江墨知道景月和夜寒的关系,所以也理解她此刻的沉默,只不过他有些担心,自己将此事告诉景月是对是错。 沉默过后,景月突然又问:“你刚刚,最后说的那个人是谁?” “赵铎。” “使软剑的赵铎?” “是。” 景月又是一惊,因为她突然想起,回京路上他们曾遇到的那个使软剑的刺客,就是赵铎。 虽然还不知道赵铎的目标是谁,但一想到他是金楼七煞之一,而又有人出了钱,要他去杀她和萧煌彻其中的一人,景月便觉得一阵心惊。 回想当时,她记得萧煌彻好像吩咐韩城传信江墨,让他查清赵铎的任务和幕后金主。 于是,景月便接着又问:“那么,瑞王之前要你查的事,你应该有查到的吧?” 见景月如此问,江墨断定,他主子肯定是没把真相告诉景月。 此事涉及到了王妃,主子既然没对景月说出真相,他自然也便知道该如何回答,于是,江墨撒谎道:“还未查出。” 虽然是否定的答案,可江墨迟疑的那一刻,却已经让景月看到了真相。 他查到了,那么萧煌彻肯定也知道了内幕,可为何他们明明知道了真相,却都没人跟她提过,而江墨,此刻更是不惜用撒谎来对她掩饰,难道……难道雇佣赵铎的人,真的是瑞王妃? 萧煌彻不想与他老婆闹翻脸,所以明知是她雇的杀手来害她,也装作不知,所以最后被蒙在鼓里的人,就只有她。 景月突然想起了现实中的那些狗血剧情:男人为了安抚情人,故意在情人面前表现的情真意切,而当情人被正室发现时,并遭到正室攻击时,却是对正室的百般维护。 而情人最后的下场就是:遍体鳞伤,身心俱损。 为什么,自己为什么要走到这个地步,她一直都痛恨情人、小三这个位置的,可偏偏,她却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错,一切都是她的错,她不该纵那一时之情,放纵自己的,就算他再强势,她也不该屈服的。 原本还想着,临走之前,就好好陪他几日,可现在看来…… 她不想再纠缠下去了,一刻都不想。 是时候结束自己的优柔寡断,与他做真正的了结了。 章节目录 第163章 攻破心房 第一百六十三章攻破心房 景月沉默着,心痛着,心痛着,沉默着。 无力的站在那里,越来越感觉自己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七月的天,可景月却感觉身上由内而外的寒。 压抑了许久,也沉默了许久,景月突然长叹口气,道:“哎!小三果然没有好下场啊!” 既然决定要放手了,那就洒脱点吧,可怜巴巴从来不是她的风格。 忍着内心的伤痛,景月故意装作轻松愉快的样子,刚想自嘲的唱个“小三也有情,小三也有爱,”却被身后突然出现的声音给打断了。 “怎么这么高兴?” 转头看去,见是萧煌彻,景月所有的假装顿时撑不下去了。 不过还好,就算装不出无所谓,她也可以让自己平静淡定。 看着萧煌彻,景月淡淡道:“有时间么?我想和你谈谈。” 不是茶楼,不是饭馆,萧煌彻骑着马,直接将景月带到了城外的长亭。 七月的天,原本是热的让人喘不过气的,可景月却感觉,自己从未这般寒冷过。 抬手抚上景月那微红的侧脸,萧煌彻心疼的问:“还疼么?” 拨开萧煌彻的手,景月抬眸直视他,冷言问道:“雇佣赵铎来杀我的人……是你的瑞王妃,对么?“ 闻言,萧煌彻顿时面色一沉,攥紧拳头,他坦诚回道:“是。” 他知道真相,却没有做任何行动,甚至连把这个消息告诉她都没有,所以……她一直都被他当成傻子的吧。 她被他骗了,被他的甜言蜜语骗了,被他所谓的真心骗了。 他根本就没那么在乎她,或许,他根本就不在乎她吧。 就知道不该当小三的,小三哪里会有好下场啊。 心啊,真的好疼,疼的喘不过气,原来被爱所伤就是这个感觉。 逼退泪水,忍着心痛,景月看着萧煌彻,淡淡道:“我们结束吧,彻底结束。” “本王说了……” “萧煌彻!”打断萧煌彻,景月接着又道,“你若还敢像过去那般对我,”咬着牙,景月狠狠道,“那我便去死!” 这是景月第一次用死来威胁萧煌彻。 看着如此决绝的景月,萧煌彻的心痛如刀绞。 深吸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后,萧煌彻解释道:“赵铎的事,本王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如过去一样,萧煌彻依旧是努力的挽回,毕竟景月是他深爱着的人,而深爱着的,自然便不会放手。 “不需要,我只想快点摆脱这一切,回到属于我的平静里。” “景月,你不要逼本王!” 景月微怔,她想笑,萧煌彻竟然说她逼他?可到底是谁在逼迫谁啊! 一直以来,景月心中所有的委屈都是压在心里的,从始至终,他都没有给过她选择的机会。 现在,他竟然说她在逼他。 原本还想平静的结束了他们之间的一切,可萧煌彻的这句话,却断压垮景月心中最后一根绷着的弦“ “是我在逼你么?”泪水再难逼退,如决堤之洪,瞬间倾泻,“我早就说过,我不想介入别人的感情,不愿意跟别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的爱,可你却偏偏将我拉进来,让我不仅遭到了她的算计,更要眼睁睁的看着你和她相敬相爱,”指着自己的胸口,景月声嘶力竭道,“萧煌彻,我这里痛!” 情难自禁,萧煌彻再也忍不住,一把将景月拽进了怀里。 任由景月如何挣扎,萧煌彻始终将她牢牢禁锢在怀中,他就知道,她不可能不爱他的。 原来她所有的决绝,都是因为她也这样深爱着他。 让她误会,是他的错,他早该跟她说清这一切的。 挣脱不掉,景月也便不再挣扎,将头埋进萧煌彻的胸口,她痛声大哭。 她好委屈,是他让她爱上了他,可凭什么,她却不顾及她的感受,事事将她蒙在鼓里。 说好的护着她,可是到头来,他却还是选择站在了司徒华萍的那头,而她,却连抗议争夺的资格都没有。 她不要这样的感情,她不想再继续这样的关系,她只想找一个合适的人,简单的谈场单纯的恋爱。 然而这却是这样的难。 看着景月如此悲痛,萧煌彻心疼,他该老早就把自己的计划跟她讲清的,如此也不至于让她这样误会,这样难过了。 轻抚景月的后背,见她哭声收了些后,萧煌彻解释道:“自始至终,本王心中就只有你一个,现在之所以还留着司徒华萍的正妃之位,全因司徒一族的关系。”放开景月,垂眸看着她的双眼,萧煌彻又道,“所以不要再纠结了好么,乖乖待在本王身边,待本王大事一成,定许你你想要的一切。” 景月明白,萧煌彻口中的大事便是那高高在上的龙椅皇位,而他许给她的,也是那母仪天下的正宫后位。 他许给她的这一切,固然诱惑无穷,然而在景月心中,想要的却只是那一心一意、能够相守到老的简单爱情。 “萧煌彻,除了自由,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要。” “本王呢?你连本王也不想要了么?” 刚收住的眼泪瞬间又流了下来,他就是这样,总能找到她最薄弱的地方,一举攻破她的心房。 她想要他,可她要不起,她承受不了他。 身子一软,景月无力的蹲在了地上,陷入了痛苦的挣扎。 弯身拉起景月,将她抱入怀中,萧煌彻柔声道:“你不愿去瑞王府,那咱们就不去,本王陪你一起去住你西城的那个小院儿,好不好?” 景月心弦一颤,抬头惊讶的看着萧煌彻,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来。 “从今以后,就算再忙,本王也绝不留宿别处,就算再晚,也定要回到你的身边,可好?” 景月脸上一热,立即反驳道:“你爱住哪儿住哪儿,关我什么事!” “还说不关你的事,”抬手捏了下景月的鼻子,萧煌彻委屈道,“也不知是谁,因为本王昨日在王府住了一晚,今日就要以死相逼,与本王断绝。本王要真是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也罢,可怜本王昨晚却是孤身在书房待了一夜啊,你这妮子,还真是醋坛子一打,立即就没心没肺了呢!” 景月微怔,萧煌彻说他孤身在书房待了一夜?可今日那司徒华萍分明…… 景月顿时恍然大悟,原来司徒华萍是故意的,说那么一番话,就是为了要她误会萧煌彻。 哎,看来宫斗果真不适合她! 章节目录 第164章 放火 第一百六十四章放火 景月哪里是萧煌彻的对手,几番下来,自然是要被他再次征服的。 不是景月优柔寡断,而是她败在,她心里爱着萧煌彻。 同样,若不是对景月也爱的入骨入髓,萧煌彻又如何会百折不挠,死死抓着她不放。 昨晚留宿的事是清楚了,可赵铎的事却还是景月心中的一根刺。 转身坐到亭中的长椅上,景月不悦道:“你既然知道了雇佣赵铎的人是谁,为何不告诉我,好歹我也是受害者,”瞄了一眼萧煌彻,景月接着又道,“你这样包庇她,对我不公平!” 酸溜溜的醋味泡的萧煌彻骨头都有些酥了,坐到景月对面,萧煌彻轻声问道:“你觉得本王在包庇她?” “难道不是么?” 萧煌彻轻勾薄唇,反问道:“那你倒说说,本王为何要包庇她呢?” “她是你的王妃,你包庇她还需要别的理由么?” 包庇了就是包庇了,竟然不还承认,景月越说越气,她倒要看看,这个萧煌彻到底要装到什么时候。 景月一口一个‘你的王妃’,萧煌彻再傻也听得出来怎么回事。 虽然有些沉浸在她这酸溜溜的醋味里,可萧煌彻却不忍让她因此一直心烦意乱。 “因为现在还动不了她,所以本王才没有将真相告诉你,若是告诉你了,而你又对她无可奈何,如此岂不是让你徒添烦恼么。” 该算的帐,早晚都要算清,只不过不是现在而已。 既然现在不能让景月平了这口气,又何必要多嘴告诉她,让她心中不快。 “照你这么说,你包庇她反倒还是在为我着想了?” 萧煌彻笑了,说:“都说了不是在包庇她!” 伸手攥住景月的手臂,轻轻一拉,将人拽到自己怀中后,萧煌彻又道:“你这丫头,醋劲儿一上来,还真是拗的很呢!” 被强压着坐在萧煌彻腿上的景月,顿时满脸通红。 “谁在吃醋!你少自作多情!”景月挣扎着要起身,“你快放开我!” 从早上开始,景月便一直没给过萧煌彻好脸儿,之后更是以命相逼要跟他断绝一切,他这心里被他搅得是天翻地覆,好几次疼的喘不过气,现在终于逮到了机会,他还不好好治治这妮子。 荒郊野外,四下无人,就算放肆一点也无大碍。 手臂稍稍用力,身子随后一转,瞬间,景月便被萧煌彻翻身压倒在了长椅上。 被他欺在身下的景月瞬间慌了,红扑扑的小脸更是又增添了几分热度。 “萧煌彻!你别胡来!” “胡来又怎样,就许你随便放火,不许本王点个灯么?” “谁放火了?!”景月糊涂。 “动不动就要跟本王断绝关系,这还不算放火么?” 她这火烧的他灼心灼肝,让他痛不欲生,若不好好教训她一下,那还得了! 景月顿时语塞,不过很快,她便寻到了反驳之词:“火是我放的,但那也是你先添的柴!” 萧煌彻无奈的笑了,看着景月,他问:“本王若递给你一把刀,你杀了人,本王是不是也要一同承担罪责呢?” “你这是强词夺理!扭曲事实!你……唔……” 不等景月说完,萧煌彻直接封住了她的嘴。 古人说的对,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他真傻,竟然想要跟一个女人争辩。 更何况,这还是个刁钻顽固的女人。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是他萧煌彻心尖儿上的女人。 治她,他就该用这种简单直接,但却十分有效的办法。 吻得景月不再挣扎后,萧煌彻抬起头,深情的看着景月,极认真的说:“以后不许再说那种话了,知道么!” 呆呆的看着萧煌彻,景月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了。 她不敢答应,因为她怕答应了自己却做不到,直到现在,她还没下定决心要与萧煌彻相爱。 走到今天这一步,全都是她的情不自禁,而对于未来,她真的不敢承诺他什么。 可若不答应,眼前的人此刻又是这样的让她心疼。 见景月不答,萧煌彻直接低头,再次吻上了她的唇。 这一次的吻少了些许温柔,不仅让景月有些喘不过气,更搅得她唇舌发疼,他像是再发泄,也像是再警告,景月只觉得自己像是要被吞噬了一般。 激吻过后,萧煌彻抬头看向景月,比起之前,他此刻目光中明显增添了些许怒意。 “说!说你以后再不离开本王了!” “萧煌彻,我……”虽然不忍,可景月更不想骗他,“我可能……做不到!” 萧煌彻的心顿时一沉。 做不到?她竟然说做不到! 事到如今,她难道还想离开他不成?她难道不知道,他已经对她爱入骨髓了么? 既然她做不到,那他就帮她做到。 低下头,萧煌彻再次狠狠吻住了景月。 不仅吻她,这一次,萧煌彻的手干脆也覆了上来,和他的唇舌一样,狠狠的肆虐起景月的身体。 一想到景月可能会离开他,萧煌彻的心便跟刀扎一样的疼,那种疼,直逼得他想发疯。 这样都留不住她,那他也只好另作打算了。 或许那个办法是对的,就该让她怀上她的孩子,他留不住的,他们的孩子总该能留得住吧。 一向冷傲的萧煌彻,如今却卑微的要用孩子来强留一个女人,多么可笑,可没办法,谁让他爱她啊。 只要能将她留在身边,就算卑微也是值得的。 萧煌彻的行为让景月瞬间慌了。 他疯了么?这是干什么?这可是荒郊野外,就算想发疯,拜托也看看环境好么? 大白天的,在这城外的长亭里,真要是被他给…… 景月不敢想象。 趁着萧煌彻将唇移到别处,景月苦苦说道:“萧煌彻,你不能这样!” 抬眸看着景月,萧煌彻狠狠道:“这是你逼本王的!” 说完,萧煌彻直接将头埋进景月的肩窝处,对着她颈部的白皙,肆虐吸吮。 这是男人占有欲的表现,他要所有人知道,这个女人已经名花有主,他要让她的身上,留下属于他的痕迹,他要这个女人时刻铭记,她,是属于他的。 景月不想骗他,可眼前,自己若不答应,恐怕就得立即被他生吞入腹。 “我答应!” 萧煌彻瞬间停住动作,抬眸看向景月。 “我答应你,再也不说断绝的话,再也不离开你了,行么?” 章节目录 第165章 住在一起 第一百六十五章住在一起 如果不是在这一刻说出来,萧煌彻或许还会相信景月的话,可现在…… 看着景月,萧煌彻问:“本王凭什么相信你?” 如果景月诚心诚意,听到萧煌彻这样说,固然是要生气甚至心寒的,可她心虚,所以在被萧煌彻怀疑时,她有的只是心疼。 她心疼他,那么成熟稳重、老谋深算的一个人,此刻竟然像孩子一样担心被骗担心失去。 因为心疼她,这一刻,景月突然动起了真的要留下来的心思。 看着萧煌彻,景月微微一笑,不做解释,景月直接伸手环住萧煌彻的脖子,微微用力,将他拉到自己面前,闭上眼睛,她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情动使然和发泄征服不同,萧煌彻虽然也有情不自禁的轻抚景月,但却有分有寸。 而当他欲起火燃时,不等景月喊停,他自己就知道收手了。 起身,萧煌彻看着景月,一本正经道:“你在这儿等着,本王去去就回。” 萧煌彻刚要走,景月拉住他,不禁问道:“你干什么去?” 咽了口唾液,萧煌彻故作深沉道:“去消火!” 说完,萧煌彻转身进了旁边的林子里。 景月知道萧煌彻说的是什么火,只是她好奇,他这消火的方式是什么。 记得上次也是,马背上他胡作非为,最后弄得自己欲火焚身,后来也是进了树林子里解决的。 为了一探究竟,知道萧煌彻到底是如何消火的,景月小心翼翼,紧跟着也进了树林。 树林里,萧煌彻正舞拳脚,打着拳法,看到这,景月不禁笑了,这确实是个不错的消火方式。 还以为他是……好吧,是她想污了。 消了火的萧煌彻,回到长亭里,见到景月一脸坏笑的看着他,不禁有些疑惑,低头看到景月鞋边蹭着的黑土,萧煌彻微微蹙起了眉。 “你竟然去偷看!” 从京城到这长亭,景月一直都是同他骑着马的,而且之前,景月的鞋上也没粘过东西,突然上面蹭了黑土,而且还是刚刚他去过的林子里才有的,她不是偷偷去看了他,还能是什么! “打拳就打拳呗,干嘛非要到树林里去!” 景月也不遮掩,看了就是看了,只不过他不明白,为什么萧煌彻偏偏要去树林里练拳消火。 这样避着人,还以为他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 唇角微勾,萧煌彻坏笑道:“在这儿看着你,本王这火……你觉得还能消么?” 景月脸一红,赶忙转移话题说:“这都中午了,我们赶紧回城吧!” …… 马背上,萧煌彻低头看着景月的长发,柔声道:“还是黑发更适合你。” 捻起自己未束起的一缕长发,景月满是惆怅:“这要是在现代,我就能把头发好好染一下了。” 这一半雾霾灰,一半黑色的,看着真是别扭。 萧煌彻知道,景月说的现代就是她的家乡,而一想到景月的来历,萧煌彻的心便情不自禁的纠结起来。 她现在虽然在这儿,可若有一天,她突然寻到了回家的办法,她是会选择留下,还是会选择穿越回去? 将担心藏在心里,萧煌彻转而又道:“上次在黎山,你不是用本王的廷珪墨染过一次长发么,本王看着不错,要不今晚回去你再试试?” “算了吧,你那么宝贝你的墨,我可不敢‘糟蹋’!”景月话中有话。 上次用了他的墨,结果被说成了糟蹋,这回刚好拿这话回他。 萧煌彻微微一笑,低头贴近景月耳边,柔声道:“本王现在唯一的宝贝就是你,所以……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哎呀!好痒!”景月被羞的满脸通红,无奈,她只好偏过头,躲开萧煌彻温热而撩人的气息。 同样是二人共乘一骑,回程却是比来时多了好些的浓情蜜意。 景月也想了,反正自己也逃不出萧煌彻的手掌心,倒不如就好好的享受了这几日的甜蜜时光,与他能纵情一时是一时。 毕竟她也是爱着他的嘛! 岂不知,她纵着的情正一点点的蚕食着她要穿越回去的心,她以为自己可以随时放下一起一走了之时,却不想,那情却已经入骨入髓。 入了城,到了景月西城的宅子,萧煌彻与她一同下了马。 景月抬步上台阶,突然回头,却发现萧煌彻也跟了进来。 “你干什么?” 景月一惊,这萧煌彻该不会是认真的吧?难道他真要住到她家里来? “回家啊!” “你家是瑞王府,在南城!” “你这丫头,记性当真是不好!本王不是说了,要随你住到这儿来的么!怎么你一转眼就给忘了?” 见萧煌彻满脸认真的样子,景月赶忙劝他说:“你不能说住我这儿就住我这儿!这要传出去,算怎么回事啊,而且你家里那位也会不高兴的!” “本王只在乎你高不高兴!” “我不高兴!你一个王爷,有家有室的,跑到我这里算什么!”伸手推着萧煌彻,景月又道,“赶紧回去!” 这下萧煌彻不高兴了,他一把攥住景月的手腕,无奈道:“要你嫁给本王你不肯,要你住进瑞王府你也不肯,现在本王过来,要与你同住这小宅,你还是不肯,景月,你到底要本王怎么做?!” “你还委屈了!”甩开萧煌彻的手,景月气愤道,“我们现在又没什么关系,我凭什么要跟你住一起啊!你有你的家,我有我的家,我们各回各家不好么?!” “不好!本王就要跟你在一起!”萧煌彻瞪着眼睛,态度坚决。 “萧煌彻!我还没嫁给你呢!” “那就嫁啊!” “我不嫁!” “那就怪不得本王了!”说着,萧煌彻拨开景月,直接去开大门。 门一开,景月和萧煌彻顿时懵了,当然,里面的人更是都傻了眼。 大脑袋、小脑袋都挤到了门口,感情这些人都在这门后面看热闹呢啊。 想到自己和萧煌彻刚刚谈论的话题,景月顿时满脸通红,这下可是没脸见人了! 萧煌彻倒是淡定的很,回头看了一眼景月后,他转头吩咐韩城:“带人回王府收拾一下,今后本王就住这儿了。” 章节目录 第166章 小床更好 第一百六十六章小床更好 韩城领命后立马带着人回王府去了,倒是大秀他们,一时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了。 不过很快,萧煌彻便也给他们下了任务:“以后本王要随你家主子一起住在这儿,需要准备什么你们就去准备吧,若有问题,找韩城就是!” 他们也没人服侍过王孙贵族啊,这突然之间家里要住进这么一位,大家一时都有些懵了。 小玉、大福、喜顺一同看向了大秀,而大秀则是一脸懵相的看向了景月。 心情稍微平复了些,不过这脸上的红热却是半点未退。 瞪了一眼萧煌彻后,景月转头吩咐大秀:“不用管他,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一个是自家主子,一个是当朝瑞王,一个说东,一个说西,这下大秀他们更懵了,这……他们到底该听谁的啊? 萧煌彻微微挑眉,转头看着景月,他眼中噙着笑,说:“你的意思是,本王直接住进你的房里就行,没必要准备其他什么了,是吧?” “我……” “好!”打断景月,萧煌彻坏笑着又道,“那本王就听你的安排!” 说完,萧煌彻直接迈步进了宅子。 明明是个王爷,可行事却是如此无赖,对他,景月也是彻底无语了。 进了宅子,穿过前院,景月这才发现,这些人里少了铁蛋儿。 “铁蛋儿呢?他不在家么?”景月问大秀。 “铁蛋儿吃过早饭就牵马走了,说是要回小渔村去。” “他一个小孩儿,怎么自己回小渔村了?还有,你说他牵马走的?他什么时候学会骑马了?” 景月怎么也想象不出,一个八岁的孩子,竟能自己出城骑马回老家。 “姐姐,你都走了有半年了,这半年里,铁蛋儿学会的可不止骑马呢。”想到今天早上铁蛋儿走时说的话,大秀接着又说,“铁蛋儿说他回小渔村去找他师父,明天就回来,他要我转告你不用担心。” “怎么能不担心啊,他才八岁!一个小孩儿跑那么远的路,这要是出什么事儿可怎么办啊!” 景月担心,可大秀却是笑了。 “姐姐,铁蛋儿虽然小,但却已是今非昔比了,大福和喜顺两个加一起都不是他的对手,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啊!” “你说什么?大福和喜顺加一起都打不过他?”景月一脸懵逼。 “是啊!” “可……可铁蛋儿才八岁,个头才到他们肩膀,怎么可能……” 见景月一脸的震惊,大秀笑着说道:“姐姐,你怎么忘了,铁蛋儿可是有个厉害的师父呢!” 是啊,景月差点忘了,铁蛋儿的师父是夜寒啊,而夜寒,他可是金楼七煞之一。 想到夜寒,景月心里不禁有些伤感,虽然她现在心里的人是萧煌彻,可毕竟,她也曾对他动过心。 更让她一直放不下的,是不久前她才知道,原来夜寒也喜欢着她,而且很喜欢很喜欢。 想着想着,景月便走了神,发起了呆。 “姐姐?” 被大秀一叫,景月这才回过神:“怎么了?” 指着院里的方向,大秀问:“这个……怎么办啊?” 提到萧煌彻,景月瞬间头疼,是啊,里面这个怎么办啊! 来到内院,见自己房门开着,景月赶忙走了进去。 闻声,萧煌彻转头看向刚进门的景月,道:“床太小,一会儿叫人换张大的,要檀木的!” 转头看向别处,萧煌彻刚要再做吩咐,却听景月气呼呼的打断道:“不换!我什么都不换!” 看着景月,萧煌彻微微一怔,回头看了一眼那张小床后,他转头坏笑着说道:“不换也好,不,应该是更好!” 景月突然觉得很不安,看着萧煌彻,她满心防备的问:“你什么意思?” 念头一转,萧煌彻起身走到了床边,看着景月,正色道:“过来看!” 景月以为床上有什么玄机,便傻呵呵的被萧煌彻招呼着去了,谁聊她刚走到床边,便被萧煌彻直接揽住腰,扑倒在了床上。 “萧煌彻!” “怎么了?”萧煌彻依旧一脸正派。 “你干什么?” “为你答疑解惑啊!”唇角一勾,紧接着,萧煌彻便低下头,吻上景月的唇。 景月简直要被气死了,这男人怎么这么坏啊,装作一副正经模样,将她骗到床边,没想到竟然是在打这个的主意。 这大白天的,而且那门还开着呢,她们这……成什么样子啊! 不行,绝对不行! 景月越是死命挣扎,萧煌彻便越是想要压制她,驯服她。 两个人在屋子里是叮当一阵扑腾,床幔拽掉了,被子也被踢乱了,当然,这都不算什么,最狠的是,萧煌彻竟然也被景月给踹到了床下。 坐在地上,看着狼狈的自己和这满地的狼藉,萧煌彻顿时窜上了一股火气,这还是他第一次被女人给踹下床。 而当他抬起头,看到床上那个顶着鸡窝的景月时,他的火气却瞬间消了。 小丫头眼睛瞪得溜圆,鼓着小嘴,气的够呛,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刚才那番折腾热的,她现这会儿小脸是红扑扑的。 头发乱糟糟的,领口也裂开了,之前在城外长亭种下的草莓此刻是清晰可见。 明明是在生气,而且明明比他狼狈百倍,可萧煌彻却觉得,景月怎么看怎么可爱。 真是爱死她了! 看着地上的人冲着自己笑,景月更气了,顺手抄起一旁的枕头就砸了过去。 让你笑!打死你这个坏家伙! 萧煌彻眼疾手快,手一抬,直接接住了枕头,眸光一沉,嘴角一勾,扔掉枕头,萧煌彻猛地起身,再次朝景月扑了过去。 被再次按倒在床上的景月愤怒喊道:“混蛋!你还来!” 萧煌彻脸色一沉,冷声问道:“你叫本王什么?” “混蛋!大混蛋!臭流……唔……” ‘氓’字还没说出来,景月便被萧煌彻低头封住了嘴。 看吧,还是这方法最管用了! 然而这一次,不等景月被制服,外面便传来了江墨的声音:“启禀王爷!属下有要事禀报!” 二人同时停住动作,萧煌彻眸光一撇,心中火起,而景月,自然是要庆幸自己能够得救了。 不过她还没来得及高兴,萧煌彻便猛然将唇移了她的脖颈处,狠狠一吸,又是一颗草莓被种下了来。 章节目录 第167章 回府 第一百六十七章回府 低头看着怒气冲冲却无法发泄的景月,萧煌彻唇角露出一抹得意,注定了是他的人,这辈子都逃不掉! 整理好衣衫发髻,萧煌彻走出来问江墨:“何事?” 江墨没答,而是左右看了看,萧煌彻明白其意,于是转头问大秀:“书房在哪儿?” 不等大秀回答,景月走出来,厉声道:“没书房!” 瞥了眼江墨,景月转眸看向萧煌彻,接着又道:“我这小门小院儿的,哪里有多余的房间当书房啊!想要书房,回你的瑞王府去!” 萧煌彻微怔,江墨更是还没从景月刚刚瞥的那一眼中缓过劲儿来。 想到景月可能是因为刚刚的事发火后,萧煌彻微微一笑。 转头看向西厢房的方向,萧煌彻淡淡道:“就去那间屋子吧!” 西厢房是夜寒的住处,这萧煌彻早就知道,故意这么说,倒是有些试探的意思了。 二人刚转身,还不等移步,就见景月嗖的一下拦了过来。 “不行!”回头看了看西厢房,景月回头又道,“你们不能乱进别人的房间!” 见景月如此紧张,萧煌彻的心顿时沉了下来,而随之,脸色也有些铁青。 看着景月,萧煌彻目光幽深而冰冷,不知不觉,他攥起了拳头。 被萧煌彻如此注视,景月顿时心中一慌,张开的手臂微微缩了下,步子也怯懦的向后移了一点儿。 二人四目相对,心中做着你攻我守的较量。 一旁的江墨等不及了,他这儿可还有事要禀报呢。 “呃……王爷,属下有要是禀报,能否……” “备马!”萧煌彻语气冰冷。 “嗯?”江墨疑惑。 看着景月,萧煌彻咬牙又道:“回府!” 萧煌彻带人走了,院子里便只剩下了景月和大秀等人。 他走了,景月不但没觉得轻松,反而感觉更加心慌了,其实不仅是她,其他人也深有此感。 毕竟景月刚刚的态度他们都看在眼里,而景月惹到的人,可是他们大琻国的瑞王殿下。 韩城回王府要收拾东西,结果却被司徒华萍拦了下来,她倒不是不让韩城动萧煌彻的东西,只是拦着他,一个劲儿的问东问西。 韩城以为,主子已经让自己明目张胆的搬行李挪窝了,那么他和景月的事,瑞王妃应该也是知道的。 所以,对司徒华萍的问话他算是都如实答了,当然,这也包括他已经认了景月当姐姐的事。 司徒华萍一听萧煌彻要搬走,而且还是要搬到景月那里住,心中是又痛又怒。 自己堂堂将军府的千金小姐,身份地位自是不必说的,嫁给萧煌彻的这些年,除了没给他生个一男半女外,其他的可谓是无可挑剔,然而…… 然而却没想到,她最后竟然败给了一个靠卖艺为生的贱丫头! 压着心中怒火,司徒华萍故作平静的问:“王爷这样喜欢那姑娘,为何不把她娶进门来?堂堂王爷,住进西城区的小宅,这……总归有些不合规矩啊。” “王爷倒是想娶,可我姐姐她不肯嫁啊!” “既然是你姐姐,那你就去劝劝嘛!王爷待你不薄,你也总得要为王爷多着想一下不是?” 韩城一想也是,于是他点点头,应道:“嗯!属下这次回去就劝!” 从景月一路跟随去龙泉,到如今萧煌彻要入住西城小宅,韩城说完这些时,刚好萧煌彻回来了。 看到萧煌彻,韩城顿时一愣,看了一眼司徒华萍后,韩城转身走上前,向萧煌彻行了礼后,问:“王爷,属下还用……” 不等韩城说完,萧煌彻直接冷言回道:“滚!” 越过韩城,萧煌彻带着江墨直接朝着书房走了去。 韩城被萧煌彻突然的怒火惊到了,这……不应该啊,过去就算萧煌彻发火,但对下面做安排时,他却从不迁怒。 今儿个怎么…… 哎,他现在到底是搬还是不搬啊?! 韩城被斥,司徒华萍的心情却是突然转好,看来她在萧煌彻心中,也不过如此嘛。 虽然心情稍微好转了些,可对景月,司徒华萍的恨意却是半点未消。 虽然萧煌彻警告过她,可女人的嫉妒之心一旦被勾起,又岂是他一句警告就能打消的,除非她不够爱他,否则,就算是粉身碎骨,她也是要守住这个男人的。 司徒华萍刚要回内宅,但走了两步后,她便又回身看向了萧煌彻书房的方向。 原本要韩城回来收拾东西搬到景月那里的,可现在,萧煌彻不但训斥了韩城,连他到底要不要走都成了未知,难道是……他和那女人吵架了? 如真如此,现在岂不是她去会会景月的最好机会? 于是,趁着萧煌彻与其手下都在府上,司徒华萍趁机悄悄出了门。 不过马车刚走了一条街,司徒华萍便又停住了,这样去找她,除了像早上那样,暗里说些挑拨的话外,多余的却是什么都做不了。 若是能一举解决掉她就好了…… 正当司徒华萍犹豫着该怎么做时,马车里突然射进了一只飞镖,司徒华萍吓了一跳,回过神,发现上面有张纸条,司徒华萍赶忙捡起来看。 “欲除景月,到红客茶楼” 九个字,不仅道出了司徒华萍的心事,还为她指出了希望,虽然是她想要,但这却也让她心中一慌。 毕竟对对方,司徒华萍现在是一无所知。 攥着纸条,司徒华萍心中犹豫,她到底是去还是不去呢? 不去,她不甘丢了除掉景月的机会,可若去…… 万一对方是萧煌彻的人,她岂不是在自投罗网?况且就算去,对方也不见得就能除了景月。 虽然犹豫,可最后司徒华萍还是选择了冒险一试。 若真是萧煌彻的人,她就说自己是在为了他保护景月,说她在以身试险深入虎穴一探究竟,若不是,这好歹也是个借他人之手除掉景月的机会,总不能白白浪费了不是。 于是,司徒华萍临时改了路线,朝着红客茶楼去了。 到了茶楼,不等司徒华萍开口,便有人直接引着她上了三楼。 包间儿里早有人在等候,只不过,让司徒华萍做梦也没想到的是,等她人竟然会是萧煌彻的死对头,乐阳长公主——萧宛茹。 章节目录 第168章 慢慢入套 第一百六十八章慢慢入套 “怎么是你?”司徒华萍一脸震惊。 “为什么不能是本宫?”萧宛茹轻勾薄唇,拿起手旁茶杯,轻嘬一口后,又道,“若不是本宫,你以为赵铎会帮你去刺杀景月?” “什么?”司徒华萍一惊,而后脸色慢慢沉了下来。 放下茶杯,萧宛茹又道:“虽说梁王与瑞王一直对立,但本宫此番找你的目的,却只是对付景月,所以你大可放心,本宫是绝不会以此作为要挟,让你做出伤害瑞王之事的。” 话是这么说,但实际上,萧宛茹当然不会这么做,若真如此,她费尽周折,又绕了这么多的圈子,她图什么啊。 这么说,不过是想打消了司徒华萍的顾虑,让她能慢慢入套而已。 司徒华萍不是傻子,定不会因为萧宛茹的一句话就消了戒心,更何况,里面还存着她之前雇佣赵铎一事。 但因利益的驱使,她还是选择了留下听萧宛茹计划。 万一萧宛茹计划的很周全,可以让她轻而易举除掉了景月,这也未尝不是件幸事啊。 司徒华萍坐下后,萧宛茹一边为她倒茶一边说道:“去年除夕宫宴上,景月是如何忤逆本宫的,你应该也都看到了,”拿起茶杯递给司徒华萍,萧宛茹接着又说,“如今,她又勾引了瑞王,将弟妹你至于如此尴尬之地,这女人……” 萧宛茹没接着说,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萧宛茹对景月存了杀心,这司徒华萍能够理解,可为何她不直接去找她,非拖着她一起做什么? 还有赵铎的事,她怎么会参与到此事里,这萧宛茹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皇姐既然不喜欢她,大可随便找人去处理了,您叫我来,这……是何用意啊?” “一人独行,自然比不过二人结伴。既然我们目标一致,不妨就合作一下,如此也能将事情做的天衣无缝了,不是么?” “不过是个小小的贱民,皇姐应该没什么好顾忌的吧?” 天衣无缝是她的期望,但萧宛茹,司徒华萍想不出她要如此的目的。 “没错,她确实只是个小小的贱民,所以本宫才不想自降身份,与她正面交锋,”顿了顿,萧宛茹接着又道,“另一方面,还因她是父皇眼前的红人,若是被父皇知晓是本宫对她下的手,这就得不偿失了。” 即便萧宛茹如此解释,司徒华萍还是想不通,她为什么非要找她来合作。 她是瑞王的人,而瑞王又和梁王对立,萧宛茹将此事告知她,岂不是在自找麻烦么。 “所以皇姐找我的意思是,还要借我之手来除掉她?” 司徒华萍话中暗指赵铎。 闻言,萧宛茹不禁掩唇笑了。 “若是如此,本宫何必要找你过来,像上次一样,暗地里操作岂不更好?”司徒华萍一直没有好脸色,萧宛茹自然也要变变态度了,“还想借着此事缓和一下咱们的关系,可现在看来,是本宫一厢情愿了。” 拿起茶杯,萧宛茹自顾自的品了起来。 萧宛茹脸色一变,司徒华萍倒是没了刚刚的硬气。 “若依皇姐之见,此番我们该如何是好?” 不愿意合作但不代表不能听听她的计划,若是合情合理,司徒华萍觉得还是可以试试的。 大不了行事的时候自己多加小心就是。 司徒华萍的态度有了转变,萧宛茹自然也就不再绷着个脸了,转眸看向她,萧宛茹温和道:“梁王和瑞王之前一直都在争,我们呢,也因此一直处于对立,可是现在想想,他们这样争来争去的,有什么意义啊,”轻叹一声,萧宛茹接着又说,“他们如何争,这太子之位上,不还一直都是别人么!” 对萧宛茹的话,司徒华萍也是深有此感,不过她没多言,只是安静的听着。 “不管他们了,我们还是说景月的事吧!”将话题拉回,萧宛茹又道,“原本我是挺看好她的,可谁料这丫头实在不识抬举,而且还很不懂规矩,当着父皇的面忤逆本宫,事后更是弃了我万盛茶楼的差事不做,此等贱民,不除实在难解本宫心中的这口气。” “但万没想到啊,”转眸看向司徒华萍,萧宛茹面露同情之色,“这刚过除夕没几日,本宫还没来得及动手呢,她便被瑞王给带着去了边境。更没想到,她现在竟还成了瑞王的人。” 提到此事,司徒华萍的脸色顿时难看了几许。 “待本宫知道实情时,景月已经随着瑞王一同返京了,而巧合的是,本宫派出的杀手,刚好又接到了你的任务。” 提到此事,司徒华萍不禁问道:“赵铎不是金楼的人么,他怎么会被皇姐你直接命令?” 自己疑惑是一方面,而另一方面,司徒华萍也想趁机打探一下萧宛茹的底子。 能直接命令金楼里的杀手,可见萧宛茹和金楼有着不一般的关系,若是能打探出一二,这对萧煌彻岂不是很有力的信息。 只是她傻了,能被称为梁王军师的萧宛茹,又岂是她几句话就能问出什么来的,若有,那也一定是萧宛茹故意想透露给她,或者是要反过来试探她些什么的。 “为了站稳脚,哪一方面不得都打点到了,瑞王也是一样,金楼还不是也有他的人在!” 闻言,司徒华萍神色顿时一紧,曾经萧煌彻和江墨谈话,她不小心听到过,如萧宛茹所言,金楼确实也有萧煌彻的人。 只是她不明白,萧宛茹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凭空猜测不太可能,难道是她已经摸清了萧煌彻在金楼里的势力? 若是如此,那萧煌彻的处境可就不太妙了。 司徒华萍的神情萧宛茹看在眼里,微微一笑后,她接着又道:“只可惜,这俩兄弟看错了对手,掐来掐去,却一直都在让别人坐收渔利。” 轻叹一声,萧宛茹又说:“言归正传,我们还是说说如何除掉景月吧。” “好。”司徒华萍应道。 “自打从边境回来,瑞王便一直有派人在她身边保护,想要直接对她下手,貌似不太容易,所以……本宫想请你帮忙,借着你瑞王妃的身份,调开守在她身边的侍卫。” “可如此一来,她出了事,王爷肯定会怀疑到我的头上啊?” “她的茶楼走水,她去救火时不小心被困在了里面,这样……瑞王也要怪你么?” 章节目录 第169章 望龙山真相 第一百六十九章望龙山真相 离开红客茶楼,司徒华萍的心是又慌又乱。 金楼不仅有萧宛茹的人,她竟然连萧煌彻在那的势力也已经摸得差不多了,此事关系重大,她不能不对萧煌彻说。 然而这些消息却是萧宛茹当面告诉她的,若如实告诉萧煌彻,萧煌彻又该如何看她? 另外,萧宛茹的那个办法真的可行么? 虽说天灾要比人祸更能让她摆脱掉干系,但毕竟这天灾里她也有参与啊,万一萧煌彻问她,为什么非要在那个时候把他安排在景月身边的人调走,她如何解释?解释了,萧煌彻又会信么? 想来想去,司徒华萍终于找到了戴罪羔羊。 萧婷月!就她好了! 反正她是萧煌彻的亲妹妹,就算萧煌彻真的怀疑了她,最后也不会拿她怎么样,反倒是她这个正妃,弄不好可能就什么都没有了。 这事儿虽然解决了,可金楼的事怎么办啊,她到底要怎样告诉萧煌彻啊! …… 司徒华萍刚走,梁王便从隔壁的包间儿走了过来。 “司徒华萍入局,萧煌彻和司徒一族必出嫌隙!”冷冷一笑,梁王接着又道,“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景月,竟还真的帮了我们大忙呢!” 萧宛茹微微一笑,拿起茶杯便拨上面的茶叶边说:“所以说男人啊,千万不要动情!” “本王可不会像萧煌彻那么傻,”想到萧宛茹的计划,萧天耀不禁坐到旁边,接着又问,“不过皇姐,你当初是怎么断定萧煌彻会喜欢上景月的啊?” 萧宛茹原本以为,喜欢上的人会是司徒凌风,却没想到,老天爷帮忙,竟是让萧煌彻对她动了情。 若是司徒凌风,她免不了还得算计很大一圈,如此一来的,倒是省了她不少的事了。 “动了情的男人在看心爱之人时,眼神是不一样的,”转头看向萧天耀,萧宛茹又道,“不过那个时候的他,虽动了情但却不深。” “所以你才叫程怀去望龙山演了那么一出?” “只可惜程怀最后死了,”想到其他人,萧宛茹接着又道,“还是他弟弟程林聪明,知道来个顺势而下。” 假装被萧煌彻招了安,而实际上,却是趁机深入了萧煌彻在龙泉驻扎的军营里。 转头,萧宛茹看向萧天耀,接着又说:“对了,金楼里有萧煌彻的人,你一定要小心才是,特别是在日后到了紧要关头的时候。” “长姐放心,就算他们听命萧煌彻来对付本王,本王也不怕,本王可有千军万马呢!再说,金楼若真如传言的那般厉害,本王早就雇佣所有人去杀他萧煌彻了!这大琻国,岂是他们区区几个江湖莽夫能翻的了天的!” 萧天耀的狠劲儿是绝对够的,可这城府和细心却是差了太多,遇事总是这么不稳,也难怪萧宛茹要这样费心的帮他筹划一切了。 …… 司徒华萍回到瑞王府时,王府里空荡荡的,叫来下人一问才知,原来萧煌彻和江墨谈了事后,便命令韩城收拾东西,又去了西城。 西城……景月……景月……西城。 看着门口方向,司徒华萍暗下决心:景月,我一定要杀了你! …… 到了景月的宅门口,萧煌彻却突然停住了脚。 “王爷?”韩城一脸疑惑。 “你先进去,看看她现在什么态度!”萧煌彻冷着脸说道。 韩城瘪了瘪嘴,心道:这人都来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进的啊,你忘了这半年里,你是怎么上赶着人家的了? 不过这话韩城也就能在心里嘀咕嘀咕,嘴上他肯定是半句也不敢多说的。 而当他刚一转身时,萧煌彻竟然还补了句:“别说看到了本王!” 韩城点头应“是”,而后扛着大包小包,进了宅子。 过了前院,绕过垂花门,韩城来到了内院。 景月这会儿正在院中和大家一起吃饭,一共两桌,瑞王府的侍卫和宅子里原来的这些人穿插着坐的。 见韩城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景月心中顿时一沉。 这……他该不会真的要搬过来住吧? “姐姐!王爷的东西放哪儿啊?”韩城问。 景月微怔,四周环视了一圈后,她无奈指着铁蛋儿的房间说:“先放那间屋子吧。” 将东西放好后,韩城一出来便被景月叫了过去。 “还没吃饭呢吧,来,一起吃点!” 景月这边说着,那边大秀已经帮忙拿来了碗筷。 “好啊!” 韩城也不客气,看到桌子上的好酒好菜,接过碗筷直接坐了下来。 关键是瑞王府其他的人也都坐在这一起吃饭,他这算是立即入了群吧。 不过刚坐下,他便想到了萧煌彻,主子还在外面等信儿呢,他可不能光顾着自己吃饱不饿啊。 放下碗筷,韩城抬眸看向景月,然而不等他开口,景月却先一步问道:“你家主子该不会真要住过来吧?”想到之前萧煌彻临走时的样子,景月又问,“他后来没告诉你不用搬东西之类的话么?” “我没见过王爷啊!” 景月不禁一笑,这小子怎么答非所问呢,不过再一想,却是越看越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了。 “他叫你这么说的?” 眼见自己要露馅,韩城赶忙起身道:“姐姐,我还有事,饭就先不吃了,你们一会儿给我留点就行!” 说完,他急匆匆的跑了。 见状,旁边坐着的一个瑞王府的侍卫小声对旁边的同伴说:“咱们王爷这会儿八成就在门外等着呢!” 他随口的一句话,却是让景月入了心,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态,总之景月是放下了碗筷,也起身离开了内院。 “她怎么说?” 这声音,景月一听就知道是萧煌彻,没想到,还真被那侍卫给猜中了。 “姐姐说要您进来一起吃饭!” 听到韩城的回答,景月顿时呛了一下,这小子怎么信口胡诌啊! “她怎么知道本王来了?” “猜的。” “她才没有这么聪明!怕是你给说漏了嘴吧!” 一听这话,躲在大门后的景月受不了了。 “咣当”一声,狠狠拽开大门后,景月气呼呼的说道:“就你聪明!!!”转头看向韩城,景月厉声喝道,“韩城!进来吃饭!!!” 章节目录 第170章 亲自下厨 第一百七十章亲自下厨 景月气呼呼的往里走,韩城愣在原地看着萧煌彻。 若是别人,敢当着萧煌彻的面如此放肆,后果肯定遭殃,但没办法,这人偏偏是景月。 对她,萧煌彻不仅不能怎么样,还得反过来追上去哄。 正如那句话: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追上景月,萧煌彻拦她说:“别生气,本王下次不说了就是!” 景月冷哼一声,没看他,直接移步准备绕过去。 萧煌彻步子一横,挡住景月,伸手握住她的双肩,又道:“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至于么?” 至于么? 景月这可就要呵呵了,抬眸看着萧煌彻,景月冷声道:“这话旁人说说也就算了,可偏偏是你,”景月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还说我傻呢,那你这个看上傻子的王爷,岂不更傻了?” 萧煌彻不禁一笑,轻捏景月的下颚,抬起她的小脸,萧煌彻柔声道:“是,本王更傻,行了吧?” 虽然萧煌彻服了软,可景月心里还是不舒服,堵着气,景月又道:“既然觉得我傻,干嘛还喜欢我啊,你去找个聪明的啊!” “聪明的没有你漂亮!” 相貌这东西,自夸是一回事,被别人夸又是一回事,而被自己喜欢、同时也喜欢着自己的人夸,更是另外一回事了。 所以在听到萧煌彻这么说时,景月这老脸不仅便跟着红了一层。 “那你就找个既漂亮又聪明的呗!” “既聪明又漂亮的没有你会变魔术啊。” 撩妹这事儿,还真是分人,对着别的女人,萧煌彻是打死也不会说这些话的,偏偏对着景月,他才会情不自禁。 景月不过也才十九岁,一个十九岁的小姑娘,面对心爱之人如此的撩拨,心里肯定要被泡酥了。 见景月消了气,萧煌彻趁势握住她的手,轻声道:“不是要吃饭了么,本王刚好也饿了,我们这就进去吧。” 不等景月点头,萧煌彻直接牵着她的手,朝着内院走去。 来到内院,看到院中摆着的两桌子酒菜和满满的两桌子人,萧煌彻不禁蹙起了眉。 他正犹豫着要不要和景月坐到空着的那两个位置时,身后窜上来的韩城直接走过去,占了其中一个。 韩城以为,萧煌彻和景月和好了也就没什么事了,所以他一进来,便很自然的坐到了他的位置。 可拿起筷子,刚要夹菜,韩城便觉得有点不对了。 一圈人都看着他不说,这后背也感觉凉飕飕的。 一回头,正撞上萧煌彻那冰冷的眸子,韩城紧张咽了口唾液,而后诺诺道:“这是我的位置啊。” 这是他先前进来送东西时,景月特地叫人给他加的坐,他现在坐这儿,没什么不对吧? 韩城这么一说,景月顿时起了个鬼心思。 抽出被他牵着的手,景月两步走到另一个空位旁,坐下的同时,说:“这是我的!” 两桌都坐满了,再没多余空位,萧煌彻独自站在一边,画面有点凄凉。 堂堂瑞王殿下,现在混的竟然连个吃饭的座位都没有,简直是…… 萧煌彻知道,景月刚刚是故意的。 为了让这丫头吃瘪,萧煌彻故意沉下脸来,不用多说,只轻咳了一声,那些被派到这里的侍卫便立马全站了起来,并退到了一旁。 唇角微勾,得意的看了一眼景月后,萧煌彻转头对那些侍卫说:“如此好酒好肉的招待你们,你们可莫要辜负了人家的一片心意,”抬手示意众人各回各位后,萧煌彻转身走到景月跟前,弯身凑到她耳边,低声道,“你慢慢吃,本王回房等你。” 起身时,萧煌彻还故意在景月肩头拍了拍,好似在说:小样,你就等着吧! 萧煌彻大摇大摆的进了景月的房间,而景月,自然是坐不住也吃不下了。 怎么办?端些酒菜送进去哄哄他? 可看了一眼已经被动过的饭菜,景月想想还是算了,萧煌彻过去可是都不会跟手下人一起吃饭的,这要是把他们动过的饭菜拿进去,他还不得更恼啊。 再说,真要是拿些动过的饭菜给萧煌彻,景月心里也觉得过意不去。 可重新做,这势必又要麻烦大秀她们,饭吃到一半就叫人去干活,景月不忍心。 于是,景月决定,自己来! 一听景月要去厨房,大秀立马一脸担忧。 “姐姐,你要什么跟我说,我去做!” “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弄就行!” 景月以为大秀只是出于关心和职责,却不知,她是担心景月再把厨房给点着了。 景月上次去厨房烧水的事儿,她可是记忆犹新呢。 大秀终是不放心,所以景月一走,她便也跟着去了。 景月见大秀也跟着来了,于是又劝她:“你快回去吃饭吧,忙了大半年也没个休息的时候,今儿个好容易放了假,又给你们准备了好酒好菜,你别辜负了我这片心啊。” 话一说完,景月便立马觉得有点不对。 对了,这是萧煌彻刚刚说过的,怪不得会觉得别扭呢。 景月再三劝说,大秀也只好让她一个人去了,只不过……哎,算了,她好歹也是个成年人了,烧厨房的事儿,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 岂不知,有些人天生就跟厨房犯冲,上次是烧了厨房,而这次…… 景月来到厨房,四下看了一圈,寻了些食材后,刚要大展拳脚,却发现,她根本就没那能力啊。 鸡、鸭、鱼、肉,样样都有,可她呢,样样都不会做啊。 这要是放在现代,就算不会做,好歹也可以上网临时搜下百度,可现在……算了,还是靠自己吧。 鱼是活的,鸡是活的,鸭是活的,现杀现做,听起来好,不过她没那本事,所以勉勉强强,他也就只能拿这条五花肉凑活一下了。 这么好的五花肉,不做红好肉岂不可惜,没错,就是它了,红烧肉! 拿着笨重的菜刀,景月小心的切着五花肉,可即便她已经很用心了,可这肉还是切的歪歪扭扭,奇丑无比。 景月自我安慰:只要做的好吃,就算丑点也没关系。 可老天爷知道,她根本就做不到那一步。 点了柴,热了锅,下了油,肉也下去翻炒了两下,可到了该加水的时候,出事儿了。 章节目录 第171章 厨房惨案 第一百七十一章厨房惨案 看着满地的水,景月顿时手足无措,而她发呆的功夫,锅里的肉也开始冒烟,景月发现味道不对,赶忙往过跑,可这一急,脚下竟不小心踩了东西。 要只是摔倒也还没什么,却好巧不巧,让她扑到了装着母鸡的笼子上。 竹片编织的笼子哪经得起景月这一扑啊,不过里面的母鸡倒是坚强,不仅没事,还趁着竹笼坏掉跑给了出来。 景月顾不得逃跑的母鸡,头顶鸡毛的她,赶忙起来准备往锅里加水,可水缸已经被她扑倒,水桶里也是空的,哪里还有水给她浇锅里糊了的红烧肉。 四处寻摸,景月刚好看到了不远处那个装着鱼的木盆里有水。 也顾不多太多了,要再任这锅糊下去,一会儿就得着火了。 端起水盆,连带着里面的鱼,景月一股脑的直接倒进了锅里。 刚要松口气,一抬头,景月顿时吓了一跳。 这……怎么都来了? 大家原本是在吃饭的,可突然院子里却跑进来了一只母鸡,大秀顿觉不妙,于是起身便往厨房跑。 其他人见了,以为出了什么大事,便也一股脑的跟着跑了过来。 结果就看到,景月头顶鸡毛,前襟儿又湿又脏,端着带有鱼的水盆,一股脑的全都倒进了黑乎乎的锅里。 对了,还有满地的水和倒了的水缸,当然,也少不了那个被景月压坏了的曾经关着母鸡的竹笼。 “姐……姐……” 大秀是真后悔啊,景月这次是没烧了厨房,但她却是实实在在把厨房给用水冲了啊。 旁人也是相当震惊,这哪里是做饭的地儿,这简直就是战场啊。 “王爷!” “王爷!” …… 后面有人说话,前面的人一听,知道是萧煌彻来了,立马给让出了路。 走到近前,看到厨房里的一片狼藉,萧煌彻顿时懵了。 还有景月,他知道她来厨房了,可却不知道……她是来打仗的啊。 原本还因为听到景月要为他亲自下厨而赶到欣喜,可现在……萧煌彻心里就只剩震惊和疑惑了。 看了看在锅里游着的鱼,又看了看锅下呼呼燃着的火,萧煌彻不禁转头问景月:“你们那里的人……都是这么做鱼的么?” 这又不是泥鳅,里面也没有豆腐,那么大的一条鲤鱼,不开膛,不破肚,不刮鳞,不去内脏,直接下锅大火煮,这……萧煌彻还真是第一次见。 景月一脸尴尬,一时糗大的她,突然有些语塞。 伸手摘下景月头顶的鸡毛,垂眸又看了看景月摔倒时不小心弄湿的衣服,萧煌彻不禁又道:“你这貌似还跟鸡打了一架啊?” 景月这下急了,她是为了他才下的厨,结果现在却被他嘲笑,她还真是自作自受呢! “对!我们那里的人都是这么做鱼的!”停顿一下后,景月又道,“王爷学识渊博,该不会连温水煮青蛙都没听过吧!” 说完,景月绕过萧煌彻,直接朝着外面走了去。 景月心里委屈,她这么惨,还不是因为他,她这手肘现在还疼呢,可到头来,笑话她的人竟然是他。 真是没良心的家伙! 以后再也不会给他做饭吃了! 一委屈,景月这鼻子便有些酸了,鼻子一酸,眼睛便也跟着温热起来。 “破水缸!放的什么地儿啊!地上的柴火也是,怎么就不能放好呢!”景月是边走边嘟囔。 终究是个小女人,情绪不好的时候,难免要乱发发脾气了。 明明是她生火的时候把柴火弄得到处都是,明明是她不小心踩了乱放的木柴,不小心摔倒扑倒了水缸,现在却都要成了别人的不是。 景月这一生气,萧煌彻自然是要跟上去哄了。 也是怪了,明知道她会生气,可他却总是忍不住要逗逗她,而当她真的气的时候,他又会心疼,所以最后,他只能放下身段巴巴的跑过去哄了。 回到房间关上门,擦掉刚刚不争气掉下来的金豆子,景月转身去找干净的衣服准备换上。 门外的萧煌彻,刚要开口道歉,一回头,却看到从厨房方向走来的他的手下。 当着众多手下的面去哄女人,这萧煌彻哪里拉的下这个脸啊。 他可是王爷,孤冷高傲的瑞王殿下。 咳咳……虽然爱上景月以后变了很多,但对别人,他却始终还是这样的。 没开口,萧煌彻抬手敲了敲门。 狠狠瞪了一眼门口方向,景月没理他,而是继续换衣服。 里面的人不应,萧煌彻只好再敲,然而这一次,景月依旧没理他。 看了一眼重回院中坐下准备吃饭的那些人,萧煌彻转头低声冲着房门里面说:“听话,把门打开。” 然而里面的人依旧不应。 无奈,萧煌彻只好在门外等。 等啊等,等啊等,终于,门开了。 然而景月像是没看到萧煌彻一样,直接越过他,朝着院子里的酒桌走去。 这会儿大秀他们也已经收拾好了厨房,众人重新回到原来的位置,安安稳稳坐了下来。 瞪了一眼还站在门口的萧煌彻,景月拿起面前酒杯,笑着起身向两桌的人致辞:“不管我们各自是什么身份,今日大家既然能聚到一起,就说明我们有缘,为了这份缘,咱们一起干一杯!” 众人回头看了看萧煌彻,虽然都心有顾忌,但最后,还是纷纷起身,举杯与景月一同干了。 萧煌彻负手而立,看着眼前这一情景,不禁微微勾起了唇角。 有了第一杯,自然就有第二杯,而有了第二杯,那还愁第三杯么。 好酒喝着,好菜吃着,瞄着被孤立在不远处的萧煌彻,景月的心这才算舒坦了点。 让你没良心!让你嘲笑我! 这回老娘吃香的喝辣的,偏偏让你瞪眼干看着! 萧煌彻在不远处看着,一直没说什么,其他人虽然开始有些拘谨,可慢慢的也都放开了。而有的人,喝着喝着,干脆都忘了有个王爷在不远处看着他们呢。 大家越喝越多,眼看周围的人跟景月越来越没规没矩,萧煌彻受不了了。 迈步走过去,不多言,萧煌彻直接将景月打横抱起,回了屋子。 “你干什么?!”被扔到床上的景月甚是不满。 她虽面颊微红,但却没醉,家里来了这么个饿狼,她敢醉么。 章节目录 第172章 温柔杀 第一百七十二章温柔杀 见景月眸光清澈,神色坚定,萧煌彻微笑道:“看不出来,你酒量不错啊。”面色骤冷,他接着又说,“所以刚刚你是故意跟他们没规没矩的?” 既然没醉,那就是故意的了,比起喝醉,这更让萧煌彻恼火。 “我们哪里没规没矩了?再说,我干什么关你什么事,要你管!” 说完,景月准备下床出去。 她要走,萧煌彻可不许,俯身到景月面前,拦住要起身的她,萧煌彻咬着牙问:“再说一遍!” 竟然敢说不关他的事,这丫头还真是皮痒啊。 夜寒房间的事他还没找她算账,现在又添了这么一笔,呵,看样子还真是得好好归拢归拢她了。 萧煌彻如狼似虎的眼神,吓得景月顿时没了刚刚的骨气。 吞了口唾液,小心向后挪了挪,景月垂眸低声道:“别以为你这样就能吓住我,逼急了,我让你永远都找不到我。” 竟然还敢威胁他! 屈膝压在床边,身子前倾,萧煌彻一手撑在景月身侧,另一只捏住她的下颚,迫使对方看着自己。 眸光如炬,萧煌彻沉声威胁道:“你敢!” 景月没回话,不过她倔强的眼神却已经给了对方答案。 她不服,就是不服! 对视片刻后,萧煌彻轻叹一声,无奈,他只好让步了。 对景月,萧煌彻真是无可奈何啊,这丫头,让他打不得,骂不得,既然如此,那就只好宠着吧。 放开手,萧煌彻翻身坐到了景月身旁,见她气鼓鼓的脸上还透着委屈,萧煌彻柔声问道:“还在因为厨房的事生气?” 不提还好,这一提,景月心中的委屈顿时又涌了上来,借着轻微的酒劲儿,景月鼻子一酸,眼睛也有些温热了。 瞥见景月眼中的光亮,萧煌彻顿时心头一酸,心疼,她一哭他就心疼。 伸手揽过景月的肩,萧煌彻道歉说:“是本王的错,本王不该说那种话的。” 他这么一说,景月心头更酸了,眼泪顿时跟决堤了一般,哗的一下倾泻下来。 抹着眼泪,景月哽咽道:“下次……再也不给你……做饭吃了!” “好,你不做了,本王做,下次本王来做,好不好?” 虽然萧煌彻这么说了,可景月心里还是很委屈,抬起手臂,挽起衣袖,露出自己磕的紫青的手肘,景月委屈道:“你看啊!就因为要给你做饭,我胳膊都摔坏了,你倒好,竟然还嘲笑我!” 一看景月紫青的手肘,萧煌彻的心顿时一揪,明知没什么大碍,可他就是忍不住的心疼,因为这伤在她身上。 咬了咬牙,萧煌彻沉声道:“等着,本王去拿药酒!” 药酒拿回来了,萧煌彻亲自上手,为景月涂抹按揉。 他动作轻柔,这种小心翼翼,过去他从未有过。 他的手很好看,白皙修长,可是掌心和指肚却很粗糙,与他手的外官不太相符。 虽然萧煌彻长得很好看,身形也是绝佳,但景月心里,却是更喜欢他的这双手。 景月正看得入迷,面前之人突然开口道:“以后再不许你下厨了。” 这……应该是关心吧,可这语气怎么越听越像命令呢? 不管了,反正她也没打算再下厨,第一次烧水差点烧了房子,这一次更是用水淹了厨房,她和厨房如此犯冲,以后自然是能不去就不去的。 其实也不是,主要是这古代的厨房太不方便了,这要是放在现代,哪里又有这么多的事儿啊! 为景月擦好药酒,又按揉了很久后,萧煌彻小心将她的袖子放下,这边刚要收起药酒,便听外面有人喊景月:“姐姐!我回来了!还有师父!我师父也回来了!” 说话的是铁蛋儿,而他口中的师父,指的自然也就是夜寒了。 一听夜寒回来了,景月顿时紧张的看向了萧煌彻,而萧煌彻,此刻正沉着张脸,眸光暗沉的看向门外方向。 房门开着,萧煌彻站在里面,夜寒站在外面。 二人怒目对视,各有所想。 夜寒:他竟然在她房间里! 萧煌彻:他竟然回来了! 夜寒原本打算一直在小渔村等着景月的,待到七月十五那天,再随她一起穿越到她们的世界。 然而今日上午,铁蛋儿来到小渔村,告诉他景月带着不少瑞王府的侍卫回来后,夜寒沉不下心了。 他知道景月心里的人现在是萧煌彻,可是带着他的侍卫公然回府是什么意思?已经公开了二人的关系么?萧煌彻是要娶她入府了么? 原本以为自己可以放下,可是一想到景月一身嫁衣与别人拜堂成亲,夜寒心里便受不了了。 于是,他便快马加鞭,跟着铁蛋儿又赶了回来。 而萧煌彻,夜寒那个住过的房间都已经让他很头疼了,现在主人回来了,呵,他怕是不只要头疼了吧。 “景月呢?”夜寒冷声问道。 不过没等萧煌彻答话,他便迈步准备进来。 看到对方的动作,萧煌彻快走两步,赶在对方还没踏进门槛前,拦住了对方。 这可是景月的闺房,怎容得别的男人随意进出,特别还是与景月有过感情纠葛的夜寒。 注意到对方的动作,夜寒眼中顿起杀气。 正当二人怒目对视时,景月跑了过来。 “我在这儿呢!”看了眼萧煌彻,景月转头又对夜寒说,“还没吃法吧,我去叫大秀给你们做!” 抬步刚要出门,想到这二人刚刚的神色,景月不放心,于是回身低声对萧煌彻说:“你别欺负他。” 萧煌彻一怔,紧接着心里一阵堵得慌,她竟然担心他?! “他是金楼第一杀手!”萧煌彻低声提醒道。 “那你也不能欺负他!”说完,景月转身去找大秀了。 夜寒虽然武功高,可是心眼儿却没萧煌彻多,景月担心的是萧煌彻会像上次一样,话里话外故意气夜寒。 再说,就算夜寒功夫好,可现在院子里还有不少萧煌彻的手下呢,真要是动起手来,还是夜寒吃亏。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她喜欢的人现在是萧煌彻,她觉得,在感情上,既然萧煌彻已经是赢家了,那么旁的事儿,就该多让让夜寒的。 章节目录 第173章 灌酒 第一百七十三章灌酒 还是院子里的那张桌子,只不过上面的酒菜已经全换了新。 萧煌彻、景月、夜寒、铁蛋儿,四人分坐一角,但却都没动筷。 铁蛋儿怒气冲冲的看着萧煌彻,萧煌彻冷眼看着夜寒,夜寒深情的望着景月,景月左右环视,心中阵阵不安。 看了眼面前的酒杯,萧煌彻转头吩咐韩城:“去厨房取两个海碗来!” 闻言,景月和夜寒同时看向了萧煌彻。 景月心道:大哥,你该不会是要跟夜寒拼酒吧!幼不幼稚啊! 不过这倒是如了夜寒的意,既然不能动手,那就拼酒! 没有多余的话,彼此投去较劲的眼神,紧接着,满满的两大海碗酒,直接被他们干了下去。 “你俩疯了?怎么能这么喝?赶紧吃菜!”景月担心火辣辣的酒直接入胃会让他们受不了,于是赶忙劝说他们吃菜。 然而二人默契十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碗碟后,又一同看向了景月。 无疑,他俩这是要她给夹菜呢,若换做平时,夹个菜倒也没什么,可现在,他俩在较着劲儿,景月哪敢随便给他们夹菜,先给谁夹后给谁夹这可是有很大说道的。 见景月不动,萧煌彻和夜寒同时说道: “本王要吃鱼!” “我要吃鱼!” 闻言,景月不禁笑了出来,左右各看了一眼后,景月笑道:“你俩还真默契!” “岂止默契,连口味都一样呢!”萧煌彻语气有点怪。 倒是夜寒,神情不变的重复说:“我要吃鱼!” 景月有些为难,不过很快她便寻了办法,抬眸看向铁蛋儿,景月说:“铁蛋儿,快给你师父夹菜!” 铁蛋儿噘着嘴,回道:“师父在让姐姐给夹呢!” 这臭小子,竟然也跟着添乱! 她要是真给夜寒先夹了菜,萧煌彻怕是会气的把她吃了吧,可若给萧煌彻先夹,夜寒肯定心里更不好受。 这还真是不好办啊! “呃……之前喝了酒,这会儿刚好有点晕,我先……”话说到一半,景月刚要站起的身子却被萧煌彻又按了下来。 看到萧煌彻伸手去碰景月,夜寒眸光杀气顿时增了几分。 萧煌彻轻勾薄唇,不仅没收敛,反而伸手拉住了景月的手。 景月也注意到了夜寒的神情,她不排斥被萧煌彻亲近,也不怕被别人知道,可她却不想因为这种事让夜寒心里不好受。 他们俩,虽说不算她负了他,但却也是她先移情别恋的,对他,她心里多少有些愧疚。 而且单看过去夜寒为她做的,她觉得自己也不能伤他。 想将手抽回来,可是萧煌彻这倔驴死死攥着就是不肯撒手。 这男人,还真是既幼稚又无赖呢! 伸手拿起筷子,夹了鱼身上最好的肉,转头,景月笑着看向夜寒,道:“这儿最好吃!” 将肉放到夜寒碗碟中后,景月伸手又将剩下的好肉也陆续夹了过去。 看着景月夹到自己碗碟中的鱼肉,夜寒苦涩一笑,自己这是在做什么啊,明知她喜欢的人是萧煌彻,却还跑过来做这种傻事。 把好吃的肉给他又如何,可他要的,始终都只是她啊。 眼看着景月把好肉一股脑的都夹给了夜寒,萧煌彻心里这个气啊。 倒不是因为那几块肉,关键景月是他的女人啊! 手突然被攥疼,景月猛地回头瞪向萧煌彻。 萧煌彻怒气冲冲,满眼的火,他仰着下巴,同样瞪着景月。 景月扫了一眼被萧煌彻攥着的手,示意萧煌彻,他把她弄疼了,可萧煌彻不但没松手,反而俯身凑到景月跟前,低声道:“再给他夹菜试试?” 看了一眼景月被萧煌彻攥着的手,夜寒立马眸光暗沉,杀气四起。 “敢弄伤她的手,我要了你的命!” 转眸看向夜寒,萧煌彻冷冷道:“好巧,本王刚好也想要了你的命呢!” 眼见气氛变了,景月赶忙开口道:“你们俩不是要喝酒的么,怎么才一碗就不喝了?该不会是喝不动了吧!” 抽回手,景月起身拿起酒坛,开始给这二人倒酒。 看样子还是得把他们俩灌倒,否则说不定哪句话不对,他们就得打起来。 看着彼此面前装满酒的海碗,二人将杀气顿时溶进其中。 同时端起酒碗,彼此对视了一眼后,二人一同干了碗中的酒。 紧接着,景月又为他们倒了第三碗,第四碗……第……数不清了是几碗了。 再好的酒量也禁不起这么灌,他们一个眼神涣散,另一个眼皮也开始打起了架。 彼此强撑着坐在那,就等对方先倒下。 然而意志力再强,也强不过酒精的物理麻醉,特别是酒量不好的夜寒。 终于,在一阵眩晕后,夜寒彻底趴在了桌子上。 他倒下后,萧煌彻也紧跟着睡过去了。 不过萧煌彻有点惨,倒下去的时候不小心弄撒了酒碗,衣服湿了一大片。 看了看倒下的俩人,抬头,景月又看了看铁蛋儿和韩城。 “韩城,把王爷送到我房里去!” 原本是想让萧煌彻住铁蛋儿房里的,可眼下看这孩子的态度……还是算了吧。 看样子,今晚她得去跟大秀和小玉挤一挤了。 “对了,别忘了给他换下衣服。” 韩城应了声“是”,然后扶起萧煌彻走了。 转头看向铁蛋儿,景月又道:“走,咱俩把你师父扶他房里去!” 好不容易把夜寒扶到了他房里,景月刚想抻抻胳膊,却被夜寒一把攥住了手腕。 “为什么?”夜寒含糊道。 “你说什么?”景月凑近了问。 “我师父说:为什么!”铁蛋儿重复道。 “什么为什么?”景月问铁蛋儿。 “我哪知道!这你得问他啊!” 铁蛋儿话音刚落,景月便感觉手腕突然被重力一拉,身子瞬间失去平衡,紧接着,她便被夜寒给拽到了床上。 呃……还压在了身下。 铁蛋儿一惊,微怔过后,他赶忙掉头跑了出去,临了还给关了门。 景月当然是最慌的那个,夜寒不是醉了么,这怎么突然起来,还把她给拽床上来了? 还有铁蛋儿,你小子是找死吧,扔下她也就算了,你这临走还给关了门是怎么个意思? “为什么?” 夜寒双眼蒙着一层薄雾,薄雾下的眸子透着伤感,透着深情。 “什么为什么?” “不是说喜欢我的么,为什么现在却成了他?” 章节目录 第174章 以为她是她 第一百七十四章以为她是她 夜寒的话,让景月不由的心弦一颤。 “你能不能……”能不能先放开我,让我起来。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夜寒突然闭了眼睛,头一低,人直接压在了景月的身上。 景月有点无语,感情这夜寒是在梦游呢? 这种姿势对他们来说实在不合适,景月赶忙伸手去推夜寒,可这男人死沉死沉的,她愣是没推动。 “喂!你醒醒!你起来啊!” 对方没有动静,景月无奈,只好使出吃奶得劲儿来推他。 扑通一下,好不容易把人推开,可还不等景月起身,韩城便冲了进来。 虽然夜寒已经被推到了旁边,可景月却还躺在床上。 这情景……不得不让人浮想联翩啊。 对景月,韩城不能说什么,更不能做什么,但对夜寒却不一样了。 怒气冲冲的走过去,瞥了一眼已经坐起来的景月,韩城攥起拳头直接冲着夜寒便去了。 韩城要打醉倒的夜寒,这景月不可能坐视不理。 起身护在夜寒身前,景月厉声道:“韩城!你干什么!” “你还护着他!” 一想到自己进来时看到的画面,韩城便火大,虽说景月是他姐姐,可却也是他主子认定了的女人啊。 她和别的男人躺在一张床上,这如何对得起他的主子! 景月要不是他姐姐,他怕是早就也对她动手了! 夜寒醉的不省人事,韩城这会儿又火气这么大,景月无奈,只好先把韩城拽出来再解释。 “他不过是喝多了,你何必要跟她一般见识。” “喝多了也不行!你是王爷的人,谁都不能碰!” 景月白了韩城一眼,说:“我是我,他是他,我凭什么就成他的人了?” “还凭什么,你们都已经……” “韩城!”景月瞪着韩城,气呼呼道,“你到底是不是我弟弟?” “我要不是你弟弟,现在早就拎着你去见王爷了!”想到萧煌彻,韩城赶忙又道,“对了,王爷喝多了,现在正喊着要找你呢,你赶紧过去看看吧!” “我不去!你家王爷不是有你呢么,你去就够了啊!” 景月有点吃味,好歹也是他弟弟,可却总是向着萧煌彻,虽说萧煌彻是他主子,但好歹也得有那么一到两次他得向着她吧。 “姐!姐!” “喊什么喊!你喊我也不去!” 嘴上这么说,可景月心里却已经惦记起了萧煌彻。 韩城无奈,为了萧煌彻,他只好软气求景月:“姐姐!我求你了!去看看王爷吧!” 看肯定是要看的,不过…… 景月看了一眼夜寒的房间,而后转头叮嘱韩城:“去可以,但你不许趁我不在,偷跑到夜寒房里欺负他!” “你又护着他!” “他对我有恩,同时也是我认定了的朋友,我护着他,不应该么?” “那王爷呢,王爷还为你霍过命呢!”韩城为萧煌彻抱不平。 景月一时情急,口无遮拦道:“我不是已经把自己给他了吗!” 说完后悔了,可有什么用呢,涨着通红的老脸,景月故作镇定,低声又道:“我去看他了。” 刚走两步,景月不放心夜寒,转头刚要再嘱咐韩城,却见韩城正低头偷笑呢。 微红的脸上又添了一层红晕,后面的话也不用说了,狠狠瞪了一眼韩城后,景月转身去了正房。 房间里,萧煌彻正坐在床边,他低着头,闭着眼睛,双臂撑在两侧。 嗯?怎么坐起来了?难道是酒醒了? 景月满是疑惑的走了过去,见萧煌彻还穿着这件被撒了酒的衣服,于是开口道:“既然醒了,就自己把衣服换了吧!” 说着,景月伸手将干净的衣服递到了萧煌彻的面前。 萧煌彻没动,样子像是睡着了。 景月又说了一遍,萧煌彻依旧如此。 无奈,景月只好亲自动手帮忙了。 放下干净衣服,景月刚要伸手去解萧煌彻的衣服,可手才到半空,便被萧煌彻突然给抓住了。 他依旧低着头,闭着眼,不过却是开口说话了:“不许你碰本王!滚!” 语落,萧煌彻狠狠将景月推开了。 景月一个踉跄,险些跌坐在地上。 “萧煌彻!你疯了!”景月气呼呼道。 闻言,萧煌彻这才慢慢抬起了头,看清面前之人是景月后,他蹙着的眉这才舒展开来。 “过来!”萧煌彻柔声道。 “过去干什么?你不是不让我碰你的么?” 不仅不让碰,还让她滚。 轻叹口气,萧煌彻轻声解释道:“本王醉了,刚刚以为你是华萍。” 一句话,顿时让景月消了火气。 走上前,拿起旁边的干净衣服,景月轻声道:“既然醒了,那就自己换上吧。” 看了眼她手中的衣服,抬眸又看了看景月,萧煌彻唇角一勾,而后一仰,人直接躺在了床上。 “喂!你衣服上撒了酒,赶紧起来换一下啊!” 萧煌彻不答,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景月又叫了两遍,对方依旧如此,凑近一看,天啊,这家伙居然睡着了。 他是睡了,可景月不能任由他穿着湿衣服睡啊,没办法,那就只有她来帮他换了。 刚要动手,景月又觉得有点不对劲儿,虽然萧煌彻喝了很多的酒,可刚刚他明明还是清醒的啊,怎么一转眼,他就睡着了? 他该不会是故意装的,就想骗她帮他换衣服吧? 放下衣服,爬上床,景月悄悄凑到萧煌彻耳边,低声试探道:“萧煌彻?” 没反应。 景月又道:“我是司徒华萍。” 依旧没反应。 景月不放心,于是接着又说:“萧煌彻,老狐狸,大灰狼,混蛋,王八蛋。” 还是没有反应。 这么骂他都没动静,看来是真睡着了。 抬手一边轻拍萧煌彻的脸,景月一边无奈道:“好吧,那就我来帮你换衣服吧!” 按他们现在的关系,要景月为萧煌彻换衣服其实是件挺尴尬的事。 两个人,该发生的已经都发生过了,她要说害羞吧,貌似有点矫情,可若说平淡无常,心中半点涟漪也没有,也不可能。 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怎么,随着她帮萧煌彻脱衣服,她的脸也跟着越来越红。 心里想着赶紧给他换完吧,结果在看到萧煌彻肩头的伤疤时,景月却又走了神。 转头看向萧煌彻的腿,景月的心顿时揪做了一团,咬了咬牙,她终于还是伸手摸向了他那条被藏獒咬过的腿上。 章节目录 第175章 不记名分,只争朝夕 第一百七十五章不记名分,只争朝夕 伸出的手停在半空,景月内心纠结,她不敢看,她怕自己会心疼,一想到韩城说过的话,景月的心就狠狠揪着。 那么大的一块肉啊! 可越是这样,景月却又越想看看,她想知道,为了她,萧煌彻到底承受了多少。 深吸口气,鼓足勇气,景月将手再次伸向了萧煌彻的裤子。 然而还不等她触碰到,萧煌彻却突然将腿挪开了。 转头看向萧煌彻,只见他半眯着眼,唇角挂着笑,说:“你这丫头,竟然趁着本王醉酒之时,欲做不轨之事。” 景月脸一红,心道:就你,貌似不醉酒的时候更容易被人做不轨之事吧! 心里那么想,不过嘴上景月却老实回道:“哪有!我不过是想看看……看看你腿上的疤而已。” “疤有什么好看的!”一把将景月拽进怀里,萧煌彻翻身而上,低头看着眼前的人,萧煌彻满嘴酒气道,“还是看本王的脸吧,本王可是大琻国的男人里长得最英俊的。” 这话景月承认,特别是在喜欢上萧煌彻后,她也认为萧煌彻是她见过的人里,长得最帅的一个。 可当这话从他本人嘴里说出来时,景月却忍不住要笑了。 “王爷,咱能谦虚点么?” “谦不谦虚本王都是最英俊的!” “嗯,你最英俊,你最帅!”想到刚刚的情况,景月立马沉下脸,问,“你不是睡着了么?怎么突然又醒了?你是装的对不对?” “是!”萧煌彻坦然回道。 “你……”景月无语。 好吧,她又被他耍了。 然而景月这边气还没消呢,便听萧煌彻悠悠道:“所以你骂本王的那些话……” “喂喂喂!你还倒打一耙了是么?” 萧煌彻微微一笑,不再与她争辩。 低下头,凑到景月近前,看着她稚嫩柔软的唇瓣,萧煌彻刚要吻上去,却见身下的人突然别过了头。 “萧煌彻!” “嗯?”萧煌彻微微抬起头来。 回过头,看着萧煌彻,景月满眼深情,沉声道:“让我……看看你腿上的疤,好么?” 醉眼朦胧的看了景月许久后,萧煌彻问:“真要看?” “嗯!”景月坚定点头。 翻身坐起,萧煌彻看着景月,说:“可以看,但不许你因为这个对本王心存愧疚,本王希望……”顿了顿,萧煌彻接着又道,“……希望你对本王的感情,只是因为心动,而非同情。” 闻言,景月顿时心头一酸,这个傻子,他难道不知道,爱情本来就是用这些情感堆积出来的么。 因为彼此的付出,因为彼此的感动,所以才堆积出了二人之间如山高如海深的爱情。 心中这样想,可嘴上景月却是答应了萧煌彻。 见景月答应,萧煌彻这才慢慢挽起裤子,露出当初被藏獒咬伤的地方。 景月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可没想到,在看到萧煌彻腿上的伤疤时,她还是忍不住落了泪。 明显的一大块凹陷,疤痕狰狞恐怖,景月的心被狠狠揪痛了。 那藏獒到底是咬了他多大的一块肉啊! 看到景月落泪,萧煌彻立马盖住伤口,紧接着,心疼的将景月抱了过来,一边抚摸着她的头一边自责道:“就不该让你看!” 想说对不起,可萧煌彻不喜欢,所以景月便憋在心里没说。 将头靠在他的胸前,景月低声哭泣。 一想到萧煌彻腿上的伤,景月的心便一揪一揪的疼。 疼的她胸口发闷,疼得她喘不过气。 而再一想到事后自己对萧煌彻的态度,景月更是满心的自责。 她该早点爱上他的,这样,他也就不用独自承受那么了。 见景月情绪平复些后,萧煌彻轻声道:“本王醉了,也累了,我们这就睡吧,好么?” 萧煌彻是真的醉了,开始的时候强撑着,是因为没看到景月,他心里不安,而后来,景月来了,他想睡去,可心里的小虫一个劲儿的咬他,让他心里痒的忍不住又想逗逗景月。 没想到逗着逗着,景月竟然把注意力转移到了他的腿上。 他不想景月看,可景月当时那满眼的执着和深情却溶了他的心,他一时不忍,这才随她的意,让她看了他腿上的疤。 没想到,这疤竟让景月哭了整整半个时辰。 而景月也正是在这半个时辰里想通了一切。 原本景月今晚没打算留在这里,可在刚才的那半个时辰里,她想通了。 她不仅今晚要留下,以后,只要萧煌彻想,她就会陪在他身边。 景月不想再顾虑那么多,萧煌彻是有妻子,可他也说了,从今以后,他就只要她。 一个为了她宁愿霍出命去,为了她甘心承受那么多的男人,她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什么底线,什么名声,都去他的吧! 只要他爱她,而她也爱他,这就足够了。 她要跟他在一起,不记名分,只争朝夕。 这一夜,他们什么都没做,二人相拥而眠。 景月睡得很好,萧煌彻睡的也很香。 次日,景月老早起来,想着萧煌彻和夜寒昨晚喝了那么多的酒,早起一定会头疼,于是又张罗着要下厨为他们煮醒酒汤。 当然,对夜寒是朋友之间的关心和照顾,而对萧煌彻,则是满满的心疼和爱意。 景月边往厨房走边在心里笑自己:真是没出息,昨天还赌气说再也不会下厨了呢,今天竟然又巴巴的要去了! 诶?这种事貌似不是第一次了吧。 半年前,景月入宫遭人刁难时,她就说过,自己以后再入宫就是乌龟王八蛋,然而这才半年,她便因为茶楼的事再次入了宫。 对啊,茶楼,也不知道萧睿宁今天什么时候来,穿越回去之前,这事儿得赶紧办妥才行! 想到穿越回去的事,景月顿时又是一阵纠结,她现在是铁了心的要跟萧煌彻在一起,可如此一来,势必得要她在原来的世界和萧煌彻之间做选择了。 景月边走边纠结,不知不觉,人已经来到了厨房。 大秀和小玉正在厨房做早饭,看到景月来,二人顿时变了脸色。 “姐姐……你怎么来了?” 想起之前的事,大秀仍旧心有余悸,这厨房……最好还是不要让景月进的吧! 章节目录 第176章 再也不来厨房了 第一百七十六章再也不来厨房了 景月一边往里走,一边回复大秀:“我来做两碗醒酒汤!” 大秀赶忙拦住景月,说:“姐姐!醒酒汤还是我们来帮你做吧!” 看到大秀和小玉都是一脸的紧张,景月不禁笑了:“咋?难不成怕我把厨房再给淹了啊?” 本是句玩笑话,却没想到那二人竟然都认真的点了点头。 景月一脸尴尬。 哎,看来这醒酒汤,她只能要大秀他们代劳了。 景月正在外面等着大秀她们做醒酒汤呢,却见大福面色慌乱的跑了过来。 不等来到近前,大福便喊道:“主子!不好了!瑞王殿下和公子打起来了!” 大福口中的公子指的自然是夜寒,一听夜寒和萧煌彻打了起来,景月拔腿就往回跑。 来到内院,见那二人已经招呼在了一起,景月的心立马揪做了一团。 不过万幸的是,他们没有动刀动剑。 韩城等人纷纷站在外围,各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铁蛋儿人虽小,但却丝毫不让,挽起袖子,一副也要出手的架势。 “一大早的!你们干什么啊!赶紧停手!” 景月大声喊,可却没人理她。 转头看向韩城,原本想要他出手拉架的,可见他看夜寒的眼神,景月哪里还敢开口啊。 怎么办……怎么办…… 虽说他们没动武器,可这样打下去终究还是不行的,无论是谁,万一哪下失手伤了对方,这都是景月不想看到的。 想着想着,终于,景月找到了办法。 转身跑到厨房,叫来大秀,景月吩咐道:“你赶紧去正院,就说厨房着火了,让他们赶紧来救火。” “啊?” “啊什么啊,赶紧去!” 推走大秀后,景月跑进厨房,看到灶里的柴火,她直接伸手拽出了几根。 “主子,你这是……”小玉一脸惊恐。 “放心,我就做做样子!” 景月寻思,她把柴拽出来,趁着上面有火,拿到门外燎点烟,也好配合大秀做戏把那打架的两个人吸引过来。 却没想到……一阵邪风刮过,火星子吹到了小院儿里的松枝堆上。 景月终于感受到了星星之火的燎原之势。 只是一点火星子,竟然瞬间点燃了干松枝,柴火堆着了,这下景月急了,旁边就是木堆,而木堆可是连着屋顶的。 然而越急越出乱,她打算跑过来扑火,却忘了自己手上拿着的那几根还燃这火的柴木。 越错越多,最后,那堆木柴到底还是被点着了。 小玉当时就吓蒙了,主子不是说只做做样子么,这……这怎么还把柴火堆都给点了啊? 见小玉还在发愣,景月赶忙喊道:“小玉!赶紧救火啊!” 小玉这才也跟着打水救起火。 另一边,大秀跑到内院喊他们救火,他们原本是不信的,可当他们看到厨房方向升起的烟后,所有人这才朝着厨房方向跑了过来。 当然,也包括之前一直在打架的萧煌彻和夜寒。 火虽救下来了,可是院子里却也成了一片狼藉。 厨房外的墙壁黑乎乎的,屋顶一角也坏掉了,看着眼前惨状,景月的心是拔凉拔凉。 转身看向萧煌彻和夜寒,景月冷冷道:“这下满意了?” 二人皆是一脸迷茫。 倒是小玉,随口的一句话解了他们二人的疑惑。 “主子,您不是说做做样子的嘛,咋还真把厨房给烧了。” 大秀紧跟着也说:“姐姐,你以后还是别来厨房了吧。” 呃……好吧,她以后不来厨房了,真的不来了。 …… 回到内院,围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景月率先问道:“这一大早的,你们俩是干什么啊?晨练啊?” 抬眸看了一眼萧煌彻,夜寒冷声道:“他昨晚睡了你的床!” “我让的!”景月坦荡回道。 “景月!”夜寒眼中满是难过与愤怒。 景月不想对夜寒说这些,可若不说,又好像她在吊着他,想要拿他当备胎一样。 她从来不是这样的人,更不会做这种事。 既然今日已经把话说到这儿了,她干脆直接坦白好了。 过去以为瞒着他才是保护他,才能不让他伤心,可现在看来,貌似只有坦白一切,让他彻底死心才是对他最大的尊重,只有这样,才能把对他的伤害降到最低。 院子没有旁人,看着夜寒,景月直言道:“我的心,我的人,都已经是他的了,”淡淡一笑,她接着又说,“所以……这一张床又算得了什么呢。” 当着夜寒的面,景月承认了这一切,对萧煌彻而言,再没比这更让他感动的了。 他对她所有的爱,所有的付出,全都值了! 然而,景月的这番话,有多让萧煌彻感动,就有多让夜寒扎心。 他爱她,不比萧煌彻少一分,可阴差阳错,他却错失了机缘。 他不该拒绝她的,不,他应该在她向他表白前,就先坦明自己的心意。 就算有金楼又怎么样,大不了来一个他杀一个,总比现在好,虽然自由了,可却没了隐姓埋名的理由。 双手紧紧攥着,看着景月,夜寒第一次感觉她们之间的距离这样遥远。 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夜寒问景月“那你……还打算回去么?” 回哪儿去?当然是穿越回她的世界里去! 景月听懂了,萧煌彻也猜到了。 ‘还打算回去么’,这话虽然说明不了现在,但却可以证明,景月曾经有过这个打算。 一想到景月可能要弃他而去,萧煌彻便感觉心里一阵刺痛。 看向景月,萧煌彻小心问道:“你……还走么?” 景月一时也迷茫了,她到底要不要走呢。 一面是她原来的世界,而那里不仅有她熟悉的环境,熟悉的物质,更重要的是,那里有她熟悉且亲近的人。 她想回去,做梦都想! 可放眼这边,虽然环境、物质、文化、制度都让她不喜欢,有些地方甚至是很讨厌,但这里却有了她放不的人。 她爱上了萧煌彻,一个让她想要全心全意对待的人。 虽然大家常开玩笑说,男朋友没了可以再找,爸妈却都只有一个,然而经历了的人知道,一旦真心爱上,又岂是说放手就能放的了手的。 没几日就是七月十五了,而景月现在却是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她到底是走,还是留啊。 章节目录 第177章 等 第一百七十七章等 萧煌彻和夜寒眼巴巴的等着景月的答案,可直到大秀将早饭端过来,她也没能说出什么。 吃过早饭,萧煌彻便着官服入了宫,早朝时间是过了,但还有许多别的事需要他去处理。 而夜寒,虽然心里受了很大的打击,可让他就此放弃景月,他还是做不到。 所以景月最后到底要不要回去,对他来说成了很重要的一个决定。 坐在院中的回廊里,夜寒问景月:“早上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 垂下眸子,景月神色黯然,想了许久,可最后她却回他说:“我不知道。” 看着景月,夜寒诚然道:“我希望你回去!” 闻言,景月立即抬眸看向夜寒,问:“为什么?” “因为他不会跟你回去,”顿了顿,夜寒又道,“而我会。” “你要跟我回去?”景月一惊。 “我不仅要跟你回去,我还要把你的心,重新夺回来!” 这话让景月感动,可感动的背后,却是大把的心酸。 这算什么,迟来的爱么?他既然也喜欢她,为什么当初还拒绝了她? 虽然景月对这份感情已经放手了,可心中的疑惑却始终还在。 “我记得当初,自己好想向你表白过。”景月淡淡道。 夜寒眉心微蹙,垂下眸子,他低声回道:“是。” “既然拒绝了我,现在为什么又要跟我说这些?还有,后来你去哪儿了?坠崖又是怎么回事?这半年里,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景月一股脑的问出了许多,而夜寒,也终于在她面前坦白了一回。 “我是金楼的杀手,而金楼的规矩是,杀手不可以动情,特别是我们七煞。”抬眸看向景月,夜寒接着又道,“我不怕死,但我怕你出事。” “所以你才拒绝了我?” 一想到夜寒做这一切是为了保护她,景月的心便忍不住泛起酸来。 “是,”停顿一下后,夜寒接着又说,“离开你,我是迫不得已的。我以为利用坠崖一事摆脱了金楼后,就能与你在一起了,却没想到……” 却没想到,你已经不再爱我了。 景月终于还是落了泪。 她不后悔自己爱上萧煌彻,可却后悔自己就那么放弃了夜寒,她对不起他。 他在想办法保护她,而她却薄情的选择了放弃他,他在努力的想办法与她在一起,可她却在这个时候选择了爱上别的男人。 景月一直想做一个至情至性,对爱有始有终,专一忠诚的人,可却没想到,她却成了一个薄情寡义,移情别恋的肤浅之人。 景月落泪,夜寒心里更是难受,双眼胧上一层薄雾,可此刻,他却只想伸手为她擦泪。 然而手到半空,终是停下,她是萧煌彻的人,他有什么资格去为她擦泪啊。 她爱的是他,自己为她擦泪,怕是只会让她觉得为难吧。 对景月不放弃是一回事,但在重新夺回她之前,要如何与她相处却又是另外一回事。 夜寒尊重她,从来都是,他会顾虑景月的感受和处境,绝不会因为自己的私欲去强迫她什么。 而也正是因为这个,他才败给了萧煌彻。 萧煌彻从来都认为,抓在手里的才是真实的,什么伟人、圣人,他从来不是,他也从来不屑去做,他只想把在乎的东西抓在手里,爱情也是。 所以在他的倾心付出加死缠烂打后,景月成了他的人。 景月低声哭了很久,待情绪终于平稳了后,她抬头看向了夜寒。 咬着牙,景月诚心道:“夜寒,对不起!” 既是对过去,也是对现在,过去,她辜负了他,而现在,她依旧什么都给不了他。 “是我的错!如果我早点向你坦明心意就好了。” 景月垂眸不语。 斟酌一番后,夜寒看着景月,道:“景月,你会回去么?” 还是那个问题,而景月,依旧还是没有答案。 “我不知道。” 看得出来,景月是真的还没想好,虽然这个答案对夜寒来说很重要,但他却不想再逼她了。 “没关系,我可以等。”淡淡一笑,夜寒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夜寒走后,铁蛋儿来了。 “姐姐,我师父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不跟他在一起?” “你不懂!” 不是不能在一起,而是他们已经错过了。 起身,景月刚要回屋,却听铁蛋儿又问:“那你也不该跟瑞王在一起啊!你忘了张大爷和张大娘是怎么死的么?还有我爹娘,我弟弟妹妹,还有小渔村的那些无辜百姓,你忘了他们怎么死的么?” 景月脚步一顿,回身看向铁蛋儿,景月平静道:“那不是他的错,屠杀小渔村的是梁王,不是他!” “那也是他招来的!”铁蛋儿愤怒道。 “铁蛋儿!!” 被景月呵斥,铁蛋儿满眼委屈:“姐姐,你变了!” 见状,景月的态度立马软了下来。 走上前,景月刚伸出手,却见铁蛋儿朝后退了两步。 小小的一步,却是让景月顿时心头一酸。 “铁蛋儿,姐姐错了,姐姐不该大声凶你的。”景月软下语气哄他。 铁蛋儿仰着下巴,却是一脸的委屈:“姐姐以前对我最好,可现在,你心里就只有那个瑞王了!” 景月心头又是一酸:“铁蛋儿,你不要胡思乱想!” “我没有!从昨天到现在,姐姐对瑞王的态度我都看在眼里呢!哼!你就是只在乎他,不在乎我们了!” 说完,铁蛋儿气呼呼的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景月刚追到一半,萧睿宁便来了。 “你来了!”景月上前说话。 “先去哪个茶楼?”萧睿宁直言问道。 景月一怔,不过很快她便反应过来萧睿宁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先去我那吧,等解决了康立成,我们再去万盛茶楼一探究竟。” “听你的!” …… 原以为堂堂皇子对阵小小的衙门老爷是必胜无疑的,却没想到,人家早有防备,当着萧睿宁和景月的面,康立成直接拿出了一份分成协议。 景月从来没签过什么协议,当场便反驳对方,可人家告诉她,这是大秀代她签的。 景月要是不认账,他们便去找大秀,告大秀一个欺诈之罪。 景月做梦也没想到,对方会拿大秀来威胁她。 这……难道她要栽在这儿了? 章节目录 第178章 宁舍茶楼不舍大秀 第一百七十八章宁舍茶楼不舍大秀 一时没了对策的景月,只好与萧睿宁一同走了。 原以为有萧睿宁坐镇,茶楼能轻易要回来,没想到,人家早有准备,这事儿现在就算告到皇上那里,她也没辙。 总不能为了夺回茶楼,就把大秀搭里吧! “怎么办?难不成茶楼就这样送他了?”萧睿宁不甘道。 “我也不想啊,但总不能害了大秀吧!” 景月可拿大秀一直都当亲人的,别说半个茶楼,就是整个茶楼,她也舍得。 只不过,事情还没到最后关头,她还想再想想办法,再争取一下。 看了眼景月,萧睿宁试探道:“不就是个丫鬟么,至于你用半个茶楼来换?” 闻言,景月停下了脚步,转头看着萧睿宁,景月认真道:“她是我在乎的人,别说一个茶楼,就是拿我所有的财产换,我都认!” 伸手拍了拍萧睿宁的肩,景月又道:“我对你也一样!” 勾唇一笑,景月潇洒转身离去。 而看着她的背影,萧睿宁的心顿时一暖。 他也是她在乎的人,真好! 走神儿的功夫,萧睿宁已经被景月落了好几步,回过神后,他赶忙快步追上。 “我们现在去哪儿?今儿个还去万盛茶楼么?” “去,不过咱俩得先找个地儿吃饭,”想到昨日交给铁匠的吸铁石,景月又道,“还有,咱俩得去把指环取回来!” “指环?什么指环?金的还是玉?” 景月白了萧睿宁一眼,而后悠悠回道:“既不是金的也不是玉的!” “那是什么的?” “看了你就知道了!” 二人找地方随便吃了点,而后,景月带着萧睿宁来到了铁匠铺。 吸铁石不大,而且铁匠又是第一次用这个做指环,所以最后成品只有三个。 虽然只有三个,但却足够景月用了。 试了试尺寸,又找铁块试了试磁力,景月最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拿到萧睿宁面前,景月道:“试试,看看哪个能带你食指上。” “好丑!”萧睿宁一脸嫌弃。 “不要拉倒!” 景月手一攥,刚要收手,却被萧睿宁抢先攥住了手腕。 “我要!我要!” 待萧睿宁选了合适的戴上后,景月将适合自己的也戴在了手指上。 收起剩下的一枚,景月转身寻了两个一样的圆形小铁片,而后,她又找铁匠借了个直筒的竹杯。 来到旁边桌子旁,招呼着萧睿宁坐下后,景月道:“好好看着!” 虽说竹杯不是透明的,表演时差了点意思,可整个表演下来,还是把萧睿宁给惊到了。 “可惜这杯子不是透明的,不然效果会跟好的!”景月得意道。 “你要透明的?” “越薄、越光滑、越通透,越好!” 在现代,通透的玻璃杯轻松可得,然而在古代,却因为还没发明出玻璃而成了一大阻碍。 还有橡皮筋,在现代,几块钱就能解决的东西,在这里却是千金难寻。 萧睿宁眼珠一转,而后笑道:“我知道个地方有这东西!” 景月一听,当即兴奋的问:“哪儿?” 这要是有了透明的杯子,她能变得魔术可就有多了好几个啊! “瑞王府!” 一听瑞王府,景月顿时如冷水灌顶。 虽说她已经正视了自己和萧煌彻的关系,也决定要不顾一切的跟他在一起,可若要她去拿瑞王府的东西,这…… “别的地方没有么?” 见景月打了退堂鼓,萧睿宁不禁问道:“诶?奇怪了,你都已经成了我五哥的人,怎么还怕去他府上啊?” “你不懂!就说别的地方有没有得了!” “你当这东西是大白菜呢,这没有那有,这可是天然的白水晶做的,就我五哥那也才只有一只而已!” 景月有些灰心了,不过看了看萧睿宁,她便又来了主意。 “你是他弟弟,要是你去管他要……” “哎!你这个人怎么……”无奈的叹了口气,萧睿宁又道,“行!那就我去!” 出了铁匠铺,萧睿宁叫人去找马,空着的功夫,他不禁又打起了景月怀中另一枚指环的主意。 “诶?你多的那个能不能也送我啊?” “不行,这个要给司徒凌风留着。” 恋人不能做,但他们却还是朋友,司徒凌风和萧睿宁一样,同样喜欢魔术,所以剩下的这个指环,景月准备留给他。 见景月提起了司徒凌风,萧睿宁不禁问道:“你和我表哥到底什么关系啊?为什么开始的时候你俩是一对儿,这从边境回来,你却成了我五哥的人?” “你别瞎说,我什么时候跟司徒凌风是一对儿了?” “他出征你那么担心他,还为他特地上山求了平安福,这难道还不能证明你对他的心么?” 景月也是无语了,这都是朋友之间很普通的情感交流啊。 “他是我朋友,我担心他不是正常的么,换做你,我也是一样的啊!” “哎!原来都是一场误会,”想到为了爱情宁愿出征边境的的司徒凌风,萧睿宁不禁担心道,“可他是认真的啊!” “放心,在边境的时候我们已经见过了,也都说清了。” “所以你们俩现在是……” “朋友!和你一样的朋友!” 马来了,二人纷纷上了马,萧睿宁接着又问:“那你和我五哥呢?” “我和他怎么了?” “你什么时候嫁他啊?” 见萧睿宁一脸猴急的样,景月不禁笑道:“我都不急,你急什么!” 过去没想开,所以景月不愿意聊这个话题,更不愿意承认她和萧煌彻的关系,不过现在,她看开了,所以再次聊起这个的时候,景月的心是坦坦荡荡。 骑马就是不一样,很快,景月和萧睿宁便来到了南城。 稍作乔装后,景月这才和萧睿宁一同进了万盛茶楼。 这会儿才下午三点多点,而新魔术师的表演要下午六点才开始,之所以这么早来,是因为晚了这里就没位置了。 凭借着萧睿宁十七皇子的身份倒还可以提前预定个雅间,可现在,他们二人是乔装进来的,所以也只能这么占座干等了。 等着的功夫,景月喝了不少的茶水,这茶水喝的多了,人自然也就得往茅房走走了。 出了茅房,往回走的时候,景月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看着像,可又不像,为了验证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她,景月决定,跟上去仔细瞧上一瞧。 章节目录 第179章 是白玲 第一百七十九章是白玲 景月之前在万盛茶楼待过,所以对这一片的环境她还算熟悉。 小心躲过旁人,景月跟着那个极像白玲的女子一直来到了后院三楼的雅间里。 过廊里没人,待那女子进到包房里后,景月小心的也跟着溜了过去。 “奴婢参见长公主!” 声音是白玲的,不过要想确认,还得再听听或者看看她的正脸。 “起来吧!”停顿了一下后,萧宛茹又道,“白玲,你来万盛茶楼的时间也不短了,你在茶楼表演的这段时间里,本宫待你如何,你心里应该有数吧?” 听到萧宛茹如此称呼对方,景月心中的疑惑顿时解了。 还真是她,换了衣装,换了妆容,弄得她之前都没敢确定。 虽然在意料之中,但景月心里却还是又气又痛。 她待她不薄啊,没想到这丫头竟然这样,哎,当初就不该留她。 掉头刚要离开,却听白玲回道:“长公主对奴婢的知遇之恩,奴婢毕生不忘!他日长公主若有用的到奴婢的地方,奴婢定万死不辞,鞠躬尽瘁!” 景月冷冷勾唇,知遇之恩?知什么?知道你是个小偷么? 不过她这嘴甜的劲儿倒是一直没变,她这话应该萧宛茹应该很受用的吧。 景月摇了摇头,抬步刚要走,又听萧宛茹说道:“你倒是比你原来的主子识趣儿许多。” 这原来的主子指的自然是景月,而萧宛茹会说她不识趣儿,定然也和除夕宫宴上的事有关。 “不过,本宫希望你能为了本宫,再回到她的身边去。” 一听这话,景月顿时停住了。 要把白玲派回她的身边?这萧宛茹在打什么主意? 白玲微微迟疑,紧接着,她便求情说:“殿下,奴婢已经在想新的魔术了,您只要在给奴婢一点点时间,奴婢……” “不是魔术的事!”萧宛茹打断白玲,“你变魔术的本领本宫清楚的很,就算给你再多时间,你也研究不出什么的,”顿了顿,萧宛茹又道,“你该不会以为本宫留着你,真的是为了你会的那几个屈指可数的魔术吧?” 白玲盗了景月的魔术道具,也都知道那些东西怎么用,可对魔术,她能掌握的也仅此而已了。 听到萧宛茹这么说,白玲顿时明白了什么。 俯身跪下,撑手叩头,白玲道:“奴婢但凭殿下差遣!” 景月正打算听听萧宛茹到底要白玲去她身边做什么时,忽听回廊的一头传来脚步声。 有人来了,景月自然是要赶忙撤离,还好她足够小心也足够幸运,撤退路上没出什么意外。 新魔术师的身份已经确定了,再留下也没什么意义,于是回去后,景月便拉着萧睿宁离开了万盛茶楼。 一听那新魔术师真的是景月曾经的丫鬟,萧睿宁当即愤怒道道:“你怎么不早说啊!竟然还拉着我走了,这种人,咱们就该直接拉她去见官的!” 景月也气,可是比起这个,她现在更关心的是萧宛茹要让白玲做的事。 她为什么要把白玲派到她身边,派到她身边,想要做什么? 见景月沉默不语,若有所思,萧睿宁不禁问她:“你想什么呢?” 回过神,景月看向萧睿宁,笑着说:“想今晚吃什么。” 萧睿宁也是无语了,都这个时候了,她竟然还只想着吃,这心还真是大啊! 抬眼看到不远处的醉仙楼,萧睿宁道:“那就去醉仙楼吧!” 一听醉仙楼,景月顿时来了精神,上次因为遇到了萧煌彻和司徒华萍,景月没能好好尝尝那里的菜,这一次,她一定要好好吃一顿才行! 然而进了醉仙楼,小二却告诉他们,包间儿已经都坐满了。 景月不甘心,问:“那大厅呢?” 小二一愣,萧睿宁倒是听明白了,转头,他向景月解释说:“这儿只有包间儿!” 只有包间儿?! 好吧,看来这顿饭又要泡汤了! 二人转身刚要离开,却与迎面而来的太子撞了个正着。 “太子哥哥!”萧睿宁开口道。 “民女见过太子殿下!”景月也跟着行了礼。 “免礼!”太子依旧是那么的温润,“你们也来吃饭?” “是来吃饭的,只可惜,没地方了。”萧睿宁失望道。 看了眼同样失望的景月,太子温和道:“若不嫌弃,不如就和本宫一起吧?” 看看人家,明明是尊贵的太子殿下,说起话来却是这么的谦和有礼,景月是打心眼里欣赏萧煜锦。 景月都有心应下,更何况萧睿宁了,他当即便回萧煜锦说:“那十七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于是,景月和萧睿宁便借着太子的光,一同上了楼。 可是一进包间儿,景月顿时懵了,感情这太子不是一个人来吃饭的啊? 包间儿里的人也是一惊,萧睿宁也就算了,可萧煌彻怎么也没想到,景月竟然也会跟着太子一同前来赴宴。 不等萧煌彻开口,萧煜锦先一步温和道:“不介意本宫多带两个人来吧?” “怎么会,”萧煌彻客气的回之一笑,伸手摆向旁边旁边椅子,萧煌彻又道,“太子哥哥请上座!” 萧睿宁一边往自己座位走一边说道:“早知道五哥在楼上,我们俩刚才就直接过来了!” 这要是放在过去,这种情况见了萧煌彻,景月肯定是要不自在的,不过现在不一样,她不怕他了,不仅不怕,她还敢调戏他! 景月偷偷扫了一眼萧煌彻,而后接茬道:“那可不行,万一瑞王殿下是陪王妃来吃饭的,咱俩贸然上来,还不得挨骂啊!” 闻言,太子笑问萧煌彻:“五弟经常带着弟妹来这儿?” 瞥了一眼景月,萧煌彻转头回太子说:“来过几次。” “都说五弟爱妻宠妻,看来确实如此啊。” 这年头的男人,特别还是像他们这种生在皇家的皇子王爷,能抽时间陪着妻子出来走走看看,吃个饭,是相当不容易的。 萧煜锦的话,顿时让景月脸色一沉。 她这算什么?自己找虐么? 景月正心里泛酸呢,却听萧煌彻突然说道:“那是过去,现在臣弟心里喜欢的人——是她!” 随着萧煌彻的目光,众人也一同看向了景月。 章节目录 第180章 聊得来 第一百八十章聊得来 景月怎么也没想到萧煌彻会突然说这话,她瞪大眼睛看着萧煌彻,心中顿时又慌又乱。 萧睿宁虽然早就知道了萧煌彻和景月的事,但他却没想到萧煌彻会当着太子的面说出这些。 当然,最为震惊的肯定是太子了。 看了看景月,转头,太子又看向了萧煌彻。 “你是认真的?” 看着景月,萧煌彻淡淡一笑,转头看向萧煜锦,萧煌彻直言回道:“当然!” 萧煜锦疑惑,这景月不是司徒凌风的人么,司徒凌风出征那日,他可是亲眼看到景月痛哭流涕的,怎么一转眼,她却成了萧煌彻的人? 当然,这种事萧煜锦肯定不能问出口,万一其中有什么隐情,他岂不是要给人平添麻烦了。 二人的关系就这样被萧煌彻给挑明,景月自然也只好认了。 还好太子为人谦和温润,并未让她觉得有什么拘谨,否则这醉仙楼的菜,她怕是又要吃不好了。 这顿饭,四人吃的还算开心。 萧煌彻请太子来吃饭,其实并无什么实事要谈,这么做,不过是想做做样子,给外人看看。 算是给他日后的计划在做铺垫吧。 饭吃完了,萧睿宁随着太子一起回了宫。 萧煌彻回头一看,见景月还笑呵呵的看向太子离去的方向,脸色顿时沉了几分。 刚才吃饭的时候,这妮子和太子是有说有笑的,他向了她使了好几次眼神,可人家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可把萧煌彻给气坏了。 当着太子的面,萧煌彻不好说什么,于是他便忍啊忍,一直忍到了现在。 现在太子和萧睿宁都走了,萧煌彻自然要回头好好收拾收拾这丫头。 “太子为人温和,向来讨人喜欢。”萧煌彻假意赞叹道。 “嗯,性格确实好,”转头看向萧煌彻,景月接着又道,“而且他人品也好,长的也帅……”突然发现萧煌彻脸色不对,景月立马改口道,“不过要是跟王爷您比起来,还是差了很多的。” 萧煌彻剑眉一挑,问:“当真?” “必须的!” “若是如此,刚才吃饭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对本王眉开眼笑、讨好谄媚呢?” “你这话就过分了,我什么时候对他讨好谄媚了?” 说她‘眉开眼笑’勉强就算了,还‘讨好谄媚’,就算有,那也是刚刚对他好么? 闻言,萧煌彻顿时眸光一沉,反问道:“所以你是承认自己刚刚对着太子眉开眼笑了?” 诶?他这人怎么不按套路来啊! “不是,我的意思是说,我根本就不是你说的那样!” 萧煌彻目光沉沉的看着景月,等着听她解释。 “我只是……只是……” 倒是景月,被对方这么一看,顿时不知如何言语了。 “只是什么?”萧煌彻面色平静,但内心却早已做好了吃人的准备。 “我只是觉得他人挺好,之前又帮过我,而我跟他又聊得来,所以就多说了两句话而已。” 这是景月的真心话,她对萧煜锦的热情,先是出于感激,后来是出于对他人品的看好和尊重,再后来,便是因为他们能聊的来了。 “聊、得、来……”萧煌彻冷哼一声,接着又问,“当着本王的面,你和别的男人‘聊、得、来’,景月,你好大的胆子啊!” 见萧煌彻醋劲上来了,景月赶忙认错道:“错了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嘛!” 薄唇轻勾,半眯着眼,低头凑到景月耳边,萧煌彻低声道:“你以为认个错,本王就会饶了你?不给你点教训,你怕是很难记住的吧!” 一听这话,景月顿时打了个冷颤。 糟了,摊上事儿了! 不行,她得赶紧跑! 趁着萧煌彻不注意,景月拔腿就跑。 他一个王爷,应该不会不计形象,在大街上追她一个小丫头的。 景月寻思,自己先跑掉再说,等哪天再见了萧煌彻,他气也消了些的时候,自己再好好哄哄他也就没事了。 却没想到,她跑出还不到三十米,就被骑马追上来的萧煌彻直接拎到了他的马背上。 “犯了错还敢跑,景月,你胆子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萧煌彻气得牙痒痒,明早景月要能下的了床,就算他萧煌彻无能! 没回西城,也没去瑞王府,萧煌彻将景月带到了他在南城的另一处别院。 下马,萧煌彻直接将景月扛上了肩,三步并作两步,直接将人带到了内院的正房里。 “扑通”一声,景月被萧煌彻直接扔到了床上,景月还没来得及喊疼,萧煌彻便如猛虎一般,直接扑了过来。 这一夜,景月可是被折腾的够呛,如萧煌彻所愿,她确实是长了记性。 这个男人,可真是惹不得啊! 看了眼手表,已经凌晨四点多了,景月以为差不多了,却没想到,喝了水回来的萧煌彻,竟然对她再次欺身而上。 “你干嘛?”景月又惊又恐。 “你说干嘛?” 话落,萧煌彻直接低头再次吻上了景月的唇。 混蛋!种马!禽兽! 景月欲哭无泪,自己怎么就惹上了他啊!这样下去,她明天还怎么下床啊! 云雨过后,景月伏在萧煌彻胸口,全无力气道:“萧煌彻,你太坏了!” “被你逼的!” 若是平常,景月肯定要反驳,可现在,她哪里还敢啊。 “好吧,是我的错。”景月声音越来越小。 “所以呢?” “所以……” 萧煌彻等了半天也不见景月的下文,低头一看,这丫头竟然睡着了。 低头轻轻吻了一下景月的额头,宠溺的将她抱在怀里,而后,萧煌彻也跟着一同睡下了。 不过不到半个时辰,萧煌彻便起来了,着好官服,交代好宅子里的一切后,萧煌彻动身入了宫。 景月醒来时已经是午时了,寻思着起身洗漱吧,可这身上疼啊,特别她的腰。 想叫大秀,可是定睛一看,才想起来,自己现在不在家里。 当然,这里也不是瑞王府,否则景月就是打死也不会顺了萧煌彻的意的。 忍着酸痛,景月起身穿了衣服,正准备下床时,门开了,是萧煌彻。 “醒了?”萧煌彻宠溺的看了一眼景月。 景月狠狠瞪了萧煌彻一眼,心里暗道:你个禽兽,还笑呢,老娘现在可是连床都难下了。 走过去,湿了帕子,萧煌彻将其送到了景月面前。 不过景月没接,费力起身,逞强走到脸盆旁,自己撩水洗了脸。 章节目录 第181章 早晚讨回来 第一百八十一章早晚讨回来 看着景月倔强的样儿,萧煌彻心里忍不住发笑。 这女人,怎么这么可爱呢! 洗漱完也梳妆好了,景月瞥了一眼萧煌彻,而后抬步要往外走。 “去哪儿?”萧煌彻问。 “回家!”景月气呼呼的回他。 “吃了饭,本王送你回去。” 景月是饿了,可她不想吃,她气! 这男人坏透了,一点不知道怜香惜玉,每次都弄得她这么狼狈,要是不给他点教训,她这今后的日子还怎么过啊! 于是,景月梗着脖子,硬着语气的回道:“不吃!” 眼见这丫头就要出门了,萧煌彻无奈,只好起身去拦。 不对,应该是去抱。 抱起景月,萧煌彻两步走进屋子当中,而后将她放到了椅子上。 “萧煌彻!” 对于萧煌彻的这种霸权主义,景月是真的服了,这行为举止哪里像王爷啊,根本就是流氓土匪嘛! “怎么了?”萧煌彻面若止水。 “你……你太过分了!”一想到自己现在的惨状,景月心中便甚是恼火。 “本王哪里过分了?”萧煌彻不以为然。 他竟然问她哪里过分,这人真的是…… 景月气得够呛,可又不好直言。 见她憋的满脸通红,萧煌彻终于忍不住了,笑道:“好,本王答应你,以后绝不这样欺负你了,行么?” 景月刚要松口气,却听萧煌彻又补充道:“不过前提是你不再惹怒本王。” 这人诶,照他这么说,昨晚的事还怪她了呗? “可我昨晚没惹你啊!你凭什么那么对我?” 不过就是和太子多说了些话,冲他礼貌性的笑了笑,怎么就惹了他了? 要是这样就能惹怒他,那以后她还要不要活了?干脆直接抠瞎双眼、拔掉舌头、耳朵上再塞两撮驴毛算了。 虽说男女热恋的时候会比较在乎对方和异性的交往,可景月觉得,萧煌彻这醋吃的实在是没有道理啊。 听到景月这么说,萧煌彻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看着景月,萧煌彻冷声问道:“你的意思是说,昨晚你没错了?” 萧煌彻这个神情、这个语气,景月哪里还敢跟他争辩。 算了,罪都遭了,这回就认栽了吧,不过早晚她得找回来,早晚她得想个办法,也好好折磨折磨他。 这个坏男人,必须要惩治一下! 饭菜端上来了,萧煌彻拿起筷子,夹菜的同时随口问道:“之前你入宫找十七,所为何事啊?” 提到这事儿,景月又忍不住要埋怨萧煌彻了。 “还说呢,都怪你,要不是你把我掳走,而且一走就是大半年,我那茶楼也不会被人给敲诈了!” 提起那大半年,萧煌彻不仅轻勾薄唇。 虽然他被折磨的挺苦,但好在苦尽甘来,景月现在成了他的人。 “所以你找十七,是想要他给你撑腰?” “我是这么想的,可现在问题是,那个康大人手里攥着大秀代我签的分成协议,如果我强要,他们就会把大秀抓起来,定她个欺诈之罪,我总不能因为这半个茶楼就把大秀搭里啊。” “大秀是你院子里长得很丑的那个丫鬟吧?” 一听这话,景月当时就不乐意了。 “你才丑呢!不许你这么说她!” 景月这护犊子的劲儿又上来了,本来这心里就压着火呢,这回刚好一股脑的爆发出来。 不过萧煌彻没跟她一般见识,只要不是原则上的问题,萧煌彻对她基本都是宠着来的。 不让说大秀,那就说她的茶楼。 “茶楼的事你不用管了,本王会派人帮你处理的。”他倒要看看,谁这么大胆,竟敢把主意打到他女人的头上。 停顿一下后,萧煌彻接着又道:“记住了,本王才是你的靠山!” 这就是传说中的男友力爆棚么?别说,还真挺甜的。 吃饭完,萧煌彻正准备带着景月回西城,却见司徒华萍来了。 虽然已经决定了要和萧煌彻站在一起,可看到萧煌彻这位正妻,景月的心不免还是虚了几分。 虽然司徒华萍曾经派人杀过她,但在感情方面,她就是对她不起。 她无法因为别人的错而无视了自己的行为,她的良心终究还是觉得过意不去。 司徒华萍向萧煌彻行过礼后,景月刚要向司徒华萍行礼,却被萧煌彻直接攥住手,拦了她的礼。 “你怎么来了?”萧煌彻语气冰冷,而且脸色明显不悦。 “臣妾想找景月妹妹说说话,听闻她在别院,所以就直接过来了。”司徒华萍面色温和,语气轻柔。 景月实在想不出,这样的司徒华萍竟然能去雇佣杀手来害她。 当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闻言,萧煌彻脸色顿时一沉,半眯起眼,萧煌彻问:“谁告诉你她在这儿的?” 萧煌彻当然不会相信这是巧合,司徒华萍要么是派了人跟踪他,要么就是派了人来调查景月,而这两者,都是他所忌讳的。 见萧煌彻脸色不悦,司徒华萍赶忙解释说:“是她府上的人,臣妾早上派人去妹妹府上请她,妹妹府上的人说她昨晚就没回去,”神色黯然几分,司徒华萍轻声又道,“您昨晚也没回来,所以臣妾猜想,王爷和妹妹可能在别院这呢,所以就来这儿找她了。” “她人在这儿,你有事就直说吧。” 虽然没了之前的怒意,不过萧煌彻的语气却依旧冰冷生硬。 不是他无情无义,而是司徒华萍真的不太安分,如果她能安分守己,萧煌彻肯定不会亏待了她,可她偏偏无视他的警告,三番两次的违背他,触犯他的底线。 面对这样的萧煌彻,司徒华萍心里肯定是难过的,虽然原来的萧煌彻也不爱她,但至少那时的他,对她还算温和有礼。 可现在,他对她就只剩下了无情和冷漠。 忍着伤痛,司徒华萍强颜欢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问问妹妹,打算什么时候嫁到王府来,臣妾也好着手去操办。” “这事儿你就不用操心了,如果需要,本王自会吩咐江墨。” “王爷莫要多心,臣妾只是不想亏待了妹妹而已,既然王爷早有打算,那臣妾就放心了!”深施一礼,司徒华萍又道,“臣妾告退。” 转身的瞬间,司徒华萍悄然落下两行清泪。 伤痛的背后是满满的恨,她有多爱萧煌彻,此刻就有多恨景月。 景月对她而言,必须得死! 章节目录 第182章 夜寒走了 第一百八十二章夜寒走了 看着司徒华萍离去的背影,景月忍不住道:“你不该对她这样的。” 萧煌彻微怔,看着景月,他不禁问她:“你觉得本王无情?” “怎么会,你若无情,我又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你,”就算所有人都觉得萧煌彻无情,她景月也绝对不会,“我只是觉得,她毕竟跟你做了那么多年的夫妻,你这样对她,总归不太合适,而且她是司徒凌风的姐姐,这样……我觉得对不起他。” 景月突然的表白,让萧煌彻的心顿时一暖,不过看到她神色黯然,萧煌彻上前拉住景月的手,柔声安慰道:“放心,她日后若能安分,本王定不会屈了她的。” 离开别院,萧煌彻带着景月一路回了西城。 听到景月回来,铁蛋儿赶忙跑了出去,不过见到萧煌彻也跟来了,他眼睛一瞪,紧接着便气呼呼的又进去了。 见状,景月只好跟萧煌彻打声招呼,先一步追进去。 追到院子里,见铁蛋儿回了自己的房间,景月也转身跟了进去。 “来我房里做什么!瑞王不是来了么,你去陪他呀!”铁蛋儿坐在炕沿边儿上气呼呼的说。 铁蛋儿这话说的着实是酸,景月听了忍不住笑了下。 走过去,坐到铁蛋儿旁边,景月故意哄他说:“那可不行,铁蛋儿都生气了,我必须得来哄铁蛋儿啊!咱们家,可是铁蛋儿最大呢!” 铁蛋儿瞥了一眼景月,委屈道:“哼!我才不信!” “我说的是真的!”景月故意凑到铁蛋儿跟前,拉低声音说,“同样是被土匪绑走,为了你,一万两银子我说拿就拿,但他……”看了眼窗外,景月接着又道,“我肯定就不会了。” “什么意思?” “笨蛋,意思就是说,你在我心里比他重要呗!” 闻言,铁蛋儿心情瞬间好了不少,不过想到萧煌彻的能力,铁蛋儿脸色顿时一沉。 “他是王爷,怎么可能被土匪绑走呢,姐姐你又哄我!” 景月有些哭笑不得,这小子啊,怎么就这么轴呢! 不过轴归轴,但却甚是可爱。 抬手捏着铁蛋儿的小脸儿,景月笑道:“臭小子,我这是在打比方!” 面色微红,铁蛋儿抬手推开景月,一脸正色道:“姐姐,男女授受不亲,你不能总这么摸我的。” 景月一怔,紧接着她便哈哈大笑起来。 半年不见,这孩子还真是学会了不少呢,竟然连‘男女授受不亲’都懂了。 不过景月哪里会把他的话当真,在她眼里,铁蛋儿就是个小孩儿啊。 突然抬起双手,直接捏住铁蛋儿两侧脸蛋儿,景月故意笑道:“我就摸你!我就摸你!” 铁蛋儿的脸顿时羞的跟猴屁股,抬手刚要去握景月的手腕,却听景月先一步说道:“你不能碰我哦,男女授受不亲!” “那你还摸我!”铁蛋儿反驳。 景月唇角一勾,笑着回道:“你说了,但我没说啊!” 跟铁蛋儿闹了一通后,二人的关系这才算有了改善。 天气本就热,这么一闹,二人很快就都出了一身汗。 走到桌子旁,端起茶壶,也不用杯子,拎起来,景月直接就往嘴里倒。 想到夜寒,铁蛋儿看着景月正色道:“姐姐,我师父走了。” 放下茶壶,景月问:“什么时候?” “昨天晚上,”顿了顿,铁蛋儿又道,“昨晚你一直没回来,我师父担心,便出去找你了。” 闻言,景月的心忽的一沉,看着铁蛋儿,景月追问道:“后来呢?” “之后他回来就跟我说,说他要回小渔村,还说会在那里等你到七月十五,如果你那天去了,他就陪你一起回家,如果没去……如果没去,他就回金楼。” “他怎么可以再回金楼!”想到这话是从铁蛋儿口中说出,景月不禁又问,“他跟你说了他的身份?” “嗯。”铁蛋儿点头应道。 看着铁蛋儿,景月正色道:“铁蛋儿,金楼是什么地方你比我清楚,你师父好不容易才摆脱了金楼,所以我们一定不能让他再跳回那个火坑了!” “所以你会去找他的,对不对?” 景月微怔,她的意思是要铁蛋儿跟她一起去劝夜寒,但却没想到,铁蛋儿竟然来了这么一句。 “我当然会去找他,不只我,你也得去,我们一起去劝他!” “好!” 夜寒的事儿说完了,铁蛋儿又想起了另一个人。 “对了姐姐,白玲回来了。” “回来了?”景月微微蹙眉,“谁让她回来的?” “小玉哭着帮忙求情,大秀姐没办法,这才让她又回来了,不过大秀姐说了,到底要不要留下她,还得等您回来定。” “好,我知道了。”景月起身就往外走。 偷了她的东西不说,关键是,这人现在是萧宛茹特地派过来的。 景月自然是要赶紧把她赶走了。 得知景月回来,大秀早已带着白玲等在院中,小玉因为担心景月不肯收留白玲,也特地跟着过来了。 而大福和喜顺则是纯粹来看热闹的。 另外,萧煌彻跟着景月一起回来,见她追去了铁蛋儿房间,他便也没进屋子,直接在院中的石凳坐下,顺便等着景月。 景月一出铁蛋儿的屋子,便看到了院子里的这堆人。 见景月出来,大秀赶忙上前解释道:“姐姐,白玲回来了,您昨晚不在,我见她也挺可怜,所以就先让她住了进来,您看……” 景月也不啰嗦,直接说道:“让她走!” 一听这话,不等白玲说什么,小玉却先哭了起来。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帮白玲求情说:“主子,求求您就可怜可怜她吧,她一个人真的挺可怜的。” 可怜?景月想笑。 看着白玲,景月慢慢走到了她面前。 “大秀,”话是对着大秀说的,可景月的眼睛却一直都是看着白玲,“我走之后,这宅子是交给了你搭理,对吧?” “是。”大秀回道。 “那么我问你,在我走的这半年里,宅子里可有进过贼?” “从没进过。”大秀肯定回道。 “那就奇怪了,既然没进过贼,那我书房里的东西怎么不见了呢?” 章节目录 第183章 赶走白玲 第一百八十三章赶走白玲 听到景月说丢了东西,众人顿时一惊,连一旁坐着的萧煌彻也跟着来了精神。 旁人震惊,但景月看着的白玲却是面色慌乱、神色紧张。 震惊过后,大秀是不敢相信。 “姐姐,会不会是搞错了啊?你的书房和卧房一直都是由我亲自打扫的,里面若是被人翻动过,我不可能看不出来的。” 笑着看了一眼大秀,转头,景月看着白玲回道:“若是这贼早已摸清了宅子里的情况,想悄无声息盗走点东西应该就不难了吧?” 见景月一直盯着白玲,而白玲又垂眸不敢直视景月,大秀这才恍然大悟。 除了小玉,其他人这会儿也都看出了问题。 铁蛋儿当时就不干了,抬手指着白玲,他当即就骂:“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我姐姐待你不薄,你在我们困难的时候离开也就算了,竟然还偷了她东西,你还要不要点脸了!” 转头看向景月,铁蛋儿又道:“姐!咱们带她去见官!” 见状,白玲赶忙辩解道:“你们这是诬陷!我没偷过东西!宅子里这么多人,你们凭什么就认定是我偷的?你们有证据么?” “你在万盛茶楼表演时用的道具就是证据!” 闻言,大福看着白玲惊讶道:“万盛茶楼新去的魔术师是你?” 虽然大家都有耳闻,知道万盛茶楼新去了魔术师,可却没人想过,这人会是白玲。 万盛茶楼,本就开在南城,且又是乐阳长公主的地盘,除了景月,他们哪可能去那里一探究竟。 关键是他们根本就没有想过啊,还都以为是乐阳长公主自己又寻了能人代替景月呢。 对此,白玲自然不敢承认,一旦承认了,那她偷东西的事儿便也等于坐实了,不仅如此,乐阳长公主交给她的差事怕也完不成了。 “我没有,什么万盛茶楼,我从没去过!” 景月也懒得跟白玲争论,她直接表态说“有些事我们彼此心知肚明就好,东西没了就没了,我不打算追究,也不想为难你,你呢,也识趣一些,就别赖在这里继续给我添堵了,行吗?” 白玲是萧宛茹派来的,对她,景月自然是留不得。 转头看向大秀,景月平静道:“大秀,请她出去!” “是,姐姐。” 大秀刚要‘请’白玲出去,却见白玲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主子,奴婢错了,奴婢不该动您的道具的,都怪奴婢一时鬼迷心窍,才做出了这等错事,您大人大量,慈悲为怀,您就原谅了奴婢吧。” 眼看自己就要被赶走了,白玲没办法,只好承认。 名声事小,若完不成乐阳长公主交给她的差事,这可就是事大了。 听到白玲这么说,景月不禁笑了。 “不好意思,我既不慈悲,也没有容人的大量,”转头看向大秀,景月又道,“大秀,送她出去!” 不再理会白玲,说完,景月转身直接走了。 景月走后,铁蛋儿紧跟着也去了正房,小玉这回不敢求情了,不过却是忍不住要站在一旁流泪,毕竟是和她一个村儿出来的。而大秀,自然是要听从景月的命令,带着大福和喜顺一起‘请’白玲离开。 见景月回了房间,于是,萧煌彻起身,也朝着正房走了去。 不过刚到门口便听铁蛋儿问景月:“姐姐!我们什么时候去小渔村找我师父啊?” 她要去找夜寒?萧煌彻的心顿时一堵。 “等茶楼的事解决了我就去!” 一听景月应下,萧煌彻的心愈加难受了,抬步刚要进去,却听铁蛋儿又道:“姐姐,那你可得快点,我师父说了,他只等到七月十五!” “我知道!就算他不说,我七月十五那天肯定也得回去!” 景月话音刚落,便见萧煌彻铁青着脸,眸光暗沉幽深的走了进来。 “我和姐姐还没说完话呢,你进来干什么?!”铁蛋儿瞪着眼睛,语气不善。 “出去!”萧煌彻冷声道。 话是对着铁蛋儿说的,不过萧煌彻看的却一直都是景月。 “你凭什么赶我走?这里又不是你的瑞王府!”铁蛋儿梗着脖子道。 见萧煌彻脸色不对,景月赶忙上前拦住铁蛋儿说:“铁蛋儿,你先出去。” “姐姐?!”铁蛋儿不甘。 “听话,先出去!” 劝走了铁蛋儿,景月抬眸看向萧煌彻,道:“你对他那么凶干什么?铁蛋儿还只是个孩子!” “你要去找他?”萧煌彻直言问道。 “我是要去找他,不过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萧煌彻表面平静,但内心却早已是波澜肆起。 “他说,如果我七月十五之前不去找他,就会重回金楼,我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再跳回火坑啊。” “为什么是七月十五?”顿了顿,萧煌彻又道,“你刚才说,就算他不说,你七月十五那天肯定也会回去,这一天,对你有什么特殊意义?” 景月没想到萧煌彻抓的是这个点,一时间,她有些不知如何回答了。 见景月沉默不语,萧煌彻的心更堵了。 “他都知道的事,你却要瞒着本王,”走到景月面前,萧煌彻咬着牙,沉声又问,“在你心里,本王到底算什么?” 看着满是伤心的萧煌彻,景月的心,刀扎一样的疼。 顾不得那么多了,景月干脆跟他坦白道:“七月十五,是我可能穿越回去的时间,小渔村,是我可能穿越回去的地方。” 萧煌彻微怔,紧接着,他便又追问道:“所以你是决定了,要穿越回你的世界,是么?” “我……”垂下眸子,景月低声道,“我还没想好。” 一想到景月要走,而且可能永远都不会再回来,萧煌彻的心便疼的喘不过气。 不过还好她有跟他坦白,还好他不是在她离开后才知道这一切。 伸手将景月揽入怀中,沉默许久后,萧煌彻才在景月耳边低声说道:“别走。” 紧了紧环着她的手臂,萧煌彻低声又道:“景月,求你了,别走。” 之所以这样卑微,是因为萧煌彻知道,他没有资格强留景月。 那个世界里,有她熟悉的一切,更有与她血脉相连的亲人,而这里,就只有他。 萧煌彻第一次对自己这样没自信,他第一次这样卑微的求去人,而且还是去求一个女人。 可没办法,谁让他爱她,为了她,他甘愿如此! 章节目录 第184章 同回小渔村 第一百八十四章同回小渔村 这些日子,景月一直都在逃避这个问题,原以为拖到七月十五那天再去做抉择的,可现在,看到萧煌彻如此担忧、如此难过,甚至还卑微的来求她,景月终于忍不住了。 “我不走了。” 闻言,萧煌彻立马激动的看向景月。 “不过……” “只要你不走,本王什么都答应你!” 萧煌彻的意思是,只要你不走,我可以答应你,让你去劝夜寒,甚至可以陪着你一起去小渔村。 但万没想到,景月说的竟然是:“我想回去看看。” “什么意思?” “就是回去看一眼我爸妈,然后再穿越回来。” 萧煌彻理解景月的心情,可他不敢冒险。 “可你若回不来了怎么办?你若回不来,本王要去何处寻你?” 景月也担心,别说回来,其实她现在连能不能穿越回去都没把握。 可若不试一试,她心里不甘啊,而且自己当初走得那么突然,如果不回去看看父母的情况,她真心不安。 一想到双亲,景月不禁红了眼眶。 “可我真的好想我爸妈。” 伸手抱住景月,二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左思右想,里外斟酌,终于,萧煌彻做了决定。 “七月十五,本王与你一起去小渔村。” “为什么?” “本王要看着你穿越,如果两个时辰后你没回来,本王也好去找你。” “可万一你也回不来了怎么办?” 在这儿,萧煌彻是大琻国的皇子,但若到了现代,他可就什么都不是了。 而且,他若走了,他母妃和弟弟妹妹怎么办?他走了,瑞王府怎么办? “不会,本王一定会回来的!” “我是说万一……” “没有万一!” 确实没有万一,因为事实证明,他们现在想的这些根本就是在浪费力气。 七月十四这天,萧煌彻将城内之事安排妥当后,便带着景月一同赶往了小渔村。 当然,在这期间,景月也将自己家里的事做了些安排,虽说她只打算回去看看父母,很快就回来,但保不齐会发生什么变故,所以她还是稍作安排一下为好。 因为担心穿越之路被外人知晓,而引起两个世界的霍乱,所以此行,萧煌彻未带一个手下,与他二人同行的,只有铁蛋儿一人。 一路无话,三人骑着马很快就到了小渔村。 小渔村早已一片荒芜,除了湖边的茅草屋外,其余什么都没有了。 茅草屋是夜寒几个月前建的,为的便是能在这儿等着景月,这也是江墨等人回来后四处寻不到他的原因。 景月三人到达小渔村时,夜寒正靠在树下看着眼前的这片清湖。 看到萧煌彻也跟着来了,夜寒心里是既疑惑又难过。 当然,最多的还是愤怒。 所以一到近前,夜寒便冷声问道:“他怎么来了?” 回话的不是景月,而是萧煌彻:“本王为何不能来?” 眸光骤沉,夜寒冷言问道:“听说这村子是因为你才被屠的。” 言外之意是,你都害了人家一村子的人了,现在还有脸来这儿? 萧煌彻不以为然,平静回道:“那又如何?又不是本王动的手!”看了眼铁蛋儿,萧煌彻又道,“想报仇,去找梁王!” 倒不是怕了谁,只是这锅,萧煌彻不背。 当然,如果他们非认定了要找他算账,他也不怕,但就是要委屈景月了,夹在他们中间,景月免不了要为难。 听到萧煌彻这么说,一旁铁蛋儿狠狠道:“梁王肯定跑不掉!但你也别想就这么脱了干系!” 景月护犊子的劲儿萧煌彻是知道的,所以对铁蛋儿的挑衅,他最后选择了无视。 不无视又能怎么样,他一个王爷,难不成还要跟他一个八岁的小孩儿斗嘴么。 不过,这个可以放任,另一个却不能不管。 看向夜寒,萧煌彻问:“听说你要重回金楼?” 看着景月,夜寒心里不是滋味,他没想到景月会把这事儿告诉了萧煌彻。 景月没想到萧煌彻会突然提这个茬,她有心向夜寒解释,可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而再一想,自己好像也没什么可解释的,不管初衷如何,不管原因如何,她确实都把这事儿告诉了萧煌彻。 随着夜寒的目光,萧煌彻也转头的看了一眼景月,而当看到景月眼中的纠结与愧疚时,萧煌彻心中忍不住又要难受了。 真的是旧账没完,又添新账。 等这阵子的事儿都忙完了,他一定要找这丫头好好谈谈才行。 再次看向夜寒,萧煌彻接着又说:“坠崖诈死也就算了,竟然还想着再回去,你这脑子,怕是也就只能当个杀手了。” 闻言,夜寒怒了,他一手攥紧拳头,另一只手握紧腰间的长剑。 见状,景月忍不住低声道:“夜寒!” 夜寒看了一眼景月,这才放开握着长剑的手。 看向萧煌彻,夜寒直言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本王想劝你隐姓埋名,从此退隐江湖。” 萧煌彻之所以这样劝夜寒,都是为了景月。 夜寒若重回金楼,景月肯定会为他担心,他的女人总惦记着别的男人的安慰,这他可受不了。 另外,金楼已经暗中派人去查夜寒坠崖之事,虽然有怀疑夜寒是否真的死了,但却对他诈死的原因一无所知。 如果夜寒重回了金楼,金楼顺着他,对他诈死一事深查,势必会对景月造成一些威胁,倒不是他怕了金楼,而是他不想拿景月的安危冒险。 当然,最保险的方法肯定是直接杀了夜寒,他也曾一气之下让江墨去做过,只可惜,江墨办事不力,没能完成,不过也幸好没能完成,不然景月知道了,怕是死都不会原谅他吧。 当然,也就更不会有现在与他的深情袒露,痴缠相随了。 这话虽然是萧煌彻说的,可夜寒回答时,却是看向了景月。 “隐、姓、埋、名。”苦苦一笑,夜寒接着又道,“有何意义?” 听到这话,景月心里自然不好受,她不好受,萧煌彻肯定更难受。 不只难受,萧煌彻还很愤怒。 当着他的面撩拨他的女人,这不是找死么! 握住景月的手,萧煌彻目光锋利的看向夜寒,冷声道:“你最好摆清位置,安分一些,否则,本王保证,你的下场会比被金楼找到还惨!” 章节目录 第185章 腹黑如他 第一百八十五章腹黑如他 眼见他们俩又开始剑拔弩张,景月看不下去了。 “你们两个大男人,能不能有点儿正事,中午了,有这工夫能不能操心一下午饭?” 闻言,二人同时转头看向景月,同时问道: “想吃什么?” “想吃什么?” 看到他们如此默契,景月不禁笑了,就连一旁的铁蛋儿也跟着撇了撇嘴。 那二人皆是满脸嫌弃,对看一眼后,又一同看向了景月。 看了看旁边的湖,景月道:“我要吃鱼!” 这一次,虽然二人也是同时回答的,不过答案却不一样。 夜寒说:“我去抓!” 萧煌彻则说:“他去抓!” 夜寒皱眉看向萧煌彻,萧煌彻则是一脸平静道:“不是随你了么,怎么,不高兴?” 景月不禁又是一笑,这个萧煌彻,真是太腹黑了。 为了帮夜寒扳回一局,景月故意道:“夜寒,我跟你一起去!” 毕竟是为了她才要去的,景月实在不忍看着单纯的夜寒就这样被欺负啊。 “景月!”萧煌彻脸色顿时一变。 “怎么了?”景月装傻。 装傻?很好,嗯,很好! 走上前,抬手捧住景月的脸,挑衅看了一眼夜寒后,萧煌彻猛地低头,狠狠吻上了景月的唇。 面对萧煌彻如此幼稚的行为,景月是深感无奈。 夜寒肯定是相当不爽了,虽然明知他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可这种当面被撇刀子的感觉,真的也是够扎心了。 河边有条小船,是之前村民留下的,虽然破旧,但却能用。 带着准备好的工具,夜寒、景月、铁蛋儿三人一同上了船。 萧煌彻本想也跟着上去,却被铁蛋儿拦了下来。 铁蛋儿硬说这船承受不住,景月在一旁也跟着加塞,而夜寒,虽然没说什么,却是直接摆动双桨,将船划了出去。 于是,萧煌彻便被独自丢在了河岸上。 船上,夜寒一直冷着脸,情绪甚是低沉。 铁蛋儿在一旁,拿着夜寒准备的捕鱼工具翻来覆去的看,心里琢磨一会儿他师父会怎么抓鱼。 一条绳子,小个铁钩,就这样,能抓到鱼么? 船走出去后,景月开口道:“昨天铁蛋儿跟我说你的事,不小心被他听到了,所以……” 不等景月说完,夜寒便回道:“没事。” 沉默了片刻后,景月低声说:“夜寒,对不起。” 夜寒的心一揪,抬眸看向景月,他沉声道:“记住,你永远都不用跟我说对不起。” 他这么一说,景月心里更不好受了。 “我不想你因为我伤心难过,所以……” 所以我们以后还是不要见面了。 既然无法回应他的感情,景月觉得,不如就断干净了吧,因为只有这样,她对他的伤害才能降到最低。 然而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夜寒便打断道:“除非你回头,否则其他的‘所以’,我都不接受。” 湖不大,几句话的功夫,船便划到了中间。 不等景月多说,夜寒放下船桨,拿过自己刚刚准备的捕鱼工具,而后站起了身。 景月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自己本就愧对夜寒,如果现在再决然的与他一刀两断,着实无情,即便是要保护他,但也不能用这样的方法。 既然夜寒现在不想谈,那她就先顺着他吧。 坐在船边,景月回头看了一眼孤零零站在岸边的萧煌彻,心中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让你腹黑,让你欺负人,这下有意思了吧! 都已经成了赢家,竟然还非要再得意张狂一下,幼稚! 船划过来时惊了附近的鱼,他们肯定要在这儿等上一阵子才行。 而这一等,可是急坏了岸边的萧煌彻。 这距离虽然不远,可船上的人若说话,他却也是听不到的。 不过还好,有铁蛋儿在,当着铁蛋儿的面,他们总归不会说太多过分的话。 突然之间,萧煌彻喜欢起了铁蛋儿,这小子,还是很有用的嘛! 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二十分钟…… 终于,鱼儿慢慢消了戒心,朝着船下游了过来。 景月一见,立即兴奋的趴到船边来看,她这一动,船也跟着晃了一下,船一晃,水中的鱼立马四处逃了去。 “姐姐!”铁蛋儿责怪道。 不过夜寒却是平静的安慰她说:“没事。” 这下景月不敢乱动了,趴在床边只静静的看着湖中。 又等了一阵,鱼儿游回来了,看准目标,夜寒直接将铁钩甩了出去。 V型的铁钩嗖的一下钻入水中,直接穿过了鱼身,绳子一拽,手一收,紧接着,那铁钩便将鱼儿带出了水面。 手一伸,夜寒稳稳抓住了那条被捕上来的鱼。 铁蛋儿连忙拍手叫好,一旁的景月,更是被惊得说不出话。 原来鱼还能这么抓啊!景月今天可真是长了见识! 原本两三条鱼也就够吃了,可夜寒却因为铁蛋儿和景月没看够他捕鱼的身手,所以硬是多抓了七八条。 船回了岸,看了一眼上面那十多条的鱼,萧煌彻忍不住质问夜寒:“你是故意的吧?” 故意在湖上耗了那么久,故意拖着不回来,而他做这一切,应该也是为了能跟景月多待一会儿吧。 本不是故意的,但因为是萧煌彻在问,所以夜寒便回他说:“是!” 眼见萧煌彻又要动怒,景月赶忙解释道:“是我和铁蛋儿,我俩觉得他抓鱼挺有意思,就让他多抓了两条,所以才多耽搁了些时间。” 这一次,不止景月觉得他们俩幼稚,就连铁蛋儿都有些看腻了。 “姐姐,我去捡柴火!”说完,铁蛋儿转身走了。 看了眼船上的鱼,景月转头问他们二人:“这鱼……谁弄?” 夜寒寻思:上一次都被萧煌彻算计了,这一次,他得扳回一局才行。 于是,夜寒开口道:“鱼是我抓的,剩下的事,自然该轮到他来处理了。” 闻言,景月转头看向了萧煌彻。 萧煌彻可是堂堂大琻国的皇子,给鱼开膛破肚去鳞这种脏活,他怎么能做。 就算做,那也不能是在被算计了的情况下做。 看了眼船上的鱼,萧煌彻淡淡道:“本王可以去做,不过……”转头又看了一眼湖边的茅草屋,他接着又道,“你今晚得把这茅草屋让给本王和景月。” “你做梦!” 让给景月是自然的,但萧煌彻,绝对不行。 “你不同意,那本王便不做!” “不做就不做!”说完,夜寒转身便去船里收鱼。 看了一眼夜寒的背影,再转头看向满是得意的萧煌彻,景月无奈的摇了摇头。 章节目录 第186章 他有洁癖 第一百八十六章他有洁癖 “你能不能别老欺负他?” 景月终于忍不住了,虽说萧煌彻才是他男朋友,可也正因为这样,她才觉得夜寒可怜,才更想帮着夜寒。 可景月老是这样帮着夜寒,有些人就要不高兴了。 看着景月,萧煌彻酸溜溜道:“你不帮他,本王自然就不会欺负他了。” 景月有些哭笑不得,拜托,明明是萧煌彻先欺负夜寒,她看不过去所以才帮忙的,他怎么可以本末倒置,反过来埋怨她啊? 算了算了,他不讲道理又不是第一次了,景月也懒得跟他争辩。 转身刚要走,手臂却被萧煌彻抓住了。 “干什么去?”萧煌彻有点明知故问了。 “那么多鱼,总不能让他一个人弄吧?” “一个人弄又怎么了!”紧了紧攥着景月的手,萧煌彻又道,“不许你去帮他!” 见萧煌彻这醋劲又上来了,景月无奈道:“拜托,王爷,咱能不能别这么幼稚?” 听到景月说自己幼稚,萧煌彻心里更堵了。 “不行!本王就是不许你去!” “行,我不去也行,那你去!” “……”轻叹一声,萧煌彻无奈道,“行,本王去!” 从小到大,萧煌彻只吃过鱼,这还是他第一次亲自动手去清理活鱼。 走到近前,看着船板上马上奄奄一息的鱼,萧煌彻打心眼里抗拒。 脏!臭!烦! 见萧煌彻来了,夜寒随口道:“要看热闹去别处!” 不等萧煌彻开口,他身后走来的景月抢着回道:“他不是来看热闹的,他是来帮忙的!” 闻言,萧煌彻立马满眼怨气的看向景月,景月一脸无辜相,仿佛在说:这是你说的啊! 听到景月这么说,夜寒当即扔掉手中的鱼,就着河边的水,边吸洗手边说:“那就他来!” 说完,夜寒便下船上岸,直接走了。 这回不只萧煌彻傻了眼,连景月也跟着懵了。 萧煌彻刚要抗议,却被景月拉住手,安慰说:“没事,我陪你!” 虽然恼火,可是有景月这句“我陪你”,萧煌彻哪里还能发出火来啊。 只不过火虽然没了,可眼前的问题可怎么解决啊? 转头看向景月,萧煌彻问:“你会弄么?” 景月顿时一愣,乖乖,他该不会是想要她来弄吧? 人家小说里、电视里可不是这么演的,哪个男主角会把这种拾掇鱼的脏累活推给女主啊? 哦,忘了,她压根就不是什么女主,她这穿越经历也是奇葩中的奇葩,所以她也不该指望自己能遇到一个体贴温柔、宠她无度的男主。 唯一和那些小说里的男主还算相符的,怕也就只有萧煌彻的这个身份了。 可话又说回来,这拾掇鱼的活,萧煌彻没做过,她景月也没碰过啊。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看了半天,愣是不知如何下手。 景月无奈,叹了口气后,轻声道:“要不我还是去找夜寒来吧!” 萧煌彻好歹也是个爷们,让自己的女人去求别的男人,而且还是他的情敌,这怎么能行。 于是,他当即拦景月说:“不用!本王来!” 拔出匕首,迈步走上船去,左看右看,仔细对比,萧煌彻最后选了一条看样子已经死透了的鱼。 可看着死透了,实际人家没死啊,萧煌彻这拿起匕首刚要去鳞,那鱼便猛地一个打挺。 鱼儿挣脱了萧煌彻的束缚后,直接奔着他的衣服跳了去。 这又脏又臭的东西,萧煌彻自然不能让它碰到自己的,于是他反手一掌,直接将那鱼打进了湖里。 看到这一幕,景月突然想笑。 这萧煌彻该不会是有洁癖吧? 景月顿时起了玩心,走上前,她假装正色道:“还是我来吧,你在旁边陪我就行。” 这萧煌彻自是求之不得的,痛快的应了声“好”后,他转身便就着旁边干净的湖水去洗手。 洗好手后,他又拿出方巾,仔细的擦了干净。 回头去看景月,只见她双手捧着滩水,一脸坏笑。 “你……” 不等萧煌彻问出口,景月直接双手一扬,猝不及防下,萧煌彻直接被景月用水淋了衣服。 “景月!”萧煌彻顿时皱起眉,瞪起眼。 “干嘛?”景月依旧是一脸坏笑。 “你干什么?!” “跟你闹着玩啊!” “不许这么闹!” “为什么?” “就是不许!” 说完,萧煌彻一甩衣袖,直接上了岸。 呦呵!还生气了? 见状,景月赶忙跟上去,追问道:“王爷,你是不是有洁癖啊?” 萧煌彻没答话,瞪了景月一眼后,继续往前走。 追上去,景月又问:“到底有没有嘛?” 突然定住脚步,萧煌彻转头看向景月,赌气道:“亏你跟本王在一起这么久了,竟然现在才发现这个!发现了也就算了,竟然还故意气本王!你……” 不等萧煌彻说完,景月直接上去一个熊抱。 “萧煌彻,你真是太可爱了!” 萧煌彻有些发懵,推开身上的人,他蹙眉道:“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是觉得你可爱!” 之前以为萧煌彻讲究多,只是因为他的王爷身份和生活习惯,却没想到,竟是因为他有洁癖。 我们腹黑高冷的瑞王殿下,原来还有着这么个小性子,真是可爱死了。 被景月这么一缠,萧煌彻心中的火气也随之消了一些,不过船上的鱼,他是肯定不会再去弄的。 转头看向抱着干柴正往回走的铁蛋儿,萧煌彻顿时来了主意。 铁蛋儿将木柴放下时,萧煌彻正好也走到了他跟前。 见对方看着自己,铁蛋儿冷声问道:“你有事儿?” “你姐姐要你去帮忙弄鱼。”萧煌彻淡淡道。 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的景月,铁蛋儿转头回萧煌彻说:“知道了。” 铁蛋儿抬步朝着景月走去,然而刚到近前,还不等他说话,萧煌彻便直接伸手拉住景月,一边往别处拽一边严肃道:“过来,本王有话跟你说。” 景月莫名其妙的被拽走了,铁蛋儿也只好一头雾水,听话的先去拾掇船上的鱼。 眼见自己被越拽越远,可问萧煌彻,他却什么都不说。 回头看到铁蛋儿去处理船上的鱼后,景月突然恍然大悟。 “你竟然使唤铁蛋儿去弄鱼?” 停住脚步,萧煌彻转身看向景月,道:“不是本王,是你。” “萧煌彻!” “一会儿回去别说漏了!” 章节目录 第187章 叫姐夫 第一百八十七章叫姐夫 景月算是彻底服了,看着萧煌彻,她无奈道:“大哥,铁蛋儿才八岁,你这样不觉得罪恶么?” “他虽然只有八岁,可生活经验却比我们多,”看了眼远处正忙着拾掇鱼的铁蛋儿,萧煌彻又道,“看,他做的不是很好么!” 随之看了一眼铁蛋儿,景月也承认,生活上,这个八岁的孩子要比她和萧煌彻加一起更有用。 可就算如此,他也只是个孩子啊。 让一个八岁的孩子干活,他们这两个大人在一旁偷闲,这她可过意不去。 行吧,既然萧煌彻不愿意去,那就她去。 鱼拾掇好了,柴也点着了,四人围在火堆旁,开始烤鱼。 只不过说好的午饭却是拖到了两点多钟才吃。 吃完后,景月带着铁蛋儿去了原来的村上。 看着眼前的荒芜,景月心里不是滋味。 虽然不想去感伤,可有些事,就算再逃避,也终究还是要面对。 张家夫妇没了,铁蛋儿的家人没了,整个小渔村都没了。 转身看向铁蛋儿,景月平静道:“铁蛋儿,要不我送你去我的世界吧。” 铁蛋儿想都不想,直接拒绝道:“我不去!我要留下来为我爹娘和弟弟妹妹报仇!” 景月理解铁蛋儿的心情,可报仇对一个八岁的孩子来说,实在太过沉重。 她不想铁蛋儿今后都活在仇恨里,他的路还很长,他要活在快乐中才对。 “除了报仇,你就没有其他想要做的了么?” “不能报仇,我还有什么脸去做别的。” 这样的铁蛋儿定是又要让景月心疼了,握住铁蛋儿的双肩,景月劝说道:“你才八岁,你的路还很长,你不能把未来都浪费在报仇上,而且你爹娘肯定也是不希望看到你这样的。” “姐姐,他们死的冤啊,我要是不为他们报仇,他们咋能安息,我得为他们报仇!”铁蛋儿态度坚决。 景月刚要再劝,却听身后有人开口道:“你的仇,本王帮你报!” 二人回头望去,只见萧煌彻漫步走了过来。 “用不着!我的仇!我自己报!”铁蛋儿并不领萧煌彻的情。 “你自己报?”萧煌彻冷哼一声,接着又道,“那本王倒要看看,你能不能赶在梁王老死前报了这灭门之仇了!” 一句话,差点气的铁蛋儿吐血。 景月深感无奈,不过她也只能提醒萧煌彻道:“好好说话!” 萧煌彻微微挑眉,看着铁蛋儿,他接着又道:“匹夫之勇不可取,审时度势才是正道。” 见铁蛋儿一脸茫然,萧煌彻又说:“手刃仇人固然重要,可前提是你得成功!如果不能确保万无一失,那本王劝你,还是不要太执着于过程了,因为一旦你的命没了,过程再怎么努力,也都将变得毫无意义。” “可我不能因为没把握就直接放弃啊!” “本王何时要你放弃了?”话锋一转,萧煌彻接着又道,“既然你的目的是想要对方死,为何不考虑一下,搭上本王的这条大船呢?” 景月以为萧煌彻时要跟她一起劝铁蛋儿放弃报仇,却没想到,聊着聊着,他竟然是要把这孩子拉上船。 刚要阻止,却见铁蛋儿开口道:“我还是想要亲手杀了他!” “这也不难,”看了眼景月,萧煌彻转头又道,“只要你诚心诚意叫本王一声姐夫,本王便如了你的愿,如何?” “萧煌彻!”景月实在看不过去了,“你能不能正经点!” “本王哪里不正经了,本王是认真的!”萧煌彻一脸严肃,确实是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 铁蛋儿原本都有些动心了,可萧煌彻突然提了这个要求,他顿时不干了。 “你做梦!我才不会出卖我姐姐呢!” 铁蛋儿话音刚落,便听不远处传来了异响,萧煌彻脸色顿时一变。 “你们俩去找夜寒!”说完,萧煌彻便跑开了。 萧煌彻虽然不喜欢夜寒,但对他的为人还是清楚的,如果来者是夜寒,他不可能鬼鬼祟祟躲在暗处偷听。 当然,也不可能是山猫老鼠,凭他的直觉,藏在暗处的,一定是人。 所以萧煌彻才要景月和铁蛋儿去找夜寒,而他则立马追了过去。 景月和铁蛋儿跑回茅草屋时,并不见夜寒。 二人喊了两声,然而没喊回夜寒,却是喊来了两个陌生人。 他们一男一女,男的长相粗野,满脸络腮胡,腰间挎着一柄金刀,女的打扮妖冶,唇色发黑,眸光暗深。 景月心中一慌,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她下意识的将铁蛋儿护在了身后。 不等景月问他们的身份,那女的便先开了口:“夜寒真是可以,竟然连儿子都生出来了!” “你少胡说!我才……” “铁蛋儿!”拦住铁蛋儿,景月转头对那二人说:“二位可能误会了,我们根本不认识什么夜寒!” “不认识?”女子冷笑一声,接着又道,“既然不认识,那他是死是活你应该也不会在乎吧?” 闻言,景月的心顿时一沉。 “你们把他怎么了?” “看你紧张的样儿!还说不认识呢!”女子掩唇一笑,转头看向旁边挎着金刀的男子,女子又道,“就是他们了,抓吧!” 男子点头,紧接着便大步朝他们走了过来。 见势不好,景月拉起铁蛋儿就要逃,然而还没跑出几步,那女子便从他们头顶飞过,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越过景月和铁蛋儿,女子慵懒的催促他们身后的那个男人:“快点!” 男子应了一声,可还不等动手,便感觉身后传来了一股杀气! 抽刀转身去接招,幸好及时,否则迎来的长剑定是要将他刺穿了。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不久前被人引开了的夜寒。 见夜寒回来,景月和铁蛋儿的心顿时安稳了几分,然而他们却忘了,此刻他们身后不远处,还站着另一个女人——廖青。 没错,这二人便是金楼七煞中的金刀贾义和毒女廖青。 见夜寒回来,廖青心知不好,刚要出手,却被飞来的石子正好击中了手腕。 转头去看,只见萧煌彻手提带血的长剑,飞身朝她刺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188章 中毒 第一百八十八章中毒 萧煌彻对阵廖青,夜寒对阵贾义,论武功,廖青二人并非对手,然而若论用毒,谁又能敌得过她廖青呢。 夜寒了解廖青的招式和用毒,若是由他来对战廖青,还能躲避了对方的攻击,然而萧煌彻却不行。 功夫高低是一方面,重点还得知己知彼。而萧煌彻便吃亏在了这个上。 廖青招式不如萧煌彻,于是连连败退,萧煌彻趁势追击,结果廖青一个回马飞针,虽然萧煌彻有闪躲,可飞针还是刺中了萧煌彻的左肩。 若只是个普通暗器倒也没什么,可萧煌彻知道,自己的对手是廖青,而他所中的这枚飞针上,也必然是被她淬了毒的。 廖青见自己的飞针射中萧煌彻,顿时一脸得意,以为局势要翻盘,但却被贾义给拖累了。 不等她趁势反击,夜寒直接一脚将贾义踹到了她跟前。 贾义虽然也在金楼七煞之中,功夫不弱,但若是与夜寒比,那就差的太多了。 而夜寒又因担心景月,所以招招狠辣,剑剑夺命,贾义实在抵挡不住,这才被打的如此狼狈。 论功夫,廖青和贾义加在一起也不是夜寒的对手,虽然她可以用毒,但对夜寒,她还是没有多大胜算。 也正是因此,她才事先与贾义分头引开了萧煌彻和夜寒二人。 主子的任务是将诱引夜寒背叛金楼的女人带回来,所以能不与夜寒正面交锋就还是避开的吧。 怎料这二人回来的这么及时,而如今,他们是不得不与夜寒交手了。 景月虽然不懂功夫,可是眼神却是够用,萧煌彻中招,她看得清清楚楚,虽然只是一根针,却也让景月的心瞬间揪了起来。 所以双方稍一停手,景月便立马飞奔到了萧煌彻的身边。 “你的伤……” “没事!”萧煌彻赶忙伸手将景月拽到身后,而后提剑看着对面的敌人。 贾义吃力起身,提着金刀的手微微发颤,廖青瞥了一眼自己这不给力的队友,脸上满是嫌弃。 转头看向面前的四人,廖青不禁一阵疑惑。 景月不是夜寒的女人么?可她怎么被另一个男人牵着手护在身后? 指着景月,廖青问夜寒:“她不是你的女人?” “不是。” 虽然不知道金楼是怎么知道他的事的,但眼下,夜寒却已经了廖青和贾义的来意,为了保护景月,他不得不这么说。 虽然这也是事实。 廖青疑惑,主子说了,夜寒无亲无故,只身一人,如今做出背弃之事,定于女人有关。可若不是这个女人,那还会是谁呢? 于是,廖青问:“不是她,那是谁?” “没有谁,是我厌倦了金楼的生活,想退出罢了。”夜寒平定道。 “你这话就算骗的了我,但也绝对骗不过主子,他已经认定你是为了情所以才背弃金楼的,”顿了顿,廖青又道,“夜寒,看在过去同门的份儿上,我劝你最好还是杀了那个让你背弃金楼的女人,然后回去请罪,这样主子或许还能饶你一命。” “用不着,他若想杀我,我夜寒随时在这儿候着就是!”转头看了一眼萧煌彻,夜寒又道,“你若真念同门之谊,就把解药给我。” 闻言,廖青转眸看向了萧煌彻。 虽然只是小小的一枚针,可萧煌彻这会儿却感觉自己整个手臂都麻了。 手掌微微还能感觉到景月的温度,可也就只有一点点而已。 “若是旁人,我可以看在同门的份儿上把解药给你,可他……”仔细端详了一番萧煌彻,廖青笑道,“我看上了,除非陪我一晚,否则就只能让他等死!” 闻言,萧煌彻立马变了脸色,举起手中长剑,他厉声道:“既然你这么喜欢本王,不如就先来给本王当个垫背的吧!” 说完,萧煌彻便要提剑冲过去。 正所谓,士可杀不可辱,更可况他还是堂堂大琻国的王爷。 景月哪里会让萧煌彻再动手,他不是普通的受伤,而是中了毒,谁知道这毒性如何,萧煌彻又何时就会倒下。 拦住萧煌彻,景月看向廖青,急忙道:“就算是要陪你,你也得先把他的毒给解了啊!不然他哪有力气陪你,是不是?!” 景月的初衷是好的,但却不知,她这一句话掀起了多大的波浪。 萧煌彻差点被她这话气的吐血,当然,还有脸红。 这好像是他有史以来第一次脸红吧。 夜寒更是一脸黑线,不过却也有一点点的幸灾乐祸,他倒是想知道,被景月就这样送出去的萧煌彻,此时是何心情。 廖青当然知道景月是在耍小心思骗解药,她也不戳穿,看着萧煌彻,她故意娇声道:“跟我在一起,不用他有力气,有我有就够了。” 这下景月知道尴尬了,回头看了眼萧煌彻,脸上瞬间红成了猴屁股。 毒这东西,肯定是越拖越重,廖青在这也不是没事跟他们扯皮的,萧煌彻的毒,虽然危及不到性命,但对他们这些人来说,却也是棘手的。 而廖青的目的,就是要等萧煌彻的毒越来越重,重到他们害怕时,再提出拿景月来交换解药。 夜寒虽然否定了他与景月的关系,可廖青却也不能就这么空手而归啊,反正是他身边的女人,先逮了一个回去交差再说。 夜寒虽然与萧煌彻不和,可谁让中间连这个景月呢,而且廖青和贾义来此,也都是冲着他来的,他不能让萧煌彻出事,特别不能在这个时候出事。 抬剑对着廖青,夜寒冷声道:“我最后说一遍,解药!” 面对夜寒,廖青着实打怵,他什么脾气、多大的本事,廖青一清二楚,若他真发起火来,别说任务,她怕是小命都要难保。 可事到如今,要她直接交出解药,灰溜溜的走人,她不甘心啊。 而且这回去了,怎么和主子交代啊? 被逼无奈,廖青干脆咬牙道:“老实跟你说了吧,今天,要么是你跟我们回去,要么就让那个女人跟我回去,总之得有人随我回去交差,否则,你就是杀了我,我也不会救他的!” 廖青话音刚落,萧煌彻身子便突然一栽,还好景月在旁边及时扶住。 借着毒性更重,廖青接着又道:“你们还有一刻钟的时间,想好了来找我哦。” 章节目录 第189章 选择夜寒 第一百八十九章选择夜寒 廖青一走,景月便说:“我去换解药!” “不行!”萧煌彻当即阻拦道。 夜寒紧接着也说:“金楼不是你去的地方,既然这事由我而起,那么也该由我去解决,你好好照顾他,我去跟她换解药。” 说完,夜寒转身要走。 见状,景月赶忙上前拦他:“不行,你不能回去,你回去,怕是必死无疑,倒是我,若是去了金楼,跟他们解释一下,或许还能被放出来。” 铁蛋儿也跟着说:“是啊师父,你不能回去!” 闻言,夜寒语气略带怒意道:“我不回去,难道要让你姐姐去么?!”转头看向景月,他的目光突然柔和了几分,“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他若真想杀我,今日派来的就不只是廖青和贾义了。而他们,更不会先把我和瑞王引开,单来抓你。” 稍微斟酌后,景月问:“你的意思是他们还在调查?” “没错,”伸手抚上景月的手臂,夜寒笑着安慰道,“所以我回去要比你去更加稳妥。” “可我担心……” “不用担心,就算他想杀我,我也能逃出来,你就放心的留下吧。” 话是这么说,可景月肯定还是不放心的,不过夜寒态度坚决,没办法,她也只能听了他的安排。 夜寒转身就要走时,景月叫住了他。 “夜寒!” 夜寒闻声转过身,此刻,景月心中是百感交集,虽然萧煌彻在旁边,但她还是走上前,拥抱了夜寒。 金楼毕竟是龙潭虎穴,这一去,夜寒会遇到多少危险没人知道,最后的结果也是无法预料的。 而他之所以选择回去,全因为受伤的人是她景月爱着的人。 所以,他是为了她才选择回去的。 这个拥抱,是担心也好,是感激也罢,总之,她觉得她该给他。 这会儿,萧煌彻的半个身子都已经没了知觉,头也晕晕的,眼前的一切开始模糊,喉咙像卡了什么东西似的,说不出话。 他手中突然掉落的长剑提醒了夜寒和景月,他的情况更糟了。 不再拖拉,夜寒手握长剑,毅然决然的选择了去换解药。 有了能交差的,廖青很快便交出了解药。 不过为了避免夜寒会半路逃脱,交出解药前,她让夜寒服了些别的东西。 服了这药,即便夜寒武功再高,这会儿于他们而言,也不过是常人一个了。 这边,萧煌彻虽然服下了解药,可景月的心却又要因为夜寒而高高悬起了。 夜寒于他而言,终归是个特别的存在,更何况,他此番回金楼,还是为了给萧煌彻换解药。 “姐姐,我们不能不管我师父啊!”铁蛋儿急的在一旁直打转。 恢复好了的萧煌彻,见景月一脸纠结,心中明了。 还有不到两个时辰就是七月十五了,每个时辰都可能是景月穿越回去的关键,为了不错过穿越回去的机会,他和景月这才在七月十四这天就来了小渔村。 而如今,如果她要继续自己先前的计划,便会错过了救夜寒的最佳时机,而且夜寒每多在廖青等人手上一分钟,也便会多一分的危险。 所以景月现在纠结的,应该是她要继续等着穿越还是立即动身去救夜寒。 看到萧煌彻站起身子,景月回过神,问他:“怎么样,感觉好些了么?” “嗯,没事了。”顿了顿,萧煌彻问,“想好了么?” “什么?”景月微怔。 “是要留下等着穿越,还是这就去救他?” 景月这才明白,原来萧煌彻早已把她给看穿了。 深吸口气,站起身来,景月看着萧煌彻,坚定道:“去救他!” 回家的希望固然诱人,可夜寒的命,却更加重要。 今年的七月十五错过了,她还可以明年再试,但夜寒的命,却只在这一朝一夕,她必须留下来,她必须去救他。 或许就算只有这一次穿越回去的机会,她最后也还会是选择留下救他吧。 对景月的这个决定,萧煌彻虽然理解,可心里终究还是有些不好受的。 虽然景月现在爱的是他,可她心里却始终都还留有夜寒的位置。 而这个位置,让萧煌彻感觉锥心。 他对她就是这样,想要绝对占有,然而却又不忍去强迫她,伤害她,所以最后,他便只能默默承受。 景月决定了要去救夜寒,剩下的,自然便是他萧煌彻的事儿了。 原本安排景月和铁蛋儿一同回京传信,他独自去追夜寒的,但景月执拗,非要跟着萧煌彻一起,萧煌彻无奈,也只好随了她。 于是,他们二人便一同顺着廖青他们离去的路追了上去。 抓了夜寒,又为他服了药,廖青和贾义便开始松懈了,他们顺着大路来到了一个小镇,寻了客栈后便安心的住了下来。 萧煌彻和景月追着他们来到客栈,四下查看一番后,二人也悄悄的住进了店里。 很普通的一间客栈,前头上下两层,后院是厨房、仓库、拆房、马棚。 救人不难,逃掉也不难,不过萧煌彻担心的是,夜寒这会儿怕是已经被廖青他们用什么手段给控制了。 否则,以夜寒的身手,他应该早就逃掉了才是。 为了摸清情况,萧煌彻将景月留在房中,自己悄悄来到了夜寒和贾义的房门外。 房间里,贾义一边揉着自己的胸口一边埋怨道:“你小子下手挺狠啊,踹的我胸口现在还疼着呢!” 夜寒没说话,躺在床上若有所思。 “夜寒,你跟老哥说句实话,你到底是不是为了女人背弃的金楼?” 夜寒依旧不语。 “半天也崩不出一个屁,老子不信,你到主子那也能这么撑着!” 说完,贾义抬步朝着床走了去。 见贾义奔着床走来,夜寒当即冷声道:“走开!” “诶?你小子难道要我今晚睡地上不成?!”看了眼夜寒的长剑,贾义又道,“你别忘了,你已经吃了廖青的药,现在打架,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扫了一眼贾义,夜寒依旧冷声回道:“走开!” 之前功夫不如夜寒,被他打的够呛也就算了,现在他都吃了药,竟然还这么嚣张,这贾义可不干了。 上前一把拽住夜寒的衣领,紧接着,用力将他从床上拎起。 不过还不等他把夜寒从床上扔下去,自己的手腕便被夜寒突然抽出的长剑割了道口子。 如果不是吃了廖青的药,这会儿贾义的手怕是已经被割掉了吧。 章节目录 第190章 救夜寒 第一百九十章救夜寒 夜寒割了贾义的手腕,势必要引起一场打斗,萧煌彻有心出手帮忙,可为了不打草惊蛇,他只能先躲开。 眼下,他已经知道,夜寒吃了廖青的药,如果贸然出手,就算救出了夜寒,结果还是会处于被动。 不如先暗中观察,待拿了解药,再救夜寒不迟。 廖青的药让夜寒体力大减,而且动作也变得缓慢许多,虽然先出手的他占了些优势,可没几招后,他便被贾义打得节节败退。 手臂被割伤,后背被砍伤,最后,他整个人还被贾义踹出了门外。 隔壁廖青听到动静,以为是有人来救夜寒,忙出来查看,见是贾义在与夜寒动手,立马变了脸色,并出手阻止。 “贾义!你疯了!”嗤笑一声,廖青又道,“这会儿倒来能耐了,刚才怎么不见你这么威风呢?!” 贾义气急,伸出右手道:“这小子把老子的手给割了!老子砍他几刀怎么了!” 看了眼贾义的手腕,转头又看了一眼刚站起身来的夜寒,廖青又是一笑。 吃了她的药却还能有本事将贾义的手腕割破的,怕是也就只有他夜寒了吧。 “行了行了,就这样吧,明天还得带他去交差呢,要是出了岔子,你我都没好果子吃!” 转身看向夜寒,廖青媚笑道:“要不……你来我屋里?” 夜寒冷冷瞥了一眼廖青,而后抬步又走回了他和贾义的房间。 贾义冷冷一笑,从衣服上扯下一块布条,边包扎边嘲笑道:“热脸贴了人家冷屁股吧!” 闻言,廖青顿时眸光一冷,而后漫步走到了贾义跟前。 “这伤口啊,可得包扎好了,否则可是要留疤的。” 说着,廖青伸手便要去接贾义手上的布条。 若是旁人,贾义肯定受了这份儿好意,可廖青……这毒女人,他可不敢沾。 躲开廖青的手,贾义冷言道:“留疤就留疤,老子不在乎!” 廖青脸色又是一沉,唇角微勾,垂下眸子,廖青将目光再次放到了贾义的手腕上。 就在贾义准备将布条打结固定时,廖青迅速出手在受伤的手腕上拍一下。 虽然只是轻轻一拍,但廖青却已经透过这伤口,将同样的药用在了贾义身上。 “你干什么?!”贾义顿时变了脸色。 轻蔑的看着贾义,廖青淡淡道:“不过是给你也用了点跟他一样的东西罢了,看你吓得,怂货!” 说完,廖青转身就要走。 “你站住!”贾义拦住廖青,接着又道,“咱俩一起出来办事儿,你不帮我也就算了,竟然还害我,廖青,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廖青杏眼一瞪,厉声道:“再敢嘴贱,你信不信我要你浑身腐烂致死!” 虽说他们俩是一起出来执行任务,可对贾义,廖青是打心底里看不上,瞧不起。当然,这也和他长得丑有关。 “廖青!” 贾义气的够呛,可一想到自己面前的这个女人是个毒物,而自己现在又中了她的毒,他也只好服软了。 放缓语气,贾义又道:“好了好了,我知道错了,你快把解药给我吧,万一夜寒一会儿想溜,我这样怎么拦他啊!你也不想我们明天交不了差不是!” 廖青冷哼一声,抬眸回道:“不用你动手,你只要大喊一声,我自会过来拦他!” “你……”压下火气,贾义又道,“别啊,还是我来看着他吧,这样你能睡个好觉不是么!” 贾义再三服软,廖青的气倒是消了些,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瓷瓶,不过她却还是没有交给贾义。 “贾义啊贾义,你说你,人丑功夫差也就算了,竟然还这么没骨气,真不知道你是凭什么位列七煞之中的。”转头看向贾义,廖青接着又道,“还有那个赵铎,也是窝囊废一个,跟你们俩齐名,真是我的耻辱!” 贾义气的直咬牙,可看到对方手上攥着的解药,他却不得不压下火气。 手腕处酸软无力的感觉已经开始蔓延,他得尽快拿到解药才行。 这个毒女,等他恢复了体力,定要好好收拾收拾她不可! 忍着屈辱,压着火,贾义伸手去接廖青手上的解药,结果对方竟然将解药给扔到了地上。 “我身上的药可就这一颗,”看了看夜寒的房间,廖青故意压低声音又说,“赶紧捡起来吃了,要是被他知道,再抢了去,那你可就又剩干挨欺负的份儿了!” 语落,廖青丢下一个嘲讽的眼神,而后转身走了。 贾义气的直咬牙,他攥紧拳头,暗自发誓,有朝一日,他定要让这个女人向他跪地求饶! 低头看向被廖青仍在地上的解药,贾义刚要弯身去捡,突然,一把匕首从他身后飞来,瞬间刺穿了他的喉咙。 不等贾义倒地,一个人影突然闪到他身边,不是别人,杀他的,正是躲在暗处一直观察着这里的一切的萧煌彻。 将贾义轻轻放倒,而后悄悄拿起地上的小瓷瓶,转身,萧煌彻便闪进了夜寒的房里。 看到走进房间里的人是萧煌彻,夜寒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 “你怎么来了?景月呢?” 萧煌彻不答,将手中瓷瓶扔给夜寒的后,说道:“看看这是不是解你毒的药!” 打开瓷瓶倒出药丸,夜寒伸手蹭了蹭,又闻了闻,确定是解药后,他张嘴服了下去。 服了解药后,夜寒赶忙又问:“景月呢?” “在隔壁。” “你竟然把她带到这儿来了!”夜寒顿时蹙紧了眉。 “别废话,赶紧走!” 说完,萧煌彻转身要走,然而他这边刚转身,就见景月被廖青挟持着出现在了门口。 景月被廖青挟持,这下,萧煌彻和夜寒都不淡定了。 看到萧煌彻和夜寒同时握紧长剑,且一脸紧张和愤怒,廖青笑了。 “原来夜寒喜欢的人还真是你。”看着景月,廖青又道,“竟然被他们两个同时喜欢上,你丫头挺有本事啊。” 景月心里忐忑,不过嘴上却还是忍不住说道:“要不你放了我,我把这本事交给你怎么样?” 萧煌彻和夜寒正紧张担心的要死,却没想到,景月竟然还能在这空挡,和挟持自己的人扯起皮。 不过这也可能是她故意在转移廖青的注意力,想给他们就她的机会。 闻言,廖青不禁一笑,伸手拿出一颗黑色药丸,道:“你要敢把这个吃了,我便给你这个机会,如何?” 章节目录 第191章 瞒天过海 第一百九十一章瞒天过海 从廖青手上接过黑色药丸,景月仔细端详,萧煌彻和夜寒都以为景月要吃,当即紧张的阻止: “不能吃!” “不能吃!” 景月当然知道不能吃,可没办法,事情发展到现在,恐怕就算她不吃,廖青也会逼着她吃下去吧。 哎,郁闷,怎么就把话题给转到这儿来了呢! 果真,不等她答应,廖青捏着她喉咙的手便加了些力道,与此同时,说道:“吃!” 看着萧煌彻和夜寒,景月无奈道:“我现在在她手里,就算我不吃,她也会捏着我的嘴往里塞的,我还不如识时务点,自己吃了,”回头看向廖青,景月又问,“我说的对不对?” 廖青微微一笑,回道:“没错,不过你放心,这毒三天后才发作,只要你能乖乖跟我回去,我保证会把解药给你的。” 景月心里暗道:我要跟你回去了,这解药我吃不吃还有什么用啊,真当我是三岁小孩儿了! 不过她既然当她是三岁小孩儿,那她就演个三岁小孩儿给她看好了,至于最后谁被谁玩,咱们走着瞧。 “你这药什么味啊,太苦的我可吃不了。”景月故意装傻道。 “景月!”夜寒是真急了,廖青的药他最了解,不说有多生猛,关键是,她所下的毒,只有她一个人能解。 倒是萧煌彻,虽然很担心,但却一直都很镇定。 因为就他了解,景月这会儿的表现,绝对是在暗藏着什么计划。 “不苦,放心吃吧。”廖青回道。 景月假装信了廖青的话,而后拿起小药丸,当着廖青的面,捏着放进了嘴里,而后,还特地摊开手,让她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意思是说:看,我吃了! “景月!你疯了!!”夜寒真的是气急了,若不是廖青的手一直锁在景月的喉咙上,他早就动手抢人了。 见景月吃了药,廖青这才放下锁在她喉咙上的手。 “记住,你的毒三日之后便会发作,所以你要记得,三日之内一定要来找我拿解药!”转头看向萧煌彻和夜寒,廖青接着又道,“既然你们俩这么在乎她,那剩下的路,就你们陪她走吧!” 说完,廖青转身走了。 廖青刚走,夜寒紧跟着就要冲出去抢解药。景月一把拉回他,而后低声道:“我没吃,药在这儿呢。” 看到景月手中的小药丸,夜寒突然笑了,真的是关心则乱,他竟然忘了景月是做什么的了。 她这种手速,想在廖青眼前来个瞒天过海,简直是易如反掌啊。 转头看向面若止水的萧煌彻,夜寒问:“你早就知道她会这么做,是不是?” “是!”萧煌彻淡定回道。 “可你就没想过,万一她失败了呢!” “失败又如何,不是还有本王呢么!” 冷哼一声,夜寒嘲讽道:“廖青身上可不止一枚飞针。” 说完,夜寒转身出了屋子。 看着面色铁青的萧煌彻,景月突然想笑,别说,这夜寒怼起人来还真不含糊。 景月没吃毒药,他们自然也就不用在乎什么解药了。 所以三人出了客栈,便迅速又返回了小渔村。 天已经亮了,过去的几个时辰怕是也只能就这样错过了。 匆匆上船,三人一同来到了湖心。 一想到自己可能穿越回去了,景月心中便免不了一阵激动。 她这边起身正准备跳入湖中时,夜寒突然将一根绳子递向了她,与此同时,说道:“把这个系在腰上。” “干嘛?” “防止穿越的时候咱俩走散。” 虽然知道景月只是回去看看父母,但夜寒还是决定,要跟景月一同走这一遭,一方面,他可以保护景月,另一反面,这景月万一临时改变了主意,不回来了,他不也正好一同留在那里,重新追回她的心嘛。 一听夜寒这么说,萧煌彻不淡定了:“不行,你能跟她一起回去!” “你有本事拦我么?”夜寒挑衅道。 萧煌彻眸光一沉,冷声道:“本王能杀了你!” “你俩够了!”景月也是无奈了,他俩只要在一起,不超过三句准动怒。 看向萧煌彻,景月又道:“让他跟我去吧,万一他喜欢那里,选择留在那儿安定下来,这不也挺好的嘛!” “可万一他也不让你回来了怎么办?” 不等景月回答,夜寒先一步开口道:“既然怕,那你就也跟着去啊!”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夜寒断定,萧煌彻不会放弃这里的一切,冒险跟他们一起穿越到另一个世界。 他想的没错,萧煌彻确实不舍放弃这里的一切,因为这里不仅有他的荣华富贵、权势利益,更有他的家人和责任。 然而让他万没想到的是,即便这样,萧煌彻为了景月,最后还是做了那个惊人的决定。 “好,本王跟你们一起去!” 一听这话,景月更不淡定了。 “不行不行,你不能去,万一回不来,你这边怎么办啊!” 看着景月,萧煌彻坚定道:“没有万一,本王一定能回来,而且一定是带着你一起回来!” 于是,这场穿越之旅便从一个人变成了三个人。 绳子不长,这边栓了景月,另一边夜寒栓了自己,中间的地方根本不够再栓个萧煌彻了。 看着萧煌彻,夜寒故意道:“抱歉,绳子不够了!”” 萧煌彻轻勾薄唇,伸手一把揽住景月的腰,将其带入怀中,而后笑道:“没关系,本王抱着她就行!” 看着这幼稚的俩人,景月是真心无语。 “既然都准备好了,我们就下水吧。” 闻言,萧煌彻和夜寒同时点了点头,而后,三人一同跳入了水中。 潜在水中,景月看着湖面上的景色,可是没什么变动,而且她自己也没什么特殊的感觉。 等了差不多一分钟,感觉自己氧气不够了,她便开始示意那二人往上游。 游出湖面,夜寒便问:“怎么样?” “没什么感觉。”景月回道。 萧煌彻又问:“是时间不够还是时辰不对?” “不知道啊,再试试吧。”说完,三人再次潜入了湖中。 虽然这次他们在水中多憋了几秒钟,可结果却和上次一样。 三个人跟傻子似的又反复试了两次,然而依旧没什么进展。 游出水面,这次三人坐到了船上。 不能在这样下去了,他们得有个像样的计划才行。 章节目录 第192章 只探索 第一百九十二章只探索 虽然七月里天气很热,可人也不能一直泡在水里。 景月寻思,要不就每隔十分钟下去一次吧,而且是三人轮流下水。 绳子也被解开,当成了水中人和船上人的联络信号,如果发现异常,水下人拽两下绳子,船上的人再跳入水中就是。 计划倒是比之前合理人性了一些,然而两个小时下去,依旧是没什么起色。 景月倒是没放弃,因为她心里一直是都把希望都寄托在晚上的,只不过怕有时间差,错过了什么,她才在白日里也这么卖力尝试。 转眼,中午到了,早上就没吃东西,这会儿三人的肚子自然都要抗议了。 无奈,他们只好上岸去填肚子。 吃饱了东西,三人又回到了湖中央,和上午一样,三人依旧是轮流着,每隔十分钟下一次水。 可一下午的时间,终也是碌碌而过。 最后,到了晚上。 随着天黑,这一日的时间,也只剩下两个时辰,萧煌彻心中开始不安了。 时间这么短,他们若来不及回来了怎么办? 萧煌彻倒不是舍不得皇权富贵,只是他担心,自己若真的一去不回,他母妃、弟妹,还有整个瑞王府怕是都要被梁王给除掉的。 景月于他而言固然重要,但他却不能因为这儿女私情,置他这一脉的命运而不顾。 于是,趁着夜寒跳进水中,萧煌彻开口了:“如果今日能穿越回去,那是不是就证明,我们找到了连接两个世界的传送门?” 景月想了想,而后回道:“应该是!” “既然如此,那此番,我们能不能只证明,不穿越?” 景月有些发懵:“什么意思?” “还有不到两个时辰就是七月十六了,本王担心……我们可能会来不及回来,所以今日,能不能让夜寒去证明,你先不要回去?” 最近他正谋划着如何搬到梁王,若在这个时候突然消失,所有努力不仅会功亏一篑,最后还可能会被对方趁机反将一局。 而这一局,很可能会决定他最终的成败。 景月明白萧煌彻的顾虑,但对此,她却不能答应。 “不行,我不能把夜寒一个人推到我们那个世界!” 以夜寒的性格脾气,一个人去她的世界肯定是要吃亏的,而且他要是一时看不惯谁,再动刀把人杀了,那可就真完蛋了。 景月如此担心夜寒,萧煌彻不免又要吃味了。 于是,他一气之下说道:“那你就跟他一起回去吧!” 见萧煌彻这个态度,景月不乐意了。 他担心回不来,她能接受,想要拽着她一起留下,她也能理解,可是拿夜寒当马前卒,让他一个人穿越到一个未知且陌生的世界,这她就受不了了。 好歹夜寒之前还为了给他换解药,答应廖青回金楼呢,就算萧煌彻心里再不喜欢夜寒,但多少也得看在这个的份儿上,对他也稍微担心一下吧。 “行,那我就跟他一起回去!” 赌气的说完这句话,景月紧接着便跳进了湖里去找夜寒。 这下可是气坏了萧煌彻,他双手攥拳,骨节有些泛白,咬着牙,狠狠盯着景月跳下去的地方,心火难平。 跳下去找她?不行,若真去了,这边怎么办? 可不去,若他们俩成功穿越,再不回来了…… 一想到自己可能会永远的失去景月,萧煌彻的心便跟刀扎一样。 随着波纹越荡越,萧煌彻的心也变得越来越纠结。 明明只过了几秒钟,可对他来说,感觉却像是过了好几个时辰。 为什么还没上来?他们为什么还没上来! 终于,萧煌彻忍不住了,管他什么皇权富贵,管他什么瑞王府,这一刻,萧煌彻的脑袋里便只剩下了景月。 起身一跃,萧煌彻也跟着跳进了湖中。 景月入水没多久,便看到萧煌彻也跟着游了下来,这一刻,她是真心的感动。 因为她很清楚,萧煌彻的这一跳意味着什么。 入水后的萧煌彻,迅速游到了景月身边,伸手攥住对方的手腕,而后与她一起看向湖面上方。 依旧没有任何进展,氧气用的差不多了,三人只好游了上来。 上了船,景月转头看向萧煌彻,唇角不禁微微扬起。 虽然萧煌彻的决定让她很担心甚至心存愧疚,可作为女人,一个男人愿为她放弃这么多,她内心深处,肯定少不了激动和感动。 景月虽然不知道萧煌彻的计划,可却也明白,如果萧煌彻真的跟她消失了一年,这边局势对他会有多不利。 回家看望父母固然重要,可如果这是建立在萧煌彻撇下这边的一切、冒着上千上万人性命的危险陪她一同穿越,那她还是先不要了吧。 如萧煌彻所言,如果这是连接这两个世界的传送门,那么她大可明年再来穿越,反正已经消失了一年,再晚一年回去又能如何呢。 他肯为了她放下这么多,她为了他,忍一忍思亲之情,也是应该的吧。 于是,景月开口道:“我今天不想穿越回去了。” 萧煌彻微怔,夜寒更是一愣。 景月紧接着又说:“所以接下来我们就只探究,不穿越。” 看了眼萧煌彻,夜寒转头问景月:“是因为他?” 原本这一轮是夜寒在水下观察的,可半途景月却也跳进了水里,而且紧跟着,萧煌彻也跳了下来。 这本就有些奇怪,而上了船,景月突然又做了这个决定,要说他们俩之前在船上没发生什么,夜寒肯定不信。 景月也不掖着藏着,她直接回夜寒说:“是。” 这下萧煌彻高兴了,不仅因为如了愿,更因为景月在夜寒面前坦白了她对他的在乎和心甘情愿。 萧煌彻满肚子的火,这下算是全消了。 不过夜寒就不好受了,但他不怨,景月所有的决定他都尊重,而自己为景月做的一切,他也都是心甘情愿。 所以最后,他只淡淡的回景月说:“好。” 夜寒这样的默默付出,让景月心里着实难受,她感觉自己欠他越来越多了。 而现在,她心里只有萧煌彻,在感情上,她弥补不了他。 如果这样继续下去,景月真不知道自己以后还怎么面对夜寒。 她平生最怕的就是欠别人‘人情’,而最最怕欠的,便是这种男女之‘情’。 章节目录 第193章 入王府 第一百九十三章入王府 虽然目标变了,可是结果依旧没变,从戌时到亥时,从亥时最后到子时,他们什么都没发现,一丝可能穿越的迹象都没有。 景月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不回去和不能回去是两个概念,如果不能回去,那么她今后就都得留在这里。 她再也看不到她的亲人了,那个世界的她,彻底消失了。 见景月如此消沉,夜寒心里甚是难受。 “我再下去试试!” 夜寒刚要下水,便被景月拦了下来。 “没用的,放弃吧。” 虽然萧煌彻不希望景月离开,可是她这样,萧煌彻心里肯定会心疼。 “你别急,好好想一下,看看是不是我们哪里弄错了。” “七月十五,时间没错,人和地点也都是对的。” “可若是年份不对呢?”萧煌彻猜测说。 “年份?”景月有些发懵。 “你是去年穿越过来的,而去年是丁酉鸡年,或许等下一个鸡年,这传送门才能打开,也或许……在下个丁酉年,传送门会打开。” 萧煌彻的话,景月觉得确实有些道理,可若真如他所说,要等到下个鸡年才能有机会穿越回去,这未免也太久了吧。 还有,若是按一甲子算,那就更不用想了,六十年,她都成老太婆了,双亲更可能已经离开了人世,就算能穿越回去那还有什么意义啊。 不过有希望终究还是比没希望要好一些的。 回到岸上,三人换了干净衣服,而后连夜赶路,准备回京。 天亮时分,三人到了京城。 景月要回西城宅子,萧煌彻当即反对,现在金楼已经知道了夜寒的事,而且把景月也当成了目标,他定然不会让景月再回西城的那个小宅子里。 景月还是固执的不肯去瑞王府,可没想到,这次夜寒竟然也站在了萧煌彻的这边。 一个说必须去,另一个说没商量,这下景月算是没辙了。 她再不答应,恐怕就要被这俩人强给抓去了。 来到瑞王府,夜寒勒马停在了门外。 “你不进去么?”景月问。 夜寒微微一笑,回她说:“不去了。” 他当然不会去,因为他还有他的事要做。 他不能任事情一直这样发展,不能让景月一直活在危险中,萧煌彻就算再有能力,也不可能时时刻刻保证她的安全。 为了保护景月,也为了清掉自己惹的债,夜寒决定,他要回金楼。 如果主子能放过他和景月,这自然是好,如果不能,那他便提起长剑,为了景月,灭了金楼! 纵使前方千难万险,纵使自己可能粉身碎骨,但为了自己的这份执着,夜寒依然觉得,他做这一切,值! 景月以为,夜寒不入瑞王府是因为自尊心,却没想到,他是要为了她,再回金楼。 不过萧煌彻倒是看得明白,因为这事儿若是换了他,他也一定会和夜寒一样,为了心爱之人,去披荆斩棘。 金楼毕竟是龙潭虎穴,而夜寒又是孤身一人。 出于对景月安危的考虑,另一方面,也是对夜寒这行为的赞赏,萧煌彻决定,他要帮一帮夜寒。 虽然这个时候做这种决定很不明智,但为了他所钟爱的,他也决定要去做。 夜寒走了,景月也不情愿的跟着萧煌彻入了府。 瑞王府,她终于还是住了进来。 江墨被铁蛋儿叫去追廖青了,韩城还在景月西城的宅子里,眼下,萧煌彻也只好叫旁人跟在景月身边。 瑞王府虽然守卫森严,但对景月来说,萧煌彻不仅要防备着外来的杀手刺客,他还要考虑,府内可能给景月带来的危险。 毕竟现在,司徒华萍还是他名正言顺的瑞王妃。 熬了两天两夜,期间虽然也都睡过一小会儿,可时间却都不长,这会儿景月早就已经困得脚打后脑勺。 萧煌彻也是疲累不堪,所以一回到府上,他便吩咐了人去打扫卿华阁,准备吃了饭后,便与景月去休息。 然而他与景月这边刚入座,那边司徒华萍便来了。 毕竟对方是瑞王妃,无论景月喜不喜欢,情不情愿,她也知道,自己应该起来行礼。 不过她刚要起身,萧煌彻便伸手拽住了她,与此同时,柔声道:“不用。” 这动作,这语气,带给景月的是满满的宠溺和温柔,可带给司徒华萍的却是满心的刺痛,不过她却只能忍下一切,而且还得去向萧煌彻去行礼:“臣妾见过王爷!” “起来吧!”萧煌彻随口应道。 站起身,看着景月,司徒华萍笑着说道:“妹妹终于肯来王府了,”看了一眼萧煌彻,她接着又说,“这下王爷也好安心了。” 萧煌彻不说话,景月更是没打算说什么。 司徒华萍面色略显尴尬,不过很快,她便笑着又说:“王爷刚回府,应该还没为妹妹安排住处呢吧,臣妾这就让他们……” “不必了!本王已经让他们打扫了卿华阁!” 卿华阁虽不是正宅,但却是这王府里最为华贵舒适之处,萧煌彻上来就把卿华阁安排给景月住,司徒华萍心中自然又要吃味了。 不过想想,萧煌彻的心都已经给了这女人,一个小小的卿华阁又算得了什么呢。 忍着心酸心痛,司徒华萍强颜欢笑道:“还是王爷考虑的周全。” 见司徒华萍一直站在旁边回话,景月心中不忍,就算心中没了对她的亏欠,景月却也不得不顾忌司徒凌风。 于是,她抬起腿,踢了一下萧煌彻的脚,并向他示意旁边的凳子。 看着景月,萧煌彻眉心微蹙,不过景月却再次向他示意,要他请司徒华萍坐下。 好吧,那就听她的。 看向司徒华萍,萧煌彻淡淡道:“坐吧。” 看着眼前这一切,司徒华萍心里狠啊,她堂堂瑞王正妃,却要一个贱民点头才能坐下,这怕是她这辈子受过的最大耻辱了! 司徒华萍刚坐下,便有下人开始上菜了。 心思一转,司徒华萍趁势对盛粥的丫鬟使了个眼色。 瑞王府的下人,哪个不是她司徒华萍调教出来,一个眼神,那人便知道主子的用意了。 于是,那丫鬟在将盛好的粥端给景月时,故意来了个手滑。 她手一滑,没端住,景月可就要遭殃了,滚热的粥,顿时便洒在了景月的手上。 景月被烫的当即站了起来,本能反应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她是魔术师,魔术师的手,是万不能受伤的。 章节目录 第194章 入府第一日 第一百九十四章入府第一日 见景月被烫到,萧煌彻是又急又怒。 喊了人去找大夫后,转身,萧煌彻赶忙去查看景月手上的伤。 景月知道萧煌彻担心,所以她赶忙安慰他:“我没事,你帮我弄些凉水来,我冲一下就好了。” “来人!去打水!要凉的!”转头看向刚刚盛粥的丫鬟,萧煌彻又下令道,“把她拉出去杖毙!” 闻言,小丫鬟立马哭着求饶:“王爷饶命啊!奴婢知错了!求王爷饶命!” 见状,司徒华萍赶忙说道:“你这丫头,做事如此粗心,真是该打!少在这里碍王爷的眼了,赶紧滚出去!” 明眼人一看就明白,司徒华萍这是要护着这犯错的丫鬟。 倒不是司徒华萍多善良,而是她担心,万一这小丫头一时怕死,再当面说出是她授意指使的,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因为司徒华萍知道,就算小丫头的话无凭无据,萧煌彻也会把这笔账算到她的头上。 然而,她有她的小心思,萧煌彻却也有他的愤怒。 见司徒华萍护着这丫鬟,萧煌彻顿时火了。 “本王说杖毙!你们是听不懂么!” 话是冲着府上侍卫说的,可萧煌彻的眼睛却是一直瞪着司徒华萍的。 司徒华萍被震得身子一颤,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小丫鬟,有心放弃,可见她满是求生之望,司徒华萍又担心她会因此乱咬。 无奈,她只好再次拦住那些要动手的侍卫,而后开口道:“王爷,她一个丫鬟的命倒是不足为惜,臣妾只是觉得,妹妹今日入府,本是喜事,若在这个时候闹出人命,怪不好的,而且妹妹心里肯定也不会好受,所以臣妾觉得,能不杀生就还是不杀的吧?” 瑞王妃贤良温顺是出了名的,如今又为了一个小丫鬟这般求情,更是要被府上的人尊重爱戴了。 倒是景月,一个贱民,勾引瑞王不说,刚一入府还害的丫鬟要被杖毙,如此,她自然要被众人敌视了。 现在,景月若是帮忙说话,饶了那丫鬟,旁人最后会说,是瑞王妃仁慈,救了下人,景月若是不开口,反倒成了心狠手辣。 将景月逼到这个境地,萧煌彻的火自然更大了。 看着跪在地上的丫鬟,萧煌彻冷言道:“王妃说的有理,好,那本王今日便不杀她,”转头看向司徒华萍,萧煌彻接着又说,“不过你,身为瑞王妃,不能严格教导下人,致使她们犯出这样的错,受罚总是应该的吧?” 闻言,司徒华萍立即撩衣跪地,道:“臣妾失职,甘受任何责罚!” 看着眼前这一切,景月心里这个堵,怎么感觉自己好像那些电视剧里的白莲花、绿茶婊了呢? 虽然她不是主角,可也不该是那种角色啊! 所以在萧煌彻要开口罚司徒华萍前,景月便拦他说:“算了算了,也没多大的事,就这样吧。” 见有人提来了凉水,景月接着又说:“我去冲一下手。” 萧煌彻担心景月的伤,赶忙也跟了上去,倒是司徒华萍,跪在地上一时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了。 被无视、冷落的滋味真心不好受。 手冲的差不多了,大夫也来了,拿着大夫开的烫伤药,萧煌彻小心为景月擦到了伤口上。 简单吃了点东西,二人回到了卿华阁。 虽然手上受了伤,可景月真的是太困了,所以一躺在床上,景月便睡着了。 景月睡了,可萧煌彻却是不能睡。 走出屋子,他当即吩咐卿华阁的侍卫:“从今后,你们只负责守着卿华阁,没本王的允许,任何人不得入内,特别是王妃。” 安排好了卿华阁的侍卫,转身,萧煌彻又去安排府上的守卫。 为了防止金楼再派人来,萧煌彻吩咐加派了一倍的守卫,而且还特地叮嘱,卿华阁为府上的重中之重。 安防做好,接下来便是饮食起居,所有一切都安排妥当后,萧煌彻来到了书房,这才忙起了自己的正事。 他这一忙,便到了中午,纵然体力再好,也终会熬不住的。 回到卿华阁,轻轻躺倒景月身旁,他们这一睡便是到了晚上。 景月醒来时,天已经黑了,迷迷糊糊的她,看清旁边的人后,才想起来,自己现在是在瑞王府。 虽然不喜欢在这儿,可眼下也只能是既来之则安之了。 借着月光,仔细端详身边的人,景月的心不由的一暖。 她越来越喜欢这种感觉了,有他在身边,她总会觉得安心,温暖。 想要翻身抱着他,可又怕把他弄醒,于是,景月便安静的躺在那里,只悄悄的看着他。 眉眼好看,鼻子好看,嘴也好看。 盯着萧煌彻的唇,景月的脸突然有些红了。 好害羞,不过真的好想咬上一口! 突然,门外传来侍卫的声音:“启禀王爷!皇上急召!” 闻声,萧煌彻立即睁开了眼,微微怔住片刻后,说:“本王这就入宫!” 起身洗漱,又换好了衣服,萧煌彻转身对景月说:“本王回来之前,你哪里也不许去,不管出了什么事,都别离开卿华阁,知道么?” 不就是皇上得召见临时入宫么,为什么萧煌彻的样子好像是要离开很久似的? 景月的心顿时沉重起来,看着萧煌彻,她问他:“你什么时候回来?” “可能要两三日,能否搬倒梁王,就看这一仗了,”伸手将景月揽入怀中,萧煌彻低声又道,“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在家等着本王,知道么?” 萧煌彻此番入宫定然是危险重重,可她除了担心他,却什么都做不了,景月第一次因为自己的身份地位感到自卑。 萧煌彻走后,大秀进来了,景月这才知道,原来萧煌彻在她睡下后,特地叫人去西城接来了大秀。 不仅大秀,韩城也被调回来继续保护她。 他对她的细心,远远超出了她对他的认识,他是那么的爱她,而她对他,能做的却太少太少,这样的萧煌彻,直让景月爱的心疼。 大秀告诉景月,茶楼已经要回来了,可眼下,景月却再没了心思去关心茶楼,现在,她只担心萧煌彻。 萧煌彻入宫后便被叫到了御书房,而御书房里,除了梁王和萧宛茹外,太子也在,不仅在,而且还是跪在大殿中央的。 章节目录 第195章 御书房 第一百九十五章御书房 看了眼太子,又看了看一旁的梁王和萧宛茹,而后,萧煌彻俯身向皇帝行礼道:“儿臣参见父皇!” 看着萧煌彻,皇帝冷声道:“听说你和太子最近走的很近啊?” 萧煌彻唇角微动,看来自己前些日子故意与太子来往的事,还真被有心人传到了皇上耳朵里。 不错,这铺垫没白做。 “儿臣和诸位兄弟走的都很近!”萧煌彻平声回道。 “不见得吧?”看了眼龙书案上的信函,皇帝不阴不阳道,“若是都很近,为何这通敌叛国一事上,就只见你们兄弟二人呢?” 一听通敌二字,萧煌彻当即跪地回道:“儿臣不敢!还望父皇明察!” 皇帝面色难看,转头看向旁边的宫人,他示意对方将龙书案上的信件递给萧煌彻。 宫人小心拿起信件,而后交给了萧煌彻。 接过信件,萧煌彻仔细看了看,虽然这东西本就是他亲手准备的,可眼下,他却得在皇上面前好好演上一出。 见萧煌彻看了信,皇帝随之问道:“这笔迹你可认得?” “这笔迹和儿臣的一般无二,但这信却并非出自儿臣之手,儿臣从未做过如此大逆不道之事,还请父皇明察!” 萧煌彻语气坚定,态度诚恳,加上太子之前的辩解,皇帝心中顿时又信了他们几分。 闻言,站在一旁的梁王开口了:“证据摆在这儿,岂是你说没做过就没做过的!”转头看向皇帝,梁王接着又道,“儿臣觉得,此事事关重大,定要仔细查个明白才行!” 皇帝面露不悦,转头看向萧宛茹,他问:“这事你怎么看?” 看了眼萧煌彻,又看了看太子,萧宛茹脸上故作担忧道:“儿臣不相信太子和五弟会通敌卖国。” 闻言,梁王脸色顿时变了,因为这和他最初与萧宛茹商量的不一样。 说好两个人一起说服皇帝,要皇帝将太子和萧煌彻治罪的,可怎么这才一开始,她就变了态度呢? 萧煌彻也很诧异,不过很快,他便明白了萧宛茹的意图。 如果皇上全信他们,而且因为一时震怒而失去了理性的判断,他们二人合力,倒是还有可能全揽大局。 但眼下,皇上明显处于半信半疑的状态,如果太过用力,恐怕会适得其反。 萧宛茹看清了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所以她才会突然变了态度,因为只有这样她们也能稳住局势,保持住优势。 停顿一下后,萧宛茹接着又道:“不过这事既然已经发生了,而且事关我大琻国的两位皇子,儿臣觉得,父皇还是严查一下的好,这样也好还太子和五弟一个清白。” 闻言,皇帝又问:“那依你之见,这事儿该交由谁去查呢?” 不等萧宛茹开口,梁王便抢着说道:“父皇!儿臣请命,愿代父皇彻查此事!” 梁王的心思萧宛茹懂,来之前她也提醒过他,万事不要过于急切,可是没想到,梁王还是按耐不住了。 平日里梁王和萧煌彻便势如水火,今日他又亲手带着萧煌彻和太子通敌的信函来面见皇上,若是他再极力想要担任调查一职,那么皇上肯定就要怀疑,整件事是不是梁王设下的圈套,企图要害太子和瑞王了。 这也怪她,如果早能想到这一层,并且早就嘱咐好梁王,梁王这会儿也就不会这么急了。 既然现在看清了,她自然就得临时想办法去补救。 于是,萧宛茹当即阻拦道:“父皇!儿臣觉得不妥!” 见萧宛茹阻拦,梁王脸色愈加难看了。 闻言,皇帝转头问萧宛茹:“那依你之见,此事该由何人查办呢?” “事关两位皇子,查办此事之人,必得位高权重且德高望重才行。”顿了顿,萧宛茹又道,“儿臣觉得,忠义侯倒是可以担此重任。” “王阔?”皇帝没想到萧宛茹举荐的人会是忠义侯。 “忠义侯为人正直,办事公允,而且论身份地位,也担得起这份差事,儿臣觉得,由他来查办此事最为合适!” 皇帝心中盘算着:如果梁王和萧宛茹都争着要查办此事,那么这事八成是他们故意设下的圈套,想要谋害太子和瑞王,若不争,这证据才有几分可信。 可却没想到,萧宛茹最后却举荐了忠义侯查办。 皇帝心中最中意的人原本是镇国公慕容琪。 慕容琪虽是皇后的妹妹,是梁王和萧宛茹的亲舅舅,但他却也是太子妃的父亲。 相比其他朝中元老,慕容琪算是立场最中立的。 这也是他当初用这种平衡之术的目的。 可现在,萧宛茹提的却是忠义侯王阔。 王阔的大女儿是梁王妃,虽然他没有明确的站在梁王一营里,可若到了关键时刻,王阔一家应该还是要帮着梁王的吧。 虽然可以不按萧宛茹的提议,但既然问了,总不能到最后,却驳了她的面子。 而且依萧宛茹之言,忠义侯确实也是个合适人选,如果他反对,且直接下令让镇国公查办,未免显得太过偏袒了。 毕竟镇国公和太子的关系在那里摆着呢。 “那就依你之意,”停顿一下,皇帝紧接着又补充道,“不过事关重大,也不能要忠义侯一个人全权查办,”故作思索,片刻后,他接着又说,“要镇国公跟着督办吧!” 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太子和萧煌彻,皇帝道:“你二人,若真是被冤枉的,朕自然会还你们公道,但若不是,你二人可就别怪朕不念父子之情了!” 二人同时叩头,并齐声回道: “父皇明鉴!” 虽然多了一个镇国公,可毕竟主权还是握在他们手上的,对于这个结果,萧宛茹还是比较满意了。 但梁王却还陷在萧宛茹突然转变的态度里没出来,不是说好了一起劝皇帝把这两个人关起来,然后他们请求查办么,怎么到最后,却成了这样? 查办之事定了,可查办之时,太子和萧煌彻的安置皇上却还没说。 于是,萧宛茹趁势又道:“父皇,两位弟弟毕竟是皇子,从小锦衣玉食惯了,若被关入牢中怕是受不得罪,所以儿臣恳请父皇,能不能法外开恩,只将他们禁足各自的住处?” 看似是求情的话,可实际上却是在此事上添油加火,终于,皇帝一怒,最后将萧煌彻和太子关入了大理寺的牢中。 章节目录 第196章 入卿华阁 第一百九十六章入卿华阁 萧煌彻走后,景月便一直心神不宁。 晚饭后,她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发了好一阵的呆,快到十点钟的时候,突然得了消息,说萧煌彻入狱了。 景月知道萧煌彻一直都有计划,但却不知道他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她更不知道入狱是在萧煌彻的计划之中还是计划之外。 而且,即便这是在他的计划之中,景月也担心,在这期间,他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景月刚得到消息,那边司徒华萍便来了。 不过她刚到门口,便被韩城带人拦了下了下来。 “放肆!你们看清楚了,这是王妃!” “这是王爷的命令!还请王妃恕罪!”韩城回道。 景月听到动静走了过去。刚好看到司徒华萍对韩城骂道:“混账东西!本宫是这瑞王府的女主人,王爷怎么会不让本宫来这卿华阁!” 韩城面色平静,依旧拱手回道:“可这确实是王爷的命令!” 司徒华萍刚要再说什么,发现景月来了,当即变脸道:“妹妹,你可出来了,”说着,司徒华萍直接迈步走向了景月,“王爷出事了,快给本宫出出主意,看看接下来该怎么办啊!” 见状,韩城赶忙跟上去,在司徒华萍身边再次提醒道:“王妃,王爷说了,您不能进卿华阁!” 景月虽然不喜欢司徒华萍,可是这会儿,二人的心却是一样的。 她们都在担心萧煌彻。 景月现在除了知道萧煌彻入狱外,其他一概不知,这会儿司徒华萍来了,她肯定想从她那里多知道些消息的。 于是,景月便对韩城说:“韩城,你先出去吧。 “姐姐!王爷说了……” “没事!你先出去吧!”转头,景月对司徒华萍道,“我们去里面说!” 韩城无奈,只好退出院子。而景月和司徒华萍则一同进了屋内。 司徒华萍将眼前这一切尽数看在眼里,她堂堂瑞王妃,在自己王府里竟然还有不能去的地方,想起来还真是可笑。 而更可笑的,是那些侍卫,不听她的命令,反倒去听一个贱民的话,看来,他们已经认定景月是这王府的女主人了吧。 心中波澜起伏,情绪万千,可面上,司徒华萍却看不出任何异样,除了对萧煌彻的担心外,其他什么都没有。 “刚刚宫里传来消息,说王爷和太子因通敌叛国之罪,被皇上关入了大牢。本宫本打算入宫问个清楚的,可这会儿宫门已经落了锁,没办法,本宫只好先来你这了,”顿了顿,司徒华萍又道,“王爷当时是从妹妹这里走的,妹妹仔细想一下,王爷临走前,可有留过什么话么?” 回想萧煌彻走之前说的那些话,景月仔细斟酌了一下,而后回道:“没有。” 景月也不希望司徒华萍担心,但有些话,她实在不敢说,万一破坏了他的计划,后果不堪设想。 事关萧煌彻的命,即便是他的正妃,她也不能说。 “没有?”司徒华萍当然不信,握住景月的手,她满是焦急的问,“妹妹,这可是关系到王爷的命啊,若是有什么,你可一定要告诉本宫,本宫也好想办法去救王爷啊!” “真的没有。”景月不喜欢被司徒华萍这样假亲近,趁势抽回手后,她接着问道:“王妃刚刚说,王爷是因为通敌叛国被关起来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梁王,梁王拿着一堆信函去皇上那里告的状,说王爷和太子通敌叛国,皇上看到证物,一怒之下,便将他们二人关了起来。” “就凭几封信,皇上就关了两位皇子?这未免也太草率了吧?” 景月真是搞不懂了,虽说最是无情帝王家,但……咱怎么也得讲理啊!这证据是真是假还不知道呢,不能说有人指证,你就直接将被告关入大牢吧! 不过又一想,这会不会是萧煌彻故意设的局呢? “有乐阳长公主在,皇上会这么做,算是意料之中吧。”顿了顿,司徒华萍又道,“现在王爷身陷囹圄,本宫真担心,梁王和乐阳长公主会趁机做些对王爷不利的事。” 一听是乐阳长公主,景月的心顿时一沉。 不过想想也是,梁王当原告,怎么会少了他这个军师的参与。 “皇上应该不会因为几封信就定了王爷和太子的罪,”想了想,景月又问,“他应该有叫人接手调查此事吧?” “有,不过……”司徒华萍一脸担忧,“……主查此事人,是忠义侯。” 见司徒华萍脸色难看,景月的心也跟着一沉。 “忠义侯……是梁王的人?” “嗯。” 这下景月更担心了,因为就算信函的事是萧煌彻故意安排的,可他一定不会希望调查此事的人是梁王的人。 把刀递给要杀自己的人,如果这是萧煌彻的计划,那她只能说,他的计划真的是太烂了。 “母妃一听说王爷的事便病倒了,我父亲和弟弟都不在京城,明玉和十七又都帮不上忙,本宫也是没办法,所以也只能先来找你商量了。” “庄妃娘娘病倒了?” 可能是爱屋及乌吧,景月那么喜欢萧煌彻,一听他母亲生病,心里肯定是要跟着着急的。 “是啊,”心思一转,司徒华萍又道,“本宫正打算明日一早便入宫去看她呢,妹妹可要同去?” 虽然萧煌彻嘱咐过她,要她无论如何都不能离开卿华阁,可眼下,他母亲病了,而他又身陷囹圄,若不去看望一下,她这心里如何能安啊。 他爱她,想保护她,可她也同样爱他啊,她也想为他做些什么的。 不能帮他伸冤,但为他尽一些孝道总是应该的。 只是入宫去看望一下他母亲,看了就回来,不管是金楼的人还是司徒华萍,只要她小心一点,应该是不会有事的。 各种心理辩白后,景月终于应了司徒华萍,答应与她明日一早一同入宫。 离开卿华阁后,司徒华萍便叫人悄悄去了万盛茶楼。 虽然在皇位争夺上,她与萧宛茹分立两个阵营,但在除掉景月这件事上,她还要与她合作才行。 司徒华萍已经打算好了,在利用萧宛茹除掉景月后,她便会立即与她为敌,拿着她害死景月的证据,去皇上那里告她一状。 章节目录 第197章 怀孕 第一百九十七章怀孕 这一夜,景月辗转难眠,她脑子想的都是萧煌彻,想这一切是不是他计划的,想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想他现在怎么样了,想他这一夜要如何度过。 却不知,在她满心满念的想着萧煌彻时,夜寒正为了她,前往去金楼的路上。 天亮,景月起身梳妆,而后,与司徒华萍一同上了马车,入宫去看庄妃。 不过她们来看庄妃时,刚好碰到宋太医在给庄妃请脉。 “臣妾参见母妃!”司徒华萍俯身行礼。 景月紧跟着跪地行礼道:“草民景月,参见庄妃娘娘!” 庄妃没想到景月会和司徒华萍一同入宫来看她,有些惊讶。 “起来吧!”待二人起身后,庄妃又道,“赐座!” 二人谢恩,而后坐下。 这边,太医为庄妃诊过脉,正说着她身体的状况,那边,景月突然一阵反胃,紧接着,她便冲了出去。 感觉差不多好些后,景月赶忙进去请罪,结果却被庄妃亲自扶到了软塌上。 她有些受宠若惊,庄妃亲自来扶她,这…… “快过来,让宋太医给你诊下脉,看看是不是吃坏了什么东西。” 庄妃嘴上这么说,可傻子也知道,她真正在乎的是什么。 司徒华萍脸色在景月跑出去的那一刻就已经变了,可这会儿,她却不得不装的和庄妃一样,对景月表示关心。 “是啊,赶巧宋太医在,就让他帮你诊诊脉,看一下吧。” “可我……”景月想要拒绝。 “听话,坐好了,让太医给你看看。” 于是,景月便被按在了软榻上,接受太医的诊脉。 景月是不相信自己会怀孕的,不过才几个晚上,而且其中几次还是在近些日子,根本不到精子着床的时间。 然而有些事情,就是这样神奇,她还真就给怀上了。 太医诊过脉后,立即笑着禀报说:“恭喜姑娘,您有喜了。” 闻言,景月顿时愣住了,虽说她喜欢萧煌彻,可这不代表,她已经准备好了要给他生孩子啊。 她才十九岁,在现代,她还没上完学呢,而且她这也不到法定结婚年龄啊。 自己这算什么?未婚先孕吧? 转头看向脸色已经铁青的司徒华萍,景月的心又是一凉。 萧煌彻的正妃在这儿呢,她这突然就怀了他的孩子,这算怎么回事啊! 没有喜悦,景月现在只觉得脑袋发胀,乱糟糟的。 庄妃高兴坏了,萧煌彻和景月的关系她已经知道了,现在景月怀了孩子,那铁定是她孙子了。 指着景月的肚子,庄妃笑着问道:“她这个有多久了?” “回娘娘,一个多月了。”太医回道。 “孩子怎么样?”庄妃又问。 一听庄妃这么问,景月也跟着紧张了起来,因为这些日子她真是没少折腾,七月十五那天,她在小渔村的湖里可是潜了很多次呢。 虽说不希望现在有小孩,可既然怀了,她就不能不在乎这孩子的状况啊。 “这位姑娘可能是近日贪了些凉,所以身体有些湿寒之相,不过还好,胎儿并无大碍,一会儿老臣为她开几副调理的药,用个几日就没事了。” 虽无大碍,可庄妃却还是因为太医的前一句话变了脸色,转头看向景月,她斥责道:“日后定要小心谨慎些,若孩子出了什么事,我拿你是问!” 见庄妃如此宝贝景月,司徒华萍心里愈加难受了,这日后,景月若真生出孩子来,她怕是一点地位都没有了吧。 太医下去开药了,景月坐在那里发这着呆,精神停在怀有身孕的事上一时没缓过来,庄妃则是已经开始叮嘱身边的丫鬟,要她们去准备这个那个。 看着眼前这一切,司徒华萍的心彻底凉透了。 不过她不会认命,因为很快,景月就会死,而她一死,所有属于她的一切,也将重新回到她的手中。 “母妃!” 庄妃闻声转头,景月也跟着看向了司徒华萍。 “妹妹现在怀有身孕,本该立即与王爷成婚的,可现在王爷被陷害,关进了牢里,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才好啊?” “皇上不是派了人去查么,我们只要等着就好了,相信皇上一定能还彻儿一个清白的。” 庄妃这般淡定,景月不知道,她是一贯如此,还是对此事已经有了万全的把握。 不过,她明明身体挺好的,为什么司徒华萍昨晚会说她病倒了呢? 看着司徒华萍,景月心里顿时又多出了几分戒备。 当然,这份戒备现在不仅是为了自己,还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 虽然没准备好,可既然他来了,她肯定还是会要的,因为这是她和他的孩子。 而既然决定了留下他,她自然也会像一个真正的母亲一样,全心全力的去守护这个孩子。 见司徒华萍神色不太好,庄妃转头对景月又说:“对了,十七昨日还念叨你了,既然来了,就也去他宫里走走吧。” 景月有些懵,这庄妃怎么突然要她去看萧睿宁了?转头看了一眼司徒华萍,她似乎明白了几分。 她身怀有孕,对庄妃来说是极大地喜事,可对司徒华萍来说,却是极大的伤害,庄妃不仅是她婆婆,还是她姑母,看着司徒华萍心里不悦,想要安慰几句也是应该的吧。 虽然萧煌彻还在牢中,可这会儿景月却没那么担心了,因为在看到了庄妃后,她已经断定,这一切都在萧煌彻的计划里。 景月走后,庄妃屏退了屋子里的下人。 而后,她直言道:“本宫知道你心里苦,但你要明白,彻儿不能无后!” “臣妾明白!” 伸手拉住司徒华萍,庄妃道:“等景月生下彻儿的孩子,本宫便会做主,要她将孩子过继给你的,所以你现在千万不要对她动什么歪心思,知道么? 司徒华萍顿时一惊,不过不等她说什么,萧睿宁却突然跑了进来。 “母妃!你不能这么对景月!” 话音落,景月也走了进来。 景月原本是要去找萧睿宁的,却没想到,刚到门口便遇见了他。 于是,二人便往回走,可刚到门外,便听到了庄妃对司徒华萍说的这番话。 如五雷轰顶,如冷水浇头,这一刻,景月的心,凉的是彻彻底底。 看着庄妃,景月冷声道:“孩子是我的,你们谁也别想抢走!” 说完,景月转身就走。 她想拿真心待她,可她却算计着把她的孩子抢去送给别人,就算她是萧煌彻的母亲,她也绝不原谅。 章节目录 第198章 客栈出事 第一百九十八章客栈出事 见景月负气离开,萧睿宁赶忙追了出去。 这下庄妃不淡定了,景月怀着萧煌彻的孩子,若是出了什么意外,她可如何是好。 况且,萧煌彻早先就有言明,不许任何人打景月的主意,如今出了这档子事儿,她又如何与萧煌彻交代啊。 “快去看看,可别让她出了什么事!” 司徒华萍应了声“是”,而后带着自己的侍女也跟着追了出去。 萧睿宁这边刚为景月准备了马,二人正准备出宫,那边司徒华萍便追了上来。 “妹妹!你不能骑马!”司徒华萍赶忙阻止道。 被她这么一提醒,萧睿宁紧跟着也说:“对啊,你怀有身孕,确实不能骑马,”转头看向自己的随从,萧睿宁接着又道,“去备马车!” 司徒华萍赶忙说道:“不必麻烦,让她坐我的马车就是!” “不用了!” 司徒华萍是打她孩子主意的坏人,景月怎么可能继续坐她的马车。 不过为了她腹中的孩子着想,她确实不该逞强骑马。 于是,景月转头对萧睿宁又道:“帮我准备一辆马车。” 萧睿宁点头答应,而后转头又吩咐了一边身边的随从。 司徒华萍知道,景月这会儿正在气头上,她肯定是不会再与她同车而行的。 不过她的计划却还得继续进行。 “妹妹,今日之事全是误会,母妃她不过是念本宫膝下无子实在可怜,所以才说了那些话,你千万不要往心里去啊。” 景月冷着脸,看都不看司徒华萍。 司徒华萍也不气,又解释了两句后,见景月依旧不理她,这才转头对萧睿宁道:“十七,既然景月不愿与本宫同行,那本宫就把她交给你了,一会儿你一定要亲自将她送回王府,知道么?” 萧睿宁对司徒华萍的印象一直很好,虽然今日之事和她有关,但想想,那话是从他母妃口中说出来的,并不代表司徒华萍的态度。 而且刚刚司徒华萍向景月解释的时候态度诚恳,所以对司徒华萍,萧睿宁并无不满。 她要他将景月亲自送回王府,萧睿宁自是要点头应下了。 待景月和萧睿宁上了马车离去后,司徒华萍转头对身旁丫鬟低语了两句,两个丫鬟接到命令,赶忙各奔了东西。 马车上,景月一直沉默不语,她现在感觉脑袋里乱糟糟的。 如今,萧煌彻身在狱中,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不知道。 而庄妃,景月没奢望过她会是个温和慈善的人,但最起码,也不能上来就打她孩子的主意吧? 低头看向自己的小腹,景月不禁将手覆了上来。 哎,真是不靠谱,当初她怎么就没想过要用一些避孕措施呢。 不过这小东西既然来了,那她就得留下他。 不仅要留下,她还要保护他。 突然,一旁的萧睿宁开口问道:“景月,你别恨我母妃,你放心,她不可能真的那么做的。” “就算她想那么做,我也不可能给她这个机会!” “不光你,我和我五哥也不可能让这种事发生。” 见萧睿宁提到萧煌彻,景月不禁问道:“你哥的事现在怎么样了?” “在查着呢,具体怎么样了我也不知道,”怕景月太过担心,萧睿宁赶忙又道,“不过你放心,我哥一定会没事的!” 虽然嘴上这么说,可萧睿宁心里却是比景月还担心,因为景月至少还猜测到这一切可能是萧煌彻的计划,而萧睿宁却是一点也不知道的。 眼看着就要出宫门了,突然,马车停住了,萧睿宁的随从紧接着禀报说:“殿下!庄妃娘娘身边的人来传话……说庄妃娘娘晕倒了!” 闻言,萧睿宁立即掀开帘子,道:“你说什么?!” 传话的丫鬟走到近前,一脸焦急道:“娘娘她晕倒了!殿下赶紧回去看看吧!” 虽说景月与庄妃刚刚闹得挺不愉快,可听到她晕倒的消息,景月心中不免也是跟着一沉。 毕竟她是萧煌彻的母亲! “好!我这就回去!”刚要下车,萧睿宁突然回头,一脸担忧的看向了景月。 “没事,我自己回去就好,你赶紧去看你母妃吧。” 景月本有心与萧睿宁一同回去看望庄妃,然而奈何,刚刚庄妃那话实在太过伤人。 她不是圣人,她没有那么宽宏的心,她是个小女人,而且是个要当母亲了的小女人,对想抢走她孩子的人,她真的没办法现在就原谅,即便那个人是她爱的人的母亲。 因为做不到原谅,所以她也无法去看她。 萧睿宁带着几个随从急急忙忙的往回赶,却不知,那传话的小丫鬟竟神不知鬼不觉的偷偷跑掉了。 而当他来到庄妃寝宫,看到庄妃好端端的在和司徒华萍说话时,萧睿宁顿时懵了。 不等萧睿宁开口,司徒华萍便先问道:“十七,你怎么回来了?我不是让你去送景月的么?” “我是去送她了,可……”回头一看,已然不见传话的小丫鬟,萧睿宁顿觉不妙,来不及解释,他赶忙掉了头王回跑。 萧睿宁跑掉了,庄妃只好问一旁的司徒华萍:“你不是嘱咐了十七去送景月么?他这怎么回事?” “臣妾也不知道啊!” 话说景月,她这边刚出宫门,便有人拦了她的马车,掀帘一看,竟是小玉。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景月问。 “是茶楼,有人来茶楼闹事,主子,您快回去看看吧!” 闻言,景月立即吩咐马车改去西城。 然而送她的人却不应,因为他们接到的命令是将景月送去瑞王府。 景月又急又气,于是,她直接下了马车,带着小玉重新去找捎脚的车马。 终于,景月带着小玉赶回了她西城的茶楼,走进去一看,景月顿时傻眼了。 大福和喜顺已经被杀了,尸体就倒在茶楼的正当中。 景月和小玉还没缓过神,她们身后的门便被人突然关了上。 小玉下意识的跑过去推门,结果却被穿门而入的大刀直接刺穿了胸口。 景月顿时吓得说不出话,难道……难道她今日是要死在这了么? 章节目录 第199章 敌人之争 第一百九十九章敌人之争 眼看着小玉也倒在了自己面前,景月的内心彻底崩溃了。 “小丫头!好久不见啊!” 二楼传来声音。 景月闻声抬头,赵铎紧跟着从二楼一跃而下,而后漫步朝她走了过来。 景月认得赵铎,不仅认得,还知道他幕后的金主是司徒华萍。 可她以为,这些事已经结束了,却没想到,赵铎竟然又找上了她。 这是他们金楼的规矩么?还是说,上次失败后,司徒华萍又找到他,对他下了什么命令? 如果是,她怕是真的无法原谅她了,即便她是司徒凌风的亲姐姐。 不过想想,自己哪里还有机会谈什么原谅啊,看样子,这赵铎今日就得要了她的命吧。 刚想认命,可一想到自己腹中的孩子,景月却不得不振作起来。 她不能认命,就算为了她这未出世的孩子,她也得再拼上一拼才行。 可是拿什么拼呢?眼珠一转,景月心中顿时有了盘算。 “你想杀我?”景月故意问道。 “不然呢?”赵铎反问。 “此一时彼一时,我觉得,你最好还是回去问问你的金主,到底还用不用杀我的好。” 不是说要抢她的孩子么,那她就假装用这个当幌子,先忽悠一下这个赵铎再说。 赵铎扑哧一笑,看着景月,他故意问道:“说出个她不想杀你的理由,我考虑一下,看看要不要回去问问。” 之所以笑,是因为赵铎执行的并非司徒华萍的命令,而景月竟然自以为是的跟他耍起了滑头,好像她什么都懂,一切已经胜券在握了一样。 景月并未直接回他,而是先问道:“你的金主是瑞王妃,对吧?” “是!” 金楼规矩,不可将幕后金主透露出去,不过他这次的不一样,所以也就另当别论了。 “那你知道她为什么要杀我么?” “瑞王?” “没错,”停顿一下后,景月又道,“不过现在,她改主意了。” “是么?”赵铎显然不信。 “因为我怀了瑞王的孩子。” 赵铎笑了,说:“那她应该更想杀了你才对吧?” “她是更恨我了,不过因为我答应会把孩子给她,所以她现在改了主意。”看了一眼赵铎腰间的剑,景月又道,“所以我觉得,你应该去找她再问问。” 如果赵铎真的是在为司徒华萍做事,他或许还真会去问下,只可惜……他是萧宛茹的人,而以司徒华萍之名杀了景月,激起萧煌彻的愤怒,让他杀了司徒华萍,从而激起萧煌彻和司徒一族的矛盾才是赵铎真正的目的。 “真是抱歉,我这个人呢,懒的要命,实在是不想多走这么一遭了,所以……我觉得我还是直接杀了你简单方便!” 说完,赵铎就要去拔剑。 “就算不顾瑞王妃,但你总该顾忌一下金楼吧!” 闻言,赵铎顿时一愣。 放下拔剑的手,他问景月:“杀你只是平常的任务,关金楼什么事?” “你们主子前两日还派了人来抓我,只不过因为来的人武功平平,没能得手,你若是想杀我,怎么也该问问你主子去,万一他抓我是有重要的事,你岂不是要惹大麻烦了?” 景月这会儿是,只要能保命,怎么都行,即便是要被抓到金楼,但至少,这一路她还有逃跑得机会啊,要是在这儿就直接交代了,那可真就什么都完了。 一听景月提到了他主子,赵铎不淡定了,虽然他暗地里已经在为萧宛茹办事,可对金楼的主子,他还是很忌惮的。 “你说主子要抓你?为什么?” 不等景月回话,门外突然传来了女人的说话声:“因为她就是那个让夜寒背弃金楼的人!” “景月,别来无恙啊!”门开了,看着景月,廖青微微一笑,接着又说:“真是看不出来,你丫头还真有些本事呢,竟然能解了我的毒。” 她什么时候解了她的毒啊?她是压根就没吃好么?不过她为什么会这么说啊? 一个赵铎已经够让景月头疼的了,现在又多了一个廖青,老天爷还真是待她不薄啊。 不过也好,至少有廖青在,她不会让赵铎现在就杀了她。 只是有了廖青在,她再想逃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因为这个女人总爱给人吃毒药。 虽然要为萧宛茹办事,但这一切也得是在不得罪金楼的情况下。 见景月说的是真的,而且廖青也做了证,于是,赵铎开口道:“既然是主子要找的人,那我带她去见主子就是。” 赵铎刚要抓着景月离开,却被廖青抬手拦了下来:“不必了!人我带走就是,就不牢你费心了!” 既然是主子要的人,自然是谁带去谁有功的,赵铎怎么可能将这肥肉拱手让了廖青。 “这可不行,她是我想办法引出来的,现在自然归我,你说要去就要去,怕是不妥吧?” 金楼七煞中,除了贾义,廖青再看不上的便是赵铎了。 而这赵铎今日竟然敢抢她的人,这她要是不给他一点教训,那可真就是她手懒了。 “想跟我抢人,那得先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吧!“说完,廖青直接动起了手。 赵铎也不示弱,紧接着便拔剑迎上。 他们俩打了起来,这可是乐坏了景月,这时候不跑,还等什么时候啊! 于是,景月猫着腰,缩着头,一边看着那二人一边往门外方向挪蹭。 然而,老天爷待她如此‘不薄’,又怎么会让她这样轻易就逃掉呢。 这不,刚走两步,她便因为脚底打滑,摔了跟头。 而这一摔她才发现,茶楼的地上竟然撒了一大片的火油。 怎么会有火油?难不成是有人要烧了这里? 虽然惶恐担心,可这会儿,景月的目的却只有一个,那便是尽快逃出去。 也真是的,门口来往的人难道就不知道帮忙报一下官么,怎么这么久了都没人来帮忙呢。 没办法,还是靠自己吧。 于是景月便继续小心的往出爬。 然而刚爬了没几步,门口那边突然跑过来几个人,还没看清是谁,就见一个个火把朝着客栈里面飞了进来。 景月一见,当即变了脸色。 糟了,她今天怕是要被活活烧死了! 章节目录 第200章 被困茶楼 第二百章被困茶楼 虽然廖青和赵铎在交手,可却也注意到了有人扔火把进来。 廖青不知道怎么回事的,但赵铎却知道。 现在茶楼里到处都浇了火油,这一沾火,那还得了。 虽然让景月葬身火海是他们最初的计划,可如今,他却不得不另做打算。 “先救人!”喊了一声后,赵铎便赶忙朝着景月飞身过去。 这时廖青也看清了情况,她不再与赵铎争斗,而是转而与他一同去救景月。 然而景月虽然被带到了别处,可落在茶楼里的火把却是瞬间点燃了火油。 顺着火油,很快,屋子里的火势便连成了一大片。 三人刚要从正门出去,却有人将正门立即关上,并上了锁链。 门走不了,那就从窗子走,可是他们念头刚一闪过,茶楼的窗户上便开始有人在钉木板了。 见状,景月赶忙道:“去二楼!” 景月寻思:一楼他们能封窗封门,但二楼他们应该无可奈何的吧。 然而赵铎却告诉她:“二楼已经被封死了!” 景月紧接着又道:“你们功夫高,破个木板应该没什么问题吧?或者从屋顶逃出去,我看夜寒就这么干过!” “这倒是能试试!” 于是,三人便一同来到了二楼。 寻了一个房间,三人进去后,景月道:“就从这屋来吧!” 赵铎看了看茶楼的屋顶,顿时泄气了。 这哪是普通只盖了瓦片的屋顶啊,这…… 这不仅下面有一层叩板,上面乘着瓦片的地方,也多了好几道粗横梁。 这根本就不可能从上面突破出去啊! “要破你这屋顶还不如去破窗户呢。” “那就破窗户!” 看着景月,赵铎彻底无语了,这丫头还真当他们是无敌的了? 手掌厚的木板,咋可能说破就破了。 就算能,那也得是夜寒那样的高手啊!虽然同为金楼七煞,可能力却是有不少差别。 而廖青,蛮力更不是她擅长的,她能位居七煞之一,靠的是用毒,论功夫身手,那也就只能跟赵铎这种较量一下,破窗或是破顶而出,根本就做不到啊。 见赵铎不动,景月急着问道:“还等什么呢,快点啊!” “这根本就冲不出去!”赵铎说了实话。 “冲不出去也得冲啊,难不成要在这里等死?”景月真是无语了,亏他们还是什么武林高手呢,竟然就这么认输等死了,还真是让她瞧不起! 廖青也急,可急也没办法,她的本事在这种情况下完全没有勇武之地。 “要是夜寒在就好了,”轻叹一声,廖青接着又道,“只可惜他现在人在金楼。” 一听这话,景月更不淡定了。 “你说什么?夜寒在金楼?”景月问。 “你不知道?”廖青疑惑。 “他怎么会去金楼?”景月急着追问。 “他去和主子谈判啊,不过后来被主子给关起来了。” 闻言,景月的心顿时一沉。 他怎么这么傻,去谈什么判啊,孤身一人去那种地方,那不是明摆着就是送死的么。 不过又一想,刚刚廖青好像说,他们主子把夜寒关起来。 既然是关起来,那就还有希望。 诶?不对,他们的主子好像就没下过令要杀他吧。 不杀他,而廖青又来这儿再次抓她,景月突然糊涂了,他们金楼的主子到底是要干什么啊? 难道是想把她抓回去,然后下令把她和夜寒一起处死? 不过有这必要么? 景月正走神着,赵铎突然开口道:“你们俩能不能先想想怎么出去啊!” 景月这才回过神,是啊,她们现在首要的目标是保住性命,离开这里。 不过说真的,景月是真对这里的治安管理无语了,她这茶楼里都着火了,外面的人竟然一点都没察觉,哪怕有一个人觉得不对劲,去喊人也好,去报官也好,她们也都能得救啊。 岂不知,他们这儿哪里是没人发现啊,事实上是,外面正围着上百的官兵呢。 他们打着缉拿杀人犯赵铎的名头,名正言顺的对这茶楼进行着围困。 百姓有问,为什么不进去抓人? 人家的回答是:杀人犯凶狠残暴,而且在茶楼里布下了机关,为了减少人员损失,所以才用了这么一招。 百姓匪夷所思,可人家官府能给个解释就不错了,至于合不合理,人家管你这个。 茶楼里火势越来越大,三个人也越来越难受。 赵铎急的直摔凳子,廖青更是急的来回乱走。 倒是景月还算镇定,还能在一旁想着如何出去。 看着房间屋顶的排风口,景月突然喊道:“有了!”。 “怎么出去?” “怎么出去?” 廖青与赵铎同时凑了过来。 “排风口!” 当初买下这茶楼,装修时景月特地设计出了一个排风管道。 茶楼位置避风,这茶楼一到夏天就闷热闷热的,景月一个现代人,享受惯了冬暖夏凉,她怎么能允许自己的茶楼夏天跟蒸笼一样热。 而且之前买这茶楼时她就知道,这茶楼之所以生意不好,也正和这个有关。 所以景月便想出了这么个主意,在茶楼里弄个排风系统。 虽然费事了些,不过最后的效果是可喜的,因为有了这个排风系统,茶楼大厅和每个包间儿不仅不热,甚至还要比别的茶楼还要凉爽许多。 而如今,这管道似乎又要成了他们救命的东西。 “什么?” 廖青和赵铎是一脸懵,排风口?这他们听都没听过啊。 景月也不多解释,她直接带着廖青和赵铎来到了二楼最西头的一间屋子里。 而这屋子便是茶楼管道与外面的对接处。 指着屋顶上的薄板,景月对赵铎说:“把这几块叩板摘下来!” 赵铎二话不说,上去便摘了叩板。 叩板之上,是一个一人粗的圆咕隆咚直通外面的油纸筒,另一侧通到哪里赵铎不知道。 “把那个纸筒拽下来!”景月再次说道。 按照景月的吩咐,赵铎又摘下了油纸筒。 原以为这油纸筒后面会是个出去的洞口,却没想到,上面竟然放了一个风扇,而风扇后,还有一个铁制的百叶窗。 “这能出去么?” “打开不就能了!” “可这……这怎么打开啊?”比起巴掌厚的木板和封的密密实实的屋顶,赵铎觉得,这个貌似更难破开吧。 毕竟这个后面是铁制的百叶窗啊! 章节目录 第201章 逃出茶楼 第二百零一章逃出茶楼 对于赵铎这种不动脑子只知道问的人,景月真是不想多言语。 难道他们就不知道,有一种东西叫工具么? 找到房间里的工具箱,让赵铎从凳子上下来,景月亲自站了上去。 景月一点点将风扇卸下,而后,她又叫赵铎加了个凳子上去。 “扶稳了!”景月吩咐道。 “这还用扶?”赵铎不解。 不等景月说话,一旁的廖青开口了:“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再磨蹭,我们一会儿就要被烤熟了!” 于是,赵铎只好乖乖的去扶凳子。 虽然力气小了点,不过有工具在,卸下一个百叶窗却不是什么难事。 洞口打开了,但这里毕竟是二楼,所以赵铎打头阵,先爬了出去。 景月跟着上去,赵铎拽住屋檐,踩着侧梁,将景月拖上了屋顶。 上了屋顶,景月刚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可一转眼,却被眼下茶楼外的众多官兵给吓到了。 不是……这什么情况啊? 外面这么多人,而且还都是官府的人,可他们为什么不进去救火?为什么不去救她? 紧跟着爬出来也上了屋顶的赵铎和廖青,顿时也被茶楼外的情形惊住了。 这……什么意思? 而茶楼外的那些官兵,一看到屋顶突然爬上来三个人,顿时也懵了。 这出口都被他们给封住了,他们这是从哪儿出来的? 有眼尖的人看清了赵铎后,立即大喊道:“是杀手赵铎!” 不过他们不认得廖青,其实若非萧宛茹有意为之,他们也不见得能认出赵铎的。 有人认出了赵铎,官兵们自然是要对他们开弓放箭了,连同廖青和景月,也被认作了他的同党,一起成了被攻击的目标。 不过还好,这回廖青和赵铎的功夫有了用武之地。 挡掉朝他们射来的一波雕翎箭后,赵铎开口道:“廖青!你带她先撤!” “好!”廖青应了一声,而后她拽起景月便跑。 景月心理肯定是不想跟着廖青走的,虽然刚才往出逃的时候他们是战友,可接下来,他们可就要把她当成俘虏送到金楼了。 而且如果跟着他们跑,那下面的人还不得以为她景月跟赵铎这个杀手是一伙的啊。 不过景月不会傻乎乎的在屋顶就和廖青对抗,这万一自己没站住再掉下去,那不就完蛋了。 于是,冲着下面那些官兵,景月大喊道:“大人救命啊!我是被他们抓到的俘虏,快救我啊!” 听到景月这么一喊,廖青当即一愣,不过很快她便清醒过来,这丫头是担心被她带到金楼,所以求救呢。 她都差点忘了自己的任务了。 而赵铎,因为景月的话,顿时也多了个心眼,他不能让廖青带着景月跑太远,否则自己碗里这块肉怕是就要进她的肚子了。 于是,再次挡掉一波雕翎箭后,赵铎紧跟着也追了上去。 景月被他们二人强行带出了城,天黑时分,三人落脚在城外荒地休息。 “你为什么要杀她?”廖青问赵铎。 看了眼睛月,赵铎回道:“表面上是受瑞王妃雇佣,实际则是帮乐阳长公主离间瑞王和司徒一族的关系。” 赵铎之所以把这实情说出来,是因为他已经看清自己被萧宛茹出卖了的这个事实。 也是,比起留着他,让他也跟着死在茶楼,瑞王妃雇佣他刺杀景月的事便更加确定无疑了。 听到赵铎的话,景月顿时一惊。 “你说什么?是乐阳长公主指使的你?” “没错,所有一切,都是她暗中促使的,”顿了顿,赵铎又道,“不过你可别觉得瑞王妃无辜,她拿钱雇佣我杀你的事儿,也是事实。” 景月突然明白了,她也好,赵铎也罢,就连司徒华萍,他们不过都是萧宛茹的一颗棋子而已,而这一切,也是她要离间萧煌彻与司徒家的一个局罢了。 被人当成棋子利用还真是够郁闷的,而且她这颗棋子还差点被吃掉废弃,想想都觉得郁闷。 抬眸看向赵铎,景月问:“你把这些告诉我们,就不怕萧宛茹回头找你算账么?” “我会怕她?”冷哼一声,赵铎接着又道,“现在她应该怕我才对!” 帮她办事,结果却被她算计,赵铎心里可咽不下这口气。 一旁的廖青突然问道:“赵铎,你这样做主子知道么?” “我又没坏规矩,他就是知道了也没理由要罚我吧?” “你拿瑞王妃的钱,帮她杀景月是没错,可你暗地里却在听从萧宛茹的命令,这可就不对了吧?咱们金楼可有规矩,若是暗地里认旁人为主,可是要丢掉性命的。” “我过去和萧宛茹交好,所以帮她办两件事,这有什么说不过的?” 廖青冷冷一笑,道:“你觉得主子会信么?” “我跟你坦白言明,你却要去主子那里告我的状?” “我没那么闲,”停顿一下后,廖青又道,“不过眼下,如果你继续跟我争夺景月,我可就说不准要多一下嘴了。” “要是怕你说,老子刚才就不会挑明了。”身子往后一靠,赵铎接着又说,“凭你怎么说,没有证据,就算是主子也不能对我怎么样。” 私下去为萧宛茹办事不说,如今提起金楼的楼主,赵铎态度又是如此不恭,景月发现,这赵铎对金楼的主子貌似也没那么忠心嘛。 而此刻的赵铎,对萧宛茹又是恨之入骨,如果自己看准机会,适当诱惑,或许他能反过来帮她从廖青手里逃掉也说不定呢。 不行,她不能逃,夜寒还被关在金楼里呢,她得去救他。 虽说自己手无缚鸡之力,去了金楼那种地方也只有被宰的份儿,但被关着的人毕竟是夜寒啊,她没办法不管他。 倒不如跟着他们先去金楼探探,想办法趁机救出夜寒好了。 虽然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可为了夜寒,就算机会再小,她也要去试试。 老天爷不可能一直欺负她的,说不定之前积攒的运气,这回就给用上了呢。 然而,决定了要深入虎穴去就夜寒的景月,又想起了萧煌彻。 萧煌彻还在狱中,到底是计划之中还是计划之外,景月不敢保证,而在这期间,他若是出什么事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202章 忽悠廖青 第二百零二章忽悠廖青 景月这边正犹豫着到底要顾哪头呢,那边廖青的一句话让她顿时回到了现实中。 “我廖青也并非卑鄙之人,”顿了顿,她接着又道,“这样吧,咱俩各让一步,我们一起带她回金楼,如何?” 闻言,赵铎当即回道:“就照你说的办!” 景月先是一愣,而后是一阵苦笑,自己还傻呵呵的纠结,到底是去金楼还是回京城呢,可现实是,她压根就没有选择的资格好么。 不过虽然没有选择,可她却得为接下来的事做好规划。 转头看向廖青,景月轻声问道:“姐姐,问一下,夜寒他怎么会去金楼的啊?” “还不是因为你,”想到当日夜寒与主子谈话的场景,廖青心中是既佩服又惋惜,“他怕主子再派人找你的麻烦,所以亲自去金楼与主子谈判,”轻叹一声,她接着又道,“只可惜,他终究还是太年轻了点。” 闻言,景月赶忙问道:“他被你们主子算计了?” “你想啊,他犯得可是我们金楼的大忌,主子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放过他,只不过,主子对他一直器重有加,不舍得直接对他动手罢了。” “既然不舍得对他动手,为什么还要关着他?” 不仅关着夜寒,还叫廖青又来抓她。 “不舍得动手,却不代表不舍得惩罚啊!”抬了抬下颚,廖青又道,“这不,主子要我来抓你,准备拿你开刀给他教训么。” 景月一怔,感情她这是被当成了祸害人家娃娃的罪魁祸首,而现在,将要被用来牺牲以教育孩子了? 虽然有点悲催,但却也算有好消息,至少夜寒的命是保住了。 想到即将与自己见面的这个金楼主人,景月不禁又问:“你们主子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闻言,廖青与赵铎对视了一眼,而后,廖青淡淡回道:“这个我不好说,还是等你见了他自己体会吧。” 寻思探探底儿,也好见了面知道注意些什么,只可惜,他们二人对此不提了。 不过再一想,若他们主子这么重视夜寒,她是不是就可以暂时不去了? 反正夜寒也不会有事,倒是她,去了之后可能会被杀掉。 如此……那自己是不是应该趁机逃掉才是啊? 可如今廖青和赵铎已经谈和了,人家要一起送她回金楼,要从他们俩眼皮子底下逃掉,这貌似有点难吧? 不过难也得逃,毕竟命重要,更何况她现在身负的还不只她自己这一条命。 伸手覆上自己的小腹,景月暗道:儿啊,为了你,老娘也得拼他一把啊! 抬头再看廖青和赵铎,景月心思一动,而后问道:“咱们这要走几天才能到地儿啊?” “两天,”顿了顿,廖青又问,“怎么,你是着急见夜寒还是想计划着要逃跑啊?” “我半点功夫不懂,怎么从你俩手里逃掉。” “所以你这是急着要见夜寒喽?”廖青又问。 闻言,赵铎问:“你不是萧煌彻的女人么?怎么听她一说,你跟夜寒好像还有着暧昧关系?”顿了顿,赵铎又问,“夜寒诈死,该不会就是因为你吧?” “确实是因为我,不过我俩可没你说的暧昧关系!”景月解释道。 赵铎冷哼一声,道:“少扯了,要是没有那种关系,他能为了你犯这大忌?” 景月无语,行吧,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 提到这茬,廖青突然想起了景月上次说的话,于是,她不禁问景月:“诶?丫头,说说你是怎么让那两个男人迷上你的呗?” 呃……看来这廖青还真把上次她随口说的话给当真了。 不过既然她这么感兴趣,自己倒不如趁机忽悠忽悠她好了。 可同时忽悠两个人貌似有点难,于是,景月小声对廖青道:“这是女孩子的话题,我们还是不要当着他的面说吧。” 景月故作神秘,廖青更是来了兴趣,转头看向赵铎,廖青道:“你回避一下,我俩说说话。” “别啊,也让我听听呗!” “我们女人之间说话,你听个屁!还要不要点脸了!” 赵铎无奈,只好起身去四周溜达。 赵铎走远后,廖青转头对景月说:“说吧!什么?” 景月不答反问:“你知道夜寒对什么最上心么?” 廖青想了想,而后回道:“你出现之前,能让他上心的应该就只有武功了。” “对!武功!” 景月现编现卖,从怀中拿出一枚铜板,而后身子微侧,与廖青面对面。 “看好了!”说完,景月开始摆弄了起了手上的铜板。 铜板说没就没,说回来就回来,任廖青这样的高手也没看出破绽,对此,她自然是要被惊住的了。 “你这……什么功夫?” “绝学!”收起铜板,看着廖青,景月又道,“夜寒正是被我这个吸引,不过眼下这个只是雕虫小技,我家里秘籍上的东西,才是真正让这两个男人动心的关键。” “秘籍?什么秘籍?” 见廖青兴致越来越高,景月干脆趁热打铁道:“一本囊括了世间万物的秘籍,里面有关于武功的,有关于兵法的,当然,也有关于医学和用毒的,”为了让廖青相信,景月故意抬起手腕露出自己的手表,说,“看,这个就是我按照秘籍上的东西,自己研究出来的手表。” “手表?”廖青疑惑,而一看到景月手腕上戴着的这个能自己动的东西,她顿时又是一惊,“这……这怎么还能自己动呢?” “它不仅能自己动,重点是我还能根据他来准确识别现在的时辰,”收起手表,景月又道:“只可惜这秘籍我得的晚了点,所以学到的也不多,要是给我充足的时间,什么武功高手,什么神医,那肯定非我莫属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感兴趣的东西,例如廖青,她对用毒就特别有兴趣。 一听景月说到里面还有关于用毒的,她肯定要动心了。 “你这秘籍能不能给我看看?” “可以啊,不过不在我身上,那么厚的一本秘籍,我怎么可能随身带着是吧!” “那你能告诉我在哪儿么?” “在我院子下面的地下迷宫里!” “迷宫?” “对啊,迷宫!” 章节目录 第203章 神秘人相救 第二百零三章神秘人相救 上赶着不是买卖,感觉说的差不多后,景月便不再言语了。 廖青一个人想来想去,虽说不知秘籍是真是假,可眼下,两个不凡的男人对她的死心塌地却是真的。 如此,她为什么不试试,看看能不能把这秘籍拿到自己手里来呢。 眼看赵铎要往回走了,廖青当即下了决心。 她伸手拿出一个药丸,嗖的一下弹进了火堆里。 “你干什么?”景月问。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赵铎回来后,问:“怎么,你俩聊完了?” “嗯,聊完了,”起身,廖青又道,“你看着她,我去解个手。” 廖青突然要走,景月感觉有点不对劲儿,想起刚才被她扔到火堆里的东西,景月赶忙也说:“我也去!” 闻言,赵铎当即拦她说:“不行!你们俩只能一个人一个人去!” “放我一个人去,你们俩就不怕我跑了么?” 景月当然想自己去,可是她知道,如果自己现在不走,一会儿可能就要被廖青仍到火堆里的东西放倒了。 廖青接着又说:“赵铎,你该不会是怕我偷偷把她带走一个人去邀功吧?” 廖青是打算要把景月偷偷带走的,但那也是带她回京城,去她家拿秘籍,答应了跟赵铎一起带景月回金楼,她就不会食言。 只不过眼下,她若不先用点东西把赵铎放倒,他要么就是不肯让她带景月回京城,要么就是要跟他们一起回去,然后跟她争夺秘籍。 如此,倒不如先让他睡一觉好了。 她们俩这么一说,赵铎也只好任由她们俩一同去了。 二人走到暗处,转身便一同偷偷观察起了火堆旁的赵铎。 当然,对景月这般的机警睿智,廖青心里是相当的赞赏的。 没多一会儿,赵铎便开始晃头,又过了十几秒后,他直接一头栽了下去。 赵铎晕倒了,转过头,廖青对景月说:“走,回京城!” “干什么?”景月明知故问。 “去拿秘籍啊!” “拿完了呢?” “回来继续送你去金楼啊。” “那我不干!你要让我去送死,我凭什么还给你看我的宝贝!” 微微一笑,廖青问道:“所以你是想跟我讲一下条件了?” 看着廖青,景月故作无奈,长叹口气后,她说:“算了,我认了,反正无论如何我都不是你的对手,走吧走吧,我跟你回去拿秘籍!” 二人连夜又回了京城。 只不过,从进了城后,廖青就感觉好像有人在跟着她们。然而回去怎么看,都没人。 重新回到宅子里,景月的心是凉的,是痛的。 因为小玉不在了,大福不在了,喜顺也不在了。 三条人命,因为萧宛茹,说没就没了。 好歹也跟在她身边那么久了,除了这样的事,景月心里肯定要难受的。 而且细想,这一切还是因为她,她欠他们的。 “迷宫入口在哪儿?” 听廖青这么一说,景月顿时懵了,不过很快她便想起来,这是她向廖青撒下的谎了。 这宅子里哪有什么迷宫啊,地窖倒是有一个。 带着廖青来到地窖口,景月说道:“在这下面呢!” 看了看地窖口,廖青皱眉道:“你确定这是迷宫?” “你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廖青可不傻,她怎么能自己下去?万一被这丫头趁机封了口,她岂不要被困在里头了? “你先下!” “我怕黑!” “那你怕死么?” “你少威胁我,你主子要你带我回去,我不信你敢杀了我!” “我是不会杀了你,但我可以让你受罪啊!”从怀中拿出小瓷瓶,拿在手里晃了晃,廖青又道,“你说我是给你吃哪种药好呢?” “你的毒我都能解!你忘了我有秘籍啦!” 景月这么一说,廖青也想起了她之前解她毒的事了。 默默收起小瓷瓶,廖青又道:“怕黑就去掌灯!” 景月转身要去掌灯,黑暗中,却突然闪过来一个人影。 那人速度极快,不等廖青出手,他便直接带着景月翻墙跑了。 景月吓坏了,心道:我这还没出虎穴呢,怎么就又被旁的猛兽给叼走了? 景月被劫走,廖青肯定是要追过去的,然而还没到两条街,人就被她给跟丢了。 黑夜里追人,而且还是个高手,就算是廖青,也是极不容易的。 弄丢了景月,廖青是又急又气,不过想到景月提到的秘籍,她最后还是忍不住又回了刚刚的宅子。 而当她走进景月所说的地下迷宫后,她头都要被气炸了。 这哪里有什么地下迷宫,这分明是就是个地窖啊! 这丫头竟然骗她!可恨! 话说景月,被神秘的黑衣人劫走,原本是很害怕的,不过当那人将她带到隐蔽处并摘下面罩后,景月的心一下子就安稳了。 伸手抱住面前之人,景月差点想喊出来了。 竟然是萧煌彻,他竟然出来了,而且还救了她。 这简直……太好了! 廖青离开后,萧煌彻低声责怪道:“不是让你待在卿华阁的么,怎么出来了?” 景月不答反问:“你不是在牢里的么?怎么出来了?皇上放了你了?” 萧煌彻无语,这丫头也不知道跟谁学的,不管他问什么,就只管说自己想说的。 岂不知,他自己当初可是比这还过分呢。 “他没放本王,本王是知道你出事了,所以悄悄出来的。” 闻言,景月顿时一惊。 “所以你这是……越狱?” “只是出来一会儿,把你送回王府,本王就得回去!”看了一眼景月的肚子,萧煌彻又道,“要不是怀了本王的种,本王非得好好收拾你一顿不可!就没见过你这么不听话的!” “且!好像你见过多少似的!” “你……”行吧,就先惯着她,谁让她怀了他的孩子呢。 萧煌彻这会儿看着平静,岂不知在他知道景月有孕时有多激动多兴奋,当然,在知道景月出事后,他的心情肯定瞬间又来了个大反转。 所以之后,他便冒险出来,原本打算顺着去金楼的路快马加鞭追过去,趁着天亮之前救回景月,却没想到,还没出城便遇到廖青带着景月回来。 之所以没当时就动手,是因为萧煌彻担心,廖青是否强迫景月吃了她的药,而在听了她们后来的谈话后,萧煌彻才果断出了手,救下了景月。 章节目录 第204章 皇上在此 第二百零四章皇上在此 时间紧迫,萧煌彻带着景月一路快马加鞭赶赴瑞王府。 本打算将景月送回去后,自己再神不知鬼不觉的回到牢中,却没想到,王府此刻正有贵客等着他。 看到皇上在此,萧煌彻顿时心头一紧,景月更是被眼前阵仗吓得半天没缓过神来。 拉着景月,走到皇帝面前,萧煌彻撩衣跪地道:“罪子叩见父皇!” 景月紧跟着也跪地道:“草民景月,参见皇上。” 除了皇帝,乐阳长公主也在,她当然会在,因为这一切根本就是她设计的。 “竟敢越狱,彻儿,你好大的胆子啊!” 皇帝此番是真的气坏了。 “儿臣知罪!儿臣甘受任何责罚!”萧煌彻也不解释,只叩头认罚。 萧煌彻不解释,可景月却没办法置之不理。 然而她知道,自己一个小小的庶民,肯定是无权在皇上面前为萧煌彻求情的。 转念一想,她有了主意。 “皇上!王爷之所以越狱,完全是为了您!” 景月一番话,让众人都是一惊。 萧煌彻明明是知道她出事了,为了她才越狱的,怎么这丫头却说是为了皇上? “为了朕?”皇上也好奇了,顿了顿,他接着又问:“此话怎讲?” “众人可能以为,王爷越狱出来是为了就我,但却不知,他更是为了救我肚子里的孩子。” “孩子?”皇上更疑惑了。 “没错,我怀了王爷的孩子,也就是您的孙子!” 突然而来的喜讯让皇帝的心不禁也跟着填了份喜悦。 不过…… “丫头,你若撒谎,可就是欺君之罪啊!” “我没撒谎,今日在庄妃娘娘寝宫,宫里的太医亲自为我诊过脉,您要不信,大可叫人检查。” 萧宛茹还不知道景月怀孕的事,如今一听,算是给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因为担心皇帝会受此事影响,所以萧宛茹赶忙说道:“就算你身怀有孕,但也无法改变瑞王越狱逃掉的事实!” “公主殿下!请您注意您的言辞,王爷是越狱了,可他却没有要逃掉,如果要逃,您和皇上又怎么会在这里等到我们?”转头看向皇帝,景月接着又道,“皇上,瑞王殿下也是为了皇室血脉不得已才这么做的,虽说越狱有罪,但救回我,保全了我肚子里的孩子,也是有功啊,您说是不是?” 萧宛茹被景月当众顶撞,心中甚是恼火,可当着皇上的面,她却不好直接发作。 于是,她只好压着火气,辩驳道:“我大琻国律法严明,父皇做事一向也是赏罚分明,就算瑞王保护皇室血脉有功,但越狱之罪却不能忽视。如果不重罚,日后旁人岂不是都要效仿?若人人都要效仿,各处狱中岂不是要乱做一团了!” “够了!”皇上一怒,众人立即不敢说话了。 转头,皇帝吩咐身旁宫人:“传太医过来。” 宫人应了一声,而后退下。 看着景月,皇帝道:“小小庶民,竟敢公然顶撞朕的女儿,你胆子不小啊。” 闻言,萧宛茹瞬间来了精神,他父皇终于要为她做主了。 景月也没想到,皇帝会突然变脸。 皇帝一变脸,景月瞬间怕了,可怕归怕,她却不会认怂。 萧煌彻刚要帮忙解围,景月自己便先开了口。 “皇上爱民如子,民女虽为庶民,但从另一个角度看,民女不也是皇上您的子女么,有您撑腰,民女胆子当然就大了,”看了眼萧宛茹,景月接着又道,“再说,民女一直都在就事论事,民女并未顶撞公主殿下啊,还请皇上明鉴!” 萧煌彻面色平静,可心里却因景月的这番话要笑出声了。 真是没想到,这丫头竟然还有这般油嘴滑舌的一面。 而景月的这个‘爱民如子’瞬间也是顺了皇帝的心。 哪个当权者不爱听这种话啊! 一旁的萧宛茹,她原本还以为皇帝能为她出头教训景月,却没想到,皇帝在听了景月这番话后,脸上竟然露出了些许喜爱和赞赏。 于是,她赶忙说道:“父皇,儿臣……” 不等萧宛茹把话说完,皇帝直接手一抬,拦了她。 “等太医为她诊过脉后再说。” 这下萧宛茹更不淡定了,皇帝对景月腹中的孩子如此在意,这要是太医确定了景月有喜的事实,她此番精心为萧煌彻下的套,岂不是就要白费了? 然而她知道她父皇的性格,这个时候,如果自己再继续进言,要他严惩萧煌彻,皇帝只会对她不满,所以即便心里再着急,再愤怒,她也只能暂时压下火气了。 太医来了,为景月诊了脉后,太医如实向皇帝禀报了她有喜的事实。 皇帝脸上顿时露出喜色,不过转头看向萧煌彻,他却依旧还是要罚他。 “虽事出有因,可如宛茹所言,越狱一事断不可轻饶,来人!将罪子萧煌彻拉下去,重打五十大板!” 五十大板说重不重,说轻不轻,比起他王爷身份却犯了这样的罪,皇帝已经算是开恩了,可若说轻,这五十大板真要下去,就算是萧煌彻,怕是也要一个月起不来床的。 一听皇上要打萧煌彻五十大板,景月的心当即一揪,她刚要再开口为萧煌彻求情,却被萧煌彻拦下。 与此同时,萧煌彻叩头谢了恩。 萧煌彻被按在长凳上打板子,而景月却只能跪在远处看着他,那种心被狠狠揪痛的感觉,景月毕生难忘。 萧煌彻受了邢后,便直接被人带回了牢中,景月心疼的要死,泪水流了那么多,可却因为皇上的一个不许,连上前说两句话都成了奢望。 对景月说了句“好好养胎”后,皇上便也回了宫。 皇帝走了,萧宛茹却没走。 走到景月面前,萧宛茹面色铁青道:“你的命还真大啊!” 景月也不怕她,反正都这个时候了,她还怕她做什么啊。 