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您掉了一只妖后》 章节目录 第01章 杀戮 烈火熊熊燃烧着,仿若整个天地变成了一袭华丽的嫁衣,红得滴血。 血红的火光仿若一条狰狞的巨龙,疯狂地吞噬着火红之中的一抹雪白! 在那抹雪白之中,有一张可以让天地为之暗淡的绝色容颜,但却在顷刻间灰飞烟灭! 大祭司白馨儿死了! 白巫族被齐国华帝下令全族诛杀,一个不留! 六月的白巫山,被漫山遍野的鲜血染红,变成了人间地狱! ———— 大夏国文宗一百三十九年,位于北方的大齐国忽然大举南下,仅两个月便直捣黄龙,冲入了位于健康的夏皇宫! 皇宫里兵荒马乱,宫人们纷纷惊慌四处逃窜。 夏离歌站在位于皇宫西侧的南云宫,目光复杂,但捏紧流云剑的手指,已经渐渐泛白。 “砰!”地一声巨响,夏离歌狭长而绝美的眸子中微微闪出一丝讶异。 紧接着一声又一声的巨响随之而来,整个宫殿顿时摇摇晃晃起来,有宫女惊叫着冲了进来:“不好了!齐国打进来了!” 齐国! 夏离歌的眼底透出一股浓烈地化不开的恨意! 宫墙在刹那间被炮火轰开了一道残缺的口子,无数穿着齐国服饰的士兵们全副武装地冲了进来! 宫女、太监惊叫着四处躲藏,但夏离歌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姑姑!”夏衍欢躲在屏风后,对着夏离歌急忙叫道,挥手想要让她过来。 而夏离歌却一动不动,对齐国士兵的入侵置若罔闻,眼底竟未透出半丝惊惧。 “救命啊!” “别杀我!” …… 宫中的无数太监和宫女,纷纷在手持兵刃的士兵攻击下,倒在了血泊之中。 而夏离歌依然没有动,一身雪白的衣裙站在金丝楠木的地板上,逶迤的长裙在地板上散开,仿若一朵盛开的雪莲。 齐国士兵们看到了恍若仙子的夏离歌,都纷纷发出了惊讶的神色,甚至有人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女子那倾城倾国的容貌。 “扑哧”一声,刀剑没入肉体的声音忽然响起,夏离歌身后倒下了一个士兵! 被惊艳到的士兵们,这才看到夏离歌手中的一柄利剑! 几滴鲜血顺着闪着寒光的剑尖,滴在了她那长长的雪白裙裾上,有种暴殄天物的感觉! 士兵们惊呆了,纷纷举起手中的武器冲上去! 躲在一旁的夏衍欢浑身发抖,看着一群士兵向夏离歌冲过去的时候,忍不住闭上了双眼。 但是过了一阵她又悄悄地睁开了双眼,禁不住目瞪口呆。 夏离歌身边已经倒下去了十几名齐国士兵的身体,而她那抹如同明月般皎洁的身躯,竟然飞舞出令人眼花缭乱的动作! 她身上的白色衣裙,已经被鲜血染红,就像是雪地里盛开的梅花,让人触目惊心! 夏离歌的杀戮就像是在她的心头直接拉开了一道口子,源源不断地流出一种愤怒和仇恨的东西! 齐国人都得死! 一双纤长的凤目中已经充满了血一样的东西,让她脑海中满满都是被焚烧时的景象! 人间地狱! 当她已经杀红了双眼的时候,忽然听到了夏衍欢那惊惧万分的声音响起: “姑姑!” 紧接着,一个低沉而厚重的男声随之而来。 “住手!” 夏离歌一个恍惚,这个声音有点像……那晚那个人! 稍稍恢复了神智之后,她才看到夏衍欢被人擒住了。 男子一身玄黑色的盔甲,手持一柄锋利无比的长剑,正架在浑身颤抖一脸苍白的夏衍欢的脖子上。 章节目录 第02章 初遇 男子一双墨色的眸子如同夜幕中闪烁的明星,璀璨但却无法触及,青竹般清隽俊美的面容上,却透出一股让人不容抗拒的锋芒,一股傲然于天地之间的沉冷肃杀之气,让整个殿堂瞬间沉寂! 而他身上所散发出来那抹令人惊惧的寒意,更是让整个殿堂的温度骤然下降! 夏离歌冷若冰霜地看着他,眼底泛出一层寒霜,像是在积蓄着什么,等待机会一触即发。 男人也是这么定定地看着夏离歌,眼中的情绪透出一抹诧异和不解。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对望着,空气中却逐渐弥漫着一股蓄意待发的危险气息。 “离歌公主!放下你手中的剑!” 男人再次开口了,手上的剑微微在夏衍欢的脖子上压了一压,一抹鲜红的血液从雪白的肌肤上流了下来。 夏离歌在那一瞬间浑身一颤,竟然失神了,这个声音…… 就在这一失神之际,男人忽然飞身上前,犀利而强势的招数直逼她要害,但却并未伤到她一丝一毫,而直接将她逼入了墙角! 就在瞬间,夏离歌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人一拉一拽,双手被扭在了身后,然后一个充满清冽男子气息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了她的后背。 男人一手在后背擒住她的双手,一手直接紧紧地掐住了她那纤细的脖子! “怎么?还想反抗?”低沉而带有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在那一瞬间她竟有种迷离的感觉,这个声音怎么那么动听,那么令人沉醉,就像那晚…… 一想到那天夜里,夏离歌的身体忽然变得僵硬无比,要不是那天晚上被人夺去了清白,她白馨儿何以会被烈火焚烧? 感觉到她身体的忽然僵直,身后的男人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你若死了,何以复国?” 什么? 夏离歌难以置信地想要转头去看他,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但是此刻他们俩的动作实在是太过暧昧,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俩是难舍难分的情侣! 男人看到夏离歌转过来的半张小脸,线条优美的侧面在暗淡的光线中,依然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夏离歌虽然侧过脸颊,但是却没法看清楚男子此刻脸上的表情,只得冷冷道:“你将我的手扭疼了!” 她的话音如夜莺般动听,但是却毫无任何感情,甚至没有生气! 没有生气的声音! 男人忽然松开了手,但是却迅速在她背上点了几处穴道,转身离去,但却立刻下令:“将二位公主带走!” 夏离歌本点中穴位,转过身悠悠地倒下去的时候,只看到了他影影绰绰的背影,但是那背影却有种僵硬得让人心寒的疏离。 章节目录 第03章 掖庭 “姑姑!姑姑……” 耳边恍恍惚惚地传来夏衍欢那焦急的声音,夏离歌觉得自己像是漂浮在大海上的浮木上一般,随着波浪而不断起伏。 但在那一瞬间她忽然睁开了双眼,看到了夏衍欢那张紧张的小脸。 夏离歌看了看身处的环境,这是一辆宽阔的马车,车上挤挤挨挨地坐满了人,都是衣着华丽的贵妇人。 夏离歌心中涌现出一股悲哀,夏国被灭了! 车上的女人多数是后宫的嫔妃和公主们,大家都形状狼狈,神情绝望。 不远处坐着夏叔宝的皇后和贵妃,原本精致的脸上涌现出黯淡无比的神色,双眼低垂,身体蜷缩着,早已没有了往日母仪天下的风范。 夏衍欢小心地拿着一块锦帕,为夏离歌擦拭着她额头上的汗珠。 一滴滚烫的眼泪滴在了她的手背上,夏衍欢忍不住啜泣起来。 马车里哭泣的声音此起彼伏,谁也不知道自己将会被送往什么地方,会遭受怎么样的下场!大家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了一种无名的恐惧。 夏国后宫的女眷整整装满了一百辆马车,正朝着北方独孤家族的齐国国都洛阳缓缓前行。 夏国覆灭了。 大齐皇帝华帝为了向天下表彰他的豁达,将夏国国君夏叔宝以及他的儿子、兄弟、侄子等男众,全都安排在了长安东郊的一处田猎场中。 女眷们则全都被带到了大兴宫后宫的掖庭宫! 大家在默默地进入掖庭的时候,心中已经绝望到了极点。 之前还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嫔妃们,此刻已经变成了最低贱的奴婢! “姑姑!衍欢姐姐!” 一个娇美的声音在夏离歌和夏衍欢的身后响了起来。 夏衍欢回头一看,惊喜万分:“云卿!” 一个娇小的身影忽然扑到了她的怀里,接着便大哭起来:“我还以为你们不在了!” 夏离歌站在一旁,目光冷凝,面色低沉地看着这两姐妹的相逢,心底浮现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虽然她此时穿着粗糙的服装,手脚上还有厚重的镣铐,但是却依然清美如雪莲,站在掖庭的长廊上,仿若一只璀璨的明灯。 一股凌厉的劲风忽然从身后某个地方袭来,“啪!”地一声直接击在相拥而哭的夏氏姐妹身边,长廊的柱子上忽然裂开了一道深深的裂缝。 两姐妹被吓得急忙分开,充满泪水的眼中一阵惊恐。 夏离歌的双手忽然一紧,一双眸子中闪现出一股阴寒! “这里可不是你们这些亡国奴表演亲情的地方!” 一个冷冷的声音忽然在不远处响起。 那是一个穿着华丽胡服的年轻女子,原本俊美清秀的面容上,却透出一抹狠戾。 身后跟着几名宫女,神情颇有些紧张地看着她的举动。 女子手持一条长长的软鞭,正慢慢地朝着夏氏姐妹走了过来,围着她们俩转了一圈,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鄙夷,饶有趣味道:“你们两个长得还不错嘛!倒是可以去乐籍呆着!” 乐籍是官妓呆的地方,一旦去了那里面,任何一个女人就完了! 夏衍欢和夏云卿一听此话,气得浑身发抖,她们堂堂一国公主,怎么能去那种地方? 夏离歌的眼眸朝她斜斜一撇,忽然间浑身散发出一股凌厉的气息! 那女子这才注意到旁边的夏离歌,颇有些惊艳地朝她望去。 “公主!您该走了!”那女子身边的一名宫女模样的女孩低声提醒道,“否则慕王看见了,又得向您发火了!” 章节目录 第04章 我不是人 独孤萱忽然转身,一巴掌直接打在刚才说话的宫女脸上,然后一鞭子直接抽了过去,将那宫女打翻在地。 那宫女被独孤萱用鞭子抽得在地上痛得打滚,一边还不断地求饶:“公主!饶了我吧!公主!” 夏离歌冷笑一声,朝夏衍欢和夏云卿使了一个眼色,便准备离开。 “站住!” 身后传来独孤萱的声音。 忽然一股犀利的劲风从夏离歌身后袭来,夏衍欢和夏云卿见状,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独孤萱本以为自己的这一鞭,一定会让眼前这个女人后背开花,但是却没想到那长鞭竟然被她一把抓在手中! 夏离歌头也没回地拉着长鞭,手中的镣铐随着独孤萱拉扯长鞭的动作发出沉闷的声响。 “放开!”独孤萱精致的脸上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神色,厉声喝道。 夏离歌缓缓转身,一双眼睛直直地射向她,一言不发。 不知为何,独孤萱在看到夏离歌的这双眸子的时候,心底竟然颤抖起来。 这双眸子里竟然没有任何情绪,就像是生无可恋的行尸走肉! 而这种心如死灰之人,往往会做出令人惊惧的事情! “放开!”第二次喝道,但是这一句的语气显然已经软了许多。 夏离歌嘴角咧了一下,缓缓地朝独孤萱走来。 独孤萱只感觉到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压力迎面而来,仿佛朝她走来之人不是眼前这个绝色的少女,而是来自修罗地狱的使者! 就在那一瞬间,独孤萱像是看到了死神! 忽然她闻到了一股味道,像是什么东西被烧焦了一般,正在纳闷的时候却感觉到身后传来了一阵灼热的温度! “公主!您的衣服着火了!”身边的宫女大叫道。 独孤萱的胡服下摆忽然腾起了一阵火光,将她完全包裹在了里面! 她惊声尖叫起来,忍不住伸出手在身上乱拍起来,但是火光却越来越大,就像是要将她直接化为灰烬一般。 旁边的宫女见她被一团火焰包围着,急着伸出手帮她拍打,但顷刻间连碰到她的宫女身上,都冒出了火光! “走水了!”有人立刻大叫道。 很快有太监和宫女,提来了水桶,直接朝独孤萱和两名宫女的身上泼去! 几乎就在那一瞬间,三人身上的火焰立刻被浇熄,危机顿时被解除。 但是她们三人也同时发现,刚才自己的身体上,并未受到任何火烧的痕迹! 此时独孤萱一身狼狈不堪,又被浇了一头的冷水,原本整齐别致的头发被淋得如同落汤鸡,脸上的胭脂水粉也都被染得乱七八糟。 独孤萱急忙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蛋和皮肤,完全没有任何被烧灼的痕迹,难道…… 她不可思议地望向笑得肆无忌惮的夏离歌,张口结舌道:“你……你会妖术!” 夏离歌的笑容还在继续,但是眼底却是荡起一股令人浑身颤抖的寒意。 她的双手就这么轻轻一拉,手铐便“啪!”地一声,断落在地! 独孤萱忽然觉得眼前的这个少女不是人,而是别的什么东西,一股不寒而栗的感觉涌遍了她的全身。 “你是什么人?”她忍不住提高了声调,原本就一片狼藉的脸上,露出了惊悚的表情。 夏离歌的红唇轻启,邪肆的笑容美入骨髓,悠悠地吐出几个字:“我根本就不是人!” 看着她那张可以让众生颠倒的绝世面容,独孤萱忽然意识到自己遇到了一个妖女! 章节目录 第05章 样的目光 宇文皇后看着眼前的几个人,从瑟瑟发抖的夏氏姐妹,到凌乱不堪的独孤萱,最后的视线才定在一脸低垂的夏离歌身上。 “谁放的火?” 她的面容平静无比,看着这几个十几岁的女孩,眼底掠过一丝轻蔑。 在掖庭搞事情,是想找死吗? 独孤萱立刻指着夏离歌道:“皇后娘娘!就是她!这个女人会妖术!” 看着独孤萱脸上精彩的妆容,宇文皇后皱了皱眉,这个没教养的东西,成天出来瞎混,都将独孤家的脸面给丢光了! “来人呐!给公主换一套衣服去!”宇文皇后忍不住对着旁边的宫女道。 独孤萱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一副狼狈相,急忙跟着宫女出去了。 宇文皇后朝掖庭掌事看了一眼,那张嬷嬷立刻跪在地上,指着夏离歌道:“娘娘!公主说得没错,就是这个小蹄子放的火,差点将公主和两位姐姐给烧死了!” 夏衍欢和夏云卿神色惊慌,想要说什么,但却有些不敢开口。 夏离歌反倒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一直低垂着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宇文皇后一直在观察着她,虽然她身上穿着一套极其粗糙的掖庭女奴的衣服,但是也难以掩盖她那妩媚的身姿和惊艳的面容。 宇文皇后心中冷笑一声,好一个夏国离歌公主,果然名不虚传! 见皇后没有说话,反倒满怀心思地打量着夏离歌,张嬷嬷倒有些急了。 皇后的视线从夏离歌再转到夏氏姐妹身上,虽然比起夏离歌来说逊色了不少,但是这两姐妹的姿容,在整个大齐都属罕见,但放在这掖庭之中,迟早是个祸端! 但她又不能将这夏氏三公主直接给杀了,否则的话华帝一定要追究她的责任! 华帝在南下一举消灭了夏国之后,为了在天下人眼中获得一个好名声,将夏国国主连同他的数千名嫔妃和子女,全都带到了大齐长安。 而夏氏三位公主,在众多的女眷之中,尤为突出,不但华帝早就有所打算,就连太子独孤亮也多次向她提及。 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杀了她们三人,倒是可以避免后顾之忧,但是却会让她这皇后的位置不保。 华帝虽然对她保持着一份夫妻间的名分,但是她也知道此时的华帝,与往日已经完全不同。 此时的他,权力欲望日益高涨,对身边的人刻意下狠手除掉,就连当日曾经帮助过他登上帝位的白巫山一族,他都能够下狠手斩草除根,何况她这宇文家的人? 况且当华帝登上帝位之后,对于宇文家剩下的族人,也都给予了高官厚爵,因此对于皇后来说,只要她安分守己呆在后宫,他也不会与她过不去,但倘若触动了他的逆鳞,她的皇后之位可是不保! 之前被废掉的白皇后,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在这个节骨眼上,皇后自然不能在后宫做出什么过分之事! 宇文皇后心思转得很快,既然不能杀之,倒不如好好地利用一番。 夏离歌忽然抬起了双眼,朝宇文皇后望去。 半年前她被焚烧的那一天,这个女人也在场吧! 而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的人,就是她的儿子独孤亮! 宇文皇后忽然看到夏离歌的那双眼睛,心中猛地一跳! 怎么那么像? 她的眼神,与那日大火之中充满怨恨和悲伤的白馨儿一模一样! 章节目录 第06章 良人在哪 眼前的宫殿巍峨高大,树木扶疏,琼楼玉宇,金碧辉煌。 夏离歌站在大兴宫的长廊上,望着对面碧波万顷的太液池,心头狠狠地划过一道鲜血淋漓的伤痕! 浟湙潋滟,浮天无岸……多数人都可以用此句来形容眼前的太液池,但是她的心中却是浮现出一片惊涛骇浪的地狱火海! 看着太液池旁一艘崭新的画舫,她在心中冷笑无比。 上一艘花了几百万两白银打造出来的画舫,成了她白馨儿的陪葬品,而眼前的这一艘呢? 她白馨儿半年前就是在太液池的画舫上,被烧成了灰烬! 眼底的思绪波澜万千,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在她心头反复纠缠,愤怒、痛苦、伤感、悲哀、绝望……最后是心如死水! 但是在进入死水之前,她得将独孤家的所有人,都拉上她这条复仇的船,共赴万劫不复之地狱! 两行温热的液体顺着她那雪白而柔嫩的肌肤流了下来,就如同雪莲花瓣上滚落的露珠,晶莹剔透但却稍纵即逝。 半年前她在大火中被烧成灰烬,结果没想到醒来便成了夏国的离歌公主,而半年后又成了大齐的亡国女奴,真是有够嘲讽! “姑姑!” 夏氏姐妹俩一同走了过来,她们已经看出夏离歌的不对劲,尤其是夏衍欢。 在夏王宫那天,夏离歌手持利剑杀戮齐国士兵的那天起,她就觉得眼前的这个小姑姑已经不是以前的她了,而在前几天她和夏云卿又亲自看见夏离歌对独孤萱所做的一切,完完全全不是以前的夏离歌了! 迅速收回漫游的思绪,夏离歌露出一副平淡如水的面容,对她们俩笑了一笑,绚烂的笑容在阳光下,令人目眩神迷。 夏氏姐妹都有一瞬间的失神。 “刚才一位李公公过来说,下午要我们一起去太液池的画舫上服侍皇后!”夏衍欢望着她,神色颇有些担忧,她担心夏离歌一个不小心,又会让她们三人都受罪。 夏云卿在一旁轻声道:“听说今晚有个宴会要在画舫上举行呢……怕是一整晚不能睡觉!” 画舫夜宴? 夏离歌的眸子微微一闪,闪烁出一道不易察觉的诡异! 她换上了一套玫瑰紫软烟罗的一套纱裙,若隐若现的雪白双臂和纤细狭长的颈部,就像是一只浮游在太液池上的白天鹅,带着不可亵渎的高贵。 夏衍欢穿了一套天蚕冰丝孔雀裙,裙裾下摆形成了五彩斑斓的孔雀尾巴,别有一股妩媚的风情。此时的她,就像是一只成熟了的水蜜桃,等待着良人的采摘。 看着已经成熟饱满的夏衍欢,夏离歌叹了一口气,轻声道:“不知道林放国在哪!” 一听到这个名字,夏衍欢的脸色顿时变了,一张精致的小脸上浮出一股浓浓的悲哀。 林放国是夏国丞相的长子,原本定在三个月后迎娶夏衍欢,但是现在国破家亡,他又在何方呢? 章节目录 第07章 夜宴 得知华帝会带着三位皇子和丞相过来,宇文皇后便让人在众嫔妃面前垂下了一层纱幔,遮住了视线,又特意为三位皇子和施乾安排了坐在前面的座位。 华帝在皇后身边坐下后,便寒暄了几句。不一会儿,独孤泉在太监的搀扶下,也来到了画舫的顶层。 此时众嫔妃面前都垂下了纱幔遮住了些许视线,但还是能够透过纱幔看清楚坐在华帝一侧的几位耀眼的男子。 坐在首座的是当朝太子独孤亮,眉目清美,带着一丝妖媚的邪气,但却足以让人为之倾倒。 众嫔妃之中,在被选入宫中之前,还有不少人想要嫁给这位东宫太子,不为别的,只为他那双妖媚的双眼。 而与他截然不同的是坐在右侧的施丞相。施乾是大齐国最年轻的一位一品丞相,清秀隽美的容貌中聚集着浓浓的书卷气息,仿若精妙画师手中的丹青一般,不染半点俗尘气息。 独孤泉虽然自幼身有残疾,但是相貌也随了他的母亲,精致的面容上略带了一丝苍白。 而最让女人们感到一丝丝不安的,是坐在施乾和独孤泉之间的独孤慕! 他一身玄黑的长袍,与整个画舫上的氛围格格不入,仿佛整个身体被凝聚了一股令人压抑的气息,将他身边数尺范围内的空气,都凝成了冰块。 他那如雕刻般精美的五官,在这股令人冰冷的气息中,也显得如同天外的来客,拒人于千里之外! 但也不否认他身上那种令人心醉神迷的致命吸引力! 尤其是文贤妃! 当她穿过透明的纱幔望向那个她心心念念想要跟随的男子,心上仿佛被一柄锋利的匕首划过,鲜血淋漓! 文贤妃本是太傅之女,从小就倾慕独孤慕,一心想要嫁给他,当初若不是文帝看上了她,她死都不会进宫,她要做独孤慕的妻子! 但是此时一切都已无法挽回,为了文氏家族,她不得不屈从于帝王的压力进了宫。 可每一次看到独孤慕的时候,她内心便会涌起一股难以自制的悲哀和痛楚! “皇后特意邀请我们前来,不是有什么妙如天乐的乐师演奏?”华帝瞥了一眼坐在前方的一排乐师,似乎看不出来有什么与众不同。 刚才他孩子啊御书房的时候,皇后身边的李公公便过来禀告说,皇后准备了画舫夜宴,邀请他一同参与。 得知这一消息之后,华帝便让人通知了施乾和几位皇子一同前来。 皇后微微一笑:“李公公真是人老话多了,他的话陛下也信?” 华帝哈哈地笑了起来:“原来是皇后故意让朕等过来的啊!难得你有这番苦心啊!” 皇后并不是没有听出来他话里的嘲讽,也不生气,便对李公公道:“罢了!既然陛下都这么说,也真是难为本宫了,那只好让本宫的三位义女前来献献丑了,是不是啊,李公公?” “义女?”华帝愣住了。 不但他愣住了,其他人也都纷纷露出了微微诧异的神色。 整个殿堂之上竟然静谧了下来。 皇后笑了起来:“怎么?本宫就不能收养几个女孩在身边?” 华帝笑问道:“是哪家的姑娘,这么走运?” 皇后静静地看着他,眼底泛出一丝并不温暖的笑意:“夏家!” 华帝眼底的笑意渐渐冷凝了起来,他忽然知道皇后的真正目的! “三个你都……”他再次探寻地问道。 皇后的脸色颇有些得意起来:“三个!两个侄女加一个……小姑姑!” “小姑姑”三个字顿时让华帝的脸颊抽动了几下,一股狰狞的神色顿时在他眼中升起。 皇后笑靥如花道:“怎么?原来陛下知道这三位夏家的千金啊!” 章节目录 第08章 惊艳 坐在下面的嫔妃们对他们俩之间的对话完全不知,也不知道这夏家千金是哪里的女孩,更不知道刚才皇后口中的小姑姑是何人! 但从华帝的神色看出,他隐隐发怒了! 施乾微微蹙起了眉头,他也猜出他们二人口中所说的夏家千金是何人了! 自从半月前大齐将夏国国主的所有眷属全都带回长安之后,他们或多或少都听闻到了夏氏三位公主的传言。 据说三位公主倾城倾国,无论任何男人看见都转移不开视线! 看来这一次皇后的“盛情邀请”,是对华帝的一个鸿门宴! 皇后的脸色忽然冷凝下来,对着李公公道:“将本宫三位可爱的女儿带上来!” 听到皇后的这番话,下面的嫔妃们面面相觑,她今晚到底要做什么? 而华帝的脸色已经黑得十分难看了! 他早就想要将夏离歌纳入宫中,却被皇后推三阻四地阻拦着,今天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认了她做义女,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动她了! 而独孤亮直到今天还未能见到夏氏三姐妹的容颜,但也肖想着想要沾一点便宜,但却被母后收为义女,这也是直接让他死了色心啊! 只有独孤慕,脸上半点表情都未呈现,仿若是一尊毫无生气的雕像一般。 夏离歌一步一步朝着阶梯往上走,心头一点一点地开始滴血! 那一天,她也是踩着同样的阶梯,走到了画舫的顶层,走到了地狱的最深处! “三位公主驾到!” 随着李公公的高声叫喊,众人们纷纷将头转了过来。 第一个映入眼帘的是一位浑身冰蓝色孔雀服的少女,眼光潋滟如水,红唇璀璨如星,明艳娇媚动人! 夏衍欢的美貌顿时让所有人都暗自惊呼起来,这等美人足可以让天下为之倾倒! 独孤亮已经被惊得合不拢嘴,难怪母后要藏着掖着,这等美人若是被人看见,谁都可能会直接扑上去! 待大家从惊艳中清醒过来,又看到了走在她身后的一位年纪尚幼的少女,就如同含苞待放的玫瑰花一般,早已透出娇艳欲滴的瑰丽,让人目眩神迷! 众人又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呼,就这两位少女,早已将大齐整个后宫的女人全都压倒! 施贵妃向来自认为自己是天姿国色,但是看见夏衍欢和夏云卿之后,才顿觉自惭形秽起来! 而随着一阵若有若无的脚步声,众人才意识到,还有一位在最后! 一双狭长的凤眸中,荡着一层波光潋滟的水光,仿若随时都会滴出水来。光彩溢目,飘若神仙,刹那芳华! 一张可以让天地都黯然失色的容颜,带着邪肆魅惑的笑容,当真是极其的美艳,妖冶若狐魅,足以挑动起任何一个男人心底最深处的欲望,。 夏离歌一身玫瑰紫的软烟罗裙,在亦步亦趋的走动下,流光溢彩,如天界的桃花般妖灼! 华帝只觉得心脏都要跳出胸口了,他竟然眼睁睁地看着这样一个不似人间来的尤物,变成了自己的义女! 独孤亮的双眼在放射了无数光亮之后,已经暗淡下来,眼神微微暗沉,开始思索着要如何得到这三姐妹! 章节目录 第09章 剑器舞 施乾一向洁身自好,对于女色并不如独孤亮那般执着,但是在见到这三姐妹,尤其是见到夏离歌之后,他觉得心口上忽然缺了一道口子,有什么东西正在往外流淌! 独孤慕早就在夏国见过夏离歌,而眼前的夏离歌竟让他有种模糊的感觉,怎么才几天未见,她那卓然超群不食人间烟火的冷凝,竟然变成了媚到骨髓的妖冶! 而这种妖冶正是每个男人心中最渴望的,他也不例外! 但是就在那一瞬间,他忽然想起了半年前的那个夜晚,也是这样一个媚入骨髓的女人,让他尝试到了天地之间最原始的快乐…… 夏离歌一步步朝华帝走来,目不斜视,但还是被独孤慕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给镇住了。 她令人意外地朝独孤慕斜睨了一眼! 独孤慕忽然在她那一眼中,看到了半年前的那个影子! 怎么这么像? 不可能! 那个女人在半年前就被大火烧死了! 独孤慕微微失神,一双眼睛在顷刻之间泛起一股沉冷肃杀的光,那张秀美的脸,此时仿佛罩上了一层寒霜! 夏离歌的脚步微微停顿,但是在瞬间便立刻恢复了常态,摇曳生姿地慢慢朝前走去。 “妖女!”不知是谁,低低地说了一声。 众嫔妃都有了同感,对夏离歌的眼光便开始透出各种敌意。 夏离歌的红唇微微一勾,独孤萱! 就在瞬间,远远坐在纱帐后面的独孤萱忽然感觉到身体某个部位传来了一阵灼热的痛感,低头一看,不由惊呼着跌坐在地! 她的裙裾不知何时被点燃了一小簇火光,但是范围并不大,她急忙用手掌将火花扑灭。 虽然她坐在了后方,但是她的动静还是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皇后一见是她,被气得厉声喝道:“将公主带下去!” 连华帝也微微蹙起了眉头,这个女儿从来都是一副没教养的样子! 独孤萱狼狈不堪地被人带下去时,忍不住朝夏离歌狠狠地剜了一眼! 夏离歌的目光都没朝她望上半眼,一副镇定自若的姿态。 但是独孤萱却知道,刚才那团小小的火花,就是她的杰作! 明明知道她在使用妖术,但是独孤萱却不能在这样的场合揭穿她,因为她没有证据! 等着瞧!我会找到证据的! 独孤萱在下楼的那一瞬间,眸子里阴阴地射出一道狠戾。 华帝对独孤萱忽然闹腾起来感到十分不悦,侧身对皇后道:“那妙如天乐是怎么回事?” 皇后示意了一下眼前三位美若天仙的女子:“就是这三位女儿啊!” 接着她朝李公公使了一个眼色。 李公公便当众宣布道:“三位公主第一次和各位娘娘见面,特意带来了《春莺啭》……” “公公!” 一个如夜莺般动听的声音响了起来,清脆婉转而娇柔妖媚:“我们改成《剑器》了!” 夏衍欢和夏云卿都诧异万分地望向夏离歌,她为何在这种节骨眼上擅自改了乐曲? 华帝的双眼眯了起来,夏离歌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一直在望着他,目光中微微流转出一道波光潋滟的柔情。 章节目录 第10章 惊变 独孤慕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眉头微蹙。 李公公神情尴尬地张了张嘴,望向皇后。 皇后的面色低沉,打断了华帝的失神:“陛下您觉得如何?” 华帝却冷笑一声,点点头:“准了!” “谢陛下!”夏离歌朝华帝和皇后做了一个万福。 夏衍欢走到琴台旁坐下,满手心都是冷汗。 夏云卿也忐忑不安地站在了她的身侧,拿起了一只玉笛。 夏离歌站在大殿的正中央,双眼扫视了一番,目光定在了独孤慕的身上,然后柔弱无骨的身子轻轻一扭,朝他慢慢走来。 独孤慕眸子微微一眯,里面悄无声息的绽放出一抹冷光,眼中充满了一种审度和打量。 “慕王殿下!能否借您的佩剑一用?”她那盈盈流转的声音再次响起,一双凤眼妖冶若狐魅般邪肆一笑,红唇微启。 独孤慕定定地看着她,她的面容笑靥如花,但是眼底却是一片冰寒,看不出任何的情感。 就好像是一块被冰冻了千年的寒冰! 见独孤慕迟迟没有动作,也不回答,一旁的独孤亮按捺不住,差点跳起来将自己的佩剑双手奉上,却被一旁的施乾给轻轻拉住了。 两人就这样看着对方,但是眼神之中却无任何交流的情感,就好像是千年寒冰遇上了万年枯木! 整个大殿寂静一片,皇后和华帝都微微诧异起来。 “扑哧”一声,夏离歌忽然发出了一个清脆的笑声,正想说什么,却忽然看到独孤慕面无表情地解下自己的青霜剑,朝她扔了过来。 “慕王殿下好没风情……”她还是做出一股娇嗔的模样说了这句话,然后目光朝着旁边的独孤亮轻轻一扫,柔情似水。 独孤亮顿时觉得浑身就像是被一只羽毛扫过,有种酥痒而让人欲罢不能的感觉。 施乾轻轻咳嗽一声,将独孤亮从恍惚中惊醒过来,顿时看到皇后射来的愤怒目光。 夏离歌见逗弄得差不多了,便慢慢地手持青霜剑走到了大殿的正中央。 夏衍欢见状,深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抚琴,在琴弦上拨动了一个音符,一阵空灵的天籁之音在殿堂之中优雅地响起。 紧接着夏云卿的玉笛中,缓缓升起一道道婉转清亮的音符。 而站在正中央的夏离歌,动作极其优美地,如一只柔弱无骨的藤蔓,开始跟随着音乐的节奏舞动着手中的青霜。 瞬间,整个大殿之中的所有目光都被这天乐中的舞姿所吸引,那一抹玫瑰紫的身影在耀眼的烛光中,闪动着令人窒息的舞姿! 所有人都沉浸在了眼前这令人惊艳的舞蹈之中! 独孤慕看着那一抹妖娆的身影,内心深处缓缓地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像是被蛊惑了的鹤顶红,明明知道喝下去会死亡,但是却忍不住饮鸩止渴! 随着音乐节奏的加快,夏离歌的动作也越来越快,最后一个腾空而上,身上那玫瑰紫的裙裾就像是一朵盛开的牡丹,在空中绽放出最美的光芒! “唰!”地一声,青霜剑脱鞘而出,寒光四射地与那朵玫瑰紫的牡丹合而为一,形成了额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震撼! 忽然,独孤亮猛地抽出了手中的龙泉剑,冲到了华帝的跟前,“砰!”地一声,阻止住了夏离歌扑向华帝的举动! 章节目录 第11章 闹剧 夏衍欢手中的琴弦忽然断裂,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声音,夏云卿顿时停止了演奏,惊惧万分地看着夏离歌。 这一突变让所有人都心惊胆战起来。 皇后面色苍白,浑身哆嗦起来,忍不住朝华帝望去。 华帝死死地盯着近在咫尺的夏离歌,一句话都没说。 夏离歌手中的青霜剑忽然掉落在地,她一个转身避开了独孤亮手中的龙泉剑的剑芒,软弱无骨地倒在了他的怀里! 独孤亮一个本能扔掉了手中的龙泉,一把抱住了夏离歌! 一股奇异的幽香顿时将他包围,怀里的人儿娇弱无骨,一双雪白的手臂轻轻地攀上了他的脖子,吐气如兰道:“殿下!您这是怎么了?倾城刚才的那个舞姿被您打断了……” 独孤亮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暂停了三分。 皇后看着夏离歌这难以接受的变故,满眼诧异,她到底在干什么? 而华帝始终一言不发地看着她,像是要将她看穿一般,脸色却渐渐地寒凝。 忽然,一道玄黑色的身影闪电般飞掠而来,一把将那玫瑰紫的身影从独孤亮的怀里夺去! “怎么?想要用本王的青霜,去取悦太子?” 大殿之中响起了独孤慕那冷若冰霜的声音。 夏离歌被独孤慕以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抱在怀里,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 独孤慕低下头看着她,脸上露出一股似笑非笑的暧昧,一双墨色的眸子中,荡漾起一种让她看不透的情感! 夏离歌心中微惊,本能地挣扎着却发现根本动弹不了! 她不可思议地瞪着将自己死死搂在怀里的独孤慕,低声道:“你想做什么?” 独孤慕挑起了一只眉毛,俊美的脸颊上顿时闪出一片璀璨。 他忽然凑近了她,那绯色性感的嘴唇已经贴在了她那细腻滑嫩的脸蛋上,在下一刻似乎就要贴上了她的红唇。 夏离歌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懵了,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要想活命的话,给我闭嘴!”耳边低低地传来一声磁性而让人心悸的声音。 夏离歌猛地睁开可双眼,看到了映入眼帘的绝色面容,一双墨色的眸子中倒映出她那抹玫瑰紫的身影,让她的心头忽然猛地一跳。 他在帮她! 夏离歌心头百味杂陈! 两人的样子像极了正在含情脉脉的情侣,而且是在旁若无人地亲热! 众人纷纷侧目,这又是在演哪一出? 坐在纱帐后面的文淑妃,脸色惨白不已,怒目而视,恨不得用一双眼刀凌迟了夏离歌!双手紧紧地捏在一起,手指上的指甲都被捏断了! 大殿上一片死寂,大家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哈哈哈!好一个《剑器》舞!”忽然一阵拍掌声传来,施乾那悦耳的声音随着响了起来,“难得离歌公主为我们展示了这难得一见的舞蹈!微臣沾了陛下您的光啊,才得以见到如此精湛美妙的舞蹈!” “还是皇后娘娘调教得好啊!” “只是慕王殿下!您也太着急了吧,想要和离歌公主相处,也得趁没人的时候啊!” 施乾的一席话,让刚才这变化多端的事故变成了一场令人尴尬的闹剧。 章节目录 第12章 完美的舞姿 华帝的眸子风云变幻,最后终于缓和了下来。 皇后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最后瘫倒在了座位上。 华帝冷冷地朝皇后望了一眼:“这就是你的安排?” 皇后被夏离歌这么暗中插了一刀,恨不得立刻将她千刀万剐。 独孤慕此时终于放开了怀里的夏离歌,拉着她的手在华帝前直接跪下道:“父皇!请原谅儿臣的失误!” 被独孤慕紧紧抓在手里的夏离歌,一时挣脱不开,颇有些无奈地被迫跟着跪了下去。 “你的失误?”华帝微微抬起了眸子,眼底是一片看不见的深渊。 “倾城她想要在父皇面前表现一番,但是却失手了……只能怪儿臣没能教好这个学生!”独孤慕一本正经道。 夏离歌看了他一眼,没想到啊没想到,堂堂刚正不阿的慕王,撒谎时竟能面不改色! 此话听得连皇后都愣住了,他在胡说什么啊! “胡说!你什么时候见过她的?”独孤亮忽然来了这么一句,刚才他就能英雄救美一场,但是却被独孤慕给抢了,实在是不甘心。 “太子殿下!本王第一次与倾城在夏国王宫相遇的时候,您还在大齐的田猎场里打猎呢!”独孤慕无不嘲讽道。 这一次举兵南下,完全是他独自带着十万大军直捣黄龙,一举消灭了夏国,而那个时候的独孤亮,被皇后庇护着,躲在田猎场里游乐! 此话一出,大家总算明白了,这三位公主原来是夏国的亡国公主! 独孤亮一时竟无语了。 “父皇!倾城在前往长安的路上,就缠着本王教她《剑器》,没想到今天当众表演的时候,竟然会失手,实在是儿臣教导无方啊!”独孤慕继续面不改色地瞎掰着。 夏离歌眉心突兀地跳了几跳,说不出话来。 这也太能扯了! 华帝看着独孤慕半晌,实在也找不出什么合适的话来回应,只不过这夏离歌看上去妩媚动人,但是却是一朵带着剧毒的罂粟花! 虽然他刚才十分清楚,夏离歌的那一剑就是冲着自己来的,但是还是能够看出她并没有想要将自己一剑穿心的想法,似乎她别有目的! 看着独孤慕为她求情,又看看一旁独孤亮的气愤难平,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华帝心中微微一笑,你想要这两兄弟相残?还着实嫩了一点! 他心底俨然动了怒,可面上依旧云淡风轻。 皇后在一旁有些看不下去了,明明知道独孤慕是在袒护夏离歌,但却不敢揭穿他,毕竟夏离歌出事,她这位义母也会跟着倒霉。 “谁说她失手了?”华帝终于缓缓地开口了。 众人纷纷惊讶无比,这皇上莫不是眼瞎了? 夏离歌也没想到华帝竟然说出这句话,眼神微微一顿。 “要不是太子出手捣乱,朕倒是觉得离歌公主的这个舞蹈,将会是一个高潮!”华帝笑吟吟地看着她,看到她眼底流露出的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露出一丝深不可测的冷笑。 独孤慕眉头微微一蹙,他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施丞相!”华帝望向一旁的施乾。 “臣在!” “施丞相最近有没有见过如此精湛的舞蹈?”华帝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施乾完全不知他的意思,只得点头道:“公主的舞蹈的确精湛,臣等还未见过第二个能与之媲美之人!” 华帝点点头,又朝皇后问道:“皇后您呢?这样的舞姿没见过吧!” 章节目录 第13章 被贬至教坊 皇后不知他到底要说什么,也只得一脸发懵地点头称赞道。 “那既然如此,公主在这后宫中未免太委屈了……”华帝依然带着笑容看着夏离歌,你想要搞事情,我就直接斩断了你的翅膀! 夏离歌忽然感觉到一丝不妙。 华帝再次看着夏离歌,眼底泛出一丝狰狞的光芒。 “既然公主的舞姿天下第一,那么去教坊当一名舞姬如何?” 教坊! 在座的人都纷纷讶异无比,这教坊虽然礼部下面掌管宫廷俗乐的教习和演出事宜的部门,但实际上与酒楼和青楼中卖唱的歌舞伎差不多,只不过对象都是皇亲国戚和高官大臣。 顷刻间整座大殿再度陷入一片死寂。 夏离歌的唇瓣微不可见的勾了一下,黝黑的瞳孔深处杀气迸现! 华帝的话就像是一柄尖刀,直接在夏离歌的心口上刺了又刺! 在座的女众们终于纷纷松了一口气,尤其是文淑妃! 她们在看到夏离歌的那一瞬间,便觉得此女万万不能留在后宫,华帝的这个决定一出,嫔妃们纷纷侥幸不已。 而夏衍欢和夏云卿则直接被惊得红了眼眶,浑身颤抖。 教坊?舞姬? 堂堂一国公主被贬为了舞姬! 夏离歌如此,那么她们俩呢? 华帝的目光斜斜地扫过旁边颤抖惊慌的夏氏姐妹,对着夏离歌道:“若是公主不愿意去教坊,朕也可以让你的两个小侄女顶替……” “奴婢遵旨!谢皇上!”夏离歌的头直接重重地磕在了地上,堵住了他后面的话。 独孤慕的心中微微一紧,目光中的寒意越发浓烈! 华帝眼中的狞笑被她的这句道谢凝固了,眼底泛出一片冰寒。 独孤亮在一旁忽然开口道:“陛下万万不可!” 华帝望向独孤亮的眼中,闪出一抹阴沉的冷光! “陛下将夏国国君及其眷属都带回了长安,为的就是要让天下人看到陛下的仁慈,但若是将公主置身在乐籍中,则会让天下人耻笑我大齐毫无包容之心,连区区一个弱女子都不放过,岂不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华帝眯着眼睛看着独孤亮,眼中的凝寒让独孤亮有些颤栗。 他的确是有私心,将夏离歌这般人物扔进教坊的乐籍,那还不会引起整个京城的轰动?到时候他再想插手的话,还得顾及到他这太子的名声不是!这可万万不行! 早已探知了独孤亮的心思,华帝心中也的确不是滋味,夏离歌本是他要收入后宫之人,偏偏被皇后这么一搅合,他想要染指都不行了。 但他也不希望其他的男人碰她一碰,尤其是他这几个皇子! 教坊乐籍的提议是他在动怒情况下脱口而出,但是此刻独孤亮竟然求情,他无论如何都不能答应! 这夏离歌若是不收拾的话,恐怕养虎为患! 他根本没有理会独孤亮的建议,故意朝皇后看一眼,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毕竟是皇后的义女,怎么也不能让她抛头露面吧!所以朕再给公主一个赏赐,凡是有第二人在场,必须戴上一只面具,没有朕的旨意,终身不得取下!” 章节目录 第14章 鬼怪面具 说着他便直接下令道:“来人呐!将白巫族祭祀时的鬼神面具,赐给离歌公主!” 华帝的声音变得冰冷异常,声音之中再也半点怜悯。 很快侍卫便将一张面色狰狞的面具捧了上来。 “给她戴上!”华帝的声音寒凉无情。 侍卫慢慢地拿着面具走向夏离歌。 夏离歌望着华帝,红唇一勾,笑的妖娆邪肆,一双凤眼细细长长的眯起,透出三分阴鸷,七分傲慢。 华帝心中像是被一根尖锐的刺刺中,忽然感到一阵痉挛,这个妖女定是个祸国殃民的祸端! 就像当年那个忤逆他的废后白氏! 夏离歌那张足以让天地失色的容颜被遮掩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狰狞不已的鬼神面具! 看到这样的情形,众人之中有惋惜的,也有幸灾乐祸的,还有心头沉重的。 待华帝率众人离去之后,独孤慕依然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墨色的黑瞳深邃沉静,一动不动望着手中的青霜剑,仿若一副静谧的画卷。 “三弟!” 身边传来一声清泠的声音,独孤泉在他身边坐下: “只有你能救她!” 独孤慕仿若听到了不可思议的话一般,转头朝这个面若朗月般的男子望去。 若是忽略他下身的残疾,独孤泉绝对是一道让人不能转移视线的绝美风景! 此时他那霁月光风般的面容上,微微闪现出一道寂寥而落寞的眼神。 独孤慕看见他的这幅模样,好看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他在为夏离歌而落寞? 独孤泉端起他桌前的一杯白玉般的酒杯,将杯中的剑南春一饮而尽,然后重重地放在了独孤慕的面前! “若是再次让她陷入深渊,你独孤慕难辞其咎!”独孤泉扔下了一句凌厉的话语,便离开了! 再次? 他什么时候让她陷入深渊了?独孤慕忍不住问自己。 二哥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平日里是滴酒不沾的,也从未会对任何一个女人动心思,而今天,似乎一切都脱离了轨道! 不仅二哥脱离了轨道,连他自己也脱离了轨道。 这全都拜那个女人所赐! 这是中了那个女人的媚蛊了? 他凭什么要去救她? 刚才他都已经破例去救她了,但是她竟然对去教坊乐籍一点都不反对! 这种自甘堕落的女人,凭什么让他救? 独孤慕面无表情地端起酒壶,朝嘴里倾倒着甘洌的剑南春,双眸底深处不再是平淡无波,有的,是深不见底的寒凉。 章节目录 第15章 教坊 京城大兴宫西教坊。 看着眼前带着狰狞面具的夏离歌,教坊使张孝忠额头上微微渗出了冷汗。 他也不是没有听过昨天皇后画舫夜宴之事,没想到就在第二天,人就被带了过来。 夏离歌的脸部鼻梁以上的这半张面具上,是一张狰狞可怖的夜叉怒目而瞪的模样,但是在在面具以下,却是一只挺拔如精雕细琢般的鼻梁,和一张柔嫩绝美的红唇,面具下的肌肤如霜似雪,如同上等丝绸般细腻,透出诱人的光泽。 从夏离歌面具以下的部位望去,她绝对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绝色美人,就算忽略了她那张可怖的面具,她的身段和姿态,也足够让一个正常的男人动心不已。 一旁的典事吴宏在张孝忠边低声道:“公公!这可是陛下亲自下旨,让这位公主来的,咱们可不能怠慢啊!” 大家都心知肚明,华帝虽然将她贬至教坊,还强调不能送入乐籍,这样的旨意谁都知道什么意思! 估计陛下是想要稍稍惩戒一下夏离歌,之后再找一个机会纳她进后宫! 更何况今天一早太子殿下和泉王殿下就都吩咐人过来交代,不得让夏离歌受任何委屈! 教坊内的官员全都是太监出身,这张孝忠心思跟明镜似的,知道这是个烫手山芋,也不敢得罪啊! 他只得对着身边的吴宏道:“吴公公,你就先带公主去芸娘那里!” 芸娘是西教坊专门负责舞蹈的掌事,宫内宴会上的大型舞蹈,都是出自她的调教。 先皇的一位贵妃,据说就曾经是教坊中的头牌,被先皇看上之后便一跃而成了贵妃。 因此在西教坊的芸娘,自然也就成为许多人讨好的对象,她的地位甚至超过了教坊使张孝忠。 位于西教坊内的清乐殿中,半老徐娘的芸娘正躺在一张铺着狐裘毡子的美人靠上,猩红的嘴唇中,微微吐出一粒葡萄籽,斜睨着眼前的夏离歌,漫不经心地上下打量:“带着这么个鬼东西,还想要跳舞?给谁看呐!” “翡翠!先带这位公主去换一身衣服,再安排她住下!对了!先住在下院吧!”芸娘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神色,谁让昨天萱华公主送来了一千两银子呢!若是自己不收的话,太对不起财神爷了! 一旁侍女模样的女孩点头答应着,面无表情地带着夏离歌朝门外走去。 夏离歌在转身的那一瞬间,透过面具的两只眼洞,直接向芸娘射出一道犀利的目光。 不知为何,芸娘竟然从那深沉的目光中看到了一抹危险的气息! 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见鬼了,这大夏天的怎么这么冷!” 章节目录 第16章 蛊毒 在下院的一间四处透风的房间中,掌事王嬷嬷冷冷地扔给她一套粗糙的下等女奴的服饰:“换上!” 待她换上衣服之后,王嬷嬷带着她径直朝后院走去,一股难闻的气息顿时迎面而来。 眼前是一堆乱七八糟的恭桶,而后院的一处混乱的池子中,也漂浮着横七竖八的恭桶,那股浓烈的臭味,正是从这些恭桶中散发出来的! 夏离歌忍不住皱了皱眉,但是却并未做出什么特别的举动,她早已猜到是那芸娘受了别人的银子,特意让自己来这最难以忍受的地方洗恭桶! 王嬷嬷冷眼打量着她,聊想着她一定会大惊失色或者委屈哭泣,甚至落荒而逃! 但是夏离歌却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正在水池里洗恭桶的四个女人。 几名神色憔悴的下等女奴,看到带着半张诡异面具的夏离歌进来之后,眼神中竟五半点惊诧,那死寂的眼底已经毫无生气。 夏离歌细细地观察着这四名女奴,年纪都在三十多岁,一副生无可恋的绝望。 她们的动作缓慢而机械,就像是一具具行尸走肉一般,毫无人气! 夏离歌皱了皱眉,难不成这些人比她的委屈更大? “从今天起,你就在这里呆着,要把那些恭桶都洗完,才能吃饭!”王嬷嬷毫不客气地宣布着她的职责,“若是这些恭桶不干净,饭也别吃了!” 提到吃饭,夏离歌觉得自己都没有有胃口了! 夏离歌朝她微微额首:“明白了!” 王嬷嬷见她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皱了皱眉,怎么和芸娘预想的不一样呢,若是她死活不愿意干活,她可准备了后面精彩的各种招数呢! 夏离歌二话没说,直接撸起袖子朝水池走去。 “几位姐姐!”夏离歌努力从脸上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容对着那四人笑道,尽管这笑容被脸上的夜叉面具挡住了一半。 四名女奴就像是没有听见一般,双眼呆呆地看着手中的活计,两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在动作着。 夏离歌皱了皱眉,这是什么状况? 她倒是可以让活人对她感兴趣,但是面对这活死人,便有些没有办法了。 既然不说话,那倒也省了她不少气力,在王嬷嬷那犀利的目光下,便开始在水池中洗刷着恭桶。 那四名女奴在夏离歌加入队伍之后,竟然还是没有任何反应,神情僵硬地继续着洗刷的动作。 王嬷嬷此时再也呆不下去,看着夏离歌的动作,眉头皱了皱,冷哼一声便立刻转身离开了。 夏离歌在王嬷嬷离开之后,也并未停止手中的活计,既然要装,那就要装得像一点! 她那晚行刺华帝已经犯了一个大错,此时万万不可轻举妄动,既然将她贬为最下等的女奴,那就先暂时蛰伏在这教坊后院吧! 她不动声色地看了看水池旁的四名女奴,似乎从她进来之后便眼皮都没抬一下,对她完全是视若无睹! 夏离歌暗暗地打量着这四人,四人看上去年岁差不多大,从外表看上去已经有三四十岁的模样,但她猜测实际年龄应该要小一些。 让她感到古怪的是,这四人真的就像是行尸走肉,自从她进来到现在都已经快半个时辰了,她们竟然都没有朝她看过一眼! 夏离歌不由皱起了眉头,这样的情形,很像是被人操控了! 蛊毒! 章节目录 第17章 有人在大兴宫来去自如 从眼前这四名女奴的情形来看,夏离歌猜测她们是被人下了一种叫“影蛊”的蛊毒! 下蛊之人做什么,她们就会如影随形地做什么! 但是谁又会去操控这四名洗恭桶的女奴呢? 一晚上夏离歌都无法入睡,她对这四名古怪的女奴产生了强烈的好奇感! 就在夏离歌辗转反侧之时,后院的某处角落之中,一双黝暗的黑瞳深邃沉静,但却散发出一股强烈的寒意。 夏离歌本已经盖着一层薄薄的破被子睡着了,但是却觉得身上越来越冷,就像是坠入了冰窟一般,朦胧中将身上那床带有补丁的薄被裹住身体,忍不住呻吟道:“好冷啊……” 此时的她,已经卸下了白天那夜叉面具,那张倾城倾国的面容在暗夜中依然有种熠熠生辉的耀眼光彩,云烟似的墨发仿佛是世间最名贵的丝绸,柔柔地拂过一缕垂在胸前…… 她长长羽睫轻轻垂下,在璀若星辰的脸颊上,留下了一小片浓密的阴影。 黑暗中的人,望着眼前的熟睡中的少女,黑暗中的眸子深处的寒凉,渐渐地闪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第二天一大早,夏离歌醒来的时候,呆呆地看着自己身上的一床半旧厚实棉被,漂亮的眉心紧紧地蹙了起来。 棉被哪里来的? 她浑身感到一阵寒意,有人在她入睡的时候,送来了棉被! 虽说是对她的关怀,但是却让她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恐慌! 有人竟然在密不透风的大兴宫来去自如! 但也不否认是下院里的人给她送来的棉被! 但是这西教坊内最破烂的下院,除了她,就只有昨天那四位活死人般的女奴! 而那四人除了洗恭桶之外,似乎对于任何事物和人,都没有任何兴趣,为何会半夜送来棉被? 而且这个人送棉被过来的时候,她竟然丝毫没有任何察觉!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她身边隐藏着一位高手! 她魂穿在夏离歌身上虽然已经快半年,但是她那大祭司的身手基本上没有受到任何损耗,除了这具身体柔弱了一些,基本上没有什么大的阻碍。 以她白馨儿的身手,怎么可能有人半夜进入房间,会没有任何察觉? 这绝对不正常! 忽然门板传来粗鲁地“啪啪”拍门声,王嬷嬷在外面高声吼道:“赶快给我起床!” 夏离歌看了看窗外的天色,还并未完全天亮,大约还不到辰时。 但是她还是立刻穿好衣服,戴上面具,打开了房门:“王嬷嬷!” 王嬷嬷冷着眼站在外面,瞥了一眼夏离歌,她已经穿好了衣服,虽然面露倦色,但也没有表示出什么不满,心底不由懊悔一声,怎么没反应呢? “去拿早饭!”王嬷嬷粗声粗气道。 夏离歌吸了一口气,二话没说便跟着上去了,昨天的晚饭是由那四名女奴中的长脸女奴提回来的,而今天王嬷嬷则是直接安排了她。 来到教坊的膳房的时候,偌大的厨房已经开始热气腾腾地在进行着早饭的准备。 当膳房内的太监宫女看到夏离歌那张怪异之极的面具时,大多数都已经猜到了她的身份,眼神中纷纷露出一丝鄙夷。 章节目录 第18章 又走水了 王嬷嬷趾高气昂地命令着夏离歌摆放着下院的早饭,声音大得简直可以将膳房的瓦片给掀开:“不过是个亡国奴,就得安分一点!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旁边的几名婆子听到这话凑了上来:“王嬷嬷说的是什么意思?这位姑娘怎么了?” 夏离歌的动作不由放慢了,她也很好奇,这王嬷嬷到底收了多少银子来故意羞辱她的! “哼!还不是个不知廉耻的女奴,竟然当着皇上和众位皇子的面,跳那种不堪入目的舞蹈,想要勾+引皇子!还好圣上英明,直接将这贱奴送到了西教坊,戴上了这个鬼面具,就是要警惕所有被这种妖媚货色吸引的男人们,离她远一点!这等下贱货,只配去我后院洗恭桶!”王嬷嬷一边说着,一边神情得意无比地朝地上啐唾沫! 几名婆子本想凑过去,与王嬷嬷一唱一和地羞辱夏离歌,但是不知为何,她们竟然感受到从夏离歌身上散发出来的强烈的寒气! 就像是腊月飞雪一般,她那鬼魅面具下的双眼,竟然幽幽地透出如淬了毒的寒冰般的森寒! 王嬷嬷背对着夏倾城,并未注意到她眼眸的变化,还在对着整个膳房唾液四溅地贬低着她,越说越来劲! 直到周围几个婆子都朝她使眼色,她才立刻意识到身后有股彻骨的寒气逼了过来! 王嬷嬷冷哼了一声,收了一百两银子,怎么也得让她当众出出丑! 刚想转身,却忽然听到旁边的几个婆子大叫起来:“哎呀!王嬷嬷你身上走水了!” 只见一股火焰,顺着她的裙裾下摆往上一冲,便直接冲向她那厚厚的发髻,最后连头发都烧了起来! “救命啊!救命啊!”王嬷嬷惊恐无比地大叫起来,慌张地都不知道该做什么! 几名婆子急忙上前,想要去扑打她身上的火焰,但是却发现自己的手袖竟然也忽然引着了火焰,顿时也张皇失措地大叫起来。 整个膳房一片混乱,有人急忙将膳房中的冷水直接浇到她们几人身上,但是似乎都没能浇熄继燃烧的火焰! 直到清水用完,众人不得已将遗留在角落里的泔水桶,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朝王嬷嬷和那几名好事的婆子身上浇去,几人身上的火焰才顿时熄灭! 王嬷嬷和那几个符合她的婆子,浑身上下都被膳房里的臭烘烘的泔水浇了个透心凉,浑身一片狼藉! 夏离歌一直低垂着的眼中,微微透出了一丝狡黠。 午时过后,夏离歌正在思考着,晚上休息的时候,如何从这四名僵尸女奴身上,找到被下蛊的痕迹,之后再考虑如何帮她们解除蛊毒。 正在这个时候,后院门口忽然传来了王嬷嬷那谄媚之极的笑声:“公主殿下,您来这里做什么啊?” “闭嘴!”一个尖锐的女声阻止了她的讨好,紧接着一行衣着华丽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 为首的穿着一套用金丝镶嵌的华丽胡服,腰间斜插着一条金丝软鞭,一身紧身的打扮,颇有些飒爽英姿。 独孤萱走进来的时候,万万没有想到,前天还高高在上的夏国公主,今天竟然就已经沦落到了教坊最下等的下院洗恭桶! 章节目录 第19章 挑衅 此时的夏离歌戴着面具,还围着一条锦帕,整张脸全都隐藏了起来,身上也换上了最低等的粗布衣服,头发随便用一只简单的荆钗固定了一个发簪,从头到脚没有任何首饰,完全是一副低等女奴的模样。 独孤萱忍不住拍着手掌大笑起来:“真是报应啊!堂堂一国公主竟然来为大家洗恭桶,真是爽快啊!” 听到她这犀利而尖酸刻薄的话语,夏离歌像是根本就没听见一般,继续着手中的动作。一下一下地用刷子,刷着恭桶。 独孤萱见她毫不理会自己,不由来了气,立刻抽出了腰间的长鞭,狠狠地对着夏离歌喝道:“夏离歌!” 此时王嬷嬷生怕这位萱华公主在自己的地盘上发怒,急忙跑过来对着独孤萱道:“公主殿下您别和一个贱奴生气,这里空气不好,要不去前院坐坐喝喝茶去?” 此时独孤萱才反应过来,这下院的后院,竟然臭得几乎要将人熏死! 她立刻忍住想要呕吐的感觉,急忙用手捂住鼻子,立刻叫道:“来人呐!这等对本宫不敬之人,立刻给我拖出打板子!” 立刻有侍卫冲了上来,想要将正在洗恭桶的夏离歌抓住,但是却发现她已经放下了手中的工具,缓缓地站了起来。 虽然她穿着最粗等的衣物,脸上戴着面具,身上没有任何可观的首饰,但是她那身姿依然如同风中摇曳的最美的花儿,有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美感,竟让那两名侍卫停住了脚步。 夏离歌冷冷一笑,声音清冽如甘:“公主今天来这教坊的下院,是不是太闲了?” 独孤萱见她终于开始有反应了,也顾不上这里难闻的气息,忍不住大笑起来:“我还以为你这妖女会什么妖术,结果还不是一样,被人弄到这里洗恭桶!” 夏离歌哪能不知道安排她来此地的人,就是眼前这位嚣张跋扈的萱华公主,不由冷笑一声:“公主的安排可满意?看到离歌在干最下等的话,您内心深处是不是觉得,您现在已经超过了离歌?” 她的话无不嘲讽,不但讥笑独孤萱仗势欺人,还暗示她自不如人,才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独孤萱的眸子闪烁出一股怒火,手中的长鞭立刻飞舞出去,直接飞向夏离歌的颈部! 但是就如同她所预料到的,夏离歌一双手如鬼魅般紧紧地抓住了长鞭! 独孤萱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她忽然朝前猛地一摔,毫不客气地直接摔到了地上,将身上那套镶嵌这金丝的胡服立刻挂了个稀巴烂! 紧接着她便神情惊慌地大叫起来:“本宫的衣服!本宫的衣服!” 夏离歌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她刚才根本没有用力拉她,独孤萱竟然就自己直接摔到在了地上! 几名宫女大惊失色,立刻上前将独孤萱扶了起来,其中一名宫女立刻大叫道:“来人呐!将这个贱奴拿下!” 那两名侍卫立刻上前,抽出了腰间的佩刀,直接架在了夏离歌的脖子上,将她生生地压着跪在了地上! 章节目录 第20章 舔干净我的鞋我就放过你! 独孤萱立刻嚎啕大哭起来:“父皇啊!您送给女儿的衣服,就这么被摔烂了!” 此时她身边的一名面色俊秀的宫女立刻指着夏离歌叫道:“胆敢毁坏圣上钦赐的衣服,乃欺君之罪!直接将她就地正法!” 两名侍卫有些不知所措,刚才公主明明是自己故意摔在地上的,为何会变成是这个夏离歌的欺君了? 见侍卫不敢擅自杀人,那宫女立刻冲上去指着他们怒喝道:“你们胆敢包庇这贱奴吗?” 此时独孤萱也站了起来,故意向其他人展示着身上那件金丝胡服被损坏的样子,然后对着夏离歌高声叫道:“你损害了西戎送来的贡品,该斩首示众!” 两名侍卫面面相觑,互望了一眼,他们也知道独孤萱是个蛮横不讲理之人,平时也因为她 夏离歌已经看穿了独孤萱的阴谋,她今天故意穿着那件镶嵌金丝的衣服过来,就是为了要故意为难自己! 不过她此时倒是不急着辩解,因为这里除了王嬷嬷和四名僵尸般的女奴,进来的全是独孤萱的人,她就算有一百张嘴,也不可能洗清自己的冤屈。 看见夏离歌一副冷眼旁观的模样,独孤萱越发恼怒不已,指着她厉声大喝道:“怎么?死到临头知道害怕了?要是害怕的话,立刻给本宫跪下求我啊!” 独孤萱的生母是一名西戎进献的胡人舞姬,自然从小便没有什么教养。而自从六年前因被废后白氏牵连,被打入冷宫已数年,独孤萱的教育便转到了皇后的名下。 而皇后是个锱铢必较之人,对于这种舞姬贱婢的女儿,根本不放在心上,甚至还纵容着她的胡闹,让独孤萱变成了今天这幅毫无礼教和泼辣的性格,让华帝大为头疼! 夏离歌瘪了瘪嘴,这大齐国的杂交胡种人就是没有任何礼教,这种女人要是在夏国,早就被弹劾不知多少次了! 她的表情十分清冷,绯色的嘴唇也微微一斜,露出了不屑一顾的神色。 这个细微的表情深深地刺伤了独孤萱,一个亡国的女奴而已,已经被她暗中指使,来到了这最下等的地方洗恭桶,但是她身上那种超然的高贵气质,为什么就没有任何变化呢? 虽然穿着最难看的衣服,脸上也戴着鬼面具,但是她那种超然绝世的风采,竟然不受半点影响! 真是可恶! 她一定要让夏离歌跪在自己的脚下,将脚上的泥土都舔干净! 一想到这里,独孤萱瞥了一眼洗恭桶的那个散发着臭气的水池,便立刻上前一步,将脚上一只漂亮而雪白的珍珠鞋直接甩在了水池中! 一旁的宫女都惊呼起来,这双珍珠鞋也是华帝钦赐下来的贡品,怎么随随便便就扔进了这臭气熏天的污水池中! “小芬!捡起来送给离歌姑娘!”独孤萱已经在其他宫女抬来的圈椅上坐下,跷起了双腿,等待着看好戏! 所有人都被她这莫名其妙的举动弄得不知所措,只有小芬明白了她的用意,望向夏离歌的眼神顿时变得兴奋起来! 有好戏看了! 小芬捂住鼻子将那只珍珠鞋从水池中拿出来,直接放在了夏离歌的面前! “夏离歌!你今天只要跪在地上,把我的这珍珠鞋舔干净!我就放过你!” 章节目录 第21章 将这恭桶里的东西吃了! 独孤萱看着脸色渐渐凝固的夏离歌,心里高兴极了,但是眼光忽然看见那四名僵尸般的女奴手中的动作,继而又转了转眼珠。 “小芬!去拿一个恭桶过来!没洗过的那个!”独孤萱转身望向夏离歌,眼底泛出一丝偏执而狂热的光泽,今天她就是要看看这个亡国的公主,如何逃出她的手掌心! 小芬看着那脏兮兮的恭桶,忍不住捂住了鼻子,然后对着四名女奴中的长脸女奴道:“你!去拿一个没洗过的恭桶过来!” 那名女奴在听到这话之后,终于缓缓地将头抬了起来,一张僵尸般的面容顿时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小芬冷不防被她吓了一跳,一双眼白多过眼黑的眸子,看上去竟有些狰狞可怖! 她忍不住朝后退了一步,结结巴巴道:“你……去拿一个恭桶!” 听到她这略带惊慌的声音,独孤萱不耐烦地转过头来对她喝道:“还不快点!” 长脸女奴朝小芬看了一眼,又望向不远处的独孤萱,当看到她身上那套明晃晃镶着金丝的胡服时,僵尸般的眼眸忽然闪烁出一丝光芒! 小芬急着对着长脸女奴叫道:“拿一个恭桶过来!” 那女奴立刻低下头,低眉顺眼地拿起一个恭桶,走了过来递给了小芬。 小芬见她乖乖地听话,刚才的惊骇也烟消云散,大概她看错了,这样一个已经没有了生气的女奴,眼中怎么会有杀气呢? 她捂着鼻子接过恭桶,差点没呕吐出来! 独孤萱看着她一副娇滴滴的模样,忍不住怒喝道:“给夏姑娘送过去,让她将恭桶里的东西全都给我吃了!” 这比刚才让她将沾满了污水的鞋子舔干净更为可怕! 一时之间,除了小芬,其他的宫女和侍卫都露出了凝重的神色,但是谁也不敢吭声。 王嬷嬷刚想张嘴,但是一想到这位萱华公主任性的脾气,便只好紧紧地闭上了嘴巴! 小芬将那只恭桶扔在了夏离歌的面前,颐指气使道:“听到公主的话没有,将这恭桶里的东西吃了!” “在她享受大餐之前,先让她将本宫的鞋子舔干净!”独孤萱坐在圈椅上,得意地笑道。 夏离歌静静地望着她没有说话,但是那面具下黝暗的黑瞳深邃沉静,散发着黑暗的危险气息,嘴角缓缓泛出一抹森凉至极的笑。 看着她从容不迫的冷笑,独孤萱忽然感到一阵寒意迎面而来,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但是接下来她便笑得灿烂无比:“你是想要吃掉那些东西舔干净本宫的鞋呢,还是被直接送去斩首?” “离歌于公主无冤无仇,您做这些举动,是不是有些太儿戏了?”夏离歌冷冷道。 “放肆!你这贱奴,胆敢顶嘴?”小芬仗着独孤萱的撑腰,立刻上前就要掌嘴! 但是却被一只强而有力的手掌给紧紧地抓住了! 感觉到从手腕间传来的剧痛,小芬的脸色都变得扭曲起来,忍不住连声叫唤起来! “很疼是吗?”夏离歌却口气轻柔无比,朝她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但是只有小芬,在近距离处,透过那张诡异十足的面具,看到了那双如同地狱幽冥使者的眼眸! 仿佛是从那幽暗的鬼域迷间里,于无人子夜悄无声息地探出一只诡异冰冷的鬼手轻轻的捏住要害,犹如见血封喉的利刃,让她竟然都忘记了呼吸! 章节目录 第22章 今天让你吃个够 忽然,小芬的身体就像是一块抹布一般,被直接朝后扔去,恰好扔进了充满了粪尿的污水池中! 小芬的身体是直接头朝下往污水池砸下去的,整个头部全都浸在了那臭气熏天的水池之中,溅起一阵扑腾的水花! 除了四名女奴,其他的人都立刻朝后退去,以免被污水溅到自身,但是却忘记了独孤萱此时是光着脚丫坐在圈椅上的! 因此当一大股黄色的水花直接飞溅在独孤萱的身上时,她顿然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吼声—— “夏离歌!你这个贱人!” 小芬浑身湿嗒嗒地被侍卫从污水池中拉了出来,脸色苍白无比,口鼻都已经被那肮脏不可的污水灌满,正趴在地上不断地呕吐! 独孤萱被小芬跌进去的污水弄脏了全身,脚上又没了鞋子,身形也变得狼狈不堪,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侍卫道:“还不赶快将这贱奴给拿下!” 几名侍卫此时立刻上前,直接抽出腰间的佩刀,架在了夏离歌的脖子上! 刚才夏离歌的举动已经足够让她吃尽刑司的苦头,此时只需将她押解至刑司受罚即可! “来人呐!将她给我按入水中!”独孤萱愤怒不已,此时她若是不让夏离歌淹死在这污水池中,她就誓不为人! 长那么大,还没有什么人敢在她萱华公主面前惹她,这个夏离歌才来大兴宫没几天,两次烧了她的衣服,这一次是直接将这污水泼在了她身上! 这个仇她非报不可! “哈哈哈……”夏离歌忽然发狂地大笑起来,声音就如同夜枭般沙哑而阴寒! 独孤萱被她这狂笑惊得浑身一冷,但是一想到刚才小芬被扔进水池的那一刻,心中的怒火便立刻汹涌而出! “给我闷死她!”她怒喝一声,也顾不上自己此刻的形象,就像是发狂了一般! 还没人敢这么无视她的存在,夏离歌这个贱人! 今天一定要弄死她! 两名侍卫迟疑了片刻,还是直接用力将夏离歌的头部按入了水中! 看到她的头部完全被侍卫按在了水里,独孤萱心头的怒火才微微消散了一些。 本以为可以看到夏离歌那挣扎的身体和扑腾着水花的狼狈状,但是没想到夏离歌在被侍卫压着头部进入水中不到须臾,两名侍卫便猛地朝后重重地摔了出去! 而就在众人都目瞪口呆之际,夏离歌的身影就像是一只飞鸟一般,直接飞到了独孤萱的面前,一把将她给擒住! “公主既然这么喜欢这污水池,那就成全你了!”夏离歌半个身体都湿漉漉地,面具上了沾染了淡黄色的污渍,但是一双近在咫尺的眼眸却是凌厉无比! 在众人还没看清楚状况之时,只听见那污水池中发出一声巨大的噗通声,两道人影已经双双进入了水中! 夏离歌狠狠地抓住独孤萱的头发,朝着水中按下去,一边得意道:“公主这么喜欢洗恭桶的下院,那就多呆一阵,吃够了这里的水再回去!” 独孤萱完全不是夏离歌的对手,被她揪住头发按在水中片刻之后,又被提上来! 在深深地呼吸着外面的空气之后,马上又被按入了水中,被迫大口大口地吞下了那令人作呕的污水! 章节目录 第23章 挑拨离间 几名侍卫急忙冲上去,抽出佩刀对着夏离歌就挥砍过去! “你们想要得到公主尸体的话,尽管来!”夏离歌一把抓住气息奄奄的独孤萱,单手扣住了她的命门,厉声对侍卫们喝道! “住手!” 忽然门外传来一声尖锐的厉喝声,一行人等陆续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极其华丽的年轻女人,穿着一套妃色的绢云形千水裙,头上的红翡滴珠凤头金步摇,彰显着她不凡的身份,一张千娇百媚的脸上,正露出一种不可思议的惊讶神色! 但是夏离歌却第一眼从她的眼神中察觉到了一抹隐藏得更深的怒气! 这个女人见过自己! 那道隐藏在惊讶背后的狠毒眼神,似乎在画舫那天晚上同样出现过! 独孤萱一见来人,急忙哭叫道:“文贤妃!赶快把这妖女杀了!” 夏离歌的手还未离开她的脖颈,听到她如此大叫,便微微用力,独孤萱立刻满脸通红喘不过气来,张着大嘴没法说话! 文贤妃一脸憎恶地看着夏离歌:“大胆贱奴!胆敢要挟萱华公主!你知不知道这是死罪!” 夏离歌冷笑一声:“又来一条死罪!今天的死罪多了去了,谁会在乎再多出一条?” “好大的胆子!来人呐!赶快去通知皇后!就说夏离歌这贱奴欲图谋害公主!”文贤妃正等着她这句话,立刻对着身后的内侍命令道。 内侍立刻向外跑去! 今天我看你夏离歌还能活着走出这臭气熏天的下院吗? 文贤妃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 她在那天画舫宴会时,看到独孤慕将夏离歌抱在怀里的那一刻,便已经恨不得将她剥皮拆骨! 而独孤萱今天故意来挑衅夏离歌,也是她旁敲侧击故意唆使的! 本来她想躲在一旁观看夏离歌被独孤萱逼着吃粪尿的丑状,但是没想到夏离歌竟然直接想将独孤萱差点活活淹死! 文贤妃也不敢让独孤萱出事,毕竟最后要是惊动了华帝,调查起来,最后会发现是她暗中塞银子给芸娘让夏离歌来此地洗恭桶,又让独孤萱来羞辱她,但万一独孤萱因此而丧了命,她的性命也难保! 所以她才急忙在夏离歌将独孤萱折磨得奄奄一息的时候冲了进来! 而此时她所有的态度,都是在挽救独孤萱的性命,并且也及时通知了皇后,最后就算是闹到华帝那里,她也没有太大的干系! 夏离歌在看到她眼底的一抹算计之后,便料到今天的事情,与这个女人脱不了干系! 但是这个文贤妃到底为什么要算计自己呢?夏离歌眼底微微露出一丝诧异。 文贤妃站得远远地,闻到整个污水池的臭味之后,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从身边宫女手中接过一块丝帕,捂在了鼻息之间。 她望着在污水池中狼狈不堪而奄奄一息的独孤萱,眼底忍不住流转出一丝幸灾乐祸,在整个后宫以蛮横着称的萱华公主,你也有今天! 但是那抹嘲讽很快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望向夏离歌的阴鸷! 她似乎已经看见了夏离歌被皇后下令斩首的情景! 章节目录 第24章 我会先杀了你 夏离歌一手扣住独孤萱不让她动弹,一边眯着双眼盯着文贤妃。 她望向自己的目光中,有一股强烈的恨意! 夏离歌忽然冷笑道,低声对手下的独孤萱道:“你今天来我这里寻事,怕不是你自己的主意吧?” 被夏离歌活活擒住的独孤萱在刚才被呛水的过程中,已经对这个女人产生了极大的惊恐,此时忽然听到她那如鬼魅般的声音冷冷传来,不由打了一个哆嗦! 她愤恨之极地瞪着夏离歌:“你就等着千刀万剐的凌迟吧!” 夏离歌却丝毫没有对她的威胁感到半点畏惧,而是面带嘲讽道:“你以为你能看得见我被处死?今天只要有人下令诛杀我,我一定先杀了你!” 她的口气却如腊月寒霜般带着一种毫无生气的窒息感,让独孤萱顿时抖得更加厉害了! “难道你不知道今天让你送命的人是谁吗?”夏离歌见她被自己威吓到了,眼神有意无意地朝文贤妃瞥了一眼。 独孤萱虽然行事莽撞,但是也不傻,一听到夏离歌的话,便忍不住也朝文贤妃望去,在看到她面上露出的一抹嘲讽之后,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导致她此刻被夏离歌活活按在污水中的罪魁祸首,就是文贤妃! 要不是她故意在自己面前说夏离歌的坏话,她也不至于穿着父皇赠予的金丝胡服来寻事! 而此刻自己被夏离歌弄得灰头土脸不是人,如果真要杀了她,自己还得去陪葬! 而她文贤妃,则得意洋洋地站在远处看着自己的热闹! 真是一个歹毒的女人! 一想到这里,独孤萱便立刻对着文贤妃怒喝道:“文玉函你这个歹毒的女人!你到底安的什么心?你想故意害死我是不是?” 听到她这大呼小叫,文贤妃的脸都变了,这个该死的傻瓜,怎会忽然指责自己了? 当她看到夏离歌那微微往上勾起的唇角,不由黑了脸,是夏离歌这个贱奴在挑拨独孤萱向自己发难! “公主殿下!您可别轻信那个妖女的谣言,她可是要害死您的那个人啊!”文贤妃急忙对独孤萱道,将独孤萱的愤怒矛头转向了夏离歌! 独孤萱一听到这话,眉头皱了起来,表情无奈之极,此时自己都被夏离歌活活地扣住命门,就算是文贤妃陷害自己,现在也没辙了! 看到文贤妃眼底的一丝得意,夏离歌悠悠地在独孤萱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独孤萱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望向文贤妃的目光变得凶狠无比! “你故意让我穿了父皇赠予的金丝胡服,还建议我找机会摔倒在地把衣服弄坏!目的是想要嫁祸夏离歌!但是你却看着我被这贱奴欺负,躲在旁边看热闹,你……你……实在是太恶毒了!”独孤萱气得浑身发抖,要不是她,她也不会落到如此不堪的地步! 文贤妃一听便知是夏离歌在挑拨,也不恼怒,只是幽幽一笑:“公主这话说的,脚是安在你自个儿身上的,今天难不成是本宫拿刀子逼着你来这里的?真是笑话!” “什么笑话,说来给朕听一听?” 众人的身后忽然传来一道低沉而威严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25章 弄巧成拙 文贤妃大惊,但立刻调整了表情,换上了一副受尽委屈的可怜模样,转身便跪了下去:“臣妾拜见陛下!” 华帝站在大门处,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一幕,眼底发出了一道怒火! 堂堂萱华公主,竟然被一个贱奴给按在污水池中动弹不得,简直是奇耻大辱! 文贤妃跪在地上,心里却十分诧异,她明明让人去通知皇后,但为何华帝会出现在此地? 而当她看到华帝身后出现的那一抹清隽的身影时,心头顿时狂跳不止! 独孤慕出现在华帝身后,就这样冷漠的站在一侧,静谧的就好像是一副山水画,没有多余的动作,便道尽洒脱,出尘若仙,天地仿佛于瞬间失去了色彩。 尽管如此,他身上依然是一片寒霜之气,仿若他的四周永远是冬天! 当看到浑身湿透而被沾满了污渍的夏离歌时,男人一双眼睛在顷刻之间泛起一股沉冷肃杀的光,那张秀美的脸,此时仿佛罩上了一层寒霜,有什么东西仿佛一触即发。 “大胆奴婢!还不快放了公主!”说这话的是华帝身边的公公张德宣。 夏离歌迟疑了片刻,立刻拉着独孤萱跳出了水池! 当两人那难闻的气息传来之时,华帝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低声怒喝道:“将她二人洗净之后带到御书房!”说罢便拂袖而去! 他身后的一行人便立刻跟着离开,能在这臭气熏天的下院呆了这么久,这华帝也十分难得了! 独孤慕在转身离开之时,再度冷冰冰地瞥了一眼夏离歌! 文贤妃抬起眼眸望向他,渴望能在华帝转身时,与他有一次眼神的交汇,但是她发现至始至终他都没朝她望上一眼,从进来之后眼神都停留在夏离歌那个贱奴身上! 一股强烈的恨意顿时涌上心头,她在离开前用一双眼刀直直地飞向夏离歌,恨不得直接扑上去掐死她! 夏离歌微微皱眉,她果然是为了独孤慕那个大冰山来为难自己的! 真是不知廉耻,已经是老爹的女人了,竟然还敢肖想儿子! 她的眼底朝着文贤妃,直接投射过一股嘲讽的笑意! 而她这一抹嘲笑,让文贤妃更加恼羞成怒,但是却不敢再又任何动作,只得跟着华帝前往御书房! 前往御书房的路上,皇后一行人才匆匆地赶了过来! 而她身后跟着的竟然是太子独孤亮! 刚才就是因为独孤亮纠缠着自己,想要将夏衍欢娶回东宫,才耽误了一些时间,没想到华帝竟然从教坊的下院走了出来! “臣妾拜见皇上!”皇后急忙朝华帝行礼。 华帝冷哼了一声:“你不去看看你那个女儿,今日有多丢脸!竟然和一个贱奴打起来了!” “什么?”皇后大惊,独孤萱自从生母被打入冷宫之后,便过到了她的名下,出了任何事也是她在负责,此时听到华帝的指责,不由胆战心惊,那小蹄子又做什么好事了? 文贤妃在一旁冷嘲热讽道:“公主今天故意来下院挑衅夏离歌,结果弄巧成拙,自己反倒被欺负了!” 章节目录 第26章 独孤萱改性了 皇后一听此话,脸都变黑了! 她恨恨地瞪了一眼文贤妃,心中便料到此事一定与这个女人有关! 文贤妃见她眼神凶狠,便立刻收敛了一下得意的神情,朝华帝身旁靠了一靠。 “先去御书房!”华帝隐忍着心中的恼怒,谁也没理会,大步朝前走去! 刚才在进入院子之前,独孤萱质问文玉函的话,已经被他一字不落地收入耳中,因此今天之事,与文玉函也脱离不了干系! 但是皇后对独孤萱的教育,眼下看来的确很成问题! 都不是让他省心的女人! 华帝脸上的阴霾已经如同一层厚厚的乌云笼罩,那低气压的气场让所有人都噤若寒蝉,不敢再说一句话。 独孤亮听说了夏离歌的名字,心头忍不住一跳,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也跟着来到了御书房。 此时御书房内除了华帝,还有独孤亮和独孤慕兄弟,皇后和文贤妃自然也要在场,剩下的无关人等,全都被张德宣赶了出去! 一刻钟后,洗漱干净的独孤萱和夏离歌被带到了御书房。 独孤萱一脸苍白,她在看到华帝的那一刻,便知道自己今天闯下大祸了!因此一路上有些战战兢兢,不知所措。 夏离歌跟着她身后,也走了进来,直接跪在了地上:“拜见圣上!” 众人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流转,但大多数的目光还是停留在了夏离歌的身上! 她换上了一套半旧的宫女服装,脸上的面具也洗干净了,头发还有些湿漉漉地,素素雅雅,清清澈澈地自她肩头流泻而下,身上没有任何多余的首饰,但是浑身上下却散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美感。 虽然穿着不合尺寸的衣服,但仍然不可掩藏她那修长窈窕的身躯,透出玲珑的曲线。 她是御书房里衣着最差的女子,但是却已经足够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华帝的双眼微微一眯,就连带着诡异面具极为寻常的打扮都足以让他内心汹涌澎湃,足可见此女的美艳,已经到了极致! 他立刻望向身边的两个儿子,眼神再度审度起来。 独孤亮的眼神已经完全沉迷在了夏离歌那静如处子的风姿之中,完全不顾旁人的目光,一双眼眸贪婪地在她身上扫来扫去! 华帝的眉头微蹙,真是个没脸皮的东西! 而望向独孤慕时,他颇有些意外地看到他那低垂着的目光! 独孤慕像是根本没有看见夏离歌进来一样,浑身依旧带着冰山一般的寒意,一双眼眸此时正望向地面,根本没有因为眼前的美人而动任何心思! 看到他如此,华帝的心里稍稍放心了一些。 连那个废人独孤泉都在打她的主意,这就不得不让他担心了。 但是眼下看来,只有独孤慕对眼前的夏离歌还有那么一点抵抗力,也算是没有全军覆没了! “萱儿!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华帝在心里盘算了一番之后,已经有了一个决定,因此在询问独孤萱的时候,口气已经缓和了许多。 独孤萱听出了华帝口中的恼怒减缓了不少,不由松了一口气,便立刻泫然欲泣地直接跪在了地上,神情楚楚可怜道: “父皇请恕罪!今天都是萱儿不懂事,故意去教坊下院为难夏姑娘,请父皇恕罪!” 此话一出,众人大惊失色,这独孤萱改性了吗? 章节目录 第27章 权宜之计 但只有皇后在心里才微微松了一口气,这一定是独孤萱的乳母林氏教的! 而只有独孤萱自己承认错误,才能免除遭受更大的惩罚! 林氏是个七窍玲珑之人,也一定知道华帝对夏离歌的心思,而文贤妃又是位于后宫前列的重要嫔妃,背后是文太傅这个坚强的后盾,就算知道是她在背后捣鬼,华帝也不会对她做什么。 因此独孤萱只能承认自己的错误,才能不让夏离歌和文贤妃在华帝面前丢了脸,而她才能够真正保全自己! 独孤萱自己不知道,她在皇宫的“宠爱”下,已经失去了华帝对她的那份慈爱,随着她任性的次数越来越多,华帝对她已经没有了任何耐心,何况后宫里未成年的小皇子和小公主们不下二十几个,再过几年她这长公主也难得华帝的欢心。 如果这一次独孤萱任性之极,将文贤妃的挑唆和夏离歌的对抗全都当众说出来,不但不会让华帝可怜同情她,反而会认为这是独孤萱当众丢了皇族的脸面,最终不管会不会惩罚文贤妃和夏离歌,她独孤萱都没有任何好果子吃! 因此在刚才帮独孤萱沐浴更衣之时,林氏义正言辞地陈述了其中的厉害性,让她先服软,承认自己的过错在先! “那就这么轻易放过夏离歌和文玉函那两个贱人吗?”当时独孤萱一听,便大怒不已。 林氏冷冷道:“公主殿下!您这一次趁着老奴外出,随意听信了别人的挑唆,将陛下赐予的金丝衣都拿来糟蹋,这个行为已经可以让您掉脑袋了!” 独孤萱一时语塞,但是却十分不甘心。 “您一个长公主,去和一个贱奴计较什么?更何况那个夏离歌本就不是普通人,陛下对她的心思难道您看不出来?”林氏有些恨铁不成钢道。 这些年要不是她在忠心耿耿地守护着独孤萱,恐怕早就被皇后给悄悄捧杀了! 皇后表面上收养独孤萱,暗地里却一直放纵她蛮横的行径,要不是林氏多次劝说,她早就不知道要闯出多少祸事来! 林氏也敏感地知道,这一次的事件不能闹大,因此才让独孤萱在华帝面前说出那番话来! “林嬷嬷!你怎么也帮夏离歌那个贱奴说话?她已经骑在本宫头上拉屎拉尿了,难道我还要承认是我的错?”独孤萱气得想要一头撞墙! 明明是夏离歌那个贱奴在欺负她,凭什么她要把事情全都揽在自己身上? 林氏冷笑道:“我的公主哎!报仇之事来日方长,待今天圣上能够原谅你之后,将来我们有的是机会收拾她,等到她犯下不可饶恕的大错之后,就等着千刀万剐的凌迟之刑吧!” “弄坏贡品,殴打公主还不算大错?”独孤萱有些不依不饶地。 林氏道:“说到底那衣服还是公主自己弄坏的,要是圣上追究下来,恐怕您也得要收罚!只有殴打公主之罪,只要圣上一心袒护,您也讨不了什么好!” 独孤萱愤恨道:“父皇就那么喜欢那个贱奴?” 林氏眼眸闪出一丝冰凉:“圣上的爱好您不是不知,所以现在他对夏离歌还在兴头上,等将来犯了那不可饶恕之罪……” 说着她便在独孤萱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独孤萱的脸色才慢慢地变得缓和下来。 她在一边穿衣服的时候,一边狐疑地望着林氏:“你确定这个方法可以收拾那个贱奴?” “那是自然!”林氏给予了她一个信心十足的笑容,“只要这一次公主依照老奴的话向圣上讨饶就行!下一次她绝对躲不开!” 独孤萱的眼底发出一抹浓浓的狠戾:“好!夏离歌!这一次就暂且轻饶了你!” 章节目录 第28章 这件事其实不怪夏姑娘 此时在御书房,除了独孤萱自己,没有人知道她在说这些话背后的真正目的! 但是有两道目光在望向她时,不约而同地闪现出了一丝疑惑。 夏离歌不由皱了皱眉,若是独孤萱在华帝面前一如既往地蛮横凶悍的话,她倒是可以让华帝对她深恶痛绝,但是此时她竟然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白莲花模样,倒是有些棘手了! 若是华帝一旦开始怜悯独孤萱,那么今天倒霉的人就一定是自己! 一想到这里,夏离歌的眸底逐渐升腾起了一股寒潮! 果然在听到独孤萱主动承认错误之后,华帝眼中的犀利顿时消弱了不少,望向独孤萱的表情也温和了许多。 独孤萱今年不过十四岁,还不到及笄的年龄,但是似乎早已变成了脱缰的野马,早就让他失去了耐心! 而此时此刻的独孤萱,一反常态地跪地求饶,一副娇滴滴小女儿的模样,让华帝心头大好,也想起了多年前那个曾经让他神魂颠倒的女人,心中顿时便软了下来。 “你原本是朕的长公主,何必与这等奴婢计较什么?”华帝的口气淡淡地,有意无意地扫了一眼旁边的夏离歌。 “萱儿知错了!”独孤萱就像是变了一个人般,在华帝面前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十分惹人怜爱。 “但是朕也亲眼看到,那奴婢拉着你在水中厮打,这件事可不是你的错了吧!”华帝话锋一转,面色低沉起来,目光锐利地望向夏离歌。 独孤萱心中一喜,林嬷嬷说到,这一次要轻饶了夏离歌,但不代表她不会受罚,只要看到华帝松口,她就可以顺着将她踩在脚下! “父皇!这件事……”独孤萱故意咬住了嘴唇,像是犹豫了片刻之后才小心翼翼开口道,“这件事其实不怪夏姑娘,都是萱儿淘气……” 夏离歌一道犀利的眼神忽然望向她,独孤萱想要借此机会狠狠踩她一脚! 华帝听到此话,眼神完全黑了下来! 在场所有人一听,心中讶异不已,这独孤萱的脑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使了,竟然懂得以退为进! “大胆夏离歌!胆敢出手殴打长公主!”华帝怒喝一声,直直地望向夏离歌! 在他的呵斥下,旁边的侍卫立刻上前,分别压住了夏离歌的双手! 独孤萱和文贤妃看到华帝发了怒,眼底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股得意的笑意。 而独孤亮的眼中则充斥了可惜的神色,皇后在一旁看得忍不住想要过去甩他一耳光! 而独孤慕在夏离歌进入御书房前都没朝她望过一眼,此时在听到华帝那怒气的声音响起之时,才淡淡地扫了她一眼。 但是这一眼却像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一般,毫无任何怜悯之情。 文贤妃此时偷偷地望了一眼独孤慕,从他那俊美异常的脸颊上看到了一丝冷漠,心里顿时好受了许多,但是她却没有看到他双眸底深处瞬间闪出的沉冷肃杀! “来人呐!直接拖出去重打三十大板!”这一道命令一出,包括独孤萱在内的所有人又都愣住了! 章节目录 第29章 将她丢入乐籍尝尽苦头 殴打长公主之罪是完全可以直接斩首示众的,这三十大板是不是太轻了? 此时众多目光在望向华帝的时候,都表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但也因此肯定,华帝对夏离歌这个女人的确上了心! 独孤萱和文贤妃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这太便宜夏离歌这个贱奴了! 皇后的双眼微微一眯,望向华帝的目光变得嘲讽起来。 独孤亮嘴角露出一丝不屑,心里对华帝已经十分不满了,这包庇夏离歌也包庇得太明显了,这不是在变相地警告他,不要对她再做过多的妄想吗? 而独孤慕面无表情,只是那双眸底深处不再是平淡无波,有的,是深不见底的寒凉。 华帝冷冷地观察着独孤亮和独孤慕的表情,果然在看到独孤亮那不服气的眼神之后,眸子暗了下来,然后狠狠地瞪了一眼站在旁边的皇后! 皇后哪能不明白华帝的不悦,便不着痕迹地拉了拉独孤亮的衣袖。 独孤亮在看到华帝那深邃的眼眸时,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急忙抱拳朝华帝道:“殴打长公主才打三十大板,是不是太轻了一点?” “既然如此,太子你觉得要如何处置这夏离歌呢?”华帝眼神一转,变得饶有趣味地打量起他来。 独孤亮在皇后的提醒下,只得硬着头皮道:“何不将她丢入乐籍,尝尽苦头?” 华帝的眼眸顿了一顿,眼神中闪现出一丝不明的光芒! 这太子还是心疼夏离歌啊,宁愿将她送去当官妓,也舍不得让她受板子! 而此话在独孤萱和文贤妃的耳中听来,简直是无比的兴奋! 如果真的将夏离歌扔进乐籍卖身当官妓,那比凌迟之刑来得更加痛快啊! 那是对一个女人最大的惩罚! 夏离歌的眸子一缩,唇瓣微不可见的勾了一下,黝黑的瞳孔深处杀气迸现。 而同样的,独孤慕的一双眼睛在顷刻之间泛起一股沉冷肃杀的光! 但独孤亮的打算是,只要夏离歌被送入乐籍,他马上就让人暗中将她带至东宫,到了那个时候,她只能选择躲在暗处当他的禁脔了! “太子为何要提出这个建议,夏离歌此时已经是洗恭桶最下贱的奴婢,何至于要让她去乐籍那种地方?” 华帝思索了一番,皱着眉头道。 独孤亮神色变幻了一番,只得讪讪道:“还是圣上有好德之心,儿臣不过随口建议一番罢了!” 华帝这轻轻一拨,又将独孤亮的建议给否决了。 独孤萱和文贤妃那满怀希望的心顿时又沉了下去,说来说去华帝还是舍不得这个妖女贱奴! “儿臣有个建议!夏离歌羞辱长公主,再加二十大板!”此时御书房响起一声清亮沉冷的声音,“这五十大板由儿臣亲自执行!” 所有人都惊呆了,独孤慕这是在做什么?亲自执行打板子? 华帝的眼中微微闪现出一丝诧异,但看到独孤慕那眼中的冰寒之后,便轻轻额首:“好!就由你亲自执行吧!” 章节目录 第30章 皇后要想怎么处置这奴婢 独孤亮皱了皱眉头,这个老三到底在搞什么? 独孤萱直到此时,便已经没有了过多的想法,反正这一次轻饶了夏离歌,林嬷嬷还有更为阴狠的方法对付她,她现在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而文贤妃,似乎从独孤慕的眼神中看出了什么,一双眼眸阴郁地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表面上是为了替独孤萱出口气,但是实际上一定想要袒护夏离歌! 她已经做好打算,等会儿独孤慕执行打板子的时候,她得拉着独孤萱现场监视! 结果没想到华帝竟然开口道:“既然慕儿想要为长公主出气,那朕也要亲自看看你这五十大板下去,人还能不能活下来!” 听到此话,皇后的脸色一变,原来华帝在担心独孤慕下手太重,直接要了夏离歌的命! 独孤慕的脸上依然冷峻异常,听到华帝如此说,只得抱拳道:“父皇!儿臣是个习武之人,这五十板子下去,恐怕是没人能活下来!” 华帝一听脸色顿时变了,猛地一拍桌子:“混账!你们两兄弟,就是这样草菅人命?一个想要将人送入火坑永不翻身,一个想要活活打死!这百姓的性命在你们二人眼里,就这么不值钱?你们的仁爱之心哪里去了?” 独孤慕和独孤亮两人听到此话,都觉得嘲讽异常,华帝在处置背叛他的那些人时,心狠手辣可是没有半点仁爱可言啊! 夏离歌看到华帝翻来覆去的表情,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丝轻蔑的嘲笑。 说来说去这个男人,还是在打自己的主意! 此时御书房内寂静无声,独孤亮和独孤慕的建议全都被华帝否决,便都不再言语。 静谧了片刻,一直都没说话的皇后终于开口了:“陛下英明!这夏离歌原本是臣妾的义女,如今被人贬到教坊洗恭桶,臣妾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要是陛下恩准的话,请允许臣妾来处置这胆大妄为的奴婢吧!” 你终于愿意站出来说话了? 华帝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眼神中传递出一丝浓浓的不悦:“皇后要想怎么处置这奴婢?” “既然此事是因为萱儿那件被损坏的金丝胡服所引起,臣妾想要让夏离歌将功补过,除了陛下赏赐的三十板子之外,还需让她将这件举世无双的贡品恢复如初!” 皇后完全明白华帝的意思,夏离歌被人故意安置在教坊下院洗恭桶,已经大大地惹怒了他,此时他就想要让夏离歌一步步往后宫走,只不过不能走得那么明显而已。 因此这一次让夏离歌以修补衣服为由,先暂时让她远离下院,先安置在其他的地方,之后再想办法让她进宫。 一旁的文贤妃哪能不知道皇后是在讨好华帝,眼中露出了一丝鄙夷。 但是她此时却不能开口说话,否则的话会被华帝认为自己好妒,这可就得不偿失了! 那还不如让独孤萱这个蠢货开口罢了! 果然独孤萱在没有林氏的支持下,听到皇后如此轻饶了夏离歌,便立刻站出来反对道:“皇后娘娘!这个贱奴将这金丝胡服弄坏,怎么能让她修补这么简单,那万一她故意借此拖延时间,那不是太便宜了她?” 章节目录 第31章 大不了同归于尽,鱼死网破 华帝的脸色本已渐渐平和,听到独孤萱的这句话时,脸色又冷了下去! “萱儿!”皇后怒了,厉喝道,“今天这件事本就是你的错!刚才你已经在你父皇面前承认了错误,此时又来捣什么乱?这惩罚奴婢之事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 听到皇后声色俱厉的批驳,独孤萱只得心不甘情不愿地闭上了嘴巴,但是一双眼神却狠狠地瞪着夏离歌! 文贤妃见状,轻描淡写地插了一句:“皇后息怒!公主说得不是没有道理,这贱奴也不一定擅长女红,如何能修补得了那金丝衣服?” 皇后望着她冷笑几声:“本宫就是要给她一个机会!如若她在一个月之内没法修好那金丝衣,再让陛下定夺如何处置!但,什么时候文贤妃也要来管一个教坊奴婢之事了?本宫听说,今天的事情,似乎也与文贤妃脱离不了干系吧!” 既然你要插嘴,那我就直接挑明吧! “陛下!冤枉啊!” 文贤妃大惊失色,皇后这是故意借此机会拉自己下水啊! 华帝冷哼一声:“后宫所有之事都交由皇后掌管,文贤妃你就不要插手了!” 他看了一眼皇后,她倒是个识趣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于是便点点头:“一个月的时间太长,半个月好了!若如半个月她没能修补好金丝衣,那还得吃二十板子!” 这句话已经将夏离歌的后路给铺好了,今天只打三十大板,半个月后就算没修补好金丝衣,再加二十板子,也不至于会丢了性命! 独孤亮和独孤慕都各自悄悄松了一口气。 夏离歌心中冷冷一笑,华帝这花花肠子转得实在是高明,最后让皇后出来为他说话,此番一来,任何嫔妃也不敢拿此事说话了! 她本想着今天华帝要是致她于死地的话,她就会在被执行之前,直接飞将上去,用头上的荆钗直接刺向他的喉咙,大不了同归于尽,鱼死网破! 但是没想到这老家伙竟然还想留着她,那么她就先暂时虚以为蛇地苟活下来,等待更为有利的机会! 毕竟夏衍欢和夏云卿两姐妹还在皇后手中,她若是刺死了华帝,那两姐妹可就地赔上无辜的性命! 虽然她魂穿在夏离歌身上不足半年,但是这两姐妹也算是她在夏王宫中的伴侣,尤其是夏衍欢,对她的情感甚至比亲姐妹还要亲近。 因此想到这里,夏离歌那紧紧握住的双手便陡然松开了,任由侍卫将她拖了下去! 御书房外是不宜行刑的,犯了错的宫人,自然是被拖到慎刑司行刑! 独孤萱和文贤妃自然不愿放过看好戏的机会,主动请缨去慎刑司监督行刑,华帝虽然皱了皱眉,但也没反对。 慎刑司里光线晦暗,阴冷异常,四处都充斥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不时还有人在不同的房间内发出惊恐的惨叫声! 独孤萱和文贤妃虽然知道慎刑司的可怕,但是也被这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吓到了! 章节目录 第32章 行刑 当夏离歌被拖上行刑的长凳上,双手双脚都被皮带捆住之时,脸上却是半点畏惧都没有! 这点刑法算什么,她连烈火焚身的痛苦都感受过了,这区区三十板子如何能奈何得了她! “啪!啪!啪!” 执行的内侍一下一下地重重击打在她的背部,她却连一声都没吭! 最后连旁观的独孤萱和文贤妃都看不下去了,那打在夏离歌背上的血痕已经血肉模样,但是她却死死地咬住牙齿,根本不出一声! 连执行的内侍都惊讶无比,这三十大板打下去,背部都皮开肉绽,一般人早就昏死过去了,没想到这看似娇滴滴的少女,竟然始终一声不吭,宁可将牙齿咬得流出了鲜血,也没叫唤一声! 夏离歌只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再度浑噩起来,就如同半年前那场大火一般…… 她觉得自己是不是再度被打死了,灵魂再次穿越到了夏国的云梦湖中! 她看见自己正站在一艘慢慢驶向湖泊中心的小舟之上,一条雪白的长裙在脚下散开,就像层层芙蓉花瓣,轻盈而优雅。 她四处望去,整个云梦湖上蒙着一层淡淡的烟雾,又像是湖水升腾的水汽,根本看不见周围任何景象,只是一片白茫茫。 “白馨儿!” 一声轻叹忽然在她身后响起,她猛地转身,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清丽如谪仙般的少女,身着一身芙蓉花瓣般的雪白长裙,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 “你是……”白馨儿忽然觉得眼前的少女十分眼熟,继而惊讶无比,“你是夏离歌?” 少女的红唇微微一勾,那美到让人窒息的绝世容颜泛起令人窒息的笑容:“我是你!你是我!” …… 身上传来阵阵透彻入骨的剧痛,白馨儿被重重的板子打得再度恢复了意识,一双深邃的双眼重新睁开! 她又回来了,她又成了夏离歌! 但是刚才的那一幕却是清晰无比,她不认为那是她的幻觉! 三十大板终于结束了,夏离歌只感觉身体像是被重物碾压得支离破碎一般,几乎都没有了任何疼痛的意识。 好在她还活着! 嘴角泛出一股血腥的气息,那是她拼命咬住牙根而渗出的血液,顺着她的嘴角,直直地流向了胸口,将胸前的衣服染红。 房间里静谧地可怕,行刑的内监望向她的眼光中,充满了一种不可思议! 他是收了银子,特意加重了手中的力度来送她上路的,行刑的时候已经使上了全力,若是换成其他人,早就一命呜呼了! 但是夏离歌这个看上去娇滴滴的公主,竟然忽然睁开了双眼! 她的目光穿过脸上那可怕的面具,直直地望向他,仿佛是从那幽暗的鬼域迷间里,于无人子夜悄无声息地探出一只诡异冰冷的鬼手轻轻的捏住要害,犹如见血封喉的利刃。 行刑内监吓得差点没跌落在地,急忙让人将夏离歌抬了出去! 一直在外面等候着的独孤萱和文贤妃,看到了鲜血淋漓的夏离歌被抬出来的时候,还是被吓了一跳! “三十大板竟然会打成这样?”独孤萱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她虽然被吓了一跳,但还是觉得夏离歌的命太大,竟然没被打死! 文贤妃看到还有一口气尚存的夏离歌时,心里更是气得不行,怎么塞银子都没能将她打死? 章节目录 第33章 黑衣人 夏离歌被慎刑司的人直接抬着送到了王嬷嬷的下院,然后直接将她扔进了那个四处透风的破屋子! 王嬷嬷晦气地瞅了瞅半死不活的夏离歌,皱了皱眉,也没说什么便出去了。 这个夏离歌惹谁不好,偏偏要去惹长公主,不打死算是走运了,但是接下来她可不愿去照顾她,也没有人交代需要照顾,就让她自生自灭吧! 夜色逐渐暗了下去,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夏离歌的意识渐渐地恢复了过来。 刚才她被那收了贿赂的内监加重了打板子的力度,已经魂飞魄散之际,竟然见到了真正的夏离歌! 身上的疼痛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夏离歌只能就这么趴在床榻上,丝毫也动不了! 就在此时,她听到了房门被轻轻地推开,然后被再度关上的声音! “谁?”夏离歌猛地一惊,此时自己已经变成了半死的状态,若是在被人暗中来一刀,她就可以去陪真正的夏离歌作伴去了! 潜入房间中的人并未出声,而是直接点燃了床榻前的一只蜡烛,微弱的亮光照亮了这狭小的房间。 夏离歌艰难地抬起头来,朝来人望去,却看见了一张鬼怪的面具! 和她脸上如出一辙的祭祀鬼面具! “你是谁?”她又问了一句,但是声音的提高却让她觉得背上的痛感更重了! 来人并未开口说话,而是掏出一个简单的药箱,在她床榻边坐下,慢慢地开始用剪子剪去她背上与血肉黏在一起的衣料。 夏离歌心中大惊,这是什么人,竟然来帮自己疗伤? 但是接下来那痛彻心扉的痛苦让她再度昏厥了过去! 黑衣人看着她那痛苦的样子,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轻轻将她的面具取下,放在了一旁。 夏离歌已经昏厥过去,那张足以让天地失色的容颜,此时痛苦地拧在了一处,苍白的脸上,渗出密密的冷汗。 黑衣人急忙拿出一颗乌黑的药丸,塞进了她的口中。 她背上的衣物已经混合着血肉,支离破碎得让人触目惊心! 黑衣人的双眸之中,猛然泛起一股浓浓的寒意,唇瓣微不可见的勾了一下,黝黑的瞳孔深处杀气迸现! 待夏离歌幽幽地醒来之时,床头上的蜡烛已经快要熄灭了。 不知何时她那张鬼怪面具被放在了床边,而嘴里泛出一股浓浓的药味,背上的伤痛也缓和了许多。 而此时她才发现自己被人用药物将伤口都包扎了起来,背部的伤痛减缓了不少,还微微传来阵阵凉丝丝的寒意,那是伤痛药在起作用了。 到底是什么人来帮她疗伤? 夏离歌渐渐地开始恢复了神智,忽然眼前闪现过一个情景,又一个人影走进了下院,然后悄悄地朝着她的房间走来。 夏离歌猛然意识到,她可以看得见外面的情况! 但是时间持续不长,只有不到须臾的时间,景象很快便消失了! 这就是真正的夏离歌身上所具有的超能力? 能够提前看到即将发生在自己身边的事! 接着房门被再度推开,一个轻盈的脚步走了进来。 夏离歌此时急忙闭上了眼睛假寐,她想看看来人到底是谁? 难道还是刚才为她疗伤的黑衣人? 但是很快她便听到了一声惊讶之声:“咦?” 章节目录 第34章 留点力气日后报仇 这是一个女人! 夏离歌立刻睁开了双眼,朝身后望去,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那是白天僵尸般洗恭桶的四个女奴之中的长脸女人! 长脸女人见她醒了过来,急忙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小心翼翼地侧耳倾听,确定周围再无他人的时候,才低声道:“你觉得怎么样了?” 夏离歌看见她此时一改白天里痴呆的状态,此时的眼神正常得还带有一丝精明! “你……”夏离歌一张口,还是觉得牵动着浑身都是痛的,于是便闭上了嘴巴,只是不解地望着那个长脸女人。 长脸女人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望向她的时候,眼神中充满了同情:“他们下手这么狠!你能活着回来算是走运了!” 说着她便将随身带来的包裹打开,里面有一些小药瓶和绷带什么,还有一个食盒。 “既然有人帮你疗伤,我也就放心了!”长脸女人将那些东西放在了床头,将食盒打开,里面冒出一股淡淡的香气。 长脸女人用一只木勺,轻轻舀起食盒里的小米粥,吹了吹,然后递到了夏离歌的嘴边:“吃点吧!留点力气日后再去报仇!” 夏离歌惊讶万分,她从这女人的口气中听出了一股深深的仇恨! 女人将食盒里的小米粥全都喂了夏离歌,又交代了那些药物的作用,然后才离去。 “既然有人帮你疗伤,我就不用担心了!”女人离开前说了这句话。 直到女人消失在她房间之后,夏离歌也没开口询问她的身份。 此时看来,为其他三人下影蛊之人,便是她! 而她在白天下蛊之后,也伪装成一副僵尸的模样,做着教坊里最下等的工作。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人? 而此时夏离歌在药物的作用下,也渐渐地再度进入了沉睡…… 暗夜中的一道黑影,在看到夏离歌沉沉睡去之后,才悄然离去。 这一觉睡得并没有那么舒服,其间夏离歌好几次都被背上的伤痛痛醒,醒来之后她只得趴在床上叹气,什么也做不了。 真是生不如死! 第二天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夏离歌忽然发现床边又站着一个人! 一个还不到十二三岁的小姑娘,相貌清秀,看上去比夏云卿还要小一点。 “姑娘您醒了!”小姑娘见她睁开眼睛,便急忙做了一个万福,“奴婢名叫菱花,是太子妃娘娘特意吩咐来照顾您的!” 太子妃? 夏离歌眨了眨眼睛,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没有戴面具! “太子妃听说姑娘受了刑法,身受重伤,特意向陛下申请让菱花来照顾您!”这菱花倒是聪明伶俐,几句话便将来龙去脉说清楚了。 夏离歌张了张嘴,却完全没有力气说出话来,因为随便一动便让背上的伤口更痛! “姑娘先不要说话,菱花先去帮您熬一点米粥过来!”菱花笑着便离开了。 夏离歌觉得自己此时完全是变成了一个废人,没有半点作用! 但好在昨晚那黑衣人不知道喂自己吃了什么药,今天的精神好了许多。 待菱花端着食盒走进房间的时候,夏离歌已经慢慢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夏姑娘您别动,还是让菱花来伺候您吧!”菱花倒是非常关心她,见她想要支撑身体起身,便急忙阻止了她的动作。 章节目录 第35章 艰难的任务 夏离歌朝她笑了笑:“没关系!我自己可以来的!” 菱花已经将米粥用碗盛了出来,并且用瓷勺舀了一勺,吹了几下,凑到了她的嘴边。 夏离歌忽然闻出米粥里的一股淡淡的味道,眉头拧了起来,以她往日的经验,这是一种让伤口无法复原的腐药! 夏离歌努力地配合着她的动作,将嘴凑到瓷勺边,刚想张口,却忽然“哎哟”一声,痛得浑身一震,将菱花手中的粥碗直接打翻在地! 菱花见状,急忙将跳起来,跑出去拿扫帚去了。 而夏离歌在她离开之际,忍住背部传来的痛楚,一把将食盒再度扫翻在地! 待菱花拿着扫帚进来的时候,看到被打翻的食盒,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菱花姑娘……都是我不好……”夏离歌却带着哭音朝她哀怨地道歉了一声。 这一声充满哀怜的声音,还真让菱花都不知该说什么,便只好默默地将地上的残渣打扫干净,又提着食盒出去了:“我再去给你盛一碗去!” 夏离歌终于松了一口气,在床上再度趴下。 为了避开小人所下的药,她背上的伤口似乎又裂开了,一阵尖锐的疼痛再度传来。 不知为何,菱花这一次端来的米粥终于是安全的,夏离歌便乖乖地让她伺候着自己吃了下去,又吃了一颗昨晚长脸女人送来的药丸,再度昏昏睡去。 过了两天,夏离歌意识到身上的药要换的时候,夏离歌特意交代这天晚上菱花不用再来照顾自己,便静静地躺在床上等着什么。 几乎快到子时的时候,房门再度被轻轻从外面打开,已经都快要进入沉睡的夏离歌立刻睁开了双眼,但是很快她便假寐起来。 床头的蜡烛被点燃,床边传来细微的窸窣声,然后背上的薄被被掀开。 夏离歌猛地睁开眼睛,侧着脑袋朝身后望去,果然又是那个戴着鬼面具的黑衣人。 “你是谁?”她问道,狭长的凤眸之中没有丝毫惊慌。 她也知道这个人是来为自己疗伤的,比起第一次她倒是淡定多了。 黑衣人像是没有听见她说话,手中轻轻揭开绷带的时候,引发的疼痛让夏离歌忍不住低哼了一声。 “啊……” 但是传入他的耳中,这痛楚难耐的声音,竟然很像是一种挑逗,让他有些心神不宁。 真是妖精,连痛呼声都那么撩人! 夏离歌痛得额头上都冒出了密密的冷汗,但是却死死地咬住牙齿不再吭声。 黑衣人见状,猛地在她身上点了一下,夏离歌便忽然失去了知觉,晕了过去。 她将背上的药膏全都换上之后,黑衣人便用绷带再度帮她重新缠上。 而此时夏离歌的身体完全展露在他面前,虽然背上布满了黑褐色的药膏,但是侧身的肌肤却在烛光下闪烁出晶莹剔透的光泽,一时让他瞬间失了神。 缠绕绷带的时候,他又必须要顺着她的整个身体缠绕,因此他或多或少地碰到了她身前娇嫩的肌肤。 那触感就如同凝固了的奶冻,又像是最上等的丝绸,让他一时心跳加速。 待完全将绷带缠绕好之后,他的后背都被冷汗给湿透了! 从小到大,他还从未遇到过如此艰难的任务! 章节目录 第36章 他的身份 夏离歌被他点中了睡穴,已经进入了沉睡之中,露出一张美妙绝伦的侧颜,长长的青丝略带凌乱地缠绕在她颈部,与雪白的肌肤混合成一副绝妙的丹青画。 他望向她的眼神有些痴痴地,这样的一个人物实在是天下最美的画卷! 忽然间他有点吃味起夏离歌即将要嫁与的那个男人来! 一想到夏离歌这样的一个人,即将委身在别的男人身下,他内心深处便忽然涌出一股惊天骇浪来! 但,她绝对不是他匹配的良缘,她已经不是夏国的公主了,她是齐国教坊里最低贱的女奴! 而他是要完成那件大事之人,不能为了这样的一个女奴而乱了阵脚! 想到这里,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要是半年前的白馨儿能够活到今日,她才是他最佳的良配,但是一切都已经不复存在了! 白馨儿已经在那场大火中灰飞烟灭,而他又岂能随随便便因为一个女奴而动了情? 一想到白馨儿,他望向夏离歌的眼神便没有了刚才那番缱绻,而是变成了一抹冰冷。 将她背上的薄被轻轻地盖上,他便吹熄了蜡烛,消失在了房门外。 第二天夏离歌醒来的时候,菱花已经从东宫那边过来了,并且还带来了一些上好的补品。 “这些都是我们娘娘让送过来的!”菱花一件一件拿出来递给她看,神情颇有些得意。 “这是长白山的千年人参……这是东海的深海参……这是天山的雪莲……” 夏离歌却像是根本没有任何反应一般,她在想昨晚的黑衣人。 这个人故意带着鬼神面具,那么就代表是她见过的人! 夏离歌将来到大齐之后见过的每一个人的面孔都扫了一遍,脑海中便浮现出了几个人影,但是却让她微微蹙起了眉头。 难不成是那几个打她主意的男人? 华帝?不可能! 独孤亮?他没有那么好心! 独孤泉?他身有残疾,不会武功吧! 独孤慕?他不是座大冰山吗,会那么好心? 施乾?他来淌这趟浑水做什么? 似乎想来想去,只有独孤泉和独孤慕还有点可能! 虽说独孤泉身有残疾,但是也不能否定他暗藏武功,在这大兴宫内来去自如啊! 只不过独孤慕也很有嫌疑,那天他无端端地和华帝出现在下院是怎么回事? 夏离歌微微眯起了双眼,料想这黑衣人不是独孤泉就是独孤慕! 如果下一次他再来的话,她可得做好万全的准备,直接将他的面具揭开! 下午的时候,小芬竟然装模作样地带着二两杂七杂八的人参须过来探望了。 “夏姑娘怎么样了?身体有没有好一些?”她故意凑近夏离歌,看着那触目惊心的伤口,还是被吓得不轻。 夏离歌故意做出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连声音都没法发出来。 一旁的菱花看着她的样子,心中不由微微惊讶,但是却没说话。 小芬还在仔细观察夏离歌的伤情,昨天的药是让伤口越来越恶化的药物,不仅会延缓伤口愈合,还会直接留下那些狰狞可怕的痕印,到了那个时候,这夏离歌就算在美,估计也没有办法取悦男人了! 谁会要一个背上全是乱七八糟深痕的女人! 那还不被吓得半死做噩梦吗? 小芬一想到这里,嘴角忍不住微微一笑,放下那三文不值两文的人参须便走了。 “这个小芬!就仗着她是长公主的宫女,连半点礼教都没有!”菱花对着她的背影,低低地嘀咕了一下,“昨天还故意在膳房前拦着我乱七八糟地说了您的坏话!” 章节目录 第37章 面见太子妃 昨天? 对了,那碗米粥! 夏离歌冷笑起来,这独孤萱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看着代表长公主送来的人参须,和太子妃送来的高级补品,菱花更是鄙夷万分。 夏离歌却冷冷坐起身来,望着小芬远去的身影,眼神逐渐冷凝。 这独孤萱,还真是阴魂不散! 不过这几天夏离歌在菱花的伺候下,精神渐渐好了许多,身体也在慢慢地恢复,逐渐可以起身活动了。 就在她焦急地等待着黑衣人为她换第三次药的时候,黑衣人没等来,却等来了另一人! 太子妃月如意! 菱花带着夏离歌乘坐步辇前往东宫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了。 进入东宫的时候,夜色也渐渐黑了下来,菱花领着步辇朝侧门一处的小路朝一座华丽的院子走去。 那是一个看上去极为奢华的殿堂,外面候着几名内侍和宫女,里面灯火通明。 菱花搀扶着夏离歌,慢慢地走了进去。 一位雍容华贵的少妇,端端正正地坐在堂屋中央一张精致的紫檀圈椅上。 太子妃月如意的相貌已经是非常出众,而气质则更是优雅无比,从她端正地坐在圈椅上的姿态来看,她从小受过的教育十分严格。 她身上那套镂金丝钮牡丹花纹蜀锦衣,将她那高贵的气质衬托得无以伦比,头发上的红翡滴珠凤头金步摇,也完全彰显了她那精致的妆容。 太子妃的这身装扮,看上去倒也完美得体,只不过显得太过精致和一丝不苟,反倒有些过于严谨,倒让人产生了一丝疏离感。 在看到夏离歌的时候,太子妃那一双清亮的眸子中,闪现出审度的意味,一丝惊艳而诧异的神色微微掠过,但是去不露山不露水地保持着平静。 虽然她的眼神看上去没有如皇后那般犀利和咄咄逼人,但是夏离歌却觉得眼前的这位太子妃,比起皇后来,还要厉害得多! 只不过她将自己的情绪隐藏得非常好,一般人只能看到她一副牲畜无害的温柔模样。 但是眼底那抹深深的凝望,却让夏离歌提高了警惕! 她不是个普通女人! “奴婢拜见太子妃!” 看着夏离歌虽然受伤但却半点都不含糊的恭敬姿态,太子妃的眼角闪现出一丝嘲讽,但是稍纵即逝。 “平身吧!”她那温柔的声音,听上去如沐春风。 夏离歌微微一笑,扶着菱花站了起来。 太子妃在说完那三个字后,便不再吭声,静静地打量着她,眼光依然古井无波,但是眼眸深处却已经波澜起伏。 果然是个绝色美人! 尽管脸上那张面具乍一看骇人不已,但是那面具下的半张脸也足以让人倾倒! 就这么静静地打量了她几许,夏离歌依然面不改色,一双眼眸低垂,仿若根本没有过多在意来自太子妃的审度。 一般的女子在太子妃那凌厉的目光注视下,怕早就惶恐不安了,但是夏离歌却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反倒让她有些捉摸不定了。 太子妃眼眸淡淡地对着旁边的宫女道:“给夏姑娘赐座!” 两名宫女这才抬来一张椅子,让夏离歌坐下。 “谢过太子妃!但是奴婢还是站着吧,背上的伤还未痊愈!”夏离歌此时可不敢落座,站着反倒要好受些。 “本宫要和夏姑娘说几句话,你们都下去吧!” 章节目录 第38章 本宫可以许你个才人 太子妃在说这话的时候,夏离歌的眼皮微微抬了一下,但是表情依旧未变。 当房门被关上之后,只留下一位贴身宫女在旁。 太子妃却并未开口,反倒端起一杯茶水喝了一口,那宫女接过茶杯放下之后,她才缓缓地开口了: “夏姑娘是个聪明人,本宫就直说了吧!你愿不愿意来这东宫?”她瞥了一眼夏离歌,嘴角微微一笑,略有些嘲讽。 夏离歌心里冷笑一下,但是脸上却故意装作十分诧异:“东宫?” 难怪她会突然派菱花来伺候自己,原来是另有目的! 见她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太子妃的眉头微微一蹙,继续道:“若是夏姑娘愿意来东宫,本宫立刻就去面见圣上,脱去你的奴籍!” 夏离歌一张红唇微微一勾,无比嘲讽道:“奴婢记得那天皇上亲口下旨,离歌是不能离开教坊的,难不成娘娘能够说服皇上改变主意?” 听到她这略带嘲讽的口吻,一旁的那位宫女怒斥道:“大胆!” 太子妃倒是一副和煦的表情,对着夏离歌笑道:“旁人或许不能让皇上改变主意,但是本宫却可以!” 听到她这胸有成竹的口气,夏离歌的眼睛眯了起来。 她想起来了,这位太子妃的来历可不简单,她是月氏家族的人! 而月氏家族,则是让华帝直接当上大齐皇帝的背后功臣! 当年的月氏家族,是完全可以推选月家的后代成为大齐皇帝的,但不知是何原因,竟然将华帝给送上了皇位! 而华帝在登上皇位之后,迎娶了月氏家族的女儿做了第一任皇后,但是月皇后在成为大齐皇后不到五年,便因病薨逝了。 但尽管如此,月氏家族的力量,依然在大齐整个朝政盘根错节,牢不可破! 眼前的这给太子妃,便是月氏家族的女儿,也是当年国丈月国平的嫡孙女,月皇后的亲侄女月如意! 因此她的话,对于华帝来说,还是有种举足轻重的效果! 难怪她敢开口! 夏离歌眼珠微微一转:“娘娘是想让离歌成为太子殿下的人?” “既然殿下看上了你,本宫总不能坐视不管吧!”太子妃叹了一口气,“你要愿意来东宫,本宫可以许你个才人!” 夏离歌的嘴角轻轻一咧,这太子妃如此兴师动众地前来说服自己去东宫,难道只是帮她男人找一个才人而已? 怕是没有那么简单! 何况她现在的处境非常尴尬和微妙,华帝才开口下令让自己收了三十大板差点致命的刑法,没出几天这太子妃便急匆匆地赶来要人,难道不怕惹怒圣上? 