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女医暖军婚》 章节目录 第一章 命殇婚房 夜幕降临,张牙舞爪的树枝阴深的站立在美轮美奂的别墅后方,阻挡外界的窥探。 夜渐深,别墅里的欢笑渐渐消失,只余细微的说话声。 月笙遥迷迷糊糊的摸着冰凉的栏杆往楼上走,头痛欲裂的寻找着房间,准备回房好好睡一觉! 今天是她结婚的大日子,可结婚的两个人却都不开心,她是因为心有所属,却求而不得,对方则是极其厌恶她。 荒唐的一场婚礼,在外人看来不过也是一场笑话,新郎有才有貌,有钱有权,新娘无权无势,无才无貌,甚至是奇丑无比,可这场不被所有人看好的婚礼依然得以顺畅举行。 至于原因? 身为新娘的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才会被天上的馅饼砸到。 她只知道,从今往后再也没有资格去追求喜欢的人,因为不配啊! 呵,配不上…… 今夜所有的人都准备看她的笑话,都在赌新郎会不会和她圆房,她倒无所谓,所以给她敬酒就来者不拒,结果脑壳疼的直想晕厥。 想不到酒那么烈,她还是第一次喝,喝的好像有点多。 咦,什么声音! 步履散乱的走到客房,突然听到隔壁主卧也就是今晚的婚房有细微的响声溢出,被酒精占据的大脑无意识的就想去凑热闹。 “唔~别动~” 刚打开一点门缝,卧室里昏黄的灯光倾泻而出,紧接着耳边就传来令人面红心跳的话语,月笙遥不自然地红了脸颊,准备推开门的手停顿在半空中。 再怎么说她也只是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没有谈过恋爱,唯一的暗恋也胎死腹中,停顿良久,大脑突然呈现爆炸似疼痛,月笙遥挣扎着准备离开。 毕竟新郎在里面办事,自己这个明面上的新娘还是不要打扰的好,意识短缺的她并没有注意到熟悉的声音。 “子玄,你爱我吗?” “嗯,喜欢阿煜,只是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好,毕竟阿遥还在下面!” “不用管她,毕竟当初我爸妈收养她本就是烟雾弹,子玄,今晚是我们单独的快乐时光,不要说一些不相关的事,好吗?” “嗯~” 眼如含波,眼角绯红,清秀的面孔带着娇媚羞涩的男子轻哼一声! 何梓煜幽深的瞳孔充斥着浓重的情欲,英俊的面孔透露着隐忍,声音嘶哑而又撩拨。 “好!”顾子玄难受的躬起腰,修长的骨指紧紧抓着男子宽厚的肩膀,喑哑的嗓音在空气中流动。 他会乖巧,毕竟所谋之事还未成功。 不过都到这个点,怎么她还没过来,难道计划出现了变故? 屋里热情如火,屋外冰冷如雪! 正打算离开的月笙遥听见从婚房传出来的细微声,袭击大脑的醉意顿时一扫而空。 刚刚她好像听到子玄的声音,可怎么会? 子玄不是说他不来参加婚礼吗? 为什么会出现在婚房…… 顾子玄,俊秀儒雅,温柔如水,才华横溢的音乐老师,亦是她暗恋多年的男子,怎么会和她的丈夫行苟且之事,还是在她的婚房? 瘦弱的身躯止不住的颤抖,月笙遥目光呆滞地看着昏黄的灯光,指尖紧紧抠着手心。 柔软的心脏就像是被猫儿抓了一样,又疼又痒,陌生的情绪支撑她往里看的欲望,一点点打开未关紧的房门,慢慢踱步到房间。 昏黄的卧室,遍地零零碎碎的衣服,大红色的被子随意扔在地上,褶皱的床单,可这一切似乎都远远比上床上两人带来的视觉刺激。 呵~ 新婚之夜,她的丈夫和她喜欢的人在婚床上翻滚,行龌龊之事,恶心,真恶心。 “呕……” 闻着空气中飘散的糜烂气息,装满酒水的胃不自然的上涌,干净的地板上被污浊之物沾染,悲伤的双眸被晶莹剔透的泪花点缀。 月笙遥只觉得心如刀绞,抬手擦干残留在嘴角的白色粘稠物,目光沉寂的往门外走。 “阿煜,是不是有人进来?”沉沦在情欲之海的顾子玄敏锐地听到呕吐的声音,轻轻地推着化身狼狗的何梓煜,温柔地提醒。 手指微屈,眸光看向房门,嘴角透着一丝邪气。 戏台已搭建,开始唱戏吧! “不会有人进来,今夜可是我的新婚之喜,哪会有如此不识趣的人?”听着身下人还有力气说话,何梓煜幽深的瞳孔夹杂着不满,温柔而又危险的目光紧盯着他。 这个时候怎么还不专心,是他技术太差吗? 听到何梓煜强势的话,顾子玄低垂的眼眸闪过一丝嘲讽,他的新婚之喜? “嘭!” “谁?”正当两个人腻歪时,突然而至的关门声引起他们的注意。 “阿煜,不会是小月吧!你赶紧去看看?”听着门口传来的响声,陷入迷情的顾子玄推搡着趴在身上不舍离开的何梓煜,沙哑的嗓音里是掩饰不住的担心。 “好,你安心的待在这里,等会我们再?”听着身下人喑哑的嗓音带着担心的意味,何梓煜幽深的瞳孔闪过淡淡的不悦,都什么时候子玄还惦记着那个丑八怪。 不过,他现在还需要她打掩护,可不能让她逃离。 拿过放在床头柜备一时之需所用的床单,轻轻的盖住裸露在空气中的雪白皮肤,随手从地上捡起一件衣服系在腰间,不顾羞耻的大步流星走出去。 躺在床上的顾子玄看见何梓煜走出房门,担心的眼神顿时一变,诡异的瞳孔蕴含着粘稠的黑暗,嘴角勾起巧妙的弧度,掀开被子,无视白皙的身躯沾染着青青紫紫的痕迹,捡起地上被撕碎的衬衫和浴袍,随意扣住,步履优雅的打开房门。 何梓煜刚踏出房门,就看到月笙遥慌慌张张地打开大门,想到庭院里收拾残局的佣人,英俊的面孔顿时一黑,飞快的奔跑下去。 不知是太过于伤悲,还是今晚喝的酒水太多,大门怎么也打不开,费尽全身力气刚打开门,才踏出一只脚,身后突然传来一股凌厉的掌风,大门被紧紧关上。 “啪!” 被甩在鞋架上的月笙遥目光惊恐的看着赤裸着上身,面容狰狞的男子,本就高耸的颧骨配着几乎要凸出眼眶的眼珠子,丑陋的无法直视。 “刚刚你都看到了?”嫌弃的瞥了眼坐在地上,不停颤抖的月笙遥,何梓煜轻飘飘的问道,话语里是掩饰不住的杀气。 似乎感受到浓郁的杀气,月笙遥颤抖着身体往后挪,躲避着何梓煜骇人的眼神,她只是貌丑,并不是脑子生锈,知道对面的人已经心存歹念,无论心里多么伤心,此时都比不上生命重要。 他呀,真让她恶心! “既然你已经看见,那就没有存在的必要!”看着月笙遥像小丑一样一点点往后挪,何梓煜一步步跟进,厌恶的抓住她乱糟糟的长发,另一只手握在她脆弱的脖颈。 本来还想留她一命,但谁让她不长眼呢? 捏住喉咙的手指不断缩紧,空气逐渐稀薄,月笙遥不停地挣扎,反抗,可生命力还是在快速流失。 “阿煜?”顾子玄刚踏出房门,就看到如此血腥的一幕,难以置信的出口喊道。 听着从楼上传来的声音,何梓煜正要收紧的手一顿,不经意间瞥见顾子玄惶恐害怕的眼神,掐着月笙遥脖颈的手微微松懈。 快要昏厥的月笙遥自然也听到顾子玄嘶哑的声音,还未来得及反应,就感受到放在脖颈上的手掌力度有些松懈,眸光一闪,低头向肌肉丰厚的手臂咬去,满以为这是一线生机,却不曾想? “嘭!” 感受到手臂传来的刺痛,何梓煜猛的将月笙遥甩到搁在一旁的鞋柜上,紧接着一声巨响传来。 何梓煜看着大片的血从她头上冒出来,神情有些呆愣。 “小月?”看着月笙遥像是破落的风筝被扔出去,顾子玄快速地从楼梯口跑到她身旁,扶着她微驮的脊背,被额前头发遮挡住的眼神承载着满满的恶意。 薄薄的唇半张半合,轻声地低喃飘荡在两人之间。 别怕,他会陪你…… 意识逐渐丧失,月笙遥感受到身体内的鲜血在不停往外流淌,手脚越来越无力,好冷…… 苍天无眼,一生犹如浮萍! 人生二十三载,快乐全无,懦弱一世,还沦落到新婚之夜被打至死,老天何以不公? 她恨,她不甘,为什么她的生命如草芥那般任人宰割! 章节目录 第二章 重返孤儿 “月月,快醒来,你怎么还在睡?”稚嫩的声音响在耳畔,瘦小的女孩一脸嫌弃的看着躺在草地上脏兮兮的女孩,黑乎乎的手指拽着女孩枯黄的头发,大声呼喊。 怎么还不醒,要不是为了让她衬托自己的美丽,好被有钱人收养,她才不会理这个丑八怪! 真丑! “嗯~” 昏昏沉沉中听见有人喊她,月笙遥费力的睁开眼睛,强烈的头痛感轰炸着大脑,炽热的阳光悬在头顶。 微微眯着眼睛,迷糊不清地看向周围,绿油油的草地,破旧的墙壁,这是哪里? 她不是被何梓煜给狠心打死了吗,明明意识丧失之前,她清晰地感受到体内血液的流失,周身也越来越冷,可现在是什么情况? “月月,那些有钱的领养人快到院子里了,我们赶紧去吧,说不定会很幸运的被收养!”正当月笙遥扶着额头思考时,蹲在旁边的女孩烦躁的皱着眉头,可想到还需要她帮忙,收敛住不耐烦,装作温柔和善地样子。 这个丑八怪不会傻了吧,怪不得会被父母给抛弃,不仅人丑,脑子也不好使。 “收养?”听着敏感的词汇,月笙遥模糊的意识顿时清醒,惶恐的看着眼前脏兮兮的女孩,惊讶地问。 “对啊,月月,你怎么那么迷糊,牛院长说了,如果院里的孩子谁能被他们收养,谁就可以从院里出去,过上好日子。”小芳不经意看见月笙遥凸出的眼球和脸上大块的红色胎记,又瞅见她高耸的颧骨,惊恐的退后几步,可想到自己的真实目的,故作镇定地说。 “你先去吧,我睡的有些头疼,想休息一会!”听着女孩唠唠叨叨的话,月笙遥身体一僵,为了不让女孩看出她的异样,垂着头,装作不舒服的说。 院里,收养,牛院长,综合女孩所说的词汇,她现在是在孤儿院? 处于被收养的状态,可那不是十多年前发生的事吗? 为什么会这样,她怎么会回到十年前,难道还要重新再经历一遍过往的生活,月笙遥有些崩溃的想着,本就丑陋的面容扭曲着,眼神里满是痛苦。 一次还不够吗? “哦,那我走了!”听着月笙遥毫不留情的拒绝,小芳脸色一变,恶狠狠地看着低垂头颅的她,咬牙切齿的说。 早知道丑八怪不去,她都不会过来,浪费时间,就是不知道小兰有没有在原地等她,不行,要赶紧回去,不能错过这次机会! 达不到想要的目的,小芳不再继续停留,转身快速离开。 感受着身旁人离开,月笙遥偷偷的抬起头,颤抖着将双手放在面前,目光惊恐的看着瘦骨嶙峋,又黑又小的手,突然从草地上站起来,向着与小芳相左的方向跑去。 她要去验证一件事,一件匪夷所思的事! 目瞪口呆的看着缺胳膊掉腿的日历,小手指颤抖的拿起放在小桌子上的一小块碎玻璃,挣扎着举到面前。 “啊~” 十二岁时的她,那个待在孤儿院饥一顿饱一顿,还要被所有小朋友欺负的她! 呵呵,这是上天开的玩笑吗? 可一点都不好笑,重生,她重生作甚,一无才,二无德,三貌相丑陋,要继续经历一遍既知的痛苦…… 面色凄苦的看向破破烂烂的宿舍,双眸渐渐变红。 不对,刚才小芳说什么? 收养? 哎,前世的今天好像是孤儿院举行开放领养仪式,也就是院里的孩子被收养的日子,她也是在这一天被何家收养,以前不知道原因,仅以为他们善良,可死过一回的她知道其中的阴谋。 何家家大业大,可唯一的儿子却喜欢男人,所以他们从偏远的地方带回去一个无权无势,无才无貌的童养媳,紧紧是占据称呼,当一位没有存在感的妻子,这样既可以掩饰何梓煜性取向的问题,又可以向世人展示他们的善良和仁慈,一举两得。 可凭什么,她要被无辜牺牲,因为长得丑吗? 在那个家,虽然没什么存在感,可她毕竟和他们生活了十多年。 就算是养条狗也有感情吧! 月笙遥眼神中蕴含着痛苦又夹着一丝怨恨,印在脸颊上的胎记更加显露。 就因为长得丑,被亲生父母嫌弃,扔到孤儿院自生自灭,满以为被好心人收养,会过上幸福生活,却不曾想沦成他人的踏脚石,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何先生,这里就是小朋友住的地方,虽然空间小,可却很干净,而且她们天真善良,可爱活泼……”当月笙遥沉浸在仇恨的情绪难以自拔,突然听到熟悉的声音,惊慌的看了眼空荡荡的房间,快速的溜着墙角奔跑。 她不甘心继续走前世的路,既然上天不公,那她就要打破命定的路线。 逃跑,赶紧逃离这里,只有离开才能获得一线生机,避开灾难的起源! 来这里的有钱人有几个是好心收养,或多或少都是为了利益,为了名声,她宁愿出去要饭都不要被收养。 对了,不能从大门出去,后边的墙角好像有个狗洞,从那边钻出去。 此时此刻,月笙遥无比庆幸,脑海里还残留着十年前的事,否则恐怕又是一场悲惨的轮回吧! 脑海里浮现出模糊的路线,想着正门处那些道貌岸然的收养人,丑陋的脸上呈现出恶狠狠地表情,如魔鬼一般狰狞,黑漆漆的眼珠沾染上浓郁的恶意。 不是不报,而是时候未到,早晚有一天,她会让他们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快速的沿着墙角行走,小心地避开院内来来往往的人,心惊胆战地走到孤儿院最边的墙角,扒开繁茂的野草,发现一个被遮挡的狗洞,欣喜的准备钻出去。 “丑八怪,你这是偷了东西准备逃跑呢?”谭泽悠闲地坐在树上,兴致勃勃的看着准备钻狗洞的女孩,公鸭嗓般刺耳的嗓音飘在空气里。 “谁?”刚趴在地上,准备钻出去,就听到处于变声期的男音响起,月笙遥顿时从地上爬起来,紧紧靠在角落,目光警惕的看着周围。 “丑八怪,往上面看,你说如果我把你出逃的事告诉院长,你会如何?”谭泽恶趣味的看着缩在墙角,明明已经害怕的瑟瑟发抖,却依然倔强的女孩,带着笑意的话隐藏着满满恶意。 月笙遥抬头往上看,只见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少年轻松得意的坐在高大的树叉上,修长的腿一晃一晃,炽热的阳光下,甚是晃眼。 怎么办,她不要被抓回去,以牛院长的火爆脾性,再加上今天是开放的收养日,要是被他发现自己偷偷逃跑,就算不死也要脱成皮。 “小哥哥,你是不是下不来,我教你怎么下来,作为回报,你就当做没有看见我,好不好?”为了能够逃出去,月笙遥忍着怒气,讨好地和树上少年商量,反正这具身躯是十二岁的少女,叫声小哥哥也没什么,等把树上的少年骗下来,先暴打一顿,然后再逃走。 一腔愤怒正无处释放,他可真会赶巧! “不行!”谭泽面带笑意的看着月笙遥嘴角扬起不怀好意的笑容,想都没有想的拒绝。 为什么要下去,树上多好玩,视野那么开阔,整个孤儿院都容纳在视线里,不然怎么会发现如此丑陋却又好玩的女孩。 “。。。” 月笙遥咬牙切齿的看着吊儿郎当的少年,也不说话,重新趴在地上,准备爬出去。 她不信,看着相貌堂堂的少年会干出那么惹人厌烦的事? “来人啊,有人要从狗洞逃跑!”看着丑八怪不说话,开始钻狗洞,谭泽一时心坏,站在树上冲着正门的方向大声喊着。 此时他不知,他无心的举动,让长大后的自己付出血的教训。 人啊! 总要为成长买单…… 章节目录 第三章 因祸得福 几乎在谭泽话音刚落,就有人从正门快速奔跑。 虽然是孤儿院,可却不是平白无故的养这些孤儿,养每个孩子都要付出一定的成本,所以他们一定要有价值,或被人收养,院内得到收养人的资助,亦或是他们长大后成为有用的人,能够改善孤儿院贫困的状况,像月笙遥这种养了她,她却逃跑的孤儿,被抓住后一定会好好教育一番。 听着从正上方传来的叫喊声,月笙遥只觉得浑身颤抖,手脚冰冷,心口甚是恐慌,为防止被发现,加快速度的往外爬。 爬出洞口,往孤儿院相反方向,撒腿就跑。 这时,刚才厕所出来的牛柯廉看到一个小女孩从墙洞往外钻,急忙喊住不远处的二虎子,快速地奔跑到墙角。 顾不上今天为了接待客人而换上的新衣服,慌忙地趴下准备从洞里钻出去,可块头太大,一时卡在中间,不上不下。 “二虎,快点从后面把我给推出去,赔钱货腿还挺长,得赶紧追上去,他娘的,居然敢跑,看我等会不打断她的小短腿?”牛柯廉肥厚的大屁股卡在狗洞里,嗷嗷叫着让伙伴把他给推出去。 虽然逃跑的是个赔钱货,可毕竟养了那么长时间,花费那么多人力物力,就算没被人领养,那也要一直待在孤儿院打扫卫生,洗衣做饭,把她从这里得到的便宜都给吐出来。 不嫌事大的谭泽听到院长粗俗的叫骂声,英俊的小脸一皱,心里突然滋生出愧疚的情绪,他是不是做错了! “小贱人,你给我站住,再跑等会老子打断你的腿?”费劲的从狗洞钻出来,牛柯廉紧追在月笙遥身后,看着她瘦小却卖力奔跑的背影,瞪着铜铃大的眼睛,大声嘶吼。 月笙遥大口地喘着粗气,心里的恐慌快要把她给吞噬,不停地回头看,眼看两个人的距离越拉来越近,只能咬着牙往前跑。 可在孤儿院根本就吃不饱,睡不好,每天只吃一些残羹剩饭,有时候连剩饭都吃不到,实在是没力气,再加上重生带来的虚弱感,奔跑的速度越来越慢。 “救命,救命啊!”中午太阳炽热地光芒晒在月笙遥瘦弱的身躯上,忍着脑袋传出的刺痛,无力地叫喊,希望得到帮助。 帮帮她,好不好,她会很乖,会干很多活…… 站在树底下聊天的大人孩子,漠然地看着月笙遥凄楚的模样,无动于衷的避开她求救的眼神,有些年轻的妇女心生不忍想要上前,却在看到女孩丑陋的模样后,停止上前的脚步。 这个年代,自己家的孩子都养不活,还是不要多管闲事! “救命,救救我~”嘶哑地嗓音再也喊不出话,月笙遥目光绝望地看向树荫下聊天的人,心里突然涌出强烈的憎恨。 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对她的求助视而不见? 凭什么,老天爷要让她平白无故的遭受这些? 想要力量,不想再如此懦弱,不想此生像前世一样任人宰割,不想受人牵制,她要变强! 从这一刻起,她已经不再是她,在外界的刺激下,她懦弱的个性渐渐褪色,拼命的奔跑,可破落的壳子却在拖后腿。 “你跑啊,一个丑八怪还妄想别人救你,也不看自己什么德性!”牛柯廉气喘吁吁的追赶上月笙遥,紧紧抓住她瘦弱的脖颈,骂骂咧咧的抬起硕大的拳头往她身上抡。 打了会,看她瑟瑟发抖惶恐的样子,才停下动作。 “各位街坊邻居,不好意思,小孩子不懂事偷了院里的钱,被发现怕挨打就跑了,我这就带回去好好教育!”看着街坊邻居惊诧地视线,牛柯廉从满脸横肉里挤出一抹自认为善意地笑容,紧握着月笙遥瘦弱的肩膀,爽朗的道歉。 可围观的群众看他凶狠的目光纷纷避开视线,谁不知道他和上面的有关系。 这个孩子怕是不能好了? 小贱人,跑的还挺快,要不是树上那个小子通风报信,恐怕都跑了! 哎,不对,通风报信的那个小子是谁,怎么树上? “啊,赔钱货,还敢咬我,看我打不死你?”牛柯廉抓着月笙遥的肩膀,拖着她往孤儿院走,就快要进入大门,突然虎口被狠狠咬住,疼痛刺激着大脑,放在腰间的另一只手无意识地甩在她消瘦的脸颊上。 真是欠打! “小贱人,快点给我松开!”狠狠地一巴掌打过去,却发现她紧紧咬着不放手。 纵使脸颊被打肿,鲜血从唇角溢出,雪白的牙齿依然狠狠地咬住虎口,那架势似乎要把嘴里含的肉给咬掉。 “嘭!” 虎口处传来剧烈的疼痛,牛柯廉心生怒火,也不在乎表面维持的形象,对着月笙遥的肚子就是一脚,直接将她踹到门槛上。 “我的手,呵,贱人,看我不打死你!”看到虎口血肉模糊,红肉外翻,鲜血不停往外涌,恐怕要是晚一会,这块肉能生生被咬掉,牛柯廉脸上的横肉乱颤,气势逼人的走到趴在地上不停吐血的月笙遥身旁,狠戾地一脚踢在她的小腿骨上。 “咔嚓~” 腿骨断裂的响声出现在紧张的气氛里,而始作俑者牛柯廉却哈哈大笑。 “啊~,有本事杀了我!”钻心的痛楚传递到大脑,黑乎乎的额头沁着大滴的汗水,目光如狼地看向牛柯廉,声音微弱却带着视死如归的不屈。 死又如何,免遭后生孤苦,十八年后又是一条新的生命。 “死,那是对你的宽恕,像你这样丑陋的贱人,不让你体会一下什么叫痛苦,简直对不上我善人的称号!”牛柯廉表情狰狞的看向月笙遥,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抓住她枯燥的黄发,使劲拽着往里面拖。 他要把她给扔到柴房,先饿两天,再把她嗓子给弄哑,扔到大街上乞讨,反正这腿也断了,谅她也不敢逃跑。 “站住!”谭泽十分愤怒的看着眼前这一幕,清澈的瞳孔被怒火给点燃。 他以为这个女孩做错了事,所以出逃,可听到院长追赶时说的话,意识到不对劲,赶忙下树找父亲过来,却不曾想刚刚还鲜活的女孩落得如此悲惨下场。 “你是谁,这是院里的私事,外人不得干涉。”听着稚嫩的愤怒声,牛柯廉回过头,看见是个小孩子,嗤笑一声,嘲讽地说了句,转身离开。 他的手还在流血,得赶紧去包扎,万一感染怎么办? “我。。我。我要收养她!”看到女孩黄巴巴的面容带着痛苦和狰狞,嘴角沾染着鲜红的血迹,一只腿不自然的耷拉在地上,谭泽像是被刺激到,理直气壮地说。 “喂,你没事吧!”说完赶忙跑到月笙遥身旁,手足无措地看着她。 哎呀,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 “就你?毛都没有长齐的小兔崽子,还想收养别人,简直是天方夜谭,快滚开,不要挡道。”像是听到什么可笑的话,牛柯廉大笑着将挡路的谭泽用力推倒在地,嘲讽地说。 “他不行,我可以吗?”威严地声音响起,牛柯廉停顿下来,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一位身着休闲衣服的中年男子,气宇轩昂的站在门槛处,浓眉大眼,一身正气,目光如灼地看向断腿的月笙遥,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惜。 “你可以,但是她不愿意,你们如果真想领养孩子可以去正院?”本来像这么好的机会,他一定会欣喜若狂,可经过刚才的事,他不想就这么轻易的把月笙遥给放掉。 “我愿意,我愿意被这位先生领养!”身体的疼痛刺激着脑神经,月笙遥从混沌的意识里醒来,渴望的眼神看向门槛处的高大男子,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就算是死,她也不要死在孤儿院,刚才那些人的冷眼旁观,让她知道重生一世,只要有一线生机,她都想活下去。 还没来得及报仇,还没有感受到世间的温情,就这样懦弱的死去,太丢人…… “小泽,你抱着她去车上,我来办理领养手续。”高大威猛的男子听到月笙遥渴望的话,剑眉一挑,对着蹲在地上的男孩严厉说道。 章节目录 第四章 路随行 “呦,还挺狂啊!小子,我告诉你千万别惹我,否则让你吃牢饭吃到穿,给我把小贱人放下!”眼看着月笙遥被谭泽抱起来准备离开,牛柯廉脸上横肉乱颤,赶紧阻挡着他,抬腿就踹过去。 外乡人还敢在他的地盘和他叫板,真是搞笑,他若是想让他们把命留在这里,谁也跑不掉,一脚踢开两个孩子,牛柯廉眼神如刺地看向谭志棋,趾高气扬地说。 说完,健硕的身躯向摔倒在地的月笙遥走过去,就在他像拎小鸡一样毫不费劲的拎起时,突然耳旁传来一股凌厉的掌风。 本想着乡下人不知好坏,讲讲道理就行,可看到儿子被一脚踢倒在地,谭志棋也不再说废话,迅速地奔过去,硕大的拳头直接向牛柯廉额头冲击。 “偷袭?呸,来让我看看你有什么本事?”就在危险来临之际,身体已然做好防备,将手里的小孩丢开,快速往旁边闪躲,站定之后目光如火地看向谭志棋,随地吐口吐沫,恶狠狠地说。 “小泽,照顾好她!”将刚从牛柯廉手里夺过的孩子轻柔地放到旁边,谭志棋将身上的西装脱掉,目光阴鸷地看向牛柯廉,身体快速移动。 刚才的行动只是假把式,为试探虚实,不过他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这个人当过兵,可他为什么会沦落成这种仗势欺人,辱骂弱小的坏人? 横劈,竖跨,以掌发力,肘窝和膝盖并用,一来一往,形势渐渐明了。 块头太大,力虚体弱,行动和体内生发的力量不匹配,行动也就渐缓,相对而言,谭志棋的优势也就越来越明显,渐渐地,以压倒性优势打击着牛柯廉。 “嘭!” “身为曾经的军人,军德丧失,欺压弱小,肌肉被虚胖填充,你会受到应有的惩罚!”将牛柯廉狠狠地踢倒在地,谭志棋目光阴冷地看着他,手指将凌乱的白衬衫抚平,声音如寒冰。 “泽泽,我们走!”拿起放在一旁的西装,弯腰抱起月笙遥,看了眼蹲在旁边的儿子,大步流星地离开。 趴在地上难以顺气的牛柯廉,目光就像是被寒毒浸泡,宽大的手掌紧紧握在一起,满脸的横肉抽搐着。 缓缓地从地上站起来,忍着肋骨的刺痛,想着对方打架的姿势和离开时说的话,牛柯廉阴冷地眸光闪过几缕恨意,一瘸一拐地向房间走去。 外面还有人等他,先把那些人哄好,再来找他们的事! “爸,真的要收养她吗?”谭泽看着满脸怒气的父亲,瞥了眼待在他怀里的月笙遥,小心翼翼地说。 都是他的错,若不是他无聊的捉弄,也许她可以趁机逃跑,不会被打断腿。 “车子已经修好,带着她去你小叔家,先把腿给接上,然后再说。”望着怀里那么小一只的女孩,腿脚无力的耷拉着,谭志棋心有不忍地说。 小县城的医术他不敢确保,并且此行探亲就他们一家三口同行,难免会发生什么意外,他不敢赌,车子已经修好,半个小时就能到达艺帆的医馆,他医术好,交给他也放心。 “志棋,这是?”隔着车窗看向往这边走的丈夫和儿子以及丈夫怀里的不明生物,海桂香赶忙从车子上下来,走到丈夫身旁,看着他怀里又黑又瘦,衣衫褴褛,相貌也不怎么好看的姑娘,忍不住问道。 刚才儿子慌慌张张的过来,怎么丈夫就去了一趟,领回来一个孩子? “妈,别碰她的腿,她腿被打断了,我们赶紧开车去小叔家吧!”就在谭志棋要回答时,谭泽注意到母亲的小动作,赶忙大声地说。 “好!”被儿子的大嗓门吓一跳,海桂兰缩回想要帮忙的手,赶忙跑到前面打开车门,目光爱怜地看着处于昏迷状态的小女孩。 到底遇到什么事,竟然会被打断腿,脖子上还有深深的手指印记,还有孩子的家人呢? 自知现在不是说这些事的时候,海桂香坐到车窗边小心翼翼地照顾着。 “都系上安全带!”将孩子放在柔软的车座椅上,谭志棋去加油站把钱给交了,快速坐到驾驶位置,看着车上的儿子和妻子,语气温和的嘱咐。 要赶快,不能延误治腿时间,车子快速的行驶在马路上,偶尔会碰见一两个坑,车子剧烈晃动着,阳光下,尘起飞扬,如大雾临世。 “舌苔厚腻而黄,中有齿痕,乃是阴虚阳盛,脾胃失和所致,表现为易盗汗,面色发黄,食欲不振,回去多吃点水果,清淡饮食,切忌不食油性食物,养个把月自然而然就好了!”充满磁性的声音环绕在耳边,月笙遥渐渐睁开迷蒙的双眼。 透过未关闭的车窗清晰地看见灿烂的阳光下,一位斯文的中年男子温润如玉地对着坐在他对面的中年妇女温和地说。 身躯的刺痛,没有知觉的腿,似乎在一瞬间全被遗忘,目光幽幽地看向阳光下散发着无限温暖的人。 “丑八。。怪。。你醒了,我抱你下去吧!”坐在前排的谭泽从反光镜里看到月笙遥睁开双眸,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她,话说到一半,坎坎坷坷的停了下来。 目光凉凉地看向谭泽,月笙遥苍白的唇紧闭,目光越过他看向谭志棋,眼中所表达的意思昭然若揭。 “小泽,你去扶着妈妈!”看着吃瘪的儿子,谭志棋嘴角勾起一个微妙的弧度,打开车门,从容地将她抱住。 一旁的谭泽不高兴的撇撇嘴,不就是吆喝了一声,用得着那么记仇,再说他不是又回来找她,还为她挨了揍,真小气。 此时的他不知,女人这种生物,最是蛮不讲理,一步错也许就是满盘皆输。 “小叔,我来找你玩了。”甩掉不开心,半大的谭泽看着小叔将手指放在他对面年轻女子的手腕上,似乎还没有发现自己的到来,歇斯底里的喊着。 “恭喜姑娘,怀孕两月,不过血气有些虚弱,回去多吃点鱼虾肉等营养物质,还有前三个月一定多加注意,少劳动!”听着熟悉的声音,一抬头就看见活泼的侄子站在门前,快速地收回手指,面带喜色的和面前的姑娘说着。 “谢谢谭医生!”姑娘听着谭艺帆的话,高兴得不行,连忙道谢,小心翼翼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向着门外走去。 “艺帆,你快来看看她的腿?”还未来得及和侄子说话,就看见哥哥抱着一个小姑娘着急地跑过来。 章节目录 第五章 阴阳五行 “骨折?”目光放在月笙遥身上,看见她瘦弱的小腿不自然地下垂,谭艺帆赶忙将他领进里屋的外科室,惊讶的问。 小姑娘看着模样估计也就十岁左右,衣服上都是灰尘和补丁,嘴角还残留着血迹,头发蓬松,肯定不会是城里的孩子,那她怎么会被哥哥从车子上抱下来? “估计是,腿是被一个壮汉给踢断,你看看伤情如何?”一下子猜测出女孩的大问题,谭志棋将她放在治疗外伤所用的病床上,一脸严肃说病因。 弟弟的医术在国内能排前十,若不是当年发生那件事,他也不会这么多年不回家,只是这份愧疚该如何弥补呢? 目光幽幽地落在躺在床上相貌不扬地月笙遥身上,深邃的眼眸似有流光波动,不知她品性如何,相貌这种东西是天生具有,可品性却是后天养成。 她是孤儿,以目前这种情况,孤儿院不能继续待下去。 只是她腿被踢断,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估计一时半会她也离不开,若是她品性还行留在这里缓解弟弟的悲伤倒也可以。 幽深地黑眸紧紧盯着月笙遥,谭志棋大脑快速转动着,想着自己应该用什么办法让她自愿留下来。 “哥,你过来扶着点,别让她挣扎!”谭艺帆温柔的将她受伤那条腿膝盖以下的裤子给剪掉,露出血迹斑斑的伤痕,但伤痕附近还有些纵横交错的老印记,看此他英俊的面容有些不忍,拿过放在一旁的过氧化氢消毒,看着明显凸出的骨头,气息有些紊乱,正准备上手,可瞥到站在一旁发呆的哥哥,语气不由得强硬。 他这是发什么呆? “好!”一向强势的谭志棋在弟弟大声叫喊下,如乖巧的绵羊一般走过去,按他的指示操作。 倒是让站在一旁的谭泽惊讶地张着嘴巴,爷爷眼中跟臭石头一般又硬又臭的爸爸居然会这么温驯! 真是前所未见…… “小朋友不要怕,我先把错断的腓骨给接上,然后用夹板给绑上,不会很疼,一会儿就好!”看着躺在病床上双眼无神的小女孩,谭艺帆轻声地安慰。 腿部关节黏连性较高,一般不会脱臼,但是若外力太过于强大就会导致腿部骨折,不过还好,她年纪比较小,在外力作用下仅仅是斜型骨折,用夹板固定,养三个月基本就好的差不多,可若是粉碎性骨折那恐怕需要养个一年半载,还要带钢板。 也不知道谁那么狠,对小的孩子都能痛下狠手。 “哥,夹板和绷带!”轻轻地用手将错开的骨头合在一起,谭艺帆抬头瞥了眼咬紧牙关,双颊涨红,满头大汗的女孩,加快手里的进程。 “好!”一手紧紧地握着月笙遥颤抖地肩膀,一手去触碰放在平车上的夹板和绷带,忙而不乱。 左右对称放夹板,因为是腓骨骨折,夹板的位置放在腿部外侧,自髌骨边缘一直到脚踝处用绷带缠绕绑上,这样两三个月时间,断裂的骨头就会重新合在一起。 “你。。。”将最后一条绷带绑上,谭艺帆正准备让女孩坐起来,却发现她陷入沉沉地睡眠,长而浓密的眼睫毛缀着点点泪珠,面貌似乎还挺耐看。 既然睡着,那就算了,还是问问哥哥怎么回事吧! 拿过放在旁边的白色床单轻轻地盖在她身上,招呼着哥哥往外面走,虽然每年都说不让他们过来,可似乎并不管用,只是今年倒是和以往有所不同。 轻手轻脚的走出门,屏蔽掉房外扎眼的日光,只余一世安宁。 时间哗哗流淌,屋里的人安然沉睡,满身满心的疲惫;屋外的人言笑晏晏,交流着近来有趣的事,炽热的阳光一点点西落,夜色缓缓来临。 扶着墙壁,慢慢地往门口走去,被夹板绑着的小腿又酸又疼,麻麻涨涨,头也晕晕乎乎,似乎有些发烧。 良久才走到门口,随意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伸长手臂去开门。 想她真是胆大,居然在陌生的病床上睡着,也不怕被解剖,果然是重活一世,不怎么在意这条小命吗? 清亮的月光从天空之上洒在崎岖的小路,微风吹动棚子外的白色塑料袋,闷热的空气渐渐向四周消散。 站在门槛处,静静地感受着微风轻拂脸颊的柔软,面无表情地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可想到现在沦落的境况,一抹忧愁袭上心头,突然,耳畔传来清润如水的声音。 “夫邪之生也,或生于阴,或生于阳,阴阳之中复有阴阳,如:六淫之中,风邪,暑邪,火邪皆属为阳,寒邪,湿邪皆属为阴,这些是道家所言的阴阳学说,中医常用。它和五行相辅相成,五行也就是所说的金木水火土,在中医学说中对应人体五脏。” “肝属木,心属火,脾属土,肺属金,肾属水,五行之间相生相克,它们反应各自在五脏中的生理功能,在一定程度上不但互为表里,还互相制约,比如:肝藏血以济心,心阳温煦脾土,但是心制约肺即火克金,心火阳热,抑制肺气清肃……” 清润的声音在耳畔回响,月笙遥黑瘦的脸颊浮现出一抹古怪地笑容,苍白的唇紧抿,黑漆漆地瞳孔有一丝精光闪过,随后步履缓慢地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走过去。 阴阳五行,中医学说,救治人心,既是天使的承载者,又是魔鬼的附身者,一念之间宛如天堂和地狱,她很感兴趣呢? “丑八怪,你腿还疼不疼!”正专心听小叔讲课的谭泽不经意瞥见月笙遥一瘸一拐地从外科室走出来,大声地喊道。 “不像话,她是女孩子,怎么能那么没礼貌?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听到侄子口直心快的话,谭艺帆拿起手中的书本向他额头敲去,面向月笙遥时,却是一脸温柔地。 万物生而平等,怎可因为一副皮囊而去伤害别人,特别是对待弱小者。 “月笙遥!”沙哑地声音从喉咙里滚动,简洁又果断,嗓音还带着微微的颤意。 章节目录 第六章 润物无声 “一生逍遥,一世欢悦,很好听的名字!”谭艺帆慢慢靠近月笙遥,看着她艰难地挪动着脚步,轻扶着她的肩膀,夸赞地语气说道。 她看起来好像有些自闭,不愿意说话,这么小的孩子性格就那么冷淡,恐怕经历不少。 想着之前哥哥和侄子说的事,谭艺帆不由得叹息,世事无常,天下有好人就会有坏人,只是那么小的孩子因为长得丑就被丢弃到孤儿院,这父母未免也太狠心了吧! “丑八怪,想不到你名字还挺好听?我叫谭泽,不过你可以喊我哥哥!”一旁坐在石椅子上的谭泽听到月笙遥嘶哑地声音,好奇地走到她身旁,伸出胖胖地手指戳了戳她脸上的胎记,一脸傲娇地说。 刚才小叔听他们讲遇见丑八怪的事,狠狠地批了他一顿,说他太过于顽皮,间接地导致她腿部骨折和身上多处淤青,可他那不是无心之过吗? 再说了,谁让她当时那么倔,明明服个软就行。 “。。。” “小叔,晚饭做好了,吃饭吧!”看着眼皮轻垂,无动于衷的某人,谭泽有些气闷,像是炫耀般走到叔叔身边,抬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地说。 闷葫芦,什么话都不会说,真是浪费口舌! “遥遥,我扶着你去里屋吃饭?”眼神严厉地看向不听话的侄子,看着他安静地站在旁边不再烦人,谭艺帆利用着巧劲撑起月笙遥轻飘飘的身体,扶着她往里面走。 小泽怎么回事? 哥哥不是说他听话,乖巧,又有着与之年龄不相符的成熟吗? 可到目前为止,他却觉得小泽性格乖戾,连最基本的礼貌都有问题。 “谢谢!”感受着肩膀处传来的温度,月笙遥身体微微僵硬,眼眸微微波动,抬起头目光带泪地看向他,真诚地道谢。 其实,她现在对男人有一种恐惧感,特别是斯文有礼,衣冠楚楚的男子。 可面前这个中年男子浑身夹带着中药的气息,一点都不会让人觉得厌烦,反而觉得很亲近,但是这个少年就很讨厌,要不是他,她怎么可能会被抓住,会被毒打,不过也要感谢他,才会碰见善良的人。 “怎么了?”看着女孩带着泪光的双眸,谭艺帆轻声地问道。 或许是因为对未出生孩子的愧疚,他对待孩子格外地有耐心,也乐意去帮助他们,希望积攒点福气,聚集美好的祝愿。 “阴阳……五行。。。”嘶哑地声音从苍白的口唇吐出,目光如一汪清潭,清澈如水。 不知道是不是太过于口渴还是心里因素的影响,现在的她很难说出完整的句子,就连说的词也是磕磕绊绊。 “阴阳?五行?遥遥是不是听到我刚才讲的话,是对它们很感兴趣吗?”半蹲下身子,目光和月笙遥平齐,谭艺帆耐心地问道。 这孩子从小在孤儿院长大,估计也没怎么上学,却能听懂他话里的意思,看来领悟能力不错。 “嗯!”使劲地点着头,却突然感受到伤腿处的疼痛,黑乎乎的小脸微微扭曲,当眼角的视线注意到面前人的目光,竭力忍着疼痛,面部恢复至刚才的毫无表情。 “那等有时间我教你好不好,现在我们先去吃饭?”看着她一闪而过的情绪,谭艺帆儒雅地笑了笑,摸着她有些枯黄地头发,温柔地说。 “好。。。”像是一种认可,月笙遥眉眼弯弯,咧开嘴,无声地笑了笑。 第一步骤已经完成,接下来只要好好表现,想要留下来应该不会很困难,月笙遥清澈地目光里夹杂着一抹算计,在听到他讲那些晦涩难懂的中医理论时,心里陡然升起一丝期盼,那就是留在这里。 听刚才他语气里蕴含的情感,她就知道她赌对了,上一世有位‘老师’曾经教导过她,投其所好,以真诚流露的情感来获得共鸣,这是自身存在的优势,事实证明他确实做的很成功。 ‘老师’啊,你得到想要的东西了吗? 苍白的嘴角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嘲讽,脑海里浮现出死之前所见的画面,低垂的眼睛里夹杂着愤恨的光芒,她恨何梓煜凉情薄性,恨顾子玄有意欺瞒,更恨自己识人不清,为人懦弱,做事寡柔。 这一世的道路该怎么走呢? “丑八怪,你是不是对我不满意,虽然你脸黑,可我看到你脸上狰狞的表情?”走在月笙遥身旁的谭泽,听着他们两人无聊地对话,忍不住翻着白眼,眼看快要进门,无意间瞥到她脸上复杂的表情,打了和寒颤,像是想到什么,趴在她耳边,轻轻地说道。 因为刚才被小叔瞪了一眼,所以没有十足把握,他不会把这种事说出来惹大家不开心,可不问心里又有些不痛快! “呵!”冷笑一声,对于这种小屁孩,她没有找他算账已算是良心发现,可若是真的惹到她,暗处的那些法子她是不介意用。 “正打算喊你们过来吃饭呢?”路琳满面笑容地看着进来的三个人,语气无比温柔。 以前她是家中独女,嚣张跋扈,直到遇见喜欢的人,才渐渐收敛住性格,结婚后更是被宠成公主。 但世事无常,若没有发生那件事,恐怕她会一如既往地天真单纯。 世间没有后悔的果子可以吃,为了给早逝的孩子祈福,桀骜不驯的性格彻底收敛,现在的她慢慢学会体谅,学会温柔。 “谢谢!”刺耳的声音从喉咙里滚动,月笙遥眼神发亮地看着她。 她应该是这位谭先生的妻子吧! 两个人身上都有一种特性,温柔中掺杂着淡淡的忧伤,是以笑容来掩饰内心的荒凉吗? “客气什么,快点坐下来吃饭,是不是早就饿了,今天要多吃点,我还专门炖了骨头汤,就是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听着真诚的道谢,路琳面上萦绕的忧伤开始淡化,热情的招呼着她。 可怜的女孩,十二岁的年龄却比不上十岁孩子的体重,弱小的身躯被多处伤疤环绕,也不知道那些身为人的物种怎么会干出如此禽兽的事情! 小小的一只,看着真令人心疼…… 章节目录 第七章 同食同宿 “小婶,还有我?”被忽略的谭泽撒娇着对路琳说。 他突然有些不喜欢这个丑八怪,怎么她一来,家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她那里,明明他才是最受宠爱的孩子。 “哥,我觉得你有必要管管小泽,怎么说也是谭家未来的继承人,如此作风可不好!”刚坐椅子上的谭艺帆目光飘飘地看向谭志棋,轻描淡写地说。 虽是家中独子,却也不能如此娇生惯养,他今年已经十五岁,算是一个小大人,怎能如此斤斤计较,和一个女孩子争风吃醋,将来他可是要继承谭家家业。 “嗯,是我和你嫂子的错,平时工作太忙都是爸来教导,不如你帮忙指导一下,他这个暑假好像也没什么事?”听着弟弟真诚劝诫的话,谭志棋目露精光地说。 虽然觉得儿子有些反常,相驳于在家时的成熟稳重,但也可能是来到山野之中释放天性使然。 弟弟不经常说这种劝导的话,毕竟之前关系那么僵硬,不如让小泽留在这里,说不定能缓和一下关系。 “对啊,小泽在家太皮,我和他爸很少管他,正好遥遥也需要人照顾,可以让他学着点!”感受到老公传递的眼神,海桂香温温柔柔地说。 不舍得儿子留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可两家的关系实在是太僵硬,每回丈夫提起这件事都是唉声不觉,所以? 小叔文采出众,才华横溢,在医学领域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由他来教导小泽也算是麻烦了。 听着哥哥和嫂子的话,谭艺帆没有吭声,默默地将远处的菜夹到月笙遥碗里。 这孩子好安静,一句话都不说,只埋头吃饭。 有些事就像是一个坎,想迈过去很容易! 关键是迈不过去啊,只要想起那个未出世的孩子,心底就涌出无限愤恨。 “艺帆,我看遥遥挺好,骨折恢复需要两三个月呢?不如让小泽陪着她,两个孩子也不会孤独!”轻声地叹口气,看着哥哥嫂子眼里黯淡的光芒,路琳低声劝道。 有些事过去就过去,这几年的惩罚的还不够……吗? 虽然她对于当初的事也难以忘怀,可那又怎样,难道要余生都沉浸在痛苦里难以自拔! 生活总要往前看,对于未来到世间的孩子她也难过,但都比不上他重要,她希望他能够从阴霾里走出来,不要沉沦在愧疚中。 “好,开学就过来接走!”听着妻子的劝慰,谭艺帆沉吟良久,语气冷淡地说。 待就待吧! 不过是浪费些粮食,他怕什么? “我。。。”听着暑假的去向被敲定,谭泽不情愿的张口,还未来得及说话,就看到对面黑溜溜的大眼睛。 他不想待在这里,手臂和大腿刚才被蚊子叮了好几个包,而且这里的小孩都黑不溜秋,一点都不好玩看。 可话到了嘴边,貌似无法说出。 “小泽,我和你爸明天早上就离开,你乖乖地帮着叔叔干活,并照顾着妹妹!”看着儿子不情愿的表情,海桂香目光严厉地看向他,不放心地嘱咐。 儿子在京都横行霸道惯了,确实需要好好管教,小叔性格温润,才识出众,是最好的人选! 从他们的对话里,月笙遥细细地理清人物关系,看来这位文质彬彬的医生有一段难以忘怀的往事啊! 并且可能还受他哥哥的影响,所以看起来魁梧的军大叔气焰不是很高。 黑溜溜的眼睛看向谭泽,月笙遥诡异地一笑,要留下来吗? 留下来吧,一个人多无聊,她可是最讨厌待在一个人的世界里,锵锵…… “好,你们要记得来接我?”不开心地放下碗筷,谭泽惴惴不安地说。 小叔虽然看起来很温和,可他就是害怕,这大概就是学渣和学霸的不对头。 环绕在小叔身上的气质另他不由自主的颤抖,还有这个古怪的丑八怪,刚才她的眼神好可怕,所以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妈妈的话给堵住。 好惨啊…… “家里没有多余的床,晚上你们俩就睡在外科的病床上吧!”放下筷子,谭艺帆目光淡淡地看向谭泽,轻飘飘地说。 就算是讲和,那也要算点利息,从他身上提前要点应该没什么吧! 想当初愤怒之下从京都来到这里,最初几月他也很不适应,可现在却喜欢民风淳朴的小山村,因为它有奇特的力量吸引外人去探寻。 不过遥遥该怎么办呢? 听哥哥话里的意思想要她留在这里,他知道他的用意,无非是有个孩子留这能够转移生活的重心,将胡思乱想的念头给鄙弃,可真的能够允许外人加入他们的生活吗? 眼神有些凉薄地看向月笙遥,一向果断的心在此时突然起伏不定,和妻子孤独那么久,他也想身边有个闹腾的人存在,可只要想想思想上好像就接受不了。 “艺帆,让遥遥和我睡,你和小泽睡吧!”听着老公不合理的安排,路琳拍了拍他的肩膀,轻轻地说。 月笙遥! 日月安好,一生欢乐,一世逍遥,她很喜欢这个名字,那些过往就让它慢慢被尘封在时间的河流! 自打来到小山村,她不仅学会修身养性,还学会道家的无为而治。 来世不可待,往世不可追也! 忘却何曾不是件好事,丈夫的心思越来越难以揣测,平日看着温和,却能窥探到隐藏在他内心深处的老虎。 若这个孩子能够让他回归到以前温润如玉,谦谦君子的模样,她何乐而不为。 道家有言:知其不可奈何而安若命,德之至也! “不。。。不用,我和丑八怪分头睡,反正她腿断了,也踢不到我!”感受到小叔嫌弃的目光,谭泽有些心塞地说。 为什么,明明父亲看着更威武,气势更加骇人,可他就是比较怕小叔。 多年之后,他才明白一个道理,让一个人臣服如果单单以武力解决,那仅仅是身体的下意识反应,可若是让他打从心底害怕,那才是永久性的恐惧。 而且不要妄想和精神有些问题的人相处,因为你永远都不会成功,这一点他深有体会。 “喂,丑八怪!往里面挪挪?”看着狭小的空位,谭泽霸道地说。 章节目录 第八章 夜谈深话 他才不要和丑八怪睡一头,万一也变丑怎么办! 话说丑八怪那么瘦,干嘛占据这么多地方。 不行,他要占有最大空间,不能让她为所欲为。 少年不知悔恨,不断作死进行中! 感受到谭泽推搡地力度,月笙遥清澈地瞳孔逐渐幽深,操控着身体像墙角挪动,伸出完好无缺的那只脚,不动痕迹得抖动,见他准备上床时,装作不经意地甩出脚。 惹谁不好,非要惹女生! “嘭!” “哎呀,我的屁股呀?丑八怪,你是不是存心找茬,小心我把你给扔出去。”一屁股坐在地上的谭泽目露凶光地看着月笙遥,雪白的牙齿暴露在空气中,就像是狂躁地狮子。 可恶的女孩,怪不得会被…… 幽幽地目光带着丝丝笑意,紧闭的双唇刚要开口,耳畔忽然传来脚步地轻响,眸光微动,收敛住阴沉的神色。 “对不起!”喏喏的声音飘在空气中,月笙遥缩在墙角,害怕般地低下头颅。 她呀,最讨厌男生! 特别是油嘴滑舌,爱欺负女生的男生,幸好她这幅躯壳是少年时的自己,怯弱的性格并不会有人怀疑。 以前不会装乖卖傻,那是她蠢,可既然重活一世,自然不会有那么多顾虑。 “小泽,你怎么能欺负女孩,遥遥比你小那么多。”正打算睡觉,可儿子从来没有和陌生人一起睡过,怕他不适应,所以就过来安慰,却不曾想居然看到听话,懂事的儿子欺负弱小。 真是大开眼界…… “遥遥别怕,哥哥就是和你闹着玩!”快步走进房间,环抱着缩在墙角的月笙遥,海桂香温柔地哄着。 手指轻轻的拍着她瘦弱地脊背,眸光闪现一抹深思,她从没有见过儿子这样的一面。 欺压弱小,斤斤计较,哪有谭家人的风范? 本来心里对把他扔在这里有些不舍,可现在看来似乎还是好事。 透过手臂与肩膀的缝隙,月笙遥笑容诡异地看向谭泽,眼睛里透露着浓烈的嘲笑。 一个小屁孩,还想和她斗! “丑八怪,你。。。”强烈的自尊心被鄙视的眼神给刺激,心里的怒火压不住地上涌,谭泽胖胖地手指指向月笙遥,正打算放两句狠话,声音还未出喉咙便戛然而止。 妈妈的视线好灼热,眼神还带着几分失落,似乎是恨铁不成钢,谭泽只好憋屈地将话给咽下去。 腿上忽然传来刺痛,小小的蚊子就像是发了疯吸在腿上。 啪,打死你! 丑八怪,真奸诈。 他突然好想大院里蠢蠢的小弟们,不行,若是让他们看到作为大哥他居然那么怂,估计? “小泽,你是个男生,怎么能没有绅士风度?”看着儿子不知悔改地模样,海桂香放开怀里的月笙遥,走到谭泽身边,眼神里带着几分谴责。 虽然她和老公不经常在家,没有尽到应有的义务,可婆婆和公公的文化水平很高,一定会用心教育他,可他现在这个样子真让她失望。 “妈,我。。。”一脸委屈地看向母亲大人,谭泽憋屈地不行,他明明什么都没做。 “这两个月你就好好待在叔叔家,不能打妹妹,也不能和妹妹吵架,两个月后我再过来接你。遥遥,早点睡觉,晚安!” 不想听儿子编谎话,海桂香严肃地嘱咐,说完回头看向床上乖巧的女孩,温柔地道别。 遥遥虽然貌无盐,但却很安静,安静地让人心疼,正好家里也没女孩,两个月后来接小泽时,把她也给接回家吧! “晚安!”嘶哑地声音从淡白地唇溢出,湛亮地双眸就像是被清水洗涤,漂亮的吸引人探索。 听着女孩礼貌地话语,海桂香抿嘴一笑,挥着手臂离开,并细心的把门给关上。 “丑八怪,你居然敢算计我?”听到关门地声音,谭泽噌噌地跑到床上,满脸愤怒的看向月笙遥,咬牙切齿地说。 刚刚妈妈居然责怪他,哼,都怪虚伪的丑八怪,太可恶,他。。。 好想揍她…… 悠闲地躺在墙角,目光凉凉的看向谭泽,随后轻轻一笑抬起黑漆漆地手指指向门口。 看到月笙遥诡异地表情,谭泽瞬间就像被雷劈了一样,慢慢的收敛住不雅的动作,一脸呆滞地看向门口。 妈妈不会没有走吧! 呃,什么都没有? 谭泽满脸涨红地看向躺在床上的月笙遥,璀璨的双眸似乎冒着火光。 见她闭着双眼,小脸惨白地躺在墙角,骨折的那条腿裸露在被子外面,胸脯随着吸气呼气上下起伏。 怒气不上不下地憋在嗓眼,白胖的小脸像是被火烧一般,胖胖地手指不停地抖啊抖,最后还是无奈的落下。 他能怎么办? 好憋屈! 心里藏着一股气无处发泄,瞥了眼已经睡着的人,谭泽猛的关掉灯,响声极大地躺在床上,随手拿起小薄被盖在身上。 先睡觉,等醒来再收拾她! 黑夜里,一双明亮地双眸陡然亮起,疲乏的笑了笑,复而轻轻瞌上眼睑。 今天好累,宛如被衰神附体,终于能够休息,希望明天会更好。 下午虽然有睡一觉,可毕竟时间不足,没有将劳累地身体恢复到正常水平,‘重生’这个大砖头也死死压住心头,得不到纾解。 “艺帆,我想收养遥遥?”清浅地目光看向昏黄的白炽灯,声音带着期盼。 “琳琳,她刚来,你又不清楚她的脾性?还有你能够忘怀吗?”谭艺帆看着妻子落寞地眼神,温柔的搂住她柔弱的肩膀,直指矛头地说。 家族庞大的势力,谁都想分一杯羹。 这个女孩的来路还没有彻底摸清,万一是对手找人演戏呢? 纵使现在他们不在京都,可家族的兴旺不能不顾及。 “她只是个孩子,你不觉得自己有些草木皆兵吗?”眼神里带着强烈不满,路琳的脾气说来就来。 不知道为什么,对于遥遥有种天然好感,心里有强烈地冲动支持她收留她。 对于丈夫谨慎地性格,她知道都是源自之前的那些事,可人不能活在过去,并沉浸其中。 “先看看吧!”看着妻子闹脾气,谭艺帆郁闷地笑了笑,语气沉沉地说。 “啪!” 灯线被拉住,房间陷入沉寂之中。 章节目录 第九章 浅浅离别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薄薄地纱窗斜斜的印在瘦弱身躯上,温暖而又夹带着青草芳香的空气缓缓流淌在鼻翼前。 像是察觉到阳光调皮地在脸颊上跳跃,半长的眼睫毛微微颤抖,随着时间的推移,幽深地双眸陡然睁开。 房顶上密密麻麻的蜘蛛网成片地铺盖在房角,简陋的摆设呈现在眼前,闭合眼睛而又睁开,幽深地眸子渐渐清澈。 还活着! 昨天不是梦,真好! 阳光真美,她喜欢温暖的味道,浅浅地笑意自唇间倾泻,却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遥遥,昨天睡的好吗?”目光温柔地看向坐在小板凳上的月笙遥,路琳走到她身旁轻声问道。 这孩子起的真早,很文静的小姑娘! “嗯!”收回看向太阳的视线,目光清澈地看着貌美如花的女人,低着头轻声答道。 阿姨长得真好看,皮肤也很白! 昨天太过于疲累又加上药草味麻痹神经,一夜好眠,睡得很舒服。 “初升的太阳象征着活力,每日晨起看见太阳自地平线缓缓升起,你能感受到生命鲜活的力度,遥遥,留在这里,好吗?”本来打算喊她去吃饭,可看到她安静地面容和眼底若有若无的忧伤,有些话便不由自主地从嘴里冒出来。 红颜枯骨,皮相这种东西不过是一时欢喜,内涵和秉性最重要,逝去的已然留不住,为何不放过自己? “。。。” 像是没有听懂她表达的意思,月笙遥歪着头看向她,清澈地瞳孔写满问号。 她的意思是? 让她留在这里…… “没事,我们吃饭去吧!”被她可爱的小表情萌地一脸血,特别是冷淡的小黑脸布满疑问号,真让人忍不住发笑。 不懂没关系,时间很长,两个月时间足以温暖她的心房。 像她这种被遗弃的孩子渴望温暖和爱,而她则是满心的关怀无处倾述。 太阳当空照,扫去晨起的温凉,炽热地阳光散落在皮肤上,调皮的跳跃着。 小脸紧绷,眼角处的大片胎记就像是张牙舞爪地怪兽不断伸出触角,舒服的坐在椅子上,将骨折地小腿放在小板凳上,微眯着眼睛看向某个忧伤的小孩。 他在干什么? 不就是要在这里住上两月,为何露出要死要活的表情。 想前世她这个年纪时,已经被何家收养,过着提心吊胆的生活,毕竟上天不会掉馅饼,兢兢战战那么多年,却不曾想还是差许多。 愚蠢,她是真的愚蠢,居然一直沉浸在阴谋里,所以落到那种下场也是命不好吧! 前尘如梦,命单薄如纸,今生又该何去何从呢? “妈,你一定要记得过来接我,我会很想你!”凄厉地叫声传到耳畔,将悲观的情绪给震飞。 不明所以地看着谭泽抱着海桂香的手臂,眼睛里藏着晶莹地泪水,月笙遥睁大眼睛看向他们。 这便是亲情吗? 从未曾感受到,所以不是很明白,原来不舍得便要哭吗? 不能理解,不知是情感地缺失还是流转太多地方,心中始终无法依靠那些脆弱的情感,对于亲情这种东西她更不在乎,毕竟不妄想,便不会得到伤害。 想必以后对于爱情也会断绝不该有的心思,人呢! 还是应该清心寡欲,自私一点,若是一个人能够安然度过此生,何必要增添另一份麻烦呢? 哭泣的谭泽绝对不会想到他此时无意地举动给之后的自己带来多大麻烦,但有些事就那样不由人为控制。 “好了,都这么大的人还哭,羞不羞,你看妹妹一直瞅着你呢?”海桂香温暖地手掌放在儿子柔软的头发上,轻轻揉,好声安慰道。 大概是幼年时未能陪伴,平时看着大大咧咧,可内心却极其渴望,何况要留在这里两个月,难免会有些惶恐。 不过身为谭家子孙,他还是要多锻炼,等回去和父亲商量一下,看怎么计划他的将来! “我不管,妈,你一定要记得来接我?”感受到父亲严厉的视线,谭泽小声地啜泣。 不想留在这里,想要回家,想念院里的小伙伴…… “哥,嫂子,路程遥远,还是早点出发,小泽我们会贴心照顾!”看着太阳缓缓移动,空气也逐渐变得燥热,路琳小声劝道。 “嗯,给你们添麻烦了!”谭志棋抬头看了眼火红的太阳,环抱着老婆的肩膀,充满歉意地说。 身为哥哥,一直给弟弟找事干,他真是万分惭愧。 “阿遥,我们走了,再见!”不再理粘人的儿子,谭志棋看向坐在椅子上晒太阳地月笙遥,挥挥手。 自闭的小姑娘,希望下次见她能看见她眼中不一样的神色。 快速打开车门,将安全带系好,不舍地眼神流连在儿子身上,猛的发动引擎,留下一股黑烟。 “小泽,爸爸妈妈两个月后就来了,这两个月你和阿遥就安心跟着叔叔学习。”看着目光直勾勾地看向车子的谭泽,路琳蹲下身子,视线与他眼睛齐平,温柔地安慰着。 “我去山上转转,你陪着阿遥玩,不准欺负她。”谭艺帆只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看着闷闷不乐地侄子,随意嘱咐几句,转身从院子里拿出背篓,大步流星的向村口走去。 看着丈夫有些萧瑟的背影,路琳漂亮的瞳孔里夹带着晶莹地泪花,他们夫妇俩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孽,竟会被老天折磨自此。 一边不希望丈夫沉浸伤痛自责中,一边又希望他能够不忘记,真是贪得无厌! 罢了,时间会抹平一切伤痕,所有的忧愁和绝望终将会被时光湮没…… “你们俩坐在这聊天,我去准备午饭,不准吵架,听到没!”见小泽仍然低垂着头颅,一脸不高兴地模样,路琳也无可奈何。 她也没有照顾过孩子,不知道该怎样去安慰,也许这俩孩子聊聊天那些坏情绪就会一扫而空。 “嗯!”心里虽然不情不愿和丑八怪聊天,可基本礼貌还是懂得,谭泽轻声应答。 月笙遥目光幽幽地看着眼前奇怪的画面,唇角不由得微微翘起,两个月时间呢? 波光诡异的瞳孔闪过一缕幽光,目光灼灼地看向一步步走过来的男孩,放在椅子上地手指微微屈伸。 章节目录 第十章 辨识药草 “丑八怪,你腿还疼不疼!”情绪有些低落,妈妈居然就这样把他丢弃在荒山野林,也不知会不会来接他。 忧伤之中,一抬头就看见丑八怪悠闲的坐在椅子上,哒哒地跑到她身旁,看着被板子绑住的小腿,忍不住轻声问道。 昨天夜色太深没仔细看,现在仔细观察才发现她的小腿肿着,就像是面包一样。 见此,心里的不满缓缓消散,他是男生,应该大度一点。 再说丑八怪年纪小,一直生活在孤儿院,以她这般模样估计也没人愿意和她相处,所以才会捉弄他吧! 这么一想,她似乎也不是很坏。 “。。。” 不解地看向貌似又发病的男孩,月笙遥淡粉色地红唇轻抿,一时有些无措。 她能够严厉地反击不听话,不乖巧的他,可面对散发着善心,瞳孔无任何污垢的他,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无言便是答案,此时不想回答,只好假装听不懂。 “你是不是喉咙疼,不能说话,我去给你倒水。”没听到回答,谭泽疑惑地看向月笙遥,发现她面色依然无比苍白,想到昨晚她嘶哑的嗓音,一溜圈向屋里跑去。 “。。。。” 年轻人总是这般活力无限吗? 月笙遥眸光闪烁不定地看向快速跑到房间里的少年,黑黄地脸颊无丝毫表情。 炽热地阳光灼烧着小小的身躯,小腿部感受着密密麻麻的刺痛,双眸微眯,沉浸在欢乐的痛苦之中。 阳光,真好! 痛,也好! “遥遥,怎么不去睡午觉?”吃完饭没事干的谭艺帆,看着坐在屋檐下眼神呆滞地月笙遥,温柔的问。 天气那么热,这孩子怎么坐在太阳下,女孩子不都不喜欢被晒黑吗? 幸亏月笙遥不知他的想法,否则肯定吐槽,她都已经那么黑,多晒一点晚晒一会有什么区别? “不瞌睡!”机械般抬起头颅,呆滞地眼神落在背篓的药草上,陡然升起一抹亮光。 药草,她很感兴趣,只是…… 眼眸里的亮光缓缓消失,璀璨的双眸黯淡无光! “遥遥,你对中医很感兴趣?”正在将背篓里装的药草往簸箕上卸载时,无意间瞥到月笙遥发亮的眼神,谭艺帆目光如炬地看着她,声音虽轻却带着魄人的气势。 如今中医医术日益衰落,国人推崇西医,他虽痛心疾首,可也无法遏制中西医文化交流,毕竟各有所长,各有千秋,只是身为国人,自然希望中医文化能够源远流长,顺应时代发展,不被抛弃。 她若是真的从内心深处喜欢,他自然会教她,只是中医文化博大精深学习起来甚为艰难,并且需要耗费大量精力,他并不想教给半途而废的人。 “喜欢。”不带一丝犹豫,斩钉截铁的话从薄唇吐出。 清亮地眼神显示着主人的真诚,嘶哑却笃定的话语让心尖一颤。 她想学习医术,重生一世不可能一如前尘荒废生命,一无所知,为医者,善也! 掌握医术就相当于掌握他人的生命,既能救人,也能害人,前尘那般悲苦,怎会完全不在意。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呵呵…… 浓郁的憎恨气息环绕周身,目光微眯着看向火红地太阳,月笙遥心底处像是被恶魔占据一般,阴暗的情绪偷偷潜藏在深处。 “遥遥?”谭艺帆听着她笃定的话语很开心,可一抬头却看见她晦暗不明地眼神,轻声喊到。 她这是怎么了? 学医者,必心思纯洁,不做宵小,不欺良善,为人正直,不为名利,无畏奉献,忍得寂寞,奈的孤独,她行吗? “。。。” 知晓刚才情绪有些外露,月笙遥眨巴着眼睛,眸光清澈地看向谭艺帆,眼神里带着询问。 刚刚有些魔怔,陷于过往污浊差点难以拔出,精神力还是太弱啊! “遥遥,我可以教你,但你必须要遵守几个原则:一利用所学之术不可害人;二不得半途而废;三不可沉迷于金钱;四对待病人一视同仁;五慎独慎思慎做。这几点你可能做到?”谭艺帆没把她诡变的情绪放在心上,毕竟还是个孩子,就算心思坏点也能掰正,只是有些话还是要提前说明。 行医有行医的法则,救治有救治的原则,他不希望教出祸害社会的败类。 “能!”目光灼灼地看向谭艺帆,月笙遥十分笃定地回答。 世界上报复人的方法千种万种,少这一种也不少,她一定能找到其他的方法。 “行,这些都是我早上去山上采的药草,教你辨识一下。”满意地点点头,谭艺帆端着簸箕走到月笙遥身旁,扒开药草,随手拿起一根温和地讲解。 听此,月笙遥目光灼灼地看向他手里又细又长的药草,璀璨的眸子带着满满疑问。 “这个是千根草,一般生长在山坡草地或者是灌木丛,多见于山地冲积土或者是沙质土,根比较纤细且有多数不定根,茎呈匍匐状,叶对生呈长圆或者椭圆形,来,你仔细看看。”一边将采集的药草拿到手里,一边仔细讲解。 世上的药草千千万万,形状也是千姿百态,相似的药草更是数不胜数,但它们针对的病种以及功能却不相同,所以识别药草非常重要,这也是基本功。 基础知识掌握牢靠,才能运用自如! “功能?”费劲的弯下腰,仔细观看着它,将它深深印在脑海里,轻声问道。 每味药材都有它们独特的功能,那它呢? “真上道,看来你确实比较喜欢它们。” “千根草的花果期是6~11月,别名细叶飞扬草,**草,小飞杨等。” “性味酸涩,微凉,具有清热解毒,敛疮止痒的功效,它可以内外兼治,外治疮毒,皮肤瘙痒,用清水煎外洗患处,内治疟疾、痢疾、泄泻、乳痈、痔疮等,记下没有?”听着月笙遥询问的声音,谭艺帆微微一笑,全面的展示着药草,把一切都详细说明。 不过他说的还是有些片面,毕竟药草很少单独入药,一般都会有其他药来配伍。 哪些药与哪些药可以合用,而哪些药又存在着配伍禁忌,这些都需要讲明,但掌握好基础再学那些才会相得益彰。 “这个呢?”将他刚才讲过的话从脑海里过滤一遍,月笙遥轻轻地点点头,无意间看到有趣的药草,忍不住将它拿起来,感兴趣的问。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威逼恐吓 “这个啊!这是灯笼草,有酸浆、鬼灯笼、蜂窝草等别称,它可以全草入药,主要治疗功能性子宫出血,胆囊炎,黄疸型肝炎,感冒头痛,小儿疳积,蛇或狂犬咬伤等。”看到月笙遥虔诚的表情,谭艺帆十分认真的讲解。 “内外兼治?”因为喉咙的问题,月笙遥没办法说出长句,只好简洁明了的问。 喉咙嘶哑,自身存有障碍,语言表达能力孱弱,有些话即使想说也没办法吐露。 “聪明,还懂得举一反三。一般来说多分枝,叶卵形,带果萼者大多可以内外兼用,比如灯笼草的根入药,可用于清热降火,消炎拔毒,内服主治感冒发烧、口腔炎、胃痛、疮疖脓肿等。” “如果皮肤受损、或是铁打损伤可用鲜叶捣烂或干根研粉调敷患处,性味苦,微寒。”丝毫不吝啬口头夸奖,才教她认识第二个药草便有如此觉悟,很不错。 中医药草虽然千奇百怪,可用法以及功能却恒定不变,无论是根、须、花、叶亦或是果实皆能入药,只是部位不同,治疗的功效自然也有所不同。 识草药不仅要识记图形,更要了解它的功能疗效以及每个部位的用法。 “这个?”闭上眼睛,仔细回想着它的功能,时不时睁开眼睛将它记在脑海里,看着被扔在簸箕角落有些枯萎的草,轻声询问道。 这个草形状很怪,叶子紧挨地面如匙,长尺余,如鼠尾,花细,青色又带着些微红,还有黑色的小果实,真是怪异! “它啊?这是车前草,长得很有特色,生长普遍,大家称它为车轮菜、猪肚草、车轱辘菜等,性味甘,微寒,是利水渗湿的中草药。” “主治小便不利、淋浊带下、水肿胀满、暑湿泻痢、目赤障翳、痰热咳嗽等,归肺经……” 谭艺帆特别喜欢和别人说起在行的事,特别是这些中草药,只是他还未来来得及说完,便遇到打岔。 “小叔,你们说啥呢?”中午睡一觉,浑身轻松,离别的忧伤情绪似乎烟消云散,刚走出房门就看见小叔兴高采烈的说些什么,谭泽忍不住好奇的问。 小叔居然和丑八怪聊天,还聊的那么嗨? 早知道,他就不午睡,感觉错过了什么…… “说这些中草药,你下午准备怎么分配时间?”被人无故打断说话,谭艺帆嘴角微抿,本想教育他这是不礼貌行为,可想到他今天是第一天一个人留这,瞥了眼他睡眼惺忪的眼眸,轻声说道。 他果然有很多毛病,不过也难怪,身为谭家唯一的孙子辈,在京城几乎横行霸道,也没人怎么管他。 “睡觉?不对,刚睡醒,睡不着。看电视?这个点也没我喜欢看的电视剧。玩手机吧,手机里面游戏多,可以玩游戏。”听着小叔的询问,谭泽仔细回想着在大院里经常干的事,一件件说,又一件件否定。 眉头紧蹙,手指轻轻抖动,白皙的脸颊布满纠结。 突然感觉好无聊,没什么事干! 听着侄子心不在焉的话,谭艺帆儒雅的脸庞微微扭曲,真是会享受,背靠谭家果然吃香,只是谭家一向主张铁血教育,怎么他会成这个样子? 十五六岁的少年,不仅爱斤斤计较,没有一点担当,礼貌更是差劲,欺负弱小,贪图享乐倒是挺懂。 “等会跟我去山上挖草药,顺便捡点柴火?”面色发青的看向谭泽,语气甚是严厉。 既然哥哥把他留下让他教育,那不能辜负哥哥和嫂子的期待,从下午开始吧! “啊!” 听着小叔斩钉截铁的话,谭泽嘴巴微张,两眼瞪大,眉头紧皱,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 外面太阳好大,山上灌木丛也多,蚊虫估计数不胜数,他从小就没去过这么恶劣的环境,不太想去。 他想在家扇着风扇,吃着西瓜,玩着手机,不想去山上采什么药草! “你不想去?”看着他不情不愿的表情,谭艺帆面沉如水,声音带着愠怒。 人都容易被皮相迷惑,他虽然外表看着温润如玉,可不代表他没有脾气。 月笙遥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一幕,幽深的眼神翻滚着各种情绪,只是由于在场的两个人都无心关注她以至于错过。 原来每个人都有两面啊…… “我不认识草药,去了也没用,而且我都没有爬过山,万一被蛇咬怎么办?上午不是已经采过吗?”小叔的表情很可怕,可今天是两人打起来的第一战,他不能认怂,忍着内心深处地恐惧嘴硬的回答。 爸爸曾说过,斗争一定要坚持,坚持就是胜利! 若是谭志棋听到谭泽的心声,一定会在他耳旁怒吼,万事也要看人而行,和他腹黑的弟弟作斗争,不等着死翘翘也等着半残废。 “不认识没关系,我教你!” “山上虽然有蛇,可我是医生,怎么也不会弃你不顾,赶紧换衣服,我把它们分好类就去。”听到谭泽辩解的话,谭艺帆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云淡风轻的说。 看着小叔这番模样,谭泽感觉背后升起一股寒气,明明看着没什么,可第六感告诉他绝非如此。 很想继续拒绝,可看了眼待在一旁看好戏的丑八怪,谭泽的表情突然扭捏起来,他…… 算了,去就去吧,说不定还能发现好玩的东西,抬头看了眼表情有些奇怪的小叔,谭泽大步向房间里走去。 “我呢?”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月笙遥轻轻地问。 他们都去上山,那她干什么? “你认识字吗?”听着月笙遥喏喏的声音,谭艺帆转头看向屋里正在看书的老婆,轻声问道。 医学最为古怪,有很多生僻的字,若是字体都不认识,何谈去识别药草! 她现在十二岁,一直待在孤儿院,估计也不认识几个字,刚才的讲解肯定也没听懂。 “……” 听着他提的问题,月笙遥眸光一闪,僵硬地摇了摇头,目光里充斥着淡淡地忧伤,并未回答。 她啊! 当然认识字,但不多,毕竟谁也没拿她当个真真正正的人……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伤痕累累 “我给你找个老师吧!”看着月笙遥黑瘦的小脸夹带着不符合年龄的忧伤,谭艺帆心头一跳。 她还是个孩子,却平白无故的遭受那些磨难,上天何其不公? 罢了,既然相遇便是缘分…… 看着她表情发生微妙的变化,谭艺帆端起簸箕内分好的药草,空的手揉了揉她略微干枯地头发,轻声叹道。 “老婆,我觉得你昨天说的事可以商量一下!”坐在离妻子大概半米远的地方,放下手中的物品,目光深沉地看向她手中的书本,嗓音磁性满满。 “?” 不明白丈夫为何会突兀的说这种话,路琳放下手中书本,目光疑惑地看向他。 “遥遥对中医挺有兴趣,我准备教她。但前提是她要留在这里,若收养的话,她可能不是那么愿意,不过可以认干亲。”看到妻子疑惑地眼神,谭艺帆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她身旁,低头看着她手中的书本,轻声说道。 遥遥已经记事,不再是小孩子,是非观初初构建。 她不会轻易接受别人的施舍,所以要想个合适的方法,既不伤害她薄弱的自尊心又可以真真切切的解决问题。 只是…… 老婆怎么想? 宠溺的目光落在妻子身上,带着薄茧的手指轻轻落在她肩膀上,表情有些纠结。 “认干亲?也好,这样大家都安心。”听着丈夫询问的话,路琳平静地目光从书本中脱离,透过纱窗看向窗外阳光,叹息着说。 自古以来便有认干亲这个习俗,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去实施,想不到! 她居然还能尝试一番~ 认干亲的目的一是怕孩子娇贵,不好生养,或是以前生子夭折,怕命中无子,借“拜干亲”消灾免祸,保住孩子;二是孩子命相不好,克父克母,借“拜干亲”来转移命相,以求上下和睦,家道昌盛。 他们大概是两者都有吧,同是不怎么幸运的人…… “这事还得从长计议,等会我带小泽去山上看看,顺便弄点木材,你陪着遥遥,别让她那只受伤的脚沾水,看她挺文静,若是你闲着无聊教她认字也行。”手掌轻轻摩擦着妻子削薄地肩膀,不放心的嘱咐。 家里陡然多了两个孩子,担心妻子会不适应,谭艺帆的话不由得多了起来。 “好,天色不早,赶紧去吧,记得小心点,别伤到。”目光看向坐在门口,背影有些凄凉的月笙遥身上,路琳拍了拍丈夫放在肩膀上的手,宽慰地说。 “我走了!”抬头看了眼太阳所在的位置,谭艺帆也不再优柔寡断,背起放在墙角地背篓,大步流星的离开。 炽热的阳光渐渐和缓,全身可怕地小刺逐渐消失,脾气暴躁的太阳开始变得温润。 躲藏在家的小孩子感受到晒人的阳光消失不见,欣喜的从家里走出来,呼朋唤友出来玩耍。 太阳一点点西斜,从树叶中透过的斑驳倒影也越来越明显,微风慢慢侵袭,玩闹地孩子不停增加,欢声笑语响彻整个小镇。 “啊,虫子!”不情不愿又带着一丝隐忍的欢喜跟在小叔身后,刚走到小山上坡地位置,突然看见头顶上悬浮着一个黑色的小虫子,谭泽一边向后退,一边大叫。 虫……子怎么会在半空中? “好了,走吧!”谭艺帆一巴掌将小虫子给拍死,扫视了眼浑身颤抖的谭泽,唇角带着若有若无地笑意,继续低头前行。 突然有些恶趣味,想捉弄下小泽。 在这边待的时间太长,平静的生活需要增添一些刺激。 “小叔,为什么虫子会在半空中。”小心翼翼的跟在叔叔身后,左顾右盼地盯着周边的情况,谭泽颤巍巍地问。 来之前他还想着会不会碰到好玩的东西,好玩地倒是没碰到,吓人的却碰到了。 “这种虫子叫做蚕丝虫,它尾端藏有和桑蚕一样的丝线,利用丝线缠绕树枝,在半空中倒挂,可旋转可诱惑敌人,主要吃树叶和同类。” 拿着手里的镰刀将挡路的杂草给清理掉,一边向草丛中找需要地药草,一边好声讲解。 听到小叔耐心的解释,谭泽放心大胆的前进,不咬人的虫子怕它作甚。 他可是男子汉! 杂草好多,还有讨厌的灌木丛,早知道他就穿长裤长褂,腿和手臂总是容易被凌乱地枝杈划伤。 “小泽,去把那个黄色叶子的小草摘过来,注意要连根拔起!”瞥了眼身后一直嘀嘀咕咕的谭泽,谭艺帆淡然地眸光一闪,停下脚步,手指着三米远的草丛,语气和善地安排。 “好!” 拿过小叔手里的镰刀,清除高挑地杂草,一步步走向目的地。 “呸,好臭!”好不容易走到小草旁边,刚弯下腰准备挖土,突然闻到一股恶臭味,忍不住直起身子往旁边站,一脸地嫌弃。 “小泽,快点!”听见谭泽语气里的嫌恶,谭艺帆挑了挑眉,大声催促。 哈哈,这个草其实也是药草,叫做黄楹,性味苦,寒凉,主治各种炎症,具有清热解毒功效,治疗效果非常好,不过临床上很少运用,因为太臭。 “噢!”很不想采摘,可想到爸爸妈妈离开之前说过的话,谭泽眼眸中顿时亮起光芒,一手捂住口鼻,一手拿着小铲子开始挖。 一会儿采摘草药,一会儿清扫前路障碍,一会儿捡柴,一会儿爬树摘果子。 手疼,腿疼,身体也疼,好累啊! “小叔,天黑了!”甩了甩麻木的手臂,将木柴换个位置背,看着专心挖药草的叔叔,谭泽小声地提醒到。 他从来都没有干过这么多体力活,身体仿佛被掏空,好累还好饿,可又不敢得罪小叔,不然又该让他去爬树。 裤子都磨损了,手臂也蹭掉几块皮,小腿被树叉划了好长的痕迹,不用照镜子,他都能感受到自己的惨状。 “再等会,有些药草需要夜晚采集,明天要坐诊,没时间过来,所以今晚辛苦一点。”身体确实有些疲乏,可需要地药草还没采集齐全,最近生病感冒的孩子较多,他必须要多采点,明天没有太多时间。 “……” 无言的看着小叔忙碌的身影,伤痕累累地谭泽只好跟上去帮忙。 好怀念在京都无所事事,斗鸡训狗,呼朋唤友的日子! 想你……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趣味相处 夜色渐深,月亮从深厚的云层之间缓缓探出脑袋。 闪耀的星星悬挂在天空,繁星点点,点缀着漆黑地夜晚。 草丛里的蛐蛐带领着蟋蟀和小虫子开始欢乐宴会,悦耳地歌声自草丛里向四周传递。 皎洁的月光照亮崎岖小路,琐碎地星光穿透斑驳的树叶,在坎坷地泥巴路上投影。 晃动,摇摆? 不悦的孩子,一步步踢踏着小石头行走。 沉重的脚步声叙说着疲累,踢踏地声音展示着主人的不耐烦和不开心。 身后跟着的男子步履悠闲地行走在微凉月色下,背上的背篓随着主人地行动而左右摇摆。 浅浅的呼吸音在田野间肆意发散…… 时间缓缓流淌,淡淡的温馨萦绕在他们周围。 “小泽,怎么回来那么晚?”听到门口传来的响声,路琳快速的从房间里跑过去,将他背上的木柴卸下,关心地询问。 “。。。” 累到不想说话的谭泽摇了摇头,伤痕累累的手指往后指了指,一脸忧伤地往房间里走。 他也想早点回来,可是? 有人不许…… “老公,他怎么了?”不明所以然的路琳看到谭泽疲惫地往屋里走,拉过走到身旁的丈夫,轻声问。 “细皮嫩肉承受不住大自然的亲嗳,生闷气呢!老婆,饭做熟了?”隔开妻子伸过来帮忙卸背篓的手,谭艺帆笑骂着说。 男孩子哪有那么娇气,多吃吃苦是好事,这样才会知道生活不容易,才不会浪荡余生。 不过小泽体力实在太弱,要不给哥哥提个醒,让他去部队锻炼锻炼,不求能取得什么好成绩,但求足以自卫。 坐在椅子上喝水的谭泽尚且不知他悲惨的命运已经被缓缓开启,猛然将凉开水灌进口腔,感觉干涩的喉咙被浸润,浑身夹带地不满才微微收敛。 哎,今天下午真是要疯了! “嘻嘻~” “丑八怪,你笑什么?”坐在椅子上微微喘息的谭泽敏锐地听到细碎的笑声,对着月笙遥怒目而视。 笑什么笑,长得那么丑,想吓死谁? 除了牙齿白点,整个人黑的像碳一样,还有那头发,又枯又黄又丑,也不知道她怎么会那么丑? 你说要是她大晚上出来,估计能把小偷吓走! “月小黑?哈哈,我以后就叫你月小黑吧!”看到月笙遥悠然的坐在椅子上,手里捧着书本,谭泽手握成拳支撑着下颌,小声的嘟囔着。 小婶不让他喊丑八怪,但他不喜欢喊她名字,所以喊个熟悉又比较符合实际的。 “蠢!”从知识的海洋里脱离,月笙遥目光凉凉地看向谭泽,单音节从薄唇吐出。 小孩子真讨厌,特别是男孩子太烦人,幼稚!!! “月小黑,你是不是欠打?”灵敏地听到她小声的嘟囔,谭泽蹭的从椅子上站起来,胖乎乎的手指指向她,色厉内荏地说。 我的天,气死他了! 她笑他还没说她,居然还敢放肆! 不行,这口气坚决不能忍,本心中积攒的就有火气,又被她不留情地字给刺激,谭泽聪明的大脑就像是点燃了火苗,整个人一点就着。 “小泽,你敢?”正当他打算将行动赋予实际时,突然听到一声怒喝在耳畔响起。 糟糕…… 整个人傻呆呆的站立在离月笙遥还有半米的位置上,瞳孔微微缩小,刚才他? 情绪怎么会那般异于常时,易动易怒,根本无法掌握脑袋里的那根弦,他到底是怎么了! 谭泽默默地回到座位上,目光有些呆滞,无法控制的因素鞭笞着思想,被震惊地心不可避免的晃动。 “老婆,上菜吃饭吧!”看着谭泽这番模样,谭艺帆面色黑沉地看了他几眼,才回头对着有些无措的路琳说道。 果然不应该对他有好脸色,不过一会儿时间,又欺负女孩子, 刚才的想法值得坚持! 今天就算了,累了一下午,先让他放松一下。 教育需要循序渐进而不是一蹴而成,慢慢来,一点一滴的改变才最可贵。 饭桌上无任何交谈的声音,就连筷子触碰盘子地声音都在不由自主的减弱,仿佛这是静寂地世界。 夜色渐深,炽热的温度逐渐温凉,洗去一身疲惫,安然的躺在床上。 小小的吊扇呼啦呼啦地响着,沉闷的空气悠悠然地流转,心头积攒地燥火不仅没降反而缓缓上升,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咯吱咯吱的响声更增添几分不喜和烦闷! 偶尔传来的狗吠声让不安稳地心四处漂泊! 属于黑夜生物的交响乐正在进行中…… “嘿,你叫什么名字?”谭泽好奇的看着玩知了地小男孩,忍不住走到他身旁,友好地询问。 地上那个小东西好像是蝉,不过为什么要把它们捉到笼子里,虽然叫声很让人厌烦。 “……” 小男孩无言的瞥了眼谭泽,身体大幅度的往旁边挪,转头继续摆弄着手里地小玩意。 “。。。” 没听到回答的声音,好尴尬! 谭泽忍不住挠了挠头,不高兴地看着远离他的小胖孩。 “呃,能不能教我一起玩。”陪着小胖孩蹲在地上良久,可他一直沉浸在游戏当中,谭泽抛掉羞怯正色的问。 不过是个小屁孩,还想咋地!!! “给!”听到谭泽彬彬有礼的话,小胖孩定晴地看着他的双眼,纠结着将手中的笼子给递过去。 “怎么玩?”双手接过用竹子制成的小笼子,谭泽手足无措地摆弄,发现根本没办法像小胖孩那样轻松的让它们打架,羞愧地继续问。 妈妈不是说乡下的孩子单纯,天真,好相处? 可他完全没发现,月小黑那么坏,小胖孩那么冷淡,哪里好相处…… “看,左手拿着小树棍挑它的腿,右手拿着狗尾巴草挠它的头,先将它赶到另一边,然后让它们两个交换位置。”听着谭泽求救的话,小胖孩微微笑,随即把它们拎回笼子,认真的说。 昨天听妈妈说他是从城里来的孩子,不喜欢和他们相处,也让他不要和他相处,谁知他非要上赶着和他说话。 手里动作不停,脑洞却在不停扩展,等会他要和伙伴们炫耀,城里孩子不会玩的东西他会。 哈哈…… 小男孩嘴角地笑意逐渐延伸,肉嘟嘟的小脸,闪闪发光地双眸,看着格外喜人。 “哦,原来是这样!”看着小胖孩麻溜的动作,谭泽拍着手掌欢欣雀跃地说。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不正当的手段 “你好聪明!”掌握技巧后快速上手,动作溜得飞起来,看着相互斗争的小东西,谭泽大声夸赞道。 真好玩! 他以前见过猫捉耗子,狗咬狗,还从未见过知了互相撕扯。 “哎,它怎么不动?”小棍挑着断裂地翅膀玩弄着,突然见凶猛的那只蝉一动不动地躺在竹笼底下,谭泽惊讶地问。 正玩得兴起,怎么就…… “哦,累死了,我带你爬树捉吧!”小胖孩往笼子里随意瞥了眼,欣喜的表情顿时收敛,看着谭泽惊诧地表情,冷静地提着意见。 听说城里的孩子身娇体贵,估计不会爬树吧! “好呀!”赶忙放下小笼子,谭泽欣喜回答。 呦呦,爬树。 爬……树! 爬!!! 卧槽,今天的衣服好像不太适合。 谭泽隐蔽瞥了眼满脸兴奋的小胖子,面上的带着几分苦恼,穿着紧身裤怎么爬树? 不会爬到中间裤子裂了吧!如果真是那样,那就太尴尬。 “你怎么了?”把小玩具收拾好拎在手里,小男孩看着身体僵硬地谭泽,伸出胖胖地手指捅了捅他裸露在外的手臂,关心的问。 “没事,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大脑快速急转,目光紧盯着男孩澄澈的双眸,有些心虚地说。 坚决不能认怂,等会让他先爬,以他聪明的大脑,一定可以想到绝佳办法。 对,就这样。 没错! “大名赵岁柯,小名胖子,你呢?”听到谭泽善意地询问,赵岁柯咧嘴一笑,好奇的反问。 “谭泽,你可以喊我泽哥。”想着要在这里待两个月,谭泽的心理陡然升起一股强烈地欲望,收小弟! 以前在军院,他也算是大哥级人物,智商高,义气重,所以大院里的小伙伴都喊他泽哥。 在这里估计也能延续以前的美好品德,只是需要他配合。 “不干,你占我便宜!”听到谭泽的话,赵岁柯顿时有些不乐意,他又不是他小弟,为什么要喊他哥。 期待地神情顿时收敛住,谭泽白皙的小脸带着几分落寞。 怎么回事? 这里是不是有毒,来到这里,他不仅脾气变得暴躁,智商也下降许多,就连以往地亲和力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行,他要用智力和武力镇压回来,等回到军院,这就是炫耀的资本。 “我们比一比,谁先捉住蝉,谁就是老大,如何?”脑海里划过曾经学到的轨迹,谭泽自信满满的说。 他偏不信,不能打破这个魔咒,收小弟这种事,他最在行,一定能让他心服口服。 “好,不准找外援,范围定在这片小树林,把蝉拿在手里才算赢。”听着谭泽志在必得的语气,赵岁柯眸光一亮,视线扫过覆盖周围地树木。 笑话,他可是在这块土地上土生土长的人,难道还比不上外来人? 两个人协商好之后,快速寻找各自的武器,准备大比拼。 谭泽快速撤退,左顾右盼的寻找长棍,再圈成圆圈,然后弄上蜘蛛网,这样就能利用蜘蛛网的粘稠来粘蝉。 只是活动范围仅限于这片树林,所以他必须快点找到长棍和圆圈,用绳子绑住,抢占先机。 太阳自东边缓缓升起,眼见炽热的光芒逐渐变得热烈,两个人的行动也快速起来。 斑驳的日光透过树叶小小地缝隙,斜斜的打在身上,知了的叫声接连起伏地响彻在耳边。 呀,这个棍子好,够长,够直,再弄一短截柳树枝,更完美! 赵岁柯见到谭泽这番模样,不屑地笑了笑,果然是城里长大的孩子,难道不知书中教授的知识不一定适用于生活。 刚才他说过只要是在这片树林捉到蝉,那么就是胜利,可他并没有说一定是树上的蝉。 蝉也就是所谓的知了,在还不会飞,不会爬树的时候,它一直潜伏在地底下,并坚持不懈地等待无数个春秋,才会从地底下冒出来。 虽然不是在树上捉到,但它也是蝉,只要从树旁边找个洞挖出来,那也算是胜利,毕竟拿在手里便是成功。 谭泽将武器装备完毕,得意的笑了笑,准备打探下对手,却发现他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个树棍也不知道在捯饬些什么? 不解的挠了挠头颅,谭泽甩开多余的心思开始从众多树中寻找想要地东西,可每次武器还没放上去,蝉已经聪明的飞走。 “哎!”眼见着即将被粘到的蝉扑闪着翅膀飞走,谭泽忍不住叹息。 就差那么一点,啊,太可恨! “小乖乖,快点出来呦。”赵岁柯很幸运的从第一个小坑挖到幼蝉,只是由于好久不曾下雨,天气过于燥热,土地凝结实在是引不出来。 站在他身后的谭泽看到他一系列动作时,脑海里已经整理好思路,知道他想做什么,眼见蝉爬到半空中即将被弄上来,清澈的瞳孔夹杂着几分恶意。 “小胖子,飞机!”将手里的东西背在身后,步履欢欣地蹲在他前面,大声地喊道。 “哪?”从没见过飞机的赵岁柯听到谭泽的喊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可却怎么也找不到,忍不住回头问。 “哦,可能看错了。”连忙收回伸出的手指,随手拍拍衣袖沾染的泥土,云淡风轻地说。 哈哈,洞里的蝉已经被他弄死! 小胖子该伤心了,不过既然他作弊找土里的蝉,那他是不是也可以找趴在树上一动不动的蝉,简称蝉壳。 唇角微抿着离开,展现他真正技术的时刻到了,保持这样的架势才是他最真实的水平。 “谭泽,你这个卑鄙小人。”一步步远离,细心的寻找着趴在树上地蝉壳,猛然听到后面喋喋不休的叫骂声,眉眼满是得意。 风水轮流转,今年到我家! “小胖子,快过来,我捉到了。”赵岁柯还沉浸悲伤中难以自拔,突然听到谭泽的声音,身体忍不住一抖。 怎么办,好想咬死他。 “看,虽然是壳,那也是蝉壳,所以我赢了,记得喊我泽哥,哈哈!”看着他憋屈的小胖脸,谭泽忍不住哈哈大笑。 果然快乐都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而且要想真正开心快乐,就一定要到处寻找乐趣,想必有他,这两个月应该不会寂寞。 “泽哥,我回家去了!”想说些反驳的话,但之前他也有过这种想法,既然输了他也不会装赖,又不是输不起,只是太憋屈,不想留在这里。 本来想要炫耀,不曾想被反击,真是好大的扭转。 失策! “去吧!”摆起做派,谭泽好心的挥挥手,一本正经地回答。 开心! 相当开心! 看着别人憋屈,果然最开心!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寡薄之情 “看什么,是不是想问我刚刚去了哪里?”刚走到家门口,就看见丑丑地月笙遥抬起黑黑地脸,谭泽嘚瑟的说。 开心! 今天的成就感简直爆棚…… 满心的喜悦肆意凌虐着精神,好想找个人倾述,但出于少年的矜持,又不好意思说出口,只能故作骄傲。 “白痴!”看着某个人下颌高抬,鼻孔朝天的模样,月笙遥轻飘飘地吐露,随即继续投身于书中的黄金屋。 她又不是真正无知懵懂地少女,哪有那么强的好奇心! 再者,他身上沾染那么多泥土和树叶,还舔着脸问这种话,智商莫不是欠费? “丑八怪,你真有把人气死的本领!不过,本小爷现在心情好,”察觉到月笙遥鄙视的眼神,谭泽一下火冒三丈,可想到这几天因她而不停挨骂,小心地环顾着四周,硬生生忍住。 虽然只是短短几天相处,谭泽却觉得她特别古怪,每次找事都会被大人抓住,也就学乖了不少。 “嗤!” 头都不抬的冷笑一声,继续沉浸在书本里。 知晓接下来十多年的社会进程和变化,她深刻了解到知识的重要性,并不打算像上一世那般一事无成。 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多看书总归不会错! 月小黑,你别狂~ 听着她毫不留情地嗤笑声,谭泽咬牙切齿的盯着她头顶上地小漩涡,眼睛里冒着小火光。 想他长那么大,从未遭遇挫败,一直都顺风顺水,但遇见她之后,好像所有的好运气都被用光,真是可恨。 不行,等会要让她看看他的实力。 不过她长得那么丑,带出去有点没面,没见到她之前,他真不知道人的五官,怎么会长成这个样子? 皮肤黑的像煤球,脸上还有胎记,颧骨高耸,眼睑下垂,鼻梁坍陷,口唇丰厚,真是…… “。。。” 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脸上丰富的表情,月笙遥仔细回想着刚才的对话,她好像没做什么吧! 怎么他脸上一会青一会白,不是学变脸吧。 哎,孩子的心难以揣测啊! “你好好看书,我去找小叔,等吃饭就过来喊你。”脑补着她因为丑将来一事无成的模样,心中地恼恨渐渐削减,说话的语气也和缓许多。 奶奶说不能歧视弱势群体,那他以后态度好些,看在她那么可怜的份上。 不过有一点必须要坚持,一定让她服软,心服口服的喊他哥。 哼,看她还怎么傲? “中二病?”看着谭泽一走一晃离开的背影,月笙遥低声轻喃。 以前没有小孩接触她,她也不怎么会和他们相处,但她觉得他的态度不对,他好像不怎么生气,居然还笑的跟朵花? 是没听懂她话里的意思,还是装疯卖傻。 小孩子的心啊,摸不透! “阿遥,我带你去见我新认识的朋友吧!”随意擦了擦嘴,目露精光地看向还在吃饭的月笙遥,谭泽诱惑性地说。 眼神充斥着强烈的渴望,身体地每个部位似乎都显示着他的期待。 同意吧! 很好玩的事! “小泽,你不睡午觉?”听着谭泽的话,路琳皱皱眉头。 中午太阳高挂,晒的心里发慌,不在家好好睡午觉,去哪里玩? “不用,今天上午认识几个朋友,我准备带月…小…她和他们认识一下。”敏锐感受到小叔瞥来的视线,谭泽立马坐正,一板一眼地说。 他现在是真怕小叔,一言不合带他上山去采药,不过幸好平时需要挂诊。 “不行,遥遥腿不能动。”谭艺帆并不打算参与到孩子的事情,可当看到月笙遥脸上纠结地表情,立马严厉的拒绝。 伤筋动骨一百天,她这才修养几天。 万一不小心碰到,二次伤害可能会留下后遗症! “我可以背她?”听着小叔严厉的话语,谭泽挺拔的脊背顿时垮了,却依然不死心地挣扎。 万一呢? “叔叔,我想去!”并不打算耽误时间去干无聊的事,可当不经意间瞥见他眼里流露的精光,内心深处恶劣地欲望开始爬升。 最近这几天,有些无聊,既然有人非要送人头,不好拒绝啊! 她现在特别喜欢智商碾压,在别人面前将他设计的局轻易打破,真是很好地创意和想法呢? 不过,他到底想干嘛呢? “那行,小泽记得照顾好妹妹,要是出什么事为你是问!”自家孩子可以随意打骂,可对于内心敏感,乖巧懂事的女孩子,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教导,只好威胁着侄子。 “好,那我们走了!”本没有抱太大希望,却突然听到令人惊喜的话,怕他们反悔,谭泽赶忙跑到月笙遥座位旁,弯下腰将她背起来就跑。 得抓紧时间,估计他们都在那等他。 “小泽,你慢点,别跑那么快!”担忧地看着他快速奔跑的背影,路琳不放心地嘱咐。 炽热的阳光下,树叶纹丝不动,远处的小路,像是有火焰在拼命燃烧。 知了烦人地叫声一遍遍地响在耳边,平静的心渐渐升起波澜。 瘦弱却带有爆发力的肌肉,滚烫地温度灼烧着双手,烦躁的情绪萦绕在心头。 从未和男子这般亲密接触,即使是前世暗恋的男子和他最近地距离也不过是指间相碰。 指间地碰撞已让她欢喜不已,又怎会渴求其他? 现在想来,他也是不愿的吧! 少年虽小,浓烈的荷尔蒙气息却无比浓烈,心莫名地有些慌。 “月小黑,会钓鱼不!”感受到两个人尴尬的气氛,谭泽出言问道。 他最喜欢在外面玩,特别是这里有山有水,有花有草,有鱼有虾,中午和胖子约好吃完午饭出来玩,也不知他到了没有。 “不会!”被少年浓郁的气息包裹,脑海像是被缰绳缠绕,之前晕倒被抱是无意识,也不存在尴尬。 可现在她很清醒,又不是真正十二三岁的小孩子,却被比自己小很多的少年背着,莫名觉得羞耻。 “你会爬树吗?在腿没受伤之前!”暗自偷笑两声,谭泽装作无意的问。 哈哈,不会吧! 不会就好,就是要找她不会的事物。 “不会!”嘶哑的声音带着一丝气闷,谭泽只觉得心口倍爽,脚步迈的更大。 爬树捉鱼,饭后小游戏!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设计跌落 他最喜欢爬带有枝杈的树,但为显示强大体魄,当然要选择无杈地树秀一秀。 “小胖,吃饭没?”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基本上都是谭泽说,月笙遥听,相处甚为和谐,当谭泽不经意瞥见前方手里拿着竹棍的赵岁柯,大声喊道。 “泽哥,她谁啊,和你长得不太像?”听到熟悉声音,放下手中竹竿,圆溜溜的小眼睛望着他们两人,十分真诚地说。 两人肤色不同,胖瘦不同,长相不同,很明显泽哥长得比她好看。 但若不是妹妹,怎么会一直背她? “亲戚家的妹妹,不会爬树,不会钓鱼,我带她见识一下世面。”不乐意看到小胖眼神里地探索和揣测,谭泽不耐烦的回答。 月小黑虽然丑,也只能他嫌弃,别人不行! “她腿是不是断了?”听着谭泽不耐烦的语气,赵岁柯点点头表示了解,不过当他看到月笙遥被夹板绑着的腿,藏在嗓眼的话快速溢出。 都这样还出来玩? “说什么呢?骨折不是断腿,我们去钓鱼吧!”扶好背上的人,腾出一只手啪地打在他背上,警告着。 丑八怪都那么可怜,还诅咒她,欠打! “我先把你们带过去,顺便再找几个小伙伴过来玩。”呲牙咧嘴地摸摸被打的肩膀,大步走在最前面。 老大好恐怖~ “等会我俩钓鱼,你坐旁边自己玩。”想着她的伤腿不能碰水,谭泽好心嘱咐。 他就是想捉弄她,谁让她天天嘴那么毒。 使劲晒她,脸黑的像煤球,牙齿白的像白雪。 黑夜里只能看见一排牙齿,想想都搞笑! “好!”目光幽幽地落在满地树叶上,躁动的心渐渐平静。 如果这是他的目的,也太小儿科,不如加加料! 心存愧疚还是心存芥蒂? “好清好凉的水,咦,小鱼?捉鱼,捉虾……”猛然看见清澈的河水,谭泽大声嚷嚷着。 欢快的小鱼在小河里肆意游荡,翠绿的海草左右摇摆,清澈的河水缓缓流淌。 大自然果然奇妙,不仅孕育各种各样的花草树木还有如此欢乐的河流。 月笙遥安静的坐在石头上,目光淡淡地看着谭泽脱下鞋子在河里玩耍,眼神闪过狡猾地光芒。 “哈哈,捉鱼!”看着小伙伴离开地背影,谭泽笑嘻嘻的拿着小树棍往河里走。 小胖说捉鱼要稳、准、狠! 兴致冲冲的走进河流,感受着清凉地水花环绕着身体,脸上展露着洋洋得意的笑容。 呦,来了一个! 嘿,跑的还挺真快,居然没刺中。 运气有点差~ 咦,又来个! 哎呦,刺偏了,还挺狡猾。 游得还挺快。 …… 好累! 忙活大半天,发现一个鱼也没捉到,谭泽有些气馁。 本想在小胖来之前捉到许多鱼炫耀一番,结果辛苦那么长时间,一个都没刺到。 有点丢脸! 好没面啊…… “我帮你。”看着他越来越烦躁,月笙遥清澈的瞳孔有一抹流光闪过。 少年,还是太嫩啊! “你?不行,腿上有夹板,不能碰水。”静寂的气流夹着声音,谭泽一脸懵地摇头。 之前是想过,可来之前小叔明确警告过,还是安分些,让她晒晒太阳就好。 “我会!”看透他内心地纠结,月笙遥面无表情的脸上带着一抹笑容,坚持不懈的说。 游戏,要有人配合才好玩。 “那我抱着你?”听着月笙遥笃定的语气,谭泽不由得心动,在责骂和面子徘徊不定。 他力气,小心点应该没事! 既然她会捉鱼,那她应该懂得规避风险。 小胖等会就带着朋友过来,怎么着也不能一条鱼都没。 “好。” 笑看鱼儿上钩,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少年,进套了! 从水里缓缓走到月笙遥身旁,错开受伤的腿,一把将她横抱在怀里。 这个姿势如何? 舒服吗? 自动选取合适体位,接过长而尖的树棍,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往河流中间走去。 “那,鱼!” 几乎刚站定,便幸运地看到一只鲤鱼,谭泽忍不住大喊。 “闭嘴。” 重重的拍打着他的腰腹部,月笙遥厉声道。 蠢货! 没看见鱼被吓跑了? 眼看鲤鱼就要从边游走,月笙遥高高举起树棍快准狠的往水里插。 清澈的河水沾染着血色,欢快地河流清洗一遍遍清洗。 鱼儿在棍上痛苦扭曲着身子,尾巴摇摆着将河水甩开。 哇,好厉害! 看见树棍上不停蹦哒的鲤鱼,谭泽喜笑颜开地想着。 “。。。” 感受到背后温热地气息,抬起树棍将鱼拿下。 很难吗? 刚刚坐在石头上,看着他傻儿吧唧地放过一条条鱼,实在不忍直视。 太阳太晒,不想陪他耗费时间,所以才会自请帮忙。 “继续!” 嘶哑地声音伴随着欢悦的音符,潺潺地河水也掩饰不住好心情。 呦,这条鱼够大啊! 又一条又一条的鱼被扔到岸上,河边褐色的土壤被沾染着大片大片的血液。 有人来了! 灵敏的听见说话声,拿棍的手微紧,时机熟了。 好戏登场~ 压抑着心情,故作平静的看着河面,指挥着谭泽往石头少的地方走。 “小胖好像来了?”正当月笙遥暗地计划时,突然听到背后小声地嘀咕,眸光不定的看着河面。 谭泽有些慌乱,抱着月笙遥的手臂止不住的颤抖,万一让小伙伴看到他这个样子,肯定…… “嘭!” 月笙遥忽然掉落在水里,身体地重力溅起巨大的水花。 刚刚趁谭泽手劲松懈时,她采取了微妙地动作。 不过,这水真凉! 怎么还有带尖的石头,感觉腰青了。 好像玩大了! “月小黑!”水声唤起谭泽的意识,看着面部扭曲的月笙遥,快速将她从水里抱起。 完了! 都怪他刚刚跑神,没注意,不行,得赶紧回去让小叔看看。 快速的从水里走出,略过被扔在河边到处蹦哒的鱼,环抱着月笙遥往来路走去。 希望刚刚没有伤口没碰到水,不然若是感染就麻烦大了! “泽哥,你干嘛呢?”赵岁柯带着小伙伴兴致冲冲的走在小树林,看见这幅画面,忍不住问道。 “她不小心掉水里,我带她回去看看,你们玩!”越慌张越冷静,谭泽一边走,一边向他们解释。 得赶紧回去,跑快点! “。。。” 一群小孩看着谭泽快速奔跑的背影,眸光带着淡淡的疑问,怎么抱着人还能跑那么快。 这么崎岖地路,难道不颠? “小叔,她刚刚不小心掉落水里,你看看她腿有没有事!”远远看见小叔坐在门口晒药草,谭泽大声的喊。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坑人坑己 “来,我看看?”听到喊声,谭艺帆连忙赶过去,接过衣裳湿透透的月笙遥。 怎么回事? 两人不过出去一会,居然能搞成这个样子,真是…… 温柔的将月笙遥放在病床上,将腿上地纱布一层层揭开,看着肿胀而泛红的皮肤,俊朗的面容像是被寒霜覆盖。 待在一旁的谭泽忐忑不安地看着小叔发黑的脸,垂在衣角的手指不安地拽着衣服。 他不拍挨打,但今天这事确实怪他! 是他考虑不周,太过于自大。 她才从牢笼逃出,好不容易过上两天安生日子,又被他给…… 如果说第一次是无意,那么今天怎么算? 他虽然混,但懂得好赖,月小黑即使气他,怼他也只是作为同龄人的玩闹。 若刚刚她掉水里受伤的腿再碰到挑尖地石头,那必然会受到二次伤害,人身体那么脆弱! 万一出什么事,他难逃其咎。 嘴唇紧抿,黑色的皮肤泛着苍白,眼角微红地看着站在床尾的谭泽,月笙遥漆黑的瞳孔快速滑过一抹笑意。 计划如愿进行,但损伤有些大。 还是不应该拿身体开玩笑,毕竟就这一具躯体! “小泽,把湿夹板拿到外面晒晒,再拿出几个新的夹板!”谭艺帆一边消毒皮肤,一边吩咐着谭泽。 这孩子傻站在那干啥,不知道帮帮忙。 一番折腾,月笙遥感觉她真是自作自受啊! “好了,遥遥去棚底下休息会,小泽去屋里拿个背篓?”将绷带打个结,看着月笙遥额头上沁的汗水,谭艺帆冲着站在在旁边的谭泽说道。 小孩子,不能纵容,犯了错,一定要及时纠正。 但语言的劝导他很难牢记,唯有躯体疼痛才会让他刻苦铭心。 “我。。。能不去吗?”可怜巴巴的看着小叔,谭泽委委屈屈的问。 外面太阳好大,他不想去山上采药,上回身上弄的伤痕刚结疤。 他知道错了,能不能放过他? “呵~” 听着谭泽认怂的话,谭艺帆冷笑一声。 目光带着若有若无地笑意,可身上透露的气息却如此冰冷。 谭泽怂怂的缩着头,脊背弯曲,不情不愿的向屋里走去。 弯腰抱起面色苍白的月笙遥,将她放在门口阴影处。 “你啊,腿都这样还不老实?跟着他出去他不把你给卖了,下回聪明点,你躺这休息会,我和小泽上山采药,等会你婶醒了让她教你认字。”谭艺帆看着月笙遥无比乖巧的模样,修长的手指点着她小脑壳温柔嘱咐。 这孩子,真乖巧! 就是太沉默寡言,看着有些阴沉。 反正他们也没办法拥有自己的孩子,收养她似乎也挺不错。 “谢谢!”澄澈的目光看向谭艺帆,浓而密地眼睫毛沾染着点点泪花,嘶哑的嗓音带着感激之情。 她很幸运,真的,比上辈子幸运许多,所以这份温暖想牢牢掌握在手里,不然她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 眉眼下垂,遮挡住眼眸中蕴含的神色,面部如水一般沉静。 她啊! 已经丢失赤子之心,再也找不到最初的模样。 怨恨在心底扎根,孤独和寂寞环绕在身旁,即使只是一丝温暖她都不想放弃。 “谢啥,都是一家人,我和小泽走了,你好好看书。”看着月笙遥乖巧可爱的模样,谭艺帆心软的一塌糊涂,轻轻地揉了揉她有些干枯的头发,轻轻说道。 还挺客气! “小叔,前几天不是刚上山采过药,怎么还缺?”谭泽兴致缺缺的走在前面,一边清除障碍,一边絮絮叨叨的说。 “河水里有衍生的微生物,导致她的小腿有些浮肿,采点消肿退痈的草药,顺便看看有没有治疗感冒?”听着谭泽的话,谭艺帆不满的瞥了他一眼,解释道。 上回药采的是挺多,可意外不受控制,趁着现在天气好,多采点,估计过两天要下雨。 “谁感冒了?”不想让问题纠缠在自己身上,强硬的转移话题。 天气这么干燥,怎么会有人生病,不应该是中暑吗? “夏天天气热,小孩子贪凉到河里洗澡,一冷一热交替在体内循环,难免会风热感冒。遥遥身体弱,晚上可能会有点发烧,预备点药草是好事!” “哦,那是要多备点。” “这些不是和你说过,怎么就记不住?” 都是一些常识,多了解点好,别整天没事就知道打架斗殴。 “小叔,鱼还没拿回来?” “不要了!” “哦!” 想起用树棍插的鱼还没拿回来,俊俏的小脸满是后悔。 可惜,太可惜! 那鱼又鲜又美,做鱼汤肯定不错。 就这样被丢弃,舍不得啊! “别说废话,赶紧走。” 气氛本来正逐渐变得融洽,当鱼的事一提,谭艺帆地脸顿时黑了。 还有脸提干的蠢事,真是…… 阳光是万物生长必不可缺少地条件,准时按点升起,按点下落。 灼热的气息在时间推移中缓缓消失,清凉的微风抚摸着稚嫩地脸颊,欢声笑语自远方传来。 炊烟袅袅升起,微小的生物开始它们的狂欢。 饭菜的香味在鼻尖久久徘徊,随后伴随着清风消散。 “?” 月笙遥正在回顾今天所学的内容,突然看见眼前放着一碗黑糊糊的汤水,目露惊讶的看着眼前人。 谭泽! 这是干什么,毒害她,还光明正大的毒害? “这是预防感冒的药,中午你不是掉水里,喝一点驱除体内的寒气,对身体好。”看着女孩惊讶的表情,谭泽有些不好意思,可想到中午干的蠢事,羞愧的说。 自己做的孽,怎么也要挽回,以后一定三思而后行。 “不喝!”苦涩的味道隔老远都能闻见,眉头不耐烦的蹙着,嘶哑地声音充斥着浓浓的不愿。 一定很苦,不喝! “遥遥,这是小泽下午上山专门采摘的药,你不喝他心不安。” 坐在旁边看医书的谭艺帆听到她斩钉截铁地拒绝,本想看侄子的笑话,可他作为长辈似乎有些不厚道,于是好声劝慰。 目光胆怯地看着黑糊糊的汤药,高耸的颧骨在灯光下有些渗人。 人果然不能做坏事,合着把自己给坑里面。 喝吧! 不过就是一瞬间的事,死都不怕,怕它作甚。 “咕咚咕咚~” 好苦! 一口气将温热的汤药喝完,月笙遥只觉得生不如死,又辣又苦。 这个味道,她记住了!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煎煮炮制 “有那么苦吗?”看着月笙遥纠结扭曲的面容,谭泽闻闻空气中飘荡地气味,小声的说。 不就是喝个中药,怎么感觉像是喝毒药一般。 “苦,这汤是由药根和果实熬制而成,为了驱寒,又往里面放了生姜,它不仅苦还辣,你要不要尝尝。”刚洗完碗,经过他们身旁,不巧听到谭泽小声的低语,路琳好声解释。 “不。。。不,我还是喝白开水。” 本来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可听到婶子诱惑的话语,谭泽突然觉察到一丝恶意。 他还是老实乖巧一些,别惹事! “哈哈,我们先去睡觉,你们也记得早点睡。”家里有两个小孩,心情莫名放松许多,揉揉谭泽柔软的发丝,关心地嘱咐。 “对不起!” 看着小叔和小婶相继离开,谭泽扭扭捏捏地看着她,羞涩的道歉。 这是他第一次道歉! 在军院他是老大,带领着一群无法无天的小子,爷爷奶奶宠着,可来到这里才认识到不足之处。 不过男子汉大丈夫,既然错了他就改,没什么大不了。 “嗯!” 看着眼前青涩的少年,月笙遥深邃的瞳孔带着一丝羡慕。 有人宠,是很幸福的一件事! 她从未经历,也不敢触碰,站在旁观者的立场上,她很嫉妒。 在你胡作非为的时候有人为你遮风挡雨,在你不思进取的时候有人为你谋划未来,多好! 宠爱,真让人心动…… 夜色渐深,劳累一天的人们躺在床上,在微风和风扇地双重吹拂下,悠悠的进入到睡眠状态。 池塘边的青蛙呱呱的叫着,夜间出没的小蚊子胆大妄为地吸取着新鲜的血液。 一日又一日的逝去,彼此磨合的越来越搭配。 月笙遥悠然地坐在树荫下,手里拿着本《本草纲目》,津津有味的赏读。 这些日子是她最开心的时光,不论是上辈子还是今生她从未感受到这般温暖。 婶子教她认字,叔叔教她中医,谭泽给她逗趣,温暖麻痹着神经,好想沉浸其中。 欲望在不断扩大,若不曾拥有便不会期待,可拥有过便想紧紧握在手中,不想放弃。 “遥遥,想什么呢?”洗完衣服的路琳看着她发呆,揉了揉经过精心照料而微软的头发,轻声问道。 都来这那么长时日,怎么还那么呆! 看来还是要再补补,虽然脸上长了些肉,皮肤也白了许多,可身板似乎还是有些孱弱。 “中药熬制?”抬头羞涩地露出牙齿,目光温软地看向善良的小婶,清澈地嗓音蹦出几个字。 不知是不是后遗症的影响,嗓子虽然好了许多,可每次讲话却都只能说几个字。 谭叔叔说这是闭口障碍! 这样也好,简洁明了,不浪费口水,还能节省力气。 “这么好学,不休息一会?”明白她的意思,拿开她手中的书本,调笑着问。 没吃过苦,就不会懂得时间的重要性。 吃过苦的孩子才明白知识的重要性,才懂得抓住每一分每一秒学习。 可一直看书也不对,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她还小,要是把眼睛熬坏了怎么办? 轻轻的摇了摇头,目光期盼地看向路琳,眼神里满是亮光。 休息也不过发呆,还不如看书,特别是看自己感兴趣的事物。 她现在发现中草药非常有意思,比如《神农本草经》归纳药物配伍关系有“有单行者,有相须者,有相使者,有相畏者,有相恶者,有相反者,有相杀者,此之七情!” 但似乎又有些相驳! 中药禁忌包括配伍禁忌、证侯禁忌、妊娠禁忌和服药时的饮食禁忌。 不同种药材可以有很多种组合,但每组药效却完全相反。 很喜欢研读有趣的配方以及了解各药物的相爱相杀,但刚入门,基础知识匮乏,了解的仅仅是皮毛,所以她准备从煎药开始学习。 因为药方选取对,但若是煎药方法错误,也可能功亏一篑。 对于喜欢的事,不论做什么都乐意之至! “你啊!我给你讲讲,好好听!”纤细的手指点着月笙遥小巧的鼻子,路琳语气宠溺的说。 中药之所以在实下不受欢迎,不仅仅是因为效果缓慢,治疗阶段长,更主要的原因是费力。 熬制中药必须选好容器,瓦罐,沙锅效果最好,它们导热较慢,受热较均匀,保温效果好;同时切记用金属器具,因为金属器具容易把水熬干,而金属可能会与药物中的成分发生化学反应,产生毒素,对身体造成伤害。 器具选择好,接着就是把药方里的中药按质地和煎法的不同给分类。 比如一些有效成分难溶于水的一些金石、矿物、介壳类药物,应打碎先煎,待煮沸20~30分钟,再下其他药物同煎,但也有些特殊药物,如附子、乌头等毒副作用较强的药物,宜先煎45~60分钟后再下其他药物,保证毒性降低。 一些带有芳香气味的药物需后下,在其他药物沸腾5~10分钟后放入;黏附性强、粉末状及带有绒毛的药物,宜先用纱布袋装好,再同煎,这就是所谓的包煎;而贵重的药材如人参、西洋参、羚羊角、麋香、鹿茸等需另煎,可单独服用,也可混合服用。 除这些之外,还有溶化、泡服、冲服、煎汤带水等不同煎煮方法。 “慢慢来,不急!”路琳悠闲的坐在树荫下,看着月笙遥眼神里透露的迷惘,好声宽慰。 她刚接触这个东西,肯定需要去适应,任何事物只要坚持,付出努力一定会取得相应成就。 “服药时间?”月笙遥点了点头,迷惘的眼神渐渐澄澈,想着前几日跟随在谭叔叔身旁,看他嘱咐病人的用药时间都不相同,忍不住询问。 是不是在不同阶段,用药时间和方法不相同。 “观察力还挺强,一般来讲,病在胸膈以上者,如眩晕、头痛、目疾、咽痛等宜饭后服用;如病在胸腹以下,如胃、肝、肾等脏器疾病,宜饭前服用;对肠胃有刺激性药物宜饭后服;补益药空腹服用;安神药睡前服;慢性病定时服等。” 有一个会医术的丈夫,作为妻子的她也略懂一些皮毛。 博大精深的学术啊! 真是让人望闻问切啊…… “嗯!” 听到路琳精心讲解的话,月笙遥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干什么都不容易,都需要费好大功夫。 光听就觉得好麻烦,那学恐怕更让人烦躁,不过她不会放弃!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雨天互怼 清爽的风自窗外穿过,凉薄地微露侵染着裸露在外的皮肤。 瑟缩地往薄被子里躲藏,温暖的气息自脚底向上蔓延,舒缓着不安的心房。 滴啦滴啦的雨声缓缓传进耳畔,宛如小提琴的奏乐那般让人欢喜。 突然感受一丝阴凉落在脸上,烦躁的挥开手,却丝毫无用,眼皮微微颤动。 好烦,谁啊! 不耐烦睁开双眸,看着站在床边的谭泽,眼眸深处有一丝戾气滑过。 他是怎么进来? “啪!” 猛然将他伸在半空的手打回,黑漆漆的双眸冷然看着他。 是不是有病! 大早上不睡觉,骚扰她作甚? “我不是故意打扰你睡觉,饭熟了,起来吃饭。” 被打的手猛然收回,正想发怒,当看到她黑如深渊的瞳孔,心底一怂,莫名地有些怯弱。 嘤嘤,他高大威猛的形象就这样一去不复返。 早知道就不听婶子的话喊她吃饭,不仅被打,还要被吓,好可怜。 不过,他为什么要害怕她啊! “嗯!” 瞅着他缩回去的爪子,月笙遥慢条斯理的从床上坐起来,目光幽幽地看向窗外,轻哼着鼻音。 下雨了…… 滋润万物,洗去尘埃和污浊的雨啊! 当真让人厌恶至极! 已经存在心底的污浊和肮脏,即使洗去又如何,心被染黑,再洗它也是黑的。 谭泽疑惑的看着月笙遥,心里满是问号。 她又怎么了,怎么耷拉着脸,他不是已经道歉了吗? 本来就脸黑,这下可好脸更黑,简直是惨不忍睹。 “赶紧起来,吃饭!”看着月笙遥坐在床上,眼睛楞楞的看着窗外,谭泽傲娇的说。 “好!”被声音换回神智,月笙遥眨眨眼睛,刚想有所动作,却看见谭泽傻呆呆的站在床边,眼神平淡地看着他。 站那干嘛? 等着看她换衣服,呵,是不是还想被虐。 “。。。” 谭泽疑惑的看着月笙遥,有些搞不懂她为什么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眼神渐渐往下,看到她身上穿着草莓睡衣,白皙的脸颊噌得一下红了。 步履慌乱的走出去,绯红的脸颊不曾褪色,好尴尬! 因为是第一次叫别人起床,被她诡异的眼神弄得不得劲,心太慌,自然忘了细节。 啊啊啊…… 他怎么会干那么蠢的事! “小泽,你头怎么了?不是让你去喊遥遥起床吃饭吗?” 路琳正把厨房的一道道菜端到饭桌上,不经意看见谭泽抱着头,嘴里嘟嘟囔囔的不知道说些什么,忍不住问道。 这孩子,大早上就那么焦躁,看来火气很旺,嗯,是不是要熬点去火的汤。 小孩子,火力就是比常人的旺。 “没事,月小黑已经起来了!” 放在头上的手一僵,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走到桌旁,随意的说。 “怎么说话?那是你妹妹,瞎起什么外号?”拿起筷子猛然敲在谭泽地头上,责怪的说。 就算遥遥再怎么乖巧,可爱,那也是个女孩子,哪个女孩子不爱美? “她本来就黑,不仅黑,还丑!”刚被月小黑打,现在又被婶子打,虽然不疼,但面子上很过不去,犟着嘴说。 怎么,说实话都不行? “谁说遥遥黑,你没看见她腿和脚都挺白?脸黑那是因为营养不良,风吹日晒,体内血液瘀滞,长期积累之下导致,以后可不能瞎说。”看着侄子回嘴,路琳好声好气的解释。 人体内存有色素,当身体供给的营养跟不上时,循环系统就会从身体其他部位吸取营养。 当身体内每个部位的营养物质严重缺乏,不仅会导致骨质疏松,营养不良,还会导致体内色素失衡。 遥遥自幼被父母抛弃,生活不易,孤儿院那种地方又不是白养她,自然也要干些活弥补。 “婶婶,你这就有所不知了吧!” “有时候我们起外号不是烦这个人,而是因为熟悉,把她当做自己人才会起外号,你放心,我作为哥哥肯定好生照顾妹妹。”谭泽感觉态度若是再强硬下去,估计婶子会不停地说,只好软和着语气。 大不了私底下叫呗! “懂事!!!” “行,你和遥遥先吃饭,我去看看前边的情况。”目光赞赏地看着谭泽,路琳走到门边拿起一把雨伞,悠悠然的向前厅走去。 一大早前厅就来了几个发烧感冒的小孩,忙活到现在也不知怎么样? “呦,月小黑,我发现你好像白了一点!”一转头看见月笙遥悠哉悠哉的坐在椅子上,谭泽嘴欠地说。 少年本就有逆反心理,你越是不让他做什么,他偏偏就想对着干。 这会看见当事人过来,心里的酸涩溢于表面。 “谢谢!”刚才在房间里,不巧听到他们的聊天,月笙遥自然知道他为什么不开心,可她就喜欢逗他。 很好玩,就像是小公鸡,逗一逗,炸毛一下,非常有趣! 咦,她什么时候有这般地恶趣味? “你。。。是不是傻?” 听到她半真半假的回话,胸口一阵憋闷,谭泽有些无语。 难道她没有听出他语气里的嘲讽,居然还真以为他是在夸她,莫不是个傻子? “你去雨里试试?”挑了挑眉,没听到耳畔传来的脚步声,月笙遥的坏心眼开启。 “……” “试试!” “……” 去雨里干什么? 难道还能体会到她傻不傻这个问题。 心里虽然拒绝,可身体却不由自主的向雨地里走去,嘶,雨好凉啊! 清爽的雨滴自几千英尺地高空坠下,隐约中有小雨滴滴落在唇角,红舌轻舔嘴角,有一丝咸味在口腔里发酵。 唇角不可意会的带着点笑意,目光淡然地落在他身上,浑身散发着一股欢悦的气息。 “傻!” “不对,我为什么要站在雨里,月小黑,你又耍我?”身体里的凉意浸透心底,谭泽猛然清醒,目光悲愤地看着她,不高兴地说。 他认栽! 月小黑太坏了,居然诱骗他淋雨,还炫耀智商,真讨厌。 “换衣服!” 耳边传来轻声的交谈,月笙遥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声音虽轻却不容拒绝。 “你不准偷吃,哼!” 今天早上刚换的新衣服,还没穿半天,都怪她。 她肯定是故意的,小叔和小婶都不在,再把他支走,她能吃独食,好坏…… 对于他这种阴暗心里,月笙遥只想说他想多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蠢萌女孩 “咦,天晴了!”刚把小叔吩咐的活干完,一出门就感受到炽热的阳光。 好暖和的阳光,麻了一天的骨头酥酥软软,莫名地开心。 “晴了?那我去园子里摘点菜。”听到谭泽的感叹声,路琳从房间里走出来,看见如此明媚的阳光,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 “好,我在家看门!”澄澈的目光看向炽热地日光,谭泽瑟缩着身子,脚步微微向房间里挪。 怎么下了一天的雨,太阳还那么燥,希望晚上会凉爽一些。 “走开!”谭泽出神地想着事情,耳畔突然传来清冷的声音。 无奈地看着不解风情的月笙遥,谭泽撇撇嘴,也不知那么厚的一本书有什么好看。 外面风景独好,也不见她的目光有片刻停歇,真是书呆子! “你又看不懂!”谭泽小心翼翼地凑到月笙遥身旁,小眼睛斜着往书本看去,瞅了一会儿,双手一摊,嘚瑟的说。 “面目晦黄如烟熏色,亦为黄疸,属寒湿阴黄;面色无华,伴白斑,体内多有寄生虫;面颊红赤,唇红口臭,多为……” 月笙遥本不欲搭理谭泽,只是不经意听到碎碎的脚步声,嘶哑地嗓音将书本的记载朗读出来。 虽然她说话结巴,甚至有些口吃,可读书却没什么问题。 “照着书本读有什么意思,我也会?”听着她一字一句读书,谭泽脸一黑,语气生硬地说。 哼,他是绝对不会承认他的愚笨! “哈哈,你们两个真是一对冤家,医学晦涩难懂,想要渗透学习,必须了解其根本,才能牢记于心。”回房拿药的谭艺帆听到他们两人的对话,笑着说道。 这两人,还挺配! 一个清冷,一个傲娇…… 时间就这样飞快流逝,夏天的脚步在知了绵绵的叫声踏过,曼妙的荷花骄傲绽放。 乡间的早晨格外有趣,清爽地风,温热地日光。 逢集热闹,反之清冷,阳光都阻挡不住他们兴奋的心情。 月笙遥坐在门前的柳树下,目光发呆地看着远处绿油油的稻田,思绪不知飘向何处。 这段时间,她真的很幸福,从未有过的开心每时每刻萦绕在心头,只是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她有些担心! 担心有朝一日又回到什么都没有的局面,这腿估计还得一个多月才能好,有些事还是要提前做好谋划。 最近和他们相处甚是融洽,可她毕竟只是个孤女,得他们照顾是因为善意,可等腿好了还不离开,那不是恩将仇报吗? 她呀! 想个法子吧…… “喂,小妹妹,你在看什么?”月笙遥脑海里计划着各种办法,突然听到清脆的声音,拿着书本的手不听话地抖了抖。 “空气!”顺着声音的方向瞥了眼扎着麻花辫的姑娘,轻飘飘地说。 “哇,你好厉害,还能看见空气,不过空气长什么样子,能不能吃,是不是甜的?”蠢萌的小姑娘听到月笙遥精短的话,胖胖地手指拉扯着她的衣角,软萌的声音无比甜美。 “。。。” 真是见鬼了! 到底是她表现的太成熟,还是这个孩子太傻,空气能不能吃? 想必是她太傻吧! 离她远点,平时和谭泽对话已经拉低她的智商,若再和她聊天,恐怕会连累她降低智商。 想此,月笙遥避开她的视线,目光落在书本上。 “小妹妹,你为什么不理我?咦,你在看书呀,这书好厚,你能看的懂吗?”小女孩没听到回应,可爱的眨巴着小眼睛,奶声奶气地说。 “。。。” 我的个天哪! 月笙遥故意板着的脸微微扭曲,表示不忍直视的闭上双眼。 若以现在的年龄来说,她比她大好不好,声音居然还奶声奶气,不能忍! 糟糕,今天算碰上硬茬。 要是她一脸倨傲,像谭泽那般 欠打,她还能毒舌一番,可这明显是个萌妹子,不合适。 今天逢集,谭泽和婶子买东西去了,叔叔在棚里为病人治病,她的小腿虽然在逐渐恢复,但走路仍需缓慢。 跑不掉! 不论心里奔跑过多少匹马,月笙遥的脸颊无丝毫表情,人看起来格外冷淡。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不然为什么不和我说话,嘤嘤嘤……” 月笙遥真的要疯了,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可怕的生物。 她干了什么? “月笙遥!”手足无措地看着萌妹子嘤嘤的哭,心累的将书放在腿上,温柔地拍着她瘦弱的肩膀。 妹子,她错了,你能别哭了吗? “啊!你叫月笙遥,好好听。我叫艾婷,艾草的艾,亭亭玉立的亭加个女字旁,是不是也很好听。”只见月笙遥话一出,女孩猛然抬起头,眼神亮晶晶的看着她,宛如夜晚天上闪耀的星星。 “嗯!”看着她停止哭泣,月笙遥疲累的叹口气,轻声哼道。 好听,你名字最好听,所以能不能放开她的手! 少女,你这是非礼知道吗? “嘻嘻,我也这样觉得,你每天都在这里玩吗?”艾婷听到中意的话,牢牢地把控着月笙遥纤细的手臂,璀璨地双眸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嗯!”看着她萌哒哒的模样,月笙遥只觉僵硬的心房像是被小羽毛轻轻地挠了几下,小手不受控制的放在她柔软地发丝,温柔的揉了揉。 唔,好可爱! 好想领回家养,从没看见过这么合乎心意的人,虽然很蠢很傻,但她就是打心眼里喜欢。 “腿还疼吗?”艾婷的目光不经意瞥向她绑夹板的左腿,手指轻轻地抚摸着,澄澈的目光带着晶莹地泪花。 刚刚她陪妈妈去里面看病,可排队的人太多,按耐不住躁动的心思,可跑出来看着空荡荡的小道,又觉得无聊。 无聊的踢着小石子,不想看到一个女孩安静的坐在椅子上,直挺的背影看着很难受,感觉心堵的厉害。 于是便顺从心意走到她身旁,看了她好大一会,她却一直都没察觉她的存在,只好出声唤醒她的意识。 “不疼!”看着她似哭未哭的表情,月笙遥伸出手指放在她漂亮的眼角旁,擦拭掉令人心醉的泪水。 她是在为她伤心哭泣吗? 为什么,萍水相逢……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真心朋友 她怎么又哭了! “……” 心底莫名的开心,她是为她而哭吗? 怜悯还是感同身受? “遥遥,我很喜欢你身上的气息,你可以和我做朋友吗?”指尖的温暖划过稚嫩地脸颊,听到天真无邪的声音后,缓缓落下。 呀,她刚才是怎么了? 像是疯了一般,怎么能怀抱期待。 她是扫把星,为何还憧憬着梦不可求的东西! 真是愚蠢呢? “不行!”冷硬的声音自淡粉色地唇吐出,周围温和的空气似乎有些凝滞。 能不能有点出息,有些事不渴求,不期待就不会失望。 都是死了一次的人,怎么还如此愚蠢? 这么可爱的女孩不适合她,她也不该去招惹! “为什么?我长的不丑啊!”艾婷不满意地盯着月笙遥,闪亮地泪花围绕着眼眶打转。 她不是个任性的女孩,可潜意识就是想和她做朋友,想和她一起玩。 “我丑!”听到艾婷脱口而出地话,月笙遥忍不住皱眉,故作不耐的说。 她虽然没打算做好人,可不至于对着蠢萌的小女孩下手。 她长的不好看,性格又古怪,跟她交朋友,她会被别人笑话! “你不丑,妈妈说看人不能看外表,心灵美的人最漂亮。” “你能看懂那么厚的书,我很钦佩!”本打算撒泼卖萌的艾婷,听到月笙遥自嘲的话,竭力辩驳。 她最讨厌看书学习,但钦佩那些爱看书的人。 咦,妹妹这种生物果然很好玩! 比她还可爱,她决定了,以后要好好照顾妹妹,丑什么是不存在的。 “。。。” 听着动人心扉的话,月笙遥难以置信的看着她,一向冷清的眸子夹带着迷人地笑意。 就算是违心的话,可看着她真挚的眼神,心房便软的一塌糊涂。 真好,能遇到这般单纯善良的女孩,是她少之又少的幸运! 清冷的眼神莫可明被温暖沾染,想不到重活一世,居然被一个小丫头给暖到。 哈哈,真是有趣…… “遥遥,你笑起来真好看!”像是发现新大陆,艾婷胖乎乎的小手放在月笙遥瘦小地脸颊,炯炯有神的看着她。 遥遥肯定不常笑,刚才之所以笑是因为她可爱吧! 有眼光! 总有种预感,她会是她最好的朋友。 “。。。” 听到夸奖的话,月笙遥面部一僵,笑容瞬间收敛,面无表情地将她作乱的小手给推开。 不适应亲密接触,特别是皮肤和皮肤的相互碰撞。 “嘻嘻,遥遥真可爱?”手虽然被拂开,眼神却一直在她脸上流连,看着面上丰富地表情,艾婷不由得笑得更欢。 相处虽然不久,但能感受到她很无措,手忙脚乱的样子真可爱。 “月小黑,凉快不!”正当艾婷说的开心时,突然听到刺耳地声音,忍不住抬头望去。 只见一位穿着白色衬衫,长相十分俊美的男孩向她们这边走来。 阳光下,宛如踏光而来地王子。 周身似乎围绕着色彩斑斓的光芒,令人迷恋! “遥遥,他是喊你?”看着男孩越来越近,艾婷脸红红地看向月笙遥,轻声问道。 “嗯!”平时不觉得如何,可她这么一问,月笙遥莫名地有些尴尬,轻声应答着。 “月小黑,你这是被晒糊涂了,怎么不说话?”将手里拎的东西放在地上,谭泽好奇地看着她。 她居然没有回怼? 难道是良心发现,感受到他对她异样的友善,所以不予反驳? “喂,你干啥呢?”看到新认的朋友低垂着头,脑补着她伤心流泪的画面,顿时正义感上身,目瞪着谭泽,中气十足地说。 亏她刚刚还觉得他长得好看,咦,长得好看有什么用,性格那么差,还欺负女生,将来一定追不上女朋友。 艾婷不知她此时心中所想在以后全都得到应现。 “你谁啊!”虽然早就看到月笙遥身旁站着一个人,可他以为是乘凉者,也就没搭理,猛然被怼,语气有些不爽。 是不是当他好欺负,一个个来他面前寻找成就感。 再说,她是不是眼瞎,他哪胖? 明明是个玉树临风,俊朗如逸的美男子! “遥遥的新朋友,你又是谁啊!我告诉你,以后不准欺负遥遥,否则打死你。”看着谭泽那么横,艾婷脑补着遥遥平时也受欺负,身板挺直着威胁他。 看着他们两人打嘴仗,月笙遥低低地笑着,原来被关心是这种感觉。 冰冷的心像是被热水浇灌,非常暖,暖的让她忍不住流泪。 真好,看着一个萌妹子伸出全身的刺,真是很新奇的一个体验呢? “我是谁?我是她哥,我想欺负她就欺负她,关你屁事!”呵,他还从没怕过谁,会被一个比他小的人威逼,笑话! “嘭!” 眸光像是燃起许多小火苗,看着离她近在咫尺的脸颊,握紧拳头狠狠打过去。 真是个混小子,亏还是从城里来的人,居然那么没品。 幸好她经常干农活,手劲特别大,这一拳估计能让他疼好几天。 “臭丫头,居然敢打我,活的不耐烦!”呲牙咧嘴的捂着脸,谭泽恨恨地走过去。 他长那么大,还真没正经的挨过打。 “谭泽,你敢!”眼看着谭泽的拳头就要落在婷婷脸上,月笙遥大声斥责。 “嘭!” 手掌狠狠拍在椅子上,巨响声凌空出现。 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让谭泽伤害她。 她不过就是走了个神,怎么剧情发展那么快? “月小黑,你搞清楚状况,是我被打,我为什么不敢?”似乎被月笙遥气笑,谭泽愤怒地站在她面前,手指着脸上发肿的地方,语气恶劣地控诉。 气死他了,明明他是受害者! “我替她还?”看着他肿胀的脸颊,月笙遥将站在她身旁地艾婷拉到身后,面无改色的说。 无论如何,她都不可能让谭泽伤害她刚认识的朋友。 就冲着她刚才替她说话,她在她的心底便占有一席之地。 “你。。。” “哼,男子汉大丈夫不屑和小女子计较。”察觉月笙遥强硬的态度,谭泽憋红了脸颊,愤愤地说出几个字,拎着放在地上的东西便大步离开。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吃醋生气 月小黑,你真是好样的! 不过就认识她一会儿,就那么维护她。 是不是眼瞎,没看到他被打吗? “遥遥,我是不是闯祸了。”看着谭泽愤怒离开的背影,艾婷不安地看着月笙遥,嫩白的手指拽着衣衫,惶恐的问。 她是不是给遥遥制造了麻烦? 早知道她一定会控制好脾气,不那么冲动。 “如果给你重新来过的机会,你会怎么做?”看着艾婷不安的表情,月笙遥歪着头好奇地问。 若是重新来过,你还会一如既往吗? “呃。。。好像还是会打他,谁让他那么欠打!”看着遥遥淡然的表情,艾婷心里打着鼓。 若是时光倒流她依然还会做出和刚才一样的选择吧! 农村人没那么多花花心思,有什么话都当面说,绝不会背后穿小鞋。 能靠武力解决的事,坚决不靠嘴皮子。 “没事,别担心!”听闻她不假思索的回答,月笙遥无意识地勾起唇角,小手摸着她顺滑的麻花辫,温柔地说。 啊啊…… 气煞他也! 灵敏的听到远处地谈话,谭泽觉得他肺都快气炸了。 月小黑,你这个丑八怪,是不是傻,居然一点儿都不向着他。 忘了是谁帮她盛饭,是谁帮她打洗脚水,是谁帮她拿草药,又是谁怕她孤单,经常陪她玩? 没良心的小丫头,他决定今天一天绝对不会再和她说一句话。 像是为了验证许下的誓言,谭泽大步流星的往房间里走去。 “快回去吧!”听到厚重地脚步声,清亮的眼眸夹带着点点笑意,声音宛如香脆的竹子。 真是个孩子,脾气怎么这般有趣? “嗯,那我能不能明天过来找你玩?”回头看了眼刚从棚里走出来的妈妈,白嫩地小手紧抓着月笙遥上衣的袖子,可怜巴巴的问。 她喜欢跟这个小妹妹玩,安静的气息很舒服,而且她不会捏自己圆润的小脸。 “可以。”心里被萌的出血,可脸上依然是寡淡地模样。 虽然她有些唠叨,可叽叽喳喳的声音却不会让人厌烦,而且她喜欢看到她脸上幸福的表情。 有些东西,既然拥抱不住,静静看着心里也是美的! “再见,遥遥!我明天再过来找你玩?”听到月笙遥的回答,艾婷松开拽着她袖子的手指,欢快地蹦哒。 无意瞥到月笙遥面上奇怪的表情,害羞地捂着脸颊跑掉,稚嫩的声音回响在空气中。 呀,好尴尬! 刚刚那么中二的表情居然被遥遥看到,她的淑女形象…… “呵呵~” 低沉的声音自喉咙里溢出,目光幽幽地看着艾婷离去的背影,眼眸中蕴涵着执拗。 欢脱的身影在脑海里浮现,萦绕在身上忧郁的情绪略微散开。 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我的朋友…… “小泽,谁打你了,怎么肿着半张脸?”听到摔门的声音,路琳惊吓地看着刚进门的谭泽,本欲斥责,可看到他肿胀的脸颊时,默默地将含在嘴里的话咽下。 这是怎么了? 刚刚回来时不是还没事,怎么就一会儿功夫,被人给打了! 话说也没人敢打他这个小霸王吧! 他不是已经在村里拉帮结派,怎么还落得如此境地? “问丑八怪!要不是她,我能挨打吗?”像是个一点就着的炮仗,恼怒地放下手中的东西,谭泽恨恨的说。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好委屈。 明明他们最先认识,可她却和别人更亲近,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喜爱的玩具被别人夺走一样。 “遥遥?你是不是又无缘无故的招惹她?”听出侄子话语里透露的委屈,路琳轻笑着揉了揉他坚硬的短发,极其无奈的问。 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大了,总觉得他们这些小年轻很有意思。 一个看着乖巧可爱,私底下却是睚眦必报;一个看着难以管教,私底下却十分傲娇。 遥遥那孩子天性清冷,不爱与人说话,偏偏小泽爱唠叨,还特别自恋,两个人斗嘴也挺有一番趣味。 只是小泽功力太浅,每一次都落下风,想想都觉得好笑! 遥遥那孩子,在孤儿院待了那么多年,性格难免会有些冷僻,但品德良善,想必小泽又惹到她了吧! “我没有?我就是和以往一样和她打招呼,但她新认识地朋友不分青红皂白的打我,你看脸都肿了。更可恨的是她居然向着外人不向我,太讨厌了。” “婶婶,你说她是不是很可恶!” 耳畔似乎还能听到斥责的声音,只要想着她当众落他的面,心里就堵的慌。 以前在军区大院,哪个小孩看到他不是温声问好,偏偏她非要和他对着干。 哼,讨厌死她了! “打你的是个女孩子?”从菜篮里拿出一个火红的西红柿递给他,路琳感兴趣的问。 原来不是因为挨打而生气,哎,小孩子的占有欲啊! 不过是感觉自己的玩伴被别人吸引,没向着他,才恼羞成怒。 “嗯!”说起来好像有些丢人,他居然被女孩子打了,真是…… “好了,又不是什么大事,我去看看前面忙不忙,你把篮子里的韭菜摘摘,中午给你们做韭菜盒子。”了解到不过是小孩子的玩闹,路琳从椅子上站起来,好笑地拍了拍谭泽的肩膀。 刚才棚里看病的人很多,也不知道现在还忙不忙,她去看看说不定还能帮上忙。 “哦!”没有听到想要的安慰,谭泽有些灰心丧气。 他不是抱怨发牢骚,只是想让小婶责怪月小黑,不过怎么感觉自己像告状。 呸,他才不是告状! 带着满腔地怨念快速将番茄吃掉,耷拉着脑袋摘着篮子里的韭菜。 “还生气?”月笙遥看着闹脾气的谭泽,有些无语。 都过去几个小时了,他居然还没消气,怎么气性那么大? “哼!”听着月笙遥询问的话,谭泽傲娇地冷哼一声,低头看着从面前爬过的一排排蚂蚁,什么话也不说。 “明天陪你出去玩?”月笙遥是彻底无语,身为一个男子汉,那么做作,那么傲娇,好吗? 不搭理他吧,又怕大人担心他们两个吵架,搭理他吧,小气吧啦。 真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啊!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别扭记仇 “真的!”听着月笙遥服软的话,谭泽克制着内心地欢喜,故作冷淡矜持地问。 “嗯!”心累地点点头,将目光转移到书本上。 想笑就笑,她还能嘲笑他? 上扬的嘴角都快咧到耳后,以为她没看见! 不过,看在上午他挨打的份上,给他留个面子,不用感谢她,谁叫她本性善良。 “书呆子,你怎么又看书?”抬头看见月笙遥又沉浸在书本里,谭泽不满地皱皱眉,随手抢过她手里的书本,大大咧咧的说。 叔叔说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她天天都看书,有意思吗? 还不如及时行乐,看他过得多潇洒,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受任何束缚,多美。 “拿过来!”看书看的正起劲,突然被别人抢走,月笙遥不高兴的释放着危险气息。 谁给他的胆子? 有些人啊,就不能给他好颜色看,蹬鼻子上脸! 呵,他家世显赫,不用用功就能得到想要的一切,可她不行啊! 纵使在这里住着,但心底还是不安宁,毕竟不是她的家,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无家可归。 虽然不知道他的家世,可买得起车,带的起金表,怎么看也不会是平民家庭的孩子。 像他们这种从一出生就被长辈安排好人生计划的孩子,怎么能体会到寄人篱下地感觉。 前世的恩恩怨怨,她做不到无动于衷,但以现在的能力,别说报仇,恐怕还没靠近就会被打死吧! 不努力就会窝囊的过下半辈子,若是活的和上辈子一样,她活着干什么? 这货,忒没眼色! “略略略~我就不给。”仗着今天受过委屈,想着她会让着他,谭泽调皮的说。 “嘭!” 每个人都有脾气,都有逆鳞,没碰触之前也许谁都不知道,但一经触及,那就是人仰马翻。 想到前世的事心里便充满怨恨和不甘,他还故意做出无聊至极的小儿科动作,真是欠打。 一脚踹向他的椅子,怒目而视地望着他,若是好话不听,那就动用武力吧! “拿来!”看着谭泽懵逼的表情,月笙遥冷着脸怒喝道。 天真无邪的小公子? 不给他点颜色看就不知道什么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月小黑,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踹小爷,是不是找打?”神智回归,一屁股从地上坐起来,看着面无表情地月笙遥,谭泽也有些生气。 居然踹他? 这女人,不可理喻! 要不是她是女生,他早就控制不住体内的洪荒之力。 “嘶~,书!”刚刚的动作有些大,好像不小心牵连到骨折地那条腿,突然感受到针尖样密密麻麻的疼痛。 “你没。。。给你,一本破书谁稀罕。”虽然恼怒,可看着她痛苦的表情,谭泽有些不忍心,觉得心里甚是烦躁,随手将书本放到她手上,然后大步离开。 不过就是一本书,值得她…… “遥遥,他怎么跟我们一块啊!”亲密的挎着月笙遥地手臂,艾婷疑惑地看向冷着脸走在前面的谭泽,小声的问。 虽然昨天她很英勇的揍他一顿,可现在心里莫名觉得有些害怕,感觉他浑身上下都夹带着暴力的气息。 怎么回事? 不过一夜时间,难道他变异了! “一起热闹!”对于艾婷这般亲密的动作很不适应,但当感受到她来自心底地欢喜时,抗拒似乎并不重要。 婷婷是个女生,没关系! 有些恐惧只是源于内心,她一直没能战胜自己,也许她会带给她不一样的感受。 眸光软和的看着艾婷,唇角不由地夹带着一抹笑容。 想必她也是和她同样的心情吧! “赵岁柯,要不要去小河边玩?”碰巧看到捉知了的伙伴,谭泽面如寒霜地表情微微收敛。 昨日虽然弄得不愉快,但月小黑既然答应陪他出去玩,就不能反悔,只是他没想到她居然会让那个暴力女一起去。 真是…… 呵,最近脾气有点控制不住,昨天的事还没过去呢? 今天又带着人气他,怎么办,真的好想发火。 天天说他蠢,她才最蠢好吗? “去小河边?”听着谭泽的话,赵岁柯自认为小心翼翼地瞥了月笙遥一眼,她的腿好像还没好。 距离上次的事,虽然已经过去一段时间,可伤筋动骨一百天呢? 万一再如上回碰水感染,估计老大又该挨打! “不去小河边,那去哪里玩?”看着他怂包的样子,谭泽无比烦躁,本打算折磨她,可心里为何又有些不忍。 他在犹豫什么? 明明她那么坏,凶他,打他,无视他,他居然还为她考虑。 咦,他何时这般善良? “村头李伯家院子里有两棵桃树,那桃子长得特别大,又香又甜,上次我去摘了两个,现在还回味无穷,要不要去看看?”为大哥解愁那是小弟的本分,脑海里突然浮现甜美硕大地桃子,赵岁柯怂恿着说。 “小胖?”看着和谭泽说话的赵岁柯,艾婷惊讶的喊。 都是一个村,抬头不见低头见,只是没想到小胖居然和这个混小子有联系。 “哎,泽哥,要不要去?”扭头应和一声,看着低头思考的谭泽,小声问道。 “去!”他知道小胖的意思,就是带他去偷桃,他没偷过东西,知道那不是好习惯,可心里有些痒痒的。 “婷婷,我带你们去爬树摘果子吧!”得到大哥的首肯,赵岁柯笑看着艾婷,兴高采烈地说。 他都已经打探好,今天李伯不在家,他们可以偷偷的潜进去。 他和泽哥爬树,她们两个望风,若是配合的好,完全没有问题。 “赶紧走吧!”看着小伙伴和他略有些讨厌的人说话,谭泽一巴掌拍在赵岁柯地的背上,不耐烦地说。 不能让他们有什么联系,不然威风何存? 月笙遥默然地看着他们的动作,心里隐约有一丝不安,总觉得他们在计划着什么。 经过这段时间的修养,腿好的差不多,但走起路来还是瘸瘸拐拐,不能大幅度动作。 万一他们真的搞出什么事,她完全跑不掉。 但若是不去,恐怕小气鬼又该生气了。 哎,人生好难,特别是碰到小心眼又傲娇的人!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桃香诱人 硕大的桃子自碧绿地树叶里透露,阳光下惹人直流口水。 热风吹拂着收敛触角地树叶,桃子便从树叶间显露,粉红的尖尖无比惹人怜爱。 “泽哥,是不是很香!” 馋的差点流口水,眼神里充斥着浓郁地渴望。 又脆又甜,无污染,无公害! 放在鼻前,香味喜人;吃进嘴里,口齿留香。 “小胖,你居然带我们来偷桃?” 看到如此明显地意图,还有什么不明白,艾婷生气的看向赵岁柯,大声质问。 还以为他带他们去什么好玩的地方,没想到居然是偷桃? 真是胆大妄为,李伯什么脾气他不知道吗? 万一被发现,丢人丢大发了,做事前,能不能动动脑子! 这个二货…… “嘘~,你小声点,怕别人听不见啊!” 听着艾婷大声吆喝,赵岁柯赶忙小跑到她身旁,捂着她嘴,小心翼翼地看着周围。 叫什么? 既然知道是偷桃,还这般大声叫喊,能不能有点脑子。 “呜呜……你……放开……我!”嘴被紧紧捂着,憋闷的很,艾婷伸出手胡乱地拍打着赵岁柯。 他干嘛呢? 不会好好说话,非要捂着她的嘴,再说她说错了吗? “那我放开,你可不能大声叫。”肩膀被锤的青疼,看着怒目而视地艾婷,赵岁柯有些尴尬的松开手,但又怕她大声叫,不放心的嘱咐。 这妮子,忒泼辣! “你是不是找打,还敢捂我的嘴?”嘴巴刚得空,艾婷伸出脚使劲踢他。 “行了,再不爬树人就回来了!” 刚刚他观察屋里好像没人,在京都他什么没吃过,只是好歹小伙伴第一次以向往的语气请求,作为老大当然要满足他微薄愿望。 再者,还能让月小黑崇拜他,简直是一举两得! “他们真要去偷桃,遥遥,不劝劝吗?”看着他们的架势,艾婷小声在月笙遥耳边絮叨。 “无所谓!”虽然说偷桃的举动令人不齿,但从城里出来的傲娇少年,怎么会听从她的意见? 何况,她根本不打算劝说他,还有心助他一成。 她是个爱记仇的人,告密之事可没有翻篇。 毕竟,她可是断了条腿! 冷笑着看谭泽偷偷翻过墙头,小心翼翼地往桃树上爬,隐藏在内心深处的小恶魔开始展露手脚。 曾说过不计较,可真的能不计较吗? “那我们望风吧!”艾婷看着小伙伴淡定的表情,想着自己大喊大叫的不雅形象,乖乖地闭嘴。 “泽哥,你往那边爬,摘又红又大的桃子。”赵岁柯在桃树下看着谭泽在树上谨慎爬行,有些不满地。 泽哥怎么那么慢? 等会人就回来了,还不抓紧时间,赶紧摘啊,一人摘两个,摘完好离开。 “好,我等会往下扔,你记得接着。” 顺着赵岁柯指导的方位看去,果然发现几个非常不错的桃子,谭泽甚是兴奋。 第一次干这种事,好刺激! 感觉骨子里的因子都在欢欣跳跃,脑海神经无比兴奋。 真是奇妙的体验! “婷婷?”看到艾婷左顾右盼十分认真的望风,心底陡然升起一抹恶意。 从他们来到这,估摸着有半个多小时,就算屋里的人去赶集也应该快回来了。 既然敢做,那就要勇于承担责任,少年们,不经历挨打怎么会成长呢? “遥遥,怎么了?”艾婷感受到手心被轻轻的抓了抓,疑惑地看向她。 “口渴!”看着她清澈地瞳孔,月笙遥装作口渴的指了指喉咙。 “我家离这还近,要不去我家喝水?哎,不行,我们要是都走了,就没人帮他们看着,要不你再忍会,等会吃桃解渴?” 看着月笙遥小脸皱着,额头上沁着薄汗,艾婷有些纠结。 万一她们离开,李伯回来了,那岂不是被逮个正着。 “渴!”看着艾婷纠结的表情,月笙遥咬着干裂地唇,眼角下方的胎记挤在一起,高耸的颧骨有些发亮。 艾婷宛如怪胎,看着她这番丑陋模样,不仅不觉得害怕,反而觉得遥遥是反差萌,那么清冷的女孩委委屈屈的说口渴,心里竟升起几分愧疚。 亏她还想做遥遥的好朋友,却连她想喝水的问题都解决不了,太失败! 不行,遥遥才是最重要的人。 “那我回家拿瓶水过来,你帮他们望风,我快去快回?”将刚才小胖递给她的外套放到月笙遥手里,艾婷细心嘱咐着。 “嗯!”月笙遥乖巧的点点头,看着她小巧地背影从视野里消失,面上复杂的表情顿时消失殆尽。 嘻嘻,每个人心里都住着一只小恶魔,她迫不及待的想要把它们给释放出来。 一瘸一拐的走到墙角,随手将衣服扔在地上,一屁股坐在上面,目带笑意的看着墙里面不停晃动的桃树,轻叹一声,身体歪着靠在墙角。 天气如此之好,不认真睡一觉,真是辜负大好时光。 至于偷桃的少年,应该吉人自有天相吧! “小胖,几个了?”抱紧树枝的谭泽喘着粗气看向站在地上的赵岁柯,轻声询问。 怎么爬个树那么累,莫非他体力太弱? “七个,再摘一个就好!”开心的数了数怀里香味十足地桃子,赵岁柯喜笑颜开的回答。 桃子啊! 甜甜脆脆的桃子,已经向他的怀抱涌进。 哈哈,桃子啊…… “给,接着,你先翻墙出去。”将离自己最近的大桃子摘下扔到他怀里,谭泽不放心的嘱咐。 千万不要这个时候回来,不然当真就是人赃并获,解释都解释不清。 可偏偏有些时候,最不想发生什么,它却往往赶在那个点发生。 “小兔崽子,你们干嘛?” 李威刚从集上回来,远远看见院里的桃树晃动地厉害,心觉得不对劲,不由得加大步伐,可还没走到门口,就发现有个胖胖地孩子坐在墙头上。 “泽哥,赶紧下来!” “快,千万不能被逮着。” 听到粗犷地声音,赵岁柯敏感的神经就像是被提拉着,猛然从墙头上跳下来,可看着还在墙头上坐着的谭泽,不由得催促。 赶紧下来啊! 要是被他逮住,少不了一顿打骂。 “别管我,你赶紧离开。”紧急时刻,谭泽反而冷静下来,一边往下跳,一边让他赶紧跑。 只要没发现桃子,他就不会有事。 “好,你小心点。”听着谭泽镇定自若的话,赵岁柯虽然觉得逃跑有失义气,但怀里地桃子绝对不能被发现。 于是,一溜烟的跑了! “跑什么跑?居然敢来我家偷桃,是不是欠揍!”就在谭泽跳到地上准备逃跑,突然衣领被紧紧抓住。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巧避危险 李威目瞪着谭泽,五指紧抓着他的衣领,宛如吸铁石般吸住。 “跑啊!你继续跑啊!” 随手用力将他往墙上一扔,手指捏得啪啪作响。 小子,还挺有胆,居然趁他不在家,爬墙偷桃。 不过,刚刚跑得那个小男孩是谁? “说,同伙是谁?”一脚狠狠踢在谭泽的屁股上,李威野蛮地扯着他扎手的头发。 “……” 谭泽踉跄一下,低垂着头,默默不言。 “呵,还挺有义气,不说是吧,不说你今天就别想离开。”看着谭泽撇过头,一副拽拽的样子,李威被气的冷笑一声。 感觉权威受到挑战,不解气的用脚狠踢他几下,最后重新拽着他的头发去开门。 “唔~疼……疼!” “不疼你怎么会记住!” “松开,疼……” 头发被紧紧抓着,人一动,头皮便传来针尖样疼痛,谭泽忍不住叫出声。 “兔崽子,别吭声!” 钥匙刚插进去就听到谭泽的惨叫声,手一抖没开成,面色发青地回头唾骂他。 “。。。” 什么情况? 她不过睡了一觉,怎么一醒来世界都发生了变化? 月笙遥难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惊讶地看着眼前混乱的状况,瞳孔微散大。 偷桃被抓了! 被抓了! 哈哈,抓了! 只是为什么只有一个人,赵岁柯呢? 怎么没按剧本走。 心累……她还得去处理下,不然该怎样落下帷幕? “哥哥,你怎么了?”将扔在地上的外套拿在手里,一瘸一拐的走到他们身旁,语气十分惊恐。 “月小黑,你……” 一直低头不肯回话的谭泽在听到熟悉地声音,快速抬起头,着急的想要警告她,可感受到旁边炽热地视线,又将嘴边的话默默咽下。 她是不是傻,看见这种情况还不赶紧跑,居然不怕死的凑上来。 脑袋瓜子呦! “叔,我哥他?”自然略过谭泽,澄澈而担忧的目光看向李威,月笙遥故作惶恐而无知地问。 “小姑娘,你是他亲妹妹?”听到月笙遥的问话,李威嘴角莫不可明地抽搐着。 小姑娘长得真有特色? 不过这两个人怎么会是一家,虽然不想承认,可偷桃少年的长相比少女不知道好上多少倍。 居然是一家人…… “嗯!”听出李威话语里的质疑,月笙遥低垂着头,腰板微微佝偻,轻声的鼻音哼出。 “妹妹难道还能作假?”虽然两人前不久还在闹别扭,但看见她懦弱认怂的模样,心里就很不舒服。 他那什么表情? 月小黑不就是脸比较黑! 相貌有些丑! 但她只能他欺负,别人无权干涉。 “小姑娘,你哥哥翻墙偷我家的桃,你回去把家长给喊过来?”听到来自小屁孩的嘲讽,李威只觉得面子挂不住,可当着人家妹妹的面又不能打他,只能强忍着说。 这么小一点就知道翻墙偷东西,长大那还能得了? “哥,你骗人,你说去墙那边给我捡沙包!”像是听到无比惊讶的事,月笙遥纤细地手指指着谭泽,一脸悲愤的说,眼睛里似乎有盈盈泪光。 “。。。” 谭泽不明所以的看着月笙遥,眼睛里满是迷惘。 他什么时候说帮她捡沙包? 他不是翻墙偷桃?难道他遗忘了什么! “捡沙包?”听着月笙遥指控地话,李威疑惑不解的看着她。 难道是他弄错了? “对啊,刚才我们扔沙包玩,一不小心把沙包扔到院里。”简洁地把事给交代清楚,眼角出滑过一抹狡黠地流光。 哎,智商太高! “你为什么不解释?”李威摸了摸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水,不好意思地看向谭泽。 如此说来,他岂不是错打了人! “我确实翻了墙,没什么好解释。”不经意瞥到月笙遥传递地视线,谭泽镇定自若的说。 “刚才逃跑的小胖子,你认识吗?”听到谭泽板正地话,李威话语一噎,不自然的调转话题。 “不认识,只顾捡落在院子里的沙包,没看清他的脸。”谭泽摇摇头,面无表情地应答。 刚说完话,突然感觉到手心里被放进软软的东西,谭泽紧张地情绪慢慢消退。 “看,这是捡的沙包。”看着他半信半疑的眼神,谭泽默默地将手里的沙包递过去。 月小黑怎么会随身携带着沙包? 不过,她反应挺灵敏! 是的,刚刚趁着大叔放松警惕,月小黑巧妙的往他手里放了个小沙包。 “噢,是我搞错了,太阳挺毒,你们赶紧回家吧!”李威尴尬地看着谭泽身上显眼的伤痕,快速将门锁给打开。 哎,早知道不应该动手。 不就是几个桃,偷就偷了! “哥哥没偷桃?”看到李威嫌弃的动作,月笙遥清澈地目光看向他,眼神里满是疑惑。 “没有,没有……赶紧走吧!”听着童真稚嫩的话语,李威不自然地摸摸鼻头,快速躲进门里。 下回一定要搞清楚再做决定,坚决不能像今天这样,太尴尬。 “哥哥,走吧!”满意地看着大门被关上,月笙遥唇角勾起有形的弧度。 智商太高,无人匹敌。 话里那么多漏洞,还以为他会发现,真是高看他了。 “。。。” 无言地看着浑身冒欢悦气泡的月笙遥,谭泽只觉得一口老血卡在喉咙里。 她刚才为什么没跑? 难道是担心他! “遥遥,水来了。”正当他开口想要询问时,突然听到清脆的声音。 暴力女? 水? 哦,原来不是担心他才不离开啊! 白高兴一场…… “咦,胖子呢?”将冰镇的水放到月笙遥手里,艾婷左顾右盼的寻找着。 她不过就离开一会,人呢? “刚才李伯回来,他逃了。”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将炎炎之火一点点消灭,看着艾婷好奇地表情,月笙遥沉吟着说。 虽然没有看到具体实况,可依着她醒来时所见的画面,应该不差。 “怂包,走,找他去!”听着小伙伴的话,艾婷眼一瞪,脚一踏,愤怒地说。 居然临阵脱逃,怂,真怂! “不是,他带着桃子,需要……” 看着她们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在前面,谭泽好心解释,谁知没一个人听。 故意忽略耳畔嘈杂的声音,月笙遥漆黑地瞳孔有一缕幽光闪过。 此刻,不接受辩驳! 她是老大,说什么就是什么,至于旁边的王八念经,不理…… 就不理…… “遥遥,前面是不是胖子和叔叔?”三人沉默的行走在土路上,突然艾婷轻轻捣了捣月笙遥的手臂,轻声问道。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家法伺候 “看着挺像!”月笙遥仔细瞅了瞅离得越来越近的人,垂在衣角的手指止不住捻捻。 不是像,就是叔叔! 咦,好像玩脱了! 估计胖子太怂,怕出事,所以将事告诉了叔叔。 完蛋,今晚会很难熬。 要暴露啊…… “你们两个眼神真差,那么近都看不清?是小叔和胖子,不过小叔脸为啥那么黑!”谭泽嫌弃地看着他们两个,嘟嘟囔囔地说。 “……” 月笙遥无言地看着谭泽,嘴角夹带着莫不可明的笑意。 这个傻子,太蠢! 也不知道他上辈子造了什么孽? “泽哥,你没事啊!”赵岁柯蹬蹬的跑到谭泽身旁,将挂在他手里的衣服拿到怀里,一脸担忧地问。 不是都说李伯爱打人吗?怎么他没事! 想刚刚他怕李伯打泽哥,专门去找谭叔叔救场,哪知居然没事? 这可怎么办…… 他好像做错了事,哎,这算不算好心办坏事! “呵,挺有能耐,还学翻墙偷东西。”谭艺帆气势冷然地走到他身旁,锐利的视线看向他,语气冷冷地说。 他真想不到谭泽会干这种事? 简直匪夷所思,难道在京都学的礼仪都跑到狗肚子里? “我错了!”不论何时,勇于承担错误绝对是最正确的选择。 “回家。”本打算对他教育一番,可他那么上道,当着这么多人落他的面似乎有些不合适。 等回去再收拾他,哼! “跪下!”刚吃完晚饭,还没来得及喟叹一声,就听见耳畔传来一声怒斥。 饭吃完了,开始算账了,是吧! “。。。” 月笙遥茫然地看着无比安静的小屋,缓缓地从座位上离开,踉踉跄跄的走到大厅中央跪下。 冰凉地触觉袭击着膝盖,还没好全的小腿传出撕裂般地疼痛。 受伤地腿宛如有小蚂蚁在攀爬,酥酥痒痒,却又不可言喻地疼痛。 还没跪几分钟,身体便止不住地颤抖,额头上沁着密密麻麻地汗水。 “遥遥,你起来,让小泽跪!”看到月笙遥猛然跪在地上,谭艺帆心疼的准备扶起她,却看见谭泽吊儿郎当的坐在一旁,顿时怒火中烧。 这孩子,怎么没一点眼色? “不,今天我有错。”强忍着疼痛,错开谭艺帆递过来的手,月笙遥坚持着说。 “哪有你的错?你不过是替我解围,要跪也是我跪!”本来觉得跪下很丢面,可看着月笙遥颤抖的身躯和额头上大滴地汗水,谭泽莫名地心疼,倔强的跪在地上,主动担当地说。 不就是下跪认错吗? 有何困难! 将月笙遥温柔扶起,让她安然地坐在椅子上。 “说说你犯了什么错?”看着月笙遥坐在椅子上休息,谭艺帆脸色一变,面色沉如水。 “我不该翻墙偷桃,不该说谎骗人。”嘴里说着认错的话,可谭泽面容却无比坦然。 “就这些?”听着他言不由衷地话,谭艺帆英俊的面容被黑色沾染,语气无比阴凉。 这是认错的态度? “嗯,今天都是我的错,不关她的事。”谭泽一本正经的点点头,突然想到刚才月笙遥跪在地上认错的话,不由得多说一句。 是他的错,他会认! “再想想,还有其他的错没?”随手从桌子旁拿过戒尺,谭艺帆冷淡地问。 “没有!”谭泽坚定地摇摇头,一脸肯定的说。 “哼,没有?你知不知道遥遥的腿还没有完全恢复,不能长时间行走?” “你知不知道偷桃的那户人家是什么人?” “万一他们存有不良心思,你觉得你们几个能逃脱掉!” 听着谭泽死不悔改的话,谭艺帆伸出戒尺狠狠打在他手背上,语气极其严厉。 也不知道家里是怎么教育? 没一点谭家人坚韧果敢,独立强大的秉性。 “不知道!”挺直的脊背微微弯曲,低沉地声音夹带着沙哑。 他不知道会造成这样的后果,若是知道,他又怎么可能会去? 是他太笨,考虑不全面,没有将所有的隐患给摒除。 “不知道?一句不知道就可以泯灭所犯的错误吗?若是当鲜活的生命从你面前活生生消失,你还能如此淡定!”趁着这个时机,不好好教育一番,恐怕他以后更会乱来。 “我错了!”生在大家族,污浊的事怎会缺少,一经点拨,他便想明白。 错了便是错了! 他知道他今后要走的路,也许只犯一点点错都会让整个家族受难。 “谭家的家法,你可知?”听此,谭艺帆黑沉的面色微微好转。 能听进去就好,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俯卧撑五十,戒尺五十,家规十遍!”听到小叔质问的话,谭泽心头猛的一颤,几乎是立刻将印在脑海里的话给说出来。 虽然从没被体罚,可每位谭家子弟自认识字起便需将家规牢牢记在脑海,他也不例外! “我去洗澡,你先做俯卧撑,自觉一点,不准偷奸耍滑。”感受到身上粘稠的汗意,谭艺帆眉头一皱,将戒尺放在桌旁,色厉内荏地说。 看着小叔威猛的背影从视野里消失,谭泽蹒跚地从地上站起来,呲牙咧嘴地摸了摸疼痛的膝盖。 好疼! 原来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你为什么说谎?”月笙遥漆黑地眸子看向谭泽,不解地问。 她并不是无辜的人,在这件事上她也做错了很多事。 比如说谎,比如故意躲在墙角睡觉,又比如她明明可以解释,却选择了纵容! 他不是一直都不喜欢她,为什么不将她骗人的话说出来,反而揽到自己身上? “我是男生,有责任保护女生,而且今天确实是我的错。”听出她话语里的疑惑,谭泽斩钉截铁地说。 说完趴在地上,气喘吁吁地做着俯卧撑。 “一个,二个……” 喘息声冲淡房间里的寂静,嘶哑地声音让冷寂的房间活跃。 月笙遥目不转睛地看着谭泽,眼眸里似乎有什么情绪满溢而出。 他,似乎也不是很糟糕! 她,是不是有点过! 手指轻轻地拂过酸疼的膝盖,冷淡自持地脸颊呈现一抹释然地笑意。 是她着相了! 不过是个孩子,和他一般见识作甚,她的仇人又不是他,有冤报冤,有仇报仇,何必牵连无辜人员。 再过几个星期,他就会离开,也许以后也不会见面,还是对他好一些吧!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深有感悟 “要不我给你针灸一下?”谭艺帆看着不停咳嗽的妇女,有些纠结。 医者仁心,可药馆每日收入支不敷出,药草也十分短缺,没办法的事! 小镇里贫穷的人很多,他虽然有心却也无力,不过针灸是个治疗的好办法。 但躯体会受点苦,治疗时间也比吃药久,所幸费用不高,效果也好。 “行!”听到费用低,中年妇女爽快的回答。 能省就省点,平时只靠家里那点庄稼来生活,还要给孩子留些书费,钱有点紧巴! 只是当她看见从盒子里拿出来的细长银针时,瑟缩地瞥了眼发光的针尖,畏惧的闭上眼睛。 我的乖呦,这针好长! 会不会捅穿…… “别动!”正在进行皮肤消毒,突然感受手底下轻轻地颤抖,谭艺帆宽慰地拍拍她的肩膀,温声嘱咐道。 针灸时,千万不能动,否则银针若是别在肉里,恐怕很难取出。 并且若是针灸过程中不小心伤及经脉,那就是一辈子的事。 “嘶,疼……” 感受到手臂麻麻涨涨,酸酸疼疼,中年妇女忍不住低声嘶吼。 好难受,感觉像是千万只蚂蚁啃咬一般,酥酥麻麻,很不舒服,可又不能动。 最关键是那种看不见摸不着的情况更让人心焦,嘶,有些疼! “忍着,一会就好!”镇定自若地进行着手头的工作,谭艺帆温柔地安慰。 疼痛只是一瞬间,若是瞬间疼痛能换得身体健康,不亏! “好了,你先坐椅子上休息一会,五分钟之后再离开。”处理完其他病人的谭艺帆看了眼钟表,将她身上的银针一个个拔出扔在利器盒中,不放心地嘱咐。 针灸可能会出现一些迟发反应,拔针后不能立即出门,需要休息一会儿看看情况才能离开。 “好,谢谢谭大夫!”中年妇女喘着粗气坐在椅子上,摸了摸手心粘稠的汗水,点头道谢。 她还真得休息一会儿,不然走路都成问题。 腿有点软! 哎,想不到她居然也会有惧怕的东西。 农村人身体特别抗造,她也很少生病,这一次也是没办法,家里孩子小不能传染给他们,只是想不到皮糙肉厚的她也有娇弱的时候。 “遥遥,有什么感想?”看着空旷地大厅,谭艺帆将目光集中到月笙遥身上,满脸兴趣的提问。 他很想知道她看见这种状况会有什么感想? “晕针!”月笙遥目光直视,眉心夹着一丝疑惑,沉着良久,认真回答。 依刚才那位妇人的状况,不应该再继续针灸,她身体有明显发抖趋势,若是不及时停止,也许会导致状况愈演愈烈。 书本上说若发现患者有晕针现象必须及时停止,可刚刚谭叔叔却坚持着做完整个疗程,按准则来说这不对。 但他有那么多年行医经验,怎么可能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所以是她观察不到位? “还有吗?”听到月笙遥避重减轻的回答,谭艺帆不动声色地挑挑眉,继而反问。 “没……” 小心翼翼地咬了咬嘴唇,月笙遥的语气里充斥着不确定。 “遥遥,你觉得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听出她话语里的纠结,谭艺帆嘴角噙着一抹笑容,意有所指得反问。 “所见所听为真,所传所想为假!”不明白谭叔叔为何会问这种问题,内心虽有疑惑,但月笙遥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 不过,两者之间有关联吗? “错!”听着她的回答,谭艺帆拿起手中薄薄的书本敲打在她头上,果断地下结论。 “那是什么?”敲的倒是不疼,但莫名觉得羞愧。 枉她以为自己很聪明,结果却连一个问题都回答不好。 “刚刚那位中年妇女,她家的情况你了解吗?她的身体状况你了解吗?她的既往史你又了解吗?” “这些你都不知道,因为我在询问时,你在走神,至于为什么走神,我想你自己最清楚,今天是你自己要求观诊,但你的态度我很不满意。” “医学是无比认真的职业,它容忍不了一丝一毫的懈怠,不论你多么疲劳亦或是兴奋,你都应该克制,专心的完成眼前事。”面沉如水的看向月笙遥,谭艺帆一字一句地教导。 他是个认真的人,既然答应教她,就不会藏私。 前段时间,遥遥的态度就很浮躁,但他想着她的遭遇,便没有多说什么。 可这并不能成为她不思进取的原因! 他早就说过,要想得到什么,就必须付出相应的报酬,显然她并没有做到。 “我……” 月笙遥不安地捏着衣角,眼睛里闪耀的光芒逐渐暗淡,雪白地牙齿轻轻的咬着唇瓣,想要开口辩解,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解释吗? 没用,谭叔叔说的对,若是因为一时的走神而作出无法挽回的事,谁也担当不起。 她错了! 是她飘了…… “刚才那位病人家里有困难,输液打针她负担不起,但又想治病,为医者自然要想其他办法。每个病灶不会只有一种治疗方法,只是治疗的时间,治疗的费用,治疗的效果以及治疗的不良反应会有所不同。” “她刚刚并不是晕针,只是因为恐惧而产生的幻觉,从没有打过针的人第一次基本都会出现这种状况,属于心理干预,因为她不会出现呼吸困难,口唇发绀,心跳紊乱等现象,所以当针拔出她的身体,状态便会逐渐恢复。” 看到月笙遥低头思考着自身的问题,谭艺帆不露痕迹地笑了笑,复而又恢复淡然的模样。 “所见不一定为真,所想不一定为假?”听着他的解释,月笙遥感觉那缕思绪在脑海里飘来飘去,却怎么也抓不住,但那句话她好像懂了。 她只见到表面,并没有看见实际,所以她是错的。 任何事物都有两面性,她的世界却非黑即白,所以没有看到隐藏在暗处的真相。 比如她以为自己懂得多,可实际上连皮毛都没有摸清。 “嗯,学会用心看,上天赐给你感官是为了帮助你了解这个世界,不要被外相迷住心神。” 之所以会点拨她,大概因为她举一反三的能力很强。 不过是稍微透露几句,她自己便能参透其中的奥秘。 此子,前途无量! 但有句老话说的好,慧极必伤,太过于聪慧有时未必是件好事。 “小叔,吃饭了!”一声大喊震飞一室沉寂,感受到炽热地视线,谭泽不明的摸摸后脑勺。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闲游尬聊 他们这是怎么了? 感受到异样的气氛,谭泽不明所以地探探头,随后缓缓缩回脚尖。 喊也喊了,至于吃不吃饭不关他的事! “跑那么快,后面有狗追你?”路琳刚把饭菜摆到桌子上,就看见谭泽气喘吁吁地坐在椅子上,额头上满是汗水,忍不住打趣。 不过就是让他去喊他们吃饭,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焦躁,漂浮,一点都不稳重! “没狗,但是有杀气!”想着刚才的场面,谭泽抖抖肩,认真回答。 要真是狗,他还真不害怕,关键是人啊,人可是世间最厉害的生物。 刚刚要是晚走一步,估计都能被啃掉一层皮。 月小黑肯定惹恼叔叔,不然气氛不会那么压抑,哈哈,她肯定要挨打! 脑洞一开,完全控制不住,想着等会见到神色萎靡,满脸泪水的月小黑,谭泽古怪地大笑。 “笑啥?”谭艺帆刚走到门口听见诡异地笑声,抬手敲敲他的肩膀,好奇地问。 “疼……” 沉浸在幻想之中难以自拔,突然感觉肩膀处传来一阵刺痛,谭泽忍不住哼唧一声。 “多大个人还和小孩子打闹?”转脸看见谭泽哼哼唧唧地画面,路琳笑骂一声丈夫,关心的凑到谭泽面前。 小孩骨头那么脆,怎么不知轻重? “嘿嘿……” 看到妻子翻的白眼,谭艺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也是一时兴起。 这不是高兴吗? “……” 看着他们欢闹,月笙遥幽深地眸光似乎沾染着一抹水色,沉静的收敛着神色,低垂着头往水池边走去。 长而密地眼睫毛遮挡着不为人知的故事,薄唇轻抿,似告诫似隐忍,迈出的脚步微微错乱。 游离在边缘境界不好吗? 为何非要找不自在! 若是不曾期待便不会多想,若是不想则不会受伤。 强大,才能够忘却不甘,才会得到想要的东西。 “遥遥,赶紧洗手,我们先吃!”路琳无意觉察到自月笙遥身上传来的悲郁气息,眼神有些飘忽,这孩子又瞎想了吧! “好。”听到温馨的话语,唇角不由自主地扬起淡淡的笑意。 吃饭! ……………………………………………….... “乡巴佬……” 谭泽看着月笙遥左顾右盼,一副没见识的样子,冷嘲热讽地说。 不过是个小城镇,要啥没啥,她怎么那么开心? “你说什么呢?”走在月笙遥身旁的艾婷耳尖地听到他嘟囔的声音,大声质问。 “关你什么事,丑八怪!”看到艾婷为月笙遥挺身而出,谭泽有些不耐烦,直言怼道。 自从认识了她,月小黑对他越来越不上心,以前还会和他说两句话,现在可好,两天不说话,她都无动于衷。 “好了,天气那么热,你们不怕晒啊!”赵岁柯心累的看着两人,充当着和事佬。 回头瞥了眼引发事端的月笙遥,却发现她一无所知的看着街边小糖人,嘴角小弧度的抽搐。 她怎么能那么淡定? 这边吵成一团,她却什么都不知道,真是…… “哼,没有君子风度!”听到赵岁柯劝解的话,艾婷冷哼一声,不屑地说。 “臭丫头,你……呵…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被气到不行,语言系统遭到损伤,谭泽胡言乱语的回怼。 月笙遥怪异地瞥了他一眼,不动声色的拉着艾婷,有一个傻子就够了,千万别再多出来一个。 居然有人自言自己是小人,她还真是第一次见! “泽哥,你的词语库该更新了。”赵岁柯努力憋住喉咙里的笑意,温和地提示。 “咚!” 看着他们形态各异地神情,谭泽后知后觉的想起话语中明显的错误,懊悔得敲着头。 他怎么那么蠢? “遥遥,今天怎么想来逛街?”艾婷看着小伙伴走路的姿势似乎没前几天踉跄,好奇的戳着月笙遥微长肉地脸颊,轻声问道。 遥遥不是非常喜欢看书,怎么会有时间出来玩,莫不是寂寞? 嘿嘿,最近看剧有点慌! “你干嘛?腿修复得差不多,要多锻炼。”脸蛋猛的被捏,月笙遥不适应地打掉,恶声恶气地说。 呦,小姑娘胆子挺大! 居然捏她的脸,长了熊心豹胆啊! “哦,这块我熟悉,我带你玩。”听着月笙遥斥责的话,艾婷满不在乎的拉着她,肆意行走在街上。 遥遥这人,贯会装腔作势! 也就是俗称的狐假虎威,不过她可不怕。 相处时间虽短,但感觉却像是早已相熟的老友,没顾忌! “这么小的破街,能有什么好玩?”看着艾婷得意洋洋地笑容,谭泽使劲泼着凉水。 他就是见不得她开心,隐约中感觉她会是他道路上的绊脚石,所以…… “幼稚!”艾婷似笑非笑地看着谭泽,自齿缝流露出几个字。 她不轻易出手,可若一出手,那就法力无边。 “哪里?”月笙遥轻飘飘地瞥了谭泽一眼,主动拉着艾婷的手,轻声问道。 “最南边有个小丘陵,那里有一大片梨树和石榴树,只要交给管理员五元钱,里面的东西随便玩,随便吃。”被月笙遥可爱的小动作弄得满心欢喜,艾婷傲娇的回答。 “给!” 随手从裤子口袋里掏出十元钱,眸光闪亮的递给艾婷,月笙遥期待地看着她湛亮的双眸。 “行啊,我带你见识一番。”艾婷惊讶地接过十元钱,拍拍胸口,夸夸其谈的说。 “月小黑,我呢?”谭泽郁闷至极,她怎么想不到他? “你们两个自己去玩吧!”艾婷可没忘记刚刚他嘲讽的话,抓住这个时机怎会放过。 不是嫌弃街道破落,好玩东西少,那自己找地方啊! “泽哥,你没带钱?”赵岁柯跟在谭泽身旁,看着他气不可耐地样子,小声问道。 丑丫头带着钱上街,按理说,泽哥也应该有啊! “叔叔说我是男孩,就给了我五块钱!”他不说谭泽还能控制住脾气,这一问彻底将他给惹火。 哼,居然就给他五块钱。 不公平,真不公平! 不是说男女平等吗? 凭什么他的零花钱比月小黑的少? “泽哥,我们跟在她们身后,和管理员磨磨,进去应该不困难,只是她们?”脑子灵活的转动,赵岁柯轻轻地拽着谭泽的衣袖,趴在他耳畔出馊主意。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少年不知愁 哼,只要用心,就一定可以找出破绽! “婷婷,听说今年的梨特别甜。”赵岁柯走到艾婷身旁,故作向往地说。 女孩子不都喜欢温柔地话语,好听的夸奖,也就是俗称的甜言蜜语,这有何难? 人啊,要懂得示弱,太过于强硬不好,你看泽哥被她们给攻击了吧! 他就不一样,能屈能伸。 “嗯,前两天小花陪着她哥哥去果园,回来后说果园里的水果一个个跟仙果似得。”看着是赵岁柯,艾婷脸色和善许多,语气也十分温柔。 “这样啊!我也想去看看,能不能带我一起进去?”听着她诱人的话,赵岁柯只觉得更加心动。 “?” 艾婷不明所以地看着他,满脸问号。 去就去呗,和她说干什么? “我没钱,不过泽哥兜里有五元钱,和你们加在一起,估计我能够进去,你就带我进去呗!” 看着她疑惑的表情,赵岁柯肉肉地脸扭在一起,故作委屈。 等会他们进去又吃又喝,而他留在外面晒太阳,这简直是毫无人性! “呦,他把你给抛弃了?”听着他喏喏地话,艾婷可爱的脸上夹杂着不怀好意地笑容。 “对啊,所以我打算投奔你。”良心是什么鬼?他可从来都不知道。 人要识时务为俊杰,目前形势对他不利,良禽也要择木而栖。 “嘿嘿,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听到他毫不犹豫的回答,艾婷哈哈大笑,目光越过他挑衅地看向谭泽。 “小胖,你真没出息!”谭泽一转头就听见赵岁柯叛变地话,咬着牙齿恶狠狠的怒斥。 “哥,我是识时务为俊杰。谁让你太弱,哎,别打啊!”虽然被发现,赵岁柯却一点都不尴尬,还贫嘴的解释。 出息是什么? 只要不挨打就好! “蠢!” 月笙遥黑亮地瞳孔闪过丝丝笑意,眉眼之间都带着不可言喻的欢乐,裸露在外地牙齿显示着主人的好心情。 少年啊! 无忧无虑的少年,嬉嬉闹闹,打打笑笑,这般快乐时光,她居然有幸参与,人生何其幸运。 上天对她也并不是很残忍,有苦才有甜,上一世所有的痛换回今生的甜,也不亏! “遥遥,甜不甜?” 干净的衣袖擦拭着皮毛,眼神里满是渴望。 “唔……甜!”看着她好奇又急迫的神情,月笙遥不禁哑笑,脸上随之浮现出凝重,待逗得她心情低落时,才调皮地回答。 哈哈,皮一皮果然很开心! “遥遥,你学坏了!”听着她大喘气的话,艾婷装作生气地熊抱她,手指轻轻捏着她小小耳垂,不高兴地惩罚。 “好了,他们两个呢?”无措地推搡着艾婷,想把她贴合的身体推离,却不想她越抱越紧,月笙遥只好转移话题。 还是不适应那么亲密的行为,被她抱住的一瞬间,感觉身和心都有些不对劲,宛如有蚂蚁啃咬。 “他们啊!估计在坐在梨树上吃呢?听说最前面有葡萄树,我们去看看吧!”松开搂抱的手臂,艾婷眼睛冒着精光。 试问人世间什么最欢乐,绝对是口腹之欲! “小馋猫!”看着艾婷一脸馋样,月笙遥敲了敲她的小脑袋瓜,宠溺地吐槽。 这么爱吃,是不是之前被馋得留口水? 天真无邪的年纪,真好! 她虽然无法真正融入,但观看别人的青春岁月,也是幸福的一件事。 “别敲我的头,本来就不怎么聪明!”拍开作乱的手,艾婷鼓着腮帮子,瞪着水亮地眼睛,嘟嘟囔囔的说。 “呦,对自己了解很清晰!”抬手摸着她柔软而顺滑的头发,月笙遥逗趣地说。 “哼,不理你了,我要去海吃胡塞。”又一次拍掉月笙遥作乱的小手,艾婷不高兴地瞪她一眼,拎着小裙子向前跑。 “你慢点!”看着随意扔在地上的树枝,月笙遥忧心地嘱咐。 光阴无限好,少年不知愁! 郁郁葱葱的梨树长满累累硕果,宽大地树叶遮挡住炽热的阳光。 多分支的树叉相互照应,硕大地果子赤裸裸的点缀在枝头和分叉处,馋得人直流口水。 果子的清香在树林间飘动,诱人的香味撩拨着心底紧绷的那根弦。 “泽哥,我刚才的演技如何?”突然间从茂密的树叶里探出一个头颅,求表扬的话也随之而来。 “不错,继续加油!”随手将梨核扔到树根处积攒的树叶里,面带笑意地拍拍手掌,不走心的回答。 这梨真不错,个子硕大,果汁甘美,又脆又香,比他之前吃的梨味道不知好多少倍。 不枉此行! “嘿嘿,泽哥,听说果园的最里层有许多奇怪的果树,我们去看看吧!” 新奇的亦或是值得探索的都让他们为之深深着迷,好不容易来这里一趟,不好好转悠一番,都对不起五元钱。 “好嘞!”顺手从旁边的枝杈上摘掉一个梨子,简单地几下动作便从树上跳下去。 “好撑啊!”艾婷倚靠在月笙遥肩膀处,白皙的手掌抚摸着鼓胀地肚子,一脸陶醉。 “谁让你吃那么多?”月笙遥无奈地看着她,手掌温柔的放在她突兀的肚子上,轻轻按揉。 哎,真不知说她什么! “唔~舒服!”一股温柔地力道沿着腹部穿行,鼓胀的感觉稍微消散,舒服的呻吟声自嘴边溢出。 “……” 无可奈何地看着闭眼享受的艾婷,月笙遥心累地摇摇头。 小孩子,果然容易满足,也很好哄! “遥遥,你这是跟谭叔叔学的手艺?”涨痛感渐消,心思便活络起来,抬手轻轻挠了挠月笙遥的胳肢窝,好奇地问。 “嗯,别动!”低笑着拍掉她作乱的手指,继而不耐烦地替她揉着鼓鼓的肚子。 “月小黑,你怎么还没出去!”谭泽气冲冲的跑到她们身旁,一脸怒意地质问。 眼看吃饭时间到了,他和赵岁柯在门口等着她们,却一直不见她们出来,心焦之下问管理员,他们也说没见她们出来。 迫于无奈他只好让小胖先回去,他再进来找找。 呵,他身上的汗水不停往下流,她们倒是找个阴凉的地方乘凉。 糟心,真糟心! “吃饭了,回家!”无视满面怒火地谭泽,月笙遥抬头看了眼处于天空正中间太阳,拍了拍艾婷的肩膀,元气满满地说。 时间可真快,一上午就这样过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不舍与争执 沉浸在如诗如画的情景里,忘了回家! 哎,一上午不用脑,脑子就生锈。 等会回去估计得挨骂! “……” 看着她们满不在乎的表情,谭泽心里积攒的怒火憋屈地消散,他能怎么办? 他也很无奈! 如果碰到不能打,不能骂的人,除了憋屈地忍受,还能干什么? “手拉手,一起走~”暖暖的手掌交叉在一起,两个女生欢快地在果树林奔跑。 “我xxx……” 看着她们两个快速消失在视野,谭泽忍不住骂起脏话。 他累死累活地喊她们回家,谁知这两个没良心的居然牵着手跑了。 跑了! 真坏…… 良心被狗吃了吗? 奔跑的月笙遥不经意间抬头看见艾婷带笑地脸庞,微勾地唇角不曾落下。 银铃般地笑声在耳畔徘徊,温热地掌心相接触,暖暖的抵达到心房。 有你陪在身旁,岁月静好,仇恨好像被深处掩埋! 夏日的时光总是漫长而烦闷,从早到晚,皮肤上的汗水不曾消散。 你来我家,我去你家,孩子的欢乐很容易便得到满足。 一个暑假,两个月时间,足够了解彼此,你笑我闹的玩乐不知不觉已接近尾端。 坐在树底下,遥看远处炊烟袅袅,耳畔又传来知了悦耳地声音,内心只剩下平静与祥和。 昏黄的日光被黑夜一点点吞噬,乡村田间似乎有薄雾缓缓升起,似显非显的人影竟有些缥缈。 眼神渐渐迷离,神情也有些恍惚,手指不受控制地点着桌椅。 “月小黑,你又偷懒?”沉浸在静谧地小空间,正逐渐忽略掉这方世界,突然一声巨吼让她从幻想里脱离。 “呃!”心累地揉揉额头,睁开的双眸又缓缓闭上。 她不想和傻子说话,特别是智商欠费的人。 “你为什么不理我?”伸出手指戳了戳月笙遥的肩膀,谭泽委委屈屈地问。 哼,他现在可学聪明了! 月小黑吃软不吃硬,只要他语气软和点,态度好点,她一般不会不给他面子。 但他也是有骨气的人,所以每次态度要先强硬,若是她面上表情没什么变化,那就软和点。 张弛有度,既可以显示他的聪明,又能展示他的风度,是不是一举两得! “又发什么疯?”无视作乱的手指,月笙遥语气平淡地问。 少年,能不能有点追求。 不去征服星河大海,不带领着小弟捉鱼摸虾,斗鸡遛狗,烦她干什么? 看了一天的书,好不容易有点休息时间,他又过来搅和。 不理他吧,他哭丧着一张脸;理他吧,他又得意忘形。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脸皮越来越厚,怼他,嘲讽他也无济于事? 对待这样的人,她能怎么办,她也很无辜! “再过几天,爸妈便会过来接我回京都,你有没有不舍得?”看到月笙遥一脸平静,谭泽心里甚是烦躁。 “你不是嫌弃我吗?见不到不是正和你心意!”月笙遥无聊地看着他,话语里满是疑惑。 他不是嫌她长得丑? 此番离开,不正和他心意,干嘛这幅惺惺作态? 呵,男人! 心思难猜啊! “这不一样!”听到月笙遥的反问,谭泽苦着脸反驳。 他是讨厌她,可并没有非常讨厌她,是她一直和他对着干。 应该说她不喜欢他吧,真是贯会狡辩。 两人相处将近两个月,她怎么还这般想他? “没什么不一样,讨厌就是讨厌。” “不和你说了,回去吃饭!”坐的时间有点长,小腿肚有点抽,蹲下揉了揉酸疼的腿,目光看向不再冒烟的烟囱,月笙遥直爽地回答。 纠结什么,有什么好纠结! 讨厌就是讨厌,直截了当多干脆,她又不爱记仇,挺多闷他一会。 少年,解释就是掩饰,与其浪费时间解释,还不如老老实实的承认。 因为对于不在乎的人,无论你说什么,都是错! 双眼微眯,直起身子,跺跺酸麻的脚,拍去衣角不存在的污渍,一蹦一跳地向房屋那边走去。 腿好像恢复的差不多,多亏这段时间坚持不懈的锻炼,虽然不能剧烈运动,可至少能够无比顺畅地走路。 嗯,明天要学点什么呢? “讨厌,月小黑最讨人厌!”看着从视线里消失的背影,谭泽拳头紧握,继而又低着头轻声低喃。 她是他第一个接触时间那么久的女孩子,偶尔会嫌弃她长得不好看,可不过是过过嘴瘾,哪知她居然当真。 他是那么肤浅看中长相的人吗? 真是气死他了,吃饭,吃饭,就知道吃饭,小心吃成个大胖子。 到时候又黑又胖又丑,看谁敢要她! 傲娇地冷哼一声,憋着一肚子气向来时方向走去。 “哎,这个字怎么读?”昏黄地灯光下,谭泽拿着一本厚厚的书,不情不愿地走到月笙遥身旁,装作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他过几天就要走了,小叔居然狠心地让他写感悟,还必须写满三张纸。 真是要他的老命! 东拼西凑也就写了二张纸,实在是不知道要写些什么,只好作弊。 但这字他不太认识,又不能去问婶婶,只好舔着脸问月笙遥,不过晚饭前两人闹了别扭,有些不太好意思。 “萣!ding……” 不经意瞥了眼他手指的字体,月笙遥轻描淡写地说。 “这个呢?” 听着她字正腔圆的读法,谭泽拿起铅笔在上面备注,正打算回去,又看到下行有个不认识的字。 “庚,geng!” 心累的放下手中书本,月笙遥甚是无奈地回答。 “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看书?”正在注写拼音,感受到灼热地视线,谭泽挑了挑眉,嘚瑟地说。 她看他,是不是打算和他聊聊? “不重要,你能出去吗?”轻叹口气,月笙遥手指着未关的门,不留情面地说。 “月小黑,我对你不好吗?你怎么对我那么冷淡,都不能对我温柔点!”看到她冷淡无情的模样,谭泽猛的把书扔在桌子上,气呼呼地说。 不知是不是太过于烦躁,心里总有一股莫名的火,想要释放却又找不到地方,偏偏她还这个态度。 气人,真是太气人! “出去,别让我说第二遍!”月笙遥轻飘飘地瞥了眼烦躁的谭泽,极其凉薄地说。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迷路而知 人的百般情绪一定要表达出来吗? 她并不是无情无欲的修仙人,开心、高兴、欢喜、悲伤、痛苦、忧愁、绝望以及感动,她也会有这些情绪,但并不代表她乐意把它们给呈现出来。 和他相处将近两个月,捉弄他那么长时日,心里当然会产生一点微妙的情感。 但它们都会伴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消失在洪流里,那么怀念有意义吗? “又不是永远不见面!”看着谭泽因生气而涨红地脸,月笙遥叹息着说。 是她的错! 她骨子里是大人的思想,自然不存在依依不舍的留恋,可他不一样,他不过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对世间的一切都心存爱意和不舍,分离会让他伤心,这是人之常情。 “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去?” 脾气就像是潮水升升落落,当它找到合适的点便会归于平静。 谭泽憋闷地松开紧握的拳头,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有些不安。 放在椅背上的手指不安地抠着木头,翘起的二郎腿似有些颤抖。 “?” 不明所以的看向谭泽,月笙遥黑亮地瞳孔写满问号。 “我可以说服爸爸收养你,然后我们一起上下学。” “这事,你做不了主!” “我能!他们一般不怎么管我,所以我提出要求都会尽量满足。” 听到月笙遥斩钉截铁的拒绝,谭泽头一梗,极其嚣张地回答。 “不去,我要待在这里。” 为什么心有点痛! “你待这里干嘛?小叔和小婶迟早都要回京都,到时你怎么办?” “凉办!” “你难道没有考虑过将来?” “无所谓!” 将放在桌边的书拿在手里,视线重新聚焦在字体上,双耳自动屏蔽着四周。 “你怎如此……顽固!” 不满地拍着大腿,谭泽气呼呼的叫和。 这人,忒气人! 算了,不管她,随便…… 房门被猛的一摔,震耳欲聋地响声使房顶上的灰尘噗噗往下落。 