微微一笑,景月回道:“还行!” “别得意!能走到最后,才算你真有本事!”凑到景月耳边,萧宛茹低声又道,“毕竟你景月得罪的人,不止本宫一个!” 说完,萧宛茹转身离开了。 萧宛茹的话,景月自然听得明白,而想到与她同在一府的司徒华萍,她也确实很苦闷。 不管怎么说,司徒华萍依旧是这王府的女主人,如今,萧煌彻不在府上,而她又怀了身孕,接下来的路,她怕是没那么好走吧。 章节目录 第205章 撕破脸 第二百零五章撕破脸 回到卿华阁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可景月却是半点睡意也没有。 这一天发生了太多的事,让她来不及反应,来不及消化。 虽怀了孩子,可转眼便被庄妃算计,被赵铎带到茶楼,目睹了小玉、大福、喜顺的死,她自己也差点被烧死在那里。 出了大火,却要被廖青和赵铎挟持,好不容易被萧煌彻救了,可他却因此受了五十大板的刑。 萧煌彻被拖走的时候,她的泪水早已湿了满襟,而如今回到卿华阁,她却又得开始防备着司徒华萍。 回想自己刚刚穿越到这里时的情景,回想自己当初的心。 景月苦苦一笑。 明明想避开,可没想到,最后却还是深陷其中了。 从对萧煌彻的情不自禁到如今自己的身不由己,除了继续前行,她也别无他法。 不过既然要走,她便一定要走出自己的姿态,萧宛茹也好,梁王也罢,甚至是司徒华萍,她一定要让他们为自己曾经的行为付出代价才行。 只不过现在,她更担心的是萧煌彻,那五十大板,真不是常人所能承受的,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还有夜寒,也不知道他在金楼怎么样了,虽然这次没能去寻他,但景月发誓,待萧煌彻平安回来,她定会立即去救他。 景月这一担心便是久久难免,直到凌晨四点多钟,她这才稍微有了困意。 然而刚睡下没多久,大秀便把她叫醒了,说是瑞王妃来看她了,而此刻,瑞王妃正在楼下等她。 景月原本是不想见的,可一想到司徒华萍曾多次想要置她于死地,景月心中的愤怒便催促着她,让她现在就去会她一下。 起身洗漱梳妆,收拾好后,景月下了楼。 见到瑞王妃,景月非但没有行礼,她还冷着脸,直接说道:“王爷有令,卿华阁不许王妃入内,王妃是不记得了么?” 司徒华萍以为,景月如此态度是因为昨日里听到了庄妃跟她说的那些话。 起身,走到景月面前,司徒华萍一脸温和的解释说:“虽然昨日母妃那么说,可若妹妹不肯,姐姐我也是断然不会那么做的。” 景月是真服了司徒华萍,她明明心里那么恨她,而且还多次的暗地里害她,可明面上,竟然还能装作一副亲和样,跟她又是姐姐又是妹妹的。 这种虚伪的嘴脸,景月是真心学不来。 这中嘴脸,让她觉得恶心。 也不多言,景月转身走到门口,直接喊来韩城,说:“王爷不是有令,不许王妃进卿华阁的么,”回头看了一样司徒华萍,景月接着又道,“请王妃出去吧!” 景月排斥司徒华萍,这韩城当然高兴。 于是,韩城走到司徒华萍面前,伸手恭敬道:“王妃,请!” 被这样对待,司徒华萍受不了了,沉下脸看向景月,司徒华萍冷声道:“景月!你别忘了,本宫才是这瑞王府的女主人!” “没说你不是啊,我们不过是在奉行王爷的命令,这有错么?” “你……”司徒华萍语塞。 景月占上风,韩城心里自然高兴,毕竟是他姐姐,而且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观察,韩城也看出了司徒华萍并非表面的温和慈善,而雇佣赵铎刺杀景月一事,更是彻底颠覆了他对司徒华萍的看法。 所以现在,韩城是百分之百站在景月这边的。 趁着司徒华萍吃瘪,韩城紧接着又道:“王妃,请!” 狠狠瞪了一眼韩城后,司徒华萍转眸又看向了景月。 “别以为有王爷给你撑腰你就可以骑在本宫头上了,总有一天,本宫会让你为今日的猖狂付出代价,”走到景月跟前,凑到她耳边,司徒华萍低声又道,“他对你再好,你最多也就是个侧妃而已,正妃之位,永远都是本宫,这是他答应过本宫的!” 景月不屑一笑,正妃之位,她从来不在乎,然而即便是她不在乎的东西,她司徒华萍也未必能捡的到。 她的这份自信是萧煌彻给的,同样,若是没有这份自信,她景月也不可能会爱上萧煌彻了。 景月算是与司徒华萍彻底撕破了脸。 痛快的赶走了司徒华萍,景月心里这才算舒畅了许多。 不过想到萧煌彻,她却又忍不住要担心起来了。 于是,她转头对韩城说:“我想去看他。” “别闹了,昨天你就差点出事,王爷回来之前,你还是老老实实待在卿华阁吧!再说,就算你去了,也见不到王爷的!” “可他受伤了,我不去看看他,心里不安啊!” 韩城理解景月的心,可为了景月,也为了萧煌彻,他真是不能带她出去冒险。 终于,在韩城的苦口婆心下,景月打消了要去看萧煌彻的念头,不过,她却要韩城帮她去打听另一个人。 一听是夜寒,韩城心里肯定是百般不愿的,更何况还是去金楼打听。 然而景月态度坚决,非要韩城想办法帮她这个忙,否则就要出去,韩城无奈,也只好应下。 两日后,宫里传出消息,说太子和瑞王通敌叛国一事已经查清了。 如萧煌彻最初设计的,他和太子洗脱了罪名,而梁王则因构陷太子和瑞王,被皇上一怒之下削了王位,贬到了徐州。 皇后和萧宛茹百般求情,结果也被牵连着都受了罚。 皇后因教子无方,被削了后位,禁足在寝宫反省,萧宛茹则是被禁足在府上三个月。 此事虽然如了萧煌彻的意,可没人知道,他内心深处其实还有着一份苦涩。 当初,他费尽周折查到了梁王私自屯兵的证据,然而皇上最后却还是放了他。 而如今,他却一怒之下削了萧天耀的王位,还将他逐出京城,难道就因为这次被他构陷的人里有太子么? 同样是儿子,他对太子器重有加,对晋王更是偏爱纵容,可对他们…… 可怜,可悲,可叹。 萧天耀是败了,可他同样也没赢啊! 还好他早就看清了这一切,还好他在这计划里也将太子划在了其中。 否则他还真是没把握搬倒了萧天耀。 回头再看自己,司徒父子仍在边境镇守,朝中那些原本站在萧天耀一营里的人,如今也开始朝着太子靠拢。 虽然那些人力手掌兵权的少,可若都被太子所用,他日后若想成就大业,怕是也要难上加难了。 章节目录 第206章 让她自我了断 第二百零六章让她自我了断 回到王府,萧煌彻直接去了卿华阁。 而因为有伤在身,到了卿华阁,他也只能趴在床上休息。 伏在床沿,坐在地上,看着萧煌彻,景月眼泪止不住的流。 被藏獒咬了那么大一块肉,他都没吭声,还一直自己走路,如今能让他趴在床上起不来,可见这次的伤是有多重。 而他受伤,自然也是和她有关,如果不是自己不听话离开了卿华阁,哪里会有后面那一大堆的事啊。 没有后面那些事,萧煌彻也不会冒险越狱,如果不越狱,又怎么会被皇上抓个正着,挨那五十重板。 总之就是她,都是她不好,是她害了他。 看到景月哭,萧煌彻心里虽然不好受,可这一次,他却没有安慰她,不仅没安慰,反倒还颇有意味的看着景月发笑。 “你笑什么?”景月噘嘴问道。 “看到你这样心疼本王,本王心里高兴。” 景月心头一酸,看着萧煌彻,她忍不住说他:“傻子!” 他是她爱的人,她当然心疼他了! 韩城走进来,拱手道:“启禀王爷,王妃求见!” 一听司徒华萍来了,景月的脸顿时沉了下来。 她讨厌她,不遮掩不做作,对司徒华萍,她就是这个态度。 萧煌彻注意到了景月的表情,原本他是不打算见司徒华萍的,可如今,他貌似应该为了景月,见她一下。 “让她进来!” 见萧煌彻允了,景月更不高兴了,起身,她赌气道:“不打扰王爷和王妃重逢了,民女告退!” 萧煌彻也不拦着,微微一笑,任由景月离开了卧房。 景月走后,萧煌彻忍着痛,坐了起来。 司徒华萍进来看到萧煌彻坐着,忙担心道:“王爷,您怎么起来了,您的伤……” 萧煌彻手一抬,拦了司徒华萍的话。 随后,他冷声道:“本王不在府上的这几日,你表现的很好不错啊!” 司徒华萍脸色顿时一滞,她怯懦的低下头,装傻道:“臣妾愚钝,不知王爷此言何意。” “不知?”萧煌彻眸光一沉,冷声又道,“抗命强入卿华阁,这事儿有吧?” 司徒华萍扑通跪地,赶忙解释说:“臣妾是因为担心王爷处境,一时心急,所以才来卿华阁找妹妹的!”俯身叩头,她接着又说,“王爷若要惩罚,臣妾无话可说!” “当然要罚!不过不急,本王要把这账跟你一一算清了再一起罚!” 司徒华萍心里咯噔一下,抬头看向萧煌彻,只见他蹙眉又道:“带着景月入宫,而后,又将景月送到萧宛茹的手上,这事儿有吧?” 有是有,可司徒华萍怎么可能认啊。 再次叩头,她回萧煌彻说:“臣妾冤枉!” 司徒华萍不承认,没关系,萧煌彻有人证。 很快,赵铎便被五花大绑的带到了屋子里。 看到赵铎,司徒华萍脑袋顿时嗡的一下,身子一软,她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联合萧宛茹来害景月,司徒华萍,你是真不要命了啊!” 一句话,两条罪,萧宛茹一直与萧煌彻对立,而司徒华萍联合敌人,这就是背叛。而害景月,这更是不必说了。 他给过她机会,也曾三番两次提醒过她,然而她却屡教不改,这一次,他不可能再饶恕她了。 “臣妾……臣妾冤枉!臣妾没有做过!没有!” 即便如此,司徒华萍依旧不肯招认,当然不能招认,这要是认了,那就是死啊。 挥手将旁人屏退后,萧煌彻扔给了司徒华萍一把匕首,说:“放心,本王会让你以瑞王妃的身份风光下葬的。” 很明显,萧煌彻这是在逼着她死。 自己爱了这么多年,伴了这么多年的男人,如今竟要为了别的女人逼她去死,司徒华萍的心,彻底碎了。 伸手摸上那冰凉的匕首,司徒华萍笑了。 她不再遮掩,更不会卑微的求萧煌彻饶恕,她看着他,眼神从失望、悲伤到柔情、无奈,最后又从痛心、愤怒到了孤独、绝望。 “你竟然想要我死,萧煌彻,你好狠的心啊!”泪水顺流而下,司徒华萍接着又道,“这些年,我司徒华萍一直痴心为你,我司徒一族对你更是忠心不二,可结果,却还是抵不过她一个景月来的重要,是么?” 萧煌彻并不打算为此做任何解释,司徒一族若继续效忠于他,他自然不会亏待了他们,但司徒华萍的命,他今日却是要定了。 萧煌彻承认,他是亏欠了司徒华萍,但他宁愿让自己良心不安,也绝不许差点害死景月的人继续逍遥快活。 为了景月,别说一个司徒华萍,就算天下人,他也甘愿负之。 见萧煌彻不为所动,司徒华萍的心彻底凉了。 “我可以死,但死之前,我想知道,这些年,你对我,有没有动过情?” 看着司徒华萍,萧煌彻平声回道:“没有。” 如果有,哪怕一丝,他们可能都不会走到今天。 司徒华萍笑了,苦苦的笑了。 “那孩子呢?当初孩子没了,可曾让你有过一丝的心痛?” 提到孩子,萧煌彻沉默了。 沉默过后,他给了她答复:“有。” “如果孩子还在,你今日还会这样对我么?” “没有如果。” 如果孩子还在,他与景月之间发生的事恐怕也不是今天这样。 苦苦一笑,司徒华萍淡淡道:“我懂了!” 就算有孩子,他应该也会这样做吧,就算有孩子,他应该也还是不会爱她。 她终是输了,不是输给景月,而是输给了萧煌彻。 摸着冰凉的匕首,司徒华萍心中虽然不甘,但更多的却是绝望。 然而还不等她动手,景月便冲了进来。 景月原本出去后便下了楼,可是想到萧煌彻当时的态度,她最后还是忍不住又回来了。 不是担心他们夫妻俩重逢如何卿卿我我,而是景月感觉出了萧煌彻的异常。 回来一听,果不其然,虽然萧煌彻为了她要惩治司徒华萍,景月心里很感动,可是一听他的决定,她却怂了。 她是恨司徒华萍,也决定了要与她势不两立,可终究她还不够狠。 一想到司徒华萍是司徒凌风的姐姐,景月便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萧煌彻的这个决定了。 章节目录 第207章 选择可能 第二百零七章选择可能 “别让她死,”匆匆走到萧煌彻跟前,景月又道,“她若死了,我没办法跟凌风交代!” “不用你交代,本王自会跟他解释!” “那也不行,我过不了心里这关。” 她不杀伯仁,伯仁却因她而死,就算这事儿都由萧煌彻来做、来抗,景月心里终究还是过意不去。 即便司徒华萍曾经要杀过她,可在景月心中,人命对她来说始终无法轻视,更何况这个人还是她好朋友的姐姐。 景月一向讨厌愚善,可此刻,她还是对司徒华萍心软了。 跪在地上的司徒华萍,见此情景冷冷一笑,道:“我不用你可怜,更不用你来求情!” 拔出手中匕首,司徒华萍照着自己的胸口便刺了过去。 不过不等司徒华萍刺到自己,萧煌彻便先一步起身,抬脚踢开了她手中的匕首。 而后,萧煌彻冷声道:“她不让你死,你就不能死。” 虽是得救,可司徒华萍的心却跟刀扎一样的疼。 因为萧煌彻说,景月不让她死,她就不能死。 她司徒华萍的命竟然掌握在了她一个贱民的手中,这是多大的讽刺,多大的侮辱啊。 司徒华萍所有的委屈都因为景月。 怒目看着景月,司徒华萍狠狠道:“景月,你不要欺人太甚!” 景月明白司徒华萍心中的骄傲,不过她没必要顾虑那么多,她只要把她留下就是。 她要误会她、恨她,那就随她好了,反正她们已经这样了,她不在乎。 萧煌彻要司徒华萍死,司徒华萍伤心欲绝,然而等她准备好了要自我了断时,景月的一句话却将她又救了回来。 她所有的骄傲和尊严被他们就这样践踏着。 司徒华萍恨,不过她不恨萧煌彻,她只恨景月,因为在她心里始终认为,是景月夺走了属于她的一切,是景月让她走到了今天这步田地。 她恨景月,恨她恨的入骨。 离开卿华阁的时候,司徒华萍面若冰霜,心若死灰。 走到院子中央,司徒华萍突然停住脚步,回头看向二楼卧房的方向,司徒华萍眸光骤沉。 景月,你会为你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的! 司徒华萍走后,萧煌彻转头问景月:“不杀她,你会后悔的。” “不杀她,我可能会后悔,但若杀了她,我一定会后悔。” 一个是‘可能’,一个是‘一定’,景月自然要选择前者了。 萧煌彻轻勾薄唇,伸手将景月拽到面前,他问:“你不想杀她,应该不只是因为凌风吧?” 深呼口气,景月坦诚回道:“还因为我自己,我过不了我心里这关。” 紧紧握着景月的手,萧煌彻深沉道:“希望你的善良不会伤害到你。” 景月微微一笑,回道:“如果会,那也是天意,我不后悔。” 景月心中坦荡,自然一切看得开,然而真到了那一刻的时候,她却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坦荡从容。 当然,她也正是在这一步步的磨练中慢慢成长的。 景月刚要扶着萧煌彻重新趴到床上,韩城便走进来找景月了。 “王爷!”韩城拱手道。 “有事?”萧煌彻问。 “呃……”看了眼景月,韩城又道:“属下想找姐姐说两句话。” 景月一见韩城眼色便知何事,可刚打算跟他出去,那边萧煌彻却开口了:“有什么话在这说!” 韩城有些为难,这要是让主子知道,他是背着他去调查他情敌的情况了,回头他还不得挨板子啊。 虽说为了景月,这事儿也该让萧煌彻知道了,但眼下,还是得先和景月商量了之后再说。 景月也不想萧煌彻知道,毕竟萧煌彻现在重伤在身,还是能不让他操心就不让他操心的好。 再说,这还是夜寒的事,萧煌彻这个醋坛子,如果被他知道她让他的人去调查夜寒,而且是企图要救出夜寒,他还不得把她扔进他的醋缸里淹了啊。 眼珠一转,景月开口道:“是给韩城找媳妇的事,在你面前说,他会不好意思,”推着韩城,往外走的同时,景月接着又说,“所以我俩还是去外面说吧。” 在萧煌彻面前撒谎,这简直是自找死路,察言观色、揣摩人心他最在行,无论是景月撒谎时的眼神,还是韩城听到这个谎话时的神情,都明显的暴露了他们的内心。 不过他没拦着他们,想知道实情也不急于这一时,等他们俩聊完,他在单独找韩城问话就是。 而且比起景月在场,萧煌彻觉得,他还是单独问韩城要更轻松一些。 出来后,二人寻了个隐蔽的地方。 “怎么样,查到了么?” “他被关在金楼了。”韩城有些不情愿。 韩城毕竟是萧煌彻的人,看到景月这样关心夜寒,心中肯定是要为萧煌彻抱不平的。 “我要听具体情况!” “具体情况就是:几日前,他孤身回金楼找他主子谈判,结果失败了,然后就被他主子关起来了啊!” “韩城!” 景月脸色一沉,怒目看向了韩城。 韩城无奈的叹了口气,而后回道:“他回去谈判,说想用自己的命换他放过你,但他主子没答应,不仅没答应,还用机关把他困住,抓了起来。”顿了顿,韩城又道,“姐姐,金楼楼主已经下了命令,要其他七煞全来抓你。所以……你还是先顾着自己吧。而且我觉得这事儿,也该让王爷知道,不然你真要被金楼的人抓去,后果可就……” 一听夜寒是要用自己的命去换她的平安宁静,景月心头顿时一阵酸涩。 不顾韩城那些担心的话,景月直接问道:“他有没有受伤?” 韩城说了一大堆,可景月关心的,却只有夜寒,韩城不高兴了。 “姐姐!你是王爷的人,你这样关心别的男人,算怎么回事啊,王爷要是知道了,一定会伤心的!” “夜寒是为了我才去的金楼!” “可王爷的伤还是为了你才受的呢!” “王爷为我做的一切,我都可以用一辈子的陪伴来补偿,可夜寒不一样,我对他能补偿的太少了。如今他又是为了我才被关起来的,所以我必须要救他出来,你懂么?!” 章节目录 第208章 后路 第二百零八章后路 夜寒被困金楼,索性并没受伤,然而即便如此,景月对他也是十分担心。 虽说躲在王府对她来说是最好的选择,但一想到夜寒因她所困,景月便怎么都安心不了。 她得就他出来才行,她一定要救他出来! 为了不让萧煌彻看出异样,景月回去的时候故意装的没什么事,然而终究是心中有所挂念,让她总是时不时的会走神溜号。 能让景月如此挂念,而她又不想被他知道的,那就应该是夜寒了。 想到夜寒,再一看到景月此刻的神态,萧煌彻心里不舒服。 借故支走景月,转而叫来韩城,萧煌彻直言问他:“夜寒怎么了?” 韩城顿时愣住。 “问你话呢!”萧煌彻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怒意。 “他前几日去金楼找他主子谈判,结果被抓了。”韩城回道。 “谈判?”想了想,萧煌彻又问,“为了景月?” “是!”韩城点头应道。 这一刻,萧煌彻心里很矛盾,他讨厌夜寒,也不喜欢夜寒为他的女人做任何事,可一想到夜寒是要拿自己的命去为景月拼,他的心便忍不住要为之动容了。 他承认,夜寒对景月确实很用心,他对她的爱,也不比他少,可毕竟,现在景月爱的人是他萧煌彻,既然是他萧煌彻的女人,他夜寒又来多什么事! 还用自己的命却和金楼楼主谈判,他到底长没长脑子啊! “愚蠢!”萧煌彻忍不住骂道。 “啊?”韩城一愣。 抬眸看向韩城,萧煌彻吩咐道:“备车!” “去哪?” “晋王府!” 即便讨厌夜寒,即便再不想管他,可为了景月,他还是得管。 开始的时候,他确实很自私,只顾自己高不高兴,完全忽略了景月的心情,不过现在,不知不觉中,他对她的爱已经慢慢成了对她的成全和满足。 他会顾虑她的情绪,会考虑她的意愿,会在意她的想法,她想要的,他会帮她得到,她不想要的,他不会强求。 或许这就是爱的升华吧。 …… 看着坐在椅子上的萧煌彻,萧君泰替他疼啊,那五十重板可不是开玩笑的。 “你确定非要坐着么?” 屁股都被打开花了,萧煌彻当然不想坐着,可他是萧煌彻,他不能因为受了伤就弱弱的趴着跟萧君泰说话。 那样太没面子了,在下人面前也有失威严,所以即便疼,他也要挺着。 硬挺着! “二哥,我们还是说正事吧。” 萧煌彻的固执和倔强,萧君泰也不是头一次见了,他既然非要坐着,那他也只能顺着他了。 屏退屋子里的下人后,萧君泰问:“说吧,找我什么事。” “我想请二哥帮我救一个人!” 之所以来找萧君泰,是因为他与金楼关系特殊,金楼干的是杀人的买卖,然而,在诸国中,他们却有六个人是不能动的。 其中便包括晋王萧君泰。 仔细一问,才知萧煌彻是要他帮忙从金楼里救人。 旁人也就算了,但这夜寒可是七煞之首啊,这让萧君泰有些为难了。 虽说他与金楼渊源颇深,但若想要出夜寒,怕是也没那么容易。 思来想去,萧君泰开口道:“仅凭我一人之力怕是不行,要不……我们拉上太子一起试试?” 金楼不杀的六人里,除了萧君泰外,还有南洲的七皇子、大舜芙蓉楼的薛灵儿、西奎寒山清河老者、赤苒皇后,再有,便是同为大琻国皇子的萧煜锦。 虽然不知道金楼为什么也不动萧煜锦,但萧君泰觉得,若有他跟着一起,胜算肯定要大上许多。 萧君泰一想心慈,而此番萧煌彻求他,又是要他帮着救人,萧君泰自然是要尽力筹划的。 梁王一败,在争夺皇位的道路上,太子如今便成了萧煌彻眼中唯一的敌人,要他去求太子,他心里有些不愿。 不是拉不下脸,而是他担心日后自己在对付太子的时候,因为这份人情受到牵绊。 他其实并非冷血无情,只不过过去,他的对手一直是梁王而已。 见萧煌彻沉默不语,萧君泰喊他:“老五?” 抬眸看向萧君泰,萧煌彻沉声道:“就依二哥所言。” 为了景月,他终于还是退步了。 曾经冷酷无情、杀伐决断的萧煌彻,正在朝着另一个方向越走越远,而这个方向究竟是对是错,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 …… 回到王府,刚好撞见要出门的景月。 “去哪儿?”萧煌彻问。 “去西城,找铁蛋儿!” 这些日子,景月一直在为萧煌彻和夜寒的事忧心,她都忘了还有铁蛋儿那个小子了。 小玉、大福、喜顺都没了,而大秀如今又在这里照顾她,那么西城宅子里也就剩铁蛋儿一个人了。 想到把铁蛋儿忘了,景月心里好阵自责。 闻言,一旁的韩城开口道:“铁蛋儿不在西城,他被王爷送到武陵山了。” “武陵山?什么地方?”转头看向萧煌彻,景月问,“你送他去那里做什么?” “夜寒武功虽高,但却不适合做他师父,既然他想学武,不如就送他去武陵山好了。” 韩城紧跟着补充道:“武陵山是王爷当年学武的地方!姐姐放心吧,那孩子肯定错不了的!” 景月也知道,夜寒并不适合做铁蛋儿的师父,但她万没想到,萧煌彻竟然会出手,为铁蛋儿安排这些。 景月是打心底里感激萧煌彻,当然,她也知道,萧煌彻做这一切是为了她,所以除了感激,她也感动。 看着萧煌彻,景月眼角酸涩道:“谢谢你!” 萧煌彻轻轻勾唇,心中有着些许安慰。 伸出手,他懒懒道:“扶本王进去吧!” 回到房间里,景月不禁又问:“那我的宅子呢?” “已经派人去帮你看守了。” “那茶楼呢?” 看着景月,萧煌彻笑道:“你挂记的还不少,”停顿一下后,萧煌彻又道,“茶楼被烧了,不过本王已经叫人去帮你重建了。” 闻言,景月不禁要偷笑了,还是有个靠山好啊。 她正笑着呢,萧煌彻突然又说:“都已经是本王的人了,想要什么没有,还有必要去在乎那些东西么?” “当然有必要!女人还是要有属于自己的一切,要是什么都依附于你,万一哪天咱俩闹掰了,我怎么办啊?难道要去睡大街么?我得为自己留个后路才行!” 闻言,萧煌彻顿时蹙起了眉,沉默片刻后,他突然喊来了韩城。 “王爷?” “去把你姐姐西城的宅子和茶楼全部卖掉!” 章节目录 第209章 他变了 第二百零九章他变了 一听萧煌彻要将自己的不动产全部卖掉,景月不干了。 “你干什么?那是我的房子,我不卖!” 萧煌彻不理景月,看着韩城,他再次吩咐道:“现在就去!” 韩城受命后刚要走,景月立即跑过去,拦住韩城道:“不许去!” 韩城正愁没办法呢,那边下萧煌彻突然一声闷哼。 景月歪着脑袋一看,见是萧煌彻身体不适,赶忙跑过去关心,却没想到,自己直接被他反手扣在了怀中。 “萧煌彻!” 无视景月的愤怒和反抗,萧煌彻直接看着韩城道:“去吧!” 见韩城跑掉,景月一急,张嘴便朝着萧煌彻的手咬了去。 萧煌彻没撒手,不过心却痛了。 直到她松开口,萧煌彻这才开口道:“宅子对你……就那么重要?” 当时情急,景月才咬的萧煌彻,这会儿镇定下来,又听到他这么问她,景月后悔了。 看着他手上的牙印儿,景月心疼了。 不过心疼归心疼,原则和道理她却还是要讲。 “房子不重要,退路才重要。”转身面朝萧煌彻,景月接着又道,“虽然你现在喜欢我,可这不代表,你一辈子都能对我这么好,万一有一天你不爱我了,我总不能连个退路都没有吧?” 伸手将景月揽入怀中,紧紧抱住,许久后,萧煌彻开口道:“不可能有那一天的,你是我萧煌彻的女人,你永远不需要退路。” 抬眸看向萧煌彻,景月问他:“可司徒华萍也曾是你的女人啊?” “她是瑞王妃,但不是本王的女人,”指着自己的胸口,萧煌彻又道,“本王的女人在这儿,而这里,就只有你!” 虽然感动,可景月心中,却还是有着些许的不安,垂下眼眸,她又问:“可……可她怀过你的孩子,这样也不算是你的女人么?” 景月承认,自己不仅矫情,还有点酸了,可谁让她越来越爱萧煌彻了,因为越来越爱,所以变得越来越在乎,越来越介意。 伸手捧着景月的脸,让她抬头看向自己,萧煌彻严肃道:“本王最后跟你说一遍。她于本王而言,只是一个身份,本王与她不过是行了夫妻的表而已,对她,本王从未动过半分感情,就算她怀过本王的孩子,那也改变不了她在本王对她的心,即便那个孩子生下来,她也不过是又多了一个身份而已。” “但你不同,你是第一个让本王心动的人,因为你,本王打乱了以往的原则,因为你,本王所有计划都出现了变数,然而即便知道你是错的,可本王还是没办法不爱你,”看着景月,萧煌彻深情道,“景月,这是情,懂么?” 萧煌彻的这番话,深深打动了景月的心,她所有的纠结也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放下了。 她要爱他,不给自己留下任何余地的爱他,就算以后可能会被抛弃,她也认了! 不过夜寒…… 想到夜寒,景月赶忙又道:“可你若把宅子卖了,夜寒以后住哪儿啊?” 大秀跟着景月留在瑞王府了,铁蛋儿也被送到了武陵山,但夜寒呢,夜寒回来以后怎么办? 景月承认,自己有些市井了,可她本身就是市井小民啊。 她会操心生计,会寻觅安顿之所,甚至会想这顿吃完了,下顿吃什么。 她在这里的朋友不多,而能当做亲人的更是屈指可数,安排自己之余,她肯定也会操心他们。 不过她虽然有理由操心夜寒的事,可萧煌彻却找不到理由接受。 压着心中的火,萧煌彻故意道:“他又回不来,你何必要为他操心这个。” “谁说的!他一定会回来的!”说完景月觉得不对了,看着萧煌彻,景月弱弱的问,“你知道了?” “本王不知!” “知道了就说知道,干嘛还要装作不知?” “为了成全你啊,你不是不想本王知道的么!” 这下景月无语了。 “想去金楼救人,你倒是很‘勇敢’啊!”萧煌彻越说越气。 抬眸看了一眼萧煌彻,景月低声道:“能别损我么?” “还以为你听不出来呢!” 抬头瞪向萧煌彻,景月彻底无语了。 可再一想到这事儿确实是自己有错在先,她的这份儿硬气便也瞬间消散了,耷拉着脑袋,只等着挨骂。 萧煌彻原本憋了一肚子的气,可看到景月这副可怜样儿,他的火却发不出来了。 他这辈子怕是要栽在她手里了吧。 伸手抚上景月的侧脸,萧煌彻柔声道:“放心吧,本王会帮你救出他的。” 想来也是可笑,为了景月,萧煌彻曾派人去杀过夜寒,而如今,同样是为了景月,他却要救他。 他对夜寒的态度从没变过,对景月的心同样也没变过,那是什么改变了他?是他自己么? 他变了?因为景月? 萧煌彻笑了,或许这才是爱一个人的真正表现吧。 景月因为萧煌彻的决定感到震惊,看着他,她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了。 “你不是说,真正爱一个人是要尊重她,给她她想要的么,现在你想救夜寒,本王也只好想办法来成全你。” 景月忍不住又要哭了。 不过还不等她眼泪掉下来,萧煌彻便又开口道:“不过,从今以后,你若再敢瞒着本王,特别是在他的事上,本王保证,他一定会比任何人死的都惨!” …… 玉灵山庄的花厅。 主位上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此人容貌清隽,身长七尺有余。 他就是金楼楼主——金垣。 堂下客位上坐着三个人,分别是大琻国的太子萧煜锦,二皇子晋王萧君泰,还有五皇子瑞王萧煌彻。 看着萧煌彻,金垣不解道:“那丫头若是你的女人,那么夜寒便是你的情敌,你来我这儿为你的情敌说情,这……好像不太合理啊?” “夜寒对景月有恩,为了帮景月还他的恩,从此了断了他们之间的联系,所以本王便来了,这没什么不合理。” 想了想,金垣点头道:“勉强说的过去,”抬眸看向萧煌彻,金垣又道,“可你们之间的恩怨好像不关我的事吧,夜寒是我门下之人,他坏了规矩,自当由我处置,你这么插进来,不合适吧?” 章节目录 第210章 二次谈判 第二百一十章二次谈判 见状,萧君泰赶忙将话接过来,说:“您误会了,我们并非是来坏您的规矩的,不过是想跟您讲讲情,请您对夜寒高抬贵手罢了。” 看了看萧君泰,转头,金垣又看了看太子,垂眸冷冷一笑后,他开口道:“虽说金楼立了规矩,不杀你和萧煜锦,但这不代表,你们有资格参与我门中之事。” 闻言,萧煜锦赶忙又开口劝说。 萧煜锦和萧君泰,二人一直恭和有礼,然而即便这样,最后也没能劝动金垣。 对这个顽固不化,软硬不吃的金垣,萧煌彻是一忍再忍。 忍到最后,他终于受不了了。 “我们谈个交易吧!” 闻言,其他三人顿时一怔。 “你说什么?”金垣问。 “交易!”萧煌彻重复道。 金垣一笑,问:“说说看。” 也不啰嗦,萧煌彻直白道:“本王要夜寒,你开个价!” 微微一笑,金垣回道:“我金楼做的是杀人的买卖,你这条件不在我们的范畴之内。” “一万两黄金,如何?” 闻言,那三人顿时又是一惊。 毕竟一万两黄金不是个小数目,金垣虽然身为金楼楼主,但他这辈子却也没见过这么多的钱。 震惊,诱惑,心动。 见金垣微微失神,萧煌彻追问道:“金楼主?” 虽然心动了,可毕竟脸面在这儿呢,好歹也是金楼的楼主,让人家直接拿钱给镇住,这属实有点跌份儿。 为了挽回颜面,守住自己的尊严,金垣故作愤怒道:“你当金楼是什么地方?你以为你有几个臭钱就能为所欲为了?”眼睛一瞪,金垣大声喝道,“来人!把他们给我轰出去!” 萧煌彻猜到了对方的贪婪之心,但却忘了,贪婪之上,这位金楼主还有着极大的自负。 当然,如果这个时候萧煌彻能软下态度,事情或许还有转机,然而他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萧君泰和萧煜锦不仅是他请来的说客,同时,也是他的兄弟,然而那个金垣却一直对他们冷言相对,相当不给面子,这已经让萧煌彻很火大了。 而当他拿出诚意,要以一万两金换夜寒一命时,金垣更是直接喊人要轰他们,岂有此理啊! 不过当着敌人的面,他不会表露自己的情绪。 同样是忍,然而这一刻,他的内心却已经做好了另一个决定。 和进来的时候一样,萧煌彻走的很慢,而这个过程中,他也一直在观察着山庄里的一切。 出了山庄,萧君泰直言道:“老五,你太冲动了。” 萧煜锦接茬道:“不是冲动,他是看透了金垣,就算你我再劝下去,金垣也一定不会松口的,不过……”转头看向萧煌彻,萧煜锦接着又道,“你那一万两黄金倒是有打动他,只不过时机不对,说的人也不对而已。” 提到那一万两黄金,萧君泰紧接着问道:“老五,你真要拿一万两黄金去换那个夜寒么?” “如果他答应,我自然是换。”揣摩了一下萧煜锦说的话,萧煌彻转头问他,“若依大哥之见,这交易该如何才能继续?” 萧煌彻其实已经有了打算,只不过,他希望这话能由萧煜锦或是萧君泰他们自己说出来。 看了看萧君泰,转头,萧煜锦对萧煌彻说:“明日我与老二再来一次,你在客栈等我们消息。” “好!” 在旁人眼中,萧煌彻或许是心机深,连求人帮忙都要算计着让对方主动开口,岂不知,这是他从小到大,第一次求他们。 严格来说,他从小到大,就没求过别人。 即便是皇上,他也没求过。 皇上给,他取,皇上不给,他不求,真有他想要,而皇上又没给的,他便会用上别人数倍的努力去争取,换取。 如今为了夜寒,准确的说,是为了景月,他不仅求了萧君泰帮忙,还求了日后要成为敌人的萧煜锦。 没人知道萧煌彻心中是有多纠结。 他其实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冷血,他的冷血,是因为过去里,他的敌人是同样冷血无情的梁王。 如果换成萧煜锦,他一定不会。 遇君子,萧煌彻便与之做君子之争,而遇饿狼,那么他也只能让自己变的比饿狼更凶狠了。 次日,趁着萧煜锦和萧君泰去玉灵山庄的空档,萧煌彻骑着马去了离玉灵山庄不远的凤台山。 站在凤台山山顶,刚好可以俯瞰到玉灵山庄的全图。 从前到后,从左到右,将玉灵山庄仔细看了个请后,萧煌彻这才骑马回去。 将近午时,萧煜锦和萧君泰回来了。 一看他们二人的面色,萧煌彻便知,这事成了。 “这事儿多亏了大哥,老五,这恩你可不能忘啊!” 萧君泰这话看似随意,其实是在提醒萧煌彻,日后行事要注意。 之前,萧煌彻与萧天耀一直在争,而他们在争什么,萧君泰自然知道。 如今,萧煌彻胜了,萧天耀被贬离京,那么他接下来的目标会是谁,萧君泰更是清楚。 这次将太子拉到这事中,其实是萧君泰故意的,他就是想趁着这个机会,让萧煌彻欠下太子的。 因为他知道,萧煌彻并非外面传的那样冷血。 在某些事情上,他看萧煌彻,要比萧煌彻自己对自己看的更清楚。 吃过了午饭,三人带着各自的随从准备回京。 路上,萧君泰故意打趣道:“一万两黄金,老五,你私房钱不少啊!” 萧煜锦跟着问道:“一万两黄金不是小数,你准备如何筹备?” 虽然是萧煌彻是王爷,可若要他一下子拿出一万两黄金来,却也不是容易的事。 “交易是你们谈的,钱自然也得你们帮忙出!”萧煌彻说的很是自然。 一听这话,萧君泰立马抗议道:“你这就不讲道理了,我们俩出门帮你救人,你不但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现在反倒还要我们出钱帮你赎人,我不干!” “之前这只是我一个人的事,不过现在,你们两个也脱不了干系了。交易是你们谈的,如果我拿不出钱,最后导致交易失败,毁的是你们的信誉,丢的是你们的人,所以这钱……”唇角露出一抹坏笑,萧煌彻接着又道,“你爱出不出。” 章节目录 第211章 救出夜寒 第二百一十一章救出夜寒 萧煜锦听了,只是一笑。 见他笑了,萧君泰眼珠一转,说道:“无所谓,我不在乎什么信誉名声,”看着萧煜锦,他接着又说,“但大哥不同,大哥可是我们大琻国的太子,储君啊!这要是被传出去……” 虽然知道是在开玩笑,可萧煜锦还是认真的回道:“好了好了,这钱我帮着出就是!” 兄弟三人都笑了,和小时候一样,老五腹黑鬼主意多,老二精明圆滑,老大温和有担当。 只不过后来,庄妃为萧煌彻灌输了太多夺位的思想,而萧煌彻自己也受到了很多因素的影响,这才让他开始渐渐疏离太子,甚至有点疏离晋王。 让他把夺位当成了人生的唯一目标。 回到京城后,萧煌彻便开始筹备赎金。 一万两黄金毕竟不是小数,当然,也正因如此,金垣才会同意,放夜寒自由。 景月得知萧煌彻要用一万两黄金去赎夜寒,顿时被镇住了。 一万两‘黄金’啊! 一万两那就是一千斤,一千斤就是五百公斤,一公斤等于一千克…… 算到最后,景月彻底懵了。 我去!一亿多啊! 看着萧煌彻,景月不禁开口道:“原来你这么有钱啊!” “没钱。”萧煌彻面色如水。 “别装!” 能答应拿出一万两黄金来,还说自己没钱,景月才不信呢。 过去只知道萧煌彻是个王爷,但却忘了,除了权贵,他也是个地道的土豪。 如今一看,她可真是捡到宝了呢。 “真没钱。”萧煌彻认真回道。 见萧煌彻如此认真,景月又懵了:“那你……” “太子答应会帮我,”顿了顿,萧煌彻又道,“晋王也会。” 景月“哦”了一声,而回头一想,萧煌彻竟然能拿出一万两黄金去赎夜寒,她不得不又要怀疑了。 “拿这么多钱赎他,你不会心疼么?” 其实景月想问的是,你那么讨厌他,为什么还愿意花这么大的代价去救他。 伸手抚上景月的小脸,萧煌彻柔声道:“为了你,不会!” 夜寒的事,总算有了着落,景月的心也终于算是安稳了下来。 如果说还有遗憾,那便是她穿越回现代的希望落了空,不过还好,没全空,如萧煌彻所言,或许下一个鸡年她能穿越回去吧。 晚饭时,萧煌彻非说自己身上有伤,趴在床上就是不起来。 景月心疼他,于是主动要坐在床边喂他。 抬头看了眼景月后,萧煌彻说道:“坐下面!” “为什么?” 萧煌彻一本正经的回道:“本王要看着你吃。” 景月想笑,可突然之间她又觉得有些心酸,萧煌彻越是宠她、爱她、腻她,她心里就越觉得愧疚,因为比起萧煌彻,她为他做的真的太少了。 坐到地上,景月刚好能与萧煌彻平视。 看着他,景月的心从酸涩慢慢变成了满足。 只要有他在,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了。 吃过了晚饭,萧煌彻拉着景月问了许多关于现代军事的问题,景月对他自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可惜,自己知道的太少,能说的也终是太少。 夜深了,到了该休息的时候。 景月熄了灯回来,手刚搭上床,人突然被萧煌彻一个用力,直接拽到了他的身下。 “你干什么?” 黑夜中,萧煌彻唇角一勾,坏坏的反问道:“还不够明显么?” 景月这才注意到已经滑进她衣服里面的那只手。 “你疯了!你身上还有伤呢!” 虽然已经过去了六七天,可那毕竟是五十重板啊。 再说,他晚饭的时候不是还张罗着疼,趴在床上不起来的么。 怎么现在就敢想这事儿了? “区区小伤,不碍事的!” 说完,萧煌彻便吻上了景月的唇。 景月忙推开他,又道:“可我怀孕了!” 这话就像一盆凉水,瞬间浇灭了萧煌彻身体上和心里上的两重火。 板着脸,翻身躺倒景月旁边,萧煌彻低声嘟囔道:“真烦!” 虽然声音小,可景月就在旁边啊。 她起身看向萧煌彻,冷着脸问:“你说什么?” 人家女的怀了孩子,男的都乐的跟什么似的,可他竟然说烦。 烦什么?烦她刚刚说的话么?还是烦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 他不是喜欢她的么,可为什么…… 景月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 见景月误会了,萧煌彻赶忙起身拉着景月的手解释说:“没说你。” “那就是说这个孩子了?”景月又问。 沉默了片刻后,萧煌彻弱弱道:“本来就是!” “喂!萧煌彻!这是你的孩子啊!” “说的就是他啊!” 景月原本气的够呛,不过一见萧煌彻如此认真,而且还这么理直气壮,她突然就笑了。 谁能想到,沉稳腹黑的萧煌彻,竟然会有这么幼稚的一面。 竟然和一个还未出世的孩子置气,而且还是因为耽误了他与她做那种事而生气,他简直就是…… 算了算了,不和他计较,谁让他有伤在身。 备好赎金后,萧煌彻和萧君泰再次来到了玉灵山庄。 金垣还算讲信用,当着众人的面,收了赎金后便放了夜寒,而且还当众宣布,夜寒从此以后与金楼无关,景月的事自然也就此了了。 总归没必要放了夜寒却还要去抓景月吧。 然而人都有一颗好奇的心,虽然这事儿了了,可金垣对景月却是产生了更大的兴趣。 能让夜寒那么木讷、内向的人动心,这本就是件稀罕事,而更让他没想到的是,萧煌彻竟然为了那女人,心甘情愿拿出一万两黄金来赎他的这个情敌。 景——月—— 还真是个不一般的女人呢。 救回夜寒后,萧煌彻派了人留在山庄附近。 当然,这些都是他暗地里做的,萧君泰不知道,夜寒更是不知。 回程路上,萧君泰故意打趣夜寒说:“瑞王拿了一万两黄金来赎你,你以后打算怎么回报他啊?” 夜寒一惊,转头看向萧煌彻,他问:“你拿了一万两黄金来赎我?” “是。”萧煌彻淡淡道。 “为什么?” “你说呢?”萧煌彻反问。 夜寒明了,沉默了片刻后,他轻声道:“我知道了。” “人情不用还,不过钱你得还。”萧煌彻淡淡道。 扫了一眼萧煌彻,而后,夜寒故意问他:“难道这钱不是算在人情里的么?” 章节目录 第212章 害喜 第二百一十二章害喜 听到夜寒这么说,萧君泰直接笑了。 倒是萧煌彻,平静的看着夜寒,片刻后,开口道:“一万两黄金,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夜寒全不当回事,这要是别人,不管多少,他肯定是一点都不差的会还给对方,但萧煌彻…… 他就是不打算还。 回到京城,萧君泰直接回了他的晋王府。 转头看向夜寒,萧煌彻道:“景月西城的宅子留给你了。” “我不去那!” 萧煌彻有些诧异,反问道:“你不去那去哪儿?” “景月在哪儿,我就去哪儿!”夜寒平静道。 一听这话,萧煌彻不干了,他花重金救他出来,他不感激也就算了,一出来竟然还要打他女人的主意。 这不是找死嘛! 刚要发火,不过转念一想,萧煌彻突然笑了。 “你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好!那本王就成全了你!” 回到瑞王府,萧煌彻叫人帮夜寒安排了住处。 稍作休息后,夜寒被人请到了卿华阁。 看到夜寒平安归来,景月的心终于算是安稳了下来。 待夜寒入座后,景月忙问他:“金楼真的答应放过你了?” “嗯。”夜寒点头应道。 一旁的萧煌彻不高兴了,明明一回来就把事情跟这丫头说清了,怎么她还要再问夜寒一遍? 难不成是不信他? 其实他还真是误会了景月,景月倒不是不信他,不过是因为太高兴,以至于她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了而已。 “吃饭!”冷冷的说了声后,萧煌彻便开始拿起筷子夹菜。 然而一旁的景月并不打算就这样了,她继续追问夜寒:“我听说他们设机关抓的你,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虽然之前韩城报告时说了,可景月还是忍不住要再确认一下,其实要不是萧煌彻拦着,他们一回来的时候,景月就打算去看夜寒了。 被景月这样关心,夜寒心里暖暖的,看着景月,他轻声回她:“放心,我没受伤。” 他们俩这样,萧煌彻心里肯定不是滋味啊。 不过他是王爷,无论如何都不能失了风度。 看了看景月的肚子,萧煌彻微微一笑,而后他故意问道:“这几日食欲怎么样?害喜还严重么?” 景月一听顿时懵了,什么?害喜? 哦哦,就是孕吐反应,可她没有啊,从来都没有。 景月刚要说话,却听夜寒先一步问道:“你有喜了?” 虽然明知这事会让夜寒心里不舒服,但景月还是诚实的回他说:“嗯,两个多月了。” 这事她没必要瞒他,更不想瞒他,如果能让夜寒因为这个而对她死了心,这未尝也不是件好事。 不过…… 转头看向萧煌彻,景月不禁问他:“我什么时候害喜了?” “没有么?”萧煌彻微微挑眉,而后道:“没有自然更好,吃饭吧。” 景月这才明白怎么回事,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后,她只好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然而夜寒却是再没心思吃东西了。 从景月喜欢上萧煌彻,到她们二人有了夫妻之实,再到景月怀了萧煌彻的孩子,这一切来得都太快了。 没说什么,放下筷子,夜寒直接起身就走。 “你还没吃呢!”景月喊他。 停在门口,夜寒低声回道:“饱了!” 说完,夜寒离开了。 夜寒走了,萧煌彻却笑了。 见萧煌彻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儿,景月气愤道:“你何必故意气他!幼稚!” 景月向着夜寒,萧煌彻心里自然不爽,拉着脸,他冷声回道:“他自找的!” 给他西城的宅子他不要,还说景月在哪儿他就去哪儿,要不治他一下,萧煌彻怎么出的了心里这口气啊! 对萧煌彻,景月也算是看清了,这个人,平日里甭管多成熟、沉稳,但一遇到夜寒,瞬间便成了学龄前儿童。 算了,就当他是小孩子得了! 吃过晚饭,萧煌彻带着景月来到了府中的观星楼,夜色下,微风徐徐,好不惬意。 想到萧睿宁曾经提到过的那个透明杯子,景月问:“听说你府上有个透明的杯子,在哪儿?能拿给我看看么?” 转头,萧煌彻问韩城:“那对儿白水晶的杯子可还在?” “呃……在是在,不过王妃一直用着呢。” 闻言,景月赶忙说道:“那算了,我改日跟萧睿宁去别处找!” 景月可不想萧煌彻为了她去司徒华萍那里要东西,这关系本就挺尴尬的,要是他在为了她去夺司徒华萍的东西,那她和电视剧、小说里的那些白莲花、心机婊还有什么区别啊。 既然是她想要的,萧煌彻肯定会想办法满足她。 只不过这东西和萧睿宁有什么关系?还有,他也有些好奇,景月为什么会想要这个。 “怎么突然想要这个?”萧煌彻问。 “就是想起了一个魔术,觉得用透明的杯子效果会更好!所以想弄来玩玩,”担心萧煌彻去司徒华萍那里拿,景月特地补充道,“不过你别去司徒华萍那里拿,不然被别人知道,他们该说我恃宠而骄,得寸进尺,不分尊卑,不懂规矩了!” 景月一连说了四个词儿,萧煌彻差点都要被她逗笑了。 不过也正是如此,他才明白了景月心中的顾忌。 “放心,不去她那里拿,本王从别处再给你寻。” 景月嘿嘿一笑,有点傻,不过满是幸福。 想到景月如今的处境,萧煌彻突然问她:“打算什么时候嫁给本王?” 说来也怪,若是旁人,怕是早就趁着怀了孩子,哭着闹着要他给名分了,偏偏这个丫头,竟然还得他主动求着给她名分。 诶?不对,这怎么好像是他在求她给他个名分呢? 一听萧煌彻提结婚,景月的头就大。 不是她不愿意嫁给他,而是有司徒华萍在,她若跟他结了婚,这关系实在尴尬。 在古代这或许不算什么,可景月是现代人啊,有些东西根深蒂固的在那影响着她,想要改变,真的是有点难啊。 她也想要光明正大的和萧煌彻在一起,更想名正言顺的给他生下这个孩子,可这个情况……暂时还是先不要考虑的吧。 “呃……我还小,现在就嫁人有点早,还是……再等等的吧!” 章节目录 第213章 他会回来么 第二百一十三章他会回来么 什么现在还小,不过是在搪塞他罢了。 不过萧煌彻也不戳穿,看了看景月的肚子,他又问道:“不成亲,孩子怎么办?你自己不要名分,但他你总得顾及一下吧?” 提到孩子的未来,景月突然想起了庄妃曾经说过的话。 不过她不能说,若是闹得萧煌彻和他母妃不和,这她可担不起这责。 见景月脸色突然变了,萧煌彻追问道:“怎么了?” “没事!” 嘴上说没事,可脸上却明显写着有事。 萧煌彻微微思酌后便有了猜测。 “是因为我母妃?” 景月一惊,不过她没承认,但也没有否认。 其实不管她承认与否,萧煌彻已经从她刚刚的表情中得到了答案。 握住景月的手,萧煌彻安慰道:“不用理会她,有本王在,没人敢逼你。” “可她是你母亲。” “本王说了,没人敢逼你!” 萧煌彻话音刚落,江墨便来禀报说:“王爷,不好了,庄妃娘娘病倒了!” 闻言,萧煌彻顿时眸光一沉,不过下一刻,他却是一脸的无奈。 “准备一下,入宫吧。” …… 萧煌彻走后,景月便也准备回卿华阁的,可没走几步,便见不远处有两个小丫鬟在聊天。 “王爷今晚应该不会回来了吧?” “那还回来什么啊,这个时辰去,等王爷想回来的时候,宫门都落了锁,而且王妃在宫里呢,我估计,他们两口子今晚肯定是要留在宫里休息了。” “会么?” “怎么不会,你忘了王爷是被谁叫进宫的了?” “也是,有庄妃娘娘在,王爷肯定会迷途知返,对王妃回心转意的。” “就算王爷自己不愿意,他也要顾及着庄妃娘娘的面子,而只要有了这么一夜,我敢保证,王爷对王妃的态度,肯定慢慢就回到之前了。” “那卿华阁的那位呢?” “谁知道了,没准会重新回到街头去卖艺吧!” 两个人同时大笑起来,显然,在她们眼中,景月不过就是个笑话而已。 景月不屑与她们计较,可对她们说的那几句关于萧煌彻的话,她却不由的入了心。 今晚……他会回来么? …… 软塌上,庄妃手扶额头,一脸火气。 没错,不是病倒,她不过是要借着这个由头,要萧煌彻入宫来见她而已。 自从景月出事后,萧煌彻便一直对她避而不见,庄妃明白,萧煌彻这是在和她置气。 可置气归置气,他不能拿司徒华萍开刀啊。 要不是昨日萧婷月从瑞王府回来告诉她,她都不知道,萧煌彻竟然逼着司徒华萍去死。 他这是要干什么?要毁了自己的前程么? 为了安抚司徒华萍,庄妃和她可是没少费口舌,可最后,司徒华萍的态度却依旧不变。 司徒华萍一心寻死,庄妃哪里还坐得住。 叫人去找萧煌彻,他不在府,于是,庄妃便叫人去宣景月。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萧煌彻竟然在府上下了死令,他不在府时,任何人不得去打扰景月,更不许宫里的人传她入宫。 这是明摆着是防她呢。 对此,庄妃气坏了,可气也没用啊,萧煌彻手下的那些人她是知道的,她总不能硬来吧? 毕竟都是自己人啊! 于是,庄妃便多等了一天,而与此同时,司徒华萍也被她留在宫里住下了。 这边,萧煌彻带着夜寒一回府,那边庄妃便派人又来传了。 可让她气愤的是,萧煌彻这次竟然直接回那传话的人说:不去! 之前他还找些搪塞的话来敷衍,可这次,他竟然直接来了个‘不去’。 没办法,庄妃只好称病再派人来。 而这一折腾,便到了晚上。 虽说萧煌彻是她主动叫来的,可看到他,庄妃这火气还是忍不住冲了上来。 一边揉着太阳穴,庄妃一边说道:“你们都下去吧!” 屋子里的下人都出去后,庄妃这才抬眸看向了萧煌彻。 “搬倒萧天耀,司徒家出了多少力,你心里明白。过去司徒家对你的忠心,你也清楚,”顿了顿,庄妃又道,“可如今,你竟然为了一个景月,想置华萍于死地,你的良心呢,是让狗吃了么?” 听到庄妃提到司徒华萍,萧煌彻心中瞬间明了。 不过对于此事,他并不打算解释。 他一个男人,总没必要在母亲面前说另一个女人的是非。 “母妃,儿臣的事,你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一听这话,庄妃更气了。 “本宫再不插手你就要完了!”平复了一下情绪后,庄妃接着又道,“虽然解决了萧天耀,可眼下却还有太子。你离那个位置,还有很大的一段距离。要想得到你想要的,司徒一族是必不可少的!” 萧煌彻突然笑了,看着庄妃,他问:“母妃,你知道儿臣想要什么么?” 庄妃怔住。 萧煌彻接着又道:“那个位置,儿臣是想要,可从什么时候开始想要的,又为什么想要,您知道么?” “彻儿……” 一时间,庄妃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放心,那个位置儿臣会为您拿到的,不过前提是,您不能再干预儿臣的决定。” 几日前,萧煌彻与太子、晋王一同从玉灵山庄回来,路上,对夺位一事,萧煌彻想了很多。 如他所说,他是为了庄妃才决定要夺位的。 在后宫,皇后凭借自己的身份,没少给她母妃脸色看,而贤妃,她是太子之母,母凭子贵,她也处处压他母妃一头,丽妃虽然身份与他母妃平等,可却受尽了他父皇的宠爱。 他没办法改变他父皇的感情,但却有办法改变他母妃的地位,所以,他才决定了要去争夺。 萧煌彻的话深深深触动了庄妃的心,可反观现在的局势。她还是没办法看着萧煌彻这样继续错下去。 没错,在她眼中,萧煌彻现在的行为就是错的。 “你可以喜欢景月,但你不能杀了华萍。”庄妃态度坚决。 萧煌彻不反驳,只淡淡道:“她不是活得挺好么。” “本宫的意思是,以后!你以后也不能再逼她去死了!” “她若安分守己,没人会逼她如何,但她若再敢打景月的主意……”萧煌彻眸光骤沉。 “你干什么?还要逼她去死么?” “不会,”庄妃刚要松口气,却听萧煌彻接着又道,“儿臣会亲手杀了她。 章节目录 第214章 今晚过后 第二百一十章今晚过后 出了庄妃的寝宫,萧煌彻一路骑马朝着皇宫正门方向赶去,然而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宫门落了锁。 宫门落了锁,任何人都不可再出入,过去皇子公主还可以凭借身份行个特权,不过后来,因为出了萧天耀一事,皇上特地下令,即便是各皇子公主也无权在落锁后再行进出。 如今,要想出宫那就只能去找皇上,可都这个时辰了,萧煌彻若真要因为这点小事就去找皇上,又实在是不合适。 思来想去,他决定自己还是在宫中留宿一晚吧。 于是,萧煌彻便带着随从来到了他小时候住的承庆宫。 打扫好后,萧煌彻正准备入殿休息了。 却听江墨前来禀报说:“王爷,王妃求见!” 听到司徒华萍也在宫里,萧煌彻微微一怔。 “不见!”萧煌彻冷漠回道。 “王爷!” 萧煌彻闻声转头,只见司徒华萍带着两个侍女朝他走了过来。 没有行礼,也没有往日的温柔恭和之色。 司徒华萍看着萧煌彻,直言道:“终是夫妻一场,临了一起喝一杯,也算是好聚好散,这样不好么?” 好聚好散,这着实说到了萧煌彻的心里去。 于是,他点头应道:“好!” 圆桌两侧,二人面对面坐着。 司徒华萍华萍身后站着两个侍女,而萧煌彻身后也站着江墨。 司徒华萍苦苦一笑,而后,她开口道:“让他们都下去吧。” “没必要!”萧煌彻语气冰冷。 司徒华萍脸色一僵,与此同时,她心底满是对自己的嘲笑。 他们毕竟还是夫妻,可他现在竟然连单独跟她在一起说会话都不愿意,多么可悲,多么可笑啊。 端起面前的酒杯,司徒华萍轻声道:“四年了,为这四年,王爷可愿与臣妾饮了这杯?” 拿起酒杯,萧煌彻直接一饮而尽。 这一杯,他应该喝,司徒华萍毕竟陪了他四年,而且这四年里,她也确实一直做的很好。 这是他欠她的。 第一杯饮下后,萧煌彻开口问道:“你有什么打算?” 司徒华萍来找他,说要好聚好散,想来她应该是已经想通了,看开了,而且已经有了计划吧。 “出家!” 一听司徒华萍说要出家,萧煌彻有些震惊。 不过她既然想通了,出家也未尝不是个好的归宿。 “也好。”萧煌彻淡淡道。 她说要出家,而萧煌彻竟然半点也不拦着,司徒华萍心里肯定又要不是滋味了。 好歹她也是名门闺女,从小锦衣玉食的长大,他就没想过,她若真的出了家,是否能受的住清苦的佛门日子么。 不过她也习惯了,萧煌彻都能为了另一个女人逼着她去死,他这一点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的心里没有她,她又不是今日才知道。 “景月的肚子会越来越大,王爷也该寻个日子,娶她进门了,至于这名分,自然是正妃之位最为合适的,不过……”顿了顿,司徒华萍又道,“您现在大业未成,如果这就与臣妾直接断了关系,臣妾担心……” 虽然已经猜到了司徒华萍的意思,但萧煌彻还是对她说:“有话直说!” “虽然这可能要委屈了景月,但为了您的大业,臣妾希望,王爷能允许臣妾以瑞王妃的身份出家,”咬着牙,司徒华萍又道,“待您大业一成,再休了臣妾。” 司徒华萍的每句话里都透着她对萧煌彻的爱,即便萧煌彻那么对她,她还处处为他考虑。 即便是一向冷漠的萧煌彻,此刻也终是要为之所动了。 不过他心中虽然有了动容,但脸上却依旧冷如冰霜。 “正妃之位,可以一直是你。” 虽然知道萧煌彻这么说并不是因为对她有情,但司徒华萍的心里还是因为这句话暖了一下。 有暖便有酸,矫情劲儿一上来,她不禁说了句:“没有情,臣妾要这名分又有何用。” 对司徒华萍,萧煌彻心中是有愧的,而当司徒华萍说道这儿时,他心中的那份愧疚自然也就冒出了头。 这一次,萧煌彻主动抬起手,示意屋里子的下人退出去。 待他们出去后,萧煌彻开口道:“是本王欠了你的,”顿了顿,萧煌彻又道,“只要你肯安分守己,本王答应,会给你一个安定后半生,如何?” 闻言,司徒华萍顿时心头一酸,泪水也随之慢慢滑了下来。 拿起酒杯,司徒华萍直接一饮而尽,虽然这不是她想要的,可却也总算是萧煌彻能愿意为她所做的事了。 放下酒杯,司徒华萍苦笑着说道:“多些王爷好意,不过……臣妾心意已决,所以……” 萧煌彻突然感觉一阵头晕,连司徒华萍后来说的话都没能听清。 而再定睛去看,他发现自己看不清对面坐着的人了。 糟了,他可能是被下了什么药。 垂眸看到自己面前的酒杯,萧煌彻顿时怒火中烧。 想喊江墨,可他却已经是晕晕乎乎,浑身发软,喊不出来了。 在失去知觉的前一秒,萧煌彻奋力将面前的酒壶拨到地上,一声脆响后,他彻底没了意识。 萧煌彻把希望全部寄托在了江墨和他其余的手下上,然而却不知,他那些手下早在萧煌彻将司徒华萍请进门后便被庄妃的人给控制了。 而江墨,也在被萧煌彻屏退后,便被司徒华萍身边的那两个侍女给制服了。 看着倒在地上的萧煌彻,司徒华萍笑了。 这种手段是卑鄙了些,可那也是他们逼的! 反正他也不会爱上她,她又何必还要那么在乎他的感受。 再说,这是庄妃出的主意,就算萧煌彻醒了想要追究,也还有庄妃顶着,她有什么好怕的。 其实到了如今这步田地,她真的也是没什么可怕的了。 大不了就是一个死呗,她不在乎,只要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就算死了,她也甘愿! 叫人进来将萧煌彻抬上床榻后,司徒华萍关了门,下了栓。 慢慢走到床榻边,看着躺在床上半点意识也没有了的萧煌彻,司徒华萍慢慢脱下了自己的衣服。 看着萧煌彻,司徒华萍自言自语道:“今晚过后,她若还愿意留在你身边,就算我输!” 章节目录 第215章 扛回来了 第二百一十五章扛回来了 听了那两个丫鬟的话后,景月免不了要胡思乱想了。 她担心萧煌彻会和司徒华萍和好,担心他们今晚会重温旧梦,她怕明日一早,萧煌彻回来会告诉她,他不能对不起司徒华萍。 虽然自己并没资格这么想,虽然他们才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可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一步,她也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她就是接受不了萧煌彻再和司徒华萍发生什么! 萧煌彻对他的心,她不怀疑,可他们毕竟是做了四年的夫妻啊。 她很清楚,萧煌彻并没外面传的那么冷血无情,如果他真的冷血,就不会费尽心力的去救夜寒了,如果他真的无情,他也不会和她发展到今天。 她担心萧煌彻会因为心软,重新接受了司徒华萍,而如果那样,那便等于,她要失去他了。 她不想失去他,甚至害怕失去他,所以景月是越想越慌,越想越乱。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可他却一直都没回来。 景月都想去宫里找他了,可是又一想,自己若真去了,而他们也真的和好了,那她岂不是要成为最大的笑话了。 再说,皇宫又岂是她想进就能进的,何况现在宫门还落了锁。 再一想,其实她去与不去又有什么意义,如果那个男人的心需要她这样强留,那么她和他,还有什么必要继续。 在这个世界,景月虽然身份卑微,但她的心却从不卑微,她的爱情更不会卑微。 突然之间,景月想开了,虽然她怀了他的孩子,但如果萧煌彻明日回来,告诉她,他改变了心意,那么好,她成全他。 不,是成全他们。 她会退出,会离开,从此以后,与萧煌彻一刀两断,并且再也不见他一面。 虽然不舍,虽然心里会疼,但她绝对会义无反顾。 在爱情里,能让景月转身离去的,怕是也只有这个。 虽然想好了退路,但却不代表景月现在就能安心、就能放下。 坐在凳子上,她足足等到了半夜一点多。 大秀实在看不过去了,便开口劝说道:“姐姐,你还是睡吧,这么熬,你身子怎么吃得消,你要为你肚子里的孩子想啊!” 景月知道大秀担心她,那两个丫鬟嚼舌根的时候大秀也在,当时要不是她拦着,大秀都差点和那两个丫鬟打起来。 为了不让大秀担心,景月故意起身,假装乏困道:“嗯,是有点困了,那我去睡了,你也赶紧回去休息吧!” 说是去睡觉,实际上,景月不过是换了个地方继续等萧煌彻。 大秀虽然还是担心,但见景月肯睡了,心里也算安稳了不少。 伺候景月洗漱后,又帮景月铺好床,大秀这才安心的退了出去。 景月这还没坐下,便见大秀又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 “姐姐!王爷回来了!” 景月一喜,不过紧接着,她便听大秀又说:“不过是被公子扛回来的。” 大秀口中的公子指的是夜寒,以前在西城宅子他们都这么叫他。 不过萧煌彻不是入宫了么,夜寒怎么会和他一起?还有,什么叫扛着回来的?他怎么了?是出了什么事么? 带着疑惑和担忧,景月匆匆跑了出去。 如大秀所言,萧煌彻确实是被夜寒抗在身上的。 “他怎么了?”景月担心的问。 “被下了药,一时半会儿怕是都醒不来了。”夜寒回道。 虽然满腹疑虑,可也不能让夜寒一直扛着萧煌彻回答她。 夜寒将萧煌彻放到床上后,景月这才又问:“到底出了什么事?还有,怎么是你把他带回来的?” 迟疑了片刻后,夜寒这才回道:“我去宫里办事,碰巧遇到他被人下药,便顺手给救了回来。” 什么碰巧,是景月在听那两个丫鬟嚼舌根时,他刚好也看到了。 他知道景月有多爱萧煌彻,也知道她对待感情什么态度,为了不让景月伤心,他这才亲自去宫里走了一趟。 去的路上他便想好了,他会把这次当成对萧煌彻的考验,如果萧煌彻对景月不忠,真的遇那瑞王妃发生什么,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他,然后回来带着景月远走高飞。 可没想到,萧煌彻竟然被一个女人算计了。 当时,他也有过犹豫,如果他置之不理,任由司徒华萍对萧煌彻做下面的事,景月势必会因此离开萧煌彻,而他也便有了重新夺回她的机会。 然而他终究还是没能做到袖手旁观。 因为他害怕,他怕景月会伤心,比起得到她,夜寒更希望她幸福。 所以夜寒便出手救出了萧煌彻。 而且扛着他,一路回了瑞王府。 景月现在满心都是萧煌彻,她哪里还有精力去揣摩夜寒的话是真是假。 见萧煌彻半点意识都没有,景月担心的问夜寒:“他被下了什么药,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应该是蒙汗药吧。”想到下药的人,夜寒又道,“放心,肯定不会有危险的。” 听到夜寒这么说,景月的心这才安稳下来。 想到那两个丫头之前说的话,景月又问夜寒:“给他下药的人是司徒华萍吧?” “嗯。” “这种办法也想的出来,她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转头看向萧煌彻,景月赌气道,“想必这事儿他自己也有责任,哼!你就多余救他!” 夜寒薄唇轻勾,虽是笑着,可笑中去透着一丝苦涩。 “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夜寒转身要走,景月忙又喊住了他:“等一下!” “怎么了?”夜寒转身问道。 “你去宫里……做什么?”景月担心的问。 他不是已经脱离了金楼么,如果脱离了金楼,他现在就是个自由人。而就景月所知,夜寒根本没什么朋友,他生活也很单调,他说去宫里办事,景月实在想不出他去干什么。 景月不是好奇,她是担心,因为能被夜寒当成事情来办的,应该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事。 景月的担心,夜寒看在眼里,虽然这只是出于朋友之间的关心,但却足以让夜寒觉得心里暖暖的了。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夜寒走后,景月转身看向了萧煌彻。 哎!这个男人,还真是让人不省心啊! 章节目录 第216章 我爱你 第二百一十六章我爱你 看着床上死猪一样的萧煌彻,景月是越想越气,这要是没被夜寒遇到,没被夜寒扛回来,他还不得被司徒华萍给…… 真不知道他和司徒华萍是怎么遇到一起,他又是怎么被她灌倒的。 难道他就不知道防备着点么。 如果萧煌彻是清醒的情况下与司徒华萍发生了什么,景月也算输的心服口服,可要是这种情况,回头景月是原谅他还是不原谅啊。 那可真就像他们说的了,一百块掉进了粪坑里,不捡舍不得,捡起来又恶心。 好歹也是二十好几的爷们了,竟然被一个女人轻松放倒,景月是越想越气。 不行,得给他点教训,让他长长记性才行! 出门叫来韩城,景月问:“王府里哪间屋子的格局最像宫中的?” 韩城想了想,而后回道:“九曲苑。” “叫人把九曲苑收拾出来,屋里的东西换成跟宫里差不多的,”想了想,景月又道,“就是能让人在屋子里醒来时,觉得自己是在宫里的,明白么?” “姐姐,你该不是要耍王爷吧?” 夜寒扛着萧煌彻回来的事韩城知道,当时他就在院外守卫,还以为是进了此刻,后来才知道,是他主子在宫里被人下了药,让夜寒给及时救了回来。 “我这是在给他上课!让他好好长长记性!赶紧去弄吧,弄完了叫人把他抬过去。” …… 迷迷糊糊中,萧煌彻睁开了眼,回想自己失去意识之前的情景,萧煌彻猛地坐了起来。 这一坐起来他才发现,自己身上竟然半件衣服也没有。 转头再看这屋子,萧煌彻只觉得脑袋嗡的一下。 竟然敢对他下药,这女人……真是在找死! 萧煌彻所指的这个女人自然是司徒华萍了。 屋子里的摆设、家具其实并非没有破绽,只是萧煌彻一时怒火冲了头,只匆匆扫了一眼后便做出了判断。 不过有一点他是清楚的,那就是他昨晚肯定没有和司徒华萍做什么,虽然衣服被脱光了,但一个男人,是绝不可能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与女人发生什么的。 只是即便没发生什么,他此刻的状况怕是也要被景月介意了。 “来人!!!”萧煌彻一声怒吼。 这蒙汗药可真不是盖的! 门外的景月和韩城已经等了萧煌彻整整一个上午,他要是再不醒,景月都打算去找郎中给他好好看看了。 听到屋子里有了响动,二人立即竖起耳朵开始听。 而当他们听到萧煌彻的这一声怒吼后,二人不禁捂起了嘴开始笑了。 没人应声,更没人进来回话,萧煌彻更气了,想下床,可自己身上一件衣服也没有,这一刻,他吃人的心都有了。 “接下来怎么办?”韩城小声问景月。 “轮到我出场了。”起身,景月扑了下衣服,而后推门走了进去。 顾及到萧煌彻没穿衣服,景月特地回身将门关好。 绕过屏风,景月轻步来到内室,看到萧煌彻光着身子坐在床上,她故意装成震惊的样子,当然,实际内心是在哈哈大笑的。 看到景月,萧煌彻的内心是崩溃的,因为他已经知道,这一切都是司徒华萍故意设计的了。 只不过这其中似乎少了点什么…… 为什么司徒华萍不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司徒华萍也赤着身子和他一同在床上,效果岂不是会更好么。 萧煌彻没有立即向面前的景月作解释,他在发现事有蹊跷后,又仔细环视了一下屋子里的陈设。 原来如此…… 在有了答案后,萧煌彻这才将目光又放回了景月身上。 景月哪知道萧煌彻只轻轻扫了一眼屋子,便看穿了一切,她见萧煌彻不言语,还故意装作误会的问他:“怎么回事?” “你过来!” “过去做什么?听你解释么?”冷哼一声,景月故意又道,“这还需要解释么?” 萧煌彻有些无语,这丫头还演出劲儿来了。 可他现在没心情陪她演戏啊,掀开被子,他直接光着身子便朝景月走去。 对方突然的举动让景月一时没缓过神来,毕竟这可是大白天啊。 景月有点慌了,转身要跑掉,可结果却被身后的人直接抱了起来。 论他们现在关系,脸红虽然矫情了,可这一次,真的是情况特殊啊。 景月脸红了,萧煌彻却笑了。 将景月抱到床上后,萧煌彻紧接着便欺身而上,反手一带,盖上了被子。 脸虽然是红的,可景月的语气却是怒的。 瞪着萧煌彻,景月气呼呼的说:“你干什么?!” 这语气中,景月一半是装的,但有一半却是真的。 今天早上的情景虽然是景月故意设计的,可一细想,若是没有夜寒的及时出现,没有他及时救出萧煌彻,那么今早的这一切,便都会是真的了。 萧煌彻不答反问:“为什么故意戏弄本王?” “这不是戏弄!” “还说不是?这明明就是瑞王府。”萧煌彻语气平静。 红晕褪去,景月脸上蒙上了一层冰冷。 “是瑞王府!怎么,很遗憾么?” 萧煌彻知道景月什么意思,起身坐在一旁,萧煌彻愧疚道:“是本王一时疏忽了。” 景月鼻子一酸,也坐起身子后,她咬着牙,低声道:“如果今天早上的情景是真的,那么我们,也就走到头了。” 景月的话,剜的萧煌彻的心生疼。 可他说不出什么,因为整件事都是他的错。 如果他没有动那一时的恻隐之心,如果他没有答应与司徒华萍喝那一杯,这一切便都不会发生。 所以是他的错,他认! “不会再有下次了!” 萧煌彻的话,让景月忍不住心头一酸,或许是自己心中的委屈和担忧,也或许是对萧煌彻的心疼。 眼泪就这样,不争气的又掉了下来。 萧煌彻主动上前,揽过了景月的肩,景月靠在他的肩头,就这样默默的流着泪。 许久后,景月突然开口道:“我不想失去你。” 萧煌彻心头一酸,紧接着,他便又听景月说:“萧煌彻,我爱你。” 眸光微润,紧了紧抱着景月的手臂,萧煌彻低声回道:“不会,你永远都不会失去本王。” 停顿一下后,萧煌彻又说:“我也爱你。” 章节目录 第217章 对夜寒改观 第二百一十七章对夜寒改观 得知自己是被夜寒救出来的,萧煌彻心中说不出来什么感受。 他知道,夜寒心里也爱景月,而且他对她的爱,并不比他少。 如果当时夜寒没有出手,一切任由司徒华萍胡作非为,那么景月肯定会离开他,而只要景月离开了他,他也便有重新夺回景月的机会。 明明什么都不做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可他却出手帮了他。 如果是过去,他一定会觉得夜寒傻,可现在,他却开始佩服起了夜寒。 因为他意识到,夜寒对景月的爱,其实比他还要多,还要深。 因为这次的事,萧煌彻对夜寒有了彻底的改观。 虽然没有对夜寒说半个谢字,可很明显,萧煌彻对夜寒的态度变了。 他开始在乎夜寒的感受,不再故意在他面前与景月亲近,他还下令,全府上下要对夜寒以礼相待不许有半分怠慢。 司徒华萍人还在宫中,庄妃叫人来传萧煌彻,他应了晚饭后去。 一想到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景月不禁要小小的矫情一下了。 “这个点儿去,宫门落锁前你八成又回不来了吧。” 萧煌彻一脸黑线,他当然知道景月提这茬的意思。 哎,这人啊,还真是不能有短儿,更不能被女人给抓到,否则啊,一半会儿都抬不起头的。 故作平静,萧煌彻淡淡回道:“会回来的。” “回不回来倒是无所谓,重点是别再被人家给灌倒了!”拿起茶杯,景月一边摇着里面的茶水一边又道,“死猪一样,也尝不到什么滋味,怪可惜的!” “景月!”萧煌彻这回是真气了。 见萧煌彻气得够呛,景月噗嗤笑了。 她这一笑,萧煌彻更气了,走到门口,萧煌彻对外面的韩城吩咐道:“去宫里回我母妃,就说本王明日一早入宫!” 说完,萧煌彻关上了门,下了栓,转身,萧煌彻大步便朝着景月走了过来。 “你干什么?” 萧煌彻一副饿虎扑食的样儿让景月心头一紧。 也不回答,走到跟前,萧煌彻直接打横抱起景月,抬步便朝着内室走去。 将景月放到床上后,萧煌彻便开始脱衣服。 这架势,景月当然知道他要干什么了。 她赶忙提醒道:“萧煌彻!我怀孕了!” 萧煌彻也不说话,脱了自己的衣服后便朝景月扑了过去。 为了孩子,景月反抗,可为了孩子,她又不敢太过分的反抗。 她嘴上反复的提醒萧煌彻,可人家压根就不搭他的话,后来干脆封住了她的唇,将她的话都堵了回去。 被萧煌彻这一番纠缠后,景月的身体也诚实的有了回应。 可她知道,她不能继续,万一伤到孩子,就太罪过了。 伏在萧煌彻耳边,景月再次提醒他说:“我们不能这样,会伤到孩子的。” 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情欲,萧煌彻低声回景月:“放心,本王问过太医了,可以的,只要注意幅度,注意节制就行。” 幅度…… 景月的脸顿时红了个透,这个人啊,竟然能为了这种事特地去问太医,也真是没谁了。 小小满足了一下后,萧煌彻郑重的对景月说:“以后不许再提那件事了,知道么?” 景月咧嘴坏笑,故意问道:“时刻提醒着你,不好么?” “早上的那一幕,就已经够了。” 一句话,让两个人都沉默了下来。 玩笑背后,是两个人对这件事的深刻认知。 他们都怕,怕这种事真的发生,怕发生后两个人没办法再这样在一起。 特别是景月,因为她知道,就算萧煌彻是被算计的,但只要他和别的女人发生了什么,她对他的感情就一定会发生变化。 而当景月想到自己可能会失去萧煌彻时,她也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现在是有多么的爱萧煌彻了。 沉默过后,景月问萧煌彻:“你今晚真不去宫里了?” “嗯。” 景月微微一笑:“也好,”躺在萧煌彻的怀中,她自言自语道,“今晚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萧煌彻也笑了,不过当他的手抚摸在景月肩头时,他不禁低声问她:“时间还早,要不我们……” 抬头瞪着萧煌彻,景月嗔怒道:“太医不是说要节制的么!” “呃……”吞了下唾液,萧煌彻无奈道,“好吧。” 血气方刚的年纪,好不容易爱上了一个让他燃烧、让他沸腾的人,费劲把火追到了手,结果好日子没几天,她就怀孕了。 哎!谁能理解一下他心中的苦啊! 次日,吃过早饭后,萧煌彻便入了宫。 走进殿内,萧煌彻拱手行礼道:“儿臣参见母妃!” 挥手屏退殿内的下人后,庄妃冷言道:“昨天的事,是本宫的主意,你要有火,就冲着本宫来吧。” 萧煌彻唇角微勾,他这母妃啊,八成是怕他一怒之下杀了司徒华萍,所以才主动宣他入宫的吧。 可她也不想想,就算她把这一切揽了下来,他就能放过司徒华萍了? 萧煌彻没说话,走到一旁坐下后,自己为自己倒了杯茶。 见萧煌彻这个态度,庄妃心里急啊。 因为她知道,他这儿子这次是真的怒了。 “彻——儿——,”庄妃软下态度,劝说道,“你不能杀她,她好歹也陪了你四年啊,再说,她还是你的表妹,是本宫的侄女,我们连着血脉呢!你舅舅和凌风都在边关镇守,你这个时候杀了她,回头又要怎么向你舅舅一家交代啊!” 萧煌彻依旧不发一言,敢给他下药,她就必须得死,即便这个主意真的是她母妃出的。 见萧煌彻态度不变,庄妃是真急了,不知从哪里摸来一把匕首,她直接抽出来横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你今天就是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面对庄妃此番举动,萧煌彻依旧是面色平静,因为他太了解他的母妃了。 “母妃,小心点,别手一抖再真划破了。” “萧煌彻!”庄妃气坏了,不过她还真怕自己手抖,扔掉匕首,压下火气,庄妃苦苦劝说道,“当母妃求你了还不成么!” 放下茶杯,抬眸看向庄妃,萧煌彻坚定道:“她的命,儿臣要定了,母妃要是执意护着,那便将她一直留在身边好了。” 章节目录 第218章 边境开战 第二百一十八章边境开战 杀了司徒华萍倒不难,但如何杀了她却要有所讲究了。 萧煌彻需要她死的体面,这也是当初他要司徒华萍自我了断的目的。 萧煌彻态度坚决,庄妃也无可奈何了,除了将司徒华萍暂时留在身边,她也别无他法。 只希望边境的那俩父子能快些回来,让这件事出现转机。 瑞王府,卿华阁。 看着满身是伤、哭哭啼啼的白玲,景月心里多少有些不忍。 可是思来想去,景月对她的话还是不太相信。 一个小丫头而已,萧宛茹至于对她做的这么绝么? 会不会是苦肉计,就为了把白玲留到她身边啊? 白玲见景月依旧不肯定点头,于是哭着又说:“主子,奴婢听说了,小玉他们就是长公主叫人杀的,她实在是太残忍、太可怕了,求您救救奴婢吧,奴婢不想像他们一样,奴婢不想死啊,求您收留了奴婢吧!” 提到小玉他们,景月心中更动摇了。 可不嘛,一个命令,连小玉、大福、喜顺他们是谁都不知道,萧宛茹就把他们都给杀掉了,现在要杀一个白玲又算得了什么呢。 而且如白玲所言,她没完成萧宛茹的命令,萧宛茹也确实会在一怒之下要杀她。 如果自己把白玲赶出去,不管她,到时候白玲真被杀了,她身上岂不是又要添一条人命了。 小玉他们的死,至今还是景月心中的一个疙瘩,若是再加一个白玲,哎…… 可若真的要收下她,景月心里还是会不安,毕竟这个白玲有前科,而且如果把她收下,事后若再被她捅了刀子怎么办。 况且现在她人在瑞王府,除了要顾及自己,她更要顾及萧煌彻。 如果白玲真的是萧宛茹千方百计要送过来的,那么她的终极目标绝对会是萧煌彻。 自己挨刀子也就算了,若是连累的萧煌彻也跟着遭了秧,这景月可受不了。 正犹豫着的时候,萧煌彻回来了。 景月一琢磨,倒不如问问他的意见了。 屋子里没旁人,景月直接说道:“我可怜她,可又不敢收下她,你帮我出个主意吧。” 具体情况上回景月就和萧煌彻说了,而上一次,萧煌彻便有心将白玲留下,反将利用的。 不过见景月当时态度坚决,他也便打消了这份心。 如今既然白玲又求上门来,而景月的态度也有了缓和,他自然是要提议将白玲留下的。 萧煌彻说要留下白玲,而且会安排好后面的事,景月自然也就放心了。 白玲虽然留下来了,不过做的却不是近身服侍的差事。 萧煌彻要她打扫庭院,而让景月想不到的是,他竟然连自己书房外的院子也一同交给了她。 按理说这书房可算上是瑞王府的重地了,竟然把院外洒扫的差事交给白玲,那么……结果便只有一个了。 …… 刚过了两天平静日子,边境那边却突然传来了消息。 大舜和舍宁同时对金玉关和雎门关发起了进攻,边境之战打响了。 虽然大琻国兵力雄厚,且有司徒父子在边关御敌,但两个国家同时发起攻击,这种两国联合的趋势还是让大琻国有些吃不消的。 司徒一族的力量都压在边关一战,若是胜了,自然是万事皆好,可若是败了,这会直接影响到萧煌彻今后的前途。 所以比起旁人,萧煌彻肯定要更加忧心。 不过这司徒父子还真不是盖的,牢牢守住两关一个多月后,趁着对方人心懈怠之时,他们悄无声息的发起了主动攻击。 而这一击可是给了大舜和舍宁一个重创。 大琻国反守为攻,大舜和舍宁被打的节节败退,最后不但没夺了人家的城池,自己反倒还丢了好几座。 大舜国大,倒是还有些后力打算用上,可舍宁受不了啊,这一败,直逼得他们丢了三分之一的国土。 起初以为可以跟着大舜的屁股后分羹的,可没想到,现在却成了这个情况。 无奈之下,舍宁也只好求和了。 舍宁认输,可大舜不认,于是他们便又发起了进攻。 在司徒靖的带领下,大琻国自打反守为攻后,便一直是连胜,如今舍宁那边投了降,他们更是士气高涨,按理说,这场战役应该是稳胜无疑的。 可偏偏,这一次却出现了问题。 军中出现了细作,整个作战计划被敌方知晓,主帅司徒靖遭到敌军围困,虽然奋力抵抗,可最终还是没能等到援军的到来,惨死在了大舜的皮西城。 这一战,大琻国的损失是相当的惨重。 而在这一战后,原本已经求和的舍宁居然反水再次发起了进攻。 司徒凌风临时受命,只好一人兼顾边境两支大军。 军中出现细作,这是大事,朝中对此甚是重视。 况且这一战里,大琻国还损失了十几万的兵将。 文武朝臣连夜被传入宫中,大家为皇帝出谋划策,准备推选出能将好立即赶赴边境,接替司徒靖主帅之职继续御敌,同时,还要命人调查细作一事。 司徒靖的死对萧煌彻影响很大,另一边,他还担心司徒凌风能否顶得住两国的进攻。 抛开利益,萧煌彻终究还是顾及他与他们之间的血脉联系。 于是,萧煌彻主动请缨:“父皇,儿臣愿领兵前往边境,与司徒凌风合力,一同击退外敌!” 萧煌彻主动要去,皇帝自然高兴。 第一,萧煌彻确实有这个能力,他去了,皇帝放心。第二,萧天耀的势力彻底消除了,如果留下萧煌彻,皇帝担心他接下来会对太子动心思,如果这个时候支走他,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不过,还不等皇帝应下,殿外便先传来了一个反对的声音。 “父皇三思!” 萧宛茹走进大殿,跪地行了个大礼后,从袖中拿出一封奏折和两封信,呈在了手上。 “还请父皇看了儿臣的奏折和这两封信后再下决定!” 皇帝一怔,看了看萧煌彻,又看了看萧宛茹后,他这才转头示意旁边的宫人去取奏折和信件。 看到萧宛茹的奏折和信件,皇帝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放下奏折和信,皇帝抬头看向了萧煌彻,问:“瑞王,朕问你,你年初奉命去龙泉镇守的路上,可曾在望龙山遇过土匪?” 章节目录 第219章 人证物证具在 第二百一十九章人证物证具在 皇帝突然提到望龙山,这让萧煌彻有些摸不到头脑了。 转头看了看挑起此事的萧宛茹,萧煌彻的心忽的一沉。 “瑞王!回朕的话!”皇帝语气中明显带了怒意。 “是,儿臣确实在望龙山遇到了土匪!”萧煌彻如实回道。 “那你是如何对付那些土匪的呢?”皇帝又问。 “儿臣杀了土匪头,招安了他的手下。” “你杀了他们的头,他们不报复,还反过来被你所用,这还真是天大的好事呢。”皇帝冷冷一笑,看着萧煌彻,他接着又问:“瑞王,你倒说说,招安了他们之后,你又是如何安顿的?” 萧煌彻这才明白了怎么回事,原来他早就被萧宛茹给下了套,如今边境之战一爆发,她也刚好借此之机收网了。 除掉了司徒靖,转而再将一切栽赃到他的身上,萧宛茹这一招还真是够狠的啊。 十几万的人,还有司徒靖这个大将军的命,若是萧煌彻这通敌叛国的罪名一定下来,这后果不堪设想啊。 事态严重,但萧煌彻却依旧面不改色,他恭敬回复皇帝说:“儿臣见他们通晓涉猎布阵这一套,所以便将他们留在了边境的大军里。” 话说到这儿,其他大臣们也听出了几分意思。 怪不得这皇帝突然变了脸色,感情是查到了这习作的根源了。 皇帝目露寒光,冷声又道:“那你可知,你口中所谓的这些通晓涉猎布阵之人,就是害的主帅惨死、我军大败的罪魁祸首?!” 闻言,萧煌彻撩衣跪地,诚心认错道:“如果他们真的是敌军的习作,儿臣确实有罪!儿臣识人不清,对此,儿臣甘受任何责罚!” “来人!”皇帝一声怒喝,“瑞王通敌叛国,证据确凿,将他关入大理寺,择日处斩!” “慢着!”喝住要对他动手的侍卫后,萧煌彻接着又道,“父皇,儿臣是有罪,但何来通敌叛国一说啊?您若要因为儿臣失察,误把习作带入军中一事而杀了儿臣,儿臣绝无二话,可您若说儿臣通敌叛国,儿臣不认!” “不认?”点着龙书案上的信件,皇帝怒喝道,“证据在此,岂容你说不认就不认的!” 转头看向旁边的宫人,皇帝又道:“拿给他,让他自己看!” 宫人上前接过那两封信,而后快步送到了萧煌彻的手上。 两封信,一封是程林写给萧煌彻的请示信函,一封是以萧煌彻之名写给程林的安排和命令。 而这个程林,便是带头归顺萧煌彻的山贼,同时也是此次事件的细作。 看向萧宛茹,萧煌彻冷声道:“萧宛茹,同样的把戏你玩两次,有意思么?” 话是对着萧宛茹说的,但实际上却是萧煌彻在提醒皇帝,萧宛茹曾经和萧天耀一同陷害过他。 在那件事里,太子也是受害人之一,萧天耀虽然被削了王位,贬出了京城,但萧宛茹却得以保全了。 提到这件事,皇帝心中确实有生出一丝疑虑,不过很快,他的这丝疑虑便被萧宛茹的人证给淹没了。 看着萧煌彻,萧宛茹故作惋惜道:“本打算给你主动交代的机会,没想到你竟然还是不知悔改,如此那就别怪本宫无情了。” 转头看向皇帝,萧宛茹又道:“父皇,其实儿臣已经抓到了细作程林,之所以刚才一直没提,是因为儿臣希望,五弟能主动承认了他的罪行,如果他能主动承认,说明他还有悔改之心,如此,儿臣也好劝说父皇开恩,饶他一命,毕竟我们血脉相连,可现在看来……儿臣的苦心怕是要白费了。” 一听说细作被抓到了,殿内的大臣们顿时激动起来。 皇帝更是立即下令道:“带程林!” 很快,一个满身是伤的人被侍卫拖到了大殿之上。 而他一上殿便冲着萧煌彻喊道:“王爷!救我!我是程林,我是程林啊!您一定要救救我啊!” 这一幕可是把皇帝气坏了,他怒声喝道:“闭嘴!” 程林故作恐惧,哆哆嗦嗦跪在地上,不敢再吭声。 转头看向萧煌彻,皇帝怒问他:“瑞王,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萧煌彻依旧面不改色:“儿臣确有失察之过,但通敌叛国,绝对没有,儿臣是被栽赃的,还请父皇明察!” 说完,萧煌彻将头叩在了地上。 事到如今,其他人也都看的差不多了,不过对于整件事的真假却都是各有各的想法,而对这件事的立场,自然也是都不一样。 站在萧煌彻一营中的朝臣们肯定是要帮萧煌彻开脱的,但另外却也有不少帮着萧宛茹给萧煌彻定罪的。 而让众人没想到的是,一向不怎么开口,也没什么立场的四皇子齐王,竟然也帮着萧宛茹说了话。 “两军交战之际,五弟竟然做出这样的事,着实让人心寒,还请父皇能严惩此事,以藉慰我大琻国那数十万的亡魂!以此振奋边境兵将护国之心!” 平日里看着没什么地位,也不怎么说话的人,突然开了口,他的话反倒成了皇帝衡量这事的标秤。 或许是因为一向中立的人若开口,大家都会觉得更公平一些吧。 正当形势朝着不利的一侧倒去时,晋王开口了:“此事疑点颇多,若是草草定了五弟的罪,怕是不公,而且如果五弟是被冤枉的,真凶岂不是就要逍遥法外了,事关重大,还请父皇查清此事后再行决断!” 晋王一向不愿参与朝中纷争,特别是关乎夺嫡之事,但今日之事,疑点甚多,而且事关萧煌彻的生死,他便不得不参言了。 在朝中,齐王和晋王属于同类的人,他们平日都不怎么参言朝政的,特别是晋王,都不怎么上朝。 然而今日,他们竟然因为萧煌彻,都开了口,站了立场。 晋王刚说完,太子开口了:“父皇,请容儿臣问他们几句话可好?” “你问!”皇帝应下。 走到程林面前,太子问道:“你叫程林?” “是!” “瑞王是你主子?” “是!” “敢听他之命行叛国之事,看来你很忠心于他啊?” “是!”想了想,程林赶忙又改口道,“不不不,我忠心的是皇上!” “忠心皇上,但却帮着瑞王做出了通敌叛国之事,这……解释不通啊。” 程林一时不知如何作答,于是本能性的看向了萧宛茹。 章节目录 第220章 自我辩护 第二百二十章自我辩护 顺着程林的目光,众人纷纷看向了萧宛茹,萧宛茹当即心头一沉,不过她也只能心中暗骂程林愚蠢罢了。 为了扭转局势,萧宛茹接话说道:“程林,你若老实交代出瑞王都差遣你做过什么,皇上兴许还能饶你一条狗命,但你若继续维护瑞王,怕是任何人都救不了你了!” 不等程林开口,太子紧接着便问萧宛茹:“长姐觉得程林是在维护老五?”看了眼程林,他接着又说,“可从他的表现看,我觉得他这貌似更像是在盼着老五死啊!” 转头看向皇帝,太子又道:“父皇,儿臣觉得,我们眼下看到的,未必就是真的,如果就这样定了老五的罪,不仅冤枉了他,更是放过了整件事的罪魁祸首,所以儿臣恳请父皇,请将此事查清之后再做定夺!” 有向着萧煌彻说话的,那么自然就有要反着他们来的。 大殿之上,群臣们顿时又开始了一番舌战。 皇帝甚是恼火,怒拍龙书案,他大喝一声:“够了!!!” 待殿内安静下来后,皇帝抬头看向了萧煌彻,问:“瑞王,你自己说!” 萧煌彻之所以一直没说话,是因为他知道,这个时候,自己越是解释,他那父皇便越是不信。 不止他,就连平日里就站在他这边的朝臣们的话,皇帝也不信。 还好自己早就做了准备,否则今日还真是要栽个跟头了。 倒是太子和晋王的话,在皇帝心中起到了一定的分量。 晋王从不参与朝中之事,今日能为他开口,这恩情,萧煌彻深记。 太子,他明明知道萧煌彻对储君之位一直有意,却还愿意在这个时候帮他一把,可见太子心胸的气度。 对太子,除了感激,萧煌彻还很佩服,当然,也很惭愧。 如果说,不久前他们三人从玉灵山庄回来时的情景,让萧煌彻心中萌出了一个放弃夺位的种子,那么这一刻,应该是这种子发芽的关键了。 抬头看向皇帝,萧煌彻的心有些凉。 他是皇帝,但却也是他的父亲啊,事情还没查清,他竟然就下令将他择日处斩,在他心里,到底还有没有一点亲情? 或者他应该问,他对他,到底有没有一点父子之情! 他要他说,好,那他便说。 “通、敌、叛、国,”冷哼一声,萧煌彻接着又道,“儿臣动机何在?”顿了顿,他又说,“就算真的要通敌叛国,边境被害之人也不该是司徒靖吧?” 转头看了一眼萧宛茹,萧煌彻接着又道:“边境数百万的兵将都抓不到的细作,如今竟然被长姐给带来了,父皇就不好奇这事中细节么?” 萧煌彻心中还有一句话,那便是:如果今日被指认的罪人是太子或是晋王,父皇你还会直接定罪,也下令要砍他们的头么? 听到萧煌彻这么说,不等皇帝发问,萧宛茹便直接解释道:“程林为瑞王办完事想回瑞王府复命,恰巧被儿臣在街上见到了,儿臣见他贼头贼头,便叫人留心了一下,没想到他竟然就是细作程林,于是,儿臣便叫人立即擒了他,经过一番审问后,他这才招了。” 拿着手中的信,萧煌彻问:“所以这信是你从他身上搜到的,对么?” “你写给程林的信自然是在他身上找到的,不过程林写给你的信,却是从你书房拿到的,本宫一开始不相信你会这么做,所以才叫人去你府上找的,没想到你还真是这幕后的主使,”转头看向皇帝,萧宛茹又道,“为了不打草惊蛇,儿臣当时只叫人拿了其中一封,父皇大可现在就派人去搜五弟的书房。” 萧宛茹都这么说了,皇帝自然是要叫人去瑞王府搜萧煌彻的书房了。 皇帝下过令后,萧煌彻转头问程林:“乐阳长公主说你是回京要来找本王复命的,可有此事?” “确实如此。”程林回道。 萧煌彻冷冷一笑,拿起手中那封‘他的亲笔信’,他问程林:“既然是来找本王复命的,你为什么要特地带着这封信呢?就算你再欣赏本王的字,也没必要留着这封瞻仰吧?” 晋王紧接着也说:“若真有此事,这种信,他们看过之后应该都会立即烧掉的吧!” 闻言,萧宛茹接茬道:“程林留着这个,或许是为了保命呢!” 程林紧接着也说:“是,我确实是为了保命,我怕瑞王会杀我灭口,所以才留了这封信!” 太子紧接着又问:“可他若真想保命,这信也不该是放在身上的啊,否则还有什么保命的价值?”顿了顿,太子接着又说,“除非他带着这封是为了和瑞王谈判,而在其他地方还有更多。” 程林顺杆爬,于是接着太子的话说:“没错,信确实不止这一封,我在别的地方还藏了其他的。” 听到程林这么说,萧宛茹的脸顿时沉了下来,太子这明显是在给程林布陷阱啊! 可着急也没用,程林话说出去了,皇帝一听还有别的信,当即便追问程林:“其余的信在哪儿?” 这一下程林懵了,于是,他本能性的又看向了萧宛茹。 萧宛茹气坏了,之前还以为程林聪明点,可现在一看,他和他那个被杀了的哥也差不了多少! 萧宛茹拱手回道:“父皇,儿臣之前调查程林时找到了他落脚的地方,儿臣猜想,他所说的剩下的那些信应该也在那儿,儿臣现在就叫人去那儿去搜剩下的信!” 原本是有备而行的,可如今,萧宛茹却明显处于了被动,如果不努力挽回,后果怕是不堪设想了。 看着萧宛茹,皇帝陷入了沉思。 从最开始太子问话时,程林朝她看的那一眼开始,他对萧宛茹就已经起疑了,如今,他更是要怀疑,这一切会不会又是萧宛茹故意在陷害萧煌彻了。 为了证明自己的怀疑,皇帝表面上点头应了萧宛茹,并让她亲自带人去搜,而萧宛茹前脚刚走,皇帝便将晋王喊道身旁,低声对他耳语了一番。 晋王得令,紧跟着也出了大殿。 太子放下了心,萧煌彻也轻轻勾了下唇,不过这个时候,齐王却开口了:“父皇,儿臣有些胸闷,怕是恶疾又要犯了。” 齐王身体虚弱,众所周知。 见状,皇帝回他说:“那就先回去吧,找太医为你瞧瞧。” 齐王退出去了,萧煌彻却又要担心了。 章节目录 第221章 化险为夷 第二百二十一章化险为夷 萧煌彻与齐王并无过结,二人甚至都没争执过,然而今日,齐王竟然有意害死萧煌彻。 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意料之外。 当然,太子和晋王的态度也让大家很震惊,特别是太子,毕竟萧煌彻的意图已经是众所周知。 这个节骨眼,齐王要走,萧煌彻肯定要担心了。 如果只是萧宛茹倒也没什么,因为他早已做好了准备,可若加上齐王,事情可能就没那么简单了。 萧煌彻正忧心着,那边太子突然开了口,他也寻了个理由退了出去。 瑞王府,景月见宫里来了许多侍卫,而且一进来便直奔萧煌彻的书房,她慌了。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萧煌彻可能是出了什么事。 拦住其中一个侍卫,想问问到底怎么回事,结果那人半句话都不讲,而换了其他人也是一样。 见景月着急,夜寒低声说道:“你等着,我去宫里看看。” “小心点!” 夜寒走后,景月忽然想到了白玲,于是她转头吩咐大秀:“把白玲叫过来!” 大秀刚走,那些侍卫便从书房出来了,为首之人拿着许多信函,其余人随着他一同离开了王府。 他们走后不久,大秀跑回来了。 “姐姐,白玲不见了!” 想到刚刚那些侍卫的神态和动作,还有被拿走的那些信函,景月的心忽的一沉。 糟了,出事了! “赶快备车,我要入宫!” 闻言,大秀拦她说:“姐姐,你这身子还是别去了吧,这大半夜的,要是出什么事可怎么办啊!再说,就算你去了也不见得能进得去宫门啊。” “王爷可能出事了,我没办法在府上就这么干等!我得为他做点什么!” “可你能为他做什么呢,姐姐,你只是个平民老百姓啊。” 庶民与皇族,这中间隔着的距离可不是一尺半寸。 是啊,她只是无权无势的小老百姓,她什么都不能为他做。 不仅不能为他做什么,有的时候还会成为他的累赘。 景月讨厌这样的自己,因为无能,所以无助。 眼下,她怕是也只能在府上等夜寒的消息了。 等待的过程是漫长的,也是痛苦的。 而在这个过程中,景月做了一个决定。 如果这一次萧煌彻能平安回来,她便答应跟他成婚。 她要嫁给他,她要名份和地位。 如果她现在就有瑞王侧妃的身份,这会儿她也就不用只在这儿傻等了。 如果她有地位,这会儿她就可以直接入宫去找萧煌彻了。 然而她什么都没有,因为自己曾经的执念,她现在连去弄清发生什么的能力都没有。 搜查瑞王府的侍卫回到宫中后,立即将信函呈给了皇帝。 皇帝连续看了几封信后,最后脸色暗沉了下来。 萧宛茹带着人也回来了,而后,她将自己搜到的信也呈给了皇上。 只随便看了几封后,皇帝便让旁边的宫人将这些信拿给程林。 程林看了后,坚定道:“没错,就是这些!” 皇帝也不言语,他好像是在思量什么,也好像是在等着什么人。 没多久,晋王回来了,经过之时,他扫了一眼萧宛茹,最后,他来到皇帝身旁,低头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听了晋王的话,皇帝的脸色更难看了,这一下,差点气得他背过气去。 努力的平复了情绪后,皇帝让宫人将那些从瑞王府搜到的信函送到了萧宛茹的面前。 萧宛茹一看,顿时脸色大变。 这些是萧宛茹与萧天耀之间来往的信件,而其中不仅谈到了萧天耀屯兵自拥之事,二人还筹划了如何夺位。 萧宛茹做梦也没想到,这些信会被送到皇上这儿。 “父皇,儿臣是被冤枉的!” 萧宛茹要解释,可皇上却不想听了,抬手拦住萧宛茹的话,皇帝转头看向萧煌彻,问:“这些信你为何不早些呈给朕?” 看了眼萧宛茹后,萧煌彻回皇帝说:“儿臣不想冤枉了长姐和三哥,所以想派人调查清楚后再禀报父皇的,却没想到,今日竟被父皇的人给翻了出来。” “你可有调查出结果来?”皇帝又问。 “派出去的人明日回京,结果可由他当面向父皇禀报。”萧煌彻回道。 “萧煌彻!你敢陷害我!” 看着萧宛茹,萧煌彻平静道:“到底是谁在陷害谁,父皇自有明断!”转头看向皇帝,萧煌彻又道,“请父皇明察!” 萧宛茹送来的那些信本就破绽百出,晋王回来后,更是直接告诉了皇帝他跟踪萧宛茹时所看到的一切,皇帝就算再糊涂,也不能再把萧煌彻当成罪人了。 很明显,这就是一场萧宛茹设计陷害萧煌彻的阴谋,不仅如此,大琻国还因为萧宛茹的一己私利,赔上了司徒靖和十几万将士的命。 纵使皇帝再偏爱萧宛茹这个长公主,此刻他也是不得不治她的罪了。 萧宛茹的计谋被戳穿,程林顿时没了依靠,不等皇帝发问,他自己就都先招了。 皇帝一听萧宛茹曾派人埋伏在萧煌彻前往龙泉的路上,更是火了,他当即便下令,将那细作程林拉出去杖毙。 萧煌彻无罪,萧宛茹被定的是择日斩首。 虽然萧宛茹败了,可萧煌彻在意的,却是皇上冤枉了他,而结果却没给他个交代。 当然,在皇帝眼中,下令斩萧宛茹可能就是给他的交代吧。 此事虽然结束了,可边境战事却还在继续,所以他们还需继续商讨如何解决边境之事。 夜寒不在乎边境如何,所以在知道萧煌彻化险为夷后,他便离开了皇宫。 得知只是虚惊一场后,景月的心这才安稳了下来。 如今一想,萧煌彻留下白玲或许就是为了将计就计吧。 看到景月安心,夜寒也放心了,不过想到自己入宫时看到的那一幕,他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跟景月说的。 “齐王也想害他,不过被太子拦了下来,萧煌彻欠太子的。” 具体细节夜寒没说,他觉得,萧煌彻只要知道这个就够了。 …… 等到凌晨十二点多,萧煌彻才回来。 一看到他,景月便忍不住扑上去抱住了他。 “怎么了?”萧煌彻问。 抬头看向萧煌彻,景月坚定道:“我要你娶我!” 震惊,高兴,激动,可下一刻,萧煌彻却又蹙起了眉。 “这婚事……怕是要等等了。” 章节目录 第222章 共赴边关 第二百二十二章共赴边关 一听萧煌彻说要等,景月紧接着便问:“为什么?” “因为……本王要去边境了。” 一听这话,景月的心顿时一揪。 “皇上要你去打仗?” “边境战事吃紧,凌风率军已经退回了两关之内,别人去本王不放心,所以……” 知道景月会担心,会不舍,可没办法,为了大琻国,也为了司徒凌风,萧煌彻只能暂时跟她分开,亲自前往。 “所以你向皇上请缨,要亲自率军去支援?” “嗯。”萧煌彻点头应道。 即便萧煌彻是主帅,可这毕竟也是一场战争啊! 司徒靖不就在这场战争中被杀了么。 如果有决定权,景月肯定不会让萧煌彻去,可是她没有,她阻止不了他。 既然阻止不了,那她也只能选择支持并跟随了。 没错,她要跟着他一起去。 “我也要去!” 闻言,萧煌彻立马反对道:“不行!” “你怕我给你拖后腿?” “别胡闹!你肚子里还有孩子呢!难道你要把孩子生在战场上不成?” “我管他战场不战场,只要有你,孩子我生哪儿都行!” “景月!!!” 看着萧煌彻,景月目光坚定,即便萧煌彻发了火,可她依然是毫不退让。 萧煌彻有那么一刻的犹豫,他也不舍景月,可此番去边境和上一次不同,上一次只是镇守,即便开战也不会是大战,但这一次,去了就是要直接提刀上战场的,他不能带她去。 可他说不带,她真的就能听话留下么? 二人僵持了许久后,萧煌彻开口了:“你留下,等把孩子生下来后,再去边境找我,行么?” “不行!” 景月依旧半步不让。 当然不让,她为的就是生孩子的时候萧煌彻能陪在她身边,他是她最亲的人,更是这孩子的父亲,如果没有他,她真不知道自己到时候能不能扛得住。 再说,萧煌彻这一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呢,她可不想跟他分开那么久。 “景月!!!” “你吼什么吼!”见萧煌彻又火了,景月故意说道:“你这一走说不定什么时候回来呢,这么长时间,你就放心把我一个人扔在这儿啊?我可跟你说,我这个人可是很容易移情别恋的,”低头摸着自己的小腹,景月又道,“你要不带我,小心到时候孩子出来,我让他叫别人爹了!” 这话可是气坏了萧煌彻,不过却也提醒了他,景月身边有个心怀不轨的家伙。 如此看来,若真把她留下,他还真是不太放心了。 去边境,虽然一路奔波,日子艰苦,可好歹她是一直待在他身边的,可若留下,这岂不是给了夜寒机会? 另外,司徒华萍的事还没解决,如果就这样将景月留下,他确实也不太放心。 左思右想,终于,萧煌彻做了决定。 “准备一下,两日后与本王一同前往边境!” 景月扑哧笑了出来,真没想到,这招竟然管用了。 好好好,以后就这么治他了! 二人刚要休息,景月突然想到夜寒跟她说的话,于是她转而告诉了萧煌彻。 太子的恩,萧煌彻自然要记,而齐王…… 大殿之上,齐王出口参与此事已经让他很惊讶了,他没想到,离开大殿后,齐王竟然还要故意害他。 看来过去那个与世无争的齐王是假,如今这个想趁势而起的齐王才是真。 原来他一直都在隐忍,原来他也想要皇位。 只可惜,他认错了敌人。 不,或许他没认错,因为就算萧煌彻不打算争夺皇位了,他也绝不会让齐王得逞。 如今,他不争夺皇位的前提只有太子或晋王继位。 若齐王想争,萧煌彻怕是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 萧煌彻也不知道自己的夺位之心是从何时改变的,或许是今晚,或许是那日他们从玉灵山庄回来,也或许是他心中一直都埋着一颗种子,只不过是现在才发了芽,让他看到了自己的本心。 权力地位虽然很重要,但若是要踏着那些他不想伤害的人的尸体,萧煌彻怕是做不出来了。 …… 景月要去边境,大秀自然是要跟着照顾的。 夜寒嘛,还是那句话,景月在哪儿,他就去哪儿。 两日后,大队人马启程了,萧煌彻身为主帅,自然是要骑马走在军中的,而景月,她只能与大秀乘坐马车跟在队伍最后。 为了避嫌,更为了不让景月为难,夜寒选择了骑马走在马车一侧。 白日行军,夜晚扎营,终于在一个半月后,他们赶到了边境龙泉。 景月的身子已经四个月了,她小腹微微隆起,已经有了孕相,看着她,萧煌彻的心矛盾至极。 高兴是肯定的,可眼下这种情况,除了高兴他还担心。 边境环境不好,而且很快就要发起战争了,这要是出什么事…… 为了确保景月的安全,萧煌彻特地让韩城带人日夜守在景月的住所,另外,他还单独找夜寒聊了聊。 他已经不是过去那个自负、会意气用事的萧煌彻,现在的他,知道权衡利弊、衡量轻重。 夜寒的功夫他是认可的,如果有夜寒在景月身边保护着,他会更安心些。 萧煌彻诚心诚意跟他一顿肺腑,结果夜寒却只冷冷回他一句:你不说我也会。 萧煌彻开始有点气,不过后来却是笑了。 是啊,夜寒那么爱她,就算他不说,夜寒肯定也会护她周全的。 过去视夜寒如敌人的萧煌彻,不知不觉中,开始越来越信任夜寒,当然,这也是因为她足够的信任景月。 只是这一切的改变,他自己还没发现。 司徒凌风人在金玉关,萧煌彻在龙泉停留整顿了一夜后,次日便带着大军赶往了金玉关与其汇合。 这次景月没耍混,她知道轻重,所以听话的等在了龙泉。 只不过这一等竟然就是十日。 边关并未开战,司徒凌风也回到了雎门关,一切恢复了平静。 景月不明白,现在这种情况下,萧煌彻为什么还要在金玉关待着不回来。 她正犹豫着要不要去找萧煌彻时,金玉关传来了消息。 昨日夜里,萧煌彻带兵向大舜突然发起了进攻!只一夜,大舜便损兵两万之多,而且丢掉了三座城池。 与此同时,司徒凌风也带兵朝舍宁发起了进攻。 舍宁损兵九千之多,丢掉了四座城池。 一夜之间,瞬息万变,景月这才知道,原来这些日子里,他们在做着这些计划。 章节目录 第223章 意灭舍宁 第二百二十三章意灭舍宁 战争爆发,景月的心更要悬起来了,可眼下,除了担心他,景月却是什么都做不出。 她想帮他,真的很想帮他。 然而她无权无势,没有背景,她孤身一人,不懂谋略,不懂兵法,不懂武功。 她要怎么才能帮到他啊。 找到夜寒,景月求他说:“教我武功吧,我想学武功。” 看了看景月的肚子,夜寒问:“现在?” “是!” 深吸口气后,夜寒说道:“你不用学,如果需要,我会出手帮他。” 感激,感动。 可这不是景月想要的。 她不想欠夜寒太多,而且她要学功夫,为的是以后能帮助萧煌彻,就算帮不上忙,至少也不会给他添累赘。 “夜寒……” “景月!”打断景月的话,夜寒接着又说,“如果你真想帮他,那就照顾好自己,你平安,他才没了后顾之忧。” 夜寒知道景月要说什么,打断她,是因为他不想听。 他为她做任何事都心甘情愿,他不要她有负担,更不要她拒绝,他已经失去了她,他不想再失去对她好的权利。 对她好,是现在唯一一件他认为有意义的事了。 功夫学不了,那就学兵法吧,只不过若想看兵书,她得找别人帮忙才行。 因为到目前为止,她还是个文盲呢。 也怪自己之前不务正业,没学过认字。 可谁能想过她可能要在这儿待这么久啊,还以为能穿越回去呢。 说太多都没用,现在想从认字学起肯定是晚了,于是,景月叫韩城找了个教书的先生,专门来教她兵法。 萧煌彻在前方杀敌,景月便在龙泉学习兵法,学的不怎么样,但却转移了她不少的注意力,这算是意外的收获吧。 舍宁兵力不足,之前都要求和了,要不是司徒靖突然出了事,他们也不可能反水又来攻打大琻国。 司徒凌风兼顾两地,被舍宁占了便宜,如今,萧煌彻来了,司徒凌风重新回到雎门关,全力对抗舍宁,舍宁自然敌不过了。 司徒凌风一口气直接攻到了舍宁京都,舍宁求大舜帮忙,大舜自顾不暇,最后,他们只好再次向大琻国低头。 对舍宁这种出尔反尔,言而无信之人,大琻国肯定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们,但介于这边萧煌彻还在跟大舜对抗,大琻国皇帝只好暂时同意了舍宁。 大琻国和舍宁的战事告一段落,两国开始制定和平协议。 而另一边,萧煌彻对大舜的进攻却一直都未停歇。 安顿好舍宁这边后,司徒凌风带着人,与萧煌彻的大军联合,打了一场相当漂亮的仗。 自打来到边境,景月便和萧煌彻分开了,从萧煌彻最开始的按兵不动到后来的连续进攻,景月这一等,便是两个半月。 不过还好,她所有的等待都是值得的,两个半月以后,前方传来消息,说大舜要求和。 求和之事需要大舜使者到大琻国京都与大琻国皇帝面谈,在这期间,萧煌彻又要在攻下的最后一座城中镇守等待皇帝命令。 所以这一等,就又是一个月。 两国谈好了一切后,萧煌彻这才带兵往回撤,而这路上一走,十日便又过去了。 待他撤回龙泉时,景月的肚子已经很大了。 而看到萧煌彻,景月眼泪瞬间滑落下来。 他黑了,糙了,也瘦了,景月心疼他。 看到景月挺着圆鼓鼓的肚子,萧煌彻的眼睛也湿润了,他想她,很想很想。 一起回到龙泉的还有司徒凌风。 而当景月看到司徒凌风的时候,景月的心更是一揪。 他变了太多太多,曾经那个阳光少年早已不见,他的脸上是岁月和风霜留下的痕迹。 左侧颧骨处有一道疤痕,看着直让人心疼。 “你……还好么?” 景月忍着没哭,可司徒凌风却是哭了。 分开时,景月还一副绝不向萧煌彻屈服的模样,可现在……她却连他的孩子都有了。 司徒凌风知道景月不喜欢他,可那时,她也不喜欢别人不是么,因为心里一直都抱着希望,所以司徒凌风才扛过了父亲出事和后来两国的进攻。 这份执念支持着她走了这么远,可如今,一切却要崩塌了。 她终于还是成了萧煌彻的人,而他所有的努力和坚持在这一瞬间,都变得再没意义。 他和她,再不可能了。 司徒凌风和夜寒不同,当他意识到这一切的时候,他是愤怒的,甚至还有恨,一年啊,他为了她,在边关待了整整一年,他忍受了多少,又经历了多少,只有他自己清楚。 可她呢…… 虽然景月从未承诺过司徒凌风什么,可在司徒凌风心里,她就是在等他的,他接受不了眼前的这一切,可事已至此,他又无力回天。 或许是在生自己的气,也可能是生景月的气,司徒凌风没有理会景月,他抬头直接看向萧煌彻,说:“若是没事,我这就带兵回舍宁了。” 萧煌彻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司徒凌风没看景月,转身直接走了,虽然在门口的时候稍作停留了一下,但也只是稍微停了一下。 景月看出来了,司徒凌风是在怪她,他喜欢她,可她现在却成了萧煌彻的人。 只不过…… “他为什么要回舍宁?” 萧煌彻都接旨班师回朝了,怎么司徒凌风还要回舍宁去呢? 难道舍宁和大琻国到现在还没谈明白? 屏退了屋子里的其他人后,萧煌彻向景月解释道:“舍宁战事并未结束,所以皇帝命他回去继续守城了。” “可舍宁明明早就举旗求和了啊?” “出尔反尔,害的我大琻国损失惨重,这种人,父皇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们。”顿了顿,萧煌彻接着又说,“之前假意接受求和,不过是缓兵之计罢了,如今大舜这边解决了,我们自然要向舍宁再次发起进攻!” “所以皇上的意思是……要让舍宁灭国?” “切记,此事万不可与旁人说起,明白么?” “嗯。”景月点了点头,转而,她接着又问,“那凌风岂不是又要继续带兵打仗了?” “放心,父皇会派给他足够的兵力,他不会有事的。” 就算萧煌彻这么说,可景月还是要担心的,毕竟这一次,对方面临的是灭国之战。 章节目录 第224章 生子 第二百二十四章生子 在龙泉整顿了几日后,萧煌彻刚准备带兵班师回朝,却不料,景月这边有了动静了。 随军来的太医为景月诊脉,确定是要生产后,萧煌彻赶忙派人去找来了产婆。 景月在里面疼的天昏地暗,萧煌彻在外面急的直打转。 回过头,萧煌彻问太医:“这还不到月份儿,怎么就要生了?” “之前一路颠簸,姑娘便动了胎气,这些日子,王爷与大舜交战,她又一直忧心王爷,这才导致孩子早产的。” 听到‘早产’,萧煌彻的心顿时一揪。 大秀跑出来,急着向萧煌彻禀报说:“王爷,姐姐她……” 话还没说完,萧煌彻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屋子里的丫鬟下人都是一惊,有大胆的直接上前拦他道:“王爷,您是尊贵之躯,可千万不能进这污秽之地啊!” “滚开!” 萧煌彻一心惦记景月,哪里会管他们口中说的那些。 景月的肚子是一会儿疼过一会儿,现在更是疼的额头直冒汗。 见萧煌彻来了,她顿时委屈的掉下泪来。 萧煌彻坐到床边,紧紧握着景月的手。 泪水划过,景月颤抖着说:“萧煌彻,我疼。” 萧煌彻急的额头也渗出汗来,可他不能代她疼啊,转头看向产婆,萧煌彻厉声问道:“还要多久?” “才开四指,怕是还要好一阵呢!” 好一阵子……一听这个,萧煌彻顿时火了。 “你们这些废物!” 产婆和丫鬟们都是满心的委屈,这生孩子是景月的事,她们该做的都做了,这生的慢了和她们有什么关系啊。 心里委屈,可表面上她们却都不敢表现出来,为了景月,萧煌彻可是连产房都进了,她们这要是出现点差池,还不得立马被拎出去砍头啊。 转头看向景月,见她如此痛苦,萧煌彻受不了了,将手伸过去,他心疼道:“咬着。” 他心疼景月,景月也心疼他啊,他给她咬,她哪能舍得。 不仅舍不得咬他,就连‘疼’景月也不敢说了。 不过不咬归不咬,她的情绪却还是要发泄一下的。 “萧煌彻,我以后不生孩子了,我们就要这一个,好不好?” 别说以后了,要是能让景月不疼,萧煌彻情愿这个也没有。 “都听你的。” 见萧煌彻眼睛微红,景月故意打趣他:“你眼睛那么红,是要哭了么?” 都这个时候了,景月竟然还能说笑,萧煌彻也是服了她了。 “集中注意力,配合产婆,争取快点把孩子生下来。” 萧煌彻是为了景月能早点解脱,岂不知,景月就是为了要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减轻自己的痛苦。 “给我讲讲你小时候的故事吧?” “景月……”萧煌彻眸中微亮,他就要哭出来了。 “那我给你讲我们那里的事……” 原本让大秀去叫萧煌彻进来,是为了给自己找依靠,可当萧煌彻真的进来,陪在她身边的时候,景月发现,她却舍不得依靠他了。 看到他心疼她,她也就更心疼他,所以她只能忍着不让他看出自己的痛。 反正不管自己说与不说,分娩的痛苦她只能这样承受。 既然如此,她又何必让他也跟着一起心疼难过。 因为心疼萧煌彻,景月只能让自己变得坚强起来。 即便那是一种骨头要裂开似的疼,即便那是一种会让她浑身打颤、头昏脑涨的疼,但她依旧要忍,为了他,生生的忍着。 “我们那里……”更强的阵痛袭来,景月刚要说出来的话生生被打断在喉咙里。 与此同时,景月攥着萧煌彻的手也是跟着猛地一用力。 忍过了这一下后,景月赶忙跟萧煌彻说:“你出去吧。” 景月担心自己接下里可能会挺不住,她不想萧煌彻也跟着一起揪心,所以想萧煌彻赶紧出去,可萧煌彻哪里肯放下她不管。 “不,本王陪你。” “你在这儿,我没办法集中精力,你……”又是一阵痛感袭来,景月咬着牙挺过去后,接着又说,“你快出去!” 景月这么一说,产婆和其他丫鬟也跟着劝了几句。 可萧煌彻怎么可能忍心放下景月不管。 “本王要陪着你!” 再次忍过一波阵痛后,景月红着眼睛看向萧煌彻,说:“你若不走,我生完孩子就离开你!” 景月的一番苦心,终是让萧煌彻一直含在眼中的泪落了下来。 …… 成熟并不是时间的成果,而是经历过之后才有的沉淀。 最开始让大秀去叫萧煌彻进来陪她,是因为她真的很害怕,很无助。可当她看到萧煌彻那么心疼她的时候,她选择了去保护他。 她赶他出去,不让他看到她的痛苦,这是沉淀之后,她对他的保护。 而萧煌彻,他最后之所以离开了,是因为他希望景月可以不再忍着、挺着。 分担不了她的疼痛已经让他很痛苦了,若是再给她增添负担,那他还算什么。 …… 虽然是早产,可万幸的是,母子平安。 一听孩子生了,萧煌彻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抱孩子的丫鬟以为萧煌彻是急着看孩子,于是自作聪明的带着孩子走上去要给萧煌彻看,却没想到,萧煌彻看都不看孩子一眼,直接奔着景月就去了。 “孩子呢,看到了么?”景月急着问。 萧煌彻才不想管那个小崽子,他现在心里只有景月。 “怎么样,好些了么?不疼了吧?” 见萧煌彻一脸焦急,景月忽的笑了,而笑着笑着,她却又哭了。 景月这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可把萧煌彻吓坏了。 一边伸手为景月擦眼泪,萧煌彻一边问她:“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你不去看看孩子么?听说是个儿子呢。” “别跟本王提他,今日这仇,本王早晚要找回来!” 景月一怔,她不禁问道:“哪儿来的仇啊?他才刚出生!再说,他可是你儿子!” “儿子怎么了,把你折腾成这样,不打烂他的屁股,难解本王心头之气!” 景月惊的说不出话,一旁大秀干脆直接笑出声来。 旁人听了也都是低下头偷偷的乐。 心疼媳妇的男人他们见过,可这种眼里只有媳妇的,她们还真是第一次见,重要的是,这男人还是他们大琻国的瑞王殿下。 冷酷无情、残忍狠辣的瑞王殿下,刚刚杀得大舜士兵丢盔弃甲、举起投降的瑞王殿下,没想到竟然对一个女人如此宠溺疼爱。 这要传出去,怕不知要羡慕死多少人了吧。 章节目录 第225章 不靠谱的爹妈 第二百二十五章不靠谱的爹妈 孩子出生,当娘的要坐月子,景月动不了窝,萧煌彻怎么可能回京。 提笔书信给皇上,说明情况后,皇上允了萧煌彻,许他在龙泉等到景月出月子后再回京。 于是他们这些人便又在龙泉驻扎下来。 孩子有乳母和丫鬟们日夜照顾,景月这个当妈的倒是省了不少的心。 而萧煌彻,他每日的时间基本上都在陪着景月。 萧煌彻对景月所做的一切,夜寒统统看在眼里,对萧煌彻,他第一次觉得认可。 可认可归认可,要他放手,他还是做不到,而离开,他更是想都不敢想。 离开的念头一出,夜寒便觉得心中一空,那种感觉,真的太难受了。 既然离不开,那就守着她吧。 只是……这守着守着,夜寒便不知不觉把注意力转移到景月那刚出生的儿子身上。 说来也怪,这孩子,萧煌彻一抱就哭个没完,反倒是夜寒,怎么哄怎么是。 萧煌彻心里本就对这孩子存着气呢,经过这么一出,更是不待见他了。 而夜寒呢,呵呵,基本是上没事就跑来逗这小家伙。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孩子的亲爹不是萧煌彻,而是夜寒呢。 不过要是转念再看这长相,大家却又不这么认为了,因为这小家伙,跟萧煌彻一模一样。 平静的度过了半个月,司徒凌风那边传来了消息。 大琻国和舍宁又开战了。 司徒凌风是景月认定了的朋友,他再次率军发动战争,景月心中自然担忧。 见她如此,萧煌彻心中不是滋味了。 拉着脸,萧煌彻冷冰冰道:“不用担心,他不会有事的!” 景月偷偷扫了萧煌彻一眼,没多说什么。 抬眸看了一眼景月,萧煌彻接着又说:“心里装这么多人,你不嫌累么?” 闻言,景月故意气他说:“活着还累呢,难道不活了?” “你……” 心里本就不舒服,结果这丫头还这么顶撞他,萧煌彻鼻子都要气歪了。 “行,既然你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惦记别的男人,那就别怪本王他日多纳几房妾室了,我们总要公平一些,对吧?” 一听这话,景月当即回他说:“你爱娶几个就娶几个,我又不是你府上的人,你就是娶八百个,也跟我没半毛钱关系!” 明知她对司徒凌风和夜寒都是朋友之间的担忧和关心,萧煌彻竟然还拿娶妾的事气她,景月心里肯定生气。 “没关系?你儿子都给本王生了,竟然还说这跟你没有关系?” “儿子是你的,这没错,可我不是还没嫁给你么,再说,你都要再多娶几个妾了,还非要跟我扯上关系干什么啊。” 景月边说边用汤匙怼碗底,看着就跟个受了气儿的小媳妇一样。 萧煌彻刚要反驳,可突然之间却又笑了。 “好了好了,都是本王的错,不生气了好么?” 萧煌彻虽然道了歉,可景月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她低着头,依旧怼着手中的汤碗。 伸手将景月手中的碗和汤匙接过来,放到一旁,而后,萧煌彻握住了景月的手。 “你这样惦记他,本王会吃醋的。” 过去,就算是景月问,萧煌彻也绝不会承认的,然而现在,他已经不再是过去那个自私、自负的他了。 如果这样坦白可以减少他们之间的误会和矛盾,那么他愿意。 萧煌彻这么一说,景月的气这才算是消了下去。 看着他,景月说:“不许你再说那种话了!” “好,”顿了顿,萧煌彻又问,“那你呢?” 软下语气,景月哄着萧煌彻说:“他是我的朋友,我没办法不担心他啊。” “也罢。” 放开手,萧煌彻刚一起身,景月直接将他拉了回来,待他身子一转,景月起身便扑了过去。 搂住萧煌彻的脖子,景月故意嗲声嗲气的哄他说:“王爷,不要再生气了吧!” 景月故意撒娇,萧煌彻哪里还受的住。 他这辈子怕是都要栽在这小妖精手里了。 …… 司徒凌风再次进军,领的是灭了舍宁的命令,而舍宁,他们自然也是看出了大琻国这次的目的。 大琻国虽然兵强将广,但舍宁面临的毕竟是要被灭国啊。 大琻国奋力攻击,人家舍宁更是拼了命的抵抗。 景月都出月子了,司徒凌风那边都没攻下一座城来。 大琻国的皇帝着急了,想到萧煌彻还在龙泉,于是他下旨给他,让他直接去帮司徒凌风攻打舍宁。 孩子已经生了,景月现在也出了月子,萧煌彻要走,景月肯定死活都要跟着的。 可她要跟去,孩子怎么办啊,二人想着想着,而后一同看向了夜寒。 想他夜寒过去好歹也是赫赫有名的杀手啊,可如今,竟然怀抱婴孩,眉眼含笑,与他嬉笑逗闹。 而更让人想到的是,萧煌彻和景月竟然都想要把孩子交给夜寒来带。 走到夜寒面前,景月轻声问他:“能帮带两天孩子么?” 夜寒一怔,看了看景月,转头他又看了看萧煌彻。 