而那天华帝的态度已经非常明确,他不允许独孤家的任何一个男人靠近自己,难不成就因为太子妃的请求而松了口? 依照华帝的性格,他是绝对不会允许的! 太子妃看上去不像是个糊涂人,但是为何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做这样的糊涂事? 难道她另有别的目的? 夏离歌在短短的须臾之间,心中的思绪已经翻起了滚滚巨浪! 章节目录 第39章 不识抬举 这月如意到底想要做什么? 想要故意激怒华帝,直接让自己殒命? 夏离歌再次望向太子妃,见她一片风轻云淡的模样,心中狐疑不已。 她自忖没得罪这位素未蒙面的太子妃吧,为何她要害自己? 而害死自己,对月如意有什么好处? 这绝对不是普通妒妇争风吃醋的真实原因! 太子妃此时的地位无人能撼动,她只要等待着华帝驾崩之后,独孤亮上位,她便能顺理成章地成为大齐的皇后。 而月氏家族在大齐也已经是根深蒂固,其他的家族,包括现在的宇文皇后家族,都无法与月氏家族抗衡。 她何必为了独孤亮的好色来这么一出? 夏离歌始终没能想明白太子妃的真实目的,激怒了华帝,对她和独孤亮,都不是一件好事! 这女人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夏离歌此时进退维谷,答应不是,不答应也不是! 看见夏离歌半晌没有说话,太子妃微微一笑:“怎么?不愿意?” “娘娘抬爱了!离歌何德何能!”夏离歌故作惶恐地干笑了一声,“只怕离歌现在这幅模样,没法入得了太子殿下的眼!” 太子妃的目光在夏离歌脸上那个狰狞的面具上转了几转,红唇微微一启:“这件事你无需担心,本宫自会向圣上请求除去你的面具!” 这就更糟了! 当时华帝就是担心自己这张倾倒众生的脸,会给大齐带来祸端,才下令让她戴上面具。而太子妃似乎有些不知天高地厚,想要去触动逆鳞,到底有何居心? 不管她的最终目的是什么,夏离歌不想当她的炮灰! “怕是要让娘娘失望了,离歌在教坊很好,暂时不想来东宫!”夏离歌只能拒绝。 拒绝的话,顶多被她厌恶,但是答应的话,直接就是引来杀身之祸,她才刚刚重生,大仇未报,怎么能轻易被人利用轻易送了命? 听到她的拒绝,太子妃的眉头微蹙,有些不可思议地再度打量起来。 一旁的宫女忍不住了:“娘娘想帮你,你都不愿意!真是不识抬举!” 太子妃一道凌厉的目光扫过去,那宫女立刻惶恐地闭上了嘴! 夏离歌故意做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把头垂得低低地,像是不敢看她的眼神。 “能给本宫一个理由吗?为何你宁愿在教坊当一个供人娱乐的女奴,也不愿意来东宫?”太子妃紧紧地盯着她,想从她脸上看出端倪,但是那张面具却让她无法看清她的眼神。 夏离歌一声沉重的叹息溢出唇瓣,幽幽道:“离歌本就是亡了国的人,能够在陛下的庇护下活下来,已经是感恩戴德了,至于别的过多的想法,离歌暂时没有,也不敢去想!”说着说着眼泪竟然掉了下来。 听到她这哀怨十足的叹息,太子妃眸子微微一眯,里面悄无声息的绽放出一抹冷光。 她这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姿态! 让她一个堂堂公主去当一个才人,的确是心不甘情不愿地! 但是在这教坊又有什么好的? 章节目录 第40章 皇后把我赏赐给了泉王 太子妃只是觉得这个夏离歌,虽有美貌,但却没脑子。 想到这里,她的眼神微微一动,口气不由柔和起来:“夏姑娘不妨再考虑一下,本宫给你几天时间想一想,毕竟这教坊,不应该是夏姑娘这种身份呆的地方!而且这几天发生的事,你也看到了,小人无处不在,随时随地都会让你掉了脑袋!” 夏离歌在心里冷笑无比,但是脸上却露出一副不知所措慌乱的模样,楚楚可怜含着眼泪点了点头。 待被菱花搀扶着上了步辇返回教坊的时候,夏离歌心中越发沉重起来。 月如意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她想利用自己! 回到自己那间小破屋的时候,夏离歌意外地看到了两个人! 夏衍欢直接便扑了过来,一把抱住她嘤嘤地大哭起来:“小姑姑——” 夏离歌被她扑过来,背上的伤口又被扯动了一下,疼得龇牙咧嘴地哼哼了几声。 一旁的夏云卿急忙叫道:“姐姐!你弄伤小姑姑了!” 夏衍欢这才吓得松开了手,但是脸上却已经是雨打梨花,哭得稀里哗啦了。 夏离歌轻轻地靠在床榻一侧,动作缓慢而小心,刚才在东宫就已经有些支持不住了。 “你们怎么来了?” 夏衍欢仍在默默地流泪,在夏离歌身边坐下,神情哀痛地注视着她背上的伤口:“我们前几天就知道姑姑被打了板子,但是一直没有机会来探望,今天好不容易才央求了皇后,得时间过来一趟,但没想到……” 她的话没说完又哭了起来,从夏离歌那僵硬的动作就看得出来,她受伤不轻。 夏离歌看着眼前这个仅仅相处了几个月的小侄女,心头不觉微微感动。 夏衍欢不过比她小半岁,刚刚过了及笄的年纪,此时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含苞待放的玫瑰,娇艳欲滴。 而一旁的夏云卿,虽然脸还未长开,但也是一个美人胚子。 不知为何,看到眼前这两个夏家的小侄女,她的心头就有些不安。 虽然皇后将她们都收为了义女,但是她们迟早是要被这独孤家的男人所霸占! 一想到这里,夏离歌心里就像是被堵住了一团棉花,有些喘不过气来! 夏衍欢哭了一阵,旁边的夏云卿有些怯生生道:“姐姐!你不告诉小姑姑那件事吗?” 夏离歌眼神微微诧异地看着夏衍欢,心里有些不安。 夏衍欢双眼红彤彤地,一双清澈透明的双眼中,流露出一抹莫名的哀伤。 夏离歌看到她眼中的哀伤,眉心突兀地一跳:“怎么回事?” 夏衍欢看了一眼夏离歌,无奈地苦笑一声:“皇后把我赏赐给了泉王殿下!” 泉王?独孤泉! 不知为何,听到泉王二字,夏离歌的心便稍稍平稳了一些。 从画舫夜宴那晚来看,那个独孤泉不算是个让人讨厌之人。 见她沉默没有说话,一旁的夏云卿有些按捺不住,声音软糯道:“让姐姐跟着那个双腿有残疾的泉王,实在是太委屈了……” 章节目录 第41章 都是衍欢自己的命不好 夏衍欢却朝她望了一眼,眼神有些悲哀,但是却自我安慰道:“反正总是要被送出去的,听说那泉王府上只有一位正妃,也还算是宁静……” “只是让姐姐过去当侍妾,未免太过分!”夏云卿却忍不住抱怨起来。 “侍妾?”夏离歌双眼瞪得溜圆,这皇后也太黑心了,竟然让堂堂夏国公主去给一个残疾王爷当侍妾! “本来皇后让姐姐过去当侧妃的,但是听说那位崔夫人死活不给名分……所以虽然说泉王府上没有其他的姬妾,但是却并不宁静!”夏云卿在说这话的时候,特意朝夏离歌望了一眼,有些意味深长。 夏离歌的眉头深深皱了起来:“皇后不是认了你们作义女,为何会突然把你送给泉王?” 夏云卿刚想开口,却听到夏衍欢严厉地低喝一声:“云卿!” 夏云卿瘪了瘪嘴,又看了一眼夏离歌,那眼神中竟然有种怨恨。 “难道……是为了我?”夏离歌隐隐地察觉出一丝不妙。 夏云卿冷冷地哼了一声,却被夏衍欢瞪了一眼。 “与姑姑无关!都是衍欢自己的命不好!”夏衍欢勉强朝她露出一丝笑容。 虽然她的笑容美丽如清晨的露珠,但是却含藏着一抹无奈。 夏离歌的口气忽然严厉起来:“衍欢!到底怎么回事?” 夏衍欢却有些含糊道:“没什么……不过是皇后看着泉王府上没有什么姬妾,才想到我的!” “胡说!”一旁的夏云卿忍不住了,“泉王明明向皇后要的是姑姑!” “你说什么?”夏离歌忍住背上的伤痛,起身站了起来,神色冷峻地盯着夏衍欢,“云卿刚才说的,是不是真的?” 夏衍欢被她的逼视弄得垂下了眼帘:“泉王见姑姑在这里受苦,便恳求皇后将你赐给他,但是没想到皇后竟然……”她的脸色变红了,没说下去。 “皇上知道这件事吗?”夏离歌隐隐地感觉到一丝不妙。 夏衍欢点点头:“皇后亲自去禀告皇上,他也允了!” 夏离歌猛然间想起那天被打板子时,神游太虚时遇到夏离歌时,她所说的一切! 夏氏王朝里,有一个惊天的秘密! 真是因为这个秘密,整个夏王朝才遭遇了灭顶之灾! 华帝正是冲着这个暗藏的秘密而来! 他当初想要将夏氏三姐妹全都纳入后宫,目的并非如外界所想是因为贪图她们的美色,而是为了那个惊天秘密! 夏衍欢和夏云卿两人年纪虽小,但也不排除她们知晓那个秘密,华帝的目的在此,因此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她们三人远离独孤家的掌控! 夏衍欢是她们三人之中,心肠最软弱,也是最善良的一个,因此华帝特意将她安排在独孤泉身边,就是想要利用独孤泉的天生残疾,来获得夏衍欢的同情! 若是夏衍欢知道那件事,那么从她身上下手最合适,也最快捷! 章节目录 第42章 是不是应该以身相许? 一旦华帝掌握了夏王朝的那个惊人的秘密,整个天下都会被他纳为己有,而到了那个时候,再想要推翻他,更是难上加难! 夏离歌低沉着脸,她得阻止夏衍欢进入泉王府! 虽说那个独孤泉看上去牲畜无害,但是谁也不敢保证他那副温文如玉的面容下,隐藏着什么样的心思! 想到这里,她便抬起头来,郑重地看着夏衍欢:“你放心!小姑姑是不会让你去给泉王当侍妾的!既然泉王最初要的人是我,那么就应该我去,而非你!” 夏衍欢的眼神惊讶无比,双眼再度湿润起来:“小姑姑!” 一旁的夏云卿听到夏离歌的这句话,似乎松了一口气。 待夏氏姐妹离开之后,夏离歌久久地没有入睡,呆呆地望着眼前那不断往下滴泪的蜡烛,神色凝重。 忽然她的眼前出现了一个画面,那个黑衣人又来了。 这一次她既不伪装,也没做任何动作,而是静静地等待着那人的来到。 果然待那黑衣人悄声进入房间后,看到直直坐在床沿的夏离歌时,还是被怔住了。 夏离歌已经脱下白天的那副鬼怪面具,一张素净的小脸在烛光的映照下,显得熠熠生辉。 她的眼眸平静无比地看着黑衣人,脸上的表情并无半点惊讶。 黑衣人的脸上依然带着一张鬼怪面具,看不清楚他真实的面目,但是那双从面具下透出的眼神,却是犀利无比。 夏离歌不动声色地朝他的双腿望去,心中便已经了然,忍不住嘴角微微一翘,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辛苦了!慕王殿下!” 独孤慕的眸子猛地一缩,望向夏离歌的眼神变得深邃无比,然后慢慢地将面具摘了下来,声音就如同腊月寒霜般冰冷:“你如何会猜出是本王?” 摘下面具的独孤慕,面色如明月般皎洁无双,但一双眼神中透出的光芒却足以让人望而生畏! 夏离歌觉得他戴着面具还没有什么感觉,一旦露出真面目,就好像迎面而来了一座千年不化的冰山,举手投足之间都是一股令人颤抖的寒意。 “除了慕王殿下,离歌想不出来还谁会来帮我!”夏离歌想从他眼中看出什么,但是却只是感觉到一个深不见底的寒潭,无法看到任何信息。 “本王不是为你而来,而是受人所托!”独孤慕却冷冷道。 夏离歌冷笑一声:“泉王殿下?” 独孤慕寡淡的眼底闪过一抹细微的波澜:“你猜到了?” “原本是没猜到,但是得知皇后要将衍欢赐给泉王,离歌这才想到!”夏离歌也是在刚才才意识到,独孤泉一直对她颇为关注。 但是她没想明白为何他要这么做,难道仅仅是因为她的美色? 但是怎么看独孤泉也不像是一个被美色诱惑之人! 除了独孤泉想要她,还有一个人也想要她! 月如意! 夏离歌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难道这两人都想要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 她忽然望向独孤慕,唇角轻轻的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既然是泉王殿下的厚爱,那离歌是不是应该以身相许?” 章节目录 第43章 我不想衍欢过去受苦 眼前的冰山就像是被凝固的东风一般,在瞬间将整个房间降为零点! 夏离歌觉得自己被这人的寒气逼得几乎都无法呼吸了,而他那双深邃的眸子深处,竟然闪烁着淬了毒的寒潭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夏离歌非常不争气地打了一个哆嗦,她竟然有点害怕眼前的这个人! 但到底害怕什么,她自己也说不上来! 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也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只得将眼帘垂下,看着自己的手指沉默下来,但是眼角的余光却在观察着眼前的男人。 独孤慕就这么紧紧地盯着夏离歌,她的嘴角微微上翘,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带着几丝嘲讽和无奈,那张清丽绝美的脸蛋还是淡淡地泛出了一丝红润。 他的心就这么陡然沉了下去,她想嫁给独孤泉! 就在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心口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开了一道口子,一种难以言喻的东西弥漫了四肢百骸,只觉得浑身难受,有些喘不过气来。 但是何况他便控制住了这种奇怪的感觉,这些天过来替她疗伤,本也是受独孤泉所托,她竟然也猜到了。 那天亲眼看见独孤萱故意为难她,便假装去了御书房,然后再故意提议和华帝一起去御花园转转,结果转着转着便“无意间”转到了教坊,“顺便”以退为进地救下了夏离歌。 若不是如此,此时的夏离歌不仅仅只挨三十个板子,估计连小命都没了! 只是从她看自己的眼神来看,似乎她对自己有些厌恶。 对了!大概是那天建议惩罚时,他多加了二十板子,甚至还提出自己动手! 一般人听到这话,不怪他才怪! 但是她是否知道这才是让她不至于受更多伤害的最好方法! 华帝这个人生性多疑,在他面前若是想要救她,只能反其道而行! 但是她能否理解他当初的苦衷?毕竟在她重伤之后,都是他来给她上的药! 独孤萱派人几次想要在她的食物中下料,都被他派人给悄悄换了,否则的话她背上的伤口估计半年都好不了! 只可惜这些事他是不会在她面前亲自说出口的! 而现在她反而感激独孤泉,对他的一切似乎完全否定了? 这种感觉真是让人沮丧! 夏离歌被他死死地盯住,只感到浑身不自在,但还是不敢抬头看他。 独孤慕盯着她看了半刻钟,才开了口:“为何?” 两个字后便再也没有了其他的声音。 为何? 夏离歌皱皱眉,这还要问? 他都主动向皇后开口要人了!若是自己不去的话,受罪的可是衍欢! 她犹豫了一会儿,抬起头来看着他:“我不想衍欢过去受苦!” 受苦!当然是受苦! 独孤泉自三年前娶了原州行军总管崔鸿度的妹妹崔淑媛,婚后的生活便一年不如一年。 因崔鸿度是协助华帝登上帝位的一大功臣,因此当时华帝便将崔氏赐婚给了独孤泉为正妃。 但是这崔氏生性善妒,自从进了泉王府之后,便杜绝了其他女人的靠近,迄今为止三年了,她自己不但没能为独孤泉生下一男半女,府中连个侍妾都不能容忍! 华帝几次下旨赏赐的美人,到了府上不出半月,要不就忽然暴毙,要不就连尸体都找不到! 几次之后,华帝也厌烦了崔氏的作法,再也不管独孤泉后院之事了! 章节目录 第44章 反正都死过一次的人了,她还担心什么? 独孤泉本来对女色便不是很热衷,加上自己身有残疾,既然崔氏不让其他女人近身,他倒也落得个清闲,成天就躲在自己的听书院中,学些道家的养生之法。 但此时,夏离歌的出现便立刻打破了独孤泉那不近女色的传闻! 此事若是让崔淑媛得知,不知道要怎么对付夏离歌! 但偏偏皇后竟然将夏衍欢赐给了独孤泉! 明明知道夏衍欢生性柔弱,也绝对不是那个崔氏的对手,但是皇后却故意为之,甚至还让华帝也同意了此事,这不是故意将夏衍欢直接推入了一个火坑! 而这个火坑,原本应该是她夏离歌去跳的! 听到她这句简单的话,独孤慕的神色微微平缓了一下,但是那深不见底的眸底,依然是冰冷刺骨。 “好自为之!” 他忽然扔下这句话,然后放下了两只药瓶便离开了。 夏离歌呆呆地看着床头柜前的两只药瓶,其中一只药瓶中盛着外敷的膏药,而另一只则是口服所用的丹药。 他就只说了四个字便离开了,也没有继续帮她换药,也许将来也不会来了! 夏离歌的心里忽然有点空荡荡地。 她自己给自己上了药,开始思索着要如何让皇后答应将衍欢换回来! 皇后的目的不明,若是自己要求主动换人,估计还得要中了她的圈套! 月如意! 她忽然想到了太子妃。 太子妃那天召见自己,并非只是为了帮独孤亮纳妾那么简单,若是能够让她在华帝面前将自己赐给独孤泉,夏衍欢能否保全下来? 但似乎不太可能,就算这一次夏衍欢依然留在皇后身边,那么下一次呢? 夏家的公主们,被带入掖庭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要成为独孤家男人的附属品! 只是她能不能嫁给一个可以托付终身之人,那就完全看造化了。 事实上独孤泉这个人看上去倒也还放心,只是他那个正妃崔氏,却不是一个善茬。 夏衍欢若是嫁过去,生死完全就被掌控在了那崔氏的手中! 夏离歌本可以借助月如意让自己进入东宫,也正好可以借此机会接近他,最后杀了他! 但是如此一来的话,夏衍欢和夏云卿两人就注定在劫难逃! 夏离歌忽然感到一阵烦躁,她现在既不能任着性子去杀人,又不能看着夏氏姐妹受苦而不顾,真是进退两难! 东宫里的嫔妃已经有二十多位,月如意对那些女人似乎并不苛刻,若是夏衍欢嫁过去,应该比嫁给独孤泉要好得多! 泉王府的那个火坑,就让她夏离歌去跳吧! 反正都死过一次的人了,她还担心什么? 她现在只能让夏衍欢活下来! 第二天一大早菱花再次过来的时候,神色依旧,似乎并未因为夏离歌拒绝进入东宫,而被月如意故意下令为难她。 夏离歌看在眼里,在菱花要返回东宫的时候,请她帮忙给月如意传了几句话。 月如意在永宁殿,正看着乳母嬷嬷们为小郡主喂食,在听到菱花传递夏离歌的那几句话之后,嘴角微微一咧,神色平静如水,点点头:“明天午时你带她过来!” 章节目录 第45章 换一个人来东宫 夏离歌再一次面见月如意的时候,看到了她怀里的小郡主。 小郡主不过两三岁,长得粉雕玉琢,漂亮可人,呆在月如意的怀里乖巧得像个精致的瓷娃娃。 “奴婢拜见太子妃!拜见小郡主!”夏离歌不卑不亢地行礼。 “平身吧!”月如意将小郡主递给了身边的嬷嬷,交代了贴身大宫女朱砂,“让她们先出去!” 朱砂在上一次与夏离歌谈话的时候,也在场,但是这一次她竟然也被月如意遣出去了。 客堂里顿时只剩下了她们两人。 月如意上下打量了夏离歌一番:“好些了吗?” “谢太子妃!奴婢好多了!” “那就好!”月如意那张精致的面容泛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考虑得怎么样了?” 夏离歌吸了一口气:“娘娘!离歌能不能问您一个问题?” 月如意的脸色微微一顿,但还是笑容可掬:“什么问题?但问无妨。” “离歌进入东宫,能帮得上娘娘什么大忙吗?” 月如意脸上的笑容渐渐地凝固了起来,一双美眸深深地望着她,继而微微眯起了双眼:“你想说什么?” 夏离歌顿了一顿:“若是娘娘有什么事需要离歌帮忙,离歌绝不推脱,但假若只是因为是太子的缘故看上了离歌,那离歌能不能和娘娘商量一下,换一个人来东宫?” 月如意唇角轻轻的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换谁?夏衍欢?” 夏离歌点点头:“正是!” 月如意忽然绽放了一个如花的笑颜:“为何?” “娘娘是一个明事理的人,衍欢若是能来东宫,那是她的万幸!”夏离歌看着她的眼睛,神色凛然。 “那你的意思,自己愿意代替夏衍欢去泉王府?”月如意露出了一个戏谑而审度的笑容,像是在看一出好戏一般。 “若是娘娘愿意成全,离歌定当感激不尽!日后娘娘若是用得到离歌的地方,离歌定当竭尽全力!”夏离歌话已至此,说得十分透彻明了。 月如意静静地看着她半晌,神色并未透出半点情绪,而是淡淡道:“你先回去吧,本宫明白了!” 夏离歌怔了一怔,再也没说什么,便退了下去。 回到自己的破屋子,她打开了包裹着独孤萱那件被蹭烂的金丝衣,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自从她渐渐恢复之后,那间金丝衣也已经开始被修补得七七八八,如果不出什么差错的话,剩下那二十板子,应该是可以免去了。 但是谁又能料到往后的事情呢? 可眼前最需要解决的,便是夏衍欢的事情。 不知道月如意到底愿不愿意出面换人! 又过了几天,独孤慕再也没有半夜出现在她的屋子,这让夏离歌心里微微失落了起来。 就算怅然所失也没有用了,她这一次为了要救夏衍欢,是一定要去泉王府的! 而她最终的目的,是要让独孤父子自相残杀! 半年前的那件事,罪魁祸首应该是华帝,但独孤亮也是推波助澜的那一个,这两个人是她这一世必定要除去的两个人! 当然,还有那个将她白馨儿清白之身毁掉的人! 章节目录 第46章 被人下了毒 一想到半年前被大火烧死前的那一夜,夏离歌就觉得心口剧烈地疼痛起来。 那一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又是被什么人侵占的,完全不得而知! 但最终她就是因为失去了守宫砂,被祭祀的大火活活吞噬! 一想到半年前的那场噩梦,她浑身都痛得厉害,就像是再一次又经历了那场大火一般,痛苦的感受已经深入骨髓! 菱花正好端着一盆水走了进来,看到她一脸苍白而满头冷汗的痛苦样子,吓得冲了过来:“夏姑娘你没事吧!” 夏离歌忽然面色如纸般地直接倒在了床沿…… 太医赶过来的时候,她已经陷入了昏迷之中,全身都滚烫地厉害。 太医一搭脉,神色立刻变得紧张起来:“不好!姑娘这是身中疟疾了!” 一听此话,菱花吓得立刻跳开了三尺远! 疟疾!不得了的传染病啊! 不出一个时辰,夏离歌被几名身强力壮的嬷嬷直接用一块板子,抬到了安乐堂! 菱花满眼惊恐地望着她被强行送入安乐堂,嘴唇颤抖不已。 被送进安乐堂的人,其实就是被大兴宫遗弃了等死的人! 凡是被太医诊断出来无药可治之人,便直接送入安乐堂,让他们自生自灭! 安乐堂掌事面无表情地将夏离歌直接扔进了一个比教坊下院更加破烂的黑乎乎的房间,直接在上面上了一把锁。 夏离歌只觉得浑身滚烫无比,整个身子就像是被扔进了油锅之中,炸了又炸! 此时她所待的地方充满了一股古怪的臭味,像是陈年的腐烂气息,让人越发难受起来。 她到底怎么了,怎么会忽然患上疟疾? 她的嘴角泛起一股深深的冷笑:“想要我白馨儿再一次送命?只怕没有那么简单!” 此时她已经猜出自己忽患“疟疾”的缘由—— 她并非真正患上了疟疾,而是被人下了毒! 蚋噬毒! 这种毒可以让人整个看起来和患上疟疾一模一样,但是却足以在短时间内要了人的命! 但是似乎她身中的这种剧毒分量不足,像是故意让她拖延患病时间,但到了半个月之后若是没有不能解毒,那便会吐血而亡! 这种蚋噬毒源自南方温热的丛林,是采集了南方极阴之地的各种蚊虫的毒素研制而成,只需要在人的皮肤上轻轻一抹,浑身便会像是被蚊虫叮咬而变成疟疾的症状,但最后却是会吐血而亡。 夏离歌觉得自己已经陷入了昏迷,就连神智也开始混沌起来…… 她像是被扔进了一只油锅之中炸了又炸,但下一刻又像是被扔在了冰水之中浸泡,在这冰火两重天之间来来回回,简直痛不欲生! 就在这种无法忍受的痛苦逼得她走投无路之时,一口浓烈腥味的液体从胸口往上而冲,直接一口喷出! 当那一口毒血被吐出之后,她才悠悠地清醒了过来! “姑娘您醒了!”一个温和的声音在一旁响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47章 不仅仅有一种毒 夏离歌抬头望去,这是一个年近四旬的嬷嬷,举止穿着都不俗,宫里的? 而接下来她发现自己所在的地方不是安乐堂那个黑乎乎臭气熏天的小房间,而是一间布置得十分雅致的卧室。 从这件卧室的摆设来看,主人的品味不凡。 整间卧室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药香味,让她感觉到有一种安宁。 夏离歌立刻运气,却忽然发现自己所中的蚋噬毒似乎减淡了不少,而且体内的气息也稳定下来。 她疑惑地望向坐在床边的嬷嬷:“请问,这是哪里?” 嬷嬷见她完全清醒,忍不住笑了起来,朝外面吩咐一声:“把粥给姑娘端过来!” 她的神色温和,气质不凡,看上去倒像是一名贵妇,望向夏离歌的眼神有种淡淡的哀怜。 一名丫鬟打扮的女孩小心地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走了进来, “姑娘先吃完这碗粥,老奴自然一一告诉您!”她接过热粥,用瓷勺一勺一勺小心翼翼地喂到了夏离歌的嘴边。 老奴? 夏离歌眼睛忍不住眨了眨,只得乖顺地将一碗粥全都吃完了。 嬷嬷侍候她吃完粥之后,又将她身上的被子掖了掖,才幽幽道:“老奴是慕王殿下的乳母,以后姑娘就叫老奴兰嬷嬷吧!” 慕王的乳母? 那么这里是…… 夏离歌的脑子转了又转,那座大冰山在搞什么? 他竟然将自己从安乐堂带回了慕王府! 华帝应允了? 一瞬间,无数的问题在她脑中绕来绕去,一时半会儿都没有解开。 “慕王殿下吩咐老奴要好生照顾姑娘,至于您想要知道的事,殿下会亲自告诉姑娘!”兰嬷嬷笑盈盈道。 夏离歌的嘴唇抿得紧紧地,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 她被独孤慕带回了慕王府,那么夏衍欢呢? 此时她自己都自身难保,如何才能去保护衍欢呢? 现在她只希望衍欢嫁入泉王府后,能够自求多福了! 心里的疑惑和不安一直盘旋不去,但抵不过毒后体力的虚弱,夏离歌在胡思乱想之中再度昏昏睡去。 兰嬷嬷见她睡了,便将床帘放下,又交代外间的丫鬟小荷好好照顾,才离开了卧室。 走廊上站着一人,眉目如明星般清朗,面如皎月,但整张俊颜上却笼罩着一层厚厚的寒霜。 看见兰嬷嬷出来之后,他冷冷地问道:“如何?” “殿下勿需担心!夏姑娘身上的毒已经解得七八分了,现在只需每日按时服药,再多休养一些日子就好了!” 独孤慕点点头,脸上并无半点波澜,但是眼底深处却墨色翻滚。 要不是他赶去及时,夏离歌此时已经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了! 当时在安乐堂看到已经进入昏迷状态的夏离歌之时,他的心脏几乎都要停止跳动! 而将她带回慕王府解毒时,他才发现夏离歌的体内不仅仅有蚋噬毒,还有超过三种以上的毒性! 夏离歌被人下毒已经不是一时半会,而是数年以上! 花满楼在为她诊断之时,都被吓了一跳! “从她现在的情况来看,时间不多了,顶多半年!” 独孤慕的脸色顿时冰冷得如同腊月寒霜,眼神中隐隐透出一丝心疼。 她不是大夏国的公主吗?是什么人常年累月地在她身上下毒? 章节目录 第48章 你现在是慕王府的人了 见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花满楼眉头微蹙:“要是你真想留下她的性命,我可以去找一找我师父,看看其他的毒能否完全解除!” 独孤慕什么都没说,只是深深地望了他一眼。 一眼足够! 花满楼已经了然他所有的想法,将几瓶药丸递给他:“在我回来之前,把这些药吃完就可以了!” 而此时夏离歌醒来,也并不表示她的身体能恢复,但是他还是想要延长她的寿命。 兰嬷嬷在一旁打量着他的眼神,问道:“殿下不去看看夏姑娘?” 独孤慕寡淡的眼底闪过一抹细微的波澜:“等她醒来再说!” 夏离歌再度醒过来的时候,半点都不意外地看见了坐在床边的那座冰山。 独孤慕此时换上了家居的常服,墨黑的头发只是简单地用一只玉钗绾住,就这么简单的装扮,已经足以道尽洒脱,出尘若仙,天地仿佛于瞬间失去了色彩。 夏离歌在恍惚间竟失了神,心口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缓地流动,让她四肢百骸都温暖起来。 她这一次的性命又是他救回来的,这样算起来,她已经欠了他许多条性命了!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而脸上那张面具也让她心里压抑之极。 “你现在是慕王府的人了!” 就这么一句话,将她所想要知道的全都说尽。 独孤泉、月如意的觊觎,已经对她没有了任何威胁。 但是夏衍欢呢? 像是知道了她的想法,独孤慕又道:“夏衍欢去了泉王府!” 夏离歌的心就这样沉了下去,脸色也变得更加苍白。 听说那崔氏手段无比狠毒,衍欢过去之后,还能活多久? “你那个侄女,不像你想象的那样柔弱!”独孤慕却这样说了一句。 他已经暗中派人去猎场打听了一番,那个看上去娇滴滴的夏衍欢,可不像夏离歌以为的那么娇弱! 而眼前的这个夏离歌,也让人感到无比蹊跷! 半年前的夏离歌性格没有现在他所看到的那么极端,是大夏王宫中最懦弱的一位公主! 她虽然是夏叔宝最小的妹妹,但是在宫中却是人人都可欺负的对象! 而更重要的一点,半年前的她是不会半点武功的! 但是在半年前的一场大病之后,她便如同脱胎换骨一般,性格大变,还竟然向侍卫学习了武功! 独孤慕获得的信息不算多,但也足够让他心生疑惑。 接下来他就静静地观察着,眼前的这个夏离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夏离歌不知从何说起,沉默了片刻又问道,“殿下将离歌带出来,是否妥当?” 她在担心他? 独孤慕心底微微一笑,但是脸色却如同往常那般毫无表情。 “本王将你带来府中,自然是有方法的!你这些天先修养身体,其他的事情无需多问!”他的声音依然冷冰冰地,还带有一丝强势的态度。 夏离歌苦笑一下,指了指脸上的面具:“这个呢?” 独孤慕看了看那张令人厌烦的面具,眉头微蹙:“圣上答应本王让你来府中,唯一的条件是你不能取下面具!” 夏离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倒也没有觉得不妥,能够留下一条命比什么都强! 章节目录 第49章 我的身份还是奴婢 “你知道自己身上的毒吗?”他看她神色有些落寞,微微垂目又问道。 她轻轻地点点头:“知道!” 他的目光透出一丝讶异。 “半年前我就知道,这具身体在夏皇宫里,被人长期下毒……好在下毒之人并不想让我一死了之,所以我还活着!” 独孤慕静静地看着她,她在说这件事时,就像在述说旁人的事情一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是那种无所谓的样子,却让他心底又痛了一下。 究竟是遇到了什么样的事情,让这个年仅十六岁的少女,变成了一个毫无生气的人! 见他低头沉思,夏离歌忍不住还是问了一句:“殿下将离歌带至府中,身份是什么?” 听到她这句略带讥讽的问话,他的神色变得低沉了许多。 “奴婢!” 说完这两个字,他便起身离去。 夏离歌怔忪了半晌,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外间,才缓过神来。 奴婢! 不是侍妾? 她的嘴角闪过一丝嘲讽,神色渐渐冷凝。 连续好几天,兰嬷嬷和小芬都在小心地照顾着她,让她觉得那天独孤慕是不是在故意捉弄自己? 奴婢会有这么好的待遇吗? 所住的院子是独立的,照顾她的人是慕王的乳母,分下来的日常用度都是最好的…… 这样的奴婢还倒是挺好的! 夏离歌无不嘲讽地想着,也不去多想,只是静静地养着身体。 背上的伤口愈合得差不多了,那蚋噬毒也解除了八九分,而多年来那些慢性毒素,暂时还没发作,近期的身体渐渐好了许多。 兰嬷嬷看见她都忍不住赞叹道:“姑娘最近的脸色好多了,脸蛋也圆润了一些!” 夏离歌苦笑地望着铜镜里那张狰狞面具下的半张脸,实在是欢喜不起来。 她还是只能在左右无人之时,才能将面具取下! “嬷嬷!离歌现在已经好多了,您能不能帮我问问殿下,我在府中的工作是什么?”夏离歌觉得现在自己的身份十分尴尬,既然自己还是奴婢,那就依照规矩来吧。 兰嬷嬷的脸色僵硬了一下,继而笑道:“殿下说了,您就呆在这玉莲阁,什么都不需要做就行了!” 自从上一次见到他后,连续半个月都没见到他的身影,夏离歌不觉皱了皱眉:“但是上一次他告诉我,我的身份还是奴婢啊!” 兰嬷嬷一副无奈的样子看着她,叹了一口气:“想必殿下没对您说清楚!这可是皇上亲自下的旨意,将您赏赐给慕王,但是身份还是奴籍,面具也不能取下!” 华帝的意思? 她挑了挑眉,似乎明白了。 “这可是圣旨,殿下岂能不从?但是殿下带您怎么样,您心里应该有数,就不要再为难自己了!”兰嬷嬷苦口婆心道,“以后最好不要说什么奴婢之类的话,这会让人心寒的!” 她忍住没说的是,独孤慕为了她,将手中五万兵符都上交了华帝! 夏离歌心里微微一颤,一股莫名的暖意再度袭来,让她浑身又温暖了起来,渐渐地鼻息也酸了。 兰嬷嬷见状安慰道:“姑娘只需好好养病,就是对殿下最大的帮助!” “殿下他在哪?”她轻轻地抹去眼角的泪水,抬起头来。 章节目录 第50章 有了某种牵绊 “殿下去了青州,估计过几天就会回来了!”兰嬷嬷见她不再计较自己的名分,也松了一口气,“您别担心!” 独孤慕果然是在五天后回府的,但是却带回了一个人! 夏离歌是从小荷的口中得知,这位被独孤慕千里迢迢带回来的表小姐刘纤尘,是他从小就已经订下的未婚妻! 未婚妻! 不知为何,听到小荷用羡慕的口吻说出这个词,夏离歌感到心里抽搐了一下,一股酸涩之感顿时漫延全身。 “难怪殿下从弱冠开始,就从未在身边安置过任何侍妾和侧妃,原来都是在等着这位表小姐!”小荷的眼中放出羡慕无比的光彩,不时还故意朝夏离歌瞥去。 之前看到夏离歌被慕王带回来那副关切的样子,还以为这一位夏姑娘是慕王的心上人,结果没想到只是一名奴婢,而且每一天脸上都戴着那副鬼面具,让人怎么也欢喜不起来。 现在总算弄明白了,慕王心里只有远在青州的表小姐! 而今正主来了,这一位名不正言不顺的夏姑娘,应该知道自己的位置了吧! 听到小荷口气中的讥讽,夏离歌淡淡一笑,没有任何回应。 是啊!她算什么呢?不过就是独孤慕一时起了恻隐之心而救回来的一个女奴罢了! 以独孤慕现在的身份,怎么可能会要一名女奴? 当个侍妾恐怕都难以让人接受! 夏离歌自嘲地苦笑一下,得考虑未来的出路了! 不知道自己的奴籍契约,是不是在他手中? 夏离歌心里在思索着要从独孤慕手里将自己的身份契约要回来,之后再做别的打算。 依照现在自己的身体状况来看,她只有半年的时间了! 而此时她被独孤慕带出了大兴宫,要想再进去做什么,非常困难! 但是她又不能就这样等待死亡,至少在死亡来临之前,她要将独孤父子一同拉向地狱! 独孤慕进来的时候,似乎感觉到从她那张鬼面具下透出的一丝狠戾,眉头不觉皱了起来。 “殿下!”一旁的小荷倒是受宠若惊般地叫了起来。 夏离歌缓缓地收回自己的情绪,漫不经心地站了起来,跟着小荷朝他做了一个万福:“殿下!” “嗯!”独孤慕在一旁的圈椅上坐下,目光始终不离夏离歌。 她微微额首,眼前的男人比半个月前稍稍消瘦了一些,但是一双眼眸却更加神采奕奕,刀削斧刻的深邃面容在阳光的浸染下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身体好些了吗?”他看着眼前毕恭毕敬的少女,脸色比半月前红润了许多,连唇色也变得妖娆起来,看上去倒是恢复了不少。 花满楼要到下个月才能回来,她还需要等待一些时日。 以往离开京城的时候,他从未有过任何眷恋,但是这一次却让他失了神。 整整半个多月以来,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就想起第一次她被自己擒在怀里的那种感觉,娇弱无骨而却又特别坚强的身躯,让他再也无法忘怀。 在梦中,他不止一次将她和白馨儿合而为一,就像半年前的那一次,他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这一次接到刘纤尘后,他便归心似箭,就像是有了某种牵绊一般! 章节目录 第51章 来意不善的表小姐 这种牵绊自半年前的那场大火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一想到白馨儿,他心头就歉疚起来,怎么才过了半年他就见异思迁了? 察觉出他神情的逐渐冰冷,夏离歌皱了皱眉。 “那就好好休息吧!”独孤慕面色一沉,忽然起身,朝外走去。 小荷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她和夏离歌都没做什么啊,怎么就这么一小会儿慕王就又变得像冰块一般! 难道是因为表小姐来府上的缘故? 夏离歌心里虽然微微失落,但脸上却风轻云淡。 “看来还是表小姐比较重要!”小荷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听到这句话,夏离歌倒是想见见这位让独孤慕都心神不宁的表小姐了! 结果心想事成,第二天那位表小姐就不请自来了! 刘纤尘望着眼前戴着古怪面具的夏离歌,心里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但是从她那面具下的半张脸看来,她的容貌的确是倾国倾城,而自己也算是青州第一的美人,但若是与面具下的这位相比的话,大概都会逊色几分! 刘纤尘心里有所不甘,但是一张精致的面容看上去却是笑靥如花:“原来这位就是夏姑娘啊!” 夏离歌面不改色:“表小姐知道离歌?” “知道啊!这一路上表哥都在说你呢!”刘纤尘的笑容就像阳光下的牡丹花,艳丽而妩媚。 夏离歌颇有些意外:“说我?” “说你是大齐国第一位敢和萱华长公主对抗之人!”刘纤尘轻轻地捂住嘴唇笑出声来,“听说那位长公主被你扔进了污水池?那是专门洗恭桶的地方吧!夏姑娘在那里吃了不少苦头吧!” 听到这话,一旁的兰嬷嬷的脸色顿时变了:“表小姐不要道听途说!” 而一旁的诸多丫鬟,在听到刘纤尘的这番话之后,纷纷都惊讶无比。 大家都知道夏离歌是慕王从宫里带回来的人,但是除了兰嬷嬷,没有人知道她此前在宫里做什么。 此时刘纤尘毫不客气地揭露了她的过往,所有的人便不由自主地朝她露出了一丝鄙夷。 夏离歌轻轻一笑,声音如珍珠落玉盘般清脆明亮:“表小姐说的是,离歌在那处洗恭桶的确很辛苦!” 见她就这么坦坦荡荡地承认了自己以前的身份,刘纤尘感到十分意外,一时竟不知该怎么接口。 她一到长安,便去拜访了自己的姑母,独孤慕的母亲刘贵嫔。 夏离歌的事情是从姑母的口中得知的,并非独孤慕所言。 今天本来想给她一个下马威,但是看到她毫不遮掩的态度,她便没法再当众挤兑她了。 刘纤尘本来以为独孤慕这一次因父亲的去世将自己接来长安,目的已经非常明确,但是没想到当她羞涩地询问他婚约之事时,却被拒绝了。 “本王现在要事缠身,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考虑这些事!”他当时回答的时候态度非常冷漠。 刘纤尘一听眼泪都已经在眼眶打转了,她今年都快二十岁了,在青州已经是老姑娘了,但是独孤慕为何还不愿意娶自己? 这个问题一直盘旋在她心头,直到进了慕王府她才知道有一位夏离歌的存在! 章节目录 第52章 虽说是奴婢,在我看来却比主子还好 最让她不服气的是看到夏离歌之后,就觉得独孤慕拒绝她实在是可笑滑稽之极! 这样一个亡了国的女奴,整天还戴着一个鬼面具,竟然还抓住了独孤慕的心! 真是难以想象! 刘纤尘心里极为不悦,她从刘贵嫔那里获得的消息并不多,只知道眼前这个平静如水的女子,胆子大得甚至敢去刺杀皇上! 而此时在她故意挑衅未遂之后,她隐隐地看到了一双犀利无比的眼神从那张面具下射出来,让她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于是刘纤尘再也笑不出来,只得起身带着一大群丫鬟婆子离开了。 待整个玉莲阁只剩下小荷和兰嬷嬷之后,夏离歌微微地叹了一口气。 人家当她是情敌啊! 带着一股敌意来故意挑衅,想必那位冰山慕王对她并没有外人描述得那么好! 刘纤尘离开了,没想到又来了一位客人。 “小姑姑!”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响起,然后一阵香风直接扑到了她的怀里。 看着夏衍欢那欢喜的模样,夏离歌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在独孤慕离开长安前往青州的时候,她特意向兰嬷嬷打听了夏衍欢的事。 而兰嬷嬷获得的消息是夏衍欢在她中毒后的第三天便被一顶小轿抬到了泉王府内,做了泉王的一名侍妾。 但是不到十天,夏衍欢的地位便从侍妾直接升到了侧妃,眼下她是泉王的第一位侧妃。 而今天,她竟然能够从泉王府出来,直奔慕王府,以泉王侧妃的名义来探望她了。 今天的夏衍欢穿着打扮已经变成了少妇的样子,齐胸的瑞锦襦裙恰到好处地展现了她那优美的身段,如云的发髻上戴着一只累丝嵌宝石金凤簪,俏丽的脸蛋上画着时下最流行的桃花妆,一张樱桃红唇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夏离歌几乎都看呆了,忍不住啧啧道:“我们的衍欢就是漂亮!” 夏衍欢的脸蛋羞涩不已,上下打量着她,刚刚还欣喜的目光渐渐又变得哀怜起来:“小姑姑脸上的面具还不能摘下来吗?” “这是皇上的意思!我就算来慕王府当奴婢,也得戴着这个东西!”她自嘲道。 夏衍欢的神色微微诧异,坐在她身边叹了一口气:“好在慕王殿下待你极好,虽说是奴婢,在我看来却比主子还好呢!” 这句话说得夏离歌脸色有些不自然,旁边的小荷听到这句话,低低地冷笑了一声。 夏衍欢朝她望去,脸色冷凝了下来:“你是这里的丫鬟?” 小荷没想到她会问自己,一时没反应过来,忙不迭地点点头,毕竟眼前这位是泉王的侧妃。 “这里没你什么事了,下去吧!”夏衍欢冷冷道,然后朝她带来的一名丫鬟使了一个眼色。 跟着夏衍欢来的银翘便对小荷道:“我们王妃有话要对夏姑娘单独说,劳烦姑娘出去吧!” 小荷朝夏离歌瞪了一眼,没好气地甩甩手便出去了。 银翘也退了出去,然后细心地关上了房门。 此时夏衍欢的脸色才沉了下去。 夏离歌一看,顿感不妙:“怎么了?是不是那一位崔氏为难你了?” 夏衍欢却深深地望了她一眼:“她倒是想要为难我,可是都被泉王拦下了!” 章节目录 第53章 独孤慕不会看上我的 “你还好吧!”说实话,夏离歌的确非常担心她,尽管独孤慕对她说过夏衍欢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娇弱,但是她还是想要保护她。 夏衍欢冷笑道:“不过就是陷害、下毒、挑拨离间什么的,和健康的皇宫里面母妃们宫斗,大同小异!没什么大不了的!” 看她的样子像是无所谓,但是夏离歌却心疼得不得了:“都怪我中了毒,要不然我就能替你去泉王府了!” 夏衍欢的目光中微微闪烁出一丝诧异:“中毒?” 夏离歌点点头,说出了被人下毒后出现疟疾症状后的事。 夏衍欢的眉头渐渐拧了起来:“这么说,正是因为你被太医判断得了疟疾送到了安乐堂,慕王才想办法把你救出来的?” “应该是吧!” 夏衍欢的目光忽闪出一丝不明的光芒,但是稍纵即逝。 夏离歌没有注意到她的变化,反倒带着歉意对她道:“要不是因为这样,你现在还能好好地呆在皇后身边!” “呆在她身边就会好吗?”夏衍欢却幽幽道,“若是我不去泉王府,那位太子爷也会想办法让我去东宫!” 一听到此话,夏离歌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当初为了不让她遭受崔氏的荼毒,她的确向月如意提过将自己和她对换的。 “反正,我们夏家的女儿就是红颜薄命……”说着说着夏衍欢的眼眶都红了,“只希望云卿的运气比我们好!” 夏离歌看着她哀伤的模样,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我听说慕王有个表妹住在府中,会不会为难你?”夏衍欢不知从哪里得知的消息。 “我这个样子,谁还会来为难我呢?”夏离歌为了让她安心,朝她做了一个鬼脸,“我现在的身份是奴婢,又戴着这个鬼东西,独孤慕不会看上我的!你放心!” 但是夏衍欢却幽幽地说了一句:“那可不一定!” 她从独孤泉口中得知,为了得到夏离歌,独孤慕竟然上交了五万兵符。 但是似乎夏离歌并不知道这件事,那她也就只有三缄其口了。 “不过你自己倒是要小心,听说那崔氏容不下任何女人在泉王身边的!”夏离歌反倒替她担心。 夏衍欢却泛出一抹不以为然的目光:“那位崔氏,不足为惧!” 看着她云淡风轻的样子,夏离歌惊疑了片刻。 难道她真如独孤慕所说,并非看起来那么柔弱。 夏衍欢带着银翘从玉莲阁出来的时候,迎面而来的正是独孤慕。 “见过慕王!”她礼貌地站在一旁行礼。 虽说她现在也算是他的皇嫂,但毕竟是侧妃,依礼还得向他行礼。 独孤慕道:“嫂嫂有礼了!” 听到他的“嫂嫂”二字,夏衍欢的眼皮跳了几跳。 “衍欢十分感谢殿下对姑姑的救命之恩,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衍欢帮忙的,殿下不要客气!”夏衍欢再次笑靥如花地望着他。 “不用客气!”他淡淡地婉拒道,口气却有些冰冷。 夏衍欢望着他那如皎月般的容颜,心里跳得越发厉害了! 他没认出自己吗? 她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是去年在大夏皇宫宴请之时。 当时的夏皇本打算从自己众多的女儿中找一位,与这位大齐的慕王联姻,找来找去最合适的只有夏衍欢,因此在那一次的宴会上的珠帘后面,夏衍欢第一次见到了他。 章节目录 第54章 被烫伤了 当时的夏衍欢虽然不太清楚两国之间的问题,本来对于联姻就有些反感,但是在珠帘后面亲眼看见这位慕王之后,心中的抗拒变成了满满的期望。 只可惜当时的慕王并未表露出对她的任何热忱,而对于夏皇提出的联姻建议,也委婉地拒绝了。 独孤慕对夏衍欢礼貌地点点头,去年拒绝夏皇联姻之时,他也压根不知道珠帘后的人究竟是谁。 夏衍欢看到他眼中的疏离,心底一沉,忍不住委屈起来,咬了咬嘴唇:“衍欢自知身份卑微,想必殿下根本也不需要衍欢的报恩!” 独孤慕的眉头微微一蹙,朝她望了一眼,然后对不远处的兰嬷嬷道:“将王妃亲自送到泉王府!”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越过她,径直朝玉莲阁走去。 兰嬷嬷知趣地走到夏衍欢身边:“王妃!请!” 夏衍欢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勉强着自己尽量不要发火,然后神情阴鸷地朝前门走去。 而这一幕,被站在不远处的刘纤尘和身边的丫鬟娟儿,全都尽收眼底。 “娟儿!去打听一下,这个泉王侧妃是什么来历?”刘纤尘皱着眉头道。 “是!” 这个独孤慕真是一个妖孽,竟然四处留情! 从刚才夏衍欢看他的表情就看得出来,她对他早已钟情多时了! 看着独孤慕的脚步直接走进玉莲阁,刘纤尘的脸色越发阴沉起来。 听到他那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在门口响起,夏离歌也缓缓起身,朝来人行礼:“殿下!” 独孤慕径直在房间的主位上坐下,一双眼神便朝桌上的茶杯望了望,夏离歌立刻上前替她倒了一杯茶,递到了他手上。 他抿了一口,皱了皱眉:“凉的?” 夏离歌歉意地笑了笑:“要不奴婢给您重新泡一壶?” 独孤慕看了她一眼,心中纳闷:“你会泡茶?” 夏离歌立刻在茶台前点燃小风炉,开始了泡茶的工序。 看着她有条不紊的动作,他心中的疑惑更甚了! 据探子回报的信息,夏离歌在夏皇宫里根本什么都不会,完完全全是个病秧子,一年当中大概有两百天是躺在床上的,何来如此精湛的泡茶技术? 看着她熟稔的动作,一道雪白的身影忽然出现在眼前,她也是特别会泡茶,经常一个人在自己的小院里泡茶,也是同样的动作! 独孤慕心头猛地一跳,他怎么又仿佛看见了白馨儿! 那个时候为了防止华帝察觉他对白馨儿的爱意,他只能偷偷摸摸地潜在她所居住的冷香阁的围墙上,欣赏着她的一举一动! 一想到这里,他眼前就仿若出现了那抹令人永远也忘不了的身影。 而那抹身影,与眼前的身影再度重合,就像是变成了同一个人…… “馨儿……” 夏离歌的手忽然一抖,热水泼了出来,将手背上雪白的肌肤烫红了! 独孤慕想都没想,立刻一把抓住她的手背,用旁边的清水浇了上去,立刻对着外面叫道:“平九!拿烫伤药来!” 夏离歌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动也不敢动,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腕。 章节目录 第55章 以后在本王面前,将那个东西给摘了 手下的肌肤细腻柔软,和那几晚替她疗伤上药时触碰到的一模一样,手心渐渐泛出一丝异样的酥痒,就像一股电流直接进入了他的四肢百骸。 看着他近在咫尺的面容,一双眼眸紧紧地盯着自己的手腕,夏离歌觉得心跳忽然加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而这一刻两人都没敢有多余的动作,谁也不愿意打破这短暂的暧昧。 “殿下!” 隐卫平九的声音响了起来,将烫伤药送了过来,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独孤慕打开药瓶,从里面倒出一股带着清香的半凝固液体,轻轻地抹在了那片通红的肌肤上。 一抹清凉顿时从手背上传来,夏离歌只觉得他一下一下的动作虽然轻缓极了,但是却让她心里也随着悸动起来。 待独孤慕抹完伤药之后,抬起头看着她:“连续抹上三天就会好了!” 药抹完了,但是他的手却一直握着她的手腕,半点也没有松开的意思。 夏离歌不觉羞红了脸,好在有面具挡着,没有将她尴尬的神情完全暴露在他面前。 “刚才本王说了什么,令你吓成这样?”他看着她半晌之后,忽然开口了。 “馨儿……” 他刚才应该说的就是这个名字,夏离歌纳闷极了,他在叫自己的名字吗? 难道他认出来了? 不可能! 那么就是在叫别人! 另一个叫“馨儿”的女人! 夏离歌的神色冷了下来,垂下眼帘轻声道:“奴婢听到殿下在呼唤一个名字。” “你为何会被吓到?”独孤慕的双眼透过面具,紧紧地盯着她的双眼,他似乎看到了一丝慌乱。 “刚才是不小心的!真的!”夏离歌急忙解释道。 独孤慕深深地望着她好一阵,才放开了她,指着她的面具道:“以后在本王面前,将那个东西给摘了!” 哈? 夏离歌懵了,这不是圣旨吗?他也敢? 没等她想明白,脸上顿时一阵轻松,面具被他一把摘了下来,搁在了一旁。 此时没有了面具的遮挡,夏离歌在他重新注视下,忽然感到一阵胆怯。 脸蛋也渐渐地红了起来,双眼低垂,神色慌乱。 但是在对面男人的眼中,却是一副让人神魂颠倒的活色生香图! 在面具被摘除的那一瞬间,他仿佛都看到了一片光明璀璨,那不是人间的美景,而应该来自天界! 她的脸极美,鹅蛋形的面容在微微侧过来的时候,曲线流畅,好似一块美玉被雕琢成最完美的弧度,然后再在上面精工细敲,从眉间升起的鼻梁,泛起一点光,拉到深深的人中,然后坠到饱满的唇,好似一朵樱花落在上面,最终留在美玉上,成为其中的一笔,双眸里水光莹然,透露着深深的怜意,和清透的波光,将一张面容衬得惊心动魄。 他的气息变得急促起来,眼前的少女与白馨儿一样,有着让他无法自拔的魔力,而体内涌动的气血,已经让他微微失神。 难怪父皇要让她戴着面具,就像当年让白馨儿戴上面纱一样,这样的女子,足够让人为之疯狂! 他已经疯狂了一次了! 章节目录 第56章 口渴了,喝点水! 为了她,他舍去了五万兵符! 但眼下看来,值了! 至少在目前,她是他的! 谁也不能从他身边将她夺去! 夏离歌被他灼灼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而且也感受到这越来越强烈的一股霸道的占有气息,正想开口说点什么,却忽然被一把拉进了一个坚硬的怀里! 没等她回过神来,略带炽热的唇瓣便直接压了下来,让她猝不及防! 他的吻霸道而强烈,起初在她唇瓣上摩擦了几下,继而便直接用舌尖撬开了她的贝齿,肆意地在她唇内来回肆掠,然后含住她那柔软的舌尖,疯狂地吸吮起来,就像半年前的那个夜晚…… 她只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被他强势的吻弄得几乎喘不过起来,浑身也像是被电流击中一般,四肢百骸都一阵酥麻,渐渐地被他带入了一种佳境之中…… 怎么会有种熟悉的感觉,这种两情相悦的感觉像是在以前的梦中出现过,但是却异常地清晰,包括他身上的味道,就像半年前的那天晚上,让她沉醉…… 她在干什么? 忽然她的身体一僵,急忙从他怀里跳了出来,瞪大双眼盯着他,一副受尽委屈怒目而视的模样:“你……你……” 他不是都将未婚妻带回家了吗,为何还在这里骚扰她! 独孤慕被她这么一闹,也立刻清醒过来,脸上顿时恢复到刚才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样,装模作样地咳了咳嗓子:“嗯!本王有点口干,借点水喝喝!” 借点水喝? 借她口里的水? 夏离歌瞬间石化,这是什么破烂理由! 就在此时,房门外传来了刘纤尘恼怒的声音:“你这奴才!干嘛不让我进去!” 夏离歌一听到她的声音,立刻心虚不已,脸上就像是被撞破了奸情一样尴尬无比,立刻将那面具戴上! 而独孤慕则皱了皱眉,身子动都没动,而是冷冷地对着她吩咐道:“泡茶!” 夏离歌懵了,这都跑来抓奸了,他还让自己泡茶? 但是在他犀利的目光下,她还是认命地继续着泡茶的工序。 刘纤尘越过平九闯进来的时候,眼前的一男一女正端端正正地坐在茶台两边,安安静静地泡茶喝茶,神色平静极了。 此时此刻夏倾城觉得脸上的这幅面具太有用了,至少不会被人窥探出自己的情绪来。 刘纤尘在看到独孤慕的那一瞬间,原本阴沉的表情立刻变得如沐春风起来:“表哥!您在这里做什么?” “口渴了,喝点水!”他一本正经地回答道,然后目光朝她瞥了一眼。 夏离歌的脸颊却如同被火烧过一般,心里却在腹诽道,这座大冰山看上去道貌岸然,调戏起人来倒是有两下! 刘纤尘狐疑地打量着他,但是在他那冰冷如剑的目光下,不敢多看,便将视线移到了夏离歌的身上。 带着面具虽然看不清楚她的表情,但是她却一眼便看到了她那微肿而红润的嘴唇! 那是热吻留下的罪证! 刘纤尘心里的火气顿时腾腾而上,真想冲过去将她掐死,但是却半点都不敢表现出一丝愤怒,只得狠狠地捏住自己的掌心,指甲在手心里几乎都要被掐断了! 章节目录 第57章 本王教训奴才,你敢插嘴 “你来这里做什么,你的院子不是在听涛苑吗?”独孤慕却十分不喜她的打扰,皱着眉头像是在责问。 刘纤尘顿时感到委屈不已,不由抽抽噎噎道:“表哥!您让我住的那个院子,距离您的院子有大半里的距离呢,每一次来找您,都要走上一刻钟……而……而夏姑娘的玉莲阁,就在您院子的隔壁……我想……我想……” “想什么!” 独孤慕冷哼一声打断了她,“你堂堂一个千金大小姐,怎么能住在这奴婢的院子呢?那听涛苑的面积,是这里的三倍,住在这里不是委屈了你?” 刘纤尘听得几乎说不出话来,这是在拒绝她还是在抬捧她? 这话说得让她毫无任何辩解的机会! 什么叫做奴婢的院子! 这分明是他偏向夏离歌! 但是此时她要是想强行住过来,那就有些自甘堕落的表现了,但是住在听涛苑那个最偏远的院子,实在是有些不甘心! 刘纤尘索性撕下脸皮,咬咬牙齿,当着夏离歌的面直接道:“表哥!我们都是要成亲的人了,为什么不能住在一起?要不然我就搬到你的主院去!” 夏离歌正将一杯茶水递给独孤慕,听到她这厚脸皮毫无羞耻的话,手都哆嗦起来,又差点泼了出来。 独孤慕黑沉着脸一把接过茶杯,重重地往茶台上一放,杯子立刻四分五裂! “混账东西!连杯茶水都泡不好!知道什么叫做不知廉耻吗?”他怒喝的声音顿时在玉莲阁响起,让站在外面的平九、小荷和兰嬷嬷都吓得不轻。 而一直跟在刘纤尘身边形影不离的娟儿,也第一次看到了独孤慕那怒气冲天的样子,顿时吓得浑身哆嗦起来。 刘纤尘没想到独孤慕会发那么大的火,故意对她指桑骂槐,顿时脸上挂不住,冲着夏离歌便怒喝道:“哪里来的下贱奴婢,连杯茶水都泡不好!” 夏离歌咧了咧嘴,她成炮灰了哈! 但是在下一刻所有人便忽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寒气,弥漫在整间房间! 独孤慕的一双眼睛,就像是猝了毒的利器一般,直直地射向刘纤尘: “本王教训奴才,你敢插嘴?” 夏离歌是他的人,他自然可以骂得,其他的人敢骂一句试试! 刘纤尘看着他盯着自己像是一幅深仇大恨的模样,顿时吓得牙齿都开始打架。 难不成他为了这个下贱的奴婢惩罚自己不成? 刘纤尘万万没有想到,正是因为自己骂了一句夏离歌,便被独孤慕禁足在听涛苑十天不得出院门! 这个消息一出,之前还鄙夷轻视夏离歌的那些下人,全都被惊呆了! 尤其是小荷! 在得知刘纤尘是慕王的未婚妻时,她还想方设法地想要离开玉莲阁,去听涛苑侍候未来的主母,但是在亲眼看见刘纤尘满脸委屈地被关在听涛苑之后,便吓得又回来求夏离歌收留。 “既然你都已经要去听涛苑了,又求着回来做什么?”夏离歌皱了皱眉,她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墙头草,既然选择离开了,就别回来了。 “夏姑娘,您大人有大量,别计较奴婢的话,奴婢就是想要跟着夏姑娘,伺候您!”小荷一副誓言旦旦的衷心模样。 章节目录 第58章 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夏离歌心中冷笑不已,她又不是没看出来这小丫头的心思,说是想要跟着主母,其实最终目标还是独孤慕! 她琢磨着只要跟着独孤慕宠爱的姬妾身边,就能找机会成为一个通房丫头,然后才能一步一步往上爬,最后脱离奴婢的地位! 夏离歌岂能看不清她心里所想,不由叹气道:“小荷!你跟在我身边是没希望的!慕王殿下不会要我的!我是个奴婢,还不能摘下面具!你要是想找机会,还是去表小姐那里吧,毕竟他们俩有婚约在身,无论如何都会成婚的!” 小荷一听她直接戳穿了自己的想法,不由面红耳赤起来。 但是想想也对,夏离歌虽然貌美,但是身份却和她一样卑微,就算能够得宠,也不可能和表小姐那样的大户千金相比,于是便又犹豫起来。 看她眼神晃动,夏离歌冷笑不已:“明天我就让兰嬷嬷安排你去听涛苑得了!” 小荷对她的话不置可否,神色冷淡地起身离开了。 第二天,兰嬷嬷便带着一群新买来的丫鬟,来到了玉莲阁。 “殿下吩咐了,姑娘您这里需要几名丫头尽管自己选,至于那使唤不了的,就重新发配吧!”兰嬷嬷在说这话的时候,朝一旁心虚不已的小荷瞪了一眼。 夏离歌还真是惊讶,昨晚她和小荷的谈话,难不成就被传到了独孤慕那里去了? 还真是隔墙有耳啊! 于是她便朝那群新来的丫头望去,最后看上了两名眼神纯净的孩子。 “老奴告退!”兰嬷嬷在带着那群丫头走前,对着小荷道,“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走吧!” 小荷见夏离歌压根没有留她的意思,便狠狠地跺跺脚离开了。 夏离歌却将注意力放在了刚刚留下来的两姐妹身上。 这两个女孩相貌普通,但一双眼睛却清澈纯洁,看上去极为朴素,也是在刚才选人的时候,唯一对她脸上的面具没有恐惧感的两个人。 “叫什么名啊?今年多大了?”夏离歌笑嘻嘻地望着两个女孩。 “回少奶奶的话,我叫春花,妹妹叫夏花!我十九了,妹妹十八!”年龄稍长的立刻回答道。 夏离歌也不想重新为她们取什么富贵的名字,就叫本名最好。 “以后别叫少奶奶,叫我夏姑娘好了,我还没嫁人!”夏离歌纠正了她们的称呼。 春花和夏花相互望一眼,点了点头:“夏姑娘!” 傍晚时分,夏离歌正要吃晚膳,却听到门外传来兰嬷嬷的声音:“夏姑娘,殿下今晚要过来用膳!” 啥? 夏离歌觉得自己大概是听错了,又问了一句:“谁?你说谁?” 兰嬷嬷气笑了,走进来对着春花和夏花道:“你们膳房,把殿下的膳食端来玉莲阁!” “是!”两人匆匆走了。 夏离歌眨了眨眼睛,看着兰嬷嬷:“您刚才说殿下要来?为什么?” 独孤慕自从将她带回王府之后,基本上与她没有什么交集,直到昨天情不自禁地抱着吻了她,但是迄今为止,他从未在她这里用过膳! 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59章 今天有喜事啊 兰嬷嬷却是一副喜滋滋的模样,故作神秘地朝着她道:“姑娘待会儿可得沉住气,有喜事啊!” “哈?”夏离歌看着她一副乐呵呵的样子,就像看见了等到贵客的老鸨一般,将待价而沽的姑娘出手前的兴奋! 喜事? 升自己为侍妾? 夏离歌心底一震,不会吧! 兰嬷嬷意味深长地离开了,春花夏花两姐妹也将一盒盒的膳食端了上来。 当所有的晚膳被摆放上桌之后,果然听到外面传来兰嬷嬷的声音:“殿下您来了!” 独孤慕直接跨入里间,看到了站在餐桌旁规规矩矩的夏离歌,穿了一身软银轻罗百合裙,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但上身却饱满得如同成熟的水蜜桃,修长雪白的脖颈,散落着几丝柔软的发丝。 但是最煞风景的还是那张面具! 独孤慕的脸色不由沉了下去:“摘了它!” 夏离歌一听,急忙将脸上那副鬼东西给摘了,让春花收到卧室里去了。 此时独孤慕又站着好好地欣赏了一会儿眼前的美人,这才满意在她身边坐下。 夏离歌有些怯生生地坐下,让春花和夏花两人开始布菜。 “你们都出去吧!”独孤慕却冷眼一扫,两个丫头顿时打了个寒颤,放下碗筷便出去了。 丫头都被赶出去了,夏离歌微微叹了一口气,拿起筷子给他布菜。 独孤慕却转过头,一动不动地盯着她,此时的夏离歌没有了脸上那副鬼面具的遮挡,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强大的魅力,举手投足之间都让他心跳不已。 夏离歌被他盯得发毛,朝他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殿下!吃菜!” 独孤慕点点头,然后张开嘴:“啊——” 她被吓了一跳,这还是冰山王爷吗?这活脱脱是一个嗷嗷待哺的大婴孩啊! 但是她却立刻领会到他的意思,用筷子夹了一块宫保鸡丁,慢慢地塞到他的嘴里。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太紧张,那块鸡块临到他嘴边的时候,竟然被夏离歌弄掉了。 男人的脸色顿时一沉。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夏离歌吓得急忙又夹了一块,朝他慢慢递过去。 这一次她不敢再失手了,顺利地将鸡块送入了他的嘴里! 看见男人慢慢咀嚼的样子,夏离歌才松了一口气。 但是下一秒她的身体忽然腾空,被直接抱到了一双结实的大腿上,顿时被吓得不轻。 “殿下……”她忍不住发出来的颤音,就像是羽毛扫在他的心头一般,让他的心颤抖不已。 她想要从他身上下来,却发现被抱得死死地。 “布菜!”他的声音从她耳边传来,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垂旁,让她浑身颤抖了一下,只觉得浑身筋骨都软了。 这个男人的身影有迷药,在她耳边说句话都会让她浑身酥软。 夏离歌被他抱在胸前,无奈地又夹了一筷子木耳,慢慢地递到了他的嘴边。 独孤慕慢慢地咀嚼着木耳,但是一双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过她的脸颊。 她被他这灼热的目光弄得十分不自在,整个脸蛋都变得通红。 章节目录 第60章 你要是不张嘴,我就用嘴喂你吃 又吃了几口菜之后,独孤慕才又问道:“你喜欢吃什么?” 夏离歌愣了一下,朝桌上望去,然后用筷子指了指那碗百合酿圆子:“那个!” 独孤慕挑了挑眉,将百合酿圆子直接端来面前,然后伸出一只手,拿起勺子舀了一勺。 夏离歌瞬间便明白他想干什么,不由又被吓了一跳,急忙讨好道:“我自己来!” 独孤慕的脸色又沉了下去,手上的勺子绕开她的手,伸到了她的嘴边。 这种情形实在是太让人尴尬了! 夏离歌觉得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实在是羞愧难当! “烫吗?”男人像是没看出她的窘困,在勺子上吹了几下,然后继续递到了她的嘴边。 夏离歌却紧紧地抿着嘴唇,就像是在防守着最后的防线一般,不肯开口。 但是那灼热的气息立刻在她耳边萦绕,那个自带迷药效果的嗓音轻轻传来:“你要是不张嘴,我就用嘴喂你吃……” 夏离歌一听,猛地一张嘴便将他勺子里的圆子给吞了下去! “乖!”他竟然像看一只小宠物一样笑了起来。 一餐饭吃完,让夏离歌都出了一身大汗! 本以为晚膳之后,这座冰山应该回去主院了,但是没想到他却直接吩咐兰嬷嬷去准备热水。 夏离歌眼睛一瞪:“热水?做什么?” 独孤慕看着她一副紧张的样子,将她拉到茶台前:“先泡壶茶喝一喝,待会儿告诉你!” 还待会儿? 夏离歌在心里朝他直翻白眼,这是圆房的节奏啊! 难道就这么轻易地给了他?夏离歌心里还是有些不甘心! 但是她已经被赐给了独孤慕了,名义上都是他的人了,他想做什么还用跟她商量? 难怪刚才兰嬷嬷笑得那么暧昧! 夏离歌心里十分别扭,但是又不敢违抗他,现在自己的小命都揪在他手上,他对自己又有救命之恩,总不能跳起来反抗吧! 她一边泡茶一边在愁眉苦脸地,看得独孤慕都忍不住笑起来:“你在担心什么?一副苦瓜脸!” 她朝他瞪了一眼,没有面具的遮挡还真有点不习惯! “你这种情绪泡出来的茶,味道一定不会好!”结果他还万般嫌弃道,然后起身,“让开!” 夏离歌嘟了嘟嘴,站起身来,将位置让开,坐到了他的对面。 一头墨锦似的黑发垂在肩头,仅在发顶束了一只玉钗,细长的眼眸顺着眉上挑,透出一泓清透的眸光,宽大的白色滚边长袍,笼在他的身上,卓然飘逸。 但是他这看似简单的装扮,却已经将他那令天地失色的气势,完全展露无余。 他的动作优雅而生动,泡茶的工序一气呵成,就像是在完成一件精美的艺术品一般。 当一杯冒着热气的碧绿清透的茶水放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忽然有种恍惚的感觉。 眼前的这个男人不是人间的人,而是天人! “尝尝!”男人眼眉一挑,示意她动手。 夏离歌端起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只觉得一股清新淡雅的气息从唇齿间往下流淌,瞬间将浑身的毛孔都盈满了。 好茶! 章节目录 第61章 就这么直接? 泡茶的人更好! 夏离歌此时透过茶水上方白纱般的水汽望过去,对面的男子凤眸幽幽,光华流转,恍若敛尽了漫天的星光,迷人眼,乱心魂,那张美如夭邪的脸愈发充满蛊惑人心的魔魅气息。 如果与他圆了房,那也不算亏吧! 夏离歌在心里安慰着自己,告诉自己总要走到这一步的,眼前的这座冰山虽然冷了一点,但是皮相还不错! 如此这般想着,她便释怀了,反而还有种期盼,待会儿他会做出什么举动呢? 一想到这里,她便生生地咽了一口口水。 独孤慕看着她脸蛋通红,双眼放光,微微蹙起了眉头:“想什么?” “没!没!喝茶喝得出了汗!”夏离歌掩饰着自己的慌乱和紧张,傻笑道。 但是在对面男人的眼中,她那傻笑都变成了令天地失去光芒的诱惑。 “殿下!热水已经放在盥洗室了!”门外传来兰嬷嬷那喜不自禁的声音。 独孤慕眉头皱了皱,指了指门外:“我有让她误会了什么吗?她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夏离歌急忙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急忙摆手道:“没!没!兰嬷嬷今天大概赢了点小钱吧!” 府里的下人们,在闲暇的时候都会小赌上一把,兰嬷嬷也不例外。 独孤慕对她的解释觉得合情合理,便起身对夏离歌道:“走吧!” 啊? 就这么直接? 夏离歌又咽了一口口水,只得起身跟着他走进了盥洗室。 盥洗室与卧室连接,但是在外面又开了一道门,方便下人进来倒水。 此时大木桶里已经盛满了热水,而水面上却撒了一层红彤彤的玫瑰花瓣! 夏离歌看着这暧昧十足的场景,已经都有些浑身发热了,却没想到独孤慕却莫名其妙地来了一句:“兰嬷嬷脑子进水了,搞什么啊?” 说着便直接将那些花瓣全都捞了出来,扔到了地上! 太没情调了好吗! 夏离歌在心里腹诽道,却没想到男人竟然也让她将木桶里的花瓣全都弄出来扔了。 待木桶完全干净之后,夏离歌也觉得刚才的好心情被破坏了,有些恹恹地。 “进去吧!”独孤慕一边自己脱去衣服,一边对着夏离歌道。 夏离歌完全懵了,这么直接吗?也太那个了吧! 待他脱得身上只留下一条亵裤的时候,夏离歌整张脸蛋已经红得像虾子了! 看着她呆呆发愣的模样,男人忍不住笑了起来,走过去开始帮她一件一件脱去衣服。 夏离歌这才回过神来,急忙一扭身背对着道:“你……你……转过身!我自己来!” 男人邪肆无比地笑了一下,然后朝后退去,但却没转身。 “反正以后都是我的人了,害羞什么?” 他那迷死人的嗓音在身后不远处响起,让夏离歌的手都开始发软,盘扣解了几次都没解开。 “小傻瓜!” 一双骨骼分明的手忽然从身后伸了过来,轻轻地帮她将那复杂带有盘扣的外衣全都脱了…… 夏离歌已经浑身发软,浑身绷得紧紧地不敢动弹。 章节目录 第62章 原来是解毒 忽然一下,她被拦腰抱了起来! 夏离歌急忙紧紧地闭上双眼,这样的动作太让人羞涩了啊! 只感觉到那灼热的气息在自己头顶上盘旋,然后他的身体忽然绷得紧紧地,气息也变得粗重起来,像是在隐忍着什么。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整个人便被放入了热腾腾的水中,继而又听到了他进入水中的声音。 夏离歌忍不住悄悄地睁开一只眼,却看到他站在木桶一旁,从旁边的案台上拿着什么东西放入了水中! 一股浓烈的药味顿时弥漫了整只木桶! 夏离歌顿时睁开双眼,看着这黑黢黢墨汁一般的药水,顷刻间将整桶水全都污染,不由惊道:“有这样沐浴的吗?” “这可是最高级的黑玉膏,不是用来沐浴的!”旁边的男人在将这些黑乎乎的东西在水里搅匀之后,一把抓过夏离歌,将她按到了水中! 仅仅穿着肚兜的夏离歌此时还没弄明白男人的意图,便忽然感觉到浑身就像是进入了一只滚烫的火锅之中,灼热感从内脏漫延至全身的毛孔! “啊——”她像是被大火在灼烤,痛得忍不住低声呻吟起来,身体也不由自主地痉挛起来。 独孤慕的脸色变得十分沉重,从旁边取过一条毛巾,直接塞到了她的嘴里,然后抱着她的身子在她耳边道:“实在忍不住就叫出来!” 怀里的少女身体颤抖得像筛子,他都能感受到她透彻入骨髓的强烈的痛楚,便只好不断地在她周身按摩着:“只需解了毒就好了!” 夏离歌已经被巨大的痛苦弄得浑身抽搐,整个人都几乎要昏迷,独孤慕神色一沉,手指一点,点中了其中一个穴道。 夏离歌浑身软绵绵地瘫倒在了独孤慕的怀里! 而他将手掌放在她背部两侧,开始运气,帮助她将体内的毒素排出。 几炷香之后,水桶里原本黑黢黢的水变成了一片灰白色。 “平九!送水!”他低声喝道。 隐卫平九立刻派人将准备好的热水抬了进来,隔着屏风放下就出去了。 独孤慕小心地将夏离歌放在木桶边,起身穿上了衣服,唤来春花夏花。 “替你家姑娘洗干净!”说完他便转身离去。 春花和夏花一改平日里那憨厚的模样,一脸凝重地点点头:“是!门主!” 两人动作麻利地将夏离歌重新洗干净身体,将她放在了床上。 夏离歌这一觉睡得,简直是无比的美好! 醒来之后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明亮而柔和的阳光,春花站在床边正等候着她: “姑娘您醒了?” 夏离歌忽然觉得今早起床时没有像以往那般有点头晕呕吐的感觉了,想必昨晚独孤慕弄来的黑黢黢的膏药,应该是起作用了。 不用解释她都知道昨晚大冰山是在为自己解毒! 她竟然还以为…… 想着想着她便羞赧一笑,满眼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 一旁的春花看到她一脸小女儿羞涩不语的模样,忍不住微微一笑:“姑娘肚子饿了吗?想吃点什么?” 章节目录 第63章 以身相许如何? 看着一桌子各式各样香气扑鼻的点心、米粥和开胃小菜,夏离歌第一次感到有食欲。 看来昨天那些黑黢黢的药膏的确有效,今天她就觉得吃东西是一种享受了。 但是吃了一会儿她便感觉到,眼前的这些早膳基本上全都是江南口味的。 鸭血粉丝汤、灌汤小笼包、煮干丝、卤鸭舌…… 还有一碗百合酒酿圆子! 夏离歌看着眼前这些熟悉的南方小吃,鼻息忍不住酸了起来,眼眶也不争气地变红了。 春花在一旁看着她边吃边偷偷地抹眼泪,忍不住道:“姑娘身体是不是还有什么不适?” 她急忙摇摇头:“没有!只是忽然吃到了家乡的吃食,觉得非常亲切!” 旁边的夏花本想说,这可是门主花了好大的心思,专门从江南请回来的厨子做的。 但是春花却用眼神阻止了她的多嘴,只是笑道:“姑娘喜欢就好!” 夏离歌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事实上白巫族原本就是在南方,白馨儿自小也是在南方长大,只不过后来到十三岁的时候才被送入了京城。 而这些东西,在她的印象中已经恍如隔世,半年前魂穿到夏离歌身上,基本上都是吃药度过的。 其实这些东西,看上去虽然很普通,但是在长安这座接连西北的北方都市中,却是极其难得,独孤慕应该花了不少心思。 一想到那个霁月光风般的男子,她的心跳就会加快,然后又有一种酸涩的感觉蔓延全身。 毕竟他和自己不是一路人。 就算他让自己成为了他的女人,但是终究是不会走到一起的。 她没有多少时间了! 独孤慕走进来的时候,餐桌前的女子便是一副愁云满面,呆呆发怔的样子,不觉放轻了脚步朝她身后走去。 春花两姐妹心领神会地悄悄退了出去,关上了房门。 夏离歌望着眼前的酒酿圆子正在出神,冷不防被一双大手袭来,被直接抱到了一个厚实而坚硬的怀抱之中! “殿下!”她忍不住低呼一声,双颊立刻变得绯红。 男人抱着她仔细端详着,像是在打量一件极其珍贵的艺术品一般,伸出手在她额头上轻轻地抚摸着:“皱眉多了就变成皱纹了!” 夏离歌急忙朝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看着她这副讨好的表情,独孤慕的心里微微一紧,现在的她对着自己还是带着一层看不见的面具。 “那副东西,你若是不想戴,就不用戴了!”他抱着她,手指却将她的纤纤玉手放在掌心把玩。 “不是圣旨吗?也可以不用遵守?”夏离歌有些诧异。 他笑了一下:“在慕王府里,你不想戴就不用戴!” 夏离歌心底微微颤抖了一下,一双柔美的眸子看着他轻声道:“谢谢你……昨晚帮我解毒!” 男人的眼底付出一丝喜悦,但是面上却依然无动于衷的表情:“要怎么谢本王?” 夏离歌语塞了,要怎么谢? 她此时此刻人都是他的,还能拿出什么东西来谢他? 他忽然凑近了她的耳垂,那炽热的气息顿时又席卷了她,迷药般的声音如梦幻般响起:“要不以身相许,如何?” 章节目录 第64章 羡慕嫉妒恨啊? 夏离歌觉得从脸颊到身体的各个部位,都滚烫地厉害,也不知道该怎么回他这句话,只是低低地垂下眼帘,不敢看他的眼神。 自从被他带回王府之后,夏离歌就觉得自己像是被他莫名其妙地套上了一个圈圈,将往日那种张狂而外露的性格完全给束缚了起来。 对于外界那种不服输,一拼到底的倔强,在他面前完全土崩瓦解了! 眼下她都觉得自己不像以前的白馨儿了,被他这么强势地抱在怀里,立刻变成了一朵娇弱的小雏菊! 她心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小雏菊就小雏菊吧,至少现在他是自己的坚强后盾,在自己的羽翼还未丰满之前,她得依靠好这座坚强的大靠山! 在宫里吃了那些亏,差点把性命都丢了,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还说什么报仇? 她不由在心里冷笑一声,既然这独孤慕对她有心,那不如顺水推舟,先从他手中获得一点有用的东西才好。 独孤慕发现怀里的女孩低头不语,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便伸出手将她的下巴轻轻地抬了起来,让她那双绝美的眸子直接看着自己。 夏离歌被迫这么直愣愣地看着他,心里还是有些紧张,忍不住用舌尖舔了舔嘴唇。 本来不打算做什么,但是看到那丁香小舌在诱人的唇边游来游去,独孤慕身下一紧,一言不发便用嘴唇压了过去。 起初只是像在品味最美的佳肴,但是渐渐地变成了一种强势霸道的姿势和动作,唇下柔软湿润,充满了芬芳的暧昧气息,让他再度失了神…… “咳咳!” 门口传来一声响亮的咳嗽声,打断了他们忘情的动作! 夏离歌就像是安装了弹簧一般,惊得跳了起来,急急忙忙逃也似地跑进了卧室! 独孤慕的脸色说变就变,立刻黑得都要滴出水来,就像看仇人一样,瞪着门口那不识趣的家伙! “你怎么来了?” 门口那人一副翩翩风流倜傥的华贵公子哥模样,听到他那带着杀气的问话,嬉皮笑脸道:“瞧慕王这话说的,我怎么就不能来了?”丝毫没有将他的杀气放在眼里。 春花急忙走进来对着独孤慕道:“王爷!南公子一定要硬闯进来,奴婢也没办法!” 独孤慕挥挥手,让她出去,然后盯着来人冷冷道:“这一次又要多少?” 南荣一听此话,俊美的脸上喜笑颜开:“不多!不多!五万两白银!” 独孤慕的眉毛挑了起来:“你以为我开慈善院的,五万两银子还不多?” 南荣却凑近到他身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独孤慕的神色微微惊疑,继而看了他一眼:“果真如此?” “千真万确!”那南荣说这话的时候,特意朝里间的卧室方向望了一眼。 他刚才早已看见了被独孤慕藏在家里的美人,此时意味深长地看着独孤慕:“你可得当心啊!” 独孤慕却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看着他:“怎么?羡慕嫉妒恨啊?你南府中的美人多得可以去开一间歌舞坊了,怎么不见你多加小心呢!” 南荣道:“我那些美人可都是知根知底的小家碧玉们,与您这一位没法比啊!” 章节目录 第65章 夏衍欢没有你想象的那样简单 “你什么意思?”独孤慕不悦了,犀利无比地瞪着他。 南荣摇着手中的羊脂羽扇,悠悠道:“最近几天王爷没出门,一定不知道外面的传言!也难怪!” “什么传言?” 南荣扇动着玉扇朝他揶揄地笑道:“传说平日里不近女色的独孤家的两位王爷,最近都被夏国的亡国公主给蛊惑了!” “两位?”独孤慕眉头拧了起来,“泉王也被算进来了?” “那可不!”南荣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听说那位侧王妃也是个不得了的人物,竟然在短短不到一个月时间内,将那原配崔氏逼得回了娘家,此时正和泉王闹和离呢!” 他的话说得正起劲,却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你说什么?” 南荣回头一看,看到了戴着鬼面具的夏离歌,竟然被吓得差点从凳子上滑下来! 刚才的美人哪里去了! 独孤慕看见她戴着面具来迎客,心里倒也感到满意,便轻轻地拉着她在自己身边坐下:“你刚才吃饱了吗?” 听到这句话,夏离歌不由地又满脸通红,他的意思到底是指早膳,还是别的什么? 南荣却恢复了常态,仔细打量着她脸上的面具,点点头道:“原来这位就是传说中的离歌公主?南荣拜见公主!” 他还竟真的就站起来行了一个礼! 夏离歌急忙道:“南公子有礼了!请坐吧!” 独孤慕对于南荣的这番举动,大概感到十分满意,便点点头:“刚才离歌问你呢,泉王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 南荣便继续道:“听说这位侧王妃刚嫁进去的时候,的确是遭受到那位崔氏不少的欺负,但是后来那位侧王妃占据了上风,这几天都将正妃崔氏逼得回太原娘家去了!” 夏离歌满脸惊愕:“不可能!衍欢怎么会做这种事?一定是有人故意散播谣言!” 独孤慕却轻轻地捏了捏她的手心。 南荣却道:“此事都已经被人捅到了皇上那里,正在等待着处置呢!” “泉王也被连累了?”独孤慕的眉毛再次挑了起来,但是眼底深处却流露出一丝疑惑。 “何止泉王,连当初将侧王妃赏赐给泉王的皇后都被皇上狠狠地批驳了一顿!” 夏离歌隐隐地觉得这一系列发生之事,有些蹊跷。 根据夏衍欢的性格,她就算对人再不好,也不会和人闹翻,更不至于将人逼走! “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啊?”她有些担心夏衍欢,毕竟还只是个不懂世事的孩子。 独孤慕却朝她看了一眼:“那位夏衍欢,没有你想象的那样简单!” 她怔忪住了,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这件事你先不要担心,现在已经牵连到了宫中,自然会有人出面收拾残局!”独孤慕却悠悠地端起一杯茶水,抿了一口。 南荣见状,一张俊脸忍不住笑了起来:“王爷说的是!那小的就告辞了!” “嗯!”独孤慕却面无表情道。 待南荣离开之后,夏离歌刚想说什么,却被独孤慕直接给抢先了:“泉王那边无需担心,本王今天就过去看看!你的身份特殊,不宜外出!” 她惊诧地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没说。 章节目录 第66章 找个机会去求王爷 最近这几天,刘纤尘被禁足,玉莲阁倒是安静了许多,在等待着独孤慕回府的时候,夏离歌觉得有些百无聊赖。 恰好兰嬷嬷过来送东西,夏离歌便拉着她在院子里打听了一些事。 “兰嬷嬷,那位表小姐这一次来,是真的要嫁给王爷吗?”夏离歌心里虽然十分别扭,但还是需要知道实情,以便日后早做准备。 兰嬷嬷看她的神情有些尴尬:“根据贵嫔娘娘的意思,的确是如此!” “皇上也恩准了?” “这婚事就是当年皇上和舅老爷定下的!”兰嬷嬷的话就像是一盆冷水,让她忽然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见她神情有些失落,兰嬷嬷安慰道:“姑娘别担心,在殿下的心里您比表小姐重要!” 夏离歌没有说话,她现在也没资格去争风吃醋,毕竟她现在还是奴籍。 “只不过从现在的情况看,这婚事大概要往后推了!”兰嬷嬷不知为何又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为什么?” “表老爷刚刚过世,按理应该在三个月内尽快举行婚礼,但若是过了这三个月,那就得三年以后了!”兰嬷嬷叹了一口气,同时也像是安慰夏离歌,“姑娘暂时也不必将此事放在心上!” 三个月?夏离歌算了算,从独孤慕前往青州的时候,就已经是两个月前了,那么最快也得在这个月只能将婚事办了,否则刘纤尘就得再等上三年! 但如今她被禁足十日,十日后所剩的时间就更短了,来不来的及举行婚礼还是个问题! 忽然夏离歌觉得,那天刘纤尘被禁足,完全是独孤慕的一个小阴谋! 他不想和那个女人成婚! 夏离歌的心里忽然微微暖和了起来。 而听涛苑里的刘纤尘,此时已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只差没撞墙了! 客堂里不时传来各种器物被砸的声音,刘纤尘怒气冲冲道:“那个妖女!那个妖女!若是我能出去,我一定要亲手杀了她!” 娟儿急忙安慰道:“小姐您别生气!要是被王爷知道了您乱发脾气,那可就不好了!” 刘纤尘的面色狰狞:“那你说我该怎么办?王爷被那妖精迷住了,我能怎么办?” 娟儿皱眉想了想:“小姐!要不今晚您找个机会去求求王爷?” “求他?怎么求?” 娟儿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刘纤尘的脸色才渐渐地好了许多。 傍晚时分,夏离歌准备好了独孤慕喜欢的晚膳菜肴,等着他回来询问夏衍欢的事,但是却没想到兰嬷嬷却过来了。 “姑娘!王爷今晚在听涛苑用晚膳!”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些战战兢兢地。 没想到夏离歌只是微微诧异了一下,继而点点头:“我知道了!” 去见刘纤尘了?大概是要提婚事吧! 虽然心里有点不舒服,但她还是劝说自己接受这一事实。 反正除了独孤慕,她被赏赐给任何一个男人,都逃不了这样的现实。 这个男尊女卑的世界,女人都是一种附属品。 夏离歌庆幸自己对独孤慕仅仅只停留在感恩的情面上,并未涉及太深的情感,也不至于因为他却了另一个女人的房间而难受。 章节目录 第67章 准备婚事 听涛苑。 刘纤尘中规中矩地在餐桌前,亲自为独孤慕布菜,脸上带着一丝谨慎而小心的表情。 独孤慕面无表情地吃着面前的菜式,但心里却在想着那晚和夏离歌用晚膳的情景。 下次得让人特意做一张宽大的椅子,可以两个人坐的,又或者不需要,反正他的大腿够结实。 刘纤尘哪里知道眼前的男人吃着她亲手递过来的饭菜,心里却在想着另外一个女人。 “表哥!”刘纤尘见他吃的差不多了,便忽然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独孤慕看着她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眉头皱了起来:“怎么了?” “纤尘想要回青州去!”她在说这话的时候,眼泪都已经掉了下来。 这些天她也觉得太委屈了,明明她才是未来的王妃,刚到府上没几天,就被眼前的男人为了一个贱奴禁足了! 这样的委屈她从小哪里受过,因此话都没说出口,眼泪便哗哗地流了下来。 独孤慕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这是在闹哪一出? “青州那边已经没有人了,你回去做什么?”他粗声粗气道。 “回到青州,至少不会被人欺负啊!”刘纤尘越想越委屈,忍不住大哭起来,“至少爹爹在九泉之下会保佑纤尘的啊!” 独孤慕心里有了一些歉意,想想她倒是也没做什么太过分的事,只不过就是对夏离歌出言讥讽了一番,也确实有点委屈了。 “你别闹了!舅舅生前将你交代给本王,你就暂时留在长安!”他也不想安慰她,但是还是得对她有所交代。 因为是舅舅临终前的交代,所以我带你来长安,但是这仅仅只是为了舅舅而已! 剩下的话他并未说出口,但希望她能明白。 他不喜欢她,至少不是男人对女人的那种喜欢! 刘纤尘却哭得更是稀里哗啦地:“爹爹在临终前说的话,表哥都忘了吗?” 独孤慕冷冷地望了她一眼,那眼中的寒气差点让她忘记了哭泣! “本王答应过的事,是一定会做到的!”他的声音更是冷得彻骨。 刘纤尘急忙止住哭泣,将准备好的黄历拿了出来,放在了他面前:“如果半个月之内我们俩还不完婚,就得再等三年!” “三年?”男人眉心跳了几跳,“那倒是怪长的!” 刘纤尘惊讶道:“表哥!你没想过要和我完婚吗?如果这半个月之内我们俩不能成婚的话,三年后我都二十三了!老了!” 她几乎都要歇斯底里起来了。 独孤慕的眼底忽然翻滚起来,半个月…… 立刻准备的话,应该还来得及! 他的眼底渐渐泛出一丝笑意,对着刘纤尘道:“那好!就半个月吧!婚礼的准备我会让兰嬷嬷去办,你只需安分守己地等着吧!” 说完他便起身离开了。 刘纤尘完全呆了,还在细细地回味着刚才他所说的那番话,让她等着! 等着当他的新娘! 娟儿倒是直接追了出去:“王爷您稍等!” “何事?”不知为何,独孤慕的心情好了许多。 “小姐的禁足……” “免了吧!” 章节目录 第68章 严重的后果 刚吃过晚膳的夏离歌正躺在卧榻上看书,却听到春花急匆匆地过来禀告:“王爷来了!” 不是在听涛苑用膳吗,怎么这么早就离开了? 那刘纤尘是多不得独孤慕的待见啊! 如此想着,她都开始有点同情她了。 独孤慕走了进来,直接在茶台前的禅床上坐下:“泡茶!” 春花刚想伸手,却被夏离歌拦住了:“你和夏花先去休息吧,有事我再叫你们!” 春花会意,和夏花一同出去了。 夏离歌慢慢地开始烹茶,却朝榻上的男人瞥了几眼。 结果没想到男人竟然一直是一动不动地望着她,嘴角竟泛起一抹奇异的笑意。 “王爷今天心情很好啊!”她忍不住调侃一句,“是不是有什么好事?” “的确是一件好事!”他还真就点了点头,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夏离歌将煮好的泉水冲入茶壶中,然后过滤,最后倒入一只晶莹剔透的汝窑瓷杯中,递给了他。 男人轻轻地抿了一口:“嗯!今天有点进步了!看来你的心情也不错!” 夏离歌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王爷的心情是不错,但是离歌的心情倒未必,我还等着王爷的回话呢!” 独孤慕这才想起白天答应过她的事,关于夏衍欢。 他的神色变得稍稍凝重:“泉王府的确变得一团糟!那崔氏跑回了娘家,怕是要引起一阵血雨腥风了!” “什么?”夏离歌惊了,血雨腥风? “崔氏之兄,原本就是驻守原州的节度使,此番他妹子无故跑回去,怕是不会说什么好话!那崔总兵统领原州二十万大军的调度,若真是为了自己的妹子的话,恐怕要借此生事端!”独孤慕的神色谨慎起来。 “堂堂一位行军总管,应该不至于为了一个女眷而出兵吧?那岂不是太儿戏了?”夏离歌觉得他有些夸大其词。 “你不知道,原州位于西北边陲,原本就与西戎接壤,崔总兵在原州,完全是大齐的国门守卫者!但若是出了什么差错,那西戎一旦从原州边界进犯,长安便岌岌可危了!”独孤慕解释道,“何况听说那位崔总兵原本就非常疼爱这个妹子,万一真是发了火,想必是会给大齐使一些绊子!而边境一旦出事,小的战争无可避免,再怎么也得死伤数千人!” 夏离歌一听,心都凉了:“这可糟了,这一下不是连泉王和衍欢都会被连累?” “岂止他们俩,连当时赐婚的皇后都会被责罚!”独孤慕的神色凝重不已。 夏离歌一听,没想到这府里两个女人之间的争风吃醋,最后竟然会引发那样严重的后果,也委实被吓到了。 那如此说来,衍欢在泉王府里做的那些事,还真是一点都没有考虑到后果! “你的那个侄女,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独孤慕见她沉思,提醒了一句,“那崔氏嫁给二哥那么多年,第一次做出如此冲动的举动!也不知道夏衍欢到底用了什么方法将她气成那样!” 夏离歌忽然想到了什么,神色惊讶地抬起头来看着他:“她有这么厉害吗?” 章节目录 第69章 半个月后完婚? 其实在刚才独孤慕的提醒,夏离歌猛地想到了夏衍欢真实的目的! 她想要让大齐混乱起来! 她这是在为大夏国报仇! 夏离歌低低地垂下眼帘,就算猜到了夏衍欢的真实目的,她也不能说什么! 但是独孤慕却不愿放过她,一把将她拉在身边,然后捏住她那小巧秀美的下巴,黝暗的黑瞳深邃沉静望着她,冷冷道:“本王的人,可不允许这么‘厉害’!” 夏离歌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他在警告自己! 于是她便朝她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离歌不会的!” 男人的眼眸深处泛起一股浪潮,但是在她这幅娇柔的面容下渐渐地变淡,声音也变得轻缓了许多:“你的本王的人!你要真想做什么,本王自会替你出头!” 夏离歌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他是在向她保证什么吗? 但若是她告诉他,她的仇人是华帝和独孤亮呢?他还会替她出头吗? 想到这里她的嘴角泛起一抹苦笑:“王爷说笑了,离歌已经被降为奴婢了,能够在慕王府平安地生活下去,就是离歌最大的愿望!” 独孤慕一直在静静地观察着她的表情,此时的女子眼中清澈如水,秋波潋滟地泛起一抹娇羞和胆怯,眼底深处毫无任何隐藏。 男人注视了片刻之后,才感到一阵满意,继而微凉的唇便又缓缓地压了过来。 夏离歌早就猜到他的举动,十分笨拙地配合着他,但是却不知道该怎么做。 独孤慕微微蹙了蹙眉,那天不是才教过她,竟然忘了? 于是那带着强势而霸道的吻再度袭来,直接将夏离歌的口唇完全含住,再而细细地品尝着,直到怀里的少女满脸绯红,浑身瘫软地倒在了他怀中…… 独孤慕是强压着自己腾腾翻滚的血气,松开了她。 看着她媚眼如丝的样子,体内的气血顿时又汹涌而来! 但是下一刻他立刻起了身,远离了这触手可及的尤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半个月后,府里要举行婚礼,你没什么事就不要出玉莲阁!” 说完他便忍住不再去看她已经被自己撩得凌乱的衣领,大步走了出去。 林雪音却被他临走前的这句话,弄得云里雾里! 婚礼?半个月后? 他要和那个刘纤尘完婚了? “什么臭狗屎!”她立刻怒骂道,才刚刚在她这里吃了豆腐,提起身来就告诉她,他要和别人结婚,什么破玩意儿啊! 春花和夏花乖巧地走了进来,但是脸色都有些凝重。 夏离歌没想那么多,让她们俩侍候着洗漱,便上床睡了。 但是躺在床上的时候,她却有些失眠了。 独孤慕还是要迎娶刘纤尘了,大概是为了避免她和刘纤尘两人的尴尬,还特意交代不让她出玉莲阁! 这男人有够渣的啊! 夏离歌冷笑不已,这男人还真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这一头贪恋她的美色,将她强行留在王府,而另一头还得在外人面前表示什么忠孝,去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人! 夏离歌在心里告诉自己,从此之后,她对于独孤慕绝无任何纠葛的情感,有的只是相互利用! 既然他贪恋自己的美色,那她就要用这美色换取她想要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70章 府里什么时候多出了这么一个刁奴了 既然不能直接利用华帝和独孤亮完成她的复仇,那么就借用这位慕王吧! 夏离歌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方向,这一次再也不能让自己陷入一个被动无助的地步了! 生命已经重来了一次,不能再有任何闪失! 如此想着,她心里的忿忿不平也消散了不少,渐渐地进入了梦乡…… 大概是想通了,夏离歌觉得这一夜睡得极好,醒来后精神也饱满得多了。 不出玉莲阁是独孤慕的吩咐,但是有人要想来玉莲阁,却不在他的控制范围内。 刘纤尘经过几天的禁足之后,脸色消瘦了不少,但是因昨晚与独孤慕确定了婚期,便盛装打扮了一番,带着娟儿和一行丫鬟婆子,浩浩荡荡地来到了玉莲阁。 夏离歌正在临水的荷花亭里喝茶看书,那副模样惬意十足,让刘纤尘走过来的时候,看得有些眼红! 她怎么就这么自在? 但是一看到她脸上那张鬼面具,刘纤尘心里便鄙夷万分。 “姑娘,表小姐来了!”春花不着痕迹地挡在了刘纤尘的面前,提醒自己的主子。 夏离歌正在看一本才子佳人的话本小说,正看到兴头上,根本没有注意到有人过来,还带着丝丝笑意抬起头来。 刘纤尘今天特意穿着一套绣工精美的宫装,想要在夏离歌的面前显摆显摆,顺便告诉她半个月后自己就是这慕王府的主母! 但是没想到夏离歌那带着微笑的半张脸朝她望过来的时候,居然让她这个女人都心跳加快了! 她只穿了一套款式极其简单的常服,鹅黄的襦裙上是雪白细腻的肌肤,斜斜地靠在美人靠的栏杆上,一手拿着一本书,另一只手则随意搭在腰间,那一副慵懒而惬意的神态,简直活色生香极了! 刘纤尘半晌之后才回过神来,一股浓浓的嫉妒顿时涌上心头! 娟儿是个会看眼色之人,见刘纤尘变了颜色,立刻对着夏离歌呵斥道:“大胆奴婢,看见未来的主母也不行礼跪拜?” 夏离歌微微抬头,并未看向刘纤尘,而是望向那气势汹汹的娟儿。 “春花!谁啊?”夏离歌一副完全不认识她们的模样,指了指娟儿,“府里什么时候多出了这么一个刁奴了?” 春花大声道:“那可不是慕王府的人!不知道哪里来的野人!一进别人家的大门就乱吠乱叫!” 娟儿一听,脸色变得阵红阵白,对着春花怒道:“我看你是活腻了!” 春花毫不客气讥讽道:“活腻了的人,还不知道是谁了,还真以为自己是慕王府的人了?” 这一句指桑骂槐让旁边的刘纤尘都忍不住了,直接上前举起手一巴掌朝春花打去! 但是她的手腕高高地举起之后,就再也没能够甩下去! 夏离歌那张鬼面具近在咫尺地紧紧盯着她,那眼洞中透出的寒光让她再一次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她没想到这看似娇弱不堪的夏离歌,动作竟然会那么快,而且捏住她手腕的力道似乎在慢慢地加重! 刘纤尘手腕间传来阵阵疼痛,忍不住“哎哟!哎哟!”地叫唤起来! 章节目录 第71章 狠得连自己都敢打 娟儿想要上前帮忙,却被春花轻轻松松地钳制住了,急得朝后叫道:“你们都站着干嘛?还不赶快去抓了那贱奴,救小姐!” 几名丫鬟和婆子急忙上前想要抓住夏离歌,但是身子都没挨过去,一个人影冲到了几人面前,动作极快地直接飞身踹了出去! 顿时几名丫鬟和婆子纷纷倒在地上,发出了更大的惊呼声! 夏花得意得捏了捏鼻子,对着地上那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丫鬟婆子冷笑道:“下一次尽管多带些人来,一点都不过瘾!” 而另一边的娟儿则被春花反手压了过去,疼得使劲叫唤起来:“小姐!小姐!救我啊!” 这边的夏离歌见状,倒是松开了刘纤尘,优雅十足地坐回了原位,笑嘻嘻地对着她道:“表小姐今天来玉莲阁,有何贵干?” 刘纤尘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白不已,看着春花和夏花那惊人的身手,刚才那副气势汹汹的身体顿时偃旗息鼓! 玉莲阁什么时候多出了这么两个看上去不起眼,但是身上极高的丫头! 听小荷那丫头说,夏离歌只是随便挑了两个土里土气的乡下丫头,没想到竟然是武林人士! “你……赶紧让人放了娟儿!”刘纤尘此时的底气已经降为零点,只得鼓足勇气对她喝道,“否则我就去告诉王爷,说你以下犯上!” 夏离歌却啧啧地笑起来:“表小姐今日带着这么多人来玉莲阁,是来和我谈论府里的规矩的?谁以下犯上?” 刘纤尘被她的笑容激得怒了:“你和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 “是吗?难道这些人是上人?”夏离歌却想逗逗她,指着娟儿和那些丫鬟婆子笑道,“我记得春花夏花和她们不是一样的地位吗?什么叫做以下犯上?” 刘纤尘气得浑身发抖:“你!你不是奴婢吗?刚才你对我不是以下犯上?” 夏离歌做了一个无辜之极的动作:“我?我对你做了什么?” “你怂恿下人殴打未来的主母!”刘纤尘气极了,对着自己的脸颊就“啪啪”几下打过去,半点都没手软。 夏离歌一口将口中的茶水喷了出来,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一位比宫里那位独孤萱更狠啊!为了达到目的,真是连自己都敢打! 娟儿见状,立刻大声叫唤起来:“来人呐!来人呐!有人殴打表小姐!” 紧跟着那些丫鬟婆子们也纷纷从地上爬了起来,大叫着“有人殴打表小姐!”冲了出去。 不一会儿几乎整座王府的人都被惊动了! 连王府的护卫都跑来了一二十人! 夏离歌瘪了瘪嘴,示意一下春花放了娟儿,让她和夏花站在了自己的身后。 刘纤尘则捧着被自己打红的脸蛋,伏在亭子里的石桌上,和一旁的娟儿,哭得惊天动地! 那护卫的首领走了过来,对着刘纤尘道:“表小姐!王爷不在府里,您这出了什么事儿啊?” 一听说独孤慕不在府中,刘纤尘和娟儿的哭声立刻戛然而止! 她站起身来,将自己的脸蛋示意给那名首领,然后指着夏离歌道:“看到没有,这就是那个贱奴打的!” 章节目录 第72章 我要毁了她! 那名护卫早就知道夏离歌的身份,也知道她是王爷真正重视的人,便只有讪讪一笑:“表小姐怕是弄错了,夏姑娘来府里一个月了,在下从未听说过她会打人!” “什么?”刘纤尘顿时怒目而对,“你这奴才!难不成是在质疑本小姐的话?” 护卫首领的脸色冷了下来,不悦地纠正道:“对不起表小姐!在下是王府的护卫,可不是什么奴才!” “啊呀!你还敢顶嘴?”刘纤尘惊得目瞪口呆,这小小的护卫还敢维护那贱人,忍不住又伸手直接打了他一耳光! “啪!”地一声清脆的声音,直接打在了那护卫的脸上,顿时显出了一个清晰的掌印! 护卫彻底黑了脸,对着刘纤尘道:“表小姐是不是太过分了!” “过分?”刘纤尘更是气急败坏,对着他就一脚踹过去,“我说你是奴才,你就是奴才!你还敢和我顶嘴?” 没想到那护卫首领忽然厉声喝道:“将表小姐带回听涛苑,等候王爷回来处置!” 几名护卫立刻冲了上去,将刘纤尘一把抓住,将她拖出了荷花亭。 而一直跟着刘纤尘的娟儿和其他的丫鬟婆子见状,纷纷吓得一句话也不敢说,急忙追了出去。 刘纤尘那鬼哭狼嚎的声音渐渐消失在玉莲阁外,夏离歌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这女人也太性急了,都要当新娘子的人了,还一天到晚惹是生非! 等独孤慕回来,得让他教教他那未来的夫人,这种教养是没办法当王妃的! 想到这里,她的心情出奇地好,又捧着那才子佳人看了起来。 知道刘纤尘被拖着回到听涛苑之后,才忽然反应过来,这整个王府里的人,根本没有人听她的话! 她忍不住趴在桌上大哭起来,旁边的娟儿急忙安慰道:“小姐!别哭坏了身子,婚礼举行后您就可以处置那个贱奴了!” 刘纤尘一听,抬起头来,眼角的泪水已经将刚刚画好的妆样都弄花了,活脱脱像个唱戏的大花脸! 娟儿忍住眼中的不适,继续道:“只要您耐心等待半个月,一旦和王爷圆了房,那王妃的位置不就是您的?到了那个时候,想要如何收拾她,那就得看您的心情了!” “那我也不甘心这半个月他都夜夜在那个贱奴那里过夜啊!”刘纤尘一想到这里,又伤心地哭了起来。 她特意让人打听过了,独孤慕最近每晚都在玉莲阁用晚膳,而且一呆就是好几个时辰,每次都是很晚才回自己的主院,这期间该发生的不都已经发生了? 一想到那天看到夏离歌被亲肿了的嘴唇,她就越发伤心愤怒:“我一个堂堂未来王妃,为何一进门就要去受一个贱奴的气!” 娟儿无奈道:“小姐您想干什么?” “我要毁了她!”刘纤尘愤怒道。 娟儿瘪了瘪嘴:“您今天也看到了,那个贱奴身边的两个丫鬟,都是习武之人,您想要怎么去毁了她?” 刘纤尘面怒狠戾的光芒:“府里的人都向着她,我就不信他们能时时护着她!” 章节目录 第73章 声情并茂的表演 独孤慕晚上回府的时候,被娟儿守在大门口处,直接“请”到了听涛苑。 看着刘纤尘脸上的清晰的掌印,独孤慕的目光微微诧异:“怎么回事?” 刘纤尘做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抽抽噎噎道:“表哥……我想回青州……我想回家了……” 男人的眉头皱了起来:“何事?不要拐弯抹角地说话!” 听到他这不悦的口吻,一旁的娟儿急忙道:“王爷!小姐在府上连一点地位都没有啊,不仅奴婢不尊重她,连护卫都敢欺负我们家小姐呢!” “哦?有此事?”独孤慕的眉毛挑了起来,看着刘纤尘,“哪个奴婢不尊重你?又是那个护卫敢欺负你?” 刘纤尘欲言又止,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眼眶红彤彤地,含着泪水望着独孤慕,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娟儿将下午发生之事非常“详尽”地叙述了一遍,只不过将刘纤尘被打的那记耳光,算在额夏离歌的头上! 独孤慕一边听着,神情变得冰冷起来。 一旁的刘纤尘有些忐忑不安地,她可没说假话,除了自己给自己一耳光外! “王爷!小姐父母双亡,现今只有您可以托付,若是连王府都不能容忍小姐的话,小姐只有回青州老家去了……”说到激动的时候,娟儿直接哭着在独孤慕的面前跪了下来。 刘纤尘见状,也急忙弯腰与娟儿抱头痛哭:“娟儿你不要说了,都怪我……不该来觊觎这王妃的位置……” 独孤慕冷眼看着这主仆二人生动之极的表演,心中冷笑一下,当他是傻子吗? “本王一定严惩那些不知轻重的的奴才!纤尘你就别伤心了!最近几天就呆在听涛苑,尽量不要出去吧!”他淡淡地说了一句。 刘纤尘愣住了,这是什么意思,她和娟儿表演了这么半天,都没能换来他半点的同情? “表哥……您不打算为纤尘做主吗?”她急忙抬着一张梨花带雨的小脸朝他望去,自己这幅楚楚可怜的模样,怎么也得让他心动三分吧。 结果对面的男人在看到她这张娇柔可怜的脸蛋之后,眼前却浮现出那个在慎刑司被打得浑身血肉模糊,但是却半颗眼泪都没流下来的倔强的脸蛋! “好了!这王府里人多,那么不懂规矩的奴婢和下人,本王会让兰嬷嬷和管家去处理,你若无事,不要随便去玉莲阁惹事!”他有些不耐烦地说道,然后便起身朝外走去。 刘纤尘和娟儿完全懵了,她们俩声情并茂地在他面前哭诉了半天,到头来却听到了独孤慕这轻描淡写的几句话,而最后那句话却更像是在警告她们,不要擅自却惹夏离歌! “啊——” 待独孤慕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听涛苑之后,刘纤尘发出了一声怒吼! 独孤慕从听涛苑回到主院的书房之后,平九将近期调查而来的积分资料,递给了他:“这是青州那边打探到的消息!” 独孤慕看完之后,嘴角缓缓泛出一抹森凉至极的笑:“原来背后竟然有这么大的手笔?本王倒要看看他们如何得逞!” 章节目录 第74章 这根本不能怪她好吗 听涛苑内,刘纤尘愤怒之极地对着娟儿道:“看到没有,他心里根本就没有我!” 娟儿瞥了她一眼:“小姐稍安勿躁,王爷都已经安排人准备婚礼了,您就暂且安心地等着做新娘吧!” “我可不要当一个被自己丈夫冷落的主母!我要的是他的心!”刘纤尘歇斯底里道,脸上的表情都狰狞起来。 娟儿却冷笑一声:“小姐!您清醒一下吧,以王爷这种身份和地位的男人,想要什么女人没有?就算将来您成了王妃,这府里也少不了三妻四妾,区区一个夏离歌就让您愁成这样,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刘纤尘却怒气冲冲地对着她吼道:“她一个亡国女奴,凭什么跟我抢?她有资格吗?我可是表格堂堂正正的未婚妻!” 娟儿神色有些阴鸷地看着她:“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先把婚礼举行完了再说!” 刘纤尘一听到这话,气不打一出来,对着娟儿就是一耳光打过去:“你个小贱婢!胆敢顶嘴!” 但是手掌并未碰到娟儿半分半毫,手腕却被她紧紧地拽住了! “刘小姐真是当小姐当得太过瘾了,是吗?”娟儿的眼神变得十分阴沉,手中的劲儿却越来越大。 刘纤尘顿时疼得急忙摆手道:“娟儿!娟儿!你别生气!” 娟儿冷哼一声,猛地将她的手松开,刘纤尘一个趔趄往后倒去,直接撞倒了一只花瓶,摔在地上碎成了一片! 刘纤尘的脸色变得阵红阵白,最近娟儿和几个丫鬟婆子配合她配合得太逼真,让她都觉得自己还是那位在青州高高在上的千金大小姐! “记住你现在的身份!”娟儿冷冷道,“你来京城不是为了王府里其他女人争风吃醋的!” 刘纤尘低着头半晌没有说话。 她还是不甘心啊! 要不是两年前的那件事,她此时当然可以理直气壮地发她大小姐的脾气,但是此时已经物是人非,全都不一样了。 看见她一副沮丧的模样,娟儿缓和了一下口气:“要想收拾夏离歌,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必须等到婚礼举行之后!” 刘纤尘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只要能让那个贱婢吃苦头,我什么都听你的!” 娟儿睥睨了她一眼:“婚礼之前,你就暂时不要离开听涛苑了,一切有我!” 刘纤尘低着头道:“是!” 夏离歌一直在玉莲阁等到晚上上床,也没能等到独孤慕来问责的动静。 看来那个刘纤尘的确不讨他的欢心啊! 想想也是可怜,本是和独孤慕都有了婚约的人,在父亲刚刚过世之后跟着未婚夫来到府上,却发现自己的未婚夫竟然有了其他的女人,换成谁都是要暴跳如雷地吧! 夏离歌瘪了瘪嘴,这根本不能怪她好吗! 她也不想来这慕王府的! 要怪只能怪这个世道的男人太不尊重女人! 凭什么男人可以三妻四妾,而女人则只能一辈子跟一个男人! 想着想着,夏离歌觉得独孤慕的确渣透顶了! 都要结婚的人了,竟然还对她这么好,这不是故意给人添堵吗? 章节目录 第75章 他要娶谁那是他自己的事 刘纤尘大概是听从了娟儿的话,暂时安分了几天,都乖乖地呆在听涛苑不出来。 独孤慕见她收敛了不少,也不时会过来和她一起用膳,然后提到了关于婚礼之事。 而在玉莲阁的夏离歌,最近几天都轻松得很,不是在书房画画,就是在莲池亭子里喝茶看书,日子过得惬意极了。 至于府里开始紧锣密鼓地准备婚礼一事,与玉莲阁也半点关系也无,春花和夏花反而落得了一个清闲。 兰嬷嬷最近却忙得连人影都不见。 看着夏离歌每天优哉游哉地看书喝茶画画,夏花有一天忍不住了:“姑娘!那位表小姐就要和王爷举行婚礼了,您都一点也不担心?” “担心什么?”夏离歌正磕着瓜子,看着管家从外面集市上帮她买回来的话本小说。 “王爷的心,明明是在姑娘身上,但是却要和表小姐结婚,您都不难受吗?”夏花是个直性子,看到独孤慕经常过来占夏离歌的“便宜”,对他的人品感到一丝鄙夷。 夏离歌却像是个没事人一样,反倒安慰她:“人家堂堂一个王爷,想要娶什么人,还轮得到我这么一个奴婢说话的?” 夏花却略带嘲讽地看着她:“您这样也算奴婢?” 她的日子可比刘纤尘过得还好! “总之呢!王爷想娶谁那是他的自由,与我没有半点关系!我现在每天吃吃喝喝地,日子过得不是挺好的?”夏离歌满脸真诚道。 她在慕王府的日子,的确过得比在宫里好得多了,和在教坊下院洗恭桶那几天比,简直是人间仙境啊! 看到她没有半点不悦,夏花倒是点点头:“姑娘要是如此想,那倒是简单了!” 夏离歌笑了起来:“过日子不就应该简单一点吗?” “那倒是!”夏花也笑了起来。 春花端着一盘新鲜水果走了过来,见两人喜笑颜开地,不住问道:“何事这么可乐?” “姑娘对于王爷的婚礼,一点也不难过!这还不值得开心啊!”夏花直言无讳道。 春花的脸色却沉了下去:“夏花!你胡说什么?” “本来就是啊,王爷这么喜欢夏姑娘,却要和表小姐结婚,他也忒坏了!”夏花却愤愤不平起来。 春花吓得一把捂住了夏花的嘴,对着夏离歌道:“姑娘别介意,我这个妹子脑子直惯了,说话没大没小地,您千万别介意!” 夏离歌却摆摆手:“没事儿!我没你们想的那样脆弱!别为难她!” “王爷迎娶表小姐,想必是有苦衷的吧!”春花与夏花不同,反倒在替独孤慕说好话。 夏花刚想说什么,却被春花一道犀利的眼神给狠狠地阻止住了! 夏离歌却笑了起来:“他要娶谁那是他自己的事,与我关系不大!” 说完她便又沉浸在了手中的话本小说里去了,不时还发出几声笑声。 春花神色复杂地看着她,没有说话,而是用一种警告的目光瞪了一眼夏花。 夏花被她姐姐的目光瞪得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 两姐妹在无声地传递着眼神,一旁的夏离歌装作根本不知的模样,嘴角却微微一勾。 章节目录 第76章 食色性也 被夏离歌料到了,傍晚时分兰嬷嬷过来通知,独孤慕要过来用晚膳。 夏离歌收拾了自己一番,将提前膳房送过来的晚餐,全都放好,然后将春花和夏花遣了出去,再将面具摘了下来,细心地打扮了一番。 独孤慕过来的时候,眼前的少女一副温婉柔和的模样,望向他的眼底泛起一股水光潋滟的秋波。 这样的感觉让他心头大好,一把就将她直接抱在了大腿上:“最近有没有按时服药?” 花满楼带来的那些药丸,都是在慢慢地解除她身上长年累月的毒素。 夏离歌乖巧地点点头:“嗯!都在吃!谢谢王爷!” 近期她的脸色比以前要红润了一些,脸蛋也圆润了起来,气色看上去精神多了,看来慕王府的确是养人的地方。 独孤慕在她脸上轻轻地咬了一口:“最近有想念本王吗?” 听到这直截了当的话,夏离歌的脸蛋顿时红得几乎要滴血,双眼下垂都不敢看他,只是眼睫毛像是两把小扇子,忽扇忽扇地在眼睑处,闪出诱人的阴影。 见她一副羞涩的模样,独孤慕心头大好,直接捏住她的下巴用唇压了上去! 一阵肆掠而霸道的热吻让夏离歌浑身都热得冒汗,但是却没法抵挡得住他这气势汹汹的强势! 要不是夏离歌那不争气的肚子“咕咕”响了两下,独孤慕大概都有些控制不住,直接在这餐厅就将她给办了! “布菜吧!”他那带着迷药般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差点让她瘫倒。 她起身准备布菜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竟然被撩得七零八落,连雪白的香肩都露了出来,急忙慌乱地收拾着衣服。 独孤慕却朝她那被自己撩开的衣领处看了一眼,又望向正满脸羞赧的夏离歌。 他的这一眼顿时让她停止了动作! 很明显!他不想让她收拾好衣服! 色魔! 夏离歌在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句,但是手上的动作却慢慢地停止了,末了还故意将衣领往下拉了一拉。 男人的目光终于变得满意起来,直接又在她那雪白的香肩上轻咬了一口:“这就叫食色性也!” 夏离歌心里喷涌而出问候他祖宗的话,但是脸上却朝他笑得越发像个以色取悦男人的美妾:“奴婢为您布菜吧!” 独孤慕眼光望向哪一道菜,夏离歌便立刻用筷子夹着,直接送到了他的嘴里。 而男人的手也没闲着,找到夏离歌喜欢吃的东西,便同样直接喂她。 两人就像是黏在一起的双生子一般,在餐桌前你侬我侬地吃了近两个时辰。 “沐浴吧!”独孤慕直接抱着她朝卧室的盥洗室走去。 这一次夏离歌知晓了他的目的,乖乖地脱去外衣和中衣,只留下一只肚兜便立刻下水了。 男人也穿着亵裤一脚就跨进浴桶,再将那些黑黢黢的药膏溶入水中。 这一次的解毒比上一次好多了,夏离歌浑身那种像是被炙烤的感觉也减缓了不少,但还是让她痛得浑身冒冷汗。 独孤慕看在眼里,心里微微一痛,抱着她继续发功,直到木桶里的水变成了一种古怪的灰白色。 换了一桶清水之后,独孤慕没有将夏离歌弄晕,而是一直在她的脊背处摩挲着。 章节目录 第77章 你再不给我出口气,我就要疯了 两个月前在宫里被用刑之后,她背上的伤痕并未完全消除,虽然已经愈合,但还是留下了深深浅浅的痕印。 夏离歌感觉到他那略带剥茧的指腹,正顺着自己背上的伤痕细细地游走,不由想起多日前他冒险跑到教坊为她上药的情形,便忍不住转过头来看着他:“谢谢您!” 但是没想到身后的男人忽然低下头去,微凉的唇瓣竟然覆上她背上的伤痕! 夏离歌浑身猛地一颤,心底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打开了一个缺口,正缓缓地往外流淌着什么东西,直达四肢百骸。 柔软的唇瓣加上细滑的舌尖,游离在她肌肤上,就像是带着电流,所到之处都引起了她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 身后男人的动作越来越大,她听到了他隐忍的喘气声,都已经料想到今晚大概要失身于他了,便只有无奈地闭上眼睛,等待着他接下来更进一步的动作! 他已经从身后将她紧紧地抱在了怀里,灼热的气息从她耳后传来,让她渐渐迷失起来…… 但是忽然他猛地松开了她,身后传来水花的声响,他离开了浴桶! 