昏黄地灯光下,几只小小的飞蛾围绕着灯管四处飞散。 斑驳地倒影显现在书本上,纤细的手指无形地碰触,止不住地颤抖掩盖一室清冷。 “累死小爷了,这路真难走,早知道我就应该果断拒绝。” “安静!” “我不,身体那么累还不允许我说说话缓解疲劳,我就要说,你咬我……啊……” “活该!” 眉眼带着笑意,轻柔地放下背篓,伸手准备扶起摔倒在泥水里的人。 谭泽懵逼地跌躺在泥水里,干净白皙地小脸被溅上点点淤泥,瞳孔里夹带着一丝窘迫。 刚刚多么嘚瑟,现在就多么惨烈,果然现世报啊! 只是? 他不得好,她能脱得了干系? 看着伸过来的纤细手臂,双眸闪过几缕不怀好意地光芒。 “嘭!” “呸,呸……” “哈哈哈~” “呸,你是不是傻!” 月笙遥从容的表情瞬间破裂,愤怒地从泥水里坐起,手指颤抖着指向谭泽,恨恨的指责。 神经病! 她好心去拉他,居然被倒打一耙。 呃,这衣服前几天刚买,她还是第一次穿。 啊,心好痛,好想打死他。 手非常痒,能不能揍他一顿! “傻,不过你比我更傻。明知道地那么滑,你还来拉我,你说现在摔倒怪谁?” 慢条斯理地从泥水里站起来,得意地甩甩衣裤上的泥水,伸着手臂擦去脸上地污渍,装模作样的说。 嘻,周围又没人,有谁看见他的动作? 没有作案动机,没有目击证人,也没有作案工具,他就是无辜的公民。 “呵!” 冷笑一声,将手上的泥水甩掉,月笙遥背着背篓继续前行。 她真是疯了,居然会陪他来这里。 长记性了没? 不是暗自警告过自己,不要被别人的外表所骗,怎么就记不住! 他不过露出委屈,可怜地表情,她便放松警惕,被算计了吧! 没脑子…… 眼神显露着厌世地光芒,唇角下拉,粗眉紧蹙,颧骨高耸,眼垂下的胎记似乎在缓缓增大。 冷淡的神情向周围释放着寒意! 今日谭叔叔有事无法上山采药,但有些药材又急需,只好让谭泽独自上山采药,可他委屈地跑她跟前,说他害怕。 一时心软,便背着背篓陪他。 结果呢? 刚躲完倾盆而来地大雨,准备四处看看有没有需要的药草,就被捉弄一番。 人啊,有时真不能发善心。 “月小黑,你有没有觉得这气氛有点诡异?” 屁颠屁颠地跟在月笙遥身后,知晓她闷闷不乐,就没不长眼色的往上凑,可越走,心里就越不安。 “……” “月小黑,我很认真的在和你说话。” “……” “你停下来,看看周围,我们好像没走过这条道!” 看着月笙遥气呼呼地往前走,步伐迈得十分干脆利落,谭泽只觉得额头一抽一抽地疼。 直接上前拉住她的手臂,借用武力让她停下步伐。 “放开!” “不放,你认识这条路吗?” “……” 正打算猛力甩开,可听到他古怪地问话,月笙遥安静下来,幽幽地目光扫视着四周,激烈的动作变缓。 走过的路已经恢复原样,他们刚刚是从哪里走? 雨后的深林,青翠欲滴的草叶雀跃地掩盖着道路,郁郁葱葱地树林似乎长得相似模样。 他们好像迷路了! 月笙遥顿时有些慌,虽然最近这段时间看了不少的书,可那都是纸上谈兵,怎能比上实际操作。 这座山很大,一旦迷路,恐怕就找不到回去的方向。 前世一直被关在别墅,未曾在野外锻炼过,该怎么办? “别怕,有我呢?”感受到月笙遥手臂止不住颤抖,谭泽清澈地目光变得深邃,轻拍着她的肩膀,声音低沉地说。 完了,不认识路! 不行,他要镇定,爷爷说大将之风,应当临危不乱,寻找突破点。 “你……” 转头看着神情泠然地谭泽,月笙遥一时有些语塞。 自己的那些阴谋诡计真是不值得一提啊! 重生一世,她还是那么弱,真是无能。 “走,跟在我身后。”镰刀拿在手里,清扫着挡路的青草,严肃而不失温柔的声音飘向月笙遥。 大雨刚停,太阳依然隐藏在乌云背后,所以没办法辨别方位。 这里的树木太粗,无法看清树的年轮,所以此方法行不通。 没有指南针,各种方法也行不通,那只能碰巧。 东边的树叶和枝杈生长较为茂密,也就是说日光比较充分,他们来时是从北边的山丘攀爬,那么应该往东南方走。 “跟紧!” 几番思量,视线锁定在前方,谭泽回头嘱咐着月笙遥。 危难之时,他要拿出军人的风范,不骄不躁,不畏不惧!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融洽寻路 “你还好吗?”谭泽担忧地看着蹲在地上喘着粗气的月笙遥,温柔地扶着她肩膀,轻声询问。 她的腿才刚好,是不是用力太多? 可现在方向不明,过不久天就黑了,他们坚决不能留在山上。 山上放养的野兽比较多,万一遇到稍微威猛地生物,也许就会沦为它们腹中之物。 “走吧!” 月笙遥紧紧咬住牙齿,踉跄地从地上站起来,目光如炬地看着脚下黏湿的泥土,从喉咙里滚出两个字。 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她还能坚持,要赶紧离开这里。 好不容易逃脱牢笼,难道就这般轻易跌倒在这里? 不,她不认命! “我背着你吧!”看着她苍白地嘴唇,谭泽不放心的将背篓扔在地上,弯下身子。 他是个哥哥,理所应当要照顾妹妹! “不,你攒着力气找路,我会努力跟上。” 月笙遥摆摆手,艰难地扯开嘴角,露出难看的笑容。 她不能拖累他! 缓缓抬步往前走,每一步似乎都有千斤重。 “行,你跟紧我。”重新把背篓背起,将手里的木棍递给她,谭泽哑着嗓子嘱咐。 目前不知东南西北,他要保存体力,否则两个人都很难走出去。 等天一黑,即使很幸运地没碰到野兽,他们也会自取灭亡。 山上夜晚的天气极其阴冷,有时甚至能到达零度,这种情况下,他若是出现一点差错,那就是万劫不复。 目光如炬地看着枝繁叶茂的树木,两人深一步浅一步地踏着泥土,踉踉跄跄的行走在崎岖地道路上。 脚踩在树枝上发出喀嚓喀嚓地声音,静寂的林间浓重地喘息声格外响亮。 不时地有雨滴从树叶上落下,轻飘飘的黏附在头发丝,脸颊,鼻尖等各个不同的部位。 天色逐渐暗沉,郁郁葱葱的树林争相掩盖着稀少地日光,一丝阴冷自空隙中穿过,袭击着削薄的身躯。 “嘶!” 双臂被冷风凌虐,刺骨地疼痛袭击着大脑,月笙遥忍不住低叫一声。 疼,非常疼! 不仅仅是躯体,感觉识海和精神力似乎都受到重创,脑子晕晕乎乎,颇有今夕不知何夕。 “来,披上。” “不行,你比我穿的少!” “我是男子汉,体力旺,你穿上抵风寒,应该快找到回去的路。” 谭泽看着面色苍白,嘴唇发青,牙齿打颤,瑟瑟发抖的月笙遥,一咬牙将身上的外套脱下,强硬地披在她身上。 男孩子理应照顾女孩,特别是见她如此娇弱,他怎能袖手旁观。 不论内心多么强大,性格多么淡漠,在如此恶劣地环境下都会变得脆弱。 她,也不过是个女孩子! “谢谢!” 冰凉的手指捏着带有温暖气息地衣领,低垂着头,发自肺腑的道谢。 每个人好像都有两面性,她一直认为他吊儿郎当,游戏人间,不堪大用,可今天他的所作所为重重打了她一巴掌。 是她太自以为是,浮于表面,眼界太窄。 “加油,坚持会!” 看到她如此软和,谭泽倒有些不知所措,她与平时反差那么大,突兀地让他慌乱。 见惯她毒舌地本领和强硬态度,竟有些不适应她变得温柔,他是不是欠虐啊! 融洽的两人一前一后行走在荆棘地草丛中,夜色侵袭着慢慢昏暗的日光,直至最后一点光线被黑夜吞噬。 深林中偶有昆虫和野兽的低鸣声,潇潇的风声不停往耳朵里灌进。 夜莺凄凉地啼叫,凄婉的音调在林间响彻。 幽深地深林,露珠掉落在树叶上的响声似乎都格外引人注目。 “月小黑,你看那边是不是有光?” 兴奋地嗓音打破沉默,围绕周遭的清冷和孤寂也在缓缓消散。 “山洞?” 月笙遥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左前方大概几百米远的地方有一个山洞,微弱地亮光好像是从洞穴里散出。 他们似乎又走偏了道,因为回去的路上根本没有山洞,最多也就有几个凌乱地小山丘。 “走,我们去看看!” “等会,会不会是野人?” 看着谭泽大步往前走,月笙遥连忙拉住他的手,一脸警惕地说。 不知道现在所处的位置,若是贸然前去,万一碰见什么,那岂不是自投死路? “不怕,慢慢走过去,等会我们小心一些,若是真遇见什么,转身就跑。” 谭泽望着被拉住的手,疲惫地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温柔的看着月笙遥,轻轻地拍了拍她纤细地手臂,温声安慰着。 怕也没用,既然走不出去,那就要赶紧找到遮风挡雨的地方,起码保证生命安全。 希望叔叔发现他们没回去,带着村里人来山里找他们,不然这般阴冷的夜晚该如何度过。 “好!” 看见了光亮,内心宛如被注入火苗,心房充斥着暖意,精神似乎好上许多。 两人相伴而行,步履轻轻地踏着草地,缓缓向山洞靠近。 离得越近,情绪似乎越不平静,有忐忑,有慌张,也有期盼。 若是躲在山洞里也是迷路的人,那再好不过。 但若是坏人亦或是野兽,恐怕就是雪上加霜。 任由天命吧! “控制点呼吸!”听着身旁粗重地喘息声,谭泽拍着她的肩膀示意。 声音若是太大,有可能引起洞里的注意,在不知道山洞里面具体情况下,小心为妙。 “好!” 眼看着山洞近在眼前,月笙遥紧张地拧着衣扣,尽力控制着呼吸。 千万不要坏事,她决不能拖后腿! 光亮越来越近,迷人心魂地光线在眼前显现,心宛如提到嗓子眼。 透过外界地黑暗,看向山洞里,观察到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坐在硕大地石头上,跟前好像升起一堆火。 人,是人就好! 谭泽猛然泄气,眼神里透露着庆幸。 是人,就能和他们沟通,说不定可以在山洞里凑合着过一夜,等明天天亮再找路。 有火就不怕夜晚的寒冷,他们还能蓄积体力。 真是太幸运,看来今天也不是非常糟糕。 “走,去看看!” 谭泽脏兮兮地脸上带着一丝傻笑看向山洞,下定决心后牵着月笙遥的手,一步步向山洞走去。 看见山洞里坐在石头上的背影,月笙遥警惕地神经微微放松,一步一个脚印地跟在他身后。 “你好!” 大致能看见轮廓时,谭泽拉着月笙遥停下,礼貌地打着招呼。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深林遇险 不知对方人品如何,千万不能离太近,万一他起了歹心,那就糟了。 他们是因为迷路才留在深林,对方为什么会留在这里? 脑海闪过无数思绪,目光灼灼地看着低头烤火的人,只觉得气氛十分压抑。 正打算前进几步,便看见对方缓缓抬起头。 半长地头发黏附在一起,满脸纵横交错的肌肉,横挂着几道疤痕,厚唇淡白,铜铃大的眼珠透露着凶狠。 衣衫褴褛,粗犷地身躯在瞬间展露,视线对准他们时,身上猛然迸发强烈的憎恨。 “快……快走!” 看到对方的容貌,月笙遥赶忙拍打着谭泽的手臂,急切地催促。 不好,他怎么会在这里,得赶紧跑。 “怎么了?” 谭泽还没反应过来,便在月笙遥强有力地拉扯下,踉踉跄跄的小跑。 “孤儿院院长,牛柯廉!” 感受到身后抵抗的力度,月笙遥恼怒地回应。 他怎么磨磨叽叽,还不赶紧跑,万一被捉到,那可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下场。 虽然不知他为何会在这里,但潜意识告诉她,绝对和她有关系,所以此处绝不能留下。 “坏蛋!” 听到月笙遥咬牙切齿地回答,谭泽脑海里迅速闪过两个月前的场景,也不在抵抗,反手拉过月笙遥飞快地奔跑。 “……” 牛柯廉恼怒地看着飞跑出去的两人,蹭得一下从石头上站起来。 小贱人,居然会在这里碰到你。 呵,跑得还挺快,只是落在他手里还想逃脱? 若不是他们,他怎会沦落到这番人不人,鬼不鬼地模样。 想跑,不可能! 狞笑着扔掉手中的烤棍,满眼恨意地追在他们身后。 他如今过得这般凄惨,又怎么会让他们好过。 “月小黑,你跑快点!” “不行,我没力气了。” “没力气也要跑,你忘记他有多么凶残。” “我……实在……跑不动!” 回头看着跟在身后的人,月笙遥断断续续地回答,粗重地喘息声似乎要将她给吞没。 两顿没吃饭,没喝水,又走了那么久的路,她实在是没力气。 她知道,若是被捉住,一定会生不如死,可胸腔内空荡一片,双腿似乎有千斤重,每迈出一步就像是耗尽心血一般。 “来,拉着我的手臂,什么都不要想,跟着我就好。”看着无比黑沉的夜色,谭泽眉头一皱,一边将手递过去,一边果断地劝说。 今天真是倒了血霉,下雨迷路尚且不说,单单碰见这么一个神经病,就够了。 “嘿嘿,跑啊,再跑快一点!”牛柯廉看着和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狰狞地脸上带着狂肆的笑意。 今天谁都别想逃,要不把他们给狠狠折磨一番,难消他心头之恨。 像是逗趣般跟在他们身后,一会儿远一会儿近,时不时带点语言威胁。 “啊……” “月小黑,快点站起来!” “谭泽,你赶紧跑,我脚扭着了,走不动!” 月笙遥扭曲着跪在地上,神情十分痛苦,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 抬头看着返回来的谭泽,不顾形象地大吼。 还不赶紧跑,牛柯廉至始至终恨得人只有她,只要她被捉住,他便会安然无恙。 更何况她腿上的毛病犯了,根本没办法继续奔跑,一个人被捉总比两个人被捉好。 “闭嘴!” 看着无比悠闲跟在身后的牛柯廉,谭泽脏兮兮地脸上闪现一抹坚毅的神色,快速将月笙遥背到背上,踉跄地小跑着。 “你们是跑不掉的,还不如乖乖就擒,说不定我大发慈悲会减轻你们的痛苦。”牛柯廉大步跟在离他们几米远的地方,十分悠闲地行走。 宛如猫逗老鼠一般,若有若无地接近,威逼恐吓他们,却又不真正采取行为。 毕竟是小孩子,还是要采取温和一点的态度! 若是一下子把他们捕捉,似乎没什么乐趣,待在山洞那么多天,不让他们付出点代价,他可不甘心。 “谭泽,你别管我,你赶紧走,找到回去的路,带他们来救我。” “别说话,我不会不管你。” “你怎么那么蠢,你没发现他在戏弄我们?” 月笙遥看着谭泽如此强硬,虚弱地斥责道。 牛柯廉为富不仁,铁石心肠,凶狠成性,他当过兵,练过武,他们是不可能逃脱成功。 虽不知他为何会出现在山洞,但依照他瑕疵必报的个性,绝不会仁慈手软。 荒山野岭,若是他真起了歹心,想把他们留在这里,那便是在劫难逃。 “闭嘴,我们既然一起上山,那也会一起安然下山。” 紧紧咬着牙齿,双腿酸痛得厉害,谭泽低吼着背上的人,像是在宣誓。 他是个男子汉,绝不会做懦夫。 “你啊!真固执!” 月笙遥无奈地趴在谭泽瘦弱却令人心安的背上,眼眸中承载着温柔和不舍。 谭泽,遇见你是我的幸,也是我的不幸。 一开始的相遇注定这是场孽缘,我本就是该死之人,得上天垂怜,享了两个月的福。 体会快乐、自由和温暖,这已是命中的异数,感谢你们教会我那么多情感,我又怎能让你为我白白受苦。 只是前世的仇恨今生恐怕不能亲手相报,想想就好不甘心。 灵敏地听到身后加快的脚步,月笙遥凄凉一笑,使出最后的力气挣脱谭泽手臂地束缚。 他不会那么有耐心陪他们玩小把戏,趁着他还没赶尽杀绝,你要赶紧逃。 “月小黑!” 感受到背后的重量消失,谭泽猛得刹住脚步,回头看着掉落在草丛里的月笙遥便准备走过去,却被她视死如归的表情震住。 “你走!” 捂着疼痛地胸口,瘫痪的躺在草丛里,月笙遥目光闪亮地看着浑身破落的少年大声喊道。 脚步略微停顿,看着她坚毅果断的眼神,谭泽愤恨地逃离。 他真是个懦夫! 可他若不跑,两个人都会落入他的手中,那才是真正地走投无路。 月小黑,你要坚持住! 我一定会尽快带他们赶来救你,你要好好的。 “呦,贱人,就这样被抛弃了。”牛柯廉嘚瑟地走到月笙遥身旁,一脚踩在她之前骨折的小腿上,喑哑地声音藏着满满恶意。 “啊……” 疼,好疼! 长好的骨头被重新给撕裂,旧伤和新伤夹杂在一起,蚀骨地疼痛传到脑海。 手指紧紧抓着身旁两侧的野草,痛苦地呻吟声自惨白的唇吐出,豆粒般大小的汗水浮现在额头上。 疯子!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心有猛兽 “疼,疼吗?” “别怕,这连开胃菜都算不上,留着点力气,等会才疼呢?” 看着月笙遥痛苦哀嚎,牛柯廉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大脚踩在她的腿骨上重重碾磨。 他可是被害得四处逃散,有家不能回,有妻有孩不能抱。 知晓她被带到此地,他可是废了好大功夫才躲开警察的追捕,若是不让她偿还,他可不会善罢甘休。 至于跑掉的男孩? 跑就跑了,反正夜如此之深,想他也跑不出去。 一夜的时间足够干很多事,比如凌虐! 听说城里有很多销金库,她虽然长得丑,但在黑市估计很值钱,毕竟体内脏器完好无缺。 心、肝、肾以及血液,都是金钱的来源! 想此,牛柯廉满脸横肉不受控制地颤动,贪婪的眼神释放着阴狠。 弯腰牢牢扣住她瘦弱的肩膀,狞笑着往回路走。 山洞还有些东西需要折回去拿,至于她,有的是机会折磨。 谭泽,你一定要找到出去的路! 眼神期盼地望着谭泽离开的小道,发紫的唇止不住颤抖。 四肢百骸都传递着疼痛地讯息,胸腔里每吸口气似乎都能带动五脏六腑剧烈的痛。 肩膀被强有力地大手抓住,再次骨折的腿被故意拖拉在地上,随着他有意的晃动,而不断传递着痛意。 想要闭上双眼,却怎么也合不住! 意识起起伏伏,每当它飘浮时便会有股疼痛刺激着拉住它。 “嘭!” 回到山洞,随手将月笙遥扔在地上,牛柯廉望着火苗越来越小地火堆,铜铃般巨大地双眸阴沉地看向湿漉漉的柴火,手指微动。 算了,此地不宜久留,他还是小心为上! 万一那小子真的逃出去,麻烦事也挺多。 “给我安生些,等会再找你算账!”牛柯廉暴躁地抬脚踢在月笙遥的背上,厉声威胁道。 快速收拾着落在山洞里的物品,身份证、打火机、还有必不可缺少的钱。 “嘶!” 瑟缩地蜷缩成一团,默默舔舐着伤口。 黑亮的瞳孔看向微弱地火苗,眼神有些迷离。 今生,真的要命丧于此吗? 不,她绝不会坐以待毙。 她不会把任何生的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谭泽能不能逃出去还是未知,就算他逃出去,那又如何? 等着他来救她吗?不可能的,牛柯廉不可能让她活到那个点。 不行,她得想办法自救! 他好像打算离开这里,那么她的机会只能是途中。 可这幅残破地躯体能够支撑到那个时候吗? “啪!” 眼睛似闭未闭的想着事,突然狠戾地一巴掌打在她脸上,瞬间宛如晴空霹雳。 “?” “呦,心还挺大,居然能睡着?看来腿不疼了是吧!” 牛柯廉一巴掌甩在她脸上,看着她脸上红肿的五指印,突兀地狂笑。 “……” 知道此时她最好一句话都不说,所以即使很疼,月笙遥依然咬着牙坚忍。 此仇,她一定会回报! 只要打不死她,迟早有一天她会让他生不如死。 “还敢瞪我?找死!” 察觉到月笙遥愤恨地视线,牛柯廉一把拽起她的长头发,将她的脸完完全全地暴露,宽厚地手掌接连拍打她的脸。 一时之间,山洞里满是啪啪地响声。 贱人,莫不是想报仇? 做梦,他绝不会让她活着离开。 看着月笙遥红肿地脸颊,牛柯廉阴深的笑着,丑人就是丑人,不论什么样子都丑。 将收拾好的物品装在怀里,大步把熄灭地火堆踢飞,重手劲地拉着她离开。 “喀嚓!” “哎呦~” “脱臼?看来你身体有些娇弱啊!不过是离开孤儿院那么几天,身体便如此不皮实,看来最近过得不错啊!” “没……没有!” “哼,你倒是惬意,我却一直在逃跑,你说这仇该怎么报呢?” 牛柯廉五指横并紧紧地抓着月笙遥脱臼地手臂,语气十分阴狠。 “唔……不关我的事!” 月笙遥额头上冒着冷汗,刚刚被他拖拉着走,腿使不上劲,肩膀又被猛劲拽着,过斜坡时似乎脱臼了。 听他憎恨地话语,最近这段时间他过得并不好,并把原因归结于她。 这样说来,他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她! 如今手臂脱臼,腿脚也不能行使,若是想要逃离,简直难如登天。 她恐怕要另辟蹊径! “想跑?告诉你,绝不可能,若是让我发现你有这个念头,另外一条腿也别想要了!”看着月笙遥晦暗不明地神色,牛柯廉粗胖的手指重重地捏着她下颌,恶狠狠地斥骂。 他向来主张有仇必报,若是不把心头之恨发泄出来,非常不甘心啊! “没……” 虚弱地话自口中溢出,沙哑的嗓音藏着掩饰不住地颤意。 咬肌疼得厉害,牙齿被逼迫咬合在一起,仿佛能听见摩擦的声音。 “走快点!”一脚踢在月笙遥屁股上,牛柯廉拽着她另外一只胳膊,不耐烦地说。 咋那么墨迹,是不是想着会有人救她? 呵,他会让那种事发生吗? 这座大山它躲藏了半个月,基本摸清地形地势,本来就打算近几日出去一趟,不曾想她主动送入嘴边。 既然来了,那就别想离开! 顺着这条山道走,能到达最东边,到时转坐火车去繁华地大城市,找找以往的战友,想要生存那还不简单。 再者国内人口那么多,她又不是亲孩子,找不到便找不到,谁则不会注意到。 想着美好的未来,牛柯廉颇有兴致地哼起歌。 该怎么逃? 月笙遥低眉顺眼的跟在他身旁,骨折地那条腿像是无骨般拖拉在泥水里,全身的重量只靠一条腿支撑。 脱臼的手臂耷拉着,松松软软,似乎不是她的肢体。 该怎样脱离控制? 眼睛斜睨着周围,黑沉地夜色,半米高的草丛,密密麻麻地树木,根本无法逃离。 难道她的命就这般悲惨,前不久刚出狼窝,现如今又入虎穴? 不,她不会屈服! 深林里会有野兽,那也就是说会有陷阱,只要她能够将他引入到陷阱里,她这条命暂时就安全。 可该怎样辨别陷阱呢? “走快点!” 头被猛的拍了一巴掌,牵连着肩膀发出钻心地疼痛。 “扫把星,害我被抓四处逃离,吃不好穿不暖,现如今还大半夜走夜路,遇见你真是倒了血霉!” 望着月笙遥瑟瑟缩缩地模样,牛柯廉只觉得兴致索然,歌声哑然而止,骂骂咧咧地看着她。 MMP,他居然会流落这番地步!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波三折 “咕咕~” “叫什么叫,再叫扒皮吃肉?”看着月笙遥诺诺无言地模样,牛柯廉莫名地有些心塞,又听闻鹧鸪烦人地叫声,大吼着。 “……” 深林里顿时一片寂静,知了鸣叫声恍然消失不见。 深夜里,似乎只能听见彼此地喘息声。 心情受到干扰,牛柯廉脸黑地拽着月笙遥往前走,像是拖着死尸一般,只顾着前进。 骨骼摩擦地疼痛传入脑海,哀鸣声到达嘴边又被狠狠含住,不露一丝求饶。 像他这种心理变态的人,求饶只会加重他内心的暴戾,让他更加残暴。 到目前为止,她想不出一丁点办法来摆脱眼前的困境,眼看时间一点点逝去,但却无一丝头绪。 该怎么办呢? 若说刚刚她还期盼着谭泽尽快赶来,那么现在她不报有任何希望。 是她错了,若是两人都被抓,也许还能一起想想办法。 还能制造一些麻烦,可现在只余她一人,身体到处都是伤痕,完全受制于他人。 反抗难如上青天,陷阱更是没发现一个。 嘶,腿好疼! 得赶紧行动,不然这腿便错过最佳治疗期。 猎人都是怎样做陷阱,这会有吗? “丑八怪,你说等出了这片深林,我是把你给卖到偏远山区还是卖去黑市呢?” “……” “卖去偏远山区你就会在那里生老病死一辈子,为那些找不到老婆的男子生儿育女,倒也挺有趣,是吧!” “……” “不说话?不过把你卖去黑市也挺好,给的钱多,还能让你这条贱命直接了当一点,你说你喜欢那一种方法,哈哈……” 牛柯廉大力拽着月笙遥的手臂,看着她脏而又丑陋地脸颊,像是逗宠物般快快慢慢,还不时地嘲讽两句。 遥遥昏昏沉沉地跟着他,眼神清冷的看向乌漆漆地树木,雪白地牙齿紧紧咬住唇瓣。 第六感告诉她,这片地方一定会有陷阱,关键是她还有力气吗? 脱臼地手臂耷拉着,稍微用力它就会小幅度晃动,钻心地疼痛牵拉着脑神经。 昨天无意看了本人体解剖书,知道关节脱位地大致范围,好像是滑膜出现裂痕,导致关节错位。 若是能把关节给移上去,那再好不过,可若是没能移正亦或是移错方位,无疑是重复受创,可眼下,她没有多余的选项。 “喀嚓!” 额头上冒着冷汗,口唇唇泛着青紫,眼睛却亮地吓人。 “什么声音?”牛柯廉敏锐地听到从月笙遥身上传来地声音,停下脚步,审视着看向她。 “关节好像错开!”肿胀地脸颊鼓鼓地,一说话痛意便沿着咬肌向整个脸部蔓延。 “你最好给我老实一点,若是不想两条腿都断的话。”一把揪住月笙遥凌乱地长发,牛柯廉脸部扭曲地警告。 不行,得赶紧实施计划! 这条腿曾经断过,所以她还能忍住,但若是两条腿都被打断,那才是真正的走投无路。 “噗通!” “呦,吓着了?别怕,好戏可在后头呢?” 月笙遥假装体力不支的跪在地上,受伤地那条腿无故受到冲击,宛如刀子割在心口,连带着身体内每个神经都传递着疼痛。 像是故意般,牛柯廉提拉着月笙遥脱臼地手臂,安慰地话十分诡异。 咦,厚重地树叶? 不经意瞥见远处积累在一起地树叶,月笙遥眼睛冒着绿光,她好像发现什么不得了的事! 故意咳嗽来掩饰着唇角展露地笑意,低眉顺眼的趁着疼痛地力度站起,没受到创伤地手臂背在身后,修长地手指轻轻捻动。 夜渐深,身体似乎承受不住瞌睡虫地打扰,疲惫渐渐浮现在脸上。 牛柯廉随意地揉着眼睑,瞥了眼踉踉跄跄,一拐一瘸地月笙遥,紧扣她肩膀的手微微松懈。 接近于半残废,难道还能跑掉? 就算让她跑,恐怕她也无能为力! “去死吧!” 视力极好地瞥见前方被树叶掩盖的大坑,月笙遥猛然使出全身地力气,将走在前面的人推下。 “贱人!” 不小心着了道,顺着不可阻挡地力度跌落到陷阱,牛柯廉愤怒的大喊。 “你才是贱人!你就待在这里陪虫蚁不眠吧!” 梗着头看向跌落在陷阱里愤怒地牛柯廉,月笙遥从草丛边拿起大块的泥块,使劲往他身上扔去。 “啪!” “别让我再逮着你,否则定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呵,那有本事先从坑里爬出来吧!” “小贱人,你给我等着!” “我等着呢?变态!” 看着接连叫嚣的牛柯廉,泥巴不停地扔在他脸上,身上。 今天身上没带锐利地武器,镰刀也在逃跑时弄丢,不然血光之灾定然少不了。 冷傲地看着干涸地血迹,眼里有一丝凶光闪过。 罢了,今天算他好运,她得赶紧离开,万一他真的从坑里爬出来,那她就是死路一条! 看着满手地泥水,月笙遥走到树底下捡起一根长棍,支撑着身体朝反方向走去。 这一路上,她也并不是没有收获,起码大致弄明白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天太黑,想回去估计很难,他一时半会也很难从坑里走出来,不如去洞穴取取暖。 深林里的温度逐渐变冷,身体似乎也越来越僵硬,若是长此下去,恐怕这条腿和手臂都得坏死。 血液一旦凝固,流通不畅,致使整夜淤滞的话,后果无穷啊! 挺着坚毅的脊背,蹒跚地走在泥泞小路。 “它娘的,泥怎么那么松!”牛柯廉怒视着手中稀松地泥土,叫骂道。 果真是扫把星,还挺狠! 有本事就跑远一点,不然等他出去铁定让她走不出这座大山。 不过眼下该怎么出去呢? 环顾着四周稀疏地泥土,牛柯廉突然想起藏在怀里的东西,满脸地横肉别扭的挤在一起。 “哈哈,天助我也!” 狂妄地笑声在深林里回响,风雨欲来地架势似乎呼儿欲出。 谭泽怎么还没来?不会迷路了吧! 回看着走过的道路,月笙遥忍不住埋怨道。 这条腿严重限制她的速度,走那么长时间,距离洞穴估计还有一大半的路。 算了,慢慢走吧! “谁!” 突然间感觉一股凌厉地掌风向她劈来,月笙遥赶忙向旁边闪躲。 “贱人!” 牛柯廉看着落空地手,邪笑着站在原地,恶狠狠地吐露两字。 完了,他怎么出来了! 看着满脸怒气地牛柯廉,月笙遥心底暗自叫苦,这下她恐怕逃无可逃。 难道,今天便要命丧黄泉吗?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波未平波又起 “跑啊,继续跑啊!”看着怂成一坨的月笙遥,牛柯廉嚣张地叫嚣。 之前放狠话时不是挺有能耐吗? 继续啊! “告诉你,我不怕你!”似乎是认命了,月笙遥扯着嗓子喊道。 好疼,刚刚躲避时不小心牵拉这着肩膀,现在简直是痛苦不堪。 一整天没喝水,嗓子疼地厉害,既然躲不掉,那不如死地轰轰烈烈。 “呦,还挺有志气?”狞笑着走到月笙遥身旁,一脚踢在她腿骨处,满脸嘲讽。 臭丫头,腿不是长吗? 继续跑啊,真当他说空话呢? “有本事直接弄死我!”屈辱地倒在地上,脸颊沾染着泥水,眸光阴深的盯着恶态横生的牛柯廉,语气里是掩饰不住地决绝。 “弄死你?那是迟早的事,只是现在不着急,我们先好好算算账!”蛮力地捏着她的下颌,恶臭地气味吐向月笙遥。 想死? 呵,怎么可能会那么轻易! “变态!”下颌骨像是要被捏碎,扭着头转向一旁,咬牙切齿地说。 不行啊! 再这样下去,她迟早要被折磨死。 逃脱已经不可能,那么只能尽量躲避他凌虐地动作,以此来延长喘息时间。 “变态?那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变态!”冷哼着将月笙遥推倒在一旁,随手从树下捡起一个长棍,邪笑着看向她。 他疯了! 月笙遥恐慌地看着向她一步步走来的人,忍着痛苦蹭着泥土往身后挪。 她不想死,真到生死关头,她还是想活命,纵然这条命如此卑贱,她还是想苟延残喘。 “还想逃?我告诉你,人定胜天知道吗?有时你不得不认命,就如同现在。”看着月笙遥惊恐地拖着断腿往后挪,牛柯廉手里地长棍重重地落在她肩膀上。 “求你……啊……” “他娘的,命还挺大!”长棍抬起正打算落下,却看见面前的人以迅而不及之势快速坠落。 再次抬高地长棍猛然敲打在地面,掌心微麻,扒开草丛,便看见幽深地大坑。 随手从地上挖出一团泥巴往底下扔去,良久才听见回音。 “嘁,不愧是扫把星,居然能碰到这么深的坑。”浓重地眉头紧皱,将带血地长棍扔下。 天寒地冻,下面更是难以忍耐,她早晚会被活活冻死。 舔了舔厚厚地嘴唇,唇角展露着几分血腥之意,虽然不是亲自动手,可这样的下场似乎也挺不错。 想着她滚烫地血液逐渐凝结,身体的温度慢慢冰凉,心里便升起一抹异样地快感。 既然解决了她,那留在这里似乎没什么意义,还是早点离开的好。 粗犷的拍拍身上沾染地露水,挺直着腰背朝之前的方向走去。 “呸……呸……” “TMD!” 脸颊紧紧贴在泥土上,头晕目眩地吐出泥巴,内心似乎有千万只马奔腾而过。 人的运气能差到这种地步,真是没谁了! 咬着牙撑着地半坐起,看着衣衫褴褛的自己,忍不住低声笑道。 “哈哈……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不是吗?”脏兮兮的手指轻柔地抚摸又红又肿地小腿,眼睛里似有泪花覆盖眼眶。 真衰呢? 伤筋动骨一百天,还没好多久又断了,这便是天意吗? “嘶~” 小命还挺能折腾,这怕是要埋骨于此吧! 山里挖的陷阱数不胜数,但猎人却并不经常查看,夜晚天气如此阴冷,恐怕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幸和不幸不过是一念之差,好在不用受那些折磨,只是刚刚跌落时肩膀好像不小心碰到什么东西,导致滑膜移动,肩膀脱臼地更加厉害。 会有人来救她吗? 绝望里又带着一丝期盼,以前觉得无所谓的事在此刻却让她无比重视,难道重生一世便落着这般结局? 若是如此,为何要她重生! 她不甘心,凭什么自己就要成为别人的踏脚石,大仇未报,她绝对不会苍凉死去。 “嘶~” “谁?” “嘶~” “难道是蛇?” 突然听见一个奇怪地声音出现在耳畔,月笙遥赶忙缩成一团,警惕的看向周围。 不会那么衰,还以为能安生一些,难道老天爷这般恨她,死都不愿她安详些? “嘶~” 敏锐地听到声音似乎离自己越来越近,月笙遥恐慌地看向周围,突然看见离她半米远的地方躺着一个长棍,赶忙抓在手里。 她不怕,一定会人定胜天,她绝不会落魄地死在这里。 蛇,原来真的是蛇! 集中精神感触声音传来的方位,不经意瞥见绿色发光地竖瞳,月笙遥害怕地蜷缩着,脏兮兮地手指紧紧抓着长棍。 怎么会是蛇,它怎么会在这里! 怎么办? 就这么大的地方,她肯定逃脱不了,那不如鱼死网破吧! 眼神迸发着坚定地光芒,宛如慷慨赴死般看着在地上游动地蛇,月笙遥苍白的唇止不住颤抖。 “打死你!” 使出全身力气握着棍敲打在蛇的头上,嘶哑地声音里夹杂着热切的希望和期待。 哎,不动了! 紧握着棍子,看着奄奄一息地蛇,月笙遥满是泥水的脸露出一抹庆幸地笑容。 只是笑容还未展开,便看见躺在地上的蛇猛得向她扑来。 见此,月笙遥顿时慌了,神智似乎也受到严重干扰,慌乱地举着棍挥舞。 浑身带着危险气息的蛇灵活地躲避长棍,自由下坠落在月笙遥的腿上。 “滚……滚……” “啊……疼……打死你……” “打死你……” 看着落在腿上的蛇,月笙遥顿时神智全无,宛如疯子般挥着长棍打在自己腿上。 可时机已晚,小腿肚被蛇给咬了一口,纵然将它甩开,却也无济于事。 恐慌之下,棍子毫无章法地落在蛇身上,等她回过神,才发现蛇早已被打死,躯体已经断裂,皮软趴趴地贴在泥土里。 死了? 刚刚她好像被咬了,怎么办,会不会有毒? 伸直颤抖的腿,透过从洞口上方洒下地微光看向伤口处,两个黑红地牙印显眼地呈现在眼前。 努力让自己镇定,紧咬着牙齿,双手圈绕在伤口上方,用力地一点点往下推挤。 不确定是不是毒蛇,但血一定要排出去。 鲜血自牙印处往外排出,由黑色地血渐渐变成红色。 对了,医学上讲以毒攻毒,那蛇胆应该可以缓解蛇牙齿的毒。 死马当作活马医吧! 挪着屁股向死蛇的位置移动,黑亮地眼睛紧紧盯着它七寸位置上。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幸而得救 万一不成呢? 岂不是要彻底留在这里,陪它枯骨成堆! 颤抖着手伸向蛇花纹横布的身躯,快要临近时,月笙遥突然有些恐慌。 以毒攻毒是没错,但谁也不能确定它是否有效,万一剑走偏锋,岂不是自投死路? 可目前,似乎真的山穷水尽,即使再不愿意,她又能如何! 拼一把,也许会有转机,但若是连拼都不拼,也太无能。 牙一咬,竭力控制住手部颤抖,抓向蛇的七寸,将放在一旁的树棍折断,利用尖端刺向蛇的腹部。 红色的血自蛇腹部缓缓溢出,月笙遥忍不住干呕。 浓重地血腥味在鼻前徘徊,通过蛇腹部刺透地小洞完全看不到躯体内的情况。 停顿几秒,紧张地抿住唇角,目光幽幽地看向抓在手心的蛇。 鲜血自手心往地上流淌,用力沿着腹部小洞撕开,便看见一个墨绿色的小东西安静地躺在里面。 眼睛里透露着恐惧和害怕,她不想吃乱七八糟的东西。 但为了微之又微的活命,也只好拼此一搏。 沾满污渍地手指颤颤巍巍的向蛇腹部掏去,墨绿色的蛇胆沾染着黑红地血液,透露微薄的光十分诡异。 将无用的蛇体扔在地上,月笙遥好奇地打量着蛇胆,默默给自己壮胆子。 不能怂,千万不能怂! “呸,真苦!” 心一狠,将带着血痕地蛇胆扔进口腔,直接咽下,感受到它顺着食管滑下,还没来得及体会,自口腔便溢出苦涩地味道。 他丫的,真苦! “呸……” 哎,不对劲! 怎么感觉胃如火烧般灼热,一屁股坐在泥土里,用力地弯着腰,手平铺放胃部按压,欲减轻疼痛。 没卵用! 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捶打着地面。 若不是小腿骨折,她都想在地上打滚。 感觉自己像是被放在大火上烧烤,胃部便是火源,滚烫地大火灼烧着身体最为娇贵的地方。 躯体忍不住痉挛,手指紧紧抠着泥土,牙齿将唇瓣咬得血肉模糊,大滴地汗水自额头不停歇的流到地面。 苍白无色地脸颊,逐渐恍惚地神色,渐渐迷离地双眸,越来越无力的双手。 昏昏沉沉地识海,疲软的身躯缓缓倒在地上。 她,是不是快要死了! 微弱地光芒自洞口折射到苍白地脸颊上,刺眼的鲜血顺着唇角溢出。 静寂的深林似乎隐藏着一丝惨的光淡,偶伴随着树叶簌簌落下的凄凉。 夜间露水逐渐加重,黑色地发丝被冷霜缠绕,粗重的眉头夹杂着凝露。 夜,格外难眠! “月小黑,你醒醒,我来救你了!” “月小黑,你怎么了?” “月小黑,我爸已经派人把那个坏蛋抓住,关进警察局,有期徒刑七年。” “月小黑,那条死蛇被我捡了回来,不过我把它挂在后院的树上,你赶紧醒来看看。” “月小黑,都怪我,我不应该留下你一个人!” “月小黑,我……” …… “月小黑,我爸妈来了,明天就跟随他们离开,你快点醒醒好不好!” “我同意他们的决定,去军事学校学习,这一走可能就要好多年,你会记得我吗?” “月小黑,你说你是不是故意不醒,是不是为了报之前的仇恨,我知道你讨厌我,但有什么事我们当面说好不好。” “月小黑,我要走了,你千万不要忘记我,否则我一定会让你余生不得安宁。” “月笙遥,其实你一点都不丑,你很好!” “再见了……” 是谁? 是谁在耳边吵闹! 谁要离开,她为什么睁不开眼? 耳畔响起叽叽喳喳,无比烦人地声音,吵着脑壳生疼。 她是怎么了! 一丝温凉滴在脸上,炽热地滚烫似乎包含一缕忧伤和悲切。 眼前隐约有光出现亮,头顶处传来一股温柔地力度,她想要睁开眼去看,可眼皮似乎有千金重。 感受到外界发生的事情,却无法做出反应,这幅躯体似乎只有神智,却不能被支配。 每一分每一秒似乎都很煎熬,她想要睁开眼睛,看看外界,只是为何那一丝光亮却渐渐消失,而耳边吵闹地声音也不在。 “滴答滴答……” 咦,水滴地声音。 眼皮紧紧包裹着眼珠,神智似乎也被一层白雾掩盖,听到外物逐渐增大地声音,她发现自己似乎能够掌控这具身体。 好刺眼! 微微睁开双眸,便感受到扎人的光传向眼球,顿时紧闭双眸。 待不适消失后,月笙遥试探性地睁开双眼,一脸迷茫地看着周围的景象。 她没死吗? 这里好陌生,她是在哪? 呆滞地看着白茫茫的一片,月笙遥虚弱的手指不安地拽着身下白床单。 为何这里那么苍凉,全部皆是白色。 嘶,好疼! 心里充满了恐慌,月笙遥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无意间小腿被碰到,钻心地痛传入脑海。 颤抖着唇掀开薄被,只见外露小腿骨折部位已被许多块夹板包围,刚刚她想起身,应该是不小心碰到。 这么说,她是被救了! 迟钝地反应到目前的处境,月笙遥似哭非哭地看着绑成粽子的小腿,眼睛里蕴含着晶莹地泪水。 活着,真好! 感受到温热的阳光一寸一寸地打在身上,舒服地让毛孔都在颤抖,月笙遥仰头看向窗外。 上天果然有好生之德,她并没有窝囊地死去,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那么? 她的福气来了吗? 窗外单薄的梧桐树被大簇梧桐花增添几分鲜活地力度,阳光反射到花瓣上,竟让心灵觉得无比安详,仿佛这便是活的希望。 往后的日子里,她不会再惧怕,当死亡再一次来临之际,她才发现她非常怕死。 她不舍得人间华丽的烟火,不舍得生命如此卑贱,任人蹉跎,她想做真正的自己,有生之年为自己而活。 既然,上天给予她重生,那么小小地渴望并不算无稽之谈吧! 未来,她很期待…… 不过,眼下她需要搞明白,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是谭泽及时带人把她救上来,还是猎人看见坑边的脚印,无论是谁,她都非常感激。 “遥遥,你醒了?”思绪胡乱飞翔,关切地声音传到耳畔,本就呆傻的表情更加呆楞。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无意错过 调转着头,呆呆傻傻地看着眼前人,月笙遥有一瞬间的迷惘。 今夕是何夕! “怎么了,是不是伤口疼?”路琳看着一脸呆滞地月笙遥,赶忙走到她身旁,温声询问。 月笙遥轻轻摇摇头,依然是非常沉闷,苍白的唇不见一丝启开地痕迹。 一时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问她为何会在这里吗? “谭泽呢?”月笙遥傻傻地看着路琳,略激动地问。 是他救了她吗? 沉睡时所听地呼唤声也是他吗? 那他现在在哪里? “他有事出去了,估计需要等会才能回来,来,你都昏迷了好几天,喝点小米粥吧!” 听到月笙遥虚弱地话语,路琳神色有些慌乱,连忙将拎在手里的小米粥递过去,以掩饰不安。 怎么那么不赶巧? 小泽刚走没多大会儿,哎,这缘分真是…… 不过,遥遥现在身体很虚弱,等她精神好点再和她说,省得她不开心。 “米粥熬了很长一段时间,是不是又香又糯!”看着月笙遥低垂着头,乖巧地喝着米粥,路琳坐在病床前,目光温柔似水。 这孩子,遭受得苦难真不少! 想前天凌晨,他们找到她时,满身血迹斑斑,腿被毒舌咬伤,肩膀脱臼得厉害,口腔满是凝固的血渍,真是令人万分心疼。 不过幸好,遥遥跟着丈夫学过一段时间医术,知道以毒攻毒这种土方法,否则真的是天人两隔! 但服用蛇胆有利也有弊,利处是能够减缓毒性向体内蔓延,坏处是就是会产生其他的毒性侵占血液,使其身体麻木、僵硬,以至于长时间血流不畅,供血不足而亡。 幸亏他们赶去的时机比较巧,不然就算是把遥遥从陷阱里救出来,恐怕也会变得痴痴傻傻。 哎,希望未来的岁月,她能够安然无恙! 她仔细思考过,收养她未尝不可,但考虑遥遥现在的年龄,还是认干亲吧! 合情合理,而且将来也不会有什么财产纠纷,她也不会卷进家族漩涡。 此时,路琳不知,她无意中做的决定令后来谭泽有多么庆幸。 “嗯,香!”月笙遥伸出粉红地小舌舔了舔嘴边残留的渣渣,嘶哑地声音满是认同。 “你若喜欢,以后啊,我常给你做。” 手掌轻柔地放到月笙遥黑亮的头发上,以温热浸透着她受伤地心灵。 “腿和肩膀疼不疼?” “有一点儿疼,不过可以忍受。” “真坚强!遥遥,你要不要一直留在这里?” “一直留在这里?” 月笙遥歪着头,疑惑地看向路琳,似是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这里应该是医院吧! “不是留在这里,是你愿意陪伴我左右吗?”感受到月笙遥奇怪地眼神,路琳才意识到话语里的弊端,重新整合语句。 “愿意!”听到路琳真切地话语,月笙遥稍微怔愣几秒,才意识到她所表达的意思,控制着内心的欢悦,高兴地点着头。 乐意,当然乐意! 能留在她身旁,她求之不得,上天果然没有完完全全放弃她,至少还给她留了一条生路。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果然有道理。 有时意外总是来得猝不及防,让人欢喜,让人忧! “哈哈,遥遥真可爱!”望着月笙遥隐忍着欢乐,路琳忍俊不禁地摸着她瘦弱地手臂。 “好了,你身体还很虚,多休息会!”看着月笙遥惨白地小脸呈现着病态的笑意,路琳心疼地说。 都两天了,这脸怎么还肿着。 哎,先休息会吧! 等晚点老公回来,就可以把遥遥接回家住。 “嗯!” 感受到爱怜地视线,月笙遥轻扯着嘴角,想释放着善意的微笑,却不小心扯到伤口。 白色的被子遮挡住伤痕累累地身躯,温热的日光斜斜地映照在身上,细小的绒毛随风漂浮。 明亮的灯光掩盖着时间交替,不知名地岁月在静寂中溜走。 “遥遥,还好吗?”谭艺帆轻柔地将月笙遥放在床上,温润的声音如珠如玉。 都是他们不好,若非他们照看不周,遥遥怎会遇到恶人! 幸好遥遥吉人自有天相,聪明地摆脱恶人控制,虽然也受了伤,可与命相比,都是小事。 不过,那种恶人才关他七年真是便宜了! “没事,我不娇弱。”看着谭艺帆无比担心的表情,月笙遥好笑地摇摇头,摆摆手。 怎么一个二个都当她是易碎品,真是有些不习惯呢? 不过这种感觉很不错,因为有人把你放在心上,你能真切地感受到洋溢在空气中散发着迷人气息地关心。 “说什么呢?女孩子娇弱点很正常,往后啊,我们就是一家人!” “一家人?” “对,等你身体好点,我们就正式举行仪式,你认我和你婶子为干亲,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 “真的吗?” 月笙遥不可置信地看着谭艺帆,丰润的唇止不住地颤抖。 她有想过他们会收养她,却没想到他们会这般贴心,为她考虑那么周全。 她何德何能? “当然,所以遥遥,你要好好养伤,等伤好之后,我还要送你上学!” 看着月笙遥喜极而泣地泪水,谭艺帆微微一笑,温柔地递上纸巾。 “上学?” 听着令人心醉的字眼,月笙遥惊讶地问。 有生之年,还能去上学吗? 上辈子被何家收养,表面上是何家的养女,可实际上不过拿她当上不了台面的仆人。 在他们那些人的世界观里,只要给她一口饭吃,她就应该感激涕零,从未考虑过她也是有心有肺的人。 “遥遥,你莫不是傻了?暑假已经过去,开学的时间到了,不然小泽也不会匆匆忙忙离开。” 看着月笙遥呆楞的神情,谭艺帆好笑地戳着她额头。 这孩子,莫不是蛇毒入脑,导致脑神经僵化,所以反应迟钝? “谭泽走了?” 听到话语里的关键字,月笙遥惊讶地看着他,口里喃喃道。 是啊! 暑假过了,他该离开,毕竟两个人不处于同一个世界所在的平面。 复杂地情感涌上心头,内心宛如打破的石块,零零碎碎! 怨恨、感激、隐约的崇拜和想要深入了解地欲望纠缠在一起,鼻头似乎有些酸涩。 “嗯!”有些话说出口,你才意识到不对劲,看着月笙遥恍惚地神色,谭艺帆猛然闭上嘴。 误事! 真是误事,等会老婆又该吵他,他这脑子莫不是也出了问题? 怎么就说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你等我! 呀,怎么就说出来了? 最近天热,他内火太旺,得去降降火! “遥遥,我前面还有点事,你看会儿电视,我马上就回来!”实在是太尴尬,谭艺帆想着待这也没用,还不如躲躲。 希望老婆知道后法外开恩,否则他就惨了! “好!” 轻声应答着,目送落荒而逃的背影。 她不过是问问,怎么叔叔这般害怕? 走了便走了! 过往地恩恩怨怨一笔勾销,不过似乎她还欠他一声对不起,恐怕没机会了吧! 目光悠悠地落在摆在窗台前的绿萝上,口唇紧闭,却又似乎若有若无的勾勒出奇怪地痕迹。 空气中漂泊着炽热地气息,炎炎地火苗却无法触及脆弱的心脏,心若安宁,又有何惧? 心静自然凉,放下才是归途! 夏天悄悄地背起行囊,不舍得望着人世间可爱的生物,一步三回头的走向远方。 “小泽,想什么呢?”海桂香看着神色恍然的儿子,担忧地询问。 他不是不想待在小山村,怎么刚出村口,脸就耷拉着,好似谁欠了他钱。 难道待乡下还待野了,不想回去? “没,不知道月小黑有没有醒来!”看着母亲脸上纷彩异呈地变化,谭泽担忧的说道。 他没想那么多,无非就是觉得不应该现在离开,起码也要等到她醒来,可是? 军校不比普通学校,若是不及时报名,那便不会被录取。 但此番事件,本因他而起,却让月小黑平白无故遭受责难,他心有不安! “爸,只关那个变态七年,是不是有点太仁慈?” “小泽,法律是公平的!若不是因为遥遥脸上和腿上有他遗留的指印,他根本不会被判刑。” “但他确实想要杀了月小……遥遥,他有作案动机啊!” “人证?物证?证据不充分,判他入狱七年,已是严重的惩罚。” “爸,他是不是背后有人?”听着父亲语气里的无可奈何,谭泽紧蹙眉头,直截了当地问。 虽然有时他挺幼稚,但碰到正事,他还是能够顾全大局。 以爸爸在军届和政治上的地位,底下的人怎么也会巴结,可这件事办的却有些蹊跷。 “嗯,那个人不简单啊!”听着儿子稚嫩的质问声,谭志棋轻声附和,眼神里透露着一丝捉摸不透的光。 “呵呵……” 听此,谭泽冷笑一声,转头看向路边略过的风景,眼底透露着浓浓地嘲讽。 风景再美,却依然有人想要去破坏! 阳光再灿烂,却依然有阴霾掩盖。 唯有自身的强大才会让珍惜的人安然无恙,不落于败落之境。 脑海里只要浮现月笙遥躺在陷阱里,满身鲜血的惨样,他便心痛自责几分。 若非他的缘故,她怎会受如此严重地伤害。 “爸,他为什么会躲在山里?”脑海里整理着各种各样的思绪,雷鸣电闪之间,谭泽想到非常重要的一个点。 他不是在隔壁县的孤儿院担当院长吗? 为何短短两个月,会沦落到在山里居住! “这事啊!说来还是我的错失,当初把遥遥从孤儿院领养以后,我觉得有些不对劲,就派人去查了查,顺带着查出一些问题。” “在往上申请逮捕令时,估计内部人员走漏了风声,导致他畏罪潜逃,在逃跑途中,估计他背后的人告诉他事情地经过,所以他才会……” 本来谭志棋不愿意将这些事说给他听,可念着他有知情的权利,也就没什么保留。 自古以来,政界便不纯白,官官相护,官商勾结更是数不胜数,小泽生长在大家族,有些事必须要明白。 水至清则无鱼,黑与白交汇,阴和阳来交替,才能构成八卦之势。 现实虽然残酷,可他希望他能明白,没有任何事物是绝对的纯粹。 “怪不得他对于见到我们一点也不惊讶,即使那天我们没有出现也没有迷路,他依然会想方设法的毒害我们。” 听着父亲讲出前因后果,谭白净地小脸呈现出恍然大悟的神态。 种什么因,便会结什么果! “儿子,你是不是担心遥遥,那为什么妈妈提出收养她,你不同意?”看着儿子落寞地神色,海桂香好奇的询问。 昨天儿子死活不愿意跟他们离开,她以为是他不舍遥遥,但当她提出收养她并将她带回家时,儿子又果断拒绝。 哎,儿子大了不由娘! 心思怎么也猜不透,不过他到底想什么? “她不会同意去京都,而且我去军校学习,几年出不来一次,她孤苦伶仃的多可怜!” “她现在不也是一个人?” “不是,叔叔婶婶会照顾好她,还有小胖和暴力女都会陪在她身旁。”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妈妈提出要收养她时,潜意识十分抗拒。 所以他特别果断的拒绝,没有一丝犹豫! “你怎么那么记挂她,我记得你们刚见面时,你好像挺嫌弃遥遥吧!”当妈的就喜欢看儿子露出窘迫的神情,海桂香自然也不例外。 小泽从小被娇生惯养,养得一身臭毛病,骄傲自大,自恋轻狂,虽和军院里的小朋友相处很融洽,但总有些格格不入。 不曾想来这里一趟,坏毛病倒是减少许多。 “谁让她长得不好看!”察觉到妈妈打探的意图,谭泽神色微敛,遮遮掩掩的回答。 他才不是不舍得,最多也就是愧疚吧! “就你长得好!” 看着儿子气鼓鼓地脸颊,海桂香玩笑似的戳了戳他额头,无奈的应答。 这孩子,口是心非的性格也不知道像谁? 中二的少年,真傲娇! “不过,她也不是非常丑,眼睛还挺好看,清清亮亮,宛如琉璃宝石!”听到妈妈敷衍的话,谭泽顿时有些不满意,嘟嘟囔囔的说。 “你这孩子!” 笑看着儿子稚嫩地脸颊,海桂香好笑的拍着他肩膀。 车子极速行驶在公路上,过往地风景快速消逝,不论美与丑,茂盛亦或是稀疏,都只不过是刹那芳华。 谭泽目光淡淡地望着窗外雪白的云彩,眼神似有些空洞。 月小黑,此去经年,一别两宽,你可不能忘记我! 等我从军校出来,就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你,以后我来保护你,可好?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落户 “这是?”月笙遥不解地看着放在面前的证件,表情有些许崩裂。 她最近只是养伤,没有与世隔绝吧! 况且这伤也只是腿和肩膀,没伤到头,怎么她感觉情况有些不对劲,一时没能理解内涵。 难道脑子养废了? “哈哈,遥遥居然还有天然呆这种属性!”谭艺帆看到月笙遥呆楞地表情,不顾形象大笑。 “你不是没有身份证吗?昨天上午趁着你睡觉去村里帮你上了户口,这是你的户口本。”路琳看着老公乐不可支的模样,解释着说。 前几日她思考了一下,眼下遥遥身体恢复的挺好,她想送她去上学,但上学需要户口本,所以请人帮忙办了个。 但毕竟不是亲生孩子,户口合不到一起,只好单独列出,希望遥遥不介意! “我的……户口?” 手指颤颤巍巍地摸着放在桌子上的红色小本本,说话结结巴巴。 她的户口吗? 月笙遥,女,11岁,洛南省菏泽市玉溪县赵家村101户。 有生之年,她也是有户口的人,真好! 上辈子可望而不及的事,今世却得以拥抱,她是不是可以奢望幸福。 “怎么哭了?年龄给你报小了两岁,等伤养好你便去上学吧!”慌乱无措地擦着她眼角的泪水,路琳温和宽慰。 这孩子,泪腺挺发达啊! 不过也侧面反应遥遥是个惹人疼爱的孩子,懂感恩,懂得理解。 希望未来证明他们没有做错,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 “好!”窘迫地擦掉泪水,月笙遥小声抽噎着回答。 逆境过后便是顺境,未来会有无限美好,不是吗? “遥遥,你的户口单成一家,一定要放好,丢了很麻烦!”谭艺帆拿过放在一旁的药碗,看着桌上的户口本,不放心地嘱咐着。 农村的户口比较好办,塞点钱,卖个人情,糊弄着便弄成。 但若是弄丢了,再办就没那么容易。 国家政策在逐渐完善,体制也在一点点修复,一些漏洞也许过段时间便会被查补,所以一定要收藏好。 “嗯!”手指捏着硬硬的红皮外壳,月笙遥乖巧地点头。 她知道等再过个两年,像她这种从孤儿院出来的孤儿很难入户口,所以前世她一直都是黑户,不仅仅因为难入户口,更因为主人家的不上心! 这样想来,上辈子的那场婚礼好像处处都是弊端。 她没有户口,身份证也是伪造,怎么可能会有结婚证? 原来,婚礼本就是一场骗局,所以才会那般安然进行,除了她是个傻子,认为那是真正的婚礼。 呵,假的就是假的,经不起任何推敲。 “遥遥!遥遥!” “啊!” “想什么呢?” “没,开心的有些懵!” “你这孩子,怎么突然间傻兮兮,若是上学,你想从几年级上起?” 路琳看着月笙遥呆呆傻傻的模样,忍俊不禁地笑着,无奈地摸着她柔顺的黑发,轻声问道。 她贯是有主张,所以他们尊重她提出来的任何合理要求。 只是,遥遥想去几年级上学? 脑子似乎有些不灵活,思考程度减慢,回答也有些迟钝。 不过,她应该上几年级呢? 太低,不行!毕竟她年龄在这放着,和小朋友待在一起学习,未免有些丢人。 太高,也不行!她没有正儿八经上过学,就算认识些字,但物理化这些东西没怎么学过? 哎,好烦! “不着急,你仔细考虑一下。”看着月笙遥脸上露出烦躁地情绪,路琳好笑地揉着着她的头发。 遥遥真是越来越接地气,以前沉默寡言,小脸上不包含任何情绪,现在脸上的情绪倒是挺丰富。 简单易懂,通彻得惹人怜爱。 “好,等我问问婷婷!”一时之间,月笙遥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选择。 她摸不透现在教育体制是否已经发生变化,所以还是考察一番再做决定。 “行,东西你拿好!” 该嘱咐的已经嘱咐完毕,路琳跟随在丈夫身后,慢条斯理地往房间外走去。 “户口本!户口本,月笙遥……哈哈,我的户口本!” 等人都离开房间,月笙遥兴奋地将户口本拿在手里,怪异地大笑。 很想忍住笑意,可源发于内心深处的开心怎么也无法阻挡,只能让它尽情释放。 阳光无比灿烂,太阳炽热地光芒映照在人身上,散发出不一般地光芒。 粘糊糊地汗水自背后流淌,将白色的连衣裙浸透,露出黑一片白一片地痕迹。 杂乱地头发毫无章法的贴在头皮上,有些调皮的发丝争先恐后地往脸上奔跑,最终黏成一缕缕紧紧贴合在一起。 “婷婷,你跑那么快作甚?”月笙不解地看着艾婷气喘吁吁的站在她面前,形象十分地狼狈,忍不住笑着问。 “你不是找我有事吗?”本来她在家洗衣服,突然小胖跑到她家里说遥遥有要事和她商量,所以她就赶忙跑了过来。 “小胖啊!真是和谭泽一样不靠谱,我是找你有事,可不急,来,洗把脸,你看裙子都旱湿了。” 月笙遥对于让赵岁柯传话无奈地摇摇头,看着艾婷脸上滚大的汗水,连忙将她引到洗脸的地方。 婷婷也是傻,大热天,跑那么快干嘛? “婷婷,路姨帮我注册了户口,可能过几天就会帮我去学校报名,你觉得我应该上几年级?”本来依着她活那么长时间,这点小事自己完全可以做主张,但重来一世,她不想沉默地独自决定。 婷婷是她信任的朋友,她其实想和她在同一个班,这样也满足她微薄的愿望——青春年华! 她一直都很想了解,青春期会是什么样的状态,可脑海里拥有的记忆告诉她,她无法做到真正如青春的少女那般。 “遥遥,要不你和我一个班,那么咱们就可以一起上学,放学,写作业,你觉得如何?”听到月笙遥的询问,艾婷闪亮地眼珠子滚动着,有些话便脱口而出。 她一直都很想有个小姐妹,能陪她上学,放学,又不会和她吵架,遥遥正好符合,只是她愿意吗? “可以呀!”鱼儿上钩,收网,月笙遥喜笑颜开的回答道。 当然可以,她乐意之至!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插班生 “那就说定了,不许反悔?”听着月笙遥的回答,艾婷连忙拽住她衣袖,急切地说。 呦呦,既然答应和她一个班,那就要和她一起上学放学。 “不反悔!”看着艾婷如松鼠般偷笑,月笙遥一板正经地回答。 她当然不会反悔,小兔子好不容易进入圈套,她怎么忍心将她赶走。 自己选定的人,怎么也要宠着! “嘿嘿!” 看着遥遥嘴角露出隐蔽地笑容,艾婷心里忍不住吐槽,还不时抬头看着某人故作正经。 遥遥这人,忒在乎面子! 明明内心充满对未知事物的渴望,可外表却偏偏喜欢故作淡定,真是万分有趣。 许多年之后,她才懂得原来这叫闷骚! ********************** 温热地风吹拂着脸颊,滚烫的汗水顺势而下,红彤彤地脸庞洋溢着彼此都懂得欢乐。 蝉嘹亮地嗓音穿透一片片静止的空气,将美妙的音乐传向人间。 夏天的小尾巴留恋着人间地温情,不舍离去,羞羞哒哒地在人间晃悠。 教室里悬挂在天花板上的电风扇刺啦刺啦作响,粉笔落在黑板上流露出怪异地响声。 一群少年目不转睛地看着黑板,眼睛里写满了对知识的渴望,偶尔会有一两位调皮地学生不耐空气炎热,手里拿着书本哗啦哗啦地扇着。 看着黑板上宛如天书的数学题,艾婷烦躁地拿着数学本在耳畔扇风。 她最讨厌数学,不过就是从零到九这十个数字,算来算去,有意思吗? 好吧,其实是她算不来! 不是粗心地搞错公式,就是少算小数点,导致她对于数学的兴趣逐渐降低。 恶性循环之下,数学成绩简直一塌糊涂,所幸还有人比她还差,老师也没怎么管她。 不过,遥遥不是说她今天会来学校报道,怎么还没来? 这都第三节课,再上一节课就放学,她不会是下午来吧! 哎呦,好饿,怎么还不下课。 思绪越来越紊乱,艾婷心不在焉地听着课,感觉肚子好像咕咕叫,难为情地看着周围,发现同学们都在认真听课,白嫩地小手忍不住往桌兜里伸。 早上起来有些晚,早饭没怎么吃,不过妈妈让她带了个鸡蛋,正解决它? 她现在不想听课,只想填饱肚子。 这般想着,小心翼翼地瞥了眼专心于讲课的数学老师,艾婷手里拿着鸡蛋轻轻地往桌子上磕。 “婷婷,怎么了?”同桌听到从小伙伴桌兜里传出来的声音,回头小声询问。 “没事,听课……听课!”猛然感受到耳畔传来的温热,艾婷忍不住抖了抖身体,一般正经地看着黑板颤着音回答。 我去,吓死她了! 上课呢,别找她说话,赶紧好好听课。 哇,好过瘾,在课上干这种事,心底莫名产生一种隐秘地快感。 担心和欣喜并存,真是有趣极了! 偷偷摸摸地在桌底下剥着鸡蛋,时不时将剥掉地蛋白放进嘴里,小嘴吧唧吧唧地嚼着,圆圆的小脸鼓动着。 “咚咚咚!” “李老师,你好!能停一下,我给你说点事?” “好!大家仔细研究下黑板上这道题,等会我随意喊同学们上来做。” “好~” 看着数学老师离开讲台往教室外面走,躁动地少年们顿时挤在一起聊天对题。 好机会! 艾婷刚把鸡蛋的蛋白给吃完,手里还拿着才剥好的蛋黄,本来想着等下课吃,谁知老师那么给力,居然出去了! 吃蛋黄就要一口闷,这样才有意思。 艾婷得意地将手里的蛋黄快速放到嘴里,一边咀嚼一边瞪大眼睛看着门外。 这个时候老师千万不能回来! 有时候人越是不想发生什么,可往往就一定会发生点什么。 就在艾婷兴致盎然地嚼着油腻的蛋黄时,数学老师突然推门而进。 艾婷赶忙拿起数学书,将它立起遮挡住脸颊。 唔,吓死她了! “嗝~” 不好,噎着了。 听到自己不小心发出的打嗝声,艾婷一手撑着书本,一手捂着嘴巴,食管里还吞咽着残留物。 好糗! 老师怎么回来那么快,教导主任不应该和他多聊一会吗? “嗝~” “婷婷,你怎么了?”听到旁边响起奇怪的声音,同桌好奇地看着她。 刚刚余光瞥见她偷偷摸摸地在桌底下也不知干什么事,怎么就打嗝了。 “没……没事,嗝~” 艾婷羞愧地摆摆手,还没说两个字,丢人声便从喉咙里溢出。 呃,好丢人! “安静!今天有位新同学来到我们班里,现在让我们欢迎她的到来。”听着班里吵闹地声音,李老师难堪地拍掌示意,眼神微妙地瞥了眼站在一旁的教导主任,面容带笑地说。 笑面虎! 艾婷转头看着数学老师脸上地笑容,轻飘飘地吐槽。 “大家好,我叫月笙遥,今年11岁,非常荣幸和大家在一个班学习!” 什么? 遥遥! 她来了…… 听到熟悉地嗓音,艾婷拿开书本看向站在讲台中间的少女。 莹莹含笑地双眸,黑亮的长发,被浅蓝色的衬衫遮挡的小身板,笔直而纤细地双腿,脚踏绣花小红鞋。 果真是遥遥,只是她怎么才来? “新同学很懂礼貌,以后大家都是一个集体,要互相帮助,倒数第二排窗边有个空位置,你暂时先坐那,下课后到我办公室拿课本。” “好!” 感受到教室里打量地目光,月笙遥淡定地点点头,向教室里唯一空地位置走去。 “怎么来了个插班生?” “来就来吧,也不来个长得帅的小哥哥。” “新来的女生长得好丑,你看她脸好黑啊!” “咦,她脸上好像还有胎记。” “我妈说脸上长胎记的人,都是上辈子做坏事太多,以至于被老天爷惩罚。” “那我们不要跟她玩。” “……” 耳边传来稚嫩却无比伤人的话语,月笙遥垂在衣角地手指紧紧蜷缩在一起。 伤心吗? 不,习惯了不是吗? 本来就长得丑,这是事实! 来之前她不是已经做好了准备,怎么现在还会觉得心疼。 为什么总有些人喜欢往别人的胸口插刀子,她也是有血有肉的人,她也会痛。 遥遥…… 艾婷自然也听到那些自以为小声却无比刺耳地话语,本想站起来怒斥他们,可看着重新拿起教案的老师,默默地将到达口边的话咽回去。 人无完人,衣无好衣,他们不值得动气!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为你战斗 真碎嘴! 阴沉地目光扫过窃窃私语的同学,艾婷一向爱笑地眼睛淬着寒光。 一群愚不可及的人! 她们有和遥遥相处过吗?什么都不知道,就说这种恶毒的话,真是可恨,怪不得学习会那么差。 “婷婷,你怎么了?”同桌看着艾婷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的脸颊,关心询问。 “你好好听课!”听着同桌关心的话,艾婷心烦地回答。 怎么了,怎么了,能不能有点新意问话! “你吼我作甚,我招你惹你了,神经病。” “对不起,我心情不好。” “你心情不好,就怼我,我还心情不好呢?”同桌脸黑地将书本收拾整齐,盖上文具盒,看着低头道歉的艾婷,撅着嘴不乐意地回答。 说完,踢开椅子,往教室外走去。 哼,她也是有脾性的。 “下课了?” 看到同桌气冲冲地走出教室,艾婷不自在地摸摸鼻子。 怎么跟小辣椒一样,脾气那么爆,不就说了一句,也不知道生哪门子气。 下课了,她去看看遥遥。 “你好,新同学!你是个残疾人吗,怎么走路一瘸一拐?”沈琥趴在桌子上,瞅着准备走出座位的月笙遥,一脸欠揍地问。 “眼瞎是病!”听着不中听的话,月笙遥斜眼看着他,冷淡地说。 “哎,我说你这人,怎么不识好歹,我是关心你。”被人回怼,沈琥觉得面子上很过不去,不爽得站起来挡着她的路。 不过是新来的小丫头,不教育一下,怎么能清楚他在班里的地位。 “沈琥,她是我朋友,你不准欺负她。”一把推开挡路的沈琥,艾婷挡在月笙遥身前,义正言辞地说。 遥遥刚来怎么就惹上这个小霸王! 幸亏她手里有法宝,希望等会能用得到。 “艾婷,你给我让开,不然连你一起教育。”沈琥揉着被推的手臂,恶狠狠地看着艾婷,一脸不耐烦。 “我就不让开,你要是敢打我,我就告诉我小姨!”听着沈琥威逼地话,艾婷不禁抖了抖身子,可想着遥遥今天是第一天上学,她坚决不能怂。 “你……卑鄙!”沈琥被艾婷气的说不出话来,目光如刺地扎在她身上。 “我乐意,以后不准欺负遥遥,否则我就告诉小姨说你天天不好好听课,总是在学校惹是生非,还抄我作业。” 看着沈琥气得浑身发颤,艾婷得意洋洋地拉着月笙遥的手,郑重宣告。 “哼!” 沈琥冷哼一声,用力推开艾婷,走到座位上趴下。 “婷婷?” “我没事,你不是要去办公室拿书,赶紧去吧!” 感觉手肘撞到桌子上,艾婷呲牙咧嘴着哎呦,臭沈琥,居然使这种下流的小手段,看她晚上回去不打小报告。 “那我先去办公室!”看着艾婷平静地脸庞,月笙遥低头思考,觉得还是去办公室要紧。 望着月笙遥离开的背影,艾婷抽搐地嘴角再也忍不住,哎呦哎呦的叫喝。 “不是英雄救美吗?居然还怕疼!”听到惨叫声,沈琥从双臂之间抬起头,嘲讽地看向艾婷。 “我乐意,关你什么事!” 艾婷脸一扬,臭屁地看着沈琥,极其嚣张地说,说完脸一扭,兴高采烈地往座位上走去,宛如战胜的公鸡。 “……” 遗留下沈琥一脸憋屈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嘴巴张张合合。 “嘭!” “沈琥,你给我站起来!”数学老师正讲到解题的关键点,突然听到一声重响,接着便看到沈琥睡眼惺忪地坐在地上,控制着愤怒,严厉喊道。 “老师,我错了!” “你给我站外面听课。” “老师,是那椅子不结实,不赖我。” “别的同学怎么没事,就你事多,赶紧去外面站着。” “我……” 沈琥一脸憋屈地看着瘫痪在地的椅子,不情不愿的拿起数学书往教室外走去。 好丢人! 破椅子,居然害他出丑,等中午就把它们都给拿出去扔了。 月笙遥眼神淡淡地看着站立在窗边的人,嘴角隐秘地勾了勾,低头看向手里的两个螺丝。 既然嘴欠,那就受点苦吧! 随手将螺丝钉扔在椅子旁边,挺直腰背,目不转睛地看向黑板。 “遥遥,我帮你背着书包吧!”艾婷跟在月笙遥身旁,看着她额头上沁着的薄汗,不忍地劝说。 遥遥身体才好,不能过于劳累。 世间变态真多,想前不久她跟随着谭泽和众村民去山里找遥遥,当时遥遥身上满是伤痕,呼吸极其微弱,真是吓坏她。 小腿复发性骨折,肩膀习惯性脱臼,脸颊高肿,指甲盖尽数劈裂,褴褛地衣衫上满是鲜血。 见到惨烈的一幕,她瞬间泪如雨下,如果以前拿遥遥当玩伴,从那一刻起她就把她当做一生的好朋友。 为你笑,为你哭,为你流泪,为你战斗。 她是个从小生长在蜜罐里的女孩,不知人间疾苦,可遇到遥遥,她莫名懂得心疼,想为她排忧解难。 “不用,你好好走路。” 看着艾婷一蹦一跳地走在田间小道,月笙遥拉住她的手臂,关心嘱咐。 走个路也不安生,田间的路坑坑洼洼,不小心摔了怎么办。 “来嘛,我帮你拿。”看着月笙遥面无表情的脸,艾婷嬉皮笑脸地挎住手臂,贱兮兮地说。 夭寿啊! 想她没遇见遥遥时,是个安静文淑,乖巧可爱的小姑娘,可遇见遥遥后,一切都翻了个。 “给!” 嘴角莫不可明地夹着笑意,手里的动作却无比实诚。 “遥遥,第一天上学感觉如何?” 接过没有什么重量的书包,艾婷不怕热地腻在月笙遥身旁。 “还行!” 感觉如何? 当然是不甚开心,同学们可非常有意思。 特别是那个大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同桌! “那个……上午你……是不是……不开心?”小心翼翼地看着遥遥的脸色,艾婷小心翼翼地询问。 每个人心里都会有一块不能触及的痛,她担心无聊的同学会戳到遥遥心痛的点。 “婷婷,我没那么脆弱。” 无奈的看着偷偷摸摸自以为不会被发现的艾婷,月笙遥叹息着回答。 人,要认清自己! 她确实长得丑,难道别人说真话还不许? 当然,她一定会想法设法的还回去。 “晚上吃什么?”知道遥遥不乐意谈这些事,艾婷生硬地转移话题。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脸白了? “白术15g 山楂10g 红花6g 远志10g 当归20g 黄芪20g 夏枯草20g 独活15g 桂枝6g 寄生15g 甘草15g 鸡内金20g 川穹10g 菊花15g 炒麦芽15g 共七付水煎服!” “内火旺,脾胃虚,脉悬浮,需静养身心,散结去瘀,则病早日消除。” “体内炎症积聚,导致喉咙失声,服点消炎药,多喝水,少吃火热食物。” “孩子腹部鼓胀,敲声隆隆作响,吃点消食化积药。” “……” “干爸,喝点水吧!”看着患者一个个离开,月笙遥懂事地奉上一杯凉茶。 夏秋换季,感冒的人格外多,从早上到现在大厅都没断过人。 幸亏今天是星期天,她还能帮点忙,虽然也没起到什么用。 “哎,今天人很多,多亏了你帮忙!”谭艺帆满饮一杯,长叹口气,疲惫地锤锤酸疼的肩膀。 换季时期病毒会趁机侵入人体,损害体内脏器,导致四肢虚弱无力。 今天的出诊量真是出乎想象,幸亏有遥遥帮他疏散病人和拿药,不然更累。 “医学知识浅薄,可不敢受如此夸奖。”月笙遥小脸挂着浅浅笑意,无比自谦地回答。 “好了,你们两个可真有意思,互相恭维还挺认真。” “饭做熟了,赶紧洗洗手吃饭。” 路琳刚进门便听到他们搞笑地对话,笑着摇摇头,一副无可奈何地表情。 “哦,吃饭,饿死我了。”听到可以吃饭,月笙遥雀跃地拍着巴掌。 “你啊,真是动如脱兔,静若处子。”看着月笙遥如此跳脱,路琳宠溺地戳着她额头。 “干妈说的极是!” 聪明地侧身,躲避微弱的攻击,月笙遥学着古人作揖。 人的体内宛如储存宝藏地小宝库,在不同的场合,它会释放出不一样的能量。 如果是单单一人,她能够安安静静一整天,不说一句话。 可若是身旁陪有话唠的人,她也会不由自主地受到影响,像刚刚,又蹦又跳可真不是她的风格。 ******** 秋天踏着小巧地步子,温婉地行走到众人面前。 脱去薄衫,穿上微厚地外套和长裤,踏着运动鞋,高高兴兴地上学。 道路两旁地树叶已有些泛黄,不时的有树叶簌簌而下,偶尔会有两片调皮地叶子坠落到头发上。 清风拂过脸颊,扫去一早疲惫,吹开惺忪地双眸。 稻田里的庄稼半尺多高,接近于丰收,勤劳地蜜蜂从中飞翔,浅浅地稻田似乎有泥鳅在游玩。 日光自东方一点点推移,笑脸的向日葵迎面而上。 “遥遥,走那么快干嘛?”艾婷气喘吁吁地跟在月笙遥身后,不停地擦着脸上的汗水,不满地质问。 “迟到了!” 她起床晚,吃饭慢,腿脚又不好使,不走快点,难道又要站门口听课? 一个月下来有一大半时间都站在外面,夏天还能忍受,可这天气越来越冷,她实在是承受不住。 “不会迟到,我都算好了时间。”拖拖拉拉地走在田间小道,艾婷振振有词的说。 “你每天都那么说,可哪一天没迟到?”听闻艾婷狡辩的话,月笙遥停住脚步,没好气地看着她。 她那个手表时间不准不说,还竟耽误事,让她扔,她也不扔。 她天天六点多起床吃饭跑步,将近七点去她家等她,一等就是半个多小时,然后走路再磨叽半个小时,到达学校第一节课的铃就响了。 每天早晨的第一节课都是语文课,语文老师特别喜欢罚站和讲道理,每次迟到站外面听课还不算,下午放学还要听老师教育,可怜她从没准时准点回过家。 你说,这人怎么能慢到这个程度? “嘿嘿,那不是情况特殊吗?”听到月笙遥的指责,艾婷不好意思的搓着手心,嬉皮笑脸地回答。 “婷婷,从明天开始早上七点你去我家等我,若是没看见你,以后放学也不要一起。” “遥遥,别呀~” 艾婷可怜巴巴地拽着月笙遥的手,语气无比凄惨。 早上七点去等遥遥,那她岂不是六点多就要起床,不行……不行,她会疯的。 “你到底去不去?”狠心地将艾婷的手指从指缝间抠出,月笙遥一字一句地威胁道。 她不担心她不去,毕竟她有把柄在她那,只是后手一般不轻易使出。 “我去,我去还不行吗?”看着遥遥不送拒绝的神色,艾婷极其委屈地说。 “行,明天我等着你!” 月笙遥略得意的勾起唇角,步伐逐渐扩大,最后一天可不能迟到。 ……… “黑妹子,最近你脸上涂了什么?”沈琥有气无力地趴在桌子上,双眸亮晶晶的看着月笙遥,好奇地问。 “……” 他是在说人话? 算了,听不懂,那就不回答。 “我跟你说话呢?”看着月笙遥头都不转地看书,沈琥一把将她的书给拿走,语气十分不爽。 “……” 瞥个眼神让他自己领会,快速从他手里抢回自己的书,月笙遥将椅子往里面挪了挪。 平时不要和弱智待在一块,她怕智商下降。 “我发现你白了许多!” 看着月笙遥无意识地小动作,沈琥伸拳锤着桌面。 她什么意思? 怎么他是病毒啊,离那么远,他还没嫌弃她长得丑,她居然也好意思嫌弃他? “沈琥,你给我到外面站着。”数学老师正在讲考试卷上的题,突然听到一声巨响,恼怒地斥责。 每个班都会有几个不学无术,挑拨生事的混子,平时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曾想他居然在课堂上摔摔板板,真是嚣张至极。 “你……” 一脸懵地从座位上站起,不经意瞥见月笙遥嘴角残留地笑意,沈琥只觉得怒火中烧。 她……她居然又算计他! 想她才来多长时间,他站在外面听课多少次,偏偏每次他都无法辩解。 这厮,忒奸诈。 打吧,她是女生,他也不好意思;骂吧,看着她幽深地瞳孔,脏话到达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 真是憋屈至极! “出去站着。” 看到沈琥一脸悲愤,月笙遥口型无声。 “你给我等着!” 故作凶狠地瞪着月笙遥,沈琥潇洒地拿起书本,怒气冲冲地站在门口。 呵,她等着? 笑话,她像是会吃亏的人! 若是以前也许会蛰伏,等待最佳时期让他一击致命,可上次差点丢掉小命后,她就顿悟了。 人啊,最重要的是开心! 但若是找不到开心的理由,那就自己去创造。 不过,他刚刚说了什么? 她白了…… 是脸白了吗?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威胁是一把刀 怎么可能? 上辈子她皮肤一直都黑,重生回来不过短短数月,怎么可能会白! 又取笑她? 看来吃的苦头还不够,她得想想怎样才能让他认识到深刻错误。 作为平时不照镜子,不涂宝儿霜的女生,她根本就发现不了自身微妙的变化。 ********* 安静地教室,只余几人狼吞虎咽地吃饭。 “呸,你干嘛?” 沈琥自米饭碗里抬头,烦躁地看着月笙遥,一副生无可恋。 “脸弄干净!”看着他脸上沾染的小米粒,月笙遥嫌弃地挪挪椅子。 嘁,真邋遢! “啥事?”沈琥忍着愤怒,听话地抬手擦掉脸上的米粒,有气无力地询问。 她居然嫌弃? 她有什么可嫌弃,他好好吃午饭,她非要来找事。 要不是打不过,他才不会这么憋屈。 “晚上操场见!”这段时间,她一边跟着干爸学习医术,一边上学,另外有时间就锻炼身体。 最初只是跑步,但对有效地防卫手法知之甚少,后来在婷婷提醒下,她找上了沈琥。 想到这,月笙遥下撇的嘴角噙着一抹笑意。 她啊,可真坏! 一开始沈琥不同意教她,在学校见到她转头就走,但两个人是同桌,怎么可能会断了联系。 怀柔政策走不通,她就走腹黑路线。 天天捉他小辫子,不动声色地让老师发现他抄作业,欺压同学,上课讲话等小毛病,还没一个星期,他就认输了。 “我……我今晚有事!” 他不要跟她去操场,黑灯瞎火一看就没好事! “明天?” “我明天也有事!” “你这是拒绝我?” 听着他不停找理由,月笙遥脸一板,表情严肃地看着他。 给脸不要脸啊! 她刚跟他学习时,身上天天青一块紫一块,不也没说什么,怎么他一个大男人就那么多事? 要是沈琥知道她心中所想,保证肺都能气炸。 这女人,能不能要点脸,她不怕疼那是因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但现在不一样,她已经青出于蓝胜于蓝,他不愿意被打。 “我就不去!” 坚决不能认输,一旦气势弱了,那以后都得任她欺压,他才不会那么怂。 “去不去!” “嘶……就不去!” “到底去不去!” “有本事把我脚踩掉,我……不去。” “去……还是……不去!” “去,我去还不行吗?你这个暴力女!” 沈琥苦着一张脸,委屈地抬起无比疼痛的脚,瘪着嘴控诉。 狠心的女人,真是一点不手软。 “你再说一句!”听着某人欠打地话,月笙遥眯着眼看他,语气里满满地威胁。 是她太仁慈了? 还是脚不够疼? 暴力!这还不算呢? 谁让她刚跟他学习时,他总是有意无意地揍她,如今偷师已成,不回报回去,怎么体现出她瑕疵必报的性格。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瑟缩地退后,沈琥恐慌的跑掉。 这个女人,他算是怕了她! 想她刚来班时,他不过就嘲讽她一句,结果她整整捉弄他两个星期。 世界上最不能得罪的就是女人,她们要是发起疯那简直是世界末日。 以后啊,见到她躲远点,千万不能糊涂往上闯。 “遥遥,他又欺负你?”艾婷端着饭盒坐到月笙遥身旁,看着沈琥落荒而逃的背影,紧蹙眉头。 “婷婷,你最近有些近视啊!” “没啊,我视力挺好,真的。” 不明白遥遥为什么说她近视,艾婷疑惑地揉揉太阳穴。 “没看出来!” 看着艾婷一脸迷糊,月笙遥慢条斯理地打开面前的饭盒,眉眼里都是笑意。 明眼人都能看出沈琥落魄地背影,她偏偏问是不是他欺负她,这不是近视是什么? “你中午吃什么饭?” 纠结地戳了戳脑壳,艾婷认命地放下手指,脑袋探到她那边,好奇地问。 “鱼香肉丝,辣椒土豆丝,大米饭。你呢?” “辣椒炒肉,番茄鸡蛋,卤面。” 乏力地挑起碗里温凉的饭菜,艾婷有气无力地回答。 她不想吃凉饭,她想回去吃热饭! “再坚持坚持,等这段时间过去,中午就能回家吃饭。”看着艾婷脸上不情愿的神色,月笙遥温柔地摸了把她滑腻地脸颊,好声宽慰道。 她也不想吃几乎没什么温度的饭菜,可最近不是多事之秋吗? 还是忍忍吧! “遥遥,你说坏蛋是怎么从警察局逃出来?”使劲戳了戳凉凉地面条,艾婷一脸愤怒的问。 前几日,县城里有个变态从警察局逃离,听说城里已经丢失好几个孩子,学校为了防止发生意外,勒令他们上学放学必须有家长接送,可中午家里事比较多,根本没时间接送他们,所以只好早上带饭到学校。 一天两天还没啥,可这连着几个星期,烦死她了! “估计有同伙吧!”月笙遥认真地将鱼香肉丝里的姜丝挑走,望着窗外暗沉地天色,语气里透露着忧愁。 希望逃出来的那个人千万不是牛柯廉,否则事就大发了! “遥遥,若是你无意被他盯上,你会怎么做?” 艾婷地看着月笙遥幽深的瞳孔,心里突然涌发一种触感,她很想知道遥遥会怎么应对这种事情。 “我?如果我不小心碰到他,会先审时度势,看他属于什么类型的犯罪者,然后再随机应变。” “但这种方法不太符合实际,因为你不知道你是如何遇到他,是直接绑架还是迷晕,若是迷晕后绑架,估计很难有活的希望!” “而且像变态这类的人,他们心理已经扭曲,你不能以正常的心态去揣测他们,越是无厘头才有可能得到一线生机。” 月笙遥放下手中的筷子,目光悠悠地看向混搭在一起的饭菜,语气极其冰凉。 少之又少的变态,扭曲而阴暗地心理已经吞噬他们的良知,在他们的世界没有道德与法律,唯有杀戮带给的快感。 若真的碰到他们,只能自求多福! “好可怕!”快速把饭菜扒拉到嘴里,扔掉手中筷子,惶恐的抱住月笙遥。 希望此生不要碰到这种人,太可怕了! “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不会给他们可趁之机。”感受到温热的触感,月笙遥轻拍着她的肩膀。 只要她在,她便不会允许发生那种事!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是药三分毒 “遥遥,作业写完了吗?”艾婷看着摆弄药草的月笙遥,无聊地玩弄着野草。 “写完了!”随手将簸箕里的白芨捡在一旁,小心地拾掇。 “那么快,我还什么都没写呢?”听到小伙伴的回答,艾婷顿时有些崩溃,她一个字都没写。 “回家写啊,赖我这干嘛?” 月笙遥好奇地瞥她一眼,继续忙活着手里的活。 星期天都快过了,还不写作业? 就那么想罚站! “哎呀,我不是想来你这躲躲清闲吗?在家总要担心我妈喊我干活,根本没办法静下心来学习。” “你来我这就能静心学习?”听到不靠谱地回答,月笙遥嘲讽地说。 “这不一样!算了,跟你这个木头说不明白。”听出月笙遥话里话外地嘲讽,艾婷不满地跺着脚,耍着小性子。 “好……好,不一样,麻烦你让一下,我还要干活呢?” 见惯了艾婷撒泼卖萌地策略,月笙遥无动于衷把她推到一旁,极其敷衍。 小孩子,就是好! 有很多可以任性地理由,偏偏还得宠着。 “遥遥,你整理这些东西干嘛啊!”不喜欢暴露缺点,艾婷蹲在地上,拿起簸箕里的草根,万分疑惑。 这东西干嘛用? 为什么还要挑拣出来,是入药吗! “过几天寒潮入侵,这么好的天气恐怕就见不到了,趁着日头把它们拿出来晒晒。” “哦,这些都是什么啊!” 看着手里貌似树根一样的东西,艾婷将它拿到鼻前,轻轻一嗅。 呃,什么味道! 好难闻,感觉就像是……像是枯木腐朽地味道,糟糕! “夏枯草,麦芽,附子,大黄,红花以及参麦。”看着艾婷搞笑的表情,月笙遥薄唇微抿,轻笑着将她手里地东西拿过去。 婷婷呀! 好奇心真强,只是中药不比其他,味道很怪,而且治病效果也挺怪。 “这都是治疗什么病?感觉味道很怪耶!” 拍拍手上黏附的味道,艾婷疑惑地戳戳月笙遥的肩膀。 “冬季不是快到了吗?药草大都是有理气散发,活血化瘀,舒张血管的功效,不过你可千万不能胡乱吃。” “为什么,大家不都说中药有益无害吗?” “谁告诉你中药无害,中药含毒的挺多,像附子,朱砂,它们毒效挺强,只是入药成分少,对人体造成地伤害微之又微而已。” “婷婷,你一定记得,中药这东西不能随便吃,它既然救人自然害命,谨慎而行!” 看着艾婷吊儿郎当,一副不在意地模样,月笙遥伸手揪着她耳朵,严厉嘱咐。 “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吗?”拍掉揪住耳朵的手,艾婷满不在意地揉着刺痛的耳朵。 据她所知,中药基本都是补益生发的功效,哪有那么邪乎! “你给我听好了,以后若是生病,只能吃我给你配的药。”不放心地用手固住艾婷的脑袋,月笙遥郑重的说道。 往后的路谁也说不定,万一真有狠毒的人盯上她们,不得不防啊! “好,以后我只吃你开的药,行不行!”艾婷实在是无奈,最近遥遥太强势,让她有些心累! 听到承诺,月笙遥松开手,继续埋头于自己的事业中。 “遥遥,你变了!” 又是一阵寂静,艾婷无聊地托着下巴,双目紧盯着月笙遥,突然嘴里蹦出来一句话。 “……” “真的,我发现你脸颊好像有些白了,眼角下方的胎记也减了不少!” “……” 是吗?她怎么没发现! 月笙遥瞥了眼兴致勃勃,像是发现新大陆的艾婷,不雅地翻个白眼,继续投身于药草事业。 得赶紧弄,秋冬两季,一场病毒正等着他们呢! “你又不说话,真无聊,算了,快到中午了,我回家吃饭去!”明明两个人待在一个房间,可却像是她一个人在自言自语。 遥遥真闷,幸亏有她陪在她身边,不然这个闷葫芦恐怕一天都说不一句话。 “这就走了,饭快做好了,留这吃饭呗!”路琳刚打开门,打算从屋里拿袋佐料,就看见艾婷穿着鞋出去。 “不了,姨!家里还有事,我先回去,以后有空一定好好尝尝你做的饭。” “记得有空来玩啊!”路琳挥挥手,热情地送她离开。 “热情开朗地小姑娘,年轻真好!”一蹦一跳地背影渐渐远去,路琳对着老老实实整理东西的月笙遥说道。 “干妈也很年轻,怎么说这样的话?”察觉到路琳话里的意有所指,月笙遥笑着说道。 “你呀!”无奈地戳着她额头,路琳欢笑一声。 揣着明白装糊涂! 她的意思明明是让她活泼开朗一点,偏偏她非要往其他的地方扯? 真是,调皮得很! 望着被关上的门,月笙遥璀璨地双眸微微暗淡下来,她怎么会不知道她想表达的意思,只是她并不情愿装出很开心的模样。 有时候,她也很惊奇,自己似乎冷静地有些过头,无情无欲,宛如机器人一般。 但有时,情感丰厚地足以溺死人,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遥遥,怎么才吃那么点?”谭艺帆看着心不在焉地月笙遥,关心的问。 今天的饭不错啊,怎么遥遥没胃口,难道身体不舒服? “干爸,干妈,你们有没有觉得我身上发生了一些变化?”有些事闷在心里确实很难得到解决,月笙遥放下手中的筷子,郁闷地看向他们。 “长胖了点!” “对,脸和手臂都长了点肉。” 两人装模作样地看着她,以一副极其认真的表情说道。 “不是,不是这些?” 听到他们的回答,月笙遥有些哭笑不得,她想要的答案不是这个。 “变聪明了!” “体力好!” “不对,你们难道没有发现我皮肤白了许多,眼角的胎记也小了许多?” 月笙遥欲哭无泪地看着他们,最终还是自己说出口。 今天婷婷走后,她走到镜子前,仔细观察自己,好像确实发生了些微妙的变化。 只是,她也不确定这是不是只是她的妄想?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顽石之症 “好像是有些变化?”听着月笙遥急切地话语,路琳仔细瞅着她的脸,不确定地回答。 之前她没真正观察过遥遥的脸,所以并不确定胎记有多大,也不记得皮肤曾经有多黑。 日益相处,即使有些变化,在她看来也是微之又微。 “遥遥是今天刚发现吗?”听着月笙遥期盼的话,谭艺帆意有所明地放下筷子,好奇的看着她。 遥遥一向成熟淡定,很少去问这种话,可今天却为这事而吃不下饭,看来不一般。 只是,她想知道些什么呢? “嗯。” 月笙遥乖巧地点点头,黑亮地眼眸落在他身上。 好歹跟着干爸学习那么长时间的医术,虽然浅薄,但也掌握了一些基础。 皮肤渐渐变白可以理解为营养跟上体质而导致体内黑色素减少,又或者是天天待在屋里,养色而为之。 可胎记为什么会缩小? 若是一般的胎记只会由小渐大,处于生长状态,亦或是停止不前,可还从来没有听说过胎记缩小,它到底是什么奇怪的东西! 月笙遥不自在地摸着不显眼地胎记,内心有些凌乱。 “遥遥,人身体的构造虽然可以用医学解释,但有些事它会超出我们的认知,这样,你仔细观察着它,看它在什么时间点会大减小,村里有个会玄黄之术的老爷子,等有空,我去请教一番。” “你呢,也别急!” 谭艺帆看着月笙遥眼角下端的胎记,幽深地眸子闪过一丝异样。 他并非完全信任于科学,当遇到无法理解的事物也许可以反向思考。 “遥遥,锅里饭多着呢,再盛点?”饭桌上的气氛一下子凝滞,看着两人无心于吃饭,路琳不满的敲敲桌子。 锅里饭还多着呢?怎么就都不吃了,家里又没有养小猫小狗,浪费多可惜。 “好!”端起空空的碗,有所思虑地走向厨房。 ******* 秋日的天,说变就变! 狂风大作,雷鸣电闪,昏黄地树叶满天飞舞,偶尔一两片调皮地树叶紧贴在身上。 粗壮地大树随风摇摆,不时地有树枝从树上掉落,细小地树苗在狂风中已然没什么优势可讲,纤细地腰部不停地弯下,远远看着都会担忧它是否会折断细腰。 天色越来越暗,雷声越来越大,自然地壮观给人造成一种天地变色的恐慌。 乌云快速积攒,路人的行人渐渐减少,大雨之势已然整装待发。 “遥遥,你小心些跑!”艾婷站在自家门口,看着小伙伴地背影快速从视线里消失,心里止不住地担忧。 刚刚她们在路上慢悠悠行走,突然乌云密布,雷声密集,大风狠狠地刮在她们身上,那架势真恐怖。 遥遥家比她家远,所以遥遥便把她先送回来,可不知为什么,心里特别忐忑,总觉得会发生点什么。 看这天,暂时应该不会下雨,遥遥应该不会有事! 听说那个越狱地变态已经被捉拿,并且押送到大城市。 这种天气,真糟糕! “我去!” 紧紧将书包捂在胸口,月笙遥烦躁地爆粗口。 这是妖风吗? 怎么那么大,眼睛都睁不开,头发更是随风飘荡,等回到家估计身上都是灰尘。 鬼天气,真是醉了! “遥遥,你回来了,我正说让你干爸去找你呢?”路琳正往屋里搬着东西突然看见月笙遥如一阵风快速跑到屋里,连忙走到她身旁。 “我没事,只是这天气忒怪!”看着路琳关心地眼神,月笙遥乖巧地摇摇头,眼神里却透露着一丝不安。 大风起,雷声鸣,不祥之瑞啊! “估计是雷公电母在天上打架吧!对了,你收拾一下去前边帮帮忙。”听出遥遥担忧地语气,路琳开玩笑得说。 确实有些诡异,像这种天气几年也见不了一回,希望不会有坏事发生。 “好!”知道前边有许多东西都在外面放着,一时之间月笙遥也有些担心。 赶忙放下书包,换掉身上掉扣的衣服,迎着狂风极速奔跑。 “干爸,还有什么需要收拾吗?”看着在屋里忙活的谭艺帆,月笙遥主动询问。 “你把这些书搬到后面大厅,还有那些药材……先放你屋里吧!”谭艺帆正忙得不可开交,听到月笙遥地声音,顿时无比开心。 “好!” 二话不说,撸袖子就干。 先把杂乱地书整理齐全,然后一趟趟地来回于俩屋之间。 细致地将药草备注名字,一堆堆的整理好放在一起,咬着牙将它们背到屋里。 一来一回,外界狂风不断,雷声震尔,屋内大汗淋漓。 “终于弄好了!”看着清净不少地大厅,谭艺帆一边锤着酸疼地手臂,一边不忘感慨。 “轰隆隆……” “这雷声……真是震耳欲聋!”一声巨响响在耳畔,谭艺帆拿着水杯的手停顿几秒。 “嘭……” “下雨了!” 突然传出重物落地的声音,月笙遥好奇地探探头,便看见豆粒大小地雨滴自天空之上簌簌而下。 “妖风,巨雷,怪雨,心好慌!”站在窗边看着啪啪作响地雨水,月笙遥难受地捂住胸口。 “遥遥,不舒服吗?你别离窗边太近,外面打着雷呢?” 瞥见遥遥捂着胸口站在窗边,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谭艺帆关心嘱咐。 这是怎么了? “没!”拢拢衣袖,坐到谭艺帆身旁,神态有些异常。 “遥遥,今天我去村里问了那位老人家,你猜他说什么?”看着月笙遥有些异样地神色,谭艺帆提出令她感兴趣地话题。 女孩子,有些心事很正常,他要慢慢学会怎么做一位宽厚仁慈地父亲。 “不知道!”听此,月笙遥顿时转移注意点。 “他说你这可能是顽石之症,俗称怨气直附。”看着月笙遥被他的话所吸引,谭艺帆洋洋得意地解说。 “怨气直附?”月笙遥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嘴里嚼着这几个字,却发现单独拎出来她都认识,可组装在一起却不能理解。 “老人家说像你这种状况估计是孕育之时,母体坏事做太多,导致怨气附于胎体,掩盖本身气运,待胎体自母体拿出,怨气无处可依,便黏附于躯体显露部位。” “不过它会随着你的气运而渐渐消散,但若你的气运太差,它也会慢慢增长,直至遍布整个脸颊,那时便是噩运降临之时。” 谭艺帆想着上午那位老人家讲的这般玄乎,心里便有些纠结,毕竟不知遥遥是否能够承受。 想了一个下午,他觉得遥遥有知情的权利,虽然会有些伤人,但也许从中有益处可寻。 母非养之,却带顽疾之症! 哎……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夜袭 顽石之症? 怨气直附! 呵,真是好大的一个礼? 自以为平凡,但实际却不凡,不凡之中又夹带着绝望。 上辈子直到死,骨子里都认为自己是不祥之人,从不敢去期盼什么? 可到头来,她才是最无辜的人,可笑,真是可笑至极! “遥遥,我去看饭做好了没,你休息会,别多想。”看着月笙遥脸上苦涩地笑容,谭艺帆有些难受地撤离。 未曾享受过母爱,却因它而受一世之苦! “好!”望着高大地背影在大雨里消失,月笙遥轻声应和。 别担心,她绝不会自暴自弃地放弃生命! 这条小命活着有多么不容易,她深有感触,既然上天允诺重活,那她绝不甘于平凡。 “你竟然是怨气堆积吗?” 指腹轻轻落在眼角下方胎记所在地,似乎能感受到一丝灼热。 清澈地双眸逐渐幽深,孕育的情感不欲与外人知晓,似乎有什么在悄悄改变。 如石像般坚定地坐在椅子上,目光悠长地看向滴滴啦啦的雨水,思绪随风飘零。 夜,十分的静! 一起一伏地呼吸音在小房间里缓缓流淌,清风拂过纱幔,将床上的小脸清清楚楚地暴露在空气中。 如长刷似得眼睫毛掩盖住青黑的眼眶,丑陋地红色胎记似乎在皮肤下小幅度流动,不算太黑的皮肤在深夜竟有几分白皙。 “咔!” 轻微地响声响起,躺在床上睡觉的人顿时睁开双眸,清澈地眼神看不出丝毫睡意。 仔细听着自窗边传来的细小声音,深邃地眼眸里有一抹笑意快速滑过,僵硬的唇角不自然地上勾,黑夜里竟是如此怪异。 来了吗? 轻轻地将手从温暖的被窝里拿出,触及到床角小小的盒子,灵活地伸手将里面的东西拿在手里。 另一只手摸了摸藏在胸口的水果刀和银针,安心般地闭上双眼。 重生以来,她的危机意识很重,再加上次深林事件,对于命她格外珍惜。 也许是第三感作祟,自从听到警察局有人越狱还是个变态时,心底便涌生出几分恐慌和担忧。 虽一两个月安然无恙,可她却觉得也许这才是暴风前的平静。 中午听老师说变态已被捉住,她的危机感陡然增加,果不其然! 不过幸好,她提前准备了些小东西,虽不足以将他杀死,却能保证自己安然无恙。 呦,来了! 听着细微地脚步声,月笙遥装作熟睡的模样,静静等待着人的到来。 危险的气息不断逼近,月笙遥努力地控制着乱跳地心脏,她突然有个好主意! 打量地目光如机关枪般渗人地扫过身体每个部位,月笙遥捏紧手里的银针,平缓地呼气吐气。 “嗤!” 一声嘲笑打破屋内地寂静,月笙遥装作被打扰般翻滚着身体,突然被一块无色无味的布捂住口鼻。 乙醚? 不行,她绝不能晕! 当机立断的屏息凝神,被子下遮盖的手拿着银针准确地向腿部扎去。 捂住口鼻地力度逐渐变弱,月笙遥躁动地身体归于平静。 “蠢!” 虽及时对自己进行穴位解毒,但还是有些许迷药通过鼻腔浸透到大脑,神经似乎有些麻痹。 黑衣人看着床上一动不动地少女,透露在外地眼睛闪过一丝嫌弃。 随后拿起放在一旁的床单将月笙遥裹住,随手往肩上一放,扛着她从打开的窗户逃离。 夜色下,黑色地影子快速穿梭于乡村之间。 雨势渐大,哗啦啦地雨声遮掩着狗吠的声音。 “嘭!” 宋迟嫌弃地将月笙遥扔在山洞角落里,抬手将脸上的黑布拿掉。 鬼天爷,也不知道下啥雨? 腿脚处都是泥水,背部黏湿地衣服紧贴在背上,不能忍受! 迟疑地瞥了眼躺在角落里昏睡的月笙遥,宋词没有丝毫犹豫地离开。 “唔~” 头疼地醒来,识海里仿佛一堆乱麻。 月笙遥难忍地用手臂撑起身体,眼神迷惘地看着昏暗地山洞,楞了几秒才意识到目前的处境。 踉踉跄跄地从地上站起来,目光幽幽地扫视着山洞,眼底有一抹精光闪过。 警惕地看向周围,手掌伸到怀里,从内里口袋取出一瓶药剂,指腹摩擦着瓶盖。 嘴角含着一抹若有若无地笑容,掌心陡然出现一排银针,一根根的将它们放在药剂里。 中药里有四强毒,分别是乌头、附子、天雄和蟾酥。 它们可以入药,但药量需极其微小。 前几日预感到危险,她便偷摸着研磨这些药物,并把它们制造成药剂。 银针前端沾染着毒药,再刺入穴位,血液经其穴位运行,必然将毒液运往全身。 眼神莫可明的带着凶狠,全身萦绕着浓烈地杀意。 既然敢掳她,那就做好堕入轮回的准备。 咦,有响声? 耳朵灵敏地听到脚踩在枯草上的声音,月笙遥快速走到刚刚躺的地方。 她必须要在对方接近时,将针刺入他的身体,但又不能引起他的注意。 “他妈的,这鬼天气!”宋迟骂骂咧咧地从山洞走出来,身上的湿衣服已然换掉。 “都是你,要不是老子早就逍遥法外。”看着躺在地上地月笙遥,宋迟眼睛里淬着恶毒的光。 嘴角轻扬,自怀里掏出一个五厘米大小的盒子。 纤长地手指将盒子打开,从包裹的丝绸拿出一个尖锐地刀片。 他的变态名声可不是空穴来风,只是实行罪恶之前他喜欢清理一遍自己,这也是对猎物的负责。 将盒子掩盖住重新放进怀里,缓缓蹲下,他该从哪里开始呢? 脸、脚,亦或是心脏! 从脸开始吧,人长得那么丑,这幅尊容真是有违市容,还不如剥掉。 宋迟极其兴奋地看着手里薄如蝉翼的刀片,瞳孔闪着极限地狂热。 手指扒开月笙遥前额的头发,拿起刀片在她脸上比划着。 感受到对方火热地视线和恶意,月笙遥耷拉在地面的手指轻轻挪动。 银针卡在指缝之间,快速刺入对方小腿上,未听闻哀嚎声,又连续将剩下的几针全部入内。 “滚!” 嘶哑地声音自口唇吐出,黑亮地双眸陡然睁开。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罪恶边缘 如墨一般粘稠的深渊,自眼底向四周扩散。 宋迟陡然一惊,手指颤动着划掉月笙遥额前几缕发丝。 “有趣,真是有趣!”玩笑似得将刀片靠近月笙遥的脸颊,宋迟拉长的音调带着低低地诱惑。 本来觉得甚是无趣,还想找点乐子,不想她这么快醒来,乙醚居然没什么效果! 好玩,当真是好玩得很! 不过醒着也好,醒着更能深体会刀刺入体内疼痛阈值的变化。 哀鸣声,呼救声,多么美妙地奏乐! 肉体凌虐地快感,鲜血淋漓地感官,他可是最欢喜亲手了结鲜活地生命。 “我说,滚开!”不耐恶心地视线,月笙遥皱着眉,将手里地东西抵在他腰间。 若是不想断子绝孙,尽可动,她绝不会手软。 “小姑娘,有些东西还是放下的好!”敏锐得察觉到腰腹部被尖锐的硬物抵着,宋迟脸上地笑意渐渐收敛,语气里充斥着浓浓的威胁。 不过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滚!”月笙遥无视压迫,仅将刀尖往里推,在感受到肌肉的阻力时,冷冷吐出两个字。 世界上,总是有很多人不见棺材不落泪! “别,我退!”刀子刺入体内带来痛感,宋迟嬉笑着撤离身子,双眸却孕育着血腥地杀意。 天天打鹰,不曾想被鹰啄了眼! “你为何掳我?”刀子抵在他身上,月笙遥顺手打掉他手里地刀片,冷淡地询问。 刚刚听他的意思,掳她并非他所愿,到底是谁? “小姑娘,道上有道上的规矩,这我可不能说。”听着清脆地嗓音,宋迟轻轻一笑,摊开手,无比从容地回答。 “噗!” “是谁?”不想听无聊的话,月笙遥拿过刀子快速在他手臂上划下一刀,无视脸上被滋地血渍。 血液喷洒在眉毛,眼角,脸颊,在刀片银光地反射下,竟有一种奇异地美感。 不自觉的舔了舔上嘴唇,宋迟只觉得体内的鲜血剧烈沸腾,双眸渐渐有些浑浊。 “牛柯廉!”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她都无能为力。 “你自哪里碰见他!”听到宋迟的回答,月笙遥幽深地瞳孔猛然一缩。 牛柯廉不是被警察捉了吗? 他们怎么会遇见! “当然是监狱!”盯着月笙遥眼角旁被血染红的血色胎记,宋迟吊儿郎当的回答。 好奇吗? 好奇就来问他啊! 相遇的过程以及两人的约定,只要她问,他就会说呦! 怎么,以为靠一把刀就能自裁他? “他逃了!”刀尖顺着主人的意志往躯体里触进,月笙遥轻飘飘地问。 好人不长命,坏人倒是遗千年! 这下麻烦了…… 可他既然逃出,为何会让别人来杀她,而非亲自动手。 他和眼前这个人达成了什么交易? “小姑娘猜的很对呦,他确实逃了,不过你想不想知道他藏在哪?”宋迟像是无察觉腹部的伤口,满面笑意地看着月笙遥,甚是从容。 小姑娘,来场有趣的交易吧! 有没有兴趣加入他们的世界,享受鲜血带来的凌虐感,享受嘶鸣带来精神的愉悦,简直是个天堂。 要加入吗? “恶心!”撇过脸无视宋词脸上狂热而又恶心地笑容,月笙遥将刀尖全没于他体内。 刀身缓慢往躯体输送时,突然遭遇强大阻力。 疑惑地回头看向手腕,却发现刀子被一只大手握住。 “小姑娘,人呢,要懂得识时务,你以为它能制服我?未免过于异想天开。” 宋迟笑着将刀从体内拔出,忽视腹部流淌地鲜血,狞笑着看向她。 带血的刀拿在手里,雪白的皮肤硬生生呈现出一种异样地画面。 “果然是变态!”无视眼前血腥的一幕,月笙遥自地上款款站起。 “我是变态,你呢?” “小姑娘,大家都是同类人,你想先剁脚还是先剁手呢?” 宋迟对于月笙遥的嘲讽挑了挑眉,拿着刀子拍着她脸颊,刀面沾染的血在肌肤上四处扩散。 “我全都要!”闻着浓重地血腥味,月笙遥不爽地退后一步,眼睛里迸发出湛亮地光芒。 “小丫头,野心倒是挺大!” 并未对月笙遥的后退而采取防御措施,因为在他眼里,她已是刀板上的鲶鱼。 “倒!” 就在宋迟扑向月笙遥时,她猛然侧身,将握在手心的药剂全部扔到他伤患处。 “啊,你扔的是什么?”察觉到灼热的痛感和身体的异样,宋迟伪善地面皮终于撕裂。 扭曲的面孔不仅显得丑陋,更令人作呕。 “想知道吗?我偏偏不告诉你!”看着软趴趴躺在地上的宋迟,月笙自他无力的手中拿过刀子,弯着身子十分欠打地说。 “你……” “不礼貌,我不高兴!”看着他无礼地手指着自己,月笙遥紧蹙眉头,面沉如水。 “快把解药给我,否则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伤口部位又麻又疼,宛如有许多只蚂蚁啃噬,宋迟忍不住大声叫骂。 今日,恐怕要栽啊! 这小姑娘到底何方神圣,稀奇古怪地东西倒是会的挺多? 怪不得他来之前,牛柯廉反复叮嘱他务必小心,他只当他是故弄玄虚,哪只? “上次也有人用这句话警告我,显然他并没有做到,反而将自己送进了监狱,你觉得你会落得什么下场?” “……” “不要以为不说话我就会放过你,之前你说要帮我把身体给肢解,我就满足你这个心愿,你看可好。” “……” “不用感激我,虽然我只懂得理论,但保证不会让你痛苦。” 拿着刀子轻重有度地划着他大腿,月笙遥声音极轻地说。 “你这个变态!” 感受到刀子自大腿部插入,宋迟大声叫骂。 “咦,真怂,我还没动手呢?”刺耳地声音冲击着耳畔,月笙遥反手拿着刀柄打在他头上,十分嫌弃。 不经逗! 她又不是变态,怎么会干那般血腥的事。 不过是利用刀柄地触感滑在他腿部,贪生怕死的本性便暴露无疑。 无趣,甚是无趣! 好歹也是个变态,接受能力怎如此弱? “放了我,我知道牛柯廉在哪?”仰是一贯作恶的人,生命面前难免也会恐慌,宋迟虚弱地躺在地上,双目惊恐地看着月笙遥,发白的嘴唇不住发抖。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狠辣与仁慈 他真不应该招惹这个魔头! 早知道宁愿在监狱蹲两年,他也不愿同那人做交易。 令一向杀人如麻的他感到骨头沁着寒意,可知她有多凶残。 不过,她应该不敢杀他! “不需要,我现在只想要你的命。”月笙遥望向洞口外啪啪作响的大雨,幽深地眸子闪过一丝担忧。 得赶紧回去,万一干妈担心她受凉,夜里起来给她盖被子就糟糕了! 身上血腥味太浓,必须想个办法消除,沾血的衣服先藏起来,等有空找个机会烧掉。 只是,他该怎么解决呢? 若是交给警察,不仅她会受被警方注意,也会让牛柯廉更加警惕,此法绝不能行。 那么就只剩下一个方法,杀了他! 可尸体该如何处理呢? “小姑娘,我们之间不存在仇恨,为何非要置我与死地呢?”察觉到月笙遥溢于表面的杀意,宋迟好声劝慰。 今日过于自负,不小心着了道,日后他定当全部归还。 只是月笙遥会给他反扑的机会吗? “变态先生,你是在搞笑吗?小孩子都知道斩草要除根,你不会连如此浅薄的知识都不懂吧!” 听闻宋迟劝告的话,月笙遥傲娇地抠了抠耳朵,极其嚣张地嘲笑道。 “对了,既然不会让你活着出去!” “你知道为什么你会倒在地上,全身无力,伤口发麻,甚至胸闷气短吗?” 瞥过脸色发青的宋迟,月笙遥一步步靠近他,贴在他耳畔小声喃喃道。 “为什么?” 若说是刚才洒在身上的药水导致,他绝不相信,毕竟他经常行走于尸体之间,对于药物也略知一二。 即使是毒药也不会起效那么快,那到底是怎么? “想知道吗?” 月笙遥笑看着宋迟,嘴角勾勒出残酷地笑意。 若是她察觉力太弱,亦或是不会医术,恐怕此时肢体早被分解。 既然如此,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回报便是! 眼睛里陡然释放出寒光,凝聚而成地杀意浓烈的逼迫着神经。 “你想杀了我?”像是知道她的心思,宋迟直视着月笙遥,语气十分笃定。 “为人民除害,你杀了那么多人,此生不亏!”聪明人对话就是简便,月笙遥看着他黯淡无光的眼神,不可置否地点点头。 从他撬窗那时起,她便不曾想放过他! “告诉我,你是如何将毒药浸透我体内?” 死到临头,宋迟也不多说废话,却执着的想要知道原因。 “你准备毁我脸时,我手中藏了银针,想必它们现在还在你腿上!”拿着刀子一步步向他靠近,最后的话即将被终止。 “心有猛兽,迟早有一天你也会落得这个下场。” 看向闪着寒光的刀子,宋迟幽深地眼眸闪过一缕诡异的光。 “那就不劳你费心!”冷哼一声,月笙遥出掌凝力击打在他脖颈处的大动脉上。 健壮的人顿时向后倒去,腰腹部的血不间断地往外流淌。 浓重的血腥味四处扩散,月笙遥轻嗅,目有所思地看向手中的刀柄。 颈动脉是大血管,掌心重力拍打,会使血流短暂性缺失,轻者晕倒,重者死亡。 法制时代,她当然不会亲自动手,所以仅仅是将他打晕。 流血过多死亡,亦或是感染死亡,都和她无关! 外有大雨,人不好拖拉,容易留下痕迹。 内处潮湿,无火可燃,更何况还是下雨天! 她说的倒是痛快,可分尸这种事不符合她优雅地气质,将他留在这里,万一命大无事就糟糕了。 听闻山中有虎,雨落而出,看雨势估计不久便会停歇,但如何确定老虎会路过? 哦,对了,血腥味! 动物的嗅觉极其敏锐,若是将带有血迹地衣服扔在老虎经常活动范围内,吸引它来的可能性极其高。 不论此计成与不成,她都不会再招惹这趟浑水。 先把他身上收刮一番,指纹应该不存在,至于她身上的血,雨水一冲就没了! “你也是好运,第一次没什么经验,但效果还行!”伸手脱掉宋迟血迹斑斑的衣衫,月笙遥自言自语地说。 毁尸灭迹太过于麻烦,身处于老林,自然会有其他好办法,只是过于凶残了些。 快速将他身上的衣服脱掉,月笙遥冒着大雨寻找野兽长居地。 瓢泼大雨哗啦啦地自天而落,打在树叶上发出啪啪作响地声音,泥泞的小路上月笙遥孤独而行。 头发湿漉漉地黏在一起,大雨侵袭下几乎看不见路,身上的衣衫已全被打湿,身上沾染的血迹缓缓消褪。 深一步浅一步地行走在泥泞小道,耳畔不时传来诡异的啼叫。 深夜里,一人独行于深山,长发凌乱地披在肩膀,血迹印着脚步拖拉长长地痕迹。 这个雨夜,危险至极! “不要叫,乖呦!”脚踏着泥巴行走在家门口,突然看见隔壁家的小狗自狗窝跑出,嘴巴张得老大,火红的舌头耷拉着,月笙遥赶忙将食指放置唇前。 她身上的血腥味已然被大雨冲刷得一干二净,不见一丝一毫血迹,所以她并不担心被发现。 再说,谁会相信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会凶残杀人? 不过若是能简便解决问题何乐而不为,狗吠声让人很在意,若它真大叫,她自然不会空手以待。 “很乖,明天给你弄骨头。”看着小狗乖巧的围绕着她转悠,月笙遥轻轻一笑,宛如黑夜里盛开的紫娟花。 手指轻柔地放在小狗柔软的脖颈上,掌心处带着一丝躁动。 血液自掌心处缓缓流淌,刺激着心底产生无限骚动。 “算了,佛不杀生,我又何故与你过不去,反而惹一身骚!”轻柔地在狗脖颈上揉捏两下,月笙遥叹息着说。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万物,今日她已经犯戒,收收心,否则心有魔念,则万骨枯。 缓缓的从地上站起,月笙遥目光深沉地看向被夜色掩盖的房屋,眼眸深处隐藏着一丝阴霾。 大门不能进,翻墙吧! 利落的从墙角处翻进院子里,随后轻声地翻窗进入房间。 依今晚行动,估计明日肯定会发烧感冒,只是这湿漉漉地头发和衣服怎么办? 站在窗户前,看着雨势逐渐减弱,月笙遥漆黑地瞳孔蕴含着几缕言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山洞里的人应该快要被猛兽分食,她也算是为自己解除一份危机。 有时候,女人的察觉力挺可怕! “牛柯廉,你会罢手吗?”看着黑沉地夜,月笙遥将湿衣衫脱去,沉沉地音调也不知是在和对话。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自得其乐 “遥遥,起床了!”路琳做好饭看着月笙遥还没从房间里走出来,会心一笑,轻声地打开门,趴在她耳畔喊道。 这孩子,今天怎么了! 难道因为阴天,不想上学? “唔~” 听到耳畔响起嗡嗡地声音,月笙遥掉转身子,烦躁将被子往头上扯。 她要睡觉,都不要打扰她,累~ “遥遥,快起来,上学时间到了。”唇角勾起一抹笑意,路琳隔着被子推搡着月笙遥,音量微微加大。 遥遥真可爱,很少见她赖床,这才符合小孩子秉性! “不要,我头疼!”模糊中感受到被子被拉动,月笙遥无意识地拽着被子,嘶哑的嗓音自被子里传出。 外面好冷,不要起床! “不会生病了吧!”路琳望着卷成一坨的被子,貌美地面容呈现出一抹迟疑。 以遥遥的性格不会无缘无故赖床,可今天却怎么也叫不起来,不对劲,很不对劲! 不顾阻挠,路琳一把掀开被子,温热的手掌放到她额头上。 “好烫!” “你这孩子,发烧了怎么不说。” 手掌刚放到月笙遥额头上,路琳便被惊人的热度吓到,一边唠叨,一边寻找体温计。 这得烧到多少度,若是太高必须送往医院打退烧针。 哎,生病了也不坑声! 热水的雾气徐徐腾升,安静祥和的气息在房间里飘荡,偶尔有一丝微风吹过。 薄薄地蚊帐被清风吹起,苍白地小脸自被子里透露,浅浅地呼吸音似乎有些急促。 “咳咳……” “唔~头好疼!”沉浸在睡梦中的月笙遥被嗓子眼阻塞的异物惊醒,晕晕乎乎地扶着额头。 不小心触及到额头上放置的毛巾,凉凉地触感自指尖传递到大脑神经。 病了吗? “咳咳……” 撕心裂肺地咳声响起,月笙遥难受的擦掉眼眶中因咳嗽而泛起的生理盐水。 缓缓从床上坐起,恰好看见摆在床头的椅子上放着一杯热水,撑着虚弱的身子拿水杯。 温热地水滑过喉咙,润滑着坎坷地轨道,将藏在里面的异物给驱散。 嗓子终于舒服了些,月笙遥将枕头靠在床头,虚弱无力的靠在上面,无神地看着蚊帐,不知想些什么。 “遥遥,你怎么了?”急切地喊声惊醒混乱地意识,听到熟悉地嗓音,月笙遥嘴角轻扬。 今天没去上课,她定是担心了吧! “你慢点!”看着慌慌张张跑来的少女,月笙遥扯着嘶哑地嗓子嘱咐道。 也不知她随了谁的性子,明明叔叔阿姨都寡言少语,偏偏她这般跳脱。 “咳咳……” “怎么咳的这般重,喝点水!”看着月笙遥咳嗽的弯下腰,艾婷心疼地将水杯拿在手里,手掌轻柔地拍着她的脊背。 不过是一晚上没见,遥遥怎么就病了! 想今天早上来等她一块上学,看见她意识模糊地躺在床上,脸颊通红,真是把她吓得不轻。 所以,一放学她连家都没回就过来看遥遥。 遥遥是不是比较受麻烦精喜欢,不然为何总会遇些麻烦? “没事,就是昨夜下雨,不小心受凉了。” “亏你还跟谭叔叔学医,居然连自己都照顾不好,你说你是不是庸医?” “你才是庸医,人本应尝世间百苦,何况医者不自医,懂?” 听闻艾婷无厘头的指责,月笙遥不情愿地回怼,她怎么就庸医了? 任谁大半夜穿着睡衣被掳到山洞,又冒着瓢泼大雨来回于山间,谁都抵抗不住,好吧! 她体内本就留有顽疾,需好生照料,今日不过是感冒发烧咳嗽,没衍生其他系统疾病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诡辩,哼!这是今天的作业,我已经写在本子上,明天上学记得做完。” 自知自己理论不过,艾婷冷哼一声,自书包内拿出作业本。 “婷婷,你怎么那么坏?” 看着铺放在床上的本子,月笙遥无奈吐槽。 “我怎么坏了,好心告诉你老师今天留的作业,你居然倒打一耙,你真是……” “咋,想说我无药可救?婷婷,我生病了,你有没有良心,生病还逼迫我写作业。” 不知月笙遥哪根线被点着,整个人像是炸弹一样,易燃易怒。 好像是有些不道德? 听到月笙遥指控的话,艾婷反思着自己,发现她做得有些过,遥遥发烧又咳嗽,还要做作业,确实有些惨。 生病的人总无理取闹点,遥遥平时都扳着一副淡然无情的面孔,很少见她控诉,不然罢了! 反正明天她也不上学,琳姨也向班主任请了假,那这作业不做也罢。 “好,是我没良心,行不!你安静点,把被子盖好,我陪你聊聊天。” “聊学习?” “不……” 月笙遥乖巧地将被子盖在身上,瞪着大眼睛看向艾婷,拨浪鼓似得摇头。 “你说说,你平时那么爱学习,怎么一生病就像是换了个人?”艾婷好笑地看着月笙遥,甚是无奈。 “我给你讲有趣的事,不谈学习。”看着她不断往床角躲,艾婷温和地宽慰,并将她拉回床中间。 听此,月笙遥顿时将被子盖在身上,只露出大大的眼睛,十分认真的听故事。 “也不知道等你病好,还记不记得自己这番无赖,傻瓜的样子。” 看着月笙遥不经意卖萌,艾婷眼睛里的笑意不曾消散。 “今天上课,老师说之前逃逸的变态已经伏法,从明天起再也不用带午饭上学,开心不!” “抓局里了?”听到敏感地事,月笙遥智力顿时上线,却又装作不懂的问。 “应该吧!老师没细说,只是说以后中午可以回家吃饭。”艾婷挠了挠头,有些不确认地回答。 “……” 事情的进展果然按她计划中得以进行,那么藏在山洞的尸体要不就是残根断臂,要么就是尸骨无存。 他们之所以发现是逃狱的变态,应该是从衣服得以确认身份吧! 这份结果她很满意,既解决了祸患,又消除了后忧。 “遥遥,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家了,明天见!”艾婷抬头看了眼窗外的天色,从椅子上站起来,挥着手作别。 “明天见!”月笙遥幽深地眸光看向窗外,轻声低喃。 明天,她的病应该会好吧!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执念生 夜色幽深,皎洁地月光自天空坠落,清洒一地寒凉。 乌鸦啼叫声响起,深林里的其他小动物似有所感知,纷纷迎合而鸣。 突然,一声脆响,让美妙的音乐戛然而止。 清冷地月光下,一位个子矮小的女子步履轻快地行走在山道,似兴奋之状。 月光下她的面容渐渐显露,黝黑地肤色,眼角下拇指盖大小的红色胎记,颧骨处长了些肉肉,让瘦弱地脸颊显得不那么尖酸。 上身覆盖着厚厚地黑色外套,纤细地双腿被黑色裤子包裹,脚踩着布鞋,目光淡淡地看着前方道路。 “呱呱……” 一声蛙叫出现在耳畔,月笙遥神色淡淡地走在山间小道。 如今已是深秋,山里的夜尤其的冷,即使穿了厚厚一层,可依然能感受到刺骨地寒意往身上猛扑。 随手拍拍衣袖,散落一地寒凉,月笙遥目光如水地看着坑坑洼洼的道路,唇角下抿。 临近睡觉,她突然想起一件事,记忆回颅,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出于解忧,只好深夜翻墙而出。 前不久,她以恶制恶弄晕一个人,并想办法让他尸骨无存,可至今只听到传言,未亲眼见证。 第一次做这种事,心里难免担忧,于是便有此遭! 心有不安,则事无成,为了心安,她必须保证万无一失。 目光坚定地看着黑漆漆的深林,月笙遥深一步浅一步地往里走。 “血迹?” 视力极好地看见石块上沾染着一大片血迹,血迹虽早已被风化,却有黑色的印迹显现。 自口袋里拿出一把尖刀,月笙遥紧紧握在掌心,小心翼翼地四处探查。 既然她敢深夜前来,便不会畏惧藏在深林里的野兽,麻药和毒药一个藏在上衣口袋一个藏在刀身。 前几日跟随沈琥学习近身搏击,如今已初得效果。 即使打不过,她还可以逃,这片深林,自从上次迷路之后,她便经常来此玩耍,不仅各个小道掌握清楚,就连猎人的陷阱她也一清二楚。 总不会让自己沦落到上次那番囫囵! 弯着腰,佝偻着背,探着头,紧握着刀柄小心地往山洞里走去。 像是黑夜里延伸地爪牙,浓郁的黑色让心头为之一颤。 屏息凝神,悄然行走在凌乱地山洞,透着清晖的明月,双目凛然盯着地上大片干涸地血迹。 手掌紧紧抓着刀柄,慢慢地向角落里走。 肋骨! 腿骨! 颅骨! …… 静悄悄地坐在床上,唇角不可避免地上扬。 真好,彻底地死了呢? 不杀伯仁,伯仁却不安份,为了能够活下去,刽子手又如何! 她本不想杀他,是他让她动了杀念。 手指轻柔地拂过蚊帐,感受到柔滑而温暖的气息,眼神里透露着痴迷。 美好的生活谁也不能剥夺,她会努力守卫,直至创建属于她自己的家。 脱掉身上冰冷的外套,板正地躺在床上,缓缓闭上双眸,如无声无气地尸体躺在上面。 浅浅地呼吸音在房间里飘荡,漠然地气流渐渐消失,温度逐渐回温。 黑夜消失,白天降临,光明如期而至,温热地日光不改其本色。 ***** 清晨,温润地日光自窗外洒到被子上,刺眼地光芒向熟睡的人照耀。 “唔~” 一声闷哼自被窝里响起,紧接着鸡窝头从里探出。 “天亮了!” 伸手放在眼皮上遮挡住光芒,皱着眉头懒散地睁开眼睛,不适应地揉揉。 手指紧紧抓着被子,不想起床的意愿占领着识海,翻来覆去地裹着被子,冰冷空气便趁机侵入。 “嘶……” 冷空气侵蚀着裸露的皮肤,凸起的鸡皮疙瘩悄然而显,模糊地意识顿时清醒。 该起床了! 猛的将被子给掀开,不顾外界的冰冷,快速穿好衣服开始洗漱。 “干妈,我去跑步了!”看着在厨房忙碌地路琳,月笙遥元气满满的打着招呼。 “今天雾大,跑步时间短点,等你回来吃饭。” “好嘞!” 帅气地拿过放在盆架子上的毛巾,将它搭在脖颈,小跑着跑出院子。 “汪汪汪……” “喂不熟的白眼狗,我天天喂你,还冲我叫。” 刚跑出门,就听见领居家被拴在树上的狼狗大声吼叫,月笙遥不由得笑骂。 估计那夜,觉察到她对它的恶意,不管她喂它什么它都不吃,而且只要她出门,它必然要叫上一番,结果被邻居大婶给套上链子栓在树上。 狗东西还挺敏感,不过最近她向善,就让它再威风几天。 听着耳畔汪汪汪地声音,脑袋突兀地升起一丝烦躁,转过身子,朝着另外一条路跑去。 清风拂过脸颊,湿凉的雾气打在身上,额前和发尾沾染着一丝水雾。 薄薄地雾气在远处上下飘散,随着太阳温度地增加,不断消散。 将外套上的拉链使劲往上拉,感觉手指似乎被冻得有些僵硬,轻轻地将它们蜷缩在一起,随后大步跑在山间的小路上。 雾气缓缓消散,炊烟袅袅升起,锅碗瓢盆的噪音在清晨显得格外好听。 “干妈,我回来了!” 手里的干毛巾如今已水淋淋一片,仰着头将脖子上的汗水给擦掉。 “赶紧洗洗手,吃饭!” 路琳将饭菜一盘盘端到桌子上,看着趴在水龙头前洗脸的月笙遥,眼睛里淬着抹不开地笑意。 这孩子,自从伤好之后,又是跑步又是锻炼身体,还挺有毅力。 “干妈,我来盛饭,你去喊干爸吃饭吧!” 刚把脸上的水珠擦干净,便看见干妈站在灶台盛米粥,月笙遥赶忙接过勺子,将忙碌一早上的人推出去。 “你啊!” 路琳好笑地看着将手贴在饭碗边缘取温的月笙遥,忍不住摇摇头。 这孩子,明明怕冷,却偏偏喜欢用凉水洗脸,洗完脸手冰凉得不行,就想着把手贴在碗上取热,还美名曰多干点事。 皮,真皮! 不过,这样的性格很好,起码看着有些烟火气息,不抗拒别人地接触。 “暖和!” 手掌手背轮换着放在碗背上,感觉前厅的人应该快要回来,才停止一系列地小动作。 目光温和地看着浓稠的米粥,拿起勺子轻轻搅拌着,米粥地香味在鼻前久久不散。 眼神陡然变得执拗,粘稠的情绪似乎能从眼睛里溢出,她会抓住有利的时机,纵然是装,也会一直装下去。 尝试过温暖,见识过阳光,她绝不愿沉沦到黑暗。 生活何其有幸,又何其无辜,她愿承载其中!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冬去春来 雪花簌簌而落,天地之间银装素裹,宛如冰雪世界。 横挂在柳枝树上的冰条子傲然林立,伴随着垂落的柳条,简单勾勒出美不胜收地画面。 冷风不轻不重的吹刮,漫天飞舞的雪花轻飘飘地贴在脸颊上,感受到凉意,瑟缩地将脖子缩回。 片片雪花凝结在一起,一脚踩上能听见刺啦刺啦刺耳地响声。 雪地里,几个孩子穿着雪地鞋,带着毛手套,欢欣地奔跑着。 “遥遥,看招!”艾婷手里裹着大雪团,看着蹲在地上团雪的月笙遥,快速将大雪团扔过去。 “嘭!” 雪花触及到脑袋呈爆炸式分裂,头发,眉毛以及鼻梁都被雪花强势占领。 懵逼地擦擦脸,月笙遥外露地眼睛透露着憋屈和无奈。 婷婷真是每时每刻都在证明作死无极限! “哈哈,遥遥,哈哈……” 肆意张狂地嘲笑声在耳边徘徊,月笙遥抬头看了眼围绕一旁的伙伴们都隐忍着笑意,嘴角莫可明的抽搐。 哼,要战便战! 顺手从地上抓起一把雪,咬着牙将它们团成团,目光邪恶地看向艾婷。 “小伙伴们,分组!”望着一旁呆愣地伙伴们,月笙遥大声喊道。 震耳欲聋地欢呼声响起,围观的群众迅速分成两对,手里拿着雪球敌视着对方,只等一声令下,便开始厮打。 “赵岁柯,你居然站遥遥那边!”看着对方的队伍明显比自己这边壮大,艾婷看向躲藏在人群里的赵岁柯,怒气冲冲地质问。 呵,男人! “嘿嘿,砸得你落荒而逃!”听着来自艾婷地质问,赵岁柯洋洋得意地伸直手臂,语气十分欠揍。 “好,你很有胆,来啊!伙伴们,今天让我们一起奋战,要是我方赢了,请大家吃辣条!” 被赵岁柯嘚瑟地表情气个半死,艾婷看向身旁的伙伴,举臂而呼。 “我方若是赢了,我让婷婷请我们吃辣条,你们说好不好。”笑看着艾婷滑稽地动作,月笙遥转头对着小伙伴许诺道。 反正不论如何,婷婷都躲不掉这顿辣条! “遥遥,你……卑鄙……” 听到月笙遥喊出来的话,艾婷气个半死,张口打算怒斥,突然一团雪砸到她嘴里,将还未说出来的话严严实实堵住。 “哈哈……” 欢快地笑声感染着天地,雪花凌乱地飞舞,友谊在不断加深。 雪团砸在身上,分散开来,慢慢融化在衣衫上,带去冰冰凉凉地触感。 玩闹过后,看着彼此身上雪白的一片,伙伴们忍俊不禁地大笑。 轻柔地拂去掉落在发丝处的雪花,月笙遥目光如琉璃般闪耀,微抬下颌,看向纯洁的雪花,瞳孔蕴含地笑意不曾消散。 朋友,真好! 这个冬天,她会一直记在心里,直至死亡。 重生的第一年冬,她和一群伙伴打雪仗,围绕火炉吃辣条,大家兴致冲冲地谈论着过往。 儿时的糗事,七大姑八大姨家的趣事,都让大家笑开了花。 新的一年即将到来,象征着她长大一岁,目光温润地看向贴在门上的对联,心里宛如蜜糖般甜蜜。 落地生根,与此同归同眠! 采办过年礼物,学习过年仪式,跟随着准备晚饭,学会包饺子炒菜,打牌打麻将,收压岁钱,走亲戚串门。 都是无比琐碎的事,可她一点都不厌烦,从未享受过让人欣喜地忙碌,如今她沉醉其中。 年,又一年! 平平淡淡的生活里充斥着浓浓地幸福,她喜欢徜徉其中,并为之奋斗。 冬天已然离去,春天悄然来临! ***** 道路两旁地油菜花开出美丽的花朵,远远望去,黄橙橙一片。 可爱的小蜜蜂飞舞其中,辛勤地扇动着翅膀在花丛中飞来飞去,腿部积攒的蜂蜜越来越多。 路边的野草脱去死皮,欣然地向往着蓝天成长,享受着大自然给予的馈赠。 站在田埂之上,看向一片片农田,尽是绿色的海洋。 春天来了,万物复苏,百花争艳,沉郁地心情默然好上许多。 陪着伙伴采采野花,捉捉蝴蝶,自有一番乐趣! 昏黄的夕阳下,年轻的少年手拿着风筝在田埂处走来走去,不时打闹一番。 “婷婷,你的风筝好丑!”赵岁柯看着艾婷四不像的风筝,极其没眼力地吐槽。 “肤浅!丑怎么了,人家丑的有个性,再说放风筝是看谁飞的高,又不是看长相。你的风筝倒是好看,估计中看不中用吧!” 推搡着赵岁柯一把,艾婷不服输地回答。 “咦,恼羞成怒!说话归说话,你别动手,真粗暴,能不能温柔点。”被推搡着踉跄往后退两步,赵岁柯蹙着眉头说道。 君子动口不动手,她怎么这般粗鲁! “我乐意粗暴,你管的着?而且,就算我温柔也不会对着你!”嫌弃地站到月笙遥身旁,艾婷有些皮地回答。 瞎吃萝卜淡操心! “好了,现在风向正好,我们赶紧将风筝放飞!” 无奈地瞥着又吵架的两人,月笙遥心累地叹口气。 这两人,上辈子也不知结了什么孽缘,一见面必定吵架,先把对方从头上下损一遍,然后再精神攻击。 真是不知说什么好? “遥遥,我来帮你。”蹦蹦跳跳地到月笙遥身旁,艾婷拿起握在手心里的猫头鹰风筝,自告奋勇地说。 “不用!” “来吗?遥遥,就让我试试,我第一次放风筝!” “那你认真点,千万别把风筝弄破,这可是我废了一天时间才做成,很费力!” 心疼地摸着猫头鹰上的骨扇,月笙遥极其不舍地嘱咐。 不是她不舍得,实在是婷婷做事不牢靠,就像是马大哈附体。 “我知道,你怎么那么唠叨?风来了,你赶紧去前面放线,我在后面拖着它!”将月笙遥推到前方,艾婷嫌弃地说。 “我唠叨?你XXX……”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月笙有一瞬间的崩溃。 有朝一日,沉默寡言的她居然也会被别人嫌弃聒噪。 不听月笙遥辩解的话,艾婷只管拿着风筝站在后方,顺着风向调整方位。 笑话,她那么天才,纵使没放过,也不过是眨眼就学会的事。 “起飞了?”看着前头开始放线,艾婷小跑着将风筝放飞。 雄伟地风筝自由自在地在天空中翱翔,地面的人欢呼着看向高空。 她给予它生命,它赠送她欢笑! 一根线,一股风,一种力量……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新生报道 “遥遥,好多人!”艾婷背着包,拉着行李箱,看着远处成群结队地人,咋咋呼呼地喊。 “嗯!”月笙遥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擦着额头上的汗水,心不在焉地回答。 九月,开学的日子! 夏日的余温还未离去,火红的太阳横挂天边,像是要把人给晒化。 她本就是易热体质,自打从车上下来,身上的汗水便不停歇地往外冒。 等会还要去报名处报名,去宿舍联谊,想想好累! “遥遥,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想当年我年幼无知,以为你是沉默寡言,觉得你可怜才和你做朋友,哪知你居然是真高冷。” “哎,人啊往往都容易被眼前事物迷花眼,想我这般天资卓越之人也难以避免!” 艾婷目光惋惜地看着月笙遥,嘴里啧啧道。 “废话真多!”知道婷婷性子不安生,月笙遥凉凉地瞥她一眼,淡淡的说。 有些人就是奇怪,明明斗不过,偏偏要去刷存在感。 像婷婷,每回跟她说话都落不到好,却非要和她呛,每次弄得面如菜色。 从小时相识,她欠打的毛病还是一点没改。 “遥遥,你附和我一下能死啊!我天天为你做牛做马,你就这样报答我,伤害我的身体,打击我的心灵,迟早有一天我要死在你手上。” 听闻遥遥无情冷酷地话语,艾婷装摸做样的苦着脸,委委屈屈地叙说。 心好累,身边有一个无情无欲的姑娘,难受! “你这么戏精,阿姨知道吗?你说你分也不低,不去电影学院学表演真可惜!”月笙遥气喘吁吁地看着艾婷,无比嫌弃。 也不知道那根经对不上,天天说的话没一点靠谱。 虽然她天天怼她,可不是爱的深切吗! “学妹,你们哪个系啊!”正当两人嬉嬉闹闹地走在报名路上,突然有两位穿着橙色衣服的男生走到她们面前。 停下脚步,两人相视一笑,笑容有些意味深长。 “你好,学长,我是英语系,她是中西医专业,能帮我们带下路吗?”得到遥遥的指示,艾婷放下手中的包裹,伸出手,笑魇如花地说道。 嘿嘿,来了个免费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麻烦了!”像是看见学长便秘地神色,月笙遥抱歉的说。 这下,没有理由推托吧! 橙色衣服的两位男生尴尬的接过厚重的背包,默默无言地走在前面。 心里流着泪,流着血,这包好重,会长大人,他们好惨! 本以为会是同系小学妹,但却是敌对系的新生,还被套路背包带路,心痛地无法呼吸。 艾婷无比开心地看着月笙遥,雪白的牙齿闪着银光,空出来的手指悄悄比出一个二字。 傻帽学长,没看她们身边没人过来,非要飞蛾扑火地往闯,不坑他们坑谁。 别看包小,里面可大有深意,她干惯了农活,不觉得重,可他们不一样。 嘻嘻,论坑人,谁能比过她? “谢谢学长,你们人真好!”似乎觉得这样坑他们不好,艾婷欢欣地道谢。 哇,又戳了一刀! 穿着橙色衣服的男生往后看了眼,一脸菜色地说没事。 学妹,扎心了! “安静!”月笙遥轻轻地摇了摇艾婷的衣摆,小声说道。 刚来此地,还是要和善一些,千万不能暴露本性。 炽热的阳光照映在脸上,额头上的汗水绵延不绝,哼哼哧哧地爬着楼梯,背上密密麻麻的汗水浸透白色的衣衫。 腿脚又酸又疼,疲乏地精神禁不住强烈的刺激,有些焉巴! “走吧,去你宿舍看看!”艾婷看着规整地床铺,唇角带笑地拉着月笙遥的手。 不是同一个专业,分的宿舍也不同,遥遥担心她生活不能自理,所以先帮她整理宿舍。 什么鬼? 她怎么就生活不能自理,一想到遥遥说这话时的语气,艾婷就恨得牙痒痒。 “呦,漂亮妹子!”月笙遥刚打开寝室门,还没来得及寻找自己的床铺,就听见酷酷地男音。 呃,女生宿舍怎么会有男生这种生物? 眸光带笑,面如白玉,唇角上勾,凌乱地刘海被风吹飞,好一个花美男! “呸,色胚!”看见遥遥挡住门,艾婷将她推开,看着面笑招手地男生,话便脱口而出。 “小丫头片子,你……” “逸凡!不好意思,我叫卢淑楠,他是我朋友,孟逸凡,打扰了。” 看到孟逸凡脸上不耐地表情,卢淑楠赶紧叫住他,同时愧疚地看向她们。 原以为不会有人来那么早,所以就让他上来帮忙,不曾想居然来了室友。 哎,失策! “没事,我叫月笙遥,她是来陪我的朋友艾婷。”月笙遥轻轻地将艾婷拉到身旁,面容镇定地说。 “我们已经收拾,就先走了,记得晚上不要缺席联谊会!”感觉气氛有些尴尬,卢淑楠从床铺上跳下来,拽着孟逸凡的衣角,不自在地挥手告别。 “好的,谢谢!”目光紧盯着两人的表情,月笙遥笑着说道。 这两人不一般呀! “遥遥,刚才他是不是耍流氓?”艾婷一脸懵地看着两人离开地背影,后知后觉地问。 刚才那个男的好像称遥遥为漂亮妹子? 夭寿啊! 难道他就没看见她如花似玉地容貌,哼,肤浅的男人。 虽然不得不承认遥遥现在的容貌确实挺美,但能夸奖遥遥的人只能是她。 从一开始的内里富有才华,到现在的内外兼修,是她陪伴她成长。 “咦,你这反应力也是没谁!”月笙遥寻找着床铺,从背包里拿出毛巾,认真的擦拭着床边的灰尘。 哎,也不知多久没住人,好多灰尘! “咳咳……你能不能温柔点!”满屋的灰尘扑到口鼻,艾婷嗓眼止不住地痉挛,寝室里咳声不断。 “嘿嘿,不能!”月笙遥坏笑着看向艾婷,一字一句,十分欠揍地回答。 “你这女人,还能不能愉快聊天。”艾婷生气地放下行李,愤恨地看着她,不乐意地回答。 “爱聊不聊!”听闻半真半假威胁地话,月笙遥自忙碌中回头,傲娇地回怼。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梦魇于心 “刚才跳街舞的男生好帅!”艾婷双手合十,满眼星星地看着夜空。 “帅能当饭吃?”月笙遥双手插兜,不屑地回答。 花痴! “你不懂,这是欣赏的魅力!所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你不能因为嫉妒而否定他人的才华。”听着小伙伴地吐槽,艾婷不为所动的挥挥手。 “我嫉妒?你莫不是开玩笑?”月笙遥淡定地表情瞬间崩裂,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眼神像是看神经病般看着艾婷。 大白天……哦……不对……现在天黑了,还没睡觉就开始梦游,病得不轻啊! “遥遥,我发现你也挺欠,真是让我手痒得不行,好想打你一顿。”相识那么多年,她怎么会看不出遥遥表情里涵盖的意思,正是因为了解,才会恨得牙痒痒。 “来啊,你若是能打过,尽管上!”听着艾婷大言不惭地话,月笙遥眉头一挑,盛气凌人地看着她,眉眼里满是挑衅。 小样,莫非还想挑战她? 哎,一直站在高位也挺难受,若是有人挑战,也是美哉! “臭遥遥,又欺负我!”听遥遥说她可以打回去,艾婷顿时苦着一张脸,憋憋屈屈地控诉。 从她认识她,她就没怎么温柔过! 想她这般闭月羞花,她怎就不知道怜香惜玉? 最重要的一点,她打不过! “好了,到楼底下了,赶紧上去!”月笙遥无可奈何地看着又疯癫的艾婷,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冷淡的声音夹杂着一丝疲惫。 最近两天一直没怎么睡觉,身体困乏得很。 她得赶紧休息,不然撑不住啊! “遥遥,今天刚开学,你忙什么?” 艾婷不满地拉住月笙遥的衣角,眼神带着质问。 今天一整天,遥遥都没精神,吃个饭都像是昏昏欲睡,可她不是前几天就来到京都,为何会出现这种状况? 不会发生什么事了吧! “干爸干妈怕我不适应,并没回到原家,带着我在附近租了房子,这几天一直在收拾屋子。”轻叹口气,月笙遥将艾婷滑腻的手从衣角处拉开。 有些发愁…… 京都啊! 上辈子死在这里,满以为今生不会再回来,可老天爷的安排哪是凡人所能抵抗。 呵,不过也好! 有些仇,还是得亲手回报才有意思。 “又想什么呢?我发现你真是越来越爱走神。”看着遥遥眼神恐怖地盯着她,艾婷忽视掉内心的恐惧,好奇的询问。 自从遥遥报考这里的大学后,她总会无缘无故地大笑亦或是露出阴险地眼神,搞得她天天跟在她屁股后面,唯恐她发生不测。 近段时间看她好了不少,怎么今天又呆了。 不会是被鬼怪附身了吧! “别乱摸,你安分点!干妈说等安顿好,就一起去谭家拜访。”打掉艾婷乱摸的手,月笙遥无措地回答。 因为跟着干爸学习医术,自然也会选择与之相应的医学院系,而京都医科大则是医学生最佳的选择。 所以来京都其实在最开始就已经有了兆头,只是未曾爆发。 “怪不得,原来是见人啊!行了,你先回去好好收拾一下,看你这黑眼圈能和熊猫相媲美。”听到是这种事,艾婷身上地气势顿时收敛住。 嘿嘿,天黑了,她还是洗洗睡吧! “你看你又耽误我那么长时间,赶紧上去吧,我也回去看看我的室友!” 月笙遥长叹口气,拍了拍凌乱地衣服,望着某人消失地背影,潇洒的转身离开。 算了,既然想不到好的办法,那就等吧! 时机到了,自然而然会迎面而解。 墨色地夜附和着黑暗与脏乱,隐藏着丑陋与污浊,静悄悄的夜掩盖了多少令人作呕的事。 太阳落,阳光散;月亮升,暗夜降。 彼之心房,岁月之端,衍生的黑暗粘稠情绪一旦沾染,只会紧紧黏附心房,待该有的时机,便会一发不可收拾。 自死亡里重生而来的少女,已经化茧成蝶,未来尚不可知,丑恶的人又怎会逃之夭夭? 灯起灯灭,月升日落,往事不可追,来世可待也! “遥遥,你怎么了?”罗晓芳刚才睡梦中醒来,正坐着发呆,突然看见月笙遥脸颊发青,嘴里喃喃不断,赶忙摇晃着她的肩膀。 不会梦魇吧! “呃……”扶着额头自睡梦中醒来,一时之间难以回神。 刚刚又做梦了,光怪陆离的梦回忆不起,却能感受到哀伤,想必又是过往吧! 踏入京都,只要进入睡乡,纷乱的过往便会在脑海里徘徊,惊恐的,害怕的亦或是忧伤的,不曾中断。 粗喘着气,向身旁担心的人摆摆手,月笙遥呆呆地望着雪白的纱账,一时有些呆愣。 “楠楠,她不会梦到鬼了吧!”赵深涵端着水盆,下颌放在卢淑楠肩膀处,惊疑地看向月笙遥,轻声低喃道。 昨日刚到,不过一夜,她怎么做梦一头大汗,莫非被鬼附身亦或是鬼压床? “你啊,赶紧洗漱去!”卢淑楠无奈地用手指戳着她额头,笑骂道。 她呀,真是! 没看见人家现在心情不好,还眼巴巴地往上凑。 “给,喝点水,缓缓。”卢淑楠从床铺旁边的柜子里拿出矿泉水递过去。 “谢谢!”精神恍惚地接过水,目光游离地落在她脸上,不自觉地说着道谢的话。 “不客气!”卢淑楠标准得露出八颗牙齿,微笑着拿着水盆走进洗漱间。 大学四年,将一直会是室友,不过是顺便的事! “遥遥,你先休息会儿,我去刷个牙。” 罗晓芳看着意识还有些模糊的月笙遥,穿好衣裳从床上蹦下来。 每个人心里都藏着一些不为外人所知的事,她们不过是昨天刚认识,距离还是不要太近得好。 意识渐渐回笼,月笙遥眸光波澜不定的看着手心里的水瓶,眼睛快速闪过一缕幽光。 自我救赎好像有些走不通,她是不是应该走其他的路。 不间断的梦,不停变幻得场景,鲜血淋漓的画面,既让她恐惧又让她兴奋。 她是个自私的人,也是个惜命的人,死亡一次便够了,再多她可就不乐意。 啊,出太阳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矛盾激化 “遥遥,不舒服吗?”看着遥遥目光呆滞,心不在焉地模样,路琳关切地摸着她额头。 “没!”月笙遥轻轻地摇摇头,眼神夹杂着恐慌和畏惧,垂在衣角的手指止不住地颤抖。 七年了! 就算他们对她很好,可假象就是假象。 昨日她特意在网上搜索谭家,才真正了解当初干爸话里的意思! 底蕴丰厚地大家族,活跃于军政两界,各行各业皆有人脉所在,她只怕是多余。 不过,这也无妨! 她只是惋惜生活对她太残忍,人生莫过于太无情。 “遥遥,是不是担心!不用害怕,晚上就回去。”看着遥遥沉默寡言,郁郁寡欢,路琳好声宽慰道。 本来和丈夫商定不带遥遥去本家,可既然他们从玉溪县回到京都,那也就意味着要重新接受家族给予的馈赠。 往后的日子,富贵和危险并存,他们希望遥遥能得到家族认可,即使将来他们不幸遇险,遥遥依然能得到庇佑。 “嗯!” 人能骗过自己,却骗不过别人! 前两日她无意中发现干爸将从不远千里带回来的书全部封存,并用封条紧紧封上。 看着头顶处发白的头发,月笙遥只觉得心中酸涩不已。 当初他们逃离京都,便是报了不再回来的心,可为了她,他们违背心中所愿,重新来到曾经令他们无比悲伤的土地。 此恩此情,她该何以报答! “别担心,他们都很好相处。”望着越来越熟悉的景色,路琳轻轻地揉揉月笙遥黑亮的发丝。 张牙舞爪地大树伸展着爪牙,咧着血盆大口,茂密地树叶仿佛是它独一无二的武器,嚣张地看着从身下穿梭而过的人。 奇异地花草铺满小道,车速逐渐降低,直至停在车棚。 刺眼地日光自青天而泻,月笙遥胆怯地将手覆盖住眼睑,缓缓从车上下来。 夏无百日长,秋无岁月长…… “等会儿跟在我身后,不要紧张,放松!”谭艺帆将车停好,拎着探望的礼品,耐心地嘱咐着她们。 当初他要脱离家族,家人都不同意,搞得关系很恶劣,他这一走便是好多年,未尽到应有的孝义,他们应该怨他恨他吧! “放心!”路琳牵着月笙遥的小手,感受到手心处粘稠的汗水,无声地笑了笑,温柔地安慰着。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再说,她也是有娘家的人,还由不得他们欺负。 “咚咚咚……” “没人吗?” 看着干爸敲了好久的门,却一直不见有人来开,月笙遥蹙眉疑惑的反问。 “估计没听见,我敲大声点。”没听见门里传来的一丁点响声,谭艺帆温润地气息顿时收敛。 没人? 怎么可能! 昨日他怕家里没人,特意打了电话回来,之所以不开门,是想敲打他。 谭家,靠什么维持百年声望? 无非是对下一代铁血教育亦或是六亲不认的作风。 若是真的不愿见他,便罢了…… “少爷,少夫人,月姑娘,请进!” 熟悉的喊声打乱复杂地思绪,谭艺帆定晴看向打开的房门,深邃的眼眸闪过无限感慨。 一别经年,物是人非! “磨叽什么呢?赶紧进来!”看着等待地人迟迟不进屋,谭满仓厉声斥责。 “是,老爷!”马管家看着楞在门口的三人,将门大开,微弯着腰,恭敬地答道。 “走吧!”听到自大厅传来中气十足地话语,谭艺帆伸手拉着路琳的手掌,冲马管家微颔首,气宇轩昂地向大厅走去。 月笙遥低头闭耳地跟随在他们身后,长而密地眼睫毛遮挡住幽深的双眸。 原来并不是每家都和乐完美,今天恐怕是场硬仗啊! “父亲,母亲,儿子儿媳不孝,离开那么多年,让你们担忧啦!” 谭艺帆面色愧疚地站在他们面前,看着头发发白,满脸皱纹的父母亲,语气里透露着深深的自责。 “还知道回来啊!”谭满仓目光阴鸷地看向低头颔首的儿子,轻飘飘地话语里夹杂着怒气和怨意。 十多年了,他不曾回来看过他们一次。 养育他那么多年,说离开便离开,一走便是好多年,可真有本事! “天有些热,坐着歇会,这小姑娘是?”吕涵冰一边隐秘地用手指戳着顽固不化的老头子,一边招待着他们坐下。 她何尝不怨! 亲手养大的孩子,说抛弃他们就抛弃他们,但做父母的与孩子哪会生出仇恨,他们能回来,她便心满意足。 只是情报上不是说儿子和儿媳认了个孤儿,且相貌极其丑陋,可这完全与之不符啊! “遥遥自幼父母双亡,我和琳琳见她可怜便收养做干女儿,如今已相处七八年,甚是乖巧懂事。遥遥,叫爷爷奶奶!” 听闻母亲错开话题,谭艺帆提到嗓眼的心回落到心房,手掌轻轻抚着月笙遥柔顺地头发。 “爷……” “别喊我,我可不是你爷爷!” 就在月笙遥出口喊人时,谭满仓将带在手腕处的玛瑙玉石嘭得一声扔在桌子上。 不过是个没人要的孤儿,他可没福气做她爷爷! “爸,你若是不欢迎,我们现在便离开。”察觉到妻子挣扎地力度,连忙压下她的躁动,不满地看向闹脾气的父亲。 遥遥不过是个孩子,若是不喜不予理会便是,何必? “滚!你腿不是挺长,又不是没离开过,怎么?回来还没有十分钟,坐不住啦!” 听到谭艺帆不孝的话,谭满仓满心地怒火再也控制不住,将放在面前的水杯往他身上一扔。 “走就走,你以为我喜欢来?”一向温润地谭艺帆脾气说来就来,拉着坐在身旁的路琳和月笙遥,站起就走。 “混账!” “你干嘛,儿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看着儿子大步向门口走去,吕涵冰不满地瞪了眼固执的老头子,蹒跚着步子追过去。 “艺帆,琳琳,你们等会儿!” “妈,你血压高,慢点走,今天我们就先回去,等爸什么时候心情好点,我们再过来拜访。”看着婆婆小跑地追在他们身后,路琳松开丈夫的手掌,返回去扶住婆婆的肩膀,温声抚慰。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暗藏不暄 “老婆子我都一大把年纪,什么没看透!你们啊,也别埋怨老头子,最近谭家在军政两界被攻击得厉害,他这几天正上火,心情难免激动了些,别介意。” “我看小姑娘文静懂事,你们教导得很好,这天也不早,就不留你们吃饭了。等志棋回来,我让他去看看你们!” 吕涵冰长叹口气,浑浊地目光夹带着一丝无奈。 也不知道她上辈子做了什么孽,这一个个脾气倔得不行,在外面都人模人样,在家就不得安生。 留他们吃饭的念头算是彻底断了,等有空再聚吧! “婆婆,这是我们现在居住的地方,有什么事给我们打电话。”看着丈夫身上缠绕地怒气渐渐消散,路琳自兜里掏出一个纸条递给吕涵冰。 婆婆人挺好,只是公公脾气太硬,作为儿媳也只能受着点委屈。 “不用,你们一来京都,我便收到了消息,只是没来得及去见你们。” “妈,那我们先走了,你等会劝劝爸,年纪不比当年,还是多注意点好。” 看着依然背对着她不肯回头的丈夫,路琳说完告别的话,赶忙拉住他的手。 “哎……” 看着一行三人快速消失的背影,吕涵冰浑浊地目光夹杂泪珠,随手擦擦泪水,长叹一声。 家不成家,儿子儿媳回家都不能吃口热饭! “走了?”谭满仓狐疑地看向门外,语气说不出地别扭。 “你都那样赶他,以他的傲气还会留在这里?”看着老头子阴转晴地脸色,吕涵话语里冰加棒带刺。 孩子大了,不比小时候想骂就骂想打就打,都这般年纪,怎么就记不住呢? 当年的事他又不是不清楚,艺帆自小性格便傲,又因极其聪慧,未曾遇到过挫折。 情深不寿,慧极必伤,只能默默舔舐伤口。 当年他离开后,她便后悔了! 艺帆是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她能理解当年他丧子之痛,那是他夜夜期盼的孩子,报有多大期望,便会承载多大痛苦和失望。 他也不容易啊! “我……又不是故意吵他,你说他都不会认个错,说句软化!”听到妻子埋怨的话,谭满仓略委屈地挠着头,一脸无措地回答。 “……” 看着没一丝悔改迹象的老头子,吕涵冰冷冷地瞪他一眼,随后揉着酸痛地肩膀向后花园走去。 真是越活越回去,小姑娘安安静静多惹人疼,偏偏他冷心冷肺当着儿子的面贬低她。 她也算是看出来了,谭家若是不接受这个小姑娘,估计儿子也不乐意回来。 作吧,年纪大了就使劲作吧! *************************** “遥遥,别生气哈!爷爷只是今天心情不好,他不是故意吵你。” 车匀速行驶在公路上,路琳瞥见月笙遥面色沮丧地看着窗外,温柔地搂抱着她的肩膀,轻声安慰。 “干妈,我没事,就是感觉有些困!”听闻宽慰地话语,月笙遥感动的揉了揉惺忪地眼眸,故作瞌睡状。 “那你睡会儿,等到家了我再叫你!”揉了揉月笙遥柔软的头发,路琳将她的头放在肩膀上。 “嗯!”轻轻地瞌上眼睑,气息内沉。 她无事! 不用担心,不过是不被认可,有什么好忧伤? 从小到大经历这样的事也多,若是每次都被刺痛,那她也太无能了吧! 人呢,若想得到他人的尊重和认可,唯有本身强大,才会掌握绝对的力量。 不着急,只要干妈和干爸对她不离不弃,她就不会发疯,否则若是有人想破坏温暖的源泉,她不介意再次动手。 “老公,空调是不是开的太低,有些冷!”感觉冷风嗖嗖地往身上刮,路琳不适应地挪挪身子,可又怕惊着睡着的月笙遥,小声对着前面开车的丈夫说道。 “二十五摄氏度,不低!是不是穿的太单薄,我把温度往上调点?”谭艺帆抽空看了看空调上的温度,不解地问。 “算了!” 绿树成荫,快速从窗边略过,既往地风景,被人遗落地美景,缓缓落殇成归。 ***** “婷婷,你干嘛啊!”看着挂在身上的人,月笙遥不满地拍着她肩膀。 “遥遥,我们是不是好朋友!”艾婷眸光闪亮地看着月笙遥,眼神里流露着几分期盼。 “说吧,什么事?”听到这种话,月笙遥基本确定她定然有事相求。 “不愧是生死之交,对我了解如此之深,遥遥,你怎么就那么聪明呢?” “别拍马屁,有事说事,不说我可就走了?” 月笙遥赶忙打断某人带高帽的行为,并作势准备离开。 看来是个不得了的事,不然以婷婷心直口快地性格居然会违心地夸她。 “我想要跟男神告白,你帮我策划一下!” 反正那么相熟,艾婷也不在扭捏,大大方方地说。 “啥?” 仿佛像是被雷击,月笙遥吃惊地看着满眼冒星光的艾婷,一时之间无法接受如此大的信息。 “我说,我准备向男神告白,不准备继续暗恋!” 看着遥遥呆滞地神情,艾婷偷笑着又重新说一遍。 是不是很惊讶? 毕竟她从来都没说过自己喜欢过什么人! “他是谁?”月笙遥悄悄地用手指狠狠掐着大腿好让意识清醒,那个人是谁,为什么没一点征兆。 她陪伴她将近七年时间,怎么不知道她有喜欢的人,莫不是骗她? “人名先不告诉你,否则就没有神秘感。不过可以透露一点,你认识他,他也在这个学校。” “也就是说他是玉溪县的人,且和我们同班过?” “对!” “刚开学,为什么不等等?” 心里很难受,极其不愿她去告白,可潜意识又控制着自己不要做出无法挽回的冲动。 垂在衣角地手指紧紧交叉在一起,月笙遥目光直视着艾婷,瞳孔深处透露着忧伤和愤怒。 到底是谁! “因为他太优秀,我怕他会喜欢上别人,更何况暗恋好多年,我快坚持不下去,为了不让自己后悔,我想勇敢一点大声地去告白。” “无论他接受与否,至少我努力过,若是成了我会很开心,若是不成我想我会放过自己,也许会尝试着接纳别人。” 艾婷望着远处长在草丛里艳丽的花朵,嗓音有些飘忽。 大学啊! 会让很多人发生由质到量的变化,她不确定大学毕业后的自己是否还会像此刻这般满心爱慕,趁着有利,她想尝试一下。 遥不可及的愿望,潜藏于心的喜欢,若是一经暴露,是否会得到满足。 爱情,是什么味道呢?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湖边被扑 是甜,是苦,是酸还是涩! 人皆有情欲,她自然不能避免,但她向来果断,高中之所以没有告白,只是不想打扰他学习,现如今不同。 大学,青春懵懂的岁月,她不想辜负! 多年后,回忆青葱岁月,她希望有值得骄傲亦或是怀念的事。 “遥遥,你怎么了?”艾婷一回神,就看见月笙遥抱着双臂蹲在地上,掌心贴在胸口,表情似有些痛苦,连忙蹲下不安地询问。 “没事,我有点不舒服,就先回去了!至于计策等我回去好好想想,想好了便告诉你。” 眼眶发红地看着艾婷,月笙遥避开她灼热的视线,推开她放在手臂上炽热的手掌,踉跄地向宿舍走去。 赶紧走,不然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发疯! 心痛得厉害,喉咙也宛如被扼制,眼睛无比酸涩,可又不知自己为何会如此? 按理说,她不应该替婷婷感到高兴吗? 毕竟每个少女都渴望在花季遇到白马王子,并与此结一段情缘。 不行啊! 得赶紧离开,心脏跳动的频率过于缓慢,她得回去修养一下。 “怎么回事!”望着小伙伴踉跄离开地背影,艾婷眼睛里满是疑惑。 不管了,等会给遥遥发个短信,让她快点想,听说明天就要开始军训,她得在军训期间得到答案。 不过,她只能接受两个结果,要不抱得美人归,要不江湖不见! ****** 惶然地行走在幽静的小道,脚步凌乱虚浮无力,踏出地每一步都像是耗尽所有力气。 眼神呆滞地看着上下浮动的柳枝,月笙遥只觉心口闷得厉害。 她是怎么了? 身体僵硬地行走在鹅卵石铺成的小道,偶尔会踩到尖锐地石块。 惶惶然看到小湖边有个座椅,踉跄着步子坐在椅子上,目光无神的看着湖面。 清澈地能一眼看清水底的湖泊,到处游走地鱼儿亲吻着水纹,无忧无虑地欢乐闹腾。 脑海里陡然浮现她刚去玉溪县时的场景,婷婷是她第一个认可的朋友,也是陪伴在她身边最长时限的朋友。 满以为两个人会相互扶持着彼此到毕业,到工作,可她忘了曲终人散! 将来婷婷会组成她的家庭,陪伴着她的丈夫和孩子。 她呢? 她该怎么办,丧失爱的资格连朋友也留不住吗? 无助地拿手覆盖着脸颊,眼睛紧紧闭合,悲伤地情绪浓郁地感染着四周。 她不想她喜欢别人,有她陪着还不够吗? 为什么那么不乖,还要喜欢别人! 眼睛猛然睁开,眼神深处布着执拗和浓郁地黑色,既然当初是她先走向她,那么她就没有选择地权利。 精神莫名地有些乏累,手指轻揉着额头,背靠在座椅,陷入浅浅地睡眠。 清风吹拂着脸颊,温柔地将发丝吹开,白皙嫩滑地脸颊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气中。 长长地眼睫毛垂下覆盖一片阴影,秀气地鼻子耸动,似乎闻着什么,眼角下方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红色胎记,清秀地脸颊因此而变得非凡。 环绕在身上地气息似有些暴戾,令一众生物远远隔离。 云卷云舒,花开花落,天色逐渐暗沉! “唔,冷!” 一阵冷风吹过,月笙遥惺忪地睁开双眸,便看见波光粼粼地水面在月光地映照下,仿佛活了一般诱人。 抬手摸了摸冰凉地脸颊,轻轻地活动着僵硬的手指。 待手指松软后,轻裹薄薄地衣衫,拂开遮挡脸颊地发丝。 体内似乎被寒气所侵,身子有些疲软,脑袋也是突兀地发疼,昏昏涨涨,难受的厉害。 在椅子上坐了一下午,腿脚又酸又麻,手指紧抠着座椅,竭力恢复着体力。 感觉腿脚地麻木已经消散,月笙遥颤颤巍巍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手掌放在椅背上支撑着身体。 哎~ 轻叹一声,将体内地污浊之气尽数吐出。 “嘭!” “谁……给我滚开!” “怎么刚来就碰到要投湖自尽的姑娘,这运气,啧啧啧……” “放开我!” “你镇定点,千万不要做傻事。” “呸……放开!” 月笙遥烦躁地将吃进嘴里的青草吐出,歪着头恶狠狠地威胁。 她招谁惹谁,怎么就被偷袭! 不会是神经病吧! 月笙遥挣扎着将手臂从身底下挪出,开始蓄力准备击打趴在她身上的人。 咦,放开了! 感受到背上地重量消失,月笙遥快速躲闪到一旁,目光阴鸷地看着低头整理衣服的男子。 “年纪轻轻,怎么想不开?”低沉地嗓音和着气流飘到耳畔,月笙遥不适应地揉揉耳朵。 这声音,怎么有些熟悉! “哑巴?” “你才是哑巴,我没有想不开,多管闲事!” 磁性地声音酝着微微上挑地尾音,刺激地月笙遥忍不住浑身一抖,为了掩饰异样,梗着头回怼。 这人,莫不是眼瞎并患有妄想症! “那你颤颤巍巍地站在湖边干啥?” 听到不善地回答,男子整理袖口地手微微停顿,几秒后装作无意地问。 “呵,我脚麻不行啊!”月笙遥悄悄的扭转着手腕,听出对方话语里的尴尬,紧皱地眉头渐渐松散。 合着把她当做自尽投湖的少女? 算了,今天心情不好,不想多计较,肚子有些饿了,也不知食堂还有没有饭。 “对……不起!” 男子刚把粘在身上的野草拍掉,还没来得及说抱歉,就看见曼妙地身影已然消失。 月光下,男子俊美地面容若隐若现地呈现在黑夜中,紧抿地薄唇显示着主人家不美的心情。 无意地瞥了眼地上被压弯的野草,男子白皙地脸颊上浮现出一抹晕红,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锐利地双眸扫视着周围,见无异常后转身离开。 “遥遥,怎么才回来?” 卢淑楠站在洗手间门口擦拭着头发,突然听见寝室门咔嚓一声,抬头便看见月笙遥垮着脸靠在寝室门上。 这是怎么了? “食堂没饭,饿!” 月笙遥可怜巴巴的捂着胃,委屈地撅着嘴。 不就是睡过头,怎么食堂就没饭了? 肚子咕咕叫,真的好饿啊! “下午去哪浪,没吃饭?”看着她委屈的脸,卢淑楠不道德的轻笑。 虽然相处甚少,但感觉她不像是会露出这般表情的人。 “没去哪,就坐在校园东边湖旁的座椅上睡着了。” 捂着肚子坐在塑料椅子上,月笙遥扒拉着抽屉,希望能找出吃食。 “给!”卢淑楠自柜子里拿出一包面包,忍着笑意递过去。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服装的秘密 “别笑,严肃点!”伸手接过面包,闻见麦子的清香后,月笙遥才意识到刚刚角色有些崩。 哎,民以食为天,一时没控制住! “咦,你身上怎么还有草?不会是睡着睡着掉草丛里了吧?” 将湿毛巾搭在脖颈,顺手从月笙遥衣服上拿起一根草。 草,这是掉草窝了? “哎,别说了!不小心在椅子上睡着,醒来天黑了,脚有点麻,走路不太稳当,结果被人扑倒在地。” “啥,扑倒在地?” 卢淑楠听着月笙遥的讲述,眼前迅速闪过激烈地画面,顿时双眼放光,音量陡然增大。 扑倒,咦嘿嘿~ “楠楠,鬼叫什么,刚睡着!”赵深涵自被窝里探出头,望着床边交谈的两人,语气有些烦躁。 “不好意思,打扰你休息了。” 月笙遥满脸歉意地看着从被窝里探头的赵深涵,不安地捏着面包袋。 “涵涵,别闹!” “遥遥,扑倒之后呢?是在草丛里翻滚了几下,还是你将他暴打一顿。” 卢淑楠正听到兴头上,突然被打断,不耐烦地吼一嗓子,随后又八卦地趴到月笙遥面前。 吼吼~ 接下来是不是既热血,又火热! “呃,淑楠,你想象力挺丰富,不当作家真可惜。” “别夸我,我会不好意思!” “蠢货,听不出来那是嘲讽?”看着小伙伴忸怩地表情,赵深涵不留情面地嘲讽。 “滚!” 听着赵深涵又打岔,卢淑楠暴力地将挂在脖颈上的毛巾扔到她脸上。 “遥遥,你接着说。” “什么都没!他问我是不是要自杀投湖,我说不是然后就把我放开了。你脑袋里天天装的都是啥,能不能正常点。” 看着某人狗腿样,月笙遥不雅地翻个白眼,无情地吐槽。 “没意思!” 悻悻地坐到椅子上,瘪着嘴,神情无比失望。 “你……” “嘿,室友们!看我带来什么好东西!” 正当赵深涵想回怼卢淑楠时,突然兴奋地喊声自门外渐进向寝室里传来。 “什么东西?” 卢淑楠无精打采地看着罗晓芳拎着一个大大的黑色塑料袋,不感兴趣地询问。 “各位,不妨猜一猜,看谁最聪明!” 看着她们一个两个情绪都十分低落,罗晓芳紧抓着塑料袋口,不怀好意地看着她们。 “衣服?” “不是!” “零食?” “不是!” “小说书?” “不是!” …… “说,是啥?” 猜了好久,嘴皮都磨干了,还没能猜出来,卢淑楠狂躁地走到罗晓芳身旁,手指掰着她握在袋子上的手,威胁着问。 “真笨,自己看!” 手指被掰得生疼,罗晓芳连忙松开袋口,不忿地站在一旁。 哼,野蛮人! “绿衣服?” “你是不是傻,这是军装!”期待着她惊讶地表情,不想听到气到吐血的话,罗晓芳直接拎起衣服晃到她面前。 哎呦喂,她还以为能考到医学院的学生都十分聪明,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莫非,这货是顶包? “我知道,不是逗你玩吗?”废话,她从小到大一出门就能看见穿这身衣服的军官,怎么会认不出它是军装,只不过看着晓芳崩溃地表情,很好玩。 嘿嘿,恶趣味好像有些低俗! “军装?是要军训吗?”趴在床上昏昏欲睡的赵深涵听到这两字,赶忙将瞌睡虫挥走。 “嗯,这都是我按着号拿过来,你们试穿一下,看合不合适,不合适我再去换!” 从黑色塑料袋里拿出L号的衬衫、外套、裤子以及帽子和配饰递给躺在床上不准备下来的赵深涵。 “这两个红色叉叉什么意思?”月笙遥快速将衣服穿在身上,手指抚摸着肩膀处交错地红色叉叉,不解地问。 军装地肩徽不都是红杠杠,怎么这里是叉叉? “嗯~!” “芳芳,你知道吗?” “嗯~!” “淑楠,你嗓子不舒服?” 月笙遥听着卢淑楠不停地扯嗓子,又看到她泛红地脸颊,好奇地询问。 “哈哈……遥遥,你真是个愣头青!楠楠是想让你问她,她知道寓意。”看着她们几人有意思地互动,赵深涵直接挑明。 “呃,淑楠,讲讲呗!”瞥见卢淑楠白皙地脸颊浮现出一抹嫣红,月笙遥努力憋住笑意。 哎呦喂! 淑楠到底来自哪个省份,怎么那么逗。 比婷婷还逗,真是怪胎! “其实这不算是军装,你看帽子上面的五角星和腰带处的纽扣,以及肩徽的颜色和交叉方式?” “有问题吗?” 罗晓芳顺着她的话,仔细看着指出来的地方,可左看右看,也没发现问题。 “当然有问题!真正军装上军帽的五角星和普通五角星不同,五个小角角地颜色会比中间部分重上许多,意味着军人要着重弱小群众和保卫祖国每寸土地。” “肩徽更是直接体现军人军衔的级别,比如一条杠一颗星是少尉,两颗星是中尉,三颗星是上尉,肩膀处的杠越多,说明这个人的军衔等级越高,不过也有特殊情况!” “啥?” 三人正听到兴头处,只见卢淑楠闭上嘴巴,不再说话,皆急切地看着她。 “给,喝点水继续!”看到她这幅表情,赵深涵从床头扒拉出一瓶矿泉水递过去。 “像将军金色肩章上就没有杠,而是靠边的地方有麦穗,星星也是从一颗星到三颗星,预示军衔分别是少将,中将以及上将!” 温凉地水从喉咙滚过,卢淑楠感觉嗓眼清爽之后,悠哉悠哉地讲道。 “那腰带处的纽扣呢?”听到她普及的知识点,月笙遥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想着刚刚她说的三个注意点,似乎缺一处。 “腰带的纽扣?嘿嘿,这个是秘密,可不能和你们说。” 狡黠地目光扫视着她们期待的面孔,卢淑楠将手上的帽子戴到头上,故作神秘的挤眉一笑。 事关机密,她不能泄露,毕竟那关系着一些隐秘在暗处士兵的信息。 “说嘛,又吊人胃口!”罗晓芳不依不饶地趴在卢淑楠肩膀处,撒娇卖萌的挠着她胳肢窝。 “哈哈……不说!” “我还不信,你就不怕痒,到底说不说!” “哈哈……别闹……不说不说……就是不说。” 看着闹成一团的两人,月笙遥清澈地双眸闪过一缕幽思。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教官好熟悉? 清晨,阳光清透纱窗,温润地日光斜斜映在脸上。 “叮叮……” “好烦啊!”赵深涵翻滚着身子,无意识地将被子拽过头顶。 “唔,天亮了!”刺眼地光芒摄入眼睛,睡眼朦胧地揉着眼眶。 该起来吃早饭! 哎,今天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做? 卢淑楠晃悠悠地坐在床上,手指无意识地挠着乱成鸡窝的头发,眼睛似睁未睁。 不想起来,想睡觉! 哦,对了…… 今天要军训,夭寿啦,得赶紧起床。 “醒醒,都醒醒!”脑海里浮现着昨日辅导员千叮咛万嘱咐的话,卢淑楠猛地将被子掀开。 “怎么了?” “楠楠,你是不是找打?”肩膀被晃,头晕地难受,赵深涵随手将怀里地抱枕扔过去。 端着水盆拿着毛巾站在洗手间门口,卢淑楠回望着热闹一团地室友,唇角上扬,慵懒地气息陡然一变。 “都赶紧起来,今天早上要见教官!” 这么一折腾,月笙遥也无丝毫睡意,招呼着其他两人起床。 “哇塞,酷!”赵深涵刚从床上下来就看见卢淑楠穿着军绿色的军训服,举着大拇指赞道。 想不到楠楠平时看着大大咧咧,穿着军装还挺帅! “那是!”冲着镜子整理着翘起来的刘海,听到夸讲地话卢淑楠头一梗,小模样十分傲娇。 “傻缺!” 端着盆从她背后经过的赵深涵看她如此自恋,随手将毛巾盖在她脸上。 这女人,忒不要脸,哪有人那么夸自己! “蠢不可及!”视线猛然被挡住,卢淑楠暴力地拽开毛巾,看着走进洗手间的人,眼睛里冒着火花。 “你们两感情真好!”罗晓芳目不斜视地经过她身旁,沙哑地嗓音夹杂着深深地羡慕。 “和她感情好,什么鬼?”手里毛巾还未挂到挂钩上,便听到感叹式地话语,卢淑楠瘪着嘴反驳。 九月的天气,如火如荼! 校道两旁,绿茵覆盖,百花托着小脑袋强打精神作陪。 橡胶跑道,被白粉划出来的线分成多个小段。 青春洋溢的少年们,面带笑容的站成一排排,一列列,静静等待着重要人物的到来。 “哎呀,你两别说话了!”罗晓芳站在卢淑楠和赵深涵的中间,听着两人没有营养地对话,忍不住出言阻止。 等会教官就来了,怎么她们还有心思说小话,就不怕被点名。 咦,遥遥怎么没和她们站在同一个队伍? 她怎么低着头,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呃,不会失恋了吧! “没事,芳芳,教官要是来了,其他班级肯定会爆发出强烈地叫声,不用担心。” 卢淑楠用手指戳戳罗晓芳的军帽,以一副过来人的语气说道。 她来上学之前,院里的哥哥们都给她普及过知识,虽不敢说全部都清楚,可也略知一二。 “芳芳,你看周围的人都在说悄悄话,只不过声音小你没听见而已!” “好吧,你们随意!” 看着准备给她洗脑的卢淑楠,罗晓芳郁闷地点点头,目不斜视地盯着操场大门处。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两人,莫招惹! 吵架归吵架,可谁要是批评她们其中一个人,你就等着被另外一个人挤兑吧! 哎,出汗了,怎么教官还没来,好热啊! 小心翼翼地擦着汗水,目光期盼地看着操场处唯一的入口。 “轰轰……” 突如其来的响声让寂静地操场顿时沸腾。 站在前面的学生双眼放光,站在后面的学生努力垫着脚尖,伸着头看向从入口处开来的卡车。 军绿色的大卡车陆续开进操场上空地处,紧接着穿着绿色军装的军人井然有序地从车上下来站在一排。 短短一分钟,军人们已集合完毕,腰板挺直地排成三排,仿佛是道亮丽的风景线。 “哇塞,好酷!” 女生们双眼发光地看着英姿飒爽的兵哥哥,樱红的嘴唇不断吐出夸张地话。 “肤浅的女人!” 卢淑楠淡淡地目光瞥过身旁癫狂的女生,不屑地吐槽。 一个个眼睛里都冒着绿光,也不知道矜持一下! “楠楠,你看站在第三排第三位的小哥哥,是不是很酷!” “哪?” 看着同样疯狂的赵深涵,卢淑楠长叹一声。 看来女人这种生物,骨子里都潜藏着花痴本性,否则怎么那般在意皮相。 “就是那个肩膀处有着一条杠一颗星的兵哥哥,也是那列个子最高的男生!” “你说的是少尉?” “啥?” “猪脑子,昨晚不是和你说过,怎么一点都记不住!” 卢淑楠越过罗晓芳,看着赵深涵一脸迷茫,俨然失去说话的欲望。 “又骂我,我现在心情好,不和你计较,楠楠,你说他们怎么还不过来。” 赵深涵目光灼灼地盯着自从下车后便未曾动过的兵哥哥,眼神里充斥着浓浓的不解。 不是说每个班都已经分好教官吗? “没看见一条杠三颗星星的长官在训话,你真是傻的无可救药!” 这人,就不会动动脑子,思考一下,也不知道怎么考进学校。 “好期待教官是那位又酷又帅的小哥哥,不知道微薄的愿望能不能实现?” 花痴似的捧着脸颊,赵深涵如复读机似得唠叨。 “别做梦了,就算那个小哥哥是我们班教官,你也只要被操练的份,没戏!” “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话!” 听着卢淑楠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赵深涵怒目而视。 “不会!” “好了,你们两个安静点,没看教官来了!” 看着又吵起来的两人,罗晓芳此时无比后悔,她怎么就这么想不开站在她俩中间。 抬头看了眼安安静静站在另一条队伍的月笙遥,罗晓芳真是悔不当初啊! “可恶的女人,不和你玩了!”转头看着分散开来的兵哥哥,赵深涵嫌弃地瞥了眼卢淑楠,腰板瞬间挺直。 哇,又酷又帅的小哥哥! 老天爷对她太好了,居然真的让小哥哥来当他们班的教练,好幸福。 “同学们好!” “教官好!” 无意识地顺大溜,话从嘴角溜出月笙遥才惊觉一丝不对劲的地方。 教官的声音,好熟悉,怎么和昨天那个多管闲事的男人那么像? 本来月笙遥心情甚是低落,可听着熟悉地打招呼声,狐疑的抬起头。 声音,她很熟悉,一定是昨晚没头没脑将她扑倒的人,可看着脸型,她更觉得熟悉!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呵,故人吗? 性感撩人的薄唇,坚挺地鼻梁,摄人心魂的双眸,浓而繁杂的双眉,饱满光洁的额头,健康的蜜色皮肤,帅呆了! 酷,真酷! 本来军装就显得气势足,更何况像他们这种从部队里出来的军人。 高大挺拔地身躯,被军装包裹的有料身材,浑身透露的正气,真是酷炸天啊! 纵然前世见过温润如玉的顾子玄,霸气撩人的何梓煜,可和眼前人相比,仿佛都被比成渣渣。 有些人,天生的气场就此别人足,仅仅是远远看着,心底便会升起几分敬佩之意。 不对,她不是觉得这个人面相熟悉,怎么就陷入美貌里难以自拔,莫非她也是花痴? 月笙遥呆滞地摇摇头,努力让自己回归到正常的轨道上。 不过,这么帅的小哥哥,她应当是没见过的,除非在梦里。 哈哈,怎么可能? 即使是梦里,那也不会出现如此优秀的人,除非是她看走了眼。 “安静!” “我叫谭泽,此次担任你们班教官,参与为期一个月的军训,希望大家多多配合!” 谭泽冷眼看着如菜市场般吵闹的班级,冷声说道。 什么? 谭泽! 该不会是她脑海里想的那个人吧! 不,不……绝不会! 月笙遥在听到名字的那刻起,不停地晃着脑袋,似要摆脱脑海里徘徊的魔咒。 好打脸,刚才还在信誓旦旦的想着应该不是自己熟悉的人,可转眼间就发生了变化。 不对,国人那么多,谭泽这个名字那么普遍,全国上下估计有很多男生都叫这个名字,再说教官那么帅,怎么可能会是那个胖小子。 想多了,一定是想多了! “第二排第四位同学,出列!” 谭泽幽深地目光扫视着安静下来的队伍,最终骇人地眼神停留在一会儿摇头,一会儿叹气的月笙遥身上。 欠调教,他刚说完安静,她就在底下不服气地做各种小动作,看来很欠收拾啊! “遥遥,喊你呢?”罗晓芳着急地看着无动于衷的月笙遥,小声地喊着。 正打算让右边的人告诉遥遥一声,突然感觉一道可怕的视线落在她身上,顿时安静地闭上嘴。 呦,还挺犟,居然装作听不见! 谭泽目光阴冷地落在安然站在队伍里的月笙遥身上,令人恐惧的气势陡然剧增。 “第二排第四位同学,出列!” 像是淬了寒毒的话语猛然向月笙遥冲来,只见她疑惑着环视四周,却发现大家都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呃,怎么了? 出列? 为什么要出列! 耳畔传来低声地劝告,月笙遥一脸茫然地站到队伍外面去。 她不过就是走了个神,怎么就要站到队伍外! “你叫什么名字?” 谭泽信步走到月笙遥身旁,目光紧盯着她茫然地面孔,低沉地嗓音掩盖着薄怒。 还真是敢挑战他的耐力,装无辜! 呵,他这个人,最不懂的就是怜香惜玉。 “月笙遥……” “大声点!” 听着微不可闻的声音,谭泽威严地呵斥。 “月笙遥!” 虽然不知道犯了什么错,但老老实实总归没错,月笙遥中气十足地喊道。 啥? 月笙遥! 谭泽瞳孔微缩,打量地看着月笙遥,垂在衣角的手指微微颤动了下。 眼前女孩穿着一身军绿色的军训服,高挑的身材完美地将服装衬托起。 略白皙的脸颊,英气十足的眉毛,湛亮地双眸,秀气挺拔的鼻梁,樱红小唇一点点,尖尖的下巴,怎么也不像月小黑。 哦,不对! 她眼角也有一个红色胎记,只是不怎么显眼,而且块头比月小黑脸上的胎记的要小。 一个人再怎么变化,也不会面目全非吧! 他们不过是六七年没见,变化应该不会如此之大,嗯,肯定是认错人。 “退回去,专心点!” 即使不是一个人,仅因为名字,谭泽莫名地有些怂,避开月笙遥的视线,踏步走向其他人。 呃,教官喊她出列干嘛? 就是为了知道她的名字,可也没见他表情有什么变化。 她就说,他肯定认错了人! 十三岁的自己和现在的她,简直是天壤之别,若是把不同年龄段的照片放在她面前,不说别人,单说她自己都不相信那是一个人。 都说女大十八变,她倒是真应了这句话! “班长出列!” 谭泽回到队伍的最前端,神情恢复平淡,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未发生。 “军训期间,务必听从命令行事!下面我说一遍注意事项,你们都听好了,若是违规者必然会有重罚。” “第一:训练期间,不听从命令者,多则跑操场二十圈,少则站军姿两小时;第二:动作出错时,必须喊报告;第三:教官讲话时,不许在底下窃窃私语,务必保证安静;第四:上课期间,不准左顾右盼,不准晃神,否则站军姿半个小时;第五:若发现……” “听清楚了吗?” 目光审视着一张张稚气的面孔,谭泽眼睛深处透露着几分笑意。 哼,一群弱鸡,虐不死你们! 不过他会手下留情,毕竟一个个都是祖国未来娇艳的花朵,怎么着都会留他们一个全尸。 “楠楠,小哥哥好凶,好可怕!” 谭泽刚说完休息十分钟,赵深涵快速跑到卢淑楠身旁,紧紧抱着她的腰,脸搁在她肩膀上,抽抽搭搭的说道。 “没事,他这是杀鸡儆猴呢?别看他说的那么可怕,可实际上他不敢,毕竟咱们班女生太多,身体抗不住。” 感受到涵涵身体的颤抖,卢淑楠轻拍着她的肩膀安慰。 “遥遥,你没事吧!”罗晓芳拿着水杯坐到月笙遥身旁,看着她恍惚地神色,关心地问。 “没事!” “你刚刚不会走神了吧!我跟你讲,教官厉声喊你时表情是真可怕!”看着她干裂地唇皮,罗晓芳连忙将手中的水壶递过去。 “不是没发怒吗?” 月笙遥接过水壶,仰头喝了两口,感受到喉咙处的舒爽,不解地看向她。 “他是没发怒,但比发怒还可怕。你都不知道,我看见他走到你身旁,你还发呆时,总感觉他想把你给掐死。” 看着月笙遥没心没肺的样子,罗晓芳激动地拍着她肩膀,为她讲述着刚刚的惊险。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凄惨罚跑 “是吗?”听着小伙伴描述着她不曾注意的画面,月笙遥有些迟疑。 拿开戴在头上的训练帽,目光落在最前方和其他教官讲话的谭泽身上,眼神里透露着几分探究。 人真的有可能会发生那么大变化吗? 她只是万千之中寥寥无几的幸运者,他也是如此吗? “排长,咋样?”王彦看着眼神恍惚地排长,故意用手臂撞他手臂。 排长一向孤傲,不善交谈,估计对于学生只会以武力镇压吧! “还行,毕竟先天资本不错!”无意瞥过躲在角落里休息的月笙遥,谭泽不自然地避开视线,自恋的回答。 “排长,你不是最在意后天学习,说先天资本是辅助吗?”王彦感觉会心一击,难以自信地看着崩人设的排长。 “辅助也是一种资本,休息时间到了,赶紧回去!”目光淡淡地瞥向王彦,谭泽戴好军帽,酷酷地说。 “……” 望着朝队伍走去的排长,王彦无语地挠挠头,都说女人善变,怎么男人也如此善变? “都休息好了吗?”谭泽悠悠然地走到队伍中心,看着恢复精气神地学生们,大声问。 “休息好了!” “那站会军姿吧!半个小时,动一个人加五分钟。” 听着异口同声地回答,谭泽轻轻扯着唇角,眼眸深处露出隐蔽地笑意,休息好了就行! “……” 教官,不要啊! 好大的太阳,会晒疯…… “第三排第四位男同学拂了下眼镜,全体加五分钟。” “……” “第四排第五位女同学动了下手,全体加五分钟。” “……” “第二排第二位女同学帽子歪了,全体加五分钟。” “……” 教官,手下留情啊! 再加,他们就要成人干了。 千万不要再往上加,还等着去食堂吃饭呢? 月笙遥眯着眼睛,视力模糊地看着前面人的后脑勺,精神力越来越散。 没日没夜地睡不着,心很累,也不知道天天想些什么! 背后十分灼热,似有千万只蚂蚁啃噬,滚烫地汗水自脊背不间歇流淌。 紧贴脊背地衬衫像是烫火棍紧贴在皮肤上,月笙遥努力睁大眼睛,让自己看清前面人的后脑勺。 “休息五分钟!” 看着分针一秒秒飘过,谭泽瞥了眼坐在树荫下休息的其他班,深邃地眼眸里似有一抹流光飞逝。 “哦~” 欢呼、雀跃声响起,震飞树上鸣叫的鸟儿! “没事吧!”谭泽看着面色苍白,眼神涣散地月笙遥,眸光深处藏着一抹担忧。 虽然觉得她不会是月小黑,可只听着她的名字,内心便会涌发出一抹愧疚。 “没事,可能有些中暑!”月笙遥慌乱地擦着额头上的汗水,嗓音有些喑哑。 “喝点水,等会你换个位置站。”谭泽自口袋里拿出藿香正气水,自然而然地递给她。 “谢谢!” 虚弱地接过小水瓶,月笙遥闭口不言地坐在地上。 她没心情和他说话,不要打扰她! “还有一个小时到饭点,大家练习一下齐步走!”谭泽望着神色萎靡的同学,嘴角下撇,沉声说道。 “教官,不要……” “那你们想做什么?”听着虚弱无力地企盼声,谭泽伸手碰了碰帽檐。 呵,一个个都想上天啊! “休息……” “站军姿?也不是不可以,既然你们喜欢那就站军姿吧!” “教官,不要!” “行了,再耽误下去,估计中午就吃不上饭了,赶紧站到树荫底下练齐步走。” 看着众学生逐渐恢复生机,谭泽挑了挑眉头,淡粉色地薄唇恢复以往搞事地弧度。 时间一点点溜过,岁月的痕迹轻飘飘地从头上飞过。 经过几天的相处,同学们也都互相认识,相处渐入佳境,与教官也逐渐熟悉。 卢淑楠坐在草地上,手里晃悠着水瓶,目光疑惑地看着坐在最前面和女生谈笑地谭泽,心里打着不知名的鼓。 他到底是不是谭家人,也就是小院里被称为‘大哥’的领头人。 可不是说他去当兵了吗? 呃,不对,教官现在也是军人,听说他在部队里待了六七年,和谭家那位当兵时间也相符! “会是你吗?”爽快地凉意滑过喉咙,卢淑楠无声细问。 “休息时间到了,起立!”望着逐渐下落的夕阳,谭泽厉声喊道。 哎,现在的小女生真疯狂,拉着他不停说话,还差点让她们糊弄过去,幸好他机智,定了个时间。 “哎呀,又要站军姿,好累!” “烦,军训怎么还不结束。” “天气这么闷,要是能下点雨就好了。” “……” “安静!”谭泽蹙着眉看向叽叽喳喳地队伍,眼眸里带着几分烦躁。 这么长时间,他们居然还没适应,接受能力太差,需要好生锻炼一番! “遥遥,你头还疼吗?”趁着大家都在说话,罗晓芳悄声地询问站在前排的月笙遥。 这几天她情绪一直很低迷,头也时不时地疼上几回。 “嗯,还行,能坚持!”月笙遥点点头,目光浑浊地看着前方,干裂地唇轻启。 “月笙遥,出列!扰乱纪律,不听军令,操场二十圈跑起!” 谭泽正心烦这些不听话地学生,不经意瞥见又是摇头又是点头的月笙遥,厉声让她出列受罚。 “是!”月笙遥瞳孔剧烈收缩,抬头看了眼悬在头顶上的大太阳,沉声答道。 “教官,我……” “教官,我立刻执行!” “罗晓芳,你什么事?” “报告,教官!我上衣的领子歪了,能活动下吗?” 罗晓芳目光担忧地看着站在跑道开始奔跑的月笙遥,唇几张几合,最终咽下到嘴边的话。 她本来想说她才是扰乱纪律的人,受罚的应该是她,可看到遥遥阻止的手势,她怂了! “全体有令,军姿一个小时!”挥手示意罗晓芳整理着装,谭泽目光阴鸷地看着如斑鸠几乎要缩起来的同学们,心里甚是烦躁。 目光有意无意地瞥向已经跑满半圈的少女,眼眸里蕴含着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是不是太过于严厉,刚刚不止她一个人说话,不过是他想要杀鸡儆猴! 月笙遥喘着粗气,匀速跑在橡胶跑道上,感觉眼前昏黄一片,可当擦干泪水,却又什么也没发现。 近几年,她一直有锻炼,体质还行,可这几天精力耗费太多,导致精神不济,体内空虚得很。 咦,不会要晕吧!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中暑晕倒 日光一点点偏移,树荫范围逐渐扩散,微风徐徐而来! 一身薄汗在微风吹拂下,冷冷贴在脊背上。 “报告!”罗晓芳趁着谭泽走在前面,视线顾及不到她,快速转头寻找着跑步的遥遥,可当看见她踉跄着跑步,眼睛里顿时被泪水侵染。 “说!”冷硬地声音夹带着寒意。 “教官,月笙遥同学好像坚持不住,我能去看看吗?”无意瞥到谭泽冷硬地下颌线,罗晓芳不自然地咽着口水。 哇塞,教官好帅! 性感地下颌,微凸地喉结,蜜色的皮肤,撩人于无形地声音,啊啊啊…… 她要被迷住了,不行,她怎么能被男色所惑呢? “军姿站好!”谭泽视力极好地看着在操场跑圈地月笙遥,眸光微动。 “是!” 一声冷哼震飞心中的小九九,罗晓芳不情不愿地回答。 遥遥,抱歉! “休息五分钟!”伸手看了看手表的时间,谭泽俊美地面容呈现一丝焦灼。 她没事吧! 半个多小时,还没有跑完一半,身体怎么那么弱? 思绪不宁地瞥见几个小姑娘拿着水偷偷靠近月笙遥,谭泽故作无视向队友走去。 “遥遥,喝点水!”卢淑楠将水瓶打开递给月笙遥,怜惜地眼神扫过她额头上沁着的汗珠。 “谢谢!”干裂地嘴唇有皮屑翘起,一说话便扯得生疼,月笙遥目光呆滞地看着她,眸光暗淡无色。 很渴,她们有心了! “遥遥,对不起,若非是我,你也不会被罚!”罗晓芳不安地看着仰头喝水的月笙遥,自责地说。 “教官本就想杀鸡儆猴,我不过是正好撞上,不关你的事!”看着芳芳愧疚不安的小动作,月笙遥惨白地小脸夹杂着一丝笑意。 这小妞,真有意思! 心挺善良,她喜欢,不过今天不关她的事,纯属是运气不好。 “行了,都别聚在这里,我还有几圈没跑,你们赶紧回队伍里。”月笙遥将水杯还给卢淑楠,看着队伍开始汇集,焦急地催促着。 别聚在这里,否则等教官看到,又该暗搓搓地罚她们。 她现在有百分之八十确认教官就是她小时候认识的谭泽,不过她并不打算说出来,毕竟隔了七八年,估计他都不记得她。 目前她身份有些尴尬,也没那个心思,便算了吧! 关心地瞥她们一眼,月笙遥沉心静气地继续往前跑。 “楠楠,你说遥遥能撑下去吗?”罗晓芳愧疚地看着月笙遥踉踉跄跄地背影,不安地问着身旁的小伙伴。 遥遥最近有心事,心情不太愉悦,整个人像是丢失了精气,她担心她熬不住! “不会有事,军医时刻准备着呢?我们赶紧回去吧,休息时间到了。”卢淑楠望着月笙遥渐渐远离地背影,轻拍着罗晓芳的肩膀,好声宽慰。 “嗯!”虽然还是有些不放心,可军令不得不从,两人赶忙往队伍跑去。 “立正,稍息!” “军步走得还算入得了眼,接下来练习方位!”