回头再次看向景月,夜寒回道:“好。” 见夜寒答应,二人赶忙收拾东西准备动身。 不过刚要出门,夜寒却又叫住了他们。 景月回身,心道:你该不会是要反悔吧? 看着景月,夜寒问:“你好像还没给他取名字吧?” 景月尴尬的咽了口唾液,好吧,她这当妈的确实不太称职。 之前就顾着儿子儿子的叫了,都忘了要给他取名字。 转头看了看萧煌彻,景月问:“叫什么?” 看着夜寒,萧煌彻直接回道:“随便!” 说完,萧煌彻直接拉着景月的手走了。 于是,这俩人便把这刚满月的孩子交给了曾经赫赫有名的杀手夜寒。 低头看向怀中的娃娃,夜寒嘴里重复道:“随——便——萧随便?”抬头看向门口方向,他不禁又道,“他自己怎么不叫萧随便!” …… 二人来到司徒凌风驻守的城池后,一问才知,原来司徒凌风久攻不下,是因为敌军建了一座冰城。 所谓的冰城,便是城墙之外都包了一层厚厚的冰。 已经是腊月里了,天气正寒冷,对方在城墙外泼上水,很快便能冻成冰。 而这种情况,攀爬肯定是不可能的,而用石球远射,对方又损失不了多少,而且只一夜,他们便能立即补上被砸破的冰层,重新筑起冰墙来。 怪不得久攻不下,原来是这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226章 攻入顺宁城 第二百二十六章攻入顺宁城 守城容易攻城难,如果放弃这座城,舍宁其他城池见此,肯定也会效仿。 如此,大琻国肯定是耗不下去的。 粮草首先就是个大问题,若是在被敌方趁机围剿,后果可就相当之严重了。 萧煌彻和司徒凌风正陷入思索中时,景月突然开口道:“要不我们试试空城计?” 二人同时向她看来,景月接着又说:“顺宁城久攻不下,城外环境又这般艰苦,兵将们受不住,我们将大军撤回身后的图安城整顿休息,命少数兵将在此留守,这……他们应该会信的吧。” 闻言,司徒凌风接话道:“他们一定趁机偷袭大营!” “届时,顺宁城的城门也就能开了。” 看向景月,萧煌彻投去了赞许的目光。 景月微微一笑,谦虚道:“不一定能管用,但我觉得可以试试。” “一定会管用的!”顿了顿,萧煌彻又说,“只要这营中留下的东西,足够吸引他们。” 次日一早,顺宁城的守将便接到消息,说敌方主帅带着兵将朝着图安城撤走了。 而现在,他们城外的敌营里,只有瑞王带着极少数的兵将暂时守营。 如此,顺宁城内的兵将肯定少不了一番讨论了。 “天寒地冻,他们在外面驻守一个多月,受不了要回去整顿休息实属正常!” “可他们为什么不直接拔营?” “他们的大军休息几日就回来了,拔营岂不折腾!” “也可能是不好跟他们皇帝交代吧!” “大琻国皇帝打定主意要灭掉我们舍宁,而司徒凌风在这儿又跟我们耗不住了,要我看,这倒是我们反击的机会!” “怎么反击?” “端了他们在城外的大营,擒了他们的瑞王!说不定我们还能用这位大琻国的皇子,好好跟他们的皇帝谈个判呢!” “没错,这回咱们手上有大琻皇帝的儿子,不怕他不就范!” “可你没想想,这万一是他们设的圈套怎么办?” “你的意思是他们故意在拿瑞王和空营当诱饵,想引我们开城门?” “有这个可能啊。” “可万一他们是拿准了,我们胆小不敢出城,真的全部回了图安城休息整顿,我们岂不是要错失了翻盘的良机?” “错失又如何,我们现在的任务是守城!” “大半个舍宁都在大琻手上了,如果我们只守不攻,待年一过,天气一暖,冰墙一融化,这顺宁城怕是也要和图安城一样,都要落到大琻手上了。” 一干人等讨论了许久之后,守城主将发话了:“派人出去查探,一旦确定司徒凌风带着大军回到了图安城,我们便出城去擒大琻瑞王!” 舍宁如今的局势,光靠守肯定是不行的,就算再守,他们也已经只剩了小半个国土。 更何况,就算这样守,也不见得能一直守得住。 与其这样拖着慢慢等待灭国,倒不如抓住时机,博他一回。 萧煌彻便是看准了对方的心里,所以才拿自己当诱饵,上演这场空城计的。 舍宁人在得到了假消息后,夜里对城外大琻国的营地发起了进攻。 萧煌彻带人如数歼灭了前来偷袭的舍宁人,不过司徒凌风那边却出现了状况。 舍宁人出了城后,顺宁城城门紧接着便关上了,他们根本没机会闯进去。 歼灭这些人并不是萧煌彻的目的,他的目的是顺宁城,见此情景,他只好临时决定,让手下假扮舍宁人,带着他冲进顺宁城去。 当然,为了避免对方识破他们的身份,他们还要故意装作被人追赶,否则安安稳稳站在城门下,一个简单的暗语怕是就能让他们的计划全部泡汤了。 司徒凌风带着人悄悄摸到顺宁城下,这边,萧煌彻的人也分成了两拨。 一拨人假扮舍宁人擒获瑞王匆忙往城中逃,一拨人在身后追杀他们。 深夜,四下昏暗一片,只有月光下的白雪映出少许的光亮。 突然城外传来喊杀声,求助声。 守城主将定睛一看,见是自己的人擒了瑞王,心中顿时一喜。 可眼见那些人后面不远处就是追上来的大琻士兵,他又是一阵担忧。 身边的人都劝他快些开城门,守城主将虽然心有顾虑,可最终也是没能禁得起诱惑,下令开了城门。 城门一开,形势瞬间来了个大反转。 冲进来的舍宁士兵直接提刀朝着他们自己人杀了去,瞬时间,城门便被萧煌彻带的人控制住了。 司徒凌风紧跟着带着大军从周围攻上,大琻士兵如急流一般,瞬间涌入了顺宁城。 一场厮杀就此展开。 天明时分,顺宁城的战争结束了。 大琻国虽然也折损了不少兵将,不过还好,这顺宁城终于是让他们给夺下来了。 这是皇帝下令灭掉舍宁后的第一场胜仗,是他们攻下的第一座城池。 大军进驻顺宁城后,景月看到了被关着的两个俘虏。 “他们是当官的?”景月随口问萧煌彻。 “嗯。”萧煌彻点头。 “你打算如何处置他们?” “凌风是主帅,如何处置他们,凌风说的算。” “那我们呢?跟着凌风继续走么?” “不用,在这儿休息一天,明日我们启程去与夜寒汇合,然后回京。” 一走一过,他们俩人随口说的话便被关着的那两个舍宁将领给听了去。 萧煌彻他们知道,大琻国的五皇子,瑞王殿下。 而那个女人……虽然不知道她是谁,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能让萧煌彻如此温柔对待的,这女人和萧煌彻的关系肯定不一般。 白日里睡多了,晚上的时候景月却睡不着了。 穿好衣服,景月一个人出了屋子。 时间过得真快,再有两日就除夕了。 每逢佳节倍思亲,特别是除夕,景月想着想着便哭了出来。 身上突然加了件衣服,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萧煌彻,我想家了。” 萧煌彻心头一酸,可他却说不出半句安慰的话。 因为这件事,他无能为力。 从后面抱住景月,将她紧紧拥入怀中,许久后他才开口道:“如果可以,本王愿意跟你一起回去!” 章节目录 第227章 答应善待她 第二百二十七章答应善待她 这话着实让景月一惊,回头看向萧煌彻,景月问他:“你说真的?” “真的。” “可你是王爷啊,到我们那个世界,你可就什么都不是了!” “只要还是你的夫君就行。” 看着萧煌彻,景月眼睛一热,她是真的感动,可他肯为了她放弃一切,她却不忍心他这样为她啊。 再说,那个世界也并不适合他。 可他若不去,她就得留下来,毕竟除了感情外,他们之间也还有孩子。 而一想到要留在这个世界过一辈子,景月的心就堵得慌。 她已经适应了没有网络、没有电器,可她还没适应封建帝制啊,而且若是与萧煌彻成了婚,日后她更免不了要跟皇帝和他那些妃子打交道。 这些她想想就觉得头疼。 算了算了,不想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二人刚要回屋休息,突然有士兵前来禀报,说之前抓的那两个敌军将领逃跑了。 景月一惊,倒是萧煌彻,面色平静,心若止水。 “怎么办?”景月问萧煌彻。 “凌风会想办法,我们该回去休息了。”说着,萧煌彻便拉着景月进了屋子。 次日一早,景月睁开眼睛便问:“昨晚抓到那两个人了么?” “没有。” “那怎么办?”景月担心的问。 “随他去。” “我们呢?” “按计划,回龙泉。” 萧煌彻完全没把这当回事,吃过早饭后,他带着景月准备去和司徒凌风告别。 景月见司徒凌风没看她,以为他还在生她的气,便也没主动说话,她站在一旁,只等萧煌彻和他说完话后便离开。 和萧煌彻说完话后,司徒凌风转头看向了景月,并主动开口道:“我们还是朋友吧?” 景月一怔,抬头看向司徒凌风,她坚定回他:“是。” 司徒凌风面无表情,冷冷说道:“那就善待我姐姐。” 不等景月回话,萧煌彻直接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启程了。” 说完,他拉着景月转头就走。 其实就算司徒凌风不说,景月也会这么做,但不知道为什么,若要她亲口说出答应的话,她却做不到。 被萧煌彻拉着走到院子里时,后面再次传来了司徒凌风的声音:“景月!你要还当我是朋友,就答应我!” 景月脚步一顿,咬了咬牙,她回头对司徒凌风说:“我答应你!” …… 离开了司徒凌风的临时住所后,景月转头对萧煌彻说:“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吧。” “那是你对他的承诺,与本王无关!” 言外之意,你不计较司徒华萍过去的所作所为,但他萧煌彻心里过不去,你答应了善待她,但他萧煌彻没有,所以对司徒华萍该做的事,他还是要做。 萧煌彻这么说,景月肯定不安,拦住萧煌彻,也不说话,景月就只瞪着眼睛看着他,等他妥协。 萧煌彻态度坚定,看着景月,他直接说道:“不用这么看着本王,这事没商量。” 险些害死景月,而且还对他下药,仅凭这两点,司徒华萍就必死无疑了。 他也不是没给过她机会,只可惜,司徒华萍从来没珍惜过。 而且他相信,如果他不杀她,她一定还会再寻机会对付景月。 所以,司徒华萍必须得死。 看着萧煌彻,景月想了又想,最后,她威胁他说:“如果你不答应,我就不嫁给你了。” “你……” 萧煌彻真是无语了,别的女人都是仗着怀了孩子要名份,争地位,可这丫头倒好,孩子都生了,可还要反过来拿这个威胁他。 深吸口气,萧煌彻拉起景月的手,而后说道:“不是本王非要杀她,是她活着,你就危险。” 景月知道萧煌彻的苦心,她也不想原谅司徒华萍,可没办法,她答应了司徒凌风。 软下语气,景月哄他说:“一次,我们就只原谅她这一次,好不好?” 萧煌彻是真的败给景月了,对她,他真的是无可奈何。 好吧,那就为了她,再给司徒华萍一次机会。 不过就只这一次,一旦让他发现,她又要对景月做什么,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直接杀了她。 就算要背负骂名,就算要被所有人误解,就算要面临皇上的责难,就算要被司徒凌风当成敌人。 抱住景月,萧煌彻无奈道:“记住,就只这一次!” 没错,他又妥协了,可谁让对方是景月呢,他这辈子怕是都得栽在这个女人手里的。 出了城,二人直奔龙泉方向。 可到了宁山后,萧煌彻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儿了。 无关周围环境,只是一种感觉。 “怎么了?”景月问。 看了一圈,又思酌了一阵后,萧煌彻最后说道:“换路!” “换路?为什么?如果换路,我们除夕那天就赶不到龙泉了?” 萧煌彻也想在除夕那天赶到龙泉,但如果这代价是拿景月的命冒险,那他情愿这个除夕和景月两个人在路上过。 “听话,我们换路走。” 如果没有景月,萧煌彻一个人怎么都行,可有景月,他就必须要万事小心了。 景月不会武功,而他又不知道前方等着他们的是什么,所以这险,他坚决不冒。 即便这危险只是来源于他的感觉。 见萧煌彻神色凝重,景月也不再多问。 见他们二人要调头换路,埋伏在暗处的两个人冲了出来。 萧煌彻当即拔剑迎上,可那二人明显有所计划。 他们其中一人奋力拖住了萧煌彻,而另一个人则直奔景月。 景月一急,那人要抓她,她本能性的去躲,而这一躲便让她瞬间失去了平衡。 再加上马一惊,景月直接被甩了下去。 山上的雪没了膝,景月这一摔,差点没被雪给埋了。 她反应还算快,摔下去后,赶忙便起了身。 就着身旁的树木,景月跟那个人绕了起来。 景月有危险,萧煌彻急的两眼冒火,想尽快摆脱面前之人,可对方却不是个省油的灯。 招式上,萧煌彻攻,那人便退,萧煌彻想走,那人便拦。 很明显,对方就是要死缠烂打,拖住萧煌彻,以便他的同伙对景月下手。 章节目录 第228章 脱险 第二百二十八章脱险 拼命的挣扎逃窜,可最后,景月还是落到了那人手上。 “住手!不然我杀了她!” 景月被俘,萧煌彻也只能停手。 之前阻碍萧煌彻的人,见状,赶忙退回自己的同伴旁,与他一起抓住了景月。 “拿个女人当筹码,不怕丢你们舍宁人的脸么?” 萧煌彻怒目看着面前那两个人。 他已经认出,他们俩就是昨晚从顺宁城逃掉的被俘的舍宁将领。 “别说的好像你们大琻国多光明正大一样,昨天晚上,你们还不是耍了诡计才夺的城!” “我们那是计策,但你们现在的行为却是实实在在的下作手段!” “别说那些没用的,”转头看了一眼景月,那人接着又道,“现在你女人在我们手上,要么你乖乖束手就擒,要么就等着为她收尸,选一个吧!” 萧煌彻冷冷一笑,回道:“你们觉得本王会为了一个女人选择投降?” 他们二人对视一眼,而后,其中一人回道:“别装了,我们看的出来,你很重视她!” “是么?”萧煌彻不屑一笑,身子一侧,抬剑指着景月,萧煌彻又道,“那就杀了她,看看本王会不会眨一下眼。” 敌人的注意力都在萧煌彻手中的长剑上,谁也没注意到,他趁着侧身的空档,另一只手悄悄摸出了自己身上的匕首。 对方明显想要拿景月来控制萧煌彻,而萧煌彻,自然是不能让他们得逞。 而景月,听出萧煌彻什么意思后,她也故意唱起了戏。 “孩子生了,你和司徒华萍都如愿了,所以现在有我没我,都无所谓了是吧?”转头看向拿钱挟持自己的人,景月含泪道,“杀了我吧,反正就算你们不杀,我活着也没意思了。” 转头看向萧煌彻,景月又道:“我就说嘛,好好的你非要带我来前线干什么,弄了半天是想借旁人之手杀了我啊,他们帮你解决了我,这下你回去也好跟旁人有交代了,你这算盘打得还真是不错。” 景月这瞎话编的是一套一套,听得萧煌彻都要当真了。 挟持她的那两个人,本就是匆匆对萧煌彻和景月的关系做的判断,如今听到景月这有鼻子有眼的一说,顿时懵了。 难不成他们真要白忙一场了? 趁着他们二人溜神的空档,萧煌彻顺势将手一抬,匕首飞出,直接奔着拿剑挟持景月那人的喉咙刺了过去。 那人当时不在状态,而回过神时,喉咙已经被匕首刺穿了。 景月顿时被吓傻了,她怎么也没想到,萧煌彻的计划是这个,更没想到他出手会这么快,这么狠。 说时迟那时快,萧煌彻在飞出匕首的同时,人也跟着飞奔了过去。 见状,另一个人赶忙拽了景月要往后撤,可萧煌彻的攻势相当之猛,长剑直奔那人便刺了过去。 萧煌彻速度很快,那人自己躲都不容易,若要拖着景月一起逃掉,更是难上加难了。 于是,他当即拽过景月挡在自己面前,拿她当挡箭牌的同时,也是试探萧煌彻是不是真的不在乎这个丫头。 如果不在乎,那他杀了也就杀了,如果在乎,这一趟他也算是不白来了。 可万没想到,气势汹汹的萧煌彻,在最后一刻突然手腕一转,调转了剑尖。 紧接着,那人便感觉手中一空,萧煌彻就那么生生的把这丫头给抢了回去。 这还不算完,人被抢了之后,萧煌彻迅速将手腕有一转,长剑出,紧接着便搭在了那人的肩头。 “敢动本王的女人,找死!” 语落,萧煌彻手腕一动,那人直接被割了喉咙。 从萧煌彻飞出匕首到杀掉最后这个人,整个过程还不到三秒钟。 地上的白雪被染红了,看着甚是刺眼。 景月愣在当下,一时还没缓过神来。 收起长剑,萧煌彻转身将景月揽进怀里,一边轻抚她的后背,一边安慰道:“别怕,没事了!” 抬头看向萧煌彻,景月问他:“刚才你要是失手了怎么办?” “本王不会失手。” “我是说如果,如果你那匕首没能杀了挟持我的那个人,或者干脆直接扎到了我,怎么办?” “没有如果。” 萧煌彻出手向来稳、准、狠,若不是开始的时候太过心急景月,即便那人是早有准备故意拦他的,他也不会受制于他。 所以景月所说的‘如果’,是真的不会发生。 若是没有万分的把握,他怎么可能会拿景月的命冒险。 要知道,他可是看景月的命比他自己的还重要呢! 稍微整理了一下后,萧煌彻带着景月再次动身了。 马跑掉了一匹,现在他们只能二人共乘一骑了。 走着走着,萧煌彻突然问景月:“想不想学武功?” 虽然学武是景月早就想要做的事,可当这话从萧煌彻口中说出来时,她心里还是有一丝的酸涩的。 总感觉他是觉得她麻烦所以才这么说的。 迟疑了一下后,景月回萧煌彻说:“想。” “本王教你。” “不用,我跟夜寒学。” 景月承认,自己有点矫情了,毕竟被嫌弃的滋味不太好受啊,更何况,这个还是自己深爱着的男人。 “景月,你多心了,”轻叹口气,萧煌彻又道,“算了,你就老老实实待在本王身边好了!有本王就够了!” “我要学,早在这之前我就跟夜寒说好了,他也答应了,等我生完孩子就教我。” “故意气本王,是么?” “我没有,”顿了顿,景月又道,“当时你带兵攻打大舜,而我只能留在龙泉,我就想,自己这样太没用了,我应该想办法帮你才是,所以便跟夜寒提了这个。” 一听景月要学武是为了自己,萧煌彻心中一暖。 想到当时景月的状况,萧煌彻问:“大着肚子跟夜寒说要学功夫?” “所以他没答应啊,他说等我生了孩子再说,没办法,我只能转头去看兵书、学兵法了。” “看兵书?”萧煌彻一惊,“可你不是不认字的么?” “我可以找教书的先生给我讲啊,”景月突然一愣,她转头问萧煌彻,“你怎么知道我不认字的?” 章节目录 第229章 夫妻大战 第二百二十九章夫妻大战 怎么知道她不认字的…… 呵呵,接触的多了,自然就知道了啊。 “这不重要,”顿了顿,萧煌彻又道,“你那日说的空城计,是你之前从兵书上学来的?” “是啊。”景月回道。 “能学以致用,不错。”收紧手臂,抱紧怀中的人,萧煌彻又道,“既然喜欢学这些,以后本王亲自教你就是。” 二人一路快马加鞭,终于在除夕当日赶到了龙泉。 几日不见自己的孩子,景月肯定打心眼里想,可她毕竟也还只是个孩子,这要放在现代,大学可还没上完呢。 所以只跟孩子亲近了一会儿后,她便跑去找夜寒研究学武的事了。 这边,萧煌彻打发了镇守龙泉的将军和这里的知府后,便去找景月,一听景月去找夜寒了,他的脸顿时变了颜色。 景月对夜寒,无疑只有友情,若是再稍微多一点,那也是亲情。 夜寒对她,虽然是满心的爱,可在如今的情况下,夜寒却是一直都守着规矩,保持着距离。 景月这边正请教夜寒,问他自己适合学什么的时候,那边萧煌彻来了。 看着景月,萧煌彻说:“孩子哭了,你去看看吧!” 闻言,景月没动,夜寒先站了起来。 这画面有点怪。 萧煌彻和景月都是一愣,二人同时看向了夜寒,夜寒紧接着说道:“我去。” 萧煌彻拦夜寒说:“不用,让她去!” 景月起身,说:“我去就行!” 于是,景月便被萧煌彻骗走了。 景月走后,萧煌彻看向夜寒说:“谢谢你!” “用不着!” 对夜寒的冷漠,萧煌彻只是淡淡一笑。 他是很冷,也无情,那是因为,他的暖都给了他在乎的人。 哦,对了,他现在在乎的人里,貌似还有他那个儿子。 照他们现在相处的情况看,这今后啊,他这个亲爹怕是都要不及他们了。 离开夜寒的住处,萧煌彻直接追着景月去了。 景月刚到孩子的住处,还没进门,便被萧煌彻给叫住了。 回过头,景月疑惑的问:“怎么了?” “孩子没事,是本王找你有事,”拉起景月的手,萧煌彻又道,“跟本王过来。” 回到他们的住处后,景月问:“什么事?” 转身坐下,萧煌彻一边倒水一边问景月:“你去找夜寒做什么?” “我……”停顿了一下后,景月又道,“找他商量学功夫的事啊!” “他是功夫高,但不见得同样会教,”顿了顿,萧煌彻又道,“况且,你又不是不知道本王对他的态度,找他去学功夫,想故意气本王么?” 挑了挑眉,景月回道:“这是我们早就商量好的。” “商量好的也不行,你要学武,就只能本王来教!” 景月嘴一噘,嘟囔道:“我就不跟你学!” “一会儿你就不这么说了!”一口喝掉杯中的水,萧煌彻嗖的起身,走到景月跟前,一把抱起她,而后直接朝着内室走了过去。 被放到床上的景月一愣:“你干什么?” “磨磨你这脾气!” 小丫头脾气真是够倔的,萧煌彻不过是随口说了那么一句,而且只是单纯的为了她着想,没想到这丫头竟然往心里去了,而且记到了现在。 这大过年的,萧煌彻可不想心里堵着气,他非要好好治治这丫头不可。 景月不服,在床上好个反抗,可再反抗也敌不过萧煌彻啊。 她气的大骂:“萧煌彻,你个禽兽,你就知道跟我动硬的,你等着!我学了功夫,第一收拾的就是你!” 如此一来,她就更要学功夫了,不仅要学,还只能跟夜寒学。 不然,她如何能打败萧煌彻,如何能翻身农奴把歌唱,如何能不再被萧煌彻这个禽兽压迫欺负! 景月是有计划,可萧煌彻也有他的打算啊,这丫头的话倒是提醒了他,这要是让她学了武功,特别是学到了夜寒的那身本事,这以后他还怎么压制她。 再说,两口子在床上总不能拳脚相加吧,否则就算制服了这丫头,床也塌了。 所以今天……他必须要让她服软! 萧煌彻是下了决心,可奈何,时间不允许,第一场战斗刚结束,大秀便跑来喊景月了。 “姐姐!孩子哭了!怎么都哄不好,要不您去看看吧?” 不等景月回话,萧煌彻直接喊话说:“去找夜寒!” “……” 大秀无语,这当爹的…… 算了,那就去找夜寒吧。 支走大秀,萧煌彻去外室喝了整整一壶的水,转身进入内室,他紧接着又要开始第二轮战斗。 景月这刚穿了一半的衣服,便又被萧煌彻给剥了去。 第二场战斗还没结束,大秀便又在门口喊话道:“王爷!晚饭准备好了,您和姐姐可以过去用饭了!” “走开!”萧煌彻大喊一声,而后低头继续奋斗。 这也就是景月的丫鬟,若换做旁人,萧煌彻早就用‘滚’字打发了。 大秀又被支走了,这回景月是真火了。 冲着萧煌彻,景月气呼呼道:“萧煌彻!你疯了!你到底要干什么?” “很简单,要你向本王服软!” 一听这话,景月更气了,她干脆一咬牙,回他说:“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老娘今天还就不信了!” 景月这一来劲儿,场面瞬间来了个反转。 当然,较劲儿的同时还有热火朝天的激情。 一个多小时后,两个人结束了这场战斗。 躺在床上,彼此对视,突然,他们二人都笑了。 将景月揽进怀里,萧煌彻柔声道:“什么都不要学了,我们就这样,好不好?” 学肯定还是要学的,不过景月却不想再跟萧煌彻因为这个问题继续耗。 那句话说的太不负责任了,这男女之事根本就不是‘牛耕地’那回事! 萧煌彻什么感觉她不知道,但她自己却是真心受不了了。 浑身酸痛,感觉整个人都虚脱了。 对了,还有饿! 抬头看着萧煌彻,景月娇声道:“萧煌彻,我饿了!” 萧煌彻以为景月是答应他了,宠溺的吻了下她的额头,而后说道:“穿衣服,我们去吃饭!” 章节目录 第230章 回京 第二百三十章回京 这是个不一样的除夕。 对景月来说,她此刻不仅身在另一个世界,更是有了不一样的身份。 她不再是孤身一人,她有了牵挂,她生了萧煌彻的孩子。 萧煌彻,他找到了毕生所爱,而且有了他们爱的结晶。 虽然父皇、母妃、弟弟、妹妹都在京城,可在这儿,有景月和他们的孩子在,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逸和幸福。 夜寒……他的心里很矛盾,这生活对他来说,虽然平静安稳了许多,可是心里却是少了很大一块,他要的终究还是没能得到,不仅得不到,他连争的资格都没有,因为她心里有着自己爱的人。 他只能等,而这种等待,也是矛盾的,如果不是在萧煌彻的感情里受到很重的情伤,她是一定不会离开他。所以他既希望自己等到,但又害怕等到,等到她也就意味着,她会受伤。 相比他们,这个除夕对司徒凌风更是不一样的。 父亲没了,母亲独自留在京城,姐姐的婚姻出现变故,日后如何不得而知。 自己爱的人,成了他姐夫的女人,这感觉,糟透了! 没有一家人的团聚,只有他孤身一人在异国他乡举兵攻城。 身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这是昨日他在攻下抚州城时受的伤,这个除夕,他毕生难忘。 这个除夕,对萧煌彻和景月的儿子也是特殊的,这是他来到世上过的第一个除夕,而且,他也是在这个除夕才有了自己的名字。 虽然这个名字…… 也还好,他叫萧逸。 过了除夕,一队人整装准备回京。 路上两个月,到达京城的时候已经是三月初了。 刚到京城,萧煌彻便听说,萧宛茹逃掉了。 不过还好,萧天耀这一次没能脱身,他已经被皇帝下令砍了脑袋。 萧天耀一死,过去梁王一营的人很快便分崩瓦解,如今朝中是太子声望最盛。 而能与太子的势力想较量的,也就只有萧煌彻。 不过,如今的萧煌彻已经放弃了夺位之心,至少他不会和太子争。 回到京城,萧煌彻自然是要带着景月入宫面圣的,孩子都生了,景月就算不在乎名份,这皇室血脉却容不得无视。 跟着萧煌彻,来到御书房,景月跪地行礼。 “民女参见皇上!” “起来,”只淡淡扫了一眼景月后,皇帝便转头看向了萧煌彻,训斥道:“不像话!孩子都生了,你却迟迟不给她一个名份,这今后,孩子长大了,岂不要被旁人在背后指点!” 景月没有名份,孩子的地位就会受到影响。 看了眼景月,萧煌彻心中委屈,他也想娶了她,可她之前不嫁啊。 不过这话他不能跟皇帝说,不然皇帝当真,一怒之下再怪罪景月就不好了。 于是,萧煌彻只能默默背下黑锅,回皇帝说:“是儿臣考虑不周,父皇息怒!” 景月偷偷笑了,心道:不错,知道帮媳妇背黑锅,这男人,给加分! 缓下语气,皇帝又问:“孩子呢?” “送到母妃宫里了。”萧煌彻回道。 景月原本是不想送到庄妃那里的,可没办法,萧煌彻都开了口,况且,这孩子怎么说也都是庄妃的孙子,若不送过去让她看看,实在说不过去。 皇帝点了点头,而后又问:“名字起了么?” “萧逸,有清闲、安乐之意,也有超凡脱俗、卓尔不群之解。”萧煌彻回道。 闻言,皇帝一笑,问:“你是希望他成为第二个晋王么?” 萧煌彻也是一笑,回道:“他若有二哥的心性和心境,便是他的福气了。” 聊了婚事,聊了孩子,最后,他们谈到了大舜。 大舜求和,态度诚恳,为了表达诚意,他们还提出了联姻。 再有半个月,大舜的两位皇子和两位公主便会抵达大琻国的京都,届时,他们会选出彼此中意的人。 两国联姻,而且是四对儿佳人,如此一来,大琻国和大舜的关系也会更加稳固。 在萧煌彻他们回京的这两个月里,司徒凌风那边进展也很快,他们前脚入京,司徒凌风那边后脚攻进了舍宁京都。 地图上,很快便会没了舍宁这个国家。 萧煌彻父子聊了好一阵,景月在一旁听得直发困,终于熬到他们谈完,萧煌彻这才带着景月去庄妃的寝宫。 路上,景月突然想起司徒华萍来,她赶忙问萧煌彻:“瑞王妃是不是在宫里呢?” “放心,就算是借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对本王的骨肉动手。” 萧煌彻的判断没有错,司徒华萍是不会对他的孩子下手,可他算错了,司徒华萍身边现在多了一个白玲。 白玲离开了瑞王府后,便跑去找了萧宛茹,萧宛茹也是确定她得手后,才对萧煌彻发起了攻击。 只是她没想到,最后却被萧煌彻给反将致死。 瑞王府的书房里,那些陷害萧煌彻的信是她放过去的,现在,瑞王肯定已经有所已经怀疑她了,不仅怀疑,肯定很快就会到处找她。 如今,萧宛茹被处以死刑,白玲的这个靠山没了,她的想法肯定是要逃掉,结果还不等她出城,却又得到了萧宛茹逃掉了的消息。 她有过犹豫,如果就此逃掉,虽然可以去过安生日子,可那却象征着她要重回底层社会,正所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过过了富贵日子白玲,如何能甘心重新做回奴婢丫鬟。 再说,若是不小心被瑞王的人找到,她肯定必死无疑。 既然如此,倒不如再跑回去找萧宛茹。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萧宛茹败了,可她还有萧天耀,萧天耀是她亲弟弟,萧宛茹去找萧天耀,她也就能顺跟着有个安稳的落脚地儿了。 于是,白玲自作聪明,又想尽办法的回到了萧宛茹的身边。 看到白玲,萧宛茹恨不得扒了她的皮,若不是她的行动出了差错,她也不会沦落至此。 想杀她,可转念一想,这丫头能傻乎乎的跑回来找她,脑子也并非真的灵光,而且看她的样子,貌似对自己也还忠心。 自己倒不如最后利用她一下,若是能成事最好,不能成事,这也不算什么损失。 关键是,事到如今,她身边的能用的人,真的不多了。 章节目录 第231章 终于还是被他杀了 第二百三十一章终于还是被他杀了 当时,萧煌彻刚领命离开京城,想杀他暂时是没机会的,其实就算他在京,凭白玲的能耐肯定也是不行的。 于是,萧宛茹便利用关系将白玲送入了宫,让她留在了庄妃身边。 一方面,萧宛茹是希望她能从庄妃那里听消息。 而另一方面,庄妃是萧煌彻的一根软肋,在她这里扎一根钉子,适当时候出手,萧宛茹也是想给萧煌彻一个回击。 白玲如此听话,除了觉得自己走投无路外,还因为萧宛茹给了她承诺,只要她这次能出色完成任务,她便会带着她一起去找萧天耀。 萧天耀虽然被贬,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人家终究也还是皇子,白玲寻思,若是日后能跟着萧宛茹去找萧天耀,她的好日子也便来了。 而且萧宛茹答应了,只要萧煌彻一回来,她便会帮她脱身。 所以,她这才听话的进了宫。 萧宛茹一听司徒华萍也在宫里,于是便让白玲与司徒华萍走的近些,白玲有些小聪明,又事先被萧宛茹教了不少东西,所以慢慢的,她便如愿的成了司徒华萍的贴身丫鬟。 萧宛茹觉得,事到如今,萧煌彻还没杀了司徒华萍,一定是顾及着司徒一族,所以她接下来要做的便是让白玲做些手脚,做出一个司徒华萍害死庄妃的假案。 要想扳倒萧煌彻,必须先除掉司徒一族,可司徒一族哪里是那么好除掉的,她费力杀了司徒靖,却发现,司徒一族在司徒凌风的带领下,依旧站在萧煌彻一侧。 就算她再想办法杀了司徒凌风,司徒一族里还有其他人代而取之,继续支持萧煌彻。 所以要想达成目的,她就只能用离间计。 而这离间的关键,便是司徒华萍。 只有司徒华萍死,司徒一族的人才会心凉,才会反了萧煌彻。 此事一成,萧煌彻肯定也就完蛋了。 可能是这些年斗久了,相比太子,萧宛茹更狠的人,反倒是萧煌彻。 一切计划的差不多了,这边白玲正等着萧宛茹的命令,萧宛茹却临时改了主意。 她要白玲等到萧煌彻他们回来之后再动手,而且要白玲在动手时,一定要将景月和她与萧煌彻孩子一起杀掉。 一方面,对景月萧宛茹是真的恨,而另一方面,也是加大事情的矛盾性。 庄妃、景月还有她与萧煌彻的孩子,如果同时死在司徒华萍手上,萧煌彻肯定想都不想,一定会直接杀了司徒华萍的。 于是,这任务便拖到了萧煌彻和景月带孩子入宫这一日。 只不过,萧宛茹没想到,萧煌彻带着景月一起见了皇帝。 不过也没关系,有庄妃和那孩子的命,已经足够了,而景月,她的命,她在想办法取也是一样的。 跟着萧逸一起去庄妃寝宫的除了奶娘还有大秀。 白玲见到大秀,心顿时一沉,这要是被大秀认出来,别说萧宛茹交给她的人不能完成,她的命怕是都要交代在这儿了。 于是,她临时假装身体不适,让别的丫鬟代她将有毒的糕点,以司徒华萍之名献给了庄妃。 另一边,她又让另一个丫鬟,拿着撒了毒粉末的拨浪鼓给了哄孩子的奶娘,当然,这也是以司徒华萍之名送的。 糕点吃了必死无疑,拨浪鼓若是在孩子面前一甩,粉末一飘,孩子肯定也要遭殃。 庄妃护了司徒华萍这么久,二人又有着姑侄的关系,她肯定是不会觉得庄妃有什么问题,所以对她送来的东西,而且是亲手做的东西,她肯定不会怀疑。 事实上,司徒华萍确实也是什么都没做。 不过对萧逸,萧煌彻和景月的这个孩子,她却一点都不无故。 她看到白玲在拨浪鼓上扑毒粉了,抓来一问,白玲当即按照萧宛茹的那套话来了。 什么看不惯自家主子受委屈,要为主子杀了那孩子,还说一切都要自己来看抗。 她口中的主子指的自然是司徒华萍,而司徒华萍,在听到白玲的这些话后,所有委屈也都跟着来了。 于是她一狠心,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白玲做了。 萧煌彻和景月赶到庄妃寝宫的时候,庄妃刚好中毒发作,司徒华萍吓坏了,这边她还没搞清楚状况,那边景月的儿子也开始口吐白沫。 孩子的事她不惊讶,但庄妃的情况却是把她给镇住了。 萧煌彻一进门,见母亲和儿子都出了事,心顿时一沉。 景月更是懵了,那是她的孩子啊,才四个月,竟然…… 萧煌彻赶忙叫人去传太医,而后,他转头直接看向了司徒华萍。 司徒华萍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她不害怕萧煌彻责难她对萧逸的所作所为,她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她姑妈也会出事。 事情没调查清楚,萧煌彻不会对司徒华萍怎么样,而一旦事情查清了,什么司徒凌风,什么家族,什么景月的承诺,他统统都不会再管,他一定会亲手杀了她。 事情惊动了整个皇宫,消息也传到了瑞王府。 夜寒一听景月的儿子出了事,不顾一切,直接冲进了宫里。 太医好一番诊治,孩子因为只是吸入了很少很少的毒粉,所以保住了命,但庄妃却是没那么幸运了。 她殁了。 一番盘问、调查后,‘真相’出来了,所有矛头都指向了司徒华萍。 白玲没有出来抗下所有罪过,司徒华萍彻底傻眼了。 该死的没死,不该死的却死了,而她,怕是也活不成了。 从侍卫腰间抽出长剑,萧煌彻满眼怒火的将剑尖指向了司徒华萍的喉咙。 司徒华萍没有落泪,她眸光冰冷而沉默。 “孩子的事,我知道,但姑母的事,我真的半点不知,”司徒华萍苦苦一笑,又道,“你不会相信我的,当然,就算相信,仅凭孩子一事,你也会杀我,杀了我吧,萧煌彻,死在你手里,我认了!” 皇帝从内室出来的时候,萧煌彻已经把司徒华萍杀了,事到如今,他也不想再说什么。 其实在他心里,隐隐也是希望萧煌彻与司徒一族破裂的,因为这样,太子就更安全了。 皇帝累了,真心累了,走路都要有人搀扶着,他在想,自己或许活不到那个人说的两年,或许再有两个月,他可能就要撒手人寰了。 章节目录 第232章 宫宴之外 第二百三十二章宫宴之外 庄妃和瑞王妃的死,当然不能如实公之于众,皇家丢不起这个人。 于是便有了她们二人都染上时疫,且同时病死宫中的事。 夜寒闯入宫,得知景月的儿子险遭毒死,气的差点大开杀戒,不过还好,事情最后被萧煌彻压了下来。 对此,景月也是受到了很大的打击,若不是这孩子命大,怕是也要命丧于此了。 于是,景月便又有了要穿越回现代的打算。 不是探望父母,而是穿越回去,带着孩子一起穿越回去。 因为要办庄妃和瑞王妃的葬礼,所以萧煌彻和景月的婚事自然也就又耽搁了下来。 而这一耽搁,怕是至少也要三年。 去世的是萧煌彻的生母,他要守孝,而这期限便是三年。 随着丧事办完,半个月很快也跟着过去了。 大舜的两位皇子和两位公子如期抵达大琻国的京都,两国正式开始筹划联姻之事。 两国联姻,并非随便指了人与之匹配就可。 多少也是要通过一些场合,让她们自己想一想、看一看的。 而这第一场便是大琻国给他们安排的接风宴。 除了大琻国的所有皇子公主外,二品以上官员也要奉命带着适龄的儿女入宫作陪。 皇帝的意思是,如果大舜的皇子在宫宴上如果也看上了别家的女儿,可一并娶回去,让其当侧室。 这么做,是为了能让自己的闺女有个伴儿,这算是对要去联姻的公主做的补偿吧。 萧煌彻虽然不是联姻对象,但身为皇子,却得出席这样的场合。 即便他不喜欢,甚至还有点讨厌,但他身不由己。 而景月,虽然为萧煌彻生了儿子,可名义上,她却还不是瑞王府的女主人,她甚至连萧煌彻的妾都不是。 所以此次宫宴,她不能一同前去。 对此,萧煌彻觉得心中不太好受,他总觉得,是自己没能给景月一个名分,所以才让她无法一同入宫。 岂不知,不用入宫,景月对此是相当欣喜。 多事之地,她是希望能躲多远就躲多远的。 萧煌彻走后,景月原本是留在府上和孩子玩的,偶然之间,韩城不小心说漏了景月西城的茶楼。 一问才知,原来萧煌彻根本就没把她这两处房产变卖,不仅没变卖,还有叫人仔细搭理着。 得知此事,景月自然安不下心来,于是,趁着萧煌彻不在府上,她便叫了夜寒,又带上韩城和大秀,一同出了府。 四人出府本是直奔西城而去的,可这还没出南城,便遇到了糟心的事。 路口围了好多人,一问才知道,是吏部尚书之女与大舜的七皇子起了争执。 大秀不禁自言自语道:“今晚皇上不是为大舜的两位皇子和两位公主在宫中设宴接风么,可这大舜的七皇子怎么却在这儿呢?” 景月微微挑眉,随口接茬道:“不喜欢宫宴,所以出来玩了呗。” 韩城一脸兴致道:“看样子他们吵得还挺凶,姐姐,咱们要不要也凑过去去看看?” “行,去看看!” 说着,景月、大秀先后下了马车,与韩城一起,三人一同凑到了众人前面。 夜寒本不想去的,可眼下,景月凑上去了,他自然也就坐不住了。 这么多人,万一出什么事,他总得在身边保护她才行。 于是,夜寒便也随着他们,悄悄凑了上去。 说来,这个吏部尚书之女与景月还有点过结呢。 想当初,景月来到南城卖艺,这个女人为难过她,若不是唐静蓉出面帮忙解围,她还不知要吃她多大的亏。 想到唐静蓉,景月不禁又想到了同样因为帮她解围而与之相识的司徒凌风。 离开舍宁的时候,她答应过他,会善待司徒华萍,可万没想到,一回来就出现了这样的事。 虽然答应过司徒凌风,可景月却一点都不愧疚,因为这一次,司徒华萍害的人是她儿子。 虽然她还不是一个成熟、合格的母亲,虽然她连照顾孩子都还不会,可她对孩子的爱却是一点都不少。 在她心里,这孩子的命,比她的要重要的多! 如果司徒华萍害的人是她,或许她还能忍下来,可谁让这一次她害的人是她的孩子。 被众人围着在当中的黄丽丽突然哭了出来,景月这才回过神,将注意力放在了眼前的人和事上。 虽然景月心里不待见这个黄丽丽,可看到她被一个男人气哭,景月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忍的。 更何况她还是被其他国家的人给气哭的。 或许是因为自己穿越来的地方是这里,也或许是因为萧煌彻,不知不觉间,景月已经把自己也当成了大琻国的人。 可能是出于爱国之心吧,景月突然生出了要帮黄丽丽的念头。 不过就算要帮人,她也得先弄清是怎么回事才好。 于是,她转头问大秀:“怎么回事?” “好像是因为大舜的七皇子惊了吏部尚书女儿拉车的马,所以他们才吵了起来。” 闻言,早就在这里看热闹的一个人回头低声说道:“这个黄丽丽啊,得理不饶人,人家七皇子都给她道歉了,可她还是不依不饶,现在好了,人家来火了,她反倒拿人家没辙了。” 如此一听,景月倒是打消了要帮黄丽丽的打算。 只是…… 大琻国的女人被大舜的皇子这样欺负,怎么都不太好看啊。 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转头看向韩城,景月小声说道:“你假装是宫里的侍卫,一会儿上前去传话,就说两国联姻人选已经定下,要这七皇子速速入宫去。” 韩城一听,立即变了脸色。 “姐姐,这玩笑可不能随便乱开啊!” “黄丽丽虽然有错,但她一个大琻国的官员之女,当街被大舜的皇子欺负实在有损大琻国的颜面,你就随便传个话去,把他们支走就是,要是怕惹麻烦,就尽量别抬头,他们看不到你的脸,过后再找不到你的人,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这……能行么?” “也没让你假传圣旨,只是传个消息,就算事情败露,他们找到了你,也治不了你什么罪,再说,就算有了麻烦,也还有……”刚要说‘我’,不过转念,景月便换成了,“也还有瑞王殿下呢!放心,我们不会让你有事的!” 章节目录 第233章 出手不顺 第二百三十三章出手不顺 景月这么一说,韩城心中顿时有了底。 “行!我去!” 于是,韩城便按照景月说的,假装跑到了大舜七皇子的面前,说了她教的那些话。 景月以为,这大舜七皇子听到这个消息会急着入宫,毕竟婚姻非儿戏,他怎么也该对大琻国皇帝给自己安排的婚配人选感到好奇的。 可万没想到的是,听到这消息,那大舜的七皇子只是怔住片刻,而后便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既然已经定好了,我去不去还有什么关系!” 转过头,看向黄丽丽,他接着又问:“你刚才说你是吏部尚书之女?” “是!怎么了?”黄丽丽红着眼睛瞪向那七皇子。 “我在想,如果把你一起娶回大舜,日子会不会更有意思。” 闻言,黄丽丽立马又被气哭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人用这种事调戏,一般女人都会受不住的。 其实这也就是在古代,若是在现代,也不算是个事。 黄丽丽哭,那七皇子就笑,看热闹的人心中也都矛盾,论理,是黄丽丽不对,可论民心国心,他们又都情不自禁的想要向着她。 因为矛盾,所以最后,他们也就都只剩了看热闹的份儿。 主意没管用,景月肯定要接着想办法的。 既然支不走大舜的七皇子,那就支走黄丽丽吧,虽然这样会有点像是她落荒而逃的样子,但总好过看着她在这儿丢大琻国的脸。 于是,景月转头又对大秀说:“你假装黄尚书府上的丫鬟,上前去跟黄丽丽传话,就说她爹有急事,让她速速回府。” “姐姐,我怕会穿帮啊!”大秀担心道。 “不会的,尚书府那么多丫鬟,她怎么可能都记得,再说这种局面,若是有个能让她脱身的由头,她肯定是趁机赶紧溜掉的,放心去吧。” 于是,大秀按照景月说的,也上前去传话了。 可没想到,大秀话说完,那黄丽丽竟然质疑道:“你不是我们府上的人吧?”顿了顿,她紧接着又说,“我们府上不可能有你这么丑的丫鬟!” 此话一出,大秀顿时围观人的笑柄。 这下景月不干了,她好心帮忙,可没想到最后却让大秀受了委屈。 大秀是谁啊,那可是她当做亲人的人啊。 于是,景月当即开口道:“我倒觉得,你还不如她呢!” 众人转头看向景月,景月走上前,看着黄丽丽,接着又说:“身为大琻国吏部尚书之女,竟然在这大街上这样丢大琻国的脸,就你,还有什么脸去评价别人的长相?” 拉起大秀的手,景月狠狠剜了一眼黄丽丽后,看向了韩城,说:“走,咱不管他们这破事了!” 三人转身要走,那边的七皇子去突然开了口:“站住!” 景月脚步一顿,不过只顿了一下。 见他们三人没停下,大舜七皇子手一抬,他的手下受意,抬步刚要追过来拦人,结果却被突然出现的夜寒给挡住了。 “你又是什么人?”七皇子问。 “她朋友。”夜寒冷声回道。 “朋友?”七皇子冷哼一声,而后又道,“她假传消息来骗我,现在我要找她算账,我劝你,最好别多管闲事!” 七皇子不傻,他已经看出了给他传信儿的人根本不是宫里的人。 这事儿说骗还是轻的,说重点,她这就是在耍他。 被人当傻子耍,这他当然不干了。 “不可能!”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回到马车旁的景月,夜寒接着又说,“想找她麻烦,必须先过我这关!” 夜寒态度坚定,而且还透着一点嚣张。 七皇子受不了了,刚要下令动手,却听那边刚走掉的那个女人喊道:“夜寒!走了!” 七皇子面色一紧,看着面前之人,他不禁问道:“你是夜寒?” “是!” “金楼的那个夜寒?”七皇子追问道。 “过去是,现在不是。” 虽然不知道他怎么脱离了金楼,但有一点却是七皇子无法忽视的。 那便是这个人真的是七煞之首的夜寒。 听到夜寒的名,围观的人也是跟着一惊,仿佛他们看着的不是人,是个随手便能取了人性命的阎王。 对夜寒,七皇子心中肯定是忌惮的,他总不能傻乎乎的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吧。 转头看了一眼景月,七皇子不禁问道:“她是谁?” 能让夜寒当成朋友,且如此护着的人,七皇子自然好奇。 然而对他的问题,夜寒却只冷冷回道:“与你无关。” 看了看七皇子身旁的那几个随侍,夜寒又问:“不动手了?” “……” 见七皇子没说话,夜寒又道:“那我们走了!” 说完,夜寒转身离开人群,与景月一同驾着马车,离开了。 他们走后,七皇子转头对身旁随侍说:“去查一下,看看那女人是谁,还有,她和夜寒什么关系。” 随侍刚应了声“是”,一旁的黄丽丽便接茬道:“没想到堂堂大舜的七皇子,竟然会怕一个街头卖艺的丫头,还真是可笑!” 说完,黄丽丽转身带着随从离开了。 街头卖艺的丫头? 不可能吧?! 大秀受了委屈,景月自然无心在去西城,于是四人便驾着马车又回来了。 这一趟……算是白跑了吧。 次日,景月、萧煌彻、夜寒三人正一起吃早饭呢,下人突然来通传说,大舜七皇子前来拜访。 一听是大舜七皇子,景月顿时紧张的看向了夜寒,而后,她转头又看向了萧煌彻。 昨晚出去的事萧煌彻还不知道,如果……如果现在告诉他,他会不会生气啊? 当然会生气,他一定会说,萧宛茹还没被抓到,她这样出去怎么怎么危险,如果告诉他夜寒也在,他就又会吃醋…… 总之,告诉他肯定不会有好结果就是。 “他?” 对于七皇子的拜访,萧煌彻是满心疑惑。 他过去跟他从未有过什么交集,昨晚宫宴,七皇子又没去,他们二人算是连面都没见过。 可今日,他怎么突然来拜访他了? 萧煌彻的突然开口,让景月回过了神。 她这不是做贼心虚么,又不用她去见客,她有什么好担心的。 于是,萧煌彻放下筷子去见七皇子了,而景月则安下心来,继续吃早饭。 章节目录 第234章 冲夜寒 第二百三十四章冲夜寒 见萧煌彻走远,夜寒转头问景月:“你怕被他知道?” 看了一眼萧煌彻离去的方向,景月回道:“倒也不是怕,就是不想惹麻烦,更不想他生我的气。” 夜寒轻轻勾唇,说:“既然这样,下次就别多管闲事了。” 多管闲事? 好吧,她确实是多管闲事了。 不仅管了,还没管好,自己这半斤八两的能耐,还真是不适合去抱不平。 这不,闲事没管明白,还让大秀受了委屈,真是不该! “嗯,以后不管了!”淡淡说完,景月低头继续吃东西。 夜寒微微思酌,而后说道:“这七皇子八成是冲着你来的。” 景月想了想,回说:“不,应该是冲着你来的。” 夜寒笑笑,说:“不管他了,咱们吃饭。” 两个人撂筷子,韩城便跑了来:“姐姐,王爷要您和夜寒去正厅。” 闻言,二人对视,转头看向韩城,景月问:“为什么?” “好像是那七皇子要当面感谢您。” “感谢?”景月疑惑,“不是吧,昨天他明明是要找我麻烦的,再说,他怎么知道我在瑞王府?” 景月这边正疑惑着,那边夜寒突然说道:“应该是派人跟踪你了。” “跟踪?至于么?!”看了看夜寒,景月又道,“不过要冲着你,应该就至于了。” “姐姐,去见么?”韩城问。 “呃……我就不去了,一会儿还要去看孩子,”看了夜寒一眼,景月又道,“让夜寒去吧,反正七皇子真正感兴趣的人是他。” 说完,景月起身要走,然而却听夜寒突然说道:“你怕萧煌彻?” 被戳穿心思的景月尴尬的咽了口唾液,回头看向夜寒,她故作平静道:“我只是不想惹麻烦。” 说完,景月转身就走,可到了门口,她却又不放心了。 夜寒不善言辞,她又不知道那个七皇子的来意,这万一那七皇子胡乱编纂,让萧煌彻误会的更多了怎么办?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这事儿还是自己亲自去看看的吧。 于是,景月便和夜寒一起去了正厅。 景月对这个大舜七皇子的态度并不好,第一,他跟女人一般见识,当街刁难女人。第二,他对婚姻儿戏,不但不在乎两国安排下的联姻之事,还当街以此调戏别的女人,这种男人,就算长得再好,景月也不爱正眼去瞧。 走进正厅,景月抬眸看向萧煌彻,轻声问道:“王爷,你叫我?” 微微偏了下头,萧煌彻示意景月去看大舜七皇子,与此同时,说:“这是大舜的七皇子。” 萧煌彻的意思是让景月跟七皇子见礼,但却没想到,景月只是看向七皇子,淡淡的说了句:“你好!” 不仅没行礼,连头都没低一下。 萧煌彻面色一滞,不过对景月,他是宠溺惯了,也便没说她什么。 转头看向七皇子,萧煌彻刚要开口,却听七皇子先一步笑道:“大琻国不是被誉为礼仪之邦的么,怎么……” 还说要感谢,这架势,有感谢的意思么? 闻言,景月冷声接茬道:“礼待有礼之人,在大琻国的土地上,您当街羞辱大琻国的臣民,而且还是一个女子,你还要我以礼待你,呵,抱歉,我可没那么高风亮节、宽容大度。” 景月一番话,让萧煌彻都跟着吃了一瘪。 七皇子连忙解释:“昨日之事,是有误会。” “我知道,是黄丽丽得理不饶人在先,可你是男人,和女人这样计较,还如此无礼,总归是说不过去的。” 七皇子无奈,只好笑笑回道:“是,是我的错,我跟你道歉成么?” 他的态度让萧煌彻和景月都是一惊,倒是夜寒,面无表情的走到一旁,坐下后开始自己喝茶。 七皇子这样一说,景月反倒不好意思了,灰溜溜的走到一旁,寻了个位置,她也跟着安静的坐了下来。 待他们二人坐下后,七皇子开口道:“昨晚,你们走后我才明白,姑娘当时并非有意要欺骗我们,你是想让我们快点散开,别在街上被人当成笑话。姑娘用心良苦,是我当时太过愚钝,没看明白。” “我没那么好心,我不过是觉得你们挡了我的路,想快点过去罢了。”景月淡淡回道。 说到这儿,萧煌彻已经猜个差不多了,应该是景月昨晚偷偷跑出去,遇到了大舜七皇子与女人发生争执,而后出了个手。 七皇子原本只是借由来找夜寒,却没想到,这女人也挺有趣。 转头看向萧煌彻,七皇子问:“王爷,这姑娘是您的……?” “妻子。” “妻子?” 七皇子诧异,他记得手下人明明说过,这瑞王只有一个正妃,而且不久前因为时疫过世了,怎么这会儿却又蹦出来个‘妻子’呢? 难道是他后娶的?可他母妃明明也才刚过世,他应该还在守孝期吧,娶妻的事,不应该吧? “确是本王的妻子。”萧煌彻态度坚定的回道。 刚对这女人有了点兴趣,就被浇了一头的冷水,七皇子有点不舒服。 行吧,既然人家已经有主了,他刚刚冒头的小心思那就收了吧。 转头看了一眼夜寒,七皇子又道:“看来传言是真的,赫赫有名的七煞之首果真成了瑞王您的门下。” 此话一出,萧煌彻也便看出了大舜七皇子来此的真正目的。 他冲的不是景月,而是夜寒。 “七殿下误会了,”看了一眼夜寒,萧煌彻接着又道,“他并非本王门下,不过是与本王交好,暂住于此而已。” “可传言说,您是用了一万两黄金从金垣手上赎的他啊?” 萧煌彻微微一笑,反问道:“一万两黄金是能从金垣手下赎回他,可你觉得,他会因为这个而选择归顺于谁么?” 语落,二人同时转头看向了夜寒。 夜寒依旧一副淡淡的表情,他没言语,甚至都没去看大舜的七皇子和萧煌彻,他只看着自己手上的茶,轻轻品着。 …… 七皇子离开后,景月私下跟夜寒说:“我觉得他来这就是冲着你。” 夜寒眸光暗沉,不屑道:“他想拿钱买我。” 一听这话,景月顿时不厚道的笑了。 见夜寒看他,景月赶忙道歉说:“不好意思,我想歪了。” 章节目录 第235章 黎山狩猎 第二百三十五章黎山狩猎 单独叫来景月,萧煌彻开口道:“说吧。” 景月瘪了瘪嘴,无奈坦白道:“是,我昨晚是出去了。”顿了顿,她接着又说,“我想去西城的宅子和茶楼看看,没想到,半路遇到了那个七皇子和黄丽丽在街上发生争执。” 偷偷瞟了一眼萧煌彻,见他面无怒色,景月紧接着又说:“虽然黄丽丽不对,可好歹也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你们大琻国的子民,当街被大舜皇子那样羞辱,实在不像话,我看不过去,所以才说了两句。” 见萧煌彻还没表情,景月有点不知所措了。 片刻后,萧煌彻这才开口道:“本王从未限制过你的自由,不过是担心你的安危罢了,”顿了顿,他又说,“下次想去哪、想做什么跟本王直说,本王陪你一起。” 景月一惊,问:“真的?” 萧煌彻无奈应道:“嗯。” 对景月,萧煌彻算是彻底没辙了,他的命令,她从来不听,当然,她也舍不得命令她。 那个一见她就畏惧的小姑娘,如今已经成了敢跟他叫板撒野的坏丫头。 或许是他宠坏了她吧。 景月正高兴着,忽听萧煌彻又说:“三日后,黎山狩猎,想去么?” 黎山狩猎,有点熟悉,不,对景月来说,不只是有点熟悉,应该说印象深刻才对。 曾经,景月跟着司徒凌风去黎山,原以为只是简简单单的打猎,却没想到,那是一场盛大的皇家狩猎。 而在这场活动的背后,隐藏着的是他们皇族子弟的自相残杀。 景月无意中听到了梁王的话,后来迷路,又遇到了被围杀的萧煌彻。 一切好像命中注定,虽然她爱上他不是从那一刻开始,可他对她,却是在那个时候生了情。 见景月走神,萧煌彻笑道:“放心,这次没人要害本王,你更不会被饿狼围困。” 抬头看着萧煌彻,景月突然问他:“你是从什么时候对我动的心?是那次黎山狩猎么?” 抬手轻抚景月的侧脸,萧煌彻柔声道:“对本王来说,你的出现,从一开始就是特别的,至于动心……”顿了顿,他才又说,“可能是你掀起帘帐的那一刻吧。” 漆黑如瀑的长发,散着属于他的专属墨香,微风吹起,飘逸潇洒。 那一幕,萧煌彻至今难忘。 而同样在那一刻对景月动心的还有司徒凌风,只可惜,他没萧煌彻这么幸运,他没能追到心爱之人。 不仅没得到,还要眼睁睁的看着她成了他姐夫的女人,忍受着心痛的同时,他还要担心,他姐姐今后的日子。 提到那一幕,景月不禁笑了:“你不知道,我当时可是吓坏了,我还怕你会因为那块墨治我的罪呢!” 萧煌彻微微一笑。 景月紧接着又说:“不过我打算了,你要真找我麻烦,我就把这一切都推给萧睿宁,我寻思,他是你弟弟,你肯定不会为难他,而且那墨也确实是他拿的。” 抬手捏着景月的鼻子,萧煌彻无奈道:“亏得十七诚心待你,你背地里却只想着怎么算计他!” “哪有,我也有惦记着他啊,知道他喜欢魔术,我第一次从龙泉回来的时候,还特地给他准备了跟我这个一样的指环,”景月举起手,向萧煌彻展示手指上的指环,“那块磁石上,可就炼出来三个!” 萧煌彻被景月的孩子气逗笑了。 不过……三个指环? 景月手上一个,萧睿宁有一个,那剩下的那个呢? “剩下的那个呢?给谁了?”萧煌彻随口问道。 “凌风不是也喜欢魔术么,原本剩下的那个要给他的,可是……”想到司徒凌风这两次见她的态度,景月垂眸道,“他现在貌似已经不需要了。” 送萧睿宁,萧煌彻勉强可以接受,可若送司徒凌风…… 攥着景月的手,看着上面的指环,萧煌彻沉声道:“你的过去,本王来不及管,但以后,你若再动不动就送男人这个那个,”抬眸看着景月的双眼,萧煌彻又道,“本王决不轻饶。” 景月无辜的看着萧煌彻,心道:不就是朋友之间,互相送个小礼物么,怎么从你口中说出来,就变成了暧昧不明的行为了? 还有,这老东西,怎么说着说着就便脸了? 感情他刚才看似随口的话,是在试探她啊? 见景月不说话,萧煌彻又道:“听到没有?” 萧煌彻如此认真,景月也不好惹他生气,她只好无奈道:“行吧行吧,听你的。” …… 次日,大舜七皇子派人送来了赠礼,说是感谢景月和夜寒的,可实际是怎么回事,大家都心知肚明。 他这是明显想要拉拢夜寒的意思。 又过了一日,七皇子又派人送来了一匹宝马赠予夜寒,还说希望他能一起去黎山狩猎。 萧煌彻看了看眼前这匹宝马,而后转头看向了夜寒。 “去么?”萧煌彻问。 夜寒不答,转头看向景月,他问:“你去么?” “去。” “那我也去。” 萧煌彻有些无语,这要是过去,看到夜寒这么粘着景月,他早就火了,可现在……他觉得没必要了。 夜寒爱景月,那是夜寒的事,他在乎的,只有景月的感情。 很快,狩猎的日子到了,无论是宫里的还是宫外的,大家都陆续赶到了黎山。 因为这一次有大舜的两位皇子和两位公主在,大琻国皇帝特别重视,不仅让众皇子公主纷纷参与,自己也有亲自来了黎山。 不过即便如此,齐王还是称病告了假,他的身体皇帝知道,所以对他的请求,皇帝最后也就默许了。 晚上,宴席大摆,篝火助兴。 皇帝身体虽然不适,可还是撑着参加了个开头。 皇帝走后,宴席由太子主持,一切还算顺畅。 不过宴席过半,大舜二皇子突然看向萧煌彻,语气不善道:“听闻金楼的杀手夜寒,现在是瑞王您的门客?” 比起七皇子,这位二皇子的态度明显不同。 夜寒不在宴上,景月也不在。 萧煌彻转头看着大舜的二皇子,淡淡回道:“是。” “他手上可是染了诸多人的性命,是诸国都在缉拿的人,瑞王这样收留他,就不怕树敌么?” 章节目录 第236章 想不想夺位? 第二百三十六章想不想夺位? 二皇子一席话,让场面顿时沉寂下来。 萧煌彻轻勾薄唇,淡笑道:“是敌是友,并不在他夜寒,都在各自人心,想与本王为敌者,本王随时候着就是!” 说完,萧煌彻平静的自饮了一杯。 二皇子和夜寒有仇,这事萧煌彻早就知晓,可他不在乎。 他们之间的过结与他无关,能不能报仇,是二皇子的能力,而能不能让二皇子报得了仇,是夜寒的本事。 如果这位大舜的二皇子非要因为夜寒而迁怒于他,与他为敌,大不了,他奉陪就是。 他又不怕他。 闻言,坐在二皇子身旁的建安公主,不满道:“瑞王此言差矣,你将那杀手护在府上,想找他报仇的人如何能动手?你这明摆着就是在包庇他!你这样包庇他,那就是在逼着旁人与你为敌!” 抬眸看向建安公主,萧煌彻冷言道:“别人如何报仇干本王何事?” “你……” 建安公主气的直攥拳头,可对萧煌彻,她无可奈何。 倒是另一位大舜的公主开口了:“我听说这次狩猎,那个杀手也来了,是吧?” 建安公主眼睛一瞪,看向大舜七皇子的同时,说:“不仅来了,我听说,还是咱大舜的七皇子给邀请来的呢!” 闻言,七皇子淡笑道:“我这不是想着给你们寻个方便么。” 建安公主冷哼一声,道:“到底是给我们寻方便,还是给你自己的野心寻方便啊?” 七皇子笑笑不语,倒是最开始提起这个话题的二皇子,开口拦住了建安公主的话:“够了,这是在大琻国,不是在我们大舜!” 七皇子满脸鄙夷,而后低声接话道:“是啊,我们不能让他们看了笑话!” 晚宴后,萧煌彻没有回自己的营帐,他带着江墨来到了夜寒的帐里。 开门见山,萧煌彻直接说道:“大舜二皇子可能会借着这次狩猎对你动手,你有何打算?” “打算——”夜寒想了一下,而后回道,“那就杀了他。” “他若死在这儿,两国势必又要掀起战争。”顿了顿,萧煌彻又道,“你想因为你,让两国再次开战?” 看着萧煌彻,夜寒半眯起眼。 好似再说,那你想我怎么做?难不成伸出脖子等着被宰? “回京吧,回到瑞王府,就算他们再想找你报仇,也绝不会去那的。” “你要我躲起来?”夜寒面露不悦。 “不然呢?难道要因你一人之气,害的两国重新开战?让无辜百姓惨遭荼毒?”萧煌彻虽然不善良,但却知道,两国开战,百姓势必遭殃,这是他不想看到的。 夜寒虽然杀手出身,可内心深处,却也有着一份善良。 他也不想因为自己一时不快,失手杀了大舜二皇子,最后害的两国开战。 可是他毕竟已经来了,这个时候让他藏起来、躲起来,他真的窝囊。 垂下眸子,夜寒昧着心,冷声道:“萧煌彻,你似乎忘了,我并不是个善良的人,我曾经是金楼七煞之首,我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杀手夜寒,跟我谈战争、谈百姓,你不觉得讽刺么?” 萧煌彻淡淡一笑,说:“你是她在乎的人,所以本王相信,你不可能真的冷血无情。” 夜寒笑了,连萧煌彻都承认景月在乎他了,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虽然他不想被景月用这样的感情在乎着,可有,总比没有强。 提景月,果真管用,夜寒在沉默了一阵后,最后点了头。 夜寒点头后,萧煌彻转头吩咐江墨:“护送他离开,他若出现闪失,本王要你的命!” 说完,萧煌彻转身出了营帐。 不过就在他刚出营帐的时候,他看到不远处的月光里闪过一个人影。 萧煌彻心思一转,而后叫来江墨,又低声吩咐了一番。 江墨点头应“是”,随后进了夜寒的营帐。 这边,萧煌彻刚要回自己的营帐,却被晋王的人给传了去。 萧君泰一脸阴郁,且双眼微红。 萧煌彻进来后,他挥手屏退了账内的下人。 “二哥?”萧煌彻淡淡道。 双手在背后紧紧攥在一起,脸上却装作一副平静模样,看着萧煌彻,萧君泰开口道:“老五,你跟二哥说句实话,你,还想不想要皇位?” “二哥糊涂了,皇位之事,岂是……” “老五!”打断萧煌彻的话,萧君泰再次问他,“你就说,这皇位,你想不想要!” 萧煌彻不知道萧君泰这是怎么了,过去,他对皇权之争一直不闻不问,可今天怎么…… 见萧煌彻沉默不言,萧君泰只好再次说道:“你若还认我是你二哥,就跟我说句实话。这皇位,你到底还要不要争!” 说这话的时候,萧君泰脸色更难看了。 不忍,紧张,焦急,担忧,愧疚。 如果是旁人,他打死都不会说实话,可对萧君泰,他却突然松了口。 或许是气氛使然,或许是萧君泰和萧煜锦对他来说,本就是不一样的存在吧。 “想要……” 萧君泰的心倏的一沉,不过紧接着,他便又听萧煌彻说:“但是,如果那位置上的人是大哥或者是你,我便不争了。” 大哥指的是现在的太子萧煜锦,萧煌彻的意思很明显,如果保持现状,他便不会去做什么,如果发生变故,那位置上的人换成了萧君泰,他也不会争,但如果是旁人…… 他就得争了。 萧煌彻不知,听他这番话的人,不仅有面前的萧君泰,还有屏风后面坐着的皇帝和丽妃。 萧君泰之所以突然叫他过来,之所以突然问他这些话,都因无奈。 屏风后面的那个,不仅是他父亲,他还是大琻国的皇帝。 而且此番皇帝这么做,也是为了大琻国的未来,所以他才不得不这样质问萧煌彻。 皇帝知道自己不行了,而现在,他必须要知道萧煌彻的态度。 萧煌彻入帐之后,帐外边被重兵重重围住,皇帝已经做了决定,如果萧煌彻还有夺位之心,那便将他就此解决,如果没有,剩下的事,就依靠他来力挽狂澜,拯救大局。 这便是萧君泰为何一直沉着脸的原因,因为他担心萧煌彻。 皇帝的行为或许可笑,可没办法,他也是被逼无奈。 因为城中已经起了变故,他必须立即拿出对策才行。 章节目录 第237章 释怀 第二百三十七章释怀 皇帝亲自跟随着来到黎山,表面上是对大舜那两位皇子和两位公主的重视,实际则是想借着这机会,出来透透气。 庄妃一事,让皇帝的病情又加重了许多,他以为,自己若出来透透气,或许能好一些。 却没想到,他这刚到黎山大营,京里便传出了消息,说齐王暗中集结了数万兵力,准备造反。 他打算诬陷萧煌彻,说他欲加害皇上和太子,要谋朝篡位,而自己再以缉拿反贼之由,对黎山一干人等发起进攻。 皇帝不知道齐王的那六万精兵从何而来,更不知道萧煌彻如今是何态度,所以他这才找到了晋王,让他帮忙套出萧煌彻的话。 萧煌彻虽然对皇位有以,但他后面的话却也说的掏心,皇帝也相信,他那些话说的是真的。 所以当萧煌彻吐露了真心后,皇帝开口了:“彻儿!进来!” 屏风后面突然传出声音,萧煌彻顿时心头一紧,他看着萧君泰,眼中满是不解与失望。 不解的是,他为什么要在皇帝面前套他的话,失望的是,他一直敬重的二哥,竟然也来算计他。 没错,对方一开口,萧煌彻便猜到了他的身份。 不仅如此,他还猜到,在这帐外,刚才一定围了不少侍卫。 他还知道,如果自己刚刚的回答没能如皇帝的意,这一刻等待他的,恐怕就是重兵围杀了。 只是他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皇帝,会突然叫他‘彻儿’。 自从他十八岁封王那年,庄妃设计让皇帝不得不将司徒华萍指婚给萧煌彻后,皇帝便一直没这样叫过他,为何今日…… 迈着沉重的步伐,萧煌彻走向了屏风后面。 咬了咬牙,萧煌彻俯身施礼道:“儿臣……儿臣参见父皇,丽妃娘娘!” 轻轻抬手,示意萧煌彻平身后,皇帝虚弱的开口道:“不要怪你二哥,是朕逼他这么做的。” 抬眸看向皇帝,萧煌彻沉声道:“不知儿臣的答案……可还顺父皇的意?” 萧煌彻恨,他恨他父皇的不公,他是他的儿子,可凭什么,他却要用这种方式来试探他? 皇帝心中酸涩,重重的咳了一阵后,他直言道:“齐王集结了六万精兵,明日一早,他怕是就要举旗朝着黎山攻过来了。” 萧煌彻的心忽的一紧。 齐王?六万精兵?明日就要攻过来了? 皇帝话锋一转,柔声道:“彻儿,父皇不是心里没你,父皇只是被你曾经的欲望气到了,如果你母妃五年前没有算计着非要你娶司徒华萍,如果你没有要拉拢势力,如果你没有动过夺位之心,父皇是不会这样对你的啊!” 萧煌彻冷冷一笑,说:“可如果你没有那么冷落我母妃,如果我母妃没有受到过你其他妃嫔的欺辱,我又怎么会动了夺位之心?你或许不在乎她过得怎么样,可我在乎,我是他儿子,你不能给她的,那就只能我来给了!” 皇帝不言语了,他低着头,老泪纵横。 这后宫里,他对不起的女人太多了,可有什么办法,为了巩固江山,他不得不娶了那么多的女人,然而在他心里,真爱且深爱的,却只能有一个。 而这个人,便是现在陪在他身边的丽妃,晋王的生母。 即便把爱都给了丽妃,可他对她也还是亏欠着的,没办法,谁让他是大琻国的皇帝,一国之君,注定是要为了朝局牺牲情感的。 见皇帝低头悲伤,萧煌彻心软了,纵使他下过那多次的决心,纵使他多次想要对他冷漠无情,可这一刻,看到皇帝流泪,他还是心软了。 齐王想要谋反,皇帝将他叫来,并让晋王套出他的话,到这儿,萧煌彻便已经猜出了皇帝的意图。 垂着眸子,萧煌彻淡淡道:“您放心吧,儿臣会帮您保住您和大哥的东西的!”吸了口气,萧煌彻又道,“若是没别的事,儿臣就先告退了!” 转身,萧煌彻刚要离开,却听皇帝喊他:“彻儿!” 萧煌彻脚步一滞。 “皇位只有一个,父皇不想看到你们手足相残,所以……所以才一直坚持立长为储!其实你们在朕心里,都是一样的!”哽咽着,皇帝又道,“朕可能熬不到回京了,彻儿,答应朕,辅佐着你大哥,帮他坐稳这江山!”顿了顿,他接着又说,“如果可以,就饶了齐王一命吧。” 当初,萧煌彻将萧天耀私自屯兵的证据摆在他面前,他都没要萧天耀的命,因为他不舍啊,毕竟那是他的儿子。 犯再大的错,那也是他的儿子啊。 可后来,萧天耀竟然又犯错,诬陷太子和瑞王通敌叛国,皇帝着实气坏了,可他还是不舍得杀他,所以就削了他的王位,把他贬出了京城。 可没想到,萧天耀竟还是不知悔改,与萧宛茹密谋眸朝篡位,皇帝气坏了,正犹豫着到底要不要杀了萧天耀时,萧宛茹竟然逃了。 是,他是下令要砍了萧宛茹的头,可他真的舍得么,不舍,如果真的而要砍,他当时就叫人杀了她了,又何必择日处斩。 他不过是想暂时堵住众人之口,日后再行打算罢了。 可没想到,萧宛茹逃了,而她的出逃,这才让皇帝下了杀掉萧天耀的决心。 他的宽容并非只给了萧天耀,对萧煌彻,他也有偏护。 否则当初一个越狱,就足以让萧煌彻被发配到边境去了。 背对着皇帝,萧煌彻低头回应道:“儿臣……遵旨!” 没回头,不是他心里还拗着一口气,那是因为,他不想在让他们看到自己内心的这份柔软。 在意这一刻,他所有的心结都解开了。 他突然理解了他父皇的苦衷,过去,他对她母妃的亏欠也好,他对他的冷漠也罢,在这一刻,萧煌彻都释怀了。 他母妃已经死了,他夺位的心也早已经没那么坚定。 皇位,他不争了,不但不争,他还会帮着太子顺利登位。 其实想想,他根本就不适合做皇帝,感情上,他就过不了这一关。 他无法像他父皇那样,心里只钟爱一个丽妃,却要为了江山的稳固,迎娶更多女人。 想到景月,萧煌彻唇角微微勾起,做个王爷,和景月安度一生,倒也不错。 章节目录 第238章 信任和认可 第二百三十八章信任和认可 离开了晋王的营帐,萧煌彻再次来到了夜寒这里。 计划没有变化快,最开始,他是打算劝夜寒悄悄离开的,后来,发现有人监视他们,萧煌彻改了主意,他要江墨带着假的夜寒走,以便避开与大舜二皇子之间的交手,而实际上,夜寒本人还留在这里。 不过现在,他却要重新与夜寒商量一下这个问题。 也不浪费口舌,萧煌彻一进门便直言道:“你得回京城一趟!” 夜寒看着萧煌彻,没说话,等着他的下文。 “齐王造反,明日便会对黎山发起攻击,本王担心他会对逸儿动手,所以需要你暗中回去,保护好逸儿。” 对夜寒来说,齐王怎么造反,又为什么会对萧煌彻的孩子不利,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夜寒很在乎萧逸的安危,而也只有他,才能确保萧逸安然无恙。 一听萧逸可能有危险,夜寒拿了长剑就要走,萧煌彻赶忙又补充道:“他现在很可能已经被齐王挟持了,你行事,一定要小心。” 夜寒没说什么,只轻轻点了下头,而后便掀起帘帐,紧接着消失在了夜色中。 夜寒走后,萧煌彻又去安排自己的手下。 齐王手上有六万精兵,而且明日一早就会对黎山发起进攻,这个时候,他必须想办法应对,否则,齐王一旦得逞,不但皇帝等人会性命不保,他恐怕也得落个谋逆反叛的大罪,遗臭万年。 他死事小,名声他也可以不在乎,但他却不能不让景月和孩子也跟着他死。 况且,他已经答应了皇帝,会帮太子顺利登基。 所以这一次,他不但不能死,他还得赢。 反过来再看,齐王虽然有六万精兵在手,可若要赢,怕是也没那么简单。 他萧煌彻,能扳倒根基稳固、实力雄厚的梁王,一个齐王又算得了什么呢。 暗中安排好一切后,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 回到营帐时,景月已经睡下了,萧煌彻刚躺下打算小睡了一会儿,皇帝的人便来传他了。 临走前,萧煌彻嘱咐韩城,今日无论发生什么,都要他守在景月身边,保护好景月的安全。 韩城点头应下,萧煌彻转身奔着皇帝营帐去了。 帐中已经来了许多人,萧煌彻到了之后,其余的几位也陆陆续续赶了过来。 见人到齐了,皇帝虚弱的开口道:“京中发生变故,齐王举兵造反,已经控制了京城,再有半个时辰,应该就会对黎山发起进攻了。” 众人一听,脸色骤变,只有萧煌彻和晋王,因早就知道了消息,所以面色相对平静许多。 有年龄小的,口快的,紧接着便问皇帝:“父皇,此事当真?” 晋王接话道:“父皇岂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太子又问:“父皇可有应对之策?” 皇帝转眸看向萧煌彻,说:“朕已将此事全权交给了瑞王。” 闻言,众人立即都看向了萧煌彻。 全权交给萧煌彻,那可就等于是,把兵权也都交给了他啊。 任谁也没想到,一向沉默低调的齐王,会突然行了造反之事,而现在,一直被认为会夺位的萧煌彻,会成了拯救大局之人。 皇帝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如此信任他,这其中,到底怎么回事? 萧煌彻拱手回皇帝说:“父皇放心,儿臣已经安排好了,不过……得需要我们在黎山大营守上三日。” 闻言,晋王担心的问:“齐王可有六万精兵,三日,我们能守得住么?” 一听齐王带了六万人,众人顿时陷入了惶恐。 太子紧跟着也说:“此行,我们只带了八千禁军,要对抗齐王的六万精兵,确实困难。” “所以此番,我们的目的是拖,而不是正面迎击。”萧煌彻淡淡道。 萧煌彻已经派了人出去,加上皇帝给的兵符和金牌,现在京城周边他能调动起来的兵将有五万。 虽然数量上不比齐王,但若如数赶来,萧煌彻就有十足的把握可以赢得此局了。 只不过他们赶过来,得需三日,所以这里,他们还要坚持守住三日才行。 当着众皇子的面,皇帝下令,要所有人都得听从萧煌彻的指挥,包括太子在内。 萧煌彻从未感觉心中如此温暖,因为在外人看来,皇帝只是暂时交权,可对他来说,这是皇帝对他能力上的肯定和人品上的信任。 如果不相信他的能力,皇帝不会将这么重要的一战全部托付到他身上,如果不信任他,他更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他放权。 这一次,萧煌彻是真的被感动到了。 这一战,他无论如何都要赢。 皇帝是真的熬不住了,交了话后他便去休息了。 而皇帝走后,萧煌彻便对其余的人做了安排。 齐王的大军早上从京城出发,下午三点左右来到了黎山。 而一到黎山,他便吩咐下去,叫下面的人围住了萧煌彻他们的大营。 有人前来通报,将外面情况如实说了一遍后,萧煌彻与晋王对了一下眼神,萧煌彻点了点头,而后,晋王带人出去了。 来到大营外,看着面前齐王的数万兵马,晋王故作糊涂道:“老四,你这是……?” “二哥或许不知,老五企图谋反,已经挟持了父皇和大哥,我这是带兵来救父皇和大哥的,”看了看晋王身后的兵将,齐王又道,“二哥最好让开,若是耽误了我去救父皇,同样也是谋逆大罪!” 晋王故作惊醒,道:“我就说不对劲儿!” 让开路,晋王接着又说:“走,我跟你一起去救父皇!” 齐王一惊,他万没想到晋王会是这个态度,原本还打算借着晋王抵抗,以谋逆之名,在这儿先将他给解决了,却没想到,晋王竟然说了这么一通,还把路给他让了出来。 回头看了看自己身后的四万大军,齐王犹豫了。 虽然他兵多,可若对方在营中设了圈套等他,这四万大军怕是也无用武之地了。 他没有退路,一旦失败,等待他的就只有死,这一战,他必须谨慎小心,他必须赢。 齐王没有进去,借着晋王刚刚的话,他问:“听二哥的话,貌似是已经看出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239章 皇帝不在营中 第二百三十九章皇帝不在营中 齐王的态度,晋王看在眼中,他心中暗道:果真和老五预料的一样,如此,事情确实要好办一些了。 按照计划好的,晋王撒谎道:“此次离京,明明父皇和大哥也来了,可是至始至终,我却都没见过他们二人,我担心……他们已经被老五给控制了。” 顿了顿,他接着又说:“也或许,父皇和大哥根本就没来!” “不可能!”齐王立即反驳道。 京中已经被他控制了,皇帝和太子不可能还在京城。 但若依晋王的意思,皇帝和太子也不在这儿的话,那……难道是被萧煌彻给暗中扣押了? 虽说他此次打着的是救驾的旗号,可若皇帝和太子真的被萧煌彻给挟持了,他的事怕是就没那么好办了。 还有,如果是萧煌彻挟持了皇帝和太子,他们现在会在哪儿? 倒不是齐王如此便轻信了晋王的话,而是昨天夜里,萧煌彻的儿子被人救走了。 如此看来,他儿子被人救走应该不是巧合,萧煌彻昨晚应该就知道了他的行动。 萧煌彻知道了他的行动,而黎山这边却没有动静,如果不是萧煌彻在这后面另有计划,做了他身后的那只黄雀,那便是这黎山大营里,已经为他设下了圈套,等他入局。 “可不可能,我们进去一探究竟就是!还好你带了重兵赶来,不然我就算明知老五造反,也奈他不何!” 见齐王犹豫着不肯带兵入营,晋王装作一副焦急的样子,催促道:“老四,还犹豫什么啊,赶紧跟我走啊!” 看着晋王,齐王眸光愈加暗深。 晋王和萧煌彻一向交好,他不可能会毫不犹豫的认定萧煌彻谋逆一事吧? 或者……这件事,晋王也有份,又或者,皇帝也早就知道了他的计划,而这一切根本就是皇帝带着他们做下的局,只为了等着他入网。 转头看向身边副将,齐王吩咐道:“许武,带两千人跟着晋王入营。” 闻言,晋王顿时变了脸色:“老四,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明知父皇有难,为何不肯带兵入营?难道你带着这么多人来,不是为了救驾?” “二哥误会了,我不过是担心这大营已经被老五控制,如果带着兵就这样入营,会入了他的圈套。”顿了顿,他又说,“况且,你也说了,父皇可能还留在京城,如此,我当然是要叫人先入营一探究竟才是。” 晋王故作相信,回齐王说:“四弟说的是,那就让许武带着少数人跟我一起入营,先探探虚实,只是……”晋王故作发愁,接着又说,“如果老五的人也拦了许武怎么办?” “如果是老五本人,那就先稳住他,若没见到老五,就劳烦二哥,以晋王之威,强闯进父皇的营帐,”看向许武,齐王又道,“如果我父皇在,就发个信号,本王会带着身后大军,冲入营中‘救出’父皇……” 当然,齐王的意思肯定不是真的救,不过是确定他们那些人的位置后,发出攻击罢了。 压低声音,齐王又道:“如果不在,那就带人仔细查一遍这黎山大营,不止要弄清我父皇在不在,还要查明,瑞王到底在不在这儿,本王在这儿等你回来复命。” 许武想了想,道:“若要仔细查一遍黎山大营,怕是得要天黑才能出结果,王爷就在这儿等着么?” “不然呢?”咬了咬牙,齐王又道,“事已至此,本王还有别的办法么?” 许武点头应是,而后跟着晋王一同入了大营。 营门外,除了简单的几个守卫外,别无其他,然而越是这样,齐王就越是不敢轻易带兵进入。 许武走后,齐王身边另一手下小声问道:“王爷,我们为什么不直接攻进去啊?” “如果父皇和老五都不在,本王就算杀光了这营中的人,又有何用?” 到时候,有皇帝撑腰,萧煌彻再带着重兵,以平乱之名,反过来对付他,萧煌彻名正言顺了,而他的计划可就都玩完了。 不过,若是按照预期的,萧煌彻和皇帝等人都在这营中,事情就不一样了,如果他们都在这儿,齐王这一下令,整个黎山大营便无活口,到时候,史书怎么写,也就是他一句话的事了。 所以当下,弄清萧煌彻和皇帝是否在营中,是重中之重。 许武随着晋王入了大营,来到皇帝营帐外,萧煌彻安排手下陪他们演了场戏。 按照事先安排好的,晋王故意拿出姿态,带着许武闯了进去。 帐内空空的,不等许武发问,晋王便先一步问道:“我父皇和母妃呢?” 萧煌彻的人沉默不语。 晋王又问:“瑞王呢?他把我父皇和母妃带哪儿去了?!” 萧煌彻的人依旧不言语。 晋王故作愤怒,推开萧煌彻手下,对着自己的手下说:“赶紧去找,去找我父皇和母妃!” 见状,许武赶忙也带了人去找。 萧煌彻不想,齐王的人自然便找不到他们,于是,在一番折腾后,许武带着人灰溜溜的出了营。 齐王已经在原地安营扎寨,大约晚上七点多的时候,许武回来了。 “启禀王爷,属下已经仔细搜查过了,皇上和瑞王都不在营中。” “不在?!”齐王的心顿时一沉。 真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王爷,接下来怎么办?” 齐王陷入沉思,许久后,他开口道:“许武,你带人回京,仔细搜索,查清我父皇和瑞王到底在不在京城。” “搜京?” “没错,搜京!”顿了顿,齐王又道,“给你一万人,一日之内,务必要给本王摸清这件事,明白么?” “明白!” 应完,许武直接出门去点兵了。 转头,齐王又对身边的另一个人说:“赵文金!” “在!”赵文金应声。 “一会儿你带人悄悄摸进对面营中,分别探听诸王爷和皇子态度,”顿了顿,他又补充道,“特别是大舜的那两位皇子和两位公主!” “是!”赵文金应声后,转身也出了营帐。 靠在椅背上,齐王闭上双眼,陷入了沉思。 愁! 明明势在必得的东西,如今却成了这个样子,这帝王之位,还真是不太好得! 章节目录 第240章 进退两难 第二百四十章进退两难 事到如今,他一直打着救驾的旗号,如果现在回头,倒也还是有些余地的。 可他不想回头,这一步,他计划了许久,现在放弃,他不甘。 而且他要夺位的心已经是众所周知,就算回了头,日后皇帝也不会待见他。 所以这条路,他得继续走下去。 齐王的人再次进了萧煌彻他们的大营,他们以为他们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萧煌彻已经叫人在暗中监视着了。 他们分开行动,在每位皇子的营帐外都偷听了好一阵。 但轮到大舜的皇子和公主就没那么顺利了,不过还好,虽然被发现了,没能偷听到有用的东西,但好在他们跑得快,也没有被他们抓到,留下把柄。 回到齐王的大营,赵文金将对面营中的情况如实报告了一番。 和之前搜查的一样,皇帝、丽妃、太子、萧煌彻都不在营中。 其他王爷、皇子则都被萧煌彻的人软禁了起来。 就连晋王,如今也被困在了自己的营帐里。 齐王越想越不对劲儿,转头,他问赵文金:“他们就老老实实被萧煌彻软禁着?” “听说是有皇上的手谕。” “父皇手谕?”齐王一惊,“什么时候的事?” “听意思是,白天您叫人搜完对面大营后,皇上的手谕就到了。” 齐王顿时脸色一沉,不知不觉间,攥紧了拳头。 “父皇果真被他挟持了!” 面对齐王的态度,赵文金甚是不解。 “王爷,属下愚钝,若照现在的形势,我们应该更有利了才对,可您怎么……好像很苦恼的样子?” “有利?”齐王冷着脸,反问道,“你倒说说,我们哪里有利了?” 齐王的神情让赵文金有些心慌,他小心的回复说:“我们这不是……不是……师出有名了么?” “本王需要师出有名么?”齐王反问。 赵文金诺诺的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考虑了许久后,齐王这才又开口了:“大舜来的那几位,他们那里什么情况?” “呃……他们也没说什么,就只埋怨了几句,意思是咱们大琻国办事拖拉,叫他们来打猎,却被安置在各自的营中没了下文。” 赵文金没敢实话实说,齐王脸色现在甚是难看,要是被他知道自己去没办明白,还差点被对方给抓到,怕是没好果子的。 齐王现在是进退两难。 隐忍了二十多年,如今趁着时机成熟,想一举成事,却没想到,中间出了这样的差头。 这个时候若是贸然前进,弄不好自己可能要赔上所有,多年来暗中积蓄的力量,很可能会在这一次里全部赔掉。 不仅如此,他最后可能还要落个谋逆的骂名。 更让他不甘心的是,一旦失败,自己做这一切,很可能会被萧煌彻反过来利用,最后成了他的垫脚石。 可若退,自己已经显露了野心,日后他又要如何在皇帝面前保全自己。 还有那六万精兵,最后怕是也要被皇上拆散瓦解。 如今,齐王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许武身上,如果许武能在京中找到他父皇和萧煌彻,那么这一切便还有胜算,若是寻不到,事情怕是就不好办了。 许武是当天晚上回的京城,天没亮,他便开始带着一万兵将在京城开始排查。 别说皇帝和萧煌彻不在京中,就算在,他们也未必找得到。 京城如此之大,他们的人又都熬了一天一宿,这样的状态他们如何能好好排查。 一天过去了,人没找到,连消息也是半点没有,许武担心,这要是回去,齐王还不得说他办事不力啊。 看到手下一个个黑着眼圈,他倒是来了心慈的劲儿。 于是,他吩咐下去,就地休息三个时辰,休息好后,再动身赶回黎山。 齐王急的够呛,终于在第三天早上等回了许武。 然而等了一天两宿,最后的结果却是没找到人。 齐王火大,他不想再拖了,于是,他打定主意,要冒险向着对面大营推进。 不是进攻,是推进! 齐王带着兵将,来到了对面大营。 “赵文金!” “在!” “带着三千兵马,从正门推进!将对方人马,二十一组的看管起来,如遇抵抗,就地解决!” “是!” 赵文金转头去点兵了。 “许武!” “在!” “带着一万兵马,跟在赵文金队伍的后面,他们若遇埋伏,你们可立即举旗,发起全面进攻!” 对方最多不过八千人马,就算设了埋伏,赵文金的三千兵马,他们也够呛能一口吃掉。 齐王是下了狠心,他是宁愿拿着三千兵马当诱饵,也要将对面大营端掉。 只是在还没确定皇帝和萧煌彻在什么地方前,他不能直接将其他人都杀掉罢了。 齐王下令要发动进攻,可对面的大营里却是突然冲出了数百名士兵将他们挡在了外面。 且不说齐王身后那数万兵马,光赵文金带着的就有三千人呢,这区区几百名士兵在他们眼中,根本就是不在话下的。 见状,赵文金朝齐王看了过来。 齐王不多言,手一抬,直接示意对方发起进攻。 赵文金刚要下令,却见对面的人群后面有人骑马走到了阵前。 是晋王萧君泰。 见是萧君泰,齐王也催马来到了大军前面。 “老四,你这是要干什么?” 齐王冷冷一笑,道:“听闻二哥和众兄弟都被老五软禁了,我这正打算派兵进去营救你们呢。” 顿了顿,齐王又问:“二哥怎么出来了?难道是老五放了你了?” “老四,你怕是误会了吧,老五从未软禁过我和其他兄弟啊!” 一听这话,齐王脸色顿时一沉,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之前是被晋王给耍了。 “你和老五果真是一伙的!”咬着牙,齐王狠狠道。 轻轻勾唇,晋王淡淡道:“老四,你错了,我不是和老五一伙,我是和父皇一伙。”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不只我,其实老五也早就站在了父皇这一边,还有其他兄弟,他们都是站在父皇这一边的!” 齐王的心又是一沉。 “老四,你当父皇真的不知道你暗地里做的这些事么?他不过是想再给你一次机会而已。”从怀中拿出一封信交到旁边侍卫手上,示意侍卫将信交给齐王的同时,晋王又道,“这是父皇给你的亲笔,他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 章节目录 第241章 被他们耍了 第二百四十一章被他们耍了 齐王接过晋王叫人递来的信,还未打开,便听对面晋王又道:“父皇这次根本就没来黎山,他人其实还在京中!” 看了一眼许武,晋王故意又道:“别怪你的手下查不到,毕竟他们的人熬了两天一宿,”顿了顿,他接着又说,“再说,父皇若是想你找不到,就算是你本人亲自去查,肯定也是徒劳的。” 齐王怒目看向许武,许武心虚的低下头,不敢言语。 这一举动刚好印证了晋王的话,而与此同时,晋王说的其他事情也因此变得更加真实也更有说服力了。 手中拿着皇帝给他的信,齐王满心不甘,他咬着牙,看着晋王,冷声问:“老五呢?他在哪?” “他奉父皇之命去调兵了,这会儿……”晋王故作思索,而后接着又道,“京城应该已经被他带兵夺回去了。”停顿了一下后,晋王又语重心长的说,“老四,虽然你已经动兵了,可父皇还是不忍就这样置你于死地,父皇给了你一天的考虑时间,他希望你能迷途知返,老四,不要再让父皇失望了。” 挥手彻掉守在门外的士兵,转头要入大营前,晋王又道:“父皇原谅了老三那么多次,足以证明父皇他是仁慈的,但他最后之所以又狠下心的杀了他,也说明,父皇再仁慈,也是有着底线的,”顿了顿,晋王又说,“老四,二哥希望你能做出明智的选择。” 说完,晋王转身回了大营。 除了营外该有的那几个守卫外,其余的人都是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了。 对面越是如此,齐王便越是不敢前进。 手中攥着皇帝给他的信,齐王陷入了矛盾的漩涡。 沉默许久后,齐王最终选择打开了皇帝给他的信。 这封信里,皇帝没有责怪他,相反,还都是皇帝对他和他母妃的道歉。 他说,他知道齐王并非真的平庸,只不过是故意在隐忍,只是如今,他才知道齐王隐忍的真正目的。 他没怪齐王举兵造反,他怪他自己,没能发现齐王的才华,没能给他一个施展的机会。 他掏心掏肺的告诉齐王,作为父亲,他对不住的孩子太多,作为丈夫,他对不住的女人也太多,可坐在皇位之上,他身不由己。 他不但不怪齐王,反过来,还要齐王原谅他。 对于这次的事,他只会把这当成是自己孩子糊涂下犯了个错而已。 他承诺齐王,只要齐王肯迷途知返,他便不追究齐王这次的过失。 齐王看的心头发颤,眼睛发酸,指尖发抖。 他不是坏人,他只是承受了太多,隐忍了太久,皇帝的每句话都说到了他的心里。 他以为他父皇不知道他的苦,看不见他的委屈,不在乎他的感受,却没想到,原来只是他太忙了、太累了,他只是没有顾到他而已。 收起信,齐王心情甚是沉重,同时他也十分矛盾。 “王爷,我们还……还打不打了?”许武小心问道。 齐王没答话,他抬头望着天空,陷入了深思。 怎么办?还要不要继续? 他承认,皇帝这封信让他动摇了。 可若收手,他不甘啊,毕竟那是皇位,如果放弃,他怕是一辈子都再难触及。 而一旦继续,那他可就真的是半点回旋的余地也没有了。 毕竟一切已经都摆在了明面上,再也不是他一个‘救驾’就能敷衍了事,蒙蔽众人的。 看着对面的大营,齐王足足犹豫了半个时辰才做了决定。 晋王不是说,京城已经被萧煌彻带人夺回去了么,那他便叫人去探查一下再说。 如果真的被萧煌彻带兵夺回,说明晋王所言非虚,那时放手,他认了。 但若是没有,那就说明这一切都是晋王捏造的,是假的,而一旦发现是晋王骗了他,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对对面大营发起进攻。 士兵快马加鞭,来回也不过是四个时辰的事,他就再等上四个时辰好了! 于是,齐王命赵文金回京探查,而其他人则又退了大营。 对面撤兵,晋王心中一阵欣喜,来到萧煌彻的营帐,他直接问他:“你怎么知道齐王会撤兵的?” “他只是暂时按兵不动,还没撤兵。”顿了顿,萧煌彻又道,“他会派人回京去探虚实,然后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足够了,这样一来,我们完全就可以拖到天黑了。天黑后,大军一到,事情就有转机了!”晋王越想越欣慰,“不费一兵一卒,就解决了齐王的叛乱,老五,真有你的!” “不要高兴的太早,齐王发现我们骗了他后,很可能会一气之下做出过激举动。”顿了顿,齐王又道,“不过这种可能性很小,毕竟他和萧天耀不一样。” 如果是萧天耀,萧煌彻也不可能用这种办法拖,因为他知道,拖也拖不住。 太阳落山前,赵文金回来了。 一见赵文金,齐王便急着问道:“京城怎么样,是否和晋王所说的一样,已经被萧煌彻夺了回去?” “晋王骗您的,瑞王根本就没带兵攻回京城,京城现在依旧在彭光的手上……” 彭光是齐王夺下京城后,他安排守在京城的将领。 “不过……”赵文金神色暗沉,接着又道,“属下回来的时候,倒是发现离咱们不远的地方,有一大队兵马赶了过来,他们差不多有……有十万人,而且……而且现在应该已经围在了我们军营的后面。” “你说什么?十万?”齐王顿时瞪大了眼睛。 “至少十万!” 其实根本没有十万,只不过是在萧煌彻的特地安排下,为首将领将那队人马伪装成了两倍以上。 齐王双眼冒火,一拳砸在面前的桌子上,他狠狠道:“该死!被他们耍了!” 直到现在齐王才明白,晋王与他们一直周旋,只是为了拖时间。 而现在,大军拖到了,他们得逞了。 “王爷,我们……我们现在怎么办?”赵文金诺诺问道。 “如果本王猜的没错,父皇、太子还有瑞王,他们应该都在对面大营里。” 赵文金小心又问:“那我们……杀进去?” 章节目录 第242章 被贬出京 第二百四十二章被贬出京 齐王率领重兵,来到两营之间。 对面也早已排好兵将,而阵前站着的,正是此次来黎山狩猎的诸位皇子。 以太子萧煜锦为首,所有皇子,该出现的都出现了,包括萧煌彻。 齐王恶狠狠的看着萧煌彻和晋王,厉声道:“你们耍我!” 晋王面色沉沉,虽然目的达成,可他并不开心,因为他打心底里不想看到齐王走出这一步。 萧煌彻面色平静,他骑着马站在太子的另一侧,并不言语。 太子身为长兄,自然要说话了。 “老四,回头吧,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切勿再糊涂下去了!” “回头?”齐王冷哼一声,而后接着又道,“少跟本王摆出这副姿态!现在是你们被困当中,我劝你们最好识时务些,放弃抵抗,否则,可就别怪本王不念兄弟之情了。” 萧煌彻冷冷一笑,道:“四哥,你的手下难道没告诉你,在你的身后,正有十一万大军等着你呢么?” 怒目瞪着萧煌彻,齐王狠狠道:“那又如何,只要本王一声令下,还不等他们冲进来,你们这些人,就都没命了,到时候,别说那十一万,就是百万大军,最后也得听命于本王!” 到了那个时候,整个大琻国便只剩下了他一个皇子,等他顺利继位,也便是这大琻国的皇帝了。 别说外围的那些士兵,就是整个大琻国都要听他号令的。 太子蹙眉又问:“老四,你当真是下定了决心要眸朝篡位么?” “眸朝篡位?”轻笑一声,齐王接着又道,“不,本王是来救驾的!” 只要今日能将对面这些人如数剿灭,到时史书怎么写,全是他一句话的事。 “朕何时需要你来救驾了啊!” 随着这声沧桑,对面的人让出了一条路来。 在随从的搀扶下,皇帝慢慢走到了阵营前。 有随从拿来了椅子,皇帝坐下的同时,众皇子们也纷纷翻身下马,而后分立在了皇帝的两侧。 看着皇帝,齐王的心紧紧揪在了一起,他们果真一直都在营中。 他果真是被他们给耍了。 如果他不考虑那么多,如果他坚定自己最初的判断,如果他一来就直接对对面的大营发起进攻,他现在应该已经坐上了那个位置了吧。 因为他没有当机立断,他已经错失了最佳时机。 悔,可是没用,而如今,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要么缴械投降,要么……拼死一搏。 坐在椅子上,将气喘匀后,皇帝又道:“该说的话,朕已经都写在了那封信上,你若现在回头,一切都还来得及,但你若……”皇帝一阵剧烈咳嗽,待稍微缓和了一些后,他这才又说,“但你若执迷不悟,可就休怪朕不念父子之情了。” 齐王苦苦一笑,看着皇帝,他说:“原来您还知道我们是父子呢啊。若不是今日这一遭,我怕是还以为,您只是我的君,我只是您的臣呢。” 或许连臣都不是,因为过去,皇帝压根都没拿正眼瞧过他。 皇帝心中酸涩,他摸了一把干涩的双眼,而后开口道:“是,对你们这些孩子,朕是亏欠了很多,可没办法,这就是帝王之家啊!” 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他在国事上费的多了,在别的事上注定就会精力不足,即便是他最喜欢的晋王、最看重的太子,他也没有投入过多的精力,他所有的爱,只能埋在心里。 这种话对齐王来说显然已经不太有用,他现在想的只有要不要赌这一把。 如果赌赢了,他便是这一国之君,若是赌输了…… 齐王正想着,萧煌彻突然开了口:“四哥或许不知,那十一万大军赶赴黎山之时,另有五万大军已经攻入了京城。在考虑要不要做最后这一博时,希望你能想想端妃娘娘。” “萧煌彻!你又要耍我是不是?!” 齐王恶狠狠的瞪着萧煌彻,恨不得把他吃了。 “是不是耍你,你心里应该有数。” 如此一来,齐王需要考虑的就不只是自己的命了,如果败了,他母妃怕是也得跟着遭殃。 他能豁出自己的命去,但却舍不得让自己的母妃跟着一起背负骂名而死。 第一次动摇是因为皇帝,而这一次,是因为他母妃。 天渐渐的黑了,随着火把的点燃,齐王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放眼望去,那火把照出来的光,足足蔓延到他看不见的地方。 而火把下面,便是萧煌彻调来的援兵,已经将他们围在当中的援兵。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摘下佩剑,齐王将其扔到了马前。 “王爷?” “王爷?” …… 齐王不顾身边人叫他,径自翻身下马。 拖着沉重的双腿,他一步步走到了皇帝面前。 “扑通”一下,齐王跪在了皇帝跟前。 “儿臣糊涂,望父皇……望父皇赐死!”说完,齐王将头叩在了地上。 齐王投降,赵文金、许武等人也立即下马跪到了皇帝面前。 这一仗,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皇帝、太子、齐王、萧煌彻回了京城,晋王则留下,带着其余皇子,继续陪着大舜的两位皇子和公主在黎山狩猎。 齐王被关进了大理寺的牢中,次日才被审查。 对齐王,皇帝终是不舍杀掉,想着自己也要不行了,于是,他下令,削了齐王的王位,将他与他母亲一起贬出了京。 齐王没被处死,可跟着他的造反的那些将领可就遭殃了。 所有带头的都被砍了头,严重的还被抄了家,那些跟着齐王造反的士兵则被分派到了大琻国边境去驻守。 一日之间,皇帝头发白了许多。 黎山。 晋王和其他皇子陪着大舜的那几位去山里狩猎了,营帐里除了驻守的侍卫外,便是景月了。 景月还是第二天早上才听韩城说齐王造反的事,当时她是一阵后怕。 转头想去找萧煌彻,可韩城说他已经跟着皇帝回了京。 虽然很想去山里跟着他们打猎,可是眼下,萧煌彻不在这儿,景月肯定也是没什么兴趣的。 于是,她让韩城帮她收拾东西,也准备回京。 刚巧萧睿宁来找她,见景月要回京,萧睿宁拦她说:“忙什么,来都来了,就这么回去多没劲啊,再说,五哥忙完京中的事就会来,你就在这儿等他吧。” 章节目录 第243章 他儿子的亲娘 第二百四十三章他儿子的亲娘 景月一听立马动摇了,说白了,也是她自己玩心重,想继续在这儿玩。 于是,景月便留了下来。 不过这第一天,景月没有跟着去山里打猎,她跟着韩城在营中学了下射箭。 然而学了不到半个小时,景月就放弃了。 不是她没有恒心没有毅力,而是她发现,射箭本身存在着一个客观的且无法克服的大难题。 那便是她力气不够。 别看人家手一搭,弓一拉,箭就轻轻松松射出去了,可到了她这就成了:提不起,拉不开,射不出。 这东西没有窍门,必须得双肩有力才能成事,要是没有力气,拉不开弓,猎物就是在你脚底下过,你也只有干瞪眼的份。 于是最后,景月放弃了。 她寻思,怕是只能看看别人打猎,过过眼瘾了。 中午,景月吃了饭,寻思在大营里散散步,突然,身后有人喊她:“景月!” 回头,见是大舜七皇子,景月脸色微沉。 “你有事?” 七皇子微微一笑,问:“你没去山里打猎么?” 景月没回答他,而是再次问道:“你有事么?” “你好像……不太喜欢我?”七皇子问。 “你知道就好。”说完,景月转身要走。 对七皇子,景月心中确实存着偏见,谁让他们是在那种情况下认识的,还有,谁让他要来打夜寒的主意的! “等一下!”快步拦在景月面前,他接着又问,“听说你们的齐王前两日造反了?是真的么?” “不知道,没听说!” 景月绕过七皇子,想要离开。 却没想到,这七皇子竟然又拦在了她面前。 见状,景月面露不悦道:“你有病吧?” “什么?没有啊,我身体挺好的啊。”七皇子认真回道。 他一这样,景月倒是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么啊?我真没病!”七皇子一本正经道。 收了笑意,景月放下偏见,问他:“好了好了,说吧,你拦着我到底要干什么?” “呃……其实我想问,夜寒有没有来,我想请他跟我一起去狩猎!” 景月倒是挺佩服着七皇子的直率,只可惜,他这种带有不纯动机的接近,让她很讨厌。 “夜寒没来,你去别的地方找伴儿吧!” 如果对方是单纯的要跟夜寒交朋友,景月肯定乐意,可他这明显就是想拉拢夜寒,让夜寒以后为他做事啊。 景月才不想夜寒跟他做朋友。 景月要走,七皇子紧接着又说:“可我明明看到他来了!” 不等回头,景月便听另一个声音说道:“七弟如此在意那个杀手?该不会是想和瑞王一样,冒天下之大不韪,与那个杀手结成联盟吧?” 还‘冒天下之大不韪’,一听这话,景月不高兴了,她这明显是把夜寒当成全民公敌了。 而且这话里话外,明显把萧煌彻也扯了进来。 转过头,打量了一番面前的这个女人后,景月平静道:“你是大舜的建安公主?” 叫大舜七皇子‘七弟’,那也就是大舜来的建安公主了。 打量了景月一番后,建安公主面露不悦道:“哪来的丫头,竟然如此不懂礼数!说,你主子是谁!” 景月微微一笑,说:“抱歉,我就是我自己的主子!” 建安公主吃瘪,反倒是他那个七弟,竟然乐了。 再次打量了一番景月后,建安公主说道:“不可能,大琻国的公主我都见过,你不可能是当主子的!” “谁说只有公主是主子!” “那你是……”想了想,建安公主又道,“王妃?” “不是。” 建安公主没了耐心,她直接问道:“你到底是谁?” “想知道,自己去查呗,”想到建安公主之前说的话,景月又道,“对了,有一样我得提醒你,你虽然是大舜的公主,但能代表的,最多也就是大舜而已,像‘冒天下之大不韪’这种词,你没资格乱用!” 什么是‘冒天下之大不韪’,做出普天下的人都认为不对的事情,这叫冒天下之大不韪。 夜寒又不是十恶不赦的坏人,她凭什么这么说他。 景月这么想,可建安公主不这样认为啊,在建安公主心里,夜寒就是十恶不赦的坏人,更是她的大仇人! 见景月这样维护夜寒,建安公主瞬间也将她划在了敌人的范围内。 “你到底是谁?你和夜寒什么关系?” 建安公主一生气,景月的心里反倒好受了许多。 “我……” 不等景月开口,一旁的七皇子抢先答道:“她是瑞王的人!” 他也是好心,虽然跟景月算不上朋友,但他跟建安公主是敌人啊,所以当着敌人的面,他本能性的便选择了帮景月。 “瑞王?”转头看向景月,建安公主又说,“不可能,瑞王妃不久前已经死了。” 七皇子又补充道:“她是未来的瑞王妃!” “原来只是个给瑞王通房的丫头,”想来想去,建安公主也只能这样理解了,而在确定了对方的身份后,建安公主瞬间面露鄙夷,“这种货色竟然也敢不知死活的在我面前嚣张,真当我大舜怕了你们大琻么?!” “来人!”建安公主一声怒喝,“把这个下贱丫头给我压回去,我要好好教训教训她!” 七皇子刚要再开口,却听景月淡淡道:“我看你们谁敢动我!” 声音平静,但却充满了威慑力,而建安公主的人,也真的被镇在原地,不敢上前。 景月面无惧色,悠悠的朝着建安公主走了两步。 “别忘了,这是在大琻国,更别忘了,你们是因为什么来的这儿!”慢步走到建安公主面前,景月轻声问她,“瑞王有个儿子你应该知道吧?” 建安公主压着火,回她说:“知道。” 景月轻轻一笑,故意低声说道:“我就是他儿子的亲娘!” “……” “想想,如果你在这儿动了我,回头,他会怎么对你,怎么对你们大舜,”顿了顿,景月又补充道,“对了,你日后是要嫁到我们大琻国来的吧?你可要小心了,萧煌彻那个人可是很记仇的。” 说完,景月后退一步,看着建安公主身边的人,她故意抬起手,说:“诶?不是说带我走么,用不用把我绑起来?” 章节目录 第244章 带着孩子来打猎 第二百四十四章带着孩子来打猎 看着景月,建安公主气的嘴唇直颤。 明明是个无名无分的贱丫头,可她偏偏却动不了她。 即便自己是大舜的公主,可这一刻,她却还是得让步了。 狠狠瞪着景月,建安公主厉声道:“走!” 袖子一甩,建安公主带着人离开了。 面对建安公主,景月的从容淡定,和最后对付她的方法,七皇子是全都看在眼里。 别说,这个女人还是有点意思的。 哎……只可惜,她是萧煌彻的人,否则,他一定把她也带回大舜。 景月被建安公主身上的熏香呛得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转身刚要走,便听七皇子又道:“我想跟你交个朋友。” 景月看都不看他,直接拒绝道:“我不想跟你交朋友。” “摆脱,不要这么决绝!” 景月照着他的话,回道:“摆脱,不要这么难缠!” “为什么?你为什么不肯跟我交朋友?” 见七皇子如此较真,景月干脆直言道:“因为你目的不纯!” “我一不图你财,二不图你色,我怎么就目的不纯了?” “你是不图这两样儿,但你图我身边的人啊,你敢说你对夜寒没有企图?” 景月也懒得再跟他浪费口舌,干脆把一切挑明,反倒轻松。 “我是想结交夜寒,但跟你想的是两码事,”七皇子有点急,“两三句话跟你说不清!” “两三句说不清,那就四五句,七八句,你要是真想说,我随时有时间听!” 她倒要看看,这个七皇子能说出什么花来。 闻言,这七皇子还真当真了,于是,他将景月请到自己的营帐里,说起了他对夜寒如此在意的原因。 在大舜,有一个非常强势的家族——皇甫。 而二皇子、建安公主、建宁公主的母亲,皆是皇甫家出来的人。 只不过,建宁公主的母亲是皇甫家的庶女,而二皇子和建安公主的母亲,是皇甫家的嫡女。 皇甫家势大,有人说,大舜的皇位上坐着的虽然是姓魏的,但实际上,却已经是被皇甫家掌权。 如此势大的皇甫一族,在魏氏皇帝的后宫里自然也是有着明显的比对。 同样的位份,可外姓的嫔妃却是明显要比皇甫姓氏的低上几等,甚至有时候,位份相对较高的还要比她们位份低的嫔妃更为卑微,只因为,她们姓皇甫。 七皇子的生母因为不在这皇甫一族中,所以平日里受了不少欺负和羞辱。 对此,七皇子心中一直压了一口气。 直到三年前,夜寒杀了皇甫家的嫡长孙,他的这口气这才算是出了一些。 虽说夜寒是收了某人的赏金,做的这个买卖,可敢动皇甫一族的人,而且还是杀了皇甫家的嫡长孙,这便足以让七皇子对他钦佩赞赏了。 听到这儿,景月不禁说道:“说到底,你这还是因为夜寒功夫好,才想拉拢他的啊。” 再说白点,他拉拢夜寒,不还是想夜寒凭着自己的功夫,帮他做事嘛! “我说了,我不是想拉拢,我只是想结交。”七皇子辩解道。 “算了吧,说是结交,可到保不齐什么时候就会让夜寒帮你做这帮你做那,朋友可不是这么交的。”起身,景月想要离开。 七皇子赶忙又说:“我保证以后不求他帮忙还不行么?” “你拿什么保证?”轻叹一声,景月又道,“夜寒好不容易脱离了金楼,不用再去杀人了,我不想因为你,让他又卷进那些血腥的事中,我求你了,就别打他的主意了,行么?” 说完,景月抬步离开了七皇子的营帐。 这个七皇子,虽说没有景月认为的那么有目的性,但却也不冤枉,他要结交夜寒,确实存在着一些私心。 在大舜,人们宁愿得罪皇室也不敢得罪皇甫一族,能为七皇子所用的,更是少之又少。 身手就更不用说了,夜寒的功夫在整个九州大陆都是首屈一指的,如果他能结交到夜寒,日后,不说多,只要他能帮他办一件事,就足以帮七皇子大忙了。 虽然景月这样走了,可是七皇子仍不放弃,不仅对夜寒不放弃,对景月,他也提起了很大的兴趣。 她是萧煌彻的女人,又和夜寒关系匪浅,若是能交到她…… 七皇子这个人,他人品不坏,只是在对待景月和夜寒的这件事上,存了目的性。 夜寒早已带着萧逸回到王府,齐王的事尘埃落定后,萧煌彻问他:“明日本王会再去黎山,你要同行么?” 对狩猎,夜寒本身并无兴趣,可景月在那,所以他也还想跟去。 可…… “萧逸怎么办?”夜寒问。 “留在王府。”萧煌彻淡淡回道。 “你确定这样安全?” 萧煌彻微微挑眉,他不得不承认,比起他这个亲爹,夜寒对萧逸用的心要更多一些。 “要不……把他也带去?” 萧煌彻不过随口一说,却没想到,夜寒竟然直接应道:“行!” 萧煌彻尴尬的吞了下唾液,他心道:这是狩猎,又不是郊游,带着孩子,好么? 见萧煌彻怔住,夜寒问:“你不愿意?” “没,”深吸口气,萧煌彻转头吩咐手下,“准备一下,明早动身去黎山!” …… 当景月看到萧煌彻与抱着孩子的夜寒一同出现在她面前时,她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们竟然把一个还在吃奶的孩子带来了黎山。 还有,他们站在一起的画面怎么看都有点……怪啊! 大秀一见萧逸,赶忙笑呵呵的接了过来。 “怎么要公子抱着啊?奶娘呢?”大秀随口一问。 夜寒却是极认真的回道:“他不让别人抱!” 夜寒话音刚落,被大秀接过去的萧逸便开始哭了起来。 见状,夜寒赶忙又将萧逸接到怀中。 说来也怪,夜寒不说话,也不逗他,就那么抱着,萧逸便不哭了。 萧煌彻和景月看的无语,不过却也乐的自在。 “呃……你们把他带来,我们明天怎么打猎啊?”景月问。 看着景月,夜寒认真回道:“我抱着。” 景月转头看了看萧煌彻,萧煌彻微微挑眉,事情最后就这么定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245章 明玉婚配否? 第二百四十五章明玉婚配否? 狩猎,野性且带有血腥的活动,然而却被夜寒玩成了逗孩子的游戏。 他没学过射箭,可他会用飞镖,那些山鸡、野兔,只要出现在他眼前,便必死无疑。 萧逸在他怀中,窝在布袋里,眼睛瞪得溜圆,每每夜寒打到猎物,萧逸就跟着咯咯的笑。 这画风,着实让人有些汗颜。 飞镖再准射程却终究不如弓箭,萧煌彻双手一搭,弓箭一拉,无论是天上飞的还是地上跑的,一准都跑不掉。 玩了一天,太阳落山前,一行人回到了山脚大营。 晋王带领的那只队伍也回来了,晚上,众人在大营中来了场热火朝天的篝火晚宴。 这一次,不仅景月出席了,夜寒也带着萧逸出席了。 看到夜寒本人,大舜二皇子顿时两眼冒火,建安公主更是气的直攥拳头。 不怪他们俩这么恨夜寒,只因被夜寒杀掉的皇甫家长孙是二皇子的左膀右臂,更是建安公主的意中人。 他们俩现在是恨不得拆了夜寒的骨头,吃了他的肉,只可惜,这不是他们的地盘,而且这会儿夜寒还有萧煌彻护着。 想道萧煌彻,二皇子眸光一转,问他:“瑞王这是何意?”扫了一眼夜寒,他接着又道,“让个臭名昭着的杀手与我们同席,你这是想故意羞辱我们么?” 萧煌彻面色清冷,道:“不管你们过去有什么过结,现在,夜寒是本王的贵宾,所以在这儿,还请二皇子注意言辞。” 闻言,建安公主气愤道:“瑞王,就算你要包庇这个杀人犯,但也没必要这样明显吧,别忘了,我们代表的是大舜皇室,你这样,可是会影响两国邦交的!” 萧煌彻冷冷一笑,回道:“你们若不处处针对本王的贵客,本王何须这个态度对你?”顿了顿,他接着又说,“既然知道你们是为了两国邦交而来,那就拿出诚意,处处盯着本王的客人,这可不太好。” 建宁公主淡淡一笑,接话说:“冤有头债有主,我们确实不该在这种场合让瑞王为难,”举起手中的酒杯,她接着又说,“这杯就当是我带他们向瑞王赔不是了。” 闻言,建安公主厉声道:“你算什么东西,哪里轮到你来带我们说话了?!” 建宁公主面色一滞,而后是一阵尴尬。 虽说建安公主的行为举止她已经习惯了,可这里毕竟还有不少大琻国的皇子和公主呢。 这种场合被她这样对待,面子上总归有点过不去。 景月看不过去,于是,随口接话道:“轮不到她,那就你自己来!” 闻声,众人纷纷朝着景月看了过来。 被大家这样看着,景月感觉有点不自在,于是她便又解释说:“这是她自己说的。” 于是,大家便又把目光投向了建安公主。 很明显,眼下大家都在等着建安公主亲自赔礼道歉了。 建安公主哪里想过要道歉啊,她自己心里还一阵憋屈呢,仇人坐在对面,她却束手无措,如今,她还要莫名其妙的向萧煌彻赔礼道歉,凭什么啊! 大舜二皇子毕竟是建安公主的亲哥哥,而且他俩又一直都是一条战线,如今,妹妹陷入尴尬之境,他自然是要帮忙解围的。 端起酒杯,二皇子含笑道:“这种场合确实不适合谈论此事,是我们考虑不周,坏了规矩,这杯,我敬瑞王!” 顾及到两国联姻,萧煌彻也便没为难他们,拿起酒杯,萧煌彻与二皇子一同喝了一杯。 然而二皇子哪里真的是明是非、知轻重,况且这仇人就坐在他对面,他这心里怎么可能咽的下这口气。 转眸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明玉公主,而后,二皇子故意问萧煌彻:“听闻明玉公主是瑞王的同胞妹妹,不知她可有婚配啊?” 话一出,瑞王便听出了二皇子的意思。 于是,他当即回他说:“明玉已有婚配。” 这二皇子因为夜寒明显已与萧煌彻对立,萧煌彻怎么敢让自己的亲妹妹与他联姻。 “大琻国皇帝膝下一共就三位公主,若是照瑞王的意思,明玉公主也已有了婚配,那我们兄弟二人,此番岂不是要白跑一趟了?” 一旁明玉紧接着回道:“你们白不白跑关我们什么事!就算我没被父皇指婚,我也绝不嫁你!” 二皇子脸色一沉,冷言道:“若是如此,那此番联姻,怕是也成不了了吧。” 明玉趾高气昂道:“不成就不成!反正这次是你们上赶着的,又不是我们提出的联姻!” “明玉!”晋王喝止了明玉,太子不在,自然需要晋王来主持大局,转过头,晋王对二皇子解释道,“明玉小,不懂事,还请二皇子切勿放在心上。” 虽说此次大战大舜败了,可既是战争便无胜者,大琻国这次的损失也不小。 所以即便是胜者,他们也不想再发起战争了,他们也想和平。 联姻虽然是大舜提起的,可大琻的皇帝却也很重视,他们也想就此化解两国之间的矛盾,以后和平共处、互不侵犯。 晋王给了大舜二皇子台阶下,事情自然也就有了缓和。 只不过这顿饭吃的终究还是压抑了点。 狩猎结束,一行人回到了京城。 萧煌彻这边刚要在府上休息一下,明玉便哭着跑了过来。 “五哥,不好了,父皇已经答应大舜的二皇子,将我许给他了!” 萧煌彻的心一沉,虽然明玉过去任性了些,可她终究是他的亲妹妹,而且庄妃已经过世,眼下,他这个当哥哥的责任肯定也要更重一些。 别人也就算了,可二皇子……萧煌彻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他妹妹嫁给他的。 换了身衣服,和景月又打了声招呼,而后,萧煌彻便急匆匆的入了宫。 看着坐在屋子里哭哭啼啼的萧婷月,景月心中有些不忍。 用温水洗了个帕子,沥干后,递到了萧婷月面前。 “擦擦脸吧。”景月轻声道。 萧婷月抬眸看着景月,没好气道:“用不着你好心!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景月一愣,她问萧婷月:“我想什么了?” “你肯定幸灾乐祸呢!” 章节目录 第246章 解围 第二百四十六章解围 幸灾乐祸?景月淡淡一笑。 “抱歉,我没这么无聊。” “那你来干什么?”萧婷月问。 抬了抬手上的帕子,景月淡淡道:“给你擦脸。” “不需要!”萧婷月身子一转,把脸冲向了另一侧。 这要是别人,景月肯定不爱管她这闲事,别说帕子,她怕是一眼都不会多看她。 可没办法,这人是萧婷月,是她爱着的人的亲妹妹。 于是,放下帕子,景月也跟着坐了下来。 “皇上很重视这次的联姻,而公主里面,就只有你还没成婚,我感觉,这次就算是你哥去,也够呛能改变了皇上的决定。” 闻言,萧婷月眼睛一瞪,看着景月愤怒道:“你什么意思?” “我希望你能别抱太大的希望,毕竟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萧婷月一听,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你……” 不等萧婷月发火,景月赶忙又道:“不过,我觉得这事倒也不是全无希望。” “你有办法?” “我记得去年年初,皇上不是将你指婚给唐建生了么?虽然只是皇上一气下指的婚,但好歹也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拿他曾经的决定来解你这次的忧,不是刚好么。” “嫁他——?!那还不如嫁给大舜二皇子呢,若是二皇子以后当了大舜皇帝,我好歹也还是个皇后,那个唐建生算什么,现在唐家一落败,他就算班师回朝,生了官职,也没太大出息了!” 景月无奈的摇了摇头,有心多说两句,告诉她这只是缓兵之计,可面对萧婷月,他是真不想多开口啊。 算了,等她哥回来,再把这事儿跟她哥说吧。 反正最后也是萧煌彻帮她解围。 景月起身要走,见状,萧婷月叫住他,问:“你干什么去?” 扫了一眼萧婷月,景月回道:“回去睡觉。” 移开目光,萧婷月摆着架子,却是低声说:“陪我待会儿!” 景月微微挑眉,行吧,那就再陪她坐会儿。 见景月坐下,萧婷月问:“你能不能帮我想个办法,让父皇把我指给司徒凌风啊?” “我知道你喜欢他,可眼下,解除皇上对你和大舜二皇子的赐婚才是重中之重。”顿了顿,景月又解释道,“拿唐建生说话不过是缓兵之计。” 萧婷月恍然大悟,上前一把攥住景月的手,一顿感激后,她赶忙叫人备车回了宫。 因为提起了皇帝曾经对萧婷月和唐建生的赐婚,皇上也不得不退步了。 他可以说自己忘记了,但不能在众人帮他想起来后,还装糊涂不认账啊。 唯一未婚的公主也已经被指了婚,最后,皇帝只好在朝中大臣的子嗣中,选出两个认作义女,最后将其嫁于大舜的两位皇子。 大舜的两位公主,建安公主被指给了十皇子做正妃,而建宁公主则被指给了太子做侧妃。 原本建安公主是要被指给太子的,可她心高气傲,说什么也不肯做小,所以最后,才被指给了十皇子。 天知道,她因为这一时的倔强,最后错过的是什么。 婚事定好,大舜的两位皇子和公主便也纷纷启程准备回国。 临行前,七皇子又来了瑞王府。 只可惜,他费尽心思,最后却连夜寒和景月的面都没见到,不过为了表示他自己的诚意,临走前,他送了夜寒一块玉牌。 并承诺,任何时候,只要夜寒想去,都可凭着此牌进入大舜。 看着手中的玉牌,景月玩笑道:“这算不算是你们的定情之物啊?” 夜寒看都不看景月,直接回道:“无聊。” 见夜寒要走,景月赶忙问他:“那这个你要不要啊?!” “不要!”说完,夜寒抬步便走了。 摆弄着手中的玉牌,景月笑嘻嘻的嘟囔道:“这么好的东西,你不要我要!” 刚要收起来,却听门口有人说话:“什么好东西啊,让本王瞻仰一下如何?” “大舜七皇子给夜寒的玉牌,”递向萧煌彻的同时,景月又道,“他不要,可总不能扔了吧。” 景月就算再不识货,但也看得出,这玉质地不错。 萧煌彻接来一看,唇角微勾。 “这东西你收下不合适,本王收着吧。” 说着,萧煌彻直接收起了玉牌。 “……” 景月无语,她自认已经够不要脸了,可没想到,这萧煌彻更不要脸。 她好歹是捡人家夜寒不要的收下,可这萧煌彻,根本就是在他手上抢啊。 刚要理论,却听门外传来萧婷月的声音:“嫂子!你儿子尿了我一身,你赶紧给我找件衣服!” 景月有些震惊,这……她和萧婷月有这么亲近么? 看向萧煌彻,景月问:“她怎么来了?” 萧煌彻微微一笑,说:“去帮她找衣服吧。” 说完,萧煌彻转身走了。 萧婷月走进来,见景月没动,她便又说了一遍:“你儿子尿我身上了,你快给我找衣服去啊!” 景月有点懵,转头看向大秀,吩咐大秀去找衣服后,回头,她问萧婷月:“你怎么来了?” 萧婷月一时没抹开面,于是故意撒谎道:“来看我侄儿啊!” 景月也不深问,轻轻“哦”了一声后,便没话了。 萧婷月也是个藏不住事的人,见景月真就这么信了,于是她自己忍不住直接招了:“其实我是来谢你的!” “谢我?为什么?”景月更疑惑了。 “你帮我出主意,让我躲过了与大舜的联姻,我当然要谢你了。” 景月淡淡一笑,回她说:“不用。” 她帮她,纯属是因为萧煌彻,如果没有萧煌彻,她怎么可能多事,而且还是去管一个曾经以她为敌、扇过她耳光的人。 见景月如此淡漠,萧婷月感觉有点尴尬。 “你是不是……是不是还在记恨我啊?” “记恨谈不上。”景月平静道。 “那就是怨了?” 景月想了想,回她说:“怨也没有。” “你撒谎!” 景月一愣,问:“我怎么撒谎了?” “你既然不恨我,也不怨我,那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漠?” “我只是没理由对你热情而已。” “可我是你夫君的妹妹!” 景月笑了,说:“可我还没跟你哥成亲啊。” 章节目录 第247章 司徒凌风班师回朝 第二百四十七章司徒凌风班师回朝 景月倒不是故意想要跟萧婷月抬杠,而是她真心没觉得自己该去巴结着她。 第一,她们过去有过结。第二,她也真的还不是萧婷月的嫂子。第三,就算是需要处关系,她觉得也需要时间,不该是因为需要所以故意摆出虚伪的样子。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应该是发自内心的去感受,然后接受,而不是因为她是她的谁谁谁,所以她就该对她怎样怎样。 或许景月的想法有些不近人情了,但起码,她真实。 认定了的朋友,景月掏心掏肺的交,如果心里不认可,那么即便对方是有着联系的亲人,她也不见得会与对方如何如何。 