夏离歌惊诧得简直不敢相信,独孤慕竟然在这种紧要关头,及时撤离! 待好一阵房门外传来开门关门的声响时,她才惊醒过来! 他竟然没有要她! 春花、夏花及时进来帮她擦拭穿衣,将她送到了床上。 解毒的过程实在让人辛苦,夏离歌也没有精力去揣摩独孤慕的想法,便筋疲力尽地陷入了沉睡…… 刘纤尘在听涛苑将一只观音像直接砸在地上! “我受不了了!”她歇斯底里道,“都要和我成婚了,竟然还去那狐狸精房里共浴!” 她的脸色气得青红相加,浑身颤抖得厉害,嘴唇都变得有些紫白。 娟儿低沉着脸看着她:“怎么又闹了?不是都说好了,等着你大婚之后再收拾她吗?” “不行!你再不给我出口气,我就要疯了!”刘纤尘那狰狞扭曲的脸上,显出一股强烈的戾气。 娟儿暗自叹了一口气,此时此刻她还不能让刘纤尘失控! 否则他们谋划了几年的计策,很可能就会功亏一篑! “过两天王爷要去京郊的驻军视察,会在那边呆上几天,等他离开了王府,我们再动手!”娟儿只好答应着她。 刘纤尘的脸色才稍稍平息了。 两天后,独孤慕带着平九和几名王府中的幕僚和副将,前往京郊附近的驻军,视察军情。 兰嬷嬷依然带领着下人,在忙碌着八天后王府婚礼之事,好几天都看不见人影。 夏离歌依然是过着她称之为“米虫”的生活,但是心思却一直在主院的书房里打转。 眼下独孤慕要去京郊的驻军视察,没有两三天是回不来的,她得想办法去一趟他的书房! “春花,我用的桃花笺完了,我想去王爷的书房看看,有没有一些雅致的笺纸!”夏离歌正儿八经地对她道,“你去帮我请示一下兰嬷嬷吧!” 春花点点头便立刻出去了,不一会儿便拿着一串钥匙走了进来:“姑娘我们走吧!兰嬷嬷现在忙得很,直接把书房钥匙给我了!” 夏离歌心中暗喜,面上却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朝着主院的书房走去。 章节目录 第78章 进入书房 进入主院的时候,清一色青白两色的装饰,几间正房并无太过繁复的窗棂栏杆,一色水磨群墙下的白石台阶,全都雕刻成青竹的式样,左右一望,雪白粉墙,下面虎皮石砌成纹理,不落俗套,自成一番景象。 而主院中假山清溪、小桥流水、亭台水榭则样样俱全。 夏离歌都忍不住啧啧起来,这独孤慕也太会享受了,这样的主院真像是一座小型的皇宫后花园,住在这里心情一定不错! 比起她那个小小的玉莲阁来说,这里简直是天上人间了! 虽然钥匙交给了春花,管家还是亲自陪同着一起过来了,除此之外还有几名面色俊秀的内侍模样的男子。 夏离歌这才发觉,主院里没有任何一名女性! 侍候独孤慕的人,都是宫里来的内侍! 除了内侍,还有几名护卫,在主院的几条要道之处巡逻。 夏离歌不动声色地将几名护卫巡逻的路线记了下来。 管家带着他们穿过几条抄手游廊,辗转了近一刻钟才来到了一处优雅的房舍跟前。 三间房舍两明一暗,前面是游廊,后面还有一个园子,种植着芭蕉和梨花,而后墙院脚下则有一股清泉被引入了墙内,绕阶而至千元,盘旋竹下而出。 夏离歌忍不住道:“能在这种地方看书,真是不枉此生了!” 没想到那个冰山一样的独孤慕,竟然有如此闲情雅致,连书房都如此精致秀美。 管家打开了书房的大门,走进去之后夏离歌更是惊得说不出话来。 整座书房四面皆是雕空的玲珑木板,或山水人物,或翎毛花卉,各种花样,每一格之中或放置书卷,或摆设香鼎,还有各色古董花瓶和笔墨纸砚,样样俱全。 而墙上皆是依照琴、剑、悬瓶等器物的形状,直接雕刻成浮雕式样,但是伸手一摸却是与墙壁平整一致。 “厉害了,这间房子可真气派!”站在门口的夏花忍不住喃喃道。 管家直接将春花和夏花拦在了门外,对着夏离歌道:“姑娘只管进去寻找想要的器物,找到了告知老奴一声即可!” 说着他便带着春花和夏花离开了书房,在旁边的走廊上等候。 夏离歌见管家贴心地将房门关上,心里不由欣慰不已。 一般来说,男人的书房都是不允许闲杂人等进入的,在许多大户人家,连姬妾都不得擅自进入男人的书房。 而她只是顺口一提,那管家便忠心耿耿地带着她亲自前往,而且还一点都不防备地将房门打开了。 整座书房内的摆设十分清晰明了,所有的宣纸、花笺、色纸都被放在了一处隔柜之中。 夏离歌翻找了一会儿,看到了几种不同花色的笺纸,分别取了几张,又拿了一些宣纸,全都收好在案台上,这才蹑手蹑脚地开始四处查看。 既然能够允许让管家带着人进入的地方,应该不会藏着进宫的腰牌、兵符之类重要的东西吧! 但是那些重要的卷轴和文书,应该都是在这里。 果然就在案几旁的一处书柜之中,全都是朝廷重要的文件和档案。 夏离歌轻轻地翻开那些文件,寻找着一些有用的信息,一边翻找一边暗暗记下了其中的一些内容。 因担心管家生疑,她也不能耽误太长时间,便将宣纸等几样东西,收拾了一下便离开了。 第一次进入书房可不能让独孤慕察觉她的用意。 章节目录 第79章 有一两个人有点不安分 回到玉莲阁之后,夏离歌装模作样地开始写她的小诗,让春花完全看在眼中。 而当春花不注意的时候,她便在那桃花笺上开始回忆刚才在独孤慕那几份最近的文书中的内容。 有一份文书上是昨天上朝时,有奏议大臣们简单的意见。 夏离歌看了看那上面的名字,只看到不到二十个人的意见,不由皱了皱眉。 华帝上朝之时,文武百官至少有近两百人,但是昨天只有这不到二十人上表,人数少了一些。 夏离歌将刚才脑海中那二十几人的名字,写出了七八个,并且还标注出了他们此刻的官职。 看着这寥寥无几的一点资料,她忍不住自嘲一下,要是能够有整个朝廷命官的花名册就好了! 那个东西应该在吏部! 自从本年前她被烧死之后,整个大齐的六部官员被华帝来了一个大换血,当年她认识的那些官吏,早已死的死,回乡的回乡,能够在京城里留下来的,已经不多了。 但是她还是想找一找当年的那些旧人,重新来调查当年她被烧死的那件事! 单凭独孤慕上早朝的记录,对她来说,根本不够,她还得想办法去一趟吏部! 而要让独孤慕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离开王府单独行事,简直难上加难! 春花和夏花全都是独孤慕的人! 表面上她们俩像是两个刚刚进府的乡下丫头,其实第一天夏离歌就已经发现了她们的不同之处。 她们俩是练家子,而且身手不一定比她差! 独孤慕对于她们俩那天阻止刘纤尘的丫鬟嬷嬷来抓她的粗暴举动,根本没有感到任何意外,甚至在事后也并未对她们俩做出任何责罚,可见这两丫头原本就是独孤慕安排在她身边的人! 夏离歌冷笑一声,她得想办法避开春花夏花,偷偷地潜出王府! 想了半天她只能以去探望夏衍欢为由,暂时能离开慕王府。 趁着独孤慕去军营视察,夏离歌特意找到兰嬷嬷,可怜兮兮地向她表达了想去看看夏衍欢的想法。 兰嬷嬷正在为婚礼一事忙得团团转,对于夏离歌的要求也并未做出过多的阻拦,只是多派了两名护卫和春花夏花跟着她一同前往。 而在得到兰嬷嬷的许可之后,夏离歌还特意书信一封,送往泉王府,拜谒泉王侧妃。 结果夏衍欢在接到拜帖之后,特意让人回信说,府里此时不方便见客,特意安排在五月十一日午时,在京都临近运河的天都酒楼云字房见面。 夏离歌特意让春花将夏衍欢信上的内容念了一遍,点点头:“那就是后天喽!春花你得提前提醒我啊!不要忘了!” 不出一个时辰,夏离歌与夏衍欢即将要会面的消息,便被飞鸽传书送到了京郊的军营之中! 独孤慕看着从玉莲阁发出的这份信息,又看了看从听涛苑发出的信息,嘴角不由苦笑一下。 平九在一旁道:“王爷!府里可是有麻烦?” “麻烦倒是没有,只不过有一两个人不安分罢了!”独孤慕冷笑一声,看了看上面的日期,便问平九,“我们预计什么时候回京?” “后日!明日还有两场武将的竞赛!” 独孤慕想了想:“将日程提前,今晚就让他们比武,明天一早我们出发回京!” 平九双眼瞪得溜圆,这军令说改就改了!就是为了后日去监视夏姑娘外出? 章节目录 第80章 你这样做很危险 十一那天上午,夏离歌带着春夏二花,坐上了王府里为她准备的马车,朝着天都酒楼驶去。 而马车两侧,紧跟着四名护卫步行同行。 虽说约好是午时见面,没想到夏离歌在巳时到达天都酒楼的时候,夏衍欢已经到了。 云字号房位于天都酒楼内院的三楼,原本就价格高昂的区别,将普通顾客与非富即贵区分得泾渭分明,而内院则是专门留给皇亲国戚的,夏衍欢是泉王侧妃,因此云字号这间上等的雅间,便特意留给了她。 掌柜的特意亲自带领,将夏离歌一行人带着朝云字号房走去。 夏离歌在面具外戴了一顶纱帽,遮挡了那令人尴尬的面具。 来到门口的时候,夏离歌掏出一个钱袋子拿给春花夏花:“你们和几位护卫去旁边的席位就餐吧!” 天都酒楼为了这些富贵人的就餐,还专门提供下人用餐的地方,也比普通的酒楼要高档得多。 春花有点犹豫地看了她一眼,正想说什么,却被夏离歌给阻止道:“今天不过与家人团聚说说话,没什么要紧的,你带着他们先去吃饭!有事我自然会叫你!” 春花见她一再坚持,便知无法再说服她,便只好带着其他朝旁边的花厅走去。 进入云字号房,夏衍欢身边也只有一个银翘在侧。 看见夏离歌走进来,夏衍欢也将银翘给遣出去了。 待房门关上之后,夏离歌将面纱和面具都摘了下来:“你在泉王府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衍欢今天穿了一套四喜如意云纹锦锻,一副华丽的装扮,脸上的妆容也精致无比,但是却难以掩饰眼底泛出的淡淡青色。 而取下面具的夏离歌,虽然只是穿了一套极为普通的仕女常服,但是那动人的身姿和容貌,还是让人惊叹不已。 “只不过帮助了大齐的华帝,让他早一点了解那些拥兵自立的人,有多危险!”夏衍欢冷笑着端起一杯茶水,放在唇边抿了一口。 夏离歌看了她一眼,眼神微微一动:“你这样做很危险!” 她却苦笑一声:“如果我不这么做的话,会更危险!” 虽然大概猜出她在泉王府并不幸福,但是能够让崔氏一气之下离开京城,她也算是厉害了! 但是根据崔氏以往的手段,每一个到泉王府的侍妾,不久之后非死即伤,要不就是连人影也见不到,生死未卜。 但夏衍欢到了府上不出半月便被泉王直接扶上了侧妃的位置,而最后的结果竟然是夏衍欢这个初来乍到的侧妃,将崔氏这堂堂王妃,给气得离了家! 夏离歌此时看着一脸复杂的夏衍欢,心里有些诧异,虽说她认识夏衍欢半年了,但是自从她被赐给泉王之后,性格都感觉变了许多。 心狠手辣的崔氏都斗不过她,那她得有多厉害! 夏离歌暂时不想去追究她在泉王府里做了什么事,现在只有她能帮助自己! 她没有说话,而是将一份桃花笺纸递了过去。 夏衍欢默默地接过笺纸,直接扫了一眼,然后朝她望去:“只需要这样一份名单?” 夏离歌点点头。 夏衍欢看她的眼神有些好奇:“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章节目录 第81章 我在府里只不过是个奴婢 “只不过为了一己私欲!”夏离歌笑笑,模拟两可道。 她总不能说自己是白馨儿的转世,需要找一些能够帮助她复仇的人帮忙。 “小姑姑!我怎么觉得自从你来了大齐以后,整个人都变了呢?”夏衍欢却是一副打量而审度的表情看着她,笑盈盈地。 夏离歌垂下眼帘,轻轻叹了一口气:“遇到这种国破家亡之事,任凭谁都会变的!” 她的话倒是真的,白馨儿死后,白巫族被灭了族,大火烧了整整一个月! 但是夏衍欢却意味深长地看着她道:“但是我怎么觉得你真是的变了一个人!” 夏离歌没有说话,而是抬起头来看着她,她的眼底泛出一股极其古怪的神色。 “你以前是不会武功的!更不会使用什么巫术!”夏衍欢却朝她探去,轻轻地说出了两句话,眼神中流露出陌生和狐疑。 夏离歌沉默不语,但是却一直看着她的双眼,好半晌才缓缓道:“若是我告诉你,在夏皇宫里,我是偷偷地跟人学的呢?” “谁?宫里的宫人,我基本上还是知晓的!”夏衍欢却并没有放过她的意思。 “梅红英!” 夏衍欢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那位老宫人她是知道的,但是在大齐入侵之后,自尽在了宫中! 死无对证了! 她已经开始怀疑夏离歌的一切古怪行为,但是却始终无法找到确凿的证据。 想了想她将桃花笺纸直接扔进了一旁煮水用的风炉之中,看着那一片粉色的笺纸,慢慢地化为灰烬:“我会想办法的!” 夏离歌点点头,不由笑了起来:“忽然觉得你在成婚之后,变得成熟多了!” 夏衍欢抬头望了她一眼:“小姑姑!人都是会变的!” 说完她便沉默了,一直望着风炉中的火焰,眼睛都没眨一下。 午时的时候,银翘吩咐酒楼将午膳送了过来,都是江南的菜肴。 两人沉默无声地品尝着这来自江南的菜肴,吃着吃着夏衍欢便哭了起来。 “还是没有宫里的好吃……豆腐不嫩、肉质不鲜、做工也不够精细……”她将每一道菜都挑剔了一遍,但是却又吃了许多,一边吃一边哭。 看着她近乎失态的模样,夏离歌心中有些心疼。 原本应该在健康城里当一个无忧无虑的公主,却因为国破家亡而无奈地出嫁,过着近似于被囚禁的生活,能快乐得起来吗? 但她又何尝不是如此,原本应该是大齐众人瞩目的大祭司,在适当的年龄本可以出宫嫁人,但是却因某些人的个人私欲,成了火葬的陪葬者! 若不是因缘所致魂穿到了夏离歌的身上,她白馨儿此时就只是一个孤魂野鬼! “听说慕王要迎娶刘纤尘了?”夏衍欢忽然抬头问道,眼神闪烁不已。 夏离歌点点头:“就是这个月的月底!估计到时候你和泉王都得来!” 夏衍欢的眼中微微透出一丝阴鸷:“那个刘纤尘没有为难你吗?” 夏离歌忍不住笑了起来:“为难我?她干嘛要为难我?我在府里只不过是个奴婢!她可是未来的主母!” 章节目录 第82章 要不要我帮你一把 “慕王能让一个奴婢带着丫鬟和护卫出行?”夏衍欢却冷笑一声看着她,“小姑姑也别哄我,那慕王对你什么想法,你会不知道?” 不知为何,听到她的这番话,夏离歌有些不舒服。 “不管他想法如何,我始终就是一个奴婢!”夏离歌轻轻道。 “那你喜欢他吗?”夏衍欢忽然问出了这样一句话。 夏离歌冷不防被问及此事,被吓了一跳,诧异地看着她,半晌之后才幽幽道:“我喜不喜欢有用吗?我现在是慕王府的人!喜欢又如何,不喜欢又如何?” “喜欢的话,你就应该想办法成为他的人,让他一辈子被你拴得牢牢地!”夏衍欢忽然说出这些与她往日的性格完全不一样的话来。 夏离歌惊愕地看着她,如今眼前的夏衍欢虽然还是那副温柔善良的面容,但是似乎骨子里已经有些变味了。 她忽然阴冷冷地一笑:“小姑姑!要不要我帮你一把?” 夏离歌皱起了眉头:“帮?帮什么?” “那个刘纤尘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要不要我帮你一把,让你成为慕王妃?”夏衍欢却带着阴冷的笑容,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夏离歌忽然觉得心口像是被堵塞了一般,呼吸渐渐变得困难。 夏衍欢到底怎么了?她的眼神已经没有了以前那般单纯和清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郁的狠戾。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忍不住低呼起来:“泉王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让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夏衍欢看着她关切的神情,忍不住笑了起来:“小姑姑!你多虑了,泉王待我非常好!” 生怕她再次担心,夏衍欢又朝她露出往日的那副惹人怜爱的模样,在她身上蹭了蹭,撒着娇道:“小姑姑!人家是担心你嘛!万一那刘氏也像崔氏那般害人匪浅,你岂不是会遭了罪?” 看到她这幅模样,夏离歌心里的怪异渐渐地消散了。 “别担心!我在王府里暂时不会有危险!”她也知道那刘纤尘不过是个草包,想要对付她,还嫩着呢! “我不担心那个刘氏,而是担心她身边的人!”夏衍欢却轻轻地在她耳边说了一句。 她吐气如兰,但是接下来的话却让她遍体生寒。 待她说完,她又慢慢地坐正了身体,用筷子夹起一块虾仁,放进嘴里咀嚼起来:“这龙井虾仁的味道还马马虎虎啦!” 夏离歌却紧紧地盯着她:“你刚才所说的,都是真的?” 她望着眼前这倾城倾国的美人,双眼微微一笑:“小姑姑!你想做一些不为人知的事,而我也有我自己的渠道可以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事!” 夏离歌微微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你若不信,可以自己去试探一下!若我所说是真的话,小姑姑可是欠了衍欢一个人情了!”夏衍欢双眼眯了起来,露出一个邪肆妩媚的笑容。 看着她这惊人的变化,夏离歌心里一番不是滋味,她是在泉王府里遭受了某种遭遇,而最后导致性情大变! 那么到底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 夏衍欢的一双美目,对着她笑得妖娆多姿,像极了山谷中美丽娇艳的罂粟花,但是一不小心却能让人迷失神智和丧失性命! 章节目录 第83章 奴婢有自知之明 回到府中的时候,独孤慕已经回来了,此时正在听涛苑。 夏离歌瘪了瘪嘴,朝玉莲阁走去,估计今天和夏衍欢会面之事,已经传到了他的耳中,待会儿怎么也得来询问一番吧。 夏离歌想多了,直到黄昏用晚膳的时候,独孤慕也没有来玉莲阁。 她午时和夏衍欢吃得有些多,晚上便让春花去厨房端了一碗小米粥来随意吃了,便在书房坐下。 今天夏衍欢凑在她耳边所说的话,让她惊讶不小,而这些事情她又是怎么知道的? 果然如独孤慕之前所说,夏衍欢不是个简单的人! 但是那刘纤尘又是怎么回事?夏衍欢说她不是个好东西,这又从何说起? 仲夏的午后,玉莲阁内清静幽雅,阴凉十足的书房案桌上,一副庭院牡丹工笔画,只画了一半,还有一半需要上色,但是手中的毛笔已经抬了近一刻钟,连颜料都干了,还是没能下去一笔。 此时距离独孤慕和刘纤尘的婚礼还有不到五天的时间,整个的王府都忙得不可开交,唯独玉莲阁一片安静祥和。 夏离歌原本想去试探刘纤尘,但是再三考虑之后,她决定按兵不动。 至少在婚礼前她不会乱来! 否则万一露陷的话,那座大冰山还真以为自己多在乎他呢! 夏离歌不屑地一笑,将毛笔重新洗干净,然后开始一点一点地上色。 她这幅工笔画画得实在是慢,都足足画了近两个月了,最近才开始上色,估计到完成那会儿,大概还需要一个月。 独孤慕走进院子,透过窗棂望过去的时候,映入眼帘的便是这样一副静谧而祥和的美人闲涉丹青图! 她在专心地描绘丹青下的美景,却没想到自己竟成了别人眼中的美景!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待她将笔再度提起来的时候,却忽然感觉到一股灼灼的目光从窗外射来进来! 她张了张嘴,放下笔做了一个万福:“王爷!” 独孤慕慢慢地踱进书房,朝她虽描绘的牡丹望去,不由笑道:“这牡丹的颜色是不是略微清淡了?牡丹本就应该绚烂多姿的!” 夏离歌却道:“奴婢心中的牡丹并非世人眼中的牡丹,而是奴婢心中的牡丹!” “心中的牡丹?”独孤慕看着这张精美无比的面容和眼中的执拗,心里微微一动。 “以后在府里,不出玉莲阁,你都不必戴着这个东西!”他轻轻地将她脸上的面具解开带子,摘了下来。 夏离歌有些诧异,本想问这不是华帝圣旨吗,万一有人居心叵测地告到华帝那里,该如何是好? 大概是猜出了她的想法,独孤慕神色轻描淡写道:“本王自有分寸,你不必担心太多!” 夏离歌觉得,既然你都要站出来替自己护航,那还不好? “十六那天的婚礼,你就呆在玉莲阁吧,没有什么事尽量不要出来!”独孤慕在欣赏完她的牡丹之后,淡淡地说了一句。 夏离歌愣住了,难不成他担心自己像个妒妇一样去大闹婚礼? “王爷多虑了,奴婢有自知之明,知道哪些事该做,哪些事不该做!”夏离歌嘲讽道。 独孤慕深深地望了她一眼:“婚礼那天,皇上和皇后都会来!太子、泉王都会到场!” 章节目录 第84章 王府里进了贼人 原来如此,那她就更不能出现在众人面前了,尤其是戴着这样一副可怖的面具! 他这是在替自己着想? 为了不让她被人指指点点鄙夷? 夏离歌立刻笑道:“王爷真是细心,连这些都替奴婢考虑到了,谢谢王爷!” 独孤慕看着她那副恭敬的神态中淡淡露出的疏离,眉心不由微微一蹙:“这几天本王都会很忙,若是你有事,让春花来找我就是!”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 目送着他离开了玉莲阁,夏离歌的眉头皱了起来。 独孤慕特意交代自己,在婚礼那天不要离开玉莲阁,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难道…… 她心里忽然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与那天夏衍欢对自己悄悄说的那些有莫大的关系! 刘纤尘背后的人? 到底是什么人? 若是在半年前,白巫族的密探遍布整个京城,她想要知道谁的情况,不出半天,那个人是九族都会被她的密探找出来! 夏离歌现在有些心烦,她此刻就像是被独孤慕囚禁在王府里的小鸟,什么事情都不能做,只能傻傻地混吃等死! 这不是她想要的! 夏离歌的眼中透出一丝阴霾。 听涛苑。 刘纤尘正在铜镜前试穿喜服,这可是兰嬷嬷找了京城里最好的裁缝店,花了几千两银子,让十几个绣娘连续十多天赶出来的喜服。 娟儿在一旁侍候着她穿衣,口气却冷冷道:“明天你得好好地表现,可不要让独孤慕生了疑心!” 刘纤尘正喜滋滋地在镜前搔首弄姿,听到娟儿这泼冷水的话,顿时不悦了:“都说了我知道!只要你那个东西准备好,他根本不会察觉!” “那就好!”娟儿冷淡无比道。 刘纤尘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身皱眉问道:“你那天不是答应要帮我解决夏离歌吗?怎么都到这个时候了,你们还没动手?” “姑奶奶!你用用脑子好不好?这慕王府若是在婚礼前出了命案,你这婚礼还想要吗?”娟儿对她实在是已经失去了耐心。 刘纤尘被她话噎得哑口无言,想了半天才神色狠戾道:“你可说的,等我当上这慕王的王妃,你就得给我杀了那个女人!” 娟儿冷笑无比:“到时候就算你不想杀她,我也不会让她活下去!” 刘纤尘看着她眼底透出的阴鸷,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活该那个夏离歌,就让她再活几天吧!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听涛苑。 回到玉莲阁之后,夏离歌心中冷笑不已,夏衍欢的消息果然是真的! 那个刘纤尘是被人操控的傀儡! 而且从刚才她们之间短暂的谈话来看,她们的目的就是想要让刘纤尘顺利成为慕王妃,至于其他的目的,暂时还看不出来,但是一定不会让独孤慕安生! 没想到刘纤尘竟然被人控制得死死地,还真是替她可怜! “姑娘!你在里面吗?”房门外传来春花的声音。 夏离歌急忙脱去身上的夜行衣,直接躺在了床上,将衣服一股脑都塞到了床下。 “我快要睡了!”夏离歌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微微起身,“你有何事?”‘ 听到她在房中,春花便只好道:“刚才听护卫说,王府里进了贼人,所以不放心过来看看!” 贼人? 怎么这么巧?明天独孤慕就要大婚了,难不成是来偷彩礼的?哪来这么大胆的贼人? 她刚想起身去开门,却忽然瞥到床下竟然有一只脚! 章节目录 第85章 我明天要进行一个绝密的计划 夏离歌还真是被吓得不轻,便立刻弯下腰去,正准备将那只脚拖出来,没想到那脚的主人立刻拿着一柄明晃晃的匕首,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姑娘!没事吧?”门外的春花像是听到了动静,不由皱皱眉问道。 过了好一阵,夏离歌才吭声:“没什么,我刚才看过了,这里没有什么贼人!时间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 春花半信半疑地离开了。 待确定春花离开之后,夏离歌才抱着双手万分鄙夷道:“我已经帮你将人遣走了,窗户在那边,好走不送!” 眼前所谓的“贼人”,穿着一套黑色夜行衣,脸上戴着一块黑布,但身躯尚未发育完全,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那小姑娘见夏离歌要放自己走,都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不让人来抓我?按理说,我是贼啊!” 夏离歌冷笑道:“就算你是‘刺客’,也与我无关!” 说着她便在床上躺下,指了指窗户:“从哪里来的,回哪儿去吧!” 小姑娘彻底傻眼了,眼前这个女子,美得让她刚才都失了神,手中匕首也不知什么时候被夺了去,而此时竟然放了她,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但是她的目的就是要留在王府,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出去! 她要成为慕王的新娘! 无论用什么手段都行! “我不走!”小姑娘赌气道,她观察了一下,只有玉莲阁里人最少,最清静,躲在这里一定不会被人发现。 夏离歌朝她看了看,皱了皱眉,将匕首直接扔到了她面前:“走吧!趁着我没改变主意!” 小姑娘瘪了瘪嘴,拾起了匕首插到了腰间,然后直接在床前的卧榻上坐下:“我今天就要留在这里!明天我才出去!” 夏离歌有些哭笑不得:“你说你一个小姑娘,半夜三更不回家,胆子大得跑到慕王府里来,就是为了要在我的房间里睡一觉?” “我不想打扰你,但是我明天要进行一个绝密的计划,所以只能呆在这里不能出去!”小姑娘反倒振振有辞。 夏离歌上下打量了一下小姑娘,她的年纪大约十四五岁,恰是花样年华,相貌也非常清秀,眼眉之间毫无半点偷鸡摸狗的气息,反倒像是某个大户人家的千金。 “你不怕我叫人来抓你?”她笑道。 小姑娘却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看着她:“你要是想要人抓我,刚才就叫了!现在再叫,恐怕你的丫鬟都会怀疑你和我是一伙的!” 夏离歌听到她这强词夺理的解释,还真忍不住笑了起来:“那好吧!你要是能告诉我,你明天想做什么,我就让你在这里睡一晚!” 小姑娘冷哼一声:“休想!” 夏离歌悠悠地起身,走到了窗边打开了窗户,然后走到她身边,一把抓住了她! 小姑娘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身体便被带着来到了院子外的围墙之上,而不远处的王府护卫,正打着火把四处搜寻! 小姑娘甚至都不知道夏离歌是怎么把自己揪到这高墙之上的,脸色顿时吓得惨白惨白地! “你……你要干什么?”小姑娘死死地抓住了她的胳膊,生怕自己掉下去。 “要是你不说出你来王府的目的,我就直接将你扔过去,让那些护卫直接打死你!”夏离歌的声音变得阴森可怖起来。 章节目录 第86章 他是天下第一好的男人! 小姑娘吓得浑身发抖:“不要!不要!我都告诉你!我都告诉你!” 原来她是中书令方大人的嫡女方娉婷,今年刚刚十五岁,过了及笄的年龄就成天想着要如何嫁给独孤慕! 而今天下午她是混在送物资进府的人群中偷跑进来,在柴房躲了大半日,最后饿得头晕眼花才跑出来,最后跑进了玉莲阁。 夏离歌看着眼前眉目清秀的少女,忍不住挑眉:“为了那座大冰山,你想要偷梁换柱?” 偷换新娘的事她都想得出来! 方耀华也算是大齐堂堂的中书令啊,和丞相几乎是平起平坐的,想必对自身和家庭的教育也不差啊,但是为何这方娉婷竟然会有如此无耻的想法! “你想嫁给王爷,不用这一招吧?你可以让你父亲上门提亲的啊!”夏离歌实在是想不明白,眼前少女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方娉婷瘪了瘪嘴:“父亲要把我许配给陈放将军,我不喜欢!” 原来已经是有了婚约在身的人啊! 夏离歌顿时无言了,这女孩胆子大得让人瞠目结舌啊,自己都有婚约了,竟然还想着当独孤慕的新娘! “为什么啊?王爷有这么好吗?值得你赔上自己的一生?”夏离歌忍不住问道,心里实在好奇。 “他是天下第一好的男人!我就是要当他的妻子!”方娉婷那小孩子气的口吻,让夏离歌彻底傻了眼。 “他不但长得好看,还不像太子那样有无数的女人,就是一个好男人!只要嫁给他,我就心满意足!”方娉婷面带羞赧道。 她的标准有点低啊! 而且对独孤慕的了解也仅仅局限于他的长相和他鲜有女人,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逻辑! 夏离歌表示看不懂方娉婷的想法,不由叹了一口气:“可是你眼中的好男人,明天就要大婚了,你真要是闹出这一档子事儿,不怕你方家被圣上牵连?” 方娉婷摇摇头:“王爷不会陷方家于不义的!他一定会对我负责!” 看着她笃定的神态,夏离歌心中泛起了嘀咕,她就这么肯定这一招能进的了慕王府? 不过此事对她来说,没有任何关系。 那个刘纤尘原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与那个不像丫鬟的娟儿,说不定在暗地里搞什么鬼,如果方娉婷这么一闹,说不定还能扰乱她们的所说的“计划”! 夏离歌心中冷笑不已,她本来还在思索着要如何将刘纤尘之事透露给独孤慕,但是眼前忽然冒出这么一个没脑子的傻丫头,倒是可以顺水推舟一下。 方娉婷忽然打量着夏离歌,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你是不是王爷的侍妾啊?” 眼前的女子是她见过的女人中最美的一个,包括宫里的贵妇、贤妃等人,都不如她。 万一她是王爷的侍妾,那她的竞争力可就大了去了! 一想到这里,方娉婷望向夏离歌的眼神便变得敌意了许多。 夏离歌岂能不知她的想法,不由微微哀怨道:“方小姐误会了!我只是皇上赏赐给王爷的一名奴婢,平日里有其他人在的时候,我都得戴上这个东西!” 说着她取过那只面具亲手戴上:“一般情况下我的容貌是不允许被其他人看见!” 章节目录 第87章 晚上的戏更好看 方娉婷看着她脸上那只丑陋的面具,忍不住低声惊呼道:“你就是夏离歌?大夏国的公主?” 夏离歌点点头:“正是!” 关于这个夏离歌的传闻,早就在大齐上流的贵族女子圈中流传开来,传说是因为她的容貌对任何一个男人都有蛊惑,圣上才下旨让她终身戴着那只面具,以免祸国殃民! 方娉婷不由兴奋起来,她竟然见到了这传说中“妖女”的真面目! “那你平日里戴着这东西,难受不?”她忽然对夏离歌好奇得不得了,刚才的敌意顿时减少了许多。 “你说呢?”夏离歌冷冷地反问道。 方娉婷脸色讪讪地:“对不起啊!” 夏离歌看了她半晌:“你真的想要嫁给王爷?” “是!” “不后悔?” “不后悔!” “好!”夏离歌立刻道,“既然你如此痴情,那我就顺手帮你一把!” 方娉婷顿时笑靥如花:“要是我真的能够嫁入王府,我一定不会让你被其他人欺负!” 这也算是一个交换条件了! 只不过对于夏离歌来说,这种承诺她并不稀罕! 这王府里除了独孤慕,还没人能欺负得了她! 但是她也想让方娉婷进府来,至少多一个人让刘纤尘忙乎一阵,不要每天都将心思放在如何对付她! 她倒是很想看看,府里忽然多出一个女人,那刘纤尘会是个什么样子! 夏离歌凑近方娉婷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方娉婷的脸色大喜:“这个办法好!” 夏离歌得意无比:“到时候你就等着当新娘吧!” 第二天一大早,听涛苑便忙碌起来,刘纤尘今天倒是乖巧无比,任由喜娘为她梳妆打扮,然后静静地坐在喜床上等待独孤慕上门迎娶。 虽然同住在王府里,但是规矩过程却不能少,吉时一到,独孤慕便穿着大红的喜服,亲自来到听涛苑迎娶刘纤尘。 而主婚人则是华帝和皇后和刘嫔,两人中规中矩地在三人面前完成了新婚的仪式,刘纤尘便被送入了主院的卧室。 整个王府上下热闹非凡,喜气洋洋,而唯有玉莲阁显得略微冷清。 春花倒是一副安然的模样,一直守在夏离歌的身边,但是夏花却有些心痒痒地,想要去外面看看热闹的场面。 夏离歌对夏花道:“今天好不容易遇上王府有喜事,你就去看看吧!” 夏花高兴地点点头,跑了出去。 春花在后面叫了一声:“别惹是生非啊!” “知道了!” 夏离歌坐在她那院子的茶台上,动作轻缓地煮着茶水,吃着点心,看上去倒是惬意十足。 外面隐隐传来戏台的唱腔,听上去倒是挺热闹地,夏离歌却瘪了瘪嘴,真正的热闹戏要到晚上才能上演! 王府里热闹了一整天,刘纤尘在主院的卧室里也呆了几乎一整天,既不敢脱去身上沉重的装饰,也不敢擅自活动身子,只有在娟儿的服侍下吃了一点点心垫肚子,浑身又累又饿,身体疲乏地直接想要躺在床上。 但是一想到晚上的洞房花烛夜,她浑身便兴奋起来,等了这么多年,她终于要成为独孤慕的新娘了! 只要今晚将那件事混过去,她这慕王妃的位置可就稳当了! 章节目录 第88章 我是王爷今晚的新娘! 娟儿已经帮她设计好了一切,待会儿入洞房时点上一支迷香,独孤慕在与她交欢之时,应该就不会发现她身体的状态! 之后等独孤慕入睡,再将早就藏在床头的血浆倒在她身下,谁也发现不了她身上的秘密! 一想到这里,刘纤尘既兴奋又紧张,一旦她坐稳了王妃的位置,什么夏离歌、冬离歌,统统见鬼去吧! 玉莲阁中的夏离歌,看着夏花带回来的一封信,眉心突兀地跳了几跳。 “你说是泉王妃特意让你交给我的?” 夏花点点头:“是她身边的丫鬟银翘递过来的!” 夏离歌不动声色地收好信封点点头:“知道了,今天天色不早了,你们先去休息吧!” 她故意做出一副哀怨而伤情的模样,让春花夏花都以为她是在为王爷今天的大婚而感到伤心。 因此两人也不多说什么,侍候好她之后便立刻了。 待她二人一立刻,夏离歌立刻将床下的方娉婷揪出来,直接带着从窗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天色已经转黑,外面的喧嚣锣鼓声也渐渐地偃旗息鼓,刘纤尘心中越发紧张起来,这表示独孤慕就要来洞房了! 将最后一批客人送出府之后,独孤慕的神色显得略微疲倦。 平九道:“王爷!现在你回主院吗?” 独孤慕摆摆手:“先去书房!” 说着便头也不回地朝书房走去。 娟儿一直陪着刘纤尘在主院的卧室里等候着,等天色渐渐转黑,到了晚膳时间,独孤慕还未见人影。 刘纤尘有些坐不住了:“娟儿!你去外面打听一下,王爷怎么还没来?” 娟儿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但看看天色,心里也觉得纳闷,便转身离开。 过了好一阵,房门再次被打开,刘纤尘在喜帕下焦急地问道:“王爷什么时候能来?” 娟儿没有回答她,而是直接朝她坐着的方向走来。 刘纤尘有些不耐烦道:“娟儿!怎么回事?王爷到底在哪儿?” “他在书房!” 刘纤尘心里一沉,大婚之夜竟然跑去书房,是什么意思? 她忽然察觉出娟儿的声音有些不对劲,便一把将喜帕拉了下来! 待看到眼前出现的一张俏脸之后,刘纤尘惊道:“你是谁?” 这张俏脸笑盈盈地打量着她:“我是王爷今晚的新娘!” 刘纤尘顿觉不妙,正要呼喊出声,却发现这女孩子身边站着一个蒙面黑衣人,直接一下便将她给劈晕过去…… 独孤慕在书房里呆了近两个时辰,快到子时的时候才活动了一下手臂,颇有些狐疑地问平九:“娟儿没来催本王过去洞房吗?” 平九在外面回答道:“回王爷!没见娟儿过来!” “她倒是有自知之明!” 独孤慕本想洗漱过后,直接在书房睡下,但是躺在床上半晌之后竟然翻来覆去睡不着。 今晚是他大喜的日子,但他也并未想过要去和刘纤尘圆房,这一切不过是个幌子,之后待那些人的马脚露出来之后,刘纤尘会去她该去的地方! 只不过刚才在酒宴上,被人灌了一些酒,浑身有些灼热,便想到了一个背上全是伤痕的身躯。 章节目录 第89章 中了媚蛊 夏离歌回到玉莲阁,躺下睡觉,但是也有些兴奋。 她想象不出,当独孤慕在洞房之后发现新娘不是刘纤尘的时候,该是什么表情! 虽然一想到方娉婷躺在独孤慕身下会有些不舒服,但是期待看到他气急败坏的样子,更让人爽快! 正当夏离歌期待着第二天看主院那场好戏的时候,她卧室的窗户竟然悄无声息地被打开了…… “什么人?”她猛地一惊,从枕头下抽出一柄闪着寒光的匕首。 那道黑影的动作比她快得多,一把将她手中的匕首夺了去,然后在她身上点了几点,她顿时便动弹不得了! 夏离歌惊得目瞪口呆,她自诩自己也算是一名高手,但是为何眼前这人的动作竟然比自己快那么多! 月色透过窗棂,直接照射在她的床上,黑影浑身笼罩着一层光影,让她有种古怪的感觉,这个人影似乎有点熟悉! 黑影二话不说,直接捏开她的嘴,将一枚滑不溜秋的东西直接塞进了她的喉咙! 夏离歌被迫咽下那不知明的东西,心里惊惧不已。 吞下去的那个东西不是什么药丸,而是一种活物! “放心!这媚蛊不会要你的命!”黑影终于开口了。 是个男人! 声音不如独孤慕的低沉,但是却是带着令人迷离的沙哑,更是诱惑之极。 夏离歌全身无法动弹,但是一听到“媚蛊”二字,心中更是跌到了低谷! 这种媚蛊不会伤人性命,但是却会让中蛊之人,每天遭受如千虫万蚁噬咬之苦,生不如死! 而除了媚蛊的解药之外,每天能够缓解噬咬之痛的方法,便是与男人交合! 这是青楼中专门对付那些烈性女子的特殊蛊毒! 夏离歌浑身冰凉,眼前这人的武功和身后高出她许多,甚至与独孤慕不相上下,他为什么要如此对付自己? 难道是刘纤尘身边的人? 黑影冷笑一声,顺着她的床沿坐下,用一种极其暧昧的姿态,将夏离歌抱在怀里。 此时夏离歌才借着月光,看清楚了来人的面容。 他的肤色极白,在月光下竟显得略微透明,狭长的眼眸竟微微带着一丝血红,细腻而高挺的鼻梁下,一张绯色的嘴唇略显凉薄。 他的脸看上去极美,带着一股阴柔气息,竟有种雌雄不辨的样子,若是让他穿上女装,恐怕与自己不相上下! 夏离歌呆呆地望着眼前这张令人神共愤的俊颜,完全说不出话来。 男人在她身上轻轻一点,夏离歌的穴道被解开,但是却被他死死地钳住! “乖!”他的声音虽然轻柔,但却带着一抹令人战栗的寒凉。 他伸出手在夏离歌的脸蛋上轻轻抚摸,就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一般,狭长的媚眼微微闪过一丝惊艳:“离歌公主果然名不虚传!” “你想干什么?”夏离歌忍不住浑身颤抖起来,刚才被他喂下了媚蛊,看此刻的样子,他的动机不纯。 “本座此时倒是很想要了你,但你一旦破身,却会让本座失去一个钳制独孤慕的大好机会!”男人的手继续在她的脸颊以及脖颈上游离,忍不住啧啧道,“你倒是第一个让本座有些心动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90章 不是普通的刺客 独孤慕正躺在书房内间的卧室中,回味着在皇宫里替夏离歌上药时的情形,想着想着浑身便紧了起来。 忽然他听到门外的平九惊呼一声:“什么人?” 独孤慕顿时翻身跃起,操起床边的青霜剑直接掠出房门! 一道速度极快的黑影从书房处掠至背后的假山,独孤慕和平九如影随形地直接跟了上去! 黑影辗转了几次,最后朝玉莲阁飞去! 独孤慕心中暗叫不妙,加快了速度,冲到了玉莲阁! 黑影进入玉莲阁之后,便忽然消失了踪影,独孤慕眼神一眯,双眼如炬地在院落四处巡查起来。 平九身边已经多出了几名暗卫,都在悄无声息地寻找刚才的黑影。 独孤慕看到夏离歌那紧闭着的门窗,心头忍不住一跳,还是直接打开了房门。 隐隐地从里间传来低低的痛苦呻吟声! 夏离歌! 独孤慕的眸子一缩,一个快步冲了进去! 床上的夏离歌浑身痉挛着,脸色苍白不已,死死地咬着牙齿,像是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独孤慕大惊,急忙上前将她一把抱在怀里:“夏离歌!夏离歌!” 身上的少女浑身滚烫如同一团烈火,微微张开的双眸间,隐隐地泛出几丝血丝,她一看到独孤慕,便死死地咬住牙关,拼命想要将他推开:“走!” 看到她抗拒的样子,独孤慕的脸色沉了许多,忍不住低声惊呼道:“你赶本王走?” 夏离歌心中尚还有一丝理智,知道自己的情况,便将体内剩余的最后气力鼓足,猛地一拳直接击打在自己的头部! 看着夏离歌将自己打晕在眼前,独孤慕心里惊诧万分! 此时春花和夏花都被惊醒,急忙跑了过来。 看到夏离歌床边的独孤慕,两人都惊讶不已,王爷今晚不是应该在主院与刘纤尘洞房吗,怎么会忽然跑到玉莲阁来了。 “去叫府医!”独孤慕厉声喝道,他已经从夏离歌的脉象中感觉到了一丝古怪! 夏花急忙跑了出去,而春花则立刻点亮了房间里的蜡烛,并端来了一盆热水。 独孤慕将夏离歌放在床上,看着她有些出神。 难道是刘纤尘给她下了什么毒? 若真是如此,那她在王府的时间也到头了! 此时平九静静地走了进来,神色凝重地对着独孤慕摇了摇头。 独孤慕眼眸中杀气迸现! 府医在睡梦中被迷迷糊糊地拉了起来,本想抱怨几句,但看到床头立着的神色冰冷的男人之后,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急忙打起精神开始探脉。 不出一刻钟,府医的额头上竟然冒出了冷汗,神情惊异无比地望向独孤慕,张了张嘴却不敢说话。 独孤慕朝平九看了一眼,他便带着春花和夏花都离开了。 “王爷恕罪啊!”府医顿时在独孤慕面前跪了下来。 男人眉心紧紧地皱了起来:“但说无妨,本王不会拿你问责!” “夏姑娘不是中毒,而是被人下了一种叫媚蛊的蛊毒!”府医战战兢兢地,能够在王府里给人下蛊,绝对不是普通的刺客! 独孤慕的墨浪腾腾翻滚,一股淬着毒的寒气渐渐凝成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暗沉! 章节目录 第91章 混乱的清晨 夏离歌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昨晚那妖孽般的男人给自己下的媚蛊发作时间为子时,也就是说到了今晚的子时,她那被噬咬的痛苦又会再来一次! 如果在媚蛊发作之时,她没有与人交合,她每一天都得要生不如死一次! 夏离歌浑身虚脱,从春花的口中得知,独孤慕昨晚一直守在她身边,直到凌晨时分,主院那边闹腾起来才离开! 夏离歌松了一口气,幸好在紧要关头她将自己打晕,否则一旦控制不住与独孤慕发生了什么,便让那妖孽男人得了逞! 而自己也会被独孤慕列为重要的嫌疑对象! 那座大冰山可不是什么随意糊弄的人! 一旦她带着媚蛊主动献身,他一定会认为自己目的不纯! 而眼下,她只能咬着牙齿每天自己熬过那一个时辰的痛苦了! 只要她能坚持下去,妖孽男人就休想控制她! 主院的卧室。 刘纤尘正在和方娉婷两人厮打在一起! 方娉婷身上穿着从刘纤尘身上剥下来的喜服,但此时已经被刘纤尘抓得稀烂。 “你给小贱货!竟想顶替我入洞房!”刘纤尘破口大骂! 方娉婷一边躲开她的魔爪,一边哭着闹道:“我连王爷的面都没见到,实在太亏了!” 旁边的娟儿黑沉着脸,看着眼前两个女人的厮打,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昨晚莫名其妙被人打昏拖入了柴房,直到今早醒来才顿觉不妙。 当看到刘纤尘和那个不知哪里来的小姑娘在厮打叫骂,她才意识到刘纤尘竟然被人算计了! 但是唯一庆幸的是,昨晚王爷竟然没来洞房,也没便宜了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 “住手!” 门外传来一声怒喝,兰嬷嬷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面无表情的独孤慕! 两个狼狈不堪的女人一看到独孤慕,立刻停止了纠缠打斗。 刘纤尘立刻大哭着朝独孤慕奔去,想要扑到他怀里寻求安慰! 但是独孤慕却不着痕迹地朝一旁闪了一下,一把抓住刘纤尘,将她塞到了兰嬷嬷的怀里。 独孤慕直接朝方娉婷望去,待看清楚来人之后,额头的青筋跳了几跳,咬牙切齿问道:“方大小姐怎么会在本王的院子里?” 刘纤尘本想在独孤慕面前将这不知死活的丫头弄死,但是此时一听他的话,顿时愣住了,他们俩竟然认识。 方娉婷“哇”地一声大哭起来,指着刘纤尘道:“这个女人凶死了,她想打死我!” 刘纤尘的太阳穴简直要爆出来,忍不住怒道:“你打晕我想要爬上新床,我不打死你才怪!” “可我等了一夜都没等到王爷!” 方娉婷昨晚在喜床上顶着喜帕整整坐了一夜,辛苦得要命,也没能见到独孤慕,今早却被醒过来的刘纤尘给胖揍了一顿,实在亏大发了! 独孤慕觉得脑仁疼,昨晚夏离歌被人下蛊毒就已经让他心烦不已,现在看到新房里出现了两个“新娘”,更是让他厌恶之极! “兰嬷嬷!将方小姐带到客堂,然后派人去通知中书府!夫人直接送回听涛苑,在事情没有清楚之前,暂时不要出来!”独孤慕冷冷地下令,转身离开。 章节目录 第92章 什么千金小姐 刘纤尘万万没想到自己的新婚竟然会是这么一个局面,新婚之夜被人顶替不说,第二天就被关回了自己的院子! 一回到听涛苑,刘纤尘便直接将客堂里的花瓶砸了个粉碎! “啊——”她控制不住地惊声尖叫起来。 紧接着她直直朝着娟儿的脸上挥去,这一耳光连娟儿都猝不及防,被打得顿时懵了。 “你昨晚死哪里去了,怎么就让那个小贱人钻了空子!”她怒不可遏地怒吼道。 娟儿冷笑一声,反手一耳光扇过去,厉声道:“怎么?少了我在跟前,你连那个傻乎乎的小丫头都对付不了?还敢在我面前放肆!” 她本是有武功底子之人,这一耳光打过去,刘纤尘的身子顿时朝后一退,直接摔到在了地上,嘴角直接流出了鲜血! 娟儿还想继续过去给她一脚,刘纤尘急忙捂住自己的脑袋哭着哀求道:“娟儿姐姐饶命!我不是故意的!” 娟儿冷哼一声:“你最好给我安分一点!” “那个贱丫头到底是谁放进洞房的啊?”刘纤尘被娟儿教训得恢复了神智,但是却一想起昨晚之事,便委屈地大哭起来! 娟儿阴沉着一双眼眸,咬牙切齿道:“我已经猜到了是何人所为!” “谁?”刘纤尘急忙爬了过去。 “夏离歌!”娟儿的双眸闪烁着阴鸷的狠戾! 刘纤尘立刻跳了起来,就准备往外跑,结果被娟儿一把给拉住了:“你要做什么?” “我要去告诉王爷,那个小贱蹄子是夏离歌那个贱人放进来的!我要王爷问她的罪!直接将她五马分尸!”刘纤尘面色狰狞,愤怒不已。 娟儿却冷笑道:“你省省吧!昨晚冒充你的那个小贱蹄子,是中书令方大人的女儿!” “什么?”刘纤尘不可思议道,“怎么会这样,这堂堂中书令千金,那脸面竟然厚到如此程度,竟自己主动爬上王爷的床?” 娟儿睥睨了她一眼:“千金?你们这些所谓的官小姐,未必就有那么纯洁!” 这一语双关的话,让刘纤尘的面色尴尬起来。 她当年也算是青州知府的千金大小姐,但是所做之事也的确不堪,这方家小姐与她相比,还没她当年那般豪放呢! 娟儿一脸鄙夷地看着她,忽然神色一凛:“糟了!” “什么?” “那瓶猪血!”娟儿被夏离歌关在柴房整整一夜,今早过去新房的时候,正遇上刘纤尘和方娉婷两人打得不可开交,那藏在新床被褥里面的那瓶猪血竟忘了! 刘纤尘的脸色顿时变得刷白,这瓶猪血如果被独孤慕知道了,那她也就完了! “不行!我现在就去主院!把那东西找到!”娟儿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急忙跑了出去。 主院的客堂之上,方耀华一双几乎要杀人的目光,瞪着躲在角落里的方娉婷,气得浑身发抖。 而主位上的独孤慕,却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正端着一杯茶水细细地品尝,还不忘对方耀华道:“方大人,这可是今年进贡的碧螺春,您尝尝!” 章节目录 第93章 本王要想留下的人,谁也不能带走 方耀华只觉得胸口像被一块大石头堵住,压得心发慌,听到独孤慕开口,急忙在他面前跪下:“王爷开恩啊,小女年幼无知,望王爷恕罪!” 独孤慕却微微一笑,朝一旁战战兢兢的方娉婷望了一眼,又故做惊讶道:“方大人这是做什么?平九,还不赶紧将方大人扶起来,咱们有话坐着聊!” 方耀华被平九扶着坐在了下位,看着独孤慕,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此时令嫒的名声估计都已经被毁得差不多了吧!”独孤慕淡淡一笑,露出一丝邪肆的目光。 方耀华一脸悲痛的模样,他明天上朝之时,都不知道会遭到多少白眼! 真想亲手掐死这个该死的花痴! 看着他眼里传递出来的狠戾,独孤慕装作没看见,垂了垂眼道:“那既然令嫒的名声是在本王府中被毁,那本王无论如何都得负起这个责任啊!” 方耀华愣了,他是不是耳朵出毛病了,他没听错吧! 难不成这慕王想要对娉婷负责? 独孤慕缓缓放下茶杯,正色道:“本王不是那种铁石心肠之人,既然令嫒钟情本王,那本王就勉强收了她,让她留在王府吧!” 方耀华此时静怔了半晌,继而有些胆怯道:“王爷没和微臣说笑吧!您真想要娶我们家娉婷?” “为何不可?”独孤慕却是一本正经道,“虽然昨晚本王并未与她圆房,但天下人还会相信她是清白的吗?若本王不负责,恐怕方小姐一辈子也休想嫁人了!而方大人您的名声,估计也会一落千丈了!” 方耀华此时竟然鼻息发酸,再次在他面前跪了下去:“微臣感恩王爷!大恩大德永世难忘!” “永世就不必了,先说说眼前之事吧!”独孤慕却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方耀华此时心里岂能不知独孤慕的打算,他原本是太子的人,现在看他的意思,想要让自己另做打算,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 见他面色忧郁,独孤慕冷笑起来:“若方大人还有什么顾虑的话,也可以带着令嫒回去,本王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方娉婷刚刚从他的话中得到了一丝希望,此时见父亲迟迟没有反应,又听独孤慕这么一说,顿时从旁边冲了过来,直接跪在了他面前: “王爷!娉婷今日绝对不会回家!娉婷要留在王府,做王爷的人!” 她的这番话胆子大得将旁边的下人婆子都惊得目瞪口呆,这也太豪放了! 方耀华忍不住伸手向她挥去:“你这个逆子!” 方娉婷吓得闭上了眼睛,她知道父亲生气时的样子,这一巴掌打下去,恐怕自己的脸都要肿上半个月! 结果预计中的耳光却迟迟没有落在脸上,方娉婷忍不住微微睁开眼睛望了望,顿时惊喜得无以伦比! 独孤慕面色冰冷地抓住了方耀华的手腕:“方大人这是做什么?” 方耀华面色沉痛地闭上眼睛:“王爷!微臣这逆女配不上您啊!” “配不配得上,那是本王说了算!”独孤慕的眼眸中忽然泛出一股浓浓的阴沉,“本王要想留下的人,谁也不能带走!” 章节目录 第94章 小心生气生多了,皱纹也会多 “你说什么?方娉婷还真的被王爷留下了?”夏离歌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神色有些恍惚,这个闹剧过后,那独孤慕竟然动了恻隐之心?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府里可就有趣了! 夏离歌冷冷笑道,原来这独孤慕不近女色的传闻,果然是假的! “那位方小姐竟然直接被王爷册封为了侧妃了,您说这算什么事啊!”夏花在一旁愤愤不平地。 她们伺候的夏姑娘,是三个女人中最美的,也是最受王爷喜欢的,但是怎么就一直没有名分呢! 虽然跟着夏离歌的时间不长,但是她们姐妹二人却能从她身上感受到旁人所没有的一份尊重! 因此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两人都有些不平。 夏离歌心里虽然梗塞了片刻,但是一想到日后这府里的变化,倒是心平气和了! 这府里的女人一旦多起来,那独孤慕就不会一直盯着她不放了吧! 一想到这里,她甚至都有些开心起来,最好这慕王府的后院里,再多来几个争风吃醋的女人! 看到夏离歌那番高兴的神情,春花和夏花都以为自己的眼花了,哪有女人听到自己的男人将别的女人留在府里,还高兴成这样的! 可她们却不知,这个莫名其妙出现在新房里的侧妃,就是夏离歌一手策划出来的! 夏离歌此时心情好得不得了,她都开始期望着刘纤尘对战方娉婷的战斗了,到了那个时候,不知道那座大冰山的心情会怎么样? “走!陪姐姐去后花园走走去!”夏离歌索性起身,换了一套轻便的常服,又戴上那个鬼面具,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走出了玉莲阁。 果然还没走到后花园的时候,前方一所院子里便传来了刘纤尘那惊天动地的叫吼声! 夏离歌用手中的折扇指了指前面的菡萏院:“那里该不会就是新侧妃的院子吧?” 听到她这带着幸灾乐祸的声音,春花的额头冒出了几根黑线:“是的!” “过去看看!”夏离歌直接朝那乱哄哄的院子走去。 菡萏院也算是王府里面积较大的院子,位于主院后方一处优雅的位置,按理说这里应该是正妃所在的地方,但不知为何独孤慕竟然将方娉婷安排在了此处,而刘纤尘依然被安置在偏远的听涛苑。 “你这个小贱人,凭什么能住进这么好的院子!本王妃警告你,现在立刻收拾东西给我滚出去,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刘纤尘叉着腰,指着方娉婷大声怒骂道。 她身边带着一群丫鬟婆子,与那日将夏离歌围困在莲池时一样,想要以势压人! 方娉婷此时身边仅有三四名丫鬟,除了方耀华派来的方府里的两名贴身丫鬟,另外的都是独孤慕让兰嬷嬷安排过去的。 方娉婷眨着一双黑白分明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气急败坏的刘纤尘,忍不住笑了起来:“姐姐好大的脾气啊!小心生气生多了,皱纹也会多哦!” 她的声音软糯轻柔,看上去竟有些未成年的幼稚感,说出的话也显得稚气十足,竟让人觉得可爱十足,与那满脸戾气的刘纤尘相比,众人的同情分已经偏向了她! “你没听到本王妃的话吗?让你赶紧滚!”刘纤尘的怒气更甚了! 章节目录 第95章 她是三品女官 此时站在方娉婷身边的一名二十几岁的大丫鬟忽然开口了:“王妃!这菡萏院是王爷亲口下令赐给方侧妃的,怎么才进来不到半天,您就要让方侧妃离开呢?” 她特意强调了“方侧妃”三个字,也是让刘纤尘明白,她家小姐所得的一切,全都是王爷亲口所赐! 刘纤尘看着这个略微成熟的大丫鬟,忍不住怒道:“你这贱奴算什么东西?竟敢在本王妃面前说三道四?” 只见旁边另一名稍微年幼的丫鬟立刻高声道:“这一位是宫里派来的周女官,位居三品,是皇后娘娘特意派来为方侧妃做家教的老师!可不是什么府里的奴婢!” 什么?三品女官? 刘纤尘顿时愣住了,这方家什么来历,竟然能够惊动皇后指派给了小贱人一个三品女官! 那她这个堂堂正正的慕王府,以后在这王府里见到这周女官,是不是还有行礼啊? 看见刘纤尘眼中的惊诧,周曼群冷笑道:“看来要学习礼仪的人,可不止方侧妃一人啊!” 刘纤尘的脸色变了又变,难怪这小贱蹄子如此有恃无恐,原来背后撑腰之人是皇后! 娟儿朝她使了一个眼色,刘纤尘面色有些尴尬,继而转向身边另一名丫鬟怒道:“谁让你在本王妃面前乱嚼舌根的!这菡萏院分明是王爷早就分给方侧妃的,你为何说她是自己擅作主张住进来的?” 说着就一耳光打了过去,将那名丫鬟打得泪水涟涟。 周曼群看在眼里,也不戳穿她,还是非常恭敬道:“还望王妃日后来寻事的时候,多问问清楚才是!” 刘纤尘对着她狠狠地剜了一眼,哼了一声便转身离去! 看着刘纤尘一行人颇有些狼狈地离开,夏离歌忍不住摸了摸鼻子:“怎么没打起来?” 听到她那失望的口吻,春花一脸惊愕! 姑娘这逛后花园的目的,原来是想看那两个女人相互撕逼啊! 而就在夏离歌带着春花二人失望地离开时,竟意外地遇上了独孤慕! 夏离歌一副讨好的模样朝他做了一个万福:“参见王爷!” 独孤慕朝不远处离去的刘纤尘一行人瞥了一眼,又看了看已经恢复安静的菡萏院,才将视线收回,放在了眼前的女人面前。 “你身体好了?竟然可以出来活动了?”他的问话让夏离歌猛然想起昨晚自己被那妖孽男人下得媚蛊,顿时浑身打了一个哆嗦! “只是出来走走透透气!”夏离歌此时烦恼极了,她在思索着今晚子时蛊毒发作之时,是不是要让春花拿只大棒子,砸晕自己? 独孤慕在她脸上转悠了几下,然后面无表情地越过她,朝菡萏院走去。 夏离歌看着他径直朝菡萏院走去,心里泛起了那么一点点的不舒服! 待回到玉莲阁之后,夏离歌躺在面朝莲池的竹藤椅上,双眼有些出神地问道:“春花!你今晚得帮我找一个大棍子来!” “大棍子?做什么?”春花一脸警惕道。 章节目录 第96章 奴婢自有妙计 夏离歌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看着她:“今晚子时,我让你动手你就立刻动手!” “姑娘!你该不会去让奴婢打那位方侧妃吧!”春花一副抗拒的模样。 夏离歌皱了皱眉:“我看上去是那种争风吃醋的女人吗?” 春花腹诽道,你刚才不是还幸灾乐祸地想去看人家打架的吗! “算了!懒得和你说,你先去找一只大棍子吧!我现在得好好地睡上一觉,晚上估计是不能睡了!”夏离歌这话说得,让旁边的春花和夏花,眼神都变得古怪起来。 虽说昨晚是特殊情况,但姑娘也不能期待王爷夜夜来玉莲阁吧,毕竟人家才刚刚大婚,而且还直接娶了两位夫人,这几天怎么也不可能来这玉莲阁。 两人都觉得夏离歌想多了,但也没多说什么,将一床薄毯盖在她身上之后,便做事去了。 夏离歌躺在凉爽的藤椅上,闭上了眼睛,开始享受这午后阴凉的午觉。 但是睡着睡着就觉得脸上像是被什么小虫子叮咬了一口,酥痒酥痒地,便一个巴掌立刻拍了过去! 迷迷糊糊地听到一声闷哼,夏离歌便被惊醒了! “哟!王爷!您什么时候来的啊?” 夏离歌看到眼前一张俊颜上完全是黑气,急忙跳了起来,讨好地问道。 独孤慕摸着被她打过的脸颊,沉声道:“你想谋杀亲夫?” “谋杀?”夏离歌看到他脸上的红印,顿时忍不住笑了起来,“说得这么严重,我还以为是莲池里飞过来的小虫子咬我呢!” 她忍不住摸摸自己的脸蛋,上面似乎有被咬过的痕迹啊! 还真是这只大蚊子咬的! “本王知道你身上的媚蛊,正在思考要如何帮你解决每日的痛苦!”独孤慕望向她的目光中,微微闪烁着一丝暧昧。 夏离歌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道:“多谢王爷!奴婢这个蛊毒虽然毒辣,但是也不需要任何男人!” 独孤慕的神情变得有些失望,继而皱起了眉头:“你还真以为本王会成全你?专门为了帮你解除痛苦而献身?” 夏离歌瘪了瘪嘴:“奴婢哪敢要王爷的献身啊!” 一听这嫌弃万分的话,独孤慕的脸色黑得几乎和墨汁一样:“难不成你要去找别的男人?” 夏离歌立刻做出了一个阻止的动作:“王爷可别误会奴婢!虽然奴婢现在不是王爷的人,但也知道清白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有多重要!奴婢可不会去找男人来接触蛊毒!” 独孤慕听到她这斩钉截铁的话,心里稍稍安心了一些:“但你可知道你这蛊毒发作起来,会有多痛苦?” “昨晚已经死过一回了!” “那你……”独孤慕本想说,若是你求我的话,我倒是愿意帮你解毒! 但是这番话他似乎也说不出口啊! 夏离歌却朝着他嘿嘿一笑:“奴婢自有妙计!只要子时之前让人直接打晕奴婢,熬过那一个时辰不就好了?” 独孤慕忍不住狠狠地磨了磨牙,她宁愿让自己被重力打晕,也不肯求他帮忙解毒,真是没脑子到家了! 她还真以为自己会放过她? 章节目录 第97章 这女人的脑子被莲池的水淹了 只是此时时机未到,他暂时还不愿意碰她,要是他想要,她还敢反抗不成? 本以为她会哭哭啼啼地跪下来求自己宠幸她,这也算是成为他女人的一个最佳借口,这么好的一个天衣无缝的借口,竟然不用! 这女人的脑子是不是被莲池的水淹了! 看着她一脸毫无感觉的脸,独孤慕觉得无趣极了,便只有起身离去:“本王今晚要去菡萏院用晚膳!” “王爷慢走啊!”夏离歌的心思完全在晚上子时时分蛊毒爆发之前,让春花在自己不知不觉前打晕自己! 最好不要太痛! 看见她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独孤慕眼底的阴鸷越发浓郁起来。 听说独孤慕要来菡萏院用膳,方娉婷高兴得喜笑颜开,夏离歌这一招还真是有效,王爷竟然就真的纳了自己! 改天得备些厚礼去谢谢她! 独孤慕来到菡萏院的时候,丫鬟婆子已经将晚膳放好了。 “参见王爷!”方娉婷特意换了一身淡紫的银纹蝉纱丝裙,隐隐地透出雪白的藕臂,一副娇小玲珑可爱的模样。 独孤慕打量了她一番,点点头:“坐吧!” 方娉婷坐下后,旁边的丫鬟便开始布菜,她也非常谨慎而小心地吃着自己碗里的食物。 之前已经被周曼群告诫过,面对慕王的时候,得规矩! 周曼群一直守在旁边,低眉顺眼地似乎一动不动。 独孤慕不着痕迹地瞥了她几眼,心里冷哼一声,方耀华这老狐狸,知道自己的女儿靠不住,特意找了这么一个耳目过来,还真以为他不知道她的底细? 在迎娶刘纤尘之前,朝廷里的大小官员们,都争着抢着想要将自己家的女儿、侄女送来慕王府,但之前全都被他拒绝了! 他本来无意想要纳妾,但是在看到今天的场面时,以往的想法有了一个新的方向! 既然有了方娉婷这么一个奇葩的开头,那不如就将计就计,让所有人对他这慕王,有个全新的认识吧! 既然方娉婷能来王府,那么以后朝中大臣们的女儿们,只要是能够利用的,他将全部笑纳! 听到独孤慕留在菡萏院用晚膳的消息之后,刘纤尘直接便气得倒在了床上! 昨晚原本是她大喜的日子,本想和独孤慕好好地颠鸾倒凤一阵,但是却被方娉婷这个女人给活活地毁了! 而今晚独孤慕竟然就立刻去了菡萏院,简直没将她这个正妃放在眼里啊! “娟儿!你去一趟菡萏院,说我病了!”她连晚膳都没用,躺在床上有气无力道。 娟儿却在思索着那瓶东西在哪! 今天她特意去过主院了,旁敲侧击了主院里的内侍们,似乎他们都没有看见过那瓶东西,连专门收拾床榻的小林子都没看见! 只不过直到现在为止,独孤慕似乎都没回过主院的卧室,他不应该看见那瓶东西的! “娟儿!”刘纤尘又叫唤了一声。 娟儿回过神来,对着旁边的小丫鬟道:“你去菡萏院请王爷过来,就说王妃身体有恙!” 那小丫鬟怯生生地离开了。 “你可得打起精神来,要是王爷可怜你的话,今晚你们就圆房了!” 娟儿一边说着,一边开始准备着。 章节目录 第98章 你能和她比吗? 此时的独孤慕正在面无表情地吃着眼前看似精美的食物,心里却在想着和夏离歌共享晚膳的情形。 一想到她坐在自己怀里那羞答答的样子,他的身子便紧了起来。 方娉婷一直在偷偷地瞄他,忽然见到他一副奇怪的表情,忍不住道:“王爷您怎么了?不舒服吗?” 独孤慕食之无味地放下了筷子,微微皱了皱眉,便对方娉婷道:“本王要去书房,晚一些再过来!” 说着他便立刻起身离去。 方娉婷没能回过神来,晚一些过来是什么意思? 周曼群急忙上前拉了拉她的袖子,低声道:“现在天色还早,王爷的意思晚一些过来,让你侍寝!” 方娉婷顿时羞得满脸酡红。 独孤慕心头烦闷地走出菡萏院,迎面而来的一个小丫鬟一看见他,急忙行礼:“王爷!王妃的身子有些不舒服,请您过去看看!” 不舒服?这倒是一个好借口! 于是他便朝旁边的平九使了一个眼色:“去告诉方侧妃,王妃身体有恙,本王过去一趟,今晚就不过来了!” “是!”平九立刻返回菡萏院禀告。 方娉婷刚刚才高兴地要去沐浴焚香,此时听到平九的禀告,一腔的热忱就像是被一桶冰水泼过,变得拨凉拨凉地! 来到听涛苑,独孤慕朝着刘纤尘的卧室走去,然后朝旁边的娟儿瞥了一眼:“王妃哪里不舒服?” 不知为何,娟儿听到这声阴森森的声音,竟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大概是今天动了怒,心情不大好!” 这也倒是实话,哪一个女人能够忍受新婚之夜将自己替换的人,竟然在第二天就进府的? 听到娟儿这近乎抱怨的话,独孤慕冷笑了起来。 “看来你这个贴身丫鬟,对她倒是忠心耿耿啊!” 娟儿身上的寒气更多了,怎么这话听起来那么瘆人呢? 她再也不敢搭腔,只得讪讪一笑,带着独孤慕朝里间走去。 刘纤尘正斜靠在床沿,一脸要死不活的样子,让人看着就有些心烦。 娟儿忍不住皱了皱眉,要想得到男人的心,就算是躺在床上也得娇柔妩媚! 可那刘纤尘就是一副见了鬼的样子,想让人喜欢都喜欢不起来啊! 果然独孤慕在看到她那副表情之后,眉头皱了起来:“怎么了?” “王爷您得给妾身做主啊!”刘纤尘倒是没忘一见到他就要哭哭啼啼地,装模作样地抹起了眼泪,“今天那方小姐实在欺人太甚了,竟然仗着身边宫里的女官,给妾身施加压力!妾身心里堵得慌啊!” 独孤慕却冷哼一声:“她给你施加压力?那本王怎么听说是你想要将她赶出菡萏院?” 一听到此事,刘纤尘便一副悲愤不已的表情,一把抓住男人的袖子:“王爷!我们俩都已经成婚了,为什么妾身还得住在听涛苑,而那小贱……方小姐却能够住在菡萏院?” 独孤慕不着痕迹地拉开被她死死抓住的衣袖,眼底露出一丝厌恶。 “你能和她比吗?她父亲现在是大齐的中书令!你呢?你还有什么?”他冷笑一声。 章节目录 第99章 今晚就得让她侍寝 刘纤尘听到他的话后瞠目结舌,他把这婚姻的利益竟然说得这么赤裸裸! “想知道本王为什么要纳了方娉婷吗?”独孤慕却带着一丝邪肆而阴森的笑容看着她。 刘纤尘浑身一颤,望了一眼旁边的娟儿,眼神有些迷茫和不甘。 “因为她父亲可以为本王所用!”说完这句话,他便冰冷无比地看着她,“以后这王府里会不断有人进来,你若是想要去和每个人争个高低的话,本王也不拦你,但是慕王妃的名声却不能毁在你的手中!” 听到这话,刘纤尘心里大惊,他这话啥意思?是不是有点威胁自己的意思? 娟儿在一旁听得脸色顿时都变了! 看来这两位表兄妹之间的感情,并非如刘纤尘自卖自夸那般亲近! 若是这慕王妃的位置被别人顶替,那么他们所筹划的一切就会化为乌有! 刘纤尘的脸色变来变去,急忙在独孤慕的面前跪了下去:“王爷!王爷!妾身以后不敢了!您想要纳多少妻妾,妾身都不再过问,也不敢再为难她们了!” 独孤慕伸出手在她脸上轻轻地拍了拍:“你只要安分守己地呆在你这听涛苑,你的王妃位置,谁也不能夺去!” 刘纤尘听得心惊胆战,忙不迭地点头:“妾身明白!” “但——若是被本王知道,你和你的下人,要故意谋害这王府里其他的人,本王绝不会心慈手软!” 独孤慕的这句话犹如催命的符咒一般响起,一双墨色的瞳孔深处闪烁着沉冷肃杀的光芒! 刘纤尘和娟儿都忽然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寒气,不由自主地都打了一个冷颤。 “时间不早了,王妃既然身体有恙,那就早些歇息吧!” 独孤慕那飘逸而清泠的背影消失在听涛阁之时,刘纤尘觉得浑身都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回到主院之后,平九递过来一只瓶子:“这是小林子清晨在卧室的被褥里发现的!” 独孤慕接过那只小巧的瓶子,在鼻息下闻了闻,不由冷笑起来:“他们的准备倒是挺齐全的啊!” 平九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有什么就说吧!”独孤慕在案桌前坐下。 “既然刘氏都已经不是完璧之人,王爷为何还让她成了王妃?”他实在是为独孤慕不平,堂堂一个慕王,竟然捡了别人的破鞋! “因为母妃!”独孤慕的脸色变得平静之极,刘纤尘和娟儿的小动作越来越多,就先让她们蹦跶一阵子,时机一到再收网捕鱼即可! 在案桌便做了一阵,独孤慕又看了看滴漏,距离夏离歌媚蛊发作的时间还不到两个时辰了! “准备一下,去玉莲阁!”独孤慕摇动着扇子微笑道,“不管她愿不愿意,今晚就得让她侍寝!” 夏离歌看着春花准备的大棍子,有些发怵:“你也不至于这么狠吧!这一棒子打下去,我还能活命吗?” 春花也有些犯难:“姑娘!您说是要能够直接让您昏厥的,奴婢才找来了这么一只,那万一小了,一棒子打不晕您怎么办?那岂不是要多来两下?” 夏离歌:“……” 这就是独孤慕安排给她的好丫鬟! 章节目录 第100章 你不就是一活生生的妖精? 看着这忽然从天而降的独孤慕,夏离歌实在是弄不明白,这迎娶了两位夫人的新婚第二天,他怎么谁的的院子都不去,偏偏来她这里! “怎么?不愿意本王来玉莲阁?”他含着邪笑,妖媚惑人的眸子漫不经心的落在她的脸上。 夏离歌看着他那忽然变得妖孽的眼神,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王爷今日来奴婢这里,实在是让人捉摸不透啊!” “何以如此说?”男人漫不经心地端起她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 夏离歌深深地看着他,带着揣摩的神情看着他:“您是不是想要将这慕王府后院里的火,全都引到奴婢这里来?好借刀杀人?” 独孤慕被她的话逗笑了:“借刀杀人?借谁的刀,杀的什么人?” “借你两个王妃的刀,杀奴婢啊!”夏离歌看着他眼神里的狡黠,心底却隐隐发怵。 这后院的女人一旦狠起来,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绝不比后宫那些女人手软! 独孤慕却听得大笑不已:“哈哈哈!你想多了!本王不过想借着宠幸你的机会,让后院的女人安分一些!” “安分?”夏离歌惊叫起来,“她们能安分得了吗?在新婚第二天您谁的院子都不去,来奴婢这里,难道不怕明天我被她们生吞活剥了?” 独孤慕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你?她们还吞不下吧!你别反过来吞了别人就是!” “瞧您这话说得,就好像奴婢是什么妖精一样!”夏离歌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没想到男人竟然伸出一只手在她下巴暧昧地调戏了一下:“你不就是一活生生的妖精吗?” 夏离歌:“……” 这天可没法继续聊下去了! 见她黑了脸,独孤慕也懒得再继续,便站起身来抬起双手:“宽衣沐浴吧!” 夏离歌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眼光朝旁边的滴漏望去,现在才不过戌时,距离子时还有一个时辰,侍候完他自己还来得及准备吗? “还不赶紧!”男人见她犹豫,颇有些不耐烦道。 夏离歌心里郁闷万分,但还是规规矩矩地开始给他宽衣。 她的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幽香靠近他,竟让他有些失神。 侍候他沐浴的时候,夏离歌倒没有太多的尴尬,毕竟已经有过和他共浴的经历,这一次便低眉顺眼地拿着澡豆在他背上和胳膊上擦洗着。 独孤慕闻着这股澡豆的幽香,心底里一股熟悉的气息顿时涌上心头,忍不住问道:“这澡豆哪里来的?” “这是奴婢自己做的!”夏离歌回答道,心里希望早一些侍候完他,尽快让春花敲晕自己! 独孤慕忍不住微微蹙了蹙眉:“你自己做的?” 这可有些巧合了,半年前那晚白馨儿身上的幽香,就是这股味道! “是啊!府里的澡豆气味太浓,奴婢不喜,就自己在花园里找了几味中药和花卉,掺和在一起做的!”夏离歌没想到那么多,竟老实回答道。 独孤慕心里微微一动,脸色变得复杂起来。 章节目录 第101章 本王可以帮你解蛊毒 沐浴完之后,夏离歌自己也洗了一个澡,才侍候着独孤慕上了床。 “怎么?你不打算睡觉?”看着站在床边像个木头似的夏离歌,男人的眼光颇有些不满。 “您难道不知道奴婢身中蛊毒吗?待会儿发作起来可是会伤到您的!”夏离歌冷冷道。 此时距离子时还有半个时辰,她得在痛苦到来之前解决自己! 没想到已经躺在床上的男人忽然伸出手,一下便将她直接抱上了床,搂在了怀中! “本王可以帮你解蛊毒!”低沉而带着磁性的嗓音在她耳边低低响起。 夏离歌有些发懵,难不成今晚得失身了? 虽然失了身对此时的她来说,倒是帮了一个大忙,但是这岂不是要欠下他一个人情? 怀里的少女脸色羞赧,双唇微微张启,唇上略带丝丝晶莹的光泽,一双眸子中闪烁出无边的风情,三千青丝如瀑般倾洒在肩上,荡起丝丝涟漪,长长的睫毛垂下,在那张如月华流转的空灵绝美的容颜之上投下淡淡的阴影,愈发生出几分迷离梦幻之姿! 男人的眼眸深深地望着眼前的女人,眼底深处渐渐地涌起一股暖色的漩涡,灼热的唇瓣轻轻地压了上去。 夏离歌被他吻得浑身发烫,难不成他是来替自己解除痛苦的? 但是这杯水车薪的作法,只是治标不治本! 但这媚蛊并非普通的蛊毒,每天子时都要发作一番,难不成天天都地让他来解毒? 看着她被自己吻得浑身发软,但一双眼睛却还滴溜溜地瞎转,男人眉头微蹙,顺势而下,直接将她压倒在自己身下,轻轻地拨去了她身上的中衣…… 当他微凉的身躯靠过来的时候,夏离歌裸露在外的肌肤泛起一阵战栗,但紧接着她便感觉到,他身上传来滚烫的温度,灼热了她的全身! 夏离歌本来还有些抗拒,但是在他主动的攻击下,渐渐地也迷离起来,让男人感觉大好! 本来不想在她身中蛊毒的时候趁机要了她,但是因为方娉婷的这件事,让他重新有了一个新的打算,因此在派人出去找蛊毒解药的这段时间,他就勉为其难地来帮她解毒吧! 一旦他沉迷夏离歌美色之中的谣言传遍京城,他的目的便已经完成了一半! 当然若不是夏离歌身中蛊毒,他也暂时不会做出这个决定,怎么也得让她自己心甘情愿成为自己的女人再说。 在他贯穿她的那一刻,夏离歌还是忍不住疼得倒抽了一口冷气,赌气一般地咬上了他的下巴! 被她咬了一口之后,男人的兴致被越发挑动得更加高涨了,就像是被堵塞了多时的大坝,在瞬间立刻汹涌而出,浑身的血液都滚滚沸腾起来! 夏离歌被他这热血沸腾弄得简直半死不活地,好几次都忍不住惊声尖叫起来,惊得门外的春花夏花和平九,都面红耳赤,躲得远远地! 房内一片春光旖旎,夏离歌已经在独孤慕的带动下,几次冲上了难以言喻的巅峰,又忍不住张开咬住了他的肩膀和脖颈! 独孤慕看着自己身上的咬痕,不由哭笑不得一下,这些痕迹不是应该留在女人身上,怎么反倒留在了他自己身上了? 章节目录 第102章 妖女的本色 夏离歌就像是躺在波浪顶端的小船上,起起伏伏地上下飘动,浑身都酥软得像团海绵,迷迷糊糊地竟然就昏睡去了…… 看着身下的女人半梦半醒的迷离样子,男人却没打算放过她,动作也越来越激烈,直接让她冲到了高高的云端! “嘤咛!”一声带着满足的呻吟在耳边响起,男人才狡黠一笑,慢慢地收兵,抱着她沉沉睡去…… 天快亮时,夏离歌又在梦中被弄醒,看到伏在自己头顶上方那张谪仙般的俊颜时,一时竟没反应过来,但是身体却已经不由自主地开始了配合的动作。 “王爷~”她忍不住发出一声身体被侵入的低呼,那迷离的声音带着软糯和娇柔,竟让男人的身体猛地一颤! “说你是妖精还不承认!”独孤慕咬着牙齿进攻,双眼放出灼灼的光芒,一口含住她那柔嫩而红润的唇,想要将她直接吞吃下肚…… 玉莲阁的卧室直到日上三竿,房间还没传出要起床的动静,春花夏花和平九,已经用棉花塞住了自己的耳朵,避免被里面传来的声音扰乱心神! 而此事不到午时,便传遍了整座慕王府,刘纤尘和方娉婷都面无血色地跑到了玉莲阁前,却被护卫生生地拦住了! “王爷有令,今天任何人不得来玉莲阁打扰殿下!”护卫面无表情地对着两位新娘子道。 刘纤尘几乎要咬碎了自己的牙齿,而方娉婷则是一脸沮丧的模样,瘪着嘴巴,欲哭无泪! 此时隐隐地从院子深处传来夏离歌那娇滴滴的低呼声,若隐若现,让人听了都面红耳赤! “都什么时候了,王爷怎么还没起床?”刘纤尘怒喝道,“这贱奴也太放肆了!” 方娉婷本来对夏离歌还是有些许感恩之心的,但是此时听到里面传来的阵阵不堪入耳的声音,也忍不住黑了脸:“真是不要脸!” “妖女!妖女!”刘纤尘狠狠地在地上跺脚! 此时膳房那边忽然走来一行下人,提着各色食盒,朝玉莲阁走来。 护卫一看,便立刻打开了院门让人进去! 刘纤尘和方娉婷趁着此时便挤了进去,连护卫都没法拦住! “王妃!王妃!不能擅闯入内啊!”护卫急得大叫起来,若是被这两位王妃冲进去坏了王爷的好事,那他们的脑袋可就要搬家了! 下人们送来的午膳,被整整齐齐地放在了餐桌上,刘纤尘和方娉婷分别带着两名丫鬟,怒气冲冲地冲进了主厢房! 卧室的帘子刚好被春花掀了起来,独孤慕一身中衣抱着一个人走了出来! 只见独孤慕一脸宠溺地抱着怀里的女人,在餐桌旁坐下,仿佛没看见进来的人一般,对着怀里的女人柔声道:“今天想吃什么,本王喂你吃!” 夏离歌被他的话羞红了脸,正要说什么,却发现房间里多出了一群人,忍不住惊呼起来,一把将脸蛋埋进了他的怀里! 而此时,刘纤尘和方娉婷,以及一群丫鬟婆子,全都看见了王爷怀里的女子! 就连她们这些身为女人的人,在看到夏离歌那张绝美到让人窒息的脸庞时,都傻了眼了! 章节目录 第103章 在王爷面前争风吃醋是败笔 倒是方娉婷,早就见识过她的真面目,并未如刘纤尘和娟儿那般惊诧,但是看到她被独孤慕亲密地抱在怀里,心里的巨浪便滔滔地翻滚起来! “滚!” 就在所有人都惊呆之时,独孤慕忽然发出一声怒吼:“谁让你们进来的?” 刘纤尘和方娉婷这才回过神来,急忙在他面前跪了下去:“妾身参见王爷!” “滚出去!”男人黑沉着脸,将怀里的女子遮掩住,对着她们便咆哮道,“擅自闯入者,每人三十个板子!” 此时护卫们冲了进来,将刘纤尘和方娉婷外的所有冲进房间的丫鬟婆子全都拖了出去! 不一会儿院外便传来一阵阵鬼哭狼嚎的声音! 刘纤尘大着胆子哆哆嗦嗦道:“王爷……妾身……” 话还没说完,便看到头顶上方传来一道沉冷肃杀的光,男人那张俊秀的脸仿佛笼罩着一层冰霜,原本就温淡的眸子在此刻竟然犀利如剑,寒冽若冰。 “谁让你带着人冲进来的?”他的声音幽冷刺骨,让刘纤尘打了一个寒颤! 此时方娉婷忽然指着刘纤尘道:“都是王妃,说夏姐姐是妖女,故意趁着下人送午膳冲进来的!” 刘纤尘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个看上去一脸稚气的少女,真没想到她竟然会提前落井下石! “王爷!您可别听这小贱……方侧妃胡说,妾身不过是担心王爷的身体……听说王爷昨夜至今一直在辛劳,特意过来瞧瞧!更何况王爷不是应该在主院就寝的,怎么会来玉莲阁?”一想到独孤慕与夏离歌颠鸾倒凤的情形,她的指甲都已经将手心给掐破了! 独孤慕却冷笑起来:“怎么?听你这口气,本王不能在玉莲阁过夜?” 刘纤尘被他那夜枭般的冷笑吓得冒出一身冷汗:“妾身不敢!” 而男人的目光则望向一旁看似天真的方娉婷,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怎么?你也觉得本王亏待你了?” 方娉婷嘟着一张嘴,喃喃道:“妾身不是刚刚进府的吗?怎么昨晚王爷不来妾身的房间,竟然来了夏姐姐的房间?” 好个夏姐姐! 躲在独孤慕怀里的夏离歌冷笑一下,原以为这方娉婷是个天真无邪的,但从刚才她指证刘纤尘的那番话便知,这个女孩比刘纤尘更加狠毒! 感觉到怀里的人身子僵硬了一下,独孤慕望向方娉婷的眉头蹙了起来:“你在本王大婚那晚所做之事,本王还没找你算账的,你倒有胆子对着本王抱怨?” 听到他这阴沉沉的话语,方娉婷心里一沉。 “来人!将方侧妃关入菡萏院,没有本王的命令,不得擅自出院门!”男人的声音忽然变得严厉起来,目光冰冷! 方娉婷立刻大哭着被护卫强行带出了厢房。 依然跪在地上的刘纤尘浑身冷汗,她忽然觉得在独孤慕的面前争风吃醋,完全是一大败笔! 座上的男人久久地没有说话,直到刘纤尘浑身僵硬,满头大汗,才冷冷道:“王妃退下吧!以后没有本王的命令,不允许踏入玉莲阁!” 刘纤尘都有点感恩戴德了,但是一听到后面那句话,便知道她根本不能动夏离歌半分! 章节目录 第104章 京城的红人 刘纤尘被遣回了了听涛苑,方娉婷被禁足在菡萏院半个月,这一下整个王府几乎都沸腾了! 谁也没有想到,慕王才刚刚大婚没几天,这娶回来的两位王妃竟都被王爷斥责和惩罚了,而对待那位成天戴着鬼面具的夏离歌,竟然宠爱到了这样的地步! 不但整个王府的下人们议论纷纷,半天之后,一个消息迅速传遍了大街小巷! 慕王自从遇见了倾城倾国的夏离歌公主,便沉迷在了其美色之中,不能自拔! 这条消息就像是久旱的山林,被一小簇火苗点燃,继而变成了熊熊烈火一般,传到大兴宫后,都有些变味了! “陛下!现在整个京城都在传言,慕王殿下在新婚之夜便冷落了王妃,又在第二天将侧王妃禁足,似乎最终的原因都是为了那个夏离歌!”施乾将得到的信息,一字不差地禀告了华帝。 华帝的眉毛挑了起来,眼眸中微微露出一丝阴霾,冷笑道:“慕儿竟然是这种人?朕还以为他比其他那两个强呢!” 施乾朝他望了一眼:“慕王殿下毕竟也是个男人!” 这句话说得倒是实话,尽管那座千年冰山自半年前那件事之后,对任何女子都失去了兴趣,还一度让他担心起他是否身患隐疾。 而如今一个夏离歌便将他这座冰山给融化了,那女子倒还有点本事! 华帝的眼中划过一丝狡黠,对着施乾道:“最近几天朕给了慕儿几天婚假,虽说不用上朝,但施丞相还是替朕去王府看望一番吧!” 施乾答道:“是!陛下!” 玉莲阁。 “姑娘!姑娘!”夏花急匆匆地跑进院子,对着正坐在长廊上欣赏风景的夏离歌惊叫道:“不好了!不好了!” 一旁的春花立刻呵斥道:“大惊小怪做什么?” 夏花朝她嘟了嘟嘴,转而对着夏离歌道:“我刚才街上回来,便听到京城里好多人都在议论姑娘呢?” 此时的夏离歌,穿着一件薄薄的碧色襦裙,外面披了一条乳白色透明的披帛,衬得肌肤似雪,面色如玉。 有了独孤慕的命令,夏离歌在玉莲阁便不再戴那只鬼面具了,这倒是一件好事! “议论我是一个妖女是吗?”夏离歌端起春花亲手制作的放了冰块的莲子羹,喝了一口,顿觉清凉爽口。 夏花惊道:“您怎么知道的?” 夏离歌微微一笑:“是不是还传闻说,是我用媚术把王爷迷惑了,让他冷落了府里的两位王府?” 夏花呆呆地点点头:“没错!” “最后一定还有人建议,为了避免王爷受蛊惑,要将我架在火上烧死!是吗?”夏离歌像是在讲述别人的事一般,一脸的风轻云淡。 夏花的脸色变得惊诧万分:“您也听到了?是不是府里其他的丫鬟说的?” 春花在一旁沉着脸道:“这府里都已经传遍了!” 夏花这才神情担心地看着夏离歌:“那姑娘您现在该怎么办啊?名声都被外面那些人传坏了!” 夏离歌无限感慨道:“没想到我夏离歌才来大齐不到半年,竟成了整个京城的红人啊!” 章节目录 第105章 王府的对面 夏花听到此话,忍不住低声嘀咕道:“这是红人吗?” “没关系!”夏离歌反倒笑嘻嘻地安慰她道,“妖女这个称呼虽然不好听,但是总比成为一个死人强!” 被人下了媚蛊,得每晚需要男人,这种生不如死的状态,难不成还不如那大街小巷的传言严重? 眼下最急需要解决的,不是她的名声,而是她的性命! 昨晚独孤慕倒是答应了她,想办法帮她找到解蛊的方法,但是万一找不到呢? 而且据她所知,这蛊毒的配方千变万化,解蛊唯一的方法便是让下蛊之人配出解药,否则的话,一旦有所偏差,她的小命可就随时会香消玉殒了! 那个妖孽男人到底是什么人? 他的目的是什么? 夏离歌表面上一片平静,但眼眸深处却泛起了滚滚寒潮! 这件事很快便传到了泉王府,夏衍欢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打碎了房间里所有的花瓶! 房门外的独孤泉,静静地听着房间里传来压抑之极的低低哭泣之声,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让阿福推着自己离开了。 “王爷!侧王妃这是怎么了?她自从进府以来,也没见她如此伤心难过啊!”阿福是贴身侍候独孤泉的内侍,当年年纪尚小的时候,便被华帝从宫里派来给他。 独孤泉那如朗月般的面容上,一片祥和:“这是王妃自己的事,与旁人无关!” 他让阿福推着他,直接来到了府里的后园,那里紧挨着明湖,放眼望去,可以看得见湖对面慕王府的建筑。 两个王府虽然在地理位置上相隔一条街道,但后园却是围绕在整座明湖四周,只需坐着一条游船过去,便能直接到达对方的府邸。 只不过自从两王府在同时建立之后,两位王爷都心意相通地杜绝了湖上的来往,不但不允许府内有船只,还禁止下人们下水游玩。 两位王爷相互来往,还是与其他人一样,是从正门拜访而入。 此时独孤泉的目光远远地朝着对面的慕王府望去,明湖的一隅便是玉莲阁的莲池,那是独孤慕为了讨夏离歌欢心,特意让人在湖畔一侧开凿而出。 一道碧色的身影影影绰绰地出现在了莲池旁,那飘渺的身躯就如同他每一个梦中出现的身影一般,让他魂牵梦绕。 半年前他未能从火海中将她救出,这一次他就算是牺牲了自己的这条命,也绝对不会让她出事! 本以为独孤慕对夏离歌没有感觉,但是没想到华帝忽然心血来潮将夏离歌赏赐了他,以至于他都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决定! 结果在夏离歌被送到慕王府后第三天,他才得知独孤慕为了她,将自己的五万兵符上缴给了华帝! 一想到这里,独孤泉便忍不住闭上了双眼,要论起狠劲来,他还是不如这个三弟! 但若是这一次三弟能够保住她的生命,他也算是对半年前的白馨儿有了交代! 只是,白馨儿借尸还魂的事情,此时谁都不能知晓! 一想到刚才夏衍欢那压低嗓音的哭泣,他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对着身后的阿福道:“最近这段时间,没有本王的命令,侧王妃不得擅自出府!” 章节目录 第106章 “特殊想法” 阿福不由惊讶道:“这是为何啊?” 自从夏衍欢进府以来,王爷对她宠爱有加,以至于崔王妃被气得跑回了娘家。 而夏侧妃在府中的地位,甚至比崔王妃还要受宠,王爷对她几乎是言听计从。 而今天在听到夏侧妃在房间里哭泣之后,王爷竟然下令将她禁足了! 这真是让人丈二摸不着头脑啊! 虽然觉得纳闷不已,但阿福还是将独孤泉的话传到了王府的护卫那里。 夏衍欢在第二天准备的出门的时候,却得知自己被独孤泉下令禁足在了王府之中。 她带着银翘,目无表情地直接去了主院,在书房中找到了独孤泉。 “王爷这是什么意思?妾身不过是想去慕王府看看姑姑,难道这可不行?”夏衍欢在将银翘和阿福遣出书房之后,神色便恼怒了起来。 独孤慕却神色幽静地示意她在案桌前坐下,然后给她倒了一杯刚刚泡好的花茶。 “王爷今天要是不给妾身一个说法,妾身不服!”夏衍欢见他对自己的怒气根本视而不见,反倒更加恼怒了! 独孤泉忍不住笑了起来,最近还真是将她宠坏了! 自从她被赏赐到了泉王府之后,她想要什么他都给予了足够的满足,甚至都纵容到她想要什么时候出府,只需要知会阿福一声就可出去,这是连崔氏都不曾有过的待遇! 看到他脸上那抹令人如沐春风的绝色笑容,夏衍欢的心里微微有些歉疚。 她不愿意嫁给他,是直接摆在了明面上的! 因此在新婚的第一夜,他便去了书房,而自进府以来几个月的时间,他都从未踏进过她的房间半步! 但是他却给足了她想要的权力,甚至为此而让崔氏大发雷霆,一气之下离开了王府! “王爷!妾身是担心小姑姑现在的情况,外面的传闻实在太不堪,妾身是想要过去和她聊聊!”想到这里,夏衍欢收敛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口气柔和起来。 独孤泉却静静地看着她:“若是你真是为了安慰离歌姑娘去见她,本王也不是不会同意!但是就担心你的目的并非如此!” 夏衍欢的心头猛地一跳,难道他察觉出了什么? 不可能啊! 自己所做的准备连银翘都不知道,独孤泉整日都住在书房内,他怎么会知道? 不可能! 这估计是他随口一说,并不代表什么! “王爷说哪里话,妾身当然是担心小姑姑才去探望她!” 夏衍欢的脸色有些不自然。 独孤泉却微微一笑:“你就好生呆在王府,近期就不要出门了!直到你对离歌姑娘的那份‘特殊想法’放弃为止!” 夏衍欢呆呆地望着他,忽然觉得浑身都冒出了冷汗。 她在府里所做的那些隐秘之事,难不成都被他看在眼里? “王爷您……”她的脸色有些发白,之前为了保命,不惜对崔氏所做的那些诬陷之事,难不成他也全都知道? “过去之事已经过去,侧妃忘了即是!”独孤泉却猜到她所想,一副安慰的口吻,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容。 看到他这牲畜无害的笑容,夏衍欢心里越发忐忑不安! 章节目录 第107章 你是独一无二的王妃 “但若是你想要对离歌姑娘做什么,本王不会让你得逞!”独孤泉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还带着一抹如春风般的笑容。 夏衍欢彻底浑身哆嗦起来! 他真的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 毒药已经藏在了袖口,只要她能见到夏离歌,便要趁她不注意放入她茶杯之中,就算事后有人察觉出下毒之人是她,独孤慕也不能对她做什么! 毕竟她的身份是泉王侧妃! 而夏离歌不过是一个身为奴籍的奴婢! 大齐的王法,不会为了一个毒发身亡的奴婢而降罪一位王妃! 算盘她早就打好了,只要除掉夏离歌,待时机成熟,她便请求泉王放她出府。 那个时候她便能够直接自荐去找独孤慕,向他表明自己这几年来的爱慕与相思! 到了那个时候,没有了夏离歌,她的美貌也一定能打动独孤慕! 但是眼下,独孤泉竟然看出了她的目的! “本王实在想不明白,离歌姑娘是你的亲姑姑,你为何对她动了杀机?”独孤慕端起茶杯,轻轻地喝了一口,口气云淡风轻。 但是这云淡风轻的话语在夏衍欢看来,却像是一柄大铁锤,直接锤到了她的心上! 忽然之间,她觉得眼前这个温润如玉的独孤泉,根本不像他的外表那么牲畜无害! 他简直就是一个怪物! 既然都能看出自己要对夏离歌动的杀机,他怎么会看不出来前些日子她陷害崔氏的那些举动? 原来从始至终他都在耍自己! 夏衍欢顿时有种被欺骗的感觉,憋红了一张俊颜怒道:“王爷既然早知道妾身所做的一切,为何都不阻止?” “阻止?”独孤泉的眼皮微微一抬,嘴角划过一道绝美的风景,“阻止你将崔氏赶出王府?” 夏衍欢的神色恼怒起来,默认了他的话。 “在泉王府!有些事情只要本王许可,怎么做你都没事!但有些事情本王若是不允,你永远也不可能做得到!”独孤泉的唇角似有若无的勾了一下。 夏衍欢忍不住再次打了一个哆嗦,原来崔氏被逼出走,完全是他的意思! 甚至在有几次她都觉得事情进行得太过顺利,却没想到背后支持她的竟然是他! “你也不必过多害怕本王,本王不愿意的事,都会告诉你不要去做!以后你只要乖乖地听本王的话,你在这泉王府,就是独一无二的王妃!”独孤慕妖娆邪肆的眸子危险的一眯,刹那间,宛如有一层层的魅意荡漾开来。 但是这魅意却让夏衍欢遍体生寒! 这几天夏离歌在玉莲阁倒是吃得好睡得好,只不过每晚为了不让自己被媚蛊的蛊毒噬咬,她还得打起精神来讨好独孤慕,让他每晚都留宿在自己的卧室。 夏离歌觉得自己没骨气到家了,竟然还真的就让那妖孽男人得逞了! 而她也老老实实地将那妖孽男人对自己所做都对独孤慕全盘托出,没想到他竟然毫不介意! 他绝对是故意的! 一想起这座大冰山白天待别的女人一副冷冰冰的模样,晚上在她身上那翻江倒海的架势,她就鄙视万分! 章节目录 第108章 第三位夫人 这厮简直是白天的君子,夜晚的魔鬼! 但是好在每天挨春花那一大帮子不是吗? 每天若是都来一棒子的话,估计不出半个月,她的脑袋怕就被打成豆腐渣了! 想来想去似乎还是好好地侍候独孤慕为上! 只不过倒是苦了府中那两位顶着王妃头衔,却没有任何实在意义的王妃! 两位有名无实的王妃此时已经将她恨得巴不得剥皮拆骨了吧! 夏离歌心里有些不舒服,那要妖孽男人给自己下了媚蛊,目的是让自己主动爬上独孤慕的床,但是眼下看来,那妖孽绝对是来害自己的! 若是一直这样下去,她怕是要被刘纤尘和方娉婷想办法给弄死! 结果还没等她过上几天好日子,慕王府又迎来了第三位夫人——兵部尚书之女欧阳琴! 欧阳琴进府比起方娉婷来说,既风光又坦荡,甚至婚礼上的嫁妆都让她看红了眼! 独孤慕心情大好,直接将与菡萏院并肩而立的秋水阁,划给了欧阳琴! 看着秋水阁内雅致却不失低调奢华的布置,欧阳琴觉得满意极了。 虽然也听说王府内的两位王妃地位,都不如玉莲阁的那位夏姑娘,但是她在看到独孤慕那风度翩翩的风姿之后,心里就算觉得得不到他唯一的宠爱,那也值了! 谁让她是兵部尚书之女呢?京城里许多贵族女子,都在想要自荐枕席地与独孤慕在一起,甚至有人觉得只要能得到他一夜的宠幸,就算没有名分也没关系!、 相比起外面那些痴心的少女,欧阳琴觉得自己幸运多了,不但能够名正言顺地被迎娶进门,名分还是侧妃! 她觉得自己的相貌虽说在整个京城算不上数一数二,但是比起那方娉婷来说,却是超出了许多! 连那个不知廉耻的方娉婷都能得到侧妃的位置,她欧阳琴也一定能够得到独孤慕的心! 秋水阁内一片喜气洋洋,宽敞的卧室被布置得一片吉祥喜庆,欧阳琴盯着大红的喜帕,坐在喜床上,等待着及时的来到。 因为是迎娶侧妃,华帝和皇后以及刘嫔都没有来府庆贺,但其他的王公大臣们,却一个都不愿意缺席。 如今的独孤慕,自从宠幸了夏离歌之后,就像是被烈火焚烧的冰山一般,开始了融化,而这一融化导致他在短短半月之内,便娶了三位夫人入府! 独孤慕一直以来不近女色的传言,顿时变成了好色之徒! 以往各位重臣都想要找到他的弱点却一直未能如愿,没想到他这一摇身而变,竟然让大家都觉得有希望拉拢他了! 而这个希望便是美人! 婚礼结束之后,独孤慕便带着一身酒气来到了秋水阁。 这一次的护卫加紧了巡逻和安保,以防止再有人将新娘偷梁换柱! 独孤慕走进卧室的时候,一旁的丫鬟和喜娘这才放心地出去了。 当喜帕被挑开之后,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微微泛红的谪仙般的男子! 欧阳琴竟有些看得呆了,能和这样美好的一个人在一起一辈子,是多幸福的事啊! 章节目录 第109章 你有没有要报答本王的 “琴儿今天看上去真美!”这个美好的男人不但相貌优雅精致,连情话说起来也动听得不得了。 欧阳琴忍不住羞红了脸,谁说慕王对女人冷冰冰地,今夜的他看上去就是一个多情的男子! 一阵若有若无的异香弥漫了整间卧室,欧阳琴觉得眼前的人越发变得令人心跳加速,尤其当他热烈的唇压上来的时候,她简直都要兴奋地窒息了…… 站在不远处的独孤慕,眼神冰冷地看着喜床上欧阳琴那媚眼如丝,自己抚摸自己的迷情模样,不由冷笑一声,转而离开了卧室! 南荣这家伙找来的迷香还真厉害,竟然能让人产生如此强烈的致幻效果,就是不知道她第二天醒来会不会察觉不对劲! 不过他已经让小林子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在欧阳琴彻底睡去之后,将一小瓶血浆洒在床单上即可! 这还是刘纤尘给他的一个提示! 嘴角咧出一道邪魅的冷笑,独孤慕悄无声息地轻轻一跃,直接来到了玉莲阁! 听涛苑和菡萏院的两位,在得知今晚独孤慕在秋水阁就寝的消息之后,一个气得直接躺倒在了床上喘粗气,一个则抓着院子里的粗使丫鬟暴打了一顿! 离歌正在思索着到底是要让春花动手呢,还是她自己一头撞在柱子上,便听到窗户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春花立刻端起那根大棒子便冲了过去,没想到顷刻间便被一个黑沉着脸的男人给直接生擒住了! “王……王爷您怎么来了?”离歌心头觉得有一丝不妙,难不成这新婚之夜又是在她这里过? 结果黑脸男人瞪着春花道:“没眼力的东西,赶紧准备热水,本王要沐浴!” 春花和夏花满脸诧异,但还是乖乖地去备热水了。 看着手中的大棒子,男人皱了皱眉,张开双臂对着离歌道:“宽衣!” 离歌一副狐媚子的模样顿时扑到了他身上,脸上喜笑颜开:“还是王爷疼奴婢!” “难不成本王今夜不来,你就准备用这家伙打晕自己?”独孤慕忍不住笑了一下,亏得她想得出来! “那不打晕怎么办?奴婢可没有忍受那种噬咬痛苦的本事!”离歌嘟了嘟嘴,将他那有些碍眼的红色喜服脱去,剩下了中衣。 待更衣沐浴之后,独孤慕将离歌压在身下的时候,一边咬着她的耳垂一边低喘道:“本王每晚这么辛苦为你解毒,你有没有要报答本王的?” 离歌死死地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销魂的呻吟声,毕竟今晚是欧阳琴的新婚之夜,这男人又悄悄来宠幸她,传出去不又得多出一个敌人? 见她故意咬着嘴唇不发出声音,男人像是故意的一样,在她身上各处敏感的地方游离。 真是个该死的混蛋! 真不知道哪个欧阳琴怎么回事,难不成新婚之夜都没满足她? 见她不回答,男人的力度加大了,离歌不得不哼哼唧唧地道:“奴婢~无以报答!” 她的声音软糯销魂得不像话,让他忍不住加重了力度。 章节目录 第110章 睡得太晚 而男人带着灼热的唇压过来的时候,直接将她的牙齿给撬开了,灵巧的舌头滑了进去,肆意地彰显着他的权力! 离歌情不自禁地呻吟出了嘤咛的声音,让他的心情大好,又开始了高难度的红帐翻滚…… 哼!还真能折腾! 离歌不得不配合着他,心里却骂开了! 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之际,离歌才睡眼惺忪地睁开眼睛,但身边已经没有人了。 看着自己浑身红红紫紫的痕迹,她忍不住又将他祖宗十九代问候了一遍! 这是夏天啊,她穿的衣服都是抹胸式的襦裙,脖颈和胸口这些痕迹怎么也遮不住吧! 独孤慕这厮,想让王府里其他三个女人视她如洪水猛兽!到底安的什么心! 而男人此时正在主院的书房,面色阴沉地看着眼前的两个女人! 刘纤尘冷笑不已,一副张狂而嚣张的模样,指着身边的欧阳琴道:“王爷!您今天可得替妾身做主啊!按理说她应该要去听涛苑拜见主母,但是妾身等了许久她都没来,反倒让妾身派丫鬟去叫,结果还磨磨蹭蹭地不愿来!” “王爷!不是的!是妾身昨晚睡得太晚,导致今早没能来得及去拜见王妃!妾身不是故意的!”一旁的欧阳琴一副怯生生而娇柔可怜的模样,让人心生怜惜。 独孤慕冷冷地看着眼前两个女人,并不言语。 刘纤尘本想在欧阳琴进门第二天给她一个下马威,结果没想到欧阳琴“睡得太晚”这几句话却生生地打了她的脸! 她堂堂王妃在新婚之后都没能得到独孤慕一夜的宠幸,凭什么这欧阳琴一进门便能得宠! 刘纤尘的肺几乎都要气炸了! 欧阳琴却至始至终一副楚楚可怜,梨花带雨的模样。 半晌之后,主位上的男人才开口:“都回去吧!本王会让兰嬷嬷将王府里的规矩送到各院,以后按规矩办事!” 刘纤尘一听此话,便觉得他就是故意在偏袒欧阳琴,气得更是咬牙切齿! “妾身明白!”欧阳琴娇滴滴地应了一声。 独孤慕越过刘纤尘,眼光直逼欧阳琴,目光里带有些许讥讽。 她倒是会借着昨晚自己对她的“宠爱”来故意挑衅,但却让人找不出半点毛病,刘纤尘完全不是她的对手! 欧阳琴本以为昨晚自己是三位王妃中唯一得到宠爱的姬妾,一定是自己的魅力打动了独孤慕,借着今天的事故意打了刘纤尘的脸,在男人面前获得更多的宠爱。 但是不知为何,主位上男人扫过来的目光,却让她有些背脊发凉! 这与昨晚他在喜床上的态度完全不同啊…… 回到听涛苑,刘纤尘直接将客堂内的一座屏风砸得稀巴烂! 娟儿一副冷眼旁观的样子看着她:“你这个样子,以后还能成什么大事?” “这府里的女人,都没有一个尊重我这个正王妃的,全都是些不知廉耻的贱货!”刘纤尘怒骂不已。 最初是夏离歌,之后是方娉婷,现在又来一个欧阳琴! 这几个女人怎么一个比一个难对付,一个比一个令人心烦! 章节目录 第111章 重塑威严 “你已经是堂堂慕王妃了,现在首要的任务是获得慕王的信任,得到府里的支配权!”娟儿在一旁提醒道,“你可别忘了自己的事!和那些女人争风吃醋有意思吗?” 刘纤尘却怒吼道:“他可是我的亲表哥!” 娟儿无比嘲讽道:“亲表哥有如何?天下哪个男人不是朝三暮四,三妻四妾的?你在这里发着无名火,人家却在其他人那里天天享乐!” 刘纤尘觉得心口痛,躺在软榻上哼唧起来。 “你越是闹腾,男人越是讨厌你!就算你是正王妃,他也不见得会喜欢你!”娟儿对她已经有些无言了,“我都说过许多次了,你的身份在整个王府里是最高的,何必去和那些小妾争宠?你得有王妃的样子!” 早知道这个刘纤尘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他们当初就不应该将赌注押在她身上! 娟儿一副嫌弃的模样看着她:“你想要争宠,也不是现在这样!得要用巧计!” 刘纤尘一听,急忙从软榻上爬起来,急切地问道:“什么巧计?” 娟儿冷笑不已:“从现在开始,你得重新让王爷尊重你!那些和小妾抢人之事,万万不可做!” “那怎么行?我才是王妃!其他人都得向我请安!这不是规矩吗?”刘纤尘却咬着她的地位不松口。 娟儿抹了抹额头:“请问你大婚之后,有谁来主动向你请过安?” 刘纤尘这才反应过来,之前的夏离歌也好,后来的方娉婷也好,似乎都未主动来听涛苑请过安! 而这个欧阳琴则更是过分,婚礼之后便睡到日上三竿,还故意找借口不来! 真是让人气死了! “为什么那欧阳琴故意不来请安?”娟儿提醒她。 刘纤尘这才意识到,欧阳琴一定是早就让人打听了这王府的规矩,知道府里的侧妃和侍妾都从未来她这里行礼请安,胆子才这么大! 刘纤尘惊讶无比:“那我现在该怎么办?结婚还不到一个月啊,我的地位就这么低了?刚进府的小妾都蹬鼻子上脸了?” “所以你现在得好好地重塑威严!”娟儿神色严肃道,“最好你去王爷面前服个软,然后让兰嬷嬷将府里的规矩尽快定出来,才能名正言顺地收拾那些女人!” 刘纤尘忙不迭地点头不已,回房收拾了自己一番,便带着娟儿急匆匆地朝主院的书房走去。 才刚走到书房门口,看见了守在门外的平九,便冷哼一声,想要越过他直接走进去。 “王妃!没有王爷的恩准,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入书房!” 平九神色冷静地拦住了她。 “什么?我可是王妃啊!你有几个胆子敢拦我?”刘纤尘一听又怒了,指着平九就直接骂了起来。 平九却心平气和道:“王爷在书房真的有要事!您最好不要进去!” 刘纤尘双眼怒目而视:“我今天就偏要进去,你拿我咋地!” 跟着身后的娟儿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实在无言了。 怎么这个女人的脑子比浆糊还要糟糕! 章节目录 第112章 最让人忌惮的人 正在此时,书房内传来了一个娇滴滴的声音:“王爷~这是妾身亲手做的点心,您尝尝!” 欧阳琴! 刘纤尘的脸色就像是腊肠一样红得发紫,越过平九就直接冲进了书房! 一进去她便看到欧阳琴那个贱货正站在独孤慕的身边,亲密地紧挨着他,正拿起一块点心,往他嘴里送去! 结果刘纤尘这么一冲进来,吓得欧阳琴手中的点心直接掉在了地上! “王爷!”刘纤尘怒喝一声,与欧阳琴在此调情,就是平九口中的“要事”! 结果独孤慕的脸色瞬间变得如同东风呼啸般寒气逼人,阴沉着脸低喝一声:“平九!” 平九已经跟着跑了进来,一听到独孤慕这声隐隐发怒的声音,急忙跪了下去:“请王爷恕罪!平九没能拦住王妃!” “出去领二十个板子!”独孤慕面无表情道。 平九立刻道:“是!” 当平九转身毫不犹豫地去领板子之后,刘纤尘张了张嘴,却忽然发现在独孤慕的对面,还坐着一个人! “放肆!”独孤慕一双带有寒气的眼眸看着她,“见到欧阳大人竟然连礼节都没有!” 欧阳大人? 看着那与欧阳琴相似的面孔,刘纤尘浑身哆嗦了一下,这就是兵部尚书欧阳丰泽! 难怪平九要阻止自己进入,原来真是在谈正事啊! 但为什么欧阳琴会在这里? 刘纤尘像是没听到独孤慕的话,抬眼朝欧阳琴望去,直到身边的娟儿拉了一下她的衣袖。 她才急忙对着欧阳丰泽道:“不知欧阳大人在此,多有得罪!” 那欧阳丰泽却微微一笑,望了独孤慕一眼,但眼神里却略带嘲讽:“王妃真乃性情中人啊!” 刘纤尘哪能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也觉得此地不宜久留,便红着脸告退了。 欧阳琴在看到刘纤尘那狼狈的模样,笑得心花怒放! 这王妃原来不过如此,一个没有脑子的草包而已! 既然这刘纤尘不足以让她忌惮,那么接下来要抑制的人,就该是那玉莲阁的那位了! 欧阳琴在进府前就遣人打听过这府里三个女人的情况,刘纤尘虽然是正妃,但是却是个没脑子的,而方娉婷虽然耍了手段进入王府,却一直在禁足之中,最让人忌惮的,应该还是夏离歌! 从书房告退之后,欧阳琴便带着两名贴身丫鬟,朝玉莲阁走去。 离歌正在书房中紧闭门窗,案桌上放着夏衍欢前几天悄悄带过来的那份名单。 她细细地回忆着半年前在朝中的群臣,再对照眼前这份名单,十之八九的人全都换了! 在剩下的人之中,再排除当年与白氏家族并不亲密的大臣,剩下的就只有两人,是当年白家的故交。 李子和——现为大齐中书侍郎,而在半年前的白巫山一案之前,他曾是光禄大夫! 从从二品直接降到了正四品,连降三级! 离歌眯起了双眼,这个李子和多年前曾经上奏反对过白巫族在朝廷里的影响,而且当时对于白馨儿的反对声音是最大的! 章节目录 第113章 欧阳侧妃求见 但是在半年前白巫族的势力被华帝忽然连根拔起之时,他竟然又站出来反对华帝的鲁莽! 这可是一个矛盾十足之人! 就是因为反对对白巫族使用暴力,李子和才被贬成现在的中书侍郎! 该说是他活该呢,还是倒霉? 离歌心里十分不是滋味,不管之前他对白巫族和自己如何有成见,但最后的结局竟然是被降了职! 不过也好在被华帝直接流放和打入大牢的那些白巫族亲信! 毕竟此人当年曾经大张旗鼓地反对过自己! 离歌在他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圈! 温君璋——当年曾经为白巫族出谋划策之人,在她被烧死之后,从原来的尚书仆射降至为中书舍人,比李子和降得更厉害! 这个人能相信吗? 离歌看着这两人的名字,心里微微一动。 还有那些被直接罢官的存活者呢? 她用另一张纸将几个人名写了下来,又书信一封,一齐装在信封之中,唤来春花:“你让人将此信送至泉王府的夏王妃手中!” 春花点头出去了。 将案桌上的名单小心地收好,她便打开了一张宣纸,在上面开始泼墨作画。 不一会儿,便听到夏花进来禀告:“欧阳侧妃求见!” 离歌皱了皱眉,急忙让夏花找来一件厚厚的批帛,将脖颈和胸口上的那些痕迹严严实实地遮了起来,又戴上那只鬼面具,才缓缓地走到了客堂。 欧阳琴还着实被离歌脸上那只古怪的面具吓了一跳! 但是从下半张脸细细地看去,她的确还是一个绝色美人! 眼前的欧阳琴穿着妃色的艳丽裙装,脸上的妆容也略有些张扬和艳丽,头上的各种钗环闪闪发光! 这身打扮,已经将刘纤尘给直接比下去了! 离歌不动声色地对着她行了一个礼:“离歌参见欧阳侧妃!” 欧阳琴微微一笑:“免礼!” 待坐下之后,欧阳琴再次打量起玉莲阁的装饰来。 虽然此地的面积不如秋水阁宽敞,但也布置地十分精巧华丽,四周的摆设也大多数都是不凡之品,看来独孤慕对于这一位亡国公主,看得还是很重! 欧阳琴笑靥如花地对着离歌道:“昨晚听王爷提及姑娘,还是很体贴呢!” 昨晚?独孤慕在她床上提到了自己? 离歌有些不解,他在别的女人床上提自己,是不是有些煞风景? “侧妃说笑了,离歌不过是个奴婢而已,不足王爷挂齿的!” 欧阳琴心里鄙夷了一下,但是脸上却一片温柔:“王爷特意吩咐我,要多照顾一下离歌姑娘!” 独孤慕会让她照顾自己? 这话连他自己都不相信吧! 离歌神色平静地继续看着她扯谎,也不戳穿。 欧阳琴对着身边的丫鬟道:“芳莲!将送给夏姑娘的礼物拿出来吧!” 芳莲将一个精致的楠木匣子端了过来。 离歌却并未让夏花接过匣子,而是问道:“这是什么?” 欧阳琴笑了起来:“一些姑娘家用的首饰、脂粉!都是在京城的几家高档铺子购买的!” 章节目录 第114章 贵重的礼物 “这么贵重的东西,离歌更是不能要了!” 离歌满脸严肃拒绝道,“万一要是王爷知道,便会责罚离歌逾矩!” 欧阳琴脸上的笑意稍稍凝固了一下,她没想到夏离歌竟然会拒绝这些女人们最看重的金银首饰和胭脂香粉! 她示意芳莲打开了木匣子,里面露出了几只式样精致的首饰和几盒脂粉。 结果离歌只是瞥了一眼便摇摇头,神情无奈道:“侧妃要送这些东西给离歌,还得王爷同意啊!” 欧阳琴心中一惊,这些东西若是往独孤慕知道了,还能放过她吗? 这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是她专门找人“特制”的! “不过是些女人们的用品,哪能让王爷来操心啊?”欧阳琴急忙道,然后示意芳莲直接将匣子搁在了离歌身边的案几上。 “若是姑娘执意不要的话,我可就伤心了……”她说着便眼眶都红了起来,一副娇柔可怜的模样。 离歌只得叹了一口气:“夏花!收下吧!” 看着夏花将匣子收了起来,欧阳琴的脸色才缓和了一些。 “今天我还得去给王爷准备午膳,就不打扰姑娘了!”欧阳琴见目的达到了,便起身告辞。 待一行人走了之后,夏花有些不解道:“姑娘!为何您之前执意不要,后来又要了这侧妃的礼物呢?我觉得这位侧妃有点不简单啊!” “嗯!连你都看出来她不对劲,她的那些东西能用吗?”离歌冷笑道。 “那你为何又……”夏花不明白她后来的举动。 “要是不收下,那岂不让人家的计划不能实施?”离歌打开匣子,将头上的钗子取下,轻轻地拨动了一下匣子里的东西。 “让平九帮我一个忙!”她吩咐道。 夏花眨了眨眼睛看着她,立刻出去了。 春花回来了,但是神色有些不安:“姑娘!我没见到泉王妃!” 离歌皱眉:“为何?” “听门卫说,最近泉王将她禁了足,任何外人都不得面见!”春花道。 “那信呢?” “已经由王爷的侍者阿福转交了!” 离歌心中微微惊讶,这阿福是独孤泉贴身的内侍,一般情况是不会侍候别人的,今天怎么会忽然帮忙传送信件? 忽然她心里一沉:“不好!” “怎么了?姑娘!”春花看她脸色变了一下,急忙问道。 离歌看了她一眼,忽然说道:“春花!我能相信你吗?” 春花的嘴角微微一抽,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姑娘说什么话?我是您的贴身丫鬟啊!” 是啊!贴身的监视者! 离歌叹了一口气:“春花,你也可以将信上的内容告知王爷,但是我希望你再帮我一个忙!” 春花吓了一跳,刚才送出去的那封信已经被快速誊抄了一份,送到了书房! 夏离歌是怎么知道的? “姑娘有何吩咐?” “你再去泉王府,帮我传个话!”离歌凑近她,悄声说了几句什么。 独孤慕在与欧阳丰泽密谈了近半个时辰之后,便将他送出了书房。 平九领完板子回来了,走路有点瘸。 独孤慕眼皮都没抬一下:“这是你自找的!” 平九神色平静地点点头:“属下明白!” 章节目录 第115章 不能将希望寄托在男人的身上 “看紧欧阳琴!”独孤慕在案桌上正在看着离歌私底下写给夏衍欢的那份信,还有几个熟悉的名字。 “明白!”平九刚想转身,又想起了什么便又道,“刚才欧阳侧妃去了一趟玉莲阁,送了夏姑娘一些东西!” 独孤慕的眉头皱了起来:“她想做什么?” “夏姑娘委托在下去检验一下!”平九老实地回答道。 男人的眉毛挑了起来,夏离歌竟然如此防备? “去吧!” 平九立刻出去了。 独孤慕看着桌上那几个名字,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她要找这几个人做什么? 独孤慕眯起双眼看着这五人的名字,这是上一次夏衍欢悄悄送过来的名单中所没有的人,与夏家有何联系? 有两人已经死在了狱中,剩下的三人也都被流放外疆! 这五人与她有什么关系? 春花回来了。 “又是那位福公公传的话?” 春花点点头,实在不解离歌为何要去传那样一句话。 生死自在,无所畏惧! 这是说给谁听的呢? 独孤泉在听到阿福转述的这句话之后,微微一笑:“没想到她竟然猜出了本王的动作!” 阿福有些担心道:“这位夏姑娘的胆子倒是大得很,竟然让王妃帮她查半年前白巫族案中的罪臣!这若是让皇上知道了,恐怕是要掉脑袋的吧!” “所以她才又让人来传了这句话啊!”独孤泉的目光中星星点点,她果然没有忘记要复仇之事! 她是在赌自己会不会帮她! 那就如她所愿吧! 今生能够再帮她一次,此生无憾! 慕王府的申时,让几个女人都各自紧张起来,兰嬷嬷的府规还没出来,今天王爷又会去哪个院子用晚膳? 没想到在独孤慕示意下,小林子便带着人直接去了菡萏院做准备! 方娉婷知道后,兴奋得几乎要晕过去了! 这表示她今晚要正式侍寝了! 欧阳琴心中有所不甘,但也并未有太多的意见,毕竟独孤慕是第一个在新婚之夜与她同床共枕的! 而其余的两个,据说还没能圆房呢! 但夏离歌才是整个王府中让独孤慕第一个宠幸的女人! 不过就算她有天大的本事,还得看她是否有命去花! 宫里已经派人传话来了,只要除掉离歌,她便能被皇上直接下旨,与刘纤尘平起平坐,成为独孤慕的王妃平妻! 只要离歌用了那盒口脂,就算是玉皇大帝也没法救得了她! 而除去夏离歌,刘纤尘也根本就不在话下,既没有背景,又没脑子,之后随意都能控制她,完全不足为惧。 方娉婷倒是不太让人担心,但她身边的周曼群却不是个省油的灯! 她是皇后和太子的人! 因此在对付方娉婷和周曼群的时候,还得小心百倍! 独孤慕果然在戌时就去了菡萏院,而且一去便就再也没出来,晚上直接在那边就寝了。 离歌坐在床沿上,隐隐地觉得今晚子时前,独孤慕那厮说不定还会悄悄地潜进来! 虽然如此想着,她还是让春花准备了东西在床边! 不能将希望完全寄托在男人的身上! 尤其是下半身! 章节目录 第116章 周女官眼睛有眼病? 方娉婷这才小心地关上房门,闩上了门闩,转过身来。 圈椅上的男人一道犀利无比的目光直接扫了过来:“怎么?方侧妃过河拆桥啊?” 方娉婷被他那冷冽的目光盯着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脸上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王爷说什么,妾身怎么听不懂啊!” “周曼群再大胆,也不敢越过你做这等下作之事!”独孤慕嘴角划出一道邪魅无比的冷笑,阴沉沉地有些瘆人。 方娉婷的眼珠子转了转,立刻哀怨无比地哭泣起来:“王爷!您要替妾身做主啊!这周曼群是皇后娘娘强行让妾身带进府的,与妾身无关呐!” 圈椅上的男人冷笑了几声,并不言语,但整个房间里的温度却慢慢地下降了不少。 虽然是在盛夏,但方娉婷还是觉得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明天你书信一封,将岳父大人请来府上!本王倒是要和他谈谈什么是妇道!”独孤慕凝视了她半晌之后,终于开口了,也站起了身,朝外走去。 方娉婷急了,急忙冲到门口,想要阻止他开门,但是却感受到那一双如刀子般锋利的眼神射过来,抬在半空的手臂顿时僵硬了。 门外的丫鬟和内侍,看到独孤慕走出来的时候,脸上含着极其愤怒的表情,全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方侧妃再次打破了府上的规矩,禁足一个月!” 独孤慕带着内侍离开菡萏院的时候,再次厉声下令道。 朝玉莲阁走去的时候,身后的菡萏院忽然传来了方娉婷那歇斯底里的哭叫声,和周曼群被追着挨打的呼救声! 离歌站在卧室的窗前,听着远处的鬼哭狼嚎,又看到走到她院子门前男人脸上露出的狡黠神情,顿时乐了。 而此时的她,已经将春花准备的三坛子女儿红喝了两坛,神智也开始变得晕晕乎乎地! 春花的这个主意好,比挨棒子好多了,只要喝得不省人事,那蛊毒发作也不怕! 所以当看到一脸微微得意的独孤慕走进她卧室的时候,离歌便摇摇晃晃地指着他笑嘻嘻说道:“真是只老狐狸……” 此话一出,春花和夏花吓得装作没听见,急匆匆地便出去了,留下了脸色发绿的男人! 眼前的女人赤着双脚坐在窗台上,雪白的脚丫在窗台前晃呀晃地,长裙被她卷到了大腿,雪白的双腿在烛光的照耀下,晃花了他的眼! 整个房间散发朝一股浓烈的黄酒甘美的气息,女人只穿着一个藕色的抹胸长裙,雪白的双臂裸露在外,正举着一坛子女儿红往嘴里倒! 淡黄色的液体顺着她那鲜红的唇,流到了雪白的颈窝,又顺着胸前深深的沟壑流了进去,藕色的抹胸已经被酒水打湿了一半! 