谭泽望着初具规模的队伍,唇角微微上扬,心情极好地说道。 利用一个月时间,将他们带出来,虽不及军队那般正规,可气势绝不能输。 一个月后,举行开学典礼和阅兵仪式,他身为排长,当然要以身作则,带出来的班级不求第一也要争取第二。 现已过去一个星期,接下来要好好训练他们! “左转、右转、前转、后转、这些大家都没什么问题,但左右方四十五度转,估计大家都没怎么学过,下面我讲一下注意事项,然后大家跟着口号做动作。” “脚形和转位时相同,皆是左脚先动,右脚跟上,但转向时需牢记角度必须掌握准确,且身体保持平衡,切记肩膀不可耸动。” “一二排蹲下,我来做下示范,有什么问题记得举手提问。” 谭泽望着一双双懵懂地双眼,耐心十足地教给他们策略以及方法。 炽热地阳光下,晶莹的汗水挂在额头上,薄薄地背心已然被浸透,淡淡地汗味飘荡在半空中。 每个班级都在认真地听从着教官的指挥,偶尔也会夹杂着一丝不满,但随着腰板挺直,姿势越来越正规,从心底深处散发着喜悦。 知了不休不眠地歌唱,太阳轻一下重一下的播撒着日光,时间在练习中缓缓流淌。 自主练习时间,罗晓芳看着站在最前面的教官,咬着嘴唇艰难地转着方位。 角度好像有些大,不标准;肩膀会不受控制的动,难看;身体不由自主的倾斜,力度有问题。 她该去问教官吗? 咦,遥遥呢? 罗晓芳正在纠结要不要去向教官请教,眼神无意瞥到偌大的操场上,却没发现月笙遥地身影,顿时心慌不已。 依遥遥的秉性,绝不会偷奸耍滑,她不会晕倒了吧! 视线扫过操场,突然在反方向地一个小角落里看见个黑影,罗晓芳瞳孔不由得睁大,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 “报……报告!” “什么事?” “教官,月……月笙遥好像晕倒了!” 罗晓芳快速跑到队伍前方,身体板直地站立,颤抖地声音泄露她不平静的心思。 听到罗晓芳断断续续地话,谭泽脸上地笑容顿时收敛。 双眸担忧地看向操场,视力极好地发现躺在角落里地人影,眉头紧蹙。 “你告诉班长一声,让他带领同学们练习方位!”谭泽严肃地看着着急的罗晓芳,嘱咐她两句,赶忙向黑影方向跑去。 短短几百米,谭泽却觉得仿佛隔了星河一般遥远,看着黑影越来越近,心不由得下沉。 黑影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宛如没有生气的尸体。 “月笙遥,你能听见我说话吗?”快速跑到月笙遥身旁蹲下,谭泽轻重有度的拍打着她肩膀,在她耳边轮回呼喊。 鼻息微弱,脉搏有力而不足,胸膛起伏有度,甲床淡白,可能是中暑,先去医疗室观察一下。 一把抱起月笙遥,温柔地用手掌束缚着她的腰部,谭泽大步流星地向医疗室走去。 若她真是月小黑,他岂不是又犯了错? 当年见她的第一面,害她腿被打断,修养两三个月才恢复好,如今他又重蹈覆辙,害她晕倒,他真是……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真的是她! 莫不是孽缘? 谭泽低头看着怀中女孩,幽冷地眸子渐渐回温。 伸手拨开黏附在她脸颊上的发丝,手指轻轻地抚摸着她眼角处的红色胎记,眼眸里闪过一丝心疼。 坚硬地臂膀抱住纤细地腰身,大步流星地迈步。 微风轻轻拂过,水波柔柔荡漾,卷乱谁的心思。 ******* 燥乱的热气渐渐消散,月光自枝头缓缓登上天顶,凉风不知疲倦地吹袭,额角地发丝轻轻飘荡。 鼻翼两旁传出浅浅地呼吸音,苍白的唇部覆盖着干裂地白屑,胸廓一起一伏。 长而密地眼睫毛轻颤,如明珠般闪亮地双眸缓缓睁开,眼神中孕育着迷茫之色。 这是哪里? 眼见之处,皆为白色,明晃晃地灯盏悬挂在头顶之上,识海处传来一阵阵眩晕。 搁在床上的手指轻轻抖动,似乎不小心碰到什么硬物,月笙遥眉头一皱,移开视线向床边看去。 婷婷? 她怎么趴在这! 费力地抬起手指轻柔地放在她柔软地发丝上,眼眸深处夹杂着一丝欢喜和雀跃。 将近一个星期没见她,真的很想她。 少了她叽叽喳喳地声音,总觉得生活了无生趣,一醒来就看见她睡在床边,真好! “唔~” 无意识地感觉到头顶上的重力,艾婷嘤咛着挪开脑袋,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眸。 “遥遥,你醒了,饿不饿!”抬头便看见月笙遥眼神热切地盯着她,艾婷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本来是过来照顾遥遥,怎么她倒是睡得挺香? 低头思考的她错过月笙遥复杂地神色,于此便注定了结局,有时错过便是错过,没有再重来的机会。 “不饿!”月笙遥收敛着神色,目光看向淡蓝色地纱窗,手指颤抖着恢复平静。 不合理的终将被毁灭,她又何其忍心,罢了,朋友一生也好,至少能够陪在她身边。 眼眸里异彩纷呈地光渐渐暗淡,直至如黑夜一般沉寂,似乎无任何事能打破死水寂灭。 “咕咕~” “你饿了?”听见咕咕地响声,月笙遥表情淡淡地看着艾婷,声音平波无澜。 “有点!”艾婷不好意思地摸着扁扁地肚子,神情有些羞涩。 虽然相熟,可依旧会觉得有些难为情,它怎么就叫了呢? “婷婷,我有些饿了,你去买点饭吧!”月笙遥嘴角轻扯一抹笑容,话语里透露着关心地意味。 婷婷爱面子,这样说不仅她心里高兴,也会很乐意去做。 “嘿嘿,既然你饿,那我肯定是义不容辞!” “我等会就回来,床边有水,渴了就喝点,不过不能喝太多。” 听到遥遥说她饿,艾婷嬉笑着从椅子上站起,不放心地嘱咐。 “嗯,快去快回!”月笙遥看着她稍微踉跄地步子,眸子里藏匿着一丝担忧,趴得时间太长,估计抽筋了。 “嘭!” 听到房门被关,月笙遥抓住床单地手缓缓放开,目光难以捉摸的盯着褶皱地床单,薄唇轻轻挪动。 不合适的始终不合适,婷婷对她很好,她不该生出那般龌龊地心思,以后还是收敛点。 看着她幸福,也是不错吧! “月小黑!” 一声怒斥伴随着开门地声音冲击着耳畔,月笙遥只觉得脑壳似乎更疼了些。 谭泽! 他真是会找时机,刚酝酿好伤感决定放弃,他就…… “刚才那是艾婷?”谭泽愤怒地看着月笙遥,语气里充斥着浓浓地疑惑。 “嗯!” 看来他认出了她,不过该以何种表情面对呢? “月小黑!” “……” “你是不是早就认出我?” 谭泽目光审视着月笙遥,大步走到床头坐下,语气十分笃定。 “没!” 她哪有那个功夫,婷婷的事还没想好解决办法,没心思琢磨他。 “对不起,又害你受伤!”听着月笙遥简短的话,谭泽眼神里地亮色渐渐消失,低垂着头不好意思地认错。 关于训练他过于急躁,丢失了平和心,又想树立权威,正好她又撞在火气头。 哎,当年离开时,他还想着再见面气氛一定会十分融洽,哪曾想会如此尴尬! “是我没听从军令,你处罚的对!” 手臂撑在床板上,缓缓从躺的姿势更替为半坐位,月笙遥一板正经地回答。 哼,事后道歉? 有用吗? 被他连累又不是一回两回,无所谓了! “你……怎么来京都……了?” 气氛实在是太尴尬,谭泽眼珠子不自然地转动,说话磕磕巴巴。 论两人的交情不过才两个月,他倒是无故连累她好几次,听她这么一说,内心满满都是歉意。 “教学资源比其他任何地方都要好,且京都医科大的医学体系在全国都是数一数二,所以就来了!” 月笙遥将挪开地被角掖好,目光无神地看向天花板,声音不轻不重。 于他,她无所亏欠,虽因他受过伤害,可已是过往,现在追究也没什么意义。 而且若不是他,她也不会被收养,过那么安稳的生活,相互抵消,谁也不欠谁! “哦,小婶和小叔也来京都了?”她都不在意,他也不会一直念在嘴边。 “嗯!” “那你们去过谭家吗?” 听闻小叔和小婶也来到京都,谭泽暗淡地眼神猛然呈现着令人心醉地光芒。 “你没听伯父伯母说吗?”听到他的问话,月笙遥惊讶地看向他。 “从那年暑假算起,我已经七年没回家。” “哦,这样啊!” “怎么,发生了什么事?” 听闻月笙遥语气里的难以捉摸,谭泽敏感地觉察到不对劲。 “没事,去过谭家,不过还没有待半个小时,就走了!”月笙遥有些着急地看向门口,黑亮地眼眸满是期待。 婷婷怎么还没回来? “?” “没什么,等你回家就知道了!”月笙遥淡然地摇摇头,表示不想继续聊这个话题。 “你……” “遥遥,你看我买了什么?” 大声地叫喊震住想要说话的谭泽,艾婷手舞足蹈地拎起袋子。 “婷婷真棒!”严肃地面容顿时寸寸裂开,娇俏的面容只剩下浸透心灵的微笑。 谭泽目不转睛地看着月笙遥嘴角勾勒出的浅浅笑意,心底浮现出一丝怪异地情绪。 怎么这个咋咋呼呼的姑娘一来,她就笑的如此开心? “咦,你是?”艾婷自说自话正高兴,突然瞥见坐在床边的人,惊讶问道。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出糗 “小胖妞,你猜我是谁?”谭泽痞气十足地看着艾婷,语气有些欠。 呦,想不到小胖妞褪去一身肥肉居然还是个美人胚子! “谭泽?” 艾婷惊疑地看向棱角分明的男子,不可置信地问。 “眼神不错,还是有几分灵气!”听出她话语里地惊诧,谭泽唇角微勾,似夸奖似嘲讽。 “你还是一如既往地欠揍。”虽不知此话何意,但第六感告诉她不是好话,艾婷大步走到床旁,淡淡地回怼。 刚才还觉得这人挺帅,浑身正气浩然,哪知一说话就暴露了痞性。 表里不一,啧啧啧! “你怎么和月小黑在同一所大学?”谭泽不在意抖抖腿,蓦然想起现在的身份,一本正经地坐直身子,故作深沉地询问。 记忆虽然深远,不过他记得小胖说婷婷成绩不好,怎么会考进来? “遥遥,吃饭!”忍着怒气,艾婷直接无视他将饭碗递到遥遥手里。 人要识实务为俊杰,看他穿的衣服就知道惹不起,还是避着点。 “……” 谭泽蹙着眉头看向当他不存在的两人,郁闷的低着下头。 这事搞得真尴尬! 不仅没有相认的欢乐感,反而增添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无措,这是怎么了? “教官,我吃完饭就回寝室,明天不会迟到,谢谢你来看我。”月笙遥打开饭盒的手稍微停顿几秒,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谭泽,似有赶人嫌疑。 “不客气!”听着貌似撵人的话,谭泽干巴巴地回答。 屁股还没坐热,怎么就撵他,少年时的情谊呢? 不开心! 谭泽满面严肃地起身,目光充斥着淡浅地不愿,可看到两人皆无视于他,不情不愿地离开。 嗯,他绝不是因为不舍! 只是因为无意害她受伤,心有愧疚,对,就是愧疚! “他是你们班的教官?”艾婷从塑料袋里拿出生煎,纤细的手指指向出去的谭泽,疑惑地问道。 “嗯!”口腔包裹着小米粥,月笙遥无心说话,点点头承认。 “今天晕倒也是他干的好事?” 艾婷紧抓着手里的生煎,咬牙切齿地说。 臭谭泽,不出现倒罢了,一出现就搞出那么多事! “不算,是我在训练期间不听从命令,才被罚跑,不过你怎么知道?” 月笙遥将空碗放到桌子上,拿出纸巾擦拭着唇边的残留物。 “下午军训结束,我去你们班找你,不巧碰到你的室友,她们告诉我你在医疗室。” “哦,你赶紧吃,吃完我们回去!” 月笙遥掀开盖在身上的白色被子,收拾着床边散落地物件。 “好!” ****** 天色蒙蒙亮,闹钟不要命地吼叫着。 “嘭!” 崭新地闹钟已然命丧黄泉,四分五裂,极其惨烈地躺在地板上。 “叮叮……” “哎呀,好烦!” 手机地闹铃循而复始的响在耳畔,惊醒一室熟睡的少女。 “起来了,今天要早跑!” 模糊地意识苏醒,月笙遥眼神迷惘的看着泛白地天色,顿时一激灵。 昨日训练结束后,教官好像说从今日起,每天早上六点半都需要到操场集合跑早操。 现在几点了? 不好,六点十分! 寝室在最东边,操场在最西边,单单是跑过去都需要十分钟左右,完了…… “淑楠,芳芳,深涵,快起来,跑早操!” 月笙遥快速整理好床铺从床上蹦下去,一边着急地梳头发,一边啪啪作响地拍着床。 “早操?遥遥,几点了!”卢淑楠好不容易从香梦里脱离,脑筋还在打结,就听到爆炸性地消息。 一巴掌拍在额头上,卢淑楠后悔地捂着双眸,她怎么睡得那么死? “六点十三,还有十七分钟,你们快点!” 月笙遥赶忙将嘴里地白色泡沫吐出,掀开眼皮看着手表上的时间,急切地说。 “还睡,想站军姿呢?”一巴掌将还在睡觉的赵深涵打醒,看着她惺忪地眼眸,卢淑楠无奈地叫喝。 “站军姿?不……不,我才不要。”脑海微微僵化,还没来得及反驳,就被一句话定住。 安静地寝室里顿时乱成一锅粥,砰砰作响地声音连绵不绝。 清冽地月光收回遗落在天地的雪衣,留恋地几度徘徊于云雾之间,而相反的橙色日光自朦胧地东边缓缓升起。 灰蒙蒙地天色逐渐被日光打散,悬挂在天边地橙红像是鲜活地生命,指引着奋斗的方向。 迈着步子向操场跑去,经过一个个排列整齐的班级,四个人脸上流露着深深地歉意。 每个班好像都齐了,她们班不会就差她们几人吧! “遥……遥,呼……呼,几……几点了!” 卢淑楠喘着粗气,伸手擦去额头上的汗水,看着还在远处停留的队伍,心存侥幸地问。 “六点……六点二十九!” 月笙遥跟在她们身旁,恍惚地看着手表上的时间,虚虚地报着时间。 还有一分钟,只要按时到,就没事! 四个人貌似都这般着想,加快脚力,快速往前奔跑。 “报告!”看着面无表情,一脸严肃的教官,四人板正地站着军姿,大声喊道。 “班长,告诉她们现在的时间!”谭泽目光凉凉从她们四人身上扫过,最后停留在月笙遥身上。 呵,人果然都会变! 想以前她那么听话,爱学习,如今怎如此懒散? “六点三十五!”班长隐晦地瞥了眼满脸汗水的四个人,大声报道。 “迟到五分钟,让全体浪费这么长时间等你们,面很大吗?”听着班长说出时间,谭泽粗重地眉头紧蹙,面色发黑地看着喘着粗气的四人。 “对不起!” 四人惭愧地低下头,声音里满是歉意。 是她们太懒,以至于耽误了时间! “昨晚我是怎么说?一人迟到,加跑十分钟,现在四人迟到,加跑四十分钟,今早共跑70分钟,大家有没有异议!” 谭泽目光凛然地望着面色发白的四人,严厉地语气却是冲着整个班。 “报告教官,我有异议!” “说!” “明明是她们偷懒迟到,为什么我们也要罚跑,不公平。” 高个子女孩畏惧地避开教官骇人的视线,大声嚷嚷着。 她们很早就来了,凭什么她们也要陪跑? 七十分钟跑完,食堂里只剩下残羹剩饭! “因为你们是个团体!”谭泽目光压迫性地看向鼓着腮帮子,满脸不情愿地女孩,大声斥责。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矛盾激化 清凉的风穿透人群,额头上的汗水渐渐凝固,月笙遥抿了抿干裂地唇,眼眸深处藏着一层灰色。 隐藏在鬓角里地细小绒毛悄悄的从缝隙中探出头颅,又畏惧般缩回去。 “报告教官,我们四人认罚,错在我们,不该牵扯无辜。” 几度思考,月笙遥轻咬着下嘴唇,眸光显露着几分愧疚和坚定,果断地承担责罚。 “一盘散沙!” 望着零零散散地对于,谭泽唇角噙着一抹嘲讽。 指尖覆盖着袖扣,轻轻磨砂着袖扣上金色地扣子,眼神充斥着不屑。 “谁还有异议?” 瞥过一群瑟瑟发抖的学生,谭泽醇厚地声音夹带着浓浓不屑。 “报告教官,我们服从命令!”班长直视着前方,嘹亮地声音让停留在树叶上的雾珠快速往下流淌。 “你们四个进队,全体人员,稍息,立正,跑步……走!” 听到满意地回答,谭泽紧蹙地眉微微散开,指挥着大家向前跑。 唰唰作响地跑步声,轻喘地呼吸音,衣服摩擦产生地噪音纠缠在一起,不由得让心灵产生烦躁地情绪。 清晨地薄雾渐渐消散,雾珠若隐若现的浮现在发丝上,随着时间地流逝而干涸。 众人的呼吸音越来越沉重,眸色似有些恍惚,唇瓣的颜色逐渐变淡,脸颊处地汗水也越来越多。 焦躁不安地情绪在队伍里肆意滋生,众人似乎越来越烦躁,步履渐渐有些凌乱。 月笙遥敏锐地感受到周围恶意地目光,不由得抿住嘴唇,眸光不安的看向前方。 还有二十分钟,可她们的体力似乎已经到达极致。 若是如此,恐怕大家都坚持不下去,到时才是真正的麻烦。 “祸人精,害自己还不够,居然害我们陪她一起受罚。” “仗着有几分美色,处处打破军规,上次教官罚的太轻。” “好累啊,不想跑!” “快点跑,咱们可没那么好待遇!” …… 听着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嘈杂声音,月笙遥幽黑地瞳孔里夹杂着一丝血色。 谩骂声,吐槽声纷杂地向她扑洒而来,鼓膜疼得厉害,似有千万只麻雀在耳畔叽叽喳喳。 教官只说跑完七十分钟,并没有说队伍不能乱,那她独立地跑吧! 提速往前跑,胸腔疼得厉害,呼吸甚是急促,额头上的汗水越来越多。 人做一件错事,就需要尽职尽责地为它买单。 不适应地舔了舔干皮的嘴唇,闻着自食堂传来的饭香味,月笙遥恍惚地神色被坚定占领。 肚子咕噜咕噜地唱着空城计,鼻前环绕着令人心醉地饭香,空洞地胃此时有几分难耐。 好饿! 火红地太阳自东边缓缓往上升,炽热地光芒不留余地的晒在身上,将白皙地皮肤一点点抹上它存在的痕迹。 心力交瘁地坐在树荫下,目光无神地看着围绕在一团的女生,眼底地青黑无比显眼。 “遥遥,别担心!”罗晓芳轻拍着月笙遥的肩膀,安慰似得抱住她手臂。 “芳芳,你有非常好的朋友吗?”感受到肩膀处传来地滚烫,月笙遥面向着罗晓芳,幽深地眸似有股粘稠的情绪在翻腾。 “当然有啊!” “我自小生长在农村,农村里的孩子都自来熟,交好的朋友自然也有许多。” “像小学时的玩伴,初中时的同学,大学时期的室友以及陪伴成长的青梅竹马,大家都是好朋友,若我有事找她们,她们肯定义不容辞!” 听着遥遥话语里的不解和迷茫,罗晓芳一脸骄傲地叙述。 “那……如果她们有了喜欢的人,你会……生气吗?” 月笙遥呆滞地目光释放着亮光,手指紧抓着罗晓芳裸露在外的手臂。 “生气倒是不会,更多的是伤感吧!毕竟一直陪伴在身边的人被他人吸引,肯定会有些不适,怎么你这是遇到感情问题?”罗晓芳握着月笙遥滑嫩的手掌,一脸坏笑地询问。 “没~” 果然是她心思不对,婷婷有喜欢的人是好事,她不该拘束她,应该要为她高兴。 “怎么脸色那么难看,还在为早上的事不开心?”看着遥遥因为自己的话,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罗晓芳不解地凑到她面前。 怎么了? 她说错话了! “大家都是同学,往后要相处四年,别放在心上。”早上那些人的话听着确实让人很不高兴,可追根究底还是她们有错在先。 无心之人的话,不必在意! “呦,心还挺大!把我们害得那么惨,就没点愧疚吗?” 突如其来的声音顺着气流冲向她们,刺耳的语气令人十分不爽。 只见一位白白净净,个子高高的女生,目露不屑地看着她们。 “江卿,事都过去了,你别到处乱咬人。”罗晓芳皱着眉头,一脸烦躁地看着来人。 真不会来事! “罗晓芳,你嘴巴最好给我干净点!早上害我们大家被罚,不仅没有丝毫愧疚之心,反而侮辱于我,呵,为了你们受罚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听出罗晓芳话里地意思,江卿白皙地脸颊顿时涨红一片,双目怒视着两人。 “哼,我看你不仅倒了八辈子血霉,今日还有血光之灾呢?” 罗晓芳冷哼一声,手指掰得啪啪作响。 有人非要作死,那她就送她一层! “有本事你来啊!光打雷不下雨,装模作样吓唬谁呢?”被罗晓芳骇人地眼神吓一跳,可想着自己有理,江卿前进几步,嚣张跋扈地说。 从小到大,她都没被老师罚过,今天倒是拜她们所赐。 “呦,上就上,怕你不成。”体内的好战因子彻底被激活,罗晓芳霸气地将军帽摘下,气势冷然地向她走去。 “芳芳!” 月笙遥一脸懵逼地看着快要打起来的两人,赶忙冲上去劝和。 “江卿,早上害大家罚跑,是我们部队。”一把抱住罗晓芳,月笙遥转头向撸袖子的江卿道歉。 “芳芳,赶紧道歉!”月笙遥望着怀里不停挣扎地罗晓芳,将她的头固定在肩膀处,好声劝慰。 “我不!”罗晓芳费力地推开月笙遥,倔强地别过头。 早上迟到,是她们的错,害她们被罚,她也很内疚,可都一上午了,班里的人好像是故意孤立她们,她也窝了一肚子火。 “我……不需要!”江卿环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一字一句,极尽嘲讽。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大比拼 “遥遥,你放开我!”看着江卿一脸欠揍,罗晓芳推搡着将她抱在怀里的遥遥,恶狠狠地看着她背影。 这女人,气死她了! 不行,她非得揍她一顿,不然怒火难以平静。 “够了!”月笙遥大声呵责,随后放下缠绕在她腰部的手臂。 “你吼我?嘤嘤嘤……” 罗晓芳可怜巴巴地看着月笙遥,做作地掩面哭泣。 “训练时间到了,晚点再和你说。”月笙遥无奈地瞥了眼低头啜泣的某人,头疼地扶着额头。 目前同学们对她们印象很差,她们不占据优势,安生点! “哼,你就知道忍让。”罗晓芳不高兴地将扔在地上的帽子捡起,拍拍上面的灰尘,冷着脸说道。 月笙遥静静地站在树荫下,双眸像是覆盖着浓郁地黑雾,搭在裤缝处地手指轻轻的抖动。 错,可犯,可改! 仇,可立,可报! …………………………………………………… “遥遥,如何?”看着独脚站立,额头沁着偌大汗珠的月笙遥,罗晓芳不放心地询问。 “没事,我能坚持。” “你说你怎么那么冲动,她自幼学习舞蹈,平衡之术掌握得炉火纯青,走单杠肯定不在话下!” 罗晓芳长叹一声,一脸绝望地坐在床上,双眸盯着维持姿势的月笙遥。 昨日军训休息期间,教官让大家表演才艺,本是自愿环节,谁知江卿竟联合全班人坑害她们四人,非要她们表演走单杠。 卧槽,这女人心真狠! 单杠距离地面将近两米,杠宽七八厘米,长约五米,还必须要在一分钟内走完,呵,害人心思昭然若揭。 当时她站起来准备反驳,哪知话还没说出口,遥遥便答应同她比拼,并将此全部揽于她身,啧啧啧……可真是大义凛然啊! 屁,要是不小心从杠上摔下来,磕着碰着该如何是好? “芳芳,我们与大家要相处四年!” 察觉到左脚有些麻木,月笙遥赶忙换上另外一只脚,语气里带着叹息。 外人的眼光不必在意,可她做不到任由别人用有色的眼睛看她。 更何况,她不想让谭泽看见她懦弱地样子。 年少时,相处中她总能占据主导地位,可随着时间推移,年龄增长,她好像越活越回去! 会在意外人的看法,会不留痕迹的展示自身的优点,证明自己的价值。 “芳芳,你去打点热水,等遥遥结束,好擦擦身子!” 视线从手机屏幕上挪开,目光心疼地落在月笙遥身上,瞥过她紧抿地红唇,卢淑楠叹息着安抚焦躁不安的罗晓芳。 “好!”沉默地看了眼躺在床上休憩的两人,罗晓芳拎起水壶,拿着饭卡往外走。 “遥遥,你加油!”望着被关上的寝室门,卢淑楠看向单脚站立的月笙遥,握拳为她打气。 遥遥这人,心气高,自尊旺,她们能给予帮助的只有加油助威。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时间地长河静静流淌,温热地日光向人间撒播。 “遥遥,慢点!”罗晓芳胆战心惊地看着站立在单杠上保持平衡的月笙遥,不放心地嘱咐。 风好像有些大,不会有事吧! “安静点,别让遥遥分心!”听着身旁的吼声,卢淑楠着急地拍着她肩膀。 吼什么吼,不知道遥遥不能分心,还干扰她。 “……” 肩膀被猛地一拍,罗晓芳受惊般捂住口唇,露出一双圆溜溜地小眼睛。 “除了卖萌,你还会干啥?”看着宛如松鼠般可爱,透露着黑亮眼眸地罗晓芳,赵深涵不轻不重的敲着她额头。 这家伙,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又打我?”不满意地揉了揉额头,罗晓芳踉跄着向后退一步,红唇高高撅起。 “别闹,快看!”伸手搂抱着罗晓芳纤瘦的肩膀,赵深涵手指着前方。 “呀,走到中间了!”罗晓芳正打算挣脱束缚,突然看见遥遥颤颤巍巍地站在单杠中间,忍不住惊叹道。 莫名的有些紧张…… 谭泽紧张的看着走在单杠上的女子,手不自觉的扶着帽子,脚步小幅度地挪动。 年少时结下友谊,他现在又是教官,怎么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她掉下去。 “遥遥,当心!”眼看快走到尽头,突然看月笙遥身体踉跄了一下,几人关心地大喊。 “就这点本事?”江卿嘚瑟地站到一旁,瞥过她快要走过单杠,语气极尽嘲讽。 “五十八秒,轮到你了!”月笙遥从单杠上走下去,无意间听到她嘲弄的话,眉头微挑,不动声色地走到她身旁,温和以礼地话语带着微微的挑衅。 呵,她倒要看看她是如何走完这单杠! “本姑娘就让你看看什么是平衡!”江卿高傲地拍了拍手,感受到同学们注意地目光,信心满满地往单杠处走去。 望着孤傲地背影,月笙遥漆黑地瞳孔像是被绚丽地颜色侵染,神秘而诡异。 眸光流连在光滑地单杠上,唇角莫可名地流露出几分得意。 “哇,姿势好漂亮!” “卿卿自幼学习舞蹈,平衡和体态当然掌握得无比娴熟。” “我感觉江卿会胜,你觉得呢?” “我也这样认为!” …… 听着耳畔传来叽叽喳喳地声音,月笙遥闲散地捏捏手指,不受影响地站在一旁。 她不可能赢! “嘭!” “江卿,你怎么了?” “卿卿,你没事吧!” 月笙遥拂开遮挡住视线地刘海,信步向混乱地人群走去。 她说过,她不可能赢! 因为刚刚她差点坠落的地方被别人做了手脚,再加上她刚刚从那里走过,杠面无比光滑,即使她平衡极好,也不可能通过。 “我没事!”江卿抬头看着围绕一圈的同学,尴尬地从地上站起。 她输了! 就差最后几步,她居然输了! 最后那段杠面特别光滑怎么回事? “你赢了!”腿脚有些麻木,江卿扶着朋友的手臂走到月笙遥身边,目光狐疑地落在她身上,语气充斥着不情不愿。 “都是同学,不必认真!”月笙遥唇角微勾,目光如水的落在她泛红地脸颊上,轻描淡写地笑道。 那么认真作甚…… “休息结束,集合!” 正当两人还想说点什么,突然谭泽吹起集合的哨子。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特殊地告白 玫瑰花地香气在空气里流浪,火红地花瓣映照着眼眸,眼神深处宛如隐藏着滚烫的火苗。 白皙嫩长地手指轻抚着如丝绸般滑腻的花瓣,唇角噙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地悲伤。 “咦,谁的花?”赵深涵刚进寝室便被火红地玫瑰花吸引,弯下身子,若浮若现地接触着花瓣,白皙地脸颊呈现出沉醉的神情。 好香! “遥遥,不会是帅哥送你的吧!”抬头看见月笙遥脸上浮现的尴尬,赵深涵像是得到什么讯息般走到她身旁。 “不是!”月笙遥面色纠结地抱住花盆,温柔地将它放到不起眼的桌边。 “那这花?哦……莫非你是要告白!”赵深涵伸着头凑到她面前,一脸坏笑地看着她。 呦,想不到闷骚的遥遥内心如此火热豪放,果然人不可貌相啊! 不过,她会喜欢怎样的男子呢? “告白,谁要告白?”罗晓芳刚推开寝室门,就听到爆炸性的消息,赶忙跑到她们身旁,眨巴着小眼睛,翘首以盼的等待着八卦。 “咋一听到八卦,你鼻子就那么灵?”月笙遥伸手戳着她额头,略有些无奈。 “嗅觉异于常人,这是天生的本领。哎,你别打岔,快说是不是你要告白!” 抬手摸了摸泛疼的额头,罗晓芳赶忙抓住她手臂,好奇地问。 “不是我,这是帮别人买的花,不过等会需要你们帮个忙!” 察觉到紧盯地视线,月笙遥挥挥手,竭力将自己从这场混乱中摘离。 “什么忙?”看着月笙遥明明不开心却要装出开心地模样,赵深涵挑了挑眉,不解地问。 “等会会有人过来把花拿走,不过她会送来一些小蜡烛,你们能不能陪我在操场上用蜡烛围成一个心。” 月笙遥轻咬着嘴唇,十分纠结地闭上双眸,沉吟良久,目光幽深地看向盛开的玫瑰花,不好意思地说。 前世今生,第一回做这种事,还是为了别人的告白,好尴尬! “好啊,没问题,不过什么时候去啊!” “等会吧!” “遥遥,得赶紧,宿舍有门禁,过了门禁我们就无能为力了。” “嗯!” 分针一圈又一圈的走过,月笙遥面上的神色越来越复杂。 对于这次婷婷的告白,她很纠结,一方面不希望她成功,那样她们就还是单身贵族,另一方面又希望她能得偿所愿,毕竟她的开心最重要。 晚风吹拂着杨柳,男男女女乘着舒爽地微风,悠然地坐在草地上谈天说地。 碧绿地小草自土地里延伸着触角,轻柔地对着微风伸出友谊地爪子。 干净地橡胶跑道,零零散散地人群,几人背着书包找到一片空旷之地,将包里的东西一一拿出。 “遥遥,我们这算不算损坏公共物品?”罗晓芳将蜡烛一个个摆在空地上,感受到脚底下柔软地触感,不安地询问。 “不算!” “为什么要来操场,不应该去宿舍底下吗?” “因为操场可以轻易把告白对象约过来,成功率会比较高,但若是在宿舍底下,万一主人公不在亦或是不下来,那就太尴尬!” “咦,好像还挺有道理。” 听完月笙遥有理有据的解释,罗晓芳仔细想了想,认同的点点头。 “她们什么时候过来?”眼看工程即将完工,赵深涵拿着打火机看着发怔的月笙遥,朗声问道。 “现在八点二十五,还有五分钟,先把东西收拾一下,等到最后一分钟再点蜡烛。” “玫瑰花呢?” “在婷婷手里,等会她会带着她男神过来,然后专门有人去递玫瑰。” “看来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啊!” 赵深涵瞥了眼汇集在周围看热闹的观众,意有所指地说。 “叮……” “哎,快……快把蜡烛点上,主人翁来了!”敏锐地听到短信的声音,点开看到上面发来的消息,月笙遥连忙将打火机递到她们手里,催促动手。 三人分工站在心型的端点,一个接一个将五颜六色地蜡烛点燃。 “你们干什么?”谭泽看着操场这边挤在一起的人群,以为发生了什么事,谁知刚走过来就看到他班的三个学生欢乐的点着蜡烛。 这是? “教……教官!”罗晓芳一回头就看见谭泽板着脸站在蜡烛前,声音不受控制地颤抖。 “过来站成一排,说说吧!”看着她们三人拘谨地停下手中的活,谭泽伸手拍拍身上沾染的灰尘。 “……” “月笙遥,你说!” 三人沉默地站成一排,谭泽眸光微动,指着低垂不语的月笙遥问道。 “没什么,就是……” “魏澜,我喜欢你!”月笙遥正准备解释,突然听到熟悉地嗓音,身体顿时不受控制的僵硬。 一男一女站在显眼的人群里,女孩手拿娇艳地玫瑰花,目光期盼地看向男孩。 男孩身穿白色的衬衫,俊美地面容显露着几分尴尬和不解,目光略带不安地看向女孩,似乎在询问! “婷婷,你这是?”魏澜无措地看向手拿玫瑰花的艾婷,不自在的挠挠头。 今晚不需要训练,艾婷说找他有点事,他便跟着她来到操场,可这架势? 莫非…… “魏澜,我喜欢你,想做你的女朋友,你愿意吗?”艾婷目光紧张地看着魏澜,拿花的手指不安地抠着包装。 “愿意……愿意……愿意!” 听着耳畔众人欢呼喝彩声,艾婷的嘴角渐渐浮现出笑容,路人助攻啊! 月笙遥眼神有些悲伤地看着郎才女貌的画面,垂在衣角的手紧握成拳。 长情地陪伴抵不过一见钟情…… 原来遥遥喜欢的人是魏澜,呵,藏得可真深! 压抑着内心的愤怒和悲伤,像是自虐般紧盯着两人。 “婷婷,你从什么时候喜欢我?”魏澜躲避开艾婷期待地眼神,好奇地询问。 他从未想过这种事,婷婷也从来没表现出来,今晚突如其来的告白让他无所适从。 “从高一开始暗恋,一直到现在,从未变过,那么你……愿意吗?” 听着他的问话,艾婷心里咯噔一声,嘴角展开地笑意渐渐回笼。 第六感告诉她,她可能和男神要江湖再见。 “婷婷,我虽然没有谈过恋爱,可我知道什么是心动。” “很抱歉,但我不想骗你,我对你没有感觉!” 避开灼热地视线,魏澜幽幽地目光落在满天繁星上,性感地薄唇吐露着残忍地话语。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暗恋成殇,欣喜成双 “婷婷,我虽然没谈过恋爱,可我知道什么是心动。” “很抱歉,但我不想骗你,我对你没有感觉!” “你很好,也值得更好的少年!” 避开灼热的视线,魏澜幽幽的目光落在满天繁星上,性感的薄唇吐露着残忍的话语。 夜晚星空,繁星点点! 月上枝头,夜莺啼叫,知了奏乐,如此良辰美景,奈何情景不许。 艾婷无神的望着鲜红玫瑰花,良久才意识到对方不愿,红唇呶动,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只知道,他不喜欢她…… “对不起!”看着艾婷悲伤落寞的表情,魏澜摸了摸鼻头尴尬转身。 “噫,没成呢?” “是啊,这年头女生告白挺少见,高山有情,流水无意啊!” “女生长得挺漂亮,怎么男生不喜欢呢?” “不是说女追男隔层纱,这帅哥太不好追了吧!” “情之一字,害人不浅呦!” …… 听着四周传来各种各样的闲话,艾婷颤抖着咬上嘴唇,看着快要离开的身影,上前一步抱住他的腰。 不要…… “还有事吗?”感受着腰腹部传来的滚烫,魏澜不适的扭动着身体。 皮肤的灼热燃烧着心房,温热的气息在背上流转。 “真的没一点可能吗?”可爱的面容带着些许请求,眸光盛放着晶莹泪花,嗓音暴露着卑微。 “嗯,有些事没法将就!”魏澜挣脱开艾婷环绕的双手,目光坚定地看向远处波光粼粼的湖面,快速离开。 本来以为尘埃落定,哪知竟会有如此转机! 月笙遥紧握的拳头渐渐松开,眉眼间带着一丝舒缓,唇角勾勒出好看的弧度。 该她上场收拾残局! “婷婷,我们回去吧!”月笙遥温柔的搂抱着艾婷,声音柔若似水。 “遥遥,失败了!”艾婷清澈的双眸充斥着浓浓的悲伤,泪珠如珍珠往下流淌。 “没事,我在呢!”紧紧环抱着艾婷的肩膀,月笙遥轻抚着她颤抖的脊背,一声声安慰。 “遥遥……” “乖哦,不哭!” 看着掉落在地上沾染着尘土的玫瑰花和被风吹灭的蜡烛,月笙遥幽深地瞳孔快速闪现一抹得意。 失败了! 真好…… “芳芳,深涵,我带她到处散散心,这边麻烦你们帮忙收拾?”听到怀里不停啜泣的声音,月笙遥眉头轻皱,看向站在一旁无措的两人,不好意思地吩咐。 “不麻烦,记得欠我们一顿饭!” “成,大恩不言谢。” “关寝时间十点半,早点回来,不然夜宿校园哦~” “嗯!” 交代好后续,月笙遥拥着艾婷的肩膀,带她往小湖边走去。 “真有意思!”谭泽望着月笙遥离开的背影,低声轻喃。 明明艾婷告白失败,为什么他会觉察到月笙遥由上自下散发着高兴的讯息。 若说两人友谊单薄,可相识六七年,这种假设根本不成立,那是为什么呢? “教官,我们先回去了!”两人收拾好东西,看见谭泽还站在原地,忍着内心的惧意,礼貌告别。 “嗯!”冷淡的哼出鼻音,谭泽转身离开。 “涵涵,你说明天教官会不会趁机修理我们?” 罗晓芳盯着宽肩窄臀地背影,心底浮起一丝不安。 “教官哪有那么小心眼,好了,我们赶紧回去吧,楠楠该等着急了!” 听着芳芳不靠谱的问话,赵深涵忍不住翻个白眼。 不怕没想象,就怕想象力太丰富! 教官那么正直的人,怎么会和她们一般见识,人啊,千万不能脑补。 可她不知道,人是不能脑补,因为有些时候事情发展的进程想也想不到。 ………………………… “说说吧!”将艾婷带至上次坐的木椅上,月笙遥目光暖暖的看向她。 “遥遥,你记得高一分科吗?” “当然记得,当时你选文科,不过好像只在文科班待了一上午,就转理科,还和我一个班。” “对,你知道为什么吗?” 艾婷遥望着挂在天空上的星河,眼睛像是淬着琉璃翡翠。 “我记得我问过你,不过你没说。” “因为不知怎么说!” 艾婷长叹一声,任由身体靠在背椅上,肩膀下拉,整个人脆弱而无力。 “难道和魏澜有关?”听着艾婷话语的悲伤,月笙遥收敛着不正经的坐姿,挑着眉头问。 “对!” “当初你选理科,我选文科,你也知道我其实比较内敛,对于不熟悉的人根本不会和她说话。” “第一天去文科班,第一节课就和班里的同学闹了矛盾,中午放学,有几个女生围堵我,就在她们动手时,魏澜出现了。” “英雄救美,所以你喜欢他?” “不是,我像是肤浅的女人吗?” “像!” 月笙遥仔细看着艾婷带笑的眼神,提到嗓眼的心微微下放。 “别闹,给你说正经事呢?” 艾婷笑着捶打月笙遥的胸膛,看她安静,才开始讲述。 “他救了我之后,我只是心存感激,没想其他。” “因为和同学们合不来,我就改选了理科,谁料他居然和你一班,当时便觉得是缘分!” “在后来相处过程中,觉得他学习后,性格好,人也长得好,便悄悄在心底给他留了位置,暗恋至今。” 艾婷将藏在心里的话说完之后,莫名觉得舒爽许多,内心的惆怅渐缓而逝。 “情之所起,一往情深啊!”听着婷婷讲暗恋的开端,月笙遥不由得感慨。 她就说她一直陪伴在她身旁,从未见她有什么异样。 卧槽,就一上午没看住她,居然生了异心! 脸上带着笑容,暗地里却咬着后槽牙,月笙遥真的很想吐血。 “你现在怎么想?”闹也闹够了,告白也告了,拒绝的十分笃定,下一步该怎么办? “没怎么想,拒绝便拒绝吧!一直暗恋着,把他藏在心里面,也挺累。如此也好,我可以继续没心没肺。” 艾婷长呼一口气,目光闪亮的看着慢慢升腾起雾气的湖水,有一滴泪快速从眼睛里滑落。 “想哭就哭,我又不会笑话你。”看着她这幅克制的模样,月笙遥心疼的抱住她。 “呜呜呜……遥遥……” “哎~!” “呜……” 抱着哭泣的艾婷,月笙遥心疼的目光盯着发梢,眼神里夹杂着一丝宠溺和一抹欢喜。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求不得,爱别离…… “呜…呜…遥……遥遥……他为什么不喜欢我?” “大概是缘分不到!” “我伤心!” “我知道,所以我会陪着你一起伤心!” “……”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不一样的训练方式 “一队,二队,报数!” “一、二、三……” “两队都有,向后转!” 谭泽面沉如水,眼神如利剑般看着精神抖擞的队伍。 距离阅兵的日子越来越近,他必须加紧训练,否则有失名声! “一队队长带领小组去东边练习队列训练,二队队长带领小组练习齐步走,剩下队伍跟着我前进!” 望着分裂开来的队伍,谭泽眸光一冷,嘶哑地嗓音充斥着不耐地烦躁。 前两对的学员只是单项训练有问题,单独拎出来加紧训练便无碍,可剩下的两队有些麻烦! 当然并不是说她们做得不好,不规整,而是每个学生单列出来表现都很不错,可当出现在一个队伍,就显得特别凌乱。 追根究底,还是不团结,导致队伍团列不齐。 如果是纪律问题,他可以严厉解决,可团队问题却要看她们自己。 “你们觉得自己方位转,齐步走,军姿还有队列训练练习的如何?”谭泽目光轻飘飘地略过一众花季少女,语气不咸不淡。 “……” 呃,这要她们怎么回答? 回答练习的好估计得展示,一展示肯定就有问题,若是回答训练的不好,那就得加紧训练,总之怎么回答都不对。 “哑巴了?”眉眼一挑,谭泽挑衅地看向众人,声音里透露着浓浓地嫌弃。 “……” 一定要忍住,不管教官怎么挑刺都要忍住,否则就前功尽弃! “一个两个不都挺有本事,怎么,怂了?” “……” “别以为不说话就能躲掉责罚,既然你们认识不到自身的优缺点,那么我来帮帮你们。” 不管她们说话与否,谭泽只管自说自话。 “三队向前一步,四队向后一步,三队向后转!” “仰卧起坐,大家都做过吧!现在我们来个不一样的仰卧起坐,一人仰卧于地,另一人俯身于地,仰卧于地的人需要支撑着俯身于地那个人的双脚。” “月笙遥和卢淑楠出列,做一下示范!” 谭泽唇角勾勒着几分笑意,目光紧盯着貌似认真听课的两人,不动声色的将两人喊出列。 “你们俩谁俯卧撑做的好?” “卢淑楠!” “月笙遥!” “哦,那就月笙遥担当上面的那个,卢淑楠示范下面的那个。” 听着她们两人相互推选着对方,谭泽收敛着笑意,直接果断决策。 “卢淑楠平躺在地,肘臂弯曲向上,五指并拢;月笙遥交叉趴在卢淑楠上方,手臂伸直俯地,待双腿被抬起时,手臂弯曲,做出平地俯卧撑的姿势。” “对,就这样!你们看明白了没有?” 谭泽看着两人不情愿地神色,眼神深处藏着一抹笑意,复而故作严肃地收敛。 “明白~” “行,既然都明白,那就两两结合,开始训练,不要想着偷奸耍滑,我会在旁边一直转悠,发现谁若是不听从军令,一个小时军姿侍候!” 望着众人皆是摇头晃脑,露出一副这么简单的表情,谭泽阴险地搓了搓手指。 做一个是简单,那要是做半个小时呢? 哼,不信训练不好她们! “淑楠,还是我们两个搭档吧!” 月笙遥蹙着眉看向已经开始训练的小伙伴,无奈地瞥向想从地上爬起来的卢淑楠,弯腰阻止着她起身。 “我要在上面!” “。。。好!” “嘿嘿,快趴下,记得扶好我的脚!” 卢淑楠兴致勃勃地从地上站起身,目光落在月笙遥干净地军训服上,眼神里透露着不怀好意地光芒。 遥遥好像不论何时何地,身上总会保持得干干净净,这回算是栽了吧! 哈哈…… 最初是一片热闹,十分钟之后便是一片哀嚎,二十分钟之后长吁声不断,半个小时后瘫倒一片。 “大家练习得怎么样?” 谭泽自其他两个队伍巡查回来,看向无丝毫形象坐在地上的众人,脸上呈现着放松地笑意。 这下,想必应该能达到目的! “……” “又哑巴了?” “教官,好累!” 听闻教官挑衅的话,一个个从地上爬起来,颤抖着双腿和双臂,气喘吁吁地叫嚷。 “累就说明你们有真正在练,那么我来抽查一下,月笙遥和江卿,你两出列!” 挑事般将前些日子闹事的两人挑选出来,谭泽充满兴致地看着她们。 “教官,谁下谁上?” 两人相看一眼,不自然地避开视线,望着表情严肃的谭泽,月笙遥主动询问。 呵,还真想如小时候那般设计他挨打,最好是狠揍一顿,一天不找事,他就皮痒痒。 “你们自己决定,我不管!”觉察到月笙遥恶意的气息,谭泽谨慎地退后两步,双手一摊,装作极其无辜。 “我上你下!” 月笙遥心累地望着一直揉手臂的江卿,忍着颤抖地双臂,做出心酸的决定。 “好!” 听闻月笙遥简明扼要的话,江卿怪异地视线扫视着她泛红的脸颊,略尴尬地避开视线。 决定好分工,两人快速摆好姿势,一上一下开始运动。 滚烫地汗水滴答滴答的流在水泥地上,侵染着干涸滚烫地水泥,路边地树叶寂静的挺立,不见一丝微风。 “七、八、九……十五!好了,停下!” 望着两人即将要脱力,谭泽赶忙喊停。 “没事吧,要不要喝点水?”赶忙从地上爬起,望着面色苍白,嘴皮分裂,发丝凌乱的月笙遥,江卿担忧地扶住她肩膀。 之前她也在上面做过俯卧撑,很累,因为双脚离地,无法寻找支撑点,只能将身体所有的重量压在手臂上。 下面的人省力,可上面的人却很费力! “没事,我休息会就好!”接过水瓶,打开瓶盖,任由清爽地凉水从喉咙滑过,顺畅地抵达胃部。 “谢谢!”望着月笙遥平静地神色,江卿突如其来说了句感谢地话。 “都是同学,不用客气。”喝水的手一顿,月笙遥满不在乎地回答。 将水瓶放到一旁,月笙遥抬头看着站在逆光方向的谭泽,脑海里似乎有一丝明了。 “休息够了吧!起来走一遍训教的所有内容。” 看着一群相处和谐的学生,谭泽得意地屈着手指。 他果然是个天才,不会被任何麻烦问题打倒! “三队,四队都有,稍息,立正!” “向左转,向右转,向后转,蹲下……”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好奇窥探 “哎,终于结束了!”罗晓芳一脸崩溃地坐在树荫下,眼神略悲壮地看向静止不动的树叶。 只看教官的颜,心花怒放;体会教官的严,生不如死。 怎么会有人将两者如此完美结合? “今天结束了,不还有明天后天吗?”卢淑楠不怕热地靠在赵深涵肩膀上,生无可恋的说。 以前只是听哥哥们讲部队多么可怕,多么累,多么辛苦,不曾真正接触过,哪知会如此残忍。 还没一个月,皮肤不止黑了两个度,每天晚上洗澡都能看见身上青一块紫一块! “你就不能让我对未来有期盼?” 罗晓芳伸手拍打着赵深涵的手臂,不高兴地埋怨。 “别闹了,赶紧去食堂吃饭吧!” 月笙遥目光无神地拿起水杯,声音嘶哑地像一块破布。 “走了,吃饭去!” 一个个拍拍屁股从地上站起来,手臂挎着手臂向食堂进发。 “日落西山红霞飞,壮士打靶……” 嘹亮地歌声洗去一天的疲乏,打打闹闹地行走在校园里,高一级地学长学姐看向他们的目光里夹杂着羡慕。 …………………………………………………… “怎么样,放下没?”月笙遥望着神情有些呆楞的艾婷,手指捏了捏她柔软地耳垂。 爱过,方可放过;拒绝过,当可遗忘! “你觉得呢?” 艾婷无奈地瞥了眼不停作乱地人手指,声音里充斥着淡淡的嫌弃。 短短几日,忘掉暗恋几年的男神,怎么可能? 她的爱情很宝贵,当然要好好收藏,怎么能不清不楚地忘掉。 “应该忘了吧!不是说鱼只有七秒钟记忆,你估计也就三秒钟记忆吧!” 月笙遥一板正经地看着艾婷,装模作样的理论。 “为啥我的记忆还不如鱼?”听着她不靠谱的话,艾婷不解地歪着头,好奇地询问。 “因为鱼比你聪明!” 月笙遥悄悄地固定住艾婷的手脚,说出这句话时,赶忙紧紧抱住她。 玩笑是玩笑,但绝不能放松警惕,婷婷要是发起疯来,她可阻挡不住。 “你又拐着弯骂我?”听出话外之音,艾婷满脸恼怒地看着月笙遥。 哼,遥遥坏透了! “没,你不是还有事要做吗?”月笙遥竭力否认,表现出极强的求生欲。 “把你收拾一顿再去也不迟?”艾婷脸黑地捏捏手指,从束缚里脱离,坏笑着靠近月笙遥。 “别闹了,再不去就耽误了!”看着如小猫般闹腾的人,月笙遥利用巧劲抓住她的手臂,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唇边挂着宠溺地笑意。 哎呦,婷婷好可爱! 幸亏告白没成功,若是成功了,那她这幅可爱地小女儿姿态就被别人享受。 “这次放你一马,下次定当双倍收取。”艾婷无意瞥到月笙遥手腕上的时间,对她放下两句狠话,悠悠然地飘走。 “行啊,欢迎下次找我!”月笙遥目光幽幽地看着艾婷离开的背影,小声低喃。 和婷婷相处,什么都不用想,完全随心所欲,所以她才会那般舍不得她。 像她这般情感淡漠的人,若是将一个人放在心上,那便是一生一世不可更改的存在。 目光凉凉地看向波澜不定的湖面,躁动的心渐渐平复。 无聊地伸出手覆盖住眼睑,安然祥和地去感受天地之间地冰凉,似乎隐约能察觉到薄雾轻轻覆盖在脸颊的小绒毛上。 疲累地身体自由放松,任由长腿前伸,慵懒地神态一览无遗。 “谁?”突然有一滴冰冷的水覆盖着脸颊,月笙遥猛然睁开眼睛,目光凌厉地看向身后。 “月小黑,干嘛呢?” 谭泽潇洒地甩甩沾染在手上的水珠,欠欠地靠近她。 刚跑完步,准备回宿舍休息,不经意瞥见湖边坐了个人,好奇心的驱使下,便过来瞅瞅。 “看月亮!”月笙遥不雅地翻个白眼,扭过头看向挂在天空中的一轮明月,轻描淡写的说。 看他刚才那个欠揍模样,好像又回到七年前的那个夏天,他总是欠欠地找事,她老是打击他的自信。 不过几年不见,物是人非,可潜藏在骨子里的个性似乎从未改变过! 纵然当了兵,他还是那么欠,还是那么不着调。 “聊聊呗!”谭泽舔着脸坐到月笙遥身旁。 “教官,我想我们不熟!”闻见自某人身上传来的汗水气息,月笙遥不适应地往后撤开身子。 “艾婷呢?她,你也不熟悉吗?” 听她泾渭分明地隔绝两人的关系,谭泽并未动怒仅手指微动,低垂着头解开袖口处的纽扣,一声低喃自性感的薄唇吐出。 “你知道什么?” 第六感来袭,谭泽说的话绝非他表面想表达的意思。 “你说我该知道什么?” 谭泽邪笑着看向月笙遥,浑身的正气荡然无存。 “是你藏了不该有的心思还是你做了不该做的事?” 吊儿郎当的翘起二郎腿,肩膀垮垮地靠在木质的椅背上,脸上挂着诡异地笑容。 “看来你当兵也没什么改变,还是个痞子?”听到谭泽意有所指地话,月笙遥缓缓瞌上眼睑,停顿几秒后,抢夺刚刚落于下方的气势。 无声先夺人,势大先夺声,占据主导地位。 “此言差矣!人不能昧着良心说话,如我这般英俊潇洒的男子,你怎么能说没有变化,莫不是眼神有问题?” 看着月笙遥恢复镇定自若地神态,谭泽似惋惜般啧啧几声。 他还以为能将她的心房击溃,大意了! “说吧,想和我聊什么?”月笙遥不再看向某人得意洋洋地嘴脸,扭头看向泛着银光的湖水,淡淡地问。 有什么就说吧! 何必掖着藏着,未免太小家子气。 “你……皮肤是怎么白的?”本想问一些比较犀利的问题,可想到她极强得戒备心,谭泽重新整合着想说的话。 “营养好,保养好,心态好,无日光!”听到谭泽提出不着调地问题,月笙遥紧张地情绪微微放松,有板有眼地回答。 “脸上的胎记为什么会小?”观察着她脸上的戒备正逐渐松散,谭泽再接再厉地追问。 “营养好,保养好,心态好,无日光!”听到这个问题,月笙遥粘贴复制刚才说过的话。 “你为什么会喜欢艾婷?”看着她闪躲的眸色,谭泽知她在骗他,不过那个问题不重要,接下来才是关键。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气势相攻 谭泽话音刚落,猛然自身旁传来一股寒凉之气。 趴在树上不停鸣叫的知了似乎察觉到危险气息,顿时扑打着翅膀向远处飞去。 清冷地月光自天空坠落,淡白地光辉笼罩着湖面,薄薄地水雾缓缓升起。 “你到底想做什么?”几个字从齿缝间流露,透骨地寒意顺着话语向骨头缝迸发。 眉眼间带着刀剑出鞘般地寒意,黑亮地眼眸宛如无限沉沦地黑渊,压抑地气息逼迫着谭泽。 白皙地脸庞像是尘封的寒玉,一向粉红地唇色透露着几分淡白,下唇瓣上印着几个显眼地牙印。 “你觉得呢?”谭泽无惧月笙遥故意释放的阴暗气息,眉头轻挑,以他在部队练就的气息反压着她。 嘿,还真当他去军校玩呢? 六七年时间,再怎么混也不会被瘦弱的女子压住! 只是,她何来如此毁灭的气势? “谭泽,你信不信我让你活不过明天?”感受到反压的气势,月笙遥快速收敛住释放的气息,一副温良做派看向谭泽,双手悄悄放在口袋里。 有些秘密藏的住它就会是永久的秘密,可若是藏不住那就是催命符。 如今的她比七年前更懂得医理和药理,要想他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世界里,也不是什么难事? “月笙遥,你敢吗?”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爽朗的笑声自喉咙里流露。 “。。。” 指尖放在口袋的盒子口,轻轻磨砂,月笙遥低头沉吟着思考对策。 刚才谭泽说的是敢不敢,而不是信不信,那么也就是说他信她会弄掉他,但不信她敢做! 现在的他不同于七年前娇气又爱捣乱,既然他那么说,肯定有他的依据,还是要谨慎为上。 自然地将手掌从口袋里拿出,月笙遥淡漠地眼神落在谭泽裸露在外的掌心处,瞳孔微微散大。 层层叠加的茧子长在掌心、二层骨指和指腹处,右手的虎口处俨然藏着几道深深的刀疤。 “说吧,你的目的!”月笙遥轻叹一声,无丝毫攻击力的看向谭泽,神色有些萎靡。 这场对决,从一开始她就落了下风! 致命缺点掌握在别人手里,任她如何狡辩,都无法更改事实,更何况还是那般令人不齿的事,怎能被公之于众。 今天,算是她栽了…… 三日不见当刮目相见,他们将近七年没见面,更应多加注意,是她大意了! “没什么目的!小时候你总爱以智商敲打我,每次都会让我输得特别惨,今日不过是报仇罢了!”听见月笙遥认怂,谭泽得意洋洋地展开笑颜,无比嘚瑟的炫耀。 人吗? 总要吃一堑长一智,小时候总被她忽悠,后来进了部队,他才知自己有多傻,如今既然有机会反击,那他肯定不会错过。 嘿嘿,月小黑,服气了没? 若是还想继续犟下去,他随时奉陪,反正最后输得绝不会是他。 一个人若是有了弱点,那他便不会继续强大,;一个人若是有了牵挂,那他便丧失掉万夫莫开的架势。 现在的他,没有弱点,所以她绝不会赢。 “你是如何知道那件事?”神情冷淡地看着谭泽欠揍的表情,月笙遥一字一句地反问。 反击? 呵,和他相识两个月,他害她还不够惨,现在居然有脸说反击。 算了,目前有秘密被他所知,让他几分又如何,总有一天她会丝毫不差的还给他! “我不知道,不过是我偷偷听你自言自语的说话,从那些凌乱的片段里,我大胆的猜想了一下,不过并不确定,但刚刚你激烈的表情让我确定这件事的真实性。” 听到月笙遥提出的问题,谭泽唇边挂着几分自得的笑意。 看,他就是如此聪明,如此优秀,仅凭借着她平时细微的动作和不经意间说的话猜测出那么重要的讯息。 “你……” 月笙遥双目赤红地看向谭泽,只觉得胸腔内的血上下翻腾,胸口涨闷得厉害。 呵,能耐! 真有能耐,她倒要看看他是不是能一直如此,处于胜利的一方。 “月亮也看了,风也吹了,我就先回去,教官再见!”月笙遥斯文有礼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目光凉凉地落在谭泽身上。 此处火气太旺,不适合贪凉的人来此解忧,她还是另寻它地。 “站住!”就在月笙遥转身离开地刹那间,谭泽沉声叫住她。 优雅地从椅子上站起来,酷酷地走到月笙遥身旁,审视的目光从头打量到脚。 “还有事吗?”露骨地视线就像是X光黏在身上,月笙遥嫌恶地退后两步,不高兴地问。 “既然你不告诉我,我也不强求!但我想你需要得到一个警告,你在慢慢的暴露自己。” 看到月笙遥防备地动作,谭泽不在意的耸耸肩膀,温润的声音宛如晴空霹雳砸向她的心头。 对哦,她未曾在意这个问题! 既然谭泽能够看出她的异样,那就表明她肯定是有所表现。 “谢谢!”宛如醍醐灌顶,月笙遥面色温和地看向谭泽,真诚地道谢。 仇是仇,提携是提携,二者相隔! “不用谢,你自己多注意一点,另外嘱咐你一句话,人生无常,耽误自己是蠢笨,耽误别人是故意,若不想连朋友都做不成,还是趁早断了那个念头。” 望着一点就通的月笙遥,谭泽笑意吟吟地拍打着落在肩膀处的水雾,步履悠然地离开。 提醒一句,已然是尽到他最大的善意,若她孤注一掷,他也无可奈何! 少年时,不过短短两个月情谊,他可不认为值得记挂那么长时间。 “不论怎样,都要谢谢你!”月笙遥目光复杂地看着在月色下消失的背影,轻声低喃。 她一心扑倒于心魔,俨然一副要被吞噬的模样,幸亏他提前点醒她,否则真不知她会做出什么事。 幸好,时机非常合适,有些行动还未来得及展开,如此便算了吧! “婷婷,我们会是一生的好朋友!”幽深地目光遥望着令人心醉的星河,月笙遥平静地面孔带着些许隐忍。 白白地雾气自湖中侵散,明亮的寝室灯披荆斩棘,自黑夜里露出显眼地光芒。 夜,还很长! 时间,还很久!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雨中阅兵 “遥遥,今天好像有雨吧!”罗晓芳抬头看着满天地乌云,目光里充斥着浓浓地担忧。 等会就要举行开学大典和阅兵仪式,可老天爷似乎不给力。 乌云漫布,冷风沉沉,绝非好天气! “即使下雨也会举行典礼和阅兵,就是可怜我们要淋着雨走正步!” 月笙遥望着主席台上飘飞着一个白色塑料袋,唇边挂着温软地笑意。 哈哈,等典礼结束,估计打扫卫生的大爷得挨骂! “你说我们班能得第一名吗?”左顾右盼没发现教官,罗晓芳垮着躯体,下颌搭在月笙遥肩膀上。 “别离我那么近,痒。”感受到耳畔传来温热的湿气,月笙遥烦躁地抖抖肩膀。 “不,就要烦着你,你奈我何?” 罗晓芳一把抱住月笙遥,下颌紧贴着她肩膀,不停作怪的向她耳朵眼里吹气。 嘿嘿,原来遥遥怕这个,终于找到她的弱点。 “你……” “你们两个干什么呢?”谭泽刚忙完上层领导交代的事,悄无声息地来到班级队伍里视察,远远地就看见她们两人黏黏糊糊的靠在一起,忍不住斥责。 大庭广众之下,干什么呢? 等会就要阅兵,就不知道安生些! 还有月小黑,前日他说的那些话都到狗肚子去了。 还以为她能够听进去,现在看来,是他高看她了。 不过她见异思迁的功夫倒是很足,前两日还那般悲情,怎么今日就如此欢喜? 谭泽蹙着眉,不悦地看向两人,心里猛然涌上一股怒火。 “……” 听到斥喝声,罗晓芳赶忙松开手,规规矩矩的站在队伍里,忐忑不安地低着头。 她又要倒霉! 啊……遥遥又要受她牵连,怎么教官都要走了,她还干出这么蠢的事! “月笙遥,你知不知道等会就要阅兵,居然还有心思打闹,看来心态不错啊!” 看着她们两人愧疚地低下头,谭泽隐忍着怒气走到她们身旁,淳厚地声音夹带着若有若无的嘲讽。 不见棺材不落泪,都那般清楚地提醒她,她还不思进取,非要自找苦吃。 “我错了,对不起!”月笙遥低垂着头,阴影遮挡着晦暗不明的神色。 “你们两站好,不准动!”肚子里积攒着一大堆想要骂的话,可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她不轻不重的弹回,谭泽面色发青地看着她们两人。 幸亏阅兵结束,他就离开,否则要是再训练她们两月,非得给他气出心脏病。 “是!”两人望着谭泽离开地背影,沉声回答。 教官的脾气就像是七八月的天,说阴就阴,说晴就晴! “叮叮……” “今日,微风吹袭着……” “遥遥,开场白来了!” 主席台上突然出现几位上了年纪的领导,其中站在中间的女子率先拿起话筒,冠冕堂皇地讲话。 罗晓芳听着耳熟能详地话语,不满地撇撇嘴。 没新意,不管是初中、高中还是大学,开场白都是那几个字,无聊死了! “嘘!”转头看着不长记性的罗晓芳,月笙遥笑着伸出中指放在嘴上。 有些人挨一次打,便能记一生一世,而有些人挨无数次打,都记不住挨打的原因。 “教官现在不在,你就和我说说话?” “遥遥,你认识主席台最边的那个中年男子不?” “遥遥,你觉得她们会讲多长时间!” “遥遥……” …… 罗晓芳不厌其烦的趴在月笙遥耳旁,叽叽喳喳地说着她所见所闻所感。 月笙遥忍无可忍地转过头,望着某人又开始卖萌的动作,不忍直视地扭回去。 她真的很想将这个不停说话的麻雀给揍一顿,哦,今日空气如此清新,她不该烦躁! “遥遥,是不是觉得我软萌又可爱?” 罗晓芳察觉到月笙遥转过头似想和她说话,可不知为什么又扭了回去,连忙不要脸地问。 “下雨了!”月笙遥淡定地看着主席台,轻飘飘地话冲击着她的耳聩。 “?” “该结束你的表演!”知道她听不懂她话里隐藏的含义,停顿几秒,月笙遥接着刚才的话往下说。 朦朦胧胧的雾雨浮现在眼前,调皮地雾水在眉眼之间跳跃,滑滑地触感自额头向下滑行。 远处的人像是被披上一层白纱,若隐若现地人影掺杂着神秘地色彩。 “遥遥,你是不是又拐着弯骂我?”罗晓芳沉吟良久,眸光闪烁不定地看着月笙遥,拧着眉不高兴地说。 遥遥说的话貌似有些高深,超出了她理解的范畴! 不过她敏锐地察觉到不会是什么好话,因为遥遥偷偷地笑了。 “呦,你还知道好赖话,不错,不错,甚是聪明!”听出罗晓芳语气里的反问,月笙遥轻轻地点着头,一副赞叹的表情。 “哼,你居然嘲笑我笨,没爱了!”脑子终于转过圈,罗晓芳愤懑不平地看向月笙遥,瞪着眼睛,鼓着脸颊,撅着粉唇,模样煞是喜人。 “好了,别闹了,该去表演真正地技术了!”完全没有被罗晓芳威胁到,反而让月笙遥噗呲一声大笑。 芳芳这个搞怪天赋,真是无人能及啊! “!” 罗晓芳正想问什么是真正地技术,突然看见旁边班的同学转身向场外离开。 “出场阅兵,别傻呆着,动起来!”月笙遥望着她呆楞地模样,就知她没有认真听主席台上的讲话,赶忙拉着她的衣袖跟紧队伍。 蒙蒙雾雨逐渐加大雨势,仰面朝天,偌大的雨珠拍打在脸上。 军绿色的军训服不可避免地被雨水打湿,深绿色的衣衫紧紧贴着皮肤,撩人心魂的瘙痒自脊背向四周蔓延。 月笙遥窘迫地看着身旁的伙伴们,紧咬着薄唇忽视掉身体地异样。 衣服太粗糙,被雨水打湿后,粗犷地纤维制品摩擦着皮肤,让娇嫩的皮肤衍发出过敏地状态。 以前她也没那么娇贵,可自从有一年夏天去山上采药被蚊子围攻后,体质也就变得敏感。 嘿,忍着吧! 月笙遥认真听着教官发出的指令,一步一个动作地执行。 雨水逐步加大,一群穿着军绿色衣服的少年无惧瓢泼大雨,规整地听从着指令执行。 雨越来越大,气氛愈来愈热烈,恍然这是个阳光明媚的大晴天。 阅兵还在进行,大雨不曾停止!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放假回家 “教官,你这是回部队还是回家啊!”看着即将要上车的谭泽,月笙遥趁着其他女生问话时,无意提了句。 听着熟悉地声音,卢淑楠狐疑地看着她,瞳孔里快速闪过一丝暗光。 听遥遥这个语气,他们很熟悉,甚至是相互了解? “当然是先回部队复命,怎么,你们还想从我这里获取机密?”刚登上台阶,听到熟悉地嗓音,谭泽扭头看向月笙遥,痞帅痞帅地站住。 呦,胆子大了些,居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和他唠家常! 他确实有些想家,等回部队复命后,应该能得到回家探亲的时间。 不过这可不能说,毕竟是秘密! “怎么会?”果不其然,异样地眼光如她料想那般扫视着她,月笙遥故意往后退一步。 谭泽功力见涨啊,不过随意问的一句话都能让他搞出点事! “教官,你有女朋友吗?”看着谭泽即将踏入最后一个台阶,卢淑楠不顾神经末梢的阻止,大声询问道。 不管他是不是谭家小哥哥,为了保险起见,问问最好! “女朋友?” 像是听到什么有趣的话,谭泽停住脚步,眼神诡异地盯住卢淑楠。 “是啊,你有女朋友吗?或者说未婚妻?”感受到炽热的视线,卢淑楠不适应地咽咽口水,顶着巨大压力,又重复说一遍。 我去,这帮色女人,眼神跟刀片似得! 怎么,她问的这个问题难道她们不想知道? 一个个在教官面前装的像个小白花,最主要的问题却不敢问,也不知道怎么那么怂。 “女朋友……当然是有的,不过……估计她还在不知名的角落里等我!”震慑人心的眼神扫过一张张期待的面孔,谭泽微微一笑,唇边挂着邪魅地笑意,像是无声地引诱。 这些小女生啊! 天天也不知道想些情啊,爱啊,有何用,真是肤浅。 可他不知有朝一日,他无比希望喜欢的那个人能懂情情爱爱。 “同学们,再见!”终于登上车,谭泽目光温和地看向车下送别的学生,醇厚地声音夹杂着一丝丝伤感。 他入伍七年,做教官四年,除了最开始的两年和中途受伤的一年,每年暑假过后都会去大学里担任教官。 还记得第一年当教官,战战兢兢,总担心做不好,担心训练任务太重,现如今担任教官完全是得心应手。 目光幽幽地从一幅幅青涩的面孔上略过,最后落到月笙遥眼角处的红色胎记,无声地动动嘴唇。 “教官,我们会想你的!” “教官,明年还来这里训练学弟学妹吧!” “教官,一路顺风!” …… 纷杂地声音从脑海里一一略过,月笙遥望着渐行渐远的车辆,瞳孔染上一抹黑沉。 虽然不知他最后的口型想表达什么,但大体上能够猜到,无非是让她宽己所不欲,放他人之所行! 哼,真当她的承诺是一股清风不成,既然已经想通,就不会一如既往地纠缠。 “遥遥?”卢淑楠无意间瞥见谭泽无声地口型,好奇的看向月笙遥,发现她似乎有些生气。 他们定然是相熟之人! “终于解放了,姐妹们,晚上出去吃火锅吧!”听到卢淑楠的呼喊,月笙遥从自我意识里脱离,公式化的露出笑容,随后想到明天不用早起,脸上的笑容真实许多。 不用早起,不用站军姿,不用走正步,不用被罚,好开心! “好啊,你们想吃哪家的火锅?”一听到吃,罗晓芳瞬间从酷帅小哥哥离开这件悲伤的事情里脱离。 “你们不喜欢吃什么?”看着已经开始思考晚餐的伙伴,月笙遥无奈地翻个白眼。 这群吃货,也就只有食物才能让她们打起精神,也不知上辈子是不是饿死鬼! “是去自助还是自己点单?”卢淑楠抬头看了眼神色恢复正常的月笙遥,拍了拍赵深涵的肩膀,直接明了地问。 “都可以!” “要不吃鸳鸯火锅?” “不要,不过铁板烧烤加上火锅貌似也不错!” …… 月笙遥无奈地笑看着精神力极佳的伙伴们,抬头看着漂浮在蓝天上的白云,眼眸里像是承载了万家灯火。 人来人去,你不为我停留,我也不为你归去! 世间所有的人都像是一个过客,茫然地闯进生活,又鲜血淋漓的从生活里踉跄而出。 时间不会为任何人停留,军训已然落下帷幕,美好的校园生活正亦步亦趋地进行。 最初的新鲜感随着时间而消磨殆尽,慵懒的女孩享受着三点一线的校园。 教室,食堂和寝室,吃了睡睡了吃的生活宛如人间天堂。 大学,不用担心做不完的作业;大学,不用操心被老师责骂;大学,不用日日夜夜挑灯夜读。 当然,这些都只是暂时! 生活就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循规蹈矩,日日如此,每天都像是重复着昨日光景。 …………………………………… 秋天踏着优雅地步伐缓缓走进人间,极其暴力地将夏天轰走,宛如性格极端的土匪占据着领地。 有时它温和地就像是一只家猫,耐心地安于主人的挑逗,有时它暴躁地就像是一条猎狗,不受控制地奔跑于田野。 前几日刚下过一场大暴雨,隐约中还能闻见淡淡地水腥味。 月笙遥踩着白色运动鞋跨过一个个水坑,背在肩膀处的书包随着身体的晃动时不时下落。 灵活的跨越一个个小水坑,拂去掉落在肩膀上的树叶,步子渐缓。 悄悄整理着凌乱的衣裳,面带笑容地站在青石砖瓦门前,眼神温和地看向门前的挂铃。 哎,终于回家了! “当当~” 悦耳的铃声响起,月笙遥唇角夹带地笑意逐渐加深,脑海里猜想着等会干爸干妈脸上诧异地表情,忍不住偷偷发笑。 今日回来,她并未提前说明,想给他们一个惊喜! 哎,怎么还没人来开门? 月笙遥疑惑地看着手表上的时间,嘴里无声地嘟囔。 一分钟都过去了,怎么没人开门,难道今天都不在家? 不会吧! 这么坑,她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家里居然没有人,真心酸。 “当当……” 不甘心地继续摇晃着门铃,月笙遥趴在门缝处,斜着眼睛向庭院里看。 “沙沙……” 哎,有人! 好像穿着黑色的衣服……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惊喜中的惊吓 近了,更近了! 听着逐渐接近的脚步声,月笙遥从门缝处撤离身子,装模作样地整理着头发。 黑色衣服,是干妈还是干爸? 不过她很少见他们穿黑色衣服,难道她不是一个月没回家而是一年,否则怎么会发生那么大的变化! “嘎吱~” 门栓被拉开,刺耳地声音就像是铁棒摩擦着地面,光是听着便觉得耳膜刺激得生疼。 大门自里边缓缓打开,月笙遥探着头看向开门的人,清秀地面孔展露出温和地笑意。 惊喜吗? 呃…… 她是不是眼花了! 月笙遥不可置信地揉揉眼睛,晃晃脑袋,嘴里不停地嘟囔着。 只见开门的是一位少年,容貌俊美,身材高大,估摸着二十岁左右,身着黑衣,仅盯着他的眼睛便觉得有股寒气自脚底往上冒。 “干什么呢?还不进来!”男子看着月笙遥的小动作,无奈的翻个白眼,站在门边,等她进门。 “谭泽,怎么是你?”终于确认自己没有走错门,月笙遥呼吸着平静心思,惊诧地问。 他不是回部队吗? “怎么不是我?月小黑,这是我叔叔家。”像是故意抬杠,谭泽吊儿郎当地靠在门上,兴致盎然地调侃。 嘿,他当初说的是先回部队复命,又没有说不回家? “对!”听到谭泽理所当然地说出那几个字,月笙遥瞳孔微缩,清亮地眼眸像是被墨水沾染,幽深而诡异。 对,他亲叔叔家! “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回来?”敏锐地察觉到月笙遥身上流露着一股他不喜欢的气息,谭泽站直身子,悄悄地靠近她,温热地气息扑向她的耳垂。 “你想回就回,关我什么事?”耳垂猛然感受到一股热意,月笙遥心神微微荡漾着。 歪着头躲过某人的捉弄,月笙遥迈步向屋里走去。 真无聊! 真幼稚! “月笙遥,你放下了吗?”看着她的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远,谭泽目光压迫性地看向她背影,高声质问道。 “你是疯了吗?”在名字被喊的刹那间,她便察觉到不对劲,还未来得及反应,就听见那一声质问。 愤恨地转头,月笙遥极其恼怒地看向谭泽,浑身暴戾地气息就像是喷发地火山。 他不是答应她,不再过问此事? 怎么还如此无聊,这般大声质问。 他知不知道家里有人,若是他们听到,那就惨了! “你放下了吗?”谭泽自动忽视掉月笙遥愤怒的眼神和想要吃人的架势,执着地逼问。 “……” 看着他对于自己的话无动于衷,月笙遥冷冷一笑,快速转身向房间里走去。 放下又如何,放不下又如何? 难道他还能帮助她,呵,那是心魔,除了她自己,谁也无法迈过去! 纤瘦地背影从视线里消失,谭泽忍不住紧握着拳头,目光阴鸷地看向雕栏玉砌地门窗。 还是不长记性吗? 前几日他回家一趟,知晓现在谭家所处的尴尬境地,所以他绝不允许再出现什么乱子。 虽然她不是真正的谭家人,但叔叔和婶婶在玉溪县已经认了她,那她就应做到本分,不添乱,不惹事。 冷然地气息缓缓消失,谭泽目光深沉地看向掌心处货款的横纹,唇角勾勒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本非孱弱,虽在部队待了几年,可并非什么都没学到。 哼,真当谭家人丁稀少便会被他人欺负吗? ………………………………………… “干妈,我回来了!”刚从里屋出来,便看见路琳坐在小板凳上摘着小白菜,月笙遥悄无声息地走到她身旁,音量猛提高。 “啊~” “哎呦,遥遥,你这孩子?”路琳正专心将附在小白菜上地黑色物质摘去,猛然被一声巨吼惊着。 惊恐地拍拍胸口,看着恶作剧的遥遥,愠怒着喊她名字。 哎呦喂,吓死她了! “嘿嘿,干妈,吓着你了?”月笙遥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看着惊魂不定的路琳,亲密地搂着她手臂,撒娇卖萌地认错。 她就是想开个玩笑! 没想到干妈居然那么不经吓,哎,江湖未免太过于寂寥。 “星期还是放假?”看着月笙遥这副可人地小模样,路琳毫无形象地翻个白眼,重新将小白菜拿到手里。 自从家里养个孩子,她的端庄,贤淑以及好性子真是逐渐下滑。 “星期两天,回家小住两日,就当陪陪你和干爸!” “干妈,干爸呢?”月笙遥紧随着路琳身旁坐下,顺手从篮子里拿出小白菜,一边择菜一边八卦。 “去医院了!” 路琳择菜地手指微微停顿,脸上地笑意一点点消失。 “干妈,今天家里是不是来客人了?” 聪慧地看懂干妈对于干爸去医院甚是不渝,月笙遥快速转移着话题。 哎,自从来到京都,好像再也回不到从前的潇洒恣意。 “刚刚不是见到了吗?”果然路琳被月笙遥说的话转移注意力,好奇地看着她。 “谭泽?” 月笙遥抿抿唇,圆溜溜地大眼睛看向路琳,语气里满是惊诧。 “看来遥遥记忆力挺好,七年没见还能一眼认出,不错!” “之前军训的一个月,他担任我们班的教官!” “……” 路琳无语地看向月笙遥,薄唇微动,无奈地瞥了眼。 不解风情,没听出她是调笑的语气? 居然还一板正经地回答,真是越来越傻了。 “本来想给你们一个惊喜,没想得到的却是惊吓!”思考着今天的尴尬,月笙遥不满意地鼓着腮帮,嘟嘟囔囔地说。 大意,太大意! “怎么,不喜欢他?” 听到遥遥意有所指地语言,路琳挑着眉头,好奇地询问。 他们两个貌似没什么矛盾吧! “他总爱找事,还喜欢记仇,不喜欢!”看着干妈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神色,月笙遥心累地解释。 哼,喜欢他? 妄想,不找他算账,已经是她的仁慈。 “好了,你还挺能记仇,七年前的事能记到现在?”路琳将择好的小白菜端起,打趣地看向月笙遥,取笑着说。 “我没……” “怎么没有,你敢说你不是因为小时候他欺负你才不喜欢他!” 路琳眼神锐利地看向月笙遥,直指核心地问。 “我……” “好了,学习挺累的,赶紧回屋歇会,我去做饭。” 望着跟在身后,不停解释的小姑娘,路琳笑着将她推开。 哎,现在的小姑娘,不得了啊!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郁闷的逛街 月笙遥靠在门槛上,无语地看着忙里忙外的路琳,眼神似有些呆滞。 她怎么觉得干妈把她当做成那种口直心嫌地小女孩,明明她是很认真的在解释。 服气,大写地服气! 有些人没脑洞就算了,可有些人的脑洞一开,那就是天方地圆的猜想。 算了,她还是躺床上休息吧! 自从来了京都,她真是越来越颓废。 斗转星移,星河布阵,万物依赖而生,颓废而死。 花儿自晨雾里伸展腰肢,碧绿地花叶随风左右摇摆,带刺的花枝举着尖锐地小刺威胁着盗花之人。 秋日里地薄雾如云彩一般,虚无缥缈,来无影去无踪,抓不着,够不到! 朦胧的雾气缓缓消散,泛黄地树叶在阳光的侵袭下缓缓往下掉落。 晨起的鸟儿叽叽喳喳地觅食,不畏惧来走匆匆的路人,欢快地飞行于树林之中。 烟囱处白烟徐徐上升,令人心醉地饭香味萦绕于身边,本就饥肠辘辘的腹部更加难以忍耐。 火红的火苗显眼地暴露于眼前,殷殷火光映衬着脸颊,嫩滑地皮肤侵染着粉红色。 月笙遥安然地坐在小板凳上,拿起木材放到锅底燃烧,不时地抬头看向刺啦刺啦作响的小锅。 “遥遥,热不热?”路琳手持锅铲,均匀有度的翻炒着饭菜。 “不热,挺舒服!”月笙遥看着渐小地火苗,连忙往里添柴火。 “再炒一个菜,就开始吃饭。” “干妈,怎么炒那么多菜?”月笙遥望着菜板上放着的一盘盘菜,不解地询问。 以前早饭最多也就炒两个菜,做个小米粥,蒸几个馒头,怎么今天菜色如此丰富? 难道有客人要来! “小泽等会过来陪我们一起吃早饭,他饭量大,做得少了不够吃。”路琳左右夹攻翻炒着土豆,还不忘往里面添加各种佐料。 “怎么又来?”听到谭泽要过来的消息,月笙遥脸上的笑意顿时收敛,不高兴地嘟囔着。 她总共就休息两天,今天是最后一天,怎么每天都能见到他,真烦! 自从有把柄被他抓住,月笙遥对他再无好感,甚至无意碰到他转着弯地离开。 “遥遥,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吗?”听清月笙遥小声嘟囔的话,路琳挑着眉,好笑地看着她。 “?” “就像是充满怨念的妹妹!”看着遥遥一脸懵呆,路琳嘴角夹杂着打趣地笑意。 “妹妹?谁的妹妹?”谭泽走在厨房门口隐约听到妹妹两字,一点都不把自己当外人的插话。 “小泽,你来了!还没吃饭吧!”将最后一盘菜铲到盘子里,路琳和蔼地询问。 “没呢?本来想在巷口随便买点早餐,可想到婶婶的好厨艺,顿时没有吃的欲望。” 谭泽屁颠屁颠地跟在路琳身后,勤快地帮她端着饭菜。 “大早上吃了蜂蜜,嘴那么甜?”听着谭泽恭维地话,路琳忍不住笑骂。 这俩孩子,性格真是天壤之别,小泽外向,活泼开朗;遥遥内向,内敛深沉,若是两人多接触接触也是好事。 “婶婶这可就冤枉我了,我又不是只今天早上吃蜂蜜,每天都吃着呢,而且我说的话都是真话。” “你啊!也不知道……” 月笙遥站在柴火堆上,听着两人地交谈,唇角下拉。 她是真的真的很不喜欢谭泽,原因很多! *************** “嘿,你能不能不耷拉着脸,影响市容!”谭泽拽着走在前面的月笙遥,脸色有些难看。 陪她逛街,他还没说什么不情愿的话,反观她倒是一直耷拉着脸,好像谁欠她钱没还似得。 “……” 不耐烦的将拽着衣服地爪子拍掉,月笙遥不受影响地继续前行。 “哎,你说说你又不是小姑娘,怎么还那么喜欢闹脾气?”谭泽吃惊地看着微红的掌背,跟在月笙遥身旁不停歇地唠叨。 “……” 听着堪比唐僧功力地唠叨,月笙遥难耐地紧蹙眉头,步伐逐渐加大。 “你走那么快干嘛?腿短,走太快容易脚疼!”谭泽不死心地跟在月笙遥身后,装作好心地嘱咐。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实在是忍无可忍,月笙遥停住脚步,目光沉沉地看着谭泽,一字一句地说。 “你不说话有人当你是哑巴!所以我只好委屈一些,陪着你多说说话。”无惧月笙遥威胁地眼神,谭泽瞪着黑亮地眼眸,装作无辜地回答。 嘿嘿,想跟他斗? 还给他摆脸色…… 这么多年,论无耻,论不要脸,还真没人能比得上他! “不是要买衣服吗,进去看看吧!” 月笙遥实在是不想理如此二缺的人,无意间瞥到一家男装店,连忙拽着他往里走。 干妈说谭泽一直待在部队,家里没合适的衣服,让她陪他买点新衣服穿。 她还是第一次陪男生去买衣服,虽然是被干妈骗出来。 “美女,能帮我哥找两身合适的西装吗?”刚进门就听到欢迎光临的声音,月笙遥赶忙向站在一旁的售货员说明来意。 既然是买衣服,那就快战快决,不要耽误时间。 “你……哥!” 谭泽悄悄靠近月笙遥,弯曲着腰部凑到她面前,醇厚地嗓音念叨着。 “别离我那么近!” 随手将靠近她耳边的头颅推开,手心处似有黏汗覆盖。 “无趣!”谭泽不正经地站起身子,还不忘吐槽一板正经地月笙遥。 “美女,这些都是按照你的要求挑选出来的衣服,你看要不要让你哥去衣帽间试试?”售货员拿着五六套西装放到谭泽面前,微笑着提供建议。 “这身不错,赶紧去试试!”为避免他又要说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月笙遥赶忙将他推往衣帽间。 也不知道整天那么多话! 做一位安安静静的美男子不好吗? 明明他当教官时挺严肃,怎么生活中的他却是如此不着调! 一件接一件的衣服被换上,俊美容颜上夹带的笑意逐渐消失。 谭泽忍着内心的小火苗,面色淡然地看着还在挑衣服的月笙遥,无奈地拽了拽她的衣角。 够了,该知足了! 适可而止吧! 看看,他都换了多少套衣服,明明婶婶说买两套就行,可他都试了十几套,她呢? 不是蹙眉说不合适就是鸡蛋里面挑骨头,平时怎么没见她那么挑剔。 “你换好了,我看看啊!”感受到衣角处微弱的力量,月笙遥站直身子,目光如强烈的射线将某人从头到脚扫视一遍。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天公不作美 感受到扎眼地视线,谭泽别扭地向后退。 这几年他从不为穿衣忧愁,毕竟训练服和军装都是统一发放,猛然间穿其他类型的衣服,很不舒服。 “好了没,我脱了!”谭泽不满地拽着领带,语气十分不耐烦。 “哎,你别动啊!”看到谭泽野蛮地拽领结,月笙遥赶忙阻止。 别拽啊,拽坏了还得赔。 “我不喜欢,颜色太艳了!”拍掉月笙遥放在他手臂上的手掌,谭泽闷声闷气地说。 “那不要这一套,来,你试试这套?” 月笙遥将他脱下来的西装放置在一旁,随手又从衣架上拿出一套黑色西装。 “……” “怎么了?黑色西装颜色寡淡,低调而有内涵,深沉而不失其本色,如何?” “……” “不喜欢?”望着谭泽发黑地面色,月笙遥不解地将衣服放到一旁。 “哼!” “不怕,你刚刚换衣服时,我挑了好多备选,比如这件白色西装,优雅而高贵,神秘又充满吸引力,是不是心动!” “……” “还不喜欢?你怎么这么难侍候,幸亏我聪明,还有其他选项,看这件蓝色西装,雍容华贵,脱俗于尘世;这件灰白色西装,炫目……” “……” 听着月笙遥夸夸其谈地讲解,谭泽连面上最基本的表情都难以维持。 她是瞎了眼? 没看他对这些衣服不感兴趣,还一个劲地讲,唾沫星子能蹦到他脸上。 小婶不是说她沉默寡言,不善言辞吗? 呵,莫不是站在他面前这个貌似能和唐僧一比的是妖怪! 果然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她真是太招恨…… 若非杀人要偿命,恐怕像她这种祸害早就被人道主义和谐了! “想什么呢?脸黑得像炭灰,最后一套,赶紧试试,试完了带你去吃饭!”感受到谭泽愠怒地情绪似乎到达顶值,月笙遥赶忙将衣服递到他手中。 “最后一套?”听到是最后一套,谭泽绷紧地脸颊微微放松。 哎,终于不用再试了! “当然,我还要赶着去吃饭,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不怕饿不怕渴?”感受到紧张地气氛消失殆尽,月笙遥又恢复作死神态。 早上出门前,干妈可说了,要她们吃好,喝好,玩好,就算要报仇,怎么也要吃饱饭。 正所谓暖饱思**,吃饱了,喝好了才有空琢磨各种各样折磨人的法子。 “好,我去试试!” 实在是被换衣服折腾的不行,谭泽并未注意月笙遥不太礼貌地回答。 嘿嘿,去吧,去吧! 好戏还在后头呢? 一天的休息时光,总要找点事消遣,最近闲得骨头都麻了,正好有人上赶着让她玩弄,真是相当的好! “怎么样?”快速将衣服换好,谭泽忐忑不安地走到月笙遥面前,让她帮忙点评。 月笙遥看到从试衣间出来的少年,一时间有些懵,未曾反应过来。 银灰色地西装本是极其挑人,若是身高不够高亦或是身形太猥琐就会显得不伦不类,偏偏他穿在身上不仅没一处不适,反而将西装的气势和他本人相融合。 笔直地大长腿,消瘦有力的身躯,俊美无双地容颜,真……真是好一位不多见的美男子! “不好看吗?是不是太丑,我去换换!”久久未听到月笙遥的回答,谭泽不安地扯着衣服,暴躁地想要脱掉。 “别……别……很好看,真的!”终于从美色里捡起节操,月笙遥结结巴巴地回答。 卧槽,人靠衣装,马靠鞍! 不愧是当兵的人,这身材杠杠的,哦,不,她怎么能沉醉于不法之人的美色。 淡定,淡定,月笙遥你可得争气,这人昨天还在损你,绝不能让他嘚瑟。 月笙遥竭力控制着视线从某人身上挪动,故作一本正经地去结账。 “那就这套了!”听到月笙遥说好看,谭泽欣喜地决定。 一方面是想早点结束这场灾难,另一方面他好像看到某人脸红了。 哈哈…… “不用你掏钱,我有!”刚把衣服脱下就看见月笙遥站在收银台付钱,谭泽赶忙将她的钱包合住,一脸不高兴的说。 他是男生,怎么能让女生付钱! “……” 看着已经换回衣服,恢复到一成不变的军绿色衣服,月笙遥心里的躁动瞬间降落,也就没跟他抢着付账。 “你们兄妹感情真好!”就在谭泽付完账,拉着月笙遥走出门时,突然售货员感叹的一句话让两人都踉跄了一下。 两人互望着彼此,耳旁回想着售货员的话,顿时一激灵,恶寒地松开手。 他要是她哥,她能一天打他十次,这售货员的眼睛近视得厉害,该去配眼镜了! “哎,怎么有水?”月笙遥正在心里疯狂地吐槽谭泽,突然感觉有水滴滴在脸上,脚步一顿。 不解得抬头看向天空,一滴水啪得一声滴到眼睛里。 不舒服地揉着眼睛,还未来得及说话,便感受到手掌被谭泽握住。 “别动,找地方躲雨!”手心传来挣扎的力度,谭泽轻声斥喝。 “你松开,我揉揉眼睛!”眼睛的虹膜受到外物入侵,自动开启屏蔽功能,可毕竟是从天空上坠落的雨滴,带着点强劲,把眼睛刺激地生疼生疼。 “怎么了?”听到月笙遥有些委屈的儿化音,谭泽连忙松开手,探着头询问。 “啪啪……” 还没来得及回答,突然加大的雨势阻断两个人的对话。 “来,快进来!” 看着迷迷糊糊地月笙遥,谭泽心急地将她拉到站牌,满眼担心地看着逐渐加大的雨势。 怎么突然下这么大的雨? “怎么下雨了?”眼睛终于不再难受,月笙遥眨巴着泛红地眼睛,一脸茫然地看着哗哗流淌地瓢泼大雨。 银色的水珠滴滴答答落在街面上,将青绿色的街面染上不一样的色彩,宛如一副美轮美奂地水墨画。 平坦地街道渐渐被水色浸透,不一会儿一汪水坑缓缓向四周蔓延。 洒洒洋洋地雨滴自天空中坠落,优雅而带有美感地落在水坑里,激起散扬地水花。 “披着!”月笙遥的思绪正沉浸在异样地景色里难以自拔,突如其来地重量压在她肩膀上。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无声胜有声 “本来就傻,别冻得更傻!”察觉到月笙遥注视地目光,谭泽不自然地嘱咐。 看他干嘛? 不过月小黑眼睛红红地样子好可爱,还有她头顶上翘起来的那一缕头发,好想将它抚平。 “谢谢!”纤细地手指将耷拉在肩膀上的衣服拽了拽,月笙遥低垂着头,不好意思地道谢。 呃,莫名得有些尴尬! 她刚才还在想该怎么捉弄他,可转眼间她沦落到弱势群体时,人家不计前嫌地将衣服脱掉给她抵御寒冷,有些心虚。 她是不是太记仇了,可瑕疵必报不是最基本的回报方法吗? “你饿吗?”谭泽望着不停歇地大雨,挠了挠头,略显尴尬地看着月笙遥,有些无措地问。 格老子的,他何时这般窝囊,也就遇到她才会如此! 在部队待的时间久了,和女生相处总觉得很别扭。 不过早上出来时小婶让他照顾她,所谓的照顾就是让她吃好,喝好,玩好吧! 可雨势这么大,也没出租车,该怎么去饭店? 算了,看在刚才她喊哥的份上,就带她去那个地方吧! “饿!”听着明显温柔的声音,月笙遥隐藏着内心的疑惑,眨巴着黑亮地眼眸,小手乖巧地放在腹部,斩钉截铁地回答。 其实早上做的饭很多,不过他太能吃,导致她没吃饱,又在外面转悠那么长时间,肚子早就空空一片。 或许上辈子对吃的没什么要求,此生总想犒劳自己,风雨无阻地追求每天三顿,一顿不落地吃饭。 看这个时间,饭点好像快过了! “你现在身体咋样?”听着月笙遥似有委屈地话音,谭泽迟疑地神色顿时转为坚定。 “还可以!”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问这样的话,月笙遥实打实地回答。 “没雨伞,也没出租车,我们淋雨跑吧!” “啊?淋雨跑?” “怎么,不行吗?若是不可以,那我打电话给朋友,让他们过来接我们!” 听到月笙遥惊诧地语气,谭泽坚定地神色变得有些迟疑,她是女生,淋雨是不是对身体不好。 那今天的行程就这样结束了? “别了,下着大雨,打扰别人不好,趁着雨势稍微减弱,我们赶紧跑吧!” 看着谭泽拿起手机准备打电话,月笙遥连忙握住他手臂,有理有序地说。 掌心处传来滚烫的热度,月笙遥像是受惊般松开手,不自然地摩擦着指尖。 “现在是秋天,雨比较凉,你裹好衣服,别冻着!”自然地拉起月笙遥的手掌,感受到她指尖的冰凉,谭泽不放心地嘱咐。 一回生二回熟,牵手牵习惯了,似乎也没那么难以忍受。 不过她的手好小,柔弱无骨,滑滑嫩嫩,好怕不小心会把她弄伤。 “嗯!”之前的打闹就像是昙花一现,月笙遥低垂着头,拉紧衣领,像是丧失说话能力那般。 若是别人冲她耍横,她还能回怼,可若是别人温柔以待,她做不到恶劣相对! 这该死的性子,真是让人恨得牙痒痒,她要是能一直狠下心该多好。 “走啦!” 觉察到月笙遥似乎有些羞涩,谭泽俊美地脸颊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心情极好的拉着她奔跑在雨地。 冰冷的雨水无情地打在脸上,有些顽皮地雨滴顺着脸颊一路滑行往下,穿透单薄地衣衫,隐匿于私密地带。 身上披着的男士外套在大雨侵袭下,不堪一击地紧贴着身体,衣服和肉体的摩擦带来丝丝温热,还未曾仔细感受又被大雨一拍两散。 带着淡淡腥味地雨水打在脸上,沾染在眼睫毛上的雨水不断往下流淌,月笙遥豪爽地伸手抹把脸,将满手的水滴甩掉,跟随着谭泽的步伐奔跑。 “呼哧……呼哧……” 运动鞋踏在水坑里溅起大大的水花,水花顺势扑到裤脚,一丝透心凉自腿脚处传向心底。 喘着粗气,一下又一下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胸腔里地氧气似乎在逐渐丧失。 肺部传来沉重地憋闷感,喘息声不断加重。 “没事吧!”听着月笙遥的喘息声越来越重,谭泽奔跑地步伐渐渐减缓,温声地询问。 “还要多久?”视线被雨水遮盖,月笙遥用空的那只手捂住腰腹部,声音似有些虚弱。 还有多久才到,她快坚持不住了! “大概还有十分钟,要不我背你你吧!”无意间瞥到月笙遥苍白地唇色,谭泽停住脚步,担忧地看着她。 “不用!”拉着的手被松开,月笙遥无力地弯下腰,双手放在膝盖处,声音有些喑哑。 喘息着抬头看向周围,除了雨水滴落在水洼里的声音,再也听不到其他。 “怎么那么倔,非得让我独断专行!”目光沉沉地落在月笙遥身上,瞥见她黏成一揪揪的头发,霸道地将她抱在怀里。 “啊……” 身体猛然失衡,月笙遥禁不住大声叫道。 “你……放我下来!”局促不安的拽着谭泽的衣服,想威胁他放下她,可话刚说出口声音却绵弱无力。 “别闹,快到了!”将作乱的小手往怀里一放,醇厚地嗓音夹带着不为人知的宠溺。 “你……” 听到那两个不经思考就脱口而出的字,月笙遥苍白地双颊被染上淡淡地绯色,即使在雨水的冲刷下也不曾见有消散。 雨水冰冰冷冷的拍打着人间,清冷孤寂的街道只余一男一女独行。 时间不断消耗,衣服像是被重新洗了一遍,从上到下没有一处是干的。 “你先喝点热水,我去给你找衣服!”谭泽抱着月笙遥走到一处别墅,打开门后将她放在客厅,大步流星地向楼上走去。 这是他七岁时,爷爷送给他的生日礼物,说起来月小黑还是第一位光顾别墅的客人。 前几天从部队回来,不想居住在老宅,就把这里重新打扫了一遍,看来他还挺有先见之明。 喔,好大的房子! 月笙遥可怜巴巴地站在客厅,左顾右盼地打量着装饰,眼神里透露着赞叹地光芒。 清雅而不失华贵,简洁而不失大气,装修的很有格调! “是不是很棒?”谭泽刚从房间里走出来,就看见月笙遥站在客厅中央,一脸迷惘地看着四周,忍不住出言打扰。 “我饿了!”听到熟悉地声音,月笙遥回头看向站在楼梯处拿着衣服的谭泽,水汪汪地大眼睛宛如被人欺负了那般。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默然相处 尴尬地气流在客厅里缓缓蔓延,静谧的空气里呼吸稍微加重好像就是在犯罪。 月笙遥眨巴着眼睛看向谭泽,随手将黏在脸上地头发丝拨到耳后。 好难受,湿衣服紧贴着身子,刺骨地凉意自下身向躯体延伸,黏黏的很不舒服。 肚子好饿,饥肠辘辘的感觉好痛苦,感觉肠子像是被掏空,一无所有的令人感到害怕。 “咕噜噜……” 一声怪异地响声惊醒两人,月笙遥不好意思地捂着肚子,低垂着头,似乎感觉有些失礼。 哎呀,好丢人! 怎么这么不顶事,还把这么糗的一面展露在谭泽面前? 以后啊,她是无颜面见江东父老! “知道你饿,用得着去证明?给,这是前两天我妈给我买的睡衣,还没穿过,你上去洗洗澡,去去寒气,保证你下来时能见到色香味俱全的饭菜。” 望着月笙遥快要缩到地板上,谭泽将衣服递到她手里,还不忘打趣一番。 嘿嘿,平时见她板着一副禁欲系地表情,像此时这般倒是不常见。 “……” 听着明显嘲讽地话,月笙遥脸上羞涩地绯意顿时消失殆尽,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接过衣服就往楼上走。 刚才真是瞎了眼,迷了魂,才会觉得他是个好人。 “不着急,你慢慢洗!”像是故意膈应她,谭泽望着月笙遥的背影,故作贴心地嘱咐。 “啰嗦。” 大步流星地走上楼,听到楼底下故意传出来的声音,月笙遥脚步略凌乱了些,冷声呵斥。 “一点都不可爱!” 谭泽小声嘟囔着拿走放在桌子上地水杯,悠悠然地向厨房进军。 昨日闲来无事,就买了些蔬菜放在厨房的冰箱里,看来他挺有先见之明,有如诸葛亮在世啊! 丝瓜、鸡蛋、辣椒、苦瓜、还有土豆,该做什么饭呢? 丝瓜和苦瓜好像不能搁在一起炒,苦瓜炒土豆也不行吧! 下这么大的雨,空气挺潮,不如吃捞面条再炒两个小菜,小菜的话暂定丝瓜炒鸡蛋,辣椒炒苦瓜。 想好做什么饭,谭泽赶忙将菜从冰箱里拿出,有条不紊地削皮切菜! 打开煤气,拧开开关,火苗燃,锅水干,食油上…… “居然没有爆炸声?”月笙遥穿着男士睡衣,将长长的衣袖和裤腿卷起,一边用毛巾擦拭着头发。 带着疑惑打开房门,站到楼梯口,看着厨房一片河清海晏地景象,眉头紧蹙。 不是说男生进厨房就像灾难现场吗? 电视上演男生进厨房,要不就手忙脚乱,要不声响连连,怎么轮到他,一点事都没有! 随手将毛巾盖在头上,月笙遥懒散地走下楼梯。 “喂,午饭吃什么呢?”月笙遥悠然地靠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刚剥好的橘子,趾高气扬地询问。 不是说等她洗完澡下来,饭就做熟了吗? “你……去客厅等着,一会儿就好!”谭泽心情极好地炒着菜,一会儿撒撒盐,一会儿放放孜然,偶尔兴致来了还会哼两声。 瞥过吊儿郎当站在门口的女生,本想怼她两句,可当看到白色毛巾裹着湿头发,到嗓眼地话又通通被咽回去。 他是君子,不与女人多计较! 更何况今天她被雨淋,也是因为上街给他买衣服,就让她嘚瑟一下。 淡定,他不生气,虽然她没喊他的名字。 呦,态度这么好,看来有猫腻啊! 月笙遥眯着眼睛,目光危险地看着有理有序在菜板上忙碌的谭泽,心里的活动已然成了一场大戏。 见谭泽不再说话,月笙遥傲娇地哼唧一声,施施然的走向客厅。 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将裤脚卷到膝盖处,毫无形象地翘起二郎腿,随手拿过遥控器打开电视。 海外势力逐渐扩张,各大国纷纷上述要求限制……军事频道? 不看,换一个! 昨日凌晨永莲巷的垃圾桶被发现一具女尸,该女子约二十岁左右……都市见闻? 世风日下啊! 金橘禅衣这道菜的做法是以橘子为配色,榆叶为点缀,生煎煎炸为主要方法,经小火慢炖……美食制造? 哗众取宠,不可取! 丈夫出轨,妻子欲离婚,却被惊天债务缠身,这是阴谋还是另有所因……法律讲堂? 这都什么鬼,就没个娱乐节目! 月笙遥一脸无奈地看着电视频道,转换几台之后,发现来来回回只有那几个频道,生无可恋地将电视关掉,随手将遥控器扔在茶几上。 无聊至极! 烦躁地拿起茶几上的橘子,有一下没一下的剥皮。 “月小黑,快去端菜。”谭泽小心翼翼地捧着两碗面条,步履如行风般走到餐桌前。 “饭好了,啊呜,快饿死我了。” 听到饭熟了,月笙遥瞬间从沙发上蹦下来,将手里的橘瓣放到嘴里,兴高采烈地跑到厨房。 “也不知道能不能吃,会不会有毒?”望着两盘卖相极好的菜,月笙遥担忧地嘟囔着。 会不会是黑暗料理! “瞎嘟囔什么呢,别以为我没听见,赶紧过来。”谭泽摆好碗筷,乏累地坐在椅子上休息,不经意瞥到月笙遥忐忑不安地端着菜,嘴里还不停的嘟囔着。 “……” 你是顺风耳吗? 闻言,月笙遥嫌弃地看了眼谭泽,像是怕被什么沾上身,赶忙躲避着视线。 “吃啊,怎么不动筷,你不是说快饿死了吗?” 心满意足地看着色香味俱全地饭菜,谭泽得意地炫耀。 “确定能吃?” 月笙遥狐疑地看着卖相貌似还能看得过去的饭菜,不确信地询问。 “吃个饭,事还挺多,爱吃吃,不吃拉倒!”像是被点燃的炸药,谭泽恼怒地将两盘青菜拉到自己面前。 “……” 望着他无比幼稚的动作,月笙遥起身端着面条凑到他身边坐下。 不就是质疑了一句,用得着那么生气? 她不也是为生命安全着想,万一吃坏肚子,下雨天急救车赶来也不及时啊! 小心又小心地夹起一小片鸡蛋,惴惴不安的咀嚼。 呃,月笙遥拿起筷子的手猛然停在半空中,眼睛瞪得如铜铃,嘴巴微微启开,似惊叹状。 好吃哎,真的很好吃,鸡蛋嫩而不老,滑而不腻,好手艺! “是不是对我刮目相看?”谭泽一直在观察着月笙遥面上地微表情,看到她这幅模样,甚是嘚瑟。 哼,叫她小看他,这下打脸了吧! 脸可还好,疼不疼? “你若是能收起这幅面孔,那就更好。”看着他得意的笑容,月笙遥收敛着神情,语气极淡地说。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秘密基地 “这人呢?不是口是心非就是嫉妒心强,让你说句好话怎么就那么难?”谭泽望着月笙遥急切吃饭模样,赶忙倒了杯水放在她手边,还不忘撩拨两句。 怎么样? 是不是被他惊叹到,是不是非常崇拜他,但又要忍着内心躁动? 不必忍着,想说什么就说出来,否则憋在心里多难受! “谭泽,你是不是有妄想症?”实在是无力吐槽,月笙遥叹息着说。 都说每个人体内分有恶魔和天使,可她怎么觉得谭泽体内只有恶魔没有天使! 军训时摆着一副禁欲冷淡的面孔,在干妈面前摆着一副乖巧听话的模样,怎么,在她面前就原形毕露? “真不会说话,什么叫妄想症,我这是教你做人要实事求是,千万不要违背内心的意愿。” 谭泽被月笙遥一怼,到嘴边的话不自然地咽下,可又不甘于被压倒,继续不着调地说。 “行了,赶紧吃饭。” “下午有没有计划?” “呃……你莫不是瞎!” 本来不想怼他,毕竟现在在他的地盘,可他问的话实在是让人忍不住想怼。 外面大雨倾盆,狂风呼啸,还能有什么计划? 哎,也不知道这雨晚上会不会停,若是不停,那可就惨了! “哎,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再怎么说,我也是你哥。”眼看月笙遥越来越放飞自我,谭泽拿着筷子敲在她头上,不乐意地说。 懂不懂中华民族的传统文化,他是她哥,怎么也要尊老爱幼。 “是,你说的对,现在能让我好好吃饭不?”吃一口饭就要回一句话,月笙遥落下筷子,无奈地吐槽。 “哼,就知道吃。”谭泽不爽地看着月笙遥,捧起饭碗往嘴里扒拉着面条。 在两人的默认下,午饭得以安稳结束。 滴啦滴啦的雨水打在窗户上,发出清脆地响声,配合着狂风吹打着树木地声音,宛如美妙地交响乐。 吃完饭的两人悠然地躺在沙发上,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 “哎,这是你的房子?”月笙遥扶着肚子毫无形象可言地靠在沙发上,舒适地发出一声喟叹。 “哎啥呢?没大没小,不喊哥还不喊名字!”听着月笙遥的喊话,谭泽一下子从沙发上坐起来,对着她怒目而视。 他有名字,好吧! “那你喊我啥?” 对某人的黑脸视而不见,月笙遥声音淡淡地说。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差别待遇这么明显,当她是傻子! “月小……黑!” “呵!” 听着令人心烦地话,月笙遥冷喝一声,扭着头,目光幽幽地落在窗户上。 “嘿嘿,现在喊这个确实不怎么适合,毕竟你比小时候白了许多,可喊你名字又显得太生分,喊你小名又显得太腻歪,你想我怎么喊?” 听着月笙遥明显地冷嗤声,谭泽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重新躺在沙发上,纠结地说。 他不擅长与人相处,于她不过幼时相识,加上军训相遇,又因为知晓她的秘密,待她与其他人略有不同,更不愿和普通朋友般喊她的小名。 “谭小兵,如何?” 月笙遥正想着该怎样定位他的外号,突然脑海里就浮现出这三个字。 “谭小兵,不行!太难听,别人听见会笑话我!”细细咀嚼着谭小兵这三个字,谭泽不满意地摇摇头,不符合他英勇凶猛的身姿。 “没事,你大名也没多好听,那要不人前我喊你全名,人后喊你谭小兵。” 看着比娘们还磨磨唧唧地谭泽,月笙遥直接拍板决定。 “行吧!” 反正就是个外号,没那么多要求,无所谓。 “那你就叫月小医吧!” “啥?” “月小医!你看我是军人,当兵所以称我为谭小兵,你呢,学医,所以称你月小医,是不是特别符合你的身份和气质?” 听着月小黑惊诧地语气,谭泽好声解释。 这理由,简直是完美! “好俗,能不能换一个,谐音有些怪。” 不爽太随意地外号,月笙遥不满意地挣扎。 “不行,你给我起的外号我都没说什么,你也不能有异议!” “谭小兵,你说你二十多岁的人,怎么还那么幼稚?” “哼,只在你面前。” 听到月笙遥嫌弃地话,谭泽不满意的将她踹到沙发下。 “你看看,说你胖你还喘上了。不过,还真想问你一个事!” “说!” 听到月笙遥有事相求于他,谭泽瞬间摆起普,跟个大爷似得翘起二郎腿,右脚还不停地晃动着。 “这是你的房子还是伯父伯母的居住地?” 月笙遥从地上站起来,十分嫌弃地瞥了谭泽一眼,一屁股坐在板凳上。 “你猜?”谭泽嘚瑟地晃晃脚,摆出无比欠揍地表情。 “无聊至极!”看他一副不配合地模样,月笙遥从板凳上站起来,围绕着大厅转悠。 “你想不想知道别墅里有什么好玩的东西?” “月小医,你说话啊!” 见月笙遥不再理他,谭泽无趣地找着话题。 “……” 月笙遥故作两耳不闻地看看茶几,摸摸沙发,兴致勃勃地拿起鞋柜旁的书籍。 有些人以为自己很重要,总想着让别人去附和他,若你真的附和他,他又装腔作势,可当你完全不理他,他又开始作。 “走,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空旷地大厅一旦缺少说话的声音,沉寂的让人心有不安,谭泽速度极快地从沙发上跳下来,拉着月笙遥的手就往楼上走。 “谭小兵,你干嘛?说话归说话,你可不能动手!” 袖子和裤脚都太长,拉扯间被撩到膝盖处的裤子唰得一下掉到脚脖,每走一步都像是踩着裤子行走。 “来,让你见证奇迹!”谭泽拉着月笙遥走到顶层地一个房间门口,故作神秘地说。 “当当当……” 月笙遥好奇地看着谭泽打开门,探着头往里面看去,瞬间被惊讶地说不出话。 昏黄地房间被几个发光的玻璃球点亮,透过带有朦胧感的光线,能清晰地看到房间里叹为观止的摆设。 一张将近两米多宽的大床赤裸裸地摆在正中央,床对应的上空并未实物镶嵌,反而用水晶玻璃覆盖其上方。 若是仅此也就算了,最关键是水晶玻璃并不是一味地粘合,反而采取乾坤八卦之势以不同色彩的玻璃整合。 如今外面正下着雨,从屋内向屋外看去,倾盆大雨柔弱般顺着玻璃变幻,仿佛能看见每一滴雨珠。 “是不是很惊奇,这可是我的秘密基地!” 谭泽信步走进房间,仰头看着头顶上方令人沉醉地景色,英俊的脸颊显露着深深地怀念。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试探vs揣测 “秘密基地?”月笙遥跟在他身后抬头看向犹如龙游浅水的上空,好奇地低喃。 有钱人啊,就是不一样! 房间不仅装修地低调奢华,连吊顶都非同凡响,果真是有钱人的风格。 “这处别墅是我十岁生日那年,爷爷送给我的生日礼物,不过这间屋子却是我拿零花钱自己改造而成。” 我去,十岁就有那么多零花钱,人比人气死人! 想她十岁时,还在孤儿院做苦力。 “每当我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亦或是不开心时都会来此处,躺在大床上,静静地看着天空。” 真有品味,她不开心时只会躺在草地上看天空! “如现在所见这般,雨天它自会凝水为珠,甚是美妙;晴天繁星闪烁,配合着乾坤八卦的摆势,犹如星宿尽在眼前,伸手便能触及;阴天乌云密布,雾气弥散,朦胧之美宛如腾云驾雾。” 呦,文学素养不错啊,这比喻这形容让她心痒痒。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机会看另外两处奇景! “当然此屋并不是只有这一处奇景,看到分列四角的珠子没?它们可不是普通照明地珠子。” 谭泽自顾自地回忆着年少,也不管月笙遥内心如何疯狂地吐槽,拉着她走到墙角。 “冰冰凉凉,怎么个不一样法?”月笙遥伸手摸着散发微弱光芒的珠子,疑惑地询问。 “此珠名为幻时,是我十二岁那年,妈妈从蛮渊的一个小岛给我带回来的生日礼物。” 蛮渊? 有这么个地方吗? 不就是个珠子,还从那么远的地方带过来,真有劲! “所谓幻时便是因为此珠能根据天气以及温度的变化自动调节屋内气氛,如今天是雨天,它便呈现出昏黄之色,还会营造出雾气腾升的朦胧之美,皆是因为雨天会出现的景象。” “是不是很惊奇?屋里还有几个好玩的小物件,要不要看看?” 谭泽看着月笙遥脸上还未收回的怨懑,不动声色地扬了扬眉,甚是挑衅。 呵,这人真是给他个胆子,他就无所顾忌啊! 月笙遥冷眼看着谭泽作死,潜藏在心里的恶魔扑打着小翅膀。 得亏她现在能及时控制住脾气,不然早就怼他个千百回。 “不用,雨停了,该回了!”虽然心里很震撼,可在他面前,她绝不会泄露一分一秒,否则他得意的尾巴该翘到天上去了。 “雨停了,你怎么知道!” “你房间里的构造,你不懂?也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装疯卖傻!” 看着对方迷茫地眼神,月笙遥毫不客气地揭露他拙劣的演技。 刚刚还在炫耀说什么雨天水晶玻璃凝水成珠,晴天繁星闪烁,阴天腾云驾雾,没看见上空已没有雨珠聚集,且被薄雾缠绕。 跟她装,看她不怼死他! “谁傻,我那叫大智若愚,不过你就穿成这样回去?” 听着月笙遥是有所指的话,谭泽不满地反驳。 天晴又如何,她能回去吗? 穿成这个鬼样子,小婶不骂她就算是好的,还敢光明正大的回去,到底是他傻还是她傻呢? 月笙遥低头看向拖拉在地上的藏青色裤脚,脸上地笑容顿时垮了。 “你出去帮我买衣服?”望着坏笑地谭泽,月笙遥毫不客气地嘱咐。 “你求我!”早就料到她会怎么说,谭泽双手抱臂,不怀好意地挑挑眉。 想让他帮忙办事,那可得付出相应的代价! “你若是不去帮我买衣服,我就没办法回家,干妈干爸就会担心,然后就会到处找我,我就说是你威胁我不让回去。” 哪来的脸,让她求他,真是胆肥了。 “告状?都多大个人还告状!” “我还小着呢?反正什么有效果就用什么方法,你……去不去!” 月笙遥得意地扯着嘴角,双目紧盯着谭泽。 哎呦喂,还威胁他,他怕她威胁,笑话! 不过她说的也有道理,万一婶婶问起来不好交代,买就买吧,不就是套衣服。 “要什么颜色,什么型号?”谭泽板着脸站在月笙遥面前,仔细问道。 “黑色运动服,顺便买回来一双三十七的运动鞋。” “你待在房间里安分点,不准乱动!” 谭泽看着满屋地小零件,不放心地嘱咐着。 这屋里有很多世间少有的小物件,千万要轻拿轻放,小心小心再小心。 “知道了,快去买衣服,我还等着回家整理东西呢?”看着谭泽婆婆妈妈的样子,月笙遥不耐烦地推搡着。 “记得轻拿轻放,原地归位……” “啰嗦!” 听着自楼底下传来的嘱咐声,月笙遥一屁股坐在床上,若有所思地盯着头顶上空的异色玻璃。 感觉脊背有些不舒服,月笙遥脱掉拖鞋,大大咧咧的躺在床中间。 朦胧地雾气一层覆一层相互交替,凝水成珠地小水珠在光滑地玻璃上来回荡漾,悠悠然地玩耍。 指腹轻轻磨砂,感受到掌心微刺的茧子,薄唇轻抿,眼眸深处散发着一丝不悦。 逢场作戏,真的好累! 今日的事有些奇妙,看似她占主导地位,可谭泽才是牵线人,她的一举一动好像都在他计划以内。 比如早上买衣服,明明他都快发怒,可又像是想到什么,楞楞地将怒气收敛。 还有这间屋子,那么多奇妙的东西,他怎么会想到带她进来看? 若说是因为干妈干爸的缘故,不可能! 他们关系到达不了如此之深,而且这是他私人领地,估计知道的人寥寥无几。 他好像是在试探她! 可她和他一无结仇,二无怨恨,此解何意? 摸不清他套路之前,还是尽量远离,否则硬生生地把自己算计进去,那可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哎~” 无奈地翻过身子,吐出一声悠长地叹息。 和这些人相处甚是乏累,每时每刻都得提心吊胆,偏偏还要装作一副傻白甜地模样。 再这样下去,恐怕她也要精分! 呃,估计谭泽还得一会儿才能回来,不如趁机看看别墅的设施。 说干就干,月笙遥猛的从床上坐起来,瞥了眼渐渐变暗地房间,眼眸深处闪过一丝诡异地光芒。 “呦,这是准备行动了?”低沉而嘲笑地声音自幽暗地房间里传出。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你所不知道的事! 一间狭小的地下室,白色地墙壁挂满了监视屏,每一个屏幕上显露的都是别墅里的画面。 房间的中心处放着一台电脑,电脑屏幕上显示着水晶玻璃那间房,清晰地看见待在房间里的人都在干什么! 冷哼声是从坐在电脑屏幕前的少年口中传出,只见他板板正正地坐在椅子上,目光炯炯地盯着屏幕。 黑暗里地白色荧光照在脸颊上,硬生生萦照出诡异地气氛。 下颌硬朗,薄唇紧闭,鼻梁高挺,眼神如刀鞘,正是刚刚说要出门给月笙遥买衣服的谭泽。 给女生买衣服这种事,说出去多丢人,反正他是不会干的! 之所以说要去买衣服,不过是想把月笙遥一个人留在房间里,看她会做出什么举动。 前几日他回趟老宅,和爷爷深夜谈话,自然知道一些隐秘地消息,今日不过是试探而已! 预报天气说今日会有大雨,估摸着大雨会下在中午,他就赌了一回,果不其然还真让他蒙对了。 趁机带她来别墅,不过是想观察她面对那么大的诱惑会做些什么,值不值得谭家培养! 此次他从部队回来,是休以前攒的假期,月后就会返回部队,谭家人丁稀少,月笙遥作为小叔认的干女儿,不可避免也会被外人重视,所以他必须确定她心是否向着谭家,今天不过是小试牛刀,后面才是好戏开锣。 不过,看她乖巧地坐在房间里研究那些东西,不太像贪婪之人。 呃,一个小时了,他该回去,也不知道小曹有没有买到衣服。 谭泽从椅子上坐起,看着没什么表情变化的月笙遥,伸手将监控器关掉。 拍拍身上沾染地灰尘,面上冷峻地表情陡然一变,整个人的气势发生惊天大斗转,若说刚才是开锋的剑,此刻便是温润的玉。 打开地下室的门,看到放在门前的礼盒,谭泽眉头轻挑,唇角微微上扬。 小曹办事还挺快,等从部队退役回来,可以向爷爷把他给要过来。 大雨过后的傍晚,晚霞灿烂地清透大地,橘色地光芒普照身上,带着丝丝温暖向心底进发。 “怎么还不回来,好无聊!”月笙遥懒散地躺在大床上,翻来覆去的咕扭。 不经意瞥见床单上的褶皱,心虚般瞅了瞅四周,赶忙翻下床,将床单铺平,又轻轻的坐上去,仰面躺下。 身底下是柔顺地床单,头顶上是无比玄妙地玻璃吊顶,躁动不安地心不禁归于平静。 不论他有何目的,她坚持做好自己便可! 以目前的局势只能坐以待毙,对方若是不露马脚,她也无可奈何。 还不如静静地看云卷无舒,花开花落,专心致志的搞自己喜欢的事。 明天晚上就要上选修课,希望老师教导的东西不会让她失望! “你怪笑啥呢?准备坑谁!”谭泽刚打开卧室的门,就看见月笙遥笑容诡异地望着水晶玻璃,不禁有些好奇。 她又想什么鬼点子呢? “衣服买好了,我试试!”并未理睬谭泽的话,月笙遥快速从床上蹦下来,接过礼盒。 “去吧,保证你满意。”虽然不知道她穿上去会有什么效果,可恭维绝不能少。 “……” 听着谭泽的话,月笙遥撇撇嘴,表示不相信。 男人买的衣服,不能报有期待,否则期望中的失望才让人难受。 她又不是没见过每次干爸给干妈买衣服,干妈都会黑脸几天。 “咋样?” 月笙遥从卫生间换好衣服,略扭捏地走到谭泽面前,忐忑不安地问。 卫生间没有镜子,她也看不到效果,不过大小挺合适,应该不会太离谱。 “还能看,不丑!”虽然不是自己亲手买的衣服,可必须得说好话! “咦,走吧!” 好看不好看不重要,重要的是不丑就还行。 “去哪?”谭泽一脸懵地看着月笙遥,眼神里满是茫然。 “哎,我说你是不是傻,咋出去一趟,脑袋装满水了。”月笙遥听着谭泽反问的话,双手叉腰,不满地指责。 “月小医,事是事,不准人身攻击!”挥开月笙遥指向他的手指,谭泽笑意盈盈地笑容顿时收敛,不满地看着她。 他脑子聪明着呢? 以为人人都是她! “你说你不是傻是啥,衣服穿好了,雨也停了,还不送我回家。”看着谭泽倔强求生的模样,月笙遥被气得一笑。 “哦,湿衣服不要了?”听完月笙遥的解释,谭泽尴尬地挠挠头,竭力想要找回场子。 “衣服?哼,等你洗完送给我。” 还敢提湿衣服,若不是陪他上街买衣服,她能淋湿? “月小医,我说你……” 雨后的天空格外清朗,晚霞印满整片天空,树叶摇曳,微风拂动着脸颊,带来不一样的触感。 新鲜地空气吸入心肺,烦躁地情绪一扫而空,忧愁的,悲伤的,高兴的亦或是快乐的似乎都不重要。 心宁静而自然,身舒爽而欢欣,一切都被抛到脑后,此时唯有天地与她共枕眠。 ………………………………………… “遥遥,怎么早上才回来,也不怕迟到?” 罗晓芳喝着果汁,看着埋头吃盖浇饭的月笙遥,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她手臂,好奇地问。 她回家之前不是说星期日晚上回寝室住,可昨天没见到她啊! “昨天有事,回不来!”月笙遥将嘴里的鸡骨头吐到桌子上,擦了擦油乎乎的嘴,不在意地说。 昨天? 该死的谭小兵,说什么路堵车,骑自行车带她回家,回到家都晚上八九点,还怎么来?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气死她了。 “听隔壁寝室长说,今天早上有个头戴橄榄帽的帅哥送你上学,谁啊!” 看着月笙遥不为所动地神色,罗晓芳反省自己是不是话说的太隐蔽,也不藏着掖着,直截了当地问。 “你怎么那么八卦?” 月笙遥无奈地看着罗晓芳,头疼地扶着额头。 吃个饭还逼问她,真是醉醉的! “八卦是女人的天性,更何况还是你,快说,别打岔!” 罗晓芳沾沾自喜地喝着果汁,甚至是故意猛吸一口,而后故作舒爽地发出一声喟叹。 “不是!” 月笙遥无可奈何地摇摇头,重新埋头于食物。 “哎,你等会再吃,咱先聊聊!”看着月笙遥又埋头于吃饭,罗晓芳一把抢过她的筷子。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心里过不去的坎 “哎呦,罗晓芳,你是不是欠打?”吃饭的家伙被抢走,月笙遥一脸凶煞。 嘿,她这暴脾气! “快说早上那个帅哥是谁?”被月笙遥杀气腾腾地表情吓得身体一僵,可想到大业未成,她绝不能怂,不死心地忍着惧意问。 罗晓芳,不能怂,革命尚未成功,加油! “那是我哥,叔叔家的孩子!”虽然很不想承认,可看着罗晓芳这架势,怕是躲不过去,月笙遥心累地看着她。 “啊,原来是哥哥啊!哈哈……” 看着月笙遥皮笑肉不笑的脸,罗晓芳赶忙拿起果汁,以掩饰尴尬。 “亲,审讯完了吧!接下来是不是把筷子给我?”无视她白痴地笑容,月笙遥不紧不慢地伸出手。 “给,你慢慢吃,不着急!”罗晓芳赶忙将筷子递到月笙遥手里,陪笑地说。 尴尬,真尴尬! 还以为能够炸出遥遥的桃花史,谁知竟然是哥哥。 “哎,遥遥,你哥哥有没有女朋友?” “罗晓芳,你能不能让我安安静静的吃个饭?” 月笙遥真是快要气炸,她保证以后绝对不再和罗晓芳单独出来吃饭,太磨人! 啊…… 不吃了,没兴致。 “遥遥,不吃了?” “嗯!” “可饭还有好多呢?”看着月笙遥将筷子放在饭碗上,罗晓芳好奇地问。 每次遥遥吃饭都会吃光光,这次还有一大半怎么就不吃了? 多浪费! “你若是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我至于吃不下饭?” 望着懵懵懂懂,似乎不在线的罗晓芳,月笙遥冷哼一声,站起来拿着饭碗转身就走。 心好痛,她最爱的盖浇饭! 好难受,她喜欢的小骨头! 罗晓芳,她最恨的女人…… “遥遥好奇怪,说的话也莫名其妙!”罗晓芳不解地看着月笙遥愤然离开的背影,嘴里轻声低喃。 ******************** “遥……遥,这……是啥?”罗晓芳跟在月笙遥身后,恐慌地看着白布上放置的物品,结结巴巴地问。 “人骨啊!你没见过?”月笙遥兴致勃勃地看着陈列在柜台里地骨头,一副少见多怪地表情。 怕什么? 就是人死后,留下的骨头,有什么好怕? 她十三岁就曾亲眼见过,也就做了几晚噩梦,没什么可怕! “人……人骨,哎呦,不行,我心脏难受!”罗晓芳一听是人骨,赶忙跑到月笙遥身后,目光紧盯着地板。 “呦,胆小鬼!”感受到衣角被她紧紧抓在手心,月笙遥嗤笑一声。 “没了吧!” 跟在月笙遥身后走了会儿,罗晓芳不安地拽着她衣角,小心翼翼地问。 “没了~” 感受到衣角被她狠狠拽在手里,拉都拉不开,月笙遥恶作剧般地说。 学医之人,居然怕尸体? 真是少之又少,这就好像是学护理的护士怕血一样! “啊啊啊……” 听到月笙遥的回答,罗晓芳半信半疑地抬起头,目光向四周看去,突然看见一具小小的尸体被浸泡在福尔马林里,而他手指的方向便是她所在的位置,忍不住大声叫道。 “芳芳,小声点!” 被罗晓芳的叫声吓到,瞥见周围人嫌弃的表情,月笙遥赶忙捂住她的嘴。 这是怎么了? 这些都是标本,有什么可害怕! “遥……遥遥,我要出……出去!”罗晓芳虚弱无力的蹲在地上,手捂着脸颊,似哭未哭。 她不要待在这里,太吓人,她要出去! 这门选修课她不上了,她要重选。 “好好好!”察觉到罗晓芳在瑟瑟发抖,月笙遥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连声应答。 看来芳芳是真的害怕尸体,这种事属于心理疾病,不能操之过急,还是先把芳芳带出去。 “芳芳,我去和老师说一下,你先蹲在这里等我?”虽然是选修课,可老师也会不定时的点名,还是按部就班的请假吧! 幸亏今天只是带她们来看浸泡在福尔马林的尸体,若是等到下节课让她们亲自在尸体上解剖,恐怕芳芳…… “不要,我怕!”看着遥遥要离开,罗晓芳赶忙拽住她的衣袖,可怜巴巴地说。 “没事,你低着头,等我两分钟。”月笙遥轻拍着罗晓芳的脊背,轻声安慰。 她知道恐惧是什么滋味,所以能设身处地的理解。 “你快点……” 察觉到月笙遥离开,罗晓芳不安地蹲在地上,纤瘦的身躯蜷缩在一起,看着格外让人心疼。 指腹落在冰凉的地板上,感受到刺骨地寒意自指尖向身体传来,赶忙收起手指。 不能想,不要想! 只要一闭上眼睛,意识便不由自主的想着那些事,空洞地眼眶,皮包骨头地手指,瘦骨嶙峋的头颅。 遥遥怎么还没过来? “啊……” “嘘,是我!已经和解剖老师请过假,我们走吧!” 又听见罗晓芳凄厉而恐惧的叫声,月笙遥赶忙捂住她的口唇,不好意思地对同学们挤出歉意的微笑。 “嗯!”听闻可以离开,罗晓芳不住地点着脑袋。 终于要离开了! 得赶紧走…… “来,抓紧我,别随便看。” “嗯!” 微风轻抚着脸颊,似乎想要缓解内心地不适。 阳光明媚地打在脸上,积攒在心头的阴霾顿时消失殆尽。 掌心处传来的温热,令颤颤巍巍的双眸陡然睁开。 一切还是那么美好,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假象。 “好点没?”月笙遥搀扶着罗晓芳坐到椅子上,轻拍着她的脊背,温柔的询问。 “嗯,我缓缓就好。”罗晓芳任由身体瘫软在椅子上,享受着斑斓的光线。 “能说说你为什么会害怕尸体吗?”对于性格开朗,大大咧咧的罗晓芳,月笙遥很是好奇她为什么会怕尸体和人骨。 “十岁以前我是不怕的,十岁以后就怕得不行。” “你也知道我老家是在一个偏远的小山村,那里交通闭塞,环境和治安皆是人为,虽民风淳朴,却依然会有些败类。” “十岁那年,我独自一人上山放牛,山上的野草特别茂盛,为了防止牛到处乱跑,便将它拴在树上,而我则坐在树荫下乘凉。” “那日阳光温和而明媚,坐在树荫下整个人困得不行,昏昏欲睡之时突然听见一声惨叫,出于好奇,我便走了过去。” 罗晓芳散懒地靠在椅背上,双眸紧盯着阳光下如透明般地树叶,眼底浮现一丝惊恐。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天意弄人 “然后呢?” “辨别着声音我来到一个山洞,听着那凄厉地喊声,我害怕地躲藏在洞口角落里,探着脑袋向里看,这一看便是此生再也抹不掉地回忆。” “最初只是看见一只老虎低着头不知在咀嚼着什么,等那只老虎侧过身时我才发现它嘴里咬的是个人。” “遥遥,你知道当时的惨状是怎样吗?” 说到关键处,罗晓芳忍不住抓住月笙遥的手臂,黑亮地瞳孔夹带着点点泪花。 听到熟悉地故事,月笙遥心里忍不住咯噔一下,怎么芳芳说的事和她年少时做的事那么相像? 哎,芳芳该不会是目击人吧! 不对,她们家不在同省,也不在同市,更不可能会碰见她曾做的事。 “若是害怕,就别说了,乖!”搂住瑟瑟发抖地罗晓芳,月笙遥低着头安慰,只是眼神有些诡异。 “不,这是我的心结,就算害怕,我也要说出来。” “山洞里满是鲜血,老虎咬着那个人的大腿,我透过草丛看见那个人睁着大眼看向洞外,眼睛虽然没有焦距,却能深深地感受到他极强的求生欲。” “当时我才十岁,害怕得不行,正想转身回村里喊人,却不小心踩到枯树枝,以至于惊着正在吃人的老虎。” “听到震震吼声,我吓得不行,腿一直发抖,走路都走不成,便蹲下蜷缩着,老虎没听到异样,便又转回去啃着骨头。” “咔嚓……咔嚓……” “一声又一声,每当夜深人静时,那声音便会出现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提醒着我。” 每每回想起这些事,脑袋就钻心的疼,本以为这件事会随着时间消失,可今天看到福尔马林里浸泡的尸体,久远的记忆便涌上心头。 “过去了,都过去了!” 感受到罗晓芳颤抖地身体,月笙遥轻拍着她肩膀,温声安慰。 “遥遥,过不去的!存留在记忆里的东西也许一时会忘记,可每当看见熟悉的事物,它们便会不由自主地涌上心头。” “就比如刚刚看见那个浸泡在福尔马林里地幼童,看见飘在水里的手我便会想起山洞里那个人求救的手,它们就像是梦魇,梦醒了没事,等夜晚再做梦,便会再次光顾。” “满眼地血,遍地的红,我根本忘不掉!” 有些话说出来,便不会在心底形成阴影,且积攒在心里的恐惧也消散许多。 “那你为什么还选择医学?”感受着罗晓芳害怕地情绪已然得到缓解,月笙遥不解地问。 既然那么怕尸体,为什么要从医呢? 学医之人害怕尸体,这可是相当于飞行员近视,是个大毛病。 “说起这个事我就愤怒,当初我选的是行政管理,不过志愿被家人给改了!” 听到月笙遥提出的问题,罗晓芳顿时气极而笑,愤怒地说。 “啊……还有这种事!” 月笙遥张着嘴巴,不可置信地问。 “少见吧!因为家里人都在医院工作,所以自然而然我的未来也要在医院工作。” 罗晓芳冷笑一声,不知是笑自己还是笑安排人生的父母。 “呃……他们不知道你害怕尸体吗?” 对于罗晓芳的控诉,月笙遥也不知该怎么安慰,毕竟干爸干妈很尊重她的意愿,从不强迫她做不喜欢的事。 “知道,我给他们说过,可他们说没关系,适应适应就好了!”罗晓芳眼神淡然地盯着悬在头顶的树叶,声音冷冷清清。 他们认为她是心理病,想着以毒攻毒,多见识见识尸体就会好! 真是天方夜谭…… “那你要转专业吗?”看着罗晓芳脸上无言地落寞和忧伤,月笙遥试探性地问。 若是不喜欢一个行业,多接触接触也许会得到一些改变,可若是对这个行业十分畏惧,即使经常接触也不一定会得到改变。 “不转,既然他们让我学,那就学!我无所谓,尽量控制着不去看吧!” 罗晓芳甚是深沉地摇摇头,语气十分坚定。 她本身什么都不在意,父母的决定又反抗不了,那就认命吧! “不说不开心地事,既然今天不用上课,我们出去逛街吧!”不知该如何开导,只好让她转移注意力。 听说女生都喜欢逛街,因为逛街会让心情变好。 “没心情,不去!” 罗晓芳面色淡淡地摇摇头,表示不太感兴趣。 “去小吃街吃美食?” “没胃口,不去!” 哎呦,最喜欢的食物都不打算吃,这心病有点重啊! “那回寝室睡觉?” “思绪太乱,睡不着!” “要不去图书馆看书?” “图书馆?” “对啊,安静,而且同学们都在看书学习,定会让你焕发生机。” 听到罗晓芳回话,月笙遥激动地回答。 有感兴趣的就好,不过糟糕的心情真的能让人摒弃所有喜欢的东西,而驱使自己去触碰一些从不碰的事物吗? 想芳芳最不喜欢看书,可今天却舍弃以往喜欢的美食与床铺,而投身于知识的海洋,真让人大开眼界啊! “去图书馆吧!” 看书也好,当全部的精神投放于书中,便不会被外界的烦恼影响。 “走吧,你现在腿上有力气没,能不能自己走?”刚刚芳芳一直靠在她肩膀上,肩膀有些麻。 “可以!” 都休息那么长时间,怎么说也会缓解一些。 再说她有那么怂,会被一直吓着? 嘿,也不知道是谁刚刚不仅大吼大叫,还差点哭出声。 温暖的日光斜斜地打在她们身上,天差地别地性格却成为了朋友。 暖风吹拂着杨柳,冬天虽然快要到来,可京都的天气一如既往让人觉得心安。 人体解剖学,病理学,药理学,内外科,妇科,儿科,神经科! 针灸推拿,中药识辨,千金方匮! 英语,计算机,医学与法律,就业指导! …… 最初开学的一个月,日子潇洒得令人魂牵梦绕,果然好日子都是有限制。 每天疲于奔跑教室,寝室和食堂,双眼累得无神。 中西医行业本就是近几年来刚兴起的一个专业,它是将中医和西西相结合,取两者之精华,弃两者之糟粕。 医学本就晦涩难懂,更何况她们还是同时学习两门课程并将此融合,真是累惨了! 月笙遥眼神呆滞地看着人体模型,仔细分辨着奇经八脉和肌肤纹理。 中医和西医在某些地方有冲突,干爸教她的那些都是中医入门知识,比如辩证而治,并未和她说过若是疾病用西医该如何诊治。 如此一来,她和同学们一样都是零基础,课堂上老师讲的内容很难理解。 好怀念刚开学的那段日子!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有意思的路人 学医,相当于自投死路! 偏偏,她还一门心思往上扑,雷打不动,风吹无声,硬生生研究着令人心神不安地医术。 没进大学之前,她觉得大家应该都很喜欢医生这个神圣的职业,呵,进大学之后,三观都颠倒了! 神圣? 神圣的基础建立在她们的痛苦之上,像她还好,中医多多少少了解一些,不用太辛苦的熟记药草,可那些零基础的同学们就惨了! 比如淑楠,每天背方子背到半夜,偶尔夜里还会发出几声低喃,还有关于中药配置,哎,都是可怜人。 目前她们还只是大一,等到大四去医院实习,那真真是欲生欲死! 听说实习过后还要规培,规培结束还得考研,不然都找不到工作。 TMD的都是谁定的规定! “遥遥,叹什么气呢?你哥哥在楼底下等你,赶紧去吧!”赵深涵打开寝室门,还没走到床边就听到月笙遥唉声叹气地声音,好奇地问。 她最近神采奕奕,学业得意,叹什么气? 叹气的该是她们这些笨蛋,作业做不完,上课回答问题全都错。 是谁曾经说进入大学就相当于进入了天堂,自由自在,不用写作业,不用上课,可以毫无顾忌地玩耍,谁说的? 敢不敢出来,信不信她打死这个骗子! 好日子不过就一个月,好想回到过去。 “谁?我哥!”月笙遥听到赵深涵的话,赶忙从椅子上站起来,难以置信地问。 谭泽? 他疯了吧! 这是学校,还有许多他教过的同学。 “对啊,头顶着黑色橄榄帽,眼睛被一副大大的太阳镜遮住,手里还夹个烟,痞帅痞帅,不过他怎么认识我啊!” 听到月笙遥语气里地疑问,赵深涵顿时如迷妹上身,笑颜如花地说。 啊,小哥哥好酷,好拽,看他拿烟的那个姿势,给他一百分! 身体斜斜地靠在树上,黑色墨镜遮挡着大半脸颊,灰色的西装又给他增添几分神秘色彩。 不过,他下颌的弧度怎么和教官那么像? 嗯,也许长得帅的人下颌都是一样性感有型! “哦,上个星期我不是回家了吗,然后就把我们军训时拍的照片让他看了眼,估计他就记住了。” 月笙遥急中生智地说,谭泽这个傻子,不会给她打电话吗? “小哥哥记忆力真好,遥遥,你赶紧下去吧!你哥好像有急事找你,说给你打了好多电话都打不通,才来学校找你。” 赵深涵正陶醉于谭泽的美貌难以自拔,自然也没仔细听月笙遥漏洞百出地话。 电话打不通? 月笙遥赶忙拿出手机,看着屏幕上显示着几个被拦截的手机号,嘴角轻扬。 哈哈…… 被拦截了! 这段时间忙于学业,怕别人打电话骚扰她,几乎没怎么用手机,而谭泽的手机号她没存,自然会被归于骚扰电话。 不过真的好搞笑,居然被拦截,她都能想象谭泽打电话时黑着的脸。 “好像真的给我打了,嘿嘿,没看见!” 月笙遥拿着手机在赵深涵面前晃了晃,不怀好意地笑笑。 “还不下去,该等急了。”看着月笙遥不上心地模样,赵深涵反而着急的推搡着她。 居然敢让帅哥等她那么长时间,还不赶紧下去! “好,花痴的女人真可怕……” 对于月笙遥地吐槽视若无闻,赵深涵赶忙跑到窗户旁,目不转睛地看着楼底下的谭泽。 极其烦躁地拍了拍落在身上的树叶,谭泽猛吸一口烟。 吊儿郎当地靠在树下,透过墨镜看向从面前经过的女生,酷酷地吐口烟雾。 “哇,好帅!”疯狂的路人A捂着脸惊叹道。 “也不知道帅哥等谁?”蠢蠢欲动的路人甲好奇地站在路旁。 “站在女生宿舍门口,除了等女朋友还能等谁?”淡定理智的路人乙叹息着说。 “有可能是妹妹啊!我想问他的手机号,你说能不能成功啊!”蠢蠢欲动的路人甲从小包包里拿出手机。 “你不会成功的!”淡定理智的路人乙推了推眼眶,十分笃定的说。 “哎,你都不能鼓励我一下,非要给我泼凉水!”蠢蠢欲动的路人甲顿时卸了心火,不满的看着路人乙。 “喏,女主来了,退后!”淡定理智的路人乙拽着面露伤心的路人甲离开。 “呵呵……” 谭泽听着从风中传来的声音,性感的唇忍不住上扬。 有意思,想不到医学院的学生这么有意思,怎么他当教官的时候没发现过。 一个个都是戏精啊! “笑啥呢?春风得意,怎么看上小美眉了!” 月笙遥隔老远就看见谭泽身边围了许多女生,不过她刚走近就发现那些女生一个个离开,又看着谭泽春心荡漾地模样,锤着他胸口问。 桃花还挺旺! “月小医,你能不能淑女一点,切勿动手动脚。” 胸口被捶,谭泽疼得闷哼一声,望着笑脸莹莹的月笙遥,忍不住吐槽。 这女人,能不能有点女人的娇媚和柔弱,跟个母老虎似得! “咦咦咦~就你淑女,不就是轻轻捶了你一下,至于吗?” “身为一个大男人,这么斤斤计较好吗?我告诉你,你这样是找不到女朋友的。” 谭泽话音刚落,月笙遥就不满地回怼。 “你……算了,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我不跟你计较。今天来是有事和你说,你下午有课吗?” 谭泽无奈地指着月笙遥,想说些什么,可似乎又考虑到一些事,将快要说出口的话给咽回去。 他大人有大量,不和小女生一般计较。 “没课,怎么了?”看着谭泽服软,月笙遥傲娇地冷哼一声。 嘿,终于治住他了吧! 前几日她向芳芳请教,该如何治服像他这种性格的人,芳芳说他浪要比他更浪,他狠要比他更狠,他强硬要比他更强硬,现在看来确实有效。 “下午老宅有个家族会议,小叔特意叮嘱我过来接你,你看是现在跟我走还是下午你自己去?” 自动屏蔽掉月笙遥嘚瑟地表情,谭泽公事公办地问。 “啊……老宅的家族会议!我能不能选择不去?”月笙遥一听是家族会议,还是上次被赶的地方,小脸顿时皱在一起。 不想去,非常不想去! 上次那个老爷爷甩臭脸给她看,老奶奶虽然没表现,可说的话也是绵里藏针,她不喜欢。 “你觉得呢?”看着月笙遥苦着一张脸,谭泽笑嘻嘻地反问。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猜不透的心思 “我真不想去!”看着谭泽眼睛里躲藏的笑意,月笙遥便知此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可她是真的不想去,无论前世还是今生,她最讨厌的就是勾心斗角,有什么仇什么怨当面报,别藏着掖着。 可住在老宅里的人哪个不是老人精,兵不血刃的手段数不胜数,说的每一句话都设置着陷阱,一不小心就可能掉下去。 再加上她的身份那么尴尬,去干嘛? “没那么可怕!”实在不想看月笙遥像个霜打的茄子那般无精打采,谭泽好心安慰。 可显然,他此时的安慰起不到任何作用! “你当然不会怕,毕竟那是你家,族人都是你的叔叔伯伯,从小看着你长大,可我跟他们又没什么交集。” “哦,我想起来了,我下午有课,就不去凑热闹了!” 像是点燃的炮仗,月笙遥冲着谭泽不乐意地说。 话说到一半,眼睛骨碌碌的转了几圈,拔腿就准备往宿舍里面跑。 “站住!既然你不愿意选择,我替你选,现在跟我先回家,下午我再带你过去。” 眼看她要从视线里消失,谭泽厉声呵责,随后拽着她的手就走。 “谭小兵,你放开我!”手掌被大手掌紧紧握住,月笙遥不适应地挣扎着。 学校里,能不能注意点形象! 别动手动脚,没看见同学们都在看他们俩。 “上车再说。”冷冷地瞥了眼不停挣扎的月笙遥,谭泽冷声呵责。 放开? 呵,又不是不知道她德行! 恐怕他一松开手,她就跑了吧! “我不会跑的,你相信我,别抓那么紧,我手疼。”看见谭泽眼神里流露的不信任,月笙遥竭力表达出她的诚意,甚至还露出撒娇地表情。 哎,为了不去参加,她也是拼了老命! “哼,手疼?等会到车里,我帮你好好揉揉!” 看她又打算想鬼点子离开,谭泽冷哼一声,阴阳怪气地说。 “好,我去还不成。大庭广众之下,别拉拉扯扯,成何体统?”像是认命般低下头,不过对于牵她手这事依然很抗拒。 “不放,以为我会上你当,再说我俩是兄妹,拉个手怎么了?” 对月笙遥想要撇清两人关系谭泽十分不满,怎么,怕他丢人啊! 他就要拉着她的手,她奈他何? “……” 丫的,又不是亲兄妹! 月笙遥恶狠狠地咬着后槽牙,眼神凶煞地看着谭泽,恨不得将他剥皮拆骨。 人面兽心的家伙,真是白白浪费这幅好面貌。 “又在心里骂我?”谭泽看似在认真走路,实则一直都在暗地观察她微妙的表情变化,看她这个表情,似笑非笑地问。 “……” 懵了个X,他怎么知道她在骂他? 呦,还学会当神棍! 骂他怎么了,反正她又没骂出来,在心里不是想怎么骂就怎么骂? “别问我怎么猜出来,小爷我就是那么冰雪聪明!” “……” 自恋难道会上瘾,真是够了,她得离他远点,否则被传染那就糟糕。 “别动!” “……” 手被他困住,动不了! 折腾一番,月笙遥实在是没力气和他对抗,耷拉着脸,怂着肩膀,拖拉着鞋子,有气无力地跟在他身后。 芳芳教的方法怎么不管用? 嘤嘤嘤,好想哭,她真的是一点都不想去老宅。 “上车!”看着某神游的女人,谭泽打开车门嘱咐。 不就是去吃顿饭,用得着满面愁容,嫉大如仇? 站在车旁,透过打开的车门,车里的摆设一览无余。 清清冷冷,空空荡荡,连减压的小玩具都没有,月笙遥觉得心更塞了! “进去啊,快点,我还有其他事要做。”看着月笙遥迟迟不上车,谭泽渐有些不耐。 “你有驾照没?”月笙遥幽深地瞳孔盯着谭泽,无比认真的问。 “两年前在部队就考了驾照,怎么,怕车祸啊!” 见她还磨磨叽叽的站在车外,谭泽用力将她推到副驾驶上。 “你……暴力……野蛮人!” 不小心磕到头,月笙遥怒视着谭泽,愤懑吐槽。 从没见过如此不温柔的男生,诅咒他追不到女朋友! 此时月笙遥不知,她无意间的诅咒在未来真的得到实现,谭泽确实很难追女朋友,只不过她没料到的是…… 车子缓缓行驶,周围地建筑物快速远去,站在学校门口的那些人迅速变成一个个小黑点。 “哑巴了!”月笙遥不舒服地扭着身子,却发现怎么坐都不得劲,望着专心开车,面色沉稳的谭泽,挑衅地说。 刚才在学校里,叭叭个不停,怎么现在没本事说? “我在开车,你自己玩!”觉察到月笙遥焦虑地情绪,谭泽粗犷的嗓音微微放柔。 “嘁!” 算了没人陪她聊天,那她就睡觉吧! 散懒地将身子靠在柔软的座椅上,头略微向架驶座上偏,瘦小的身体缩成一团。 “你啊!” 趁着红绿灯间歇时间,谭泽瞥了眼已经睡着的姑娘,从喉咙里滚出两个字,语气里充斥着担忧和期待。 她真是个奇怪的人! 幼时相见,她便异于常人,不仅聪慧,还甚是奸诈,每每回想起年幼时被她欺负的光景,他就恨得牙痒痒。 想他聪明一世,怎么就栽倒在她手里,还任由她揉捏。 再相见他并不知道是她,后来知道小湖边被他扑倒的那个人是她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在质疑自己。 因为军训时,她浑身的气势很温和,虽然不太爱说话,可并不像那夜浑身扎满了刺,气息甚是暴戾,为了验证心中所想,他便处处惹怒于她。 在他坚持不懈的作死下,她终于露出马脚,可他依然很疑惑,感觉她就像是一个谜团,解开了一个问题,还有许许多多神秘的问题等待。 为何? 他参与她从孤儿院被领养出来的所有过程,为何她的思想会有那么重的反社会侵向。 不过这都是他自己的探查,并未和其他人说过,本想着将她拘在身边,慢慢地查,可昨日上层突然给他发来讯息,休假暂且结束,后天便要回部队。 所以他只能潦草地先解决她的事,用谭家来束缚她心里的恶魔,待下次回来再慢慢找办法解决。 “月小医,到家了,快醒醒!”路人行人稀少,也没遇见堵车,不多会儿便到了目的地,谭泽小心推搡着她肩膀。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倒霉的一天 “嗯,到了?”月笙遥睡眼惺忪地看着车窗外,一时有些恍惚,颇有几分今夕不知何夕。 “快下来!”笑看着月笙遥迷惘的眼神,谭泽温声呼唤。 果然人还是迷糊状态下最真实,最可爱! “哦!” “快中午了,你先在家吃点饭,我还有事,等下午三四点过来接你。” 看着月笙遥前额有头发翘起,谭泽拿着车钥匙的手指轻轻摩擦了下,按耐住躁动不安的心。 “干妈干爸不在家吗?”月笙遥望着紧闭地大门,好奇询问。 “嗯,小叔和小婶在老宅,等会我有事要做,没办法开车带你过去,所以中午的饭你自己搞定。” 猛拍脑袋,谭泽才想起他有重要的事没和月笙遥讲。 失策,失策! “你走,赶紧走,我怕控制不住体内的洪荒之力!”怒气猛然涌上心头,月笙遥看着极其不靠谱的谭泽,咬牙切齿地说。 是不是没吃药,是不是神经病? 下午带她去老宅,现在把她带到这干啥? 荒无人烟,也没饭店,让她喝西北风啊! 哎呦喂,气死她了…… “呃,想必早上的剩饭还有些,你可以热……热热!”谭泽正想和她说早上还有些没吃完的残羹剩饭,就看见她粗鲁的伸出大长腿,赶忙往车里跑。 哎呦妈呀,这女人怎如此粗鲁? 得赶紧离开,要不然等她发疯跑都跑不掉,女人真可怕! “谭小兵,你给我等着!”跳脚地看着车子被开走,月笙遥恶狠狠地叫嚷。 哎呦喂,她这个暴脾气啊! 明明她很能克制脾气,可在他面前,所有的淡定,容忍全都是浮云。 他真是好样的,把她潜藏在心底的斗志都能激发出来。 哼~ 月笙遥冷哼一声,从书包里拿出钥匙。 ……………………………………………… 泛红地枫叶刷刷地往地上掉落,覆盖住漂亮地鹅卵石。 一排排树木气定神闲地树立湖旁,偶尔能见到一两只可爱的鸟儿站在树上鸣唱。 清风吹拂着湖面,细小地波纹暗自荡漾,远远望去,阳光下宛如银色的沙河,美妙绝伦。 泛黄地树叶不情不愿地自树上跌落,莽莽撞撞地掉落在头顶上,调皮地玩耍不肯离开。 一男一女行走在安静地树林间,树叶沙沙地声音由远至近地传来,宛若一曲奏乐。 “这里好美!”月笙遥惊叹地看着眼前风光,止不住内心地赞美之情。 枫叶群映,湖水粼粼,微风拂流,小路绵延,好一个修养之地! 等将来她有钱了,也盖一座如此优雅别墅,前院种花,后院种药草,平日里看看花,浇浇药草,倒也乐不思蜀。 “别痴心妄想,这座老宅将近有一百多年历史,每位谭家掌权人上任都会修葺一番,才落得如此美妙绝伦,你啊,可没那么多钱住这般好的房子。” 眼看月笙遥沉浸在假想里难以自拔,谭泽赶忙泼凉水,毫不留情地打击。 踏踏实实做事,别想那么多有的没的,到头来都是空梦一场。 “哎,我说你能不能有点人性,脑海里痴想一下怎么了?”美好的畅想还留在脑海里未曾消散,便被谭泽的话打击,月笙遥不满地控诉。 这人,能不能让她对未来有些憧憬。 即使知道做不到,但想象,做梦又不犯法! “嘘,客厅快到了,你安静点!”眼看月笙遥就要爆发,谭泽及时阻止。 “……” 他丫的,真憋火! 将藏在嗓眼里地脏话咽下去,月笙遥满眼怒火地看着谭泽。 现在若是从天上掉把刀下来,她绝对将谭泽了断! “嘭!” “……” 月笙遥一脸懵地看着落在面前的玩具刀,抬头看向站在窗户前的几个孩子,又低头瞥了眼谭泽放在她腰上的手,脑袋里宛若一团浆糊缠绕。 她不过是意yin,怎么? 报应…… “哪个小兔崽子,给我下来!”在感受到危险来临之际,谭泽赶忙将月笙遥抱到一旁,随后松开手,面如寒霜地看着站在窗户旁吓傻的几个熊孩子。 “。。。。” 看到楼下的状况,几个小孩子傻了眼,家里的大魔王回来了,而且刚刚还差点砸到他。 完了,完了! 几个小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睛里皆露出恐惧的神色。 可又不敢不下去,一个推搡着一个,颤颤巍巍地向楼下走去。 “你没事吧!”见他们从窗户旁离开,猜测他们应该正在下楼,谭泽担忧地看向发蒙的月笙遥。 她怎么不说话? 不会傻了吧,不对呀,刚刚东西刚掉下来他就把她给拉走,应该不会碰到啊! “你的弟弟妹妹?”月笙遥缓过神,冷冷地看向谭泽,虽是疑问的话可语气却十分笃定。 阿西吧! 原谅她的不文明,此时此刻,她真不知道文明两个字怎么写。 今天带她过来其实主要是想气死她,是吧! 哼,她跟谭家老宅这个坎算是过不去了。 “呃,也算!” 谭泽沉吟一会儿,随后艰难地承认。 虽然是远亲,但也算是沾亲带故。 “走吧!”实在是不想理谭泽,月笙遥冷着脸往里走。 幸亏刚才那东西没砸到她脸上,否则新仇加旧恨,她的黑化值可是会爆表! 敏锐地觉察到自月笙遥身上传来暴戾气息,谭泽瞳孔微微缩紧。 看,就是如此! 每当他对她放下戒心,亦或是有事情激发她潜藏的暴躁,她气息便极其紊乱。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这么快把她领入谭家这个大泥潭。 有所牵绊,便有所顾忌,让她直视自己薄弱的力量,她才会收敛浑身扎人的刺。 月小医,虽然不想你被凡尘琐事打扰,可目前除了这个方法,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制服你。 你便磨练磨练,也许等他从部队回来,你会如经历岁月侵袭的海蚌,衍生出漂亮的珍珠。 “你干嘛,还不快点走!”走到大门口,月笙遥伸手就想推开门,却发现谭泽站在原地发呆,面色越来越黑。 要不是她不敢进去,怎会如此怂! 发什么呆,本来就傻,再发呆,就成老年痴呆了。 “好嘞!”脑海突然有一丝灵光显现,还未来得及抓住,便被月笙遥的喊话打散,抬头看了眼关闭的大门,谭泽乐声迎合。 既然他把她置于这种危险境地,便会护她一生安康。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家族会议 “干妈!”月笙遥跟在谭泽身后,远远看见坐在沙发上的路琳,待走到她身旁,克制而又隐忍地喊音。 宴会上,每个人扮演着不同的角色,既然他们想看她表演,不如演给他们看。 孤苦无依的女孩被人收养,猛然知道收养的家庭原来是富豪,一定会紧张而无措吧! 演戏,靠的是天分和学习,只要谭泽不揭穿,她保证,演的无可挑剔。 “尽情你的表演!”察觉到月笙遥危险地视线,谭泽温润一笑,无声张口唇形。 他当然不会揭穿她,毕竟同一根绳上的蚂蚱,相互配合才好。 “呦呦,看这小脸委屈的。”路琳正和海桂香说悄悄话,听到月笙遥似哭未哭的声音,再看到她委屈的神色,手指发痒地捏着她脸颊上的肉肉。 “疼~”既然有帮手,就要好好利用,月笙遥撒娇地捂着脸。 “来,坐这,我给你揉揉!”听到月笙遥说疼,路琳赶忙松开手,给她挪个空出来。 “弟妹,这就是遥遥吧!那么多年没见,都认不出来了。”海桂香好奇地盯着月笙遥白皙地脸颊,语气里带着些许惊讶。 虽然之前有见过她的照片,可和真人相比,还是真人更漂亮一些,和幼时真是天壤之别。 眼角的胎记似乎淡了许多? “妈,不只是你,我在京都医科大担任教官都没认出她,都说女大十八变,果然不假。” 看着她们光顾着聊天,也不管他,谭泽不甘心地凑到海桂香身旁,笑嘻嘻地说。 “那是你眼神不好!快点起来,我这把老骨头可顶不住你的重量,都多大个人,怎么还这么幼稚。”一点都不怕儿子被人笑话,海桂香笑着吐槽。 “妈,这么多人,你好歹给我留个面子啊!”谭泽不好意思的看向周围,小声祈求。 “你……” 月笙遥低垂着头,静静听着对面地聊天,内心的躁动渐渐平复。 幸亏刚刚谭泽帮她解围,不然她真不好接话。 “中午吃的什么饭?”路琳抓着月笙遥瘦骨嶙峋地手指,看着她憔悴的面色,心疼地询问。 怎么瘦成这个样子? “泡面!” “泡面?是没钱了,还是……”听到遥遥说她中午吃的是泡面,路琳顿时板着脸。 方便面是垃圾食品,不能多吃,怎么讲那么多遍都没用。 没钱了可以和她说…… “小婶,我妈有事和你说,我带遥遥去后花园转转。”正在和母亲讲话的谭泽敏感地察觉到月笙遥求救地视线,赶忙结束和母亲的对话。 可不能露馅,万一暴露是他的过错,又得挨骂! “遥遥……行,你们去吧!”路琳本想问清楚,见坐在对面的大嫂向她挤眉弄眼,只得无奈同意。 孩子大了,不该管的不管,也管不住了! “怎么样,我是不是够意思!”带着月笙遥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谭泽嘚瑟地炫耀。 “要不是你,我中午会吃方便面?” 哎呦,他还敢提这件事,若不是因为他将她丢在家里,她能会落到吃方便面的下场。 “小失误,纯属失误,你看我现在不是在弥补吗?”一听月笙遥提这事,谭泽嘚瑟地笑容顿时一垮。 “你拉我来这干嘛?”已经过去的事她也不想追究,不过他把她从干妈那边拉出来,短时间肯定回去不,那现在干什么? “你就没发现我爸和小叔都不在客厅?” 谭泽悄悄靠近月笙遥,趴在她耳边神神秘秘的问。 “看见了,哎,你别离我太近,满身汗臭味。” 温热的气流扑向耳尖,强有力的荷尔蒙影响着她的思考能力,月笙遥轻轻地将谭泽推开,无比嫌弃地说。 离她那么近干嘛? 说话就好好说话,怎么竟是些小动作! “没情调,走,带你去见见高层人士。” 无趣地拍打着肩膀,谭泽整理着微乱的领带,大摇大摆地拉起月笙遥的手掌,穿过一众人群。 “高层人士?谁啊!”手掌与手掌地温度传到心房,坚硬地冰块似乎在慢慢缓解,可心底的不适依然存在,不过听到重要的事,也不顾得被牵着。 为什么带她去见高层人士! 隐约中感觉自己好像被下了套,且还在慢慢往里钻。 “秘密!”带领着月笙遥一步步向楼上走去,鞋底与楼梯的撞击声宛如一曲美妙的音乐。 “你信不信我现在从兜里拿针扎你,针上可是有毒!”瞥见谭泽诡异地笑容,小手指勾着他掌间的肉,利用走路摇晃的姿势将指尖刺入他皮肤。 芳芳说,当温柔的对待达不到想要的效果,不如试试暴力。 她觉得,此法甚好,即使不能得到心中所想,可内心的快感却是存在。 “你安分点,爷爷和叔叔都在上面呢?你说我要是把掌间的指印亮出来,他们会如何揣测你。” 掌间的肉皆比较柔软,被尖锐的指尖刺入,钻心地疼,谭泽扯着嘴角,有理有据地威胁。 “还敢威胁,当我真不敢啊!”揣测她又如何,她还真不受这份气。 本来心里的愤怒就处于零界值,又猜想自己正一步步往圈套里走,她再不反抗,岂不是任他揉捏。 妄想! 宁可鱼死网破,她也绝不会屈服于别人的算计。 “敢,你敢!你是我见过最勇敢,最有能力的女生,月小医,快松开指甲,不然流血了。” 听出月笙遥语气里地狠绝,谭泽赶忙认怂,好听的话不要命地往外蹦。 “哼,以后别妄想威胁我,我这人优点不多,可缺点却一大堆,不仅崇尚暴力,还喜欢拿针扎人。” 冷哼一声松开指尖,月笙遥目光深沉地看向谭泽,一字一句的嘱咐。 她说话,向来只说一遍,当然特定的人除外。 “受教!”将手掌展于面前,谭泽连声附和。 要不是现在不适合暴露他的实力,早就把她揍一顿,他的世界里,可没不打女人这一项。 更何况还是不听话的妹妹,当哥哥的教训妹妹乃是天经地义。 一步步的走在楼梯上,穿过二楼,到达三楼。 月笙遥仔细观察着三楼,垂在衣角缝的手指轻轻捻了捻。 两边楼梯处皆安了摄像头,甚至是每个房间门口都安装的有监视器。 每个房间的间距大约两三米,共五个房间,依他们现在所走的方位来看,应该是中间的那个房间。 “等会问你什么话,能说就说,不能说就低头,我会帮你。”抵达房门口,谭泽目光复杂地看着月笙遥,耐心嘱咐。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敲打各方 门易进,情难守! 进了这个门,她就是谭家承认的子弟! “我可以选择不进去吗?”被谭泽郑重的架势弄得心慌慌,月笙遥有些忐忑不安。 若是真的可以不进去,她会选择不进去。 到眼前这个地步,她怎么可能一点猜测都没有! 一个人单打独斗虽然会受很多苦,很多累,可毕竟自由自在,她不愿被拘束。 “不能,从你决定来京都的那刻起,你就丧失了选择的权利。每个人都该为自己做过的决定,享受的繁华付出一定代价,明白吗?” 谭泽目光幽深地看着庄严沉稳的房门,醇厚地嗓音隐匿这着丝丝感伤。 世界上哪有白吃的午餐,就算有,也不会那么巧降落。 像他,从一出生,就意味着丧失自由,所以年少时,他肆无忌惮地追逐、享受。 将所有新奇,好玩的都玩了一遍,才会没有牵挂的走上一条束缚的道路。 “其实你可以委婉一些,我没你想象的那么聪明。”听出他的话外音,月笙遥轻叹一声。 重生一世,她还是太天真。 个人的仇与恨建立的基础是什么? 仅靠她单薄的力量,也许一辈子她都无法靠近何梓煜,何谈报仇! 仅靠她单薄的力量,她根本无法对抗流传悠久的大家族,是她太自傲! 以为自己是万里挑一的重生之人,运势与命途定然与他人不一般,比如好心人收养,并认她为干女儿,教她学医,送她上学,日久之下,她将自己置于空中楼阁,以为自己独一无二。 可命谁说的准呢? 她一介孤女,无人脉,无权财,哪来的信心斗得过他们? 骄傲让她的双眼被蒙蔽,她已凝望深渊。 “准备好了吗?”谭泽宽厚地手掌放在门把上,目光严肃地看向月笙遥。 她是个聪明人,他不否认这一点,不过她太偏执,想事情太简单也太极端。 “嗯,开门吧!该来的总会来,即使躲开这一次,不还有无数次等着吗?”想通之后,积攒在心头的乌云烟消云散,月笙遥目光清澈地看向门把手,若有所意地说。 无妨,一直处于等待的下端,她也该主动出击一回。 “你不用过于担心,我会站在你身后,有什么问题我会帮你解决。”门开的声音伴随着承诺飘到月笙遥耳畔,冰封的心房似乎有什么在破冰而出。 “爷爷,爸爸,叔叔,看我把谁带来了?” 谭泽打开门,看到坐在办公桌前聊天的三人,笑嘻嘻地说。 “遥遥来了,过来坐。”谭艺帆看着月笙遥神情不安地跟在谭泽身后,眼眸深处有一缕幽光快速闪过。 “干爸,爷爷好,大伯好!”月笙遥礼貌地喊着人,跟在谭泽身后向谭艺帆身旁走去。 “来了,坐!”谭满仓浑浊地目光淡淡地看向月笙遥,苍老地声音夹带着掩饰不住的威严。 “谢爷爷!”月笙遥乖巧地应承,安分坐在谭艺帆身旁。 “这就是遥遥啊!那么多年没见,差点认不出来。”谭志棋面带微笑地看着月笙遥,恭敬地坐姿已然改为随意。 “统共就见过两面,还有一次她昏睡不醒,您哪能记得那么清。”听到爸爸意有所指的话,谭泽解袖口的手指微微一顿,开玩笑似得回答。 “你这小子,嘲笑我忘性大呢?”听到儿子为月笙遥解困,谭志棋似有所解的笑骂。 “好了,今天之所以把你们所有人聚集在老宅,主要是说点事情。” “志棋,上层可能要发生一些变动,你最近小心行事,将一些麻烦事赶紧解决,千万不要被抓住小辫子。” 谭满仓看着成熟稳重的大儿子,不放心地嘱咐。 “是,父亲!”谭志棋满面严肃地点点头,银色地镜框折射出诡异的光芒。 “艺帆,既然你决定回京都,想必也做好了准备,你现在是想进大学入教,还是去医院担任主任?” 谭满仓眼神凌厉地看向谭艺帆,话语威严而不失力度。 “父亲,我想去医院担任主任。”谭艺帆沉吟良久,下定决心。 潜意识是想进大学入教,可他也得为遥遥着想,如今医院不好混,势单力薄根本没办法在医院生存。 任性妄为那么多年,也该为家族分忧。 原任职的医院大人物比较多,在医院上班可以结交很多领导,无疑为谭家建立官场上的人脉。 “嗯,甚好。小泽,后天你便要回部队,可有想好未来做什么?”谭满仓满意地点点头,视线对准谭泽,声音和蔼许多。 “爷爷,我是这样想的,目前我在部队担任的职务是排长,军衔是少尉,此次被部队召回,可能有任务在身,若是完成的好也许军衔会连升两级,可以在部队干到指挥官级别,然后再继承我爸的衣钵,您觉得呢?” 谭泽身体前倾,有条不紊地讲述着自己的计划。 “甚好,在部队多待两年锻炼锻炼,近些年官场风波不停,你不要急着退伍。” 听到孙子说他想进官场,谭满仓浑浊地目光闪着几分戾气。 官场之事,尤为难做,小泽心机太浅,还欠些火候,需要再磨练一番。 未来还很长,此事不急! “是!”虽然他一直待在部队,可外面地风声多多少少也了解一点,自然也知道官场处于动荡期间,正是如此,他想着趁乱而上,等混乱结束,地位已然牢靠。 “月笙遥,是吧!”谭满仓将目光落在月笙遥身上,看见她乖巧而不失端庄地坐姿,眼神略显温和。 “是,爷爷!”听着名字被喊,月笙遥打起十二分精神,摆出聆听的姿态。 “过段时间,我七十岁大寿,到时会将你领到众人面前,也就意味着你是谭家的人。” “谭家子孙稀薄,艺帆既已认了你为干女儿,就说明你有可取之处,但是你得记住,入了谭家的门,便是谭家的人,往后若是对不起谭家,哼,就得按谭家的规矩办事,懂吗?” 语气陡然改变,浓重地血腥之气迎面而来,月笙遥不禁抖了抖肩膀。 “懂。” 半生在官场积攒的威严,仅是听着就让人骨头发麻。 月笙遥不留痕迹地瞥了谭泽一眼,瑟瑟发抖的回答!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各怀鬼胎 气氛顿时有些凝滞,静谧地空间流动地空气也谨慎的漂浮于空中。 谭泽小心翼翼地瞥了眼月笙遥,发现她没什么异样,才安心下来。 刚刚她情绪那么失控,他担心她会控制不住自己,幸好,幸好! 月笙遥低垂着头,敏锐地察觉到来自各方炽热地视线,心中有一丝明了。 上午谭泽应该是回老宅参加私密会议吧! 之所以下午带她过来,不过是商谈决定她未来走向之后,再由老爷子敲打敲打。 若是刚才不曾想通,恐怕此时她定然会大闹,而谭泽刚刚嘱咐的寓意便不言而喻。 其实老爷子未必同意她加入谭家,毕竟血统对于大家族来说,是坚持不弃的原则,而之所以告诉她会在他七十大寿那天承认她,想必干爸做了许多努力吧! 繁华富贵往往和自由相左,选择其中一样就会放弃许多。 “小姑娘挺聪明,知道该如何取舍,你对未来有什么计划?”谭满仓听到满意地回答,骇人地气势陡然收敛,宛若慈祥的爷爷。 “我想……” 月笙遥抬头看了眼正襟危坐地谭泽,余光扫了眼略紧张地干爸,自信地回答。 “我想当一名医生,毕业后待在医院救死扶伤,当然,若是中途有什么变化也说不定。” “嗯,有出息!” “遥遥对医术有天分,中医医术我已将全部心血交付于她,她掌握知识能力很强,如今差的只是临床经验,目前在大学修中西医结合专业,未来的成就不可小觑!” 听到父亲夸赞月笙遥的话语,谭艺帆不甘寂寞地附和。 “如此更好。年纪大了,平时多说点话精神就熬不住,你们先下楼聊聊天,我休息片刻!”谭满仓淡淡地眼神瞥过月笙遥平静的脸庞,并未参与评价,反而扶着额头,苍老地声音夹杂着掩饰不住地倦意。 “爷爷,您好好休息,等会饭熟了,我上来喊你。” 谭泽灵活地站在地上,担忧地目光看向谭满仓,轻声地从房间里离开。 “遥遥,怕吗?”谭艺帆陪着月笙遥走在最后,温柔地抚摸着她柔软地头发,温声问道。 她怕是慌了吧! 今天如此突兀,也没向她交代注意事项,刚刚摸她的手,一片冰凉。 “本来是怕的,可见到干妈和干爸心就稳了,不觉得害怕!”月笙遥摇摇头,乖巧回答。 “没事,以后干爸和干妈会一直陪在你身旁,有什么事干爸会帮你解决。” “干爸,我都长大了,怎么还拿我当孩子,有什么事我也能解决?” “好,你长大了,会……” 谭泽安静地踏着楼梯,耳畔传来身后交谈地话语,唇角勾起诱人地弧度。 希望他此番举动并不是个错误! 每个人的心里都有着小计较,于公于私,他都不愿将无辜的人牵扯进时局,可眼下她已莽莽撞撞地闯进来,只能放手一搏。 “遥遥,过来吃点水果?”路琳一抬头就看见月笙遥和他们几人从楼上往下走,心房瞬间咯噔一声,姣好地面容上却什么也不显。 “干爸,我先去干妈那里玩会。”听着干妈的呼唤,月笙遥扭头向谭艺帆小声告别。 “去吧!”看出妻子眼里的担心,谭艺帆温和地摆摆手。 “你们真的决定了?”谭志棋目光沉沉地看着月笙遥离去的背影,贴身靠近谭艺帆,小声低喃。 “决定了,那么多年都过去了,我和琳琳也习惯两个人相处,再说不是还有遥遥吗!” 有些话不需严明,各自心里明白! 谭志棋望着已至中年,脸上长着浅浅皱纹的弟弟,心里的愧疚像是野草般生长。 尽管过了那么多年,他依旧寝食难安,坏人虽已伏法,但有些感情却回不到当初。 罢了,既然他们做了决定,那他便把愧疚弥补在孩子身上吧! “遥遥,你……累不累!”路琳担忧地拉着月笙遥温凉的掌心,本想问她一些事,可想到现在所处的境地,到嗓眼的话就演变成了关心。 “干妈,我没事的!”月笙遥莞尔一笑,温软得回答。 心房暖暖涨涨,被算计的不甘消散不少。 “那就好,走,我带你去见识见识谭家的表亲。”路琳听了月笙遥的回答,心宽了不少,拉着她向坐在沙发里聊天的妇女走去。 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唇角咧得有些疼,却又不敢松懈。 今日既然是家族会议,她自然是要认识家族里的人。 月笙遥乖巧地陪在路琳身旁,听她的话喊人并与人问好。 吃完饭,眼看干妈又要带她去和别人交谈,月笙遥赶忙想着借口遁走。 此地不宜久留,就算是干妈责怪也不要继续待下去。 漫天繁星闪烁,月笙遥沿着鹅卵石小道悠悠然地向前走。 人若是疲乏时,踩踩不平滑地小道,让石头按摩着脚底的穴位,身体地疲乏会减轻许多。 “你怎么在这?”月笙遥顺着小道走到头,转身想折回去再走一遍,就看见谭泽痞痞地靠在柳树上。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这是我家!”听到月笙遥质问地话,谭泽挺直身子,一步步地向她走进。 “……” 此话,她还真无法接! 月笙遥回头看了眼灯火通明的别墅,想着交谈应该已经结束,转身准备离开。 说不过就躲开,避着点总不会错。 “那几个熊孩子已经被我整治过了!” “什么?” 冷不丁听见谭泽冷声的话语,月笙遥不解地反问。 “下午扔东西差点砸到你的几个孩子,我已经帮你教育过他们。” “不懂事的孩子,没必要!” “我向你承诺过,既然我将你带入这里,就一定会保证你的安全。而且,你认为他们是无意吗?” 谭泽宽大地鞋踩在鹅卵石上,任由圆润地鹅卵石将鞋子弄变形,复而归位,随后再变形。 “你的意思是?” 月笙遥紧蹙着眉头,不可置信地看向谭泽。 他们不过是孩子! “今天来参加会议的人哪个不是心怀鬼胎,你真当他们不知道你的存在?” “月小医,我知道你并不像表面表现的那么天真,可你把人世间看的太丑陋,也把自己看的太重要,这点需要改正。” 谭泽目光灼灼地盯着月笙遥,灼热地视线逼迫着她的双眸。 “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月笙遥慌措地避开谭泽热切地视线,抬起脚就准备离开。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相爱相杀 “站住,等会我送你回学校,已经和小婶报备过。”看着月笙遥转身离开,谭泽立马拉住她的手。 “?” “走吧,这里面太闷,不适合你!” 对月笙遥吃惊地表情视而不见,谭泽拉着她的手就往别墅外走。 “现在就回去?” “怎么,想出去玩?”看着月笙遥脸上诧异地表情,谭泽眉眼勾着温良地笑意。 “嗯,暂时不想回去,反正明天十点多才有课,今晚就让我任性一回吧!” 今日经历的事她需要缓一缓,暂且想放松一下。 “行,当哥哥的满足做妹妹的微薄愿望,你想去哪里玩?” 谭泽满口答应,他后天才离开,今晚陪她通宵也无妨! 从来只见军院里的其他兄弟炫耀妹妹,今日起他也有妹妹,自然要满足她的要求。 “我想去跳伞!” 以前她都是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看书,学习,今日,她想放肆一回,玩点刺激。 “不行!” 听到月笙遥提出地无理要求,谭泽眼睛眨都不眨地拒绝。 啥,跳伞? 莫不是被刺激得狠了,大晚上去跳伞,脑袋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为什么不行,你不是说什么都可以吗?”听到斩钉截铁拒绝的话,月笙遥不爽地质问。 呵,男人! 刚才还说什么当哥的会满足小妹的愿望,怎么她刚提出来说就不行,骗人! “我是说过会满足你的愿望,可跳伞太危险,不行!” 谭泽尴尬地扣住袖口,回想着之前队友讲做哥哥多不容易,不禁有些头疼。 “去蹦迪!” 既然危险的游戏不准去,那她再重新选择一个总行吧! “不行!” “为什么又不行!” 听到提出的想法又被拒绝,月笙遥停住脚步,不乐意地质问。 “迪厅太乱,混杂人群太多,你不准去,以后都不准去。” 谭泽头疼地扶着额头,表情严肃的嘱咐。 当哥哥好难,养个妹妹好不容易! “那你说我能去哪玩?” 这个不让去,那个也不让去,她还能去哪? “餐厅,商场,游乐场,电影院,学校,公园,不是很多地方,随你挑。” 谭泽仔细思考着貌似正经又好玩的地方,列举出来任由月笙遥挑选。 这么多地方,她总该满意吧! “亲,我们刚吃过饭去餐厅看别人吃饭吗?商场,大晚上去买衣服,是不是有毛病!游乐场,你看我像三岁小孩子?回学校,去公园,哼!” 月笙遥只觉得肺都要气炸,冷声冷语表达不满。 “哎,你别跑啊,不满意咱们再挑啊!” 谭泽望着走在前头,开始奔跑的少女,不解地挠挠头,赶忙追上去。 女孩子怎么那么麻烦? 他说的那几个地方皆是文雅之地,不正好符合她的性格,怎么她会发怒。 女人都是这般喜怒无常吗? ******** “你说你大晚上非要来爬山作甚?”谭泽望着气喘吁吁地月笙遥,喋喋不休的唠叨。 “闭嘴,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话。”月笙遥喘着粗气登上台阶,怒目而视着谭泽,不满地呵责。 哼,要不是他不准干这个不准干那个,她会满心怒火无处释放,才想着爬山来消耗多余的力气。 “好,我闭嘴。” 听着像是撒娇地话语,谭泽冷峻地面容夹带着温润地笑意,凌厉地眉峰温和得不像话。 妹妹! 嘴里细细嚼着这两个字,谭泽唇角挂着春风化雨般浸透心灵的笑意。 “还生气呢?要不让你打两下,心情就好了!” 瞥见月笙遥紧蹙着眉头,唇角下拉,谭泽慢慢凑到她身旁,认真地提着建议。 “真的肯让我打?”月笙遥惊诧地看着谭泽,漂亮地眼眸带着浓浓地打量。 他居然主动说让她打他? 肯定有诈,估计又想捉弄她。 “让,咋能不让,谁让你是我妹妹,打两下又不会掉块肉。” 谭泽克制着掩饰不住地笑意,一本正经地胡扯。 “那好,把手伸出来。”并未从他脸上看出异样,月笙遥得意地让他伸手。 哎呦,看来当妹妹还挺好,起码有个任劳任怨,任打任打骂的哥哥,倒是少了些烦心事。 “诺!” 谭泽果断地伸出手,面色无改地看着她。 伸手覆盖在谭泽掌心,又将他手掌翻了个,并未发现不当之处,月笙遥彻底放下心来。 站在台阶上,活动活动手掌,满脸凶狠地看向充满茧子的掌心,抬手便往上面拍。 “噗呲!” “哈哈,小傻子,以为我真那么傻,会白白被你打,哈哈……” 月笙遥一脸懵地看向掌面,又抬头看着离她几米远地谭泽,欣喜的面容顿时转化为狰狞。 “谭小兵,你又骗我,啊啊啊……” 被欺骗的愤怒连带着之前的怒火一起涌上心头,月笙遥恼羞成怒地登着石阶,大吼大叫地看着跑在前面的人。 丫的,沉稳、安静、淑女、端庄在此时皆化为乌有! 是她太天真,还以为…… “谁让你笨,怪谁?”像是嫌她还不够生气,谭泽站在石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丧失理智的月笙遥,添油加醋地嘚瑟。 他只是佯装一下,谁知她居然当真,能怪得了谁? 嘿,他终于知道为什么队友讲他们捉弄妹妹时都是一脸开心,现在他也体会到了。 看着妹妹大吼大叫,丧失理智,却又对你无能为力,真是好开心。 得赶紧往上跑,不然被捉到就惨了。 “谭小兵,等会非让你血溅三尺,半身不遂,不将你打得鼻青脸肿,我就不姓月。” 月笙遥随手擦着额头上的汗水,听到他又吐出气人的话,压抑着满腔愤怒,信誓旦旦地威胁。 真是给他三分好颜色,他就开染坊! 这种无赖哥哥,她才不要,谁爱要谁要,反正她是不会承认他是她哥哥。 月笙遥不知,往后的很多天,她巴不得谭泽是她亲哥哥,并且诚恳地希望他会一直是她哥哥,只是那时事情的发展已不是她能够控制。 清冷地光辉洒向人间,挂在天空上的星河好像伸手就能触碰,浓浓地雾气围绕着周身飘散,宛若腾云驾雾那般潇洒。 只是如此良辰美景,却总会有些不应景的声音出现。 谭泽哀嚎着看向月笙遥,抬手摸了摸嘴角处地青紫,嘶嘶声不觉如屡。 都那么长时间,山顶都登上半天,怎么还在记仇? 念她是妹妹,他不跟她计较,怎么手上的劲的越来越重,还专门往明显部位打,不知道他是要脸的人吗? “月小医,我告诉你,再打我可就反抗了?”被打的四处逃散,谭泽猛的停住脚步,虚张声势地叫喝。 念她是女生,他才没动手,若是不识好歹,他就……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人不忘,诺不散 “不客气?来啊,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个不客气法?”月笙遥环抱着双臂,冷笑着看向谭泽。 不客气? 呵,她还真想看看所谓的不客气。 “月小医,我在部队待了那么多年可不是白待,要是惹毛了我,小心揍你一顿。” 看见月笙遥对自己的话完全免疫,谭泽示威般举起拳头。 别过来,再过来他就按军训时的训练方式揍她一顿。 “哎呦!” 猛不跌被袭击,谭泽闷哼一声,立马远离月笙遥,说是远离也不过只有一米远。 “暗箭伤人,卑鄙!”谭泽捂着屁股,呲牙咧嘴地吐槽。 臭女人,居然踢他屁股! 哎呦喂,丢人! 真丢人,好歹在部队也混得上尉军衔,怎么现在被别人追着打,尤其还是个女人。 不行,得反击,不仅要挽回军人的尊严,也要挽回当哥哥地面子。 “月小医,哦……不,月妹妹,你看山底风景如此美丽,你却在动粗,多不好,有伤文雅!”谭泽双手合十,认怂地看着月笙遥,谄媚地恭维。 这下里子面子是真的没了! 队友们说的不错,妹妹这种生物虽然好玩,可付出的代价也太高。 打不得,骂不得,捧在手心还怕她饿着渴着。 “还敢喊妹妹,刚才捉弄我时怎么没想着我是妹妹?”本来怒气已消,可听着谭泽欠抽地话,还未熄灭地火苗唰唰地往上冒。 都准备放他一马,谁知非要没事找事往上闯。 “就是因为想着你是妹妹,才敢捉弄你。” “说什么呢?大声点!” 瞥见谭泽嘟嘟囔囔不知道说什么,月笙遥趁机跑到他身旁,捉住他手臂,大声斥喝。 “我说,对不起!”手臂被禁锢,谭泽也不敢用力挣扎,毕竟空地太窄,万一用力过头,就惨了。 “吼那么大声干啥,我又没耳聋!” 耳边传来轰隆隆地响声,月笙遥不满的拍打着谭泽肩膀,嫌弃地松开手。 她这人,最记仇,别以为说两句好话就能让她心软,没门! “眼下已经凌晨,索性先不下山,等看了日出,你背我下山。” “背你?你那么重,我可背不动!” 听到要背月笙遥下山,谭泽俊俏的脸顿时唰得一下青了。 “有本事大声点说,好让我听听。”月笙遥捏了捏手指,一脸凶恶地看着谭泽。 “背,我说等看了日出我背你下山。” 恶势力太强,他得识时务为俊杰,再者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不过是背她下山,又有何难! 谭泽怂怂地承诺后,只见月笙遥笑颜如花地松开手,安生的坐在石头上,心里涌出一股奇怪的暖流。 陪她闹,陪她笑,脱出掌控的生活好像也挺不错! 云雾缭绕,群山环绕,若非之前太过气愤她绝不会选择爬如此高的一座山。 爬到山腰时本以为会就此不前,哪知谭泽欠抽地招惹她,愤怒之下憋着气居然就爬上来了。 爬山就像是人生,若是一时懒惰,没有指明灯导向,也许爬到一半便会停止不前。 幸好,她遇到贵人,性格又比较坚韧,非到彼端不停歇。 “想什么呢?”谭泽面色恢复平静,悠然地坐在月笙遥身旁,看着她出神地神色,好奇询问。 “想人生真奇妙,想未来莫可欺,想禅理,想生命想许许多多搞不懂的事!” 月笙遥眼神空洞地盯着远方,嘶哑地声音像是被裹上绸布地名剑,余音袅袅,心生撩拨。 人活在世间,好像总需要经历点什么,否则便不满足。 前尘太苦,今生倒是甘甜,可她却不安分地想搞点事情,硬生生将自己置于危险之境。 她是疯了吧! “年纪轻轻,想那么多作甚!你啊,没结婚前负责恣意潇洒生活,等结婚后负责貌美如花就行。” 谭泽看着月笙遥愁眉不展地模样,微笑着安抚。 她既是谭家人,便不需要想那么多,谭家会为她铺垫好一切,只要她安生本分。 “谭泽,你不懂!” “也许大部分女生的理想是长大以后嫁一位如意郎君,安享生活,可我不是!”月笙遥长叹一声,目光悠长地看向漫天繁星,语气里充斥着伤感。 前尘像是刻在心头上的伤疤,不去触碰它就是疤痕,可一旦触及,就是鲜血淋漓! 无法忘却的记忆一遍遍凌迟着识海,每当她想过安稳的生活,想放下既往仇恨,它们便以惨烈地形式呈现在脑海。 “你总是有很多新奇地主意,有时我很好奇,你为何会产生桀骜不驯的思想。” 听到月笙遥非同一般地话语,谭泽似笑非笑得看着她。 “别想套我话,没用!” 月笙遥转过头,对着谭泽冷笑一声,自得自在回答。 有些秘密说出来无伤大雅,可有些秘密说出来可是要被实验,暂时她还想多活几年,并不想被关进冷冰冰的监狱。 “行,我不问。看这天色,估摸着还要许久才会出现日出,你眯一会,等太阳从东边出来我喊你。” 看着月笙遥像是炸毛的猫,谭泽无奈地撇撇嘴,不再继续追问。 不想说就算了,等她想说的时候他自然会知晓。 “好,肩膀过来点。” 十点多还有课,稍微睡会儿也好,养养精神。 “你……也就我那么宠你!”谭泽挪了挪步,靠在她身旁坐下。 “嘘,不许说话,好好看着太阳,我要第一时间看日出。”月笙遥傲娇地将头靠在谭泽肩膀处,还霸道的不让他说话。 “喳!” 真不知是不是自找麻烦,从遇见她开始,他的底线和原则好像就没了界限。 目光清幽地看向星空,深邃地眼眸承载漫天星火,俊朗地面容坚强而果敢。 冷硬地下颌线划出完美地弧度,蜜色地皮肤挠得人心痒痒。 凉风慢慢地往两人身上猛扑,谭泽不动声色地挡住风口,静静地看着睡着的人。 妹妹! 虽不是嫡亲,可他会把她当做亲生妹妹照料,前段时间他仔细探查过,当年遇见她并不是有心人故意为之。 只要她不生二心,他便会许她一生安宁! 这个承诺在七年前他便许过,只是当时她昏迷不醒,而今她又睡下,但诺言便是诺言。 君子一诺,定当千斤重! 月笙遥,你若安分守己,我定当许你一生无忧,也算是圆了少年时的错误。 “嘿,快起来!”脑海里不知想些什么,一抬头就看见满天霞光,谭泽赶忙叫醒沉睡的姑娘。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惟愿君安 “嗯……干嘛?”睡得好好的被吵醒,月笙遥不耐烦地挥着手,喑哑的声音带着若有若无地撩拨。 谁啊,那么烦人! “快起来看日出!”听到撩人心神地嗓音,谭泽蜜色地皮肤浮现一丝丝绯红,不过眼看月笙遥砸吧砸吧嘴,还打算继续睡下去,只好趴在她耳畔大吼。 她是猪吗? 那么能睡,昨天是谁说喊她一声就会醒! “日出……哪里?”瞬间从睡梦里醒来,月笙遥眼神呆滞地看向周围。 “看东边?”实在是无法直视月笙遥这幅蠢模样,谭泽掰着她的头,让她往东边看。 怎么这么蠢? 估摸着被人卖了还得倒给钱,简直是蠢到家! “哇,好漂亮!”月笙遥睡眼惺忪地看向遥远的东方,顿时被壮丽地景观吸引! 遥远东方地天空被侵染上橙红色,灿烂地云霞悠悠然地漂浮。 一朵朵雪白地云彩在云霞里穿梭,带着几分调皮和几分好奇,偶尔抛下一两片小小的云彩送给彩霞做礼物。 微凉地风拂过脸颊,吹散凌乱地头发,从发丝的缝隙里看向天边地云霞,撩拨心神地美感宛若天上人间。 好奇地伸开手,将手掌盖住脸颊,透过指缝看向云霞,每一处的景色宛若梦幻。 时间慢慢推移,满天地橙色云霞开始缩小,耀眼地橙红色太阳也开始缩小。 像是留恋出生地,圆圆地太阳一步三回头地流连,最后下了决心,猛然冲出束缚,以极快地速度向天边挪动。 大片大片地红霞开始消散,宛如来时那般英勇! “日出看过了,现在下山吧!”谭泽瞌睡地打着哈欠,伸手擦掉眼角处溢出来的生理盐水,身子僵硬地从地上站起来。 坐了一夜,腿麻得不像话! 大晚上陪她爬山,又在山上坐一夜,也就是她,他才会这般纵容,换了旁人若是敢提出这个要求,想都别想。 哎,他真是位好哥哥! “你怎么没有一点艺术细胞,不觉得此情此景甚是美好,难道你就不想多待会?” 月笙遥正陶醉在美景之中难以自拔,猛然见大煞风景的话语,不满地嫌弃。 “我没艺术细胞?我……嘿,月小医,我还真没艺术细胞,浑身的细胞全部都是武力,你要不要试试!” 谭泽正活动着僵硬的关节,听着月笙遥官方地吐槽,被气得发笑。 他现在又冷又饿,身体还麻,给他谈艺术细胞,他现在只想洗澡吃饭睡觉! “匹夫之勇!”瞥了眼谭泽手臂上丰厚地肌肉,月笙遥撇撇嘴。 算了,不看了,心情已经被破坏,找不到刚才的那个感觉。 “你就仗着我宠你,使劲作吧!”谭泽本想训斥她两句,可想着明天就要离开,也不知道再见面会是何时,学着网络用语意有所指地说。 这小妮子,胆子真是越来越大! “别啰嗦,赶紧背我下山。”不想听他说无聊无用的话,月笙遥猛的跳到他背上,傲娇地指挥着。 “嗨,姑娘,我可是整整一夜没睡觉,肩膀还被你枕的又酸又麻,你确定要让我背着你下山。” 感受到背部沉重地力量,谭泽咬牙切齿地说。 他还当昨日是说笑话,哪知她居然真的跳到他背上。 她还有没有人性,就不能可怜可怜他! “确定,你昨天承诺过,不能反悔,也不准耍可怜。”听他说一夜没睡,月笙遥迟疑了一下,可又想到他之前干的那些好事,摇摆不定地心顿时平静下来。 哎呦,还跟她耍花招! 他不是自言在部队待了好多年,身体素质一定很棒,怎么背个人下山就不行。 婷婷经常在她耳边念叨,有便宜不占那是王八蛋,昨日好不容易才困住他,让他承诺,坚决不能放弃得来不易的机会。 “嘁,要是别人我背着肯定没问题,关键是你那么重,肉那么多,背上就像压着块大石头。” 见某人态度甚是坚决,谭泽索性破罐子破摔,口不择言地嘲笑。 “嘿,我看你就是一天不打皮痒痒,别说废话,等会我还有课呢,赶紧的!” 听到吐槽,月笙遥就像是被捅的蚂蜂窝,黑着脸拍打着他肩膀。 快点走,一个大男人怎么那么多废话? 叽叽歪歪,成何体统! 话说的不情不愿,可动作却十分诚实地固定住背上之人的身体,踏着稳定的步伐一步步向山下走去。 清晨地山野,袅袅白雾缠绕,可观而不可触及地雾水淋湿着头发,冰冰凉凉地落在脖颈,让人瑟缩着拂开。 昨夜爬山只顾打闹和玩耍,不曾细细赏过风景,今日一看,倒是心旷神怡。 夹山两道竹林遍布,山体之外环绕着枫树,柏树,榆树,梧桐树等! 近处观看,似有些杂乱,可当眼神错开之后,从远处观望,却呈现着异彩纷呈之美。 一登登的石阶无限绵延,站在高处向下望,心生惧意! 太阳地光芒愈小愈热,温热地日光调皮地打在身上,四处蹦哒着想要驱除体内的湿寒之气。 月笙遥悠悠然地靠在谭泽肩膀处,以放心地姿态陷入睡眠之中。 谭泽背着月笙遥步伐利落地行走在台阶之上,额头上略有薄汗溢出。 空旷无人的山谷,一男一女相依而行,周围地风景宛如背景图一般为他们两人渲染着气氛。 时间的脚步滴答滴答地前进,石阶一阶阶地减少,晨雾逐渐消散。 “学校离这挺近,步行半个小时就到了,不用你送我,赶紧回去休息吧!” 月笙遥从谭泽背上跳下来,听他说要送她回学校,赶忙拒绝,人不能太过分,得为自己留条后路。 他一夜没睡,风寒露宿再加上背她那么长时间,她可不敢继续奴役他,万一出了什么事,承担不起。 “真不用!”谭泽蹙着眉,友好而真诚地反问。 他其实没什么,在部队训练比这强度大多了,身体抗得起。 “不用,你明天不是还要返回部队吗?赶紧回家休息休息,明天以饱满地精神去迎接新任务,希望你平平安安,顺风顺水!” 瞅着谭泽眼眶下的青黑,月笙遥心虚地避开视线,好话不要钱地往上扔。 “那行,你有打车钱没?别真走着回去,多傻。” “有,干妈给我的零花钱不少,我都放在兜里呢?” “回去慢点,到学校后给我打个电话或者发个信息,那号码是我私人号码,受军方保护,若是有什么事不能解决记得给我发短信。” “知道,别啰嗦,赶紧走!” 月笙遥无奈地看着唠唠叨叨的某人,额头有几根黑线下滑,一个大男人怎么那么能墨迹。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雪天的赖床 “你啊,用完即扔!”谭泽无奈地叹口气,朝停车地点走去。 “嘿,用完不扔,还留着作甚?”月笙遥望着谭泽离去地背影,歪着头,模样十分乖巧地嘟囔着。 环看着逐渐热闹地四周,积攒在心里的压抑早已烟消云散。 大自然便是有这种奇异功能,抚平心灵地躁动,和缓内心地焦躁。 饿了,吃饭去! 摸了摸瘪瘪地肚子,月笙遥笑颜如花地寻找着食摊。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 “快要考试了,怎么办?”罗晓芳哭丧着脸看着书本上密密麻麻地文字,双手捧着脑袋,绝望地叫喊。 “别嚎了,本来心情就不好,被你这么一吼,特想揍你一顿。”赵深涵不耐烦地拍打着床板,严厉控诉某个烦人精。 “深涵,我们打一架吧!”心里的烦躁不知往何处撒,罗晓芳眼睛发亮地看着赵深涵,不靠谱的提着建议。 打架就会有热血,有热血便会忘记烦恼! “哎,这是寝室,可不是斗牛现场,我说你俩能不能消停会儿,向遥遥看齐!” 被她俩吵得头疼,卢淑楠放下手中的钢笔,板着脸训斥。 一个两个,能不能稳重一点,本来她情绪挺稳定地复习功课,被她俩这一闹,字都看不进去。 “嘁,遥遥哪是凡夫俗子的我们所能攀比!” “她没旷课,没被记过,每次实验都顶好,解剖化验操作简直是完美,她完全不担心好吗?” 听到卢淑楠提到月笙遥的名字,罗晓芳哭丧地表情顿时愤慨。 人比人,怎么能差那么多? “不,遥遥也会担心,不过她担心能不能每门都考满分,而我们担心每门能不能过及格线!” 赵深涵接着罗晓芳未说完的话,苦着脸接话。 “哎,我说你们也太夸张了吧!”月笙遥正在看病理学知识,听到她们之间的对话,笑着放下书本。 把她说得那么天才,万一考试她挂科,岂不是贻笑大方? “没夸张,对你来说,期末考试就是小试牛刀,可对我们来说期末考试就是无法翻越地大山。” 听见埋头于读书的月笙遥和她们搭话,罗晓芳兴奋地放下双手,比划着形容。 “好了,午饭时间到了,是想一块出去吃还是我帮你们带饭?” 见她们越说越不靠谱,月笙遥将病理书放在床上的小椅子上,慢条斯理地收拾着床铺。 “不出去,外面太冷,遥遥,你帮我带份麻辣烫吧!”听到遥遥询问地话,罗晓芳赶忙用被子裹住身体,装作瑟瑟发抖。 “我也不出去,遥遥,我要吃混沌。” 透过窗口看向室外纷飞地雪花,赵深涵赶忙将被子裹住身体,只露出头。 “一个二个看把你们懒的,遥遥,你等我换换衣服,我跟你一块去食堂吃饭。” 卢淑楠将卡在身前地桌子挪动,拿过放在一旁地衣服,嘲讽着懒惰的两人。 “淑楠,你想吃什么饭?”月笙遥慢慢地整理着床铺,还不忘询问穿衣服的卢淑楠。 大冬天,也不知道吃什么? 