萧婷月原本是热脸来的,结果却贴到了景月的冷屁股,她心里顿时不好受了。 见萧婷月脸色变了,景月又说:“你别多心,我对你没有恶意,只是觉得还没到这么亲近的地步而已。” “且!”萧婷月白了景月一眼,冷冷道,“好像谁爱搭理你似的!” 萧婷月起身要走,景月赶忙说道:“你衣服还没换呢!” “不换了!我侄儿撒的尿,我愿意!” 说完,萧婷月抬步走了。 她一这样,景月不禁要笑了。 这性子倒也还可爱。 四月初八,西北方传来消息,司徒凌风攻下舍宁帝京,舍宁灭国。 皇帝心里的担子总算放下了,然而,他这边刚下令要司徒凌风班师回朝,他身体的状况便严重了。 连续卧床三日后,皇帝意识到自己时日不多,于是叫来了众皇子。 “朕归西后,太子纪委称帝,所有封王、未封王的皇子,都要派到各自封地,”咳了几声后,皇帝又道,“但……晋王和瑞王……例外。” 喘了口气,皇帝又道:“太子、晋王、瑞王……留下,其余人……”皇帝摆了摆手。 众人会意,除太子三人外,其余人纷纷退出了屋子。 “彻儿!”皇帝最先叫的萧煌彻。 “父皇!”萧煌彻上前。 “留你在京城,是为了让你辅佐你大哥,你……能做到么?” “父皇放心,儿臣能做到!”萧煌彻恭敬回道。 皇帝不放心,又补充问道:“无论如何,都不可以对不起你大哥,能做到么?” 皇帝说的没那么直白,但意思差不多就是:你以后只能辅佐他,决不能反叛他,更不能再对皇位动心思。 “能!”萧煌彻坚定回道。 “好,你出去吧。” 屏退了萧煌彻后,皇帝又将太子叫到了床前。 “彻儿脾气倔,骨子硬,受不了屈,日后,你对他定要多加包容,他心性善良,你若诚心待他,他必定忠心保你,有他在,江山稳矣。” “父皇放心,儿臣一定会善待诸位弟弟妹妹的。” 皇帝点了点头,而后挥手屏退了太子。 最后,皇帝将晋王叫到了床前。 看着萧君泰,皇帝落了泪。 毕竟是他最疼爱的儿子,看着他,皇帝心中自然要多几分的感触。 “父皇!”萧君泰先开了口。 皇帝伸手从枕下拿出三封诏书,而后交到了晋王手上。 “这三份诏书,分别是你、太子、瑞王,你们保命的东西,收好,留在京城,帮朕看着他们,看着大琻国。” “父皇……” 不等萧君泰说什么,皇帝的手突然一松,人就这样没了。 萧正麟虽算不得一代明君,但却算的上最为尽心的,他为江山呕心沥血,为了儿女操尽了心,临死还要为留在京中的这几个孩子谋划,也算是费尽了心血。 皇帝驾崩,新皇继位。 大琻国的皇帝成了萧煜锦。 两个月后,司徒凌风回了京。 萧煜锦率众朝臣亲自在城门口迎接,场面浩大,算是给足了这位功臣面子。 司徒凌风早就听说了新皇继位之事,面对新皇,司徒凌风恭敬有礼。 不过对萧煌彻,他却是一眼都不想看。 不仅萧煌彻,连景月,他都没多看一眼。 入宫述职后,萧煌彻径直来到了瑞王府。 前厅里,司徒凌风越过萧煌彻,直接来到了景月面前,看着景月司徒凌风冷声问她:“不是答应会善待我姐姐的么?为什么?为什么要食言?” 萧煌彻走上前去,伸手将景月拉到了身后,看着司徒凌风,他直言道:“你有气找本王撒,这不关景月的事!” 司徒凌风刚攥紧拳头,便听景月大声道:“谁说不关我的事!” 走上前,抬头看着司徒凌风,景月镇定道:“她害的是我儿子,这当然关我的事!“ “不可能!你们诬陷她!”司徒凌风怒目看着景月。 萧煌彻虽然心中有亏,但却也有气,他紧接着对司徒凌风说:“我母妃已经被她害死了!” “庄妃娘娘是我们的姑母,而且姐姐与她一直情同母女,姐姐怎么可能害死庄妃娘娘!” 在司徒凌风看来,他姐姐对庄妃要比对他们的母亲还好,说他姐姐害死庄妃,他是打死都不信的。 萧煌彻也是满肚子的火气,不过他没有发作,当然,景月也没给他发作的机会,见他脸色不好,景月直接将他拉了出去。 回到房间,景月单独向司徒凌风解释说:“你姐姐害死庄妃是事实,差点害死我儿子也是事实,你若不信,大可去查,先皇虽然对当时的事封锁了消息,但你若仔细去查,应该还是能查到真相的。” 顿了顿,景月又道:“没能遵守承诺是我的不对,我欠你的,但对于她的死,我却半点也不觉得愧疚,她害我的事,我可以不去计较,但这次,是我儿子,她害的是我儿子。” 司徒凌风心里很复杂,他信景月,可却又不信他姐姐会做出那种事。 或许真该按照景月说的,仔细去查。 “事情若如你所说也便作罢,但若不是,不管是你还是萧煌彻,你们都会付出代价的!” 看着司徒凌风离去的背影,景月的心说不出的难受。 虽然那件事是司徒华萍的错,可司徒华萍毕竟是他的姐姐,而他姐姐的结局,也将注定改变他与他们之间的一切。 章节目录 第248章 你觉得我们还是朋友么 第二百四十八章你觉得我们还是朋友么 景月没指望司徒凌风查到真相后原谅自己,她只求司徒凌风能在了解了当时的情况后,别再怨恨她和萧煌彻。 然而事与愿违,因为有些人正指着利用司徒凌风除去萧煌彻。 先皇下令封锁的事,司徒凌风查的时候肯定不能张扬。 这便给了小人作祟的机会,所以司徒凌风最后查到的是: 萧煌彻为了将景月娶做正妃,故意设计毒害司徒华萍,司徒华萍孝心,见糕点不错,便拿给了庄妃,所以导致最后被毒死的是庄妃。 而萧煌彻,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也为了掩盖自己间接害死他母妃的事实,便将这一切推到司徒华萍的身上。 先皇为了掩盖丑闻,于是才传令下去,说庄妃和瑞王妃是染上时疫死的。 得知此事后,司徒凌风火冒三丈,当即便要找萧煌彻和景月算账,不过最后被唐建生拦了下来。 唐建生是安国公的三儿子,当初为了躲先皇给他和明玉公主的赐婚,所以与司徒凌风一同去了边境守城。 后来又与司徒凌风一起攻打舍宁,一朝下来,二人成了过命兄弟。 唐建生本也是个直性子,可这一年下来,他却是沉稳了不少。 司徒凌风正在气头上,唐建生当然是要拦着他,不让他去做傻事。 “先皇下令压下来的事,你就这么挑起来,不是等于找死么!再说,他是王爷,你一个二品将军,怎么跟他斗!” “斗不过我也要斗!他杀了我姐!”看着唐建生,司徒凌风又道,“你也是有姐姐的人,如果是你姐姐遭遇了这种事,我不信你还能沉得住气!” “就算要斗,但也不该是这个斗法!” 闻言,司徒凌风这才稍稍镇定了一些,看着唐建生,他问:“那该怎么斗?” 唐建生不善诡计,但他知道,反正司徒凌风现在不该这样冲动。 想来想去,唐建生道:“我觉得这事应该从长计议……” 见司徒凌风又要变脸,唐建生赶忙又道:“或许我可以帮你问问我大哥!” 唐建林,安国公的长子,唐建生和唐静蓉的大哥,乐阳长公主的夫君,都察院左御史。 虽然因为乐阳长公主的事,安国公府没落了许多,可好歹算是没被牵连太多,安国公府一家都安然无恙的保全了下来。 司徒凌风拿唐建生当兄弟,对他的提议司徒凌风自然也便听进去几分,于是,他便和唐建生约了时间,准备去府上见见唐建林。 唐建林一听司徒凌风要找他,心下一喜,来到萧宛茹落脚的别院,仔细说了一番后,二人开始了下一步的打算。 …… 两日后,萧煌彻得到消息,说金楼收他的那一万两黄金要运走了。 暗中观察了这么久,如今,机会终于来了。 不过,眼下要想从金楼的人手上劫下这些黄金却非易事,更何况,萧煌彻要做的还是悄无声息、不暴露身份的劫。 仔细筹谋了一番后,萧煌彻最后定下了计划。 计划刚定完,宫里便传来了司徒凌风要大婚的消息。 应先皇生前旨意,司徒凌风要娶安国公之女唐静蓉为妻。 为了躲这门婚事,司徒凌风宁愿镇守边疆,宁愿出征舍宁,可如今,他回来后,本可以推掉这门婚事的,可他竟然主动又要迎娶唐静蓉了。 对这门婚事,景月原本是赞同的,可现在,她总觉得有些不安,这……太怪了。 抽出时间,景月特地来到了将军府。 司徒凌风原本是不想见她的,可最后鬼使神差,还是见了她。 “找我有事?”司徒凌风语气冰冷。 景月以为,司徒凌风的冰冷只是因为他接受不了他姐姐的死与她有关,却不知,这冰冷里还掺有误解给他带来愤怒、仇视。 “你要娶唐静蓉?”景月直言问道。 被景月问到婚事,司徒凌风心头荡起微微涟漪,毕竟在内心深处,他对景月还是有着情的。 她问他这个,说明她心里是在乎这他的婚事,在乎这他的感情生活的。 然而仇恨不许他对她存有这份感情,他只能选择自欺欺人,无视心中这份悸动。 沉着脸,司徒凌风冷声道:“这是先皇赐的婚,我娶她,不是理所应当么!” “可你明明不喜欢她,你甚至还为了躲掉这门婚事……” 不等景月说完,司徒凌风便打断道:“那是过去!”顿了顿,他接着又说,“现在我喜欢她了,我想娶她,不行么?” 嘴上这么说,可司徒凌风的表情、神态,却都透露着他不爱唐静蓉。 “你撒谎!”景月一语道破。 司徒凌风冷冷一笑,起身走到景月面前,他故意说道:“不撒谎又能怎样,是,我喜欢的人是你,可你能嫁给我么?” 这句话看似不正经,其实却存着司徒凌风的心酸。 他骗自己说,他只是在调戏景月,只是想报复,然而天知道,他的内心深处,是有多难过、多心酸、多痛苦。 景月知道,因为司徒华萍的死,司徒凌风对她心存怨恨,而他这样说,也是故意的。 司徒凌风对她的态度,也算是情理之中吧。 所以她不怪他。 静下心,景月劝他说:“唐静蓉是个善良的姑娘,如果你不是真心想要与她过日子,我希望你还是别娶她了,这会伤害到她,也会伤害了你的。” 司徒凌风不屑一笑。 “你是不是管的有点多了?” “不是管,这只是作为朋友的关心。” 司徒凌风大笑,看着景月,他满是嘲讽的问:“朋友?你觉得我们还是朋友么?” 扎心的话一说,伤的不只是景月,还有司徒凌风自己。 心中满是酸涩,景月默默垂下了眼眸。 深吸口气,为了争回一些颜面,景月故意说道:“和你或许不是了,但我和唐静蓉还是,为了她,我恳请你,不要拿她的婚姻当玩笑,如果不爱就别娶,如果娶了,那就用心去对待。” 说完,景月转身走了。 虽然来时告诉自己要耐心跟司徒凌风沟通,可到最后,她还是忍不住发了脾气。 或许司徒凌风那句‘你觉得我们还是朋友么’真的扎到了她的心吧。 章节目录 第249章 夺黄金 第二百四十九章夺黄金 景月的到访不但没能阻止司徒凌风,反倒还让他更坚定了自己要娶唐静蓉的心。 或许是在跟景月较劲,也或许只是为了自己的初衷,想要与安国公结为一体,对抗萧煌彻。 回到瑞王府,景月一直心中不安,司徒凌风对她的态度,他与唐静蓉的婚事,唐静蓉今后的生活会不会幸福,这都是她心里惦记的。 萧煌彻上朝回来,见景月脸色不太好,于是将手上的盒子放到桌上,转而问她:“怎么了?” “凌风要娶静蓉。”景月直言。 萧煌彻微微挑眉,道:“这不好么?” “他不喜欢她,却要娶她,这样会伤害到静蓉的,而且凌风也不会幸福。”顿了顿,景月又道,“我觉得凌风变了,变得……变得我都不认识他了。” 拉过景月的手,轻轻拍了两下,萧煌彻淡淡道:“人各有命,有些事,不是你能阻止和改变的。” 司徒凌风的改变她阻止不了,他和唐静蓉的婚事,她也阻止不了。 见景月依旧面带愁色,萧煌彻拿过桌子上的盒子,而后打开,将里面的透明水晶杯拿了出来。 “这……” 景月惊讶的说不出话。 “你不是一直想要这个么,本王按照你的要求,叫人寻了原料精心做的。”看着这个直筒杯子,萧煌彻故作惋惜道,“只可惜这么好的原料,却做了这么个没丑的东西。” 景月白了萧煌彻一眼,而后拿过水晶杯,又寻了两个小铁片,就着手上的指环,她在萧煌彻面前表演了一段精彩的魔术。 萧煌彻看的出神,景月以为他是被惊到了,刚要显摆一番,却听萧煌彻突然说道:“你能利用你的障眼法,帮本王掉包点东西么?” “什么东西?” “一万两黄金!” “……” 景月顿时哑然,这一万两黄金她并不陌生,当初萧煌彻为救夜寒,便拿的一万两黄金。 景月有些不敢相信,于是,她特地问萧煌彻:“是你救夜寒用的那一万两黄金?” “没错。”萧煌彻坦然回她。 “不行,我做不到!” 景月坦然回他,一万两黄金,这不是小东西,而且这个时代的技术水平也不够,她是真的做不到。 萧煌彻淡淡一笑,说:“没关系,本王也是随口一问,”顿了顿,他接着又说,“其实办法本王已经计划好了,只是希望能更完美一点,让对方察觉不到是我们动的手而已。” “诶,这我倒是有点办法。” 明晃晃的盗走一万两黄金很难,但若是做一个假象,让这一万两黄金在众人眼前突然自己消失,她倒是有点办法。 于是,景月便把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 对于这其中的原理萧煌彻一知半解,为了确定这办法奏效,萧煌彻特地为景月准备了她要的道具,而后在府上演示了一下。 萧煌彻亲眼见识了景月所塑造的假象,又亲眼看到眼前这些黄金瞬间消失,震惊之后,他笑了。 这就是他想要的。 这个魔术是景月在惊天魔盗团的电影里看过的,事后,她又和朋友们研究了一番。 其实东西早就被盗走了,之后众人眼前的一切不过是假象,再稍稍利用一些手段,让那些假象瞬间消失,那么最后呈现给人们的,便是一场东西凭空消失的反科学景象。 有了景月的帮忙,事情变得更有意思了。 趁着金楼的人晚上落脚休息时,他们悄无声息将黄金运走。 按照景月的要求,仔细准备了一番后,次日,当金楼的人要将这些黄金运走时,出现了惊奇的一幕。 那些黄金,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突然就消失了。 看到这一景象的人很多,其中便包括七煞中的闵苏、廖青、韩山、冯胜垚。 夜寒退出了金楼,贾义死了,赵铎在萧煌彻手上,金垣算是把所有高手都压在了这批黄金的运送上,却没想到,那些黄金还是丢了。 更让金垣愤怒的是,他的手下竟然说,那黄金是在他们眼前,突然消失的。 金垣当然不信,他只认为是这些人为了保命故意编的谎话。 只是这谎话未免编的太夸张了些。 可明知如此,他却也不能一下子处死了这么多人。 要知道,七煞现在可就剩下他们四个了,在培养出新人之前,他们都还不能死。 不过丢了的东西不能就这样算了,那可是一万两黄金啊。 于是,金垣下令,要他们四人分别去查,查到的算是将功抵过,而查不到的,自然要为丢失的黄金抵命。 对金垣的威胁,他们四人还是有些畏惧的,论功夫,除了夜寒,他们没人能敌金垣,论势力,除了七煞,金楼还有数千杀手和死侍。 江湖上的人怕金楼,岂不知,他们自己人更是怕金楼。 然而事已至此,他们四人也别无他法,虽然认定了黄金是凭空消失的,可他们却还是得去查。 …… 萧煌彻神不知鬼不觉的夺回那一万两黄金后,便将它们藏到了武陵山。 处理好一切后,他带着景月回了京城。 京城里,如今最大的事就属司徒凌风和唐静蓉的婚事了。 景月心里越想越不安,终于,在成亲的前两日,她找到了唐静蓉。 唐静蓉对景月依旧温婉有礼,亲切有加。 景月喜欢她,因为她的这一切都是真实的,而且她永远都记得,她的善良帮过她。 “你想好了么?”景月问唐静蓉。 唐静蓉苦苦一笑,说:“没什么想好想不好,这件事,对我来说,一直都是没有选择的。” 景月听得心头一酸。 “要不……要不我跟你一起去求皇上?” “没用的,这是先皇活着的时候赐的婚,司徒凌风若是不提也就不了了之了,可他既然提了,即便是皇上,怕是也不能阻止了吧。” 唐静蓉也纳闷了,这司徒凌风之前明明不想接受这门婚事的,甚至还为了躲掉这婚事,跑到了边境去守城。 谁知回来后竟然变了,他竟然主动提起了这婚事。 如果是见了她,对她动了心也还说得过去,可他们压根就没见过面啊。 章节目录 第250章 成婚 第二百五十章成婚 唐静蓉的境遇让景月忍不住心疼。 帮不了她,她就只好尽自己的一份心意,给她带来一点小快乐了。 还好她喜欢看她变魔术。 临分开前,景月告诉唐静蓉,以后若是有心事了就来找她,她可以听她诉说心事,也可以给她变小魔术逗她开心。 对唐静蓉,景月是真心想对她好,或许是因为她曾经的善举帮过她,也或许,是因为唐静蓉本身就让景月感觉想要亲近。 转眼,两日过去,司徒凌风与唐静蓉的大婚之日到了。 景月为司徒凌风准备了那枚吸铁石做的指环当礼物,给唐静蓉的,是萧煌彻不久前送她的那个水晶杯。 那指环象征着她和司徒凌风之间的友谊,而水晶杯,干净纯洁,正是景月心中唐静蓉的形象。 而且那枚指环可以水晶杯搭配起来变魔术,这也是景月对他们的期望。 既然成了亲,景月自然希望他们能真正走到一起。 婚宴过后,景月与萧煌彻一同回了王府。 见景月沉着脸,萧煌彻故意说道:“你这表情,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见不得他们二人成亲呢?” 景月淡淡一笑,靠在萧煌彻怀中,她说:“我只是希望,我在乎的人都能幸福。” 马车上的帘布被风吹起,景月刚好看到了马车外面的韩城。 起身,景月对萧煌彻说:“韩城也不小了,我这个当姐姐的,也该为他张罗一下婚事了。” 萧煌彻微微挑眉,问:“你可有好的人选?” “人选还没有,我觉得可以问问他,看看他是不是有了中意的人。” 话题就这样从司徒凌风和唐静蓉的婚事转到了韩城的人生大事上。 回到王府,景月让大秀喊来了韩城。 韩城进门,景月让他坐下后,直接开门见山:“你也不小了,该成家了,有中意的姑娘没,姐姐帮你张罗!” 一听这话,韩城转头看了一眼大秀,大秀将头又低下几分,安静的站在景月旁边,没有多余的表情。 景月没反应过来,还傻乎乎的对韩城说:“大秀又不是外人,你该说什么就说什么!” 韩城不知不觉攥紧了他放在膝上手,咬着唇,想直说,可却又不太好意思。 “到底有没有啊,如果没有,我就去找媒婆,帮你张罗着去看姑娘,”想了想,景月又补充道,“你们这里都是这样做的,对吧?” 韩城又看向了大秀,这时候,大秀也有点沉不住气了,她放在身前拿着手帕的手,顿时纠结在了一起。 见韩城又看大秀,景月无奈道:“你老看她做什么……”回头扫向大秀时,景月这才发现,大秀的脸色有些不对。 再去看韩城,见韩城红着脸,垂下了眼眸,景月这才恍然明白。 “你们俩该不是……” 一听景月要说透,大秀赶忙说道:“姐姐,我还有事要做,就先出去了!” 见大秀要逃,景月故意笑道:“你要走,我明日就把姑娘领回来,让她和韩城成亲!” 大秀脚步一顿,脸色瞬间又沉了几分,韩城干脆拒绝道:“我不要!我还不想成亲!” 一听这话,大秀急的一跺脚,转身直接跑了出去。 看着韩城,景月无奈道:“我的傻弟弟,你说你,有了喜欢的人为啥不早跟我说呢,要知道你和大秀有了这感情,我就不用替你瞎操心了!” “我想说,可她不让。”韩城委屈道。 “为什么不让?”景月问。 “她说她配不上我,说你和王爷都不会同意的!” 一听这话,景月顿时气得鼓鼓,这臭丫头,怎么能这么想她呢。 “本王不会同意什么?”门口传来萧煌彻的声音。 见萧煌彻回来,韩城赶忙起身道:“王爷!”转头看向景月,他接着又说,“姐姐,那我先出去了。” 韩城走了,萧煌彻只好问景月:“刚才在说什么?” “韩城和大秀的事。” “他们什么事?” 景月挑眉看着萧煌彻,不言语。 萧煌彻恍然明白,他不惊不喜,没有半点情绪,只淡淡道:“你这个丫鬟挺有眼光,”顿了顿,又道,“也很有办法。” “且,照你的意思,是大秀上赶着追的韩城了?” “难道不是么?” 虽然韩城是景月的弟弟,可大秀也不是景月的外人啊,而且同为女性,在这件事上,景月心底也是站在大秀这边的。 听到萧煌彻这么说,景月不乐意道:“你凭什么这么说?” “因为韩城的长的比大秀好。” 景月真要‘呵呵’了,难道两个人在一起,就一定是长得差一点的去追的长相好一点的么? “那咱俩还是你追的我呢!”景月随口反驳道。 闻言,萧煌彻一脸坏笑,问:“所以你这是承认本王比你好看了?” “我……”景月没想到自己掉了这个坑,“我的意思是说,人的价值又不是单靠容貌来定的!你这样判断,没道理!” 萧煌彻不言语,一脸得意的去转身倒水,不再理会景月。 景月不甘心,又道:“就算是长相,也有不同的评判标准,你凭什么就说你比我长得好看?” “本王没说,是你说的。”说完,萧煌彻笑着喝了口水。 景月无语,缓解了一下后,她故作认真道:“我们现在说的是韩城和大秀。” “是啊,可你为什么扯到了咱俩的事儿上?” “……” 好吧,景月算是彻底服了,这男人要是自恋起来,防空洞的挡不住。 也怪她,怎么就一时嘴欠,提到了他们俩身上,哎,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韩城和大秀什么时候彼此有的情不重要,重要的是,景月要为他们的婚事张罗了。 这俩人,都是景月视作亲人的人,特别是韩城,当初他受她牵连,被砍掉的那根手指一直是景月心头的一个疙瘩。 如今他和大秀走到一起,也算是一件不错的事。 别人不知道,但景月知道,大秀除了长得不太好看,其余的真的是没得挑。 为了成全他们俩,也是为了补偿和感激,景月特地向萧煌彻要了他在南城里的一处别院。 二人的婚礼不算盛大,但却足够隆重,而且有萧煌彻给他们主婚,这对他们来说,已经是至高荣耀了。 章节目录 第251章 针对 第二百五十一章针对 大舜建安公主原本是被指给十皇子的,然而他们回到大舜没多久,大琻国便出现了变动。 新皇继位,十皇子被分派到了他的封地,建安公主怎么可能愿意一辈子就这样和一个不作为的皇子留在封地,于是便请大舜皇帝书信大琻国的新皇帝,请求重新赐婚。 而赐婚的对象他们也提了,便是当时和他们作对的萧煌彻。 对此,萧煌彻肯定是不愿意的,于是,他当面便跟皇帝表了态度。 萧煜锦刚继位不久,朝局动荡还未稳定,西北虽然剿灭了舍宁,可大舜这头却一直还是个隐患。 这个时候的大琻国,肯定是经不起再次的战争,而两国联姻也便成了重中之重,更何况,这还是先皇在世时时分看中的邦交大事。 建安公主是大舜的嫡公主,若把她嫁给已经分派到封地的十皇子确实也不太妥当,总得要给足对方面子才是。 而如今,他们又提出了联姻的对象,如果不同意,事情怕是就要难办了。 思前想后,萧煜锦最终劝说萧煌彻:“五弟,此事关系到两国邦交,边境安稳,你看你能不能再考虑一下?” “且不说建安公主要嫁臣弟本就目的不纯,就算她是真心的,臣弟也不能接受,臣弟可以为了皇兄豁出命去,披甲上阵杀敌,但拿婚姻当交易,臣弟无法接受!” 这也是当初萧煌彻放弃争夺皇位的一个原因,如果当了皇帝,他便必须的三宫六院,用政治婚姻来维系君臣之间的关系,如果不当皇帝,那他便可以只守着心爱之人,一生一世。 刚巧司徒凌风也在御书房,一听萧煌彻这么说,他故意接话道:“身为臣子,瑞王理当为圣上分忧解难,岂能任由自己的私心,就置国是于不顾?” 冷冷一笑后,他接着又说:“况且,你曾经还不是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娶了我姐姐,怎么如今就不能为了皇上,为了大琻国,再娶一回别的女人?难不成,在你心里,国事还比不过你自己的私欲?” 闻言,萧煌彻顿时眸光一沉。 自己原来的左膀右臂,就这样成了他的敌人,看来再深的情谊也终抵不过最后的这一击。 这也是萧宛茹为什么千方百计的设计这些,为什么非要让司徒华萍死在萧煌彻的手上。 因为她早就看到了这一层,司徒华萍是分离萧煌彻和司徒一族的关键! 而如今,虽然没预料到自己会变成现在这个下场,但好歹,萧煌彻和司徒凌风却如她所愿,成了对立的两个阵营。 司徒凌风的话,让气氛瞬间凝结。 见状,一旁晋王赶忙解围道:“联姻虽然是大事,但也不能随他们大舜怎么说就怎么定,此事还得从长计议。” 转头看向晋王,司徒凌风笑道:“新皇继位,留在京城的除了皇上,便就只有您和瑞王了,瑞王不从,您说从长计议……”嗤笑一声,他接着又说,“那敢问,您是觉得该您娶了建安公主,还是让建安公主和建宁公主一样,都嫁给皇上呢?” “司徒凌风!”萧煌彻怒声道,“不要仗着自己有功,就在皇上面前出言不逊!” 晋王在一旁也说:“再有功,你也是臣,司徒将军,本王提醒你,切勿越了规矩!” 萧煜锦脸色也不好,可他刚登皇位,而司徒凌风又是平定西北的大功臣,所以即便心中不快,他也得忍。 “西北之事,朕会再找司徒将军商议,要没别的事,你就先退下吧!” 司徒凌风唇角微勾,躬身道:“微臣告退!” 司徒凌风走后,萧煜锦当即一掌拍在了龙书案上。 见状,晋王赶忙劝说道:“皇兄息怒!司徒凌风毕竟年少,皇兄切勿跟他一般见识!” 萧煜锦没接晋王的茬,抬眸看向萧煌彻,他问:“联姻之事,你当真宁死不从?” 宁可豁命去战场杀敌,也不愿娶了建安公主,这不就是宁死不从么。 只不过萧煌彻表达的委婉些,也恭敬些。 皇上直接问,萧煌彻也干脆直接答道:“宁死不从!” 萧煜锦刚刚登基,司徒凌风居功自傲也就算了,连萧煌彻都这样逆着他,他心底肯定更愤怒了。 见皇上脸色不好,晋王咬了咬牙,说:“皇兄莫急,如果大舜非要悔婚,让建安公主重选夫婿,那……那就臣弟来,让臣弟娶她!” 萧煜锦和萧煌彻都知道,萧君泰之所以一直没有再娶,是因为他心中一直深爱着一个人。 当初,先皇怎么劝说,甚至软硬兼施的逼他再娶,萧君泰对此都没妥协,如今为了萧煜锦,也是为了萧煌彻,他妥协了。 “老二……”震惊之余,萧煜锦是一阵心酸。 “二哥……”萧煌彻心中也不好受。 转头看向萧煌彻,萧君泰说:“老五,父皇留我们在京城,是要我们辅佐大哥的,如今朝局不稳,司徒凌风回来后又有些居功自傲,大哥处境艰难,我们应该为他分忧。” 回头看向萧煜锦,萧君泰又道:“皇兄,老五对景月情谊深刻,而且一直一心一意,这次,你就成全了他吧,联姻的事,让我来,我娶大舜公主,你看成么?” 萧君泰的话深深触动了萧煜锦和萧煌彻。 无论是作为大哥的萧煜锦,还是作为弟弟的萧煌彻,他们都没萧君泰看的远,付出的多。 兄弟情分上,他们也远远不及萧君泰。 他们惭愧、汗颜。 有萧君泰出头,联姻的事算是有了转机,然而还不等大舜同意与否,大琻国的朝中却先出现了麻烦。 竟然有不少人上谏皇上,要皇上同意大舜的请求,同意建安公主嫁予瑞王。 而当这声音出现之时,萧煌彻第一个看的便是司徒凌风。 皇上也不好独断专行,于是只能将此事推后再议。 下了朝,萧煌彻拦住司徒凌风,直言道:“你为何处处针对本王?” 虽说他姐姐是他杀的,可那也是司徒华萍先毒死了他母妃,所以他才这样做的。 萧煌彻不指望司徒凌风原谅他,但最起码,他也没资格跟他对立,明摆着与他为敌吧? 面对萧煌彻的质问,司徒凌风也不避讳,他直接回他说:“我就是要针对你,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252章 不想再被他欺负 第二百五十二章不想再被他欺负 上前一步,萧煌彻厉声道:“司徒凌风,本王并不欠你什么!” 不欠?司徒凌风冷笑道:“我姐跟了你这么多年,我们司徒家追随了你这么多年,结果你为了一个女人,不顾所有,狠心杀了我姐,你竟然还敢说不欠我的!” “跟了本王多年,就可以对本王的女人、对本王的儿子痛下杀手么?你说本王狠心杀了她,那本王的母妃呢?她对我母妃下手的时候心就不狠么?司徒凌风,你不要没有是非观念,本王是无情,但却没有残暴无良!” “装什么啊,你当我不知道真相么?”冷哼一声,司徒凌风狠狠道,“萧煌彻,你对我姐做的,我就是拼了命也会讨回来的!” 司徒凌风的话和态度,萧煌彻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于是,他派了江墨暗中去查。 或许最后依旧这样,但有些事,他还是需要个结果的。 回到瑞王府,景月一听那些大臣们要萧煌彻娶建安公主,她当即不满道:“你的守孝期还没过,他们凭什么逼着你娶妻。” 萧煌彻冷声道:“他们才不会管你这个,他们只会说,国家大事重于一切。” “那是没发生在他们身上,要是发生在他们身上,他们肯定不这么说了!” 萧煌彻不言语,暗暗攥紧拳头,心中满是火气。 沉默了一阵后,景月小心问道:“如果皇上非要你娶她,你怎么办?” 萧煌彻不答反问:“如果本王答应娶她,你会怎么做?” 垂下眼眸,景月淡淡道:“能怎么做,肯定是带着孩子搬家啊!建安公主是什么人我又不是没见过,让她给萧逸当后妈,我才不干!” 萧煌彻脸色骤变:“你要抛弃本王?” “我这不是为了孩子么,你要是娶了她,萧逸肯定要遭殃,我可不想费劲把火生的孩子,最后被她给霍霍死。” 他们这里的人,动不动就算计着怎么弄死对方,一个司徒华萍已经够她做噩梦了,要是再多一个建安公主,景月真担心萧逸还有没有那么大的命,能不能从她手上生存下来。 “那本王呢,你对本王就一点责任都没有么?” 为了孩子,萧煌彻理解,可她也该顾着这点他吧,好歹他还是她夫君,是她孩子的爹呢。 然而萧煌彻想法很快就被推翻了。 “责任?”景月微微蹙眉,而后故意又道,“我们又没成亲,我对你有什么责任?” 萧煌彻顿时脸色沉沉。 “景月,你再说一遍试试!” 景月也是无语了,虽然这是事实,可她却不敢再逗他。 “好好好,我对你有责任,我对你也会负责的,行么?” 画面有点不太协调,明明该是女人要找男人讨说法,让对方负责任的,怎么到他们俩这就成了这样呢? 看来还真如那句话说的,爱的深的是输家? 不过,萧煌彻其实也没有输,因为景月没有让他输。 夜里,看着靠在自己怀里已经睡去的景月,萧煌彻心中打起了小鼓。 这个女人,都已经生了他的孩子竟然还这么对他,真是不像话。 这样可不行,他得尽快给她烙上他的印记,让她这辈子都要铭记,她是他的人才行! 然而他这还没烙上印记,那边夜寒倒是给了景月一个新的身份——他徒弟。 萧煌彻在知道这件事后,别提有多生气了,联姻之事还没解决,这丫头竟然在这儿给她填了份儿堵,萧煌彻感觉自己都要被气炸了。 将景月拽进房间,萧煌彻问她:“你当真要跟夜寒学武?” “就他能打过你,我不跟他学跟谁学!”景月理直气壮道。 对这个答案,萧煌彻是又气又惊:“你学武是为了打败本王?” 景月的脸突然一红,不过她却依旧梗着脖子,回萧煌彻说:“谁让你总‘欺负’我,我想学点保护自己的本事,有错么?” 景月这么一说,萧煌彻的气倒是突然消了大半,半笑半不笑的看着景月,他装作一副严肃模样,说:“别和他学功夫了,本王以后不‘欺负’你了还不行么?” 景月的脸更红了,虽然说的委婉一些,但大白天讨论这个,终究还是让人有些抹不开面。 垂下眸子,景月低声回道:“我才不信你,我就要学!” “景!月!”萧煌彻佯怒。 “你别凶我,你越这样,我就越要学,我可不想以后的日子都生活在你的淫威之下!” 淫威? 萧煌彻脸色又沉了几分,不过反过来一想,貌似还真有点贴切。 正在这时,韩城跑来禀报说:“王爷,皇上传旨要您入宫。” 于是,景月暂时逃过了一劫,萧煌彻带着韩城一同入了宫。 御书房里,晋王也在,萧煌彻向皇帝行了君臣之礼后,皇帝直言道:“与大舜联姻一事已经困扰了朕半个多月,为了我们大琻国,朕决定,要你迎娶建安公主!” 闻言,萧煌彻当即跪地拒绝道:“皇上!请恕臣弟不能从命!” 萧煌彻的态度让萧煜锦觉得心口发堵,他放在龙椅扶手一侧的手慢慢攥成了拳头,眼中也浮现出了怒意。 晋王在一旁看的着急,可没办法,萧煌彻来之前,他已经答应了皇上不说话。 “萧煌彻!你难道要抗旨不成?” 抗旨是死罪,萧煌彻当然不想,可皇帝既然把话说到这了,他也只好叩头道:“请皇上赐死!” 眼见萧煜锦脸色愈加暗沉,晋王忍不住了,他开口道:“老五!你糊涂啊!皇兄怎么可能忍心逼着你迎娶建安公主!” 萧煌彻心头一惊,抬头看了一眼萧煜锦后,他的脸色竟然也沉了下来。 晋王知道萧煌彻在想什么,于是赶忙又说:“你怎么就不明白皇兄的苦心呢!” 萧煌彻突然冷冷一笑,抬头看着萧煜锦,他冷声说道:“臣弟确实是辜负了皇兄的一番苦心!” 他放弃争夺皇位,一心辅佐萧煜锦,结果他登上皇位后,竟然反过来怀疑他的忠心,还试探他,这如何不让萧煌彻痛心啊。 然而痛心的不止他萧煌彻,身处皇位的萧煜锦也觉得心痛。 他心疼萧煌彻,甚至愿意为了萧煌彻,去得罪朝中的大臣,只为成全他的感情,可他呢,竟然不肯在这事上稍稍低下头,其实他要的只是萧煌彻的一个态度。 章节目录 第253章 隔阂 第二百五十三章隔阂 萧煌彻也好,萧煜锦也罢,其实每个人的处境都不易。 萧煜锦是皇帝,而且是初登皇位的新帝,他需要可靠的人帮他,助他,忠心为他。 萧煌彻虽然是臣,但他从来都是个不畏强权的人,他有着自己孤傲的一面,如今在情感上呈现的最为明显。 他会为了皇帝出生入死,而他也需要皇帝信他,可当皇帝用这件事试探他的时候,一切都变了。 出宫的路上,晋王劝萧煌彻:“大哥其实已经派人书信给大舜了,这次联姻,他既没强迫你,也没舍了我,他把一切都揽在了自己身上,只为成全了我俩,老五,你不能辜负了大哥的一番苦心啊!” “他是皇上,不是大哥!”转头看着萧君泰,萧煌彻又道,“二哥,你知道我在意的是什么,他是一番苦心,可惜怕是用错了地方!” 萧煌彻一气之下走了,萧君泰知道萧煌彻的脾气,这次的事,确实有点伤他的心。 他这边,看样子只能先等等再说,回头,萧君泰又去了御书房,去见皇帝。 皇帝满面愁容,自从登上皇位,他脸上曾经的温润之色便越来越少。 “皇兄,老五他只是……” 抬手拦住萧君泰的话,萧煜锦慢慢抬起了头。 深吸口气,萧煜锦沉声道:“朕不怕司徒凌风居功自傲,更不怕那些朝臣仗势起异,朕就怕……就怕你们俩与朕不能同心!” “皇兄!老五他没有,他对你忠心耿耿,只是他心里有着自己的底线,容不得旁人触碰而已!” “底线?”顿了顿,萧煜锦问,“是他接受不了朕的指婚,还是他受不住朕的试探?” 晋王语塞,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因为这两个都是萧煌彻的底线,而皇帝却无法接受萧煌彻对他存着什么不可触碰的底线。 站在不同的位置,这种底线也就有着不同的意义。 对皇帝而言,这是萧煌彻的不够忠诚,而不忠的背后,则是他对他皇位的威胁以及其他各种隐患。 对萧煌彻而言,这是皇帝对他的不够信任,萧煌彻那样骄傲的人,一旦发现自己的忠心被人怀疑时,结果可能是毁灭性的。 而因为这件事,晋王也才真正意识到,他父皇临终前说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还有那三封诏书,原来并非是他父皇的多心,而是对于萧煜锦和萧煌彻,他父皇比他要看的更远。 回到王府的萧煌彻,心情一直沉闷不堪,他一个人在书房坐了很久,连晚饭都没出来吃。 景月看不下去了,端着饭进了他的书房。 对桌上的饭菜,萧煌彻看都不看一眼,直接冷声道:“拿走!” “萧煌彻,你别这样……” “本王说了!拿走!!” 虽然这不是萧煌彻第一次冲她发火,但却是他第一次因为别的事而牵连到她。 这对景月来说,着实有点委屈。 端起饭菜,景月赌气道:“不吃拉倒!” 景月刚要转身走掉,萧煌彻突然又喊住了她:“景月!” 景月停住脚步,但却没有回头。 “干什么?” 意识到自己刚刚乱发火让景月受了委屈,萧煌彻赶忙走过去,把景月拽了回来。 从她手上接过饭菜,放到一边后,萧煌彻看着景月,柔声解释道:“本王不是冲你!” “可你对我发火了。”景月一脸委屈。 她承认,自己有点小矫情了,可没办法,越是在乎这个男人,她就越是会情不自禁的这样。 “是本王的错,本王跟你道歉!” 顾及到萧煌彻心有烦事,景月便也不跟他计较了。 指着桌子上的饭菜,景月说:“吃饭!” 萧煌彻也很无奈,可对这个女人,他却只能顺着,宠着。 吃了饭,放下筷子,萧煌彻抬头看向景月,问:“如果本王变成一介布衣,你还愿意跟着本王么?” 景月歪着脑袋,反问萧煌彻:“你觉得我当初跟你在一起,是因为你王爷的身份么?” 萧煌彻突然笑了,是啊,景月从来就没看中过他这身份,不仅没看中过,还因为这个拒绝过他好多次。 握住萧煌彻的手,景月柔声问道:“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眉心微蹙,沉思了片刻后,他才回道:“京城,我们留不下了。” 景月心中很多疑问,也有很多担心,然而这一刻,看到萧煌彻如此忧心,如此沉郁,她什么都不想问了,看着萧煌彻,景月认真回他说:“留不下就不留,你去哪儿,我就跟去哪儿!” 平实的语言深深触动了萧煌彻的心,他一把将景月揽入怀中,满眼酸涩,满心温情。 一直消沉的心终于轻松起来,低头看着景月,萧煌彻笑着问他:“离开京城,你就不怕以后跟着我过的是苦日子么?” “怕什么,大不了我再去卖艺呗!我的本事你又不是没见过!”顿了顿,景月低声又道,“不对啊,你武陵山那还有一窝金呢,就算你不当王爷了,咱俩也能吃喝不愁的过一辈子!” 伸手刮了一下景月的鼻子,萧煌彻满是宠溺道:“放心,就算不是王爷,就算没有那一窝金,我萧煌彻照样也能让你吃香的喝辣的!” “不止我,还有你儿子!” “他就算了,跟夜寒都比跟本王亲,真要有那么一天,就让夜寒去养他!”萧煌彻说的理所当然。 “你还要不要脸了,那是你儿子,你凭什么让人家夜寒帮你养!” “谁让萧逸跟他好啊!” “且,那我要是跟夜寒比跟你亲近,你是不是连我也让给夜寒养啊?!” 景月不过是话赶话,随口这么一说,却没想到,萧煌彻因此一下变了脸色。 “你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打横抱起景月,离开书房,萧煌彻直奔卿华阁。 月色浓浓,景月趴在床上,懒懒的骂道:“萧煌彻,你真是混蛋!” …… 很快,大舜给了答复,虽然让两位公主都交给萧煜锦有些吃亏,但考虑到萧煜锦如今是大琻国的皇帝,大舜皇帝便也同意了。 不过在大舜同意的同时,明玉公主突然请命,要嫁到大舜去。 这无疑又给萧煌彻填了不少乱子。 章节目录 第254章 不后悔 第二百五十四章不后悔 萧煌彻烦心,景月肯定也要跟着发愁,于是,她入了宫,找到了萧婷月。 景月没有数落萧婷月的胡闹,她只静静的坐在一旁,听着萧婷月诉说心中的委屈。 萧婷月没有可以说知心话的人,如今景月一来,她这才将心中的委屈一吐为快。 不出景月所料,萧婷月会这样,全都因为司徒凌风。 司徒凌风班师回朝,萧婷月满心欢喜的去迎,而后又主动去将军府看他。 可最后,司徒凌风给她的却只有无情和冷漠。 萧婷月伤心,可她不气馁,也没放弃,即便司徒凌风对她态度越来越差。 然而最后,她终是受不了司徒凌风迎娶唐静蓉,所以才选择了自暴自弃。 她以为自己嫁到大舜会唤起司徒凌风对她的怜悯,她以为,司徒凌风对她心中多少会存着不忍,可事实证明,司徒凌风对她根本就是半点都不在意。 说到最后,萧婷月干脆大哭了起来。 景月也不劝她什么,就只在一旁默默的陪着她,任她靠在自己肩头发泄。 哭够了,萧婷月抬头看着景月,说:“你为什么不安慰我?” “安慰的话对你有用么?” 萧婷月摇头。 “所以啊!” 既然没用,她说那些大道理干什么,倒不如默默的陪着这丫头,让她发泄一通再说。 “哪有你这样的人啊,再说,你不安慰我,那你来这儿干什么?” 指着自己肩头被萧婷月的泪水弄湿的地方,景月回她说:“还你衣服!” 萧婷月有点懵:“什么意思?” “上次萧逸在你衣服上不是撒了尿,这次我来,是让你报复回来的!” “景月!” 她竟然拿她的眼泪和她儿子的尿划等号,可恶! 萧婷月顿时气的鼓鼓,不过转念她却又觉得甚是好笑。 见萧婷月笑了,景月也笑了。 原本来这儿确实是为了安慰她,开导她的,可是看到她那么伤心,景月却突然说不出话来了。 总觉得在萧婷月面前,任何安慰的话都是苍白的,无力的,所以她便只好陪着她,任她宣泄。 对萧婷月的态度,景月正在一点点转变,虽然她们的开始有点不太愉快,可还好,日久让她见到了人心。 萧婷月的本性并不坏,只是被他父母、哥哥宠的任性了一些。 虽然物质上她用的都是最好的,可感情上,她却一直都处于劣势。 她钟情于司徒凌风,然而司徒凌风从来都不喜欢她。 如今,因为萧煌彻的原因,司徒凌风更是将愤怒也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这让她的感情受到了更大的挫折。 如此一看,她也挺可怜的。 而且抛开她的经历,身份上她还是萧煌彻的妹妹,虽然景月不会因为身份故意讨好萧婷月,但却还是会因为身份对她多几分怜悯和关心。 “心情好点了么?”景月问。 被景月这么一问,萧婷月的心情顿时又沉了下来。 “感情的事,从来都勉强不得,你哥和瑞王妃就是个例子。”顿了顿,景月又道,“谁都会走弯路,谁也都会走错路,但我希望你能在最后的时候,别后悔了自己的选择。” 萧婷月慢慢垂下眼眸,陷入了深思。 许久之后,她才开口道:“我不胡闹了。”抬起头,看向景月,萧婷月又问,“可我现在心里还是很难过,怎么办?” 抬头看了看萧婷月的寝宫,虽然富丽堂皇,宽敞明亮,可萧婷月一个人住,终究是太过孤单了,特别是对现在的她来说。 “来瑞王府住吧,我陪你走过这段日子,好不好?” 于是,萧婷月便跟着景月来到了瑞王府。 不知不觉间,景月又为萧煌彻解决了一件忧心的事,萧煌彻看在眼里,暖在心上。 只不过这暖……没几日就被消耗殆尽,确切的说,是被萧婷月给耗光了。 为了转移萧婷月的精力,景月白日里陪她散步游玩,给她变魔术逗她开心,晚上也陪着萧婷月,跟她在被窝里说悄悄话。 这一日两日还行,时间一长,萧煌彻受不了了。 早饭,当着萧婷月的面,萧煌彻问景月:“今晚该回卿华阁睡了吧?” 夜寒微微挑眉,吃了两口粥后,起身走了。 看了眼离开的夜寒,转头,萧煌彻又看向了萧婷月:“你不走么?” “我还没吃饭呢!”萧婷月理直气壮道。 “你还好意思吃饭?” “我为什么不好意思吃饭?”萧婷月反问。 “白天要本王的女人陪你就算了,晚上你还要霸占着她,你对得起本王么?” 看着萧煌彻,萧婷月反驳道:“你们又没成亲,凭什么就说她是你的!” 景月羞红着脸,不敢抬头,结果这兄妹俩竟然堂而皇之的就着这个问题辩论了起来。 面对萧婷月的反驳,萧煌彻顿时理亏,狠狠瞪了一眼景月后,他又反驳道:“她都生了本王的儿子,难道还不是本王的女人么?” “最多是你儿子的娘!你的女人,算不上!” 萧煌彻彻底无语了,看向景月,他气愤道:“都是你带的!” 起身,一口早饭没吃,萧煌彻直接走了。 看着萧煌彻的背影,萧婷月笑道:“我还真没见过五哥吃瘪!”转头看着景月,她接着又说,“更没见过,五哥这样宠着、腻着一个女人。你真幸福。” 萧婷月的心情正一点点好转,突然,宫里传来消息,说司徒凌风向皇上要了萧婷月。 嫁给司徒凌风时萧婷月一直以来的心愿,然而现在,她却矛盾了。 她还爱他,很爱很爱,可是她知道,司徒凌风根本不喜欢她,她不知道司徒凌风为什么突然要请皇上给他们赐婚,她想嫁,可却又害怕嫁她。 萧煌彻自然是不同意这门婚事的,然而奈何,皇帝答应了,而且萧婷月最后也决定了要嫁。 虽然明知这条路不对,可她还是想要尝试,即便错,她也甘愿,即便错,她也不会后悔。谁让他是她从小到大一直深爱着的人呢。 于是,萧煌彻和景月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萧婷月,最后嫁给了司徒凌风。 章节目录 第255章 明玉受伤 第二百五十五章明玉受伤 大婚当日,萧煌彻和景月的心都是沉闷的。 司徒凌风面色冰冷,全无一点喜色。 萧婷月的脸被盖头遮着,看不出去情绪。 身为正室的唐静蓉,脸上倒是强装出几分笑意,仔细一品,却也不难发现,她的心情也不太好。 虽然是亲妹妹的婚宴,但萧煌彻却是拉着景月早早退了席。 回到瑞王府,萧煌彻一个人沉闷的坐在书房里,不发一言。 景月知道他心里不好受,可有什么办法,这是萧婷月自己的选择。 虽然明知是火坑,明知不会幸福,可因为爱,所以她甘愿选择,甘愿承受。 即便是萧婷月最亲近的人,也没办法阻止。 来到书房,景月轻轻推门走了进去。 萧煌彻脸色难看,景月心里也跟着难过。 “既然这是她的选择,那就尊重她吧。” 萧煌彻眉心微蹙,没说话。 “还好她在京城,没嫁到别处去,在这儿,最起码你还可以经常看她,她若有事,你也能及时出现去帮她,”拉住萧煌彻的手,景月又道,“我跟你一起照顾她,好不好?” 抬眸看向景月,萧煌彻轻轻勾唇。 “谢谢你。” 萧婷月嫁给了司徒凌风,成了萧煌彻的一块心病,司徒凌风本就不喜欢她,如今又添了司徒华萍这一桩事,萧煌彻担心他会把她当成报复的对象。 萧婷月再任性,那也是他萧煌彻的亲妹妹,没有当哥的会愿意看到自己妹妹受苦受委屈的。 然而没两日,萧煌彻担心的事便发生了。 萧婷月受伤了。 一得到消息,景月便和萧煌彻去了将军府。 若不是景月在,萧煌彻当面就要对司徒凌风动手了。 待太医为萧婷月诊治过,萧煌彻赶忙便进了内室。 景月没有立即跟上,她转过头看向司徒凌风,满眼失望。 “你怎么能这样?” 司徒凌风冷哼一声,反问道:“比起萧煌彻做的,我已经很仁慈了,不是么?” “萧婷月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么?” 司徒凌风语塞,景月紧接着又说:“你若还是个男人,就别把情绪发泄到一个无辜的女人身上!你这样,让我瞧不起!” 说完,景月转身也去看萧婷月了。 景月的话深深刺痛了司徒凌风的心,他是在乎她的,即便他姐姐的死和她有关,可他也还是爱着她的。 她说他不是个男人,她说他让她瞧不起。 难道自己在她眼中,他就是这样的不堪么? 萧婷月伤在额头,经询问得知,是她摔倒时撞在了桌角上。 可好端端的怎么会摔倒,又怎么会撞得这么狠呢? 萧婷月自是不肯说的,可她不说,萧煌彻和景月却也猜得到。 萧煌彻坐在一旁,沉默了许久,最后,他开口了:“跟我回瑞王府!” 闻言,萧婷月立即回绝道:“我不!” 怒目看着萧婷月,萧煌彻狠狠道:“你非要死在这儿才甘心么?” “今天这个只是意外!” 事到如今,萧婷月还在为司徒凌风辩解,可在场的这三个人,对此谁不是心知肚明啊。 萧煌彻是真的气坏了,可是再气,他能怎么样?把萧婷月五花大绑带回瑞王府么? 走到萧煌彻身边,景月轻声劝他:“你先出去,让我单独跟她谈谈。” 萧煌彻走后,景月坐回床边,看着萧婷月,说:“鞋在你脚上,合不合适、舒不舒服,你最清楚,”顿了顿,她又道,“你的选择,我们无权干涉,但你要记得,你一直都有退路,只要你觉得累了,就回头,你哥和我,都会在那里等着你的。” 景月的一番肺腑之言,触动了萧婷月心中的某根弦,鼻子一酸,眼睛一热,萧婷月这才哭了出来。 和上次一样,景月不多说,只坐在一旁,任萧婷月伏在她肩头,尽情的宣泄。 哭够了,萧婷月抬头看向了景月,说:“谢谢你。” 看了看萧婷月的额头,景月轻声问她:“很疼吧?” 萧婷月轻轻摇头,抬手指着自己的胸口,她哽咽道:“这里……疼!” “后悔么?”景月又问。 萧婷月摇头,说:“不后悔,我爱他,嫁给他,是我一直以来的心愿。” “可事实是,这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美好啊。” 萧婷月笑了,她说:“能嫁给他,对我来说本身就是很美好的事了。” 萧婷月虽然身份、地位尊贵,可是爱情里,她却是卑微的。 景月虽然身份、地位卑微,可是在感情里,萧煌彻却将她捧到了最高的位置。 景月不理解萧婷月的执着,但她选择尊重,任何感情,只要真心,就该被尊重。 离开萧婷月的卧房,景月原本是要去找萧煌彻,结果却在门口遇到了唐静蓉。 看了一眼屋子的方向,转头,唐静蓉满眼愧疚道:“对不起,是我没照顾好她。” 景月轻轻摇头,虽然唐静蓉是正室,可她知道,这事和她无关。 拉起唐静蓉的手,景月问她:“你怎么样?过的可还好?” 唐静蓉满眼苦涩,道:“和过去一样,只是换了个环境而已。” 景月有些诧异,唐静蓉话中的意思她听出来了。 “他没和你……” 唐静蓉轻轻摇头,看了一眼萧婷月的卧房,她低声说:“我们都是苦命的人,”转头看向景月,唐静蓉又道,“放心,我会照顾明玉公主的。” 唐静蓉心中一直有个疑惑,司徒凌风明明不喜欢她和明玉公主,可为何还要向皇上要了她们。 娶她若是为了联合安国公府,倒也还说得过去,可明玉呢?他迎娶明玉又是为了什么? 难道真如下人私下里议论的,他是要利用明玉公主,对萧煌彻报复? 一想到自己嫁给的是这样一个人,唐静蓉就打心底里发寒。 …… 马车上,萧煌彻一直沉着脸,景月见他如此,心里更难受了。 想要安慰,可说什么呢?那些她自己都觉得没用的话,说了有什么意义? 刚走了一半的路程,马车突然停下,瑞王府的人上前禀报说,赵铎被救走了。 至于被什么人救走的,还要回到府上做进一步调查才能得到结果。 章节目录 第256章 赵铎被救走 第二百五十六章赵铎被救走 回到府上,萧煌彻刚要叫人再去勘察,夜寒抱着萧逸来了。 “是金楼的人。” 闻言,萧煌彻心中顿时一紧,他第一反应便是,金楼是冲着那一万两黄金来了的。 不过很快,他却又放松了下来,因为他肯定,对方只是怀疑,而非得到确实的证据,救赵铎,应该只是顺手而已。 见萧煌彻面色从容,夜寒问:“你关了赵铎这么久,就不怕金楼的人找你算账?” “赵铎差点害死景月,本王没杀了他已经是开恩。” 夜寒微微点头,表示赞同,不过转念一想,他不禁又问:“金楼的人为什么会突然来到瑞王府?他们肯定不是冲着赵铎来的。” 如果是冲着赵铎,怎么也不该是这个时候来啊,赵铎可是被萧煌彻关了好一阵子了。 可若不是,那是什么呢? “本王怎么知道他们冲着谁来的。”萧煌彻镇定回道。 夜寒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劲儿,想了想,他问:“你该不会是动了之前给他们的那一万两黄金吧?” 萧煌彻微微挑眉,而后故意问夜寒:“怎么,你怕他们会因为那一万两黄金再抓你回去?” 夜寒刚要回话,忽听怀中小孩屁股传来呼噜噜的声音。 夜寒微微蹙眉,走到萧煌彻跟前,一边将萧逸递向萧煌彻,夜寒一边说道:“给你儿子换裤子吧!” 接过孩子,萧煌彻眉心紧锁。 这孩子拉了。 “来人!”萧煌彻当然不会自己弄,叫来乳娘和丫鬟,刚把萧逸交出去,便听夜寒说道:“你嫌弃你儿子?” “谁说的,本王是他亲爹,怎么可能嫌弃他!” 萧煌彻话音刚落,便听萧逸咿咿呀呀的喊出了‘爹’,萧煌彻惊讶的去看,结果却发现,萧逸正张开双臂,冲着夜寒笑。 而且很快,萧逸便又喊出了第二声‘爹’。 依旧还是冲着夜寒。 夜寒一脸得意,笑着走向乳娘,想从她手中接过萧逸,亲自给他擦屁股。 可萧煌彻不干了,这是他儿子啊,他儿子怎么能叫别的男人‘爹’? 快步上前,先夜寒一步从乳娘手中接过萧逸,而后,萧煌彻将孩子放到了床上。 抬手,萧煌彻准备亲手给孩子擦屁股、换裤子,可当他解开萧逸的衣服,看到他裤子里面的一堆秽物后,萧煌彻当即一阵反胃,冲出屋子,紧接着便呕了出来。 众人见了,是想笑却不敢笑,只有夜寒无所顾忌,笑着摇了摇头。 得知萧逸晚上是和夜寒一起睡的,萧煌彻当即决定,从今以后,要把孩子接到他和景月的房中。 夜寒也不和他争,就只默默的在一旁看着,他心道:看你能坚持多久。 结果不出所料,还不到一晚萧煌彻就受不了了,最后还是景月迷迷糊糊,大半夜的把孩子送到了夜寒房里。 说来也怪,那孩子一到夜寒怀里就安分下来,无论是吃还是睡,都乖的很。 夜寒根本不用特地去哄,孩子只要看到他就不哭。 对此,景月心中说不出什么感觉,或许这孩子是在替她弥补她对夜寒的亏欠吧。 回到卿华阁,景月本打算赶紧躺下来好好休息,结果萧煌彻却又不干了。 他穿了衣服非要把孩子再抱回来,还气鼓鼓的说,他的儿子怎么可以叫别人‘爹’,就算烦死,他也要自己照顾萧逸。 景月看着他发疯,不发一言,见状,萧煌彻转头问她:“你就不着急么?” “急什么?” “你儿子叫夜寒‘爹’!” “他喜欢就行!” 景月是真没当回事,孩子还这么小,这种事没必要跟他较真儿。 “景月!”萧煌彻怒了。 景月感觉萧煌彻有点莫名其妙:“大半夜的,你喊什么喊?!” “萧逸叫夜寒‘爹’!” 景月无语了,翻身上床,临躺下前,她对萧煌彻说:“那你把孩子接回来,自己慢慢教他吧!” 冲着躺下的景月,萧煌彻气愤道:“他什么都不懂,本王怎么教他!” 景月没回头,只懒洋洋的回道:“你还知道他什么都不懂啊——” 之后便没了声音。 景月睡了,萧煌彻却更气了,转身刚要去接萧逸,可到了门口他却突然停住了。 是啊,他还什么都不懂呢,自己跟他较什么真啊! 幼稚!傻! 抬步回到内室,萧煌彻翻身上床,可是躺下来后,他的心情还是不太好。 这孩子,明显和夜寒比和他亲,这样下去,自己这儿子搞不好还真要被夜寒给拐了去。 转头看了一眼景月,萧煌彻小声问:“如果萧逸长大了也和夜寒亲怎么办?” 长叹口气,景月气愤道:“你要再不睡觉就出去!” “……” 堂堂瑞王,竟然被女人这样驱赶,颜面…… 算了,他连名份都没有,还要什么颜面啊。 睡觉。 抱着她睡。 …… 随着七月份的到来,景月回家的欲望也被慢慢勾起。 初一……初五……十一……十四,景月每天都是掰着手指过。 “什么时候出发?”夜寒突然的提问让景月顿时一懵。 “嗯?什么?” “明天就是七月十五了,你不打算尝试回去么?” 看了看不远处被大秀抱着的萧逸,景月犹豫道:“我还没想好。” “我可以替你尝试,”看了眼萧逸,夜寒又道,“或者你带着萧逸一起穿越回去,又或者,我留下来帮你照顾萧逸。” 所有选择夜寒都替景月想到了,但唯独,他没想到萧煌彻。 沉默片刻后,景月才说:“可他还不知道。” 夜寒了然。 正说到这儿,萧煌彻回来了。 他一进门便问:“收拾好了么?” 景月一愣,看了眼夜寒后,她问:“收拾什么?” 不等萧煌彻回答,夜寒便说:“收拾东西去小渔村。” 他们去小渔村,目的便只有穿越一事。 景月一想到他们处处为她着想,心里便说不出的酸涩。 萧煌彻,她可以回报给他,可夜寒呢,夜寒对她的这份情,他要怎么还? 突然觉得好沉重,她欠下的债,怕是越来越多了。 这一次,除了景月、萧煌彻、夜寒三人,景月的儿子、大秀、韩城也跟着一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257章 失败 第二百五十七章失败 有韩城和大秀在,吃喝算是都不用愁了,萧逸有夜寒照顾,萧煌彻和景月倒是乐得自在。 二人坐在湖边,景月问萧煌彻:“你说会不会有那种情况,我们的世界过一天,等于你们这个里过了一年?” 萧煌彻笑了,说:“你说的是天上一天,地下一年吧?” “虽然我们那里不是天上,但也不排除会有这种可能啊!” 景月记得,那些穿越剧里的女主在苏醒或是穿越回来后,时间都是自己刚穿越过去的那会儿,如此一算,还真有这种时间缩减的可能。 萧煌彻突然沉默了,景月见他不说话,转头追问:“如果我再回来的时候真的是一年后,或者是十年后,你会不会等我?” 萧煌彻垂下眸子,淡淡道:“不等,”景月心头一酸,不过紧接着,便听萧煌彻又说,“因为本王会跟你一起回去!” “你若走了,瑞王府怎么办?明玉公主还得你照顾呢!”转头看了一眼萧逸,景月又道,“还有萧逸,你也不管了么?” “明玉我会让二哥帮忙照顾,”看了眼萧逸,萧煌彻又道,“至于萧逸,他不是喊夜寒爹么,那就让夜寒养他算了!” 景月忍不住笑道:“你舍得啊?” “不舍得,”伸手揽过景月,萧煌彻又道,“但我更舍不得你。” 人家都是拿孩子当命,这家伙倒好,把老婆看的比孩子重要,景月真是忍不住要翻白眼了。 轻哼一声,景月说道:“你这样,就不怕孩子长大了生你的气啊?” “他不会这么小气的!” 这话景月怎么听怎么别扭,可是却又找不出原因。 晚饭,韩城和大秀准备的是烤兔、烤鱼、靠山鸡。 这种地方,怕是也只能这样对付一口了。 趁着时间还早,景月和大秀带着孩子在茅草屋里睡了一会,其他人自然就要在外面的地上对付睡一下了。 子时到,七月十五这一天算是正是开始了。 夜寒撑船,带着萧煌彻和景月一同来到了湖心位置。 岸边,韩城问道大秀:“到底什么是穿越啊?” “不知道。” 韩城又问:“姐姐若是穿越回去,再也回不来了怎么办?” “不知道。” 转头看着大秀,韩城随口道:“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 大秀回头看着韩城,问:“你知道?” “我也不知道。” 大秀挑挑眉,好像在说:那你还说我! 韩城吃瘪,心里不舒服,伸手揽过大秀,他抬着下颚,故意拿着架子说:“胆儿肥了啊!竟然敢跟你夫君我这么说话,就不怕我休了你?!” 大秀淡淡一笑,说:“你试试?” 韩城无奈叹气道:“你怎么就不跟姐姐学点好呢!” “你敢说姐姐坏话!” “我没说!”韩城立即反驳道。 “你说了!” 长长叹了口气,韩城服软了:“好吧,我错了,回头我自己去跟姐姐认罪!” 大秀抿嘴笑了。 “我去陪着小世子!” 说完,大秀转头进了茅草屋。 湖心的船上,临下水前,萧煌彻对夜寒说:“本王想把萧逸托付给你。” 夜寒抬眸看了萧煌彻一眼,没说话。 “你猜的没错,金楼那一万两黄金确实是本王劫的,”闻言,夜寒这才抬头正视萧煌彻,萧煌彻紧接着又说,“黄金就藏在武陵山,如果本王和景月回不来,那一万两黄金就留给你和萧逸了。” 萧煌彻的话有点像托孤,气氛顿时凝重起来。 闻言,景月故意玩笑道:“要不你把黄金给我,我留下来照顾萧逸怎么样?” 二人同时看向景月,而后纷纷无语摇头。 “我只是回去看看,你们别弄得跟生离死别似的,萧逸是我的的骨肉啊,我怎么可能舍得仍在这个世界!我们那里跟你们这里不一样,我不必非得亲眼看到我父母,我只要给他们打个电话,确定他们安好,也向他们报个平安就行。” “打个电话?什么意思?” “电话是我们那里的通讯工具,”伸手比了一下,景月又道,“大概这么大,它可以让相隔千里的人通过两部机器听到声音,甚至看到画面。只要我跟我爸妈通过电话,我就立即回来,不会耽误多久的。” 萧煌彻和夜寒对视了一下,而后,他们俩一个去整理绳子,一个开始脱衣服,准备下水。 虽然他们很认真的做了,而且是从子时一直熬到了亥时,可结果却并不如意。 景月只想回去给她爸妈报个平安,可即便是这么小的要求,也实难如愿。 穿越之旅,再一次以失败而告终。 虽然不是第一次失败,可这一次,还是让景月感觉失望而且无力。 萧煌彻一直在安慰她,而夜寒则是一如既往的沉默。 穿越失败,一行人自然是要回京了。 韩城赶车,景月、大秀带着孩子坐在马车里。 萧煌彻和夜寒骑马,走在队伍的前面。 “既然黄金夺回来了,我也就不欠你什么了!”夜寒突然开口道。 萧煌彻看了眼夜寒,说:“黄金是夺回来了,可那是你夺回来的么?” 又不是他夺回来的,凭什么说他不欠他的人情了? 扫了眼萧煌彻,夜寒无奈道:“鸡贼!” “本王是在同你讲道理!” 闻言,夜寒转头问萧煌彻:“我把你从司徒华萍手上救出来,你欠我多少?” 一句话顿时让萧煌彻无语了。 不过为了反击,萧煌彻梗着脖子又道:“你霸占了我儿子,他现在见着你就叫‘爹’,这又怎么算?” “这账你就要跟你儿子算了!” “……” 萧煌彻再次无语了。 后面赶车的韩城听不过去了,他紧接着说道:“王爷,属下今晚就把小世子接到您房里去,看他还嚣不嚣张!” 闻言,景月掀起帘布,厉声道:“接回来你看啊?!”说完,景月一把撂下了帘布。 韩城满腹委屈,低声嘟囔道:“到底是不是亲娘啊!” …… 回到瑞王府,刚吃过晚饭后,府上便来了不速之客。 而这位客人不仅要见萧煌彻,还点名要与夜寒叙旧。 要与夜寒叙旧,不用想也知道,这人一定和金楼有关。 来到前厅一看,还真是被惊到了,来者竟然是金楼的主子——金垣! 章节目录 第258章 金垣到访 第二百五十八章金垣到访 之前一直被萧煌彻关着的赵铎也跟着一起来了,除此之外,同行的还有廖青、闵苏。 萧煌彻与夜寒一同进的前厅,见他们二人,金垣半眯起眼,平声道:“二位,别来无恙啊!” 萧煌彻虽然是大琻国的王爷,可很明显,他们眼中并不把他的身份当回事。 当然,萧煌彻也从来没把他们当回事。 萧煌彻与夜寒分别坐下后,金垣回头看了一眼赵铎,而后问萧煌彻:“听说瑞王请我门中之人在你府上住了很久,可有此事?” 萧煌彻看了一眼赵铎,而后直言道:“不是请,是关押!” 闻言,金垣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本想和颜与萧煌彻解决了此事,可没想到萧煌彻这么不是抬举,竟然当面挑破这一切,而且半点愧疚道歉之意都没有。 如此,他颜面何存? 沉着脸,金垣冷声道:“瑞王这是打算要与我金楼为敌么?” “茶楼纵火,赵铎差点害死本王的女人,事后,他又试图将本王的女人掳走,本王没杀了他,已经是给足了金楼面子!” 金垣脸色更加难看了。 萧煌彻并不惧他,而且自打赵铎被救走后,他便已经想到了这一层。 看了看金垣身后的赵铎,萧煌彻又道:“不知金楼主此番到访,是为了要给您门中手下讨公道,还是要给本王一个交代啊?”顿了顿,他接着又说,“如果是给本王一个交代,那就把赵铎留下,如果是为了给门中手下讨公道,那本王可就要认为,您是要与本王为敌,要与大琻国为敌了!” 形势一转,顿时成了金垣是取是舍,是进是退。 而这种主动权,显然不是个好东西,如果进,那么就等于是他拉开了双方的战火,如果退,那么便等于像对方服软了。 后者无疑会让自己损失颜面,可前者,却也不是那么好面对的。 萧煌彻毕竟在明,金楼则属于见不得光的门派,而且单凭他瑞王的实力,就足以让金垣喝一壶了,若再牵扯上整个大琻国,金楼未来势必难行。 这若换做别人,肯定早就服软了,然而萧煌彻,偏偏给他来了这么一出。 萧煌彻果真是块难啃的骨头。 金垣满心愤怒,可现在,他却无法发作。 萧煌彻也并非真的无所畏惧,他现在有景月,有萧逸,有被分派到封地的弟弟,还有仍在京城的妹妹。 金楼在暗,他们无论对谁下手,这对萧煌彻来说都是很大的打击。 然而他知道,这一场对决,他不能服软,如果服软了,不仅会丢失颜面,日后怕是更得会被金楼压制。 正所谓狭路相逢勇者胜,所以这一场对决,他要坚守到底。 对金垣来说,放弃赵铎事小,但金楼的颜面事大。 所以他犹豫了。 赵铎见金垣犹豫,担心他最后会把自己留给萧煌彻,于是立马开口道:“萧煌彻!你当自己是谁啊,你以为我们金楼会怕你么?” 此话一出,金垣的退路便只剩下了与萧煌彻为敌。 否则便等于是默认了他刚刚的话——金楼怕了萧煌彻。 金垣对此自然愤怒,可再愤怒,也不能在现在发作。 不过萧煌彻却是给了金垣台阶下。 “赵铎,你阴奉阳违,明面上是金楼的人,可私下里却是在为乐阳长公主办事,你以为这些,金楼主都不知道么?你以为事到如今,金楼还会为你私下做过的这些烂事擦屁股么?” 闻言,金垣顿时眼睛一立。 一旁的闵苏突然开口道:“诶?廖青,我记得你之前好像跟我说过这事。” 众人顿时将目光投向了廖青。 廖青转头看了一眼赵铎,虽然稍微有那么一点歉意,但最后还是在金垣面前点头承认了此事。 如此一来,金垣自然是没理由再护着赵铎了。 不仅没理由护着,反倒还得杀了他,以正门规! 转头狠狠瞪了一眼赵铎后,金垣对萧煌彻说:“王爷,赵铎怕是不能留给你了,他触犯门规,必须得跟我回去受罚!” 萧煌彻微微挑眉,道:“如果金楼主能给本王一个交代,赵铎自然是该由您亲自处置的。” 很明显,萧煌彻的意思是,只要赵铎能被处置了就行,至于是谁处置的他,他不在乎。 台阶给了,金垣自然是要就坡顺下。 回头看了一眼赵铎,金垣客气道:“王爷放心,我金垣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金垣已经这么说了,赵铎自知难逃一死,于是当场便要逃掉。 可想在金垣面前逃,怎么可能,况且还有廖青和闵苏在。 闵苏当即飞出三枚飞镖,两枚打在赵铎膝盖后面的腘窝处,一枚打在了赵铎腰椎上。 还没出门,赵铎便扑在了地上,软剑抽出,然而他却站不起,更走不动了。 “闵苏!你为何要害我!”转眸看向廖青,赵铎又道,“还有你,你不是说了不会对旁人提及此事的么!” 金垣失望的摇了摇头,抬手暗示闵苏,闵苏受意,再一甩手,三枚暗器同时飞出。 赵铎抬剑奋力抵抗,可最后却也只挡掉了一枚暗器。 而那两枚没被挡下的暗器,一枚钻进了赵铎的眉心,一枚刺进了他的喉咙。 赵铎死了,此事算是尘埃落定。 转头看了一眼夜寒,而后,金垣对萧煌彻说:“不久前,金楼丢了些东西,我来这,其实还想问问瑞王是否知道此事。” 萧煌彻面色平静,回他说:“从未听过。” 金垣看着萧煌彻,观察了好一会儿后,才接着又说:“是王爷赎夜寒的那一万两黄金。” 萧煌彻微微蹙眉,他反问金垣:“金楼主该不会是在怀疑本王吧?” 金垣淡淡一笑,说:“怎么会。” 萧煌彻故意看了一眼夜寒,而后又问:“那就是想要回夜寒?” 金垣当然不是这么想的,来这儿问这些,不过是想试探一下萧煌彻和夜寒,看看他们什么态度,看看从中能否找出些破绽。 然而夜寒从始至终一直一个表情,萧煌彻的态度更是无懈可击,没有半点漏洞。 见萧煌彻这么问,金垣赶忙解释道:“当然不是,我不过是想借助王爷的力量,帮忙查一下这黄金的去向而已。” 章节目录 第259章 赌 第二百五十九章赌 听到金垣这么说,萧煌彻微微挑眉,道:“查可以,但查到之后,本王有什么好处呢?” 金垣面色一滞,而后反问道:“堂堂大琻国的瑞王殿下,应该不会在乎这一星半点的好处吧?” “这么大的差事,金楼主肯定不会只给本王一星半点的好处。”顿了顿,萧煌彻又道,“四六,只要金楼主同意,本王便接了你这差事!” 闻言,金垣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四?!瑞王殿下要的未免多了点吧?” 萧煌彻面色平静,语气淡淡道:“不,本王要的不是四,是六!” “你……” 见金垣脸色难看,萧煌彻又道:“金楼主要是觉得本王要的多,大可去请别人帮忙。” 金垣本来是没想要请萧煌彻帮忙的,他来这主要是为了试探。 没想到,话赶话,最后说到了这儿。 更没想到,萧煌彻竟然是这个态度,他这哪里是要帮他,他这分明是在趁火打劫! 好歹自己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金楼之主,竟然被他萧煌彻如此对待,着实有失颜面! 怒拍桌案,金垣冷声道:“瑞王殿下是当我金楼没人了么!本座还就不信了,这一万两黄金,本座非要亲自追缴回来不可!” 说完,金垣甩袖离去。 待他们三人走远后,夜寒淡淡道:“闵苏是你的人?” 萧煌彻一惊,转头看向夜寒,他还真没想到夜寒会发现这个。 “此话怎讲?”萧煌彻故意问道。 原本只是猜测,不过看到萧煌彻的表情,夜寒知道,他猜对了。 “闵苏和赵铎无仇无怨,可她却突然将廖青拉进来为你揭发赵铎的事作证,这……怎么解释?”眸光骤深,夜寒又道,“另外,身为金楼的人,全程却都在深情的看着你,这……又怎么解释?” 萧煌彻微微挑眉,既然被夜寒看出来了,他索性也就都承认了。 “是,她确实是本王的人。” “除了她,还有谁?” “你不需要知道。” 萧煌彻肯定不会跟夜寒交底,不是不信任他,而是他要对那些人负责。 萧煌彻不说,夜寒也便不再问。 但想到景月,他却不得不多提醒萧煌彻:“我不管你和闵苏到底什么关系,但只要你敢因为别的女人伤害景月,我就对你不客气!” 说完,夜寒转身走了。 萧煌彻淡淡一笑,怎么可能,司徒华萍的事已经让他对景月满心愧疚了,他怎么可能再因为别的女人让她伤心。 至于闵苏,萧煌彻知道她对他的心思。 他也希望没有这些,可他阻止不了不是么,他可以坚定自己,但却阻止不了别人的感情和思想,而且闵苏并未做过越距之事,她甚至都没表达过自己的感情,她只一直默默的为他做事,默默的喜欢着他。 所以对闵苏,萧煌彻根本不需要,也不能做什么。 金垣走后,萧煌彻回到卿华阁,在景月的追问下,他将前厅的事大概说了一遍。 当然,后来他与夜寒谈论的关于闵苏的话题他没说。 想到萧煌彻提的要求,景月不禁问道:“如果金垣答应了四六分,你怎么办?” 难道真为他去查么?可这黄金明明就在萧煌彻这儿,他打算怎么查、怎么给人家交代啊? “答应了就帮他查啊!” 景月赶忙追问:“可这东西明明就在你这儿,你怎么帮他查?” 萧煌彻淡淡一笑,说:“那东西又不是世上独一无二的,咱们手上的也没刻他的名字。” “你想栽赃给别人?” “若是成功,还能顺便让金垣帮本王赚上一笔!” 景月撇了撇嘴,说:“你这钱挣的倒是容易,可拜托,你觉得事情会有这么简单么?你怎么确定金垣会信你的,而且你又凭什么相信,他在夺回黄金后会如数分你六成?” 萧煌彻渐渐沉下了脸,被自己的女人质疑能力,他有点不爽。 “景月,本王跟你打个赌如何?” “怎么赌?” “本王断定,这个金垣迟早会再来求本王帮忙,而在本王的帮助下,他也肯定会将七千两黄金如数交到本王手上。” 景月笑了,不过想到萧煌彻刚刚说的话,她不禁问他:“怎么变七千两了?” “这你别管,你就说赌还是不赌!” “赌啊!”这种稳赢的局,不赌就是傻子啊! 景月紧接着兴冲冲道:“如果我赢了,你就把武陵山的那一万两黄金都给我,行不行?” 萧煌彻笑笑,他已经把自己给了景月,可这丫头眼中竟然只看得到那区区一万两黄金,这丫头,可真是不识货啊。 她难道不知道,拥有了他,就已经等于拥有了所有么。 不过再一想到这丫头刚刚的态度,萧煌彻就又不高兴了。 “你的要求,本王答应,”顿了顿,萧煌彻又道,“但若是你输了呢?” “我若输了,西城的宅子和茶楼就都给你,怎么样?” 萧煌彻撇撇嘴,道:“不稀罕!” “那你要什么?我身上值钱的,就那两处房产。” 萧煌彻突然表情严肃,满眼深情,看着景月,他郑重道:“本王要你……一辈子!” 景月想说:就算你不说,我也陪你一辈子。 四目相对,二人正进入浓情一刻时,江墨突然来找萧煌彻了。 …… “王爷,您之前让属下查的关于司徒凌风的事,有结果。” “说。” “他暗地里查到的关于瑞王妃的死因,被人作假,而作假之人……是萧宛茹。” 闻言,萧煌彻顿时眸光骤沉。 沉思了一阵后,萧煌彻突然攥紧了拳头,脸上涌上怒气。 “灯下黑,萧宛茹,你还真是够聪明,够胆识!” 将事情稍加联系,萧煌彻便明了了。 如果他猜得没错,萧宛茹应该是一直就没离过京。 当初,他母妃的死、司徒华萍的死、萧逸嫌遭毒害,应该都是萧宛茹暗中策划的。 如今,司徒凌风迎娶唐静蓉,与安国公一族联合,应该也都是萧宛茹的杰作。 怪不得司徒凌风会那么恨他,原来是有萧宛茹暗中操作。 安国公的三儿子唐建生与司徒凌风一同从西北归来,是过命之交,如今,安国公的女二唐静蓉嫁又给了司徒凌风,萧宛茹若要借她夫君唐建林之手做些什么,简直太简单了。 章节目录 第260章 她喜欢谁? 第二百六十章她喜欢谁? 意识到这一切都是萧宛茹所操纵的后,萧煌彻对司徒华萍自然要心存愧疚。 不是因为他不该杀她,而是因为,他误会了她,如司徒华萍临死之言,她的确没有害他母妃。 想到如今的境况,萧煌彻不禁怒上心头。 司徒靖死了,如今是司徒凌风当家,这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就只知道领兵打仗的家伙,终于还是陷入了敌人的圈套。 终于还是被萧宛茹得逞,她到底还是利用司徒华萍离间了他和司徒一族的关系。 江墨能查到幕后操纵的人是萧宛茹,自然也便查到了她现在的位置。 不过萧煌彻却告诉他,暂时按兵不动,只暗中监视,特别要盯住萧宛茹身边那个叫白玲的丫鬟。 江墨领命离去,而萧煌彻则需要做接下来的计划了。 …… 景月惦记着萧婷月的伤,于是又来将军府看她了。 而刚入正门,她便碰到了要出去的司徒凌风。 自打知道景月和萧煌彻在一起后,司徒凌风对她的感情就变得矛盾了。 而如今,又夹着他姐姐的事,看到景月,司徒凌风可以说是又恨又爱。 “你怎么又来了?!”司徒凌风语气冰冷。 然而再掩饰,他仍旧无法骗自己,看到景月的那一瞬,他心中是激动的。 司徒凌风的敌意景月看的清楚,不过她心里现在已经平静了。 “你这是要把我当成敌人么?”景月淡淡道。 司徒凌风冷哼一声,说:“害死我姐姐的人,难道还要我把你继续当朋友不成?” “如果你姐姐是无辜的,你怎么对我都成……”想到司徒华萍已经死了,剩下的话,景月也便压了回去,深吸口气,她接着又道,“我希望你有点是非观念。” 说完,景月绕过司徒凌风,想要过去,结果手臂一紧,司徒凌风拽着她,将她又拉回了他的面前。 怒目看着景月,司徒凌风怒吼道:“别以为我喜欢过你,你就可以污蔑我姐!”深吸口气,司徒凌风又狠狠道,“若把我对你的好感都磨没了,景月,第一个死的,可就是你!” 忍着手臂上传来的痛,景月失望道:“希望你能别让我觉得,被你喜欢是一种侮辱。” 抬臂甩开萧煌彻的手,景月头也不回的走了。 自打知道景月和萧煌彻在一起后,司徒凌风便以为,是景月变了,可是这一刻,他却又是那么的坚定,她就是那个他深爱着的人。 而他深爱着的那个景月,是绝不会做出卑鄙、恶毒之事的。 司徒凌风第一次对他姐姐的死感到怀疑,或许真相并非他查到的那样。 …… 来到萧婷月的住处时,唐静蓉也在。 过去每次景月来,萧婷月都会高兴的见她,但这次,她不但没见,还把景月给赶了出来。 出来后,景月便问唐静蓉:“她怎么了?为什么连我也不想见了?” 不仅不见,还冲她发火。 唐静蓉微微蹙眉,脸色黯然,轻叹一声后,她垂眸道:“将军要娶妾了。” “娶妾?”景月一脸惊讶,“为什么?” 就算司徒凌风娶妾萧婷月不高兴,可她也没理由这么对她啊。 抬眸看向景月,唐静蓉纠结了一阵后,才说:“因为那个女人……长得像你。” 景月的心顿时一沉。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原来将军心中爱的人……一直是你。” 景月更加不知所措了,虽然这不是她的错,可毕竟和她有关,说不心虚肯定是假。 见景月蹙起了眉,一脸愧疚,唐静蓉上前握住景月的手,安慰道:“这不是你的错,公主会想明白的。” 看着唐静蓉,景月诚心道:“对不起。” 自己确实没错,可景月还是忍不住要对唐静蓉说抱歉。 如果没有她,司徒凌风或许就不会这样伤害这两个女人,而这两个女人,都是她在乎的人。 唐静蓉笑笑,说:“你真的没必要道歉,这不是你的错,况且,我又不喜欢他,他心里爱谁,跟我无关。” 唐静蓉的从容和淡定让景月感到震惊,不管怎么说,她都已经嫁给了司徒凌风,就算不喜欢,也不该是一点都不在乎的吧。 屏退下人,将唐静蓉拉倒一侧树下,看着她,景月低声问道:“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啊?” 唐静蓉面色一滞,而后慢慢低下了头。 “没有。” 虽然是否定,可她的神情和态度已经给了景月另一个答案。 “是谁?” “都说了没有。”唐静蓉转身要走。 景月拉住她,追问道:“你怎么能这么对自己?!” 因为拿唐静蓉当朋友,所以景月看不得她这样,这可是一辈子的幸福啊! “他是谁?他知道你喜欢他么?” 唐静蓉低头不语,但双手紧紧搅着手帕,可见心中是纠结着的。 握住唐静蓉的手,景月轻声又道:“好了,我不逼你,但你要记得,不要凡事都闷在心里,更不要……”或许这话不该说,可想了想,景月最后还是咬牙说道,“更不要为难了自己,人的一辈子其实很短,要为自己活着才有意义。” 景月想着给唐静蓉一点时间思考,于是转身要走,结果这次被唐静蓉反手拽住了。 “景月!” “嗯?” “你觉得……”唐静蓉犹豫着,最后咬了咬牙,说,“我还有选择的机会么?” 景月知道唐静蓉的顾虑,毕竟她现在已经嫁给了司徒凌风,可这件事的另一个关键,还有唐静蓉喜欢的到底是谁。 “你喜欢的……是谁?” 唐静蓉转头四处了一圈,确定没有旁人后,才回头看向景月,忐忑中透着娇羞的低声回道:“黎震。” 景月疑惑,接着又问:“哪个黎震?” 垂下眸子,唐静蓉低声回道:“晋王挚友,当初帮先皇治病的那个黎公子。” 这么一说景月倒是有点印象了。 “他……喜欢你么?”景月问。 唐静蓉微微点头。 “既然你们两情相悦,你为何还要嫁给司徒凌风,还有,他就这么任你嫁了别的男人?” 唐静蓉一脸苦闷道:“此事说来话长。” 章节目录 第261章 误会他了 第二百六十一章误会他了 说来话长也得说,既然她们说道了这儿,景月肯定是要问个清楚的,关键是,不问清楚,她也帮不了她啊。 于是,唐静蓉就将她与黎震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当初,黎震受邀来到大琻国,原本只是给皇帝瞧病的,赶巧,安国公的夫人也得了重病。 于是,安国公便找到晋王,死乞白赖一阵求他。 晋王没办法,于是便求黎震又去给安国公的夫人瞧了一眼。 而唐静蓉也正是在黎震来帮她母亲瞧病时与他相识的。 黎震风度翩翩,谦谦公子,唐静蓉温婉敦厚,才貌双全。 二人一见钟情,私下里一起品了两次茶又观了两次景后,就互定了终身。 婚姻大事自当是要双方父母点头同意的,黎震家在南洲,于是他便暂时辞别了唐静蓉,与她约定了办年之期。 只不过,黎震回到南洲后并不顺畅,他家里出了些事,于是他与唐静蓉的事便被拖了下来。 而这一拖就到了司徒凌风班师回朝。 唐静蓉知道司徒凌风不喜欢她,也知道司徒凌风当初自荐去镇守边境就是为了躲掉先皇赐下的这门婚事,所以即便司徒凌风班师回朝,她也没有放在心上。 可万万没想到,司徒凌风竟然突然向新皇提起了先皇所赐的婚事。 而萧煜锦,竟然还允了他。 唐静蓉本是宁死不从的,可她母亲因为她的事,急火攻心,突然又病倒了,而她母亲这一病,让她顿时没了退路。 她不怕死,但她不能不孝,而且她身后还有着整个唐家,所以最后,她只能应下这门婚事。 如果成亲后,唐静蓉名副其实的成了司徒凌风的女人,她或许也不会再去有那些奢望了,可她没有,她还是干干净净的,所以当景月问及此事时,她的心动摇了。 对唐静蓉,景月肯定是要帮的。 不过帮她之前,她需要清楚黎震的态度和境况。 “他现在在哪?还在南洲么?他知不知道你现在的状况?”景月问。 “他家里这次遇到了大麻烦,他现在应该还在南洲,我也不清楚他知不知道我现在的情况,”顿了顿,唐静蓉又道,“但愿他是不知道的吧。” 拉住景月的手,唐静蓉轻声又说:“听说黎家这次遇到的问题很严重,你能不能帮我去问问晋王,我很担心他,”垂下眸子,唐静蓉神色黯然道,“我要是能帮他什么就好了。” “你别着急,晚点我就去晋王府帮你问,不过公主这边……”看了一眼萧婷月住处的方向,景月又道,“暂时还需你多帮我照看一下。” “这边你放心,我会帮你照顾着的,不过主要还得公主自己能想开,”顿了顿,唐静蓉又道,“其实……将军虽然对她凶了点,但却从未对她动过手,那日是公主缠着将军,将军一气之下甩开她,才导致她碰伤了额头的,景月,其实你和瑞王都误会他了。” 对司徒凌风,唐静蓉虽然也怨过,毕竟是他主动提起了先皇的赐婚,才让她失去了自己的选择。 可平心而论,司徒凌风对她也还算可以,他对她一直以礼相待,重点是,他从未碰过她。 如果不是这样,今日她也不会敢再动对被压在心底的那些心思。 如果不是这样,她自己的幸福可能真的就要彻底离她远去了。 …… 离开将军府,景月心情沉郁。 她后悔自己那日对司徒凌风说的那些话了,她说他不是男人,还说自己瞧不起他,是自己误会他了。 她欠他一个道歉。 离开将军府后,景月直接来到了晋王府。 屏退了屋子里的下人后,景月问萧君泰:“听闻南洲的黎震黎公子是您的挚友?” “没错,怎么,你也认识他?”萧君泰反问道。 “我不认识,但我一个朋友跟他关系很不错,她听说黎公子家里出了些事,很担心,但因身份不便,于是便让我来晋王殿下这里打听一下黎公子的近况。”看着萧君泰,景月问,“不知晋王殿下可否告知一二?” 萧君泰眉心微蹙,而后反问道:“你的朋友是唐静蓉吧?” 景月一惊,问:“你怎么知道?” “黎震是本王请到大琻国来的,安国公府,也是本王带他去的,他的信,更是本王交到唐静蓉手上的,你说本王应不应该知道?” 说这话的时候,萧君泰语气不阴不阳。 不过景月没看出来,她只觉得现在多了一个同伙,事情会更好办了。于是,她紧接着便欣喜道:“太好了,既然你都知道,那接下来的事,你肯定也会帮她的,对不对?” “她都已经嫁给了司徒凌风,还有什么需要本王帮忙的?” 萧君泰这么一说,景月这才感觉到不对劲儿。 怪不得提到唐静蓉后他脸色就不对了,原来是在替他朋友抱不平,埋怨唐静蓉嫁给了司徒凌风呢。 “她也是逼不得已!”景月帮忙辩解道。 “有差别么?”移开目光,萧君泰悠悠道,“告诉她,还是安安分分在将军府做她的将军夫人吧,黎震的事,就不劳她费心了!” 说完,萧君泰起身要走。 “我一直以为你是个通情达理、善解人意的人,没想到也不过如此。” 萧君泰脚步一顿,不过没有回头,而且他紧接着又要走。 “没有你,我一样可以打听到黎震的事,没有你,我一样可以帮静蓉脱身,成全了她和黎震!” 闻言,萧君泰转身看向景月,问:“你说什么?你要帮唐静蓉脱身?” “不关你的事!带着你的偏见和愚昧,在这儿做你的潇洒王爷吧!”狠狠瞪了一眼萧君泰,景月一边往外走一边又说,“看到时候黎震还拿不拿你当挚友!” “你站住!”喊住景月,萧君泰拦住她,追问道,“你和唐静蓉到底在计划着什么?” 回头看着萧君泰,景月问他:“想知道?” “说!” “你横什么!”白了萧君泰一眼,景月又道,“告诉你可以,不过上了我们的船,你可就得听指挥,而且还得帮忙出力了!” 章节目录 第262章 有贼 第二百六十二章有贼 萧君泰应下,而后,景月便将唐静蓉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萧君泰。 当初,得知唐静蓉应下婚事嫁给司徒凌风时,萧君泰对她确实是存了偏见,可如今,知道实情后,那份偏见自然也就消散了。 而且,若是能如景月所言,帮助唐静蓉脱身,成全了她和黎震,确实也是一件不错的事。 只不过黎震…… “南洲朝中出现动荡,黎家被卷入其中,黎震现在脱不开身,而且……而且为了保全黎家,他很可能得娶南洲的公主为妻。” 一听这话,再加上萧君泰当时的神态,景月都恨不得抬手去抽萧君泰了。 你朋友迫不得已要娶别的女人,你能理解,可凭什么唐静蓉身处此境时,你就是那个态度? 臭猪蹄子! 压下火气,景月问他:“他答应了么?还有,他知道静蓉的事么?” “他原本是坚决不答应的,不过……”萧君泰一脸惭愧,接着又说,“不过在我告诉他唐静蓉的事后,他好像……动摇了。” “你……”指着萧君泰,景月是满肚子的火。 算了算了,他是王爷,而且她跟他也不算熟,跟他动手不好,不好。 强压火气,景月又道:“黎震没答应也就算了,如果他答应了,娶了别的女人,你看我回头不找你算账的!” 说完,景月夺门而去。 两厢说话的时间倒是都不长,可这路上来来回回,耽搁的时间却不短。 待景月回到瑞王府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午饭没吃,午觉没睡,景月是又饿又乏累。 吃了东西,缓的差不多了,想了一阵黎震和唐静蓉的事后,景月便睡着了。 再醒来时,已经是晚上八点钟了。 景月一边洗脸一边自言自语道:“这一觉睡的。” 洗完脸,景月问大秀:“王爷呢?还没回来么?” “回来了,在书房呢。” “我去找他。” 通常情况,景月不会主动去书房找萧煌彻,因为他知道,萧煌彻在书房通常都是在忙正事。 偶尔情况下去找他,也都是因为他心情不好,不过这一次,是因为景月急着想找他帮忙。 她想让萧煌彻帮着出谋划策,看看怎么才能让唐静蓉脱身,毕竟凭她一己之力,想神不知鬼不觉的弄走一个二品将军夫人,有点不太可能。 离老远便看到了萧煌彻的书房,然而里面却没掌灯。 景月回头问大秀:“没人啊,你怎么说王爷在书房呢?” “可能是王爷办完事,已经回去了吧。”大秀猜测道。 景月疑惑:“回哪儿去?从这儿到卿华阁就一条路,咱们就是从这儿来的,难不成他去了别处?” 二人正猜测着,突然,不远处的书房门开了。 里面走出一人,看身形轮廓,应该是个女人。 那人朝着景月这边看了一眼后,转眼便飞身消失在了夜色里。 景月先是一怔,紧接着便大喊道:“抓贼啊!……” 大秀反应过来后也赶忙喊道:“抓贼啊!抓贼啊!……” “别喊了!那不是贼!” 二人一惊,回头见是韩城,景月赶忙又问:“不是贼是谁?” 看了一眼景月身后,韩城道:“姐姐还是问王爷去吧。” 回身,见萧煌彻正从书房走过来,景月赶忙迎过去,问:“你刚才在书房?” “是啊,怎么了?” “你人在里面,为什么不掌灯?”心头微酸,垂下眸子,景月有意无意的又问,“还有,刚才从你房里出来那个女人是谁啊?你们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么?” 闻言,韩城忍不住笑了,萧煌彻瞪了他一眼,韩城很识趣,拽着大秀赶忙走掉了。 回头看向景月,萧煌彻笑着问道:“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大晚上的,一男一女躲在书房里,也不开灯,景月会多想,也算正常吧。 而且那女人出来的时候,朝着景月看了一眼,虽然很短暂,而且也看不太清对方的脸,但现在回想起来,景月感觉,那个女人看她的神态,很不简单。 好像审视,好像探索,也好像有着一些挑衅。 “吃醋谈不上,就是有些好奇,你是王爷,而且又没有妻室,要见谁就光明正大的见呗,为何要偷偷摸摸的啊?!” 没有妻室……她竟然说他没有妻室…… 萧煌彻气结,伸出手,一把揽过景月的腰肢,让她贴在自己的身前。 看着这个一脸酸味,却又倔强固执的丫头,萧煌彻低声问道:“你不是本王的妻室么?” “不是,我只是你孩子的亲娘,”推开萧煌彻,景月又道,“下次你要见谁就光明正大的见,没必要偷偷摸摸,连灯都不敢点!” 白了一眼萧煌彻,景月故意又道:“没有光,也看不清,不是很可惜么!” 景月吃醋,说明她是在乎他的,对此,萧煌彻欣喜,可这丫头这嘴未免有点太无情了吧。 竟然还说她只是他儿子的亲娘,他还真是治不了她了! 打横抱起景月,不顾她的挣扎,萧煌彻直接将她抱进回了卿华阁。 对了,她不是说,没有光,看不清,很可惜么,那这一次,他就留着灯,不止这一次,以后他都要留着灯。 景月哪想到自己随口的一句话,会被萧煌彻这样利用。 被折腾的本就有点惨,如今没了黑暗的掩饰,她所有的神态都暴露在了他的面前,这种感觉,真的不要太惨。 更可气的是,萧煌彻在这过程中,还不断地问她,她是他的谁。 景月当然不会妥协,然而倔强的后果便是,她被折磨的很惨。 不过直到最后,景月也还是没有说出他想要的答案。 见景月脸色不悦,萧煌彻只好乖乖的向她解释:“今晚本王在书房见的是闵苏。” 景月一惊:“闵苏?她不是金楼的人么?” “表面是金楼的人,实际却是在为本王做事,所以本王才会那样见她,”伸手捏了下景月的鼻子,萧煌彻又道,“没想到被你撞见,还被你误会了!” 景月豁然明了,原来萧煌彻这是在保护他手下的人。 可是闵苏出来时,看向她的那一眼,景月还是觉得不对劲儿。 或许是她想多了吧,也希望是她想多了。 章节目录 第263章 莹儿和白玲 第二百六十三章莹儿和白玲 闵苏的事说清后,景月这才把黎震和唐静蓉的事说了一遍。 看着景月,萧煌彻蹙眉道:“害得凌风一直单相思也就算了,现在你还要把他夫人撬走,这……说不过去吧?” 萧煌彻这么一说,景月确实也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了,不过…… 抬眸看着萧煌彻,景月故意说道:“既然你这么可怜他,要不……我去代替唐静蓉,做他的正室夫人吧?” 萧煌彻眸光骤沉,看着景月,他沉声道:“你试试?” 景月吐了吐舌头,赶忙将头埋了下去。 现在打不过他,就先忍着吧,不过……唐静蓉的事还得说。 复又抬起头,景月问萧煌彻:“唐静蓉的事,到底该怎么办啊?” 看着景月,萧煌彻问:“这么想帮她?” “当然了,她是我的好朋友!”想到萧婷月,景月赶忙又补充道,“而且明玉公主在将军府,也多亏有她照顾,你得帮她!” 萧煌彻笑笑,心道:你就算是不提明玉这茬,本王也会帮你,因为这是你想要的! 萧煌彻答应了,景月的心这才安稳了下来。 只不过此事不能操之过急,需要仔细谋划一番,更需要寻找时机。 毕竟唐静蓉现在是司徒凌风的正室夫人,而司徒凌风现在正把他们视作仇敌。 提到司徒凌风,萧煌彻不禁又想到了萧宛茹。 这个女人,从来都不是个简单角色。 只不过,这一次,转成了她在明,而萧煌彻在暗。 萧煌彻已经准备好如何对付她了。 …… 一大早,将军府便来了客人。 而且这位客人还带了份厚礼。 见到司徒凌风,来者‘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紧接着是一阵啼哭。 司徒凌风认得她,她是他姐姐生前的贴身丫鬟——莹儿。 “莹儿?”司徒凌风很是惊讶,他还以为这丫头随着他姐姐一同去了呢。 “公子……奴婢……奴婢对不起小姐,对不起司徒家!”莹儿哭的更凶了。 司徒凌风虽然气,可他知道,他姐姐的事并非莹儿一个奴婢可以左右的,只不过…… “你去哪儿了?怎么才回来?还有,我姐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 莹儿拭掉眼角泪花,看了一眼旁边绑着的麻袋,哽咽道:“是她,是白玲,是她害死小姐的!” 闻言,司徒凌风赶忙示意手下人打开麻袋。 麻袋里面躺了个人,昏迷着,这人司徒凌风看着眼熟,不过一时却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说,到底怎么回事!” 于是,莹儿便将白玲如何接近司徒华萍,又如何暗中下毒,害死庄妃,还差点害死萧煌彻的儿子的事说了一遍。 当然,在莹儿心中,她的主子是无辜的,而造成这一切的,都是这个叫白玲的奴婢。 得知真相后,司徒凌风顿时火冒三丈。 他决定,严审白玲! 将白玲带到地牢,命人用冷水泼醒后,司徒凌风直接走过去,捏着她的下颚,狠狠问道:“说,是谁指使你陷害我姐的!” 白玲都懵了,她原本是在睡觉的,可谁成想,一醒来却是这个样子。 看着司徒凌风那要吃人的眼神,白玲感觉后脊背真真发凉。 “我……我……你……” 见白玲瑟瑟发抖,支支吾吾,还没缓过神来,司徒凌风将她往地上一扔,下令道:“来人,帮她清醒一下!” 有人上前,将白玲提起绑到木桩上,紧接着,便是一阵皮鞭伺候。 白玲被打的一阵求饶,见她能好好说话了,司徒凌风也命令手下停了手。 这会儿的司徒凌风也已经平静下来。 “还记得瑞王妃么?”司徒凌风问。 白玲满脸恐惧,诺诺的点头。 “说,你是怎么害死她的。” 看着眼前的人,白玲这才认出他是司徒凌风来。 她害死了司徒华萍,现在司徒凌风将她抓来,自然是死路一条。 想到这儿,白玲更怕了,于是,她本能的否认道:“我……我没有,司徒将军,我真的没有!” “既然认出本将军了,那就识相点,如实招了,否则,那些用在敌国细作身上的刑罚,本将军会让他们一样一样的也用在你的身上的。”身子前倾,幽冷的眸子里透着狠厉,“说,你是怎么害死我姐的,又是谁,指使你做的这些的。” “我……我……”白玲左顾右盼,事到如今,她竟然还希望萧宛茹能来救她,“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将军,你放了我吧!” 她不老实交代,司徒凌风自然有办法治她,叫了手下,手下取来拶子,套入白玲双手手指上后,不顾她的求饶和叫喊,直接收紧两头绳子。 这种刑罚,看似没那么血腥,可却也是足够残忍了,毕竟十指连心啊。 而面对这个害死主子亲姐姐的人,司徒凌风的手下,肯定是没少用力气的。 白玲疼的大喊,喊声可谓是撕心裂肺,她脸色撒白,额头豆大的汗珠顺着两颊往下流。 刑罚过后,司徒凌风又道:“说吧。” 白玲哪里还有力气出声,垂着头,她只觉得脑袋发胀,当然,最难受的是她的双手。 见白玲不回话,司徒凌风又道:“继续!” 闻言,白玲赶忙开口道:“我说!我说——” “是我……是我偷偷下毒,害死了庄妃娘娘,是我,差点害死了瑞王的儿子,是我害得瑞王妃被冤枉,害她被瑞王杀死,都是我,这一切都是我做的。” 不是不怕死,而是她更怕这些残酷的惩罚。 别说女人,就是男人也熬不出啊。 “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是……”白玲停顿了一下后,才说,“是景月,是她指使我的。” 白玲倒不是为了保护萧宛茹,而是在她心中,她一直都痛恨着景月。 能力、财富、夜寒的爱,景月拥有着她想要的一切,她嫉妒她,恨她。 既然不能亲手除掉她,那就趁此机会,借司徒凌风来除掉她吧。 得知这幕后主使是景月,司徒凌风的心顿时一揪。 越怕什么,越不想看到什么,可结果却就是什么。 为什么是她,为什么,偏偏就是她! 章节目录 第264章 白玲招供 第二百六十四章白玲招供 愤怒起身,司徒凌风转身就走,可到了门口,他却突然又停了脚步。 可恶,差点被她耍了。 回身走到白玲面前,司徒凌风捏住她的下颚,恶狠狠道:“你敢耍我,看来,你还不够老实啊!” 松开白玲,司徒凌风下令道:“只要她不死,所有刑罚,给本将军一个一个用!” 他差点就相信了。 然而走到门口时,他却突然意识到,白玲在撒谎。 如果白玲真是景月指使的,她怎么可能允许白玲对自己的儿子下手。 景月绝不可能是幕后主使! 就算她不喜欢他姐姐,就算她想嫁给萧煌彻为正室,她也不可能会拿自己儿子的命赌啊。 莹儿说,若不是那孩子一看到那涂了毒粉的拨浪鼓在他面前摇就哭,他也一定救不活了。 所以,绝对不可能是景月,绝对不是。 害死他姐姐本就是必死无疑,如今,她还当他是傻子,害他差点误会景月,这个女人,司徒凌风定是要让她受尽刑罚,痛不欲生的。 按照司徒凌风之意,手下人将刑罚一一备好,准备慢慢用上,白玲见状,只好从实交代。 “是乐阳长公主,是她指使我这么做的!”看着那些刑具,白玲吓得浑身直打颤,“她要我暗中下毒,然后栽赃给瑞王妃,是她,这一切都是她指使的!” 提到萧宛茹,司徒凌风顿时眸光一沉。 当初,萧宛茹为了陷害瑞王,故意作出细作一案,虽然没能诬陷了瑞王,但却让他父亲司徒靖死在了西境的战场上。 没想到,如今这些事,竟然也是受她指使。 萧宛茹,你还真是够阴毒,够狠辣啊。 虽然心中已经猜到了八九,可司徒凌风还是问白玲:“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我不知道。” 抬手示意手下动手,见状,白玲赶忙交代说:“好像是为了离间瑞王和你们司徒一族的关系。” 眉心微蹙,微微思酌一番后,司徒凌风又道:“本将军不想浪费时间,把你知道的一次都说出来!” 这一次,白玲算是学乖了,无论是萧宛茹明里让她做的还是她暗里偷偷看到、偷偷打听到的,她一股脑的都说了出来。 “梁王还在的时候,长公主就在计划了,她说,要想扳倒瑞王,你们司徒家是关键,而你们司徒家和瑞王之间的关键,就是瑞王妃。瑞王妃背后雇佣金楼的杀手去害景月,其实也都是长公主在暗中操控,后来她还用这件事威胁瑞王妃,让她将景月骗到茶楼放火烧死她,只不过瑞王妃虽然做了,可瑞王最后还是没有对她动手,所以才有了后来,长公主要我入宫,对庄妃和瑞王的儿子下手。” 听到这儿,司徒凌风的心说不出的难受。 她竟然雇佣了金楼的杀手去杀景月,还骗她去茶楼企图杀死她…… 他不敢相信,自己一直亲近爱戴的姐姐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 然而事实证明,她变了,她已经不是自己过去眼中的那个温和可亲的姐姐了。 他误会了景月,他和她姐都欠她的。 司徒凌风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所以那日的事,我姐什么都不知道,是么?” “倒也不是,”白玲知道这话不是对方想听的,可她不敢撒谎了,“我下毒的时候,被王妃看到了,我知道她恨景月,所以就说,毒只下在了给小世子玩耍的拨浪鼓上,于是她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后面的事发生了。” 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他姐姐竟然会对一个尚在襁褓的孩子动手,这让他无法接受。 而他竟然还误以为是萧煌彻联手景月害死的他姐姐,他还对他们…… 自己怎么会这么愚蠢,怎么会这样是非不分呢! 以后,他还怎么面对他们,他还怎么面对她啊。 紧紧攥着拳头,司徒凌风又问:“你还知道什么?” 白玲有些犹豫…… 司徒凌风抬手示意手下动手,见状,白玲赶忙说道:“我说!我说!” “您和安国公府的一切联系,其实都在长公主的控制下,而她也正打算利用您,对付瑞王,虽然新皇已经确立,但她觉得,梁王的下场和她现在的境地,都是拜瑞王所赐,所以她要利用您,铲除了瑞王。” 利用他铲除瑞王……司徒凌风冷冷一笑。 竟然把他当成傻子耍,若不亲手杀了萧宛茹,他司徒凌风如何对得起他姐姐,如何对得起他父亲,如何对得起景月,如何对得起庄妃,又如何对得起他自己啊! “她现在在哪儿?”司徒凌风狠狠问道。 这个她指的自然是萧宛茹,现在,司徒凌风恨不得活剥了她。 “在……在安国公府。”白玲诺诺回道。 看着白玲,司徒凌风又问:“你知道的,都说完了?” “都说了!都说了!” 抬起手,司徒凌风示意手下用刑。 这一次,白领是真的没什么可说的了,她哭喊着求饶,然而看着她,司徒凌风却是眼都不眨。 白玲害死了了他姐姐,司徒凌风怎么可能放过她。 一样一样受着刑罚,白玲终于熬不住,咽了气。 白玲死了,接下来,司徒凌风自然是要将剑锋指向萧宛茹了。 不是在安国公府么,好,那他今日便去拜访一下。 只不过司徒凌风的拜访指的是深夜暗访。 天黑了,叫人准备好一切后,司徒凌风带着他们悄悄潜入了安国公府。 探查清楚后,司徒凌风带着人直接闯入了萧宛茹的卧房。 与她在一起的还有唐建林,外人都以为萧宛茹在四处逃窜,却不成想,人家每日都在府上与自己的夫君安稳过日子。 唐建林会些武功,然而在司徒凌风面前,却根本看不过眼,几招便制服了他后,司徒凌风摘下了面罩。 “记住,不杀你,是因为你是建生的兄长。”转头看了一眼已经被制服了的萧宛茹,司徒凌风又道,“至于她,你就当她已经被先皇下令正法了吧!” 说完,司徒凌风与手下人带着萧宛茹,离开了安国公府。 章节目录 第265章 萧宛茹之死 第二百六十五章萧宛茹之死 恨透了萧宛茹的司徒凌风,在将她带回将军府后,却突然不想杀了她了,确切的说,是不想那么轻易的就杀了她。 面对司徒凌风,萧宛茹虽然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可是她却一点惧色也没有。 而对她的镇定,司徒凌风是真心觉得佩服。 司徒凌风能连夜将她抓到这儿来,看样子是已经知道了一切,如果没猜错,问题应该是出在了白玲身上。 都怪她疏忽了,早上听下人说白玲不见了的时候,她就该做好准备的。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完了。 看着司徒凌风,萧宛茹淡淡道:“还等什么,动手吧!” “我都不急,你急什么,”起身走到一旁墙上挂着的刑具前,司徒凌风一边看,一边淡淡道,“你害死了我爹,害死了我姐,害死了我姑母,还差点害死了景月和她的孩子。” 转身,看着萧宛茹,司徒凌风又道,“对了,你还算计我,把我当成傻子,让我误会他们,你还想利用我铲除了瑞王……”几步走到萧宛茹面前,司徒凌风接着又说,“这么多账,还不得容我一点一点跟你算啊。” 萧宛茹轻轻一笑,说:“那你就慢慢算,反正算到最后,我也就只有一条命。” “你说得对,你只有一条命,可这么多的债,总得有个说法才行啊。”转头看向刚刚的那扇墙,司徒凌风又道,“要怎么算呢……” 萧宛茹不屑一笑,说:“你不用吓我,比起这种恐吓,我觉得你还不如动点实际的。”看了一眼那扇挂着刑具的墙,萧宛茹接着又道,“就你这些,我萧宛茹要是吭一声,都算我没种!” 萧宛茹知道,司徒凌风故意那么做,就是想吓她,他想看她在他面前跪地求饶,他想报复,想出气。 可她是谁,她是萧宛茹啊,她怎么可能会做那种卑微自贱的事,就算是死,她也要体体面面的死! 司徒凌风一惊,他没想到,一个女人在面对这样的处境时竟然还能如此镇定,如此从容。 只可惜,她是个女人,如果她是皇子,凭着她的智谋和胆识,今日坐在皇位上的,还真不一定会是萧煜锦了。 “既然你想尝试,那我就成全你!” 司徒凌风刚要示意手下动手,门口突然跑进来一个侍卫,说:“启禀将军,唐家兄弟求见。” 司徒凌风微微挑眉,说:“既然来了,那就请进来吧!” 没一会儿,唐建林和唐建生便被人带了进来。 看到被绑着仍在地上的萧宛茹,唐建林本能的要冲过去,不过却被司徒凌风的手下给拦住了。 “凌风……” 唐建生刚一开口,便被司徒凌风纠正道:“叫我司徒将军!” 过去他当唐建生是兄弟,所以与他之间,只称呼名字,可现在,他知道,唐建生是为何而来,所以唐建生一开口,他便先给了他一个警示。 唐建生面色一滞,转头看了一眼唐建林,而后软下语气,轻声又道:“能不能……放过公主?” 看着唐建生,司徒凌风反问道:“你可知她都做了什么,就让我放了她?” 唐建生硬着头皮回道:“公主一时糊涂,害的司徒老将军遇难,不过现在她已经知道错了,你就给她一个机会吧!” 司徒凌风冷冷一笑,说:“是一时糊涂,还是蓄谋已久故意为之,你说的不算,除此之外,她还做了什么,你也不知,我已经看在你的面子上放过了你哥,如果你再阻挠我杀她,唐建生,那可就别怪我不顾沙场过命之情了!” 司徒凌风懒得啰嗦,一番话,直接把事说死了。 唐建生本就挺为难的,可奈何,他哥哥连夜找到他,求他帮忙。 而且如他哥哥所言,萧宛茹纵然做了再多错事,可她毕竟是他侄子的亲娘,而为了自己的侄子,当然也是为了他的大哥,唐建生这才硬着头皮来求司徒凌风。 见唐建生退却了,唐建林赶忙说道:“建生,你大嫂平日待你不薄啊,她虽为公主,可却从没跟咱们摆过公主的架子,嫁到咱们唐家,她又出了多少力,你难道看不到么?还有森儿,你想让森儿没了亲娘么?” 闻言,唐建生又心软了,于是转头看向司徒凌风,唐建生半跪在地,拱手说道:“司徒将军,请您看在我们过去一同战场杀敌的情谊上,放过公主吧!” 如此,司徒凌风定是不悦了,他是看中他与唐建生的情分,可如果是对方拿着这个来为难他,这情分可就要变了味道。 毕竟萧宛茹害死的这些人,是他的至亲,还有他最爱的女人啊。 带着对唐建生的不满,司徒凌风转头怒目看向萧宛茹。 最后,他狠狠下令道:“杀了她!” 手下人当然知道司徒凌风口中说的‘她’是谁,所以在接到命令后,便有人提着刀奔着萧宛茹去了。 见状,唐建林拼了命的去拦,可他那三脚猫的功夫哪里敌得过司徒凌风的人。 但唐建林不放弃,被甩开后,紧接着从旁边侍卫腰间抽出了刀,迎着司徒凌风的手下便冲了过去。 两下都拿了兵器,而当时形势又是如此严峻,所以最后,他们最不愿意看到的事发生了。 一指宽的刀,直接扎进了唐建林的腹中,前面进,后面出。 唐建林当场便倒在了地上。 见状,唐建生当即扑了过去,他大声的喊他哥,可唐建林最后却求他说:“建生,帮我……救……公主!” 说完,唐建林便咽了气。 看着自己的夫君为了自己死在了别人刀下,萧宛茹的心说不出的痛。 不过她没哭,慢慢起身,走到唐建林身旁,她对唐建生说:“帮我把绳子解开!” 唐建生没顾司徒凌风,伸手直接将萧宛茹身上的绳子结了开。 抬手抚上唐建生的脸,萧宛茹轻声道:“你怎么这么傻啊,你死了,谁照顾森儿呢?” 轻轻摇了摇头,而后,萧宛茹伸手悄悄摸上了唐建林手上的那把刀。 看着唐建生,萧宛茹轻声道:“把我和你哥埋在一起,一定,一定要在一起!” 说完,萧宛茹抬手,用手中的刀,直接抹了脖子。 章节目录 第266章 和解 第二百六十六章和解 萧宛茹罪有应得,她的死,唐建生可以不在意,可唐建林的死,他却无法原谅。 他哥有什么错,他司徒凌风凭什么杀了他哥! 怒目看向司徒凌风,唐建生冷声道:“司徒凌风,我会让你为你今日的行为,付出代价的!” 说完,唐建生吩咐手下,带着他哥和萧宛茹的尸体离开了这间将军府。 …… 瑞王府,江墨连夜将将军府的事禀报给了萧煌彻,萧煌彻满意的点了点头。 萧煌彻并非有意利用司徒凌风除掉萧宛茹,他不过是想,在让司徒凌风看清一切的同时,给他一个亲手杀掉仇人的机会。 如此也能让他泄掉心头之恨了。 萧宛茹的下场是萧煌彻设计好的,只是没想到,唐建林竟然也死在了将军府,而且还是在唐建生眼前死在了司徒凌风的手上。 不过这样也好,如此一来,司徒凌风和安国公府也就算断了,如此也就免得安国公那个老狐狸再在司徒凌风身上花心思,使手段了。 虽然因为司徒华萍和萧婷月的事,让萧煌彻和司徒凌风之间产生了隔阂,但对他,萧煌彻心里或多或少还是关心着的。 他们毕竟连着血脉,就算没有司徒华萍,他也还是他的表哥。 既然司徒凌风和安国公府决裂了,萧煌彻想,倒不如趁此机会,叫人旁敲侧击,鼓动司徒凌风休了唐静蓉。 虽然被休后,唐静蓉的名誉会受损,但好在,她还可以光明正大的以现在的身份活着。 否则就只能用假死一类帮她脱身了。 而鼓动司徒凌风的人……萧煌彻转头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景月,虽然她是最合适的人选,可萧煌彻却不想让她去。 现在司徒凌风已经知道了真相,谁知道他会不会再对景月动什么心思。 所以还是……再找别人吧。 萧煌彻是这样想的,可奈何,现实却让他未能如愿。 次日一早,景月吃了早饭后,便去了将军府。 她去将军府,自然是找唐静蓉的,只是好巧不巧,竟然又让她先遇到了司徒凌风。 遇到也好,景月正想跟他道歉呢。 “明玉公主的事,是我误会你了,对不起。” 错了就是错了,即便对方现在视她如敌,可景月依旧还是诚心诚意的跟司徒凌风道歉。 司徒凌风面带愧疚,回道:“我姐姐的事,是我误会你了,对不起。” 景月一愣,她没想到司徒凌风今日会是这个态度。 见景月盯着自己看,司徒凌风愧疚之色更深了几分。 垂下眼眸,司徒凌风又道:“我姐姐一时糊涂,过去做了不少傻事,我替她,跟你说声对不起。” 虽然那些事不是一句对不起可以代替的,但这声对不起,司徒凌风还是要说。 景月一怔,司徒凌风的改变太大了,或许他是知道了司徒华萍过去做的那些吧。 至于知道多少,她不清楚。 不过既然她人已经没了,那些事,景月自然也无心再提。 就当做一笔勾销了吧。 看着司徒凌风,景月犹犹豫豫,最后问道:“那我们……以后还是朋友么?” 闻言,司徒凌风心下一喜,不过看这景月,他却又有些惭愧。 “你还愿意跟我做朋友么?”司徒凌风小心问道。 看他这样,景月不禁笑了,她知道,她过去认识的那个司徒凌风又回来了。 一拳砸在司徒凌风的胸前,景月笑着说道:“大傻子,不愿意我问你干什么!” 关系是和好了,可对景月,司徒凌风心中毕竟还存着爱,而景月现在又是萧煌彻的女人,所以在和她接触的时候,司徒凌风变得拘谨又别扭。 不过景月没想那么多,朋友就是朋友,就算吵过架,闹过别扭,和好了也一样是朋友,只要他还是她认定了的那个模样。 与司徒凌风和好,景月是打心底里高兴,只是一想到唐静蓉的事,她心里顿时满是愧疚。 那日萧煌彻说的时候她也想了,确实不太地道,别管司徒凌风喜不喜欢唐静蓉,但好歹那也是人家的正室夫人啊。 不过眼下,他们才刚和好,景月也不好太早谈及这些,而司徒凌风因为要出城去兵部大营,所以没说两句,他们二人就散了。 与司徒凌风分开后,景月自然是要继续去找唐静蓉的,只不过还没到唐静蓉的住处,她便在花园里遇到了萧婷月。 “公主!”景月低头和手行礼。 屏退了身边的下人,转头,萧婷月直言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看了一眼萧婷月,景月低声回道:“你也没问过啊。” “你……”萧婷月气的一跺脚,“你还气我!” 景月无奈,只好哄她说:“是我不对,我错了,你别气了,行不行?” 萧婷月嘟着嘴,也是一脸无奈。 “你说你,抢了我嫂子的男人也就算了,还要霸占着我夫君的心,你……你怎么这么讨厌啊!” 轻轻白了萧婷月一眼,景月低声道:“你别不讲道理!” 闻言,萧婷月不满的拽了下景月的衣袖,说:“我怎么不讲道理了?” 刚要开口跟萧婷月争论,可是看到她额头上的伤后,景月却心软了。 “是,我讨厌,都是我的错,行吧?!” 什么都能争来,但唯独感情不行,只可惜萧婷月不懂。 虽然景月认了错,可是萧婷月脸上还是一副气呼呼的样子。 上下打量了一番景月后,萧婷月不服气道:“你说你,到底哪里好啊,怎么就能让这两个男人都喜欢你呢!” 景月微微挑眉,心道:喜欢我的,可不止这两个男人呢。 萧婷月越看越不服气,论长相,就算她萧婷月不及景月,可司徒华萍却比她强啊,轮身份地位,她们俩更是碾压了她好几条街。 难道是她善歌舞和笔墨? “你会跳舞?” 闻言,景月一愣,而后摇头。 “唱歌?” “也不会。” “琴棋书画?” 景月尴尬的咽了下唾液,而后回道:“都不会。” “那你……”摇了摇头,萧婷月叹息道,“这两个男人到底是瞎了还是傻了啊!” 景月一脸黑线,算了,就当她撞坏了头,胡言乱语呢。 不过看样子,她们的关系应该算是和解了。 转身,景月想要离开,却被萧婷月又给叫住了:“你干什么去?” “我去找唐静蓉啊。”景月回道。 “她不在,她大哥昨晚死了,她一早就回了国公府!” 章节目录 第267章 抢金楼 第二百六十七章抢金楼 听到唐静蓉的大哥死了,景月的心咯噔了一下,她对唐建林倒没什么印象,只不过这个人是唐静蓉的至亲,景月担心她。 “好好的,人怎么突然会没了呢?”景月随口问道。 凑到景月跟前,萧婷月伏在她耳边,低声道:“我听下人说,是凌风杀的!” “你别乱说!” “我没乱说,昨晚唐建林和唐建生一起来将军府要人,结果人没要到,他们还搭了一个!” “要人?要什么人?” 再次伏在景月耳边,萧婷月低声道:“听说好像是萧宛茹!” 看着萧婷月,景月再次问她:“你没乱说?” “当然了!” 当然不是乱说的,因为这是萧婷月亲眼看到的,这些日子,她一直因为司徒凌风要娶妾的事烦闷着,昨晚出来散心的时候,刚巧看到了唐建生带着他哥和萧宛茹的尸体离开。 仔细一打听才知道,原来是司徒凌风先抓了萧宛茹,他们兄弟二人来向他要人,过程中因为司徒凌风的手下失手,所以才导致唐建林也跟着赔了性命。 司徒凌风不可能叫人去通知唐静蓉,而萧婷月,她更是没理由去多那个嘴。 所以唐静蓉是今天早上才知道的这件事,而一知道此事,她便匆匆赶回了国公府。 …… 离开将军府,景月正犹豫着要不要去国公府看看唐静蓉,路上却遇到了晋王萧君泰。 就近找了个茶楼,二人说起了话。 “唐建林死了。”景月说道。 “听说是昨天夜里突然暴毙的。” 闻言,景月一愣,眨巴着眼睛看着萧君泰,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了。 看出了景月眼中的异样,萧君泰紧接着又问:“难道不是?” 闻言,景月赶忙回道:“我不知道!” “你这丫头……”手一摆,萧君泰话锋一转,道,“也罢,既然你跟本王藏着掖着,那也就别指望本王跟你坦诚相待了。” “你这人诶,怎么不讲道理呢!” “那也是你这丫头先不坦诚的!”萧君泰理直气壮道。 “我没不坦诚,倒是你,承认了自己不讲道理了!” “你……”萧君泰顿时无语。 “好了好了,一码归一码,你想帮黎震,我想成全唐静蓉,咱俩合作,等这事儿一办完,以后各走各的就是!” 景月倒是分得很清。 “嘿!你这丫头,倒是有点意思啊!” “快说说,黎震那边现在怎么样了?” “这才几天啊,鸽子还没飞回来呢!” 景月一惊:“飞鸽传书啊?!” “不然呢?” 派人去南洲亲自打听?可这一来一回最快也要一个月啊。 飞鸽传书景月倒是听过,可这不靠谱啊。 “万一你的鸽子半路被人射下来怎么办?你们古代人不是最爱打猎的么,或者,鸽子半路遇到老鹰什么的怎么办?” “……” 萧君泰无奈,轻叹一声,复又问道:“那你说怎么办?派人去打听么?” “当然还是派人去可靠了!” “可就算是快马加鞭,这一来一回也要一个月的时间啊!你那朋友能等得起么?” “一个月?!” 萧君泰挑眉笑笑。 景月没想到南洲离这里这么远。 好吧,看来此事还得从长计议。 想了想,景月又问:“你们这里就没有那种搜集情报然后出售情报的地方么?” “什么?” “就是……”刚要解释,可转念,景月却又想到了另一茬,“诶,要不咱俩合伙弄个吧。” “你说的到底是什么啊?”萧君泰越来越懵。 “就是利用强大的关系网和过硬的手段,拿到大家想知道的各种信息,然后以相应的价格,在固定的地方卖给他们。” 对景月所说的这些,萧君泰倒是有点兴趣,可是…… “强大的关系网在哪儿?过硬的手段又在哪儿?” 闻言,景月一愣,看着萧君泰,景月问:“你不是王爷么,这个对你来说,不是轻而易举的么?” “轻而易举?”萧君泰不禁一笑,“就算是皇上,也未必有这个能力啊!”刚说完,萧君泰便想到了金楼,于是,他紧接着正色道,“不过金楼或许能办到!” 说完,萧君泰拿起杯子去喝茶。 闻言,景月顿时眼睛一亮,虽然有些大胆,甚至有点不知死活,但景月还是小声说了出来:“要不……咱们把金楼抢过来?” “噗——” 听到景月说这话,萧君泰顿时被呛到了,而可怜的景月,因为在他面前,顿时被喷了个满脸湿。 “……” 抬手抹掉脸上的茶水,景月憋着气,说:“亏您还是个王爷呢,竟然这么经不住事儿!” 这下换做萧君泰无语了,竟然说他经不住事,他可是平叛过乱党,又出游过各地寻访过高人的晋王啊! 平复了下情绪,萧君泰淡淡道:“丫头,我觉得你可能不太了解金楼,金楼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它可不是你想抢就能抢来的,不只你,任何人都没这个能耐。” “我看未必,金楼过去有七煞,可如今呢,就剩下了四个了,”而且其中一个还是萧煌彻的人,“过去,金楼有着严格的规定,可后来,夜寒还不是被你们拿黄金救了出来。这金楼没你说的那么神!” 景月这么一说,萧君泰也觉得这金楼确实不如从前了,可是金楼毕竟是金楼,他的历史和规矩在那呢。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现在金楼里的高手不如从前了,但在这江湖上,他们的地位也是无法撼动的,否则这样一个组织,还不早就被朝廷给铲除了!”想到夜寒的事,萧君泰又道,“至于钱么,你想,一个夜寒就已经要耗上一万两黄金了,若是整个金楼,那得多少钱啊!就算金垣肯把金楼卖你,你也买不起!” 被萧君泰这样泼冷水,景月哪里还有兴趣。 不过兴趣没了,但这一想法确是有过,而这也为景月日后接手金楼,留下了重要的一笔。 …… 和萧君泰分开时已经是下午了,而一出茶楼,他们刚巧遇到了萧煌彻。 不等萧煌彻说什么,萧君泰便赶忙解释道:“你别误会,我们只是凑巧遇到,所以就一起喝了个茶!” 章节目录 第268章 电话号码 第二百六十八章电话号码 闻言,景月不禁笑道:“你这是干什么?” “怕他误会啊。” 景月砖头问萧煌彻:“你会么?” 看了看萧君泰,萧煌彻回景月说:“不会,本王相信你的眼光。” 景月‘扑哧’笑了,萧君泰则是一脸无语的样,摇了摇头,然后走了。 将景月抱上马后,萧煌彻带着景月一边往瑞王府走一边问:“什么时候出来的?” “早上就出来了,”想到唐静蓉的事,景月赶忙转头又道,“对了,唐建林死了。” “嗯,”伏在景月耳边,萧煌彻低声又说,“听说是在将军府被杀的。” “你怎么知道?”景月有些惊讶。 萧煌彻微微一笑,低声又道:“本王还知道,萧宛茹和他一起死的。” 竟然这么清楚…… 景月微微蹙眉,看着萧煌彻,她不禁问:“这事该不会跟你有关吧?” “凌风太笨了,本王看不过去,所以就帮了帮他。” 莹儿的出现,麻袋里的白玲,都是萧煌彻暗中叫人安排的。 虽然景月不知道萧煌彻具体做了什么,但看今早司徒凌风对她的态度就知道,萧煌彻这个忙帮的很到位。 只不过,一想到有人死了,景月的心便免不了有些难过。 哎,还是她的那个世界好,和谐!安定! 想到景月和萧君泰在一起,萧煌彻问:“你是去找二哥商量唐静蓉的事么?” “嗯,不过他办事效率太低,一个消息就要等上好些天,指着他帮忙成全静蓉,怕是有点难。” 提到消息的传递,萧煌彻突然想到了那天在小渔村的湖边,景月说的关于电话的事。 “能跟本王说说关于电话的事儿么?” 回头看着萧煌彻,景月不禁问道:“你怎么突然想起这个来了?” “随便问问。” 萧煌彻说随便问问,景月也就随便回了他:“电话是我们那里的通讯工具,两个人无论相隔多远,只要有对方的号码,都可以通过电话来联系,期初,电话只能传达声音,不过随着科技的发展,现在我们那里的人可以用手机联网,随时视频,看着对方通话。” 回头看着萧煌彻,景月接着又说:“你不用想了,你们这里太落后,从发电到存电再到用电,就足够你们这里的人研究个几十年的了,想拥有电话,那是不可能的!” 景月说的已经很客气了,历史发展,从电到各种电器的使用,经历了差不多有上百年,他们现在这种情况,一点基础都没有,确实做不成。 而她,虽然了解一些,但也只是知道一点表面而已,如果让她去研究,那也是不可能的。 萧煌彻淡淡的笑了,他确实有心研究出电话这种东西,不过就景月所言,确实好像是妄想了。 不过…… “你的号码是什么?”萧煌彻突然问道。 景月一愣,想了想,她回了他一串数字,想到自己穿越来的过程,景月又补充道:“不过这号码应该没什么用了。” 忽略了景月后面的话,萧煌彻重复了一便景月说的那串数字。 景月轻轻一笑,说:“对,就是这个,你要是穿越到现代后想找我,就打这个号码,”顿了顿,景月又说,“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再给你留一个我家里的座机吧!” 于是,景月便又跟萧煌彻说了一个座机号码。 两串数字,看似没什么意义,也没什么用,可萧煌彻还是忍不住记了下来。 回到家,用过晚饭,景月这才又提起了唐静蓉的事。 “现在凌风和安国公府闹成这样,静蓉夹在中间,事情肯定更不好办了。” “不一定,”眉毛轻挑,萧煌彻转眸看向景月,说,“本王倒觉得,这是个很好的机会。” “什么机会?”景月追问。 “此事一出,凌风很可能会休了唐静蓉,而唐静蓉刚好也能趁此机会,恢复自由之身了,”微微一笑,萧煌彻又道,“这不刚好是你们想要的结果么!” 就算司徒凌风不顾及这些,唐家的人肯定也不会愿意唐静蓉继续给仇人做妻子,如此一闹,司徒凌风肯定是休书一封,断了干净。 景月恍然大悟。 “对啊!这样静蓉就可以堂堂正正的跟黎震在一起!” “只是不知道那个黎震会不会介意唐静蓉这样的身份。” 这盆冷水是萧煌彻故意泼的,他比景月更了解南洲人,只是有些事,他不能直言罢了,适当旁敲侧击一下,让她多一点心理准备就够了。 景月以为,萧煌彻的意思是,黎震可能会觉得唐静蓉已经不是处子之身了,所以可能会嫌弃她,但景月知道,唐静蓉虽然嫁给了司徒凌风,可他们二人却从未同过房,所以对此,景月还是很有信心的。 …… 次日,景月又来到了将军府,和司徒凌风打了个招呼后,景月便要去找唐静蓉。 