好一副活色生香的美人醉酒图! 独孤慕被眼前如画的美景惊呆了,顿时觉得浑身绷紧,尤其是看到她的喉咙在咕咚咕咚咽下酒水时的动作,浑身的血液顿时沸腾起来! 真是一个妖精! 一个让人热血贲张的妖精! 章节目录 第117章 真是一个妖精 方娉婷这才小心地关上房门,闩上了门闩,转过身来。 圈椅上的男人一道犀利无比的目光直接扫了过来:“怎么?方侧妃过河拆桥啊?” 方娉婷被他那冷冽的目光盯着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脸上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王爷说什么,妾身怎么听不懂啊!” “周曼群再大胆,也不敢越过你做这等下作之事!”独孤慕嘴角划出一道邪魅无比的冷笑,阴沉沉地有些瘆人。 方娉婷的眼珠子转了转,立刻哀怨无比地哭泣起来:“王爷!您要替妾身做主啊!这周曼群是皇后娘娘强行让妾身带进府的,与妾身无关呐!” 圈椅上的男人冷笑了几声,并不言语,但整个房间里的温度却慢慢地下降了不少。 虽然是在盛夏,但方娉婷还是觉得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明天你书信一封,将岳父大人请来府上!本王倒是要和他谈谈什么是妇道!”独孤慕凝视了她半晌之后,终于开口了,也站起了身,朝外走去。 方娉婷急了,急忙冲到门口,想要阻止他开门,但是却感受到那一双如刀子般锋利的眼神射过来,抬在半空的手臂顿时僵硬了。 门外的丫鬟和内侍,看到独孤慕走出来的时候,脸上含着极其愤怒的表情,全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方侧妃再次打破了府上的规矩,禁足一个月!” 独孤慕带着内侍离开菡萏院的时候,再次厉声下令道。 朝玉莲阁走去的时候,身后的菡萏院忽然传来了方娉婷那歇斯底里的哭叫声,和周曼群被追着挨打的呼救声! 夏离歌站在卧室的窗前,听着远处的鬼哭狼嚎,又看到走到她院子门前男人脸上露出的狡黠神情,顿时乐了。 而此时的她,已经将春花准备的三坛子女儿红喝了两坛,神智也开始变得晕晕乎乎地! 春花的这个主意好,比挨棒子好多了,只要喝得不省人事,那蛊毒发作也不怕! 所以当看到一脸微微得意的独孤慕走进她卧室的时候,夏离歌便摇摇晃晃地指着他笑嘻嘻说道:“真是只老狐狸……” 此话一出,春花和夏花吓得装作没听见,急匆匆地便出去了,留下了脸色发绿的男人! 眼前的女人赤着双脚坐在窗台上,雪白的脚丫在窗台前晃呀晃地,长裙被她卷到了大腿,雪白的双腿在烛光的照耀下,晃花了他的眼! 整个房间散发朝一股浓烈的黄酒甘美的气息,女人只穿着一个藕色的抹胸长裙,雪白的双臂裸露在外,正举着一坛子女儿红往嘴里倒! 淡黄色的液体顺着她那鲜红的唇,流到了雪白的颈窝,又顺着胸前深深的沟壑流了进去,藕色的抹胸已经被酒水打湿了一半! 好一副活色生香的美人醉酒图! 独孤慕被眼前如画的美景惊呆了,顿时觉得浑身绷紧,尤其是看到她的喉咙在咕咚咕咚咽下酒水时的动作,浑身的血液顿时沸腾起来! 真是一个妖精! 一个让人热血贲张的妖精! 章节目录 第118章 美妙的莲台 离歌迷迷糊糊之中,身体忽然失了重,就像是被什么力量托着,飘飘荡荡地飞出了窗户。 “咦~你是嫦娥?”抬头一看,看到了月光下的一张谪仙般的俊颜,绝美而狭长的眸子上,闪烁出点点星光! “嫦娥”嗯了一声,带着她继续往高处飞去,她躺在这“嫦娥”的怀里,抬头看着头顶上那耀眼的明月,忍不住笑了:“真好看!” “嫦娥”问:“人好看还是月好看?” “都好看!”她的脸上露出一股清纯无邪的笑容,没有哀怨,没有悲伤,没有仇恨,也没有算计,就这么干干净净,明明白白! 男人忍不住吁了一口长气,带着她朝明湖中央飞去! 此时静夜之中的明湖湖面,忽然多出了一个莲花座般的平台,他带着怀里已经醉得迷迷糊糊的女人,直接飞上了那座莲台! 莲台完全是由清凉的竹条打造,台面上铺上了柔软的褥垫,四周垂下了白色的帐幔,将一袭明亮的月光完全阻挡在了纱幔之外。 离歌躺在莲台上,看着头顶上方纱幔外朦朦胧胧的月亮,身边传来阵阵水花的声音,身体微微晃动起来,不由笑嘻嘻道:“嫦娥!你带我来月宫了?” “嗯!” 这“嫦娥”的嗓音有些粗重啊,吃坏了嗓子么? 朦朦胧胧地她发现眼前的“嫦娥”正渐渐地凑了过来,一股甘美的液体从“嫦娥”的嘴里直接灌入她的口中,还肆意地在她口里游荡起来。 离歌心头郁闷不已,这“嫦娥”还占人便宜了,但她是女人啊! 男人正在她口唇之间吻得尽兴,却没想到被怀里的女人使劲推了推,一本正经地嘟起了嘴巴不满道:“我们大家都是女人,不能做这种事!” 男人哑然失笑,一口便咬住她胸前被酒水打湿的抹胸,几下撕咬便直接将那抹胸变成了几片破布。 离歌忽然感到胸前一阵微凉,伸手摸了摸,眉头皱了起来:“我的衣服呢?” 结果话还未完,一袭凉飕飕的液体顿时被倾倒在了她胸前柔软之处! “啊~”她忍不住低呼一声,但接着一张灼热无比的唇便覆上了她的柔软,开始轻轻地舔舐那些甘美的女儿红…… 男人一边品尝着美人身上的美酒,一边暗想,以后得让府里多备一些美酒,这种吃法倒是可口…… 唇舌所到之处一片滚烫的火热,渐渐地离歌觉得身体里有一团火被点燃了,雪白的身体在男人唇舌所到之处,颤栗不已。 “嘤咛~”她忍不住从喉咙发出了一声难以控制的声音,让身上的男人浑身一紧,然后直接长驱直入! 离歌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贯穿了全身,但是却没有以前那般痛楚,反倒带着几丝愉悦,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涌向了四肢百骸…… 这股美妙的滋味伴随着莲台随水而动的摇晃,越发让人情动不已。 离歌只觉得自己像是在云端深处飘荡,被风一吹全身都晃晃悠悠起来,而那种难以言喻的美妙感觉,让她像是直接飞上了云端…… 明湖中央的莲台无风自动,四周垂下的纱幔不颤颤巍巍地摇晃不停,四周交织着低低婉转的娇柔的女声和隐忍的低喘之声…… 章节目录 第119章 今天她就要当一回妖精 不远处的泉王府湖畔,轮椅上面如朗月的男子,远远地看到了明湖中的那座晃晃悠悠的莲台,嘴角忍不住划过一丝苦笑。 独孤慕最终还是比他强,再一次得到了她! 当他推动着轮椅返回书房的卧室之后,不远处的地方,轻轻地走出来一个人。 她望向刚才独孤泉痴痴望过去的地方,眉头蹙了起来。 那是什么? 似乎是座飘在水面上的莲台,但为何隐隐地传来男女欢爱的声音? 夏衍欢的眉头皱得死死地,希望那座莲台上的女人,不是夏离歌! 莲台在子时夜半时分悄然出现,但是在清晨卯时时分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像是湖面上出现的一个幻境一般,在清晨的露水中烟消云散! 夏衍欢都怀疑昨晚自己看到的完全是个幻景,但是那声音却若隐若现地传来,难不成也是她自己的臆想? 本想找独孤泉问个清楚,但是她刚走到书房的时候,却被阿福拦在了外面。 “夫人请回吧,王爷今日身体有恙,不想见人!” 夏衍欢有些狐疑地点点头,又望了一眼紧闭着的窗户,才带着银翘离开了书房。 房间内的独孤泉,正面如紫金地躺在床上,额头上满是豆大的冷汗,背上的汗水都已经将中衣湿透,头顶上方渐渐地冒出了丝丝白色的水汽。 阿福一脸愁苦地在书房外走来走去,心里忐忑不安。 两个时辰过去之后,房间内终于传来了独孤泉的声音:“阿福!” 阿福急忙冲了进去:“王爷您没事吧!” 此时的独孤泉已经恢复了常态,脸色也渐渐地红润起来,双眼闪烁出一丝清朗的光彩。 “备热水!” “好嘞!” 玉莲阁。 离歌醒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人神共愤的绝色俊颜,长而浓密的睫毛在近似透明的肌肤上,显得格外诱人。 笔挺细长的鼻梁下方,是一张绯色的轮廓漂亮的薄唇,让人看了就想要一亲芳泽。 此时离歌才明白什么是“秀色可餐”这个成语,眼前这人看着就像上去咬一口! 看着他紧闭的双眼,离歌大着胆子靠近他,趁他没醒,占一占便宜,反正平时都是他占自己的便宜,眼下不占白不占! 就当她的嘴唇距离他那绯色薄唇还有那么一丁点的时候,一双翻滚着暧昧情+欲气息的双眼猛地睁开了! 离歌心里咯噔一下,神情尴尬万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就这么大眼瞪着小眼! “想占本王便宜?”男人绯色的唇微微张启,一口便咬住了自动送上门的嫩肉,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肆意地攻城略池起来! 离歌有些懊恼,怎么又被他占据主动了,那她还能叫做妖精吗? 一不做二不休,今天她就要当一回妖精,否则白白让整个京城人骂了! 男人没想到身下的妖精忽然盘起双腿,一下子便缠住了他精瘦的腰肢,而双手也直接抱住了他的脖颈,变得主动起来! “怎么?”他的眼中翻滚的欲望越来越强烈,眉毛挑了起来。 身下的妖精忽然跳了起来,将他推倒在后,然后便直接跳到了他的身上! 章节目录 第120章 主动的小妖精 好一个鹞子翻身! 只不过却用在了闺床上! 想要主动? 好啊!成全你! 男人双眼眯着,邪肆魅笑地望着身上的小妖精,双手捏住了她那纤细瘦小的腰肢,帮她对准了位置一下子单刀直入! 小妖精被这个动作弄得倒抽一口冷气,但是却十分自然地便开始扭动着水蛇小腰起来! 虽然不大懂这闺阁中的情趣之事,但是她会跳舞,会扭腰啊! 此时此刻她只需将水蛇腰扭到让身下的男人难以自制,那她就算赢了! 妖精嘛!当然是要把男人给生吞活剥的! 独孤慕没想到她今天变得如此放得开,看着她的身子在自己身体上扭动着的妖艳模样,几次都差点缴枪投械! 小妖精是个聪明人,已经开始发现独孤慕敏感的地方,便开始使出全身解数,开始带着他走向欲+望的深渊…… 独孤慕看到她眼眸深处的一丝狡黠,心安理得地接受了她的诱惑。 不过毕竟年轻,没有经验,改天得让平九去找几本闺阁的画本子来,亲自教教她,什么才叫做真正的妖精…… 小妖精第一次的主动到了后来还是被男人占据了主动,最后躺在他身下发出了求饶的娇呼! 直到她的嗓子喊得都变得沙哑起来,男人才终于放过了她:“不是想主动吗?怎么?不行了?” 离歌咬咬嘴唇,心里气恼不已,下次一定要赢过他! 这一场大战一直持续到日上三竿才结束! 可苦坏了守在院门外的平九和两个丫头。 方娉婷被禁足一个月的消息,顿时传进了听涛苑和秋水阁,里面的两位主子,神情那个幸灾乐祸啊,但是在得知昨晚独孤慕就寝的地方临时改成了玉莲阁之后,两人的脸色顿时黑到了极点! 还是被那个不要脸妖精占了便宜! 不要脸的小妖精在被男人伺候着吃过午膳之后,便在莲池一侧的躺椅上懒洋洋地,一点也打不起精神来。 昨晚她喝醉了之后,独孤慕是不是已经在她身上作战了几个回合,要不然她今天怎么觉得腰酸背痛得特别厉害呢? 但是春花却红着脸说,昨晚卧室里没听到他们俩妖精打架的声音,直到今早才响起来的! 那昨晚就是没打架喽,但为什么今天她特别累? 离歌也懒得多想,神情慵懒地准备好好地补一个午觉,待晚上独孤慕再来玉莲阁时,她再变一回妖精,然后才能理直气壮地向他提出一些要求! 一边想着一边便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可是美梦还没开始,便听到了院门外传来一阵尖锐的怒喝声! 刘纤尘! 离歌犀利无比地睁开眼睛,她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一听说独孤慕晚上睡在玉莲阁,她就要来大闹一回! 什么女人啊! 自己没法留住男人,就把气往她这个小奴婢身上撒,真是没道理到家了! “一个奴婢而已!还敢拦住本王妃不让进去?”刘纤尘已经带着娟儿和几个丫鬟婆子冲了过来,咬牙切齿地对着院门口的护卫道,“你今天要是不让本王妃进去,小心你的脑袋!”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兴师问罪了 而站在刘纤尘身后的,竟然还有欧阳琴! 她今早听到菡萏院传出消息,说昨晚方娉婷得罪了王爷,导致王爷竟然十分生气地去了玉莲阁! 那万一要是被那妖女用了那“特殊”的口脂,再去侍候独孤慕的话,那事情可就有些玄乎了…… 宫里的人将那盒“特殊”口脂交给她的时候,曾经说过这口脂里的东西毒性并不高,用几次不会有太明显的效果,一定得用上个两三个月,毒性才会慢慢渗透入体内。 而那个时候使用者才会觉得浑身虚弱,最后五脏六腑都会慢慢衰竭,就算在死亡之后,也几乎没有人能够查得出来体内暗藏的毒素,只是以为这是病人自己身体不佳所致! 欧阳琴非常担心夏离歌在使用了那盒口脂之后,再去侍候独孤慕! 虽然她希望夏离歌消失在王府,但是却不希望独孤慕被她所累! 宫里送口脂那人也交代过,一般情况下,通过使用者嘴唇去感染他人而导致中毒的几率极小,因此无需担心独孤慕的性命! 话虽如此,欧阳琴心里还是有些不安,为了确定夏离歌是否使用过那盒口脂,她得前来打探一番。 结果没想到刘纤尘却上门兴师问罪了! 她便随着刘纤尘一同来到玉莲阁前,凑个热闹也顺便打探情况! 负责保护夏离歌安全的护卫正在感到头疼不已,却忽然听到春花过来交代:“姑娘说这外面太阳太辣,请王妃们进屋凉快凉快!” 护卫一听,便立刻闪到了一旁,这种得罪主子的事情,他们还是少做为妙! 刘纤尘和欧阳琴带着一行人,便直接走到了玉莲阁的客厅之中。 待坐下之后,春花端来了两盏凉茶:“王妃们请稍安勿躁,姑娘马上就出来!” 刘纤尘冷哼了一声,端起茶水喝了一大口! 欧阳琴却没有心思喝茶,只是想要看看夏离歌是否用了她送来的那些东西! 片刻之后,离歌便缓缓地从旁边的厢房走了过来。 她今天身上的妃色长裙,将整个修长的身体显得越发挺拔,但是却遮遮掩掩地将脖颈和胳膊全都包在了衣裳底下。 看着她这套滴水不漏的长裙,刘纤尘和欧阳琴都看得眼发红! 谁会在大热天穿成这样,这不是明显地想要遮住昨晚欢爱的痕迹吗? 刘纤尘重重地将茶盏往桌上一砸,厉声喝道:“夏离歌!好大的胆子!” 离歌见她一副恼羞成怒的模样,也不气恼,而是缓缓地朝着她做了一个万福:“奴婢参见王妃!参见侧王妃!” 刘纤尘冷笑不已:“你还知道我是王妃?我还以为这慕王府的王妃姓夏呢!” 离歌面具下的脸色很是平静,丝毫不为她这冷言冷语所影响,反倒怯生生地一笑:“王妃说笑呢,谁不知道您才是这王府里主母啊!”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有意无意地朝旁边的欧阳琴望了一眼。 虽然她戴着面具,但是欧阳琴却能感觉到她眼光中多出了什么东西,有些坐立不安。 章节目录 第122章 望王妃恕罪 “虽然兰嬷嬷的府规还没有出来,但是我告诉你夏离歌,你的身份只是一个奴婢而已!”刘纤尘见她态度柔顺,心情缓和了一些,开始用教训的口吻说道。 “奴婢明白!”离歌的声音略带沙哑,还有些疲倦。 这声音让刘纤尘顿时又恼怒了起来,这一定是昨晚和独孤慕在一起时叫多了! “有些事情我还是要提醒你,你一个奴婢可不能爬到主子的头上去了!”刘纤尘一副王府主母的模样,“虽然王爷待你特殊,但是却不能乱了规矩!” 离歌点头答应着:“奴婢知罪!以后不敢再留王爷夜宿玉莲阁了!” 听到这话,刘纤尘又觉得哪里不对劲,这留宿之人可是独孤慕,万一今天教训了她之后,在独孤慕再来的时候,说起今天的训话,那他是不是又要将怒气发泄在自己的身上? 一想到这里,刘纤尘浑身打了一个哆嗦,急忙道:“留不留宿不是你说了算,那还得看王爷的意思!” 一旁的欧阳琴轻轻地咳嗽了一声,有点嘲讽的意味。 明明是来兴师问罪的,怎么没说几句话反倒害怕起来了? 刘纤尘的脸色顿时又恼了:“就算王爷要留宿,你也不该让他劳累过度!” 离歌心里暗笑,劳累过度的人明明是她好吗? 但是面对眼前这个浆糊脑袋一般的刘纤尘,她觉得没必要和她多说什么。 “是!王妃!” 她那毕恭毕敬的态度让刘纤尘得意了许多:“还有一件事我还得提醒你,虽说你能够得到王爷的宠幸,但是也不能过分!” 离歌不解地看着她,难不成还让自己拒绝独孤慕的到来? 刘纤尘神情略微尴尬道:“日后王爷若是要夜宿玉莲阁,你可以劝劝他,让他雨露均沾一些!” 这句话连欧阳琴听了都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哪有一府的主母来央求通房丫鬟,让男人让出几晚的? 这可是足以让整个京城笑掉大牙的笑话了! 连一旁的娟儿都眉头微皱,这个刘纤尘实在也太没有水准了,这样的话都能说得出口,真让人丢脸! 跟着刘纤尘的几名丫鬟婆子也相互对望一下,眼神中露出难为情的神色。 离歌反倒通情达理般地点头道:“王妃说的是!王爷的确应该雨露均沾一些,但是这些事奴婢可是没法控制啊!那毕竟是王爷自个的选择,不是吗?” 王爷不来你的听涛苑,那绝对不是我的问题,而是你刘纤尘的问题! 听到她这略带嘲讽的话,刘纤尘的脸色变得通红起来:“你拿来那么多的话,让你照做就是!” 离歌温顺地点点头:“多谢王妃指教!” 这一下又让刘纤尘无话可说了,本想过来借机大闹一场,但没想到这夏离歌竟然这么配合,让她想要发火都发不了,真让人扫兴! 离歌笑嘻嘻地看着她:“王妃息怒!奴婢最近在从欧阳侧妃这里得了一些头面和脂粉,按理说还是要先孝敬王妃的!” 说着她便让夏花端着一只精巧的盒子走了过来,递给了刘纤尘。 章节目录 第123章 您冤枉离歌了 离歌却在一旁幽幽道:“欧阳侧妃送奴婢的东西,本该早就孝敬您的,但是奴婢见东西尚好,就私自留下了几天欣赏了一下,现在原封未动直接孝敬王妃!请王妃恕罪!” 看着她一副担惊受怕的模样,刘纤尘心底感到十分舒畅,不由点头道:“你有心了!” 一旁的欧阳琴一看那只精巧的盒子,顿时吓得脸都白了,急忙叫道:“不可!” 刘纤尘一听眉头皱了起来:“什么不可?” 欧阳琴脸色颤巍巍道:“这些东西不适合王妃!王妃要是喜欢,妾身再去购置一套!这一套还是留给夏姑娘吧!” “瞧您说的,这些贵重的东西应该是先孝敬王妃才是,离歌只是一个奴婢,以后再享用也可以!”离歌又说了一句。 这句话将刘纤尘心底的怒火直接挑了起来:“欧阳琴你什么意思?送东西给一个奴婢都不愿送个本王妃?” 欧阳琴心虚不已:“妾身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刘纤尘自上次和欧阳琴大闹一场之后就已经看她不顺眼了,现在竟然偷偷送东西给夏离歌,一定有阴谋! 估计也是让夏离歌在独孤慕的耳边吹吹风,让他多去秋水阁! 欧阳琴没想到自己脸上的心虚被刘纤尘看在眼里,竟然成了是对夏离歌的行贿! “王妃!这些东西都不算上好的,妾身那里还有比这更好的头面和脂粉……”欧阳琴解释得结结巴巴地,额头上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离歌却悠悠一笑:“清雅斋的头面,玉骊堂的脂粉,这两家的东西都还不算好的话,那可就是宫里御制的东西了!那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起的!” 她不说还好,这番话说得,简直就是在间接嘲讽刘纤尘没见过世面! 清雅斋和玉骊堂两家的首饰和脂粉,原本就是专为宫里供货的,在整个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要说其他的东西比这两家更为上乘的,怕已经不太可能了! “欧阳琴!”刘纤尘怒不可遏猛地一拍桌子,指着她怒喝道,“你还真当本王妃是乡巴佬吗?谁稀罕你这些破玩意儿!” 说着她一把接过盒子里的东西,统统倒在地上,然后用脚直接狠命踩去! 可怜那一盒子精致的首饰和脂粉,统统在地上被踩得一塌糊涂! 欧阳琴看着那盒“特殊”口脂被踩得稀巴烂,心头一阵失望,不由带着怒光瞪着离歌:“你……你是故意的!” 离歌却是一个极为委屈的模样,声音颤颤巍巍道:“侧妃您冤枉离歌了,这么好的东西奴婢当然得先孝敬当家主母的,怎么说是故意的?” 刘纤尘忽然冲上来,对着欧阳琴就是一耳光! “怎么?你心疼了?宁愿送东西给一个奴才,也舍不得给本王妃?还真当自己是一回事啊?” 欧阳琴又气又羞,捂住脸颊气得话都说不出来! 她也算是身出名门之家,从小受到的教育便是规规矩矩,哪里见过像刘纤尘这般毫无礼教之人,一时间竟委屈得不知所措起来,一双眼眶里翻滚着泪花。 “放肆!” 一声不怒自威的声音忽然在客堂门口响起。 章节目录 第124章 示弱博取同情 一道暗金色的人影出现在客堂正中央,衣袍上的蟒纹熠熠发光。 所有人立刻跪拜下去:“参见王爷!” “平身!” 独孤慕一脸冷冰冰的样子,目光首先向站在最左侧的离歌望去,然后才将视线转向一脸委屈的欧阳琴和愤怒的刘纤尘。 他又看看地上被刘纤尘踩得稀巴烂的东西,嘴角不由冷笑起来:“王妃好大的脾气啊!连奴婢送的东西都糟践成这般!” 刘纤尘的脸色阵红阵白,她没想到独孤慕这么早就下朝了,还直接闯进来看见了她无故发火的模样! 离歌急忙安排独孤慕在主位坐下,并亲自端来了一杯凉茶。 “王爷请!” 男人接过离歌手中的茶杯,但却有意无意地用指甲在她细嫩的手心里划了一下。 离歌不由手一抖,急忙收回,眼神却嗔怒地瞪了他一眼! 男人见她一副嗔怪的模样,心情好了许多,便悠悠地抿了一口茶水问道:“说说怎么回事?” 欧阳琴见状,直接扑了过来,一下子便扑到他身下,整个身体伏在男人的大腿上,嘤嘤地哭了起来。 “王爷要给妾身做主啊……”她一脸梨花带雨无限娇柔的模样,让所有人都为之心动。 离歌忍不住朝被她抱着大腿的男人望去,这样你总该心疼了吧! 结果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男人的眼神之中非但没有任何心疼,还略带一丝嫌弃,并且不动声色地将大腿收回,让欧阳琴扑了个空! “王爷!欧阳琴胆大妄为,故意用这些头面和脂粉来羞辱妾身,妾身才气不过砸到了地上!”刘纤尘看到欧阳琴那矫揉造作的模样,忍不住大声道。 独孤慕的眼光却扭头望向离歌:“这与你有关系吗?” 离歌立刻回答道:“这套东西原本是侧妃送给奴婢的,但是奴婢觉得这么好的东西,应该先孝敬王妃,所以就借花献佛了,但是没想到侧妃竟然不情不愿地,像是不愿意把这么好的东西给王妃……” 听到她这番不带刺的继续挑拨离间,欧阳琴气得牙痒痒,但是却根本有口难辩! 独孤慕的眼神再次望向脚边依然抽抽搭搭的欧阳琴:“这是为何?不就是一盒脂粉,如何就不能给王妃?” 欧阳琴抬起一双哀怨的眼神看着他,一副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妾身是觉得送给王妃的,应该比这一套更好,所以才……” “比清雅斋和玉骊堂的东西更好的,那岂不只有宫里的贡品了?”离歌没忘了继续踩她一脚。 欧阳琴忍不住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独孤慕却诧异道:“据本王所知,母妃所用的首饰和脂粉,大多数都是这两处御制之物,难不成还不够好?” 欧阳琴顿时哑口无言,神情变得慌乱心虚起来。 刘纤尘在娟儿眼神的示意下,忽然也哭着跪在了独孤慕的面前:“王爷!妾身怎么也算是慕王府堂堂正正的王妃啊,如今竟然被身份和地位都不如妾身的人欺负,您无论如何都要给妾身做主啊……嘤嘤嘤……” 想要用示弱博取同情,谁不会? 章节目录 第125章 本王帮了你这个大忙,记得感谢哦 独孤慕忍不住朝离歌瞥了一眼。 他早就让平九将那盒毒口脂换了,并且让平九告诉她,可以放心使用,但今天她这是又闹哪一出? 当看到跪在地上的两个女人抽抽搭搭的样子,他忽然明白了离歌的想法,她想让这两个女人先厮杀一番,省得一天到晚地找她的麻烦。 离歌也的确就是这么想的,虽然平九告诉自己说这盒子东西可以用,但是她却发现有一盒口脂被换了,毕竟是男人,颜色上的细微差别分辨不出来。 所以她就料定那盒口脂一定有问题! 几天故意当着欧阳琴的面拿出来一试,便一目了然了! 既然这些女人都想要对付她,那她不如先将火引到她们自己身上,让她们先去斗一斗,暂时让她这里安静几天! 男人思忖了半晌,忽然看着刘纤尘道:“王妃先起来,你受委屈了!” 刘纤尘满脸惊诧,她没想到独孤慕今天竟然会对她怜香惜玉起来,便得意地瞪了欧阳琴一眼,站了起来。 欧阳琴还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一双美目已经哭得红彤彤地。 “琴儿你也太不懂事了,不就是几件首饰吗?至于这么吝啬?”独孤慕十分不满地看着她,“要是零花钱不够的话,让人去账房取就是了!何至于闹得如此不堪!” 欧阳琴听了这话,双眼眨了眨,王爷这是在批评她,还是在宠爱她? 竟然说零花钱不够用的话,直接去账房取? 这不是明显地在打刘纤尘的脸吗! 刘纤尘听到这话,刚才的那副得意劲便变了,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自从大婚之后,她也不止一次对独孤慕提过,要将王府的账本从兰嬷嬷手中接过来,毕竟真正的主母手中,是一定要有财权的! 但是独孤慕像是在故意避开账本之事,现在管账的权力依然是在兰嬷嬷手中! 于是两个女人的眼神之中,便忽然刀光剑影起来。 一旁的离歌看着,不由心花怒放,她总该有几天安生日子过了! 而忽然她看到了男人投过来的一记目光: 本王帮了你这个大忙,记得感谢哦! 离歌眨了眨眼睛: 奴婢感激不尽! 男人忽然心情大好地起身,摇着玉扇出去了,刘纤尘和欧阳琴继续电闪雷鸣地各自离开。 正在收拾残局的夏花看着那些被踩坏的首饰,不由咂咂嘴:“姑娘也真是,这么好的东西拿出来给人,还没得到半点感激,真是不划算啊!” 离歌却笑了起来:“怎么不划算?当然划算大了!” 夏花一副不明白的模样看着她,就像是看一个傻子。 离歌轻叹一声,用团扇在她头上轻轻一敲:“小傻瓜!” 大概今天的事闹得太离谱,傍晚时分,独孤慕让府里所有人全都去了主院,让兰嬷嬷亲自当众宣布府上新定下来的后院规矩。 “每逢初一、十五,由听涛苑侍寝,剩余的二十八天,三位夫人都另有五天时间侍寝,其余的时间王爷会住在主院休息……” 兰嬷嬷那份简单明了的后院侍寝时间表便排了出来,刘纤尘看完之后神情兴奋起来,她是主母,每月比别的人多两天! 章节目录 第126章 侍寝的机动时间 方娉婷瘪着嘴看了看,不由嘀咕道:“才五天啊!” 欧阳琴眉头忽然蹙了起来,朝旁边一声不吭的离歌望去,然后问兰嬷嬷:“离歌姑娘的时间怎么没有排在这上面?” 兰嬷嬷神情自如道:“夏姑娘身份特殊,王爷特意交代,她的侍寝时间是机动的!” 这也就是说,除了表上其他三人的固定时间之外,其余的时间独孤慕想去玉莲阁就去,完全不受时间表的约束! 一听此话,欧阳琴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独孤慕果然是只老狐狸,竟然在这种事上还耍花样。 除了她,刘纤尘和方娉婷都没察觉出这张侍寝表有什么问题,反倒近似同情地看了离歌一眼。 连身份都不给的一个奴婢,不值得她们操心! 兰嬷嬷将侍寝表恭恭敬敬地交给了刘纤尘:“这个月就劳烦王妃需妥善处理好其他几位夫人的时间,待下个月府里进了新人之后,老奴再根据人数重新定时间!” 此话一出,就像是一枚炸弹一般,将在座的几个女人炸得外焦里嫩! 新人? 兰嬷嬷见状,急忙解释道:“两位新夫人将会在下月初一进府,还望各位夫人海涵!” 两位! 刘纤尘急了:“两位?王爷要同时娶两个人?” 兰嬷嬷微笑道:“那是皇上亲自赏赐的的双胞胎美人,听说是西戎刚刚进贡给皇上的,皇上隆恩,直接将两位美人赏赐给了府上,各位夫人请多担待!” 除了离歌之外的三人全都黑了脸,这皇上也太多事了,无缘无故就往慕王府里塞人。一塞还俩! 欧阳琴忍不住朝离歌望了一眼,鬼怪面具下的美人竟然毫无表情,也没有表现出有多愤慨,还真是沉得住气啊! 站在方娉婷身后不远处的周曼群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神情变得古怪起来。 自从独孤慕开始笑纳众姬妾之后,连华帝都沉不住气了,开始都开始往慕王府里塞人了,看来得让皇后和太子想想办法了。 离歌回到玉莲阁,像是没事人一般,吃过晚膳便在书房里看书,直到亥时时分,便听到门外传来春花的声音:“参见王爷!” 她忽然想起今晚是机动时间,其余三人就算知道他来玉莲阁,也拿她没办法! 除了欧阳琴,刘纤尘和方娉婷直到得知独孤慕又去了玉莲阁,才幡然醒悟! 这机动时间分明就是专门留给夏离歌的啊! 不过明白得有点晚了,此时老狐狸已经沐浴更衣,好好地躺在了离歌的闺床上,享受着美人的侍候了。 “欧阳琴送的东西本王都已经帮你处理了,怎么今天还要闹这么一出?”独孤慕抱着她躺在卧榻上,手指缠绕着她那细腻的头发把玩着。 离歌神情哀怨道:“您府上这几个夫人,都不是省油的灯!奴婢怎么是她们的对手,那不如让她们狗咬狗得了!” 你不是她们的对手?她们没人是你的对手吧! 独孤慕看着小妖精逼真的表演,也不戳穿她,反倒心情大好地笑了起来。 察觉出男人的心情不错,离歌顺势就倒在他怀里,纤细的手指在他坚硬的胸膛上画着圈圈,声音软糯无比道:“王爷~最近奴婢在府里太闷了,能不能让奴婢出去逛逛?” 章节目录 第127章 去逛个街 独孤慕眯起一双凤眸看着她:“想要出府?” 离歌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他,无比憧憬道:“奴婢被您从健康带来长安都快半年了,这长安城里究竟是个什么样,奴婢都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呢!” 她的一双媚眼含情脉脉,眼底深处流动着让人血脉贲张的魅惑! 真是个让人受不了的妖精! 男人一把搂过她那纤细的腰身,微凉的唇便直接覆上那张诱惑人的红唇,辗转片刻之后才意犹未尽地放开了她。 “让你出府的话,该怎么感谢本王啊?”他眯起的双眸中,透出一丝玩味的阴谋。 出个府而已,至于这么卑鄙吗? 离歌在心里直翻白眼! 怎么感谢,那还不是直接用行动表示! 离歌眨了眨眼,直接跳上了他的腰身,便开始魅力无边地扭动着水蛇腰,开始了小妖精的打架过程! 老狐狸被小妖精的主动侍候得非常满意,第二天一大早去早朝前,便将出府的腰牌留给了她。 离歌带着春花和夏花,坐着府里派出的马车,沿着长安城最繁华的街道驶去。 夏花兴致勃勃地翻着车帘往外看:“哇!京城真的好大啊!” 看着她一副天真的模样,离歌又看看旁边一脸谨慎的春花,忍不住对她道:“别担心!不就是出来逛个街吗?至于这么紧张?” 能不紧张吗?门主今早离开前特意吩咐过,今天夏离歌上街,不得出任何意外,否则她和夏花就得拿命来抵! 她和夏花的功夫在玄鬼门中也算中中上等的高手,但是却也知道在京城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几乎都聚集了全国的各门高手,万一有人想要欲图不轨的话,她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看着她一副紧张兮兮的模样,离歌顺手便将一颗杏仁脯塞进了她的嘴里:“吃点东西压压惊!” 夏花一听:“我也要!” 离歌将装杏仁果脯的袋子直接递给了她:“都给你吧!小馋猫!” 夏花乐滋滋地接过果脯袋子,又抓了一把给春花,这才吃了起来。 离歌不动声色地对春花道:“让车夫在明衣堂停车!” 明衣堂是京都数一数二的高档成衣店,来此的客人非富即贵,夏离歌想要来此地,倒也没有什么意外。 马车在明衣堂门口停下之后,春花和夏花搀扶着离歌下了马车。 “我们顺便会在这条街上逛一逛,你先去旁边的茶楼吃点东西等着我们吧!”离歌笑嘻嘻地递给车夫一些碎银子。 车夫高兴不已地点头答应了。 因为是出门逛街,离歌在独孤慕的许可下,取下来那张鬼面具,而是戴上了一层面纱。 因此当她走进去的时候,意外地看到了一个人,而那个人却没能认出她来, 独孤萱正在和小芬挑三拣四地选着几件成衣,嘴里还唠唠叨叨地嫌弃成衣的款式和做工。 店老板亲自毕恭毕敬地一直侍候着她们,脸上保持着谄媚的笑容。 离歌庆幸自己今天戴着面纱,没被那独孤萱认出来,便不动声色地领着春花和夏花,朝另一侧走去。 章节目录 第128章 另有蹊跷 而坐在客堂大厅里等待独孤萱的林嬷嬷,在离歌走进大厅之时,目光便直接锁住了她。 虽然那副面纱遮住了面容,但是从她身上那价格不菲的衣物来看,此女子不是普通人家。 尤其是看到跟随在她身后的两名丫鬟时,林嬷嬷微微皱了皱眉。 那两名丫鬟是有武功的! 什么人出行,身边不是带着护卫,而是带着会武功的丫鬟? 那身份一定是不能向大众公开! 再加上那副面纱的话…… 林嬷嬷不由冷笑起来,此人十之八九便是被慕王新宠的夏离歌! 看样子独孤慕对她还真是宠爱有加啊,连贴身的丫鬟都是练家子! 林嬷嬷不动声色地一直观察着夏离歌的动静,却被试衣服的独孤萱叫了过去:“林嬷嬷!过来帮本宫看看这套款式怎么样?” 林嬷嬷微微蹙眉,但还是起身朝独孤慕方向走去,但目光不断地朝夏离歌望去。 独孤慕忍不住朝她望去的方向看去:“你看什么呢?” 林嬷嬷立刻不着痕迹地挡住了她望向夏离歌的视线,笑道:“殿下的眼光真不错,这套襦裙的颜色和款式很配您……” 但是旁边的小芬却多了一句嘴:“咦!我好像看到了夏……” “夏天的款式还是挺多的,殿下不如和小芬再多试几套看看?”林嬷嬷打断了小芬的话,故意指着旁边的几款夏装,一副兴致勃勃的表情。 独孤萱和小芬顿时被她所指引的夏装款式吸引过去,并未注意到离歌。 林嬷嬷松了一口气,本来偷跑出宫就已经坏了规矩,万一刚才那女子真是夏离歌,依照独孤萱的脾气,还不上去又要大闹一番,到那个时候,这个烂摊子可就难收拾了! 而此时的离歌已经带着春花和夏花,进到了贵宾室中。 看着她手上的一张明衣堂的金色木牌,春花有些纳闷:“姑娘难道已经是明衣堂的贵宾了?” “哦!这是泉王妃上次约我见面时送给我的!”离歌淡淡道。 春花心里嘀咕一下,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倒也没有多在意了。 贵宾室里专门有女店员侍候着,离歌便随意指了指几套成衣,让女店员带着她进到了更衣室中。 春花和夏花也随意看了几套衣服,但是却渐渐觉得眼皮子变得沉重起来,然后便坐在软榻上昏昏地睡了过去。 更衣室里的离歌已经换上了一套常服,脸上的面纱也取了下来,露出里面一张布满黑点的麻子脸。 两名女店员丝毫不觉得诧异,反而神情谨慎地带着她,从更衣室一侧的小门处,离开了成衣店。 明衣堂的后院出去,便是一条幽静的巷道,而两名店员带着离歌沿着巷道走了大约半刻钟,进入了一处后门。 一走进那处后门,离歌便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脂粉气息,而后院则晒着各色各样五彩缤纷的女式衣裙。 进入后院辗转了片刻之后,来到一处偏僻而幽静的院落。 “姑娘进去吧!梦姑娘已经等您多时了!”两名女店员谨慎地守在了院门口。 离歌的脸色冰寒无比,推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的一株海棠树下,坐着一位身材窈窕,面目艳丽的少女,正眯起一双绝美的凤眼望着她:“离歌公主!别来无恙啊!” 章节目录 第129章 公主又猜错了 离歌脸上的表情冷漠无比,嘴角微微一咧,冷笑道:“梦姑娘?” 这分明就是那晚喂她吃下媚蛊的妖媚男人! 此时他竟然穿着一套妩媚的女装,一副千娇百媚的样子,不知道的还真以为这混账是个女人! “梦姑娘”翘着兰花指,动作优雅万分地正在泡制茶水,一双画着浓妆的大眼向她抛了几个媚眼:“公主请坐,尝尝本座泡制的铁观音!” 离歌毫不客气地在他面前坐下:“少废话!解药呢?” 梦姑娘朝她努了努嘴,示意她眼前的铁观音:“早就准备好了!” 离歌望着眼前玉瓷茶杯中淡绿色的茶水,眉头皱了皱。 “每个月只要公主准时过来喝下这杯茶,身体上的痛苦就能消除!”梦姑娘笑盈盈道。 也就是说,眼前的铁观音不是彻底的解药,只是舒缓疼痛的药物而已! 离歌心中一阵光火,双手紧紧地捏了起来,恨不得扑过去将他撕个粉碎! 大概是看出了她眼中的愤怒,梦姑娘邪魅无比的唇角微微一翘:“公主还以为真能打得赢本座吗?” 他的手优雅无比地对着离歌身旁的地面做了一个漂亮的动作,一枚石子便稳稳地从地上直接飞入了手掌之中! 离歌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动作,但是刚才紧紧捏住的拳头微微放松了。 这种强大的内力可不是一般练家子所能达到的! 而他只微微用两只手指轻轻一捏,那枚石子瞬间化为粉尘! 离歌心中陡然绝望,她打不赢他! “公主!别这样!只要你帮本座了了一场心愿,日后解药一定奉上!”他的媚眼如丝,一副娇艳欲滴的媚态。 离歌看着眼前妖媚男人的动作,本应该觉得心里作呕的,但是怎么却觉得这男不男女不女的东西,竟没能让她成功吐出来! 望着她眼里的厌恶,男人笑得花枝乱颤:“下个月皇上要送两名美人进府,到时候公主可得打起精神来!” 离歌心中咯噔一下,深深地望了他一眼:“什么意思?那两个美人是来要我的命的?” “美人的家乡可是西戎!公主在宫里得罪的人有谁是西戎的?”男人笑靥如花道。 独孤萱! 她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为什么?我和她无冤无仇!她为何要害我?” 男人看了她一眼,忍不住嘲讽道:“独孤萱那个蠢货是没有这般头脑的,她完全是受人指使!” “文玉函?”离歌无奈冷笑一声,“那欧阳琴送来的口脂,估计也是她所为喽?” “非也!非也!”媚态横生的男人又笑了,“公主又猜错了!” 离歌冷眼看着这个比女人还妩媚的男人,真想一脚将他踹飞! “我还真不知道我的这条命会这么受人欢迎!”她自嘲道。 男人放下茶杯,忽然凑近了她,一双媚眼中闪烁着一股暧昧的光芒:“怪只怪公主太让人流连忘返!” 离歌眯起了双眼,静静地看着他,忽然道:“是吗?我怎么觉得这些人是为了别的目的而来?” 章节目录 第130章 不要脸的男人 男人的眸子猛地一缩,身体也退了回去,但是却被面前的女人一把抓住了衣襟,沉声道:“你用蛊毒控制我,又是为了什么?” 男人无奈地朝她眨了眨闪着金粉的凤眼:“因为本座爱你啊!” 离歌浑身一哆嗦,就像那晚被迫咽下那只蛊母一般恶心,终于成功地放开他,在旁边干呕起来! “哟!你瞧瞧你!本座有那么让人讨厌吗?你知不知道这春宵楼中的贵客们,个个都要陪着队等着奴家伺候呢!”男人忽然变了声音,嗲声嗲气起来。 离歌一时没忍住,又是一阵呕吐,连早膳都吐得精光! 男人此时脸色变了:“夏离歌!你太过分了啊!” 离歌强忍着不去看他那媚态横生的样子,擦了擦嘴:“说吧!是不是要打独孤慕的主意?” 男人忽然笑得花枝乱颤起来:“公主真乃蕙质兰心!” 离歌心里一沉,果然是想要借她的手对付独孤慕! 他到底是什么人? “其实也没有多大的事,只要你能让独孤慕升你为正王妃!我们的目的就达成了!”男人笑道。 离歌皱了皱眉:“但是怎么听着像是我得了便宜?你要帮我成为正王妃?” “那可不是!本座就是要让你登上正王妃的位置!”男人一双凤眼中,闪烁出一丝不明的暗流。 离歌想了想:“为什么?” “到了今年冬至那一日,你若成功成为将刘纤尘取而代之了,你就会知道答案了!”男人却故意不告诉她。 “如果到了那个时候,本座的计划成功,你若是不愿意跟着独孤慕,本座倒是勉为其难纳你为妾!你看这个计划如何?”男人又嬉皮笑脸地凑了过来,一双眼睛含藏着无限深情道,“毕竟能让本座动心的人没有几人!” 离歌急忙朝后退了一下,直接朝他翻了一个大白眼:“不必了!到时候就劳烦梦姑娘放我一条生路即可!” “梦姑娘”三个字尤为响亮! 男人倒不介意她的嘲讽,而是悠悠道:“万一到时候公主真的爱上本座,那可如何是好?” “我还以为独孤慕已经算是够不要脸的男人了,没想到梦姑娘你这脸皮,也够贱的啊!”离歌无限讥讽道。 男人嘿嘿一笑,忽然身形一动,瞬间便直接掠到了离歌的身边,将她一把抱在了怀里! 离歌心中大惊,刚想动作,却被他双手给生生地钳住了。 他的双眼死死地盯着她,眼眸深处翻滚着一层墨色的浪花! 离歌太熟悉这种眼神了,那是独孤慕每次发情前的状态!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给独孤慕戴上一顶绿帽子?”男人忽然咬牙切齿道,他这些天一直控制着自己不要去找她,但是还是每晚都忍不住悄悄潜入玉莲阁,但是每一次都能听到独孤慕和她在一起时的男欢女爱,而让他最愤怒的一次,竟然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俩在明湖中心的莲台上欢爱! 若不是为了独孤慕背后的东西,他在她入宫的第一天就能让她成为自己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131章 冬至之前还你一个真相 离歌有些慌了,虽然她对独孤慕还没到山盟海誓的地步,但是要委身在这个男人身下,还是需要一些勇气的! 很明显她现在的勇气不足! 万一回去被独孤慕发现了,她的小命可就不保! 而到头来,她这些天所作所为不就白费了,谁还能为白巫族报仇申冤啊? “你可别乱来啊,独孤慕可不是傻子,你要是动了我,万一被他发现,你以后见到的就是一具尸体了!”离歌却冷声道。 男人身体顿了一下。 独孤慕的确不是傻子,他能够放夏离歌出府,就一定在她身上做了记号! 他可不会白白让人给自己戴绿帽子! 一旦此时他强要了夏离歌,今晚他只要一检查她身上的情况,便一目了然! 夏离歌显然知道自己的情况! 男人心不甘情不愿地放开了她,冷哼一声:“我就再等几个月!” 他要等到冬至之后,直接将夏离歌带出大齐! 离歌见他放过自己,终于松了一口气,将放在面前的那杯铁观音一饮而尽,准备起身。 “等等!你不是想要找这几个人吗?本座闲来无事,顺手帮你找到了他们的住处!”男人却忽然递过来一张纸条。 离歌接过一看,惊诧不已,这不是她故意让独孤泉去帮她查的那些人吗? 忽然想到了什么,她的神情变得疑惑不解:“你在监视泉王府?” “泉王府算什么?现在整个京城了,还没有本座的手伸不到的人?”男人冷笑道。 离歌的脑子里忽然划出一丝亮光,与其自己这么被动,那不如借着这个男人的手,将当年白巫族的案子,全都翻出来! 见她有些沉思,男人的双眼眯了起来:“怎么?想要借本座的力量做什么?除了帮你们夏氏复国,本座都可以考虑!但有个条件……” “我答应你!”没想到离歌却神色冷凝地回答道。 男人眼中微微惊讶:“此话当真?” “只要你帮我完成一件事!冬至之后,我就是你的!”离歌脸上平静得有些可怕。 男人微微张了张那娇艳欲滴的红唇,露出了邪魅无比的笑容:“说出你的条件!” 当离歌将自己的目的说出来之后,男人的脸色渐渐变了。 “白巫族?你和白巫族人有何关系?”他蹙眉道,双眼深深地望着她,忽然觉得眼前的女人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此事与你无关,你只需将当年谋害白馨儿和构陷白巫族人的真相给我找出来!我就跟你走!”离歌斩钉截铁道。 男人隐隐地从她的眼里看到了一股暗藏的愤怒! “好!本座答应你!冬至之前,还你一个真相!” 离歌点头,面无表情地起身离去。 被两名女店员悄悄地带着返回明衣堂的时候,春花和夏花还在熟睡之中。 女店员点燃了一只香,用香在二人的鼻息下面熏了几下。 春花睁开眼睛的时候,正看见离歌穿着一套岚媛青绿百褶裙在铜镜前晃来晃去,不由愣了一下。 但是看看房间内的滴漏,大概她刚才是小寐了一会儿,这会子才过去半刻钟呢! 夏花也打着哈欠醒来了,看着离歌身上的衣服,顿时跳起来跑了过去:“姑娘穿这套衣服真好看!” 章节目录 第132章 去见一位故人 离歌又试了几套衣服,又给春花和夏花每人买了一套精致的成衣,才满意地戴上面纱离开了明衣堂。 春花一路上有些纳闷,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但是看到离歌那平静如水的模样,她便没有多想什么了。 离歌又带着她们去了清雅斋和玉骊堂,出乎意料地帮春花和夏花买了价值不菲的首饰和脂粉,惊得二人瞠目结舌。 “姑娘!您如此花费在我们姐妹身上,这让我们如何是好啊!”春花觉得离歌的行为太过离谱,忍不住劝道,“万一被王爷知道您这般浪费……” 一只带着幽香的手指轻轻地按在了她的嘴上:“春花!这是你们俩贴身保护我的酬劳!” 看着面纱后那张隐约的笑脸,春花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十分难为情地收下了那些东西,离歌又带着她们俩去了一趟天香楼——京城里最有名的酒楼。 “今天我请客,尽管点菜!”离歌一坐进包厢,便豪气十足地揭开面纱,对着春花二人道。 看着她脸上那密密麻麻的麻子脸,春花忍不住低声叹了一口气。 这好端端的一张脸,竟不能当众示人,还真是委屈了。 离歌让小二将天香楼最有名的菜肴全都上了一遍,三人大快朵颐起来。 但毕竟胃口有限,春花看着这满桌子还剩大半的菜肴,有些心疼:“可惜了!” “可惜什么?全都打包回去!”离歌立刻让店小二过来,用食盒全都打包了。 看着两姐妹诧异的目光,离歌微微一笑:“放心!不是给你们吃的,待回去之后,我可就会被关柴房了,这些东西可得留给我慢慢吃呢!” 关柴房? 春花二人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她怎么会知道自己会被关柴房? 结果就如离歌所言,待三人回府之后,就被管家直接带到了主院。 独孤慕一身玄黑的长袍上,绣着一条张牙舞爪的蟒蛇,此时坐在主院客堂的主位上,一脸阴沉地望着离歌那张麻子脸。 “今天到哪里去了?”他忽然怒喝一声,吓得旁边的春花和夏花立刻跪了下去。 离歌眼神非常无辜道:“去了明衣堂、清雅斋、玉骊堂,还有天香楼!” 独孤慕朝一旁的平九使了一个眼神,平九便将春花和夏花带了出去,并将客堂的房门给关上了。 离歌忽然觉得一阵寒气迎面扑来,她已经做好了受惩罚的准备,但为什么在面对眼前这个男人的时候,还是觉得有些胆战心惊啊! 蟒袍男人忽然起身朝她走来,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一双深邃的眼眸中闪出一道犀利的光芒:“除此之外,你还去了另一个地方!” 离歌有些气馁,她知道自己的行踪绝对躲不开独孤慕暗卫的跟踪,就算能够将春花和夏花迷昏,他也能发现她去过什么地方。 “好吧!我去了春宵楼!”她只得老实交代。 男人眼底泛出一股看不懂的神情:“你一个女人,跑去那种地方做什么?” “去见一位故人!”离歌眨了眨眼睛,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133章 关柴房喽 “什么故人?”男人依然咄咄逼人。 “梦姑娘!”离歌表情哀怨万分,“那原本是在健康的一位宫女,在夏国亡国之后,她为了讨生活来到了长安,结果只能在春宵楼那种地方接客……真是好可怜啊……嘤嘤嘤……” 而正在春宵楼躺着享受美人按摩的“梦姑娘”,则莫名其妙地打了大大的一个喷嚏! 独孤慕的眉头皱了起来:“你什么时候和她联系上的?” “上一次和衍欢见面时,她告诉奴婢的!”离歌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瘪了瘪嘴,“本想直接去春宵楼看看她,的那是又恐损了王府的名声,所以才从明衣堂的后门出去的……嘤嘤嘤……” 这哭声哭得,连她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但是眼前的男人眼神竟然缓和了下来,也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 “虽然你是去见故人!但还得接受惩罚!”独孤慕的脸色缓和了几秒钟,立刻又变得冷若寒霜,“从今天起,去柴房好好闭门思过吧!” “奴婢明白!”离歌心里松了一口气,转身便走。 看着她轻松之极的模样,独孤慕的眉头蹙了起来。 他刚才是不是眼花了! 听到关柴房还这么高兴? 春花和夏花在听到离歌要被关柴房之后,彻底傻眼了:“姑娘您怎么会知道会被王爷关柴房?” 离歌却欢天喜地地让她们俩收拾东西,直接去了柴房! 府里的三个女人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就像是过节一般高兴! 柴房里已经被离歌带着春花夏花打扫干净了,不但拿来了柔软的被褥铺成了一个简单的床铺,她还将其他的杂物收拾在一旁,简单地用现成的木柴准备了一张榻榻米,上面还放着她从玉莲阁带来的花瓶和茶具。 三个女人站在柴房门前看到的,竟然是一副清新的田园风格的居室! 这是哪门子关禁闭啊,这明明是来享受的好不好? 离歌戴着鬼面具,穿着一套粗布的衣服,头上仅仅戴着一只荆钗,笑盈盈地邀请三人进屋参观:“三位夫人不嫌弃地话,进来坐坐,离歌给你们泡茶喝!” 刘纤尘嗤之以鼻,转身就离开了! 方娉婷也瘪瘪嘴,拉着周曼群走了。 欧阳琴倒是站在门口注视了她好一阵,目光深邃地说了一句:“你真是有本事!” “夫人何出此言,奴婢都已经被禁足在这柴房里了,您竟然还夸奖奴婢,不知道的还以为您在嘲讽奴婢呢!”离歌笑嘻嘻道。 离歌一脸说了三个“奴婢”,将欧阳琴心里的骄傲完全点燃,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看来宫里那一位还是高估了这夏离歌! 待所有人都离开之后,春花和夏花悄悄地将刚才打包的食盒送了过来。 “我就说吧,这些东西有用!”离歌一边说着,一边打开食盒,扯出一只烧鸡大腿塞进嘴里,神情满意地大嚼起来。 “赶紧走吧!万一王爷知道了,又得惩罚你们了!”离歌颇有些嫌弃地赶了她们出去。 春花和夏花朝玉莲阁走回去的时候,也叹气了一路。 章节目录 第134章 睡柴房了 独孤慕远远地望着柴房里离歌那安然自得的模样,心里越发诧异起来。 难不成她察觉出了自己的想法? 还有三天就是迎娶西戎双胞胎姐妹的日子了,初三之后这府里可就不太平了! 整个府里最让他担心就是夏离歌,而那两位双胞胎美人的到来,明显就是为了取代她而来的! 华帝已经看出了端倪,他不允许夏离歌留在自己的身边! 他担心自己提早获知夏离歌身上的秘密! 想到这里,他那双邪魅狭长的凤眼眯了起来,这小妖精恐怕自己都不知道她身上藏着的秘密吧! 待过了这些天再说! 离歌望着不远处摇晃的树梢,心里冷笑一声,看来这冰山男人还是很关心她的嘛! 三天后要进府的两个女人,就是冲着她来的! 独孤慕要是真的在乎她,一定会想办法保住她,那么就是暂时关柴房! 结果还真让她意料到了,他不是那种铁石心肠之人! 只是想着他又要在床上去应付新进来的女人,她的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晚上在柴堆搭成的床铺上睡下的时候,离歌便听到了窗户便传来了声响。 刚想抄起旁边的木棍扑上去,却发现了一袭黑色蟒袍的长袍飘然而进到了屋内。 “王爷!这大半夜的您来这里做什么?”离歌忽然想起,时间快到她每夜疼痛的时刻了,他来给她解毒了! 他倒是体贴,可是她此时已经不需要了! “咦?你没事了?”独孤慕被公文拖了一些时间,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子时,便急忙跑来。 结果没想到眼前的女人竟然没有半点发作的模样。 看着他俊秀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眼神也充满了狐疑之时,离歌急忙解释道:“王爷!人家的那几天到了!” 听到这里娇柔软糯的声音,独孤慕身子又紧了。 他抱着她在简陋的床上坐下,一口咬住她的耳垂:“什么意思?不方便?” “因为那个来了……疼痛就没发作了……”离歌十分心虚,万一他忍不住霸王硬上弓地话,她可怎么解释? 感觉到怀里的女子微微颤抖了一下,男人苦笑不得:“我不是禽兽!” “王爷当然不是!王爷是个大好人!”离歌非常违心地讨好着,一双眼眸飘啊飘地。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再看我可就控制不住了!”独孤慕一边说着一边堵住了她的红唇…… 既然不能做,那就浅尝辄止吧! 但是吻着吻着他便控制不住了,一口一口地咬开了她的中衣,然后又咬开了肚兜的带子…… “别……别……”离歌又羞又急地急忙捂住胸口,再不能让他得寸进尺了,万一继续下去的话,那可就穿帮了! 结果男人却直接将她的双手反着压在床头,声音低沉而带有魅惑的魔力道:“我在检查你今天是否忠贞!” 她身上的衣服可怜地被扔在了一旁,男人则像是欣赏着艺术品一般,细细地观察着她那赤果的身体。 他在她身上所做的记号还在,她没有出轨! 男人满意极了,在她身上亲吻了片刻,隐忍着生理的冲动,一把搂住她盖上被子。 “睡吧!” “您要睡这里?”离歌不可思议道。 但身边的男人却似乎已经睡着了! 章节目录 第135章 混乱的婚礼 三天之后,府里张灯结彩,热闹非凡,新人进门了! 离歌坐在柴房的窗口处,远远地听着主院那边传来的喧嚣锣鼓声,不由冷笑了几声。 独孤慕这一套好色的伎俩,已经让华帝生疑了,派来的两名美人一定不是省油的灯! 就让她们和府里那几个心怀鬼胎的女人斗去吧! 春花和夏花在事后也非常佩服自家姑娘的英明,因为就在新婚的当天,就出事了! 两位美人在华帝赏赐慕王府之前,虽然只是从八品的美人称号,但是在被赏赐之后,华帝直接将她们的品位直接提升到了正三品的昭仪,虽然只比王府里的侧妃低一个品位,但因为是华帝钦赐,所以她们来到王府,几乎就与侧妃平起平坐了。 两位西戎的姜昭仪在婚礼当天,给王妃和侧妃送来了贡品,因此刘纤尘、方娉婷和欧阳琴就分别得到了几件来自西戎的上好美玉,除此之外还得到了一张精美的貂绒裘衣,上面镶嵌着大大小小的玛瑙和各色宝石。 结果还未等婚礼结束,祸事便发生了! 三件貂绒裘衣被各自的侍女送回院落的时候,遇到了专门侍候两位昭仪的几名粗使丫鬟。 而那几名粗使丫鬟正抬着一只大火盆前往两位昭仪所住的双鹭院,结果将三位侍女的路给拦住了。 不知是谁不小心,其中一名侍女手中的貂绒裘衣就这么直接掉在了大火盆上,被当场烧毁! 当侍女惊慌失措哭着跑到前院婚礼的时候,大姜、小姜两位昭仪也得知了这个消息。 独孤慕看着跪在地上紧张得不断哭泣的丫鬟,缓缓地扫视了一下参与婚礼的三位妃子:“这是哪个院里的丫头?” 刘纤尘咬着嘴唇蹙眉了半天,才缓缓道:“是听涛苑的!” “胡闹!”独孤慕猛地一拍桌子,“这可是西戎王送给圣上的贡品!你可知罪!” 刘纤尘吓得浑身哆嗦了一下,直接对着那丫鬟怒喝道:“你怎么回事?连东西都抬不动了?” 此时兰嬷嬷在一旁冷冷道:“根据几位昭仪的粗使丫鬟的说法,这丫头像是故意将裘衣扔进火盆的!” 那丫鬟顿时惊慌失措地抬起头来大哭道:“兰嬷嬷!奴婢不是故意的啊!是刚才有人推了奴婢一把,奴婢没站稳才将裘衣失手跌落火盆的啊!” 刘纤尘一听,脸色顿时变了,急忙望向独孤慕:“王爷!谅她再大的胆子,也不敢故意将贡品扔进火盆,一定是有人陷害于她啊!请王爷做主!” 独孤慕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缓缓地扫视着在座的其他人。 所有人在他这道目光扫视之下,就算没做什么事,但忽然都觉得自己心虚起来! 这可真是奇了怪了! 此时大姜幽幽地开口了:“王爷!此贡品非同一般,若王爷不能将此事弄清楚,恐怕没法向陛下交代!” 三个女人同时朝她望过去,她脸上精致妆容下的表情十分冰冷,一双美目咄咄逼人。 说实话,两位昭仪的美色,不比其余三位夫人差,反而还带有西戎特有的大气感,但是浑身的磁场太过于犀利,让人觉得很难相处。 章节目录 第136章 全都杖毙 独孤慕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才刚进府就想要借刀杀人,胆子也太大了! 但一看就知是华帝的意思,这大姜才敢如此放肆! “依夫人的意思,该如何处理此事?”他的嘴角划出一丝冷笑,悠悠道。 大姜面不改色道:“破坏贡品者,当斩!” 跪在地上的那名丫鬟顿时吓得魂不附体,立刻大哭道:“王爷饶命啊!王爷!真的不是奴婢故意的!是有人推了奴婢一把!” 刘纤尘铁青着脸:“王爷!既然翠儿说有人故意推她,那何不将其他人也抓来问一问?” 大姜冷冷道:“王妃说得对!只要参与此事之人,我绝对不会放过!” 几名丫鬟都被带了上来,除了菡萏院和秋水阁的两名丫鬟之外,还有双鹭院的几名粗使丫头。 兰嬷嬷道:“你们就当场演示一下刚才的情形吧!” 几名丫鬟便站在了各自的位置,翠儿也哭哭啼啼地站在了一处。 独孤慕看到这一幕,眼眸深处流转出一丝古怪。 “火盆的位置在哪里?”兰嬷嬷又问。 粗使丫鬟指了指地上的一个位置,而翠儿就站在旁边。 “翠儿你刚才说有人推了你一把,现在闭上眼睛感觉一下!”兰嬷嬷说着便朝她身后走去。 翠儿闭上双眼,兰嬷嬷站在她身后,分别从不同的位置推了她几下。 “这个!”翠儿忽然叫道,“是从这个位置推的!” 兰嬷嬷冷笑一声,扭头望向了斜后方站立的一名丫鬟! 那丫鬟顿时面如死灰,神情慌乱起来,刚想往外跑,却被护卫给拦住了! “大胆刁奴!胆敢破坏贡品!”独孤慕一声怒喝,吓得那名丫鬟顿时瘫软地跪在了地上! 方娉婷的脸色大变,刚想站出来说什么,却被旁边的周曼群给拦住了。 “你是那个院子里的人?”独孤慕眼神如同深渊一般望着她。 那丫鬟被吓得懵了,一时都不敢出声。 兰嬷嬷却在一旁道:“王爷!这个阿兰是菡萏院的丫鬟!” 此话一出,所有的目光统统都望向了方娉婷。 方娉婷一脸怒色地瞪着阿兰:“你没事推她做什么?吃跑了撑的!” 阿兰吓得浑身哆嗦:“奴婢不知道啊,刚才一阵混乱,奴婢也脚下没站稳,才不小心往前跌了过去!” 此时独孤慕的双眸已经垂了下去,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大姜忽然厉声道:“这就是慕王府里的下人的素质?连拿件裘衣都拿不稳?成何体统!” 独孤慕忽然神色晦暗不明地望向她:“你想做什么?” 大姜冷笑道:“早就听说这慕王府的规矩太过松散,今日一见果然不堪!难道王爷准备留着这些无用之人在府上?” “依你的意思?准备如何?”独孤慕的眼眸眯了起来。 “将刚才这些不守规矩,没有教养的奴婢全都杖毙!”大姜厉声道。 此话一出,三个院子送裘衣和贡品的几名丫鬟全都吓得失声尖叫起来! “杖毙?”独孤慕却冷笑道,“昭仪一定要如此?” 大姜回头柔声道:“王爷!妾身这都是为了您好!能在婚礼上出错的下人,本就不能留下!” 章节目录 第137章 她是疯子 此时刘纤尘等三人的脸色都变了,这要杖毙的话,每个院子都得少个三四个人! “王爷!”方娉婷忍不住了,“这算什么啊?这个女人一来就要杀人!” 大姜却是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毁坏了贡品,还能不偿命?” “那就得罚翠儿一人,凭什么连累其他的人!”方娉婷怒不可遏,不讲理的人她见得多了,从未见过如此蛮狠无理之人! 翠儿一听,吓得更是瘫软在地,哭个不停。 “侧妃息怒!”大姜对方娉婷倒是彬彬有礼,“刚才这翠儿也说了,是被人推了一把!而推人之人又说是混乱之中没站稳脚,说来说去到底是谁的错?与其找不到一个元凶,那就不能放过任何一人!” “你!真是个恶魔!”方娉婷忍不住指着她怒骂道。 周曼群急忙过来,拉着她回到了座位上。 大姜的嘴咧了一咧:“诸位姐姐们息怒,大姜不过是带着皇上的圣命来府,帮助王府整理后院规矩的!” 说着她便示意旁边的一名侍女,将一份黄色的卷轴递给了独孤慕。 独孤慕打开一看之后,脸色顿时一变。 华帝这道圣旨,分明是将大姜二人的权力凌驾在了所有的姬妾之上! “昭仪真是不简单啊,竟然带着圣旨来府上!”独孤慕冷哼一声。 大姜对他的冷嘲热讽丝毫没有介意,反倒一副恭敬的态度:“王爷过奖!这也是皇上为了王爷着想!” 独孤慕此时的脸色已经难看得不能再难看了:“你想怎么做?” “刚才参与此事的所有人,全都杖毙!”大姜的脸上带着丝丝玩味的意味。 三位夫人顿时惊呼起来:“王爷不要啊!” 独孤慕双眸中翻滚着墨色的巨浪:“既然昭仪执意如此,那么这些人也统统都杖毙吧!” 他的手指指向了大姜小姜的几名粗使丫鬟! 大姜的脸色一变:“她们又没做错事,为何要杖毙?” “刚才昭仪也说过,凡是参与此事之人统统杖毙!如果不是她们抬着火盆拦着路,此事根本不会发生!”独孤慕阴鸷的眼神忽然望向她,“昭仪你觉得呢?” 大姜的脸色顿时涨红了,气息有些不稳。 她本想在新婚之日,给所有人都来个下马威,日后再一个一个收拾! 但是没想到独孤慕却不给她这个机会! 众人都纷纷松了一口气。 此时的情形非常古怪,大姜一直咄咄逼人,而旁边的小姜却一直紧紧地抿着嘴,半个字都不言语。 大姜很会见风使舵,察觉出独孤慕已经动了怒,便转而朝他微笑道:“王爷息怒!既然要一视同仁的话,那就按照王爷的话去做吧!” 什么?她竟然要牺牲自己的人? 众人忽然觉得眼前的女人彻彻底底是个疯子! “昭仪此话当真,都依本王的话处置?”独孤慕却一双眼眸紧紧地盯着她。 大姜被他那双目光看得心里有些发怵,咽了咽口水点点头。 “全都拖下去,每人十个板子!”独孤慕的声音带着不可置疑的威严,喝了一声! “是!”护卫立刻上前,将十几个丫鬟统统都拖了下去! 其他人终于松了一口气,这些丫鬟的命算是保住了! 大姜的脸色变得阵红阵白,垂下的眼帘中闪过一丝阴霾。 章节目录 第138章 天生的妖精 离歌坐在她那舒适的榻榻米上,给自己泡着上好的碧螺春,又吃着平九从御品斋带回来的精致点心,惬意十足。 窗边的夏花正在向她绘声绘色描述着昨天那场婚礼上的惊心动魄,说得眉飞色舞。 “……您说说,要不是王爷阻止,那七八个丫鬟此时都已经是孤魂野鬼了!”夏花十分庆幸自己家的姑娘被关了禁闭,要不然的话,怕是要遭什么罪呢! 离歌心里冷笑一声,这大姜昭仪,怕是冲着她来的吧! 先故意在府上立个威严,日后借机收拾她的时候,大家便都不会怀疑她最终的目的! “……听说昨晚王爷只去了双鹭院小姜昭仪的院子,并未宠幸大姜昭仪……估计也是被她那戾气给吓到了吧!”夏花瘪瘪嘴道。 离歌面不改色用心声回复她,昨晚老狐狸是在柴房睡的! 本以为他昨晚会与两名昭仪共度良宵,但没想到在子时前这厮从窗户里翻了进来,抱着她睡了一夜,在卯时便离开了。 要是被这个残暴的大姜知道了,她的小命可就岌岌可危了! 不行!今晚得和老狐狸说清楚,她可不想死在这疯女人手中! 结果还没等到晚上,午时过后,大小姜二人带着一行丫鬟婆子,便直接来柴房了! 好在带她们来的人是兰嬷嬷,离歌稍稍放心了不少。 “二位夫人!这位就是王爷的侍妾离歌姑娘!”兰嬷嬷不卑不亢道。 离歌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拜见道:“参见二位夫人!” 大姜穿着一套妃色的正装,佩饰妆容都是精美异常,而小姜却穿着一套淡红色的襦裙,看上去反倒像是跟在大姜身后的丫鬟一般,有些唯唯诺诺地。 大姜用犀利的目光扫视着眼前这位传说中的夏离歌,虽然她戴着面具,穿着粗布衣服,头上半点首饰也没有,但是浑身却散发着一股诱人的魅力! 真是天生的妖精! 大姜心里顿时明白了华帝的意思,眼前的夏离歌实在是无人能够比得上的! 她被以为,凭着自己和小姜的姿色,怎么也能将府里的女人给比下去,毕竟她们俩是西戎的第一美人! 昨天已经见识过府里几位妃子的姿色,除了刘纤尘稍逊一筹,方娉婷和欧阳琴都不比她们俩差,那已经让她心里非常烦躁了了! 而今天当她看见这位端坐在粗陋屋子里的人时,着实被吓了一跳! 她能够在这种简陋的柴房中,都能散发出一股卓然独立的魅力,那若是放在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上,再穿上精美的华服,恐怕整个天下的男人都得俯首称臣! 此女不能留! 这可不是她的妒忌心,而是华帝的意思! 大姜的嘴角微微闪出一丝冷笑。 “夏姑娘!从今天开始,王府后院的规矩,都得按照我的意思来!既然你已经是王爷的人了,怎么也得有自个的院子吧!”大姜嘲笑不已地望着柴房,里面的布置再优雅,也还是柴房! 兰嬷嬷却在一旁道:“夫人不知,离歌姑娘这是犯了错,才被王爷罚至柴房思过,她自己是有一处院子的!” 章节目录 第139章 强烈的妒忌心 “哦?那可得按照规矩来!院子里的丫鬟也不能多!”大姜还是想要挑出一些毛病。 “回夫人!玉莲阁只是一个两进院的小院子,伺候姑娘的丫鬟也只有两人而已!并未逾矩!”兰嬷嬷冷冷道。 大姜的眉头微微一蹙,难不成独孤慕早就猜到了华帝的意思,既然如此宠爱这夏离歌,但却做得那么中规中矩? 一想到那双可以穿透人心的犀利目光,她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看着夏离歌那一身比丫鬟还朴素的衣服,她根本挑不出什么刺来! 而现在离歌又是被关在柴房禁足,她想要找机会都不能了,只得等着她禁足结束了再说! 大姜冷冷地转身离去。 而小姜在唯唯诺诺跟着转身之时,朝离歌深深地望了一眼。 回到双鹭院的时候,大姜的脸色明显有些不好看。 小姜找了个借口便回自己的院子去了。 双鹭院是两个院子合起来的一个大院,也是独孤慕特意改建而成,但两处院子各自有各自的大门,关起门来又是独立的院落,十分方便。 望着小姜离去的身影,大姜的目光中射出一道狠戾! 一旁的阿麦轻声道:“昨晚王爷只在小夫人房里待到子时便离开了!” 大姜的手指紧紧地捏着,脸上狰狞不已:“那又如何?王爷连我的院子都没进来过!” 阿麦小心翼翼地安慰道:“大夫人息怒,昨天估计王爷对您的做法有些微词,所以暂时冷落了您!日后待他知道您的苦心之后,想必就不会那么冷淡了!” 话虽如此,也不能便宜了小姜那贱货! 大姜望着小姜紧闭的院门,指甲都要掐断了! 她虽然和小姜是同母所生,但是性格却天差地别! 大姜自小便拥有一股雷厉风行的果敢,而小姜则柔柔弱弱地不堪重用! 从小她就一直压在小姜的头上欺压,从来没有将她当成自己的双胞姐妹,而是将她当成了自己的战利品! 但万万没想到一嫁入慕王府的第一晚,王爷竟然是留宿在了小姜的房中,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这是她从未有过的打击! 看着她脸上露出的杀气,一旁的阿麦有些心惊胆战! 戌时,平九带着几个家丁来到了柴房,将柴房里离歌亲自搭建的床铺拆了,换成了一张紫檀木的大床,上面铺上了最新最柔软的被褥。 离歌看着平九等人的举动,嘴角抽了一抽。 看样子,老狐狸是想要长期让她呆在柴房? 这分明是他自己的需要嘛,昨晚就抱怨着床铺不够软! 亥时三刻左右,离歌已经做好了准备,木棍和果酒都预备齐了,就等着老狐狸翻窗。 老狐狸大概是想要试探她,今晚故意拖延了一刻钟。 离歌便立刻打开了酒坛,咕咚咕咚地喝下去几大口,一身酒气地躺在了床上,还没忘装模作样地叫唤几声。 根据她撒的谎,今天应该是身子干净的时间,老狐狸怎么能放过她? 独孤慕进来的时候,紫檀木的雕花大床上,一副美人醉酒图让他血脉贲张! 但看着她深深皱起的眉头和痛苦的呻吟,他便急忙上前将她搂在了怀里。 章节目录 第140章 阳奉阴违 “花满楼很快就回京了,你的蛊毒有解了!”不知为何,看到她这幅痛不欲生的样子,他心里某一根弦被深深地触动了一下。 接下来便是千般呵护万般柔情的时刻,离歌倒也享受着男人的“服务”来…… 独孤慕在释放出他的激情之时,心中有了一丝疑惑,到底是他在帮她解毒,还是他已经中了她的毒了? 每天晚上虽然以解毒的借口过来,但是心里却是愉悦的,快到子时的时候,他就心情极好! 只是每次在应付府里其他女人的时候,稍稍花费了一些心思! 他每次都得在迷香使用之后,看着这些女人进入幻境,才能离开。 期间还不能有任何人来打扰! 因此每一次他“宠幸”的时候,门外都守着几名暗卫! 其他的人他倒是不用太过担心,只是那个小姜有点古怪! 迷香点燃了许久之后,小姜竟然都没有进入状态,反倒含情脉脉地坐在床边等待着他,这让他有些猝不及防! 南荣倒是提醒过,有些从小就吃过各种草药的人,抵抗力自然就比普通人强,眼前的小姜自然就是如此。 那迷香一直点了两只之后,她才满脸通红地进入状态,独孤慕才得以在子时之前赶到了柴房! 看来还得让南荣想想办法了! 离歌清晨起床的时候,望着身边已经空了的床铺,不由叹了一口气,老狐狸算时间还算得很清楚,除了特殊的日子,他是一天也不肯放过啊! 难不成府里其他的女人没能满足他? 这天下午,春花神秘兮兮地递过来一封信:“泉王妃送来的!” 离歌看着这封封口严丝合缝的信件,眉头不由皱了皱。 她已经知道她和夏衍欢之间的任何联系,都被春花不动声色地送往了主院书房,独孤慕想必早已知道了信中的内容。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早已想好了应对的说辞,便当着春花的面打开了信封。 里面寥寥几行字,便将她想要的内容全都卸了出来,笔迹是夏衍欢的! 但是她却微微冷笑,直接将那封信给撕碎了。 春花看着她一副淡然的模样,眼神复杂地离开了。 “她起疑心了吗?”独孤慕正在书房审阅文书,头也不抬地问道。 平九摇摇头:“看样子似乎没有!” 独孤慕的嘴角微微一勾:“似乎没有,那就有可能会有!” 平九没有回答他的话,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过几天解禁吧!”独孤慕的眼神忽然微微一动,“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 离歌正用手指沾着水在深褐色的案几上写出了几个名字,眉头微蹙。 这几个白巫族的亲信,果然还尚在人世,但都被贬到了边地。 她该怎么出去找人? 还得怎么去向他们解释自己的身份? 看来要将当年的案件翻出来,实在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当年她来京城之后,便一直住在皇宫的青玉阁中,与外界联系并不多,只是知道当年几位白巫族的族人在朝中担任要职,但是都在半年前的那场大劫难中被抄家灭门了。 章节目录 第141章 等着看好戏 当时太子早已有了对她的觊觎之心,但是华帝却一直没能如太子所愿,直到她被焚烧前的一天,才得知华帝对整个白巫族早已有了灭族之心! 而灭族的起因,竟然就是因为她失去了守宫砂! 连她自己都莫名其妙,只是在前一天夜里被迷香迷昏,醒来之后也没来得及检查自己的身子,便匆匆上了画舫上的祭台! 结果没想到在祭祀完毕最后的那道程序中,她露出了雪白的双臂,被太子独孤亮一眼看见便呵斥了出来! 华帝勃然大怒,在祭祀大典中的最后一个祭祀,只能由处子来担任主祭仪式,而白馨儿失去了守宫砂,这是明摆着直接打了华帝一耳光! 当场华帝便直接下令将她焚烧在了祭坛上! 而接下来便是白巫族面临的一场血雨腥风! 白氏家族在短短两个月之内便被悉数诛杀! 白巫山的族人也没能逃过这场浩劫,被大齐带领的军队一举歼灭! 离歌到死都没能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不成真是因为自己的清白被毁,就断送了数千人的性命? 这种惨绝人寰的灭族之案,就因为这么简单的一个理由? 直到此刻她都不相信! 现在想要找出灭族真相,恐怕不是她一人之力! 只能依靠老梦的帮助了! 若是他真能将此案的真相找到,还以白馨儿和白巫族一个清白,她就从了他! 离歌暂时按兵不动,就算在解禁回到玉莲阁之后,她也没有提出要出府。 只不过在她回到玉莲阁之后,大姜又主动上门了。 现在整个府上其他三个女人避她如水火,纷纷都躲着她,尽量减少与她的见面,倒也让府里安静了不少。 看着大姜那副高高在上的表情,离歌面无表情地行了礼,然后让春花端来了茶水,自己便站在她前面等候她开口说话。 “兰嬷嬷的后院侍寝表我已经重新修改过了,你也来看看!”大姜示意身边的阿麦递给了她一份。 之前兰嬷嬷定下的时间表上,是没有她的名字的,可是现在的这份名单上,竟然多出了她的名字。 只不过一个月只有两天! 离歌嘴角抽了一抽,没有说话。 机动的时间被减少了十天,全都平均分配在了各院的头上,差不多每个人也就三四天的时间,而刘纤尘还是比众人多出了两天。 但是大姜和小姜的侍寝时间竟然和方娉婷以及欧阳琴平分了! 这算什么?大小姜不过只是昭仪而已,品位是低于侧妃的,但是就这么明目张胆地和两位侧妃平起平坐,实在是太大胆! 离歌望着面前这位嚣张之极的大姜,心里冷笑不已,独孤慕那只老狐狸还能让她蹦跶几天? 且等着看好戏吧! 只要她自己不做死,就不会死! 她大概没意料到府里最难对付的不是女人,而是独孤慕! 大姜见离歌半点都没有惧怕她的意思,神色极为不悦道:“现在连王妃都已经将这府里的管事权力,让给了我,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可以来双鹭院找我!” 章节目录 第142章 给本王倒一杯清水 离歌装作没听懂她的话,微笑道:“奴婢没有什么特别需求,只需按照府里的规矩来就行!” 大姜的脸色更沉了:“你的身份不过是个侍妾,要是被我抓到了什么违反府规的地方!我绝对不会轻饶你!” 离歌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多谢夫人教诲!” 大姜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般,有种说不出来的憋屈劲。 眼前的夏离歌看上去低眉顺眼极了,但是却是不能忽视的对象! 她必须尽快找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除掉她! 华帝那边还等着封她为慕王的正王妃呢! 一想到这里,大姜便微微勾了勾嘴唇:“过几天是我西戎使臣离开大齐的践行日,听说姑娘的舞蹈和剑术都是一绝,那不如跟着我去为西戎使者践行吧!也好让大家见识见识夏国公主的魅力!” 离歌的嘴角抽了几抽:“此事奴婢无法做主,还得让王爷定夺!” “王爷那边好说!”大姜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本夫人的话他还能不听?” 离歌心里鄙夷万分,那只老狐狸会听你的话? 看着大姜那副比刘纤尘聪明不了多少的蠢像,离歌估计她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 主院的书房内,独孤慕依然在目不转睛地看着手中的卷宗。 “王爷!大姜夫人去了玉莲阁!”平九报告道。 “嗯!” “大姜夫人让离歌姑娘去给西戎使者表演舞蹈和剑术!” 独孤慕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谁准许的?” “大姜夫人说,您会听她的建议!”平九将暗卫传来的话一字不差地转述着。 当天晚上,独孤慕便让小林子提前去了双鹭院的主院做准备。 得知独孤慕要来自己的院子,大姜惊讶地几乎将下巴都掉了。 自从婚礼过后,他几乎是夜夜宿在小姜的院子,一次都没来过她这里,今天怎么忽然转性了? 不过她也很高兴,毕竟都已经嫁过来了,她的目标就是慕王妃,无论如何都得抓住他的心才是。 晚膳过后,独孤慕带着平九过来了。 大姜换上了一套娇艳欲滴的绯红色纱裙,隐约露出了雪白的臂膀,一张脸蛋描得艳丽无比。 “王爷!您是想喝茶呢,还是品酒?”大姜一副娇滴滴的模样,靠在了独孤慕的身边。 闻着她身上浓郁的香味,独孤慕不由皱了皱眉:“什么味道?” “这是妾身从宫里带出来的香料!”大姜的神情颇有些得意道,一双媚眼不断地朝着他放射出魅惑的秋波。 独孤慕按捺住想要直接将她扔出去的冲动,不着痕迹地避开了她的亲热,将手中的玉扇放在了案桌上,对阿麦道:“给本王倒一杯清水!” 大姜的脸色微微一怔,清水? 那她精心准备的茶水和醇酒怎么办?那里面可是放了“特殊”的调料的! 阿麦看了一眼大姜,没敢动。 “怎么?本王想要喝一杯清水都不行?”独孤慕那低沉而具有威慑力的声音响起,一道目光犀利地望向阿麦。 阿麦顿时打了一个冷颤,急忙低头道:“奴婢不敢!” 说着她便转身出去了。 “王爷!要不您还是喝茶吧!”大姜娇滴滴地端起面前早已泡好的茶水,递到了独孤慕的唇边,媚态横生。 独孤慕眼里闪烁出一丝厌恶,但很快稍纵即逝。 章节目录 第143章 你今天不疼了? “本王今天胃有些不舒服,只喝清水!”独孤慕却微微偏头,避开了她的触碰。 大姜的脸色有些尴尬,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时竟手足无措起来。 “听说夫人今天去了玉莲阁?”独孤慕的眉毛挑了一挑,一双寒潭般的眸子深深地望向她。 大姜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今天妾身去玉莲阁,就是想去看看离歌姑娘!” “看看倒是可以,但若是要让她去给什么阿猫阿狗跳舞表演的话,本王绝不答应!”独孤慕毫不客气道。 大姜的脸色刷地一下变白了:“王爷!这是离歌姑娘对您说的?” 独孤慕忽然一把捏住她那涂满脂粉的下巴,冷笑道:“本王想知道的事,需要别人来告诉?” 大姜心里微微有些发怵,看来这独孤慕对夏离歌倒是很在乎! “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想干什么!”独孤慕忽然放开了她的下巴,嫌弃十足地拿出一张绢帕擦手,之后便直接扔出了窗外。 大姜看在眼里,肺都要气炸了! 他竟然嫌弃自己的脏! “虽然你是陛下派来的人,但是进了慕王府,本王才是你的主人!”独孤慕冷笑道,“你怎么不学学你妹妹,她自进府以来,就从未找过其他人任何麻烦!” 一听到他提及小姜,大姜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本王倒是觉得,小姜的品行和气质,才合适当一个王妃!”独孤慕意味深长地眯起双眼,上下打量着她,“而你,不过是个替人出头的刀剑罢了!” 大姜顿时气得浑身发抖,捧着茶杯的手也抖得厉害,一双描得狭长的凤眸也泛出了丝丝血丝! 竟然什么人都喜欢小姜! “罢了!说了这些你也不懂!”独孤慕见她已经被气得脑子发懵,便立刻起身叹息道,“红颜知己难寻啊!” 大姜浑身冷汗地跌坐在座位上,阿麦急匆匆地跑了进来,一脸焦急道:“王爷怎么又去了小姜夫人的院子了?” “他竟然说我不配当王妃,那个贱人就配吗?”大姜此刻的心里,已经充满了对自己孪生妹妹的痛恨和仇视! 而当她的目光望向案桌的时候,便看到了被独孤慕忘记的那只玉扇,神色不觉微微一动。 平九跟着独孤慕的身后,不得不佩服自家主子这声东击西的伎俩,几句话便将大姜的矛头,转向了自己的妹妹。 独孤慕在小姜的卧室里,依然点燃了两只迷香,亥时三刻便从房间里出来了。 “夫人在休息,谁也不能打扰!”离开前他面无表情地对着守在门外的阿黍道。 阿黍恭恭敬敬地应了。 再次来到玉莲阁的时候,离歌卧室的蜡烛竟然都已经熄灭了。 迷迷糊糊之中,离歌感觉到身边的被褥一沉,眼睛都有些睁不开,却听到身边的人低声道:“你今天不疼了?” 离歌猛地惊醒过来,眼珠一转,立刻哎呀哎呀地叫唤起来。 黑暗中她感觉到一双犀利的眼眸正紧紧地盯着自己,额头不觉都微微冒出了冷汗,但还是做出一副痛苦的模样,带着诱惑人的呻吟声,双手攀上了男人的脖颈。 她就不信这样他还能静下心来审度她? 章节目录 第144章 姐妹开撕 不过离歌倒是低估了独孤慕的抵抗力! 她已经将手臂和双腿,全都缠上了他的身体,就像是菟丝花一般,娇娇柔柔地带着无尽的诱惑,这厮竟然还在瞪着一双眼睛打量着她。 离歌索性豁出去了,直接用红唇凑了上去,轻轻地舔舐着他的唇角,慢慢地再将舌尖滑入了他的唇内。 终于这座冰山被她这并不熟练的挑+逗弄得浑身绷紧了起来,眼底也翻滚出暧昧的浪花。 一个翻身,男人将离歌直接压在身下,一口便咬住了她那雪白而诱人的脖颈! 这是她最敏感的地方! 离歌顿时浑身一软,忍不住娇嗔起来。 听到她的这声呻吟,男人浑身一紧,直接攻城略池起来! 紫檀木的大床上,开始翻滚出阵阵旖旎的春色…… 第二天离歌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无一人了。 春花面带羞涩地过来服侍她起床,结果看到她身上红红紫紫的痕印,更是羞得满脸通红。 离歌坐在铜镜前,有些想不明白,独孤慕是种马吗?怎么每次去了别人的院子之后,还得要来找她,一天都不放过! 府里的其他女人都不合他的胃口吗? 看着梳妆台上的那张侍寝表,她觉得有些嘲讽,除了她的生理期,老狐狸是夜夜宿在玉莲阁,不知道其他的女人知道了此事,该要怎么闹腾了! 春花和夏花是独孤慕在外面培养的人,自然是不会向外说,但这万一要是被那几个心思歹毒的女人发现,还能善罢甘休? 接下来的几天,离歌忽然发现大姜将矛头转移了! “听说她在双鹭院就直接罚小姜夫人跪在搓衣板上,足足跪了两个时辰!”夏花唏嘘道,“都是自家姐妹,怎么下手那么狠?” “为什么?”离歌隐约觉得此事与老狐狸有点关系,他想让这姜氏姐妹先互相残杀一番! “听说小姜夫人弄坏了她的一把扇子!”夏花的眼中都闪烁出一丝同情。 这是什么破理由! “姑娘!王爷让您去主院一趟!”正说着,兰嬷嬷便过来了,“几位夫人都到齐了!” 该是有事要发生了! 离歌换上了一套正式的常服,依旧戴上那丑陋的鬼怪面具,跟着兰嬷嬷亦步亦趋地来到了主院。 主院的客堂上的主位,坐着独孤慕和刘纤尘,方娉婷和欧阳琴则坐在两侧的座位上。 大姜怒气冲冲地站在正前方,像是在说些什么,而小姜则哭哭啼啼地跪在了地上! 离歌走进去之后,便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除了独孤慕,其他女人纷纷射过来的,都不是什么友好的目光。 她索性便站在一旁,静观其变。 独孤慕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许久,才收了回来,望向面前的两个女人。 “好端端地,你们两姐妹闹什么?”他的目光带着几许威严。 大姜理直气壮道:“她将王爷送给妾身的那柄玉扇,给摔坏了!” 玉扇? 一听到这两个字,其余的女人脸上纷纷露出了一丝惊诧。 难不成是独孤慕随身携带的那只玉扇?他怎么就送给了大姜? 顿时,除了离歌,其他几个女人望向大姜的目光,便变得阴沉起来。 章节目录 第145章 老狐狸要出手了 大姜对周围女人们投来的敌意目光丝毫不知,反倒对着独孤慕委屈十足道:“王爷!您这些天,夜夜都留宿在妹妹房里,妾身一句话都没说过,结果她倒好,看见王爷留给妾身的扇子就想纳为己有,妾身不给她便强抢,结果就被摔坏了!您说她该不该罚?” 一听说独孤慕夜夜留宿在小姜房中,刘纤尘也怒不可遏道:“大姜说得对!这样没教养的东西,就该罚!” 小姜听到这话,哭哭啼啼地对着刘纤尘道:“王妃!冤枉啊!是姐姐……跑来妾身的房中闹腾,妾身不小心才碰到了玉扇的……妾身不是故意的……呜呜呜……” 小姜这一副娇柔可怜的小白花模样,让欧阳琴都自叹弗如。 独孤慕眼中泛起一阵柔光,竟然亲自伸手将小姜给搀扶了起来:“别哭了!你这样哭,连本王都心疼了!” 客堂里出现了嗖嗖倒抽冷气的声音! 连离歌也不例外,这冰山一般的男人,什么时候这么温柔了? 他这番动作,看得其它的几个女人眼睛都红了! 小姜却趁势倒在他怀里,楚楚可怜地抽抽搭搭起来。 大姜的双眼几乎都要冒火了,指着小姜道:“小贱人!你敢撒谎!” 此时刘纤尘忽然冷着脸道:“大姜!这里是慕王府!不是你西戎人撒野的地方!” 大姜嫁过来的那几天气势十足,但是没过几天大家便都知道了她和小姜的出生,原是西戎边地上普通牧民的女儿,只不过小小年纪就被西戎王宫里的人带回宫里,专门为了送到大齐而教养了几年,才有今天的气质和修养。 但是大姜骨子里的那种放肆,此时便展现得淋漓尽致。 大姜忍不住对着刘纤尘道:“你算老几,敢这样对我说话?” 刘纤尘没想到她撒泼撒得如此放肆,一时竟被她的咄咄逼人弄得说不出话来。 “王妃的品位是从二品,而大姜夫人不过是个正三品的昭仪!她为什么没有资格批评你?何况这慕王府的主母还是她!” 离歌没忘记在这片混乱中给她们再补上一刀! 果然在她开口之后,方娉婷和欧阳琴便纷纷指责道:“王妃乃慕王府的当家主母,你不过仗着是皇上恩赐这这里撒野,还真是胆大妄为!” 看到几个女人愤恨的目光,大姜大怒道:“信不信我让皇上直接砍了你们的头?” 顿时间,所有人听到这句大逆不道的话,都懵了! 客堂上一片寂静。 “哈哈哈!”忽然一阵大笑从主位上传来。 几个女人一看便纷纷闭上了嘴,离歌心里更是一阵雀跃,老狐狸要出手了! 独孤慕将小姜放在旁边的座位上,一副呵护备至的模样。 几个女人看在眼里,纷纷记在心里。 “想要在我慕王府砍头的,胆子还真是不一般的大啊!”独孤慕眯起双眼朝大姜慢慢地休了过来。 大姜心里一慌,立刻跪了下去:“王爷息怒啊!妾身刚才是被她们逼急了才说出这样的话来,请王爷恕罪!” “本王好像记得,你是陛下送到慕王府上,专门来帮忙管教后院的!”独孤慕幽幽道,一双眼神看着她,就像一只猫是在看一只即将死在他爪下的老鼠一般! 章节目录 第146章 被喂了哑药 大姜眼神慌乱道:“是!” “那就对了!总不能允许州官放火,不允许百姓点灯吧!”独孤慕微微一笑,“你刚才说的那番话,该当何罪?” 大姜此时紧紧地闭上了嘴,低下了头,她怎么觉得有点被人坑了的感觉! 独孤慕见她不说话,便点点头:“也好!不想说那就永远也别说了!” 大姜最初没听懂他的话,直到后来才明白他这句话代表了什么。 晚上子夜时分,离歌被老狐狸抱在怀里的时候,忍不住幽幽道:“你也真能下得了手!” “若不是给以她一个小惩,本王的慕王府,可就得跟着她一起陪葬了!”男人却冷冷道。 离歌叹了一口气:“陛下故意弄这么一个活宝来给你,难不成是想来为难你的?你不是他儿子吗?” “陛下的心里,只有他的江山!” 离歌的心里微微一动,继而望着他:“陛下这是什么意思?想要让你放权?” 独孤慕看着眼前一张精美绝伦的面容,轻声道:“本王手中的兵权一旦还给大齐,恐怕又要变天了!” 离歌皱起了眉头,她隐隐地感觉到了一丝不安,这与今年冬至那天有关系吗? 为什么老梦要她尽快成为慕王妃? 她忽然又问了一句:“你府里收的这些女人,是不是都在你的计划之中?” “哦?我还以为你聪明,结果还是一个草包!”男人捏住她的鼻尖讥笑道。 离歌恼了:“你才草包呢!” 结果话一出口她便立刻后悔了,眼前的这个男人可不能随意得罪! 看着离歌一脸惊慌地捂住自己的嘴,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个不停,独孤慕实在忍不住大笑了出来:“怎么?怕本王收拾你?” 看到今天大姜的下场,谁不怕啊! 竟然让人喂她吃了哑药! 独孤慕伸出手,将她捂住自己嘴巴的手轻轻拉了下来:“你也担心被喂吃哑药?” 她满脸惊恐地点点头,不敢说话。 独孤慕一手撑住脑袋,长长的头发在身后如同黑色的瀑布一般倾泻而下,带着无尽的魅力。 而另一只则在离歌的脸颊上滑来滑去:“只要你不做背叛本王之事,本王保你一生无忧!” 心里忽然咯噔一下,和老梦之间的合作,算不算背叛? 看着她一脸紧张的模样,独孤慕一把将她抱进怀里笑道:“傻瓜!逗你玩儿呢!” 逗你老娘好不好! 离歌被吓得浑身都冒出了冷汗。 “大姜哑了,过几天也不会去为西戎使臣践行了,你暂时安全了!”独孤慕在睡去前,忽然说了一句。 安全? 难不成大姜那天来让自己跟着她去表演,完全是一个圈套? 一想到自己落入陷阱的下场,她猛然间打了一个冷颤! 忽然,她觉得在身边沉沉睡去的老狐狸,也有那么一点点可爱了! 至于大姜究竟想要做什么,几天之后小姜的到来,她就全都明白了! “小姜替姐姐向夏姑娘道歉!”小姜一点都没有大姜之前那般盛气凌人的架势,反倒温柔得像个小鸟依人般的可人儿。 “小姜夫人请起!您这话是什么意思?”离歌装作毫不知情。 章节目录 第147章 小姜夫人 小姜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比起欧阳琴的娇弱更甚一筹,看得离歌的心里都有些悸动, 难怪老狐狸对她特别偏爱,果然男人都是喜欢这种娇滴滴的女人的! 离歌的心里微微泛起一丝不是福,但是很快便被小姜所说的话给惊吓得都忘了! “过几天是我西戎使者回国的日子,我本和姐姐要一同前往,但是没想到姐姐竟然计划着让姑娘去送死!”小姜一脸哀痛地看着她。 离歌口中的茶水直接喷了出来:“什么?送死?” “姑娘不知!我们西戎国的规矩,在为亲人践行的那一天,是严格地忌歌舞的,而且是不允许携带任何武器!否则使臣就可以直接当场下令斩首!”小姜神色有些后怕道。 离歌听得怔忪了,这大姜也太毒了吧! “你姐姐为什么这么恨我?我没得罪过她吧!”离歌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浑身打了一个哆嗦。 “那估计还是陛下的意思!”小姜一脸小心地看着她,像是替她有些抱不平,“我也没想到姐姐竟会这么做!” “本来在大婚那天,姐姐就想要找机会陷害离歌姑娘的,但是姑娘那一天却偏偏没有来参加婚礼,倒是逃过一劫……”说到这里,她有些胆怯地看了看她,“姑娘那天真是幸运!” 当然幸运,但似乎是老狐狸的主意!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事?按理说你和大姜都是陛下派来府里做事的吧!”离歌却带着几丝疑惑的神色看着她,“你告诉我这些,难道不怕陛下降罪?” 小姜却摇头道:“我本来也不擅长这些勾心斗角,陛下只是将重任委托给姐姐……” 说到这里她的脸蛋变得红润起来,一丝羞涩从眼光中蔓延开来:“自从进府之后,王爷待妾身真是百般呵护,妾身怎么能干损害王府之事?” 看着她一副受宠的娇羞状,离歌心里像是被鞭子抽了一下。 “那我还是想不明白,若真是我被大姜给陷害被杀了,你不是应该高兴才是?”离歌却像是不相信她。 小姜哀怨地叹了一口气,抬头看着她:“我虽然深得王爷的厚爱,但也知道在这府中王爷最喜欢的人,还是夏姑娘!” “呵!呵!”离歌干笑两声。 “我不是那种争风吃醋的人,只要能和王爷在一起,他府里就算进再多的人,我也不会有什么意见!”小姜看着她一副无比真诚的模样,让她自己都觉得要是再不相信她都说不过去了。 “我也知道姑娘在府里的名分,这不是王爷心里没有你,完全是陛下那边在压着不让你升为侧妃!”小姜倒是一副爱屋及乌的感觉。 但是离歌觉得她的这种爱屋及乌,弄得她有些发懵。 “以后有机会,我会让王爷将姑娘的名分提一提!”小姜末了又说出这样的一句话来。 按照常规,此时离歌应该表现出对小姜的感恩戴德,但是她却是一脸茫然,傻乎乎的模样。 小姜最后也坚持不下去了,只得找借口离开了。 “春花!倒杯茶来压压惊!” 章节目录 第148章 我找梦姑娘 春花不解道:“压什么惊啊?小姜夫人有这么可怕吗?” 离歌却是惊起了一身冷汗:“我还以为华帝那老家伙没长眼,弄了大姜这么一个草包来王府,但没想到真正厉害的是小姜!这个女人才是个厉害角色!” 春花像是没听懂,还嘟哝着:“我怎么觉得她很善良呢?” 是啊!善良的妹妹,还能设计害自己的姐姐? 离歌开始替那个愚蠢的大姜感到悲哀了! 大姜被关在了自己的院子里,除了阿麦之外,任何人不得进去见她,小姜也不例外。 阿麦进去送饭的时候,一个头发凌乱的女人扑了过来,依依呀呀地比划着,神情焦急不已。 “夫人!该吃饭了!”阿麦低着头没说话,像是没看见大姜的举动。 神色憔悴的大姜急了,一把抓住阿麦的衣领就是一耳光! 但是手腕却被阿麦给拦住了! 阿麦的脸色变得冰冷之极:“夫人!您到了现在这一刻,还不安分吗?” 大姜急得依依呀呀,比划了好些手势。 “我现在根本无法进宫!”阿麦明白了她意思,断然拒绝道。 她又比划了一阵,阿麦微微叹息道:“王爷不杀您,算是给您留条活路了,您何必去和小姜夫人去对峙?” 大姜的眼神顿时变得黯淡无光,猛地朝着自己的嘴巴打去! 要不是她这张胡乱说话的嘴,她怎么可能中了小姜的毒计? 阿麦冷冷地看着她,低头叹息了一声,转身离开。 房门再次被锁了起来,里面传来大姜憋屈而嘶哑的吼声! 离歌堂堂正正地带着春花、夏花出府了。 有了独孤慕的应允,她去春宵楼就不必遮遮掩掩了。 但是春花和夏花看到春宵楼的那块匾额的时候,脸色都绿了。 “你们俩要是不愿意陪我,就在旁边的茶馆里等着我吧!”离歌看出了她们的心思,故意道。 春花急忙摆手:“这可不行!王爷说要和您寸步不离!” 好一个寸步不离! 离歌嘴角微微一勾,径直朝里院走去。 她今天特意打扮成男子的模样,脸上还是戴着一只面纱,春花和夏花则扮成了小厮。 因此三人朝春宵楼走去的时候,并未引起太多人的关注。 “我找梦姑娘!”离歌笑嘻嘻地对着老鸨道。 这老鸨看上去也才二十多岁,听到她要点梦姑娘,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神情有些古怪。 直到看到离歌手中的一块浅色的玉扳指,她的脸色才稍稍变了一变。 “先生楼上请!” 离歌带着春花、夏花,大摇大摆地朝二楼走去,顺便也将这春宵楼打量了一番。 这座青楼与其他的青楼并无什么太多的不同,只不过姑娘们似乎都比其他的地方更加活泼。 来到二楼转角处的一间厢房,老鸨看了一眼春花她们,离歌立刻对着她们道:“你们先在旁边坐着听小曲喝喝茶,我过去聊聊天就出来!” 春花刚想反驳,却又听到离歌笑嘻嘻道:“不就是见个故人吗?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不会告诉王爷的!” 章节目录 第149章 难不成吃醋了 春花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什么,只得带着夏花在旁边的房间里坐下。 进入二楼最里间的包厢之后,老鸨又带着她穿过一道暗门,然后顺着一道楼梯往下,再辗转片刻,才来到了最初与老梦会面的那座小院子前。 “公主请进!”老鸨恭恭敬敬地站在门外。 离歌心里有些诧异她的称呼,但却没说话,直接走了进去。 妖艳无比的一个女人正坐在树下泡茶,只不过她脸上的妆容稍淡了一些。 “离歌公主请坐!”老梦一看见她,双眼立刻放出一道光芒! 看着他这副雌雄不辨的模样,离歌的嘴巴瘪了瘪,取下了面纱。 面纱下的面孔干干净净,没有半点脂粉堆砌,反倒透出晶莹剔透的光芒。 老梦的双眼眯了起来,心跳再度加速,一双媚眼定定地望着她:“真是不想放你回去!” 离歌像是没听见他的话,冷冷道:“帮我找到人了吗?” “找到了!有几人正在往京城赶路,只不过要他们说实话有点难!”老梦摇了摇头,尽量避开看她的眼神,一不小心感觉就会掉进她那双陷阱般的眼眸之中! “不难让你去做什么?”离歌没好气道。 老梦为她斟了一杯茶水,瞥了她一眼:“怎么?独孤慕惹你生气了?那么大的火气?” 离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并没说话。 “我忘了,前几天是慕王爷纳妾的大喜日啊,听说是来自西戎的双胞胎姐妹,模样不错吧!”老梦故意笑嘻嘻地挑拨着。 离歌心里咯噔一下,自己怎么了,难不成还真的为那座大冰山吃醋了? 不可能啊! 她可是当年的白馨儿,已经死了的白馨儿,怎么可能还会有心? 一想到这里,她便苦笑了一下。 看到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老梦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虽然暂时没能从李子和和温君璋口里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但是我却打听到一件事!”他岔开了话题悠悠道,望向她的眼神意味深长。 离歌看着他没有说话。 她才不会接他的话呢!这无聊的东西! 见她半天没问自己什么事,老梦的脸上尴尬无比:“你就不问问我什么事?” 离歌道:“不说拉倒!”说着便要起身就走。 “别急啊!”老梦一把拉住了她的袖子,却被她拂开了。 “我听说当年白巫族在后宫里还有几位老宫人,陛下没处置她们!” 离歌脸色微微一顿,重新坐下。 老梦清了清嗓子:“那是当年专门侍候白皇后的几个宫人!” 白皇后! 离歌想起,那是她被送进宫前听说的事,现在的宇文皇后并不是华帝的原配,原配是白巫族的白绫。 “半年前白巫族的那场灭门案,恐怕还是要从这位白皇后身上找原因!”老梦道。 “她不是在五年前就已经病逝了吗?皇上还特意封她为德懿皇后,但为何在几年后对白巫族如此痛下杀手!”离歌心里愤恨不已。 老梦见她情绪激动起来,心里讶异不已:“我倒是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对这白巫族这么感兴趣?你知不知道当年涉及到此案之人,就算没掉脑袋也脱了一层皮!” 章节目录 第150章 不相干的人 离歌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我过去也曾与大齐的大祭司白馨儿有过几面之缘,所以想要为她讨回一个公道!” 老梦的一双凤眼眯了起来,盯着她看了好半晌才道:“你就为了这么一个不相干的人,宁愿委屈在王府里?” 这根本说不通! 要是说想要让他帮助夏国复国,他还能理解,但是为了这么一个死去大半年的人冒险,根本没有任何道理! 离歌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你不想做了?” 老梦却端起茶杯,涂着粉色胭脂的双眸充满魅惑地望着她:“既然是公主的故人,那还得查下去啊!我可是等着公主主动到我怀里来啊!” 离歌冷笑一声:“你若是没能将此事完成,冬至之后也不可能得到我的人!” 老梦看着眼前这张纯净的面容,心底里有种东西在蔓延! 她是夏国亡国公主,但为什么却要为白馨儿复仇?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依然是媚态无比的笑容:“你放心,半年之内会给你一个交代!” “那就好!”离歌起身便走。 “等等!”老梦的身子忽然鬼魅般出现了她身后,一双手将她从背后紧紧地抱住。 离歌有些惊慌:“放肆!” “距离冬至还有近半年的时间,说什么你也得给我一点利息尝尝……”身后的人散发出一股古怪的气息,一道灼热便朝她雪白的颈部压去。 离歌脖子上一下子吃痛,猛地用手肘一击,转身膝盖一抬,直接朝他子孙种踢去! 老梦一时没防备,正沉醉在离歌颈部的香气之中,便忽然觉得下身传来一阵沉痛,发出了一声痛苦的低吟! “要是你再放肆!下次见到的就是我的尸体!”离歌对着他怒吼道,猛地一把推开他,转身离开! 门外的老鸨听到院内传来主子奇怪的声音,又看到一脸怒气冲冲的离歌出来,一时竟慌了。 离歌回到二楼依然还是一脸的怒气,把春花和夏花都吓了一跳。 上了马车之后,她急忙用披帛盖住自己被咬过的地方,心里忐忑不安! 万一被独孤慕知道,她不死也得掉层皮! 幸好回来的时候,独孤慕还未从宫里回来。 她急匆匆地便朝玉莲阁走去,路上遇到了什么人也没注意。 刘纤尘斜着眼睛看着她匆匆离开的样子,冷哼一声:“一个侍妾,竟敢无视本王妃的存在?” 娟儿却在一旁微微皱了皱眉。 离歌回去之后,立刻去洗了一个澡,狠狠地搓着后脖颈上被老梦咬到的地方,差点都搓掉了一层皮! “真是可恶!”一想到被他碰到的地方,她就觉得浑身泛恶心! 晚膳的时候,兰嬷嬷忽然过来了:“姑娘!王爷要过来吃晚膳,您准备一下!” 离歌愣住了,急忙拿起那张侍寝表一看,今天安排的人是大姜啊。 不过大姜已经被软禁了,今天便又成机动的了! 离歌有些紧张,万一被老狐狸看出来她脖子上的咬痕,那该怎么办? 尽管那处咬痕已经被她在洗澡时搓得面目全非,但看上去却很可疑。 章节目录 第151章 夫人在怀疑什么 但是意外的是,来人不单有独孤慕,还有一个温文如玉的男子,正是花满楼。 离歌小心地服侍着两人吃过晚膳,规规矩矩地给他们泡茶喝。 “夫人不用客气!在下是来给夫人问诊的!”花满楼看了看时辰,天色已经黑了,便直话直说。 离歌愣了一下,茫然地望向独孤慕。 春花和夏花已经离开了,房门被关了起来。 花满楼拿出一只藤箱,从里面慢慢地取出一瓶晶莹剔透的水晶瓶。 “这是专门解除媚蛊蛊毒的药水,请夫人喝下!”花满楼用一只空茶杯倒了出来。 看着茶杯里半凝固状态的液体,离歌心里有些为难。 她该不该告诉他们,此时她已经喝了老梦的药水,身体已经不疼了呢? 独孤慕的眼神深邃无比,深深地望着她,眼底泛出一丝疑惑。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端起茶杯便直接喝了下去! 这股味道倒是有些甘甜,倒像是某种植物的萃取液。 见她喝下解药之后,花满楼神色复杂地望向独孤慕:“在下告辞!” “嗯!”独孤慕的一双眼睛却一直停留在离歌的身上,头也不回。 不知为何,离歌觉得花满楼离开的时候,望向独孤慕的眼神竟然有些哀伤。 “时间不早了,睡吧!”眼前的男人忽然开口了,像是在说一件非常艰难的事。 她忽然觉得非常疲倦,头一沾着枕头便直接沉沉睡去,也不知道后来独孤慕做了什么……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 春花侍候她起床的时候忽然惊呼了一声:“姑娘你的手怎么了?” 离歌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只见她的左腕间被层层包扎了厚厚的纱布,纱布下隐隐透出红色的血液。 她昨晚喝下那瓶古怪的东西之后就睡着了,这期间发生了什么? 就算是干柴烈火的举动,也不能伤了手腕吧! 离歌表示很难接受! 夏花却在不久后带来了一个答案:“姑娘!平九说,昨晚王爷不小心划伤了您的手腕,已经让花神医包扎好了,无需担心!” 离歌翻了翻白眼,不小心?划伤? 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 她忽然抬头看着春花:“昨晚我们房里的动静大吗?” 春花被问得立刻羞红了脸:“好像……没听见什么动静……” 没动静?那就更离谱了! 独孤慕在搞什么鬼? 她忽然问道:“花满楼住在哪里?” 独孤慕上朝还未回,花满楼正在院子里翻看着一本医书。 “花神医!”离歌笑意盈盈地出现在了院子里,身后跟着春花和夏花。 “见过夫人!”花满楼动作优雅地放下医书,朝她作了作揖。 离歌抬起手腕示意:“听说这是花神医帮忙包扎的?” 花满楼面不改色微微点头:“正是在下!”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昨晚王爷为什么会‘不小心’划伤我的手腕?”她面具下的半张脸依然笑靥如花,但是口吻却冰冷了起来。 花满楼抬头看了一眼春花二人。 “你们俩下去吧!” 春花却有些犹豫。 离歌皱起了眉头,不耐烦道:“我只是过来问问花神医我的身体,这也要禀告王爷?” 春花只好无奈地退了出去。 花满楼见她情绪不佳,微微一笑:“夫人在怀疑什么?” 章节目录 第152章 他真的喜欢上了她? 离歌转过头来,忽然凑近了他,面具下的双眼紧紧地盯住他的眼眸:“昨晚那解毒药水是不是催眠药水?其实你们根本没有解药!” 花满楼苦笑一声,算是默认了。 离歌心底一沉,果然被她猜到了! “这个伤口,是不是你们用来催蛊的!”她看了看手腕冷冷道。 花满楼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你们疯了!竟然想出转移蛊毒的方法?”离歌怒喝起来,“是不是转到独孤慕身上去了?” 花满楼没有说话,而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夫人既然知道了,就不要再为难在下了!在下答应过王爷,不将此事透露半分!” “真是疯子!”离歌忽然觉得独孤慕这样的老狐狸,怎么会想出这么一个馊主意! “王爷说他是男儿身,忍受那样的痛苦没关系,但是夫人您身体本就不好,而且身体里的毒素也在慢慢地蔓延,就不愿意再看到您痛苦下去,所以……”花满楼满脸愁色,对于独孤慕的行为,他也无法阻止。 离歌的心里像是被一只大锤子重重地击打了几下,有种说不出的沉闷感! 难道他真的喜欢上了她? 不可能! 他后院里的女人这么多,怎么会喜欢她呢? 不是还要往府里塞人的吗? 一时间她竟然有些接受不了独孤慕对她的这份恩情! 她不愿意欠他! 她已经答应了和老梦合作,等待她成为慕王妃,老梦助她将白巫族惨案翻案,她就可以解脱了! 她不想再欠下任何一个人的恩情! 而她的身体也不允许再欠下任何人的恩情! 看着她脸上变来变去的复杂神情,花满楼有些担心:“夫人您没事吧?最近还在按时服药吗?” 离歌脸色阴沉地走出了院子。 回到玉莲阁之后,她心头越发沉重起来。 老梦失算了,一定想不到独孤慕会为了她将蛊毒转到自己身上! 而她也想不到! 为什么啊! 傍晚独孤慕回来的时候,直接去了主院的书房,晚膳是在主院单独用的,不允许任何人打扰。 欧阳琴看着铜镜里自己妖娆的面容,咬了咬嘴唇,吩咐芳莲将几盒点心装进食盒,摇曳多姿地去了主院。 平九依然一动不动地守在书房的入口处:“王爷有令,今晚谁也不能打扰!” 欧阳琴露出一个妩媚之极的笑容道:“今晚王爷应该在秋水阁就寝的,就麻烦你进去通报一声,如果真是公事繁忙,妾身就在书房侍候他!” 平九道:“王爷说了,今天他没心情,请侧妃回去吧!” “你都没进去禀告一声,怎么就知道王爷没心情?”欧阳琴不乐了。 平九叹了一口气,轻声道:“夫人!奴才劝您今晚还是回去吧!王爷心情不好!” 欧阳琴咧了咧嘴,让她回去?门都没有! 今天好不容易轮到她侍寝了,王爷怎么就躲起来了? “不行!我要王爷亲口说我才信,要不然就是你这个下人故意在阻扰!”欧阳琴的声音大了起来。 房门忽然被打开了,门口传来一个声音:“琴儿你回吧!本王今天有事!” 章节目录 第153章 我有方法! 听到独孤慕那略微不耐烦的声音响起,欧阳琴急忙越过平九,直接朝着门口冲了过来:“王爷~” 本想用娇滴滴的模样留下,结果没想到眼前的男人看见她便不自觉地朝后退去,猛地将房门关上了! 欧阳琴的脸色变得刷白,独孤慕看见她的表情,活像是生吞了一只苍蝇一般! 她非常不甘心地扑到房门上拍门,带着娇软的哭腔道:“王爷开门啊!妾身今晚能在书房陪您吗?” “不行!书房里怎能睡女眷?”房门内传来独孤慕粗声粗气的低喝声。 欧阳琴愣住了,他今天怎么变得这么古怪了? 平九在一旁劝道:“侧妃您就回去吧!王爷今天真的是不舒服!” 欧阳琴终于带着一副哭丧的模样,回到了秋水阁。 “平九!今晚来任何人,都不允许她们进来!”书房内传来独孤慕那恼怒的声音。 平九立刻应道,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王爷真的是发怒了! 但为什么啊?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平九还以为今晚应该没人会过来了,结果竟然又来了两拨人! 方娉婷带着周曼群,恰好与小姜和丫鬟一起撞上了! “哟!真巧啊!”方娉婷一看见小姜,便翻了一个白眼,“没想到小姜昭仪听说王爷在书房,就想来趁火打劫啊!” 小姜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听到她的话也不生气,而是淡淡一笑:“妾身只是想来看看王爷的身体是否安好!” “哼!怕是想要趁机邀宠吧!真不要脸!”方娉婷口无遮拦道。 小姜微笑道:“方侧妃来此,不是也是为了邀宠吗?” 方娉婷脸色一红,跺着脚道:“我是来给王爷送宵夜的!” “小姜也是!” 两人正在唇枪舌战,忽然听到书房内传来一声怒喝:“滚!” 这一声狮子吼吓得几个女人当场花容失色,匆匆转身就跑。 平九也被这一声吼声吓得浑身哆嗦,今天王爷真的吃了火药了? 才琢磨着,一转身又被吓了一跳。 是被离歌脸上的鬼面具吓了一跳! “姑娘您怎么来了?赶紧走吧!王爷正发火呢!”平九知道离歌多得独孤慕的宠爱,但是在这头愤怒的狮子面前,担心她也不得好,便急忙拉着她往回走。 离歌却轻轻地甩开了他的手,朝他微微一笑:“别担心!我有方法!” 只见她走到书房门口,只说了一句话:“我来了!” 平九还以为里面一定会爆发出怒吼的声音,结果没想到听到的竟然是开门的声音。 还没等他看清楚,房门便再度被重重地关上了,然后发出插上门闩的声音! 离歌还没站稳,身体便被他一把抱住,重重地往书房里间的软榻上扔去! “王爷……”她的声音还没来得及发出,便被灼热无比的唇瓣给堵住了! 眼前的独孤慕就像是一头发情的猛兽,一双眼眸充满了血丝,但在看着离歌那双清澈无比的眸子时,眼神变得柔和起来。 但是这一份柔和没有持续一刻钟,便再度恢复了野性! 离歌身上的衣物被直接撕得粉碎,裸露在空气里的肌肤微微发颤,在被他灼热的身体压上去的时候,眉头皱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54章 只有离歌才能帮他解毒? “你……怎么来了……”男人已经有些说不出话来了,但还是强忍着巨大的痛苦,满头大汗地看着她。 离歌一言不发便直接吻住了他,双手环抱住他的脖子,轻轻地安抚着他那紧绷的身体。 独孤慕终于忍不住,狠狠地往前一冲! 离歌疼得倒抽一口冷气,怎么比第一次还痛啊! 门外的平九还在纳闷几天王爷的古怪行为,却忽然听到从书房里间传来的声音,顿时羞得满脸通红,还特意让护卫退开了一些。 离歌死死地咬住牙齿,忍受着身下传来的钻心般的痛楚,几度都差点昏厥过去! 老梦这个该死的混蛋! 她在心里狠狠地痛骂道! 这种痛苦比蛊毒直接发作还要难受! 时间竟然还更长! 独孤慕你有完没完! 而这痛楚一直持续了近两个个多时辰,直到她痛得昏死过去,独孤慕才终于得到了释放! 当他恢复神智的时候,看到了离歌身下流出的一滩黑红色的血液,吓得急忙一把抱住她,对着门外大叫:“平九!叫花神医!” 花满楼赶到书房的时候,独孤慕这才想起他是男人,死活都不让他进去。 花满楼苦笑不得:“好好!我不进去!但是你得告诉我她的症状是什么吧?” 独孤慕的脸色有些尴尬,低着头摸了摸鼻子:“刚才忍不住,把人弄晕了!” 看着他一副做错事的模样,花满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还是那个冷冰冰的慕王吗? “不但晕过去,还……流血了……”他又不自然地补充了一句。 花满楼的脸色微微一惊:“流血了?什么颜色?” 独孤慕愣住了:“血还有什么颜色,不就是红色的吗?” “要不这样吧!你进去把床单给我取出来!”花满楼说这话的时候,也十分不自在。 还好平九及时找来了春花和夏花,在独孤慕用被子抱着昏迷不醒的离歌时,及时换下了床单送了出来。 花满楼也不忌讳,直接让平九多点了几只蜡烛,将那床单铺在了案桌上。 除了花满楼,其他人都觉得这种事实在是难以启齿,都纷纷将头转了过去。 “哈哈!恭喜王爷!贺喜王爷!”不一会儿,花满楼竟然发出了欣喜的声音。 正在里间抱着离歌的独孤慕,忽然听到这句话便愣住了。 “这就是让夫人一直受苦的那只蛊虫!”花满楼用木夹子,将床单上的一丝被拉得长长像红线一般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放入了一只瓷瓶盖了起来! 独孤慕有些发懵,不解地看着他。 “此蛊毒本是下在女子身上,女子属阴,自然能够长期让这蛊虫存活,而王爷是男子,男子属阳,蛊虫进入王爷体内,自然是无法生存,竟然一直坚持了整整十二个时辰才发作出来!”花满楼感慨后怕不已,“要不是您及时与夫人合欢,恐怕这蛊虫会在王爷的体内爆发,最后还会让王爷毒发身亡!” 难怪今晚他就一直觉得不对劲!浑身烦躁得慌! 只是让他有些奇怪的,在出现症状的时候,欧阳琴、方娉婷和小姜对他竟然没有半点吸引力,反倒让他产生了强烈的排斥感! 难不成只有离歌才能帮他解毒? 章节目录 第155章 请王爷出来说个清楚 独孤慕一把揪住花满楼怒道:“你这家伙,怎么不提前告诉本王一声?” 花满楼尴尬一笑:“您这府里这么多夫人,想必您要是忍不住,随便哪一位夫人都能给您解毒,在下何必多言?” 独孤慕狠狠地瞪着他:“那离歌现在怎么办?” “要不我进去探探脉?”花满楼见他俨然已经动了怒,也不再激他,提出了建议。 里间的离歌仍然处在昏迷之中,脸色有些涨红。 花满楼一见,急忙上前搭脉,继而神色变得复杂起来。 “奇怪……怎么会这样?”他忍不住道。 “何事?”独孤慕的心就这么忽然揪了起来,一种难以言喻恐慌顿时涌遍全身。 花满楼急忙道:“不碍事!大概是王爷您太厉害了,夫人只是劳累过多,有些气虚而已!” “太厉害”这三个字让独孤慕一时竟然面红耳赤起来。 “我待会儿开个药方,给夫人调养一下身体!”花满楼又看了昏迷的夏离歌一眼,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独孤慕没有察觉出他的眼神,急忙安排平九去抓药。 第二天,所有院子里的人都知晓了一件事。 夏离歌住进了主院的书房! 这就像是一个炸弹一样,将其他四个女人炸得晕头转向! 不是说过书房里不能有女眷进去吗,怎么一个小小的侍妾夏离歌就住进去了? 而且书房外还被护卫严密看守着,除了平九、春花和夏花,谁都不能进去! “王妃!您就容忍夏离歌这么骑在咱们的头上拉屎拉尿吗?” 方娉婷第一个跳出来义正言辞道! 听涛苑的刘纤尘,神色阴郁地看着她,并不说话。 欧阳琴也忍不住了:“昨晚妾身去看望王爷,他都不让我进去!可为什么夏离歌能住在里面?” 刘纤尘用眼睛剜了她一眼:“你昨晚跑去书房做什么?” “昨晚本来就是轮到妾身侍候王爷啊,妾身当然要去!”欧阳琴辩解道,朝方娉婷和小姜鄙夷地看了一眼,“只是还有其他人竟然想要趁火打劫!” 刘纤尘皱着眉头看着另外两个:“你们俩也去了?” 方娉婷有些难为情地别开了脸,而小姜则是一副与己无关的模样。 刘纤尘心里已经翻滚出滔天巨浪,这几个小贱蹄子,一有机会就往王爷那里跑,当自己是什么人了! “走!去书房看看!”刘纤尘的脑子毕竟还是弱了一些,娟儿刚想提醒她,她已经怒气冲冲地走了。 “别过去又当出头鸟!”娟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急忙追了出去。 可是刘纤尘已经被几个女人你一眼我一句地簇拥着朝书房走去了。 平九看着几位夫人义愤填膺的模样,面不改色道:“王爷吩咐了,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能进去!” 刘纤尘拿出正妃的架势,上前一步:“既然不能进去,那就请王爷出来给我们解释一下,夏离歌凭什么能住在书房?” 一旁的方娉婷却悄悄地拉着她的袖子低声道:“我们不找王爷,我们就找夏离歌!” 可是此时刘纤尘已经被挑拨得昏了头了,不顾一切道:“请王爷出来说个清楚!” “说什么?” 众人的身后忽然传来一声低喝。 章节目录 第156章 阴晴不定的王爷 大家回头一看,冷不防吓了一跳,独孤慕竟然站在院外,神色阴沉地盯着几个女人! 刘纤尘被他眼神这么一扫,几乎都忘了过来讨说法的初衷,急忙作揖道:“参见王爷!” 几个女人纷纷行礼,头也不敢抬。 “刚才本王听到有人要本王给个说法!什么说法?”独孤慕那一双带刺的目光直直地望向刘纤尘,脸色冷到了极点。 