好烦啊,感觉每天有一大半时间在考虑吃饭的问题! “天太冷,米饭容易凉,不能吃!” 卢淑楠穿裤子地动作一顿,心累地望着床杠,颇有见解地说。 “那……吃面条?” 月笙遥梳发地动作一顿,疑惑地看向她。 “不要,天天都吃面条,我都快吃吐了!” “米不吃,面不吃,淑楠,你这是想上天啊!” 月笙遥拿起放在床上带着小球球的织衫帽,似笑非笑地打趣。 “遥遥,要不去吃火锅吧!大冬天吃火锅才爽快!” 听着月笙遥嘲弄地话语,卢淑楠不好意思地转身整理着床被,突然想起好多天没有吃火锅,眼睛发亮地提着建议。 “火锅?可以,我记得三楼左边有个旋转小火锅,一人一锅一桌,味道也还可以。” 将手机放进口袋,月笙遥点了点头,面带微笑地回答。 这几日吃汤面吃得快吐了,换换口味也好! 观雪景,吃火锅,期末再考个好成绩,真是美上加美。 “你们要去吃火锅啊!两个人吃多没意思,不如我陪陪你们。” 赵深涵一听她们要去吃火锅,赶忙将披在身上地被子掀开,慌乱地拿过放在床头的衣服。 “我也去,你们等会,别着急。”看着她们都要出去吃火锅,罗晓芳也不想一个人待在寝室。 “刚刚还让我帮你们带饭,一听要吃火锅,怎么懒劲就没了!”月笙遥安然地坐在椅子上,好笑地看着她们。 “火锅魅力太大,不过你俩快点,要不然我和遥遥先走了。”卢淑楠整理好东西,坐在椅子上看着慌乱穿衣服的她们,不忘动嘴威胁。 “别……别,一会儿就好!”听着她们要走,罗晓芳赶忙将床铺铺平,快速穿着衣服。 卢淑楠和月笙遥对视一眼,瞳孔皆夹带着淡淡地笑意。 纷飞地雪花一圈圈的旋转,漂亮的霜花成簇成簇地落在肩膀上,缓缓化成一滩冰水。 画着梅花地伞面遮挡着厚厚地风雪,却仍有顽皮地小雪花通过层层阻挠,飘至眼前飞舞。 光秃秃的柳树站立在湖边,漂亮地霜花不畏严寒前去覆盖,集合在一起地霜花被寒冷的温度凝集,连结着树枝冻成一条条。 “呼……好冷!” 月笙遥感觉手都快被冻掉了,赶忙捂着双手,嘴里哈着暖气。 “学校布局太不合理,寝室和食堂离那么远,搞得每次都要穿过大半个校园。” 罗晓芳将手掌放在口袋,感受着掌心地冰凉,不满的嘟囔着。 “就是,要不是因为距离远,我也不至于一天都吃不了两顿饭。”赵深涵紧抱着卢淑楠,白皙地脸颊被冻得通红。 “好了,明明是自己懒,非要说食堂距离太远!”听到她俩一附一和,卢淑楠不留情面地揭开懒惰地面纱。 啧啧,人啊,总想为自己异常地行动,亦或者做错的事,找各种各样的理由,真是低端呢! “哎呦,楠楠,你真不可爱!”懒惰地事实就这样被揭开,赵深涵恼羞成怒地将冰凉的手指放在卢淑楠脖颈处。 做人留三分,她怎么如此没有情调! “啊,你还敢弄我,看招……” 一股冷气袭击着皮肤,卢淑楠大叫一声,拍打着赵深涵冰冷的手掌,见她跑走,赶忙追上去打。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她是谁? “呜呼,好烫,呼……”罗晓芳吸溜着嘴,伸手往嘴旁扇着风。 鱼丸怎么那么烫? 哎呦喂,她的舌头! “你慢点,没人和你抢,喝口水缓解缓解。”月笙遥无奈地看着罗晓芳,连忙将放在手边的矿泉水递过去。 幸亏她有先见之明,买了瓶水以备不时之需。 这么大个人,怎么还跟个孩子一样! “谢……谢谢!”舌头被鱼丸烫的生疼,罗晓芳伸着大舌头道谢。 “楠楠,你听见没?大舌头,哈哈……” 赵深涵坐在罗晓芳身旁,听着罗晓芳含糊不清地咬字,还带着一股家乡塑料口音,忍不住嘲笑。 “幸灾乐祸,赶紧吃!”卢淑楠忍着笑意瞥了眼罗晓芳,发现她怒目而视,赶忙收敛住笑意。 涵涵真是,怎么能大庭广众之下嘲笑芳芳呢? 要是嘲笑也该悄悄的和她说,以免被发现。 “好点没,剩下的你还吃不吃。”月笙遥将米粉挑进碗里,担心地看着罗晓芳,关心地询问。 “吃,只是舌头烫着,又不是长疮,为什么不吃。”罗晓芳瞬间合住嘴巴,孜孜不倦地将小火锅里地菜丸子挑到碗里,不服气地说。 哼,她都忍着痛苦从床上爬下来,又走那么长的路才来到食堂,怎么也要吃够本。 不过,不能太着急吃,省得又被她们笑话。 “噗!” “啊,呸,谁啊!”罗晓芳正拿筷子夹着菜丸准备开吃,突然后背被人狠撞了一下,不仅丸子没吃到,脸都差点趴到火锅里,顿时火气全开。 他丫的,今天怎么那么不顺,不就是吃个火锅,咋就难上天? “对不起!”罗晓芳愤怒地放下筷子,随手擦了擦迸溅在脸上地汤汁,一脸愤慨地看向声音来处。 只见一名年轻的女子身着白色狐裘大衣,脚踩着黑色高跟靴,手挎着白色小包包,正从包包里往外拿纸。 罗晓芳还当她拿纸要给她擦脸,愤怒地表情微微收敛。 不曾想女生居然拿出纸擦了擦手掌,显然刚刚撞她肩膀的是手掌。 “你刚刚撞到我了,还差点让我趴到火锅里,你知不知道?”本来看见是个女生,罗晓芳也不想多计较,毕竟女人何必难为女人,可当看见她气人的动作,内心的洪荒之力再也忍不住。 TMD,她撞到她,她还没说什么,她反而装模装样的擦手! “你不是没趴上吗?怎么,想讹我?”女子高傲地抬起脸,目露不屑地看向罗晓芳,随手将擦手纸扔到她脚边。 “我要是趴上就毁容了,你这女人怎么那么心狠手辣。”被对方嘲讽地语气气的七窍生烟,罗晓芳黑着脸怒斥。 “不可理喻,不就是想要钱吗?给你,今天出门没看黄历,真是倒霉!”女子不耐烦地看着罗晓芳,随手从包包里拿出一张红艳艳的一百块钱放在桌上,转身就走。 今天雪太大,她穿着高跟鞋不方便,门口又太滑,一不小心差点滑倒,正好扶着个人,都已经说对不起,居然还不依不饶。 “站住!” 看着被扔在桌子上的一百块钱,罗晓芳只觉心里的愤怒到达顶点,厉声叫住女生。 伸手拿过刺眼地红色,略向前走了几步,将钱狠狠地砸到女子化着浓妆地脸上。 “呦,嫌太少!”钱甩在脸上,女子似乎觉察到羞辱,缓缓靠近罗晓芳。 看对方来者不善地模样,月笙遥赶忙从座位上站起来,不动声色地走到罗晓芳身旁。 这顿饭,吃得有些晦气! “道歉!”罗晓芳直视着女子嘲弄地眼神,板着脸,极其认真地说。 她现在是真的生气了! 就算军训时被江卿她们嘲讽,她也只是怼回去,可现在她是真的真的很生气。 卢淑楠看着罗晓芳僵直地躯体,又听着她冷硬地声音,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 芳芳这人平时大大咧咧,与人为善,一副老好人模样,她若是生气,一定是对方触及到她的逆鳞。 “道歉?姑娘,你叫什么名字?”看到罗晓芳身后站着三位女生,女子瞳孔微缩,却依然挺直腰板,撑着气场地质问。 “芳芳……别……” “本姑娘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姓罗名晓芳,怎么想套近乎,告诉你,没用!赶紧给我道歉,否则别想出餐厅门。” 月笙遥正准备让芳芳别告诉真名,万一对方报复怎么办? 可谁知嘱咐的话还没说,她已经傻儿吧唧的将名字说了出来。 “罗晓芳是吧!我记住了,你给我等着!” “别说那么多有的没的,赶紧道歉。” 敏锐察觉对方气势有些弱,罗晓芳趁机逼迫。 “好,我道歉!罗……晓……芳同学,今日无故撞到你,害你差点毁容,是我不对,还望你海涵。” 女子紧咬着嘴唇,不情不愿的道歉,说到最后几个字就像是从齿缝蹦出来。 罗晓芳,她今日记下了! “你的道歉我不接受,不过希望你下次走路别那么莽撞,毕竟像我这般宽容大度的女生可不常见。” 罗晓芳淡淡地瞥过女生脸上憎恨地表情,不忘拉仇恨值。 “来,不要因为不长眼的人而错过美食,正好蟹排好了,趁热吃。” 说完狠话,罗晓芳转过身看着热气腾腾地火锅,招呼着她们坐下吃饭。 “哼,你们给我等着。”女子听着罗晓芳意有所指的话,绯红着脸颊,耍着小性子垛垛脚,放下一句狠话,愤恨地离开。 今日之辱,来日必当双倍奉还。 “芳芳,可以啊,震慑四方!”月笙遥大气地拍着罗晓芳肩膀,以一副不可置信地语气夸奖。 想不到虚有其表的小姑娘居然也有酷帅的时刻,大开眼界! “嘿嘿,刚才纯属狐假虎威,不是想着你们在旁边绝不会眼睁睁看我挨打,所以才?” 听着月笙遥夸奖地话,罗晓芳不好意思地摸摸头。 “你们知道那个女生是谁不?”看着她们好心情地交谈,赵深涵沉默了会儿,大煞风景地询问。 “不认识,不过觉得很熟悉,但她妆容太浓,实在是分辨不出。”听到赵深涵的询问,月笙遥沉吟良久,摇摇头,表示不知。 “她叫何燕秋,大一新生,财政管理专业,校网上特有名!”见她们皆一脸迷茫,赵深涵好心普及着知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知晓故人处 “校网上有名又如何,难道还能召集全校学生来打我?”听着赵深涵的描述,罗晓芳冷笑一声,牙齿极好地嚼着菜丸子。 她怕她? 大不了被她黑,被她揍一顿,她怕啥? “芳芳,你等我说完,别急!” 赵深涵心累地看着截她话的罗晓芳,拍拍她肩膀,示意她淡定。 罗晓芳尴尬地拿起筷子,收回放在桌上的卫生纸。 “何燕秋不过是大一学生,确实不足为惧,怕得是她身后有人撑腰。” “话说京都几大富豪你们都知道吧!何家就是其中一家,不过何燕秋并不是何家子女,而是何家从一个偏远山村带回来的孤儿。” 说得有些口渴,赵深涵拿起水瓶咕咚咕咚地往嘴里灌。 “不过是个孤儿,更不用担心。”本听着涵涵说她身处富豪之家,罗晓芳一激灵,可又听到她后面的补充,稍微放下心来。 月笙遥眼神晦暗不明地看着喝水的赵深涵,唇角似勾未勾,拿着筷子地掌背露出数条青筋。 一根根粗大的青筋暴露着主人不安宁地心态,眼底似有抹红意若隐若现。 “我接着说,别看何燕秋一介孤女,可她却是何家公开承认的子弟,许诺她名字,将她名字计入族谱。” 赵深涵听着罗晓芳自我安慰的话,微微一笑,沉声往下讲述。 “若今天这般仅是女孩子间的小打小闹,何家并不会替她出头,只是何家有位少爷,名为何梓煜,隔壁理工大学的大四学长,不知何燕秋使了什么法子,何梓煜对她百依百顺,宠溺甚甚,我担心……” “涵涵说的我也有些印象,不过听说何家收养何燕秋,好像是把她当作童养媳,因为啊,何梓煜似乎那个地方有问题。” 听着赵深涵讲完八卦,卢淑楠轻声补充着。 她外族家好歹也算是名门望族,圈里大大小小的事也瞒不过。 想当时她听到八卦时,甚为惊讶,想不到看着正派地何家居然会干出那么龌龊的事。 担心京都贵族女子不愿嫁,也无法握在手心,居然借慈善收养之名,来当遮羞布,真是无耻至极! “我去,你们都是从哪听来的八卦,为何像我这般混迹于校园网的八卦小能手从未发现过。” 罗晓芳神情呆楞地听她们讲话,只觉得三观一遍遍被打碎,又一遍遍被修复。 这种毁三观,吸引人眼球的八卦,她居然不知道! “你平日里登得校园网是大众校园网,我们所说的校园网是私人订制,你没在里面。”本不想打击罗晓芳,可看着她不依不铙追问,卢淑楠直截了当地说。 京都有很多圈,每个圈都很混,像她们知道的这些事是别人故意泄露,而有些隐秘的事只会在上层圈里流传。 “哦,我是不是不够资格进去?” 听着她们言语里的委婉,罗晓芳呆萌地反问。 “芳芳,第一次见你如此有自知之明。”赵深涵怕罗晓芳不开心,故意搞怪。 “我懂,不用安慰我!” “哎,遥遥,你不吃了?”听见罗晓芳说不用安慰她,赵深涵立马扭头越过她看向月笙遥,发现她拿着双筷子在发呆,忍不住询问。 这是怎么了? 她们说了什么不恰当的话吗? 卢淑楠也跟着看向月笙遥,发现她一脸落寞,神情似有些悲伤,想着刚才说过的话,脸颊上莹莹笑意顿时僵住。 她们刚刚说孤女,孤儿院等各种词汇,遥遥该不会记在心头了吧! 是的,一个月以前在谭家老爷子的七十岁大寿上,她见过遥遥,也从上层圈里听过她的事迹,知晓她之前也是孤儿,幸运地被谭家收养。 所以她才会偷偷对她好,毕竟可能是未来的小姑子,刚刚说的话是不是戳到她伤口。 “吃饱了,你们慢慢吃,我还有点事就先回去了!” 月笙遥压抑着内心地情绪,轻柔地放下筷子,拿着竹签走到付账处。 “遥……” “闭嘴,不准说话!” 卢淑楠看着站起来准备喊遥遥的罗晓芳,猛的在她大腿上拍巴掌,严厉地嘱咐。 “……” 罗晓芳委委屈屈地看着卢淑楠,发现她沉默地看着遥遥的背影,可怜巴巴的将话咽回去。 不说便不说,打那么重干啥,腿好疼! 月笙遥阴沉着脸付掉饭钱,拿好钱包从食堂的后门走出去。 行走在漫天飞舞地雪地,抬头看向灰蒙蒙地天空,月笙遥只觉得心如冰霜覆盖。 久远地记忆瞬间侵袭着识海,就像是之前她在山顶上想过的那般,每当她想要好好的生活,磨人的记忆便纷沓而来。 不过今天并不仅仅是记忆让她痛苦,而是不公平地对待。 为什么前世她不仅没有得到名字,没有得到承认,也没有得到过尊重,而同样出身孤儿院的何燕秋却能拥有全部。 因为这张脸吗? 细嫩白皙地手指不顾寒冷从口袋里拿出,轻轻地落在眼角处,眼底深处地血红逐渐扩散。 若前世她是此番容貌,最后的结局会不会不同! 貌无颜,便要平白无故遭受那般磨难吗? 她不服! 月笙遥紧咬着牙关,眼神阴狠地看向灰蒙蒙的天空,纷落的雪花似乎害怕可怕的气息,纷纷绕她而飘。 她恨! 恨生她却不养她的父母,恨袖手旁观的众人,恨何家将她那般羞辱,恨何梓煜杀她。 月笙遥沉默地低垂着头,被刘海遮住的青筋暴露于皮肤之外,垂在衣角处的拳头紧紧相握。 世间,何其残忍! 她好久好久都不曾暴怒过,攀比后的失落感让心里的怨恨到达了极点。 不行,她得好好谋划一番,有些事之前考虑地太简单,也太小儿科。 反正有大把时光来消耗,不怕找不到合适的计谋,也许适当之时,她还能借助谭家人的身份。 何梓煜,我们不死不休! 踏着雪白的雪花,黑色地鞋子一步一个脚印地踩在雪花上,残忍而又果断。 平静地内心像是遇到沸腾的火山,潜伏在内心深处地激荡皆纷涌而来。 “芳芳,要不要到隔壁大学转转?”月笙遥面带微笑地将手机里的信息删除,眸光发亮地看着罗晓芳,真诚邀请。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少枝多发 “去隔壁干嘛?”罗晓芳正仔细查找高频考试要点,猛不丁听见遥遥问话,反应有些迟钝。 遥遥这几天也不知发什么疯,不言不语,不笑不哭,搞得她们也不敢大声喧闹,倒是趁机背了许多知识点。 “听说理工大学的梅花在京都特别有名,经常会有游人前去观赏,趁还没考试,去感受一番,应该会有好运加持?” 既然相邀,定是做好了准备,坑蒙拐骗样样齐全。 隔壁大学不仅梅花林独一无二,戏也很足得漂亮,总得趁机瞅瞅吧! 毕竟她得以重生可都得仰赖他的照顾! “好运加持,会不会保佑我期末考试不挂科?” 罗晓芳一听到有好运加持,满心地不愿顿时烟消云散。 天寒地冻,不愿出去乱跑,可若是有迹可循,倒是能考虑考虑。 “说不定!”既然诱惑就要有诱惑的态度,月笙遥半真半假,似撩非撩的说。 “楠楠,涵涵,你们去不去?”罗晓芳心动地看着月笙遥,很想立马答应她,可又考虑着天气和复习情况,咄咄不安地问着小伙伴。 “遥遥没邀请我,我要是不识趣的去了,打扰你们谈情说爱多不好。” 卢淑楠缓缓放下手中的钢笔,纤长地手指捂着胸口,做作地开始表演。 “大雪天,谈什么情说什么爱,再者就算谈情说爱也得找帅哥吧!” 计划定好之后,月笙遥也不像之前那般郁郁不乐,反而能主动开个玩笑。 “遥遥,带着我呗,听说理工大学帅哥特别多,好想去勾搭一个。”听着她们的对话,赵深涵心痒痒地放下拿在手里的中医基础书,可怜兮兮地看着月笙遥。 没进大学之前,她做了好多设想,比如逃课,翻墙头,爬山,游泳,还有交男朋友,其他几项完CD挺好,不过男朋友这一项是待定,所以她想…… “呦,涵涵思春了,哈哈……去,大家一起去。” 月笙遥由衷地大笑,以前觉得三四个人聚集在一起十分无聊,可当自己变成四个人中间的一个,却是有趣极了。 大家不曾郁郁寡欢,不曾将低落地情绪带给他人,不曾在别人伤心之时再给一刀,更不曾无缘无故欺辱他人。 她所求不多,惟愿报前世之仇,安心生活,身边陪着知心好友,闲看云卷云舒,笑看花开花落。 若多年后,她们依然陪伴在她身旁,她想那个时候的她定然无比幸福快乐。 “哇,好漂亮!”罗晓芳站在雪人旁边,目光发亮地看向一望无际的梅林,眉眼地笑意怎么也止不住。 白雪皑皑,红梅点缀,白茫茫世界里的一点红,仅是看着心中便升起几分欢喜。 “果然好看,哎,楠楠,你们看那棵梅树好像格外的与众不同。”赵深涵踏着满地的雪花,准备近距离观赏,突然看见一棵非凡地梅树,禁不住大声嚷嚷着。 若说第一眼看见红梅让她们欣喜,那么此时便是惊喜。 红梅之中的绿梅,同样挺拔地身躯,却不一样的姿态。 红梅宛若傲气逼人的贵妇,绿梅宛如娴静淡雅的姑娘,各有不同,各有所长。 优雅林立片片梅海,紧凑地花枝,张扬地姿态,每一处都让人无比喜爱。 “是不一样,色彩不同,所呈现的观容自然有差,红梅迎合大众喜爱,乃是人间上品,绿梅单薄而立,形影单只,不免失了几分颜色。” 有感而发,有情而喻,非偏爱者无以为之。 月笙遥目光落寞地看向身姿挺拔的绿梅,情绪一时没有崩住,感叹而发几句似是而非的话语。 人当若飘絮,浮浮沉沉,辗转轮回,却始终得不到落脚点。 她何尝不是? “遥遥,绿梅虽然稀少,不为大众喜爱,不过是缺乏知己,万物皆有其本色,只是它的妙处暂且未被世人发现而已。”看着月笙遥落寞地神色,卢淑楠聪明地推己及人,温声劝说。 世界之大众人思想定然有所不同,怎能以多数人的喜好来否定自己。 人皆而独立,成年以后更是独立的个体,有所依仗不过是锦上添花,最终奋斗努力的终将是自己。 “你说的对,是我钻牛角尖,想岔了!”月笙遥仔细思考着卢淑楠的话,眼神之中透露着几分迷茫。 似乎她将自己的地位摆的很不正确,要么太高,以上帝的视角来分析理性,要么太低,以失败者的视角来看待事物。 万物众生皆平等,有所因便有所果,前世之因,今世之果,来来回回,不过是命而已。 “你俩能不能不要拽文,我和涵涵听不懂,走,进梅林里头看看。” 听着她们叽里呱啦也不知道在说什么,罗晓芳赶忙闯到她们中间,拉起两人的衣袖,向里面闯去。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别瞎聊,及时行乐才对。 “你啊……” 卢淑楠看着罗晓芳欢乐地模样,无奈地跟着她往里走。 劝的是造化,至于如何做看个人! 月笙遥余光瞥向周围,未发现想要找寻的那个人,低头看着手表上的时间,发现时间还未到。 是的,她派人查过何梓煜,知晓他每天傍晚会从这条路经过! 所以,她故意带着她们来这边观赏梅花,目的不过是想看看他是否是她认识的那个人。 前世如浮沉,若不是记忆存在脑海,她都以为这是平行空间,对付他们是场持久战,不宜冒进。 何梓煜,她知晓,即将也会找到,只是顾子玄呢? 他为什么会和何梓煜那般…… 他没有伤害过她,甚至最后还替她求情,只是为什么会是他呢? 美好,优雅,清风朗月之人怎会参与如此龌龊之事,是胁迫还是主动,她不可得知。 对于他,她不知该如何是好! “遥遥,别发呆,快过来拍照!”卢淑楠甜笑着靠近梅花,看向站在雪地里发呆的月笙遥,大声呼喊。 “好!”月笙遥轻轻去掉带在脸上的口罩,低着头仔细踏着雪前进。 “嘭!” “哎呦,我的脚!”没认真看路,猛的一些被撞到,又因地上太滑,顺势跌倒。 月笙遥感受到脚脖处钻心的疼痛,姣好地面容微微扭曲。 “对不起,十分抱歉,脚脖是不是崴着了!”醇厚地男音带着磁性的嘶哑,不停说着道歉。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设计巧遇 “嗯,有点疼!”听着渗透到骨子里的熟悉,月笙遥努力控制着满腔地愤怒和怨恨。 何梓煜,你好! 见面了…… 也许你对我不熟悉,可是我对你却很熟悉呢! “我带你去医务室看看!”何梓煜拧着眉看着女孩面带痛苦地坐在雪地上,连忙蹲下身,沉稳地询问。 刚挂电话,就撞到小姑娘,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回干蠢事! “遥遥,你怎么了?”罗晓芳正站在梅树下高高兴兴自拍,不经意瞥见遥遥坐在雪地,赶忙着急地跑过去。 “没事,脚脖好像扭了!”趁着罗晓芳搀扶手臂的力度,月笙遥缓慢地从地上站起来。 嘶,真是下足了本。 “帅哥,怎么回事啊!”刚刚还有说有笑,怎么眨眼间脚脖就崴了,罗晓芳不满地看向一旁起身的何梓煜。 呃,还真是位帅哥! 本没仔细看男生的长相,所以当罗晓芳直视着对方的双眸时,眉眼间的怒气渐渐消散。 男生个子足有一米八几,身着黑色羽绒服,身材高大威猛,气势逼人。 将视线移到他的面容,更觉得心脏扑通扑通的乱跳,谭教官是板正板正的帅,而眼前人板着脸却会让你觉得很邪魅,很有诱惑力。 绯色薄唇,性感地唇瓣吸引着无数人采颉,高挺有型地鼻梁,深邃而漆黑地眼眸,凌厉地眉峰,真真是好帅的男子。 精致地下颌,白皙地皮肤,好想扑倒。 “……” 感受到身旁的兴奋,月笙遥不解地瞥了眼罗晓芳,发现她看何梓煜的目光似乎有些痴迷,赶忙伸手搭在她手臂上,隐秘地用手指掐了掐她的软肉。 还不回神? 花痴! 就算花痴也要看对象,眼前这位黑心黑肺,空有一副好皮囊,有什么好花痴? 不是说骨相皮容,皆是表面之物,不可轻信,怎么芳芳却是完全陶醉。 快回神,不然她的计划就毁了! 月笙遥咬着牙看罗晓芳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何梓煜,掐她都没啥反应,怒气猛然升腾,手上的力道由三成变成九成。 “哎呦,遥遥……” 罗晓芳正沉醉在帅哥俊美地容颜里难以自拔,突然手臂传来一阵刺痛,赶忙拍打月笙遥。 埋怨地话还未说出,就被月笙遥恐怖的眼神吓住,乖乖地闭上嘴。 “不好意思,是我没仔细看路,你们不是本校的学生吧!”即使面对罗晓芳来势汹汹地质问,何梓煜依然不失风度地回答,且有反向逼问地架势。 “我……” “我们是医科大的大一学生,听说理工大学的梅花甚是美妙,便趁机过来赏景,不曾想……” 看着罗晓芳准备回答,月笙遥赶忙拉住她冰冷的手掌,抢在她前面回答。 有些人模样虽生的端正,可心切开全是黑! 芳芳太单纯,又花痴,若是让她插话,估计能将一切信息全透露出去,那可不是她本意。 想要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有兴趣,就要欲扬先抑,做事做七分,留话留三分! “我叫何梓煜,本校大四学生,带你去医务室检查一下吧!大雪天,路滑,骨骼脆弱。” 何梓煜探寻地视线从她们俩脸上扫过,英俊地面容上夹带着若有若无地笑意。 想着接下来会发生的场景,何梓煜幽深地眸中闪过一缕厌烦。 他最讨厌有心机的女生,特别像是耍手段的女生? “不用,学长这般匆忙,一定有要事,我们就不打扰了。” 月笙遥轻敛着衣袖,刻意将没带胎记的半张脸巧妙露出,温声拒绝。 呃,脸打得有些疼! 何梓煜眉头紧蹙,思考着是不是自己魅力下降了,虽然他不喜欢别人对他花痴,但当痴迷的目光为他绽放,还是会令人心生欢喜。 可眼下,他居然被拒绝了! 拒绝了!!! 那么只有两个可能一是女生打算欲擒故纵,二是女生有男朋友,怕男朋友误会,不论哪一种,既然她不需要,他也不会去没事找事。 “今天真是抱歉,若非有急事,我定然要带你去医务室检查。”何梓煜一脸惭愧地看着月笙遥,礼数极其周到。 “没事,学长有事就先走吧!”月笙遥笑着摇摇头,摆出一副满不在乎地模样。 何梓煜戒备心太大,今日她并未想做什么,只是想看他是否如前世那般矫揉做作,若两人不相同,报仇可不是笑话。 如今见了人,她便放心! 装腔作势,疑心强,自恋极甚,确是何梓煜无疑。 既然结果如她所预料,此刻他一定心生疑虑,及时退下,不能得寸进尺。 往后,时间长着呢! “学妹叫什么名字,等我有空去医科大找你赔罪。”何梓煜不露声色地掩饰着内心的惊诧,冰冷的指尖拂去落在肩头上的雪花,诚挚真切地询问。 “不……” “她叫月笙遥,我叫罗晓芳,都是中西医结合专业的大一新生,欢迎帅哥去我们学校玩。” 罗晓芳看着月笙遥打算拒绝,赶忙掐住她手心,趁她发疼期间暴露信息。 芳芳,给力! 月笙遥明面上露出一副不开心地模样,内心深处却笑开了花。 她就喜欢芳芳这种人,插话插的恰到好处,一点都不会让人觉得是故意为之。 “月笙遥,罗晓芳,中西医专业,好,我记下了,学妹,再会!”看着罗晓芳脸上痴迷地笑容,何梓煜甚是满意地笑了笑。 “学长再见!” “遥遥,嘿嘿,桃花甚旺啊!”罗晓芳坏笑着看向月笙遥,不正经地挑着她下巴颌。 “滚蛋,赶紧去把淑楠和深涵喊过来,这脚还真得去医务室检查。” 月笙遥一巴掌打掉某人不正经地爪子,野蛮地吩咐。 “还真扭着了,我以为你是装疼为了泡帅哥呢?”听着遥遥说她脚疼,罗晓芳收敛着不正经地笑意。 “滚,我是那样的人吗?” 月笙遥真是被她气个半死,虽然她无意间猜中了真相,可明面上却万万不能说出来。 “呦,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人,平时看着清高淡漠,啧啧啧,都不过是假象。” “刚才不仅骂脏话,对我又掐又打,多像个泼妇。” 罗晓芳稳当地扶着月笙遥的手臂带她去安全的地方,还不忘嘲讽两句。 哼,谁让刚刚她掐她! “找打啊,快去喊她俩过来,我跟你讲,你再墨迹,我脚要是出了什么事,你全权负责。” 月笙遥一巴掌拍在罗晓芳头上,严厉威胁。 “好,我去,谁让我没有人权。”罗晓芳捂着疼痛的头部,苦着脸,可怜巴巴地说。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期末考试 北风席卷着枯黄的树叶,光秃秃地树木迎风招展,一条红色地绸布夹杂在两树之间,黑色的方块字赤裸裸地暴露。 零零散散的学生从不同位置汇集到教学楼,手里拿着纸和笔。 冷风残暴的向他们扑簌而来,厚重地棉大衣顿时缩到一起。 乌紫地唇吐出淡淡白雾,白雾顺着风向缓缓飘升,不一会儿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蜷缩着身体,害怕而担忧地眼神,因为不安而纠缠的手指,紧握手心地钢笔,每一个动作都写满了担心。 “遥遥,我感觉病理学会挂!”罗晓芳紧抱着月笙遥的手臂,使劲往她身上粘。 我滴个乖,这鬼天气,要把人冻死! 怎么还不开门,不知道外面冷啊…… 咋被分到这个教室考试,真是倒血霉,好羡慕楠楠在楼上考试,不仅不挨冻,还能趁机看会书。 “呼~” 罗晓芳冻得直打哆嗦,就算往遥遥怀里闯,可寒风还是冷冷地在身上游走。 “从寝室出发时就跟你说,天气冷,多穿点衣服,你非不听,这下尝到苦头了吧!” 看着不停留鼻涕,小脸发青的罗晓芳,月笙遥碎碎念念地将围绕在脖子上的白色围巾取下,不舍得递给她。 给,赶紧带着,否则她心一硬,就收了。 “谢谢遥遥,你果然最爱我。”眼睛发光地接过围巾,罗晓芳立马将它带到脖子上。 “爱你,爱到想掐死你。”本着眼不见心不烦的理念,月笙遥目光期盼地看向教室门。 你说就考个试,他们又不作弊,整那么严干嘛? 哎呦喂,脖子上猛不丁少个东西,整个人都不好了。 监考老师,怎么还没来? 快点来呀,再不来她就冻僵了! “遥遥,解剖学老师,啊,完了,完了……解剖学老师对我印象深刻,等会就算想作弊估计也找不到时机,早上我就预感病理学可能会挂科,果不其然,老天爷不给我一条活路!” 罗晓芳无意间瞥见往这边走过来的老师,发青地脸顿时像苦瓜一样,声音发颤地嘟囔。 “安静,放开你的爪子!”月笙遥看着监考老师走到门口,正在开锁,赶忙呵斥着不安分的某人。 “我都那么惨,你还吼我,嘤嘤嘤……” “每班每门专业的挂科率都有一定的比率,病理学本就难,你不会不见得其他人会,别想那么多,记住不论题会不会,每个空都要写满,这样过的机率会高一点。” 瞥见罗晓芳做作的表情,月笙遥冷淡地瞥她一眼,小声提醒后,大步流星地向教室走去。 是不是傻,门都开了,还站在这吹冷风! 不行,她得赶紧进去,不然手僵了,写不了字才是真麻烦。 “每个空都要填满,可我不会,不知道怎么填啊!”听到遥遥的嘱咐,罗晓芳低头思考一会儿,觉得方法甚是可行,不过她压根没怎么听过课,胡诌不行啊! “写歌词!” “好嘞!” 冷冽地寒风呼啸着而来,却没遇见一个人,只好落寞地带着翅膀离开。 分钟和秒针相互追赶着彼此,热情的打闹着,时针宛若古来稀的老人,蹒跚着步伐找到一块大石头,悠然自乐的看着它们打闹。 急促地铃声像是一张夺命符,鞭打着脆弱的脑神经,寒冷的冬天,同学们的额头竟浸透着薄薄汗水。 吹哨子地声音响起,依然还有不乖巧的学生偷偷答题,甚至是透过别人的试卷照搬。 罗晓芳坐在最后一排,见监考老师走到前排收试卷,解剖老师坐在讲台前数试卷,急忙将身旁人的试卷拿到面前,快速的抄答案。 快点,再快点! 能不能过关就看这几个选择题,佛主保佑,千万不能挂。 “这位同学,交卷!”监考老师走到罗晓芳身旁,发现她还在奋笔疾书,连忙催促。 “老师,忘了写名字,我补救一下。”罗晓芳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双手将卷子捧起。 呼~ 差一点儿就要被发现! “下次不要粗心大意,别人都放下笔,你还在写成何体统?” “不会了,对不起!” 听到老师温和的训斥,月笙遥连声附和,态度极其温顺。 “哇,遥遥,刚刚吓死我了,差点被老师逮个正着。” 罗晓芳陪着月笙遥走在萧瑟地小道上,一边搓手,一边感叹。 “你啊,是真胆大,若是被老师发现作弊,病理学这门成绩直接归零。” 月笙遥白嫩的手指点着罗晓芳的脑袋,故意做坏地恐吓她。 “不是没被发现吗?遥遥,明天开始正式放假,有什么计划没?”罗晓芳抓住戳她额头的手指,撒娇地问。 “没什么计划,醉生梦死,长卧不醒!” 月笙遥目光深沉地看着光秃秃地柏树,轻声叹气。 寒假? 不知道怎么过! 以往都是在家陪着干妈干爸,各自做各自的事,不过今年…… 恐怕会发生很多变化,她现在是谭家人,谭泽又不在京都,她肯定要出去社交。 哎,头疼! “嘁,骗人!”罗晓芳摆着不相信地表情看向月笙遥,语气有些冲。 看她那愁容满面,眼神呆滞,全身笼罩着忧郁气息,怎么可能会过得美妙。 “走吧,去吃今年最后一顿散伙饭。” “又找借口,真是……” 飞舞地树叶落在两人身后,冷风吹打着衣衫,发出怪异的响声。 放假了! “怎么就带了几件衣服回来?”路琳将月笙遥带回来的行李箱平放在椅子上,打开后就发现几件零零散散的衣服,不可置信的询问。 以前每年寒假,遥遥都会带很多书回家,怎么这次什么都没带! “嗯,我想着今年寒假估计没有太多时间看书,索性就一本也没带。” “遥遥,你是不是在心里怪罪我们?”听着遥遥满不在乎的话语,路琳琳拿衣服的手僵在半空中,眼神忧伤地看着她。 她可是怪他们将她置于泥潭之中? 是了,遥遥向来不爱待在人多的地方,可他们却硬生生地将她置于各种杂乱的聚会。 “没有,干妈你想多了。” “我现在是谭家人,享受着谭家人给予的资源,当然有义务维护谭家的利益。” 月笙遥看着路琳恍惚地神色,叹气着放下手中的衣服,缓慢地走到她身旁,好声安慰。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室友变嫂子? “明天我二哥家会举行一场生日宴会,到时京都有名望的大家族都会派族内出色的子弟前去祝贺,你也去吧!” 路琳长叹一声,目光幽幽地看着月笙遥,眼角处的皱纹勾画出弧度。 也不知任由遥遥来京都是好还是坏! 权势与金钱的网相互交错,她还会一如既往坚持本心? 京都就像是密密麻麻的蜘蛛网,每个家族,每个官员,每个富人皆相互缠绕,纵横交织的网一旦纠缠在一起,想要从中破除,恐怕难上加难啊! “舅舅家是?”听到干妈意有所指的话,月笙遥好奇询问。 是怎样的人家,才会有如此盛大的姿态? “来,坐这,干妈陪你唠唠嗑。”路琳将月笙遥拉至她身旁,温热的手掌轻轻地抚摸着柔软顺滑的头发。 “……” 内心突然升起一种知晓隐秘事件的雀跃感,啧啧啧…… 莫名兴奋! “路家在京都算不上大家族,无论是财力还是权势与谭家差的不是一丁半点,但路家掌握的人脉几乎遍布整个京都,不论商场还是官场,路家皆有人脉,因此路家在京都颇受尊崇。” “路氏家族历史悠久,祖上曾出过天子之师,后因政权之争,隐姓埋名于世,但其风骨一直保留至今。” “随着时代发展变化,路家掌权人最终决定以教书育人为主,辅助以书店,补习班等为其补助资金,因此路家是京都当仁不让的书香门第,其学子遍布五湖四海,声望自然高。” “不过,你不用担心,路家从不参与官场政权之事,所以你就当去玩。” 路琳目光恍惚地看着尾戒上被书框包裹的砖石,神情有些落寞。 她从小长大的地方,一生信仰所在,终是被一些伤心事打破界限。 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姑娘家就像是泼出去的水,一旦嫁出去,哪有选择的权利! “干妈,别伤心,一切都会过去,只是时间问题。” 待在一起那么多年,月笙遥多多少少也了解一些状况,心疼地抱住路琳消瘦地肩膀,温柔宽慰。 逝者已逝,斯者如斯矣! 莫担心,随着时间的流逝,一切皆如风花雪月,会被慢慢地埋藏。 “遥遥,若你中途想要抽身,记得和干妈说,干妈会不惜一切代价帮你。” 路琳温柔地环抱着月笙遥的肩膀,郑重许诺。 遥遥,如今你已入局,想要抽身离开难如登天,不过只要你想,拼尽全力也会保你一世平安。 她因曾经的错,自责许多年,该是时候放开! “干妈,只要你好好的,我就不会有事。”月笙遥轻轻地摇摇头,声音十分温软。 此生最大的幸福就是遇见干妈和干爸,她不会辜负他们的好意! “都多大个人,还那么粘我,赶紧起来收拾东西。” “年龄再大,在干妈身边都是孩子!” “你……” 昏黄灯光下,温馨的话语夹带着暖人心房地力量向四周扩散。 ………………………… “遥遥,姑姑去陪婶婶说话,我带你去见见我的小伙伴吧!”路彤握着月笙遥的手掌,轻声询问。 “嗯,好!”月笙遥轻点着头,乖巧地跟在她身后。 路彤,干妈大哥的女儿,目前在京都师范大学教学! 跟着她确实能认识许多圈里的大佬,但若想真正的融入,恐怕不够。 清幽淡雅地装饰,内敛而沉稳,见之性和! 男男女女聚集在一起,欢快地畅聊,偶尔碰一碰酒杯,瞳孔里夹杂着彼此皆懂地眼神。 月笙遥跟在路彤身后,看着她与友人熟悉的打招呼,笑嘻嘻的开玩笑,一直静静站在旁边。 “淑楠?”远远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待她转回头时,月笙遥轻声低喃。 “呃,你认识卢淑楠?”路彤正和友人畅聊,猛不丁听见月笙遥的声音,疑惑询问。 “嗯,我和她在同一所大学,同一个班级,还是同一个寝室!”月笙遥点点头,眼眸里似有星光闪烁。 “哦,这样啊!”听完月笙遥的描述,路彤目光深沉地瞥向卢淑楠,目光带着猜疑。 怎么会那么巧? 有猫腻! “有什么不对劲吗?”看路彤脸色不如刚才,月笙遥疑惑的询问。 “卢淑楠是谭泽的未婚妻,婚约已立十年,若非谭泽一直待在部队,恐怕两人早已订婚、完婚。” “她……是我……嫂子?” 月笙遥不可置信的望着卢淑楠背影,脸上的笑意似有崩溃。 我的个去,同住的室友变嫂子,这也太……太刺激了吧! “呵,嫂子,有没有谱还另成一说?” 路彤冷笑一声,一脸不屑的拍拍衣袖。 “怎么了?”月笙遥正给自己做心里安慰,听到路彤意有所指的话语,不解地反问。 “前不久谭家在政界遭受打击,卢家看大势不好,就暗戳戳的想要与谭家退婚,幸好谭泽及时回去请求外祖嫁帮助,否则他们大概已经退婚成功。” “谭泽也知道此事?” “他当然知道,听说谭卢两家之所以有婚约还是谭泽自己挑选的新娘,遥遥,你说一位十多岁的小朋友怎么就会找女朋友呢?” 路彤一脸八卦地看着月笙遥,似乎不解其中缘由。 “估计谭泽比较早熟,觉得卢家小姑娘长得漂亮,一见倾心。”看着路彤一脸听小话的模样,月笙遥有些囧。 怎么当老师的也八卦? “不对,照你那样说为何谭泽这次回来没去卢家拜访,甚至都没有和卢家小姑娘见面?” 路彤摇摇头,表示月笙遥说的不对,而后继续八卦。 “也许没有时间,再说他有可能是私底下拜访!” 聊天使距离减少,月笙遥满喜欢路彤的脾气,说话也少了几分拘谨。 “得了吧,就卢家摇摆不定的墙头草,要是谭泽真去过,你以为他们会不声张?” 听着月笙遥语气不再那么僵硬,路彤也随和了几分。 “就算没去谭家拜访,也有可能单独约了卢淑楠见面啊!” “不可能,你以为京都那么多双眼睛是干嘛用的?要是他俩真见过面,你以为上层圈子流不出讯息!我看啊,估计谭家小少爷另有新欢。” 路彤悄悄地带着月笙遥去到小角落里,一人手里拿着一小碟蛋糕,兴致勃勃的八卦。 “不会吧!谭泽虽然看着不像是什么好人,可他心眼不够用,应该不能吧!”月笙遥一脸惊讶的看着路彤,语言略显苍白的争辩。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原来是她! “怎么不会?遥遥,我跟你讲别看这些人衣冠楚楚,人模人样,可私底下干什么勾当那可是秘密!” 见月笙遥一脸天真无邪,路彤连忙向她普及知识。 傻姑娘,现在这个世道保持一颗纯良之心不见得是好事! “表姐,你是吓我的吧!”月笙遥装作害怕的反问。 好歹维护一下表面形象,不会那么招摇吧! “站在大柱子旁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子,今年二十二岁,却已经让五六位女生为他堕过胎。” 不会吧,长得那么帅,看不出来是个渣男啊! “拿着红酒杯和路超聊天的那个男生,今年二十四岁,前不久刚和未婚妻订婚,情人的孩子都会走路了。” 我去,温和阳光的大帅哥,有点不着调! “那个穿着白色西装站在餐桌前和众女生聊天的少年,如今不过十八岁,女朋友交了一大堆,同时踩好几只船,吃喝嫖赌样样都会!” “……” 表姐了解好多,怎么感觉她才是贵圈里的八卦小能手。 “遥遥,虽然我们无法抗拒被安排的命运,但能争取的尽量争取,上流社会的婚姻不比普通百姓,一旦两人结合就不会单单只是两个人的结合,而是家族和家族的绑定。” “宁做凤头,勿做鸡尾,当你对家族有所贡献时,他们才会认真考虑你的价值,可当你无法为家族谋取利益,后果可想而知。” “不要想着法外开恩,情缓错误,大家族的本质只因利益而变化,你可要记好了!” 看到时机成熟,路彤顺势而下的将残忍地讯息告之。 姑姑不愿教,她来! 有些错误犯过之后方之悔恨,可悔恨又有何用! “……” 丫的,不是讲八卦,怎么说着说着偏离了话题? 莫非她进错了场,哎,尴尬! “别紧张,你是我表妹,总有几分情谊在,当姐的提醒你两句,合情合理。” 看着月笙遥一副被吓着的模样,路彤轻拍着她肩膀,示意她放松。 哎呀,一不小心讲太多,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接受。 不过话已说出,除了接受她别无它法! “休息时间结束,课外知识普及今日暂且为止,走吧,带你认识一些同龄人。” 看月笙遥沉默地低下头,路彤笑着摸摸她柔顺的头发,牵着她的手向人群里走去。 显然这次月笙遥上心许多,偶尔还会同刚认识的朋友说几句玩笑话,相互交换联系方式。 路彤满意地看着与人交谈的月笙遥,漂亮的瞳孔里满是得意。 孺子可教! “遥遥,真是你呀,有没有想我?”月笙遥聊天聊的口渴,正打算拿杯果汁,刚走到餐桌,就听见熟悉的嗓音。 “淑楠,违心不,昨日不是刚见过面?”不雅地翻个白眼,月笙遥端起果汁,轻轻一抿。 呃,有些不爽! 室友变嫂子,好羞耻,谭泽怎么藏得那般深? “不是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们又没天天相见,岂不是隔了好多秋?”卢淑楠故意忽略月笙遥神情里的一小点尴尬,热切爽朗地打趣。 “确实……” 实在不知怎么回答,月笙遥只好应声附和。 看着月笙遥如此拘谨,卢淑楠隐秘的笑了笑,她应该知道她与谭泽的关系,否则不会这般不自在。 知道也好,她还想着该用什么方法让她知道,如此便省去许多步骤! “遥遥,何燕秋也在聚会上,你说我们要不要去和她说说话?”看得出月笙遥实在是很尴尬,卢淑楠眸光一转,生硬的扯开话题。 她本意可不是让遥遥感觉尴尬,而是让她逐渐向她靠拢。 “何燕秋?” 月笙遥感觉这名字十分熟悉,可又想不起来,轻声低喃。 “对啊,你不会忘了吧!就是期末考试前几天,我们去学校食堂吃火锅,撞到芳芳的那位穿着白色衣服咄咄逼人的姑娘。” “哦,是她啊!” 何梓煜的妹妹,也就是她前世所扮演的角色,不过她比她幸运,夺得何家照顾。 “遥遥,你知不知道她小名叫啥?”看着遥遥回想起来那段记忆,卢淑楠悄悄靠近她耳畔,小声着问。 “……” 忍着耳边的瘙痒,月笙遥轻轻摇着头。 “小花!哈哈……” “……” 啥玩意? 望着遥遥一脸迷惘,煞是可爱的模样,卢淑楠乐不可支地大笑。 “我是说何燕秋的小名叫小花,是不是很搞笑?” 小花? 脑袋好痛,月笙遥头疼地扶着额头,脑海里闪现着光怪陆离地场景。 忽然有一幕奇怪的画面涌进脑海,她刚重生回来什么都不知道的躺在草地,当时好像有位叫小花的小女孩和她说话。 是她吗? “淑楠,小……何燕秋被收养之前待的孤儿院是何处?”月笙遥抓住卢淑楠笑得花枝招展的躯体,颤抖着音询问。 会是她吗? 若真是她,那她到底是害了她还是救了她! “这么想知道我的消息,不如亲自问我啊!月……笙……遥……”就在卢淑楠要回答时,突如其来的声音震惊着两人。 “何燕秋!” 看到她们谈论的对象出现在面前,笑意不上不下的梗在喉咙里,卢淑楠又尴尬又无措。 作为一位优雅的淑女,谈论别人竟被当场发现,好糗啊! “灵垣县,对吗?”月笙遥直视着何燕秋,语气甚是笃定。 看来她已经认出了她,否则不会…… “对,你比小时候聪明,也漂亮许多,初见面我并未认出你,只是你眼角的胎记甚是显眼,我便让小伙伴查了查,虽不想承认,可我们确实相识。” 何燕秋微微一笑,红润地唇轻轻吐露。 这缘分,上天注定! 当年她没去参与领养,而她幸运的接受领养,本以为两人从此会是两个世界的人,可天爷却非如此想。 “谈一谈,交流一下,顺便喝杯!” 听到她毫无顾忌地讲过往,月笙遥挑挑眉头,将果汁放到一旁,自然地拿起一杯红酒。 “深得我心,不过她呢?”何燕将喝完的果汁放到餐桌上,拿起一杯红酒,只是目光似笑未笑地看向站在一旁的卢淑楠。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各自的隐瞒 “淑楠,我现在有点事,下次见面聊!”月笙遥转头看向卢淑楠,不好意思的道歉。 是她失礼了! “没事,你们聊的开心!”知情识趣是淑女礼仪的基本要求。 “走吧!”月笙遥举起红酒杯对何燕秋示意,转身向角落里走去。 呦,傲慢无礼的女人! 也是,毕竟被谭家收养,可比她陷入污浊之地好许多呢? 何燕秋抿了抿樱红地唇,唇角勾勒出几分凉薄。 “看来你过得很好,很幸福!”陪着月笙遥坐在隐蔽地角落,何燕秋轻抿着红唇,意有所指地说。 “你也不差,不是吗?” 月笙遥晃了晃红酒杯,银色地耳坠散发出璀璨地光芒。 “呵,上次见面有些不愉快,这里我向你赔罪,还望不要见怪!” 何燕秋优雅地举起红酒杯,与月笙遥的红酒杯相撞后,细细品味着。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不知你对未来有什么计划?”月笙遥轻拂着衣裙,自口袋里拿出一块秀帕,温柔的放置在手心。 “听说你从孤儿院出来后一直跟随着谭家人学习医术,不知能否为我解惑?” “当然愿意效劳!” “若想让一位身体健康的男子,疑神疑鬼,身体麻木而不自知,器官衰竭直至腐败,不知有何良方?” 银白色的红酒杯,鲜红的液体,昏暗的灯光下,飘逸着诡异地气息。 淡淡地嗓音,开玩笑似得话语,却像是从地狱里传来的夺命混使。 “你说笑了,学医者当以治病救人为导向,怎么能做伤天害理的勾当。”听着何燕秋话里的寓意,月笙遥眉眼里夹杂着浓浓地笑意。 舌尖抵到牙关,轻舔着齿跟处弥漫的红酒,眼角的红色胎记像是活了一般,带着若有若无地撩拨之意。 哎,原来她过得也不好! 也对,重利轻情的何家,对待养女能有多好? 除非彼此之间存在利益纠葛,否则她定享受不到现在的待遇。 不过她倒是比前世的她聪明,知道为自己谋划,既然如此,帮她一把又如何? 反正不正和她心意! “哦,是吗?是我想岔了,本以为我们会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何燕秋轻轻转动着食指上的钻戒,低垂着头,嘶哑地声音充斥着淡淡的诱惑。 不愿呢? 麻烦! 她还想借用她的实力来做刀尖呢? 身为一介孤女,不动用任何手段,未能替家族谋取任何利益,却能被谭家承认,真是令她好生羡慕! “不过,事因万时而变化,虽我无无害人之心,可若是何小姐想要自卫,就算破了规矩又如何?” 月笙遥拿起红酒杯,轻轻地与何燕秋的红酒杯相撞,轻抿着美味香醇地美酒。 醉翁之意不在酒,她当然不会拒绝替可怜人分忧解难,只是任何事总得需要一个理由,一个章程。 更何况,她炼制地那些物件耗费人力,物力,还有财力,总不能平白无故的送给她吧! 那可不行? “不如开门见山,你想知道或者了解什么?”何燕秋将最后一口红酒喝下,目光危险地看向月笙遥。 本以为她会是个傻子,被谭家富养的忘乎所以,哪料居然藏着和她一样的祸心,莫非? 不,应该不会! 那她为何会滋生这般仇视心态,定然也受到什么打击吧! 哎,本来以为两人出于同处,忽悠忽悠应该能把她拿下,谁知这么圆滑? 这招计划似乎行不通呢? “以心交心,以实换实,若是你真心实意想与我合作,不如我们找个清幽之处,只有你我两人,再好好谈谈?” 月笙遥抿完最后一口红酒,似有所思的看向何燕秋。 她真的很聪明,把控着每个人的弱点和缺点,正因如此,才得何家看重吧! 她本可以暗自谋划,只是目前何梓煜即将大学毕业,她有些慌了。 若是前世的她,在她手上恐怕走不两个来回,真是心思缜密的对手。 “这……” 何燕秋纠结地抬头看向客厅内的钟表,一时有些徘徊不定。 若是她走了,那生日宴会…… 若是不去,岂不是白白失去一个机会? “你是在担心生日宴会吗?”看着她纠结地模样,月笙遥坐直身体,轻声询问。 “……” 这不是废话,时间还没到,她就匆匆离场,路家人脉那么广,要是谁使个小绊子,都得她耗费许多精力去解决。 有些难办呢? “你忘了路家是我干妈的娘家,我若许你无事,便无事!”看着她眉头紧蹙,表情甚是不安,月笙遥好心宽慰。 “行吧,五分钟后门口见!”何燕秋下定决心,优雅地从沙发上坐起来。 有所舍才有所得,无畏无惧方有始有终! 先将眼前事解决,再来考虑接下来该怎么走。 你问她为什么不怕被骗? 从骨子里传出来的气息让她相信她会是和她一样的人,如此,她自己的心如何她怎会不知! 红灯绿酒,杯盏交错,隐藏在衣冠楚楚背囊下丑恶地灵魂,令人作呕的姿态。 埋骨于舞台下方的成堆尸体,浮华下的往来皆如梦幻般存在。 浮浮沉沉,众筹交替,是天灯闪花了人的眼,还是浑浊的瞳孔自始自终未曾有片刻清明。 “这间小屋独属于我,密闭性极好,隔音效果强悍,未安装监控器,有什么话不妨直说。”何燕秋拿过放在茶几上的茶壶,优雅娴熟的倒茶。 “只有秘密相互交替,你我才能放下戒心,何不打开天窗说亮话。”月笙遥接过水杯,轻嗅自茶杯里溢出来的香味。 “月笙遥,你的种种表现出乎意料,想必吃的苦不少吧!” 何燕秋拿起茶杯的手一顿,目光打量地看向月笙遥白皙的脸颊。 “士隔三日,当刮目相看,你我已有七八年未曾见面,有些变化也是应当。” “更何况,毕竟是断了腿,差点丢到性命的人,若是不聪明点,恐怕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 月笙遥知道自己若是不说点实话,恐怕对方不会那么轻易相信,于是点到为止,模糊不清的解释。 “这样啊,看来我们同病相怜啊!”看到月笙遥略带伤感的神情,何燕秋联想到前几日她得到的消息,抿唇轻笑。 “同病相怜?不……我们不一样!”月笙遥将手里的茶杯放到茶几上,身子懒散地靠在铺着毛毯的椅背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同盟之约 她和她可不一样,她背后有扶持,而她退后一步便是万丈悬崖! 该细细斟酌才是! “对,你和我不一样,你是用来联姻,而我却绑定婚约,无论怎么挣扎,都逃不开宛若蜘蛛网般密集地束缚。” 从茶几下方的小柜子里拿出一碟糕点,何燕秋将它推至月笙遥面前。 复杂地花纹相互交替,淡淡地花色覆盖其中,诱人的芬芳自糕点上传来,不腻不油,充满吸引力。 “此糕点名为沉迷,以肉桂,木香和睡莲的花瓣伴以面食制作而成,其味酸甜,听说有驱寒助阳,行气健脾之功效,不如你尝尝?” 纤细的手指拿起一块糕点,何燕秋笑对着月笙遥说。 “是吗?以药为食,倒是少见,不过肉桂确实是有补火助阳,散寒止痛,引火归原的功效,木香行气止痛,确有健脾消食的功能,但两者相互掺和,却不一定能将两者的功效同时发挥。” 月笙遥轻咬一口糕点,慢慢咀嚼后,似有所指。 “当然,万物交替,相克相生,皆需要制衡,可若是有第三者插入,便是天意!” 重新将月笙遥茶杯倒满茶水,何燕秋看着升腾地雾气,不急不慢的收回手。 “何小姐,英雄所见略同,不知你有何需求?” 月笙遥摸了摸银色地耳坠,开门见山地问。 这一番试探,想必她懂得她的想法,既然如此,结为盟友又如何,毕竟两人有利益牵绊。 “致使精神恍惚,身体麻木,脏器衰竭之药,不知道月医生可有见过。” 没有必要继续打马虎眼,何燕秋坦白地问。 “有,不过我个人也有制作过,并在动物身上做过实验。” “有一药剂名为离幻,如豆粒般大小,遇水则化,无色无色,即使送检,也查不出成分,食之可使中药之人产生迷幻,恍惚,但它有时效限制,中药者三个小时内察觉到身体异样,三小时之后,中药之人的眼前景观会发生巨大的变化。” “另有一种药剂名为僵化,药如其名,它是粉状,将半斤的僵化剂在房间内撒开,会在五分钟内让房间里遍布白色烟雾,烟雾通过鼻腔,眼睛,耳朵以及嘴巴进入体内,影响机体器官,导致系统紊乱,思想和动作僵硬,会比平时慢上二十倍不止。” “最后要说的是一种极其美妙的物件,制作甚是艰难,但效果却是前两个不能比,名为虚妄,乃是粉剂,入水而化,无色无味,喝进胃腑,会使药性在人体内游走,扰乱脑神经,中药者会沉浸在药物给予的梦幻场景,此药犹如罂粟,一旦食之,便很难祛除。” “不知何小姐喜欢哪一种?”月笙遥目光澄澈地看向何燕秋,说出来的话是那般惊悚。 “月小姐不愧是学医之人,研究的成果甚是惊人,不知谭家人是否知道?” 何燕秋收敛着震惊之色,目光惊疑地看向月笙遥。 学医之人当真是疯子! 幸亏她和她暂且是同盟,不存在利益纠葛,若是和她针锋相对,恐怕自己什么时候死的都不知道。 “既然是秘密武器,怎能泄露,说来何小姐还是第一位知道我有这些东西的人。” “看来我挺荣幸,不知月医生想要什么报酬?” “报酬?何小姐说笑了,既然是同盟之友,相互帮助乃是本分,怎能要报酬。” 月笙遥低垂着眼睛,指腹落在杯口轻轻滑动。 “也对,和月医生同盟,说来还是我占便宜。” 听到月笙遥的话,何燕秋瞳孔微缩,有一缕精光略过,面上的表情倒是柔和许多。 “你我皆为浮萍,苟活与乱世,自当互帮互助!大家族法规甚严,我既被谭家所认,也应当替谭家家主分忧解难,联姻无非就是那么几家,希望到时何小姐装作视而不见便可。” 月笙遥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看向何燕秋,眸色带着几分摄人心魂的气魄。 棋局已经摆下,棋子也已经内定,不过棋子要如何挪动,才能确保它按计划行走,这是要事! 她不需要做什么,只需向她提供一些时事动向,让她确保棋子在掌控之内便足以。 “你可知他不喜异性?”听月笙遥话里所表达的意思,何燕秋眉头一皱,好心提醒。 “我知道,所以我才有这种想法,毕竟这才有意思。” “算了,你知道就好,他不相信任何人,只相信自己,想要取得他的信任可不容易。” “无妨,我自有对策,不过你乃何家买来的孤女,虽入了族谱,却与何家嫡系一脉不同,如何掌权?” 这个问题,月笙遥在宴会上便一直在思考,她知晓她的处境,正因为知晓,才不懂她为何…… “掌权?不,我的目的可不是掌权,当一棵树从底部腐烂,虽枝繁叶茂,也不过是海市蜃楼,只要将根部的泥土挖开,它便会自毁自灭。” 何燕秋冷笑一声,目光狠戾地看向窗外,唇角噙着几分冷酷的笑意。 所受之辱,定当双倍归还,这是她当时发出的诅咒,也会是何家收养她付出的代价。 “甚好,合作之事便如此说定!”月笙遥举起茶杯,目光淡笑着看向何燕秋。 她当真是位奇女子,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却能有如此魄力,令她甚是欣赏呢? 毁了! 哈哈,有些舍不得,不如将棋局再打乱一些。 乱而生奇,奇者生将,将有所令,兵莫敢不从! 只是如此一来,时间恐怕就要拉长一些,无妨,费些时间,看场大戏,划算。 “遥遥,少时不懂事,做了些卑劣之事,还望你大人有大量,便忘了吧!” 何燕秋举起杯子与月笙遥的茶杯相撞,沉默一会儿,愧疚的将过往伤疤揭开。 “你看,星辰如此美丽,前尘太苦,我已记得不太清,不若往后真诚相待?” 唇角地笑意似有些僵硬,月笙遥抬头扫过何燕秋面上的尴尬,主动缓解着气氛。 很多时候,大家都身不由己,为了一个馒头,互相争夺很正常,毕竟谁都不想死。 “好,合作愉快!”闻言,何燕秋莞尔一笑,将杯里的茶水一饮而尽。 星空之上,五颗暗淡的星星相连,将夜空中最闪亮的那颗星围绕其中,虽夺不走亮光,却也让它露了几分胆怯! 尝过酸楚,受过磨难的人,一旦获得一点机会,就会不顾一切地往上爬,纵使前途未可知……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暗恋可成香 “是谁?”远处传来一首和美琴音,月笙遥掀开半隐半现的纱帘,神情恍惚地向前走。 好熟悉的琴音! 带着温暖地气息,安抚着心灵的躁动,洗涤疲惫地精神,仿佛能够品尝饭岁月安宁的味道。 好熟悉…… 赤着脚,身披着白色棉纱的衣裙,穿梭于淡淡薄雾! 明明声音那么近,为何看不到人? 脚脖处不知何时被系上小巧可爱的铃铛,每走一步,就会发出叮叮地响声,宛如一曲奏乐。 是谁? 是谁在演奏,他是谁! 越过薄雾,有人影显现,月笙遥眯着眼睛看向远方,却发现怎么也看不到那个人的面貌。 一步步去接近,铃铛地响声渐渐变得急促,就像快要得到玩具的孩子。 双手提捏着白纱,露出嫩白地双脚,一步步行走在模糊不清的地面,越接近,轻快地步伐就变得越沉重。 呀,快要见到他! “喂,你是谁?”慢慢地靠近沉醉于弹琴的男子,月笙遥忐忑不安的站在他身后,好奇询问。 美妙的音乐戛然而止,天地之间一片宁静,寂静地让只能听见急促的呼吸音。 转过头来,让我看看你是谁好不好? 身体脱离的控制,无法控制躯体,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背对她的男子安静坐在石椅子上,心里疯狂地呐喊。 动了,他动了! 月笙遥欣喜地望着端坐地背影一点点挪动,脸上的欣喜明眼可见。 不知为何,自刚刚看见背影她便感受心口很难受。 又酸又涨,甜蜜之中夹带着浓浓地忧伤,她一定认识这个人,那么他到底是谁? 为何她会这般难受,心疼得厉害! “遥遥,你还记得我吗?”清醇地嗓音伴随着容貌缓缓闪现,月笙遥看着熟悉到骨子的面容,泪水顿时潸然泪下。 子玄,是你吗? 她以为她早已忘记那段屈辱,可会吗? “遥遥,你走了以后,我日夜伤悲,还未一年便离逝,你还记得我,对吧!”顾子玄一步步靠近月笙遥,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脸颊。 “子玄!” 晶莹地泪珠顺着脸颊往下淌,天可知,她有多么想听这么一句话。 这是她暗恋的男子啊! 给她悲伤的命运带去光明,让她懂得七情六欲,她爱到骨子里的人呢! 她恨何梓煜,恨他残暴地杀害她,恨他给予她那么多痛苦,可她更恨他怎么敢欺辱这么美好的人,他该死! “遥遥,愿……你来生……安好……” 说话间,只见顾子玄漂亮的眼角渗出血,嘴角也有血迹往外流,他每说一个字,便有一口血往外涌。 “不……” 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死? 月笙遥瞪大眼睛的看着苍白地手指无力地随着主人跌落,忍不住大吼。 “遥遥?你怎么了,做噩梦了吗?”路琳将房间里的灯打开,看着一脸惶然的月笙遥,担心地询问。 “干妈?”茫然地抬起头,看着那双关心地眼睛,月笙遥迟疑地点点头。 “近段时间,你怎么老是做噩梦,要不这几天干妈陪你睡吧!”路琳看着月笙遥苍白的小脸,以及眼角处未干涸地泪珠,心疼地说。 “不用,我喝点水就好,距离天亮还早着呢,干妈赶紧回去睡觉吧!”月笙遥僵硬地挤出一抹假笑,推搡着路琳让她回去睡觉。 她没事,只是做了噩梦而已! 接触到和前世有关的人,被故意隐藏的记忆便不受控制地奔向脑海。 “行,有什么事记得大声喊!”路琳知晓月笙遥不愿意将脆弱暴露,也就没逼迫。 等她愿意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近段时间,她忙于参加各种宴会,心里压力一定很大,让她一个人静一静。 “喀嚓!” 听到房门被关的声音,月笙遥任由着身体往后倒,嘭得一声,身体直愣愣的摔在床上。 瞪着眼睛看向雪白的天花板,梦中的场景宛如再现一般浮现在眼前。 深情地目光,温润如玉地面孔,清醇醉人地声音,无一处不让她思念。 那是她懂得情之一字时,唯一爱恋过的男子,虽然是暗恋,可那份情感比她的命还重要。 黑暗里的一束阳光,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 所以当她看到那番龌蹉之事,才会那么难受,那么痛苦,心痛得像死掉! 她不曾期待会和他有什么,她曾认真想过,如他那般风光月霁之人,定然会娶个端庄大方,贤淑良德的妻子,生个乖巧懂事,惹人疼爱的宝宝,可为何他会屈辱地躺在别人身下,任那人为所欲为,做出肮脏龌蹉之事,他不该啊! 心存期待,期盼破碎后的现实,粉碎她不切实际的梦想,当时她是真的很想上前将何梓煜打倒,可她不敢。 成日被束缚在别墅里,过着行尸走肉的生活,一束光,让阴暗沉郁地世界有了几分色彩,可何梓煜怎么敢……他怎么敢…… 双眸里迸发着毁灭一切地光芒,既然敢做,那就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吧! 不对,有一点不对。 月笙遥幽暗地眸中闪过一丝迷惘,当日她虽然醉酒,却也记得那日情形。 他好像并未反抗,反而任由何梓煜为所欲为,他是不是……是不是自愿…… 脑海里回想着那日所见的场景,月笙遥只觉得头痛欲裂,怎么会……那般清冽高雅之人怎么会…… 眼眶瞬间被泪水占据,眼眶发红地看着天花顶,心如撕裂般地疼。 她身死之日,好像见他向她跑来,隐约在她耳边说些什么,说了些什么? 月笙遥双手扶着额头,在温暖地床上扭动着身躯,面色狰狞地忍耐着痛苦。 顾子玄,为什么…… 为什么…… 意识渐渐昏沉,双手越来越无力,梦魇重新聚集着能力向她扑来。 一层层又一层地梦境,像是会说话的嘴巴,烦人地趴在耳边,叽叽喳喳的述说着过往。 疼入心扉的暗恋,狰狞不动的过往,低低鸣哭地声音,一道道,一点一滴穿透识海,向她呼啸着而去。 她不要有爱这种情感,若是带给她的只是无限悲伤,要它有何用! 暗恋吗? 她也不要,一切都是假的,所有的幻想不过是臆想,没有人会爱她,只有自己才会爱自己。 不要再去做无聊透顶地挣扎,一切都是虚妄,掌握在手里的才是她自己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呵,这般原因啊! “喂,你好,我想查个人,订金已付。” “行,等我看到查询结果,会再付一笔资金,只是希望此事务必保密。” “那就好,两天之内,把调查结果以邮件形式发过来,且将底盘销毁,否则……” 月笙遥面色发冷地放下手机,长叹着一声,目光冷冰冰地看向窗外。 顾子玄,就剩下你了! 前世她所认识的人,基本都接触,唯独还有那个把他放在心上,不知该如何处理的暗恋男神还没见过面,这颗棋子该怎么动用呢? 唇角勾起几分冷酷地笑意,目光阴沉的看向窗外纷纷扬扬地雪花,轻颤着手指想要触摸,却在途中猛然缩回。 洁白的雪花,多么高贵,多么优雅,如她这般深陷泥泞之人怎么能去玷污。 得不到,又无可奈何的人啊,你是否曾爱过我,还只是当我是个陌生人! 没有答案的问题,她无法回到过去,过去也无法找她,谜就这样缠绕着她,包裹着她,妄图想要她窒息而亡。 不……她是不会被这一丁一点的困难击倒,既然她能重生,就一定会有其他的方法,只是她还没找到而已。 不急,待一切成熟,她一定可以按照心中所愿所想,得到她想知道的一切。 就算是密不透风地蜘蛛网,可一旦被戳出一个洞,就没什么可怕,不是吗? 冷冽地风呼呼地刮着,优雅地钢琴淑女的落坐在墙角,不吭不啊的守望着主人。 淡蓝色的窗帘被风缓缓吹起,轻柔地纱布飘在脸上,拂着细小地绒毛,像是情人间的低喃问候。 即使是冬日的暖阳也不过是片刻刹那间,若是一直拽着不放,只会让自己堕入到越来越冷的轮回,若是松开手,便会发现伸出暖和的炉房。 爱过方之悔过,放过方之自我! 命运由天定,可缘分却是双方姻缘的牵绊,若是无缘无分何必紧抓不放,伤了自己,害了他人! 时间在着急中缓缓淌过,视线不停地瞥向电脑,多么期望审判的日子快点到来。 煎熬总是那么难过,越是期待,心里越是不安,万一真如心中猜想的那样,她又当如何? 子玄,你还会是我记忆里温暖如太阳的男子吗? 月笙遥孤独地坐在床头,手里抱着鱼娃娃,满眼皆是忧伤。 舌尖轻触着那两个字,口腔便有苦涩地味道袭来,如胆汁一般侵袭着心肺。 “叮……” “雇主,你要查的东西已发到邮箱,底盘已毁,最后一笔资金切记勿要打错!” 笑话,她会干那么蠢的事,打错账号? 将手里的鱼娃娃放在床上,月笙遥紧盯着电脑上的几句话,颤抖着双手拿过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将钱打过去。 呼~ 害怕,恐惧还有一抹欣喜全都积攒在心头,月笙遥长呼一口气,食指开始操控着电脑。 子玄,对不起,探查了你的隐秘! 即使知道这是个错误的方式,依然不会后悔,为了解你,也为化解心里积攒的怨恨,绝不后悔。 一九九一年冬,阴,顾家小公主降世…… 一九九六年夏,暴雨,顾家夫妇回家途中,遇醉酒司机,皆丧命于岚皋桥。 一九九七年春,小雨,顾家族人夺得顾家遗产,不留情面的将两兄妹赶出家族。 一九九七年冬,大雪,顾家兄妹两人皆缩在岚皋桥洞底下睡觉,白日里乞讨,夜晚与丐同眠。 一九九八年春,晴,顾家兄长顾子玄路遇善人帮助,得以在酒吧打杂。 一九九九年冬,晴,顾家兄妹两人买到一家地下室,此后经年,两人便在地下室相依为命。 二零零三年秋,晴,顾家兄长跟随酒吧乐队打杂,并偷学钢琴。 二零零五年春,晴,顾家小妹被送到兰芝初中上学,顾家兄长自学参加高考。 二零零八年夏,晴,顾家小妹考入实验高中,顾家兄长考入京都音乐学院。 二零一零年秋,阴,顾家小妹被一富家子弟看上,强占其身,顾家兄长出国参与学院交流。 二零一一年大年三十,暴雪,顾家小妹惨死于岚皋桥下,目带血痕,全身溃烂,顾家兄长悲痛欲绝,五日不食。 二零一三年夏,阴,顾家兄长得知富家子弟的名字为何梓煜,当天夜晚持刀杀之,被何家警卫捉住,痛打一顿送入监狱。 二零一五年大年三十,暴雪,顾家兄长与牢狱中出逃,并前往米国。 二零一六年夏,晴,顾家兄长于米国做整容手术,办米国户口,并于次年冬日回国。 …… 何梓煜!!! 月笙遥捏紧厚厚地床被,目光阴狠地看向电脑里的文字描述,只觉得心一阵阵地发疼。 眼眶里萦绕着晶莹地泪花,目光落在一个个黑字上,面容无比狰狞。 子玄,原来你竟这般…… 前世看他风光月霁,她还以为他生活幸福美满,不曾询问过他任何信息,真是失败啊! 也不知上辈子他是否得以报仇,若是没有,他该多么绝望。 他是不是害过她已不重要,今生她断然不会让他走前世那条屈辱的道路。 今生,她会好好守护他,纵使不能爱,也会保他一生平安。 抬手擦了擦眼睛里盛满地泪珠,月笙遥将文件保存至私密文档之中,并设下层层关卡,她想最后一颗棋子该怎么用了,不过到底它有什么样的意向还要看它自己想走到哪一步。 轻轻地将电脑合上,目光幽幽地落在窗外张牙舞爪的大树上,殷红的唇勾勒出几分残忍地笑意。 杀身之仇,欺辱之恨,何梓煜,你该拿什么偿还? 不如让我看看你有何价值,你这般狼心狗肺的人,是否会因为众叛亲离而畏罪自杀呢? 亲手了结,太血腥,也太暴力,向佛之人,不能藐视法度。 听说你特别擅长以权弄势,不如自己也亲自尝试一下,相信你应该会喜欢那份美妙的滋味。 月笙遥狞笑着将电脑和手机放到书桌上,任由温暖的床被将自己包裹,心里却想着数百种惩罚。 怨恨滋生着罪恶,养活着歹念,若有朝一日,被怨恨的人能从天地间消散,亦或是灰灰湮灭,也许那份良知还回得来! 夜还很长,寒冷逼迫着身躯,蚀骨地寒意围绕在身旁,只待有利时机,一网打尽。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献祭之歌 凌乱地曲调在房间里咿咿呀呀的响,路琳脊背略弯的站在楼梯口,看向传出声音的房间,眼眸中闪过几分心疼。 遥遥是怎么了? 怎么突然想要学习钢琴,是不是有谁在她耳畔嘀咕什么,否则…… 也不知让她来到京都到底是好还是坏! “叮~” 一声铃响惊动沉思的人,路琳目光迟疑地看向大门,下楼的动作有片刻停顿。 应该是教钢琴的老师吧! 罢了,既然遥遥喜欢,就随她去。 带有节奏地脚步声响起,每个台阶就像是相应的琴键,每走一步就会有个音符衬托。 白色地钢琴键,灵活巧妙地手指,自窗外斜透雀跃欢呼的冬日阳光,清新而又美妙地新鲜空气。 温暖的气流在空间里流淌,暖色调的蓝色毛衣遮盖着凸凹有致地身躯,黑色地打底裤显露着主人修长的双腿,可爱地兔子鞋带来视觉的享受。 长发柔柔的披在肩膀,月笙遥心绪不宁地弹奏着前世唯一会的曲调,却发现记忆如潮水般退却。 唇角下拉,不悦地气息在宁静的房间甚是扎眼。 不成曲调的奏乐让她产生浓浓的怀疑,从何时起刻在骨子里的乐章已悄然得到改变。 她以为她会铭记,可到头来时间还是打败她自以为是的自傲。 “姑娘,C曲调弹奏过快,D曲调可以稍微慢点,中间留个短暂的空歇,也许音色会有些不同。”陌生男子站在琴房门口,感受到房间内滚烫地温度,微微后退一步。 他穿着笨重的大衣,进房间内不得不脱衣服,顾客还没见,便衣冠不整,有失风度! “先生来得甚早,不知这首曲调如何?”听见日夜怀念的嗓音,月笙遥按捺住跳跃地手指,清澈如泉水地嗓音伶仃作响。 “姑娘手指有些僵硬,手法也甚是生疏,应是许久不曾练琴,但对这首曲子特别钟爱,不知有何缘故?”男子并未点评弹奏的曲子,反而另想它法躲避问题。 “啪啪啪……” 真是聪明地回答,既躲掉难回答的问题,又从另一方引她走向其他。 “看来我的新老师很聪明,不知先生贵姓?”月笙遥优雅地从椅子上站起,缓慢地转过身,目光带着浅浅地笑意看向男子。 好久不见!!! “你好,我叫顾子玄,是来教你学习钢琴的音乐老师,往后在音乐上要是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咨询我。”顾子玄微微一笑,狭长地眸子带着几分撩人地醉意。 顾子玄,终于见面了! 月笙遥隐忍着内心地颤抖,目光温柔地看着夜思所想的脸颊,心底猛然涌发一股热流。 真好,有生之年还能再见你! “学生月笙遥,见过老师,还望日后多多包涵。” 不能着急,慢点来,不然把人吓跑了怎么办! 也许此生她依然无法拥抱他,毕竟有些伤痕存留在脑海,但远远看着,心里便会觉得安宁。 若是将刺眼的身影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解决就更好了! “你与我应该没差几岁,不必这般拘谨,你可以喊我顾老师,也可以喊我顾大哥,我便喊你笙笙吧!”顾子玄将穿在最外层地大衣脱下放在肘窝,目光温润如水地看向月笙遥。 是吗? 哪个她都不想喊,只想喊子玄,能吗? 听到熟悉地称呼,月笙遥隐忍地泪水不由得潸然泪下。 笙笙!!!独属于他的称呼。 想不到还是一如既往,真感人呢! “顾老师,进来吧!”月笙遥侧开身子,手心紧握,逼迫自己看向钢琴。 不能那么丢脸,无缘无故突然流泪让顾老师怎么看? “之前有专门学过或者是别人教导过吗?你对钢琴掌握到什么程度……” 清醇地声音在空气里徘徊,房间里的气氛格外和谐,仿佛有粉红色地泡泡在空间里飘荡。 蓝色地窗帘随风飘扬,柔滑的纱帘轻轻拂过交谈的两人,宛若梦幻般的世界。 ******** 蓝色地天空,漂浮地白云,小儿欢笑地声音,每一处都像是一个乐章,心旷神怡让心灵得到净化。 那么多年,第一次由衷感到欢欣,她爱的人,还未迷失方向,是不是只要她伸手,便能改变他的未来? 唇角噙着一抹笑意,目光清明地看向天空,猛然观见一只翱翔半空地老鹰,定眼一看,原来是风筝,栩栩如生的翅膀被刻画地活灵活现。 自由的美好啊…… 接下来的日子似乎有了些期待,疲乏地精神也像是被注入了活力,好好的生活,利用身边积聚地优势,心中所想所触并非很难。 大半个寒假即将过去,春节离不远了,有些事该有个章程! 前菜已准备齐全,主菜还在准备食材,大餐该什么时候才能吃到呢? 月笙遥兴奋地舔着嘴唇,殷红的舌勾显着几分血腥。 “顾老师,今天学习哪首曲子?”月笙遥轻巧地将乐谱放置在钢琴上,乖巧地抬头看向顾子玄。 “不用,教你一首乐谱没有的歌!”顾子玄温柔的将乐谱收走,目光幽深地看着琴键,像是在怀念着什么。 隐约感觉顾子玄的情绪不太对劲,月笙遥赶忙从座椅上离开,将位置让于他。 是想妹妹了吗? 恍然间,月笙遥想起文档里描述过他的妹妹好像是在大年三十离逝,所以他是在怀念吗? “笙笙,别走神,听好!”虽未着眼看月笙遥,顾子玄却像是知道她在做什么,轻声责备。 “冬日里的雪花 一片片落下 带血的白纱 覆盖着你的脸颊 曾许诺的誓言 随风潇洒 * 多想 再和你说一次 新年快乐 若当初不曾离开 你是否 还是如记忆里那般笑颜如花 * 亲爱的人啊 何时才能见你一面 你还记得我吗 冬日里的雪花 一片片的落下 ……” 充斥着淡淡忧伤地钢琴音在耳畔徘徊,清醇地嗓音带着深入骨髓地思念,每字每句都让人深感悲伤。 眼眶里蕴含着晶莹地泪花,目光悲戚地看向顾子玄,月笙遥只觉得痛彻心扉。 曾以为她是世界上最不幸的人,焉知不过沧海一粟,她真是可悲可怜可憎! 想到曾经的哀伤自怜,月笙遥白净地脸上展露出嘲讽地笑意,太过于自我以至于丧失本该有的脾性,真是狂妄肆意。 “这首歌叫献祭,自谱自曲,曲调有些悲伤,但很应雪景,不是吗?” 尾音结束,顾子玄伸手压抚着颤动地琴弦,目光哀伤的看着纤长骨指。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巧之以理,辩之以情 妹妹,几年时光飘飘而过,哥哥却依然没能替你报仇,你是不是恨哥哥,否则为何从未托梦? 妹妹,你放心,不论耗时多长,哪怕终此一生,都会为你报仇血恨! 你且等着看,凡伤害你的人,哥哥都不会放过他们。 幽深地眸蕴含着粘稠地阴暗,宛如深渊般地情绪向四周扩散,冰凉入骨地寒意沁透骨髓。 “顾老师,让我来试试吧!”月笙遥轻敛着神色,目光柔和地看向顾子玄。 亲手抚养长大的妹妹,给予她所有关怀和爱护,满以为等她长大,能看见她结婚生子,不曾想会遇到那种事情! 子玄,该拿你怎么办…… “ 冬日里的雪花 一片片落下 带血的白纱 覆盖着你的脸颊 曾许诺的誓言 随风潇洒 * 多想 再和你说一次 ……” 不似刚才曲调的凄婉,带着一丝感伤,一丝怀念,一丝怨恨,却又夹杂着一点期盼。 月笙遥目光凄凉地看向钢琴键,似有泪珠流下。 这些天她反反复复思考着一件事,上辈子他为何那般恰巧出现在她面前,又得适当的时机,想来想去,还是太蠢! 为爱的人付一颗真心,为不爱的人付出生命,今生便绝情绝爱吧! 纵使心还会为某个人跳动,可明晃晃地鸿沟摆在两人面前,谁都跨越不了。 暗恋有时比深爱更让人痛苦,因为自卑不曾想要拥有,即使看到再不堪的画面,也觉得他无辜,你说她多傻? 幸亏入了谭家,成了谭家人,不必为情爱发愁,毕竟身不由己! “笙笙很有天分,只听一遍就弹到这种程度,甚是聪慧!”顾子玄听着完全不同于他表达情感的琴音,唇角的笑意渐渐散去,面色僵硬的夸奖。 “过奖,最近无意间听到一件古怪的事,不知老师是否听说?”月笙遥松开琴键,从坐椅上离开,身姿挺拔地站在窗边,目光决绝地看向窗外。 有些话必须得说,即使再不忍,也要…… “听说几年前岚皋桥桥洞大年三十有位少女惨死,她的名字和老师挺像,叫什么顾………对了……顾子卿,不知老师是否认识?” 月笙遥语调轻缓地述说,一边小声说话,一边用余光看向站在身后的人。 本以为会听到她开玩笑的段子,不曾想会听到这件事,顾子玄身体一僵,面色发黑,目光阴冷地看着月笙遥纤瘦的背影。 她,到底想说什么? “顾老师,你怎么不说话?”觉察到自背后传来的惊天怒气,月笙遥转过身,目光灼灼的看向他。 欲同盟者,必戳其心,扼其伤心事,以进为退,徐徐图之! 她不信,如此逼不了他? “笙笙所说之事,老师未曾听说,今日课程到此为止,明日再学习新的曲谱。” 竭力忍着怒气,顾子玄紧握着拳头,转身准备离开。 “顾老师留步,学生可还听说做出这般伤天害理之人乃是京都世家之一的何家,其妹惨遭毒手,其兄报仇无门,学生既是谭家人,秉承正义,手底下倒是积攒着些人力物力,也不知该不该帮忙?” 月笙遥目光笃定地看着顾子玄落寞的背影,嘴巴一张一合仿佛有充满魔力。 火烧不死人,就再加点油,她不信怨恨不会滋生罪恶! “谭姑娘何意?”话都说到如此明显地步,顾子玄又岂能看不出她的意图。 “想必顾先生也知我乃是一介孤女,幸蒙谭家收养,方能过上这般富裕生活,可毕竟不是亲生父母,也非谭家血脉,心总有不安。” “更何况我从未为家族立过功劳,交换不了利益的女子在大家族只会遭到嫌弃,我虽厌恶何梓煜,奈何何家这块蛋糕太大,值得很多人心动,既然你有心,我有力,何不同盟结之?” 月笙遥缓步行走在钢琴房,目光流连在窗帘上的麦穗处,眼眸深处隐藏着满满的算计。 前世有用,今生定然也会有用,他们还没见面,差的只是契机。 她曾仔仔细细想过,若想让一个人痛不欲生,该采取怎样的办法? 所拥财产一夕之间毁之一旦,具备身价一夜之间跌为乞人,负债累累,所爱之人亲手送他归于地狱,此法,是不是极其美妙! “鄙人身单力薄,怕是帮不了月姑娘的忙?” 被说的有些心动,但仍有顾虑! 这些年,他不是没和别人同盟,但皆无用,甚至有一次差点又把自己给赔进去。 若是没有万全之策,将何梓煜一招致死,他们便会命丧黄泉,徒劳无功。 月笙遥不过是位刚成年的女孩,虽是谭家人,却没什么实力,与她同盟危险太大! “顾老师多虑,谭家嫡子谭泽与我关系甚好,现如今他虽在部队,却也在京都留下势力,想要借用并非难事!” “何梓煜此人道貌岸然,心思歹毒且疑心极重,不过他身边有我相熟之人,之所以和你同盟,不过是看重你的才华。” 月笙遥深知同盟之道,将实力泄露,讲清利弊,以真诚之心待之! 对他,她虽有算计,却不会害他,只是有些做法她也是不得而为之。 成与不成,皆看他怎么选择! “你想我怎么做?”顾子玄叹息着闭上双眼,再睁眼之时,眼眸中透露着难以控制的野性。 完全拒绝不了,贴近心灵的呼唤,日思夜想的仇恨,纵使知道他可能只是个棋子,可还是想尝试一番。 “不急,他疑心太重,若是贸然出现在他面前,恐他生疑虑,反观他想当上何家掌权者,定然需要费上三四年功夫,甚至需要以联姻来巩固位置。” “上层人士皆知他乃同性之人,断不可能将女儿许配给他,而何家为了他也会做好表面功夫,收养孤女当童养媳,但真实性向却是异类,若你我出现时机恰当,他定然感激涕零,定信无疑。” 月笙遥猛然拉开窗帘,目光阴深的看向明媚如初地暖阳,唇角勾勒出几分肃杀之意。 情之一事,虽害人不浅,却也有可取之处! 若非她曾许诺过,不得以医术害他人性命,又怎会选择如此曲折之路。 不过她甚是期待何燕秋手里的东西能够发挥作用,毕竟也是用心炼制。 “你是想拿我做诱饵?呵,真是好计谋,不怕我反水!”顾子玄站在与月笙遥并排的位置,语气甚是陡然转变,目光诡异的看着她。 他们并不是很熟悉吧! 全盘托出,没想过马失前蹄?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启动棋局 “你不会!”月笙转过身子,清秀地脸颊背对着阳光,半阴半阳的面孔呈现出阴深恐怖之意。 “……” 他们在此之前没什么交集吧! 为何她这般信任他,其中是不是还有其他隐秘信息? “既然选择和你同盟,便是无缘由的相信!”看透顾子玄表情里透露的不安,月笙遥笑得十分温婉。 不必不信任她,也不必对她心怀介怀,虽然她做事不那么光明正大,可至少她还存有一丝良知,定然不会加害于他! 子玄,虽不知如何处理那份难捱的情愫,但希望你能得到自由。 “行了,今日你也累了,明日再细细商量吧!”顾子玄望着月笙遥面上掩饰不住地倦容,温和的关心。 猛然间得知信息量太大,他得细细思考一番,顺便缓解一下紧张情绪,好好整理整理思绪。 虽同意与她同盟,可此中细节数不胜数,他需谨慎冥想。 “明日见!”月笙遥打开房门,眉眼轻敛,仿若岁月静好。 看着如青竹傲立挺拔的背影从视线里渐行渐远,眼角下方地红色胎记似乎在缓慢扩大。 风浮动着窗帘,繁乱地杂丝在空气中飞舞着,半遮半挡着晦暗不明的神色。 放在衣角处的手指不自然地抖动,微颤地指尖泄露着主人家不安的心思。 一日光景,一季年华! “遥遥,最近没遇到什么麻烦吧!”谭艺帆坐在主位上,目光关心地看着月笙遥。 近日大雪,路滑,医院病人猛然增多,他已好几日不曾这般安心吃饭。 “有彤姐姐和星月姐姐照顾,没人敢找我麻烦!”月笙遥摇摇头,语气甚是嘚瑟。 “你啊,比以前倒是多了几分活力,挺好,四处走动走动,散散心,若是有谁敢欺负你,别怕,干爸在呢!” 看月笙遥娇嗔可爱的模样,谭艺帆细心嘱咐着。 京都虽然水深,但谭家不能惹的人寥寥无几,若是真有不长眼的混账想要欺负遥遥,他定然不会同意。 “呦呦呦,这是当后盾呢?合着受欺负找你有用,找我没用啊!”路琳听着他们俩的对话,将筷子放到碗上,有些不乐意。 “管用,你是咱家的大总管,你不管用谁管用。”看到妻子如小孩般想要表现,谭艺帆无奈回答。 真是越活越回去,这点小醋都吃! “干妈,前几日顾老师教我一首很好听的曲子,等会我弹给你听吧!” 听到干妈稚气的话语,月笙遥轻笑着安抚。 干妈真有活力,最近心态也好了许多,想必是放下了吧! “顾老师?”听到遥遥不假思索的话,谭艺帆蹙着眉头,疑惑地询问。 “你还不知道呢?哦,对,你都好多天没回家,不知道也正常。”见丈夫一脸迷惘,路琳像是找到漏洞,得意的反击。 “家教老师?”谭艺帆重新将饭碗填满,一边吃饭,一边询问。 “不是,遥遥想学习弹钢琴,正好彤彤有个学长,钢琴弹得特别好,于是便介绍他过来了。” “顾老师年轻有为,身姿挺拔,清秀隽逸,气节和风骨甚得我喜欢,也不知遥遥喜不喜欢人家。” 路琳主动为谭艺帆介绍着顾子玄,言语间皆是赞扬。 当初给遥遥找钢琴老师,她怕有心之人进宅误导遥遥,便托人查了查顾子玄的身份,身家清白,成绩优异,能力很强。 路琳不知,她知晓的消息并非所有,而是月笙遥故意将好消息泄露给她,而隐蔽的事被她偷偷隐瞒。 “当然喜欢,顾老师为人风雅,才华横溢,端是温润如玉的姿态,这般俊郎的男子很少见呢!” 想到日后她就算不需要学弹钢琴,顾子玄也得出入谭家,月笙遥不遗余力的夸奖。 她不怕误会,反而误会更有利于计划的实施。 “不许,遥遥,你才多大,不许谈恋爱。”听到她们娘俩一唱一喝,谭艺帆心底存着一丝不安。 他不过几天没回来,怎么家里出了那么多事! 不行,遥遥还小,坚决不能让她谈恋爱,而且他还没见过那个男生,万一是个花心大萝卜,故意骗遥遥怎么办? 他得找个时间和医院请假,看看男生是不是心怀不轨! “干爸,你说什么呢?我没打算谈恋爱,只是觉得顾老师人特别好,长得又帅,还有才华,钦佩而已。” 看到干爸脸色瞬间转黑,声音也冷淡不少,月笙遥软着声音解释。 她本意是想让干爸误会,可也别说的如此露骨啊! “哼,世上好心人千千万万,长得帅的才俊青年更是数不胜数,遥遥,现世道坏男人太多,你太单纯,千万不能轻信他们的甜言蜜语。” 谭艺帆本来还觉得自己是小题大做,无事生非,可不经意间瞥见月笙遥脸上害羞的绯色,心里顿时有警钟敲响。 出大事了,遥遥不会真的…… 不然为何会害羞,不行,他等会就给院长打电话,请长假守着遥遥,他倒要看看是哪个男生,吃了熊心豹胆? “干爸,讨厌,不和你说了!”听着干爸念念碎碎的嘱咐,月笙遥放下手中碗筷,蹭蹭往楼上跑。 不能再待下去,否则就露馅了! “这孩子,怎么不听我把话说完,遥遥……” “别喊了,遥遥大了,有自己的主见,你别瞎操心?” 路琳实在看不过去丈夫这般女儿奴的模样,阻断他的喊声。 “怎么能不操心,她才多大,外面坏男生那么多,万一被骗了怎么办?” 听着妻子劝阻的话,谭艺帆只觉心口更闷了! 养了那么多年的小白菜,用心浇灌成长,想着要被外面的野猪拱,心里小人怒火冲天的拿着皮鞭。 “遥遥正处于叛逆期,懵懂无知的完美爱情,你若是一直唠唠叨叨,只会刺激她逆反的心理。” “那也不……” …… 听着自楼下传来隐约的谈话声,月笙遥自门缝里探出头,唇角挂着幸福的笑意。 之前只是听朋友说,父母会反对子女谈恋爱,态度十分果断,她从未听过干妈干爸对她这方面的管制,还以为他们不在意! 哈哈,真有意思。 不过她不会谈恋爱,生命何其珍贵,却用来做那种事也太无聊。 她还有大事等着办呢! 轻轻地将房门给关住,月笙遥看向摆放在书桌上的象棋,眼眸深处带着点点星光! 棋局已摆好,棋子也回归在该有的位置,那么对弈可以开始……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时间如流水 时间就像是冷空气,一经吹拂,便消失于天地。 无论愿不愿意,都得往前走,纵使前路坎坷,布满荆棘,可只要守着心,护着体,便无惧万难! 快过年了,年的气息越来越足够,情绪也渐渐增长。 只是变化注定是有的! 如今身在京都,他们便不可能一家三口汇聚一张桌子,温馨地吃着年夜饭。 大家族族规深严,家族子弟必须在过年这天汇聚于老宅,吃个团圆饭,寓意着家族事业欣欣向荣,家族子弟兄友弟恭,和和美美! 只是这样一来,温馨地气氛倒是少了许多,吃年夜饭时大家也尊崇着吃饭不说话的礼仪,倒是一番心累,没在家吃饭那份畅快。 新年一过,众多杂事纷涌而来,初一去姥姥家拜年,初二去各位舅舅家,姑姑家拜年,初三去远方亲戚家拜年,初四初五去相熟的叔叔家拜年,初六出去看个灯盏,初七……时间就这样一天天逝去,眨眼间,开学的时间便到了。 还没来得及休息,又得忙着整理东西,和伙伴们商量事情,带着一身疲乏赶往学校。 好不容易清闲两天,又得加社团,又得各种实验,忙的头昏脑涨。 幻想大学生活完全脱离想象,朝着一条不归路撒腿而跑! 每天似乎都忙着做各种各样的事,即使放假了,也要忙着社交,忙着处理私事,总感觉没怎么休息过。 棋局按计划中进行,每颗棋子都完美地将自身特色体现出来,,局势地走向也按计划中进行。 想要一位疑心人怎样缓解他疑心地毛病,除了以时间来量化他的疑心,那就要付出相应地好处来兑换同等交代。 若有若无的接近,无意中的遇见,恰到好处地表演,形若有神的动态,利用身边之人每一分优势,总会达到想要的目的。 局是个大局,可策划却是小的范围,如何保证棋子的每个动态都在掌握之内,自然以情控制。 表面上她表现的与何燕秋不和,但内地里却是同盟;表面上她与何梓煜关系甚是亲密,但实际上他们是仇人;表面上她很亲近顾子玄,但现实中两人只是普通朋友,且掺杂着利益。 所以啊,关系很复杂,只是在外人看来,她左右逢源,桃花很旺,实际上她只是在扮演着前世的身份。 诱饵,不过当诱饵知道真相,并策反一人之时,那唱独角戏的那个人会落得什么后果呢? 以他之名,谋取社交圈地稳固地位,以他为踏板,结交生意场之人。 那么何梓煜,等到将来你知道真相的之时,会不会后悔今日的愚蠢? 学着上层社交礼仪,学着与人欢悦聊天,学着了解世界各地地文化,学着丰富自己。 月笙遥一手拿着砂锅盖,一手将药草放在沸腾的热水里,时不时搅拌。 “遥遥,这是什么药?”艾婷苍白着捂着肚子,目光无神的看着月笙遥。 哎呦喂,肚子好疼! “四物汤,以当归、川芎、白芍和熟干地黄等分入药,可补血调血,治疗营血亏虚之证。”月笙遥拿起放在手边的桃仁顺着滚水放进去。 “不对啊,你说的方子就只有四味药,可明明你又往里面放了两味药,不会是怕我苦吧!” 艾婷捂着肚子蹲在月笙遥身旁,拿着干枯的小花朵,疑惑询问。 “啥都瞒不过你,不过不是为了缓解苦味,而是为了达到活血化瘀的功效,治疗血虚血瘀引发的月经不调和痛经,你不是说肚子疼的厉害,月经也不按时来,刚才那两味药分别是桃仁和红花。” “成了,给你倒上一碗,趁热喝!” 月笙遥目光灼灼地盯着砂锅里的汤药,关掉小火,将放在身后的小碗拿出来。 “好苦,喝不下去!”艾婷仅抿了一小口,赶忙将碗放在地上。 难喝,呸呸! “快点喝,等会凉了会更苦!剩下的我给你装一下,等晚上临睡前你再热热。” 看着艾婷如此娇弱,月笙遥板着脸。 她每次痛经都像是生场大病,还不老老实实喝药! 不过这次倒是很乖,知道不舒服就过来找她,虽然心里异样的感情已经得到转化,可也见不得她可怜巴巴的模样。 “啊,晚上也要喝?”艾婷拿起碗,捏着鼻子,将气味难闻的中药一饮而尽,听到晚上还要喝,还未展开的笑容顿时垮了。 “当然,不仅是今天晚上,明天上午上完课赶紧过来,我给你调调方子!” 月笙遥将药物的残渣收拾好,又将窗户打开通风,才得到片刻喘息坐在艾婷身旁。 “遥遥,不用了,我觉得肚子好了许多,明日便不喝了吧!”听闻明天还要喝药,艾婷顿时慌了,连声拒绝。 “不行,近日将会有寒流侵袭,若是现在不把它养好,下个月你会加倍的痛。” “那……明天是什么方剂,苦不苦?” “最近因为考试,你思虑过甚,心神多有损伤,这几日气血又亏虚,明日用归脾汤吧!不会很苦,给你买点大枣配着喝。” 月笙遥看着艾婷眼睛里透露的担忧,莞尔一笑,轻声宽慰。 “遥遥,大学两年,我好像没怎么变化,可你变化好大啊!不仅温柔体贴,还懂那么多,鄙人自行惭愧。” 艾婷看着月笙遥低头察看药渣,双手捧着脸,有些气馁。 她和遥遥的差距好像越来越大,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人的联系越来越少,遥遥身上夹杂的气势也越来越足。 “再怎么变化也是你最好的朋友,这点不会发生任何变化,赶紧上床休息会。” 月笙遥无奈地摇摇头,将艾婷撵到床上休息。 闲人就是容易胡思乱想,赶紧换换脑子,省得又想些有的没得! 令人羡慕的胶原蛋白,光滑嫩白地皮肤,清脆宛如黄鹂鸣叫的声音,青春靓丽的少女,人生最美的时刻。 时间不曾在她们身上留下岁月的痕迹,若说有的话也只是成熟与稳重。 一年又一年,平平安安地度过每一年春节,而那个人却一直没有踪影。 毕业即将来临,实习期即将结束,而棋局也到了胜负的关键点,一切仿佛正按部就班的进行!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谭泽遇险 “老先生,近日来是否出现心悸、烦躁、失眠、手足心热的症状?” “有,不仅如此,记忆似乎也不大好,出门一趟总丢三落四。” “老先生,您脉相细数,舌红少苔,口角有疮,乃是阴虚血少,神志不安之证,服用一个疗程的滋阴清热,养血安神之药便好。” “小姑娘,这药有什么成份,可有副作用?” “只要按时,定点吃药,不会有副作用,至于药的成份有人参、茯苓、玄参、丹参、桔梗、当归、五味子、麦门冬、天门冬、伯子仁、酸枣仁和生地黄。” “名为天王补心丹,可用温水或者桂圆肉煎汤送服。” “小姑娘懂得真多,果然是人来了,不服输也不行,我先去药房拿药。” “老先生,天气干燥,热气升腾,路上慢点!” 月笙遥疲乏地伸着懒腰,目光呆滞的看向快用光的处方纸。 哎呀,都看了那么多人,怎么老师还没回来? 随手拿过放在桌前的心理学书籍,月笙遥左手撑着下巴,右手翻着书页。 不知为何,近日对心理学甚是好奇,只要有时间,总想研究一番。 既然闲下来,便休息会吧! “叮~” 喏,信息! 难道是子玄给她发的信息? 听到口袋里的信息铃音,月笙遥紧蹙着眉头,瞥了眼四周忙碌的人群,赶忙将手机拿出。 医院规定上班时间不准玩手机,若是被病人举报,轻者扣工资,重者解除劳动合同,更别说他们这些实习生,若是被捉到直接解除实习资格。 虽然说实习期快要结束,可若是在这期间被发现上班玩手机,以至于被遣回学校,无法毕业,可就得不偿失。 到底是谁,有什么事呢? ‘笙笙,何梓煜今日在玫琳凯餐厅套房向我第二次告白,我已委婉拒绝,接下来怎么行事?’ 呵,告白呀! 都说有一有二不能有三,可男人啊,特别还是有权有势的男人,应该最喜欢依靠征服来证明存在感,就来个三吧! ‘顾老师,不要着急,等着他第三次告白,然后再收线!’ 月笙遥瞥了眼四周并未发现有病人向这边走,赶忙低头在桌子底下嘭嘭嘭打出几个字,发出去。 “咚~” 听到信息发过去的声音,月笙遥满面笑容地将手机放在兜里。 何梓煜,暂且再让你蹦哒一会儿,好好享受浪漫的约会吧! “姑娘,小姑娘?” “哎,奶奶,您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月笙遥沉浸在对复仇美好地幻想中,突然听到两声大吼,顿时回了神。 “不……不舒服,身体哪里都不舒服,头痛得厉害,手脚发软,全身无力……” “奶奶,您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这种症状?” “大概前天晚上,吃完晚饭……” …… 工作的时候时间过得飞逝,还没怎回神,一上午时间就这样溜走。 “哎呀,累死我了!”终于等到下班时间,月笙遥伸伸懒腰,抬手敲打着肩膀。 坐了一上午,肩膀又酸又疼,真是…… “遥遥,吃饭去吧!”罗晓芳刚从心电图室走出来,就看见月笙遥靠在门口闭着眼睛扭脖子。 这家伙,太拼! 因为他们是中西医专业,实习的话必然要两者同时进行,大部分同学都会以身体娇弱为借口,只实习单独一门,偏偏遥遥不怕累,非要同时实习两门。 上午跟着褚老师中医坐诊,下午跟着孙老师在科室接诊病人,天天忙得脚不落地,也不知她是怎么熬过来? 幸好实习就要结束,终于解放了! “好!”月笙遥扶着僵硬的脖子,站在罗晓芳身旁向餐厅走去。 “你说你那么拼干嘛,又不是找不到工作?” 罗晓芳扶着月笙遥酸痛的肩膀,好让她能够放松。 “毕竟年轻,不趁着年轻多学点,等老了记忆力下降,就什么都学不了。” 月笙遥长叹一声,微笑着看向从身边走过的病人。 不把自己搞得忙忙碌碌,她如何躲避何梓煜的疑心病? 她这样天天忙于工作,每天累死累活,他不仅有多余的时间和顾子玄相处,也不怕被她发现异样。 “你啊,就是太要强,依靠家族有什么不好,像我想依靠家里找个工作,还必须得回家,好歹在这生活那么多年,一想到要回家,心里就闷闷的。” 罗晓芳走到打饭窗口,目光略显忧伤地看向一排排清淡的菜品,唇角微微下拉。 她想留在京都,毕竟是大城市,就业机会多,而且工资也比家里高出很多,只是家里人…… “没事,不急,毕业还远着呢?慢慢想,总会想出一个万全之策!”月笙遥接过饭碗,陪着罗晓芳走到一处干净角落。 “唔,今日的茄子炒得不错。”罗晓芳挑着茄子放在月笙遥碗里,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笑意。 “我来尝尝,呃,谁给我打电话?” 月笙遥正打算尝口被夸赞地茄子,就听见放在口袋里的手机不停叫嚣着。 未知名的手机号? 不接了吧! “怎么不接?”罗晓芳疑惑地看月笙遥发愣的表情,不解地询问。 “不认识,可能是诈骗!” “别,赶紧接吧,万一是认识的人用别人手机打过来的呢?” “哦!” 听着罗晓芳甚是有道理的劝说,月笙遥重新将手机拿在手里。 “喂,你好?” “对,我是,你是哪位?” “什么,不可能吧!” “好的,我现在就去,谢谢!” “遥遥,发生了什么事?”看着遥遥一脸震惊的模样,罗晓芳松开筷子。 “芳芳,我哥进医院了,刚刚是护士给我打的电话。” 月笙遥不可置信地看着黑屏的手机,一脸惊呆地看着罗晓芳。 有点玄幻,她都三四年没见过谭泽了吧! 怎么就出事了,还是在她们医院? “在哪个医院,我们赶紧去看看!”听到月笙遥话里的惊叹,罗晓芳一惊,担心地询问。 “就在我们医院急诊科,现在应该在手术室,护士姐姐也通知了谭家人,估计他们也该到了!” 说到这点,月笙遥心里忍不住骂脏话。 好像她和谭泽,只要两人相见,总会发生点灾难,可他不是在部队有任务,要再等几年才能回来? 怎么,今日…… “遥遥,你也赶紧去啊,刷刷存在感,走,我陪你一起。”听到谭家人可能已经过去,罗晓芳赶忙催促着月笙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心有疑虑 谭家人既然已经赶过去,遥遥就不能落后! 虽然近几年,遥遥和谭家人相处挺和谐,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得完美。 “他正在手术室抢救,估计得一段时间,我们先吃饭。”松开罗晓芳柔嫩的手掌,月笙遥抓起筷子,低头开始吃饭。 “别吃了,这个时候你可不能出岔子,你哥是谭家的宝贝,要是被谭家人知道他出事你还不当回事的吃饭,恐怕你要吃不了兜着走。” 看着月笙遥如此不听话,罗晓芳苦口婆心地劝解。 “你说的也并无道理,只是上班时间快到了,孙老师?” 月笙遥面色微沉地将筷子放到桌子上,伸手拿出手机。 “没事,发条信息请半天假,反正你有好几天的假都没来得及休,不如趁机先休上半天。” 事分轻重缓急,要从重放缓。 “会不会是骚扰电话,谭泽可能没事?” 月笙遥刚从椅子上站起来,脑海突然闪过这种想法。 “怎么可能,我们先去看看,万一真出事了呢?” 罗晓芳神情一滞,眉心微皱。 “走吧,去手术室看看。”打开手机屏幕,啪啪打上几个字。 ******** “小泽……呜呜呜……” “嫂子,你振作点,小泽不会有事,吉人自有天相!” 路琳安抚着一直哭泣的海桂香,担忧地目光不时瞥向手术室,刺眼地红灯闪的眼睛难受。 “给我打电话的护士说,让我做好心理准备,若是真的无事,怎么会说那般严重?”海桂香不停地摇着头,眼睛里的泪水不曾消失。 “没见过他的样子,我们谁也不知道小泽伤得怎么样,你先别着急,我去问问他战友。”路琳长呼一口气,轻轻拍打着她的脊背。 今日她们两人相约去逛街,谁知刚走到商店门口就被一通电话给惊扰。 她们赶来之时,只看见亮着红灯的手术室,连小泽的面都不曾看到。 “你好,请问谭泽到底出了什么事?”路琳走到蹲在地上沉默抱头的男子身旁,看着他衣衫褴褛,脸上还涂抹着油彩,好奇询问。 这是出任务? “夫人,这是秘密任务,恕我不能说。”男子从地上站起来,行个军礼后,紧守口风。 “谭泽是受了什么伤?”路琳知道军方的事向来保密,只好拐着弯的询问。 “枪伤和轰炸伤!”男子紧抿口唇,眸色微微纠结,抬头看着正在急救的手术间,一板一眼地回答。 “伤到身体哪些部位?” “头部,四肢和躯干!” “进去多长时间?” “两个小时!” “医生怎么说?” “耐心等待手术结果。” “你叫什么名字?” “奚璟!” “谢谢你送小泽过来,想必你还有任务在身,先去忙吧,我们在这看着就行。”察觉到奚璟貌似有些心不在焉,又看他不停看手表,路琳内心有一丝明了。 “夫人再见!”听到路琳轻柔的话语,奚璟诧异地看她一眼,想着确实还有事要做,礼貌地行完军礼离开。 “嫂子,大哥有说什么时候赶过来吗?”路琳将海桂香扶到座椅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她脊背。 哭有什么用? 又不是只要哭,就会解决问题! “他现在没在京都,去柳岩市做任务去了,不过给他打过电话,他说明天中午应该能赶回来。”海桂香擦擦眼睛上的泪珠,抽抽搭搭地说。 “嗯,刚刚我也给老谭打过电话,不过他现在有病人,一会儿就过来,先别把此事告诉两位老人,省着他们瞎操心?” 路琳从兜里拿出卫生纸递给海桂香,和她商量着接下来的事。 小泽在里面做手术,她们也帮不上忙! 两人老人万万不能告知,毕竟年纪大,接受不了刺激,若是真的出个好歹,她们万死难脱其疚。 “行,等小泽从里面出来再告诉他们!”海桂香拂了拂微乱的头发丝,目光期盼地看向手术室。 希望上天保佑! “干妈,大娘,我哥怎么样?”月笙遥刚走到手术室大门,就看见两个女人坐在椅子上,小跑着询问。 本来她和芳芳一起,可半路上,芳芳老师有事找她,还是急事,她只能一个人过来! “手术进行中!”路琳拉着月笙遥柔软的手掌,示意她安静。 看懂干妈的手语,月笙遥眸光灰暗,转身向手术间走去。 密闭的门,严严实实保护着手术间的情况,若是里面的人不开,外面的人也不敢进。 “啪!” 突然听到啪得一声,月笙遥一抬头就看见手术间的红灯变成绿灯。 “干妈,手术结束了!”月笙遥听到手术间传来床椅挪动地声音,赶忙呼唤着路琳。 “是吗?”听到遥遥说手术结束,路琳赶忙扶起海桂香,步子有些踉跄的走过去。 “你好,请问谁是病人谭泽的家属?”带着口罩,穿着蓝色防护衣的医生打开门,手里拿着病历夹,声音带着浅浅的倦意。 “我是……我是他妈妈,医生,他怎么样啊!”听到医生问话,海桂香忐忑不安地向前走两步。 “没什么大碍,不过脑神经受到强烈刺激,估计会昏睡两日,还有他双腿受到重物挤压,恐怕得好好休息。” 医生将口罩摘下,娴熟地指挥着护士们将带有滑轮的病床推走。 “谢谢医生,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听到医生的话,海桂香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下,不住地点着头。 “嫂子,去病房看看吧!”路琳紧绷地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搀扶着海桂香跟在病床后面。 月笙遥沉默地站在手术室门口,探着头向手术间望去,发现里面已经清扫干净,眸光闪过一丝疑惑。 她曾随着代教老师进过手术间,帮老师递过镊子,知道病人刚推出来,手术间必然会留着一些脏东西,只有当病人送走,才能打扫,可为何? 还有,当患者处于昏迷状态,护士的确可以通过患者手机联系家属,可为什么会联系她! 不懂,搞不懂…… 算了,等谭泽醒来,再问他也不迟。 “干妈,大娘,你们是不是还没吃饭,我去楼下买点饭拿上来!” 月笙遥将谭泽的床位固定好,又察看了下他输的液体和插在他身上的管道。 “遥遥,不用麻烦,我现在没心思吃饭。”海桂香目光担忧地看着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的儿子,挥挥手。 儿子伤成这样,她哪能吃得下饭! “大娘,您别担心,既然医生说没事,就不会有什么事,哥要等两天才醒,您不吃饭,哪来力气照顾他!”月笙遥从饮水机处倒杯热水放在海桂香面前,句句有理的劝解。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低俗的折腾 “遥遥,你去楼下挑点清淡的饭菜,这里有我呢!”路琳看着海桂香对遥遥说的话无动于衷,一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转头吩咐。 “好!”月笙遥抬头瞥了眼盖着白色床被的谭泽,拿起放在桌上的钥匙。 医院里的饭虽然不是很好吃,却没有乱七八糟的添加剂,而且食材鲜美,味道清谈,最适宜没有胃口吃饭的人。 “叮~” 口袋里的手机传来一声轻响,想着之前发给老师请假的信息,月笙遥赶忙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没事,你休息吧!记得明天上午来我办公室,有事找你。’ 有事? 月笙遥锐利的视线落在段落的最后几个字上,脑海里浮现出她曾经见过的画面,眼眸深处有一丝寒光闪过。 哼,最好不要将歪心思动到她头上,否则…… 咕噜噜~ 耳畔突然传来肚子饥饿的声音,月笙遥尴尬地瞥了眼周围,看没人注意她,赶忙加快步伐。 刚才急着赶过来,买的饭基本没怎么吃,肚子很饿! 人来人往的走廊,不时传来痛哭和大笑的声音。 踏进医院的门,不是往生就是来生! 自医院出生,在医院死去,生老病死顺化自然,任何人都躲不过病魔的侵袭。 不论白天还是黑夜,医院二十四小时保持明亮,即使是深夜,走廊灯依然明亮如初。 医院,夹杂着怨气和欢喜的地方啊! 月笙遥兴致缺缺地趴在谭泽床旁,娇俏的脸颊显露着几分疲惫。 她居然要看护他? 真是,真是好想揍死他! 明天早上还得上班,这要是一晚上不睡,明天哪来的精神,不行,她得想个办法。 月笙遥轻手轻脚地从床边站起来,仔细瞅着没什么变化的谭泽,探着头走出门。 她准备找值班护士借两床被子,在地上打个地铺,明天早上在干妈来之前收拾好就行。 哎呦,好苦的命! 本来她想要个陪护床,可大娘说她夜里不能睡觉,要仔细看着谭泽。 我去,想找人照顾,直接找护工,折腾她干啥? 她哪又惹着大娘,也不知找她事干嘛! 上午不还好好的,怎么一眨眼就跟变了个人,哎,女人心,莫要猜…… 病房的门被轻声关上,夹带着清晖的月光透过纱窗折向躺在病床上的男子。 忽然间躺在病床上的男子平放在床单上的手轻轻颤抖,视线向上积聚,只见本该一日后才会清醒的少年已然睁开了双眸,且眸色清明,无一丝浑浊。 微风吹拂着窗帘,谭泽自床上坐起来,拿过放在床旁的手机,轻巧地解开密码,啪啪地在上面打字。 不知得了什么消息,只见谭泽绷紧地面孔浮现着一抹血腥地笑意。 咚咚咚~ 耳朵灵敏地听到凉鞋踏在地板上的声音,谭泽赶忙将发出的信息删除,却无意间瞥到一条奇怪的信息,还没来得及思考,便听见声音已到达门口,只好将手机弄黑屏放回原地,而他则是反应极快地躺在病床上。 现在还不是时候! “哎呦,累死我了,臭谭泽,碰见你真倒霉!”月笙遥气喘吁吁地扛着被子,摸了摸头上的汗水,咬牙切齿的嘟囔着。 她不知,她的嘟囔声完完全全被某人给听见,且露出阴险地笑容。 月小医,既然你如是说,那便如你意! 月笙遥刚铺好床铺,打算躺下休息,就听见监测谭泽心率变化的心电图机器发出刺耳的叫声,赶忙起身察看。 呃,电极片掉了? 看到脱落的电极片,月笙遥赶忙将电极片贴到谭泽胸口处。 观察着回归正常曲线的心电图,月笙遥轻叹一声,刚酝酿的睡意消失殆尽,瞥见放在床头处的手机,伸手拿在手里。 玩把游戏,酝酿酝酿睡意! 呦,瞌睡虫来了! 感受到困意,月笙遥赶忙放下手机,钻进被窝。 任由意识迷迷糊糊的飞翔,任由身体轻轻地漂浮,疲惫仿佛一扫而空。 白白的云,蓝蓝的天,波涛汹涌的大河…… “滴滴滴~” 刺耳地叫声将脑海里的幻想赶走,月笙遥恼怒地摔着被子,愤懑不平地从地上爬起来。 又怎么了? 怎么他没有意识还那么烦人,月笙遥满脸怒气地看向躺在病床上的谭泽,仔细检查着机器。 都没问题啊! 见鬼了! 没发现任何问题,月笙遥又连忙躺到被窝里。 露水一点点侵染着树叶,雾气缓缓腾升,栖息在树上的鸟儿好奇地盯着一会儿灭一会亮的病房,黑溜溜的瞳孔夹杂着浓浓的疑惑。 “遥遥,你这是怎么了?”罗晓芳带着早饭去风湿病科找月笙遥,看着她发青的眼眶和苍白的面色,脸上浮现着惊讶。 她……这是被哪个妖精打劫? 阳气虚脱吧! 脸色怎如此难看? “还不是谭泽!烦死我了,真想打死他。”月笙遥接过罗晓芳为她买好的早餐,咬牙切齿的告状。 “咦,他不是意识全失的躺在病床上吗?怎么,人醒了!”感触到遥遥露骨的杀意,罗晓芳聪明地退后两步。 “没醒,昨天夜里是我照顾他,一会儿电极片掉了,一会儿尿袋满了,一会儿心电图机器不知为何响了,一整夜……一整夜我没睡成觉。” “丫的,有本事别醒,等他醒了看我怎么招呼他!” 月笙遥手心紧撰着包子,一脸愤慨。 她从未碰见如此气人的男子,谭泽是吧,行,等着瞧! “好了,他不是没意识,哪能自己控制,赶紧吃饭,吃完还要上班呢?”看月笙遥实在是气的不行,罗晓芳忍住唇边的笑意,将话题转到一旁。 能将一向好脾气的遥遥气成这个样子,看来他挺有本事,也不知等醒来后,这种功能会不会强化! “今天上午跟着孙老师?”看着遥遥收敛着怒气,认认真真的吃饭,罗晓芳冷不丁的问了句话。 “嗯!怎么了,有事?”月笙遥猛咬一口鸡蛋,眼神略有疑惑。 “哎,我听说姓孙的人品不行,每年他带的实习生多多少少都会出点问题,你可要当心。” 罗晓芳谨慎地瞅了瞅四周,小声在月笙遥耳畔嘱咐。 “你从哪了解乱七八糟的事?都快毕业了,怎么还那么八卦!”月笙遥拿油条的手一僵,眼眸有一丝灰暗闪过。 “贴吧上看的,你别不当回事,既然有传闻,肯定有猫腻。”看着月笙遥满不在乎地模样,罗晓芳拍着她肩膀,再次嘱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不为人知的勾当 “芳芳,汤洒了!”月笙遥望着洒出去的汤,心疼地说。 是不是傻,她在吃饭,居然还拍她肩膀,真是傻得无可救药! 实习都快一年,傻劲怎么还有? “查房时间到,我得赶紧回科室,不过遥遥,我跟你说的都记住,别不当回事!”罗晓芳尴尬地看了眼洒在桌上的汤水,挠了挠头,担心某人说她,赶忙找个理由离开。 她只是一时没注意,平时她不这样! 劝也劝了,提醒也提醒了,遥遥应该会注意一些,她还是先撤吧! “好,赶紧去上班。”怕芳芳一直在耳边叨叨,月笙遥撵着她去上班。 看着被关上的门,月笙遥若有所思地盯着门把。 难道室友四年,她在她们眼里很弱鸡,很好欺负? 她可是心胸狭隘的人,谁若是敢动她,她定然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不过芳芳既然这样说,定然有一定道理,但昨天他发的那个信息,又不能不去! 哎,自从实习以来,手痒了许多,银针也久未见过鲜血,想必十分难耐。 她先去探探路,看有没有必要,若是人渣,留着倒也是祸害。 瞥了眼挂在胸前怀表上的时间,月笙遥利落地收拾着餐盒。 她也得赶紧去医生办公室,不然赶不上查房,也不知前几日危重病号,恢复如何! “孙老师早,李老师早,郭老师早!”月笙遥打开办公室的门,发现医生都坐在各自办公桌前,礼貌的称呼。 “嗯,遥遥早!”孙国贤从电脑前抬起头,目光温和地看向月笙遥。 “老师,昨天下午家里出了点事,没及时请假,对不起。”月笙遥将书包放在书柜旁,满脸歉意地看着孙国贤。 虽然昨日发信息请过假,但她做的有不当之处,还是要说声歉意。 “没事,赶紧收拾一下,等会儿跟着我去查房。”看月笙遥低头道歉,孙国贤浑浊地目光闪过一抹精光。 “嗯!”月笙遥点点头,快速整理着病历夹。 “李先生,今日感觉如何?”孙国贤穿着一身雪白地白大褂,板正的脸颊带着几分柔光。 “谢谢孙医生,早晨……” …… 哎呀,终于处理好了! 月笙遥疲乏地坐在椅子上,懒散的伸伸懒腰。 接下来要处理医嘱,这么多病人,得写到什么时候? 一脸绝望地看着堆积很高的病历,月笙遥长叹一声,将放在最上曾的病历拿到面前。 夏日的阳光侵透纱窗,滚烫地热意刷刷扑在脸上,手指灵活地在白纸上飞舞。 静谧地时光,繁而杂的工作,热闹非凡地办公室,啪啪作响的电脑键。 “孙老师,下班了,要一起去吃饭吗?”月笙遥整理好文件,抬头看着还在忙于工作的孙国贤,沉吟良久,恭敬着问候。 “遥遥,你先别急着走,看看这个案例!”孙国贤抬头看到月笙遥脱掉白大褂,身穿白色的雪纺裙子,幽暗的眸光猛然发亮。 亭亭玉立,清雅高洁,眼角处心形的红色胎记像是透着光,诱惑着存于黑暗里的人! 月笙遥轻敛眸光,手握成拳,指尖紧抠着手心,嘴角噙着一抹笑意,舒而拳头松开,甜声应和。 哦呀,想做什么呢? 医院可是包含亡魂的地方,阴气和阳气的平衡一旦遭到破坏,就是灾难。 外表君子,内心肮脏的人,真是污了这个纯洁的地方。 不过总有人要当英雄,她从未尝试过做好人,不如就从他开始吧! 不过针在进入人体之前,总要细细打磨一番,如此针尖才能锋利无比。 相比死亡,世间有许多可怕的东西,人的欲望太重,惧怕的东西越多,那么医生怕什么呢? 眼睁睁的看着手指僵硬,失去本有的灵活性,对一位外科医生来说是不是一场无与伦比的宴席。 月笙遥缓慢走到电脑旁,装作懵懂地看着电脑。 “你看影像显示患者心脏不好,肺部间质有黑影,说明病人体弱,且经常性吸入有害物质,用药的剂量就要根据患者的实际情况调整,而非和这些人一视同仁。” 孙国贤手指着电脑,伸手扶了扶眼镜,隐蔽地将身体靠近月笙遥。 “嗯,剂量要因人而异,不能偏概全,我懂!”感受到恶心的热度,月笙遥悄悄撤身,夹在指端地银针若隐若现。 “下午来办公室看看检验单,将你发现的问题以表格形式打印!” “好!” “行了,下班时间到了,赶紧去吃饭吧!”孙国贤并未察觉月笙遥的小动作,对她上道的态度甚是满意。 “老师,前几日跟随褚老师看诊,趁机学了一些按摩手法,老师要不要试试?” 将手里的银针收回袖口,月笙遥面带微笑的看着他。 诱饵已经播下,会上钩吗? “按摩手法,可以试试,最近肩膀有些酸疼,不如遥遥帮我揉揉?”孙国贤听着月笙遥轻柔的话语,浑浊地目光释放恶心的光芒。 实习生还是要这种懂事,知情识趣的女生才有意思! “行。” 唇边勾着几分邪恶地笑意,月笙遥眉眼中释放着浓郁地黑暗。 污浊之人,就该接受洗礼! 游走于法律边缘,试探着碰触底线,却无人阻挡,已是最大的恶意。 掌心地柔软接触到坚硬的臂膀,月笙遥目若寒光的盯着黑而黏腻的发丝,忍着内心嗜血的欲望,力度适宜地按揉。 提捏法是以大小鱼际为着力点,将肌肉提捏而使其放松,达到疏松肌肉,缓解酸疼地目的。 肩膀上有一个很重要的穴位名为肩井,按之可缓解肩膀以及脖颈的酸疼,脖颈处也有一个重要的穴位名为大椎,治疗疾病甚多。 除此之外,还有一重要穴位,名为滞脉,此穴位对人体没有治疗效果,甚至会阻碍体内经脉运行,故而医书少有记载。 大二那年,她去图书馆学习,无意间找到一本古书,发现一件有趣的事,最初她保持质疑的态度,直到后来亲自实验,才确信。 以针配合着按揉力度,每个星期来回一次,不出一月,他的手必定与废人无恙。 因为周期长,所以即使出了事,也不会有人怀疑她,毕竟知道这个穴位的人寥寥无几。 不过她要些受苦,忍着内心的怒火面对龌龊的视线,还要摆出不知情的模样,真是难办呢? “遥遥,手劲太大,肩胛有些疼!” 感受到肩胛处传来一丝刺痛,孙国贤咧着嘴指出问题。 “嗯,我收收劲。”月笙遥抿唇看向冒头地针柄,声音倒是温软的很。 要使野兽放心安于沉睡,首先要给个甜头! 作为一名好的猎户,不仅要温柔捕杀猎物,更要将猎物的价值剥削地一干二净。 老师,学生不会辜负你的期待,也许不久的将来,你还会对学生报有深深期望。 呵,真有意思!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各自为营 “你俩又闹什么?”月笙遥一手撑着脸颊,一手拿着刀叉,目光懒散地看着互不说话的两人。 她是喜欢看热闹,可最近没时间啊! 谭泽不是今晚就是明天早上醒,她得守着,不然又要被有心人做文章。 不是和子玄发过信息,让他先吊着何梓煜,怎么又闹别扭,偏偏她还要装作什么都不清楚。 不过装傻充愣的日子快要结束了,想想还有些不舍呢! 上辈子太蠢,一直被蒙骗,直到死才想明白其中曲折,今生她提前设局,将处于局中局的身份转换,不知到时何梓煜知道这些信息,会是什么表情? 好期待…… “我去洗个手,你们聊。”顾子玄隐晦地递给月笙遥一个眼神,斯文有礼的从椅子上站起来。 “怎么了?兄弟之间也闹别扭,怎么和我们女孩一样。”月笙遥拿起红酒杯,目光通透的看向何梓煜。 此时,她可什么都不知道,感情方面甚是纯白! “没什么,前几日找他借个东西,都借了好几遍,可他就是不松口。”听闻月笙遥关心的话,何梓煜摇晃红酒杯的手微微停顿,充满磁性地声音带着一丝丝忧愁。 “什么东西?”月笙遥将手中的红酒杯放在餐桌上,目光好奇地盯着他。 不松口? 哼,如今说谎话真是连草稿都不打! 当她是个不知事的傻子? 行,走着瞧! “一道美味大餐的……作料,我可是心心念念好久,他却那么小气!” 何梓煜轻敛着神色,目光似笑未笑的看着月笙遥,唇角上勾,尾音带着若有若无的撩拨。 美味大餐的作料? 真是独一无二的形容,当着她的面就这般肆无忌惮,看来他最近春风得意啊! 她可是最见不得别人得意,不如让他失意一番? “是吗?什么作料,不如我托人帮你找找?” 月笙遥好看的眉毛一扬,目光真切地看着何梓煜,说出来的话真心又实意。 “不用,你平时在医院那么忙,我怎么忍心麻烦你!” 闻言,何梓煜挑着眉看向走到拐弯处的顾子玄,意有所指地说。 他不信,子玄会不吃醋! 哦呀,总有人想要炫耀存在感,她若是不采取点措施,他真当她是软包子? “也不是很累,谁让子玄钢琴弹得那么好!”月笙遥摆出羞涩的表情,脸颊绯红,双目含波带情,声音仿佛灌了蜜。 “……” 和子玄有什么关系? “本来不想说,可子玄又不在,说说也没什么!每天晚上疲倦的时候,听听子玄录给我的钢琴曲,心情就舒缓许多。” “钢琴曲?” 何梓煜咬牙切齿的控制着情绪,啥时候录的钢琴曲,他怎么不知道? “对啊,从周一到周日,每天晚上听的钢琴曲都不一样,不开心的时候就听舒缓,忧伤的时候就听有趣,开心的时候就听净化心灵……” “哈,他可真有心?” 听到月笙遥用甜美地声音诠释着露骨的开心,何梓煜紧咬着后槽牙,愤恨地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 呵,录钢琴曲以助睡眠,他可没这个待遇! 何梓煜目光阴寒地看向慢条斯理朝这边走过来的男子,眸光深处藏着几分幽暗的光。 “温润如玉,温文尔雅,儒雅良善,如清风明月,朗朗于坤,子玄啊,真是让人心生爱慕。” 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克制地杀意,月笙遥抿唇一笑,不怕死的继续夸奖。 生气吗? 生气好啊,不生气怎么促进两人感情,不生气怎么知道自己的心,不生气怎么会吃醋! “遥遥喜欢子玄?”眼看顾子玄就要走过来,何梓煜故作温声地询问。 眼底闪烁着浓烈的算计,要不是因为用的到她,他怎么会允许自己的所有物被偷窥。 “大概是喜欢吧!不过你也知道像我们这样的人哪有选择的权利,所以即使喜欢也只能是喜欢,不能说出口。” 听到微弱的脚步声,月笙遥手指微颤,黑眸里浮现着一丝伤悲。 论演戏,此生她还没怎么输过! 听着月笙遥略显悲戚的话,何梓煜脸上的笑容顿时凝滞,他本意是让遥遥露出马脚,让子玄对她产生厌恶之情,哪知……竟然弄巧成拙。 大意,真是大意! 不过子玄听到她说的话,会不会…… “笙笙!” 顾子玄笑容僵硬的从月笙遥身边走过,脚步似有些漂浮,若仔细观看,能瞅见他眼睛深处里夹杂的忧伤。 啧啧啧,这戏演的! 一个个真是戏精,比她还能演,她若是不知实情,还真以为自己才是备受宠爱的人呢? 人活于世,不过都是各自为营! “子玄,刚才还谈到你呢?”话头被打断,月笙遥不甚在意的扯开话题。 反正她本意已经达到,搞事情的程度也在按她计划中发展,剩下的话全靠脑补吧! “谈我什么?”顾子玄收整面上复杂而纠结的表情,故作坚强地问。 “遥……遥,你……” “嘘,梓煜说他想向你借一件东西,可你怎么都不肯给,是什么东西啊,我能看看吗?” 挡她说话,怎么可能? 刚才还若有若无的威胁她,甚至对她还产生杀意,她若是不让他承受承受心里折磨,怎么对得起喝进肚子里的红酒? “唔~” 听月笙遥直言不讳的说这些,顾子玄漂亮地眸子闪过一丝尴尬! 笙笙怎这般? 明知故问,刚刚何梓煜怎么惹着她? “遥遥,医院里不是还有事吗?赶紧去吧,我来陪着子玄就可!” 眼看事迹要败露,何梓煜着急忙慌的撵月笙遥,瞎说什么? 子玄本来对此便有忌讳,若让他知道刚刚他说的话,又得好一阵哄。 “今天不怎么急,我哥虽然一直昏迷不醒,可请的有护工,所以我很闲。” 看着何梓煜着急上火的表情,月笙遥坏笑一声,悠闲地坐在椅子上,嘴角噙着七成足的不怀好意。 现在知道她的重要性,晚了! 请神容易送神难,想让她离开,怎么也得有个像样的理由。 “你哥在医院昏迷不醒,你这么没心没肺的出来晃悠,要是让伯母知道,嘿嘿……” “哎,本来想陪你们好好吃顿饭,既然你们不乐意,那就算了!怎么感觉我像是第三者……” “怎么会,你可是维系我们三人关系重要的纽带。” 听到月笙遥不经思考脱口而出的话,何梓煜眼皮一跳,打着假哈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你来照顾他! 纽带? 维系三人关系的纽带? 真是天大的笑话! 不过他既然愿意这样曲解,无可厚非。 “笙笙,路上慢点!”听见他们两夹棒带刺的对话,顾子玄无奈地笑笑,站起身送月笙遥离开。 这两人,注定是对手,玩不到一块去! 虽然听着像是生活中朋友的互怼,可若是细细推敲,可谓是细之极恐。 “你们俩……慢慢聊~” 离开座位,快要出门之时,月笙遥似有所意的看着他们,清澈地嗓音好似故意颤着波浪音。 “梓煜,笙笙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接收到月笙遥看过来的视线,顾子玄担心地看着何梓煜,好听的声音里夹带着一丝恐慌。 “不会,她天天忙着实习,没那么多时间追究细节,不会发现我们的秘密,不过你打算什么时候结束单身?” 何梓煜目光凉凉地看着月笙遥离去的背影,唇边噙着不可捉摸的笑意。 若是猎手在有朝一日失去控制野兽的能力,他是否会被吞噬得一干二净呢? “梓煜,你……” 黑夜里的一丝明亮,暗夜里的一簇星火,抚平心灵的创伤,慰藉无辜的灵魂。 月笙遥手里拿着圆形的钥匙扣,吊儿郎当的转着小圈圈,幽深地眸子藏着不可明说的意味。 何梓煜,其实你也挺聪明,是吧! 若是一直被蒙蔽,似有些不甘,毕竟前世被别人玩弄至死,太过温和的手段可不适合她。 该怎么办呢? 子玄,你会如何做出选择呢? 是沉醉于温柔乡,美人爱难以自拔,还是坚持要为妹妹报仇…… 未来,无限可能把玩! “滚,全都滚~” “小泽,你怎么了?” “妈,你走,你别过来!” “小泽,你听妈妈的话,安静一点,别闹!” 海桂香眸光带泪地看着疯疯癫癫的儿子,温声劝阻。 他到底是怎么了? “走啊,都走,我是个残废,是个残废……” 谭泽发狂地将放在床头处的水杯,水壶全都扔到地上,歇斯底里地大吼。 “大娘,外面谈谈吧!”月笙遥面带疑惑地看着他们,眼看谭泽眼底积聚的怒意越来越重,赶忙将海桂香拉出门。 这是怎么了? 她不就出去一天! 谭泽虽然桀骜不驯,好歹也知孝懂礼,怎么今天冲大娘又喊又叫,还摔东西,这是要造反吧! “松开,别拉我,怎么有事?”海桂香刚踏出病房门,面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倨傲,趾高气昂的质问。 “大娘,哥是怎么了?”看着她高傲的表情,月笙遥隐忍着内心的不满,好声好气的询问。 他丫的! 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惹着她,咋天天见着她,就摆个脸色给她看? “医生说,小泽大脑遭到外界轰炸,致使小脑中枢受损,再加上他双腿感触不到知觉,以为自己是残废,所以……哎,我和你说这么多干嘛?” 听到关心儿子的话,海桂香难看的脸色好了许多,只是外表的倨傲依然存在。 “大娘,您别担心,干爸之前来看过哥,说他没什么大碍,不过是轰炸力度太近致使神经错乱,导致精神有些癫狂,过些日子,等他意识到安静的环境时,也许会得到改善。” 听完海桂香略显伤感的解释,月笙遥眸光一闪,隐匿内心的不安,好声劝慰。 “遥遥,你实习快结束了?” 海桂香透过病房门外的玻璃,看向房间内又摔又砸的儿子,目光逐渐变得坚定。 “是!”不知她问这话是何意,月笙遥惴惴不安的回答。 可别叫她去照顾他,否则她真怕一不小心弄死他! “小泽一向与你亲昵,他生病期间,你便好生照顾他吧!”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月笙遥听着海桂香嘱咐的话,只觉得五雷轰顶。 她照顾谭泽? 谭泽一向与她亲昵,莫不是说笑话! “大娘,我不……” 几乎在海桂香话音刚落,月笙遥便想开口拒绝,到嘴边的话还没说出,便默默的咽回去。 “遥遥,你知道为何近两年,我越来越讨厌你,对你的态度也越来越差吗?” “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不会产生无缘无故的恨,你若是好生照料小泽,待他康复那天,我将一切都告诉你。” 海桂香知道她有些冒失,可眼前她很不放心儿子,纵然低个头又有什么,只要儿子安好。 “大娘为何偏偏逮住我不放,医院护工很多,再不济谭家旁支姐妹也多,随便捞出个姐姐想必都很乐意照顾他!” 看海桂香态度如此坚决,月笙遥好奇的询问。 明明大娘不喜欢她,可居然会为了谭泽选择退让,到底是何种原因? “实话不瞒你说,早晨小泽还没清醒时,上面已下达指令,封小泽为少校,虽是封赏,却物极必反,二十五岁的少校,军界从未有过,所以谭家此时正处于动乱漩涡。” “我虽不喜欢你,可你是谭家人,关系自是比旁支要亲,更因为小泽私人手机居然存有你的手机号,说明他相信你,我自然也是信你。” 知晓月笙遥精灵古怪,若是她不将实情说出,她定然不愿! “我目前实习,没那么多时间!” 话都说的如此清楚,月笙遥焉不知她的意思,只是她手上还有其他事,实在不愿搅和其中。 “无碍,我会为小泽另请护工照料他平时饮食,你只需在不工作之时陪他说说话,毕竟你是医生!” 后路一下子被堵死,月笙遥脸上的笑容渐变得僵硬。 哈,不愧是母子俩,说话模式真是一模一样,不给别人思考拒绝的机会。 “好,大娘如此说,小辈自然遵从!”月笙遥愤恨地舔了舔后槽牙,答应的话自舌尖往外冒。 “我还有事需要去办,你进去吧!”海桂香低头看了眼手表,淡定地神情稍微有些崩。 “我……” 啪叽,又不等她把话说话! 月笙遥极其无奈地看着海桂香离开的背影,放在口袋里的手指互相摩擦着。 被算计了,是吧! 看着身影从视线里渐渐消失,指尖的余温缓缓消散,月笙遥眉头紧蹙,眼睛里似有火花外溢。 谭泽,事因你而出,你就得负责解决! “嘭!” “没吃药啊,装什么疯卖什么傻?”月笙遥刚打开病房门还未来得及说话,脚背就被一只小型的饭碗砸到,积攒的怒火瞬间爆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暴躁的脾气 哎呦喂,她这个暴脾气! 这是上赶着让她报仇,既然对方如此迫不及待,她总不能不解风情吧! 嘶~ TMD,出血了! 月笙遥正想大步走过去教训谭泽一顿,突然察觉手上传来一阵刺痛,低头一看,原来手背处被划了一道长长地口子。 应该是被破碎的瓷碗渣渣划到,有点疼! 血红地鲜血顺着指尖滴到地上,晕染出一朵玫红色的花。 眼眸深处被一抹血红代替,月笙遥面色沉静地看着手背上不停流淌的血痕,唇角勾勒出几分残忍。 受伤了! 缓缓抬起手,月笙遥将手背放置到唇边,樱红地唇贴上鲜血的红,一抹艳色转换为妩媚地撩拨。 “呵,谭泽,你好样的!”月笙遥将手背上外溢地鲜血舔干净,瞅着发白的伤口,抬起另外一只手擦了擦嘴边的血渍,目光阴戾地看向谭泽。 有些人明明刚从死亡堆里爬出来,却又想着作死! 手指捏地啪啪作响,偏偏始作俑者不当回事的坐在床上,再忍下去她都成缩头乌龟。 眸色渐渐暗沉,踏着轻巧步伐一步步接近病床,月笙遥双目紧盯着躺在病床上的谭泽,躲藏在兜里的银针似有暴露的迹象。 “啪~” “找死呢?脾气这么大,咋,想上天啊!” 月笙遥细长白嫩地手指扣着谭泽白蓝相间的病号服,双腿跪夹着他身体,漂亮地眸子盛满怒火。 “滚~” 淡淡地声音传到耳畔,怒火像是一下子被点燃,月笙遥伸出秀气地拳头猛然就往谭泽脸上袭击。 他真是好大的本事,恰好今天她心情也不多好! “哼!” 就在月笙遥充满力量的拳头即将亲吻谭泽带有伤痕的脸颊时,随着一声冷哼,拳头夹带地力量被阻挠。 谭泽睁开阴鸷地双眸,伸手挡住月笙遥的攻势,躯体微微颤动,将她身体推到一旁。 翻身压到月笙遥身上,强劲有力的手掌固定住她瘦弱的肩膀,目光如狼似虎地紧盯着她冒有火花的双眸。 他丫的,这是咋啦! 正等待着喜悦地欢呼声,一眨眼就沦为阶下囚? 按她想象,不应该是她一拳打醒谭泽,然后他哭喊着认错,她在趁机敲诈一把。 刚才拳头被阻挠,就感觉腿窝一麻,膝盖一软,随后就出现男上女下的局面。 不过,她会屈服吗? 怎么可能…… 左侧肩膀被固定,月笙遥猛然挺起头,以额头的力度撞击谭泽,看他往旁边侧开身,赶忙取出口袋里的银针。 他脑袋受到强烈刺激,这么大的劲一定会受到二次伤害,虐不死他! “阿西吧!” 眼看银针就要触碰谭泽蜜色的皮肤,只见他身体一转,拉过身下地被子覆盖在月笙遥身上。 被裹成蝉蛹的月笙遥忍不住咒骂,男人和女人力量的差距在此刻极其明显。 发现自己要受制于人,月笙遥眸光一冷,扔掉未扎进皮肤里的银针,手指灵活地伸进里衣,从内里的口袋拿出一柄锋利的小刀。 刀身与刀柄相连,总体不过十厘米左右,刀尖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冷硬地光芒。 银色的手术刀把握手心,月笙遥手掌紧握刀柄,带着逼人地寒气袭击着谭泽握住床被的手指。 寒气迎面袭击,谭泽反应极快地松开被子,慌忙站在地上。 瞳孔里闪过一丝无奈,谭泽瞥了眼被滑破的袖口,周身围绕地怒气陡然上升。 疯婆娘! 三年多了,他还以为她能有所改变,起码脾性会温和一些,哪知还是如此暴戾。 即是如此,他便趁机教教她,人嘛,不经历点挫折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作为哥哥总得为妹妹着想。 没穿鞋地脚扫向某人站在床上的腿,坚硬与坚硬的碰撞,弱势一方必然会失败。 月笙遥狠跌在床上,坚硬地床板梗着肩膀,发出一阵酸痛,眼看谭泽又要故技重施,赶忙将被子扔开。 蓬松地被子像是长了眼直挺挺盖在谭泽头顶上,月笙遥漂亮的双眸瞬间绽放出刺眼地光芒。 呵,多行不义必自毙! 看,被子都帮她。 握紧手术刀,眼看谭泽就要挣脱被子,月笙遥猛的一脚踢在他腹部,并趁机从床上跳下来。 呦,还挣扎呢? 妄想,跌倒在她手里还想爬出来,她会让这种事发生吗? 将手术刀扔到床尾,月笙遥一脚将刚从地上站起来的谭泽踢到。 手握成拳,力气极大的朝被蒙在被子里的人挥霍。 哼,谭泽,你也有今天啊! 她早就想这般肆无忌惮的打他一顿,只是找不到时机,今日真是巧合。 不得不说揍人的感觉挺好,听着身下人传来一声又一声地闷哼,月笙遥揍得更起劲。 赤手空拳将一位高大威猛的男子打倒在地,这滋味,啧啧啧,爽! “服不服!”一直未听见谭泽出声求饶,月笙遥不满意的一边打一边质问。 “……” 被被子完全包裹住的谭泽憋屈地躲避着拳头,俊美地脸涨成猪肝色! 谭泽紧抿着唇,控制着声道,不让自己发出一丁点声音。 “amp;amp;⊙﹏⊙♀” 他何时这般委屈过? 别说被女人打,就连挨打都不曾有,月笙遥,真是好样的! 他不是不能从被子里出去,只是刚刚不小心将她的手划破,要不让她发发疯,恐怕这几日都不得安宁。 更何况,这何尝不是他的目的? 今日,他便忍了她又如何,明明是想教训她,偏偏又被反攻,他真想一头撞在豆腐上! 哎呦喂,没听过打人不打脸啊,居然专向他脸上打,有没有道德。 啥,让他服气? 心肝脾肺肾牵连着疼,不行,当哥的就要教导妹妹好好学习,不能以暴力走天下,他得反攻! “呦,居然还敢反抗,看来你还能继续动啊!”大腿被猛劲抵抗,月笙遥冷笑着看被子里不停晃的谭泽,一脚踹过去。 以暴制暴,以虐止虐,这是她重生以来悟得的知识。 也许曾经受过的伤太多,今生她宁愿被人议论,也不愿挨打! 话说间,又一轮猛烈地攻势向刚得到片刻缓解的谭泽打去。 “喂,你们干什么呢?”月笙遥正打得起劲,一声巨吼惊醒沉迷于打人的她。 “雪儿,快过来帮忙!”值班的小护士本来是过来查房,结果一打开门就看到房间里闹腾地场面,担心镇压不住,赶忙将伙伴喊过来。 敢在病房打闹,这女人也太凶悍了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撒谎不脸红 “……” 护士来了? 貌似有些尴尬,谭泽好像是病号,不仅脑袋有问题,双腿也有问题。 不对,刚刚他好像站起来踢她? 他是装的!!! “你是谁?”护士小姐姐看小伙伴已经过来,快步走进病房,看着背对她们的女生,语气十分警备。 这女人的背影,看着有些眼熟! “谭先生,你还好吧!”两位护士小跑着走到躺在地上的谭泽身旁,赶忙将变颜色的被子放在椅子上,齐心协力地将谭泽扶到床上。 “头……疼,腿……疼!” 谭泽虚弱的躺在床上,无力地扶着额头,苍白地唇有气无力地吐出几个字! “雪儿,快去喊张医生!”一听患者说他身体有恙,护士小姐姐担心地冲着伙伴嘱咐。 这间病房是VIP病房,居住的患者皆是有权有势之人,可病人被殴打,作为值班的她们却没发现,这是失职! 见伙伴小跑着出去,护士将目光重新投放在谭泽身上,心头顿时一颤。 凌乱地头发软趴趴的贴着头皮,有些顽皮的发丝高高翘起,白皙地脸颊青一块紫一块,白蓝相间地病号服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带着性感地颓废。 美人就是美人,就算被打,就算有伤,依然是美人! “女士,请问你为何要打病人,你知不知道他身受重伤?”漂亮地护士小姐姐看着安然躺在床上不停喘息的少年,缓步走到墙角,拿起扫把。 地上都是玻璃渣,也不怕扎到人,不行,得赶紧打扫一下,不然等医生看见又得挨骂! “寻姐~” 月笙遥扭过来,软着声音,踏着小碎步,甜腻地喊着忙于打扫的小护士。 “遥遥?”听到熟悉的声音,荏寻惊诧地回过头。 怎么是遥遥? 她就说背影看着眼熟,原来是知法犯法啊! “嗨~这么晚还没睡?”月笙遥尴尬地挥挥爪子,略显羞涩的站在一旁。 呃,她平时精心树立地形象啊,知性温婉,端庄善良,这下,没脸见人! “遥遥,你……” 荏寻放下扫把,目光惊诧地看着月笙遥,眼神透露着不可置信。 “呃,他是我哥,刚刚乱发脾气把杯子,瓶子都摔了,有块玻璃不小心划了我的手,我想让他镇定下来,哪知他一直发疯,只好用被子镇压。” 月笙遥目光担忧地看着躺在床上不吭不啊的谭泽,脸都不红地撒谎。 “骗人精!” 目光呆滞地看着白色的天花板,谭泽无声地嘟囔。 嘁,演戏倒还挺在行! “哎,流血了!” “遥遥,不是我说你,你好歹也是医生,怎么会做出这么荒唐的事!” 荏寻看着月笙遥流血的掌背,关怀之情呼之欲出。 之前遥遥来这边实习过,同一个科室,医生和护士和谐沟通,她年纪又比遥遥大,平时经常一块上下班。 “没事,我哥身体抗造,平时在家他可没少欺负我,刚才手太疼,又看到他挑衅地表情,一时没忍住。” 知道犯了错,月笙遥低着头,可怜巴巴地认错。 一时手爽,带来好多麻烦! “你啊,平时看着挺文静,怎么和亲人相处就那么皮!” 知晓他们是亲戚,荏寻也就不再说什么,兄妹打架是家事,医护人员还真没法管。 “寻姐~昨天你是不是休息,我都来这边住了两天,今晚才得以看见你,要不明天约起来!” 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月笙遥捏着嗓子装神弄鬼的说。 “手不疼?赶紧去护士站包扎,等张医生过来确定你哥没事,我就过去!” 扎眼地鲜血横挂在月笙遥手上,荏寻有些看不过去。 二十多岁的姑娘,怎么还是个孩子心! “遵命,寻姐!” 手背上的伤口已经愈合,只是血迹沾染着整个手背,导致看上去有些恐怖。 先去包扎下,万一感染就坏事了! “谭先生,你们兄妹感情真好!” 闹腾的病房顿时回归到安静状态,只是寂静的让人有些害怕,荏寻只好寻着话题。 “咳咳咳……” “谭先生,要不要喝点水?” “不用!” 谭泽捂着生疼地胸口,心里憋闷的不行。 他们兄妹感情好? 护士小姐姐怕是近视吧! 刚刚月小医那疯丫头手脚并用的打他,她又不是没看到,居然还夸他们兄妹感情好? 真是……真是不知所谓! 不过,刚刚厮打过程中,他是不是泄露不得了的消息? “哎,怎么有把手术刀?”荏寻看着放在椅子上灰扑扑地床被,刚把被罩去掉放在床上,不经意发现床尾处放着一把手术刀。 哪位医生忘了拿? 不该啊! 做手术是在手术室,器械包裹也该在手术室收拾好,病房怎么会出现利器? “用来削苹果的水果刀,只是外表和手术刀相似!” 看着荏寻拿起闪闪发光的小刀,谭泽面不红耳不热地撒谎! 月小医想干啥? 那么粗心大意! 刀能随便放吗? “真奇怪,居然还有人拿手术刀削苹果,不过刀柄上没有编码确实不是医院的手术刀。” 荏寻拿起刀柄,仔细瞅着刀背,发现上面什么字都没写,疑惑地又将它放在床头柜。 这世道,各种各样的的人都有! 这爱好,啧啧啧~ “荏护士,谭先生怎么了?”荏寻刚把破碎的瓷器打扫干净,就听见急促的询问声。 “谭先生被他妹揍了一顿,不仅头疼,腿似乎也有些肿胀!” 看着张医生担心地表情,荏寻避重就轻的回答。 “……” 听到荏寻的解释,张医生一脸懵地回头看了眼搁在墙角的碎玻璃屑,丰厚的唇微微颤动。 这两兄妹,都住院了,还能打起来? “心跳正常,脉搏正常,血压稍微有点高,体温没什么变化,之所以出现头疼现象,可能是刚才打闹时不小心碰到伤口。” “左侧小腿有些肿胀,看上面的压痕,估计是刚才被重物碾压,修养修养,没什么大碍!” 张医生仔细用仪器检查着谭泽身体,一板一正地回答。 没事就好,他刚准备睡下,就听见护士急促的喊声,还以为出什么事! “谢谢医生!”听闻医生安抚的话,谭泽挑了挑眉,以一副虚弱地模样答谢。 “不客气,职责所在。你好好休息,我们就不打扰了!” 瞌睡,非常瞌睡! 得赶紧回去补觉,也不知今晚能不能睡个安生。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鬼压床? “好累啊!”月笙遥揉着肩膀,极其疲乏地躺在座椅上。 上午病人好多,感觉手臂都快累断,老师对她也是真放心,居然任由她开处方! 写方子都快写吐了,幸亏之前有锻炼过,不然这幅柔软地身躯恐怕早就支离破碎,弄得一身毛病。 “叮~” 怎么他们天天那么闲,发微信声音都没断过! 月笙遥一手扶着头靠在扶椅上,一手点开手机,浏览着九十九加的消息。 也不知道他们咋那么多话聊,不烦吗? 咦,退婚? 咋回事! 月笙遥坐直身体,双手捧着手机,表情甚是凝重地将信息往上翻。 说的啥? 看着谭家小辈群上面显示的聊天记录,月笙遥翻看地动作渐渐有些迟疑,随后像是想到什么,中指在手机屏幕上敲敲打打。 卢淑楠要和谭泽解除婚约? 我去,这消息太猛了吧! 不,不对…… 之前大娘说谭泽受封少校,按理说是升职,卢家不会没见识的想要退婚,除非是他们知道什么隐蔽消息! 会是什么消息让他们舍得丢下谭家这块丰厚的肉块呢? 消息还未确定,只是内部传言! 突然一条信息发过来,月笙遥浏览后忍不住咒骂一句。 搞什么,她还以为卢家真的要退婚。 不过既然有传言,定不会空穴来风,也有可能是卢家故意抛出消息,随后再退婚。 难道他们知道谭泽双腿不良于行? 不对啊,谭泽双腿好好的,踢她挺有劲,怎么会不良于行! 还有他暴躁的脾气太古怪,特别像故意为之,不会是…… 装的吧! 不如今天试他一试,反正上次打他挺爽,大不了再来一次! “十一点二十七,呃,还有三十三分钟,好难熬啊!” 月笙遥放下手机,目光呆滞地看着科室外行走匆匆的病人,指尖不停地划着桌面。 时间老人,快点走,快点走…… ***** 谁,是谁! 谁在喧哗,谁在打闹,为什么睁不开眼睛? 谭泽行走在黑漆漆的小道上,慌乱地听着滴啦滴啦的水声和嘈杂的打闹声,心里的不安逐渐放大。 这是哪里? 外面的声音从何处来,眼前猛然有一缕白光闪过,哦,他是在梦里! 既然是在梦里,为什么睁不开眼睛? 四肢像是被捆绑,无论怎么用力挣扎,外面的自己都无动于衷,仅大脑在转动。 灵敏地感受到身体不适的异样,他想要清醒,不想继续沉睡,可意识却也像是被捆绑,怎么也挣脱不出黑漆漆的区域。 醒来,快醒来…… 不行啊,他醒不来,还想继续沉睡! 睡吧,睡吧…… 沉沦于梦里,躲避外界的肮脏与龌龊,梦乡无异于天堂。 “啪,谭泽,快醒醒,吃饭啦!”月笙遥拎着中午饭走进病房,发现谭泽还在睡觉,一巴掌打在他头上。 睡,睡,睡,就知道睡! 丫的,她累死累活忙于工作,忙完工作还得来伺候他,弄得她都没时间搞事情。 还不起来吃饭,起来,赶紧起来! 看着谭泽还死死地躺在床上,动也不动,月笙遥大脾气地揪着他脸上的软肉,势必要将他弄醒。 “唔~” 听到一声性感而撩人的嘤咛声,月笙遥赶忙松开手,板板正正地坐在椅子上。 哎呦喂,怎么就突然醒了,还没玩够呢? “月小医,你干嘛?” 心烦气躁,谭泽语气极差的谴责。 怎么那么皮,就不能让他安生的睡个觉? “喊你起来吃饭,都十二点了,不饿啊!” 月笙遥无奈地耸耸肩,将放在床头柜处的饭盒一一打开。 盖浇饭,皮蛋瘦肉粥,小笼包,青菜萝卜丝,还有碗紫菜蛋花汤! “给,盖浇饭和紫菜蛋花汤是我的,剩下都归你!”月笙遥将香喷喷的饭菜开始归类,边拿筷子边解释。 “我要吃肉!”满腔火气无处发泄,谭泽青着脸从床上坐起来,不满地将青菜萝卜丝推开。 “粥里不是有肉吗?事那么多!”月笙遥端起香喷喷的盖浇饭,拿起干净的筷子,嘟嘟囔囔地嫌弃。 身为一个半残废,有的吃就不错了! “月小医,我是你哥!都吃了好几天的素,就不能给我弄点肉吃,补补身体?” 谭泽拿起筷子敲在月笙遥额头上,不乐意地吐槽。 “又不是亲哥,你到底吃不吃,要是不吃,我就喂垃圾桶。” 嘶,吃个饭还不好好吃,是不是欠揍! “吃,要是不吃就得挨到晚上,一群没良心的损友,也不知道过来陪陪我,搞得天天被你欺负。” 听到月笙遥威胁的话,谭泽冷哼一声,急切地拿过饭碗。 “你看你人缘怎么那么差,好歹也是住院,居然没一个人过来看你。” 月笙遥啊呜一口吃掉一块鸡肉,洋洋得意的看着谭泽,语气里满是嫌弃。 “你……呵,我不和你一般见识,毕竟为人兄长,还是要以身作则!” 满腔怒火很想喷涌而出,可想到目前的局面,谭泽隐忍不发地回怼。 “嗤~” 月笙遥冷笑一声,继续埋头吃饭。 “哎,我觉得上午被鬼压了!”喝了几口皮蛋瘦肉粥,觉得空落落的胃暖暖的,谭泽不经意想到上午的事。 “睡糊涂了吧!” “没有,上午好几次都感觉自己醒了,可想动动不了,说话也说不出,就像是被绑住手脚,头晕晕乎乎,还能听到周边有人说话。” 谭泽回想着上午的经历,眉头紧蹙,面色有些苍白。 “哈哈……你真搞笑!”听完谭泽的形容,月笙遥放下手中的筷子,大笑几声,而后抹着眼角笑出来的泪花。 “你能不能认真点,我很严肃。”对于月笙遥肆无忌惮地嘲笑,谭泽甚是不满,笑什么笑,他可是很认真的讲话。 “那不叫鬼压床,只是睡眠障碍的一种。” “意识清醒,但不能控制身体,并且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可就是无法从梦魇中醒来,虽然只持续几分钟,但当时的恐慌会持续到清醒之后。” “对,就是这样!” “这种情况在医学上被称为睡眠瘫痪,属于睡眠障碍的一种。睡瘫症很普遍,可发生于任何年龄,很多人一生中至少会经历一两次,不过少数人发作的频率会高点,每年一次或每月一次不等。” “为什么会有这种现象?”谭泽将饭碗推至一旁,不解地询问。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婚约有变 “国际睡眠医学学会将睡眠分为五个阶段,依次为入睡期、浅睡期、熟睡期、深睡期以及快速眼动期,如此循环一个周期之后,再进入下一个循环周期。” “人类的梦境大多发生在快速眼动期,而睡瘫症多发生在深睡眠向浅睡眠转化之时,也就是将醒未醒的状态。” “原因是人类在某些诱因下使快速眼动期提早出现,也就是说人类出现在恐怖的梦境中,意识已经从睡眠中开始苏醒,但脑内的锥体系统神经仍然处于抑制状态,且骨骼肌也停留在低张力水平,它们之间不能快速发生连结,会导致各种怪异现象频发。” 月笙遥看着呆楞的谭泽,故意用专业知识解释。 不信他能听懂? “你好像答非所问吧!我问的是产生这种状况的原因,又不是让你炫耀?” 谭泽面色冷淡的对着月笙遥,眉眼间皆是波澜。 “一般源于压力过大、过度疲劳、过度焦虑、睡眠环境不良、睡眠姿势不当都会使人的思维和感觉更加敏感,睡眠中便容易出现一些恐怖的意识碎片,总之用十个字概括就是:身体很疲倦,思维很活跃。” 就知道他会这个态度,月笙遥条理有序的收拾着餐盒。 “我怎么觉得今晚还会出现这种状况,月小医,要不你给我说说从哪方面可以改善?” 吃饱了,喝足了,谭泽两手一摊靠在病床上,颇有卧膝长谈的架势。 “?” 听到谭泽打趣的话,月笙遥收拾餐盒的动作一顿。 呦,打算自投罗网呢? “首先起居规律,避免过度紧张劳累,睡前洗热水澡,或者用热水泡脚;第二睡觉时尽量不要把手放在胸口,以免挤压心脏,应采取侧卧姿势,避免仰卧;第三枕头不可过高,避免颈部受屈、受压;最后一点很重要,就是少看点恐怖片,少看些容易引发人奇怪想象力的影视和书籍,省得想东想西。” “不过我觉得你之所以会出现这种状况,可能是因为心里压力大,焦虑导致!” 月笙遥将收拾好的餐盒扔到垃圾桶,目光调笑的看向谭泽。 “胡说什么?”听着某人不靠谱的猜测,谭泽薄唇微抿,面有愠色。 啧啧啧,看来猜对了! 估计他也知道婚约的事,不如再挑衅一番? “怎么,你喜欢卢家小姑娘?”月笙遥将椅子搬到床头,悠然的坐在椅子上,可话语却是对着某人。 “怎么竟喜欢说些混话?”谭泽翻个身从床上坐起来,眉头紧皱。 胡说什么,啥卢家的小姑娘? “装,你就装吧!”月笙遥翻个白眼,语气带着不耐。 喜欢就喜欢,有什么好隐藏! “月小医,你把话说清楚,我装什么了?”听出月笙遥语气里的嫌恶,谭泽不满地抓住她手臂,十分严肃的质问。 “嘻,你莫不是不知谭家和卢家有婚约关系,卢家小姑娘是你的未婚妻,不过以眼下情况,也许过不久就没关系!” 打掉某人紧扣手臂的利爪,月笙遥恶劣的露出微笑。 本来还想宽慰宽慰,可某人既然不需要,不如将伤口扯大一点! “你从哪听来的流言,为何我不知道?” 谭泽傻楞的坐在床上,目光带着惊诧。 “你不知道?骗鬼呢?谭家小辈们都知道的事,身为主人翁你会不知道?”月笙遥不可置信地看着谭泽,伸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谭家小辈讨论群,将谈论的信息赤裸裸地展示到他面前。 自从她知道卢淑楠可能会成为谭泽的妻子后,她对她就保持了些距离,并多次照顾于她。 好不容易实习,躲开猛烈的攻势,他居然说他不知道这事? 老天爷,莫不是坑她? “我真不知道,小时候从玉溪县回来就直接去军校,直到你上大学才首次回家,我上哪知道这事?”听着月笙遥话语里的质疑,谭泽不耐烦的回答。 未婚妻? 呵,狗屁,他可不知道这事! 不对,他七八岁时好像听妈妈说过,不过当时两家关系好,以为是开玩笑的话。 不会是真的吧,不行,他得装作不知道! “月小医,你刚才说的话是何意?”谭泽忽然想起刚刚月笙遥话语里的漏洞,目光灼热的看着她。 “本来不想打击你,你非要自取其辱,我的意思是婚约要被解除,你要被退婚,哈哈……” 听到谭泽询问,月笙遥乐不可支的大笑。 哎呦喂,一个大男人居然被退婚,好丢人! 看他以后怎么娶老婆,也有可能娶不到老婆,打一辈子光棍。 “闭嘴,出去!”听到某人肆无忌的笑声,谭泽内心的火气即将到达一个高值。 冷声冷语的呵斥着月笙遥,阴鸷地视线如影随形,仿佛要把注视的人碾杀于此。 “凶什么凶,男人啊,真是多变,刚刚还一脸和煦,转眼间面如冰霜,男人心,海底针啊!” 听到怒斥声,月笙遥撇撇嘴,实力回怼。 她可不怕他,瞎嚷嚷啥,吃饱饭就不认账,渣,真渣! “嘭!” “出去!” 随着一声脆响,难以言喻的恐怖气息袭击着病房! “……” 月笙遥瞅着碎在地上的玻璃屑,又抬头瞅了瞅坐在病床上情绪貌似平静却将爆发的谭泽,当机立断走出去。 走出门后,害怕的拍拍胸口,月笙遥无力地靠在墙壁上! 哎呦妈呀,男人发起怒来,真没女人啥事! 恐怖,真恐怖,看来以往他对她倒是很仁慈。 不管了,爱怎么闹就怎么闹吧! 下午还得去科室处理病历,她先休息一会儿。 月笙遥想着下午要跟着孙老师处理病历,幽深地眸光宛如寒光乍现,饱满地红唇夹杂着无限冷意。 看着被关上的病房门,谭泽拿杯子的手微微停顿,周遭地怒气渐渐消散。 将手放在被窝,不知摸索什么,忽然一抹亮光从被窝里亮出。 原来是手机! 宽厚地手掌将藏在被窝里的手机拿出来,左右滑了几下,解开繁琐的密码,谭泽伸出中指找到通讯录中带有代号的名称,编辑信息发过去。 他布置的局已经行走一大半,还有一小半就能顺利结束,希望中途别出现不可控制的因素。 以目前的局势来看,他貌似依然处于掌控位置,所有的棋子都在控制下。 放下手机,冷淡的双眸看向关闭在窗外的阳光,深沉地眸光夹杂着一抹说不清道不明地意味。 “月笙遥,你想干什么呢?”虽躺在医院,可根据提供的信息,知晓四年来月笙遥大部分的小动作,不过他不明白她到底想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退婚风波 “干妈,这是怎么了?”月笙遥背着小背包刚走到病房门口,便看见病房里头围了一圈子人,悄悄走到路琳身旁,慢声慢语的询问。 半天没待这,怎么就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嘘,卢家人过来退亲呢!”听到遥遥小声的询问,路琳将月笙遥拉至一旁,在她耳畔小声提醒。 “。。。。” 月笙遥惊讶地看向处于漩涡里的谭泽,目光带着一丝同情。 昨天才提醒他,今天就要被退婚,心理阴影面积貌似有些大,不会把他逼疯吧! “遥遥,你就站这,什么也别说,什么也别问。”路琳瞥见月笙遥看向谭泽同情的眼神,扣住她柔软的手掌,温柔地嗓音像是一把寒气逼人的剑。 “……” 平静无澜的心宛若有一粒石子扔进,激起点点浪花。 干妈为何要这般警告她? 指尖微微颤抖,感受到灼热的视线,月笙遥乖巧地点点头。 究竟发生何事,他们这般慌张和恐怯? 谭泽不是因公负伤吗? 他不是应该受到嘉奖,受到上层提携,可她怎么觉得心有些慌呢! 月笙遥抬起头看向躺在病床上,没有丝毫生气的谭泽,心里莫可明地闪过一丝心疼。 纵然她怼他,打他,也只是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话,可今天这事若是一经传出,他真的是里子面子全没了! 卢家人…… 淑楠!!! 月笙遥锐利地视线看向站在病床旁边的卢淑楠,幽幽地眸光闪烁着意味不明的神色。 嗯,不对! 淑楠身体似乎在颤抖,脸色也有些苍白,眼底虽然被粉底覆盖,可依然能看清掩饰不住的疲惫与倦意。 回想着之前在学校时两人的相处,月笙遥幽深地瞳孔写满疑虑。 她好像挺喜欢谭泽,按理说不应该会同意解除婚约啊! 卢家怎么说也是经历过无数风霜,见识方面断不可能如此鄙见,官场上到底发生什么事? “你们莫要欺人太甚?”一声斥喝袭击着耳膜,月笙遥不明所以的抬起头。 只见身穿一袭翠绿色旗袍的海桂香优雅地坐在椅子上,一向温婉的面容无比狰狞。 欺人太甚,实在是欺人太甚! 两家怎么说也是世交,谭家不过一时受阻,他们便疾步赶来羞辱,真是好大的本事。 “谭夫人何必恼怒,谭卢两家之所以定亲,不过是幼时两孩子有缘,为亲上加亲才定下这门亲事,但孩子们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作为家长总不能束缚他们吧!” “楠楠是我们卢家的掌上小公主,她若不愿,我们也不好逼迫,再者今夕不比往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都是老传统,此举我们也很无奈!” “当初定下这门亲事也只是口头上的玩笑话,未曾举办过订婚仪式,男未婚,女未嫁,此事作罢吧!” 卢母目光温和的对视着海桂香,每一字每一句都像是拿刀尖戳心。 “妈,我……”卢淑楠听到自家母亲说的话,本就惨白地脸颊更加无一丝血色,转过身想说些什么,却被掌心的疼痛占领心神。 嘶,皮估计破了吧! 手掌被母亲握在手里,卢淑楠不甘地呶动着嘴唇。 “楠楠,你放心,妈不是迂腐之人,定然不会将你置于火坑之中。” 卢母面向卢淑楠轻声安慰,可话里话外却是在敲打谭家。 “谢……谢谢妈!”听到母亲决绝果断的话语,掌心处又传来刺骨地疼痛,卢淑楠紧咬着下唇,哽咽着回答。 他们当真是为她着想啊! 听着卢母夹棒带刺的话语,海桂香略狰狞地面容竟逐渐归于平复。 不过是见识短浅的妇人,见谭家失势,就想过河拆桥,她倒要看看没有谭家的帮扶他们卢家能走到哪一步! 更何况事实还没定论,只听谣传便能干出这种事,这门亲戚,不要也罢! “卢夫人说的对,楠楠是卢家的掌上明珠,自然是如珠如玉般珍贵,我们家小泽皮糙肉厚,性格直爽,怕是招架不住令女的千金之躯,婚约作罢也好。” 暗地讽刺人,当她不会,就她家姑娘好,是块珍宝,嘁,她还不稀罕! “你……” “嘭!” 卢母听到不中意的话,想回怼几句,突然一声脆响惊醒众人。 只见谭泽冷漠地抬起头,目光平静如水的看向卢淑楠,宽厚地手掌还保持着扔水杯的姿态。 “滚~” 冷硬地声音飘荡在空气中,令剑拔弩张地气氛顿时一滞。 月笙遥抖了抖肩膀,散落一地的鸡皮疙瘩,打量地目光扫过房间的众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兔死尚且狐悲,人走茶也凉! 只是兔子有没有死,人有没有走尚且未可知。 “谭小侄脾气似乎有些暴躁,不过听说伤病之人应平心静气,方能快速痊愈,还是静心养气的好!” 卢母被碎玻璃的响声吓得身体一僵,回过神后,笑里绵针的嘱咐。 “你……” 听到对方如此羞辱儿子,海桂香恼怒地从椅子上站起。 真是会说话,每一字每一句都戳着心窝,解除婚约也好,免了这样的亲家,倒也少了许多敌人。 “嘭嘭嘭!”海桂香尚未将话说出口,噼里啪啦的声音随之涌入耳膜。 “小泽……” 看到儿子猩红地眼睛和癫狂地神态,海桂香担忧的目光里闪过浓浓地害怕和恐惧。 “滚,都给我滚~” 粗犷地声音蕴含着冰冷的寒意袭击着在场每个人的鼓膜,玻璃杯摔在地上的声音宛若一把尖刀抵达心头。 卢淑楠握了握手心,感受到掌心如针扎似的刺痛,抿了抿唇,含泪地双眸不舍得看了眼谭泽,转身离开。 “楠楠……哈,婚约的事就此作罢,不过令子的狂躁之病好像越来越严重,我就不打扰了!”卢母看女儿转身离开,本能的喊她停下,无意瞥见海桂香探究的目光,匆匆忙忙的丢下话语便紧跟着离开。 “哼,趋炎附势的小人!小泽,你……” “妈,婶子,你们也离开,遥遥留这照顾我就好!” “那……遥遥,你好生照顾着小泽,谭家不会亏待你。” 海桂香无措地看着儿子冷淡的面容,有心想要劝解几句,可话到达嗓眼又重新咽回去。 卢家,真是好样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彼此间的猜测 “大娘,干妈,你们先回去吧!我在这看着他,不会有事!”猛然被提名,月笙遥晃神的瞥了眼谭泽,笑着附和。 神经病,又把她拉下水! 月笙遥心里暗戳戳的拿出针开始捅谭泽,扎不死他,就知道坑她。 “我们先离开,你一定要照顾好小泽,否则拿你是问!”望着儿子冷漠的面孔,海桂香轻轻地抹了抹眼角,拉过站在一旁的路琳,步履缓慢地离开。 月笙遥看她们离开,赶忙走到门口,探着头向四周瞅了瞅,未发现异样赶紧关上病房门,并将门锁死。 “哎,你到底想干嘛?”将门锁上之后,月笙遥气恼地拿过放在角落里的扫把,摆出一副屌屌的模样。 熟人不输阵,架势要摆,态度也要有。 “。。。” 什么鬼,拿个扫把对着他作甚,怎么,想造反! “说话啊,刚刚不是挺牛,挺威风,怎么人一走就怂了?”月笙遥拿着扫把,一边将碎玻璃屑扫走,一边嘲笑着某人。 “你好好说话,别阴阳怪气!”被月笙遥一打岔,积攒的气势一泄如洪,谭泽无奈的看着她,心累的揉揉额头。 他记得她是萌妹子吧! “大少爷,是你需要我的开导,是你有求于我,请端正态度!”听到某人指责的话,月笙遥不雅地翻个白眼。 啧啧啧,果真是位大少爷,还摆摆谱,是不是她得站笔直笔直聆听他讲话。 月笙遥非常配合的放下扫把,将杂物堆在角落里。 “过来!”谭泽紧绷地肌肉微微颤动,目光空洞的招呼着某人。 嘁,他让过去就过去,岂不是非常没面子。 “说吧,啥事?”月笙遥小步小步地挪到床头边,看着貌似有些虚弱的谭泽,轻声询问。 她是个非常有骨气的女人,不过念在某人是伤患的份上,让他一分又如何! “咳咳咳……今天的事,你怎么想?”嗓眼突然有一股痒意袭击,谭泽不住咳了几声,感觉喉咙里的憋闷感,不适地咳嗽。 “来,往后靠!”看到某人不住声地咳嗽,月笙遥直起身子,一手扶着谭泽肩膀,一手将枕头抬到适宜高度。 温热地掌心透过单薄的病号服传到心尖,谭泽不自在地动了动,英俊地脸颊浮现一丝绯红。 他是怎么了? 感觉心房痒痒的,有股灼热的燥意袭击着脸颊,而且不太好意思看月小医。 莫非是病了! “好点没?”没听到咳嗽的声音,月笙遥低头瞥了眼神色不明的谭泽,发现他耳尖泛着血红,疑惑的询问。 他伤口没感染吧! 可脸怎么这么红,太热? 不会啊,开着空调呢! “嗯,你坐好,说说你的想法。” 谭泽拂了拂刚刚月笙遥搭在他肩膀处的热意,扯了扯嗓子,故意板着脸。 “自你住院以来,伯父好像不曾过来看望你!” 看谭泽不像是有事的模样,月笙遥板板正正地坐在椅子上,生硬的转移着话题。 “来过,只是你不知道!”靠在柔软的枕头上,心里的燥意渐渐消失,谭泽低头望着穿在身上白蓝相间的病号服,眸光似有些暗淡。 “呃,你们是不是故意设的坑!” 听到谭泽的回答,月笙遥沉吟良久,猛然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说傻话呢?我腿有伤,这几天又没人看我,怎么设计,再说也没必要啊!”谭泽哽了一下,避开月笙遥灼热地视线,语气松散的回答。 女人的第六感真敏锐! “你腿虽然有伤,不过完全可以下床行走,并不是不良于行!” “又说傻话,医生都说暂时没有知觉,不能行走!” “你攻击我时,是用腿袭击我的下盘,别把我当傻子。” 听到谭泽一直避讳回答问题,月笙遥紧紧抓住他的手臂,语气十分笃定。 “啥叫我打你,明明是你打我,我还击好吧!”谭泽的情绪顿时激昂起来,这女人真喜欢颠倒黑白。 他几时打过她,不都是她欺负他,还好意思说。 “别转移话题,你装受伤的目的是什么?”看谭泽不要脸地转移话题,月笙遥巧妙地掐着他手臂的软肉,严厉质问。 “没什么目的,我确确实实受伤!”察觉到手臂地软肉掌握在月笙遥手里,谭泽疼得呲牙咧嘴。 “不说算了,来说说今天的事吧!” “你不觉得刚才的气氛很诡异?” 月笙遥松开手,神情恢复刚才的吊儿郎当,目光散散的看着雪白地床被。 “怎么讲?”谭泽皱皱眉,不知月笙遥是何意! “你喜不喜欢卢家小姑娘?” “谁啊?” “卢淑楠,就是刚才来退婚约的美女!” “还行吧,就小时候见过几面,哪有什么喜欢不喜欢。” “你个大傻子,军训时她和我一个班,唱过歌跳过舞,你忘了?” 看谭泽面上表情不似作假,月笙遥叹息着摇摇头,感叹着谭泽的不解风情。 “有吗?都过去三四年,我哪能记那么清楚!” 谭泽疑惑地反问,仔细回想过往,发现脑海没一点映像。 “哎,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你不喜欢她,不代表她不喜欢你。” 望着谭泽迷惘地神色,月笙遥直接点明。 “她喜欢我?” 谭泽是真真惊讶,他都不记得有这么一个人! “就说你是呆子吧!你没见淑楠妈妈说要退婚约时,她颤抖着身体,苍白着脸颊,甚至还想反驳,种种迹象表明,她喜欢你。” “不可能,她要是喜欢我,又怎么可能同意退婚呢?” “说你蠢你还不信,亏你是从军院里出来的少年,家族有命,父母相阻,她能有什么办法!” “聊天就聊天,别人身攻击,我聪明着呢!不过,她是卢家唯一的女孩,怎么说也是放在手心上疼吧!”听着月笙遥似靠谱的解释,谭泽仔细思考了下,好像确实有几分道理! “我是真的不想人身攻击,不过你是真的傻,宠是建立在没有利益冲突之上,可若是有利益冲突,宠不过是砒霜而已。”望着谭泽满脸茫然,月笙遥心累地解释。 他们两人相比,怎么她更像是经历风雨的人! 老天爷啊,谭小兵去部队那么多年,思维不会已经僵化了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隐而不发 “看着不像啊!”谭泽呆滞地挠挠头,声音似有些飘忽。 三观好像又要被重塑! “……” 忍住,不要骂他! 即使是作为一名假装的伤残人士,她也要尊重他,不能歧视他。 淡定,这么蠢的人少见,她就当开眼界! “别用异样的眼光看我,大家族的水虽然混,但男孩子之间没那么多勾心斗角,心思也不如女孩缜密,每天思考的都是大事,哪像女孩子天天钻牛角尖。” 感受到强烈鄙视的视线,谭泽板着脸,一板正经的为自己辩解。 显得有些滑稽,有些搞笑! “嘁,好像你们男生就很光明正大!” 月笙遥冷笑一声,脑海里浮现出不好的画面,漂亮的眼眸夹杂着浓浓地嘲讽。 直男思想,哼,总有一天会让他付出代价! “……” 好男不跟女斗,谭泽尴尬地别过脸,无言地沉默来回答。 “对了,他们是怎么知道你受伤这件事?”不想纠缠无解的问题,月笙遥换个姿势坐在椅子上,凌厉地双目直逼谭泽。 “不知!”谭泽深色的眸微微闪烁,瞬间恢复平静。 “看她们的样子,知道的还挺详细,是不是你故意透露?” “怎么可能,我天天闷在医院,如何泄露信息?” 察觉到月笙遥质疑的目光,谭泽无奈苦笑。 他信誉值那么低,不值得她相信可是? “谭家到底出了什么事?”眼看一个个问题都被他四两拨千斤的拨开,月笙遥面有愠色。 真是好能藏的心思! 不过她倒是很好奇谭家到底出了什么事? 怎么大家一个个都忌讳如深,不会是谭家招惹了不可抗拒的因素吧! 千万别,她都打算收网,这时候若是发生这种事,有可能会功亏一篑。 “你啊,好奇心怎么那么强,好好享受安逸的生活不行吗?”谭泽无奈的叹口气,目光却带着淡淡欢喜。 她能问,他既开心又担忧,开心她能把自己当成真正的谭家人,担忧的是她会陷入漩涡中不可自拔。 “滚你丫的,呸,我明明是位德才兼备的小姑娘,怎么在你面前竟说脏话,你看你把我都带歪了。” “享受?谭小兵,你知道享受是怎么写的吗?虽不知谭家到底遇到什么事,但周遭的一切无不向我反应谭家出的事肯定不小,你认为谭家要是出事,我能独身其外?” 月笙遥冷嗤一声,目光幽幽地盯着窗外炽热的日光,唇角露出邪魅的笑意。 “好吧,既然你非要知道,告诉你也不是不可以!”谭泽将长长的衣袖往肘窝处卷了卷,露出细小的针眼,目光出神地看着裸露的青筋。 小麦色的皮肤被各种伤疤覆盖,粗犷地青筋显露着不为人知的辛酸。 “部队的兵种分工各不相同,初级士兵抗洪救灾,修桥铺路;中级士兵阅兵随行,勘测危险,执行任务;高级士兵保卫将领安全,守卫国土,斩杀犯罪分子。” “每位兵友都是从最低层做起,一层层,一级级往上攀爬,部队的日子虽然苦,却很舒心,大家相处也很愉快。” “上一次回来除了休假,还有一项任务就是探查藏在京都深处的败类残渣。” “军政两界低层腐败无伤大雅,可若是高层腐败就是一国的灾难,四年前我将京都情况打探齐全上报领导之后,上层便有意无意的将我派往各国打探消息,同时也意味着军衔向高层士兵的转变。” 谭泽长叹一声,目光出神地看着窗外的太阳,心中却是寸草不生,一片荒凉。 任何地方,任何区域都免不了争权夺位,而手底下的士兵就是政治的牺牲品。 “升级是好事,后来发生了什么?” 月笙遥眨巴着迷人的大眼睛,软糯地声音夹杂着好奇和心疼。 她无意去揭开他痛苦的伤疤,可若是不知前因后果,浑水之中如何摸鱼? “屡立奇功,自然会有人眼红,军界一把手家的二公子也在部队接受训练,出身高贵,天资聪颖,本是天之骄子,如何忍得住别人夺走他炫耀的光环。” “于是,他擅用职权联合上层领导给我分配铲除毒枭的任务,虽然艰险,却也顺利完成,这无异于在他嫉妒的心中加了一把火,此后接派的任务皆是一些不可能,难以完成的任务,我就和伙伴们九死一生躲避死亡的降临。” “前不久,政界有位大佬需出国参与国家邦交,因为是大事,上层便派我和那位二公子随从,一路上虽遇到点小麻烦,却也轻易解决,直到归国时遭遇恐怖组织袭击,大佬受了点轻伤,那位二公子命归于黄泉,虽最终将敌人全部歼灭,但付出代价太大。” “上层圈子疯传我保护不力,要撤职监视,但因住院,只能先以少校封号堵住悠悠众口,一切处罚皆等身体康复。” 谭泽敲了敲大腿,目光懒散地落在修长的骨指上,轻松地语调像是淬了寒冰。 “军政两界牵连甚多,你在军界出了事,务必会连累伯父在政界的声望,再加上一些幸灾乐祸之人,所以谭家的局势愈演愈恶劣。” 月笙遥捏了捏温热的耳垂,联系到背后的利益关联,顿时将目前的局势想通。 “嗯,此事在我预料之内!” “不过局势并不明了,关键在于大佬想怎么处置。” 谭泽点点头,疲累地揉揉太阳穴。 伤不是很重,却伤了元气。 “叮~” 短信接收的声音打断两人交谈,月笙遥面色冷凝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瞥向发过来的信息,唇角勾起莫可明的笑意。 利用情感来猜测,十有八九猜到人心! “谭小兵,你真的不喜欢淑楠,卢家的支持对你来说到底有没有用?”月笙遥放下手机,严肃的询问。 “嗤,你会对一个陌生人升起喜欢的欲望?卢家支不支持无所谓,反正这场局我们不一定会输!” 谈得好好的,怎么又问这种傻话,谭泽幽深的瞳孔满是无奈。 “置死地而后生,好心机!喏,淑楠给我发的信息,约我下午出去喝茶,你觉得她会说什么?” 月笙遥将手机屏幕解锁,翻到卢淑楠发给她信息的页面。 “女人心,我哪懂?” 谭泽摇摇头,略自嘲的回答。 “切,装,天天就你装,行了,休息时间到了,本医生上班去,你就好好待在病房装伤患吧!” 月笙遥冷喝一声,抢过自己小巧可爱的手机,潇洒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爱,从何而来? “下午记得给我带饭!” “想都别想!”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月笙遥酷酷地转过头,眉头一挑,极为霸气。 带饭? 呵,做梦! “小气鬼!”谭泽望着被关上的病房门,掀开暖和的夏凉被,从被窝的小角落里拿出手机。 明媚的日光穿过透明地玻璃斜射在健硕的躯干,白蓝相间的病号服反射出温柔的弧度。 暖风轻轻吹拂着柳枝,翠绿地树叶随风摇摆,喜鹊站在树枝上叽叽喳喳的鸣叫! ****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遥遥!” 化了淡妆的卢淑楠挤出一抹和煦的笑容,声音轻柔的仿佛不留痕地清风。 “怎么样,还好吗?” 月笙遥面色担忧的看着卢淑楠,手指轻轻摩擦着掌心处温热的咖啡杯。 同学四年,同室三年,情谊自然是有的! 如果可以,她希望能帮上她的忙。 “不怎么好……” 听到月笙遥温柔的嗓音,卢淑楠精致地面容夹杂着浓浓的苦涩,黑亮地眼眸似乎有泪花闪烁。 “楠楠,说来我还是第一次这样喊你,今日我便扮演知心朋友的角色,为你解解惑!” 月笙遥拿起好看的玻璃杯,轻轻地抿了口苦涩的咖啡,沙哑地嗓音充满了诱惑。 平时都是喊她淑楠,虽一字之差,却大有不同! “我心悦谭泽!”像是被蛊惑,卢淑楠同样拿起咖啡杯,目光柔柔地看向月笙遥,沉寂的目光像是被注入活力。 是啊,她喜欢谭泽! 终于有机会说出来,心里舒服许多。 “伯父伯母恐怕不会满足你的愿望。” 落茶杯的手指微顿,月笙遥目光笃定的看向卢淑楠,温软地嗓音吐出令人心碎的话语。 “嗯,谭家此时有难,爸爸妈妈不得不多重考虑,毕竟家族荣誉高于一切。” 卢淑楠点点头,眼神里璀璨的光芒渐渐暗淡,悦耳的声音夹杂着一丝埋怨。 “你为什么会喜欢谭泽?孟逸凡不是你的青梅竹马吗?” 月笙遥对此甚是好奇,明明孟逸凡经常陪伴在她身旁,他眼中蕴含的情意似乎都能化为实质,为什么淑楠不喜欢他呢? “遥遥,你不懂,爱一个人不是陪伴的久便能爱上,而是看你的心告诉你爱谁!” 卢淑楠轻抿一口苦涩的咖啡,任由浓浓地苦味充斥着口腔。 “唔~好像真的不懂哎!” 月笙遥皱着眉头想了想,一脸认真的回答。 怎么觉得淑楠像是在说绕口令,她好像真的听不懂! “自记事以来,逸凡哥哥便一直陪在我身旁,不论刮风下雨,只要给他打一通电话,他就会来到我身边,日久的相处,怎么可能会产生爱情。” “谭泽呢?” 听完卢淑楠的讲述,月笙遥清澈的眼眸有一丝不解,网上不是说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吗? 为何他们成不了情侣! “谭泽,大概是少年时的梦吧!也许他记不得幼时发生的事,我却记忆犹新。” “?” 哦呀,追溯年少啊! 啧啧啧,看来谭小兵桃花挺旺,从小就招惹人家小姑娘,看把人家一片芳心祸害成啥样子。 “小时候大家都住在军院,军院里男生多,女生少,少有的女生一般只待在家里,闭门不出,大门不迈,孩子时代的我虽然比较安静,却并不喜欢被拘束在屋里,经常跑出去同男孩子玩耍。” “军院里的男孩生来便比别人懂事,他们知晓选择怎样玩伴,虽然我是女生,却并没有得到优待,反而被他们处处欺负。” “孟逸凡呢?他应该不会任由你被欺负吧!” “当然,不过逸凡哥哥也有他的事要做,不可能时时陪在我身旁。” “所以谭泽在此时出现了?” 月笙遥捂着脸,沙哑地嗓音带着点点笑意。 真狗血,不过孟逸凡是真可怜,日久相伴比不上一见钟情! 哎,情之一字真是难解难分啊! “对,有一次和他们玩捉迷藏,他们把我领到种满铃花的花园,你也知道铃花灌木有刺,叶硕大且尖锐,一不小心就会被刺中,当时我年纪小,懂得什么是委屈,便一个人站在铃花灌木丛中哭泣,恰巧谭泽从旁边经过,不顾危险将我从花丛中解救出来。” “从那以后,我就经常去谭家玩耍,一来二去谭卢两家的关系亲密许多,长辈们见我们两小无猜,口头上便许了婚约。” “这样说来,你和谭泽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 月笙遥松开放在脸颊上的双手,可爱地鼓着腮帮子! “其实也不算,谭泽是大院里的风云人物,最初我只是跟在他身旁看他们玩耍,等到再大一点,知晓男女之分后就很少跟他们一块玩。” 听着月笙遥无心的问话,卢淑楠玫瑰花似的唇瓣留下深深的齿痕。 “呃……” 看见卢淑楠貌似自虐的动作,月笙遥尴尬的扭头。 不小心戳人家的心窝上,她是不是太不着调! “不过,你怎么确定你爱谭泽?说不定只是年少时的感激或者仰慕,毕竟女生容易弄错情感。” 气氛有些尴尬,月笙遥无措的捏了捏耳朵,生硬地转移话题。 不过她问的没错,毕竟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任何事总得有个原因吧! 仅仅是帮她从花丛中走出来,便将一颗芳心暗许,实在是令人费解。 “遥遥你没谈过恋爱吧!” 此话一出,月笙遥脑海里的神经顿时紧绷。 她确实没谈过恋爱,不过前世暗恋过一位翩翩少年,不对,此事和她有什么关系? “看你一脸呆样,有时间别整日耗费在医学上,多接触接触外界,顾子玄和何梓煜都不是良配,你别吊死在一棵树上。” “爱情是一件很奇妙的事,说不清道不明,摸不着看不见,不过却能用心去感触到。” “想他时会开心,会伤心,会忧愁,就像个疯子,看他不在意你时会嫉妒,会悲伤,若他的视线停留在身上会紧张,会激动,所有的情绪因他而生,因他而灭。” “纵然在心中无数次呐喊,鞭策自己不要那样卑微,意识却不受理智控制。” 卢淑楠微微一笑,晃人心神的笑容夹带着浓浓的苦涩。 呃,话题怎么跑她头上来了! 月笙遥本来准备反驳,到嘴边的话还没说出便又咽回去。 算了,她是个无情无欲的人,体会不到淑楠的伤悲,也就别再戳她心刀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黑白交替,侵染而化 “婚约已退,你俩再无可能!”虽不想做坏人,可事实如此。 此次两家闹掰,京都各大家族想必都有耳闻,他们即使相爱也绝无可能在一起,更何况谭泽并不爱她。 还是尽早收心的好,以免将自己伤得更深。 “不,有可能,只要我能说服家族长老帮助谭家度过难关,那么一切皆有可能。” 卢淑楠对于月笙遥劝告的话不甚在意,她的事她懂就行,不需要别人理解。 只是遥遥毕竟是谭泽的妹妹,有些事还得经她出马,她希望遥遥能与她统一战线。 “淑楠,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感情求不来,就算你喜欢我哥,可他的心思你懂吗?”月笙遥长叹一口气,目光略有哀伤。 爱情,说甜也甜,说苦也苦,爱一个不爱她的人,何必呢? “他不爱我又如何,只要我长久陪在他身旁,他心里一定会有我的位置。” 并未被月笙遥无情冷酷的话语打击,卢淑楠梗着脖子,低声吼着。 她相信只要她坚持,就一定会让他喜欢上她! “楠楠,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喊你,你说只要你坚持就能让我哥喜欢你,可孟逸凡坚持那么久,你喜欢他吗?” 看卢淑楠坚持己见,一副入狂的模样,月笙遥冷声质问。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都是喜欢,都是爱,怎么就不一样,你是觉得女追男隔层纱,所以就很容易吗?淑楠,人要看清现实,一时的欢喜带不来后半生的欢乐。” 看着卢淑楠激动的反驳,月笙遥召唤服务员再续两杯咖啡,手指磨砂着指甲的硬度,目光如水地看着她。 她失去过,所以她懂求而不得的痛苦。 谭泽这个人,看着靠谱,可他心太硬,风花雪月对于他无亚于对牛弹琴。 无望的爱还不如不开始,因为开始就是错。 两人相交四年,一起笑过,一起闹过,一起哭过,她希望她能有好的未来,能有幸福美满的家。 与其找个不爱的人,不如找个爱你,疼你的人! “我偏不,遥遥,你是不是不愿帮我!”卢淑楠目光夹带着怒火的看向月笙遥,周身果决地气息似乎要迅猛燃烧。 “淑楠,你知道人体内的纤维结缔组织为何一经受损会出现两个极端吗?” 月笙遥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热咖啡,不怕烫的端着把手,目光淡淡地看着卢淑楠。 “。。。” 不知道! 哎,不对,她们讨论的问题偏了吧! 怎么跑到医学问题上? “粘合的越紧,受到的伤害越大,越放松,结局才会如你所愿。”闻着浓香的咖啡味,月笙遥轻轻地抿了抿滚烫的咖啡,感受到一股热意在口腔四处乱窜。 “别扯有的没得,遥遥,你就说你愿不愿意帮我。” 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卢淑楠皱着眉头摆摆手,娇俏的小脸布满不耐烦。 “淑楠,我愿尽微薄之力,只是希望将来你不会后悔。” 月笙遥长叹一声,目光幽幽的落在升腾地雾气上,漂亮地眸光夹杂着意味不明的神色。 人,真是奇怪的生物! 前人走过艰险的路,等回过头警戒后人,却发现后人根本不在乎。 欲望吞噬了纯真,有所求便有所忽略。 “不会,今日约你过来,除了谈这些事,我想再问点其他的事。” 听到月笙遥忠诚的回答,卢淑楠冰冷的面孔恢复淡淡血色,神情也回归刚见面时的高贵优雅。 “你说!” 月笙遥长长地眼睫毛连续颤动,打下一片阴翳,随后放下手中的被子,目光无悲无喜的看向卢淑楠。 她还记得两人第一次见面时,她活力无限,身上撒播着满满正能量,可如今欲望吞噬了她的天真,她也沦陷到曾经自己讨厌的模样。 一个人的成长很痛苦,她其实不愿看见身旁的人丢失个性,与恶魔作伴,毕竟坏人不需要太多。 算了,劝也劝不动,她既如此,她也无法! “最近有人看望你哥吗?”卢淑楠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似乎是对自己问的问题也觉得尴尬。 “没有,除了我,没人去过。”月笙遥乖巧的摇摇头,一板正经地回答。 呵,她说的话三分真七分假,至于真真假假,自己去辨别吧! “你哥有喜欢的人吗?”卢淑楠紧了紧手指,害羞地目光避开月笙遥灼热的视线。 “大概是没有吧!若你非想知道,晚上我帮你问问。”瞅着她脸颊上如彩霞般的绯红,月笙遥火热地心逐渐归于冷淡。 “行,谢谢你!那个,遥遥,你能把你哥的手机号发给我吗?” “淑楠,军人的手机号保密,我没存!” 胃口真是越来越大,看,这就是人类的恶性! 得寸进尺是标行的尺杆,步步为营夺得时机,真是能耐。 “好吧,遥遥,等会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有什么事电话联系。”瞅着问不出有用的信息,卢淑楠精致地面容闪过一丝不耐烦。 她还以为能从她嘴里得知一些谭家的消息,哪知她什么都不懂,真是浪费时间! “再见,淑楠~” 望着卢淑楠快速离开的背影,月笙遥举起咖啡杯,冲她曼妙的背影扬了扬。 人的欲望永远得不到满足,一旦破了口子,就会引来无数虫蚁。 淑楠,以前告诉过你当你凝望深渊时,深渊也在凝望着你,如今你已经沦陷,那么接下来你会怎样榨干周围人的价值呢? 为你所用便好脸色相迎,无利可寻便弃之步履! 为了不爱的人狠狠伤害爱你的人,那么等到全部都失去之时,你会后悔吗? 月笙遥目光温柔的端起咖啡杯,透过干净的透明镜子,看向街上行走匆匆的行人,深色地眼眸闪过一丝兴趣。 纯白,无杂质的女孩一旦沾染爱情,肮脏的心灵便被激发,真可怕呢? 温热地日光极其刺眼的洒在远处高楼大夏,落日的余晖带着不肯离去地彩霞慢慢侵染整座城市。 非黑既白,非白既黑,绝无可能,黑中有白,白中有黑,方为阴阳走势,行天下大道之礼。 单薄地身影孤独的行走在热闹的大街,与世隔绝的孤寒气息驱赶着靠近的人。 一步步踏过斑马线,跨越红绿灯,经过各个商场,人还是那般沉默,可眼中的神采却发生重大改变。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医不如行 “遥遥,过来看看这份病历?”孙国贤面色发青的拿着一本绿色夹子,手指在页面上翻动。 “老师,怎么了?”月笙遥刚踏进办公室就听见孙国贤的喊声,眸色微沉,软软的声音应和。 “你看看医嘱!”孙国贤自白大褂的口袋里拿出一支笔,在满页秀气的字迹上随意勾划。 “盐酸左氧氟沙星注射液0.2g 2瓶静滴每天一次,奥硝唑氯化钠注射液0.5g 1瓶静滴每天一次,没错啊!” 月笙遥接过病历夹,目光担忧的看着黑字白纸,小声读了一遍,眼神透露着疑惑。 没什么问题啊! 患者女,五十岁,风湿病三年,偶有关节疼痛,近日生殖系统遭受感染,左氧氟沙星和奥硝唑都是消炎药,用于治疗感染效果极好。 “你说说左氧氟沙星主要用于治疗哪些疾病?”见月笙遥还没看出问题所在,孙国贤发青的面色更加难看。 虽然她跟他学习没多长时间,可之前也在其他科室跟过主任,独自上过班,难道知识储存就这么点? 无意间瞥见老师失望的眼神,月笙遥猛然一惊。 难道医嘱写的不对? 暂且不说老师的人品,单看他的医术还是值得敬佩,所以是她下的医嘱有问题! “左氧氟沙星注射液适用于敏感细菌引起的中、轻度感染,比如呼吸系统感染,泌尿系统感染,生殖系统感染,皮肤软组织感染以及肠道感染。” 月笙遥心有疑惑,老老实实的将左氧氟沙星注射液的适应症罗列齐全。 “还有呢?” “还可用于外伤、烧伤及术后伤口感染,腹腔感染,乳腺炎,胆囊炎,胆管炎,胃与关节感染。” “左氧氟沙星注射液的适应症说的很对,生殖系统感染以及骨关节感染,医嘱貌似对症下药,没什么问题,你再说说输左氧氟沙星注射液的不良反应?” 听见月笙遥条理清晰的回答,孙国贤发青地面色微微好转,慢条斯理的坐在椅子上,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可能会导致胃肠道反应,中枢神经系统反应,过敏反应,偶发型反应以及一些极少数人会发生的特殊反应。” “偶发反应包括什么?” “癫痫,精神异常,幻觉,躁动不安,震颤,血尿,发热,皮疹间质性肾炎,静脉炎,结晶尿以及关节疼痛。” 说着说着月笙遥好像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脑海里有一丝灵光闪过,快得让人抓不住。 “少数患者可发生血清氨基转移酶升高,血尿素氮增高及周围血象白细胞降低,你仔细看看这位女性患者的检验单!” 看月笙遥一脸懵,还没明白错在哪里,孙国贤也不着急,一步步的点拨。 “检验单?” 月笙遥摸了摸病历夹坚硬地外壳,赶忙翻查着病例。 