司徒凌风叫住她,问:“你和她关系好像不错?” “是啊!”想到昨晚萧煌彻和她说的话,景月接着试探的问,“你和她怎么样?成亲也有好一阵子,你们……感情还好么?” 看了看景月,司徒凌风小心道:“我若说了,你不会生气吧?” “说吧,我不生气!” 这是景月的真心话,就算没有唐静蓉和黎震这一茬,她也不会因为司徒凌风和唐静蓉感情不和而对他们俩任何一个人有看法。 她和他们是朋友,她尊重他们任何一个人,同时,也尊重他们的情感。 虽然景月这么说了,可司徒凌风还是有些顾忌,毕竟他们才刚和好,司徒凌风可不想因为唐静蓉的事,让他们两个再闹矛盾。 垂下眸子,司徒凌风低声道:“我们俩……其实……一直都是有名无实。” 景月听了心下一喜,她紧接着便问:“也就是说,一直以来你对她都是没有感情的,是么?” 司徒凌风微微蹙眉,看着景月,他不禁问她:“你怎么这么高兴?” 景月有些尴尬,她心中暗斥自己:真是没出息! “我有什么可高兴的,”强装镇定,景月接着又说,“你快说,你对她是不是一直都没感情的?” 章节目录 第269章 唐静蓉变了 第二百六十九章唐静蓉变了 看着景月,司徒凌风思酌了片刻后,脸突然红了起来。 “景月,你该不会是……后悔了,想来做我的正室夫人吧?” 闻言,景月的脸顿时沉了下来,她随手从桌子上的盘子中抓了把瓜子,对着司徒凌风直接扬了过去。 还好司徒凌风眼疾手快,及时用袖子挡掉了飞来的那些瓜子。 “不是就不是嘛,动什么粗啊!” 司徒凌风一脸正色,只可惜,他这表情真心不配此刻的情景和话题。 不顾司徒凌风的态度,景月紧接着又问:“说,你对她到底有没有感情!” 抬眸看着景月,司徒凌风不答反问:“你问这个干什么?” 景月感觉自己的耐心已经快被磨光了,只是一个简单的问题而已,怎么就这么费劲呢。 “算了,我不问了好吧?”景月起身,打算去找唐静蓉。 见景月要走,司徒凌风赶忙问她:“你是为萧婷月问的么?” 景月回身答道:“不是。” 司徒凌风微微点了下头,垂眸思酌片刻后,他抬起头,认真说道:“我从没喜欢过唐静蓉,更不会喜欢萧婷月,从始至终,我心里就只有你,虽然这辈子我可能都得不到你,但这里……”指着自己心脏的位置,司徒凌风满是深情的说,“……我会永远为你保留!” 看着司徒凌风,景月想说:你不该这样执着于过去,你应该向前看,应该去面对、接受新的感情。 然而话到嘴边,她却没能说出来,因为此刻,司徒凌风眼中的深情让她不忍说出这些。 因为她不忍伤害他。 离开前厅,景月打算穿过花园去看唐静蓉,和昨日一样,她又在这儿碰到了萧婷月。 看到景月,萧婷月拉着脸,问:“又去看唐静蓉?” “怎么了?” 景月有些不解,自己这又是哪里得罪了这姑奶奶啊,怎么一见面,她就这个脸色呢? 很快,萧婷月便给了景月答案。 “你说你,来将军府,十次有八次都是来看她的,看我那两次,还是因为我受了伤,我就不明白了,你到底是谁的嫂子啊?!” 景月顿时有些哭笑不得,感情这丫头是在吃醋呢啊。 越是相处景月便越能发现,萧婷月其实并没自己当初认为的那么可恶,而且从某些角度看,她这性格其实也还挺可爱的。 看着萧婷月,景月故意逗她说:“你是公主,我不去,那不是因为怕你么!” “你少来,之前在宫里,我带着人去找你麻烦的时候,也没见你怕一点啊!现在说怕,谁信啊!” 萧婷月无意间提到了过去的事,待反应过来后,她顿时一脸愧疚。 垂下眼眸,萧婷月软下语气,低声道:“之前的事,是我不对,你……你别往心里去啊。” 不等景月开口,她身后突然传来了司徒凌风的声音:“真是奇了,我还是第一次见明玉公主给别人道歉呢!” 闻声,二人同时看向司徒凌风。 这是萧婷月嫁入将军府以来,第一次看到司徒凌风在他面前说笑。 虽然有点无地自容,但更多的却是惊讶和欣喜。 萧婷月一时走了神,不知言语,可景月却是清醒的。看着司徒凌风,景月问他:“司徒凌风,你该不会一直在偷听我们说话吧?” “我可没那么闲,不过是路过时恰巧听了这么一句。”看了一眼萧婷月,司徒凌风一本正经的说,“你们继续,我进宫去了!” 说完,司徒凌风转身走了。 景月回头,刚好看到萧婷月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景月故意笑道:“我们明玉公主的魂,是不是跟着一起飘走了啊?” 萧婷月瞬间涨红了脸。 “讨厌!我走了!”说完,萧婷月也转身走了。 萧婷月对司徒凌风的情,景月看在眼里,只是司徒凌风的心…… 哎,何必要追逐那些得不到的呢,其实只要他回头,就能看得到,一直有那么一个人在爱着他。 萧婷月走后,景月来到了唐静蓉的住处。 到了这儿,景月的心顿时随着屋子里的气氛蒙上了一层悲凉。 唐静蓉靠在软榻上,目光死死盯着一处,不说话,也不动。 她脸色苍白,而且有着明显的黑眼圈,人明显比之前憔悴了许多。 见景月来,唐静蓉的丫鬟赶忙低声说道:“姑娘,您快劝劝我家小姐吧,她都两日没吃东西了!” 景月点了下头,走到软塌旁,景月轻声开口道:“静蓉?” 唐静蓉微微回神,眸光一动,见景月来了,她轻声的回道:“你来了。”坐正身体,空出旁边地方,唐静蓉又道,“过来坐这!” 坐下后,景月劝她说:“家里出现这种事,任谁心里都不会好过,可逝者已去,你怎么也得顾着点自己啊!” 唐静蓉苦苦一笑,挥手屏退了屋子里的下人后,她对景月说:“我大哥死了,我大嫂也死了,而杀他们的人……竟然是司徒凌风,是我的夫君,我……” 两行清泪落下,唐静蓉已经说不下去。 待唐静蓉情绪平复了一些后,景月问:“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 闻言,唐静蓉眼中有片刻的恍惚,恍惚过后,她转眸看向了景月。 “我要留下来,我要继续做他司徒凌风的夫人!” 景月心里咯噔一下,虽然唐静蓉没明说,可是景月也已经猜到了。 她留下来,是要报仇! 咽了口唾液后,景月拉住唐静蓉的手,试探着问她:“黎公子呢?你不要他了么?” 闻言,唐静蓉清冷的面容上,顿时成了崩溃模样。 伏在景月的手上,唐静蓉瞬间痛哭出来。 她委屈,她不舍,他心痛,她难过。 可是她别无选择。 昨日回到国公府,得知自己哥哥和嫂子的死因,她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父亲将她叫到书房,说了很多,有她和他哥哥小时候的事,有长大以后,她哥哥如何撑起国公府,她嫂子又是如何持家的。 当然,还有她哥哥嫂子最后是怎么死的。 话到最后,他父亲说到了司徒凌风和唐静蓉的关系。 章节目录 第270章 劝她 第二百七十章劝她 如果是一般的父母,遇到这种情况,大多也就是劝说女儿和离,然而安国公心中阴暗,他不顾女儿的想法,不顾她的态度,更不顾她的能力和今后的幸福,他让唐静蓉继续留在将军府,要她伺机杀了司徒凌风,他要她为他的儿子,也是她的哥哥,报仇! 唐静蓉没明说,景月也没道破。 不过对此,景月却要阻止。 不只因为司徒凌风是她在乎的人,还因为,她无法看到同为她朋友的唐静蓉,走上这样一条不归路。 看着唐静蓉,景月苦心道:“你这样……会毁了你的幸福的!” 唐静蓉慢慢起身,擦掉脸上的泪水,说:“都已经这样了,我还有什么幸福可言。” “不,你有的,只要摆脱了现在的身份,你就能得到属于你的幸福,我、晋王,还有瑞王,我们都会帮你的!” 唐静蓉苦笑着说:“没有了,我爹说了,南洲人看重身份名誉,就算我离开了司徒凌风,黎震也不会要我的。” 景月一惊,问:“你爹他……?” “他看到了黎震写给我的信,”擦掉落下来的泪水,唐静蓉又道:“是我太天真了,我不该再奢求什么的,”抬眸看向景月,唐静蓉诚心道,“谢谢你,也谢谢晋王和瑞王,但这事……要到此为止了!” “静蓉……” “我已经想好了,”打断景月,拉着她手,唐静蓉又道,“景月,我不求你帮我,只求你能帮我保守住这个秘密,好么?” 不求景月帮忙,是因为唐静蓉不想将景月拖下水,而且说到底,这是他们唐家的家仇,她一个人背负就足够了。 而且也该她一个人去做。 “静蓉,你不能这样,你不能就这么否定了黎公子,或许他不在乎这些呢,况且你也只是挂了一个名而已!”景月劝说道。 唐静蓉摇了摇头,说:“南洲人本就看中名誉、身份,而黎公子他……他还是世家子弟,就算他不介意我的身份,他的家族肯定也不会接受。” 之前唐静蓉不知,昨日听她父亲一说,她这才彻底醒悟。 原来黎震是南洲最大世家的子弟。 安国公之所以这样,也是为了彻底断了唐静蓉的念想,因为只有这样,唐静蓉才能专心的去报仇。 虽然目的不好,但安国公的话却都是真的。 所以最后如他所愿,唐静蓉对黎震死了心,现在全身心的就只想着报仇了。 而这两日,唐静蓉之所以滴水未进,就是因为她心里苦,她放不下黎震。 可再放不下,终究还是得放下,因为就算她再执着,这条路也不会再有阳光了。 心中没了希望的唐静蓉,遇上了她大哥的死,再加上她父亲的劝说鼓动,所以便成了现在这样。 景月不了解南洲,更不了解身为世家公子的黎震,对此,她不妄言什么,但对唐静蓉,她却不能不管。 “可静蓉,就算不为了黎公子,你也不该这样,你要为你自己去活啊,余生那么长,你怎么可以让自己活在复仇的黑暗里,你这不是毁了你自己么!” 苦笑着摇了摇头,唐静蓉抬眸看向景月,她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淡淡道:“谢谢你今日来看我,现在我累了,你也回去吧!” 不等景月再说什么,她转头看向云芝,又道:“云芝,送客!” 没办法,景月只好离开了唐静蓉的住处。 唐静蓉要找司徒凌风报仇,景月肯定不能坐视不管,可她又不能找司徒凌风言明,这样看来,那就只有鼓动司徒凌风尽早休了唐静蓉了。 因为只有这样,唐静蓉才没了接近司徒凌风的优势,而安国公他们也就不会再逼着她去为他大哥报仇。 而且这样,唐静蓉也能恢复自由之身,虽然被休的名声不太好,但比起现在,应该要好不少吧。 打定主意的景月,出门便打算去找司徒凌风,然而司徒凌风已经离开府上,而且听府上下人的话,他可能要很晚才能回来。 既然今天等不到,那就明天,虽然唐静蓉已经动了复仇之心,但行动上她肯定是没那么快的。 多等一天应该也无大碍,景月这么想着。 然而说来也怪,平日里,景月十次来将军府,有九次都会碰巧遇到司徒凌风,可偏偏当她特地来找他时,反倒见不到人了。 今天是老早入宫去上朝了,明天是去城外大营练兵,反正就是看不到他的人。 瑞王府,晚饭时,萧煌彻见景月晚一个劲儿走神,于是问她:“怎么了?有心事?” 景月眨巴着眼睛看着萧煌彻,心里琢磨着,这事儿到底要不要告诉他。 虽说司徒凌风并未原谅萧煌彻,可萧煌彻对他却是一直关心着。 如果被他知道唐静蓉要杀了司徒凌风为她大哥报仇,他会不会一怒之下,直接杀了唐静蓉以绝后患啊。 毕竟他与唐静蓉是没什么交情可言的。 退一步来讲,就算萧煌彻不杀唐静蓉,那他也绝对会把这件事告诉司徒凌风,而依司徒凌风那性子,要是知道唐静蓉要杀他,他肯定也会对唐静蓉动怒。 见景月若有所思,萧煌彻又问:“想什么呢?” “没什么。”淡淡回了句,景月低头继续吃饭。 萧煌彻当然不信,放下筷子,看着景月,他接着又说:“说,不许瞒着本王。” “真没事!”景月继续吃东西。 萧煌彻微微一笑,说:“好,既然你不说,那关于黎震的消息,本王也对你保密。” 一听有黎震的消息,景月先是一阵欣喜,不过想到唐静蓉的态度,下一刻,景月便又淡漠下来。 “不说就不说吧,反正我也不想知道了。” 萧煌彻微微挑眉,看着景月,审视一番后,他问:“你的心事应该是和唐静蓉有关吧?” 景月又是一惊,转头看着萧煌彻,她问:“你怎么知道?” 看到景月的反应,萧煌彻淡笑道:“看来还真是。” “你诈我?” “只是猜测!” “你怎么猜的这么准?” “因为本王动脑啊!” “……” 章节目录 第271章 太帅了 第二百七十一章太帅了 放下筷子看着萧煌彻,景月颇有兴致的问:“既然你脑子这么好使,那不如你猜猜,看看我刚才在想什么啊?” 萧煌彻微微一笑,屏退了屋子里的下人后,他看着景月,仔细想了一通后,开口道:“唐建林被凌风杀死,而安国公竟然没让唐静蓉与司徒凌风和离……”顿了顿,他接着又说,“他应该是想让唐静蓉留在将军府,伺机为他儿子报仇吧?” 不是萧煌彻猜得准,而是他足够了解安国公。 曾经,萧宛茹还在,萧天耀也还是梁王之时,他与安国公刚好是两个对立的阵营,而对于自己的敌人,萧煌彻肯定会多加了解。 而从安国公的脾气性格和处事方式推断,他准许唐静蓉继续留在将军府,十之八九打的是复仇的主意。 而景月听到答案后,震惊的样子也充分证实,他猜得没错。 震惊过后,景月问萧煌彻:“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如果早就知道,本王何必还要问你?” “可我什么都没说,这都是你自己猜出来的啊!” “不,是你给了本王答案。” 如果不是景月一个劲儿的走神,萧煌彻也不可能会提起此事,如果不是她在黎震的事上,出现了反常的态度,他也不可能想到唐静蓉。 所以如他所说,是景月给了他答案。 景月是搞不懂萧煌彻的思维逻辑了,不过既然自己的心事被他猜出来了,那关于黎震的的事,她便也听一下吧。 “你刚才说有关于黎震的消息,说来听听!” “黎家的危机解了!” 闻言,景月心下一喜,不过想到萧君泰曾提到过的事,她赶忙追问道:“怎么解得?是因为他答应了要娶那个南洲公主么?” 萧煌彻微微一笑,说:“你知道的还不少!”景月的心瞬间一沉,不过紧接着,萧煌彻便接着又说,“不过不是,他是凭着治好了南洲太后的病,所以让黎家得到了恩赦。” 没错,是恩赦,这一次,黎家族长犯得是诛满门的大罪,而为了保全整个黎家,黎震接下了医治太后的差事。 太后的身体,已经病入膏肓,黎震接下此差,本是为了拖延时间,只是没想到,黎家族人没找到为族长翻案洗罪的证据,但他却治好了太后的病。 太后身体转好,皇帝龙颜大悦,于是便下令,赦免了黎家一族。 黎震的事,景月虽然高兴,可一想到现在的唐静蓉,她却又要难过了。 见景月神色黯然,萧煌彻问:“你在担心唐静蓉?” 景月点了点头,在萧煌彻面前,她还真是半点心事都藏不住。 握住景月的手,萧煌彻安慰说:“不用担心,待黎震来这儿见了她,她的问题自就会迎刃而解了。” “黎震要来大琻国?” “再有半个月差不多就到了。” 景月一喜,黎震来了,唐静蓉的态度肯定会受影响,如此一来,她担心的事确实也就都解决了。 可是…… “可这半个月怎么办?万一在这半个月里,静蓉对凌风下手了怎么办?” 萧煌彻微微蹙眉,看着景月,他不答反问:“你好像很担心司徒凌风?” 意识到萧煌彻在吃醋,景月赶忙哄他说:“因为他是你妹夫啊!他要是出了事,你妹妹就会伤心,而你妹妹伤心,你就会不好受,你一不好受,我看着肯定要心疼的,所以啊,我们不能让他出事。” 萧煌彻唇角微勾,虽然不信景月的花言巧语,但好在,这话光听听也会让他觉得舒心消气。 “皇上今日下令,要凌风同忠义侯一起去汾城监察筑坝一事,明日启程,为期一个月。” 所以,景月担心的事不会发生,现在,她可以安心了。 悬了这么久的心,终于算是落了地。 景月突然发现,所有困扰她的事,似乎在和萧煌彻说了之后都会解决。 看着萧煌彻,她心中不由得崇拜起来,这个男人,真的是太帅了! 不过,如果唐静蓉想通了,想要和黎震走怎么办?她现在可还是司徒凌风的正室夫人呢。 总不能让她背着个和野男人私奔的骂名吧,而且黎震肯定也不愿意啊,世家公子拐走邻国将军的老婆,别说是在古代,就是在现代,这也说不过去啊! 不行,她得在司徒凌风临走前留下休书才行! 不过眼下,直接跟他挑明不太保险,看看,不行就用点旁门左道吧。 于是,趁着司徒凌风今日还在府上,景月吃了晚饭,以出门遛弯为名,赶忙窜到了将军府。 见景月来,而且还是特地找他的,司徒凌风心中欣喜。 “怎么了?找我有事?” “确实有事,走,咱俩去你书房说。” 应景月的要求,司徒凌风将她带到了书房。 叫人备好茶后,司徒凌风挥手屏退了下人。 “什么事啊,这么严肃,还非要到书房来说?”司徒凌风好奇问道。 景月嘿嘿一笑,客气的回他说:“想请教你一个问题。” 景月的态度让司徒凌风感觉有些不安,他直言道:“有话直说,你这样,我不适应!” “……” 景月满脸黑线。 “好吧,那我直说,”起身走到司徒凌风的桌子前,从旁边拿出一张纸,铺在正当中,景月抬头又道,“写封休书让我瞧瞧!” 司徒凌风一愣,问:“这就是你要请教我的问题?” “难不成这问题我要去请教萧煌彻么?” “可你们俩不是还没成亲么?你学这个干什么?” “未雨绸缪啊!” 未雨绸缪?司徒凌风差点吐血,他还真没见过这成语被人这样利用。 好吧,既然她想看,那他就教他。 倒水,研磨,提笔,写字。 在纸的最左侧,司徒凌风画了竖长的椭圆,说:“这里写休书二字,”转手到旁边位置,留下开头两个空格,司徒凌风又画了个横线,说,“这里开始写内容……” 见状,景月打断道:“你这样我哪里记得住啊,再说,很多字我也不会写啊。”拿走被司徒凌风画过的纸,景月伸手从旁边又拿了一张新的,铺好后,景月又道,“给我打个样,”故作思索后,她接着又说,“就拿唐静蓉为例,你来写一封休了她的文书!” 章节目录 第272章 是她不配 第二百七十二章是她不配 看着景月,司徒凌风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儿。 见司徒凌风不动笔,景月抬头,正对上司徒凌风那双正审视着他的眸子。 景月当即心下一虚,不过厚脸皮的她,掩饰住了自己的心虚,看着司徒凌风,她故意说道:“干什么这么看着我?我只是让你写个范例,又不是让你真的休了她!” “当真?” “当然当真!” 司徒凌风放下猜忌,提笔书写的同时,说:“其实就算真的休了她也无所谓!” 司徒凌风随口的一句话,大大减少了景月心中的罪恶感。 怎么说唐静蓉也是他明媒正娶来的媳妇,就这样被她给骗走了,还真是有点过意不去。 不过景月再心底发誓,她一定会尽全力的补偿司徒凌风的! 见司徒凌风写完了,景月问:“这样就可以了?” “还没,”指着结尾处的四个字,司徒凌风又道,“这里还需盖上我的印。” 景月转头看了一样桌案上的大印,问:“这个?” “嗯。”司徒凌风点头。 景月心下一喜,暗道:这个不急,等你走了,我偷偷来盖个印就是。 景月正在心中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司徒凌风突然又道:“这个你学了也没用吧,自古都是男休女,还没听过有女人写休书休了男人呢!再说,你会舍得休了瑞王么?” “以后的事谁知道呢,万一娶了我之后,他又喜欢上别的女人了,那我肯定是要休书一封,赶他出门的!”想到瑞王府是萧煌彻的,景月又不补充道,“要是赶不出去,那就我走,反正我是不会跟他在一起的!” “你倒是洒脱!” “洒脱什么啊,没准我到时候会哭的跟狗一样呢。” 司徒凌风心下一软,看着景月,他低声道:“不会的,我不会让你那么狼狈的!” 他认真的说,可景月却没听到,指着休书上的字,景月满脸认真的问:“哪里写的是对方的名字啊?” 回神看向景月指着的休书,司徒凌风抬手示意她说:“这个。” 看着上面歪曲扭八的字,景月叹了口气。 哎,早知道要在这儿待这么久,她一开始来的时候就该先学认字的。 这没文化,真是太吃亏了。 仔细一看,这个‘唐’虽然不太像,但后面的‘静’和‘蓉’却很好认,应该不会错的。 见景月如此在意这封休书,司徒凌风不禁又起了疑心。 拿起旁边的大印,司徒凌风故意又道:“要不我把落款也给你印上吧,免得到时候你再按错了地方!” “不就是这里么,我不会……”提眸对上司徒凌风的双眸,景月剩下的话顿时被噎了回去。 见景月愣在当下,司徒凌风微微一笑,虽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可他不怪她,他只是有些伤心罢了。 伸手拿过景月手中的休书,在落款地方盖上大印后,司徒凌风将休书递向了景月,说:“你若想要,跟我直说便是,别说我不在意她,就算是我在乎的东西,我也愿意为了你舍弃!” 一时间,景月心中百感交集。 其实不是她愚蠢,漏了破绽,而是她压根就没对司徒凌风防备太多。 而如今,被对方看破了目的后,他不但没冲她发火,甚至连气都没生她的。 惭愧,内疚,自责,懊悔,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见景月不动,司徒凌风主动将休书塞到了她的手上,说:“拿着吧!” 看着司徒凌风,景月不解道:“你都不问为什么吗?” “既然是你想要,而且又是我能给的,我又何必需要知道为什么。” …… 离开将军府,景月的心一直闷闷的。 手中的休书炙热滚烫,那不是司徒凌风写给唐静蓉的休书,那是司徒凌风对她景月的一片真心。 然而,在这片真心面前,她却只有无地自容。 她以为自己很了解司徒凌风,她以为他只是情窦初开,对她的只是一层简简单单的浅薄的爱。 却没想到,他对她的感情已经这么深沉。 而一想到自己偷奸耍滑,凭着司徒凌风对自己的信任,骗司徒凌风写下这封休书,景月便觉得惭愧的要死。 对他的付出,景月真心觉得自己不配。 …… 司徒凌风离开当日,景月去送他,远远看到景月,司徒凌风满足的笑了,虽然知道景月不喜欢他,虽然知道她来送他只是出于朋友之间的情谊,但有这个,他便已经知足了。 送走了司徒凌风,景月回到王府,正巧遇到闵苏。 这一次,当着景月的面,闵苏审视了她一番。 那眼神里,明显有着别样的东西,似乎是女人之间的较量,而这较量中,好似又隐藏着某种威胁和敌意。 如果她纯粹是金楼的人,景月倒也还能理解,可她明明是萧煌彻的人啊。 萧煌彻的人对她存着敌意,这好像……有点解释不通吧? 来到前厅,看了一眼正坐上的萧煌彻,景月回头又看了一眼景月走出长廊的闵苏。 “她是来传话的吧?”说着,景月转身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如果是帮萧煌彻做事,闵苏肯定不该大白天的,大摇大摆出入瑞王府,如此只能说明,她此番来这儿是为了帮金垣办事。 抓了把瓜子,景月刚要吃,便听萧煌彻说:“金垣答应拿六成作为酬金了。” 景月一惊,怎么可能?! “真的?” “不过本王没答应。”萧煌彻淡淡说道。 “为什么?”景月更懵了。 “因为我们的赌约说的是七成!” 景月当然不信,想了想,她问:“你是知道查不到结果,所以故意想拿这个推掉金垣这个活,对么?” 萧煌彻笑了,虽然是笑,可是心情却是不悦的。 因为景月在质疑他的能力。 “还得的我们的赌注都是什么吧?”萧煌彻问。 “记得!” “嗯,”萧煌彻微微点头,接着又说,“记得就好!” …… 次日,金垣带着闵苏和韩山来了瑞王府。 景月躲在角落里偷听,让她震惊的是,金垣竟然答应了萧煌彻的所有要求。 一万两黄金啊,七千两都给萧煌彻,他自己就留三千两,他能甘心? 而且他还答应,不需萧煌彻出手,夺黄金的时候,他们金楼自己去做,这……怎么看都是赔本的买卖啊! 章节目录 第273章 结婚证 第二百七十三章结婚证 金垣带人离开后,景月紧接着便冲了出来。 指着门口方向,景月惊讶道:“这……他都答应了?” 萧煌彻面色平静道:“你不是都听到了么。” “可他图什么啊?” “图这个消息啊!”见景月一脸懵相,萧煌彻这才解释说,“黄金已经丢了半年了,而在这半年里,他们一点消息都没查到,本王说能查到,金垣自然心动。” 景月顿时恍然大悟。 “所以他答应你这些要求,只是为了想套出黄金的下落,而非真心?” 萧煌彻淡淡一笑,算是默认了。 喝了口茶后,萧煌彻看向景月,问:“还记得我们的赌约么?” 景月弱弱回道:“记得。” “赌注呢?”萧煌彻又问。 “也记得。”景月脸一红,接着又说,“可我都已经给你生了孩子了,你还要我怎样啊?” 萧煌彻微微一笑,从怀中拿出一张纸,铺在旁边桌子上后,他冲着景月轻声道:“过来!” 待景月走过去后,萧煌彻又道:“按手印!” 说完,萧煌彻拿起茶杯,轻轻抿了口茶。 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景月小心的问萧煌彻:“这该不会是卖身契吧?” 闻言,萧煌彻差点被呛到。 看着景月,萧煌彻郑重道:“这是合婚庚帖!”放下茶杯,他接着又说,“本王还在守孝期间,所以不能正式迎你进门,”拿起桌上的这张纸,她又道,“不过这个可以,而有了它,你这辈子就是本王的了。” 景月正感动着,却听萧煌彻又补充道:“你不会写字,所以本王就代你写了名字,不过这个手印,却得你亲自来按!” 这个时候提起她不会写字这茬,未免太煞风景了吧?再说,她哪里就不会写字了,她只是不会写她们这里的字好不啦! 收起萧煌彻手中的合婚庚帖,景月伸手拉起他,说:“走,我们去书房。” “去书房做什么?”萧煌彻问。 回头看向萧煌彻,景月笑着回他说:“我要亲自写上我的名字!” …… 写好了名字,按好了手印,景月笑着自言自语道:“这和结婚证应该是一个概念吧?” “什么是结婚证?”萧煌彻问。 回头看着萧煌彻,景月认真解释道:“结婚证是我们那个世界里,证明两个人夫妻关系的重要凭证,有了它,夫妻俩不但关系正式了,而且还会受法律保护!”提起保护,景月不禁又道,“我们那里实行的是一夫一妻制,如果两个人中有人背叛了对方,法律便会站在受害者的一方,为他主持公道!” 萧煌彻不屑一笑,道:“我们俩用不着法律保护,有本王在,足够了!” 景月不禁一笑,心道:你想要也没有啊。 收起合婚庚帖,萧煌彻转头问景月:“你们那里的人,有了结婚证以后,该做什么?” 该做什么?景月有点懵,他是说,领了结婚证以后该做什么吗? “好像需要庆祝一下吧,我没领过,所以也不知道到底需要做什么。”看着萧煌彻,景月不禁又问,“你该不会是想效仿我们现代人的习俗吧?” 萧煌彻微微一笑,反问说:“你不喜欢?” 景月心里一暖,走过去,踮起脚,伸手环住萧煌彻的脖子,景月柔声道:“什么都不需要,有你在就足够了。” 情到深处自然浓,那一日,他们俩第一次在书房体验了一回。 不过景月感觉不太好,因为桌椅太硬了。 但对萧煌彻而言,这却是个不错的体验。 而由此,他们俩也正是打开了除卧房以外的其他战场。 激情过后,正事肯定还得说。 “之后呢,你打算怎么应付金垣?”景月问。 “年初的时候,大舜二皇子在湘河附近发现了一个小金矿,他暗中开采,而后将炼出来的黄金都运到了大沽郡囤了起来。现在金矿已经采尽,二皇子也已下令暗中封了那金矿,”笑了笑,萧煌彻又道,“初步估算,大沽郡现在大约得有三万多两黄金,而知道那些黄金真正来源的,在大舜,应该也就只有二皇子了。” “这黄金来路不明,刚好被你用来糊弄金垣!”想到这儿,景月不禁又问,“所以这一切,都是你早就设计好的?” “这还不是一切,”轻轻一笑后,萧煌彻接着又说,“那么多黄金,若被金楼夺走,大舜二皇子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景月一惊,看着萧煌彻,她低声说道:“你该不会是……想借着二皇子之力,除掉金楼吧?” 萧煌彻眸光骤沉,道:“不是除掉,是趁机接管!” 接管…… 这情景怎么感觉有点熟悉呢? 景月突然想起,就在不久前,她还跟萧君泰说,要从金垣手上抢走金楼呢! 当时,萧君泰是好个给她泼冷水,可如今,听到萧煌彻这么一说,她倒觉得,这也并非不可啊。 只不过比起她的空想,萧煌彻的计划肯定是要更加可行了。 拖了十多天,萧煌彻这才告诉金垣黄金的位置。 他说了,他只知道那地方存了一大笔可疑的黄金,至于来历和主人,他不清楚,具体情况,要金垣自己再去详查。 话留了余地,至于后面的事,无论如何,他萧煌彻都没责任。 金垣带人离开没多久,晋王府便差了人来,说是要请景月过府一叙。 景月正疑惑着,忽听萧煌彻开口道:“应该是黎震来了,你快去吧!” 景月低头算了下日子,可不嘛! 跟萧煌彻打了招呼后,景月赶忙换了衣服出了门。 …… 看到黎震,景月顿时愣住了,这……这不是她的学长么?! 他乡遇故知啊,景月当即冲过去抓着黎震的手臂,兴奋道:“太好了!我终于遇到亲人了!”抹了把兴奋的眼泪,景月又道,“学长,你什么时候穿越过来的啊?” 黎震顿时懵了,转头看向萧君泰,萧君泰也是一脸懵。 黎震推开景月的手,后退了两步,客气道:“姑娘,您认错人了吧?” 这下换做景月懵了,她眨巴着眼睛看着黎震,片刻后才缓过来,问他:“你不是张明洋?” 黎震摇了摇头,萧君泰紧接着提醒道:“景月!他是黎公子!唐静蓉喜欢的那个黎公子!” 章节目录 第274章 刚好配他 第二百七十四章刚好配他 景月这才清醒过来,不过这也长得太像了吧!也难怪她会认错了! 虽然他不是她的学长,但对黎震,景月心中还是多了一份亲和感。 坐下后,想到唐静蓉现在的情况和状态,景月不禁问黎震:“静蓉现在的情况你应该从晋王那里都了解到了吧?” 黎震微微点头,而后又道:“我不介意她成过亲,只要她愿意,我就带她走!” 黎震的态度,景月很满意。 只不过……看了一眼萧君泰,只不过有件事,是萧君泰现在也不知道的。 回头看向黎震,景月又道:“现在还有另一个问题。” “你说。” 看着萧君泰,景月有些犹豫。 见状,萧君泰不满道:“你这丫头,该不会是怕本王听吧?” 闻言,黎震转头看向萧君泰,说:“要不……你先回避一下?” “你……”萧君泰也是无奈了,你瞅瞅,他交的这都是什么朋友啊,好吧,既然他们不想让他听,那他就回避。 “行,希望你们别有用得到本王的时候!”说完,萧君泰转身走了。 萧君泰走后,景月这才说道:“不久前,静蓉的夫君杀了静蓉的大哥,在她爹的鼓动下,静蓉现在一心想要留在将军府伺机复仇,所以你得先做通她的思想工作,才能进行下一步的计划。” “你的意思是,要我先劝她放下仇恨,然后再做后面的打算?” “没错!” “如果是这样,我完全可以直接帮她报仇啊。” 景月一怔,她有点被黎震的思想带偏了。 回到正轨,景月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这事里面存在着很多内情……” 景月话没说完,门突然开了,与此同时,萧君泰接话道:“你就直接说你和司徒凌风的关系不一般得了!” 二人转头同时看向萧君泰。 景月气愤道:“你偷听我们说话!” 黎震无视掉萧君泰的突然闯入,而后转头看向景月,问:“你……该不会是喜欢司徒凌风吧?” “当然不是!”景月赶忙否定。 萧君泰也说:“确实不是,她是瑞王的人!” “那她为什么要这样护着司徒凌风?”转头看向景月,黎震又问,“你和他到底什么关系? 景月突然感觉有点累,不过为了唐静蓉,她还耐下心来向黎震解释道:“我和司徒凌风只是朋友,换个角度看,也还有点亲戚关系,不过这不是我阻止你帮静蓉复仇的原因,我阻止你,是因为这事并非是凌风的错,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不是我一句话能跟你解释清楚的,如果你不问是非,固执的只想帮静蓉复仇,那么行,今天当我没来过,你们的事,我以后也不管了。” 说完,景月起身要走。 不过刚走一步,她又转过头,看向黎震,说:“凌风是我朋友,如果你要害他,那么咱俩就是敌人!” 说完,景月头也不回,直接就走。 黎震不拦,萧君泰却看不过去,叫回景月,他赶忙解释道:“他又没说非要对司徒凌风怎样,你急什么啊!” 人虽然被拉回来了,可是景月却不说话,坐在椅子上,她不是喝茶就是伸手摆弄手上的指环。 萧君泰向黎震使了个眼神,黎震这才开口问道:“你打算怎么帮我们?” 景月白了一眼黎震,道:“我为什么要帮你们,我又不欠你们的!” 见状,萧君泰赶忙说和道:“景月,别使性子了!” “我没使性子!”瞥了一眼黎震,景月接着又道,“他不问青红皂白,没有是非观念,上来就要帮着静蓉去找凌风报仇,我凭什么还要帮他啊!” 黎震被说的有些无地自容。 他确实没理由让景月帮他。 不过萧君泰不这么想,他紧接着便回景月说:“你是没理由帮他,但你有理由帮唐静蓉啊,她不是你朋友么!” 提到唐静蓉,景月这才稍稍消了些气。 没错,她可以不帮黎震,但她却不能不管唐静蓉。 “行吧,就当我只是在帮静蓉!”平复了一下心情后,景月从怀中拿出了一张纸,说,“这是司徒凌风写给静蓉的休书,只要她愿意,她随时可以拿着这个跟这个男人走。” 闻言,二人顿时一惊,萧君泰更是直接起身走到景月跟前,接过了她手上的休书。 打开一看,确定没错后,他还特地将休书拿给了黎震。 有了这封休书,唐静蓉就是自由之身了,如景月所说,只要唐静蓉愿意,她随时可以跟着黎震远走高飞,重点是,名正言顺。 对景月,二人顿时刮目相看。 当然,在黎震心里,肯定还有不少的感激,只不过一时间,他有些难为情,不好表现出来罢了。 黎震来了,景月又弄到了司徒凌风写下的休书,剩下就没他萧君泰什么事了。 仔细想想,似乎从一开始他就没做什么。 身为黎震的朋友,萧君泰感到有些自责啊。 不过,好在一切都很顺利。 看着黎震,萧君泰说道:“剩下的就看你了。” 抬头看向景月,黎震想开口,但面子上又有点莫不开,毕竟刚才闹得有点不愉快。于是,他便转头看向了萧君泰,恭敬道:“得有人把蓉儿叫出来,我才能跟她谈。” 他的话是对着萧君泰说的,不过却是给景月听的,当然,他的恭敬也是给景月的。 景月没看他,直接说道:“明天上午九点,我带她去鸿运茶楼等你!”起身刚要走,景月低头掰了掰手指,而后又补充道,“辰时过,巳时初。” 说完,她直接就走。 不过到了门口,她突然又停住了脚步,回身看向黎震,她一脸正色的警告他说:“还是那句话,你要害凌风,我就与你为敌!” 说完,她头一甩,走了。 管他什么世家公子,皇亲贵族,敢动他朋友,她就与他为敌! 景月走后,黎震转头看向萧君泰,疑惑的问:“她是瑞王的女人?” 萧君泰尴尬的笑笑,反问道:“不太像,是不是?” 黎震微微挑眉,道:“或许正适合。” 乍一看或许不太般配,但仔细一想,萧煌彻那样的人,或许就该配一个这样的女人。 低头看着手中的休书,黎震唇角微勾,不管怎么说,这份恩情,他记下了。 章节目录 第275章 又一年 第二百七十五章又一年 次日,景月按照事先约定好的,将唐静蓉带了出来。 到了鸿运茶楼,有人将她们引上了二楼包间。 开了门,景月将唐静蓉请了进去,不过她没进,帮忙关好门后,她便下了楼,去了一楼大厅。 叫了两盘干果一壶茶,景月坐下来,开始听起了书。 别说,他们这的说书先生还真挺厉害,故事讲得是有声有色,景月听得入神,而这一晃就过去了两个多小时。 抬手一看,已经十一点半了,景月这肚子也有点饿了,正琢磨着去哪儿垫垫肚子,黎震和唐静蓉刚好下了楼。 迎过去,景月问唐静蓉:“谈好了么?” 唐静蓉脸上微红,看了一眼黎震后,她嗔怒道:“来的时候你怎么不告诉我啊!” 景月嘿嘿一笑,说:“我不是想着给你一个惊喜么!” 嘴上这么说,她心里想的却是:我要告诉你,你要不来怎么办。 毕竟有些事,还得黎震亲自登场才能有效。 出了茶楼,黎震张罗着要一起去吃个饭,不过被唐静蓉拒绝了,虽然休书在手,可现在这事还没公布,她不想被人说作不三不四,不贞不洁。 于是,黎震自己回了晋王府,而景月则陪着唐静蓉一同朝着将军府走去。 马车上,景月问唐静蓉:“谈的怎么样?” 唐静蓉满脸愧疚,低声说道:“我对不起我大哥,也对不起整个唐家。” 如此一说,景月自然知道了她的决定。 欣喜的同时,景月劝解道:“你没有对不起他们,复仇并不是你的责任,而且他们如果真的爱你,肯定不会让你后半辈子都活在复仇中的,真正爱你的人,是希望你幸福的。” 抬眸看向景月,唐静蓉心中说不出的难受,她认同景月的观点,可是认同的同时,便等于也承认了他父亲的自私。 或许是因为父亲正在气头上,所以才会让她去这么做吧,唐静蓉这样想着。 回到将军府,唐静蓉要下人帮忙收拾了东西,当天,她便回到了安国公府。 当然,与此同时,她被司徒凌风休了的消息也传了出去。 见唐静蓉拿着休书回来,安国公满脸失望,倒是她弟弟唐建生还知道真心的安慰她几句。 唐静蓉被休回唐家,被城中百姓在茶余饭后没少谈及,不过随着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很快,人们便淡漠了。 见势头过去,黎震这才亲自登门,正式求娶唐静蓉。 当天,萧君泰也跟着一起去了,虽然过程还是有点坎坷,但好在,最后他们如愿以偿,让安国公点头答应了这门亲事。 既然是正式娶亲,该行的礼自然不能差。 安国公点头答应后,黎震便启程回了南洲。 唐静蓉不仅从复仇的泥泞中走出来,还看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曙光,而这一切,她自然要感谢景月了。 那一日,他们在醉仙楼喝了好多的酒,说了好多的话。 而那一日,景月也才真正发现,原来唐静蓉的心里是那么的苦。 他爹重男轻女,从小,她爹对她的事就不太过问,长大以后,虽然她也能感受到父亲对她的爱,可是放在某些事情上,她爹就会选择舍掉她。 先皇赐婚的时候是,后来司徒凌风请旨成婚,她爹也是。 而在面对她大哥的事上,他爹更是。 她母亲懦弱无主,大多时候,她母亲都是听从她爹的话,虽然因为心疼女儿,有过不同的意见,可是最后却还是不敢忤逆她父亲,不敢为她说一句话。 人前,她是体面的安国公之女,而人后,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在家中是什么样的地位。 景月也说了很多,说了自己的来历,说了自己那个世界的各种事物。 唐静蓉听得入迷,不过只有景月自己知道,她在通过这种方式怀念。 她怀念那个世界的一切,特别是她的家人。 一月之期到,司徒凌风刚好回了京城,得知唐静蓉的事后,他也只是笑笑。 转眼,年关将至,萧逸也已经一岁了。 现在的他,已经可以清楚的叫出“爸爸”和“妈妈”,这当然是景月教的。 对了,他还会叫“爹”。 只不过,这个“爹”他永远是冲着夜寒叫的。 这一年里,夜寒将大部分精力和心思都放在了萧逸身上,对景月,他的感情还在,但某些时候,他发现这种感情似乎变成了亲情。 他看着她会笑,会很满足,只要景月平安、幸福,他就发自内心的高兴。 过去,一看到萧煌彻,夜寒便打心底里烦感,甚至动不动还会有想跟他动武的冲动,不过现在,他心中的那份火气已经消了,当然,他肯定还是不喜欢他的。 大秀有了身孕,看着她日渐隆起的小腹,景月打心底里高兴。 有了孩子,韩城这个家也就更圆满了,而她对他的亏欠,也便随之渐渐抚平。 借着大秀有孕,景月彻底放了她的假。 说白了,就是让大秀恢复自由,从此只做韩城的夫人。 大秀不肯,从一开始,大秀跟在景月身边便只是为了报恩,后来,景月待她又情同姐妹,再后来,景月又同意了她和韩城的婚事,还在南城向瑞王要了宅院给他们安家,大秀只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伺候景月也不为过。 景月拗不过她,最后便说,那就让她休假到生完孩子,大秀这才满意的应下。 所有的事都在慢慢变好,唯独萧婷月和司徒凌风的关系一直没有进展。 也不算没有进展,至少萧婷月现在转为了正室。 可她不在乎这个啊,如果在乎,她开始的时候就不会同意嫁给司徒凌风。 一个公主,下嫁他还是做侧室,怎么说都是委屈的,而忍下这些委屈,全因她心里喜欢着司徒凌风。 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司徒凌风对她,什么都能满足,但唯独感情,他给不了她。 过了年,两国联姻的事也便提到了日程。 正月初六,萧君泰与司徒凌风分别被任命为送亲使臣和送亲将军,同时,他们也兼任着迎亲的责任。 正月初八,送亲队伍启程了。 两日后,萧煌彻的暗线传来消息说,金垣带着人攻下了大沽郡,五万多两黄金被他全部运到金楼在汶山的总部。 萧煌彻勾起唇,眸光中满是狼的野性。 金楼,很快就是他的了。 章节目录 第276章 汶山之战 第二百七十六章汶山之战 汶山在大琻国境内,大舜的二皇子若要报仇,势必得涉足大琻国。 虽然可能会引起两国的矛盾,可那毕竟是五万两黄金啊,大舜的二皇子忙了一年才弄出来的五万两黄金,还不等拿去招兵买马,就被金垣夺走了,他绝对不会甘心的。 现在又是大舜争储的关键时刻,如果不追回这五万两黄金,他离储君之位也便又远了许多。 所以他一定会对金楼动手。 至于他向外界解释的理由,萧煌彻想,他应该是先暗中进行,一举攻占金楼,而一旦被外界知晓,他便会说,自己是在为民除害。 而他,自然是要伺机而动,在金楼奄奄一息之时,以扞卫大琻国土为名,驱退大舜士兵,劫下黄金,再以拯救之名,接管了金楼。 景月曾经的妄想,如今正被萧煌彻一步步的进行着,或许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吧。 二月初,大舜那边传来消息,说大舜二皇子已经有所行动了。 按照对方的阵势,萧煌彻点齐足够的人数,叫江墨带领着先一步赶往了汶山埋伏。 江墨走后第二天,萧煌彻便向皇上告假,说要带着景月出去散散心,游玩一圈。 皇帝本是不愿他走的,毕竟现在局势不稳,而晋王又被派出去送亲了,不过又一想,这却是个自己在朝中独揽大权,巩固地位的好时机。 先皇逝世,留下晋王和瑞王一同辅佐他,他们在朝中的地位可想而知,久而久之朝中大臣们对他们二人的归附之心也日益明显,特别是对瑞王,皇帝是他萧煜锦,他怎可允许朝中出现这种情况。 于是,他便允了萧煌彻的请求,准他离京去了。 瑞王府,景月一听萧煌彻要带她出去游山玩水,乐的合不拢嘴。 不过想到萧逸,她为难道:“孩子怎么办?也带着么?” “不带,让夜寒留在王府陪他!”萧煌彻说的理所当然。 “可我想他啊。”景月嘟嘴道。 “那……你也留在府上?”萧煌彻故意说道。 景月嘿嘿一笑,说:“那我想你啊。” 这答案萧煌彻很受用,揽过景月,他故作思索,而后说道:“那就只能连着夜寒一起都带上了。” 虽然很不愿意夜寒出现在他们夫妻二人的郊游旅途上,可眼下,貌似也没别的办法了。 整装出发,这次上路,他们极其低调。 除了萧煌彻、景月、夜寒、萧逸外,下人里就只带了一个奶娘和一个随侍。 景月和奶娘带着孩子坐马车,随侍赶车,萧煌彻和夜寒骑马。 出了城,踏上大路后,夜寒问萧煌彻:“你是奔着金楼总部去的吧?” 闻言,萧煌彻笑了。 这个夜寒,平日里虽然不太爱说话,看着好像也有点木,但实际上,却是比猴子都精。 “本王要去拯救他们。”萧煌彻淡淡道。 拯救?呵! 夜寒冷哼一声,说:“你能不趁火打劫就算是仁慈了,”意识到萧煌彻话中的含义,夜寒转头看向萧煌彻,接着又问,“金楼出什么事了?” “他们劫了大舜二皇子的黄金,”转头看向夜寒,萧煌彻又道,“这次,二皇子可能会铲除了他们。” “金楼什么成土匪窝了?”想到之前萧煌彻与金垣商讨过的事,夜寒转头看向萧煌彻,疑惑道,“是你暗中操纵的?!” 萧煌彻笑笑,算是默认了。 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马车,夜寒沉下脸,又道:“汶山很危险!你怎么能带着景月和萧逸去那?!” “不是有你和本王在么,”顿了顿,萧煌彻又道,“再说,此去汶山,本王是去拯救金楼的。” 夜寒无奈的摇了摇头,哎,他怎么就上了萧煌彻这条贼船了。 一路上,他们游山玩水、吃喝玩乐,景月没心没肺,玩得最欢。 转眼,他们便来到了汶山附近的九汶城。 当日夜里,江墨便前来禀报了,他们的人都已经埋伏好了,而二皇子那边,据说这两日内便会对汶山上的金楼总部发起进攻。 江墨走后不久,闵苏也来了,为了能让二皇子顺利攻占金楼,她也已经在内部暗中做好了准备。 两日后,汶山开战了。 大舜二皇子带着三万精兵攻上金楼,金楼虽然有地形优势,又有不少高手和布下的机关,但可惜,他们内部出现了漏洞。 机关很多都失效了,可即便是这样,也让二皇子的三万精兵,损失了大半。 当然,金楼的损失更为惨重,韩山和冯胜垚在一番苦战后,一个被万箭穿心,一个被砍成了肉泥,廖青受了重伤,逃掉了,而闵苏,压根就没参战,偷偷帮着毁掉了很多的机关后,她便撤了出来。 至于金楼的主子金垣,他明明是有机会逃掉的,只可惜,他舍不下他那一库的黄金,提剑守在金库的门口,脚下踩着被他杀死堆积成山的大舜士兵,最后,他终于还是被大舜将领一箭射中了心口,死在了那尸山之上。 除了从大舜夺来的五万多两黄金外,金楼自己还有不少家底,这一下,算是被大舜的士兵一锅给端了出来。 经过这一战,大舜士兵光阵亡的就有一万六千多人,再去了受伤的,他们也就剩下六七千人了。 虽然伤亡惨重,但能完成二皇子的命令,缴获了这么多的东西,一切都值了。 带着抢回来的东西,他们美滋滋的准备下山。 然而还不等走出金楼,他们的人便被大琻国的士兵团团围住。 为首将领当即便懵了,怎么会遇到他们?他们怎么来的这么快? 低调的潜入大琻国,悄悄的摸上的汶山,他们大舜士兵做的一直都很小心,很低调,而这一路,他们也探查了,确实没有大琻国士兵的踪迹,可现在怎么……怎么突然杀出来这么多的人? 紧紧攥着手中的武器,为首将领上前喊话道:“我们是奉命来汶山剿灭乱党,为民除害的!” 江墨面无表情,淡淡道:“大舜的士兵来大琻国境内剿乱党?” 那人有些心虚,不过还是梗着脖子回道:“金垣罪大恶极,率手下行尽伤天害理之事,天下人得而诛之!” “嗯,确实有些道理,”江墨故作认同,而后又道,“那你们剿完了么?” “完了。” “那就走吧!”说着,江墨挥手,让手下士兵让出了一条九尺多宽的路。 章节目录 第277章 夺下金楼 第二百七十七章夺下金楼 大舜将领一愣,他没想到大琻国的士兵就这样放行了。 不过看着面前这条九尺宽的路,他蹙起了眉,这么窄,让他总感觉有点……不太安心呢。 不过有总比没有强,低着头,平安下山比什么都重要。 于是,他下令,要队伍有序顺着这条路下山。 当他们载着黄金的马车经过时,江墨突然大喊道:“停!” 大舜将领的心顿时一紧,他的手下更是下意识的拔出刀,对向了大琻国的士兵,与此同时,大琻国的士兵也都拔出了刀,与大舜士兵形成了对峙之势。 “你这是什么意思?”大舜将领问道。 指着马车上的箱子,江墨明知故问道:“这是什么?” 大舜将领未敢直言,只道:“不过是在金楼缴了些战利品。”顿了顿,他故意讨好道,“要不,这箱留给您?” 江墨转头看了下后面数十辆的马车和上面的几十个箱子,而后道:“全部留下!” “不可!”大舜将领当即拒绝道。 “为何不可?”江墨故意问道。 “这是我们大舜士兵拼死缴获来的东西,怎么可以都给了你们?” 江墨冷冷一笑,说:“你们来我们大琻国境内生事,还企图从这里带走东西,你觉得可能么?”看了一眼大舜那些伤残的士兵,江墨又道,“放你们离开已经是格外开恩,如果你不想你们所有人都死在这里,就按我说的做!” 大舜将领气的浑身发抖,其他士兵更是满脸不甘,一副随时要拼命的架势。 见大舜将领不发话,江墨又道:“差点忘了,两国现在正修盟好,联姻在即,你们这样,不仅会破坏了两国邦交,还很可能再次掀起两国之间的战争,这位将军,我劝你慎重啊!” 大舜将领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打碎了牙,也只能吞到肚子里了。 虽然憋屈,可最后,他却只能放下那些夺来的黄金,乖乖带着手下士兵,撤出汶山,撤回大舜境内。 不费一兵一卒,萧煌彻便将所有黄金珠宝收入了囊中。 当然,这还不算,转身,他便带着江墨等人上了山,闵苏接应他们进了金楼内部。 除了叫人为伤者治病外,萧煌彻还叫手下将金楼重新整理了一番。 在闵苏的帮助下,萧煌彻正式接管了金楼。 而后,萧煌彻下令,对金楼在其他各处的分部传出消息,金楼虽然易主,但所有制度规则不变。 早在对金楼做出这个计划时,萧煌彻便暗中对金楼其他分部做了不少工作,如今,他又是以拯救之名接管的金楼,反对之声自然寥寥无几。 当景月得知萧煌彻拿下金楼后,顿时愣住了。 虽说萧煌彻早就跟她说过,可当这一切发生时,她真觉得好像是在做梦。 而夜寒,他从没想过,自己再次来到金楼总部,竟然会是这种状况。 想到自己和萧君泰曾经有过的设想,于是景月找到了萧煌彻,问他:“你打算以后怎么管理金楼?” 见景月兴致勃勃的样子,萧煌彻反问她:“你有想法?” 景月嘿嘿一笑,说:“金楼不是人脉广,消息灵通么,我在想,要不就放弃了赏金杀人这个活,干脆改成贩卖消息得了。这好歹也算是个正当职业啊。” 萧煌彻微微挑眉,颇有兴致的看着景月,说:“倒是可以研究一下。” 一行人,在汶山停留了差不多有半个月。 最终,按景月之意,金楼正是进入了信息行业。 虽然这对习惯了杀手生活的他们来说,有些不太适应,但不用冒险杀人了,总归是个好的改变。 萧煌彻身为大琻国的瑞王殿下,肯定不能一直待在汶山这里坐镇的,于是,他便让闵苏代管这里。 离京城不远的地方有个玉灵山庄,曾经,萧煌彻便是在那里与金垣谈的交易,赎回的夜寒,而如今,那里则变成了萧煌彻管理金楼大事的落脚地。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能想到,大琻国的瑞王殿下有朝一日会成为金楼的主人。 一切安排妥当后,萧煌彻带着景月等人,再次踏上了他们的游玩之旅。 四月末,他们回到了京城,而去边境送亲的队伍,也改成了迎亲队伍,护送着大舜的两位公主,将要入京。 皇帝娶亲,而且还是大舜的两位公主,场面势必隆重。 对此,景月私下里不禁问萧煌彻:“先皇过世还不到三年,皇上怎么就娶亲了,他不用守孝么?” “国亲除外。”顿了顿,萧煌彻笑着问她,“怎么,着急了?” 景月翻了个白眼,说:“我儿子都生了,还有什么可着急的。再说,是我的跑不了,不是我的,栓也栓不住!” 萧煌彻笑了,低声问她:“你是本王的么?” 景月脸一红,回他说:“是不是,你不知道么?” 将人拽进怀里,萧煌彻低声道:“本王要听你亲口说出来。” 景月笑着看向他,柔声道:“萧煌彻,你好幼稚啊!” …… 五月初八,皇帝迎娶大舜建安公主和建宁公主的日子。景月虽然没有正式的身份,但却也有幸参与了这场盛大的婚礼。 只是这婚礼并没她想象的那么好,她以为,隆重、奢华是这场婚礼的主色调,自己可以趁机开开眼了,可实际上,她却差点被那些枯燥的繁文缛节无聊死。 终于熬到了中午,礼成后,开宴。 虽然是皇帝与大舜的两位公主成婚,但主位上,坐的依旧是皇帝和皇后。 敬酒陈词,足足熬了半个多小时,景月这才动上筷子。 吃饱喝足,景月抬头看向了今日的主角——大舜的两位公主。 她们俩,一个端庄秀丽,一个水灵动人,都是十足的美人。 虽然在大舜她们俩身份有差,可嫁到大琻国后,位份却是一样的了。 想到皇帝今晚一下子娶了两位,景月不禁要疑惑了,不知道皇帝今晚要跟她俩谁洞房了? “想什么呢?” 景月闻声看向萧煌彻,嘿嘿一笑后,她低声问他:“你说皇上今晚会和谁洞房?” 萧煌彻顿时有些汗颜,将自己桌上的一盘菜端到景月桌上,他一本正经道:“吃饭!” 章节目录 第278章 得到她的心 第二百七十八章得到她的心 景月撇了撇嘴,低头看向萧煌彻递过来的菜,她正犹豫着要不要拿起筷子再尝尝时,身后走来一个小丫鬟。 景月认识她,她是萧婷月的贴身侍女。 行了礼后,小丫鬟恭敬道:“姑娘,明玉公主要奴婢请您去偏殿坐坐。” “好,我这就过去!”转头,景月又对萧煌彻说,“你妹妹叫我,我去看看!” “好!”萧煌彻轻轻应了一声。 景月一进偏殿便被见萧婷月噘着嘴,瞪着眼。 “谁又惹了你?”说着,景月走到离萧婷月最近的位置坐下了。 萧婷月酸着个脸,屏退了屋子里的下人后,说:“你还管不管我了?!” 景月有点懵:“管什么?” “凌风自打回来,家门也不入,我虽然是他的正室夫人,可……可连他的面都见不到,这日子,跟守活寡有什么区别!”转头看向景月,萧婷月又道,“景月,你不能坐视不管!” 景月尴尬的笑了笑,说:“其实我还不如你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连个侧室都没混上,我哪有能力帮你啊。” 不是景月不帮忙,而是事情真的太难办了。 景月不是没劝过司徒凌风,可司徒凌风太固执,而且最后一次,他还冲她发了火,还说,如果景月再劝他这些,他们就断交。 景月也没办法,所以现在就只能那这些话来搪塞萧婷月了。 闻言,萧婷月气愤道:“你少来!你表面上是没身份,可实际呢,我哥恨不得把你捧在手里、含在嘴里了,你道行这么深,不传我两招,说得过去么?!” 景月汗颜,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啊。 接着萧婷月的话,景月回道:“我哪有什么道行啊,明明是你哥道行深,我是被他征服来的,对,你哥,你应该找他去讨教!” 说着,景月起身要逃。 “你站住!”上前拦住景月,萧婷月一脸委屈道,“怎么说你也是我嫂子啊,我心里难受,你就不能多陪我一会儿么?!” 她一这样,景月的心自然而然的就软了下来。 “这里太闷了,要不咱俩出去走走吧。” 萧婷月点了点头,于是二人出了偏殿。 二人走着走着,来到了附近的花园,寻了个安静惬意的地儿,二人坐了下来。 “跟我说说,我哥是怎么得到的你。” 问题来的太突然,景月听得不由红了脸,不过终究是已经磨炼出来的老油条了,对这些,她还是可以坦然面对的。 “你说的是人,还是心?”景月反问。 这次换萧婷月脸红了,虽然她和司徒凌风已经成了许久亲,可却还未同过房,她现在还是未经人事的姑娘。 不过也怪她自己,没想清楚就问了这个。 “当然是心了!”顿了顿,萧婷月小声又道,“如果你愿意,也可以说说那个。” 见萧婷月脸红,景月先是一阵偷笑,而笑过之后,她突然又觉得有些罪恶,自己这算是……调戏她么? 这要是萧煌彻知道她调戏他妹妹…… 咳咳!想的有点多了。 “我呢,一开始的时候是很畏惧你哥的,感觉他这个人有点……”想了想,景月又道,“有点冷血、无情,而且还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当时他有妻室,我对他,真的是从来都没有过那种想法,可我不明白,他怎么会突然认定了我,还对我穷追不舍。我原本是一直坚守着自己的底线的,可他……”提到这儿,景月心中不禁一阵酸涩,垂下眸子,景月沉声道,“他竟然为了救我,把命都豁出去了,他这样,我如何还能不动心啊。” 萧婷月轻轻笑了,说:“我哥是幸福的,至少他有为你拼命的机会。” 而她,什么都没有。 抬眸看向萧婷月,景月安慰她说:“凌风不是铁石心肠,你这样对他,他会看的见的,而且总有一天,他也会被你感动的。” 萧婷月笑笑,说:“希望吧。” 萧婷月话音刚落,便见唐静蓉朝着她们走了过来。 对唐静蓉,萧婷月心里很矛盾,她感激她在将军府时曾经对她的照顾,也庆幸唐静蓉后来离开了司徒凌风身边,可是一想到她离开将军府不久,便和别的男人定下婚约,她心里就觉得这个女人对不起司徒凌风,她觉得唐静蓉亏欠司徒凌风的,所以她讨厌她。 唐静蓉走到近前,还不等向萧婷月行礼,萧婷月紧接着起身说道:“我回去了。” 说完,她转身走了。 唐静蓉和景月脸上都是一阵懵,谁都没想到,萧婷月的气竟然是这么来的。 看向唐静蓉,景月眉心微蹙,问:“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景月随着萧煌彻从汶山回来,还没来得及去看唐静蓉,今日一见,发现她瘦了很多,不禁有些心疼。 回身屏退了侍女,转头,唐静蓉这才说道:“黎家那边……不太顺利!” 景月心里咯噔一下。 “他家里不同意?” 唐静蓉微微点头,而后,她垂眸黯然道:“他虽不是黎家长子,但却也受着严格的管束,别说正室,我怕是做妾都进不了他们黎家的门了。” “你别这样说,你要相信他,更要给他时间,”上前握住唐静蓉的手,景月又道,“他能拯救得了黎家,我相信,肯定也能将你娶进门去的。” 听景月这么一说,唐静蓉心里这才稍微好了一些。 可是她不想这样继续等了,抬眸看向景月,唐静蓉低声道:“景月,我想去南洲。” 景月一惊,四下看了看,确定无人能听见后,这才说道:“这么远,你一个女人,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抓紧景月的手,唐静蓉道:“可我不想再等了,我要去找他。” “你别冲动啊!” “我没冲动,这事我想了很久了,况且我若不去……”唐静蓉垂下眼眸,满腹心事。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景月追问。 抬眸看向景月,唐静蓉难过道:“我若不去,很可能就要被我爹嫁给宁国侯的弟弟了。” “可你爹不是已经答应了黎公子么?他怎么能毁约啊!” 唐静蓉含泪道:“黎公子和我爹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 章节目录 第279章 野战 第二百七十九章野战 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所以毁约的人不是安国公,是黎震。 安国公要把女儿另嫁,自然也说得过去。 只是唐静蓉心中有着黎震,她怎么可能同意嫁给别人。 更何况,宁国侯的弟弟还是个将近五十的男人。 唐静蓉这次是下定决心要走的。 景月见劝不住她,只好帮她一起做些打算。 只是凭她一个人的力量实在太过薄弱,于是,她便想到了萧煌彻。 “你别急,今晚回去我就和瑞王商量,等一切帮你安排好了,你再行动。” 唐静蓉满是感激的看着景月,说:“景月,谢谢你!” 皇帝的婚宴结束后,景月坐上马车,随着萧煌彻一同往回走。 虽然是皇帝大婚,但身为瑞王的萧煌彻,着实也喝了不少的酒。 所以一上马车,他便坐在一处,闭目养神。 见萧煌彻面颊微红,一脸疲惫,景月心疼她,便没在这个时候吵他。 坐在旁边位置,景月歪着脑袋,安静的看着这个帅气的男人。 车上一直没有动静,萧煌彻不禁慢慢睁开了眼,见景月一脸花痴的看着他,他心下不由的也跟着一动。 伸手攥住景月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将她拉起,紧接着,拽进去了怀中。 “干什么?”景月瞪大眼睛看着萧煌彻。 萧煌彻唇角一勾,淡笑道:“想亲你。” 说完,他的唇落在了她的唇上。 都是过来人了,这种事他们自然都不扭捏,只不过…… 景月发现,萧煌彻的手越来越不老实了。 “萧煌彻!这是马车里!”景月低声提醒道。 伏在景月耳边,萧煌彻低声回道:“怕什么,我们第一次就不是在马车里么。” 景月的脸刷的一下就热了,景月原本只是想提醒萧煌彻注意分寸,然而他的这句话却是暴露了他的狼子野心。 他不只是想要跟她亲昵一下,他还想在马车里…… 这怎么能行,坚决不行! “你别犯浑!我们现在是在大街上,而且现在外面都是人!” 萧煌彻微微迟疑了一下,而后,他大声道:“停车!” 马车停下,萧煌彻放开景月,而后起身掀起了帘布。 “马车留下,你们回王府去!” 众人一愣,彼此互看了一眼。 “没听懂?”萧煌彻微微蹙眉。 “听懂了!” “听懂了!” …… 众人纷纷应道。 “听懂了还不走?”萧煌彻微怒。 闻言,那些人立即朝着瑞王府的方向跑了。 没错,是跑了。 景月掀起帘布,问萧煌彻:“你要干什么?” “进去坐好,本王带你去个地方。”放下帘布,萧煌彻亲自驾车,朝着城外方向去了。 大约一个小时,马车出了城,又跑了大约半个小时,马车停了。 景月刚要问萧煌彻,这是什么地方,结果萧煌彻先一步冲了进来,直接将她扑倒在了马车里。 激吻过后,萧煌彻低声道:“这里没人,我们放心做吧。” “……” 马车里空间狭窄,看似不便,然而在某种程度上却给了他们另类的体验,而且这种在野外活动的感觉,还挺刺激。 一番折腾后,两个人都是大汗淋漓。 抬头看向萧煌彻,景月埋怨道:“非跑到这荒郊野岭来折腾,现在好了,一身臭汗,别说洗澡了,连擦身子的东西都没有。” “谁说没有!”将衣服递给景月,萧煌彻一边去穿自己的衣服一边又说,“穿衣服,本王带你去个地方!” 景月有些好奇,她一边穿衣服一边试探着问萧煌彻:“你该不会要带我去野浴吧?” 这才五月,而且现在天又黑了,空气有这么冷,萧煌彻要真是带着她去野浴……呵呵,她保证不打死他! 拴好马,二人沿着小路一直向上,最后在一片冒着气的清池旁停下了脚。 池子大约有一百多平米,湖边和湖底都是干净的鹅卵石,池子一侧有进水的泉眼,另一侧有出水的矮沿儿。 景月转头看向萧煌彻,惊讶的问:“温泉?” “喜欢么?” “喜欢!” “那……下去?” “嗯,下去!” 说完,景月便脱衣服,当然,最后还是要留一件肚兜和这个世界上只有她一个人在穿的三角内裤的。 刚要下水,回头却发现萧煌彻站着没动,景月不禁疑惑道:“你不下来?” 萧煌彻唇角一勾,问:“你想和本王一起么?” 又来了,景月真是受不了他了。 不理他,景月直接下了水。 月色下,看着景月雪白柔软的身子滑进池中,与这池子融为一体,萧煌彻顿时心头一荡。 轻轻勾唇,双眼半眯,萧煌彻迅速脱了衣服,紧接着也进了池子。 听到声音,景月准备回身去看,结果不等她转身,萧煌彻便从她身后抱紧了她。 他一手揽着她的腰腹,一手包裹住她胸前的一侧,温热的胸膛紧紧贴着她的背,他低下头,温热的气息打在她的耳边,两个人瞬间进入了另一个气氛里。 池水没过胸口,一切都刚刚好。 亲热了一阵后,萧煌彻让景月转过身来,借着水的浮力,萧煌彻双手轻轻一抬,景月整个人便被他抱了起来。 来不及帮她脱掉那个奇怪的三角形的遮挡物,萧煌彻手指轻轻一勾,景月那身下之处便暴露出来,萧煌彻猛然一挺,二人便在水下融为了一体。 …… 洗了澡,泡了温泉,二人这才顺着小路往回走。 上了马车,萧煌彻刚要催马前行,景月突然掀起帘布,说:“我想和你坐在一起。” “外面冷。” “可我想和你在一起。” 萧煌彻笑了,伸手一把拽下马车上的帘布,裹在景月身上后,他指着自己旁边的地方说:“坐这儿。” 景月乖乖坐下,萧煌彻一手揽着景月,另一只手赶车,两个人,别提多甜蜜了。 走了一阵后,景月突然想起了唐静蓉的事,于是她开口道:“黎震家里不同意他娶静蓉,而安国公这边,也因黎震没能按约定的日期来提亲,准备将她嫁给别人,”看向萧煌彻,景月问道,“你说这可怎么办才好啊?!” 章节目录 第280章 只要你想要 第二百八十章只要你想要 闻言,萧煌彻微微思酌了片刻,景月以为他是在帮唐静蓉想解决的办法,却没想到,萧煌彻一开口却是在问:“萧逸都都这么大了,可你好像从没叫过本王夫君呢吧?” 景月一脸黑线,她在问他正事,结果他扯到了这个上面来,这有点太跳脱了吧。 “问你正事呢!”景月提醒道。 萧煌彻脸一沉,问她:“咱们这个就不是正事?” 景月无奈,说:“你想怎样?” 萧煌彻认真回道:“当然是听你叫‘夫君’啊!” 景月轻叹一声,行,不就是个称呼么,有什么难的。 刚要张口,可是喉咙一滞,还真就没那么容易叫出来。 第一,别嘴,第二,有点肉麻。 不过为了应付萧煌彻,景月还是迅速的叫了声:“夫君。” 萧煌彻撇了撇嘴,不满道:“声音太小!” 景月微微蹙眉,清了清嗓子,迅速喊道:“夫君!” 萧煌彻也蹙起了眉,说:“没感情!” 景月无奈,深深地呼吸口气后,郑重道:“夫——君——” 萧煌彻还不满足,说:“你要看着本王叫!” “萧煌彻!”景月嘟起嘴看着萧煌彻,这下眼睛瞪得比任何时候都大了。 萧煌彻笑了笑,紧了紧揽着景月的手臂,说:“行吧,今日就这样,”顿了顿,他又问,“你就那么想帮唐静蓉?” “这话你很早就问过了。”景月淡淡回道。 萧煌彻微微挑眉,而后问道:“那你想怎么帮她呢?是单纯解决了他父亲的逼婚就好,还是要帮忙把她送到南洲黎震的身边,亦或者,直接成全了他们两个人,帮他们成了亲?” 景月一乐,转头看向萧煌彻,她笑嘻嘻的问:“你能直接成全了他们俩?” 转眸看向景月,萧煌彻宠溺道:“只要你想要,本王就能做得到!” 景月心头一暖,伸出手,搂住萧煌彻的脖子,上去就是一口,亲了之后,还甜甜的说道:“萧煌彻,我真是太爱你了!” 萧煌彻微微挑眉,脸上虽然云淡风轻,可心里却已经乐开了花,满满的幸福感。 比起让她娇滴滴的喊他‘夫君’,似乎这种简单的、直接的表达方式他更受用一些。 …… 答应了景月的事,萧煌彻自然是要全心全力去做的。 因为就景月之言,安国公这两日就要应下谭家的提亲了,而唐静蓉也正打算这两日就逃离了国公府,只身前往南洲。 所以,他必须先解决了国公府这边的事。 出门前,萧煌彻派人去晋王府传了个消息,之后,他这才朝着国公府赶去。 来到安国公府,萧煌彻直言问道:“听说安国公要将女儿许给宁国侯的弟弟?” 虽然现在萧煌彻在大琻国有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但对他,安国公着实巴结不起来。 毕竟过去他是梁王萧天耀的人,而在与萧天耀同伍的时候,他可是与萧煌彻斗了很多年的。 安国公沉着脸,回道:“这是臣的家事,不敢劳瑞王殿下费心!” 抬眸看向安国公,萧煌彻淡淡道:“如果你女儿被当今圣上认作了妹妹,你觉得,这还单纯只是你的家事么?” 被皇上认作了妹妹,那可就是公主的身份了,公主的婚事,自然就不只是安国公的家事。 只不过…… “皇上要认静蓉做妹妹?!”安国公满脸震惊。 “圣上确有这个打算。” “可是……可是为什么啊?”安国公不解的问。 冷眼看向安国公,萧煌彻厉声道:“圣上的决定什么时候需要向你解释了?” 闻言,安国公连忙道:“臣失言了!” 震慑过后,萧煌彻淡淡解释道:“唐建林的事,皇上已经知晓,对此,他心中十分心痛,但你也知道,皇上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对司徒凌风怎么样的,更何况,那日逃犯萧宛茹也在,而追究起来,你们国公府的过错还要大于司徒凌风,皇上不想你们两败俱伤,于是便对此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萧煌彻所言,也是安国公府将唐建林的死压下来的原因,否则,他们怎么可能甘愿吃这么大的亏。 可是…… 安国公疑惑问道:“可这事儿已经过去了快一年了,皇上怎么现在才打算认下静蓉做妹妹?” “仅这一件事肯定不足以让皇上动此念头,最主要的,其实是你女儿和南洲黎家的婚事!” 安国公微微蹙眉,甚是不解。 萧煌彻接着又道:“黎家是南洲最大的世家,上到皇室,下到诸家百子,他们黎家的地位举足轻重,如果我朝重臣若有能与黎家联姻者,皇上自当重视,只可惜你目光短浅,竟要毁了婚约。” “殿下所言当真?”安国公半信半疑。 萧煌彻面露不悦,冷声说道:“当不当真,三日后你自会看到答案,”顿了顿,萧煌彻又道,“不过你若是应下了谭家的婚事,那可就不是这回事了!”沉下声音,萧煌彻接着又说,“到时候皇上一怒,谭家怕是都要被你们给连累了!” 起身,萧煌彻掸了掸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而后又道:“该说的,不该说的,本王都说了,要怎么选,你自己定。”朝着门口方向刚走了两步,萧煌彻回头又补充道,“对了,虽然皇上有这个打算,但毕竟还没公示,管好自己的嘴,别到时候惹怒了皇上,招了麻烦,再怪本王没提醒你。” 安国公前脚送走了萧煌彻,后脚谭家的人便来了,原本计划着要答应下来,之后谈婚事的,但有萧煌彻先来说了这些,安国公怎么可能还能应下,确切的说,他是不敢应下了。 若真如萧煌彻所说,他这样应下,岂不是要惹得皇上迁怒他们国公府了么! 安国公拒绝了谭家的婚事,唐静蓉得信儿,心自然也跟着安稳了几分。 离开国公府,萧煌彻转身便入了宫。 一早,晋王便收到了萧煌彻的消息,这会儿刚好已经等在了宫门口。 见萧煌彻来,他问:“什么事啊?” “走,路上跟你说!” 于是,在去见萧煜锦的路上,萧煌彻将自己的计划和萧君泰说了一遍。 萧君泰还不等自己缓过来,就要跟着萧煌彻一起去忽悠皇上,这……有点吃不消啊。 章节目录 第281章 御书房唱双簧 第二百八十一章御书房唱双簧 来到御书房,萧君泰打头阵,先讲了一通世家以及世家子弟在各国的影响力,而后,谈及了应该重视世家的观点。 萧煌彻紧接着又说,南洲之所以是九州大陆上最大的国家,各世家的功劳不小,从而,再一次肯定了萧君泰的观点。 接下来,二人开始唱起了双簧。 萧君泰说,应该扶持世家,而萧煌彻却是提出了要从南洲直接请出几位着名的世家子弟来大琻国。 他们俩各论利弊,而后,萧君泰再假装被萧煌彻的观点说服,再然后,两个人又一同为皇帝洗脑。 有理有据,而且确实可推可行,萧煜锦自然愿意接受他们的意见。 肯定了这一观点后,自然就要讨论实际行动了。 于是,萧煌彻故意提起了南洲的黎家,而身为黎震挚友的萧君泰,更是趁机又多说了一嘴关于黎震和唐静蓉的情缘。 皇帝思酌许久,而后,他沉沉道:“联姻之后,黎家公子能来大琻国倒是好了,可关键是,他未必能来啊!” “若是与普通人结姻,黎公子确实没理由入赘,可若是与大琻国的公主联姻……” 萧煌彻将话说道一半。 “老五,你糊涂了,咱们大琻国哪里还有未婚的公主啊!” 萧煌彻淡淡一笑,提醒皇帝说:“与大舜联姻,我们也没有合适的公主,结果不是一样的成了!” 闻言,萧君泰故意说道:“人家黎震和唐静蓉两情相悦,而且已经订下了婚约,皇兄若突然认个妹妹做公主,指给黎震做夫人,唐静蓉怎么办?黎震也不可能愿意啊!” 转头看向萧君泰,萧煌彻与他一唱一和道:“二哥糊涂,皇兄难道就不可以直接认下唐静蓉么?” 闻言,萧煜锦心中豁然明了。 于是,在萧煌彻和萧君泰两个人的一唱一和下,唐静蓉便被皇帝认作了妹妹,封为了召仁公主。 不仅如此,萧煜锦还亲自书信给南洲皇帝,以求贤之名,想请南洲诸世家子弟入大琻为官。 身为世家之首的黎家,更是被特别提到,而黎震和唐静蓉的婚事,更是被当成了重点。 黎家心中是一千个不愿一万个不愿的,毕竟他们心里清楚,这个召仁公主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皇帝发话,而且黎震自己也愿意,于是,他们便应下了这门婚事和黎震入大琻为官的命令。 当然,这也多亏了黎震不是黎家长子。 南洲皇帝也不傻,不可能邻国要贤者他就往过送,他心里其实也在打这自己的小算盘。 大琻国打败了大舜,又收了舍宁,如今势气正盛,而且就他们近两年的发展,他们的国力、民力直逼他们南洲。 南洲皇帝有了紧迫感,他要让这些世家子弟去大琻国看看,倘若有一天,大琻国和南洲要开战,至少他们也能做到知己知彼不是。 看着这一切在萧煌彻的计划下顺利进行着,景月再一次被萧煌彻的能力给征服了。 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这么牛啊,这简直……简直太帅了啊! 对萧煌彻,景月真的是越来越崇拜了! 这一日,景月亲自下厨跟着大秀学了几个菜,虽然菜不太好吃的,但好在她成功做出来了,而且重点是,这一次,厨房没被毁掉。 萧煌彻回来,听到景月亲自下厨,顿时蹙起了眉。 “本王不是说过,不许你去厨房的么?!” 景月故意装出一副可怜样儿,说,“人家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嘛!” 担心归担心,气归气,一看到景月这样,萧煌彻的心顿时软了下来。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景月撅了噘嘴,心道:别的老公都巴不得老婆去做这些,你倒好! 宠妻狂魔! 家里有矿,就是不一样! 景月忍不住偷笑。 坐下来,景月将自己认为最成功的一道菜推到萧煌彻面前,说:“尝尝这个,我觉得这个不错!” 收回手,景月垂下眼眸,柔声又道:“你为我做了那么多,可我却什么也帮不上你的,简单做顿饭,就当做是我的一点心意吧。” 萧煌彻拿起筷子,夹了一点放到嘴里,不等嚼,他的心便突然一沉。 “盐重了。”萧煌彻淡淡道。 “不,一点都不重,”抬眸看向萧煌彻,景月又道,“单静蓉这一件事,就足够我做一辈子的饭给你了!” 萧煌彻笑笑,说:“娘子,我的意思是说,这菜,盐放多了!” 景月顿时一脸尴尬,不过低头看向萧煌彻尝过的菜,景月自言自语道:“不会啊,这菜我尝过了的。” 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景月奇怪道:“嗯?怎么没味儿?” 萧煌彻 她又夹了一口,这下她顿时黑了脸,吐掉嘴里的菜,景月总算找到了原因:“盐没拌开!” 换了另一盘菜到萧煌彻面前,景月刚要让他吃,不过一想,还是自己先尝尝的吧。 于是,她自己先夹了一口吃。 “嗯,这个还行,你尝尝吧,”见萧煌彻一脸怀疑,景月突然也有点心虚了,于是她伸出筷子,又道,“要不我再尝尝!” 萧煌彻一把攥住景月的手,满是宠溺的看着她,说:“够了,景月,你什么都不用做,有你在本王的身边,一切足矣。” 景月承认,她又被感动到了。她这老脸不自觉的又红了。 而萧煌彻,看着景月这红嫩的小脸,情不自禁的一用力,之后便把人拽进了自己的怀里。 刚要低头去吻,结果怀中的人突然捂着嘴窜了出去。 萧煌彻赶忙跟过去,刚要问她怎么了,结果看到景月扶着门框干呕,他的心顿时沉了下来。 这丫头……该不会是又有了吧? 别人老婆有喜,老公都是欣喜若狂,可萧煌彻,就感觉是要如临大敌一样。 也是,天下有几个他这样宠妻腻妻的男子啊,孩子对他来说,就只是个麻烦。 在他心里,恨不得只有他和景月两个人。 一边帮景月顺气,萧煌彻一边冷声的对门口的丫鬟说:“去传太医!” 小丫鬟转过身去,禁不住吐了吐舌头,心道:这怀的该不会是别人的孩子吧,要不王爷怎么会这么生气呢? 章节目录 第282章 推拿避孕 第二百八十二章推拿避孕 传来太医,结果一诊脉,发现景月并未怀孕,她的呕吐现象是因为胃寒导致的。 一听不是怀孕,萧煌彻和景月都暗自松了口气。 问清太医具体怎么回事,又请教了如何调理后,萧煌彻主动将太医送了出去。 对此,景月不禁有些奇怪。 我们的瑞王殿下什么时候这么礼贤下士了? 突然想到刚刚太医说,不是怀孕,而是胃部的问题时,萧煌彻当时的态度,景月不禁皱起眉了。 他什么意思?很怕她再怀孕么? 她是因为怕疼所以才不想再生孩子,可他为什么? 仔细一想,怀萧逸的时候他好像也不高兴,景月突然恍然大悟,而后脸上涌上一阵火热。 萧煌彻回来的时候,趁着脸,景月问他:“怎么了?” 萧煌彻摇了摇头,没说话。 “该不会是太医跟你说,我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吧?” 萧煌彻伸手刮下了下景月的鼻子,笑着说道:“想什么呢!放心吧,没事,你的胃养一阵子就好了。” “那你为什么沉这个脸啊?”景月追问。 萧煌彻迟疑了一下,而后他挥手屏退了屋子了的下人。 握住景月的手,萧煌彻低声问她:“你们那里的人,都是如何避孕的?” 景月微微蹙眉,她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避孕?” “嗯,”萧煌彻微微点头,而后,他又补充道,“要那种简单,有效的。” 这么隐私的问题,听得景月忍不住又是红了脸。 看了看门口方向,确定不会有人听到后,景月这才问萧煌彻:“所以你刚才出去,是特地问太医这个?” “是。”萧煌彻认真回道。 “……” 虽然有点无语,但是仔细一想,他们确实应该想个避孕的办法。 药物不行,对身体会有损伤,套呢,这里又没有卖的,大秀倒是说过可以用什么鱼鳔,羊肠那种东西,可景月总觉得太恶心了。 想了想,景月低声说道:“我们可以掐算这日子。” “这个太医说了,但本王觉得……本王可能做不到。”萧煌彻说的一本正经。 景月顿时满头黑线。 “我不知道了,你自己研究吧。”说完景月抽出手,起身匆忙跑开了。 萧煌彻依旧一脸正色,在原地想了一阵后,他起身径直去了书房。 看来,还得他亲自研究一下医书了。 功夫不负苦心人,终于,萧煌彻在医术上寻到了一种推拿法。 推拿避孕也分好多种,有简单粗暴的,也有细腻温柔的,而萧煌彻,自然是要选择后者了。 只不过后者相对来说更加不易,需要精通人体全身的穴道才行,不过好在萧煌彻有功夫底子,手法力道都很稳不说,他对人体的经脉穴位也足够了解。 不过为了避免差错,以防伤到景月,萧煌彻还是在学习了半个多月后才敢用于实践。 对萧煌彻的这个做法,景月是大大的赞同,每次云雨过后,她都是累的够呛,而萧煌彻这一套推拿下来,她瞬间解了大半的疲惫。 有两次干脆直接睡着了,倒是萧煌彻,乐此不疲,而且久而久之,手法也变得愈加熟练起来。 景月笑着调侃萧煌彻,说他就算不做王爷,也可以用这本事拿去糊口了。 萧煌彻气的当即沉下脸,郑重对她说,他只碰她一个女人。 …… 很快到了唐静蓉和黎震大婚的日子。 那一日,景月看着蒙着盖头的唐静蓉,心里说不出的高兴。 当初,景月初来乍到,在南城街头卖艺,遇到谭芸儿找她麻烦,幸得唐静蓉出手解围。 那日的恩,景月一直记在心上,如今,帮着唐静蓉如愿嫁给她的心上人,也算是景月还了她的这份恩情了吧。 想到这儿,景月不禁想到了司徒凌风。 说来也巧,她和司徒凌风的相遇也跟这个有关,然而唐静蓉的恩她还了,可司徒凌风呢,她却是越欠越多了。 这一年的七月十五,景月依旧还是来到了小渔村,可是加倍的尝试,最后得到的却还是同样的结果,难道她真的再也回不去了么?还是说,要如萧煌彻所说,十二年一个轮回后,才能再有机会? 更或者,不是十二年,而是六十年? 其实景月的心已经在这里安定下来了,毕竟这里有她最爱的男人,而且在这儿,她还生了孩子,可对父母,她终究还是挂念着。 都是爹生娘养的,谁心里能不在乎自己的父母呢。 景月心中的遗憾,也是萧煌彻心里的一个结,他一直在尽自己的努力满足她想要的一切,然而偏偏这个,是他无法做到的。 这个结成了萧煌彻心中的一份亏欠,因为觉得亏欠景月,所以他便更努力的对景月好。 八月十五,中秋佳节,皇帝在宫中摆宴,与众朝臣一同欢庆。 景月也在受邀之列,不过她没去,因为她想陪夜寒过生日。 对夜寒,景月心中一直都有愧疚,夜寒对她的感情,并不比萧煌彻少,只不过介于她现在的状况,他不能像萧煌彻那样宠她腻她。 对景月不能做的,夜寒在萧逸身上都体现了出来。 他对萧逸,可以说要比世上任何一个人都好,包括景月和萧煌彻他们这两个亲生父母。 所有的一切景月都看在眼里,不深想的时候,心里只觉得暖暖的,很幸福,可若往深里想,那便是心酸,心疼。 然而夜寒这样对她,可她却在不久前才知道了他的生辰。 岂止是惭愧啊,景月简直是无地自容。 为了弥补,这一次景月为他准备了特别礼物:实验了半个月才成功做出来的生日蛋糕,还有一个她亲手做的红色佩玉剑穗。 景月不会女红,这个剑穗也是她练习了许久后,最后拿出来的完美成品,上面的佩玉自是不必说的,整个京城,怕是都有没比这个更通透温润的。 无论是心意还是价值,这份礼物都足够了。 将蛋糕端到夜寒面前,和以往萧煌彻生辰不同,景月为夜寒唱了英文版的生日快乐歌。 虽然夜寒听不懂,但他真的很高兴。 吹了蜡烛,景月要他许愿,夜寒笑着说:“不用,我的愿望已经实现了。” 景月疑惑,夜寒看着她,深情道:“我的愿望就是希望你能平安幸福。” 景月心头一酸,眼眶一热,低下头,为了压下自己心中的这份酸楚,景月赶忙拿出为他准备好的礼物,转移话题说:“生日快乐!” 章节目录 第283章 生日礼物 第二百八十三章生日礼物 看着景月拿出来的这个锦盒,夜寒问:“这是什么?” “生日礼物,”微微挑眉,景月笑着又说,“看看喜不喜欢!” 夜寒轻轻一笑,认真道:“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 景月知道,夜寒是认真的,不过她受不起,更不敢面对,于是,她故意玩笑道:“我要送你个女人呢,你也喜欢?” 夜寒面色一滞,而后垂眸道:“除非那个人是你自己。” 明知不该跟她说这些,可他就是忍不住,他不会撒谎,他也不想撒谎。 爱就是爱,他无所畏惧,他坦坦荡荡。 为了缓解气氛,景月故意将话题又拉了回来:“快打开吧!我觉得这个东西很适合你呢!” 夜寒笑笑,而后打开了锦盒。 不过看到盒子中的东西后,夜寒面色突然僵住了。 见他这样,景月突然有些紧张。 “你不喜欢?”景月小心问道。 抬眸看向景月,夜寒淡笑着问:“你知道这个结叫什么吗?” 景月看了看,而后弱弱回道:“这个……不是叫中国结么?” 难道她系错了? “在你们那里这个叫中国结,但在我们这里,这个叫——同心结!” 同心结,寓意永结同心。 而且剑穗与剑合为一体,永不分离,也是个爱情上的象征。 景月突然反应过来,中国结确实还有‘同心结’这个名字,而再一想到夜寒刚刚的表情,景月这才明白自己这错出在了哪里。 “不好意思,我没搞清,把这个给我吧,我改日再重新补你一份生日礼物。”说着,景月伸手要去拿夜寒手中的东西。 不过夜寒手一抬,轻轻松松的就躲过了景月,转个身,夜寒自顾自的拿出剑穗,说:“既然送了,那就是我的。” 剑穗拿出去了,回手,夜寒将空盒子放到了景月手上。 景月死死攥着手里的空盒子,心里这个悔啊。 之前对夜寒的所有情绪,此刻统统变成了愤怒。 这死德行,跟当初见他的时候一模一样! 把盒子往桌子上一拍,景月气愤道:“蛋糕你自己吃吧!我走了!” 说完,景月转身走了,直到她出了院子,夜寒也没喊她。 景月走后,夜寒不禁笑弯了嘴,都当娘的人了,这性子却是一点都没变。 低头看着手中的剑穗,夜寒脸上的笑,慢慢变得越来越深,又越来越苦,而最后,所有情绪都化作了满足,随着这个剑穗,揣进了他胸口的地方。 转头看向桌子上的奇怪糕点,夜寒随手拿起旁边备着的刀切了一块。 哦?原来里面是这个样子,看着还挺不错! 拿起来尝一口,嗯,味道也好吃! 脸盆大的蛋糕,夜寒一个人吃了一半,不过没多久,他就发现不对劲了。 肚子疼得厉害,于是他便开始一遍遍的跑茅房。 夜寒只知道,景月肯定不会故意害他,但却忘了,她压根就是个进不了厨房的主,而他竟然敢吃她做的东西,真的是脑子坏掉了。 夜寒越想越觉得后怕,不过还好,有怀中的剑穗帮他压惊,心里总算舒服了不少。 可这肚子,什么时候才能好啊,这厕所,什么时候才能蹲到头啊! 景月当然不知道自己做的蛋糕会有问题,她以为,既然是食物就都能吃,分开能吃,放在一起也没问题,而且在做蛋糕的时候,她真的是凭借自己的记忆,尽全力的还原出了奶油的真实状态和成分。 却没想到,最后却成了‘毒’料理。 回到自己的房间,景月除了气剑穗的事,还因为没吃到自己亲手做的、最为成功的这个蛋糕感到遗憾呢,岂不知,夜寒在她遗憾的时候是有多痛苦。 当然,景月最最担心的还是剑穗。 开始的时候不知道这些讲究,以为夜寒用剑,送他个剑穗最合适了,却没想到出了这个乌龙。 这要是被萧煌彻知道她送了夜寒生日礼物,而且还送了剑穗,约么,她自己的死期应该也就到了。 可是纸包不住火啊,现在夜寒也住在瑞王府,虽说他俩不会天天见面,但一旦见了,被萧煌彻知道了剑穗的事,事情真的就严重了。 要不……要不她自首吧? 不是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么,她若自首,应该能争取个宽大处理的吧? 于是,景月便开始想着该如何向萧煌彻解释此事。 大约晚上十点多的时候,萧煌彻参加宫宴回来了。 景月一听声音,不等萧煌彻进门,她便先一步跑出来迎接了。 萧煌彻喝了些酒,微醉,见景月这样热情主动,先是一阵欣喜,不过他的直觉却提醒着他,这丫头有问题。 进了屋子,帮着萧煌彻脱掉外袍,而后,景月又颠颠的去帮他挂衣服。 回身跑回来,发现萧煌彻正眸光沉沉审视着她,景月的心顿时咯噔一下。 “说吧,什么事?”萧煌彻直言道。 “嗯?”景月一愣。 “这么殷勤讨好,不是有事求本王,便是犯了什么错。”走上前,伸手将景月圈进怀中,萧煌彻低头看着她,轻声又道,“说吧,看在你这么乖的份儿上,本王答应你,就算是犯错,本王也绝不罚你。” 闻言,景月瞪大眼睛道:“这可是你说的!” 萧煌彻额角三条黑线,哎,这丫头还真犯了错! 不过话已经说出去了,萧煌彻自然不能食言,其实也没什么可食言的,因为就算景月犯了再大的错,就算她把王府给放火烧了,他也绝不会说她什么。 然而当他得知真相的时候,他却后悔了。 景月见萧煌彻这样说了,心里顿时有了些底。 偷偷瞄了一眼萧煌彻,景月低声道:“今天是夜寒的生日,我寻思,他帮我们照顾了萧逸这么久,怪辛苦的,于是就送了他份礼物。” 萧煌彻微微蹙眉,而后问道:“送的什么?” 景月没敢直说,她先解释道:“这里面存了些误会,我是按照我们现代人的习俗,和他本身的需要给他准备的礼物,但没想到,跟你们这里的习俗出现了一点误差,导致最后出了些乌龙,”抬眸看向萧煌彻,景月举起三根手指,道,“我发誓,我真的是无心的。” 萧煌彻笑笑,不过他的心却是沉着的。 “说吧,送的什么。” 章节目录 第284章 食物中毒 第二百八十四章食物中毒 景月不放心,特地又问萧煌彻:“我的话你听明白了么?” “听明白了,”萧煌彻又笑了笑,说,“所以,到底是什么?” 咽了口唾液,景月这才坦白道:“是个……带有中国结的剑穗。” 一听是剑穗,萧煌彻的脸顿时黑了一半。 压着火,他又问:“中国结是什么?” “你们这儿……好像叫……同心结。” 说这话的时候,景月半眯着眼,畏缩着脖子,样子就跟可能随时会被打一样。 不过她的担心绝对是有道理的,因为萧煌彻这会儿脸已经彻底变了颜色。 不只是个剑穗,还是个带有同心结的剑穗,这丫头…… 这一刻,萧煌彻恨不得吃了景月。 不过想到自己之前的承诺,他只能压下火气,深吸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后,萧煌彻问景月:“东西呢?他收下了?” “嗯。”景月微微点了下头。 景月知道萧煌彻生气了,所以回他的时候,景月极其小心,可再小心也无法消掉萧煌彻心中的火啊。 放开景月,萧煌彻转身出了门。 见状,景月赶忙追上去,跟在后面轻声问:“你干什么去啊?” “要东西!”萧煌彻冷冷回道。 “可是……我都送他了,你再要回来……” 突然,萧煌彻步子一停,而后转头看向了景月。 月色下,萧煌彻的眼神,更显幽深锋利,景月当即便被震慑住了。 其实她也想要回来,可关键是,夜寒不给啊,如果萧煌彻去,这俩人十有八九会打在一起,这不是她想看到的啊。 心里想着该拦住萧煌彻,可嘴上,景月却被吓得说道:“我也觉得应该要回来!” 景月踩着小碎步,跟着萧煌彻来到了夜寒住的别院。 门是开着的,屋子里也是亮着的,两个人直接走了进去,可是屋子里却没有人。 看着桌子上的奇怪糕点,萧煌彻转头问景月:“这也是你做给他的?” 景月咽了口唾液,而后弱弱的点了点头。 过去萧煌彻过生日的时候,她原本也打算做的,可是失败了,又试了几次后,见没成功,于是也就放弃了。 景月承认,她这次对夜寒的生日确实是用了十足的精力去准备,这一次,要比过去帮萧煌彻每次庆生都认真,可那是因为,她欠夜寒太多了。 除了这样弥补一下,她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这一次,萧煌彻是真的生气了,她陪他过了三次生辰,可是每一次,她都没这么用心过,只一个生日蛋糕,便碾压了她过去给他准备的所有惊喜。 然而,他不能对她发火,因为他爱她,而且他知道,景月这样对夜寒,确实与爱情无关。 可就算这样,他也吃醋啊。 压着火,萧煌彻环伺屋子,见确实没人,萧煌彻转身走到院子里,大喊道:“夜寒!你给本王出来!” 夜寒这会儿刚从茅房出来,他脸色煞白,浑身冒着虚汗,当然,肚子还是使劲儿的疼。 扶着旁边的墙壁,夜寒沉声应道:“你找我?” 声音虽然小,可是萧煌彻和景月却都听见了,闻声望去,只见前一秒还扶着墙的夜寒,身子突然朝前栽了去。 二人立即跑过去,见夜寒状态不对,萧煌彻赶忙让景月去找大夫。 景月急匆匆的跑走了,萧煌彻扶着夜寒,进了屋子。 把他放到床上后,萧煌彻不禁问道:“怎么回事?” 夜寒苦笑着指了指桌子上的生日蛋糕。 萧煌彻不解,那生日蛋糕不是景月做给他的么,怎么会…… “你弄错了吧?”萧煌彻不相信。 夜寒虚弱着回道:“我也想。” …… 大夫来了,为夜寒诊过脉后,确诊为食物中毒。 “怎么会中毒?!”景月一惊,转头看向夜寒,她接着又问:“你都吃什么?” 夜寒笑笑,他已经没力气说话了,看了一眼萧煌彻,他默默的把眼睛闭上了。 萧煌彻带着大夫来到外间儿的桌子旁,看了一眼上面的生日蛋糕,萧煌彻道:“应该和这个有关!” “不可能!这是我亲手做的,我怎么会给他下毒!”景月坚定的反驳道。 “姑娘,您误会了,我说的是食物中毒,”指着桌子上的蛋糕,郎中又道,“或许是你这里面的食物有相克的,那位公子吃了,所以导致了他身体不适。” 闻言,景月顿时恍然大悟。 于是,她把自己做生日蛋糕的所有用料都说了一便,郎中很快找出了问题所在,紧接着,郎中便去开方子了。 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夜寒,转头,景月又看了看桌子上的生日蛋糕,最后,她抬头看向了萧煌彻。 萧煌彻知道景月心里难受,于是他压下自己所有的情绪,将景月抱进了怀里。 伸手抚着她的长发,萧煌彻柔声安慰道:“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所以他也没有怪你,你就不要自责了。” 抬眸看向萧煌彻,转头又看了看床上的夜寒,景月低声说道:“他都这样了,我们就别找他要那东西了吧?” 看了一眼夜寒,萧煌彻突然笑了,景月的一个生日蛋糕,差点要了他的命。 算了,那剑穗就当是补偿他吧,反正景月也不是有心的,她已经发誓说她不知道了,这种情况自己若再计较,真的就太没劲了。 不过为了避免这种事以后再发生,也为了弥补他心里受的伤,他决定,他要惩罚一下这个傻乎乎的丫头。 回头再次看向景月,萧煌彻故意大声道:“要本王原谅你也行,回去给本王系一百个同心结当做赔罪,而且系每个同心结时,必须要‘诚心诚意’,”顿了顿,萧煌彻又道,“怎么样,接受么?” “接受!只要你能不生气,系一千个都行!” 景月是真的怕萧煌彻,所以一见他松口,她就立即答应了。 一百个就一百个,虽然多了点,但他也没说多久完成不是嘛! 床上的人无奈的叹了口气,懒得看地上站着的那两个人,夜寒忍着不适,翻了个身,把后背留给了他们。 哎,景月的人都是他的了,他竟然还跟他争一个同心结,真是幼稚。 章节目录 第285章 下作手段 第二百八十五章下作手段 景月发现,萧煌彻还真不是个好糊弄的主,而且在这件事上,他是格外的认真。 在连续半个月的监督下,景月终于算是把这个给做完了。 当系完最后一个同心结时,景月长长的出了口气。 终于算是完成了。 懒懒的抻了个腰,而后景月看向萧煌彻,调侃道:“都弄完了,这下你满意了吧?” 萧煌彻原本心情很好的,可当景月问出这话时,他脸色突然一沉,蹙起了眉。 “你好像很不情愿啊?” 景月顿时想到了萧煌彻当初说的‘诚心诚意’,于是她赶忙陪笑道:“怎么会,每一个同心结我都是揣着一百二十分的诚意系的。” 伸手挽住萧煌彻的手臂,景月笑着又问:“所以……我过关了么?” 萧煌彻长叹口气,说:“勉强算过了吧。” 景月刚要庆祝自己解放,便听萧煌彻又道:“不过,以后若再出现这种事,别说一百个,就是一千个同心结,也救不了你!” 景月听得脊背发寒,她相信,萧煌彻这话绝对是说得出做得到。 原本以为这一百个同心结只是他随口说说,但没想到,他却亲自监督她做完了这些。 不过…… 看着桌子上这一大把同心结,景月不禁问道:“惩罚也结束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些同心结啊?” “收藏。” “这有什么好收藏的?” 萧煌彻眸光一沉,反问道:“这不是你对本王的一片心意么?” 景月魏怔,而后淡淡道:“对,是该收藏,”咽了口唾液,她接着又说,“我有点困了,先去睡了。” 同心结的风波总算过去了,不过对景月,夜寒心中却是留下了阴影。 这个女人真的不适合下厨,就算勉强不毁了厨房,做出来的东西危险系数也绝对是一等一的。 年关将至,西北突然传来消息,说舍宁余孽兴风作浪,近期作案频繁,而且还扬言要复国。 经过几番探讨,皇帝最后决定,派安国公的三儿子唐建生前去镇压。 唐建生曾经与司徒凌风一同征战西北,对那里了解的同时,对舍宁余孽也有一定的震慑力,当然,如果只是这样,司徒凌风肯定更为合适,但司徒凌风现在毕竟已经是正二品的将军了,若派他去,皇帝觉得有点兴师动众,于是,最后便选了唐建生。 唐建林的死,让唐建生心里一直怨恨着司徒凌风,他想要报复,可是自己身份地位都不比司徒凌风。 唐建生性格正直,使不出阴暗的手段,所以他便等,等着能让他升官晋级的机会,等着能堂堂正正、光明正大的把司徒凌风踩在脚下的一天。 而这一次,就是他一直等待的机会! 唐建生正直,不屑用卑鄙阴暗的手段,可他父亲却不一样。 为了给自己的儿子报仇,安国公甚至还去金楼,出赏金,雇佣杀手。 只可惜,他不知道,金楼在换了主子后,生意也变了。 直接下手不行,那就换成别的,朝堂上,他明面为难、挤兑司徒凌风也就算了,暗地里,他还联合朝臣,一起上书弹劾司徒凌风,说他仗着自己有功,藐视圣上,不忠不仁。 安国公事事针对他,一有机会,就往死里弄他。 恨不能给他叩个叛国谋逆诛九族的大罪。 皇帝不知道唐建林的真正死因,他以为安国公做这一切,是因为在报复司徒凌风休了他女儿。 所以对此,皇帝大多时候都是无视。 司徒凌风刚回来的时候,因为跟萧煌彻较着劲,确实有过不少逾礼的时候,但当时大多都是对萧煌彻,而且后来,在弄清一切后,他也便都改了。 如今表现又是越来越好,皇帝对他更是要偏袒一些了。 对皇帝的态度,安国公从最开始的不满慢慢变成了后来的心存怨恨。 歹心就此而起。 偶然机会,安国公认识了宁妃,说是偶然,其实却是宁妃故意设计的。 宁妃便是大舜的建宁公主,嫁给大琻国皇帝后,她被封为了宁妃,不过,一同嫁过来的建安公主却是被封做了贵妃。 在大舜的时候,建安公主便处处压制着她,如今嫁到了大琻国,她竟然还能堂而皇之的压着她,建宁公主心中不甘。 于是,他便开始琢磨着该如何对付建安公主。 偶然间,她偷听到了安国公在宫里与其他大臣议论司徒凌风,而且看样子,这个安国公对那个司徒凌风似乎是恨透了。 像他这种人,是最容易被诱惑利用的,而且私下一打听,得知此人是安国公后,宁妃便决定,要与这个安国公合作。 安国公要害司徒凌风,而她要对付安贵妃,若是能设计让司徒凌风和安贵妃发生点什么苟且之事,皇上定不会轻饶了这二人。 后宫妃嫔与人通奸可是死罪,如此,她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至于那个司徒凌风,管他是谁,他最后什么结局,又与她何干。 她只要达到自己的目的就行。 而此法,她只要稍使手段配合安国公一下就行,真要出了什么事,自己还能将一切推到安国公的身上。 于是,借着除夕宫宴,二人的计划实施了。 司徒凌风和安贵妃的酒都被掉了包。 宫宴过了一半,安贵妃感觉身体不适。她以为自己只是醉了,于是回头,想要叫侍女扶着出去吹吹风,结果却发现,身后之人换了。 小丫鬟很机灵,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解释了一下后,便带着安贵妃退出了大殿。 荣煌大殿这边有好几个偏殿,是专门供参加宫宴的人临时休息的,不过小丫鬟说,这边的偏殿已经都满了,于是安贵妃便由着她,被带到了附近的宫殿里休息。 这边,安国公见安贵妃出去了,于是转头看向了司徒凌风。 见他脸色异常的红,猜测应该是药物起了作用。 时间刚刚好,转头,安国公向手下使了个眼色,而后那人悄悄退去。 司徒凌风感觉身体不适,以为是酒喝多了,正想出去透透风,结果有人来找他,说景月找他。 章节目录 第286章 捉奸 第二百八十六章捉奸 对付司徒凌风,安国公自然是下了真功夫,不然他也不可能知道,司徒凌风心里喜欢的是景月。 而此刻,景月也不可能这么巧,真的不在席上。 司徒凌风本来就要出去透气,一听景月找他,自然也就跟着出来了。 只是他有些奇怪,景月见他,为什么不是在偏殿。 问了一嘴,领路的人回答的和带安贵妃离开的宫女说的一样,司徒凌风也就没多想,于是跟着去了。 外面的寒冷对司徒凌风有些作用,走了一会儿后,身上的燥热确实消了一些,可是感觉还是有点不对劲,不过具体哪里不对,他也说不上来。 将司徒凌风带到安贵妃所在的地方后,那人站在院里伸手朝向屋子,说:“您请!” 看着黑漆漆的屋子,司徒凌风好奇的问:“里面为什么没掌灯?” “呃……可能是景月姑娘不想掌灯吧。” 说完,那人转身退出了院子。 司徒凌风心中疑惑,不过最后他还是进了屋子。 屋子里很热,而且有种奇怪的香味,司徒凌风被寒风吹起的清醒顿时少了几分,更奇怪的是,他身上竟然也跟着迅速的热了起来,而且下身居然有了反应。 意识到情况不对后,他赶忙转身准备离开。 结果身后突然冲出一个人来,直接将他抱住了。 “别走!”是个女人。 声音熟悉,但不是景月,回头看向面前之人,司徒凌风不禁蹙起了眉。 这会儿他已经知道自己是被下了药了,只是不知道是自己今日所食酒菜出了问题,还是进来后,屋子里的异香在作怪,也可能和这两者都有关系吧。 对此,司徒凌风愤怒不堪,他拼了力气去反抗,可这药效实在过于凶猛。 很快,他的眼前便出现了幻觉,头脑也开始不清醒,然后,该发生的就都发生了…… 两个下人纷纷回来复命,宁妃和安国公隔着老远相视一笑。 见时间差不多了,宁妃故意向皇帝开口,要他出去透透气。 皇上酒喝了不少,这会儿头确实也有点晕,于是便点头应下,只不过和宁妃一同陪皇上出来的,还有皇后。 这个时候,宁妃是巴不得人越多越好呢。 假装无意的将皇帝和皇后带到司徒凌风所在的地方后,宁妃故意问道:“皇上,这是瑞王殿下未封王时居住的寝宫吧?” “嗯。”皇帝点头的同时却是蹙起了眉。 皇后道出了关键:“这宫里许久无人居住了,怎么今日却开着门呢?”转头看向皇帝,她接着又道,“难道是瑞王殿下?” 皇帝知道,这不可能,因为出来前,他看到瑞王还在殿中了。 沉着脸,皇帝冷声吩咐道:“来人,去里面看看,怎么回事!” 话音刚落,院子里便跑出来俩个人,见是皇帝,二人立马跪地行礼。 这二人皇帝认得,他们是司徒凌风的随从,也是他出征时,为他鞍前马后的手下。 免了这二人的礼后,皇帝转头看了看院子里的方向,而后问:“里面的是你家主子?” 二人点头,一同回道:“是!” 见状,宁妃赶忙又问:“和谁?” 不怪她问的唐突,主要是,这两个人的出现并不在她和安国公的计划中。 她担心中间出了差错。 闻言,皇帝和皇后同时看向了宁妃。 宁妃这才觉得有些失态。 倒是司徒凌风的这两个手下,都很镇定,其中一人更是平静回道:“自然是与我家夫人!” 另一个人又补充道:“将军和夫人都喝多了,他们本想去夫人原来的寝宫休息的,可是太远了,于是夫人提议,便就近来了瑞王过去的寝宫。” 萧婷月是萧煌彻的同胞妹妹,今日酒醉,来她哥哥过去的寝宫休息,却无不可。 皇帝点了点头,刚要转身离开,却听宁妃又道:“皇上,臣妾出来时,明明看到明玉公主在殿中的,”转头看向司徒凌风的那两个手下,她接着又说,“他们二人这样撒谎,该不会是与司徒将军在里面的人,是哪个宫女或者其他什么人吧?” 他们说话,司徒凌风的那两个手下自然是不能乱插嘴的,不过心里却都在嘲笑宁妃的愚蠢。 皇帝再次皱眉看向了宁妃,皇后更是直言道:“宁妃,你到底想说什么?” 若是就这样跟皇上走了,那么之前她和安国公做的就都白费了,现在放弃,宁妃肯定不甘。 于是,她开口道:“不瞒皇上,臣妾之所以带您来这儿,是因为之前听说……听说与司徒凌风来此的人……是安贵妃。” 闻言,皇后嗤笑道:“原来宁妃是带着皇上和本宫来捉奸的啊?” 宁妃面色一滞,而后解释道:“因为没有证据,臣妾也不敢确定是真是假,所以就只能趁着皇上出来透气时,跟着皇上顺便过来瞧瞧了。” 皇帝脸色不太好,不管这事是真是假,闹到现在这个地步,都不太好收场了。 倒是皇后,不嫌事大,说道:“既然如此,还真不好就这么算了,”转头看向司徒凌风的那两个手下,她接着又说,“去里面通传一下,让你们的主子和夫人出来见驾吧!” 二人应是,而后转身进了院子。 为了亲眼见证屋子里走出来的人是司徒凌风和明玉公主,众人随之一同走进院子里,等着他们通传后的结果。 他们二人开口,可里面应声的却不是司徒凌风,听口气应该是明玉公主。 见此,宁妃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而当萧婷月穿好衣服从里面走出来时,宁妃的心算是彻底凉透了。 怎么会这样?一切不是进行的很好么,可这里面的人怎么……怎么就变成了萧婷月呢? 萧婷月走到皇帝面前深施一礼,道:“明玉见过皇兄!” “凌风呢?”皇帝问。 萧婷月微微俯身,解释道:“凌风他喝多了,所以未能出来见驾。还请皇兄恕罪!” 见宁妃一脸震惊和失望,皇后故意问她:“宁妃,依你看,皇上还用不用派人进去看看,里面躺着的人到底是谁啊?” 闻言,萧婷月故作不解,问:“你们这是何意?” 章节目录 第287章 武器 第二百八十七章武器 脸丢的已经够多了,皇帝肯定不会再留下向萧婷月解释。 狠狠瞪了一眼宁妃,皇帝转身朝着荣煌大殿方向去了。 皇后走到宁妃身旁,淡笑道:“你们姐妹怎么争那是你们的事,但记住,下次别拽着皇上跟着一起丢脸。” 说完,皇后幸灾乐祸的走了。 宁妃脸色铁青,转身也要走。 可萧婷月哪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她。 “宁妃娘娘!”喊住宁妃后,萧婷月走上前,拦住她,问道,“您不打算解释一下么?” 抬眸看向萧婷月,宁妃冷着脸回道:“本宫有何要向你解释的?” 萧婷月冷哼一声,说:“本宫虽然嫁了人,但身份好歹也还是这大琻国的公主,你如此污蔑我夫君,难道不该有个解释?” “我……我也是听下人说的,”转头看向站在最边上的宫女,宁妃一把拽过她,推到萧婷月面前,说,“你要追究,那就找她!” 说完,宁妃想绕过萧婷月离开。 结果萧婷月步子一迈,又将她拦了下来。 “你还想干什么?”宁妃双手紧紧攥着手帕。 萧婷月冷冷勾唇,而后走上前,伏在宁妃耳边,低声道:“下次再敢打凌风的主意,本宫定将你碎尸万段。” 冷冷瞥了一眼宁妃,而后,萧婷月推开她,径直朝着屋子里走了去。 宁妃现在是既愤怒又疑惑。 然而她做梦也想不到,这事就跟司徒凌风眼前这寝宫的曾经的主人有关。 主要问题出在了安国公身上,安国公去金楼雇佣杀手时,就被萧煌彻派人盯上了。 萧煌彻面冷心却不硬,即便司徒凌风现在还在为他姐姐的事怨恨他,可萧煌彻却不能对司徒凌风的事坐视不理。 安国公多次朝堂上针对司徒凌风时,萧煌彻便有出言相助,如今,知道了这么大的事,自然更要帮忙了。 只不过这一次…… 这一次,他顺势而行,帮自己妹妹来了个霸王硬上弓。 萧婷月起初是不同意的,但萧煌彻也说了,机会就这一次,干不干,随她。 萧婷月不禁问他,当初他得到景月该不会也是用了这个办法吧。 萧煌彻淡笑着回她,说他不用这些也能将景月拿下。 可不是么,他一个武功高强的精壮男人,想拿下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么。 听萧煌彻这么一说,于是,萧婷月打定主意,就这么干了。 计划对司徒凌风没什么改变,只不过,和他发生关系的人不是安贵妃,而是他名正言顺的夫人了。 而安贵妃,早就被人送到了别处。 若不是被拉进此事的人是司徒凌风,萧煌彻肯定不会管这闲事,更何况,这个安贵妃还一直都对瑞王府里虎视眈眈。 这件事,宁妃坏就坏在她找错了合伙人。 …… 回到房间的萧婷月,心情很是复杂,高兴么?也高兴,毕竟自己现在是司徒凌风名副其实的夫人了。 可一想到自己是用这种方式得到的他,而且一想到他们温情时,他嘴里呢喃着的名字,她的心就跟针扎一样的疼。 也许是药物的作用,这会儿,司徒凌风还在睡着,坐在床边,看着他睡着的模样,萧婷月默默落了泪。 或许她真的不算好,可她是那么的爱他啊。 …… 荣煌大殿,景月休息回来后,见大殿上的人突然少了一大半,而且连主位上都空出了一片,景月不禁问萧煌彻:“人都去哪儿了?” 萧煌彻轻轻勾勾唇,道:“酒太烈,他们醉了,都去吹风了。” “哦,”景月点了点头,“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去啊?” “你想走了?”萧煌彻问。 “除夕嘛,还是要跟家人……”后面的话还说出来,景月便觉得有些哽咽了,不是因为她又想家了,而是因为今天……还是萧煌彻母妃的生辰,而他母妃…… 萧煌彻受邀来参加宫宴,一方面是要给皇上个面子,另一方面,是因为司徒凌风的事。 不过明年,他便不来了。 刚好江墨回来上前向他禀报司徒凌风的事,见一切已经结束,于是萧煌彻起身,带着景月退了席。 除夕,京城里到处都在放炮竹烟花,景月趴在马车窗户旁,呆呆的看着夜空上偶尔炸开的烟花。 突然,她平静开口道:“萧煌彻,你知道么,美丽的烟花,在变成伤人的武器时,是很可怕的。” 景月有感而发,随口来了这么一句,可说完,她就觉得不对劲儿了。 转头看向萧煌彻,他正目光沉沉的看着自己。 虽然只有一句话,可是却让萧煌彻一下子想了很多。 他知道景月是来自另一个世界,也知道另一个世界里,有着很多他们这里远远不及的事物。 而景月的这一句话,也绝对不是随随便便的感慨,这其中,一定有着什么玄机。 景月想要解释,可她怕自己越解释越糟,所以见萧煌彻没问,也便假装什么都没说过,转头继续去看烟花了。 然而这一次,她虽然把头看了过来,可是却再没心思欣赏烟花。 不是她不想帮萧煌彻研究厉害的武器,而是她知道,越是厉害的武器,伤害的往往是无辜百姓。 她不想作孽。 对景月的逃避,萧煌彻有些不解,确切的说,他不明白,明明景月知道那么多事情,为什么要对他瞒着。 他们两个,难道不是最亲近的人么? 回到王府,萧煌彻一直沉闷不言,脸上也冷的冰人。 景月似乎知道他在气什么,可又有点不太确定。 饺子煮好端上了桌,可萧煌彻却一个人去了书房。 大过年的,景月不想让大家因为萧煌彻的态度感到心里不舒服,于是便跟大家说,他是在跟她耍小脾气,自己去劝一下就好了。 她让他们先吃,自己则端上两盘儿饺子,带着来到了书房。 敲了门,可是萧煌彻没应,景月没管他,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萧煌彻坐在桌案后的太师椅上,双臂展开搭在两侧扶手,身子靠在椅背上。 见景月进来,他干脆将头向后一仰,直接闭上了眼睛。 章节目录 第288章 我信你 第二百八十八章我信你 走过去,景月将东西放在桌子上,而后搬来一张椅子,安静的坐在了萧煌彻的对面。 萧煌彻见许久没有动静,于是坐起身子,看向了景月。 他不说话,就那么静静的、深深的看着她。 像是在审视什么,也像是在等待什么。 景月终于熬不住了,于是开口问他:“你想知道烟花是如何变成武器的?” 萧煌彻冷冷回道:“比起这个,本王现在更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对本王藏着那么多的秘密。” 明明知道这么重要的东西,她为什么不早点告诉他,如果她早点告诉他关于烟花和武器的秘密,他在攻打大舜的时候,就不会损失那么多的兵将,如果她早点告诉他这个,大琻国现在肯定会是另一种状态。 看着萧煌彻,景月抿着唇,而后开口道:“你知道一种强大武器的出世象征着什么么?”顿了顿,景月接着说道,“不只是一个国家的强大,更是黎民百姓的灾难。” 一句话,顿时解开了萧煌彻心中的疑惑。 原来她的隐瞒,是出于对黎民百姓的怜悯。 心情一下子好了不少,可是关于烟火的问题却还在。 看着景月,萧煌彻淡淡道:“可就算你不说,总有一天也会有人发现烟花背后的秘密,到那时,黎民百姓一样会遭受连累,而大琻国,如果不是第一个发现秘密的人,便会成为那时的牺牲品,大琻国的子民会遭人屠杀,大琻国的土地,会被人分割霸占。” 萧煌彻深深吸了口气,而后,他接着又道:“景月,可怕的不是武器的锋利,而是这锋利的武器被何人所执。” 看着萧煌彻,景月思酌了许久后才开口问他:“那你觉得,你适合握着这武器么?” 景月的怀疑不是没有道理的,毕竟萧煌彻曾有着那么大的野心。 如果只是为了扞卫自己的国土倒还好,若是被他拿去…… 景月不敢想象。 对景月的提问,萧煌彻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确实有野心,也有凭借这种武器征战他国的想法,可当这话被景月说出来,他便觉得心里发堵。 看着景月,沉默了许久后,萧煌彻才开口回道:“合不合适,你说了算!” 如果景月信他,那他便做值得她信任的人,如果景月不信,他便遵循自己的本心,做自己想做的事。 景月怔住片刻后,才明白萧煌彻的意思。 他这是在告诉她,他的野心,由她抉择。 萧煌彻没有逼着她立即做出抉择,此事就像翻篇了一样,他低头看向桌子上的两盘饺子,说:“只有饺子么?” 景月一愣:“嗯?” “没有蘸料?” “我忘记了!” 萧煌彻微微挑眉,而后笑着说道:“那……回去吃?” “好!” 虽然没了之前的冰冷,但萧煌彻的脸上,却也没有太多的笑意。 这个除夕,过的有些……别扭。 躺在床上,萧煌彻从身后抱着景月。 他呼吸均匀,而且很久都没动过了,应该是睡着了吧,景月这样想着。 轻轻转身,而后,景月抬头看向了萧煌彻。 他逼着眼睛,看样子确实是睡了,而景月就这样看着他,许久许久。 她到底该不该告诉他? 想了不知多久,突然,萧煌彻翻了个身,将后背对向了景月。 景月看着他的背影,又是许久后,她伸手环住了他的腰,将头贴在他的背上,景月轻声呢喃道:“我信你。” 萧煌彻春娇微勾,而后渐渐睡去。 …… 宫中,司徒凌风早上一醒,脸色直接变了。 他的手下正守在门外,听到动静,其中一人开口道:“将军!您醒了?” 司徒凌风死死攥着床上的被子,瞪着眼睛,牙齿咬得咯噔噔直响。 “将军!属下进去伺候您洗漱了?”外面的人又问。 转头看向门外,司徒凌风狠狠道:“滚进来!” 闻言,有人进来,而后关好门,来到了内室。 “将军!”来人俯身施礼道。 “昨天晚上,到底怎么回事?”司徒凌风沉声问道。 “昨晚您被安国公和宁妃设计了,不过还好瑞王殿下及时发现,帮您解了围。” 解围?司徒凌风一阵苦笑,他都已经…… 这还叫解围? 深吸口气,压着火气,司徒凌风追问道:“具体说。” “安国公想害您,宁妃想害安贵妃,于是,他们俩就合谋,想给您和安贵妃安排个通奸的戏,然后让皇上来捉奸,不过被瑞王发现了,只是发现的时候您和安贵妃都已经被下了药,于是瑞王就派人将安贵妃送走,然后把夫人叫来了。” 司徒凌风紧紧攥着拳头,愤怒道:“你们这些饭桶!都是干什么吃的?!” “嗯?”那人微微一怔,而后赶忙跪地谢罪道,“是属下的失职!属下知罪!” 如今木已成舟,司徒凌风就算再气,就算再发火,也无事于补了。 看着地上跪着的人,司徒凌风厉声问道:“公主呢?” “公主一早就回将军府了。” 司徒凌风冷哼一声,道:“她倒是跑的快!” 若不是心中有鬼,怕是也不用这样逃掉吧。 不过说来,这事儿的罪魁祸首应该不是她,想到手下人刚刚说的,司徒凌风顿时又恨了萧煌彻几分。 卑鄙!无耻! 垂眸看向他的手下,司徒凌风吩咐道:“回去收拾东西,从今日起,本将军要常住城外兵部!” “啊?” “啊什么啊?听不懂?” “听懂了!听懂了!属下这就去办!” 瑞王府,景月吃过早饭后,便与萧煌彻来到了书房,向他解释起了烟花炮竹到火药武器的发展史。 对此,萧煌彻听得甚是认真。 专业知识方面,景月虽然知道的不太多,但在思维和拓展方面,却是给了萧煌彻很大的提示。 萧煌彻这边刚吩咐了江墨按照这个思路找人去研究,那边有人前来禀报,说司徒凌风直接从宫里去了城外兵营。 而且还吩咐了手下,将将军府里他常用的东西都一起搬去兵营。 萧煌彻气,他气司徒凌风不识时务,更气自己那妹妹不争气。 感情,说的到底还是两个人的事。 章节目录 第289章 薛灵儿 第二百八十九章薛灵儿 萧煌彻的手下前来禀报时,景月也在跟前,听他话中的意思,司徒凌风是要与萧婷月彻底分居了。 景月不明白,为什么突然之间,司徒凌风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他们俩怎么了?是吵架了么?”景月问萧煌彻。 挥手屏退屋子里的人后,萧煌彻淡淡道:“凌风醉酒,不小心与明玉同了房,可能是不敢面对,所以他才搬去了兵部吧。” 说这话时,萧煌彻一直在看景月的反应。 萧煌彻随便的说,可景月却不是随便一听。 司徒凌风和萧婷月同房了,这可是大消息好么,这说明,两个人的关系要发生实质性的,而且是巨大性的变化了。 只不过她不明白,司徒凌风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不对,确切的说,是他不该是这种反应。 “这样不是好事么?两个人总算是名副其实了。”顿了顿,景月又道,“再说,他这反应未免有点太过激了吧?” 对于景月的反应,萧煌彻很满意。 假装轻叹一声,而后他淡淡道:“谁知道呢。” 看着萧煌彻,景月感觉怪怪的,不过具体怪在哪里,说不上,所以她也就没继续追问。 宫中,宁妃与安贵妃的战争正是拉开了序幕,其他众嫔妃,自然是乐的看热闹的,而皇后,只要事情不出格,惊动不到皇上,也怪不到她身上,她比旁人更乐的。 而安国公,这次的事虽然表面上没影响到他,可暗地里,他却收到了别人的警告。 只可惜,老东西太过执着,而且又仗着女儿是召仁公主,女婿是皇上眼前的红人,所以暗地里还要打司徒凌风的主意。 而因为有之前的教训,他这回学的更狡猾了,他不再明目长得与司徒凌风为敌,所有的一切,他彻底挪到了暗处。 两日后,瑞王府来了客人,萧煌彻未见过此人,但却听过她的名字。 曾经,金楼有个不杀之人的名单,而此人便是其中之一。 大舜芙蓉楼的薛灵儿。 金垣已死,这份名单的缘由也没人知晓,但上面的人,萧煌彻知道,都不会是泛泛之辈。 特别这个薛灵儿,好像是三十年前就很有名气了。 薛灵儿,看面容也就二十出头,可实际上,却已经是快五十的人了。 她名字起得灵动可爱,可人却是个娇柔妩媚的主。 也难怪,在芙蓉楼那种地方,哪里还容得下清纯二字。 虽然心里已经猜到,她是为了大舜二皇子的黄金而来,不过对她,萧煌彻还是比较客气的。 两个人寒暄了几句后,薛灵儿奔了主题。 “汶山之事,不知瑞王殿下可还有些印象?” 萧煌彻故作思索,而后反问道:“你说的是去年年初,大顺士兵潜入我大琻国境内之事?” 萧煌彻话一出,薛灵儿就听出了他的态度,也是,萧煌彻若好说话、好办事,二皇子也不可能死乞白赖的求她来帮忙了。 “时间是久了点,不过好在,瑞王殿下还能记得。”薛灵儿笑笑,而后,她接着又道,“不瞒殿下,我今天来,为的就是那日汶山之事。” “那日的事?”萧煌彻故作糊涂,“那日,本王的手下貌似并未为难大舜士兵吧?” 薛灵儿笑笑,说:“殿下,您这样就没意思了。” 萧煌彻本想以礼相待,奈何薛灵儿架子摆的有点高,气势有点强,这让他有些不舒服了。 沉下脸,萧煌彻冷冷道:“依你之意,怎么样才算有意思?” 薛灵儿没想到萧煌彻脾气这么烂,两句话不到,就变了脸色。 可既然答应了二皇子,事情就还得办。 “我们开门见山吧,”打定主意,薛灵儿直接开口道,“汶山之事,瑞王殿下肯定是早有准备的,而且,您肯定也是知道,二皇子为什么要派兵攻上金楼。”顿了顿,薛灵儿接着又说,“那一战,二皇子的部下损失惨重,现在,您还要扣着他的东西不还,这未免说不过去吧?” “他的人,又不是本王杀的,本王凭什么要为他的损失承担后果?”身子往后一靠,萧煌彻又道,“他与金垣的恩怨,本王不知,本王只管守护大琻国土地上的一草一木,其余的,与本王无关!” 薛灵儿气的牙根发痒,这萧煌彻,看着人模狗样,衣冠楚楚,行事却是卑鄙无耻,无赖至极! 压着火气,薛灵儿又道:“瑞王殿下,您不能不讲道理吧?这东西原本就是二皇子的,是金垣抢了他的东西,运到了大琻国,怎么反手却成了你们大琻国土地上的东西了?” 萧煌彻微微挑眉,而后回道:“可据本王所知,是二皇子得知金楼藏有诸多金银,起了歹念,所以才派兵潜入大琻国的!” 萧煌彻揣着明白装糊涂,不承认不说,现在还反咬二皇子一口,对此,薛灵儿是彻底无语了。 这个人,简直是坏到骨子里了! 不过想想也是,那么多的黄金,任谁能甘心拿出来啊,况且,他们还是对立的两个国家。 压着火,薛灵儿又道:“二皇子的意思是,只要把他的东西还他就行,至于其他的,瑞王殿下可以自己留下,您不费一兵一卒,就拿到金楼原来私藏的那么多金银,难道还不够么?” 萧煌彻笑笑,而后话锋一转,道:“您老是第一次来大琻国吧,要不要本王叫人,陪您在京城四处转转?” 虽然已经快五十了,可薛灵儿却从不喜欢听别人这么称呼她。 而且萧煌彻态度,薛灵儿看的一清二楚,原以为,看在她的面子上,萧煌彻怎么也会退上两步,可没想到,最后还是弄成了这样。 或许萧煌彻并不知道她的实底,或许她该让她知道些什么的。 “听说金楼现在的主子是瑞王殿下?” 萧煌彻没说话,低头摩挲这她手上的扳指。 他这算是默认了吧。 见状,薛灵儿接着又道:“不知瑞王殿下是否想过,曾经金楼不杀之人的名单上,为何会有我薛灵儿?” 闻言,萧煌彻这才抬眸看向了薛灵儿。 “除了西奎寒山的清河老者和我,其余四人,都是皇室,”顿了顿,薛灵儿又道,“清河老者是金垣的师父,金楼不杀他,情理之中,”又顿了顿,薛灵儿道,“可我呢?他们为什么不敢杀我,你想过么?” 没错,薛灵儿说的就是‘不敢杀’! 章节目录 第290章 薛真 第二百九十章薛真 坐正身子,薛灵儿又说:“三十年前,薛康从卢振阳手上夺下了奉天教,而后将其改名金楼,这……”转头看向萧煌彻,薛灵儿道,“瑞王殿下应该知道吧?” “知道。”萧煌彻应声。 薛灵儿笑笑,又问:“那你知道,薛康是如何从卢振阳手上夺下奉天教的么?” 萧煌彻半眯起眼,脑子迅速旋转,突然间,他恍然明了。 “你是薛康的妹妹——薛真!” “没错,我就是薛真,不过,我不只是薛康的妹妹,我还是奉天教教主的夫人!” 因为薛康谋反篡权,最后还害死了卢振阳,薛真一怒之下离开了金楼。 他哥哥派人去找,薛真改名,隐匿到了芙蓉楼。 十年后,薛康病重,薛真这才重回金楼看他。 薛康有心让薛真接管金楼,但薛真拒绝了,于是最后,薛康便把金楼给了他的结义兄弟金垣。 不过他的要求是,保薛真一世平安。 