刘纤尘打了一个冷颤:“众姐妹都说,夏离歌的身份是不能住进书房的……” 这一次她倒是没有上当,将几个女人全都拉下了水。 独孤慕一双犀利的目光扫过面前几个心虚不已的女人,冷哼了一声:“本王的府邸,什么地方住什么人,需要你们来置喙?” 谁也特不敢说话,方娉婷忍不住道:“王爷!昨晚我们几个都来看过您,为何您不让我们进书房呢?夏离歌为何又能住进去?” 周曼群见势头不对,想要拉她的袖子,但是却来不及了。 独孤慕忽然望向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边忽然露出一丝冷笑:“方中书的女儿?” 方娉婷没理解出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一脸茫然地看着他,神情古怪地点点头。 “来人呐!将方娉婷的侧妃撤去,直接降为侍妾,周曼群改为昭仪!”独孤慕面不改色道。 众人都懵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方娉婷在一阵哭闹声中被护卫拖了下去,而周曼群则在几个女人虎视眈眈的目光中,神情变得极为复杂。 独孤慕在越过她的时候,瞥了她一眼:“今晚本王要在菡萏院就寝,好好准备吧!” 说完便大步朝书房走去。 待独孤慕离开之后,周曼群忽然感觉道三道恶狠狠的目光分别从不同方向射来! “恭喜啊!周昭仪,你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爬床了!”刘纤尘咬牙切齿道。 欧阳琴的目光变得阴沉不已,她想不明白这个周曼群到底用了什么手段,竟然一瞬间变成了昭仪!看来她得联系一下宫里那一位了! 只有小姜,面不改色神色平静地对着她笑了一下。 但是周曼群却觉得这个笑容让她越发毛骨悚然起来。 回到听涛苑之后,刘纤尘感到一阵后怕,她根本不知道独孤慕的性格竟然如此反复无情,说降谁的名分就降,根本不讲任何道理! 今天他的矛头全都对准了方娉婷,到底是为什么? 离歌早就已经醒了过来,也听到了书房外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觉得十分乏力。 至此之后,她又成了全府上下众矢之的了! 独孤慕走了进来,径直朝里间走去。 “今天感觉好些了吗?”他轻轻地扶住她靠在床沿的身体,搂进了怀里。 离歌被他的举动弄得有些难为情:“奴婢好多了!” 他面色严肃地点点头:“你的身体要尽快好起来,否则已经没人能为本王解毒了!” 离歌的表情变得有些惊愕,这是什么意思? “花神医说,本王的身体从此之后,就只能由你来解毒!”独孤慕一本正经道,“一旦少了你的陪伴,本王就会遭受那蛊毒之痛!” 远在自己院落中的花满楼重重地打了一个喷嚏,谁在说他坏话! 章节目录 第157章 这蛊毒是认人的 离歌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难不成这蛊毒被转移之后,自己每天还得来为他解毒?这与在自己身上有什么不同? 不!非常不同! 之前她还有梦如影的解药缓解痛苦,而现在难不成每天她都得要忍受像昨晚那般痛苦的煎熬? 不! 离歌心里绝望之极,惊慌失措地望着他:“府上不是还有其他的夫人吗?怎么偏偏要奴婢呢?” 独孤慕神色郑重地摇摇头:“这蛊毒是认人的!除了你,别人不行!” “王爷你要不要试一试别人?”离歌彻底慌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道,“您今晚去别的夫人那里试试,万一可以呢?” 看着她一脸担惊受怕的模样,男人觉得满意极了,昨晚是不是他雄风大作,让她吓到了? 那好吧,以后就轻一点! 闪过一丝狡黠的眼神,他郑重地考虑了一下离歌的建议:“要不我今晚去别的院子试一试?” 离歌急忙点头:“王爷你多试几次都没关系!” “你不吃醋?”他有些不乐意了,她就这么急着将自己往外推? 离歌瞬间察觉出他的不悦,脸色急忙笑靥如花道:“奴婢怎么敢呢?奴婢不过是府里的一名侍妾,其他夫人的名分可比奴婢强多了,奴婢连吃醋的资格都没有呢!” “这倒是!”独孤慕不由微微皱了皱眉,转而看着她,“要不要本王想想办法,直接升你为正王妃?” 离歌又被吓了一跳,忍不住伸手抚上他的额头,想看看他是不是吃错药什么的。 独孤慕一脸黑沉地看着她:“怎么?你不乐意当本王的王妃?” 离歌急忙一副讨好的模样凑上去,娇滴滴道:“哪能呢?奴婢根本想都不敢想!” “没事!只要你乖乖地听本王的话,本王一定让你成为正王妃!”独孤慕抬起她的下巴,一双眼眸充满了浓浓的温情。 但是离歌却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冷颤,老狐狸究竟想干什么? 华帝不是下令,她呆在慕王府只能是奴婢吗?怎么可能直接升为正王妃? 难道他已经知道了自己和梦如影之间的协议? 一想到这里,她浑身便立刻冒出了冷汗! “好好休息,本王要去菡萏院试试其他夫人的能力,你先睡吧!”男人忽然放下了她,朝她露出一个邪肆的笑容。 离歌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今晚终于可以好好地休息一下了! 其实身体也没有想象的那样差,只不过那个地方实在是疼痛得厉害,而且她的癸水不期而至! 希望菡萏院那位,好好侍候这位王爷吧! 想着想着她便沉沉地再度睡去…… 大概睡得太早,没有几个时辰她又醒了,这一醒不得了,身边竟然又躺着一个人,还紧紧地搂住了她的腰! “王爷……”她有些心惊胆战地。 身后传来独孤慕慵懒的声音:“睡吧!本王今天不需要你解毒……” 问题是,你不是要在菡萏院留宿吗,怎么又回来了? 张了张嘴,她也没能问出口,反正他爱睡哪里睡哪里,只要不再弄伤了她就好! 章节目录 第158章 老狐狸要搞事情! 清晨起床的时候,独孤慕意外地没有早早离开,还赖在床上不动。 离歌这才想起,。这里是他的书房,他想待多久就待多久,谁也不敢说什么。 “王爷,您今天不早朝吗?”离歌轻声问道。 他一早起来,手脚就开始不规矩,弄得她想要多睡一会儿都没法睡。 “今天休沐!” 离歌“哦”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了。 但是他的手却一直朝着她的中衣伸进来,三两下便将她的中衣给剥了! “王爷!”离歌惊呼一声,立刻按住他往下滑的手掌,“奴婢今天身体不适,而且还……还不方便!” “嗯?”身边的男人忽然抬起头来,一双犀利的眼眸盯着她,“不是才过了不到半月吗,怎么又来了?” 离歌在心里翻着白眼,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记她的月事记得那么清楚? “那还不是因为你前天晚上太那个什么了……”她见躲不过,索性撒谎撒到底,脸蛋红彤彤地,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 独孤慕似乎懊恼地叹了一口气,重新躺了下去,但是双手却并未停,在她身上如入无人之地,最后竟然将她弄得浑身发软起来。 他一口咬住了她耳后的那团软肉,轻轻地舔舐着,然后闷声道:“帮我解毒!” 解你的大头鬼啊!离歌心里狠狠骂道,明明是精虫上身了好不好? 难不成昨晚菡萏院的那位,又没能满足他? 她忽然觉得自己太悲催了,竟然遇到了这样一个荒淫无度的男人,本以为他是一座大冰山来着,果然人不可相貌啊! 离歌一双纤纤小手竟然被他拉着朝他精瘦的腰肢下方探去…… 离歌咬着嘴唇,一双手在那滚烫得灼热的地方来回摩擦,一张脸蛋红得简直要滴出血来! 男人见她一副赴死的模样,忍不住一把抱着她坐在自己的腿上,扣过她的脑袋便狠狠地吻了下去。 这边的嘴唇被堵住,下面她的手还要继续“工作”,离歌在心里已经将独孤慕的十九代祖宗又狠狠地问候了一遍。 遇到生理期他都不放过自己!真是禽兽! 禽兽的行为一直持续到离歌的手腕都要酸了,才终于释放! 看见离歌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瘫倒在床上,男人心情出奇地好,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咬着她的耳垂,在她耳边低声道:“你今天真乖!给你一个奖励!” 离歌还没来得及问什么奖励,便听到他在耳边道: “过几天本王带你进宫赴宴!” 离歌在书房一直住了五天,才终于搬回了玉莲阁。 而回去之后她觉得整个府里安静得厉害,找来夏花一问,才知道方娉婷被降了妃位,此时和她一样,是个侍妾! 只不过她这个侍妾可倒霉了,竟然被安排在菡萏院里侍候周曼群! 离歌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张大了嘴巴久久不能合拢! 老狐狸这是要搞事情啊! 他想要方耀华和皇后翻脸! “真是太不要脸了!”离歌摇头啧啧道。 “谁不要脸?”结果身后立刻传来了男人的声音。 离歌一个激灵跳了起来,一脸谄媚地凑了上去:“王爷今天下早朝怎么这么快呀?” 独孤慕看了看天色:“早吗?回来吃个午膳也算早?” 章节目录 第159章 开个玩笑嘛! 离歌笑嘻嘻道:“不早!不早!王爷今天想吃什么?” 独孤慕直接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眯起一双凤眼打量着她,然后在她耳边轻声问道:“今天可以侍寝了吗?” 顿时她的脸蛋红得像个猴子屁股一般,嘟着一张嘴道:“您怎么一回来就想这些事啊……” “本王得坐实京城里关于慕王好色的流言呐!”独孤慕一副色迷迷的样子,与他平日里一丝不苟严谨的模样截然相反。 离歌忽然在他脸上看来看去,神情严肃起来:“奴婢怀疑您不是慕王!” “嗯?”男人看着她,十分不解。 “老实说,你是不是那个山洞里得道成仙的老狐狸啊?冒充慕王在这里做妖!”离歌一副捉妖降魔的模样,然后用双手护住自己的胸部,一副担惊受怕的模样。 男人看着她半晌,忽然阴惨惨地笑了起来。 “老狐狸?嗯?” 见他神色诡异,离歌浑身打了一个哆嗦,立刻赔笑:“开个玩笑嘛!王爷……啊……” 春花和夏花正在餐厅准备着两人的午膳,结果便听到离歌惊天动地地一声惊吼,然后卧室里便传来了重重的关门声! 两人被吓了一跳,急忙冲过去,却听到里面传来离歌那不争气的求饶声:“别这样王爷!大白天的您这样很不妥……哎呀呀……我的新裙子啊……” 接着便听到几声衣服被撕裂的声音传来,离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嘴,嗯嗯啊啊地直哼哼! 春花的脸蛋顿时红得发烫,将一脸茫然的夏花拉扯着朝外走去! 卧室的紫檀木雕花大床上,离歌像一只橘子一样被剥得精光,被男人直接压在了床角一侧! 独孤慕粗鲁之极地用唇齿撬开她的嘴,霸道地吮吸着她的唇舌,几乎想要直接吞吃下肚! 顺着她那纤细精美的脖颈,再到那副小巧玲珑的锁骨,几乎上上下下全都被他种下了一朵朵漂亮的小草莓! “别……别……”她感觉到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席卷了全身,尤其是当他的唇舌继续往下,忍不住惊呼起来! 独孤慕抬头看了她一眼,小女人已经浑身软得像海绵,一张小脸红得要滴血,而身体在他的动作之下,变得敏感十足。 “今天让你试试什么才是老狐狸!”他狡黠一笑,继续埋头苦干。 离歌浑身酥痒地脚趾都蜷缩了起来,只感到一阵阵的浪潮向她打来,原本死死咬住的嘴唇,也终于忍不住发出了情不自禁的一声呻吟! “还敢不敢开这样的玩笑?”他俯在她耳边喘着粗气低声道。 离歌死死地咬住了嘴唇,将脸偏了过去,这太让人羞耻了! 终于离歌再也忍不住了:“奴婢不敢了啊~” 章节目录 第160章 妖精的战斗 听到她这让人浑身一颤的娇呼,独孤慕继续攻城略地,狠狠问道:“不敢什么?” “不敢~开王爷的玩笑……” 看到她躺在自己身下求饶销魂的模样,男人再次咬住了她耳后的耳垂,朝她耳中吹了一口灼热的气息:“那就求本王!” “求王爷~” “叫名字!” “啊?”离歌还未丧失理智,直呼王爷的名讳是会被问责的。 “叫名字!” “慕~” “再叫一声!” “慕~” …… 这一场妖精的战斗一直持续到未时才结束! 离歌在他怀里不住地喘息。 独孤慕已经吩咐下去,让春花将热水和午膳直接送来。 “先沐浴还是先用膳?”此时独孤慕已经餍足,眉眼都闪着光彩,十分殷勤道。 离歌被他这么一提,才发现自己已经饿得咕咕叫了:“先用膳。” 结果男人将她一把抱了起来,直接抱到了案桌旁。 离歌眨了眨眼睛,自己只穿了一件肚兜,几乎是一丝不挂,而他却连中衣都没脱,实在有些适应不了。 虽然此时是盛夏,但不至于如此大胆豪放吧! 男人却像是没事一样,淡淡道:“反正待会还要脱,就暂时这样吧!” 他将离歌抱在怀里,张了张嘴:“凉片!” 离歌只得用用筷子夹了一块凉片,沾了点酱料,递到了他的嘴里。 男人一边咀嚼,一边看着怀里的小女人,她身上漂亮的地方,都已经被他吻得红红紫紫,看上去有些惨不忍睹,不由心里微微一动。 “坐好!”他将她手中的筷子接过去,夹了一块食物,递到了她的嘴边。 离歌虽然十分难为情,但还是乖乖地张口了。 吃了几筷子食物之后,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凉片沾的酱料忽然不偏不倚地直接朝着肚兜外裸露的肌肤滴了几滴! 离歌有些尴尬,刚想去伸手够餐巾,却被他一把给拉住了! “怎么?”她有些不解,这多脏啊!还不让她擦吗? 结果下一刻那滴褐色的酱料被温热的唇舌覆了上去,不但被舔舐得干干净净,还意犹未尽地被吮吸出了一朵新鲜的草莓! 离歌顿时欲哭无泪,怎么她就遇到这样一只禽兽啊! 不过禽兽还是十分体贴的,吮吸完了之后便直接抱着她去了盥洗木桶中! 但是在木桶里,离歌非常不习惯地在他身上扭来扭去:“还是我自己来洗吧!” 男人眯起了一双眸子,像是没听见她的话,将澡豆泡在水中,往她肌肤上细细地抹去。 离歌索性闭嘴了,反正说了他也不听! 现在自己是只被剥光了的小绵羊,这头禽兽会听她的话? 禽兽用澡豆非常“认真”地一丁点地方都没放过,将她全身抹了个遍! 澡豆遇水十分滑腻,好几次离歌都被他弄得涨红了脸! “好了!伺候本王吧!”禽兽终于放过她了,将她身体扳过来,面朝自己,坐在了他的腿上。 当她纤细而柔软的手指在他身上轻轻地擦拭之时,刚刚才释放的火焰一瞬间又被点燃了! “真是个妖精!” 章节目录 第161章 沉浸美色了 离歌忽然感觉到身下男人某个部位变得硬邦邦地,一个本能就想要跳出水桶,却晚了一步! “想逃?”男人一把抓住她那滑腻而窄小的腰肢,借着澡豆滑腻腻的触感,一下子对准了位置,朝身上压了下去! 离歌一口咬住自己的嘴唇,这种感觉简直是—— 欲仙欲死! 看着她脸上一副近似痛苦但却透着无限欢愉的神情,独孤慕的眸子猛地一缩,加快了动作…… 沐浴桶中的水被激烈的动作弄得水花四溅,浸湿了地板! 独孤慕整整一个下午呆在玉莲阁的卧室里一步都没出的消息,不到傍晚的时候,便传遍了整个王府。 几个女人已经没有精力冲过去吵闹,也没有那个胆子!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夏离歌才是慕王心尖上的人! 刘纤尘还是被气得躺在听涛苑的软榻上捧着心口痛! 今晚明明是她侍寝的时间,独孤慕竟然一整个下午和那个贱奴在一起,听说连午膳都是端到卧室去吃的! 路过玉莲阁的下人,都听到了从卧室窗口传来的声音,真是无耻到了极点! 这个消息不但在慕王府里传开,不出半个月,整个京城也都传遍了慕王沉迷在美色之中的消息! 夏衍欢在自己的房间里,已经撕碎了四幅独孤泉收藏的名画! 独孤泉还是没有解除她的禁足。 她心头烦闷不已,她总不能去告诉独孤泉自己不悦的原因,并不全都是妒忌! 夏离歌身上有一个惊天的秘密! 这就是长期以来夏国大祭司一直在给她服用慢性毒药的原因! 而万一这独孤慕发现了夏离歌身上的秘密,那么他们大夏王朝想要复国,就更是难上加难了! 身边的银翘一直在安慰她:“主子您别焦心,王爷总会心软放您出去的!” 夏衍欢的神色变得阴郁不已。 次日早朝,金銮殿。 华帝手拿着一份奏折,脸色阴沉无比地看着,一言不发。 忽然他手中的奏折朝站在下面一人的脸上飞了过去:“混账东西!” 被打之人,正是太子独孤亮! 他莫名其妙地急忙捡起那份奏折,细细地阅读起来,脸色也变得难看之极,转而望向站在身后不远处的方耀华! 方耀华面不改色地直视着华帝的方向,对于太子投过来的敌意目光根本不屑一顾! “方爱卿!说说你的看法吧!”华帝揉着脑门,一脸烦恼像。 “这是从扬州刺史快马加鞭传来的信息!吴郡和丹阳郡的太守,伙同扬州司马,在扬州各郡县竟然趁着百废俱兴之时,拐卖妇女,买卖人口,做出那丧尽天良之事!刺史已经将罪臣押入大牢,等待皇上的旨意!”方耀华义正言辞道。 本来这份奏折早就送到了他的手中,他正考虑着看在皇后的面上,要不要私下里与太子协商,这几名犯案的太子党羽,要怎么处置。 结果没想到自己的女儿竟然被皇后派出的一名女官给夺了宠,竟然还被降为侍妾伺候那女官,实在是欺人太甚! 虽然他对独孤慕也非常不满,但是他也知道这深宅大院之中女人们争宠的战争,而周曼群能够被提为昭仪,想必是做了不少阴私的手段! 既然你们不仁,那么就别怪我不义! 章节目录 第162章 被摆了一道 太子一脸怒气地瞪着方耀华:“既然方大人收到这份奏折,那为何不早早呈给皇上?偏偏要拖延到这个时候呈上来,到底是何居心?这一旦延误了断案的时间,真相可就难寻了!” 这番话说得简直像是大义灭亲,连华帝都忍不住朝他看了一眼。 “太子这话说得倒是在理,那你说该怎么做吧!” 太子大义凛然道:“儿臣不敢!既然这几人都是与儿臣私下有交情之人,那不如请一位秉公办案之人前往扬州彻查此案,若是案件属实,那就秉公严惩!儿臣自然不会偏袒!” 独孤慕嘴角微微一勾,倒是很会揣摩华帝的心,故意在重臣面前表忠心啊! 那干脆就顺水推舟一下,帮他一把! “那你们有人选了吗?”华帝扫了一眼太子党羽之外的大臣。 只见大家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去触碰太子的这枚炸弹,做得好虽然能够得到华帝的赞赏,但是却得罪了太子! 而做得不好,不但得罪了太子,还会在华帝心中留下一个败笔! 因此谁也不敢开口主动请缨! 静谧了片刻,华帝的眉头皱了起来,神情变得不悦。 “儿臣愿意前往扬州,替太子去查一查,这奏折上的事情是否属实!” 独孤慕忽然悠悠地走了出来,向华帝请求道。 太子的双眼眯了起来,神色阴郁无比。 而坐在轮椅上的独孤泉,眉头微微一蹙,朝独孤慕看了一眼。 华帝终于满意地点点头:“慕儿能有这份心,真是为我大齐着想啊!你也熟悉江南一带,这一次你就带着朕的旨意去一趟吧!” “儿臣遵旨!” 华帝又道:“后日是皇后的生辰,慕儿你就等宴会过后再启程吧!” “儿臣明白!” 下朝之后,方耀华在出宫门的时候拦住了独孤慕。 “慕王请留步!” 独孤慕转身看着他微微额首:“方大人!” “老臣早就想要问问王爷,小女在府上究竟犯了何事?竟然被王爷降为侍妾,还去侍候那周氏女官?”方耀华低沉着脸问道。 独孤慕却面不改色道:“令嫒很好!只不过要是本王不做出这番举动,方大人会心甘情愿地将扬州刺史的奏折当众呈给皇上吗?” 方耀华听罢,惊得目瞪口呆! 怎么说也得找个借口吧,这独孤慕连借口都懒得找,直接实话实说,实在是在狠狠地打他的脸啊! “那小女这侍妾岂不降得太冤枉了!”方耀华后悔莫及,他这一冲动,不但直接断绝了与皇后太子之间的联系,还竟然成了独孤慕的帮凶! 明明知道太子和慕王之间一直是明争暗斗,他从来不会靠向哪一方,但是这一次为了女儿,他竟然被慕王摆了一道,在众人眼里他就已经成为慕王的人了! “方大人!虽然令嫒用那种见不得人的手段进了慕王府,本王倒是不会太为难她,只不过有些事情需要方大人支持!”独孤慕笑嘻嘻地看着他。 换句话说,你女儿用爬床的方式进了慕王府,我虽然不喜欢,但是不会对她怎样,但是你这个做父亲的,得乖乖听我的话! 方耀华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独孤慕,这个人怎么忽然变得如此卑鄙无耻了呢?以前那个刚正不阿的慕王哪里去了? 章节目录 第163章 参加宫宴的人选 宇文皇后的生辰,独孤慕需要带着嫔妃进宫贺寿,府中的女人们为了争取进宫的机会,竟然大着胆子纷纷来到了主院。 “王爷!妾身是您明媒正娶的正王妃,说什么都得进宫啊!”刘纤尘第一个站出来说道。 独孤慕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刘纤尘心里忽然一颤,他的这一道眼神让她心里有些发怵。 “王爷!妾身是陛下做主嫁进慕王府的,这一次妾身得进宫谢恩啊!” 小姜这一次没有装圣母白莲花,她得进宫向华帝报告情况啊! 这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事先安排好与宫里联系的几个下人,都莫名其妙地失踪不见了,半个多月她都没法与宫里联系,她已经开始怀疑独孤慕,不得不厚着脸皮提出进宫的要求。 “你就不必了!呆在府里照顾你姐姐吧!”独孤慕却立刻拒绝了。 小姜刚想说什么,他的声音再度响起:“毕竟身份不配!” 只是个昭仪而已,进宫毕竟不妥。 这句话将周曼群的话也给堵了回去! 就算她是皇后身边的女官,但也只是个昭仪而已! 小姜尚不能去,她就更别想了! 方娉婷最近被降了侍妾,又被周曼群欺压了不少,气势小了,也不敢擅自开口,生怕一个不小心,自己又遭了秧! 只有欧阳琴一直低着头没有吭声,她看到这几个女人都没有任何机会,反倒按兵不动了。 果然独孤慕在思索了半晌之后,对着几个女人道:“琴儿随本王去吧!” 欧阳琴激动得欣喜若狂,急忙谢恩:“谢王爷!” 刘纤尘张了张嘴,面色苍白道:“为什么啊?妾身才是您的元妃啊!” 一双深邃的目光扫来:“宫里有许多严格的规矩你根本不懂,万一出了什么纰漏,没人保得了你!” “但是妾身想要进宫去探望姑母!”刘纤尘却理直气壮道,一双眼睛都被气红了。 独孤慕却冷冷一笑:“母妃在宫里也只不过是个嫔位,出了什么事,你还不连累了她?” 言下之意,她若是在宫里不知礼数闯了祸,不但自身难保,还会连累刘嫔! 在娟儿一直使眼色的提示下,刘纤尘终于心灰意冷地闭上了嘴。 “娉婷!”独孤慕瞥了一眼郁郁寡欢的方娉婷。 方娉婷浑身哆嗦着,惶恐不已:“是!王爷!” “今天早朝方大人为我大齐做了一件大好事,因此本王对你之前的过错就网开一面,从今天起你的名分提升为昭仪,还是住在菡萏院的主院吧!曼群住在侧院!” 这番话让方娉婷和周曼群两人脸上精彩纷呈! 方娉婷差一点就要激动得跳起来,而周曼群就像是吃了苍蝇一般。 此时几个女人都已经明白了独孤慕的意思,只要她们背后的家人能够帮助他,在这府里自然就不会吃亏,但若是反其道而行,她们只有吃亏的份儿! 欧阳琴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得告诉宫里那一位,她可不敢在这府里做什么小动作了! 结果在欧阳琴准备回去做准备的时候,独孤慕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琴儿这次随本王进宫,就不必带芳莲了,本王另有安排!” 她想都没多想,便点点头:“是!王爷!” 章节目录 第164章 昨晚用腰过度了 在临进宫的这一天清晨,欧阳琴才得知,独孤慕安排跟着自己一起进宫的侍女,竟然是夏离歌! 王府的马车已经准备妥当,停靠在了王府大门口。 府里所有的女人全都出来送行,结果个个都看见了穿着华丽的夏离歌。 让几个女人震惊的是,今天的夏离歌虽然是侍女,但是她却没有戴面具! 刘纤尘第一个管不住自己的嘴巴,指着天仙般的夏离歌结结巴巴道:“皇上不是下旨,你不能取下面具的吗?” 夏离歌却对她微微一笑:“王妃多虑了,这一次进宫原本就是皇上的意思,因此特恩准奴婢不用戴面具进宫!” 一旁的方娉婷惊呼起来:“怎么可能!我明明听父亲说过,皇上就是担心你勾三搭四,才不允许你卸下面具的!” 而小姜则一脸阴沉地看着她,今天是她第一次目睹夏离歌的真面目。 之前她都以为,单凭她和大姜一起,怎么也能得到独孤慕的青睐,此时一看,一个夏离歌站在这里,一百个她和大姜加在一起,都是不可能超得过她的! 周曼群早就见过夏离歌的样子,心里虽然不舒服,但也并未表露出什么不悦。 而最糟心的就是欧阳琴! 她今天特意穿了一套镂金丝钮牡丹花纹蜀锦衣,整个人的装扮也是十分华丽动人,但是在穿着比她简单的夏离歌的面前,倒更像是披了华衣的丫鬟! 几个女人正用十分敌意的目光瞪着离歌的时候,便听到有人通报:“王爷来了!” 独孤慕今天穿了一套淡黄色的蟒袍,挺拔的身躯将这一套正式的华服承托得完美无瑕,头上的玉冠越发显得他俊美如谪仙。 他冷冷地瞥了一眼几个神情愤愤不平的女人:“怎么?本王安排的事情,还需要你们置喙?” “妾身不敢!”除夏离歌之外的几个女人纷纷道。 “上车!” 华丽宽敞的马车内,独孤慕独坐在主位上,夏离歌和欧阳琴则分别坐在相对的两侧,倒是各不打扰。 欧阳琴一脸低沉地死死盯着夏离歌,阴阳怪气道:“王爷还真是偏心啊!连府里最低贱的奴婢都敢带去宫里!” 她自我感觉实在太良好,昨天被独孤慕点名,以为自己在他的心里,至少比府里其他的女人更加重要,坐上马车之后,终于忍不住了。 离歌装作根本没听见这番话,反倒是撩开车帘朝外看去。 该死的老狐狸,今天带着她如此张扬,是将她直接推到了府内女人们的刀锋浪尖上去了! 不了独孤慕也没接欧阳琴的话,而是对着离歌道:“来给本王揉揉腰!” 什么? 车内两个女人都朝他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没等离歌反应过来,身体已经被男人一把抓住,倒在了他的怀里。 欧阳琴坐在一侧看得惊诧莫名,这是做什么? 接下来的一幕让她看得既羞涩又气愤! 独孤慕竟然当着她的面,直接搂抱着离歌,让她给自己揉腰: “昨晚用腰过度了!揉揉!” 离歌十分配合地伸出手,在他的腰间捏来捏去。 听到这句暧昧异常的话,坐在一旁的欧阳琴几乎要疯了! 昨晚他又是夜宿在玉莲阁! 章节目录 第165章 赴宴 揉着揉着,男人便开始有些不规矩了,捏住离歌的下巴,刚想亲上去,却忽然想起旁边还有一个旁观者。 “琴儿你转过身去!”他毫不客气道。 欧阳琴几乎要哭了,浑身发抖地只得转过身,避开了眼前的一幕。 接着身后便传来“吧唧吧唧”的亲吻声,毫无羞耻,毫无底线! 她气得将指甲都捏断了几根,手心被深深地捏出了血痕。 离歌无言地看着独孤慕,又瞥了一眼浑身发抖背对着他们的欧阳琴。 独孤慕知道她想说什么,顺着她的脸颊往后,咬了一口她的耳垂低声道:“帮你报仇!” 欧阳琴第一次见离歌,就已经暗藏了祸心,将毒药藏在口脂中,好在被独孤慕换去。 离歌心里忍不住一动,他还真是睚眦必报啊! 不过心里倒是微微地涌出一丝暖意。 为了表达自己的谢意,离歌主动在他唇上轻轻一添。 结果两人的唇舌像是被胶水黏在了一起,直接纠缠得几乎要擦枪走火了! 要不是有个碍眼的人在车厢里,独孤慕直接就想掏枪了! 前面的欧阳琴就像是受煎熬一样,浑身绷得紧紧地,听着身后两人的举动,都有种想死的感觉! 今天进宫一定得想办法除掉这个夏离歌! 终于道宫门口了,所有人都得下车步行前往,欧阳琴终于跌跌撞撞地下了车。 “奴婢扶着夫人吧!”离歌倒是非常主动地扮演好一个侍妾该有的本分,上前搀扶着她。 因为周围都是宫人,欧阳琴生生压住将夏离歌一脚踹开的冲动,板着一张脸朝前走去。 皇后的寿宴被安排在清宁殿,外面的莲池开满了挤挤挨挨的各式莲花,来宾们的席位便被安排在了莲池的四周,在莲池正前方,搭建了一个华丽的凉台,华帝和皇后的主位便直接临水而坐。 莲池的正中央搭建了一个临时的圆形舞台,上面已经有乐师准备着了。 每个席位虽是临莲池而坐,但却都安排在了高大的树荫之下,盛夏的凉风吹过,令人舒爽无比。 由于莲池的席位不够多,因此这一次的寿宴只邀请了皇室成员和一些位高权重的大臣,其余无关紧要的人便少了许多。 独孤慕的座位被安排在了太子和独孤泉之间,也正好在华帝和皇后的座位下方。 太子带着月如意,独孤泉带着夏衍欢,都已经在席间就位。 当看到独孤慕带着欧阳琴走来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被聚焦在了两人身后那低眉顺眼的离歌身上。 太子已经数月未曾见过离歌,此时一见顿时心跳加快,一双目光就如同胶水一般,直接粘在了她身上。 隔壁席间的独孤泉看到侍女打扮的离歌,眉头微微一蹙。 夏衍欢张了张嘴,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但却没有说话。 她被独孤泉禁足了近一个月,今天才终于带着她前来赴宴,她还是不敢擅自妄为。 但离歌在侍候着欧阳琴坐下之后,乖乖地跪在了后方侍女的席位上,倒是朝夏衍欢瞥了一眼。 但是夏衍欢却十分冷淡地回了她一眼,眼神迅速离开。 离歌有些不解,但也没有做太多的动作,安分守己地跪坐在独孤慕和欧阳琴的身后。 章节目录 第166章 喝个酒都这么有情趣 施乾还几位重臣也纷纷就位,在更远处端坐,但大多数人的目光还是不时朝离歌的方向瞥来。 独孤慕看到宾客席间男人们有意无意望向离歌的目光,整张脸都变得黑沉不已。 旁边的欧阳琴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此时华帝和皇后,以及后宫的嫔妃都还未到,太子便轻声说了一句:“慕王好福气啊!连个侍女都如此美貌!” 独孤慕朝他看了一眼,冷笑道:“听说太子东宫里已经有三十多位嫔妃,难道还不如臣弟的一名婢女?” 他身边的月如意一脸平静,像是根本没听见他们两人之间的对话一般。 见月如意不吭声,欧阳琴更是装作没听见。 “慕王说笑了,东宫里的人岂能和离歌姑娘相比?”太子更是口无遮拦,将他身边的女人全都损了一个遍。 离歌有些不安,她知道月如意不是一般的女人,但听到这话也恐怕不能忍受吧。 但月如意只是朝太子看了一眼,一句话都没说。 太子被她看得有些尴尬地闭上了嘴。 离歌在一旁看得有些好笑,月如意果然厉害! 太子在东宫,不见得有多好过! 感觉到独孤泉和夏衍欢的席间有些沉闷,她忍不住朝左侧望去。 两人坐在一起,像是琴瑟和鸣,但是总感觉有些古怪。 而夏衍欢自入席之后,便不再朝离歌看上一眼,就像是早已忘了她一般。 离歌皱了皱眉。 “皇上驾到!皇后驾到!”大太监站在入口处尖声喝道。 所有人全都恭恭敬敬地站了起来,等待着天子的到来。 华帝和皇后一身华丽无比的正装,在众嫔妃的簇拥下,缓缓步入宴会,在主位坐下。 施贵妃和文贤妃坐在皇后身边的首侧,紧接着便是独孤慕生母刘嫔和独孤泉生母赵昭仪,其他的嫔妃依次而坐,独孤萱坐在在更远的地方。 华帝今天的心情还不错,一坐下便笑眯眯地对着皇后道:“今儿是皇后的生辰,那就由皇后做主吧!” “谢陛下!”皇后心情也很好,喜滋滋地让身边的太监宣布筵席开始。 丝竹声顿时响起,一群花枝招展的歌舞伎踏上了莲池中央的舞台,开始了美妙的歌舞表演。 而一行行宫人有条不紊地将一盘盘精美的食物和酒水陆续送上,宴会正式开始。 酒水被端来上之后,独孤慕朝后看了一眼,离歌立刻意会,上前跪着开始替他斟酒。 斟完酒之后,独孤慕甚至都不伸手,只是这么看着离歌。 她心里暗骂了几句,满脸堆笑地将酒杯端了起来,凑到了他的嘴边。 独孤慕这才满意地搂过她的腰肢,捏住她的手喝了几口。 旁边的欧阳琴看在眼里,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不敢说。 独孤慕搂着离歌喝酒的这一举动,十分突出又显眼,让华帝和皇后都看呆了。 华帝皱了皱眉,这又不是什么酒肆烟花之地,他竟然当众搂抱一个侍女喝酒,成何体统! 刚想发作,却听到隔壁席上的太子开口了:“慕王好兴致!连喝个酒都这么有情趣!本宫好生羡慕啊!” 章节目录 第167章 那就跳一曲吧 对于他的嘲讽,独孤慕却面不改色道:“太子也可以啊!” 太子看了一眼身边正襟危坐的月如意,却是一脸不敢的模样讪讪地。 而坐在正对面的嫔妃席位间,文贤妃的脸被气得发绿,隔壁桌上的刘嫔也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施贵妃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凑到文贤妃身边轻声道:“看来慕王的确很喜欢那位离歌公主啊,连赴宴都要带着来!” 文贤妃深深吸了一口气,她岂能不知道身边这人的用意,装作不动声色道:“慕王喜欢什么人,那是他自个的事,与我们这些人何干?” 施贵妃一副意味深长地表情看着她,咪咪一笑。 皇后看着被独孤慕搂在怀里的夏离歌,又看了一眼旁边双眼放光的太子,眼底顿时暗了下去。 “那位是离歌姑娘吗?”她忽然悠悠地开口了。 独孤慕立刻放开了她,她便立刻起身,再跪拜下去:“奴婢夏离歌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皇后冷哼一声:“没想到将你送入慕王府,倒是让你如鱼得水了!真不知道当时慕王是如何说服陛下将你要过去的!” 旁边的华帝神情有些尴尬,他就是为了逼迫独孤慕上交了五万兵符,才将离歌赏赐给了他,此事连皇后都不太清楚 “既然来了本宫的寿宴,那怎么也得为众卿家准备一只舞蹈吧!”皇后的脸上挂着一丝鄙夷,“况且今日在陛下的恩准下,你也摘了面具,那就跳一曲吧!” 离歌倒是落落大方点头道:“能为皇后娘娘献舞,离歌求之不得!” 她的这一反应让在场的人都微微诧异,她今天怎么这么乖顺了,难道这几个月来被慕王调教出来的? 皇后笑道:“正好让那些舞姬休息片刻!来人呐!带离歌姑娘先去换舞衣!” 此时夏衍欢的神色有些冷漠,虽然她此时对夏离歌已经有了嫌隙,但是对于皇后如此轻蔑大夏国公主的举动,还是感到十分心寒和悲哀。 旁边的独孤泉忽然轻声道:“夏国已经不复存在了,何必自寻烦恼!” 夏衍欢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中都是疑惑。 他的眼神清澈透亮,像是将全世界都放在了眼中,但又更像是将全世界都抛之脑后,那种云淡风轻的背后,似乎还有更多的东西。 自从加入泉王府后,她便感觉到,这位与世不争温文尔雅的泉王,根本不是能从外表能够看透彻的人! 最初她对付崔氏,事实上是他在背后暗中支持,而将崔氏赶出京城之后,他又忽然收网,将她困得死死地! 他不是一个能够受人控制之人! 夏衍欢忽然感到一阵心慌,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她还谈什么复国? 她忽然被软禁,难不成真是被他发现了什么? 一想到这里,她的不安便更甚了。 换衣服出来之后,离歌意外地遇到了夏云卿。 看着她身上一套逶迤白梅蝉翼纱舞衣,夏云卿鄙夷万分地冷哼了一声,便转身离去。 离歌微微皱眉,她得罪这两姐妹了?怎么个个都是这样一副面孔? 跟着宫女回到宴会的时候,众人全都被眼前的夏离歌惊呆了。 章节目录 第168章 诱人的舞蹈 她身上换上了一套薄如蝉翼的抹胸式襦裙,雪白的臂膀和纤细的腰肢裸露在外,晃花了众人的眼,而一双大长腿,在一条阔腿纱裤下面若隐若现,更是让在场所有的男人都生生咽了一口口水! 独孤慕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是什么人让她换上这样一套诱惑人的衣裙,他真想上前一把将她搂在怀里,包裹得严严实实地! 旁边的欧阳琴却冷笑一声:“王爷着急什么呀,那些舞姬不都穿着这种衣服吗?” 从莲池下来的舞姬们,大多数都是和离歌一样的打扮,但是没有一个人穿出离歌那种性感又不失飘渺,妖娆又不失高贵的神秘气息! 无数男人的目光已经看得呆滞,而太子更是已经看得口水直流,目不转睛。 旁边的月如意微微露出厌恶的神色。 欧阳琴看着周围女人们妒忌而厌恶的目光,心里才好受了许多。 离歌毫不介意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她今天是带着任务来的! 当她那轻盈的脚步踏上微微摇晃的莲台的时候,顺手从旁边的乐师手中借过了一个琵琶。 将琵琶往身后一抬,离歌做出了一个美丽而优雅的反弹琵琶的造型,一条雪白的长腿抬了起来,顿时让在场的人都为之一振。 手指轻轻在琴弦上一弹,一阵悠扬的琴声传来。 离歌的身体就如同壁画上的飞天,扭动着柔软的腰肢,和着琴声开始了动人的舞姿。 众人在恍惚间,仿若看到了几百年前在敦煌壁画上的飞天神女,栩栩如生地复活在了眼前,离歌的身躯在半空中飞跃着难度极高的动作,将众人的目光全都牢牢锁住! 音乐变得越来越快,离歌的身影也变得迅如闪电,最后在音乐进入到高潮时刻,她忽然飞身而上,就像是真正要飞天那般,跃入了空中! 在这个动作之中,众人心头只有一个感觉,可惜了! 可惜了这一位仙女马上就要飞天了! 但是就在大家看的目眩神迷之时,空中的飞天神女忽然一个转身,猛地朝着主位飞去! 立刻有侍卫大叫一声:“护驾!” 离歌的身体忽然被重重一击,直接跌倒在了华帝的脚下! 独孤慕一步冲了上去,怒喝一声:“抓刺客!” 华帝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便被独孤慕一把推倒,一只利箭呼啸着直直钉入了他身后的龙椅上! 一时间,整个宴会乱成一团! 女眷们纷纷惊叫着四处躲避,胆小者已经直接吓晕在地! 侍卫很快便将华帝和皇后一行人围成了一个包围圈,密不透风。 “离歌!离歌!”独孤慕忽然失声惊叫起来。 华帝这才心惊胆战往脚下望去,离歌雪白的肩膀上,被深深地没入了一只利箭,和刚才射向他的那支箭一模一样! 原来夏离歌活生生地替华帝挡住了一只箭! “来人呐!传御医!”华帝也忍不住大叫起来,他还以为夏离歌再次会对自己出手,却没想到这一次她竟然是替自己挡了一箭! “陛下!刺客已经抓到!但是却已经服毒身亡了!”侍卫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华帝大怒:“关闭宫门!朕要彻查凶手!” 章节目录 第169章 臣妾只是妄加猜测 离歌被安排在了清宁殿的一处安静的院落,身边聚集了几位御医,正神色严峻地进行着治疗。 前厅的华帝一脸阴鸷,身边站着惶恐不安的皇后、太子、独孤慕、独孤泉,还有施乾、方耀华等几位重臣。 所有参加宴会的人全都被分别带到了两个内厅接受盘查,连后宫参加宴会的嫔妃也没能放过。 女眷们在接受慎刑司内侍调查的时候,个个都面露惶惶不安之色。 欧阳琴在一群女眷和嫔妃中,瞅准了一个机会,走到一人身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然后便离开了。 御前侍卫袁永贞报告了刚才刺客的情况,一共有两人,在向华帝进行袭击之后便逃之夭夭,最后逃往冷宫的时候,被侍卫拦截,服毒自尽。 华帝眯起了双眼,神色变得复杂之极。 旁边的皇后一脸镇定,但是望向太子的时候,却是满脸低气压。 独孤慕和独孤泉两人脸上风轻云淡,像是根本没有发生任何事一般。 而太子在看到皇后阴沉的脸色之后,眸子微微一缩,下意识地避开了她的双眼。 华帝将太子的表情悉收眼底,神情变得越发黑沉。 “启禀陛下!娘娘们和命妇那边都没能查到与刺客有关的情况!” “启禀陛下,各位王侯大人们那边也没有查到相关情况!” 华帝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挥了挥手:“放人出宫!” 不一会儿,大多数宾客全都匆忙离宫,而后宫几位嫔妃则陆续进入前厅。 看到龙椅上华帝安然无恙之后,嫔妃们都松了一口气。 施贵妃上前一步,面带焦虑道:“皇上!这刺客的胆子也太大了,您要是不严惩的话,咱们以后在后宫可就没法安宁了!” 皇后在一旁冷冷地打断了她:“胡说什么!” 刘嫔看了一眼独孤慕,欲言又止。 独孤慕给予她了一个放心的眼神。 华帝一脸心累的模样:“好了好了!别说了!你们都回去吧!” 众嫔妃正要告退,却忽然听到文贤妃冷声道:“皇上!臣妾斗胆说一句,这一次刺杀皇上之事,未必就是宫外人所为!” 内厅中的人全都愣住了。 华帝一双眼眸望向她,眼底翻滚起一抹黑色。 “贤妃此话怎讲?” “刚才臣妾在观看舞蹈时就在想,这离歌姑娘原本应该在跳舞的时候,只关注自己的舞姿是否到位,但是她怎么会看得见有刺客呢?”文贤妃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然后有意无意地瞥了旁边的独孤慕一眼。 众人的神色都微微一变。 独孤慕的眸子微微一紧,望向文贤妃的目光犀利无比。 文贤妃讪讪一笑:“慕王!不好意思!臣妾只是妄加猜测而已!您不要放在心上!” 华帝一言不发,紧紧地盯着文贤妃。 皇后此时松了一口气,神色逐渐淡定起来。 独孤慕忽然开口了:“既然贤妃娘娘怀疑是离歌的行为,那不如彻查到底!本王就要看看那策划行刺之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文贤妃的眉头皱了起来。 皇后的脸色微微一颤,看了一眼太子。 章节目录 第170章 只需三天时间! 太子见状,立刻意会,便朝华帝道:“父皇!刚才御医也说,离歌姑娘的伤势很重,差一点就无力回天了,她这样不顾一切地来救驾,最后反倒被人冤枉,实在是令人寒心呐!以后谁还敢冒着生命危险来护驾呢?” 华帝没有说话,反倒将目光望向太子,若有所思。 皇后冷笑一声:“文贤妃!你这样无故中伤离歌姑娘,到底是为什么?” 她又看了一眼神色凌然的独孤慕:“难不成还忘不了进宫以前的人?” 文贤妃在进宫以前爱慕独孤慕的事,家喻户晓,整个京城的贵族圈子都以为慕王妃的位置都应该是这位文玉函,结果却没想到被自己家的爷爷直接送到了宫中! 刚才文贤妃特意提出对夏离歌的怀疑,不就是在吃干醋的表现吗? 华帝低喝一声:“胡说什么?” 皇后冷哼一声:“陛下!可不要被居心叵测的人给利用了,也不要辜负了离歌姑娘冒死救驾的苦心!” 文贤妃脸上阵红阵白,眼里满是不甘。 此时站在华帝身边的施贵妃倒是淡淡一笑:“陛下!臣妾刚才也被离歌姑娘的舞蹈迷住了,但是也难以想象在那样高难度的舞姿下,她能看得见从暗处飞来的利箭呢!” 独孤慕皱起了眉头,神色阴沉地瞥了一眼施贵妃。 若是文玉函想乘机落井下石的话,倒是在情理之中,但是这施贵妃是什么意思? 华帝被她这么一说,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不由冷笑一声:“看来这夏离歌倒真是有莫大的嫌疑!” 而同时他望向了身边的皇后:“朕好像记得,是皇后你让她当众献舞的?” 皇后浑身一哆嗦,立刻跪了下去,神色凛然道:“陛下明鉴!这夏离歌原本就是教坊的舞姬,臣妾看到她让她跳个舞也无可厚非,但是怎么会想到她竟然与那刺客有勾结?” 此话连太子听了都忍不住惊了一下,皇后这完全是在找替死鬼啊! 华帝面色阴郁:“那就先将夏离歌给关入刑部大牢!” 独孤泉的眉心跳了几跳,望向身边一言不发的独孤慕,忍不住道:“父皇且慢!” 华帝看了他一眼,双眼微微一眯:“泉儿有话要说?” “此事关乎父皇的安危,且不可轻易下结论!刑部大牢里各个部门人员错综复杂,想必离歌姑娘进去不到半日,便一定会被人灭口!到时候想要找到真正的幕后策划者,根本无从查找!” 华帝深深地望着他:“那你说该如何处置?” “若是父皇相信儿臣,此事由儿臣来彻查!”独孤泉神色冷峻不已,“只需三天时间!” 华帝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一旁的独孤慕终于开口了:“二皇兄!三天之内若是你不能够查出真凶呢?” “那就请父皇降罪儿臣!”独孤泉一脸平静道。 皇后和太子都神色复杂地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那好!朕就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后若是找不到真凶,不但你要受罚,夏离歌也得身首异处!”华帝最后撂下了一句狠话,拂袖而去。 内厅中的人陆续离去,只剩下了轮椅上的独孤泉和一脸冷漠的独孤慕。 “二皇兄!您何必来滩这一趟浑水?”独孤慕忽然冷笑道。 章节目录 第171章 王府里其他女人的心都不干净 独孤泉却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三弟!我早就提醒过你,要善待离歌!” 说着他便转动着轮椅离开了前厅,朝着离歌治伤的院落走去。 清宁殿的那个偏僻院落已经被华帝下令被侍卫重重守了起来。 独孤泉推着轮椅朝前走去,却发现轮椅忽然变得轻快起来,朝后一看苦笑一声:“怎么?” “夏离歌是本王的妾室,本王岂能视若无睹?”独孤慕依然一脸冷冰冰的模样。 独孤泉微微一笑,并不说话,任由他推着自己进入了院落。 离歌身上的箭已经被拔了出来,肩膀上已经被包扎了起来,此时已经服了药,在里间沉沉睡去。 “给本王准备一间房间!这三天本王都要在此办案!”独孤泉命令道。 有了华帝的命令,内侍们自然不敢怠慢,立刻收拾出一间房间,结果又听到一句话:“给本王在离歌房间里安置一张软榻!本王的妾室自然要近身照顾!” 内侍愣住了,不知道该不该答应。 独孤泉道:“此事关乎陛下的安危,公公们照办即可!有什么事本王担着!” 有了他的这句话,内侍们便立刻行动起来。 将独孤泉推入他的房间之后,独孤慕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三天你能找到幕后凶手?” 独孤泉瞥了一眼房门,并未说话,而是在案桌上倒了一杯冷茶,用手指沾着冷茶在桌面上写了几个字。 独孤慕看了一眼桌上的字,伸出手轻轻一扫,不屑道:“本王早就知道!” “那不就行了?等待时机即可!”独孤泉笑道。 “你认为他们会在三天之内有动作?”独孤慕的眉毛挑了起来。 独孤泉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他:“他们都已经知道,我们俩要彻查此事,想必现在就一定会想办法遮掩住所有相关的线索!我们只要等着他们去销毁线索时抓人就好!” 独孤慕叹了一口气:“我本不愿拖他们下水的?只是借一借这东风将离歌扶上妃位,但没想到有小人从中作祟,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独孤泉神色复杂地看着他:“看来你对离歌有点上心了?” “说不上上心?只是我不愿意慕王妃的位置被居心叵测的人占据!除了她,王府里其他女人的心,都不干净!”独孤慕道。 独孤泉的心里微微一紧,深深叹了一口气:“希望她在的庇护下,能够安然此生!” “你这话说得,怎么有点莫名其妙?”独孤慕却冷笑了一声,“难道她上一世不安吗?” 独孤泉一双清澈绝美的眸子望着他:“三弟!希望你能给她平安!” 离歌醒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俊美无俦的侧颜,已经闭上了双眼躺在她身边。 她吸了一口气,只感觉到一阵钻心的疼痛从肩膀处传来,不由轻轻地呻吟了一下。 身边的男人顿时睁开了双眼:“醒了?” “嗯!”她环视了一下自己所处的房间,“这是哪里?” “清宁殿!”独孤慕起身,从旁边的案几上捣腾一阵,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鸡汤过来。 离歌皱了皱眉:“我们还在宫里?” 章节目录 第172章 帮你止痛! “对!”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扶了起来,然后用一只瓷勺舀了一勺鸡汤,又仔细地吹了吹,递到了她的嘴边。 离歌已经习惯在玉莲阁被他强行喂食的举动,毫不客气地张开吞下。 将一碗鸡汤完全吞下肚后,她才觉得精神稍稍好了一些,但是肩膀上的疼痛却一直在撕扯着她。 “说说怎么回事?” 独孤慕放下汤碗,又将被子往她身上盖了盖,才悠悠道:“有小人诬告了你一状,说你和刺客是一伙的!” “什么?”离歌惊叫起来,便让伤口一扯,痛得连眼泪都掉了下来,“胡说八道!” 独孤慕急忙扶好她:“本王当然知道她们在胡说八道,这不是陪着你等消息吗?” 离歌忍不住呜呜地哭了起来:“都怪你要带我进宫,要是我不来的话,不就不用挨这一箭了?也不用被人冤枉了啊……呜呜呜……都怪你……” 她这一番话你啊我啊,毫无任何敬意,但是独孤慕却急忙轻轻拥着她安慰道:“怪我!怪我!我不该成天都想着你,就想天天将你带在身边……” 说着说着他便凑到她的脸颊,轻轻地吻去了她的眼泪。 他的唇带着一丝微凉,但是在舔舐着她的泪珠的时候,却是滚烫滚烫地。 离歌被他亲得暂时忘记了疼痛,又听到他这肉麻之极的情话,一脸呆懵地看着他。 独孤慕却像是感觉很好,直接轻轻地捧着她的脸蛋亲来亲去,然后在她耳边低声道:“要演戏就专心一点……” 离歌的脸蛋变得通红,但又不得不听从他的安排,便只得配合着他的动作扭捏起来。 他的唇亲着亲着便朝伤口附近的雪白臂膀吻去:“刚才是不是都被人看光了?” 听到他这醋意十足的口吻,离歌忍不住咧了咧嘴。 “啊呀……你干嘛……” 他竟然直接将她胸前的抹胸给解开了,顺着雪白的肌肤亲了下去。 “喂!喂!独孤慕你住手!”离歌急了,明明知道有人在暗处偷偷地监视着他们,这家伙的胆子竟然这么大! 独孤慕直接放下了床上的帐幔,将外面的视线遮挡住,然后轻轻地在她胸前的几处穴位点了一下,轻声道:“帮你止痛!” 被点了穴位之后,离歌倒是觉得肩膀处伤口的痛感减少了,但是上半身却没有知觉了。 然后便眼睁睁地看着这禽兽在自己身上四处种草莓,一边种一边说:“凡是被人看过的地方,本王全都要收回来!” 离歌:“……” 暗卫的报告让华帝紧皱的眉头松开了:“这么说,夏离歌应该是没有参与刺杀?” 暗卫道:“具体情况不太清楚,慕王和离歌姑娘在房间里什么都没说,只是在不断地亲热……” 他都有些说不下去了,整整一天的时间,独孤慕就窝在床上,放下帐幔在里面和伤员那什么,好几次他都替夏离歌不值,都受伤了还得承受这非人的待遇。 华帝的脸色却有些复杂,思索半晌之后又问:“泉儿那边呢?” “泉王殿下昨天带着侍卫在莲池附近转悠,又顺着刺客逃跑的方向去查看了一番!” 华帝点点头:“十二个时辰都不能让他们离开你们的视线!” “臣明白!” 章节目录 第173章 暗潮汹涌 夏离歌救驾受伤,被囚禁在清宁殿,而慕王则直接陪伴她住在清宁殿的消息,不出一天便传遍了整个京城。 又有内侍传言,这慕王对夏离歌极其宠爱,连她受了伤都要同床共枕,甚至宠爱到每晚都要欢爱,让原本受伤的夏离歌身体更加虚弱不堪。 一时间整个京城贵族圈子哗然一片! 没想到这冰山王爷也有开窍的一面,而且就只盯着一个夏离歌不放,府里众多美妻都不屑一顾,偏偏宠爱这亡了国的落难公主! 而传言到最后,夏离歌便变成了一个浑身充满媚术的妖精,已经将慕王迷得神魂颠倒,不能自拔了! 华帝在连续听到暗卫的来报之后,终于松开了紧皱的眉头。 谁没有年轻过呢?想当年他在宠爱白珍的时候,也是几乎在半年之中都没宠幸过其他的女人! 一想起白珍当年承欢在他身下的感觉,华帝竟然身子一紧,那种销魂蚀骨的感觉他只在白珍身上尝到过,之后的女人再美、再年轻,也唤不起他当年的威猛雄风了! 华帝无由地深深叹了一口气,当年要不是听信了后宫其他女人的谗言,他也不会失去白珍! “朕已经为你报仇了!白巫族那些小人,现在都应该在地底下向你恕罪了吧!”华帝轻声道。 当年他不该贪多,将白珍立为皇后之后,又陆续收了白巫族人送来的几名姬妾,结果正是这几名白巫族来的女子,竟对白珍的得宠起了嗔心,在后宫中翻起了滔天巨浪,最后让白珍被罢黜,惨死在了冷宫之中! 而在白珍自缢身亡之后,华帝才得知她的肚子里早已有了他的第一个孩子! 在得知真相之后,白巫族送来的几名嫔妃全都被吊死在了冷宫白珍自缢身亡的偏殿,而白巫族人从此便被华帝列为了要铲除的对象! 世上凡是白巫族人,统统都得死! 华帝的目光中涌出一股怒气,猛地将手边的茶杯砸到了地上摔了个粉碎! 旁边的李德全急忙上前一步:“陛下您没事吧!” 华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闭上了双目,浑身乏力地在合欢塌上坐下,沙哑着嗓子道:“替朕给德懿皇后去上三炷香吧!” 李德全点点头,立刻退下去了。 第三天的下午,独孤慕终于等到了从外面回来的独孤泉:“二皇兄!今天是第三天了,找到真凶了吗?” “别急啊!明天一早你就可以带着离歌回府了!”独孤泉却朝他坦然一笑,“只不过还得你帮个忙!” 当天晚上,清宁殿一片安静,侍卫们纷纷打起精神来,明天就是泉王断案的结束之日,今天晚上无论如何都不能出任何问题。 最近这两天整个后宫看似风平浪静,但实际上暗潮汹涌。 侍卫们已经悄悄地解决了几个来历不明太监们的暗中小动作,什么有毒的食物,带着致幻的迷香……都已经被暗中处理干净。 今晚看似平静,但是却让人感觉更加心悸。 果然在三更过后,清宁殿忽然燃烧了熊熊大火,当众人赶过去的时候,整个后院方向已经被烧成了一片灰烬! 章节目录 第174章 惨案 华帝赶到的时候,眼睁睁地看着侍卫们从废墟中抬出了三具被烧焦的尸体。 三具尸体两男一女,其中一男一女紧紧抱在一起,而另一具男尸则蜷缩在了一个烧焦的轮椅上! 华帝当场便跌坐在地,一双眼睛瞪得大大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就这么一场大火,让他瞬间丧失了两个儿子! “不——”华帝的怒吼声在整个皇宫上方回荡! 华帝专属的南薰殿中,压抑着沉闷的气氛,皇后和太子神情惶恐地守在殿外,等待御医的消息。 而殿外除了他们母子,还有几十位嫔妃和一些重要的大臣。 “李公公!陛下怎么样了?”待李德全神色沉重地走出来的时候,皇后急忙上前询问道。 李德全神色悲哀无比:“陛下现在还在昏迷不醒!” 皇后的眉心突兀地跳了一跳,望向旁边的太子。 独孤泉听到此话,神色竟微微有些奇怪起来。 站在他身边的月如意始终都是一脸波澜不惊,但听到李德全的话之后,还是微微动容了一下。 其余的嫔妃已经开始低声哭泣,而刘嫔和赵昭仪在得知自己的儿子丧身大火之后,已经哭昏在了自己的殿内,并未出现在人群之中。 施贵妃一副冷漠的表情,与她往日那聒噪的样子截然相反,但是眼神里却微微流转出一丝不安。 文贤妃早已哭得双眼红肿,她万万没想到独孤慕会陪着夏离歌葬身火海之中,早知如此她就不该听信别人的谗言,对夏离歌落井下石了! 本以为夏离歌无论如何都会被打入大牢吃一番苦头,却没料到独孤慕和独孤泉这两人,竟然为了她而寸步不离,甚至不惜牺牲了自己的生命! 她越想越气,夏离歌就是一个祸国殃民的妖女! 施乾和方耀华等人,都站在殿外神色沉重不已。 大齐忽然之间丧失了两位储君,而华帝又因为此事而陷入了昏迷之中,那么唯一能够从中获益之人,只有太子! 现在整个朝廷上下,都将怀疑的目光望向了太子。 此事连皇后都不知道,昨晚那把火究竟是什么人干的,她望向太子的时候,眼神中充满了询问。 而太子也觉得此事蹊跷万分,在看到皇后那古怪的眼神之后,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对着身边的月如意低声道:“不好!” 月如意看了他一眼,不明就里。 “昨晚那场大火,与母后无关!”他忽然觉得浑身一阵冰寒,到底是什么人竟然下如此毒手,还直接将脏水往他和皇后身上泼! 就算他现在和皇后站出来昭告天下说自己是清白的,恐怕也没人相信了! 月如意皱了皱眉,立刻低声道:“稍安勿躁!” 昨天晚上得知清宁殿被焚烧之后,她还以为皇后和太子两人真是蠢到了家,竟然明目张胆地干出这样的事来,现在一听也知道是有人故意为之! 而且这人想要在大齐掀起一股滔天巨浪! 此时华帝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就算独孤亮能继位,但是给世人却是名不正言不顺,万一其他的藩王和亲王知晓了此事,便会乘机打着除奸恶的名义冲到京城! 到了那个时候,整个大齐便会再次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章节目录 第175章 错综复杂的后宫 月如意的眉头越来越紧,虽然她对独孤亮并未有太多的感情,但是此时也不能让他出事! 毕竟月氏家族的力量还不够强大,若是真要对付大齐那些藩王,还有些玄乎! 他们现在缺少的便是能够维持强大军事力量的经济力量! 而多年来,整个神州大地四分五裂,大齐刚刚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将大夏吞并,一切都在百废俱兴之中,想要获得巨额的资金来源,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结果没想到夏离歌和独孤慕竟然都被一齐烧死,那个可以号令天下群雄追随的秘密就这么跟着烧成了灰烬! 月如意一想到此事,心头便烦闷起来。 她和家族这么多年来一直在等待这个机会,结果却被一场大火给烧得精光,实在是让人憋闷! 早知如此,就应该早些将文贤妃和施贵妃这俩个女人给灭了! 一想到这里,月如意一双带着微寒的目光便直直地望向文玉函! 文玉函正在悲伤之中,忽然感觉到一股狠毒的目光朝自己望来,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望过去的时候,却什么也没看见。 施贵妃的眼帘低垂,但是却瞥了几眼正在外围和几位大臣商议的施乾。 在得知清宁殿被大火烧毁之后,她心里也忍不住惊了一跳,那天不过是受了欧阳琴的唆使,便故意在华帝面前落井下石,目的就是想要让夏离歌受刑,结果没想到竟然会造成今天这样的局面。 施乾并不知道她在宫里竟然参与了这些肮脏的交易,还真以为她只不过是多了几句嘴,让华帝严惩了夏离歌。 一想到清宁殿中那三具惨不忍睹的尸体,施贵妃便遍体生寒。 这宫斗的结果谁也没想到! 但是心里毕竟已经落下了沉重的阴影! 早知如此,她就不该参与到这件事来! 一想到这里,她忍不住朝人群中某一个人望去。 但那人却一脸平静,像是根本没有发生过任何事一样! 施贵妃忍不住皱了皱眉,难不成她上了别人的当了? 早在夏离歌被华帝下令去教坊的时候,她就担心迟早有一天夏离歌会被华帝收入后宫,而那个时候,她单纯地只是想要阻止夏离歌进入后宫。 因此在文玉函唆使独孤萱去挑衅夏离歌的时候,她也在暗中有意无意地提了几句。 而在后来夏离歌终于被华帝送到了慕王爷,她也觉得该松了一口气的时候,那个人便出现在了她面前。 不知道是不是一个错觉,那人在向她讲述夏离歌的事情时,便告诉她,只要利用慕王府里的某一个人,对夏离歌下手,那她这个贵妃的位置便永远不会有人撼动! 本来她也觉得夏离歌去了慕王府,总该让后宫平静了下来,也没打算参入到暗杀夏离歌的计划之中。 结果没想到当她得知华帝竟然让大小姜前往慕王府,时时刻刻监视着夏离歌的时候,才让她坐立不安起来。 夏离歌都已经是独孤慕的女人了,而华帝竟然不惜将大小姜送进王府对她进行监视,可见他的心里始终都有这个妖女! 章节目录 第176章 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夏离歌要是被华帝召入后宫,怕是要凌驾在所有女人的头上了! 施贵妃当然坐不住了,便找来从小一起长大的欧阳琴,将藏有慢性毒药的口脂递到了她的手中! 所有的一切,她都是为了保住自己贵妃的位置而为! 但是却没想到,因为她和文玉函对夏离歌的污蔑,最后导致了这样的惨剧! 现在想起来,似乎一切的事情都是被人牵着鼻子走的! 而最终得益之人,竟然是太子! 施贵妃此时后悔万分,若华帝真的被气死了,她这堂堂贵妃也不过成了过气的太妃了,后半生也只能在冷冷清清的宫中度过了! 她才进宫三年啊,今年还不到二十岁,难道就这样陪着华帝一起埋葬了自己的青春? 她不甘心呐! 众人正在各自打着算盘的时候,忽然听到殿内传来御医的声音:“李公公!李公公!” 李德全急匆匆地跑了进去。 不一会儿李德全神色复杂地走了出来:“请皇后和太子入殿!” 众人一听,急忙凑了上来:“皇上醒了吗?” 李德全并未回答,而是将皇后和太子带进了南薰殿。 皇后走向南薰殿内殿的时候,被太子拉了一下。 “怎么了?”她忍不住低声道。 “母后!有人想要陷害我们!”太子只是说了这句话,便紧紧地闭上了嘴巴。 皇后瞬间便明白了,此事是有人故意为之,目的是不让太子顺利登基! 她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无比,没想到一个小小的邀宠的计划,最后竟然演变成如今的一个局面! 要是太子的登基受到质疑的话,那些被放往边地的藩王,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到时候又是一场血雨腥风! 皇后顿时浑身哆嗦着,步子也摇晃起来。 太子见状,皱了皱眉,扶着她朝内殿走去。 内殿的龙床上垂着厚厚的帐幔,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但是从几位御医的严肃表情来看,华帝的情况不容乐观! 在靠近龙床一段距离的时候,李德全示意他们母子留在了原地,然后掀起帐幔走了进去。 华帝那虚弱的声音隐隐约约地传了过来,但是他们俩却完全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 李德全走了出来,站在帐幔外对着皇后道:“陛下想问问皇后娘娘!那天生辰宴会上的刺客,是不是您找来的?” 此话一出,皇后和太子吓得魂飞魄散! “冤枉啊陛下!臣妾怎敢让刺客行刺皇上呢?”皇后哆哆嗦嗦道。 李德全转身说了几句什么,又转过头来看着她:“陛下说,只有你和太子有刺杀他的动机!” 太子立刻大声道:“请父皇明鉴,儿臣和母后绝对没有半点想要伤害父皇的心!那刺客绝对不是我们找来的人!” 李德全又道:“泉王殿下在前两日调查刺客情况的时候,遇到了多次宫人的阻扰,而那些宫人都已经纷纷招供,都说是永安宫的人!” 皇后脸色大变,她本想阻止独孤泉彻查此事,便让宫人有意无意地去阻止,结果没想到竟然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章节目录 第177章 他们上当了! 太子则深深皱起了眉头。 “陛下明鉴啊!臣妾不是那个意思!”皇后急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当初她的生辰宴会上,为了让太子获得华帝的宠爱,便故意找了两名宇文家族的护卫,伪装成刺客故意想要刺杀华帝,但真正的目的是让太子去替他挡住那一箭! 结果没想到太子被夏离歌的舞蹈吸引住了,压根忘记了“救驾”这回事,那只暗箭便被夏离歌给拦了下来! 最后又因施贵妃和文淑妃的挑拨,华帝下令彻查此事,让独孤泉跳出来,一步一步地几乎都要查到永安宫时,一场莫名其妙的大火便毁掉了一切! 而此时,华帝竟然都知道了这一场事故的来龙去脉,叫她如何解释? 这可是欺君之罪啊! 不但她和太子逃脱不了干系,连宇文家族也难逃劫难! 一想起白珍当年所遭受的待遇,皇后便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华帝一旦翻脸,最爱的女人都送进了冷宫缢死,她算什么? 李德全神色悲哀地看着他们母子:“陛下说,娘娘您太让他失望了!” 皇后已经后悔得低声哭泣起来,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太子的脸色则越来越低沉,目光忽然望向了帐幔中隐隐绰绰之人,眼中闪出一道杀气! 李德全忽然悠悠道:“太子有话要说?” 太子猛地打了一个哆嗦,立刻摇摇头,沉默不已。 他此时不能冲动,万一刺杀未能成功,他的整个东宫都将会被华帝夷为平地! 又听到李德全道:“陛下的意思是,皇后娘娘您说出实情,他就既往不咎!但若是对他有任何隐瞒,他将会罢黜太子!” 此话像是一枚炸弹一般,将皇后和太子炸得惊慌失措! “为了不让太子背上谋害亲兄弟的骂名,皇后要进入冷宫,而太子将会被分封在边地!”李德全将华帝的意思转达得明明白白! 皇后惊呼道:“不要啊陛下!此事与亮儿无关!都是臣妾不好!是臣妾黑了心,想要让亮儿故意救驾,获得您的欢心,才让那两名刺客入宫的……但是那场大火绝对不是臣妾所为啊!” 太子想要捂住她的嘴都来不及了! 此话一出,便听到帐幔内传来一声怒喝:“好大的胆子!” 紧跟着帐幔被李德全掀了起来,华帝持剑冲了出来! 皇后和太子惊得目瞪口呆,不是说他已经进入半昏迷状态了吗,怎么看上去怒气冲冲,满脸红光? 瞬间,母子二人便忽然反应过来,华帝根本没有昏迷! 他们上当了! 华帝冷笑着看着皇后:“好你一个宇文嫣!朕真没想到你胆敢用朕的性命来捧你儿子?” 皇后面如死灰,跌倒在地如同一滩烂泥! 太子也根本没法开口说话,他深知华帝的性格,越是狡辩就越糟糕! “来人呐!摘除宇文氏的皇后凤冠,打入冷宫!”华帝怒道。 看着皇后就像是死人一样被拖了出去,独孤亮浑身一阵寒意! “除掉太子的金冠!贬为亮王,发配陇右!永世不得进京!” 而此时,从侧殿一旁走出了两个人。 一人俊美无俦,清冷风华,而轮椅上的另一人则温润如玉,潋滟无双! 章节目录 第178章 她该知足了吧 独孤亮看着独孤慕推着独孤泉走出来,惊得目瞪口呆! “你们……” 独孤慕一脸坦然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独孤泉却悠悠道:“皇兄!好自为之!” 独孤亮的脸色变得愤怒不已,原来这一切全都是他们俩设下的圈套,目的就是让自己和母后往里跳! 那场大火应该就是他们自己的杰作! “卑鄙无耻!”他怒吼道。 “要不是皇兄想要阻止三弟前往扬州,又何必策划这一场失败的苦肉计呢?”独孤泉却冷冷道。 一旁的华帝怒哼了一声。 独孤亮深深吸了一口气,垂下眼帘:“既然败在了你们手中,我无话可说!” “带下去!”华帝命令道,神色变得疲倦起来。 皇后被废除,打入了冷宫,太子被贬至陇右,短短几天之内,宫中俨然变了天地! “夏离歌救驾有功,就摘去她的奴籍,封她为慕王侧妃吧!” 华帝的最后一道旨意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于是当夏离歌被独孤慕带着回到王府的时候,已经是慕王府的侧妃了! 府中的女人们大眼瞪小眼,真没想到夏离歌进宫一趟,不但没将命给丢了,反而因祸得福,直接被皇帝封为了慕王侧妃! 因为有伤在身,独孤慕便直接将她抱着进入了主院,名正言顺地住在了主院之中! 欧阳琴气得没将一口银牙咬碎,本来以为有了施贵妃和文贤妃的中伤,她夏离歌不死也要掉层皮,结果没想到最后竟然是这样的一个结局! 事件发生之后,欧阳丰泽急忙书信一封送到了府里,欧阳琴看完之后,愤怒地一把将书信撕碎! 父亲竟然叫她去讨好夏离歌! 真是没有天理了! 离歌躺在主院独孤慕的卧室里,看着眼前俊美沉冷的男人递到嘴边的汤药,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会知道皇后要刺杀皇上?” 独孤慕一双凤眸似幽深古井,冰冷却暗蕴星辰,有难以言喻的魔力,让她看着几乎要停止了呼吸。 “喝了药再说!”魔力的声音响起,让她竟乖乖地将一碗苦涩的药汁全都喝完。 独孤慕满意地在她唇上轻啄一下:“乖!养好伤口再说!” 离歌鬼使神差般地被他抱着躺下去后,才忽然反应过来追问道:“你是不是知道啊?才让我做好准备去护驾的?” 结果男人并不答话,而是解开外衣挂在屏风上,和她躺在了一起,盖上了被子:“嗯!让本王好好睡一觉!” 离歌本想说,这大白天的你睡什么,但忽然想起这几个晚上在清宁殿,他几乎都没好好合过眼,半夜也不知道去了哪里,白天还得装模作样地陪在她身边,的确累坏了。 不一会儿他便发出了平稳的呼吸声,进入了沉睡之中。 离歌半点都没有睡意,便转过头朝他望去。 他的侧面线条非常优美,好似一块美玉被雕琢成最完美的弧度,然后再在上面精工细敲,拉出了这惊心动魄的美感。 她的心里不由微微一动,能得到这样的男人如此宠爱,她也该知足了吧! 但是她又觉得苦涩无比,她这一次的受伤也是完全拜他所赐! 在他心里,自己到底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179章 希望不要兵戎相见 离歌在府里一直在养尊处优地养伤,期间独孤慕将她护得好好地,府里没有一个女人过来打扰过她。 而当她得知月如意即将要跟随着独孤亮前往陇右的时候,她便提出来想要去送行。 独孤慕深深地望了她一眼:“你和她很熟吗?” “也不是!只是觉得她本不该被困在这后宫之中,也不该是独孤亮的妻子!”离歌不知为什么,对月如意还是持有一些好感的。 毕竟当初在教坊被差点打死的时候,是她派来的菱花一直照顾着自己,此时整个东宫的人遣的遣,散的散,也不知道菱花去了哪里。 “本王随你一同前往吧!毕竟兄弟一场!”独孤慕道。 亮王一行人在一大早朝西门出发,却在距离京城半里的望乡亭中,看到了三个人! 独孤亮冷笑一声,却也下了马,走进了望乡亭。 “皇兄!如果不嫌弃的话,和我们喝一杯再上路吧!”独孤泉推动着轮椅,让阿福将食盒里的食物和酒水拿了出来。 独孤泉冷冷一笑:“怎么?来看本王的笑话?” 一旁的独孤慕朝离歌看了一眼,她便朝后面的马车走去。 还没走到马车前,车帘被被掀了起来,里面跳出一个丫鬟,慢慢地将离歌扶了进去。 月如意还是一如既往地平静如水,并未因遭受重创而表露出任何不悦,在看见离歌之后,反倒微微一笑:“慕王妃伤口好些了吗?” 离歌点点头:“多谢娘娘关心!离歌好多了!” 月如意点点头:“日后也不知道是否还能见面,就此别过吧!” 看着她那张俊美而不失优雅的面容,离歌的心里有些酸涩。 “没有必要如此悲伤,说不定日后我们俩会站在不同的立场,成为仇敌呢?”月如意看见她神色忧伤,却忽然笑了起来。 离歌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什么,将一只盒子递给了她:“这是一些上等的药丸,陇右是边地,也不知道环境是否恶劣,离歌无能,只能准备这些给娘娘!” 月如意接过盒子,淡淡一笑:“既然你今天来送我,我也没有什么礼物回赠,那就将菱花那个丫头留给你吧!比跟着我去陇右受苦要好!” 菱花还是那副天真的模样,听到月如意将自己留在慕王府,在马车前磕了几个响头,才哭着站在了离歌的身边。 望乡亭内的三兄弟,也将一席间的菜肴和酒水吃了个精光。 独孤亮眼眶有些微红,跳上马背头也不回道:“有机会再见了!” 车队缓缓地朝着西面离去,扬起了一片漫天的沙尘。 独孤泉深深叹了一口气:“日后再见面,希望不要兵戎相见!” 独孤慕苦笑一声,没有说话。 希望不要一语成谶! 独孤泉被阿福抬着上马车的时候,离歌朝他鞠躬道:“离歌多谢泉王!”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离歌,又看了看她身边一脸不悦的独孤慕,轻轻一笑:“应该的!” 待独孤泉的马车驶离望乡亭之后,独孤慕瞥了一眼旁边的小女人,只见她的目光依然停留在远去的泉王府马车上,神色越发不悦了:“没看够?” 章节目录 第180章 烧成灰也认识她 离歌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带着菱花朝马车走去。 结果还未走到车前便被一只大手拉住了! 男人的声音清泠而冷峻:“让她先回去!” 说着便不由分说直接将她抱上了旁边的马背! 离歌有些微微诧异,但看到他冷峻紧绷的侧颜,便不再说话。 哪里又得罪他了? 独孤慕翻身上马,对着身边的平九道:“你先回府!” 平九张了张嘴,还没说出一个字,眼前的棕色骏马便带着两人飞驰而去! 离歌肩膀上的伤口还有些疼痛,但是她却咬着嘴唇不出一声,直到身后的人将速度减慢,她才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放眼望去,他们俩已经驰马飞奔到了京城郊外一处优雅的山谷之中,远远地只看见一片郁郁苍苍的树木映入眼底,一条小径弯弯曲曲地通往山谷的某个地方。 独孤慕拉着缰绳,慢慢朝山谷深处走去,一路上也是沉默不语。 身后男人的体温不时从背部传来,一阵淡淡的檀香也若隐若现地在她身边萦绕,离歌终于忍不住问道:“我们去哪?” “休沐!”身后传来低沉而磁性的嗓音,让她心头微微一跳。 顺着幽静的山谷,尽头是一座精致典雅的庭院,门前开满了娇艳欲滴的紫薇花。 望着眼前的这座庭院,离歌心头不由愉悦起来,嘴角微微露出了一丝微笑。 看着她情不自禁地绽放着绝美的笑容,独孤慕刚才的不悦稍稍减淡了一些,将马丢给出门迎接的小厮,径直拉着她走了进去。 门口处站着几名下人模样的家丁,对独孤慕的态度毕恭毕敬:“参见王爷!” 不一会儿,迎面走来了袅袅娜娜的一个人。 那女子美目清秀,一双水光潋滟的眼眸,在看到独孤慕的时候,发出了幽幽的光芒,一张脸蛋透出粉红的光润。 但是当她的目光转向他身边的离歌时,原本痴迷而爱慕的目光,蓦地变得冷凝了几分。 “芷兰参见王爷!”她的声音轻柔而优美,悦耳动听。 独孤慕刚想说什么,却发现手中的小手变得冰凉起来,忍不住朝她望去。 离歌望向芷兰的眼神十分古怪,身子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一双眼神深深地看着她! 芷兰似乎也察觉到眼前这个美得似天仙的女子对自己的关注,不由皱了皱眉,朝独孤慕靠近了一步,带着几分娇嗔道:“王爷!这位小姐是……” “她是本王的侧妃!”独孤慕不着痕迹地朝离歌身边靠了靠,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我们要在温雅阁住两天,你去安排一下!” 芷兰咬了咬嘴唇,低头道:“是!王爷!” 离歌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的离去,眼神中流转出来的漩涡让他有些疑惑:“你认识芷兰?” 她深深地闭上了双眼! 当然认识! 就是这个芷兰,半年前的那个夜晚,亲手将那媚药下在了她的茶水之中,将她亲自送进了独孤泉的寝殿之中! 她就算烧成灰也认识她! 但是,她怎么会出现在独孤慕的这所别院之中,白馨儿当年身边的侍女,不全都被华帝下令处死了吗? 章节目录 第181章 不共戴天的仇恨 “不!只是她长得像一个故人而已!”离歌恢复了平静,忍不住问道,“这位芷兰,是王爷的妾室?” 听到她这带着浓重不悦的口吻,独孤慕觉得她大概是吃醋了,反倒打消了刚才的疑惑,忍不住挑了挑眉笑道:“怎么?你吃醋了?” 离歌无奈地垂下眼帘,尽量装作吃味的模样,酸溜溜道:“原来听说慕王殿下不好女色,结果还真的就是谣言!没想到您真是四处留情啊,这样的地方都能金屋藏娇!” 独孤慕不知为何,心情愉悦了起来,搂住她的腰肢朝内院走去:“你别误会!这个芷兰只是一个故人的朋友,本王当初是看在那位故人的份上,将她从铡刀下救出来而已!” 离歌心头一沉,想必当年在她被烧死之后,这个芷兰不知道用什么方法,竟然攀上了独孤慕! 他口中所说的“故人”,难不成…… 还未深思,便看到芷兰匆匆地再次走来,毕恭毕敬道:“王爷!王妃!请二位随我来!” 她在独孤慕面前的这个“我”字,让离歌微微眯起了眼睛。 刚才她不是瞎子,怎么会看不出来芷兰对独孤慕那种深情款款的爱慕? 这种部分尊卑的自称,让她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身边的男人。 独孤慕却像是没看见她那揶揄的目光,但是环在她腰肢上的手却收得更紧了一些。 芷兰看到他亲密无间地搂着离歌,眉头皱了起来,眼神中也多出了一些东西。 “这间客房我每天都在打扫,就是等着王爷您的到来!”芷兰带着他们朝庭院深处的一套厢房走去。 每天都打扫? 离歌忍不住在腰间的那只手上狠狠地掐了一下! 独孤慕的嘴角咧了一咧,对芷兰道:“本王可没让你每天打扫!以后别做这些无谓的事情了!” 芷兰望向独孤慕的神色微微一凛,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 厢房里设施优雅精致,比起慕王府并不逊色,书房和卧室直接连在一起,里面的书籍笔墨纸张一应俱全。 离歌看着这书房兼卧室的布置,想必就是独孤慕往日过来的习惯了。 但是当她看到里间那张雕花大床的时候,心里还是被膈应了一下。 那张雕花大床上的帐幔,竟然是月牙白带着精致花边的女性装饰! 难不成以前独孤慕来这里休沐的时候,都是这个芷兰在“贴身侍候”? 离歌忍不住冷笑道:“没想到王爷在这别院里,还有这样的情调?” 独孤慕一看到那女性味十足的帐幔,不由黑了脸,转过身对着芷兰沉声道:“谁让你弄这些的?” 芷兰的眼眶顿时红了,望向他的时候委屈十足:“我看到王爷和王妃感情甚好,特意为您准备的!” 离歌冷笑道:“哦?这么说,我倒是要感谢你喽?” 独孤慕见她对芷兰似乎并无好感,不由皱了皱眉:“她不过是一番好意,你也别怪她了!” 芷兰一脸可怜巴巴的样子望着离歌:“王妃娘娘!芷兰没有得罪过您吧?” 得罪? 呵呵! 岂止是得罪?那是不共戴天的仇恨! 章节目录 第182章 谁也不能取代! 看着离歌目光中闪烁出的狠戾,芷兰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朝独孤慕的身边靠去:“王爷~” 独孤慕一把拉住了离歌的手腕,沉声道:“你怎么了?” 离歌嘴角划出一丝阴沉:“因为你长得像害死我一位故人的仇人!” 芷兰的眸子猛地一紧,不敢直视她的眼神。 独孤慕哑然一笑:“长得像而已,何必认真?” 离歌却狠狠地盯着她道:“那可说不定!” 独孤慕的脸色微微冷凝,对芷兰道:“你下去吧!” 芷兰神色惊慌仓皇而逃。 “夏离歌!” 这是他连名带姓地叫她,俨然已经微怒了。 离歌将头一抬,无不挑衅道:“怎么?让你的小娇妾生气你心疼了?” 见她已经不用敬称了,男人的脸色越发低沉:“你这不是无理取闹吗?” 他也有些想不明白,府里那么多女人出现他身边的时候,她的样子视若无睹,但是怎么一看见这个别院里的芷兰,她的火气就这么大呢? 如果是别的女人,大不了他立刻就打发了出去,但是芷兰却不行! 她当年跟随着白馨儿吃了不少苦头,还差点死在了铡刀之下,要不是他赶到及时,恐怕这个唯一能够让他想起白馨儿的女人,也变成了孤魂野鬼! 为了不让她被人发现,他才将她送来紫薇别院,只不过关系仅仅只停留在半仆半友之间,并无半点暧昧。 但是离歌一来就视她为仇人,这让他有些莫名其妙! 将离歌一人丢在厢房之后,他便朝外走去,拐了一个弯在花园里便看到了一脸泪痕的芷兰。 “王爷!”芷兰就像是料到他回来一样,满脸委屈地迎了上去。 独孤慕见她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心情越发低沉了。 若是白馨儿还在世,看到她这幅模样,恐怕也会担心吧! “我真的没有想要和娘娘争宠啊!请王爷转告娘娘!芷兰对您不敢有任何妄想啊!”芷兰带着哭腔哽咽无比。 独孤慕看了她一眼,神色复杂:“你别多心!她应该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是什么,这个侧妃一看见她就像是看见昔日的仇人一般,那目光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这不是妒忌是什么? 只不过这一点让芷兰心里倒是微微惊喜了一下,毕竟能够让独孤慕的妻子嫉妒,那就代表着她在独孤慕心里的位置还是不一般! 但是眼前的男人压根就没打算收了她,好几次他来别院的时候,她都做出一副以身相许的姿态,但每次都被他找借口将她拒之门外。 这让她心里越发酸涩起来。 她知道,独孤慕的心里始终是怀念着白馨儿的! 但是这个夏离歌又是怎么回事? “王爷!您心里已经忘记了……那位故人了吗?”芷兰抽抽噎噎道,眼神揣摩地瞥了他一眼。 独孤慕眉头微蹙:“馨儿在本王的心里,无人能够取代!” “那这位娘娘……”她犹豫了片刻道,“她能取代吗?” 独孤慕却忽然凄然一笑:“谁也不能取代!你不能!她也不能!” 说完他便大步离开了。 芷兰停止了哭泣,一脸愤恨地站在原地! 什么叫做你不能,她也不能? 这个女人已经是他的侧妃了,而自己还是一个不妾不奴的尴尬身份! 章节目录 第183章 看来还是吃醋了! 晚膳的时候,独孤慕和离歌两人都没有说话,沉默地让芷兰都恼怒起来。 以往独孤慕来别院的时候,她陪着他用膳时,他都会不时问上几句,可现在他压根没将心思放在自己身上。 虽然他没说话,但是手中的筷子却不时会夹上一些菜肴,直接放入离歌碗中。 只不过离歌今天心情不好,吃东西的时候就像是吃仇人那般凶狠,不时还会毫不掩饰地恶狠狠地瞪上芷兰几眼。 这顿饭让芷兰吃得战战兢兢,没几下便找了借口匆匆离开了。 “王爷的这位娇妾纳了有多长时间了?怎么吃饭都没规没距地!”离歌在她逃跑之后,冷哼一声。 独孤慕半晌才闷声道:“本王没纳她!” “没纳?那我怎么看着她比我这个侧妃的架子还高?吃饭的时候竟然敢甩脸子!”离歌无不讥讽到。 男人的眉心突兀地跳了几下:“你别针对她!也没必要吃她的醋!” 什么?吃醋? 离歌瞪大双眼:“你那只眼睛看见我吃醋了?我那就是仇恨好不好!” 独孤慕眉头深锁:“你恨她做什么?你认识她吗?” 我就是被她害死的! “她……”离歌差点脱口而出,却生生地压下了后面的话,吐了一口浊气道,“她长得像坏人!” 独孤慕差点没将嘴里的汤直接喷出来! 要吃醋也没必要找这样拙劣的借口吧! 看来还是吃醋了! 男人忽然一把将她抱了过来,放在自己的大腿上,紧紧地搂住她的腰肢,凑到她耳边道:“本王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是本王可以发誓,她不是我的人!” 听到这句话之后,离歌心里稍稍好受了一些,但还是因他对芷兰的特别态度感到不满:“你这样算什么?她在这里妾不妾,怒不奴的,让别人误会了怎么办?要不然你就把她带回京城去,给她一个名分!” 回去她才好收拾她呢! “不行!” 离歌瞪着他:“为什么不行?全世界都知道她被你藏在这里金屋藏娇,你竟然不给她一个名分?” 躲在门口的芷兰,在听到离歌的话之后,眉头皱了起来。 这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独孤慕却终于沉下脸来:“别的女人都可以带回京城,唯独她不行!” 离歌却呵呵两声冷笑:“既然不愿意带她回去,那就让她赶紧滚!” 从他的目光之中看出,他因为一个特殊的原因将芷兰留在这里,但是她却偏偏故意要说出这样的话! 男人浑身忽然散发出一股微微的寒意,一双深邃的眸子中变得阴沉不已:“本王是不是宠你宠得太过了?” 离歌浑身的打了一个哆嗦,她第一次看到他用这种阴寒的眼神看着自己,很没骨气地垂下了眼帘。 见她收敛了一下,独孤慕的眼神变得柔和起来:“乖!你不想见她,我们明天就回去!” 离歌心里压抑万分,但还是审时度势地没有继续抬杠了。 “布菜吧!”独孤慕双手抱着她,用嘴努了努桌上的菜肴。 离歌狠狠地吸了一口气,心不甘情不愿地拿起了筷子,夹了一片蘑菇,送到了男人的嘴里。 门外的芷兰,目瞪口呆地望着餐厅内两人胶着在一起亲密的身影,心头涌出一股浓烈的酸涩和愤慨,忍不住又冲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184章 她应该去戏班子唱戏 离歌正张嘴吃着独孤慕递过来的一勺汤羹,见芷兰一脸黑沉地走了进来,嘴角滑过一丝冷笑。 独孤慕见她毫不客气地走了进来,不由皱起了眉头:“你又来做什么?”但却并未将离歌放在旁边的座位上,依然抱着她。 芷兰心有不甘,却不敢忤逆他,只得低着头怯生生道:“我想进来看看王爷还需要吃些什么,好让膳房去准备!” “这里没有你什么事了!”独孤慕对她故意在离歌面前刷存在感,也感到十分不悦。 芷兰哦了一声朝外走去,但是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回头道:“王爷下午所说的那些话,还当真吗!” 离歌眯起了双眼,这小骚狐狸想要挑拨离间!故意说着这种只有他们两人之间才明白的话,想要让她发怒! 可偏偏她不吃这一套,因为她压根没将这忘恩负义无耻的芷兰放在眼里! 独孤慕沉凝了片刻,忽然抬起头对芷兰道:“本王的事无需你多问!要是你还没事找事,那就回老家去吧!” 芷兰面色苍白地身形摇晃起来,他竟然开口让自己离开! 这么长时间以来,他都是一副小心翼翼地保护着她,现在竟然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赶她走? 她早已忘记了自己奴婢的身份,被独孤慕救下之后接到别院,她就觉得自己已经成了他的女人,绝不是以前侍候白馨儿的奴婢了! 这个妖精一样的女人,凭什么就这么夺去了独孤慕的心? 许多次她都以白馨儿的名义借机靠近他,虽然都未能成功,但至少他还会因为白馨儿而善待她,但是现在他竟然让自己走! “王爷~”她猛地扑到了独孤慕的脚下,哭得梨花带雨,“王爷您就算嫌弃芷兰,也请您看在故人的面上,留下芷兰吧!” 离歌有些没听懂,什么故人?哪一位? 见她一脸狐疑,独孤慕微微蹙了蹙眉,她这是一幅什么表情? “芷兰只愿永远呆在王爷身边,什么名分都不要!只求王爷开恩,不要赶我走啊……”芷兰哭得悲痛欲绝,那副模样让离歌都差点不忍心。 若不是清楚这个芷兰两面三刀的阴险心思,她恐怕都会主动开口留下她了! 可惜,她不会! 离歌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看着芷兰,让独孤慕都有些不解。 刚才不是还帮她要名分的吗,怎么现在反倒闭口了? 见她迟迟不开口说话帮他搭台阶,他只得哼了一声:“下去吧!以后侧妃来别院,你就别出现了!” 这句话的意思让她留下了,但也直接下了禁令! 不允许她接近夏离歌! 芷兰眼神幽怨无比地朝独孤慕瞥了好几眼,却发现他的目光根本没在自己身上,而是一直看着怀里的夏离歌。 芷兰终于充满哀怨地下去了,离歌瘪了瘪嘴:“她不该呆在这里,应该去戏班子唱戏!你看她一副弃妇的哀怨表情,演得多像啊!” 既然独孤慕都没碰过她,她都能在自己面前做出一副被夺了爱人的样子,还真是厉害得紧啊! 难怪当年她被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给骗了! 章节目录 第185章 他心里有人! 想到这里,离歌忍不住想,要是将芷兰带回慕王府对付小姜,那不知道该有多热闹啊! 见她的脸色变来变去,最后竟然是一副阴险的奸笑模样,男人忍不住用手敲了她的额头一下:“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呢?” “哎!王爷!咱们府里的大小姜不是皇上派来的吗?除了您谁也不敢动她们,那不如让这个芷兰去对付她们!”离歌的眼里闪烁出一丝兴奋的光芒。 他叹了一口气:“都说了她不能出现在京城,当年是本王偷梁换柱将她从死刑场上换下来的,万一被人发现了,那可是欺君之罪啊!” 离歌狐疑地看着他:“你当时为什么要救她?” “因为……一个故人!”独孤慕的眼神有些闪烁。 离歌心里一顿,眯起双眼看着他:“故人?什么故人?” 独孤慕垂目沉默了半晌,轻轻道:“一个被我辜负了的人!” 辜负? 那就不应该是她白馨儿了! 半年前她压根与他没有半点交集,说什么辜负! 那就是另外的人,难不成是个女人? 还有什么女人与芷兰关系密切? 教唆她出卖自己的人? 离歌忽然浑身打了一个哆嗦! 芷兰将媚药下在她的茶水中,后半夜便将她送到了太子独孤亮的寝殿,那么与此事有关之人有谁? 月如意? 不对啊!月如意是在白巫族灭族案之后才嫁给独孤亮的!时间上不对! 那还有谁参与了害死她的阴谋? 忽然之间,她忽然对独孤慕感恩戴德起来,他竟然将芷兰给悄悄救了下来,那么当年的那场阴谋背后的主谋,是不是就可以从芷兰的口中给挖出来? 她忽然喜笑颜开地在独孤慕的脸上重重地亲了一口:“王爷!您真是我的福星!” 男人被她这几百度的大反转弄得有些发懵,她不是正在纠结他的心事吗,怎么忽然就说出这么莫名其妙的话来了? 晚上独孤慕帮离歌又换了一次药,才将她小心地放在了床上,然后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乖!你先睡!” 他慢慢地将帐幔放了下去,转身便走到了外间的书房之中。 离歌侧耳停了一会儿,确定他只是留在书房,并未外出,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她倒是不担心独孤慕的忠诚,实在是芷兰那个阴险小人太狡诈,万一又着了她的道,她可是不甘心! 别的女人都可以,就她不行! 隔着厚厚的帐幔,她还是隐约看得见他在书房里的动作。 似乎从书柜中取出了一个大盒子,然后又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放在案桌上,从里面拿出了什么东西。 听上去像是一些纸张之类的书籍或者卷轴。 他的身形在帐幔外飘渺似烟,却又在影影绰绰之中,将那俊秀的身姿勾勒得越发撩人心弦。 离歌就一直这么看着他那虚无缥缈的身影,心头升起一股抓不到摸不着的感觉,虽然他几乎天天都谁在她身边,但是他的内心就像是一抹看得见却触不到的青烟,袅袅地让人永远也留不住。 他心里有人! 应该就是芷兰口中所说的那位“故人”! 章节目录 第186章 她才是赢家! 第二天一大早,别院里的佣人过来伺候的时候,果然已经不见了芷兰的身影。 离歌心里微微一动,在用早膳的时候,她不动声色地对着独孤慕说道:“王爷!真的不能带芷兰回京城吗?” 独孤慕皱起了眉头,神色极为不悦:“昨晚本王没对你说清楚?” “我的想法是,这位芷兰姑娘住在这紫薇别院中毕竟还是会被人说三道四!”离歌按捺住内心的厌恶,叹了一口气,“就算您没碰过她,别人也不会这么想!与其这样不三不四地呆在这里,倒不如带回给她一个名分!” 独孤慕深深地望着她:“你这女人就没有一点心?你不吃醋的?” 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但脸上却露出违心的笑容:“您府里的女人还少吗?我要是吃醋的话,那天天不都得气死?” 独孤慕一双深邃的眼眸中,竟微微透出一丝失望。 她竟然对自己身边的女人毫不介意。 “但是芷兰的身份很特殊,要是接回去也不是不可以,但是需要换一个身份!”独孤慕凝视着她那绝美的面容之后,缓缓道。 离歌心里一阵惊喜,只要芷兰跟着他们回到京城的王府里,她有的是方法让她说出当年的实情! 到时候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这个好办呀!把她安排在我身边呀!就说是您半路上买下的丫鬟特意送给我的呀!”离歌笑嘻嘻道,“就叫兰花好了!反正玉莲阁里的丫鬟们全都是花儿!” 独孤慕一副打量的眼神看着她:“本王怎么觉得你有阴谋?” 离歌急忙道:“哪有!王爷您说笑了!” “不过回去后你不用住玉莲阁了,我让平九重新安排了地方!”独孤慕忽然想起了此事,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 “什么地方?”离歌愣住了。 “主院旁边的蕊香庭!” 那个地方! 离歌眨了眨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不是花园和您的书房所在地吗?” “没错!本王直接让人将那里改造了一番!”独孤慕笑得有些狡猾,像极了老谋森算的;老狐狸,“回去你就知道了!” 两天后,独孤慕带着伤势已经大好的离歌和沉默不语的芷兰,踏上了返回京城的行程。 这一次他让人安排了马车,带着两个女人慢慢地回京。 坐在马车上,芷兰一脸平静,但是眼神却不时偷偷地望向坐在对面的独孤慕。 独孤慕像是根本没看见她,一路上搂着离歌说话,还不时凑到她的耳边说着什么,让离歌脸蛋羞得红彤彤地。 不知为何,离歌觉得独孤慕这一路是故意做给芷兰看的! 她已经忘记了自己真正的身份! 还真以为自己是慕王的女人! 在听到独孤慕将她安排在离歌身边当丫鬟的时候,芷兰的脸色变得青白交错,面色都狰狞起来。 “怎么?你不愿意?若是不愿意就别进京了!”独孤慕却冷冷道。 芷兰咬咬牙齿,为了能每日见到独孤慕,她忍了! 就像当年在白馨儿身边一样! 现在白馨儿已经灰飞烟灭了,而她却留在了独孤慕的身边! 最后她才是赢家! 眼前的夏离歌,比起当年的白馨儿,不知道要弱到什么程度,她还能翻得起什么大浪吗? 章节目录 第187章 通房丫鬟啊! 芷兰在心里冷笑不已,既然有这么好的机会,她为何要拒绝? 只怕夏离歌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了! 她面上做出一副怯生生的模样,诚惶诚恐道:“王爷!我自然是愿意的!” 离歌忽然悠悠地开口了:“什么你呀我呀的!慕王府有慕王府的规矩!要是日后再让我听到你在王爷和我面前自称‘我’的话,我会以家法伺候!” 独孤慕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芷兰咬了咬牙,急忙点头:“奴婢明白!” 但是离歌又立刻说了一句话:“当然了!要是王爷纳了你,那情形就不一样了,您说是吗?王爷?” 她笑嘻嘻地望着独孤慕,却看到了一脸黑沉的冰脸! 芷兰却心中一喜,急忙用一种急切的目光望向独孤慕。 结果他半眼都没朝她望一眼,而是伸手在身边的女人腰肢上掐来掐去道:“你就不能消停一会儿吗?看来伤势好得太快了是吗?” 一听到这话,离歌立刻做出一副死鱼状,哎呀哎呀地叫唤起来:“说真的,这马车颠得我好辛苦呀……” 男人狠狠道:“颠死你算了!” 但在下一刻却温柔地将她抱在了大腿上,一副宠爱的模样,还特意交代车夫将速度慢了下来。 对面的芷兰看得浑身发抖,双眼通红! 马车摇摇晃晃地慢慢朝前走,直到傍晚时分才终于抵达了慕王府。 早有人通报了府上的人,刘纤尘带着众姬妾早已等在了大门口。 马车帘被掀开,首先跳下来一个人来! 刘纤尘几个女人一看,顿时都愣了,怎么又多出一个女人了? 芷兰跳下马车后,立刻转身想要接人,却听到里面传出一道低沉的声音:“不必!” 接着独孤慕那高大而魁梧的身影下了马车,但是却留在原处,将离歌给轻轻地抱了下来。 早就知道会出现这样的状况,刘纤尘几人心里还是觉得不舒服。 独孤慕环抱着离歌的腰肢朝前走去,芷兰低眉顺眼地跟在了身后。 “妾身参见王爷!”刘纤尘等人向他行礼,然后笑道,“晚膳已经准备好了,王爷和夏侧妃一起入席吧!” 说完了她的眼神朝两人身后的芷兰望去,眼神中颇有些疑惑。 离歌清了清嗓子开口了:“这位兰花姑娘是王爷在别院中的人,现在跟着我们回到王府,希望各位姐妹们多多包容!” 这一番话让在场几个女人都对芷兰纷纷侧目起来,王爷什么时候在别院藏着这样一个女人了? “那这位兰花姑娘现在的名分是?”刘纤尘又问了一句,目光望向旁边的独孤慕。 独孤慕刚想开口说话,离歌抢先一步道:“她是王爷的通房丫鬟!现在在妾身身边伺候!” 男人挑了挑眉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刘纤尘等人的目光变得鄙夷起来:“哦!通房丫鬟啊!那就不用安排住处了!” 离歌笑嘻嘻道:“那是!住在我身边就行了!” 芷兰的嘴唇咬了又咬,目光朝前面的独孤慕望去,却始终没有听到他多说一个字! 主院的餐厅里,一张大圆桌上已经摆满了各色的美味佳肴,独孤慕首先入席,刘纤尘跟着在他身边坐下之后,便对其他的女人道:“大家就坐吧!” 章节目录 第188章 有些旧的思绪 刘纤尘已经坐在了独孤慕的左侧,欧阳琴本想直接坐在他右侧,但是却看到了身边的男人扫来一道犀利的眼风,顿时吓了一跳! 离歌笑眯眯地在他身边坐下,对着欧阳琴道:“不好意思啊!” 此时夏离歌的身份已经被华帝直接升为了侧妃,又一直受宠,因此虽然与欧阳琴同为侧妃,但地位却已经显而易见了。 欧阳琴一脸恼羞地坐在了刘纤尘的身边一言不发。 小姜和方娉婷,以及周曼群都选择了沉默,在圆桌上坐下。 芷兰已经习惯了每次和独孤慕一起上桌吃饭,此时想都没多想,便顺着周曼群身边的空位就想坐下。 “好没规矩的奴才!”刘纤尘忽然低喝一声! 众人纷纷望向芷兰,各个的眼神都惊诧不已。 这已经是养成习惯和主子上桌吃饭了吗? 独孤慕脸色平冷无比,没有说话。 离歌则急忙解释道:“姐妹们也别急啊!这位兰花姑娘在别院的时候,就一直和王爷同桌吃饭呢!她是习惯了!” 听到这话,刘纤尘的脸色越发低沉了:“真是没有教养!” 而其他的女人望向她的眼神,也变得敌意十足! 芷兰此时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一脸窘迫的模样,显得尴尬无比。 “你既然是我的奴婢,还不赶紧站过来?”离歌忽然也呵斥道。 芷兰在心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低着头便站在了夏离歌的身后。 “用膳吧!”餐桌上的男人终于开口说话了,几个女人才将如针芒般的目光从她身上收了回来。 离歌低头开始吃饭,心里暗笑不已。 晚膳后众人们都陆续散去,小姜在离开之前,朝芷兰望了一眼。 芷兰心里一跳,这个女人像是在暗示什么。 由于蕊香庭还尚未完工,离歌暂时和独孤慕住在了主院,而芷兰被她安排去了玉莲阁,只留下春花和夏花贴身照顾。 至于菱花,也暂时住在玉莲阁! 她不是傻瓜,月如意留下的人怎么能够随意近身! 晚上躺在独孤慕主卧的大床上的时候,男人在她身边低声道:“你怎么就这么不待见芷兰?” 离歌哼了一声:“怎么?你心疼了?要是心疼就纳了她!我没意见!” 男人笑了起来,伸出手在她气鼓鼓的脸上捏了一把:“还是吃醋了!” 离歌冷笑道:“我还真不知道王爷心里,对这个女人如此看重!” 独孤慕叹了一口气:“倒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她一直在那个人的身边……有些旧的思绪罢了!” 他本想说“爱屋及乌”,但是又担心离歌生气。 离歌眉头一皱,眨了眨眼睛看着他:“旧思绪?老相好吗?” 独孤慕哑然失笑:“她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哪来的老相好?” 见他脱口而出此话,离歌彻底愣住了! 人家根本不认识他!他自作多情个什么呀! 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失言,独孤慕有些尴尬,便直接搂住她的腰肢,将她背对着自己睡下,瓮声瓮气道:“明早本王要上朝!睡了!” 离歌嘴角抽了几抽,翻了几个大白眼,也闭上了双眼。 章节目录 第189章 他没有资格! 翌日上朝的时候,华帝再次询问着独孤慕前往扬州之事。 独孤慕道:“儿臣三日之内便准备前往扬州,请父皇放心!” 此时朝中局势已经大变,太子独孤亮被流放陇右,此时能够继承皇位之人,当属独孤慕,因此在独孤亮出事之后,许多摇摆不定的大臣们便纷纷站在了独孤慕的身边。 看着大殿上独孤泉身后寥寥无几的几个人,华帝的嘴角不由露出一个阴冷的微笑:“尽量不要让朕失望!” 独孤慕道:“儿臣明白!” 朝毕,华帝忽然道:“泉儿随朕来御书房!” 众人纷纷侧目,这是华帝破天荒第一次让独孤泉单独前往御书房! 这是立为太子的节奏啊! 独孤慕的眼神都没动过半分,也丝毫没有觉得华帝的命令有什么不对,而是神色自若地离开了。 被李德全推着进入御书房之后,华帝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要不是当年朕的疏忽,太子之位早就是你的了!” 独孤泉那俊美无俦的脸上云淡风轻:“父皇不必自责,毕竟那个时候谁也没法料到那人心肠会如此歹毒!” 外界都知道独孤泉的双腿是因为生下来就天生残疾,但是只有华帝、赵昭仪和独孤泉三人知道,他是被人下了毒才导致双腿残障的! 而下毒之人…… 独孤泉的双眼深深地凝望着华帝:“已经过去多年了,父皇不必耿耿于怀!” 华帝看着他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现在你大哥已经被朕流放至陇右,皇后也已被打入冷宫,朕想……” 他的话未完,独孤泉却轻轻地打断了他:“儿臣不愿当太子!” “为何?那个太子之位本来就应该是你的!”华帝却惊讶道。 其实独孤泉的年龄比独孤亮还长半岁,是真正的皇长子,也是当年华帝要册封的太子! 但是因为他的双腿出了事,因此华帝才不得已将太子之位给了独孤亮! 为了不让外人觉得独孤泉可怜,他特意让人将他的年龄改小了一岁! 但是自从两兄弟渐渐长大之后,他早就看出能够真正继承皇位的,不是独孤亮,而是独孤泉! 这一次独孤亮和皇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顺理成章地成全了他想要让独孤泉即位的想法! 但是他却没想到独孤泉会拒绝! “父皇!普天之下没有人会希望一个双腿残障之人成为一代帝王!”独孤泉神色平静无比,一双眼眸中星光璀璨,“儿臣只想做一个简简单单的王爷!” 华帝深深地看着他,眉头皱了起来:“难道你想让朕将皇位传给那个人?” 独孤泉垂下眼帘:“除了岳亲王,父皇难道没考虑三弟?” “他?”华帝哑然失笑,他大齐的江山,就算是最后给了他那个没出息的弟弟,也绝对不会交给独孤慕! “他没有资格!”他冷冷地说出了这句话。 独孤泉一直在观察着他的表情,在看到华帝说这句话时双眼闪烁出的阴狠,心中一切了然! 果然,独孤慕不是华帝的儿子! 章节目录 第190章 你要带我去扬州? 华帝沉思了半晌,忽然抬起头来看着他:“朕会下令招岳亲王进京,到时候你会成为辅佐他的朝臣,太子之位还是先空置着吧,直到你改变主意为止!” 独孤泉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华帝还是没打算让他全身而退! 岳亲王虽说是华帝的亲弟弟,但是年龄却比他还小两岁,与独孤慕同年,但却是一个彻头彻尾不务正业的花花公子! 他岂能不明白华帝的想法,将岳亲王召入京城,摆明了让众大臣知道,除了独孤慕,还有一个独孤岳能够名正言顺地成为太子! 先让朝中的一群没有主心骨的摇头草,先摇摆一段时间,最后华帝一定会将那些两头草铲除干净! 一想到这里,独孤泉不禁替独孤慕担心起来。 “泉儿可别妇人之仁,那个人本就不是能够与你们相提并论之人,朕现在给他一个王位,只不过是看在他外祖父当年对大齐的恩情上!但至于更高的位置,他休想染指!”华帝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阴沉。 他的这番话已经证实了刚才独孤泉的猜测! “父皇……” 华帝冷冷地看着他,神色冷峻无比:“他不是朕的亲生儿子!” 虽然早已猜测到,但还是被他亲口说出来的话震住了。 “此事一言难尽啊!所以现在的大齐只有你能撑起一片天了!”华帝对他的脸色柔和了起来,“你先考虑考虑,等岳亲王进京之后朕自会定夺!” 独孤泉看着他欲言又止。 “岳亲王虽然不成器,但他至少有一点能让朕放心!”华帝看出了他的想法,眼眸深处一片凝重,“他永远只会忠于独孤氏!” 独孤泉微微惊讶,看来他这位年幼的皇叔,并非外界传闻那般不堪! 待回到泉王府之后,夏衍欢笑盈盈地迎了上来:“王爷您回来了!” 自从皇后寿宴之后,他便解了她的禁,但是要出府还是需要他的腰牌! 如果没猜错的话,她准备在独孤慕下扬州之前,前往慕王府! 看穿了她的想法,独孤泉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淡淡道:“明日我会前往慕王府和三弟商量一些事情,你要是没事的话,去看看你姑姑吧!” 夏衍欢正想着要如何开口拿到他的腰牌,一听到他的这话,顿时松了一口气笑了起来。 提前接到了独孤泉拜谒的帖子,独孤慕便让兰嬷嬷准备第二天迎接泉王和王妃的到来。 离歌身上的伤口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最近几天正在使用花满楼特制的雪玉膏,身上的伤痕不但能够快速愈合,还能够直接将伤口留下的疤痕完全消除。 “本王后日出发前往扬州,看来你身体的情况上路是没有问题了!”独孤泉解开她的中衣,轻轻地帮她抹上雪玉膏的时候,轻声道。 离歌心中一惊:“你要带我去扬州?” 独孤慕皱了皱眉,最近他是不是太宠她了,经常在单独相处的时候,她连敬称都不用了,就你呀我呀地说话。 不过这种亲密的称呼,他倒也并未感到不适。 “你不想去?”他挑了挑眉,“前往扬州的时候,我们会经过健康!” 健康!夏国的都城! 章节目录 第191章 可千万别点火! 离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是想让她回到母国去看看! 只是她却不是那个真正的夏离歌! 对于独孤慕这暖心的安排,离歌心里微微一动,便点头道:“好吧!明天我就让人准备行李!” 独孤慕微微一笑,手中继续帮她涂抹着雪玉膏。 “王爷!除了我之外,你还准备带什么人一起?”离歌忽然又问了一句。 独孤慕看了她一眼:“你希望本王带谁前往?” “我身边无论如何都要有一个丫鬟伺候吧!”她却朝他露出一个妩媚但却狡黠的笑容。 独孤慕心里咯噔一下,感到有些不妙。 “兰花既然是王爷心头好,我不如成全她一下,就带着她一起去吧!” 独孤慕手中的动作停滞了,眉头也皱了起来,低声道:“不得胡闹!” “怎么?我真的当她是丫鬟,你就心疼了?”离歌却不依不饶地冷笑道。 看着她这一幅酸溜溜的模样,独孤慕皱了一下眉头:“你若真想带上她,也未必不可以!” “那就行!”离歌立刻应了下来,然后朝着他温柔地缱绻一笑,“后面的事情由我安排就好,王爷就不必操心了!” 说着她便蜻蜓点水一般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 独孤慕低哼了一声:“你的伤口还没愈合,可千万别点火!” 这小妖精,明明知道自从她受伤之后,他都是强压着每天想要她的冲动,在冰天雪地的冬天洗冷水澡来度过每晚拥着她共勉的煎熬,现在才稍好一点,就开始点火,还真是不想活了! 离歌伸了伸舌头,急忙道:“好了好了!我下次不敢了!” 独孤慕却一把将她搂在怀里,将被子为她盖上沉声道:“睡吧!” 离歌被他拉着躺下之后,心里无言控诉了一声,看来兰嬷嬷定出来的侍寝表,已经完全作废了! 自从宫里出事之后,她因救驾受伤回到府中之后,独孤慕就再也没有根据那张侍寝表前往其他的院子,而是每天都和她夜宿在了主院中。 因她的身份成为了侧妃,又救驾有功,此时府里的其他女人们,都不敢再公开说什么,只得将对她的仇恨深埋在了心底! 离歌也知道,她被升为侧妃一事,已经开始在府里点燃了一片无形的妒火,这一次就等着从扬州回来之后,再想办法解决吧! 而主动提出带上芷兰,无非就是想要借此机会,从她口中套出当年她被人陷害致死的背后指使者! 既然独孤慕以为她吃醋,那她就演一回醋坛子给他看看好了! 第二天,泉王带着夏衍欢在巳时一刻便抵达了慕王府。 独孤慕带着府里一群莺莺燕燕,直接在大门口处迎接了他们夫妻二人。 夏衍欢看到了那个一身银灰蟒袍的英俊男子,心头忍不住激烈地跳动了起来! “王妃不推本王进去吗?”一旁的独孤泉却一把拉住了她的手,阻止住了她情不自禁走向独孤慕的脚步。 夏衍欢回过神来,急忙返回,从阿福手中接过轮椅,推着他朝府内走去。 “三弟拜见二皇兄!”独孤慕作了作揖,笑意盈盈。 旁边的刘纤尘带着一众女人们纷纷行礼。 “参见泉王殿下!参见王妃!” 章节目录 第192章 以后想吃这些,就来慕王府吧! 独孤泉的目光朝着刘纤尘身后的一抹淡蓝色的身影望去,心头一跳。 今天的夏离歌,已经完全卸去了往日脸上那鬼魅般的面具,露出了精美绝伦的面容。 她那身淡蓝色锦缎长袄,越发衬托得一张脸蛋雪白无比,目光潋滟似水,一汪清澈透明的眼眸,宛若春雨过后的碧潭,幽静而深远。 离歌的存在已经让周围所有的女人黯然失色,自动变成了陪衬! 看着她那让人久久不能转移的身影,独孤泉心头一酸震! 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白馨儿,终于又回来了! 独孤慕的身影不着痕迹地挡住了他望向夏离歌的视线:“外面天气寒凉,皇兄还是移步暖阁吧!” 看着主院里改造出来的一处暖阁,独孤泉微微一笑。 往日的独孤慕府里,就像是一座冰窟,就算是三九严寒天气,他的主院里都几乎不会用炭火。 而今年似乎一切都变了。 看到离歌身上厚厚的衣服,他便释然一笑。 这暖阁是专为离歌而改建的! 独孤慕开始对她上心了! 如此也好,就让他偿还当年欠下白馨儿的一切吧! 一行人陆续走入了暖阁之中,整个暖阁顿时变得拥挤起来。 “王妃带人先回自己的院子吧,午膳时再来陪泉王用膳!”独孤慕吩咐一声,然后又道,“离歌留下!” 刘纤尘撇了撇嘴,今天这种情况谁也不敢多说什么。 人家泉王妃是夏离歌的侄女,独留下她作陪无可厚非。 整个暖阁只剩下了四人面对面坐在了暖炕上,小林子在一旁伺候着,送上了热茶和点心。 “皇兄!不如我们移步书房?我已经让人在那里准备了银碳!”独孤慕看了一眼两个女人,开口对独孤泉道。 独孤泉点点头:“也好!这里有些闷热了!” 独孤慕朝他看了一眼,没有说话,而是直接推着他去了隔壁的书房。 “小林子你来书房伺候!” 小林子将茶水点心放置好之后,便退下了,关上了房门。 “看来慕王待姑姑还真上心啊!知道姑姑身体弱怕冷,特意弄了这么一间暖阁!”夏衍欢一副羡慕的神情打量着这房间。 佣人专门会在室外地板下,将炭火保持在一定的温暖,因此就算是外面的温度再严寒,暖阁中的温度却像是春天。 此时离歌已经脱去了厚实的外衣,露出了里面一套蓝色锦缎薄袄,雪白的脖颈显得纤细悠长。 她为夏衍欢倒了一杯热腾腾的茶水:“这可是王爷专门让人从江南带回来的六安毛尖,你尝尝!” 夏衍欢心情复杂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那熟悉的清香,一时感慨万分:“真好!” “还有这些你也尝尝!”离歌见她露出一丝愉悦,又将小林子准备的食盒逐一打开。 猪油饺饵、鸭子肉包烧卖、鹅油酥、软香糕几样卖相极好的健康小吃,竟然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在她面前赫然出现。 夏衍欢呆呆地看着这些往日熟悉的秦淮小吃,喉咙忍不住紧了起来,眼泪竟然控制不住地簌簌往下落。 “以后想吃这些,就来慕王府吧!”离歌却直接将一块鹅油酥夹到了她的盘子中,轻声道。 章节目录 第193章 你在可怜我? “王爷对你还真好……”夏衍欢嚼着嘴里的食物,哽咽道。 离歌听出她口吻里的酸味,忍不住笑道:“世事难料!要是当初皇兄将你直接许配给他,今日坐在这王府里的女主人,就应该是你了!” 夏衍欢的身体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眼神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此事没有几人知道,她怎么会知道? 那个时候的夏离歌被夏皇软禁在自己的宫中,几乎就像是坐牢,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此事连林放国都不知! “上一次你来府里,我看到你看王爷的眼神就觉得很奇怪,后来一调查果然如此……”离歌叹了一口气,苦笑道,“早知道这样,当初我就应该请华帝将我们俩换一换!” 夏衍欢的眉头蹙了起来,神情阴郁无比:“你在可怜我?” “那倒不是!”离歌却摇摇头,望向她的眼神清澈透亮,水光潋滟。 “我对他,应该没有你那么深情!” 此话就像是一根针一般,刺中了夏衍欢的痛处,她忍不住怒道:“你凭什么可怜我?你有什么资格?你不过是父皇从外面带回来的野种而已,还真以为自己是大夏的公主?” 忽然她紧紧地闭上了嘴巴,神色恐慌地望着面前的离歌。 离歌的眉心猛地激烈跳动起来,整个人的神态变得阴沉而诧异,一字一句道:“你说什么?” 夏衍欢意识到自己失了言,索性冷笑一声:“你根本不是夏氏家族的公主!你不过是父皇出巡时带回来的孤儿!” “那我的母妃……”离歌心里诧异不已,没想到夏离歌的身世还有一段曲折的历史。 “你的母妃是先皇的一个弃妃,她是看你可怜,主动提出在冷宫将她带大!你能够在冷宫长大,还能被父皇封为公主,你要感恩戴德了!”夏衍欢一口气说完,心里的郁闷顿时消散了不少! 她早就知道夏离歌的身世,明明知道她是一个来历不明的私生子,却将她最倾慕的男人给抢了,这口气她实在是咽不下! 华帝当时想要对离歌出手,让她嫁给谁,她都不会有这么难受的感觉,可偏偏天不从人愿,她想要嫁的慕王,竟然悄悄地背着皇后,用五万兵符将她换了过来! 早知道慕王贪恋她的美色,她就应该在掖庭的时候,想办法毁了她的脸! 此时的夏衍欢,脸上已经充满了一种被强烈妒忌心扭曲的狠毒,让对面的离歌看得胆战心惊! 以前的夏衍欢是个多么温柔的女孩啊! 在大夏皇宫中,夏离歌保守众人的欺凌,都是夏衍欢在暗暗地帮助她,但是现在她居然为了一个男人而对她反目成仇,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离歌在心里为逝去的夏离歌深深悲哀了一回! 夏衍欢的心情稍稍平静了一会儿,忽然冷笑道:“怎么?今天故意弄这些东西,是想要在我面前炫耀王爷对你的宠爱吗?” 离歌叹了一口气:“你能不能不要误会我的好意!前天看到泉王殿下送来的帖子,知道今天你要来,我特意让人去请了一位秦淮河畔长大的厨子过来,就是为了让你今天能够吃到家乡的口味!” 章节目录 第194章 好心当成了驴肝肺 夏衍欢愣住了,脸色变得阴沉不已:“我不需要你的关心!” 离歌没好气道:“是不是因为我被迫嫁给了慕王,所以就成了你的仇人?” 夏衍欢冷眼瞥了她一眼:“你被迫?这话说得倒像是真的一样!” 看着眼前这张依旧明艳,但是已经开始扭曲的脸蛋,离歌知道多说无益。 她对独孤慕的爱意早已远远超过了林放国,而对于自己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忽然在一夜之间成了她的情敌,她的确也难以接受。 离歌沉默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再说话。 夏衍欢看着她一副淡然的模样,心底越发烦躁起来,对着外间叫道:“银翘!去问问王爷还要呆多久?我身子不舒服,想要回去了!” 银翘在外间应了一声,便立刻前往隔壁的书房禀告去了。 不一会儿,离歌便从窗外看到阿福推着独孤泉出来了。 进入暖阁的里间之后,独孤泉看了看离歌,又看看一脸不悦的夏衍欢,微微蹙眉道:“怎么了?才刚到不到半个时辰,怎么就要走了?王爷已经备好午膳了!” 夏衍欢却冷冷道:“怎么?我不想接受别人的盛情,难道还不允许我回家?” 听到她这尖酸刻薄的话,独孤泉彻底黑沉了脸:“你还有一个当王妃的样子吗?” 离歌急忙起身道:“估计衍欢身体真的有些不舒服,王爷您就迁就她一次,带她回去吧!” 