检验单,啊,这! 血清氨基转移酶正常值偏高,血尿素氮偏高,白细胞指数正常范围值偏下。 哦买嘎,指数都有异常,万一患者输左氧氟沙星过敏的话,不仅不利于治病,反而耽误她正常治疗。 应该不会那么巧吧! “老师,只有极少一部分人才会出现不良反应,她应该不会吧!”月笙遥摸不准老师的意图,试探性地的询问。 少数人的例子可以说是万分之一,不可能那么巧出现吧! “遥遥,你清楚的知道左氧氟沙星注射液的效果及不良反应,却依然选择用它,无外乎觉得不可能发生,若是没有出现不良反应那是侥幸,若是出现了呢?” 见月笙遥毫无悔改的,孙国贤说话的语气微微加重。 “对不起,是我学艺不精,那把左氧氟沙星注射液去掉,只输奥硝唑?” 察觉老师的态度有些生硬,月笙遥微弯下身子,目光夹着一丝无措。 “我再考考你,奥硝唑、甲硝唑还有替硝唑,它们有什么区别?”看月笙遥的态度甚是恭敬,孙国贤浑浊地目光快速闪过一丝精光。 鱼儿上钩了! 有时候办事要委婉一些,欲扬先抑,抛砖才能引玉! “呃,这三种药都是针对厌氧菌感染,不过奥硝唑主要针对脆弱拟杆菌,对惰性的拟杆菌有很强效果,另外还可以应用男女泌尿生殖系统的疾病,如假滴毛虫病,**滴虫病,还有肠道阿米巴病。” “至于甲硝唑和替硝唑它们作用基本相同,均可用于治疗或者预防厌氧菌感染,但不良反应较奥硝唑要高。” “老师,我说的对吗?” 虽不知老师是何意,月笙遥乖巧的讲解。 “对是对,但甲硝唑的功能不仅如此,在临床应用中,奥硝唑对血管刺激性大,大部分患者对此药比较排斥。” “老师的建议是?” 听完老师的指导,月笙遥更懵了,既然如此,她该用哪种药治疗? 哎,才疏学浅! “头孢呋辛钠属于二代头孢菌素,具有广谱抗菌作用,适用于敏感菌所致的呼吸道、耳、鼻、喉科感染,也可用于泌尿道、皮肤、软组织、骨和关节感染,头孢呋辛钠每支0.75g,按患者年纪来确定剂量,大概五支便可。” “一瓶250ml的生理盐水配上头孢呋辛钠作为第一瓶输液,第二瓶用以100ml的生理盐水冲洗管道,第三瓶输甲硝唑!” 看着月笙遥仔细思考自己说的话,孙国贤方正地脸颊上呈现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以才华吸引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是他惯用的套路,这次当然也会有用。 “原来如此,谢谢老师指导,我现在就把医嘱改正!”听完老师的一席话,月笙遥恍然大悟的感叹。 老师就是老师,走过的路,见识的病比她们多的多! 怪不得前辈们都说在医院工作越久,心思越缜密,执行的方案也越有效。 像他们这些小年轻,年轻胆子大,病例分析也不是很到位,看来真得多见识见识。 “不用,刚刚在护士站已经改过,给,这是改后的医嘱,夹上去!”孙国贤将放在桌上的纸张递给月笙遥,声音温柔极了。 “……” 她好像有些无用哎! “刚才改病历有些累,帮我捏捏肩膀,上次你捏了之后,身体的疲乏感消散不少。” 将整理好的病历夹随手放在桌上,孙国贤背过身子,伸出手敲打着酸疼的肩膀。 “。。。” 月笙遥看着背过身的孙国贤,幽深地双眸闪过一丝挣扎。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怒发冲冠 人至为善,其穷在品! 医术与行,广佑天下,品行不端,世人皆苦,奈何? 若是真将他废掉,医学行业岂不是又少了一位有才之士。 可若是放过他,往后来此实习的小姑娘恐怕不得好过! 该如何是好? 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银针,心房像是被蚂蚁啃噬! “遥遥,怎么了?”孙国贤正等着月笙遥帮他按揉肩膀,时间过去了几分钟,发现她还不动手,好奇的转过头。 “没事,刚才有个小虫子趴在手臂上,刚弄掉!” 发现孙国贤回头,月笙遥赶忙收敛着纠结的表情,面带微笑的回应。 今日便算了,待她回去好好想想利弊! 医学太苦太累,从事医学专业寥寥无几,脱颖而出的领军人物更是少之又少,若因她一人之故,而致医疗事故频发,得不偿失。 “夏天蚊虫比较多,衣服上喷点花露水会好许多,没咬着吧!” 孙国贤乐呵一笑,为月笙遥出谋划策。 “没,老师,你转过去,我给你捏捏肩膀。”月笙遥僵硬地挤出一抹笑容,眼神似有些呆滞。 罢了,今日暂且放他一马,若他还存有不良心思,她断然不会心软。 指尖刚触碰到宽厚的肩膀,月笙遥敏锐的察觉到一道冷冽的视线,警戒地看向门口。 唔,没人啊! 怎么回事,难道是她想多了? 不会,刚才那道视线冷冽中夹杂着愤怒,像是要把她撕碎,不会是敌人吧! 可明面上她并未树敌,应该不会有人想杀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遥遥,怎么了?”柔软的手掌接触到坚硬的肩膀,孙国贤正准备享受,却察觉身后没有丝毫动静,忍不住出声询问。 “没事,我在想这次按哪些穴位?”月笙遥顿时回神,目光复杂的看着孙国贤,力度适宜地按揉着的肩膀。 经脉通行全身,由手走头至胸,或由脚走胸至头,不论阴经还是阳经,每根经脉运行全身。 手指虽然只按少有的几个部位,却能通过穴位缓解全身的酸麻胀痛。 中医学识之所以源远流长,不在乎表面的华贵,而是实质上的用处。 月笙遥目光发散的回想着最初学习医学知识的场景,冷凝地目光渐渐柔和。 人的一生喜好甚少,她何德何能不仅得贵人培养,更接收他的衣钵。 干爸有多喜欢当医生,她知道,她更知道他微薄却难以实现的愿望,只是原则性的问题能破吗? 她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这一点从她设计杀死变态时,她就已经凝望深渊,只是近些年生活太过于安逸,手里的银针未尝过活人的鲜血,她似乎有些畏惧。 人呢,果然不能安于现状! “老师,好了,你要休息一会吗?”月笙遥盯着昏昏欲睡的老师,侧开手掌,微微退后一步,礼貌地询问。 今日她不需要值班,等六点下班就能回去! “嗯,六点多了,你下班吧!”肩膀被按揉一番,身体懒懒散散,不太想动,孙国贤闭着眼睛挥挥手。 近日身体疲乏得到减轻,精神却有些不济,手臂也没多大力量,总想瞌睡! 不然,多好的机会,他怎么会放过? 人老了,身体不中用了,明日得去检查检查,否则该丧失多少乐趣! “老师,明天见!”月笙遥将身上的白大褂脱去,拎起放在桌子上的小书包,礼貌地道别。 六点多了,也不知道谭泽吃饭了没? 应该吃了吧,毕竟有陪护在,他应该不会发疯! 月笙遥不安的猜想着,步伐不受影响的加大。 谭泽住在普外脑科,她在风湿科,不同的科室在不同的楼层,这个时间下班的人多,估计等电梯的人更多。 月笙遥面色难看的想着接下来的遭遇,心里积攒着满满地负面情绪。 果然,月笙遥走到电梯门口,发现六个电梯口都站满了人,就连专门用来接送病床的电梯也挤满了伤员。 耷拉个脑袋,无精打采的排着对,小巧地手机依然处于黑屏状态。 好难熬啊! ***** “谭小兵,你吃饭了没?”月笙遥手里拎着重重的饭盒,用脚踢开病房门,发现只有谭泽一个人待在病房,关心地询问。 “……” 空气静默,安然无息,月笙遥嘴角挂着的笑容顿时一僵。 他大爷的,谁又咋的他,怎么又发脾气! 没听到回话,月笙遥幽深地瞳孔闪过一丝不耐烦,她平日也很忙,还要抽空给他带饭,还要缓解他心里压力,还得哄着他,她也很累。 不说拉倒,爱说不说! 月笙遥动作野蛮的将饭盒放在床头柜上,从桌兜里拿出洗干净的筷子放在碗上面。 “趁热吃吧,浆面条!”一个人说话挺没意思,月笙遥兴致缺缺的拿出饭盒,声音淡淡的说。 “嘭!” 月笙遥刚拿起筷子,正准备喝口汤,哪知谭泽发疯般将两个人的饭盒从桌子上扫开。 “你疯了!”裸露在外的手臂受到汤水的灼烫,嫩白的皮肤渐渐变红,月笙遥将手里的筷子往地下一扔,扯着嗓子吼谭泽。 神经病? 他不吃还不允许她吃,面条不是粮食啊! 知不知道她从食堂将它们带过来多不容易,哎呦,不气,她不生气! 不行,忍不了,咋能不生气? “嘭嘭嘭……” 月笙遥站在床头柜前,拿出湿纸巾准备擦拭黏在手臂上的饭渍,就听见噼里啪啦的声音冲击着耳畔。 一抬头就看见某个人像是发羊癫疯使劲摔着病房里能摔的东西,擦拭的动作顿时一顿。 他是咋啦,真受刺激了! “哎,你别激动,到底发生什么事?”月笙遥心里的怒火暂时被担忧镇压,不安地看着猛摔东西的谭泽,脑海里快速闪过许多不好的片段。 谭家不会真得要垮台吧! “你们干什么呢?”见谭泽什么话都不说,月笙遥正准备走近一点询问,突然病房门被打开,紧接着响起护士温柔的呵斥声。 “嘭~” “别再摔东西,否则下午就让你出院。” 见病人实在难管,漂亮的护士小姐姐直接威胁。 “。。。” “雪儿,把地打扫打扫。”温柔的护士姐姐一边将月笙遥拽到一旁了解情况,一边嘱咐着同行的伙伴。 “别问我,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发疯!”月笙遥双手一摊,摆出不知情的架势。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上赶作死 “……” 听到月笙遥推卸责任的话,荏寻不满地翻个白眼。 她是妹妹,她不知道谁知道? 能不能上点心,好歹她哥是病人,就不能让着他点! 也不怪荏寻这般想她,实在是她来此查房两次,偏偏每次病人发病,遥遥都在旁边。 不过这次比上次倒是沉稳许多,没直接上手打,值得表扬。 不过谭先生怎么回事? 天天摔东西! 虽然从住院费用扣除赔偿,但地板上被扔的脏兮兮,她们还得抽空打扫。 “遥遥,你当真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不是荏寻不相信月笙遥说的话,实在是除了她,此屋也没别人。 “寻姐,我是真的真的不知道!” “六点多从风湿科下班,下班后累死累死的去食堂买饭,买完饭就赶忙挤电梯回来,回来还要看他臭脸,看就看吧,我不跟他计较,刚把饭菜摆好,一口还没吃,他就开始发疯。” “寻姐,你说我招谁惹谁?说起来,我还一肚子火呢?” 听到寻姐质疑的话语,月笙遥愤慨的为自己争辩。 她累了一整天,好心好意给他带饭,哪知狗咬吕洞宾,狼心狗肺的男人! 丫的,真难侍候,本姑娘不干了。 “遥遥,你干嘛呢?”看见月笙遥转身就走,荏寻赶忙拉住她柔软的手掌。 她现在可不能走,否则指不定某人更疯! “回家睡觉,谁愿意受气谁来照顾他。” 挣开荏寻拉着她的手,月笙遥迈开步子就准备离开。 “雪儿,收拾好没,收拾好我们去下个病房。” 荏寻当机立断的反手拉着月笙遥的衣角,转头看着收拾碎玻璃屑的护士,着急催促。 不能让遥遥走,她要是走了,这烂摊谁来收拾? “嗯,好了!”萌萌哒的小护士将拖把和扫把放在一旁,可爱地眨巴着发亮的大眼睛。 “遥遥,我们还要查房,就先走了,你在病房好好陪着病人!”荏寻急切地拉过小伙伴的手,将月笙遥往病房里一推,动作行云流水般出门关门。 遥遥,你多保重,大不了再揍他一顿,别闹太大动静就行! “寻姐?”萌萌的小护士不懂寻姐为何露出神秘的笑容,软绵绵地声音透露着疑惑。 “没事,病人的私生活,我们还是不插手为妙,走吧,去下个病房。” 察觉到小伙伴怀疑的目光,荏寻收敛着笑容,声调暗沉的嘱咐。 哼,居然质疑她! “……” 寻姐……呜呜呜……好惨,居然就这样……就这样把她丢这! 月笙遥面无表情的看着被关上的病房门,心里嘤嘤嘤的哭泣。 晚饭还没吃,她好饿! “过来!”正当月笙遥胡思乱想之时,从斜后方响起磁性的声音。 “。。。。” 还真把自己当老大,让她过去她就过去,岂不是忒没面子。 指尖碰触到装在口袋里的手机,月笙遥淡然无波的眼神浮现一抹狡黠。 恍若无闻的转过身子,步伐轻巧的往病床走去,就在快到达床头边时,月笙遥巧妙地转换方位,朝座椅靠近。 “你……” 看着月笙遥不把他当回事,谭泽微微回落的怒气猛然升腾。 他气的要命,她却跟没事人一样,真是要生生气死他啊! 脑海里浮现出前不久看见的画面,谭泽只觉得心堵的慌。 中午没吃太饱,四五点就饿了,等她等到六点发现她还没回来,于是在护工的陪同下去风湿科找她,哪知竟会看见她谄媚的给别人按揉肩膀,气得他心肝疼。 好心好意去找她,担心她遇到无法解决的事,结果憋一肚子气回来。 看哪哪不顺眼,就让护工先走,想看看等她回来怎么解释? 人倒是回来了,跟个没事人一样! 不过,她拿着手机干嘛呢? 谭泽坐在床上,好奇地看着月笙遥拿着手机,也不知在捣鼓什么! 月笙遥悠闲的坐在椅子上,打开手机屏幕,翻到外卖软件,一心一意寻找等会要吃的饭,至于某个犯病的人,呵,想吃饭自己买,她才不管! 脾气不是大吗? 不是爱扔饭,索性也别吃。 唔,喝粥好还是吃面好,辣的不行,大晚上吃辣脸上会长痘,吃面食容易长胖,算了,喝粥吧! 生煎可以要两份,一份等会吃,留一份明天早上吃。 填写位置和手机号,备注不吃辣,付钱使用优惠券,哦买嘎,才十几块钱,便宜! 嗯,现在就等着外卖,好像没什么事干,不如看会书? 月笙遥完全沉浸在自我世界,从书包里翻出心理学书籍,翘着二郎腿,津津有味的看书。 “……” 他就那么没存在感? 谭泽难以自信地审视着自己,表情有轻微的崩溃。 他在生气,很生气! “月笙遥,女孩子要学会自尊自爱,记住你是谭家人,不要肆无忌惮的勾搭人。” 瞥见月笙遥一直低着头玩手机,谭泽深色的眼眸中闪过几分狠色。 他并不想用恶毒的话去攻击她,可见她一脸无所谓,心里就满是怒火。 好歹是个女孩子,还那么年轻,别走上一条不归路。 “。。。” 神经病! 听见谭泽无礼的话语,触碰手机屏幕的手指微颤两下,复而归于平静。 嘴长在他身上,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她不理他总行了吧! “月小医,女孩子家要娴淑文静,自强不息,不要攀比富贵,追求看不见摸不着的声望,脚踏实地,别天天想着走捷径。” 瞥见月笙遥依然沉迷于手机,谭泽心里积攒的怒火迅速成长,恶毒的话语不停地蹦。 “你神经病啊,没吃药是吧!”月笙遥竭力忽视耳畔令人心烦气躁的话语,却管不住某人非要上前作死。 “对啊,没吃药,要是吃药还能看见你的好事?” 就像是火山爆发,谭泽心里积攒的怒气到达顶峰,面色发青的看着月笙遥。 “没吃药就赶紧去吃药,别什么事都往我身上扔。” 忍让是不想让事情闹大发,可看着谭泽一而再再而三触碰她底线,月笙遥淡然的面孔浮现出一抹厌烦。 平生最讨厌无事生非,处处彰显存在感的人,谭泽此举算是惹恼了她。 “敢做不敢当啊!刚刚不还在医生办公室甜言蜜语,笑魇如花,怎么,老男人就那么吸引你?” 看到月笙遥发怒,谭泽满腔怒火渐渐平息,嘴巴十分欠揍的硬杠。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口不留情 “谭小兵,你发什么疯?”听着谭泽口不择言的话语,月笙遥猛然从椅子上站起来,紧蹙眉头,一脸不爽的看着他。 说什么胡话? 什么老男人! 她没得罪他吧! “我发疯?到底是我发疯还是你发疯,身为谭家人,大庭广众之下和有妇之夫言笑晏晏,还玩什么肢体接触,月笙遥,你是不是嫌名声太好?” 谭泽嘴角噙着一抹不屑的笑意,目光如霜剑射向月笙遥,嘴里吐出来的话甚是难听。 “你跟踪我?” 听见谭泽自爆行踪,月笙遥锐利的视线停留在他脸上,双眼微眯,满身寒气呼之欲出。 呵,长本事了! 还敢跟踪她? “我没有,我只是见你一直没回来,好心去找你,哪知你居然会干那种事?” 谭泽头一横,拼命反驳月笙遥的控诉。 跟踪? 他才不会做那么low的事! “原来那道视线是你,我就说我不可能感觉错!” 柔软的指腹摩擦着手机光滑的侧面,月笙遥小声低喃。 “你说什么?” 见月笙遥低垂着头,长长的头发打下一片阴影,若有若无的飘飘声音,谭泽不满质问。 “你看错了,他是老师,我是学生,尊师教道而已。谭小兵,你的教养都学狗肚子去了!” 不想和他争论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月笙遥轻描淡写的想要翻篇。 “月小医,你当我瞎啊!你告诉我尊师教道需要亲密接触,需要肢体接触?” “你正对他脊背没发现异样,我可是从正面直观他的龌蹉。” “你给他按揉肩膀时,他虽然闭着眼睛在享受,可你知道私底下他的手在干嘛吗?” 谭泽随手将身后的枕头砸到月笙遥身上,冷眼看着她。 回想那一幕,他都恨不得手里有把枪! 医院有人监视他,他不能露出马脚,要不是知道月笙遥倔强的性格,当时他就直接揍上去。 之所以刚才又是砸又是闹,不过是想让她长点心,能不能保护好自己! 世间的男人多花言巧语(当然他除外),更何况她还是谭家人,想算计她的人多不胜数,要是被得逞怎么办? 哎呦,不行,这么一想,怒气渐涨! 本来打算慢慢实行计划,可以目前局势,他得推进计划实施,尽早稳固谭家地位,不然恐有所忧啊! “什么?” 月笙遥眼神迷惘的看着谭泽,神情有些呆楞。 他在说什么? 为什么她听不懂! “月小医,虽然你是女生,但也是学医之人,不给你绕弯子,在你替老男人揉肩膀时,他在桌底下自渎。” 谭泽避开月笙遥看过来的视线,面色发紫的将那两个字说出口。 当时没进去的原因还有这方面,护工跟在他身后,他若是进去,此事定然会传开,对她名声不利。 “什么?” “呕……” 听见谭泽难言的说出那几个字,月笙遥淡粉的腮红顿时苍白,五脏皆涌发厌恶感,尤其以胃最甚。 纤细的手掌捂住口唇,将放在床头的垃圾桶踢过来,难忍的吐着酸水。 恶心,真恶心! 苍白地小脸垂下,脑海里快速闪过之前的画面,月笙遥忍不住继续呕吐。 按摩时,见他有轻微的呻吟声,她还以为是手劲太大,怪不得最后她说下班,他也没有如往常陪她一起去食堂。 原来是这般原因,好恶心! 月笙遥脸色难看的捂住胸口,阴狠的眼尾处染上一抹猩红。 她真是罪该万死,居然会心生纠结,放过他。 什么时候,她变得如此仁慈,心肠软的跟柿子一样,哼,真是可悲! “月小医,你没事吧!”坐在床上满心怒火的谭泽看月笙遥如此模样,猛然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安慰她,却听见敲门声又赶忙将被子盖住身体。 “咚咚……” “请进!” 看月笙遥这幅模样,肯定不会说话,谭泽只好大声喊。 “您好,月笙遥女士定的外卖!” 病房门被打开,走进来一位穿着红色外卖衣服的小哥,声音甚是清脆。 “行,放这吧!”谭泽不动声色的瞥了眼外卖小哥手里拎的饭盒,高冷的扬了扬下颌。 “好嘞,祝你们……用餐愉快,五星好评呦!” 机灵的外卖小哥哥看着屋内这架势,忍了忍心底痒痒的好奇心。 “咳咳咳……” 望着被关上的病房门,谭泽嗓眼不舒服地咳嗽。 宽大的手掌抚住胸口,谭泽面色不佳的看向月笙遥,原来她刚刚玩手机是在定外卖。 想到刚刚自己大发脾气将她辛辛苦苦带来的饭给摔掉,顿时一股不好的预感来袭,等会她要是想起这遭事,岂不是又要揍他? 刚刚他好像有些失控,不仅举动令人发指,就连说的话好像也特别恶毒! 看她这个模样,说明她对那些肮脏的事一无所知,他是不是过分了。 “月小医,过来吃饭!”谭泽忐忑不安的看着月笙遥,小声喊着。 要温柔,要和蔼,得收敛,不能暴脾气! “。。。。” 她这样还有心思吃饭,是她心大还是他心大? 瞥见月笙遥无动于衷的低着头,谭泽内心的愧疚肆意生长,心窝涌发出难受的情绪。 默默走下床,将病房门紧紧扣住,谭泽瞥了眼貌似石块不吭不啊的月笙遥,轻叹一口气,默默走到她身旁。 “刚才我太激动,说的话似乎有些伤人,你别见怪,月小医,你没事吧!” 谭泽蹲下身子,目光炯炯的盯着月笙遥呆滞的眸光,态度极好地认错。 呃,还没动静! 看月笙遥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对他说的话置若罔闻,谭泽纠结地抿了抿唇,伸出僵硬的手臂抱住月笙遥。 咦,好瘦啊! 软软的,暖暖的,骨头小小的,原来女生和男生的躯体相差那么大。 好像有股好闻的香味,谭泽轻轻环抱着月笙遥,鼻翼间充斥着淡淡地香味。 蜜色的皮肤渐渐浮现上一抹绯红,谭泽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耳垂迅速染上一片羞涩。 “抱好了没,赶紧给我松开。”月笙遥从自我世界里醒来就感觉身体被谭泽紧紧抱住,挣扎几下没挣脱掉,冷着脸呵斥。 他又疯了? 抱她干啥,若是发情找枕头去! “你……别伤心,过几天我帮你报仇!” 谭泽不好意思的松开手,目光灼热地看着月笙遥,郑重作出承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反攻之差 喵喵喵…… 他说什么? 替她报仇?不会是拿着枪直接崩了老师吧! “不用,我能行!”月笙遥紧蹙着眉头,温热的身体向背椅上靠,略嘶哑的声音带着一股狠意。 她又不是小白花,不需要依靠别人! 有些事不是不能做,而是她不愿做,本来心里很纠结,现在好了,她可以问心无愧。 一个人内心的阴暗就像是密不可分的蜘蛛网,只要有一丝网线缠绕,余下的蜘蛛就像是蚂蟥一样吸附而上,直至遍布整座深林。 敲击一点漏洞,以余威去弥补! 她不是好人,但触碰道德的事却也没做过,就算曾陷害过,也不过是为了自保。 沉寂太久,久到他们忘了她血腥的手掌! “等会再说,先吃饭。”瞥见月笙遥眼眸深处蕴含的寒光,谭泽轻轻地抚了抚她柔软的黑发。 妹妹大了,有心事,不需要哥哥帮忙,莫名有些伤感! 好不容易有个妹妹,还没怎么相处,她却已经长出双翼,自由自在飞行。 养成真困难! “没心情,你吃吧!”月笙遥心累的挥挥手,眼神褪去阴狠,浮现出难以言喻的疲乏。 心累,累得不太想说话! “别闹,吃点饭垫垫肚子,快点,不然我还抱你。” 谭泽拍了拍月笙遥头顶漩涡翘起来的两小揪头发,温柔的嗓音夹杂着浓浓地威胁。 软软糯糯,香香甜甜,抱着手感很好! 早知道小时候就应该让母亲再生个妹妹,哎,后悔。 “你脑子不会出问题了吧!”月笙遥眼神惊诧的看着谭泽,后怕地将身子撤开,摆出一副警惕的模样。 抱她? 妄想,蠢脑子也不知想些什么! “你可以进来看看!”听到月笙遥口无遮拦的话语,谭泽双眼微眯,摆出危险的架势。 “。。。” 莫非真是个傻子? 居然让她进他脑子里,这人,不能交流。 “过来,吃饭!”见月笙遥苍白的脸颊恢复血色,谭泽收回冷冽的气息,径直向床上走去。 “呃,怎么又是皮蛋瘦肉粥?还只有一份,幸好还有生煎,不论怎么才四个,好像不够吃。” 谭泽心情好好的打开饭盒,一边翻一边嘟嘟囔囔。 饿,非常饿! 大概是刚才耗费大量的力气,谭泽只觉得肚子空洞的厉害,担忧的事也没发生,心无牵挂便觉得肚子咕咕叫。 “我带了水杯过来,喝点水吃两个生煎就饱了,剩下的你解决吧!” 月笙遥面无表情的从书包里拿出水杯,目光淡淡的瞥过某人藏不住心思的脸颊。 “那怎么行?来,粥一人一半,虽然共用一个勺子有些尴尬,但你是我妹妹,别不好意思。” 听月笙遥说她喝水就行,谭泽拿筷子的手一顿,将饭盒的盖子打开,神情极其自然。 “不用,我怕得病!”月笙遥错开谭泽递过来的勺子,目光幽幽地落在生煎上,声音寡淡的拒绝。 和他用一个勺子? 她看起来像是那么没心没肺的姑娘! “你……我是军人,怎么会得胃病,身体健康指数爆表,知道什么是爆表不?” 听见月笙遥口无遮拦的话,谭泽眉头一皱,俊美地脸颊瞬间黑了一片。 “呵,你这是侮辱我!” 月笙遥喝口水咽下有些干的生煎,冷笑一声,语气甚是不屑。 再次警告,她是医生,虽然目前是实习医生,不过两个月后她就是挂牌医生! “月小医,你想怎么解决那个老男人?” 看月笙遥的兴致已然恢复,谭泽一边喝着粥,一边试探。 “既然手那么脏,不如废了吧!” 想起未实行的计划,月笙遥深邃地眸光带着几分冷凝,轻飘飘的语气夹杂着浓重地血腥味。 “?” 好狠,不过他喜欢! 谭家人就该有这份血煞之气,既然有人胆敢侵犯,就灭了他的生路。 刚刚他还在嘀咕,以月小医的个性怎么会容忍那种事发生,原来没发现啊! 是他不分青红皂白,不过事就这样过去了吧? 她打算买凶杀人! 那可不行,谭家敌人众多,就算想要算计一个人,也要不露声色。 “经脉通行之使,血气运作,断其后路,灭其筋骨,定毁之!” “……” 说的啥? 他语文不太好,没听懂,这是古言,需要有人翻译吧! “别想了,你脑子有洞,就算告诉你也无济于事!” 月笙遥放下手中的长筷,目光凉凉的看着谭泽,毒气满满的话往他耳朵里飘。 刚才是她慌了神,导致被他欺辱,现如今她已清醒,想要捉弄她,也要看她愿不愿。 其实她心里很强大,只是想到恶心的画面脑海里便会浮现出上一世的光景。 不能想,不能想,一切都过去了! 顾子玄现在是她朋友,她不该再把前世和今生联想在一起,毕竟有些事还没发生。 “吃好了没?” 月笙遥独自纠结了会,发现谭泽还在低头喝着粥,不耐烦的踢了下他的脚。 怎么还在吃? 嘴那么小,盛不下饭? “你咋啦?”谭泽努力将最后一口粥喝到肚子里,暖和和的肠胃顺滑地蠕动,满身寒气散去不少。 暖饱思**,吃饱了喝足了,唠唠嗑! “你是不是得给我个说法?”月笙遥好整以暇的坐在椅子上,目光冷冷地落在谭泽身上。 此话一出,病房里的气氛瞬间凝滞! 谭泽怂怂的钻进被窝,避开月笙遥灼热的视线。 病房里的气氛如茶似火,而刚走到病房门口打算敲门的少年脸上灿烂的笑容顿时唰得一下消失得一干二净。 “月小医,下午是我不对,不该冲你发脾气,不该莽撞的摔东西,不该将你好心好意带来过的饭打散,不该……” “继续说,别停!” “你大人有大量,就宽恕哥哥这一回,你看,哥哥本意也是为了你好?” “所以?你为了我好,我就活该忍受你的爆脾气?” 月笙遥挑了挑眉,将放在床头柜上的一次性筷子拿在手中,像是玩耍般往手心里比划。 “不该,是我的错,我太激进,你说该怎么罚?” 知道躲不过,谭泽索性放过挣扎,慷慨赴死! “哥哥说的什么话,做妹妹的怎么会罚哥哥,那可是大不敬,不过哥哥既然如是说,妹妹便不客气的索求一个承诺。” 听着谭泽脱口而出的讨罚,月笙遥面上虚伪的笑容越发实质。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玫瑰花 “什么承诺?你是不是又想算计我?” 谭泽不解的看着月笙遥,眼神里满是探究。 对于她的人品,他可不敢轻易承诺! 站在病房门口听墙角的男子身子一震,幽深的眼眸闪过一缕沉思,复而紧贴着房门。 “不难,很容易实施,欠我一个人情,若日后我需要帮助你不能拒绝,当然在合理范围内。” 月笙遥霸气的将筷子插在饭盒上,目光灼灼的看着谭泽。 她不准备继续等下去,实习结束前一定要将收尾,但她不能保证中途会不会出现意外,所以提前做好准备才行。 “行,不过需要帮忙的话得提前说,今后恐怕得一直待在部队!” 谭泽了然的点点头,想到近来要做的事,别扭的添上一句话。 “之前不是说等职位到达一定程度,进政界吗?” 月笙遥神情一楞,眼神满是好奇。 听他话里的意思是要一直当兵,不准备从部队出来? 和之前计划的不符啊! “如今军政两界正面临洗牌,也许军界会更上一层。” 谭泽狭长的眸子释放出摄人心魂的光芒,轻飘飘的几个字却宛若重石。 反腐倡廉,德才兼备,优胜劣汰,弄权于人! 不如手握军权,势若风行,起码不受制于人,更能保护所爱之人。 “你……” “咚咚……” 月笙遥正准备询问一些重要的事,突然听见敲门的声音,话头戛然而止,步履优雅的走过去。 会是谁呢? 天色晚,医生护士查房时间已过! “子玄?”看着站在门口,手拿玫瑰花,身穿西装革履的俊美少年,月笙遥微微呆楞。 他怎么过来了? “笙笙,他托我给你送的玫瑰花,刚给你发信息你没回,担心你出事,所以就过来看看,没打扰你们吧!”顾子玄收敛着神色,目光温柔的看着月笙。 “不会,你吃饭没?”月笙遥莞尔一笑,轻轻摇摇头,接过火红鲜艳的玫瑰花,带领顾子玄走进病房。 “还没呢?”顾子玄俊美的容颜夹带着温和笑意,眼神柔若静水。 “哥,我……朋友……顾子玄。”月笙遥将夺人心魂的玫瑰花放置在书包旁,笑意如花的看着顾子玄。 玫瑰花? 炽热的爱情! 朋友,哪个朋友会送玫瑰花! 谭泽唇角紧抿,眉眼夹杂着一丝怒气,心里莫名酸楚。 “你好,我是谭泽!”心里很不舒服,却也不愿丢面子。 心梗得厉害,自己还没怎么宠妹妹,就被别人半路抢走。 不行,等会他得指导指导,千万不能让月小医谈恋爱! 那么年轻,就把时光浪费在谈恋爱,多浪费时间! “泽哥,你好,之前听笙笙说你有病住院,一直忙着也没得空来,所以特地过来看望。” 顾子玄将手里拎的水果放在刚收拾干净的床头柜上,温和的笑意夹杂着歉意。 笙笙? 喊那么亲密干啥,那是他妹! 有病? 丫的,他才有病! 特地? 真搞笑,他又不认识他! 就不舒爽的心情又听到顾子玄说的话,好感瞬间降了几度。 心酸酸的吐槽,英俊地面容浮着冰霜。 “你……” “没事,我哥不在乎这些,坐椅子上休息会,等会我陪你出去吃点饭。” 谭泽脸色发青的看着亲密交谈男女,目光略显阴鸷。 当他不存在? 还约着吃饭,刚才没吃饱啊! “出去吃饭?你刚才没吃饱吗?”想出去吃饭,得看他让不让。 谭泽伸着耳朵听他们交谈,时不时插上一两句话,虽然没什么用! “?” 顾子玄不明所以的看着月笙遥,清澈的瞳孔满是疑问! “就那么点饭都被你吃到肚子里,我如何吃饱?正好子玄也没吃饭,等会去餐厅吃。” 知晓顾子玄来此意图,月笙遥不动声色的搬着椅子坐到他身旁,对他使眼色。 居然还要出去吃饭,哼,绝不会让他们如意! 子玄? 叫那么亲密干嘛? 平时让她喊个哥哥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喊外人怎么那么顺口。 “太晚了,用手机点外卖吧!”谭泽无意间瞥见两人对视一眼,脸上挤出僵硬的笑容,恶狠狠的舔了舔后槽牙,从齿缝流露出几个字。 “哥,你是真傻还是装傻,我们要去约会,真是不解风情!” 见谭泽一直阻挠他们出去,月笙遥不雅地翻着白眼,直白了当。 都表现那么明显,还装傻! 哦,之前他好像一直在部队,接触的都是糙汉子,不懂好像也挺正常。 二十多岁的单身狗,没谈过恋爱,自然不懂! 他不解风情? 谭泽英俊的脸庞微微扭曲,藏在被窝底下的手指使劲抠着被褥,快速从脑海翻找法子。 一无所获! 他没谈过恋爱,不知该怎么捣毁约会。 “哥,你是不是没谈过恋爱?”月笙遥瞅着谭泽发青的面色,轻飘飘地询问。 此话一出,病房瞬间一片寂静,就连顾子玄也好奇的看着谭泽。 “。。。” 怕什么来什么? “哦,原来真没谈过啊!咦嘻嘻,二十五六居然还没谈过恋爱,可怜的单身狗!” 哈,戳到他痛点了吧! “滚,赶紧滚~” 听见恼人的笑声,谭泽恼羞成怒地催赶着月笙遥。 笑什么笑,没谈过恋爱不是很正常? 他一直待在部队,不是训练,就是出任务,伙伴都是男兵,和谁谈恋爱! 走吧,赶紧走,不是要约会吗,赶紧的。 “好嘞,就等你这句话,子玄,我们走吧!” 见谭泽英俊的脸颊涨红一片,月笙遥得过且过的收敛着笑意,装模作样的拉着顾子玄宽厚的手掌。 手心传来一丝温凉,顾子玄疑惑地看了眼月笙遥,发现她得意的眨了眨眼,微微激荡的心顿时平静下来。 “泽哥,下次再来看你,我和笙笙先走了!” 顾子玄温文尔雅的从椅子上站起来,目光宠溺的看着月笙遥。 “嗯!” 瞥见两人拉在一起的手,谭泽眸光暗沉,鼻音轻哼。 “喀嚓!” 病房门被关上,谭泽黑色的瞳孔夹杂着几分不满。 转头看见放在椅子上鲜艳的玫瑰花,掀开被子,走过去,狠狠将花扔在地上,使劲踩了几下,感觉心里的怒火消散不少,又将破落的玫瑰花捡起来,随意扔在椅子上。 家养的小白菜还没怎么相处就被猪拱了,当他这个主人是吃素的! 不过,妹妹太受欢迎,不像是什么好事? “遥遥,没打扰你吧!”顾子玄目光暖暖的看着月笙遥,温热的指尖摸了摸额前蓬松的头发。 俊美的面容被愁容覆盖,温润的声音夹杂着化不开地愁绪!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不以时间论人心 “有急事?”月笙遥看着心事重重的顾子玄,眉头一挑,深眸似有暗色。 “玫瑰花是何梓煜亲自买的!”顾子玄点点头,语气有些飘忽。 “你这是吃醋?”月笙遥停住脚步,目光打量的看向顾子玄。 死板的物品很容易把控,可感情却令人捉摸不透! 世间之人不凡圣母,若是他倒戈相向,也是合情合理。 毕竟何梓煜对他非常好,事事满足,可以说是宠到骨子里。 “笙笙,不要再说这种话,我会生气!”听月笙遥言外之意,顾子玄俊美的脸颊顿时如冰雪覆盖,就连说话声音比平时重许多。 吃醋? 因为何梓煜? 笑话,他可没有特殊爱好,只是有些摸不清他的套路。 为何他会突然有此举动,明明营造气氛时渲染的笙笙喜欢他,若是由他欺骗,岂不是一举两得? 莫非何燕秋那里出了问题,亦或者他察觉到什么! “对不起,我开玩笑!咱们可是统一战线的战友,我怎么会把你推入火坑。” 见顾子玄面有烦躁,月笙遥收敛着神色,乖巧认错。 哎呦妈呀,平时无比温和的人,生起气来,就算不说话,周围凝固的气息都会让思想冻结。 惹不起,惹不起! “想吃什么饭?”月笙遥随意扫视着来来往往的路人,目光有些懒散。 “不知道,没啥想吃的。”心情不好,情绪低落,胃口不良。 “矫情!”月笙遥吊儿郎当的走着小步子,清澈的瞳孔倒映着绚丽地霓虹。 “小丫头,欠打!”顾子玄正感伤悲怀,被月笙遥残忍的两个字惊得眼皮一跳,手痒的抬起手。 初见,她浑身孤傲,气质卓群! 今日,她调皮成瘾,嘴毒心狠! 人啊,总会发生许多变化,或好或坏,不论怎样,她只是她。 “子玄,你莫不是说笑?就以你……孱弱无力的身体能追得上我?”在顾子玄扬手的那刻起,月笙遥聪明的脱离他控制范围。 “笙笙,你忒气人!”听见某人不着调的话语,顾子玄温润的面孔微微有些扭曲。 打蛇打七寸,她真真是把这句话运用到极点! “我就气人,专门气你,有本事追啊!”月笙遥像是不知道什么是见好就收,歪着身子看向昏黄路灯下的翩翩少年,调皮的吐着舌头。 心里放下,便不会过多纠缠! 他是上辈子求而不得的天神,纵使现在失去这份心,却依然想要在他面前表达自己所有。 她的好与坏,她的乖巧与狠毒,她的一切一切…… 大概变态心理吧,总想着他既然与众不同,就会接受她的所有,因为同是可悲的人。 昏黄灯光下,互相追赶的少年脱去一样的伪装,真诚地笑容覆盖着脸颊。 如花一般的年纪,蕴藏着枯萎的心灵! 同畏惧寒冷的两人走在一起取暖,明明知道带给对方的只是冰冷,却依然坚持。 荒芜地内心,腐朽地思想,待一切尘埃落定,才会破而后立,重新焕发生机。 “别打岔,听我说话!”两人坐在靠窗的火锅店,顾子玄手脚麻利的往红艳艳火锅汤里放材料,还不忘威胁某人。 “顾老师,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模样?哪有初见时温文尔雅,不畏时光的温柔。” 月笙遥将放在面前的蔬菜放到清汤中,目光带着惋惜,故意耍贫。 “还让不让我说话?”就知道她会插话,顾子玄故意停顿,一脸严肃的看着她。 “说,你是大佬,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我可不敢有意见!” 口齿不清的嘟囔,顺手拿过一瓶果粒橙,猛然往肚子里灌。 “你啊!昨日我同何梓煜吃饭时,听他说上层领导准备嘉奖谭家,授谭老先生荣誉勋章!” “也就是说谭家已经躲过危机?” “京都鱼龙混杂,局势不明,但何梓煜作为即将要上任的家主,对此肯定了解清楚。” “如你这般说,他送我玫瑰花的目的岂不是想一箭三雕?” “何意?” “第一为了讨好谭家,我虽是谭家人,可毕竟不是嫡亲,若谭何两家结亲,只会是双方受益;第二为了巩固地位,目前他刚上任不久,定然有老家伙不服气他当家做主,若是有谭家支持,他的总裁位置定然稳稳当当;第三为了他自己,他的性向是私底下公开的秘密,他以为我不知道,所以想糊弄我来维护面子,而等到合适的时机就会把我一脚踢开。” “你和他认识三年?” 听完月笙遥有条不紊的揣测,顾子玄身子一僵,抿了两口白酒,迷惘地瞳孔夹杂着恍然。 三年时光,人心还那么狠? “正因为认识三年,相处三年,才更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 “人这种生物贯会伪装,伪装的时间长了,自然而然心就会卸下防备,子玄,你不要忘了,一个人的脾性不是那么容易改变,更何况是以利益为导向的商人呢?” “我懂,只是不愿相信而已!” 顾子玄猛灌一杯白酒,温和的笑容宛若黄连! “有什么不相信?人能相信的只有自己,若是有一天自己都背叛自己,那才是真正的与全世界为敌。” 月笙遥喝着清淡寡味的汤水,目光冰冷,不带有一丝情感。 “你是笙笙吗?” 绯红地双颊,迷茫地眼神,乱晃动地身体,顾子玄看着模糊不清的月笙遥,轻声低喃。 她为何这么冷静,明明刚刚还陪他打闹,陪他玩耍,怎么瞬间就像是变了个人! 冰冷无情,看透沧桑,宛若清风,看得见,却摸不着。 “我不是笙笙,我是月笙遥,从地狱里来,带着轮回的记忆,将妖魔鬼怪带往忘川!” 月笙遥盯着貌似喝醉的顾子玄,摇了摇果汁杯,目光幽深的落在腾升地雾气上,似真似假。 “不对,你是天使,专门整治坏蛋,你是来帮我,对不对!”顾子玄摇了摇昏昏涨涨的头,宽大地手掌抓住月笙遥柔软的小手,酒香地气息向她迎面扑来。 “你喝醉了!” 清冷的目光有一丝温柔闪现,瞥见黑白交错的皮肤,一声轻叹自红唇吐露。 月笙遥透过朦胧的雾气,看向不停喝酒的顾子玄,放在饭桌上的手指轻轻颤抖。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醉意撩拨了谁? “我没醉,我清醒着呢?卿卿,你是不是想哥哥,等哥哥把这边的事处理完,就去陪你!” 醉酒的人都不会承认喝醉,反而觉得自己无比清醒,顾子玄宽厚的手掌紧握着月笙遥柔嫩的掌心,声调悲戚地念叨。 “哎……” 听着顾子玄嘟囔不清的话语,月笙遥唏嘘地长叹一声! 她自有记忆以来,就一直生活在孤儿院受人欺辱,体会不到深厚的兄妹感情,无法劝解他放下,毕竟自己都做不到,何谈劝阻。 怨恨一直憋在心里,想必不好过吧! “罢了,醉便醉吧!” 看着顾子玄神志不清的说着胡话,月笙遥面色显露着几分柔和。 喝醉的人总有几分优待,任由他闹吧! 不过刚刚她吃了什么? 好像什么都没吃,仅抿几口果汁,菜和肉还在煮着,这人就醉了,看来今晚注定填不饱肚子! 月笙遥露出可怜巴巴的眼神,目光不舍的流连在翻滚火锅汤上,红唇微抿。 可惜了! “走吧,顾老师,送你回家!”月笙遥从口袋里拿钱付账,无奈瞥了眼呆呆傻傻的顾子玄,反握住他温热的手心,温柔的嗓音夹带着一丝心疼。 “不……喝酒,一醉解方休,笙笙,喝酒……” 顾子玄目光恍惚的看着眼前重影,奋力的挥挥手,想要拽住不停晃动的人影。 “啧啧啧,顾老师,你这形象真是毁三观?不行,我得拍个照作为留念,以后发给你女朋友看!” 月笙遥小心照顾着发酒疯的男子,一边不忘拿出手机,将某人丢面的样子拍下来。 “温文尔雅?嘿,不存在!”月笙遥眉眼带着笑意看着手机上的照片,目光软和得不像话。 “呕……” “哎,子玄,你可不能吐?”听见发呕的声音,月笙遥脸色又青又紫。 大庭广众之下,若是他就那么吐了,丢人的是她! “卿卿,妹妹……” 醇厚喑哑的嗓音夹杂着饱满地深情,无意中吐露的字句像是在心头安装螺旋刀。 “也就你,我无可奈何!” 月笙遥努力的扶起顾子玄,让他靠在纤瘦的半边肩膀上,咬着牙撑着身体向外走。 呼哧呼哧的呼吸音响在耳畔,莹白地耳垂被绯色沾染,意味深长地瞥了眼某个不安分的男子,纤细的手指微微颤动。 亲密接触啊! 呵,没有感觉…… 果然还是做朋友的好,今生恐怕不会再爱了吧! “哎呦喂,你是真难侍候!师傅,去xxx公寓。”月笙遥头冒热汗的扶着身体沉重的顾子玄,不忘招呼着路边呼啸而过的出租车。 “坐直,别乱动。”手忙脚乱的将安全带系好,不经意瞥见顾子玄快要撞到车板上,月笙遥赶忙扶住。 不省心! “美女,你长得真好看。”顾子玄坐直身子,目光发亮的盯着月笙遥,滚烫的手指放在她脸上。 哇,好滑,好软,像果冻一样,弹性十足。 好好玩,捏一捏,扭一扭! “流氓!”月笙遥一巴掌将顾子玄的手指拍掉,沙哑地嗓音带着一丝羞涩。 不好意思的别开脸,搭在双腿上的手指止不住地颤动。 夭寿啊! 居然摸她脸,想不到斯文的内心是禽兽。 酒精真是个好东西,能让一板正经的人如此豪放,佩服,真是佩服! “美人,不要害羞啊,来笑一个!”像是察觉不到手指的疼痛,顾子玄俊美脸颊沾染着迷人的绯红,以往清澜无波的眼眸淬着亮晶晶的笑意。 “小年轻,真好!”开车的司机师傅透过后视镜看向后座打闹的男女,发出一声喟叹。 都是情趣! “顾子玄,你给我老实点!”月笙遥容忍着顾子玄乱动的手指,看他依然不依不挠的想靠近她,厉声呵斥。 在外面,有人? 能不能别闹! “凶我,你又凶我!” “嘤嘤嘤,你不喜欢我!” “笙笙,你是不是外边有人,你说话啊!” 顾子玄伸在半空中的手指微微停顿,不满的收回双手,脸上露出委屈地表情。 可怜巴巴的缩在角落,目光清澈如水地看着月笙遥,温软地低喃。 “乖,听话,一会儿就到!”听着顾子玄的控诉,月笙遥无奈的拍拍手掌,瞥了眼前座的司机师傅,小心翼翼地勾着他纤长的指尖。 “谢谢师傅!走吧,明明我才是女生,居然要送你回家,真是反了天!” 月笙遥脚步沉重的扶着顾子玄进小区,望着他恍惚的神色,不满地嘟囔。 早知道就不答应陪他出来吃饭,都是坑货! “不走……我要喝酒……” 顾子玄一把推开扶他肩膀的月笙遥,不顾形象的坐在地上,手臂在空中随意挥舞。 “你真是……疯啊!” “也不知道等你酒醒,有没有这段记忆!” 月笙遥咧着嘴摸了摸被撞开的手臂,眼神里透露着深深无奈。 酒精像是诱导精神的恶魔,将心中的渴望以及幻想赤裸裸暴露,带领着混乱的意识走进不可思议的世界。 “不和你计较,谁让我那么好!” 月笙遥不计前嫌的扶起顾子玄,呼哧呼哧的扛着他往电梯口走去。 “别乱动,一会儿就到家了!”打开顾子玄乱摸的手掌,月笙遥紧蹙着眉头。 “不……” 月笙遥努力控制着顾子玄挥动的手臂,自动忽略等在电梯旁异样的眼光,淡定自若的走进电梯。 “好了,你就躺在沙发上好好休息吧!” 将烂醉的人放在沙发上,月笙遥抹了抹额头上的虚汗,转身离开。 漆黑地夜晚,繁星闪烁,却驱赶不走苦涩的烦闷。 一人行走在大马路上,目光淡淡地看着街道上行走匆匆的路人,莫名生出几分落寞的感慨。 人若是自问自省,总会发现许多无趣! 如今为了复仇而活,可等仇恨消除,靠什么信仰指引生活。 烦,好烦啊! 咦,睡了? 月笙遥轻声慢步的打开病房门,瞥了眼一动不动的谭泽,浑浊的气息微微放缓。 睡了就好,既然他睡了,她不如就此回家休息。 好多天晚上陪睡在病房,眼眶周围一片青黑,为了拥有健康的身体去战斗,她得好好保存实力。 想此,月笙遥慢慢的走到书包楚,轻轻地抱起放在书包上的玫瑰花,将书包跨在肘窝处,猫着腰向外走。 “嘭!” 一不小心撞饭椅子,月笙遥呲牙咧嘴的跳起脚,小心翼翼的瞥了眼没动静的床铺,拍了拍乱跳的心脏。 猪,居然没听到响声! 不管了,赶紧回家睡觉。 “去哪?大晚上和男生出去吃饭还不算完,又准备夜不归宿?”就在月笙遥手握门把手,一声质问乍响在空气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醋意难酿 黑暗里,细碎的声音被一点点放大。 沉静的嗓音在空气里飘荡,平淡话语中充斥着浓浓的怒火。 “说话!”没听见回答,谭泽不满地从被窝里坐起,目光冷鸷的落在月笙遥身上。 呵,真能溜达! 深更半夜出去玩,当他不存在啊! “说啥?”月笙遥利落的转过身,轻描淡写地反问。 大晚上不睡觉,找她茬? 让她说什么,认错? 她犯了什么错,她是自由之身,他有何理由约束她! 就算她夜不归宿又如何? 惨白的月光照在地板上,折射出阴冷的光芒,处在病房里的两人皆一脸怒色。 “月笙遥,别忘了你的身份!”透过清冷月光,谭泽眯着眼睛,由内散发着压迫气息。 胆子真大,怎么,想飞吗? “呦,别忘了我的身份?听谭先生的意思,你知道的很多吗?不如敞开天窗说亮话,我倒是很想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 月笙遥踏着轻巧的步子走到床尾,温柔的放下花朵,目光幽幽的落在谭泽身上。 “你是谭家人,婚姻由谭家决定,不要妄想谈什么风花雪月的恋爱!” 瞥见月笙遥甚是珍惜的放下玫瑰花,谭泽微软和的神情顿时变得严肃。 早知下午就应该把花扔出去,真扎眼! “我又没说不接受家族联姻,只是无聊找个趣罢了,有何处不当!” 月笙遥轻哼一声,纤细地手指轻抚着玫瑰花柔滑的花瓣,语调极其温柔,像是踏入恋河的少女。 想敲打她,也要看她是否愿意! 怎么,不装了,倒是继续装下去啊! “下午约你出去的年轻人什么身份?” 听着月笙遥有理有据的反驳,谭泽深邃的眸色逐渐加深,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打着膝盖,不留痕迹的转移话题。 嘴倒是挺能说! “朋友,谭先生不会要插手我交朋友吧!” 月笙遥瘫着身体坐在椅子上,极其没形象的靠着椅背,吊儿郎当的翘着二郎腿。 多管闲事,真当她附庸于谭家,便受制于谭家吗? 幽幽地眸光释放出森冷的光芒,散放着心思抚摸坚硬骨指。 四年来,谭家确实给予她不少资源,可若是想囚禁她,她绝不会束手就擒! “当然不会,交友是你的权利,只不过是提醒你注意自己的身份,维护好形象,别给谭家丢人。” 谭泽不高兴的抿抿唇,幽黑地眸色不断加深,像是被浓墨侵染,复杂的情绪翻滚着。 讲话说不过,讲理也不占上风,向来喜欢以武力镇压的谭泽只好用言语来威胁。 莫名有些尴尬! 怎么感觉自己像是在闹脾气? 谭泽暗地舔了舔后槽牙,手指发痒地挠了挠另一只手的掌心,缓缓收敛着不悦的气息。 “还有事吗?”月笙遥沉吟良久,生硬地转移着话题。 给谭家丢人? 呵,他真好意思说! 算了,今日心情不好,她不想和他吵架,爱怎么说就怎么说。 “暂时不准谈恋爱!”未听见月笙遥软糯的回答,谭泽不安地舔了舔干涸的薄唇。 “还有呢?”月笙遥爱答不理的拽了拽衣领,突然从椅子上站起。 没意思,浪费时间! “你还要出去?”见他说那么多,月笙遥还是不听话,谭泽身上微消的寒气又猛然反扑。 “没事我就走了!” 月笙遥背起背包,忽略放在旁边的玫瑰花,径直向门口走去。 “站住,你把话说清楚?干嘛去,不准约会!” 看月笙遥头都不回的往外走,谭泽莫名觉得有些心慌,潜意识感觉若是就这样放任她离开,将来一定会后悔。 赶忙从床上走下来,鞋都没穿的拽住月笙遥上衫地衣角。 “放手,别让我打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逼问点燃月笙遥烦躁地情绪,不悦地转过头看向谭泽,深色的瞳孔赤裸裸地显示着不耐烦。 “告诉我,你去哪?” 胸腔里像是有火苗在燃烧,五脏六腑都带着密密麻麻的痛意。 手指紧紧扣住衣角,不让月笙遥有丝毫逃脱的机会! “哎,谭泽,你烦不烦?我又不是你亲妹,你管那么多干啥!” 月笙遥面色发冷的翘起脚尖,双手环臂,声音带刺的攻向谭泽。 “谭泽,你给我记好了,我就是我,虽依附谭家,可我也有我的骄傲,不要妄想控制我,否则后果谁都担不起。” 看谭泽不说话的低头沉思,月笙遥丰满地红唇微微上扬,勾起嘲讽的弧度。 前世被别人玩弄手心,今生最讨厌被别人威胁! 若真逼急,大不了鱼死网破,反正此生不过白得,怎么讲也是她赚。 “月小医,我没有逼迫你,也不是质问,只是最近京都局势混乱,谭家可能乘风破浪,我担心有心人利用你!” 眼看威逼不行,谭泽稍松开手指,目光软软的看着月笙遥,强硬地声音因为故意娇柔而显得极其别扭。 “你……” 真是服了! 看到谭泽这幅矫揉造作的模样,月笙遥使劲咳嗽两声,感觉有股气憋在嗓眼不上不下,难受得厉害。 她这人是明显的欺硬怕软,若是对方硬和她杠,她倒还能应付,偏偏对软萌无所适从。 “月小医,我错了,还不是因为关心你,毕竟咱俩一起爬过山,一起搞过事,自然有情谊在,担心你被外面的坏男生所骗,态度才会如此恶劣。” “你别生气,我怕你要是夜不归宿被婶子知道,交不了差,所以才又是逼问又是威胁。” 看月笙遥吃这一招,谭泽赶忙学以致用的将知识不断巩固并往深处延伸。 原来女人并不是都喜欢强势,偶尔示弱一下,彰显她们的存在感。 “谭小兵,你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如此扭捏的动作,你倒是掌握的不错。” “行了,我没生气,挺多就是微怒。” 月笙遥无可奈何的叹口气,将衣角从谭泽手心里拽出来。 “你去哪?”听着月笙遥强硬的语气一点点变柔和,谭泽适当的追问。 “回家睡觉,近些天一直打地铺,睡眠质量急剧下降,我得回家补补觉。” “要不你去床上睡?” “说笑呢?就一张床,我睡床上,你岂不是要睡地下,若是明天大娘看见该说我虐待你!” 月笙遥露出自踏进房门以来的第一个微笑,轻轻扬起的弧度令人有些迷醉。 “我们可以都睡在床上!” 看着黑暗里如罂粟般迷人的笑容,谭泽口不择言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引诱?还是自投罗网 不经思考的话脱口而出,谭泽尴尬的停顿两秒,面色不自然的撇过脸! 刚才是他说的话? 不可能吧! 他怎么会说出那么猥琐,那么不要脸的话。 “呵呵,谁给你的脸。”月笙遥吃惊的往后退,嘲讽的目光落在谭泽后脑勺,冷笑着吐出几个字。 和他同睡病床? 是她蠢还是他傻! 万一他被冻感冒,还不得赖上她。 “又不是没睡过,想当年我俩认识的第一个晚上,不就睡在一张病床上,你现在矫情个啥,我又不会吃了你。” 瞥见月笙遥后退的脚步,谭泽英俊的面孔浮现着淡淡地不满。 他又不是洪水猛兽,那么害怕他作甚? “。。。。” 月笙遥无语地看着分外倔强的谭泽,额头有几根黑线划过。 能不能别那么幼稚! 之前不是挺果断坚决,还会威胁逼迫,怎么瞬间变脸成小可怜,虽然挺萌,可她不会心软。 “别回去了,留下睡!” 谭泽一把拽住月笙遥小巧玲珑的肩包,目光祈求地看着她,低沉的声音充斥着若隐若现地诱惑。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让她离开! “谭小兵,你能不能成熟点,今晚我回去休息,明天一大早就过来看你。” 听到跑偏的话,月笙遥无奈地翻个白眼,猛拽过背包,潇洒的转过身。 柔顺亮丽的黑发拂过指尖,清新的香气若隐若现地徘徊在空气中,薄弱地皮肤感受到如绸布般的丝滑。 谭泽目光呆滞的看着被关上的病房门,鼻尖轻耸,撩人的舔了舔性感地薄唇。 心窝痒痒麻麻,像是被碰到开关! 说不出的感觉萦绕着周身,酥酥麻麻中又带着一丝酸胀,手指不受控制的想要触碰鼻尖。 没出息的猛嗅空气中的香气,谭泽恍然清醒,脸色发青的伸出手掌拍了拍额头,发出一声长叹。 明天早上还来呢! 他发什么疯,刚才怎么了? 怎么感觉像是中毒产生的幻觉! 不想了,赶紧睡觉,也不知月小医明天会带什么饭,亲手煮的还是外面买的。 应该是亲手做吧! 谭泽身体板正的躺在病床上,锋利地双眸缓缓阖上。 想想东,想想西,一夜竟如此轻快。 “遥遥,早!” 孙国贤拎着鸡蛋牛奶和煎饼果子,路过医生值班室,瞥了眼正在扎头发的月笙遥,身体板正地站在门口,满面春风的打招呼。 “老师,早~” 听到想象中的声音,月笙遥淡笑的看向孙国贤,眼角微微上挑,化着精致妆容的面孔夹杂着无法言喻的诱惑。 “今天怎么想起化妆,挺漂亮!” 孙国贤将密封的牛奶打开,目光幽深地落在月笙遥小巧可人的脸蛋上,方正地脸颊呈现猥琐的神态。 邪秽地眼神落在月笙遥饱鼓鼓的胸前,孙国贤慢慢吸允着拿在手心里的纯牛奶,眼神越发的赤裸和兴奋。 哎呀,画个妆可真漂亮,听说她没谈过恋爱,如花的年纪,妙,真妙! 月笙遥笑容僵硬地逼迫着自己忽略恍若实质的视线,纤长的手指快速穿梭在发丝间。 真恶心! 纵使今日故意设局,可当令人作呕的眼神黏附在身上,心底嗜血的欲望逐渐攀升。 等不及,就今天吧! 这张脸果真有着不一般的效果呢! 压抑着双眸滚动的情绪,月笙遥面带微笑的收拾好面部表情,精致地面孔挤出一抹惊艳的笑意。 “老师,我先去整理桌面!”月笙遥微微颔首,雪白的脖颈纤细而脆弱,下颌呈现出迷人的幅度,声音软糯撩人。 “嗯,一起去吧!”听到撩人的嗓音,孙国贤不雅地绷紧双腿,掩盖住不自然,目光恍惚的盯着月笙遥清澈的双眸。 真是个漂亮,懂事的小姑娘! “遥遥心情似乎不错?”孙国贤手提着鸡蛋和饼,目光直视着前方,余光却瞥向安静走路的月笙遥,语气微微上扬。 “嗯,一直纠结的事会在今天烟消云散,想着以后不必担忧纠结,心情好的就像外面灿烂地阳光!” 月笙遥绷紧着神经走在孙国贤身旁,眉眼之间带着一丝得意和欣喜。 老师,希望你能好好享受赠礼! “是吗,不知什么烦心事,说不定老师也能出出招?”被月笙遥如花的笑颜闪花眼,孙国贤眸光微暗,摆出一副和善慈祥地面孔。 “谢谢老师,只是事情已经尘埃落定,如若需要当然不会推让。” 月笙遥捏了捏手心的软肉,竭力控制心头的躁动,眼底深处有恶意若浮若现。 帮忙? 哈,他已经帮上忙,若是少了被惩罚的主人犯,她可没办法解决! “嘶,最近肩膀似乎有些疼,中午再帮我捏捏。” 眼看快要走到医生办公室,孙国贤摆出一本正经的模样,跨过月笙遥身旁时,却在她耳畔小声嘱咐。 “是~” 流光溢彩的眼神落在高大却已显颓废之势的背影上,丰满地红唇吐出甜腻腻的声音。 她是好人! 只是如今这世道,好人通常活不久,所以为了活命,偶尔做个坏人也不错。 医生的工作说忙也忙,说累也累,班次固定,若无意外上下班时间固定。 早晨八点开始交班,护士和医生全都站在医生办公室,交接危重和疑难杂症患者,嘱咐注意事项,交班完结,护士和医生分别回到工作场地,处理各自事物。 护士开始扫床,挂输液贴,配药,输液;医生开始查房,慰问患情,商量手术时间,并酌情定下医嘱。 随时掌握病人病情变化的信息,根据病例拟定治疗方案,接诊新入院患者,安抚康复出院患者,工作模式固定,需要极其认真对待。 月笙遥心情极好的来回于各个病房,给患者监测血压和心电图,偶尔也会施针缓解关节麻痹、肿痛。 “遥遥,孙老师喊你?”同是实习的小姑娘惴惴不安地走到月笙遥身旁,接过她手心里的心电图线,不安地咬着红唇。 “别担心,好好做心电图。”将机器交给可爱的小姑娘,月笙遥好笑地拍了拍她肩膀,轻声安抚。 好像她们都知道白大褂下隐藏的肮脏,只是无能为力去改变,不过没关系,让她来当锋利地刀尖吧! “遥遥……” 不安地喊着从身边经过的女孩,动作却太慢,除了一股清风,什么都不曾捕捉。 窗外灿烂地阳光穿透厚厚的透明玻璃,经机器反射折现出刺眼的光芒,温暖之中浸透几分孤冷。 “老师,你喊我?”月笙遥小跑着走进办公室,随手擦拭着额头上沁出的薄汗,清脆而甘甜地嗓音像是勾魂的使者。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目视手疾 “今天学习的如何?”耳畔传来软糯的声音,像是小巧的钩子勾住心房,孙国贤不由得恍惚。 年轻,真好! 貌美懂事,更好! “挺好,老师教的很细致,学生也学习到不少知识。”余光瞥见猎物慢慢进入圈套,月笙遥扬起白皙的小脸,展颜而笑。 暖和的阳光下,清纯甜美的笑容诱惑着蠢蠢欲动的心灵,将体内破坏因子一点点点燃。 就今天! 双目而视,四肢为疾,心之有余,力不足! “近两天肩膀疼得厉害,我去里屋趴一会儿,遥遥帮我按按肩膀!”孙国贤目光贪婪地流连在月笙遥笑颜如花的面孔,粗犷地声音夹杂着浓浓的兴奋。 终于能够吃到甜美的小点心,虽然迟了些,可不晚! “老师,还有两个星期实习就结束,近期家里有点事,可能需要请一个星期的假。” 月笙遥故作不安的捏了捏骨指,目光飘忽不定,眼神游离的避开孙国贤的视线,身体略僵硬。 啧啧啧,她的演技越来越棒! 干完坏事,后遗症会迟发两天,她得给自己找个不在场证明。 美感的犯罪如同美学,留不得一丝一毫的痕迹。 玄乎的美学,着称的色彩,完美才好! “行!” 听到月笙遥说她要离开一个星期,孙国贤眸光微闪,插在裤兜里的手指轻轻捻动,僵硬的肌肉挤出一抹笑容。 不急,有些事急不来! 实习结束代表什么? 自由还是失业,相信只要她毕业就会懂得,四处投简历的可怜人啊! 如同困兽,不让她尝受饥饿,便不懂吃饱是多么幸福。 “老师,肩膀主要是哪块疼?”知道一个人的品性,就会产生心理障碍,尊称是对尊敬的人,如他,便罢了吧! “肩胛骨和颈椎!”孙国贤拉开帘子走进值班室内放置的板床上,毫无避讳地掀开衣服,自然的趴下。 最近没干重力活,但肩胛骨、脊椎和颈椎都像是受到重创,疼得厉害! 找个时间拍张胸片,看看到底是哪出了问题。 “好!”听到孙国贤脱口而出的回答,月笙遥抿了抿唇,遮掩住唇边的笑意。 哦呀,看来效果挺显着! 不过,当初想得惩罚太轻,也有点不健全,惩罚总不能只是惩罚吧,不留点什么说不过去。 月笙遥目光嫌恶地看着白花花软趴趴的肉体,眼神深出孕育着浓烈的恶意。 错开脚步站在床中间,瞥了眼纤细的手指,忍着溢出口腔地嫌恶,缓缓将双手覆盖在躯体。 以掌心集聚力量,大小鱼际为着力点,左右按揉,待五分钟之后,掌握为拳,骨指为着力点,顺着脊椎下滑。 中医有云:降为阴,升为阳,下为降,上为升,气体之行,运行于五脏。 阴阳调和,乃身体中庸之道,若是阴阳不调,阴降阳亢亦或是阴盛阳衰,体质失衡,元气不固,中气升散,不命久矣! 月笙遥清幽地目光落在泛红的指尖处,丰润地红唇被雪白牙齿轻覆,唇边勾起魅惑的笑意,让人恨不得将世间所有美好捧之送之。 白光一闪,月笙遥指尖横躺着一根银针,而本应安于享受的孙国贤像是睡着趴在床上,若不是听见若有若无的呼吸音,还以为这人了无生息般逝去! 嘴边噙着一抹自得的笑意,垂落在耳垂边的秀发散发出清冷地寒香。 毁其根本,人道尽失,方阻断肮脏之根源! 回头瞥了眼紧闭的房门,月笙遥漆黑地眼眸绽放出耀眼的光芒,指尖像是在琴弦上跳跃,飞快的速度宛如流云。 “师傅,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希望你能尽兴!” 甩了甩纤细的手腕,冰冷的指尖流连于银针之上,轻轻的弹动,似乎能听见极小声地哼唧音。 短痛是痛彻心扉,长痛是坚韧隐忍,时而麻醉,时而僵硬,根本之固! 阴冷地双眸肆无忌惮的观察着值班室,不经意间瞥见床头处有一行小字,月笙遥心有不安的紧蹙眉头,弓着脊背向前看。 二零零四年一月、二月、三月……二零一七年五月、六月…… 细嫩的指尖轻抚着墙壁地划痕,长而密地眼睫毛搭下几道阴影,掩盖住眼眸中滚动的神色。 每个月划个印,代表什么? 还在床头处,这个床平时没人睡,除了…… 轻柔地抬起手臂,温凉的指尖拂开耷拉在额头上的乱发,微红地眼尾处酝酿着粘稠的情绪! 松开指尖,月笙遥轻轻地歪着头,目光凉凉的扫过开始冒冷汗的方脸,嘴角轻扬,骨节分明的指间已然夹杂着两根银针。 她本仁慈,奈何有人不许,即是如此,便随心所欲吧! “唔……” 微不可见的银针狠然入体,甚至连针柄也紧随着没入体内,月笙遥心满意足的长叹一声。 阻塞经脉,断其经血,血脉空,涩滞而逆行! 两针乃是致命之针,它们不同于之前的银针,同脉相连,却非同本源。 最后两针乃是她在南疆游玩时,不小心闯入一个原始山洞,带着好奇心进山洞,无意中发现一丝有趣的丝线,便将它们积攒手中珍藏。 后来在解剖实验课时被教授发现,两人交谈良久,经过多处磨合,最终将丝线融入银水中。 有一次在解剖小动物时,她故意试了试银针的效果,发现当银针没入肉体,便会融化成杂质堵住血管,导致肢体缓涩! 呀,二十分钟了! 随意瞥了眼手表上的时间,月笙遥轻轻地晃了晃细长白嫩的大腿,眼眸深处酝酿的情绪渐渐褪化。 面部冷硬地弯下腰,轻巧的取出其余银针,手指柔软的活动在脊椎两旁,几分钟后,收回! 成了! 可惜不能亲眼观看人体变化,若是亲眼所见,亲身所感,该多有趣。 罢了,就当给自己放个假,顺便去搞点乐子,她可不会让何梓煜过得太开心。 人啊,就得到处搞点事,不然多无趣。 月笙遥将银针收好放进黑色小盒子里,拿过上衣口袋的纸和笔刷刷写下几个字放在桌前,大步流星的离开! 她可不敢多待,万一又被谭泽看见,估计那货又该趁机发疯,话说他也没抓住她把柄,怎么就奈何不了他? 行走在明晃晃的医院走廊,听着不绝如缕地喧闹声,月笙遥面色冷淡的一一而过! “要不要去凉亭坐坐?”月笙遥手拿着橘子,眉眼含笑地看着谭泽,柔声询问。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温馨的画面 “开个窗户吹吹小风就算了!”听到月笙遥柔声的建议,谭泽呆滞地看着她清澈的瞳孔,幽幽叹口气。 他腿还没到恢复期,不该落地行走! 时机还没到,再等两天,他不能破坏这么多天的谋算。 绿色,好久没见,甚是怀念! “我去护士站借个轮椅?”月笙遥以为谭泽担心暴露腿没事的消息,大大的眼珠骨碌碌转动。 “不用,我不喜欢待在下面!”听自己要坐轮椅,谭泽眉头一皱,剧烈反抗。 坐轮椅? 成什么样子! 他又不是很想去,为了面子和里子,坚决不下去。 熟不知,他哪有里子和面子! “别嘛,谭小兵,哥哥……谭哥哥……你看我专门请一周的假来陪你,你就不能满足我小小的愿望。” 月笙遥蹲下身子,目光带着委屈的看着谭泽,故意捏着嗓子,腻歪的称呼道! “你够了,这招跟谁学?”耳畔传来又甜又软的声音,谭泽不由得脸红,避开灼热的视线,隐忍着内心的燥意,扳着脸质问。 不知羞! 居然撒娇,还…… “无师自通,哎呀,谭~哥哥……下去溜溜弯呗!” 不经意瞥见谭泽泛红的耳垂,月笙遥变本加厉的柔着嗓子,声音无比娇媚,宛若海妖。 啧啧啧,这招果然行得通,男人都是大猪蹄,只要有心,不怕搞不定! “你请了一周的假?” 谭泽努力控制着心神,手指捏了捏白蓝相间的病号服,控制着上扬地唇角,软和的询问。 “孙老师那个态度,我没心思跟着他学习,反正你还得住院一段时间,所以请假专门来照顾你,保证比护工还尽职尽责!” 内里原因不便多说,但谎话手到擒来! 至于学习,她又不是不认识其他的一声。 “也对,跟着那种老师能学到什么?”见月笙遥顺着他说的话往下接,谭泽微微眯了眯眼,表情有些愤慨。 真乖,都不用他岔开话题! “其实孙老师的医术很好,临床经验也多,只不过时间改变初衷,金钱和权力让他的欲望空前膨胀,不纯的思想便由此衍生。” “我暗地里调查过孙老师的家庭背景,一儿一女,妻子是家庭主妇,长得还挺漂亮,如此还不满足,真是贪得无厌!” 月笙遥像是没察觉到自己偏离轨道,反而应声附和。 “你今晚回去睡吧!”谭泽随意地点点头,生硬的转开话题。 不知为什么,内心深处不太愿意和月小医谈论别人的事,特别是对她有不轨之心的男人。 “不对,谭泽,你居然诱拐我转移话题,赶紧起来,去楼底下转转。” 月笙遥像是突然醒悟,噌得一下站起身,娇俏的脸蛋上浮现着怒气。 她真蠢,居然着了道! 好傻,不行,得报仇…… “你为何一直劝我下去,莫非底下有什么人?” 看月笙遥又将话题拐回来,谭泽疑惑地反问。 瞬间脑海浮现出上次的画面,带笑的面孔渐渐收敛! 莫非楼底下有人约她,她不好意思,所以才…… 不得不说,人的脑洞超出想象! “瞎胡说什么?我不过是看今夜的月亮格外圆,想出去晒晒月光。” 是不是傻,她会说真话? 怎么可能! “你去借轮椅吧!”知道月笙遥没说真话,谭泽眸光微暗的低下头,柔和的面孔微微僵硬。 去楼下…… 医院楼底下只有花丛和一个小亭子,她应该想带他去小亭子,为什么呢? 抬头望着被关上的病房门,谭泽不解地伸出手指戳了戳脸上的肉肉,眼神有些慌。 潜意识有种感觉,有些事好像脱出了想象,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莫名有些不安…… 清冷地月光映在合拢的花骨朵上,淡淡地清香在空气中肆意飘荡,宁静而祥和的气息缓缓流转。 月笙遥唇角带笑的推着谭泽从电梯里下来,瘦弱的手臂夹带着爆发性的力量。 “月小医,你练过?”谭泽心情美美的躺在轮椅上,察觉到轮椅无比平稳,轻声询问。 “要不然呢?你以为前几次我把你揍得爬不起来是什么缘故?”月笙遥歪了歪头,模样甚是可爱的回答。 自从听说干妈曾经遇到过绑架,对于体能这一块,她无比上心! 恰好之前有锻炼,倒不觉得难学,有保护自身的本领,总归是件好事。 “你说话就不能委婉柔和些!”听到月笙遥语气里的自傲,谭泽无奈的摇摇头。 咋那么自恋? “嘁,这不是在你面前才会放松?” “若是天天绷着脸,一板正经讲话多无趣。你看看,我对你是多么与众不同,以后有好事多想想你家妹子。” 虽然被取笑,月笙遥却一点也不生气,毕竟兄妹间的小打小闹都是乐趣所在。 “好,想着你,只要……你乖~” 听月笙遥不经思考说出来的话,谭泽平静无澜的心猛然一滞,意识有些恍惚。 只是在他面前吗? 他对她来说与众不同吗? 哈,好开心,被人需要,被人在意真不错! “只要什么?”一股邪风刮来,阻断两人的交谈,等杂风呼啸而过,月笙遥随意碰了碰刘海,疑惑的反问。 他刚刚说了什么? “没什么,推的挺久,累了吧!前面有个小亭子,去休息会。” 谭泽摆摆手,错开话题,目光望着清幽的小亭子。 “嗯!” 见谭泽要往小亭里去,月遥淡淡地神情发生巨大变化,眉眼之间蕴藏着志在必得的光芒。 所有事,所有债都不会是偶然! 她虽有贪玩心思,可万事追求完美,若非有重要的事,怎么会做无用之功。 不过现在需谨慎,三部曲已经作完一部半,只剩最后的一部半,希望能一举成功。 “绿萝?” 一点点接近小亭子,谭泽好奇地抚摸着耷拉脑袋的藤蔓,低声轻喃。 “呦,谭少爷还认识这种东西?”见谭泽神色迷惘,月笙遥打趣的问。 “废话,我又不是五谷不分,四肢不勤,当然认识。” 谭泽不雅的翻个白眼,目光灼灼地落在藤蔓上。 藤蔓乃两地之物,不过土壤还是水洼,皆能生长,只是京都依靠沿海,地理位置接近北极,这种生物很难存活,可眼前的绿萝不仅活着,而且枝繁叶茂,难免惊奇! “少见多怪,不过说来此事还有我的功劳呢?” 月笙遥将谭泽推至小亭中央,随意地瞥了眼手表上的时间,骄傲的扬起脸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温馨的画面 “开个窗户吹吹小风就算了!”听到月笙遥柔声的建议,谭泽呆滞地看着她清澈的瞳孔,幽幽叹口气。 他腿还没到恢复期,不该落地行走! 时机还没到,再等两天,他不能破坏这么多天的谋算。 绿色,好久没见,甚是怀念! “我去护士站借个轮椅?”月笙遥以为谭泽担心暴露腿没事的消息,大大的眼珠骨碌碌转动。 “不用,我不喜欢待在下面!”听自己要坐轮椅,谭泽眉头一皱,剧烈反抗。 坐轮椅? 成什么样子! 他又不是很想去,为了面子和里子,坚决不下去。 熟不知,他哪有里子和面子! “别嘛,谭小兵,哥哥……谭哥哥……你看我专门请一周的假来陪你,你就不能满足我小小的愿望。” 月笙遥蹲下身子,目光带着委屈的看着谭泽,故意捏着嗓子,腻歪的称呼道! “你够了,这招跟谁学?”耳畔传来又甜又软的声音,谭泽不由得脸红,避开灼热的视线,隐忍着内心的燥意,扳着脸质问。 不知羞! 居然撒娇,还…… “无师自通,哎呀,谭~哥哥……下去溜溜弯呗!” 不经意瞥见谭泽泛红的耳垂,月笙遥变本加厉的柔着嗓子,声音无比娇媚,宛若海妖。 啧啧啧,这招果然行得通,男人都是大猪蹄,只要有心,不怕搞不定! “你请了一周的假?” 谭泽努力控制着心神,手指捏了捏白蓝相间的病号服,控制着上扬地唇角,软和的询问。 “孙老师那个态度,我没心思跟着他学习,反正你还得住院一段时间,所以请假专门来照顾你,保证比护工还尽职尽责!” 内里原因不便多说,但谎话手到擒来! 至于学习,她又不是不认识其他的一声。 “也对,跟着那种老师能学到什么?”见月笙遥顺着他说的话往下接,谭泽微微眯了眯眼,表情有些愤慨。 真乖,都不用他岔开话题。 “其实孙老师的医术很好,临床经验也多,只不过时间改变初衷,金钱和权力让他的欲望空前膨胀,不纯的思想便由此衍生。” “我暗地里调查过孙老师的家庭背景,一儿一女,妻子是家庭主妇,长得还挺漂亮,如此还不满足,真是贪得无厌!” 月笙遥像是没察觉到自己偏离轨道,反而应声附和。 “你今晚回去睡吧!”谭泽随意地点点头,生硬的转开话题。 不知为什么,内心深处不太愿意和月小医谈论别人的事,特别是对她有不轨之心的男人。 “不对,谭泽,你居然诱拐我转移话题,赶紧起来,去楼底下转转。” 月笙遥像是突然醒悟,噌得一下站起身,娇俏的脸蛋上浮现着怒气。 她真蠢,居然着了道! 好傻,不行,得报仇…… “你为何一直劝我下去,莫非底下有什么人?” 看月笙遥又将话题拐回来,谭泽疑惑地反问。 瞬间脑海浮现出上次的画面,带笑的面孔渐渐收敛! 莫非楼底下有人约她,她不好意思,所以才…… 不得不说,人的脑洞超出想象! “瞎胡说什么?我不过是看今夜的月亮格外圆,想出去晒晒月光。” 是不是傻,她会说真话? 怎么可能! “你去借轮椅吧!”知道月笙遥没说真话,谭泽眸光微暗的低下头,柔和的面孔微微僵硬。 去楼下…… 医院楼底下只有花丛和一个小亭子,她应该想带他去小亭子,为什么呢? 抬头望着被关上的病房门,谭泽不解地伸出手指戳了戳脸上的肉肉,眼神有些慌。 潜意识有种感觉,有些事好像脱出了想象,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莫名有些不安…… 清冷地月光映在合拢的花骨朵上,淡淡地清香在空气中肆意飘荡,宁静而祥和的气息缓缓流转。 月笙遥唇角带笑的推着谭泽从电梯里下来,瘦弱的手臂夹带着爆发性的力量。 “月小医,你练过?”谭泽心情美美的躺在轮椅上,察觉到轮椅无比平稳,轻声询问。 “要不然呢?你以为前几次我把你揍得爬不起来是什么缘故?”月笙遥歪了歪头,模样甚是可爱的回答。 自从听说干妈曾经遇到过绑架,对于体能这一块,她无比上心! 恰好之前有锻炼,倒不觉得难学,有保护自身的本领,总归是件好事。 “你说话就不能委婉柔和些!”听到月笙遥语气里的自傲,谭泽无奈的摇摇头。 咋那么自恋? “嘁,这不是在你面前才会放松?” “若是天天绷着脸,一板正经讲话多无趣。你看看,我对你是多么与众不同,以后有好事多想想你家妹子。” 虽然被取笑,月笙遥却一点也不生气,毕竟兄妹间的小打小闹都是乐趣所在。 “好,想着你,只要……你乖~” 听月笙遥不经思考说出来的话,谭泽平静无澜的心猛然一滞,意识有些恍惚。 只是在他面前吗? 他对她来说与众不同吗? 哈,好开心,被人需要,被人在意真不错! “只要什么?”一股邪风刮来,阻断两人的交谈,等杂风呼啸而过,月笙遥随意碰了碰刘海,疑惑的反问。 他刚刚说了什么? “没什么,推的挺久,累了吧!前面有个小亭子,去休息会。” 谭泽摆摆手,错开话题,目光望着清幽的小亭子。 “嗯!” 见谭泽要往小亭里去,月遥淡淡地神情发生巨大变化,眉眼之间蕴藏着志在必得的光芒。 所有事,所有债都不会是偶然! 她虽有贪玩心思,可万事追求完美,若非有重要的事,怎么会做无用之功。 不过现在需谨慎,三部曲已经作完一部半,只剩最后的一部半,希望能一举成功。 “绿萝?” 一点点接近小亭子,谭泽好奇地抚摸着耷拉脑袋的藤蔓,低声轻喃。 “呦,谭少爷还认识这种东西?”见谭泽神色迷惘,月笙遥打趣的问。 “废话,我又不是五谷不分,四肢不勤,当然认识。” 谭泽不雅的翻个白眼,目光灼灼地落在藤蔓上。 藤蔓乃两地之物,不过土壤还是水洼,皆能生长,只是京都依靠沿海,地理位置接近北极,这种生物很难存活,可眼前的绿萝不仅活着,而且枝繁叶茂,难免惊奇! “少见多怪,不过说来此事还有我的功劳呢?” 月笙遥将谭泽推至小亭中央,随意地瞥了眼手表上的时间,骄傲的扬起脸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邀棋之观 “咦,怎么说?”看着月笙遥沾沾自喜的可爱模样,谭泽深邃地眼眸宛若流星侵染,眼神里藏着不为人知的宠溺。 “咳……你知道什么是嫁接不?”月笙遥装模作样的咳嗽两声,察觉到某人疑惑的目光,装腔作势地反问。 “你看我像是傻子?”谭泽顺手折断一小截绿萝藤,目光幽幽的瞥了眼月笙遥,粗重的眉头轻挑。 质疑他? 笑话! 他好歹也算是风云人物,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什么是嫁接! “不像,我这不是炫耀炫耀自己的存在感吗?哈哈,别介意,其实养绿萝的方法和嫁接类似,不过不同之处在于此地的绿萝属于变异物种,和本源有所差别。” “你看它的根茎呈紫红色,叶子虽然是绿色,但纹理却和榆树类似,之所以说有我的一部分功劳,是因为绿萝在此地种下源于我的推广。”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世界观被更新一遍,有趣的事还能这样玩?” 月笙遥笑嘻嘻的扒开绿萝藤蔓根部,好让谭泽能理解她话里的意思。 “。。。” 很骄傲? 请问,她在中间起到什么作用? 物件的运输者还是传递者,亦或是开发者? 不过他确实开了眼界,发现某人不为人知的一面! 自恋轻狂,喜夸奖,喜恭维! “好了,别含情脉脉的看着我,人家害羞!” 月笙遥转过头就看见谭泽目光灼灼的盯着她,顿时像是戏精附身。 眨巴着可爱的大眼睛,摆出害羞的姿态! “呕……” “月小医,你真是没脸没皮,知道啥是收敛不?” 谭泽故作呕吐的撇开视线,不舒服的将手放在胸口处,感受着心脏高频率地跳动。 “哎,人生嘛,得及时行乐,你看我请了一周的假,当然要好好放松。” “谭小兵,你现在见到的我并不是真正的我,你所听到的话也并非我说,所以要脸要皮干啥?” 听谭泽调笑的话,月笙遥眸光微顿,一串子歪理不停往外蹦。 “???” 这是月笙遥? 没被附身? 谭泽惊呆的看着月笙遥,放在轮椅上的手指止不住地颤抖。 人间有些可怕,他想回部队! “哎,那边有桌子,走,给你找个好玩的游戏!” 见谭泽英俊地面孔有些呆滞,月笙遥偷偷的笑笑,推着他往前走。 “游戏?你不是没带手机?”谭泽满脑子都是浆糊,就算被月笙遥推到桌子旁,瞳孔里还是一片迷茫。 “哈哈,好蠢!” 看到谭泽蠢萌蠢萌的表情,月笙遥禁不住大笑。 唔,像是触碰到暂停键,月笙遥搞笑的捂住嘴巴,只留圆溜溜的大眼睛。 她好像觉察到一个重要的点,最近开怀大笑的几率一直在攀升,这是何故? “笑什么笑,你也挺蠢!”听着略刺耳的笑声,耳尖不由得泛红,谭泽恼羞成怒的反问。 “别闹,给你瓜子吃,咦,拿错了,水果味的麦芽糖,喏,吃不吃!” 见好就收,不能太过,万一挑过火就不好看了。 “月小医!!!” 谭泽脸色发青的看着月笙遥,目光发狠地看着放在面前的麦芽糖。 他又不是三岁小孩子,吃糖作甚? “不吃拉倒,来,下盘象棋!”见谭泽脸色发黑,眼睛瞥向一旁,月笙遥不自在的撇撇嘴,收回放在手心里的麦芽糖。 小小的,甜甜的,多好吃,没情趣! 月笙遥剥开糖纸,将硬糖放到嘴里,转头把挂在轮椅后方的小兜拿掉,将带有檀香味的象棋盘放在桌子上。 “预谋,一定是早有预谋!” 把棋盘打开,看着排列整齐的象棋,随手拿出一个小兵,谭泽语气笃定。 “废话,不然真陪你赏月啊!又不是八月十五,如此良辰美景,光说话多无聊,干点文艺的事。” 将瓜子分成两堆放在手边,摆好棋子,月笙遥摸了摸尖尖的鼻梁,兴趣盎然的看着谭泽。 “你会吗?” “当然,小瞧我可是?” “不敢,只是怕你输不起,丢脸!” “若是我赢了,你许诺我一件事!” 瞥见谭泽脸上明显的藐视,月笙遥不高兴的摸摸头发,清亮的目光滑过一丝狡黠。 “不干!” 果断的拒绝,他绝不会上当! 已经吃过亏,不答应她任何条件。 没上当? 不存在的! “我又不陷害你,不就是下盘棋,怎么,你怕输啊!” 自古以来,激将法最好用。 “不怕,怕被别人说我欺负女生,更何况都欠了你一个人情,不能多欠!” “想得还挺多,你先走还是我先走?” 轻轻拂了拂衣袖,月笙遥收敛着眼中不开心的色彩。 哎,错失好时机! 还以为他会上当,一般男生的诺言一旦许诺,就一定尽心尽力完成,可惜了! “剪刀石头布,一局定输赢。” 谭泽抓了抓手心,脑海回想着月笙遥平时的习惯,手指微屈。 “剪刀石头……布!啊,你赢了?” 细嫩的手掌平放在桌面,对着对方握成石头的拳头,月笙遥瞬间有些懵! 这人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嘿嘿,不好意思,我先走一步!” 谭泽故意凑到月笙遥面前,拿起马棋开始布局。 哼,大尾巴狼! 对于某人不走心的解释,月笙遥冷哼一声,指尖挑动兵棋向前。 上兵? 看来是新手呢! 谭泽目光炯炯的盯着棋盘,以掌背撑着下巴颌,两指夹起炮棋走入敌方阵营。 前五子,下棋多以试探为主,目的是摸清对方棋路,所以怎么走并不重要。 瞥了眼对方攻入城堡的炮棋,月笙遥将士棋向前挪动。 诡棋,以不变应万变,没有棋路就是赢对方最佳的办法。 象走田,马走日,炮兵翻墙杀兵,一定规则下的棋局,双方都要遵守规则,那么要想赢得漂亮,只能将最小的武力发挥最大的作用。 比如用兵杀了炮? 想必他应该会慌吧! 一来一往,棋子互换,局势渐渐紧张。 时间耗费越久,内心就会越焦灼! 下象棋下的是心态,是智慧,更是敏锐的察觉力! 月笙遥目光炯炯的盯着谭泽拿起马棋,微不可见的抿抿唇。 哎呀,要赢了! 多不好意思,作为妹妹是不是得让让兄长? 不过,下棋吗,就要光明正大,想必打败哥哥,哥哥也会为她骄傲吧! 惭愧,真是惭愧,居然赢了! “此棋不能动,换一子!”正当谭泽准备拿棋落子时,身旁传来低沉沙哑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棋中所寓 视线上移,只见一位穿着白蓝相间病号服的老爷爷面带慈祥笑容,目光紧盯着棋盘。 月笙遥红唇微抿,眼眸之中星光璀璨,鼻尖微耸,红唇轻启。 “观棋不语真君子,爷爷,您……” “遥遥!不好意思,郭爷爷,我妹妹还小不懂事,口无遮拦,只是棋路已被堵死,这颗棋子无论动与不动都挽救不了败的局面。” 谭泽看着老爷子慈祥的面容,脑海里恍然似有熟悉,听到月笙遥不敬的话语,赶忙呵责。 疑惑的目光落在手中象棋上,语气虽有不甘,态度却软和的认输。 看他们两人态度迥异,老爷子拄着拐杖,蹒跚着步伐坐到一旁,略显老态的面孔挂着意有所指地笑意。 无论如何都挽救不了? 未必! 观棋不语乃是规则,自当遵守。 “老爷爷,是不是有蹊跷?跪请指导。” 见老爷子像是看透棋面,谭泽心房猛一滞,将拿在空中的棋子握于手心,嬉皮笑脸的求助。 “观棋不语真君子,少年,快下吧!” 富态可掬的老爷子摸了摸拐杖把手,轻飘飘的吐出几个字。 “呃……” 谭泽憋屈的挠挠头,握在手心的棋子被粘稠的汗水浸透。 平生最恨就是说话说一半,明明看出他赢的可能性,却不告诉他,让他抓心挠肺,好心塞! 给他希望,再给予绝望…… 算了,反正都要输,先把对方多余棋子干掉! 谭泽仅思考几秒,迅速做好决定,快战快决的落棋宰相。 “哥哥,你输了!” 相棋被杀,出士保将,旁有车,地方有马,门前有并,必输无疑。 “我是让着你才输,毕竟当兄长怎么能欺负妹妹!” 察觉到老爷子打量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谭泽脸不红气不喘的自我安慰。 “嘁,输不起!” 月笙遥扫过谭泽泛红滴血的耳垂,嗤笑一声,打闹似得嘲笑两句。 “谁说我输不起,怕打击你自信,所以让你一局,再来一局,这局肯定赢你。” 听着月笙遥不给面的嘲笑,谭泽冷硬的面孔浮现一丝尴尬。 她是他妹妹吗? 有人在呢,能不能给他留点形象! “不见得吧!” 听着谭泽话语里的笃定,月笙遥调皮的弯了弯指头,修剪圆润的指甲轻轻碰触着桌面。 少年,想赢她可不容易,特别是现在这种场合! 她计划好的事,怎么可能会让他占上风。 “走着瞧,等会让你哭着喊哥哥!” 谭泽恼羞成怒的丢下一句狠话,掌心向外摊开,示意她先开始。 “哥哥,期待呦!” 月笙遥也不矫情,落落大方的拿起棋子出击。 兵行险招,置死地而后生! 第一盘棋只拿出六七成的功力,毕竟是以试探为主,接下来才是热血澎湃的时刻。 自幼生长军人世家,身旁小伙伴皆是高层子弟,心机不比常人,卖得了萌,杀得了人,上得了部队,下得了医院,会示弱,识时机,她可不敢小看他! 这些年生存于水火之中,不论心计还是体力皆是人中上品,就冲刚才差点反攻的架势,她不得不认真。 带着老花镜的老爷子默不作声地看着他们两人对战,浑浊的目光露出星星点点的笑意! 江山代有才人出,年轻小辈凌云壮志,国家之幸。 他刚才在鹅卵石铺成的小道上散步,听见两兄妹搞笑的对话,有些好奇,不过也没想那么多,就遛弯去了,遛弯回来就见两人在下棋,心思不免活动。 现下年轻人都喜欢玩手机,打游戏,对于老祖宗留下来的象棋、围棋、五子棋几乎是一窍不通,猛然看见两个年轻人下象棋,一时手痒。 走近才发现是谭家小子,看他刚才的反应应该是认出他,小小年纪,如此成熟稳重,不错! 小姑娘应该是谭家的义女,论心计和计谋不输谭家小子,下棋颇有诡路之风。 弱小的小兵能发挥巨大的能力,行动果断,计谋阴狠,陷阱多而不杂,比起谭家小子稳步稳打,倒是多了些看头。 这一局,谭家小子恐怕还得输! 观看谭泽的棋子一步步落入陷阱,老爷子松弛的脸颊闪过几分期待。 心痒痒,也想下一盘! “呦,哥哥~,不好意思,你输了!” 月笙遥目带笑意的看着谭泽挪开阻挡前路的士,一马当先的落下棋子。 近处有兵,远处有炮,斜方有马,直处有车,他必输无疑! “这局不算,手抖了,再来一局!” 又被将军,谭泽英俊的面孔顿时唰得一下黑了,恼羞成怒的收拾着零零散散地棋子。 他居然又输了? 他很笨? 不,刚刚走了会神,没注意看,否则他怎么会输! “年轻人,要赢得起输得起,小姑娘,我们来一盘?” 在一旁等待机会的老爷子看到谭泽不死心的狡辩,一句话将他打回地狱! 输了就是输了,赶紧让让位置,他都在旁边等那么久,咋没一点眼力劲。 急不可耐的老爷子上前抢过棋盘,将谭泽赶到一旁。 谭泽一脸懵逼地看着手中的棋子被急哄哄的老爷子夺走,莫名的想要吐血! 他……这是被赤裸裸的嫌弃? 想下棋就直接说,依着传统美德尊老爱幼,他又不会不让,这样直接抢棋的行为让他很尴尬……好吗? 谭泽心累的拿起放在桌旁的瓜子,有一下没一下的嗑着,还没嗑两瓜子,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拧着眉挠了挠头,深邃地眼眸闪过一丝烦躁。 怎么感觉被算计了? 月小医…… “红子还是黑子?” 月笙遥抬头看了眼略顽皮的老爷子,又瞥了眼愤懑不满的谭泽,将棋盘换个方向。 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她钓的鱼已经上钩了! 四年来,她一直致力于融入上层贵圈,索性在表姐、何燕秋以及何梓煜的带领下,混的挺不错,不过人脉资源倒是差了些。 前不久她在心血管科实习时,有幸得知一件重要的事,郭家老爷子在VIP病房养病。 灵机一动,有些计划便自然而然的在脑海生成。 “黑白成色,水墨自然,年纪大了,不喜欢艳丽的颜色,就黑色吧!” 老爷子将黑色棋子拿到棋盘边,锐利的视线逼向月笙遥。 今天的一切太过于巧合,恐怕是故意为之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利弊得失 “红花相映,异彩纷呈,我倒挺喜欢红色。” 月笙遥拿着小棋盒,意有所指的回答。 今日本就是一场巧遇,不过被她美化了几分而已! 身为京都人,肩负报仇的任务,怎么也要了解局势。 京都权势被几大家族把控,各大家族息息相关,平时看着和和气气,可各自都有各自掌控的领域! 比如谭家在军政方面有着说一不二的权利,否则任凭谭泽再能干,也不可能年纪轻轻就取得遥不可及的军衔。 何家从商,商店遍及全国,把控国家大部分经济运行,分外招人眼红,不过正是如此,她才会一点点的实行计划,否则国家经济一旦瘫痪,那就是生灵涂炭,造成多少人失业。 孟家主司法以及各种外交事宜,之前追求卢淑楠的孟逸凡便是孟家佼佼者,利用这一点,她可以在私底下促成许多事。 京都郭家最为神秘,虽主行政大权,但据她打探的消息所知郭家直属于高层领导,作为领导眼目监督各行各业。 再过不久她会亲手解决何家,毕竟证据已经准备的差不多。 但后续事宜准备尚不齐全,与郭家相交无异于与虎谋皮,危险性虽大,却也值得! 四年时间,足够干很多事,更何况她有何燕秋和顾子玄当内应,所了解的内部信息应有尽有。 前几日她利用何燕秋的身份从国外购买一批最先进的监控仪器,目前分别装在何家别墅,办公司以及何梓煜的手机电脑上。 只等信息收集的能够击垮何家,再利用京都混杂关系,分食何家。 巨大的利益会让人不顾一切,何家常年把控国家经济大权,恐怕上层已有不满,若是能从郭家入手再好不过。 今生,老天爷对她向来给予优待,很幸运得知郭家老爷子在心血管科养病! 机缘是创造,经她两个星期的打探,发现郭家老爷子经常会在楼底下转悠,于是前几日她便想了一个计划,正愁找不到时间,结果上天白白赐予她一个星期的休息。 不论他们怎么查,她的一举一动都在合理范围内,包括今天下棋事件,完全是老爷子自己闯上来,与她无关! 计划之前,她没想利用象棋来吸引眼球,毕竟她最在行的除了医术和钢琴,便是象棋,兵行险招,置死地而后生,并不仅仅是虚拟世界。 还好,她赌对了! 月笙遥眼神发亮的看着棋盘,满腔热血不断升腾,下棋虽然是打发时间,可若是真正沉醉其中,会发现许多有趣的东西,特别是遇见相匹配的对手。 不愧是郭家老一辈掌权人,棋路变化多端,压得她喘不上气,亏干爸从小教她下象棋。 被动,甚是被动! 明明她下棋没有棋路,偏偏老爷子能猜测到她接下来走的步数,完完全全的压制。 碾压,实力碾压! 不行,再这样走下去,只能是死路一条,纵然是输,她也要输得漂亮。 以不变应万变已然走不通,不如试试谭泽刚才的棋路,稳打实扎而不失冷厉,打乱对方棋局,水越混越好。 月笙遥捏着木质的棋子,目光幽幽地落在棋盘上,快速而果断的变更棋路。 “小姑娘不拘于时,学习能力很强,手法果断,逻辑谨慎,但狭路相逢勇者胜!” 郭家老爷子摸了摸扎手的下巴颌,看清月笙遥棋路的变化后,长声感叹。 “谬赞,实在是被压的喘不过气,若非如此,恐怕得输。” 月笙遥扬了扬眉,十分认真的回答。 这一局,她赢不了! 即是如此,也不会让对方赢得轻松。 正规棋局上有一种明显克制,无赖追随,纠缠不休,紧咬不放,敌军即使赢,也会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遥遥,你要输啊!”谭泽吊儿郎当的坐在一旁嗑瓜子,看着凶残的棋局,笑嘻嘻的打趣。 哎呦,要输啊! 让她狂,让她燥,这下被收拾了吧!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美目一瞪,语带嘲讽。 手下败将事还挺多,刚才就应该使劲虐! “呦……恼羞成怒,妹妹,你不会赢得起输不起吧!” 谭泽姿态优雅的嗑瓜子,瞥见月笙遥白皙脸颊上淡淡的绯红,说出来的话要多欠打有多欠打。 “少年,你真是心机男孩!”郭家老爷子看着对方慌乱的局势,浑浊的目光夹带着点点笑意。 这两小孩,挺有意思! 虽非亲生,关系却很融洽,都挺聪明! “哪有,我那么乖巧懂事,聪明伶俐,只能说爷爷您深谋远虑,老奸巨猾!” 听到老爷子暗讽式夸奖,谭泽做作的甩甩头发,不留痕迹的反驳。 心机男孩? 多难听,他这么英俊潇洒,玉树临风,怎么能用如此不雅观的词形容。 “。。。” 脸皮如此之厚,应是极致! “真不知谁给你的自信?”无意间瞥见老爷子脸上诡异的笑容,月笙遥轻轻挪动棋子,摆出一脸无奈的样子。 “兄妹俩配合真好,只是棋局从一开始便注定结局,其他不过是无用之功!” 余光瞥见月笙遥有趣的动作,老爷子笑呵呵的将主将挪动,将死对方! “小姑娘,你输了!” “棋艺不精,输了不足为奇,要不再来一局?” 月笙遥傻眼地看着无处可逃的大帅,抿了抿唇,目光清澈如水的看着老爷子。 输得好惨! 她还以为能顽强抵抗一番,至少看起来不那么丢人! “不了,时间太晚,我心脏不好,得按点休息!” 老爷子摇摇头,将棋子放入棋盒,慈祥的露出笑容。 再不回去,孙子该跟老太婆告状! 他呀,如今最怕老太婆生气! “哦!” 不尽兴! 非常不尽兴,好不容易碰到棋路高超的对手,却只下了一局。 忧伤,感觉头发都白了! “明天晚上,继续!”看着少女苦着一张俏脸,模样十分生动,老爷子不由得哈哈大笑。 真是可爱的小姑娘! “咦,明天晚上还来这?”月笙遥是真的有些傻眼,她没想到计划如此顺利,甚至对方倒送人头。 “对啊,人老了,喜欢做静态物拾,下下棋,赏赏花就很不错。” 老爷子动作缓慢的从椅子上站起来,眼角处一道道皱纹在清冷月光下,像是被魔法侵染。 “好心态,我送送您吧!” 看着老爷子晃悠悠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月笙遥赶忙走到他身旁,温柔地扶着他手臂。 “不用,不是还有个伤患?”老爷子步履蹒跚的走出小亭,看了眼放在一旁的轮椅,略显风趣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爱与不爱 “伤患?哈哈……” 月笙遥一脸懵的看着老爷子踉踉跄跄地背影,回头瞥了眼嗑瓜子的谭泽,哈哈大笑。 老爷子真会说话,挺风趣! “疯子!” 谭泽脸黑得将瓜子皮扔到口袋里,目光阴阴的瞪着月笙遥。 都是她干的好事,居然还嘲笑他?有没有良心! “伤残人士,回病房吧!”将轮椅推到谭泽身旁,月笙遥隐忍着唇边的笑意。 一个星期的假,能干很多事! 不急,也不能急…… ******* 昏黄的灯光下,美味的大餐热气腾腾地摆在桌子上,餐桌中央放着鲜艳欲滴的玫瑰花。 叮叮当当的响声从厨房传来,给寂静的空间增添几分人气! 引人入胜的香气在空气中飘荡,骨节分明的手指放在莹莹白玉之上,无端增添几分诱惑。 嫩白的手指将小碗放在餐桌上,拿起放在一旁的汤勺,动作轻柔地将汤水舀入碗中。 洋洋洒洒的姿态,从容不迫的架势,撩人于无形之中! “咚咚咚~” 清脆地铃声扰乱一室安静,漂亮的手指放下汤勺,在空气中划个圈! “下班了!” 轻柔地嗓音像是充满魔力扫除内心的疲惫,仅是听着就觉得心旷神怡。 站在门外身姿挺拔的男子散去浑身孤寒冷气,眼神宠溺的看着开门的美男子。 “子玄,下午忙什么呢?”沉重的手臂搭在顾子玄肩膀上,一脚将门踢关住,何梓煜坏笑着将手放在顾子玄柔软的腰上,低头询问。 不过一下午没见,感觉像是过了半个世纪! “别闹,汤刚盛好!”腰腹部被滚烫的手掌覆盖,顾子玄心里一惊,忍着恶心从何梓煜怀抱里躲出来,俊美的面容夹杂着淡淡绯色。 又想占他便宜? 不行,得通知笙笙赶紧解决,否则菊花不保啊! 顾子玄心里的小人快要闹翻了天,表面上还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怎么还那么容易害羞?”看着顾子玄绯色的脸颊,何梓煜眸光一暗,重新将他拉到怀抱,目光宠溺的看着他。 “吧唧!” “别闹,等会饭该凉了!” 忍着胃部泛滥的恶心,顾子玄轻轻的吻着何梓煜英俊的脸颊,随后睁开束缚,向餐桌走去。 赔本生意…… 顾子玄心累的坐在椅子上,内心深处开启疯狂吐槽! 他不是真正的基佬,可架不住何梓煜是基佬,为了把他拉下水,他真是拼了老命。 最初是真的恶心,控制不住情绪,现在他都能做到熟视无睹,还好他不强迫他,否则计划真进行不下去! “子玄,刚才亲的太轻,没什么感觉,不如让我来教教你?” 何梓煜将外套脱下放到沙发上,眼神压迫性地盯着顾子玄,兴趣盎然的观察着他表情变化。 果不其然,刹那间顾子玄整个人就像是煮熟的小龙虾,耳朵、脸颊以及指尖都泛着绯意,好看的眸子水汪汪一片,怎么看怎么可人! “子玄,真美,好像快忍不住,该怎么办呢?” 何梓煜顺从内心的想法,强势的抱住顾子玄,额头顶着他的额头,眼神隐忍地看着他。 顾子玄忍着怒气戳着何梓煜坚硬的胸肌,心情糟糕的低着头。 又来了! 他就搞不明白,这人怎么就那么喜欢调戏他,虽然只是言语上的刺激,但他也是个男人,心里很不爽。 “赶紧吃饭!” 人嘛,都得有些脾气,顾子玄一脸凶悍的抬起头,恶声恶气的威胁。 “子玄真好看!” 何梓煜一脸痴汉的看着顾子玄,情不自禁的吻上去,良久才放开他! 不论何时,他的一举一动都像是藏在他心窝。 “。。。” 什么鬼? 他是男人! 男人! 算了,对待审美缺失,性取向有问题的变态,讲道理什么完全是鸡同鸭讲。 望着顾子玄鼓起的腮帮,何梓煜心情好好的坐在椅子上! 他最喜欢逗弄子玄,看他带笑的面孔染上怒气,胸腔里的心脏为他跳动,光是想想就觉得心痒痒。 “子玄,听说前两天你和遥遥见面了?” 何梓煜端起饭碗,斯文的喝着汤,像是随口提及! “……” 听着何梓煜质问的语气,顾子玄蹙着眉头,夹菜的筷子微微停顿,复而装作什么都没听到。 “子玄,我不希望你和她走太近!” 见顾子玄不回应不狡辩,好心情顿时烟消云散,何梓煜隐忍着火气,声调微微抬高。 他的占有欲向来强势,所有权既然属于他,就不准许别人偷窥! “梓煜,你不觉得我们在一起是个错误?我永远上不了台面,只能活在暗处,如今你要拿笙笙做挡箭牌,不觉得这份爱太……” “太什么?只要能拥有你,伤害一两个人有什么关系?子玄,我们在一起是天经地义,相辅相成,以后不要说这种让我不开心的话。” “梓煜,我们什么关系?” “恋人!” “你爱我吗?” 顾子玄目光灼灼的盯着何梓煜,搁在桌子上的手指紧握着汤勺。 “爱!” “不,你不爱!你爱权利,爱地位,也许对我有一点点爱意,不过都抵不过你的野心。” 顾子玄悲伤的摇摇头,否定他果断的回答,嘴角不受控制浮现一丝苦笑,又坚忍的压下去。 “你想说什么?” 何梓煜生气的将饭碗放在桌子上,暴力踢开椅子,俯身看向顾子玄漂亮的眼睛,神情冰冷的质问。 “与其互相折磨,不如就此分手,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不可能,我告诉你,顾子玄,别想离开我。” 听到顾子玄决绝的话语,何梓煜双手紧抓着他双臂,怒气冲冲的大吼,像是为了证明所说的话,俯下身子凶狠的咬住顾子玄性感薄唇。 “唔~何梓煜,你别……” 视线猛然变暗,顾子玄心惊的推搡着何梓煜,却抵不过他凶狠的力度。 不作就不会死,早知他就委婉一些,现下糟糕透了! “子玄……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我是我自己,你起开!”顾子玄盯着陷入癫狂的男人,猛然将他推开。 药起作用了! 顾子玄目光阴狠的看向米黄色沙发,双掌轻轻拍了几下。 “子玄,你爱我对不对,你不会离开我……” 被推倒在地的何梓煜双眼猩红的站起来,大力气抱住顾子玄,嘴里不停地喃喃。 不能让他离开,绑住他,困住他,锁住他…… 脑海一片混乱,眼神迷离的看着顾子玄,何梓煜蛮力的将他放在沙发上,俯身趴下。 耳垂附近传来温热湿气,顾子玄推了推趴在他身上的男人,见他没一点起来的迹象,挣扎着拿起放在一旁的黑色布带绑住何梓煜的眼睛。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假作真时真亦假 眼前之景宛若迷雾,眼睛又被黑色覆盖,何梓煜不满地伸手拽丝绸! “别动,来~玩个游戏吧!”眼见何梓煜野蛮的拽开丝带,顾子玄心惊胆战的伸手覆盖住眼睑,轻柔地语调带着蚀骨的缠绵。 “来,躺下~” “不能动呦!” 顾子玄缓缓的从沙发上站起来,温热地掌心放在柔滑的丝绸上,冰凉的触觉带来止不住地战栗! 忽然,沙发另一旁走过来一个黑影,昏黄灯光下隐约能看见是位身材纤瘦的男子。 顾子玄慢慢地放开手示意男子上前,见男子和何梓煜热情地纠缠在一起,后退几步,目光平淡地看着他们缠绵。 看,这就是男人! 肉体的满足带去心灵的慰藉,直至登上云霄! 暧昧的气氛一点点升高,啧啧的水声在黑夜里逐渐扩大,婉转的低吟声让人面红心跳。 肉体与肉体的强烈碰撞,强有力的喘息和低吼声刺激着耳膜! 顾子玄悄悄地从餐桌底下拿出摄像机,神情淡淡地看着他们,不停变换方位进行拍摄。 他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为了今晚顺利进行,费了不少功夫,比如汤水里的催情药以及迷幻药,又比如刚刚的争吵以及后续人员的准备! 前几日他敏感的察觉何梓煜对他的欲望越来越盛,一直躲也不是个事,还不如主动出击,顺便拍点好看的大片,说不定到时能用得着。 嗯嗯啊啊的声音在客厅余音袅袅,顾子玄板着脸坐在椅子上,面色有些发黑! 耳边传来不堪入耳的话语,甚至还夹杂着他的名字,恶心的令人作呕! 面色沉静的翻看着相机,将拍好的照片发到手机相册,以制成备份。 “叮叮叮~” 手机界面突然蹦出一条短信,顾子玄蹙着眉头打开短信,发现是月笙遥发过来的信息,面色微微好转! ‘进行的怎么样?by-笙笙’ ‘完美,等会把照片发给你,注意保存!to-顾老师’ ‘ok!’ 将拍摄的照片一一发给月笙遥,随后又将手机上所有的信息删除的一干二净。 和疑心重的人生活,必得做万全之策,不过今晚过后,想必他会得到许多空闲! 耳畔的低吟声渐渐减弱,只听一声闷吼,晃动的沙发归于平静。 顾子玄伸伸懒腰,拿起放在一旁的睡衣,晃悠悠的走到泛滥着糜烂气息沙发旁。 “带他去楼上洗漱,记得给他穿衣服!” 忽略白花花躯体上的青青紫紫,顾子玄轻声地唤醒被压在沙发上的另一位,将准备好的睡衣放在一旁。 哎,今晚的事好多呀! 得赶紧毁尸灭迹,顺便锻炼一下演技! 步履优雅的走到餐桌旁,将掺有药物的汤倒掉,关掉昏黄地灯光,突兀的在房间里忙碌。 清冷地光辉照映在斑驳交错的沙发上,凌乱的褶皱预示着刚刚的混乱! 清晨,一缕阳光穿透窗帘,赤裸裸的洒在身上。 耀眼的光芒像是被火苗侵染,晃得眼皮生疼,何梓煜头疼的揉着额头,低吟声从喉咙里溢出。 嗓子好干! 挣扎着醒来,无意识的撑着手掌,突然摸到一副滚烫的躯体,脑海一激灵,锐利的双眸陡然睁开。 子……子玄? 何梓煜目光呆滞地看着躺在他身旁乖巧入睡的顾子玄,脑海电波一时有些短路。 感觉身体有些异样,何梓煜赶忙掀开被子,看到胸口处啃咬的痕迹,又转头看了看顾子玄裸露在外青青紫紫的手臂,喉咙里滚出不可抑制的笑意。 昨夜不是春梦啊! 目光宠溺的看着乖巧沉睡的顾子玄,何梓煜轻轻俯下身子,手指温柔的拂开黏在他脸上的发丝。 真好,彻底拥有你,贯穿你,从心至身,完完全全占据你! 莹莹如玉的脸庞,淡粉色的诱人红唇,高挺秀气的鼻梁,还有眼底下的青黑,温热地指尖滑过细嫩的皮肤,爱不释手的流连! 睡梦中的顾子玄像是感受到不舒服,隐晦的将头钻进被窝,身体缩成一团。 嗯? 何梓煜略带疑惑地看着沉睡的顾子玄,将他从蜷缩状态拉直! 体温似乎有些高? 看着顾子玄绯红的脸颊,何梓煜才意识到不对劲。 听说男人和男人做会导致脱肛亦或者发烧,子玄不会中招了吧! 脑海里回想着曾经看过的画面,何梓煜赶忙扣好衣服从床上下去,急冲冲地找急救箱。 量体温,三十九摄氏度,高温,赶紧喂药,物理降温! 一番折腾,九点了! 何梓煜神情略有不安地看着昏睡不醒的顾子玄,又瞥了眼手机上助理发来的行程,目光沉沉地打了个电话,坚定地从衣柜里拿出西装。 公司有个大项目正等着他负责,他不能丢下不管,至于子玄,他已经给妹妹打过电话,想必她会照顾好他! 不舍地看着呼吸紊乱的顾子玄,何梓煜探着头在他白皙的脸颊上落下一吻,头都不回的离开。 时间的脚步轻轻踏过,日光由远到近袭击着脸颊,微微日光散发着感染心魂的力量! 被淡蓝色被子包裹的年轻人挣扎着醒来,低哼的嘤咛声带着若有若无地魅惑。 “醒了?”耳畔传来冷硬地女声,顾子玄迷糊的神智渐渐清醒。 “唔……何燕秋?” 看着沐浴在阳光下手拿水杯的少女,顾子玄扶着额头不确定的询问。 “是我,不然你以为我哥会放弃公司的工作等你醒来?”何燕秋一步步靠近顾子玄,目光嘲讽地看着他,语气极其恶劣! “。。。” 刚起床就看见疯子,运气太差了吧! 顾子玄自顾自的掀开被子,迈出修长的大腿向房门外走去。 珍爱生命,远离疯子! “顾子玄,你居然无视我?”何燕秋气呼呼地看着顾子玄无视她向门外走去,阴狠的目光像是淬了毒。 他们虽然是合作伙伴,不过也仅限于绊倒何家,她向来看不起出卖身体的人,更何况还是男人! 要不是月笙遥说他有用,她早就让他靠边站! 顾子玄步履缓慢地走下楼梯,满意的看着收拾齐整的餐桌和沙发,得意地笑了笑。 昨晚的计划太过完美,他根本发现不了一丝不对劲。 为使真实性还原,他可是下了好大的本,这不,感冒发烧,身上青青紫紫,什么都不用说,他就会相信。 爱与不爱又有什么关系,两人本来就是敌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只是他伪装的好罢了! “叮叮……” 听着门铃急促地响声,顾子玄性感的薄唇微扯,露出邪恶的笑容。 看,猎物进笼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郭家儿郎多姿态 “小姑娘,你又输了!” “老爷子,您就不能让让我?” 月笙遥生无可恋的看着又输掉的棋局,忍不住撒娇卖萌。 嘤嘤嘤,又输了…… 连着三天,她一把都没赢过,被虐得怀疑人生。 她就那么渣? 月笙遥目光灼灼的盯着落败棋局,想不明白为啥输得那么惨! “下棋就得全力以赴,若是让你,岂不是丢了下棋的乐趣?” 知道月笙遥是在开玩笑,郭老爷子并未当真。 年纪在这摆着,若是连个小年轻都下不过,怎么带领郭家繁荣富强,不过以下棋虐小朋友的招数挺爽! “再来一局,我就不信还会输!” 月笙遥捡起棋子,目光坚定地看着象棋,眼眸藏着燃燃升起的火苗。 “呦,就喜欢你这股不怕输的劲,不过光下棋没意思,不如来个赌约?” 郭老爷子轻抚着下巴颌,目露精光的看着月笙遥。 “赌约?我身无分文,没什么可赌啊!” 听着郭老爷子的话,月笙遥不免有些心动。 若是赌约,她是不是可以得寸进尺? 万一她赢了呢! 人生本就是一场豪赌,若是赌赢,繁华与富贵并存,若是输,也没什么大不了,反正最初就什么也没有。 “有,你有!年纪大了,兴趣数来数去也就那么几个,家里的小辈都比较忙,若是你赢了,无条件许诺你一件事,若是你输了,隔三差五过来陪我下棋,可好?” “啥?” 这是白送血包啊! 月笙遥暗搓搓的掐了掐手心,目光略带疑惑地看着面不露色的郭老爷子。 赌约是不是有点儿戏? 不论她输赢与否,对她都是不小的帮助,若是赢了,借助他们的权势能促成好多事,若是输了,平时下棋吹吹耳边风,或者认识几位大佬,对她皆有利! “一句话,赌还是不赌?” “赌,不过能不能让我一炮一马?” 月笙遥闭着眼睛果断回答,不过当她想到被虐的场景,一时略有不安。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更何况还许诺这么大的益处,她得小心为上。 “为何?” “被虐得有心理压力,让我一马一炮,会比较有信心,有激情。” “要是让你两子,你还输,赌约得更改一下!” “啊?” 月笙遥难以置信地揉揉耳朵,不相信这话是从老爷子嘴里说出。 “让你两棋,我方丢失两名大将,局势已有不稳,这种情况下若是你输了,赌约自然得改变一下。” “怎么变?” 她就知道不会那么轻易! 明知是陷阱,还是想一头钻进去,利益太诱人,拒绝不了。 “听说你是中西医专业,针灸推拿、开方取药样样精通,若是你输了,不仅要陪我下棋,空闲时还得替我捏肩捏腿,怎么样,要不要赌?” “。。。。” 算计好的??? 就等她上钩! 月笙遥目光呆滞的看着郭老爷子志在必得的神色,不由得感叹一声老奸巨猾。 私底下都把她翻个底朝天,明面上还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不愧是玩弄时局的老将,斗不过,打不过,也玩不过! 惨! 太惨! 不过她还真的拒绝不了,明知是陷阱,有老虎等着,还必须身向虎山行。 罢了,大不了被奴役! “行,说不定幸运女神会光顾我。” 月笙遥将红色的棋子拿到手尖,不忘畅想一番! “年轻人,做梦是好事,不过现实中还是得实事求是。” 面相慈祥的老爷子一边摆放着棋子,一边和月笙遥对话。 卧槽! 月笙遥吃惊地捂住口唇,才没让脏话骂出来。 人啊,果然不能看表相,看着是一位和蔼可亲的老爷子,说话能把人气死。 “不怕,我年轻,经得起折腾!” 本来吧,她不打算怼回去,可不怼心里有疙瘩,为了保证身心健康,她得顺应自然! “。。。” “没礼貌,不懂尊老爱幼!” 郭老爷子拿棋子的手一顿,面色一黑,苍老的声音夹杂着一丝憋屈。 她潜台词是不是说他老? 胆大包天,不行,得使劲虐虐! “我……” “爷爷,人家小姑娘可什么都没说,是您想太多。”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月笙遥的解释,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暗淡的眸光陡然一亮。 哎呦,大帅哥! 眉峰成岭,眸若星光;鼻梁高挺,唇若佳肴;身姿挺拔,温文尔雅,端是一位成熟稳重的美男子。 声音好听,长得好看,真是得天独秀! “晨云,你怎么来了?”听到自己被拆台,郭老爷子撒气似得将棋子往桌子上一放,扳着脸,装作不高兴的模样。 臭小子,一来就拆他台,看等会怎么收拾他,哼! “爷爷莫气,听小弟说近日您身体健朗不少,我这不是过来关心关心。” 郭晨云慢条斯理地坐在小板凳上,看着耍宝似得爷爷,轻声好语的哄着。 一大把年纪,怎么越活越像个老顽童! “哼,不是工作忙,没时间吗?”听到孙子安抚的话语,郭老爷子阴着的脸渐渐放晴,重新拿起棋子。 “怎么会?搁谁那没时间,也不会忘了爷爷!” “就知道拿好话骗我?” “嘿嘿,这棋谁先走啊!” 对于爷爷嫌弃的语气,郭晨云尴尬的笑了笑,生硬的转移话题。 “小丫头先走!” 月笙遥还未出声,就看见老爷子拱拱手,指着棋盘示意。 “好!” 心里虽然有疑惑,但月笙遥向来擅长隐藏心事,听到老爷子的话,抿了抿唇,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率先搬兵布局! “咦,爷爷,你少了一炮一马?”郭晨云好奇地瞥了眼低头思索的月笙遥,收敛着神色,眸光转向棋局。 “。。。” 小哥哥,看透不说透好吗? 月笙遥略显尴尬的红了脸颊,下棋让别人让子,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更何况被赤裸裸揭开,羞愧的五体投地啊! “观棋不语真君子,别说话!”看着小姑娘像弱小的鹧鸪低垂着头,郭老爷子瞪着自家不会说话的孙子,大声斥责。 没看小姑娘脸颊红红有些害羞,不解风情的木头! 怪不得单身这么多年没老婆,活该! “哦,我的错,你们下,不用管我。” 听到爷爷呵责的话,郭晨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略显歉意。 爷爷真是越来越小孩子气,他不跟他计较,不计较……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活该单身狗 面若白玉,笑若春风,好帅! 月笙遥猛一抬头,瞥见郭晨云笑若浮云般的笑容,眼神呆滞得咽咽口水。 她自认不是花痴,可见到长相好看的男子,不免有些慌神! 一秒间的迷恋,勾起心底按捺不住的洪荒之力。 浮云,外貌什么都是浮云,下赢棋才最重要! 心底暗示自己忽略周遭的一切,月笙遥拿起棋子小心斟酌着下棋。 心静自然凉,宁心静气,此局甚是关键! 暗地里她总结过前几次输得原因,无外乎急功进切,忽略棋子的反杀功能。 即是如此,不如深入敌军,诱敌浅出,再一鼓作气端老窝。 对方少了一炮一马,无疑为她创造许多机会,只要抓住机遇,赢似乎并非不可能。 以计运行,谋而后定,攻心为上! 哎呦,上钩了! 月笙遥目光含笑的看着敌军深入,唇角自然地流露出一抹笑意。 要赢了…… “将军!” 月笙遥兴奋地看着棋局,眼尾处泛着点点微红,放在桌上的手指轻轻地颤抖着。 “将军?小姑娘,看看你方大帅!” 听到月笙遥话音里的欢悦之情,郭老爷子满脸的褶皱微微松散,目光打趣的看着她。 想赢? 梦想很有前途,现实太残酷,和他对棋,只能是铩羽而归! 年轻人,别想太多,脚踏实地才是真。 “唔……” 月笙遥低头看向无处可逃的大帅,目光满是惊诧和不信! 她怎么会输? 明明……已经将军……却……还是……棋差一招…… “小姑娘,棋艺不错啊,能在我爷爷猛烈攻击下坚持这么长时间。”看着月笙遥一脸茫然,脸上透露着隐约的伤感,郭晨云温声安慰。 “。。。。” 讽刺她,对吧! 月笙遥眸光带火的收拾好残棋,狠狠瞪郭晨云一眼。 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要不是看他长得那么好看,非让他见识见识银针。 “我……又输了,爷爷棋艺太精湛,晚辈自叹不如!” 月笙遥拘谨地坐在椅子上,面露惭愧。 天外有人,人外有人,她差太多! 输得心服口服,认栽! “赌约可还记得?”郭老爷子似笑非笑的瞥了眼自家没眼色的孙子,目光重新落在月笙遥身上。 “记得,从明天开始吧!”月笙遥如鲠在喉的叹口气,认命的承诺。 事先想得挺美,可若是真枪实弹的让她上,还是有些怂! 想着以后要经常被虐,月笙遥不由得感叹未来生活不易。 “什么赌约?”看着他们打哑谜,郭晨云好奇的插话。 “老爷子,我哥那边有事找我,就先回去了!” 情商和美貌成反比,古人诚不欺我,长得好看的人情商不一定如长相那般令人陶醉! 月笙遥自然而然地忽略郭晨云的问话,向郭老爷子致歉,拿好棋盘,转身离开。 “你……” “晨云,不得不说你女生缘真差,想当年我二十岁就有了你爸,你看看你都是快奔三的人,连个女朋友都没有,这一切不是没有原因!” “……” 啥意思,怎么话题转换那么大? 刚刚不是还在说象棋,和他有没有老婆有关系? 再说他哪奔三,明明才二十出头! “智商爆表,情商低到尘埃,真不知说你蠢还是说你傻?” 看着孙子还没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郭老爷子挑挑眉,毫不留情的讽刺。 “。。。” 老爷子,别欺负他情商不高听不懂,不就是想骂他,说那么多废话干啥? 看他脾气好? “活该你单身,瞎长一副好相貌!” 郭老爷子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自家孙子,话语里满是嫌弃。 不想说话,心累! 丢下沉思的孙子,自顾自走出小亭子。 他还得回去吃药,不和他浪费时间,以免老婆子又吵他! 郭晨云不明所以的看着爷爷蹒跚地背影,白皙如玉地脸颊露出淡淡的疑惑。 算了,想不通拉倒,反正也是无关紧要的事! 绿萝静静地攀爬在木质的柱子上,嫩绿的叶子散发着淡淡清香,毫无顾忌的伸展着叶子吸收月下精华。 沉静的夜被月色披上白纱,朦胧的美丽唤醒夜间活动地生物! “你又出去下象棋?”谭泽拿着本书优雅地坐在病床上,听到门响的声音,头都不抬的质问。 “嗯!” 心情不好,不想说话,想任性一下! “又输了?” “。。。” 什么叫又输了,明明就只输了几盘,没赢过而已! 真不会说话,不想搭理他。 月笙遥耷拉着脸坐在椅子上,伸手拿过放在一旁的矿泉水瓶,猛灌进喉咙里。 “哦,看样子你又没赢,真笨!” 好不容易找到打击她的事,谭泽不停地往她伤口上撒盐。 哼,让你拽! “谁说我没赢,只是看见一位酷帅酷帅的小哥哥,忘了怎么下棋而已?”听到谭泽挤兑的话,月笙遥不满地冷哼一声。 “帅帅的小哥哥?就冲你接近于瞎的眼神,癞蛤蟆都能认成王子吧!” 谭泽猛的将书盖在床上,眼神带着怒气地看着月笙遥。 小哥哥? 呵,下个象棋还不忘调戏男人! “你才瞎,我视力不知好过你多少倍,你莫不是嫉妒?” “哎,男人嘛,嫉妒长相算是什么本事,更何况你和人家没有可比性。” “小哥哥不仅帅,还特别有气质,就像是古代‘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翩翩少年,这是一种内在修养,像你……大老粗一个,体会不到!” 比讽刺? 她可是鼻祖,只是此功能太低能,她不常用而已! 扎心不,哥哥? 要不要继续和她攀比,看谁讽刺的功力更高! 月笙遥高傲地坐在椅子上,极没形象的翘起二郎腿,不忘嘚瑟的抖抖腿。 谭泽脸色发青的看着月笙遥,拿起书本就往她翘起的脚上扔,心里的酸水止不住的上涌。 他大老粗,人家就是小哥哥? 一个大男人长那么好看干啥,有八块腹肌吗?有肱二头肌肱三头肌吗?有他厉害吗? 男人要给女人安全感,皮相好看能有安全感? 手无缚鸡之力怎么保护女人,白斩鸡的身材怎么能做好一家之主,肤浅的女人! “呦,恼羞成怒啊!不过恼我也没用,毕竟皮相七成靠天生,三成靠伪装,就你皮肤黑的像煤炭,三成已经毁了,不过剩下的七成若是好好保养,说不定能比上小哥哥七成!” 月笙遥贯是会打击人,更不知什么叫适可而止,不留余地的打击着谭泽。 人不作就不会死,她简直将这种功能发挥到极致,且在作死边缘不断碰触! “月笙遥!!!” 谭泽脸色发黑,咬牙切齿的看着月笙遥,眼神如野狼般凶狠。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心思沉,坏心起 “干啥,想贿赂我?让我说你长得好看?不可能,长得丑就是丑,不要妄想我说你长得好看。” 月笙遥霸气地横谭泽一眼,眼神充满挑衅。 气死你! 就不信气不坏你,有本事怼回来啊! “我真想……咬死你。”目光阴深地落在月笙遥没心没肺的脸上,谭泽语气无比淡然。 “你准备什么时候出院?”感受到屋内阴风冷冷,月笙遥哆嗦地放下翘起的小腿,规规矩矩的坐在板凳上,一本正经的询问。 生气了? 真生气了! 她得老实点,不能再作妖,要是真惹怒他,吃亏的只能是她。 不过生气的点真奇怪,不就说他长得丑,有什么好生气? 一个大男人那么在意外貌,真是……娘…… “不关你的事,这几天别瞎出去逛,要是摔胳膊掉腿怪谁?”敏锐察觉月笙遥怪异的视线,谭泽忍着内心地酸涩,冷声冷语的嘱咐。 没良心的女人,借着他的名头请假,却阳奉阴违! “嘁,以为谁都像你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被弄到住院?”听着谭泽阴阳怪气的话,月笙遥不满地嘟囔着。 自己都弄成这个鬼样子,好意思管她,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更何况如她这般智力无双,情商高能的人怎么可能会让自己沦落到那种地步。 “你给我出去,不到明天早上八点,别过来烦我!” 手上暴露的青筋高高耸起,谭泽手握成拳,竭力控制想打架的欲望,低沉而嘶哑的声音低吼。 气死他了! 赶紧走,再不走就真的控制不住体内洪荒之力。 “呦,还懂得怜香惜玉啊!行,我就先走了,明天再来看你。”物极必反,月笙遥理了理微乱的头发,拿起小包包离开。 人不能太作,要真作死了,也无趣! 好不容易找到有趣好玩的东西,不能操之过急,慢慢来…… ******** “谭泽,我推你出去走走吧!”卢淑楠拘谨地坐在椅子上,目光深情的看着谭泽,柔声询问。 “不用!”目光流连在报纸上,听着耳畔烦人的声音,谭泽皱着眉头回答。 怎么还不走? 都待一两个小时,还不赶紧离开! 吃完早饭,医生查完房,他刚准备伪装出去一趟,结果就被人堵在房间。 想着约定好的时间,谭泽捏了捏眉心,唇边夹杂着几分不悦! “谭……谭泽,婚约的事还……” “婚约已经解除,你我并无关系。” 听到谭泽冷淡的话语,卢淑楠绯红的面色瞬间苍白,眸光带泪的看向他。 本来她想问婚约是否还作数,哪知他如此绝情! 不甘心,她挂念好久的婚约,绝不会就此不做数。 “前几日我去姥姥家求他们帮忙,甚至求孟逸凡在他父亲面前替你说好话,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你就真的……如此绝情?” 卢淑楠颤抖着身体从椅子上站起,苍白的唇色衬托着美人落泪,宛若林家妹妹般娇弱,让人心生怜惜。 “当年只是口头之约,你不必当真。” “好一句不必当真!若是不当真,我这满心的爱恋向谁述说?” “记事时起,我就知会嫁你为妻,为和你相称夫唱妇随,放弃喜欢的美术专业,专攻医学,想着你是军人,难免会受点伤,我会点医术更方便照顾你。” “将你放在心上那么多年,一句不必当真就能所有抹灭吗?” 卢淑楠慢慢地接近谭泽,爱恋的目光看着他英俊地脸庞,仿若心如刀割,晶莹的泪珠哗啦啦地自眼睛里流出。 撩拨了她,取走她一片芳心,如今一句不必当真就能让她止步不前吗? 妄想! 除了她,没人能配得上他,她不允许。 “楠楠,我一直拿你当妹妹,婚约之事是我的错,当时年幼,不懂情爱,连累你了!” “你是好女孩,值得更好的男子去对待。” “我不懂风花雪月,不懂女孩子,只懂为国效力,为家族做贡献,我并非良配,纵然你嫁给我也不会幸福!” 头疼的放下报纸,谭泽抬头看着卢淑楠泪盈满眶的双眸,只觉头疼得厉害! 少年不知事,害少女怀春,他真是罪大恶极。 不过他一直把她当妹妹,若是上次从部队回来就表明,也不会无故生出这么多的事! “妹妹?谭泽,你不觉得可笑吗?军院那么多小女生,只有我跟在你身后,陪你闹,陪你疯,如今你跟我说拿我当妹妹。” “呵,找理由也不找个充分,我不会放弃,就算你拿我当妹妹看,从此刻起,我希望你将我看做是一位女生,一位喜欢你的女生。” “是不是良配,不需要你来告诉你,我能感受得到!” 被家里娇宠的女孩子碰到喜欢的人说这种话,卢淑楠带泪的眼眶红通通一片,就像是可怜巴巴的小兔子。 她向来耿直,以前见到他总觉得心好慌,也不敢同他说话,以至于错过好时机,如今她绝不会白白错过机会,既然爱,就勇敢说出来。 妹妹是吗? 谁要做他的妹妹,除非是情妹妹! 他现在不喜欢她没事,未来还有很长的时间,反正到最后他一定属于她。 “楠楠,你别闹,我对你没有感觉,更何况谭卢两家已经闹得不愉快,你我没有可能。” 谭泽脸色不耐地看着卢淑楠,语气决绝而果断。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苦苦纠缠作甚,各自安好便是! 还不赶紧离开,时间快到了,他得赶紧出发。 “世间没什么事不可能,一切皆在人为!中午约了人吃饭,我就先走了。” 脸皮纵然再厚,她也是女生,卢淑楠坚忍的擦了擦泪水,目光灼灼地看着谭泽,眼神透露着浓切的渴望。 她希望他能让她留下来,陪他吃饭,或者陪他聊天! “再见!” 听见卢淑楠说她要离开,谭泽郁闷的心情瞬间像是开了花,冰冷的眸光陡然被笑意侵占,脸颊也不再僵硬。 “。。。。” 她没想真正离开,中午也没人约她吃饭,如今他们生分的连挽留也不存在吗? 漂亮的眼睛噙着动人心魄的泪水,齿痕斑驳的呈现在饱满红唇上,卢淑楠充满爱意的胸腔被恨意一点点占满。 为何? 她为他做那么多事,他却还是这般无情无义。 她不甘心,他一定会属于她! 她发誓,她一定会嫁他为妻! 卢淑楠指尖发白的捏紧小包包,目光阴深的扫谭泽一眼,迈着优雅的小步向门口走去。 事在人为,她一定会成功! “……” 谭泽眸色诡异地看着卢淑楠离开的背影,眉头紧蹙,刚刚刹那间他好像感受到一股邪恶的气息。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暗藏杀机 由怨恨、憎恶以及不甘催生的情绪逐渐成长,它们一旦生成,便会围绕着根部,拼死纠缠,直至吸干每一分精气。 沉沦在欲望构造的世界之中,枉顾现实法则,有朝一日,她会后悔! 凝望着深渊之时被吸引,外人的力量不过鸡肋,想要从中逃离,何其困难? 楠楠,愿只愿你还是少时纯真无知的小女孩! 今日还有要事需要做,抽个空提醒一番也是应当。 幽暗地眸光落在雪白的床被上,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打着膝盖。 十一点了! 应该不会有人过来,就算有人察觉到什么,遥遥也会帮他挡回去。 得赶紧换衣服,下午三点医护人员交接班,他务必得及时赶回来。 手指灵动的从被窝里拿出手指,指尖快速滑动,英俊地面孔显露着几分邪魅! 跳跃飞舞的日光随风飘荡,轻轻洒洒的衣衫趴在床上,微拱的床被伪装出有人躲藏在里面。 室内的人气渐渐消散,温暖的日光呈现着几分清冷,干净整洁的病房平白中增添几分不适。 被风吹拂的纱窗哗哗作响,伶仃岁月一番模糊样! * 郁郁葱葱的树木林立,繁茂的杂草相互交映,飞禽走兽的声音络绎不绝。 枯枝横布,道路崎岖,黏湿的土壤沾染在鞋底,乌鸦不知趣的鸣叫。 谭泽目光深沉地看着前方凌乱的道路,眉心紧蹙,面色愈发的阴沉。 奚璟怎么回事? 难道把人弄到深山老林与飞禽走兽作伴? 国家保护的野生深林,未被驯服的野兽,他怎么那么大胆! 浑身被阴郁的气息笼罩,震慑住暗地想要接触的小动物。 一步步往目标地点走去,烦躁的心逐渐归于平静,黑沉的面色恢复湖水般沉寂。 不论怎样,若是让他找到弊端,定会一举端窝。 “咕咕~” 听到怪异的响声,谭泽猛然停住脚步,静耳凝听着周围细碎的声音。 沙沙的声音自左前方逐渐靠拢,细碎的动静越来越大,谭泽身体警备地开启防御,阴鸷的目光如野狼般凶狠的盯过去。 “嘭!” 一声巨响,惊扰林中休憩的飞鸟,硕大的躯体被扔在泥泞的土地上,谭泽目光阴冷地看着躺在地上挣扎的男子,手拿着枪指着他的太阳穴。 手指放在扳手处,抬脚踢了踢躺在泥水里开始装死的男子,手指微动。 “你是谁?” “……” “谁派你过来杀我?说出幕后指使人,饶你一命!” “要杀就杀,说什么废话?” “!!!” 嘭得一声,一滴血溅在脸上,湿热地温度逐渐变凉! 动作优雅的蹲下身,目光流连在男子腰腹处暴露的印文,谭泽阴深地眸光闪过几许了然。 贼心不死的亡命之徒,当初就不该心软放过他们! 爱说不说,那么猖狂,打不死你! 他可不是圣母! “叮~” 装在口袋里的手机发出一声脆响,谭泽眸光微动,利落的从地上站起来,把小巧强劲的手枪放进内里口袋。 真是麻烦! 随手拍了拍自树叶上落到肩膀处的水滴,警惕的环视着四周,收敛着尊贵优雅的姿态,目光幽幽地看向远方。 “奚璟,出来!” 低沉醇厚的嗓音在空间里飘荡,英俊地面孔淡若宁波。 “少校!” 奚璟无奈地从一棵大树上跳下来,拍了拍沾染在身上的树叶,态度恭敬的喊道。 宛若深渊的双眸,压迫性地盯着奚璟,强大的气场向他凶猛扑去。 “为何躲树上?” 低沉性感的声音带着逼迫和质问,挺直地躯体如松柏般挺立! “等救援者,没回京都之前,隐约感觉有人跟踪,所以便故意设了局,引救援者前来。” “我是诱饵?” 谭泽有棱有角的面孔露出一抹淡淡地笑意,眼神浅笑地看着奚璟。 真是好计谋,敢利用他! 少年,胆子很大呀! “少……少校,没,怎么敢拿你当诱饵,今天是巧合!” 看谭泽露出怪异的笑容,奚璟害怕地抖了抖肩膀,结结巴巴的讨好。 唉呀妈呀,少校身上的气势真是越来越足,吓死他的小心肝。 差点吓成心脏骤停,少校真是越来越变态! “巧合?既然是巧合,明日去南疆把付老大干掉,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 谭泽挑了挑眉,眼神不怀好意地落在奚璟谄媚的笑容上,语气淡淡说道。 呵,敢利用他! “老大,别啊,付老大那么难缠,小弟做不到啊!一个星期时间不够,要不多宽限几天?” 看到少校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摆出一副清风朗月的模样,奚璟就知道自己要完。 果不其然,老大不给他一点活路! 付老大是南疆有名的毒贩,为人薄情寡义,贪财好色,又惜命得不行,平时出行一趟,身边带着二三十位保镖,他一个人干不来啊! 一个星期怎么可能解决,估计会落得和躺泥巴窝里的杀手一样下场。 “哦,一个星期时间太长,五天够吧!奚璟,你有这份心思真是可喜可贺。” 谭泽目光轻飘飘地扫视林立的树木,眼眸深处隐匿着浓浓的深思。 这片林子不对劲! 脚踩在黏湿的土壤上,耳边传来潇潇地风声,一动一静促成美妙的乐曲。 “老大,你不爱我了,人家再也不是你的小甜甜,我要离家出走。”瞥见老大不经意间露出的手势,奚璟点点头,复而做作的跑开。 “嘭!嘭!嘭!……” 凌乱的枪响声在树林中穿行,子弹入膛的声音清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脑海。 偌大的树木成了掩盖躯体的天然物件,鲜血染红黑色的土壤,浓重的血腥味四处扩散。 谭泽警戒的听着自四周传来的呼吸音,临阵不乱指导着奚璟向前方开打。 第一人是故意送人头,剩下的才是他们要等的人,只是为何刚刚不一起动手? “嘭!” 子弹穿过树木,从谭泽眼前飞过,眸光一紧,当机立断的蹲下滚到另一棵大树下,手拿着改良版的24k小手枪,目光果决地冲一棵槐树打去。 “奚璟,左前方一点钟方向,射击!” 用来隐藏的槐树遭到猛烈袭击,谭泽利用视角躲避着敌人猛烈攻击,一边指导奚璟将侧方的敌人打倒。 相互交错的子弹猛烈的击打着对方,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架势让彼此都杀红了眼。 谭泽又一次躲在槐树下,将隐藏在奚璟后斜方的敌人打倒,眼神沉稳的看着悬在头顶上方凌乱的树枝,猫着腰蓄满力量爆发性的藏在粗大树枝上。 趁着敌方愣神,占据有利地势,手指快速扳动扳机。 “嘭!嘭……”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为何叛变? 群龙无首,各自为营,方式单一,脑路僵化。 有勇有谋,方为之赢! 将自己置于险境,方能取得最大胜利。 伤敌一万,自损八千,并不是不可取,关键是谁用! 谭泽摸着手臂处蹭到的伤痕,眼神邪气的看着一地的尸体,手指轻轻摩擦。 “老大,他们是为了那个人而来。” 奚璟捂着手臂上的伤口,目光冷冷地落在僵硬的尸体上,声音恰若化不开的寒冰。 昨天开始,他就一直隐匿在树上,夜色和繁茂的树叶遮盖住他的身影,还以为能在老大来之前将他们干掉,棋差一招啊! “他没事吧!” 谭泽眸光一顿,磁性地声音夹杂着若有若无的伤感。 “能有什么事,好吃好喝侍候着,他还……老大,你要去看看吗?” 奚璟一想到那个人不久前做的事就满心愤懑,正打算骂两句,不经意瞥到谭泽的脸色,将话一字不少的咽回肚子。 怎么说也是曾经的伙伴,给他留点面子! “叫兄弟们把尸体处理好,向上层打个报告,我先回去了!” 插在口袋里的手指微微颤抖,浓而长的眼睫毛遮盖住闪烁不定的眼神,眼睑处打下一块阴翳。 来之前,他确实做好见他一面的准备,可现在他有些退却! 万一他如所料顽固不冥,真的要枪决吗? 十年相伴,若敌若友,可谓说是彼此最熟悉的伙伴,他为什么会叛变? “老大,领导已经发话,若是审不出重要消息,即刻择地枪毙,不需上报。” “审出消息又当如何?” “关进404监狱,有期徒刑六十年!” “404监狱?有期徒刑六十年?和无期徒刑有区别吗?404监狱关押的都是变态犯罪份子,他待在里面六十年,哪有出来的可能性!” 谭泽薄唇微抿,不悦的气息四处扩散。 真狠呢! 不论他说还是不说,都没有活着的可能性! “老大,上层命令,今日一定要得到结果。” 看着老大低头沉吟,周身围绕着阴郁的气息,奚璟无可奈何的劝阻。 顾全大局啊! 此次发生这种事,上层已产生纷争,若是老大执意延长时间,恐怕不好交代。 “带我去囚禁他的地方。”冷冽的目光如霜剑刺向奚璟,谭泽抬手摸了摸冰冷的枪柄,激动的神情渐渐回归于平静。 人生有太多不得已,他既然敢做,就相当于把十年情分置之度外,他又能说什么! “是,少校!” 奚璟身体挺直的行个军礼,歉开身子恭敬的走在前面。 清凉的风猛然袭击着脸颊,刮乱柔顺的头发丝,挂在树叶上的水珠簌簌而下! 冰凉的水滴落在滚烫的脖颈,顺着紧致的皮肤向脊背滑去,冰凉的触觉拉回不清地神智。 浓重的血腥味渐渐消散,脚底沾染的泥土越来越多,心思逐渐沉重。 “少校,到了!” 奚璟带着谭泽走到一处空旷的土地,恭敬的停下步子,走到一棵不起眼的牵牛花旁,蹲下身子在石头上敲打。 轰隆隆~ 一声巨响,空旷的土地向下塌陷,如深渊漆黑的洞穴刹那间出现。 “我一个人下去,没我命令,不准下来!” 谭泽眉头紧蹙地看着塌陷的土地,转身冲着奚璟,命令似口吻威胁。 “是!” 听到谭泽的嘱咐,奚璟神情略着急的看着他,薄唇微微呶动,想着老大说一不二的性格,沉稳而严肃的回答。 那人被严严实实的绑着,应该不会出事! 他先去处理一下尸体,万一被人看见就糟糕了! 谭泽紧张地抿抿唇,步履显重的向塌陷地方走去。 看不到底的洞底,浓郁的黑色掩盖着底部的时情,猛然间像是想通什么,谭泽双手抱着头,果断的蹦下去。 在他蹦下去的瞬间,塌陷的洞顶被两旁陡然生长的青枝覆盖,远远望去,没什么不同! 滴答滴答的水声响起,谭泽睁开阴鸷地双眸,看向远处泛着晕黄灯光的密闭小房间。 脚底的土壤呈黄褐色,干燥如粉末,周围的墙壁是微湿润的土壤。 踏着粉末的土壤,一步步接近令人心神不安的小房间。 巨大的锁链扣住门锁,谭泽眸光微动,灵活地手指在锁上探索,不出一分钟,锁链被打开扔在地上。 颤抖着手指打开门,谭泽目光平淡地看向被五花大绑的年轻人,触及到他身上遍体鳞伤的鲜血时,瞳孔猛然一缩。 他们用刑了! 也对,依他的脾气,肯定什么也不会说。 同样从最低级的士兵升到与他相媲美的上尉,他怎么可能会屈服。 “宣霖,你可认错?”谭泽收敛着眸色,表情严肃的看着牛宣霖,醇厚的嗓音带着微弱逼问。 “……” “挟持上将,枉杀无辜群众,制造大混乱,你可认罪!” “……” “以为不吭声我就没办法吗?你房间里靠墙的黄绿色柜子里面放的是什么,你不会不知吧!” “祸不及家人!” “呵,祸不及家人,你可想过被你炸死的无辜受害者,他们犯了什么错!” “我认罪!” “是谁在背后指使你,你若坦白从宽处理。” 满意的听着对方认罪,谭泽面若寒霜的面色微微恢复,目光隐约带着一丝期盼。 他若是老老实实招供,待他捕捉指使他的罪魁祸首,他会向上级申请将他从404监狱转出,减少有期徒刑年数。 “谭上尉,哦,不,你现在应该是少校吧!你看我像是那么好骗,从宽处理?哈,一群自私自利的领导者,我凭什么不能杀他们,恨只恨准备不够齐全。” 牛宣霖抬起头,露出脏兮兮的面孔,目光阴深恐怖的看向谭泽,沙哑的嗓音满是怨恨和愤怒。 没杀掉他们,真是失策! “牛宣霖,你我相识十多年,你的秉性我怎会不知,若是没有原因,你定不会犯下如此大错。” “戴罪立功,可以减轻刑罚,给你两分钟时间考虑。” 看着牛宣霖癫狂的神情,谭泽眸光一楞,苦口婆心的劝说。 他是他的兄弟,纵使他伤了他,他也相信他一定有什么不能说的理由。 “谭泽,你以什么立场和我对话,朋友、战友亦或是上下级领导?” 听到谭泽的许诺,牛宣霖充满戾气的神色有片刻间恍惚,回神后,目光不屑地盯着谭泽,语气满是嘲弄。 “朋友,我以朋友的立场!”谭泽斩钉截铁的回答。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无妄而返 “。。。” 苦涩而又冰冷的心房止不住颤抖,牛宣霖紧咬着唇边的软肉,眼神悲戚的看向地面,痛苦的闭上双眼。 朋友! 他拿他一直当朋友,若是不知道那件事,他会拿他当做一生的朋友和知己。 世事无常,造化弄人,如今的他们断不可能再为朋友。 “呦,谭少校升职加薪,倒是能言善辩许多!”牛宣霖抬起头,散发恶臭味的血污遮挡不住俊美面孔,邪气十足的笑意透着露骨地挑衅。 他们是敌人,是对手,断不可能回归到朋友的状态,还不如直接了断! “他许诺你什么?” 看牛宣霖态度如此果决,谭泽镇定地表情显现一丝慌乱,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璀璨的双眸,冷着声音质问。 如此决绝吗? “你说呢!” 牛宣霖晃了晃头,不经意扯到脖颈处的伤痕,满不在意地露出洁白牙齿。 他什么都不会说,因为他不会死! “刚才从小道往这里来时,枪杀几个不知死活的黑衣人,他们好像是打算救你,不过一不小心把他们团灭!” “你手里到底掌握着什么,能让那么多人来救你。” 谭泽一步步向被锁链锁住的牛宣霖走去,眼睛眨都不眨的盯着他。 谎话还是真心话,他自有判断! 将那些人一个个打死时,他就在猜想他们的目的,他的伪装完美无破绽,所以他们绝不是冲着他,那么真相只有一个,就是救牛宣霖。 为什么救他? 和他搭档那么多年,他的朋友他全都认识,所以那些人定然是他背后的人派来救他! 可……为什么呢? 按理说,作为叛徒,不论是哪一方都不会容忍,既然他已落网,对方巴不得他赶紧死。 除非他有值得救的地方,与命能交替的利益。 “谭泽,从今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你我见面不相识,子弹无眼,富贵在天!” 听到谭泽步步紧逼的话语,牛宣霖颓废的低下头,沙哑地声音带着不死不休地决绝。 若是不知身世,不知父母,不知时政,是不是就不用承担那么多! 舍弃交好的朋友,放弃一步步用生命挣得的功勋,背弃向往的阳光,沉沦于黑暗。 哈,好难过! 心很痛,老天爷何苦如此捉弄于他? “宣霖,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他们是不是威胁你,你别怕,我会铲除他们!” 感受到自牛宣霖身上散发的阴郁气息,谭泽担心地看着他,磁性地声音像是带着魔力。 “真是搞笑,我是那种会被威胁的人吗?” 心猛然颤了颤,牛宣霖克制住情绪,目光嘲讽地看着谭泽,话里话外充斥着傲气。 “宣霖,我是你兄弟,有什么事我会帮你!” “……” “牛宣霖,你是打算脱离组织?” “……” “牛宣霖,你不后悔吗?” 他已经融入不进去,被判了死刑的人又有何脸面! 往事随风,一切都会烟消云散! 后悔,当然后悔,一只脚已经迈出去,后悔又有什么用? “牛宣霖,我再问你一遍,是谁指使你杀上将!” 见牛宣霖一直低着头不说话,谭泽压抑着怒气,一遍遍质问。 他希望他能说点什么,纵使是假的! 有什么比命更重要,他们出过数不清的任务,受过无数次枪伤,多少次游离在生死边缘,他就一点也不珍惜吗? “不要做无聊的事,我不会说的。” 躯体被鞭打的伤开始结疤,酥酥痒痒的袭击着大脑,像是有虫子在身上攀爬。 痒,极致的痒! 赶紧走啊! 牛宣霖紧咬着嘴唇,口腔内壁的软肉被咬的血肉模糊,鲜红地血丝顺着唇边往下流。 “我不会动你,算是了结多年的兄弟情谊,你……在天由命吧!” 谭泽艰难地闭上双眼,掩盖住翻腾滚动的情绪,再睁眼之时,眼神一片宁静。 甘愿让他交出后背的战友,没了! 步履沉重的走出牢房,无意踩到落在地上的锁链,深邃的眼眸藏匿着深深的情绪,径直离开! 听到脚步的声音渐渐远去,牛宣霖好看的双眸充斥着痛入心扉的感伤。 天时,人为,老天爷何其残忍! 前半生他一心为国,拼命训练出任务,铲除多少毒瘤,想不到有一天他也会成为毒瘤中的一位。 哈哈…… 可笑,可笑至极! “老大,怎么样?”奚璟目光担忧地看着神色不定的谭泽,小声询问。 没问出消息吗? 正常,他骨头特别硬,审讯将近两个星期,没露出一点口风。 不过,真的要枪毙? 下不去手,老大更不可能下手,总不能关在底下活活饿死吧! “最迟两个星期,南疆付老大要是干不掉,以后别想休息。” 谭泽拍了拍衣角处沾染的泥土,目光冷冷地盯着奚璟,带着不可抵抗的气势。 呵,敢动刑! “老大,办不到啊!”奚璟目光戚戚地看着谭泽离开的背影,可怜巴巴的叫喊。 “办不到?我看你动手能力挺强,这点小事都办不到,怎么,想让我向领导汇报一下工作?” 谭泽停住脚步,侧着脸颊看向露出委屈眼神的奚璟,唇角扯开凉薄的笑意。 完美的下颌冷硬地弧度,光洁的皮肤泛着冰冷地光! “不……我能,保证完成任务。” 听着老大意有所指的话,奚璟脑壳一转,想着藏在底下的那个人,顿时明白老大为何生这么大的气。 他也不想动手,可死活撬不开他的嘴,只好采取异常的审问方式,虽然也没什么用。 老大居然记仇,还为他打抱不平? 将死之人,值得那么重视! “嗯!” 听到身后无响声,谭泽头都不回的往来路走去。 “老大,他怎么办?”奚璟为难的抓了抓手臂,看着谭泽快要离开的背影,大声吼出一句话。 “……” 听到刺耳的问话,谭泽身影微顿,复而像是什么都没听到的往前走。 不回答是什么意思? 奚璟抓耳挠腮的看着黏湿的土壤,内心烦躁不已。 领导的意思是就地解决,老大好像不情愿杀掉他,他只是一小兵,能做什么? 哎呀,算了,先留他一天,等老大心情好点,他打个电话问问。 奚璟心累的瞥了眼被掉落的树叶完完全全覆盖的血液,心累的长叹一声。 也不知老大那边的戏何时才能结束,他有点想念一起作战的时光。 算了,先不想那么多,南疆那么重的任务两个星期解决,好刺激! 奚璟硬朗地面容带着一丝邪气的笑意,满脸兴味的向深林深处走去。 散乱的阳光洒在潮湿地土壤上,温热的力度通过泥水慢慢浸透到土里。 “什么,你刚才说啥?”月笙遥吃惊地看着优雅隽逸的谭泽,娇俏的小脸挂着不可置信地神情。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谁坑赢了谁? “我要出院,你去办出院手续!”谭泽嫌弃地扫了月笙遥一眼,淡漠的掀开书本。 耳朵出毛病了? 离那么近,都听不见! “你……确定现在能出院?”未理谭泽猖狂的语气,月笙遥神色不明地看着他。 前几日不是还…… 变脸这么快? 男人心,海底针,猜不透啊! “废话,赶紧办理出院手续,顺便给小爷准备个轮椅。”听出月笙遥话语里的质疑,谭泽眉头一皱,不耐烦的指挥。 成年累月的住医院啊! 好给她创造交男朋友的机会? 想都别想,明着请假照顾他,暗地里天天往别人的病房跑。 他倒要看看,不在医院还怎么和野男人勾搭! “呦呦呦,指挥我啊,我凭什么要替你办理出院手续,有本事自己去啊。” 月笙遥懒散的站在床旁,调皮地抢过书籍。 胆肥了! 不去,她才不去当坏人! 大娘本来看她就不顺眼,她再去惹人嫌,岂不是自取其辱。 想出院,自己办,她不管。 “月小医,你咋那么欠,好歹我是你哥,跑个腿怎么了?” 手里的书被抢走,又听到令人吐血的话,谭泽憋闷地瞪着月笙遥。 女孩子家家,那么爱斤斤计较,他要是自己能办理,还用得上她! 上午没见她之前,他英姿飒爽,气宇轩昂,临危而不乱,足智多谋,怎么见她之后,所有的光环一扫而空。 莫不是专门克他? “不怎么,我不乐意去,你奈我何?” 月笙遥嘚瑟地扬了扬手中的书本,一字一句地说。 不去,就是不去,气死他,气死他…… 内心极为欠揍的编个顺口溜,兴奋的差点唱出来。 “手机给我!”谭泽胸闷地捂住胸口,谴责的目光看向月笙遥。 他真的真的很想暴露实力,把她揍一顿。 “凭什么?你不是有手机,要我的干嘛?”看见谭泽伸出的手,月笙遥一脸害怕地捂住口袋,目光警惕地看着他。 难道想拿她手机告状?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想这么多天,她累死累活照顾他,他居然还打算污蔑她,心肝脾肺肾巨疼。 不行了,她得坐椅子上缓解一下! 不然,心脏负荷太重,翘辫子怎么办? “演戏演疯了,我哪有手机,赶紧的,别磨磨叽叽浪费时间。” 谭泽牙疼地看着某个做作的女人,真想拿胶布把她绑起来。 神经病,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 好怀念战友,好怀念训练的日子,好怀念在部队说一不二的领导时光。 “你有手机,而且就在你左脚边,不要仗着我单纯可爱欺骗我,我可是未来的月*福尔摩斯*笙遥!” 月笙遥吊儿郎当的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唇角挂着几分迷人的笑容。 “你怎么知道?”谭泽惊慌地用脚踢了踢手机,发现它一直躺在脚边没怎么挪过位置,甚为惊讶的看着月笙遥。 她翻他的东西? 不对,平时不论上厕所还是出去办事,手机都被他密闭私藏,她不可能发现。 长天眼了? “嘿嘿,你觉得你能瞒过我,护士小姐姐是我朋友,照顾你的护工是医院里的老护士,主治医生是我实习时的老师,全方位监控,你私藏手机我能发现不了。” “不仅如此,我还知道手机的由来,你朋友翻窗户送过来的,对不对!” 月笙遥得意洋洋地坐在椅子上,漂亮的脸蛋洋溢着青春自信的气息。 她可是当真无愧的月*福尔摩斯*笙遥,拼接每个小信息,最后将它们连成线条,化成圆圈,得出最核心的消息。 她怎么那么聪明? 无敌,简直无敌! “月小医,你真是越来越欠,贱贱得让人想抽你。” 谭泽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恬不知羞的姑娘。 得亏没有女朋友,要是女朋友像她这种德行,他一定自挂东南枝! “你来啊,有本事你就上,就知道逞嘴上功夫,没一点真章本领,啧啧啧,男人啊!” “别扯开话题,快点下楼去办出院手续,说不定天黑之前就能离开。” 谭泽心累地扭过头,克制住内心腾升的怒气! 淡定,他是绅士! “哦,不去,不过等会大娘过来,想出院自己说。” 月笙遥瞅了瞅手表上的时间,瞥了眼关紧的房门。 “你给我妈说了?”谭泽噌得一下从床上坐起,目光不善的盯着月笙遥。 “嗯,打的电话,发的信息,在你和我说废话的过程中,她应该到医院门口了。” 月笙遥抬起手撑着下巴颌,眼神里夹杂着璀璨的光芒。 她才不去淌浑水,有什么事自己解决,别妄想她会掺和! “你……出去,别在我眼前晃!”谭泽郁闷地看着月笙遥,手指着病房门,忍着满腔怒火。 债,真是虐缘! “是,大少爷~” 月笙遥歪歪斜斜的从椅子上站起,双手交叉附于腹部,恭敬的弯腰。 “赶紧出去!” 谭泽闭上双眼,似乎尝到口腔里涌发的腥甜,喉结轻轻滚动,压抑着嗓音,低沉地气流从嘴角快速跑出。 嘁~ 月笙遥勾了勾唇角,踩着高跟凉鞋,步履优雅地走出病房门。 继续奴役啊! 气不傻他,跟她斗,让他神经衰弱。 不过他既然提出出院,定然胸有成竹! 一个星期的假快要结束,普遍撒网已有一段时间,该抽时间捞网。 “喀嚓!” 薄弱的房门被关上,宛如两个世界的分线点! “儿子,回家住吧!”海桂香拎着包包走在谭泽身旁,精致地妆容也掩盖不住脸上的疲惫。 “不要!” 轮椅的轮子撞在小石子上,身体不由得往旁边踉跄,谭泽回头瞪了眼月笙遥,慢条斯理的整理着仪态。 “爷爷奶奶都很想你,何况家里有佣人,方便照顾你。” 看着儿子神情淡漠的拒绝,海桂香眼角处的皱纹又加深两道。 “我已经成年,该有自己的家,天天和你们住在一起有点不像话!” “你一个人住那么偏远的别墅,我和你爸不放心啊!” 见实在无法劝说儿子,海桂香转变路线,采取温情路线。 “不放心?她不是闲着没事干,由她照顾我就好。” 听母亲说她不放心他一个人住,谭泽贱贱地露出一抹邪笑,指尖指向推轮椅的月笙遥,不怀好意地说道。 “孤男寡女共处别墅,影响不好,要不你还是回家住吧!” 海桂香看向默不作声推轮椅的月笙遥,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像是遇到无法解决的大事。 “影响咋不好?她是妹妹,我是哥哥,兄妹两人住在同一处别墅,有什么问题?”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套路VS反套路 “你们毕竟不是亲兄妹,多注意点好!” 海桂香狠狠瞪月笙遥一眼,不死心的劝阻。 小泽怎么没一点防备心! 近两年,遥遥在京都上层圈子快速稳住脚跟,甚至有了属于自己的小圈子,不得不防啊! “妈,你都想哪去了!她是医生,掌握着中医和西医的医术,有她在,不用担心身体问题。” “可是……” “妈,没什么可是,我已经做好决定,请您不要干涉我的选择!”谭泽板着脸,不容拒绝的说道。 夜色掩盖浓密的树叶,清风吹拂着脸颊,昏暗的灯光映在身上。 海桂香透过沉郁的夜色,看向儿子冷硬的下颌,无奈的叹口气。 缺失的陪伴,她也没立场替他下决定,顺应自然吧! “遥遥,你陪小泽住在别墅,照顾他三餐饮食,若出现什么意外,后果自负。” 既然改变不了儿子的意志,海桂香只好威胁月笙遥安分守己,尽心尽力照顾。 当妈难啊! “大娘,我好像并没有答应要照顾哥吧!后天请假条就作废了,我要去医院上班,恐怕没那么多时间。” 听着母子俩一唱一和,月笙遥嫌弃地撇撇嘴。 嘁,她还没说话,这两人倒兴致勃勃地讨论着她的来去,真有意思! 她不会去别墅,更不会照顾谭泽,想都别想! “遥遥,等会我们聊聊。”被儿子拒绝她心甘情愿,可她又是什么东西,还敢拒绝? “恐怕不行,等会把哥送到车上,我还有事要办。” 月笙遥舔了舔唇,对于海桂香的话忽而不听。 怎么,又想威胁她? 当她是软柿子呢?想捏就捏,她还不乐意配合! “前几日我去何家做客,无意间听何家夫人说起她儿子和养女闹矛盾,中间好像还掺和着一位年轻男子,我想你应该有兴趣。” 看月笙遥倔强地拒绝,海桂香微微一笑,锐利的视线盯着她,红唇呶动。 “???” 他们怎么了? 瞬间被消息撞懵了,这几天她忙着其他事,没顾得上他们,不会搞出事了吧! 月笙遥头疼的看着海桂香自信满满地面孔,心里恼怒不已。 赤裸裸的威胁,光明正大让人恨得牙痒痒,偏偏又没办法! 隐忍着愤怒,不开心的咬着唇边的软肉,拉回清明的意识。 自重生回来,除了在牛院长身上栽过跟头,还真没遇到过这么令人难堪的场景。 “遥遥,你是不喜欢听故事吗?前几日和弟妹逛街时,弟妹突然出现头晕眼花,口唇发白的症状,你想不想听?” 见月笙遥面带纠结,海桂香冷哼一声,再接再厉的攻破她精神防护。 “干妈怎么了?” 月笙遥淡定地神情刹那间慌乱,眼神不安的看着海桂香。 她将近一个星期没有回家,对家里的情况确实不大了解。 “你愿不愿意照顾小泽?”海桂香躲开月笙遥伸过来的手掌,目光温柔地落在谭泽身上,诱惑性的反问。 “愿意,我一定精心照顾他,保证不让他受一丁一点伤害,并且会让他双腿尽量恢复知觉。” 月笙遥紧咬着牙齿,忍住想要打人的欲望,承诺着保证。 “早答应不就好,非要浪费时间,耽误回别墅。” 听到满意的回头,海桂香骄傲如孔雀般昂着头,似在炫耀胜利。 “干妈她?” 见海桂香扯开话题,准备离开,月笙遥不满地询问。 “哦,弟妹啊!弟妹什么事也没有,可能上年纪了,有点贫血,补补铁就好。” 海桂香恍然大悟的拍着头,略显做作的扶着额头,似笑非笑的回答。 傻丫头,上当了吧! 她怎么可能会求着小丫头去照顾儿子,只能是她上赶着。 虽然不怎么喜欢她,可架不住儿子喜欢,恰好她又不能经常陪着小泽,有她在也好! “谢谢提醒,不知大娘能否告知之前许诺回答的问题?” 胸腔憋闷的生疼,月笙遥收敛着眼里的不耐。 “天色已深,先回别墅吧!”听到月笙遥疑问地话语,海桂香傲气的挑了挑眉,转身离开。 “……” 向来是她怼人,七个能怼过六个,剩下一个也是打成平手,还是第一次被人怼得说不出话。 看着前方曼妙的背影,月笙遥目光阴狠的盯着谭泽,漆黑地眼神满是肃杀! 母债子偿,谭小兵,这份债务便由你继承吧! 月笙遥双掌放于轮椅两边,目光阴深深地盯着谭泽后脑勺,脑海里浮现出各种虐待姿势。 !!! 谭泽躲避着上方灼热的视线,漂亮的瞳孔布满懊悔。 他本意是想让月小医陪他一起住别墅,顺便掩盖他双腿无碍的事,可被母亲这么一搅和,心房莫名有些颤抖。 哎,真是躺着也中枪! “别墨迹,赶紧过来!”没听见轮椅响起的声音,海桂香不满地回头,就看到两人‘深情’对视,赶忙厉声打断。 情况有些不对劲! 希望只是她想多了,毕竟小泽自制力强,不会做出格的事! “好!” 听见海桂香话语里的不满,月笙遥急忙推着谭泽往前走,坏心眼的沿着小石头强越过来,晃悠的谭泽脑瓜疼。 婉约的月亮妹妹娇羞地躲在云层中间,偶尔见无人时,好奇的露出头探探人世间,发现有人,又立马害羞的埋藏于云层之中。 清爽的晚风拂过薄薄发丝,一股清香悠远而长久。 “今晚,你们先对付一晚上,明天早上我让司机送点蔬菜水果。”海桂香蹬着高跟鞋打开冰箱,看着里面空落落的场地,温声嘱咐。 “嗯!” 折腾这么长时间,谭泽疲累地坐在轮椅上,性感的薄唇略显苍白。 月小医像是故意跟他作对,推轮椅时不是往坑里推就是往石头上撞,晃得他头晕。 “晚饭都没吃吧!想吃什么,我让司机去买点。”看着他们两人面色苍白,眉眼间皆是疲累,海桂香拿起手机,好心的询问。 她不会做饭,更何况也没食材,随便吃点! “喝汤!”谭泽忍着胃部的难受,闭着眼睛回答。 “遥遥,你呢?” “随便?” “随便,这可不好选,不然你俩吃相同的饭吧!” 海桂香打通司机的电话,仔细吩咐着。 “大娘,我们单独聊聊吧!”月笙遥见海桂香一脸平静的坐在沙发上,心房涌发着极度的不安。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利益相隔 “月……” 谭泽坐在轮椅上,见月笙遥一脸坚决,内心有一丝不安。 月小医,不要去! 母亲是位好母亲,替他着想千百事,但对于旁人,她并不仁慈。 子不言母之过,纵然想要提醒,又从何说起,只能从根源阻断两人交流。 “妹妹,给我倒杯茶水!”感受到母亲瞥过来的视线,谭泽一本正经的轻咳两声,摆出大少爷姿态。 “……” “嗯?” “好!” 察觉到谭泽嗓音里的威胁,又敏锐感受海桂香锐利的视线,月笙遥软着声音回答。 喝茶是吧! 好,好的很! 月笙遥步履如行风的走到厨房,打开煤气烧水,上下翻找茶叶。 安静的厨房像是打仗,响声连绵不断! “母亲,谭家的事与她无关。”见月笙遥一直在厨房忙碌,谭泽转动着轮椅看向海桂香,蹙着眉头说道。 前些年,母亲还有顾忌,行事处处稳当,抓不出任何错点,可如今不知为何急躁冒进,为人处事也是极其尖锐。 她是母亲,为人子不愿她遭受平白无故的非议! “小泽,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听到儿子话音里淡淡的谴责,海桂香神色惊诧的看着他。 她的亲生儿子,居然向着外人来谴怪她的生生母亲! 好儿子!! 真是好儿子! “妈,您到底怎么了?”谭泽直视着海桂香,眼神极其复杂。 这几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泽,你现在是患者,我容忍你这一次不敬!” 对上谭泽质疑的目光,海桂香面色刹那间变化,沉吟不语的看着他,在月笙遥从厨房出来之前,语气平淡的说。 “遥遥,东西放桌上,跟我上楼。”海桂香略过谭泽,步履优雅的走到楼梯口,看向端着茶壶的月笙遥,轻飘飘的嘱咐。 “好!” 听到海桂香吩咐的话,月笙遥赶忙将手里的东西放在桌子上。 “别……” 谭泽突然拉住月笙遥柔软的手掌,幽幽地目光充斥着浓浓的担心。 “没事!” 拂开谭泽温热的手掌,稍微整理着衣衫,小跑着上楼。 “月小医……” 谭泽望着月笙遥上楼的背影,眼睛里藏着淡淡地伤痛。 母亲不会威胁逼迫,只会以严重的事实攻击安分守己的心,欲使人崩溃,必先毁其心智! 他和她相处不多,却很有缘分,两人虽然经常争吵,互怼,甚至是打架,可唯独于她。 旁人无法触动的心扉,因她而跳跃! 言语上的攻击,他担心她受不了。 “坐!” 海桂香动作熟练的打开靠近楼梯口的房门和灯,风姿绰约的坐在椅子上。 “谢谢!” 没有旁人在场,月笙遥落落大方的坐下,目光平静地注视着海桂香。 “你想知道哪些事?我只回答三个问题,问题结束后你就安安心心的待在别墅,除上班时间,务必贴身保护小泽。” 海桂香目光冷冷的盯着月笙遥,清雅地声音藏着淡淡怒气。 儿子再怎么伤她的心,她依然会为他铺好路,只待他王者归来! 作为母亲,她不会允许自己的孩子受一点伤害! “可以,我自认对大娘从未有不敬,大娘为何处处针对我?”月笙遥点点头,眼神充斥着深深疑惑。 她记得四年前她刚入京都,大娘对她态度挺可以,和干妈一起带她逛街,买衣服,吃饭,后来也不知发生什么事,明明一样的语气,却发生肉眼可见的改变! “针对你?遥遥,做人得实在,不要空口无凭的诬陷,我可从来都没针对过任何一个人,所做的一切也都在正常范围以内,这个问题已经回答,下一个!” 海桂香睥睨月笙遥一眼,像是听到什么搞笑的话,优雅的捂住红唇,轻描淡写的略过。 “大娘,若是这般敷衍于我,侄女不保证哥哥每日三餐都有饭吃。” 一下子被激起怒气,月笙遥唇角下抿隐忍着内心的愤懑,以同样的语气回复。 她不是泥人,就算是泥人也有三分脾气! 糊弄她,欺辱她? 她也会反抗! “韬光养晦方为上上之策,勾结外人壮大名声,野心勃勃妄图奢想不该存在的东西,这是原罪!” “只要我存于世上一天,谭家的掌权人就只会是小泽,旁无人选。” 海桂香正襟危坐在檀木椅上,视线压迫性的落在月笙遥娇俏地脸蛋上。 “我是养女,防我作甚?”月笙遥只觉得搞笑,这算是无妄的灾难吧! 纵使她有势力,锋芒毕露又如何? 不过一介养女,血脉不纯,防备她作甚! “是吗?权利会滋生欲望,我不会让小泽陷入任何有可能发生的危险之中。” 海桂香冷冷一笑,淡淡地语气充斥着浓烈的血腥。 小泽一直待在部队,人情往来根本就不懂,对于平常人心又太软,她会为他扫除一切风险。 “大娘是怎么知道何梓煜的事?”心里暗暗记下海桂香说的话,月笙遥改问第二个问题。 “你的计谋很好,设计也很合理,不过世上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能找到黑客与侦探,你的计划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 “虽然不知道你为何要与何家合谋,甚至装傻充愣,不过你确实挺成功,起码何家掌权人在你控制之内。” “大娘严重了!” 月笙遥摸着手心的汗,低垂着脑袋掩盖住眼神里的害怕和惊恐。 居然全被看透,表达在明面上的事她全知道,甚至是渐入心扉! “不严重,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心机如此之深,若非我细心恐怕也会被你蒙骗,你说我该不该防备你?”海桂香漂亮的眼眸带着深邃地笑意,身体缓缓向月笙遥靠近。 “大娘既然知道那么多事,为何不告诉干娘干爸,却放心地让我照顾谭泽?” 指尖抠着手心,钻心的疼痛刺激着脑神经思考,渐渐抛开恐惧。 “哎呦,遥遥,你怎么那么天真?我只是防着你,又没打算和她们闹掰,更何况以你的这些行为根本不足以将你从谭家赶出,何必多此一举呢?” 三个问题已经结束,海桂香高傲矜贵的从椅子上站起。 唇角夹杂着浮若生花的笑意,说出来的话语却让人胆战心惊。 “你不怕我对谭泽不利吗?”对上海桂香,她无丝毫胜算,无论是咄咄逼人的架势,还是她掌控的信息,完全招架不住。 老狐狸,不能惹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单薄的纽带 “你会吗?”听到月笙遥质问的话,海桂香转过身,目光危险的落在月笙遥身上,身为上位者的气息压迫着她。 “你不觉得自己矛盾吗?你相信我不会伤害谭泽,实际上却又极其防备我。” 月笙遥从椅子上站起来,目光磊落的对上海桂香骇人地眼神,一字一顿的说。 “矛盾吗?起码我不觉得,任何事物都有两面性,提前做好准备有什么差呢?”海桂香悄然一笑,端得起摇曳生姿的的仪态。 “三个问题解答完毕,记得好好照顾小泽,我想你不会想知道我的势力到底遍布到何种范围!” 海桂香转过身向房门口走去,涂抹着丹蔻的指尖放在门把上,性感的红唇吐出令人不寒而栗的话语。 “呀!!!” 见海桂香离开,月笙遥如困兽般低吼! 眸光阴冷的看着被关上的房门,眼神里的光芒明灭可见,牙齿使劲的咬在红唇上,浑身散发着阴暗的气息。 有多长时间,她未被威胁,还是如此毫无优势! 渴望力量,唯有强大才会不惧,还是太弱小,否则怎么会任凭别人把控呢? 狠狠的攥着掌心,指甲慢慢深入到白嫩的皮肤,刺痛向心头蔓延,唯此才会感觉自己真实存在! 哼,好好照顾? 怎么定义‘好好’两个词,看似她回答三个问题,实际上却什么都没回答,一直在绕圈而已,偏偏她还无可奈何。 不管了,孤注一掷,每日活在阴影之中,担惊受怕,日夜被噩梦被缠绕,不想也不愿继续沉沦。 人嘛,要专一,还是独对想要的事比较好! “妈!” 谭泽面朝着电视机方向,担忧的目光时不时落在楼梯口,见母亲率先从楼梯上走下来,声音略激动。 “我不会怎么她,毕竟你待她如此不同。”见儿子着急上火的模样,海桂香不满地揉了揉谭泽扎手的头发。 这孩子,都二十多岁的人,怎么在她面前却还像个孩子。 朗朗乾坤,她不会怎么着她,更何况还有他的一部分原因! 只是有些事该提上章程,谭家不养无用的人。 “没有,我……” 听见母亲解释的话,谭泽不自在的动动身子,面带绯色。 他待她没什么不同,不过是念在妹妹的身份上而已! 对,就是这样! “行了,别解释,解释就是掩饰,我又没说什么,你那么着急解释干嘛?” 海桂香似笑非笑的看着谭泽,话里话外都是打趣。 “我没……” “不用说,我懂!不过小泽,你还年轻,总得经历过两三个女人才懂得成长,现在别着急。” “但是有些女人能碰,有些女人不能碰,你必须牢记。” “我……” “都让你别解释,妈是过来人,怎么会不懂你们年轻人的心思,别太过火。嗯,八点多了,妈该回去了,你早点休息。” 见母亲离开的背影,谭泽像是泄愤般锤了锤双腿! 妈,你知道什么? 说来听听,儿子不懂你说的话啊! 年轻人什么心思,热血沸腾,壮志凌云,成家立业,呸,他才没想着成家立业。 “谭小兵,你干嘛呢?”月笙遥站在楼梯口看着坐在客厅里不安分的谭泽,疑惑的询问。 “想成家立业,呸,没什么,你没事吧!” 脑海里正在回想着母亲说过的话,谭泽顺口回答,话音刚落便察觉到不对劲,赶忙改口。 都怪妈,居然诱惑他,影响他至深! 月小医应该没听到吧,否则多丢人。 “你看我像有事的模样?”纵然丢了面子,可在外人面前依然得装作强大,月笙遥淡淡的瞥了谭泽一眼,自信的说道。 “不像,只是……” “饿不饿,司机买饭还没回来?” “能……” “算了,不等他,我们定外卖吧!” 客厅只有谭泽,说明海桂香已经离开,司机可能不会再回来,月笙遥瞬间便想通利益关系。 “我……” “看看,想吃什么,我请你?” “……” 算了,他不说话! 不说话总行吧! 一个二个都不让他说话,知道说话说一半,话瘾被堵住有多难受吗? “不喜欢吃鱼?吃鸡吗?这家木桶饭挺好吃,要不要来一份!”月笙遥沉沦在美食乡里难以自拔,低着头伸手戳了戳谭泽,好声询问。 “都行,你点吧!” 谭泽生无可恋的靠在轮椅上,头微微上扬,忍不住脾气地翻着白眼。 他现在不想说话,说话的欲望已然丢失,请不要打扰他,让他一个人静静(不要问静静是谁)! “那行,我买了,下单成功,半个小时后到达,耶!” 月笙遥面色兴奋的盯着手机页面,手指比出二的痕迹。 “哎,你怎么了?不会是饿傻了吧!大娘都走了,你还坐轮椅上干嘛,不怕生痔疮啊!” 月笙遥一转头就看着谭泽目光呆滞的看着天花板,一副傻呆呆的模样,好心的拍拍他肩膀。 刚才的事她很愤怒,只是她也清楚母亲是母亲,孩子是孩子,不应该以偏概全! 更何况她从侧面上也向她点明了一些问题,比如她电脑上的防护墙有很多漏洞,再比如他们的计划并非天衣无缝,早点点醒,总比等大事发生后才知道计划不完美的好。 “……” 神经病,他不想和她说话! “说话啊,你哑巴了?”月笙遥使劲戳了戳谭泽脸上的肉肉,轻声威胁。 “……” 谁逼得! 不说话,他就是不说话,奈他何? 谭泽傲娇的靠在轮椅上,不管月笙遥如何戳他,岿然不动! “谭泽,和你商量个事呗!”玩了好一会儿,月笙遥突然心事重重的坐直身子,目光略带忧愁的看向谭泽。 “什么事?”虽然很不想理她,可瞥见她脸上浮现的忧愁,心不可控制的刺痛。 “你之所以选择来偏远的别墅住,是不是怕别人发现你的秘密?” 月笙遥探着头看向谭泽,水润的眼睛宛如琉璃般耀眼。 “嗯!” “你是不是有事要办,并且不能被他人知道?” “嗯!” “结个盟呗!我不管你的事,你也别管我,在外面我还可以帮你演演戏,你觉得呢?” “你什么要求,说吧!别净扯些没用的话?” 谭泽目光明了的看向月笙遥璀璨的双眸,忽而一笑,如明月春风般撩人。 “我是那种不识好歹的人吗?都是小事,我帮你掩护时,你也要帮我掩护,作为回报,给我介绍一些能人异士呗!” 月笙遥不自然的笑了笑,摸了摸泛热的耳垂,以笑意掩饰着尴尬。 那么聪明干嘛? 弄得她怪不好意思,明明是相互交换,互相掩护! 生存法则,为人之道,紧追不舍是为何? “能人异士?你从哪听来的消息!”谭泽笑意淡淡的看着月笙遥,眼底深处透露着浓浓的探究。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密不透风 “呦,谭小兵,你这是装傻呢?”月笙遥尾指轻轻颤动,直视着谭泽探究的目光,顽皮的在他头上敲出响指。 能人异士,国家肯定有这方面的人才,只是不轻易显露而已! 她好歹将京都的浑水摸得差不多清,秘辛多多少少也了解个一知半解。 “看来我不在京都的这几年,你飞速成长啊!”谭泽低头摸了摸轮椅边的光滑手抚,宛若飞蛾的眼睫毛盖下一片阴翳。 “若是一如既往,此刻你见到的应该是一抔黄土,而非活生生的人。不对,谭小兵,你是不是故意错开话题?”月笙遥甚是骄傲的拂了拂顺滑如绸布地发丝,露出娇俏的小脸。 话音刚落,瞬间察觉到异样,鼓着腮帮子看向谭泽,宛若琉璃的双眸一片水色。 “很漂亮的纹画!”谭泽目不转睛的盯着月笙遥脸颊,幽深地眸色被一抹好奇覆盖,温热的指尖不受控制的落在她眼角处。 红色的胎记萦绕在眼角,有小指盖般大小,外围被淡粉色的线条勾画,漂亮的色彩以及眼尾处轻挑的一笔,带给人无限遐想! 破茧成蝶,烈火灼烧后的美丽,惊心动魄的刺激。 好多天亲密相处,他居然没仔细观察过? “你干嘛?别错开话题,刚才的方案能不能行?” 眼角传来灼热的滚烫,月笙遥浑身一颤,气急败坏的打掉谭泽伸出来的手指。 她不喜欢别人碰她,特别是这个忌讳! 它是耻辱,时时刻刻提醒她过往屈辱,随着时间的推移,红痕范围已减少许多,不过还不够,所以她将它美化,用来提醒自己美好事物潜藏的肮脏。 一招一举一成仁,方固初心,不改事实! “行,它们为什么比之前小了许多,有什么缘故吗?”谭泽心不在焉的回答,目光却灼热地落在胎记上。 不经意间的美丽,就像是打开潘多拉的魔盒! “呵,诅咒罢了!”听见敲门声,月笙遥快速从椅子上站起来,冷笑着自嘲。 诅咒? 谭泽望着月笙遥略显孤寂的背影,唇齿间咀嚼着两字,幽深的眸色逐渐加深。 脱出掌控之外的事令人很烦恼啊! * 幽冷的深林,茂盛地参天大树张牙舞爪的伸开爪牙,丛林中隐约可见几道黑影穿梭。 薄凉的风吹拂着碧绿地树叶,晶莹剔透的露水倾落地面,不过刹那间,黑影子消失的无影无踪,只余淡淡杀气在深林环绕。 灵识敏锐的猫头鹰睁开阴鸷地双眼看向地面卷飞的树叶,绿色地瞳孔闪过复杂的光芒,复而闭上双眸栖息在树上。 深林寂静的夜晚开始有小动物的声音响起,最初是蟋蟀的弹唱,紧接着是蝉清脆的嗓音,最后是夜莺感人肺腑的高鸣。 乐曲并未持续很长时间,似乎有股危险气息飘荡,演唱会的小动物们快速躲藏,就连猫头鹰也往树枝高处飞去。 几道黑色的人影携带着一位受伤的少年,快速行走在丛林,隐约中还能闻见鲜血的腥味。 如来时那般轻巧,离开之时亦不惊扰任何人! 半空中旋转的树叶缓缓落于地面,躲藏的小动物纷纷探着头,睁着大大眼睛的猫头鹰飞回刚才的落脚地,面无表情的瞅着受惊地夜莺。 惊慌过后的平静,属于它们的深夜开始欢腾! 刺眼的光芒折射进眼睛,暴露在空气中的四肢被温热的日光亲吻,强健有力的肌肉蓬勃待发。 碎碎的发丝柔和地趴在英俊的脸颊上,夺人心魂的眸子紧闭,给人一种岁月静好的美感。 性感的薄唇微抿,卸掉以往坚不可摧的气势,配上顽皮跳跃的日光,让睡梦中的男子看起来乖巧而可爱。 “叮……” “咿呀咿呀哟……” “啦啦……” “唔……好吵……” 性感而低沉的声音响起,好听地让耳朵怀孕! 刺耳的铃声孜孜不倦地袭击着未清醒的大脑,沉睡于梦中的美男子伸出纤长地手指,随着声音触碰到手机。 睁开迷蒙的眼神,瞥了眼备注,男子翻转着身子,拇指滑向免提。 “……” 奚璟看着被接通的电话,耳朵敏锐的听到电话筒里平稳地呼吸音,焦灼地神情有一丝凝滞。 不会打扰少校的好事吧! “少校,奚璟有要事向您汇报?” “嗯?” 谭泽扭动着身子,无意识的张开五指抚了抚凌乱的头发,一脸烦躁的从床上坐起。 奚璟,最好有重要的事,否则…… 再说奚璟,听到少校独一无二威胁的嗓音,拿手机的手指止不住颤抖。 刚才他听见了什么? 少校撩人而性感的声音,通过电流让他手一麻,当然并不是沉醉,而是害怕! 虽然只是轻哼一声,可他感觉若是没什么大事禀报,恐怕不得善终啊! “少……少校,牛上尉不见了!” “……” “少校,您听见了吗?刚刚我带兄弟们打算将牛上尉带到404监狱执行枪决,来到时,房间里只剩下被打开的锁链!” 没听见少校的回答,奚璟只好重述一遍! 难道少校刚醒,脑袋有点不灵光? 感觉好像知道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嗯,我知道了!” 迷茫的意识瞬间回归到大脑,谭泽目光幽幽的落在淡蓝色地床单上,磁性的声音平波无澜。 “嘟嘟嘟~” 忙音? 奚璟拿开放在耳畔的手机,瞳孔放大的看着屏幕上显示对方已挂断,唇角微抽。 老大,也太肆意妄为! 都不问问他细节,不过该怎么向上级汇报! 牛宣霖手里掌握的信息太多,万一被他泄露给幕后指使人,后果不堪设想啊! 奚璟急躁地将手机放在桌子上,脑海莫名浮现一句话,皇上不急太监急,老大都不急,他瞎忙活啥? 头疼地扶着额头,深思着看向乱糟糟的小房间,好奇地拿起随意丢在地上的锁链。 越狱? 不,不对! 应该是他背后的大佬,他到底许诺给别人怎样承诺,否则怎么会三番五次派人来救他? 这么多年的相处,牛宣霖不会轻易能被钱财收买,只能是歪门邪道,父母被擒,不可能,他父母都不在,怎么会被威胁,难道是妹妹? 不,不对,前几日他吩咐手下监视他妹妹,并未发现异样,到底是为什么呢? 奚璟头疼地抚着额头,脑海乱成一团麻! 指尖轻揉着太阳穴,脑海突然闪现一道光,还未来得及思考,手机铃声欢乐响起。 “喂,老大……” “奚璟,你立刻去牛宣霖妹妹所在地,亲自监视,发现异样立即捉捕!” 深邃的眸光释放着豹子般逼人的光芒,谭泽吩咐好事,随手将手机扔到床头,目光幽幽的落在透明窗帘上。 逃了吗? 宣霖,还是走到这一步! “月小医,我饿了,快点准备早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东风’凝聚 …… “人呢?不会还没起吧!”谭泽叠好被子,小声的嘟嘟囔囔。 别墅密闭性极好,若有人潜进,地下室的小屋系统便会自动开启防御系统,所以完全不用担心被窥探。 迈出房门,还未张口,便被眼前景象惊住。 空荡荡的客厅,冷冷清清的别墅,一丝人气都存在! 人呢? 谭泽一脸愤怒的拿出手机,翻找着通讯录,纤长地手指按下键源。 “嘟嘟嘟~喂?” “月小医,你在哪呢?”谭泽听着手机音箱传来清脆的声音,脸一黑,语气极差的质问。 “上班?我妈不是让你照顾我?” 听到月笙遥说她在医院上班,谭泽英俊地脸颊一会青,一会紫。 她上班,他吃啥? 不知道对外称他是半残废啊! 哎呦,气得心肝疼! “外卖太脏,我不喜欢!” “冰箱?热炒饭?我不会用电磁炉!” “行,记得把课程发过来,我研究一下,不过中午吃什么饭?” “记得早点回来!” “哼,臭女人!” 听着月笙遥已经将他早餐准备好,需要稍微加工一下就能吃,谭泽脸色好看许多! 小骗子,明明答应照顾他,却又悄悄去上班。 “咕噜噜~” 肚子发出一声怪响,谭泽神色不明的走进厨房。 “人呢,真是得寸进尺!”月笙遥站在科室楼梯口,将手机放回口袋,粉色的红唇微微上扬! 不管他,她今天可是来看热闹! 一袭淡蓝色的长裙包裹着玲珑有致的身躯,长长的黑发用五彩头绳绑着,随着步子悠悠晃动。 微微上挑的眼线勾人心魂,眼角处的红色胎记仿若鲜艳欲滴的玫瑰花,白皙如雪的皮肤,周身围绕着淡淡的兰花香。 身姿摇曳,体态轻盈,翩若惊鸿! 好一位美人! “遥遥?” “?芳芳?你怎么在这?” 经过茶水间,听到熟悉的嗓音,月笙遥惊讶地停下脚步。 “遥遥,你不是实习结束了吗?”罗晓芳抱紧病历夹,将月笙遥拉到一旁。 “没啊,一个科室实习一个月,这才实习两个星期,上个星期请假一周,假期结束过来上班。” “你……听说你老师的事没?” 罗晓芳警惕的扫视着四周,贴在月笙遥耳朵旁,小声八卦。 “孙老师?没啊,上个星期有事,没怎么联系,他怎么了?”听到罗晓芳语气里浓浓地八卦,月笙遥清亮的眸色微微晃动,软糯的摇摇头。 “遥遥,你运气真好,恐怕要提前结束实习?” “啊?为什么?” “孙老师在手术台上出了差错,目前在警局待着呢?” “怎么回事?” 月笙遥脸色惊慌地扶着罗晓芳手臂,急迫的询问。 “别慌,前天上午有位急诊患者入院急需做手术,正好孙老师得空,便去手术间准备,谁知手术期间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割破病人两条小动脉,病人生命体征急剧下降,幸好主任当时巡查手术室,才没出大事。” “不过手术间有两位实习医生,缺心眼的跟病人家属说了此事,恰好病人又是市里某位高官的亲戚,所以孙医生就被调查了!” “话说孙医生从医二三十年,手术刀拿得比筷子还溜,怎么会出现失误呢?” “也许时运不济吧!” 听着罗晓芳小声的嘀咕,月笙遥叹息着感慨。 人要是倒霉,喝口凉水都能呛死! 何况她可是算好天时地利,再加上人和,纵然名声不能扫地,恐怕也无缘临床。 对医生来说,手指僵硬,握不住手术刀,可是致命一击! 往后的日子会让他一步步陷入深渊,直至再也爬不起来。 “遥遥,你……” 罗晓芳疑惑地看着月笙遥平静地神色,眼神透露着不解。 “芳芳,你不是在心电图室,怎么来这?”月笙遥故意错开话题,看着罗晓芳身上的白大褂,反问道。 “哦,昨天下午你们科室有几位患者去做心电图,听老师说其中有位病号上午好像有手术,所以我特意过来送心电图纸。” “辛苦你了,找个时间聚聚吧!”月笙遥摸了摸罗晓芳柔顺的头发,声音轻柔似水。 “好……遥遥,你化妆真好看,迷得我走不动路,身上也好香!” 罗晓芳看着月笙遥近在咫尺白玉无暇的面孔,双颊侵染着一抹绯红,无意识的夸奖。 “芳芳真可爱,赶紧回科室吧!” 月笙遥莞尔一笑,目光水亮的落在罗晓芳绯红的耳垂处,初初直起身子。 看,人的魅力! 只要肯用心,无论是女人还是男人都逃不过刻意的魅惑,这幅皮囊也不是一无是处。 月笙遥摸着光滑的脸颊,注视着罗晓芳远去的背影,步履优雅的向医生值班室走去。 能看不能碰,心痒痒却无可奈何,心里积攒的火气会不会更旺呢? “月笙遥,你是来拿实习鉴定测?”风湿科的主任刚从值班室走出来就看见月笙遥晦暗不明的站在走廊,不由得面露愧色。 想她们这批实习生刚来科室时,他最看重月笙遥,中医和西医的基础知识掌握特别牢靠,运用和动手能力特别强,谁知被孙国贤抢了先! 现如今又落到如此尴尬局面,早知当初就应争取一下。 “主任,实习是到此结束了吗?”瞥见主任复杂的目光,月笙遥不解地歪着头,两人并没什么交集,应该不会怀疑她! “对,已经和院领导报备过,实习鉴定测也写好评语,就放在孙医生的桌子上,你……” “我明白,正好毕业论文还没写,如此又多了一个星期时间,谢谢主任半月以来的悉心照顾,我拿东西去了!” 月笙遥直接揽住话题,乖巧而认真地道谢。 自从和海桂香接触后,她觉得上了年龄的男男女女,特别是有身份有地位,活跃于各个场所的老人,眼光以及心计极其高深,能不直接碰撞还是躲开点好。 万一露出破绽,岂不是前功尽弃? “去吧!” 见月笙遥脸上显露着几分落寞,主任眼角处的皱纹微微抖动,忽而叹息一声。 她应该察觉到什么了! 幸好孙国贤已经被关在监狱受审,若不然也不知会闹出怎样的笑话。 以后啊,风湿科定要选取道德观,人生观和价值观崇高的医护人员,否则又是重蹈覆辙! 月笙遥长呼一口气,礼貌的鞠躬道谢,慢慢走进医生办公室,淡然自若的收拾着东西。 “遥遥,你好幸福,结束了苦难,我们还得再熬一个星期。” “你啊,多学点有什么不好!” “可是很累啊,你都不知道最近进科室的患者特别难缠,每次查房都丢掉半条命。”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月笙遥微微一笑,手指点了点对方的额头。 “当然有,自从孙老师被警察带走,那些病号地态度越来越恶劣。” “小可爱,你知道孙老师被带到哪个警局吗?” 月笙遥浅笑着看向可爱的女孩,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步步为营 “遥遥,你不会是要看望孙老师吧!” “嗯,不管怎么说,他是我的带教老师,应当看望一下!” 无视对方吃惊的表情,月笙遥点点头,神色略显沉重。 “遥遥,你真是圣母心!你都不知道……哎,算了,有些事就不说出来玷污你的耳朵,听陈医生说孙医生好像被关在省公安局,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 女孩见月笙遥一脸天真,笑容暖暖的浸透心房,忍住挤在嗓眼里的话。 有些事太难堪,没必要弄得人尽皆知,遥遥太单纯,还是不说为好! “谢谢你,你真是又可爱又善良!”月笙遥漂亮的眼睛蕴藏着爽朗笑意,伸手捏了捏对方肉肉的小脸,轻柔地音调若有若无的撩拨。 “我先去跟老师查房,回头见!”女孩胖胖的小脸蛋被绯色侵占,害羞的瞥了月笙遥几眼,拿着病历夹跟在老师身后离开。 “哦呀,真可爱!” 捻了捻柔软的指腹,月笙遥柔美的脸上夹带着一抹病态地笑意。 “叮……” 手机短信的声音拉回飘远地神智,月笙遥低垂着头翻看着短信。 手指操控着屏幕向下滑,随着信息的深入,粉红色的唇逐渐裂开,直至溢出心满意足的笑声。 “甚得我心!” 信息看到最后,月笙遥伸出手指触碰着弹性十足的粉唇,眼睛里的笑意宛若天边流光溢彩的星河。 好事成双,好运连连! 何梓煜,你现在是不是忙得焦头烂额呢? 谭小兵真是人才! 给她介绍的能人异士真强大,一举攻垒! 啧啧啧,全面信息暴露,股票下跌,想必离下一步计划不远了。 赶紧解决残局,中午回去做大餐。 月笙遥慢条斯理的整理着物品,脑海里想象着中午的菜单,嘴角轻扬! 青椒肉片,酸菜鱼,宫保鸡丁,鱼香肉丝还是青椒土豆丝,小鸡炖蘑菇,烧茄子呢? 哎,菜品太多,好烦啊! 明媚的阳光打散雨后彩虹,清爽的风赶走苦闷,一丝丝凉气驱散心中瞒不住的烦躁。 深严庄重的警察局,气血澎湃的标志,板正为民的墨绿色服装! 爽朗的笑声,为人民服务的真诚态度,令心房破开的冰窟逐渐扩散。 天地间,还是存在善良吧! 罪恶虽然存在,但正义不该缺席。 “谢谢警察叔叔,一会儿就出来!”月笙遥坐在探监室,向站在门口的警察叔叔鞠躬道谢。 万事找警察,撒泼卖萌求处理! 可怜巴巴见故人,恳切要求不会拒! 月笙遥转身坐在木椅上,打量的目光落在穿着监狱服的孙国贤身上,唇角不由得夹杂着一抹淡若无痕的笑意。 眼神微妙的上瞥,发现斜角处安装着监视器,眼神中透露着古怪地深意! “遥遥?” 孙国贤难以置信的看着月笙遥,眼角处的皱纹宛若深深沟壑。 端正儒雅的面孔一夕之间像是变了张脸,猥琐而丑陋,声音仿若被沙子磨砺,刺耳而难听。 “老师,学生假期结束,实习也已结束,想着以后可能不会再见面,特此过来看望您!” 月笙遥挑了挑眉,勾人的眼线像是活了般带着诱人地媚意。 “遥遥,等老师出去,咱们还能再见面,你按摩的手艺很好!” 孙国贤看见月笙遥勾人的眼神,只觉得浑身一颤,浑浊的目光直勾勾地落在她脸上。 “不会的,老师!我们应该不会再见面,学生或许不会留在京都,而老师……您至于能不能出来还待定!” 感受到对方恶心的视线,月笙遥忍着内心的不适,勾了勾唇角,粉色而饱满的红唇像是发出强烈的邀请信息。 粉嫩的舌头一张一合,恶劣的话语激发着对方潜在的犯罪因子。 “不会的,我一定会出去,你还没吃到嘴,怎么能离开!” “遥遥,答应老师,别离开京都。” “你不能离开京都……” “老师,你会一直待在监狱,直至牢底坐穿,学生会脱离京都,自由自在翱翔!” 像是嫌激发的力度不够,月笙遥纤细白嫩的手指抚摸着鬓角处黑色的发丝,一字一句的说道。 “你不能走,我还没睡到你,你不准离开,否则我让你毕不了业!” “从没有女生能逃脱掉,你也不会例外!” “你过来,你给我过来……” 孙国贤像是陷入某种幻觉,眼神浑浊的看着月笙遥,状态越来越癫狂! “老师,你等着地狱向你敞开大门吧!” 月笙遥轻轻地拍了拍手臂处蓝色的衣袖,仿佛有淡淡的白雾消散,略显恐慌的站起身,漂亮的眼眸被恐惧覆盖。 害怕的跑到门口,一边喊一边拍打着被关上的监狱门。 “警察叔叔,快救救我,救……” “你别跑,你不准走,否则打断你的腿!” “警察叔叔,老师他……” 关闭的房门瞬间被打开,月笙遥惊恐的跑到警察身后,目光害怕地看向不停拍打着隔离窗的孙国贤,唇角露出隐秘的笑意。 