金垣肯定是要应下的,他不应下也不行,因为薛康虽然把金楼给了他,可是金楼的紫金令却是给了薛灵儿。 有紫金令在,金楼所有人都要听其差遣,这是金楼的第一条规矩。 只是这么多年,薛灵儿从未用过这令牌罢了。 拿出紫金令,薛灵儿一边摩挲一边又道:“只是时至今日,也不知道这令牌还管不管用了。” 紫金令出,金楼便只认其主,对此,萧煌彻还是稍有耳闻的,只是不知道,这令牌一直在薛灵儿手上罢了。 不过…… “既然您手上有紫金令,当初二皇子为何还要遣兵入大琻?由您直接去谈判岂不是更好么?”顿了顿,萧煌彻轻哼一声,又道,“暗自派兵潜入,难道不是图谋不轨?” 提起此事,薛灵儿确实也气,可没办法,谁让那二皇子是她的…… 被瑞王反将一军,薛灵儿倒噎了口气。 “瑞王殿下也说,金垣和二皇子的恩怨你不清楚,如今,金垣既然已经死了,那么你就只管奉还二皇子的东西就好,何必还要因为这一点小事,引起你和二皇子之间的矛盾呢?” 小事?如果觉得这是小事,她薛灵儿又怎么会亲自出马? 萧煌彻淡淡一笑,道:“您说的在理,只是……”萧煌彻故作为难之态,而后又道,“这从汶山带回的东西,本王都如数上交到了国库,二皇子现在想要,本王也属实难办啊?” 闻言,薛灵儿更气了,原以为露出身份,对方能退让,却没想到,他只是表面上缓和了态度,实际骨子里却还如最初那般。 冷下脸,薛灵儿厉声道:“既然瑞王不舍这财,那我薛灵儿,也只好试试手中的紫金令,看看还好不好用了。” 说完,薛灵儿怒甩衣袖,离开了瑞王府。 看着薛灵儿离开的背影,萧煌彻眸光暗深,隐隐透着狠厉。 对薛灵儿手中的紫金令,萧煌彻多少还是有些顾忌的,毕竟他才刚接手金楼不久。 如果真的因为这几万两黄金就被薛灵儿夺走了金楼,实在得不偿失,可若要他如数交出,也是不可能的。 所以最后,他做了另一打算。 薛灵儿刚走,萧煌彻便喊来了江墨,要他悄悄跟上薛灵儿,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而后,他又亲自来到了夜寒的院子里。 夜寒的身体已经恢复好了,这会儿他正在院子里陪萧逸。 来了之后,萧煌彻直接挥手屏退了院子里的人。 看着萧煌彻,夜寒问:“有事?” 虽然有点难开口,可这事要紧,他不得不找夜寒帮忙:“帮本王做件事!” “不帮!”夜寒淡淡回道。 萧煌彻微微挑眉,而后又道:“你若帮忙,本王便让萧逸认你做义父,如何?” 看着萧煌彻,夜寒面无表情,他像是在审视他,也像是在探索。 其实,他只是在思考。 思考过后,夜寒开口道:“可以!” …… 当晚,薛灵儿便死在了盛悦客栈,众人只知道她是被人杀死的,但凶手是谁,无人知晓。 消息很快便传到了大舜,听闻此事,大舜二皇子顿时瘫坐在地。 别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却知道,薛灵儿此番入大琻,是为他去要黄金的。 而这一行,能与她发生冲突的,也就只有萧煌彻了。 所以这凶手,必然是他! 他一定要杀了萧煌彻,他一定要为她报仇! …… 知道薛灵儿真正身份的其实并没太多人,他们只知道她是芙蓉楼的老板,是大舜京城里,数一数二的风云人物。 当然,她还是金楼不杀之人其中的一个。 她死在大琻,虽然成为了一时的大新闻,但最后却也没掀起太多的浪。 不过这对萧煌彻来说却是很重要的一笔。 如此,金楼他便是坐稳了。 看着手中的紫金令,萧煌彻心道:本王辛苦得来的东西,岂容你用这区区一道令牌就给夺了回去? 千不该万不该,薛灵儿不该拿出这个东西,更不该以此要挟萧煌彻。 他萧煌彻从来不是善类,如果敢对他狠,那么他也只会更狠。 当然,这对夜寒来说也是很重要的一笔,因为他现在是萧逸名正言顺的义父了。 萧煌彻主动提出让萧逸认夜寒为义父时,景月下巴都要惊掉了。 追问萧煌彻怎么回事,他笑着回她,让萧逸叫夜寒‘义父’比叫他‘爹’划算。 景月当时都要笑喷了,可不嘛,萧逸一直都在喊夜寒‘爹’。 虽然教了很多遍,可萧逸执拗说什么都不改,对此,夜寒也从不纠正,就任着孩子那么喊,虽然他们都没当回事,觉得孩子大了知道怎么回事时就好了,可这对萧煌彻来说,却是个不小的打击。 如今,让萧逸认了夜寒做义父后,每次萧逸再一喊‘爹’的时候,夜寒就会教他说,我是你‘义父’。 久而久之,萧煌彻自然也就能正位了。 腹黑如他,景月是真的服了。 …… 研究了一个月,萧煌彻的炸药终于出了成效。 不过与此同时,他却受到了一个更大的打击。 十七皇子,他的同胞弟弟——萧睿宁,遭到暗杀,死在了凤安城。 章节目录 第291章 炸药出世 第二百九十一章炸药出世 萧煜锦即位后,除萧煌彻和萧君泰,所有皇子都去了各自的封地。 萧睿宁也是如此。 只不过,萧煌彻做梦也没想到,一直安安稳稳守在自己封底的萧睿宁,竟然会遭此劫难。 而让他更没想到的是,萧睿宁的劫难,竟然是由他引起的。 暗杀萧睿宁的人,在他尸体旁留了四个字——盛悦茶楼。 盛悦茶楼发生过什么,萧煌彻比谁都清楚,所以,是他害死了萧睿宁。 萧睿宁的死,不只是一个简单的报复,这是宣战,是大舜二皇子对萧煌彻正式下的战书。 而这场战争,他萧煌彻,自然是要与大舜二皇子决战到底。 得知萧睿宁的死讯时,景月顿时懵了,心里突然一沉,大脑紧跟着一片空白。 眼泪止不住的流,景月愣是半天没说出话来。 萧睿宁不仅是萧煌彻的亲弟弟,更是她景月曾经认下的朋友。 他们一起闹过,一起笑过,他踢翻过她的魔术箱,也曾在他姐姐面前拼尽全力的维护过她。 他们曾经有过那么多的回忆,可是转眼间,一切竟然突然变成了这样。 他才十七岁啊,怎么就…… 景月含泪看向萧煌彻,问:“他怎么会突然被人杀了?是谁?他们为什么要杀他?” 垂下双眸,萧煌彻咬着牙,半天才回景月说:“那些人是冲着本王来的,是本王害了他!” 想到萧煌彻如今的处境和他有可能得罪过的人,景月一下子便想到了汶山之事。 “是大舜的二皇子?”景月问。 萧煌彻点了下头。 刚收住的泪水,顿时又涌了出来。 “不就是一点黄金么,也至于他下这样的手?!”抬头看向萧煌彻,景月猛地推开他,埋怨道,“都怪你!你不是什么都计划的很好么,可为什么连自己的弟弟都保护不了?!” 萧煌彻双手紧紧攥着,可他无力反驳。 景月说的没错,一切都怪他,如果不是他要拿那些黄金,如果不是他杀了薛灵儿,如果不是他得罪了大舜的二皇子,萧睿宁也就不会死。 是他害了他弟弟。 说出这些话后,景月便后悔了,萧睿宁是萧煌彻的亲弟弟,他死了,萧煌彻心里肯定比谁都难过,她不该在这个时候埋怨他的。 景月终究是心疼他的。 走上前,拉起萧煌彻的手,景月低声又道:“对不起,我不该冲你发脾气的。” 抬眸看向萧煌彻,发现他眼中含着泪光,景月的心更疼了。 抬手拭掉他脸上刚掉落下来的泪,景月问他:“我们要怎么办?” 咬着牙,萧煌彻狠狠道:“报!仇!” 抬眸看向景月,萧煌彻又道:“用炸药,炸的他粉身碎骨!” 这一次,景月没拦他,不仅没拦,还在几次试验过后,为他们提出改进的意见。 在景月的帮助下,炸药的威力不仅更大了,引爆方式也变得更加容易。 跟现代的科技肯定没法比,但在那个时代,却是完全够用了。 因为萧睿宁的事,司徒凌风主动找到了萧煌彻,虽然他只是萧睿宁的表哥,可某种程度上,萧睿宁和他的关系却要更亲近一些。 萧睿宁的死,对他的打击也是很大的。 虽然司徒凌风来找萧煌彻了,可二人的关系却肯定是回不到从前的,他们现在充其量算是……合作吧。 景月以为,东西研究的差不多了,萧煌彻肯定也要安排行动了,却没想到,都隔了三四个月了,他也没什么动作。 直到听到大舜传来的消息,她这才知道,原来萧煌彻早在暗中做了一切。 虽然计划实施的很顺利,但大舜的二皇子却也是命大,竟然没被炸死。 虽然命捡回来了,不过他的双腿却被炸没了,右臂也被炸断了一节,脸上更是破了相,整个右边根本就是没法看了。 虽然是为了萧睿宁报仇,可是对此,景月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那些日子,她时常会做噩梦,梦到大舜二皇子拖着残驱,一脸狰狞的向她爬来。 而后是很多无辜的百姓,他们埋怨她,憎恨她,怪她将这一切带到了他们的世界来。 每次,她都是被萧煌彻叫醒,然后被他抱着安抚。 那一晚,还是这样,不过后来,她没有直接在他怀中睡去,她坐了起来,看着萧煌彻,说:“以后别再用炸药了,好么?” 看着景月,萧煌彻思酌了片刻后,坚定回道:“好!” 可炸药已经出世,岂是萧煌彻自己不用就能阻止的了的。 大舜二皇子被炸成那副惨样,他们对整件事,肯定是要仔细调查的。 而这一查,火药便露世了。 大舜二皇子成了那个样子,自然是与皇位彻底无缘了,不过好在,他还是大舜的皇子。 伤养的差不多后,他开始对整件事调查,研究。 虽然大琻国一直没有动静,可他知道,这次的事,一定是和萧煌彻有关。 当初杀了萧睿宁后,二皇子本派了人秘密监视萧煌彻的,可没想到,他竟然绕过了他的人,躲开了他们的监视,悄悄摸到了大舜。 萧煌彻能猜到他会叫人监视他,还能悄悄躲过对方的眼线,完成任务,不得不说,萧煌彻行事确实不一般。 不过老天爷既然开眼,留了他一命,那他便新账老账跟他一块算算。 皇位是没指望了,余生,他就跟他斗好了! …… 除夕宫中那一晚,萧婷月便怀了身孕,只是即便这样,司徒凌风也没有要回去的打算,不仅不回去,连见都不见萧婷月一面。 不过后来萧婷月也想开了,反正孩子是司徒凌风的,她不愁他不回头。 …… 又是一年的七月十五,景月又来了小渔村,可结果…… 虽然没成功,也没发现什么,可对景月来说,有希望总是比没希望好的。 所以明年,她还会再来的。 与萧煌彻刚回到京城,便听宫里传来消息说,安贵妃被宁妃毒害了。 按理说,杀人偿命,宫里更要为了立规矩,处死宁妃的。 可她们两个是前来和亲的大舜公主,一个死就算了,如果两个都死,怕是对大舜没法交代了。 章节目录 第292章 去大舜 第二百九十二章去大舜 皇上对此事甚是为难,于是叫了晋王和瑞王前来商议。 晋王当即给出了态度:“不能杀,她的生死事小,两国邦交事大,还请皇兄以国事为重!” “杀人偿命,本就是天经地义,而且这事又出在朕的后宫,不杀她,朕如何给后宫一个交代啊?”皇帝当即说出了自己心中的顾虑。 “两权相利取其重,两权相害取其轻,皇兄,没有国之安稳,何来您的后宫啊!” 看着萧君泰,皇帝问:“所以二弟的意思是,要朕留下宁妃?” 萧君泰刚要点头,却听一旁萧煌彻开口道:“未必没有两全之策!” 闻言,二人同时看向了萧煌彻,萧煌彻接着又说:“依臣弟之见,皇兄可以将此事推到大舜皇帝身上。” 晋王紧接着追问道:“怎么个推法?” “人是他们大舜的,身份又是公主,我们说明情况,把人送回他们大舜,由他们皇帝自行决断,岂不是更好?” 届时,无论大舜对宁妃是杀是留,萧煜锦都有话说。 若杀,他们大舜自然怪不到他们大琻国什么,若不杀,萧煜锦可以说是大舜皇帝徇私舞弊,与他无关,后宫对此肯定也无话可说。 虽然觉得办法不错,可是仔细一想,萧煜锦不禁又提出了疑问:“可大舜皇帝若不肯让宁妃回去呢?毕竟她已经嫁到了大琻国。” “那皇兄便可直接将她正法了!” 如果大舜皇帝现在不管,那么日后,他自然也没资格提及此事,更没资格对大琻国就此事做出的决定提出异议。 见皇帝仍有疑虑,萧煌彻又道:“要不皇兄就直接先斩后奏,将人送到大舜后再说明情况。人都回去了,大舜皇帝应该没理由再给送回来。” 如此一说,晋王也觉得可行,于是与皇帝又商量了一阵后,他做了决定。 由晋王担任使臣,将宁妃送回大舜。 一想到大舜的二皇子,萧煌彻便有些不安,那件事后,他还没来得及派人再去大舜,如今,皇帝派晋王担任使者去大舜,萧煌彻担心,二皇子会对晋王做出不利之事。 虽说涉及到两国邦交,这种可能性很小,但萧煌彻却不想冒这个险。 最终,他向皇帝申请,要代替晋王,前去大舜。 回到王府,景月一听萧煌彻要去大舜,心都揪起来了。 “不行!你不能去!”景月当即阻止道。 萧煌彻知道景月在担心什么,走上前,想抱着她解释,可这丫头倔劲儿一上来,直接把他推开了。 “别跟我用这招,不好使!”走到另一侧坐下后,景月直言道,“你要是敢去,我保证,你前脚走,我后脚就嫁人!” 闻言,萧煌彻的脸顿时沉了下来。 看着景月,他厉声道:“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你都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了,我干嘛还要管你啊!”说着,景月鼻尖酸了,眼眶热了。 萧煌彻见她这幅样子,心顿时软了下来。 他也知道,景月那么说是故意气他的,可是她就是听不得那种话! 可他气归气,景月眼睛一红,他就不得不要认输了。 走过去,拉了把椅子坐到景月对面,伸手握住她的手,萧煌彻安慰道:“别这样,本王答应你,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一听这话,景月干脆哭了出来。 “电视里都讲了,只要男人说什么‘等我’、‘我一定回来’这种话,最后肯定就回不来了,我不要你去,说什么都不让你去!” 景月目光坚定的看着萧煌彻,态度坚决。 这下萧煌彻是真的没辙了,关键景月不点头,他是真不敢走啊。 从中午劝到晚上,从晚上劝到睡觉。可景月就是不松口。 萧煌彻都拿圣旨说话了,可景月依旧如此,景月也不傻,她才不信因为萧煌彻不去大舜,皇上就会杀了他呢。 第三日,萧煌彻下朝回来后,又来找景月谈了。 这一次,不等他开口,景月直接说话了:“你要实在想去也行,带上我,带上我我就让你去!” 闻言,萧煌彻当即反对道:“不行!” 景月心里不是滋味:“为什么不行?因为你也知道很危险对不对?” “景月!”看着景月,萧煌彻不知该再说些什么。 他们没有再讨论这个问题,两个人像是进入了冷战。 大舜,萧煌彻肯定是要去的,萧睿宁已经受他牵连赔了命,他不允许同样的事再发生在萧君泰身上。 更何况,这主意是他出的,也应该由他去完成。 至于景月,萧煌彻想,她应该会理解的吧。 两日后,萧煌彻留下书信一封,而后领命离开了京城。 拿着萧煌彻留下的信,景月感觉自己都要欺诈了。 司徒凌风之前奉命去了蕉城,今日才回来,所以他也是今日才听说萧煌彻启程去了大舜。 得到消息后,他立即来到了瑞王府,找景月询问情况。 可对景月来说,原因已经不重要了,她现在脑子里想的,只有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 萧煌彻走了,她在这京城肯定待不下去。 司徒凌风问了一大堆,可景月却是一个字都没回,突然站起,她转身便去收拾东西了。 见状,司徒凌风赶忙问道:“你要干什么?” 景月也不回头,直接回道:“你知道我要干什么!” 是,司徒凌风是猜到了,可他不敢相信,景月明明知道萧煌彻和大舜二皇子的恩怨,明明知道大舜现在对他们来说是个多么危险的地方,可她竟然为了萧煌彻,也要跟去。 景月这样,司徒凌风肯定是要拦着的,一把抢过她手中的包袱,司徒凌风劝说道:“景月!你冷静点儿!” “我要冷静做什么?!” “你这样会害了他也害了你自己的!” “对,我不能给他添乱,”想了想,景月又道,“我乔装,偷偷跟在他队伍后面,”顿了顿,景月又道,“或许我也可以赶在他之前,对!我要在他前面,这样大舜要是对他有什么动作,我也能提前发现!” 决定好了,景月转头去拿司徒凌风手中的东西。 司徒凌风把手一抬,景月抓了个空,抬头看向司徒凌风,刚要发火,却听他说:“我跟你一起去!” 章节目录 第293章 三人行 第二百九十三章三人行 景月呆呆的看着司徒凌风,只听司徒凌风又道:“没听懂么?我说‘要和你一起去’!” 景月很感动,也很希望有他这样一个伙伴一起上路,可是一想到萧婷月,景月拒绝了:“不行,明玉要生了,你应该留下陪她!” 司徒凌风眸光顿时一沉,眉心微蹙,他沉声又道:“我说了,我要跟你一起去!!” 将手中的的东西还给景月,司徒凌风又道:“半个时辰后,我来王府接你!” 说完,司徒凌风转身走了。 虽然景月不想将司徒凌风也扯进来,可眼下,她好像没得选了。 景月要走,自然得向大秀交代好一切。 大秀虽然不知道景月为什么没和瑞王同行,但她知道,决不能让景月一个人上路。 夜寒的身份和功夫早已不是秘密,大秀想着,如果有夜寒跟着,最起码景月的安全是有保障的。 于是,大秀偷偷找到了夜寒,跟夜寒说了景月要走的事。 所以当景月乔装好,出门时,不仅司徒凌风在,夜寒也在。 看到景月,二人皆是一愣,也不知道景月用了什么办法,把她那张脸弄得……竟然变了个模样。 不仔细看,根本认不出来。 看着夜寒,景月不禁问道:“你干什么去?” 回过神,夜寒回道:“去大舜,”顿了顿,他故意又问,“你干什么去?” “我……我也去大舜啊。” 夜寒认真的点了点头,而后道:“那我们同路!” 司徒凌风瞥了一眼夜寒,冷冷道:“无聊!” 除了景月,其余二人皆是平时的样子,想来有些不妥,于是,景月开口道:“你们俩这样不行,我觉得你们应该乔装一下。” 于是,景月又把他们带回了府上,一一为他们俩化妆。 首先是夜寒,夜寒皮肤白皙细腻,五官清秀,景月提议让他乔装成女人,只可惜夜寒是个钢铁直男,说什么都不肯。 没办法,那就给他仔细的化个妆吧。 化妆是个精细活,景月免不了要近距离的看着夜寒。 景月心里坦荡,而且心无杂念,所以即便离夜寒很近,也没觉得什么。 可夜寒不行啊,景月把手往夜寒脸上一放,夜寒的心瞬间便紧张起来了。 抬眸看向景月,只见她表情淡淡的,认真盯着他的双眉,而下一刻,她拿起眉笔,直接靠了过来。 那一刻,夜寒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两个人面对面,距离还不到一肘,那一刻,夜寒紧张的都不敢呼吸了。 景月认真的帮夜寒修改着眉形,弄好后,又拿了胭脂搭配,把夜寒眼部的形状也给改了一下。 古代条件有限,化妆品的种类也不多,但好在,景月能发明创造。 画了眉眼,紧接着,景月又帮他修了鼻子和嘴唇。 最后离远一看,成果出来了。 虽然不比现代那些专业的美妆达人,但却好过电视里演过的那些糊弄人的电视剧。 妆画完了,夜寒也终于算是松了口气。 转头,景月刚要喊门外的司徒凌风,夜寒突然开口道:“他不用!” 景月好奇问道:“为什么?” “他长得普通,没人会注意到他的。”夜寒淡淡道。 景月不禁笑了,感情夜寒这意思是,他长得就不普通了呗? 是,夜寒长得确实好看,可拜托,人家司徒凌风也没他说的那么普通啊。 人家也很帅好不好! 正事要紧,景月没理夜寒,最后还是把司徒凌风叫了进来,也帮他画了个妆。 司徒凌风也体验到了和夜寒一样的紧张和羞赧,两个男人心中乱乱糟糟,唯独景月心中平和,没有半分情绪。 在景月的妙手下,他们二人也变了模样。 化好妆,准备好一切后,三人这才正式上路,追着萧煌彻的方向赶过去。 当天夜里,三人便追上了萧煌彻的队伍,还和他们的人住进了一家客栈。 不过他们掩藏的很好,并没有人注意到他们,更没人认出他们。 对此,夜寒和司徒凌风表示很诧异,而景月则是相当满意。 次日一早,三人先一步启程,人少好赶路,第二天晚上,他们落脚的地儿就比萧煌彻他们远了很多。 只不过一天不洗脸还行,若是两天、三天,那两个男人就受不了了。 可是洗了脸,就得重新化妆,他们俩不会,所以就还得找景月。 虽然景月已经名花有主,而且主还不是他们任何一个,但要景月和对方那样接触,他们彼此的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所以一路上,两个男人便在暗中较劲儿,他们约定了,能不洗脸就不洗脸,能挺几日就挺几日。 景月还纳闷呢,以为这俩人是自己学会了化妆,自己照着之前的样子重新弄的,却不知,这俩人是一连五天都没洗脸了。 可他们俩再有毅力,也架不住老天爷开玩笑。 一场雨,直接将他们俩给浇干净了。 当晚,在客栈洗过澡,换了衣服后,二人找到了景月。 得知他们俩一直没洗脸,景月忍不住先是笑了一阵,而后,追问他们原因。 而在听到他们俩说,不希望她给对方化妆后,景月也才突然意识到了不妥。 虽说心里坦荡挺好,可该注意的东西真的还是要注意一下的,之前她没想到,只专注于自己要做的事了,现在知道了这个,她肯定不能再像第一天那么随意了。 于是,景月指导着他们俩,自己动手化了妆。 看着最后的成品,景月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要不路上你们就还是原来的样子吧,等到了大舜,我在帮你们画一次。” 不出意外的情况下,估计萧煌彻在大舜京城也不会留太久,将人送到,将事情说清,他应该也就回来了。 而临入京前,为他们再画一次,应该也就够了。 对景月的提议,二人点头应下。 相对比较,这应该是最合适的办法了。 …… 从大琻国的京都,到两国边境,这一路上,景月他们三人一直赶在萧煌彻的前面,而且不多不少,就落他一天的路程。 这一路,一直都很顺利,不过当他们进入了大舜的境内,情况便明显不对了。 章节目录 第294章 又遇廖青 第二百九十四章又遇廖青 景月虽然感觉不太对劲儿,可是却找不到什么实质性的证据证明她的猜想,而且她也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所以当天夜里,住进客栈后,景月便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了。 而夜寒便和司徒凌风,他们商量好了分工合作,一个人负责保护景月,一个人负责暗中查探。 同期比,大舜的的气温要比大琻国要高不少,所以即便现在已经是九月了,大舜这边还是有些热。 夜里,景月睡不着,于是便开窗吹风。 吹着吹着,她发现了问题。 这里有火药的味道! 不年不节的,不可能会有人要放炮竹,这个时候,而且这味道这么浓,景月肯定就要担心了。 景月刚要出门去找夜寒,结果夜寒先一步敲响了她的门。 而一同来找她的,还有司徒凌风。 将他们请进房间,关好门后,不等他们二人开口,景月便直接说道:“这里可能藏有火药!” 司徒凌风知道景月说的是什么,当初萧煌彻研究出炸弹后,就是他带着人,偷偷潜入的大舜,炸了二皇子的府邸。 看了夜寒一眼后,司徒凌风这才对景月说道:“没错,客栈后院的柴房里,确实放了不少火药,”顿了顿,他又补充道,“确切的说,是炸药。” 景月一惊:“难道他们也……” 看着景月,夜寒淡淡道:“二皇子被炸伤,他们不可能不严查的。” 在大舜二皇子出事后,夜寒也从萧煌彻那里知道了炸药的存在,他当时就提醒了萧煌彻,大舜一定会对此严查。 只是没想到,他们动作会这么快,不仅查到了,猜出了,还研究出来了。 景月懊悔,如果炸弹就此进入了战争,势必会对黎民百姓造成巨大的伤害,这不就是她的那个梦么。 而一想到自己的那个噩梦,景月的心便揪了起来。 她终究还是做了孽,成了罪人。 见景月沉默不言,司徒凌风问:“我们是提前通知瑞王,还是直接帮他毁了那些火药?” 抬眸看向司徒凌风,景月坚定道:“毁了,”顿了顿,景月又道,“但不是现在。” 次日一早,夜寒带着景月先一步去了下个地方,而司徒凌风则负责留下完成接下来的任务。 萧煌彻带着队伍进了城,手下人先去查探打听了一番,得知这小城里只有一家能容得下他们所有人的客栈后,他们便决定,今晚落脚此地。 而此地便是景月他们前一日住的地方,同时也是,有人为他准备好炸弹的地方。 只不过,萧煌彻他们还没到那家客栈,那客栈便突然被炸毁了。 一瞬间,烟火弥漫,空气中也残留了许多火药的味道。 看着那被炸毁了的客栈,萧煌彻顿时眸光暗沉。 这是什么?二皇子给他的下马威么? 不过他还真是要感谢二皇子的这个下马威了,因为这让他在提高了警惕的同时,也了解到,对方手上现在也有这种武器了。 司徒凌风按景月的意思,在萧煌彻入客栈前,提前引爆了炸弹,除了是要暗中保护萧煌彻外,还是为了提醒萧煌彻,对方现在也已经有了炸弹这种东西。 而当任务一完成,他便策马去追景月他们了。 景月和夜寒已经提前赶到了下一个地方,这里相对之前的小城要大了许多,能供萧煌彻那队人落脚的地方自然也就不只一处了。 萧煌彻的选择多了,那么二皇子的计划肯定也会跟着增加难度,他不可能在所有客栈里都埋下炸药,就算想在这个地方动手,应该也只是派杀手刺客。 而且按照常理,就算第一次任务失败,二皇子也不可能这么快,在这儿就为他准备第二次暗杀。 他一定是要等萧煌彻赶了一段路后,放松了警惕,再找办法对他下手。 所以这一晚,一切平静。 只不过当司徒凌风连夜赶到此处时,他发现夜寒正躺在屋顶上。 拴好马,司徒凌风也飞身而上。 夜寒早就认出了是他,所以当他上来的时候,也就没做防备,依旧是躺在屋顶上。 “怎么在这儿?”司徒凌风问。 “下面是她的房间。”夜寒回道。 司徒凌风微微一笑,在旁边坐下后,说:“你对她很上心。” 扫了司徒凌风凌风一眼,夜寒淡淡道:“你不也是?” “我喜欢她!”司徒凌风直言道。 夜寒苦苦一笑,说:“我也是。” 想想,他们俩其实还挺像的。 明知道景月已经属于别人了,可他们还是如此执着,不止如此,还都心甘情愿的跑来陪她,帮她为她爱的人开路,扫除障碍。 或许这是他们现在唯一能为她做的吧。 几日后,他们在宛城落了脚。 不过还不等他们寻到客栈落脚,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廖青。 当初汶山一战,廖青重伤后逃走了,但没想到,他们竟然在这儿又看到了她。 她身后带了几个人,在一家客栈前下了马。 廖青没看到景月他们,所以下了马,也便直接进了客栈。 廖青出现在这儿,景月和夜寒自然不能不放在心上,谁知道她现在在为谁卖命,明日萧煌彻的队伍就到这儿了,保不齐这廖青就是被派来对付他的。 司徒凌风也注意到了廖青那队人,只不过他不知道,为首的那个女人就是廖青。 回头看向景月和夜寒,见他们俩目光幽暗,而且都是盯着刚刚那队人的方向,司徒凌风不禁问道:“你们认识她?” 转头看向司徒凌风,景月回道:“她是廖青。” 看向夜寒,司徒凌风又问:“金楼七煞中的廖青?” 夜寒点头回应。 看向景月,司徒凌风又问:“那她现在……是敌是友?” 景月摇头回道:“不知道。” 夜寒接着说道:“她认得我和景月。” “所以你的意思是……”指着自己,司徒凌风问,“要我去探探风?” “嗯。”夜寒点头。 景月接着说道:“一定要小心,她用毒的!” …… 蹲在廖青落脚的客栈,司徒凌风足足等到了天黑才寻到机会,然而机会寻到了,可是费劲把火摸到廖青的屋顶时,里面的人却已经谈完了正事。 司徒凌风不死心,于是便躲在屋顶上继续听。 司徒凌风迟迟不回来,景月自然要担心了,眼看着都快十点钟了,景月坐不住了,不过她刚要出门,司徒凌风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295章 追过去 第二百九十五章追过去 好不容易把司徒凌风盼回来了,可结果却是,他什么都没听到。 如此,景月肯定就要担心了。 如果只是凑巧在这儿遇到了也就算了,万一这廖青是有备而来,而且还是特地冲着萧煌彻来的,那问题可就严重了。 转头看向司徒凌风,景月道:“要不你就留下来,等着跟瑞王汇合吧!” “那你们呢?”司徒凌风问。 “我们俩先行一步。” 眼前确实存在着危险,可后面的路途,更不容小觑,景月觉得,留下一个司徒凌风差不多就够了。 况且,廖青或许也并非是二皇子派来的,毕竟当初攻打汶山金楼总部的,就是他大舜的二皇子。 景月需要有人留下来给萧煌彻报信,司徒凌风能理解,可为什么留下的人是他,而不是夜寒呢? 如果不知道夜寒的心思也就罢了,既然知道了,司徒凌风肯定是不愿意接受这种不平等待遇的。 看了眼夜寒,司徒凌风道:“让他留下,我陪你继续走。” 闻言,景月无奈道:“谁留下都是一样的。” 司徒凌风当即反驳道:“不一样!” 而后,夜寒也淡淡道:“是不一样,”看着司徒凌风,他又道,“他功夫没我好!” 司徒凌风不服道:“那可未必!” 夜寒微微挑眉,抬了抬手里的剑,说:“试试?” “试试就试试!” 见状,景月赶忙组织道:“你们俩要干什么?打架啊?”两下都看了一眼后,景月又道,“实在不行,你们俩就石头剪刀布,谁输了谁留下!” “什么?”司徒凌风疑惑。 夜寒也是一脸不解。 景月简单跟他们说了下规则,而后二人就这么简单的决定了。 只不过,这看似公平的对战,在他们之间却还是存在着不公平的地方。 夜寒眼神好,反应灵敏,出手更是快,所以当司徒凌风出手时,他及时调整了自己的出招。 结果便是,司徒凌风败了。 景月虽然功夫不高,可她是变魔术的,手速眼神都不输夜寒,所以夜寒的小伎俩,她看的一清二楚。 不过既然司徒凌风认了,她也就没说什么。 于是,次日一早,景月和夜寒顺着大路继续前行,而司徒凌风则留下等着萧煌彻了。 萧煌彻赶到这里,看到司徒凌风,顿时一惊。 “你怎么在这儿?”萧煌彻问。 “等你啊!”司徒凌风淡淡回道。 萧煌彻想了想,而后又问:“是景月?” “没错,她担心你路上遭到埋伏,所以让我先你一步,替你扫清障碍,你们刚入大舜时遭遇的爆炸,就是我提前点的火。” 得知是景月,萧煌彻心中顿时一暖,不过很快,他便又担心起来。 蹙起眉,萧煌彻问:“她人呢?” “她当然是在大琻国的京城了!”司徒凌风撒谎道。 萧煌彻肯定不信,其实一出京城他就有些后悔了,依他对景月的了解,她肯定不会老老实实在京城等着他回去的。 可是又一想,或许景月能为了孩子留下也说不定。 于是抱着这份侥幸,他才这样来了的。 可如今,看到司徒凌风,他的那份侥幸破灭了。 微微挑眉,萧煌彻问:“所以你是自己来的这儿?” “不行么?” 萧煌彻轻哼一声,摇了摇头。 “说吧,她在哪儿!” “都说了她没来!” 为了避免萧煌彻担心,也为了避免给他带来麻烦,景月特地嘱咐司徒凌风,不让他告诉萧煌彻这一切。 可是司徒凌风不告诉,萧煌彻却已经猜到了。 他不止知道景月来了,还知道之前司徒凌风在提前点燃炸弹后,不露面就离开,就是去追她,也或许是他们…… 对,一定是他们,景月若在,夜寒肯定也跟着来了,虽说有夜寒在,景月的安全就更有保障了,但一想到这一路上,景月和他们这两个男人在一起,萧煌彻的心就堵得慌。 萧煌彻正想着这一切的时候,司徒凌风又开口了,不过这一次,他是很谨慎、很小心的低声说道:“廖青在这儿,不过不知道她是敌是友,你得小心。” 看着司徒凌风,萧煌彻道:“你何时见过廖青了?还说她们没来!” 一定是发现了廖青,担心他在这儿吃亏,所以景月才让司徒凌风留下,给他报信的同时,帮他应对。 得知景月先他们一步走在前面,萧煌彻肯定坐不住的。 回头看了看自己的队伍,萧煌彻转头对司徒凌风说:“他们就交给你了。” 说完,萧煌彻催马要走。 司徒凌风拦住他,说:“喂!这可是皇上交给你的差事!” “怎么,你怕了?” 司徒凌风冷哼一声,道:“我司徒凌风还没怕过什么呢!” “好,那这就交给你了,本王在瞿中等你!” 司徒凌风刚要再说什么,却听萧煌彻又道:“夫人生子,你竟然跑到这儿来,这笔账,等回去本王再跟你算!” 说完,萧煌彻这届催马走了。 司徒凌风甚是无语,这成什么事了?他留下来给萧煌彻报信,帮他对付廖青,结果萧煌彻却把摊子一甩,自己跑去追景月了。 还有,他来这儿好歹也是帮他啊,他怎么好意思跟他翻脸不认人,还要找他算账?他还讲不讲道理了? 提起明玉生孩子,司徒凌风就更气了,当初的事,他断定萧煌彻一定是故意的! 这事儿,早晚他得找他好好算算! 司徒凌风带着队伍在客栈里落了脚,这里是他之前就住着的地方。 一切如常,而且这里一直都很安静,直到夜里,司徒凌风听到了屋顶和门外都传来了声响。 司徒凌风早有准备,他站在墙角的暗处,眼看着门闩被人划开,而后,有人进了屋子。 月光照进屋子,司徒凌风看清了为首的那个人。 她就是之前景月和夜寒让他去跟着的人——廖青。 廖青身后还跟着六个人,司徒凌风趁着他们朝着床边悄悄挪过去时,从他们身后,猛地提剑冲出来,趁其不备,一招之下,直接杀了两个。 其他人反应过来后,赶忙转身对着身后之人挥刀攻来。 一番打斗正式开始。 章节目录 第296章 活捉廖青 第二百九十六章活捉廖青 廖青见对方早有防备,心道不好,她没有立即参与到打斗中,而是站在后面,想伺机对司徒凌风用毒。 却不知,床上还藏着人,江墨把被子一扬,直接蒙在了廖青头上,紧接着,用早就准备好的绳子,直接将她连被子一起给捆了。 司徒凌风凌风那边,又解决掉了两个后,屋子的门开了,冲进来的侍卫一拥而上,瞬时间,便将剩下的那二人也给杀了了。 整个过程,还不到一刻钟。 “萧煌彻!你卑鄙!”被蒙在被子里的廖青愤怒道。 司徒凌风轻轻一笑,而后挥剑将被子割开了一个口子。 他分寸掌握的很好,被子割开了,里面的人却没伤到半分,倒也不是为了保护她,可能只是……怜香惜玉? 也可能是习惯吧,毕竟这是个女人。 透过这道口子,廖青看清了面前的人,她不禁疑惑道:“萧煌彻呢?怎么不是他?” “连目标都没弄清楚,就敢动手,你怎么这么蠢啊!”想到廖青的身份,司徒凌风不禁又问,“你真的是七煞中的廖青么?” 或许是被被子捂的,也可能是被司徒凌风这话嘲讽的,廖青的脸又红又热。 “你让人把我松开,就知道我是不是真的廖青了。” 如果只是用绳子帮,廖青还有还手的余地,可现在,被说趁机还手了,连喘气都费劲。 也不知道是谁想的损招,竟然用被子把她给裹住了! 司徒凌风也不傻,更不会在这个时候意气用事,他是知道廖青的事后,才故意让江墨用的这个办法。 谁知道一不小心,她什么地方就放出毒来了。 这个毒女人,不用被子把她全身都裹住已经是他仁慈了。 言归正传,司徒凌风问廖青:“说吧,是谁派你来的!” 廖青白了司徒凌风一眼,说:“知道我要来,还知道提前埋伏我,你会不知道是谁派我来的?” 看着廖青,司徒凌风认真道:“说还是不说?” 瞥了一眼司徒凌风,廖青回道:“是二皇子,她出了赏金,要我来取萧煌彻的命!” “只是为了赏金?”司徒凌风疑惑。 “不然呢,你觉得我会无偿为他卖命?” 想了想,司徒凌风又问:“你怎么不用毒?你不是善用毒的么?” “老娘乐意!” 廖青心里叫苦,她可不是想用毒的么,关键是还没寻到机会就被你们给擒了啊。 至于那种在饭菜里下毒的伎俩,根本就是没得看,人家吃饭前一侧,就露馅了,再说,对那种,廖青也不屑用。 过去杀人,她都是在交手的时候趁着对方招式上的漏洞,然后将毒针毒粉之类的打入对方体内,或者让对方吸入体内,不说百分百的有用吧,但肯定也是正经八百的用这杀了人,不枉她的威名,可谁成想,这次竟然…… 她这算是阴沟里翻船么?抬眸看着面前的这个黑小子,廖青心道:还是个黑沟。 司徒凌风倒是颇有兴致,看着廖青,他追问道:“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你不想杀瑞王?” 廖青笑了笑,说:“是啊,瑞王殿下风流倜傥,我是舍不得呢!哎,早知道是你,我手下就不留情了。” “你……你的意思是,我没他英俊?”司徒凌风不甘问道。 廖青没想到司徒凌风会突然这么认真,于是故意气他说:“差了十万八千里了!” 司徒凌风真的被气到了,关键某种程度上,萧煌彻可是他的情敌呢。 冷下脸,司徒凌风下令道:“再找两张被子,把她过的严严实实的,然后扔到柴房去!” 闻言,廖青立即开口道:“别啊,你想捂死我啊!” 司徒凌风冷冷道:“你是阶下囚!哪儿有资格提那么多要求!” “你……要杀要剐,给个痛快的,能不能别这么折磨人!” 司徒凌风当即回道:“不能!” 说完,他起身走了。 江墨按照司徒凌风的要求,又在廖青身上裹了两层被子后,派人将她看管了起来。 话说萧煌彻,在赶了一夜的路后,终于在瞿中发现了景月的踪迹。 景月这还在睡梦中时,便被敲门声吵醒了。 一看手表,才五点多,景月疑惑,这么早,谁找她啊? 于是,景月便问:“谁啊?” “是本王!开门!!” 声音有些哑,生硬的语气中还透着急切。 景月一听顿时懵了,不过再一想,她猜,应该是司徒凌风那里出了错,所以才被萧煌彻发现了她吧。 这一路走来,他们已经快三个月没见了,虽然景月很想他,可是这一刻,她心中更多的是心虚,她怕他。 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有点不知所措。 见屋子里没动静,萧煌彻又道:“还愣着干什么?开门啊!” 景月吞了下口水,而后自我安慰道:是他先不顾她的感受,留书一封就来了这里的,我们俩,扯平了。 于是,景月深吸口气,下床穿鞋,走过来帮萧煌彻开了门。 萧煌彻气坏了,他原本有一肚子的话要训景月的,可是当门开了的时候,看着景月,他却只想抱她。 而当他将景月抱进怀中的时候,夜寒刚好出现在了旁边房间的门口。 见萧煌彻来了,夜寒淡淡的笑了,而后他转回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三个月没见,萧煌彻肯定也想景月,关上门,回身看着她,萧煌彻忍不住直接吻了上去。 小别胜新婚,而这一折腾,他们之间的矛盾也就随着都没了。 其实哪有什么矛盾啊,还不是因为太担心对方,所以才会这样的么。 穿好衣服下了楼,夜寒早已等在楼下,点好了饭菜。 待二人坐下后,夜寒问景月:“接下来怎么定?” 景月看了一眼萧煌彻,而后回夜寒说:“他要我们留下,等凌风的人到了,再一起赶路。” 看了一眼夜寒,萧煌彻转头问景月:“你好像不太高兴啊?” 景月有点发懵:“什么?” “破坏了你们的二人之旅啊?” 没错,萧煌彻的醋劲又上来了,虽然在景月私自跑到他队伍之前这事上,萧煌彻舍不得责骂她,可是对于她与夜寒和司徒凌风三人同行的事上,他却是要被气炸了。 章节目录 第297章 萧三岁 第二百九十七章萧三岁 闻言,景月一脸尴尬的看了眼夜寒,夜寒面无表情,看着面前的东西,细嚼慢咽的吃着。 转头看向萧煌彻,景月低声道:“你又发什么疯?” 没错,景月眼里,萧煌彻这就是在发疯。 她都给他生了儿子,而且就在刚刚,他们还在房间里云雨了一番,怎么转头,他还要吃这种闲醋。 闻言,萧煌彻微微蹙眉,转头看着景月,他正色道:“本王觉得,咱们有必要好好谈谈了。” 因为今日要留在这里等着司徒凌风,所以吃过早饭后,夜寒便离开客栈,出去闲逛了。 景月自然是被萧煌彻带回房间,‘好好谈谈’的。 关上门,萧煌彻转头看向已经坐在椅子上的景月,问:“什么时候离京的?” “你走的当天,我就也跟着出门了。” 不仅如此,她当天还有跟萧煌彻他们住进同一家客栈,只不过他的那些手下没认出化了妆的她们。 当然,也是萧煌彻不在,如果和萧煌彻正面迎上,他们十有八九也是要被看穿的。 萧煌彻又问:“这一路,就你们三个?” “嗯。”景月点头应道。 “你个女人,跟着他们两个居心不良男人,你就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么?” 居心不良? 一听这话,景月‘噗嗤’乐了。 而后,她辩解道:“他们俩怎么居心不良了?你别诬赖好人!说到底,他们这次来,也还是为了你呢!” “如果不是你要来,他们会好心跑到本王队伍前面,帮忙清除障碍?”冷哼一声,萧煌彻又道,“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你都已经给本王生了儿子了,竟然还对你不死心!可恶!!” “你也知道我给你生了儿子了,真不明白,都这样了你为什么还不放心!”想到夜寒和司徒凌风,景月又道,“再说,他们俩也没像你说的那样。” “你还帮他们说话?”萧煌彻蹙眉道。 景月无奈的叹了口气,二十五岁的人了,竟然还跟个三岁的小孩似的。 看着萧煌彻,景月淡淡道:“以后我叫你萧三岁吧?” “景月!”萧煌彻气的直瞪眼。 “好了好了,是我考虑不周,不该就这么跟他们俩出来,行了吧?” 虽然是道歉,可景月哪有承认错误的态度啊,萧煌彻更气了,一把将她拽进怀里,紧紧抱住,垂眸看着她说:“景月,本王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想好了再开口。” 这下景月不敢再玩笑了,这萧三岁一上来脾气,她可是知道的。 可是怎么哄他呢,这次问题有点严重啊。 看着萧煌彻,景月想了半天,最后她软下语气,撒娇道:“老公,别生气了,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说这话的时候,景月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真的好肉麻啊。 不过为了求生,她也只能豁出老脸了。 但别说,这还真管用,一见到她这语气和态度,萧煌彻的气立马消了大半。 不过……老公是什么? “你刚刚叫本王什么?”萧煌彻以为自己听错了。 景月脸有点红,这还是她第一次这样叫萧煌彻。 “就是……‘老公’啊,我们那里的女人都是这么称呼自己的丈夫的。”顿了顿,景月又问,“怎么,你不喜欢?” “喜欢!”微微一笑,萧煌彻又问,“那我该叫你什么?” 景月移开目光,低声道:“老婆。” “老婆?” “嗯。”景月点点头。 萧煌彻笑了,说:“嗯,那以后本王就叫你……‘老婆’!” 景月感觉有点别扭,于是赶忙说:“哎呀,算了,还是别叫了,感觉有点傻!” “不傻,以后本王就这么叫你了!”顿了顿,他又道,“你以后也要叫本王‘老公’,知道么?” 景月感觉越来越别扭了,明明只是个亲昵的称呼,可被萧煌彻这么认真的称呼来称呼去,就感觉很傻了。 不过再一想,有什么啊,他们俩孩子都生了,合婚庚帖也写了,那就是夫妻啊。 既然他这么喜欢,那就都随他吧。 于是,萧三岁就这样被景月用一个称呼给摆平了。 等了一日后,司徒凌风他们便到了,而且还是带着廖青一起来的。 被捂在被子里的廖青,这会儿都要疯掉了。 还好现在已经十一月份了,这要是放在夏天,他们这么对她,她怕是早就被热死了吧。 想喊,可是嘴被司徒凌风用东西塞住了,这感觉,必死还难受。 带着廖青,来到萧煌彻的房间,司徒凌风直接说道:“她说是拿了二皇子的赏金,所以才来杀你的。” “既然该问的都问出来了,那就杀了吧!”萧煌彻冷声道。 “就这么……杀了?”司徒凌风问。 看着司徒凌风,萧煌彻疑惑道:“怎么,你舍不得?” 一听萧煌彻下令要杀了自己,廖青顿时瞪大了眼睛。 不过在听到萧煌彻后面的话后,她知道,自己是真的没希望了。 “当初就是她和赵铎,要将景月掳走的,既然是害过景月的人,自然不留!” 一听这话,廖青差点气死,是,她是奉命要将景月带走过,可她最后不是没带走么,而且不仅没带走,还被景月耍了一圈。 她这肚子里还憋着口气一直没出呢,现在倒好,被萧煌彻一句话,直接给送上了死路。 也怪她,千不该万不该,她不该招惹这个记仇的王爷。 为了活命,廖青拼命摇头,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 司徒凌风看了看萧煌彻,萧煌彻微微点头,而后,司徒凌风摘下了廖青嘴里塞着的东西。 “二皇子在京城为你设了陷阱,你若不杀我,我保你平安回到大琻国,如何?” 萧煌彻不屑一笑,说:“大言不惭!你现在自身都难保了,还拿什么来保本王?” “知己知彼啊!二皇子在京城设的埋伏我都知道,你们会需要我的!” 虽说之前被裹在被子里的她生不如死,可现在真的面临死亡时,她却本能的又要求生。 “本王凭什么相信你?” 不等廖青说话,一旁的司徒凌风开口道:“我们先给她喂下毒药,等她帮你化解危机,让你平安回到大琻国后,再帮她解毒!” 章节目录 第298章 早已了如指掌 第二百九十八章早已了如指掌 虽说司徒凌风的提议确实可行,可是对此,萧煌彻却有着另一种想法。 看着司徒凌风,萧煌彻问:“你就这么不想她死?” “我哪有!”抽出长剑,搭在廖青肩上,司徒凌风又道,“要不就直接杀了她!” 司徒凌风面色如水,轻声道:“杀吧。” 于是,司徒凌风就真的杀了廖青。 看着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廖青,萧煌彻淡淡道:“没想到你还真的杀了她。” 司徒凌风顿时怔住,看着萧煌彻,他气愤道:“不是你让的么!” 看着司徒凌风,萧煌彻不满道:“你在怨本王?” “你……” 司徒凌风彻底无语了,他收起剑,转身要走,结果听到萧煌彻喊他:“等一下!” 回头看着萧煌彻,司徒凌风不说话。 见他气鼓鼓的样子,萧煌彻笑道:“刚才逗你的!” 司徒凌风瞥了他一眼,而后坐到一旁椅子上,说:“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萧煌彻微微挑眉,而后吩咐门外的江墨,让他去拿纸笔。 江墨取来纸笔后,萧煌彻用其写了封信。 写好后,萧煌彻将其递向了司徒凌风。 司徒凌风接过来一看,顿时明了。 怪不得萧煌彻不在乎廖青,直接下令杀了她,原来是已经对大舜京城内的情况了如指掌了。 而这信,是萧煌彻拿给司徒凌风,让他先一步去大舜京城,与那里的暗线进行联系的。 所以…… 抬头看向萧煌彻,司徒凌风问:“要我先去?” 萧煌彻点点头。 行吧,反正这次本就是来帮他的,那就听他安排吧。 司徒凌风拿了信,转身要走,结果又听萧煌彻说道:“叫上夜寒一起!” “为什么?”司徒凌风没懂。 萧煌彻一本正经的回道:“到那儿你就知道了!” 于是,司徒凌风去找了夜寒,闻言,夜寒淡淡一笑,怪不得景月私下里会叫他萧三岁了,果真是幼稚的很。 既然如此,那他就顺了他的意吧。 于是,夜寒和司徒凌风先一步朝着大舜京城去了。 廖青虽死,可萧煌彻在她身上却也并无收获,摘下她手上的一枚指环,萧煌彻淡淡一笑,有这个,足够了。 有夜寒和司徒凌风开路,萧煌彻这一路很顺畅,到了京城,在金楼势力范围内的客栈落了脚后,萧煌彻带着萧煜锦的亲笔,而后亲自带人去了宫里面见大舜皇帝。 大顺皇帝对建宁公主害死建安公主一事已经有所耳闻,虽然愤怒,可是事情已出,无法挽回。 而大琻国,他们将建宁公主送回来,而且还是派了瑞王亲自前来说明情况,对大琻国,他自是挑不出什么毛病的。 但眼下,对建宁公主,他又要如何处置才好啊。 不杀?于理不容,而且他本身对此事也十分愤怒。 可杀?他舍不得啊,毕竟建宁公主也也是他的女儿,他已经失去了一个,如果就这样的处置了另一个,他怎么忍心啊。 情况已经说明,至于怎么定夺,那就是他们大舜的事儿了,萧煌彻自然是没有必要继续留在宫中的。 刚要开口告退,却见殿外跑进一宫人,而后向大舜皇帝说道:“启禀皇上,二皇子求见!” 萧煌彻唇角微勾,心道:来的还真快。 皇帝点头应允后,宫人出去通报了。 而后,二皇子便坐着轮椅出现在了大殿之上。 他的双腿从根部就没了,右臂也只有到手肘处的一截,他右面脸上戴了块儿金黄色的面具,应该是为了遮住他右脸上的伤疤。 二皇子满是恶狠狠的看着萧煌彻,他恨不得把他抽筋削骨,剥皮吃肉,然而这仇,他却不能在他父皇面前言明。 倒是萧煌彻,看着二皇子,面色平静道:“听闻二皇子之事后,本王甚是惋惜,不过还好,二皇子保住了命,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 皇帝叹息一声,道:“只是事到如今,也没能查到这事的凶手,否则朕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以报朕皇儿之大仇!” 二皇子看了一眼萧煌彻,而后冷声道:“父皇放心,儿臣已经查到了些线索,若不出意外,凶手不日就会落网的。” 不等皇帝开口,萧煌彻问道:“既然二皇子已经查到了线索,那么肯定也知道他们的动机吧?”压低声音,萧煌彻故意又道,“会不会是杀父弑母的仇?否则怎么会对二皇子下这么狠的手呢?” 这话是萧煌彻故意说给二皇子听的。 他已经查清了,原来这个二皇子根本不是皇帝的儿子,他是大舜皇后从薛灵儿那里抱来的。 大皇子夭折,皇后心想,如果自己生下的这个是皇子,那么无论是论长次还是论嫡庶,他都会被立为太子。 当时,皇后与薛灵儿相交甚好,而为了满足自己的私心,保住自己的地位,于是,她便与薛灵儿商量,把她的儿子抱了来。 薛灵儿一听自己的儿子以后能当上大舜的皇帝,于是也便同意了。 起初,二皇子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不过后来,偶然间她听到了皇后和薛灵儿的谈话,他这才知道,原来自己是个薛灵儿的儿子。 对此,他开始是很排斥,甚至很愤怒的,不过慢慢的,当他了解到薛灵儿的实力后,也便接受了这个事实。 再之后,他发现借用薛灵儿的人脉和手段,很容易就能完成他之前无法办到的事后,他更是对薛灵儿依赖有加。 只不过,明面上他却从未认过她。 而当他知道薛灵儿死在大琻后,他爆发了。 于是,萧睿宁便成了他第一个目标。 只是他没想到,萧煌彻会用这样的方式回击他,更让他想不到的是,如今萧煌彻竟然连这个秘密也知道了。 皇帝满头雾水,刚要问些什么,萧煌彻直接开口道:“皇上,建宁公主已经送回来了,她和建安公主的事,小王也已经说清了,若没别的事,小王这就告退了!” “建宁不懂事,给你们大琻国添了不少麻烦,现在又劳烦瑞王亲自将她送回,朕心里实在过意不去,不如今晚朕在宫中设宴招待瑞王,也算朕尽了地主之谊,如何?” 闻言,二皇子赶忙说道:“是啊父皇,我们确实应该设宴款待一下瑞王……” 不等二皇子把话说完,萧煌彻便接茬道:“建安公主过世,皇上思女心痛,小王怎可在这个时候给皇上再添麻烦,再说,这个时候宫里也不适合大摆宴席吧?”看向皇帝,萧煌彻又道,“皇上的心意,小王心领了,不过设宴之事还是免了吧。” 皇帝点点头,这个时候他确实没心思招待客人,这么说,也不过是出于礼节而已。 可萧煌彻毕竟是大琻国的王爷啊,如果真的不设宴…… 皇帝刚有这个想法,二皇子便开口了:“瑞王初次来大舜,而且又是代表大琻皇帝而来的,我们大舜怎可不设宴招待,”看着皇帝,他接着又说,“父皇,这不过是一顿晚宴而已,并非大摆宴席,无伤大雅的。” 萧煌彻看得清楚,这二皇子是铁了心的要留他在宫里喝上一杯了。 也是,他若不来宫中赴宴,二皇子的计划如何才能实施啊。 章节目录 第299章 找茬 第二百九十九章找茬 虽然答应了赴宴,不过萧煌彻以疲累为由,将宴席推到了次日中午。 他总要回去安排一下才是。 景月是他的软肋。皇甫家势力庞大,而夜寒又曾因为杀了皇甫家的长孙,被他们当成了敌人,所以他们俩是能不露面就不露面的。 次日,安排好一切后,萧煌彻与司徒凌风、江墨还有另外四个侍卫,一同入了宫。 虽然二皇子已经无缘皇位了,可是现在,在还没立太子时,他的地位肯定还是要高于其他皇子的。 而皇帝,只在宴席上坐了片刻,便将剩下的交给了这位二皇子。 看着萧煌彻,二皇子举杯道:“没想到瑞王还真的来赴宴了,不错,有胆识!这杯,我敬你!” 萧煌彻笑笑,说:“本王有什么不敢的,这是大舜皇宫,于本王而言,没有比这里更安全的了!” 萧煌彻这是在提醒二皇子,他此番来这儿代表的是大琻国,如果他在这儿出了意外,特别是在这宫里,大琻国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萧煌彻没举杯,二皇子也不气,放下酒杯,他问萧煌彻:“听闻夜寒还在瑞王的手下?” 闻言,在座的皇子们有人顿时变了脸色。 萧煌彻明了,二皇子这是故意挑起其他皇子和他之间的矛盾,然后趁机滋事呢。 幸好让夜寒乔装进的城,这要是被皇甫一族的人知道,事情还真就麻烦了。 要知道,这里将近半数的皇子,母系可都是皇甫一族呢。 “夜寒并非本王的手下,他不过是暂住在瑞王府罢了,”顿了顿,萧煌彻故作惊醒道,“本王记得,二皇子好像还和他有仇呢吧?要不……趁着本王不在京中,您这就叫人去瑞王府找他把仇报了?” 说的虽然是和气的话,可语气却是挑衅的意思,总的听起来就有点半真半假了。 如此也算是在对方挑不出错的情况下,守住了自己的威严。 “不对吧,我记得当初在黎山,瑞王殿下可是死死维护着那个杀手的,怎么一转眼,瑞王却是这个态度了?”看了一圈在座的流着皇甫血脉的皇子们,二皇子笑着又道,“该不会是瑞王担心,夜寒的命债会牵连到你吧?” 此话一出,在座的人顿时露出了嘲笑之态。 这样的嘲讽,萧煌彻肯定是不能忍的,看着二皇子,萧煌彻淡笑道:“二皇子这活说的就不对了,若照你这意思,难道当初在大琻国,你眼见着夜寒却不报仇,是因为他在瑞王府,你惧怕了本王不成?” 闻言,二皇子顿时变了脸色。 他没说话,不过有人却开口了:“我二哥怎么可能会怕你?你充其量也不过是大琻国的一个王爷而已!” “充、其、量?”萧煌彻笑笑,反问那人:“你是觉得本王的身份不够看,还是觉得我们大琻国不够分量?” 虽然在那人心中,他确实是不把萧煌彻甚至大琻国不放在眼里的,可这话,他却不敢明说。 见状,七皇子将话接过来,和颜道:“瑞王殿下误会了,八弟并非这个意思,现在我们两国盟好,彼此之间,谁能不把对方放在眼里啊!”拿起酒杯,他接着又道,“还没感谢瑞王殿下之前在大琻国的款待,我今日便借此酒,敬瑞王殿下一杯吧!” 萧煌彻给了七皇子的面子,拿起酒杯,跟他一同饮下了。 话题好不容转走了,可二皇子不干了。 于是,他再次提起了这个话题:“我有点糊涂,不知瑞王这……是否是要和夜寒撇清关系的意思啊?” 如果萧煌彻说‘是’,那么便是承认了自己胆小怕死,这也就应了二皇子之前羞辱他的话。 若说‘不是’,那么对方肯定会就此滋事,找他的麻烦。 萧煌彻不好开口回答,不过司徒凌风却不管那个,他直接说道:“瑞王殿下不是说了么,夜寒他人就在瑞王府,二皇子若和夜寒有仇,大可直接去瑞王府找他啊!没必要在这种场合反复提一个无名小卒吧?” 一番话,噎的二皇子顿时无语了。 不过他不说话,却有其他帮腔的:“既然夜寒住在瑞王府,那么我二哥自然要问过瑞王的态度之后才好动手,”瞥了一眼萧煌彻,那人又道,“万一到时候得罪了瑞王,再说我们挑起两国不和,那罪过可就大了!” 闻言,萧煌彻淡笑道:“五皇子说的在理,”故作思索后,萧煌彻转头看向二皇子,接着又说,“要不二皇子就趁着这次机会,与本王一同走躺大琻吧,本王亲自带着您去瑞王府找夜寒,有什么恩怨,你们当面解决,你看这样成么?” 既然他们再三挑衅,行,那他就给他们个机会,他倒要看看,最后到底是谁没种! 萧煌彻话一出,司徒凌风紧接着又补充道:“二皇子,你放心,你若敢去,我司徒凌风定护你一路周全,不过见到夜寒以后的事,可能就要看你们各自的本事了。” 现在轮到二皇子选择了。 若不去,那么便说明他怕了,而且是怕了自己的仇人,怕了夜寒。 若去,结果不用想也知道,别说他现在已经这副样子了,就算是身体健全,他也未必能拿得下夜寒。 再说,他也不可能去,拖着这副残驱跑到大琻国丢脸么? 萧煌彻和司徒凌风就是故意在那这话激他罢了。 见二皇子陷入为难之境,七皇子又开口了:“一个无名小卒而已,就算真的要去找他报仇,也不用二哥亲自前往,二哥若是有心,大可宴后叫人跟着瑞王殿下一起去大琻国就是!” 七皇子并非真心想为二皇子解围,不过是想到刚刚可能得罪了二皇子,想缓和一下罢了。 此话一出,确实让二皇子对七皇子的态度改善了一些。 虽然明知萧煌彻没机会回到大琻了,但二皇子还是就着七皇子的话,说道:“就如老七所言,待瑞王返回大琻之时,我派人与他一同前往!” 这话题算是彻底过了,可没挑起萧煌彻和其他皇子的矛盾,二皇子怎么可能甘心,于是,紧接着下一战又开始。 章节目录 第300章 再赴宴 第三百章再赴宴 “当初,两国交战,瑞王率领大琻士兵,没少斩杀我们大舜将士吧?” 二皇子一番话,顿时又为萧煌彻拉了不少仇恨。 不过萧煌彻却依旧面色平静。 他淡淡回道:“二皇子似乎忘了,当初两国交战,可是大舜先挑起战争的!” 司徒凌风紧接着冷哼一声,道:“我父在皮西城被害,若不是现在两国修好,你们当我会对此善罢甘休么?” 司徒凌风才不怕他们算账,要算,他的要讨回来的债更多! 闻言,一边的八皇子挑衅道:“怎么,听司徒将军的意思,你对我们大舜还有敌意啊?” 闻言,萧煌彻赶忙接话道:“战即战,和即和,现在是两国修好,而本王来此又是代表着大琻国的,所以即便是私仇,也不该在这个时候提及吧?除非有人想趁机滋事,再次挑起两国争端。” 这话既是在提醒司徒凌风,也是给那些想借此滋事的人听的。 司徒凌风虽然愤怒,但也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为了大局考虑,他也只能将自己的火气全部压下来。 萧煌彻一番话后,大舜的皇子们自然也不好再拿两国之前交战之事说话。 可二皇子仍不放弃,于是他又开口道:“说到瑞王来此的目的,我不禁要想到我那两个妹妹了。”顿了顿,他又故意感叹道,“当初若不是瑞王拒绝与建安成婚,她们两个都不会是今天这个下场,瑞王啊,是你害了我那两个妹妹啊!” 萧煌彻抬眸看向二皇子,语气平静道:“这罪本王可不敢当,说到底,也是建安公主先悔婚,所以才导致了今天这个局面,”故作惋惜,萧煌彻接着又说,“如果她当时如约嫁给了十皇子,与他共赴封地,今日也确实不会是这个局面了。” 二皇子冷下脸,道:“建安已逝,瑞王怎可忍心再埋怨她的不是啊?” 萧煌彻微微挑眉,回道:“本王确实不该这么说,”顿了顿,他又道,“其实想想,如果建安公主身边能有人多提点劝说一下,可能事情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吧。” 不让说他妹妹,行,那他就说他们,反正萧煌彻是不会把过错往自己身上揽的,再说,他本来也没错啊。 一场宫宴下来,二皇子反复攻击,想要见缝插针,然而萧煌彻压根就不给他这个机会。 萧煌彻进退有度,既维护了自己是威严,维护了大琻国的利益,同时也让对方无可乘之机,抓不到半点把柄。 众多人对他蠢蠢欲动,但可惜,最后也都只能按压下来。 宫宴持续了一个多时辰,最后,萧煌彻与司徒凌风安然的回到了宫外的客栈里。 而看到萧煌彻平安归来,景月悬着的心,这才算是落了地。 宫宴上没得逞,二皇子肯定不甘心,于是,萧煌彻这前脚刚回到王府,二皇子便派人来了。 说是以他个人的名义,晚上在他府上设宴款待萧煌彻。 萧煌彻无奈的摇了摇头,心道:你真当自己是刀俎,本王是鱼肉了? 二皇子害死萧睿宁,萧煌彻对他也是非得置之于死地不可,既然他这么急着对他动手,那他不妨就趁这个机会,反将他一军好了。 应下二皇子的邀约后,萧煌彻转身写下了一封书信。 而后,他将此信交给了江墨,并嘱咐道:“本王去赴宴时,再将此信送到七皇子府,记住,一定要亲手交到七皇子手上。” 江墨应下后,转身,萧煌彻又去找了司徒凌风和夜寒。 夜寒负责带着景月撤出京城,司徒凌风则负责晚些时候冲到二皇子府上接应。 一切准备就绪,时间也差不多了,于是,他们开始各忙各的去了。 景月担心萧煌彻,本不愿随着夜寒撤出京城,但眼下形势紧迫,也容不得她再任性。 不过也还好有景月在,否则夜寒还真是不好出城。 换好衣服的萧煌彻,带着三五个随从来到了二皇子府上。 下马入府,来到正堂。 正堂之内一切已经备好,萧煌彻入座后,二皇子这才被人推了出来。 看着萧煌彻,二皇子面色阴冷。 “没想到瑞王殿下还真的来了!” 萧煌彻淡淡一笑,回道:“二皇子盛情邀约,本王怎好拂了你的面子?” 入座后,二皇子又道:“瑞王如此赏脸,这杯酒,我得敬你!” 萧煌彻端起酒杯,过程中,他用食指点了下酒杯里的液体,而后,手指回勾,将触碰到的液体沾到了指环上。 酒杯刚到唇边,银色指环发生了变化。 不过不是紫色,而是浅浅的黄色。 廖青的指环确实好用。 颜色渐渐褪去,而萧煌彻,也安心的喝下了杯中的酒。 杯中酒没了,萧煌彻自然要去再斟满的,只不过,在他斟酒的时候,没人看到他手上的小动作。 见萧煌彻把酒就这样喝了,二皇子不禁笑问道:“瑞王就不怕这酒中有毒么?” 看着二皇子,萧煌彻淡淡道:“二皇子不会那么愚蠢,让本王死在你府上的,”顿了顿,他又道,“你担不起这个责任!” 闻言,二皇子目光顿时一沉,他冷着脸,厉声回道:“我若担得起呢?” 萧煌彻轻勾薄唇,冷声回道:“担得起也得要有那个本事才行!” 二皇子不禁笑道:“瑞王似乎忘了,你现在可是在我的地盘呢!” “你的地盘?”萧煌彻冷哼一声,而后故意道,“本王还以为,这是你父皇的地盘呢!” 这是大舜,所有的东西自然都属于大舜皇帝。 萧煌彻这一番话,顿时噎得二皇子无言反驳。 不过没关系,反正今天萧煌彻也走不出这个门槛了,就让他再猖狂一刻。 深吸口气,平复了情绪后,二皇子问:“汶山一战,瑞王坐收渔利也就算了,但至少也该把我的东西还我才是吧?” 瑞王故作疑惑,而后问道:“汶山何时开战过?”故意回头看向自己的手下,而后,他接着又问,“你们知道么?” 闻言,他身后的人纷纷摇头,转头,萧煌彻刚要对二皇子说些什么,不过还没开口,他便又故作恍然大悟之态,道:“本王想起来,是本王一个手下,一年前,他曾带兵去汶山一带办过差!” 章节目录 第301章 中毒 第三百零一章中毒 萧煌彻装糊涂,把事情推到了别人身上,这可是气坏了二皇子,不过没关系,你承认是你手下的人就行! “既然是瑞王的手下,那么瑞王自然也该知道,你的手下从汶山都带回了什么吧?” 萧煌彻,二皇子肯定是要杀的,不过在杀他之前,二皇子还打算着,看看能不能把自己的黄金给要回来。 五万两黄金啊,这不是小数,更何况,为了这些黄金,他还搭上了他生母的命。 如今,他生母的命是讨不回来了,不过黄金,却不是没有机会。 闻言,萧煌彻如实回道:“他确实带回了不少东西,不过……”萧煌彻故作疑惑,接着又道,“他说那是他从金楼的人手上缴获来的!” “金楼是我的人攻下来的,东西也是我的人缴获的,怕是你那手下贪功,所以隐瞒了实情吧。”顿了顿二皇子又道,“不过没关系,既然今日瑞王来了,咱们把话也说开了,瑞王就把东西还我吧?” 闻言,萧煌彻故意正色道:“此事怕是还需本王回去调查清楚之后才能给二皇子一个交代。” 先是装傻,然后是推脱,二皇子终于受不了了。 怒拍桌案,他大喝一声:“来人!” 霎时间,门外、屏风后纷纷冲出人来。 每个人手中都举着刀,而这刀锋正好冲着萧煌彻。 等的人还没到,萧煌彻自然要再拖延片刻。 环视四周,萧煌彻淡淡道:“二皇子这是做什么?” 二皇子冷笑道:“你会不知道我要做什么?” “如果是为了汶山的那些东西,本王觉得,二皇子这样做实在没有必要,而且就算你在这儿杀了本王,那些东西也不会飞到你府上来的,”垂眸扫了一眼面前桌子上的酒,萧煌彻又道,“本王觉得,我们可以坐下来慢慢谈谈,若真如二皇子所言,是我手下撒了谎,本王保证,定会把二皇子的东西如数归还的!” 冷哼一声,二皇子厉声道:“瑞王这戏还没演够么?” 萧煌彻会用此招拖延时间,也是抓住了二皇子心中的贪念。 如果不是对那些黄金还心存侥幸,想要趁机夺回一二,二皇子应该一上来就叫人动手了。 而他既然能拖到现在,萧煌彻便有把握再拖上几刻。 “二皇子若觉得本王是在演戏,大可现在就叫人动手,只不过,若真动了手,且不说你那东西回不来了,事后你怕是还得去和你父皇解释吧?”停顿一下后,萧煌彻又道,“不知二皇子可曾想过,在你父皇心中,到底是他的江山重要,还是你这个残废了皇子重要?” 萧煌彻若死在这儿,大琻国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而大舜皇帝,他要么将二皇子交出去,要么就是等着大琻国攻打过来。 二皇子面色愈加阴沉,看着萧煌彻,他冷声道:“你不用再做垂死挣扎了,我敢把你叫到这儿来,就说明我是做足了准备的。” 将手抬起,二皇子刚要发号施令,却听门外有人喊道:“皇上驾到!” 闻声,萧煌彻轻勾薄唇,而二皇子,脸色自然是愈加难看了。 “都收起来!”二皇子低声下令道。 众人刚收了武器,皇帝便进门了。而他前脚刚迈进来,便看到萧煌彻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萧煌彻的随从赶忙上前扶住他,喊道:“王爷!” “王爷!你怎么了?” 指着自己面前的酒,萧煌彻艰难道:“酒!这酒有毒!”慢慢将手指向二皇子,他又道,“他想……害死本王!” 皇帝着实被眼前的场景惊到了,虽然七皇子找他的时候他,他便跟着赶了过来,可最后还是……还是晚了一步。 “父皇,叫太医吧?!” 被七皇子这么一提醒,皇帝顿时清醒,不过还不等他开口下令传太医,司徒凌风便带着人从外面冲了进来。 进门后,他们直奔萧煌彻。 “王爷!王爷!!”司徒凌风喊了两声,可是萧煌彻却已经没了应答。 转头,司徒凌风立即吩咐手下:“把王爷带回客栈!” 有人过来架起萧煌彻,紧接着将他带出了屋子。 司徒凌风匆忙跟上,不过两步后,他停下脚看向了大舜皇帝,愤怒道:“为了建宁公主的事,我们王爷奉皇上之命,特地从大琻赶到了大舜,却没想到,最后竟遭到了你们这样的对待,今日之事,你们大舜若不给我们一个交代,日后怕是两国又要兵戎相见了!” 说完,司徒凌风甩袖离去。 这一切来得太快,不过有一样是明确的,那便是二皇子在府上设宴,下毒害死了萧煌彻。 二皇子这会儿是真的懵了,他根本没在酒里下毒,这萧煌彻怎么会…… 说他冤枉吧,他也不冤,因为他确实想在今日晚宴上杀了萧煌彻,可是说他不怨,他也冤,因为他真没在酒里下毒啊。 另外,皇上怎么会来他府上的? 转头看向一旁站着的七皇子,二皇子顿时明了。 是他,他就是那个吃里扒外、不分敌我的家伙! 可是认识到这些又有什么用,他现在已经被皇帝认定了要在府上毒害瑞王,而且还是被抓了个正着。 本想着在杀了萧煌彻后,清理掉他府上的现场,然后伪装成萧煌彻是在别处出事的,可现在,皇帝的出现,彻底打乱了二皇子的计划。 萧煌彻被他的人急匆匆带走了,现在生死不明,皇帝担心,于是便让七皇子跟上去帮忙。 七皇子走后,皇帝转头看向了二皇子。 指着他,皇帝气的浑身直抖。 “你……”长叹一声,皇帝转头吩咐道,“来人!将二皇子带走!” …… 七皇子来到客栈,见到了萧煌彻。 不过对今晚的事,二人都没有多言。 萧煌彻要说的话,都已经写在了那封信里,而七皇子的态度和选择,也在他带着皇帝来到二皇子府上的那一刻,有了答案。 “何时动身?”七皇子问。 “今晚便走!”萧煌彻回道。 “那就祝瑞王一路顺风!” 萧煌彻笑笑,说:“也祝七皇子‘一路顺风’!” 虽然算不上朋友,但两个人的合作关系却是肯定无疑了。 章节目录 第302章 七皇子 第三百零二章七皇子 出了城,与景月他们汇合后,萧煌彻重新做了安排。 他要司徒凌风和江墨带着队伍从大路快速赶回大琻国,而他自己则带着景月还有夜寒,乔装绕道奔着原来的舍宁方向赶去。 舍宁现在已经被大琻国攻占下来,虽然还有前朝余孽,但怎么说也比大舜这里安全的多。 而且这样萧煌彻他们也能躲过二皇子的人在沿路上对他的伏击。 没有萧煌彻,司徒凌风他们虽然可能会遭到伏击,但当对方发现萧煌彻并不在队伍中时,司徒凌风他们相对便也就安全了。 计划制定好后,当晚,他们便开始分头连夜赶路。 京城里,七皇子再送走了萧煌彻后,便赶忙又回了宫中。 “瑞王怎么样了?”皇帝焦急问道。 “儿臣带去了续命丹,暂时保住了瑞王的命。”七皇子回道。 闻言,皇帝总算送了口气。 “他人呢?怎么没接到宫中来,宫中好歹有诸多太医在啊!”皇帝又问。 “儿臣是要请瑞王入宫的,可他和他的手下都不信任我们,现在他们已经连夜出了城,打算尽快赶回大琻去!” 皇帝长叹一声,担心道:“瑞王这要是出什么事,我们可怎么向大琻交代啊!” “父皇莫急,瑞王已经吃了续命丹,应该不会有事的,”顿了顿,七皇子又道,“不过就算瑞王最后得救,父皇,我们还是需要给大琻一个交代。” 闻言,皇帝微微迟疑了一下,而后,他抬眸看向了七皇子。 “你的意思是……把你二哥推出去?”皇帝眸光渐沉。 “不是我们把二哥推出去,而是大琻国,他们一定会拿二哥问罪,毕竟害了瑞王的是二哥,而瑞王也正是在二哥府上出的事。” 闻言,皇帝一掌拍到了龙书案上。 “荒唐!朕的皇子,岂容他们大琻国的人问罪!” 见状,七皇子赶忙跪地道:“儿臣失言了!还请父皇恕罪!” 皇帝沉默着,许久后,他才挥了挥手,屏退了七皇子。 退出大殿,七皇子转身对皇帝的贴身宫人道:“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七皇子放心就是!” 老宫人跟在皇帝身边将近三十年了,他虽然是奴才,可在皇帝面前,却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他不会直言劝谏,他也没那个资格,他会假装不经意的提醒,而这提醒,往往会影响了皇帝的判断。 不过这一次,可能需要他下上更多的功夫了,当然,如果事情最后成了,他得到的也将更多。 …… 二皇子入狱,皇甫一族、众皇子、诸大臣连续数日为其求情。 皇帝正犯难时,七皇子私下来找他了。 这一次,他没有劝皇帝严惩,反倒还劝皇帝放了他,准他回府。 原因很简单,两国开战肯定是不可能的,而要想平息了这一切,就只能将二皇子交出去。 掐算着日子,萧煌彻回到大琻,大琻皇帝再派来使臣,差不多四个多月的时间。 也就是说,二皇子也就只有这四个多月的时间,所以他求皇帝,让二皇子安度这四个月。 交出自己的儿子,皇帝肯定不舍,甭管他现在如何,又犯了什么样的错,到底也还是他的骨肉。 可为了大舜,皇帝却不得不舍了他,毕竟身为帝王,先有国,才能再有家。 七皇子的话触动了皇帝,于是他决定,就在大琻使臣来之前,尽量的对二皇子好,如此,等到那日到来时,他也能更安心些了。 从瑞王出事,到现在群臣上奏为难皇帝,七皇子一直默默陪在皇帝身边,帮他出谋划策,安慰他帮他宽心。 对此,皇帝心中本就有所感触,而他身边的老奴,也会淡淡提起。 如此,七皇子在皇帝心中的地位,自然也就原来越不一样了。 而有那么一瞬间,他还曾想过,是否要立下诏书,封七皇子为太子。 可再一看当前的局势,他这一念头便又打消了。 皇甫家族对皇室来说,既是支柱,也是威胁。 众皇子中,近半数的身体里,都流着皇甫一族的血脉,皇帝担心,这大舜江山终有一日,会不再姓魏,而是姓他们皇甫。 母亲是皇甫一族的皇子,皇帝肯定不能立其为储君,而纵观其余的皇子,七皇子自然是不二人选。 可时机不行啊,现在若下了诏书,也只是坑了他而已。 立七皇子为储君的念头一出,剩下的,便是如何为他扫除障碍、解决麻烦了。 …… 二皇子疑惑,自己被放出来后,虽然明令是禁足反思,可皇帝对他却是更加关心照顾了。 过去,半年也未曾来他府上一次的皇帝,现在竟然半月就亲自来一趟,不仅如此,还总是派人往他府上送东西。 天冷下雪,皇帝送最好的墨狐皮给他保暖。除夕当晚,更是将他留在宫中,彻夜长谈。 他们有说有笑,从小时候的趣事一直讲到二皇子成婚。 可每次,当二皇子提起禁足一事和瑞王的事时,皇帝都会避而不谈,绕开话题。 二皇子心中越来越不安了,就连派人出去追杀萧煌彻的事,他也渐渐没那么上心了。 …… 司徒凌风和江墨奉命带着队伍沿着大路往金玉关赶,沿途遇了不少杀手刺客,虽然事先有所防备,可最后手下还是有不少的折损。 不过后来,在那些杀手刺客发现萧煌彻并未在队伍中后,他们对司徒凌风他们的追击也就都差不多都取消了。 目标不在,他们就算将这些人都杀了又有什么用,照样交不了差。 而萧煌彻这边,他们三人快马加鞭,日夜兼程,在对方还没发现时,便赶到了舍宁地界。 坐在马上,回头看着大舜的国土,萧煌彻轻轻勾唇。 看着萧煌彻,景月长长出了口气,说:“终于离开大舜了!” 回头看着景月,萧煌彻道:“答应你的,本王做到了。” 景月笑笑,他确实做到了,不过…… 收了笑意,景月轻声道:“我其实还担心,你在看到二皇子后会忍不要杀了他的。” “杀肯定是要杀的,不过不是在大舜,而是在大琻国,在十七的墓前。” 章节目录 第303章 乌噜山上 第三百零三章乌噜山上 “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快些赶路吧!”夜寒提醒道。 萧煌彻点点头,而后三人又一同上路了。 只是他们没想到,虽然出了大舜,可是三人却要折在前方的乌噜山了。 三人快马加鞭,来到了乌噜山下,寻了个驿馆落了脚后,三人吃饭,洗漱,休息。 然而再一睁眼,他们却已经不在那家驿馆里,而是在一间柴房中。 景月揉着眼睛疑惑道:“怎么回事?我们怎么在这里?这是哪儿啊?” 萧煌彻坐在一旁,无力回道:“我们被抓了。” 站在门口的夜寒回过身,接着又说:“我们中了软骨散,功夫也使不出来了。” 被抓了不说,功夫还使不出来了,一听这话,景月只觉得头晕目眩,心底一沉。 完了完了,这下全完了。 抬头看向萧煌彻,景月又问:“是二皇子么?” 萧煌彻摇头道:“如果是他,我们早就死了。” “是乌噜山上的人,”顿了顿,夜寒又道,“我们现在应该就是在乌噜山上。” 对此,萧煌彻也有猜测,不过相比一直行走江湖的夜寒,他对外面的情况了解的终究是少了一些,如今听到夜寒这么说,也算证实了他之前的猜测了。 他已经很小心、很谨慎了,可到了还是低估了乌噜山上的人。 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迷晕他们,还把他们带到山上,可见这些人,真的不可小觑。 “乌噜山上……什么人?”景月不解的问。 看了看萧煌彻,而后,夜寒回道:“怪人。” 话音刚落,便有人来了。 已经十二月份了,天寒地冻,然而这些人,竟然还穿着露胳膊露腿的衣服,景月当时便被他们这装扮给吓到了。 他们这……不冷么? 不过讲真的,这些女人的身材是真的不错,皮肤也好,一个个透粉儿的白。 配上露肉的奇装异服,还真是够诱人的。 打开柴房的门,而后,那人开口道:“出来!” 萧煌彻冷冷看了一眼那人,而后攥住景月的手,起身与夜寒一同出了门。 在那人的带领下三人来到了花厅。 这地方不大,人也不多,从柴房到花厅,总共也才十几个人而已。 不过从上到下,这些人都是女的。 花厅主位上坐着一个女人,二十出头的样子,至于长相,虽然没有倾国倾城,但却也是相当的标致。 至于她的穿着……跟野人差不多。 不怪景月在心里这么形容她,关键是,她这装扮真的是太露了,跟泳装差不多。 而让她奇怪的是,就这装扮,花厅里竟然还不生火,而且四周的门窗还都大敞四开,景月穿的这么多都觉得冷,她这样,难道就不怕冻僵了么? 景月真心好奇,这女人到底是什么物种啊,怪不得夜寒说她们是怪人了。 面前女人穿成这样,景月不禁转头看向了萧煌彻,她想知道这男人会有什么反应。 萧煌彻目光平平,表情淡淡的,倒是站在萧煌彻另一侧的夜寒,低头垂眸,不敢直视周围的这些女人。 待三人走进花厅后,那女人开口对景月说:“女人,你可以留下伺候我,”顿了顿,她又道,“或者直接选择死。” 闻言,景月转头看向了萧煌彻。 萧煌彻微微点头,意思是,让她先应下。 他和夜寒的功夫都使不出来,而对对方的实力,他们又不了解,现在,他们也只能先来个缓兵之计再说。 回头看向那个女人,景月回道:“我可以留下伺候你,但是……”看了看她其他的手下,景月又道,“你能不能别让我跟她们一样,穿这么少啊,我怕冷!” 闻言,那女人不禁笑了。 景月承认,这女人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可是眼下,她可没资格欣赏,她现在是阶下囚。 女人转头示意旁边的手下,而后有人将一瓶东西拿到景月面前。 “吃了它,你就不冷了。” 不仅不冷,还热的发慌呢。 景月可不敢随便吃她们的东西,看了一眼被人递来的小瓶子,景月转头问主位上的那个女人:“这是什么?” “帮你抗寒的东西啊。” “呃……我觉得,我还是不要吃了,我这样就挺好的,”看了看其他人,景月又道,“穿成这样,我实在不适应。” 闻言,那女人顿时冷下脸,说:“你这样不懂事,我可不敢留你啊!” 无奈,景月只好深吸口气,应道:“那好吧,我听你的!” 话是这么说,可景月怎么可能真吃,接过来一粒后,她用当初骗廖青的手法,骗过了面前坐着的女人。 见景月吃下后,那人转头对萧煌彻和夜寒说:“你们俩也有两个选择,一是死,二是留下来做我娘的男宠。” 说完,她便等着萧煌彻和夜寒做决定。 给她娘做男宠,景月一脑补那画面,顿时忍不住,不厚道的笑了,虽然她极力的掩,也确实掩饰的很好,可萧煌彻还是看到了。 见萧煌彻铁青着脸,景月赶忙低声道歉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萧煌彻真的是被气到了,这种场合,而且是被人提出这样的条件,景月竟然还能笑出来,他真怀疑,这丫头到底长没长心。 虽然夜寒也是其中之一,不过相比萧煌彻,他却要平静许多。 不仅平静,他还转头看向了萧煌彻,问:“选哪个?” 看向夜寒,萧煌彻的脸更沉了,他知道,他是故意的。 队友不是队友,老婆不是老婆,也真是苦了萧煌彻了。 转头看向主位上的人,萧煌彻平静道:“我要考虑一下。” 那女人微微挑眉,而后道:“可以,就给你们三日的时间!” 谁让这两个男人长得好看呢,只要能讨了她娘的欢心,这都不是问题。 反正软香散七日才会散去,给他三日时间也没什么不可。 那女人转头吩咐手下,要她们将萧煌彻和夜寒带回柴房,而与此同时,萧煌彻趁着这个空档,从景月手上要来了她刚刚假装已经服下了的小药丸。 离开前,萧煌彻低声提醒景月:“见机行事!” 他们俩被带走后,那女人转头又看向了景月。 她不禁有些好奇,这药已经吃下去了,怎么却不见景月有反应呢? “你……没感觉么?”那女人问。 “没啊。”景月坦诚回道。 女人转头问刚刚给她药的手下:“她刚刚吃了么?” “吃了!”她的手下坚定回道。 确实是吃了,她也亲眼看到了,可怎么就没有效果呢? 章节目录 第304章 童欢 第三百零四章童欢 走到景月跟前,女子上下打量了一番她,而后,她开口道:“把衣服脱了!” 景月一听,顿时瞪大了双眼。 “没听懂?”女子重复道,“我说把衣服脱了!” “我怕冷!” 闻言,女子冷言道:“你怕死么?” 无奈,景月只好当着这些人的面,把衣服脱了,包括鞋子。 幸好刚刚药丸被萧煌彻拿走了,否则还真是不好办了。 也是,谁能想到这女人这么变态,会要她脱衣服搜身呢。 确定东西没被景月藏在身上后,女子好奇的问旁边的手下:“你确定她刚刚把药吃了?” “我确实亲眼看到她把药放在嘴里了。”顿了顿,她又道,“要不……再给她吃一粒试试?” 闻言,景月打着哆嗦回道:“吃多少都没用,我跟你们不一样。” 见景月冻的够呛,女子说道:“先把衣服穿上!” 景月穿好衣服后,女子问:“你说你跟我们不一样,是什么意思?” 正常人吃了她的药,很快便会有反应,景月不但没反应,还说出这么一番话,女子肯定是要好奇的。 穿好衣服后,景月开口道:“我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的人,我是穿越来的,我的体质跟你们的不一样,所以你们的药,对我自然也就不起作用了。” 女子疑惑,追问道:“什么是穿越?还有,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骗我?” 挽起袖口,景月摘下手上的表,递给女子的同时,说:“这东西,你们的世界有么?” 看了眼景月手中的的东西,女子惊讶的问:“这东西怎么自己在动?这是什么?” “手表。”景月想要戴起来,然后再解释,可那女子直接伸手,将她的手表给拿了去。 在与那女子触碰到的时候,景月清楚感觉到这女子皮肤上的火热。 这么冷的天,穿得这么少,身体竟然还这么热,景月着实是被惊到了。 女子也被她的手表惊到了,她一边拿在手里反复观察一边问景月:“这东西干什么的?它怎么能动?” “这是看时间的,在我们那个世界,这东西算是最最普通的玩意儿了。” 闻言,她又怀疑道:“这东西虽然新奇,可却也不能代表你就是什么其他世界的人了。”想了想,她又说,“还有其他的么?” 东西还真没有了,不过…… “我们那里的人懂英语,你可以给我纸笔,我写给你看,如果你见过这种语言,我任你处置。” 于是,景月便用毛笔给那女子写了段英文,可即便如此,她似乎还是不太相信。 毕竟什么穿越一说有点太玄了。 不过虽然不信,但也没逼着景月再吃什么药丸。 “你叫什么?”女子问。 “我叫景月。” “嗯,”点了点头后,女子又问,“是真心留下来伺候我的么?” “不敢不真心啊,我又不会武功。” 景月不会武功,这她们早就看出来了。 没再多问,女子让刚刚领着景月过来的女子将她带去后院。 路上,景月打量了一番带领他的女子,她容貌甜美,岁数差不多也就十七八。 想到当时那个怪女人逼自己吃药丸的场景,景月不禁试探着问:“姑娘,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啊?” 小姑娘看着景月,不过欲言又止。 景月不放弃,继续问她:“你穿这么少,真的不冷么?” 小姑娘没说话,但却摇了摇头,意思是不冷。 有回应就好,于是,景月又问:“你来这儿多久了?” 小姑娘转头看着景月,见四下无人,开口问她:“你真的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么?还是说,你身上有可以解毒的药?” “那是毒药么?”景月问她。 “不然呢!”小姑娘伸手将景月拽到偏僻之处,而后又问,“我明明看到你把药吃了,为什么你没事?真的因为你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 小姑娘的态度虽然有很大突破,可景月却也不敢就这么信她啊,万一这小姑娘是故意在诈她怎么办。 “我确实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的人。” 小姑娘一脸失望,道:“所以说,你身上是没有解药的,对么?” “我身上是没有解药,可却不代表,我解不了你身上的毒,”见小丫头顿时来了精神,景月又道,“不过就算能解,我也不敢随便给你解了,万一被主子知道了,她还不杀了我啊。” 景月不敢信那小丫头,但小丫头却敢信景月,因为她知道,景月是昨晚才被抓上山来的,而现在,景月肯定想要逃走,不仅要逃走,她一定还想要救那两个男人。 为了取得景月的信任,小姑娘将景月带到后院没人的地方,说:“我叫童欢,是个富贵人家的千金小姐,我是半年前被掳上山来的,我是因为吃了那妖女的毒药,所以才不敢逃掉的,当然,就算没吃她的药,我也逃不掉,因为那妖女武功真的是太厉害了。不过你们不一样,你那两个朋友应该都是高手的吧!” 景月微微挑眉,算是默认了。 童欢紧接着低声又道:“我去帮你朋友解了他们身上的软香散,把他们放出来,你答应帮我解毒,并带我一起离开,怎么样?” 景月依旧不敢应下。 见状,童欢又道:“你最好快点做决定,不然真到了三日后,我们就没机会了,”看了看门外,确定没人后,童欢低声又说,“不管你朋友怎么选择,他们最后都是要死的,而且越好看的那个死的就越惨。” 说完,童欢转身要走,景月叫住她,问:“你为什么这么想逃走?” 童欢顿时愣住了,她好奇的看着景月,仿佛这一刻,景月在她面前就是个傻子。 “我是千金小姐,要不是没办法,逃不出去,你觉得我会放着富贵日子不过,跑到这儿来伺候那个妖女?”顿了顿,她又道,“你该不会真的想留下来一辈子伺候她吧?” 景月眨巴眨巴眼睛,没回答。 童欢以为景月这是默认了,于是她赶忙又道:“那你不管你那两个朋友了吗?他们会被老妖女玩死的!” 若不是景月吃了毒药没事,童欢才不会对她产生兴趣,而要不是她还有那两个朋友,童欢更不会这么相信景月,还想着要跟她一起策划逃跑。 章节目录 第305章 逃跑 第三百零五章逃跑 本想再多说点,可是童欢担心,自己时间长了不回去会遭人怀疑,总不能到时候人没逃出去,自己徒遭一顿惩罚吧。 于是,她跟景月说:“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她中午应该会让我来给你送饭,到时候你告诉我你的决定!” 说完,童欢走了。 另一边,被重新带回柴房关起来后,萧煌彻拿出了从景月那里得来的小药丸。 他身上中的是软香散,正常情况下,如果不服解药,软香散七日后也会随着血液的循环流动,自行消散。 正当萧煌彻看着小药丸的时候,夜寒问:“你该不会是想吃了这东西吧?” “这东西会让身体发热,或许本王可以利用它,加速体内的血液循环,尽早解除了软香散的束缚。” 当初从景月那里要下这东西的时候,萧煌彻就是这么想的。 “可这是毒药!”夜寒提醒他。 “如今这个境地,也只能搏一把了,”顿了顿,萧煌彻又道,“难不成你真要去给那女人当男宠?” 夜寒白了景月一眼,说:“逃不出去我就选死。” 萧煌彻也不怕死,可他不能不管景月。 “本王也可以死,但死之前,本王得把景月救出去。”说完,萧煌彻直接将手中的东西扔进了嘴里。 “喂!”夜寒没想到萧煌彻会这么果断,当下就做了决定。 可他既然已经吃下去了,夜寒也只能跟着他一起等了。 看着萧煌彻,夜寒问:“万一你最后死在了这毒药上,你让景月怎么办?” “她本王倒不担心,”瞥了眼夜寒,萧煌彻冷哼一声道,“本王担心你!” “担心我什么?” “图谋不轨!”看着夜寒,萧煌彻问,“你敢说你一直守在景月身边,就没过别的想法?” 夜寒无奈的叹了口气,而后摇头道:“小人之心!” “本王……”萧煌彻刚要再开口,突然胸口像是炸开了什么一样,紧接着,一股滚烫蔓延到了全身。 这不只是热,这是一种被灼烧的感觉,而这种感觉迫使着他脱了自己外面的衣服,最后只留下一层中衣。 坐在地上,萧煌彻强忍着这种灼烧感,终于在半个时辰后,他像是冲破了体内的什么阻碍,体力瞬间得以恢复。 “可以了!” 闻言,夜寒看向了萧煌彻,表面上,他看不出什么异常,可从眼神中,夜寒知道,他身体一定很难受。 那些女人,他们能不顾礼义廉耻,穿的那么暴露,可见,这药确实是灼的她们难以忍受。 只不过夜寒不明白,那女人给她手下人吃这种药也就算了,为什么她自己也要跟着遭这种罪呢。 萧煌彻突破了软香散的束缚后,便开始和夜寒计划着如何逃离。 为了方便行事,他们最后决定,趁着天黑来人送晚饭时,夺下钥匙实行计划。 天黑了,送晚饭的人来了,因为知道萧煌彻和夜寒中了软香散,送饭的人开了门后,直接走了进来。 不过刚走两步,她便被身后的人给打晕了。 门口守着的人听到动静,刚要喊人,结果被突然冲出来的黑影直接给扭断了脖子。 如果不是解了身上的软香散,别说突然冲出来扭断这二人的脖子,他就是连之前那个送饭的也打不晕的。 童欢此刻正好躲在暗处,她原本是想趁着有人送过饭后,跑来以换班为由,支走门口守卫,然后和萧煌彻他们谈条件的,却没想到,他们俩自己先逃出来了。 只不过若是这样,她就没有谈条件的资本了啊。 而且她这么冲出去,会不会被他们两个当敌人也给扭了脖子? 她正犹豫着的时候,只听萧煌彻开口道:“去找景月!” 闻言,童欢赶忙开口道:“我知道她在哪儿!我可以带你们去!” 虽然开口说话了,可是童欢还是躲在不远处的树后面。 闻声,二人同时朝着童欢看来,童欢赶忙解释道:“我是来帮你们的!” 发现他们逃了,却没喊,如此,确实值得信上几分。 走过去,萧煌彻问:“她在哪儿?” “在后院,我这就带你们过去!”顿了顿,童欢又道,“不过,你们一会儿逃跑,能不能把我也带上啊?” 萧煌彻看了看夜寒,而后应道:“好!” 不管怎么说,先找到景月肯定是紧要的。 于是,在童欢的带领下,他们很快来到了后院,并找到了景月。 “你没事吧?”一见景月,萧煌彻便赶忙上下检查她,生怕离开的这几个时辰里,景月怎么样了。 “我没事,”突然感觉手臂被握着的地方传来灼热感,景月这才注意到,萧煌彻身上的外袍和棉袄都不见了。 “你怎么穿的这么少?”景月担心的问。 “出去再跟你解释,”转头看向童欢,萧煌彻问,“有马么?” “没马,但我知道怎么下山,你们跟我来!” 而后,三人跟着童欢,从后门逃了出来。 回头一看,景月才发现,原来这地方是个寺院。 紧接着,童欢便说:“听说这地方过去是个寺院,老妖女看上这里后,便把寺院的和尚都杀了。” “老妖女?”景月有些疑惑。 “嗯,就是小妖女的娘亲。”意识到他们还没脱了危险,童欢赶忙又道,“我们快走吧,要被小妖女发现,我们就都惨了!” 然而他们刚朝着山下走出不到百米,身后寺院的大门便开了,紧接着,传来了小妖女的声音:“你们胆子够大的啊,竟然敢逃!” 闻声,童欢顿时吓得面无血色,她心道:这下完了,死定了!死定了! 景月虽然也担心,不过好在,她知道,萧煌彻已经恢复了战斗了,虽然可能是用了她最担心的那种方式。 不过看样子,夜寒身上的软香散应该还没解,于是,景月赶忙转头问童欢:“你身上带解软香散的药了么?” “嗯。”童欢点头,她本想偷出这个,拿来和萧煌彻他们俩谈判的,却没想到,人家已经恢复了体力,逃了出来。 所以之后,她也就一直都没说。 不过问题呢,也正是出在了这个药上,如果不是小妖女发现软香散的药被偷了,她也不会这么快发现萧煌彻他们逃跑。 “拿来给我!” 虽然不知道景月现在要来这个干什么,但童欢还是乖乖拿出来给了她。 转手,景月把药递向夜寒,说:“这是解软香散的药!” 夜寒点头,打开后,直接服了下去。 这药解得倒是快,刚服下去,夜寒便感觉全身慢慢有了力量。 章节目录 第306章 老妖婆 第三百零六章老妖婆 被童欢叫作小妖女的人,名为付冰清。 随着付冰清的出现,四周也渐渐被她手下人的火把照的明亮起来。 看着童欢,付冰清不悦道:“我说呢,原来是出了个吃里扒外的家伙!” 童欢自知已经没有退路,她干脆破罐子破摔,大骂道:“你个小妖女!装什么好人!要不是你,本小姐现在在家里过逍遥日子呢!” “要不是见你长得顺眼点,你觉得我当初会留下你?”冷哼一声,付冰清接着又道,“不知好歹的东西,看我一会儿怎么收拾你!” 转眸看向另外三人,付冰清的眼神顿时被萧煌彻吸引了。 怪不得,原来是给景月吃的药被他给偷偷拿去了,他应该是想用火燃丹解软香散的毒,所以才这么做的吧。 只不过…… 付冰清大笑一声,而后对萧煌彻说:“你胆子还真是不小啊!你可知火燃丹是什么东西,就敢这么服下去?” 她的话,既解开了童欢的疑惑,更是证实了景月的猜想。 “萧煌彻!”景月看着萧煌彻,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她还以为萧煌彻把药要去,是因为猜到了小妖女会搜她的身呢,没想到,他竟然是做的这个打算。 如果知道他这么想的,景月当初肯定不会把药给他的。 萧煌彻回身拍拍景月的手,安慰道:“没事!” 没能及时把解药送到萧煌彻他们手上,童欢感到有些遗憾,不过再一想,萧煌彻身上也中了这样的毒,那么她和他的命,便属于是一样的了。 有他们的人跟着一起中毒,这样就不怕他们不帮她解毒了。 夜寒已经恢复如常,转头看向萧煌彻,夜寒道:“你留下保护景月,我去杀了那个妖女。” 说完,夜寒飞身而上。 这就是夜寒解决问题的一贯做法。 夜寒出招,付冰清自然要接招,两下一交手,他们对彼此的功夫很快就有了了解。 夜寒的功夫肯定是没话说的,但他吃亏在手中没有长剑,而且对手出招也是稳准狠,每一击都是直奔他的要害。 萧煌彻不能出手,他要留下来保护景月,不过不出手,却不代表他帮不上忙。 看着远处站着的那些小妖女的手下,萧煌彻大声喊道:“你们留在这儿,应该都不是自愿的!如果想回到属于你们自己的地方,就趁着现在逃吧!这或许是你们这辈子唯一的机会了!” 之所以说这些,是因为刚刚童欢说出了自己的事,如此,萧煌彻猜测,那些人中肯定也有和童欢心情一样的。 果真,他话一出,付冰清的那些手下便有动摇的了。 只不过她们都顾忌着身上的火燃毒,也害怕会被付冰清再抓回来,直接杀死,所以虽然动摇了,但还是没人敢跑。 萧煌彻也不需要她们现在就逃,他要的只是分散小妖女的注意力。 如他所愿,付冰清一听萧煌彻的话,忍不住趁机回头看了她那些手下一眼,见她们动摇了,付冰清赶忙喊道:“不想死你们就跑!别忘了!你们身上可都有着火燃丹的毒!” 她这一分心,招式上也跟着慢了几分,夜寒趁着她招式上出现漏洞,趁机出手。 不,确切的说,是出脚,介于小妖女身上的衣服,夜寒选择了抬脚踹向她的腹部。 这一脚,直接将付冰清踹倒在地,但她反应很快,刚倒地,便又起来接招。 虽然又重新集中了注意力,可是这会儿,付冰清身上有伤,招式上她肯定是不如之前的。 如此,夜寒要打败她,也就不是什么难事了。 付冰清被打败生擒后,萧煌彻带着景月走上前去。 “交出解药,饶你不死!”夜寒冷声道。 付冰清垂下眸子,低声回道:“我没解药。” 闻言,童欢愤怒道:“你撒谎!我们每个月的解药可都是从你那里拿的!” 瞪向童欢,付冰清厉声质问道:“你们拿的是‘解药’么?!” 她们领的,不过是舒缓的丹药而已。 如果是解药,她们的毒早就都解了,又何必需要每个月都领一次,如果她有解药,她又何必也跟他们一样,穿着这样不遮体的衣服,躲在这寺院里。 小时候她确实当那个女人是娘,可是随着自己长大,付冰清发现,那女人根本就是在拿她当工具。 可就算如此,她也不敢反抗,因为她体内有着火燃丹的毒,而这毒,只有她能解。 见小妖女如此,景月这才明白怎么回事,原来她也是受制于人。 走上前,景月问道:“哪里有解药?” “我娘手上。” “你娘在哪儿?”景月又问。 抬头看向景月,付冰清道:“你们打不过她的。” 闻言,一旁萧煌彻开口道:“不试试怎么知道打不过。”打量了小妖女一番后,萧煌彻又问,“你难道就甘心,一辈子躲在这寺庙里,受她差遣?” 付冰清动摇了,这种日子,她真的是受够了,顶着那个女人女儿的身份,实际做的却是她的傀儡。 她不想这样,真的不想继续了。 抬头看着萧煌彻和夜寒,付冰清问:“你们有多大把握?” 萧煌彻淡淡一笑,说:“那要看你是否加入了。” 付冰清低头想了想,而后咬牙回道:“我加入!” 众人重新回到寺庙,开始研究着如何从老妖女手上拿到解药。 对此,付冰清自然有发言权的,因为老妖婆住的地方,只有她一个人活着出来过,而那些解药藏着的地方,也只有她了解。 单靠付冰清一个人进去拿解药,肯定不行,如果能在老妖婆手上拿到解药,她也不用忍到现在。 所以还是得需要萧煌彻他们出手。 于是,一群人仔细的做了一番计划。 次日一早,付冰清带着萧煌彻和夜寒来到了老妖婆居住的浮萍涧。 远远的,付冰清指着浮萍涧的瀑布说:“她就住在瀑布后面。” 萧煌彻和夜寒点了点头,而后,付冰清拿出匕首,开始在自己身上做伤口。 她对自己下手也是够狠的,这让萧煌彻和夜寒这两个男人看了,都不禁要佩服她几分了。 当然,他们对她的信任也随之增了几分。 章节目录 第307章 调虎离山 第三百零七章调虎离山 老妖婆,名为付兰,她平日里基本都在这洞里练功的。 付冰清也是摸清了付兰的生活习惯,所以才敢直接带着萧煌彻他们来了这儿。 这一次,付冰清是在拿命赌,所以她下的功夫,也着实是够足的。 在离浮萍涧还有十几米远的时候,付冰清便喊道:“娘!咳咳……娘!” 紧走两步,穿过瀑布,付冰清进了后面的洞里。 身上的血渍被水一淋,顿时蔓延开来,看着比之前还要狰狞。 到了洞口,付冰清便故意摔倒在地上,付兰刚好也走了过来。 不过她没有伸手去扶付冰清,她蹙着眉,看着地上的人,问:“怎么弄成这样?” 付冰清指着洞口外的方向,艰难道:“有人……杀上了……普光寺!” 说完,付冰清假装晕了过去。 付兰刚要俯身去查看付冰清,洞口外突然射进来一直雕翎箭。 这箭力道十足,速度也是极快的,还好她早有察觉,又及时做出了反应,否则还真是要被这箭伤到了。 来者不善,付兰眸光一沉,而后飞身穿越了瀑布。 见付兰出来,萧煌彻又在弓上搭了三支箭,这一次,他是瞄准了付兰射去的。 之前那一支,不过是为了引出付兰,而这三支,则是萧煌彻真正要试探一下付兰的功底了。 三支箭,并非同时射出,第一支飞出后,隔了半秒钟,第二支和第三支才被射出。 而这第一支箭,奔的是付兰的咽喉,她想躲过,要么就是侧开身子,要么就是仰身。 而无论是哪一种,她都必须以双脚为根基,总之就是没办法大幅度避开就是,因为箭速非常之快。 第一支好躲,但第二支和第三支却没那么容易,有第一支箭做铺垫,让付兰的处境受到了威胁,动作受到了限制,所以这第二支和第三支,她是肯定会中上其中一支的。 如果能这么轻易的就让对方中招肯定最好,但若没有,也算是让萧煌彻和夜寒都对付兰的身手有了了解。 能毫发无损的躲过萧煌彻这三支箭的,功夫至少不会比萧煌彻差。 付兰一落脚,便见萧煌彻又朝着她射来三支箭,愤怒之余,肯定是要躲开的。 如萧煌彻所预料的,付兰是用仰身躲过的第一支箭,不过她速度极快,在躲掉了第一支后,她便瞬间起身,身子一侧,另两只雕翎箭贴着她的前腹和后腰,直接飞了过去。 虽然这两支箭没能伤到付兰,但却射掉了她腰间的一个吊饰。 这让付兰很是愤怒。 不过当她抬眸看清面前的这两个男子时,她顿时眉眼又笑开了。 好看,真好看。 一个气宇轩昂,英俊潇洒,一个面若冠玉,清秀俊逸。 而这么好的东西,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当真是不错。 另一边的萧煌彻和夜寒,他们看着这个被付冰清称作‘娘’,面容却跟二十出头的女人一样的老妖婆,心中顿时都增添了几分好奇。 而萧煌彻,在同样好奇的同时,还想到了薛灵儿。 因为薛灵儿也是这样,明明将近五十,面容却跟二十出头一样,这有悖常理了。 或许她们二人凑巧练了一样的功夫吧。 这样想着的同时,萧煌彻转头看向了夜寒,低声提醒道:“她练得功夫很可能和薛灵儿有相似之处,你和薛灵儿交过手,一会儿动手的时候,可以多留意一下。” 如果真的是一种功夫,那么夜寒也便等于有了优势。 老妖婆的功夫从那三支箭上就能看出些水平,此战不容小觑,若有机会巧取,自然还是趁机取胜的好。 看着萧煌彻和夜寒,付兰笑道:“你们二人倒是还有些姿色,不如我给你们个活着的机会,可好?” 闻言,萧煌彻脸色顿时一沉,因为她想起了付冰清曾经说过的话。 只是这老妖婆未免也太自不量力了吧,最后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 二人也不说话,对视一眼后,一同提剑飞身而上。 外面就这样交上了手,而山洞里面,付冰清早已开始去翻找解药。 调虎离山,现在,萧煌彻和夜寒只要能拖住付兰,她便有机会拿到解药的。 找了一阵子,最后,付冰清终于找到了解药,不是缓和的那种,是真正可以解掉她身上火燃毒的药。 然而打开瓶子,里面却只有两粒。 想也不想,付冰清直接取出一颗,放到嘴里吃了。 剩下的那颗,装进瓶子,揣进怀里,不过还不等她出去,药效就发作了。 疼,浑身都疼,身体的某些东西好像在被抽离一般,拽的她骨肉生疼,最后,那些东西聚到了她的心口,汇作一团。 她被这一团堵的喘不过气,跪在地上,脸上憋得通红。 不知道持续了多久,正在她以为自己可能熬不过去时,胸口的那一团慢慢消散了,而她,也在慢慢喘过气后,恢复到了正常状态。 是真的恢复了正常,体内再没什么灼烧感,她知道冷了。 毒解了,付冰清欣喜若狂,这一遭,总是是没白熬,更没白赌。 随手扯过付兰的衣服,穿好后,付冰清悄悄溜出了山洞。 躲在暗处,付冰清拿出怀中早准备好的东西,向空中放出了讯号。 见状,萧煌彻和夜寒对视一眼,而后,萧煌彻先一步脱身,快步到十几米外,拿起之前放下的弓箭,萧煌彻搭弓射箭,朝着付兰又射了三支过去。 为了躲避萧煌彻的这三支箭,付兰只好收了对夜寒要放出的招式,而夜寒,趁此机会,也跟着萧煌彻撤了出去。 刚刚空中的讯号她也看到了,不过她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如今,萧煌彻和夜寒这一逃,她这才明白是过来。 想必,一定是付冰清联合外人,跑到她这儿来图谋不轨的! 而回到洞中,看到消失了的火燃毒的解药和付冰清,付兰的所有猜想也就此得到了证实。 敢联合外人来她这里偷解药,那丫头还真是活腻歪了。 还有那两个人,他们也一样,都得死! 萧煌彻和夜寒撤走后,很快便找到了付冰清。 夜寒当即伸手道:“解药!” 付冰清犹豫了一下,而后说道:“解药可以给你,不过你们得答应,你们俩当中,必须有个人娶我!” 用景月的话,付冰清之前的衣服就跟泳衣差不多,在现代或许不算什么,可在古代,男人见了女人这样,可是很失礼的。 而失礼了怎么办,自然是要负责了。 之前,看过付冰清那个样子的男人都死了,她可以不放在心上,然而现在,他们两个,付冰清不能杀,也杀不掉,所以她就只能要他们俩其中的一个,答应来娶她了。 章节目录 第308章 解毒 第三百零八章解毒 闻言,夜寒转头看向了萧煌彻,萧煌彻轻勾薄唇,而后朝着付冰清一挥腿。 见状,付冰清本能的抬脚躲闪,而趁着她抬脚之时,夜寒一把抓住了付冰清的脚踝,用力一抬。 付冰清身体失去平衡,不过她没有摔倒,而是被夜寒给倒着拎了起来。 拎起来还不算完,夜寒还用力的抖了抖她。 如此,被付冰清揣在怀中的东西自然就要掉出来了。 付冰清反应也是快的,见东西掉出来,赶忙伸手去抓,不过有人比她更快。 萧煌彻抬起脚,踢开付冰清的手后,紧接着一勾脚,掉出来的小瓶子直接被他颠起,而后手一伸,东西便落在了他的手上。 见萧煌彻得了东西,夜寒直接手一松,付冰清直接被扔在了地上。 “喂!你们两个无赖!把东西还我!” 付冰清想要伸手去抢,可夜寒根本不给她机会,几招便把她给击退了。 另一边,萧煌彻打开小瓶,倒出里面的东西后,不禁蹙起了眉。 回头看向萧煌彻,见他这副样子,夜寒问:“药不对?” 抬头看向夜寒,萧煌彻回道:“只有一颗。” 闻言,夜寒的心也跟着沉下半分。 不过想到景月,夜寒提醒道:“吃吧,先解了你的毒再说!” 解了萧煌彻的毒,景月也就能安下心来了,虽然对其他人夜寒很同情,可没办法,景月永远是他心中的第一位。 所以这颗解药,必须先给萧煌彻服下。 萧煌彻倒也不是多善良,他只是觉得,如果其他人的毒解不了,景月可能会伤心,所以跟着迟疑了一下。 而被夜寒这样一提醒后,他也不再多想,直接吃了下去。 和付冰清一样,他先是觉得身体像是被抽离了什么一样,而后是心口发堵。 然而面对这一系列的感受,萧煌彻都是站定忍着。 夜寒不知道怎么回事,可付冰清却是有过感受的,看到萧煌彻如此坚韧,如此刚硬,她不禁对眼前的这个男人佩服起来。 佩服,崇拜,仰慕,感情就是这样一点点变化的。 萧煌彻身上的毒也解了后,三人开始赶着下山。 路上,萧煌彻肯定要问了:“为什么只带了一粒解药出来?” “她洞里就两粒,我有什么办法。” 看了一眼付冰清,夜寒冷声道:“幸好有两粒。” 如果只有一粒,他和萧煌彻这一趟,可真的就是白忙一场了。 因为很明显,付冰清已经在洞里就吃了另外的那一粒。 说再多也没用,事实就是如此,山下的那些人,注定只能听天由命了。 不过这对萧煌彻和夜寒这样的人来说,心理上倒是也没太大的负担,特别是萧煌彻,他对她们的怜悯,也不过是出于不想让景月不高兴而已。 到了山下,与景月她们汇合后,萧煌彻将事情说了一遍。 一听没有解药,童欢当时就哭了。 她已经没有退路了,如果拿不到解药,接下来也就只有等死了。 她不想死啊,她想回家。 转头看向萧煌彻,童欢恨,她跟着他们貌似忙了这一场,可到头来,他和小妖女的毒都解了,她却白忙了,凭什么啊! 可对他们,童欢束手无策,因为她功夫不如他们,不过对景月……刚好景月就在她旁边! 念头一出,童欢拽过景月,顺势抽出匕首横在了景月的脖子上。 “我要解药!没有解药,我就杀了她!”童欢大喊道。 见状,萧煌彻顿时眸光一沉,眼中满是锋利。夜寒紧跟着也蹙起了眉。 景月也有点慌,不过她理解,童欢只是一时激动,所以才会对她动手的。 为了安抚住童欢,景月特地先抬手制止了要动手的萧煌彻和夜寒,而后对身后的人说:“你别激动,事情还没到那个地步,你先冷静下来,我们再慢慢帮你想办法。” “你要我怎么冷静?你朋友的毒已经解了,我才不信你们会把我的命放在心上!” 见状,付冰清开口道:“解药是没了,可我从洞里看到了配制解药的秘方!你要想活命,那就放了她!” 付冰清要救景月,目的很简单,她要景月欠下她人情,要那两个男人欠她人情。 闻言,童欢看着付冰清,冷声道:“你撒谎!” 付冰清冷哼一声,说:“我为什么要撒谎?救她么?”扫了一眼景月后,她接着又说,“童欢,我是看在你在山上伺候了我这么久的份儿上,所以才要救你的!” 故意转头看了看旁边的那两个男人,而后,付冰清接着又道:“还有,你觉得你一把匕首就能要挟的了这两个人么?他们要是出手,你可早就没命了!” 相比景月的安抚,付冰清的话似乎更为管用。 确实,那两个男人的功夫她是见过的,连小妖女都打不过的人,还不是想杀了她就杀了她的。 可是小妖女真的会救她么?童欢有点不敢相信。 “你真的会救我么?” “会!”付冰清眼不眨,脸不红,说的跟真的一样。 不过童欢还真就信了她,收了匕首,她放了景月。 见状,萧煌彻一把将景月拽到身后,景月知道萧煌彻下一步要做什么,趁着他还没出手,她赶忙拦住了他。 所有举动付冰清看在眼里,原本萧煌彻是她选中的人,可如此一看,貌似她的换个目标了。 正当付冰清将目光投向夜寒时,却听景月突然问她:“你真的会配制解药么?” 付冰清瞥了景月一眼,而后看向童欢道:“不会!” 闻言,童欢直接气哭了。 指着付冰清,她愤怒道:“小妖女!你骗我!” 付冰清眼睛一瞪,看着童欢指着她的手指,厉声道:“信不信我这就把你的手指头给砍了!” 童欢满腹委屈,虽然现在她不再是小妖女的下人了,可她却不得不忌惮着她的功夫。 收回手,童欢干脆蹲在地上大哭起来。 景月于心不忍,刚要上前安慰,却被萧煌彻给拽了回来。 无奈,她只好站着安慰童欢说:“你别哭,现在还不到最后,我们会想办法解了你身上的毒的!” “真的?”童欢哭着看向景月。 “嗯,真的!”景月点头回应。 见景月这般,付冰清不禁说道:“愚蠢!” 刚刚还被这丫头拿着匕首挟持,现在竟然还想着要帮她,不是愚蠢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309章 一同回京 第三百零九章一同回京 景月其实并非愚善,她只是觉得,童欢本性不坏,而且这么小的年纪,遭遇这样的事,也确实可怜,所以她才想要帮她的。 更何况,当时从寺中往外逃的时候,她也有帮忙。 转头看着萧煌彻,景月问:“我们把她们都带回京城吧,黎震医术高明,她一定能想到办法解了她们身上的毒的。” “黎震?”童欢一脸惊讶,“你说的是南洲黎家的那个黎震?” “没错,是他。”景月回道。 闻言,童欢这才又有了希望:“我听过他,他帮先皇延续了两年的性命,还把他们南洲太后的旧疾给治好了,他是神医!” 景月笑笑,心道:神医肯定不是,说他医术高明他却是当之无愧。 童欢有了希望,可是萧煌彻还没答应呢,转过头,看向萧煌彻,景月又问:“可以带她们回去么?” 带是能带,可真心麻烦,不过为了景月,萧煌彻肯定愿意克服掉这一切的。 见萧煌彻点头应下,景月一阵欣喜。 一旁的付冰清开口道:“从这里到大琻国的京城,要走三个多月,她们没有药维持,是熬不过去的,而且就算到了京城,也还不知道那个叫黎震的能不能找到解药,”看了一圈童欢和那些女人,付冰清又道,“你确定要带着她们折腾这一趟?” 闻言,童欢和那些人确实又都开始发愁了。 看向付冰清,景月道:“不然呢?难道要扔下她们不管?”想了想,景月又道,“你不是老妖婆的女儿么,那你应该还有帮她们缓解火燃毒的药吧?” 闻言,付冰清强调说:“我不是她女儿!”停顿一下后,她接着又说,“我是有缓解的药,可我凭什么帮她们啊?” 景月原本还对刚刚付冰清帮忙救出她挺感激的,可一看她现在的态度,景月顿时换了态度。 想到童欢之前的话,景月问付冰清:“她们应该都是你掳到寺里的吧?” “是又怎么样?” “人家日子过得好好的,你把人家掳走,还服下跟你一样的毒药,让她们伺候你,你就不觉得心里有亏么?” “弱肉强食,我有什么好愧疚的!” 对付冰清,景月真的是无语了,如果说,她过去也受制于人,逼不得已也就算了,可现在呢,她对自己过去做下的事,竟然心无愧疚,还不打算帮忙,着实可气! 见状,一旁的萧煌彻开口了:“既然是弱肉强食,那我们现在是不是也可以随便就杀了你呢?” 闻言,付冰清顿时脸色一沉。 这个男人还真是可恶,不,确切的说,是这个女人可恶。 原本还打算放弃了这个男人,让另一个负责任娶她的,可眼下,付冰清觉得,自己倒不如就抢了他,也好打击一下景月。 于是,付冰清开口道:“行,既然你们想要我帮忙,那我就跟你们走这一趟吧。” 闻言,夜寒开口道:“不用!你把药都留下就行!” 付冰清脸色顿时无比尴尬,因为夜寒这是赤裸裸的在嫌弃她啊! 不过她已经打定主意了,不管他们说什么,这一路,她都是跟定他们了。 于是一番周旋后,一行人终于定了下了要一起上路。 因为童欢她们的毒还没解,身上挂不住太多衣服,所以行动起来很不便。 她们只能躲在马车里,待到了客栈,再披上衣服,赶紧进到房间去。 而到了房间后,她们也只能乖乖的待在里面,一晚上都不出来,直到第二天再启程赶路。 她们不能外出走动,但是萧煌彻他们却可以,之前在从逃离大舜的时候着实是苦坏了他们,现在到了大琻国的地界儿,景月肯定要张罗着要出去四处看看了。 景月出来,萧煌彻肯定是要跟着的,而夜寒,之前一直是留在客栈休息的,不过今天,却也跟着出来了。 童欢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所以每次,她都跟着一起出来,不仅出来,还非要走在萧煌彻的另一侧。 萧煌彻烦她,景月也不喜欢她,不过介于现在达成共识,是合作状态,所以也就先这样吧。 这地方现在虽然是大琻的国土,可原来却是舍宁的底盘,所以生活习俗上还都保持这舍宁原来的样子。 来到这儿,景月有种进了少数名族的感觉,而在这儿她还找到了一种和橡皮筋差不多的东西。 现代的橡皮筋是合成物,人工制成的,不过这个被叫做弹绳的东西,却是从一种植物上提取出来的,属于纯天然的。 景月拿来试了试,弹力很强,韧性很足,完全可以代替现代魔术中使用的橡皮筋。 买了一根儿直径差不多一毫米左右的弹绳,景月围成了手环大小的两个环儿,手指勾着拉了拉,确定都没问题后,景月转头对萧煌彻的夜寒说:“来,给你们变个魔术!” 二人闻言,都看了过来,付冰清也跟着一起,凑上前去。 皮筋儿穿越魔术,现代的人都看过,不过景月保证,萧煌彻和夜寒肯定没看过。 双手皆是食指和大拇指勾住弹绳,让他们双方都确定了此刻的状态后,景月笑着说:“看好了,要穿越了!” 说着,景月轻轻提拉,于是,奇迹发生了。 景月的手指‘没动’,弹绳便穿越了,原本交叉着的,现在彻底分开了。 付冰清当即震惊道:“怎么做到的?” 萧煌彻和夜寒虽然没说话,可是却也都没看出破绽。 这东西就是,隔行如隔山,不懂得人,一看就感觉神奇的不得了,其实不过是障眼法,拼手速的事。 萧煌彻颇有兴致的看着景月,说:“再来一遍。” 夜寒虽然没说话,可样子也是再等景月继续。 于是,景月便又来了一遍。 这一次,夜寒看到了。 淡淡一笑,夜寒转头看向萧煌彻,问:“看明白了么?” 这表情,这语气,明显带着嘲讽的意思。 萧煌彻的脸顿时一沉,而后拉起景月的手,说:“是没看明白,不过本王有幸,可以回去慢慢看!” 说完,他拉着景月,直接走了。 夜寒无奈的摇了摇头,最后,嘴角蔓延开一抹苦涩。 哎,他这是何苦呢,就算所有的事他都比他强,都胜他一筹,又有什么意义。 都不如他的一句‘回去慢慢看’来的重要。 章节目录 第310章 老妖婆来了 第三百一十章老妖婆来了 夜寒的神色付冰清看在眼里,她这才明白,原来这个男人也喜欢景月。 看了看景月离开的方向,回头,付冰清又看向了夜寒,说:“你喜欢她?” 夜寒看了付冰清一眼,不过没说话,转头,他也在刚刚的摊位上买了几根一样的弹绳。 付冰清不死心,走上前,接着又说:“你喜欢她,我看上了瑞王,要不咱们俩就合作,把他们拆散了如何?” 拆散了之后,他能得到他想要的,而她也能得到她想要,多好! 这一次,夜寒看都没看付冰清,付了钱,转身就走了。 付冰清紧跟上去,又道:“既然喜欢,那就争啊,难道你就甘心,一辈子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就这么和别的男人欢愉快活?” 夜寒依旧没理付冰清,付冰清不放弃,接着又道:“你要不想直接参与也行,那你帮帮我,我把瑞王抢过来,到时候你一样可以捡个便宜!” 夜寒突然停住脚步,付冰清以为他是动摇了,却没想到,他转过身来却说:“你若敢做伤害景月的事,我一定会让你死的很难看的!” 说完,夜寒摔袖离去了。 他是喜欢景月,也想景月为他所有,可如果前提是景月会因此受伤,那他绝不允许,在他心里,他的私欲,原没景月的幸福快乐重要。 所以,如果有人在此事上伤害了景月,那么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杀了那个人。 包括萧煌彻! 夜寒的态度让付冰清感到匪夷所思,明明那么喜欢,可是却不争,就这样心甘情愿的看着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这个男人是不是太傻了啊! 不过他不争,她却要争,反正这两个男人,必须得有一个娶了她,谁让这两个男人看过她那身装扮了! 而因为景月,付冰清对萧煌彻的劲头更足了。 凭什么她一个人霸占着两个男人,就凭她刚刚的那个小伎俩么? 既然她喜欢的是萧煌彻,那她偏就抢她这个男人了! 萧煌彻带着景月刚到客栈,便感觉有些不对,表面上看着好像没什么,可他却感觉到了浓浓杀气。 刚好,夜寒后脚便也回来了,和萧煌彻一样,这杀气他也感受到了。 景月好奇,抬头问萧煌彻:“怎么了?有什么不对么?” 她话音刚落,刚要进门的付冰清,突然身子一顿,而后掉头就跑。 她也感受到了,不仅感受到了,她还知道,来的人正是她曾经的‘娘亲’,老妖婆——付兰。 付兰此番追过来,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付冰清,她养她也有十年出头了,她教她功夫,认她做女儿,而她竟然勾结了外人背叛她,付兰最不能放过的就是她。 见付冰清要跑,付兰从二楼的房间破窗而出,直接冲到街上,奔着付冰清就去了。 付冰清能和空着手的夜寒打的难分上下,功夫自然也是不弱的,见付兰追上来,她肯定要接招了。 不过接招归接招,后路她还是要想的,于是,打着打着,她便引着付兰朝着萧煌彻他们过来了。 他们不是不出手么,那她就逼着他们出手,等他们出了手,她在趁机撤出来。 就算最后都得死,她也不要做先死的那个。 原本想多看看老妖婆的招式再动手的,可现在,被付冰清逼得,萧煌彻和夜寒只能也跟着动手了。 景月担心他们的同时,突然想到了童欢她们,于是,她赶忙抬步上了楼。 不出所料,楼上一片狼藉,而且尸体躺了一片。 景月的心一揪,十几条人命啊,竟然就这样都没了。 景月转身出门,刚想下楼去找萧煌彻他们,结果却在门口撞到了童欢。 童欢哭诉道:“老妖婆来了,把她们都杀了!幸好我当时在你房间里洗澡,不然我也死了!” 景月赶忙安慰她:“别哭了,穿好衣服,我带你离开这儿!” 虽然身体灼热难耐,可是童欢还是听话的穿上了一层遮体的衣裙,而后跟着景月下了楼。 一出客栈,二人便看到萧煌彻和夜寒在一同对抗老妖婆,担心的同时,景月发现,付冰清不见了。 不过这个时候她也顾不了太多了,萧煌彻和夜寒能不能打败老妖婆才最重要。 夜寒和萧煌彻这两个顶尖的高手联合,都没能占到这老妖婆什么便宜,可见这老妖婆的功夫是真是不弱。 不知不觉,景月的心便提到了嗓子眼儿。 一旁的童欢,伸手拽了拽景月的衣袖,艰难道:“我受不了了,快带我找个地方,我要把衣服脱了。” 景月这才想到,童欢身体里还有着火燃毒。 看了看还在打斗着的那三人,景月最后咬了咬牙,而后带着童欢朝着街的另一侧跑了去。 找到了个没人的胡同角,景月说:“天黑,这儿又没人,你自己在这儿先待会儿,我一会儿再来找你。” 说完,景月转身又跑回了萧煌彻他们打斗的地方。 不过回来后,景月躲在了角落里,她不能让萧煌彻他们分心,更不能让老妖婆看到她,趁机挟持了她,然后拿她来威胁萧煌彻。 他们已经打了有一阵子,老妖婆身上被萧煌彻和夜寒刺伤了两处,而萧煌彻,雪白的外袍上也弄脏了,看样子应该是被老妖婆踹了一脚。 而景月刚来不久,便又看到夜寒被老妖婆的软鞭给抽伤了手背。 景月心里急的不行,这样下去,就算最后杀了老妖婆,他们两个肯定也会受不少的伤。 弄不好,再被老妖婆伤到要害,那就更糟了。 可是强强对阵,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能做什么啊,不添乱就是帮忙了吧。 不行,她要镇定下来,她要想办法。 别说,景月还真想出来了一个办法。 现在舍宁已经成了大琻的国土,而这里的官员自然也都要视萧煌彻这个瑞王为主子的。 她不如去官府找他们的头,说瑞王在这儿遭遇了此刻,让他们派兵来支援好了。 虽说那些士兵功夫也就一般,但好歹他们人多啊。 再厉害的高手,在面对千军万马的时候也得败下阵来,景月不信,这个老妖婆就不怕。 章节目录 第311章 打跑老妖婆 第三百一十一章打跑老妖婆 于是,景月掉头,找路人问了一下衙门的位置,然后跑了去。 衙门的人起初并不理她,可景月手上有萧煌彻给她的瑞王府令牌,那些人就算不认得,但也不敢在见了这个令牌后还继续拦着了。 真要是出了事,谁能担得起啊。 进衙门,见知府,说明情况,又一阵劝说动员后,他们终于派出了兵。 还别说,景月来的挺是时候。 他们双方都已经受了不少的伤,这个时候,谁要是稍微懈怠一点,疏忽一点,都可能会被对方直接置于死地。 景月带着救兵来帮忙,且不说能力咋样,起码在气势上对老妖婆就造成了一定的影响。 平时那些人在老妖婆眼中只是虾兵蟹将,可现在不同,有萧煌彻和夜寒这两个难缠的主,而且又是在消耗了她很多体力和耐力,并伤了她的情况下出现,他们的出现,就是个大麻烦了。 而萧煌彻和夜寒,他们想的则是,有这些人帮忙应对个一小会儿就行,他们俩只要能稍微喘口气,回头再提剑上阵,胜算就大了一些。 老妖婆心里有了顾忌,而萧煌彻和夜寒心里多了几分胜算,如此一来,就算不动手,他们的优势也有了。 所以在接下来的交战里,很快,老妖婆便又多受了两处伤。 见形势不好,于是老妖婆开始换了套路,在赶来的那些士兵举起弓箭之前,她便趁机飞身到旁边的屋顶,而当萧煌彻和夜寒再追上去时,她的意图便明显了。 她要逃! 萧煌彻和夜寒也累坏了,而且他们身上也都受了伤,见老妖婆逃走,他们也就没追过去。 见他们回落到地上,景月赶忙冲过去。 扶着萧煌彻的手臂,景月担心的道:“哪里受伤了?严不严重?