独孤泉看了她一眼,略带歉意道:“贱内多有得罪之处,请王妃多多原谅!” “王爷说得哪里的话,离歌怎么会怪衍欢呢?”离歌讪讪一笑。 夏衍欢起身,冷哼一声便直接走到了外间。 结果她一出来,便看到了一脸沉冷的独孤慕,心头忍不住微微一跳,朝他柔声道:“王爷!衍欢身体不适先告辞了!” 结果独孤慕却冷哼一声:“离歌为了你这个侄女,昨天忙乎了一整天准备你爱吃的这些菜肴,没想到竟然是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了!” 听到他为离歌愤愤不平的话,夏衍欢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王爷!难道我的身体不舒服,也不允许我回府吗?” 独孤慕此时再也没有和她说一句话,而是对着她身后的独孤泉道:“二皇兄!您该好好管教一下自己的女人了!” 说罢他直接越过夏衍欢,朝里间走去! 独孤泉彻底寒了脸,对阿福沉声道:“我们走!” 看着独孤泉一脸寒霜,夏衍欢心里忍不住有些发怵,今天她冲着离歌发了脾气,他回去该怎么治她呢? 独孤慕进入暖阁的里间,看到了坐在炕上的离歌一脸沉闷。 “既然她不领情,本王来吃吃看!”独孤慕将刚才夏衍欢使用过的餐具,直接扔到了旁边的垃圾桶,拿起离歌的碗筷便吃了起来。 他怎么会不知道今天的这些小吃,是她向那位秦淮大厨学着亲手做的! 离歌看着他的吃相,心里有些暖暖的,忍不住哽咽起来:“王爷您不是不爱吃这秦淮口味的东西吗?” “谁说的?只要是你亲手做的,我就爱吃!”独孤慕自己不但开吃,还夹了一个鸭肉烧卖递到了她的嘴边。 章节目录 第195章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离歌食不知味地慢慢咽下烧卖后,轻声说了一句:“王爷!刚才衍欢说……我不是夏家的人!” 独孤慕的手颤抖了一下,眉头深深地锁了起来:“别听她胡说八道!” “她应该是对我太生气了,才会脱口而出的!”离歌苦笑道。 独孤慕哼了一声:“还好当年我拒绝了和她的亲事!” 离歌忍不住瞥了他一眼:“王爷为何不愿意娶衍欢啊?她是那么温柔的一个女孩,应该是男人最喜欢的类型啊!” “温柔?”独孤慕冷笑道,“她对你温柔吗?” 离歌一时语塞了。 “只对男人温柔的女人,能要吗?”独孤慕却一脸鄙夷道,“当初夏皇只是有了联姻的想法,我都没正式应允下来,她就主动跑到驿馆来向我投怀送抱,这样的女人能要吗?” 离歌大吃一惊! 没想到当年夏衍欢竟然有如此大的胆子! 投怀送抱啊! “那她可真是爱惨了你了!”离歌忍不住唏嘘起来,“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独孤慕没好气地瞪着她:“你想她嫁给我?” 离歌却笑嘻嘻道:“要是我没进慕王府的话,我倒是希望她能够嫁给王爷!至少能让她呆在自己爱的人身边啊!” 男人忽然在她身边坐下,一把捏住她那嬉皮笑脸的脸蛋:“你这女人,真是没心没肺地,就一点也不会为本王吃点醋吗?” “王爷!衍欢虽然对我态度不好,但是她不是那种阴险小人,她敢爱敢恨有什么了吃醋的!”离歌却正色道,继而眼神微微一斜: “相反你身边那什么芷兰,你可知她私底下做过什么阴险害人之事?你就这么相信她?” 独孤慕的眉头皱了起来:“本王忽然发现,你不是吃芷兰的醋,你分明就是针对她!看来上辈子她真的是你的仇人!” 答对了!她就是害死自己的仇人! 离歌在心里咬牙切齿,但是脸上却淡淡一笑:“我倒不是针对她,而是觉得您身边不能有这种阴险小人!” 独孤慕刚想要继续说什么,却被离歌用手指堵住了嘴唇:“别问我为什么知道!我有直觉!不信的话,我们去扬州这一路大可试试她!” 男人被那软弱无骨的小手堵住了嘴唇,刚才还略带不悦的神情变得愉悦起来,忍不住张嘴一含,将她的手指直接轻轻地一口咬住! “哇!你属狗的啊!”离歌面色一红,急忙将手指抽了出来,却被想到那张贪婪的嘴又直接朝自己的唇瓣压了过来…… “嗯……烧卖的味道不错……”在她嘴里缠绕了半晌,他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了她,眯起一双眼眸,闪烁着璀璨的光芒道,“本王忽然觉得这秦淮小吃很有意思!” 离歌的脸蛋红得要滴血了,他说的是“有意思”! 真是不知羞耻! “不过这一路倒是会有一些麻烦,你得做好心理准备!”独孤慕忽然神色冷凝道。 离歌心里一紧,蹙眉道:“难不成……” “嘘——有些话可以随便说,但有些话,一个字都不能说!”独孤慕立刻伸出一只手指,堵住了她的嘴。 章节目录 第196章 大不了我来给她当丫鬟,让她当你的王妃 第二天一大早,整个王府的人都来到大门口处送行。 刘纤尘的脸色完全是黑的,她怎么也想不通夏离歌能够得到独孤慕的宠爱能一起前往就罢了,但是这个刚刚被带进府里的兰花,竟然也神情得意地可以跟随独孤慕随行。 而其余的几个女人,对独孤慕是一种脸色,在面对离歌和芷兰的时候,完全是另一种脸色。 离歌早就习惯了这些女人对她的羡慕嫉妒恨,倒也不觉得有什么,而芷兰却有些愤愤不平。 想当初独孤慕将她放在紫薇别院的时候,虽然去的次数不多,但是每一次去见她的时候,都将她当成了白馨儿看待,也从未将她看成是下人。 而这一次在这个夏离歌的唆使下跟着回到了王府,才短短几天时间,她就遭到了无数的白眼和鄙夷! 她实在有些咽不下这口气! 趁着今天可以扬眉吐气之时,她的神态变得趾高气昂,就好像她才是王府的正王妃一般,因此在准备上马车的时候,她竟然走到了夏离歌的前面! “哟!真没想到!一个通房丫鬟,竟然胆敢在主子前面上车?”刘纤尘看见了她的动作,冷冷一笑。 芷兰听到这话,忽然想起自己在这王府的身份来,便立刻停下了脚步,朝身后的离歌深深地剜了一眼! “不但胆子大,还敢朝主子瞪眼呢!”欧阳琴也阴阳怪气地来了一句。 芷兰忍不住回头朝她瞪了一眼:“你说谁呢?” “王爷!您瞧瞧!这个丫头胆子大了去了!还瞪我呢!”欧阳琴立刻大惊小怪叫了起来! 此时独孤慕正要搀扶着离歌上马车,听到欧阳琴嚷嚷,便沉着脸道:“兰花!还不赶快给夫人道歉!” 芷兰咬着嘴唇,在独孤慕犀利的注视下,不得不朝欧阳琴低头道:“奴婢失礼了!” “对我失礼倒是没什么,希望你这一路上不要对王爷失礼就好!”欧阳琴话里有话道。 其他的几个女人脸色变得愈发难看起来。 这一路上难保这小贱蹄子爬独孤慕的床啊! 几个女人在针锋相对,离歌反倒落得了个清静,直接无视身后几双刺人的目光,扶着独孤慕的手便上了马车。 芷兰见离歌上了车,也急忙朝独孤慕身边跑去,想要借着他的手上去,却忽然听到他冷冷道:“你坐后面那辆车去!” 芷兰愣住了,后面那辆马车是下人坐的! 此时离歌忽然撩起车窗,露出一张笑靥如花的脸蛋:“兰花!想要坐这辆马车,还得让王爷给你一个名分才是!” 芷兰气得浑身发抖,这才听到身后那几个女人不怀好意的笑声,立刻黑着连朝后面的马车走去。 独孤慕也上了车,朝离歌望了一眼:“没必要这么挤兑她吧!” 离歌的笑脸顿时冷了,斜睨他一眼:“怎么?心疼了?心疼就让她坐过来,大不了我来给她当丫鬟!让她当你的王妃!” 男人被气笑了,捏住她俏生生的鼻子道:“说什么混话呢!我这不是让她坐过去了吗!” 章节目录 第197章 看你下次还敢不敢威胁本王了 “你要是敢让她和你坐一辆马车!我就……”离歌正想说狠话,却忽然想不出来自己到底要怎么收拾他,不由迟疑了一下。 “你就怎么?嗯?”结果身边的男人却拉下脸来,手指直接掐住了她那纤细的腰肢,“还敢威胁本王?” 离歌被捏得痛呼了一声,忍不住道:“你就不能好好说话?捏疼我了!” “你想怎样?”独孤慕却不放过她,顺手将她拉进怀里,将她的身体直接压在了自己的胸膛上。 离歌被他拉得倒在他身上,气呼呼道:“你要是敢让那个女人上了你的床,我就远远地离开你!永远也不回来!” 独孤慕的眉头微蹙,苦笑不得:“傻瓜!除了你,谁也不能上得了本王的床!” 离歌却神情鄙夷地嗤笑一声:“那可奇了,按你这么说,府里那几个如狼似虎的女人能饶过你吗?” 独孤慕本想告诉她,除了她之外,其他的女人他都从未踏上过她们的卧榻一步,但是想想,这小丫头刁钻古怪地,若是知道自己如此得宠,还不骑在自己脖子上作威作福? 于是他眼珠转了转,并未接她的话。 离歌也懒得计较,但是却正色道:“这世上你想要纳其他的女人,我都可以无所谓,但是这兰花,坚决不行!” 独孤慕看了她半晌,无奈道:“你放心!本王就算是饥不择食,也不会要她的!” 听到他的这番好,离歌的心情才稍稍好了一些。 “气消了?该怎么安抚本王啊?”独孤慕却眯着双眼看着她。 离歌想了想,在他唇上蜻蜓点水碰了一下! 结果这一次她的蜻蜓点水没能成功而退,被男人死死地扣住后脑勺,在她唇舌檀口中肆意掠夺了近半刻钟,直到她觉得肺里的空气全都被吸光,才松开了她。 “看你下次还敢不敢威胁本王了?”男人放开她,又在她脸上蹂躏了一番。 离歌有些后悔没让芷兰上这一辆车了,有外人在,他怕不敢如此放肆! 快出城门的时候,一同跟随独孤慕前往扬州的有两位随行的朝中官员,户部侍郎刘楚瑜和刑部侍郎张孝天,早已在前等候多时了。 独孤慕拍了拍离歌的脸蛋:“本王要去前面的马车商议事情,你要是困了,就咳咳睡一觉!午膳的时候我让人来叫你!” “嗯!” 离歌看着独孤慕下车,又跳上了前面两位侍郎的马车,才放下了车帘。 这辆马车宽敞厚实,车上铺着厚厚的兽皮褥子,还设有取暖用的小碳炉,整个车厢温暖入春,与外面的冰天雪地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 离歌清晨起得早,走了这么大半日,倒是有些困乏,便躺在被褥上沉沉睡去了。 “起来!” 她是被一阵粗鲁的叫声给惊醒的! 睁眼一看,眼前的芷兰一脸嫌弃的样子瞪着她:“你要睡到什么时候?王爷在酒楼等着你呢!” 离歌皱了皱眉,沉下脸来:“你还真当自己是回事啊!” 芷兰冷哼一声,正想要下车,却忽然被身后的女人跳起来直接压倒了! “扑通!”一声,她的头被重重地磕在了车厢上,痛得惊呼起来! 章节目录 第198章 本王是心疼你 紧接着,芷兰便被一双手死死地掐住了她的脖子,顿时呼吸不顺畅起来,满脸憋得通红! “就凭你刚才的无礼!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离歌渐渐收紧手中的力道,神情凶恶道。 芷兰忍不住用双手朝她的脸部抓去,一阵微微的刺痛顿时传来。 离歌立刻张开双手,“啪啪啪!”几个大耳光打去,直打得她眼冒金星,头晕眼花! 芷兰此时才明白,眼前这个看上去娇滴滴的夏离歌,是有身手的! 她急忙捂住脸部,连声求饶道:“奴婢不敢了!奴婢不敢了!” 离歌却鄙夷无比地啐了她一口,直接跳下马车! 门口已经站着平九,他刚才也听到了车厢内的动静,但是却不敢擅自上前查看,此时看到离歌一脸怒气地跳下车来,急忙迎了上去:“王爷在楼上等着您呢!” 身后的车厢内传来低低的哭泣声,他回头望了一眼,神色复杂。 离歌一边走,一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和头发,但是刚才被芷兰伸手抓过的脸颊处,微微有些疼痛。 进入包厢之后,离歌看到了坐在主位上的独孤慕,和两位年轻的朝廷官员。 “在下参见王妃娘娘!” 二人都礼貌地起身作揖。 “有礼了!”离歌早已平息了刚才的怒火,神色优雅而平静地点点头,在独孤慕身边坐下。 独孤慕的目光直接扫向她脸颊处的那道细细的伤痕,眼眸眯了起来,低声道:“谁干的?” 离歌立刻用手挡住了他的视线:“没什么!刚才睡醒起来的时候,我不小心自己划了一下!” 男人皱了皱眉,碍于有人在,便没多说什么,开始用膳。 晚膳过后,一行马车继续前行。 独孤慕没有与其他人一同前往,回到了离歌的车中。 他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只玉瓶,倒了一些雪玉膏出来,轻轻地抹在了她脸颊被划伤的地方。 离歌只感觉到肌肤上传来阵阵清凉的感觉,心头的郁闷好了许多。 “本王是让平九来唤你用膳的!”独孤慕看了她一眼,“但是没想到那芷兰竟然主动来叫你……” 刚才他已经从平九那里得知了中午发生的事情,便知道那芷兰是故意来挑衅她的! 离歌冷笑一声:“你还认为她是个好人?” 独孤慕刚才也看到了芷兰那被打得像猪头一样的脸,忍不住道:“你也该消消气了吧,她都被你打得没法见人了,连午膳都不敢出来吃!” “哟哟哟!心疼了不是?”离歌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独孤慕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苦笑不得:“本王是心疼你!何必和她一般计较!” 离歌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再说话。 独孤慕见她脸色不悦,也就没有再说话,而是将雪玉膏放下之后,抱着她躺了下来:“本王昨晚没睡好,现在好好陪我睡一觉!” 他的不由分说,强行拉着她躺下的动作,让她心里稍稍好受了许多,也就顺着他的意闭上了眼睛。 只是上午已经睡了一觉,现在又躺下,反倒完全睡不着了! 离歌睁大双眼,盯着车厢顶部的花纹,百无聊赖地欣赏起来。 身边的男人已经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离歌偷偷看了他一眼。 正想要捏住他的鼻子,却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声怒喝! 章节目录 第199章 演戏也要演得逼真一些 “住手!知不知道这马车里坐的是谁?” 只听到平九在外面怒喝道! 马车也在一阵紧急的避让中被迫停了下来。 离歌皱眉头微蹙,刚想打开车窗,却被独孤慕一把拉住:“且听听!” 立刻便有人在外面嚷了起来:“我们才不管什么皇亲贵胄还是王公大臣,我们要吃饭!” 离歌眨了眨眼睛,这才离开京城多久啊,就遇到饥民了! 外面又闹了一阵,独孤慕便缓缓揭开车帘下了车。 离歌紧跟着他也跳下了马车。 他们的马车已经被一群衣衫褴褛之人给包围了起来,个个面黄肌瘦,神情憔悴不堪。 不但他们的马车被强行拦了下来,后面刘楚瑜和张孝天的马车也停了下来,朝他们二人走来。 这群饥民看到衣着华丽的独孤慕和夏离歌之后,神情变得激动起来:“我们要吃饭!我们要吃饭!” 还有胆大者想要推搡着冲过来,却被平九带着侍卫拦在了外面。 独孤慕皱了皱眉:“你等是何人?” 此时人群中走出一个年迈的老人,满脸沧桑的神色望向他时,深深地朝他鞠了一躬:“草民参见大人!” 老人只觉得眼前的男人丰神俊朗,气质不凡,又看到他身后站着两名身着官服的男人,便料到独孤慕应该是朝中的一位大臣。 独孤慕皱着眉头道:“这是怎么回事?” “回大人!草民们是雍州阕县陈家村的村民,因前些日子被山匪抢夺了村中所有的存粮,才不得已想到拦路请大人为草民做主!” 一旁的张孝天忍不住道:“老人家!您村子里的存粮被抢,应该直接请县衙出面解决啊,你等拦在这官道上,实在不像话啊!” “不瞒大人!草民带着村民早已去了阕县县衙提交状纸,但是县衙一直拖着没有给我陈家村半句交代,而草民又不得不一张状纸直接上告到京兆府,但是京兆尹大人却以我等无理取闹为由,拒绝了草民们的状纸,草民们无奈啊,只得守在这官道上,想要遇到能够替草民申冤的大人,替我们做主啊……” 那老人说的愁苦悲痛,老泪纵横:“现在整个陈家村已经面临着饿殍荒野的境况了……” 张孝天一听到这原委,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这可是在天子脚下,距离京城不到一百里路,就遇到了如此惨烈的饥民,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 “老人家!陈家村若是遭遇如此,阕县县衙也会酌情而发放官粮的呀,怎么会落到饿殍荒野的境地?” 老人忍不住哭泣道:“那阕县县令认为我陈家村人故意与山匪勾结,故根本没有发放半粒粮食给我村啊!” 张孝天不由惊讶道:“故意?” “青天大老爷,我们陈家村人是绝对不会与山匪勾结的,那阕县县令是因为去岁的时候,在征粮之时,与村上的几名年轻人发生过纠葛,才会如此草率地下了论定,想要借此饿死我们陈家村人啊!” 张孝天一听,这个情况有些复杂,便只有望向身后一直一言不发的独孤慕。 独孤慕尚未开口,旁边的离歌却忽然出声道:“老人家,您要真的请人帮忙,演戏也要演得逼真一些才是!” 章节目录 第200章 你想管闲事? 那老人顿时愣住了,旁边的一些饥民模样的人也面面相觑起来。 张孝天看到他们不自然的神情,顿时沉声怒道:“大胆!敢欺骗朝廷命官!” “大人息怒啊!”老人泪水涟涟地急忙跪了下来,“草民的村子真的是遭遇到了不测,也正是因为那县令和京兆尹大人都不愿意替草民做主,草民们被逼无奈,才想出这样的说辞啊!” 离歌这才点点头:“说实话不就好了,干嘛还要伪装成饥民?” 独孤慕斜睨了她一眼:“你想管闲事?” 离歌耸了耸肩膀:“既然人家真是有难,那就去村子里看看呗!” 旁边的刘楚瑜和张孝天听到夏离歌的话,刚想张口,便听到独孤慕道:“给你两天时间解决此事,若是时间一到事情还未解决,本王会绑着你上车!” 离歌一听,高兴道:“多谢王爷!离歌一定会在两天之内帮助陈家村解决难题!” 老人和其他的村民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不由上下打量了一下夏离歌,眼神有些难以置信。 难不成让眼前这个美得像仙女一样的女子,来帮他们解决难题? “老人家!说实话吧!到底陈家村发生了什么事?”离歌却不理会他们眼中的疑惑,直接问道。 “此事实在难以启齿……被抢去的不是余粮,而是我陈家村所有的未婚少女!”老人只得黑沉着脸说道。 这一下连独孤慕都愣住了:“如此严重之事,你怎么不直接告诉县令和京兆尹?” “草民不敢呐!那群山匪在将人抢走之后,为了防止草民报官,直接送来了几只被斩断的手指……”那老人浑身哆哆嗦嗦地,几乎站不稳身子。 旁边的村民脸上神色无不惊惧。 “难怪他们要拦路寻求帮忙!也不敢向县令和京兆尹直言,便只有谎称余粮被抢!”张孝天的神情惊讶道,“王爷!此事非同寻常,请殿下允许在下通知刑部前来彻查此事!” 一听道张孝天的话,那老人急忙朝他再次跪下:“不行啊!大人!您要是直接通知了朝廷,那些山匪恐怕真的要将孩子们斩尽杀绝了!” 独孤慕沉默不语,望向他道:“本王给你们两天时间!” 张孝天愣住了:“这要是不通知刑部的话,我们没有人手啊!” 独孤慕冷笑几声,对平九道:“给张大人十个暗影!” “是!” 张孝天岂能不知暗影的实力,满脸欢喜地应下了:“臣遵旨!” “通知车队,今晚夜宿陈家村!” 老人是陈家村的村长,名陈永生,当天便将村里的祠堂打开,准备了几间干净的上房,给独孤慕等人预备下了。 “王爷!村里没有什么好招待的,草民只能备下这几桌酒菜,聊表陈家村民的心意!” 陈永生特意让每一户出一些粮食和酒菜,招待独孤慕一行人。 看着桌上那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山村菜肴,独孤慕倒是没有半点不悦,反而问身边的离歌:“你吃不吃得惯?” 章节目录 第201章 是谁想要对你出手 大家都以为这位来自夏国的公主,一定不习惯这种山村的饮食,却没想到她满脸欢喜地对着陈永生道:“村长!您别客气!我吃得惯!” 陈永生听到这话,笑得眼眉都眯了起来:“吃得惯就好!吃得惯就好!” 朴实的晚饭之后,陈永生便向他们讲述了半个月前发生的事。 陈家村后的双龙山,原本就是一条贯穿南北的高大山脉,大齐之前的前朝,便已经是处于无人区,而在大齐建立之后,才从平原出迁了一些人家暂住在此,也填补了无人区的空白。 之所以叫无人区,是因为此双龙山险峻陡峭,半山腰之上便是一片片白森森的石头,寸草不生。 “我们也很纳闷,这几十年来一直无人的双龙山上,怎么忽然就有了山匪了?”陈永生一脸疑惑。 “这些山匪,在此之前抢过村里的粮食吗?”张孝天问道。 “那倒是没有,只不过被村里的人见到过几次,都是凶神恶煞般的人物!”陈永生摇摇头悲痛道,“这些山匪将那几个见到他们的村民都杀了!” 此话一出,独孤慕朝张孝天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张孝天心中也猛地一惊,这根本不是什么山匪啊! “村民被杀之后,我们也去报了官,但是县大人只是草草地派人来查看了几次,也没敢上山查看,此事便不了了之了,直到半个月前,那群山匪忽然骑马下山,将村里的小姑娘们全都擒走了!”陈永生哀叹不已,忍不住擦了擦眼角,“草民的孙女也被抢去了……” 独孤慕的脸色越来越低沉,眉头深深地蹙了起来。 不抢粮食只抢小姑娘! 这倒是有趣得紧! 他忍不住朝身边的离歌看了一眼。 离歌的神色也十分凝重,隐隐地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梦如影! 他的手下不都是一群豆蔻年华的少女吗! 难道他的老巢是安置在这杳无人烟的双龙山上? 但就算是如此,也没有必要如此兴师动众啊! 这样一来的话,朝廷迟早是要知道此事的,那双龙山上的巢穴难道还能保得住? 至少在她身边的这个男人手中,这些人是讨不到半点好处的! 等等! 离歌的脑子里忽然闪烁出一道光芒! 这群陈家村的人,为何就偏偏出现在了独孤慕的车前? 她的眼神猛地收缩了一下,与独孤慕对望一眼,再望向老泪纵横的陈永生: “村长!您好像知道我们今天要路过这里是吗?” 听到离歌的话,陈永生吓了一跳:“啊?” 望着他那茫然而无知的眼神,离歌皱了皱眉,难道不是? “傻瓜!就算有人安排,他们只会在时间上动手脚,这些村民是被蒙在鼓里的!”独孤慕低声在她耳边道。 对了! 这是有人故意为之! 算好了独孤慕出城的时间,提前将陈家村的女孩都抢走,逼着村民们拦路求救! 离歌忍不住朝他眨了眨眼睛,低声凑到他耳边道:“你猜是谁想要对你出手?” 独孤慕却朝她邪魅无比地眨了眨眼:“你猜!” 章节目录 第202章 是玩儿吗 晚饭吃完之后,独孤慕直接在平九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然后对着张孝天道:“我会让平九带着十名暗影随你一同上山!” 张孝天本就是武将出身,在听到此事之后,早已跃跃欲试。 待独孤慕和离歌回房休息之后,平九便带着十名全身黑衣的人直接在村口与张孝天的几名下属会合。 芷兰一直躲在屋内不敢出来,知道外面院子里的人都散了,才小心翼翼地打开了房门。 望着独孤慕和离歌房间透出的亮光,她的眼眸沉了下去。 府里的几名下人在收拾了一会儿也都陆续回了房,整个祠堂一片寂静。 芷兰小心地观察了片刻,将准备好的一壶茶水提在手中,悄悄地走到了独孤慕和离歌的房间外,轻轻地敲了敲门:“王爷您在吗?” 刚才不知道为什么,她躲在自己房间吃干粮的时候,隐隐约约听到窗外离歌的声音响起,说她也要扮成暗影一起上山,让平九给她准备暗影的衣服! 听到这个消息,芷兰简直惊喜万分,这是多好的一个机会啊! 因此趁着众人上山的上山,睡觉的睡觉,她便悄悄地想要来见见独孤慕! 房间内传来独孤慕低沉的声音:“什么人?” “王爷!我是芷兰啊!我给您泡了一壶茶!”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紧张,手中刚刚泡好的茶水里,参有她精心准备的东西,一旦独孤慕喝下去,神智一乱的话,她的目的就达到了。 她用的是芷兰这个名字而非兰花,目的昭然若揭! “何事?” 芷兰顿了一下,咬了咬嘴唇低声道:“王爷需要芷兰的侍候吗?” 房间里静默了片刻,她的心都悬起来了,正忐忑不安之时,忽然看到眼前的房门被打开了! 陈家村几名年轻力壮的村民,自告奋勇地和张孝天等人,一同前往双龙山。 越往上走,空气变得稀薄而寒冷起来,温度也比山下骤降了许多。 平九脸色有些低沉地跟着张孝天往上走,而目光却不时望向身后那一行暗影中的某个人。 王爷啊王爷,这种事你都能允许夏离歌来凑热闹,真是有你的! 离歌见他一副担心的样子,忍不住冷哼一声,矫捷的身形立刻展开,毫不示弱地飞奔了上去! 而随行的一名暗影见状,望向离歌的眼眸闪烁出一道灼灼的光芒,不着痕迹地紧跟了上去。 “哼!小看我是吗?”离歌在平九身边低声笑了一句,身形已经飘然朝前离去。 平九微微惊诧,这夏离歌什么时候学过的轻功? 紧接着他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另一名暗影也随之跟了上去。 看到他的身形,平九哭笑不得,这王爷还真当此事是玩儿呢! 而就在众人都纷纷往山上行走的时候,陈家村内忽然多出了一些动静。 芷兰提着茶水,看到独孤慕亲自打开了房门,脸上立刻露出一丝娇羞而妩媚的神态,柔声道:“王爷~芷兰给您倒茶水来了!” 独孤慕脸色平静,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又看看她手中的茶水,俊眉微蹙,便将身体让开,让她进了屋。 章节目录 第203章 您中了迷情香了 房间不大,芷兰一眼就看到房间内没有其他人,便按捺住内心的激动,走在案桌旁将茶水倒在一只杯子里,转身递给了独孤慕。 独孤慕依然是面无表情,看着她手中的茶水,冷若冰霜道:“这是什么?” 芷兰被他犀利的眼神吓到了,身子忍不住一抖,神情微微惊慌,但还是镇定了片刻,双眼柔情似水道:“王爷……这是您最喜爱的龙井啊,我刚刚用烧好的井水泡的,这天气冷,您就趁热喝了吧!” 没想到独孤慕却并未接她的茶水,而是在她脸上端详片刻,嘴角划出一丝嘲讽:“你真想让本王喝下去?” 芷兰脸上的笑容已经变得微微僵硬起来,难不成他发现了茶水里的秘密? 这不可能啊,她去取这种迷情香的时候,那人明明告诉她,这药无色无味,一般人根本察觉不出来啊! “王爷!您在怀疑芷兰?”她的神情忽然变得哀怨起来,望向独孤慕的眼神我见犹怜般楚楚动人,“芷兰在您身边都快一年了,难道您还在怀疑我?” 独孤慕见她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神情有些不耐烦:“好了好了!本王并未怀疑你什么,只是这大半夜的,你趁着王妃不在独自跑来这里,到底想要干什么?” 芷兰停止了哭泣,双眼望向他,一脸爱慕的神情道:“王爷难道不明白芷兰的想法吗?” 她已经慢慢地不着痕迹地朝他靠了过去,已经闻到了他身上那股特有的檀香,心神已经开始变得迷离起来。 “本王答应过王妃,永远不会纳你为妾!”独孤慕却忽然一个转身,避开了她的投怀送抱,冷冷道。 芷兰的脸色极其尴尬,刚才她就差那么一点就可以抱住他了! 她抹了抹眼泪,心里气极! 一定是夏离歌那个贱人在独孤慕耳边吹了风,让他允诺不纳自己! 芷兰一边望着背对着自己的独孤慕,一边朝那壶茶偷偷看了一眼,便低声道:“既然王爷无心,那芷兰就告退了!” 她的声音带着些许凄凉和失望,幽幽地看了他一眼,眼眶红红地出去了。 独孤慕在她离开之后,目光朝案桌上的那壶茶水望去,眸光冷凝。 离开独孤慕房间的芷兰,在朝自己房间走了几步,忽而又立刻转身,蹑手蹑脚地沿路返回,躲在了房门外,倾听着房间内的动静。 果然在她离开之后,独孤慕才喝下了他最爱的龙井! 紧接着她便听到了里面的男人发出了阵阵低低的呻吟声,像是极其痛苦的声音! 芷兰不觉大喜,他终于被药迷倒了! 独孤慕浑身通红,双眼微闭着躺在床上,像是在隐忍着什么。 芷兰进屋之后,便直接将房门给闩了起来,然后慢慢地朝着屋内的炕上走去。 “你来……做什么……滚!”独孤慕睁开眼睛望着她,眼神中藏都藏不住的厌恶之色,狠狠道。 芷兰微微一笑,直接在炕边便开始宽衣解带:“王爷!您中了迷情香了!让芷兰为您解毒吧!” 独孤慕的双眼更是迸发出一道杀人的目光! 章节目录 第204章 我在找一个重要的东西 在村民的带领下,张孝天和平九很快便找到了那些山匪所在的聚集点。 那是一个天然的山洞,避开了寒风呼啸和雨雪的侵蚀,里面尚还可以供人居住。 但是他们来晚了,不知道是不是提前知道了消息,山洞中的山匪早已逃光,只剩下一些乱七八糟的生活用品。 张孝天皱眉不已,看着这山洞里的一片狼藉,心里往下沉,那些女孩子呢? 此时离歌忽然道:“大家安静!” 当大家沉默下来之后,便隐隐地听到从山洞某处更深的地方,传来了隐隐的呼救声。 “人在里面!”离歌大喜,便直接想要冲向那黑魆魆的山洞! 但是手腕立刻被人紧紧一拉,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小心!” 平九立刻会意,和几名暗影上前,并未直接朝山洞深处走去,而是点燃了几只火箭,朝山洞更深的黑暗之处射去! 火光照射之下,洞口处竟然被插满了尖锐的长矛! 离歌一阵冷汗从脊背冒出,她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身边的人:“你怎么知道这里有机关?” 他冷冷道:“雕虫小技!” 平九带着几名暗影,小心翼翼地清理着通往更深处的暗道,然后便直接走了进去。 穿过一条布满尖锐长矛的暗道,终于来到了一片更宽敞的地底深处。 当火把被点燃之后,众人终于听到了从这里传来的微弱的呼救声! 山洞中央有一个方形的木笼被吊在了半空中,里面蹲着十几个衣衫褴褛面色枯黄的少女。 让众人惊讶的不是这些少女,而是位于木笼正下方的东西! 那是一群密密麻麻盘旋纠缠在一起的蛇群! 那群蛇约莫有上千条,此时正全都被一层黄色的粉末围在了木笼的正下方! 木笼的上方被一根粗粗的绳子吊着,但是那上面被一层黄橙橙的液体包裹着,而在那层黄橙橙亮晶晶的液体上,则爬满了几十只身形硕大的老鼠! “蜂蜜!”离歌失声惊呼起来,“老鼠在吃蜂蜜!” 此时众人才全都脸色大变! 这是早就被人计算好的,在一定的时间内,若是无人进入山洞救人,那根涂满蜂蜜的绳子将会被老鼠咬断,而迎接这些少女的,便是下面被雄黄粉困在圆圈内的蛇群! 离歌身边的人立刻沉声吩咐道:“平九!救人!” 张孝天似乎听出了那人的声音,忍不住低呼一声:“王爷?” 独孤慕皱了皱眉,此时也没有必要再隐藏身份了,直接将面罩取下,对着他道:“你和属下配合平九去救人!” 他此时最担心的,还是身边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夏离歌! 本来他不打算前往这山洞的,但是离歌死活要跟着来,他便只得从了她,让替身呆在祠堂静候那些不速之客! 此时他刚想让离歌远离那处危险的地方,却发现小家伙竟然在四处寻找着什么。 “你做什么?”他有些不悦了,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一不小心直接就身首异处了! 离歌却头也不回道:“我在找一个重要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205章 得抓紧时间了 她看到那上千条密密麻麻的蛇群的时候,就知道这些蛇是被人驱使而来。 对于驱蛇,当年的她还是有些经验的,只要能够找到吹出那能够让蛇群中蛇王听令的音调,就可以直接让这些看上去极为可怖的蛇群,乖乖听话。 她现在手上没有现成可以驱蛇的特殊长笛,那么就只能寻找一些树叶来替代! 若是她才的没错的话,这山洞中就应该有可以驱蛇的特殊叶子! 平九等人借助轻功,将爬在绳子上的那些老鼠暂时驱散,又向蛇群中扔出了一些燃烧弹。 但是那些蛇群下面就是一汪湿漉漉的浅水潭,燃烧弹扔进去没烧死几只,便被熄灭了! 离歌见状急忙叫道:“先别烧蛇!” 平九愣住了:“为什么?” 离歌急忙跑过去指着蛇群道:“这些蛇是被雄黄粉强行困在这里的,原本还没有什么攻击性!但是你这样一烧的话,它们就会不顾一切往上爬!” 果然在平九的那几枚燃烧弹驱使下,蛇群忽然开始变得躁动不安,纷纷扭动着身体往上爬去! 而木笼里的女孩们,被下面那嘶嘶躁动的蛇群惊得尖叫起来,也不由自主地纷纷躲闪,摇晃不已的木笼忽然将吊着的绳子给往下拉了一截! “啊————” 木笼中的女孩更是惊慌失措,纷纷大哭尖叫起来,胆小者已经被吓晕了过去! “闭嘴!”离歌忽然朝着木笼大喝一声,“想要活命的话,统统不要动!” 她的这一声狮子吼让在场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木笼子里的女孩们也都被镇住了,但还是没有立刻安静下来,木笼还在摇晃不已。 “要是再乱动的话,我就直接射死你们!”离歌忽然咬牙切齿地怒吼道,一把抢过平九背上的弓箭,直接拉着对准了木笼! 木笼子里的女孩们彻底不敢乱动了,她们也从眼前这个女孩的目光中,看到了一股浓浓的杀气! 一旁的平九和张孝天都瞠目结舌,一句话也不敢说,同时望向她身后的独孤慕。 男人轻咳了一声:“得抓紧时间了!那绳子可持续不了多长时间了!” 看着那根被老鼠咬得支离破碎的绳子,离歌眼眸一缩,急忙对着几名暗影道:“大家都在四周找找,看看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树叶,都找来给我!” 几名暗影并没有行动,而是望向她身后的男人。 独孤慕微微额首,几名暗影才迅速散开,在山洞四周寻找起来。 离歌也急忙举着火把四处寻找起来,时间不等人啊! 看来这一次之后,她得去制作一只可以驱蛇的陶埙了,就像当年她自己制作的那一只一样! 独孤慕一副高深莫测的神态,紧紧地盯着离歌,眸光中微微惊愕。 可是这时,木笼子忽然又晃了一下,开始往下倾斜,里面的女孩们纷纷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离歌抬头一看,那木笼子若是再摇晃一下,那根千疮百孔的绳子便再也不能够承受这重量了! 得抓紧时间! 平九已经重新准备好了一些燃烧弹,守在蛇群外围,一旦木笼子往下坠,他就得大开杀戒了! 章节目录 第206章 本王护着你! 暗影和离歌已经将山洞里仅有的几种植物的叶子找了过来,离歌便一片一片叶子地尝试着,结果吹出来的音调几乎都不成形! “要驱蛇?”独孤慕见状,眉毛挑了起来,神经惊讶无比地看着离歌。 离歌神色凝重:“这蛇群中有一只蛇王,只要找到相应的音调,就能够让蛇王带着蛇群离开!” 独孤慕深深地望了她一眼,看看她手中那些没用的树叶,不由从袖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了她:“你能找到相应的音调吗?” 那是一只陶埙! 离歌只觉得浑身就像被雷电击中一般,神情惊诧无比! 那是一年前她还是白馨儿的时候,亲手用白巫山上的陶泥,烧制制造出来的陶埙! 看着手中这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陶埙,离歌心里翻滚起阵阵浪潮! 他怎么会得到这陶埙的? 独孤慕看到她面色苍白,神情惊诧,不由狐疑道:“怎么了?” 离歌深深吸了一口气,拿起陶埙慢慢地凑到了嘴边,一阵悠扬而空灵的声音,顿时在偌大的山洞中飘荡而开。 蛇群忽然变得安静下来,原本还躁动不安的情绪似乎在这一阵悦耳而单调的音声中,渐渐变得平息起来。 但是离歌很快意识到一个问题,神色变得凝重无比,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一边吹着陶埙,一边朝着蛇群的包围圈走去。 “你疯了!”忽然她的手腕被身后的男人给死死地拽住了。 他的脸色阴沉无比,咬牙切齿道:“就算你能驱蛇,也不能进去送死吧!” 离歌朝他温柔一笑:“你放心吧!有了这只陶埙,我就能够保证它们不敢对我怎样!” 说着她便将手腕从他手里脱离,继续吹着陶埙朝前走去。 独孤慕在这一刻手中失去了她的温度,心里忽然就像是被挖去了什么东西一样,浑身痉挛了一下! 陶埙声音优美怡人,不但蛇群渐渐平静,连木笼子里的女孩们都慢慢地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悬着一颗嗓子望着那个如同天人般的少女,一边吹着陶埙一边朝蛇群走去。 独孤慕浑身绷得紧紧地,直接飞身而上,一把将她搂在了身边:“本王护着你!” 平九和张孝天看得心惊胆战,忍不住大叫起来:“王爷!小心呐!” 离歌感觉到他身体上传来的热量,心里也不觉微微一热,就像是有了一个坚强的后盾一般,温暖而踏实。 独孤慕一手搂住她的腰肢,一手抽出了腰间的软剑,随时做好与蛇群决战的准备。 离歌则心无旁骛地继续吹着陶埙,走到了雄黄粉的圈外时,便停下了脚步。 “现在该怎么做?”身边的男人低声问道。 他虽然经历过无数生死之战,但是在面对眼前这密密麻麻让人心悸的蛇群时,心里还是涌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 他害怕因此而失去夏离歌! “你拉着我的腰带,我用脚将这些雄黄粉拨开!”离歌轻声道,然后继续吹着陶埙。 独孤慕用手臂将离歌那纤细的腰肢圈在怀里,然后配合着她将她的身体放低。 正在这时,木笼忽然发出了一阵嘎吱嘎吱摇摇晃晃的声音,猛地一下朝着地面砸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207章 落入了圈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忽然从几个不同的方向飞来的飞钩,牢牢地直接钩住正朝着下面直直坠落的木笼,生生地将木笼给停在了半空! 几道飞钩牢牢扣住木笼之后,分别由暗影和张孝天的部下分别使劲往外拽,将木笼悬空在了距离蛇群仅数寸的空中! 木笼里的女孩们都被吓傻了,也没有敢再出声。 离歌见状,急忙伸腿过去就要去拨开雄黄粉,结果因为刚才那木笼的影响,原本已经趋向平静的蛇群顿时又变得躁动起来,纷纷朝着离歌长大嘴巴,吐出长长的蛇信,发出愤怒的嘶叫声! “冷静!”身后的男人低声道,手臂牢牢地扣住她的腰肢,“你冷静下来,这些东西才会安静!” “王爷!”不远处死命拉住绳索的平九,憋红了脸道:“要快一些!” 离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恢复了平静,继续吹着陶埙往前探去。 几条胆子大的蛇不受控制地忽然窜了出来,但是都被独孤慕的软剑直接挑成几段,纷纷跌落在地,扑通扑通地跳跃着。 离歌身体微微一颤,但手中陶埙的音色却并未受到影响,再次让蛇群安静了下来。 她轻轻用脚将厚厚的雄黄粉直接拨开,露出了一个缺口。 而蛇群中的蛇在没有了雄黄粉的禁锢之后,纷纷朝着缺口涌来! 独孤慕身形一动,带着离歌便直接往后飞去! 离歌凝神继续吹动着陶埙,那蛇群便浩浩荡荡地沿着缺口陆续离开了木笼所在之处,朝着山洞中一处阴暗潮湿的角落爬去。 “好了!放吧!”离歌直看到最后那蛇王大摇大摆地离开之后,才慢慢停止了吹埙。 木笼子里的女孩们统统被放了出来,历尽生死之后便是嚎啕大哭! 陈家村。 独孤慕房间的灯光已经熄灭,整个祠堂陷入了一片沉寂。 几道黑影忽然窜了出来,抽出明晃晃的刀剑,悄悄地朝着那个房间摸去。 其中一人轻轻走到房门前,用一柄薄薄的长刀,慢慢地伸进门缝中,将门闩给挑开了。 里面已经没有了动静,那人用手轻轻一推,房门被打开了!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隐约看得见炕上的被子里睡着人! 几名身手矫捷的黑衣人悄无声息地潜了进去,然后开始细细地在房间里面寻找着什么。 忽然房门被猛地关上了,房梁上忽然落下了一层柔软的大网,直接将几人完全罩在了网中! 几人惊慌失措地用刀剑往身上越缠越紧的大网上砍去,只见黑暗中发出了阵阵火光,那覆盖在他们身上的大网丝毫未损! 蓦地,房间里的蜡烛被点亮了,那被困在大网里的四人才看到房门口站着一个人! “来人呐!全都拿下!”独孤慕那俊美无俦的面容,在烛光下熠熠生辉。 炕上的芷兰,神情狼狈地被点中了穴道,惊诧地看着房间里忽然出现的四个黑衣人,双眼惊慌失措! 几名暗影将那四人直接点中了穴道,又五花大绑地直接捆了出去,拴在了祠堂院子里的几根大柱子上! 独孤慕手举烛台,一身暗金的长袍熠熠生辉,居高临下地望着炕上衣衫不整的芷兰冷笑道:“王妃果然猜对了,你一定会借此机会对本王下手!” 芷兰看着他毫无任何变化的脸色,猛然发觉自己俨然已经落入了他的圈套之中,浑身不寒而栗! 章节目录 第208章 送了一个丫鬟 当一行人带着失踪多日的少女返回陈家村的时候,村口已经聚集了许多村民。 看到失而复得的女孩们安然无恙的时候,村民们个个痛哭流涕,神情激动不已。 陈永生也看到了自己的孙女,哭得老泪纵横,然后朝着独孤慕等人重重地跪了下去:“草民感激不尽啊!” 独孤慕朝张孝天看了一眼,他便立刻将陈永生扶起来:“老人家,您这是何苦呢,这些事原本就是我们应该做的!” “各位大人是我陈家村的救命恩人,草民一定衔环相抱啊!”陈永生哭得稀里哗啦,然后将身边的孙女拉了过来,一起跪在他们面前,重重地磕了几个响头! 此时离歌悄声在独孤慕耳边道:“这老头想要把孙女送给你们呢!” 她的话还未完,便听到陈永生道:“草民的孙女是诸位大人们救出来的,大人们若是不嫌弃的话,就带着她在身边当个粗使丫头吧!” 张孝天一听愣住了,不由望向身后的独孤慕。 独孤慕的眼神在那浑身褴褛的女孩身上瞥了一眼,然后朝身边的离歌道:“丫鬟啊?你要吗?” 离歌一脸兴奋道:“要!要!怎么不要!牙行里的丫鬟还得几十两银子呢!” 听到她的话,所有人的脸上都抽了几抽! 这慕王妃也太那什么了吧,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婉言拒绝吗?难不成她连买丫鬟的几十两银子都想省? 陈永生也被她的话弄得一脸发懵,这位王妃还真是一点也不客气啊! 离歌笑嘻嘻对着那女孩道:“你叫什么名字呀?” 女孩始终低着头不敢抬头道:“民女小红!” “抬起头来让我瞧瞧!”离歌直接走了过去,将她的下巴抬了起来,一副猥琐的眼神眯着打量了她一圈,“不错!不错!相貌还算过得去!” 她的口气像极了青楼买姑娘的老鸨,让小红和陈永生都吓了一跳! 独孤慕在她身后一言不发,静静地也不说话。 平九都捂着脸不敢看,这夏离歌,将慕王府的脸都丢尽了! “回去好好洗洗,和家人告别一下,明天一早就跟着我们出发吧!”离歌轻轻地拍了拍小红脏兮兮的脸蛋,朝她眨了眨眼睛。 小红看着她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忍不住朝她身后那俊美无俦的男人望去,心里微微一颤。 刚才在和陈永生相遇之后,她就悄悄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爷爷,她想要跟着那位天神般让人敬畏的王爷! 之前在山洞的木笼里,她就被那个一脸冷峻的男人给吸引住了,又听到其他人称呼他为“王爷”,这样的机会无论如何都不能放过! 她在陈家村也算得上是村里最美的女孩了,本想着找机会去京城见见大世面,能够嫁入富贵人家当个侍妾,都算不错了,现在这么巧遇到一位王爷,这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好机会吗? 只不过这位面貌如天仙般的王妃,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 不过不要紧,她这一路上先讨好王妃再说!她也早已看出这位王爷很疼爱这个王妃,只要让王妃喜欢,成为王爷的人是迟早的事! 陈家村少女失踪之案算是告一段落,所有被抓的女孩全都安然无恙地回到了陈家村。 章节目录 第209章 要不要我帮你解穴? 当一行人返回祠堂的时候,独孤慕早已得知,留下的暗影将四名“不速之客”绑在了院里的木桩上,等着他回来处置。 离歌正要往前走,却被独孤慕一把拉住:“你猜对了,芷兰对我下手了!” 她的双眼眯了起来:“你终于相信我了!” 独孤慕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你是怎么知道她会动手的?” 离歌耸了耸肩膀,朝他翻了一个白眼:“我故人跑到她窗下说我今晚要出去!” 独孤慕的脸色陡然黑了,还好留下的是他的替身,万一是他的话,这小妖精恐怕要揪着自己大闹一番了! “待会儿见机行事!”他只得无奈道。 离歌却露出一脸奸笑。 替身早已等候多时,在隔壁的房间与独孤慕换回了衣服,再次出来的时候,便又是一名几位寻常的暗影了。 院子里的木桩子上,被五花大绑地捆着四名浑身黑色劲衣的男子,但都被点了穴位,一动不动,只有一双滴溜溜的眼珠在转悠。 “问出是谁的人了?”独孤慕问一旁的暗影。 “他们说是……”暗影有些迟疑道,“他们说是泉王派来的!也不是来行凶的,而是来找一样东西!” “泉王?”独孤慕大笑了起来,“泉王想要本王的东西,何必让人来演这一出?将他们的穴道解了!” “是!”暗影立刻上前,将四人的穴道解了。 那四人被解了穴道,依旧不说话,只是面带忌惮地看着眼前的独孤慕。 “放了他们!”独孤慕面带微笑命令道。 暗影有些疑惑,但还是依言将四人身上的绳索给解开了,但是却以戒备的神态站在了独孤慕的身前。 “本王猜测你们也没找到想要的那样东西,那就回吧!从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吧!”独孤慕面色平静如水,就像是从未发生过任何事一般。 那四人本以为他会严刑拷问他们,早已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却不料这独孤慕竟然就如此轻易地放了他们! 没等所有人回过神来,四名黑衣人便立刻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而在另一处,几名更加隐蔽的暗影则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真没劲!”离歌打着哈欠朝房间走去,“还是来看看你亲爱的通房丫鬟吧!” 独孤慕听到这话,脸色又黑了:“什么我亲爱的?胡说!” 房门被打开了,芷兰一副衣衫不整的样子,被点了穴位,就像是一条哈巴狗一样,翘着屁股趴在炕上,那样子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看着离歌和独孤慕一同走了进来,芷兰的脸色憋得通红,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哎哟!王爷您真是不会怜香惜玉啊,这么冷的天竟然让兰花穿这么一点衣服趴在这里,也不怕她冻着!”离歌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跑了过去,朝芷兰露出一副关切的模样。 “要不要我帮你解穴?”离歌故意在她身上用手指戳来戳去,力道用得不重,但也绝对不轻,痛得芷兰眼泪都掉下来了。 离歌故意惊讶道:“王爷!您的点穴手法可真厉害,我弄了半天也没解开啊!” 章节目录 第210章 那是毒药 独孤慕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悠然自得地在案桌旁的圈椅上坐下,冷冷道:“那就大一点力吧,反正你那点力气使下去,也死不了人!” 于是炕上便传来噼噼啪啪的击打声,直到离歌“误打误撞”将穴道解开之后,芷兰已经像是一个猪头瘫倒在了炕上! 白天才被离歌打成了猪头,晚上又是雪上加霜被打得更惨,此时的芷兰已经完全没有了往日那副娇滴滴小家碧玉的模样,整个人变得狼狈不堪。 “王爷~您饶了我吧!”芷兰一下子直接爬着跪在了独孤慕的脚下,整个身子刚想扑到他的大腿上,手腕却被人给拉住了! “怎么?还想当着我的面对王爷投怀送抱?”离歌冷笑一声,直接将她扔到了一旁! “趁本王今晚心情不错,说说这是什么?”独孤慕却从袖袋里掏出一只蓝色的瓷瓶,放在了案桌上。 看到那只蓝色的瓷瓶,芷兰的眼眸紧紧一缩,低下头去不敢说话。 离歌却直接将那只瓶子拿在手中,走到芷兰身边,捏起了她的下巴:“不说话是吧?那你先将这一瓶都吃下去吧!” 芷兰听到这话,又看到离歌凑到嘴前的药瓶,吓得急忙挣扎着朝旁边躲去,一边躲闪着一边大叫道:“我说!我说!” 这一整瓶迷情香要是被她吃下去,那她今晚可就得找十个八个男人来泻火了! 离歌冷笑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 “王爷!芷兰一直都想要成为您的人啊,才想到了用迷情香啊……芷兰对您都是真心的啊!”芷兰哭哭啼啼道,一边似水柔情地看着独孤慕,一边又忌惮万分地不敢看离歌。 只不过她的样子已经被离歌再次打成猪头,再柔情的目光望出来,也是滑稽可笑十足! 独孤慕忍住嘴角的嘲笑,对着离歌道:“你觉得这是迷香吗?” 离歌在刚才听到她说迷情香的时候,就有些诧异了,刚才这瓶子里散发出来的,根本不是迷情香,而是一种无色无味的幽兰草——一种致命毒药! 她忍不住朝芷兰怒喝道:“谁告诉你这是迷情香?” 芷兰愣住了,脸上的眼泪被她吼得也立马止住:“可是我买的就是迷情香啊!” 离歌眯起双眼,眼神中透出一抹阴厉:“少在我面前装疯卖傻,你这是直接想要王爷的命啊!” 芷兰一听,脸都吓傻了,慌乱地望着独孤慕摇头道:“不是的!这个真的是迷情香,不是毒药!” 离歌冷哼一声,对着身后空无一人的地方忽然命令道:“抓一只老鼠过来!” 独孤慕双眼微微一眯,小妖精竟然知道这房间里的暗影? 不一会儿,一只半死不活的老鼠被直接扔在了芷兰的面前! 芷兰被吓得浑身哆嗦,刚才抓老鼠的人是鬼吗? 离歌立刻将那药瓶中的液体,立刻滴了一小滴在那老鼠的头上。 须臾,那老鼠顿时开始浑身抽搐,嘴角泛出了一股黑红色的血液! “啊——” 芷兰面色苍白无比地看着老鼠活生生地被毒死在自己的眼前,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惨叫声!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在黑市上买回来的迷情香,竟然是毒药! 章节目录 第211章 你当本王的王妃,难道没有自由? 看到芷兰的失态,离歌皱了皱眉,难道她真不知情? “说吧!你从哪里得到的?给你毒药的人是谁?”她双目沉冷地望着她,根本不相信她是无辜的! “就是南市的黑市啊!”芷兰急了,神情焦急不已,“我用二十两银子买回来的!那个人我根本就不认识啊!” 离歌皱了皱眉:“那人长什么样子?” “他……带着一个斗篷,脸色根本看不清楚是谁……”此时芷兰才忽然想去,那晚在黑市上卖给她药水的那个人,浑身都隐藏在黑暗之中,根本没有任何特征,甚至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看着她茫然而后怕的模样,离歌双目闪出一丝精芒,直接一记手刀砍在她的后脖颈上,打晕了她! 待暗影将人拖出去之后,离歌望向始终一言不发的独孤慕,眉头深蹙:“谁想要杀你?” 男人的嘴角缓缓泛出一抹森凉至极的笑:“有人以为本王想要夺嫡!” 离歌忍不住张大了嘴巴:“难道是……难道是……” “现在单凭芷兰的一面之词,还不能做出最终的判断!”独孤慕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暂时留着她,日后用得上!” 离歌的心里却十分不爽,明明已经证明了芷兰不怀好意,他还想要留下她! “只不过让本王好奇的是,你是怎么会用陶埙驱蛇的?”独孤慕却直接一把将她拉着坐在了自己的怀里,从她袖袋中掏出那种被磨得已经光滑透亮的陶埙,幽幽无奈道。 离歌心里咯噔一下,这大夏国公主常年呆在深宫之中,这种南疆的驱蛇术怕是没有机会接触的! 她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道:“我在书上学到的!” 身边的男人却笑道:“哪一本书?” “《天工杂谈》!”离歌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瞎编了一本书名,“以前在皇宫的时候,被父皇关在冷宫里,闲极无聊时,让人悄悄从外面带各种书籍回来,就学会了!” 独孤慕眯起一双俊目,望向她眼底深处,意图寻找着真相,但是却看到了一片清澈透亮的眸光,心头微微一松。 “你还真是让本王惊喜啊,除了轻功、剑术、和驱蛇术,堂堂大夏公主还会什么?”独孤慕发出了不知是赞叹还是惊讶的叹息。 离歌心里一紧,这老狐狸开始怀疑她了? 不觉地一阵冷汗涌上了她的脊背, “还有什么?我想想啊……”离歌神情严肃无比,“我觉得自己的特长还不够多,以后要多多向王爷请教!” 独孤慕忍不住捏了捏她的鼻子:“你啊你啊!还真让本王看不透!” 看不透就对了! 离歌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 独孤慕半晌之后道:“看来将你放在慕王府里还真是屈才了!” “所以啊,以后王爷要是外出的话,带着我就好了!”离歌顺着杆子往上爬,神色又委屈道,“我宁愿跟着您在外面奔波劳累,也不愿意回到府里和那些个女人争风吃醋!” 独孤慕斜眼睥睨了她一眼:“给你一点颜色,你还真开起染坊来了!” 离歌谄媚道:“我这不也是为了自由而争取嘛!” “自由?”独孤慕的墨色双眸忽然变得阴沉起来,眉头也皱了起来,“你当本王的王妃,难道没有自由?” 完了,说漏嘴了! 章节目录 第212章 盘算的心思 结果离歌说漏嘴的代价是,被精力旺盛的独孤慕又折腾了几乎大半夜,才昏昏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离歌腰酸背痛地被外面的嘈杂声吵醒,不得不睁开了双眼,身边已经空了。 结果没她反应过来,便听到了一个声音响起:“王妃您醒了?” 小红正一脸微笑地看着她,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 离歌揉着眼睛道:“你这么早就来伺候人了?” 小红像是没听懂她话里的讥讽,继续笑道:“时候不早了,已经快巳时了!王爷吩咐让奴婢伺候你起床!” 看着她适应得这么快,马上就自称奴婢,离歌嘴角抽了一抽,又是一个精明的丫头! 她倒也毫不客气,让小红伺候着她穿好了衣服,洗漱完毕才走出了房间。 离歌今天穿了一套暗花细丝褶缎裙,外面披着一件孔雀氅披风,脖子上围着一块雪白的貂毛围脖,一张小脸蛋精致绝美。 结果才刚走出来,一个人影便直接扑到了她的脚下,带着哭腔道:“王妃!您不要把我丢下啊!” 离歌被吓了一跳,本能地便朝后退去,没想到身边的小红竟然十分体贴地直接将那人拦在了她前面! “你这么冒冒失失地,吓到王妃了!”小红毫不客气地对来人呵斥道。 刚想开口的芷兰,忽然看见这个突如其来的小红,顿时懵了,才过了一晚上,夏离歌哪里来的丫鬟? 离歌见小红的表现,眼珠子忽然转了一转,对着芷兰道:“你刚才说什么?谁不要你?你本来就是慕王府的人!” 芷兰听到这话,感激地痛哭流涕:“多谢王妃!多谢王妃!刚才平九大哥说,王爷不想让我回府了,但是只要王妃同意,我就能留下来……” 离歌算是听懂了,独孤慕这老狐狸故意给芷兰来了一个下马威,让她来求自己,也让她认清楚,真正做主的,是她夏离歌! 芷兰心里虽有不甘,但是迫于这种不利的形式,只得觍着脸来求夏离歌,想着她身边只带了她一个丫鬟,无论如何都会看在需要人侍候的份儿上留下自己,但是却没想到她身边竟然多出了一个小红! “兰花!以后小红和你一样,都是本王妃身边的侍女,以后可得好好相处哦!”离歌似笑非笑地瞥了芷兰一眼,然后故意摸了摸头上的堕马髻,“今天本王妃的头发便是小红梳的,还是挺不错的!” 她的这句话让跪在地上的芷兰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她这是在提醒她,要好好地侍候,否则的话,她一旦失去了作用,就得滚蛋! 而在小红耳里,离歌的话就是一个鼓励,她也看出了跪在面前的这个兰花,是不讨王妃喜欢的人,心里不由盘算起来,只要她努力几番,就一定能够得到王妃的信任,到了那个时候,王爷也会爱屋及乌,到时候机会不就来了? 离歌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两人的表情,冷笑一声朝前走去:“本王妃饿了,去看看早膳准备得如何了?” 章节目录 第213章 冰山慕王哪里去了 早膳过后,独孤慕一行人继续从陈家村上路,沿着京城往东而行。 平九看着芷兰和小红两人眼神之间的刀光剑影,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王妃这样的安排好吗? 这两个女人看上去都不是让人省心的! 离歌却像是视而不见,一路上和独孤慕说说笑笑,于第二天到达了京兆府。 京兆尹潘安元原本在独孤慕一行人出行的第一天,就安排好了他们的食宿,但是却没想到被陈家村的人在半路拦截,这一耽误就耽误了整整一天时间! 结果一直等到第二天清晨,潘安元才接到消息,独孤慕一行人已经从陈家村出发,于半日后到达京兆府。 当马车在京兆府前停稳之后,潘安元恭恭敬敬地在马车旁下跪。 “臣参见慕王殿下!” 不料车厢内却传来了一声娇斥:“独孤慕你再不放手,我就恼了啊!” 听到这声清脆甜美但却带着些许恼怒的声音,马车外一行官员们统统都惊愕不已,这就是传说中那位曾被华帝降为女奴的夏国亡国公主? 众人都面面相觑,潘安元的嘴角微微抽了一抽,早就得知这一次随着慕王出行的就是那位以妖言惑众的夏离歌,现在虽还未见到她的真面目,但是从刚才这一句放肆之极的话语中,已经能够探知一二。 这一位绝对是慕王的绝宠! 否则怎么敢对慕王直呼其名? 正当众人都沉默不语时,车帘被掀了起来,独孤慕头戴玉冠,一身珠灰银袍将他修长的身躯衬托得无以伦比,丰神俊朗种透出一股与生俱来的高贵与冷漠,一双暗墨的眼眸深处,是让人无法看透的深渊。 众人见他下车,急忙跪拜下去。 独孤慕并未面对眼前京兆府一行官员,而是转向马车内,轻言细语道:“乖!跟本王下车!” 众人听到这句话,几乎都踉跄跌倒! 这是什么状况! 那位冰山慕王哪里去了? 只听到车厢里传出一声清脆的冷哼声,一双雪白的柔夷搭在了独孤慕的手中,一道优美的身影出现在了车厢门口。 此时众人纷纷抬头望去,在看到独孤慕身边的那一位传说中的离歌公主的时候,眼神几乎都已经呆滞! 眼前的女子袅袅娜娜地走了下来,孔雀氅披风和貂毛围脖款式极其简单,但是穿在她身上,却有着一种不似凡间的空灵绝美,她美得那令人窒息的面容已经让看到她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独孤慕回头一看,眉头不由皱了起来:“平身!” 他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不悦,尤其是看到这些官员们望着离歌那痴呆的眼神,脸色已经黑了。 还是华帝当时的主意好,就不该将她脸上的面具摘了! “殿下和王妃一路辛苦了,不如先到在下府中休息,之后再商谈要事?”潘安元急忙凑上去道。 他早已在府邸为独孤慕一行人安排了住处,距离京兆府相隔不远,看到夏离歌之后便提出了如此的建议。 独孤慕尚未开口,却听到身边的离歌笑了起来:“殿下,要不妾身先带着下人去大人府上?您和众大人议事,妾身在这里未免不妥!” 章节目录 第214章 下榻潘府 夏离歌这有礼有节的话,与刚才大家听到的那句话完全大相径庭,简直让人怀疑刚才对着独孤慕大呼小叫的人是另一个人! 看着她那副毕恭毕敬的态度,独孤慕的心里微微一笑。 小妖精还是会在外人面前给他留一点面子啊! 独孤慕的眼神在众官员们身上转了一转,点点头:“也好!让平九送你过去!” 潘安元立刻示意身边的管家:“这就带着王妃去府邸!” 独孤慕带着张孝天和刘楚瑜二人直接随着潘安元朝京兆府内走去,离歌则重新上车,在平九的护送下,跟着管家来到了潘府。 潘府前早已站着潘夫人和一行姬妾等待着了,在见到夏离歌之后,神态恭敬谦和。 潘夫人年约四十,圆满丰腴,带着一种富态的美感,看上去倒也和蔼。 “妾身参见王妃!”她带着一行姬妾朝离歌做了一个万福,身后的女人们纷纷行礼。 离歌略略点头:“潘夫人不必客气,这段时间叨扰了!” “能够请到慕王和王妃下榻潘府,妾身荣幸之至啊!”潘夫人眉开眼笑道。 寒暄之后,潘夫人带着离歌朝主院的客堂走去:“外子刚才通知妾身,殿下和他们会在京兆府用膳,王妃若是不嫌弃的话,暂时和妾身一起用膳吧!” “多谢!” 待在餐桌上坐下之后,离歌扫了一眼潘夫人身边的那一些莺莺燕燕们。 潘夫人逐一介绍了一下,年长的两位张氏和方氏是潘安元的侧室,身后的三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是潘安元的女儿们。 张氏的年纪看上去比潘夫人还要苍老一些,面目尚可,神情有些唯唯诺诺,对潘夫人毕恭毕敬。 而方氏的年纪在二十几岁,相貌妩媚艳丽,俨然是三个女人之中最美艳的一位。 三个女孩都是十几岁左右,个个长得眉清目秀,青春动人。 她们身后还站着两名侍妾模样的女子,帮着布菜。 离歌身后的小红和芷兰二人,虽然一路上刀光剑影,但是在外人面前倒也老老实实,十分安分。 午膳过后,潘夫人又邀请离歌前往隔壁的暖阁用茶,离歌也没拒绝,只是让小红先去住处布置安排,只留下了芷兰。 经过昨晚的教训,今天的芷兰显得乖巧老实多了,眼观鼻鼻观心地有条不紊地照顾着离歌,半点不悦的眼神也没敢露出来。 进暖阁之后,方氏很快便找了借口离开了,只留下张氏在恭恭敬敬地守在潘夫人身边,而那三名如花似玉的小姑娘,也规规矩矩地在暖阁陪同。 离歌猜测,这张氏大概是潘夫人的陪嫁丫鬟,后来虽被潘安元纳为姨娘,但对原主子还是很好,一直都在照顾着她。 离歌喝了一口龙井,忽然对眼前那三个小姑娘产生了兴趣:“三位千金真是美貌无双啊,不知道有没有婚配了?” 潘夫人笑道:“只有大女儿清儿与京城的钱尚书次子订了婚,下半年等到她及笄就嫁过去了!梨儿和玥儿尚在闺阁!” 听到这话,清儿忍不住羞涩无比地低下了头。 章节目录 第215章 后悔跟着本王出来了? 离歌又饶有兴趣地朝其余的两个女孩望去,梨儿和玥儿两个女孩很明显是一对双胞胎,比清儿大概小了一岁左右,看来应该不是一母所出。 潘夫人大概看出了她的想法,立刻道:“清儿是妾身所出,梨儿和玥儿是张氏所出!” 离歌点点头笑道:“真是可人呢,不知道是那家的公子能幸运地娶到她们!” 不知为何,在听到她的这句话之后,梨儿和玥儿的神情微微僵硬了一下,竟然都不由自主地朝清儿望去,眼神里充满了一种哀怨。 潘夫人见状眉头微蹙,不着痕迹地转移了离歌的话题:“王妃这一次出行,一路上奔波劳累,要不妾身带您去午休片刻?” “也好!这会儿的确有些乏了!”离歌实话实说,昨晚去双龙山营救陈家村的少女已经够辛苦了,后半夜又被独孤慕折腾了半宿,这来京兆府的路上虽然也睡了一觉,但是还是没睡好,现在吃过午膳,又在这温暖的暖阁中喝着热茶,睡意还真上来了。 跟着潘夫人来到客院的时候,离歌发现这个院子十分清幽安静,背面靠着一座小山,前面是一个水池,只不过此时的水池已经结成了厚厚的冰层,夏季的时候应该是一个池塘。 小红早就她的寝室里烧起了地龙,一走进去便温暖舒适。 潘夫人又道:“王妃若是有什么需求,就来主院找张氏就好!她会帮您安排好所需要的一切!” 身后的张氏唯唯诺诺道:“王妃尽管吩咐就是!” “多谢了!”离歌再次朝张氏瞥了一眼,她竟然还帮潘夫人管理着这府里的日用分配,看来权力还是挺大的。 待潘夫人和张氏离开之后,离歌在小红和芷兰的伺候下,上了暖炕便闭上了眼睛。 比起昨晚陈家村的祠堂,潘府里卧榻要舒适得多了,离歌睡得十分踏实,直到被人挠醒…… 一睁开双眼,一张俊美无俦的面容立刻映入眼帘。 “睡醒了?小懒猫!”独孤慕捏了捏她的脸蛋,宠溺道,“起床来,都快到晚膳时间了!” 离歌揉了揉眼睛:“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他见她醒了,索性也翻身上炕,将她抱了起来,“睡在这里还舒服吗?” 离歌窝在他怀里,精神有点萎靡:“还好啦!” “我们住上两天就出发!”独孤慕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脸蛋,在她耳边喷出灼热的气息。 离歌忽然想起了什么,忍不住问道:“你今日和潘安元提陈家村的事了?” “嗯!”独孤慕的神色沉冷下来。 “那些山匪到底是什么人?” “据他们说是一群外地来的山匪,京兆尹已经发出通缉令了!”独孤慕却轻描淡写道,但是眼底深处却泛出一抹暗潮。 “唉!希望我们这一路上,再也不要遇到这样的事情了!”离歌忍不住长吁了一声。 独孤慕在她耳垂上轻咬了一口:“怎么,后悔跟着本王出来了?” 的确是有点后悔了,但是她也不敢明说呀! “没有……”她的眼神立刻变得谄媚无比,“能够跟着王爷您出行,妾身荣幸之至啊!” 章节目录 第216章 别吃了!不干净! 晚膳的时候,由潘安元与潘夫人,连同所有家眷,一起邀请独孤慕和夏离歌入席,就在主院的一间优雅上房内。 离歌换了一身镂金百蝶穿花云锦袄,精致大方又不失优雅,陪同着一身银白长袍的独孤慕步入席间。 坐下之后,她才注意到,除了白天三位夫人三位小姐和潘安元之外,桌上还多出了两位年轻男子。 其中一名身着月牙白长袄的男子,俊秀儒雅,书生气息十足,带着浅浅的笑容。 而另一名男子的年纪尚轻,带着些许稚嫩的少年气息,但是一双眼眸却伶俐十足。 两人相貌与清儿的相貌有些相似。 结果潘夫人想独孤慕介绍时却说:“他二位都是我长兄的孩子,因长兄去世,特意将他们留在了潘府。” 想必是这潘安元没有儿子,因此也就借着这个机会将舅爷家的孩子留在府中。 其中书生气年长的男子首先自报姓名:“在下沈月霖!” “在下沈月霏!”年少的一位跟着兄长也报了姓名。 看着这沈家兄弟举止谈吐不俗的气质,离歌忍不住朝潘夫人望了一眼。 府里有三位待嫁的闺女,又有这娘家的两位年轻的表兄弟,这个潘府怕是会有些不平静啊。 但是这一切都不关她的事,独孤慕今天也说了,过两天他们就要前往河南府的郑州了。 由于午膳过后她睡了一觉,晚膳倒也不觉得饿,只是象征性地陪着独孤慕用餐,不时帮他布菜,也直接拒绝了潘安元派来的侍妾的服侍。 潘安元的两名侍妾都长得娇媚动人,本想借此机会好好地在独孤慕面前表现一番,结果却没想到连布菜这种事情,都被这位王妃抢了。 而席间,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方氏一换中午对离歌的冷淡,一脸热忱又激动地望着独孤慕,也想借此机会沾一点光。 离歌早看出这方氏和那两名侍妾的眼神,不动声色地拒绝了她们三人靠近独孤慕的任何机会! “王爷!您第一次来潘府,要是有什么觉得不习惯的,可以告诉妾身,妾身一定会尽自己所能,让王爷宾至如归……” 方氏巧笑倩兮地不断朝独孤慕献殷勤,忍不住说出了这样逾矩的话来。 一听到此话,整个席间的人都愣住了,潘安元和潘夫人的脸色陡然冷了下去。 独孤慕倒像是根本没听见一般,对着离歌柔声道:“你喜欢吃什么?本王夹给你!” 离歌暗笑一声,故意指了指距离方氏最近的一盘羊肉:“那个!” “好!”独孤慕立刻伸出筷子朝方氏面前的那盘羊肉伸去,结果那方氏太过殷勤,忙不迭地将羊肉直接递了过去。 但是独孤慕的筷子却收了回来,板着脸对着离歌道:“别吃了!不干净!” “好呀!”离歌配合着他盈盈朝着方氏一笑。 那方氏手中的盘子递也不是,收也不是,神情尴尬无比,一张浓妆艳抹的脸蛋上,竟隐隐地有些扭曲。 “放肆!”潘夫人低声道,“还不快撤下去!重新让人上一盘!” 此时站在众人身后的佣人才急忙从方氏手中将那盘无辜的羊肉给端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217章 脏东西啊 方氏羞愧无比,但是一双眼睛依然不时在独孤慕身上飘来飘去,目光放肆到了极点。 独孤慕忽然皱眉对潘安元道:“潘大人这府里脏东西可真是让人扫兴啊!” 潘安元窘困到了极点,都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便立刻对方氏呵斥道:“你没事就回房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方氏惊愕不已,一双眼神又羞又恼,却迟迟不愿意起身,还是一副花痴模样望着独孤慕! 离歌忽然阴阳怪气地开口了:“方小夫人的眼神怎么一直在我夫君身上转悠?我怎么感觉进了烟花柳巷了?” 她的这句话差点让独孤慕一口茶水直接喷出来,而座上潘家的人,早已气得脸色发黑了。 方氏有些气急败坏,但是却不敢多说一句话,只得含愤地瞪了一眼离歌,转身便离去。 “真是无聊!”离歌忍不住在独孤慕的手臂上狠狠地掐了一把! 而无意之中她瞥到了对面的座位上一人的表情,望向方氏的时候,眼神中既有厌恶,又多出了什么更复杂的神色。 独孤慕忍住痛意,只得柔声道:“乖!我们这是在别人府上做客,要是不喜欢,今晚我们就走!” 听到这话,旁边的潘安元和潘夫人都急忙惊道:“王爷恕罪啊!” 潘安元无奈之极:“我那小夫人自幼放肆惯了,还请王爷和王妃恕罪啊!” 离歌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眼神有些阴森森地:“真的?今晚真是她自个儿的意思?” 一听到这话,潘安元浑身打了一个冷颤。 这方氏本就是他用高价从青楼买回来的花魁,养在府里,专门给一些高官和皇亲用以消遣的侍妾。 他在没见到夏离歌的时候,便早已吩咐过方氏,如果能够在今晚被独孤慕看上,随后伺候了他,那么他就赏赐给她几件上好的首饰。 结果在他看到独孤慕破天荒地带着夏离歌出现的时候,本想让人通知她暂停计划,结果一下午都被独孤慕追问着陈家村山匪一事,忙得头晕眼花,一时竟忘了,结果跑却闹出了这一出可笑的闹剧。 “王妃说笑了,那方氏放肆无比,原本就是出自贱民,还请王妃原谅她的无礼!”潘安元脸部有些抽搐,非常心虚地解释道。 离歌冷哼一声,对着独孤慕道:“算了!今晚要走的话舟车劳顿,大家也没法休息,那就歇一晚再说吧!” 独孤慕对着潘安元道:“看在王妃的份上,本王不和你计较!但是今晚你再那些脏东西出现在本王面前,你可得小心了!” 他的口气看似平淡,但是却带着一种让人不可置疑的威慑力! 顿时潘安元吓得浑身发抖,面色惨白! 独孤慕拉着离歌的手朝外走去:“都散了吧!” 待他们二人的身影走远,潘夫人猛地一下将跟前的碗盘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一旁的张氏见状,急忙让几个小辈统统下去了。 “你竟然对慕王动了这般心思!”她指着潘安元怒道,“你真是不怕脑袋上的乌纱帽给丢了?” 潘安元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京城那边传来消息,说王爷他最近迷上了美色,我当然得准备一番了!” 章节目录 第218章 你当本王是腌臜桶吗 潘夫人冷笑道:“你也不让你那个勾栏院的贱货去照照镜子,她连人家王妃半个脚趾头都比不上,那也叫美色?” 回到客院的寝室之后,离歌有些闷闷不乐地。 “怎么了?”独孤慕一把将她抱在了大腿上,安抚道。 离歌却冷嘲道:“王爷!要是我不跟着你出门,是不是你就会接受这些人的‘特殊招待’?” “你当本王是腌臜桶吗?这种脏货也会要?”独孤慕忍不住气笑了。 离歌却朝他翻了一个白眼:“那要是一个干干净净的小姑娘呢?” 说这话的时候,她朝旁边默不作声的小红望了一眼。 这小红不就是陈永生送来的? 这个世道,真特么的变态,女人都变成物品了! 离歌在心里骂道,一边观察着小红的神态。 果然在听到她这句话的时候,她的眼神忍不住朝独孤慕瞥了一眼,浑身微微一颤。 但接下来的话却让她的心沉到了谷底。 独孤慕捏着离歌的琼鼻道:“就算是什么清白的小姑娘,那也得和我的离歌相貌差不多的才行吧!” 离歌面色一沉:“那万一以后有人送绝色美人给你,你怎么办?” “世上除了我的离歌,哪里还有什么绝色美人啊?”没想到独孤慕竟然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离歌心里好受了许多,看到小红眼神黯淡下来,心里冷哼一声,对着她道:“小红,去帮王爷准备热水吧!” “是!”小红倒是识趣,立刻从失落中恢复了冷静,神情自若地走了出去。 离歌一直在观察着她,看到她及时调整了心态之后,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这个小红,可比芷兰要聪明多了,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 刚才独孤慕的那番话,想必也是讲她听的,让她及时收起那些有的没的乱七八糟的心思。 男人灼热的气息忽然凑到了她的跟前:“小妖精!想什么呢?” “小红如果是个聪明人,应该听懂了刚才你的那些话!但如果还对你想入非非的话,我在想着要怎么打发她回家!”离歌捏着他的下巴,挑着眉毛道,“王爷说是不是?” “以后这后院的事,全都交给你来处理!”独孤慕却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凑到她的唇上亲了一口,“刚才我说了,只要有我的离歌,其他什么人我看都不会看上一眼!” 离歌听得心里暖洋洋的,捏住他的下巴妩媚一笑:“王爷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 “那好!等一回京,我就将慕王府里那些多余的女人全都打发回家!”离歌立刻似笑非笑道。 独孤慕的神色微微尴尬:“府里那几个女人都是有用的,要打发回家还得看时机!” “时机?”离歌就知道他会说这些,便冷笑道,“这时机把握不好的话,这些女人就都会怀上你的孩子了!到时候想要赶人走都不可能了!” “胡说!”独孤慕微嗔她一眼,“除了你,王府里任何女人,都不可能怀上本王的孩子!” 离歌彻底傻眼了,这是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第219章 出事了! 独孤慕本想告诉她,除了她之外,他每一次进其他女人的院子,都是用了南荣特制的迷香。 但是一想到万一将此事告诉了她,这小妖精的尾巴说不定要翘到天上去了! 那可不行! 他笑嘻嘻道:“本王不会让她们怀上孩子的!你放心!” 离歌嘴角抽了一抽,老狐狸的心思可真够深的,话只说一半! 待小红端着热水进来的时候,离歌亲自伺候着独孤慕洗漱完毕,便上床休息了。 独孤慕本想做点什么,但是却被离歌拒绝了。 “为什么?” “不为什么,这里脏!”离歌哼了一声,现在他们身下躺着的床榻,不知道接待过什么人,也不知道被这府里那些女人睡过,实在是让人心里膈应得慌! 独孤慕忍不住笑了:“这被褥什么的,不都换成自己的了吗?” “那也不舒服!”总之她今晚就不自在。 独孤慕无奈地只好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抱着她睡去。 离歌因下午在暖炕上睡了一觉,此时反倒没有睡意了,但为了不让身边的男人过于辛苦,她只得静静地躺在,一双眼睛却在床幔的顶上转来转去。 窗外下起了雪,在这万籁俱寂之中,雪花簌簌坠落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离歌已经开始有了睡意,正朦朦胧胧地想要闭上双眼,但却听到了外面远处传来一声惊呼! 那是一个女人的惊叫声! 离歌一个激灵,刚想推醒身边熟睡中的男人,却听到了他微微传来一声闷哼:“真吵!” 独孤慕也听到了! “有人在叫!”离歌低声道。 “嗯!”独孤慕却翻了一个身,将离歌再度抱在怀里,闭上眼睛,“不关你的事!睡觉!” 她刚想说什么,却立刻想到独孤慕身边的暗影应该赶过去了吧! 看着身边男人那安详宁静的面容,她的心里顿时感到一阵安全和依靠,便依他而言,闭上眼睛睡去,一夜无眠。 第二天清晨一大早,离歌还在迷迷糊糊之中,便听到平九压低嗓音在窗口道:“王爷!出事了!” 独孤慕急忙朝离歌看了一眼,却不料看到了一双清澈透亮又兴奋无比的大眼睛,不由苦笑道:“你醒了?” “出事了!”离歌忍不住跳了起来,“我就知道昨晚不对劲!” “你不再多睡一会儿?”他忍不住道,这大雪天的清晨,不想让她起得太早。 离歌却直接掀开被子跳了下去,开始穿衣服:“都出了人命了,我还睡?” “你怎么知道出了人命了?”独孤慕也开始穿衣服。 离歌自己穿好之后,又帮他将腰带系好,梳了头发,自己也收拾了一番,便拉着他一起出门了。 平九没想到离歌竟然也跟着出来了,有些惊讶。 “何事?”独孤慕的神色冷峻无比,一双墨瞳如黑曜石般流动着光彩。 平九低声道:“方小夫人被杀了!” 离歌蹦跶了一下:“昨晚果然是她在叫!”神情竟然兴奋十足。 平九的嘴角抽了一抽,忍不住道:“王妃!您这副表情可不能在潘家人面前表露出来啊!” 离歌瞪了他一眼,没说话。 “人在哪?”独孤慕的眉头却深深地皱了起来。 平九的脸色难看起来。 章节目录 第220章 有人故意要拦着我们 方氏的尸体竟然被人发现在客院背后的小山山脚处! 是清晨打扫院落的佣人发现的,便急忙去报告了潘安元。 独孤慕和离歌来到后山的时候,潘安元和潘夫人,以及张氏,都面色沉重地望着地上的尸体。 见他们过来,潘安元急忙道:“参见王爷、王妃!” 方氏的尸体已经被一床床单覆盖住了,但隐隐地看到地上还凝固着一些血迹,混合着雪水,有些触目惊心! “已经让仵作赶来了!”潘安元又解释道,“是被人刺中颈部身亡的!” 他自己就是京兆尹,此时自己的侧室出了命案,原本应该有些尴尬或不安,但他的神情却像是在报告别的一件普通案件一般。 离歌看了他一会儿,并未说话。 旁边的潘夫人脸色微微发青,眼底也有些乌黑,大概昨晚也没睡好。 张氏依然是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站在潘夫人身边一言不发。 独孤慕却忽然指着那床被单道:“打开!” 潘安元有些微微惊讶,但还是依言将床单打开了。 地上的方氏,身上仅仅穿了一件中衣,但上半身已经被血液染红,脖颈上被刺了一个洞,血液已经在这严寒的气候中凝固,但一张脸却狰狞扭曲得可怕,一双眼睛睁得大大地,眼珠子几乎都要掉出来了,一副惊恐莫名的样子! 此时的她,与昨晚那个餐桌上艳丽风骚的女人,形成了鲜明而强烈的对比! 潘夫人忍不住哀叹了一声,转过脸去。 离歌心里也十分不是滋味,昨天还好好的一个大活人,今天竟然就成了一具尸体! “平九!”独孤慕只神情淡淡地看了一眼,便道。 “在!” “让人去搜一下这伤人的凶器!” “是!” 潘安元的脸色此时才微微有些不安:“王爷!您不是要赶着去郑州吗?此事交给在下就是!” 独孤慕却朝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冷笑道:“你这夫人,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在本王下榻之后被杀,你觉得本王要是直接离开了,合适吗?” 听到他这话里有话,潘夫人急忙道:“王爷放心!潘府一定会尽快给您一个交代!” “本王奔打算今日离开,但现在出了事,那就多待几天,等此事了结了再走!”独孤慕微微额首,便拉着离歌转身离开。 “王爷……”离歌刚想说什么,却被独孤慕阻止了,“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她朝他看了一眼,又朝身后的几人望了一眼,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一回到客院的寝室,独孤慕将离歌抱上暖炕,用手搓了搓她那已经变得冰冷的双手:“想说什么?” “有人故意要拦着我们,不让我们尽快离开!”离歌神色凝重道。 独孤慕的眉毛挑了起来:“哦?为何?” 离歌看着他那略带玩味的目光,不由叹了一口气:“你没看见她身边掉了一样东西吗?” “什么?”独孤慕嘴角划出一丝笑弧,端过小红泡好的热茶,给她倒了一杯。 离歌忽然对着小红道:“把我昨天那件孔雀氅拿来!” 小红应了一声,立刻出去将昨天换下的披风给取了过来。 离歌接过那件孔雀氅,细细地看了一下,然后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果然!” 章节目录 第221章 就当他的话是真的吧 她孔雀氅递给了独孤慕。 他顺着她那雪白纤细的手指望去,看到了一处被撕裂的一个小口子! “小红!我昨天换下这孔雀氅后,是谁收拾的?” 小红道:“是兰花姐姐!” 独孤慕的面色一沉,低声道:“让她过来一趟!” “不必!”离歌却阻止了。 小红也不知该听谁的,有些发懵。 “你先出去吧!此事暂时不要告诉任何人!”离歌深深地望了她一眼。 小红点点头,神色有些凝重地离开了。 她刚才也听说了方氏被杀一事,从王妃刚才的举动来看,此事估计与孔雀氅有点关系! 待小红离开之后,离歌冷笑道:“芷兰不是猪脑子,没必要用如此手段来陷害我!况且只要小红出面作证,她都脱不了身!” 独孤慕看了而她一眼:“放心,有本王作证,你没有嫌疑!” “但是昨晚晚膳的时候,我的确是打翻了醋坛子了?她身上又有我披风上的孔雀毛,说什么都好像脱离不了干系了!”离歌却一脸哀怨地看着他,“看来要当王爷的王妃,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 独孤慕却笑了起来:“整个京城里想要当本王王妃的女人,大概可以在朱雀大街排成长队了,你这小妖精,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哟哟!看你得意的,就算整个天下的女人都想嫁给你,你敢要试试?”离歌却伸出手在他胳膊上又扭了一下。 “离歌说不许,那本王就只要你一个就行了!”独孤慕却将她一把搂进怀里,用鼻尖蹭了蹭她的琼鼻,笑意盈盈道。 看着他那一双让人无法自制陷入深渊的眼神,离歌只觉得心跳漏跳了几下,浑身有股说不出来的暖流涌遍四肢百骸,鼻息竟然微微发酸。 老狐狸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唉!既然重活一世,就当他的话是真的吧! 离歌的嘴角泛出一抹艳丽的笑容,轻轻地在他唇上吻了一下:“你说的可是真的?” 独孤慕看着怀里这娇媚动人的小女人,继续加深了这个吻,好半晌之后才轻轻地含住她的耳垂,轻声道:“不相信我?” 离歌心里叹了一口气,天下的女人大概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对于男人的情话是毫无抵抗力的! “那我问你一句话,你老实回答!”离歌被他的吻弄得有些气喘吁吁,面色娇艳欲滴。 独孤慕伸出舌头继续舔舐着她那柔软的耳垂,嗯了一声。 “要是你以后发现我不是我了,你还会要我吗?”离歌一边被他逗弄得浑身发软,一边却问道,心里微微紧张。 独孤慕听到这话,只是微微顿了一顿,并未停止嘴边的动作,继续舔舐着耳下雪白的脖颈,那带着无限魔力的磁性嗓音传了过来:“只要是你夏离歌,无论你是公主还是奴婢,本王都不会放弃你……” 离歌心里苦笑无比,他果然理解错了! 但是她也不再解释什么,也不可能解释她就是白馨儿! 她可不想被人捆着再次被祭天! 就这样吧,能够享受着两情相悦的时光,就多享受一天吧! 如此想着,离歌便迎合着他的动作,将自己紧紧地贴在了他身上。 半个时辰之后,平九在窗外低声道:“王爷!找到凶器了!” 章节目录 第222章 有人想要潘府家破人亡 离歌已经被身边的男人吃过一会,此时正被他用被子抱着在怀里慵懒无比地闭着眼睛养神。 独孤慕立刻穿好外衣,又将她身上的被子掖了掖,才走出了里间,放下了帘子。 “进来说话!” 待独孤慕在外间的榻上坐好,平九便走了进来。 “就是这个簪子!” 看到案桌上的一只镂空飞凤金步摇,独孤慕的神色凝固起来。 这杀人者倒是花了大心思啊! 这只飞凤步摇,只能是王妃以上的命妇才能佩戴,整个潘府里唯一有资格佩戴的人,只有夏离歌! “在哪里找到的?” “被藏在客院的一株腊梅树下!是用府里的猎犬找到的!”平九道。 “小红!”他立刻朝外叫唤了一声。 小红立刻进来了。 “看看这只步摇!”独孤慕示意给她,“你见过没有?” 小红很茫然地摇摇头:“这步摇不是奴婢的!” “王妃的首饰里,有这样的吗?” 小红正迟疑着,却听到里间传来一声“没有!” 里间的帘子被撩了起来,离歌已经穿戴整齐地走了出来,斩钉截铁道,“我不喜欢步摇!这一次出门带的全都是钗簪!” 独孤慕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而望向平九:“仵作怎么说?” 这大半个时辰过去了,想必潘安元也知道了该知道的一切,却不敢亲自过来,而是让平九来禀告。 “这步摇尖锐处和方氏脖子上的伤口是吻合的!凶手在杀害方氏时,掉落了一些孔雀毛在中衣上!” 独孤慕看了他一眼:“就只有这些?” 平九犹豫了一下,朝里间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道:“方氏在被杀之前,曾与人交欢过!交欢之人并非潘大人” “凶手是个男人!他想利用这只步摇来嫁祸我!”离歌冷哼一声,“但是竟然和着方氏纠缠不清,这就是最大的漏洞!” 平九不再说话,独孤慕却微微一笑:“就算嫁祸整个潘府,也不会嫁祸到你身上!” 离歌却叹了一口气:“可是这凶手的目的就是潘府啊!有人想要潘府家破人亡啊!” “王妃这话是什么意思?”平九对她的话感到十分惊讶。 现在证据和动机,明明都指向了夏离歌,她怎么说是潘府? “我不是凶手,这一点所有人都知道!”离歌冷笑不已,“但是此凶案的所有证据都指向我,就会让王爷发怒!这一发怒的最后结果会是什么?” 当然是会迁怒于潘府! 就算潘安元是京兆尹,但是构陷皇室的罪名,还是会被人直接捅到华帝那里,到了那个时候,可不是一个方氏的被杀案那么简单了! “此人不但用此计间离了潘安元和王爷之间的关系,还会直接将整个潘府送上一条不归路!”离歌不由惊骇道,“到底是什么样的仇恨,会让此人做出这种冒险之举?” 独孤慕一直看着她不动声色,但是眼底却已经流出了一丝微微的赞扬之色。 小妖精身上果然有许多没法看透的秘密啊! 这让他感到越来越惊喜了啊! 章节目录 第223章 走!去抓凶手! “走吧!我们去见见潘安元夫妇!”离歌朝独孤慕看了一眼,“既然被人利用了,怎么也得去做一点事吧!” 独孤慕刚想说什么,却被离歌用手捂住了他的嘴:“别!我要自己调查此事!” 他笑着将她那柔夷从唇上拉了下来:“你要调查可以,但只给你两天时间!” 离歌瞪大双眼:“时间这么紧吗?” 平九在一旁解释道:“郑州那边也出事了,等着王爷刚过去解决呢!” 离歌皱眉道:“那怎么办?要不你们先去,等我找到了凶手再来郑州找你?” 独孤慕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胡闹!本王只给你两天时间!” 她的神情讪讪地,也知道这男人一定不可能让她独自上路,便瘪了瘪嘴:“好吧!” 见她服了软,独孤慕的脸色微微缓和了,拉着她便朝外走去:“走吧!本王陪你过去!” “等等!你得将平九借给我几个时辰,几个时辰之后我们再去见他们!”离歌无奈道,“既然只给我两天时间,那我赶紧要抓紧时间了!” 独孤慕看了她一脸执着的模样,只好点点头:“只能借你几个时辰啊!” “放心!只要几个时辰就好!”离歌朝她挤眉弄眼道,然后朝着平九走去。 “我有几件事需要你尽快去办,尽量在今天天黑以前办好!”离歌对着平九交代着。 平九神色复杂地望了独孤慕一眼,见他毫无反应,只得领命而去。 傍晚时分,他的身影再次回到了客院。 翻看了一下他带回来的那些东西,离歌便立刻高兴地跳起来,拉着独孤慕道:“走!去抓凶手!” 来到主院的时候,潘安元和潘夫人一脸沉重地坐在客堂上,旁边的张氏神色也忧虑不已。 而此时,三位潘府的千金和两名侍妾也都穿戴整齐地站在一旁,面色紧张,大气也不敢出。 沈家两兄弟站在另一侧,纷纷静默不语。 后方站着管家以及府里管事的佣人和嬷嬷。 当看到离歌神态自若地走进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有些惊诧。 这位嫌疑犯不应该被京兆府的人抓去问话吗? 独孤慕带着离歌来到客堂之后,在主位上坐下。 “潘大人!有些话本王要单独问一问你和夫人!”独孤慕看门见山道。 潘安元神色惊异地朝离歌看了一眼,便做了一个手势:“你们都下去吧!” 不一会儿,整个客堂里,只留下了潘氏夫妇和独孤慕夫妇,以及平九。 潘安元忽然朝独孤慕重重地下跪:“王爷恕罪啊!方氏的被杀,不是在下所为啊!” 潘夫人也跟着下跪,神情哀痛不已:“王爷明辨,一定是有人故意嫁祸给夫君啊!昨晚夫君是在妾身院子里就寝的,根本没有离开过!” 若是头脑愚蠢一点的人,在看到那些证据之后,就一定会断定杀死方氏的人,正是潘安元! 只有他才能在与方氏合欢之后动手杀人,并且嫁祸给夏离歌! 独孤慕却看了一眼身边的离歌,给她一个机会。 离歌道:“潘大人、夫人起来吧!我们从来都没怀疑过是大人所为!” 潘安元和潘夫人对望了一眼起身,眼中忍不住惊讶起来。 “现在有个问题,潘大人你要老实回答!”离歌道。 章节目录 第224章 怎么不见沈家两兄弟 潘安元道:“王妃能够不怀疑在下,在下感恩戴德!王妃请讲!” “这潘府里与方氏有染的男子,究竟有几人?” 离歌的话让潘安元的脸色变得难堪不已! 方氏名义上是他的侧室,但是暗地里却是他笼络上层官员和皇亲们的脔宠,与她有过关系的男人不计其数,而他自己则根本不曾碰过她! 方氏生性淫+荡,在没有男人之时,耐不住寂寞,曾与几个下人都有过暧昧,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懒得去管,但是唯一的条件是不能怀孕! 结果方氏不但怀了身孕,还偷偷地瞒了下来,真是胆大包天! “在下已经让人将与方氏有关系的几个人全都关押了起来,准备立刻审讯!”潘安元道。 离歌又问:“是些什么人?” “一共有三个人,都是下人!” 三名与方氏有染的男子,均为潘府里的粗使下人,地位和身份都很低,但共同的特点是,那方面特别强! 听到潘安元说这番话的时候,独孤慕的脸色忍不住黑沉起来,狠狠地瞪了离歌一眼! 这些话她竟然听得津津有味地,半点羞涩都不见! 离歌完全没注意到身边男人一副吃人的目光,反倒瘪了瘪嘴,对方氏那过人的需求感到十分鄙夷。 难怪潘安元要将她作为招待贵宾的重要人物了,她原本就是这样一个需求不满之人! 也不知道方氏私底下为潘安元接待过多少男人! 独孤慕这老狐狸眼睛可真毒,一眼就看出这方氏是个脏东西,连她碰过的东西都嫌弃! “除了那三名下人,还有没有别的什么人与她有纠葛?”离歌双眼望着潘安元,但眼神却不动声色地瞥向了潘夫人。 果然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潘夫人的眉心跳了几跳! 但是她的神色维持得太平静,若是不细心的话,根本察觉不出刚才那一点点的变化。 潘安元却想了半晌,摇摇头:“在下不知啊!” 料想他也不知,本来方氏就是他的一个工具,平时她和什么人在一起他也没工夫去管。 离歌却笑嘻嘻地转向潘夫人:“夫人!平时在府中都是您在管事,方氏有个什么动静,难道您也不知?” 潘夫人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王妃明鉴!妾身不知啊!” 离歌可没忘记在昨晚的晚膳之时,她曾经看到一个人,在望向方氏时那种既厌恶又贪婪的复杂眼神! “潘大人!要不您现在让昨晚在府里的所有男丁全都叫来!让我们瞧瞧!”离歌见她始终不愿说实话,冷笑一声道。 潘安元立刻点头:“好!在下这就吩咐管家下去!” 如果按照判案程序,这一步也是必须要走的,因此潘安元没想太多,命管家将府里所有的男人全都叫到了主院之中。 偌大的客堂内,挤挤挨挨地站满了几十名男下人。 离歌好奇地环视了一圈,然后对着潘夫人“咦”了一声,“怎么不见沈家两兄弟?” 听到这话,潘夫人脸色一变,忍不住朝潘安元望去。 章节目录 第225章 喜欢府里的那个女孩? 潘安元也被惊到了:“王妃!沈家兄弟不可能吧!”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只要是男人,都有可能!”离歌朝下面的下人们摆摆手:“你们先下去吧!” 既然已经有了那三名能力超强的下人作为方氏泄欲的对象,其余的她应该就看不上了! 而剩下她应该考虑的,则是另外一种需求。 因此她才冒险怀上了那人的孩子! 她想要远离这种耻辱的生活! 作为潘安元的脔宠,她也不甘心当一辈子这种变相的妓+女,一定会想办法寻找其他的出路。 但潘安元根本没碰过她,那她就会重新选择别的对象! 至于其他的客人,都是露水夫妻,也一定不是她考虑的对象! 沈家兄弟则是最佳选择! 沈月霏的年龄尚在十六七岁,而沈月霖的年龄则与方氏相仿,因此离歌断定,与方氏有纠葛之人,一定是沈月霖! 因为在昨晚方氏想要接近独孤慕的时候,沈月霖看她的眼神十分不对劲! 尤其是看到潘夫人那惊慌的眼神之后,离歌更是觉得自己判断是正确的! 潘安元无奈,望向一旁默不作声的独孤慕,见他根本没有发表任何看法,只得对管家道:“把沈家两兄弟叫来!” 当长身如玉的沈月霖和一脸英气的沈月霏一起步入大厅的时候,离歌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不管方氏染指的是他们兄弟中的哪一个,都是在暴殄天物! 真是个该死的女人! 离歌心里不由恨恨道。 潘安元冷冷道:“昨晚子时之后,你们俩在何处?” 沈氏兄弟大概已经猜到被唤来的原因,便齐声回答道:“在寝室休息!” “何人能证明?” “丰儿!” “群儿!” 潘安元皱了皱眉,望向离歌:“这两人都是沈家兄弟的小厮!” 离歌微微额首,忽然望着沈月霖道:“你昨晚确定在寝室里,一步都没走出房门?” 沈月霖那俊美无双的面容微微一笑,对离歌不卑不亢道:“回王妃!昨晚下大雪,天气寒冷,在下没有任何理由出门啊!” “你来潘府几年了?”离歌忽然换了一个话题。 沈月霖微微一愣,继而回答道:“快两年了!” “平时爱吃什么菜?” 离歌的问题跳跃不已,让潘安元和潘夫人都汗颜不已,她到底想要问什么? 沈月霖也纳闷不已,但也不能不回答:“爱吃清淡的菜肴!” “有婚约在身吗?” “尚未!” “回过老家吗?” “回过一次!” “喜欢府里的那个女孩?” “喜欢清……” 沈月霖在脱口而出之时,猛然发觉自己失了言,立刻紧紧地闭上了嘴巴! 但是那个“清”字已经明明白白地说了出来! 潘安元和潘夫人神色大变,不可思议地望着他! 沈月霖意识道自己上了离歌的当,脸色变得苍白不已,垂下了眼帘。 既然喜欢清儿,那为何还要与方氏有染? 离歌静静地望着他,娥眉微蹙。 难道与方氏有染之人,并非沈月霖,而是沈月霏? 当她望向一旁始终默不作声的沈月霏之时,发现他也正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盯着自己的兄长,眼神里流转出一丝诧异。 章节目录 第226章 你杀死了方氏嫁祸给本王妃! 看来这沈月霖对于清儿的感情,平时被隐藏得很深,周围的人竟然都不知情! “昨儿听潘夫人说,清儿是不是已经有婚约在身了?”离歌像是不知情一般,忽然问道。 此话不知向谁问的,但只有潘夫人神色僵硬地回答:“是!等过了清儿的及笄,就预备婚事了!” 她在说这话的时候,离歌注意到沈月霖的脸色变得越发苍白,身体也僵硬起来。 她在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不由道:“看来真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了!” 此话一出,潘氏夫妇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起来,望向沈月霖的目光变得刻薄起来。 此时站在一旁的沈月霏忽然开口了:“王妃询问我大哥这么多问题,不是想要查清方氏的死因吗?与我大哥何干?” 离歌却冷笑起来:“哦?你认为方氏的被杀,与你大哥无关?” 沈月霏惊诧不已:“王妃这话说得无凭无据地,难以让人相信啊!” 而此时她已经注意到,沈月霖的身体有些摇摇欲坠,面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要凭据吗?好!”离歌冷冷一笑,对着外面道,“平九!” 平九将一只木匣子递给了她:“王妃要的东西,全都在里面了!” 离歌神情兴奋起来,立刻打了了木匣:“好啊!我们来看看这里面有些什么?” 沈月霏的嘴唇抿得紧紧地,一双眼眸定定地看着离歌,眼神之中透出深深的警惕和担心。 而沈月霖则神色哀痛,浑身颤抖。 “这张是昨天有人在如意阁内购买那只步摇的单据,价格是两百两银子!”离歌一边拿出那份单据,一边观察着沈月霖的表情。 果然在听到她的话之后,沈月霖的身子又哆嗦了一下。 “这一份是今天仵作在验尸之后的报告……方氏在被杀死之前,曾与人交欢过,而她身上则留有些许那人身上的香料……是甘松香!”离歌又淡淡地说了一句。 此时连潘安元和潘夫人都按捺不住朝沈月霖望去,整个潘府只有他用甘松香啊! “还有……这是在方氏的房间枕头下发现的银票!”离歌又拿起一张银票,“面值五百两!票据是出自东离金行!我已经让人去查验过了,开出如此大额票据之人,正是沈月霖!” 沈月霖的脸色变得死灰,双目失神无比,身体摇摇欲坠。 潘氏夫妇神情惊诧不已地看着他,眼神中透出一股不可思议的神情! 离歌忽然对着沈月霖道:“方氏怀了你的孩子,想要以此要挟你带她离开潘府是吗?” 沈月霖双眼失神地望着她,口气颓然道:“是!” 此话一出,众人大惊。 “所以你先用银票堵住她的嘴,结果方氏收了银票还是不愿意放手是吗?”离歌再次悠悠道。 沈月霖整个人都变得颓丧之极:“是!” “大哥!”沈月霏在一旁惊叫道,然后朝着离歌愤怒地瞪了一眼。 “所以你就借着昨晚本王妃与方氏的纠葛,杀死了方氏嫁祸给本王妃!”离歌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笑嘻嘻地,就好像在说今晚要吃什么菜一样普通之极。 章节目录 第227章 方氏的确是我杀的! 沈月霖听到这话苦笑道:“王妃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离歌却像是没听懂他的话一般,神情不解道:“难道不是吗?你不想摆脱方氏?那本王妃正好与方氏发生过语言上的纠葛,这个嫁祸的机会多好啊!” 沈月霏在一旁忍不住了,怒喝一声:“王妃!您这是在逼着我大哥承认罪行!” 离歌摊了摊手:“没有啊!本王妃只是在帮他分析,他杀人的动机和时间啊!” “我大哥绝对不会杀人!就算那个贱人有多该死!大哥也绝对不会碰她!”沈月霏咬牙切齿道。 离歌眯起了双眼,上下打量着沈月霏:“你倒是提醒我了,你大哥就算年长你几岁,但是要论手劲,他还不如你!” 沈月霏猛然大惊,看着离歌道:“王妃你……你说什么?” 离歌做出一副冥思苦想的姿态,看着沈月霏道:“你们两兄弟对方氏的仇恨,应该是一致的!因此当得知方氏再次用肚子里的孩子来威胁你大哥的时候,你提前动手了!” 沈月霏脸色变得惊愕无比,不可思议地看着离歌喃喃道:“你……你……” 离歌的脸上露出一抹倾城倾国的笑容,但是那笑容中却带着几许探寻。 “你趁着你大哥已经入睡,穿着你大哥的衣服悄悄去私会方氏,趁其不备将她杀死!因此方氏的身上才留有你大哥身上特有的甘松香!” 此时沈月霖瞪大双眼看着自己的弟弟,失声道:“霏儿!你好糊涂啊!” 沈月霏眉头紧锁,一脸倔强地望着离歌,狠狠道:“既然王妃已经知道是在下所为,为何刚才要为难我大哥!” 离歌伸出手摸了摸下巴:“本王妃在想,你们两兄弟既然如此痛恨方氏,那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如何来的?” “妾身来告诉您!” 潘夫人忽然开口叫道! 潘安元神情惊愕地看着她:“夫人!您怎么也参和进来了?” 潘夫人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眼底泛出一抹寒意,然后对着离歌道:“回禀王妃!方氏自从进府之后,就一直想要纠缠我侄儿月霖,但是都被月霖拒绝了!而在上个月,当月霖得知我们夫妇已经为清儿订好了婚事,才不经意流露出来对她的爱意,然后喝得酩酊大醉……” 沈月霖低声怒喝道:“别说了!” 说到这里,潘夫人眼泪忍不住便掉了下来,对着沈月霖哭泣道:“月霖!都是姑母不好!姑母当初就应该让清儿嫁给你!否则方氏这贱人也不会借此机会近了你的身啊……” 沈月霖的脸色越发黑沉不已。 离歌大概听懂了,得知清儿已经被许配给未婚夫之后,沈月霖当晚便借酒浇愁,没想到被方氏钻了空子…… 此时沈月霏忽然道:“王妃!方氏的确是我杀的!要怎么处置随便您!” 潘夫人急忙道:“王妃!此事完全是方氏咎由自取!她趁着月霖醉酒后装成清儿的样子勾+引了他,之后又以怀有身孕一再要挟,完全是想要毁了月霖啊!” 离歌忽然问道:“沈大公子可参加了今年御史台对外公开招募的考核?” 章节目录 第228章 着了别人的道 沈月霖不解她的意思,这王妃的思维可真够跳跃的了,莫名其妙又问到别的地方去了! “是!已经参加了三次考核,此时正在等待考核后的消息!”沈月霖老实回答道。 离歌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一直在一旁作壁上观的独孤慕,低声道:“您现在是不是有点明白了,他们还是冲着您来的!” 独孤慕的神色并未因离歌的话而动容,反倒一脸波澜未惊的样子:“先将此事了结了再说!” 离歌瘪了瘪嘴,再次望向沈月霖:“再问你一个问题!” “王妃请讲!” “那只飞凤金步摇是谁唆使你去买的?” 沈月霖愣住了,眉头锁了起来:“那是方氏指定要在下买给她的!” 方氏! “你难道不知道飞凤的图案,只能是王妃才能佩戴吗?”离歌又问道。 “在下当然知道,但是她说她不会戴出去,只是随时拿出来看看就好!”沈月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神情变得惊愕无比。 “她是什么时候让你去买步摇的?”离歌又问,但神色已经变得凝重起来。 “五天前!” 离歌心里哀叹了一声,忍不住苦笑起来。 而旁边的独孤慕的眼眸也渐渐蒙上了一层寒霜。 而此时离歌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答案,但是还需要得到进一步证实。 “沈二公子!” 沈月霏正有些莫名其妙,听到她叫唤自己,急忙应道:“在!” “你说说昨晚是如何进入方氏的房间杀死她的?” 沈月霏皱了皱眉道:“昨晚在晚膳过后,我和大哥回到自己的院子准备就寝,却不料那女人又过来纠缠大哥!大哥无奈,又担心她当着您们的面闹起来,丢了整个潘府的脸,便只要答应她,晚上丑时再去找她!” “快到丑时的时候,我直接去了他的房间将他打晕,然后穿着他的衣服便去了方氏的房间!方氏一眼就认出了我,却竟然对着我……”沈月霏说不下去了,满脸通红。 沈月霏深深吸了几口气,继续道:“她将衣服脱得只剩中衣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了,直接抓着她头上的那只步摇,就插到了她的脖子上!”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一旁的沈月霖看着他,一脸哀痛。 离歌却缓缓道:“后来呢?” “后来我就跑了,直接跑回了院子!”沈月霏的面色一片黯淡。 “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你要老实回答!” “王妃请问!” “你和方氏,到底有没有……” 她的话还未完,沈月霏便立刻大叫道:“没有!那种人尽可夫的女人,我怎么可能碰她!” 看到他一副目眦欲裂的样子,离歌心里松了一口气! 所有人都一番不是滋味,潘夫人则狠狠地瞪着身边的潘安元,恨不得吃了他! 要不是他将方氏这种下贱又恶毒的女人放在府中,沈家兄弟怎么会着了她的道? 潘安元眼神尤其懊恼不已,他没想到平日里在他面前一副低眉顺眼的方氏,背地里竟然隐藏着如此险恶的祸心! 她这么一死,是直接断送了沈家两兄弟的仕途啊! 潘府也自然得不到任何好处! 看来他这京兆尹的位置,应该早已有人在暗中觊觎了! 章节目录 第229章 这种畜生,根本就不是人! “好了!”离歌却忽然笑道,“真相大白了!凶手不是沈家二公子!” “什么?”众人大惊,她这是什么结论? “但是我明明是将步摇插进了她的脖子啊!”沈月霏开始觉得眼前这位慕王妃,脑子是不是有点问题?刚才他已经完全交代了,他是杀死方氏的凶手啊! 但为何她会说自己不是凶手? 那凶手是谁? “潘大人!劳烦您将那三名与方氏有染的下人,和侍候方氏的丫鬟都一起叫来吧!”离歌绽放出一抹惊心动魄的笑容,“马上就可以给大家一个圆满的答案!” 三名男下人很快便被带来了,而一直贴身跟着方氏的丫鬟阿梅也被叫了过来。 “说说看!昨晚和方氏在一起欢好之人到底是谁?”离歌冷冷道。 那三名下人面面相觑,但是谁也没敢开口说话。 “你们不说我也知道是谁!”离歌索性站了起来,走到了三人面前,“谁的手上有被咬过的伤口,谁就是杀死方氏的凶手!” 那三人之中有一人竟然就本能将自己的手缩了一下! 看到那个动作之后,离歌冷笑起来:“你还想躲?” 只见那人猛地跪倒在离歌的面前:“王妃明鉴啊!草民昨晚只是和方氏欢好过,但是绝对没有杀人啊!” 潘安元怒不可遏地一脚将她踹翻在地:“狗奴才,白日里你怎么没老实交代?” “小的不敢说啊,昨晚小的和方氏欢好的时候,她还好好地,但是没想到后来怎么就被杀了?小的不敢啊!就算给小的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杀人啊!”那下人吓得屁滚尿流道。 离歌却怒喝道:“胡说!你还敢狡辩!你确定昨晚和方氏欢好的时候,她是好好地吗?” 此话一出,那人顿时浑身抖得像筛子一般:“草民……没注意啊……” “好一个没注意!”离歌冷笑着对潘安元道,“潘大人!对付这种随时反口的囚犯,该使用何种刑罚?” “上夹棍是最轻的,要不就拔指甲!又或者凌迟!”潘安元恶狠狠道。 那人已经吓得脸色发白,急忙道:“王妃饶命啊!昨晚我在丑时过去的时候,她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我和她欢好的时候她没有任何动静啊!但是草民敢发誓,草民绝对没有杀死方氏!” “丑时?”离歌冷笑不已,果然如此! 潘安元大怒,猛地又踹了他两脚:“你这畜生!” “来人!将这畜生打入大牢!” 离歌却忽然道:“潘大人息怒!这人不是真正的凶手!他只不过是个欲望极强的动物罢了!他没胆子也没有任何动机杀害方氏!” 潘安元听到她的话后,不由脸色动容:“丑时的时候,方氏应该已经身亡了,他竟然还敢与她……这种畜生,根本就不是人!” “说吧,方氏的尸体是不是你搬到后山去的!”离歌又问那人。 那人浑身哆嗦着点头不已:“我在事后才发觉方氏已经没有了气息,担心自己败露,想要将她拖入后山悄悄掩埋,但是却遇到了鬼……我就跑了!” 说到这里他的神色便变得恐惧万分起来。 离歌忍不住朝平九看了一眼,他所说的那“鬼”,应该就是平九安排的暗影吧! 章节目录 第230章 大家都上了她的当 那人还是被潘安元让人关进了大牢。 此时沈月霏听了那下人的话,面色沉重不已:“那方氏还是死在了我的手中!” “错!”离歌却摇摇头,立刻对着方氏的丫鬟阿梅道:“现在轮到你了!” 阿梅看着这个姿色绝世的女子,一双水眸中透出一股犀利的光芒,顿时惊了一惊:“王妃说什么?奴婢不懂啊!” “是你杀死了方氏!”离歌朝她露出一个如花的笑颜。 “不是——”阿梅惊叫起来,“不是奴婢!” “不是你的话,那你怎么会将那只步摇故意扔在客院的旁边,目的不就是想要嫁祸本王妃?”离歌笑嘻嘻道。 阿梅打了一个冷颤,结结巴巴道:“那个……那个……绝对不是奴婢啊!” “本王妃为何要相信你?”离歌却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脸,“只可惜了你这大好年华,怕是要去阴曹地府陪着你的主子了!” 阿梅立刻慌乱不已,失声痛哭起来:“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这完全是主子自己的意思啊!” “昨晚她早就做好准备,故意想要让沈大少爷过来动手,结果没想到是二少爷动的手!”阿梅抽抽搭搭道,“但是二少爷只是扎伤了主子就跑了……” “你的意思,二少爷吓跑之后,你家主子还没断气?” 阿梅已经哭得稀里哗啦:“是的!最后是主子自己将步摇扎得更深之后,才断了气的……奴婢只是根据主子的要求,在她断气之后,将那步摇故意扔在了客院的旁边……王妃明鉴啊,奴婢没有杀害主子啊!” 所有人都大惊失色! 离歌也忍不住苦笑起来,之前还以为那方氏是个淫+荡又无耻的女人,为了想要脱离潘安元的控制,对沈月霖做下了那令人不堪的事情,但是此时看来,她也是个苦命人! 她完全是被人控制着,自导自演了这一场谋杀案! 此时潘安元也忽然意识到,方氏是死亡并不是是普通的情杀,后面竟然牵扯着千丝万缕不知明的复杂关系,稍一不留神的话,潘氏全家都将万劫不复啊! 他忽然朝着独孤慕猛地磕头道:“王爷!求您救救在下!救救在下的全家啊!” 离歌悠悠道:“所以!这一切全都是方氏自己的策划!大家都上了她的当了!” 潘夫人早已惊得不知所措,紧紧地拉着沈月霖。 看着那惊慌失措的阿梅,离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你老实回答本王妃的话,平时方氏与外界联系,是通过谁,用什么方法?” 阿梅哭得稀里哗啦地抽噎道:“主子用的是府里的信鸽!” 完了!线索断了! 潘安元此时更是惊得浑身发抖,没想到他想要用来笼络人心的这样一枚棋子,到最后竟然被别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利用着,还想要直接利用独孤慕的手将潘府除掉! 这是典型的偷鸡不成蚀把米! 离歌立刻神色严峻对潘安元道:“潘大人!想要活命的话,把方氏这几年来伺候过的人名单,立刻交给王爷!” 章节目录 第231章 大义灭亲 潘安元立刻带着独孤慕和离歌去了书房,郑重地将一份藏在书柜里暗格内的名单取了出来,递到了他手中。 “王爷明鉴!” 看着名单上详尽而细致的内容,离歌嘴角抽了几抽,这潘安元看上去老老实实,暗地里竟然将那些好色之徒的全部过程都记录了下来,这完全是一份详尽的把柄啊! 独孤慕的眼底闪出一片精芒,稍纵即逝之后对潘安元淡淡一笑:“不知道潘大人这份名单,将来准备作何作用?” 潘安元猛地跪在了独孤慕的跟前低声道:“王爷!在下做这些事的时候,并无它意,而是想要将此作为保全我潘家的一个铠甲啊!” “您也知道,我潘某今生都没能生下一儿,三个女儿都是要外嫁的,将来潘氏一族也会没落下去,但若是我手中没有一份保全自己的东西,我那三个女儿将来都是要受苦的啊!”潘安元老泪纵横道。 潘安元作为京兆府尹,在朝中也算是重臣,与他联姻都是位高权重之人,三个女儿若是嫁入夫家,待他退隐之后,失去了在朝中的力量,各自在夫家的地位便会一落千丈! 为了不让三个女儿在他退隐之后失去了往日的地位,他便铤而走险,将这份危险之极的东西保存了下来,就是想要在日后交给出嫁后的女儿,作为防身之用! 但是他也万万没有想到,这份名单,既能够让他暂时得以保全,但又能够成为灭了他潘氏的利剑! “你好糊涂啊!”独孤慕忍不住皱眉道,“你作为京兆府尹,在朝中本本分分完成自己的责任就好,何必去趟这危险的浑水?” “王爷慈悲!救救我潘氏吧!”潘安元直到方氏这蹊跷的死亡出现之后,才忽然意识到早已有人盯着他,而且想要利用独孤慕将他直接铲除,这才醒悟过来。 “罢了!既然有了这份名单,本王也知道该怎么做!”独孤慕小心收好那份详尽的小册子,对潘安元道,“从现在开始,你将方氏之死严格保密下去,府里那些知情的下人,统统除掉吧!” 潘安元立刻道:“在下明白!只是沈家两兄弟……” 独孤慕沉思片刻:“本王看来,他二人还尚有用武之地,先吩咐他们守口如瓶吧!” 此时离歌忽然开口道:“潘大人真的不知道沈月霖心悦清儿之事?” 潘安元的眉头皱了一下:“知道!” “阻止沈月霖进入御史台的人,是潘大人吧!”离歌又悠悠道了一句。 潘安元叹了一口气:“他做什么不好,偏偏要去做御史!这种得罪天下人的官儿,不做也罢!” 离歌却正色道:“大人这话说得,实在是太让人失望!若是陛下听到了这样的言论,恐怕你十个潘府的脑袋都不够砍的!” 潘安元吓得立刻磕头不已:“王妃恕罪啊!在下只想安安稳稳地度过在位的这几年,沈月霖若真是进入了御史台,恐怕他第一个倒戈的,就是在下啊!” 沈月霖来潘府两年有余,也目睹了潘安元笼络朝中各个官员的丑恶嘴脸,进入御史台的话,恐怕真的就会第一个大义灭亲了! 章节目录 第232章 王爷出面就没问题了 听到这话,离歌悠悠叹了一口气:“那你就真忍心看着清儿违心地嫁给一个陌生人?” 昨晚的晚宴上,她的眼珠一扫,便早已看出清儿对沈月霖的爱意和幽怨,明明知道自己要嫁给一个素未蒙面的陌生人,她还是忍不住自己的情感。 又是一个痴情女啊! 见潘安元沉默不语,离歌又道:“大人也一定想要清儿未来的生活好过一些,才犯险做出这些事来,但要是清儿嫁过去并不幸福呢?” 潘安元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本王妃看得出来,沈月霖对清儿的确是一个真心实意之人,否则到了二十几岁的年龄,怎么都不愿意娶妻?”离歌又道,“我若是大人的话,想要让清儿有个幸福的将来,不如将清儿嫁给沈月霖!” 潘安元看着她,眉头深深地锁了起来:“但是清儿已经有了婚约了啊!” “这个简单!”离歌微微一笑,“你让沈月霖当你们潘府的上门女婿,用这样的条件告知钱尚书,他自然会选择主动退婚!” “但是……”潘安元还是有些犹豫。 见他还在踌躇不定,离歌拼命朝独孤慕使眼色。 但是这男人却像是没看见她的眼色一般,只是噙着笑看着她,并不言语。 离歌脸色有些恼了,只好对着潘安元道:“潘大人真想要自己的女儿幸福,那就应该将她嫁给自己喜欢之人!何况你如此做了之后,沈月霖自然对您感恩戴德,就算是进入了御史台,只要您洗心革面,想必他也不会对你做出什么动作来!” 这番话点醒了潘安元,他早就在懊悔自己没有一个儿子来继承家业,现在若是沈月霖入赘潘家,并且一旦进入了御史台,那么对于他这个岳父大人来说,也算得上是如虎添翼了! “但是就怕他一根筋,万一要来寻我晦气,怎么办?”潘安元也不是那种冲动之人,还是三思了几番,但口气已经松动下来。 离歌再次看了一眼独孤慕,见他根本就没有开口的想法,便立刻道:“你若担心的是这个,本王妃可以答应了,让王爷出面和他谈谈,保准他能放弃大义灭亲的作法,毕竟你也算是他半个父亲!” 独孤慕差点没将口中的茶水喷出来,双眼瞪着离歌! 一听到此话,潘安元立刻喜笑颜开:“王爷出面就没问题了!在下这就去叫他过来!晚王爷稍等!” 说完他就立刻出去了。 