光是医疗上出错怎么能行,既然要查,不如将以往的肮脏和龌龊查个水落石出! 身处地狱就不要指望回到天堂,除了沉沦于地狱之渊,如何向残害的人忏悔呢? “小姑娘别怕,小李,带她回办公司!”徐达一边安抚着月笙遥,一边示意小李将月笙遥带离此地。 “同学,我带你去办公室冷静一下,你别怕,在警察局呢!”小李看月笙遥身体一直发抖,手臂端正的扶着她。 发生了什么? 还没二十分钟,怎么会把小姑娘吓成这个样子! 小李回头瞥了眼拍打隔离窗的孙国贤,幽深的眼眸充斥着淡淡地疑虑。 犯人还处于观察期间,本来不应将他关在监狱,可上层有令,不敢不从! 只是进局以来,他态度一向很好,不吵不闹,神态也淡然自若,他们本来准备罚点钱近期就放他离开,怎么今天? 小李垂着头瞥了眼身体娇弱,不停打颤的月笙遥,识海有一缕光线快速滑过。 “月女士,你还好吧!”徐达解决完孙国贤的事,赶忙走到办公室,目光探究的看向端着热茶的月笙遥,轻声询问。 “嗯……谢谢!” “刚刚你们在探监室说了什么?” 听见月笙遥软糯地声音,徐达眼睛里的探究微微消散,身板挺直的坐在椅子上,一丝不苟的询问。 “刚……刚才我跟老师说实习期已经结束,以后我们可能不会见面,特地来看望,话刚说话,他……他就凶狠的瞪着我,还……还说……” 月笙遥身体颤抖着坐在椅子上,端在手心里的热茶不稳当的摇晃,话语断断续续的描述。 “老大,你看?”在他们说话期间,小李已经找到刚才探监室的监控画面,并下载到电脑上。 “小李,把队里会唇语的警员带过来!”徐达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脑上地画面,眉头紧蹙。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救人于水火 “是,队长!” 月笙遥抬起头,透过茶水释放出来的薄薄雾气看向走出办公室的小李警官,惊惧地眸子深处潜藏着一丝得意。 怎么? 要去喊人辨别唇语吗? 如此一来,祸水东引的目的便达到了吧! “你休息会儿,等情绪稳定下来再离开。”看着月笙遥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徐达轻声安慰。 “嗯!” 月笙遥乖巧的点点头,眼睑微闭,宛若小扇子般可爱的眼睫毛打下一片阴影。 她怎么会离开! 没亲耳听到尘埃落定的事,没亲眼看到老师身负重罪,她怎么会离开呢! “老大!” 就在两人沉默不语的空档间,小李警官带着一位大约三十多岁的女警官来到办公室。 “辛苦你了,帮忙看看!”徐达冲着女警官点点头,身子往旁边挪了挪,好让女警官能看清电脑上的画面。 女警官随意瞥了眼电脑上的画面,抬头看着坐在椅子上情绪低落的月笙遥,从办公桌旁边拿过一张白纸。 “你不能离开,我还没……” “老师,学生不会留在京都,以后可能都不会见面。” “不行,你不能走,你若敢离开京都,我让你毕不了业!” “老师,学生已结束实习,等毕业论文一交,就算是毕业了!” “过两天我就能出去,你不能离开……” “……” 女警官不停的按着暂停键,反复推敲他们的对话,将最终得到的对话写到白纸上。 为确定对话的真实准确,重新点开视频,一字一句斟酌写出来的段落,发现无失误后,谨慎的交给徐达。 “徐队长,我怀疑这位犯罪人员有性侵史,并且有可能是长期作案,至于为什么情绪突然发作,有可能是关押时间长或者受到强有力的刺激。” 女警官看着徐达发青的面色,将自己得来的信息一一述来。 “听他话里的意思,威胁小姑娘不是一次两次,说明他是惯犯,看他癫狂的神情以及脱口而出的污秽语言,说明他心有污浊,不如表象正直,徐队长可以试着走访一下,说不定能找到蛛丝马迹的信息。” 见徐达面色疑虑,女警官坐直身体,目光清明的看着他,有理有据的建议。 “行!” 徐达沉思良久,复杂的眼神看向月笙遥,郑重地点点头。 很奇怪的感觉! 像是在别人的圈套里行走,偏偏还察觉不到任何问题。 就像面前这位女生,虽然她的动作和神态都没什么异样,可冥冥之中感觉却很怪异。 很假,就像是提前设计好一切,连手指颤抖的程度都恰到好处,还有唇语的解读,似乎并不合理! 当然他不会质疑伙伴的能力,只是女孩浑身透着奇怪的信息。 从业二三十年,很少遇到这种状况,若感觉没有错,只能说女生太厉害,算计好一切。 “小姑娘,外面太阳太大,你是想在这里休息一会儿还是现在回家!”徐达面带微笑的看着月笙遥,好心建议。 “中午吃饭时间快到了,我哥还在家等着吃饭,我得赶紧回家做饭。”月笙遥抬起头,苍白的小脸露出一丝感谢的笑意,婉言谢绝。 目的已经达到,还留这干嘛? 等着吃牢饭? 不了,家里还有个小祖宗,得好吃好喝的侍候着,毕竟指望着他出力呢! “行,我们还有事就不送你了?”听月笙遥说她要离开,徐达眼神一凝,抬头纹陡然加重,慈祥的面容却什么也不显。 “谢谢!” 月笙遥放下手中温温的水杯,整理一下稍有褶皱的衣裙,步履优雅的离开。 “小李,你觉得这位小姑娘怎么样?”徐达坐在坚硬的椅子上,挺直腰板,目光炯炯有神的落在月笙遥曼妙地背影上,声音淡淡的抛出一句话。 “嗯,怎么说呢?相貌姣好,气质出众,落落大方,娇小可爱,身材完美!” “没问你这个,你觉得她有问题吗?” “感觉不太对劲,好像有点刻意,老大,要查查吗?” “不需要,你去查查孙国贤,走访一下他曾经带过的学生。” “是!” 听着脚步声渐渐远离,徐达深沉的目光落在面前字体工整的白纸上,指尖微动,按耐住心中猜想。 月笙遥苍白的脸颊上带着淡淡浅笑,五彩头绳随风飘扬,围绕在膝盖处的裙摆悠悠然地荡漾,唇角噙着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 猜测又如何? 怀疑她又当如何? 反正她什么事都没干,不是吗! 没有证据表明她有罪,总不能仅靠直觉办事吧! 月笙遥扬起头,漂亮的眼睛看向悬在头顶火红的太阳,抬起手臂放在额头上。 重活一世,对于气息的变化,她极其敏感! 比如刚才,他们探究的目光以及疑惑的眼神,知道他们怀疑她,有什么证据呢? 她并没有接触孙国贤,他的发狂与她无关,他出事时,她也有不在场的证明! 计谋永远不会脱离时代,当然技术也不会脱离时代。 比如孙国贤为什么突然就发狂,口不择言吐露那么多信息,当然不会是巧合,而是她的本事。 沾于衣袖,拂于空气,扰乱脑神经,言语刺激,威逼引诱,自然一切皆在掌控之中。 医术向来博大精深,害人与救人不过刹那间。 实习结束的第一天,心满意足! 此事完美了结,想必他们应该已经动手,至于腐朽肮脏的过去,即将暴露于天下。 也算是替天行道,做一次好人。 那么,该着手解决另外一件事!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现在去借借东风。 炽热的阳光下,蝉不知疲倦的鸣叫,既像是死前的哀鸣,又像是奋身不顾的决绝。 “我回来了,开门!”月笙遥双手提着装满物品的白色塑料袋,抬脚踢了踢门,大声吼着。 “来了,催啥催,还知道回来啊!” “赶紧,买了好多东西,手都快累断了!” 见门还没打开,月笙遥一脸烦躁的叫嚷。 为了讨好谭小兵,她也算是下本了! “怎么买那么多东西,我来帮你提,身后没人跟着吧!”谭泽打开房门,见月笙遥拎着好多东西站在门口,探着头环顾着四周,小声说道。 “你以为演电视剧呢?放心,没人跟着我,赶紧把东西拎到厨房,我上楼换身衣服,等会好做饭。” 见谭泽一脸警惕的模样,月笙遥无奈地翻着白眼,将手里的东西全放到他手里,撒腿就往楼上跑。 “臭丫头,一回来就奴役我,也就我好欺负……” 谭泽略踉跄的接过食材,不满地嘟囔。 “西葫芦,芹菜,鸡肉,大葱,土豆,鸡蛋,番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允和不允 “你嘀咕啥呢?”月笙遥快速换身简便的衣服站在厨房前,看着谭泽小声地嘀嘀咕咕,好奇的询问。 二十多岁的少年,居然有自言自语的习惯? 真是人才,想来以后很难患老年痴呆症! “中午吃什么?”冷不丁的冒出一个声音,谭泽无意识的抖了抖身子。 说话之前能不能先吱个声,吓死他了! 幸亏心理承受能力还可以,又没有心脏病,否则定然赖在她身上。 “你怎么那么心虚,上午干啥啦?”月笙遥眼尖的看到谭泽瑟缩着身体,感兴趣的斜靠在墙上,亮晶晶地眼神满是打趣。 “没啥,赶紧做饭,我饿了!” “哦~” 看谭泽傲娇的放下白色塑料袋,一脸不耐烦的指使她,月笙遥淡然地扬了扬唇角。 呦呦呦,单纯的少年! 虽然看着比她年长,可情商这东西向来与年龄无关。 “中午到底做什么饭?” 谭泽好奇的待在月笙遥身旁,看着她处理带着血水的肉块,不安分的询问。 到底做什么饭? 她会不会做饭,饭会不会毒死人。 好奇,非常好奇! 自从早上听她说要给他做中午饭,他一直都在暗暗期待着。 “你安静一点,等会做熟不就知道了。” 见谭泽不安分的围绕在她身旁,月笙遥无奈地翻个白眼,将他撵到一旁待着。 “用不用我帮忙?” “不……可以,你过来洗菜,我来削土豆!” 月笙遥甩着手上的水渍,正准备削土豆皮,就看见谭泽一脸呆萌地站在她身后。 想着他没事干就会一直烦着她,还不如随便找个事让他做。 “好!” 谭泽拿起放在水龙头附近的小篮子,一股脑的将青菜全部放进去,打开水龙头,呼啦呼啦的洗。 呦呵,还挺好玩。 短如拇指的小黑菜在清水里翻着白肚,嫩绿的菜杆赤裸裸的暴露,手指在繁盛的青菜中穿梭。 偶尔动动手将泛黄的叶子扔掉,左右交替翻攻,不一会儿菜叶蔫吧的耷拉着脑袋。 “啪叽!” “你干嘛呢?” 月笙遥正在拿菜刀切土豆,听到大动静,转头看着滚落一地的青菜和水,按捺住嫌弃,面带笑意的询问。 不想洗就不洗,去沙发上歇着,瞎捣乱! 今天有事找他帮忙,她就忍忍,毕竟有求于人。 “……”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感觉青菜洗的差不多,准备把它们拿起来,谁知手一滑,就洒了! 真不怪他! “谭小兵,你是男子汉,适合真枪实弹的战场,厨房空间太少,可能不利于发挥你的长处,不如你站在厨房门口,陪我说说话,聊聊天。” 月笙遥弯下腰收拾着一团糟的地面,脑海快速转动,想怎样才能让谭泽离开厨房。 既让他觉得有面,又能不留痕迹的阐明目的! “算你有眼光,厨房空间太小,确实阻碍我发挥实力。本少爷今天心情好,看你还算顺眼,就陪你说会话,你可不要得寸进尺。” 听到月笙遥夸张地恭维,虽然知道她言不由衷,可好话听在心里确实挺爽。 谭泽直起身子,将小篮子放到洗水池,慢慢踱步到门口。 “谭小兵,你快二十六岁了吧!” “没,还差两个月才二十六,怎么突然问年龄?” 谭泽不明所以的看着月笙遥,英俊地脸颊因为夹带着疑惑的表情而显得呆萌。 “没啥,就是问问你想不想交女朋友,我大学室友长得挺漂亮,性格也好,目前还是单身贵族,有没有兴趣见见面?” “想当媒婆呢?” “对啊,你看你都老大不小,还没有交女朋友,说出去多没面。” “你不也没有男朋友?” “谁说我没有,过两天就有了!” “谁?” 听见月笙遥说她过两天就会有男朋友,谭泽歪歪斜斜的姿势陡然站直,皮笑肉不笑的质问。 刚才她问他想不想有个女朋友,脑海瞬间跑出一个熟悉的背影。 还没来得及仔细回想脑海里的人影,就听月笙遥说她快有男朋友,思绪顿时炸成一锅粥。 前几日不是刚警告过她? 怎么又重蹈覆辙! “何梓煜!何家的掌权人,估计近两天就会向我告白,结束本姑娘自由自在的单身生活。” 未曾注意不对劲的氛围,月笙遥打开煤气,拧开开关,倒进花生油,井然有序的放入葱姜蒜。 若是她没猜错,下午何梓煜就会约她吃饭,向她告白,说不定还会扯些千奇百怪的缘由。 不是她自恋,而是时势应是如此! “何梓煜?我不准,花花公子不是你的良配,更何况他名声不好。” 谭泽目光阴深的看着月笙遥,眼神深处夹杂着偏执和执拗。 他不会允许他们两人在一起,只要他不同意,他们就别想! 好不容易有个妹妹,还没怎么相处,就被大尾巴狼叼走。 他不准! 心底似有酸痛,却被浓浓怒火掩盖! “呵,不是良配?不如哥哥告诉妹妹,什么才是良配?” “本就是联姻,考虑良配不良配岂不是多此一举?再者说,何家少爷相貌堂堂,为人风雅,又身兼数职,要钱有钱,要权有权,有什么不好?” “当然,他确实不算最好,若是哥哥能够找出比他更好的少年也行?” 月笙遥将土豆丝全放进锅里,咄咄逼人的看着谭泽,气势十足的反问。 回来之前,她就想过这个问题,谭小兵可能不会同意,却也不应该出现大反应,到底是哪出了问题? “我……京都世家子弟众多,不见得非得是他,你再好好考虑考虑。” 被月笙遥强势的质问,谭泽一时有些语塞,深色的眸子不知想些什么,好声好气的劝说。 刚才有一瞬间,他差点不受控制的说—自己! 这算什么? 一定是最近两人经常见面,他对她太过熟悉,才会口不择言。 “不用考虑,既然身不由己不如选个皮相满意的老公。” 听见锅里刺啦刺啦的响声,月笙遥转过身子,声音淡淡的说。 “不行!” 耳膜传来最后两个字,谭泽身体一抖,血流上涌,直接了断的拒绝。 “为什么不行?” “不行就是不行,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不同意你们两个在一起。” 谭泽阴着脸,目光直视着月笙遥坚挺的脊背,大声拒绝。 “……” 月笙遥翻炒着土豆丝,眉头紧蹙,嘴角下拉。 有点难办! 谭泽若是不同意,谭家估计也不会同意,她的计划岂不是付之东流? 就算最终会弄倒何家,可效果却完全不一样。 身败名裂,万人指责才是她想要的报复成果。 不行,她不能让谭泽成为她成功道路上的绊脚石! “谭小兵,之前你许我一个承诺,还作数吗?”月笙遥沉静的垂下眼睑,长长的眼睫毛在白皙皮肤上打下一片阴翳,忽而睁开双眼,直视着谭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占有欲? “……” “作不作数?” “作数!” 谭泽不舒服的咽着口水,扯着嘶哑的嗓音回答。 他想说不作数,可她态度如此强硬,就算他拒绝,她也会想其他办法吧! 口中似有榴莲,苦涩的味道让心一阵阵的发疼。 他是怎么了? 谭泽眼神恍惚的抚摸着胸口,强壮的身子似有瘫软地倚靠着墙壁。 “作数就行!此番我便将承诺用掉,若是何梓煜去谭家商量定亲,你不准从中阻挠,必须全力配合,保证两家联姻顺利。” 月笙遥得意的笑了笑,伸起手臂蹭了蹭额头上的汗水。 小样,幸亏她提前做好准备,否则真有可能功亏一篑! 哎,有趣的事快要结束,是不是该找点新鲜花样。 “我可以承诺我不阻挠,但谭家其他人那里我管不了。”谭泽眼神晦暗不明的盯着月笙遥,伸出手掌覆盖住脸颊。 他到底怎么了? 心为什么会痛! “你可以,依你在谭家的地位和成就,怎么可能会保证不了?” “婶婶和叔叔不会同意!” “他们那里我自有办法,剩下的就靠你了!” “……” 谭泽难受地捂住胸口,只觉得胸闷得厉害,踉跄着步子转身离开。 他没办法继续待下去,胸腔里像是藏了野兽,嘶吼着挣扎着! “?” 没听见回应,月笙遥疑惑地回头,只见谭泽步履蹒跚的向客厅走去,不明所以的耸耸肩,将炒好的菜铲到小碟子里。 靠在柔软的沙发上,目光呆滞的打开电视,花花绿绿的画面映入眼帘,茫然的目光似乎什么都不存在。 周围的声音被屏蔽在大千世界以外,脑海里不停回想着月笙遥说的话,耳膜被嘈杂的声音攻击。 “哐当哐当……” “嚓嚓……” “嘻嘻嘻……” “呛呛呛……” 混乱的声音交替着影响大脑,识海混乱一片,好像想了许多东西,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深沉的目光穿透光和时间的距离,眼神茫然的落在月笙遥身上,谭泽略忧伤地捂住胸口。 他病了吗? 到底什么病,为什么从前没犯过! 酸酸通通,密密麻麻的滋味萦绕其中,就像是有许多细小的针,不留空隙的扎进去。 忽而传来刀子砍在菜板上的声音,谭泽眨眨眼睛,手指颤抖着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解开屏幕锁,翻到手机相册,目光幽幽地落在胶原蛋白丰富的脸颊上,心又开始一阵阵发疼。 相册中的女孩扎着两个小花辫,身穿白色小裙子坐在椅子上,一条腿绑着纱布垂在半空,目光淡淡的看着镜头,一副无欲无求的模样。 这是小时候的月笙遥,小腿受到撞击骨折,修养两个月! 他磨叽好长时间才哄得她拍这张照片,只此一张。 当时想着他也有妹妹,等回到军区小院可以炫耀一番,哪曾想天不如人愿。 谭泽眼神悠长的落在照片上,修长的手指轻抚着光滑的脸颊,似乎能感受到指尖滑腻的皮肤。 他比她大,却经常被她怼的说不出话! 真是丢人呢! “谭小兵,饭好了,快点过来端菜!” 月笙遥做完菜,将一碟碟小菜放到菜板上,开始收拾厨房。 水渍太多,生活垃圾也满了,得赶紧清理。 “菜都端过去,我把水扫扫就去!”见谭泽一声不吭的端着饭菜往客厅走,月笙遥不放心的嘱咐。 他怎么了? 察觉到不对劲,月笙遥目光疑惑的看着谭泽没有精神气地背影,好看的眉形微蹙。 她不过找个假男友,对他打击那么大? 是不是觉得自己太无能,妹妹都有男朋友,他还没有女朋友! 气虚无力,脚步虚浮,面色苍白,眼神呆滞,目光无神,怎么看都不对劲! “你怎么了?” 月笙遥放下拖把,将最后两道菜端过去,正碰到回头端菜的谭泽,见他躲避着视线往后踉跄。 做饭时,他虽然捣乱,却也活泼乱跳,怎么端个菜还神色恍惚? “没事?” “你看你像是没事的样子吗?快点从实招来,是不是谭家出了什么大事?” 月笙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表情严肃的看着谭泽。 刚才聊天还挺欢乐,不过是一顿饭时间,他就耷拉着脸,肯定有事,否则他不会这个样子。 谭家不会出事了吧! 啊…… 千万不要这么不靠谱,她的计划好不容易推进一步,眼看就要将敌人一网打尽,若是此时后方出现漏洞,真是万劫不复啊! “没有的事,你别问了,是我私事!” 见月笙遥捧着脸,鼓着腮帮子质问他,小可爱的模样令人心痒痒,谭泽坚忍着避开视线,低头品尝着饭菜。 他能怎么说? 说他不想她交男朋友,说他心里很堵,说他心里很难受! 究竟从什么时候起,他对她的占有欲逐渐升级,以至于在还没发现时,它们已长成参天大树! 哥哥对妹妹存有那么强的占有欲,让他怎么说? 他们是独立的个体,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生活,可一想到将来她会结婚生子,心里就好痛! “月……月小医,你下午是不是还要去医院上班?” 谭泽本想直接喊她名字,刚张开口,又觉得太刻意,生硬的转着声音。 “不用,医院那边出了点事,实习期已经结束,不用再去医院上班,只是还得陪郭老爷子下棋,今天好好休息一天,等明天再去!” 看谭泽欲言又止的模样,月笙遥有些心痒痒。 她向来喜欢听有趣的事,看谭泽这幅千年难得一见的模样,好想知道他被什么事纠缠! “有没有想过毕业后要干嘛?” 扯开话题,克制地目光不再流连在她身上,是否就能控制住颤抖的心房? “以前想留在医院,或者是继续考研,不过以目前的形态来看,恐怕有点难?” “?” “就说你是木头,你还狡辩!你看,要是过两天谭何两家联姻成功,也许我一毕业就得嫁过去,新婚燕尔总不会出来工作,等蜜月期一过,说不定就会怀孕,肯定也不能工作。” 见谭泽一脸认真地听她讲话,月笙遥坏心思一起,胡诌八扯的说道。 反正除了子玄和燕秋,不会有人知道她的目的,用来戏谑他也不错! “你……你就那么喜欢何梓煜?” 谭泽放下手中的饭碗,目光冰冷地看着月笙遥,一字一句的质问。 结婚?生子? 哈,她哪来的自信! 喉咙上涌着一股腥甜,谭泽握紧手心按压住嗓眼的不适,将腥甜慢慢按捺住。 “对啊,不然你以为呢?算起来我和他认识四年,也算是知根知底吧!” “要是我不准许呢?” 见月笙遥一脸笑意,谭泽深邃的眸色逐渐加深。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情感的宣泄 灿烂而阳光的笑容啊! 真扎眼,好想……好想让她的笑容只属于他! 呸,想什么呢? 谭泽一脸惊悚地看着月笙遥,深深厌弃着脑海里滑过的画面,滚烫的心不自然跳动。 也不是不可能,对吧! 他们不是亲兄妹,毫无血缘关系,更何况她很和他心意。 不……不行…… “你不准也无妨,我心意已绝!” 听到谭泽掷地有声的话,月笙遥皱着好看的眉头,果断道。 他若是真不肯帮忙,只能尽人事,看天命! 若是告诉他订婚只是计策中的一种,他会不会同意? 不行,万一他知道计划还不同意,那真是将自己置于悬崖边! 即使没有万全之策,她也会保证顺利进行。 “哐当!” “你先吃饭,我上楼一下!”并未听清楚月笙遥说什么,谭泽只感觉脑袋快要炸了! 两个小人在脑海里不停争论,让他不堪其扰,快速放下筷子和碗,踉跄着步子上楼。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做出失礼行为! 这是怎么了? 难道真有精神病! 她好像没有刺激到他,女朋友这句话的威力就那么大? 单身狗伤不起啊! 月笙遥瞪着琉璃双眸,惊讶地看着上楼梯的谭泽,心里不停地yy。 “嘭!” 猛然将门给关上,谭泽红着眼睛坐在办公桌上,喘着粗气,额头青筋直爆,英俊的面容扭曲着。 汹涌澎湃的情感涌入胸腔,脑海昏昏沉沉,万千思绪缠绕着,心房止不住的颤抖。 挣扎着打开电脑,谭泽慢慢舒缓着气息,输入‘占有欲’三个字! 无数条信息显示,打开最上面的帖子,目光炯炯地盯着解答。 占有欲乃是情感抒发,对人或事物存有好感,随着时间流逝,人或事物在脑海残留时间越长,独有的欲望逐渐攀升,便会产生占有欲,独属于一人,不准外界窥探,对于窥探的外物会产生浓烈的敌意甚至是杀意! 占有欲会随着时间而不断加深,希望完完全全拥有,若对象是人,对她产生占有欲,很可能是对她产生情感,喜欢亦或是爱! 喜欢亦或是爱! 不可能,怎么会? 他对月小医只是哥哥对妹妹的情感,绝不会有喜欢或者爱。 谭泽表情慌乱地看着电脑上的解释,赶忙将页面关掉,像是掩饰内心的不安。 他不是变态,只是除了长辈,没和其他女性接触过,所以才会有浓重的占有欲。 对,就是这样! 像是说服自己,谭泽慌乱的点着头,镇定自若的重新操控鼠标,点开页面,再次输入‘占有欲’两字。 刚才只是片面而言,并不能说明什么,他要积聚百家之言,方能找出正确的解释。 占有欲源于情感丰富,性格偏执之人,喜欢一个人或是喜欢一件物品,对她极尽宠爱,满心满腔都是她的样子,不准外人窥视。 不对,不对,这写的不对! 谭泽返回页面,重新刷新帖子,不依不饶地打开,返回,打开返回…… 所听,所见全是爱和喜欢! “啪!” 谭泽将鼠标一摔,表情阴晴不定的盯着电脑,面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几分钟之后,面孔冷硬地拿起鼠标。 ‘妹控’是什么? 有可能是妹控,对吗? 听下属说,他们不喜欢妹妹身边有其他人陪伴,不喜欢有人夺走妹妹钦佩的目光,他……可能是妹控! 妹控源于亲人间的羁绊,对于妹妹无微不至的照顾,担心她出现各种问题,不喜欢妹妹身旁出现其他男性生物。 这就对了吗! 他完全符合,所以只是因为妹控影响情绪,而非…… 谭泽得意的笑了笑,僵硬的身体慢慢变得软和。 操控着鼠标继续往下看,脸上的笑意顿时烟消云散。 妹控的哥哥很可怕,对于妹夫会极尽刁难,总觉得他们太弱,保护不好妹妹,但是为了妹妹的幸福,并不会多加阻挠,只是添些无伤大雅的乐趣。 不对,他不想也不愿看见月小医和别的男人亲吻,上床,又怎么会不阻挠? 所以…… 谭泽手指颤抖着握住鼠标,深色的双眸闪过复杂的情绪,棱角分明的脸颊冷硬得不像话! 他,居然喜欢月小医! 没有一点防备,答案来得如此惊奇。 心底却没有一点点不适,反而有一丝丝甜蜜和酸涩。 谭泽面色扭曲着看向电脑上的荧光屏,良久之后,唇角慢慢上扬! 原来是喜欢啊! 怪不得四年前见她对艾婷存有那个心思,心里又怒又恨,恨不得摇醒她,点明她。 心思竟然明了的那么早吗? 谭泽眼神清幽地落在骨指分明的手掌上,眸光微微波动,想着还在楼底下吃饭的月笙遥,薄唇轻轻颤动。 是让她知道,还是隐瞒? 她会不会觉得恶心? 若是隐瞒,是不是她就会奔向别人的怀抱,以后连见上一面都很困难。 她会在别人怀里哭,别人怀里笑,当他不存在! 不,他不允许,明明他最早认识她,她是他的,他不允许她跑向别人的怀抱。 不管她接受与否,她只会是他的! 眸光释放出笃定的光芒,谭泽扯了扯刚刚因为情绪混乱而歪掉的衣领,猛然起身向门外走去。 他要告诉她,他喜欢她,甚至想和她结伴一生,相陪一世! 脑海里回想着各个画面,冷硬地面孔渐渐柔软,站在楼梯口看着楼下小口喝汤的少女,眉眼间夹杂着一丝宠溺。 唇角微微上扬,开心的情绪肆意飘散。 原来由心的甜蜜是这种感受啊! “咦,事解决了?要不要把饭热一热!”月笙遥喝完最后一口汤,抬头看向站在餐桌旁,目光炯炯盯着她的谭泽,温声询问。 “我……” 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谭泽突然有些怯弱,看着月笙遥清澈的双眸,薄唇呶动,却一个字也不曾吐露。 他怕,怕真的说出来,两人再也回不到现在言笑晏晏的场面。 可若是不说,错过又当如何? 情商低的他终于弄懂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就要这样放弃吗? “你怎么了?” 看着谭泽略惨白的面色,月笙遥慌忙站起身,不安的询问。 身体不会出毛病了吧! “月笙遥,你觉得我怎么样?”早死晚死都是死,还不如死的轰轰烈烈,谭泽慢慢踱步到餐桌旁,目光深情地对视着月笙遥,忐忑不安的询问。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谋而后定 璀璨的双眸被碎碎点点星光覆盖,月笙遥面有异色的看着谭泽,薄唇微微呶动。 他在胡言乱语什么? 脑子秀逗了吗? 故意装作没听见,月笙遥重新给空碗盛满汤,津津有味的品尝。 屁! 哪来的津津有味? 撑死她了! “月笙遥,你听见了不是吗?”谭泽眼神偏执的看着月笙遥,似轻叹似解忧。 “谭泽,脑子是好东西,希望你能有!” “我是你妹妹,只会是你妹妹!” “虽然不知道你哪根神经搭错,出现这种想法,但不可能就是不可能。” “你长得很帅,英俊潇洒,玉树临风,除此也没其他!” 月笙遥慢条斯理的放下筷子,目光冷幽地看着谭泽,重音呵斥。 有些话,她不愿说明白,何必非要挑明? 天和地咫尺天涯,纵然看的见,却永远不能和谐自然。 不该有的情感就不要强求,否则只会伤人伤己! “你果然心狠!”听见月笙遥毫不留情的拒绝,谭泽黯然地闭上双眼。 他以为他与众不同,原来没什么不一样! 触碰一个人潜藏在心底的情绪又如何? 她的心那么冷,那么硬,连一丝丝缝隙都不曾留下! 怎样说服勇敢往前,在注定落寞的结局? 不应强求吗? 刚刚树立的信心猛然倒塌,心酸酸楚楚,空空落落,很难受! 好不容易弄明白,就这样…… “过奖,希望哥哥承诺妹妹的事不要反悔!”无法继续待下去,月笙遥放下饭碗,身躯微停顿,留下一句话后大步流星的往楼上走。 哥哥? 他又不是她亲哥! 反悔? 他是想反悔,甚至希望回到过去,把允诺时的自己揍一顿,可事到如今他能有什么办法! 为什么会喜欢没良心的她呢? 谭泽面色恍然的放下汤勺,眼神空洞的看着空气,脑海里浮现出回忆无穷的画面。 初见时,她精灵古怪,褴衫脏兮,整个人就像是刺猬,明明防备着所有人,眼底深出却流露着脆弱,让人很想欺负她。 他如愿以偿的欺负她,却害她被打,被骂,于是他又想补偿她,她才露出马脚,不动声色的反压他,欺负他。 从小到大,都是别人恭维他,讨好他,还是第一次遇见如此好玩的姑娘,难免将她放在心上! 一别经年,他在磨砺中逐渐长大,有属于自己的圈子和朋友,火爆的脾气也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训练中得到极大改善。 谁知,一遇到她,所有的克制都成了笑话! 他会生气,会怼人,会担忧,会……想她! 在知道她对艾婷有好感时,心里很慌,却故作淡定击垮她心理防线,将她拉回正常曲线。 为她铺平道路,铲除障碍,不过是希望有一天她能独立成长,强大到和他肩并肩! 她确实有这种潜质,不过途中出现了偏离,四年间,她身边围绕着许多优秀男孩,她也暗动芳心,他该怎么办呢? 还要一如往年,将她拉回既定的轨道吗? 谭泽乏累的靠在沙发上,眼神淡漠地看着放在饭桌上的手机,垂在膝盖处的手指轻轻敲打。 当年他利用人性弱点,威逼加利诱,又加上天时地利人和才将她扯回来,如今是异性,难度系数增添好几度。 罢了! 阳奉阴违,他贯是会做这些,重新来一遍又如何? 占着哥哥的称呼,行驶家长的权利照顾妹妹,撵走她身边围绕的男生,有什么问题吗? 承诺? 订婚又如何,他可没承诺保证结婚,就算结婚不还有离婚吗! 谭泽收回空洞的目光,英俊地面容布着邪魅的笑意,灿烂阳光下,如梦似幻。 像放风筝一样,任由她飞翔,在即将脱离控制时,使劲拽住风筝线,纵然会断,也不会脱离视线! 放松躯体,闭上双眸,安静闲适的享受暴风雨来临之前的静谧。 一双小白鞋自楼顶踏出,月笙遥探着头看向坐在沙发上休憩的少年,扯了扯身上的白色运动服,长呼一口气,无声无息的往楼下走。 轻点,再轻点! 月笙遥控制着呼吸,踏着轻若无闻的步伐一步步向门口走去。 本来吧,她不用那么怂,可不知为何,心里就是有点怕怕,安全为上,还是小心点好。 一边往门口方向走,一边小心翼翼警惕着休息的谭泽! “唔~” 空气中传来少年诱人的闷哼声,月笙遥立刻停住脚步,手捂着胸口,目光担忧地看向沙发上不老实的少年。 “……” 吓死她了,没事! 只是呓语,她就说她脚步那么轻,怎么可能会惊醒他! 月笙遥放下心,一步一步向门口挪去,眼看就要触碰到门把手,背后突然传来一股凉气。 害怕的回头,发现什么事也没,赶忙利落的打开门,撒腿就往外跑! 哎呦妈呀,吓死她了! 明明她才是鬼畜,怎么会害怕谭泽? 丢人,真丢人! 月笙遥喘着粗气站在树荫上,对于刚刚做贼的动作有些许不满。 她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少女,怎么能被别人下破胆,特别还是以前欺负的少年! 不管了,赶紧去把日常任务做完! 月笙遥跺跺脚,将心里不满的情绪赶走,大步流星的往医院方向走去。 呵,胆子真大! 谭泽目光凉凉的看着有些震颤地房门,指尖温柔的落在身底下柔顺的沙发皮。 不过是片刻,她就按捺不住,外面的世界对她吸引力就那么大? 手指不轻不重的敲打着沙发,眸光沉沉地看着像是隔开两个世界的大门,唇角下拉,眼底凝聚着浓郁的黑色。 训练一个猎物,先给糖果再给皮鞭,他虽然不会那么对她,不过适当的放放线,找机会再收线,效果一样! 反正话已说出口,不论是假装还是不在意,她心底始终残留的有痕迹。 有趣,真有趣…… 谭泽沉吟着闭上双眼,薄薄的嘴唇微启,若有若无的声音溢在空气中。 “将!” “小姑娘,你又输了?” 郭老爷子目光炯炯的看着心不在焉地月笙遥,象棋微微挪动,敌方已被将死! “嗯,下了那么多回,郭爷爷的棋艺还是那么精妙绝伦。”月笙遥回过神,目光散散的落在棋盘上,不由得感慨。 她还是一次没赢过,真惨! “遥遥,其实今天你应该能赢我,只是你注意力不在棋盘上,输是一定!” 郭老爷子收拾着残棋,一针见血的指出弊端。 象棋以心术着称,行一步看九步,她心不在焉如何看棋? “再来一局吧!”月笙遥将被杀的棋子拿回棋盘,目光略显温软。 “不来了,你心不在棋盘,下棋也了无生趣。” 郭老爷子打趣的看着月笙遥,将棋子一个个装进棋盒。 “哈哈……” “遇到什么事,不妨说一说?”瞅见月笙遥尴尬的笑容,郭老爷子了然一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如何为爱? “不知该怎么说?” 郭老爷子看月笙遥一脸纠结,慈祥的笑了笑。 小姑娘啊! 年轻真好,有大把时间想东想西,不像他们,一大把年纪过一天算一天! “嗯,不知该怎么说!”月笙遥面带忧愁的点点头,眉眼之间皆是愁绪。 本来她觉得不重要,不需要思虑那么多,可细细斟酌后却发现事实并非如此! 在她没有察觉亦或是没有注意的时候,谭泽有他自己的际遇,平时嬉嬉闹闹,是因为没有掺和利益关系,但现在他回来了,短时间内还不准备离开。 对她还存有那种不堪的心思! 事情有些混杂! “有什么好担心,不就是情情爱爱的问题。” “小年轻赶在好时光出生,平安的年代不缺吃不缺喝,心思就会往情感上跑,所谓暖饱思**,一点都不差。” “恋爱和结婚不一样,结婚是两家人甚至是两大家族的磨合,而恋爱却是男女之间单纯的吸引,不以任何目的为前提,紧紧是两颗心的互相爱慕。” “你也老大不小,适当谈个恋爱也合适,毕竟年轻就是资本!” 郭老爷子揉了揉月笙遥柔软地头,颇有见解的劝说。 想当年他…… “郭爷爷,怎么感觉你懂得特别多,是不是风流韵事带来的感慨?” “你这孩子,哪有晚辈谦虚的态度,尊老懂不懂!” 见月笙遥一脸八卦的盯着他,郭老爷子哑然失笑,曲着手指敲打着她脑袋。 女孩子家家,一点也不成熟稳重。 调皮! “不懂,不过特别对郭爷爷那个时候的爱情很感兴趣,您讲讲呗!” 宛若拨浪鼓不停摇着头,月笙遥撒娇卖萌的说。 得赶紧转移话题,不能让郭老爷子把注意力集在她身上,否则只会牵扯许多无关紧要的事。 更何况还是禁忌,如何能说? “就那么想听?” 看月笙遥眨巴着眼睛,水润的眸子宛若湖水般清澈,郭老爷子眼角处的皱纹挤成一朵花。 他的故事? 六七十年代的爱情,不在乎吃穿住行,只期待平平淡淡的幸福! “嗯,想知道。现代人的恋爱观已经扭曲,就连爱情也不纯洁,想听听平凡年代普普通通的爱情!” “行啊,那些记忆就像是放映机,一直都在保存着呢!” 郭老爷子抬起头,浑浊的目光看向窗外梧桐树,唇边扬起一抹和煦的笑意。 平凡年代的爱情,无外乎油盐酱醋茶,吵吵闹闹中的幸福! “我和她认识……” 郭老爷子目光带笑的看向悬在头顶上太阳,低沉的声音叙说着过往。 午后的阳光温暖而炽热,绿色的藤蔓阻拦着一股股燥意,知了一声声的鸣叫,欢快地曲调婉转低吟。 舒爽的清风飒飒而归,轻柔地抚摸着脸颊,抚平心底不平静的湖泊。 月笙遥尊敬的看着老爷子,手掌撑着脸颊,唇角噙着几许羡慕的笑意。 非青梅竹马,非一见钟情,非相识相熟,仅相亲相识,相濡以沫,平平淡淡中的爱情更令人羡慕。 都说爱情到最后都会转化为亲情,其实谁说的准呢! 相陪相伴过百年,你离不开他,她离不开你,这样便足以。 许多年后,当月笙遥陪着丈夫坐在小庭院,目光满足的看向白云蓝天,脑海便会不由自主的浮现此刻画面。 不论是轰轰烈烈还是平淡如水,相伴一生便是极大的幸福! “谢谢你,遥遥!”郭晨云轻轻的关上房门,对站在一旁的月笙遥真诚道谢。 “谢我做什么?莫不是最近忙糊涂了!” 月笙遥晒然一笑,不好意思的摸着鼻梁,打趣的说道。 人啊,真是奇怪的生物! 第一眼见到他,惊为天神,打心底认为可远观而不可亵玩,谁知真正相处之后,两人倒挺合得来。 他虽然蠢了些,情商低了些,不过好在待人真诚,与他相处更是随心所欲,自由自在,忘却甚多烦恼。 “很久没见爷爷笑得那么开心,多亏你天天陪他下棋。” “哪有?郭爷爷每天都乐呵呵,精神状态特别好!” “都是假象!自从他住进医院,情绪特别不稳定,表面看着乐呵呵其实心底比谁都愁呢!奶奶身体也不是很好,机体免疫力低,不能长时间待在医院,所以爷爷特别急躁,每天都想着出院。” “由你陪他下棋,很少听见他嚷嚷着出院!” 郭晨云走在月笙遥一侧,话题本来挺伤感,结果最后一句话楞楞把气氛转变成搞笑。 “呦,想不到私底下你还会吐槽啊!” 月笙遥吃惊的看着郭晨云,眼睛瞪得老大。 果然风光月霁都是表面功夫,这个他才是真正的他吧! “七情六欲方为人,我也是人,怎么就不会吐槽?” “谁让你表面功夫装的一套套,树立的形象伟大而光辉!” 月笙遥撇撇嘴,据理力争! 人都是眼皮子浅的动物,相信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你也不知道跟谁学的这些话,不着调的样子真想揍你一顿。” “我是女生!” “对,正因你是女生,所以很荣幸没被我打。” “咦~不和你瞎聊天,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月笙遥不雅的翻个白眼,瞥了眼手表上的时间,急哄哄的告别。 “急啥?你实习期不是已经结束?还着啥急,再聊五毛钱。” “嘿嘿,说了你也不懂,约会!” 月笙遥赖皮一笑,摸了摸滑腻的脸蛋,嘚瑟的炫耀。 她果然没有猜错,何梓煜确实给她发了信息,约她见一面! 想象着接下来会发生的画面,脑海里回想过千百种方法。 又要演戏了! “想什么鬼点子呢?”郭晨云看见月笙遥脸上不怀好意的笑容,点着她的小脑袋,笑问道。 小小的脑瓜子也不知道天天想些什么! “都说了去约会,像你这种万年单身狗是不会理解的。” 月笙遥不耐地打掉郭晨云放在她头上的手,扯了扯背包,雄赳赳气昂昂的准备离开。 “站住,再和你说最后一句话,遥遥,看清内心,不要被欲望、权利、仇恨亦或是金钱迷花眼,长久沉沦深渊就真的救不回来!” 郭晨云目光柔柔的看着月笙遥,温声嘱咐。 “我懂,先走了,等明天再过来陪老爷子下棋!” 月笙遥似有所悟的点点头,紧了紧背包,欢呼雀跃着离开。 遥遥,你不懂! 一个并不开朗的少女,笑容越大,内心就越荒芜! 越装作不在意,其实内心比任何人都在意! 时间会吞没良知,一味地沉沦有害而无益…… 遥遥,一个人的眼睛会暴露很多信息! 郭晨云眼神淡淡的看着阳光下奔跑的身影,唇边夹杂着一丝苦涩。 她不懂,无情无心怎会懂?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诱导vs自愿 “遥遥,你来了!”落日余晖下,大地被披上金黄的纱,何梓煜坐在窗户旁,橘色的日光亲吻着他额头。 一丝微风拂过,柔软的发丝纷飞,凌乱而桀骜的气质彰显无疑! 幽深的眼眸像是承载万千光辉,仅仅是轻瞥一眼便感觉心神一震,心房似乎在慢慢塌陷! 好一位优雅贵气的少年,临风而立,翩翩佳公子! “梓煜,好久不见!”月笙遥呆滞几秒,像是不知不觉中被诱惑,略显尴尬的侧过脸挪开视线。 美色误人! 纵使两人有仇恨,可对于他的颜值拍着胸口也不能说瞎话,老天爷果然公平,给了他英俊潇洒的面容,剥除性格上的善良。 今日,他能有什么事? 不过是两个非常假的人拼演技,看谁的演技更好。 他扮演情深意重的男性友人,她扮演青春懵懂的无知少女,打着爱情的名义,为各自的利益做掩护! 爱情啊,谁说它一定神圣? 只要是能创造价值,皆是商品,是商品就可以任意购买,爱情不过也是俗物罢了! “遥遥,今天很漂亮呦!白色裙摆,天真纯洁的象征,星星色的口红,流光溢彩!” 何梓煜微微一笑,绅士的拉开椅子让月笙遥就坐,舒缓的音调像是大提琴的奏曲,微哑而撩人。 遥遥,今日还望好好享受,不辜负大好时光! “谢谢!” 月笙遥害羞的低下头,略扭捏的避开视线,音线喏喏,整个人像是一棵含羞草,娇羞而可爱。 轻轻颤动的眼睫毛宛若划痕无澜地波浪,一圈圈的荡漾,仿佛在心底涤荡。 何梓煜目光炯炯地看着楚楚动人的月笙遥,性感的薄唇扯出一抹嘲讽地笑意。 女人啊! 有什么好? 前几日对子玄还大献殷勤,今日又装作这番娇羞模样,真是不知羞耻,倒胃口的很! 如此也好,本来还担心做的太过,既是郎有心,妾有意,水到渠成而已,何谈谁辜负谁,谁欺骗谁! 眸光深处隐藏着冷若冰霜地寒意,表面却装作温文尔雅,斯文有礼的模样。 人皮是伪装,人性才是真实属性! “遥遥,最近怎么样,有没有遇见喜欢的男生。” 何梓煜拎着青色茶壶,动作优雅的倒出茶水,点到为止的询问,宛若友人随意的交谈。 “喜喜欢的男生?没没有!” “遥遥,咱俩认识将近四年,你对我还保持神秘啊!说说看,我帮你参谋参谋!” 见月笙遥语塞的模样,何梓煜漂亮的眸子闪过浓浓的厌恶情绪,复而收敛着神态,将沏好的茶水递开。 脸红了! 蠢女人,居然还有喜欢的人? 会是谁呢? 何梓煜紧蹙眉头猜想着月笙遥可能会喜欢的男子,突然眸光一凝,面色一会儿发青一会儿发紫。 不会是子玄吧! “那我就说了,我也不知道算不算喜欢,就知道见到他会很开心,见不到他会失落,看他和别的女生交谈心里会不自在,好多天不联系会思念” 傻瓜,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真蠢,不过不能点醒她,万一她真喜欢子玄,岂不是弄巧成拙? 何梓煜眼神淡淡的看着月笙遥,眼底流露着几分戾气,敢惦记他的人? “他是谁?我认识吗?”何梓煜动作优雅地品尝着茶水,眉头微微跳动。 千万别惹他生气! “认识,就是子玄!” 哐当 心里嘎嘣一声,何梓煜目光不善的看向月笙遥。 好大的胆子,还真敢惦记他喜欢的男子! 哼,心底最后一丝不忍消失殆尽,何梓煜目光冷凝的盯着月笙遥头发顶的小漩涡,邪魅的舔舔薄唇。 “怎么了?” 月笙遥害怕的向后缩身体,想要躲开何梓煜伸过来的手掌。 “别怕,只是安慰安慰你!其实你并不喜欢子玄,纯属依赖而已。”见月笙遥惊恐的模样,何梓煜冷笑着缩回手,目光温和的看向月笙遥。 怎么会是喜欢呢? 纵然是喜欢也会变成不喜欢! 没有拆不开的恋人,更何况子玄并不喜欢她。 想到这里,何梓煜突兀的笑了笑。 可怜的小姑娘,不仅你喜欢的人不喜欢你,而且还要借他的名头来利用你! 怎么样?是不是很开心! “怎么会是依赖?” 月笙遥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清亮的瞳孔被浓浓疑惑占据。 搁在膝盖处的手指隐蔽的掐着腿上软肉,借此让自己露出一副楚楚可人的模样。 “遥遥不信?不如我们做个实验?” “实验?” 月笙遥疑惑的歪着头,似乎没弄懂他话里的意思。 “对,实验。你没有男朋友,我没有女朋友,我们可以伪装成男女朋友,看子玄对你有没有那个意思。” “不行!!!” “为什么不行,难道你害怕?” “我” 月笙遥颤抖着身体,结结巴巴却怎么也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 哦呀,计策真好,一环扣一环,如果她真是天真单纯的小姑娘,绝对逃不出他的掌控。 可惜,这么好的脑袋瓜子不用在正途,白长了! “你想想,万一子玄喜欢你,是不是会吃醋,会生气,到时再跟他解释我俩的关系,岂不是两全其美。” “万一万一子玄不喜欢我呢?” 像是被何梓煜的阐述所诱惑,月笙遥强硬的态度慢慢软和,眼神不安的看向他。 啧啧啧,演技真好,奥斯卡都欠他一个奖杯! “如果子玄不喜欢你,你就找更帅的男生气死他,让他后悔。我们是假扮男女朋友,若是你有喜欢的男生,自然不做数。” “为什么要帮我?” 屁,道理一堆堆往外扔,没一句真话! 真把她当傻子? 月笙遥搭在腿上的手指捏着软肉,内心疯狂吐槽。 “帮你不是很正常,四年前我俩第一次见面无意撞倒你致使脚脖崴着,内心一直很过意不去,找到一位喜欢的少年是终身大事,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你我认识四年,我肯定不会害你!” 是啊,你不想害我,是想直接杀了我! 听着何梓煜絮絮叨叨的声音在耳边连绵不绝的响起,月笙箫低垂的眼眸隐含着淡淡血丝。 能言善辩,鬼话连篇,十句话九句假,不愧是高材生,不愧是大总裁! “我们能随时解除关系,你不会逼迫我对不对?” 月笙箫沉吟良久,像是下定决定,目光软和的看着何梓煜,眼神充斥着浓浓渴望。 “当然,我怎么会逼迫你!” 他怎么会做那么的事,逼迫不符合他的身份,他只会快战快决,一招致命! “行,是不是得商量个执行计策?”月笙箫是懂非懂的点点头,胆子似乎大了些,直视着何梓煜的眼睛询问道。 私底下却悄悄的把手插进口袋,将录音按停。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演技大攀比 深入浅出,徐徐谋之,或真或假,谁人知! 月笙遥眼神清澈的看向何梓煜,猫眼大的瞳孔透露着纯真无知。?火然?文???????.?r?a?n?e?na?`c?om?m 好似天真无邪的少女,不曾经历人事,单纯地像一张白纸! “遥遥,你想不想验证子玄对你是何种心意?” 对视月笙遥疑惑的眼神,何梓煜脑海里畅想的思绪猛然中断,不安地将心底涌发的不适抹去。 她没有脱离控制吧! 好听的磁性声音像是海妖的鸣唱,明知是毒药,却依然甘之若素! 再聪明的小姑娘也无法逃脱情爱一事,为情痴,为爱狂,摒弃人性,变成恶魔一样的可怜人。 他有自信控制她,但不妨碍出现变故,应该不会出现意外! “对我的心意?” 月笙遥可爱的眨巴着眼睛,目光迷惘地看着何梓煜。 神棍,真会骗人! 一套套整得还挺多,徐徐渐进,勾起她微薄的**,再将**慢慢扩散,真是人才。 若非她了解他的脾性,又伪装的那么好,岂不是任由他宰割? 上辈子死得不冤啊! 她那么蠢,不死也是折磨,为他人添作嫁衣。 “对,要想知道一个男人喜不喜欢你,直白的问没用,你必须得让他有所行动为你痴,为你狂。” “子玄性格淡漠,平时看着温润如玉,实际上对人对事对物都不是很在意,若想让他对你有所表示,承认自己的心意很困难。” “所以一般方法根本行不通,只能另辟蹊径!” 另辟蹊径吗? 真是好想法,想不到他对子玄了解的倒挺深,那为何看不出子玄是否真心实意对他? 物极必反吗? 还是自我安慰,自我救赎,不愿意承认呢! 长长地黑发掩盖住眼眸深处孕育的嘲讽,将复杂情绪一一掩饰。 “该如何做?” 月笙遥怯懦的抬起头,略有不安的询问。 “遥遥,你信我吗?” 信……个屁,哪来的自信问她这个问题,自己啥德行不知道啊! 月笙遥撇着嘴,心里啪啪的吐槽。 满嘴跑火车的人问她信不信他说的话,怎么听,都觉得有意思! 偏偏她也是个假的不能再假的人,既然他问,她还得好声附和,当真是假模假样。 “信!” “嗯,我不会骗你,你听我的不会错。对付子玄,必须要以激烈的手段刺激他,你我假装男女朋友还不够刺激,我们可以来个假订婚约!” “假……假订婚!” 像是惊吓到,月笙遥磕磕绊绊的说。 少年,想象力好丰富,胆子也很大! 偏偏正如她意,看来这四年她在他心里塑造的形象很到位啊! 傻乎乎,蠢萌蠢萌,一心沉醉于医学,不关注时事,头脑简单,没心机。 否则他怎么会这么快暴露目的,明明想利用她来获得谭家支持,在她这里,却像是她求着他! 好计谋! “就是假订婚,如果子玄喜欢你,就会在订婚宴上向你告白,想象一下,众目睽睽之下,他深情而孤注一掷的向你告白,多感人!” 低沉地嗓音就像是撩人心魂的小扇子,每个点都直击心房致命点。 何梓煜笑意盈盈的看着月笙遥,眼底是志在必得的光芒。 女孩子嘛,最好哄,海誓山盟的诺言,深情不悔的告白,更何况还是众目睽睽之下! 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他不信月笙遥会拒绝如此大的诱惑。 “万一他不喜欢我,订婚怎么办?而且我也不确定对他是否……” 弯弯地眼睫毛止不住的颤抖,眼神透露着浓烈的**,红唇微不可言的翘起,这是一副心动的模样。 “只是订婚,又不是结婚,若是子玄不向你告白,你我先举行订婚仪式,事后再悄悄解除婚约便好,于你我皆无碍!” 何梓煜兴致盎然的看着月笙遥脸颊上微小变化,薄唇微扬。 怎么样? 心动吗? 什么都不用付出,便能得到一切,仅仅是演演戏! 呸,不要脸的男人! 什么叫于他们无碍,等谭何两家订婚成功,借助谭家威望稳定局势,只会一脚把她踢开。 子玄向她告白? 要是真告白,他能把她皮给剥了! “我还是有些担心!”月笙遥低着头,诺诺的说道。 “不用担心,凡事有我,我会帮你。” 何梓煜目光宠溺地看着月笙遥,凛然的将责任揽到身上。 “你……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别想拿刚才那一套谎话骗我!” “!!!” 原来小白兔也会露出尖锐的牙齿,真有趣! 何梓煜听着月笙遥中气十足的质问,哑然一笑,漂亮的眸子宛若夜晚田间的荧荧之火。 “遥遥,不要妄自菲薄,你身上具备很多优良品质,天真无邪,做事认真,价值观很正,我之所以帮你,大概是无聊吧!” “平时整日忙于工作,为人枯燥乏味,幸好有你们陪在我身旁,才让我觉得人世间自有温情在,自然愿你们能拥有幸福。” 像是袒露心迹,何梓煜眼神真挚的看着月笙遥,语气里满是庆幸。 真恶心! 喉咙里像是被堵塞,咽不下去,咳不上来,恶心至极! 好吧,比演技她输了,还输得挺惨,谁能想象大总裁的演技那么好,不亚于一朵小白莲。 不去演戏真可惜! 不行,赶紧结束对话,否则她怕自己忍不住会露出情绪! 终于明白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是什么意思。 明明做梦都想把她弄死,可现实生活中却对她说着深情脉脉的话语,真是令人作呕。 “梓煜……” “遥遥,你觉得计划可行吗?”看着月笙遥一副感动落泪的表情,何梓煜目光温和的看着她。 独宠一人的目光,只把你放进眼睛里,独一无二的对待! 哎呀,小姑娘就是好骗! 说几句情话,摆几副不同的表情,撩拨着心神,完全是手到擒来。 何梓煜暗暗吐槽着月笙遥,心里嫌弃极了。 “嗯,什么时候?” 月笙遥端起冷却的茶水,乖巧的点点头,目光澄澈的看向何梓煜。 分寸要拿捏适度,不能太作,也不能将野心暴露,聊了这么会的天,也该是时候做些退步。 “话说打铁要趁热,不如从后天正式开启我们的计划?” “后天?会不会太快,我们都没对好台词。” 月笙遥惊讶的看着何梓煜,手里端着的茶水溅起几滴落到桌面上。 “快吗?不快,子玄年纪不小了,他人长得帅,又才华横溢,懂得还多,许多小姑娘天天打听着他手机号,若是不赶快上,万一迟了呢?” 见月笙遥有片刻迟疑,何梓煜眉头一皱,忽而褶皱像是被微风抚平,诱惑性劝解道。 赶早不赶迟,不赶紧实行,怎么骗取谭家信任? Ps:书友们,我是笑子风,推荐一款免费App,支持下载、听书、零广告、多种阅读模式。请您关注()书友们快关注起来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醋包子下酒 哎呦喂,真会说话! 每句话都像是戳心窝,心里有刺,明明很寡淡的几句疑问话,偏偏道出淡淡的杀气。???.?? 好吧,既然他费尽心机的想让她掺和,她也有此愿,一拍即合,开始搞事。 不过到底搞什么事,得由她来控制! 订婚? 不如改成催命符,想必更有意思。 “行,后天就后天,不过订婚好像很麻烦,得先取得干妈干爸的同意,然后……” 月笙遥紧蹙着眉头,白皙的小脸呈现着焦灼的神态。 “遥遥,我是男生,你安然的享受就好,剩下的我来办!” 见月笙遥唠唠叨叨的扯着琐碎话题,何梓煜笑着打断她的嘟囔,目光温和而不失强势。 女人啊,都是口是心非! 刚刚还是满心不愿,不过片刻间,口风就得以转变,女人心,海底针。 “可是……” “没什么可是,听说你实习期已经结束,写好论文做好答辩就可以毕业,安心写论文,这些杂事不用你担心!” “你啊,负责貌美如花,剩下的就交给我。” 何梓煜再一次打断月笙遥说话,拎起茶壶为空空的水杯续上沸腾的茶水。 “哦!” “好了,别不开心,今天大出血请你吃饭,随便挑!” 见月笙遥耷拉着脑袋,一副不开心的模样,何梓煜轻抚着她柔软的发丝,摆出肉疼的表情。 “你说的哦,专挑贵的吃,让你真正大出血一回!” 月笙遥调皮一笑,不怀好意的看着何梓煜,眼睛发亮地盯着菜单。 “好,我情愿!” 何梓煜淡笑着看向月笙遥,眉眼间满是宠溺! 吃吧,吃吧,不吃饱怎么卖好价钱! 后期需要大量投入,前期必须保证在同一轨道,若是出现一点点偏离就可能功亏一篑。 近一个星期,何家散乱在各地的门店遭到各种各样的攻击,股票急剧下降,指令一条条的下放也没起到作用! 最好的办法就是联姻,借助谭家的优势引入投资力量,拉回投资比定。 谭家得上层看重,在政界和军界都有不小的影响力,与他们合作无异于锦上添花。 月笙遥虽然不是谭家嫡亲子女,但甚得谭家人喜欢,再者两人相识,纵然谎话被揭穿,也不会有大影响。 何梓煜目光灼热的看向月笙遥,唇角不由自主地上扬! 落日的余晖渐渐被黑色覆盖,璀璨霓虹灯耀眼闪烁,红灯绿酒的生活迷散而无趣。 醉醉醺醺的人群,西装革履的上班族,蓝裙白衫的少女…… “嘭!” “月笙遥,有能耐啊!”谭泽恼怒地将拿在手里照片扔出去,凌厉地眉峰像是被火苗侵占。 不识好歹,到处作妖! 拿他的警告不当事,呵,翅膀硬了,想飞啊! 目光阴冷地落在飘散在地上的照片,穿透性地视线看向照片上亲密的两人,面容冷峻如刀锋。 不听劝? 没关系,折断翅膀似乎也不错,若是只待在他身边该多好,为何非要做一些令他心烦的事呢? 谭泽稳坐如石的坐在椅子上,眼神冷凝地盯着散乱的照片,面若寒霜! 长久不待在江湖,江湖忘了他的传说? 受伤的腿似乎有些碍事! 找个有利时机站起来吧! 不然怎么去阻挠呢? “叮叮……”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叮叮地响起,谭泽冷眼瞥过去,无声的发出冷笑,拿过手机。 “喂,老大!” “有事?” 听着电话筒传来奚蠢蠢的声音,谭泽不耐烦地质问。 “老大,南疆付老大那里能不去吗?” “不能!” “老大,牛宣霖的事怎么办?” “你别管!” “老大,发给你的照片看到没?” “嗯!” “老大,没找到她妹妹,有可能是偷天换日。” “嗯!” “老大……” “……” 奚唠唠叨叨的说着废话,越说心里越不安,声音力度越来越小。 老大,这是怎么了? 回答那么冷淡,他没招惹他吧! 不行,得赶紧挂掉,老大生气时千万不能招惹,否则就是惹火上身。 “老大,我现在就收拾东西赶去南疆,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发短信就好。” 奚心虚的说完最后一句话,将手机啪得一下挂掉! “没用!” 谭泽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忙音,唇角微勾,冷声嫌弃着。 随意将手机扔到沙发上,步履闲散地向躺在地上的照片走去。 优雅地蹲下身子,杀气腾腾地看着照片上郎才女貌的画面,指尖微微泛白。 名不正言不顺,名义上的哥哥倒是多了许多限制! 慢条斯理的将照片一一捡起,浑身的怒气随着照片的累积慢慢收敛。 “月小医,你要乖哦!”谭泽深情款款的看着照片上笑颜如花的女子,眼底深处隐匿着浓浓地偏执。 前半生顺风顺水,不曾遭遇到打击,唯一的不顺来自于月笙遥,心底早就为她留一片安静之地。 小小的树苗逐渐成长,几年过去,热情浇灌下已茁壮成长,如今情绪一泄,他已无法控制! 装作同意吗? 可以啊! 他那么疼她,自然会依她所言,只是局势的走向她可无法控制。 不会允许她被冠上别人的名头,她只能属于他! “谭小兵,你干啥呢?”月笙遥好奇地看着谭泽蹲在茶几旁,一副神智恍惚的模样,禁不住好奇的询问。 这家伙又疯了? “咳咳咳……” 正在蓄积气势,她怎么突然回来了? 谭泽抬手捂住口唇,忍住嗓眼的痒意,踉跄的站起身,目光嫌弃的看向月笙遥。 怎么这个时候回来? 不是和别人正在烛光晚餐,还回来做什么? 克制的隐忍住嘴角的笑意,忽略内心的欢喜雀跃,故作冷淡的盯着月笙遥。 “怎么回来了?” “???” 果然又疯了! 她不回来睡哪? 睡大街?她又不是傻子,好好的床不睡去睡大街! 月笙遥不雅地翻个白眼,走到桌子旁,随意的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水杯。 “别……” 谭泽瞪大眼睛地看向月笙遥,正打算阻止她喝水,却发现她已经动了口。 耳尖瞬间红通通一片,仿若鲜艳欲滴的娇花。 那是他的水杯,而且他刚刚喝过水! “怎么了?晚饭吃了没?”月笙遥喝完水杯里的水,眸光不解地看向谭泽。 “没事,反正饿不死。”脸上夹杂着燥意,谭泽心烦气躁地回答。 刻意忽略心中的一抹得意,悄悄的将照片装进口袋,口是心非的说道。 “谁惹你了,怎么又耍小脾气?” 除了你,谁敢惹我! 听到月笙遥嫌弃的话,谭泽心里冒出一丝丝委屈。 “晚饭好像没吃饱,请你赏个脸,陪妹妹吃顿饭吧!” 月笙遥随手将小包包放在沙发上,目光如水的看着谭泽,软糯的声音极其勾人。 Ps:书友们,我是笑子风,推荐一款免费App,支持下载、听书、零广告、多种阅读模式。请您关注()书友们快关注起来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心不甘情不愿? “嘁,贯是会说谎话哄我,小爷准了!” 好话就是中听,谭泽心底积攒的怒气渐渐消散。?燃?文小??说???.?r?a?n??e?n?a`com 一个人再严厉,再不近人情,总有那么一两个例外! “喳,少爷你先吃点水果垫垫肚子,小人这就去做饭。” 月笙遥露出狗腿的笑意,将洗干净的水果放到谭泽面前,踱着小步向厨房走去。 这是大佬,可不能招惹! 她得注意一些,不能太招摇,把身份落实才是重点。 妹妹,也只能是妹妹! 她果然是正常人,理解不透变态人的思想,不过他们两人一直打打闹闹,怎么他就犯了病? 当然并不是担心他,而是担心他会坏她的事! 一个人的独占欲有多么强烈,她深有体会,更何况得不到更加刺激内心的**。 她是不是得找个时间搞点事? 婷婷也该实习结束,快回来了吧! 月笙遥手拿着干净的盘子,唇角微微上扬,完美的计划自然而然地浮现在脑海。 哼着不成调的小曲,笑颜如花的切着菜,仿若是一场才艺表演秀。 谭泽拿着鲜红可口的苹果,眸光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厨房里的月笙遥。 淡蓝色的围裙围绕在腰间,晃悠悠的马尾辫不停甩动,朝气蓬勃的样子令人煞是心动。 不成曲调的歌声断断续续地传进耳畔,云雾缭绕的锅灶,端得一副烟火气息。 他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电视吃着水果,她高高兴兴的待在厨房做饭,怎么想都让人高兴。 只是理智告诉他,一切都是假象,等她做好饭菜来到客厅,所有美好只不过是沧海一粟。 她今晚有事相求吧! 除了有事求他,她才会那么乖巧,那么惹人怜爱。 汹涌澎湃的爱意来势汹汹,让他手足无措,到潜意识告诉他绝不能放弃。 她对于他并无情感,一个人的恋爱,无论是单恋还是明恋,听着总是那么伤悲。 不过在他对她有兴趣的这段时间里,她只能是他的所有物! 离开京都好多年,也不知威望还在不在,是时候宣告王者归来的消息,否则真当他是懦夫。 谭泽目光幽深地看向飘荡的窗帘,深色的眸子蕴含着复杂的情感,搁在腿上的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 一阵冷风袭来,轻飘飘的窗帘悠悠然晃荡,仿若人的思绪飘飘散散。 静,凝心于此! 安,顺心如意! “金秘书,股市情况如何?”何梓煜身子板正的坐在沙发上,冷硬地声音通过电话传递到另一边。 “掉了几个百分点?” “行,继续监控,有什么事随时向我汇报!” 何梓煜头疼地揉着额头,沉稳的下达命令。 将挂掉的手机随手扔到沙发上,双腿笔直的搭在茶几上,目光幽幽地盯着黑屏的电视机。 公司机密为什么会泄露? 到底是黑吃黑还是故意陷害? 近一个月股市开始动荡不安,公司股票虽有些许下降,却在掌控之内,股市本就变幻莫测,浮浮沉沉不足为奇。 可近几日,公司股票猛然下跌,多方打探得知公司机密被泄露,就连对城北游乐场的策划案都被敌对阵营窥探。 有些文件存在电脑,可有些文件是以纸质封存,除亲近之人得知它们放置的位置,其他人根本不会知道。 难道是内鬼? 一张张人脸在脑海里滑过,何梓煜仔细分析着事情发生的可能性! 用脑过度的结果就是头脑晕晕乎乎,头疼得要炸开。 “怎么了,梓煜?”清爽的气息侵袭着大脑,柔柔的声音像是在心尖挠痒痒。 顾子玄眼神恶意地落在何梓煜身上,薄唇微扬,指尖却按揉在他的太阳穴上。 这种程度就累了吗? 不够,还不够呢! 当年,妹妹遭遇到什么,受过的伤害,他可是一清二楚。 现在担心什么呢? 总之不会放过,法治时代,他不会沦落成和他一样的畜生,他只会让他尝受走投无路的绝望以及希望破灭的绝望? “子玄,公司出事了!”感受到头疼被舒缓,何梓煜面上的焦灼渐渐归于平静。 “我相信梓煜一定会力挽狂澜。” “不,这次不同于以往的小打小闹,公司里的密闭文件全都被泄露,还有那些账本,若是敌对一两家还好,关键他们可能已经同盟,何家恐怕要元气大伤。” “子玄,你会一直陪着我,对吗?” 何梓煜不安地转过头,目光偏执地落在顾子玄身上。 “当然,我永远不会抛弃你!”顾子玄深情款款的看着何梓煜,醉人的话语从他口中一字一字吐出。 他会一直一直陪着他,看他堕落,看他疯狂,看他死去! 幽深地瞳孔如墨一样粘稠,被染黑的灵魂无论如何都回不到过去的纯白。 “子玄,你放心,我一定能抗过去,等这些事情结束后,我们去国外结婚吧!” 抗过去? 痴人说梦呢! 计划一旦实施,就不会停止,更不会允许有人逃离。 结婚? 有命才行,没命说什么都是妄谈! 他喜欢的是女生,怎么会和他结婚。 人啊…… “好,不过听燕秋说,你准备和笙笙订婚,是……真的吗?” 顾子玄收回放在何梓煜太阳穴处的指尖,低垂着头,声音颤颤的询问。 真老实呢! 一步步向圈套里钻,几乎不费春风之力! “子玄,你……” 何梓煜懊悔的看着顾子玄,正准备说一些谎话糊弄过去,就看见他璀璨的双眸被泪水点缀,到嗓眼的话就那样梗住。 燕秋怎么回事? 何家现在什么情况,她不知道? 看着顾子玄悲伤的表情,何梓煜对何燕秋不着调的举动暗暗记恨着,可眼下哄好子玄最重要。 “梓煜,你什么都不用说,我明白!” “我们都是男子,本就不该枉顾人伦在一起,阴阳失和本就是错误,我们……便……如此……相忘于江湖吧!” 顾子玄避过脸颊,低垂着头,以往清澈的声音在泪水的洗涤下沙哑而撩人。 “不,我不允许!” 听到顾子玄决绝的话,何梓煜不管不顾的抱住他,双臂宛若磁石,将他狠狠禁锢。 他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子玄,订婚本非我所愿,月笙遥更非意中人,我喜欢的只有你,我对你的心意你还不懂吗?” “何家没有外援,除了联姻别无他法,燕秋和郭家小子有联系,但并不足以提供资金链,所以只能借助谭家在军政两界的地位来稳定局势。” “子玄,你都没有看出我心不甘情不愿吗?我心里只有你一人,你这般将我往外推,可知我心如刀绞。” “同是男人又如何,我从不在乎性别,只在乎那个人是不是你!” “你勿要……” Ps:书友们,我是笑子风,推荐一款免费App,支持下载、听书、零广告、多种阅读模式。请您关注()书友们快关注起来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愿非愿,亲非情 …… 听到如此情深意重,?an?e?n?en`com 顾子玄身体微颤,俊美的面容被绯色沾染,眼眸闪亮的靠在何梓煜肩膀上。 其实他只是觉得这话说的太恶心,让他差点控制不住体内的洪荒之力。 不愧是情话boy,六六六!!! 眼神嘲讽地看向挂在客厅中央的照片,眸色逐渐转深。 爱他吗? 不看重性别? 真是可笑,若是真的爱他怎会分辨不出陪他睡觉的人并不是他? 不知等真相被揭露,你还会一如既往的说爱吗? “梓煜……” 顾子玄身体微颤,动情地紧抱着何梓煜,轻声低喃。 “子玄,以后别再说离开,我不喜欢听。” 见顾子玄娇弱的窝在他怀里,何梓煜满意地笑了笑,凌厉的眉峰软和不少。 “嗯!” “你别怕,万事有我呢?” “嗯!” “我不会真的和月笙遥结婚,那只是权宜之计,我爱的人只有你……” “……” 昏黄灯光下,紧紧相抱的人啊,宛若一副美好的图画,令人不舍得破坏。 又有谁知皮囊下隐藏的血腥与罪恶,谎言即使说的再多也不会成真,骗人骗的从来都只是自己。 倾盆大雨呼啸而来,夹杂着不可阻挡的架势,摇摇欲坠的树木随风飘扬,雷电霹雳横扫天空,惨白的雷电仿佛要铲除人间罪恶! 豆粒大的雨滴啪啪作响地击打着地面,有小水洼积攒而成。 一束束水花落在水坑上,溅起一滩淤泥! “婷婷,你啊是真会赶时间?”月笙遥坐在出租车上擦拭着头发上的雨水,打趣地说。 前几日还在唠叨她怎么还不回来,一眨眼就给她个惊喜! 惊是惊了点,喜就算了,美妙的下雨天本应长卧于塌,修生养息,偏偏此时她回来了。 撵走黏附在身上的瞌睡虫,风雨无阻的去车站接她,她真是国民好闺蜜! “凑巧,真是只是凑巧。我也没想到会下这么大的雨,学校肯定回不去了,今晚只能住宾馆!” 艾婷一脸郁闷地看向窗外,眉眼间皆是忧愁。 计划赶不上变化,回来前把什么都计划好,就是没想到天气不给力! “住什么宾馆?不干净,而且你有钱吗?” “遥遥,这么长时间没见,你就不能对我好点,能不能不扎心。” 听到熟悉的怼人话语,艾婷苦着脸劝说。 遥遥还是一如既往的‘毒’,说话毫不留情,让她爱恨两难啊! “不能,今晚去我家!” 见艾婷又开始演戏,月笙遥无奈地扶着额头,果断的下决定! “不……我卖艺不卖身,你妄想……” 艾婷紧张兮兮地捂住胸口,目光警惕地看着月笙遥,仿佛她是洪水猛兽。 “你真是病的不轻!” 月笙遥眼神淡淡的瞥了艾婷一眼,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一丝一毫的眼神也不曾递去。 “你……别以为这么说,我就会心软……霸道总裁的架势对我没用!” “哎,都怪我生得太美,这是原罪!” “噗呲!” 就在艾婷自言自语,自恋自夸时,坐在驾驶位置开车的司机忍不住唇边的笑意,噗呲一声大笑开来。 现在的小姑娘啊! “司机大叔,你是不是嘲笑我?” 笑声那么大,艾婷自然听得清楚,只是她脸上并未浮现尴尬的神色,反而紧盯着司机不放。 本来遥遥不理她,觉得很无趣,谁知司机大叔居然没忍住。 还没想瞌睡,就有人送抱枕! “没有,小姑娘性格可爱,脾性挺活泼!” 好好开车被点名,司机大叔尴尬的回答! 他只是个开车的司机,为什么要为难他? 嘤嘤嘤~ “是吗?我也觉得我很可爱,大叔真爱说真话。” 听到司机的夸奖,艾婷鼓着腮帮子看着白皙如玉的手指,认同的点点头。 “……” 好绝望,明明是恭维,怎么会被当真? 司机一脸呆滞,脑海飞过无数只乌鸦,幸亏当司机时间长,即使走神,车子依然开的飞起来。 “大叔,你开车多少年?” 看着月笙遥沉迷于手机,难以自拔,艾婷无聊地看向司机,自来熟的搭话。 “大概有十五年吧!” “哇,好长时间,您是怎么坚持下来啊?听说开出租车很辛苦!” 听到司机的回答,艾婷显然有些吃惊,心里涌发一丝敬意,说话的语气也在不知不觉中变软。 “是辛苦,但哪行哪业不辛苦?不过都是为了讨生活,为了让孩子吃饱喝好。” 听到艾婷话语里的关心,司机乐呵呵一笑,方正的脸上露出幸福地笑容。 “大叔,您家几个孩子啊!”见司机脸上满是慈祥的笑意,艾婷由衷地感到开心。 出于职业病,也不管是不是**,继续拉着司机唠嗑。 “三个孩子,一男孩两女孩,大孩子是……” 温声地话语冲击着耳畔,话里话外充满着浓浓的幸福,车窗外大雨磅礴,车里车外仿佛是两个世界。 被幸福的声音所吸引,月笙遥挪开手机,黑白分明的眼眸看向聊嗨地两人,眼底深处隐藏着深深羡慕。 家人的幸福吗? 为父母的是不是都很爱孩子,为什么她会被抛弃呢? 她也想有真正的家,有亲生父母陪在身旁,上有哥哥无微不至的照顾,下有妹妹撒娇卖萌,她并不想活的那么累! 她的愿望很渺小,只是想平平淡淡的活下去而已。 心房冰冷如霜,樱红的唇勾起一抹苦涩,那味道仿佛穿透食管,直抵胃部。 她真的期待有朝一日能…… “遥遥,想什么呢?你看是不是到了!” 艾婷见月笙遥出神地模样,推了推她的肩膀,好奇的问道。 这是怎么了? 不会被她烦的生无可恋吧! “我看看,好像是到了,下车吧!”月笙遥收敛住恍惚的神色,透过沁着雨滴的车窗,看向林立的别墅。 “遥遥,你好有钱啊!” 艾婷眼睛发光地看着美轮美奂的别墅,禁不住感叹道。 大雨滂沱中的一座别墅,仿若湍急流水中的一只小船,朦胧中的美丽令人叹为观止。 “不是我的别墅,我只是暂住,你赶紧拿着雨伞,我来付钱。” 月笙遥将滴水的雨伞撑开递给艾婷,随后撑着另一把伞去付钱。 又不是她的房子,有什么好惊讶! 哎呀,好像忘了和谭泽打招呼,应该没事吧! 月笙遥付完钱,拎着行李箱走到门口,才意识到不对劲。 谭小兵不会那么小气吧! “遥遥,你看我干什么?不会没带钥匙吧!”艾婷正左顾右看的欣赏别墅美景,无意间瞥见月笙遥复杂的目光以及尴尬的面色,心里突然冒出一股凉意。 Ps:书友们,我是笑子风,推荐一款免费App,支持下载、听书、零广告、多种阅读模式。请您关注()书友们快关注起来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撩与被撩 “你以为我是你,傻不拉几?”就在艾婷忐忑不安的揣测,突然从月笙遥嘴里冒出一句气到吐血的话。???.?r?a?n??e?n?`c?o?m? “遥遥,你……” 果不其然,艾婷被气个半死,口齿发颤,目光愠怒的看向月笙遥。 她生气了,真的生气了,哄也哄不好的那种! 没有甜言蜜语就算了,没有悉心关怀她也不计较,可为什么还要伤害她脆弱的心灵。 心塞,她想她终于懂得心梗是什么感觉。 “谭泽也在别墅,你当他不存在就行!” 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大门刚打开个裂缝,月笙遥突然转头看着艾婷,小声嘱咐。 “啥,谭泽?” 拎着行李箱跟在月笙遥身后,艾婷吃惊的说道。 他俩咋在一起? 郊区小别墅,孤男寡女共处一墅,这不是电视剧的桥段吗? 是不是还有段隐藏多年的秘辛? “婷婷,他是谭家小少爷,又是我哥,麻烦你把脑海里不纯的思想给丢掉,好吗?” 被某人**裸的视线看的甚是尴尬,月笙遥无奈地翻着白眼,语气略崩溃。 怎么感觉自己把自己坑了! 她是不是应该带婷婷去找个宾馆住? “切,又不是亲兄妹,伪兄妹的恋情,禁忌的快感,荡气回肠的爱情,不拘于世俗,多么可歌可泣!” 看着月笙遥走在前面的背影,一抹坏心思积聚在心头,艾婷压着嗓子,似歌颂般赞美。 欺负她? 恶心你,恶心死你! 艾婷说完后坏心眼的盯着月笙遥曼妙地背影,嘴角噙着坏坏的笑意。 “艾婷,你闭嘴!” 额头青筋直跳,月笙遥忍无可忍的低声呵斥! 都看的什么鬼,、电视剧、电影就是有魔力,咋教出这么一个祸害? “遥遥,别害羞!人嘛,都有七情六欲,都会男欢女爱,好歹你也是学医之人,怎么能如此封建。” 见月笙遥非常生气,艾婷不怕死地在她耳畔再接再厉的嘟囔。 遥遥还没交过男朋友,这么一说是不是更生气! 想不想打她? 但又得忍着不能打,憋闷不憋闷,想刚刚她就是这种心情呢! 瑟的艾婷沉醉在捉弄的快乐中,并未发现前方停下脚步的月笙遥。 “嘭!” “婷婷,想来许久没见面,你对我的认识有些生疏,不如夜里去我床上见识见识!” 月笙遥笑靥如花的盯着艾婷,看她撞上她胸膛之后一副懵懂可欺的模样,纤细地指尖放在她柔软光滑的脸蛋上,柔声说道。 柔软的指尖在肤若凝脂地皮肤上上下滑动,偏偏漆黑地双眸闪过一抹恶意。 调戏她? 真不知说她胆子大还是说她蠢,她可是医生,人体哪个器官她没见过,甚者她了解人体每一处敏感点。 利用她所在行的专业攻击她,真不知说婷婷什么好? “你……” 听到月笙遥肆无忌惮的话语,艾婷白皙地脸颊迅速染上一抹绯红。 老司机,她果然干不过她! 学医的都是变态,荤段子什么的简直是小儿科! “我?我怎么了,夜里要试试吗?” 看着艾婷一副似哭未哭,眼角微红,身体如小白杨般颤抖,潜伏在心里的恶劣因子逐渐扩大,温热的指腹若有若无的触碰着她丰润地嘴唇,身体微微前驱,温热的气息吐在她小巧可爱的耳朵上。 作啊,继续作啊! 人不作就不会死,偏偏她喜欢作! 明明知道斗不过她,还特爱挑衅,真不知她是受虐狂,还是故意为之。 吸引她的注意力吗? 不乖的小女孩啊! “你们干什么呢?”谭泽整理好物品,刚出房门走到楼梯口,就看见一副令他怒火冲天的画面,忍不住暴怒的叫喊。 月笙遥,她怎么敢? 脑海里反复播放着月笙遥倾身亲吻女孩的画面,谭泽双手紧握成拳,怒气冲冲的走下楼梯,目光阴鸷地盯着月笙遥。 “不关我的事,夜里我绝不会上你……床,你……也别上我床!” 艾婷本来被月笙遥撩拨的心神出窍,猛然被暴怒声拉回神智,就看见谭泽气势汹汹的站在她们面前,有些话不经思考便脱口而出。 “唔!” 完了! 话说出口的瞬间,艾婷赶忙捂住嘴,圆溜溜的大眼睛无辜地盯着他们。 她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话音刚落,瞬间感觉到周围的空气极其稀薄,连呼吸似乎都很痛。 不行了,谭泽好可怕,她有点坚持不住! 瞥见谭泽发黑的面孔,以及深不可测的眼眸,艾婷瑟瑟发抖地蜷缩一起。 颤抖着两条细腿,慢慢向月笙遥靠近,手掌自然而然落在她手心。 呀,果真是作死小能手! 月笙遥拉着艾婷冰凉的手心,感受到她手心的黏腻,无语地叹口气。 不知则不畏,不畏则不惧! “没干什么,我送她上楼!”无视谭泽愤怒的神色,月笙遥放下手中的行李箱,拉着艾婷的手往楼上走。 外面雨太大,纵然有雨伞也淋湿不少,得赶紧洗澡祛寒气,否则以婷婷娇弱的身子恐怕抵不住寒气入侵! “你给我站住,这是我的别墅,你凭什么往别墅里带人?” 谭泽上前一步挡住月笙遥上楼的路,目光阴冷地盯着两人交握的双手,不停地往外放冷气。 感受到刺骨的冷气向她迎面扑来,艾婷鼻尖轻耸,一个大大的喷嚏脱口而出。 揉了揉不舒服的鼻子,害怕的往月笙遥身后躲去。 谭泽怎么那么可怕? 不就是在别墅住一夜,怎么那么小气! 不过怎么有种怪异的感觉,就像是正房抓小三一样,呃,她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你放开,我带她上楼洗澡。”月笙遥轻飘飘的瞥了谭泽一眼,轻描淡写的说道。 “你……” 满腔的怒火积攒在一起,想爆发却又刻意压抑着,藏在心里的野兽不停叫嚣,转头又觉得委屈。 她明明知道他对她的心意,居然带女生回来同住! 同性还有立场劝阻,可异性该怎么办? 她带人上楼洗澡,是不是再过一会儿就躺在一个床上亲亲我我,脑海里闪过无数个画面,谭泽心里酸涩极了。 “婷婷,别搭理他,我们走!”见谭泽脸上的表情不停变化,一会儿委屈,一会儿生气,一会儿青,一会儿紫,月笙遥直接上手将他推开,牵着艾婷的手往楼上走。 没看婷婷都打喷嚏,堵着楼梯口算什么本事,真幼稚! 婷婷? 谭泽呆滞的站在一旁,回头看向走在楼梯上貌似和谐的背影,心里的酸水再也忍不住往外冒。 她是不是还不死心? 当年他说的话是不是对她没一点影响,否则为何刚刚要亲她,还……说……上床…… 就那么喜欢她,不能向后看看他吗? 不行,他不准许她们在一起,他得上楼守着。 谭泽眼神诡异地看着楼梯口消失的人影,大步流星地往楼上走。 Ps:书友们,我是笑子风,推荐一款免费App,支持下载、听书、零广告、多种阅读模式。请您关注()书友们快关注起来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戏剧性转折 “遥遥,谭泽是不是精神不太对啊!”艾婷脱掉湿透的外套,松开小菊花头绳,眼神疑惑地看向月笙遥。 刚刚他的表情想吃人呢? 她今天刚回京都,怎么就惹着他? 以前也没怎么招惹,他为何那般凶煞! 除了有病,她想不出其他原因。 “婷婷,很少见你有这么聪明的时刻,拿着毛巾赶紧去浴室冲冲,祛祛寒气!” 月笙遥站在衣柜前搜寻着艾婷能穿的衣服,不忘催促她进浴室。 “一起呗!” “?” 认真扒拉衣服没听到婷婷的话,月笙遥暂停手里的动作,迷糊的看向她。 “快过来,咱俩一起洗,你看你衣服也湿透了,得赶紧冲冲澡。” “。。。” “都是女生,又不是没看过,矫情啥?” “……” 不是她矫情,而是? “看来吃硬不吃软,非得让我动手?” 见月笙遥扭扭捏捏,艾婷不满地走出浴室,伸手就要拉她。 “嘭!” “你去隔壁洗!” 就在两人纠缠时,房门被猛然打开,艾婷惶恐的拿起浴巾盖在身上,瑟瑟发抖地看着谭泽。 流氓! 居然不敲门,还是在女孩子洗澡的时候。 今晚住在这真的没事? 夜里不会搞偷袭吧! 嘤嘤嘤,有点害怕! “骨瘦如柴,干瘪如豆,有什么好遮!” 谭泽趴在门口偷听着房间里的对话,怒火唰唰的往上涨,又听到她们要一起洗澡,升腾的火山再也控制不住,猛然推开门,将月笙遥拉走。 有他在,想一起洗澡,做梦! “你……” “嘭!” “啊啊啊~谭泽,你神经病啊!” 被谭泽毒气冲天的话激得脑袋疼,艾婷正准备不顾形象的破口大骂,就听见门被关上的声音。 到嘴边的话就这样死死得噙在嗓眼,憋的胸腔极其苦闷。 她怎么就这么惨,招谁惹谁了? 不行,她不会服输,要勇于同邪恶势力做斗争! 对,赶紧洗澡,洗完澡就去把遥遥抢过来。 咦,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算了,先不管它,洗澡最重要。 艾婷撅着嘴,手拿着浴衣和换洗衣服,愤懑不平的走进浴室。 “谭泽,你有意思没?”月笙遥甩开谭泽禁锢的手臂,眼神嫌恶的看着他。 他是不是疯了! 女孩子房间,他突然闯进去,知不知道什么叫男女有别? “我有没有意思,你不知道吗?” 好吧,这话没法接! 月笙遥当真要发狂,他到底想怎样,婷婷是女孩子,他懂不懂…… 哎,之前大学时,好像这家伙发觉她喜欢婷婷,刚刚不会是? 吃醋…… 哎呦喂,要她怎么说! “你最好离她远一点,否则我不介意禽兽!” 见月笙遥一脸呆滞,谭泽心里的怒气渐渐消散,纤长的手指摸了摸她滑腻地皮肤,薄唇吐出一句威胁的话。 “你……” “我什么我?要不先见识一下!” 赖皮的吻亲在月笙遥白皙地小脸上,看她小巧可爱的耳垂迅速泛红,谭泽诱人的唇瓣微不可扬地夹杂着一抹笑意。 真可爱! 真乖! 好想将她变小装在口袋,日夜装着。 好想再亲一口! “流氓!!!不,连妹妹都能下去口,已经不是流氓能形容,变态,披着人皮的变态。” 意识瞬间回到脑海,月笙遥咬牙切齿地看着坏笑的谭泽,狠狠一脚踩在他脚上,臭骂几句后,快速跑到隔壁的客房。 都是什么神转折? 前几天他不是挺能忍,就连和何梓煜约会他都不管,怎么今天瞬间发疯?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她得赶紧将糟心事解决,然后能跑多远跑多远。 伪兄妹的爱情…… 呸,她一个人活的自由自在,风声云起,才不会自找麻烦。 月笙箫警备的将房门锁上,脑海里浮现出刚刚艾婷说过的话,身体忍不住抖了抖。 太恶心! 不过他好像有点忌惮婷婷,等会和婷婷商量一下。 哦呀,又跑了! 谭泽鬼畜的看着月笙箫跑进客房,伸手抚摸着柔软的薄唇,黝黑的瞳孔肉眼可见地夹杂一抹深沉笑意。 喜欢女生又如何,他照样给她掰直! 从小到大,只要他想要,什么得不到? 更何况,这次他甚是心仪,自然不会放手。 不过不急,好的猎物值得倾心相待,若是不小心吓跑就遭了,先处理其他事吧! 谭泽悠悠然地走在走廊,在经过艾婷洗澡房间时,眸光陡然变得阴寒,唇角勾起几分危险的弧度。 轻轻地冷哼一声,步履略显沉重! 等着瞧吧! “遥遥,他没把你怎么样吧!”艾婷洗完澡就看见月笙遥裹着长长的睡衣坐在床上,拿着湿毛巾随意擦着头发,不安地询问。 “嘁,有贼心没贼胆,能把我怎样?仗着哥哥的身份,欺负妹妹,幼稚男生!” 听到艾婷关心的话,月笙遥带笑的表情微微僵硬,刹那间神情不屑地吐槽。 “哎,谭泽不小了吧!怎么还干这种幼稚的事?” 艾婷难以置信的望着月笙遥,似是不相信她说的话。 “哼,你刚才又不是没看到,年龄大又怎样,还不是一样的幼稚?男生啊,都是大尾巴狼,不能纵容,特别像这种闷骚又腹黑的男人!” 月笙遥动作温柔地拿过吹风机,将艾婷拽到身旁,指尖温柔地穿过湿湿的头发。 “遥遥,我交了男朋友!”听月笙遥语气里的愤懑,艾婷尴尬地瞥了眼,诺诺的说道。 遥遥会不会想打死她? 说好一起当单身贵族,结果她偷偷有了男朋友。 “你说啥?” 月笙遥惊讶地关掉吹风机,眼神呆滞的看着艾婷,难以置信的询问。 男朋友? 谁啊! 看她不打死,说,到底是谁! 居然那么大的胆子,趁她不注意拐走婷婷? “赵岁柯!” “???” “就是小胖!” “小胖?你俩怎么勾搭一起?” 月笙遥一脸懵地听艾婷说出名字,后知后觉的反问。 小胖,挺有种啊! “去年过年时回家正好碰到他,他瘦了许多,长相吧和男神有得一拼,当时就是心痒痒,后来在学校实习时不小心遇到他送侄子上课,就聊了会天!” “一来二去,关系倒是亲近许多,后来学校有个男老师追我,我不喜欢那老师,就直截了当的拒绝,哪知他不依不饶,我就请小胖帮忙,结果他直接向我告白!” “所以,你就同意了!” “嗯!” “你不是喜欢男神吗?” “都多少年前的事,人是会变得,更何况男神有了喜欢的女神,我不该去打扰他。” “看来一见钟情还是比不上日久生情,怎么都想不到你居然会成为小胖的女朋友,匪夷所思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挑弄成瘾 月笙遥绝望的放下吹风机,面无表的躺在上,心塞得不行 她精心保护那么多年的小白菜啊,就这么一不留神被猪拱了。 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世道的悲哀,心好痛 快要窒息 “你怎么了”艾婷摸了摸快吹干的头发,伸手戳了戳月笙遥饱满的房,好奇的问道。 哇,遥遥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难道学医之人有特殊办法,她是不是该求教求教 艾婷虚心地瞥了眼自己的小笼包,手痒的戳了几下 “啊” “月笙遥,你松开我”刹那间,被人压在底下,艾婷羞愤地叫喊。 臭遥遥,知不知道自己很重,压死她了 不就戳了几下,至于这么记仇 哎呦喂,她的老腰啊 “放开妄想,居然敢偷偷的交男朋友,看我不蹂躏坏你” 月笙遥撑着手臂趴在艾婷上方,邪笑着看向脸蛋红红的艾婷,罪恶的小爪子向她脸颊上挪去。 白白嫩嫩的小美人,她护了那么久,总要取得利吧 纵然摸清自己对她的感不是而是眷恋,但并不阻碍她生气。 有胆啊 谈了那么长时间,居然才告诉她 “痒痒痒遥遥,你放开” 软在别人手里捏着,体的敏感点被软软的指尖挠着,像是痒到心窝,艾婷无助的大喊。 好痒不行太痒了 “放开你觉得可能吗” 月笙遥看着底下不停翻滚的艾婷,手指不停歇的挠着她腰间软。 “想不想停下” 看刺激的差不多,月笙遥停止指尖的动作,目光幽幽地落在艾婷脸上,蛊惑着问。 “想” 头发散乱,眼角泛着生理盐水,两颊跎红,丰满的红唇因为齿痕而极尽惑。 底下令人炫目的美景,月笙遥幽深地眸光微微波动,伸手撩起艾婷一缕秀发,轻嗅其中芬芳。 “陪我演一场戏” “啊什么” “陪我演一场戏,大约两三个星期,行还是不行” “演戏啊我在行,不过演什么戏” 清澈的双眸看向月笙遥,艾婷悄悄挪动着子,好奇的反问。 “不需要你干什么,以平时的格入戏,一切顺着我” “好,能不能先放开我” 艾婷轻轻地往旁边挪啊挪,却发现怎样都逃不脱月笙遥的控制,无奈卸下多余力气,鼓着腮帮子气愤的看着她。 一个女人,力气怎么那么大 她是萌妹子,干不过也不丢人 “放开当然不是现在”耳朵灵敏的听到走廊里轻若无闻地脚步音,月笙遥笑颜如花的看了眼装乖巧地艾婷,不安分的手再次出动。 演戏就要演得真实,太做作的表演可逃不脱锐利的视线 “遥遥遥,你说话不算话啊痒痒” 胳肢窝被突然袭击,艾婷体一颤,使出全力气攻击着月笙遥。 力量悬殊太大,反而将自己置于不利地位。 小的头颅斜靠在边,体歪歪斜斜的横躺在中心。 月笙遥没想到艾婷会反抗,一时没看住,就发现她头落在边,赶忙俯伸手放在边,免得磕住她。 “你们干什么呢” 一声爆喝袭击着房间内的两人,谭泽眼睛冒火地看着亲亲我我的两人,腔积攒的愤怒快要爆炸。 他在楼底下为她们做饭,她们倒好在楼上亲亲蜜蜜,当他不存在是吧 用力将两人拉开,火气腾升的目光看向月笙遥,坚硬地骨节捏得啪啪做响。 还是不能纵容啊 刚才想好的计划在一瞬间崩塌,还是得随心所,不然恐绿帽子附。 “你松开,疼”手臂被谭泽大力气的捏着,月笙遥皱着眉头呵斥。 “谭谭泽,你快点松开,遥遥手臂疼” 站在一旁忐忑不安的艾婷见月笙遥苦着脸,小声地劝嘱。 “你闭嘴” “婷婷,你先下楼”见艾婷被谭泽吼得脸色发白,月笙遥隐忍着手臂的疼痛,温声地安抚。 “我” “下楼” 手臂被捏得越来越疼,月笙遥厉声吩咐。 艾婷眨巴着眼睛看着僵持不下的两人,撇撇嘴,挪着小步子向楼下走去。 他们这是怎么了 兄妹之间吵架吵得那么凶 “你是不是有病,有病就去医院,来我这耍什么威风” 见房门被关上,月笙遥猛吸一口气,大力气的挣脱住束缚,怒火冲天的瞪着谭泽。 真当她没脾气啊 她愿意忍他一回两回,不代表她会一直忍下去。 随意瞥了要手臂上青紫的皮肤,眼睛里的怒火逐渐攀升。 “刚刚是不是和你说过,不准和艾婷纠缠” 谭泽冷冷一笑,压抑着音调,眼神深冷地落在月笙遥桀骜不驯的面孔上,垂在衣角处的手指微动。 不过一个小时,见她们纠缠两次,还是他在家的时候,若是他不在家,岂不是要时时刻刻黏在一起。 回想着刚刚两人相拥的画面,谭泽只觉心痛得厉害,她她就那么喜欢她 连表面的关系都不愿意维护,一心一意为着她 “呦,你当自己是谁你说什么我就得遵从,真是笑话,我答应了吗” 月笙遥眼一楞,体呈戒备姿势,张狂的嘲讽道。 他凭什么管她 “就凭我能用武力镇压你”见月笙遥死不悔改的挑衅他,怒火再也压不住,谭泽手如利爪的伸过去抓人。 “呵” 月笙遥冷笑一声,快速转动子躲避攻击,化被动为主动,踢腿向前。 左劈向上,右腿稳住体,左腿快速出力,以快、准、狠的架势攻击其下盘。 打架只讲赢与输,至于手段是否光明正大并不重要,只要能赢就有话语权。 “嘁” 谭泽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看着月笙遥攻击而来的架势,发出嘲讽声。 前几次她之所以能打到他,那是因为他故意而为之,更何况当时上有伤,可如今不一样,他不仅上没伤反而生龙活虎 再怎么说军衔在那放着,若是就这样被弱女子打倒,他脸往哪放 在月笙遥即将攻击到谭泽之时,谭泽薄唇轻扬,缓缓伸出腿卸掉对方所有攻击。 岿然不动的站在原地,伸直双臂拉过处于懵)状态的月笙遥,谭泽另一只手放在她腰间,猛然将她公主抱起。 “啪” 突然被摔在上,月笙遥咬着牙看向弯腰的谭泽。 她怎么这么弱鸡,一招都没过,完全被碾压 “不服吗要再打一架我不介意将地点转移到上”谭泽微微弯着腰,环抱似得将月笙遥困在怀里,俯贴着她的体,意有所指的说道。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重生女医暖军婚》,”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Ps:书友们,我是笑子风,推荐一款免费App,支持下载、听书、零广告、多种阅读模式。请您关注微信公众号:书友们快关注起来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马有失蹄,人有失手 目不转睛的盯着近在咫尺地脸颊,月笙遥不服输的直起上身,一头撞在谭泽额头上。 她的字典里可没有认输这两个字? 今日不跟他拼个鱼死网破,她都不姓月! 坏男人,居然敢动手,真是有涵养。 “你安静些!”谭泽揉着肿成包块的额头,强有力的双腿固定住月笙遥不停扭曲的身体。 怎么这么不老实? 就不能安静贤淑,文雅一些,非得让他用武力镇压。 能不能让他做个安静的美男子! “你……” 被谭泽哄孩子的语气气得七窍生烟,月笙遥鼓着腮帮子,漂亮的眼睛盛满怒火。 气死她了! 他居然…… 不行,得反抗! 上身被沉重的双腿压着,月笙遥巧妙地挪动着双腿踢向谭泽,见他侧开身,身体往床边一踉跄,躲开控制。 “嘭!” 脱离束缚,果断而坚决的跑向床头柜,随手拿起精华相册,往他脚下扔去。 女生打架向来不讲道理,手边只要有可扔可砸的东西就不会认输! 反正不是她家,碎了也不可惜。 “我的个乖呀,搬家还是拆房子?”本着死贫友不死道友,艾婷像个偷窥狂站在房门口,谨慎地趴在门上,凝听着房间里的动静。 哐哐当当…… 嘭嘭呛呛…… 呼哩哗啦…… 小心翼翼的拍了拍胸口,艾婷有些庆幸被从房间里撵出来,不然她绝对是躺尸第一人! 也不知道这两人脾气怎么这么倔,咋就突然打起来呢? 算了,她一个小虾米也管不了那么多事,还是去楼下等着他们吧! 艾婷一本正经的直起身子,拍了拍衣领上不存在的灰尘,踩着得意小步子向楼下走去。 打吧! 打吧,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不叫情! “你疯了?”谭泽看着满地的玻璃渣,心里积攒的怒火收敛得一干二净。 疯女人,不就是打她一下,用得着那么激动? 她手里扔的花瓶可是清末年间,相册是请人专门设计,妆镜从海外代购,她手一松不要紧,砸得可都是钱,还是他的私房钱。 他赚个钱容易吗? “我疯没疯,你不知道?再说,咱俩到底是谁疯,我是妹妹,你是哥哥,事实不可更改。” 听到谭泽呵斥的话,月笙遥坏笑的将玻璃杯扔到他脚底下,拍拍手,正气凌然道。 心疼了吧! 有胆子干坏事,也得有胆子承受结果! 她没心没肺可不在乎身外之物,名声什么更是不在意,要是论搞事情,谁比得过她? “行,我错了,我是哥哥,你是妹妹,总行了吧!你赶紧把陶瓷放下,我不动!” “嘁!” 小样,跟她斗! 论耍无赖,她可是王者。 “让你皮,还摔不摔,跟谁学的摔东西?” 几乎在月笙遥刚把手里的陶瓷放在桌子上,谭泽快速越过地面的碎渣渣,一把抱起月笙遥,双手禁锢着她的四肢将她放在床上。 “你无赖!” 身体猛然凌空,月笙遥惊慌的吼道。 卑鄙小人,居然用这种龌蹉手段,不要妄想她会屈服! “无赖?这词好像挺适合我,不过这怎么算无赖,要不要看看更无赖?” 手臂使用巧劲将月笙遥翻身而下,固定住四肢,伸出手指碰了碰她绯红滑腻的脸颊,低沉的声音像是在耳畔低吟。 空出的手臂轻轻搁在月笙遥脖颈处,防止她出其不意的行为。 “谭泽,你能不能要点脸?” “要啊,我长得那么帅,为什么不要?” “……” 无语,世界上怎会有如此难缠之人! 自恋到不行,真是少见。 “你是不是被调包了?不是冷淡无情,沉默寡言,面若寒霜,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 武力和软话都不能行,激将法总可以吧! “沉默寡言?冷淡无情?都是对着别人,你……是‘情’妹妹,自然有非同一般的待遇!” 谭泽好奇的捏了捏月笙遥烫地耳垂,一声低笑从喉咙滚动,悦耳的声音撩拨心神。 月笙遥晕晕乎乎的趴在床上,脑海似有不清明! 男色祸人,果然不假,明明是个军人,音线拉低居然那么迷人。 忘了声明她是个音控! 当之无愧的音控! 对好听的声音特别痴迷,更别说这种低音炮,简直迷的不行。 夭寿啊! “今晚不准和艾婷睡在一张床上!” 看月笙遥眼神迷惘,谭泽微微一笑,眼神中透露着几分狡黠,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他利用军方网站查了她私人账号,翻找到一些特别好玩的东西,想不到还挺有用。 “不……行,好,不和她睡!”月笙遥本想倔强一下,结果手臂被猛得一扯,顿时将拒绝的话咽回肚子。 怪不得万年单身狗,活该! 力气那么大,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哎呦喂,她的手啊! “以后不准和别人一起洗澡,我除外!” 见月笙遥怂怂的模样,谭泽喑哑的笑了笑,指尖轻轻勾了勾手心,继续威胁。 “凭什……行……” 听到谭泽不要脸的话,月笙遥拧着头就想反驳,不曾想四肢被禁锢,只要轻轻一动,关节疼得欲生欲死。 野蛮人! 她想和谁洗澡就和谁洗澡,关他何事? 管的可真宽! 不过话说好汉不吃眼前亏,能怂就要怂一点,等她得势再一举歼灭。 “明日和何梓煜分手,以后不准和他联系!” “不行……痒痒痒!!!” “分不分手?” “不分……别挠……痒……” 月笙遥终于知道什么叫做自作自受,想刚刚她还在利用此法欺负婷婷,转眼间就成为被害人! 好苦逼~ 前面无理的要求她都能忍,这一条坚决不能忍。 明天或者后天她就要带何梓煜去见干爸干妈,现在说分手,所有的付出岂不是毫无意义! “为什么不分?” 谭泽面色发青的看向床上不停翻滚的小人,黝黑的眼珠渗着粘稠地情绪。 她根本就不喜欢他,为什么不分手? 他不喜欢有人占据着她男朋友的头衔! “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他?”眼角挂着晶莹地泪珠,月笙遥忍着痒意,不服气的说道。 “表姐说喜欢一个人眼里会发光,提起他的名字音道都会不由自主放柔,会嫉妒他身边的异性,可你没有!” 见月笙遥态度有些软和,谭泽担心欺压的太过火,松开四肢坐在床尾处,声音略带感伤。 他丫的,明明是她被欺负,他装小可怜模样作甚! 想揍他,看着脸,听着声,揍不下去。 看脸的时代,让她好生绝望! 被欺负,还要憋屈的忍下去! 她可是老司机,有朝一日被挤怼成这个样子。 “我答应做他女朋友,是因为有事,你能不能不要去捣乱,过段时间我主动告诉你?”月笙遥无奈地叹口气,拍拍凌乱的衣服,眨巴着可怜兮兮的眼睛。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人间风雨,是芳菲 她怕了他! 行吗? 能不能别作妖,好好当他的少校,就那么难? 他这么清闲,吃着公家饭好意思! 月笙遥被捉弄的简直没脾气,目光略神经质地看向谭泽,璀璨的双眸夹杂着一丝乞求。 她真怕他不管不顾的搞事情,以他无法无天的个性,还不弄的天翻地覆? 不过他性格到底什么时候扭曲成这个鬼样子! 不是说军人一板一眼,思想觉悟高,懂得奉献,怎么他完全相反。 喜欢一个人,不是应该放她自由? 怎么他偏偏不死不休的纠缠,心累的无法呼吸。 “行,我不问你什么事,你也不要欺骗我,我可以容忍你当他名义上的女朋友,但是不准有亲密行为!” 老大,你真是老大! 你有什么立场限制? 呜呜呜~ 好悲惨,她为什么招惹神经病,还是偏执的神经病! 何梓煜喜欢的是同性,怎么会和异性发生亲密行为? 算了,不和他说,简直是对牛弹琴,碰上神经病能怎么办,哄,除了哄也只能是骗。 等将何梓煜解决掉,往后山高水远,她爱咋咋地,还能受他威胁? 人生在世,总要委屈一点,偶尔也要学会妥协。 “行!” “你们不准订婚!” 丫的,得寸进尺,是吧! 看她好欺负? 月笙遥低垂着头,紧咬着后槽牙,目光恶狠狠地盯着地面。 搭在腿上的指尖轻轻抖动,她得克制一下,万一不小心再干起仗,是打死好,还是打死好…… “不可能,这个步骤不能省!” 坚决不能纵容,否则以他的个性,递给他一个杆,能爬到最上面! “为什么?” 听着月笙遥毫不犹豫的拒绝,谭泽脸色发黑的质问。 他已经很克制不去管男朋友头衔,怎么还想占有未婚夫头衔? 不准! 不能忍,大不了搞砸,骂就骂呗,无所谓! “就一天,订婚当天你别捣乱,否则永远别想得到我原谅!” 真怕他趁机捣乱,月笙遥板着脸威胁。 好憋屈! 她真的好委屈,招谁惹谁? 靠自己的力量报仇还得看别人脸色? 她的婚事她还做不了主? 哼,等着瞧,有朝一日不虐得他痛哭流涕,算她没本事! 谭泽不知,他偶然间的一句话一个动作为日后悲惨的追妻道路增加多少障碍。 “你是不是准备干坏事呢?何家比你想象中的要难缠,如若有需要,我可以……” “不用,只要你不去捣乱,不会出什么问题。” 月笙遥冷着脸拒绝,却也不把话给说死,万一……万一把他逼着了,都是大事! 据近日观察,再加上她丰富的心理学知识,谭泽性格上似乎有些偏执,对付这种人以迎合为主她并不想与他为敌,反正此事结束,她会悄悄躲起来。 不是她怂,而是武力值太低! “行!” “我天天……哎……也不知上辈子做了多少孽,怎么就遇见你这么个磨人的小妖精!” 谭泽目光含笑的盯着月笙遥,语气带着打趣的意味。 “呵……” “你呀!以后能不能对我好一点,别冷眼横眉,摆出似笑未笑的模样!” 听着月笙遥冷笑的声音,谭泽不满的申诉。 “别得寸进尺,赶紧下楼去!”月笙遥略显烦躁的抬起头,连声催促道。 赶紧下楼,别烦她! 她怎么就招惹这么一个神经病? “好。” 见月笙遥神情甚是不耐烦,谭泽有眼色的退让,慢条斯理整理着衣衫的从床上站起来,绅士地打开房门往楼下走。 不可逼得太狠,否则逆则而反! 哎,终于糊弄走了! 想她肆意张扬那么多年,终于遭报应了。 她有什么好? 一时眼瞎了吧! 估计脑袋里装得都是豆腐脑,所以才会喜欢她,先不管他,让他使劲作,时间会湮灭一切。 目光呆滞的盯着天花板,脑海里闪过各种繁杂的画面,突然眼前一黑,头脑有些发昏。 哎,这是怎么了? 月笙遥皱着眉伸出手指揉了揉太阳穴,清澈的眸子闪过复杂的情绪! 慢慢的从床上起身,整理着褶皱的衣衫,目光凝视着碎一地的玻璃渣,眼神闪过几分尴尬。 吃饭,吃饭才是王道! 小心翼翼的略过碎玻璃,踩着小步向楼下走去。 “你们干什么呢?”刚走到楼梯口就看见餐桌上的两人大眼瞪小眼,月笙遥好奇的询问。 这两人干什么呢? 不会打起来了吧! 哎呦喂,真有情调,一会儿不打架手痒? “遥遥,他不让我吃饭?”扭头看着站在楼梯口的月笙遥,艾婷苦着脸,委屈巴巴的告状。 “谁不让你不吃饭?” 看见艾婷委屈的神色以及苦巴巴的控诉,谭泽双眸一瞪,厉声质问。 呵,搬弄是非的女人! “遥遥,你看他还威胁我?眼神跟刀一样戳我的心,我好可怜!” 见谭泽瞪着她不放,艾婷大声嚷嚷着。 她算是看出来了,谭泽虽然气势足,但余威太lo,遥遥才是幕后大boss,讨好遥遥就行。 刚刚看他们吵架,她远远的躲在楼下,整整一天没怎么吃过饭,肚子实在饿的难受,就想找点东西吃。 好不容易从厨房找了些热乎乎的饭菜,还没吃两口,将被这人给恐吓一番! 她好委屈! 听到她颠倒是非,黑白转化的描述,谭泽英俊的面孔气得发青。 吃了几口饭? 本来准备就不多,她一个人吃了一大半! 饭是他亲手所做,菜是他亲手所洗,亲手所切,知道他洗菜有多费劲吗? 作为一名糙汉子,会做饭已是极限,关键还做出那么好吃的饭菜,可这女人,一句话就将他所有功劳泯灭! 气死他了! 女人这种生物,果然最难缠,最不可理喻。 “你跟他计较干什么?洗澡时不是说饿,赶紧多吃点,补补能量。” 月笙遥瞅着孩子气的两人,无奈的翻个白眼,步履散慢的从楼梯上走下去,轻轻地揉了揉艾婷微潮湿地头发,轻声安抚。 这两人,上辈子莫不是冤家? 一见面就怼,真有趣! “遥遥,还是你对我好!”听到月笙遥贴心的安抚,艾婷扯开嘴角,对着谭泽露出嘚瑟的笑意。 看,可怜虫! 居然敢欺负她,当她还是小时候随意被人欺压的小姑娘啊! 哼,有遥遥站在她身后,她无所畏惧。 “你……” 谭泽牙痒痒的看着艾婷,捏着筷子的手指发出清脆的响声。 好男不跟女斗,他让着她! 上辈子作孽做的太多,这辈子轻易就被他们扰乱情绪,真是…… “好了,别闹,有事和你说!”看着两人又互相瞪着彼此,月笙遥淡定的拿起筷子,目光轻飘飘地落在艾婷脸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谈小事,乱搭茬 “什么事?”艾婷不解地看向月笙遥,圆溜溜的大眼睛布满疑『惑』。 什么事? 她不记得啊! “你这次回来是为啥?” 不忍直视,她终于知道为何陪何梓煜演戏时,她能演的栩栩如生,原来都是模仿婷婷啊! 真真是天真无邪,单纯可爱,蠢蠢的让人想欺负。 关键蠢就算了,居然还笨,还傻,不能忍! “交论文,答辩,然后参加毕业典礼。” 艾婷不明所以的望着月笙遥,懵懂的眼神让人心生爱怜。 好吧,她是怕了她! 以她那脑子,估计也想不出来,不卖关子,直接说吧! “聚会,你要不要去!” “聚会?什么聚会,啥时间,在哪个地方?” “哎,真服了你!” “我们不是即将毕业,趁着大家都还在京都,举行一次聚会,你不是和我室友挺熟,她们让我问问你去不去!” 长叹一口气,心塞的放下碗筷,月笙遥轻声细语的说。 傻婷婷,都是一脚踏进社会的社会人,怎么还这么傻呆呆! 幸亏聪明的交了男朋友,否则真是连骨头渣都不剩。 “去啊,怎么不去,将近快一年没见到她们,还挺想念。”艾婷认同地点点头,目光充斥着淡淡思念。 大学期间,她经常『乱』窜寝室,和遥遥寝室的室友关系还挺铁,实习的这一年中,除了聊微信开视频,聊qq以外,都没怎么联系。 也不知她们过得怎么样? “什么时候聚啊!”见月笙遥坐在椅子上发呆,艾婷皱皱眉头,嚼完口中的饭,好奇的反问。 “后天!明天我有事要做,后天下午聚吧!你后天有没有事,若是没事,等会就给她们发消息。” “只要不是明天,哪一天都无所谓!” “行,还吃不吃?吃饱没?” “不吃了,有点撑。” “我帮你『揉』『揉』?” “不用,如果你非想『揉』,我也不介意!” “你啊,咋……” …… 谭泽目光带火的看着黏在一块的俩女人,心塞得厉害! 不过就是吃个饭,怎么又黏在一起? 还『揉』肚子,就她娇弱,怎么没见她对他那么好。 平时让她做个饭,还得讨价还价一番,今日这么殷勤作甚? 谭泽看着腻歪在一块的两人,心酸得厉害,离那么近干啥? 月小医居然动也不动,任由艾婷吃豆腐,光天化日之下,能不能树立好的榜样! 清脆的笑声,温婉的对话还有净化心灵的笑容,眼神直勾勾的落在对面,越看心里越难受,丝丝缕缕的疼痛浸透着皮肤和内脏。 够了! “啪叽!” 呃…… “我吃好了,碗筷你们洗,记得打扫干净!” 正准备上前打断她们的行为,不小心碰掉放在桌上的筷子,谭泽一时有些尴尬,故作镇定的板着脸,将筷子从地上拾起来。 手抖了下,怎么就掉了! 想好的话一瞬间消失殆尽,忘了要说什么,只能先掌控着主动权。 “咦,谭泽,我可是客人!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艾婷目光鄙夷地看着谭泽,语气尖锐的嘲讽。 一大男人,居然连基本的待客之道都不懂,真是时代的悲哀啊~ “你不算客人,你是友人,可以允许你在别墅多待几天,不过衣食住行自己『操』心,偶尔我也会蹭饭!” “艾婷,恭喜实习结束!” 呵,胆子真肥! 莫不是忘了小时候的事,他不介意让她想起来,至于手段当然不会是光明正大。 “你……无妨,反正等会遥遥会收拾,也用不到我。” 艾婷鼓着腮帮子看向谭泽,眼神满是愤恨。 上辈子她和他肯定有仇,否则怎么一见面就掐! 不过这人也太小气,居然和一位优雅女士斤斤计较,道德的沦丧啊! “你们不吃了吧?我去把锅碗瓢盆洗一洗!” 本来就心塞得不行,又听到艾婷话里有话地表述,谭泽长呼一口气,将胸腔里的愤懑往外排出去。 他不生气,不生气,不能让某人洋洋得意! “去吧,赶紧的,记得刷干净些,不然返工呦!” 谭泽一脸憋屈的模样尽入眼敛,艾婷疯狂地叫嚣。 作死啊! 见谭泽拾掇着碗筷往厨房走去,月笙遥放下按『揉』着艾婷肚子上的手,目光同情地看向她。 不知而不畏,不畏而不惧,不怪大家都说艺高人胆大,古人诚不欺我! 身边总有人想尝试作死的方式,每时每刻都在癫狂边缘试探,真是可喜可贺。 “遥遥,你俩莫非……” “婷婷,你现在不是孩子,说话做事要对自己负责。” 看艾婷一脸坏笑,月笙遥皱着眉头呵斥。 还嫌不够『乱』吗? 事情崩溃的超出她想象,避讳的事怎能堂而皇之的讲出来? 本来就是禁忌,是一厢情愿,不要再把水给搅混。 “好,不说,反正你向来有主张,这件事恐怕已有应对之策吧!” 见月笙遥面若寒霜的板着脸,艾婷便知她有错,也就没继续说下去,反而向着另外一个问题延伸。 哎,遥遥啊! “嗯,身份地位都明摆着,除了躲还能有什么办法!” “能躲一时,躲不了一世,总会被他抓住,到时会更惨!” 看遥遥一副无关紧要的模样,艾婷无奈地摇摇头,叹息着回答。 她智商虽然不怎么高,情商却无人能比! 看那么多年,怎么会看不出谭泽眼睛里蕴含的浓厚情绪,像是要吞天吞地。 他可不是好相与的男生,一旦招惹,恐怕很难剥离! “你别管,刚刚和她们发微信说聚会的事,时间定在后天下午六点,学校后门的火锅店,你觉得如何?” “都可以!” “我记得你吃辣吧?” “嗯,只要不是变态辣就都可以!” “行,点鸳鸯锅吧!清汤与火辣,若实在太辣,咱们就喝清汤!” “可以,不过遥遥,你明天有什么事啊!” 艾婷满意地点点头,看着被谭泽擦干净的桌面,好奇的询问。 听到艾婷的问话,正在收拾餐桌上垃圾的谭泽,不留痕迹的减缓着动作,竖着耳朵听她们的对话。 他也想知道她明天是什么行程! “回家陪干爸干妈聊聊天,顺便解决一下终身大事。” 月笙遥翘着二郎腿,笑嘻嘻的说道。 “终身大事?遥遥,你居然有男朋友,是谁啊?快说说,我很好奇,像你这么一朵大奇葩,到底谁那么不长眼?” 像是听到不可思议的事情,艾婷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神情甚为激动!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兵分三路 不怪她好奇,实在是百年难得一见! 看来刚刚是她想岔了,怪不得遥遥会生气。 哎,她这个脑子,天天都想什么呢? “你皮痒痒呢?”月笙遥似笑非笑的看着艾婷,眉眼一挑,红唇吐出令人胆战心惊的话。 呵,原来私底下那样编排她啊! 好的很,挺有胆子,就是不知是不是一直这么有胆子。 “遥……遥遥,无心之言,不要见怪,不过这么大的事你都没有和我说过,是不是有点不够意思。”见月笙遥脸『色』发黑的看着她,艾婷怕怕地缩着小脑袋,不死心的询问。 遥遥居然有小秘密,还不告诉她! 不开心,很不开心,她就实习了一年,遥遥居然不爱她,好痛苦~ “别演了,明天有重要的事,你别闹!” 察觉到身边传来忧郁的气息,月笙遥不雅观的翻翻白眼,戳了戳艾婷鼓鼓地腮帮子,宠溺的说道。 真是个长不大的小孩子! “什么事?” 听到月笙遥如此郑重的口吻,艾婷转了转骨碌碌地大眼睛,好奇的反问。 “你啊,别装了,洗洗手过来坐,给你们说一件事!”没有理艾婷询问的话语,月笙遥抬起眼睑,冲着谭泽轻描淡写的说道。 装什么装? 就一块小桌子面,他擦了五遍,真是够有耐心! “……” 尴尬,非常尴尬! 听到月笙遥声音里透『露』的无奈,谭泽紧抿的唇微微上扬,目光温和地看向她。 她果然还是在意他,否则怎么会看出问题,对吧! 苦涩的心像是被注入一块糖,丝丝缕缕的甜浸透到心房,眉眼间皆是柔和的笑意。 “???” 咋一副被宠幸的表情? 月笙遥白皙的脸颊上呈现出一副被雷劈的模样,目光疑『惑』地看向谭泽。 这人咋了? 又脑补了什么? 好可怕,真的怕人脑补,啧啧啧,这幅心神『荡』漾的表情真的是很惊悚啊! “说啊,不是有事吗?”见月笙遥看着自己发呆,谭泽斯文有理的坐在餐桌旁,目光承载着璀璨的星星火花。 果然,她看自己都看『迷』了,原来她喜欢他笑的样子啊! 微『乱』的思绪在脑海里转了一圈,谭泽像是得到有用的信息,全身上下洋溢着欢悦的气息。 “遥遥,他……是不是有点不正常啊!” 艾婷小心地戳了戳月笙遥柔软的腰侧,趴在她耳畔小声低喃。 真吓人,一个人坐在椅子上突兀的『露』出八颗牙齿,还偏偏头,好不正常啊! “以后别看脑残文,多读点正剧!” 拍了拍艾婷的小脑袋瓜子,月笙遥温声呵斥。 瞎说什么大实话? 没看人在这坐着,万一听到了怎么办! “哥,你明天有事吗?”月笙遥眼神如刀的示意艾婷安静,转头笑颜如花的看着谭泽,嗓音甜甜的询问。 “没事,怎么有事求我?”谭泽眉头微皱,思考着以往月笙遥问他这话,一般都是有事求他,上赶的态度顿时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哎呦,农奴翻身把歌唱,她有事求他? 所以他不仅可以嘚瑟,还可以装腔作势! “好长时间,你的腿是不是该好了?” 就知道谭泽会得寸进尺,月笙遥试探着询问。 好了? 他的腿不是好好的,怎么有哪个地方坏了吗? “遥……” 艾婷好奇地打量着谭泽笔直的双腿,正想说出疑『惑』,却被他冷然的视线震住。 哎呀妈呀,真吓人! 瞪她干啥,她又没咋着他,不过好女不和恶男斗,她……不跟他计较。 闭嘴,不准说话! 眼神恶狠狠的『射』向准备说话的艾婷,见她脸『色』发白的瑟缩着身体,谭泽得意的笑了笑。 胆小如鼠的女人,还敢跟他抢人,吓不死她! “嗯,前几日让兄弟们已经在小范围散播笑意,我计划着这两天就去外面溜一圈,怎么和我有关?” 见震慑的效果甚好,谭泽舒缓的神『色』宛若春水,『荡』悠悠的面对着月笙遥。 “嗯,既然是这两天的事,不如为我做一次嫁衣如何?” “怎么说?” 听到月笙遥似有所意的话,谭泽不解的看着她。 为她做嫁衣? 是…… “明天我会带着他去见干爸和干妈,如无意外,订婚可能就在这一两个月,所以你能不能把腿好的功劳推给我,凸显出我的价值!” “不过你不用担心,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 月笙遥目光诚挚地看向谭泽,黝黑的瞳孔透『露』着浓浓期待。 她有把握让家里人同意谭何两家订婚,但她要的是万无一失,不能有一点点差错。 一朝错,万古枯! “好,你不准……” 谭泽艰难的咽下口水,目光沉沉地看向月笙遥,深沉的目光夹杂着退让和酸楚。 他何时何日这般委屈过自己! 爱情啊,真是毒『药』,毒了他的心,也毒了他的眼。 “对不起,你……” “不用说对不起,我懂,明天下去我会回谭家,你……早早解决你的问题吧!” 谭泽瞌上眼睑,听着月笙遥道歉的话,唇角扯出一个弧度,似悲凉之感。 都说爱情里,谁先爱上谁输,所以从最开始他就输了! 怪谁呢? 只怪自己情商太低,若是他能早点弄清,也许大家都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遥遥,什么订婚啊!”见遥遥一直盯着谭泽上楼的身影,艾婷不解地挠挠头,忽略心中一瞬间的不舒服。 “没事,不用担心。明日你就在别墅好好查询论文答辩,明天一天要写出来。” 轻轻地『揉』了『揉』艾婷柔软顺滑的发丝,月笙遥似叹息似哀鸣! 她呀,啥都不用担心,做好她自己就好。 “……” 生气,非常生气! 遥遥什么都不和她说,总把她当成孩子。 她很生气,所以她决定从现在起到明天早上起床前都不要和她再说话! “别生气,有些事太糟心,我不想沾染你美好的心情。” “乖,带你去看看今晚睡觉的房间!” 见艾婷不高兴地耷拉着脸,月笙遥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温声哄着。 真是个孩子! 单纯善良,真实可爱,就像是心里最温暖的鸿泉,有她在,所有的烦心事都一扫而空。 婷婷…… “梓煜,你担心吗?”月笙遥走在青石小路上,心有不安的看着何梓煜,喏喏的询问。 “不用担心,有我在呢?再说今日是你带我去见家长,担心的是我才对,你担心什么?”何梓煜轻柔地拍了拍月笙遥瘦弱的肩膀,轻声宽慰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借东打西 暖暖的阳光照在心头,胸腔涌上一股热流,四肢百会发达而通畅。 仿若田间沐浴日光的向日葵,温柔的向着阳光绽放! 月笙遥伸出指尖『摸』了『摸』滚烫的脸颊,眼睑下垂,羞涩地点点头。 带人回家呢? 前世今生,只此一回,何梓煜,我待你不薄吧! 轻轻的勾了勾唇,好看的唇形滑出优美的弧度。 赶紧解决吧! 近日莫名的烦躁,实在是不想将多余的心思放在无聊的事情中。 “当当当~” 月笙遥温柔的看着何梓煜,轻轻地敲响家门。 深『色』的眼眸中闪过几缕意味不明地光,出于恶作剧的心思,她并未告诉干爸干妈,她有男朋友,猛然出现,他们会有怎样的态度呢? “别担心!” 何梓煜轻轻地『揉』了『揉』月笙遥柔软的头发,温声安抚着。 希望今天这场仗不是那么难打,否则…… 来之前,秘书给他打了个电话,说公司股票又降了几个百分点。 股市低『迷』,股民纷纷抛股,经济形势越来越严峻。 外有猛虎虎视眈眈,内有狮子坐以待毙,他必须赶紧找出一条道路。 何家掌权人必须是他,旁无二人! 目光灼热的落在青石红墙之上,滚烫的情绪似乎能溢出来。 呵,绷不住了? 别急,好戏还在后头呢! 余光瞥向某个蠢蠢欲动的男人,月笙遥轻轻地弯了弯唇角,璀璨的眼神中闪过几分兴致。 “谁啊!” 路琳步履优雅地走在庭院中,眼神充斥着浓浓的疑『惑』。 大早上,谁来敲门? “遥遥?” “干妈,早上好!” 听见喀嚓的声音,月笙遥咧开嘴『露』出雪白的牙齿,目光含笑地看着路琳。 她回来了! “咦,来那么早,这位是?”看着明媚笑意的月笙遥,路琳面无表情的面容展现着沁透心扉的笑意,目光移到站在她身旁的男子身上,眼神深处透『露』着几分戒备。 男子的面相好熟悉,何家人? 怎么和遥遥有联系,听说何家生意最近急剧下降,他莫不是…… “干妈,他叫何梓煜,我……男朋友,哎呀,外面寒气太重,咱们去里面说吧!” 怕干妈不让他们进房间,月笙遥将刚买的早饭伸到面前,声音软软地撒娇。 她现在是位娇小可爱,会卖萌,会撒娇,蠢萌蠢萌的小姑娘,马甲可千万不能掉! “你……哎,好,进来吧!”看到遥遥害羞通红的小脸,路琳面『色』一凝,目光打量的落在何梓煜身上,沉『吟』良久,微微叹口气,让两人进屋。 遥遥,怕是要栽了! 来京都四年了,她亲眼目睹遥遥一步步成长,从单纯善良,沉默寡言的小姑娘成长为能言善辩,左右逢源的少女。 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公式化,说出来的话越来越假,有多久没看见她娇羞的模样! 爱情吗? 哈! 遥遥…… 诺大的庭院,百花争艳,其夺芬芳! 姹紫嫣红的花瓣,宛若碗大的花骨朵,诱人的芳香,强烈的视觉冲击,让心头不停处于震撼之中。 鼻前萦绕着百花的香气,温热阳光下,似乎能看清花瓣展颜的模样。 月笙遥轻轻地瞥了眼行走在身侧的男子,唇边的笑意愈加愈深。 足够强的力量,足够多的财富,足够傻的心思,真是令人垂涎欲滴,不是吗? “干妈,吃早饭没?”将带来的早饭放在餐桌上,月笙遥乖巧的询问。 “还没,你们坐,我去泡点茶!” 路琳冷淡的瞥了眼热气腾腾的早饭,不冷不淡的向楼上走去。 她得赶紧和老公商量一下,遥遥第一次带男生来家里,感觉不像是好事。 “梓煜,干妈看起来好像不是很开心!” 月笙遥身体僵硬的站在餐桌旁,看着忙不迭上楼的路琳,歪着小脑袋对何梓煜说道。 “还不是因为你?伯母不知道我们的计划,她肯定以为我要把你拐走,所以才会对我甩脸『色』。” 听着月笙遥的疑问,何梓煜眸『色』渐渐加深,唇角微扯,『露』出几分苦涩的笑意。 “那怎么办?干妈会不会不同意啊!” “有可能,所以遥遥,求保护,求抱大腿。” “啊?” “你看你怎么那么可爱,没事,我会争取他们同意,你安然的坐在一旁便可。” 见月笙遥微抬着头,一脸呆萌的看着他,何梓煜微微一笑,宽厚的手掌轻抚着柔滑的发丝。 “晨跑时,就听到喜鹊叽叽喳喳的叫,原来是因为你们来了啊!” “干爸,吃早饭没?” 听到中气十足的男音,月笙遥眼睛发光的看向楼梯口,白皙的小脸上满是笑意。 “还没呢?怎么给我带早饭了,买的什么?” “当然,昨天不是打电话说早上送爱心早餐,全都是您和干妈爱吃的。” “遥遥,你昨晚往家里打过电话我怎么不知道?” 路琳跟在老公身后端着茶壶走下楼梯,狐疑的目光扫视着他们。 为什么没人和她说? “呃……梓煜,干妈泡的茶特别香,你尝尝。” 见干妈虎着脸,一副不开心的模样,月笙遥大步流星的走到路琳身旁,接过她手里的茶壶,从茶几上拿出青『色』小瓷杯。 她才不要凑到干妈身旁,聆听诵经,她太稚嫩,暴风雨就让干爸去承担吧! 哈哈,她果然是个好孩子。 “老婆,外人在呢?回头和你说,别生气。” 看到月笙遥毫不留情的推卸责任,谭艺帆狠狠的瞪她一眼,转头冲着脸『色』发黑的路琳柔声解释。 养女儿养的都是债啊! 就知道坑他,不是说女儿是爸爸上辈子的小情人? 这一定是谎话! “阿姨,叔叔,你们好,我叫何梓煜,遥遥的男朋友,初次见面,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见他们一家人一直叨叨叨,何梓煜幽深的瞳孔像是深渊的漩涡,暗自收敛着不悦的气息,主动上前介绍自己。 当他不存在? 好啊,真好! 谭家人,真是傲气得很啊! 敌不就我,我就敌,脸面什么他也不在乎。 “遥遥,你男朋友?” 何梓煜话音刚落,热闹喧嚣的气氛顿时冷滞,谭艺帆眯了眯眼睛,视线锐利的盯着他。 遥遥的男朋友? 他同意了吗? “干爸,他……确实是我男朋友,我们认识了四年,早前已经确定好关系,只是那时不成熟,想着谈恋爱是两人的事,就没告诉您和干妈。” “我俩的感情一直很稳定,这不是要毕业了吗,我想着带他来见见你们,顺便商量一下订婚!” 对上谭艺帆凌厉的视线,月笙遥磕磕巴巴的说着,越说底气越足,话也越顺溜,只是看着干妈和干爸发青的脸『色』,声音越来越小。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美人之归属 好可怕! 干爸的脸『色』真难看,嘤嘤嘤,她怕怕! 月笙遥苦着脸躲在何梓煜身后,不安的扭着手指,翘翘的马尾辫低垂着。 干爸不会真的生气吧! 她并不是无所顾忌,而是计划好一切,何梓煜的名声虽然有污点,可大人们应该不知道。 她不愿让干爸和干妈为她的事着急上火,有违初衷! 月笙遥目光担忧地看向笑容渐失的干妈和干爸,手指快要扭成麻花。 她是不是太自大? “坐!” 谭艺帆压抑着内心的愤怒和暴躁,径直走到餐桌旁。 刚刚老婆上楼给他打预防针,他以为是玩笑话,不曾想居然是真的! 最近何家股票猛然下跌,他不是不知道,因为他也『插』了一脚。 只是他没想到遥遥居然和何家人有联系,想来是特意避开他吧! 正是如此,才让他更加愤怒,何家人居然存有打遥遥的贼心,真是不可饶恕。 看来股票下跌的力度还不够,否则怎么有时间算计遥遥。 先试试遥遥对他到底『迷』恋到什么程度吧! “梓煜,你坐,我去给你拿点水果。”不经意瞥见谭艺帆眼底暴『露』的狠戾,月笙遥了然的笑了笑,安抚着何梓煜坐在沙发上。 既然干爸要对他出手,她总不能袖手旁观吧! 当个助攻,似乎也不错。 “你是何家新上任的掌权人?”看月笙遥的背影消失在视野里,谭艺帆视线锐利的看向何梓煜,表情带着些许嘲讽。 他和遥遥认识四年? 也就是说他们刚入京都,他俩就相识! 呵,真巧啊,京都那么大,偏偏不相干的两人会遇见,还成为男女朋友,若说其中没有猫腻,他岂不是白瞎活那么久的岁月。 当真是好心计,真舍得以身诱之! “是也不是,晚辈上任一年多,不算新掌权人。今日来,只是以遥遥男朋友的身份见见家长,叔叔莫要多心。” 不卑不亢的对视着谭艺帆锐利的视线,何梓煜斯文有理的解释道。 遥遥和他的相遇完全是个意外,不论他怎么查,都不会查出问题。 纵然这两年的相处很平淡,但他们也经常见面,虽然关系是近几个星期突然亲密,可也能理解成遥遥面临毕业,他对她的不安而已。 任何事都值得起推敲,所以他并不怕,怕只怕谭家老爷子那关不好过,亦或是不挪动资金。 不过依着刚才他们的对话来看,谭家人对月笙遥应是比较重视,希望这颗棋没有走错。 “是吗?听说近两个月何家在股市上有很大落差,不知何掌权人想出什么好措施没。” 谭艺帆端起茶杯,微微一抿,目光淡淡地扫视着何梓煜,轻描淡写的问。 还真是滴水不漏,不过是狐狸就会有『骚』气,总能找出一两点差错。 “先稳定股民,再行方针政策,相信过不两个星期股票就会上涨。”听到谭艺帆不留情面的揭开难堪地面纱,何梓煜英俊的面容浮现着尴尬。 真是一针见血,一点情面都不留! 对他的态度越是尖锐,就说明遥遥的重要『性』越强。 “何董事恐怕想多了吧!听说何家内部已有纷争,主张分家产呢?”见何梓煜身体僵硬,谭艺帆轻声笑了笑,装作无意的询问。 他是长辈,想了解一下晚辈,更何况还是女儿将来的未婚夫,总没问题吧! “都是一些小矛盾,毕竟家族产业大,难免会出现分布不均匀的现象,不过我保证不会让遥遥受到伤害。” “你保证?呵,你拿什么保证?遥遥虽然不是亲生,可也是如珠似玉养大,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同意她嫁给你受委屈!” 像是听到可笑至极的话,谭艺帆冷笑一声,语气极尽嘲讽和讽刺。 年轻人的心态,真是不敢恭维啊! 自己的家事都『乱』糟糟一团,还大言不惭的想要和遥遥订婚,他哪来的自信? 真是搞笑至极! “谭叔叔,我是真的喜欢遥遥,您不能因为一些外事就断绝我俩的缘分,这对遥遥不公平。” “遥遥是独立的个体,作为父母不该阻挡她的幸福!” “喜欢?你的喜欢能值多少钱,亦或者你对多少人说过这种话?何梓煜是吧,京都的圈子我比你懂,你是什么样的人用我直言吗?” “爱情是金钱买不到的,谭叔叔,你不能因为何家出了一点点小问题,或者我曾经的荒唐事就否定现在的我,人都会成长,年少时做下一些蠢事不应该成为一辈子的负担。” “我喜欢遥遥,仅仅是因为我想保护她,想将她放在手心如您一般如珠如玉的爱护她,将她奉成我的公主。” “谭叔叔,还望您成全我们!” 何梓煜面『色』涨红的反驳着,真挚而诚切的表达着自己强烈的意愿。 他年少时确实做了些荒唐事,可那又怎样? 谁人无年少,若是一直揪着过往的错误不肯释怀,岂不是对他不公平。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他认错也会改正,为什么不能用平等的眼光看待他呢? 他知道他什么想法,知道此时他不应该反驳,可若是今天他不硬气,恐怕得不到想要的结果。 人心底的劣『性』,强大执拗带来的信服远远比好言相劝重要! “成全?不可能,遥遥是我女儿,我不允许她嫁给你这样的人。” “就冲着你们何家一摊子的破事,我绝不会同意。” “你回去吧,今日我就当你没来过!” 谭艺帆声音冷硬地冲何梓煜呵责,目光冷凝如霜,冰冷的眼神似乎要将滚烫的心房给冻伤。 “谭叔” “干爸,您怎么可以这样对梓煜?他是我男朋友,以结婚为目的的男朋友,今天之所以带他过来,不是看你们羞辱他,而是出于尊重,你们怎么能” 眼见场面越来越崩坏,月笙遥赶忙从楼上冲下来,用力握住何梓煜冰冷的手掌,勇敢的挡在他面前,泪眼汪汪的控诉。 “遥遥,我没事,你别哭,我心疼。” 何梓煜眸光微微闪烁,瞥了眼两人交握的双手,唇角勾起淡淡的笑意。 眼神心疼的看着月笙遥眼眶蕴含的晶莹泪花,磁『性』的嗓音是道不尽的疼惜。 傻姑娘,来的真及时! 若是再晚来一会儿,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进行下去。 哭啊,继续哭,哭得越伤心,成功的几率也就越大。 遥遥,你真是个宝! 轻柔地指尖抚『摸』着柔嫩的皮肤,沾染着泪花的眼睫『毛』微微颤抖,像是抖进心房。 “遥遥,他不适合你,你们两个在一起不会幸福!”谭艺帆脸『色』难看的看向亲密接触的两人,深邃的眼神透『露』着无奈和心酸。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父母之命 “干爸,我不是小孩子,我知道什么适合我什么不适合我,您……” 瞥见何梓煜暗沉的面『色』,月笙遥态度略显强硬。 话说到一半,像是顾忌什么,声音渐渐低落。 她不愿让干爸伤心,可这是她认准的男朋友,带他回来不是为了让他们说他有多不好。 “遥遥!!!谭叔叔,您别生气,遥遥还是小孩子心『性』,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您别见怪。” 听到月笙遥不管不顾的维护他,何梓煜握紧两人相交的手掌,目光澄澈地看向谭艺帆。 叔叔,您的阻挠有何用呢? 除了将遥遥一步步推到他怀里,毫无作用! 沉浸于恋爱中的少女啊,理智被魔鬼吞噬,她们会忘却一切,只顾眼前的情情爱爱。 所谓劝导的话无异于火上浇油,除了增加逆反心理,不会起到任何作用。 看,乖乖女不是也会出口伤人,还会犟嘴! 听到何梓煜替她解释的话,月笙遥不由得咧咧嘴,是解释吗? 除了增柴添火还起到什么作用? 何白莲花,真厉害,总裁和小白莲双管齐下啊! “怎么了,这是?都别站着,坐啊,有什么事大家坐下聊。” 见楼下气氛僵住,路琳优雅的从楼上走下来,目光柔和的看着他们。 他们说的话,她一字不落的听在耳朵里,本来对何梓煜的感官并不好,但通过刚刚一席话,心里的膈应倒是减少一点。 做父母的不是不开明,只是太担心孩子,不想她遭遇一丁点危险。 何家局势动『荡』,两孩子都小,怎么去应对那群豺狼虎豹? 当初她就是因为种种原因,导致被绑架,命虽然得以保住,却终身不能怀孕,遥遥还年轻,万一出个什么意外,让他们可怎么活? “你们大可以不取得我的同意,现在不是流行闪婚?” 谭艺帆听到妻子软和的声音和看到她眼神中流『露』的淡淡责备,呼吸一滞,态度倒是软了许多。 “谭叔叔说笑了,闪婚是对遥遥的不尊重,既然爱她,就要宠她,我希望她能快快乐乐的嫁给我,而不是偷偷『摸』『摸』。” “再者没有父母祝福的婚姻,婚后即使两人过得开心,又怎么会真正的幸福。” “爱她,就不希望她受委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才是对她最大的爱。” 谭泽愧疚的笑了笑,目光柔情似水的看向月笙遥,宽厚的手掌『摸』了『摸』顺溜的头发,情话从心而发。 一字一句,就连每个问号,句号都像是沾满了情意。 连绵不绝的情意像是平澜无波的海水,潜藏着令人心醉的力量。 呸! 真能编! 月笙遥微闭着双眸,唇角夹带着甜蜜的笑容,仿佛遇到甜到糖罐子里的事。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闭上眼睛,是因为怕自己会忍不住吐。 令人作呕的情话,也得亏他能说出口! 男人对于情话是无师自通还是根源于劣『性』,若非她清楚的知道这是演戏,恐怕会深深沉『迷』吧! 演戏都能演的那么真,怪不得…… “你们到了哪一步?” 谭艺帆抿抿唇,冷硬地面『色』渐渐柔和,脑海突然浮现一丝怪异,尴尬的询问。 他不介意那些,只是年轻人火气旺盛,万一怀个球,岂不是打脸? “干爸,我们就只是牵牵手,说说话,吃吃饭,没做什么?” 月笙遥娇羞的瞥了眼身旁正襟危坐的何梓煜,不好意思的说。 哎呦喂,她一个学医人士,人体什么位置没见过,居然装嫩,真是有伤风化啊! “谭叔叔,我俩真的就只是牵牵手。” 接收到谭艺帆异样的眼光,何梓煜无奈地扯扯唇角,确信的回答。 什么眼神? 他又不是不行! 更何况他已经有了喜欢的少年,又怎么会碰其他人? “咳咳咳……非常好,我可不想在你们还没结婚前抱孙子。” 谭艺帆尴尬的咳嗽两声,见他们面有异样的看着他,不动声『色』的解释。 小心点好,省得出现意外,他又不是为老不尊,直勾勾的盯着他作甚。 “干爸,您……是同意了?”月笙遥兴奋的看向谭艺帆,猛的从沙发上站起来。 这么容易? 她还以为得磨一段时间,想不到干爸居然这么好说话,早知道她何必担心的一宿睡不着。 哎,想太多都是病! “同意什么?我什么都没同意,看你们表现!” 见月笙遥兴奋的蹦起来,谭艺帆笑意盈盈的看着她,却又克制的隐忍着笑意,面容微微扭曲。 同意? 哪有那么容易,再者他也只是同意两人在一起,订婚还早着呢,更别谈结婚! “不,干爸,您就是同意了,干妈,您呢?” 月笙遥轻拉着何梓煜的手臂,目光软懦的看向路琳。 这才是大boss! “先吃早饭,等会再说!”见月笙遥一脸着急,路琳板着脸,音道沉沉。 不能让他们觉得太容易,得刁难刁难,这样才会让两人同心同力! “呀,干妈,您就同意好不好,早饭都凉了,我去热一热。” 月笙遥松开紧抓着谭泽的手掌,踏着小碎步走到路琳身旁,轻轻挽着她手臂,撒娇卖萌的说。 “你啊,行,去把早饭热一热,我们和梓煜再说会儿话。” 见月笙遥可怜巴巴的看着她,路琳心疼地『揉』了『揉』她的头发顶,故意板着脸训斥。 这孩子怎么不知羞,没看男朋友一直看着她? “嗯!” 哒哒的跑到饭桌旁,拎起装着早饭的塑料袋,开开心心的蹦哒到厨房。 “梓煜,我不管你有什么心思,但不准将心思用到遥遥头上。她生来可怜,好不容易获得幸福,不要试图去打破美好的生活,否则倾尽谭家之力,我也不会放过你。” 看着月笙遥的背影完完全全没入到厨房,路琳目光阴狠的落在何梓煜身上,气势凶猛的威胁。 遥遥已经遭遇到很多不幸,有生之年,她希望她一直都开开心心,快快乐乐,远离忧愁,远离悲伤。 他们无法陪伴她长久,若是有爱她的人陪在她身边,似乎也不错! “婶婶放心,遥遥是我的心头血,我怎么会伤害她!” 听到路琳威胁的话语,何梓煜英俊的面容并未出现不适,反而郑重承诺。 倾尽谭家之力? 当真是笑话,仅仅为了养女耗费那么多人力和物力,怎么可能? 当何家的局势稳定下来,他们能拿他怎么样! “说说你和遥遥怎么相识?”对于妻子威胁人的话微微一笑,谭艺帆探究的视线落在何梓煜身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哄人与被哄 “干妈” 月笙遥惊讶地看着匆匆离去的干爸,黑漆漆的眼球充斥着淡淡不满。 “遥遥,干妈约了人逛街,你们” 路琳略显歉意的看着月笙遥,双手似有些无措。 没有一点心理准备,不可能真的一下子去同意,总得思考一下。 遥遥也需要认清现实,她真的想嫁入何家吗? 虽不知遥遥为何会向着何梓煜说话,还做出令人误会的举动,可她的眼神不像是看爱人,太寡淡,没有一丝丝爱意。 所以,他们不会同意! “遥遥,你不是还要去医院,我送你去吧!” 瞥见月笙遥面无表情的神『色』,何梓煜温和一笑,轻柔地拍打着她柔弱的肩膀,小声安抚着。 关系不必弄得太僵,只要她站在他这一方,他们同意订婚不过是早晚的事! “梓煜,我” “别担心,有我呢!路姨,大早上就过来打扰,是晚辈考虑不周,还望勿要见怪!” 何梓煜娴熟的抓住月笙遥软软的手掌,冲她轻轻摇了摇头,脾气温和的道歉。 “路姨,改天我再登门拜访,我先送遥遥去医院。” 何梓煜礼貌的站起身,轻抚着月笙遥柔软的头发丝,微屈着身子表示歉意。 “干妈,我们先走了,再见!”随着何梓煜的动作,月笙遥尴尬的从座椅上站起来,唇角的笑容十分僵硬。 “再见!” 路琳眼神复杂的落在他们相互交叠地背影上,脸上的肌肉微微颤动。 福祸相依,祸福相惜,走一步看一步吧! 温热的阳光散打在身上,凉爽的微风吹走满心烦闷,耳畔传来踩踏树叶清脆的响声。 可爱的小雀叽叽喳喳鸣唱,远处的车笛声仿若隔了几个世纪,历经长远打磨才不轻不落的传到耳畔。 月笙遥轻拂着衣袖,拍去一身寒凉,目光怯怯的瞥向何梓煜,纤细的指间轻轻拉着他衣角。 是不是生气了? 他可不是大度的人! 哦呀,现在让她发挥最近新学的功能,哄人 漂亮的瞳孔骨碌碌转动,唇边浮起淡淡的坏笑。 “怎么了?” 轻飘飘的瞥了眼面带谄媚笑意的月笙遥,何梓煜故意硬着声音反问。 对待女人,特别是没脑子的女人,得软硬兼施,如此才能完全掌控。 指腹滑到骨指处轻轻抚『摸』,视线瞥向某个不安的女人,黑黝的眼眸浮现志在必得的光芒。 一个女人而已,让她往东还敢朝西? “梓梓煜,你生气了吗?”忐忑不安地看向面无表情的何梓煜,似哭未哭的音道述说着主人强烈不安。 “为什么要生气?” 何梓煜挑着眉看向月笙遥,拂开她拉住衣角的手,似不解地问。 “因为干爸和干妈不同意我们的事,而且还让你那么难堪,你是不是很生气?” “不过,我会站在你这边保护你,不会让他们欺负你。” “你放心,干爸和干妈很疼我,他们不舍得让我不开心。” “所以,梓煜,你别生气,等晚上我再和干爸说说,他一定会同意。” 月笙遥伸着柔软的小爪子快速抓住何梓煜宽厚的手掌,软软的声音带着果决。 “没有,小脑袋瓜子想什么呢?你不是还要去医院,我开车把你送过去?” 暗笑着搂住月笙遥瘦弱的肩膀,何梓煜温和的说。 禽兽! 刚刚面沉如水,脸『色』难看的要死,一眨眼,俊俏的脸上横布着盈盈笑意,换脸的速度真是无人能及啊! “不用了,你公司忙,先去忙公司的事,医院那边又不着急,我打个车就去了。” 还演戏呢? 演技真高超,想演,可以,她陪着! “那你路上慢点,到医院后给我打电话报平安。” 何梓煜装作为难的模样,目光纠结的看向月笙遥,沙哑地声音夹带着心疼和妥协。 “嗯!” 月笙遥点点头,从何梓煜手里拿过自己的包包和衣服,挥着手和他告别。 走吧,赶紧走! 快要窒息的感觉,不想再和他多待一秒! 幽深的眼眸盯着渐渐远离的少年,白皙的小脸被诡异地笑容覆盖。 干爸真聪明,居然能领悟到她隐喻的意思! 只是他的劝告注定没用,她会不择手段的将计划进行下去。 被仇恨扭曲的心灵已经丧失最初的善良,心里的那根刺若是不除掉,就会一直捻磨着心头肉。 何梓煜,游戏已进行到最后一关,希望你玩得开心。 火红的太阳向高空中慢慢移动,刺眼的光芒愈演愈烈,额头上沁着的汗水预示着夏日的灼热。 车水马龙,人来人往,自成一方世界 “妈,你别这么瞅着我,双腿能感受到疼痛!” 谭泽无奈地看向自家母上,莫名心累。 能不能不要用这种看怪物的眼神,他只是双腿有知觉,又不是怎么着? “怎么就好了?” 海桂香难以置信的望着谭泽微微抖动的双腿,眸光湛亮。 他怎么就不能好? 再说从来就没坏过好吗? 果真是他亲妈,就不盼点他好。 “这些天待在别墅,妹妹经常帮我按『揉』『穴』道,每晚都会泡『药』浴,估计是『药』的功劳。” 心里不停在吐槽,表面上又一本正经的撒谎。 为了帮她的忙,他也算是谎言有理! 幸亏之前有和月小医对过口供,应该不会出问题。 “是遥遥那孩子?” “嗯!” “小泽,你是不是喜欢遥遥?” 瞥见儿子眼底『露』出的宠溺,海桂香故作淡定的询问。 “喜欢啊,我是哥哥,她是妹妹,哥哥喜欢妹妹不是很正常吗?都是一家人,当然要相亲相爱!” 听到母亲话语里的打探,谭泽似事而非的回答。 不能把话说死,也不把话说太活,往后才有翻身的余地。 “小泽,腿没事了是不是又得去部队?” 见儿子不老实的回答问题,海桂香眸光一暗,生硬的转移话题。 “嗯,不过目前还有一件重要的事需要做。” “什么事?” 海桂香好奇的看着谭泽,被他郑重的语气吸引住。 到底什么事,值得他那么重视? 军队人事有变动还是上层又颁发了什么通知? “何家和谭家准备联姻,不知妈知不知道这件事?” 谭泽沉沉地叹口气,目光略有晦涩。 “联姻?与何家?不会吧,何家又没有嫡出女孩,怎么联姻?” “不是与我,是何家少爷与妹妹!” “怎么会?我都没听说过,你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谎话骗谁? 海桂香吃惊的看着浑身冒黑气的儿子,质疑的反问道。 捕风捉影的事怎么能当真? 她前几日刚去过老宅,若是真的联姻怎么可能不透『露』一点风声? 不过,若联姻是真事也挺好,起码又少了一位对手! 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任她手再长,也不会触及到谭家。 只是最近何家经济形势不太好,不会是 “妈,你又想哪里去了?”谭泽看着母亲恍惚的神『色』,就知道她又走了神。 哎,怎么都爱跑神呢! 告知一个小消息能想到一大串,真不知他们的脑洞为什么那么发达。 “儿子,你不会是说谎骗妈吧!” 瞅见儿子发青的脸『色』,海桂香尴尬的整理着散『乱』地头发丝,不确信的反问。 以小泽对遥遥的态度,她可不认为他会表现的那么平静! “怎么会,我向来不骗人,之所以告诉您这件事,主要是想等晚上叔叔婶婶去老宅说此事时,您多帮帮忙。” 谭泽面『色』一凝,略显局促的回答。 他真的对自己绝望了! 处心积虑的为喜欢之人谋划,还求母亲去帮忙,真是 心痛的滋味,酸涩难忍,脑海思绪繁『乱』无章,他是位好人! “咦?” 瞅见儿子眼底隐匿的不甘心,海桂香一时不知做何反应。 自家儿子什么德行,她又不是不知,正因为知道所以才惊讶。 从小在军区长大,个子和智商碾压同龄小朋友,可以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什么时候他学会了退让? 这不像他啊! “妹妹喜欢何家少爷,作为哥哥自然不能从中阻挠,但何家近来形势不多好,爷爷恐怕不会同意联姻,所以还望母亲在爷爷面前美言几句。” “如此,我也算是尽到哥哥的责任和义务!” 察觉到母亲打量的视线,谭泽心塞的闭上双眸,字里行间表达着对妹妹的关心。 知子莫若母,他什么『性』格,母亲肯定知道,所以得另辟蹊径! 不过这话说的自己都恶心,尽到哥哥的责任和义务? 说鬼话呢? 他是那种说放弃就放弃的人,呵,月小医,早晚有一天,让她连本带利的还回来,可以考虑肉偿。 “行,这点小忙肯定要帮,毕竟也是遥遥一生的幸福。” 不管小泽有什么心思,她都会将它扼杀在摇篮里。 为人母,自然希望儿女得到幸福,但幸福是建立在双方之上,她不愿见儿子受苦。 “妈,我想吃你做的饭,一别几年,都快忘记家乡味道。” 看到母亲眼睛里蕴含的晶莹笑意,谭泽撇过头,略显伤感的说。 自十五岁那年去军校,十载已过,家乡菜的味道只在记忆里显现,突然很想品尝妈妈做的饭菜。 是否还是一如往昔,令人流连忘返! “好,中午在家里吃,我这就去买菜。” 听到儿子语气里的怀念,海桂香眉眼之中瞬间绽放出一抹笑意,起身拍了拍衣袖。 儿子不愿她说,她便不讲,省得他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再生气离开。 有她在身后把控,大体上应该不会出现偏差! “嗯!” 谭泽轻抿薄唇,微微一笑,端得起阳光少年。 阳光大把大把的洒在身上,金『色』的日光仿若天神,眩晕的感觉缥缈而来。 “遥遥,你怎么了?”一颗黑『色』小棋子慌『乱』无措的落在地上转着小圈圈,郭老爷子艰难的弯腰将棋子捡起,不解地看向月笙遥。 她这是怎么了? 神『色』恍惚,面『色』发白,唇间发紫,莫不是生病? “没事,大概是昨晚没睡好吧!”月笙遥歉意的接过棋子,轻轻摇着头。 “到底遇到什么事?” 见月笙遥居然要隐瞒他,郭老爷子板着脸,不高兴的询问。 两人当棋友也有段时间,丫头什么脾『性』,他也略知一二,怎么还拿他当外人? “郭爷爷,我要订婚了!” 柔软的指腹轻轻抚『摸』着木质棋子,飘飘的语气似叹息是哀伤。 “和谁?” 郭老爷子柔和的眼神顿时变得凌厉,危险的气息萦绕周身。 他记得谭家的少爷还没订婚,怎么遥遥就先订婚? 典型的联姻套路,这是拿遥遥当枪使! “何家掌权人,何梓煜!”见郭老爷子面有愠『色』,月笙遥简短的回答。 何家? 最近何家经济形势不大好,这是要借势吧! “你见过他吗?”郭老爷子收敛住外泄的情绪,面相和蔼的询问。 若是私事,他能帮忙,可家族之事,还是两大家族联姻,他有心而无力啊! “见过,我和他认识四年,有点头之交,之前从未往那方面想过,不曾想” 月笙遥点点头,面有异『色』的说。 “认识就好,大家族的子女向来无法掌控自己的婚姻,你也不要伤心。” “不伤心,享受家族赐予的荣耀,自然也要付出相应的代价,只是” “怎么?” “何梓煜他有一特殊癖好,我” 月笙遥低垂着头,如风中飘扬的小白杨,身躯僵直,语气却似有哀鸣之意。 断断续续的话语夹带着沁透心扉地凉意,丝丝伤感缠绕在心中,仿佛寒冰侵入心房。 她很有自知之明,本来就没打算让他们帮忙,只不过先说占有一定时机。 欲扬先抑,大事无法参与,小事请他们帮忙,应该不会拒绝! “特殊癖好?虐打还是” 听清月笙遥音调里的颤抖,郭老爷子眸光陡然一寒,看着低头哀伤的月笙遥,软着声音询问。 “他喜欢男生,而且对女生很厌恶。” 月笙遥沉『吟』良久,就在郭老爷子忍不住开口时,干巴巴的回答。 何梓煜喜欢男生,厌恶女生,可想而知她与他订婚,受了多大委屈! 这般,怎轻易向外说出? “你没和谭家人说?”闻言,郭老爷子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劝说。 贵圈本来就『乱』,养外室找小三履断不绝,喜爱男风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嫁过去的女子和守活寡又有什么分别? “没有,何梓煜行事特别小心,我也是从朋友那里多处打探得知,没有真实依据,他们怎么会相信我,更何况就算说了也不一定会有用,还不如不说。” 神情凄苦的摇摇头,月笙遥伸手捂住脸颊,语调是说不尽的悲戚。 “遥遥,你是聪明人,定然不愿牺牲后半辈子的幸福,老头子能力有限,不能帮上大忙,但年轻时认识一些侦探,你要不要试试?”郭老爷子布满褶皱的手掌轻抚着月笙遥低垂的头颅,心疼的询问。 家族和家族的调和他无法参与,但提供一些无伤大雅的帮助并不是不能,只是不知遥遥肯不肯接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借东打西 暖暖的阳光照在心头,胸腔涌上一股热流,四肢百会发达而通畅。 仿若田间沐浴日光的向日葵,温柔的向着阳光绽放! 月笙遥伸出指尖『摸』了『摸』滚烫的脸颊,眼睑下垂,羞涩地点点头。 带人回家呢? 前世今生,只此一回,何梓煜,我待你不薄吧! 轻轻的勾了勾唇,好看的唇形滑出优美的弧度。 赶紧解决吧! 近日莫名的烦躁,实在是不想将多余的心思放在无聊的事情中。 “当当当~” 月笙遥温柔的看着何梓煜,轻轻地敲响家门。 深『色』的眼眸中闪过几缕意味不明地光,出于恶作剧的心思,她并未告诉干爸干妈,她有男朋友,猛然出现,他们会有怎样的态度呢? “别担心!” 何梓煜轻轻地『揉』了『揉』月笙遥柔软的头发,温声安抚着。 希望今天这场仗不是那么难打,否则…… 来之前,秘书给他打了个电话,说公司股票又降了几个百分点。 股市低『迷』,股民纷纷抛股,经济形势越来越严峻。 外有猛虎虎视眈眈,内有狮子坐以待毙,他必须赶紧找出一条道路。 何家掌权人必须是他,旁无二人! 目光灼热的落在青石红墙之上,滚烫的情绪似乎能溢出来。 呵,绷不住了? 别急,好戏还在后头呢! 余光瞥向某个蠢蠢欲动的男人,月笙遥轻轻地弯了弯唇角,璀璨的眼神中闪过几分兴致。 “谁啊!” 路琳步履优雅地走在庭院中,眼神充斥着浓浓的疑『惑』。 大早上,谁来敲门? “遥遥?” “干妈,早上好!” 听见喀嚓的声音,月笙遥咧开嘴『露』出雪白的牙齿,目光含笑地看着路琳。 她回来了! “咦,来那么早,这位是?”看着明媚笑意的月笙遥,路琳面无表情的面容展现着沁透心扉的笑意,目光移到站在她身旁的男子身上,眼神深处透『露』着几分戒备。 男子的面相好熟悉,何家人? 怎么和遥遥有联系,听说何家生意最近急剧下降,他莫不是…… “干妈,他叫何梓煜,我……男朋友,哎呀,外面寒气太重,咱们去里面说吧!” 怕干妈不让他们进房间,月笙遥将刚买的早饭伸到面前,声音软软地撒娇。 她现在是位娇小可爱,会卖萌,会撒娇,蠢萌蠢萌的小姑娘,马甲可千万不能掉! “你……哎,好,进来吧!”看到遥遥害羞通红的小脸,路琳面『色』一凝,目光打量的落在何梓煜身上,沉『吟』良久,微微叹口气,让两人进屋。 遥遥,怕是要栽了! 来京都四年了,她亲眼目睹遥遥一步步成长,从单纯善良,沉默寡言的小姑娘成长为能言善辩,左右逢源的少女。 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公式化,说出来的话越来越假,有多久没看见她娇羞的模样! 爱情吗? 哈! 遥遥…… 诺大的庭院,百花争艳,其夺芬芳! 姹紫嫣红的花瓣,宛若碗大的花骨朵,诱人的芳香,强烈的视觉冲击,让心头不停处于震撼之中。 鼻前萦绕着百花的香气,温热阳光下,似乎能看清花瓣展颜的模样。 月笙遥轻轻地瞥了眼行走在身侧的男子,唇边的笑意愈加愈深。 足够强的力量,足够多的财富,足够傻的心思,真是令人垂涎欲滴,不是吗? “干妈,吃早饭没?”将带来的早饭放在餐桌上,月笙遥乖巧的询问。 “还没,你们坐,我去泡点茶!” 路琳冷淡的瞥了眼热气腾腾的早饭,不冷不淡的向楼上走去。 她得赶紧和老公商量一下,遥遥第一次带男生来家里,感觉不像是好事。 “梓煜,干妈看起来好像不是很开心!” 月笙遥身体僵硬的站在餐桌旁,看着忙不迭上楼的路琳,歪着小脑袋对何梓煜说道。 “还不是因为你?伯母不知道我们的计划,她肯定以为我要把你拐走,所以才会对我甩脸『色』。” 听着月笙遥的疑问,何梓煜眸『色』渐渐加深,唇角微扯,『露』出几分苦涩的笑意。 “那怎么办?干妈会不会不同意啊!” “有可能,所以遥遥,求保护,求抱大腿。” “啊?” “你看你怎么那么可爱,没事,我会争取他们同意,你安然的坐在一旁便可。” 见月笙遥微抬着头,一脸呆萌的看着他,何梓煜微微一笑,宽厚的手掌轻抚着柔滑的发丝。 “晨跑时,就听到喜鹊叽叽喳喳的叫,原来是因为你们来了啊!” “干爸,吃早饭没?” 听到中气十足的男音,月笙遥眼睛发光的看向楼梯口,白皙的小脸上满是笑意。 “还没呢?怎么给我带早饭了,买的什么?” “当然,昨天不是打电话说早上送爱心早餐,全都是您和干妈爱吃的。” “遥遥,你昨晚往家里打过电话我怎么不知道?” 路琳跟在老公身后端着茶壶走下楼梯,狐疑的目光扫视着他们。 为什么没人和她说? “呃……梓煜,干妈泡的茶特别香,你尝尝。” 见干妈虎着脸,一副不开心的模样,月笙遥大步流星的走到路琳身旁,接过她手里的茶壶,从茶几上拿出青『色』小瓷杯。 她才不要凑到干妈身旁,聆听诵经,她太稚嫩,暴风雨就让干爸去承担吧! 哈哈,她果然是个好孩子。 “老婆,外人在呢?回头和你说,别生气。” 看到月笙遥毫不留情的推卸责任,谭艺帆狠狠的瞪她一眼,转头冲着脸『色』发黑的路琳柔声解释。 养女儿养的都是债啊! 就知道坑他,不是说女儿是爸爸上辈子的小情人? 这一定是谎话! “阿姨,叔叔,你们好,我叫何梓煜,遥遥的男朋友,初次见面,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见他们一家人一直叨叨叨,何梓煜幽深的瞳孔像是深渊的漩涡,暗自收敛着不悦的气息,主动上前介绍自己。 当他不存在? 好啊,真好! 谭家人,真是傲气得很啊! 敌不就我,我就敌,脸面什么他也不在乎。 “遥遥,你男朋友?” 何梓煜话音刚落,热闹喧嚣的气氛顿时冷滞,谭艺帆眯了眯眼睛,视线锐利的盯着他。 遥遥的男朋友? 他同意了吗? “干爸,他……确实是我男朋友,我们认识了四年,早前已经确定好关系,只是那时不成熟,想着谈恋爱是两人的事,就没告诉您和干妈。” “我俩的感情一直很稳定,这不是要毕业了吗,我想着带他来见见你们,顺便商量一下订婚!” 对上谭艺帆凌厉的视线,月笙遥磕磕巴巴的说着,越说底气越足,话也越顺溜,只是看着干妈和干爸发青的脸『色』,声音越来越小。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美人之归属 好可怕! 干爸的脸『色』真难看,嘤嘤嘤,她怕怕! 月笙遥苦着脸躲在何梓煜身后,不安的扭着手指,翘翘的马尾辫低垂着。 干爸不会真的生气吧! 她并不是无所顾忌,而是计划好一切,何梓煜的名声虽然有污点,可大人们应该不知道。 她不愿让干爸和干妈为她的事着急上火,有违初衷! 月笙遥目光担忧地看向笑容渐失的干妈和干爸,手指快要扭成麻花。 她是不是太自大? “坐!” 谭艺帆压抑着内心的愤怒和暴躁,径直走到餐桌旁。 刚刚老婆上楼给他打预防针,他以为是玩笑话,不曾想居然是真的! 最近何家股票猛然下跌,他不是不知道,因为他也『插』了一脚。 只是他没想到遥遥居然和何家人有联系,想来是特意避开他吧! 正是如此,才让他更加愤怒,何家人居然存有打遥遥的贼心,真是不可饶恕。 看来股票下跌的力度还不够,否则怎么有时间算计遥遥。 先试试遥遥对他到底『迷』恋到什么程度吧! “梓煜,你坐,我去给你拿点水果。”不经意瞥见谭艺帆眼底暴『露』的狠戾,月笙遥了然的笑了笑,安抚着何梓煜坐在沙发上。 既然干爸要对他出手,她总不能袖手旁观吧! 当个助攻,似乎也不错。 “你是何家新上任的掌权人?”看月笙遥的背影消失在视野里,谭艺帆视线锐利的看向何梓煜,表情带着些许嘲讽。 他和遥遥认识四年? 也就是说他们刚入京都,他俩就相识! 呵,真巧啊,京都那么大,偏偏不相干的两人会遇见,还成为男女朋友,若说其中没有猫腻,他岂不是白瞎活那么久的岁月。 当真是好心计,真舍得以身诱之! “是也不是,晚辈上任一年多,不算新掌权人。今日来,只是以遥遥男朋友的身份见见家长,叔叔莫要多心。” 不卑不亢的对视着谭艺帆锐利的视线,何梓煜斯文有理的解释道。 遥遥和他的相遇完全是个意外,不论他怎么查,都不会查出问题。 纵然这两年的相处很平淡,但他们也经常见面,虽然关系是近几个星期突然亲密,可也能理解成遥遥面临毕业,他对她的不安而已。 任何事都值得起推敲,所以他并不怕,怕只怕谭家老爷子那关不好过,亦或是不挪动资金。 不过依着刚才他们的对话来看,谭家人对月笙遥应是比较重视,希望这颗棋没有走错。 “是吗?听说近两个月何家在股市上有很大落差,不知何掌权人想出什么好措施没。” 谭艺帆端起茶杯,微微一抿,目光淡淡地扫视着何梓煜,轻描淡写的问。 还真是滴水不漏,不过是狐狸就会有『骚』气,总能找出一两点差错。 “先稳定股民,再行方针政策,相信过不两个星期股票就会上涨。”听到谭艺帆不留情面的揭开难堪地面纱,何梓煜英俊的面容浮现着尴尬。 真是一针见血,一点情面都不留! 对他的态度越是尖锐,就说明遥遥的重要『性』越强。 “何董事恐怕想多了吧!听说何家内部已有纷争,主张分家产呢?”见何梓煜身体僵硬,谭艺帆轻声笑了笑,装作无意的询问。 他是长辈,想了解一下晚辈,更何况还是女儿将来的未婚夫,总没问题吧! “都是一些小矛盾,毕竟家族产业大,难免会出现分布不均匀的现象,不过我保证不会让遥遥受到伤害。” “你保证?呵,你拿什么保证?遥遥虽然不是亲生,可也是如珠似玉养大,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同意她嫁给你受委屈!” 像是听到可笑至极的话,谭艺帆冷笑一声,语气极尽嘲讽和讽刺。 年轻人的心态,真是不敢恭维啊! 自己的家事都『乱』糟糟一团,还大言不惭的想要和遥遥订婚,他哪来的自信? 真是搞笑至极! “谭叔叔,我是真的喜欢遥遥,您不能因为一些外事就断绝我俩的缘分,这对遥遥不公平。” “遥遥是独立的个体,作为父母不该阻挡她的幸福!” “喜欢?你的喜欢能值多少钱,亦或者你对多少人说过这种话?何梓煜是吧,京都的圈子我比你懂,你是什么样的人用我直言吗?” “爱情是金钱买不到的,谭叔叔,你不能因为何家出了一点点小问题,或者我曾经的荒唐事就否定现在的我,人都会成长,年少时做下一些蠢事不应该成为一辈子的负担。” “我喜欢遥遥,仅仅是因为我想保护她,想将她放在手心如您一般如珠如玉的爱护她,将她奉成我的公主。” “谭叔叔,还望您成全我们!” 何梓煜面『色』涨红的反驳着,真挚而诚切的表达着自己强烈的意愿。 他年少时确实做了些荒唐事,可那又怎样? 谁人无年少,若是一直揪着过往的错误不肯释怀,岂不是对他不公平。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他认错也会改正,为什么不能用平等的眼光看待他呢? 他知道他什么想法,知道此时他不应该反驳,可若是今天他不硬气,恐怕得不到想要的结果。 人心底的劣『性』,强大执拗带来的信服远远比好言相劝重要! “成全?不可能,遥遥是我女儿,我不允许她嫁给你这样的人。” “就冲着你们何家一摊子的破事,我绝不会同意。” “你回去吧,今日我就当你没来过!” 谭艺帆声音冷硬地冲何梓煜呵责,目光冷凝如霜,冰冷的眼神似乎要将滚烫的心房给冻伤。 “谭叔” “干爸,您怎么可以这样对梓煜?他是我男朋友,以结婚为目的的男朋友,今天之所以带他过来,不是看你们羞辱他,而是出于尊重,你们怎么能” 眼见场面越来越崩坏,月笙遥赶忙从楼上冲下来,用力握住何梓煜冰冷的手掌,勇敢的挡在他面前,泪眼汪汪的控诉。 “遥遥,我没事,你别哭,我心疼。” 何梓煜眸光微微闪烁,瞥了眼两人交握的双手,唇角勾起淡淡的笑意。 眼神心疼的看着月笙遥眼眶蕴含的晶莹泪花,磁『性』的嗓音是道不尽的疼惜。 傻姑娘,来的真及时! 若是再晚来一会儿,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进行下去。 哭啊,继续哭,哭得越伤心,成功的几率也就越大。 遥遥,你真是个宝! 轻柔地指尖抚『摸』着柔嫩的皮肤,沾染着泪花的眼睫『毛』微微颤抖,像是抖进心房。 “遥遥,他不适合你,你们两个在一起不会幸福!”谭艺帆脸『色』难看的看向亲密接触的两人,深邃的眼神透『露』着无奈和心酸。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父母之命 “干爸,我不是小孩子,我知道什么适合我什么不适合我,您……” 瞥见何梓煜暗沉的面『色』,月笙遥态度略显强硬。 话说到一半,像是顾忌什么,声音渐渐低落。 她不愿让干爸伤心,可这是她认准的男朋友,带他回来不是为了让他们说他有多不好。 “遥遥!!!谭叔叔,您别生气,遥遥还是小孩子心『性』,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您别见怪。” 听到月笙遥不管不顾的维护他,何梓煜握紧两人相交的手掌,目光澄澈地看向谭艺帆。 叔叔,您的阻挠有何用呢? 除了将遥遥一步步推到他怀里,毫无作用! 沉浸于恋爱中的少女啊,理智被魔鬼吞噬,她们会忘却一切,只顾眼前的情情爱爱。 所谓劝导的话无异于火上浇油,除了增加逆反心理,不会起到任何作用。 看,乖乖女不是也会出口伤人,还会犟嘴! 听到何梓煜替她解释的话,月笙遥不由得咧咧嘴,是解释吗? 除了增柴添火还起到什么作用? 何白莲花,真厉害,总裁和小白莲双管齐下啊! “怎么了,这是?都别站着,坐啊,有什么事大家坐下聊。” 见楼下气氛僵住,路琳优雅的从楼上走下来,目光柔和的看着他们。 他们说的话,她一字不落的听在耳朵里,本来对何梓煜的感官并不好,但通过刚刚一席话,心里的膈应倒是减少一点。 做父母的不是不开明,只是太担心孩子,不想她遭遇一丁点危险。 何家局势动『荡』,两孩子都小,怎么去应对那群豺狼虎豹? 当初她就是因为种种原因,导致被绑架,命虽然得以保住,却终身不能怀孕,遥遥还年轻,万一出个什么意外,让他们可怎么活? “你们大可以不取得我的同意,现在不是流行闪婚?” 谭艺帆听到妻子软和的声音和看到她眼神中流『露』的淡淡责备,呼吸一滞,态度倒是软了许多。 “谭叔叔说笑了,闪婚是对遥遥的不尊重,既然爱她,就要宠她,我希望她能快快乐乐的嫁给我,而不是偷偷『摸』『摸』。” “再者没有父母祝福的婚姻,婚后即使两人过得开心,又怎么会真正的幸福。” “爱她,就不希望她受委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才是对她最大的爱。” 谭泽愧疚的笑了笑,目光柔情似水的看向月笙遥,宽厚的手掌『摸』了『摸』顺溜的头发,情话从心而发。 一字一句,就连每个问号,句号都像是沾满了情意。 连绵不绝的情意像是平澜无波的海水,潜藏着令人心醉的力量。 呸! 真能编! 月笙遥微闭着双眸,唇角夹带着甜蜜的笑容,仿佛遇到甜到糖罐子里的事。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闭上眼睛,是因为怕自己会忍不住吐。 令人作呕的情话,也得亏他能说出口! 男人对于情话是无师自通还是根源于劣『性』,若非她清楚的知道这是演戏,恐怕会深深沉『迷』吧! 演戏都能演的那么真,怪不得…… “你们到了哪一步?” 谭艺帆抿抿唇,冷硬地面『色』渐渐柔和,脑海突然浮现一丝怪异,尴尬的询问。 他不介意那些,只是年轻人火气旺盛,万一怀个球,岂不是打脸? “干爸,我们就只是牵牵手,说说话,吃吃饭,没做什么?” 月笙遥娇羞的瞥了眼身旁正襟危坐的何梓煜,不好意思的说。 哎呦喂,她一个学医人士,人体什么位置没见过,居然装嫩,真是有伤风化啊! “谭叔叔,我俩真的就只是牵牵手。” 接收到谭艺帆异样的眼光,何梓煜无奈地扯扯唇角,确信的回答。 什么眼神? 他又不是不行! 更何况他已经有了喜欢的少年,又怎么会碰其他人? “咳咳咳……非常好,我可不想在你们还没结婚前抱孙子。” 谭艺帆尴尬的咳嗽两声,见他们面有异样的看着他,不动声『色』的解释。 小心点好,省得出现意外,他又不是为老不尊,直勾勾的盯着他作甚。 “干爸,您……是同意了?”月笙遥兴奋的看向谭艺帆,猛的从沙发上站起来。 这么容易? 她还以为得磨一段时间,想不到干爸居然这么好说话,早知道她何必担心的一宿睡不着。 哎,想太多都是病! “同意什么?我什么都没同意,看你们表现!” 见月笙遥兴奋的蹦起来,谭艺帆笑意盈盈的看着她,却又克制的隐忍着笑意,面容微微扭曲。 同意? 哪有那么容易,再者他也只是同意两人在一起,订婚还早着呢,更别谈结婚! “不,干爸,您就是同意了,干妈,您呢?” 月笙遥轻拉着何梓煜的手臂,目光软懦的看向路琳。 这才是大boss! “先吃早饭,等会再说!”见月笙遥一脸着急,路琳板着脸,音道沉沉。 不能让他们觉得太容易,得刁难刁难,这样才会让两人同心同力! “呀,干妈,您就同意好不好,早饭都凉了,我去热一热。” 月笙遥松开紧抓着谭泽的手掌,踏着小碎步走到路琳身旁,轻轻挽着她手臂,撒娇卖萌的说。 “你啊,行,去把早饭热一热,我们和梓煜再说会儿话。” 见月笙遥可怜巴巴的看着她,路琳心疼地『揉』了『揉』她的头发顶,故意板着脸训斥。 这孩子怎么不知羞,没看男朋友一直看着她? “嗯!” 哒哒的跑到饭桌旁,拎起装着早饭的塑料袋,开开心心的蹦哒到厨房。 “梓煜,我不管你有什么心思,但不准将心思用到遥遥头上。她生来可怜,好不容易获得幸福,不要试图去打破美好的生活,否则倾尽谭家之力,我也不会放过你。” 看着月笙遥的背影完完全全没入到厨房,路琳目光阴狠的落在何梓煜身上,气势凶猛的威胁。 遥遥已经遭遇到很多不幸,有生之年,她希望她一直都开开心心,快快乐乐,远离忧愁,远离悲伤。 他们无法陪伴她长久,若是有爱她的人陪在她身边,似乎也不错! “婶婶放心,遥遥是我的心头血,我怎么会伤害她!” 听到路琳威胁的话语,何梓煜英俊的面容并未出现不适,反而郑重承诺。 倾尽谭家之力? 当真是笑话,仅仅为了养女耗费那么多人力和物力,怎么可能? 当何家的局势稳定下来,他们能拿他怎么样! “说说你和遥遥怎么相识?”对于妻子威胁人的话微微一笑,谭艺帆探究的视线落在何梓煜身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哄人与被哄 “干妈” 月笙遥惊讶地看着匆匆离去的干爸,黑漆漆的眼球充斥着淡淡不满。 “遥遥,干妈约了人逛街,你们” 路琳略显歉意的看着月笙遥,双手似有些无措。 没有一点心理准备,不可能真的一下子去同意,总得思考一下。 遥遥也需要认清现实,她真的想嫁入何家吗? 虽不知遥遥为何会向着何梓煜说话,还做出令人误会的举动,可她的眼神不像是看爱人,太寡淡,没有一丝丝爱意。 所以,他们不会同意! “遥遥,你不是还要去医院,我送你去吧!” 瞥见月笙遥面无表情的神『色』,何梓煜温和一笑,轻柔地拍打着她柔弱的肩膀,小声安抚着。 关系不必弄得太僵,只要她站在他这一方,他们同意订婚不过是早晚的事! “梓煜,我” “别担心,有我呢!路姨,大早上就过来打扰,是晚辈考虑不周,还望勿要见怪!” 何梓煜娴熟的抓住月笙遥软软的手掌,冲她轻轻摇了摇头,脾气温和的道歉。 “路姨,改天我再登门拜访,我先送遥遥去医院。” 何梓煜礼貌的站起身,轻抚着月笙遥柔软的头发丝,微屈着身子表示歉意。 “干妈,我们先走了,再见!”随着何梓煜的动作,月笙遥尴尬的从座椅上站起来,唇角的笑容十分僵硬。 “再见!” 路琳眼神复杂的落在他们相互交叠地背影上,脸上的肌肉微微颤动。 福祸相依,祸福相惜,走一步看一步吧! 温热的阳光散打在身上,凉爽的微风吹走满心烦闷,耳畔传来踩踏树叶清脆的响声。 可爱的小雀叽叽喳喳鸣唱,远处的车笛声仿若隔了几个世纪,历经长远打磨才不轻不落的传到耳畔。 月笙遥轻拂着衣袖,拍去一身寒凉,目光怯怯的瞥向何梓煜,纤细的指间轻轻拉着他衣角。 是不是生气了? 他可不是大度的人! 哦呀,现在让她发挥最近新学的功能,哄人 漂亮的瞳孔骨碌碌转动,唇边浮起淡淡的坏笑。 “怎么了?” 轻飘飘的瞥了眼面带谄媚笑意的月笙遥,何梓煜故意硬着声音反问。 对待女人,特别是没脑子的女人,得软硬兼施,如此才能完全掌控。 指腹滑到骨指处轻轻抚『摸』,视线瞥向某个不安的女人,黑黝的眼眸浮现志在必得的光芒。 一个女人而已,让她往东还敢朝西? “梓梓煜,你生气了吗?”忐忑不安地看向面无表情的何梓煜,似哭未哭的音道述说着主人强烈不安。 “为什么要生气?” 何梓煜挑着眉看向月笙遥,拂开她拉住衣角的手,似不解地问。 “因为干爸和干妈不同意我们的事,而且还让你那么难堪,你是不是很生气?” “不过,我会站在你这边保护你,不会让他们欺负你。” “你放心,干爸和干妈很疼我,他们不舍得让我不开心。” “所以,梓煜,你别生气,等晚上我再和干爸说说,他一定会同意。” 月笙遥伸着柔软的小爪子快速抓住何梓煜宽厚的手掌,软软的声音带着果决。 “没有,小脑袋瓜子想什么呢?你不是还要去医院,我开车把你送过去?” 暗笑着搂住月笙遥瘦弱的肩膀,何梓煜温和的说。 禽兽! 刚刚面沉如水,脸『色』难看的要死,一眨眼,俊俏的脸上横布着盈盈笑意,换脸的速度真是无人能及啊! “不用了,你公司忙,先去忙公司的事,医院那边又不着急,我打个车就去了。” 还演戏呢? 演技真高超,想演,可以,她陪着! “那你路上慢点,到医院后给我打电话报平安。” 何梓煜装作为难的模样,目光纠结的看向月笙遥,沙哑地声音夹带着心疼和妥协。 “嗯!” 月笙遥点点头,从何梓煜手里拿过自己的包包和衣服,挥着手和他告别。 走吧,赶紧走! 快要窒息的感觉,不想再和他多待一秒! 幽深的眼眸盯着渐渐远离的少年,白皙的小脸被诡异地笑容覆盖。 干爸真聪明,居然能领悟到她隐喻的意思! 只是他的劝告注定没用,她会不择手段的将计划进行下去。 被仇恨扭曲的心灵已经丧失最初的善良,心里的那根刺若是不除掉,就会一直捻磨着心头肉。 何梓煜,游戏已进行到最后一关,希望你玩得开心。 火红的太阳向高空中慢慢移动,刺眼的光芒愈演愈烈,额头上沁着的汗水预示着夏日的灼热。 车水马龙,人来人往,自成一方世界 “妈,你别这么瞅着我,双腿能感受到疼痛!” 谭泽无奈地看向自家母上,莫名心累。 能不能不要用这种看怪物的眼神,他只是双腿有知觉,又不是怎么着? “怎么就好了?” 海桂香难以置信的望着谭泽微微抖动的双腿,眸光湛亮。 他怎么就不能好? 再说从来就没坏过好吗? 果真是他亲妈,就不盼点他好。 “这些天待在别墅,妹妹经常帮我按『揉』『穴』道,每晚都会泡『药』浴,估计是『药』的功劳。” 心里不停在吐槽,表面上又一本正经的撒谎。 为了帮她的忙,他也算是谎言有理! 幸亏之前有和月小医对过口供,应该不会出问题。 “是遥遥那孩子?” “嗯!” “小泽,你是不是喜欢遥遥?” 瞥见儿子眼底『露』出的宠溺,海桂香故作淡定的询问。 “喜欢啊,我是哥哥,她是妹妹,哥哥喜欢妹妹不是很正常吗?都是一家人,当然要相亲相爱!” 听到母亲话语里的打探,谭泽似事而非的回答。 不能把话说死,也不把话说太活,往后才有翻身的余地。 “小泽,腿没事了是不是又得去部队?” 见儿子不老实的回答问题,海桂香眸光一暗,生硬的转移话题。 “嗯,不过目前还有一件重要的事需要做。” “什么事?” 海桂香好奇的看着谭泽,被他郑重的语气吸引住。 到底什么事,值得他那么重视? 军队人事有变动还是上层又颁发了什么通知? “何家和谭家准备联姻,不知妈知不知道这件事?” 谭泽沉沉地叹口气,目光略有晦涩。 “联姻?与何家?不会吧,何家又没有嫡出女孩,怎么联姻?” “不是与我,是何家少爷与妹妹!” “怎么会?我都没听说过,你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谎话骗谁? 海桂香吃惊的看着浑身冒黑气的儿子,质疑的反问道。 捕风捉影的事怎么能当真? 她前几日刚去过老宅,若是真的联姻怎么可能不透『露』一点风声? 不过,若联姻是真事也挺好,起码又少了一位对手! 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任她手再长,也不会触及到谭家。 只是最近何家经济形势不太好,不会是 “妈,你又想哪里去了?”谭泽看着母亲恍惚的神『色』,就知道她又走了神。 哎,怎么都爱跑神呢! 告知一个小消息能想到一大串,真不知他们的脑洞为什么那么发达。 “儿子,你不会是说谎骗妈吧!” 瞅见儿子发青的脸『色』,海桂香尴尬的整理着散『乱』地头发丝,不确信的反问。 以小泽对遥遥的态度,她可不认为他会表现的那么平静! “怎么会,我向来不骗人,之所以告诉您这件事,主要是想等晚上叔叔婶婶去老宅说此事时,您多帮帮忙。” 谭泽面『色』一凝,略显局促的回答。 他真的对自己绝望了! 处心积虑的为喜欢之人谋划,还求母亲去帮忙,真是 心痛的滋味,酸涩难忍,脑海思绪繁『乱』无章,他是位好人! “咦?” 瞅见儿子眼底隐匿的不甘心,海桂香一时不知做何反应。 自家儿子什么德行,她又不是不知,正因为知道所以才惊讶。 从小在军区长大,个子和智商碾压同龄小朋友,可以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什么时候他学会了退让? 这不像他啊! “妹妹喜欢何家少爷,作为哥哥自然不能从中阻挠,但何家近来形势不多好,爷爷恐怕不会同意联姻,所以还望母亲在爷爷面前美言几句。” “如此,我也算是尽到哥哥的责任和义务!” 察觉到母亲打量的视线,谭泽心塞的闭上双眸,字里行间表达着对妹妹的关心。 知子莫若母,他什么『性』格,母亲肯定知道,所以得另辟蹊径! 不过这话说的自己都恶心,尽到哥哥的责任和义务? 说鬼话呢? 他是那种说放弃就放弃的人,呵,月小医,早晚有一天,让她连本带利的还回来,可以考虑肉偿。 “行,这点小忙肯定要帮,毕竟也是遥遥一生的幸福。” 不管小泽有什么心思,她都会将它扼杀在摇篮里。 为人母,自然希望儿女得到幸福,但幸福是建立在双方之上,她不愿见儿子受苦。 “妈,我想吃你做的饭,一别几年,都快忘记家乡味道。” 看到母亲眼睛里蕴含的晶莹笑意,谭泽撇过头,略显伤感的说。 自十五岁那年去军校,十载已过,家乡菜的味道只在记忆里显现,突然很想品尝妈妈做的饭菜。 是否还是一如往昔,令人流连忘返! “好,中午在家里吃,我这就去买菜。” 听到儿子语气里的怀念,海桂香眉眼之中瞬间绽放出一抹笑意,起身拍了拍衣袖。 儿子不愿她说,她便不讲,省得他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再生气离开。 有她在身后把控,大体上应该不会出现偏差! “嗯!” 谭泽轻抿薄唇,微微一笑,端得起阳光少年。 阳光大把大把的洒在身上,金『色』的日光仿若天神,眩晕的感觉缥缈而来。 “遥遥,你怎么了?”一颗黑『色』小棋子慌『乱』无措的落在地上转着小圈圈,郭老爷子艰难的弯腰将棋子捡起,不解地看向月笙遥。 她这是怎么了? 神『色』恍惚,面『色』发白,唇间发紫,莫不是生病? “没事,大概是昨晚没睡好吧!”月笙遥歉意的接过棋子,轻轻摇着头。 “到底遇到什么事?” 见月笙遥居然要隐瞒他,郭老爷子板着脸,不高兴的询问。 两人当棋友也有段时间,丫头什么脾『性』,他也略知一二,怎么还拿他当外人? “郭爷爷,我要订婚了!” 柔软的指腹轻轻抚『摸』着木质棋子,飘飘的语气似叹息是哀伤。 “和谁?” 郭老爷子柔和的眼神顿时变得凌厉,危险的气息萦绕周身。 他记得谭家的少爷还没订婚,怎么遥遥就先订婚? 典型的联姻套路,这是拿遥遥当枪使! “何家掌权人,何梓煜!”见郭老爷子面有愠『色』,月笙遥简短的回答。 何家? 最近何家经济形势不大好,这是要借势吧! “你见过他吗?”郭老爷子收敛住外泄的情绪,面相和蔼的询问。 若是私事,他能帮忙,可家族之事,还是两大家族联姻,他有心而无力啊! “见过,我和他认识四年,有点头之交,之前从未往那方面想过,不曾想” 月笙遥点点头,面有异『色』的说。 “认识就好,大家族的子女向来无法掌控自己的婚姻,你也不要伤心。” “不伤心,享受家族赐予的荣耀,自然也要付出相应的代价,只是” “怎么?” “何梓煜他有一特殊癖好,我” 月笙遥低垂着头,如风中飘扬的小白杨,身躯僵直,语气却似有哀鸣之意。 断断续续的话语夹带着沁透心扉地凉意,丝丝伤感缠绕在心中,仿佛寒冰侵入心房。 她很有自知之明,本来就没打算让他们帮忙,只不过先说占有一定时机。 欲扬先抑,大事无法参与,小事请他们帮忙,应该不会拒绝! “特殊癖好?虐打还是” 听清月笙遥音调里的颤抖,郭老爷子眸光陡然一寒,看着低头哀伤的月笙遥,软着声音询问。 “他喜欢男生,而且对女生很厌恶。” 月笙遥沉『吟』良久,就在郭老爷子忍不住开口时,干巴巴的回答。 何梓煜喜欢男生,厌恶女生,可想而知她与他订婚,受了多大委屈! 这般,怎轻易向外说出? “你没和谭家人说?”闻言,郭老爷子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劝说。 贵圈本来就『乱』,养外室找小三履断不绝,喜爱男风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嫁过去的女子和守活寡又有什么分别? “没有,何梓煜行事特别小心,我也是从朋友那里多处打探得知,没有真实依据,他们怎么会相信我,更何况就算说了也不一定会有用,还不如不说。” 神情凄苦的摇摇头,月笙遥伸手捂住脸颊,语调是说不尽的悲戚。 “遥遥,你是聪明人,定然不愿牺牲后半辈子的幸福,老头子能力有限,不能帮上大忙,但年轻时认识一些侦探,你要不要试试?”郭老爷子布满褶皱的手掌轻抚着月笙遥低垂的头颅,心疼的询问。 家族和家族的调和他无法参与,但提供一些无伤大雅的帮助并不是不能,只是不知遥遥肯不肯接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痛则思甜 静悄悄的病房,气氛渐渐凝滞,似是感觉到危险,窗帘飘动的幅度慢慢缩小。 月笙遥颤抖着手指触碰着衣角,像是在思索,又像是在权衡利弊,长而密的眼睫『毛』打下一片阴翳,苍白的面『色』似被水粉沾染。 “郭郭爷爷,我想拼一把,所以借你个人情!” 终是思考结束,月笙遥抬起头,目光闪亮的看向郭老爷子,璀璨的眼眸似万家灯火那般撩人。 她不想窝窝囊囊的过一生,纵然逃脱失败,她也认了! 若是没有努力就放弃,她还能有什么成就? 还不如实打实的对抗,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孩子,不论你做什么决定,郭爷爷都会支持你,只愿将来你不后悔!” 透过月笙遥幽深的双眸,郭老爷子得到他想要的讯息,轻轻地『揉』了『揉』月笙遥柔软的头发。 如今这世道,就算是想帮助一个人,也会怕她反咬。 这些日子,遥遥经常陪他下棋,她的品『性』多多少少也了解一些,心机虽深,却不会用在至亲身上。 狠辣而余不足,外强中干,口是心非,心肠很软,最重要她懂得知恩图报! 何家沦落到这个地步,每个家族都趁机出了一份力,捧取一杯羹,既然如此,不如一鼓作气,将何家彻底瓦解。 不过这不能和遥遥说,毕竟是机密,她只要做好她的事,订婚仪式就会是一场笑话。 “郭爷爷,谢谢您!”月笙遥眼神真挚的看向郭老爷子,郑重的道谢。 两人相识却是她故意为之,但老爷子能帮忙,却是意外之喜。 最初也许有利用的想法,可是随着后来慢慢相处,对于萌哒哒的老小孩,她无法做到利用。 这些日子,她仅仅将他当做长辈看待,其实她并没有做什么,就是陪老人家下下棋,说说话。 帮忙,情分所至不帮忙,理智所达! 毕竟那么混的水,谁也不想上去沾一脚泥,真的很感谢他。 她很庆幸,当初的决定,能与老爷子结交! “谢什么!遥遥,你要记得好人有好报,你对别人怎么样,将来也会得到相应的回报。” “现在你还年轻,体会不到那种感觉,等你年纪渐长,慢慢就会深有感触。” “半截子入土的老头子,不值得感谢,倒是我还得谢谢你经常来医院陪我,让枯燥的生活有趣许多。” 郭老爷子慈祥地笑了笑,浑浊的目光看向窗外花团锦簇的花园,似有所悟。 人老了,财富、权利、名声以及地位不过是过眼云烟,能为后辈集福才是心之所愿。 遥遥面相似有凶劫,其路坎坷,却独得上天垂怜,给予一线生机,路遇贵人,解决宵小,定然平安到老。 他只学过一段时间的观面相,猜不透所遇之劫难,若是能帮她安然度过,何尝不是福气! “怎么会,郭爷爷,再下一局,我有感觉下一局会赢!” 月笙遥将合拢的棋盘打开,小心翼翼的放在两人面前,软糯的声音仿若刚才的不愉快只是昙花一现。 “赢我?小丫头,你说下过那么多盘象棋,你可有赢过?” 像是听到搞笑的话,郭老爷子爽朗一笑,打趣着说。 小机灵鬼,每回都说赢他,可有哪回真正赢过? 不屈不挠,再接再厉的精神值得鼓励,不过想赢他,小丫头片子恐怕还得再学两年! “郭爷爷,你真讨厌!”月笙遥正在摆棋子,听到郭老爷子真实而又嘲讽的话,翘起的唇角顿时耷拉下去,眼神略有不满。 专门挑人家伤口戳,她又不是没赢过,只是每次快赢的时候,总会被将军,就差那么一两步而已! 对此,她只能说是时运不济,否则怎么会那么惨? “老人家实话实说,怎么我赢那么多局还不能炫耀炫耀,若是有能耐你也赢啊!” 像个老小孩,郭老爷子洋洋得意的看着月笙遥,傲娇的小表情写满了嘚瑟。 他是赢家,就想炫耀! 咋啦? 有本事也赢他啊! 我忍!!!忍!!忍! 月笙遥深吸口气,避开郭老爷子欠欠的表情,专心致志的摆着棋子。 她是晚辈,不能打长辈,要对长辈尊敬。 背一下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缓解内心不好的想法,她得善良,不能产生恶劣的情绪。 “遥遥,你怎么那么怂?虽然不能和我对抗,但是咱们输人不能输阵,你得有志气,不能服输!” 见月笙遥低垂着头,口里念念有词,郭老爷子微微趴下身子却什么也没听见,只好不满意的抬起头,冲她循循教导。 啊 不能忍! 孰能忍? 灿烂阳光下,少女和老头坐在明媚光线下,欢快的交谈,偶尔能听见几声暴怒。 窈窕的少女端得起贤淑端庄,却屡屡被『逼』发狂,绯红的脸颊,怒火莹莹的眼神,蓬松的头发,无一不显示少女欢欣的状态。 日光慢慢推移,树木的影子渐渐扩大,阳光似乎在缓慢中脱离灼热。 “老公,今天累不累!”听到敲门声,路琳赶忙接过丈夫递过来的大衣,温声询问。 “不累,早上他们什么时候离开?” 谭艺帆微卷着衣袖,不经意瞥见放在客厅中间的礼物,眼神夹带着询问之意。 早上他是真的有事,医院有台大型手术需要他上场,两天前就已经约好,他没办法推脱。 也不知遥遥会怎么想? “你离开后,大概五六分钟左右,他们就离开了!” 路琳将沏好的茶水放在谭艺帆手边,温柔地走到他身后,捏着他酸疼的肩膀。 “老婆,你怎么看?”享受着老婆温柔小意的侍候,轻拍着她掌背,示意她坐在沙发上。 “老公,你觉得何家小子怎么样?” “成熟稳重,斯文有礼,脾气不错,但心机太深,遥遥恐难掌控。” 谭艺帆深深叹息一声,客观真实的评价。 何家就是一滩浑水,他真的不想遥遥踏进去,惹得一身泥泞! “老公,你觉得遥遥欠缺什么?”路琳温热的手掌搭在谭艺帆手心处,轻声询问。 “经验以及对世界独特的看法!” “既然如此,何不让遥遥自己去闯闯?孩子都有青春叛逆期,我们说得再多,不如让她自己去感受!痛则思甜,苦则思欣,不管她,让她去飞,在合适的时候再将她拉回正轨!” 眸光盈盈的看着丈夫,路琳语调轻轻柔柔,语气却是说不出的坚定。 人生有百苦,不求尝完,但求懂得! 婚姻大事,是一辈子的幸福,怎能如此儿戏,但又不好直言『逼』迫,唯恐激起逆反心理。 若是顺应自然,再施行计策,可否?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多方汇集 “万一遇到不测怎么办”听到妻子甚是有理的话,谭艺帆有些举棋不定。 自遥遥留在他们(身shēn)旁,他们就拿遥遥当亲生孩子养,不舍得她累,不舍得她苦,更不舍得她伤心。 既然有基础不让她受伤,为何要采取最血腥的一条路让她走 万一中途遇到骗子,小偷,神经病亦或者变态,受伤或者被骗怎么办 幼年给她太多不好的印象,他不想让她重温 他想让她像个公主,安谧的过一生。 