快给我看看!” 萧煌彻笑笑说:“没事!”看了一眼景月身后的那些士兵,萧煌彻问,“你找来的?” 景月这才想起身后的知府大人和他的手下。 知府大人刚好迎了过来,景月告诉知府,萧煌彻就是瑞王后,知府赶忙带着手下行礼。 趁着萧煌彻和知府说话的空档,景月赶忙看向夜寒,担心的问:“你怎么样?伤的重不重?” 对夜寒,景月是出于朋友、亲人一样的关心,只不过因为要考虑萧煌彻的感受,所以她不能表现的太明显。 毕竟自己心里坦荡是一回事,而对萧煌彻的在意却是另一回事。 夜寒也是微微一笑,轻声回她:“没事!” 即便夜寒说了没事,可景月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他被老妖婆用鞭子抽伤的手背。 她蹙眉心疼的样子,被夜寒看在眼里,虽然他知道,那感受只是出于对朋友、亲人,但于他而言,已经足矣。 回头,景月看向了萧煌彻,萧煌彻刚好也和知府说完了话。 “走吧,我们今晚去衙门住!” “嗯,”景月点点头,突然想到童欢,她赶忙又道,“不过我得先去把童欢接上。” 景月提起童欢,萧煌彻这才想到还有那么一群人,于是便问:“就她一个人么?” 景月眸光暗沉,神色黯然的回道:“就剩她一个了,其余人都被老妖婆给杀了。” 萧煌彻眉心微蹙,而后安慰她说:“你已经尽力了,足够了。” 去接童欢的时候,景月发现付冰清也在。 不等景月说什么,付冰清先一步问道:“那女人死了么?” “没死,跑了。”转头看向童欢,景月又道,“穿好衣服,我们要走了。” 之所以没问付冰清之前去哪儿了,是因为景月已经猜到,她是趁机躲起来了。 贪生怕死很正常,可是对于付冰清这种,心里只有自己,对别人没有半点善念的人,她真的没办法不讨厌。 而之前童欢挟持她,付冰清帮忙救她,也只是因为付冰清要拿着个跟景月他们谈条件而已。 想想,在她身上,景月真的是找不到半点优点了。 要不是答应了要帮童欢,把她带到京城求医需要付冰清帮忙,景月一定不会与付冰清这种人为伍。 一队人来到衙门,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后,景月便开始帮萧煌彻处理伤口。 看着那一道道被鞭子抽的皮开肉绽的地方,景月的心便跟着一揪一揪的疼。 突然,萧煌彻开口道:“他也受伤了。” “我知道。”景月装作不在意,继续帮他处理伤口。 “你心疼么?”萧煌彻又问。 抬头看向萧煌彻,景月甚是无奈。 或许他是听到了景月当时问夜寒的话吧,可就算听到了又如何,这傻子难道不知道,她爱的人只有他么? 没有回答,景月只是淡淡一笑,而后低下头,继续为萧煌彻处理伤口。 伸手抓住景月的手腕,将她拉到自己身前,看着景月,萧煌彻认真道:“说你爱本王。” 看着萧煌彻,景月很认真的回他:“我景月,心里就只爱你萧煌彻一个!” 萧煌彻笑了,看着既幼稚又天真,可景月却突然觉得有些心酸。 她突然明白,萧煌彻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心里缺乏安全感。 而这样的他,瞬间让她觉得很心疼。 放下手中的的东西,景月双手捧住萧煌彻的脸,柔声问道:“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有安全感?” 萧煌彻微怔,而后将景月抱住,把头埋在了她的腹部。 没错,他就是没有安全感,所以他才会这样黏她,所以他才总会担心景月和别的男人接触。 景月的话直击他的心底,那是一种既温暖又酸涩的感觉。 见萧煌彻不说话,景月又道:“我以后会尽量少和夜寒接触的,”闻言,萧煌彻抬头看向了景月,景月看着他,接着又说,“不过,夜寒于我而言,终究是亲人一样的存在,所以以后,就由你来代我关心他,照顾他,好不好?” 萧煌彻笑了,不过嘴上他却说道:“要本王去关心他,你不觉得这太恶心了么?” 景月故意挑眉道:“你要觉得为难,那就当我没说好了。” 闻言,萧煌彻当即开口道:“成交!” 章节目录 第312章 景月被抓 第三百一十二章景月被抓 答应了景月的事,萧煌彻自然要做到,而眼下,就有个需要他表现的地方。 夜寒也受了伤,此刻正一个人在房间里处理伤口。 身前的都好办了,可是身后的却有点麻烦。 来到铜镜前,夜寒背对铜镜,正费力的一点点上着药,突然有人敲门。 “谁?”夜寒问。 “是本王,开门!”萧煌彻语气有点冷,可能是为了故意避免尴尬吧。 夜寒以为萧煌彻是有正经事找他谈,于是直接说道:“门没插,自己进来吧!” 于是,萧煌彻便推门而入了。 扫了一眼在镜子面前正给自己处理伤口的夜寒后,萧煌彻直接将伤药放到了桌子上。 夜寒看了一眼萧煌彻放在桌子上的东西,而后淡淡回道:“不用,我有。”刚说完,夜寒便意识到有些不对劲儿了。 他转头看向萧煌彻,疑惑的问:“你来给我送药?” 萧煌彻顿时觉得有些尴尬,硬着头皮,板着脸,他冷声回道:“顺便而已。” 说完,萧煌彻转身要走,夜寒叫住他,问:“是景月让你来的?” 回头看向夜寒,萧煌彻不悦道:“她是本王的女人,怎么可能会有闲心去关心你!你少在这儿自作多情了!” 说完萧煌彻气冲冲的走了。 为什么生气?因为他确实是因为景月才来的,而这原因竟然被夜寒猜中了,这他能不气嘛! 弄得好像他们两个人心有灵犀一样,可事实是,景月明明是他的女人啊! 因为心里被这件事烦着,知府摆宴吃饭的时候,萧煌彻一直沉着脸,搞得那知府一顿饭下来,大气都没敢喘一口。 回到房间,已经快十一点钟,景月又困又累,脱了衣服刚要上床睡觉,却见萧煌彻沉着个脸坐在椅子上生闷气。 走过去,景月好奇的问:“怎么了?” 抬头看向景月,萧煌彻突然说道:“让夜寒找个女人成亲吧!” 景月眨巴眨巴眼睛,而后‘噗嗤’一下笑了。 收了笑意,景月问萧煌彻:“他会听你的么?” 萧煌彻撇开眼,回道:“回去本王就去找皇上,让皇上下旨给他赐婚,他若敢抗旨,那就是死罪!” 景月挑了挑眉,说:“嗯,我觉得成,夜寒一定会因为怕死然后顺旨成婚的。” 一听这话,萧煌彻立即看向景月,满脸不悦。 因为他听得出来,景月说的是反话。 也是,夜寒怎么可能会轻易向一道圣旨低了头呢。 可他若是不成亲,萧煌彻心里实在不安啊。 说到底,还是景月今晚曾说过的那句话,他没有安全感。 见萧煌彻神色黯然,景月俯下身与萧煌彻平视,而后伸手捧着他的脸,慢慢的靠过去,然后吻上了他的唇。 蜻蜓点水,没有过多停留,抬起头,看着萧煌彻,景月笑着说道:“大傻子!” 萧煌彻被撩的心里发痒,猛地站起,紧接着,他便将景月给打横抱起,大步走向了床榻。 连续赶了一个多月的路,一行人终于过了雎门关。 再有不到两个月,他们就能到达大琻国的京都了,刚要松口气,结果他们却在燕城再次被老妖婆给追上了。 老妖婆见同行的人中还有一个不会功夫的景月,于是便打起了她的注意。 只不过这个景月与其中一个男人日夜不离,这让她很难下手。 于是,她便先趁机抓了付冰清。 被抓了的付冰清,她以为自己这回是真的完了,却没想到,付兰竟然没杀她,还说,只要她能帮她把景月给弄出来,她就放过付冰清。 对此,付冰清自然是应下的,她不应下也不行,因为她当时根本就没有退路。 可当时没有退路,却不代表之后也没有,在被付兰放回去后,付冰清其实是有机会找萧煌彻他们商量对策的,可她没有,她也不想。 付冰清想要真正的自由,她不想每天活在担惊受怕里,付兰的武功她是知道的,萧煌彻和夜寒联手都杀不了她,如果以后萧煌彻他们彻底抛弃了她,她还不是死路一条么。 既然付兰答应,只要把景月带出去交给她,她就放过她,付冰清没理由不做的。 而就算到时候被那两个男人知道了,她也完全可以说,自己当时是被胁迫的。 可付冰清终究是低估了萧煌彻,因为他从来就不是什么善类,而夜寒,虽然心有善念,可在事情关系到景月时,他也会变成另外一个样子。 趁着景月给童欢送饭之时,付冰清趁机打晕了景月,而后,她带着她,来到了付兰落脚的客栈。 “人……带来了,我可以……走了么?”付冰清小心问道。 付兰说话还是算话的,见付冰清真的把人带来了,于是她也就点头让付兰走了,不过走之前,付兰让付冰清带话给萧煌彻和夜寒,让他们俩明日午时在燕城城北白桦林里等她。 付冰清本想办了这事儿就跑的,可是现在,却又不得不去给萧煌彻和夜寒传话。 而萧煌彻,一听景月在付兰手上,立即追问付冰清是怎么回事。 付冰清编了个谎话,可是被萧煌彻和夜寒识破了,无奈之下,她只好跪地求饶,说她是被逼无奈的。 得知是付冰清带走了景月,萧煌彻哪里还管她是不是被迫的,抽出长剑,当即就要杀了付冰清。 不过,他被夜寒给拦了下来。 付冰清以为,可算有个心善理解她的,却没想到,夜寒只是想从她口中问出付兰落脚的位置。 而当付冰清说出那个地方后,夜寒便毫不犹豫的杀了付冰清。 虽然约定的是次日午时,可萧煌彻和夜寒哪里等得到那么久。 按照付冰清说出的位置,他们二人直接赶了过来。 房间里,景月已经醒了,发现自己在老妖婆手中,她的心顿时一沉。 完了,这下死定了,不仅她,萧煌彻和夜寒恐怕也都要跟着受到牵连了。 付兰没有用绳子绑着景月,因为不需要,在她眼中,景月不过是个可以随时碾死的蚂蚁而已。 “饿么?”付兰问。 景月微怔,而后摇了摇头。 “不饿也吃点东西吧,”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瓶,而后,付兰将一粒丹药倒在了手心上,看着景月,她又道,“毕竟这是我特地为你准备的!” 章节目录 第313章 反下毒 第三百一十三章反下毒 瓶子里的东西一倒出来,景月顿时明了。 那是火燃丹,她在被刚被付冰清抓到那会儿见过,看来,这老妖婆是打算要给她吃毒药。 虽然不知道老妖婆身上是否有带解药,但有一样,这毒药只有一颗。 除非她是一颗毒药放一个瓶子的。 看着老妖婆,景月问:“我是不是没有选择?” 老妖婆挑挑眉,不置可否。 “那好吧,”景月起身,走过去,将药丸拿在了手里,不过她没有直接服下,而是又问老妖婆,“这药苦么?” 老妖婆颇有兴致的看着景月,淡淡回道:“无味!” 景月犹豫了一下,说:“可我怕卡到嗓子上,”看着老妖婆,景月装作一副可怜样,接着又说,“姐姐,能不能让我喝水顺一下啊?” 付兰被景月的这声姐姐叫的心花怒放,她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水壶,说:“去吧!” 反正她在这儿看着呢,量这丫头也耍不出什么花样。 走到桌子旁,景月老调重弹,她用障眼法,让老妖婆以为她真的把药丸放进嘴里后,抬手去倒水。 水倒出来了,而趁机,景月将手指缝里夹着的药丸,顺着壶嘴扔到了水壶里。 喝了水后的景月,转头看向老妖婆,又问:“姐姐,咱俩无冤无仇的,你为什么要抓我啊?” “因为你身边的那两个男人啊。” 景月点了点头,而后故意又问:“那您打算如何利用我对付他们俩呢?” “拿他们的命,换你的命啊。”付兰淡淡道。 “这您可就高估我了,我的命没那么值钱的。” 付兰淡淡笑了,说:“我看未必见得,至少那个日夜与你同寝的男人,就能为你豁出命来。” 见状,景月故意又道:“姐姐,他可是大琻国的瑞王殿下啊,您怎么会认为他会为了我一个女人豁出自己的命呢?” “瑞王怎么了,到底也还是个痴情的种!”见景月半天没有发作,付兰不禁又问,“你这药也吃了有一会儿了,身体就没什么感觉么?” 闻言,景月故意说道:“我有点热,”看了看桌子上的水壶,景月又道,“姐姐,我能再去喝点水么?” 付兰笑着点了点头,心道:多喝点吧,喝的越多,你发作的越快。 景月快步走过去,到了杯水,水杯中的液体,没有颜色,不知道是那东西没溶还是溶了没有颜色,总之,不管如何,景月都要试一试的。 端起水杯,景月假装要喝,不过到嘴边的时候,她转头看向了老妖婆。 放下手中的水杯,景月又重新拿了杯子,倒好水后,景月端着它,恭敬的走到老妖婆面前,说:“是我不懂事,才想起来给姐姐倒水,姐姐请!” 对景月付兰还真挺喜欢,原本想着利用她对付了那两个小子后,就杀了她的,不过现在一看,这丫头这么乖巧懂事,倒是可以把她留下来伺候自己。 接过水杯,付兰笑着说了声‘好’,而后就要喝。 不过刚到嘴边,她发现景月正看着她,不禁问道:“你不热了?” 闻言,景月赶忙回道:“热,我得去把里面棉衣脱了。” 说着,景月急匆匆的走到床边,准备去脱衣服。 看着景月过去,付兰笑了笑,一会儿怕是光脱棉衣都顶不了用了。 回过头,看着自己手中的水杯,而后她一饮而尽。 景月其实是不热的,可她要装啊,脱了里面的棉衣后,其实她冷的够呛,可是她却要装成自己热的难受。 这还真是够考验演技的。 脱了衣服后,景月假装又要去喝水,不过刚端起水杯,她故意又说:“姐姐,我可不可以叫小二打点水上来啊,我想泡个凉水澡,感觉身体里跟着火了一样。” 付兰笑了,说:“没用的,除非你把衣服都脱了。” 顺势放下水杯,景月故作为难道:“那怎么行啊,这样我还怎么出门了?” “你不需要出门!”顿了顿,付兰又道,“就算偶尔出门被人看到,你也可以直接杀了他们!” 景月突然明白,怪不得付兰会给付冰清她们吃这种药了。 景月一边装作浑身难受,一边又道:“可我不会武功啊,别说人,我连只鸡都不敢杀。” “没关系,你不会功夫,我可以教……” ‘你’字还没说出来,付兰便感觉身体有些不对劲儿了。 而这感觉…… 抬眸看了一眼自己刚刚用过的水杯,转头,她又猛地看向了景月。 “你做了什么?” “我没做什么啊?”景月一连无辜。 突然起身,冲到景月面前,付兰抬手捏着景月的脖子,质问道:“说!你到底干了什么?!” 景月被掐的喘不过气,为了求生,她拼尽力气从嘴里挤出了这几个字:“我……说!我……说!” 将景月一把甩在地上,付兰恶狠狠的盯着她,等她开口。 景月赶忙喘了两口气后,这才抬头看向老妖婆,说道:“其实我会斗转星移。” 付兰眸光骤聚,她以为是景月趁机在那水中做了手脚,却没想到景月给出的却是这么个答案。 “什么斗转星移?” “就是我能把别人对我的伤害,转移到那个人的身上。” 冷冷一笑,付兰道:“是么?” 付兰当然不信,如果天地下真有这样的本事,那这个人还不得无法无天了! 为了戳破景月的谎言,付兰当即抽出自己的鞭子,而后一挥,实实在在的打在了景月的手臂上。 这一鞭子下去,景月手臂上顿时皮开肉绽。 景月当时便疼的大喊了一声,眼泪直接上了眼眶。 这是她有史以来糟过最重的一回罪了。 付兰冷声问她:“你这么能耐,怎么不把这一鞭子也转移到我身上呢?” 刚要再教训一下这丫头,付兰身上的毒又蔓延了一层。 整个身体都开始灼烧起来,这感觉直逼得她想撕裂自己所有的衣服。 指着景月,付兰狠狠道:“等着,看我一会儿怎么收拾你!” 说完,付兰转身打算去脱自己里面的棉衣。 虽然明知这只能解一刻的灼热,但没办法,付兰现在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个。 说来更气了,她原本是有着两颗解药的,可惜被付冰清那丫头给偷走了,不然现在她也不至于要被自己的毒药给折磨成这样了。 章节目录 第314章 杀死老妖婆 第三百一十四章杀死老妖婆 趁着老妖婆去脱衣服,景月捂着自己被抽伤的手臂,蹑手蹑脚的往门口走去。 结果还没到门口,老妖婆直接一鞭子抽在了她的右腿上,景月被打的当即摔倒在地,紧接着,她右腿上便多出了一道血口子。 景月疼的直冒冷汗,回头看向老妖婆的鞭子,她不禁好奇了,这什么东西啊,怎么抽人这么疼呢! 这一看,景月的心不禁跟着一抖,这老妖婆是变态么,她怎么在鞭子上弄了这么多小铁钩子! 还真是又狠又毒! 景月疼的直冒冷汗,付兰这会儿也是热的不行。 她自己的毒药她清楚,所以在脱了棉衣后,很快她便又把剩下的衣服也都脱了,最后,只剩下了一个粉色的肚兜还有一条薄薄的亵裤。 亵裤是什么,在现代人眼中,那就是个开裆裤啊,所以付兰现在,可是真的没法出门了。 见此,景月咬了咬牙,门就在理她一米不到的地方,只要自己冲出这里,这老妖婆肯定没办法追出去。 这样一想,景月还真的就这么做了。 付兰见状,飞身过去想要抓她,可景月这是为了逃命啊,这要是被抓回去,老妖婆说不定要怎么折磨她呢。 所以这一下,景月当真是试了吃奶的劲儿了。 付兰虽然抓住了景月的衣服,可却是被景月给生生挣破了。 棉衣之前被景月脱了,这一下的撕扯后,景月后背直接漏出了一块光洁的肌肤。 这一挣,景月的力气当真是大,冲出房间后,她来不及反应,直奔着二楼的围栏就翻了下去。 景月心道,这下是真完了,二楼虽然不高,可她摔下去的时候是大头朝下啊。 这要是摔成了傻子,她这辈子可就都完了! 虽然明知没用,可景月还是在摔下楼的时候,本能性的护住了头,同时,也本能性的闭上了眼睛。 不过,她最后却没摔倒地上,而是摔进了一个踏实的怀抱里。 睁眼一看,景月的心顿时踏实了。 是萧煌彻,他赶来救她了。 见萧煌彻救了景月,一旁的夜寒自然是要将目光锁向二楼的那间房里了。 此刻,门已经被老妖婆关上,见状,夜寒想也不想,直接提剑飞身而上。 景月反应过来,赶忙喊道:“别去!” 然而已经晚了,夜寒已经一脚踹开了房门,冲了进去。 虽然身体的火燃毒发作了,可情急之下,付兰还是在刚刚关上门时,忍着灼烧的痛,将一件单衣裹在了身上。 幸好一切及时,否则夜寒冲进来时,她这一身怕是就要被他看光了。 而景月,她刚刚提醒夜寒,也正是因为这个。 虽说那老妖婆姿色不错,可他毕竟是老妖婆啊,景月实在不忍夜寒就这样污了眼睛。 因为外面只裹了一件外袍,而且因为着急,腰间带子系的也不太牢固,所以在与夜寒打斗的时候,老妖婆的招式很受限制。 萧煌彻在救了景月,发现她身上受了伤后,顿时怒火中烧。 于是他赶忙安顿好景月,自己也冲了上去,而这一上,他则是下定了决心要杀死老妖婆的。 萧煌彻加入到打斗中,并将她逼到了大街上后,老妖婆的处境更是艰难异常了。 围观的人中,甚至有人已经看到了老妖婆外露的春光。 如此,老妖婆肯定更是要分神了。 招式受限,体内有火燃毒,此刻又加了分神,原本可以与他们二人打成平手的付兰,这下算是连逃跑的机会都没了。 付兰节节败退,最后,被夜寒一脚从半空踢到地上,而还不等她起身,萧煌彻直接一脚,将她又踢得连翻了好几个跟头,最后撞到路边的墙上。 她艰难起身,然而还不等再出手,夜寒一剑刺来,直接扎进了她的腹部,紧接着,萧煌彻的剑也刺穿了她心脏的位置。 鲜血从付兰的嘴里、伤口涌出,最后,她连一个字都没说出来,便咽了气。 付兰死了,萧煌彻自然要立马去找景月,她身上可还有着那老妖婆留下的伤。 手臂上,腿上,两道血淋淋的口子,而更可怕的是,这口子两侧的碎肉让景月不知道是改弄掉了还是留下。 景月疼的直冒冷汗,然而当着萧煌彻的面,她却不忍心喊疼。 因为他的眼中已经湿润了,景月担心,自己要是再喊出疼,他这个大男人眼中的光亮就要掉落了。 她不想让他哭。 可是景月不喊疼,她的身体却是诚实的,即便萧煌彻再小心,在他把药撒到她的伤口上时,景月还是忍不住的颤抖了一下。 抬头看着景月,萧煌彻心疼道:“疼就喊出来,别忍着。” 说完,他默默的低下了头,而在那一瞬间,景月看到那丝光亮终于还是掉了下来。 萧煌彻为景月处理伤口的时候,夜寒就站在门外。 回来的时候,他看到了,景月的伤口,要比他和萧煌彻中招时留下的还要深,还要重。 也是,景月那样的细嫩肌肤,怎么可能受得了老妖婆的那两鞭子啊。 他对景月的爱并不比萧煌彻少,所以此刻对她的心疼,自然也是一样的。 然而萧煌彻比他幸运,至少在这个时候,他还能帮景月处理伤口,可他,只能站在门外,默默的心疼着。 伤口处理好了,夜寒也进来了。 看着景月,夜寒沉声问:“很疼吧?” “不疼。”见夜寒也趁着个脸,景月故意玩笑道,“诶?你们俩老实说,跟那老妖婆打架的时候,你们有没有占到她什么便宜?” 二人同时看向景月,脸色瞬间更沉了。 “且!”景月撇撇嘴,又道,“要不是我急中生智,先给那老妖婆下了毒,你们俩未必能打得过她呢!” 闻言,萧煌彻这才抬眸看向了景月,好奇问道:“你是怎么给她下的毒?” 于是,景月绘声绘色,跟说相声似的,把自己与付兰过招的经过说了一遍。 对此,二人确实都感到很震惊,同时也很佩服,当然,也承认了这次杀了老妖婆,景月是功不可没的。 只不过…… 看着景月,萧煌彻不禁问她:“你叫她姐姐?本王好奇,你是怎么叫出口的!” 章节目录 第315章 祭祀 第三百一十五章祭祀 老妖婆死了,付冰清也死了,可童欢身上的毒还没解呢。 而这里离京城,就算是快马加鞭也还有一个半月的路程,童欢一个月就要一颗药缓解,如今这般,可怎么办才好啊。 景月正急着的时候,萧煌彻开口道:“我们可以飞鸽传书给黎震,让他立即从京城出发,如此,不等下次童欢体内的毒发作,我们就能见面了。” 对此,景月当然赞同,虽说黎震也不一定能解了童欢体内的毒,但好歹,这也是希望啊。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在半个多月后,他们与黎震汇合了。 一路上,黎震便在研究火燃毒,如今虽然没能找到彻底解毒的药物,但却寻到了可以缓解的方法。 用独特的几种草药泡澡,还是一个月一次,但泡过之后,她就可以和其他人一样正常穿衣服了。 如此也算是可以恢复了正常生活吧。 童欢将方法记下,跟众人道了谢后,便独自骑马走了。 她只告诉他们,她是回西北(原舍宁地界)寻亲人去了,但却没人知道,她的亲人是舍宁皇余孽,而她便是舍宁的公主。 …… 司徒凌风他们因为路上遭到几次埋伏,所以也耽搁不少日子,本想一回来就直接入宫面圣的,得知萧煌彻两日后便也会入京,便多等了他两日。 耽搁了这么久,终于回到了大琻国的京城,而接下来,萧煌彻自然是要继续和大舜二皇子的战争了。 回到京城当日,萧煌彻便河司徒凌风入了宫。 他们在大舜发生的事,皇帝已经有所耳闻,如今他们回来,仔细将情况一说,皇帝当即便决定,要找大舜讨个说法。 这不是萧煌彻一个人在受辱受害,这是他们整个大琻国在被挑衅。 对此,萧煜锦当即下令,要萧煌彻为主帅,司徒凌风为副帅,率五十万精兵,直奔金玉关。 金玉关原有二十万兵将,再加上附近的雎门关、函蜀关等,差不多要六十万了。 如此,大舜面临的就是百万大军压境。 不过他们没有立即攻打,萧煌彻叫使臣亲自传信给大舜皇帝,说只要他们交出二皇子,一切便都好商量。 对此,大舜皇帝早就是有所准备了,所以很快,他们便将二皇子推了出来。 大琻国虽然国力强过大舜,可却也是不愿意轻易开战的。 如今,对方不仅推出了二皇子这个罪魁祸首,还向他们赔了理,道了歉,大琻国自然愿意和解。 萧煌彻让司徒凌风带兵班师回朝,而自己则带着二皇子,奔了凤安城。 凤安城,是萧睿宁的封地,而他也正是在这里被二皇子的人给暗杀的。 萧睿宁死后,在此建了陵墓,下了葬。 而如今,萧煌彻把二皇子带到这个地方,正是要履行自己当初的承诺,拿他的人头在萧睿宁的墓前祭奠! 二皇子的脸上还带着一半的面罩,他没有腿,右手手臂也只剩下了一半。 手下人将他推倒在祭台前后,萧煌彻上去一脚直接将他踹出了几米远,最后撞在了不远处的石柱上。 这一下,萧煌彻下手着实不轻,二皇子被撞得吐了一大口的血,脸上的面罩也跟着被撞掉了。 样子看着别提有多狼狈。 然而即便这样,萧煌彻心中的愤怒仍是半点不减,因为这个人杀了他的弟弟。 慢慢起身,靠在身后的石柱上,二皇子笑着看向萧煌彻,嘲笑道:“就算杀了我又如何,你弟弟他醒不过来了!而害死他的,不是我,是你!是你——萧!煌!彻!” 大舜皇帝点头的那一刻,二皇子便看到了自己的结局。 如今,他算是无所畏惧了吧。 而萧煌彻,这个与他势如水火的人,二皇子就算死,也是要在他心口里再插上一刀的。 萧煌彻被二皇子激怒,大步走过去,上去便又是一脚。 这一脚,直接踢在了二皇子的下巴上,二皇子后脑狠狠的撞在了身后的石柱上,嘴里一片血腥的同时,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嗡的一下,视线开始模模糊糊。 不过他还是在笑,萧煌彻越是愤怒,他就越是高兴。 “杀了我啊,杀了我,你的弟弟也活不了了!有他给我垫底,我就算死,也甘心了!” 如今的二皇子,怕是也就只能用这种方式反击萧煌彻了,不过这种反击,对萧煌彻来说却是最残忍的。 对萧睿宁的死,萧煌彻一直都很内疚,如果不是他先和二皇子挑起了战争,他弟弟也不会被牵连进来,遭到暗害,而如果自己能对他多关心一点,事情或许也不是今天这个地步。 终是他这个当哥哥的错,是他做的不够。 二皇子死了,可是萧煌彻的心结却没解开。 其实早在当初得知萧睿宁被暗杀,景月埋怨她的时候,这个结就已经种下了,他以为只要帮萧睿宁报了仇,自己就会好受了,可事实是,他还是那么难过。 回到京城,萧煌彻的心情一直闷闷的,景月见他如此,问了几次,可是萧煌彻都没说。 于是,景月便找来了江墨。 江墨也不确定,于是就把带着二皇子去萧睿宁陵墓前祭奠的事说了,景月这才明白,原来萧煌彻是被困在自己的心结上。 萧煌彻看不开,景月肯定要帮他看开,于是那一日,景月备了酒菜,准备找萧煌彻聊聊。 萧煌彻起初只是闷闷的喝酒,不过后来,醉了之后,他开口了。 他觉得是他害死了自己的弟弟,他内疚、悔恨,当着景月的面,萧煌彻落泪了。 生在皇家,兄弟姐妹众多,可若非同胞,哪个能真心相待,而更有甚者,直接就把你当成了敌人。 为了不让萧睿宁和萧婷月受委屈,更为了让他母妃有出头之日,萧煌彻便开始争。 他开始争权夺利,虽然后来,他放弃了争夺皇位,可是出于习惯,也可能是出于贪婪,他还是争了金楼和金楼的那些黄金。 而也正是因为这个,才让他惹上了二皇子,与他接下了梁子。 萧煌彻以为,二皇子不是他的对手,所以便为所欲为,自负自大,可没想到,自己却害了萧睿宁。 那一晚,萧煌彻流了好多的泪,而景月,一直守在他们身边,默默的陪着他。 章节目录 第316章 唐建生自立为王 第三百一十六章唐建生自立为王 那一夜后,萧煌彻变了,他不再像过去那样好争。 宫里他不常去了,除非皇上有特别的事召见,不然他基本上都在府里陪着老婆孩子。 他的生活,开始变得比晋王之前还悠闲。 司徒凌风因为与萧煌彻征讨大舜有功,回来后更得皇上重用,而安国公对他,自然也是更恨了几分。 于是,安国公书信给唐建生,一半虚一半实,加上安国公的蛊惑,最后唐建生起了谋逆之心。 西北那一块,也就是原来的舍宁地界,现在都在唐建生的手上,在安国公的蛊惑下,唐建生决定,占据这里,自立为王。 主意定下后,安国公偷偷带着夫人卷了金银细软,赶赴了西北。 而等到皇帝发现时,他们夫妻二人已经到了西北,而西北那些地方,已经落入了唐建生手上。 唐建生自立为王,皇帝肯定不容,于是,召集了晋王、瑞王以及众大臣们商讨对策。 萧煌彻入宫没多久,萧婷月便带着她儿子来了瑞王府。 转眼,萧婷月和司徒凌风的儿子也已经七八个月大了。 景月一边抱着这胖小子一边问萧婷月:“你和凌风怎么样了?” “他对孩子倒是不错,可对我……”垂下眸子,萧婷月低声又道,“却还是原来那样。” 景月同情她,可是感情上的事,她却还是帮不了她。 也不知道这司徒凌风到底怎么回事,儿子都这么大了,竟然还不认萧婷月这个媳妇,他到底还要拗到什么时候啊。 聊着聊着,二人聊到了西北唐建生谋逆造反一事,萧婷月担心道:“这一次,皇上会不会又派凌风去啊?” 虽然景月也觉得皇上会派司徒凌风去平定叛乱,但为了安慰萧婷月,她还是故意说道:“不会的,大琻国又不是就他一个将军,皇上不会每次有事都让他出战的。” 然而安慰的话终究抵挡不了现实,皇上最后还是下了旨,封司徒凌风为主帅,让他率兵去平定叛乱。 不是大琻国没有别的将军,而是战场在曾经的舍宁地界,而且,司徒凌风又是曾经征讨舍宁的主帅,唐建生还是他的手下,所以这一战,自然是派他去最为合适了。 司徒凌风领旨出征,萧婷月急的够呛,可圣旨已下,她也没办法改变。 可是这一次,她不甘心就这样在府上等他,这一次,萧婷月做了一个很大的决定。 司徒凌风出征当日,萧婷月没有去为他送行,她带着孩子来到了瑞王府,将孩子交给了大秀,并附上一封信,让她转交给景月。 当景月和萧煌彻一同送走萧煌彻回到府上时,萧婷月已经着了便装去追司徒凌风了。 自己的孩子都是别人帮带的,现在多了萧婷月和司徒凌风的儿子,景月更懵了。 景月正为这小东西发愁时,唐静蓉来了。 找到景月,唐静蓉求她,让她帮忙求情皇上,能给他父母和弟弟留条命。 景月当然没有这个能力,不过唐静蓉清楚,萧煌彻有,所以她这等于是在求萧煌彻的。 然而,萧煌彻当即就放话了,唐建生和安国公,肯定是必死无疑。 唐静蓉满心失望,见她这样,景月也不忍心,想了想,景月最后提议,让她请她夫君入宫去试试。 唐静蓉的夫君便是黎震,而黎震,作为来到大琻国的世家之首,他的话自然有着一定的分量。 可听了景月的话,唐静蓉更难过了,他说,黎震已经去找过皇上了,可皇上说了,唐家犯的是谋逆之罪,他们必死无疑。 如果不是唐静蓉被封作了公主,她肯定也要受到牵连,一并死罪的。 景月也替她发愁,想了想,她不禁说道:“那有没有办法,在两军交战前,就劝降了安国公和唐建生呢?”顿了顿,她又补充道,“如果这样,皇上应该会开恩,免了你父亲和弟弟的死罪吧?” 闻言,萧煌彻开口道:“哪儿就那么容易劝降了,本王劝你们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谋逆之罪啊,一旦开始,那便是死罪,轻者诛全家,重者诛九族。 若不是下足了决心,谁会轻易反叛。 想未开战就劝降了对方,做梦吧。 景月也觉得事情难度很大,可这毕竟是一个希望了,而对唐静蓉来说,更是为了可以抓住的救命稻草。 于是,她当即便转身回了府上。 次日,宫里传来消息,说黎震自荐要去西北做使臣说客,而且同行的,还有另外两个世家子弟。 都是大琻国的兵将,皇帝肯定希望不开战,于是,他便允了黎震的请求,许他带着另外两个世家子弟前往西北。 于是,黎震便带着那两个人一同去了西北。 可是到了西北,还不等见到安国公和唐建生,另两个人便被安国公直接下令给斩杀了。 而黎震,若不是因为他是唐静蓉的夫君,他也死在了西北。 安国公这么做,自然有他的理由,眼下,司徒凌风率领大军攻来,他们正不知该如何抗敌呢,刚好黎震带着另两个世家子弟来了。 他们都是大琻从南洲请来的人,如果这样死在了大琻国,南洲的世家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而南洲皇室,更是会趁此机会来找大琻的麻烦。 如此,大琻国便得分开一部分精力到南洲那边,而他们自然也就能多出时间和精力积攒兵力了。 黎震没想到安国公会如此丧心病狂,然而事实如此,他也只能回去如实禀报给大琻皇帝了。 只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他刚到大琻京城,南洲国的使臣便也跟着到了。 黎震顿时恍然大悟,他这才明白安国公为何会连面都不见他们,就直接对那两个世家子弟下手了。 原来他是故意要趁此挑起两国之间的矛盾,然后好趁机拖延时间,强大自己。 当初是他向皇上自荐,要去西北游说的,如今出了这样的事,黎震自然是冲上去解决的,如果真的因为这是挑起两国争端,他岂不就是最大的罪人了! 得知此事后,景月甚是懊悔,要不是当初她说了这么一嘴,事情应该也不会发展到这一步。 可萧煌彻却是一点都不担心,连皇上召见都称病没去。 景月问他,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去。 他却告诉她说,这事儿用不到他。 确实用不到他,因为黎震回来了,而所有的事,也都由黎震担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317章 执着一生的追求 第三百一十七章执着一生的追求 连续谈了三天,使臣最后答应,带着黎震回南洲复命。 虽然南洲这一边还没彻底解决,可是萧煜锦却对西北之势已经忍不了了。 紧紧两个月,他们就又招了四万兵将,如果再拖下去,他担心西北会成为大患。 于是,皇帝直接下令,命司徒凌风率兵攻入。 可对方多了四万兵将,虽然缺少训练和实战,但也不容小觑啊。 而且他们还暗中招了不少奇门之士,这给司徒凌风造成了很大的困难。 虽然困难增加了,可对他,无论是皇帝还是萧煌彻,都是放了一百个心的。 可是萧煌彻万万没想到,两个月后,他竟然收到了司徒凌风书信,说,萧婷月死了。 这消息对他来说,无疑是个晴天霹雳。 萧睿宁死了,现在,萧婷月也死了,这对萧煌彻的打击无疑是巨大的。 他当即决定,要亲自赶赴西北。 他去,景月自然也要跟着,原本夜寒也要去的,不过这次被萧逸缠住了。 其实也是夜寒自己想通了,他虽然不放心景月,可是他终究不是那个可以守护她一辈子的人。 守护她的人应该是萧煌彻,而他,是时候一步步退下了。 景月随着萧煌彻快马加鞭赶到西北,见到司徒凌风,萧煌彻一句没说,上去就是一脚。 司徒凌风站起身来,不过他低着头,不还手,也没说半个字。 萧煌彻还要动手,不过被景月拦了下来。 三人坐下后,景月问司徒凌风:“到底怎么回事?” “出征不久,我便发现她混进了大军中,不过……我没戳穿,”深吸口气后,司徒凌风又道,“我以为,只要她不惹是非就行,可没想到……”司徒凌风咽了口唾液,沉默了片刻后,他才接着又说,“没想到她其实每晚都守在我帐外。” 司徒凌风是不喜欢萧婷月,甚至还因为那一次除夕的事,对她心存怨恨,可是后来,孩子出生了,而且那么可爱,他对她的恨也便慢慢淡了。 可不喜欢还是不喜欢,他真的没办法接受她,所以便对她的所作所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然而这一次,他是真的后悔了。 “那一晚,安国公派人来刺杀我,而她,为了帮我挡下那一剑,最后……”低下头,司徒凌风哽咽道,“……丢了命。” 景月听得双眼通红,最后忍不住落了泪,而萧煌彻,虽然也红了眼睛,可是却忍住了。 萧婷月从小就喜欢司徒凌风,嫁给他是她一直以来的梦想,然而,虽然她嫁给了他,可她终究还是没能得到他的爱,到死都没有。 萧煌彻为自己的妹妹不值,可是转念一想,或许她是值得的,因为那是她一生的追求。 只能说,她是看错了人。 对司徒凌风只是埋怨,而对安国公和唐建生,萧煌彻却是恨。 萧煌彻向来是个有仇必报的人,他们杀了她妹妹,他自然是要他们拿命来赔的。 与司徒凌风探讨研究了一下如今的形势,而后,他们制定了新的计划。 那一日,萧煌彻和司徒凌风带着大军分头进攻,而景月,一个人在萧婷月的棺椁旁安静的坐了许久。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萧婷月为了司徒凌风,可算是倾尽了一生,她堂堂公主,甘愿做侧室,只为了能嫁给自己心爱的人。 然而到头来,孩子都生了,可她却还是没等到他的爱。 心疼萧婷月的同时,景月还打心底里佩服她,不是因为她是萧煌彻的妹妹,只因她为了这份爱,执着了一生。 回看自己,萧煌彻爱她,她也爱着萧煌彻,他们能在一起,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幸福呢。 萧煌彻和司徒凌风分头攻击,打的安国公和唐建生措手不及,他们连连取胜,最后直接攻到了舍宁原来的京都,也是安国公和唐建生现在的驻扎地。 城内的兵将,原本就是大琻国的人,除了被迫无奈和受诱惑的,死心跟着唐建生的其实并没几个。 于是,萧煌彻当即对城中的士兵当即放出了话,只要他们肯弃了兵器开城投降,便饶他们不死。 安国公父子本就根基不稳,如今更是只剩下这一城了。 事已至此,他们也都明白,安国公父子注定是要失败了,所以萧煌彻此话一出,顿时便有一大片人想要投降了。 最后,萧煌彻和司徒凌风轻轻松松便拿下了京城。 除了安国公父子被生擒外,还有不少他们招来的江湖人士也被一同拿下,而让萧煌彻没想到的是,曾经被他和景月救下来的童欢竟然也在其中。 仔细询问才知道,原来童欢竟然是原舍宁国的公主。 而面对萧煌彻,童欢也说了,如果不是景月好心,对她不抛弃也不放弃,最后还救了她,她早就对萧煌彻暗中下手了。 甭管童欢能不能得手,最起码,景月在不经经意间,确实有为他解决了一些麻烦。 西北再次被收回,皇帝下令,让萧煌彻在那里暂驻半年,协调西北一切事物。而司徒凌风则是班师回朝。 来时赶了一个半月的路,平叛西北又用了将近三个月的时间,如果这就回去,那么离家已经是半年之久了,如果在这里再停上半年,那可就等于一年不见萧逸。 虽说景月对萧逸一直是这样,可却也从来没来开过一年这么久啊。 再不靠谱,她终究也还是当娘的,也终究还是会想儿子的啊。 望着司徒凌风班师回朝的大军,景月不禁回头问萧煌彻:“要不我跟着司徒凌风回京吧,时间太久了,我会想萧逸的。” 闻言,萧煌彻微微蹙眉,而后攥住了景月的手。 “哪儿也不许去,你只能待在本王身边。” …… 西北平定后不久,大琻国和南洲的矛盾也解除了,当然,黎震肯定是出了很多的力,而因为这件事,他也进一步得到了大琻皇帝的重用。 这算是……因祸得福? 然而他是因祸得福了,可唐静蓉却又要发愁了。 她父亲和弟弟都在狱中,不管他们做了什么,可却终究还是她的亲人啊。 章节目录 第318章 裂痕 第三百一十八章裂痕 景月和萧煌彻不在京城,唐静蓉无奈,只好来求司徒凌风。 虽说他们过去只是做过名义上发夫妻,无怨也无情,但她真的是没有办法了,她只能来求他。 然而明玉公主的事一出,别说安国公,就连唐建生,司徒凌风也是不会救的。 最后,唐静蓉便只有再将希望寄托在黎震身上。 当初,黎震为了唐静蓉,向皇上自荐去西北劝降时,惨遭安国公的毒手,如今这情形,他纵然心疼唐静蓉,但心底终归也还是有着过不去的坎。 那被杀的两个世家子弟里,一个是他的表弟,一个是他的挚友,如此,让他如何能沉下心,去皇上面前向安国公和唐建生求情啊。 对于此事,唐静蓉一直不好开口,而黎震,也是避而不提。 直到皇上下了旨,有了对安国公父子的裁决,唐静蓉终于忍不住了。 “夫君,我知道,西北一事对你伤害很大,对两国的邦交影响也很大,可是……可是那人毕竟是我爹啊,”说着,唐静蓉便落了泪,“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和建生就这样没了,”走上前,她接着又说,“夫君,我求你了,帮我救出我爹和建生,行么?” 坐在椅子上的黎震,他低着头,垂着眸,双手紧紧攥着放在膝上。 这些日子,他一直都很怕面对唐静蓉,更怕她会提到这件事。 于情,安国公和唐建生害死了他的至交好友,害死了他的表弟,于理,他这是谋逆叛国,杀人越货,无论如何,他都可以不管安国公和唐建生。 可偏偏,这个作恶多端的安国公,他还是她夫人的父亲。 他爱唐静蓉,可是再爱,他也有着自己的底线啊。 就像当初,得知唐静蓉要留在将军府杀司徒凌风报仇时,他确实也有过冲动,想直接帮唐静蓉报了仇,可是后来,得知唐建林和乐阳长公主对司徒凌风的所作所为后,他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如景月所言,人要有是非观念。 而面对安国公和唐建生的这件事,他不向皇上进言严惩他们已经是让步了,如果让他去劝皇上开恩放过他们,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沉默了许久后,黎震抬眸看向了唐静蓉。 “夫人,莫怪为夫狠心,这情……”黎震轻轻摇头,道,“……为夫求不了。” 唐静蓉的眼泪顿时大颗大颗的掉了下来。 扑通一声,她直接双膝跪在黎震面前,再次恳求道:“我知道你为难,也知道你心里有恨,所以这些日子我一直没敢跟你提过此事,可夫君,那毕竟是我的亲生父亲和同胞弟弟,他们明日就要问斩了啊!”上前拽住黎震的衣角,唐静蓉卑微道,“求求你了,求你帮帮我,帮我求求皇上,让皇上放他们一条生路吧。” 唐静蓉这样卑微的求着他,黎震心里心疼。 伸手将唐静蓉扶起,为她拭掉两侧的泪,黎震沉声道:“皇上已经开恩了,否则唐家上上下下几百条人命,没有一个能逃的掉的,此事已成定局,你爹和建生,救不了的。” 这一刻,唐静蓉只觉得心底一沉。 他说‘你爹’,可见在黎震心中,他真的不愿意原谅她爹了。 不仅不原谅,而且还不会帮她。 失望是有的,痛心也是有的,因为这本就是个极端的选择题。 黎震若帮她,她对黎震感恩戴德,且更加深爱,如果不帮,那么两个人势必要就此建起一道看不见的墙,将两个人的真心永远隔开。 沉静的看着黎震,最后,唐静蓉默默的低下了头。 “没关系,好歹我也还是皇上亲封的公主,我去求情,”深吸口气,她接着又道,“实在不行,我就拿我的命,去换我爹或者建生一命吧。” 说完,唐静蓉转身走了。 她这样,黎震怎么可能由着她,自然也是要跟过去的。 皇帝一听唐静蓉来帮安国公和唐建生求情,见都没见她,只单单叫了黎震进去说了两句话。 出来的时候,唐静蓉还跪在御书房外,天冷地潮,她这样,黎震肯定受不了。 可是唐静蓉若执拗起来,就算是黎震,也拿她没辙了。 于是,黎震便陪着唐静蓉在外面一起等着。 他知道没有结果,甚至还可能会遭到皇上的惩罚,可是为了唐静蓉,他认了。 然而此刻,唐静蓉看到的却不是黎震的陪伴,而是他和皇上一样的无情。 终于在夜幕降临时,唐静蓉受不住,晕倒了。 而黎震也终于把她带回了府上。 唐静蓉是在次日午时过才醒来的,而那个时候,安国公和唐建生已经被斩。 唐静蓉不饮不食,也没有哭,她就静静的坐在床上发呆。 见她如此,黎震担心道:“你不能这样,你这样,孩子也受不了啊!” 闻言,唐静蓉慢慢转过头,看向了黎震,疑惑道:“孩子?” “你晕倒时,郎中来为你诊脉,说……你有喜了。” 闻言,唐静蓉顿时一怔,而后自嘲的笑了。 她父亲、弟弟刚被砍了头,而黎震却在这个时候告诉她,她有喜了,这是多么的讽刺啊。 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唐静蓉对这个孩子竟然生不出一丝的好感。 “吃点东西吧,你已经一天一夜都没进食了,这样下去身子会扛不住的。”黎震劝说道。 抬眸看向黎震,唐静蓉面色清冷,眸光沉沉,道:“好!” 虽然气色还是很不好,但起码她答应吃东西了,黎震终于送了口气。 端来刚熬好的粥,坐到床边,黎震亲自一勺一勺的喂着唐静蓉。 吃了三四勺后,唐静蓉便说吃饱了,黎震也没逼着她,放好碗后,却听唐静蓉又说,她累了,要休息。 黎震也只好随着她。 本以为唐静蓉过一阵就会好的,却没想到,几日后,她竟然小产了。 而小产的原因,竟然是唐静蓉故意为之。 黎震当即怒了,那是他有史以来第一次对唐静蓉发火,而他们之间的感情,也在那一刻彻底出现了裂痕。 唐静蓉小产后一个月,黎震都没有出现,不是他无情,相反,是因为他太在乎她和他之间的感情,所以他才会这么愤怒,以至于这么决绝。 那是他们的孩子,而她竟然那么狠心,这让黎震如何能接受啊。 章节目录 第319章 娶妾 第三百一十九章娶妾 黎震如此,唐静蓉更痛心、更失望了,女人若是钻起牛角尖来,还真的是怎么都拽不出来。 而当一个月后,黎震消了火,主动来看唐静蓉时,唐静蓉对他的感情已经又淡了许多。 他本就心中有着疙瘩,如今又碰上这样冷漠的她,两个人的关系如何能够有所缓解。 而曾经的你侬我侬,也变得越来越遥远了。 …… 西北安定后,萧煌彻被召回,景月跟着他一起回来,刚入京便听说了黎震要娶妾的消息。 如此,景月自然要好奇了,黎震和唐静蓉的感情可是很深的,怎么这才几年的时间,黎震就要娶妾了呢? 叫来大秀一问,景月这才明白,原来是两个人的感情发生了矛盾。 见景月又在操心别人的事,萧煌彻蹙眉道:“成亲之前,你哪里都不许去,什么事也都不许管,听到没有?” 三年孝已经守完,回京城的路上萧煌彻便已经在计划着二人的婚事了。 景月也想了,确实也该尘埃落定,与萧煌彻完婚,名正言顺的过日子了。 可是眼下,唐静蓉和黎震的感情发生了破裂,她这个做朋友的,真的是看不过去啊。 唐静蓉是她的朋友,黎震也帮过她的忙,她真没办法看着他们两个彼此深爱的人,就这样渐行渐远。 “离大婚之日还有两个月呢,难道你要我这两个月里一直闭门不出么?”景月问萧煌彻。 对婚礼,景月其实是无所谓的,在她心里,不过只是个形势而已。 不过萧煌彻不这么想,他想给景月一个盛大的婚宴,所以他对任何事情要求的都很精细,而两个月的时间,是最起码的。 如今听到景月这么说,他真是被噎了口气。 不过话锋一转,他淡淡回道:“你若着急,本王可以让人重新选个黄道吉日。” 大秀在一旁听得直乐。 景月翻了个白眼,道:“你别扭曲我的意思好么?” 萧煌彻挑了挑眉,不再言语。 看着萧煌彻,景月正色道:“我就去问问,如果黎震是真心要娶妾,那我就不管了,但如果是因为负气,我们就帮帮他们俩,行不行?” 景月倒不是居委会大妈上身,谁家的闲事都爱管,关键是这两个都是她的朋友啊,而且当初他们俩还是她撮合到一起的,如果因为一时赌气,两个人就这样破裂了,她看着着实不忍心啊。 可萧煌彻不这样认为,他觉得,感情的事,就是两个人的事,爱与不爱,都与旁人无关,更不是旁人能够左右的。 “有什么好帮的,人都已经帮他们撮合到一起了,如果相处不来,那就是他们自己的问题了。”转头看向大秀,萧煌彻又道,“看好你姐姐,别让她乱跑,耽误了婚期日程,我拿你是问!” 说完,萧煌彻转身往外走去。 景月撇了撇嘴,低声嘟囔道:“大秀又不是你的人,你拿谁是问啊?!” 萧煌彻脚步一顿,而后转身看了一眼大秀,道:“本王可以拿韩城问罪!” 开玩笑,他堂堂瑞王,就不信还不治不了她们了! 萧煌彻转身刚要走,却听景月再次说道:“韩城也不是你的人啊,他是我弟弟,你不是早就说过,不让他做你的手下了么?!” 萧煌彻不禁一笑,回头看向景月,他又道:“他们儿子现在是萧逸的陪读,本王总可以拿那小子问罪了吧?” “啧啧啧,”景月撇了撇嘴,道:“亏你还是个王爷呢,竟然打一个三岁孩子的主意,这点出息。” 萧煌彻不过是随口一说,没想到景月反倒来了这么一出,还真是牙尖嘴利的很! “行!他们都不怕本王,那你呢……”萧煌彻眼角微微眯起,嘴角露出一抹坏笑,“你也不怕么?” 景月顿时哑然,转头看了一眼大秀,景月不禁红了脸。 大秀已经为人妻为人母了,她自然也听得出萧煌彻话中带着的隐含意义。而她这一懂,景月肯定要不好意思的。 板起脸,景月嗔怒道:“赶紧去忙你的事!” “好,”萧煌彻微微一笑,接着又道,“那……晚上见?!” “……” 虽然萧煌彻明令禁止了,可是景月哪里是会听话的人啊,萧煌彻前脚刚走,景月便让大秀去准备马车,准备走一趟公主府。 来到公主府,景月直接去见了唐静蓉。 其实,对当初她父亲和弟弟的死,唐静蓉心中已经释怀了,而让她无法放下的是黎震当时的态度和之后对她日益冰冷的心。 在黎震和唐静蓉之间,景月心里肯定是更偏袒唐静蓉的,可是偏袒归偏袒,她却还是讲道理的。 黎震当初虽然没有帮忙求情,可是整件事,他却也没有错,景月觉得,唐静蓉不该把当时的负面情绪都放在到黎震身上。 而后来,虽然唐静蓉是不小心小产了的,可对孩子,她终究还是欠了债,而对黎震,她也欠了一份解释。 黎震的心越来越凉,而她,不但没有及时挽回,还让事情愈演愈烈,其实想想,唐静蓉确实有过。 不过好在,唐静蓉现在知道后悔了,她只是对最后这一步,没办法迈出来而已。 而在这个档口,黎震却要娶妾,如此倒是真的封死了唐静蓉心中最后的犹豫。 对唐静蓉有所了解后,景月转身又去找了黎震。 他以为黎震是负气要娶妾的,可是见了面她却傻眼了,因为黎震要娶的人是竟然是童欢。 景月记得,西北平定后,童欢被司徒凌风一同带入了京城,不过为了保她一命,景月特地求萧煌彻,让他亲自书信给皇帝求情。 为显皇帝仁慈,童欢被宽恕赦免,但之后的事,景月就不得而知了。 她以为童欢会回到西北,却没想到,她竟然留在了京城,还和黎震混到了一起。 当初,黎震虽然是看在萧煌彻和景月的面子去帮童欢想办法解毒的,可对童欢来说,他终究是她的救命恩人。 如此一来,两个人之间也便多了一份联系的理由。 童欢虽曾是舍宁公主,可现在,却只是个孤苦无依的姑娘,她找上黎震,黎震自然狠不下心,将她拒之门外。 章节目录 第320章 出家 第三百二十章出家 傍晚,回到瑞王府,景月脸色沉沉。 见状,萧煌彻淡淡道:“终究是他们一家的事,你还是别再操心了吧!” 抬眸看着萧煌彻,景月沉沉道:“黎震要娶的人是童欢。” 萧煌彻微微挑眉,说:“看来他不是因为负气才娶妾的啊。” 景月蹙心微眉,道:“你好像一点也不惊讶?” “这是黎震的家事,跟本王更是没有一点关系,本王有什么好惊讶的?” “怎么能说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呢?别忘了,他们当初可就是因为你的一封信才认识的!” 当初,为了救童欢,萧煌彻书信给黎震,让他从京城方向赶过来与他们汇合,虽然黎震没有彻底解了童欢身上的毒,可好歹也算是救了她的命,而且让她可以想过去一样正常生活了。 想到这些,萧煌彻微微点了下头:“确实,”抬眸看向景月,萧煌彻正色道,“如此,本王是不是应该在他们大婚当日,送上些贺礼才好呢?” “萧煌彻!”景月无奈的摇了摇头,而后淡淡道,“道不同不相为谋!” 说完,景月转身朝着床榻走去。 然而没两步,她的身子便突然一轻,接下来,人便落在了萧煌彻怀里。 被抱起来的景月,气呼呼的看着萧煌彻,而萧煌彻,无视她的愤怒,直接将她放到了床榻上,景月刚要起身,萧煌彻紧接着欺身而上。 看着身下的人,萧煌彻勾唇道:“敢说与本王道不同,本王倒要看看,你与谁道同!” 说完,萧煌彻低下头,吻上景月的唇。 云雨过后,萧煌彻将景月揽在怀中,耐心安慰道:“人各有命,婚姻、感情也在其中,你为他们做的已经够多了,既然他们走到了今天这一步,那剩下的,也便随他们去吧。” 抬头看着萧煌彻,景月担心道:“可静蓉怎么办?如果黎震真的娶了童欢,她一定会伤心死的!” 看着景月,萧煌彻反问道:“可若阻止了黎震娶童欢,童欢就不会伤心了么?”顿了顿,他接着又道,“景月,你不可能让所有人都按照你的想法去活的。” 景月微怔。 让所有人按照她的想法活?她有么? 就算有,她也不能吧? 坐起身子看着萧煌彻,片刻后,景月才又开口:“那你呢,是在按照我的想法活么?”停顿一下后,景月又道,“你所说的‘我的想法’,在你心中是个什么样子?” 萧煌彻也坐起了身子,看着景月,他认真回道:“感情上,你总希望两个人彼此专一,不出问题,可现实是,这是不可能的,没有绝对的完美,因为人都是自私的。” 景月承认,不止感情上,其实任何事物都没有绝对的完美,而唐静蓉和黎震之间的问题,也确实和他们的自私有关。 唐静蓉自私的想要救她父亲和弟弟,却正好撞上了黎震自私的想要为自己的表弟和挚友讨公道。 两下撞到一起,慢慢便成了今日他们之间难以越过的鸿沟。 她真的该看开一些事情了,因为很多事情,真的是她无法改变的。 对于唐静蓉和黎震,他们之间没有谁对谁错,只有不同角度产生的不同观点最后所形成的矛盾点。 而对这个矛盾点,景月无能为力。 抬眸看向萧煌彻,景月不禁问他:“我们呢?也会有出现问题的一天么?我们会像他们一样,也走到这一步么?” 握住景月的手,萧煌彻坚定道:“我们之间可能会出现问题,”萧煌彻突然笑了,说,“其实我们之间一直也都在发生着各种各样的问题,但我们不会走到他们那一步,因为……”顿了顿,他接着又道,“因为本王比你更自私!” 景月微怔。 伸手将景月拉进怀中,抱着她,萧煌彻沉声道:“从一开始,便是本王一己私欲,将你强留身边,今后,本王更会如此,不管我们之间出现什么问题,这辈子,你都只是我萧煌彻的妻子,而我萧煌彻,也将只是你景月一人之夫君。” 他们可能会吵架,甚至可能会小小的冷战,但那都只会是他们两个人的事,绝不会容得第三个人参与进来。 景月的心态慢慢发生了改变,如萧煌彻所言,即便是朋友,她能做的也是有限的,而在她的能力范围内,尽力了就已经够了。 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在黎震迎娶童欢的第二天,唐静蓉便出家了。 一封和离书,剪断了的长发,她终于还是用自己的方式结束了这段婚姻。 景月去找了她很多次,她都没见,为她感到惋惜的同时,景月心中也存了不少愧疚。 不过半年后,她主动写了封信给景月。 她告诉景月,她过得很好,而在佛门修心的这段时间,她也真正的看开了许多,放下了许多。 然而她是放下了,可黎震却是再也走不出来。 他心里最爱的人,毕竟还是唐静蓉。 当初娶童欢,可能是为了负气,也可能是空虚孤独时,童欢恰巧打动了他,所以让他也动了一点真心。 可与唐静蓉曾经的山盟海誓、刻骨铭心,才是他这辈子都难以释怀的。 只是没想到,历尽坎坷走到一起,最后却是这个结局。 当他真正失去了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这对他来说是多么的重要。 可再想挽回,却已经没有机会了。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唐静蓉出走后,很快到了萧煌彻和景月大婚的日子。 景月以为自己不会激动,不会紧张,毕竟她和萧煌彻已经一起走过了那么多的路,而且连孩子也都有了,却没想到,她还是不争气了。 坐在镜子前,景月双手冰凉,紧紧相握。 脸上更是不苟言笑。 见她如此,大秀宽慰道:“姐姐放心,只一上午的时间就都结束了,没什么好担心的。” 景月看着大秀僵硬的笑了下,不过回过脸时,还是一副紧张模样。 萧煌彻已经在宫中的朝天楼等着了,和景月一样,他也是反常的激动紧张。 晋王和他开玩笑,说他又不是第一次娶亲,至于这么紧张么,结果萧煌彻只是淡淡的看了晋王一眼,既不愤怒,更没还嘴。 章节目录 第321章 消失 第三百二十一章消失 上了马车,行至宫门口,改乘八抬大轿。 来到朝天楼外,景月下轿,被搀扶着走上了红毯。 盖着盖头,景月看不到前方的路,她只能被两旁侍女搀扶着,一步步慢慢向前走着。 景月紧张的双手直冒冷汗,然而这条路,却是一直走不到头。 不知走了多久,旁边侍女小声提醒道:“小心脚下!” 景月微微一顿,见脚下的路变成了台阶,于是开始跟着侍女们一起走了上去。 也不知道是紧张的还是累的,景月只觉得自己全身都是汗了。 终于,到了顶端,侍女将她带到指定位置。 紧接着,是晋王的礼词。 景月听得稀里糊涂,听不懂是一方面,主要是她现在脑袋有点乱,心里太紧张。 一句“行大礼”后,景月被两位侍女待着转了身体,而后,俯身跪地。 这些礼,景月早在之前就学过,而此刻,又有人在旁边提醒,景月完成的总算是规范。 只不过这一套动作下来,景月是又热又晕。 对了还有饿,也不知道他们这是什么规矩,新娘头一天的晚上和当日早上竟然不给东西吃,真是活遭罪。 大礼行完,接下来是祭祖。 祠堂在朝天楼的大殿中,需要新人绕过天坛走到后面。 景月在两个侍女的搀扶下,慢慢的朝着后面走去。 饿、累、晕,还有激动、紧张。 然而这样的她,却还要蒙着盖头一步步的继续走下去。 她小心小心又小心,然而问题还是出现了。 景月脚下一软,险些摔倒,不过幸好旁边侍女及时扶住她。 可她身后跟着的花娘却没能及时反应过来,所以在景月挺住之时,抬步踩上了景月的凤袍。 而在凤袍被踩住之时,景月刚好向前迈步去。 这一下,害的景月又是一个不稳,而旁边的侍女见状,只顾着回头去看情况,忘记了扶住景月。 景月这一晃,顿时失去了平衡,身子也干脆朝着一旁栽了下去。 旁边天坛麟池,虽然隔了一段距离,可是景月这一栽,是大头冲下啊。 旁边侍女见状,顿时懵了,反应过来后,赶忙伸手去池中拉景月。 然而落水的景月,因为头上、身上戴了太多的饰物,还不等挣扎,她很快便沉入了池中。 池子有一人多深,景月很快便沉到了池底。 见状,另一侧的萧煌彻直接跳入了池中,四周的人也纷纷下水,准备去救景月。 可一阵慌乱后,景月竟然消失不见了。 没错,是消失不见了。 大婚当日,新娘掉进天坛麟池,在众目睽睽下,最后消失不见,这瞬间成了大琻国以至其他周边列国的神奇传闻。 而被这件事伤害最深,影响最大的,自然便是萧煌彻了。 景月的突然离开,给他的打击太大了,而他之所以没疯魔,或许是因为,他们模拟了很多次这样的场景吧。 只是模拟归模拟,当这一切真的到来时,萧煌彻发现,他其实从来没有做好过准备。 当日,萧煌彻一个人在池边坐了很久很久。 后来,夜寒来找他,可是面对这样的结局,夜寒也是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他也只能默默的陪萧煌彻一同坐在天坛麟池旁,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发呆发楞。 他们从上午坐到下午,从下午又坐到了晚上,看着天空从烈日高阳变成了璀璨繁星。 突然,萧煌彻笑了,夜寒转头看着他,问:“笑什么?” “笑本王自己。”深吸口气,萧煌彻又道,“到最后,本王还是没能名正言顺的拥有她。” 垂下眸子,夜寒淡淡道:“你得到的已经够多了。” 转头看向夜寒,萧煌彻突然问他:“你是怎么认识她的?”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还有,你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 想到自己和景月初识的场景,夜寒笑了。 垂下眸子,夜寒淡淡道:“你不会想知道的。” 夜寒这么说,萧煌彻肯定更想知道了,转头看着夜寒,萧煌彻追问道:“说!” 夜寒想,反正景月已经走了,而现在,萧煌彻又这么想知道,那他就随便说说好了。 “那一日,我被追杀,走到一家客栈的屋顶,结果不小心掉了下去。”看着萧煌彻,可能是突然想要争些什么,夜寒鬼使神差说了实话,“掉进了她的浴桶里。” 闻言,萧煌彻顿时眸光一沉。 “她该不会正好就在里面吧?” 夜寒挑挑眉,不置可否。 那一刻,萧煌彻跟吃了黄连味儿的炸药一般,苦闷,想要爆发。 然而却是无处发泄。 萧煌彻恼,可夜寒却是苦涩的笑了。 “我要对她负责,可是,她拒绝了。”顿了顿,他接着又说,“我以为她是个不重视名节的女人,差点拔剑杀了她,结果……” 想到景月当时的态度和说过的话,夜寒笑了,接着又说:“结果她却说,我那不是要负责,而是要强抢民女,还说,她无论如何都不会嫁给我这个杀人犯的。” 萧煌彻瞥了一眼夜寒,咬着牙没说话。 “后来,我放了她,改成暗中观察……” 萧煌彻接话道:“观察观察着,然后你就爱上了她?!” 夜寒没否认,不过却多了句:“是她先爱上我的。” 萧煌彻咬着牙,回道:“她那不是爱,不过是小女孩儿的一点心思而已,”瞥了一眼夜寒,他接着又说,“否则也不可能轻易就被我给抢过来了。” 萧煌彻就是嘴硬,他追景月追的多辛苦,只有他自己知道,现在这么说,也不过是为了和夜寒再较较劲儿吧。 夜寒并没与萧煌彻争执,他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而后便靠在坛边的石沿儿上。 “说说你吧,你是怎么抢到她的?” 冷哼一声,萧煌彻淡淡道:“本王用得着抢么,只要将她留在身边够了。” 夜寒无奈的摇了摇头,而后二人便傻傻的坐在坛边,也不知道看什么,等什么。 …… 话说景月跌入池中后,身子便开始向下沉去。 她想向上游,可身子太重了,她怎么也游不上去。 不过景月并没害怕,因为她知道,肯定会有人下水来救她,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么多人,最后下来救她的竟然是个身着现代服饰的陌生男人。 章节目录 第322章 ‘魂’归故里 第三百二十二章‘魂’归故里 被救上来后,景月咳了一阵子,再一抬眼,她懵了。 靠!穿越回来了? “美女,你没事吧?” 闻声回头,看着这个陌生男人,景月问:“这是哪儿?” “这是旗台山的,”指了指景月身后的湖,男人又道,“伴山湖,”顿了顿,他又问,“美女,冒昧的问一下,你是从哪儿来的啊?” 忽略到男人后面的问题,景月惊讶道:“旗台山?”怪的这么眼熟,她紧接着又问,“是旗台镇后面的旗台山么?” “没错,请问你……” 不等男人说完,景月提着湿裙子就要往山下跑。 见状,男人赶忙跟上去,追问道:“美女,你要去哪儿?要不我开车送你吧?” 景月怔住片刻,而后点了点头。 男人原本是要来钓鱼的,却没想到,刚到地方便看到水里一阵搅动。 仔细一看,见是个人,于是他赶忙将水下的人救了上来。 不过当时他还真是吓了一跳,因为被救的女人这穿着实在是太诡异了。 要不是大白天,他都得怀疑自己是不是遇见女鬼了,而且还是那种厉鬼。 也可能是出于好奇,也可能是别的原因,男人救上景月后,见她匆匆要走时,便跟了上去。 而这姑娘竟然还就答应了他的帮忙。 坐上车,景月回头看了看身后的那片湖,她这才想起来,自己是在大婚当日掉进水池穿越回来的。 于是,还不等男人启动车子,她又开门下去了。 见景月又朝着伴山湖跑去,男人赶忙喊她:“美女!你不走了?” 景月没理他,神颠颠的跑到湖边,想也不想,一个猛子又扎了进去。 男人见状,赶忙又跑过去下水救她。 景月没能穿越回去,而是被男人又拉了上来。 出了水面,景月愤怒道:“你拉我干什么?!我要穿越回去!” 闻言,男人一怔,而后赶忙提醒道:“美女,你是不是穿越剧看多了啊?你清醒点,没有什么穿越!” 景月顿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上,确定还是那身凤袍后,她抬头问那男人:“怎么没有,我这就是结婚时不小心穿越过来的!”将头上的珠钗摘下一个,拿到男人面前后,景月又道,“看,这就是那边的东西!” 男人有些汗颜,心道:这女的该不会是精神病吧? 如果是精神病,自己该怎么做?继续管她?还是…… 哎,既然被他遇到了,那就还是继续管她吧,不然她真要出了什么事,自己良心怎么能安啊。 可他要如何应对这种情况呢,他也没和精神病打过交道啊。 想了想,男人开口道:“嗯,是有穿越,不过现在时间过了,你得先回去,等明天这个时候再来。” 景月没注意男人的神态,而是低头琢磨了一下,片刻后,景月突然抬头看向那个男人,问:“今天几月几号?” 男人拿出手机看了看,而后回道:“8月25日。” 景月追问:“农历!” 男人又看了一眼后,回复说:“七月十五!” 景月一巴掌拍在腿上,终于知道怎么回事了。 穿越的时间确实是七月十五日没错,只不过两个地方的日期不是一天。 而她穿越的关键是现代的农历七月十五,不是那个时代的七月十五。 “今天是哪一年?”景月又问。 男子微怔,而后回道:“2018年。” 她穿越过去的时候是17年,在那边过了那么久,回来这边才过了一年,两边时间果真是不等的。 老天爷待她不薄,穿越回来的地方就在她家附近。 为了能在今天赶回去,于是景月又求那个男人:“我家就在旗台镇,你能开车送我回去么?” 闻言,男人赶忙点头道:“好。” 精神病找到家,他自然高兴,把她送回家,也算是功德圆满了吧。 于是,景月穿着一身凤袍,带着凤冠又上了那个男人的车。 下了山,进了小镇,在景月的指引下,男人把车开到了她家小区里,到了单元门口,景月转身要下车,想到这男人帮了她的忙,于是回头道谢。 男人点头说‘不客气’,可脸上的表情却是相当的僵硬。 不过还好,总算把这精神病患者给送回了家。 景月离家一年,杳无音讯,家人一直在四处找她,今日也是赶巧,七月十五中元节,家人回来祭祖扫墓,否则景月还真是要扑了个空。 上楼,敲门,景月的心别提有多激动了。 可是当门开了的时候,场景却不是她想的那样。 她妈妈当时便被她给吓晕了过去,还好景月眼疾手快,扶住了她妈妈,否则这一下还真是要摔出问题来了。 “妈,你别吓我啊!” 景月正喊着呢,她爸爸也出来了,而在他看到景月的时候,他的腿也吓软了,要不是扶住了旁边的沙发,她爸爸怕是也要被吓得瘫坐在地上了。 “爸!是我!我是景月!” 景月赶忙解释。 景爸爸上下打量了一番自己的女儿,身子抖得更厉害了,不过害怕归害怕,他的眼睛却是跟着湿润了。 没错,这是他的女儿,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女儿会‘死得这么惨’! 景爸爸哭了,看着自己的女儿,他哽咽道:“月啊,你这是……这是经历了什么啊!” 景月这才反应过来是自己出现的方式和时间不太合适,自己这身装扮,再加上今天的日子,任谁都会以为她是个落水淹死的女鬼吧。 而且还是很凶的那种,身着大红喜袍的。 “爸,我不是鬼,我是人,”见老爸半信半疑,景月又道,“这样,你先帮我把我妈扶起来,我一会儿跟你们慢慢解释。” 景爸爸的腿有了力气,他走过来,伸手握住景月的手,见有温度,心里这才踏实下来。 鬼的身体应该是没温度的,看来这其中还真是有什么误会。 将景妈妈扶到床上后,景月担心的问她老爸:“我妈会不会有事啊,要不打120吧?” 景爸爸点头应道:“我去打电话,”顿了顿,他又道,“你去换身衣服。” 景月应了一声,而后到一边去摘头上的东西。 景爸爸这边刚拿起电话,那边景妈妈迷迷糊糊喊道:“老景!是女儿,女儿回来了!” 景月刚要上前去,不过担心自己再吓倒妈妈,于是她便乖乖的坐到了一旁。 景爸爸放下电话,走过去,坐到床边,握紧景妈妈的手,喊了两声后,景妈妈这才真正的苏醒过来。 章节目录 第323章 又回来 第三百二十三章又回来 一场乌龙总算过去了,等景月把这一切说完,天已经黑了。 老两口彼此沉默着。 如果只是结了婚还好办,可关键是,现在这丫头在那头已经生了孩子了。 有了孩子,他们怎么可能再任性将自己的闺女强留下来。 见二人沉默不语,一脸不舍,景月一直绷着的心也终于受不住了。 “爸,妈,要不我就不回去了,我留下来陪你们吧。” 闻言,景妈妈当即斥责道:“不行!你不回去,我外孙子怎么办?他爸不是当王爷的么,这要是给他娶个后妈,他还能有好么?我看那电视剧里,古代后院的女人一个个可都是坏得很呢!” 景爸爸紧接着也说:“是啊,不能不回去,得为孩子着想!” “可是我要走了,你们怎么办啊,咱们家就我一个孩子,我走了,谁给你们养老啊?” 景月起初是打算回来看看就再回去的,可眼下,看到父母如此沧桑,如此孤苦无依的,她不舍得了。 “我们俩有钱,现在也还都能动,就算以后动不了了,也可以去养老院,你不用管我们俩。”指着景月的房间,景爸爸又道,“去收拾东西,别耽误了时间,要是回不去,别说我跟你翻脸。” 什么叫隔辈亲,就是人家还没见面,身份地位就已经比你高上许多了。 景爸爸和景妈妈当然不舍女儿离开,可是眼下这种情况,他们也没办法啊。 于是,景月被逼着去自己房间收拾了东西,而后,景爸爸亲自开车,与景妈妈一同将她带到了旗台山的伴山湖。 不过在来时的路上,景月看到街边的商场,于是下去匆匆买了一圈。 回来一趟,若不给他们带些礼物回去,那怎么好呢。 到了伴山湖,下了车,站在湖边,景妈妈不舍道:“匆匆忙忙回来一趟,连饭也没吃上。” 关键信息量太大,景妈妈真的是忘了做饭这一茬,而当她再想去厨房的时候,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没事,我到那边了再吃。”想到自己留下来的喜服、凤冠、珠钗,景月不禁转头嘱咐道,“爸,我留下来的那些东西你收好了,如果我回不来了,你们可还得靠着它们养老呢!” “放心,就算没有那些,我们的钱也够养老了!”想到自己那个见不了面的外孙子,景爸爸又道,“你算着点时间,要是可能的话,下次最好把我外孙子给带回来让我们看看。” 闻言,景妈妈补充道:“还有姑爷儿!光听你说了,但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样,要是可以,就也一同带回来!” 不等景月说话,景爸爸顿时眼睛一立,反驳道:“带他干什么!谁看他啊,反正我不看!” 要不是那个男人,景月就不用回去了,他们老两口也不用眼睁睁的看着闺女去那边,这可不是远嫁那么简单,这可是彻底的隔绝啊。 别说见面,连视频、电话都没有,想想心里就难过。 景妈妈瞪了老伴儿一眼,而后转头低声跟闺女说:“别听他的,要是能回来,就都带回来。”瞪着老伴儿,景妈妈接着说道,“都结婚生孩子了,你还有什么好气的!”回头看向景月,她接着又说,“不过有一点我可得声明,他虽然是王爷,他们那边又可以一夫多妻,但他既然娶了你,就不兴再弄那些!” 景爸爸冷哼一声,接茬道:“他要敢不三不四,娶仨拽俩的,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景月轻轻的笑着,可心里却是一阵酸楚。 最后,景妈妈拉过景月的手,又是一番叮嘱后,才放她下水去。 一步三回头,景月这才拎着皮箱背着背包下了水。 然而皮箱沉不到水底,没办法,景月将皮箱又给送到了岸上,反正带的也是些不太重要的东西,不拿就不拿了吧,有身后背包的这些足够了。 背着背包下了水,景月憋足了气,任自己沉到了湖底。 看着水面之上,太空中高悬的月亮,慢慢从圆形变成了弯月,景月心里激动欣喜的同时,还很不舍。 因为穿越成功的同时,也象征着她告别了父母。 用力向上游,可是身后的背包浸了水,沉得很。 而当景月再猛地一用力后,她下一刻竟然冲出了水面。 趁着露出水面之时,景月大口的喘了下气,不过很快,她便又被身后的背包拖着向下沉去。 不过再落下时,景月看清了,这是个水池,而这水池也就一人多深,景月正打算将背包先摘下来的时候,她突然听到了两声‘扑通’。 抬头看去,只见夜色下,水中正有两个人朝她游来。 待看清了他们后,景月顿时嘴角上扬,露出了笑意。 摘下背包,景月将它交给了夜寒,而后,自己伸手搭上萧煌彻的肩,被他从水底抱了上来。 出了水面,看着自己面前这个仍旧穿着喜服的萧煌彻,景月知道,这应该还是他们大婚的这天。 不过还不等她开口说话,萧煌彻紧接着便深深吻住了她。 深吻过后,景月笑着问他:“是知道我要回来,所以特地在这儿等我么?” 萧煌彻眼睛顿时酸涩了,只不过脸上的水掩饰了他的泪。 他不是知道景月会回来,所以特地在这里等她,而是他以为她不会再回来,所以不舍得离开这儿,因为这里是她消失的地方。 看着景月,萧煌彻郑重道:“以后再不许你靠近水池!” 景月挑挑眉,回道:“那可不行,我还打算下一次带着你和儿子一起回去看我爸妈呢。” 萧煌彻刚要说话,却听夜寒打断道:“你们两个能不能先上来?” 闻言,他们二人这才出了水池。 看着地上堆着的酒壶,景月看了看夜寒,而后又看向了萧煌彻。 “我不过是离开一会儿,你们俩至于这么高兴,喝这么多酒来庆祝么?” 萧煌彻没听不出景月是在开玩笑,所以脸一下子就沉了。 夜寒也一样,他低着头,沉声道:“怎么可能是高兴。” 景月无奈的摇了摇头,哎,一点幽默感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324章 气球 第三百二十四章气球 想说的话太多了,可是眼下,他们三人浑身都湿漉漉的,肯定得先找地方换了衣服再说。 也还好天黑,看着没那么尴尬。 换了干净衣服后,三人聚到一起,景月将湿乎乎的背包拿过来,打开,从里面开始往外拿东西。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景月一连从里面拿出了四个同样的盒子。 “这是什么?”萧煌彻问。 夜寒也跟着好奇的看向了景月。 “手表!” 拿起其中一个,景月递向了夜寒,夜寒接过去后,景月又拿了第二个。 打开盒子,取出里面的手表后,景月拉过萧煌彻的手,说:“来,我给你戴上。” 虽然被水泡过,不过好在,手表都是防水的。 萧煌彻乖乖的伸出手,任景月给他戴表。 夜寒也学着样子打开盒子,可是他却不知道怎么戴了。 景月回头,见状,伸手也帮夜寒扣上了表扣。 随手的小举动,景月并未放在心上,可被萧煌彻看在眼里却又要酸溜溜的了。 “也不知道你们喜欢什么,所以就买了手表,”顿了顿,景月苦涩一笑,又道,“这还是我爸爸花的钱呢。” “岳父?”萧煌彻惊讶道。 “嗯,我回去刚好穿到我家附近的一个湖里,然后就回了家,别提了,我那一身回去,把我妈直接给吓晕了,他们还以为见了鬼呢。” 景月说的随意,可听得那二人却是极为认真。 见状,景月干脆坐下来,将自己回家后的经历仔细说了一遍。 听了这些后,萧煌彻最大的反应便是,更珍惜景月给他带回来的这个礼物了。 因为这是岳父大人送给他的,当然,他更感激景月的爹娘,因为如果他们阻止景月回来,他恐怕一辈子也都见不到她了。 说来也怪,当时明明下去了那么多人,可偏偏景月穿越了回去,别人都好好的。 他后来更是特地试了两次,结果都没成功,所以当景月再一回来时,他的第一反应便是,再也不让景月靠近水池了。 因为就眼前的形势看,只有景月一个人能穿越,他们都不行。 话说回来,萧煌彻虽然很喜欢景月带给他的礼物,可…… 为什么夜寒也有一个?这让他心里很不爽。 不对,不只夜寒,桌子上还有两个呢。 看了一样桌子上的东西,萧煌彻问:“这两个是给谁的?” “凌风和韩城啊。” 一个是她的铁哥们,一个是她的弟弟,这礼物当然是少不了他们的。 其实主要是条件不允许,这她还是花她爸爸的钱买的呢!要是她自己有钱的话,景月肯定也给晋王、江墨他们都带一块了。 夜寒的这块表已经让萧煌彻感觉心里酸溜溜的了,现在又多了另外两个男人,虽然其中一个是她弟弟,但那也是男的啊! 景月要是知道萧煌彻此刻的想法,肯定会毫不犹豫把他萧三岁这外号给直接改成醋王。 萧煌彻沉着脸,看了看景月的背包,又问:“还有什么?” 闻言,景月一脸防备的拽过背包,拉好拉链,说:“这里面是给大秀和孩子们的东西。” 见状,萧煌彻不禁问道:“有什么好藏的,难不成怕本王看?” “我没有!”将背包拎到地上,景月又道,“你们应该不知道怎么看时间呢吧,来,我教你们。要是不知道怎么用,这手表带着着实就太亏了。” 景月想转移萧煌彻的注意力,可萧煌彻是什么人,景月越是这样藏着掖着,他就越觉得有问题,所以也就越要探究一下了。 假意起身走过去跟景月学用手表看时间,暗地里,却是直接将背包拎起,身子一转,将东西拿到了自己手里。 见状,景月赶忙去抢,别的都没事,关键里面有样东西,不能现在拿出来啊。 可萧煌彻偏偏要往出拿,结果一盒被密封袋装着的安全套便掉了出来。 景月的脸顿时红的跟猴屁股,不过还好他们都不知道这是什么。 狠狠瞪了一眼萧煌彻,景月心里暗骂:这个虎老爷们! 冲过去想要捡起来,结果萧煌彻见她这样着急,于是又先她一步,将东西给拿到了手里。 抬手将其举高,萧煌彻垂眸看着这个在自己面前蹦跶着要抢的景月,问:“这是什么?” 景月感觉自己都要疯掉了,她怎么就遇到了这么个傻老爷们呢。 又蹦跶了两下,见抢不到,景月干脆放弃了,说:“这个是气球。” “什么是气球?” “这个什么,那个什么,你烦不烦啊!”景月走到桌子旁,拿起桌子上剩下的那两块手表,而后她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见状,夜寒叫她说:“你还没教我怎么看时辰呢!” 景月也不回话,更没回头,她直接跨步出门,离开了正殿。 景月走了,萧煌彻赶忙收了东西,而后跟了上去。 回王府的马车上,景月一直沉着脸,萧煌彻跟她主动说话,景月也不理,夜寒见景月不高兴,很识趣,干脆不说话,就那么坐在一旁,看着手腕上的东西傻笑。 虽然这东西他带着有点不伦不类,而且对他来说,也不太舒服,可重要的是,这东西是景月送的。 所以夜寒是打心底里喜欢的。 萧煌彻虽然也喜欢,可是因为这不是他专有的,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而且现在,景月又不理他,他更不开心了。 回到王府,夜寒直接去了自己的别院,景月见到韩城,直接将两块手表都交到了他手上,并嘱咐说:“这东西,一个给你,一个给司徒凌风,等我有时间了,再去教你们怎么用。” 韩城还在懵着,只见景月四周看了一圈,而后又问他:“大秀呢?” “她……她在卿华阁!” 景月点点头,而后回身,很自然的便将背包从他手上拽了下来。 萧煌彻手上一空,不过这一次他没有再去抢,再抢怕是今晚的床都上不去了。 景月走后,韩城赶忙问萧煌彻:“王爷,姐姐她……怎么回来的?” 萧煌彻哪有心情跟韩城解释,见景月走了,他赶忙也跟着追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325章 安全感 第三百二十五章安全感 一进卿华阁的院子,景月便看到了坐在门口偷偷抹泪的大秀。 “大秀!”景月喊她。 大秀抬头,看到景月,她顿时怔住了,紧接着,她便起身朝着景月跑了过来。 看着景月,大秀用力揉了揉自己的双眼。 景月看着她这样,不禁笑道:“傻丫头,是我!我回来了!” 大秀顿时激动的抱住景月,也不说话,将头伏在景月肩上,就是一阵哭。 景月在伸手抱她的时候,随手把背包扔到了一旁的地上。 萧煌彻看了看地上的背包,唇角一勾,而后上前,拎起背包便朝着屋子里走了去。 安慰好了大秀,景月将事情简单又讲了一遍,大秀的情绪这才缓和下来。 景月低头准备去拿背包,结果发现,东西竟然不在了。 往屋子里一看,景月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还真是不死心,在马车里的时候他虽然没看,但却一直死死的攥着背包,现在回来,他竟然趁她不注意,又把包拿了去,而且还假装若无其事的拿到房间里去一样样看。 景月算是彻底服了萧煌彻了。 这还是当初那个,一个眼神都会让人觉得畏惧的瑞王殿下么? 他现在的心性,简直就是……幼儿班的小孩子啊! 而且就他这种,说他大班人家都得觉得是上学早了的那种! 萧煌彻已经将背包里的东西都拿了出来,而且一一摆在了桌面上。 所以景月带着大秀进屋后,直接便从上面捡了要送她的礼物出来。 这些东西景月都用密封袋装好了,所以都没什么问题。 打开第一个袋子,取出盒子,而后,景月将里面的东西取了出来。 这是一个手机,而且景月还给大秀特地也配备了一个太阳能充电宝,虽然没有网络,可是里面的音乐软件、相机还有单机游戏应该够他们娱乐一阵子了。 “你把这东西先收好,具体怎么用,我回头再教你。”交给大秀后,景月又打开了另一个袋子,而后拿出了里面的东西。 这是一套彩妆用品,景月把里面的东西一一摆开,而后向大秀介绍了一番,眉笔、口红这类,不用景月细说,大秀也知道怎么用,至于其他的,以后来日方长,她再慢慢请教也不迟。 原本景月还给大秀买了两套衣服的,可因为是装在皮箱里,所以没带来。 给大秀用的东西拿完后,景月又将她给大秀儿子的礼物拿了出来。 都是些小玩意,但却都代表着现代的文化和科技。 拿到这里来,自然也就是新奇的东西了。 大秀走后,景月这才回头看向萧煌彻。 萧煌彻沉着脸,酸溜溜的问道:“剩下这些都是给萧逸的?” 景月见他这样,心里突然觉得很好笑。 他怎么这么幼稚,这么可爱啊! 他是她的夫君,是她会重回这里的一半理由,她怎么可能只给他准备一样礼物呢。 从桌子上拿出一个口袋,打开,景月取出了里面的两个小红本儿。 这是景月在杂货小店买的两个假的结婚证,里面名字的地方是空着的,只等填上名字就好。 东西虽然是假的,可代表的却是景月的刻骨铭心。 打开本子,景月指着上面空着的地方,说:“在这里写上我们的名字,我们俩就是合法夫妻了。” 萧煌彻顿时认真起来,起身看着桌上的两个小红本子,他问景月:“这就是你说过的那个……结婚证?” 景月淡淡一笑,点头应道:“是,”顿了顿,景月又道,“有了它,我们俩就是合法夫妻,怎么样,现在有安全感了么?” 东西是假的,可景月的心却是真的,而这么做,为的就是能让萧煌彻更安心些。 闻言,萧煌彻的心一下子暖了。 看着景月,萧煌彻激动道:“等着,本王这就去取笔墨来!” “回来!”叫住萧煌彻,景月又道,“这儿有笔!” 拿出一支两块钱买来的碳素笔,景月摘下盖子,而后在两个本子上分别写下了自己的名字,而后,景月伸手将笔递向了萧煌彻。 萧煌彻没用过这样的笔,而且现在,他又是那么紧张、激动,一时间,他不敢下笔了。 见状,景月拉过他的手,而后将自己的贴在了他的手背上。 虽然有点费力,而且写的也不太好,不过总算,他们一笔一划的完成了。 写好后,萧煌彻放下笔,赶忙拿起两个小红本放到面前吹了吹。 景月笑了,说:“不用吹,已经干了。” 萧煌彻伸手碰了碰,确实干了,他傻傻一笑,而后将本子合上,都揣进了自己怀中。 十块钱不到的两个小本子,给萧煌彻带来的感动要比那上千块的手表还要深刻。 当然,景月带给她的这份感动,更值得他一辈子铭记于心。 将景月紧紧抱在怀里,许久后,萧煌彻才开口道:“本王还以为……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不只因为这条所谓的穿越之路看不到摸不到,还因为萧煌彻担心,景月在看到父母之后,便不想回来了。 景月心中酸涩,这一日,她经历了太多,从早上开始的大婚,到后来穿越,再到回家,最后到穿越回来。 短短的一日,但却好像是经历了一生。 轻抚萧煌彻后背,景月安慰道:“放心,我们以后再也不会分开了。” 起身低头看向面前的人,感受着她在怀中的踏实,萧煌彻的心,这才真正把心放了下来。 情深处,二人相拥而吻,慢慢的他们便来到了床上。 一切准备就绪,萧煌彻刚要提枪上阵,结果却被景月制止了。 她说要去拿东西,而后便翻身下了床。 不过还好,很快她变回来了。 看着被景月叫做气球的东西,萧煌彻不禁问道:“你拿这个做什么?” “这个叫安全套,是我们现代人房事时避孕用的。” 说着,景月将里面的包装打开,拿出来了一个。 虽然没用过,可是以前生理课上景月却也见过,而且知道怎么用。 将东西递给萧煌彻,景月轻声道:“戴上!” 萧煌彻看了看景月,低头又看看了被她拿着的小东西,而后他一本正经道:“本王不会用,你来帮本王戴上吧。” “……” 悔! 章节目录 第326章 他欠他的 第三百二十六章他欠他的 这一夜,本是萧煌彻和景月大婚当晚的洞房花烛夜,虽然婚礼半途出了状况,可对他们而言,却依旧是重要的一天。 只是这所谓的避孕措施,萧煌彻很不满。 “下次还是不要用这个了,不舒服。”萧煌彻闷声道。 “可这个安全啊,而且方便快捷。” “本王说了,不舒服。” 景月微微蹙眉,追问道:“怎么不舒服了?” 萧煌彻抬眸看了景月一眼,而后回道:“太紧了。” 景月微怔,而后脸上红了一片。 清理好身子,萧煌彻穿了衣服下了床。 景月好奇问他:“还不睡觉么?” “本王看看你还有带回来了些什么东西。” 景月一脸无语,萧煌彻不困,可她困啊,不仅困,还累得很。 可是刚躺下,便见萧煌彻拿着相机走了过来。 “这是什么?”萧煌彻问。 “相机。”景月回道。 “做什么的?”萧煌彻又问。 “照相的,”顿了顿,景月又补充道,“老公,我想睡觉,我们明日再谈论这个好不好?” 见景月一脸疲惫,萧煌彻心疼,于是也就不问了。 可是第二天一早,景月老早便被她拽了起来。 景月也是服了,一直没发现,原来萧煌彻的好奇心竟然这么重。 洗漱梳妆,吃了早饭后,景月坐下来开始一样样向萧煌彻介绍。 第一件,是萧煌彻昨晚拿过来问她的相机。 这是个可以自动冲洗,即拍即现的Pola,这还是她高考过后,她爸爸为了奖励她买给她的。 只不过里面胶卷没多少了,可能也就够照十来张照片吧。 拿过相机,景月让萧煌彻站在一处不动,而后走到他对面,当即为他照了张照片。 没人知道,萧煌彻当时有多紧张,只那么一刻,他的手心便渗出汗来了。 照片出来,景月将其拿到萧煌彻面前,得意道:“看,这就是照片。” 小小的一张卡片,上面是清晰的映像,萧煌彻当即便被震惊到了。 他看了看景月,回头又仔细看了看那照片,一时竟然惊得说不出话。 放下相机,景月转身取来自己这次回去新买的手机,拿过来,看了一眼萧煌彻,而后又道:“给你看看我爸妈。” 解锁屏幕,打开相册,这还是昨天买完手机景月在商场给她爸妈照的。 而看到手机里的图像,萧煌彻更是惊得说不出话了。 景月还拍了马路、高楼。 其实总体算起来,还不到一百张的照片,可这些照片,愣是让萧煌彻看了一个多时辰。 而消化这些东西,则足足花了萧煌彻两天的时间。 终于,萧煌彻从这些东西中走出来了,而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现在还面临着一个很大的问题。 那就是他和景月的婚礼。 其实再办一次婚礼也倒不难,可现在问题是,景月婚礼上消失的消息已经被民间传的没边儿了。 有说她是神仙下凡,偷偷和瑞王相爱,结果被天庭知道,所以在婚礼上将她带回去的。 也有说,景月是妖女,因为与人通婚犯了天条被罚了的。 总之,就是没人把她再当成正常人了。 这种状况下,成婚肯定要有一定难度了。 因为萧煌彻不是平常人,他是大琻国的瑞王殿下,他娶谁,对大琻国有着很大的影响。 如此,皇帝对此事肯定也会多加重视。 御书房里,皇帝、晋王、瑞王做了好一番的探讨。 最后,三人决定,就说景月当是被水呛到,受了惊吓,所以婚事才被耽搁了。 皇帝发话了,旁人自然也不敢多加过问,至于景月消失和后来又回来的事,也变成了他们暗地里才敢讨论的话题。 于是,又做了一番准备后,他们迎来了第二次大婚。 这一次,一切都很顺利,只不过在经过天坛麟池时,景月忍不住朝着池子的方向转了下头。 而萧煌彻,也因为心有余悸,不自觉的看了一眼那池子。 真正的洞房花烛夜,景月也终于成了萧煌彻名正言顺的瑞王妃。 那晚,夜寒在屋顶坐了一夜,他哭了,也笑了,最后,他释怀了。 如今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而她也不需要他的守护了,或许,他是时候离开了。 次日,早饭时,夜寒开口了:“景月。” “嗯?”景月抬眸看向夜寒,萧煌彻也跟着一起看向了他。 看着景月,夜寒沉声道:“我要走了。” 景月面色一滞,心也开始跟着不是滋味了。 萧煌彻虽然一直视夜寒为情敌,可某种感情上,他也已经将他当成了朋友,或许比朋友还要更深一层。 所以当他听到夜寒说要走时,萧煌彻的心里也跟着有些不舍。 不过表面上,他却装的很平静。 “为什么?”萧煌彻淡淡道。 夜寒转头看向萧煌彻,回道:“不为什么,只是想走了。” 话音刚落,便见萧逸跑了进来。 “义父,你要去哪?” 夜寒回头看向萧逸,笑着回道:“不知道,随便走走吧!” 闻言,萧逸当即说道:“我也去!” 见状,萧煌彻当即厉声道:“萧逸!” 萧逸转头看向萧煌彻,坚定道:“爹,我要跟义父走!” “不行!”萧煌彻当即表了态。 萧逸见萧煌彻不同意,转头看向了景月。 “娘,我要跟义父走!” 一个五岁的小孩儿,可表现出来的却是一个成年人才会有的稳重和坚决。 景月转头看了一眼萧煌彻,而后回萧逸:“你爹不让啊。” 萧逸转头又问夜寒:“义父,我要跟你走!” 这一次,夜寒竟然也看了看萧煌彻,而后回萧逸说:“你爹不让。” 萧逸深吸口气,而后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对萧煌彻说:“爹,你要是不让我跟义父走,我就天天晚上缠着娘一起睡,你看着办吧!” 说完,萧逸走出门,背对着屋子里的人,坐在了门槛儿上。 这一句话,差点没把萧煌彻鼻子气歪。 这小子,不仅要为了夜寒撇下他们夫妻俩,竟然还胆大的拿这个威胁他,还真是没王法了! “啪”的一声,萧煌彻拍案而起。可是看着门口坐着的那个小人儿,他竟然……认输了。 不过不是输给了这臭小子,而是输给了夜寒和他自己。 因为萧煌彻真心觉得,他对不起夜寒。 他欠他的。 章节目录 第327章 大结局 第三百二十七章大结局 夜寒和萧逸离开的那一天,景月心里是沉重的,酸涩的,不舍的,因为她早已将夜寒视作了亲人,而萧逸,更是她的亲生骨肉。 萧煌彻虽然没有景月的情绪浓重,但却也是不好受的,他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萧煌彻清楚的知道,这个男人,无论是对他还是对景月,都太过重要了。 当然,还有萧逸,总归是他自己的亲生儿子,看着他跟夜寒一起这么走了,萧煌彻心里肯定会担心,会不舍。 为了宽慰自己,萧煌彻故意在心底说,父债子偿,他对不起夜寒,那就让萧逸去还吧。 而夜寒,他虽然也很不舍,可是心底却又感觉很畅快,好像结了很久的疙瘩终于解开了,困扰很久的问题终于找到了答案。 其实就是他真正的放下了。 他们三人心中都有着沉重的一面,而萧逸则不然,这小子一直咧着嘴傻笑,好像这就要娶媳妇了一样。 他可能是觉得,夜寒将要带他去探索什么神秘世界吧。 见夜寒停住马,挥手与他父亲母亲告别,他不禁催促道:“义父,我们快走吧!” 看着这个跟他比跟自己亲爹还亲的小子,夜寒笑了,余生有他陪伴,倒也不错。 只可惜,他想错了,人家长大以后可是要叱咤九州的,哪能一直陪他啊。 …… 送走夜寒,回到瑞王府,大秀拿给景月一封信,说是青云山的尼姑庵送来的。 闻言,景月顿时想到了唐静蓉。 当初,唐静蓉出家,景月去尼姑庵找了她好多次,可每一次,唐静蓉都没见她。 时隔半年,她终于主动联系她了。 景月赶忙打开信,虽然还有个别字不认得,可是大意她能看懂。 她说她过得很好,而且在这半年里,她也终于看开看破,放下了一切。 她很感谢景月曾经对她的帮助,而且这辈子,都会认定景月这个朋友。 看了这封信后,景月心里很复杂。 她既为唐静蓉感到高兴,又觉得很心酸。 皈依佛门是好,可终究也是与自己一生挚爱永远无缘了。 两日后,黎震来到瑞王府找景月,景月也不知道他是从哪儿得到了唐静蓉写信给她的消息,不过既然来了,问了,景月也便都如实的告诉了他。 那一日,黎震拿着那封对他只字未提的信,发了好久的呆。 她说她已经看开看破,说她已经放下了,可他怎么办啊,他的心里一直还在想她,他对她,从未放下过啊! 唐静蓉刚离开的那些日子,黎震几乎日日守在尼姑庵外,日日等着她出来见他,可等了足足一个月,等到他病倒了,她也没有出现。 他以为她这辈子都要这样与世隔绝了,却没想到,她竟然给景月写了信。 沉默了许久后,黎震起身离开了瑞王府,当天,他便去了青云山。 那一日,唐静蓉见了他,两个人聊了有一盏茶的功夫,最后,黎震默默离开了。 重新回到家中,黎震虽然没有往日的颓废了,可他却跟换了个人一样。 他对童欢不再冷漠,他开始对她嘘寒问暖,可只有童欢知道,黎震的心空了一块,而那一块,永远都补不上了。 司徒凌风,年纪轻轻便坐上了大将军之位。 他没有再娶妻,守着他和萧婷月的儿子,也算逍遥。 他对景月的感情,在每次见到她时,总会不经意的流露出一些,而随着时间的沉淀,那感情也慢慢变得浓而深,沉而稳。 景月是他第一个爱上的人,也是他爱了一辈子的人,他不后悔自己爱了她一辈子,他只后悔自己爱的太自私,而忽略了那个同样爱着他的萧婷月。 韩城和大秀的感情越来越好,景月感慨,自己竟然没发现,原来大秀竟然这么厉害。 平日里看着挺老实的,没想到私下里竟然把韩城治得如此服帖。 要知道,韩城曾经可是敢跟主子喜欢的女人对着干的人呢。 不久前,铁蛋儿从武陵山回来了一趟,如今他已然不是曾经的那个小屁孩儿了。 仅十四岁的他,如今不仅身高超过了景月一头,伸手更是达到了能和萧煌彻过招的程度。 当然,要想打败萧煌彻,还需再努力才行。 萧逸走后的日子,景月感觉每天心里都空空的,在身边的时候,没觉得什么,可一走,还真的是受不了。 萧煌彻虽然抽出了大部分的时间来陪她,甚至还带着她去四处看风景,可终究还是难以填补景月心中的空缺。 那一晚,萧煌彻忙完正事回到房间,景月直接给他来了个蕾丝诱惑。 萧煌彻当即提枪上阵。 不过事后,景月不但不让他帮她推拿避孕,她还在腰上垫了枕头,而后将腿竖直抬了起来。 看着景月这奇怪的动作,萧煌彻不禁问道:“你这是干什么?” 景月知道萧煌彻不想要孩子,于是便骗他说:“这是我新学的,避孕用的。” 萧煌彻眉心微蹙,一脸怀疑道:“这样能避孕?” “当然了,你难道还不信我们现代的科技啊?” 萧煌彻半信半疑,不过在两个月后,真相浮出了水面。 景月身体不舒服,于是叫来了太医,经过诊断,景月被宣布怀孕了。 看着景月那得意欣喜的样子,萧煌彻这才恍然大悟,什么避孕方法,那明明就是景月的助孕方法! 景月以为,萧煌彻不喜欢孩子,所以才偷偷算计了她一下,结果孩子生出来后,景月发现她错了。 萧煌彻根本不是不喜欢孩子,他只是不喜欢儿子。 看到萧煌彻满脸宠溺的逗着他们的女儿,景月突然想起了那句话:女儿是父亲上辈子的情人。 如今一看,还真有几分可信度了。 当初萧逸出生,满月了也不见得萧煌彻想要给他取名,而闺女一生出来,萧煌彻却找了许多文人一同探讨了好几日。 景月着实汗颜,一个名字而已,至于如此大张旗鼓兴师动众的么! 这还不算什么,女儿满月那天,更是让景月开了眼,一个小孩儿满月而已,萧煌彻竟然弄得比他们大婚还要隆重。 对此,皇上和晋王不禁也跟着无语了。 对女儿用的心思多了,对老婆的疼爱明显就被比下去了。 风水轮流转,这回成了景月酸溜溜了。 不过还好,某人有自知之明,见老婆不高兴了,赶忙便会想着法的去哄。 曾经叱咤风云的铁血王爷,如今早已不见,萧煌彻现在是比曾经的晋王还要潇洒快活。 不,确切的说,是他们一家三口,越来越幸福美满、逍遥快活了! ——全书完—— 章节目录 第328章 番外一 来到现代的瑞王殿下 番外一来到现代的瑞王殿下 “这东西怎么在动?而且怎么跑的这么快?” 萧煌彻记的,景月给他看的照片里,那些所谓的‘车’都是静止的,怎么来到现代以后,这些东西就都是动的了? 景月笑着解释道:“车是交通工具,等同于你们古代马的作用,所以它们当然是动的了。” 也怪她,当时要是记得拍个视频就好了。 萧煌彻不笨,在景月简单的又给他介绍了一番后,萧煌彻差不多明白了车是怎么回事。 可那个在铁条子上跑的大虫子是什么?难道也是交通工具? 还有天上的,被景月称作飞机的东西,那上面真的可以坐人么? 萧煌彻一路看一路问,甚至都忘了自己来这儿的目的。 终于来到了景月的家,景月敲门,不等第二声,她妈妈便赶忙跑来开门了。 看到景月,景妈妈乐的直接上去抱住了闺女,不过发现景月身后还跟这个长发的男人后,景妈妈放开了女儿。 “这是……” 景月笑着点头,回身看向萧煌彻,景月介绍道:“这是我妈妈。” 闻言,萧煌彻双手合在胸前,深施一礼并郑重道:“小胥见过岳母大人!” 景妈妈当即愣住了,而景月,干脆捂着嘴大笑了起来。 萧煌彻好奇,他如此郑重的行礼,怎么就惹来了景月如此的嘲笑呢?难道是自己哪里做错了? 不可能啊,他是王爷,按理说,施这样的礼是无错可挑的,可怎么就…… 萧煌彻正疑惑着呢,景月爸爸出来了。 见门口的站着的母女和一个身子弯了九十度的长发男人,顿时也怔住了。 “这……干什么呢?”景爸爸问景月。 他这么一问,景月更要笑了,因为这礼在现代看来着实是太过了。 伸手拽起还在弯身施礼的萧煌彻,景月说道:“我们这儿不行这样的礼,你只管叫声叔叔阿姨就是!” 闻言,景爸爸不乐意了。 “孩子你都给他生了,他还管我叫叔叔么?”指了指老伴儿,景爸爸又道,“你问问你妈,看叫她阿姨她乐不乐意。” 闻言,景妈妈也说:“虽然没在这儿边办手续,可你们现在,却也是实打实的夫妻了。”看了眼萧煌彻,景妈妈又道,“虽说这‘岳母’叫的有点生硬了点,但好歹,人家也算没叫错。” 景月无奈的笑了,说:“好,是我错了,”转头看向萧煌彻,景月道,“叫爸妈!” 萧煌彻眨巴眨巴眼睛,而后转头看向景爸爸和景妈妈,郑重道:“爸!妈!” 见状,景月趁势说道:“爸,妈,你们还看什么啊,赶紧拿红包啊!” 二老一愣,而后景妈妈赶忙说道:“有!妈给你们准备了!” 景妈妈急匆匆的进屋,都忘了将女儿和姑爷叫进来,还是景月自己进了屋子换了鞋,又给萧煌彻也拿了拖鞋。 景爸爸和景妈妈为他们俩一人准备了一个红包。 景月笑呵呵的说谢谢,接过来后直接打开来看。 萧煌彻学她一样,接过来喊谢,只不过他不明白,为什么景妈妈要用红纸包了一沓的粉色纸片给他。 他们二老准备了见面礼,景月他们两口子自然也少不了要孝敬一下他们二老了。 什么珠宝翡翠,黄金玉石,景月可是没少给他们拿。 反正在那个世界里,萧煌彻是王爷,他最不缺的就是这些东西。 吃了饭,见时间还早,景爸爸将萧煌彻叫去下棋聊天,而景月则和景妈妈一起看她手机里的相片。 当然,主要还是看两个孩子了。 虽然儿子不在京城,可女儿在,而这次回来,他们原本也是打算要带女儿一起的,可女儿被萧煌彻娇惯坏了,看着水池,她是说什么也不下来。 没办法,景月这才只带了萧煌彻回来。 天渐渐黑了,景月见时辰差不多了,于是便去叫陪她爸爸下棋的萧煌彻。 结果走过去一看,萧煌彻正襟危坐,面色倒是从容平静,可景爸爸却是变了样子。 老爷子满面愁容正被眼前的棋局所困。 景月甚是疑惑,于是便问萧煌彻:“你不是不会下象棋的么?” 言外之意,你不会怎么还能把我爸给困住了? 萧煌彻淡淡一笑,回道:“本王已经学会了。” 萧煌彻话音刚落,景爸爸便抬头叹气道:“输了,这局我又输了。” 萧煌彻微微挑眉,而后道:“还没,”伸手,萧煌彻帮景爸爸走了一步后,他又道,“如此便可破了本王的这一步了。” 景爸爸低头,顿时豁然开朗,招呼着萧煌彻,他又道:“来来来,继续!” 萧煌彻抬手,移动了一颗自己的棋子,而后,只见景爸爸的脸顿时又沉了下来。 抬头看了看萧煌彻,低头又看了看棋局,琢磨了两分钟后,景爸爸又道:“还能解么?” “能。” 闻言,景爸爸低头,再次沉入了棋局。 景月不敢等啊,于是便催促道:“爸,时间差不多了,你快送我们去旗台山吧。” 景爸爸回过神,而后点头道:“好,我这就去换衣服。” 来到旗台山的伴山湖旁,他们自然又要面临离别了。 不过好在,景月的爸妈可以不用担心女儿的生活了。 穿越回古代,从水中一出来,景月便问萧煌彻:“你真的是第一次下象棋么?” “当然!”萧煌彻回道。 景月接着又问:“你和我爸下了几盘?” “三盘,”顿了顿,萧煌彻又道,“如果岳父可以快一些,我们其实可以多下几盘的。” 景月汗颜,他老爸好歹也是几十年的老手啊。 看着萧煌彻,景月不禁问他:“你赢我爸,就不怕我爸会不高兴么?” “棋逢对手,是人生乐事,他为什么要不高兴?”想了想,萧煌彻又道,“况且,本王有没有赶尽杀绝,每盘棋,本王都给他留了退路啊!” 景月无奈的摇了摇头,心道:还好你遇到的是我爸! 景月抬步准备找地方去换衣服,萧煌彻追上来,突然开口道:“老婆,我们下次回去,能不能求爸爸,让他把车送给我们啊?” 景月一愣,转头看向萧煌彻,问:“你要车干什么?” “弄到这儿来啊!” 景月轻哼一声,淡淡道:“车太小了,不如我们还是弄架飞机过来吧。” “也好,正巧本王也想试试,你所说的飞到云彩上是什么感觉!” 章节目录 第329章 番外二 夜寒 番外二夜寒 我在深山里长大,十岁以前,一直由师父传授武艺。 十岁那年,家里来了客人,他们谈了好一阵,最后,师父叫我,让我跟他一起下山。 那个人便是金楼的主人——薛康。 临行前,师父告诉我,要我听薛康的话,我答应了他。 下山后,薛康带我去了一个茶楼,而在茶楼里,他给我指了一个人。 那是个尖嘴猴腮的家伙,薛康告诉我,这个人作恶多端,要我出手杀了他。 于是,我听他的话,杀了那个人。 那是我第一次杀人,而那一年,我十岁。 杀人对我来说,似乎并不太难,只要功夫高于对方,便可取其性命。 至于感触,我并没太多。 薛康见我表现不错,便将我正式带入了金楼,而在两个月后,我接到了第一个正式的任务。 目标是个女人,我以为,那人也是什么恶徒,然而在我杀了她之后,我才知道,原来她不过是得罪了人,而那人出了赏金买她的命。 那时我才真正清楚,原来金楼是个杀手组织,他们不是在为民除害,他们不过是那人赏金为人办事而已。 杀了那个女人后,我消沉了好一阵子。 心里总觉得闷闷的,夜里睡觉还会被惊醒。 为了能摆脱这些,我便开始将所有空闲的时间都用在了练武上,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不再去想那些。 两年后,我彻底摆脱了这个阴影,而薛康也正式将我划到金楼杀手的名列中。 不过我不会什么任务都接,我虽杀人,但却只杀可恨之人。 完成任务,拿到赏金,我也不知道该干什么,于是便拿去给了那些贫苦之人。 而除了任务杀人,其余时间,我差不多都在练武吧。 没两年,薛康便死了,当时我没在汶山,只听说后来金垣接管了金楼,而我被列入了金楼七煞之首。 无论金楼是谁当家,我更不在乎什么七煞,我只是按部就班的做着自己的事。 随着金楼的日益强大,规矩也开始变得越来越多,不过这些规矩于我而言,似乎并没什么影响。 我的生活除了吃喝拉撒外,便是杀人与练武了。 直到那一年,我遇到了她。 我从屋顶掉了下去,不偏不倚,刚好落入她的浴桶中。 她当时吓坏了,不过却还本能的知道护住身体。 我也怔住了片刻,反应过来后,我赶忙脱了衣服把她裹住。 没有时间给她穿衣服,我将她从浴桶中抱出来直接扔到床上用被子蒙住了。 用最快的速度解决了追上来的那些人后,我转头去看床上的那一团。 她吓坏了,浑身瑟瑟发抖,隔着被子却还是异常明显。 我伸手拍她,她顿了顿,不过很快,就抖得更厉害了。 我猜,她可能是从缝隙中看到了我在外面杀人的场面。 后来,迫不得已下,我将她用被子裹着带了出来,从别处寻了衣服,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后,我将她放下了。 我告诉她,衣服和鞋就在旁边,而后,自己靠在一旁的墙壁上,闭目养神。 估计着她可能穿完了,于是我睁开眼,然而却发现,这丫头竟然没穿亵裤。 不仅如此,她竟然还问我,她为什么要穿开裆裤。 直到后来,在知道她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后,我才明白,可能是他们那个世界的很多事物跟我们这里的不一样吧。 因为看了她的身子,所以我打算对她负责。 不过我只能给她个名份,至于感情,我没有,而就算有,我也不能给。 金楼规矩,私下怎么玩都可以,但任何人,都不能动真情。 没想到,我也会有需要考虑这些规矩的一天。 然而更没想到是,对我提出的负责,她竟然直接拒绝了。 我错以为她是个不注重名节之人,当即便要拔剑杀了她,可没想到,这胆小的女人竟然对我好一番的数落。 我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于是便放了她。 可能是好奇心作祟,之后我便又偷偷跟了上去。 慢慢的,我被这个女人吸引。 她的长相倒没什么,可头发的颜色竟然是那么奇怪,她不会武功,但手上速度却是超常的快。 对了,她称那些戏法为魔术。 慢慢的,我发现,自己在她身上用的时间和精力都过多了,想要结束,可是心却不受控制的还想继续。 特别是在她向我坦白了心意后。 那一晚,她喝了些酒,有些醉,可能是借着酒劲儿,所以她才敢向我坦白了心意吧。 其实就算她不说,我也已经感受到了她的情,然而我不能接受。 金楼规矩,任何杀手不能动情,我不能害了她。 至少现在,我是不能接受的。 她把我的沉默当成了答案,她以为我拒绝了他,天知道我当时心里有多难过。 我自欺欺人的和她生活在一个宅子里,假装只当她是个普通的小丫头,直到那晚除夕,所有的一切被打破了。 除夕那晚,她被朋友请入宫里表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时就想在院子里等她。 于是我便假借陪着铁蛋儿放烟花之由,在院子里等她。 后来,我听到了她的声音,而且应该还是在哭。 我当时便坐不住了,起身直接冲了出来。 快步出去,发现马车里还有人,我担心有所不便,只好在外面叫她。 马车里顿时安静了,不过很快,她便从里面冲了下来,而后扑到了我怀中大哭。 看到她这个样子,我愤怒至极,当时唯一的念头,便是杀了那个欺负她的人,为她出气! 而就在那个时候,萧煌彻出现了,一个自以为是不知死活的王爷。 若不是她拦着,那一日,我定会杀了那个男人。 萧煌彻不知死活,与我约战在初五,我自当乐意去取他首级。 只是没想到,他竟然是个卑鄙家伙。 他拿金楼做威胁,为了景月,我迫不得已,只能忍痛下了决心。 我也想过就此放手,我也试过了,可结果是,我做不到。 于是我便策划了后来的坠崖事件。 只是万没想到,等我再回来时,她的心已经变了。 更让我想不到的是,她喜欢的人,竟然会是他——萧煌彻。 她说,他们错过了,如果没在心动的时候选择相爱,那么就只有彼此错过。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自己世界里的一切都崩塌了。 而我所有的计划和努力也都随之灰飞烟灭。 我恨,不是对景月变了的心,而是对我自己,我恨自己没能早点告诉她我的心意。 如果早点告诉她,我心里也喜欢她,她一定不会因为我的离开而选择放下。 如果她心里没有放下我,那么现在,她肯定也不会接受了萧煌彻的心。 我崩塌了的世界,如今便只剩下了一丝希望,那便是七月十五。 可我一提,景月便制止了我,而且还‘赶’我离开。 那一日,我离开后,一个人孤独而又绝望的躺在屋顶仰望星空。 那种空白被填满,转眼又被抽空的感觉,太可怕了。 我以为我会就此放弃,可是事实证明,我终究还是舍不得,放不下。 我恨自己的优柔寡断,我被这丝得不到又剪不断的情,反复折磨。 回到京城,留了话给铁蛋儿,而后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去了小渔村的湖边等她。 如果景月选择穿越回去,我一定会跟她一起去的,至于萧煌彻,他应该是舍不得放下他的尊贵和权利吧。 我承认,自己有了卑鄙的想法,我想趁着他们分开,重新夺回景月的心。 后来,我虽然等到了景月,只不过,萧煌彻也跟着来了。 我没想到,他这样的人,竟然也会有冲动不理智的时候。 虽然我卑鄙的想法破灭了,我那可怜的希望却没有消失,我选择了留在她身边,这既是守护也是等待。 然而时间证明,我错了,我以为萧煌彻对景月的感情不会长久,我以为自己会等到机会,可现实是,他用行动证明了他对她的爱。 他虽是王爷,可从不在她面前摆架子抖威风,他对别人冷血无情,可对她却宠溺无度。 最重要的是,在面对无数的磨难困苦时,他都没有想过要放开她的手。 对此,我自愧不如。 我那卑鄙的想法,最终被他彻底打败了,于是,我选择了守护。 就算她是他的,但我,只要能留在她身边就好。 我的心也曾受到过考验,那一日,萧煌彻被庄妃叫进了宫里,景月听了府上两个丫鬟的谈话后,便开始心烦意乱坐立不安。 于是我便只身进了皇宫,而且找到了萧煌彻。 他被人下了药,跟死猪一样不省人事,我知道那个女人要对他做什么,我犹豫着,到底要不要救他。 如果坐视不理,他肯定会失去景月,而我也将机会重新夺回她,可如果这样,景月肯定会受伤害。 我确实犹豫了,不过后来,我也想通了,如果得到景月的前提是先伤害她,那我宁愿自己得不到。 于是,我选择救了他。 看着他们在一起,我心里肯定不是滋味,我也想过要离开,可是相比这样,我觉得离开更让我痛苦难过。 所以我便一直守着,护着,直到最后,他们大婚。 历经坎坷,他们终于完成了大婚之礼,而她,也终于成了他名正言顺的瑞王妃。 酸涩肯定是有的,不过现在,我的心里更多的却是踏实。 一切好像尘埃落定一般,而我心里也终于有了那个声音。 可以离开了,也是时候离开了。 不舍是肯定的,不过也还好,因为有萧逸陪我。 这小子从小就粘我,我对他也是出奇的喜爱,当然,也多亏有了他,让我把对他娘的情感都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我从小没有父亲,所以不知道父子之情是什么感觉,不过我想,应该就是我和萧逸这样的吧。 那一日,带着萧逸离开,我的心也随之彻底沉静下来。 爱一个人,其实不是非要得到她才行,她幸福,其实比什么都重要。 章节目录 第330章 番外三 司徒华萍,可怜的女人 番外三司徒华萍 她是将军府的大小姐,身后还有庄妃这个姑母,她从小享尽荣华富贵,受尽宠爱。 但她并未恃宠而骄,反而学的知书达礼,性子温和。 她从小就喜欢姑母的儿子,很幸运,长大后,她嫁给了他。 他们相敬如宾,他们举案齐眉,在外人眼中,他们郎才女貌,门当户对,而且感情融洽。 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个男人对她,少了一份真情。 她不安,她心痛,可是感情的事,强求不来,更何况,这个男人还是萧煌彻。 虽然不安,可好在,这个男人并未娶妾,整个瑞王府里,只有她这一个女主人。 她以为,自己可以慢慢的走进他的心,可是在一起过了四年,他依旧没有半分动容,他对她依旧好,可也依旧好的生冷、表面。 她以为这个男人就是这样的,可后来她发现,他是因为不爱她。 第一次让她感到不安是那天晚上,萧煌彻回来时,她从他外袍上闻到的别的女人的味道。 她不安的、小小的问了一句,可却被萧煌彻摆了冷脸。 后来萧煌彻出征,她偶然得知景月跟着一起去了,那一刻,她又慌又乱。 她从未那么担心、害怕、愤怒过,她牙齿咬得咯噔噔直响,双手更是颤抖着攥成了拳。 这件事折磨了她好几日,最后,她做了决定。 为了保住自己的东西,她选择了极端手段。 她花重金,去金楼雇佣了杀手。 只是她忘了,那个女人现在正在萧煌彻的身边,而有萧煌彻在,谁能伤的到她。 而且她太天真了,她没想到这一切的背后,还隐藏了另外一个人,那便是乐阳长公主——萧宛茹。 消息是萧宛茹叫人暗中透露给她的,去金楼雇佣杀手,萧宛茹也有暗中参与,从始至终,她都只是他们之间互相争斗的棋子。 当然是棋子,从一开始,萧煌彻娶她时,她就已经成了棋子,只不过当时她是萧煌彻用来联合司徒家的棋子,而后来,她成了别人想要瓦解萧煌彻和司徒家联盟的关键。 杀手第一次失败,她以为是因为有萧煌彻的保护,所以,在他们回到京城后,她又做了后面的安排。 对此,萧煌彻曾经警告过她,也威胁过她,可是他低估了她对他的爱。 她是可以为了他,不惜牺牲性命的人,所以,她又怎么会因为他的警告和威胁而放弃后面的这一切呢。 萧煌彻越是护着景月,她就越是心痛,越是心痛,也就越恨那个女人。 她嫁给他那么久,还为他怀过孩子,除了没能为他剩下一儿半女,其余一切,她做的都无可挑剔。 然而即便是这样,他最后还是爱上了别人。 而后面的事,更让她看到了那个男人的冷血和无情。 对那个女人,她确实做了不少恶毒的事,可在她和萧煌彻之间,却永远都是他欠她的。 然而,萧煌彻为了景月,竟然要杀了她,不顾她的身份,不念他们曾经的情分。 她从没有过那样的痛心和绝望。 她的世界,天塌地陷,彻底毁了。 那一刻,就算萧煌彻不杀她,她也不想活了。 然而,偏偏因为那个女人的一句话,他便又饶了她。 她的身份地位,她和他多年的夫妻情分,竟然统统都比不过那个女人的一句话。 既然他们让她活了下来,好,那她便好好活着,命是他们给的,她自然要好好回报他们。 那一晚,庄妃传他到宫中说话,后来宫门落锁,他住在了宫里。 她按事先计划好的,带着下了药的酒去找他。 一切顺利的进行着,只是万没想到,他人都晕倒了,最后却被突然闯进来的蒙面人给带走了。 这件事后,庄妃担心萧煌彻会做出极端的事,于是便将她留在宫中,可是她并不想,因为现在的她,真的是无所畏惧了。 后来边境出事,萧煌彻带着那个女人又走了,而她便如行尸走肉一般,开始了没有灵魂的生活。 突然有一天,一个叫白玲的宫女闯进了她的生活,这丫头很机灵,嘴也甜,她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总是能在对的时候说出她想听的话。 于是,她便将这个宫女留在了身边近身伺候。 不知过了多久,萧煌彻回来了,这一次,他不仅是和那个女人一起回来的,还有他们的孩子。 他们回来的前一日,她在湖边傻坐了一整天。 她面无表情,可是泪水却一直在流,到最后,泪流干了。 那一日,他们入宫面圣,孩子先被抱到了庄妃的寝宫。 看着那孩子,她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 趁着出门透气之时,她看到白玲在往给那孩子的拨浪鼓上在涂东西。 走过去问,白玲说,她要杀了那个孩子,她要为她出气。 她的第一念头是要阻止的,毕竟那个孩子也是萧煌彻的骨肉,可是再一想,伤他最深的,其实不正是那个冷血无情的男人么。 还有那个女人,她凭什么能生下他的孩子? 白玲说了,事后她会出面承担了一切,于是,她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白玲那么做了。 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最后死的不是他们的孩子,而是她的姑母。 事情出了,所有证据都指向了她,白玲跑了,而她却成了罪魁祸首。 那一日,萧煌彻赶到后,直接拔剑指向了她。 她冤枉么?不,她不冤枉,因为对那孩子,她确实是动了杀心,而且也任由白玲对他下手了。 可对庄妃,她真的没有。 她怎么可能会要杀了一直维护自己的姑母呢! 看着萧煌彻,她坦言,孩子的事,她知道,但庄妃的事,她真的不知道。 苍白而又无力的解释,可那却是她的真心话,也是事实。 然而,他在乎么? 不,他当然不在乎! 他早就想杀了她了,所以事情真相到底如何,他应该都是不在乎的。 萧煌彻毫不留情的杀了她,临死的那一刻,她笑着流下了泪。 她在笑自己的可怜,笑自己的没出息,他对她那么无情,而她竟然还在临死前向他申辩解释。 明知道他不在乎,可她却还是那么执着。 她是个可怜的女人,和萧婷月一样,表面风光,受尽荣华,可感情上,却是最可怜最卑微的。 她们执着了一辈子,可是怎么努力,最终却都没能得到那个男人的心。 相比之下,萧婷月似乎要相对幸运一些,因为她为他生下了一个孩子,最后还是为了保护他而死的。 虽然司徒凌风没爱过她,可对她来说,她的这一生已经足够了。 可司徒华萍呢,她怀过萧煌彻的孩子,可是没能平安生下来,而最后,她还被他亲手杀了。 这或许是一个女人最可悲的一生了吧。 章节目录 第331章 番外四 司徒凌风 番外四司徒凌风 他父亲是大琻国的大将军,他姐姐是瑞王妃,他姑母是庄妃娘娘。 论身份,他虽然没有大琻国的皇子们尊贵,可是论地位,许多皇子都不及他。 明玉公主,庄妃的亲生女儿,她从小就喜欢他,可他对她,除了烦还是烦。 他与十七皇子交好,平日里,他们经常一起骑马打猎,在京城到处乱逛。 偶然间,他们俩在南城遇到了景月。 对他们来说,景月是个神秘且有着神奇手艺的女子。 他们被她的魔术吸引,阴差阳错,她与他们成了朋友。 那一次黎山狩猎,她染黑了长发,而他在看到她挑帘出来的那瞬间时,动了心。 回到账内,她要他帮忙束发,他的心再也不能平静。 除了他娘的头发,他还从没碰过其他女人的长发,而这样亲近的举动,注定了她会成为他心中不一样的存在。 皇上赐婚,可他却已经喜欢上了景月。 原以为明玉公主那一闹,会阻止了这婚事,却没想到,皇帝心意坚决。 刚巧边境动荡,而他为了推迟这门婚事,选择了带兵去边境镇守。 皇上应下了他的请求,而当晚,他便跑去了景月家中,想告诉她这个消息。 还记得那晚,景月为了给他烧水煮茶,把厨房都给点着了。 他去了,正事儿没说上,倒成了帮忙救火的。 不过虽然没说,可是他觉得,景月已经懂了。 而后来,当萧睿宁将那护身符拿给他时,他觉得,她不仅懂了,还给了他回应。 而那护身符便是见证。 出征当天,景月在他们约好了的地方送他。 而当他带领大军行至那里是,她当即挥泪痛哭,他的眼睛也湿润了,可是为了他们的未来,他必须这么做。 将手放在自己胸前,里面的护身符滚滚发烫。 这一行,是为了她,也是为了他们。 后来,她出现在了燕城,出现在了他面前。 他震惊,激动,甚至有些欣喜若狂,可是与她一起来到燕城的人却说,她是他们家主子的人。 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是瑞王的人? 瑞王爱的不是他姐姐么? 然而这还不是最让他头疼的,真正让他痛苦的,是景月告诉他,她对他并没有别的心思,在她心里,他只是她的好朋友。 因为这件事,他痛苦沉闷了好久,可是最后,他却不得不看开,而且不得不从长计议了。 然而更让他痛苦的,是后来,她大着肚子出现在他面前。 她明明说她喜欢瑞王,甚至还很讨厌他的,可为什么,她为什么还和他在一起了?不仅在一起,竟然还怀了他的孩子。 瑞王,那是他姐姐痴心爱着的人啊,而她,是他痴心爱着的人,她怎么可以和瑞王在一起! 他开始讨厌她,甚至恨她。 可这些表面的东西终究还是掩盖不住他内心藏着的感情。 他还是那么的喜欢她。 再后来,他终于平定了舍宁,然而班师回朝后,得来的却是他姐姐死了的消息。 瑞王让他去调查真相,他去查了,可结果却是那样的肮脏龌龊。 他开始与他们为敌,为了报复萧煌彻,他还向皇上求娶了明玉公主。 可是当他知道真相时,他后悔了,他甚至羞愧难当。 后来又发生了很多事,而他也在这些事中,慢慢缓和了与瑞王和景月的关系。 只是明玉公主对他来说,却一直都是一个尴尬的存在。 他被算计,瑞王趁机让明玉公主与他有了夫妻之实,可是这并没改善他和萧婷月之间的关系,反而,让他更不想要面对她了。 即便最后,萧婷月为他生下孩子。 原以为他们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可是没想到,后来竟然出了那件事。 萧婷月偷偷跟着他去了西北,安国公派人来刺杀他,萧婷月为了救他,死在了敌人的剑下。 虽然他不爱她,可他心里却是有她的位置的,她是他的表妹,是他司徒凌风的夫人,她更是他孩子的娘亲。 她的死,对他影响很大,他不后悔自己的过去的感情,但却后悔自己过去没能对萧婷月好一点。 他可以不爱她,但不能对她那么冷漠的。 然而就算意识到这些又有什么用,她已经死了,而且还是为他而死。 萧婷月死后,司徒凌风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将心中对萧婷月的亏欠都转到了他们的孩子身上,他拼命的陪着他们的孩子,拼命的对他好。 虽然他心里爱着的还是那个女人,可这份感情,却被他彻底封藏在了心底里。 对自己的这一生,他很满足,他遇到了痴爱自己的人,也遇到了自己钟爱的人,他有了孩子,有了身份地位,他,什么都不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