独孤慕望着一旁左顾右盼的离歌,发出了嘿嘿的冷笑:“本王出面?嗯?” “啊呀~”离歌立刻柔弱无骨地看了过来,一双眼睛娇媚无比,伸出一双柔夷在他胸口转着圈子,“妾身这不都是在为您笼络人心嘛~” 她这嗲声嗲气的声音在他耳边吹气如兰,独孤慕斜睨了她一眼:“你怎么知道那沈月霖会为本王所用?” “要是他不能为您所用,您又何必浪费时间和妾身一起调查方氏的案子呢?”离歌索性直接窝在他怀里,自顾自地直接坐在了他的双腿上,柔情似水道,“您别以为妾身不知道您的想法,那个方氏其实……” 章节目录 第233章 你愿意牺牲你自己? 话还没说完,男人微凉的唇便直接堵住了她的嘴,将她的唇舌直接纠缠在口内,吻得她浑身发抖,气喘吁吁…… 直到她完全瘫倒在他怀里,满脸酡红之后,他才放过了她,并且一口咬住了她的耳垂,一边咬一边轻声道:“有些话可不许说出来!” 离歌心里偷笑一下,果然被她猜中! 将方氏玩弄在掌股之中的不是别人,正是眼前这只老狐狸! 他的目的就是潘安元手中那份名单上的内容! 再顺便将沈月霖兄弟俩纳为己用! “王爷……哎哟喂!” 门口忽然传来潘安元那尴尬的声音。 离歌羞得满脸通红,一下子便从他的双腿上跳下,急急忙忙地用绢帕掩面,又急又羞地冲了出去! 身后的男人竟然爆发出一阵毫无忌惮的大笑! 沈月霖跟在潘安元的身后,并未看到刚才的情形,只看见离歌神色慌乱地跑了出去,急忙抱拳道:“王妃娘娘!” 结果便看到刚才还在客堂内意气风发的慕王妃,此时就像做了坏事被人当成逮到一般,逃也似得满脸通红而去! 独孤慕看见兔子一般的夏离歌逃跑之后,心情忽然好得不得了,大笑之后便对潘安元道:“潘大人无需多礼,带着外侄进来吧!” 潘安元神情有些尴尬地示意沈月霖,一起走进了书房:“参见王爷!” “免礼!” 独孤慕待他二人起身之后,便正色对沈月霖道:“你可知今日之事的严重性?” 沈月霖神色凝重点头道:“草民知道!方氏之死若是处理不得当,将会对潘氏一族造成灭顶之灾!” “既然知道,你现在有何打算?”独孤慕并不提什么婚约之事,而是端起一杯茶轻轻地抿了一口。 沈月霖面色沉重地望着潘安元一眼,然后皱眉对独孤慕道:“眼下能够保住潘氏一族所有人性命的方法,唯有一个!” “什么?”独孤慕瞥了他一眼。 沈月霖咬咬牙,转身对着潘安元道:“姑父!恕月霖无法继续在您膝下尽孝了,方氏一案,全由月霖担当吧!” 潘安元颇有些诧异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沈月霖转身对独孤慕道:“王爷一定有办法,可以将我姑父所做下的那些事一笔抹掉,而方氏一案,就让月霖一人独自承担,也千万不要牵连至月霏,他年纪还小,不能因此事而毁了大好前途!” 潘安元双目瞪圆,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什么?你愿意牺牲你自己,保全我潘氏一族?” “是!”沈月霖面色沉痛无比。 潘安元此时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他这个外侄竟然有如此大义,亏得他还把他当成是一个外人,处处防着他不说,还偷偷阻止他进入御史台…… 一想到自己对沈月霖所做之事,潘安元心头愧疚不已:“月霖……” “姑父不必多说,只希望此事过后,姑父能够真正成为为一方百姓做主之人,不要再做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了!”沈月霖话已至此,便不再多说什么。 潘安元的脸色又羞又愧,说不出话来。 章节目录 第234章 我会将清儿嫁给你! 此时独孤慕一直静静地没有说话,待沈月霖将自己的想法说出之后,便微微一笑:“解决此事的方法不止一个,沈公子何必自寻死路?” 沈月霖愣住了,抬头望去,看到了那位坐在前方的王爷,此时他的脸上隐隐透出一股矗立于天地的浩然之气,气势强大而迫人! “请王爷明示!” “方氏因和下人苟合怀了身孕,才迫不得已向沈公子进行勒索,敲诈了你五百两银子,之后与那苟合的家丁一起私奔出府,至今下落不明!” 独孤慕的话让沈月霖浑身哆嗦了一下。 这分明是在故意掩盖事实…… 但若是将方氏死亡的真正原因公之于众,那么潘安元一定会被定为死罪,潘氏一族也会遭到灭族之灾! “你以为你去顶罪,那暗中指使方氏之人就会放过你姑父吗?”独孤慕发出一声冷笑,“没有方氏,还有圆氏、扁氏!你姑父身在朝堂,身边的小人不计其数,你能确保你一死了之,就能让那幕后之人放过他?” 沈月霖的面色变得惨白惨白地。 要是离歌在的话,一定会腹诽着老狐狸,吓人的手段真有一套! 此时连潘安元都冒出了丝丝冷汗。 见他的话起到效果了,独孤慕也就开门见山了:“所以你不但不能去死,还要争取进入御史台,成为一名真正的御史,才能找到这些背后的指使者,才能确保潘氏一族的安全!” 沈月霖愣住了,他不由自主地朝潘安元望了一眼。 他知道一直是姑父在阻止自己进入御史台,只是不戳穿而已! 此时独孤慕意味深长地看了潘安元一眼,没有说话。 潘安元看懂了他的意思,立刻对沈月霖道:“你想要进入御史台之事,是姑父考虑不周,你放心!今年春天,你一定会成为一名合格的御史!” 沈月霖的脸色终于舒缓了一下,满怀感激道:“谢谢姑父!” “还有一件喜事,潘大人你也顺便告诉他吧!”独孤慕在一旁又喝了一口茶,悠悠道。 这大概是离歌最关心的一件事,女人都爱给别人做媒! “月霖!”潘安元深深吸了一口气道,“姑父知道你的为人,这些年你一直坚持不愿娶妻,就是为了清儿……” 沈月霖听到这话,脸色露出苦涩的笑容。 “这一次的事也让姑父清楚了一件事,要想让清儿幸福,不是将她强行送给一个陌生人,而是要让她嫁给一个真心爱她的人!” 潘安元的话让沈月霖的脸色变得惊诧不已,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姑父您要将清儿……将清儿……” “我会将清儿嫁给你!”潘安琪微笑着点头道。 沈月霖喜出望外,立刻对着潘安元下跪磕头:“月霖拜见岳父大人!” “你别高兴太早啊,你要娶清儿,可是要入赘到潘府,要担当起潘氏整个家族的责任的!”独孤慕在一旁插了一句话。 沈月霖没有起身,依然激动不已道:“既然岳父大人愿意将清儿交给月霖,月霖一定不负所望,不但要保护好清儿,也一定会让潘氏家族平平安安地延续下去!” 章节目录 第235章 你可是还有话要说! 待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潘安元立刻休书一封,以潘氏无后为由,希望能有入赘之婿进入潘府等事,详细说明了一番,寄给了钱文忠。 “你确定他们能退婚?” 在得知这一好消息之后,潘夫人还是有些忐忑不安。 此时潘府已经备全上好酒菜,找到独孤慕夫妇,一来为感激他们对潘氏一族的帮助,而来也是为了替他们践行。 听到潘夫人的这话,离歌不由笑了起来:“夫人别担心,万一钱大人不愿意退婚,本王妃出面也一定让他自觉退婚!” 一旁的独孤慕眉心跳了几跳,没有说话。 小妖精又大言不惭了!就怕到时候没本事,又来让他出面收拾残局! 要是如此的话,那他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得了! 于是他便顺着离歌的话道:“潘夫人别担心,本王会休书一封给钱大人,说明情况!” 潘夫人这才拍拍胸口,欢喜不已。 此时餐桌上的人比昨晚少了一人,但是气氛却和睦了许多。 沈月霖和清儿之事,已经众所周知,两人坐在一处,脸色微笑静默不语,但不时间两人眼神的交汇,却已经说明了一切。 此时沈月霏忽然端起酒杯对独孤慕道:“王爷!请恕草民失礼!您和王妃这一次帮了我大哥这么大的一个忙,草民感激不尽!” 独孤慕却笑了起来:“你可是还有话要说!” “草民蒙姑父收留已经两年有余,没有什么一技之长,只是会一点花拳绣腿,但是也想要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所以草民有个不情之请!想请王爷将草民收入您的麾下,成为保卫大齐的一名子弟兵!”说完此话,沈月霏立刻将酒一干而尽,然后跪在了地上。 潘夫人一听此话,面色大变,失声叫道:“不可啊!月霏!你父亲将你兄弟二人托付给我,就是想要将你们二人抚养成人,你竟然想要去军队当兵,万万不可啊!” 潘安元立刻呵斥道:“你闭嘴!” 潘夫人这才意识到自己失了言,急忙朝独孤慕道:“王爷恕罪!妾身失言了!” 而独孤慕此时神情冷冷地看着她:“以潘夫人所言,我大齐的子弟兵,就合该是那些穷人家的孩子?” 潘氏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继而竟哭泣起来:“王爷恕罪!只因他二人是妾身大哥临终前托付给妾身的,妾身不敢擅自做主啊!” “现在是他自己主动请缨,与你何干?”独孤慕的口气十分不悦。 这天下男子汉本就应该多出去历练,被一干妇道人家养在深闺,还能有什么前途? “可是……”潘氏哭着说不出话来,沈月霖已经答应入赘潘家,而沈月霏就应该规规矩矩地在家娶妻生子,为沈家留下后人,但若是出去当兵,凶多吉少啊! “此时他们兄弟二人已经长大成人,你的任务也完成了!”独孤慕道,继而望向沈月霖: “所谓长兄为父,月霖你觉得如何?” 此时他已听出了独孤慕的意思,似乎也很看重自己的兄弟,便对着沈月霏点点头:“若是霏儿你愿意的话,为兄不会阻拦!” 章节目录 第236章 你干什么呀,我冷呀! “多谢大哥成全!”沈月霏喜出望外道。 然后他对着一脸不舍的潘夫人道:“姑母!我知道您舍不得我,但是男儿志在四方,既然有了大哥在潘府守候,我就想要出去闯闯,去军营里历练历练,将来报效国家啊!” “好一个报效国家!”独孤慕忍不住喝彩道,“有你这句话,本王允了!” 沈月霏立刻叩拜:“多谢王爷成全!” 此话一出,潘夫人也只有哀怨地长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了。 此时沈月霖再次抱拳对着独孤慕和离歌道:“在下能与清儿终成眷属,也多亏了王爷和王妃,在下会在半年之后清儿及笄举行婚礼,不知王爷和王妃能否来为在下主婚?” 独孤慕还在犹豫,却听到旁边的离歌连忙答应道:“好啊!好啊!要是我们赶得回来,一定来为你们主持婚礼!” 潘安元和潘夫人顿时惊喜不已,能请到慕王和王妃主婚,那是多大的荣幸啊! “多谢王爷!多谢王妃!” 今晚的晚宴其乐融融,整个潘府飘荡着欢声笑语,一时酒酣。 回到客院的寝室之后,离歌已经醉了,高兴得大笑:“看吧,我撮合了一对有情人!” 独孤慕将她抱到床榻上,亲手接过小红递过来的热毛巾,轻轻地帮她擦拭着手臂和脸蛋,一边还满是宠溺地回答她:“是啊!我的离歌最厉害了!” “那是!”离歌得意无比,一脸醉意道,“要是我出马啊,天下的女人可就都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了……” 独孤慕一时兴起,凑近她的脸颊道:“那离歌你嫁给你喜欢的人了吗?” “没啊!” 这两个字就像是迎头一盆冷水,直接浇在了独孤慕的头上,那一个透心凉啊! “我还没开始喜欢他,就被赏赐给了他,那不算啊,我是被强迫的啊……”离歌压根没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胡话,已经让某人的脸色开始发黑了。 “那要怎么才算喜欢?”某人咬牙切齿起来,帮她擦拭的动作也粗鲁起来。 整间寝室不由而来一阵凉意,让满脸醉意的离歌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不由皱起了眉头:“好冷啊,小红你没烧炕吗?” 旁边的小红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没敢回话。 独孤慕的目光凌厉朝她一望,使了一个眼色,小红便立刻忙不迭地离开了,将房门紧紧地关上。 “王妃您自个多保重吧!”小红一想到刚才独孤慕那忽然变成冰块的面容,便浑身不寒而栗。 待她转身之时,却看到了一个人,站在窗边呆呆地朝里望去。 窗边透出一道俊美无俦的人影,不是独孤慕又是谁? “兰花!你在这里做什么?”小红的神色狐疑起来,从她望向王爷身影的目光来看,就像是一只发情的母猫一般! 芷兰转过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越过她的时候重重地撞击了一下她的肩膀,哼了一声离开了! 小红皱眉揉着肩膀,低声嘀咕道:“疯了吧你!” 窗外飘起了额雪花,窗内暖意融融。 离歌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竟然被左一件右一件地被剥光了,只剩下薄薄的一层肚兜,忍不住嘟起嘴吧:“你干什么呀,我冷呀!” 章节目录 第237章 不喜欢是吗? “哼!就是要让你冷!”独孤慕猛地欺身上前,重重一击! “啊——”离歌被这一击,痛得酒醒了一半! “还敢说胡话吗?嗯?”上方的男人脸色低沉,咬着牙齿使劲抵着她最柔软的地方攻击,让她根本没法开口。 “我……我说什么了……啊……疼……”离歌结结巴巴地叫了起来。 窗外的平九和几个暗影,都被这暧昧异常的叫声弄得面红耳赤。 “啪!啪!啪!”声不断传来,让外面的几个男人简直呆不下去了。 忽然听到离歌猛地大叫一声:“你有完没完,你再敢打我的屁+股试试!” 被翻身撩起亵裤的离歌,原本雪白的臀部上,已经被重重地落下了好几巴掌的痕印! 窗外的一行人等,终于咽了咽口水,冷静了下来! 原来是王爷在打王妃的那什么啊,但为何叫得那样暧昧? 离歌被独孤慕撩起亵裤打了好几下屁+股,酒意立刻就醒了,但是却还是被他抓得紧紧地,不得动弹。 “独孤慕!我和你没完!”她咬牙切齿道,压根儿没想起刚才自己说了什么。 独孤慕将她的身体像是提布娃娃一样翻了个个,双手被直接抓在了头顶,一脸怒气沉声道:“才说的话就忘了?” 看着他满脸低气压的神情,离歌双眼眨呀眨地,似乎想起刚才说什么“喜欢”之类,但是具体的内容她的确忘了! 看着他这幅千年冰山的模样又出现了,离歌心里咯噔一下,完了! 这家伙这一次是真的生气了! “那什么……我真的忘了……”她心虚不已,身上几乎被剥光,只感到阵阵寒意从面前这个男人身上不断地散发出来,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忘了?哼哼!”男人发出一个阴沉沉的冷笑,越发让她心惊胆战起来。 “王爷~我刚才喝多了,说了什么话我自个儿也忘了,要不你提醒一下?”离歌急忙拿出平日里那种发嗲的声音,一双媚眼还眨呀眨地,没骨气地谄媚道。 不问还好,这一问竟然让近在咫尺的男人直接爆发,一张嘴便狠狠地咬了下来! 离歌被他狠狠一口咬着了红唇上,半点也不敢反抗,只得扭动着身体想要尽快脱离这突如其来的暴行! 结果她这一扭动,直接让身上的男人欲火中烧,直接将她身上唯一的布料撕碎,欺身上前,狠狠地一冲! “啊——”这一下毫无任何前戏的进入,让离歌的眼泪都疼得掉了下来! “不喜欢是吗?”男人的声音在她头顶上方传来,那一双几乎要冒出火光的墨瞳,紧紧地盯着她。 离歌痛得闭上了双眼,但却死死地咬住嘴唇,不愿意发出以往那两情相悦时的呻吟。 她心里也有气,刚才自己到底说什么了,竟然被他打了屁+股不说,还竟然这么粗鲁! 结果她的下巴被紧紧地捏住,男人凌厉的声音再度响起:“睁开眼睛!” 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狠狠地睁开眼睛瞪着他! 独孤慕见她水眸中虽然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氤氲,但是那倔强的目光却熟悉地再度闪现! 章节目录 第238章 喜欢骑马吗? 多久没看见她眼中这倔强得让人痛恨的目光了! 自从在夏国皇宫中那惊鸿一瞥之后,她的目光便再也没有了现在这般令人心悸! 独孤慕双眸一缩,身体重重地再次撞击,将离歌的身体都撞得头都抵在了床拦上,但是眼中那份透到骨子里的倔强依然没有减轻! 他心里微微一疼,皱了皱眉,忽然抽身一把将她翻了个身,身体再次从后面狠狠进入! 离歌被他抱着腰肢从后面撞击,身子又痛又酸,因为毫无任何温情可言,她几乎没有动情,身体也极度不配合,反倒让她痛得难以忍受! 身后的男人像是故意要惩罚她,毫无怜香惜玉地继续用力,像是在宣泄着什么! 至始至终离歌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半点声音也没发出,但是额头上却密密地渗出了冷汗! 见她始终一言不发,独孤慕心里越发生气,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扭过头来,张嘴便又咬住了她的双唇! 但是离歌却闭着眼睛,紧紧地抿着嘴唇,无声地抗议着他这粗鲁的动作! 独孤慕眉头深深蹙了起来,手掌直接覆上了她胸前的柔软,然后在那最敏感的地方,轻轻地一捏! “啊~”离歌终于忍不住张开呻吟了一声,男人乘势而入,炽热的舌尖纠缠着她的丁香小舌,最后攻城掠池,直接让她败下阵来! 他只感到她的身体变得柔软起来,禁不住动作也渐渐放得轻缓,又在她耳垂轻轻撕咬着,灼热的气息直接吹进了她的耳朵。 “嘤咛~”一声,离歌的身体一颤,立刻像滩春水一般变得软弱无骨。 “这才乖……”独孤慕将她的腰肢牢牢锁在自己的身下,动作变得温柔无比,带着怜爱开始亲吻着她脸上刚刚流下的眼泪。 离歌的身体彻底出卖了自己,她终于感到羞耻之极,忍不住嘤嘤地哭出声来。 独孤慕再次像翻煎饼一样将她翻了过来,双手抱住她的身体,双唇在她脸上细细密密地落下,柔声道:“傻瓜!又不是第一次,哭什么?” 离歌被他温柔地抱着,又看到他双眸中那凌厉而寒冷的目光已经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无尽的疼惜,越发委屈得厉害,眼泪更是忍不住地往下流。 独孤慕一边温柔地亲吻着她,一边却并未停止动作,而是直接将她一抱,自己躺了下去,将她放在了上面。 “喜欢骑马吗?”他双手抱着她纤细的腰肢,狡黠一笑。 离歌被这璀璨星光般的笑容给镇住了,竟然忘了哭泣,涨红了脸呆呆地望着他。 见她一副呆懵的模样,独孤慕的心情已经好了许多,忽然身子动了起来,将离歌抵得上上下下地,就像真的在骑马…… “啊啊啊~~” 这一次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情愫终于叫了出来,让身下的男人心情大好,“骑马”的动作也越发加快了…… 平九等人终于稍稍远离了那令人心跳的寝室,躲得远远地! 看来他们也得尽快去找个媳妇儿了,免得每晚都得接受这种难以言喻的煎熬! 章节目录 第239章 昨晚喝多了! 有人欢喜有人愁,客房寝室里的两人一夜缠绵,而位于左侧厢房里的一人却一夜未眠。 芷兰狠狠地将被子蒙在头上,但是还是听到不时从主厢房传来的隐隐的叫声,浑身一阵冰冷! 独孤慕原本应该是她的! 凭什么在白馨儿死后,那个夏离歌竟然就得了他的欢心! 她不甘啊! 这一年来她如履薄冰般地小心翼翼地,无时无刻不在模仿着白馨儿的言行举止,目的就是想要让独孤慕的注意力转移在她身上,但是万万没想到一个夏离歌,竟然就将他的宠爱全都夺走了! 为了得到独孤慕,她当年不惜与他人合谋,将白馨儿活活送上了火葬场! 为了他,她的双手沾满了白氏家族的鲜血! 这是为了得到独孤慕的代价! 但是此时此刻,他的怀里,竟然躺着另外一个女人! 她不甘心呐! 一旁的小红早已睡得迷迷糊糊,但是还是听到了几声深深的沉重呼吸声,那是人在极度愤怒之中发出的声音。 但是她没多想什么,翻了一个身继续睡去! 芷兰深深地注视着黑暗的房间,眼底透出了一股冰寒刺骨的恨意! 第二天一大早,王府的下人们已经将所有行李准备妥当,等待着出发。 潘氏一家人也早早地守候在大门处,等着为慕王夫妇送行,但是迟迟不见人出来。 平九过来带着歉意道:“潘大人!对不住啊,我家王妃昨晚喝得有点多,今天起来迟了,王爷让您们稍等片刻!” “无妨!无妨!”潘安元客气道,“不知王妃宿醉之后,身体有没有什么大碍?” “没什么,就是起迟了!”平九的嘴角抽了几抽。 当然没有宿醉,而是被王爷折腾了整整一夜啊! 似乎天亮时屋内才没有了声息! 又等了大约一刻钟,小红和芷兰两人拿着一些东西提前走了过来,而她们俩身后则大步走来了一个人。 独孤慕已经穿戴整齐,整个人精神奕奕,但是怀里却抱着一个人。 离歌被用被子包得严严实实地,微微露出半张精致的小脸,但俨然在沉睡之中,毫无知觉。 潘安元和潘夫人见状,都吓了一跳,关切道:“王妃没事吧?” “嗯!昨晚喝多了!”独孤慕郑重其事道,脸上毫无表情。 “王爷见谅啊!没想到王妃酒力不胜啊!要不要再歇息一天,让府医过来给王妃开一点药方解酒?”潘夫人急了,急忙道。 一旁的平九嘴角抽得越发厉害了,这黑锅甩得可真无耻! 独孤慕却道:“劳烦夫人关心,离歌只需在车上睡一阵就行了!没问题的!” 说着便朝外面的车撵走去。 小红已经放下了搭凳,掀开了帘子,正准备接过他怀里的离歌,却被他摇摇头道:“本王来吧!” 他将离歌直接抱上了车撵,再回头朝潘氏一家人点点头:“下月初一,沈月霏就直接去京郊第三军营报道,找张国良将军报道即可!” 沈月霏重重地再次下跪:“谢王爷!” 潘氏一家朝着马车福身道:“恭送王爷、王妃!” 章节目录 第240章 太阳没打西边出来啊 待小红将车帘放下,车撵便开始缓缓前行,一行车队朝着东南方向驶去。 被子里的离歌毫无知觉,只觉得周身摇摇晃晃起来,反倒觉得更加舒服,找了一个熟悉的位置窝了窝身子,继续睡去。 独孤慕直接隔着被子拥着她,却从被子的缝隙中看到了里面晶莹剔透的肌肤,忍不住心跳又加快起来,真是一个祸害人的妖精! 也只有他收了她,才能避免她在外面祸国殃民啊! 如此想着,独孤慕将她的被子掖了掖,抱着她亲了一下,然后打开了潘安元的那本小册子。 上面详细地记载着各个高官的各种不为人知的秘密,这份东西花了潘安元几年的精力和心血,若是真被人利用了去,整个大齐将会面临一场血雨腥风! 独孤慕看着小册子上的名单,双眸眯起,神色阴晴不定。 车撵大概在雪地里行驶着,遇到了什么阻碍,趔趄了一下,结果将他怀里的小人儿给惊醒了。 “醒了?”独孤慕放下册子,轻轻地抚摸着她那光洁得如蛋白的脸蛋,手感细腻温热,感觉极好。 “啊?我们这是在车上?”离歌这才看到摇摇晃晃的纱帘,又看到纱帘外大亮的天光,但是身上却盖着昨晚的被子,而被子里的自己,则是光溜溜地! 她忍不住脸蛋一红,惊叫道:“我是怎么上车的?” 独孤慕斜靠在她身后:“本王抱着你直接上车的!” 离歌惊得目瞪口呆:“就这么裹着被子?” “是啊!谁让你叫都叫不醒?” 离歌怒了,伸出一只雪藕般的手臂,在他的胳膊的软处狠狠一掐:“谁让你昨晚兽性大发?” “昨晚本王可是温存有加的,若是离歌想要尝尝什么是兽性的话,现在再试试?”独孤慕眯起一双斜长的凤眸,双手直接伸进了被子…… “你疯了!”离歌吓得裹着被子朝后一退,欲图远离他的魔掌,结果没想到后脑勺直接砸在了车厢上,痛得龇牙咧嘴起来。 独孤慕脸色一沉,一把将她给抓了过来,一只手伸了过来。 离歌被吓了一跳,却发现他的手直接覆在了她刚刚碰到车厢的后脑勺,轻轻地揉了起来:“小傻瓜!” 离歌被他这么温柔地揉着后脑勺,心里顿时一阵暖流滑过,浑身都感到暖烘烘地,昨晚对他的怨怼也渐渐消散了。 独孤慕帮她揉揉头之后,拿过小红准备好的衣服,一件一件帮她穿上。 离歌有些难为情:“我自己来吧!” 独孤慕却直接推开了她的手,板着脸道:“昨晚惹你哭了一阵,今天让我伺候你,也算是赔罪!” 离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太阳没打西边出来啊! 见他一本正经的模样,离歌也不好说什么,只得乖乖地由着他给自己穿衣服。 但是这老狐狸,脸上一本正经,但是手却极度不规矩,故意磨蹭着自己敏感的部位! 离歌终于忍不住了,黑着脸怒喝一声:“独孤慕你混蛋!” 这一声怒吼,让驾车的车夫和骑马在一侧的平九,以及车队中耳力好的人,全都被吓住了! 章节目录 第241章 风雪阁 一路向东而去,独孤慕也并未让车队加快速度,而是以一种欣赏风景优哉游哉的姿态,走走停停,十天之后才拖拖拉拉地到达河南府郑州。 郑州太守霍元成带着十几名下属重要官员,直接将独孤慕一行人接到了霍府。 进府便是一片种植得精致无比的园林,而在园林的各处,坐落着亭台楼阁和游廊水榭,无一不透出低调但却奢华的氛围 看着这比潘府大上数倍的府邸,离歌心里啧啧道,这是要贪得多少钱才能盖得起这样媲美王府的府邸啊! 大概看出了离歌心里的想法,独孤慕却在一旁轻声道:“这位霍元成家里原本就是商人,曾辅助皇上夺得了天下……” 他后面的话没说完,离歌便立刻恍然:“京城那个霍氏皇商就是他们家的?” “确切地说是他堂兄霍元培的!” 原来如此! “皇上每次到郑州府都是下榻这霍府呢!”独孤慕在说这话的时候,略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嘲讽。 离歌看了他一眼,忍不住心里抖了三抖,直觉上她每次看见他这般深藏不露的笑容,总觉得老狐狸又想要搞事情! “在下已经让内子安排好了风雪阁,请这边走!”霍元成一脸热情道。 他的年纪并不大,大约三十多岁,身后跟着一行年轻美貌的姬妾,孩子也大多数都不到十岁,看上去倒也春风满面。 有了霍元培这个坚强的堂兄后盾做靠山,他这郑州太守当然做得顺风顺水! 只不过这霍氏兄弟究竟是谁的人,华帝?亦或是别的什么人? 风雪阁的确名符其实,并非是整个院子布满风雪,而是因为整座院子里种植的花卉! 此时正值冬季,院子里的腊梅争艳怒放,但却是清一色的雪白! 而在腊梅间隔外,还有梨树、樱花、白玉兰、白叶安息香、栀子花、茉莉、含笑…… 离歌看得目瞪口呆,难怪这个院子取名为风雪阁,这里所有种植的花卉和树木,全都是开着白色的花朵,一年四季都轮换绽放,寓意当然是风雪。 她瞥了一眼霍元成,难得他还有这份雅致! 霍元成是个人精,从离歌这一眼便看出了她的疑惑,立刻笑道:“这风雪阁是贱内袁氏的佳作,并非在下!” 说着他招了招手,那群姬妾中立刻走出一名身着月牙白的俏丽女子,年纪并不大,二十出头。 “妾身参见王爷、王妃!”那袁氏羞赧一笑,恭敬有加。 离歌点点头:“夫人好兴致,能够打造出如此精致的园子!” 袁氏笑道:“能够得到王妃的喜爱,真乃府上的荣耀!” 这袁氏半点也不居功,反倒将离歌的赞赏直接推到了整个霍府,倒也算是知礼。 只不过离歌注意到,霍元成的正式霍夫人在听到袁氏如此谦虚之后,脸色却并不喜悦,反而带有些许冷凝。 霍夫人三十左右,容貌和长相并不艳丽,但是却有着一种大家闺秀的沉稳。 “王爷和王妃不如进去院内看看,外面有些冷了!”霍夫人恰到好处地打断了袁氏这以退为进的炫耀。 章节目录 第242章 漂亮的丫鬟 进入到这三进院的院内,平九便指挥着下人们,将行李等都搬了进来,安排着在各个厢房住下。 离歌见状,便知道独孤慕大概会在此地小住上一些日子,也没多问,便跟着霍夫人进入了正堂。 正堂里已经烧好了火盆,里面布置精细奢华,处处都透出一股清雅的风格。 霍元成对独孤慕道:“王爷!在下也为您安排了一间书房,不如请王爷随在下前往书房?” 独孤慕点头,带着张孝天和刘楚瑜便跟着霍元成去了书房。 剩下的一行人便全都是霍府上的女眷,霍夫人这才对离歌道:“看王妃身边服侍的人不多,妾身就暂时让几个丫头婆子过来伺候吧!” 说着她便朝着旁边的管家道:“让倩云带着人过来吧!” 想必独孤慕会在这霍府上住上一阵子,离歌也没拒绝,毕竟这么大的院子,还是需要有人打理。 被唤为倩云的大概是一名大丫头,衣着长相都不俗,看上去温文尔雅,秀美绝俗,倒也落落大方。 “倩云拜见王妃!”她身后跟着几名小丫头和婆子,也纷纷行礼。 离歌笑道:“免礼!” 此时霍夫人才对离歌笑道:“王妃住在这里,若是有什么需求,就直接对倩云说好了!” “夫人有礼了!” 除了霍夫人和刚才故意邀功的袁氏,离歌还注意到坐在下方还有两名衣着光鲜亮丽的年轻美妾。 “那是林氏和吴氏,都是府上的人!”霍夫人在介绍她们的时候,脸色淡淡地。 看得出来,刚才霍元成特意介绍的袁氏,在几名姬妾之中,是最为突出的一个,也是最年亲貌美的一位,看来在霍府的地位不低。 旁边还站着两个不到十岁的孩子,女孩八九岁左右,男孩五六岁的模样,相貌都与霍夫人相似,而从年龄上看也应该只是霍夫人所出。 霍夫人又寒暄了几回,便带着众姬妾离开了。 离歌也有些倦了,倩云便主动带着她朝寝室走去。 她和独孤慕的寝室在院子的最里面,倒也优雅静谧,直接烧着地龙,整个屋子暖烘烘的。 “王妃您先休息,晚膳的时候奴婢会来请您!”倩云笑容可掬道。 小红和芷兰,在一旁伺候着离歌洗了脸,便上了暖炕。 望着窗外一片雪白的腊梅,离歌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这一路上虽然劳累,但每来到一个地方,便有种新奇的感觉,此时坐在这暖炕上,欣赏着外面灿烂如雪的美景,在这寒冬季节,倒也惬意十足。 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能够拥有这样一套属于自己的院子。 一想到慕王府里那些如狼似虎的女人,离歌的情绪便微微有些低落。 虽然自从进府以来,独孤慕对她已经称得上的专宠,但是面对府里那些对她羡慕嫉妒恨的女人们,她还是高兴不起来。 就算这一次出门,身边的芷兰和小红,哪个心里不都在打独孤慕的主意? 一想到刚才那几名艳丽十足的女人,离歌微微蹙眉,这霍元成莫不是又来潘安元的那一套,计划着将自己的女人送到独孤慕的床上? 要真是这样,这霍府再舒适华丽,她也不住! 章节目录 第243章 美艳的双生女 结果离歌想错了,霍元成倒想着让自己的女人服侍独孤慕,而是在晚膳的时候,直接将自己的两个妹妹叫了出来。 看着眼前两个年纪十几岁如花似玉的女孩儿,离歌的嘴角抽了几抽! 又是双胞胎! 一看见她们,离歌就想起府里那令人头疼的大姜和小姜! 这霍元成绝对是故意的! 他知道华帝亲自赏赐了一对双胞胎美人给了独孤慕,也知道最近独孤慕的嗜好变成了美色,便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这两个义妹,堂而皇之地送了过来。 “义妹?”离歌的眉头微蹙,心里冷笑不已,果然是有备而来。 而看到这两名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女,霍夫人和几名侧室都惊讶不已。 霍夫人的神色在瞬间便凝滞不已,望了一眼霍元成,神色不定。 霍元成像是根本没看见她那不悦的目光,而是对着独孤慕道:“王爷!这两名女子是在下不久前花了大手笔得到的,要是王爷不嫌弃的话,就带在身边当个丫头使唤使唤!” 霍元成在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有意无意地朝倩云瞥了一眼。 听到这话,不但站在众人身后的小红和芷兰失了颜色,连倩云都微微蹙眉。 她本就是霍夫人特意安排过来伺候王妃的,也想要借着这个机会乘机脱离霍府,结果没想到霍元成竟然出其不备地弄来了两个娇媚的孪生姐妹,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本以为独孤慕不会拒绝这送上门的美人,结果没想到他竟然倾着身子对旁边一言不发脸色冰冷的离歌道:“王妃你看呢?” 此话一出,霍府上下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大齐向来男尊女卑,送一两个姬妾给人,只需要男主人同意,通常便不需要问女主人的意愿,更何况这夏离歌并不是正妃,应该也做不了主! 独孤慕的声音温柔之极,还近似带着一种讨好的口吻,让众人都大跌眼镜! 离歌上上下下打量着那满脸娇羞的双生女,忽然斜着眼睛对着独孤慕道:“你喜欢?” 独孤慕一双眼神始终是在离歌的身上,听到这话便笑了起来:“本王喜欢的人,离歌难道不知道是谁?” 听到这情意绵绵的话,霍元成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错了? 这慕王常年不近女色,突然在半年前开始娶妻纳妾,府上的女子都是绝顶的美色,这难道不是开荤的节奏,但这夏离歌虽说有着倾城倾国的美貌,但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广纳天下美人不是应该作为自己征服欲的表现吗? 本以为慕王这一路上只带着一名侧妃,无非就是想要到四处寻找新鲜的花朵,但是现在来看,那传言和消息,是不是出了偏差? 他也注意到,从那双胞胎姐妹进来餐厅到现在为止,独孤慕连一眼都没看过,眼神和注意力全都在身边的夏离歌身上! “既然不喜欢,那就不要了!”离歌这才冷哼了一声,一双美目直直望向霍元成,“霍大人的盛情,我们就不要了,本王妃的身边已经有了丫头了,又加上夫人才送来的倩云,您的好意我们心领了,这美人还是留给你自个享用吧!” 章节目录 第244章 好一份大礼 听到夏离歌这毫不客气的话,霍元成又望向独孤慕:“王爷!王妃身边已经有了丫头没关系啊,这俩丫头可以侍候您啊!” 听到他这厚颜无耻的推荐,独孤慕的眼神阴沉沉地望了他一眼:“王妃的话你没听懂?” 这一次他立刻闭嘴了,从眼前的情形来看,独孤慕绝对不会收了这俩丫头! 霍夫人忽然冷冰冰地开口了:“你们俩下去吧!既然是老爷新买的丫头,就让管家先带下去学学规矩才是!” 霍元成目光不悦地望了一眼霍夫人,眉头皱了皱。 那两个女孩有些怯生生地看看霍元成,不敢动弹。 霍元成只得挥挥手:“去找管家!” 两个俏丽的身影顿时消失在了餐厅里。 独孤慕这才转身对着嘟着嘴的离歌柔声道:“想吃什么?我给你夹!” 霍元成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这种专宠也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一顿晚膳,完全是在独孤慕和离歌相互秀恩爱的过程中结束的。 这场晚膳下来,霍元成这才松了一口气! 本想拍马屁结果却拍在了马蹄上! 在独孤慕带着离歌离开之后,霍夫人冷冷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霍元成正为刚才的事情尴尬而后悔,听到她的话反倒恼羞成怒:“你刚才又是怎么回事?故意拆我的台?” “你没长脑子吗?有王妃那种绝色美人在身边,你以为王爷会看得上你带来的那种货色?”霍夫人冷笑不已。 霍元成之前也没见过夏离歌,本想着这对孪生姐妹的美貌,在整个河南府也算是一枝独秀了,见到过她们的那个男人,哪个不想同时左拥右抱? 他好不容易从别人口中硬生生地抢了过来,保证了她们俩的完璧之身,本想给独孤慕来这样一份大礼,结果没想到被那王妃给拒绝了! 但若是他早知道夏离歌的相貌,他也不会花大价钱将这两姐妹弄来! 因此他是带着一丝侥幸的心理,将两姐妹叫来,但凡独孤慕只要多看她们几眼,此事就成了!毕竟能够同时和这绝色的两姐妹同时欢好,也算是男人的一种享受啊! “你别多管闲事!王爷要在这里住上小半个月,我就不信找不着机会!”霍元成的脸色黑沉不已。 大哥的这个任务看来还是有些棘手的,要想让独孤慕看上这些女人,夏离歌就是一个最大的障碍! 霍夫人却皱眉看着他:“这是你大哥的意思?” 霍元成没有回答,默认了她的猜测。 看到丈夫一副沉思的模样,霍夫人的神色越发疑惑:“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不是送人这么简单吧!” 当然不是! 他们费尽心思将这两姐妹弄来,目的和华帝以及慕王府上那些女人背后的人一样,全都为了来年冬至皇家那一场祭祀! 因此独孤慕最终会带着哪一个女人前往皇陵,至关重要! 但是眼下来看,有了夏离歌这样容貌的女人在身边,独孤慕还能看得上谁? 此时一想,他忽然明白了为何这一次下江南,独孤慕只带了夏离歌一人前往! 他是在借用夏离歌的美貌,直接杜绝了其他人的妄想和企图! 章节目录 第245章 皇陵里的东西! 霍元成冷哼了一声,他就不信这一路到江南,他们霍家就找不到一个可以超过夏离歌的女人? “别妄想了,王爷夫妇二人是有感情的,就算你们找来更漂亮的女人,他也不一定看得上!”霍夫人却直接泼了他一头冷水。 “你懂什么?像他这种地位的人,能有什么感情?他对那夏离歌也不过是一时新鲜而已,但要是没有了那副绝色的面孔,他还能如此上心吗?”霍元成却忽然阴森森地笑了起来。 霍夫人蹙眉看着他:“你可别在霍府乱来!出了什么事你担当得起吗?” 霍元成忽然一把拉过霍夫人,轻轻地捏住她的下巴低道:“夫人!我知道你将倩云安排在她身边,就是想要做什么,那不如帮帮为夫,想办法毁了她那张妖精脸……” 霍夫人惊道:“你疯了!” 霍元成的脸色却冰冷异常:“只要夏离歌的脸蛋毁了,我们才有机会!” “你以为慕王就是那种沉溺于美色的人吗?区区两个女人就能帮你们得到你们想要的?你们是不是把人想得太简单了?”霍夫人却神色凝重道,“慕王不是一个能被美色所左右的人,我劝你们还是消停消停吧!” “你这妇道人家懂什么?”霍元成却呵斥道,“大哥的目的是皇陵里的东西!只要我们的人能够得到独孤慕的宠爱,就能够名正言顺地进入皇陵!” 霍夫人瞠目结舌,完全说不出话! 她虽然不知道皇陵里的东西是否重要,但是她也能隐隐猜到,这些想要不断将各种美人送到独孤慕身边的目的,就是为了皇陵里的东西! 而能够跟随独孤慕进入皇陵之人,必须是他的正妃! 但眼下来看,虽然夏离歌此时的身份还只是一名侧妃,但是从京城里得到的消息来看,那个名不见经传的正妃,倒像是被打入了冷宫,据说连新婚之夜都没能和独孤慕度过! 不但正妃如此,慕王府里的其他嫔妃,似乎都没有夏离歌如此得宠,若是她在冬至前怀上了独孤慕的孩子,那么冬至的那一天,也只有她才能有资格进入皇陵! 霍夫人的神色凝重起来,这样看来,这夏离歌岂不是成了许多人的众矢之的? 慕王府里的其他女人,恐怕也不会作壁上观吧! 忽然她打了一个冷颤,不由为夏离歌的未来堪忧起来。 “怎么?”霍元成见她低头不语,神色不耐烦道,“你才与那夏离歌见了几面,就开始同情她了?我可告诉你,在她们住在这霍府的这段时间,你可别给我添乱!” “但是我也不愿意牺牲倩云!”霍夫人也立刻神色坚决道。 霍元成见她目光坚决,轻笑一声:“那倩云如若不愿意牺牲,那就还是去做父亲的填房吧!” “你威胁我?”霍夫人怒道。 “我哪敢啊?倩云既然是你娘家的丫鬟,虽然不能做父亲的填房,但也得替我们夫妻牺牲一些事情吧!”霍元成在她脸上轻轻地抚了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你也别指望独孤慕能看得上她!想要借着王爷逃离霍府,她还没那个本事!” 霍夫人神色黯淡无比。 章节目录 第246章 年轻的云贵妃 就在独孤慕一行人在霍府住下后第三天,京城的皇宫里忽然传来了一个消息。 华帝欲立赵昭仪,独孤泉的生母为第三任皇后! 这个消息一传开,整个朝廷都为之震了三震! 看华帝的意思,他是想要立独孤泉为太子! 此消息传到陇右的时候,亮王直接砸烂了书房内所有的古董! 月如意在一旁冷冷道:“王爷何须如此?从您的太子被废黜之后,陛下无论如何都得立一位新太子!独孤泉为太子,比预想的要好!” 独孤亮却怒声道:“你懂什么?你以为那个瘫子是废物?本王告诉你,他要是得到皇位,可不比独孤慕差!” 月如意神色微微诧异,没有说话。 “你以为那个崔氏是因为和夏衍欢争风吃醋跑掉的?你错了!”独孤亮此时的双目变得阴沉之极,“那崔氏明明就是去娘家为他上任做准备了!你等着瞧,不出半月那崔鸿度就一定会上书要求父皇册封独孤泉为太子!” 月如意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这几个月前闹得沸沸扬扬的泉王府后院着火的消息,原来只不过是泉王一个早有预谋的阴谋! 连她都被唬弄过去了! 这样一个隐藏在暗处的敌人,才是最让人心悸的! 也难怪独孤亮会着了他的道,被罢黜了太子之位! 想到这里,月如意忍不住问道:“那场刺客暗杀的案子,难不成是他在背后的杰作?” 独孤亮苦笑道:“大概是母后被人挑唆了!本王知道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阻止了!” 月如意忽然惊道:“是夏云卿!” 夏云卿被宇文皇后留在身边当了一名女官,深得皇后的信任,此番刺杀的事件,应该就是出于夏云卿的挑唆! 独孤亮脸色阴鸷无比:“夏家的女人!一个都不是好东西!早知如此就应该将她们直接杀死在掖庭!” 月如意立刻神色冷峻道:“王爷别急!我们在京城还有人!想办法将夏氏这姐妹除掉再说!” 可是就在独孤亮父亲商议着要将夏云卿处理掉的时候,皇宫的后宫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赵昭仪被立为赵皇后,独孤慕生母刘嫔被册封为刘淑妃,而最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原本在宇文皇后身边的女官夏云卿,竟然被华帝直接立为了云贵妃! 这让后宫里的施贵妃和文贤妃都大吃一惊! 平日里看着不起眼的小丫头片子夏云卿,是什么时候上了华帝的床? 竟然一来就是贵妃! 简直让人匪夷所思! 整个朝廷顿时一片哗然! 这夏氏三位亡国的公主,在短短几个月时间,忽然从掖庭的女奴摇身都变成了品味不低的嫔妃,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因此顷刻间,整个京城便流传了一个流言,夏氏这三位亡国公主,原本就是狐狸精所变,凭借着美色蛊惑了大齐的皇帝和王爷,目的是为了被大齐灭亡的夏国复仇,这是要亡国的象征啊! 远在郑州霍府的独孤慕在得知这一消息之后,便将飞鸽传书的那张纸条递给了离歌。 离歌看了之后,也控制不住脸上的惊讶! 夏云卿半年前才不过是个没长开的小姑娘,怎么忽然一下子就成了华帝的云贵妃,这有点说不通啊! 要知道,她今年还不到十五岁! 章节目录 第247章 你想要得到本王的独宠? 除了夏云卿被封为云贵妃之外,赵昭仪被直接册封为皇后一事也让离歌吃惊不小。 这也就意味着,华帝是有意让独孤泉成为太子! 离歌忍不住朝独孤慕望去,有些忌惮道:“皇上的意思……” 独孤慕却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怎么?你以为皇上会立本王为太子?” “怎么说你也比独孤泉要强吧……”离歌低声嘀咕道,心里微微有些替他不值。 虽然华帝在夺取大齐之皇位之后,也曾使用了不少非常的手段来稳固政权,但是这些年来四处征战,尤其是南下一举攻克大夏,独孤慕的功劳功不可没,比起独孤亮和独孤泉来说,对大齐的功劳要远远大得多! 眼下独孤泉被废黜,独孤泉又深居府中,对政事不闻不问,身体又有残疾,怎么看独孤慕才是最佳的储君,但是华帝封后的这一举措,间接向全国宣告了他的想法! 虽然离歌对独孤泉还算有好感,但是却觉得独孤慕比他更适合当新一任的皇帝! 只是这些想法也只能深埋在心罢了,未来是什么样,谁也说不清楚。 尤其见到独孤慕反倒像没事人一般,她才懒得去操心呢! 还是好好地为她剩余的时间多想想吧! 花满楼在她出发前,又为她诊过脉,她便得知,自己常年在夏皇宫中的毒素被解除了大半,但是还未完全除尽,因此寿命便增加了几年,但若是体内残留毒素不能被完全解除的话,还是会慢慢地侵蚀着她的身体,大约还可以活上三年。 三年,够了! 离歌忍不住闭上眼睛深深叹了一口气,只要找到当年陷害她,并且将白氏家族一举歼灭的仇人,将此仇一报,她便可以离开了! 独孤慕见她忽然陷入了沉思,脸上渐渐浮现出一抹淡淡哀愁,心头微微一紧。 “怎么了?你就这么想要本王当太子?” 他将她一把拉过来,坐在了自己的膝上,伸手将她垂下的发丝,别在了耳后,柔声道。 离歌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当不当太子,与我也没有什么相干吧!” 一个要成为皇帝的男人,身边的女人也就不是现在一个慕王府所能够容纳的。 一想到有一天她得和无数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便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这种生活是她最不愿意的! 独孤慕皱眉道:“怎么?与你无关?” 离歌此时的想法是,就算他当上太子,最后成为皇帝,她也不想成为后宫里个可怜的女人! 但是眼前男人的神色似乎不悦了,大概也误会了她的意思。 离歌只好赔笑道:“有!怎么没有!你要是当了太子,我不就是太子侧妃了……只是到了那个时候,你身边的女人怕是要越来越多了吧……” 独孤慕原本紧皱的眉头微微松开了,原来小女人担心的是这个! “看来你野心不小啊,想要得到本王的独宠?”他轻轻地捏住离歌的下巴,狭长的凤眸一眯,眼底闪烁出一丝不明的光芒。 离歌苦笑不得,她都不知该说什么了。 章节目录 第248章 我的一辈子也不过三五年 说是实在是有些没面子,说不是大概又会惹眼前的男人不悦。 离歌抿着嘴巴,面带沉思状看着他,好半晌才道:“你不觉得这世上每一个女人,都想要得到自己丈夫的独宠吗?” 独孤慕的眉毛微微一挑,没有说话,而是目光深邃地望着她。 “虽然现在的世道,男人都可三妻四妾,但是我觉得每一个女人都想要得到自己丈夫的爱,而这个份爱应该是没有办法与另外的女人分享的!”离歌将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 以前在白巫山的时候,整个白巫族奉行的便是一夫一妻制。 因此在她被送往长安之后,在看到了后宫中那些女人的相互残杀的惨状,心里便对这深宫大院,充满了一种强烈的排斥感。 “你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男人的眼眸中闪出一丝亮色。 离歌苦笑道:“我想要又能怎样?你现在身边的女人还少吗?要是你真的成为了储君,身边的女人只怕会越来越多啊!” 独孤慕看着她苦涩的面容,心里微微一动,叹息道:“有些事,不是你我的力量所能决定的!” 离歌沉默了。 独孤慕道:“现在府里的那些女人,身后都有着错综复杂的关系网,在事情没有明了之前,本王尚不能独留你一人!你明白吗?” 离歌心里暗叹一声,抬起头来,一双水光潋滟的眸子静静地望着他:“独孤慕!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她第一次如此郑重其事地直呼他的姓名,但是口吻里却没有任何不敬。 独孤慕微微蹙眉:“何事?” “你先答应了再说!” 男人深深望着她摇摇头:“不行!你说了我才能答应!” 离歌心里暗骂了一声老狐狸,便只好道:“若是有一天,你当真成了大齐的皇帝……你能不能放我离开大齐?” 独孤慕的眼眸猛地一紧,眼底的阴寒顿时浮现了出来,不由厉声道:“夏离歌!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离歌被他这一声严厉的“夏离歌”叫得忽然心虚起来,不觉低下了头:“那个……我在想,我这个亡国的公主,在未来的皇帝身边,总是有些不妥……更何况我是希望有那么一天,我能够和一个全心全意待我好的人生活一辈子……” 说着说着她的声音便低了下去。 什么一辈子啊,不过三五年而已! 独孤慕的眼底翻滚着莫名的浪花,直直地盯着她,没有说话。 “花神医也说了,我身体里的毒素未能完全解除,我的一辈子也不过三五年罢了……”离歌垂下了眼帘,长长的睫毛像是两只蝴蝶翅膀一般,在她那几近透明的肌肤上,投下令人惊艳的媚色。 “我只是想着,在未来的几年之中,不要再回到皇宫那种地方去了——”离歌眼底的潋滟的光芒,忽然闪烁着几丝璀璨起来,晶莹的泪珠直接滚落而下,落在了他的手背上,灼伤了他的心。 看着怀里这个有些伤心的女孩,独孤慕的心里猛地一缩,就像是什么东西直接划开了他的心,让他一下子变得酸涩无比。 章节目录 第249章 你得给我生个孩子! 她在大夏的皇宫里到底经历了些什么,以至于让她今生今世再也不愿意回到那牢笼中去! 独孤慕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自己心里那一份痛楚深深压住,郑重地点点头:“我答应你!” 他这一次的自称没有用“本王”而是用了“我”,离歌就知道他是用一种平等的口吻在向自己许下承诺。 离歌忍不住抬起眼来朝他露出璀璨如星光般的笑容:“我相信王爷!” 独孤慕直接抱住她,将头埋在了她的肩膀处,沉声道:“但是在此之前,你得给我生个孩子!” 什么? 离歌心里猛地一紧,什么意思? 刚才还说可以给自己自由,现在又提出生孩子! 离歌心里暗骂一声老狐狸,嘴角抽了几抽道:“生了孩子,我还能有自由吗?” 独孤慕却道:“只要你有了孩子,就不会东想西想地离开我了!” 骗子! 离歌心里狠狠骂道! 不过她立刻想到,就她这充满毒素的小身子骨,能不能怀得上还不好说! 现在暂时就这样吧,独孤慕能不能当上皇帝还是一个未知数呢! 她是不是有些过于杞人忧天了? 一想到这里,她忍不住笑了起来,说了半天,她和独孤慕都在画饼充饥,尽说那些有的没的! 还不如好好考虑这一趟江南之行的乐趣吧! 离歌长长吁了一口气:“明天我想要去逛逛郑州城,你要是有空的话……” 她的话还未说完,便被男人打断了:“我明日有要事,你让霍夫人陪你去!” 离歌瘪了瘪嘴,不再说话了。 她就知道他是没有耐心陪她上街的,反倒如了她的愿了! 梦如影已经到了郑州城了,就等着她了! 在离开京城前,她就收到了梦如影的消息,他会在郑州城里等她,只要她有机会逛街,就让她去一家将“得月楼”的酒楼,将他的令牌出示给掌柜,就自然能够见得到他。 虽然对梦如影这儿不男不女的东西十分不感冒,但是离歌却只能暂时依靠他寻找当年害死白氏一族的仇人。 此事还得万分小心,不能让独孤慕知道! 在京城里,梦如影总能知道她出门的情况,因此传递消息便是趁着她每次出门的时候,好几次她回府之后便发现自己的衣袖里,会多出一张小纸条。而具体是什么人塞进去的,她根本不得而知。 也因此她每一次换衣服之前都要小心地检查自己的衣袖,要是被春花和夏花发现,那可就不得了! 打定好主意之后,她便让倩云去通知了霍夫人。 待倩云回来之后,却得知霍夫人的女儿忽然生病了,明天只能让倩云带着她出去了。 看着倩云那毕恭毕敬的样子,离歌点点头:“也好!就不劳烦霍夫人了!” “是!明天倩云会安排好王妃的出行!您放心吧!”倩云低眉顺眼地说道。 可是独孤慕的神情却有些不悦:“明天我让平九陪你出去!” 离歌心里一慌,平九在的话,她还能和梦如影见面? “不要!王爷!倩云姑娘陪我去就行了,大不了我再带上小红和兰花!”她出声抗议道。 章节目录 第250章 和独孤慕难舍难分了? 最后离歌未能如愿,不但身后紧紧跟着平九,还带上了两三名随行的侍卫。 坐下倩云安排的马车之后,离歌心里烦闷不已。 待会儿她要怎么甩开平九几个人去见梦如影呢? 她将小红和芷兰留在了霍府,只带了倩云一个丫鬟,行事起来会方便得多。 待会儿只需将平九和几名侍卫,留在得月楼外面就好。 离歌故意让倩云带着她在几处热闹的地方转悠了几圈,顺手买了几件成衣,又购置了一些首饰和水粉,这才摸着肚子道:“倩云!听说郑州城里的有一个叫得月楼的酒楼,不知道那里的味道如何?要不然我们去得月楼去用午膳吧!” 倩云笑道:“王妃真厉害,一来郑州就知道得月楼!那可是郑州城里数一数二的大酒楼,据说酒楼里的厨子,都是当年皇宫里的御厨出身呢!” “那好!带路带路!”离歌笑眯眯道。 马车带着离歌一路朝着得月楼驶去,后面的平九和几名侍卫则是骑马随行。 来到得月楼之后,离歌忽然转身对着平九道:“你和几名弟兄就在楼下用膳吧,我和倩云姑娘有些女人们的话要说,去楼上包厢!” 平九点点头,就算她不如此吩咐,他也不敢带着侍卫和夏离歌同桌吃饭呐! 当小二将离歌和倩云带至一间雅致的包厢之后,离歌便对倩云道:“我想起来了,马车上是不是买了一些水粉什么的,你去拿一点来给我!” 倩云也不知道她的用意是什么,便立刻下去了。 待她离开之后,离歌立刻将梦如影的令牌悄悄递给小二:“去给你们掌柜的!” 小二将令牌收好,便立刻下去了。 待倩云不明就里地拿着刚才她买的那些水粉上来之后,离歌笑嘻嘻地为她斟了一杯茶水:“今天辛苦了!喝一点茶水吧!” 倩云有些受宠若惊:“王妃过奖了,倩云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今天一大早出来了大半天,倒也渴了,便接过离歌手中的茶杯,一饮而尽。 但是很快她就觉得眼前笑眯眯的王妃面容越来越模糊…… 待倩云彻底晕过去之后,包厢的一侧侧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了,一道俏丽无双的人影走了出来。 “她”直接走到倩云身后,出手点了她的几处穴道,一时半会儿是醒不过来了! 离歌眯起双眼,看着眼前这雌雄难辨的梦如影,心里膈应得慌:“你就这么喜欢装女人?那不如直接净了身,跟着我去慕王府伺候我得了!” 梦如影本来在看到她之后的喜悦,在她这阴阳怪气的话语中,就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一般消失殆尽,不由沉声道:“怎么?想过河拆桥?你记住,明年冬至之后,你将是本尊的女人!” 离歌忍不住冷笑一声:“那还得看你有没有这个命!” 梦如影脸色阴郁地望着她,忽然展颜一笑:“怎么?和独孤慕难舍难分了?” “笑话!他现在是我的男人!”离歌却像是要故意恶心他一般,用一种鄙夷的目光打量着他,“我夏离歌还不至于为了一个不男不女的人,抛弃独孤慕那般英明神武的男人!” 章节目录 第251章 你是真的喜欢那个独孤慕了? 梦如影彻底被她的话激怒了,不由怒喝道:“夏离歌!” 离歌却不吃他这一套,似笑非笑道:“我耳朵没聋!你叫这么大作什么?” “你是不想要解药了是吗?”梦如影神色阴沉不已。 离歌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哈哈大笑起来:“梦如影,别以为你那点雕虫小技就能难得到我!” 梦如影死死地盯着她,忽然伸手一把拉过她的手腕,掀开袖子一看,神色变得惊诧无比:“你的蛊毒被人渡了?” 离歌冷哼一声,将手腕抽了回来:“那又如何?” 梦如影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变了:“是独孤慕吗?” 看着他眼中闪现的一丝狂喜,离歌皱起了眉头:“你这么兴奋是什么意思?” “哈哈哈!没想到啊没想到!他独孤慕会为了一个女人而牺牲自己!”梦如影像是得知了天大的好消息一般,狂笑不已。 离歌心里一沉:“你笑什么?” 梦如影忽然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那双波光潋滟的水眸中,透出了无限的喜悦:“夏离歌!本尊一点也不介意你当寡妇,一旦明年你能成功进入皇陵,我一定八抬大桥娶你过门!” “寡妇?”离歌的声音忽然变得冰凉,“你胡说什么?” “你以为那蛊毒被他度过去之后就能够靠男女间的欢好解除?”梦如影大笑不已,“你不知道吧,他现在已经成了那蛊毒的蛊盅了!一旦遇到感情上的阻碍,他便会浑身经脉爆裂而亡!” 梦如影的话就像是将离歌直接扔进了深不见底的冰窟之中! 见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梦如影心里舒坦极了! “你是个疯子!”离歌怒不可遏。 梦如影摸了摸鼻子,毫不客气道:“公主过奖了!” 离歌忽的起身,准备往外走去。 梦如影却先她一步直接将她拦在了门口,一把将她抓住,神色沉冷下来:“想去哪里?” “对不起!我现在没打算和你合作了!你放开我!”离歌怒叫道,忽然出手直接朝他面门袭去! 梦如影冷不防被她偷袭,松开了手,但是却被疯狂的离歌袭击了好几处地方,不觉有些吃痛起来。 “你真是疯了!”他本只是吓唬吓唬她,并未打算动手,但是没想到夏离歌竟然也咬牙切齿地直接袭击他最脆弱的地方,吓得四处逃避。 “你想让我当寡妇!我就想让你当太监!”离歌展开身形,直接抽出头上的簪子,朝着梦如影的下盘激射而出! 梦如影一个鹞子翻身,躲开了她这狠辣的一袭,不觉恼了:“便闹了!” 离歌恶狠狠道:“从今天起,我夏离歌与你势不两立!” 梦如影苦笑不得,夏离歌本就不是他的对手,他只需使出几招阴毒的招数,便能够直接将她制服,但是他却始终对她下不了手! 夏离歌就像是疯了一般,拼着命想要与他同归于尽! 梦如影无奈之极,躲避了几招之后,只得瞅准一个机会点了她的穴道! 此时整个包厢内已经一片狼藉,桌上了酒菜被撒了一地! “看来你是真的喜欢那个独孤慕了?”梦如影的脸色阴沉不已,朝离歌走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252章 你这女人真下流 离歌愤怒无比地瞪着他,那副模样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了! 梦如影忍不住摸了摸鼻子,没想到他最初一个不留神,竟将这小辣椒白白送给了独孤慕,更没想到小丫头竟然真的对独孤慕动了感情! 早知如此,当初在宫里他就该直接办了她! 此时后悔也来不及了,他只得对着她道:“你也别多心,只要冬至那一天,你拿到我要的东西,我会保住他的性命!” 离歌却是一脸不信任的神态望着他:“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 “信不信随你,你也可以去找几位名医给他看看,他的这蛊盅无药可救,只有我知道配方!”梦如影见一只被打翻在地的鼓凳扶好,坐在离歌的面前。 离歌一动不动地维持着刚才想要袭击他的姿势,难受极了:“快解开我的穴道!死混蛋!” 听到这句“死混蛋”,梦如影的嘴角抽了一抽:“你以为我会相信你?” 离歌心里狠狠骂了几句,她是准备在被解除穴道之后,想办法让平九上来抓住他,逼迫他交出解药! “别费心机了!解药的配方只有我知道,所以你想要你男人活下去,就得乖乖听我的话!”梦如影恢复了往日的冷静,冷哼一声。 离歌的脸色变得越发难看起来:“你想要我配合你,你做梦去吧!” 大不了建议独孤慕立刻返京,让花满楼想办法替他解毒! “你就试试吧!让那什么花神医来替他诊诊脉,看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梦如影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眼底阴沉不已。 离歌心里猛地一惊,他竟然知道花满楼在慕王府! “本来今天想要告诉你,关于白皇后的事,既然你要和我闹翻,那就算了……反正她当年的那些家人,也全都销声匿迹了!”梦如影伸手整理了一下发髻,那动作比女人还要女人! 离歌看着他,忍不住内心作呕! 但是恶心归恶心,她还是想要知道当年白皇后被杀的内幕,那事与后来她和白巫族人被杀,一定有着密切的关系! “好吧!你赢了!放开我!”离歌有些沮丧,闹了半天她还得要求他! 梦如影观察了她半晌,这才解开了她的穴道。 一解开穴道,他立马跳到三尺之外,小心翼翼。 看着他一副胆小如鼠的模样,离歌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还真不是个男人呐!” 梦如影恼了:“你更不像女人,哪有一来就直接攻下盘的,你这女人真下流!” 离歌端起桌上被打翻的茶壶,将剩余的茶水径自给自己倒了一杯,一口气喝了下去,对着他道:“少废话!有屁快放!我可没有时间在这里和你耍嘴皮子!” “啧啧啧!你真的是大夏国的离歌公主吗?”梦如影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盯着她,一脸嫌弃。 “老娘又不是要和你过日子,你担心个屁啊!”离歌听到此话,越发粗鲁起来! 看你还敢不敢肖想自己! 梦如影的脸上抽搐了几下,摇摇头,将眼前这个和形象极为不符的女孩抛到脑后,满脸黑线。 他一定是眼花了,离歌公主不是这样的! 离歌心里暗暗一笑,忽然发现要摆脱梦如影这变态狂的纠缠,就这么简单! 章节目录 第253章 和我说说你在霍府的难处 “你再不说!老娘要走了!”离歌变了脸色,猛地起身怒道。 梦如影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只好道:“当年伺候白皇后的四位宫女,如今被关在掖庭洗恭桶,就是当初你在的那个地方!” 什么? 离歌大惊! 果然那四名宫女有些古怪! 她们会蛊术! 见她神色沉冷了下去,梦如影的心里稍稍好受了许多,这才是让人怜爱的公主形象嘛! “我已经想办法将她们给带出来了……”他的话还未完,便被离歌打断了。 “把她们给我!” 梦如影有些犹豫地望着她:“你确定?她们中了蛊!” “其中有三人是被一人下的蛊,你需要将那个长脸的宫女送来给我就好!”离歌冷冷道,“凭你的能力,还能解不了那么简单的蛊毒?” 梦如影被她一语戳穿了想要掩盖的事实,神色讪讪起来。 见他半天不愿意答应,离歌只好道:“我现在身边连个衷心的人都没有,两个会武功的丫头都是独孤慕的人,你就让那个宫女跟在我身边吧!” 如此想着,梦如影的神色终于松动了:“我让白玉尽快赶到郑州!五天之后你找机会再来得月楼一趟!” 离歌心里终于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梦如影动了动响指,立刻有人从侧门进入,开始收拾着刚才的一片狼藉,不一会儿整个包厢内完整如初,酒菜也都热腾腾地重新被端了上来。 “对了!小心霍府里的人!有人想要除掉你!”梦如影在解除倩云的穴道之前,递给了她一样东西,“刚才看出你会使用暗器,先用这个防身!” 离歌心里虽然极不情愿与梦如影有什么交流,但还是皱着眉头收下了。 “五天以后,等白玉到了之后,普通的杀手都不可能近得了你的身了!”梦如影最后还是交代了几句,“这几天我也会让霍府里的人保护你!” 离歌心里微微一动,梦如影虽然令人厌恶,但是他对自己还是有些作用,虽然他的最终目的是冬至那天的皇陵,但此时此刻她的性命对他来说,还是比较重要的。 “对了!还有一件事!我身边有一个丫鬟叫芷兰,她曾是白馨儿身边的贴身丫鬟,她本来应该是死在半年前的灭族惨案中,但却被独孤慕救了!你有办法让她说出当年的实情吗?她参与了谋害白馨儿一案!”离歌的脸色变得冰冷起来,绝美的眼眸中透出一丝看不透的阴鸷。 梦如影微微惊讶:“我在霍府的人不方便近身帮你,要不等着白玉来之后,让她想想办法!” “也好!”离歌点点头。 待倩云醒来之后,对面的王妃正在慢条斯理地喝着茶水,桌上的酒菜都还是热腾腾地,她恍惚着自己到底睡了多久。 “你昨晚一定没休息好,就这么一盏茶你都能睡过去!”离歌带着微笑看着她道,“菜刚刚上来,开动吧!” 倩云立刻跳了起来,站在一旁给离歌布菜,却发现自己的肚子也“咕咕”地叫了起来。 “别弄了,你也坐下吃吧!”离歌让她坐下。 倩云有些受宠若惊地看着她,还是不敢落座。 “坐下吧!坐下喝一杯,然后和我说说你在霍府的难处!”离歌笑盈盈地递给她一只酒杯。 章节目录 第254章 霍元成的爷爷 倩云被吓了一跳:“王妃说什么,倩云怎么没听懂啊!” 离歌示意让她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又让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轻轻地微启红唇,抿了一口才道:“你不就是不想给霍老太爷当填房,才想尽办法让你家夫人安排在我身边吗?哦!不对!确切地说,应该是安排在王爷身边!” 看着眼前这美艳绝伦的女子,倩云心里忽然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她早就听闻慕王爷回来府上小住,便哀求着霍夫人,将她送到王爷的身边,也希望这位年轻俊美的王爷能够“一不小心”就收了自己,这样一来她就能逃脱霍老太爷那老色鬼的魔爪! 但是在看到夏离歌的第一眼,她就知道自己没戏了! 至少在慕王爷的眼中,是不会有她什么事了! 这个时候她便只能寻找适当的机会在王爷面前刷存在感,最好是做一点什么事情,引起王爷的注意! 她已经在暗暗地计划着,在王爷单独在书房的时候,她便以侍女的身份,为他端去精致的点心和茶水,这样一来至少能够让王爷多注意到她。 她只想着,能够顺理成章地成为慕王的人,就算是当侍妾,也比去当那个老色鬼的填房要强! 但是无意中听见小红和兰花之间的对话,她才知道要想成为慕王的施乾,简直都是要争破头皮才行! 如果她没了机会,便只有从夏离歌身上下手! 最好是能够获得夏离歌的信任和欢心,让她主动为她推荐枕席! 可是她的这份花花心思还没准备两天,就立刻被夏离歌识破了! 此时此刻倩云满脸通红,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 离歌冷冷一笑,果然又是一个打着独孤慕主意的女人! 天杀该死的独孤慕,嫁给他就是一个错误! 亏得她刚才还为了他和梦如影大打出手! 离歌心里的怒火腾腾地便冲了上来:“真没想到啊,霍大人准备了两把好手,双胞胎姐妹没送成功,便让你找机会接近王爷,真是胆大妄为!” 倩云一听她的怒声,立刻吓得直接跪了下去:“王妃饶命啊,倩云也是没有办法,才想到了王爷,也是他才能够将我从霍府里带出去啊!” 离歌强忍住怒气,看来这霍府是根本不能住了,霍元成安排了这么多的女人在虎视眈眈盯着独孤慕,谁又料到哪一天不会着了这些女人的道? “我就不明白,你找谁不好,一定要盯着我家王爷?难道我们没来郑州的话,你就没办法了?”离歌不由冷嘲道。 倩云哭得我见犹怜,一张俏脸也梨花带雨般凄凄惨惨:“霍老太爷不是一般人,只有王爷这样的人才能让他放手啊!” “霍老太爷!”离歌总算弄明白了缘由,眯起双眼道,“霍元成的老父亲?” “不是父亲,是爷爷啊!霍老太爷已经快九十岁了,他还想要我当他的填房啊……”倩云哭得泪水涟涟,无比凄惨。 爷爷! 离歌愣住了,霍元成也才三十出头,他父亲也应该在五十左右,而爷爷的话,真是一段老朽木了! 章节目录 第255章 你让我撒谎? 看到她这凄惨的模样,离歌心里的怒气也稍稍平息了:“那你也不能乘机打王爷的主意啊!” “王妃不知,那霍老太爷是先皇赐封的国公爷啊,倩云找其他的人也不行啊……”倩云哭得稀里哗啦。 国公?难不成就是那位异姓的平国公! 这位平国公的世袭之位应该是从更早的四处征战的那位霍光武大将军处世袭而来,倩云口中的这位霍老太爷应该是那位大将军的嫡子。 离歌的嘴瘪了一瘪:“就算如此,你也不能打王爷的主意!” 倩云彻底无语了,眼前这位王妃看似娇弱,但是性格却半点也不含糊,丝毫没有因为她深情并茂的表演而动心。 想必她也绝对不会让自己成为王爷的人! 倩云心里忽然恼怒起来,但是脸上却并未表现出过激的表情,依然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王妃您救救倩云吧……要不您就对霍大人说,我已经是王爷的人……只要您救了倩云,倩云一定不会借机靠近王爷……” 离歌却忽然眯起双眼盯着她:“你让我撒谎?” 此时她忽然注意到一个问题,这倩云是霍夫人娘家带来的丫鬟,但是为何至始至终她在她面前的称呼从来不用“奴婢”? 倩云摇摇头,咬着嘴唇道:“不是撒谎,就是为了帮助倩云的一个权宜之计,一旦倩云脱离了霍府,倩云就会自动离开王爷……” 离歌却忽然笑了起来,那璀璨无比的双眸中闪出一丝不明的光芒,伸出一只雪白的柔夷,轻轻地将倩云的下巴抬了起来:“只是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不去献身给你家霍大人啊?成了他的女人,那霍老太爷也好意思抢自己孙子的女人?” 倩云被迫面对着她,脸上的丝毫表情都显露无余。 此时离歌注意到她的目光中有点丝丝的惊慌,但却稍纵即逝,瞬间便换成了一种哀怨的表情。 “夫人将倩云从月家带出来,从小待倩云就如同亲姐妹,倩云怎么能背叛夫人呢?”她依然神情幽怨道。 “月家?那个月家?”离歌忽然捕捉到了一丝诡异的信息。 “就是曾经帮助当今皇上打下江山的月家!”倩云抽泣道。 离歌潋滟的水眸立刻闪烁出一道璀璨的星光,笑靥如花道:“你是月氏家族的人?” “是!倩云是夫人家族的丫鬟!” “哦?真的是丫鬟?”离歌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答案,不由冷笑了起来,“真的吗?你确定不是霍夫人的什么庶妹?” 此话一出,倩云神情大惊! 她是怎么知道的? 离歌忽然松开了手,神情捉摸不定道:“我不过随便猜猜,你别介意!” 倩云刚才浑身紧张,这才松了一口气,但是背上却渗出了冷汗。 离歌忽然又对她道:“别这么紧张,既然你想让我帮忙,我还是会想办法的!但是王爷这边,你就别抱希望了!” 倩云只好点头道:“倩云明白!” 离歌再度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发现在自己断然拒绝之后,倩云的脸上露出一丝细微恼怒的神色。 这个女人的阴谋可不止想爬床那么简单! 章节目录 第256章 被人识破了? 一顿饭吃完,已经是两个时辰之后了。 离歌尽兴而归,倩云却像是失了魂一般,有些失落。 待回到风雪阁的时候,独孤慕也已经和霍元成从府衙回来了,正在书房商谈着什么。 离歌直接将小红哈芷兰叫了过来,拒绝了倩云的贴身侍候。 “本王妃想了半天,觉得像倩云姑娘这么优秀的人才,应该回去好好照顾你家夫人吧!”离歌将话说得十分明白,她可不允许倩云这种定时炸弹呆在身边。 倩云神色微微恼怒地咬了咬牙,便只好退下回到主院去了。 小红和芷兰都有些意外。 离歌瞥了一眼芷兰,故意对着小红道:“哼!我还当那霍夫人一番好意,原来又是来自荐枕席的!” 两人一听,顿时变了脸色,尤其是芷兰,一双望向倩云背影的双目几乎要喷出火来! “从今天开始,这些想要找机会接近王爷的女人,你们俩看见一个就给我打出去一个,出了什么事本王妃给你们担着!”离歌冷哼道。 “是!” 正好芷兰闲着也是闲着,让她当一当挡箭牌也不错! 反正她也见不到有女人借机靠近独孤慕! 离歌见她神色阴郁,嘴角微微一咧。 因为不想让独孤慕被霍府的女人们觊觎,离歌直接安排平九告知前院,他们自己在风雪阁用膳。 霍夫人也不敢阻拦,便立刻吩咐膳房精心准备膳食单独送往风雪阁。 霍元成那几名侧室,本都花枝招展地在餐厅里等着独孤慕的到来,却不料得来了这个消息,个个脸上未免有些失望。 霍夫人将这些女人的神情看在眼里,冷笑不已:“怎么?嫌弃大人了,个个都想要去自荐王爷的枕席?” 霍元成一听此话,不由怒道:“你胡说什么?” 霍夫人丝毫不惧怕他,指着袁氏等人毫不客气道:“你瞧瞧,个个穿得像青楼里的女人一样,还真当王爷是恩客啊!” 霍元成这才注意道,除了霍夫人,三名妾室都像是要比赛一般,一个比一个艳丽,连脸上的妆容都浓艳了三分,而她们都不约而同地想要模仿着一个人,那就是夏离歌。 她们的发型头饰,甚至妆容都刻意模仿了昨天夏离歌的装扮,但是却都加重了几分,反倒弄得像是青楼妓女一般。 难怪霍夫人脸上的嘲讽就没停过。 霍元成顿时黑了脸,对着袁氏等人怒喝道:“成何体统!从今天开始,你们三个全都不许出自己的院子,直到王爷离开!” 三个女人遭受了鱼池之殃,对着霍夫人这落井下石愤恨不已,却不敢再说半个字,只得恼怒离去。 待餐厅里只剩下霍元成、霍夫人和两个年幼的孩子时,霍元成这才注意到,上来为霍夫人布菜的,竟然是倩云。 “夫人!这是怎么回事?被人识破了?”霍元成瞥了一眼倩云,对着霍夫人道。 倩云听到此话,神色懊恼地低下了头。 “奶妈,孩子们吃饱了,先带他们下去!”霍夫人却不慌不忙地让人安排两个孩子出去了。 待孩子们的身影离开之后,霍夫人轻轻用手绢擦了擦手,便对着霍元成悠悠道:“老爷!既然人家看穿了倩云的计划,那她肚子里的这孩子还是您自个承受吧!” 章节目录 第257章 偷梁换柱的阴谋 霍元成一听,差点没直接一头栽在面前的汤碗里,神色惊诧莫名地看着霍夫人:“你你你……” 而旁边的倩云也顿时大惊失色,慌乱不已。 霍夫人却神色自若地斜睨了霍元成一眼道:“怎么?还真当我是瞎子?看不见你们俩暗地里的勾当?” 倩云一听此话,立刻在霍夫人面前跪了下来,哭得哀怨之极:“夫人啊!您原谅倩云吧!倩云不是故意的……” 霍夫人却转身对她微微一笑:“是啊!你的确不是故意的,你只不过想要将我这个夫人取而代之而已!是不是啊,我的好妹妹!” 听到“好妹妹”三个字,倩云的身子不由哆嗦了一下,一双泪眼红彤彤地,望向了旁边的霍元成:“姐姐您别生气,都是倩云不好,您也别怪姐夫,他那晚是喝多了……” 霍元成神色尴尬无比,僵硬地朝霍夫人露出勉强的笑容:“对……那晚只是喝多了一点……” “那晚?”霍夫人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哈哈大笑起来,“你们俩不但当我是瞎子,还当我是傻子,只是一晚吗?要不要我把你们俩‘不小心’在一起的好日子,在黄历上标出来给你们看看?” 霍元成神色惊诧不已:“你怎么知道的?不应该啊,每一次你不都睡死了吗?” 霍夫人冷笑无比:“你承认了?” 倩云的脸色阵红阵白,对着霍夫人道:“姐姐,不关姐夫的事,都是我不好……” 霍夫人忽然挥手一耳光打了过去,直接将她打倒在地:“当然不关他的事!原本就是你这小贱人在勾引他!” 倩云被直接打得嘴角流血,霍元成看了心疼不已,但却根本不敢伸手去扶她。 “都已经怀了老爷的孩子,还胆敢去肖想王爷!你们俩当慕王爷是瞎子傻子吗?会为了你这样的女人,认下你肚子里的孩子?”霍夫人已经怒不可遏了,声音不觉大了起来。 霍元成立刻冲到餐厅门口,将房门小心关上。 “夫人!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此事,就不要再声张了……”他急忙凑在霍夫人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神色凝重不已。 “什么?”霍夫人脸色大变,“你的胆子可真大啊!这种掉脑袋的事都干得出来?” 霍元成一脸苦涩道:“我也没办法啊,你也看到了王爷对那个夏离歌有多看重,一旦她有了王爷的孩子,我们霍家的未来堪忧啊!” 霍夫人恍然醒悟,指着他和倩云道:“哦!原来你们俩早就计划好了这一招,还故意在我面前求我!” 倩云低声哭泣道:“姐姐!我也是为了帮姐夫啊,要不是恰好有了身孕,我也不会故意骗您的!” 霍夫人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你们俩的胆子实在太大,如果被人知道了,霍家和月家都难逃灭顶之灾啊!” 冒充皇嗣是可以直接诛连三族的! “所以夫人!既然倩云被识破了赶了回来,倒也是件幸事,你就让我收了倩云吧,毕竟肚子里的孩子不能等人啊!她毕竟也是你的庶妹啊!”霍元成索性挑明了。 倩云的脸色闪现出一丝羞涩。 章节目录 第258章 霍家的骨肉只能主母才能生养! 霍夫人听到这话,身子狠狠地颤抖了一下,脸色变得惨白不已。 霍元成又继续道:“老太爷那边我会去交代一下,这几天你就赶紧让人收拾出一个院子来,安排倩云住过去吧,过几天就在府里简单地举办一个仪式,也算是给倩云了一个名分……月家那边我也会尽快去通知岳父大人……” 他又絮絮叨叨地说了一些什么,但是霍夫人却基本上没有听进去,她只觉得霍元成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柄锋利的尖刀,在她的心里扎了又扎! 待她回过神来的时候,霍元成和倩云竟然都不见了,下人们也不知何时进来餐厅收拾着碗盘,满脸疑惑地看着她。 “夫人!”她的贴身嬷嬷张妈走了过来,看着她这幅模样,心疼不已,“您要不要先回房烫个脚,您不怕冷,您肚子里的孩子也会怕冷啊……” 张妈不说,她倒忘了,她肚子里也怀了孩子了…… 霍元成还不知道她这个孩子,心里只有倩云那个女人! 张妈搀扶着霍夫人回到了寝室,但却发现倩云的厢房里灯火通明,有几个小丫头正在进进出出地,其中有两人正是霍元成的丫鬟。 而房间里则传出阵阵男女的嬉笑声,正是倩云和霍元成。 张妈皱着眉头叹息道:“老爷终究还是纳了倩云姑娘啊!” 霍夫人的心里再度传来锥心般的疼痛,双腿无力地朝寝室走去。 回到寝室之后,张妈为她端来了热水泡脚,见她一直一言不发,只是呆呆地望着手中的一只绣花荷包出神。 张妈一看便知那是当初她嫁进霍府时,亲手为霍元成绣的荷包。 当时的霍元成待她倒是极好,万般呵护千般关爱,只可惜这份爱持续了不到半年,便分给了别的女人。 起初是霍元成在她第一胎时出现的丫鬟吴氏,然后在她怀孕的时候,又多出了一个林氏,在去年的时候外出巡视,从扬州带回来的袁氏,现在又是倩云…… 霍元成对她的爱,早已在这么多年来,不断地被分了又分,最后竟然连她的庶妹都没放过…… 霍夫人忍不住凄惨一笑,现在她怀上了第三个孩子,但是倩云也竟然怀了他的孩子! 要知道,除了她之外,霍元成在与其他几位妾室同房的时候,并不允许她们怀上他的孩子,他曾说过,霍家的骨肉只能主母才能生养! 可是他竟然就与倩云暗度陈仓之时,竟将这个霍府重要的府规,抛到了九霄云外…… 霍夫人紧紧地捏住手掌,指甲直接将手心深深地印出了血痕。 隔壁的厢房内,倩云正柔弱无骨地躺在霍元成的怀里,用自己的身体不断地蹭着他,手指有意无意地在他最敏感的地方游来游去,娇声道:“老爷……今天您瞧姐姐的那副模样,很是不高兴啊!” “哼!她不高兴又怎么样?”霍元成抱着她,将手伸向她中衣伸出,搓揉着饱满的柔软,“你早就是我的人了,就算她不想认也没办法,何况你还有了孩子……” 倩云的眼里闪出一丝阴霾:“老爷!您当时让倩云有了孩子,就是为了将倩云送给慕王爷吗?” 章节目录 第259章 老娘这可是在维护自己的权力! 霍元成神情尴尬一笑:“小傻瓜!我这不是为你着想吗?若是那王爷要了你,你肚子里的孩子就成了独孤家的皇嗣了,你怎么也得册封一个侧妃的位置吧!” 倩云却冷笑道:“你真当人家王爷是傻的?难道不会算日子吗?更何况那王妃也不是吃素的!” 霍元成的眉头皱了起来:“有那个女人在王爷身边,谁也别想近得了他的身啊!” 倩云的眼珠子转了转:“要是倩云想到了一个方法,能让王爷和王妃的关系变得疏离,您说我还有没有机会成为王爷的人啊?” “什么方法?” 倩云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霍元成的眉头渐渐舒展,继而笑了起来,捏住她的鼻子道:“最毒妇人心啊,你竟然能想到用这个法子,真是厉害!” 倩云巧笑倩兮地在抱着他的脖子道:“要是成功了,那我们俩今晚怕是最后一次在一起了,老爷您今晚就好好地疼爱倩云一番吧!” 霍元成体内的欲火被成功点燃,也没去管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否安稳,直接便将她推倒在了榻上,直接撩开了她的中衣和肚兜,迫不及待地扑了上去…… 霍夫人在自己的寝室里,隐隐听到了从倩云房里传来的呻吟声,只感到浑身冰凉。 张妈在一旁冷冷道:“不是怀了身子了?竟然敢如此乱来,真是下贱的女人!” 张妈的话在霍夫人心里掀起了一个重重的疑惑,倩云真的怀孕了吗? 第二天的天气竟然放晴了,冬季也接近了尾声,春季便迫不及待地展露了头脚,不少树木都怒放出了嫩绿的新芽。 虽然整个风雪阁一派新气象,离歌还是沉着脸坚持要搬出去! 独孤慕有些脑仁疼,若是这么一大群人去住客栈的话,会出现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但若是不搬,眼前的小女人的嘴巴都可以挂油瓶了! “我知道你担心那些女人在打本王的主意,但是你觉得本王是那种随随便便的人吗?”独孤慕为了哄她,不得不推迟了去府衙的时间,抱着她在炕上柔声哄道。 “那万一她们找机会给你下药呢?又万一故意让人将我支开,那他们不就得逞了?”离歌没好气道。 昨晚想了一晚上,越想越生气,还不如暂时去住客栈呢! 这些女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虽然她也猜出这些女人想要爬床的目的,与冬至那天进入皇陵分不开,但是她还是很生气,独孤慕是她的男人,怎么就能随意让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女人接近她? 一想到潘府里的方氏,这霍府里的双胞胎姐妹和倩云,还有身边那个虎视眈眈的芷兰,她的气就不大一处来,还亏得她昨天为了独孤慕与梦如影大打出手! “要不你让平九送我回京城得了!我实在受不了你到哪里就被人往床上塞人!”离歌越想越怒,气急败坏道。 独孤慕听到她这毫无遮拦的话,反倒笑了:“怎么?我的离歌吃醋了?” “吃你的大头鬼的醋!”离歌跳了起来,双手叉腰道,“老娘这可是在维护自己的权力!” 章节目录 第260章 他在使用美男计! 独孤慕无奈地看着她怒不可遏的模样,一把将她给拉进了怀里,直接便在她嘴上亲了一口:“看来你还是不自信啊!” 离歌愣了一下,皱眉道:“什么啊?” 独孤慕伸手将她紧紧皱着眉头抚平,细细地打量着她那令人心跳不已的绝美面容:“你觉得这世上还有那个女人能比得过你的?” 离歌心里一缩,他在说什么? 见她一脸发懵的样子,独孤慕又在她唇角舔舐了一下:“你还真是对自己没信心啊!无论是在京城还是这一路上,有那个女人会像你让我如此着迷?” 说着他便直接挑开她半张的红唇,直接含住了她的丁香小舌,细细地吮吸起来…… 离歌被他的情话逗得已经有些难以自控,再加上他这最让人难以抗拒的热吻,顿时整个人都觉得酥软起来…… 待独孤慕餍足之后,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了。 离歌躺在卧榻久久没能回过神来,她刚才明明是在声讨独孤慕这只四处招惹桃花的罪行吗?怎么就被他骗得被吃干抹净了! 看着他在一旁穿着衣服的动作,离歌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他在使用美男计! 刚刚他就是使用了美男计,将自己给骗了! 独孤慕一边穿衣服,一边朝她走了过来,眯着凤眼邪魅无比地看着她:“怎么?没看够?还要不要再看看?” 离歌嘴角抽了几抽,眼前独孤慕这幅骚包的模样,还真是让人无法挪开眼睛啊! 看着她那一副迷离而春水荡漾的双眸,独孤慕直接隔着被子抱着她,在她的眼睛上亲了一下:“记住!以后你这样痴迷的目光,只能看本王!” 离歌忽然笑了起来,也伸出手在他那俊美无俦的脸蛋上捏了一把:“王爷这幅模样,也不准在别的女人面前出现!” 独孤慕抱着她,又在她唇上亲了一口,才柔声道:“说好了,我们俩都只能有对方一个人!” “王爷说得是生理还是心理啊?”离歌却想起慕王府里其他的女人,心里膈应得慌。 独孤慕却笑了起来:“还是吃醋了!” 老狐狸就是不愿正面回答她的问题! 离歌心里十分鄙夷,但也就只能这样吧,府里的那些女人他似乎也不是那么喜欢,大概还是为了别的什么原因。 “反正从现在开始,这一路上再有什么人送女人给你,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离歌嘟着嘴道。 独孤慕的脸色冷了下去:“从现在开始,怕是没有人再敢送人过来了!” “什么意思?” “没什么!本王都已经解决了!你就安心地当你的王妃吧!” 待独孤慕离开之后,离歌在小红的侍候下,懒洋洋地起身了。 待用过早膳之后,芷兰忽然跑了过来。 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离歌便让小红下去了。 “什么事?” “王妃!我刚才在膳房那边听到了一些流言……” “什么流言?”离歌抬头看了她一眼。 “你不是让我关注着那个倩云吗?你知道她是谁的人?”芷兰面带嘲讽道。 离歌不动声色道:“什么人?” “听说她已经是霍府里那什么老太爷早就定下的姨奶奶了,但是居然还厚着脸皮来王爷这边讨好,她要是没有阴谋,我才不信!” 章节目录 第261章 女人聚会的地方 没有了倩云在眼前刺眼睛,离歌心里稍稍好受了一些,但是才吃过午膳,那霍夫人又带着倩云出现在了风雪阁,只不过这一次多出了一个袁氏。 霍夫人和袁氏俨然是一副家主的姿态,但是倩云却亦步亦趋地跟在霍夫人身后,就像是一个低眉顺眼的小丫头一样。 离歌不动声色地看着她,心里冷笑一声,不知道还真会被她外表那副温顺老实的模样给骗了去! 她让芷兰给霍夫人和袁氏倒了茶水,才开口道:“今儿霍夫人和小夫人好兴致,来这风雪阁陪本王妃赏花吗?” 听到她这看似客气,但是却有些讥讽的话,霍夫人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她知道离歌是为倩云的事故意给她难堪,但是她还是笑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对着离歌道:“王妃说笑了,看到今天的天气不错,妾身和袁氏今天特意过来邀请王妃前往郑州的聚星阁去散散心!” 离歌眼珠子转了转:“聚星阁?什么地方?” 霍夫人还未回答,一旁的袁氏却抢先回答道:“王妃!那是郑州文人雅士聚会的地方!” 离歌却冷哼了一声:“那些臭男人聚集的地方,本王妃没有任何兴趣!” 袁氏急忙解释道:“王妃误会了,那聚星阁虽是文人雅士们聚会的地方,但是却分为乾坤两阁,分别是由喜爱琴棋书画的男士和女士聚会之地!” 离歌听到此话,神色有些疑惑,这里居然还有女人聚会的地方? 见她面带疑色,霍夫人不悦地瞪了袁氏一眼,然后解释道:“王妃多虑了,那聚星阁的乾坤两阁,是单独的两处院子,我们去了坤阁,是不会遇到任何陌生男人的!” 听到此话,离歌才微微额首道:“原来如此!” 一旁的小红听到这话,还是露出了一丝担心的神色。 虽说她跟随在离歌身边的目的本就不单纯,但是这些天她也看出来了,王爷的眼中只有离歌一人,其余的女人在他看来,就像是看一件家具那般冷淡。 反正回到她的那个山村了也没有了什么盼头,那不如好好地伺候着离歌,成为她身边的贴身侍女也好! 因此对于离歌,她自然要多照顾,此时听到这霍府两位夫人的建议,她的神色还是颇有些担心。 这些女人看上去倒是和蔼可亲,但是骨子里是些什么,谁也不知道。 总之能够避免发生意外,她觉得离歌还是呆在风雪阁比较好,毕竟她此时的容颜一旦在公众场合展现出来,恐怕还是会引起一阵无端的麻烦。 离歌大概看出了她的担心,朝她使了一个眼色,然后对着霍夫人道:“那既然两位夫人如此盛情,那本王妃也就盛情难却了!” 但是在她更换了衣服准备出发的时候,特意朝倩云瞥了一眼,对霍夫人道:“我家兰花今天想要去膳房做点点心,如果倩云姑娘不嫌弃的话,那就请你带着她过去,也好教教她一些霍府里的规矩吧!” 倩云本想拒绝,却听到霍夫人冷冷道:“倩云,你今天就留在府里与兰花姑娘一起去膳房吧!” 章节目录 第262章 卦迷宫 她忍不住暗自咬咬牙齿,只得点头答应了。 袁氏在一旁看着倩云的模样,又看看霍夫人,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这道貌岸然地方两姐妹,终于为了一个男人开始撕逼了? 于是一行人便带着各自的心思,坐着车撵朝着城中的聚星阁而去。 正如霍夫人所说,这聚星阁被分为乾阁和坤阁两处院落,但都围绕着正中央的一座高达七层的塔楼而建,竟然形成了一个八卦的图形。 来到坤阁前,霍夫人提前已经向里面递送了名帖,过了一会儿便有侍女出来迎接。 离歌在小红的搀扶下,缓缓地步入了坤阁,身后的侍卫却全都被拦在了外面。 她不觉皱了皱眉:“侍卫也不能进入?” 霍夫人满脸歉意道:“王妃!这是坤阁的规矩,里面除了女人,任何男人都不能进入!” 离歌挑了挑眉:“那好吧!” 她在转身进入坤院的时候,对着侍卫道:“找个人通知一下王爷,让他待会来这里接本王妃!” “是!” 霍夫人的双眸微微一凝,此事得来全不费功夫,只要待会儿独孤慕赶到这里,亲眼目睹了事情的全过程,计划就成功了! 但是此时她却一定要陪着夏离歌走完全程。 袁氏不过是来凑热闹的,她也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计划。 看着袁氏那兴奋的模样,霍夫人忍不住嘴角微微一咧,今天过后,这个袁氏应该就会被霍府抓去浸猪笼了…… 倩云虽然被兰花留在了府内,想必她应该很快脱身,到时候乾阁内所有的文人雅士,将会在她的宣扬下,目睹慕王妃道德败坏的全部过程…… 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只能拼了! 只有委屈了夏离歌了! 霍夫人朝她的背影深深望了一眼,心里说了一声抱歉。 整个坤阁被布置成了阴阳八卦图中的一面,就相当于阴阳鱼中阴卦,围绕着整个半月形建造出了数十座造型优美的亭台楼阁,而连接这数十座楼阁的则是蜿蜒的木桥,整个聚星阁完全是建立在水面上的。 此时仍然属于冬季的尾端,水面上还有大片的冰块尚未融化,但是却已经透出春季的风光。 虽然整个聚星阁是建立在水面上,主人却独到匠心地在各处的楼阁之间,栽种了各式各样的奇花异草,整个院内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象。 小红在陪着离歌往前走去的时候,忍不住低声嘀咕道:“这要是出了什么事,出都出不来吧?弄得像个迷宫似的!” 离歌不由低声安慰她道:“别担心!你主人我对这种奇门遁甲的八卦,是了如指掌的!我一定可以带着你走出来!” 小红一听神色便不由微微一松,但还是四处观察着,希望能够记住进入时的道路。 在霍夫人搜集的资料中,夏离歌根本不会阴阳八卦,因此她才将她带到此处,就算到时候被她察觉出了什么,没有坤阁的人带领,根本走不出这一片看似简单的楼阁! 而她自己则早已在月家,自小就学会了八卦的运用,坤阁的布置对她来说,简直如同儿戏! 只是夏离歌这一次一定逃不了! 章节目录 第263章 被下了药 夏离歌在跟着霍夫人和袁氏往坤阁里面走去的时候,嘴角微微泛出一丝冷笑。 想要用这最简单的八卦迷宫困住她,想都别想! 她已经悄悄地将梦如影给她的暗器给绑在了手腕上,待会儿只需将长袖一撩,这淬有毒液的暗器便会立刻飞出去! 待会儿她倒要看看是那个不怕死的人想要害她! 霍夫人带着弯弯曲曲地沿着小桥,来到了一处两层楼的亭台前方,然后从一楼的正厅走了进去。 袁氏似乎也是第一次来到这座精致的小楼,眼神情不自禁地发出赞叹的神色。 离歌却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但是却细细地观察着这正厅内的所有摆设。 正厅正前方是一座精致的丝绸屏风,上面是一对龙凤呈祥的图案。 屏风后是一间不大的厅堂,无一不透出一股精致的气息,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而通往二楼的楼梯,竟然设在了正厅朝后的地方,楼梯口被一道木门给关上了。 看着那道通往二楼的木门,离歌双眼眯了起来,若是她没猜错的话,二楼上面有乾坤! 但是侍女却直接将一行人带到了正厅一侧的茶室之中,坐在茶台前的一名妙龄女子起身行礼:“鸣凤参见王妃娘娘!参见霍夫人,小夫人!” 离歌微微额首:“免礼!” 待她坐下之后,霍夫人和袁氏才随之坐下。 鸣凤年方二十,穿着打扮都不俗,相貌也属上乘,从气质来看像是出自大户人家的小姐。 她有条不紊地开始泡制茶水,将第一杯茶水递给了离歌。 “王妃!这可是上好的君山银针,您尝一尝!”霍夫人在一旁解释道。 离歌接过茶杯,并未直接喝下去,而是看着霍夫人以及袁氏都接过茶杯,分别喝下去之后,才缓缓地将茶水送入口中。 见她如此防备,霍夫人眉头微微蹙了一蹙,但却并未流露出什么特别的神色。 不一会儿,一行身材娇娜的少女鱼贯而出,将各自带来的乐器放好,并向三人行礼,开始了演奏。 音乐有了,不一会儿便出来了几名舞姬,开始了动人的舞蹈。 喝着上好的茶水,品着精致的点心,又有音乐舞蹈,配合外面优美的景致,这倒是一个让人惬意的好地方。 只不过离歌却对此毫无任何兴趣。 霍夫人见她有些百无聊赖,便朝鸣凤使了一个眼色。 鸣凤便轻轻拍了拍双手,那些婀娜多姿的舞姬顿时便撤了下去。 乐台上的音乐也变得激烈起来,不一会儿一群衣着简单的壮汉忽然出现在了舞台上! 那些男人的腰间只围了一块简单的兽皮,其余全都裸露出了精壮的肌肤! 离歌不由一惊,被吓得差点跳了起来! 结果没等她反应过来,她忽然觉得浑身一软,竟然就瘫倒在了坐褥上! 浑身的气力就像是在瞬间被抽干了一般! 离歌双眼朝鸣凤怒目而视,声音有些气喘道:“你敢对我下药?” 鸣凤却一脸诧异地看着她:“王妃您怎么了?” 旁边的霍夫人也惊讶无比,身体也慢慢地软了下去:“王妃您……没事吧!” 离歌拼命摇了摇脑袋,看到霍夫人以及旁边的袁氏,和她身后的小红,都和她一样呈现出软弱无骨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264章 谁给你的暗器? 离歌狠狠地想要咬自己的嘴唇,却发现她连咬东西都感到十分无力。 此时鸣凤见她已经完全没有了任何抵抗的能力,不由微微露出一丝邪魅的笑意,朝着乐台上的那群精壮年轻男子招了招手:“去伺候这几位贵宾吧!” 几名年轻力壮的男子立刻过来,分别朝着四个女人走来。 离歌忍住内心的恐慌,极力想要往后退去,却不料忽然脖颈被人猛地一击,顿时失去了知觉。 离歌一昏厥过去,霍夫人也就立刻醒了过来,面无表情地站了起来,对着来人道:“现在就看你的本事了!” 说完她便收拾了一下头发,神情自若地走了出去。 将离歌打晕之人是个体型修长而健硕的男子,脸上戴着一只银色的金属面具,而露出来的半张脸,却呈现出令人惊心动魄的俊美! 鸣凤一见此男子,双颊便立刻变得绯红起来,急忙迎上去笑道:“邪少!您怎么亲自来了?” 被称为邪少的男子,不着痕迹地避开了鸣凤的靠近,走到离歌身边,直接将她抱了起来,朝二楼的楼梯口走去。 鸣凤的脸色有些尴尬,便立刻转身,阴沉着脸吩咐着其他的人,将袁氏和小红都带到了一楼不同的房间。 通往二楼的楼梯口已经被人打开了,邪少直接抱着离歌顺着台阶往上,来到了二楼那充满了暧昧情色氛围的房间。 离歌被放在了红色柔软的床榻上一动不动,一张小脸在昏厥之前紧皱着眉头,但是却丝毫不减她身上那摄人心魂的美感。 邪少坐在床沿,细细地端详了她一会儿,再伸出手在她那细腻得如同牛奶般的肌肤上轻轻地抚了抚,嘴角忍不住露出一丝冷笑。 “敢动我的女人!真是吃了豹子胆!” 鸣凤依然停留在一楼的茶室中优雅地泡制着茶水,旁边的乐台上的丝竹声依然在悠悠地演奏着。 一楼的两个房间内,袁氏已经在一名年轻男子的动作下,被剥了个精光…… 而小红则依然昏迷不醒,但是将她带到房间里的男子却循规蹈矩地将她放在了床上,盖上了被子。 离歌所在的二楼,邪少点燃了一只香味奇特的香,回到床榻前喝着面前早已备好的美酒,目光却始终盯着床榻上的美人,等待着她的醒来。 闻着那飘来的奇香,离歌终于悠悠地醒了过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绯红色的床幔,她忍不住惊了一跳,急忙朝自己身上望去。 见自己的衣服依然是完好,她才松了一口气,却不料听到旁边传来一声轻笑! 一看到坐在旁边的邪少,离歌被惊得差点没从床榻上翻滚下去! “醒了?”眼前的男子带着银色的面具,但是面具下的那张脸却足可以颠倒众生! 离歌摇摇头,又狠命掐了自己一把,才意识到眼前的男人是真实存在的! 她立刻从床上跳了下来,手腕间的暗器已经准备好,随时可以将对面的男人直接刺个透心凉! 可是没想到她才动了这个念头,却听到对面的男人传来一声极为不悦的声音:“谁给你的暗器?” 章节目录 第265章 我想要你的命! 她立刻从床上跳了下来,手腕间的暗器已经准备好,随时可以将对面的男人直接刺个透心凉! 可是没想到她才动了这个念头,却听到对面的男人传来一声极为不悦的声音:“谁给你的暗器?” 离歌听到他这质问的声音,不由皱了皱眉,怎么听上去的口气这么像她家里的那个男人? 一想到独孤慕她的气便不打一处来,就是他不让离开霍府,才被这府上几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害到如斯的地步! 混账男人,到现在还不来救她! 邪少看着她忽然咬牙切齿起来,不由愣住了,这小妖精的思维还真是跳跃,自己的问话她竟然毫不理会,反倒自己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见她不理会自己,邪少的嘴角再次露出邪肆无比的笑容:“怎么?还想用你袖子里那杀鸡的小玩意儿杀我?” 离歌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杀鸡的小玩意儿? 那可是梦如影的杀人工具好不好? 但是既然他都已经看出了自己手腕间的东西,想必身手一定很强,要是自己与他硬碰硬的话,大概只有死路一条! 她忍不住抽了抽嘴角,眼角望向整个房间,寻找着可以出逃的有利通道。 “别费劲了,你逃不了!”邪少又喝了一口酒,双眼邪魅无比地上下打量着她,眼底渐渐泛出一抹令人心悸的情愫,“就算你逃出去,所有人都认为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 离歌的脸色变得刷白,她也意识到此时此刻的情形对自己十分不利,只是她没想明白,眼前这个看上去已经发情的男人,为什么没有碰她? “我邪少从来不是那种强迫女人的人,我想要的女人,都得自己送上门!”他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惑,身子如闪电般跳了起来,直接将离歌一把搂进怀里,以一种极其暧昧的眼光扫视着她那精美无比的脸蛋和雪白而纤细的脖颈。 离歌顿时羞愤无比,忍不住抬起手腕想要动作,却被他轻松一把就扣住了腕间的脉搏,然后一把掀开了长长的水袖,露出了雪白凝脂般的皓腕。 上面绑着一只类似于手镯般的金属器物,上面的几个小小的针眼般的地方,闪烁着幽蓝的诡异光泽。 邪少的双眸忽然暗了下去,以一种质问的口气沉声问道:“谁给你的?” 离歌怒极,欲将手腕抽出来,却发现他三下五除二便直接将那只暗器给摘了! “那是我的东西!”她大叫一声,猛地朝着他的下盘攻击过去! 邪少已经将那手镯握在手中,冷不防看到她的动作,朝后轻轻一闪,躲过了她的袭击! 他的眼神闪烁出一丝惊讶:“你想要我断子绝孙?” 离歌怒道:“我想要你的命!” 她此时已经愤怒无比,被人骗来此处已经是下策了,竟然还遇到这样一个想要毁掉自己名声的男人,脑子里疯狂成一片! 要么就让她死在这里,要么就是让眼前的男人永远消失! 离歌知道自己的身手不如眼前的男人,便将随手可拿的东西,全都当成了武器! 一时间,整个二楼传来阵阵东西被砸毁的声响! 章节目录 第266章 过来我就死给你看! 邪少见状,直接用最敏捷的身手四处躲避着离歌狠命砸来的各种花瓶、香炉、凳子……甚至是放置在露台旁的屏风! 不出一会儿,整个典雅别致的二楼,变成了一片狼藉的战场! 离歌最后发现手边已经没有了任何可砸的东西,便直接拾起一块花瓶的碎片,对着自己雪白的颈部怒声道:“你别过来!过来我就死给你看!” 碎片将她那细嫩的肌肤刺出了一道血痕,邪少的眉头蹙了起来,咬牙切齿道:“你敢伤害你自己?” “有什么不可以?”离歌对着他怒喝道,“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碰我一下!” 邪少的嘴角咧出一道邪魅无比的嘲讽:“没看出来你竟然如此贞烈?那独孤慕有什么好的,值得你这么为他守住贞洁?” 离歌鄙夷地看着他:“独孤慕是我丈夫!你连他半根脚趾头都比不上!” 邪少的嘴角抽了抽,对自己的魅力产生了严重的怀疑,于是便慢慢地将脸上的面具给取了下来。 那是一张足可以让天地失色的面容,离歌甚至在顷刻间看见了从他头顶射出的一道光芒! 看着眼前这冷峻绝伦的美男子,她却冷笑起来:“怎么?觉得不自信了,取下你那张阴阳怪气的面具了?” 邪少见她依然是一副不屑一顾的神态,忍不住道:“你知不知道这世上有多少女人,为了能让本少爷看上一眼,费尽心机,神魂颠倒!” “那都是一些愚蠢的女人!”离歌却无比讥讽道。 邪少的双眼眯了起来:“看来夏离歌倒是个聪明人!那不如做我的女人如何?” 离歌故作惊讶而嘲讽道:“我是一个已婚女人哎!” 邪少却耸了耸肩膀:“我没打算娶你!” 离歌怒不可遏:“滚蛋吧你!死混蛋!” “公主说粗话可不好!”邪少那迷死人的脸蛋却越靠越近,“但是你这样为什么竟会让本少爷兴奋起来了?” 他忽然如闪电般直接冲到了她的面前,双手将她围在了墙壁之前,整个身体已经暧昧无比地紧紧地靠近了她,然后低着头道:“我今天就想让你成为我的女人……” 他的身上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龙涎香的气味,让人有种心跳加速的诱惑魅力。 离歌在瞬间竟然有些失神了,但是很快她便立刻回过神来,想要将他奋力推开。 但是这一推却将自己直接推到了他的怀里! 邪少以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抱着她,双眼迷离地扫视着她的容颜。 离歌那张精致的小脸蛋此时被吓得面色全无,一双动人的双眸也在蝴蝶翅膀般的睫毛下眨个不停,绯色的红唇紧紧地闭着,却让他更加想要亲吻。 他的脸越靠越近,微凉的唇带着温热的气息,直接喷洒在她的脸上。 离歌浑身一凉,觉得今天恐怕清白不保,将手中那块瓷片直接往他脸上划去! 但是就在瞬间,她只觉得自己的双手被立刻反剪靠在了墙壁上,那块瓷片也“啪嗒”一声落在了地上! 邪少的双眸变得暗沉起来:“你想伤我?” 章节目录 第267章 想要我帮你吗? 他将离歌直接反剪双手压在了墙壁上,身体直接紧紧地贴在了她的娇躯上,声音低沉无比:“早知道你是这样一个忘恩负义的小妖精,我刚才就应该吃了你!” 此时两人的身体之间只隔着各自的衣服,尽管离歌的衣服穿得不少,但也能够从他身上感受到一股灼热的温度! 完了!完了! 离歌狠狠地闭上了双眼,想到了自己今天清白不保的后果! 独孤慕这种狂傲自大的男人,就算在此之前有多宠爱她,但是一旦知道她失去了清白,也绝对会将她弃之如履! 她绝望的神情被邪少看在眼里,心里不由微微被刺痛了一下,这样戏弄她,好吗? 紧接着他便忽然发现她的神情变得决绝起来,神色之中透出一股顽固的倔强,太阳穴也微微凸起,像是要做一个动作。 他猛地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神色恼怒起来:“你敢自尽?” 离歌没想到他的反应会那么快,竟然察觉出她自尽的动作,并及时阻止了她! 她被他紧紧地捏住下巴,但是双眼却朝他怒目而瞪,奋力地想要挣脱他的桎梏! 但是他却不肯放开她,而是神色愤怒地质问道:“你想要自尽?” 离歌反倒被他的话给刺激得气笑了:“你想要强暴我,还不让我自尽?” “我什么时候要强暴你了?”邪少被她的动作气得浑身发抖,双眼也变得通红。 离歌有那么一瞬间像是看到了独孤慕那愤怒的眼神,但是这种感觉稍纵即逝,眼前的这个大色狼怎么会是独孤慕? 立刻将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抛之脑后,离歌朝他愤怒吼道:“放开我!否则的话我会让你后悔一辈子!” 刚才她那咬舌自尽的动作已经吓到他了,邪少浑身打了一个冷颤,立刻放开了她,朝后退去,双手举起来:“好!好!我不碰你!你别乱来!” 离歌见他已经忌惮自己自尽的动作,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但是脸上却还是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让我尽快离开这里!” “你现在就算是离开,名声也已经被毁了!”邪少却摇摇头。 离歌声嘶力竭道:“那你想要怎么样?” “想要我帮你吗?”邪少却露出了一个邪魅无比的笑容。 一炷香之后,邪少重新戴上面具,抱着昏迷不醒的夏离歌从二楼走了下来。 鸣凤忍住眼中浓浓对夏离歌透出的妒意,朝邪少露出了妩媚之极的笑容:“邪少您完事了?” “嗯!其他的两个女人呢?”他将离歌小心地放在了卧榻上,眼睛都没朝她瞥过一眼。 鸣凤心里又气又妒,却不能当着他的面显露自己的不悦,只得陪笑道:“应该差不多了!” “今天所有参与此事的人,有哪些人?”邪少的目光依然停留在夏离歌那张光洁如玉的脸上。 鸣凤道:“现在在楼内的人,加上乾阁里的几个人!” “通知下去,半个时辰之后,所有参与过此事的人全都去临水阁候命!”邪少站了起来,朝外走去,“这几个女人就先让她们呆在这里!” 鸣凤有些微微诧异,这与之前的计划有些不符啊,但是既然门主已经如此吩咐了,她也只得照办。 章节目录 第268章 跟着我走! 一行人全都离开之后,离歌立刻睁开了双眼,一下子跳下软榻,将藏在袖子里的一只香点燃,然后在小红和袁氏的鼻息下晃了晃。 两人分别醒了过来,一脸茫然的样子。 “现在什么都不要说,跟着我走!”离歌一把将小红拉了起来,眼底透出一丝悲哀,不知道她有没有遭罪,但是刚才邪少却告诉她,小红是她的贴身丫鬟,自然没有受到伤害。 但是袁氏…… 她瞥了一眼完全不知情的袁氏,同情之色流露了出来,但也没有时间多想,便带着她们朝外走去。 果然这整个坤阁是按照八卦的方位来设置,来时的道路已经变了,而且不知通往何方。 眼看着夜色就要降临,离歌皱了皱眉,仔细用烂熟于心的八卦方位图将眼前看上去毫无特点的木桥和每一座楼阁套起来,然后便得到了一条通往出口的活门。 “跟着我走,不要停!”离歌吸了一口气,迅速朝前走去。 身后的小红和袁氏都没有武功,在跟着离歌几步之后便远远地落在了下风。 离歌扭头一看,停在原地等待了片刻,两人才跟了上来。 “只要一路上别遇上杀手就行!”离歌一边走一边嘀咕道。 她是有武功底子的,虽然不能对抗高手,但是对于普通的小喽啰还是完全可以应付,但是身后的两个女人就有些困难了。 难怪刚才邪少建议她先自己出去,放弃小红和袁氏两个累赘。 但是对于离歌来说,小红是她的侍女,袁氏是她的朋友,虽然不太喜欢她,但是也绝对不能放弃! 就这样走了一会儿,小红再回头看时,惊骇地发现身后的木桥不知何时已经转变了方向,她们刚才所在的那座楼阁,也不知道已经处在何方,整个坤阁迷宫般的特性,此时完全展露了出来。 “啊——”她忍不住惊呼起来! 袁氏听到她这惊叫声,非常不耐烦道:“瞎嚷什么?” 结果她也看到了正在移动着的木桥! 身后的木桥正在不断地移动着,而前方的木桥也在随时转动着方向,这样一来的话,她们恐怕一晚上都不能走出这座移动着的迷宫! 天色越来越黑,整个水面上忽然亮起了一盏盏宫灯,每一盏宫灯便是一座移动的木桥! 此时出现在离歌眼前的,便是一盏盏飘来飘去的漂亮宫灯! 这些宫灯的造型全都一模一样,若是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时间和一个安全的地方,或许这些宫灯能够让她欣赏片刻,但是此时,眼前的这些宫灯,就如同将她们要活活困死的地狱之光! 此时袁氏和小红紧紧地跟了上来,站在离歌身后,满脸惊恐。 三人都没有说话,阵阵寒风从冰面上吹来,让她们浑身变得冰凉! 离歌再度在脑海中将眼前的闪烁不定的宫灯再度用八卦图套在一起,嘴角咧出一丝冷笑:“雕虫小技!” 她立刻对身后两个女人道:“跟着我,千万别回头!” 小红神色凝重地点点头,她此时已经将自己的身家性命完全交给了夏离歌,只希望她真的如她自己所说,能够将她们带出这块令人心悸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269章 有点不对劲 离歌已经许久没有使用过白巫山特有的八卦阵了,此番用下来还是有些吃力,不过好在她找到了这八卦迷宫的关键所在,只要按部就班,以匀速前行,就能到达出口。 但是她之前提醒袁氏和小红说一定不要回头看,因为她知道这个八卦迷宫另外的一个特点,若是不断回头的话,便是会让人产生幻觉,陷入无尽的恐惧之中! 小红对离歌非常信任,因此在听到她的吩咐之后,立场坚定地根本不回头。 但是袁氏却有些不同,听到离歌如此吩咐,反倒因为好奇朝后望去…… “啊——” 小红正扶着袁氏朝前走去,却忽然被她这一声鬼哭狼嚎给吓到了,也不由自主地朝后望去—— 两人身后原本平静的亭台楼阁,此时忽然幻化为一条巨大的黑龙,正张着血盆大口向她们冲来! 袁氏顿时被吓得直接晕了过去,而小红也被吓得双腿无力,被袁氏带着直接跌倒在地,发出了惊恐的叫声! 离歌猛一回头,便看到了那只直接飞舞而来的巨龙,不由吓了一跳! 但紧接着她便冷笑一声,猛地朝上纵身一跃,将长长的袖子扬了起来,手腕间忽然飞出几道蓝色诡异的光芒,直飞那黑龙的双目! 立刻有人发出了痛苦的惨叫声,黑龙顿时坠落在冰层上! 由于已经是晚冬,原本厚厚的冰层被这幻化而成的黑龙直接砸出了一个冰洞! 离歌“咦”了一声,“不是幻象?” 她忽然隐隐地觉得有些不对劲! 临水阁内的邪少,在看到跪在地上请命的大约十几人,神色不由凝重了起来,竟然有人假传他的密令向夏离歌动手,真是胆大包天! 一想到离歌昏迷之后的样子,他的双目便直接迸发出一股浓浓的戾气,双手猛地一张,一股强大的气场顿时在他身边扩张而开! 那十几人只感觉到头顶处传来一股极大的压力,最后竟然像锥子一般直接将头顶贯穿! “啊!” “啊!” …… 几乎在瞬间,那参与谋害离歌的十几人,全都命丧于此! 邪少的面容在银色的面具下一任沉冷,双眸闪出一抹浓烈的恨意! 一旁的鸣凤被吓得胆战心惊,在看到那十几人头顶开花之后,几乎都吓得尿了裤子! “说!谁下的命令?”邪少眼睛并未看她,而是低沉地说了一句。 鸣凤浑身哆嗦,面色苍白道:“是……您啊!邪少!” 顿时她感觉道头顶上方传来了一阵巨大的压力,吓得花颜失色哭叫道:“真的是您啊!前几天是您亲自拿着黑门令牌过来交代的……” 邪少的眉色微微一蹙:“前几天?” “是啊……”鸣凤被吓得低声哭泣起来,“就是慕王爷到达郑州前的两天!” 邪少的双手猛地一捏,那鸣凤捧着头颅狂呼起来:“饶命啊!邪少!” “还敢骗我?” “没有啊——”鸣凤已经满脸变得紫红,双眼都暴突出来,一副惊恐的神情,“真的是邪少您来命令属下的……还说一定不能让夏离歌活着离开这里……啊——” 鸣凤说完最后一句话,头颅便忽然像朵花一般迸裂而开,绽放出血红的色彩! 章节目录 第270章 坠湖 邪少这边正处置完所有参与此事的手下,却忽然听到外面传来女人的惊呼声和冰层裂开的声音! 不好! 他心头猛地一跳,直接纵身跃了出去! 外面的木桥已经开始四处转动,而远远地则可以看见在最里层的一座木桥上,一个纤细瘦小的身影正在空中飞跃着,像是与什么东西在战斗! 邪少双眼精芒一现,猛地看到了黑龙的出现,神色不由大惊! 竟然有人瞒着他施展了百龙幻阵! 夏离歌已经将幻化为不同色泽的巨龙击败了至少数十条,但是这百龙幻阵是一定要持续出现一百条巨龙才会结束! 此时她已经有些体力不支,但还是继续与源源不断出现的幻龙在作战! “该死的独孤慕!怎么到现在还不来!”离歌有些吃力,躲开了幻龙猛烈的一击,气喘吁吁道。 而远处的邪少则双眼一眯,身形如鬼魅般地直接冲了过去! 他的身体直接飞跃了正在乱动的木桥,双脚在无数的宫灯上轻轻一点,便以一条直线的距离朝夏离歌飞去! 离歌手腕间的暗器已经用到最后一支,但是却并未射中眼前张牙舞爪的幻龙,心头大骇! 那幻龙见状,立刻张着血盆大口朝她扑了上去,尖锐的牙齿上闪烁着一道诡异的蓝光! 离歌已经没有了对抗幻龙的武器,只得纵身一跃,在木桥上四处躲闪着幻龙的袭击,刚想要朝着另外一座木桥飞跃而去,脚下竟然被什么东西给活生生地拽住了! 袁氏已经再度醒来,一把紧紧地抓住离歌的脚踝,惊慌失措地惊叫道:“救我!救我!” “快放开!”离歌本可以挣脱她,但是无奈这袁氏大概是求生欲强烈,抓住她的力气大得惊人,一时竟挣脱不了! 幻龙一张令人惊惧的大嘴越来越近,眼看就要直逼她二人,离歌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真是倒霉!这重活的一世还是没能逃脱别人的谋害! 但是她闭上眼睛好半晌,却迟迟没有感觉到被幻龙吞噬的痛苦感,而脚下被袁氏死死拽住的力道忽然消失,她一个不妨,身体惯性般地朝后坠去! 离歌猛地睁开双眼,还未看清楚眼前的景象,却落入了一个坚实的怀抱! 在那一瞬间她以为独孤慕来了! 但是很快耳边却听到了邪少那邪魅无比的嗓音响起:“小心了!” 她没能反应过来,却忽然被他抱着一同重重地跌入了正在融化着的冰层之中! 一股冰冷的寒意顿时从四面八方涌来,她和邪少同时都沉入了冰冷的湖水之中! 袁氏伸出一只手,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水面上溅起的巨大水花,还没来得及惊呼一声,便眼前一黑,再度昏厥过去…… 离歌穿着厚厚的衣服,此时被冰水浸湿,浑身就像是被灌了铅一般,直直地朝着湖底坠去! 她在进入无知觉的黑暗之前,看到了邪少俊美无俦的面容,但是却忽然感觉到他与独孤慕的面容竟然合而为一…… 坤阁很快被平九率领着王府侍卫和暗影直接打开,并且在一片狼藉的木桥之上,找到了昏迷不醒的袁氏和小红,但是夏离歌却不见了踪影! 章节目录 第271章 我可没碰过你啊! 离歌只感觉到自己的身子像是被包裹在了一层厚厚的冰层之中,然后像只坠落的风筝一般,直接往无尽的深渊坠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在一点点的暖意之中醒了过来。 眼前是一片看不见的黑暗,但确定不是在冰水之中,而自己的身体则被一个温热的物体包围着——一丝不挂! 离歌猛地大惊,她此时正和某一个温热的物体紧紧地挨在一起,而那个物体正是另一个一丝不挂的身体! 一个男人的身体! 当她意识到此时此刻的情形之时,却发现自己被点中了穴道! 但她还是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惊恐尖叫声! “啊——” 旁边的物体终于被惊醒了,发出了一声略带抱怨的声音:“怎么那么吵?” 离歌在瞬间有些失神,这个声音怎么这么像独孤慕? 但是紧接着那物体继续下去的声音却再度变成了邪少:“我好心救了你,你倒好,想要用狮子吼刺穿我的耳膜吗?” 离歌愤怒无比怒吼道:“混蛋!你去死!” 此时她恨不得手中多出一只利剑,直接将旁边这个和自己紧紧挨在一起的男人穿个透心凉! “这就更没劲了,我要不是将你的衣服脱了,牺牲我自己来保持你的体温,你现在早就去见阎王爷了!”邪少那嘲讽的口吻响了起来,带着他特有的邪肆。 离歌欲哭无泪道:“我就算死也不愿意被你救!你给我滚远点!” 她不知道在自己昏迷过去的这段时间里,这个混蛋邪少有没有对自己那什么! 顿时她哭得昏天黑地起来。 邪少在一旁的黑暗中微微咧了咧嘴,这个蠢女人,难道不愿意?