像真正的父亲,期待她幸福美满,子孙满堂。 “老公,你还记得多年前我被绑架吗”透过谭艺帆深邃的眼眸,路琳纷飞的思绪渐渐偏远。 当年的事,她一直不肯回忆,因为那是她一生的痛 失去孩子,失去做女人的乐趣,若非有老公陪在(身shēn)旁,她根本不会苟活于世。 出生于书香世家,却没沾染半点贤淑文静,书卷子气,反而嚣张跋扈,骄傲自负,却也单纯得厉害,直到遇见(爱ài)的人。 慢慢收敛着(『性』xg)子,放下骄傲,放下自负,学会洗衣做饭,学着温柔小意。 那时候老公并不像现在这么温柔,他强势霸道,才华横溢,锋芒毕『露』,深得女生欢喜。 想来两人的结合也算是天作之合,毕竟能让她收敛脾气的人少之又少,更何况还是心甘(情qg)愿。 路谭两家联姻,还是建立在(爱ài)(情qg)基础上的联姻,无疑让他俩的感(情qg)更加深厚。 婚后的生活甜甜蜜蜜,每天都像是在蜜罐子生活,现在回想起来也不知是真是假 孩子的来临似乎并不值得惊讶,但他来得却不是时候。 当时的谭家正处于水深火(热rè)之中,公公因事被上面批评,大哥刚上任,根基不稳,导致其他家族对他们疯狂攻击。 风声鹤唳的时期,(爱ài)的结晶就这样不顾一切的来临,也许真的不是时候吧 在一次出行时被和大哥争职位的政敌绑架,孩子就那样掉了 已经成型的孩子啊,她都能看清小小的五官以及手指,血脉相连的孩子就在她(身shēn)下脱离,一滩滩的血水 若是她不那么单纯,就不至于被骗导致被绑架,孩子都没了,将坏人千刀万剐又有何用 遥遥是她亲手抚养的孩子,她绝不(允)许遥遥遭受到和她类似的伤害。 纵然此时被伤,总好得过将来流血 不经历风雨怎么成长,她是谭家的孩子,必然得保护好自己,他们能保护她一次两次,却不能保护她一辈子。 “老婆,我怕你心疼不忍”看着妻子悲伤的神(情qg),谭艺帆轻轻环抱着她瘦弱的肩膀,心疼的说。 妻子心有多软,他知道,他不愿让她不开心 “一时心疼毁掉她半生幸福,不值得我同意让遥遥与何家订婚,但不会(允)许他们结婚。” “今早和姐妹们逛街,听她们说何梓煜好像有隐疾,你找侦探仔细查查,既然他敢利用遥遥,那就得付出代价” 路琳回抱着丈夫强劲的腰腹,眼神凌厉的望向大门口。 她从来都不是善茬,既然有人敢触碰她的底线,她就让他有来无回 “行”宽厚的手掌轻抚着妻子瘦弱地肩膀,谭艺帆深邃的眼眸冒出一缕精光。 他们夫『妇』俩许久不搞事(情qg),导致京都的人们忘了他们曾经的过往 鲜衣怒马,翩翩少年郎,行事潇洒而无所顾忌,谭家的人何时需要看别人眼『色』行事。 遥遥是他们的女儿,理应随(『性』xg)而为 “大哥,你怎么来了”谭艺帆披着皎皎月纱来到谭家老宅,恰见遇见谭志棋,疑『惑』的停下步子。 大哥平时事物繁忙,一个月也来不两回,怎么今天就相遇了 “艺帆可是有事”谭志棋踏着小步走到谭艺帆(身shēn)边,避开他的问题反问。 “嗯,有点事想要和父亲商量一下。” 谭艺帆面『色』沉重的点点头,高大的(身shēn)影略显忧郁。 “为了遥遥” “大哥怎么知道” 谭艺帆面『色』惊讶的看着谭志棋,放在口袋里的手指轻捻着指腹。 遥遥早上刚和他们说,按理说消息不该泄『露』那么快才对 难道 “小泽上午回了家,现在应该正陪着父亲说话。” “” “遥遥的婚事,你怎么想” 见弟弟面『露』着防备,谭志棋轻轻一笑,陪在他(身shēn)旁向灯火通明的房子走去。 “小泽腿好了”不知大哥表达的意思,谭艺帆错开步子,同时趁机错开话题。 他一直没有机会替小泽看腿,只知他腿部有伤,却不知伤到哪种程度 说来还(挺tg)奇怪,每次他抽时间准备去看小泽,总会遇到芝麻大小的事挡住他前往的脚步。 前段时间,谭家风雨飘摇的摇摆,他们还没来得及采取措施,刹那间又风平浪静,也不知怎么回事 “进去看看吧” 毕竟不是小时候诚心,现如今的彼此都有小心思,聊天既然无法进行,不如听老爷子怎么说。 “小泽,腿没事吧”两人结伴跨过客厅,走到书房,轻敲着门,礼貌的走进房间。 每次遇到无法解决的事,好像都会不约而同的走进书房,聆听着父亲的教导。 “谢谢小叔关心,多亏遥遥的照顾,恢复的(挺tg)好。” 见父亲和小叔走进房间,谭泽(身shēn)姿优雅的从椅子上站起来,面带着几分笑意。 遥遥啊 不过一天时间,能弄出那么大阵仗,下了不少功夫吧 在谭艺帆进门的一瞬间,谭泽的脑海突然浮现昨晚她说过的话,黑漆漆的眼眸透『露』着复杂的神『色』。 似凄怨,似钦佩,又似无奈 “遥遥脑子灵活,又肯努力,教她的东西不仅学得快还会举一反三,掌握的医学知识多而复杂,除了经验太少,其他方面完全不逊我,看来她对你也算是费心了” “好了就行,等会我再帮你检查一下,看看具体(情qg)况” 听到谭泽话里隐藏的夸奖,谭艺帆得意的笑了笑,坐到书桌旁放置的椅子上,与有荣焉的说。 “小叔,你这么夸妹妹,她知道吗” 谭泽眉眼间流『露』着几分笑意,对着自家沾沾自喜的小叔打趣。 哎呀,炫耀,(『裸』o)的炫耀。 “这不是夸,这是事实小泽,你腿好的差不多,是不是过段时间要回部队”谭艺帆拍了拍衣袖,好奇的询问。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各有所谋 “暂时不会,等军区那边的事情尘埃落定,我再回去!”谭泽面『色』微沉,滴水不漏的回答。 中午和领导请示回部队,上层的意思是等他身上的伤完全好透! 打着关心他的名头,暗自卸权? 真是搞笑呢! 他待在军校加部队上的时间将近十余年,树立的人脉广部各个军区,一朝一夕之间想把他的人脉网打散,痴心妄想呢! “你们坐,今天来得倒是挺齐,有什么事吗?” 谭满仓端起面前雾气腾升,清茶绿水的茶杯,悠悠然的询问。 一个二个平时不着家,一有事就往家里跑! “我没什么事,就是许久未见爷爷,有些想念,特此过来看望!”听到爷爷不高兴的问话,谭泽笑嘻嘻的走到他身旁,嘴巴像是抹了蜂蜜。 他能有什么事? 有事的是他们,他只是过来旁观,若是事情发展没顺应着走,他再去『插』手。 长辈们谈事,作为晚辈亲耳恭听便可! “爸,我来是为了遥遥的事,今天早上遥遥带着她男朋友来家里,说是要订婚,您怎么看?” 谭艺帆身体呈现出紧张姿态,神情略有不安的看向谭满仓。 遥遥的事,本该他做主,可遥遥是谭家承认的孙女,若是越过父亲直接做主,恐父亲心生不满。 父亲对遥遥一向不喜,此次联姻一定会竭力促成吧! “男方是?”听着小儿子话语里的为难,谭满仓目若刀剑寒气冷冽的看向他,厉声询问。 “何家现任掌权人何梓煜!”听出父亲语气里流『露』的淡淡不满,谭艺帆落在膝盖处的手指轻轻抖动,复而归于平静。 “何家?我虽长居老宅,外面的事态多多少少也了解一些,何家如今面临困境,想借谭家的势力帮他稳固局面,联姻不过是烟花弹,这种事你还做不了主?” “遥遥是谭家人,将来避不可免需要联姻,至于和什么人家联姻,还用我挑明?” 听到何家人的名字,谭满仓眉头一皱,厉声呵责。 “爷爷,您别生气,孙子再给您添点茶水!” 谭泽手指微顿,思考着爷爷话里的意思,眉心狠狠皱在一起,手法利落的从谭满仓手里拿过空空的水杯,卖乖的说。 爷爷不同意! 这可就难办了! 不论遥遥存了什么心思,他既然答应她帮忙,就一定会将此事完美解决。 “父亲,遥遥喜欢那个男孩,沉浸在恋爱中的少女很难沟通,要不然就先同意他们订婚,等遥遥自己去发现不对劲,再解除婚约,可行?” 指尖无措的滑拉着裤面,谭艺帆恭敬的提着建议。 “遥遥喜欢?年轻人的喜欢能值多少钱?再喜欢也不过是一时欢喜,不能为家族带来利益的喜欢毫无用处,你身为父亲,阅历经验那么丰富,怎么还如此单纯?” “何家突然遭受如此猛烈的攻击,你觉得会是一朝一夕之间形成?” “既然有人想弄倒何家,我们就不该和何家有半点联系,何谈联姻?” 谭满仓将重新装满茶水的杯子往桌上一放,声音泠然。 现在不是过去,今时不同往日,他是一家之主,怎能如此优柔寡断? 小孩子的爱情不过是玩笑话,怎能当真! “父亲,我……” “父亲,我同弟弟请教的问题相同,不过我持有的意见与父亲类似,何家敢有不良居心,怎能与之合谋?” “但是何家颓倒之势已有显现,何不添材加火,分羹而食?” “京都气象风声鹤唳,各大家族虎视眈眈,父亲为何退居隐藏,不如趁机顺势而上,将谭家带至新领域!” “谭家如今处在的位置很尴尬,若是不能顺势而上,恐会被其他家族吞噬其中,父亲还是早做决定的好。” 抢在谭艺帆说话之前,谭志棋目有所意的瞥他一眼,思路清晰的说道。 句句为实,情真意切,每字每句皆是肺腑之言! 他希望父亲能听的进去,毕竟父亲手里掌握的人脉非他所不能攀比。 事虽小,但起到的作用却非同小可,他不希望因为一个小小决策而让谭家走上歧路。 “分羹而食,却是好想法,之前却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但何家的事不确定到底有几方势力掺和,若是挡了上面的路又应如何?” “联姻之误,怒而食之,当然不费吹灰之力,但付出的代价不可估量,在搞不清楚前提的情况下冒然出击,岂不是泄『露』弊端!” 谭满仓肢体略显僵硬的坐在椅子上,浑浊的目光有精光闪现,却不过瞬间,恢复常『色』。 机遇往往与危险并存,若是不能分析出所承受的后果,无异于羊入虎口! 近年来,谭家碍了许多人的眼,一招错,万古枯,谭家历代人的努力不能在他这里轰塌。 “父亲,我们什么也没做,纵然出了错与我们何干?” “遥遥是谭家受宠的小辈,她喜欢何家人,我们不必阻拦,但若是遥遥被欺骗,被隐瞒,我们是不是该为她讨回公道?” “倾尽力量,只为谭家小辈讨回公道,有什么错呢?一时怒火攻心,做出不当之举,怎么是错!谭家也会因此遗留下好名声,断然不会被指点谩骂!” “万事寻根究底,我们都占有公道,有什么可担心呢?” 谭志棋随手推了推银『色』的镜框,醇厚的声音自带浸透心灵的魔力。 古往今来,崇尚兵不血刃,能用智力解决的事都不是什么大事! 再者若是智力解决不了,还有武力侯着,有什么可怕呢? “爷爷,谋大事者不拘小节,福祸相依,若因为畏惧而停止不前,谭家怎能独占鳌头?” “何家是一块大蛋糕,肯定不止我们眼馋,听说郭家已经蠢蠢欲动,我们不能袖手旁观!” 谭泽见爷爷已被说得心动,轻轻按『揉』着他的肩膀,不忘徐徐劝说。 他虽然有私心在,却也希望谭家更上一层楼,足够的权势才能让不合理的行为不被谩骂。 足够大的野心有权势相匹配才能得到心中欲望,未来或可欺,谭家必须随时代而进化。 “艺帆,你怎么想?”谭满仓凝神思考着对策,苍老的面容浮现着浓浓地野心,指尖轻轻敲打着桌面。 更上一层楼,是他此生奋斗的心愿! 掌握谭家主权这么多年,中庸之道是他奉行的手段,但潜伏的欲望一旦被勾引,又如何去控制?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各怀鬼胎 “父亲,我同意大哥的想法。 ̄︶︺sんц阁浼镄嗹载尛裞閲渎棢つ%.%ā”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谭家长久以来立于不败之地,定然遭人眼红。” “近些年来,其他几大家族隐约有联合姿态,若是他们真的以利益为诱导,联合对抗谭家,强攻之下,谭家怎能毫发无伤?” “既是如此,不如趁早出击,来个出其不意,一跃而成各大家族之首,震撼宵小之辈。” “事都得往前看,未来发展趋势很重要,经济的强大足以令家族更上一层楼,并且也从根源断绝祸患。” “小泽还年轻,不如趁此机会让他锻炼一番,就算结果不尽如意,也无伤大雅。” 铺垫都铺的那么好,他若是再不明白,和傻子有什么分别。 谭艺帆志在满满的看着谭满仓,思维清晰,有理有据的劝说。 虽然不知大哥和小泽为何帮他,但一家人总不会生出阴谋诡计,共抗对敌何必分那么清。 听完小叔言辞切切的话语,谭泽不解地愣神! 小叔怎么会把他扯进去? 婚事只是扯头做不得真,他不会不知吧! 遥遥到底想干什么? 最初想得挺好,只帮助遥遥走到订婚的那一步,而剩下的行程则按他制定的计划走。 可看叔叔面无异『色』的表情,他突然有些不安! “你们三个,想法可真多,让老爷子很是心动啊!” 听完他们三人的回答,谭满仓满是皱纹的眼角陡然笑开,成圈的褶子泄『露』着好心情。 谭家子孙稀薄,却必出精英,他们能想那么多,眼界长远,是他没有预料。 也许,谭家真的能更上一层楼! “小叔,你是不是已经同意月……遥遥的订婚?” 心中有疑,谭泽满心疑『惑』的坐在椅子上,眼神复杂的看向谭艺帆。 遥遥该不是骗他? 故意装作柔弱骗取他的信任,等一切尘埃落定,她再全盘托出? 内心的火气慢慢上延,考虑着现在的情况,克制隐忍的将火气下压。 “嗯,不过还是要等父亲同意,我才好让何梓煜来谭家商量订婚仪式。” 谭艺帆『摸』了『摸』手腕处坚硬的银『色』扣子,沉稳的回答。 “小叔对何梓煜怎么看?” 心里猛然咯噔一下,手指不安的划着裤缝,神『色』淡定的询问。 “翩翩少年,面若蛟龙,才华出众,心思缜密,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虽然不知小泽问此话何意,谭艺帆依着今早所见认真回答。 他确实是人才,只是和他们不是一条道上的人! 他也不准备让他当他的女婿,只是这种事现在说没有意义,并且有损遥遥名声。 “遥遥……” “小泽,你莫不是不舍得遥遥?” 见儿子还在继续追问,谭志棋想着中午妻子和自己说的话,眸光一寒,打断谭泽的问话。 有些话该说有些话不该说,他是不明白吗? “嗯!” “要是舍不得,你也赶紧找个女朋友,省得天天闲着没事干,你说说二十多岁的人,怎么就没个女朋友。” 不愿见儿子一脸落寞的神情,谭志棋打趣的调笑。 想当年他这么大的年龄早就结婚,小泽却还没谈过女朋友,真是白瞎他的遗传基因。 “对啊,小泽,什么时候带个女朋友回来让爷爷看看?” 谭满仓听着大儿子对孙子无声的取笑,紧蹙的眉头微微松散,紧跟着询问。 年纪大了,总想着能见到小一辈结婚生子! “爷爷,还早呢!男儿志在四方,报效国家,怎能贪图儿女私情。” 听到父亲和爷爷的打趣,谭泽心下一紧,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自顾自述说着对国家的情意。 父亲绝不会无缘无故说这些话! “臭小子,报效祖国非你不可?” “爷爷,先别转移话题,接着刚才的事谈!” 谭泽无奈地扶着额头,看向满脸怒气的爷爷,轻声安抚道。 都怪父亲,好好的正经话题往他身上扯什么? 他连女朋友都没有,想那么多作甚? 不过等遥遥的事解决,他是不是可以慢慢出击! “臭小子,别糊弄老头子,给你两个月时间,赶紧找个女朋友,最好再生个大胖小子,为谭家添添人气。” “好,一定,孙子记下了!” 看爷爷瞪着大眼睛威胁他,谭泽连声附和。 行,他知道了,什么时候把月小医骗到手,一定会缠着她生个大胖小子。 哇? 身体刹那间僵硬,谭泽回忆着刚才脑海里浮现的想法,蜜『色』的皮肤呈现着点点绯红。 他居然想和月小医一起生孩子! 哦买嘎,搞事情啊! 骗都还没骗到手,他居然能想那么多那么长远? 不行,淡定,淡定,他得淡定! “父亲,您有何想法?”见一向淡定自若的侄子慌慌张张地模样,谭艺帆微微一笑,不动声『色』的替他缓解尴尬。 待在部队上的少年,锻炼的只是身体上的强悍,心智方面还是太弱! 男女情事恐怕也不懂吧! “未来是你们的天下,仗该怎么打你们自己决定!我都到古来稀的岁数,瞎掺和什么,你们决定就好,不干涉!” 本来对自己完全放权心有不甘,觉得他们还不成熟,考虑事情也不是很周到,可今日听着他们的话语,他甚是欣慰。 雏鸟总是要出笼,若是一直将他们禁锢在笼子里,何谈成为雄鹰? 他老了,管得了一时管不了一世,未来充斥着无限可能,他们的未来不可掌控,何不放手让他们自己学会飞翔。 谭满仓目光欣慰又夹杂着一丝留恋的看向他们,眼底流『露』着淡淡哀伤。 孩子们长大了! “父亲,您别那么说。您可是谭家的主心骨,若是少了您,谭家可就垮了。” 谭志棋敏感的察觉到父亲低落的情绪,赶忙上言恭维。 “我爸说的对,爷爷,您可是谭家的核心人物,离开了您,谭家怎么转啊!” 见父亲一副狗腿模样恭维,谭泽隐忍着唇角的笑意,好话不要钱的往上扔。 “……” 谭艺帆无奈地看向大哥和侄子,淡笑着捂住脸。 无法想象! 平时刻板严肃的大哥居然有这么可爱的一面,还有沉默寡言的侄子居然那么能说,真是不敢想象。 这个世界真疯狂,好像得知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咳咳咳……父亲,具体该怎么实施,还需有个章程。” 看他们俩还在恭维,谭艺帆伸手遮挡住辣眼的场面,端正的看向谭满仓。 辣眼,真辣眼! “晚饭应该做的差不多,边吃边说!”谭满仓拍了拍衣袖,不紧不慢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斜瞥了拍马屁的两人一眼,哼着小曲向外走。 说什么说? 饭都吃不饱,没力气说话!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斩断情缘 “嘭!” “你干嘛呢?又犯病了!”月笙遥陪着艾婷坐在沙发上追剧,猛然听见摔东西的声音,惊恐的拍拍胸口,不满地看向某位黑脸的男子。 他又怎么了? 三天两头犯病,又不是女孩子,难道还有大姨夫? 每天都要来那么一出,谁惹着他? 带着一身酒气那么晚回来,一回来就发脾气,他是天王老子啊! 月笙遥不满地紧蹙眉头,温热的手掌安抚着躁动不安的婷婷。 “月笙遥……” “哎,我知道自己名字好听,耳朵也没聋,不用那么大声!” 看着谭泽咬牙切齿的喊她名字,月笙遥声音清脆的回答。 咋滴啦! 在外面受委屈,来消遣她啊! “你和小叔是怎样沟通?”见月笙遥一副吊儿郎当,满不在乎的模样,谭泽暗暗咬着后槽牙,忍下满腔怒火,强势『逼』问。 今晚饭桌上,小叔一直夸何梓煜多么多么好,骄傲的语气仿佛已然成了一家人。 心里窝着一团火,大脑混混沌沌,逮着桌上的白酒一顿猛喝,肠胃火辣辣的疼,可再疼也比不上心痛。 脑海里回想着她狠心骗他,他还一心为她着想,替她办这个弄那个,她可有良心? 他也是人,也会痛啊! 她可有考虑过他的感受,他是爱她,愿意为她做一切,可不代表他能傻傻的忍受被她欺骗。 “婷婷,已经很晚了,你明天还有事,先去楼上睡觉!” 像是察觉到谭泽压抑的怒火,月笙遥转过脸冲着忐忑不安的艾婷嘱咐。 “啊?” “上楼睡觉,等会我去看你。”『摸』了『摸』艾婷顺滑的头发,月笙遥声音生硬的催促。 怎么还在『迷』惘? 没感受到一场风暴正在爆发的边缘? “好,你们别吵架,要记得相亲相爱,若是真吵架,千万不要动手。” 听出月笙遥语气里的担心,艾婷小心翼翼地扒拉着身边积攒成堆的小零食,畏惧的向楼上走。 哎,每天生活好刺激! 她不过就住了两天,心脏承受的压力比过去一年还猛。 盼望遥遥好运,战胜谭*小怪兽*泽! “说吧,怎么了?”看婷婷的身影从楼梯口消失,月笙遥往沙发中央挪了挪,挪出一片空地。 “你和何梓煜订婚是真还是假?” 瞥见月笙遥淡定的面孔,谭泽犹豫着坐到她身旁,目光灼热如火。 她到底有没有骗他? “是不是他们同意我和何梓煜订婚?” 月笙遥挺直腰板,目光对上谭泽骇人的视线,反问道。 “对,同意,你怎么想?” “没怎么想,很开心啊!所以你是有什么不满呢?” 听到满意的回答,月笙遥点点头,璀璨的星眸冷冷地看向谭泽。 “我……” “别说话,让我来猜猜!” “谭泽,你是不是觉得我欺骗你的感情?是不是觉得我太狠心?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委屈?” “……” 既然知道,为什么还伤害他,当他是石头做的吗? 他也会痛,也会伤! “好,看你的眼神,我想我知道你想表达的意思。可是,你有什么好委屈呢?我们俩除了兄妹关系并不存在其他关系,你帮我办事,我很感激,但并不代表你我有必要的联系。” “你是你,我是我,你想怎么对我那是你的事,我想怎么对你那是我的事。” “你有什么立场认为我狠心,认为我是欺骗?至于我和何梓煜是否订婚和你有关系吗?” “人拥有人『性』的基础是什么?自知之明,你对自己又是什么定位呢?” “我们维持关系的纽带是互帮互利,这些事早有说明,你现在这幅『逼』问的表情有意思吗?不觉得自己无理取闹吗?” 将吵人的电视机关掉,月笙遥眼神疏离的看向谭泽,冷静自持的说。 一个人如果看不清自己的立场,她不介意狠下心肠让他看清! 不该存在的感情就不要拥有,不该表达的就要隐瞒,有些禁忌谁都不应该碰触。 之前她念着情分,一直给他留着面子,不想把话说的那么决绝,可似乎并没有什么用。 他还是一如既往地嚣张,自大,甚至将手伸到她那里管她的事! 她从不允许主动权掌握在别人手里,她的事也不需要别人替她做主。 呵,真是搞笑! “月笙遥,我自认对你不薄,你何苦对我如此残忍?” 积攒的怒火全都憋进心里,谭泽面『色』渐渐暗沉,眼珠子一动不动的看着月笙遥。 她心里就这么想他? 合着他做的那些事全部都是一厢情愿,她根本就不领情! “谭泽,你想要的我给不了,也无法给。我想你应该明白无妄的爱是何种感觉,与其注定是悲惨的结局还不如一开始就放弃。” “你的情义我不会忘,但并不代表我一定会报答!” “我不会和何梓煜结婚,就连订婚也可能会是半途而废,我既然承诺就一定会遵守,不论出于何种原因。” “还有我希望你不要摆出一副质问的态度,你我处于平等的地位,若是兄妹间的问候当然不会有问题,但若是出于其他的态度,请您学会收敛。” 看着谭泽暗沉的面『色』,月笙遥淡然一笑,眸光散散地直视着他的双眼,不带任何情感的嘱咐。 她同意和他合谋,但并不代表她同意他所有的想法。 一颗棋子有用之时,用着自然顺手,可若是当棋子脱离轨迹,不再好用时,她会毫不留情的丢弃。 所以请不要将自己摆于高位置,她不欠他,对他并不存有愧疚之心。 “呵呵呵呵……月小医,你真是好算计!” 听完月笙遥绝情绝义的一段话,谭泽苦涩的笑了笑,英俊的面容似有些惨淡。 真是撇得干净! 他们有什么关系呢? 『逼』问的姿态很丢人吧! 他何时活成了一场笑话? “行,没关系就没关系吧!我是哥哥,你是妹妹,总可以吧。能问你一件事吗?” “说!” 看谭泽满脸苦涩,声音里夹杂着道不尽的悲戚,月笙遥只觉得心底一颤,忍着内心的不适,冷着声应道。 她是怎么了? 心为何有点闷! “能告诉我,你为何非要和何梓煜订婚吗?若是想要借势,你和郭家的关系不错,而且郭老爷子对你也挺看重,为何偏偏选择何梓煜?” 谭泽忍着内心的酸涩,眼神似火地看向月笙遥,眼底深处仿若有晶莹的光若隐若现。 他很想知道这个答案,因为还是无法做不到无动于衷!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庄周梦蝶,蝶梦庄周 “你非要挑明吗?”月笙遥嫣然一笑,诡异地眸光充斥着点点星火,红唇扬起醉人的弧度,喑哑的声音撩拨着心底绷紧的神经。 有些事糊里糊涂不好吗? 非要直言挑明! 人总是高估自己的承受能力,为何非要追根究底! “你说!” 听着月笙遥语气里淡淡的嘲讽,谭泽掐了掐手心,一脸正『色』的面对着她。 心底传来一阵慌『乱』,他不知是好还是坏,但他知道有些事一旦迈出脚,就再也没有机会回头。 “好吧,既然你要找罪受,妹妹自当满足哥哥微薄的愿望。” “该怎么说呢?让我想想,当然故事的真实(『性』xg)我可不保证,不过你可以当作笑话来听。” “曾经有位可怜的小姑娘,她长得很丑,丑到什么程度呢?大概就像是网络上说的人见人烦,狗见狗嫌,车见车爆胎,活着污染空气的那种,可她为什么那么丑呢?” “因为她无父无母,从有记忆以来就一直待在孤儿院,被院长打骂,被小伙伴欺负,吃不饱穿不暖,她(『性』xg)格懦弱,胆小如鼠,却依然想要活着,想要触碰温(热rè)的阳光。” “她又瘦又小,小小的(身shēn)子承载着厚重的苦力活,(娇jiāo)嫩的皮肤被阳光晒伤,纤瘦的四肢满是伤痕,(套tào)在(身shēn)上的衣服永远都散发着霉臭味。”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很多年,时间长的让她差点放弃活的希望,她一直等待有人将她救赎。” “终于有一天有人将她从生不如死的环境里拯救,她以为这是上天对她的怜悯,却不知刚出羊牢又入虎口。” “收养她的是位大户人家,很有钱,有钱到什么程度呢?满眼所见皆是黄金,随手所指皆是琉璃翡翠,佣人成群结队,豪车几个车库都装不下,如此富裕人家,她是不是会像童话故事里,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呢?”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她虽然被收养,却仅仅只被当成一件货物,可有可无的货物,收养她的人将她扔到佣人房间,嘱她们好好照顾她。” “每天都能吃饱,有新衣服穿是不是非常好呢?(身shēn)体的折磨和心里的折磨到底哪个最严重?最初佣人对她还可以,可随着主人对她越来越不上心,欺压便随之而来。” “外貌成为重点攻击对象,每天生活在水深火(热rè)之中,她越来越沉默,眼眸里的亮『色』渐渐消失,属于少女的活力也随着消散,整个人就像是臭水沟里的爬虫,所有人厌烦她却又不会让她死去,直到有一天,她遇见生命里的亮光,一位英俊潇洒,温润如玉的男子,他是第一位向她伸出手,给她温暖,给她信心的人。” “谭泽,想来你应该不会懂长期生活在地下的土拨鼠遇见阳光是什么感受。” 月笙遥目光幽远的略过谭泽,看向他(身shēn)后黑沉的夜『色』,无声询问。 黑暗里的一束光,救命的一棵稻草,从地狱的边缘拉回一条人命。 “然后呢?” 见月笙遥无声地沉默,谭泽别扭的询问。 心底很压抑,想让她不要再继续往下说,却更想知道后来…… “善良的男子教她学习,教她识礼懂教,教她谈钢琴,教她……” “人的随着时间而逐渐增大,见识到光明便会不顾一切的追求,她(热rè)烈的暗恋着男子,灼(热rè)地目光跟随着他的(身shēn)形转动,她渴望着遥不可及的(爱ài)恋,每(日ri)活在痛苦和欢喜的边缘。” “太(热rè)烈的(情qg)感好似总会造成灾难,别墅的主人无意间注意到丑陋的女孩,透过她发现了俊美如斯的男子。女孩和男子相处的时间越来越短,因为(爱ài),男子微妙的表(情qg)变化逃脱不了女子细心的观察,她虽然懦弱,虽然胆小,却也聪明,通过平时的跟踪以及佣人的谈话,得知一条重要的信息。” “与其说她是养女不如说是童养媳,有钱人之所以收养她不过是拿她当挡箭牌,可知道又怎样,她别无他法,除了服从还能怎么办?” “他们的力量太弱,对抗富可敌国的有钱人无异于以卵击石,更何况她怎么舍得让她暗恋的人流离失所,朝不保夕。” “一对没有(情qg)感的夫『妇』结了婚,丑陋的女子被来参加婚礼的男男女女肆意嘲讽,为了掩饰内心的不甘和怨恨,她喝了很多酒,直到酒席散去,她才踉踉跄跄的回到别墅,看见终生难忘的画面。” “她喜欢的男子被她新婚丈夫扔在火艳艳的婚(床)上,蛮力的压在(身shēn)底下,肆意玩弄侮辱,晴天霹雳砸在她心上,阳光瞬间被乌云掩盖,大雨滂沱而下,女子慌忙出逃,被新婚丈夫暴力致死。” “她的一生何其悲哀?一生孤苦,所(爱ài)凌辱,她是不是该报复?” “……” 怎么感觉像是真实发生的事? 有可能吗! 谭泽眸『色』不明的盯着月笙遥,深邃的眼眸潜藏着打量。 他和她从小相识,她怎么会懂这么多? 前世的记忆,可能吗? 任何事都要讲究科学依据,神鬼传说也太『迷』信。 可为什么听着她语调里的悲戚,他会有种感同(身shēn)受,好像那就是她的故事! “往昔庄周梦蝶,以蝶化形,尝尽人生百苦,到底是蝶梦庄周还是庄周梦蝶,何人知!” “也许前世的记忆没被清理干净,脑海时常浮现一些不明不解地画面,你可懂得刀子悬在头顶的感受?” “谭泽,你是老鹰,该搏击长空,而非沾染儿女(情qg)事!” 月笙遥似笑非笑的看着谭泽,语气里满是悲伤的感慨。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前尘往事谁能说得清! 梦和梦之间的粘连,空间与空调的交替,又如何分清现实与梦? 也许某一(日ri)等她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冰冷的大理石板,头顶的鲜血缓缓向外流淌,(身shēn)体的温度渐渐归零。 与梦分得越清,好像越不现实,惶惶恐恐的生活已让她心有不安,怎能去招惹是是非非。 “。” 谭泽沉默着低下头,落在沙发上的手指止不住颤抖。 脑海里潜存的辩驳消失得一干二净,内心涌发着强烈的悲凉之感。 每次当他觉得自己要接近她之时,她总会当头棒喝,将他们的距离硬生生拉远! 他不想追究她说的是真还是假,只知道阻碍物实在是太多,无法跨越的障碍,何谈相(爱ài)。 “行了,天『色』已晚,早点休息吧!” 藏在心底的话以半真半假的姿态说出,闷胀的(胸xiong)腔立马舒服许多,月笙遥望着低头思考的谭泽,轻声嘱咐。 “若是有一天,你得偿所愿,我也清除所有阻碍,你可愿……”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重生女医暖军婚》,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与你,与情,与归 低沉的嗓音掺杂着丝丝委屈,似不舍,似埋怨,似心痛,又似悲鸣! 他不知内心为何会产生如此复杂的情绪,只知对她的喜爱好像更加深刻。 不想去管事实如何,不想理未知的事情,他只知道他不愿意放手! 绝望中的一缕希望,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若是如此放弃,他定然会后悔终生。 本以为她讨厌他,厌恶他,所以他想着去放手,可事实好像并非如此。 也许她并不讨厌他,只是内心的封闭让她无法接受他,若是他能够打动她的心扉,是不是 “咦,谭小兵,编故事给你听呢,你不会当真吧!麻烦你动脑子想想,故事就是故事怎么可能会成真?之所以和你说这个故事,不过是想告诉你,随心随意随『性』,哪有什么必须。” “人的一生太过无趣,总得找点事情干,可又有什么事比搞垮一个集团更令人热血沸腾呢?” 月笙遥歪歪斜斜的靠在沙发上,手臂撑在沙发靠枕上,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目光打量的看向谭泽,白皙地手指落在沙发上。 轻描淡写的嗓音充斥着淡淡嘲讽,落在身上若有若无的视线是那么随意。 长而密的眼睫『毛』掩盖着眼底深处的神『色』,在无人看见的角落,手指微微弯曲。 刹那间,心莫可明的跳动,她能明显的感受到怦怦跳的心脏仿佛要从嗓眼里跳出。 诚挚的话语在耳畔徘徊,烫入心扉的话仿佛深深刻在胸腔。 得一人欢喜,忘却尘世非非! 很想拥有,却不能够,她并不只是她啊! “月小医,有些路一旦迈出脚,就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 瞳孔猛然一缩,谭泽挺直腰背坐在沙发上,深邃的眸光凝视着月笙遥。 不要再执着地往前走,明明光明就在另一条路上,为何非要朝相反的路上走呢? 黑漆漆的甬道,令人窒息的未来,就不能选择放弃吗? “谭泽,志不同不相为谋,以后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听着谭泽锲而不舍的劝说,面上的笑容僵硬地刻在脸上,目光凝视着他,轻飘飘的字从红唇吐出。 他不明白! 没有亲身经历过的人不会懂得她的痛苦,他们不明白她想要做什么,至始至终她都只是一个人。 放弃? 怎么可能! 收敛着过多的情绪,月笙遥目光淡淡地看向黑漆漆的窗外,平淡无波的眼神仿佛脱离人世间。 “你” “夜『色』已深,晚安!”见谭泽蹙着眉又想说什么,月笙遥淡淡一笑,身姿优雅的从沙发上站起来。 想要说什么呢! 劝阻吗? 不可能的呀,苦心经营那么多年,忍着泛滥的恶心与何梓煜相处,她绝不会放弃。 为什么不肯依靠我 目光忧伤地看向月笙遥上楼的背影,偌大的身躯萦绕着点点委屈。 他只是想帮她,让她有个依靠,不至于那么累,可为什么就是不肯放下防备? 漆黑地夜『色』逐渐加深,一丝冷寒从门外传来,裹了裹身上的衣衫,谭泽紧握着拳头,深『色』的眼眸闪过一丝坚定。 圆若盘子的月亮高高挂在天空中,偶有一丝血『色』混绕其中,清冷的光辉自天空上散落。 隐隐的冷风慢慢袭击着花花草草,无声无息的攻击着脆弱的根部,早晚有一日,归于尘土。 “『奶』『奶』,早上好!” 灿烂阳光下,何梓煜扬着脸,『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目光含笑的看向坐在沙发上的长辈们。 看来遥遥这一步棋走得很对,看,谭家所有重要的长辈都在这! 想不到遥遥在谭家挺被重视,早知他就该早点行动,让她为他着『迷』也未可知。 “梓煜和遥遥来了,带什么礼物呢,外面太阳那么大,赶紧来屋里歇歇。” 听见大门口传来的问候声,吕涵冰优雅的从客厅往门口走,微笑着招呼站在门口的两人。 来的可真是时候,刚刚还在讨论他们! “谢” “呦,你们来了!” 就在何梓煜准备回话时,突然被突兀的男音堵住话音。 “小泽也来了,今天刮什么风,大家都齐聚老宅?” 吕涵冰看着高大威猛的孙子,浑浊的目光夹带着真诚地笑意,推搡着他们往客厅里走。 “『奶』『奶』,您说这话可让孙子惭愧不已,就算不刮风,晚辈看望长辈不也正常。” “孙子常年在外,很少陪在『奶』『奶』身旁,好不容易回来一回,还不得天天缠着您。” “就怕” 谭泽一脸坏笑的对着月笙遥,闪亮的眼神闪过一缕嘲讽,随后搀扶着吕涵冰向客厅走去。 呵,就是这个男人啊! 也不怎么样! 贼眉鼠眼,气质猥琐,皮肤白的像女人,柔柔弱弱哪能保护她。 真没眼光,眼拙到这种程度还不洗洗眼,真是 神经病! 听见谭泽声音的那刻起,月笙遥心里猛的咯噔一声。 昨天她话落得那么狠,他怎么能像个没事人! 早上起来没在别墅看见他身影,还以为他有事外出,当下甚是放松,原来在这里等着她。 月笙遥面『色』暗沉的跟在何梓煜身后,眼神如刀的盯着他背影。 今日,恐怕难为啊! “遥遥,怎么了?”余光瞥到月笙遥板硬的脸以及不渝的神『色』,何梓煜微微靠近她,纤长的手臂放在她瘦弱的肩膀上。 这是怎么了? 难道对谭泽有敌意? 也不是没有可能,谭家子孙稀薄,谭泽常年待在部队,而遥遥却一直待在京都陪伴着谭家人,不过亲孙子就是亲孙子,他一来就将所有的目光夺走,遥遥心中有怨恨实属正常。 他是不是 礼貌的伸着手臂拥着月笙遥往客厅里面走,聪明的大脑却在快速转圈圈。 若是扶持遥遥上位,干倒谭泽,谭家的势力岂不是全都掌握在他手里。 面上的笑意越来越深,何梓煜目光灼热地落在谭泽背影上,眼眸似有癫狂。 “没事,可能昨晚没睡好,头有些晕!” 低头瞥了眼落在肩膀上的手掌,月笙遥抬头看着前方的背影,唇角微勾,扬起一抹欢欣的笑意,眼睛直勾勾的看向何梓煜。 做戏吗! 就要做的真实点,不骗过自己又怎么能骗过别人? “咦,遥遥,这是你朋友?怎么不介绍一下!” 虽然一直在和『奶』『奶』聊天,注意力却落在身后谈话的两人身上,余光瞥见两人亲密的动作,唇角扯出一抹僵硬地笑意。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心口不一 亲密的让人牙痒痒! 勾肩搭背,郎才女貌,大庭广众之下,居然就这么这么 有伤风化,不知廉耻,作为哥哥定然不能袖手旁观! 受到二十多年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影响,他定要将叛逆的妹妹引入正途。 哎呦,任务好艰巨啊! “梓煜,我哥谭泽,哥,我男朋友何梓煜,不准欺负他!”听着谭泽话音里的淡淡挑衅,月笙遥俏皮地抱住何梓煜的手臂,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 嘁,爆了! 有她在,怎么可能让人欺负她明面上的男朋友。 太打脸的事,她可不喜欢,毕竟如花似玉的脸蛋还是得好好保养。 “遥遥,别闹,乖!” “你好,我是何梓煜,现在是遥遥的男朋友,也许未来会是妹夫!” 见月笙遥摆出调皮可爱的模样,何梓煜眼神微暗,忍耐着烦躁,宠溺的说。 他是真的非常厌恶活泼可爱的少女,还是子玄合他心意,安静温和,没这般吵闹。 忍忍吧! 等何家股票高涨,他便无需这番惺惺作态。 妹夫! 谭泽面『色』发黑的看着秀恩爱的两人,眉宇间积攒着浓浓阴沉,仿佛能滴出水。 呵,真是气煞他也! 想成为他的妹夫,真是痴人做梦,何梓煜是吧! 行,倒要看看你是如何上位。 “妹夫?何先生恐怕想太多,你们的婚事能不能订还是未知,还是不要说大话的好,以免误了遥遥。” “怎么是想太多?我和遥遥两厢情愿,情比金坚,互相爱慕,结婚不过是水到渠成的事,是应该提前练习一下做妹夫的感觉。” 观谭泽面相阴沉,眉若寒峰,浑身散发着阴冷的不悦气息,何梓煜微微一笑,仿若冬日里盛开的梅花,驱走无尽寒冷,带来盎然春意。 怪不得遥遥刚才面有不渝,看来他才是最大的阻碍啊! 手臂紧紧搂抱着月笙遥,深『色』的眼眸闪过异样的情绪。 不论是谁,胆敢挡着他的路,他绝不会放过! “哼,谁要嫁给你,你还没求婚呢?” 月笙遥拽着何梓煜的衣袖,脸红红地说道。 哎呦,少年啊! 够了,千万别继续激怒面前这位貌似沉睡的狮子,万一他真的忍不住,恐怕事情要崩。 危险人物还是少惹为妙,为了生命健康,三思而后行! “早晚的事!”看着月笙遥绯红的脸颊仿若鲜艳欲滴的娇花,何梓煜捏了捏她白皙如玉的脸蛋,拥着她往客厅里走。 适可而止的道理他懂,更何况大事未定,不能太过张扬。 呵 谭泽握紧拳头,目光阴鸷地看向相携离去的男女,冰冷的眼神好似千年不化地寒冰。 挑衅他? 真有种,本来觉得这是遥遥一个人的游戏,他不便参与,可现在看来,他若是不参与其中,恐怕游戏的好玩程度不达标啊! 身为一名军人,对气息的敏感度可谓是了解的彻彻底底,刚刚他身上涌发出淡淡的杀意,那是对着他。 心面不一,披着羊皮的狼吗? 有意思,真有意思! 唇角挂着危险的笑意,眸光扫视着前方交谈的几人,抬步向客厅走去。 “谭爷爷好,大伯好,叔叔好!”刚走到沙发旁,何梓煜温柔地放开搭在月笙遥肩膀上的手臂,礼貌的问好。 “何家小子来了,坐!”见何梓煜甚是有礼貌,谭满仓满意地笑了笑,指着身旁的沙发让他坐下。 风度翩翩,一表人才,面相温和,却又夹杂着一丝怪异,深藏不漏啊,了不得的后辈! 谭满仓仔细观察着何梓煜,见他拉着月笙遥往沙发上走,对他暗暗下着定义。 “谭爷爷也喜欢下棋吗?小时候听爷爷讲谭爷爷『毛』笔字写的多么多么好,还不曾听过谭爷爷会下棋,想来真是短见!” 何梓煜坐在沙发上兴致勃勃的看向棋盘,诚挚的夸奖。 “哈哈,象棋是近两年刚学,你爷爷不知道也属正常,老爷子身体还健朗吧!” “嗯,爷爷身体还好,就是天天嚷嚷着让我结婚。” “结婚好啊,你看你年纪也不早点结婚,老人家也能早点抱上孩子。” “我也想早点结婚,只是之前遥遥还小而且正在上学,不想让她那么早被禁锢在家庭。” “有这个想法就好,不像小泽,天天没个正行,也不干正事,都是快奔三的人,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谭满仓挪开视线,目光落在谭泽身上,语气充斥着淡淡埋怨。 “爷爷别担心,缘分这东西很是奇妙,它若不想来谁也没办法,它若想来挡也挡不住。” 听谭满仓故意转移话题,何梓煜落在桌面上的手指微动,笑着回答。 老狐狸! 他都说的如此明白,居然还装糊涂! 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 “呦,你这话是说我缘分还没到?”听他们将话头扯到他那里,待在一旁的谭泽忍不住出言。 他这是坐着也躺枪? 心里一肚子的火无处发泄,本来还想就这样憋屈的忍着,只是有些人偏要找事情,让他很不爽! 就他有缘分? 他就没缘分,哼,狗嘴吐不出象牙! “梓煜说得真对,哥哥岂不是缘分还没到,否则怎么到现在也没有个女朋友。” “不过哥哥不要心急,淑楠好像挺喜欢你,若是哥哥有意向,当妹妹的定然义不容辞。” 月笙遥本来正在和干爸说话,猛然听到何梓煜被怼,赶忙转头维护。 吃炮『药』? 怎么一点就炸,人家也没说什么,怎么他就喜欢斤斤计较! “你” “遥遥,你说谁?” 正在低头下棋的谭志棋听到月笙遥说的话,惊讶的抬起头。 还有人喜欢他这冷冰冰的儿子? “大伯,是卢家的小公主卢淑楠,她可是对哥哥一往情深,哥哥住院期间,她去医院探望了好几回,只是哥哥害羞,不肯回应!” 见大伯一脸兴奋的模样,月笙遥微微楞了一下,脑海里回想着某种可能『性』,极其夸张的形容。 嘿嘿,谭泽,你自己要作死,我可没办法! “月笙遥,你” 听到月笙遥含糊不清的形容,谭泽涨红了脸颊怒喝。 瞎说什么呢? 他害羞,他哪有害羞,明明是讨厌她,哪来的害羞! 他喜欢谁,她不知道啊! “遥遥,你说的是卢家小姑娘?说起来她和小泽也算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若是亲上加亲”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杳杳少年情 “遥遥,你发什么呆?”艾婷望着面有异『色』的月笙遥,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担心的询问。 从中午回来,她就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都过了好几个小时,怎么还是这幅半死不活的样子。 中午怎么了? “婷婷,你觉得坚持一件事,死不放手对吗?” 月笙遥百无聊赖的透过车窗看向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轻声低喃。 莫名地有些『迷』茫,不知正在做的事到底是对还是错! 前世的愁,前尘的怨,今生的算计,她能放弃吗? 不 不能,忘不掉死前浓重的血腥味,忘不掉弥漫进眼睛里鲜艳的鲜血,忘不掉 “什么事?”听着月笙遥悠悠地语气里透『露』的悲伤,艾婷正『色』的询问。 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感觉遥遥周身萦绕着浓浓的悲伤! “不可说!” “随心随『性』,因为不知你是被什么事所困『惑』,但我所认识的遥遥从来都不是畏缩的女孩。” “她坚强果敢,善良大方,心肠至好,作为你的好朋友,赠你一句话,无论你做过什么事,遇到过什么,你永远都是我的好朋友!” “有些事永远不会改变,不止你陪在我身旁,我也会一直陪在你身旁!” 以往都是遥遥担当知心姐姐帮助她,终于有一日,她也能帮助遥遥! 少年时的初遇,当她走向她时,心底就已经将遥遥认定为朋友,这么多年的朝夕相处不是作假,她们的关系比亲人更亲,比友谊更近。 平时打打闹闹,互怼互吵,却也体现两人情感的深厚。 不仅遥遥可以当她的背后人,她也能当遥遥的身后人,为她遮风挡雨。 “婷婷,谢谢!”心中的阴霾像是被豁开一个口,灿烂的阳光铺天盖地洒在身上! 她懂了! 目光盈盈的看向艾婷,璀璨的眼眸承载满天星火,以燎原之势侵透燃烧的灵魂。 她犹豫什么呢? 有什么可犹豫! 最初的坚持为什么要改变呢? 她只是她,不需要依靠别人的目光而存活,既然心中有怒火,为何要让它平息。 有火而不散,定然损伤自己,还不如让它肆意地发散。 两者并不矛盾,只是她自己限制了权限! “客气什么!”见月笙遥感激的看着自己,艾婷不好意思的闭开眼眸。 “京都医科大到了!”就在车里的气氛越来越尬时,一声沙哑的嗓音惊走一车安静。 “谢谢师傅,给,谢谢!”见到威武霸气的大学门,月笙遥微笑着将钱递给驾驶座的司机,拉着艾婷的手往大学里面走。 “遥遥?” 艾婷不明所以的看着月笙遥,轻声喊着她的名字。 不是约好在学校后门的火锅店相遇,怎么从学校里走? 都毕业了,学姐学妹怎么还那么多! “嘘,不要说话,静静的感受!” 纤细的手指捂住艾婷张开的红唇,月笙遥轻声嘱咐。 毕业了! 四年的大学生活即将落下帷幕,前世的遗憾一一弥补,人生似乎没有什么遗憾。 除了仇恨即将得报,一切都顺风顺水! “。。。” 怎么了? 好吧! 不说话就不说话,她当一位安安静静的美女子,负责貌美如花就好! 翠绿的香樟树横立校园两旁,淡淡的清香自花团锦簇的花园向外蔓延。 空中旋转的树叶宛若跳舞的小姑娘,不知疲倦的旋转,直到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才扭着身子致辞! 来来往往的学生,或忧愁,或开心,或感伤,或期待,一张张稚嫩的脸颊写满对人世的期待和忐忑。 轻轻的脚步声踩在娇娇树叶上,清脆的响声在耳畔延伸。 远处一片红霞渐渐隐没于天际,遗留下的余光折『射』在楼盘上,温暖一处寒凉。 相互交叠的手掌传递着能量,脱离害怕和恐惧,大无畏的往前走。 冒着白烟的烟筒徐徐上升,淡淡白烟在清风吹拂下,向远方渐渐飞走。 勾人心底的饭香味在鼻前流浪,将隐含在内心深处的馋虫勾到明面上来。 “遥遥,你们来了!”罗晓芳站在火锅店门口遥望着来来往往的人群,锐利的视线一下子盯在月笙遥身上。 透过摩肩接踵的人群,一眼看见人群中最独特的那个人! 仿若世间最亮的那盏灯,眼里的世界除了她再也看不见别人。 绝世而独立的身影,飘飘欲仙的气质,不若人间烟火,只因她,太独特! “晓芳,来的好早,她们呢?”牵着艾婷的手小跑到罗晓芳身旁,月笙遥莞尔一笑,温声询问。 她们可是提前出发,虽然绕了一圈校园,时间也远远在约定时间之前,想不到晓芳来得比她们还早! “遥遥,你别对我笑,我怕自己会弯!” 罗晓芳后退一小步,手掌平放在胸口,神情似有害怕。 看见她的刹那间,仿佛听见花开的声音,她的回眸在脑海久久不散,她的笑声宛如海妖那般『迷』人! 哎呀妈呀,相处四年,怎么她越来越糙,遥遥越来越美。 “好久不见,晓芳都会说笑话,看来我走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点。”听到罗晓芳的话,艾婷噗呲一下笑开了声。 哦呀,晓芳好可爱,好想蹂躏蹂躏! “你安生点,否则等会只能吃青菜。”见艾婷开始作妖地调戏晓芳,月笙遥轻轻的戳了戳她额头,声音严厉的嘱咐。 都是有男朋友的人,怎么还这么不着调! “哎呀,好疼,肿了,红了!”苦着脸捂住额头,艾婷大声的嚷嚷。 “好久不见,婷婷还是一如既往的活力无限!” “不管她,我们先进去吧!” “嗯,她们都在里面,位置已经订好,估计正在选菜。” 两人不谋而合的略过艾婷,结伴向店里走去。 对于戏精,最好的方式就是不管她! 等她自己无趣,才是最有意思。 “实习的怎么样,有遇到什么好玩的事没?” “有啊,很多!” “说说,我对这些事最感兴趣。” “好啊,实习的第一个科室” “” “喂,你们俩别走那么快,我腿短跟不上。” 艾婷刚回过神,就看见她们两人亲密的拉着手走进店里,不满的喊着。 “” 没人理她? 为什么,她这么大一个人,歇斯底里的喊她们,她们居然当看不见听不见,好可恶! “遥遥” “” “晓芳” “” 都不理她,她生气了,等会要吃好多东西,最好吃穷她们。 听着来自身后的吵闹声,月笙遥和罗晓芳相视一笑,读懂对方眼睛里所表达的意思,相伴着向深处走去。 “深涵,你别光玩手机,过来帮我看看选什么菜?”卢淑楠拿着菜单,眼神略有『迷』惘,不经意瞥见玩手机的赵深涵,着急忙慌的催促。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尽早尽好 欢声笑语萦绕在耳畔,目光如水地看向被清水洗涤的水果,指尖温柔地拨弄着。 有才华的人到哪里都不会被埋没,被华丽皮囊包裹的肮脏灵魂,装作和善的模样诱『惑』着世人,言笑晏晏的场面掩盖着腐朽。 潺潺水声覆盖住高谈阔论的声音,月笙遥抿唇一笑,眼神诡异的盯着水中小小漩涡。 捧到高处,赋予极强的荣誉,再猛然摔在地上,是不是很有趣! 粉嫩的小舌『舔』了『舔』干涸地嘴皮,目光夹杂着邪魅的笑意。 “说什么呢?那么高兴,我也要听。” 笑着捧着水果盘走到客厅放在茶几上,月笙遥软声软语地撒娇。 何梓煜真是能耐啊! 递根棍子,就能爬到最顶端,不愧是心机深沉的狐狸。 “你啊,怎么什么都要听。”何梓煜起身将月笙遥温柔的拉到身边,目光宠溺地看着她,眼神似有星光汇集。 放眼之中,独你一人,至高无上的宠爱! “遥遥从小好奇心就强,小时候跟着我识认『药』草,总会问个千把遍为什么,以后你有得受苦!” 见两人黏黏腻腻的待在一起,谭艺帆了然一笑,似好心般嘱咐。 “不会,遥遥舍不得!” 何梓煜轻轻一笑,温润的笑意仿若拨开层层云雾,直抵心扉! “对,舍不得!” 月笙遥害羞的垂着眼眸,轻声迎合。 当然舍不得,毕竟他不一定活到那个时候! 怎么会舍得呢! “大庭广众之下,能不能注意点形象。哎,陷入爱河的少女少男,甜言蜜语随时随地随口就来!” 坐在一旁的路琳看到他们两人不断地秀着恩爱,眉眼间满是打趣的笑意。 故作不满的取笑他们,还不忘冲谭艺帆翻个白眼! “” “遥遥,什么时候毕业?” 接收到老婆不满的白眼,谭艺帆愠怒的看向还在秀恩爱的两人,眼不见心不烦的询问。 “估计下个月吧!怎么了?”月笙遥冥思着班长告知的时间,不解地反问。 现在已经是月底,应该过不了几天,有什么重要的事? “嗯,对于毕业后的来去有什么想法吗?” “还没呢?在读研和规培之间徘徊,不知道该选啥!” 看到谭艺帆严肃的表情,月笙遥隐晦地瞥了眼何梓煜,老老实实的回答。 她真的有考虑过! 若是及时将他解决,就去大医院做规培生进修,若是不能一举将他干倒,继续向上读研。 不确定的因素太多,如今还无法决定! “谭叔,路姨,我有件事想和您们说。” 敏锐察觉到月笙遥看过来的视线,何梓煜微勾着唇角,身体绷直,将月笙遥软软的手掌抓在手心,以郑重的架势说。 来了! 谭艺帆和路琳相视一看,脸上淡淡的笑意渐渐退却。 准备寻求帮助? 忍不住要『露』狐狸尾巴,年轻人真是忍不住啊,他还以为他会再等一会儿,想不到那么急不可耐! 不过也好,趁遥遥还未情根深种,尽早解决麻烦也挺好。 “什么事?” 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何梓煜,谭艺帆悠然的端起茶杯。 “社会太残酷,遥遥即将毕业,我想尽早娶她回家,不知谭叔和路姨觉得如何?” “啊?遥遥现在还没毕业,是不是有点太急躁,不如再等等吧!” 没听到臆想之中的回答,谭艺帆神情微楞,片刻间便恢复了淡然的神『色』。 粗重的眉头微皱,婉言拒绝道。 上纲上线? 他们刚刚对他有一点认同,还没来得及考察,怎么会允许他俩结婚。 “侄子已到而立之年,和遥遥相识也有四年,她知我秉『性』,我也知遥遥的个『性』,所以我想在遥遥最美好的年华送她一场婚礼。” “以后的岁月陪她笑,陪她乐,愿做遥遥人生旅途中坚实的臂膀。” 对于谭艺帆不假思索的拒绝,何梓煜眸『色』微深,目光灼热地盯着月笙遥白皙的小脸,深情款款的说。 不能等啊! 就算他能等,公司也等不起,他必须快点将婚约落于实处。 本来他想霸王硬上弓,但考虑到许多不确定因素,还是一步步的进行比较划算,并且他不想做对不起子玄的事。 和遥遥订婚,已经让他委屈至极,若是连身体都守不住,只恐子玄再也不肯原谅他! “梓煜,你对我真好!”感动的抱住何梓煜坚实的臂膀,月笙遥软着声音甜甜的说。 最美的年华送一场婚礼? 真是虚伪至极呢! 既然他要送,她便许,只是希望他会喜欢她的回礼。 “不对你好对谁好,傻丫头别哭!” 温柔地轻抚着月笙遥微颤的肩膀,何梓煜轻声哄着。 傻姑娘还在高兴呢! 哭? 她有哭吗? 月笙遥僵硬着身体,内心自我反问,她明明是恶心的想吐,竭力忍着呕吐的**,怎么在他眼里,她是在哭泣! 人的脑补真可怕,希望揭『露』真相时,他依然能有如此丰富的想象力。 “遥遥,你什么想法。”本来想趁机分开他俩,怎么反而促进他俩更亲密。 谭艺帆头疼的扶着额头,心里暗暗悔恨。 “干爸,干妈,我想先订婚,结婚的话再等等吧,起码也要毕业后再考虑。” 感触到何梓煜紧盯的视线,月笙遥满脸羞红的抬起头,声音软糯地说。 结婚呢? 不是和他,她可不会做出那么大的牺牲! 令人心甘情愿踏入的坟墓自然要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和他订婚已经是最大的让步,毕竟那是让他身败名裂最妙的时机。 “你们想什么时候订婚?”谭艺帆眉头紧蹙,沉声询问。 他不愿放纵他俩在一起,只是以遥遥的『性』格以及迟来的叛逆期,他担心物极必反,将遥遥『逼』到对立面。 医院里有很多因为爱情和父母决裂的患者,他不想遥遥成为其中的一员。 订婚不过是个仪式,若是在结婚前能捉到他的小辫子,不仅可以及时退婚,也能让遥遥警醒。 未来他们不可能一直陪着她,她必须快点成长,纵然中途会很痛苦,只要结尾很幸福都不算什么。 “尽早最好,很想让遥遥挂上女朋友的头衔,不希望委屈她。”听出谭艺帆语气里的妥协,何梓煜眼底眸光一亮,语气似有些急迫。 咦,任督二脉已经打通一脉,单看另一脉会怎么通顺。 “这件事我和你婶子也做不了主,等我们商量一下再决定什么时候订婚。” “医院还有事,我就先走了!” 肉眼可见的观察到何梓煜眼底泄『露』的计算,谭艺帆眸光一暗,拿起放在一旁的大衣,匆匆忙忙的离开。 人心不足蛇吞象,欲擒故纵未可知! 人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心死莫于情殇 “爷爷,前段时间不是已经和卢家解除婚约,您别『乱』牵线!” 谭泽恶狠狠的瞪了眼缩在何梓煜怀里的月笙遥,冲着谭满仓没好气的说。 什么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他十几岁就进入封闭军校,哪来的两小无猜! 再者,他又不喜欢她,婚约已经解除,瞎扯什么鸳鸯谱。 “呦,原来哥哥是因为解除婚约,才不肯告知心意啊!” 缩在何梓煜怀里躲避谭泽视线的月笙遥探着头,搞事情的说。 哼,今日他别想好过! “小泽,当初的情形你也知道,卢家咄咄『逼』人,婚约不得不解除,不过近几日卢家有讨好之意,你若是真的喜欢卢家小姑娘,婚约可以再” “爷爷,没有的事!我不喜欢她,我喜欢” “小泽,茶没了,你再去泡一壶!” 谭志棋伸手将空空的茶壶放在谭泽面前,锐利的视线阻挡他继续说下去。 小泽,你逾越了! 看懂父亲眼睛里表达的意思,谭泽猛然瑟缩着身体,默不作声的接过茶壶向厨房走去。 他刚刚想做什么呢? 喜欢谁呢? 差一点点就说出口,真是没出息的很! “爷爷,晚辈今天登门拜访其实有要事相商,不知” 意味不明的眼神落在谭泽略显落寞的背影上,何梓煜笑对着谭满仓,恭敬的说。 不知为什么,潜意识有种感觉,若是让谭泽留在这里,恐怕很难促成订婚。 人的第六感往往很准确,虽然不知道原因,何梓煜还是决定快战快决! “什么事?”谭满仓丢下手中的棋子,目光轻飘飘地落在何梓煜身上,无形的压力慢慢攀升。 “我和遥遥相识四年,相恋也挺久,如今遥遥即将毕业,想先定个婚!” 刻意忽视掉压力,澄澈的目光看向面无表情的谭满仓。 会同意吗? 应该会! 若是不同意,今日何必让他过来,不过是多此一举,所以他们一定会同意。 “遥遥,你怎么想?”听完何梓煜情深意切的话,谭满仓并未表达自己的想法,反而看向乖巧坐在一旁的月笙遥。 “爷爷爷,我喜欢梓煜,愿意和她订婚。” 见谭满仓将问题踢给自己,月笙遥隐秘的翻个白眼,像是害羞般低着头,怯懦的回答。 一切都是她的计划,她自然愿意! “艺帆,你是遥遥的父亲,你怎么想?”见月笙遥懦弱的垂着头,谭满仓轻轻冷哼一声,转头看向谭艺帆。 从见到她的第一面,他就不喜欢! 懦懦弱弱,瑟瑟缩缩,浑身充斥着阴郁气息,看着就令人难受。 只是小儿子执意要抚养她长大,不过幸好她懂眼『色』,平时也不常来老宅,否则他怎么容得了她! 如今倒是中点用,勾搭上何家公子,也省得他替她找婆家。 “遥遥喜欢便好,我没什么意见。” 谭艺帆扭头看向瞪着水汪汪大眼睛的月笙遥,宠溺的『揉』了『揉』头发顶,一副听之任之的态度。 妻子的话不是没有道理,若是遥遥能从此事得到教训,得到成长,何尝不是福气! “何家小子,你真走运,遥遥可是谭家的掌上公主,往后可要好好对待遥遥。” 见他们都没意见,谭满仓轻轻一笑,脸上的褶子堆积在一起,宛若田间的沟壑。 “当然,遥遥也是我的掌上公主,晚辈定当全力以赴保护遥遥,不辜负长辈们的好意。” 听到他们同意的话,何梓煜『露』出开心的笑容,仿佛浸透心底孱弱的灵魂! 呀,好顺利! 遥遥真是福将,何家下跌的股票到此为止吧。 目光温和地看向乖巧坐在一旁的月笙遥,何梓煜幽深的瞳孔浮现一丝志在必得的光芒。 “梓煜啊,什么时候约着两边的家人出来见一面,顺便谈谈。” 谭满仓望着何梓煜脸上掩饰不住的开心,苍老的面容绽放着慈祥地笑意。 “咦,谈什么?” 谭泽刚泡好茶水端着茶壶走到电视机旁,隐隐约约听到他们说什么聚聚,谈谈,心底莫名有些恐慌,忍不住好奇的询问。 “泡好了?嗯,不错,茶技可以!”谭志棋正在收拢棋子,猛然听见儿子的声音,抬头看着他发白的脸『色』,生硬的错开话题。 这孩子,怎么就那么执着! “爷爷,你们刚刚谈什么,说得好开心,不如说出来让孙子也开心一下。” 利落的将茶壶放在桌子上,目光暗沉地对上父亲眼中『逼』人的光芒,微微转头,将问题抛开爷爷。 他不想『迷』『迷』糊糊的被蒙在鼓里,他有知情权,而且他感觉事情还牵连着遥遥,即是如此,他更不可能不追问。 “就没什么事你不好奇,不过当哥哥确实也该了解,遥遥和梓煜两人互相爱慕,并且相识那么多年,爷爷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所以同意他俩订婚,正和梓煜说等有时间约两家大人出来见见面,商量一下订婚时间。” 见孙子围绕在他身边撒娇,谭满仓爽朗一笑,笑着说道。 “” 互相爱慕? 哪门子的互相爱慕! 不过是欺诈而已,不过是为了得到谭家的帮助,怎么就互相爱慕? 可笑,真是可笑! 目光幽幽地落在靠在何梓煜肩膀上,低垂着头的月笙遥身上,谭泽只觉得心疼得厉害。 空落落的胸腔,像是什么都感觉不到,那颗跳动的心脏好像快要死掉,极慢的跳动。 眼神悲伤的看着月笙遥头顶上的小漩涡,谭泽像是丢了魂,脸『色』苍白的坐在沙发上。 她得偿所愿了吧! 不再需要他的帮忙,是不是就这样一别两宽。 “小泽,不是爷爷唠叨你,你看你也老大不小,赶紧找个女朋友,替谭家绵延香火!” “好” 忍着内心的苦涩,指尖发白的搁在膝盖上,谭泽冷漠的回应。 “梓煜,你陪着爷爷,大伯还有干爸聊聊天天,我去厨房看看能不能帮上干妈和大娘的忙!” 月笙遥神『色』异样的从谭泽肩膀处抬起头,伸手指了指厨房,和长辈们说声抱歉,步履慌『乱』的向厨房走去。 她不是没有感受到谭泽炽热的视线,不是没有听到他声音里的低沉以及落寞。 只是她有她的坚持,不可能为任何人去改变,只是心为何有点疼呢? 她不会爱上任何一个人,此生此世,只会爱自己! 对,就是这样!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不醉不归 “淑楠,你别念叨了,能不能安静一点!”赵深涵关掉手机放进口袋,无奈的瞥向卢淑楠,好心安抚。 随便点呗,吃不完打包,再者以她们那么大的胃口不至于吃不完! 至于点什么还不是随便,一个二个跟禽兽一样什么都吃,点什么不都无所谓。 “不行,你别烦我,让我想想还有什么没点?金针菇、鱼丸子、香肠、小白菜、五花肉” 哎 赵深涵无奈的翻个白眼,将装在口袋里的手机重新拿出来,纤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啪啪啪打字。 她得给晓芳她们发个信息,让她们集合完赶紧过来,省得楠楠在她耳旁嘟嘟囔囔。 又不是以后都不见面,有必要那么隆重? “咚咚咚” “来了!” 听见房门被敲响,赵深涵从椅子上一跃而起,声音清脆的回答。 “涵涵,你们来的好早,菜点好没,饿死我了!” 艾婷目如恶虎看向打开房门的赵深涵,丝毫不把自己当外人。 “吃,吃,你就知道吃!将近一年没见,你就不想我啊!” 赵深涵平复着气息,白嫩的手指点着艾婷的小脑袋瓜子,疯狂的吐槽。 这女人,忒可恶! 那么长时间没见面,见到她不应该先给个爱的抱抱。 “想啊,当然想你,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想得食欲不振,人比黄花瘦。” 见赵深涵面有怒『色』,艾婷赶忙『舔』着脸说好话。 “好了,你们俩不见面分外想念,一见面就互相怼,果然是情也悠悠,爱也悠悠!” 看她们两人堵着门无法进入,罗晓芳力大如牛的将两人推开,顺带着一句风凉话。 “芳芳” “诺,深涵,送给你的小礼物!” 月笙遥上前一步将装在口袋里的小礼物搁在赵深涵手心处,顺带着附上一个微笑。 “什么?” 视线瞬间被转移,赵深涵好奇地盯着放在手心的盒子,另一只手拉住月笙遥飘动的衣角,不解地询问。 “被佛开了光的手链,保你平安!” 目光触及赵深涵拽着她衣角处的手,月笙遥扬了扬手腕,满脸笑意的回答。 前几日,闲来无事去爬山,碰巧遇见一座庙,庙里有几个老和尚,蓦然回想前尘往事便去庙里上几炷香,添了一点香油钱,结果庙里的老师傅非说无功不受禄,送了她几串开光的手链。 回想着大学四年情谊,送给室友当做离别礼物吧! “咦,开了光?” 不自觉的松开小爪子,眼神惊奇的贴向小盒子,赵深涵下意识想打开看看。 “回家再看,现在吃饭要紧!”月笙遥回头看赵深涵准备开盒子,赶忙拉住她的手,将她带往桌边。 “遥遥,快点坐下,尝尝我点的菜如何?这些都是头菜,咱先吃点,等会火锅就上来了!” 卢淑楠刚和艾婷说完话就看见月笙遥牵着赵深涵的手向她走来,连忙大声招呼着。 “怎么点那么多,能吃完吗?”月笙遥惊诧的看着桌子上盘盘精美地美食,不可置信的询问。 就桌子上摆的这些她们恐怕就吃不完,等会还有火锅! 哦买嘎,这是去非洲度假,还是逃荒回来? “遥遥,你担心什么?不是有婷婷吗?有她在,怎么可能会吃不完!”赵深涵正在整理口袋,听到月笙遥语气里的不可置信,伸手指了指艾婷,摆出一副你怎么这点小事都不懂的表情。 “婷婷婷也没这么大的饭量啊!” “吃不完装兜里带走,怕啥,反正是散伙饭,总得吃尽兴!” “对,散伙饭不能随意应付,今日咱们不醉不归!” “咦,楠楠,你好像没点酒吧!” “好像是,我这就去前台和服务员说一声,你们想喝啥酒?” “喝酒?” 月笙遥真真是惊讶的不行,这群女人疯了吗? 大晚上喝酒,谁送她们回家,而且喝酒误事,还是 “遥遥,你别大惊小怪,我们都是成年人,喝点酒算什么!姐妹们,你们先吃着,我去给你们点些酒过来,不过你们喝什么酒啊?” 听到月笙遥劝阻的话,卢淑楠一把抱住她,趁机『摸』了『摸』她脸上滑腻的皮肤。 装出『色』『色』的模样,声音却十分清脆可人! “红酒,我要喝拉菲!” “没钱,不给喝!” “白酒,二锅头!” “能不能有点品味,不行!” “啤酒,雪花啤酒?” “喝不醉,再选!” “” “选啊!” 见她们几人闭口不言,卢淑楠歪着头问道。 怎么不说话,她在寻求她们的意见! “淑楠,选什么?要不,喝白开水?”月笙遥看着卢淑楠呆萌的样子,无奈的扶着额头。 这不让,那不让,她们还能选什么? “算了,我自己决定,绝对选择酒精浓度低,后劲大的酒水,来个彻底的不醉不归!” 听着月笙遥直言不讳的回答,卢淑楠娇美的脸颊上浮现一丝尴尬! “哈哈” 见卢淑楠傲娇的转身离开,她们几人哈哈大笑。 不过是短短几月没见,楠楠好像蠢了许多! “遥遥,快过来尝尝水晶粉包,鲜嫩可口多汁美味,真好吃!”赵深涵拿着筷子捡起桌上的美食,呼唤着无声微笑的月笙遥。 “好嘞!” 灯盏杯酬之间,美食相互交错,玻璃杯碰撞的声音宛若敲击乐府! 软糯的撒娇声,细细交谈声,混成一团,好像存在于假想的一个世界。 “咦,楠楠,这酒是不是假的,为什么喝不醉?” 赵深涵眼神『迷』惘的看着低头剥虾的卢淑楠,晃了晃夹在食指和中指中间的翠绿『色』酒瓶。 “你已经醉了!” 将剥好的虾放进月笙遥碗里,卢淑楠好奇地伸手戳了戳赵深涵微红的脸颊,直言不讳的回答。 醉鬼! 喝醉的人真有意思,雪白地皮肤自然上『色』,呦,还挺烫手。 “淑楠,走一个?”月笙遥端起酒杯,眼神含笑的看向卢淑楠。 从最开始的拒绝到现在的空瓶,她喝了好多的酒,脑袋有些晕,思维能力还在转圈。 不能只有她们醉,再怎么也得同醉才行,这样才符合不醉不归的本『色』! “好啊,一直都想和你正面杠,今天算是逮到好时机。” 卢淑楠爽朗一笑,举起酒杯对月笙遥示意。 “嘭!” “遥遥,你怎么老是晃,嘿,终于抓到你了!” “婷婷,你别闹!不好意思淑楠,我没想到她喝醉会是这样。”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喝不成的酒,碰不成的杯 好看的花岗石地板被破碎的酒杯侵占,醇香的酒水铺洒在地面,浓郁的香气带着醉人地撩拨向四周扩散! 月笙遥歉意的看向卢淑楠,伸手将罪魁祸首紧扣在怀里。 闹什么? 怪不得没见过她喝酒,原来喝醉后是这个德行! “没事,吃菜,别客气!”卢淑楠眼神诡异的瞥了眼黏附在地板上的酒水,眼底深处滑过几分可惜。 “我把婷婷安顿下,等会咱们继续喝!” 月笙遥直起身子,双手托住艾婷的肩膀,又拽又拖的将她扶到一旁软软的沙发上去。 真是不省心! 不会喝就不要喝,喝醉了还得麻烦她。 “你就安安静静的在这躺着,乖一点听到没!” 见艾婷像一滩软泥哼哼唧唧的躺在沙发上,月笙遥轻柔地将遮挡脸颊的发丝往后拨了拨,不安地嘱咐。 二十多岁的女人,怎么还跟个孩子似得! “来吧,深涵和芳芳在拼酒,我们也凑个热闹。” 重新回到座位上,将放在旁边空空的酒杯倒满,白嫩的手指拿起酒杯,『露』出莹莹笑意。 一醉方休,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酒啊,可真是好东西,『乱』情『迷』,毁心情,不过今日不同,定然要喝上几杯才行。 “遥遥,望以后多多关照!”卢淑楠举起酒杯,弯了弯唇角,目光柔柔的看向月笙遥。 “嘭!” “咦,遥遥,你怎么抓不稳酒杯啊!” “深涵,你干嘛呢?” 见着又碎一地的玻璃渣子,月笙遥收敛着笑意,扯住准备离开的赵深涵。 “遥遥别抓我,快放手,我『尿』急!” 膀胱快要憋炸,赵深涵不管不顾推开挡路的月笙遥,小跑着离开。 “呃,淑楠,咱们俩的这杯酒可真难喝!” 月笙遥转头看向面『色』阴晴不定的卢淑楠,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无奈的解释。 如果只是一次就算了,偏偏还来个二! 不敢来第三次,万一再碎,真没办法解释。 “不喝了,吃菜。”卢淑楠心塞地看着碎一地的玻璃渣渣,烦躁的挥挥手。 也不知道遥遥什么意思? 不同意和她合谋啊! 有必要一直摔杯子,不过就是碰个杯,喝杯酒,联络一下感情,被她这么一弄,再深的感情也碎成渣渣。 本以为她能当个内探,替她打听一些谭泽的消息,没想到那么不配合。 “嗯,吃个鱼头缓解一下运气!” 见卢淑楠脸有点黑,月笙遥也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 筷子和瓷杯相碰的声音哗哗作响,淡淡的酒香味萦绕着整间屋子。 “呼噜呼噜” ??? 什么声音! 耳朵敏锐的听到房间里传来怪异的声音,月笙遥停止手中的筷子,好奇地环顾着四周。 怎么回事? “呼噜呼噜” “芳芳,有没有听到怪异的响声!” 月笙遥一把拉住罗晓芳的手,皱着眉头询问。 “怪异的响声?遥遥,你真是越来越幽默,呼噜声就呼噜声,怎么还怪异的响声。” “估计婷婷睡得太死,一些小习惯不自觉的就发出来了。” 听着月笙遥的形容,罗晓芳猛不迭发出大笑声,眉眼含笑地看着她。 “婷婷睡的真死!你们吃得怎么样,要不要再喝点。” 月笙遥故作惊讶的缓解着小尴尬,手指灵活的拿过备用小杯子,将杯子倒满酒水,目光真诚地看着她们三人。 毕业一别,各奔东西! 天南西北,再相逢无异于万里挑一,还望各自珍重! “来,为了未来,干一杯!”罗晓芳大气的站起身子,端起自己的酒杯,目光含泪地看着其他几人。 大学四年,除了实习期的联系少了些,其他时间基本都在一起,一起吃饭,逛街,上厕所,听课,逃课,主持节目 纵观以往种种,最美好的年华有她们帮忙抒写,真是人生最美的风景。 “好啊,倒满,一口闷!”上了趟厕所,肚子挪了不少的空,赵深涵端起满满的酒杯,大声吆喝着。 “干杯!” 清脆的声音夹杂着浓浓的不舍,杯盏相撞的欢乐仿若喜及而悲的盛状。 “呼噜呼噜” “哈哈,我们在喝酒,婷婷在打呼噜,真有意思。遥遥,你往这边来点,让我把婷婷的黑历史记录下来。” 刚将空空的酒杯放下就听到艾婷打呼噜的声音,罗晓芳不忘无情地吐槽。 说好今天不醉不归,可她倒好一杯酒将自己灌醉,还睡得那么香,真是奇才! “好啊,赶紧,记得等会往我微信发一份,如此有意思的场景定然要铭记心头。” 听到罗晓芳嘟囔的话赵深涵眸光一亮,探着头看向拍好的照片,忍不住低低轻笑。 婷婷真好玩,这种情况下还能睡着,也算是有史以来第一人,佩服之情如滚滚洪水,绵延不绝! “我也要” “给我也发一份,好不容易捉到把柄,怎么也要挑衅挑衅!” “好,哎,遥遥,有人给你打电话?” 罗晓芳正准备打开月笙遥的手机,就发现进了个电话。 谭小兵? 谁啊! 月笙遥蹙着眉拿回手机,看到屏幕上的显示,身体顿时有些僵硬。 谭泽! 他打电话干什么? 昨晚说的还不够清楚,他是想怎样? “遥遥,赶紧接啊!”从芳芳那里得知是谭泽打过来的电话,卢淑楠装作无意地靠近月笙遥,急切的催促道。 怎么不接? 赶紧接啊! “喂,你好!”看到卢淑楠急切的表情,月笙遥拧着眉头,想着中午说过的话,璀璨的星眸快速滑过一丝亮光。 如果促成他们 “呃,不需要!” “行,你来吧!” “位置在京都医科大的后门,火锅店名字叫,二楼3号套间,没事挂了!” 月笙遥面『色』淡然的挂掉电话,将手机递到罗晓芳手里,略崩溃的『揉』了『揉』额头。 大前天就告知他今天同学聚会,他还 哎呦,好烦! “遥遥,怎么了?” 卢淑楠见月笙遥面『色』发青,神情甚是烦躁,疑『惑』的询问。 “等会我哥过来接我,恐怕不能继续喝,心累,心痛,心酸!” 月笙遥一脸无奈地看着卢淑楠,心塞塞的说。 她并不想让他过来,可婷婷喝醉了,她一个人肯定弄不回去,啊啊啊 要疯啊! “咦,等会谭哥哥过来啊!遥遥,我和你说件事呗!”听到月笙遥无意中透『露』的信息,卢淑楠白皙的脸颊被绯『色』沾染,神『色』有些不自然的看着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心有魔种 “什么?”月笙遥疑『惑』地看着卢淑楠,水亮的瞳孔宛若青翠欲滴地碧石。 “遥遥,我想成为你的嫂子,你能帮帮我吗?” 有些难为情,直言而述却又明确表明心迹。 她还是不想放弃谭泽,无论他喜不喜欢她,她还是想和他在一起。 感情都是慢慢培养,更何况大家族的联姻何谈感情,成为谭哥哥的妻子是从小树立的信念,它就像是一棵大树,早已根深蒂固,如食肉之糜,忘不掉,切不除! “你……行,我帮你,只是我哥和我的关系并不怎么好,若是……帮不上什么忙,你别介意!” 月笙遥身体一僵,探究的眼神落在卢淑楠充满爱意和忐忑的的双眸中,心莫可明的揪了一下! 爱意满满,情深似海,于情于理,她都应该帮这个忙。 可为什么,内心会涌发一丝不愿? 她是不是太得寸进尺,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平行线的两人就不应该相交,也许他们在一起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淑楠知书达理,贤淑文静,端庄文雅,又非常喜欢谭泽,家世相匹配的两人在一起才会幸福吧! 面上浮现一丝微笑,暗暗将心底的不舒服驱除,她会做好这个红娘。 “不介意,遥遥能帮忙,已经感激不尽。来,我们单独喝一杯!” “……” “别担心,之前都是意外,怎么可能会一杯都喝不到。” 卢淑楠看着月笙遥沉『吟』的表情,为她的新酒杯添满酒水。 有一有二,怎么会有三? “好,淑楠,敬你一杯!”月笙遥紧紧的抓住杯子,与卢淑楠的酒杯轻轻相撞。 “砰砰砰!” “谁啊?咦,难道……” 酒杯刚放至唇边,正准备一饮而尽,突然被急切的敲门身打断。 “应该是谭哥哥来了,等会再喝,我先去开门!” 听到月笙遥自言自语地声音,卢淑楠眸光一亮,快速放下酒杯,向门口奔去。 看吧,这杯酒无论如何都喝不下去! 目光意味不明的落在盛满酒水地酒杯上,弯了弯唇角,将酒水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水刺激着味蕾,白皙地脸颊被绯红侵染,水润的双眸泛着可爱的生理盐水。 酒肉穿肠过,刺激心中留! “遥遥,回家!”谭泽一进门就看见月笙遥将满杯的酒水一饮而尽,粗重的眉头狠狠揪在一起,粗鲁的推开上前和他讲话的卢淑楠,大步流星的走到月笙遥身旁。 “不回,我还没吃饱呢?”意识半清醒半『迷』糊,月笙遥拿起手边的筷子连声拒绝。 她不要回别墅,待在那里一点都不开心! “你……” “谭哥哥,现在才九点多,不如等遥遥吃饱你再带她回去。” 不被重视的推开,内心既羞耻又尴尬,看着谭泽温柔的劝说着月笙遥,眼底深处滑过一丝嫉妒。 听着他们打算回家,姣好的面容快速闪过一丝慌『乱』,抬头冲意识尚清醒的小伙伴打个招呼,步履优雅的走到他们身旁,温柔劝阻。 好不容易遇见他,怎么能轻易放开! “不用,我……” “谭大哥,遥遥今晚只喝了酒,饭菜都没吃上几口,若是不让她吃点饭垫垫,明天早上起来一定很难受。” 见谭泽坚持地想要扶月笙遥起身,卢淑楠板着脸假装生气的说。 “楠……” 罗晓芳待在一旁,听到他们两人的对话,正想说点什么,当注意到卢淑楠偏执而又充满爱意的眼神时,将话默默的咽回去。 “行吧!” 谭泽瞥了眼吃得正欢的月笙遥,温柔的『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轻声回答。 “谭哥哥,你也吃点吧!这都是刚上的菜,本来是点给婷婷吃,哪知她对酒那么敏感,醉的不省人事,不如你将这些解决。” 内心的嫉妒愈演愈烈,心知他们是兄妹关系,可看到谭泽如此温柔的动作,脱笼而出的猛兽再也控制不住。 卢淑楠搬着椅子坐在谭泽身旁,拿过备用的碗筷,笑意盈盈地看向他。 不必嫉妒,以后他所有的温柔都属于她! “婷婷?艾婷喝醉了,在哪?”来之前他已经吃过饭,只是卢淑楠坐在他身旁,略有些尴尬,谭泽赶忙转移话题。 “沙发上呢!刚才喝醉了,一直耍酒疯,还把遥遥的酒杯撞倒,好不容易才将她哄睡下!” 见谭泽将碗筷推到一旁,卢淑楠面『色』有恙的盯着灯光下泛着冷光的叉子,克制住内心地疯狂,声音软糯的回答。 为什么? 为什么总是拒绝她的好意! 为什么总是看不到她的一腔爱意,为什么眼神从不落在她身上。 “嘭!” “咦,筷子怎么掉了?”月笙遥正在吃菜,突然手中的筷子不受控制的掉在地上,一脸呆萌地看着掉在地上的筷子,弯着腰准备捡起。 “别捡,若是没吃饱,等回别墅再给你做!” 见月笙遥踉跄着身子准备弯腰捡筷子,谭泽赶忙拽住她的手臂。 “不好意思,遥遥喝醉了,我就先带她回家!” 双手扣住月笙遥躁动不安的手臂,谭泽礼貌的冲着其他三人道歉。 “婷婷呢?” 见谭泽半搂半扶着月笙遥准备离开,一直沉默不言的罗晓芳直起身子,目光落在艾婷身上。 婷婷现在和遥遥住在一起,不能单单把婷婷留在这吧! “。。。。” 他一点都不想将酒鬼弄回家,本来就没打算…… 只是现在被赤『裸』『裸』的提出来,再装作不清楚就有点难办! 算了,他就好心点,省得遥遥酒醒后怪他。 “谭哥哥,你不是开车吗!你带着遥遥在前面走,我们在后面扶着婷婷。”见谭泽面有异『色』,卢淑楠不渝的神情渐渐消失,好心提着建议。 等会将婷婷扶到楼底下,她再假装照顾婷婷,说不定还能一起去别墅。 “不用了,我一个人能行,你们三个也早点回家!” 谭泽先将月笙遥放在沙发上,背起躺在沙发上睡觉的艾婷,随后又一把抱住月笙遥,好心嘱咐几句,大步流星的离开。 啊~ 手握成拳,卢淑楠使劲的锤在座椅上,无声的叫喊。 她撇下脸面,低三下四的讨好他,为什么对她还是装作视而不见! 谭哥哥……谭泽…… “楠楠……” 罗晓芳站在卢淑楠身旁,看着她扭曲的面孔,心有不安的喊道。 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此刻的她那么陌生,和以往认识的楠楠无一点相同。 “没事,我们继续喝酒!”听出罗晓芳语气的害怕和担忧,卢淑楠快速收敛着神『色』,拥着她走到呆呆傻傻的赵深涵身旁坐下。 “月小医,你安静点,不准动。”谭泽正在专心致志开车,眼见快要抵达别墅,就见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月笙遥不安地扭着身子,厉声呵责。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浴室撩人 “呕” “月小医,你真会作死!”一股难言的味道扑面而来,谭泽瞥了眼裤脚处黏腻腻的黄『色』腥臭物,额头处的青筋『裸』『露』在外。 阿西吧! 真是 难闻的气息在小小车间里蔓延,浓浓的酸臭味折磨着心神,谭泽竭力控制着内心的洁癖,目不斜视地盯紧前方。 他要控制住自己,千万不能一巴掌将月笙遥打死!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合心意的女人,得宽容,得如春风化雨般学会谅解。 车子速度猛然加大,以雷霆之势向百米外的别墅冲击。 “噗” 刚停下车子,一个巨大的臭屁声从后座位传来,谭泽黑着的脸铁青一片,眼神冷漠地看向无意识躺在座椅上睡觉的艾婷。 “嗤” 还是个女人吗! 冷笑一声,目光冷漠地扫视了眼艾婷,随手将座位上的小『毛』毯往她身上一盖,打开车门走出去。 静静地站在车外,静静的瞥了眼副驾驶座上的月笙遥,又瞅了眼裤脚处的恶心物,谭泽冷冷地弯了弯唇角。 起身走到车子另一旁,打开车门,以公主抱形式将月笙遥一把抱起。 冤有头债有主,虽然没有意识可做了什么事就得付出什么代价! “嘭!” 一声巨响,艾婷被无情地关在车里面,好在车窗被打得半开,不至于被闷死。 可怜的少女紧紧抱着怀里的小『毛』毯,嗅着空气里的酸臭味以及臭屁味安然入睡。 “醒醒,水放好了,自己洗!”谭泽野蛮地将月笙遥往浴池里一放,随手打开冰冷地浴霸,转身潇洒离开。 恶心死他了,他必须赶紧回房换衣服,想到那么恶心的东西沾染在裤脚上,身上的鸡皮疙瘩不断往外冒! 白的,黄的还有绿的,也不知道一顿饭到底吃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小小的胃怎么那么能藏? 冷冷地冰水冲击着身体,月笙遥忍不住抖了抖肩膀,无意识的睁开安静。 眼神『迷』茫的看向头顶洒落下的水,神情似有些呆滞! 低头瞅了瞅身上湿透透的衣服,闻到衣领处难言的酸臭味,忍不住皱了皱鼻子。 咦,洗澡呀! 神情如五六岁的小孩子欢乐地拍着手掌,不自在的将湿衣服脱掉,欢快的在浴池上下扑腾。 湿哒哒的衣服被随手扔在地板上,东一件西一件,凌『乱』的衣衫呈现着不可知的美感。 大大的水花被溅起,黑长直的头发黏在一起贴在光滑的脊背上,白皙的皮肤在惨白灯光下,宛若新鲜而诱人的牛『奶』。 姣好的身形在清水掩饰下,若有若无的暴『露』仿佛勾引着内心最虔诚的**。 纤长的手指接过水珠铺洒而上,柔软的指腹抚『摸』着细长而脆弱的脖颈,慢慢地顺着水珠滑过精致『性』感的锁骨,动作轻柔地向下抚『摸』! 高高抬起的头颅宛如矜贵的白天鹅,白皙的脸颊上夹杂着单纯而无辜的笑容,眉眼处的红『色』胎记像是情人亲吻下绽放的玫瑰,极致的诱『惑』扑面而来。 丰满而红润的红唇轻轻呶动,粉嫩的唇珠不自觉地被牙齿轻咬,淡淡的齿痕攀附在粉唇之上,完美地诠释无意间的风情才是致命的伤害。 “呼哧” 谭泽捂着快要从嗓眼跳出来的心脏,赶忙将浴室门关上,身体颤抖地靠在玻璃门上。 听着浴室里传来的哗哗水声以及手掌和皮肤摩擦的声音,眼前便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令人血脉膨胀的画面。 若隐若现的身材呈现在水中,白皙如玉的皮肤好想把玩一番,诱人的红唇轻吐芬芳,眼角处若有若无的媚意撩拨着本就不怎么坚固的心神。 身体似有异样,无法言喻的感觉自下身传递到大脑,谭泽克制的甩甩头,遏制住胡思『乱』想。 他在瞎想些什么! 不过是想看看月小医有没有被水淹死,怎么脑海里竟出现『乱』七八糟的事。 努力平复着攀升的**,谭泽克制地看向随风飘扬的窗帘,俊脸的『潮』红渐渐消失。 原来不知不觉中,她已转变成不折不扣的女人! 静下心来听着浴室里传来叮叮作响的水声,谭泽抬起手覆盖住眼睛,借此掩盖住晦暗不明的眼神。 低低的笑声自薄唇溢出,谭泽轻抚着『性』感的唇瓣,目光有如实质,似乎正透过透明玻璃,看向里边搅『乱』一池春水的女人。 “嘭!” 听到摔倒的声音,唇边的笑意顿时收敛,谭泽果断的推开浴室门,紧张的看向摔倒在地的女人。 “遥遥” 强烈的刺激映入眼帘,玉体横陈于地面,白皙的皮肤与地面相互交错,靡靡气息伴随着水雾慢慢蔓延。 晶莹剔透的眼眸泛着点点泪光,诱人的红唇轻轻微启,粉嫩的舌头藏于隐秘的位置,激发起探究的**。 白皙如玉的皮肤带着点点绯『色』,隐约中似乎还能看清神秘地带。 石头子大的喉结上下活动,谭泽双颊红红地避开视线,一把捞过挂在墙上的浴巾,每向前一步都像是踩着滚烫的心脏行走,逐渐踏往一条不归路。 其实,早已是不归! “抱抱!”刚用浴巾将月笙遥暴『露』在外的皮肤裹住,耳畔传来一声甜腻的撒娇声,谭泽不由得愣神。 抱抱抱 是他想得那样吗? 不行,醉酒『乱』情『迷』,月小医对他还没有产生爱意,而且他得忍着,否则只会将她越推越远。 “冷” 谭泽正在感『性』和理『性』边缘徘徊时,耳畔又传来一声貌似小猫撒娇的声音。 低头看向缩在自己怀里,明眸皓齿,小巧玲珑的一只,刚树立好的坚持顿时崩溃。 “你啊!真是磨人的小妖精,我该拿你怎么办?” 宽厚的手掌抚『摸』到月笙遥**的头发上,谭泽轻轻地将她抱起,似悲似喜的感叹。 遇见她,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啪别动!” 感觉到一只小手在怀里『乱』『摸』,刚降下去的异样顿时席卷而来,谭泽空出手轻轻地拍了拍柔软而富有弹『性』的丰『臀』,厉声呵责。 却不知磁『性』的嗓音配着一丝喑哑,呵责的语气就像是情人间的小打小闹。 身体僵硬地站在浴室门口,谭泽只觉得冰火两重天,身体渐渐滚烫,意识却无比清醒,理智和情感的碰撞让下身的坚挺忍得生疼。 “月小医,你再『乱』动,就别怪我不客气!” 低头看着不停『乱』动,神智『迷』糊,脸颊绯红的月笙遥,谭泽努力地绷着脸,再一次呵责。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克制诱惑 诱人的芬芳透过气流传到鼻腔,脆弱的感官通过神经系统的传递将美妙传到识海。 识海下达着通知,将妙不可言的感觉向四肢传达,下身某个部位传来一阵酥酥麻麻的滋味。 偏偏某个小妖精还一无所知的撩拨着他最后坚忍的神经线条,幽深的眼眸看向完全无意识的小女人,谭泽咬牙切齿的抱着她往床边走。 既然敢惹火,那就得承受欲火! 内心像是被熊熊大火燃烧,躯体滚烫的吓人,谭泽却又克制地将搂抱在怀里的月笙遥温柔地放在床上。 看着睡觉不安稳的少女,眉眼间浮现着淡淡满足,多想每一天都这样,她安安静静的躺在他怀里,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突然,谭泽紧皱着眉头,目光冷冷地落在月笙遥**的头发上,眉间深若沟壑的褶皱能夹死蚊子。 头发那么湿,睡觉能舒服? 谭泽陡然站起身,准备寻找吹风机,为了让某人睡得舒服点。 “别走,头疼!” 手心传来一阵温热,谭泽低头看向被扯住的手掌,目光幽幽地看向月笙遥。 晦暗不明的光缠绕在眼眶周围,周身的气息浓郁而炽热。 月小医,既然是你主动抓住的手,就不准许放开! 否则 喷发而出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谭泽慢慢俯下身子,微凉的薄唇覆在月笙遥红唇之上。 被拉住的手被动换主动,丝毫不差的扣住指缝,交叉在一起的双手密不可分的贴合在一起。 “唔” 听见身底下传来的嘤咛声,格外谭泽眸光微暗,瞳孔里孕育着浓烈的情绪,铺天盖地的气息向毫无察觉的月笙遥猛然攻击而去。 渍渍的水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格外清晰,衣服的摩擦声宛若撩拨心神的那根弦。 左右慢挑,上下欺压,反复打转,低低的呜咽声被可怕的恶魔完全吞没。 靡靡气息在房间里肆意流转,彼此的温度逐渐攀升,极强的控制力慢慢降低,想要顺应自然的放纵自己。 像是按下暂停键,所有的动作戛然而止,眼睛通红的看向身底下媚眼如丝,娇美可人的小姑娘,粗重的呼吸夹杂着控制不住的隐忍。 幸好,他及时停止住,否则等她醒来,恐怕绝不原谅他吧! 抬头看向阻挡他进行下去的湿发,谭泽幽深的眸光闪过一丝无奈。 不论她对他何其残忍,他还是不想伤害她,纵使一点点的可能『性』都要根除! 这一刻,属于军人的自律扑面而来,因隐忍而爆的青筋,骇人心魂。 “真是磨人的小妖精,你说你是不是老天爷的手下,专门投入人世间惩罚我。” 谭泽轻抚着月笙遥柔嫩白皙的脸颊,英俊的面容上呈现着浸透心灵的笑意。 “乖一点,头发再不吹,明天早上你又要吵着头疼!”谭泽不舍得松开对月笙遥的控制,却发现手掌被她紧紧握住,也不敢用力挣扎,怕会伤着她。 还是喝醉可爱,看来以后应该多灌月小医酒喝,否则他怎能占到如此大的便宜。 不知是不是潜意识的反应,谭泽话音刚落,月笙遥紧抓不放的手悄然落在床面上。 手掌的温度刹那间消失,感受着遗留下的余温,谭泽目光复杂地看向月笙遥。 他对她的『迷』恋已经如此之深了吗? 轻叹一声,谭泽拽过床头叠得整齐的被子,温柔的盖在月笙遥身上,遮挡住凹凸有致的身材。 嗡嗡嗡 耳边响起嗡嗡的响声,吵得梦境不安宁! 无意识的伸手向后方拍打,却一无所获,嗡嗡的响声依然在耳畔回响,月笙遥烦躁的扭动身体。 “安静点,给你吹头发呢,吹完就能睡了!”谭泽举止温柔的撩起黑长直的头发,手拿着吹风机,一板一眼的帮月笙遥吹头发,却在她有所动作时连忙阻挡。 看见月笙遥面容上掩饰不住的烦躁,谭泽皱着眉头看向嗡嗡作响的吹风机,眼神透『露』着不满,安抚地声音充斥着浓浓宠溺。 怎么那么可爱! 指尖穿过细腻柔滑的发丝,热血澎湃的情绪渐渐归于平静,他喜欢她,所以两人的结合定然不会在如此兵荒马『乱』的时刻。 爱她,想给她最棒的回忆,想让她真真实实的感受那份滚烫,而非没有记忆,一个人沉沦。 闹腾的少女渐渐安静下来,白皙如玉的脸颊躺在手肘窝处,听着淡淡的呼吸音,心底止不住的甜腻。 『摸』了『摸』少女干爽的头发,谭泽收回吹风机,关掉电源,目光深情地落在少女丰润的红唇上。 微微弯下身子,在诱人的香唇上盖下印章,眸光如水的看着少女安然入睡的模样。 不够,怎么看都不够! 好想将她印在心头,装在口袋,每时每刻都有她陪在身旁,那该是多么美好。 “亲爱的,好梦!”贴在红唇上厮磨好久,就在**即将攀升时,谭泽隐忍住呼出而出的滚烫,冰冷地额头抵在月笙遥光滑的额头上,喑哑的道着祝福。 属于他的女孩,安静沉睡,希望明天醒来,能记得住今晚的美好和爱意。 “晚安!”轻声地走出房间,谭泽面带不舍的拽着门把手,温柔的道着晚安。 一室黑暗被关住,谭泽目光柔柔地看向客厅暖暖的灯光,唇角夹带的笑意不曾消散。 今夜月亮如此之大,明天定是艳阳天! 她会不会记得今晚的所作所为,会不会对他有所改观。 谭泽目带期盼的看向窗外皎洁月光,心口的欢喜甜如蜜糖。 微风吹拂着窗帘,夜『色』逐渐暗沉,有些事悄无声息的发生着改变。 清晨,一缕阳光穿透纱窗,调皮的雀跃在白皙如玉的脸颊上。 安静躺在床上的少女低低嘤咛几声,白皙的脸颊上红通通一片,躲藏在被窝里的躯体扭成婴儿刚从母体出来的姿势。 “咳咳” 轻若无闻地咳嗽声由远及近的传来,躺在床上的少女无意识的翻滚着。 天蓝『色』的被子紧紧包裹着少女曼妙的身体,脸颊地红意逐渐加深,连至耳朵以及脖颈都粉红一片。 呼吸越来越急促,苍白的唇干裂出几片唇皮,嘴唇止不住的颤抖。 豆粒大的虚汗匍匐在额头上,蜷缩的身体左右翻滚,干裂的嘴唇逐渐发白。 “遥遥,怎么还不起来!”心中有事,怎么也睡不着,谭泽早早从被窝里起来做早餐,可早餐都快等凉了还不见月笙遥下楼,不由得担心她的状况。 “遥遥?” 见他问的话月笙遥置若罔闻,谭泽平静的面『色』似有裂纹显现,无意间瞥见瑟瑟发抖的床被,大步流星的踏进房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病弱美人 动作轻柔地掀开被褥,谭泽面『色』凝重的看向月笙遥红通通的脸颊,双手交叉搓了搓冷冰冰的手心,待掌间恢复正常温度后,小心翼翼的放在月笙遥头上。 “怎么那么烫?”感受到手心传来的滚烫,谭泽赶忙回自己房间寻找体温计。 怎么回事? 难道是昨夜吹头发时间太晚,导致受了凉! 月小医(身shēn)体没那么弱,毕竟也是练过的医生。 “呀,三十八度五,得赶紧去医院!”十分钟时间到,谭泽拿起体温计,看着上面显示的高温,凝重的面『色』显得有些慌『乱』。 “月小医,能听见我说话吗?”谭泽将紧紧包裹住的月笙遥稍微扒开一个小缝,亲密的贴在她耳畔,小声叫喊。 “嗯~” “月小医,你听我说,你现在体温有点高,你配合一点,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听见月笙遥不舒服的哼唧声,谭泽动作轻柔的将挡住她脸颊的头发拨到一旁。 “不……不去医院!”『迷』『迷』糊糊的听到要去医院,月笙遥无意识的摇着头,拱着(身shēn)体远离着谭泽。 这个坏人,要带她去医院,她才不要! “乖,不去医院怎么治病,你现在烧得厉害,必须去医院。我去整理一下备用物品,你把衣服穿上,五分钟后我开车带你去医院。” 看月笙遥一副烧糊涂的模样,谭泽心疼的抚『摸』着她光滑地脸颊,准备好衣服放在她(床)头。 月小医虽然发烧,但她的防备意识和常时无恙,他没办法像昨天那样半强迫半威((『逼』bi)bi)。 踏出房门,谭泽赶忙回房间,换(身shēn)便服,备好钥匙,钱包,准备好之后瞥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刚好五分钟又赶忙向月笙遥房间里走去。 “月小医,你……哎,算了,我帮你穿!” 回到房间看到月笙遥安安静静的躺在被褥里,谭泽无奈的嘟囔。 从昨天到今天,他算是见到三个不同类型的她! 明明平时看着那么精明能干,喝醉后又撒(娇jiāo)又卖萌,生病时无赖又可(爱ài)。 “松开,我给你穿衣服!”谭泽正准备掀开被褥,手把手的将衣服穿到月笙遥(身shēn)上,却发现她死死的拽着被子不放手。 “流氓,无耻之徒,趁人之危,下流!” 意识像是瞬间回脑,月笙遥死死的拽着被角,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双颊鼓鼓的叫嚷。 水润的瞳孔布满戒备,干裂的唇皮被牙齿轻咬,小小的一只仿若是带爪地猫(咪i)。 “你生病了,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猛然被一顿臭骂,谭泽无奈的收回伸出去的手,好声好语的劝解。 哎,怎么就清醒了? 还以为能享受一下福利,果然还是喝醉后可(爱ài)! “不去医院,你把体温计拿给我!” 听到谭泽解释的话,月笙遥脸上的戒备微微放松,可抓着被角的手指却丝毫不动牢牢抓住。 她现在(身shēn)体软的不像话,不能泄『露』一点点脆弱,否则他要是来真的,强迫她去医院,没丝毫抵抗胜算。 “给,三十八度五,高烧,车子就在别墅底下,东西都装好了,我背着你下去?” 谭泽连忙将放在(床)头柜上的体温计递给月笙遥,不忘苦口婆心的劝说。 刚才收拾东西时,他想来想去,觉得月小医之所以会生病,可能和他脱不了干系! 昨天晚上将月小医带回来时,他嫌弃她(身shēn)上的酸臭味,直接将她放在浴室打开凉水冲洗,可能因此寒气入体,着了病。 再加上昨晚他这样那样的欺负她,所以才会导致病中加病,无论怎么说,他都脱不了干系! “不去,发烧而已,有必要占医院挂号单和(床)位,你知不知道现在医院的(床)位有多紧张。你去医疗箱找点感冒『药』,顺便将冰箱里的冰袋拿过来!” “去医院,不让医生看看我不放心。” “我就是医生,不过小病有什么不放心,快去拿『药』拿冰袋!” “医者不自医,你……” 谭泽坚持不懈的想要再劝劝月笙遥去医院看病,抬头就见她疲乏的闭上双眸,眼底下青黑一片,还未说出口的话顿时堵在嗓眼。 算了,她是医生,对自己的(情qg)况肯定很了解! 也不知道脾气随谁,怎么那么倔。 “听你的暂时先不去医院,若是两个小时体温还降不下去,绑也把你绑到医院,听到没!” 一股气憋在嗓眼,谭泽假装恶狠狠的威胁。 “听到了,我现在很不舒服,你赶紧去拿退烧『药』!” 耳旁传来谭泽叽叽喳喳的声音,月笙遥极不耐烦的挥挥手。 一个大男人怎么那么磨叽,跟个娘们似得! “……” 见月笙遥白皙小脸上浮现的烦躁,谭泽垂在裤缝处的手指微微颤抖,默不作声的离开房间。 她是病人,所以他宽容不计较! 等她病好了,看他怎么收拾她? “咔嚓!” 听到门被关的声音,月笙遥神『色』不明的睁开眼睛,幽深的眸光似乎夹杂着千万种(情qg)绪。 意识刚回笼的时候,昨晚酒醉后的记忆也一一回归到脑海,耳鬓厮磨的画面重复着闪现,羞人的场景不断发生变化。 从浴室到(床)上,她的无赖,她的风(情qg),她的撒(娇jiāo)全都回归到意识,自诩聪明的她,突然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他! 头脑晕晕涨涨,大尺度的画面在脑海不停浮现,刺激着脑袋生疼,只好装作无意识的样子。 避耳不听,避目不见,这是目前她唯一想到的办法! 前天还在信誓旦旦的坚定两人是兄妹,可兄妹会做那种事? 哎呀,好烦! 一杯酒,全款打『乱』计划,今后见面,她如何做到熟视无睹? “叮叮……”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传来闹人响声,月笙遥满脸不爽的拿过手机,看到上面显示的名字,神(情qg)微楞。 “婷婷?” “啊?你在哪?” “车里?怎么在车里,没冻感冒吧!” “车门打不开,好,我现在就让谭泽下去。” “呃……对不起,害你受苦了!” 面上不爽的表(情qg)逐渐发生变化,从不满到愧疚,仿佛经历整个世界。 被锁在车里? 哎呦喂,他怎么能没一点绅士风度,青(春chun)年华的少女,躺在车里睡了一整夜,他真是好狠的心! “遥遥,你看是不是这个『药』!还有冰袋,在冰箱里被冻了好久,我特意用『毛』巾包裹住,省得冻伤你。”谭泽一手提着医疗箱,一手拿着冰袋,献宝似得递给月笙遥。 “咳咳……谭小兵,问你一件事,你是不是将婷婷丢到车里,并把车门全部锁住?” 看他这幅献殷勤的神态,不像是没风度的男子,可为什么会干出将婷婷锁在车里这种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三人同住,必有其乱 “对!” 听出月笙遥语气里浓浓质问,谭泽闪亮的眸光微暗,声音低低地回应。 “谭小兵,你……婷婷是女生,你知不知道将她关在车厢里有多危险?” 听到谭泽毫不犹豫的承认,月笙遥气愤地从床上坐起,怒气冲冲的呵责。 他有没有作为男生的自觉,亦或者说他有没有作为军人的觉悟! 婷婷是女生,还是喝醉酒什么都不清楚的女生,他有没有想到万一…… “不会有危险!” “你说什么?”只见谭泽动了动嘴唇,却没听清楚他到底说什么,月笙遥不由得询问。 “她不会有危险!!!别墅外围全部装有摄像头,不会让她面临任何危险。而且昨天锁车门之前,我扔给她一条『毛』巾,又顺带着开了半扇窗,所以她不会面临窒息的危险。” 谭泽脸『色』阴沉的将医疗箱和冰袋放在床头柜上,语气坚定却又夹带着一丝委屈! 她就这样想他? 虽然对艾婷存有嫉妒,但他怎么会舍得伤害她在乎的人。 她一点都不了解他,也许她从未想着去了解! “……” 这是理由? 哦呀,她也是疯了,和他辩论这些干嘛,赶紧将婷婷从车里弄出来最要紧。 “你自己乖乖吃『药』,我现在去楼下把车门打开!” “哎?” 拿过放在床头柜的医疗箱,月笙遥正准备嘱咐谭泽两句,就见落寞的背影从门口消失。 跑那么快干嘛? 婷婷在车里待了一夜,好歹拿件衣服下去,不然该多冷。 算了,她还是先顾着自己吧! 等会又不得安生,体温还在升高,得赶紧降温。 灵活的手指快速从医疗箱捡出对症『药』物,干咽进食道,随后平躺在床上,将被『毛』巾包裹的冰袋放在额头。 一般来讲三十八度五以下的发烧并不需要去医院,也不需要吃『药』,多半以物理降温为主。 除了用冰袋冷敷,还可以用酒精擦拭手心,脚心,肘窝,肚脐,腋窝,脊背以及腿窝等! 是『药』三分毒,她虽然不想被毒害,但感冒貌似有些严重,吃点『药』好的快些,不然等会家该炸了。 感冒『药』里有安眠成分,刚吃下『药』不久,识海昏昏的月笙遥拥着柔软的被子,陷入睡眠之中。 灿烂的阳光打着圈圈照在月笙遥脸上,细小的绒『毛』在微风吹袭下左右摇摆。 轻飘飘的窗帘随风翻飞,安然躺在床上的女孩俨然成了一副美不胜收的画面。 “遥遥,我……” 艾婷气愤地推开门,正准备向月笙遥倾诉她一夜之苦,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又被硬生生的咽下去。 她在车里睡了一夜,遥遥一点都不关心她,居然还在睡觉! 塑料花的友谊,说破就破,她要分手。 “她感冒了,高烧三十八度五,你先回房间洗澡,有什么事等她醒了说。” 瞥见艾婷摇摇欲坠的泪水,谭泽紧皱眉头,淡淡的语气充斥着说不出的嫌弃。 身上那么臭,还不赶紧洗洗,也不怕熏着别人! 没看见月小医在睡觉,还拼命往里闯,弄出那么大动静,唯恐别人不知道她是女汉子? 身体斜斜的靠在门把上,目光淡淡地瞥向艾婷,谭泽微妙的紧了紧手心。 “你……呵,我不跟你计较,等遥遥醒了有你好看!” 艾婷怒视着谭泽,纤细的手指遥指着他,装出气势十足的样子。 坏男人,怪不得遥遥不喜欢她,换做她,她也不喜欢! 白瞎了英俊的脸,『性』格如此恶劣,长得好看又有什么用,简直是混账一个。 哎呦喂,身上好痒! 左右挠着手臂,以及痒痒的头顶,突然一股怪味传来。 艾婷低着头闻着领口处散发的酸臭味以及不知名的味道,嚣张的气势顿时烟消旗鼓,灰溜溜的往外走。 不行,忍不住,她得赶紧回房洗澡,浑身上下就像是有蚂蚁在攀爬,好痒啊! “呵呵……” 冷笑声溢出薄唇,眉眼间的笑意仿若春风,吹拂起心中的波澜。 谭泽笑看着艾婷渐渐远离,信手闲步地走进房间,深情的目光落在月笙遥绯红的脸颊上! 好乖! 不过早饭还没吃,等会醒来肯定会饿,他先去将凉透的饭菜热一热。 房门被轻轻关上,隔开一世宁静! 烟火的气息在别墅间到处流转,温馨的气氛处处萦绕,锅碗瓢勺的声音宛若一曲奏乐。 身姿挺拔的男子活跃在厨房间,手里握着汤勺,无声生出几分温暖气息。 滚滚的开水来回翻腾,浓浓的雾气旋转着上升。 精致的小盖子将一盘盘五香俱全地饭菜掩盖,阻拦外人窥探。 “啊!” 突如其来的尖叫打破一室宁静,谭泽将手中的报纸随意扔在茶几上。 大步流星的往楼上走,随着声音的方向打开房门。 “怎么……了?”刚打开门,谭泽就被眼前景象惊住,磁『性』的声音转了一圈,又回归到原地。 她们这是干什么? 打架还是情趣? 呸,想什么呢! 月笙遥身子歪歪斜斜的躺在床上,被子被随意扔在地上,雪白的睡衣被撕扯开来,『露』出白皙如玉的皮肤。 绯红的脸颊,水汪汪的大眼睛,一头乌发随意披在肩膀,红唇喘着粗气,像是无声的邀请。 而致使这一切发生的罪魁祸首艾婷则软绵绵的倒在床底下,掌间还紧握着月笙遥身上浴巾的腰带。 “遥遥,快扶我起来,腰闪着了!” 艾婷哎呦呦的叫喝着,无意间松掉掌间的腰带,白嫩的手掌在空气中随意抓拨。 她怎么这么倒霉? 腰好疼,早知道就不作妖,这下惨了! 刚刚她洗完澡,满腔的愤懑无处可诉,便拖拉着疲惫的身体来到遥遥房间,想着来她床上睡一会儿。 哪曾想,遥遥潜意识的防备那么强,她手刚抓到被子,就被她一下子掀倒在地! 这是女人吗? 不是发烧感冒,怎么力气一点儿都没小? “你没事爬我床干嘛,幸亏我及时收回力量,否则你手臂该骨折了。” 眼神淡淡的警告谭泽一眼,月笙遥慢条斯理的收敛着衣服,伸出手递给艾婷。 重生回来养成的戒备,一朝一夕之间怎么可能消散! 意识虽然处于沉睡,思维却极度活跃,脑海里绷紧的神经不为任何事任何人改变。 因为感冒,意识本就昏昏沉沉,无意间察觉到一股奇异的力量,定然不会束手就擒。 “你不做警察真可惜,哎呦,我的腰!” “……” “别以为不说话我就能原谅你们,不愧是兄妹,都一样可恶!” 艾婷轻轻地扶着腰部直起身子,一脸悲愤的看向月笙遥和谭泽。 “他把我关车里,让我受冷受冻一整夜,你把我又打又踹到地上,我的命咋那么可怜,呜呜……”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假’恋进行时 空气中飘荡着委屈的哭泣声,月笙遥身体一颤,眼神呆滞的落在艾婷身上。 她不是故意而为之,只是无意间的举动,至于吗? 好吧,她知道她很委屈,任谁被无缘无故的关在车里待了一整夜,都会满心怨气和不满,可是能不能不要压着她。 知不知道自己有多重,她这个小身板抵抗不住啊! 还有,她是不是没洗澡,身上怎么散发着一股怪味。 “婷……婷婷,你能不能不要贴着我,很重哎!” 见艾婷依然不管不顾的往她身上压,月笙遥忍无可忍的吐槽。 这味道,真酸爽,她承受不住啊! “遥遥,你是不是移情别恋爱上了别人,你居然说我重,以前你从来都没说过,你说,你被哪个小妖精迷惑?” “你是不是不爱我,是不是找了小三!” 艾婷紧紧的抱住月笙遥裸露在外的手臂,一边假哭一边控诉! 呜呜呜……遥遥说她胖。 活着好艰难,好基友都叛变了! 谭泽眼神突突的看着月笙遥,表情略有些扭曲,莫名替她感到几分悲哀,有这样神经质的朋友也是辛苦了。 “婷婷,你回房间好好泡泡澡,顺便用点玫瑰花浴,身上的味道太酸爽,我实在是承认不住!” “???什么味道,没有啊,我刚才洗了澡,你是不是骗我!” 艾婷满脸惊讶的看着月笙遥,低头嗅了嗅衣领,眼神略显茫然。 “味道真的很重,尤其是酸臭味,不骗你!” 月笙遥轻轻地扯了扯衣袖,语气笃定。 “呃……我回房间喷喷香水,再见!” 听见月笙遥说她身上有臭味,语气还那么笃定,艾婷立马站起身,尴尬离开。 哎呀,好尴尬! 不过真的很臭吗? 她怎么闻不到! “下楼吃饭吧!”谭泽笑看着从他身旁一闪而过的少女,拍了拍衣袖,冲月笙遥轻声嘱咐。 既然醒了就下楼吃饭,省得没事又玩压人游戏。 “好,你先吃吧!” 月笙遥收敛着脸上的坏笑,淡淡的点个头,重新将身体埋于暖暖的被褥中。 她的抵抗力真强,体温现已回归到正常,就是身体还有些疲软,不过都是小事,想必等会吃完饭就能活蹦乱跳! 如此大好时光,可不能荒废,她得趁机干点事情。 暖暖日光下,女子噙着淡淡的笑意,色彩斑斓的阳光折射在蓝色被褥上。 ********* “遥遥,想去哪里玩?”何梓煜眼神柔柔的落在月笙遥身上,性感的声音带着若有若无地撩拨。 可爱的小姑娘,请尽情的沉迷于爱情之河吧! “不知道,哪里都想去,可又哪里都不想去!” 月笙遥抬起头,双眸对上何梓煜深情的目光,有一瞬间的发愣。 为什么看着他伪装的假表情,脑海里会有一瞬间闪过谭泽英俊的面孔。 “要去游乐场吗?” 听着月笙遥是事而非的回答,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耐烦,继而想着今日微微上涨的股票,何梓煜微微一笑,打着商量的语气询问。 幸亏出来之前做了一份约会攻略,否则他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女人就是烦人,想他和子玄约会时,就是在家中喝喝酒,看看电影,哪有出来逛街那么麻烦。 “游乐场?不……不太想去,脑袋还有些晕,不想去人群拥挤的地方!” “商场?最近天气越来越凉,不如去商场转转,买点秋季的衣服。” “衣服啊!衣服前两天刚和闺蜜去商场买过,不仅衣服,鞋子和必需品什么都买了。” 无视何梓煜越来越烦的表情,月笙遥高昂着头,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 烦吗? 她不烦哦! 好戏还在后头,现在就烦了,以后怎么办? “遥遥,你有没有特别想去却一直没有机会去的地方?” 何梓煜实在想不出来还有什么选项,只好低着头询问月笙遥。 女人呢! 真麻烦…… “呃……我想想,哦,对了,听说国家大剧院在今晚有场演出,不如我们去看看吧!” 看到何梓煜心甘情愿的弯下腰,低下头,月笙遥无声地笑了笑,小脸摆出凝重的表情。 小样,跟她斗,耍不死他! 战斗啊,要想胜利,就必须看哪一方占据攻势,掌握对方致命的缺点,特别是当对方有求于人时,不论他多么强大,只要压着不松口,成功终将属于你。 “国家大剧院?行,说起来我还没去过,想不到遥遥爱好还挺特殊。” 何梓煜轻声咀嚼着五个字,脑海莫名产生一丝烦躁,却故作潇洒,摆出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样。 他不太喜欢文学气息很重的地方,皆是书气的酸臭味,待着很难受! 不过,女人都得小心哄着,若是实在待不下去,他可以假装睡觉。 “嘿嘿,我也是故作文雅,以前一直想去看看,可上学期间一直忙于做实验,课题研究,不曾去过,所以才会想去体验一下。” “不过一定会令你大开眼界,能在国家大剧院开演的剧场皆是名中有名,相信你一定会喜欢!” 看着何梓煜假模假样的笑容,月笙遥开心的笑了笑,以一副诚挚的语气劝解。 你一定会喜欢! 这可是第一份大礼,希望你能好好享受! “嗯,走吧!”揉了揉眉间的烦躁,何梓煜紧了紧握住月笙遥的温热的手掌。 微微甩了甩手,月笙遥唇角边浮起嘲讽的笑意,跟随着何梓煜的脚步向远处走去。 假装谈恋爱的两人,可真有意思! 甜蜜吗? 可有一丝一毫的甜蜜,没有!!! 有的只是无尽尴尬和不耐烦,真有意思呢? 为什么要来国家大剧院? 听说今天会上演一出有趣的舞台剧《暗恋桃花源》,心中无法触及的梦,背叛与反背叛,理想和现实的碰撞。 非常有意思的一部舞台剧,蛮符合前世的身份,不知他作何感想? 交错的时间,交错的情感,互换的身份,以利益的纠缠却什么也没得到,是不是很刺激! 月笙遥安然的坐在座椅上,含笑的目光落在平澜无波的何梓煜身上,昏暗灯光下,眼底深处的恶意宛若猛虎般出笼。 偌大的舞台,空落落的剧场,灯光渐渐打开,衣衫褴褛的老人佝偻着身子,茫然的环顾着四周。 音乐渐响,剧情慢慢推进,月笙遥一本正经的看着舞台上演示的剧情,眉眼间的郁气渐渐攀升。 声效,音乐,气氛渐入佳境,悲伤的气息在整个演播厅流转,低低地轻吟声婉转轻扬。 安静的大厅听不到一丝杂音,所有的心神都被台前人吸引,为它痴,为它狂! 无意中播撒的一颗种子,会慢慢成长,所谓的背叛与情感交错,当事实来临,梦中的桃花源是否会出现呢? “梓煜,好惨啊!”月笙遥无声地揉了揉眼眶,瞪着满是红血丝的眼眶可怜巴巴的看着何梓煜。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章 脑补最可怕 柔柔地声音宛若春风化雨般铺洒在心尖,淡淡地忧愁如一丝多愁善感的微风匍匐着吹入心口。 焦躁的情绪渐渐归于平稳,心头的烦躁被逐渐抚平,眉间的褶皱回归到平静。 何梓煜温柔地伸出指尖,柔软的指腹滑在月笙遥滑嫩的皮肤上,眉宇间似有心疼滑过。 “都是假的,怎么还当真!不过是别人编写的故事,没什么真实性!” 不,怎么会没有真实性? 将来的你可是会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到黑,直至将自己掩埋在漫天风沙里。 何梓煜,你喜欢送给你的礼物吗? 月笙遥弯了弯唇角,璀璨的星眸宛若天边流光溢彩的星河,深邃的漩涡吸引着外人探索。 “大家都走了,我们也走吧!”看着月笙遥因为自己的几句话而露出欢快笑意,何梓煜好心情地摸了摸她柔软而光滑的发丝。 真乖呢! 也许等将来得势之后,能当个宠物养起来。 她不是暗暗窥视子玄,不如就让她亲眼看着他们俩亲密,想必她会更欢喜吧! 敏锐的察觉到一股恶意袭来,月笙遥警惕的开启防备,眼底深处隐藏着浓浓戒备,厌恶的摸了摸沾染别人气息的发丝,白皙的小脸似有不愉。 在她看来,头发是女生很在意的物件,若非亲密之人,她不喜欢别人碰触,更何况还是对她存有不良之心,处处暗害她的人! “梓煜,天色还早,等会去理发店洗个头吧!” 轻轻地拽了拽何梓煜西装的衣角,月笙遥抬起头,冲着停下脚步的何梓煜小声要求道。 “怎么突然想。。洗头?” “头发有点长,想剪一剪,顺便改个发型!” 月笙遥红着脸颊略扭捏的回答,纤长的指尖不停地打着小圈圈。 她的脸啊! 真是一个绝妙武器,情绪随时变化,脸上的表情也多种多样不重复,看看羞涩的小姑娘,多么可口。 明明恶心他厌恶他,不喜欢头上沾染他的气息,却又假装什么情况都没有,还摆出害羞的模样,她果然适合演戏。 “女朋友想去,男朋友自然相陪,只是洗头的理发师只能是女生,否则不行!” “好,都听你的!” 瞥见何梓煜脸上浮现出令人作呕的吃醋表情,月笙遥乖巧的扬起头,干脆利落的应承。 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小事,依他又如何? “美女,想剪什么发型啊!”漂亮的理发师妹子将洗完头的月笙遥安排在梳妆镜前,温柔体贴的询问。 “随意!稍微剪短一点儿就行,没太多要求。” 透过镜子看向镜子里面端庄贤淑的自己,月笙遥兴致缺缺的嘱咐。 她来理发店的目的主要是洗头,剪不剪都无所谓! “美女,你留长发多久?有没有考虑换个发型,都说换个发型心情会好很多,整个人焕发着新的光芒,有没有想法?” “换个发型换个心情?” “对啊!你看你长发飘飘,发丝黑亮如绸缎,但一直保持一个发型有时也会烦,不如转变一下?” 听着理发师温和的建议,月笙遥平静如水的心不知怎地急剧跳动。 近日来,有些事确实很顺,根据心情换个发型似乎挺不错! 而且,好像还能让某人误解一下,将计划慢慢推进。 正好过两天两边的家人都要见面,再怎么着也不能丢气场,目前这个发型确实有些俗气,确实该换换。 “好,换个发型,不过理发师美女,你觉得我需不需要染个色?” “如果你想改变一下风格,给头发染个色也挺棒!我这里有几款适合你的发型和颜色,你看看喜欢哪一种?” “这个小卷挺好看,不过咖喱色是什么颜色?还有这个渐变色,从底端到头顶的颜色都不一样,还有” “咖喱色” 灿烂阳光下,一坐一站的两个女人开心的交谈,散落在地的头发丝飘飘扬扬的落下,如落叶一般归于尘土。 “遥遥,今天玩的开心吗?”何梓煜目光深情地看着月笙遥清澈的双眸,垂在衣角的手指微颤,却又隐忍着不去动手。 她好像移情别恋了? 不然何以解释她今天另换发型,若非心情好,怎么会舍得将一头乌发染黑? 女生的爱情便是如此廉价吗? 前几日还苦思不得其解,如今才过几天,已经陷入他布置的甜蜜陷阱。 他都不需要费功夫,她就自己一个劲往里面钻,真是令人心醉啊! “开心,谢谢你陪我看电影,陪我做头发,陪我压马路,谢谢你,梓煜!” 读懂何梓煜神色里表达的意思,月笙遥一板正经的直起身子,感谢的话不停往外冒。 感谢你,梓煜! 你如今没有一丝一缕的疑惑,完完全全相信可爱呆萌,愚蠢单纯的人设,接下来便是你一步步走向地狱的空间。 我已从地狱得到解脱,重新轮回做人,只是善恶终有报,你不见得能够重回! “对我,你还说谢谢,是不是没把我当作男朋友。” 看月笙遥一副呆萌可欺负的模样,何梓煜软了软眼神,却又故作严厉。 “怎么会?你可是我最最最亲爱的男朋友。” “别嬉皮笑脸,赶紧上去吧!”何梓煜微不可见的笑了笑,伸手摸了摸月笙遥冰凉凉的手,赶着她回家。 昼夜温差猛然加大,上午出来时也没想着带几件厚衣服,现在身体冷得不行! “好的,男朋友,晚安,好梦呦!”不动声色的搓了搓手心,月笙遥拽了拽略短的白衬衫,挥舞着小爪子,小跑着向别墅进发。 “好梦?” 你一定会好梦,毕竟伪造的梦已经被编织,只要顺着它往下走,它就会是好梦的样子! 遥遥,希望你今晚好梦,毕竟美梦的日子不长了。 十点之前准时回到家,哇,她真是好遵守纪律! “哒!” ? 她还没碰上吧! 月笙遥好奇的看向别墅门口红点点感应器,红唇微翘,大大的眼睛写满疑惑。 手还没碰到,怎么门就开了! “傻楞着干嘛?赶紧进来,想当冰雕啊!” 谭泽无奈地看着站在门口发呆的月笙遥,随意地敲了敲她额头,淡淡的笑意冲散愠怒。 “呃” 好尴尬,她就说门怎么会自己开? “演戏演的那么过瘾,连家都不想回?还不赶紧进来,外面不冷啊!” 感受到月笙遥略显无措的神态,谭泽无声地笑了笑,半嘲讽半关心的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女友和男友 “哦,好!”意识瞬间回笼,月笙遥回忆着刚刚的蠢模样,动作利落的进门关门。 轻手慢脚的跟在谭泽身后,月笙遥不满的嘟囔着。 刚刚那个人肯定不是她,她怎么会那么蠢,居然站在门口研究锁,也真是人才! “哎呀!” “怎么了,磕疼没?”谭泽停下脚步,准备回头和月笙遥说个事,猛然有股力量冲击着他后背,紧接着就听到月笙遥痛苦的唉叫声,赶忙弯着腰查看。 “疼你干嘛突然停下来,撞得好疼,你背怎么那么硬,跟石头似得。” 月笙遥娇气的扶着额头,水润的大眼睛谴责地看着谭泽,脆脆的声音夹杂着浓浓埋怨。 知不知道他的背有多硬,知不知道她娇弱的额头有多脆弱,哎呦喂,感觉头都撞成包子,好疼! 铁打的军人,她今天算是领教了。 肌肉硬,骨头硬,和他们硬碰硬不亚于鸡蛋碰石头! “我我不知道你在我身后,停下来就是想告诉你一件事。”被月笙遥谴责的目光看得心生愧疚,谭泽威猛的气势渐渐弱下。 “什么事?” 使劲揉了揉额头,月笙遥鼓着腮帮子,特意往后撤退一步,目光高傲地看向谭泽,颇有盛气凌人的架势。 “艾婷搬走了,听她讲住这不习惯,好像搬回学校宿舍!” 对于月笙遥后退的脚步,谭泽英俊的面容上露出轻嘲地笑意,想不到她也有那么胆小的时候。 “搬走了?婷婷是自己搬走还是你送她?我不在家,你怎么就让她走了,不知道挽留一下!” “她一个女孩子家带着行李回学校,多不方便。” 听到谭泽说的话,月笙遥温柔的表情瞬间撕裂,眼神不满地看着他,责怪的话不停往外冒。 他知不知道婷婷是个女孩子? 肯定是他趁她不在家撵婷婷出去,否则婷婷为什么决定离开! 一个大男人,怎么那么小气,不行,她得回学校看看,临近毕业学校太乱,她不放心。 “你干什么去?”谭泽一把抓住月笙遥晃荡的衣角,看着转身离开的她,深邃的眼眸隐藏着浓浓不愉。 大晚上还出去,不刚回来吗? “我去学校看看婷婷,你先睡吧!” 伸手毫不留情地拍开抓住衣角的手,月笙遥拿过刚放在椅子上的大衣,雷厉风行,动作迅速的打开门。 “啪嗒!” 眼见月笙遥矫健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里,谭泽生气地将钥匙扔在地上,复而又赶忙捡起钥匙,抬脚追上去。 她能不能听他把话说完? 能不能不要意气用事,深夜十点多,谁不睡觉? 再者,这里是郊区,她打不倒车,怎么,要靠着两条腿走到市中心! 是不是一提婷婷的事,她就特别着急? 明面上假装放弃,其实内心还是很在意,他就只说了一句艾婷离开,她就把他骂个狗血淋头,他招谁惹谁! 别墅是他的所有权,他想让谁住谁就住,他不想让谁住她凭什么住? 更何况又不是他撵的人,为什么冲他发脾气! 哎呦,不行了,好生气! 谭泽一边迈着大长腿追赶月笙遥,一边气呼呼的想着,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 他什么时候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钢铁男孩也有受委屈的时候,更何况还是被喜欢的女孩嫌弃。 茫茫夜色下,谭泽快速追上月笙遥,道尽好话,说清道理,才获得一丝原谅。 好憋屈,他哪里犯错了? 好吧,女孩子都需要哄,他哄就是! 冷冷的夜风中,一辆车子极速在空旷无人的马路上,呜咽的风声平添一种诡异的气氛。 渐渐远去的风景自成一家,一闪而过的树木挺拔而立,潺潺流水哗哗作响。 车里的气氛慢慢归于平和,偶有欢声笑语盈盈入耳! “啧,这是怎么了?”顾子玄抬手屈指敲在月笙遥额头上,看着她满脸愁苦之色,好奇询问。 眉峰不展,可是遇到难以解决的事? 不会啊,计划进行的很顺利,等他们确定好时间举行订婚仪式,一切就会尘埃落定。 “没事!子玄,你最近怎么样?”听见顾子玄关心的声音,月笙遥摇了摇头,甩掉脑海里乱七八糟的东西。 天天瞎想些什么? 目前她的任务就是按原计划进行,此事容不得一丝一毫的差错。 男色祸人,男色祸人啊! “还行,近两日何家和谭家要订婚的消息吵得沸沸扬扬,何家已得到微薄利益,股市行情正在慢慢回升,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见月笙遥一副不是很想说的模样,顾子玄淡淡地笑了笑。 “子玄,你说我俩是不是很有缘分,你是男朋友,我是女朋友,男友和女友,可真有意思。” “笙笙,你这是想搞事情啊!” “没有,就是觉得男友和女友很有意思,不知若是两者取舍,他是选择利益还是爱情。” “笙笙,你果然不安分!” “怎么会?只是越临近胜利,心中越不安,不如添火加柴,想必火会更旺。” “别了吧!目前所有的轨迹都在按计划进行,若是途生波澜,恐怕有变啊!” 听出月笙遥话里隐藏的意思,顾子玄眉头一皱,嗓音低低地劝解。 总归差不了几日,他们安然等上一段时间又如何? “子玄,一切太过顺利才是最大的麻烦,你放心,不会玩脱,毕竟我可是迫不及待期盼后续。” “只是到时候可能会委屈我们两个,你可愿意!” 月笙遥沉吟一会儿,面色笃定的看着顾子玄,眼神里透露着期待。 她不开心,就想找点事干,特别是刺激的事! 她有信心不会将自己折进去,毕竟医术和武力可不是白学? “行,大概什么时候?”顾子玄无奈地点点头,配合着说。 他也想知道笙笙会想出什么计划? 不过她说得对,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得到之后就不会很珍惜,而且目前的进程确实有些慢,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等我回去测算一下,看看该怎么做才会将利处达到最高点,为过两天的聚会增添一些筹码。” “不过,子玄,你那边的事准备怎么样?拍得可清楚,那些人都封口没!” 月笙遥端起放在桌上的饮料,眸色渐渐加深,关心的询问道。 照片以及录像可是压死蚂蚱的最后一根稻草,她得确定稻草足够坚固,不会临时断裂! “没问题,都是我亲手摄制,绝对真实可靠,而且那些人都是从不知名的小店找来,很难查到他们准确的信息。” “不过遥遥,如果走向真的按计划进行,到时候你的名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章 棋胜而嘚瑟 “无妨,名声什么不过是身外之物,等事情了结之后,我可能会回到之前呆的小山村!” 听出顾子玄真情的担心,月笙遥爽朗的大笑,挥了挥手,摆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名声? 名声对她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她可以在乎很多东西,唯独名声最不重视。 “不留在京都?”听着月笙遥的话,顾子玄幻惊讶地询问。 他还以为她会待在京都留在医院,怎么想着回小山村? 比起医疗质量,以及福利待遇,京都的医院远远好于山村,为何如此与众不同! 心底像是有千层浪掀起,顾子玄神色不明的看向月笙遥,眼底流露着几分不愿。 “嗯,当初之所以会来京都,是因为上学,如今大学毕业,该学的已经掌握,不该学的也学到脑海里,京都没有什么值得留恋!” “说实话,我向往着自由,向往着平平淡淡的生活,若非别人主动招惹,我并不愿招惹是非,所以等此事完结可能会陪着干爸干妈会玉溪县。” “那里人杰地灵,风景独好,空气清新,非常适合养老!” 月笙遥放下手中的饮料,眼神发光的看着顾子玄,猫大的瞳孔满是怀念! 京都的水太浑,高高在上的权利也太能激发内心潜在的**,她并不想未来浪费在这些事情上。 回到小山村,跟着干爸开个小诊所,处处行医救人,也算是报答老天爷对她的恩德。 “你呢?有没有想过未来做什么?” 见顾子玄沉默不语,月笙遥欠着身子,温柔地询问。 “没有,等照片的事一出,我大概会是被人人喊打吧!” 顾子玄神情似有落寞的摇摇头,略自嘲地说。 他也不知道他能干什么? 妹妹还在的时候,他想和妹妹平平安安的生活;妹妹死了,他想为她报仇! 如今努力了那么多年,愈挫愈勇,心里只想着报仇雪恨,对于未来,他是真的没有计划。 “子玄,你的人生不该这样!妹妹若是泉下有知,她不会喜欢这样颓废的你。” “人总得走出过去,若是一直沉迷于过去的影子,何谈未来?” “大好河山,万物蓬勃生长,山美水美人也美,你不如多出去走走看看,世界上并不只有肮脏和污浊,也有善良!” 月笙遥心疼地看着顾子玄颓废的模样,轻声安抚着他。 她还是无法见他愁眉不展,郁郁寡欢的模样! “呦,笙笙,道理懂得挺多啊!” “子玄,你别打岔,有时间的话多出去看看,当心境得到改善,所经历过的一切都能看做云淡风轻!” “好,知道了!你说说本来今天是约出来一起吃个饭,怎么光是你安慰我?” “那是因为我人小鬼大,心思缜密,玲珑剔透,才华横溢,所以你不得不信服!” “你啊,真是越来越自恋,饿不饿,用不用点些点心。” 见月笙笙一副臭屁模样,顾子玄爽朗的笑了笑,打趣地说。 未来的事未来再说吧! 等他休整好心态,也许会顺着笙笙的意思,出去转一转,遛一遛,只是眼下,他尚且过不了那一关。 “行啊,你想吃什么?这是菜单,有……” 话点到为止,说的太多平白无故惹人心烦。 每个人都有心结,外人只能劝说却帮不了忙,她希望他能否极泰来,一帆风顺! 暖暖日光下,年轻的男女坐在窗户旁边,干净利落的镜子折射出异域风情的美丽。 无意间播撒的种子慢慢成长,时间以及生活浇灌它,翠绿色的绿色隐隐向外冒出。 ******* “遥遥,你又输了?”郭老爷子浅笑着看向红黑分明的棋子,语气略有些自得。 他的棋艺就是好,下了那么多盘棋,遥遥没赢过一局! “郭爷爷,你觉得我是必输无疑吗?”月笙笙手拿着红色小兵棋,目光盈盈地看向郭老爷子,唇角勾勒淡淡笑意。 虽然输了很多局,今天可不一样! “不然你还以为自己会赢?”郭老爷子挑了挑眉,对于月笙遥说的话给予肯定。 两被杀,炮兵被困,马脚被绊,相士被牵制,她必输无疑。 和以前的模式一样,天天赢也好累,他好想输一把! “将军!” 听触郭老爷子语气里的自得,月笙遥不做评论的摇摇头,手捏着木质棋子,指腹轻揉着棋面,光明正大的将敌方一军。 哈哈,傻眼了吧,不瑟了吧! 想她前两天特意向干爸请教,多次输棋之后,便摸到了一些小窍门。 故此,今天在下棋之前,她故意磨蹭许久,就是想看看郭爷爷是否还沿着之前的棋路走,现在看来她策划的很棒。 在第二盘棋开始后,她巧妙的改变棋势,一点点蚕食对方的兵力,并以障眼法覆盖己方策略,终于将敌方老将逮个正着。 “遥遥,你是不是作弊了?”郭老爷子不可置信的看着无路可走的大帅,浑浊的眼神流露着精光。 遥遥怎么赢了? 咦,她的兵什么时候跨山越海来到他阵营,还有马不是被绊了马腿,为何还能继续行走? “郭爷爷,愿赌服输,不准耍赖呦!” 听到郭老爷子质疑的话,月笙遥了然一笑,昂着头摆出胜利者的姿态。 哈哈,她早就想这么做! 棋路向来以诡变着赢,一板一眼的棋路不适合和老爷子对阵,之前她会输有很多原因,不仅仅是经验,更多的是心机以及构想。 都说下棋时要下两步想十步,若是她在此基础上再加两步,就会得到完全不同的结局。 不过今日却有巧妙之处,之所以能赢皆是迷惑所致,若是再下一局,恐一定会输! “刚刚下棋走了会儿神,以至于没有看到你是怎么走出牢笼,不如再来一局,这次你肯定不会赢!” “不,赢了就是赢了,高兴,不想继续下!” 瞥见郭老爷子顽童的动作,月笙遥赶忙将棋子收回棋盘,吊儿郎当的坐在椅子上,还时不时的翘起二郎腿。 “你……” “郭爷爷,是不是觉得我很聪明?哎呀,夸奖我的话就不必说了,我知道自己聪明,毕竟脑袋瓜子转的快,能赢是早晚的事!” 月笙遥十分瑟的坐在椅子上,颇有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架势。 不下百盘棋,终于赢了一回,值得高兴! “遥遥,你这幅小人得志的模样真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章 危险陡升 “我乐意,我高兴,我开心,啦啦啦……” “你赶紧回去,别在病房气我!” 见月笙遥昂着头,一副战斗公鸡的姿态,郭老爷子眼不见心不烦的赶她离开。 她到底是来气他还是来陪他,不就之前赢了她几盘棋,顺带着嘲讽了几句,用得着如此上纲上线? “嘿嘿,作为听话的好宝宝,郭爷爷,我走了?” 月笙遥嬉皮笑脸的看着郭老爷子,帅气的站起身子。 “走吧,走吧,赶紧走!” “哎呀,卸磨杀驴啊!说了一上午的话,连口水都没喝着,好不容易挨到上午想借口饭吃,反而被别人撵出去,心塞,心塞塞。” “你赶紧走!” 听到月笙遥意有所指的话,郭老爷子了快被气得吐血,这丫头说话是真气人。 水在茶壶里,是不让她喝还是逮住她的手? “嘿嘿,郭爷爷,最近有点忙,过两天我再来看你!”怕把老爷子气坏,月笙遥收敛住嬉皮笑脸,正正经经的告别。 “走吧,你少来几回,我反而更开心!” “哎,郭爷爷,你怎么能如此不诚实?我知道你想我经常过来看您,只是作为年轻貌美,闭月羞花的女子,总得为终生大事着想,今天过来看您,还是我特意推掉约会!” “想不到郭爷爷您居然嫌弃我,不开心,心痛的无法呼吸。” 听着郭老爷子假装嫌弃的话,月笙遥撇撇嘴,装模作样的抹抹眼底下并不存在的泪水,语气幽幽。 “不嫌弃,怎么会嫌弃你,这都大中午了,还不赶紧回去吃饭!” 郭老爷子无奈地躺在床上,看着月笙遥甚是做作的表情,挥着手赶她走。 一个女孩子,怎么那么多小表情? 等会孙子就该过来送饭,她若是不离开,待会岂不是要抢他的饭吃? 听孙子在电话里兴奋的语气,今天的午饭恐怕是老婆子亲自下厨,他绝不相让! 哼,自从他住院,老婆子几天才给他做一回饭,那么难得,怎么能和其他人分享。 “好了,不就是怕我分奶奶给你做的饭,还扯那么牵强的理由作甚?” “十一点半了,不行,我得赶紧回家,再见!” 月笙遥正准备扯会皮,无意间瞥见手腕上手表的时间,赶忙扯了扯头发,道别后打算离开。 “拜拜~” 看见月笙遥离开的背影,郭老爷子在她背后欢欣地打着招呼,余音还带着小波浪。 小姑娘真有活力,每天活力无限,期待她能一直这么开心下去! 悦耳的歌声在车间内四处荡漾,欢快的气息静静流转,月笙遥谨慎的看着前方路,双手紧紧掌控着方向盘。 “春风里来春风响,一场雨水浇灌田……” 我去,这么老土的铃声,谁的? 开车开的有些疲累,月笙遥正打算悠悠然的开会,突如其来的歌声震慑着她脆弱的神经。 听见声音是从自己口袋传出来,月笙遥后知后觉的一手开车,一手向口袋伸入。 咦,居然是她的手机铃声? 谁干的好事! 好老土的铃声居然是从她手机里传出来,不会是谭泽干的好事吧! 说曹操,曹操到,月笙遥抽空瞥了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的人名,雪白的牙齿紧咬着红唇。 “喂,干啥?” “还没呢,正在开车,你长话短说,短话不说,总之快点!” “对,就是你的车,我有驾照,而且郊区车辆不多,不会出什么事。” “嗯,我手机铃声是不是你干的好事?” “好,你给我等着,我发现你胆子是真大。” “我喜欢吃的饭?没用,我跟你讲,你贿赂不了我,还……等会,我下车一下!” 月笙遥正带着耳机和谭泽耍贫嘴,突然发现百米远的前边好像被一棵倒下的大树拦了路,赶忙紧急刹车。 “没事,你别吵,我就下去看看情况,不会有事!” 听到手机那头劝阻她下车的话,月笙遥满不在乎的回应。 都快回到家,能有什么事? 更何况谭泽是军人,就算有事,凭借他敏锐的直觉,将她救下来岂不是轻而易举。 刚打开车门,便闻见空气中飘荡着一股怪味,月笙遥扭了扭头,余光瞥向后侧方的一棵大树,好看的眸子闪过一丝了然。 悬在头顶的日光似有暗色,白云被乌云掩盖,高大的树木挺拔地树立在道路两旁。 不知名的小花在风的吹拂下,晃悠悠的摇荡着小身板,淡淡地芳香由远至近铺面而来。 “嘘,你别说话,我正往倒下的大树方向走去。” “好,我不会鲁莽行事,你放心吧!” “行,等你过来,不着急!” 手机里传来唠唠叨叨的声音,烦的月笙遥头疼,随意迎合几句,装作无意识关掉手机。 哼,她才不会等他过来! 有些事自己探索才好玩,更何况她也想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顺便为将来做个准备。 慢慢踱步到大树旁,月笙遥蹲下身子看向纹理分明,还带着泥土芳香的树根,眉眼间浮过一丝笑意。 真是拙劣的计策,一点都不高明! 哎,人生寂寞如雪,本以为会是有趣的小玩意,想不到只是虚张声势。 沙沙的声音自身后传来,第六感敏锐的察觉到一丝危险从身后传来,月笙遥得意的笑了笑,将命门展露出来。 近了,更近了! 车声? 嘶吼的车声自远处传来,月笙遥怔楞了一下,眼眸深处的光逐渐暗淡下来。 她还以为会有场好戏,没想到谭泽会这么快赶过来。 他见识过她的身手,所以她要是假装被擒,一定会让他怀疑吧! 本不想出风头,只想安安静静做一位美女,奈何多管闲事的不允许! 就在月笙遥胡思乱想中,凌厉的掌声自身后传来,月笙遥身体微斜,躲避攻击,顺便从倒下的大树旁折下一个长树条,冲着攻击她的人猛烈打去。 左攻第三肋间,与锁骨中线交叠的部位,右攻劲动脉搏动处,阻断血流。 “嚓!” 骨折碎裂的声音响彻在脑海,手持着树条,猛烈攻击着威武雄壮的歹徒! 后背的衣服被抓住,月笙遥快速反应过来,身体踉跄着躲避攻击。 望着来势汹汹的敌人,宛若琉璃色的双眸像是被流光覆盖,璀璨的眸色流光溢彩,仿若遥挂在天边的星河。 防备站姿面对着蒙面的歹徒,月笙遥轻轻的晃了晃手腕,伺机而动,准备一举歼灭。 “遥遥!!!” 章节目录 第二百章 你怎么来了? 深情而担心的呼唤,思维在一瞬间错乱,月笙遥抬头看向冲她跑过来的男子,唇角微勾。 哎呀,要用演技了呢! “噫!” 晃神间,对面的攻击骤然袭来,手臂不慎被攻击,月笙遥发出痛苦地哀嚎。 “!!!” 神智回归,月笙遥眼神冷寒地看向攻击她手臂的歹徒,眼里似有郁色充盈。 打她? 重生回来,她最讨厌的就是挨打,呵,真是找着她痛点,她现在是真的生气了! 身体呈现极强的进攻姿态,月笙遥一边躲避着对方的攻击,一边寻找致命点。 她要亲自解决他们,不单单因为刚才那一拳! 扔掉手中树条,气沉丹田,稳固下盘,右旋腿下扫,手中银针唰唰而飞。 弯腰俯身,化被动为主动,抓住敌人伸过来的手臂,身体前倾,以后背式姿态将之摔在地。 灰尘大起,视线极好地瞥见银针所在地,伸脚毫不留情的踩下去。 “月小医,你没事吧!”谭泽快速跑到月笙遥身旁,一脚踹开向他攻击而来的歹徒,不放心的环抱着她。 “你怎么来了?我没事,你放开!” 温热的气息在耳郭附近徘徊,月笙遥不适的将谭泽推开,不解的询问。 今天就不该接他电话,计划全泡汤! “说,是谁指使你们?”观察到月笙遥并未受到实质性伤害,谭泽踏前一步,挡在她面前,目光如炬的看向哀嚎不绝的歹徒。 遥遥挺厉害啊! 即使他没来,她一个人也能搞定。 到底是谁指使他们? 这条路是回别墅的必经之路,他们怎么知道遥遥会在这个时间走这条路? “……” “呵~” 看到他们沉默不语的避开视线,谭泽冷笑一声,英俊的面孔显露几分阴深。 不说是吧! 他有许多办法让他们主动说出背后指使人,只是手段恐怕不像他们想象中的温和。 “在吗?” “嗯,派两个人来四环,京航路与玉林路交叉口向北五百米。” “好,五分钟后见!” 眼神凉凉地落在歹匪身上,谭泽迷人的唇角噙起凉薄笑意,将握在掌心的手机挂掉。 不说? 他又不是没人,总能找出一两种方法让他们主动说话。 “大哥,大嫂,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弄错了人,导致今天这场误会,咱们有话好好说,别太……” 趴在地上打滚的歹匪听到谭泽打电话的内容,心神一凛,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面有菜色的说道。 今天算是踢到硬板子上,这女人不仅身手好,背景好像也挺厉害,他们怕是栽了! 刚才不知她把什么东西插到他胸口,感觉胸前一凉,右臂又麻又涨,行动被限制不少。 邪乎,太邪乎! 今日这单生意即使不做,他也不能继续留在这里! 动作细微的招呼着兄弟们起身,带头的歹匪大哥捂着胸口,摆出极低的姿态。 “误会?你可真会说笑,一句误会就能缓除你对我身体造成的损伤?说,到底是谁指使你们打我!” 月笙遥冷着脸将谭泽从面前扒开,气势十足的看着相互掺扶的歹徒,目若寒光,眉若刀锋。 大嫂? 莫不是眼瞎,不过无关紧要的人,她不需要向他们解释。 荒唐的走到这一步,绑架已然不可能,只能另辟蹊径,尽量将偏离的轨道扯回正轨。 “大嫂,道上有道上的规矩,客户的信息不能泄露!” 听着月笙遥质问的话,带头大哥苦着脸,弯着腰,板正地脸纠结的扭曲着。 “不能泄露?还有两分钟,我的人就到了!哦,对了,忘了和你们说,我是军人,我的朋友也是军人,逼问手段想必你们应该了解过吧!” 谭泽凌厉的目光轻飘飘地落在他们身上,性感的薄唇吐出恶劣的话。 “我说,我说,客户是利用手机和我们联系,说让我们绑架大嫂,将她带到山顶上的破庙,再根据她指令行事,我们都没见过客户,也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都是电话联系,就连订金也是全款付清。” 听到谭泽好声解释,带头的大汉感觉胸口更疼了,不顾道义的泄露着信息。 道义虽然重要,命更重要。 他们几个都是行走在道上的混混,警察局留的都有案底,要是再被送进去,恐难出来。 这次也是财迷心窍,才会干出这么蠢的事! “打电话的声音是男还是女?把手机拿出来,让我看看手机号!” 月笙遥眸光一闪,上前一步,气势汹汹的逼问着歹匪。 “是男声,声音好像有被特意虚化,手机号是……” “去死吧,还敢威胁我!” 带头大哥惶恐的回答,慢条斯理从口袋拿手机时,猛然将掌间的刀子向月笙遥心窝里捅。 臭女人,居然敢威胁他,还把他弄得那么惨,死都得拉个人陪葬。 其余三人见老大出手,反应快速的掏出刀子向谭泽攻击而去。 “月小医???” 眼见歹匪的刀就要送入月笙遥心窝,谭泽立马行动起来,动作迅速而狠绝的踢开挡路三人,随后狠狠一脚踹在歹匪心窝处,将他踹到几米外的灌木丛。 “啪!” 银色的手机在空中自由滑行,随着脆脆的响声传来,只见破碎的手机横躺在马路上。 月笙遥安稳的趴在谭泽怀里,眼底深处带着一丝得意的看向摔在马路上的手机,唇角微勾。 啊,踹的可真狠! 银针应该没入心口了吧! “月小医,没事吧!有没有被刺到,快转个身,让我检查一下!”谭泽一脸担心的看着月笙遥,语气十分着急,双手在她身上胡乱摸寻。 “你干嘛呢?能不能不要随地耍流氓,你朋友怎么还没来?都快一点了,午饭还没吃到嘴里,想饿死我啊!” 月笙遥烦躁的将落在她身上的宽厚的手掌拍开,摆出一副无理取闹的模样。 瞎摸什么呢? 他是眼瞎吗? 她有没有受伤,他又不是没看到,受伤的应该是那位歹徒大哥吧! “快了,你听,他来了!月小医,你放心,我一定会把幕后指使人查出来!” 听到月笙遥不高兴的话,谭泽轻声安抚着她。 她一定吓着了吧! 刚才那一瞬间,他真是被吓得冷汗淋漓,想他被组织派去金三角铲除毒枭时也没这么害怕过! 他真的怕她…… “嗯?到底是谁想绑架我,甚至还想杀我,我不曾与任何人结怨,为何会?”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一章 拿钱赎人 淡淡的声音在空气中飘荡,若有若无的愁苦无形缥缈。 “谭小兵,请你帮忙!” 月笙遥目光深寒的落在拦路地大树上,轻飘飘地请求话充满浓浓杀气。 绑架她! 动刀子? 谁给的胆子,真是有种呢! “月……你先回车上,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陪你一起回别墅!” 被月笙遥冰冷的语气吓得一愣,谭泽温声安抚着。 毕竟是个女孩子,纵然再成熟,懂得再多,面临生命危险也会产生危机感。 刚刚说的话不过是给自己壮胆吧! 不过他得尽快解决这里,总不能让喜欢的人饿肚子。 “好,你快点!” 像是不忍直视,又像是畏惧恐慌,月笙遥假装镇定的捂着肚子走上车子。 快点问呦,否则就什么都问不出来! 邪魅霸气的坐在驾驶座,透过车窗看向停在一旁的越野车,唇角挂起迷人的弧度。 今日也不算亏,只是想不到他的势力网遍及挺广,区区一个电话就能叫出两位有身份的军人,真是厉害! 为什么她会知道这两位是有身份的军人,当然是无意中见到过。 听说好像是某个监狱专门审讯犯人的审讯官,哎,大材小用,不过即使是他们,恐怕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手机已毁,内存卡虽没受到损伤,但事情的发展走向已经被她打乱,如此,便借用这股力量吧! 目光懒散地落在马路上交谈的几人身上,月笙遥伸手拍了拍脸颊,将侵袭而来的瞌睡虫赶走。 这个时候她可不能睡,受害者就要有受害者该有的姿态,演戏吗,自然要有始有终,只是不知子玄那里如何? 是否会…… “喂,想什么呢?”谭泽处理好外面的杂事,打开车门就看见月笙遥一副神游的模样,不由得担心询问。 今天的事不会对她产生不良影响吧! “没什么,审出来了吗?”回过神的月笙遥目光期盼地看向谭泽,水润的眸子仿若干净剔透地冰河,仅是看着就令人心生爱怜。 “歹……还没呢?我让朋友把他们带回警局审理,得到消息就会立马告诉我们。” 看着月笙遥清澈无暇的瞳孔,谭泽本打算说歹徒被重伤可能有生命危险,可想到她医生的身份,顿时将到嘴边的话咽回去。 听说医生见不得重伤患者在自己面前受伤而得不到救治,万一他说歹徒受到强烈创伤,月小医再心生愧疚,岂不是自讨苦吃? “哦!” 月笙遥兴致缺缺的靠在座椅上,精致的面孔瞬间低落。 “你坐副驾驶休息会儿,我待在驾驶座上开车!” 见月笙遥一副蔫蔫的表情,谭泽眸光微幽暗。 “为什么?你不是开车过来,开你自己的车去!哎,挡路的大树呢?” 听到谭泽让她挪位,月笙遥不开心的回怼。 他自己不是有车,干嘛上她的车? 不准! “大树在路旁,刚挪开,我的车子被朋友开走了,目前这条路上除了你这辆车,没有其他的车子!你让我怎么回去?” 谭泽苦着脸,委屈巴巴地看着月笙遥,可怜兮兮的说。 嘿嘿,她除了和他一起回家,别无选择! “你……开车,快点!” 从车窗探出头,眼神惊疑地看向空荡荡的柏油路,月笙遥白皙的面孔呈现出大写的懵。 玄幻吗? 不过是眯了下眼睛,思考了会人生,人还有树怎么瞬间消失! 好可怕,赶紧开车走吧! “系上安全带,走了!”目光灼灼地看着月笙遥复杂的表情变化,谭泽微微一笑,双手落在方向盘,好心嘱咐着身旁发呆的月笙遥。 “嗯,赶紧开吧!” 强烈的光线落在柏油路轮胎滑行的痕迹处,散落的手机零件被开走的车子碾成碎渣渣。 路上偶有一两滴血迹侵染着土地,暗黑色的血色预示着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淡淡地芳香被微风吹散,摇头摆尾的小花天真烂漫地观察着四周,单纯不知人事的模样好生令人嫉妒。 ********** 破落的旧工厂,斑驳的痕迹彰显着此处历史悠久! 枯黄的草木颓废地躺在地上,被轮胎碾压的痕迹格外显着。 炽热的阳光自九天之上洒向大地,灼热的光芒仿佛要将人从骨子里恶化。 “哧……” 猛烈的停车声惊扰知了的演唱会,静寂在空气里蔓延,危险的气息自工厂里向外蔓延。 相互交叠却没被锁上的门锁透露着危险气息,隐约中从工厂里传来鞭子抽打的声音。 一双闪亮的皮鞋从打开的车门迈出,紧接着是笔直而瘦弱的双腿,视线逐渐上移,见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指拿着一把黑色小手枪。 凌厉的眉峰,阴鸷的双眸,薄而性感的红唇,棱角分明的下颌,此人正是何梓煜。 急促的呼吸泄露主人强烈不安,何梓煜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拿枪的手指紧紧扣在保险栓上。 到底是谁绑架子玄? 想他刚开完会,准备去楼下餐厅吃饭,就接到恐吓威胁信息,还附带着一张子玄被鞭打的照片。 本想立即报警,没想到对方像是得知他的所想所为,立马传来虐打子玄的视频以示警告。 并威胁他独自一人带着二十万现金来此地赎人,规定时限,若是超时直接毁掉子玄。 虽然不知子玄是何时落到绑匪手里,但救命重要。 时间不等人,他只好先一步带着钱过来,让手下等半个小时之后再过来,防止出现意外情况。 歹匪之所以选择这个偏僻的地方,想必是计划良久吧! “咚咚咚……” 何梓煜站在斑驳的大门口,屈着手指在门上敲出暗号! “嘎~” 怪异的响声自门里传来,紧接着便看见破落不堪的仓库门悄无声息得被打开。 何梓煜神色淡淡地拎着行李箱向里面走去,把持在手里的手枪早已放在腰间。 “子玄……” 一束阳光自门外射向门里面,透过明亮的光线,目光清晰地看着绑在柱子上,满身血迹的顾子玄,何梓煜忍不住心疼的喊道。 他精心养护,不舍得伤他一分一毫的子玄,居然遍体鳞伤的被绑在柱子上。 找死是吧! 他一定会满足他们的心愿,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何先生,是吧?您好,大老远开车过来,想必很疲乏,不如我们长话短说!” “小白,把门关上!” “我们呢,也不想犯下命案,就是最近手里不爽快,想借点钱花花,不知何先生是否爽快?” 站在顾子玄身边的绑匪段宏见何梓煜眼神阴鸷的望着自己,不由得抖了抖身体,随后将手中闪亮的刀子一点点靠近顾子玄的脖颈,示威性划出一道淡淡血痕。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二章 内斗反转 哐当一声,铁锈的大门被关上,阴暗的气息卷土重来盘旋在上空,丝丝缕缕的光线透光门缝向内传递。 淡淡的血痕横布在雪白脖颈间,点点血丝向下延伸,直至隐没于胸廓。 苍白的嘴唇微微颤抖,额头上青筋裸露,顾子玄喘着气努力睁开眼睛,目光急切地看向何梓煜。 他来了!!! “不……不要……” 喉咙像是被海绵堵塞,生疼地质感紧紧扣住嗓眼,顾子玄睁着模糊不清的眼睛,干裂的嘴唇微张。 “老实点,还想挨打?” 段宏见顾子玄一副不配合的态度,使用巧劲踹了踹他肚子,恶声恶气的说。 “子玄!!!你们不准动他,若是再动手,我保证你们一分钱都拿不到。” 看到顾子玄被虐待,何梓煜不受控制的上前一步,却被他脖颈间横立的刀子惊住。 指间触碰到冰冷的枪柄,不清醒的意识顿时回笼,何梓煜面色凛然的挺直身板,扬了扬手中提着的银色箱子。 “呦,何先生挺讲诚信,只是不知道这钱是真还是假,小白,你去看看!” 见到何梓煜手中提起的银色箱子,拿刀歹匪段宏眼眸一亮,指挥着旁边的小弟。 “是,老大!” 小白两眼发光地看着银色箱子,贪婪之心顿生。 他这么有钱,再多要一点也没关系吧! 可是老大? 他跟着老大混了这么多年,走南闯北,绑架过不少人,积攒的钱也不在少数,自由潇洒,只是近日来老大突然说要退隐江湖,干完最后一票准备去国外生活,他怎么可能会同意! 不过老大意志向来坚定,只要他决定好的事就不会更改,所以他必须想个办法让老大无法脱离。 听说这位何先生是京都富豪子弟,若是他在破旧工厂被残忍杀害,以老大重情重义的性格,绝不会不管他们。 “小白,快点把钱拿过来!”持刀的歹匪见小白站在何梓煜面前发呆,眉心一蹙,厉声呵责。 他这是干什么呢? 多严肃的场合,居然还能跑神,还不赶紧把钱拿过来,按原定计划离开! “老大,你真的要去美国吗?”听到老大训斥的声音,小白面色阴沉的转过身子,语气怪异的询问。 “快点把钱拿过来!” 段宏手中的刀微颤,冲着小白不满的吩咐。 他在想什么? 命太多?不想要了! 没看见何梓煜在这里,生怕将来抓不住他们? 话说他们干了那么多回绑架,唯独这次绑架最为奇怪! 雇主吩咐他们绑架一名男子,随后发给他们一张图像,却又多次重复不能虐待人质,不能要太多钱,收到钱后赶紧离开,飞机票都给他们买好。 想来真奇怪,雇主居然为他们选好绑架地址,并且送上武器,打人的鞭子看着威风凛凛,却内软外硬,只会留下皮外伤,不会损伤脏器,也就是俗称抖m道具。 虽然感觉此次危机四伏,他依然接了这趟活,毕竟不是每一次绑架都会安然无恙,他也想过上正常人的日子。 之前不是和小白商量好,大家拿着钱去国外生活,可小白是怎么回事? 临近紧要关头问他这种事,莫非他不想去! “放下,否则小心他的命!”一声呵责拉回他的意识,抬眼向前看,只见小白一手拿着银色密码箱,一手持枪对着何梓煜的脑袋。 他哪来的枪? “小白,你这是要背叛我!”段宏不可置信的看着小白,眼睛瞪得极大。 “老大,我不想去国外,我想和你一起干本行,是不是他死了,你就不会去国外。” 小白拉动枪栓,枪口对准何梓煜的脑袋,表情似有些疯狂。 “小白,你冷静点,他要是死了,我们谁都别想好过,难道你想一直颠沛流离的生活。小楠,去把小白手里的枪拿过来!” 段宏生气地看着貌似癫狂的小白,面色似有狰狞。 他知道小白傻,没想到小白会这么傻,何家在京都什么身份,他又不是不清楚,此次绑架若不是雇主指导,他们怎么可能会那么容易? 骗取何家的钱再加上雇主给的订金,他们能在国外过得有声有色,非待在国内做什么? “小楠,不准动,否则我现在就开枪。老大,你是不是铁了心要离开。” 见小楠往他这边挪步,小白厉声呵住他,指尖拿着的枪紧紧顶着何梓煜的脑袋,目光似有疯狂之色。 “小白,你先冷静,有什么事我们等会再说,你现在把钱拿过来,我们赶紧离开!” 不知为何,危机感陡然上升,段宏活动着僵硬的手指,目光担心地看向微闭的大门。 炽热的光线慢慢延伸在工厂内,宛若祥和之景象,他却觉得很诡异! 身后是工厂后门,后门对着整片深林,事前他们已经制定好逃跑路线,只要把钱拿到手,他们随时能离开。 小白,你到底在想什么? “大哥,我们不会分开!” “嘭!” 一声枪响惊动空中飞着的鸟儿,就在小白说完话准备按动扳机时,何梓煜巧妙的弯下腰,右手快速伸入腰间,拿起放在腰中的枪,一枪打中小白的脑袋。 开出血花的脑袋伴随着身体往地上跌落,段宏和一群小弟们神情微楞,瞳孔自然放大,刹那间大脑快速转圈,反应到对方手中有枪,并杀了他们的伙伴。 慌乱的躲藏,趁机将腰间的刀子纷纷拿出。 局势瞬间紧张,只见何梓煜快速挪动身子向顾子玄奔跑,仿若是凌波微步,完美避开歹匪脱手的刀子,而他手中的枪啪啪啪的打向歹匪。 段宏察觉到危险,闪身躲在顾子玄身后,手中的刀子快准狠地插进他左胸膛。 鲜艳的血花自胸间盛开,顾子玄痛苦呻吟,薄唇惨白一片,嘤咛声,哀嚎声袭击着何梓煜紧张的脑神经。 “子玄……” 听见顾子玄痛苦的呻吟声,何梓煜身上骇人的气势陡然上涨,枪声更加密集。 “何梓煜,你要是不想在黄泉上见他,尽情开枪吧!” 眼神凶狠的将刀子没入顾子玄右胸膛,段宏大声嚷嚷着。 他的兄弟们…… “松开!!!” 瞥见刀尖没入顾子玄的右心房,鲜血哗啦啦的浸透着外衫,何梓煜停下射击,目光阴冷地看着歹匪老大,宛若看死人一般。 “把枪扔过来,否则你见到的一定会是一具尸体!” 歹匪老大临危不乱的看向何梓煜,动动手指,将刀尖往顾子玄胸口又埋入几分。 “梓……煜,不要……不……!”顾子玄痛苦的抬起头,眼神略哀伤的看向何梓煜。 好疼! 歹匪是疯了吗? 怎么突然内斗,还是在……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三章 你可否安好? 意识渐渐混乱,顾子玄努力着睁开眼睛看向何梓煜,嘶哑地声音宛若破毁的哨子。看书阁.la免费连载阅读网 鲜血自胸膛缓缓向外流出,耳畔逐渐回归于平静! “子玄……子玄……好……我给,松开刀子!” 何梓煜冷静地面容顿时慌乱不已,神情惶恐的看向顾子玄胸前的一大片血迹,大声阻止。 “何先生,你现在好像没有说不的权利,快点把枪扔过来!”段宏恶狠狠的咬着牙,声音无比凶悍。 “好,你手别乱动,我现在就把枪扔过去!” 不经意瞥了眼戴在手腕上手表的时间,何梓煜轻声安抚着歹匪,装作不舍地将手枪扔过去。 枪里应该只有一发子弹,而且他的属下应该快要赶过来,不会有事,对,不会有事,先保住子玄要紧。 到底是谁指使他们绑架子玄? “小楠,过来!”歹匪瞥了眼落在面前的手枪,看向角落里被打中手臂的小楠,呼唤着他过来。 他手里掌控的少年是他们活命地希望,一丝一毫的差错都不能有,所以他绝不能松手! “好!” 小楠踉跄着起身,眼神凶狠地看向何梓煜,踏着步子向老大走去。 “捡起枪,打他的腿!”见小弟将枪捡起,段宏果断吩咐。 他杀了他那么多兄弟,他绝不放过他! “是……老大!” 小楠绷着脸捡起枪,温热地手掌触碰到冰冷的手枪,凶狠地脸上浮现一抹笑意,眼神邪恶地看向何梓煜。 杀他兄弟,打他手臂,真是好能耐! 继续啊,蔫了吧,现在他的命可是掌控在他们手中。 “梓……煜,你快……跑……别管……我!” 听着耳畔响起的对话,顾子玄抬起布满血污的脸,苍白的唇吐出关心的话。 “你给我闭嘴!” 听到顾子玄还有力气说话,歹匪老大伸起手臂,以肘关节磕上他脑袋。 “子玄,你别说话,保留点力气,别担心,我不会让你有事!” “呦,看不出来你们还挺情深意重啊!原来雇主让我们绑架这个小白脸,因为你们是基啊,真恶心呢!” “兔爷?真是丢男人的脸!” 听见他们两人的对话,歹匪了然一笑,目光邪秽地看着他们,眸色似闪烁不定。 他是绑匪,哪来的江湖道义,不论他们能不能逃出去,他也不会让所有人袖手旁观! “枪已经给你,箱子也给你,放开他!” 听到歹匪意有所指的话,何梓煜眯了眯眼睛,一丝危险的光流露,脑海莫名浮现出月笙遥傻笑的模样。 会不会是她? 不,不可能,她没那么大胆子,而且她那么蠢,绝不会发现他和子玄的秘密! “小楠,动手!” 见装着钱的箱子被踢过来,段宏当机立断的吩咐着。 隐约中好像听见车鸣笛的声音,得赶紧快战快决,否则今天可能走不出这里。 “嘭!” 随着一声枪响,只见何梓煜腰腹间被艳丽地血花侵占,鲜红的血潺潺不绝自洞口向外蔓延。 “梓煜……啊……” 见何梓煜被枪击中,顾子玄颤抖着身子喊道,却不小心蹭到插在心口处的刀子,痛苦哀嚎着。 “子玄,我没事,你别担心!”何梓煜伸手捂住流血的腰腹部,敏锐的听到有脚步声向工厂进发,忍着痛初安抚着顾子玄。 “老大,没瞄准,不小心打……歪了……” 见到何梓煜腰腹间流着血,小楠得意的笑了笑,转头却装作惶恐地看向老大。 “有人来了,我们得赶紧走,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小楠打死他!” 看着小楠眼中夹杂的恨意,歹匪老大叹息着嘱咐。 本来只是单单绑架,拿着赎金他们就能逃之夭夭,哪知事情会乱成这个样子! 既然已经错乱,不如让它再乱一点,只要没人看见他们,死两个人又算什么? 等他们拿着钱飞去国外,还不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咔……老大,没子弹了,哎……” 就在小楠按扳机准备枪杀何梓煜时,何梓煜忍着腰腹中的痛意,趁着他愣神期间赶忙跑到他身旁,快准狠的将他踢到在地,又赶紧来个回马枪,单手夺过段宏手中的刀子,在他脸上划了一条长长的血痕,随后挡在顾子玄身前微微喘息。 本以为他们只是贪财,没想到竟然想要他们的命! 因为不清楚歹匪有没有藏枪,所以他最先想要试探,只不过事态发展的趋势完完全全不在他预料之内。 “呵,不愧是何家人,心狠手辣端是极致啊,想不到你居然留有后招。” 段宏踉跄着后退几步,呲牙咧嘴的摸了摸脸上地刺痛,舔着后槽牙看向满手的血污,血污的脸上浮现出阴冷笑意。 想他段宏走南闯北绑架过那么多人,从没把自己弄得那么惨,真是好样! 剧烈咳嗽几声,往地上吐上几口血,蓄积着力量向何梓煜冲去。 纵然他练过又如何,他腰上有伤,根本不能大幅度动作,所以他有很大优势。 “嘭!” “砰!” 一声门响,一声枪响,段宏赶忙收回力量,一边躲避着枪子,一边将身体向后门挪。 就差一点,他就能将他留在这里,眼下却断无机会,枪声如此密集,定然来了许多人,他得赶紧走。 迅速推开后门,段宏顺着之前规划好的路线跑走。 “总裁,您没事吧!”踢门的壮年透过光线看向屋里的景观,赶忙跑到何梓煜身旁,有些心虚的询问。 总裁受伤了! 他…… “带几个人去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地上那个送到警察局,告诉局长,我要知道此次指使绑架的幕后之人。” 听着属下略有不安的语气,何梓煜厌恶的扔下手中带血的刀子踉跄着走到顾子玄身后,声音阴冷地吩咐。 “是!” 一行人迅速分成三波,一波负责追赶歹匪,一波拎起躺在地上的小楠向门外走,一波围绕在何梓煜身旁,保护着他的安全。 “子玄,你醒醒,歹匪已经被赶走,我现在带你去医院,你不能睡,快醒醒!” 何梓煜忍着腰腹间的伤口,急切地替顾子玄解开绑在柱子上的绳索,担心地一遍遍呼喊。 “梓……煜,你没事就好,谢谢你过来救我,让我看清你对我的情意,只是我们终将有缘无分,你……要和笙笙开开心心,余生不……不要辜负……她!” “不,子玄,我要你,我只要你,你别睡,我不准你睡。救护车呢,怎么还没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四章 危在旦夕 苍白的手在空中滑出一道完美弧度,跌落在地的响声仿若千斤重砸在心头。 何梓煜撕心裂肺的吼着,低若尘埃的企盼声,以及对属下的怒吼声,无一不在述明他的悲伤,他的渴望! 为什么老天爷要那么对他? 空落落的心徘徊于世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找到所爱之人,令他心动的人,为什么要收回! 他还没有向他真情,没有求婚,没有和他相伴到老,他怎么舍得? 子玄,你再坚持一下,好不好! 何梓煜脆弱的跪在顾子玄身旁,腰腹部干涸的伤口因为剧烈的动作而重新裂开,鲜血缓缓向衣衫外延延伸,满地的血液仿佛盛开在地狱间的曼陀罗花,炽热而绝望。 英俊的脸颊挂满哀痛,指尖颤抖着抚摸上渐渐冰冷的脸颊,凄苦的神色寓与言表。 哀伤的气息在空气中慢慢流淌,气氛渐渐凝结,仿佛是冰雪来临。 几个留在守候的属下,面面相觑,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其中有个机灵的属下探着看向躺在地上貌似无声无息的顾子玄,瞥了眼他有起有伏的胸廓,眼眸似有亮色闪过。 顾先生好像没死? boss干嘛那么伤心,不会以为他死了吧! “老板,顾先生好像还有气!”看着老板生无可恋,颓废不已的模样,机灵的少年小心翼翼往前踏两步,轻声地提醒道。 啊,他是不是戳中老板的伤心点,老板会不会记仇,会不会辞退他? 少年屏息着接受老板炽热如针尖扎人的视线,颤抖着小心肝迎接老板如冰刀的眼神,小身板抖啊抖! “嗯?” “老板,顾先生的胸廓尚有起伏,他可能是因为失血过多晕倒,所以……” 听见老板轻声地威胁,少年赶忙站直身子,字正腔圆地说道。 希望老板念在他知事懂礼的份上,宽宏大量容忍他的没眼色! “救护车呢?”何梓煜顺着少年手指的方向看向顾子玄起起伏伏的胸廓,眼中积攒的泪水顿时烟消云散,周身积聚的阴云缓缓消散,厉声呵责着等在一旁的属下。 一个个怎么那么没眼色,胸廓有没有起伏他们没看见? 还不赶紧把救护车弄进来,站成一排排数枪啊! “老板,救护车已经来了,工厂门太小开不进来,还是赶紧把顾先生抱到急救车里吧!” 少年被伙伴们合伙推到队伍最前面,面无神色的回答。 他也不想直直面对老板的冷空气,这群人是恶魔吗? 居然合伙将他推出来受老板折磨,他们是魔鬼吗? “……” 一群没眼色的家伙,没看见他腰腹部受了伤,哪来的力气去抱人? “你们还不赶紧扶着老板,没看见老板受了伤!” 立刻读懂老板眼里浮现的神色,小年轻快速跑到顾子玄身旁,弯着腰温柔地将他抱起,随后又狐假虎威的吓唬着同伴。 哼,一群没人性的家伙,让他们也承受一下老板的阵阵阴风! “……” 他是从哪里招了如此奇葩的下属? 心累,不想说话! 没有力气,不想多费口舌,等他伤好看怎么修理这群没眼色的家伙。 “老板?”少年将抱在怀里的俊美男子温柔地放在病床上,回头不解的看着站在车底下神色纠结的boss,惴惴不安的喊着。 老板是怎么了? 他突然好慌! “你去前面开车,十分钟到达医院,否则……” 何梓煜回过神来看到少年脸上诡异的表情,寒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的威胁。 喊什么喊,还不赶紧去前面开车,有没有眼色! “是!” “子玄,你不会有事,你一定会平安,对不对!” 何梓煜走上车子,略颓废地坐在顾子玄身旁,目光温柔地落在他布满血污的脸色,神色里的心疼似乎要溢出来。 到底是谁要绑架子玄? 他秉性和善,从不与别人结仇结怨,定然是因为他才被绑架吧! 都是他的错,是他没有好好保护他,害他沦落到这个地步。 是他太自大,以为自己能保护好他,却没想到他早已暴露,让那些心怀不轨之人有可趁之机。 “子玄,你不会有事,对不对?” “不要留我一个人,若是没有你,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喜欢你,从第一次遇见你,就觉得你很熟悉,像是前辈子相遇的情人,后来慢慢相处,两个人的默契不需要言语来说明,这让我对你的好感直线上升。” “别人都说相爱容易相守难,可越和你相处,我对你的爱意只会上升不会下降,从不知情为何物的我遇到你,才感觉到爱是什么感觉!” “子玄,你不舍得留下我,对不对!” “子玄……” …… 一声声地呼唤,仿佛浸透心灵的鸿泉,话语里涵盖着浓浓情意,英俊的脸颊温柔似水。 眼睛眨也不眨地看向透着清浅呼吸的男子,若是忽略两人身上血痕斑斑,恰似如此美好画面。 “医生,他怎么样?有没有危险?流了好多血,是不是需要输血?医生……” “你闭嘴,等我们检查之后会让护士告诉你消息!” 主刀的医生被何梓煜紧紧拉住衣衫,不满地拿出被拽住的衣袖,公事公办的说。 这人怎么回事? 到底是他是医生,还是他是医生,知不知道这是急诊重地? “先生,麻烦你去外面等着,手术间需要无菌,外人不得进入!” 待在一旁准备手术包的手术护士眼尖的看到跟在医生后面打算进手术室的何梓煜,赶忙放下手中还未拆开的包裹,将他阻挡在外面。 有没有常识? 手术间是谁都进的吗? “boss,您安心在外面等着,顾先生不会有事!” 机灵的少年得到护士姐姐的一眼嫌弃,赶忙拉住准备再次进入手术间的老板,好声好语的劝说。 为什么每次受伤的都是他? 护士小姐姐,老大会把我打死! “松手!!!” 瞥见手术间的门被关上,何梓煜面色发黑地看向衬衫衣摆处的爪子,厉声呵责。 “老……老大,医生说了,手术间闲杂人等不能进去!” 少年颤颤巍巍的挺直腰板,故作镇定的说。 “快找医生给我处理……伤……口!” 被属下气个半死,何梓煜一巴掌打开拽他衣衫的爪子,气息不畅的吩咐,话刚说完,整个人就往地上躺去。 论跟班的重要性,今天他算是懂了,楞生生把他气晕,小子,真是好样! “老板……boss……医生……”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五章 自作聪明 “为什么我会在这里!”顾子玄无助地站在白茫茫的天地,眼神慌乱的看向四周不停变换地场景,一声声质疑从薄唇溢出。 ̄︶︺sんц阁浼镄嗹载尛裞閲渎棢つ%.%ā 他怎么在这里? 是梦吗? 顾子玄伸手掐了掐手心处的软肉,感到一阵肉疼! 不,不是梦! “有人吗?” 回音在空间里回荡,像是经历几个世纪,再次回到他耳畔!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为什么他会待在这里! “子玄,你还好吗?”曼妙的人影逐渐在空间里显现,担忧的声音随之而来。 “笙笙,你怎么在这里?”顾子玄好奇的看着月笙笙,疑惑的反问。 她怎么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特异功能吗? “子玄,你不会有事,你一定会醒来,对不对!” 站在顾子玄对面的月笙笙像是听不到他的问话,自顾自的问答。 “笙笙,你怎么了?我能有什么事,身体健康,吃嘛嘛香,再者,我又没有睡觉,怎么醒来?” 顾子玄伸手在月笙笙眼前挥了挥,眼神担心的看着她。 笙笙不会傻了吧! 怎么竟说些他不懂的话,他身体一直都很好,小病大灾几乎没怎么遇到过。 “子玄,对不起,是我太自以为是,自作聪明,以为不会伤害到你。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子玄,你快醒来,认罚认大好不好?” “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一个字都没听懂!” 顾子玄眼神迷惘的看着月笙遥痛不止,嘴里还嚷嚷是她的错,神情更加恍惚。 他是忘了什么东西吗? 他是谁? 他为什么会待在这里? 咦,笙笙呢? 笙笙是谁! 种种谜团在心底蔓延,无限的恐慌向内心深处袭击,脑海突然传来一股阵痛,疼得顾子玄蹲下身子。 头好疼,心也好疼! 他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意识渐渐昏迷,身体逐渐僵硬! “子玄,你醒了,口渴不渴,饿不饿,要不要喝点水!” 刺眼的光芒袭击着眼球,眼角不自觉地留下生理盐水,耳畔传来叽叽喳喳的声音。 顾子玄无意识的转动着眼球,尝试着伸手挥走耳畔烦人的声音,可手却像是千金重,怎么也抬不起来! “医生,医生……他醒了!”看着顾子玄转动着眼球,放在身体两侧的指尖微微颤抖,月笙遥忍不住叫喊着医生。 这一刻,她忘记自己是个医生,忘记自己也会医术,内心除了欢喜便是深深愧疚! 都是她的错,若非她不靠谱找了那样的一群人,子玄怎么可能沦落到这种地步。 都是她,是她自作聪明,把事情搞到无法收拾的地步! “甲床正常,呼吸脉搏平稳,心率齐,血压正常,体温稍高,患者已脱离危险,目前之所以神志不清,是因为麻药的作用,4~6小时内,禁止给患者喝水喂食,可用盐水轻轻擦拭患者唇部。” “等会我会开些消炎药和营养液给患者输上,你们好好照顾他,有什么不良反应及时向护士或者医生报告!” 查房的医生听见月笙遥兴奋的喊声,赶忙带着听诊器来到床旁,一丝不苟的诊断! 手拍拍肩膀,摸摸脉搏,测量血压,听听心音,最后松口气的吩咐。 哎,可算是醒来了! 他再不醒,他们该沉睡了。 想这位男子在床上昏迷几天,他们就提心吊胆几天,连大气都不敢比喘。 原因? 当然是惹不起啊! 也不知这男人是什么身份,不仅让何家掌权人亲自守夜,还麻烦谭家养女亲自陪护。 醒来就好,这几天病房里的低气压把他们吓得都不敢来! “谢谢医生,谢谢!” 看着年迈的医生蹒跚着踏出病房门,月笙遥安安静静地坐在床旁,目光愧疚的看向顾子玄。 谢天谢地,他终于醒来! “唔~” 思绪缓缓规整,顾子玄睁开眼眸,迷惘地眼神看向白茫茫一片的天花板,一时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 他怎么了? 哦,被人刺了两刀,身体流了好多血,还有…… 还有什么? 好像何梓煜受了枪伤,他们这是得救了? 再也不想体会濒临死亡的痛苦,意识昏迷的前一刻,他似乎还能感受到生命的流逝,鲜血自胸口向外蔓延,浓重的血腥味在鼻前徘徊! “子玄,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注意到顾子玄睁开眼睛,月笙遥急切的趴在他身旁,关心的询问。 “笙……笙笙……” “子玄,你先别急着说话,润润唇再说。” 听着仿佛破锣似的嗓音,月笙遥赶忙拿过放在桌子上的棉签,蘸着水湿润着顾子玄干裂的嘴唇。 “你昏迷了好几天,刚醒不宜喝水,稍微润润唇就可以。” 瞥见顾子玄疑惑的眼神,月笙遥轻声安抚着他,井然有序的为他讲解着。 “笙……” “嘘,子玄,你先别说话,让我先把话说完。” 温柔的放下棉签,月笙遥强势的阻断顾子玄想要说话的*,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此次之故,因我之错,子玄,对不起!” “真的很对不起,若非是我自作聪明,自以为是,你怎么会受伤,还伤得那么重。” “自以为能掌控人心,掌控局势,其实不过是懦弱者对未来的恐惧,否则怎么会想事事把握在手心。” “子玄,你知道吗?我暗恋过你,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只是生不逢时,我们都没有出生在合适的家庭,合适的时间,所以那份喜欢慢慢地变质,我们渐渐成为无话不谈的朋友,为了同一个梦想去努力去算计,但是你知道吗?” “若是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宁愿今生与你不相识,那么你就还是温润如玉,腹有诗华的翩翩公子,我呢,就是一个坏女人,明明心中充满了恶,却又假装善良贤淑,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就比如这次发生的绑架事件,也许之前我有想过会发生各种各样的意外,毕竟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更何况是人心?但是呢,为了达到心中追求的力度,我还是一如既往的将它实行,导致你差点丧命,子玄,你觉得值得吗?” “为了仇恨,付出良知,付出善良,甚至付上自尊,若是此次因我之故导致你命丧工厂,岂不是又要白白送上一条命。” “生死方知己错,错过方晓愧疚,子玄,对不起!”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六章 轨迹不变 橙色日光下,白色窗帘上下翻飞,勾勒出几分剪不断的缠绵,仿佛是带有玄幻色彩的泡沫,低沉的语调无端升起几分悲愁。看书阁Δ.『ksnhuge『 月笙遥苦笑着昂起头,眼神眷恋的看向顾子玄,眸色里的愧疚与迷惘一览无余的显露。 一直以为自己很坚强,就像是无坚不摧的城堡,直至今天她才知道,她不过是沙雕,外强中干,还极其的自以为是。 她做的事真的正确吗? 为了前世的仇恨,将对她友善的人一一算计,将无辜的人拉进混乱之中,她真的没错吗? 她是不聪明,却不代表她傻,只是一个人若是想要装傻,不论其他人如何劝说,也不过是白费口舌。 现在的小打小闹,仅仅只是前菜,等到后期彻底决裂,危险重重她又如何保证他们的安全! 鱼死网破间,癫狂的败将作出任何同归于尽的举动,还会在她掌控之内吗? 就像这回一样,她明明掌控好局势走向,每一步的走向都在计划之内,偏偏歹匪在临门一脚时出现意外,她能怎么办! “笙笙,不要自责,我……知你不是故意为之。” 听着月笙遥掏心掏肺的肺腑之言,顾子玄轻轻地拍着她颤抖的脊背,温声安抚。 沙哑的嗓音似乎有魔力安抚着她错乱的心情,如和煦的春风温柔地拂晓着不安。 他不怪她,真的不怪,世间万象,她如何能控制? 不过是半大且自尊心强烈的少女,能一步步走到今天已是不易,他又怎能去责怪! 当初她制定计划时,他明知道漏洞重重,却没有提醒她,何尝不是私心? 明面上两人的关系看着很亲近,实际上他却很不安,因为笙笙对他时常疏离时常亲近,他担心她只是利用他,等他对她没有价值时,就会一脚将他踢开。 他想展现自己的价值,想让笙笙看到他的态度,给予他更多信任! 没想到…… “子玄,你不懂,有些痛它就藏在心口,就像是被一堆石子日夜碾磨,割不断,舍不得,每日每夜折磨着。” “你向来善良,纵然被残忍的社会伤害得遍体鳞伤,却依然对世间充满美好希望,我却并非如此,我的希望就是你,所以请你以后好好活下去,证明我活着的意义好吗?” 落寞地眼神像是被注入力量,月笙遥目光灼灼地看向顾子玄,漂亮眼眸里孕育的浓厚情绪似乎要将人给淹没。 她终于懂得他对于她的意义,非敌非友,亦师亦友,总之很复杂,但他就是那样奇怪的存在她身旁,割舍不掉! 上辈子的恩怨情仇,牵连到今生今世,有错也有对,可有他在,似乎一切都不重要。 “好,只要你需要,你会一直陪在你身旁!” 顾子玄扯了扯嘴角,抬起手抚摸着月笙遥柔软的头发丝,好看的薄唇吐出令人心醉的话。 她不想离开他,他又何尝想离开她! 她把他当做深海里的浮木,可知她对于他也是救人的浮木。 “饿了没,我去给你弄点吃食。” 听到顾子玄承诺的话,月笙遥不好意思的抹了抹眼眶,柔声询问。 近几天他昏迷不醒,都是流质饮食,根本就不怎么管饱,现在是不是很饿? “等会,我现在还不饿,笙笙,你给我讲讲这几天发生的事吧!” 见月笙遥准备起身离开,顾子玄赶忙拽住她的手,好奇的打探。 他昏迷这几天,事态究竟发生到何种地步? “好,从我知道你进医院开始说吧!” “本来我的计划是我们两人同时被绑架,趁机让我得知你和何梓煜之间的事,这样何梓煜才会肆无忌惮的露出爪牙,竭力促进订婚,但在绑架时,我那边出了点事……” …… “昨天晚上谭何两家已经商量好订婚仪式,不过因为何梓煜双亲皆已去世,所以最终的决策者是何老爷子和谭爷爷,订婚时间也已经拟定出来,大概是一个星期之后。” “在你醒来之前,何梓煜刚从病房出去,谭何两家联姻,于双方皆有利处,何家跌停的股票在股市上犹如雨后春笋,暴涨得不像话,因此找何家谈生意,抱大腿的多之又多,所以他现在很忙!” 瞥见顾子玄精神状态慢慢上涨,月笙遥轻声细语的说着。 古人云:福祸相依! 事实证明,确有一定道理,否则订婚之事怎会如此匆忙,而何梓煜又怎会手忙脚乱的露出弊端。 扳倒何家的证据掌握的差不多,只待订婚之时,毁他形象之后,再将证据抛出,何家必倒无疑! “最近辛苦你了!” 顾子玄撑着手臂挺直身子,澄澈的目光纯净如水地看向月笙遥,轻飘飘的话瞬间击溃内心多次树立的坚定。 他果然懂她,他们是一个世界的人! 累,真的很累! 愧疚徘徊在心头久久不散,值不值在脑海来回旋转,明面上还得照顾着他们的心思,她真的很累。 “别哭,哭什么?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瞅见白色床单被侵染的濡湿,顾子玄冰冷的心猛然一颤,轻轻环抱着月笙遥。 还是个小女孩! “你……嗝……才……嗝……不会……嗝……欺负我!” 断断续续的话语配合着打嗝声在空气中流转,尴尬冷寂的气氛逐渐变得温馨。 “笙笙,你真可爱!” 温柔而不失力度的抬起月笙遥的脸颊,宽厚温暖的手掌拂去她脸上令人心动的泪水。 “咦,不好意思,我听到医生说顾先生醒了,急急忙忙跑过来,没……” 嘎吱一声门响,惊动房间内的两人! 谭泽面色尴尬的捏了捏骨指,装作不好意思的说。 垂在衣角处的手指被捏得发白,努力控制着气息才能忍住内心倒腾的火气。 一个何梓煜还不够,如今又来顾子玄? 月小医,你可真是好样! 桃花朵朵开,就是不知道这些烂桃花都有什么用? 在医生查完房刚走,他就来到病房门前,只是听着里面的谈话声,他本想回避,可是看着他们亲密的动作,又无法躲过心头那一关,只好坐在走廊间,认真听着从里面传出来的谈话声。 最初好像是月小医一直在认错,他并不感兴趣,知道他们两人谈着互不离开时,他才察觉不对劲。 没想到刚一抬头,就看见两人亲密接触,顾不得衣服上沾染的白灰,直直的闯了进去。 “谢谢谭先生关心,不知谭先生所来何事?”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七章 谁是指使人? “也没什么事,就是来看望看望顾先生,顺便给我妹妹带点饭过来!” 听到顾子玄疑似质问的话,谭泽眸色微沉,眼神微妙地瞥了眼月笙遥,摆出一副不甚在意的神情。 在喜欢的女孩子面前,展示身为绅士优雅高尚的品德,这才是高端段位! “笙笙,这几天昏迷期间麻烦你照顾我,如今我也醒了,你回家休息会儿!” 顾子玄冲着谭泽礼貌的点个头,轻抚着月笙遥发青地眼眶,温柔嘱咐。 “没事,你刚醒,情况还不稳定,我好歹也算半个医生,照顾你当然义不容辞。” “一个星期后你就要和子玄订婚,还是……” “没事,他不会计较,你好好养伤就是!” “也对,我还想穿着正装参加你的订婚仪式。” “正装?西装吗,子玄穿着一定好看,因为……” …… 坐在板凳上听着他们两人一唱一和,谭泽烦躁的皱皱眉头,怎么感觉气氛不是很对劲? 他们在搞什么? 他们俩之间的气氛十分融洽,他完全插不进去一句话,看来得让奚璟好好查查月小医和顾子玄的关系。 团团迷雾既然因他们而起,那么就一定能查出点什么! “哥,我们出去说话!”弯着腰帮顾子玄掖好床被,月笙遥轻手轻脚的走到谭泽身边,伸出白嫩的手指捣了捣他,示意他出去讲话。 “怎么了?要回家吗?”谭泽一脸懵的靠在墙边看着月笙遥略显纠结的表情,突兀的说了一句。 “哥,查得怎么样?”月笙遥无声地摇了摇头,璀璨的星眸像是被灰尘掩盖,好看的眸子黯淡无光。 “指使人很聪明,特别小心,几乎没留下痕迹,查找很困难。” “???” 月笙遥不解的看着谭泽,瞳孔慢慢缩小。 距离绑架案过去了好几天,他不会什么都没查出来吧! 若是什么都没查出来,事情恐有大发,毕竟完美无缺的绑架并不存在,没有缺点才是最大的致命点。 “不过昨天我重回绑架现场时根据蛛丝马迹的痕迹寻找到一些有用信息,如今正在比对,明天应该就能出现结果。” “可有嫌疑人?” 听着谭泽自信满满的回答,月笙遥提心吊胆的反问道。 她没有经验,所学的手段都是根据电视剧以及书本知识得来,就连栽赃嫁祸也是临时起的心思,生疏的手段不知是否留下致命点。 “有!” “谁?” “你觉得呢?” 谭泽似笑非笑地看着月笙遥,眼眸似有异色闪过。 是谁? 证据不确凿,他怎么会告诉她,何况还是她心心念念的人! “我又不知道,不说拉倒,搞得我多想听似得,爱说不说。” “对了,今天晚上我待在病房陪子玄,等会你先回去吧!” “月小医,你到底……” “什么?” 月笙遥好奇的看着谭泽,听着他拖拖拉拉的话,略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想说什么? “我说,你自己小心点,天越来越凉,别冻着自己!” 谭泽心累的摸了摸月笙遥柔软的头发丝,轻声嘱咐。 暗地里偷偷的把手掌盖在刚刚顾子玄摸过的地方,一下下地将他留在上面的气息拂开。 他想问她,她的心到底属于谁? 可问出结果又怎样,总之不是他,还是自欺欺人点好! “没事,你赶紧回去吧,这几天麻烦你了!” 月笙遥莞尔一笑,推搡着谭泽离开。 子玄身体刚恢复,正是用人之时,因她而起,自然要小心照顾着。 哎,眨眼间中午了,她出去溜溜,看买点什么好! 温凉的风刮起薄薄大衣,随风起舞的树叶跌跌撞撞地奔跑着,跳跃着。 “子玄,胸口还疼吗?”何梓煜目光深情地看着顾子玄,温热的掌心握住他暴露在外的手掌。 “不碍事,不过是受回伤,怎么你们都拿我都易碎的玻璃娃娃,我没那么脆弱!” 不留痕迹的将手从何梓煜握紧的手掌中抽出来,顾子玄嘟嘟囔囔的抱怨。 他是男子,有属于他的骄傲,别拿对待女子的那一招对他! “玻璃娃娃算什么?我都想把你变成拇指王子,天天装在口袋里,时不时拿出来看一眼。” “你……” 好变态啊! “嘀咕什么呢?是不是想说我变态?子玄,你不会想知道若是你醒不来,我会做出多么疯狂的举动。” 看着顾子玄可爱的小表情,何梓煜幽深的瞳孔紧盯着他,性感的薄唇吐出令人不寒而栗的话语。 若是他醒不来,他会做出什么事呢? 不知道被送往警察局的那几个歹徒怎样,恐怕有气出,没气进吧! “咳咳咳……” “梓煜,你别……” 气氛莫名地有些诡异,顾子玄转转头,面有绯色的抓了抓何梓煜光滑如绸缎的衣角。 “所以啊,子玄,你不能离开我,否则……” “梓煜,那些歹徒怎么样了!” 潜意识不想继续听下去,顾子玄赶忙生硬地转移话题。 否则怎么样? 打断他的腿还是捆住他的手? “他们啊,死的死,伤的伤,估摸着应该活不了多久,不过……” “?” “没事,就是绑匪头子跑了!不过他跑不掉,你放心吧,敢对你下刀子,我怎能让他活!” 摸了摸顾子玄坚硬刺手的头发丝,何梓煜脸色阴沉的回答。 “是谁指使他们?” 听着何梓煜略显狠绝的话语,顾子玄细微的抖了抖身子,缓缓收敛着神色。 真狠呢! “还没问出来,不过我猜测了一下,有可能是谭家人!” 一想到相隔几天,他还没问出幕后指使人,何梓煜暴躁的情绪便不由自主的焦虑。 “怎么会?我又不认识谭家人,他们没有必要绑架我,而且他们尚存了杀意!” 听闻何梓煜的话,顾子玄难以置信的说道。 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他们没有理由绑架他! “子玄,这次是我连累了你。月笙遥是谭家的养女,估计谭家察觉到什么,所以他们绑架你其实更多的是试探我。” “梓煜,那……” “没事,绑架并不成功,绑匪应该还未与幕后指使人接头,所以谭家还不知道我们俩的关系,否则他们怎么会允许我和遥遥的订婚。” “不过订婚我是志在必得,何家在市场上的股价已经逐步上升,这几日来商谈的案子也不少,等订婚仪式举办后,相信何家的局势已经得到稳定。” “你和笙笙已经订婚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八章 人有两面 “子玄,你会理解我,对不对!” 听出顾子玄语气里隐藏的不满,何梓煜面『色』微微慌『乱』,紧张兮兮的询问道。 “梓煜,笙笙无辜,你真的要……” “子玄,何人不无辜?生在大家族,谁有选择的权利,没有,我们都没有,怨只怨她太笨,太傻,与我何干!” “我累了,你先出去吧!” 顾子玄轻轻闭上眼睑,缓缓将身体往被窝里躲藏,幽幽的语气透『露』着淡淡疲惫。 他还是冥顽不灵,既然如此,他也无话可说! 与他何干? 别人的命在他眼里不过小菜一碟,他又何必心怀愧疚! 妹妹,哥哥一定会为你报仇,再也不会受其他影响。 “子玄,我……” 何梓煜手足无措的站起身子,着急忙慌的想要解释,却发现顾子玄翻过身子,以脊背对着他! “哎,你好好休息,我去外面抽根烟!” 知道顾子玄脾气倔,既然不肯和他说话,那就绝对不会再和他说话,何梓煜深深叹口气,拍了拍略显褶皱的衣衫,步履略显沉重的向门口走去。 他胸口的伤还没好全,他不能在这个时候刺激他! “咔嚓!” “妹妹,你会不会怪哥哥心软过?” 听到门被关的声音,顾子玄轻轻的转过身子,忧伤的眸子看向被关闭的房门。 在他没回答之前,他竟有一丝心软! 真是可笑,他一直把这当成一场局,却不曾想有朝一日,自己也成了局中人。 为什么呢? 冷硬的心为何会软呢? 大概是因为不顾一切的相互吧! 昏『迷』之前,虽然被绑在石柱上,意识也昏昏沉沉,但周遭发生的一切他都有感觉到。 他为了他受到枪伤,为了他不顾形象的嚎叫,为了他做出一系列的蠢事,他都知道,所以心便不由自主的变软,若是他……能有一丝一毫的悔改或者愧疚,也许…… 他终将是他,当之无愧的何家人,利益就在远处唾手可得,他又怎么舍得放弃! 梓煜,这是你自己选择的路,希望你不会后悔。 “梓煜,你怎么吸烟?有枪伤不能吸烟,何况还是在医院,快弄灭!” 月笙遥拎着饭盒刚踏出电梯,就看见何梓煜面『色』阴郁的待在电梯口,骨节分明的手指夹着一根烟,吞云吐雾的仰着细长的脖颈,赶忙走到他身边,语气严厉的劝说。 医院内不准吸烟,这是公认不讳的准则,他这是干嘛呢? “遥遥,我心难受,你别管我!” 听见月笙遥温柔的嗓音,何梓煜姿态潇洒的吐出一口白雾,眼神沉沉地看向她,随手拂开她落在他衣袖出的手掌。 “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有什么事你说啊,若是我能帮上忙,定然义不容辞。” 月笙遥着急的看着何梓煜,微微抬起头,空出来的手掌轻拍着胸口,信誓旦旦的保证。 “遥遥,我不想你为难,之前说过,你负责貌美如花,我负责赚钱养家,可是……” “梓煜,你别那么说,我们是朋友,朋友有难,我又怎能袖手旁观!” 放软着身子任由何梓煜抱在怀里,月笙遥温柔地说着。 声音温柔如水,仿佛女子全身心的相信着男子,当视线慢慢上移,可以直观的看清女子冷清如霜的眸子。 冰冷如霜的眸子暗含着浓浓嘲讽,阴冷的水『色』似乎能从眼眶往下流淌。 “遥遥,公司最近出了点问题,财务卷款潜逃,辞职信接连不断的被送到办公桌,何家上下都在看我笑话,我真的很累!” “这次子玄之所以被绑架,有大部分原因是因为我,他那天他受了那么重的伤,差一点就……遥遥,我怕……怕最后你们都……” 何梓煜双臂颤抖着搂抱着月笙遥,压低着声音在月笙遥耳边颤着嗓音说道。 “不会,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还有子玄,子玄不是已经醒了,他不会怪你,毕竟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你别太自责。” “何家……公司出了什么事?用不用我帮忙,虽然我没有太大权利,可哥哥有,我可以求他帮忙!” 月笙遥轻轻的拍着何梓煜颤抖的身体,温柔地安抚着他焦躁的情绪,在他耳畔温声询问。 啊,果然经不住刺激。 这不,开始『露』马脚了! 何梓煜,我等你好久了,船已被到达岸边,你是否要上船呢? “别……遥遥,你如此善良,我不想你因为我而……你只要照顾好自己就行,再怎么说我也是男人,怎么能让可爱的你承担那么重的责任!” 何梓煜轻抚着月笙遥柔软的头发丝,温柔地声音夹杂着说不出的忧愁和宠溺。 幽深的眼眸闪过一丝暗沉地情绪,何梓煜轻轻勾起唇角,面对着病房门『露』出淡淡微笑。 遥遥,尽请让谭家帮忙吧! 既然他们那么宠你,就一定会帮何家度过此劫对不对? 你那么蠢,就算被利用,也心甘情愿吧! “梓煜,我是你朋友,更何况现在还是你……女朋友,如今你沦陷囫囵,我怎会独善其身?” “虽然我和哥哥的关系不怎么好,可毕竟是一家人,求求他应该会帮忙,你放心吧,我一定能帮上你的忙。” 月笙遥微微一笑,璀璨的星眸似乎有流光闪过,坚定的语气带着果决地力量。 “你……” “真的,干爸宠我,只要我求求他,他一定会满足我的请求。” “可……” “可什么可,晚饭都凉了,赶紧进屋陪子玄吃饭,怎么,你想饿着子玄啊!” 月笙遥连忙阻断何梓煜要说的话,紧紧拽着他的衣袖准备向病房走去。 说什么说? 不就是想借助谭家的力量修补何家亏损,还这般冠冕堂皇的欺骗她,真是有意思! 真当她傻啊? 不过她很乐意配合,所以由着他胡闹,单看到最后会按着谁的旨意行事! “子玄刚睡下,还是等会吧!”眼见月笙遥要打开病房门,何梓煜瞳孔微缩,伸手阻止着她进入。 “没事,外面这么吵,他睡不下!而且白天睡觉太多,晚上肯定睡不着,还是吃饭要紧。” 扬起小脸冲着何梓煜淡淡一笑,月笙遥有理有据的解释。 “。。。” “子玄,快起来,给你带了你喜欢吃的粥还有煎包,快点起来,晚了可就没了!” 刚进病房,眼前便一抹黑,趁着门外透『露』的光线,月笙遥随手在墙上碰了碰,大声叫嚷着。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九章 双簧 “唔~” “醒了,快起来,看我给你带的饭!” “笙笙,你……” “怎么了?是不是很饿,是不是觉得我很善良,我知道自己优点多,不用特意夸我,我懂!” “呃,笙笙,我是想说你头发顶有个『毛』『毛』虫,吃饭看着膈应,赶紧拿下来。” 像是有难言之隐,顾子玄沉『吟』良久,默默地瞥了月笙遥一眼,佯装淡定的说。 “?” 『毛』『毛』虫? 怎么可能,她又不招虫子,不过头皮为什么感觉发麻? 酥酥痒痒,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头上,不会真是虫子吧! “子玄,你……快把它拿下来!”被顾子玄那么一说,月笙遥顿时感觉全身发痒,连忙催促顾子玄将趴在她头上的东西弄掉。 她不怕虫子,但是她讨厌软体动物,特别是『毛』『毛』虫,蚕蛹等! 肉乎乎的『摸』在手里,像是一块肥肉,又油又腻,『摸』着难受极了。 不过它到底什么时候落在头上? 何梓煜刚刚不是还『摸』了她的头? 不会是他干的吧! 有何寓意? “遥遥,子玄和你开玩笑呢?又没有经过树下,怎么会有『毛』『毛』虫!”站在一旁的何梓煜偷笑着拿掉月笙遥头顶上的『毛』『毛』虫,故作正经的安抚。 “没有?子玄,你骗我,哼,晚饭没了,想吃自己弄!” 月笙遥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头顶,没『摸』到软绵绵的东西,又听着何梓煜一本正经的话,不高兴的耷拉着脸,手快的拿走小米粥和煎包。 “笙笙,别啊,没饭吃,伤口没法愈合啊!” “我不管!” “笙笙,说好做一辈子的朋友,你怎么能如此欺压我。” “哼,友谊的小船翻了!” “笙笙,你就忍心看着如此美颜沦落到瘦骨嶙峋的地步?” “一顿饭不吃,不至于!” “笙笙……” “遥遥,子玄胸口有伤,不宜说太多话,别逗他了!” 待在一旁观戏的何梓煜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脸『色』发青地对月笙遥说道。 气死他了,当他不存在啊! 吃个饭还磨磨叽叽,闹闹小脾气,真是…… “哼,看你可怜我才把饭给你,等会记得给我钱。” 月笙遥撅着嘴将饭盒递到顾子玄身前的小桌子上,傲气地昂着头,姿态极其嚣张。 “哎,女生啊,果然外向,我说好话大半天,还抵不上男朋友一句,伤心,好伤心!” 接过饭盒,顾子玄一边打开盒子,一边做作地说。 “你还吃不吃?” “吃,当然吃,费劲大半心思,浪费多少口水才得到这碗饭,怎么可能不吃。” “子玄,饭快凉了,你赶紧吃!” “就是,生病的人果然矫情,吃个饭还要感慨一番!” “你们俩唱双簧呢?一唱一和,怎么着,还没定婚就开始共对外敌啊!” 正拿起筷子准备吃饭,听到他们两人一唱一和的怼他,顾子玄斜睨着眼神看向两人。 “别『乱』说,还没举行订婚仪式呢?” “就是,你别造谣我,想美人我还是黄花大闺女呢!” “啧啧啧……” 顾子玄好笑地看着他们两人,不吭声的摇摇头。 “遥遥,你想在哪里举行订婚仪式?” 快速吃完饭的何梓煜放下手中的筷子,目光深情地看向月笙遥,温声询问。 “啊?” 埋头吃饭的月笙遥猛然听到被提名,眼神『迷』茫地盯着何梓煜。 “下个星期不是订婚吗?有没有喜欢的地方,或者是印象深刻的地方,我好选择场地。” 随手拂了拂月笙遥头顶上翘起的呆『毛』,余光瞥向一旁默不作声的顾子玄。 呵,一点都不生气吗? 看来火还不够大,不如再添点柴! “都可以,没什么非常喜欢的地方!” “不行,人生中的第一次订婚,还是和你一起,怎么能儿戏?” “可……我真没经验啊!” 月笙遥涨红着脸,尴尬的解释道。 “子玄,给点建议呗!毕竟是第一次,心里还挺期待,场地要是选择的好,以后回味也挺美!” 见月笙遥涨着红扑扑的脸颊,何梓煜将视线挪向安安静静吃饭的顾子玄。 人渣! 怪不得没人爱,明知道子玄……还做出这番举动,真是可恶! 月笙遥暗暗地咬着后槽牙,眼神幽幽地瞥向低头吃饭的顾子玄,心底是止不住的心疼。 纵然知道都是假象,心底却依然泛着密密麻麻的疼! 假象都如此伤人,前世又该如何难受? 何梓煜,你等着,有你哭的时候。 “梓煜,子玄又没订过婚,想必他也不是很清楚,不如找个时间,我们实地考察一番。” 见顾子玄久久不言,月笙遥眉头一皱,微笑着打圆场。 自作孽,不可活! “笙笙说的对,单身一个没订过婚,实在是不懂!不过,看你们相处的这么甜蜜,我突然也想踏入婚姻的坟墓,就是不知道另一半现在在哪?” 听到月笙遥的声音,顾子玄慢悠悠地从意识中脱离出来,轻飘飘的瞥了何梓煜一眼,唇角微微上扬,充满磁『性』的嗓音吐出令人心动的话语。 “咦?子玄想结婚了吗?” 月笙遥眼睛一亮,星星眼眸看向顾子玄,屏着呼吸,小心翼翼地打探着。 “有点,一个人太过孤寂,想找个人相伴相守!” 顾子玄正视着月笙遥,幽深地眸子像是黑不透底的漩涡,吸引着外人探索。 “我……” “遥遥,我有点事要忙,你陪我一起吧!” 何梓煜噌得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眼神淡淡地略过顾子玄挑衅的表情,目光落在两颊绯红的月笙遥身上。 哈,当着他的面挖墙脚? 月笙遥,胆子挺肥啊! 不能再让他们俩有联系,否则他的计划很有可能被拆穿,他必须要控制住局势。 “我?不用了吧,你要忙的都是大事,我都帮不上忙,还是待在医院陪子玄要紧。” 疑『惑』地看向何梓煜,月笙遥捂着羞红的脸颊,不好意思的挥挥手。 她太笨,恐怕也帮不上忙,还是在医院陪子玄的好,而且刚刚…… “遥遥,刚刚在门外,你不是说……” 何梓煜眸『色』微沉,微眯着眼看向蠢蠢欲动的月笙遥,摆出一副难言之隐的态度。 “???” “今晚有场饭局,是和你哥哥商谈,你若是不去,我担心……” 何梓煜低垂着头,阴郁的气息围绕在他身边,喑哑的声音黏附着一丝担心。 “那……算了,我陪你去就是!子玄,你有什么事记得叫医生,我和梓煜有事要忙,忙完就过来看你,若是忙得太晚,你就先睡吧!” 月笙遥眼神纠结地看着顾子玄,最后狠下心来做出决定,自己许的诺言,躺着也要完成,只是……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章 话外音 诱敌深入,以身诱之,虚假成真,不可夺也! “太晚了,你们办完事直接回家休息,我一个人可以,更何况医院有那么多漂亮的小护士!” 顾子玄微微一笑,沉着身子钻进被窝,摆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哎呀,他又不是不知道,本就是定好的计谋,不过是一直没找到机会实行而已! “子玄,你不能『骚』扰护士小姐姐。” 月笙遥面『色』不渝地看向顾子玄,冷着声音。 “……” 不管,没听到! “你……” “子玄,你胸口有伤,承受不住大幅度动作,老老实实待在床上,要是结束的早我就开车回来,若是时间太晚,明天早上给你带早饭!” 安抚着生闷气的月笙遥,何梓煜目光阴沉地看向顾子玄,话里话外透『露』着威胁。 和他置气呢? 再生气也不能…… 否则他定然将他绑在身边一辈子,断无一点自由! “。。。” 顾子玄气恼地躺在床上,孩子气地将被子蒙在头上,无视他们存在。 可恶! 凭什么他能出去鬼混,和漂亮女人谈情说爱,他就只能待在医院? “梓煜,你……” “没事,子玄,你好好待在医院,等会我让护工过来陪你说说话,时间不早,我和遥遥先走了!” 何梓煜阻止住月笙遥要说的话,安慰『性』地拍了拍她肩膀,冲着闷在被子底下的顾子玄随意嘱咐了句,迈着优雅地步子走出病房门。 “咔嚓!” “呵,威胁我?何梓煜,你真狠心绝情,不过我可不好控制,注定要让你失望了!” 听见病房门被关的声音,顾子玄缓缓拉下盖在头上的被子,目光阴暗地看向乌漆漆的夜『色』,轻声低喃道。 心里积攒的结一旦打开,往日种种困『惑』皆不堪一击的被打破,只余仇恨在心中蔓延! 孤独一人行于世,不愧天,不愧地,何其妹妹惨死? 心中有恨,胸中有火,怒火燃烧,魔气生! 目光凉凉地落在随风翻飞的窗帘上,眼神死寂地闭上。 他,大概是不详吧! “梓煜,你有没有觉得子玄有些不对劲?” 月笙遥与何梓煜并排行走在灯盏通明的酒店走廊,嘴巴张张合合,终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怎么讲?” 何梓煜脸『色』微变,轻轻地抖了抖衣袖,惊讶地看向月笙遥。 她……是发现了什么? 不,不可能! 子玄纵然再生气,也绝不会泄『露』半分,只能是…… 目光灼灼地落在走廊尽头,何梓煜危险地眯着眼睛,周身的气势冷冽而不可侵犯。 谭家人! “女人的第六感吧!就是感觉子玄有些不对劲,特别是在聊我们俩订婚时,他的情绪特别低落,好像……” “嗯?” 听着月笙遥欲言又止,结结巴巴的话语,何梓煜微垂着头,长长地眼睫『毛』在白皙皮肤上打下一片阴影! 察觉到了吗? 那他是不是要…… “梓煜,你说子玄是不是对我有好感?否则情绪怎么会那么低落,甚至刚刚我们离开时,他还少见的闹脾气!” “。。。” 是他想太多,她怎么可能会发现! 听着月笙遥异想天开的话,何梓煜脸『色』一僵,随后轻微地扯了扯唇角,收敛起眼神里蕴含的黑暗。 他似乎有点杯弓蛇影,以她的智商,恐怕再过几年也发现不了,今天的生意…… “梓煜,你觉得呢?” 没听见回答,月笙遥不依不挠的拽着何梓煜柔软光滑的衣袖,不停地追问。 “遥……” “月笙遥!” 何梓煜低下头,正准备拉开衣袖,余光瞥见站在走廊里的男子,伸手捣了捣月笙遥肩膀。 “啊?谭……哥,晚上好!” 月笙遥反应迅速的松开作『乱』的爪子,心虚的看向谭泽,感受到炽热的视线,撤开身子躲在何梓煜身后。 “呵~进来吧!” 谭泽冷笑一声,轻轻地『揉』了『揉』骨指,神『色』懒散地推开身后的房门。 “梓煜,我……” “别怕,有我在呢!” 安抚着月笙遥颤抖的身躯,何梓煜伸手『摸』着口袋里圆圆的小硬物,动作隐蔽地将它贴在月笙遥身上。 “没事,我会陪着你!”唇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意,何梓煜轻轻地拍了拍月笙遥瘦弱的肩膀,趴在她耳畔柔声安慰。 “好!” 温热的气息打在耳畔,刺激着耳朵慢慢泛红,月笙遥轻颤着娇弱的身躯,低低回应。 真恶心呢? 耳朵附近传来的滚烫像是在油锅里煎炸,湿热的气息令人作呕。 “月笙遥?” 危险的声音自前方传来,谭泽目光阴深地落在两人纠缠在一起的手腕上。 “松……松开,哥哥要生气了!”月笙遥身子一颤,巧妙的借力推开黏在她身上的何梓煜,隐秘的长呼一口气。 今晚,她为什么要来? 好恐怖,不是好人的两人聚集在一起,感觉到明天早上,她连骨头都不剩! “台阶有点高,你慢点,别摔着!” 看向被甩开的手掌,何梓煜轻笑一声,目光打量地落在谭泽背影上,眼底闪过几分诧异。 “吃什么,喝什么自己点!” 月笙遥刚坐下,面前递过一张菜单,眼神疑『惑』地看向谭泽。 不应该是他们点,怎么? “遥遥,你想吃什么?喝饮料还是酒?” 瞥见月笙遥一脸懵的表情,何梓煜无奈地接过菜单,温声询问道。 怎么那么呆! “不用了,我不饿!你们随便点,不用管我,当我不存在就好。” “遥遥……” “服务员,点菜!” 不想听他们黏黏腻腻的说话,谭泽冷着声音吩咐等在一旁的服务员。 “。。。。” 月笙遥尴尬的放下菜单,眼神呆呆地看向何梓煜,脸『色』似有些苍白。 谭泽,倒要看看你能嚣张到几时! “不知何先生有何事与我商谈?” 谭泽点好菜递给服务员,正襟危坐在椅子上,眼神锐利地看向何梓煜。 怎么,按捺不住寂寞,想要搞点事? 他还没动手,他倒是想作妖,呵呵…… “谭先生还是如此见外,下周六我就要和遥遥订婚,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直接喊我名字就行!” “那可不行?尚且不说你们还没订婚,就算订了婚,不也没结婚,还是泾渭分明点好,以免外人胡『乱』猜想!” “哥,你说话能不能不要加棒带刺?” 看着何梓煜惨白的面『色』,月笙遥板着脸,语气不满的嘟囔。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一章 危险袭来 谭泽冷着脸回头,冷硬的下颌勾勒出冰冷的弧度,锐利地视线仿若霜剑刺向月笙遥。 “妹妹?你是以什么身份和我说话?” 谭泽冷笑一声,目光凉凉地落在月笙遥身上,嘲讽地勾起薄唇。 还没订婚,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护着? 可惜啊,订婚不会成功! “你” “遥遥,生什么气,早晚不都是一家人!” 见月笙遥挺直身子准备和谭泽理论,何梓煜温柔地拉住她柔软的手掌,温声安抚着月笙遥焦躁的脾气。 生什么气呢? 他就不生气,反正事情走向不会脱离他的掌控! “嗤” 谭泽紧握着手心,手背上青筋直立,目光阴深的看向两人,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 不见,他还能自欺欺人,见面,却怎么也做不到释怀! “谭先生,明人不说暗话,不知城东的那块地谭家准备卖给谁?”安抚好月笙遥,何梓煜轻轻地扯了扯微皱的西装,坦『荡』地目光直视着谭泽,声调温和而不失力度。 “何先生知晓的消息倒是挺灵通,今晚恐怕也是为此事而来吧!若是商谈,何先生不免有失礼仪,带着女朋友商谈,我倒是闻所未闻!” 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寒光,心思快速转了几轮,谭泽抿着薄唇,悠闲地靠在背椅上,姿态略显随意,眼神淡淡地瞥向月笙遥。 倒是打着一手好算盘,以为有她在,他就会放松条件? “哈哈,谭先生说笑了,我也是道听途说,不知谭先生是否舍得割爱?” 何梓煜爽朗大笑,掩饰住尴尬,错开话题,直接点名意图。 城东的地处于外环,空气清新,地域辽阔,交通便利发达,不论是建设游乐场还是房子,皆有重大利润可得! 只是不知那块地为何落在谭家人手上,本来以为没有竞争机会,却无意间看到他们兄妹两人的相处,于是他将遥遥带过来,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京都局势越来越紧张,另外两家已有合谋讯息,为了何家不被淘汰,他必须得与谭家搞好关系。 何梓煜目光深情地落在月笙遥身上,僵硬的脸颊浮现着淡淡微笑。 有她在,他放心! “舍得是舍得,不知何家出什么价?” 谭泽翘着二郎腿,目光幽幽地看向何梓煜,瞅着他眼底深处潜藏的贪婪与**,唇角挂着公式化的笑意。 计划随时随地,只等着他进入,何家才是真正的完蛋! “谭先生如此大方,何家定然不会小气,预计上另加十万,不知可否?” 听着谭泽的回答,何梓煜得意的笑了笑,松开拉着月笙遥的手,修长的手指轻扣着桌面。 “何先生果然大气,稍后我让秘书将关于城东的那块地的文件发过去,有什么意见随时可以商量!” 城东的地啊,是祸不是福,他既然想要,给他又如何? 反正那块地本来就是为了他而买,他若是不张口,他倒是还得想法设法的设置陷阱,如今一来倒是少了些麻烦! 哎,爷爷交给他的任务完成的差不多,等月小医的事一了结,他又得回部队。 悠闲的日子啊,快到头了! “咚咚咚” “进!” “各位晚上好,点的菜已全部上齐,有什么吩咐可以按桌底下的铃铛,望晚餐愉快!” “谢谢!” “不客气!” “梓煜,你还吃得下吗?”月笙遥礼貌地道着谢,看服务员高挑的背影从门口消失,小声地对何梓煜说道。 来之前,他们已经吃过饭,还没消化完,实在是吃不下啊! “遥遥,你尝尝蓝莓酿,京都独此一家,美味异常,回味无穷!” 何梓煜微笑着转过头,目光含笑地看向月笙遥,伸手将放在她面前的被子倒满。 今晚谈得如此爽快,少不得遥遥的帮忙! “?” “谭先生,多谢给何家机会,这杯我敬你!” “客气!” 杯盏灯筹,一来一回,璀璨的灯光照耀在房间,冷寂的气氛逐渐变得火热! “呕” “不行了,给,月小医你去开车。” 谭泽痛苦地捂着胸口,脸『色』发白的将钥匙递给月笙遥。 “哎?梓煜他?” 月笙遥一脸懵的看着放在手心的钥匙,扶着谭泽手臂的手微僵。 “没事,我已经找了代驾,你赶紧去开车!” 何梓煜低垂着头,凌『乱』的头发在冷风吹拂下四处飘散,带着醉气的话向她耳畔蔓延。 “行吧!你在这等会,我这就去!” “嗯!” 看着月笙遥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地下车库,谭泽抬起头看向散放着橘『色』灯光的路灯,眼底似有血红之『色』。 锐利地光芒自眼睛迸出,谭泽轻抚着薄唇,一声不屑地轻笑溢出。 有意思,真有意思! 居然敢监视他,看来要『露』出爪牙啊! 就是不知他能不能承受住这份结果,等会回去恐怕途有不安,不如再加点料? 世事难料才最有意思,谭泽轻笑着从口袋拿出手机,动作迅速地在屏幕上敲敲打打,鼓膜灵敏的听到汽车启动的声音,不慌不『乱』的将手机装进口袋。 奚璟该回来了! “谭小兵,上车!”月笙遥霸气的坐在驾驶座上,眼神担忧地落在谭泽晃晃悠悠的身体上,大声喊道。 “” “不能喝干嘛喝那么多?” 望着一丝不动的谭泽,月笙遥无奈地将他扶到车上,不满地嘟囔着。 他们俩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喝酒跟喝水一样,楞楞喝了一两个小时,结果还得靠她送回去。 幸好不用送何梓煜,不然 “你坐好,别『乱』动!” 月笙遥本想将谭泽安置到副驾驶,刚打开车门想到上次发生的事,当机立断将谭泽推到后面座位上。 她才不想和酒鬼坐在一起,更何况以她的车技,还是安分一点的好! “我再来一杯!” “安静点,我要开车了,你别『乱』动,否则将你扔路上!” 好不容易将谭泽扶到车上,月笙遥赶忙回到副驾驶,伸手『摸』了『摸』额头上不存在的虚汗,心累的握紧方向盘。 心里莫名有些不安,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应该不是什么好事! 哎,烦! 大不了慢点开,反正明天也没事? 只是谭泽何时成了商人? 呆萌的神『色』渐渐从脸上消失,冷硬的面孔似冰冷的刀剑,月笙遥目光冷静地望着马路,一丝捉『摸』不定的思绪在脑海肆意飘『荡』。 “?” 不经意间透过反向镜看到几辆车子跟在车后,月笙遥微皱着眉头,红唇紧抿,威压自驾驶座向外释放。 有人跟踪她! “谭小兵,你醒醒?” “呼呼” “激情使我快乐,淡定,一定能摆脱他们!” 听见后面传来打呼噜的声音,月笙遥咬牙切齿的自我安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路途惊魂 放开油门,脚似碰未碰的落在刹车上,纤细的骨指紧握方向盘,月笙遥目光坚定地看着前路。 前路肯定设有障碍,她不能继续往前,那么就只有一条路可走。 别墅位处于外环,道路笔直且分布较散,她不能往别墅开,只能走高速,把后面那些人躲开。 若是她一人还好说,可眼下车里有两人,谭泽醉的不成人形,必须赶紧找外援。 她虽然有武力,却并非精通,后面四五辆车,人数起码有八九个,不能硬碰硬,只能智取。 只是? 月笙遥趁机瞥了眼四周环绕的大树,眉眼间浮现一丝担忧。 外环本就偏远,就算夜间发生了什么事,也不会被众人所知,若是对方打算硬拼,那她? 眉头一皱,月笙遥狠狠咬着牙齿,看向前方左拐角处的环形高速公路,眼神果断而坚决。 希望车子给力,她可不想在大仇未报之时,将命葬送在荒山野岭! 方向盘使劲向左打,刹车踩到一半,油门关小,瞬间移动到高速公路。 月笙遥透过后视镜瞥了眼车后紧追不放的车子,眼神透『露』着几分凶煞之气! 油门放至到最大,月笙遥冷硬的面容浮现一丝冷笑,松开握向方向盘的手,双手改由到手持握,另一只手『插』入上衣口袋。 柔软的指腹触碰到口袋里冰冷的瓶子,月笙遥冷酷的笑了笑,一手拨开瓶盖,迅速从窗户向外扔去。 她可不是什么好人,光明正大也不适合! 车子极速行驶在高速公路上,月笙遥目光灼灼地看向前方,僵化剂不知能否起到作用。 就算起了作用也只是一丁点,她必须得想个金蚕脱壳的办法,只是谭泽怎么办? 月笙遥趁机看了眼身后躺在驾驶座上打着呼噜的谭泽,好看的眉型皱成一条可怕的小虫子! 今晚,绝非偶然! 跟踪的人应该是从她开车进入外环才开始马力全开,想必隐藏在别墅周边也有人。 到底是谁呢? 非要致他们于死地,『逼』他们上绝路,雇佣那么多人来围堵他们,意义何在? “嘭!” 不好,有枪! 听着刺激猛烈的枪声,月笙遥脸『色』一变,握着方向盘的手忍不住抖了抖。 他们居然有枪,也就是说是真的想致他们于死地! “唔,呕……” 月笙遥心惊胆战的开着车,左右摇摆着躲避枪子,突然听见后座传来呕吐的声音,脸『色』不由得发白。 人若是倒霉,真是喝口凉水都塞牙! 谭泽,你可得挺住,不求你做什么,安安分分坐在后座上就好。 白皙的小脸布满了担忧,月笙遥听着渐渐密集的枪声,心中一阵绝望! 眼看就要报仇雪恨,今日便要命丧于此吗? 她恨! 老天爷为什么不肯多给她几天时间,只要让她看到何梓煜崩溃,何家破产,圆了上辈子的心愿又如何? 不,她绝不能死在这里! 油门明明全部放开,车子行驶的速度却在缓慢下降,月笙遥白皙的脸上夹杂着一丝狠绝,纵然同归于尽,她也不会让他们好过。 看来,今日的事必有何梓煜参与,因为她实在想不出还有谁会这么心狠手辣,特别是今天还和谭泽在一起,若是谭泽出了问题,谭家成为散沙不过是时间问题! 不行,她不能让谭泽被伤害,不为了谭家,只为干爸干妈也不能让他受一点伤害。 “砰砰砰!” 紧追在后面的车子逐渐『逼』近,月笙遥仿佛在一瞬间淡定下来,一边开着车子,一边观望着四周。 哎,最前方有个下坡,她可以借此机会将谭泽藏起来! “谭泽,等会下高速,我把车开到隐蔽地地方,把你藏起来,若是我被打死,你要记得为我报仇!” “呼噜噜……” “你啊,算了,听不听到不重要,你好好活下去就好!” 听到谭泽打呼噜的声音,月笙遥无奈地瞥他一眼,转过头,目光冷冷地看向下坡方向。 啧,看你了! 月笙遥目光期盼地看了眼手中的瓶子,快速地将它扔到窗外。 致梦,她前几日刚研究出来的致幻剂,和毒品同等功效,只是没有上瘾『性』,不过这是刚研制的新品,还没实践过,不知能不能替她拖延一点时间。 希望上天对她尚有仁慈之心,留她到复仇之日! “嘎!” 车子已经行驶到下坡最上方,眼见就要开下去,月笙遥赶忙放低驾驶座,一手掌握着方向盘,分出心来用脚踢开后车门! 必须利用有效的时间,争取得到最大的逃跑机会,黑夜能掩盖一切,包括不小心从车子里掉落的人。 “喀嚓!” 后车门被脚踢开,月笙遥扫视着前路,眉眼间愁绪不展,她若是停车后方定然一会儿就很开,可若是不停车谭泽怎么弄下去! 算了,试一试吧! 前几日她对车很感兴趣,研究了一下开车技巧,方向盘只要处于恒定方向,车头就不会四处转悠,所以她准备跳到后面将谭泽推出去,至于方向盘就让它浪了一分钟。 最多也就一分钟,应该没事! 打定好注意,月笙遥瞥了眼直通通的公路,设定好车子的方向盘,快速翻身跑向后座,透过打开的车门看向公路两旁的荒草,一狠心将谭泽推了下去,长呼一口气,眼见车子不受控制的偏转,月笙遥赶忙跳到驾驶座,把控好方向盘! 呼,好惊险! 挪出一只手『摸』了『摸』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水,月笙遥轻勾着红唇,瞥了眼后视镜,发现那些车子的行驶速度似乎正在减慢,眉眼间藏着一分舒心。 好了,车上就她一个人,她还跑什么? 大不了鱼死网破,她也不会让那些人好过! 踩在刹车,扭转方向盘,调转车头,月笙遥目光狠戾地看向慢腾腾行驶的车子,放开油门,快速冲击而去! “嘭!” 一辆车子被撞到一旁,月笙遥冷酷的笑了笑,车子开始后退,松开刹车,放开油门,猛速着向另外的车子撞去。 追她追的那么紧,她总得收利息吧! 趁人病,要他们命! 轰隆一声,两辆车头相撞,月笙遥当机立断的从车上跳下来,反应迅速的从怀里掏出最后的保命物件! 人在江湖飘,怎能不挨打,从子玄进入急救室她就知道,目前的局势越来越凶险,所以她的口袋里放了好几种保命的物件。 今天忒狼狈,居然『逼』她将最后的保命东西都放了出来! 哼,就看你们有没有命去享受! 月笙遥迅猛地从路边爬起来,身体敏捷的躲藏在车后,目光阴鸷地看向开车门下车的匪徒。 “砰!” “?” 谁? 听见不属于敌人的枪声,月笙遥赶忙收紧手里的东西,身体猛然下沉,车子完美掩盖住她躲藏的位置。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刚出狼窝又入虎口 噼里啪啦的枪声在黑夜里传递,血腥味开始四处蔓延! 有人来帮她? 是谁? 不会是谭泽吧! 难道他装醉,不,不会,看他呕吐的样子不可能是装醉,那到底是谁来帮她? 月笙遥紧握着保命的物件,探着头看向热闹的枪战场面,内心深处忐忑不安。 暴『露』的敌人很容易解决,可潜藏的敌人又该如何解决? 黑溜溜的眼珠子快速转动着,脑海里突然浮现一种可能『性』,月笙遥惨白的小脸不由得更白了些! 来的人不一定是救她,万一他们想要渔翁得利呢? 不行,她得赶紧走! 刚才是她托大,自傲的以为能够同归于尽,可若是有人不想要她的命,只想要钱,要权,那她可不是自投罗? 对了,谭泽刚刚被她推倒在哪里? 以双方火拼的架势,等到他们了结,下一步应该找她的事,不行,她还得把谭泽带着! 月笙遥恼怒地拍了拍脑袋,小心翼翼的匍匐在地上,慢慢地攀爬出战斗场面。 呼 心累的脱离众人视线,月笙遥长呼一口气,眼神冷冽地看向隐藏在乌云后边的月亮,眼眸深处似有血『色』闪过。 自作孽,不可活! 她造的孽,终究是害人害己,前不久是她谋划,现在是别人谋划,这条小命活着真是不容易。 瞅了眼快要结束战斗的双方,月笙遥谨慎地靠着树边边,踩着茂盛的野草向之前抛谭泽的地方走去。 “谭泽你能听见吗?” 担心声音太大被人听到,月笙遥轻声的呼喊! “咕咕咕” 头顶上猛然传来声鸟叫,月笙遥惊惧地停住身子,抬头向上看。 猫头鹰? 胆子真大,枪声阵阵,它居然没有飞走? 她到底把谭泽扔到哪边,刚刚太过匆忙,生死一线,没想那么多,现在倒是找不到人! 不行,枪声渐说明他们已经快要分出胜负,她必须得赶紧带着谭泽离开。 “谭小兵,你在哪?” “呕” “谭泽!” 耳朵灵敏的听到呕吐声,月笙遥赶忙迈着步子顺着声音跑过去。 “谭小兵,你没事吧?” 看到谭泽面『色』痛苦的趴在地上,饱满的额头布满汗水,英俊的脸颊苍白一片,月笙遥赶忙扶着他的身体,轻轻地拍着他脸颊,小声问道。 他这是怎么回事? “唔遥遥?” “是我,你怎么样,能不能站起来,我们遇到了杀手,得赶紧离开。” 听到谭泽的低喃,月笙遥神情一呆,想到现在所处的场景,目光担忧地看向身后,关心的询问着谭泽。 活命要紧,有些事等活下来再说! “可以站起来,只是全身没劲,走不动!” 谭泽拧着眉,苦着脸使出力气,却发现身体软得厉害。 “来,我扶着你,你把手搭在我肩膀上,公路上可能有敌人,别墅附近估计也有人守着,我们不能回去,如今安全度过今夜最重要,不如往树林里走,夜里的树林太黑,范围也广,估计一时半会儿他们也不找到我们!” 看着谭泽软趴趴的身体,月笙遥皱着眉头扶上他手臂,肩膀承载着他的力量向树林里走。 眼下他们两人势单力薄,不宜面对面硬碰,她手里的牌只剩下最后一张,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扔出去! 枪声已经消失,不管赢的是哪一方,他们都踩在刀尖上,每一步都得细心走。 “遥遥,我头疼,胃也不舒服,你走慢点!” “不行,你坚持一下,等找到安全的地方,我们就躲起来!” 月笙遥撑着谭泽的手臂快速向树林深处走去,瞥了眼扶着额头,眼神『迷』茫地谭泽,声音冷硬的说道。 不能慢,一点都不能慢! 危险就在身后,慢一点就有『性』命之忧,大仇尚且未报,她绝不能 “遥遥,刚刚我给朋友发了短信,想必他们等会就能赶过来,你别着急,不会有事!” “” 醉酒能醉成这样? 她还真是第一次见,不会是故意骗她吧? 月笙遥迟疑地扶着谭泽向前走,心里的担忧和恐慌倒是散了不少。 难道一个人醉酒,会把平时的精明和反应力丧失? 月笙遥皱着眉头扶着谭泽向前走,心里的疑虑却在一步步放大! 谭泽是军人,他执行过很多任务,真枪真刀的实干过,那么他的警惕『性』会这么差吗? 不,不可能! 他明明知道何梓煜请他喝酒是不怀好意,怎么可能会放下警惕,真心实意的陪他喝一两个小时。 他肯定留有后手! 难道刚才开枪的那些人是来保护他们? 到底是怎么回事! 月笙遥只觉得头晕脑胀,众多信息在她脑海里四处飘『荡』,怎么也整不出思绪。 “谭泽,是不是有人保护你?”既然想不出答案,不如直接问,月笙遥拍着谭泽的肩膀,嘴巴凑到他耳旁,小声询问道。 “喝酒,我要喝酒!” “嘘,大爷啊,你小声点,不知道现在是逃亡啊!” 心脏瞬间骤停,月笙遥赶忙捂住谭泽的嘴巴,眼神紧张地看向四周,没听到任何风吹草动,才缓缓松开手。 『乱』嚎什么? 嫌命长啊! 算了,她不问了,问醉鬼问题,也是她傻。 “咦,小山丘?走我们去躲躲!” 使出全身力气撑着谭泽的身体向前走,不知走了多久,月笙遥眼尖的看到黑漆漆的小鼓包,以为是小山丘,兴奋的扶着谭泽走过去。 “站住,别动!” 眼看着离小山丘越来越近,突然小山丘动了一下,月笙遥还没来得及反应,太阳『穴』已经被伤口抵上,跳动的心脏猛然停滞。 冷冽地男音阻挡住她前进的步伐,冰冷的枪口冷冰冰的抵在太阳『穴』,危险的气息慢慢『逼』近。 “” 糟糕,完蛋了! 月笙遥胆战心惊的僵着身子,苍白的嘴唇不受控制的抖啊抖。 他们居然提前埋伏,准备如此充分,看来今天在劫难逃啊! “大侠,你是来探险吗?我我是带着男朋友过来打野战,谁知他不配合,所以就灌醉了他,不知您老人家在这,我俩这就走。” 月笙遥漂亮的脸蛋上挤出谄媚的笑意,猥琐的气息遗漏无余! “站住,转过身让我看看?”就在月笙遥转身想离开时,男子冷冽地声音再一次阻挡住月笙遥前进的步伐,只是说话的声音似有些怪异。 似笑非笑,好像在隐忍着什么,月笙遥不由得『迷』『惑』。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只能决一死战,否则等会错失先机或者对方的同盟到来,她定然无丝毫优势。 扶着谭泽的手臂微微松着劲,月笙遥装作忐忑不安的转过身,垂在腰部的手缓慢的『插』进口袋,柔软的手指触碰着冷冰的东西。 她不会任由自己落入险境,纵然只有一丝一毫的机会也不放过。 “抬头,让我看看你长得怎么样?” 似乎被月笙遥墨迹的动作弄得不耐烦,男子沙哑的声音渐渐暗沉,威压向她反扑而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翻转受压 欢迎你br 潇潇的风声在耳畔嘶鸣,静寂与危险迎面而来,月笙遥紧握着手心里的瓶子。,精彩! 搀扶着谭泽的手臂慢慢收回力度,听着男子不耐烦的声音,好看的眉头不受控制的跳了跳。 荒山野岭,孤男寡女,哦,不,还有一个醉鬼,不用想都知道会发生什么! 她必须提前出手,趁他不备,谋得一线生机。 对了,她袖口处藏的有银针,可以利用一下。 “呀!” 月笙遥慢慢抬起头,故装乖巧顺应男子说的话,就在头快要平齐时,身体猛然前倾,松开趴在她肩膀处的谭泽,翻转手腕,将银针拿在手中,转手就向男子命门扎去。 生死关头,命最重要,礼仪廉耻不过是外话,只要能从对方手里逃出来,谁会在乎使用什么手段? “啪!” 男子似乎察觉到危险,弯着腰想要后退,却被脚底下的藤蔓绊住脚,一招不慎摔倒在地,却也及时躲过月笙遥危险的银针。 “。。。” 一招不中,月笙遥不由得慌『乱』,对方手里有枪,而她除了银针只有保命的武器,可对方有没有同盟尚且不知,此时若是用了,再来敌人可怎么办? 慌『乱』中的月笙遥只顾得弄掉对方,却忘记对方为何不开枪。 不能让他起来! 眼见男子要从地上起来,月笙遥赶忙挪动步子,大力往前扑,整个身体全压在男子身上,手里持着针就要刺向男子的太阳『穴』。 “啪嗒!” 大力气将手臂撞开,月笙遥只觉得手臂像是承载千斤重,酸酸麻麻的感觉自被撞的地方向肩膀延伸。 不行,她不能放弃,不是他活就是她死,她必须要赢! 手脚并用缠住『乱』动的男子,不经意将他手中的枪打飞,眼瞅着男子失去重要武器,月笙遥手疾眼快的拿出银针就要刺向男子。 哼,置生死度外,她终有赢的机会! “妹妹,别『乱』来,我是谭泽的朋友,刚刚只是『乱』着玩。” “你看我不是没有对你们动手,不信你可以问问他,我叫奚璟,是谭少校让我过来帮忙!” 就在千钧一发之间,男子挣脱出一只手把控住月笙遥纤细的手腕,嬉皮笑脸的解释。 哎呀妈呀,太吓人! 这就是谭泽的妹妹? 好恐怖,力气怎么那么大,刚才那一压快把她压断气! 认输,得认输,他都老骨头一把,可扛不住年轻人的力气。 朋友? 哼,甭管是不是朋友,胆敢在此地出现,威胁他们就不会是什么好人! 眸『色』一寒,月笙遥翻转手腕,银针迅猛地扎在奚璟两肩胛骨对称处。 痛『穴』,全身最痛的『穴』道,不管谭泽认不认识他,她都得先把他控制住,万一反水,她也能有十足把握逃走。 “哎呦,小妹妹啊,你对我做了什么?怎么那么疼,我真的是他朋友,刚刚他给我发的信息,让我过来救他,可我刚来就和他们交了火,好不容易消灭他们,却没看到你们,所以就到处寻找。” “咳咳咳,刚刚吧,看你们挺好玩,就想捉弄一下,没想怎么着吧?” “我说,小妹妹,你刚刚做了什么,全身都好疼,能不能放开我?” “手机拿出来让我看看!” 月笙遥皱着眉头,一脸纠结的看着男子嬉笑,松开禁锢他的手臂,满脸质疑的伸出手。 真如她猜想那般? 她不太相信,可若非如此,又怎么解释谭泽一系列不恰当的行为? “小姑娘,你压我太紧,我动不了,你看能不能把另外一只手松开。我全身疼得厉害,不会跑,也不会对你做什么!” “行,不准『乱』动,否则挑了你的筋?” 月笙遥蹙着眉头狠戾地威胁,顺带着松开手! “哈,还想威胁我,也不看老子什么出身,怎么可能会被你威胁?”就在月笙遥松开禁锢的那一刻,奚璟宛若鲤鱼打挺般翻滚着身子,一举将月笙遥压在身底下,斜恶着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人工呼吸 欢迎你br “你骗我?”月笙遥咬着牙,横眉竖眼的瞪着奚璟,漂亮的眼睛像是着了火。 他居然骗她? 可恶! 亏她真的信他,以为他是谭泽的朋友。 啊,好气啊! 心里极其恼怒,身体却不由得发颤,银针就只有一个,已经被她刺进他身体,四肢都被禁锢,救命的武器根本拿不到。 月笙遥啊月笙遥,你怎么就那么蠢? 上辈子被骗得那么惨,这辈子还是一如既往的蠢,难道她的命就要丧失在荒山野岭吗? 和前世死亡的节点那么临近,这就是命! 算计来算计去,终是抵不过老天爷的旨意。 内心悲戚不已,晶莹的泪水自眼眶哗哗流出,死寂的神『色』毫无波澜,深夜里空洞的眼神透『露』着浓浓绝望。 斗来斗去终究斗不过命,挣扎的力度渐渐缩月笙遥睁着满是泪水的眼眸,平淡如水的看了眼压在她身上的男子,渐渐屏住呼吸。 既是死,她也要死的高贵,死的优雅! 绝不会任由他们肆意欺辱,咬舌尚且能被救活,气息全无却不会有活得可能『性』。 她宁愿硬生生将自己憋死,也不会受他凌辱! “说话啊,刚才不是挺牛,挺嚣张?” 奚璟蛮力地将月笙遥挣扎的四肢固定,空出一只手,戳了戳月笙遥肉肉的脸颊,语气极其欠揍。 怎么不说话? 难道被他气着啦! 应该不会吧,看她的脾气挺硬,总不会自暴自弃吧! 哎,不对,气息怎么变弱了? 敏锐的察觉到月笙遥呼吸的频率越来越慢,奚璟赶忙撤离身子,目光略显恐慌。 他只是贪玩,想要捉弄他们一下,没想要她死啊! 再者她是谭少校的妹妹,若是她死了,谭少校岂不是让她剖腹自尽? “嘿,美女,小妹妹,你说说话啊,我不开玩笑了,我真是谭泽的朋友,就是和你闹着玩,你别生气啊!” 奚璟面『色』惊慌的看着气息越来越弱的月笙遥,紧张地拍着她脸颊,急切呼唤道。 怎么回事? 刚刚不还是能蹦能跳,怎么眨眼间气息那么弱! “扑通!” “少校?” “奚璟,你真是好得很!” 谭泽一脚踢开奚璟,眼神冷冷地瞥他一眼,赶忙跪在月笙遥身旁,手速极快的扯开她的衣领,指尖落在颈动脉搏动处。 “少校,我不是故意” “滚!给你五分钟时间弄辆车子过来,否则军法处置。” 听着奚璟叽叽歪歪的想要解释,谭泽一把捂住月笙遥『裸』『露』在外雪白的皮肤,冲着他恶狠狠的训斥。 没一点眼『色』,真是欠收拾! “是!” 奚璟慌忙地从地上爬起来,步子踉跄的往前跑。 玩脱了! 他真是找死,惨了,等回军队,至少得脱一层皮。 老天爷啊,你行行好吧! “你啊,怎么那么倔!”察觉到周围再无一人存在,谭泽松开遮掩月笙遥皮肤的手,手指灵动的解开衣衫,『露』出白皙如玉的皮肤。 “月小医,我可不是故意占你便宜,这是紧急情况,必须得进行人工呼吸,都是为了救你,等你醒来可不能诬陷我。” 温暖地手掌落在月笙遥胸口,力度适宜的进行胸外按压,谭泽还不忘为自己解释。 脉搏太弱,意识昏『迷』,呼吸受到极强意志,必须得实行心肺复苏,人工呼吸和胸外按压是必不可少的步骤。 一手扶着脖颈,一手扶着脸颊将月笙遥板正的头向一边歪。 谭泽长吸一口气伸出拇指和食指捏住月笙遥口鼻,身体缓缓覆盖而上。 唇与唇之间无缝贴合,属于男子荷尔蒙的气息丝毫不『乱』的向女子冲去。 口中的气体被输出,谭泽抬起头换着故意,眼神担忧地瞥了眼月笙遥起起伏伏的胸廓,再一次无缝贴合。 胸外按压和人工呼吸来回对换,五个循环以后,谭泽颤抖着手指落在月笙遥脖颈处,感受到强有力的脉搏跳动,内心的着急、愧疚、自责以及怒气渐渐收敛。 目光正『色』的将解开地内衣以及外衫一一穿上,谭泽伸手落在月笙遥白皙如玉的脸蛋上,内心仿若在油锅饱受煎熬。 他没想到会走到这一步! 不可控制的因素竟『逼』她如此,说来说去都是他的错,若非他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师出有名 “谭谭泽?” “嗯,是我!对不起,没有保护好你,你先别说话,休息一会儿,再醒来允你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我” “嘘!别担心,有我呢?” 温柔地拨开月笙遥额头上沾染泥土的发丝,宽厚而带有温度的手掌遮掩住她『迷』惘而脆弱的双眸,谭泽小声安抚。 他爱的女孩,想要放在心尖尖上宠的女孩,此刻眼神一片死寂,无欲无求的让人害怕! 他真是混账,为什么要设局? 他真的了解过她吗? 当她惶恐不安,紧张无措之时,他在干什么! 装着醉汉的模样,舒服的躺在座椅上,冷眼旁观她的不安和焦灼。 他真的喜欢她吗? 听着月笙遥紊『乱』的故意逐渐平稳,谭泽颤抖着挪开手掌,满含歉意的目光落在苍白地嘴唇上。 若是因他之错,导致她 他无法想象如何承担后果,既是如此,他为何会这般心狠的置她于狼狈之地,甚至是『逼』她升起同归于尽之心! 突然间,谭泽有些『迷』惘,他到底想要得到什么? 为什么要将喜欢的人置于危险之境? 师出有名,对他来讲不过是锦上添花,他想做什么事,真的需要理由吗? 不,不需要! 之所以要找一个理由,不过是想试探月小医对他的情感,以及探究她的秘密。 哈,如他想象,他成功了! 亲眼所见月小医被他『逼』入绝境时『露』出的瓶瓶罐罐,散落的物件恐怕已被带回实验室检验了吧,他还有什么不满意呢? 心为什么那么痛! 他造的孽让别人受到伤害,又惺惺作态什么? “遥遥” 深情入骨的呼喊在冷风吹拂下迅速消散,浓郁的情感却像是在林间飘『荡』,经久不散。 遥遥,你可知有多想这般亲密的呼喊你! 可是不敢,懦弱胆小像是一种毒,纵然敢对你表白,一次两次甚至是三次,却不敢真正的触碰你。 每到夜深人静时,无限的孤寂向精神世界迸发,对你的渴望就像是罂粟。 可触而不及,明明相隔最近,却犹如相距千里! 遥遥,心悦你,欢喜你,你若是平安,宁愿舍弃种种算计。 “老大,车来了,你” 奚璟弯着腰,打着哆嗦感受到谭泽全身上下萦绕的无限伤悲,胆战心惊的神魄不由得颤抖。 他完了! 你说他干什么不好,偏偏想要捉弄老大,人不作死就不会死,在他身上显现的真是淋漓尽致。 怎么办? 好绝望啊! 老大,他真的错了,看在他跟他那么多年的份上,能不能让他留个全尸? “领路!” 谭泽紧蹙着眉头,冷硬的下颌微动,冰冷的话语自薄唇吐出。 “好” 奚璟惶恐的抹了抹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水,弯着腰走在前面。 老大是不是打算事后算账? 算了,大不了掉一层皮呗,反正他脸皮厚,不怕! 呵 谭泽轻飘飘的瞥了眼奚璟逐渐挺拔地背影,薄唇微微上扬,勾勒出凉薄的弧度。 生不见得比死快乐,不惩罚不代表他活的潇洒! 他有他的逆鳞,纵使好兄弟,也该有度衡量。 谭泽温柔的抱起月笙遥,以守护的姿态抱着她跟在奚璟身后。 “遥遥,突然间,我好像懂得什么才是爱!” “以后我不会再以爱的名义伤害你,让你为难,若是你不愿,我不会再『逼』迫你,往后余生,希望你能活得潇潇洒洒,活得自由自在!” “你知道吗?” “心如刀割真的好痛好痛,心好像快死掉,你说,你怎么就认识如此可恶的我呢?” “怪不得之前你不愿接受我,是我配不上你!” “我想,我还是会一如既往地喜欢你,只是” “我再也不愿看见你空洞无神的眼眶,不愿见你了无生机的躺在地上,不愿见你伤心悲苦!” “遥遥,我想我真的懂爱了,爱是放手,爱是守护,只要你一生安好,我也觉得幸福!” 轻声的低喃仿若海妖诱『惑』人心的低唱,每一句每一字都像是浸透到心坎,僵硬的心房逐渐变软,厚厚的冰层缓缓融化! “老大,我来负荆请罪!”奚璟忐忑的站在谭泽面前,清秀的脸颊紧绷,凌厉的双眸饱含愧疚。 他是真没想到老大的妹妹会如此决绝,脾气真是 是他的错,他认! 只求老大宽容一点,留他个全尸。 “奚璟,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装醉吗?” 谭泽眼神冷冷地落在空无一人的走廊,轻若无闻的问道。 “?” 为什么? 奚璟疑『惑』地摇摇头,表示自己毫不知情! 老大心思那么重,他怎么猜的出来? “何家人的**太大,谭家不能助纣为虐,但师出无名,必须找个合适的理由打压他们嚣张的气焰!” “你妹妹她?” “虽然不知她计划着什么,但下个星期六她要和何家子弟订婚,为了打消她的念头,我” “老大,你可真心狠!” “我狠吗?” “怎么不狠?老大,千娇百媚的小姑娘,萌妹子,刚才激烈的打斗场面你又不是没看到,车子围堵,枪声阵阵,小姑娘哎,又不像我们经历风风雨雨,见识过大大小小的场面,她肯定十分害怕!” “是吗?” 听完奚璟表述的一席话,谭泽只觉得心房又开始一阵密密麻麻的疼痛! 他从未想过这么多,更没想到她会害怕。 在他潜意识里,月小医还是年少时认识的她,胆大腹黑,好像无惧任何困难。 “老大,你是不是没接触过小女生?试想任何一个女生在深更半夜被一群坏人跟踪,坏人手里还拿着枪,车上还躺着一个醉鬼,心理防线再强大的女生也会敢到害怕。何况,我还” “老大,都是我的错,我愿意接受处罚,不过妹妹学什么专业啊!全身上下疼得厉害,我要不是军人,恐怕真承受不住!” 奚璟义正言辞的指责着谭泽,说着说着赶忙请罪,态度端得是正气凌然,认错态度无比真诚。 老大啊,饶恕一下你可怜的下属吧! 刚从鸟不拉屎的地方出来,身心俱疲,不想被发配啊 “呦,你不说我倒没想起你犯下的错!奚璟,你说说我给你发的短信里是如何嘱咐?” 谭泽沉浸在自我反省中,正计划着抹掉自己犯下的错,耳畔传来奚璟端正的认错语言,眉头一挑,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八章 梦与现实 呜呜呜 谁? 是谁! 谁在哭? 月笙遥转着圈圈环顾着四周,慌『乱』的步伐泄『露』内心强烈地不安。 是谁? 谁在哭! 为什么要哭? 声音为什么那么熟悉,到底是谁! 啊啊啊 脑袋好像要爆炸,杂『乱』的信息纷沓而来,迅猛地冲向识海,头痛欲裂的滋味直让人想要撞墙。 月笙遥痛苦地蹲在地上,娇俏的面容渐渐扭曲,神态疯狂的仿若疯子。 她为何会来到这里? 这里是哪? 笙笙 遥遥 月笙遥 你醒来快醒来 “谁,是谁在装神弄鬼,有本事出来啊!” 深情地呼唤声自四面八方传来,陷入癫狂状态的月笙遥快速从地上站起来,像个疯婆子一样大喊大叫。 是谁要捉弄她? 又是谁在呼唤她? “遥遥,你不记得我啦,我是何梓煜啊,你不是要和我结婚吗?”一个白影突然出现在月笙遥身后,深情款款的看着她,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 “来啊,你不是说要一生一世和我在一起?握住我的手,我们就能一直在一起!” “对,就像这样,把你的手掌放到我的手心,我们就能订婚结婚,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不” “你在犹豫什么呢?遥遥,你不是爱我吗?不是为了我可以放弃生命,放弃自由,放弃一切吗?我现在就在你面前,只要握住我的手,我们就能” “不对,我不喜欢你,我怎么会喜欢你?你是骗子,对,你就是骗子,你给我滚!” 肢体不受控制的伸出手,就在快要落下之时,月笙遥猛然回神,打落何梓煜伸出来的手掌,大吼大叫的嚷嚷着。 她才不会喜欢他! 那么恶心的人,她怎么可能会喜欢? “嘿嘿,讨厌我呢?即使讨厌我,你又能如何,你以为你能活着逃出去吗?遥遥,陪在我身边不好吗,为何偏偏要逃,你说你为什么非要『逼』我对你下手呢?” 在月笙遥疯狂的打闹之时,何梓煜控制着身体向后,脸上温润的笑意顿时凶煞无比。 “这里是哪?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看着何梓煜脚不离地的后退,月笙遥惶恐的站在原地,璀璨的双眸像是被灰尘埋葬,灰扑扑的没有一丝『色』彩。 “这里是天堂,是地狱,是我的世界!遥遥,欢迎来到我的世界,你想怎样死去呢?” “油炸,闷烤,煎煮,上吊,割腕,大卸八块还是先『淫』后『奸』呢?” “我对你好吧!别人可没这种待遇,你独独一份!” 何梓煜『淫』笑着看向月笙遥,英俊的脸颊沾染着『淫』秽的笑意,仿若是肮脏的老鼠刚从下水道爬出。 “滚!你给我滚!” “不行呢?没有这一选项,看来选项给的太多,你是不是觉得烦恼,要不我替你选吧!” “听说你还没尝过男人的滋味,不如选择此项?” “不我要离开这里,我不要” “我说过,这里只有我一个人,你可以肆意尖叫,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男人的滋味你要慢慢品尝呦,哈哈” “我一定可以离开,一定可以!” “真无趣,既然如此,不如直接让你的幻想破灭吧!” “遥遥,我来了呦!” 见月笙遥慌措的离开,何梓煜狞笑着向她飘去,嚣张的伸出双手。 “你滚啊!!!” 震耳欲聋的吼声在白茫茫的天地回『荡』,似乎没起到任何作用。 月笙遥惊恐地看向离她越来越近的身体,好看的瞳孔急剧扩大,血丝浓郁的像是要溢出眼眶。 “月小医,你怎么了?医生,医生” 谭泽看着月笙遥不住颤抖的身体以及狰狞的面孔,赶忙放下手里的书籍,不安的呼唤着。 怎么回事? 医生不是说她是惊吓过度,导致意识惊厥,因而昏『迷』那么长时间,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谁? 是谁在呼喊她? 嘈杂的声音在耳畔来来回回,疼痛欲裂的脑袋瓜子像是要爆炸。 为什么睁不开眼? 艰难的动了动眼皮,刺眼的光芒袭击着眼球,炽热的疼瞬间传递到脑海。 水『色』慢慢浸染着眸光,一行清泪自眼角缓缓流下,莫名的眨巴几着眼睛,月笙遥眼神『迷』惘地看着周围。 白大褂? 医生! 她是在医院? 谭泽? 获救了! 啊,头好疼 “谢谢医生,注意事项我一定会牢牢紧记。遥月小医,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想不想喝水,头疼不疼,你说话啊!” 谭泽毕恭毕敬的将医生送出门,一转身就看见月笙遥睁着琉璃『色』的眼眸看向他,连忙跑到她身旁,担心的询问。 “我” “是不是口渴,来,刚倒的温水,你稍微抿几口。” 听着月笙遥嘶哑如破风的声音,谭泽赶忙坐到床旁,温柔地扶起月笙遥,另一只手拿起放在一旁的水杯,小心翼翼的送到她嘴旁。 他怎么回事? 月笙遥不解地瞥了眼谭泽,内心打了无数个问号。 他怎么成了这幅邋遢模样? 不过嗓子确实很疼,估计发炎了吧! “还喝吗?不喝了是不是,你饿不饿?” 动作轻柔地扶着月笙遥瘦弱的娇躯,见她艰难的摆了摆手,谭泽立马放下杯子,紧张地询问。 “不” “这样是不是不舒服,你等会,我把靠枕放好,你休息一会儿!” “嗯!” “月小医,你感觉还有哪里不舒服?” “谭你坐下,安静!” 眼瞅着谭泽『露』出紧张兮兮,又要大声喧哗的模样,月笙遥赶忙制止他的行为。 怎么回事? 他怎么如此不稳重,难道发生了什么大事! “怎么回事,说!” 瞥见谭泽局促的坐在椅子上,月笙遥满意的点了点头,扯着沙哑的嗓子询问。 “都是我不好,没保护好你,害得你” “停,你手臂怎么回事?” 听着谭泽唠唠叨叨的描述,月笙遥只觉得身旁像是围了一群鸭子,叽叽喳喳的声音吵得头昏脑涨,赶忙制止他说话的势头。 他还好吧! 脑子没瓦特? 沉默寡言,不善言辞的人还能如此唠叨? “呃没事,受了点小伤,不打紧!” 谭泽面容一僵,想起手臂处包裹的纱布,挺直的身体忍不住抖了抖,随后沉默着低下头,略有不安的回答。 刚刚见她醒来太激动,是不是泄『露』了什么? 糟糕,会不会被发现! 怎么办? “怎么受的伤?我是怎么被送到医院?” 并未注意到谭泽脸上被遮挡的异样,月笙遥直击主题的询问。 她是怎么被送往医院? 他又是怎么受得伤? 还有,那个男人到底是谁?他是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九章 阳谋阴谋 要说真话吗? 不行,万一月小医生他的气,岂不是得不偿失? 若是不说,等过段时间她自己查出来,岂不是更难办! 奚璟,怎么还不回来? 算了,今天先糊弄过去,剩下的事等有时间再谈。 不过他得试探一下,看她的记忆点在哪? “月小医,你大概还记得什么?” “记得什么?呃我记得咱们被人追杀,我搀扶着醉酒的你向树林里躲藏,夜『色』太深,瞅见一个小鼓包,当时以为是小山丘正准备过去瞧瞧,结果被一男子拿着枪抵在太阳『穴』,紧接着我将他扑倒在地,正打算用拳头打昏他,就听他说他是你朋友?” “然后呢?” 谭泽淡定的挺直腰板,微微颤抖的手指泄『露』不安的心理。 没想到月小医记事那么清楚,那 “然后我半信半疑的让他拿出证明身份的物件,结果被反扑,再然后就晕了,醒来就是刚刚听见你和医生对话,中途是发生了什么吗?” 敏锐的察觉到谭泽紊『乱』的呼吸,好看的眼眸微微闪烁,颤着身体低下头颅,长而密的眼睫『毛』掩盖内心的动『荡』不安。 他在害怕什么? 畏惧什么? 有什么细节被她忽略?哦,对了,还有两件事,她没说! “就这些?” 谭泽不可置信的反问,她真的只记下这些? 不知是失望还是松口气,难以言喻的感觉在脑海里飘『荡』,既想她能够记起多余的事,又不愿她记住他 人啊,真是贪得无厌! 鱼与熊掌尚不可兼得,他凭什么想要全部得到。 “还有什么是我应该记住的吗?” 观察着谭泽异样的表情,月笙遥紧蹙着眉头,幽深地瞳孔满是思考。 他很不对劲! 从她开始苏醒到现在,卑微的姿态好像是在祈求谅解,遇到意外事故并非他们所愿,以他高傲的『性』子怎么可能会如此屈膝卑躬,有秘密! 难道 “没什么,就是想跟你说声抱歉,装腔作势拿枪指着你的男子真是我朋友,他叫奚璟,刚从国外回来,不晓得国内人的相处,为人贪玩,不务正业,所以才会闹着玩。” 当个老大容易吗? 他还得替下属解释,圆谎,真是醉了! “哦!” 呵,果然是场阴谋,欺骗她很好玩吗? 月笙遥惨白的小脸浮现着阴深笑意,黑白分明的瞳孔像是透知着一切。 他根本就没醉,对不对! 昨晚就是一场局,以她为诱饵下的一盘棋,城东的地不过是幌子。 真是好计谋,真当她没一点记忆? 最初她屏住呼吸确实有打算自尽,但后来听见扑通的落地声以及感受到唇部的柔软后,意识虽然不是很清明,却能真切地察觉到周遭并无危险。 医学上称之为五官感应器的进化,骗她,真是没一点儿心理障碍,好得很啊! 谭泽 “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饭?”听着月笙遥不清不楚的回应,谭泽瞬间有些不知所措,哦是什么意思。 她太聪明,粗陋的谎言根本骗不了她,只是**『裸』的将算计摆在明面上,未免也太 “嗯,行!” 打太极呢? 行,她倒要看看他想装到什么时候,想达到怎样的目的! 月笙遥疲惫的靠在靠枕上,白皙的小脸生硬地板着,脑海一片混『乱』。 刚才做了一个不太好的梦,虽然记不住梦里的东西,却感觉不像是好梦,很惶恐,很害怕! 都说梦和现实相反,是不是意味着? “月” “老大,妹妹醒了吗?” 房间里的气氛一片凝滞,谭泽正打算说些什么缓解气氛,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的被打断。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章 惩罚 “咦,妹妹醒了?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奚璟呦呵着打开病房门,抬头感受到扎眼的视线向他袭来,立刻绷住笑容,紧张的询问。 醒的那么早? 医生不是说 庸医,早知她醒的那么早,他就不该离开,以至于错过完美认错时间。 庸医怪我嘞? “呵呵” 看着闯进病房的年轻人,月笙遥冷冷的笑了两声。 藏在被窝里的手指紧紧抓着被单,锐利的指尖似乎要划破轻柔地布帛。 奚璟,真是有种! 敢拿着枪指着她的头,还顽劣的捉弄她,以至于让她想起前世恶心的画面,好得很呢? 既然敢做就要敢当,因果巡回,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那啥,你们两个聊,我去楼下买点饭回来,之前买的都凉了!” 见奚璟回来,谭泽眼前一亮,瞬间从椅子上站起,装腔作势的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踏着急促的大步离开。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哈哈,他终于解放了,不用承受月小医刺眼的视线,还是外面空气清新。 老大,别丢弃我 奚璟委屈地看着谭泽离开的背影,尔康手仿佛要重现,为什么要残忍的对待他? 他不擅长和女生打招呼啊,特别是做错事,还要哄女孩子! “哈哈,妹妹,昨晚对不起啊,我跟老大那么多年,从没见他身边走过女孩子,一时好奇难免激动了些。” “不过我犯下的错确实不可饶恕,给,这是我刚从医院外面掰的柳枝,认罚认打,我绝不说半个不字!” 态度最重要,他诚恳一点应该会免于惩罚吧? 不是说女生的心特别软,微微示示弱,便能哄好女孩子。 如果谭泽在,知道他这种想法一定会说他见识短浅,月小医能是一般女孩子吗? 套路是行不通的,真心实意更是没一点用,她心有多狠,他最能体会! “呵呵” 姑『奶』『奶』啊,您别笑了,感觉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掉一地! “妹妹,对不起,哥哥这里赔罪了!”听着月笙遥古怪的笑声,奚璟颤抖着小步子上前,故作斯文的摆出作姿态。 内心绝望的像是崩溃地大坝,心中小人坐在地上止不住的哭泣。 想他堂堂正正的男子汉,还是一位顶天立地的军人,居然有一天沦落到这个地步,到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 “昨天不是很狂吗?手伸出来!” 睥睨着奚璟苦瓜的脸,月笙遥正『色』的坐直,目光严肃地盯着她,动作缓缓地拿过柳枝,厉声呵斥。 胆敢吓唬她,真是胆子不小啊! “???” 真打啊! 他只是摆个认错态度,证明他知道错了,不会真要打吧! “啪啦,伸手!” 见奚璟磨磨叽叽的待在原地,月笙遥板着脸将柳枝打在被子上,平静的面容竟显得十分凶狠。 哎呦喂,居然真动手! 他倒不是怕疼,大大小小的伤他都受过,只是被一个女孩子用柳枝打手,也太丢人。 算了,丢人就丢人吧! 自作孽,不可活! 奚璟两眼一闭,动作迅速地伸出手,利用着精神世界感知着外来境况。 “啪嗒!” 咦,没打到,好开心! 听见一阵凶猛的风自耳边经过,奚璟僵硬着身体等待疼痛的到来。 “高兴什么?打手多没意思,你转过去,我要打后面!” 见奚璟沾沾自喜的收回手掌,月笙遥轻勾着红唇,一句话将他打回原型。 “啊?” 还能这么干? 心里的小人哭唧唧的趴在地上,奚璟苦着脸转过身子。 老大的妹妹怎么那么难缠,早知如此,他怎么也不会去招惹。 你说他怎么就那么能作死? 极其不愿的挺直腰板,暗暗蓄积着力量以对抗即将来临的暴风雨。 看着奚璟乖巧的转过身子,月笙遥得意的笑了笑,轻飘飘地目光落在细细的柳枝上,唇角勾勒出邪恶的笑意。 **的疼痛只是片刻,灵魂上的痛觉才会记忆深刻! “站好了,不准动呦,否则我会很不开心。” 月笙遥装模作样的举起柳枝,说话间将握在手里的柳枝换到左手上,右手屈屈伸伸。 来吧,妹妹,别废话了! 不知道老哥承受不住恐吓啊啊啊 “哒!” 卧槽,好疼!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一章 霍vs乱 什么鬼? 怎么那么疼! “舒服不,要不要再尝试一下?” 月笙遥松开手掌,扔掉柳枝,目光含笑地看向奚璟,右手中指作『乱』的捣了捣他肩胛处。 哎,年轻人,真不淡定! 又没怎么着,叫那么凄惨作甚,身为谭泽的朋友,经历风风雨雨的大男人怎能如此不堪一击。 幻想破灭了,她还以为强者的朋友也会是强者,没想到 “妹妹,我错了,哥哥诚心诚意认错,别戳了,好吗?” 被月笙遥小手指一戳,奚璟战栗的抖抖身体,挺直的腰背瞬间弯成软脚虾,谄媚地笑意**『裸』的挂在脸上。 他错了,他真的错了! 早知道宁愿被老大惩罚,他也不要留在这里,都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卧槽,肩胛怎么了? 被柳枝打其实挺好,总比被现在的戏弄要好。 想他如此威武雄壮,霸气凌然怎么就落到这个地步! 奚璟坚强的忍着痛意,瑟缩地挪着小步子缓缓后退,惹不起还不起吗? 他有自知之明,远离总行了吧! 年少轻狂,总会做出一些错事,现在他改了,能不能对他仁慈一点。 “哦,昨夜玩得开心吗?”似笑非笑地看着奚璟慢慢向后退,月笙遥和蔼地『露』出八颗牙齿,柔声询问。 “开不开心,怎么会开心呢?一点都不开心,那啥,妹妹,我还有要事要做,就” “你走啊,你要是敢走,等会我就和我哥也就是你的上司告状,你信不信!” “。。。。” 告状不是小孩子干的事? 她已经成年了吧! “你要试试吗?” 月笙遥目光危险的眯了眯眼睛,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柳枝上翠绿的树叶。 她说过,敢捉弄她,必然要付出代价! 只是谭泽夹在中间,关键时刻不宜大兴土木,但无伤大雅的小玩笑还是能开。 “妹妹,我错了,我是真的真的知道错了,就当哥欠你个人情,往后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向西,你看行不行?” 怂,真怂! 他是怕了,不愧是大魔头的妹妹,和他一样令人害怕。 他这一生,算是栽他们身上了! “好啊,我先试试你的忠诚度,昨天是不是谭泽将我抱到车上。” 听着奚璟讨饶的话,月笙遥眸光一闪,坑瞬间被挖好。 “对啊,昨天我说我抱,老大还没有的事,怎么可能?老大喝的酩酊大醉,怎么可能抱得起你!” 完全没意识到月笙遥话里隐藏的陷阱,奚璟一字一句的回答,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不对劲,尴尬的抬头瞥了眼月笙遥,故作淡定的说着谎言。 老大,他错了! 他这张嘴呦 “呵呵行了,你有事先忙去吧!把手机号打上,下午我给你发信息,记得好好完成,否则!!!” 心知肚明的事就没必要继续追问下去,月笙遥野蛮的将柳枝扔到奚璟手中,兴致缺缺的赶他出去。 想知道的事已经弄明白,他无关紧要! 用完就扔啊? 算了,能离开就是一种幸福,以后他再也不想搅和他俩的事! “妹妹,你刚才对我做了什么?”奚璟手速极快的把手机号输进月笙遥手机里,快要走到门口,肩胛处猛然传来一阵疼痛,忍着痛意询问道。 她对他做了什么? “???” 没什么啊! 她什么都没做,她那么单纯可爱,怎么会做小动作呢? “。。。” 当他没说! 看月笙遥摊着手,摆出无辜的姿态,奚璟恼怒的转头离开。 好气啊! 偏偏各种手段都不能用,真的好气,好憋闷! “奚璟?” “老大,暂时我不想和你说话,我有事先走了!” 迎面遇见买饭回来的谭泽,奚璟隐忍着不开心,故作忧伤的落下一句话,拍拍衣袖离开。 哼,他也有小『性』子好吗? “奚璟,早饭吃不吃?” 谭泽不明所以的看着大步流星离开的奚璟,扬了扬拎在手里饭盒。 “不吃!” “不吃就不吃,啥态度!” 谭泽收回高扬的饭盒,紧皱着眉头吐槽。 “遥月小医,他怎么了?” “嗯?不知道,估计认识到自己所犯下的罪行,闭关思过了吧!” 听着谭泽询问的话,月笙遥抬起头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一眼,意有所指的说道。 “?” 什么意思! 他不懂,智商太低,还是安安稳稳吃饭吧! 呵 月笙遥冷冷的看着谭泽将早饭一一摆出来,唇角扯出几分冷意。 行啊! 继续隐藏是吧! 可以,她倒要看看他能憋到什么时候? “梓煜,笙笙呢?”顾子玄探着头看向何梓煜身后,好奇的反问。 “遥遥啊,她在医院呢!不过没在这个医院,怎么,你要去看她吗?” 英俊的脸上浮现着诡异地笑容,何梓煜表情僵硬地扯了扯唇角。 昨天有点失误,没达到预计的效果,而且有可能打草惊蛇,看来他手中的计划得赶紧实施。 “笙笙怎么进了医院?” 听见何梓煜阴阳怪气的话,顾子玄眸光一闪,悄悄的把手伸在被窝打开手机录音。 “子玄,你还没认识到现在的局势吗?何家和谭家的订婚势在必得,只是谭家毕竟被何家取代,而我不仅会掌握着何家,还会掌握着谭家!” “我不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我就想问你,笙笙为何进了医院?” “当然是因为我买凶杀人,否则呢?不过也不能算我,毕竟凶手可是别人提供!” “为什么要告诉我?” 顾子玄悄悄的关上录音,眼神复杂地看着何梓煜,万般情绪仿若倾巢而出。 他对他就如此信任吗? “因为你不会揭『露』我,对吗?在订婚宴结束前,你将会一直留在医院,我会派人守着你!” 直直地对上顾子玄诧异的眼神,何梓煜微微一笑,温热的手掌抚『摸』着顾子玄坚硬的头发,轻飘飘的语气像是说什么无关痛痒的事。 “梓煜,你要幽禁我?” 顾子玄瞳孔瞬间睁大,难以置信的看着何梓煜,质问的语气昭然若揭。 “不,怎么会是幽禁?我那么爱你,都是为了保护你!等你从医院出来,外面就会是我的天下,以后再没人阻挡你我,多好!” 何梓煜轻抚着顾子玄柔滑的脸颊,神态似有癫狂。 “何梓煜,你疯了!” 厌恶地拍掉何梓煜作『乱』的小手,顾子玄冷着脸说道。 他疯了! 否则怎么会生出如此可怕的心思。 “哈哈,我没疯,是他们疯了,他们不是要何家的掌权吗,我将整个何家和谭家送给他们!” 听着顾子玄的话,何梓煜踉跄着从病床上站起来,目光幽幽地看着病房门,大声吼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四章 u盘 “嘿嘿,秘密!” 艾婷捂着红唇,得意的笑了笑,表情贱贱的说。 遥遥嘱咐她干的活,她怎么会泄『露』! “遥遥?” 何梓煜蹙着眉头看向月笙遥,心里止不住嘀咕。 这是准备干什么吗? “没什么,就是觉得空间太大,可以放点东西看!” 见躲不过去,月笙遥伸手将头发撩到耳后,淡淡的回答。 “?” “我们自大学相识,如今已有四年,拍过无数张照片,聚过大大小小的餐,我想把美好的记忆重新展现!” “你和我?” 何梓煜惊诧的看着月笙遥,小声的询问。 “还有子玄,婷婷,芳芳她们!” “行,什么时候弄好让我看看,不知不觉感觉都老了。” 何梓煜觉得月笙遥脸上的神情似乎有些怪异,说不出的别扭,但又找不出缺点,仅以为是自己多想,感叹似得点点头。 想法很好,不过自新时代以来,媒体传播速度太快,他得保证信息传递的正确。 万一播放有误,或者是什么不好的片段,岂不是功亏一篑。 “嗯,当初的青春懵懂啊,真是值得怀念!” 听着何梓煜略显戒备的话,月笙遥微微一笑,意有所指的叹息。 ??? 这俩人打哑谜呢? 怎么她一句都听不懂,难道她也老了? 艾婷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散大的瞳孔有些惊慌。 她怎么就跟不上时代『潮』流,和他们讲话好有代沟啊! 机器的响声在耳边交相呼应,难闻的气息在鼻前徘徊,各怀鬼胎的少年言笑晏晏的交谈。 “遥遥,看看,是不是非常棒?”艾婷拿着电脑趴到月笙遥桌前,指着上面的丰功伟绩得意的炫耀。 她真是天才,自学成才啊! “什么?” 月笙遥正在和电脑高手沟通事情,听到艾婷的问话,头都不回的问道。 她正忙着呢? 昨天好赖相求,谭泽才答应帮他的忙,不过电脑高手工作太忙,只允诺她一个小时后的工作时间,她必须得沟通好,探查子玄所在地。 “看,这是我为你和学长制作的幻灯片,总共是八十八张,你俩的合照共六十六张,是不是好兆头?” 见月笙遥搭腔,艾婷炫耀的将设置的幻灯片打开,以往的照片按照穿『插』,上下,左右模式翻篇,看着确实不错。 “婷婷,我渴了,你能不能去楼下帮我倒点水。” 不经意瞥了眼艾婷制作的幻灯片,月笙遥沉沉的眸『色』猛然一亮,感兴趣地瞥向自动轮换的照片。 婷婷果然是她的贵人! 她还没腾出心思来做,婷婷倒是帮她弄好了,真是可喜可贺。 “呃?好!” 本想等着遥遥夸她,结果确实被吩咐去楼底下接水,艾婷不情不愿的起身离开。 见艾婷的身影从门口消失,月笙遥赶忙放下自己手中的电脑,动作极快地拿过艾婷刚刚动过的电脑,打开各自的微信,将幻灯片以文档格式发送。 接收之后,月笙遥手速极快的打开浏览器将文件复制粘贴,随后将艾婷电脑上传送的痕迹抹除。 她必须得弄个备份,一份交给何梓煜,用来缓解他的疑心病,一份加点料,用来搞垮何家,时间越来越接近,他们不会在意这些小事。 “遥遥,我们是不是得用盘将幻灯片录上?” “?” 刚放下鼠标就听见艾婷的声音,月笙遥故作淡定的看向自己电脑页面。 “把信息复制到盘上,然后等订婚仪式举行是,我将盘放到指定位置,给参加宴会的人一个惊喜。” “可以!” “遥遥,是不是还得做个记号,以免弄错?” “可以,不过不用你去『插』盘,直接把它给梓煜,他应该知道怎么做。” 婷婷不行,若是婷婷将盘『插』进软件,等追究责任时一定跑不掉,这种事只能何梓煜自己干,才会放心。 不过她会旁观吗? 不会,她已经物『色』好捣『乱』的人,稍后她也会制作盘出来,以假『乱』真。 “遥遥,你紧张吗?” 望着月笙遥极其淡定的模样,艾婷不解地挠了挠头,轻声询问。 大家不都说每个女生都喜欢跟自己喜欢的男生在一起,眼下他们即将订婚,为何她感受不到他们两人的开心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二章 勘测场地 “梓煜,是不是有人『逼』你?”顾子玄惊讶地看着何梓煜疯狂的表情,试探着拽了拽他的衣袖,轻声询问。 他到底怎么了? 是受到什么刺激,还是被打击! 昨夜他不是和笙笙出去办事,怎么闹了矛盾? 眼看就要功成名就,事情怎么发展到这种地步! “子玄,你会一直陪着我对不对,即使我什么都没有?” 癫狂的情绪犹如『潮』水退散,何梓煜紧张兮兮的盯着顾子玄,深陷地眼眸藏着孤注一掷的偏执。 若是他什么都没有,他还会陪着他吗? “别瞎想,不论何时何地我都会陪着你!” 陪着你慢慢走向地狱,走向人间的煎熬之地! 顾子玄温和地扯着嘴角,璀璨的眸子深处透『露』着阴狠凉薄。 从妹妹死去的那刻,良知丝毫不剩的被黑暗侵蚀,现在的他不过是凭借着一股气生活。 “子玄,为了你我不会输!” 可惜,你不会赢! 听着何梓煜郑重的承诺,顾子玄轻勾着薄唇,暗自在心底回答。 没有人想输,实际上却很少有人赢! “我相信你!” 我相信你绝不会赢,胜利永远不会归于歧途,正义纵然缺席,却不会一直避而不见。 “子玄” 深情入骨的呼唤,仿佛浸透着心灵,眼睛所见,只他一人! 子玄,因为你,充满力量,未来一定会被打造! 刺眼的光芒斜斜地穿透玻璃,五彩缤纷的颜『色』转着小圈圈在眼前晃悠,洁白如雪的窗帘在微风吹拂下,眷恋地扯着衣角。 交缠的白纱相互融合,静寂的空气漂泊着暗暗煞气,各有心思的人类待在同一间房子,人离得那么近,心却那么远。 “遥遥,好美啊!”艾婷亲密的靠在月笙遥身上,羡慕地看着美轮美奂的布置装修,眉眼间满是羡慕。 真的好美啊! 宛若童话世界的城堡,碧玉珠石,粉嫩和清新相连,山水间的颜『色』和蓝天白云相衬托。 漂浮的线条,宽大摇摆的窗纱,檀香木质的桌椅,仿若凌立于云颠之上的宫殿,高大上的气息迎面而来。 庄严而不失端雅,大气而不失可爱,真是美到极致! “遥遥,好羡慕,我也想” “别想了,少女!快醒醒,走,带着你到处看看。” 戳了戳艾婷摇摇晃晃的小脑袋,月笙遥淡笑着拉住她的手。 小妮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福祸相依,多大的场面就会遭受多大的压力,她多轻松! 羡慕她作甚? 竹篮打水一场空,纵然场面如此宏大,不过是烟花般短暂。 有时不见得华丽便是幸福,平平淡淡何尝不是快乐! “走啊,不是要带着我到处看看?” 艾婷兴奋地走在前面,交连的掌心传来一阵阻力,不由得回头催促。 “好!” 何时起,她竟如此多愁善感? 真不像她啊! “遥遥,这个是干嘛用啊!”艾婷好奇的指着高于平台的柱子,不解的询问。 柱子中间为什么要挖空? 难道装东西! “秘密!” “切,这个呢?”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托盘怎么是这个颜『色』?” “” 活泼爱动的艾婷就像是落入人间的花蝴蝶,翩翩飞舞着来回。 清脆悦耳的声音在耳畔徘徊,低低的笑声盈盈入耳,胸腔仿若开了花,甜蜜的暖着心房。 月笙遥端庄地陪在艾婷身旁,淡雅地目光落在她跳跃的身影上,唇角不时地『露』出点点笑意。 婷婷,她可遇而不可求的人! 充满激情和活力的少女,不谙世事,单纯地仿若新生婴儿,纯真之心浇灌着她斑驳错『乱』的心房。 遇见她,何其有幸! 不怕她烦,不怕她闹,只要看着她笑,就能相信人间还有真善美。 丧失爱人的权利,她还拥有保护人的力量,未来她会守护着她的一颗纯真之心,只盼她生活的幸福快乐。 “遥遥,你怎么不说话?都是要订婚的人,怎么没一点精气神!” 转完一圈,艾婷拉着月笙遥柔软的手掌向椅子走去,清澈的眼眸满是不解。 遥遥好像不怎么高兴? “很累的好不好,这几天忙着试礼服,试妆容,修整头发还要忙着看场地,参加各种环节设计,腿和腰都快断了,你能不能可怜可怜我!” 听着艾婷不经意吐『露』的言辞,月笙遥微微变了脸『色』,复而淡淡一笑,轻轻地锤了锤腰腿,可怜兮兮的说。 精气神? 是得有精气神,没有精气神怎么去打仗,不知奚璟有没有将她布置的任务完成。 哎,这几天好烦啊! 前前后后都要想清楚,弄清楚,一丝一毫的差错都不能有。 哦,对了还有重要的一件事没做,不过得请其他人帮忙。 “遥遥,你看什么呢?”听着月笙遥可怜巴巴的话,艾婷赶忙站在她身后,温柔地捏着肩膀。 “婷婷,你觉得直观影像如何?” 感受到肩膀处柔软的力度,月笙遥弯了弯唇角,抬着头看向台中央。 “哎?什么?” 艾婷一脸呆萌地看着台中央,没弄明白遥遥表达的意思。 “你看,我和梓煜认识那么多年,如此庄严的订婚时刻,是不是要留点美好的回忆?” “啊?” 遥遥在说什么? 为什么她一句没听懂,不过遥遥说的话一定有道理。 “你看啊,我可以弄个pp或者影像反投,再或者大屏幕直影,以播放形式展『露』着相识相知相爱的过程。你觉得如何?” “不错呦,好想法,遥遥,你好聪明!” “只是我不适合出面和设计师说,不如婷婷帮帮忙,替我向他们说一下,看能不能行。” “好,乐意之至!” 遥遥的幸福,她怎么会不愿意? 不过遥遥和学长的相识有点狗血,好像拍偶像剧。 “麻烦婷婷了,我在这里等你,若是说不通也没事!” 看着艾婷拍着胸口保证,月笙遥娇俏的面容布满了笑意,目光盈盈地落在她灿烂如花的笑容上。 婷婷,谢谢你! 看着艾婷曼妙的背影渐渐向台上走去,月笙遥幽深地眼眸似有泪意显现。 对不起,利用了你! 婷婷,谢谢人生有你相陪,今生能遇见你真是莫大的福气。 “遥遥,不好意思,开会时间被拉长,错了点时间,你不介意吧!”何梓煜刚走进彩排现场,就看见月笙遥呆呆的坐在椅子上,整理着杂『乱』的衣衫向她走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三章 他在哪? “怎么会?要走遍流程吗,还是” 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徘徊,月笙遥扬了扬红唇,眉开眼笑的看向何梓煜。 她怎么会怪他? 也没几天了,就让他好好享受几天小资生活。 “好啊。” 他很期待订婚的来临,近几天何家股票涨得厉害,那些倚老卖老的老东西也不敢找他的错,按理说,他应该很开心,可不知为什么心神总有不安。 冥冥之中,似乎并不如他想象中那么顺利! “晚宴决定中西结合,既有中式的八大菜系又有西方的尊贵和典雅,主持人是在电视台待了二十多年的老人,主持控场功底深厚,不用担心发生意外情况。” “灯光以及服务人员已经到位,近几天会安排他们上岗实『操』,装饰和布置也已经快完成,现在所看的还只是半成品,我们俩有两篇稿子,也就是誓言什么,到时能背出来就行。” “不过” “?” 准备的挺好,挺周全,不过什么? “子玄会来吗?若是他不来,岂不是” 月笙遥扭捏着避开何梓煜灼热的视线,不安的捏了捏手指。 这几天子玄就像是石沉大海,怎么都找不到他! 不会是被幽禁了吧? “会来,不用担心。” 当然不会来,他怎么可能会让他过来? 不到尘埃落定,他怎么舍得将他暴『露』,面临生命危险。 “可是近几天,我都找不到他的人,之前他住的病房也空了!” 敏锐的察觉到何梓煜语气里的怪异,月笙遥轻蹙眉头,白皙的小脸上满是担忧。 “真的没事,估计子玄想给你个惊喜,或者他意识到对你的感情正一个人琢磨呢!” “真的吗?” “嗯,我向你保证,订婚当天一定让他出现好不好?” “好!” 还是不肯告诉她子玄的消息,这几天不管是明里暗里她都在探查,却没一点头绪。 难道真的得求助谭泽? 她倒是不担心何梓煜会对子玄做什么丧心病狂的事,她担心的是计划会不会暴『露』。 “遥遥,这几天你好像很焦躁,发生了什么吗?” 抬手抚平月笙遥紧蹙的眉头,何梓煜担忧的询问。 “没,大概是订婚前的不安,总觉得心里很慌,情绪也不怎么稳定。” 眼底闪过一丝嫌恶,月笙遥轻敛着眼睫『毛』,声音柔柔的回答。 恶心的男人,别碰她! 既然从他这里得不到子玄的信息,那她只能利用非法手段。 今年子玄生日时,她送了一块手表,表芯里安装着一个芯片,作用是物理投『射』,也就是所谓的定位。 不过需要电脑高手破解密码才能得知具体位置,大不了她去求求谭泽,反正他手底下能人众多。 当初从国外购买手表时并未想那么多,只是想不到它居然真的有用! “放松,一切有我,你就美美的当个公主。” 察觉到月笙遥对他肢体接触有些抗拒,何梓煜只当她不适应亲密,了然的笑了笑,松开手掌,负责的保证。 “嗯!” 正因为有你,我才不安! 子玄,你到底在哪呢? 心怀不轨的两人假笑着向台中央走去,仅是看着身高和外貌,端得起郎才女貌,无比般配。 “遥遥,学长,提前恭祝订婚快乐!” “婷婷,你这是干嘛呢?” 何梓煜不解地看着艾婷蹲在地上和灯光师说着什么,忍不住询问。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七章 坏点子 “老大,我真的错了。是我贪玩,是我不好,是我脑袋有坑,求不发配啊!” 奚璟猛然抬起头,眼泪汪汪的看着谭泽,可怜兮兮的请求。 认打认罚,就是不想被发配! 苦寒之地他真是待够了,好不容易留着小命逃回来,他是真的真的不想再回去。 他还没有女朋友,还没有娶老婆,还没有小宝贝 “军姿站好,不准动!” 瞅着奚璟扭扭捏捏的假装哭泣,谭泽脸一黑,厉声呵责。 干什么呢? 他又没罚他,这番惺惺作态作甚,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虐待下属呢? 他有那么可怕?老大,你不是可怕,你是魔鬼! “是,少校!” 立马收敛着姿态,以挺拔如松柏的军姿站立,可怜巴巴的小眼神不停地喵着谭泽。 说一百遍一万遍他真的不是故意开玩笑,老大,请仁慈待他! “你的事稍后再说,现在商量一下等遥遥醒了,怎么解释?” 被奚璟贱贱的表情包刺激到无法言语,谭泽扭过身子,语气似有些烦躁。 一不小心做错了事,总得想个办法解决吧! 他 实在是想不出办法,总不能像这个傻子一样负荆请罪吧? 不,不他绝不会做这么愚蠢的事!少年,别把话说太满,小心翻船 “老大,我也没主意啊!而且就算有,我的点子都是歪想法,不能” 奚璟为难的看着谭泽,小心翼翼的解释。 他是有很多鬼点子,但不适合对女孩子家家使用。 今天夜里这事弄得太尴尬,差点把妹妹『逼』死,他可不敢出什么馊主意,万一 能不作死就不作死,安安生生保着小命最重要! 他要做正正经经的好人,不能为非作歹,哦,不为虎作伥,老大干的错事得他自己承担。 对,就是这样,他才没有推卸责任,本该如此! “没事,你说说看,我保留意见不予评价。” 听着奚璟推卸责任的话,谭泽微微转过头,眼神凉凉地打量着他,慢条斯理的说道。 想躲避责任? 哼,官大一级压死人,可不是随便说说! 只要他是他老大,他就得服从命令。 “老大,我” 奚璟苦着脸,挺直的脊背微微弯曲,想要继续辩解。 “站直,说!” 呦,胆子大了,居然不听他的话,有能耐啊! 几日不见,自当是刮目相见。 “是!” “我觉得可以编一个谎言,比如可以说你是因为被摔在地上,意识清醒然后发现异样,亦或者装病,我可以去护士站借些白纱布,绑着手臂或者腿,装作受伤的样子,这样妹妹绝不会继续追问!” “那是我妹,不是你妹!别喊的那么亲热,不过怎么解释我给你发短信这事?毕竟我从餐厅出来时,喝得酩酊大醉,醉醺醺状态下的我怎么可能发短信让你过来?” “老大,你是不是没啥,您可以说提前识破何家的阴谋,为了提醒自己注意安全就提前定了时间,若是清醒便会手动取消短信,若是喝醉便会将信息发送给我,但因散场时间比预计的早,信息发送太晚,所以我来得时间有些晚,这样一来,就能解释得通!” 奚璟本想翻个白眼,不经意感受到谭泽外放的冷冽气势,立马收住到嘴边的话。 奚璟,你是不是傻,就那么想作死? 脑海里掐腰的小人不停地数落着蹲在墙角里的委屈小人,奚璟立刻收敛住得意忘形的架势。 不过话说回来,老大的情商好像不太高! 谎话而已,很难吗? 树活一张皮,人靠一张嘴,扯个谎而已,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你说得倒也有道理,只是万一谎话被识破又当如何?” 谭泽仔细思考了一下,慢慢斟酌着奚璟所说的办法,脸上浮现一丝不安。 谎话可以说,若是被识破,岂不是更尴尬? “老大,你会说实话吗?” “。。。” “不会吧,不想说实话,又不想说谎话,那么就只有一个办法,当个哑巴不说话!” “你” “老大,我错了,你就当我脑子发昏,别” “她若是问你呢?” “哎?我,有我什么事!” “别忘了是因为谁才” “哈哈,老大,我记起来了,没事,我就是小打小闹,而且我那么帅,那么可爱,妹小姑娘一定会原谅我!” “行得通吗?” “行,我智商虽然不高,情商却高的吓人,不会有事,放心!” “等有空你去护士站找一下护士,借点纱布给我包扎一下,装患者我挺在行。” “好的,老大!我保证一定完成任务,绝不会让妹妹起疑,您就放心吧!” “你知道就好,进病房守着,我去楼下买点生活用品,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好嘞”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五章 准备行动 紧张? 她怎么会不紧张,毕竟当天要发生那么多大事,不知道郭老爷子会怎么帮她? 后续事情一堆堆,她也想紧张,关键是得紧张的起来啊! 她现在是什么感觉? 就像行走在刀刃上,而底下就是万丈深渊,一招错,步步错,万丈深渊虎视眈眈的望着她,惊恐和害怕残留在心房,偶尔还会觉得小刺激。 她真是个变态! “遥遥?” “怎么会不紧张,只是我不能紧张,你想谭何两家联姻,到时候该有多少人来看,若是我紧张得不行,岂不是容易出笑话。而且你怎么知道我不紧张,也许我只是不想让你们担心?” 月笙遥似笑非笑地盯着艾婷,巧妙的将问题给转移。 千万不要惹爱探究的孩子,他们敏锐的觉察力你根本想象不到。 “遥遥” “好了,乖,你去休息会儿,等我忙完给你做饭。” 看着艾婷满眼的感动泪花,月笙遥无奈地摇摇头,轻声安抚。 这妮子,又不知道想起了什么? 脑补是病,要不得啊! 不过她真的很感激婷婷,本来吧,她此时应该去分配学校教学,却因为她的事耽误行程,不过注定要让她失望了,订婚不会成功,希望她到时 咚咚 信息来了! 头皮发麻的想着事情,脆脆的一声叮咚扰『乱』她的思想,电脑大神给她发信息了。 咦,怎么还是在医院? 位置是,不就是之前病房的隔壁,真是危险的想法,怪不得她找不到,果然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只是她怎么去见子玄呢? 何梓煜之所以给子玄换病房,停掉子玄的手机号,更是不通知她,想必就是不想让她知道,那她怎样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偷溜进病房呢? 哎,头疼! 门锁能够被破解,摄像头可以被暂时『性』破坏,保护的人也能引走,是不是说明她可以趁『乱』去病房得到信息。 说干就干,等天黑就去,不过她得找个帮手,听说奚璟的侦察能力特别强,不如试上一试。 “婷婷,几点了?”真诚的在电脑上打上道谢的话语,月笙遥一手『揉』着脖颈,一手合住电脑,冲着一旁打游戏的艾婷问道。 “别打扰我,正在打游戏!”打游戏的人最不喜欢有人和她说话,艾婷头都不抬的回句话,又闷着头打起了游戏。 “你打吧!我去给你做饭去,省得饿着你!” 月笙遥无奈地翻个白眼,踏着凉鞋走到座椅,悠悠然地往楼下走。 静谧的时光越来越少,她希望有朝一日还能如此,她在做饭,她在笑! “妹妹,干什么呢?” 奚璟不明所以的跟在月笙遥身后,探着头看向医院里来来往往的人,内心有些复杂。 他明明想远离她,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又被她奴役,呜呜呜好可怜! 前几天还让他做正经事,今天倒好,直接带他来做小偷,想他堂堂一名保家卫国的军人,居然沦落到这个地步,真是惨不忍睹。 祖国,我愧对你对我的栽培,愧对身上的这身军装,呃,今天没有穿军装,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现在要干什么? “行了,你别苦着脸,我看着难受。私底下嘀咕什么,真以为我听不见?前几天爽不爽,要不要再尝试一下?”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六章 脑补少年 “没没什么!我们这是要干什么大事呢?” 听出月笙遥话里强烈而致命的威胁,奚璟瑟缩着退了退,酷酷的脸上挤出谄媚地笑意。 老天爷啊! 他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怎么今生就遇到他们兄妹俩? 人生无望啊! 不过妹妹带他过来到底要干啥,不会是想在医院抢人吧? 少年,恭喜你答对了! “今天啊,小妹带你做一件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而你就是其中的润滑剂,可以说是最重要的关键点,所以千万不能临阵脱逃,听见没?” 逗『逼』少年欢乐多,她算是领教了! 通过这两天的相处,奚璟的脾气格外合她胃口,只是之前他犯的错不允许她那么早原谅他,于是她得软硬兼施。 “?” 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 不会是捉鬼吧! 嘿,妹妹,他只是个小兵,没茅山道士的本领啊! 饶他一命好不好,当然不是因为他害怕无影无形的东西,而是他觉得大材小用,对,就是大材小用,他胳膊上的肌肉适合捉坏蛋,不适合做奇奇怪怪的东西。 “今晚,我们要解救一位少年,这是医院的地理位置图,他在这个房间,听说你挺厉害,摄像头和监视的人就交给你了!” 看着奚璟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奇怪,月笙遥忍不住回头和他细细讲解。 明明年龄比她大,怎么还如此天真烂漫,无邪的让她很无语! 哎,作为一个好人,她要满足少年的好奇心,不能打击,不能抨击,以免耽误祖国花朵的成长。 “妹妹,你这都快订婚了,还要强抢民男?” 听着月笙遥的回答,奚璟不但不觉得高兴,反而更加忧伤。 哭唧唧,他居然要作恶,还要配合着小妹妹去抢人,真是世风日下。 哎,祖国会抛弃他的! “你给我注意言语,好好说话,那是我朋友,因为生病住了院,结果被爱慕他的人给幽禁,所以此行的目标就是要解救他于水火,听懂没!” 月笙遥无奈地扶着额头,为自己做的决定后悔不已。 她到底哪根筋搭错,居然带着他来救人,好不靠谱的赶脚! “好!” 不是做坏事就好,把他担心的呀! 他刚刚还在纠结要不要做坏事,不做吧,无法交代做吧,有失选择,但是还挺刺激。 “记好路线没?” “嗯,差不多!” 到正事上,奚璟玩笑的表情收敛许多,一身正气望着来来往往的病人,沉声回答。 s! 想他可是部队里少有的二把手,记路线这种事完全不需要记忆好吗? “我跟你说说接下来的计划,现在是晚上八点,医生和护士查房时间是七点,所以不用担心医生和护士会发现,不过九点半护士交班,会巡查病房,我们必须在这个时间段完成一切。” “等会你先进去,将摄像头掩盖住,顺便将保镖引走,等我弄好以后给你发短信,然后咱俩汇合离开,你觉得怎么样?” 月笙遥看着奚璟端正态度的听她讲话,满意地笑了笑,一本正经的板着脸讲解。 此事,不成功便成仁! “有几个保镖?” 奚璟仔细的思考了一下,目光落在发亮的屏幕上,『摸』着下巴颌指出关键问题。 “咳咳咳我不知道!” 被口水呛了一下,月笙遥尴尬的瞥过视线。 “?” 不知道? 要是一群保镖他怎么引,他又没有三头六臂! 不靠谱,太不靠谱,果然是好气啊,还要忍着不生气,人生好憋屈。 “哎呀,你不是厉害吗?我相信你可以呦!” 虽然内心依然很尴尬,月笙遥却假装不在意的恭维着奚璟。 “你啊!” “什么时候开始?” 奚璟无奈地叹口气,拍了拍裤脚,帅气地挺直身板。 “现在,你先进去,等成功之后记得给我发信息。” 月笙遥抬头瞅了眼渐渐稀稀拉拉的病人,果断的做着决定。 早去晚去都得去,还不如主动出击,总得搞清楚状况,不能任由别人糊弄! “行,我先进去了!” 奚璟爽利的甩了甩头发,冲着月笙遥挤个眉眼,步履优雅的向医院大厅走去。 沉心静气,气沉丹田,不畏惧,不害怕,直入目的地!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七章 分工合作 奚璟踏着悠闲地小步子沿着病房走廊行走,松松垮垮的姿态像极了小混混。 目不斜视的经过目标房间,克制地用余光瞥了眼病房外和病房内的保镖,兴高采烈的吹着小哨子。 哦呀,就三个人,好办! 他还以为能有一群人呢? 三个! 病房里的少年好像在输『液』,是不是可以做点文章呢? 不过还得请求护士小姐姐帮帮忙,不过凭他的颜值,应该没有问题。 “护士姐姐,我是病房的家属,特地过来看望病人,只是忘了带手机,而有些东西放在楼底下一个人没办法拿上来,你能不能帮我喊一个人!” 奚璟故意喘着粗气,装出很累的样子趴在护士站,眨巴着眼睛看向忙碌的护士。 “啊?行,先生,你先坐下休息,我去帮你喊!” “不行啊,东西在底下没人看,我还是请求一位好心的阿姨帮忙才得片刻上来的机会,我得赶紧回去看着。” “那” “要不我在楼下的二号电梯门口等着,等会你直接让他去楼底下电梯口找我!” “行!” “谢谢,护士姐姐,我先下楼照看东西。” 听着护士小姐姐满口答应,奚璟好看的瞳孔闪烁着一丝愧疚! 哎,他骗了人,还是位善良可爱的护士小姐姐。 等有时间再道歉吧,他得赶紧去『操』作一下电梯,务必将保镖关在里面。 奚璟看着护士小姐姐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大步流星的向二号电梯走去。 电梯运行的关键除了上下弹簧的力作用,还有很多其他的关键点,幸好现在医院病人不多,他就先借用电梯一个半小时! 敲敲打打,砰砰呛呛,不一会儿,奚璟得意洋洋的从电梯里走出来,踏着步子从步梯走向目标病房。 还有两个保镖,那就这么办吧! 奚璟拍了拍刚才弄电梯时身上落下的灰尘,步履匆忙的经过目标病房时,急匆匆地拉着一个保镖的手,告诉他电梯口出现了事故,请他去帮忙。 恳求之下,保镖跟在奚璟身后离开,在快要到达电梯口时,一位七八十岁的老『奶』『奶』突然出现,拦住了他的去路,请求他帮忙。 奚璟晃悠悠的又回到目标病房,整理着姿态,秀气的脸颊顿时变得恶意满满。 不作声地将刚刚从走廊处拿的扫把顶在摄像头前,以盲视角对着病房,随后邪恶的跑到保镖身旁,抢走他身上的东西。 一系列的动作如行云流水,刹那间完成,甚至是他都快跑出病房门,而保镖才惊醒的跑着追。 奚璟在逃跑同时不忘给月笙遥发短信,告知他已经搞定保镖和摄像头。 哇塞,这保镖不一般啊! 好有干劲,他得与他好好较量一番。 “速度真快!” 月笙遥藏在下一层的楼梯口,目不转睛地看着手机,听见短信的声音,赶忙点开查看。 “好了,该我上场了!” 将手机关黑屏放进口袋,月笙遥扯了扯衣袖,迈着豪迈的步伐向楼上走去。 “唔,真的没保镖,摄影头好像也照不到,完美!” 月笙遥小心翼翼的趴在门口窗户上,看着病房里的情况,极其骄傲的夸赞道。 “噔噔噔” “谁呀?” 顾子玄好奇的听着敲门声,嗓音淡淡的反问。 刚才也不知怎么回事,一个神经病突然闯进病房,还把保镖引走,不会想杀他吧! “子玄,你怎么样?何梓煜为什么突然要幽禁你?我已经让人引开保镖,摄像头也被破坏,你要不要和我离开!” 隔着门听着熟悉的声音,月笙遥『摸』了『摸』微红的眼眶,快速打开门,冲着发呆的顾子玄问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八章 我不走 “笙笙” 顾子玄撑着身体从床上坐起,动了动正在输『液』的手,抬头瞥了眼对着盲角的摄像头,轻声呼唤。 她能找他,他真的很开心,这两天被关在房间,除了上厕所就是躺在床上思考人生,精神正处于崩溃的边缘。 幸好,她来了! 一个人待在病房,总会胡思『乱』想,特别是现在极其重要的时刻。 监视他的保镖跟木头似得,一动不动,说话也不理,干什么都不吭声,真是硬生生把他憋出抑郁症。 “别动,伤还没好,别做大幅度动作!” 见顾子玄挣扎着从被窝里起身,月笙遥一步并两步走到床头,轻柔地扶着他的肩膀。 “没事,大惊小怪!修养那么多天,伤疤已经愈合,哪有那么严重!” 看着月笙遥惊慌地扶着他,顾子玄无奈地笑了笑,拍拍她手背示意她放心。 “刚才那个男子是故意抢东西?” 舒适的靠在枕头上,顾子玄仔细打量了一下略显憔悴的月笙遥,惊疑的询问。 他还以为是神经病,原来是笙笙雇用的小偷啊! 真是 “嗯,何梓煜将你关在这里,就是怕我找到你,所以在来之前,我特意做了计划,保证无声无息的带你离开。” “外面的保镖都被引走,摄像头也拍不到有用的画面,我们赶紧走吧!” 月笙遥目光灼灼地看着顾子玄,真诚的给出建议。 他是她的伙伴,她一定会将他完完整整带回去。 “笙笙,我不能走!”顾子玄目光复杂的看着月笙遥,空着的那只手轻柔地放在她头上,磁『性』的声音仿若浸透在忧伤的海洋里。 他不能走,也不可以走! “为什么?何梓煜已经丧心病狂,他为了利益不折手段,你留在这里只会受到伤害。” 听着顾子玄果断拒绝的话,月笙遥极其不解的质问。 他为什么要留下? 近几日跟踪何梓煜的人汇报他近来所做的一些疯狂事,子玄已经不适合待在这里,否则她根本没办法保证他的生命安全。 “笙笙,我若是走了,他的疯狂只会愈加猛烈,对计划不利,而且他不会伤害我。” “你是不是” 你是不是喜欢上了他? 是不是不准备报仇? 是不是 她想问好多,只是看着顾子玄面『色』惨白的坐在床上,手背上还粘着输『液』针,有些话就硬生生堵在喉咙。 “没有,人怎么可能会爱上仇人,笙笙,你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些!” 顾子玄轻轻地摇着头,对于月笙遥欲言又止的话做出解答。 怎么会呢? 若是仇人都能爱上,岂不是天大的笑话,更何况他喜欢女孩子,并不是所谓的同志。 他不爱他,只是他有不能走的理由。 “之所以不离开,是因为你带不走我,脚腕上绑的脚链被装了芯片,无论我在哪里,他都能找到我!” “他竟敢脚链可以弄断吗?” “不能,我尝试了很多次,它的质地太坚硬,材料也极其罕见,根本不可能解开,除非有钥匙。” “你” “不用担心我,不会有事,订婚那天早上他会主动把钥匙给我。给,这是我手里掌握的录音和视频,我相信对计划应该有用!” 顾子玄温润的笑了笑,好声好气地安慰着暴躁的月笙遥。 不用担心他,在没看到罪魁祸首伏法之前,他怎么会舍得离开人世! 妹妹还等着他为她报仇,所以他一定会比仇人活得更久,过得更快乐。 “可是” “别可是了,瓶子里的『液』体快输完了,护士等会就过来。你赶紧走吧,手机拿着,这几天我不在,你自己小心点,别一个人和何梓煜接触,我担心他对你不利!” “好!” “千万要小心,别逞强,女孩子该服软的时候就要服软,活命最重要!” “好,你多保重,订婚那天我会特地派人来接你,你” “我知道了,你说说你一介花之少女,怎么那么爱唠叨,赶紧走,我要睡觉了!” “子玄!!!” “耳朵没聋,经过摄像头时,记得将它拨正,恢复到之前的状态,赶紧走。” 看着月笙遥恢复以往的生气勃勃,顾子玄淡笑着躲进被窝,按响床头的呼叫器。 “” 被嫌弃了? 好吧,嫌弃就嫌弃,她知道他是为她好! 月笙遥目光沉沉地看着顾子玄躲进被窝,大步走到摄像头底下,拨正机器,快速打开房门离开。 ‘奚,已安,来时位置相见。’ 啪啪在手机上打出几个字,信息发送成功。 月笙遥目光发散的靠在墙上,看着快速赶来的护士小姐姐,悠长的叹息声仿若老态的钟声。 罢了,既然带不走,就尽量保护好他! 整理着情绪和心态,月笙遥白皙的小脸带着淡淡笑意向楼梯口走去。 人呢? 怎么还没来,不会被保镖捉了吧! 月笙遥站在两人分派任务时的地点,翘首以盼的等待着奚,内心深处莫名生出焦躁的情绪。 “哈喽,你的出小哥哥呢?”奚小心翼翼的走到月笙遥身后,拍着她的肩膀,打趣的问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九章 别逼我 出轨对象呢? 不是说要挽救一位被以爱之名禁锢的少年吗? 人呢! 在哪? 不会是没带回来吧! 哈哈 “笑啥呢?没吃『药』啊!”听着耳畔传来诡异的笑声,月笙遥嫌弃地盯着他。 突兀的大笑,不会是犯了疯狗病吧! “嘿嘿,妹妹你也太挫了吧!连个少年都绑不过来,说说以后你怎么出轨?” “哎呦喂,这年头想出轨还找不到对象,妹妹,不得不说你实在是太丧了!” 奚傻不拉几的的『摸』着下巴,视线在月笙遥身上来回徘徊,口无遮拦的话随之而来。 “关你事,刚才有没有『露』马脚,保镖没怎么着你吧!” 对待小傻子不能把他当成正常人,她是社会主义的接班人,不能爆粗口,要文明。 对,文明! “切,小看我?我跟你说小爷一出马,定然搅它个天翻地覆哦不,是完美无缺,他们没有那个功能发现,医院的总摄像头被我动过,刚才那段时间,所有的摄像头显示的都是同一个画面。” “不过,说真的,少年呢?” 开玩笑要适度,偶尔开是为了调节生活,经常开就是不雅观。 奚正经的扯了扯衣领,轻声向月笙遥询问着。 “少年在睡觉,没办法带出来,不过问你个事!” “说!” “哥,你有听说过脚链植入芯片这种事没?” “脚链植入芯片?是不是不能解开,若是解开必须得用钥匙,否则被锁的人无论到哪里都能被发现?” “对!” 听着奚认真的回答,月笙遥眼睛发光的看着他。 他是不是知道,否则怎么懂那么多? “没听说过,第一次。怎么,少年被锁链锁住了,哦,原来是野兽与少年,是不是在等待美丽的公主骑士前去拯救?” “” 不忍直视! 突然觉得她向他问话好傻,哎,不能和傻子待在一起,待的她都傻了! “妹妹,干嘛呢?” 奚好奇地看着月笙遥又是摇头,又是摆头,不解的询问。 “回家!” 浪费一晚上时间,居然没把人给救出来,无功而返,真是不爽! 不过手机里到底藏了什么信息? 为何子玄现在才给她,难道 不能『乱』猜,等回去瞅瞅,看看能不能用上派场。 “这么早就回家?还没九点呢?妹妹,要不哥哥带你去见识见识夜生活,逍遥的造作一下!” 听月笙遥说要回家,奚眼眸一亮,贱兮兮的趴到月笙遥面前,祈求的说道。 “不!” “妹妹,我” “” 满天繁星点缀着整片星空,闪烁的星光像是一个个认同的笑脸,仅是远远观望,便觉得开心不已。 一股清风袭来,男女间互怼的话顺着风声飘散。 ****** “啪” “遥遥是不是来过了?” 何梓煜愤怒的将杯子摔在地上,怒气冲冲的质问着顾子玄。 “。。。” 他怕是傻子吧! 顾子玄淡定的看着趣味横溢地书本,板正地身形连动都没动一下。 “顾子玄,我跟你说话呢?” 见顾子玄一副不理睬,游离的模样,何梓煜英俊的脸颊瞬间黑了一大片,大步走到床头,一把夺过书本扔在地上。 看什么看,书本对他来说就那么重要? 他当他是什么? “。。。” 你说话我就要理? 少年,脸不要太大,得有点自知之明。 “顾子玄,你到底想怎样?” “何先生真有意思,我想怎样?我能怎样,像个废材一样被关在病房,没有自由,没有人权,应该说你想要我怎么样吧!” 顾子玄冷笑着看向何梓煜,俊美的脸颊浮现着浓浓地嘲讽,轻飘飘的嗓音充斥着浓浓苦楚。 他想怎样? 他想杀了他,为他妹妹报仇! 能吗? 他造了那么多孽,为什么还能安安生生的活着,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子玄,我说过,订婚当天就会把钥匙给你,你别急,再忍两天,两天之后,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绝不会再束缚你,而我们也不需要看别人眼『色』行事?” 哦,是吗? 他什么时候看过别人眼『色』行事? 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美梦做的真好,就是不知道梦想破裂之时,他会不会绝望! “你想怎么对谭家?” 他那么骄傲自负的人,若非有十全把握,怎么可能说出大话! “子玄,谭家很快就是我的啦!谭家老宅的秘密文件都掌握在我手里,只要我把它们交给检察机关,谭家必完!” “所以你不要期望遥遥会来救你,等谭家一完,不论你说什么她都不会相信你,你只会是我一个人!” 何梓煜面部扭曲的对着顾子玄,诡异的音调是说不出的别扭。 “!!!” 怎么回事? 谭家的秘密文件怎么会落在他手里? 不行,他得让笙笙知道这个消息,否则 不,不会的! 他们一定能成功扳倒他,不是说有志者事竟成,他们准备了那么多年,谋划那么久,一定会成功。 只是他已经将手机给了遥遥,病房也被保镖日日夜夜守着,怎么才能把信息传递出去。 “刚才遥遥是不是来过?”兴致勃勃的看着顾子玄不停变化的面『色』,何梓煜居高临下的对着他,再一次质问。 “没有!” “不可能,若不是她,谁会故弄玄虚,耍小手段支开保镖。” “既然不信何必问我,你心中既然有答案又何必多此一举?” “子玄,你别激我,也别『逼』我,我有很多种方法让你说出是谁来见你,只是不见得你能承受住?” 见顾子玄一点都不配合,何梓煜气急败坏的弯下腰,凶狠的捏住他下巴颌,恶狠狠的威胁。 “有本事用啊!你以为我怕你,何梓煜,你要是不信我就别装出深情款款的模样,真令人作呕。” 顾子玄瞪着眼睛看向何梓煜,铜铃大的瞳孔满是痛楚,说出来的话又尖酸又刻薄。 既然不信他为何装作一副爱他至惨的模样,表面工作做的真好,让他都差点相信了! “我不是不” “不什么?不是不信我,只是你过于信自己,是吗?你觉得她来过,她就一定来过?” “何梓煜,今天我就把话撂这,我既然说没见过就是没见过,你要是不信可以去看监控,监控会告诉你一切,咳咳” 剧烈的咳嗽自肺部涌上胸腔,顾子玄痛苦的捂住胸口,眼神悲伤的看向何梓煜。 “子玄,你别激动!我不是不信你,只是哎呀,今天是我错了,是我不该『逼』问你,你别生气,别动怒,自己身体不好不知道啊!” 瞅着顾子玄涨红的脸颊以及听到他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何梓煜自责的解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章 窥探 剧烈的咳嗽让苍白地脸颊浮现一丝绯『色』,颤抖的躯体像是无声叙说着埋怨。 何梓煜小心翼翼地拥抱着顾子玄,满心满腔的怒气早已烟消云散,此时的心中除了心疼还是心疼。 他今天是怎么了? 子玄身体不好,他为何忍不住怒气非要来无事生非! 要是 “何梓煜,你是真的很做作!刚才是谁怒气冲天的质问我,『逼』我我,是谁说他会有千百种方法让我说出真话,现在这幅惺惺作态的模样真令人恶心!” 顾子玄使出全身力气推开何梓煜,目光冷冷地看着他,满眼皆是嘲讽。 女人心海底针,男人心何尝不是? 未曾触及,永远『摸』不到深处,不曾相处,永远无法明白放弃是多么可贵! “子玄,我” 不是故意训斥你,而是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只要事情关乎你,聪明的大脑就会黏成一片浆糊! “别说了,我怕自己忍不住会吐,你给我出去!” 顾子玄毫不留情的阻断何梓煜想要说话的**,恶声恶气的吐『露』几句歹毒的话语。 “子玄,我知道你是在生我的气,我不问就是,你别生气,生气不好,不仅对肝脏不好,对心肺也不好!” “滚出去!” “我这就出去,不过我还是要向你道个歉,我不是不信你,只是太害怕失去你,才会患得患失,不想要你和其他人接触。” “出去!” “哎,你” 听到顾子玄怒喝声,何梓煜无奈地一步步远离病床,离开之时,还不忘为自己解释。 他不是故意伤害他,只是太在乎而已! 若是在乎,怎么可能听到有人闹医院,丢下手里的工作就赶忙跑过来,只是子玄对他 罢了,等他将谭家彻底铲除,一跃成为京都翘楚,有足够的权利保护子玄,还怕什么呢? “咔嚓!” 门关的声音惊动假睡的顾子玄,顾子玄敏锐的动了动耳朵,撑着手臂从床上坐起身,脸上的愤怒以及忧伤全都消失殆尽。 如今,他也是演戏高手,有些戏份好像情不自禁就演了出来! 澄澈的目光满是思索,修长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划着被单,雪白的床单横挂着一条条褶皱。 他必须得在订婚之前见到遥遥,否则等何梓煜先出手,他们就再无反转的余地。 “笙笙” 幽幽的叹息声充斥着绵软无力,仿若涵盖了人世间所有的情绪,却似乎又或许优柔! 深沉的目光穿透层层夜『色』,仿佛透过乌云,直直地看向云颠之峰。 ******* “妹妹,你干嘛呢?”奚洗完澡准备去楼下拿杯饮料喝,不经意瞥见坐在沙发一角聚精会神的月笙笙,好奇的询问。 大半夜不睡觉待在客厅干嘛? 准备做什么坏事? 难道还未熄灭对被野兽控制少年的爱美之心,不会真的想出轨吧! 眼看订婚即将来袭,这个时候出轨,好戏一出啊! “你管我?赶紧回房睡觉,没事别往楼下转悠!” 猛然间的一声问候吓的月笙遥赶忙捂住胸口,无奈地瞥了奚一眼,不走心的催促。 她正忙着呢,别烦她! 也不知谭泽想干什么,居然让奚来别墅居住? 想当年婷婷在这里住,又是被他怼,又是受他气,怎么这回如此好心! 她正忙着整理子玄交给她的信息,看看能不能把这些文件和之前收集的文件结合起来。 子玄真厉害,被幽禁还能搞到如此隐晦的录音以及摄像,真是辛苦。 锦上添花,简直美极了! “呦,远端电脑『操』控,你这是准备黑谁的电脑呢?” 本来准备上楼,听到月笙遥嫌弃的语气,奚顿时停住脚步,向沙发位置走去。 “赶紧上楼,别偷窥我做事?”鼻间嗅到怪异的气息,月笙遥赶忙扯过放在身旁的抱枕遮盖住电脑显示屏。 神经病,看她工作很好玩? 都多晚了,还不睡觉,想上天啊! “妹妹,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有什么好玩的事说出来,说不定哥哥还能帮你的忙?” 看着月笙遥遮遮掩掩的动作,奚感兴趣的坐到她身旁,诱『惑』『性』的劝解。 到底藏了什么好玩的东西,居然还避开他? 啧啧啧,一定非常有趣!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一章 哥哥 “你上不上楼!” 眼见奚走到她面前,准备拿起遮挡电脑的抱枕,月笙遥脸『色』一板,声音严肃的质问。 干什么呢? 还有没有王法! 皮痒了,是吧! “不上,我就不上,你奈我何?”见月笙遥面容似有怒气,奚停顿一秒,脚步转变着方向。 “你” 她不吃软不吃硬,但是她怕神经病啊! 这种人打不是,骂也不是,你怎么嘲讽,他都是吊儿郎当的态度,真是心累。 她怎么就认识了个神经病? “妹妹,好歹也是统一战线的革命战友,我不会出卖你,快跟我说说有啥好玩的事!” 无视月笙遥谴责的目光,奚一点点凑近她,眼神斜视着看向电脑,黑亮的眼眸满是探究。 她到底在做什么? 又干什么好玩的事! 连带着他呗! “你会电脑不?”叽叽喳喳的声音在耳畔来回徘徊,月笙遥心烦地瞥向奚,随意的询问。 真烦人! 此婷婷还烦人,她真是受够了,撵不走,劝说不走,只能给他找点事干。 “我会玩电脑吗?笑话,部队里的电脑全是靠我修理,就你手里的电脑,我随便一看就知道它有什么『毛』病,不然你以为我为何知道你是在远端监控!” “真的,没骗我?” 月笙遥惊诧地看向奚,眉头微挑,似难以置信。 他懂那么多? “以军人名义起誓,字字句句皆为真,不带有一丝谎言,对于电脑,我可比一般黑客厉害许多,只是不经常出手。” “” 看来所言为真,否则怎么会以军人的名义起誓,不过到底要不要告诉他这件事呢? 他和谭泽的关系好,会不会 月笙遥目光复杂地看向奚,思绪在脑海胡『乱』碰撞。 “奚,之前你承诺我一个人情,现在可以兑现吗?” “?” 今晚不是兑现过? 他不是陪她去医院搞事情,人情还了吧! “兑不兑!” 看着奚眼神有些游离,月笙遥脸一黑,声音陡然冷硬的质问。 “好。” 他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 老大的妹妹,还有她神乎其技的针法,他没办法拒绝啊! “帮我把u盘里的文件整合一下,顺便将录音和拍摄的画面也整合进去,不过开头还要保持。” 听到奚妥协的回答,月笙遥将怀里的电脑推到他身旁,示意他『操』作。 先做些简单的整合考察一下他的能力,若是真如他若说,她岂不是如虎添翼? “这是什么?” 奚不明所以的打开u盘,满怀好奇与不解。 怎么突然给他这个东西? “这男人不是你未婚夫?” “还不算!” “大后天不就是,他怎么你哥知道吗?” 奚一脸懵『逼』地看着电脑上显示的动作片,脑海里是一阵『乱』码显现。 妹妹的未婚夫居然这个德行,怪不得她要出轨! 只是妹妹让他看这个东西,可是让他搞事情? “不知道,也没打算让他知道,本就是我和他的事,何必沾染上谭家。不过他不仁不义,我绝不会忍着,所以奚哥,你帮帮忙呗!” 月笙遥机灵地想到获取免费劳动力的方法,面带忧伤地低下头,声音飘飘地回答。 她是受害者,无辜被蒙骗的少女! 可怜巴巴的请求帮忙,一定能得到怜惜,既然奚能力那么好,免费得到劳动力似乎挺不错。 “妹妹,你别哭啊!”听着月笙遥啜泣地声音,奚顿时一慌,手足无措的安慰。 哎呀,妹妹哭了! 虽然他不着调,甚至是埋怨,但是近几日的相处,他深深被她的才华所吸引,所以才会心甘情愿的喊她妹妹。 好个何梓煜,居然骗婚,身为军人,保护人民是义不容辞的责任和义务。 “妹妹,你别哭,哥一定帮你,你说怎么做,哥就怎么来,只是你千万不能放松警惕,像这种骗婚的人,绝不能姑息,要不直接解除订婚吧!” “不行,当初他骗我说只喜欢我一人,所以我才跟干爸干妈说要和他订婚,如果现在说不订婚,干爸干妈一定会依着我,只是谭家会很丢脸,我不想让干爸干妈承受这份压力,事因我而出,自然也应该是我来解决。” “妹妹” 妹妹好懂事,他决定了,以后遥遥就是他亲妹,反正他光棍一条,多个妹妹好像也挺美。 感受到奚心疼的目光以及听到关心的话语,月笙遥身体一僵,伪装的啜泣声渐渐消失。 她是不是太过于卑鄙? 利用别人的怜悯之心成全一己之私,她明明 “哥,你知道怎么远程控制电脑,就是像电视上演的那种,只要将两端电脑连接,无论是把电源还是关主机,都不会影响播放。” “你是不是想在订婚仪式上做这些?” “嗯!” 轻轻地『揉』了『揉』月笙遥柔软的头发,奚轻声询问。 妹妹倒是挺有主见,如此便好,他还以为她会放不下,会被再一次欺骗。 “实际上来讲若是仅仅以电脑连接,电源一关就会导致画面消失,不过妹妹的事,哥定然不会放过姓何的。” “有一种软件叫远程协助监控,它的厉害之处是以系统软件侵入电脑主机,将程序植入电脑硬盘,纵然断开电源,或者关掉电脑也不会让画面停止,除非它播放完毕才会自动停下。” “妹妹,你想怎么做?” 奚放下电脑,贴心的坐在月笙遥身旁,视线极尽温柔。 他是孤儿,野生野长,不曾有过兄弟姐妹,也不知道怎么对待妹妹,若是可以,他会慢慢学! “奚,我认你当哥吧!你应该听说过,我是被干爸从孤儿院领养,一直不曾体会有哥哥是什么感觉,你这个人虽然有些无赖,却也善心,我想我当你妹妹完全是给你长脸,你要不要认我作妹妹?” 手指紧抠着沙发皮,月笙遥竭力控制着情绪,目光柔情似水地看着奚。 从没有那么一个人,不问缘由,不求感情的为她好! 干爸和干妈会收养她,是为了弥补未出世的孩子,谭泽会帮她,是因为他想求她的感情,子玄会帮她,是因为他想借她的势,而只有他不问缘由。 初相遇虽尴尬,可这几天他完完全全的弥补,他不欠她什么,却往往为了她的事四处奔走,她喜欢这种感觉,被放在手心里疼爱的感觉。 “你是说真的?” 奚一脸惊讶地看着月笙遥,良久才找回属于自己的语言。 她说让他当她哥哥,那他岂不是和谭少校处于平等位置? “怎么?你不愿意!” 未听见意想之内的话,月笙遥眉头一挑,表情瞬间严肃。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二章 若可闻的醋 “愿意,愿意,怎么会不愿意,有一个冰雪聪明,伶俐动人,楚楚可爱的妹妹,我怎么会不愿意。” “太高兴,所以一时忘了回答,妹妹,喊声哥哥!” 从难以置信的世界里回过神,奚不停地点着头,俊秀的脸颊挂着傻兮兮的笑容。 他有妹妹了! 官方承认,还是妹妹主动,好开心,好想转圈圈! “哥,你淡定,现在讨论我的终身大事,你不会让妹妹可怜兮兮的和别人订婚吧!” 不忍直视! 突然觉得刚才太冲动,她怎么可能认个二货当哥哥? 刚刚是不是有鬼怪占用了她的身体,所以她才会说出那般胡话,时间能回溯吗? 算了,就这样吧! 好歹心安不少,使唤哥哥是妹妹与生俱来的权利,虽然不是亲妹妹,那也是妹妹,差不多。 “当然?哥哥怎么可能会让你和那个败类订婚,妹妹,你放心,哥哥绝对将订婚现场搅个天翻地覆,不过到时候你的名声?” “没事,我不在意名声!只要能让渣男的行为被大众所知,牺牲点名声又算什么。” “可将来你的丈夫会不会” “哥,你这是刚上任就非得什么都问清楚?我又没说我要结婚,再者我和谁结婚?大好青春不好好浪一把太愧对自己,所以不必在意虚名!” “行,明天我就把软件做出来,咱们可以先实验一下,再做决定。” “好的,谢谢哥!” 月笙遥笑脸一扬,甜甜的喊道。 缘分真是很奇妙的一种东西,她和奚不过是近几天才认识,感觉却像是认识好久的朋友。 人的依赖真是可怕,她在他面前没有丝毫抵抗力,仿佛所有的情绪都会被他带动,会不由自主地撒娇卖萌,真是奇妙的感觉。 “太晚了,感觉上楼睡觉吧!” 心里甜蜜蜜,像是喝了蜂蜜水,奚起身端着水杯,关心地嘱咐。 女孩子不要太晚睡觉,对皮肤不好! “哥,再求你件事呗?” “嗯?” 走到楼梯口的奚满脸惊讶地看向月笙遥,微扬着下颌,显示自己的疑问。 “哥,等有时间能不能帮我观察一下子玄,就是今晚去营救的少年,他是我的好朋友,也是同盟!” “摄像里的另一个男人是他?” 听着月笙遥的话,奚挑了挑眉,一脸不爽地反问。 “不是,那是他帮忙找的替身,我和子玄的关系很复杂,如果可以,能不能把他从医院救出来,我不想看见曾经的朋友被禽兽折磨!” “行,明天再说,赶紧上楼睡觉!” “好!” 看着奚的背影从楼梯口渐渐消失,月笙遥兴奋地跳起。 她有哥哥啦! 哈哈,还是自己认的哥哥,是不是以后会有个人无限制的宠她,爱她,她再也不会孤单一人。 真好,等何家的事一结束,她就能过上想要的生活。 唇角夹杂着暖暖的笑意,弯弯地眉眼带动人的情绪。 暗沉的夜『色』自窗外斜斜地穿透纱窗,却驱赶不走皎皎月光! 温凉地风吹拂着窗帘,却吹不走房间里萦绕的和谐与温馨。 皎洁月亮自天边慢慢挪动,鸡鸣狗叫的声音自远方田野传来,热闹的一天似乎眨眼间便要来临。 “我有一杯牛『奶』,我有一个鸡蛋,煮熟了鸡蛋,喝了牛『奶』,踩了面包,撕开” “唱什么?” “老大,你起来了,早上好!” 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手脚麻利的收拾着厨房,奚笑脸盈盈地问好打招呼。 “早上好!” 感受到奚满心的快乐与高兴,谭泽不解地挠挠头,声音淡淡地回应。 这是怎么了? 又疯了! “刺啦!” 猛的扯开窗帘,橙『色』的日光穿透玻璃折『射』进房间,一室的黑暗顿时被驱赶。 “新的一天,新的起点!” “老大,你说什么呢?” “没事,你这是做早餐?” 谭泽面对着东方,自言自语地说了两句,转身向厨房走去。 “嗯!” “怎么做那么多,吃不完。” “不会,三个人的饭量正好,不多不少,恰到好处。” “还有遥遥的饭?” “当然,老大,问你个事呗?” “说!” “你知道何梓煜吗?” “你是不是没睡醒还是糊涂了,再过两天他就要和月小医订婚,你说我知不知道。” 谭泽还以为他问什么大事,没想到却问一些无关紧要的事,白眼一翻,不耐烦的回答。 “老大,你” “哇,早餐!好开心,早上起来有早餐,好棒啊!” 奚正打算详细询问一下,谁知刚从房间里出来的月笙遥看见餐桌上摆放的早餐,忍不住大声叫嚷。 听着月笙遥欢喜的声音,奚顿时停住打量的话头,擦了擦手,一脸笑意地向门外走去。 “妹妹,哥对你好不?天不亮就起来做早餐,都忙了一个多小时,负责人不!” “好,负责人,以后谁要是嫁给你,一定会很幸福。” “我觉得也是,哈哈” 奚顺着月笙遥的话,自我夸奖的大笑。 “自恋,到现在都还没有女朋友,老婆那是不可能的!” “不说实话,咱们还能做朋友。” “谁要和你做朋友,我又不是缺朋友?” “别贫了,过来尝尝本大厨做的营养早餐,看看怎么样?” 奚笑着拿起筷子夹菜递到月笙遥嘴边,示意她尝尝。 “不会有毒吧?” 看着近在咫尺的小菜,月笙遥忍不住抖了抖身体,面相看着倒是没什么问题,只是味道 会不会有毒? 罢了,哥哥做的饭即使有毒又能如何,除了吃也只能是吃! “奚,你们俩?” 被两人遗忘的谭泽生气地看向他们两人亲密无间的动作,忍不住走上前隔开距离。 干什么凑那么近? 相互喂菜? 呵,奚想干什么?挖他的墙根,难道没发现 还有月小医,她又想干什么? 就那么爱沾花惹草,不过几天时间,就把奚『迷』的昏头转向,又是陪她玩,又是给她做早餐,就那么饥渴? 生气! 很生气! 他到底错过了什么? 为什么一夜之间,感觉他们的关系融洽很多,亲密的关系非他所能融入。 他不想生气,想告诫自己淡定,不能惹她生气,要学会淡定,可躺在胸腔里的那颗心却止不住颤抖! 明明都已经决定守护着她,可为何还是放心不下! “老大,我现在可和你平级,你不能对我大吼大叫,你要喊我二哥!” “???” 什么鬼,是他太落后,以至于听不懂他说的话? “昨晚我认遥遥为妹妹,从此我就是她哥,她就是我妹,所以少校,我们也是兄弟!” “”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三章 另一种情感 不过一夜之间,世界怎么翻转个模样? 月小医是好相处的姑娘? 不是吧! 想当年他受苦受累那么长时间,她对他一点都不在乎,现在她和奚不过是认识几天,就认他做哥哥? 为什么当年她不认他做哥哥! 生气,愤怒,酸涩各种复杂的情绪涌入心头,不甘自嗓眼滚烫的往外溢。 他对她不好吗? 为什么要如此区别对待,明明 “哥,赶紧吃饭,等会还有事要忙!” 无意瞥到谭泽脸上埋怨的神『色』,月笙遥淡定地收回视线,轻轻拍打着奚的肩膀,示意他淡定。 别闹,等会还有大事要做! “” 都没看到他快哭了! 他好委屈,明明同住一个屋檐下,怎么待遇相差那么远? 之前别墅来了她的旧情人,被他想方设法的弄走,现在又来了一个哥哥这种生物,还是他引入别墅,这算不算自作自受。 “大哥,你慢慢吃,等会我和妹妹有事要做,就不陪着你!” 奚心思活络地看到谭泽发青的面『色』,理所当然的坐在月笙遥身旁,语气欢快的说道。 哈哈,他简直是人生赢家! 抢了老大的妹妹,还顺带着气他一把,真是好过瘾。 又在作死? 听到奚欢欣地炫耀,月笙遥无语地捂着额头,面『色』复杂的拿起鸡蛋。 她新认的哥哥脑袋似乎有点不正常,否则怎么老是作死? 没看见谭泽英俊地脸青黑一片,居然不怕死的火上浇油,阿门,保佑他平平安安! 活到现在真是个奇迹! “我吩咐你做的事做好了?”谭泽冷笑一声,目光冰冷地注视着奚,忍不住捏了捏骨指。 好久不练,手指似乎有些僵硬,正巧今天有片刻空闲,不如练上一把。 “老大,我和妹妹还有事要做,先上楼去了!” 感受到危险的气息向他迎面扑来,奚灵动的拿起饭桌上的牛『奶』,起身拉住月笙遥柔软的手掌就往楼上走。 惹不起,惹不起,他得避开老大! 话说老大为什么这么生气? 不就是还嘴了几句,可在部队上他也经常这样干啊! 哎,男人心,海底针,他是真的搞不明白,像他这种天真无邪的少年,搞不懂他们的心机。 “哥,你怕他啊!” 月笙遥似笑非笑地看着奚,双手环臂,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啧啧啧,她还以为敢作敢当呢,原来那么怂! “怎么可能?我怎么会怕,只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更何况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现在没有落脚地,万一把我赶出去,岂不是得不偿失?” “生而为人,我们要学会变通,不能死板,怎样对自己有益才值得去做!” 听出月笙遥话里的打趣,奚板着脸,一本正经的胡扯。 他才不怕! 只是老大年纪比他大,尊老爱幼是中华传统美德,他是军人,军人的品德不允许他践踏美德而已,对,就是这样! 我信了你的邪 看着奚一本正经的向她描述,甚至是想证明他说的都是发至肺腑之言,月笙遥就忍不住发笑。 哎呦喂,她这个哥哥真是有趣得很! 都是好看的皮囊千千万,而有趣的灵魂却是少之又少,想不到有生之年她居然也能碰到,上天对她不薄。 “嘁!” “嘿嘿,我现在做啥?” 奚嬉皮笑脸的站在房间内,略显尴尬的挠了挠脖颈,自动屏蔽月笙遥嗤笑的声音。 嗯,被妹妹嘲笑是一种光荣,感觉不错,并没有什么不舒服。 “昨天夜里我又重新整合了一下信息,全部都在文档里,你要不要看看。” “几点睡的觉?” “三” “呵!” 话还没说完被一声冷笑劫持,月笙遥蔫蔫的垂下头。 好心虚的赶脚! 她又没做错事,为什么要心虚,一点都不符合她强大的体魄与灵魂。 只是抬头瞥见责怪与心疼的目光,嘴巴呶了呶,终是闭口不言。 他是为她好,她没办法去回怼。 “昨晚我怎么说的,早点睡觉,这些事等我来做,你是不是拿我的话当耳旁风!” “没,昨晚不是太激动,兴奋的睡不着,所以” 瞥见奚生气地脸庞,月笙遥狗腿的笑着,好声为自己解释。 “哼!以后可不准如此,女孩子悦己为容,天天熬夜怎么行?” “好,我知道!” 月笙遥乖巧地点点头,摆出一副萌呆呆的模样。 不管说什么,认错就对! “昨晚上楼后,我在网上收集了订婚现场的建筑设施,发现一个非常有趣的东西。” 温柔地『摸』了『摸』月笙遥柔软的头发,奚一本正经的将自己得到的知识告知。 本以为只是一场骗婚,却不想内有乾坤,有意思,真有意思! “?” 不让她晚睡,他自己晚睡,哼! 不过是什么有趣的东西? “等我踩点确定之后再告诉你,遥控软件已经设置好,应该发到你微信上,你试试看!” 看到月笙遥扑闪扑闪的大眼睛,奚心一软,不自在的避开视线。 妹妹好萌,为什么他到现在才认妹妹,若是小时候就认,该多美! “行!” 月笙遥打开电脑,接收微信传递的文件,面『色』肃然地观看。 “看,显了!” “哥,若是对方发现这个秘密,是不是可以通过连接的系统发现账号地址,并获得主体信息。” “按理说确实有这种可能『性』!” “?” 岂不是有很大缺陷,万一事不成功,反被攻陷,所有的秘密信息皆大白于天下? 哎,到底要不要用! “信不过你哥?我办事你放心,不会留下把柄,系统软件是改良版,业主的信息都被隐匿,就算对方是电脑高手,也只能查到海外的账号信息。” “” 好牛! 感觉抱上不得了的大腿,慧眼识才啊! “别崇拜哥,哥只是个传说。” “你够了,哥,你都是从哪学来的技术啊!” “自学成才,至于方法天机不可泄『露』。” “。。。” 白眼送你一个! 真有意思,不想说就不想说,还扯什么天机不可泄『露』,当她傻啊! “哥,咱们怎么计划,后天晚上就要订婚,时间有点紧迫啊!” “不急,等会我去订婚现场观察一下,踩点以后再计划详细的步骤,只是为什么不让老大知道,他不也是你哥吗?” “我” 听到奚问的话,月笙遥一时语塞,不知该怎么回答。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四章 踩点 说什么? 说他对她有不轨之心,所以她不愿意告诉他! 说她不信谭泽,说她信他? 她不想说谎话骗他,以前说谎是因为两人没什么关系,现在他们是兄妹,她不想 “我知道了,一定是老大太欠,所以妹妹才不告诉他对不对,看来我比老大更值得妹妹相信,好开心!” “” 他脑补了什么? 不过经他这么一打岔,倒是将尴尬的气氛搞得活跃起来! “妹妹,你在家里安静地待着,有什么信息先整理,我现在去婚礼现场踩踩点,等回来再详谈。” “好,你小心一点。” “小看你哥是不是,想当年军队里除了两个人能打过你哥,其他人都不是我对手。” 察觉到月笙遥关心的目光,奚傲娇的昂起头,自恋的自夸。 “那两个人是谁?” “呃太阳公公跑得老快,我还有事要忙,先走了。” 听到月笙遥不假思索的话,奚脸『色』一僵,不自然地扯了扯衣袖,风风火火的离开。 哈哈 哥哥好有意思! 月笙遥面带笑意地看向左右摇摆的房门,伸手『摸』了『摸』带笑地眼角,唇角地笑意不由得加深。 有些人天生就有魔力,他会让你不由自主的敞开胸怀,抛弃烦恼,抛弃忧愁,这种情感无关于爱情,无关于风花雪月,仅仅是因为他自身具有的独特魅力。 有个真心实意,又逗又好玩的哥哥真好! “干什么去?” 谭泽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生闷气,不经意瞥见下楼的奚,端正身子,挺直腰背,轻飘飘地语气询问。 “有事要忙,老大,我先走了,等会就回来!” 因为有急事要忙,奚顾不得内心深处的害怕,风风火火的越过大厅,如一阵风快速飘走。 “?” 他这是又被耍了? 一个二个倒是好得很! 先放任你们自由飞翔,养胖了再来慢慢算账! 谭泽恶狠狠地磨着后槽牙,目光邪恶地看着被关上的大门,放在沙发上的手指紧紧相握。 暖阳轻柔地铺洒在脸上,温热的光线浮在半空中,橙『色』的日光点缀淡『色』调的酒店。 奚腰板挺直地站在斑马线,透过人来人往的马路,幽幽地目光落在忙忙碌碌地人群当中。 听妹妹说,酒店被包场一个星期,也就是说在这一个星期内,酒店并不招待顾客,可为什么他会从网上查询到近两天酒店的招待讯息。 眸『色』逐渐暗沉,抬头瞥向变绿的红绿灯,奚淡定地拍了拍衣衫,信步向酒店方向走去。 唯有亲自接触,才能放心,他必须考察一番,确定计划实施的可能『性』! “先生,对不起,酒店暂不营业,您不能进!” “大白天为什么不营业?” “先生,一个星期前酒店就被包场,现在不营业!” “包场?” “对啊,谭家和何家要联姻,就在酒店举行订婚仪式,先生若是感兴趣,明晚可以过来凑个热闹。” 四十多岁的扫地阿姨趁机放下手中扫把,兴致勃勃的传播着八卦。 虽然她不知道谭家和何家,可架不住人家有钱啊! 酒店包一天是二十万,一个星期就是一百四十万,我的个乖乖,真有钱。 “阿姨,真的不能进去吗?我和朋友打赌,进去拍个照就出来,你看” 奚隐秘地从口袋拿出十张红票票,一脸笑意地装进扫地阿姨的口袋,装作可怜巴巴地模样。 “先生,你这是做什么?酒店后面有个小门,你悄悄的进去,不能待太长时间。” 扫地阿姨笑眯眯地『摸』了『摸』口袋,小声地嘱咐。 “谢谢,阿姨辛苦了!” 奚瞥了眼扫地阿姨手指的方向,眉头轻挑,神『色』似有凝重。 “嘿嘿” 扫地阿姨爽朗地笑两声,伸手『摸』着口袋里鼓鼓的钞票,拿起扫把认真地打扫着地面。 破落的墙壁,充斥着年代的红木门,宛若铃铛的门铃。 起身,跳跃,奚老练的翻过墙壁,稳稳当当的落在庭院。 荒草萋萋,风景残败,明明是初秋,怎么会如此荒凉? 奚谨慎地蹲下身子,指尖摩擦着柔软的土壤,眉眼间隐藏着一闪而过的狠戾。 此处居然有化学试剂? 可怎么会? 前院是人声鼎沸的酒店,后院居然是荒草萋萋,怎么看怎么诡异! 不对,好像有火『药』的味道。 鼻间轻嗅到硫磺的气息,奚幽深地眸『色』愈加深沉。 到底是订婚还是火葬场? 是谁在此初埋下火『药』,到底有何预谋? 顺着空气中飘『荡』的硫磺气息,奚谨慎的向幽黑地小门走去。 从网上看到此处信息,敏感的察觉到不对劲,想不到他的第六感还挺灵敏。 若今天不是他来,任何人都不会发现此处的秘密,毕竟少量硫磺的气息很淡,不经常闻的人会忽略这份怪异。 难道是何家? 不可能,他们没那么傻,把自己也给算进去! 那到底是谁? 突然间,奚猛然停住前进的步伐,将整个身体隐匿在黑暗里。 远处似有轻若无闻的交谈声传来,压低的嗓音带着独特的口音。 “老大交代的事办的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五章 探知秘密 人还没走! 脑海里迅速闪过一行字,奚警惕得抿抿唇,缩着身子,屏着呼吸,慢慢地将耳朵贴近墙壁。 是谁呢? “我赖老三办事,您就放心吧!” “此事务必谨慎处理,容不得半点马虎,若是办砸了,小心你的狗头!” “是!” 稀稀拉拉的声音有远至近的传来,奚控制着呼吸,将整个身体埋于黑暗之中。 听声音,应该是两位中年男子,若是他现在上去逮住他们,只会打草惊蛇,幕后之人定然不会放手。 不如放长线钓大鱼,他有的是时间,听这两人的对话,那个赖老三明显是道上的人,他语气透『露』着恭敬,说明另一位男子比他地位高。 谁是幕后指使人? 京都的水太混,说不定各大家族都有参与,此事不能声张,等他们离开后,看看能不能把炸『药』找出来,拆除要紧。 “我回去禀告,你在此守着,若发现意外及时向我报告!” “是!” 凌『乱』的脚步声渐渐归于平静,奚耐心地藏在黑暗里,等待着有利时机的出现。 “老二,出来爽爽?” “鳖孙,是不是怕老婆?你还是个男人不,母夜叉让你干啥你就干啥,能不能有点出息,今天爷请你!” “东街头见,你要是敢放老子鸽子,信不信老子睡了你家媳『妇』。” “行,快点!” 听着骂骂咧咧的打电话声,奚危险地眯了眯眼睛,一缕幽光自瞳孔绽放。 坚持和耐心等下去,果然会等到想要的结果。 “格老子,叽叽歪歪!” 踢桌子摔椅子的声音杂『乱』不绝地冲击着耳畔,奚紧蹙着眉头,眉眼间暴『露』着浓浓的厌烦。 粗俗的人,要不是不能立即行动,保证让他后半生躺在床上生活。 “破地方,给那么少的钱让我一直待在这里,谁爱待谁待,爷潇洒去!” 猥琐的嬉笑声渐渐远去,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后,奚探着头从黑暗里显现。 目光冷冷地瞥向墙壁处斑驳的脚印,薄唇微勾,浓重的煞气仿若实质一般『乱』窜。 “你们注定要失望!” 轻飘飘地声音夹杂着一股血腥,奚伸手轻轻地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调头向刚才两人交谈处走去。 炸『药』肯定不止这一处,说不定大厅藏的也有,只是以他现在的身份,根本进不去! 绝不能等到订婚宴那天,他得想个办法进入酒店,可怎么才能进去呢? 罢了,牺牲形象又不是一天两天,今天扮演另一个角『色』吧! 说干就干,奚动作迅速地穿过破落小屋,凭借着得天独厚的嗅觉,将隐藏在各个角落里的炸『药』一一寻出。 “该怎么处理你们呢?” 目光兴致的落在两三堆炸『药』上,奚轻声询问。 若是将这些东西带走,怕就怕他们查看时发现,若是不带走,只能将炸『药』成分里最重要的硫磺带走。 不如把硫磺带走吧! 奚邪笑着『摸』了『摸』下巴颌,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得意。 东西还在,成分却已丢失,纵然被发现,他们也只会猜是否是自己人。 部队的教导果然非同一般,幸好他对于拆炸『药』挺在行,否则也只能是袖手旁观。 脱掉贴身的背心,穿好白『色』的衬衫,奚一本正经的拆解着炸『药』。 一个,二个,三个 我去! 还挺多,这是要把整个酒店炸没? 多大的仇,多大的怨,多大的恨! 绝非生意场上的人,肯定是仇家,否则怎么会下这么大的手笔。 自从改革开放以来,炸『药』等危险物品被国家强烈把控,除非是有特殊渠道,一般人根本接触不到,当然军队除外! 谭家世代从军,不过近些年似乎有偏移,何家世代从商,仇人是不少,但此举却是对着谭何两家,说明幕后指使人的身份定然非同凡响。 各种思绪在脑海一一翻过,奚赶忙包紧硫磺,走到院子里慌『乱』的角落,抬起旧石板,将东西压下去。 重新返回小屋,将找出来并拆除掉硫磺的炸『药』归到原来的位置。 “好了,现在去酒店转转!” 轻轻地扭了扭脖子,伸手锤了锤肩膀,目光带笑地看向紧邻的酒店。 金碧辉煌,灯盏通明,来来往往的服务人员穿梭其中,鲜花的芳香盈盈而绕,酒水的甘甜经久不散。 呀,准备的倒是挺周全! 奚带着大大的口罩,身着服务人员穿的白灰『色』服装,步履散漫地行走在走廊。 锐利地视线向周围瞥去,凭借着敏锐的嗅觉,尖锐的嗅到硫磺存在的信息。 果然有,而且还是在距订婚场地那么近的位置,可想而知,若是炸『药』一经引发,定然尸骨无存,这已经不是一件小事,他必须得上报。 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憎恨,端着托盘的手背**『裸』地暴『露』着粗大的青筋。 “喂,你干吗呢?” 一声呵斥惊醒思考中奚,奚转过神,略显卑微的躬着腰。 “我我刚刚看见角落里跑过一只老鼠,正准备去逮它!” 喏喏的声音自喉咙里滚动而出,低垂的头颅透着属于下人地卑微和懦弱。 “什么?有老鼠,还不赶紧去捉,后天京都有名的尊客就要来此用餐,若是有老鼠出现,岂不是自打名声,后厨放着夹板和木棍,赶紧把老鼠逮住,若是逮不住老鼠,你也不用干了!” 听着奚回答的话,酒店负责人平静的脸颊顿时一片慌『乱』,大声吆喝着奚。 一定要把老鼠逮住,否则酒店的名声就毁了! “是,老板!” 口罩遮掩下的薄唇微微勾起,奚颤着身体回答。 正和他心意,既然要逮老鼠,必然要经过各个角落,拆除隐秘位置所放的炸『药』岂不是轻而易举? 哎呀,世上怎么会有如此聪明的大脑。 奚弯着腰,迈着小步向后厨走去! 作为一名合格的军人,且多次出任务的军人,仅一眼便要记下酒店的各个分层。 快速从厨房出来,顺带着拆除厨房烟囱边缘的炸『药』,一脸淡定地拿着木棍和白布在各个角落敲敲打打。 繁杂的声音在酒店各个角落响起,不过误打误撞,倒是也捉住了几个老鼠。 “喂,你叫什么名字?” 大厅经理看着白布袋里被打死的老鼠,精明的目光看向奚。 他好像没见过他? “经理,我叫龙四,龙三是我哥,他今天生病了,怕被扣工资,就让我来替班一天。” 幸好事前做过攻略,奚淡定自若的回答。 “哦,龙四啊!看你那么聪明,有没有意向来酒店工作?” 听完奚的解释,经理眸光一亮,不动声『色』的挖掘着。 “经理,大厅好像有只老鼠,我去看看!”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六章 订婚之前《一》 “站住,你到底是谁?”大堂经理厉声呵住奚,眼中似有怒火闪现。 龙四? 呵,他还龙蛋呢! 龙三上个星期就被他解雇,何来请假之说? “呀,不愧是经理,我就知道小小的谎言骗不了你,不过你确定想知道我的身份?” 奚停住脚步,挺直腰板,眸光带笑地看着大堂经理。 不愧是经理,太假的谎言糊弄不了! “” 废话,不然喊他站住干啥? “不管你是谁,来此究竟有何目的?”经理眯了眯眼睛,眼神如刀剑『射』向奚。 谭何两家联姻,可以说是京都的大事件,他不敢想象若是订婚途中出现意外,酒店是否还存在! 不论他是谁,都要仔细询问一番,否则 “这个女人认识不?” “月小姐?” 经理好奇地探头看向手机屏幕上显示的照片,抬头对比着挂在大厅的照片,不确定的回答。 “她是我妹,我是她哥,你说我来干什么?” 奚缓缓挪开手机,傲气地瞥了眼大厅经理,以骄傲的姿态炫耀。 哼,他替妹妹来看订婚现场布置的如何,不行吗? “谭少爷?” “嗯” 听着对方不确定的问话,奚轻声应道。 老大,对不起了! 冒充你实属无奈,谁让你名声那么大,用着方便。 “后天来参加宴会的都是尊客,务必保证客人的安保,我此番目的就是为了试探酒店的安保情况,不过还不错,继续保持。” “谢谢谭少爷夸奖!” “听说近两日的气温会渐渐攀升,酒店的防火措施一定要做到位。” “是!” “行了,你带着我到处转转,我看看还有哪里需要改进。” “请?” “别搞特殊化,我之所以悄悄过来就是怕惊着你们,你在前面领路,不用在意我。” 看着经理毕恭毕敬的弯着腰,奚得意的弯了弯唇角,态度谦逊而温和。 “是!” 经理抹了抹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水,谦卑的回答。 幸亏他工作认真负责,否则饭碗不知不觉就丢了! “灯光,音乐,酒水,礼花,以及位置分配都已安排好,每张椅背贴着名字,您可以看看,若是不合适我们再改!” “嗯!” 言多必失,谨言慎行,奚表情淡淡地跟在经理身后,锐利地眸子仿若激光一圈圈地扫『荡』。 每处每方,每个角落都被仔仔细细的观察。 检察的地方越多,奚清秀的面颊越黑,怪不得他在网上查找图片时觉得那么怪异,原来并非谣传。 看来晚上还得再来一趟! “行了,你们装修的很好,卫生打扫的也很干净,我还有要事要做,就不检查了!” “。。。” 爷,角角落落您都看了一遍,还有何处没检查? 经理面带笑意地掩饰着内心的绝望,陪着笑脸送走大佛。 日光逐渐倾斜,正午的阳光直直地打在脸上,奚面『色』肃然地拍了拍衣角处沾染的硫磺,目光似有火花显现。 真是好大的胆! 他倒要看看是谁想在订婚现场惹是生非? ***** “你干嘛呢?”谭泽好奇地走到月笙遥身后,看着她灵巧的动作,忍不住出声询问。 “做大餐!” 月笙遥认认真真的清洗着蔬菜,头都不回的回答。 奚快回来了,她得赶紧做饭,也不知道踩点踩的如何? “呦,很少看你那么勤快,这是订婚前的试验?” 谭泽不爽地站在月笙遥身后,以一副酸溜溜的语气询问。 做大餐? 哼,他怎么享受不到这样的待遇! “哎呀,你别在我做饭时和我说话,去客厅看电视去!” 月笙遥不胜其烦地推搡着谭泽,伸手将厨房的房门关上。 “我” “看电视就看电视,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明明是为你好,还” “老大,你在呢?” 谭泽嘟嘟囔囔地向客厅走去,突如其来的问候吓得他赶忙停住说话。 “废话,这是我的别墅,我不在,谁在?” 被吓得一惊,谭泽脸『色』发黑,目光直勾勾地看向奚,冷声质问。 “嘿嘿,妹妹呢?” 看着老大严肃的面容,奚收敛着脸上紧张的情绪,嬉皮笑脸的询问。 “奚,请你注意,月笙遥是我妹妹,和你无关好吗?” “老大,妹妹昨晚已经认我为哥哥,您吃醋也没用啊!” “谁吃醋,瞎说什么呢?” “是我瞎说,我去楼上看看妹妹!” “在厨房,怎么你有事?” 谭泽盯着眼神闪烁地奚,傲气地昂着头,语气飘飘的询问。 “呃,是有点事要说。” “过来坐,先和我说说。” “老大,我” “过来!!!” 见奚遮遮掩掩的找理由,谭泽一巴掌拍在茶几上,『色』厉内荏的呵责。 什么时候他说话那么不顶用? “是” 抬头瞥了眼谭泽怒极地面容,奚抖着肩膀向沙发上走去。 老大不发怒则已,一发怒吓得他屁滚『尿』流! 为什么他那么怂? 因为老大真的很可怕,所以要不要说呢? “去哪里了?” “酒店!” 奚乖巧地坐在沙发上,挺直着腰背,一字一句的回答。 呜呜呜,老大的气势好强,他害怕! “订婚的酒店?” “嗯!” “可有什么纰漏?” “呃有。” 奚沉『吟』了两秒,想起老大雷霆万钧的气势,真诚地回答。 “说!” “我在酒店后门一个荒败的小院子找到隐蔽埋藏的炸『药』,酒店内藏的也有,而且酒店采备的鲜花上面铺洒的有『迷』幻『药』,很淡,但是和酒水掺和,就会增强『药』效。” “还有吗?” “我在小院里听到两个男人的对话,有一位叫赖老三,另外” “炸『药』可是真的?” “真,我已经把炸『药』里的硫磺拆除,壳子依然归于原地,准备等夜深人静时再去看看!” “这样啊!” 谭泽懒散地靠在沙发上,眼神微眯地看向昏黄的灯光,锐利地光芒若隐若现。 恐怖组织? 不会,谭何两家只是联姻,各大家族应该会派小辈前往现场,老家伙根本不会到场。 何家? 他们还没那么蠢! 到底是谁呢? 计划如此疯狂,以整个酒店作为陪葬,炸『药』从何而来? 若是经由海关,如此大的量定然会被发现,若是自行配置,恐怕没有一年半载很难制作,谭何两家订婚不过是近两个星期才宣布,所以炸『药』一定是走黑路运往国内。 “你觉得会是谁?” 谭泽紧盯着奚,伸手『摸』了『摸』骨指,脸『色』晦暗不明的询问。 若是奚没那么细心,也许根本不会发现,敌方目的便达到了! “老大,你还记得牛上尉吗?”奚坐直身子,目光炯炯地看向谭泽。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七章 订婚之前《二》 “牛宣霖?” “对,上次在地牢,你来匆匆去匆匆,应该没发现他的异样?他态度为什么那么坚决,不论是武力审问还是心理干预,皆无法撼动,原因有很多,其中有一条原因我觉得很重要,你也有必要知道。” 看着谭泽『迷』惘地神情,奚抿了抿唇,果断坚决的说。 有些事,他本不想说,可若是不说,产生的问题只会越积越多。 “什么?” 谭泽不明所以地看着奚,不明白他敲什么鼓! “老大知道牛上尉的身世吗?” “知道,他和妹妹相依为命,父亲早逝,母亲改嫁,难道有什么不对?” “呵,老大,你当兵前是不是去过玉溪县?” 奚冷冷一笑,目光嘲弄地落在电视上,转头询问着谭泽。 “对啊,就是那个时候认识遥遥。” 听着奚阴阳怪气的话,谭泽不满地皱着眉头。 说话就好好说,加棒带刺让人心里听着不舒服。 “妹妹幼时沦落到孤儿院,是因为她父母为得到大笔金钱将她卖给孤儿院院长,孤儿院的院长你应该认识,他叫牛轲廉,不知老大对他可有映象?” “牛轲廉?我记得,他不会是牛宣霖的父亲吧?” 谭泽难以置信地看向奚,面部表情略显复杂。 他怎么会忘记狠心,暴力的牛轲廉,要不是他,他也不会下定决心从军。 弱小与无助深深刻在脑海,每到夜深人静都会在记忆点激励他努力向上,只是他不曾猜想牛宣霖居然是 “对,当年牛轲廉因犯罪被逮捕后,他在当地犯下的罪行被一一揭『露』后,他妻子不堪忍受左邻右舍的辱骂,喝毒『药』自尽,只剩下牛宣霖和他妹妹。” “后来在远亲帮助下,牛宣霖前往部队当兵,再后来的事如你所知,不过他父亲牛轲廉虽然被逮捕,却在中途逃狱,直到现在也没查到他的踪影,我怀疑” “你为何知道那么清楚?” 谭泽目光复杂地看着奚,落在大腿上的手指微微颤动。 难道真是冥冥之中的劫难,他和月笙遥的奇葩相遇,和牛宣霖的相知相识! “老大,你应该懂上层领导的意识,牛宣霖既然选择背叛就绝不会让他活下去,为了查清他的家底,我特意利用官方文件将十多年前的事仔仔细细查了一遍,因此才发现其中的纰漏。” “不论是牛轲廉还是牛宣霖,都无比憎恨妹妹,我担心” “怎么可能?不是没查到牛轲廉的落脚点,你怎么确定两者会有关系?” 谭泽难以置信地反驳,这听起来就像是笑话,怎么可能会是十多年前牵扯的旧账。 “对,但是危机感告诉我牛轲廉背后应该有位权势极重地幕后人指使,牛宣霖现在已经加入他们的队伍。” “炸『药』一直被国家掌控,不论是制作还是市面流传都极其少见,过年制作的烟火中硫磺所占比分极其微小,而被埋在院子里的炸『药』那么多,肯定是集体作案。” “回来的路上,我想了很多,觉得这个可能『性』最大!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想,没有科学依据,等夜晚我再去探探路。” “行,你小心点。看来我们修养的时间太多,以至于放纵那些宵小之辈,既然要干,咱们就干票大的!” 谭泽目光音深地看向窗外火红的太阳,森冷的语气透『露』着浓浓地血腥。 人不在江湖,江湖便失去了他的传说? “老大,要和妹妹说吗?”奚表示认同的点点头,转头看向响声噼里啪啦的厨房,语气里藏着浓浓的关心。 “不用,捡好的说,别告诉她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以免耽误她的好心情。” “??” 好心情? 妹妹心情很好吗? 他怎么没看出来,老大不会还不知道何梓煜人面兽心的事吧! 那他要 不了,妹妹那么有主张,他还是不要『乱』说话。 “老大,你同意妹妹和何梓煜订婚?” 怕谭泽知道真相后,会对他下死手,奚冒着生命危险试探『性』地询问。 老大到底是装傻还是真傻,难道就没调查何梓煜的秉『性』? 若是知道又怎会任由妹妹被欺骗? “同意啊,怎么不同意,遥遥不是喜欢吗?她喜欢就好,我有什么权利阻挠她得到幸福!” 同意个屁! 他怎么可能会同意? 订婚,哼,怎么可能会订婚成功,不过表面话还得说的冠冕堂皇,心里想着倒是另外个世界! 他布置的陷阱,何家已经踏了一半,等订婚当天,就会踏入另外一半,他倒要看看怎么订婚? “老大,你” “?” 怎么了,又没吃『药』? “没事,我去厨房帮妹妹打下手!” 听见谭泽疑问地音调,奚收敛着不自然的面『色』,慌忙地跑向厨房。 跑那么快干嘛? 他又不吃人,就算他跑到厨房,遥遥也不会搭理他! “哈哈” 银铃般的笑声从厨房向大厅飘来,谭泽看好戏地表情顿时一僵,随后愤怒地盯着厨房,灼热的视线仿若要将墙壁烧个洞出来。 他就那么惹人烦? “哥,你都是从哪里看到的笑话?”月笙遥隐忍着笑意,手速极快地翻炒着青菜。 哎呦喂,哥呀,别让她笑了,她可是在做饭,一不小心盐洒多了怎么办? “网站有好多段子手,平时锻炼太忙,就会上网站寻求一下心里安慰,心情是不是好了很多。” “嗯!” “妹妹,我把酒店里里外外都转了一遍,已经制定好计划,等吃完饭好好谋划一下,看看我们俩该怎么配合!” “行,正好我也有点事要和你说。” “?” 什么事? 妹妹所有的事他都知道啊! “你就不好奇那夜我在你脊背上放了什么东西?” “不好奇,有些事没必要弄得人尽皆知,你哥的嘴你也知道,不牢固,所以别告诉我,我怕” “。。。” 好诚实,第一次见那么诚实的人,幸好他是她哥! “妹妹,你和谁结过仇没?” 奚专心致志地看着月笙遥做饭,脑海里突然闪现一缕思绪,面带疑『惑』地看向认真做饭的月笙遥。 “结仇?应该有吧,也许小时候做过一两件荒唐事,不过也说不准,也许有些事糊里糊涂就被别人记恨!” “那你记得牛轲廉吗?” 听着月笙遥不清不楚的回答,奚张了张嘴,好奇的询问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八章 订婚之前《三》 “牛轲廉?” 听着熟悉入骨的字眼,月笙遥身体一颤,拿盐的手猛然一抖,白花花的盐比实际多出许多。 “对,牛轲廉!” 奚微眯着眼睛,目光灼灼地盯着月笙遥,指尖微动。 妹妹的情绪似乎很不对劲! “认认识,如果你说的牛轲廉是我所认识的孤儿院院长,那倒是有仇。” 平缓着语气和焦躁,月笙遥神『色』恍惚地翻炒着青菜,故作淡定的回答。 怎么会不认识? 痛到骨子里,恨也在骨子里,怎么,他从监狱出来了? 哦,不对,也许他从未进过监狱! “妹妹,介意聊聊小时候的事吗?”奚温柔地把手搭在月笙遥肩膀上,温暖的力度透过掌心传递。 “行啊,又没有什么不能说。”听到奚询问的话,月笙遥不自在的『摸』了『摸』头发,神『色』慢慢自然。 往昔有什么不能说呢? 不过就是太悲,太苦,太惨,那又如何? 有些时候藏在心底的话也许说出来会更好,免得压抑情绪,制造抑郁的自我。 “我呢?从有记忆以来,长在孤儿院,生在孤儿院,不知道爸爸妈妈为何物,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作为孤儿院的孩子更是得早当家。” “说好听点孤儿院是大家庭,其实呢,都是被家人遗弃或者拐卖的孩子,也许你会觉得因为如此,小孩子间更容易相处,不会产生矛盾,事实却完全相反,孤儿院更像是一个小型的王国,有阶层分级,有礼仪尊卑。” “长得好看,嘴甜的孩子更容易得到糖果,他们是凌驾于院长管理者下的贵族,会拍马屁,会干活的孩子是平民,而我则是所谓的贱民,孤儿院最底层的一个阶层,有,只有我一个!” “可笑,真是可笑,哥,你知道什么是贱民吗?” “妹妹,若是回忆太苦,便罢了,哥不问了。” 观察到月笙遥崩溃的情绪,奚赶忙上前一步关住火,心疼地抱住她,自责的安慰。 他这是干嘛? 为什么要问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明知道妹妹小时候过得苦还问,他真是 “哥,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你让我说完,说出来心理会好受些。” 月笙遥轻轻地睁开怀抱,漂亮的眼睛藏着无限忧愁和释然。 有些情绪到达一定的点,若是不让它爆发只会损伤自己! 不甚在意的擦干手上的水渍,月笙遥竭力控制着处于爆发边缘的情绪。 “好,有哥在,别『逼』迫自己,不想说就不说!”奚满眼心疼地看着月笙遥,温柔地声音仿若能掐出水。 “好,所谓贱民的定义,是因为我长得黑,长得丑,个子矮,又不会说话,看起来还那么阴郁。” “院里的重活永远都只有我在干,挨打挨骂永远都有我的份,是从什么时候心怀期待,想要活出自我,大概是那次领养事件吧!” “满以为领养会走出淤泥,无意中却发现淤泥也许永远都是淤泥,即使穿的再干净也是淤泥,于是我逃了!” “就在逃走的时候碰见了谭泽,他的吼声引来了院长,毫无意外被捉了回去,被胖揍了一顿,谭叔叔估计觉得我太可怜,便带着断腿的我前去治病,因此碰见了干爸和干妈。” “那时候以为,生活会归于平淡,安详地享受着美好,哪知一次意外被牛轲廉捉住,差点被弄死,不过听说他被关进了监狱,怎么,是从监狱出来了吗?” 有些话一经说出,内心深处积攒的怨气便不由自主的散去,也许每个人都需要发泄,唯有发泄才能拯救自我。 月笙遥松口气地捂着胸口,眉眼间隐藏的阴郁渐渐消散。 她不曾和任何人说过这些,唯独他,大概这就是所谓的缘分吧! “嗯,最近发生的事太过于巧合,无论是你朋友受伤还是近日来遭受的麻烦都太过于怪异,所以我有一点点怀疑!” 轻轻地『揉』了『揉』月笙遥柔软的头发,奚面带笑意地安慰。 看她开心,他的心情似乎也放晴不少! “嗯,我会多加注意,是不是你发现了什么秘密?” “没,不太确定,这件事我来办,你就专门惩戒渣男,其他事不用担心。” “嗯!” “打扰你做饭了,赶紧做饭,想饿死你哥。” “没” “快点做饭,饿死我了,怎么还美好!” “” 看着瞬间恢复吊儿郎当的奚,月笙遥有一瞬间的愣神,戏精,比她还爱演戏,真是够了! 正经不过三秒,她真是服气了! “你出去!” 月笙遥脸黑地指着厨房门,神『色』似有愠怒。 “别啊,你是不是不会做饭,想上网偷学?我会啊,快开火,我指导你做!” “出去,一个二个烦死我了。”额头处的青筋直『露』,月笙遥大力气地将奚推出厨房。 烦人! 真是白瞎了她的感动! 月笙遥轻柔地擦着眼眶处孕育的泪水,带着晶莹泪花的眼珠像是涵盖着奇异的光,像是新生又像是告别。 上天对她终有善意,碰见一个奇葩的哥哥,似乎并不是一件坏事。 “咋那么大的力气?小姑娘家家,不应该温柔大方啊啊!老大你怎么在这?” 奚蹙着眉头,对着厨房门嘟嘟囔囔,回头猛然看见谭泽站在他身后,惊得大叫。 我去,老大怎么在他身后? 来无影去无踪,吓死他的小心脏。 “你心虚?” 谭泽眼神轻飘飘地落在奚身上,直捣黄龙的说道。 “没有,我怎么会心虚,哈哈” 奚不自在的避开谭泽看过来地视线,仰头看着天花板假装笑呵呵。 “你们说了什么?” “什么都没说,老大,衣服脏了,我去楼上换件衣服。” 不经意看到谭泽宛若深渊地眸子,奚嬉笑着躲开他,大步流星地往楼上走。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站住!” “” 不听,不听!他已经上了楼,噪音太大,听不见! 呦,胆子挺大啊! 谭泽兴致勃勃地看着急忙跑上楼的奚,唇角扯出凉薄地笑意。 不过是短短几天,对他的命令居然不服从,可真是好样子! 其实他并不想知道他们说了啥,因为他能猜出来,只是人有时候必须得当个傻子。 “咦?谭小兵,你怎么知道饭熟了?” 月笙遥刚打开厨房门,就看见谭泽站在厨房门口,好奇地询问。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九章 订婚之前《四》 什么? “……” 他不知道啊! 只是见他们两人一直待在厨房,他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过来看看而已! “饭熟了,赶紧端上桌。”见谭泽板着英俊地脸发呆,月笙遥表示不忍直视。 有些人天生适合呆萌的表情,而有些人就算长得帅,也不怎么适合! “哦!” 咦,他怎么那么好说话? 她让他干啥,他就干啥? “快点,等会饭就凉了?”月笙遥一回头,发现谭泽傻呆呆地站在原地,不满地催促。 发什么呆呢? 不会是饿傻了吧! 人果然不能长时间和傻子待在一起,否则传染『性』太剧烈。 温馨的午餐时间,闭口不言之前的不愉快和不开心,忙忙碌碌的小杂活为生活平添一些小乐趣。 暖暖的日光仿若穿透厚厚地玻璃,薄如蚕丝的光线密密麻麻的缠绕着周身。 越温暖,越想挣脱! 越舒服,越想颓废! 越艰难,越想奋斗! “遥遥,东西收拾好了么?”路琳不安地站在房门口,轻声询问着。 后天遥遥就要和别人订婚,她…… 孩子终将要长大,他们陪伴不了一生一世,心中虽然想得开,可实际生活中却很难想开。 照顾了十几年的孩子,猛然有一天成了别人家的人,心里的失落和恐慌就像是密密麻麻的蜘蛛网,紧紧缠绕着心房。 憋闷,难受,痛苦,不安,各种复杂的情绪纷纷上阵缠绕在心头,夜不能寐的猜想着孩子未来的生活,越想心里越不舒服。 不知道是不是母亲的通病,总觉得自己的孩子嫁入别人家,便没有之前过得幸福,过得潇洒快乐! “干妈,我们聊聊!” 月笙遥放下手中忙碌的话,优雅的走到路琳身旁,搀扶着她向床上走去。 “?” 聊什么? “干妈,其实我真的很庆幸今生能够遇见您和干爸,若非你们,也许我早就枯骨成堆,亦或是沦落到街边乞讨,哪有如今的好生活。” “真的很感谢你们,说一千道一万,内心涌发的情绪无法用言语来表达,这些年,我一直把你们当做亲生父母看待,谢谢你们交给我知识,教我成人的道理,教我……” 月笙遥目光感激地看着路琳,温热的手掌牵着她柔软的掌心,仿佛要通过炽热的温度传递滚烫的心房。 人生能有几贵人,偏偏她遇得到,即是冥冥之中的天意,又像是老天爷给予的馈赠。 “遥遥……” 听着月笙遥一番真心实意的表达,路琳泣不成声地捂着胸口,良好的教养让她无法真正的哭泣。 泪水似欣慰又似感伤,养条狗十几年尚且存有很深的感情,何况是人,陪伴在她身边陪她聊天,陪她解忧,陪她……的女儿! 遥遥说她感到庆幸,其实他们又何尝不是? 他们也感到非常庆幸,同样感激着遥遥,因为她,他们逐渐走出悲痛,逐渐融入社会,抛开积攒在心头的阴暗情绪。 若非有遥遥在,也许他们根本不会在人世间活那么长时间! “干妈,您别哭!我是逗你笑,怎么你就哭了,等干爸回来看你哭,可不是要打死我?” 月笙遥轻轻地拂去路琳眼睫『毛』上的泪水,夸张地形容着。 干妈还是那么容易多愁善感,她还没讲到重点就哭得稀里哗啦,那她还有必要继续说吗? “他敢!遥遥,你真的喜欢何家那小子?” 路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听着月笙遥吐『露』的话,大声呵责,随后像是想到重要事件,试探『性』地询问。 “喜欢又如何,不喜欢又如何?后天就要举行订婚仪式,纵然不喜欢也要变成喜欢,从一开始就是我太骄傲,太自以为是,造成重要的后果,如今我已不是小孩子,不能再肆无忌惮的任『性』。” 月笙遥目光深沉地看向挂在墙上面的海报,说出来的话既有见解又有分析。 此时此刻,谎言还是真实已经无关轻重,她需要提前打个预防针,若是真的出现意外情况,希望干妈和干爸不要怪她! “遥遥,在我们眼里,你永远都是小孩子,可以不用把自己伪装的坚强,你就是你,纯真善良的一个你,谁都不会把你弄混,我们也不要求你能做到哪种程度,只希望你快快乐乐,平平安安。” “若是你现在反悔,咱们就不订婚,等你遇到想结婚的男生,咱们在订婚好不好?” 听完月笙遥似是而非的话,路琳紧蹙着眉头,耐心安慰。 遥遥今天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她希望大家坐在一起能够把潜在的问题及时解决。 订婚不是一件小事,特别是他们这种在社会上有地位有身份的大家族,订婚不仅仅是一个人的事,而是两个家族的事,她希望遥遥能慎重的做好决定。 颜值不是正义,宠爱也不能当饭吃,人该认清事实,否则最后受伤害的一定会是自己! “干妈,你啊,别瞎『操』心,我好歹也是二十多岁的人,辨别是非的能力还是有的,若是真的有问题,一定给你说好不好。” “嗯,遥遥,你……” “干妈,晚上想吃你做的小炒肉以及酸菜鱼!” 见干妈打算孜孜不倦的教育她,月笙遥摇晃着路琳的手臂,撒娇卖萌地说? “你这孩子!好,我这就去买菜!” 路琳没好气的戳着月笙遥光洁的大脑门,从床上慢慢起身。 不爱听她就不说,人老了,有些时候不自主的就想多说一点,只是孩子有孩子的长大,他们长大了,作为家长也得学着去放手。 “干妈,您慢点,路上要是遇到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好!” “拜拜~” 看着路琳的背影从房间里消失,月笙遥得意的趴在床上打开电脑。 趁此时机,她和奚沟通一下,看何时能破开子玄脚腕上的锁链。 月笙遥to奚:哥,事情进展如何,可顺利? 奚to月妹妹:不是很顺利,有防护墙阻挡外源进入,我得破解一下方能进去,不过得给我时间让我想想办法。 月笙遥:行,你别着急,慢慢来,反正还有大把时间,把秘密搞清楚才行。 奚:…… 妹妹,你也太随意了吧! 订婚即将来袭,所有的繁『乱』在一瞬间围成圈圈,若是不打破禁锢,只会将自己锁死。 “哥,我这两天不回别墅,有什么事手机联系,微信以及短信随时收到,随时回话。” 月笙遥不满地看着慢速度回话的信息,一个电话打过去,温声叮嘱。 “好,发信息不好,怎么非要打电话,浪费我电话费,浪费我时间。” 秀气地脸上满是得意,说话的语气却极其欠揍。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章 订婚之前《五》【为 仁者智也 加更】 “哥,别贫,赶紧解锁,时间快来不及了!” “妹妹,你刚才还说不着急,时间多,慢慢来?” “客气话,你当真?” “……” 认真就输了? 奚无奈地看向处于工作状态的电脑,长长地叹息音绵延不绝的响彻在半空。 妹妹扎心了,他脆弱的小心脏啊! “哥,你继续忙,我先睡会,过两天有硬仗要打,得保持高强度且有效的精神力。” “……” 噗呲! 像是一把锋利的刀『插』在胸腔,奚面有异样地盯着电脑,纤长地手指止不住颤抖。 他是不是做错了? 怎么认如此没心没肺的姑娘做妹妹,免费劳动力,辛辛苦苦干活,不收取任何费用,还要忍受内心的创伤。 好可怜! “行,你睡吧,等我破译密码,立刻把信息发送给你。” 忍着泪意,汲取着苦涩,昂着头也要把事情给干的漂漂亮亮。 既然选择了诗和远方,就得不顾生活的苟且,哦……不,既然选择了妹妹,就要做个好哥哥! 听着手机那头传来的淡淡呼吸音,奚满眼悲伤地看着电脑上显示的『乱』码,控制着暴躁的情绪,重新投入『乱』码世界。 无数个信息从电脑里涌入心头,一目十行地扫视着ip地址,眉头紧蹙地看着对方迅猛地开启防火墙阻拦他小心的试探,眉眼间藏着深深笑意。 有趣的对手,有趣的灵魂,他当然不能放过! 纤长地手指在电脑键盘上啪啪作响,悦耳地响声敲碎内心的烦躁和睡意。 全神贯注地盯着对方发出的『乱』码,奚敏锐的寻找了错漏点,没有完美无缺的软件,也没有无懈可击的系统,不过是防护还是攻击,总会有错处可寻。 黑溜溜的眼珠子紧紧盯着电脑,周遭的一切仿佛都被虚化,唯有奚坚守着属于他的战场。 日光逐渐倾斜,昏黄的光线折『射』进房间,键盘的敲击声,鼠标的挪动声混着谩骂声,像是一场美妙的交响乐。 ****** “子玄,早上好!” 何梓煜身着黑『色』西装,梳着大背头,步履略显得意的走进病房。 初晨的阳光迈着轻巧地步伐跟在何梓煜身后,欢悦地跳动在何梓高挺如山峰险峻的鼻梁,薄而『性』感的红唇以及幽如深渊的瞳孔上,渲染着不同于人世的魅力。 “。。。” 顾子玄神『色』恍惚地看着何梓煜,脑海里有一缕丝线快速闪现,眉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紧蹙。 怎么打扮成这个样子? 像个花孔雀炫耀漂亮的羽『毛』,真难看! “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被我独特的气质所惊讶,子玄,今天便是个了结,你好生待在房间,晚上等我回来就不再束缚着你。” “……” 呵,他哪来的自信? 即使没有他,他也会离开,因为今天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赶回来! “子玄,晚上我就要和遥遥订婚,你……就没什么话想和我说?” 见顾子玄扭过脸颊闭上双眸,何梓煜不满地靠近床铺,淡淡地语气充斥着一丝祈求。 祈求? 哈,他想多了吧! 像他这种没心没肺的人,会懂得祈求? “想和你说的话?当然有……” 顾子玄停顿两秒,如愿地看到何梓煜脸上浮现的欣喜和期待,语气陡然一转。 “你不会成功,遥遥值得更好的男子,像你这种利益至上的人不可能得到她的芳心。” “骗局得到的一切终将回归于骗局,一场空会告诉你,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而是时候未到!” 随着顾子玄说话音调的加重,何梓煜英俊地面孔逐渐发生着变化,由僵硬到发青再到发黑。 “子玄,你……” “我什么我?怎么,戳到你痛脚还是戳中虚化的泡沫,人啊,总是不满足,到最后变成一场空才懂得最初的可贵。” 顾子玄冷笑地面对着何梓煜怒气升腾地架势,眼中涵盖地复杂情绪逐渐归于平静。 愤懑,不甘,怨恨好像在一瞬间消失殆尽,伴随的歉意以及愧疚也随之消散。 他无愧于天,无愧于地,唯一愧疚的就是他妹妹! 想当年,他跪在父母坟前保证会照顾好妹妹,终究是食言,导致亲生妹妹惨死,如今一切都会画上圆满的句号。 “子玄,我自认对你没什么不好,你提出的任何要求我都会满足,为何对我如此凉薄,难道以前的恩恩爱爱都是逢场作戏?”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一章 偏执与癫狂 何梓煜踉跄着步子,面『色』狰狞地看向顾子玄,喑哑地声音透『露』着浓浓的痛苦。 苦心孤诣想要为两人创造属于他们的盛世,为何子玄会变成如此模样? 以前他虽然有些小傲娇,却从不会用尖锐的话语割裂关系,仅仅是因为他要和月笙遥订婚吗? 他就那么喜欢那个傻子? 好,好的很! 本心存仁慈,不想置她于死地,既然如此,没这个必要,他本非仁慈之人,之所以假装仁慈不过是因为他,既然他不需要,他又何必呢? 等解决完一切,子玄还是他认识的子玄,乖巧中透『露』着傲娇。 “何梓煜,你是在装傻吗?你觉得我爱过你,或者说我喜欢过你,事到如今还在自欺欺人?” “不,你要是不爱我,为什么会把身体交给我,会任由我压在你身上肆意妄为?” “不过是欲罢了!难道你当真?像你这种游戏人间的花花公子,会在乎身体的碰撞?我又不是女生,在意身体的接触以及灵魂的配等,只要我想,任何人都可以!” 顾子玄扯开唇角,『露』出靡丽的笑容,语气极尽嘲笑和讽刺。 他以为他是谁? 他压的男人会是他? 睡谁都不知道,还跟他谈情情爱爱,真是搞笑! “你……” “何梓煜,惺惺作态的架势真不适合你,小人就是小人,何必故作君子,你不喜欢我,我不喜欢你,我不过是打破僵局,送你去想要的世界,你又何必装出对我深情不渝的模样,真令人作呕!” 直截了当的打断何梓煜要说的话,顾子玄冷笑着说出真相。 “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你?”快要爆炸的情绪在一瞬间得到缓和,幽深无波澜的眼神紧盯着顾子玄,何梓煜声音飘忽地质问。 他怎么知道他不喜欢他,不爱他? 他不是他心里的蛔虫,如何判断他对他的情谊! “你若是喜欢我,会……不顾我的意愿,不顾我的想法将我困在医院,如果这就是你所谓的爱,恐怕我承担不起。” 情绪到达一定的饱和点,顾子玄差点说漏嘴,就在一刹那回想所处的场景,冷声冷语的回答。 他爱? 他懂爱吗? 若是真的爱一个人,会分不清对方的身体和气息? 若是真的爱一个人,怎么舍得『逼』迫他做不想做的事? 与其说爱,不如说是他极强的控制欲以及变态的思想,强大的征服欲让他不可控制的对别人进行掌控,想让他像菟丝花一样攀附着他。 真是变态呢? “我是为你好,子……” “别喊我的名字,你不配!” 听到何梓煜假装深情地喊他名字,顾子玄猛然从床上坐起,目光冷冽地落在何梓煜身上,冰冷的声音像是在极寒之地淬炼而成。 “名字从你口中喊出,真是令人恶心,要不是因为名字是父母所起,你以为我还会叫顾子玄?” “为我好?打着为我好的旗帜做出令人发指的举动?为我好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关压我,怎么,是想让我成为你的肉赘吗?” 既然要决裂,就彻彻底底割裂过往的一切,也许如此,他才能重获新生,才不那么恨天恨地,恨人世! 他从不喜欢男子,不论是少时还是现在,这个『毛』病在得知妹妹死的那一刻更是尤其加重。 他讨厌他,憎恶他,却又因为不得已的原因接触他,如此已让他无比恶心自己。 “你恨我?” “对!” “哈哈,真是可笑,我掏心掏肺对你,就换来如此结局,不过你恨我又如何?我不会放开你,纵然到世界末日,我也要让你陪葬!” 何梓煜像是陷入疯狂之中,两眼猩红地看着顾子玄,宽厚的手掌紧紧抓着顾子玄藏在被窝里的手,癫狂地大吼。 他属于他,无论是过去还是未来! “疯子,无可救『药』的疯子!”顾子玄剧烈地挣扎着,动作却只是小幅度变化。 他怎么了? 身体绵软而无力,好像是…… “疯子?我就是疯子,若不是等会要去订婚现场,我真想在床上和你疯个一天一夜,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疯!” “怎么,身体是不是软绵绵,没一点力气,要不要求求我?” “滚,别让我恶心你?” 顾子玄躲开何梓煜凑上来的亲吻,软绵绵的伸出手臂阻挡。 “反正你本就恶心我,多一点少一点又有什么?子玄,子玄,你不是恶心我叫你,我偏要……” “叮铃铃……” “谁,有话快说!” 何梓煜趴在顾子玄身上,正准备凑上去亲吻他的嘴唇,震耳欲聋的手机铃声突然来袭。 “呼~” 压迫『性』地气息挪离,顾子玄长呼一口气,拽着被子遮挡住脸颊,将整个人埋没在被子中。 差一点! 可怕,太可怕,他还是安安分分一点,不要尝试去玩火,否则受苦受难的只会是自己,现在可没替身。 “好,我知道。你们先整理着,等会我就过来!” 何梓煜皱着眉头松开对顾子玄的束缚,啪地一声挂掉手机。 催,催,催什么催! 眼看即将吃到肉,一个破电话打过来硬生生破了气氛。 “你好好在病房待着,若是让我发现你逃跑,下半生就在轮椅上坐着吧!” 收整着微『乱』的着装,何梓煜冷笑着瞥向顾子玄,极其恶劣的威胁。 “……” 当他傻? 他晚上又回不来,笙笙已经找到破解脚链的方法,他待此作甚? 等他虐待他,他又没那个爱好! “你们好好看着他,若是让我发现他逃跑,你们就等着去海里喂鲨鱼!” 何梓煜拍了拍衣袖,整理着衣衫恢复到进病房前的状态,继而威胁着守在门口的保镖,恶狠狠地落下狠话。 美人和江山,两者他都要,就在今天晚上! “是!” 冷硬而整齐的回答声冲击着顾子玄脆弱的耳畔,偷偷地从被窝里探出头看向外面的世界,正好对上何梓煜最后的视线,瑟缩地躲进被窝。 我的个乖呀,刚刚那是什么眼神? 偏执中显『露』的变态和狰狞,眼神仿若有实质一般,紧紧缠绕着他。 幸亏不是他单人作案,否则定然尸骨无存! 由衷的感谢笙笙,若非有她,也许他一辈子都不会成功。 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愈来愈远,过了好久,顾子玄才从被窝里探出头,继而缓缓坐起。 阴沉地目光看向新初的太阳,俊美而苍白的容颜浮现着一丝笑意,仿若病态中释放的花朵,妖娆而附有毒『性』! “何梓煜,再见!”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二章 订婚进行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