都不知道以前那多少个夜晚抱着他睡觉有多幸福,只是换了一张脸而已,就忍不住自己的男人了? “你最好杀了我——”离歌浑身无力,也没有办法解开自己的穴道,只得叫道,“要是等我恢复过来,我一定亲手给阉了你!” 邪少咽了咽口水,目光沉了下去:“你要阉了我?难道我的身体就不如独孤慕?” “你闭嘴!”离歌怒不可遏道,“我现在连你说一个字都觉得厌恶到了极点!闭嘴!闭嘴!” 邪少果然闭上了嘴巴,没想到小妖精的这种贞烈倒有些骨气! 只不过他现在可不能告诉小妖精他是谁,邪少这个身份可是让他在江湖上省了不少力气! “我说夏离歌,你是不是也太迂腐了,既然你是被迫嫁给独孤慕的,那不如就从了我,以后做我的女人得了!” “你闭嘴!”离歌愤怒无比道,“你再说一句话我就咬舌自尽……” 她的话还没说完,身上某处便立刻被点了哑穴,现在连说话都不能说了! 感觉到黑暗中她愤怒的气息传来,邪少只好讪讪道:“我可没碰过你啊!你身上还有肚兜呢!” 说这话的时候,他内心有些心虚,除了此时此刻,他每天晚上不都是抱着她入睡的吗?那个算不算碰? 那个是独孤慕碰的,不是现在的邪少碰的! 想到这里他稍稍理直气壮起来:“我邪少要什么女人没有,何至于在这种黑魆魆的地底下毫无情调地要了你?要碰在坤阁上我就可以要了你了!” 章节目录 第272章 我不会找你寻仇! 离歌听到他的这番话才稍稍平静下来,但是一想到万一此事被独孤慕知道,他怕是会要了她的命了! 反正除了她夏离歌,他慕王府里的女人多了去了,指不定还有别的小姑娘会被送进去呢! 一想到这里,她便悲哀起来,但是又被封住了哑穴,只得无声地哭泣起来。 邪少见她安静了下来,从旁边摸到了一件被他用内力烘干的衣服,直接披在了她身上,然后声音略带安慰道:“你可别乱来啊,我真没碰过你!我不希望花了这么大的力气将你救醒,是给你意气用事的!” 听到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邪少小心翼翼道:“我解开你的哑穴,你可不能再咬舌了,行吗?” 没有感觉到她气息的紊乱和愤怒,邪少才解开了她的哑穴,但是身上其他的穴位还是没有解开。 “放开我!”离歌怒道。 虽然刚才听他真诚的口吻说起这事,她的心稍稍安了下来,但还是对他的不恭敬感到十分恼火。 “我担心一放开你,你又发疯!”邪少却不敢解开她其他的穴道。 离歌深深吸了一口气:“我不发疯,但也不想成为你的奴隶,放开我!” 邪少想了想:“要不你发个誓,放了你,你不得找我寻仇!毕竟我还是你的救命恩人呢!” 离歌想了想,似乎也的确是如此,首先在坤阁二楼的时候他就没有对她做出什么非礼的举动,而在她跌入冰水之后,也是他直接跳下来救的自己! 离歌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地低低道:“好吧!谢谢你!我不会找你寻仇!” 邪少的眉毛顿时挑了一挑:“此话当真?” “你还想要我怎样?”离歌顿时又火起来了。 “好吧!好吧!”邪少急忙将她身上的穴道解开,但还是在黑暗中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一旦她有什么异动,他还得阻止她! 但是这一次离歌被解开穴道之后,立刻将那件已经被他烘干的衣服穿了起来,又仔细地摸了摸自己的身体,确定刚才没有受到任何侵犯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邪少在黑暗中将她的一切都看在眼里,忍不住暗笑一下道:“放心,我邪少的话可是千真万确!” 离歌的神色却变得哀愁起来。 和这个陌生的男人在这深不见底的地底下,待出去的时候,独孤慕会怎么想? 虽说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但是他们俩孤男寡女**着身子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任何男人怕都会生疑了吧! “怎么了?”邪少听到她不断地叹气,忍不住问道。 “没什么……”离歌心头烦闷不已,看了看四周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我们现在到底在哪里?” “嗯……一个秘密的地方!”邪少只希望平九能够顺利找到这里,将他们带出去,否则的话他只得带着夏离歌,从那一个特殊通道离开了。 只是现在,他不打算这么做,他倒要看看那个深藏在黑玄门的奸细,竟然都能装成他的模样,伪造令牌来谋害夏离歌的人,究竟是谁! 章节目录 第273章 我不介意! 若是那人知道自己为了救夏离歌跌入了这冰水层下的地底,恐怕会采取一定的动作! 就算是暂时呆在这里守株待兔吧,只不过那可不是什么兔子,而是一只狡猾的老虎! 但是离歌却并不安分,在适应了这黑暗的光线之后,竟然起身开始小心翼翼地走动起来,一边走一边还道:“你没有什么火折子吗?我冷死了!” 邪少讥讽道:“为了救你直接掉到了冰水中,那火折子还能用?” 离歌瘪了瘪嘴,没有理他,而是继续道:“我还是觉得很奇怪,按道理我们的头顶上应该是一片湖水啊,但是怎么是土层呢?” 她忍不住朝那片黑黢黢的地方望去,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邪少却道:“现在我们头顶上当然是土层,我是抱着你从水底找到了通道才来到这里的!” “那我们为什么不沿路返回?” “你脑子真是进了水了!从原路返回,那可是一处暗流下的瀑布好吗!就算我能够出去,也没法将你从水中带回去!”邪少没好气道。 离歌顿时禁言了,他所说的估计是真的,要是可以回去的话,他陪着她在这冷冰冰又黑暗的地底下做什么? 见她没有了声音,邪少便道:“你省省力气吧!我的手下应该很快便要来救我们了!” 离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口气悲哀道:“反正我这样被救出去,大概也没有什么好下场了……” “什么?”邪少纳闷不已。 没有好下场,拜托!他已经将霍元成以及霍月氏和倩云,都给直接抓了起来,正等着她这个被害人去对质呢! 什么叫没有好下场! 自己吓自己! “要是独孤慕知道我和你……”离歌忍不住苦笑起来,“估计我死了他倒是不会有什么,就怕我还活着,他得准备好休书了……” 原来是在担心这个! 邪少心里不由沉了下去:“听你这话,独孤慕对你没有感情的?今天这件事原本是霍月氏的阴谋,与你何干?他为何要迁怒于你?” 离歌闷声道:“你不了解他!” 笑话!他还能不了解自己? “他是大齐的慕王爷,又是未来的储君!就算他不介意我和你在一起,皇室里也不会容许一个有污点的王妃吧……”离歌的声音渐渐低落下去,继而便低声抽泣起来,“以后我的存在都将是慕王府的一个污点……他自然便不可能再会护着我了……” 邪少嘴角抽了一抽,这小妖精还真会脑补啊,她把他当成什么人了? 始乱终弃之人? 不过这一次幸好是他在她身边,若是换成了其他的男人,那么夏离歌的清白估计难保…… 如此一来的话,他会要她吗? 一想到这里,他便沉默了下来,心头有些烦乱! 虽然他将坤阁内知情的人全都灭了口,但是难保其他不怀好意的人故意将此流言传播出去,那个时候不知道华帝会不会来干涉他要立她为正妃的计划! “要是独孤慕真的介意的话,你不如从了我!我不介意!”邪少忽然开口道。 章节目录 第274章 跳入火坑 离歌却冷笑无比道:“你死了这条心吧!就算我离开了独孤慕,我也绝对不会再跳入火坑!” 她没想到自己的这句话让坐在对面的那个男人顿时浑身一凉。 她竟然认为和自己在一起是跳入火坑! 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 自己如此辛苦不顾一切地救了她,她竟然这么忘恩负义! 竟然将自己认为是一座火坑! 离歌没有意识到对面黑暗中的男人浑身已经聚集了浓烈的戾气,继续冷笑着说道:“他慕王府里那么多女人,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也不少,反正作为大齐的慕王,他想要什么女人要不到,何愁我这样一个亡国公主?” 听到她这自嘲的话,邪少顿了一顿,他没想到夏离歌竟然会介意他身边多出来的其它女人! 离歌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声音也哽咽起来:“他不知道当他的女人有多辛苦,府里的其它女人都把我当仇人,连身边的什么兰花,也是成天想要当他的女人,就连来到这郑州,那霍元成又送给他双胞胎姐妹,暗地里还把倩云送给他……他表面上像是很宠我,但是却不愿意离开霍府那个**……” 邪少越听越觉得吃惊,她原来非常介意他身边出现的那些女人啊! “或许留在霍府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吧……”他忍不住替自己辩解起来。 “要不是他执意要留在霍府,我怎么会上了那霍月氏的当,被人陷害到现在这样的地步!”离歌忽然愤怒道,“他为了想要巩固他的地位,不惜将我放在了最危险的地方,眼睁睁看着那些女人来害我!” 邪少哑口无言,他没想到自己的计划被人从中作梗后,落入离歌的眼中,竟然会变了一个味! 难怪她觉得和自己在一起就是在火坑里! 仔细想想,自从她被他带到慕王府里,似乎都没能逃脱每个带有敌意女人的谋害,要不是他在暗中保护,她恐怕早就魂飞魄散了! 顿时刚才的那番戾气也随着离歌的哭泣声消失得无影无踪,看来她在自己的身边还真是历经艰险啊! “要是可以的话,我真的不想当这个什么破王妃,谁想要谁拿去好了……”离歌越说越气愤,一边哭一边道,“反正我也没几年可以活了……” 她越想越委屈,索性抱着双膝大哭起来。 邪少心头不是一番滋味,他也知道现在出现在他身边的各种女人,都是为了一个目的而来,而他故意将夏离歌带在身边,其实就是让其他的女人知难而退,但是却没想到会让夏离歌陷入了极度的危险之中! 这一次恰好霍元成选择的是黑玄门合作,他才得知了消息提前赶到,但要是下一次呢? 夏离歌还能不能有这份好运? 邪少不得不开始思考着这个问题,却没注意到在不远处的黑暗之中,竟然有了些许动静。 离歌正在伤心之中,自然是没有察觉到渐渐将他们包围起来的危险。 数道诡异的蓝光忽然激射而出,直接朝着两人所在的方向射去! 章节目录 第275章 黑玄门令牌 待离歌察觉出不对劲的时候,她已经被人抱着迅速躲过了那突如其来的暗器! 黑暗之中只听到数声沉闷倒地的声响之后,再度恢复了一片寂静! 离歌在邪少的怀里吓得浑身发抖,她没有看见也知道,刚才有人在偷袭他们! 邪少冷哼了一声:“果然来了!” 他也没想到杀手会来得这么快,而且毫不手软! 只不过刚才他为了救离歌,晚了一步,手臂上被射中了! 此时他急忙掏出一只药瓶,将里面的药丸立刻吞下肚,然后用手封住了伤口附近的穴道,阻止了血液的继续流通。 “走!”做完这一切,他便拉着离歌从这片地方离开,朝着那处特殊通道走去。 离歌此时已经没有了刚才那番牢骚和不满,虽然不太情愿,但也还是配合着他朝前走去。 不知道经过多少个岔道,前方不远处竟然传来了阵阵水流的声音,邪少终于松了一口气,但是却因为受伤的缘故,脚步有些趔趄起来。 离歌终于感觉到他的不对劲,刚想开口却发现他的身体直直地朝前倒了下去,将她也拉倒在地! “喂!喂!你醒醒!你醒醒!”离歌慌乱之极,在黑暗中摸索过去,触碰到了他一动不动的身体,不由惊骇万分。 他刚才一定是被暗器给击中了! 此时离歌已经没有了任何多余的想法,拖着他的双脚,朝着前方水流声方向走去。 走了大概半柱香时间,离歌的眼前终于出现了一丝亮光! 她心中不由大喜,继续拖拽着地上一动不动的邪少朝前走去。 待她用吃奶的力气将邪少给拖拉着来到那处亮光的地方,眼前豁然开朗的景象让她大吃一惊! 光线是从头顶上方直接射下来,但是抬头望去去根本看不见顶! 而这片被柔和自然光线笼罩着的地方,竟然是一个清澈见底的水池,水池上方有一道正在流淌着的水源,从高高的岩壁下往下流。 水池下方还有数个串在一起的大小不一的水池,每个水池里的颜色都各不相同。 看着眼前这仙境般的地方,离歌吃惊不小,急忙将邪少给拖了进来! 只见他左边胳膊上有一个血洞,虽然已经止住了血,但伤口处却透出一种怪异的蓝色! 离歌惊诧不已,他中毒了! 料想就是在刚才为了救她而被暗器击中了! 离歌立刻在他的口袋里翻找起来,结果找到了一只药瓶子,药瓶子打开之后,她倒出来闻了闻,味道像是解毒丹,便直接将一颗药丸塞进了他的嘴里。 离歌又在他身上找了半天,找到了一只被浸湿的火折子和一些银票,除此之外还有一块黑黢黢的腰牌! 她将那腰牌拿起来,掂在手中试了试,分量很重,像是玄铁打造而成。 黑色的腰牌的一面雕刻了一条栩栩如生的飞龙,而另一面则雕刻着“黑玄门”三个篆体字! 黑玄门? 离歌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她是知道这个神秘的门派的,似乎在几百年前就已经在神州大地上立足,但是却在江湖上神龙见首不见尾,没有人知道这黑玄门到底在哪里,门派之中有些什么人! 这是一个不受任何朝廷国家所限制的神秘门派! 章节目录 第276章 臭流氓啊 离歌拿着这种黑玄门令牌有些发怔,难不成地上这个邪肆的邪少,竟然是黑玄门的人? 这黑玄门从来不会听从与任何朝廷的命令,但是在江湖中却是影响极深,尤其是当每一代黑玄门的门主现身江湖之时,都会在整个神州大地上掀起一股腥风血浪! 离歌曾经从师父口中得知,最近一次黑玄门门主现身江湖的时候,将几个国家直接推向了刀尖浪口之上,也就是在那一次几个国家的战乱之中,大齐的华帝借助不同的力量,篡位成了新一代的帝王! 而在那一次的战乱之中,整个神州大地死亡人数超过了近半,让所有国家都陷入了最悲惨的境地! 因此传说中的黑玄门门主现身在世的话,那么就象征着神州大地上将会再一次掀起暴风骤雨! 离歌忽然觉得手中的这块腰牌就像是一块烫手的煤炭一般,吓得直接扔了出去! 腰牌直接被砸在邪少的脸上,也让昏迷中的他微微睁开了眼睛。 离歌被吓了一跳,急忙冲过去道:“喂!你怎么样了?是不是中毒了?” 邪少满脸惨白地看着她,又看看周围的环境,终于松了一口气,指着其中的一块淡蓝色的水池,有气无力道:“把我扶进去……” 离歌看着那淡蓝色的水池,立刻醒悟过来,这水里的矿物质,大概可以帮他解毒! 于是她便像刚才一样,拖着他脚踝便朝那淡蓝水池移去。 邪少见状,目光变得凶恶起来:“你就是这样把我拖过来的?” 口气虽然凶恶,但声音却十分地虚弱。 离歌瘪了瘪嘴:“我没那个力气,只得这样把你拖过来!” 此时她已经将邪少拖到了水池边,然后搀扶着他的胳膊,硬是将他像扔东西一样,“扑通”一声扔进了那水池之中! 邪少直接被头朝下扔了进去,神情狼狈不堪! 待他浑身湿漉漉地从水面下爬出来的时候,彻底怒了:“夏离歌你想死啊!” 离歌被他吓了一跳,又看看他那副落水狗般的样子,忍不住捂住嘴巴低声笑道:“看来你的精神不错嘛,不像是要死的样子!” 邪少此时被她的话气得几乎要吐血,但是却只有躺在水中,慢慢将身上的衣服给一件一件脱去。 “喂!你做什么?”离歌顿时满脸通红地转过身去,神色极为恼怒! 这个臭流氓!自己好不容易将他给拖了过来,他竟然当着自己的面脱衣服! 邪少没有力气和她说话,默不作声地将身上的衣服全都脱去,扔出了水池,然后将身体全都没过了那淡蓝色的水中,开始运气。 离歌一直背对着他,没有听见他的任何声音,心中不由担心起来,忍不住回头一看,却看到了他那赤果果躺在水中的身体! “啊——” 偌大的山洞之中,顿时回荡着夏离歌那惊人高分贝的声音! 邪少被吓得一个激灵跳了起来:“怎么了!怎么了!” 他还没看清楚夏离歌到底在做什么,却看到自己的一件衣服直直地飞了过来,砸在了他的脸上! “臭流氓!拿衣服盖上!”离歌怒道,立刻气呼呼地转身躲得远远地。 章节目录 第277章 狼改不了吃肉 邪少咬牙切齿地瞪着她,他的身体她看得还少吗? 现在自己为了她中毒药疗伤,她不但不过来抚慰抚慰,还像是躲大灰狼似的躲着他! 虽然心里有些恼怒,但是他转眼一想,这是不是在表示夏离歌在为另一个自己守身如玉? 换了一个方向思维,他感觉心里好受多了,也就不再介意她对自己的嫌弃,还是好好地疗伤吧。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离歌也没听到身后有什么动静,眉头不由皱了起来,万一这家伙要是死在这山洞里,那她可就倒大霉了! 她可不愿意和一个死人呆在一块儿! 想想心里有些不安,她便悄悄地将手指捂住面孔回头看了一眼,结果发现那家伙还真是老实,果真用她甩过去的衣服遮住了重要的部位,正闭着双眼运气。 离歌顿时松了一口气,不由多看了他几眼。 邪少此时脸上的银色面具已经不知何时脱去了,那俊美无俦的脸上,微微透出一丝冷漠。 这家伙的皮相,与独孤慕不相上下啊! 离歌瘪瘪嘴,正想要挪开视线,但是却发现这家伙的身材,怎么和独孤慕那么像…… 他此时正端坐在水中,上半身精壮而带着腹肌的身材,正幽幽地闪烁着奇异的光芒,紧致的皮肤和肌肉让人看了直流口水…… “到底谁是流氓?”闭着双眼的邪少忽然开口道。 离歌被吓得急忙扭过头去,却有些心虚地吐了吐舌头。 她竟然被一个独孤慕以外的男人给迷了一下! 邪少睁开双眼,看着她一副做贼心虚的背影,眉头皱了起来。 要是遇到的是别的男人,她也会如此痴迷吗? 带着些许不悦的神情,他再度将自己体内的毒素逼了出来,此地不可久留,他得恢复体力之后,将夏离歌带出去。 而且还得穿过那片令他心悸的地方…… 离歌百无聊赖地又等了半个多时辰,才听到身后的男人悉悉索索地穿衣服的声音传来,便耐住性子又等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转过身来。 邪少一改刚才那副憔悴的模样,脸色也恢复了不少,身上已经将衣服穿好,看着她的神色有些古怪。 离歌不由问道:“解毒了?” “嗯!” “那不就行了,干嘛衣服死人脸?”离歌抽抽嘴角。 邪少看着她,不由叹了一口气,径直朝着岩洞的一侧走去:“走吧!” 离歌心情大好,虽然她不喜欢这个男人,但是她现在得依仗他离开这个鬼地方,现在看到他又生龙活虎地,便忍不住笑了起来。 没想到她这一笑,顿时让走在前面的男人停住了脚步,趁她不备立刻反手一把将她拉进怀里! 他早就想要这么做了,刚才在水中疗伤之时,就想要将她搂进自己的怀里狠狠地爱一番! 小妖精! 离歌被吓得双眼瞪大,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看着他,但是双手却死死地抵在他胸前,生怕他再次靠近! “怎么了?”他带着邪肆的笑容,以一种挑逗的眼神看着她,心里狂笑。 “那……那个……你想干什么?”离歌此时看到他眼中泛出狼一般的光芒,顿时为自己刚才的好心后悔了! 真是狼改不了吃肉! 章节目录 第278章 把她当成母亲了 这个死混蛋!身体一恢复就想她的便宜! “我好不容易有了生命的渴望,你就让我抱一抱……”邪少面带一股邪笑,朝她脸上凑了过去。 离歌一把揪住他刚才的伤口,狠狠地在上面拧了几拧,直到邪少被痛得松开了她,她才松手! “哇!”邪少被痛得大叫,“你这女人真是狠心啊!” 离歌跳开之后,距离他三尺远之后,拍拍双手得意道:“你要是再动那不该有的念头,我才会让你看看我更狠心的一面!” 邪少看着她一副誓言旦旦的模样,龇牙咧嘴地朝前走去,用眼神狠狠地剜了她一眼。 这下该老实了吧! 离歌神情得意地笑了笑,跟着他朝前走去。 但是越走她就觉得心里发怵,因为前方的无数岔路口就像是迷宫一般,让人心里发毛。 “喂!你认不认识路啊?”离歌忍不住追上去问道。 邪少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怎么,不相信我?” 当然不相信! 心里这么想着,但是她嘴上却道:“也不是,就是觉得这些岔路就像是迷宫一样,你是怎么记住的?” 邪少的脸色铁青,他当然记得住! 这可是他用生命换来的路线! 一想到当年的情形,他的脸色便越来越黑。 离歌也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顿了顿脚步,距离他远了几步。 男人感觉到她的退缩,嘴角微微一咧,转身一拉直接将她拉到身边,未等她做出抗议便立刻狠狠道:“你要是想一辈子被困在这里,那就不用跟着我!” 一想到一辈子走不出这地下迷宫,离歌浑身就打了一个冷颤,只好由着他拉着自己的胳膊朝前走去。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又走了多少条岔道,离歌的眼前仍然是一片晦暗的深洞。 此时她忽然感觉到身边的男人,开始有些紧张了。 他抓着自己胳膊的时候,力道用得很大,痛得她差点没叫出声来。 微微侧头一看,离歌忍不住吃了一惊。 只见他的神色变得十分紧张,眸光也变得恐慌起来。 离歌不由吃了一惊:“你怎么了?” 她不说话还好,这一说话直接让他浑身一颤,面色苍白地靠着石壁边缘慢慢地滑了下去! 离歌见状,不由有些惊讶:“你怎么了?” 只见他紧紧地咬着牙齿满脸惨白的模样,她心里不知为何有些心悸。 他的身体在不由自主地发抖,浑身的肌肉僵硬得像石头。 离歌也不知道他此时此刻的情形到底是怎么回事,只得蹲下身体守在他身边。 可是就在她身上那特有的体香飘进邪少的鼻息之后,他猛地将她一把搂进了怀里,低声喃喃道:“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离歌大惊失色,本想挣扎着离开他,但是听到他已经丧失理智的声音传来,心里不由一软,只得在心里默哀一声,由他去了。 他紧紧将离歌搂在怀里,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低声道:“母亲……不要离开我……” 母亲? 离歌心头一跳,他是把自己当成是他母亲了? 嘴角忍不住抽了一抽,她瘪了瘪嘴,也没动弹。 章节目录 第279章 抱之恩 不知道这座地下迷宫到底给他带来了什么样的创伤,他竟然会在这种情况下抱着自己叫母亲! 难道他的母亲早已离他而去的? 离歌深深吸了一口气,就且当他是个小孩儿吧! 男人就这样将离歌抱在怀里,寻找着令他痴迷而安心的味道,浑身也渐渐放松下来。 就这样邪少紧紧地将离歌嵌入怀里好一阵之后,身上紧绷着的肌肉开始慢慢松弛,松开了她。 “走吧!”他一把将满脸羞涩的离歌拉了起来,还顺手帮她整理了一下衣服。 刚才被他抱在怀里的感觉让离歌有些发懵,怎么这个怀抱和独孤慕的感觉竟然一模一样! 离歌也不知道这世上会不会有人有着相同的身体,但是假若有这相似的面容,大概身体也会有相似的吧! 想到这里她便不再疑惑了,或许刚才是太过想念独孤慕,把这家伙当成了他也不一定! 离歌一想到独孤慕,便咳了咳嗽对邪少道:“那什么……刚才的事,就当做什么也没发生吧!” 邪少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本来就什么也没发生啊,只是单纯地抱了抱,她就以为发生了什么? 见他眼神奇怪,离歌的脸蛋顿时变得更红,神色不由恼怒起来:“待会儿出去之后,我们俩是不认识的!知道吗?” 邪少嘴角微微一抽,点了点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呗!” 离歌哼了一声,跟着他再度走入那密密麻麻的地下迷宫。 大概是刚才她给予的拥抱太温暖,邪少此时心里已经没有了刚才那番恐惧和慌乱,借助着那深深映入脑海的路线,准确无误地带着离歌来到了迷宫的第一个出口! 看着那宽敞如殿堂般的巨大山洞,离歌掩饰不住眼中的惊讶,这样巨大的山洞看上去就像是浑然天成一般,但实际上她已经看到了人工雕琢的痕迹。 尤其是那直接用岩石雕琢而成的各种精致的家具,离歌忍不住惊叹不已。 这座山洞完全是按照金銮殿的式样打造而成,除了栩栩如生的各种装饰,最突出的要数正中央的那座龙椅! 令离歌惊讶的是,这座模仿皇宫的金銮殿,并未增添任何色泽,而是完完全全都是原本的石头青灰色,但是那龙椅却有些通体透明,看上去很像是一块整玉雕刻而成! 那龙椅是沿着地面的一块大岩石雕刻而成,活灵活现的一条蟠龙,正在椅背上盘旋着,发出一种慑人的光芒。 邪少看到她双眼发出惊讶的神色,不觉微微一笑,直接将她一把抱着走到了龙椅前,将她放在了上面。 感觉到他抱着自己的那份自然,离歌心里有些膈应,毕竟不是自己的丈夫,怎么也觉得有些难受。 邪少见她一副不悦的神情,只好道:“为了报答刚才的一抱之恩,我也抱你一次!” 离歌顿时满脸赤红,什么叫一抱之恩? 这个臭流氓! 邪少转移了她的注意力:“怎么样,这张龙椅不比大兴宫里华帝的那宝座差吧!” 大兴宫里的龙椅也不是用一整块玉雕刻而成的呀! 这也太奢侈了! 但是离歌却立刻想到了一个问题,皱着眉头看着他:“这是什么人弄的金銮殿,就不怕掉脑袋?” 章节目录 第280章 他舍不得! 邪少在她身边坐下,神色有些沉默和冷凝,隔了半晌才道:“前朝的皇帝!” 前朝?那个被华帝的父亲灭掉的大楚国? 离歌忍不住冷笑道:“这位大楚的皇帝可比大夏国皇帝有骨气多了!” 邪少朝她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夏离歌是夏国的亡国公主,而整个夏国最屈辱的便是国主带着近千人的嫔妃和大臣,主动向华帝称臣,成了千古历史上的一个笑料! 要是换成是大夏皇帝,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在华帝的眼皮底下制造这样一个足可以灭九族的金銮殿! “你和大楚国,有关系吗?”她看着他低沉的神色,不由问道。 邪少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一笑:“你觉得呢?” “我猜测你是大楚国的后裔!”离歌朝他眨了眨眼睛,“否则你怎么知道这里会藏着一个金銮殿?” 她的水眸闪烁着动人的目光,脸蛋也因刚才的羞涩而变得水润起来。 邪少咽了咽口水,忍住想要抱着她狠狠爱一回的冲动,淡淡一笑道:“那你猜猜我又是什么人?” “难不成你是大楚国的皇位继承人?”离歌随口胡诌道,但是却在观察他的神色。 没想到他竟然摇摇头:“我只是一个与他们皇室有密切关系的人!” 这个回答让离歌越发好奇起来,忍不住追问道:“什么人啊?前朝的老臣后代?” 邪少摇摇头起身道:“你别瞎猜了!你先在这龙椅上睡一觉,等休息好了,我们要进入第二座迷宫了!” 什么? 离歌差点没从龙椅上摔下来! 好不容易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离开了刚才那恐怖的迷宫,怎么还有第二座? “这什么破地方!弄那么多座迷宫做什么?我一天都水米未进了!饿死我了!”离歌有些气馁地直接横躺在了龙椅上,气嘟嘟道。 邪少看着她一副要死要活的模样,叹了一口气。 早知道就不该让她自己去闯坤阁里的那个八卦阵! 可是他也没想到那个八卦阵被人改了,并且还设置了置她于死地的装置! 一想到这里,他的脸色便沉了下来,这一次出去之后,无论如何他都得将身边的那个奸细给揪出来! 看来黑玄门里已经混入了想要与他对抗之人! 但到底是谁想要不顾一切代价杀了夏离歌呢? 他想了半晌,抬起头来正要问什么,却发现对面龙椅上的小女人已经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睡着了! 他哑然失笑,将身上的一副脱下,盖在了她身上,然后静静地望着她,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温暖。 刚才他将她抱在怀里的感觉还在,这与以往两人情爱相拥的感觉并不一样,这种感觉真的让他想起了他那苦命的母亲! 这是一种亲情的拥抱! 一种更像亲人的感觉! 他在离歌身边慢慢坐下,伸手将她脸上掉落下来的发丝轻轻地别到了耳后。 夏离歌,我该拿你怎么办? 作为独孤慕的女人,你的命运是注定一定要被牺牲的! 但是此时此刻他心里已经有了一种不舍的感觉! 他舍不得! 他舍不得让她去做一个牺牲品! 章节目录 第281章 原来是在吃醋! 离歌是被一股令人垂涎欲滴的香味给惊醒的! 睁开眼睛之后,她便发觉自己浑身的酸痛感觉消失了,看来这张温玉的龙椅,有着养生的效果啊。 而更让她饥肠辘辘的是,邪少正在前方不远处的一只炭火盆上,翻烤着什么食物,散发出一股浓郁的香气。 看着离歌一脸贪婪的神色,邪少笑道:“醒了?肚子饿不饿?” “饿!”离歌诚实地点点头,情不自禁地朝着他走了过来,一双眼睛紧紧地盯住那块被翻烤得香喷喷的东西! 邪少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她一双眼睛在睁开之后,就一直盯着自己手中的那块干腊肉上面,半眼都没分给他一下! 离歌在他面前坐下,已经开始流口水了:“我已经饿得可以吞下一头牛了!这是什么?” “风干的腊肉,看看能不能吃!”邪少笑道,然后直接将串在竹签上的腊肉递给了她,“这是这金銮殿中唯一能吃的东西了!” 离歌一把抢过那正在滴着油的腊肉,也不顾什么形象不形象的,直接一口撕咬住,然后吧唧吧唧地大嚼起来! “好吃……好吃……”她含糊不清地一边嚼着一边说道。 看着她这与村姑相差无几的动作,邪少的脸颊抽了几抽,这还是那个倾国倾城的离歌公主吗? 离歌将一整块腊肉撕咬着咽下肚之后,目光又盯上了邪少手中的那一块。 他却直接将旁边的一块腊肉扔给她:“自己动手!” 离歌瘪了瘪嘴,一把抢过那块腊肉,放在火盆上翻烤起来。 “哪里来的腊肉啊?”她一连吃了两大块之后,才想起了这个问题。 “用以备战时的必需品!”邪少指了指旁边被开凿出来的两大间石屋,“那里的食物和水,可以让一百人存活一年时间!” 离歌顿时双眼放光道:“这么说,就算我们走不出去,也不会被饿死在这里?” 邪少却嘲讽地瞥了她一眼:“你想留在这里?” 离歌立刻摆手道:“不不不!我可不想呆在这里!” 既然吃喝能够解决,她就不担心了,反正吃饱喝足了再出去也行啊! 只是这样一来的话,时间上恐怕就会耽误了! 独孤慕会不会以为她已经被淹死了? 一想到这里,离歌的神色便黯淡下来,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邪少以为她没吃饱:“要是没饱的话,再吃一点!” 离歌却摆摆手,打了一个饱嗝:“谢了!我只是在想,独孤慕会不会以为我已经被淹死了?” 对面的男人一听,想都没想到便立刻道:“不会啊!” 离歌不由诧异道:“你怎么知道不会?这已经都过去了整整两天了吧,难不成他还认为我还活着?” 邪少咽下嘴里的食物,眯起双眼看着她,嘴角微微一笑。 “你是在担心什么?” 离歌心里有些失落,神色烦恼起来:“要是他真以为我死了,他身边那些人不就得逞了?那什么倩云一定会找机会爬了他的床!” 邪少有些食不知味,刚想说什么便又听到她说: “不仅仅是倩云那个女人,还有芷兰和小红!”离歌没好气道,“说不定他以为我不在了,什么女人都收了!” 原来是在吃醋! 章节目录 第282章 他也要替白馨儿报仇! 邪少的嘴角微微咧起,心里高兴得不得了! 之前还以为她心里没有自己,现在看来她对自己倒是很在乎! “要不这样吧!我带你出去之后,你先不要在他面前出现!万一真如你所说他是个薄情寡义之人,那你不如就永远消失,跟着我得了!”邪少咬了一口腊肉,笑眯眯地看着她。 离歌却鄙夷地看着他:“就算我打算消失,也不一定要吊死在你这棵树上吧!” 邪少愣了一下:“你这是什么形容?” “都说过了,就算我离开了独孤慕,我便不会再一次随随便便地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离歌有些气恼道。 邪少嘴角抖了几抖:“随随便便?我救了你啊!夏离歌!我可不是什么随便的人!也没有什么女人可以随便呆在我身边!” 离歌看着他近似受伤的表情,不由叹了一口气:“你别多心!就凭你这样的条件,什么女人没有?你何必要我这样一个残花败柳?” 听到她这自嘲的口气,他心里不是一番滋味。 “那你要是真的离开了独孤慕,要打算去哪里?”他得探知到她真实的想法,万一哪一天不小心被她跑了,他还得想办法将她找回来! 离歌一想起自己这具身体的状况,无奈苦笑道:“我已经没有几年可活了!要是真的有了自由,我还得去做一件事,之后再找一个安静的地方等待死亡吧……”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做一件事?何事?” 离歌看了他一眼,想了想道:“我要去找出当年白巫族被灭的真相和背后真凶!有机会的话得让那个害死白巫族上千人的凶手千刀万剐!” 又是白巫族! 在京城的时候,他就知道她在悄悄地打听着关于一年前白巫族人被灭的详情,神情不由疑惑万分。 “你怎么会对白巫族的灭族案那么感兴趣?”他忍不住问道。 之前以独孤慕身份在她身边的时候,他是不方便询问的,现在他倒是有些兴趣了,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对一年前的惨案如此热衷! 离歌却深深叹了一口气:“要是我告诉你,我本就是白巫族人,你相信吗?” 邪少的目光变得惊诧不已! 她!夏离歌是白巫族人? “你不是夏国先皇的女儿?”他唯一能够想到的便是她父亲不姓夏,而姓白! 离歌张了张嘴,却觉得无法将真相说出口,只得苦笑道:“算是吧!” 其实她也不知道真正的夏离歌到底是何人之女,但绝对不是夏家人! 这个秘密她早就知道了! 只是此时夏国一灭亡,再去追求她是否是夏家人,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邪少神色凝重地点点头,难怪她身上有股与百姓而极为相似的神韵! 原来她们俩本就是同宗啊! 见他已经误会了,离歌也懒得再解释,反倒望着他道:“既然你是黑玄门的人,那不如帮我查查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邪少的眉头皱了起来,他不是没有去调查过,但是线索每次一到关键的时候,就会忽然被人提前一步斩断! 他也要替白馨儿报仇! 但是这些情况他却不能告诉眼前的夏离歌,只得点头道:“等出去之后,我会想办法查清楚当年发生之事!” 章节目录 第283章 是替身吗? 离歌点点头,神情依然低落。 她出事都已经第三天了,也不知道独孤慕有没有派人来找她! 邪少一直在观察着她,在火光熠熠的照耀下,她那如玉般的脸蛋微微有些发红,透出引人犯罪的迷人风情,让他忍不住动了动喉咙。 明明可以直接将她拉入怀里好好亲热一番,但是却碍于此时他邪少的身份,不能对她做出过分的举动,否则的话她又要咬舌自尽该怎么办? 肚子填饱了,又烤着炭火,邪少只觉得体内有一团火焰在越烧越旺! 离歌丝毫没有察觉出他的不对劲,还在想着独孤慕,眉眼之间水光潋滟,一副愁眉不展的神情。 忽然她感觉到身边传来一阵灼热的气息,恍惚间她还以为是独孤慕来到了身边,忍不住抬起一双迷离的眼神道:“慕!你来了?” 身后忽然被一个熟悉的怀抱紧紧地抱在了怀里,她禁不住闭上了眼睛,双手覆上他环抱着自己腰肢的双手,轻轻地呻吟了一声。 身后的男人越发激动,将她整个人深深地抱在自己的怀里,下巴直接在她颈窝上蹭来蹭去,微凉的唇已经覆上了她裸露在外的雪白脖颈。 离歌沉浸在这熟悉的亲密举动之中,情不自禁道:“慕!” 身后的男人没有吭声,双手渐渐地从她那繁复的衣襟中探了进去…… 离歌感觉到那灼热的手掌轻抚上了自己那片柔软,低声呻吟了一下,但是脑子里却猛然一惊! 身后的男人不是独孤慕! 她立刻像是被火烫过一样跳了起来,一把将身后的邪少猛地推倒在地,满脸惊慌地将衣服拉拢,失声叫道:“你这个死混蛋!臭流氓!登徒子!” 邪少的嘴角抽了几抽,他实在有些忍不住了! 但是这小妖精竟然还这么理智! “刚才有些神智不清……把你当成我的女人了……”他只好自嘲一声,收拾了一下自己已经被敞开的衣服,朝龙椅上走去,“既然你休息好了,就呆在旁边别闹,让我好好睡一觉!” 说完他也不理会离歌脸上的愤怒红潮,直接在龙椅上和衣躺下,闭上了眼睛。 离歌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这毫无羞耻的举动,恨得牙痒痒,心里已经将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在距离他稍远的地方坐下之后,离歌有些懊恼! 刚才她在他的动作下竟然动了情! 但为何他拥抱自己的感觉竟然与独孤慕那么相似? 连指腹覆在自己柔软上的那种感觉也是极为相似! 一想到刚才竟然被他都触摸到了自己那片娇嫩的柔软,离歌气得真想冲过去咬死他! 这与失贞还有什么区别? 她狠狠地拿着铁钳,往炭火里猛戳,直接将那火盆当成了邪少! 他刚才说什么,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女人! 去他的大头鬼啊! 一想到自己竟然成了替身,她就怒不可遏! 现在她暂且忍着,等到出去之后,她要给他一个严厉的教训! 但是在她听到从龙椅上传来他均匀的呼吸声之后,她忽然浑身一颤! 刚才她为何将他当成了独孤慕? 难道他…… 离歌忍不住回头又朝那睡着的男人望去,见他完全熟睡之后,便悄悄地走到了他的跟前。 章节目录 第284章 他到底是不是独孤慕? 邪少已经睡着了,连续两天来的奔波让他彻底放松了警惕,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人来到了跟前。 离歌凑近他的脸,屏住呼吸地观察着他的面容。 他的脸色微微泛出一丝红润,毛孔清晰可见,在脸蛋与脖颈交接的地方似乎也没发现可疑的迹象。 离歌忍不住轻轻地伸出手指在他脸颊和脖子边缘触摸着,一边还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动静,心跳不由扑通扑通地激烈跳动着。 他的皮肤光滑可鉴,近处观察之下,根本不像是戴着什么面具。 但是为什么他总是让她想起了独孤慕呢? 邪少在她靠近自己并且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他的那一刻,便醒了过来,但是却并未睁开双眼,而是任由她在自己脸上轻轻划来划去。 本想看看她到底要干什么,但是她那纤细而柔软的手指在他脸上划来划去的时候,却再一次点燃了他体内熊熊燃烧的火焰。 真该死! 好不容易才压制住了内心的欲火,这小妖精竟然又偷偷摸摸地来挑逗他,还让不让他活了? 但是转念一想,刚才她被自己抱在怀里,之后却是一副见了鬼的模样,怎么现在趁着他睡着之后又悄悄过来做什么? 只感觉到她身上那股熟悉而诱人的体香若有若无地在自己鼻息之间飘来飘去,男人拼命隐忍着想要将她扑倒的冲动,呼吸也变得微微急促起来。 离歌并未察觉他的呼吸变得有些异样,还在皱着眉头寻找他脸上的可疑之处,但是找来找去却并未找到任何破绽。 “他没戴面具?”她忍不住低低地嘀咕了一下。 邪少浑身一僵,她在找他脸上的面具? 难道她发现了什么? 离歌正在纳闷着,忽然被一双大手直接搂着抱上了龙椅,被压在了男人的身上! 她惊恐地尖叫起来:“放开我!” “你偷偷摸摸地在我脸上摸来摸去,是不是欲迎还羞啊?”邪少睁开一双邪肆无比的双眼,双手却将她紧紧按在自己的胸前不肯放手。 离歌羞得满面通红,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刚才的行为。 见他近在咫尺的俊颜和那双闪烁着熟悉目光的凤眼,她瞬间有些失神。 邪少坏坏一笑:“喜欢上我了?” 离歌及时回过神来,索性伸出双手在他那人神共愤的俊颜上四处乱摸,寻找着蛛丝马迹。 男人被她这近似粗鲁的动作弄得完全没有了兴致,禁不住沉下脸道:“你做什么?” “我看看你有没有戴着人皮面具!”离歌咬牙切齿地继续动作鲁莽地到处寻找着破绽,根本不介意他与自己紧紧挨在一起的暧昧动作。 邪少顿时被她的动作激怒了,一个翻身便将她压在了身下,直接用唇瓣堵住了她那张引人犯罪的小嘴! 离歌被他这强势的吻堵得呆滞了片刻,双手也被他直接反剪在了头顶,一下子竟然就被他压得死死地完全没法动弹! 但是就在她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的时候,那股熟悉的味道再度传来,她忍不住睁大双眼,瞪着眼前这被放大了的俊颜! 他到底是不是独孤慕? 章节目录 第285章 全世界男人死光了,我也不会看上你! “怎么?还以为我是你男人?”邪少洞察到了她的想法,忽然隐忍着强烈的冲动,冷笑道,“你不会饥渴到这种程度,把我当成了独孤慕吧!” 离歌本来还仅存的那一点幻想,顿时在他这句话后烟消云散,直接将他一把推开,神情狼狈地逃离了龙椅。 男人眉心跳了几跳,还好他此时的面容是真的,独孤慕那张脸才是伪装,否则还真会被这小妮子给戳穿了! 不行!回去变成独孤慕之后还得加倍小心她才是! 离歌此时被气得一张俏脸红彤彤地,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没能找到他的破绽,反倒被他咬了一嘴! 就当是被狗啃了吧! 她急忙呸呸呸地满脸嫌弃地吐着口水,神情极度厌恶。 邪少刚刚才被挑起的火焰顿时在她这嫌弃万分的动作下,就像是被直接用冰水浇了一个透心凉! 他的吻就这么令她厌恶? 顿时他黑沉了脸,身体飞也似地直接掠至离歌身边,一把将她的肩膀给扳了过来,单手紧抓住她的双手,再次强行咬住了她的唇舌! 离歌没料到这混蛋竟然又来了,又气又羞地用腿直接朝着他腰下重要的部位撞去,却被他紧紧地用大腿给夹住了她那不规矩的腿! 再接着他便直接点了她的穴道,连哑穴也一起点了,省得她又要死要活的! 离歌被点了穴道,一副生无可恋的摸样,眼睛一红,水光潋滟的双眸中,滚落下来灼烫的泪珠。 男人正享受着她唇舌间的美味,却不料尝到了一股咸咸的味道,抬眼一看,她已经哭得像个泪人了! 顿时他的心里微微痛了几下,只得放开了她! 看着她这幅与自己格格不入的样子,邪少什么想法都没有了,只得解开了她的穴道,然后回到了龙椅上:“这是对你不规矩的一个惩罚,还有下一次的话,我直接让你变成我的女人!” 离歌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急忙将身子缩成一团,躲在了火盆的后面。 这一次她再也不敢去尝试鉴定他到底是不是独孤慕了,她当心自己贞洁不保! 没有了夏离歌的打扰,邪少倒是好好的睡了一觉,恢复了体力。 待他再次醒来的时候,离歌还是双手抱着膝盖,蹲坐在火盆前,望着已经快要熄灭的炭火发呆。 微弱的火光映照着她那娇艳欲滴的绝美面容,让他还是忍不住心跳加快了。 但是为了防止她察觉自己的真实身份,他此时此刻只得伪装成另外一个人。 离歌见他醒来,还是本能地被吓了一跳,立刻躲得远远地。 “你放心!像你这种带刺的玫瑰,我邪少半点兴趣都没有!”他无比讥讽道,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我还是喜欢小鸟依人的类型,你不是我要的类型!” 离歌心里虽然松了一口气,但是却有些恼火:“你以为你是谁啊?你就是一个臭不要脸的登徒子!全世界男人死光了,我也不会看上你!” 邪少的太阳穴跳了几跳,这话说得,只不过换了一个身份,她就看不上他了? 那她和独孤慕在一起的时候,又是个什么心理? 章节目录 第286章 年冰洞 见他不说话了,离歌也不想和他多说什么,直接将眼神转至其他的地方,眉头却紧紧地皱了起来:“我们什么时候才可以离开这里?” 男人没有说话,而是将木炭又添置了几根,才口气冷冷道:“第二座迷宫比第一座更加复杂,我得好好地恢复一下体力才行!” 离歌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绝对是故意的! 明明看到他已经恢复了精神,却故意说还得恢复体力,这根本就是借口! 但是她也不能直接戳穿他,毕竟那令人胆战心惊的迷宫,靠她一个人是绝对走不出去的! 因此此时此刻她只能装作不知情,暂时配合他好了,只要他不再朝她伸出“狼爪”就行! 好在邪少并没有那么小心眼,在看到离歌没有继续对他表现出厌恶的神情之后,便也就收拾了一些风干的腊肉和水袋,然后又找出两套厚厚的冬衣,递给了离歌一套。 离歌也不问理由,将衣服换上之后,还负责背了一些东西,便跟着他朝这座地下金銮殿的另一头走去。 穿过类似长廊的一条甬道,离歌忽然感觉道一阵冰寒之风从前方不远处吹了过来! “那是一个完整的地下千年冰洞!”邪少低声说了一句。 不知为何离歌心里微微有些发怵,但还是跟着他朝前走去。 地势一直在往下走,最后在转了几个弯之后,眼前忽然出现的冰洞也着实让离歌震惊了! 眼前是一座真正的冰雪王宫,所有的岩壁都被厚厚的冰层所包围,冰洞之中巨大的冰柱四处林立,闪烁着晶莹剔透的光芒! 让离歌惊惧的不是这座看上去璀璨无比的冰宫,而是那一具具被冰层包围起来的尸体! 地上散落着上百人的尸体,但都被厚厚的冰层给覆盖包了起来,但是里面的情形却是一览无余。 大多数都是穿着和她此刻身上衣服款式相同的士兵模样的人,脸色栩栩如生,似乎都没有承受太大的痛苦,便直接被冻死在了这地下千年冰洞之中。 离歌越看越觉得心惊胆战,忍不住失声道:“他们是怎么死的?” 邪少的脸色在看到眼前的一幕之后,变得铁青无比,神色也逐渐冰冷:“心力憔悴而亡!” 心力憔悴?什么意思? 离歌有些不解,但是却不便开口继续询问,只得默默地朝每个人拜了几拜,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邪少深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她道:“记住!待会儿看见什么,都不要当真,你一定要相信我!我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 离歌听到这话有些想笑,要是她不相信他,还能这么乖乖地跟着他走吗? “嗯!”为了不让他多心,她也就顺从地点点头。 “待会儿你会看见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但是都不要当真!那全都是幻觉!”他又神色凝重地交代道。 离歌有些诧异,产生幻觉? 难不成这冰宫中死去的那些楚国士兵们,都是因为幻觉而亡? 正前方的一个出口,闪烁着一道流光溢彩的光芒,看上去就像是被蒙上了一层肥皂泡一般,让人目眩神迷! 邪少深深吸了一口气,将腰间的腰带的一端,系在了离歌的腰部,然后拉着她的手,一起朝前走去。 章节目录 第287章 令人向往的幻境 跨入那层令人迷离的梦幻般的薄层之后,离歌顿时被眼前的景象给惊住了! 白巫山! 眼前出现的竟然是白巫山! 她目瞪口呆地四处望去,发现正前方就是她自小长大的白巫山! 这是什么迷宫啊,明明就是一个秘密通道! 但是白巫山距离郑州至少有上千里,她和邪少这两天也不可能走上千里的路程,怎么一出冰洞就到了这里了? 她有些百思不得其解,刚想开口说话,却发现身旁的邪少已经不见了! 到处都是一片茂密的丛林,前方的那条小路,正通往白巫山的山寨,而邪少竟然会在这种关键时刻不见了! “喂!你去哪儿了?”她急忙叫道,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着,产生了一种奇怪的回音效果。 她又朝前走了几步,忽然发现自己的腰间传来了一阵紧绷的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拉住了一样。 她低头望去,自己的腰间的一个腰带正在晃动不已,这才想起刚才踏入冰洞之前邪少绑在自己身上的腰带。 很快她便听到耳边传来邪少那熟悉的声音:“我就在你身后!你别乱动!此时你看见的全都是幻境!” 幻境! 不可能啊! 眼前的白巫山怎么会是幻境呢? 离歌有些不相信,朝邪少声音的方向望去,却什么也看不见,他就像是一个透明人一般,虽然与她用一根腰带连在一起,但是却看不见影像。 她此时才有些慌了:“我怎么看不见你?” “进入这里的人,都看不见其他的人!”他的声音还在,让她稍稍心安了许多。 她再度朝着眼前不远处的白巫山望去:“我能不能去前方的那个地方!那是我的老家!” 邪少惊讶的声音响起:“你看见白巫山了?” 离歌点点头,看着那个熟悉的山寨,恨不得此刻就立即飞过去! 但是邪少却很清楚,出现在她眼前的那座白巫山,根本就是一个幻境! 而他自己的眼前,则是一座被焚烧殆尽的巨大宫殿! 楚国皇宫! 进入这迷幻冰洞的每一个人,最初都会看到自己内心深处最渴望的地方,大部分都是自己的老家,而随着进入时间的加长,还会看见无数自己经历过最不愿意想起的事! 最后便会看见让自己最忘不了的人! 他得尽快带着离歌走出这座充满了迷幻的冰洞! 以前成功地走出过一次,这一次他也绝对不能失败! 他直接将食指狠狠咬破,钻心的痛楚顿时从全身传来。 一旦那痛楚弥漫全身,他便在瞬间看到了冰洞的整个情形。 这个冰洞并不大,只要顺着冰柱一直往前走,就能到达前方的出口! 真实的情形只维持了片刻,眼前再度恢复成了楚皇宫被熊熊烈火燃烧的景象! 这就是深藏在他心底的伤痛! 那一年楚国被灭,而他只有五岁! 他被自己的兄长,楚国的皇太子,以及苦命的母亲赫连氏,在宦官的帮助下,与皇室中一百多皇亲,逃离了火海,来到了这座天然形成的地下宫殿。 虽然后来他走出了这深藏的洞底,但是却一辈子也忘不了和自己的兄长以及皇亲们,守在地下宫殿的最后时光! 章节目录 第288章 她和妈妈? 一百多楚国的后裔,在地下生活了近三年之后,终于按捺不住准备离开之时,但是却都死在了眼前这座令人致幻的冰洞之中! 而逃出去的只有他一人…… 再一次阴差阳错地和离歌来到这处秘密的地宫,这一次他能不能保住她? 他一辈子也忘不了当时母亲为了救他而葬身冰窟的那一瞬间,仿佛时间都已经凝固了…… 从母亲坠入冰窟的那一刻开始,他就觉得自己的心已经死了,剩下的只有仇恨的火焰! 他也要让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也尝尝亲离子散的滋味! 而成为独孤慕则是他第一步的计划! 邪少和独孤慕,只不过是他在这世上两个虚假的身份,他的身份是大楚帝国唯一活下来的皇子——上官子珉! 离歌的动作忽然打断了他的思绪,他不得不皱着眉头将腰带往回收:“告诉你别乱跑!” “可是……我想去看看白巫山……”她吸鼻子的声音在前方不远处响起,带着些许伤感低声道,“我好想回去看看我和妈妈住过的地方……” 邪少微微蹙眉,她和妈妈? 据他的调查,夏离歌的母亲自小就生长在夏国健康,从未到过南越的白巫山,她此时是在说胡话吗? 他立刻顺着腰带过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低声道:“刚才就告诉过你了,那是幻觉!这里不可能是白巫山,我们现在还在冰洞之中!” 离歌却愤然摔开了他的手,接着动作了一番,他忽然感觉到手中的腰带松了,没有了任何牵扯,不由大惊:“你解开腰带了?” 离歌的声音却像是渐渐远离了他,在出口的另一个方向飘了过来:“我去看看,一会儿就回来……” 对于离歌来说,不管眼前的一切是真实或是虚幻,她都想要去看看,毕竟那是生她养她的家乡! 不知道妈妈还在不在? 离歌眼眶里满满都是泪水,她尽量让自己不要去回想一年前被华帝亲自下令剿杀的残酷,也不愿意去想象在被大齐的铁骑践踏之后,白巫山还是不是原来那座与世隔绝,美如仙境般的地方…… 她没有机会亲眼目睹白巫山被毁灭的那一刻,但是在她重生之后,她也知道白巫山已经消失了! 此时就算她知道眼前的一切只不过是她心中最大的幻境,她还是想要亲自去看一看…… “夏离歌!你疯了!”身后不远处的山谷中,传来邪少气急败坏的声音。 她回头看看,努力让自己觉得眼前的山谷不是幻境,但无论如何她都没法透过山谷,看到那个被她气得双脚直跳的男人! 离歌不由皱了皱眉,想起当年母亲的教诲,将手指放在嘴里狠狠一咬,刺心的痛楚顿时让眼前那美丽的幻境消失了,邪少那慌乱无措的身影立刻出现在她眼前。 离歌心里微微一惊,只要痛苦就能摆脱幻境! 但是她还是想要去看看幻境中的白巫山,便只有苦笑着对他的方向道:“你就呆在原地别动,我去去就来!” “夏离歌!你赶紧回来!”邪少听到了她的声音,怒不可遏地大叫起来。 章节目录 第296章 那些根本不是他的女人! 此章是:289 记忆深处 离歌再一次消失在了幻境之中,扭头便朝着她记忆最深处的地方走去…… 白巫山还是原来的白巫山,并未因为她的离去而改变,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 通往山寨的那条天堑小路还是那么难走,但是她却走得异常的顺利。 整个山寨还保留着她离开前的那副景象,只是整座山寨之中,空无一人! 高高扬起的白巫族旌旗还在随风飘荡,但是山寨门口的关卡却没有了阿牛哥和他的兄弟;晒谷场上依然铺满了稻谷,但却没有了打谷子的方叔和他的老伴儿;大水车还在咕噜咕噜地转动着,甘甜的山泉水潺潺流向整个山寨,但泉边已经没有了往日诸多女人们叽叽喳喳热闹非凡的景象…… 一切熟悉的景象还在,但是却杳无人烟! 离歌迈着沉重的步伐朝山寨最高处的那栋小木屋走去,那是她和母亲赖以生存的地方! 母亲从山谷里采回来的新鲜草药,被放在木屋外的一座平台上晾晒,平台上方还搭建着一座草扎的屋顶,防止突如其来的暴雨袭击。 木屋厨房的烟囱冒着袅袅青烟,母亲正在厨房里煮着她最爱的蘑菇鸡汤,一股熟悉的香味迎面扑来! 离歌浑身一颤,鼻息酸涩不已,眼泪大滴大滴地落下来! 这是真的还是幻境? “妈妈!妈妈!” 她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冲进了厨房! 但是厨房内空无一人! 灶上正热气腾腾地炖着一锅蘑菇炖鸡,一切都是那么熟悉而美好,但母亲却不见了人影! 离歌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喷涌而出,顺着墙角往下滑去,蹲坐在了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妈妈!妈妈!” 当年她不该不听母亲的警告,擅自去参加一年一度的擂台比巫术,没想到竟然成了那一年白巫山山寨中最出类拔萃的女巫! 之后便被族长将她当成国宝,献给了远在长安的华帝! 当年她进京的时候才十二岁,华帝特意在后宫给了她一处宫殿,让她成为了当时大齐帝国最年轻的祭司! 也正是因为她的鲁莽和无知,直接断送了整个白巫族人的所有性命! 就从她第一步踏入大兴宫的那一刻,一切都回不到从前了…… 此时的景象,正是她即将要被送入大兴宫的临行前一天,母亲特意为她顿了蘑菇炖鸡汤,千嘱咐万叮咛地交代她,去了长安一定不要随意展露她与生俱来的那个神奇的力量,否则灾难便会降临…… 母亲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历历在耳,但是她却再也听不到了! 因为在她进入大兴宫的五年之后,华帝在她被焚烧在画舫之后,直接下令将白巫族全都铲除! 整座白巫山山寨被踏为了平地! 母亲也一定死在了这场硝烟弥漫的战争之中! 离歌哭得泣不成声! “夏离歌!你在哪!” 身后忽然传来邪少那焦急的怒声! 离歌猛然惊醒,此时此地全都是她内心变现出来的幻境! 此地不宜久留! 她立刻转身,狠狠地再度咬了一口手指,当眼前的一切消失之后,她看到了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乱转的邪少! 正当她要朝着他的方向踏出脚步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了一个熟悉而亲切的声音: “馨儿!你回来了吗?” 章节目录 第290章 什么深仇大恨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离歌惊讶万分,正要转过头去,却听到邪少大叫道:“听到任何声音都不要回头看!” 她顿时浑身一颤,身后的声音是那么熟悉,不是母亲又是谁? 但是她也知道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觉! “馨儿!你连妈妈都不认了?”身后的声音带着哭腔说道。 离歌的心像是狠狠地被刺中了一下,难受得不得了。 但是她却知道,此时此刻身边所发生的一切全都是幻觉,包括身后那个温柔的母亲。 她又在手指上咬了一口,模糊之中看到了邪少焦急的神情。 他为什么这么在乎她? 但是此时她来不及思考这个问题,只得忍着身后那令她眷恋的声音,一步一步朝着邪少的方向走来。 “我在这里!” 她叫了一声,便隐约看到邪少朝着她声音的方向大步冲了过来,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拉进了怀里。 离歌此时也没有立刻推开他,便听到他像是如释重负般地松了一口气,然后道:“现在不要再松开我的手!我们得尽快出去!” 离歌的鼻息有些酸涩,便点点头,嗯了一声。 此时身后母亲的声音渐渐消失了,她也就不再留恋这虚幻的境界,老老实实地被他牵着朝前走去。 她眼前的景象忽然变换成了京城里长安的大兴宫,她被华帝赏赐的那座宫殿——凝霜殿! 邪少只感觉到她的手心变得冰凉,身体也微微颤抖起来,不由问道:“你怎么了?” 其实他不问也知道,离歌一定看到了不愿意看见的景象! 离歌颤抖着,看着眼前那熟悉的殿堂,浑身如坠冰窟! 她就是在这座华丽的殿堂之中被人下了软骨散和迷情药,最后被芷兰将她给送到了别人的床上…… 此时她眼前出现的,正是芷兰偷偷将那无色无味的药粉放入她的茶杯,然后看着她毫无知觉地喝了下去! 离歌恨得指甲都深深地陷入了手心,忽然怒喝一声:“肖芷兰!我一定会让你尝尝被人陷害的滋味!” 身边的邪少忽然愣住了,肖芷兰?芷兰吗? “你看到了往日的仇人?”他忍不住问道。 离歌发出一声凄惨的笑声:“这个女人我死都不会放过她!” 邪少皱起了眉头,她和芷兰有什么关系?竟然恨到如此的地步! 如果说在此之前夏离歌若是告诉他芷兰是她的仇人,他大概还不会相信,但是这冰洞的致幻效果,却是真真实实地会将内心深处的仇恨给鲜血淋漓地翻出来! 到底肖芷兰与夏离歌有什么样的深仇大恨? 但从芷兰第一次见到离歌时的情形来看,她根本就不认识她! 肖芷兰从未出过京城,而在夏国被灭之前,夏离歌也从未来过京城,她们两人之间有什么交集? 巨大的疑惑让他有些不安,隐隐地他觉得与一年前白巫族被灭,有着莫大的关系! 她到底是谁的女儿? 白巫族中有哪一个男人,可以让自己的妻女堂堂正正以夏国皇妃和公主的身份,在夏皇宫呆了近十六年! 这个人绝对不简单! 章节目录 第291章 幻境中的人影 离歌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因为她再一次看到了自己被大火焚烧时的那一刻! “啊——” 她忍不住双手抱头惊声尖叫起来! 邪少急忙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他,就像当年他的母亲抱着他一样! “别怕!别怕!” 他将那具小小的身子圈在自己的怀里,担心一不小心她就这样消失了一般。 怀里的小女人传来低低的抽泣声:“我不想死啊——” 邪少浑身一僵,什么样的情形让她发出这样的呻吟? “只要有我在,没人敢让你死!”他忍不住低声道。 “我已经死过一次了……”离歌却发出了凄惨的声音道,“我被大火烧得直接化成了一道青烟,你能救我吗?” 被大火焚烧,化为青烟? 邪少的心头越发惊愕得厉害,他都开始怀疑她已经神志不清了,才会觉得自己已经死过一次! 可是他又何尝不是死过一次的人? 可是他总觉得怀里的小女人身上,有着巨大的疑团,让他看不清摸不着! 虽然在此之前的仅半年时间,他几乎每晚都与她共眠,但是却还是觉得她身上被笼罩着一层厚厚的迷雾,让他无法靠近她的内心! 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与白巫族之间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 还有肖芷兰! 她为什么从第一次与她见面时,就视她为仇人? 难道她与白馨儿之间,还存在着什么神秘的联系? 邪少被这突如其来的疑问弄得有些扰乱了心绪,忽然看到眼前被大火焚烧的楚国皇宫中,缓缓地向他走来了一个人! 白馨儿! 她穿着一身雪白如霜的薄纱长裙,脸上戴着一层薄薄的纱巾,但是纱巾下那绝美的容貌却隐隐地若隐若现。 她慢慢地拖着雪白的长裙朝他走来,并向他伸出了一只修长纤细的雪白手臂:“慕……” 他浑身绷得僵硬无比,看着眼前那个梦中经常出现的人影,心跳加速不已,不知不觉地便放开了怀里的夏离歌,朝她走去。 离歌被他忽然一松手,直接跌落在地上! 她看着他跌跌撞撞地朝着一个方向冲去,不由惊呼一声:“邪少!你做什么?” 而此时邪少已经对她的呼唤完全忽略,他已经被眼前那个如梦幻的女子完全吸引住了: “馨儿——” 馨儿? 离歌不由皱了皱眉,他也在呼唤一个叫馨儿的女人? 之前曾经也听过独孤慕也叫过这个名字,但这是谁呢? 她也确定自己是绝对不会认识邪少,因此他口中的馨儿应该是另外的女人! 难不成这个馨儿与独孤慕忘情时呼唤的那个馨儿,是同一个人? 此时她心里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好奇心,这两个男人藏在心里的这个“馨儿”到底是何许人也? 难不成比她夏离歌还要倾城倾国? 如此想着,她心里微微有些不是滋味。 忽然她想到了什么,急忙对着邪少离开的方向大叫一声:“邪少!那是幻境啊!你可别上当!” 他当然知道是幻境,但还是情不自禁地朝她走了过去。 白馨儿在看到他朝自己靠近之后,缓缓地将脸上的纱巾轻轻地揭开了…… 邪少心口猛地一抽,怒吼一声:“不——” 他眼前梦寐以求的白馨儿,竟然变成了夏离歌! 章节目录 第292章 夏离歌只不过是一个替身 怎么可能是夏离歌? 绝对不是夏离歌! 忽然他对那张脸产生了一股厌恶,为什么不是白馨儿! 他心里明明爱的就是白馨儿,绝对不是夏离歌! 夏离歌只不过是白馨儿离开后的一个替身! 替身! “不!不是你!绝对不是你!”他对着眼前那翩若惊鸿的白馨儿怒吼道,“你怎么会变成那个女人?” “世上没有人能够代替得了你!馨儿!” 他跌跌撞撞地朝她冲了过去,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忽然被一双纤细的胳膊从背后给紧紧地抱住了! 身后传来夏离歌惊慌的声音:“前面是个冰窟!你不能过去!” 又是夏离歌! 他立刻转身,将她的双手从自己的腰间死命掰开,厌恶之极道:“都是你!都是你!如果你不出现,馨儿不会变成你!” 一边说着他一边将满脸讶异的夏离歌直接给推开! 离歌忍住被重重跌在地上的剧痛,看着他直接跌跌撞撞朝着正前方那个深不见底的冰窟冲去! 她咬咬牙,也不管那么多了,直接对着邪少扑了过去! 邪少没料到她竟然将自己重重地扑到在地,直接撞向对面的一只坚硬无比的冰柱,顿时晕厥过去! 离歌浑身痛得厉害,但却感到十分庆幸,终于将邪少从他的幻觉中救了下来! 此时她基本上也弄明白了,这个诡异的冰洞之中,会散发出一股似有似无的古怪香气,可以用短暂的疼痛来消除幻觉,但却是治标不治本! 离歌紧紧地抓住邪少的胳膊,以防他再次醒来陷入疯狂,又重重地在他后颈重击了一下! 她得在他醒来之前,找到彻底消除幻觉的方法! 她跟着母亲在一起多年,也知道一些有毒物相生相克的道理,这冰洞中令人致幻的香味应该不是人为的,大概是千年以来从地底涌出的一种毒瘴。 而在这种天然形成的毒瘴附近,一定也会有一种东西,可以克制这种毒瘴! 离歌此时的任务,便是在邪少再度醒来之前,将那种可以将毒瘴相克的东西找到! 她觉得咬自己的手指太过麻烦,便直接抽出邪少腰间的匕首,在手指上不断划着,借用痛楚而让自己的神智保持清醒! 匕首可比自己的牙齿好用多了,离歌一边忍受着锋利的匕首划开手指的痛苦,一边在冰洞四周寻找着格格不入的东西。 其实整座冰洞并不大,但是出口却有数十个,她不敢擅自前往,就担心陷入更深的迷宫! 而在这些出口的正中央的地面上,则是一个深入更深地底的冰窟,黑魆魆地深不见底! 邪少此时被离歌拖着远离了那个可怕的冰窟,正昏厥不醒。 离歌在看到眼前真实的景象又逐渐模糊之后,她又狠狠地在手掌上划了一刀口子,手上的血液滴在雪白的冰地上,宛若冬季盛开的绝美梅花。 她在整个冰洞转悠了一圈之后,觉得身体逐渐冰冷起来,还有些头晕,这是失血过多的症状! 她还得坚持一下,在自己昏迷之前找到解除这诡异迷魂香气的方法! 章节目录 第293章 这女人对自己忒狠了! 离歌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血液正在慢慢减少,体温也在快速下降,不由咬咬牙,继续在冰洞中寻找着解除的方法。 忽然她听到了一阵轻微的声响,有点像是某种气体发出的嘶嘶声! 她又在手掌上狠狠划了一刀,巨大的疼痛再次传来,她便朝着那处怪异的声响走了过去。 那是一条巨大的冰柱,冰柱上有一些细微的孔洞,而那嘶嘶的声音就像是从那些撒布在整只冰柱上的小孔洞中传来的。 难道那令人致幻的香气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一靠近那些孔洞,林雪音便觉得鼻息间传来一阵更为浓烈的香味! 就是这里! 她猛地将自己的腰带解下,蒙住了口鼻,又在刚才的伤口上捏了一下,让自己保持清醒,这才寻找着东西,想要将那孔洞给堵起来。 她用邪少的那柄匕首,在地上凿了几块冰块,削成冰柱孔洞一般大小的冰锥,一个一个顺着堵了上去! 似乎一切都很顺利,冰洞堵着堵着便有些够不到高处了! 离歌忍住摇摇欲坠的身体,飞了几次将稍高的地方堵了几个孔洞,但是在最高处近几十尺的地方,她却因为体力不足,飞不上去了! 但是此时她感觉到整个冰洞中的那股异香的香味减少了不少,不由大喜,朝着邪少跑去。 她将邪少猛烈地摇醒之后,狠狠地在他胳膊上划了一刀:“快起来!我找到方法了!” 邪少痛得直接跳了起来,龇牙咧嘴道:“你疯了!你想谋杀亲……” “夫”字差一点脱口而出,还是被他硬生生地给咽下去了! 离歌此时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而是在那根巨大的冰柱! 她急忙趁着还清醒,将发现异香的情况简单地告诉了他:“现在还剩下最高处的地方我上不去!只得靠你了!” 邪少这才看到整个冰洞的地面上,已经洒下了不少斑斑点点的血迹,立刻一把抓住离歌的手,上面全都是被划得稀烂的伤痕,双眼不由变得通红,咬牙切齿道:“你还真舍得吓得了手啊!” 离歌朝他翻了一个白眼,将手从他手中抽了出来:“我又没伤你!你着急什么?” 你也是我的! 邪少只是将这句话咽下了肚子,没有说出口,但是眼神却顿时暗沉下来。 这女人对自己忒狠了! 当他看到那只巨大的冰柱上,布满了带着血点的冰棍时,心里顿时像是被什么东西刺痛了一般,难受之极! 她既然发现了这里的秘密,竟然是宁愿自己受伤也不愿意叫醒他去帮忙! 这算什么?难不成他堂堂黑玄门门主,也要靠一个女人来救命? 此时他立刻将腰带撕开,一把抓过离歌的手,直接包裹了起来。 离歌正要反抗,却听到他低声怒道:“你想要留下残疾吗?” 再这样继续流血的话,她还真是不想要她的手了! 包扎完之后,他又塞了两颗黑魆魆的药丸到她嘴里,皱着眉头道:“坐在这里等着我!” 说完他便手提匕首直接飞身而上,跃到了最高处! 仰着头看着他那矫捷而洒脱的动作,离歌心里微微泛起一股暖意,他刚才是在担心她吗? 终于没将她当替身了吧! 章节目录 第294章 条巨蟒 当邪少将顶端的几处孔洞堵塞之后,整个冰洞中那股令人致幻的气息终于减淡了! 离歌眼前渐渐地恢复了清明的状态。 邪少飞身而下,颇有些惊讶地看着她:“你是怎么发现这里的古怪的?” “找的呗!”离歌也没精神解释了,浑身乏力道。 此时她才察觉出从掌心和手指传来锥心的疼痛,不由倒吸了几口冷气。 邪少直接将她给抱了起来,朝着冰洞唯一的出口走去:“其实你不用堵塞那冰柱,我也知道出口在哪!” 离歌此时已经十分虚弱,对于他如此亲密地抱着自己也没有任何反对的声音了,只得靠在他胸口轻声道:“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你不是要去找你的老家吗?”邪少有些没好气道,要不是她耽误了时间,他怎么会陷入白馨儿的幻觉之中! 只不过刚才在幻觉中,他有没有说过什么? 想到这里他有些心虚地看着离歌:“刚才我说了什么?” 离歌微微摇摇头:“没听见什么……” 她才懒得对他说呢,为了一个女人而已,至于嘛! 邪少稍稍安了心,继续往前走,却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巨大的声响! 猛一回头,身后那只被堵塞了孔洞的冰柱,忽然如同天崩地裂一般崩塌了,无数的冰块向四面八方急速飞来,就像是一支支带着尖锐利角的暗器,顿时布满了整个冰洞! 邪少抱着离歌猛地往下一伏,将身后的一件披风蒙住了两人! 离歌被他抱着伏倒在地,又被他用披风像被子一样将两人包得紧紧地,恍惚间忽然有种熟悉的感觉——和独孤慕滚床单时的感觉! 一时间她又羞又气,刚想反抗,却听到压在自己身上男人的声音低低地传来:“你想被冰块打死吗?” 她也听到了刚才冰柱四分五裂的声音,顿时便不敢动了。 外面的动静消失之后,两人才掀开了披风,朝那冰柱迸裂的地方望去! 顿时两人的目光都变得惊诧莫名,浑身冰冷! 一条通体雪白的巨蟒正慢慢地蠕动着身体,瞪着血红的双眼,吐着长长的蛇信,朝他们游来! 此时整个冰洞中那奇异的香气变得浓郁之极,竟成了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 原来这充斥整个冰洞的致幻剂,是从这条藏在冰柱中的巨蟒口中喷出来的! 邪少立刻抱起离歌,飞也似地直接朝着出口跃去! 随意打量了一下这条雪白的巨蟒,他也知道自己现在的体力,是完全不可能与之抗衡的,因此想要活命,只得拼了命地跑吧! 好在那巨蟒刚刚从冰柱中解困,此时大概还没能习惯游动,因此在邪少逃也似地抱着离歌消失在洞口之后,它也没有继续追来! 出了冰洞之后,邪少放下离歌,拉着她朝着唯一的一条通道走去,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条混合着冰雪和泥土的通道是直接往上的,他们俩在往上之时,都感到有些吃力。 结果没走出几步,离歌忽然再次闻到了冰洞中那股诡异的香气! “不好!那条白蟒追上来了!”她大叫道。 邪少直接一把搂住了她的腰肢,带着她直接往上端的出口掠去! 章节目录 第295章 它睡着了? 就算离歌被邪少抱在怀里,但是她还是能够听得到身后深洞中传来那令人心悸的嘶嘶声! 邪少的轻功十分惊人,怀里抱着她还能以极快的速度往上冲去,但是身后紧追而来的嘶嘶声却是越来越近! 那条白蟒在适应了恢复自由之后,动作竟然也十分敏捷,顺着洞口就往上窜去! 离歌感觉到邪少的气力有些凝固的状态,轻功再了得,也得稍作歇息! 她猛然想起了什么,摸索着从腰间掏出那只她自己亲手烧制的陶埙,对着邪少道:“你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我试试这个东西!” 邪少已经有些筋疲力尽,看到她拿出那只陶埙,不由皱起了眉,这破东西管用吗?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上方传来的一道亮光让他惊喜起来。 邪少猛地一提气,怒吼一声,将离歌猛地往上一抛! 她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忽然被扔了上去,直接穿过一个洞口,出现在了一片光明之中! 她被他抛出了深洞! 离歌不由大惊,立刻冲到洞口处叫道:“邪少!邪少!” 一阵劲风忽然从洞口冲了出来,她急忙朝旁边一闪,躲开了那道劲风! 邪少的身影立刻出现在了洞口! 离歌不由大喜,冲了过去! 他二话未说,一把拉着她便朝旁边的山林窜去! 就在他们刚刚离开那岩石洞口之时,洞口忽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冲击着,洞口处的岩石立刻四分五裂! 一条巨大的白影也冲了出来,将岩石洞口附近的石块击得粉碎! “快走!”邪少立刻将离歌一把抗在肩上,就朝山林更深处冲去。 那白蟒像是早就料到他们的去处,直接飞快地甩着尾巴朝他们逃离的方向冲来,一路上将树木击打得东倒西歪! 邪少就算是又轻功,但又带着离歌,此时的速度远远不如白蟒! 不一会儿那白蟒便直接用尾巴将他们二人扫倒在地! 离歌在倒地的那一刻,看到白蟒那如鲜血的巨大红眼,心里忽然一动,猛地惊叫一声:“你别动!” 邪少苦笑一声,此时他也动不了了! 白蟒直接用巨大的尾巴将两人给圈在了它的身体之中! 离歌掏出了陶埙,放在嘴边轻轻一吹! 陶埙立刻传出一阵悠扬而奇特的声音,让白蟒的动作变得一凝,动作也变得缓慢起来。 邪少是见识过她在双龙山的山洞中使用这只陶埙的,但那个时候那些蛇都是不足一只胳膊粗细的小蛇,眼前的这只巨蟒完全是一条小龙! 离歌继续凝神闭眼,专心致志地吹着小时候母亲亲自传授给她的驱蛇曲调,但是心里却在发怵! 万一这巨蟒不受控制的话,今天就是她和邪少在这世上最后的时光了! 离歌的埙声吹着吹着,这条巨蟒的动作也越来越缓慢,到最后竟然伏在地上闭上了眼睛! 邪少像是看到了天外飞仙一般,惊得瞠目结舌! 离歌像是知道巨蟒的动作一般,在它那血红双眼闭上之后,便缓缓睁开了双眼,但是陶埙的曲声却并未停止。 又过了半刻钟,她才小心翼翼地看着邪少问道:“它睡着了?” 章节目录 第296章 那些根本不是他的女人! 邪少只觉得浑身厚厚的冬衣,已经被冷汗浸透,此时被山风一吹,浑身打了一个激灵,立刻跳起来就将离歌给搂在胳膊上,飞出了白蟒的包围圈中! 离歌被他抗在肩上,看着白蟒熟睡中的样子,突然说了一句:“这白娘子认识我呀!” 白娘子? 邪少的嘴角抽了几抽,脚下的速度加快,直接跃入了丛林之中! 觉得距离足够远之后,邪少才将离歌放下,并从腰间掏出一只玄黑色的金属管,对着空中吹了一口气! 一团黑色的烟雾立刻直直地冲到了空中,并在高空中形成了一个奇怪的形状,但是稍纵即逝! “好了!我们去树上休息片刻,就会有人来找我们了!” 邪少直接将离歌抱着跃上了一株参天大树,在巨大的树杈上躺了下来。 离歌还在朝着白蟒睡着的方向望去,眉头却微微轻蹙:“我觉得她认识我!” 邪少却已经闭着眼睛疲乏之极道:“嗯!她叫白娘子……想叙旧的话,以后再说吧……先回到郑州才是……” 离歌这才意识到自己出事已经好几天了,不知道独孤慕有没有派人来找她! 她叹了一口气,在邪少身边躺下,轻声道:“要是独孤慕嫌弃我了,你能不能……” 他猛地睁开眼睛道:“不会!他怎么会不要你?” 这女人,怎么把他想得那么绝情?这几天他不是拼了性命救了她? 结果离歌却悻悻道:“你怎么知道他会要我,要他知道我和你单独相处了这些天,对我又搂又抱的话,他还能要我吗?怕是要将我浸猪笼啊!” 邪少顿时哑口无言,他怎么能告诉她,独孤慕就是邪少,邪少就是独孤慕啊! “好吧!要是他不要你的话,我就带你走!”他皱了皱眉,沉声道。 离歌却打断了他:“谁要跟你走啊!我是说要是他嫌弃我的话,你让人送我去白巫山!” 邪少张了张嘴,看着她一脸嫌弃的模样,直接便沉下脸来:“不行!” 离歌顿时跳了起来:“不行?为什么不行?难道送我一个弱女子去白巫山,你黑玄门都做不到?” 他皱着眉头看着她:“白巫山已经被夷为平地了!你去那里做什么?” 离歌却怒道:“不要你管!你就说吧,愿不愿意送我去?” 他只得道:“独孤慕对你那么好,你干嘛要走?” 离歌却皱起了眉头:“他对我好?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 他却有口难言,只得昧着良心道:“我听人说的!” “瞎说!”离歌却立刻道,“他要是真对我好的话,就应该给我自由!” 邪少懵了:“难道你没自由?” 离歌叹了一口气:“你不懂!我不想当他什么慕王妃!我只想过我自己喜欢的生活,更何况他身边的女人无数,他对我只不过是还存在新鲜感而已,待新鲜感一过去,他自然又会去对别的女人好了……” 她没意识到身边的男人彻底黑了脸! 难道他对她还不够好?她知不知道迄今为止他只有过她一个女人! 什么叫做身边的女人无数?那些根本不是他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297章 他是黑玄门的门主? 见他半天没有吭声,离歌才发现他的脸色有些难看,不由问道:“你没事吧?伤口好了些吗?” 邪少见她关心自己,心情才稍稍好了一些,哼了一声,背对着她躺下继续闭眼休息。 离歌也不知道他哪根筋抽了,朝他的后背做了一个鬼脸,也躺下休息。 只是她的心一直是乱的,不知道回到郑州之后,独孤慕会是个什么反应,要不然她干脆就…… 本想借着这黑玄门的帮助,让她返回白巫山,但是从刚才身边这男人的反应来看,他压根没打算帮她! 离歌皱了皱眉,心头郁闷不已。 “你放心!我会把你安全送回到独孤慕身边……要是他不要你,我就打断他的腿!”身后的男人忽然说道。 可是现在离歌已经不想回去当独孤慕的金丝雀了! 但是她并未见此话说出口,她觉得邪少这家伙,似乎总在替独孤慕说话。 一想到独孤慕,她心里便十分矛盾! 一方面,独孤慕将她当成是一件值得炫耀的物品,随时带着身边,还间接地禁锢了她的自由,但是另一方面他在大兴宫对她的态度,后来又为她上药,将她救出掖庭,在慕王府时还帮她解除了媚蛊…… 忽然她想起了梦如影的话,独孤慕现在已经成了媚蛊的蛊盅,若是遇到情感上的障碍,他会经脉爆裂而亡的! 离歌浑身冒出一阵冷汗,她可不能离开他! 否则便成了忘恩负义的小人了! 顿时她感到一阵后怕,幸好她还没将逃跑付诸行动,否则的话她便会害死独孤慕了! 背对着她的邪少,只感觉到她的呼吸一会儿急促,一会儿颓然,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不由皱了皱眉。 得尽快让她回到“独孤慕”身边去才行!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邪少忽然跳了起来,一脸戒备地朝树下望去。 离歌也听到了,那是从远处传来的轻微脚步声。 “门主!门主!”隐约有声音传了过来。 邪少的眉头蹙了起来,拦住了正想要出声询问的离歌,低声道:“有古怪!” 离歌还没反应过来,她便被他直接点中了穴道,然后被他小心地放在了树杈上:“等我解决了下面的人,再带你出去!” 解决? 下面那些人不是他的人吗?还叫他门主! 他是黑玄门的门主? 离歌顿时惊得目瞪口呆,但却也一点也动弹不了了。 邪少静静地观察着下方渐渐靠近的几人,那数十人都穿着黑玄门的玄色劲装,但是神色却有些诡异。 他冷冷一笑,还真当他是傻子? 看来他许久未出现在黑玄门中,还真是出现叛徒了? 只不过他此时身边多了夏离歌这个拖油瓶,要想让那替身代替他当独孤慕,他更是不放心! 要不然…… 片刻之间,他已经计划好了接下来的行动,朝一动不动的离歌望了一眼,眼中露出了一丝狡黠。 离歌看着他嘴角泛起的邪魅笑容,心头忍不住激烈地跳了几跳,他想干什么? 待看着他轻轻跃到树下之后,她的视线便看不见下面的情形了,只是听到了几句语音极其古怪的声音传来,接着便又听到几声低低痛苦的呻吟之声,像是有人被重伤了! 章节目录 第298章 他的命可长了! 离歌正在担心邪少的安危,却忽然看到一个人影飞到了树上,嗓子眼都快掉了出来。 邪少几下解开了她的穴道,鄙夷地看着她:“你对我就那么没自信?” 离歌讪讪一笑,朝树下望去,却被眼前的景象给吓了一跳:“你把这些人全都杀了?” “这些不是我的人!”他却轻描淡写地用腰带擦了擦手上的血迹。 离歌颇有些担心地看着他,神情狐疑道:“黑玄门里也有叛徒了?” “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会有矛盾!”他却斜睨了她一眼,“你在皇宫里还不知道这情况?” 离歌瘪瘪嘴,对他的话不置可否:“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不急!我的人快到了!”他又继续躺下休息。 这一次被他说中了,半柱香时间之后,离歌再次听到了人声,只不过这一次他们所呼唤的并不是什么“门主”,而是“少爷”! 邪少才是门主!这才应该是他的人! 邪少一听到来人的呼唤,嘴角微微一咧,直接一把抱着旁边发懵的夏离歌,跳到了地上! “少爷!”树下之人一看见他翩然而至,立刻齐刷刷地跪在了地上! “起来吧!”邪少淡淡点头道。 所有人都动作有序地站了起来,看到他身边的夏离歌,竟然一点也没露出一丝诧异的神色,倒是毕恭毕敬地看着他。 “大勇!这些人的来历,去查一查!”邪少指了指之前被他一一放倒的黑衣人,“本少爷这一次要清理门户!” 其中一名为首之人立刻道:“是!” “走吧!”邪少立刻带着离歌朝前走去,“你得陪我回一趟黑玄崖!” 离歌忍不住大惊:“你不是说好要送我回独孤慕身边吗?” “先陪我回去,我再送你去找独孤慕……”他朝她望了一眼,“他还要在郑州呆上十天左右,来得及送你回来了!” 十天? 那万一独孤慕真的很在乎她,经脉爆裂怎么办? “不行!”她立刻将手从他掌心给抽了出来,神情严肃道,“我要立刻回去!” 邪少眉头猛地跳了几跳:“过几天再回去!” “不行!”她还在坚持,万一要是见不到她,他就直接去了怎么办? 一想到这里,她便觉得浑身冰凉冰凉地! “你不是对那独孤慕那么有意见,现在怎么又要急着赶回去了?”邪少在说这话的时候,心里还是颇有些窃喜的。 “因为……”离歌不知道该不该对他说,关于她和独孤慕之间的事,媚蛊这东西实在是有些难以启齿! “因为他见不到我,可能会出现一些问题……”离歌想要将事情说得清楚一些,但是却更是说不清楚。 邪少心里冷笑一声,她在担心梦如影所说的那些谎言? 只不过他是不会让她知道,自己早已对梦如影了如指掌,让她去见面也是在让他掉以轻心,过不了多久,他背后的那条大鱼应该就快上钩了! “你放心!独孤慕不是好人!他的命可长了!”邪少却不由分说,直接抓着她的手臂朝前走去! 前方不远处便有下属带来的马匹,他直接带着离歌纵身一跃,跳上了一匹通体纯黑的骏马,立刻朝着密林深处飞奔而去! 章节目录 第299章 饭菜里有药! 离歌被他强行抓着上了马背,一时也没辙了,只得希望独孤慕对自己没有那么在乎,也就不会因为失去她而丧失性命。 此时邪少整个身子完全紧紧地贴在她后背,随着起伏的动作而变得暧昧起来,像极了她和独孤慕在一起时的某种姿势…… 离歌顿时羞得满脸通红,将身体朝前伏下,避免更多与他身体的接触,毕竟她也是有夫之妇啊! 邪少感觉到她刻意地避开自己,反倒笑了起来,继续加快了速度! 从郑州附近赶去黑玄崖需要两天时间,路上得在距离黑玄崖一百里的小镇上住一晚。 令离歌惊讶的是,当邪少带着她和其他属下进入小镇之前,全都改头换面,成了一行赶路的商人,而她自然便成了这位“上官老爷”的小妾。 “上官老爷”脸上那栩栩如生的胡须,让其他人都觉得,像夏离歌这样如花似玉的美妾跟在他身边,真是暴殄天物。 邪少一副老态龙钟的模样,不但拄着拐杖,还直接将半个身子压在了夏离歌的身上,故意发出咳咳的咳嗽声。 离歌心里骂了他几百回,但还是做出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尽量表现出一个小妾的姿态。 “老夫身体不适……让管家把午饭送到房间来……”邪少的声音变化得非常逼真,根本不像是个年轻人的声音。 离歌在将他搀扶着朝一楼最大的客房走去的时候,忍不住低声道:“干嘛装老头儿啊!” 邪少没理会她,直到颤颤悠悠地走进房间之后,带离歌关上房门,才在她耳边悄声道:“这里有黑玄门的人!” “那不是你的人吗?”离歌有些不解。 邪少一改刚才那副耄耋状态,对她的幼稚感到有一丝可笑:“谁说黑玄门的人就全都是我的人?” “你难道不是门主?” “你难道没看见之前那些想要刺杀我的人?”邪少对她的智商感到有一丝悲哀,忍不住摇摇头。 离歌有些气恼,但也不敢多说什么,这小小的客房之中,说不定而墙有耳! 不一会儿,大勇“管家”让店小二端着午饭进来了,将饭菜都放在了外间的桌上。 离歌坐在里间,也没看到外面的情况,但是邪少却一眼就看到了那店小二朝里间不断望来的神色,双眼眯了起来。 待店小二离开之后,大勇立刻低声道:“饭菜里有药!” “我知道!你吩咐弟兄们,不能吃这里任何饭食和水!”邪少淡淡说了一句,“一切按计划行事!” “是!” 大勇出去之后,离歌忍不住瞪了他一眼:“那我们吃什么呀?” 邪少从大勇准备的包袱中,掏出一个油纸包着的纸包,和一只羊皮水袋,递给了她:“今天暂时委屈一下,待回到黑玄崖,好好招待你!” 纸包打开之后,竟然是一只香喷喷的烧鸡! 离歌一看到那只被烤得金灿灿的烧鸡,顿时食欲打开,直接用手撕了一只翅膀便大啃起来! 旁边的邪少看到她这粗鲁之极的动作,忍不住嘴角抽了一抽:“我很难想象你是在夏国皇宫里长大的公主!” 章节目录 第300章 我给他们吃的只是迷药! 离歌毫不客气地朝他翻了一个白眼,嘴里还嚼着食物嘟哝道:“谁说公主就不能这样吃东西了?” 虽然被她弄得倒了胃口,邪少还是抢了半只烧鸡,坐在旁边吃了起来。 看着他优雅的吃相,离歌感到很纳闷,她也算是在皇宫里呆过几年的人了,怎么就没他这个真正皇嗣那般优雅呢? “你是在看我呢,还是再盯着我手里的烧鸡?”邪少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慢慢地咀嚼着嘴里的食物。 离歌冷笑道:“当然是你……手里的烧鸡!” 邪少刚想说什么,却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声轻微的声响,脸色立刻变了! 他直接将离歌像抓小鸡一般抓起来,二话不说便点了她的穴道,然后将她塞到了房间里的大衣柜里。 离歌心里那个恨啊,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恨不得将眼前这讨厌的家伙直接当成烧鸡给撕咬吃了! 每次他都点她的穴道,还真是不把她当人看! “好好呆着!别出声!”他那令人讨厌的脸蛋就这样消失在黑黑的衣柜之外! 离歌还维持在刚才吃鸡的动作中,手中还抓着一只鸡翅膀! 她望着这黑魆魆的衣柜,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待会儿他要是回来,她一定要将他给吃了!还是那种血淋淋地生吃! 邪少立刻恢复成刚才那老态龙钟的模样,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了出去。 刚才那轻微的声响是大勇发出的,两长两短的时间就是在提醒,外面来人了! 邪少慢悠悠地来到客栈大厅之后,便看到了有几十人忽然挤挤挨挨地将大厅站得满满地。 为首一人是一名左脸上有一道刀疤的彪形大汉。 而大勇等人在仍坐在大厅内的几张桌子上,淡定无比地看着来势汹汹的几十人。 待邪少以一副饕餮老者的模样出现在大厅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响彻江湖的黑玄门主竟是一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老头? 几十人的目光纷纷朝他望了过去,顿时充满了一种不确定的敌意! 他们今天的目标就是黑玄门主! 因此不管他是不是个老头子,都得死在这间客栈之中! 而旁边那群看上去土头土脑的跟班,也没有传说中那么厉害吧! 那刀疤大汉望了一眼躲在一旁的客栈老板,只见他朝自己挤了一个眼色,心里顿时有底了。 这老头和十几名跟班,都已经吃了被下了药的食物! 果然老头子忽然捧着脑袋叫唤起来:“哎呀!我的头怎么这么晕啊……” 说完他便动作夸张地跌跌撞撞地冲到了为首那刀疤大汉面前,忽然就直接倒在了地上! 刀疤大汉懵了一下,满脸狐疑地弯下腰去,刚伸出手探到老头的鼻息下面,却赫然发现老头子已经没气儿了! “我说老板!你们下的是毒药吗?”那大汉忍不住叫了起来,这么一来的话,那雇佣金不久得归这客栈老板了? 那老板听到在这话,吓得失声大叫:“我可不敢杀人!我给他们吃的只是迷药!” 刀疤大汉还没反应过来,便忽然感觉到胸口传来一阵闷痛,低头一看,自己的胸前已经出现了一个血洞,正在汩汩地往外流着鲜红的血液! 章节目录 第301章 她被人卖给了无邪山寨的山大王 刀疤大汉甚至没有看见自己是如何被刺中的,又是什么武器刺中,但是在闭上眼睛的那一瞬间,他看到了那个耄耋老汉的一双眼睛! 一双闪烁着精芒的眼睛! 刀疤倒地之后,他身后的人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这刀疤也算是一个亡命之徒,手中的命案就有三十多起,在江南一带有着“煞神”的称号,普通的武林人士都不敢与他正面交锋,一般都躲得远远地。 但是他今天还没能发出一招一式,就直接被人戳了一个透心凉! 这种速度难以想象! 刀疤手中的那柄饱含了几十人鲜血的大刀,在地上“哐啷”一声,翻了一个滚,掉在了地上! 跟随在他身后数年的人,不可思议地望着那个正慢慢站起来的老头子! 但是还未等他们回过神来,所有人的脖颈之间,忽然都多出了一道深深的血口! 顷刻之间,整个客栈的大厅就像是被凝固了一番,但是却在须臾之后,几十名来势汹汹之人,全都捂着脖子倒在了地上! 客栈老板和活计已经被眼前如同地狱般的景象直接吓得昏厥了过去! 邪少瘪了瘪嘴:“我还以为是什么厉害角色,不过是只会叫不会咬人的狗罢了!” 大勇等人汗颜不已,也只有他们少爷,才会将刀疤这为害一方的恶人,称为会叫的狗! 邪少等着让大勇收拾大厅里一片狼藉的时候,返回了客房。 但是当他打开衣柜之时,却发现里面的离歌已经消失不见了! 坏了! 他狠狠地一拳砸在了衣柜上,直接将那衣柜砸出了一个大洞! 刚才刀疤那伙人根本不是来杀他的,而是来调虎离山的! 他们的目的是夏离歌! 离歌被那蒙面人从衣柜里扛出来的时候,手里的一只鸡翅膀掉在了地上,让她心疼不已! 才吃了几口就被邪少点了穴道,现在又被人给抓了,她的肚子还饿着呢! 那黑衣人趁着大厅里的混乱,直接翻窗将离歌带离了客栈,然后将她罩在了一个大布袋中,直接扔上了马背! 夏离歌欲哭无泪,她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啊,被人这样折腾来折腾去的! 被人用马驮着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离歌觉得她浑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才感觉到驮她的马停了下来。 她被人扛着又不知道走了多久,只觉得进入了一间充满着浓浓脂粉气的屋子里,才被人放开。 时间过得太久,离歌身上的穴位一间被她冲开了,因此在她被人从布袋中放出来的时候,她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朝着来人一脚踹去! 结果那人被重重一踹,直接朝身后的墙壁跌去,发出了“哎哟”一声痛苦的叫声! 然后离歌便听到一群女人也发出了惊恐的尖叫:“来人呐!杀人了!杀人了!” 什么情况? 离歌回过神来,才看到自己所在的房间花里胡哨地,四处的墙壁上挂着暧昧之极的春宫图,俨然就是青楼的房间! 她竟然被人掠至青楼来了? 但是很快她便知道这里并不是什么青楼,而是位于陈州地带无邪山上的一座山寨的房间! 她被人卖给了无邪山寨的山大王,成了第二十七任压寨夫人! 章节目录 第302章 她得想办法自救! 离歌看着眼前这个被称为无邪山山主的男人,不由嗤笑一声:“你脸上没洗干净吗?” 费二的脸上自小就戴着一块从娘胎肚子里就有的胎记,而那胎记的形状不偏不倚,像极了一块成型的大便! 因此在离歌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还真是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费二觉得敢在众人面前嘲笑自己的女人,这夏离歌算是第一人了,连之前被他掳来的那什么允儿,也没敢在其他人面前直截了当地对他嘲笑! 在场所有人都被夏离歌的贼胆给吓懵了,旁边的一个胖胖的女人朝她挤眉弄眼低声道:“你吃了豹子胆了?敢这般嘲笑我们的山主?” 离歌还是没能够止住笑声,直到那被气得已经满脸发黑的费二怒吼一声:“把她给我绑起来,送入洞房!老子今天就要尝尝鲜,看看这夏国公主的味道到底怎么样?” 一听此话离歌顿时惊愕无比,他知道自己的身份还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看到她吃惊的模样,费二无不得意道:“别以为你现在是慕王妃,老子就不敢动你!老子费了那么大的力气抓你来,就是要给独孤慕那个混蛋头上戴一片绿草原,让他一辈子当乌龟王八蛋!” 离歌皱着眉头道:“看来你真的是疯了!我劝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只要放了我,我会让独孤慕留你一条性命!” 那费二哈哈大笑起来,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很像刚才离歌嘲笑他脸上那大便胎记的模样。 “老子的目的就是要让独孤慕过来送死!”他上下打量着娇艳欲滴的离歌,目光中透出一股浓浓的欲望,“不过在此之前,他头上那顶绿帽子,我是送定了!” 离歌双眼眯了起来,她已经看出这费二的身手不凡,还有他身边站着的一黑一白两个诡异之极的人,都不是普通人能够对付得了的。 那一黑一白二人就像是黑白无常一般,看上去瘦弱如竹竿,但是一双深陷在眼窝里的眼睛,却是毫无任何波澜。 她知道,往往那种深藏不露的人,才会将自己眼中的精芒,随时收放自如! 眼前这黑白无常就是这样的隐形高手,比他们面前的费二要厉害得多! 但是费二却也不能小觑,从他那虎口上的老茧和身形来看,他是一个常年浸淫在武器之中的人物,而他腰间的一条被捏得已经发亮的玄黑色长鞭,应该就是他最擅长的武器! 离歌立刻被左右两边冲过来的人扣住,直接抬着便送到了刚才那间布置得像青楼的房间之中! 这一次将她架过来的两人并未点她的穴道,而是直接五花大绑地将她绑在了床头,一边捆绑一边邪笑无比:“待今晚山主尝了鲜之后,你就是咱们兄弟的了!” 离歌心里一阵发怵! 费二这个混蛋,既然将自己抢来当了压寨夫人,竟然还要将自己赏给下面的人! 骂他禽兽都侮辱了禽兽的名称了! 此时天光已经渐渐暗了下来,离歌隐隐听到外面传来喝酒划拳吆喝的声音,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她得想办法自救! 章节目录 第303章 偷袭成功 当费二喝得醉醺醺地被黑白无常两人扶着进入洞房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待房门被关上之后,费二摇晃着肥胖的肚子,慢慢地朝离歌走去,一边走一边邪笑道:“我就要……看看……那独孤慕……能有三头六臂……今晚……能不能……从老子手里……把你给救出去……” 他一边说还一边打着酒嗝,满脸通红。 离歌满脸嫌弃加厌恶地看着他,眼神不屑一顾。 费二见她毫不理会自己,不由怒了:“你……信不信……老子今晚要……让你好看!” 离歌瞥了他一眼,眼神中的鄙夷更甚了:“我本来就长得好看,不需要你的抬举!” 费二愣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她话里的讥讽,直接朝床边冲了过去! 结果人还没到床边,他便被床上忽然伸出来的一双腿,重重地一脚直接踢在面门上,顿时便重重地倒在地上,昏厥了过去! 离歌冷笑无比地收回双腿,从床上跳了下来! 刚才那两个笨蛋在捆绑她的时候,压根没想到她会武功,因此只是将她捆在床头,绑住了她的双手及上半身。 刚才离歌使出全身力道,双腿直击费二的面门,他不死也得落下个伤残! 好在他喝得醉醺醺地,否则以他的身手,离歌也不会得逞! 费二脸上被她踢得已经肿得像猪头的脸,那块大便胎记越发丑陋无比,惨不忍睹! 离歌咧了咧嘴,双手连同肢体开始在床头翻滚起来。 没翻滚两下,手背的绳子便松了。 离歌迅速解开身上的绳索,又狠命在费二后颈上劈了几手刀,确定他一时半会儿没法醒来,才转身离开。 但是在她离开之前,她又回头瞥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了他腰间那只已经黑得发亮的长鞭上! 费二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像个粽子一般,被捆在床头完全动弹不得! 离歌捆绑他的时候,不但将绳子完全用了,还将被单、帐幔都扯了下来,直接将他包成了一个大包子! “夏离歌!” 费二发出的惊天动地的吼声,将整个山寨都震了几震! 顷刻间,整个山寨所有的人全都出动,几百只火把顿时将无邪山山顶照耀得如同白昼! 费二站在山寨大门的城墙上,对着下面的人怒吼道:“老子的家人就是被独孤慕给杀光的!今天老子又被他的女人给摆了一道!此仇不报,老子就不叫费二!” 下面的人顿时也跟着怒吼起来,原本等着今晚那美得让人神魂颠倒的小娘子给他们分享的,结果却让她给跑了! “今晚谁能活捉她,老子就将那女人送给谁!”费二怒不可遏道。 反正他也用不上! 下面的人群听到此话,个个都兴奋无比,那样一个娇滴滴的小娘子,谁不想要? 顷刻间,几百只火把顿时从山寨大门倾巢而出,朝着无邪山上各个不同的方向散去。 费二站在城楼上,脸上的肌肉跳了几跳,他恨不得立刻将夏离歌给揪出来碎尸万段! 她不但偷袭了他,还将他那条蟒蛇长鞭给偷走了! 此事万一被其他人知道,还不得笑掉他们的大牙? 那他这个山主还有什么威信可言? 章节目录 第304章 第二十六任夫人 离歌此时正窝在一间幽暗的房间中,手持长鞭坐在房间里唯一的卧榻上,静静地倾听着外面的动静。 费二真是个蠢货,他只想着她一定逃离了山寨,只让人跑到山上去找她,却没料到她压根没走出山寨,而是找了一间僻静的房间躲了起来! 这房间的主人,在她进入房间之后始终一言不发,坐在角落里静静地望着她。 离歌打量了她一番,那是个女人,但是脸上却蒙着一层厚厚的纱巾,身上的装扮十分普通简陋,看样子像一个丫鬟。 那个女人是没有武功的,但是为了防止意外,她还是点了她的穴道。 尽管被点了穴道,那女人似乎一点也不惊慌,居然都没反抗。 外面的动静小了不少,离歌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才不会傻乎乎地逃到外面的山林里去被人活捉,而是找一个地方躲起来,等待人来救援。 从费二的话中得知,他已经将她被绑架之事通知了远在郑州的独孤慕,就是想要引诱他过来! 不管费二到底打的什么算盘,独孤慕在接到消息之后,也一定不会坐视不管,无论如何都会以最快的速度赶来! 因此离歌只能在一个安全的地方,等待着人来救她! 况且就算独孤慕坐视不理,还有一个邪少! 但是从另一方面想,离歌其实心里是没有谱的,这两个男人到底会不会来救她? 独孤慕若是知道她被费二抓住成了压寨夫人,还会来吗? 邪少就更不用说了,他与她非亲非故,也没有理由来和费二硬碰硬,更何况他似乎还有急事要赶去黑玄崖! 虽说她期待着有人来救她,但是却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但是此时她只能静观其变,大不了再一次被抓住之时,万一遭到侵犯的时候,一死了之得了! 又不是没死过! 想到这里,离歌就恨得牙痒痒,抓谁不好,偏偏要抓她! 那独孤慕到底是掘了费二的祖坟啊,还是灭了他全家,他至于这么恨他吗? 就算恨独孤慕,他就堂堂正正地去与他直接交锋啊,凭什么牺牲别人? 真是无耻的男人! 离歌越想越气,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忽然房门被人轻轻地敲了一下,门外传来了一个娇柔的女声:“允儿姐姐,你没事吧!” 离歌立刻跃到那蒙面女人身边,解开了她的哑穴,但是却将手指按在了她的脖颈上的一处命脉,眼神威胁地看着她。 那女人倒也识趣,清了清嗓子道:“我还在睡着呢……” 门外的女声又道:“那就好!听说山主新来的夫人逃了,山主正四处派人追呢……” 蒙面女子打了一个哈欠:“阿云,我还没睡醒呢……” “好的!允儿姐姐,我就不打扰你了……”门外的女子听到她这个不耐烦的口气,像是离开了。 离歌松了一口气,刚想再次点她的哑穴,却听到这女人轻声道:“你就是第二十七任夫人?” 见她似乎对自己并没有什么敌意,离歌便没有点她的哑穴,而是反问了她一句:“你是第几任?” “二十六任,允儿!”蒙面女子朝微微额首道。 章节目录 第305章 孔雀 离歌微微有些吃惊,四处打量了一下这孔雀的房间,眼神疑惑不已。 “既然你都是二十七任了,我这二十六任,也就没有什么地位了,自然是要被贬的!”孔雀发出一声低笑。 离歌看不清她的脸蛋,但也知道她在自嘲。 “只是我很佩服你的胆量,能够在洞房之夜将他给戏弄了一通!”孔雀又笑道。 离歌没有说话,而是眼神警惕地看着她,她到底想要说什么。 “其实你也不必要去戏弄费二,他本就不是个男人……”孔雀的声音略带嘲讽,“他的洞房花烛夜,只不过是演给别人的一出戏而已!” 离歌吃惊不小,原来如此。 “我还劝你一句,要不你就出去主动投降,要不就选择自尽!”孔雀接下来的话却让她皱起了眉头。 “费二迟早会发现你没出山寨,自然会找到这里来!”孔雀冷笑道,“到时候我可不愿意看着你死在我的房间里!” 离歌手型一动,立刻点住了她的哑穴! 她再也不想听到这女人唧唧歪歪了! 窗外的天光渐渐亮了起来,山寨里的声音也嘈杂了起来。 她依稀记得自己被绑架到这里,过了整整一天时间了,但是该来的人似乎并没有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离歌心里越发没有底了。 独孤慕没来,邪少也没来! 当房门再次被敲响的时候,离歌深皱着眉头,走到那孔雀跟前,一把便将她脸上的面纱给扯了下来! 看到面纱下的那张脸时,离歌吓得连连倒退了几步! 孔雀的大半张脸上,布满了极其丑陋的黑褐色斑点! 她的这张脸比费二的那张脸更让人惊惧! 孔雀冷冷地看着她,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离歌心里十分不是滋味,还是点开了她的哑穴! “孔雀姐!山主让你过去一趟!”门外的人又在说话了,就是之前的那个女人。 孔雀冷冷地望着离歌,没有说话。 离歌只好点点头。 “知道了!我一会儿就过去!”孔雀道。 待门外那女子离开之后,孔雀便对离歌道:“你放心!我不会出卖你!你解开我的穴道吧!” 离歌却冷笑起来,上下打量了她一下,并未依她所言,而是朝她露出了一个笑靥如花的笑容。 孔雀忽然感觉到一丝不妙,皱着眉头道:“你要做什么?” 一刻钟后,孔雀戴着厚厚的面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朝着费二的主楼走去。 山寨里的人明显少了许多,但还是有一部分人守在各处,戒备并不松懈。 来到主楼之后,孔雀便看到如同热锅上蚂蚁一般,在原地打转转的费二。 “山主!”她轻声道。 “孔雀!”费二一看见她,便大步走了过来,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急切道:“糟了!糟了!那个夏离歌跑了!我们该怎么办?” 面纱下的面容微微一惊,那孔雀是知道她身份的! 她静静地看着费二没有说话。 “要是那独孤慕见我交不出人来,真的将无邪山夷为平地,这可如何是好?”费二此时已经惊得满头冷汗了。 她心里辗转了片刻,不知道那孔雀与费二到底是个什么交情,但是从现在他的口气中听得出来,自己被人抓到这里,与那孔雀分不开关系! 孔雀到底是什么人? 章节目录 第306章 我看走眼了 忽然她的脸色大变!糟了!这一下真是羊入虎口了! 正当费二一筹莫展之际,他身后的黑白无常两名侍卫,忽然抽出腰间的长剑朝着离歌刺了过来! 离歌身形一晃,脚尖一踮,纵身朝后翻去,躲开了二人的袭击! 身后忽然传来孔雀的怒喝声:“她是夏离歌!不能让她跑了!” 离歌心中愤恨不已,对自己的轻敌感到十分后悔! 早知道如此,刚才就应该直接杀了她! 黑白无常直接朝着她犀利地袭来,离歌抽出腰间的长鞭,对着二人直接抽了过去! 费二在一旁看着,刚才还惊愕的表情变得愤怒不已,怒吼一声冲了过去:“老子要了你的命!” 结果却被赶过来的孔雀直接给拦住了! 她冷冷地看着渐渐处于下风的夏离歌,对费二道:“不劳你费心!我的人会抓住她!” 她的话说的没错,黑白无常二人很快便将夏离歌逼到了角落之中! 离歌心中怒不可遏,没想到那个叫孔雀的女人,不但脸长得丑陋之极,连心也是丑陋的! 从刚才她和费二的对话中,她便猜出,这个女人根本不是什么二十六任,而是和费二合作将她掳来之人! 黑白无常是她的人! 这二人原本就是绝世高手,离歌的抵抗也算是拼了老命了,但还是被生生地擒住了! 孔雀面色冷冷地走了上去,一把揭开了离歌的面纱,嘲笑不已:“你还真当我是第二十六任夫人?” 一旁的费二立刻上前道:“还好有你在!” 孔雀却忽然转身,猛地朝他重重打了一耳光! “都说不要入洞房了!你偏不听!”她恶狠狠地瞪着他道,“要不是我守株待兔,能将她抓回来?” 那间房间根本就不是她的! 离歌一听,气得浑身发抖,自己原来早就落入了别人的陷阱之中! 真是混蛋透顶了! “把她带下去!没有我的命令,谁也别想靠近她!”孔雀脸上那黑色的斑点显得狰狞可怕,让捂着脸的费二都心惊肉跳! 离歌这一次是被黑白无常给看守了起来! 两个僵尸般的人,直接坐在房间里的两个角落中,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离歌此时既没有被点穴,也没被捆绑,但是在黑白无常两大高手面前,她更是没有任何可逃的机会! 这样的情形一直持续到傍晚,离歌便忍不住了,对着那两个僵尸男人吼道:“独孤慕不会来了!你们留着我也没用了呀!” 黑白无常置若罔闻,完全当她是空气! 离歌忍不住抓起桌上一只花瓶,朝着黑无常直接砸了过去! 结果黑无常直接伸出手,轻轻松松地将那只花瓶抓住,继而一捏,那花瓶便立刻化为了一堆粉末! 离歌又扔了好些东西过去,在他手中全都变成了碎片! 这到底是什么人啊! 离歌终于意识到,眼前的这两个男人,根本就不是人! 房门忽然被打开了,已经将脸再度蒙起来的孔雀走进了房间。 她看着离歌扔到黑白无常两人身边的各种东西,不由冷笑一声:“我劝你省省力气吧!你伤不了他们!” 离歌抱着双手看着她,眼神无比鄙夷:“我夏离歌还真是看走眼了,竟然被你这丑八怪给骗了!” 章节目录 第307章 恶毒的女人! 孔雀丝毫也不介意她言辞里的侮辱,反倒笑了起来:“我丑不丑,与你也没有什么关系吧!” “那倒是!反正我也不是男人!”离歌的话越发难听起来。 孔雀像是对她的话没有什么反应,但是却冷冷说了一句:“我还没想到,独孤慕会对你不闻不问!绑架你的消息已经通知他快两天了,他竟然还呆在郑州的霍府,动都没动!” 此话一出,就像一柄尖锐的刀子,直接戳在了离歌的心窝上! 独孤慕还呆在霍府! 他并没有因为霍府的人谋害她而愤怒,甚至连霍府都不曾离开! 她只感到浑身一阵冰凉,难道她在他心里,就已经没有了任何价值了? 见她面色苍白,孔雀才大笑了起来:“我还以为大夏国的离歌公主,会有多大的魅力?现在来看,也不过如此!” “你以为随随便便告诉他我被你们抓了,他就会相信你?你别做梦了!他可不是傻瓜!”离歌却见不得她的得意,不由狠狠道,“你说对了,我对他来说本来就不重要!少了我一个夏离歌,他其他的女人可多了去了!有本事你把慕王府里所有的女人都抓来要挟他试试?” 孔雀忽然沉默了,看来她还真的高估了夏离歌在独孤慕心中的地位! 但若是他不亲自来的话,她的计谋可就难以执行了! 如果夏离歌不能够诱使独孤慕上当,那么她只能孤注一掷了! 而到了这个时候,夏离歌便已经没有什么用了! “既然你已经没有用处了,那我看将你赏赐给这山寨中那些饥渴的男人,倒也没有什么可惜的了!” 孔雀的声音如同地狱里的鬼魅般冰冷地响了起来。 她本以为可以看到夏离歌那惊恐万分的神色,但是却不料听到她哈哈大笑道:“你真以为我怕死?” 孔雀却皱起了眉头,没有哪个女人在听到这话的时候,觉得不害怕恐惧的,眼前的夏离歌的脑经是不是怀了? 离歌一副轻蔑的眼神望着她:“丑女人我见得多了,但是像你这种长得丑陋,心又丑陋恶毒,还真是第一个!只不过你的威胁吓不了我!我不怕!” 孔雀还是被她的话给气得不轻,她长得丑? “要是今天子时之前独孤慕的人还未到山寨?我就会让你去尝尝被人轮流强上的滋味!”她冷冷道,继而转身离去,但是在离开之前她又笑道,“我忘了!在把你剥光了送给下面那些禽兽之前,我会让你吃下迷情药!” 离歌听得浑身冰凉,她又补充了一句:“要不你现在就选择自杀!要不然就等着被万人骑!” 恶毒的女人! 在孔雀离开之后,夏离歌将这恶毒的孔雀和独孤慕两人都骂了个狗血淋头! 该死的丑女人! 该死的独孤慕! 此时此刻她半点也不觉得独孤慕离了她会活不下去了,那个男人明明就是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正在悄悄带人朝无邪山山寨往上潜行的邪少,忽然莫名其妙地打了一个大喷嚏,好在他及时捂住了嘴,没有惊动旁的人! 章节目录 第308章 夏离歌怎么会御蛇? 离歌此时才明白“最毒妇人心”这句话的深刻含义! 这个孔雀,就是一个不折不扣心理变态的混账女人! 她气得浑身发抖,走到床榻前坐下! 她此时可不能被乱了心思,她得想办法自救! 本以为撂倒了费二就可以脱身,却没想到背后竟然还有孔雀这样凶恶的女人! 她看着黑白无常两人僵尸般的面容,立刻闭上了双眼,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冷静!冷静! 一定有办法的!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在腰间摸了摸,眉头微松,那只陶埙竟然没有被搜走! 估计孔雀还以为那是她自己把玩的什么乐器,也没放在心上! 既然如此的话,她还等什么? 离歌立刻拿出那只陶埙,放在嘴边吹了起来。 黑白无常看到她的举动,也并未放在心上,只是觉得她的吹埙水平实在太差,他们根本听不出来这到底是什么曲子! 但是他们却没发现,当离歌的那只陶埙开始发声之后,山寨周围便忽然多出了许多蛇! 开始的时候,大家只是觉得今天的蛇有些多,倒是砍死了几条,倒也没有过多的关注,但是在后来发现越来越多的蛇群,开始如潮水般朝着关押夏离歌的房间涌去的时候,才觉得不对劲! 离歌一边吹着陶埙,一边看着黑白无常左一条右一条地将无数的蛇砍死,心里对这些蛇群十分内疚,脚步朝着房门走去。 蛇群虽然全都朝着离歌围了过来,但是却没有一条对她发动袭击的,因此她也就大着胆子打开了房门! 房门外的蛇群更是多如牛毛,密密麻麻地爬了一地,让人看了浑身发怵! 离歌忍住内心的惊惧,慢慢地走出了房门,而那些蛇群就像是在保护着她,也慢慢地挪出了房间。 黑白无常追了出来,但还是被不断扑上去的蛇群给阻挡住了! 孔雀在外面看得胆战心惊,忍不住怒喝道:“把她手里的东西给我抢了!” 她也看出来了,离歌手中的那只陶埙,正是将这些山蛇引过来的罪魁祸首! 只要将那东西给毁了,这些蛇就不会受她驱使了! 孔雀在看到她熟练地吹动陶埙之时,就发现她与她所熟悉的一个人太相似了! 不是相貌,而是神态与动作,简直是一模一样! 夏离歌怎么会御蛇? 巨大的疑问盘旋在她心中,久久不散! 难道这就是独孤慕对她情有独钟的真正原因? 他将夏离歌当做了那个女人? 不可能! 孔雀的双眼透出一股强烈的恨意! 今天她一定要毁了夏离歌! 黑白无常听到她的命令之后,立刻飞身上前,砍杀着不断向他二人飞来的蛇群,一时竟抽不出身来。 孔雀立刻朝着费二身后的人群怒喝道:“谁能够将她手中那东西抢下来,那个女人就是谁的!” 她的条件与费二开出的条件一致,但是众人却更加兴奋了,因为这件事比去巡山更为容易! 离歌一听,深深吸了一口气,凝神片刻,陶埙之声陡然变了一个声调! 正在想办法靠近离歌的人们,走在最近的人,忽然发现那些蛇群中出现了一些体型稍小,但是通体色泽却十分鲜艳的毒蛇,忽然冲着人群喷吐出各种各样的毒液! 章节目录 第309章 你根本就不是男人 顿时,靠得较近之人,纷纷被毒液射中,抽搐不已倒在地上! 众人一看便懵了,急忙朝后退去,有胆小者竟然吓得屁滚尿流朝后逃去! 孔雀冷笑一声,双手忽然朝着离歌挥舞了几下,数道肉眼看不见的暗器便纷纷朝她飞去! 此时她觉得夏离歌的存在就是一个祸害! 今天绝对不能让她活着离开无邪山! 离歌一个闪身,躲开了孔雀的袭击,但是她很快便发现孔雀的第二轮暗器迎面扑来! 她皱了皱眉,口中的陶埙并未停止,再一次动作矫捷地躲开了袭击! 孔雀不由大惊,这夏离歌是什么时候会武功的? 但是她躲得了两次,还能躲过第三次吗? 她嘴角不由冷笑一声,双手忽然一动,数十只色泽泛着蓝光的暗器,朝夏离歌周身飞了过去! 离歌此时已经有些筋疲力尽,从昨晚开始就未从进过半点水米,更没有合过眼,此时的体力已经有些不支,看到最后那一拨暗器飞来之时,心头陡然一沉! 她就这样又一次死在了小人的手中? 只不过这样也好,总比被那恶毒的女人将自己扔给下面那些如狼似虎的土匪好得多! 离歌索性不躲了,一面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一面对着天空露出了一个绝美的笑容! 看到她那令人窒息的笑容,周围的土匪都被惊呆了,心中纷纷闪出了一个念头—— 孔雀这丑八怪太变态了! 忽然,一块灰色的大毡飞到了离歌的身前,将所有的暗器全都拦截了下来! 离歌闭着眼睛,却没有感受到身上传来的痛楚,而是听到对面的孔雀发出了一声咬牙切齿的怒喝: “费二!你做什么?” 离歌猛地睁开双眼,看到了正用一张厚厚大毡拦在自己面前的费二,不由瞪大了双眼看着他,一脸不可思议! 费二对着气急败坏的孔雀道:“你想做什么?咱们两之间的交易是我帮你把夏离歌抓来,你把独孤慕交给我!但是你为何要杀了夏离歌?” 孔雀气急败坏道:“不关你的事!你给我让开!” 费二却怒道:“孔雀!老子当初和你合作,是看在你老子的份儿上!现在你胆敢出尔反尔,老子不干了!” 孔雀被他的话惊得目瞪口呆:“你说什么?你不干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要杀了夏离歌,何必让老子将她抓来?现在老子将她抓过来了,你又在老子面前做这等下流事!”费二越说越气愤,“老子最见不得的就是使用暗器的宵小之辈!没想到你老子竟然养出这么一个阴险狡诈的女儿!” 离歌有些发懵了,费二这是在转着弯地救她吗? 为啥啊? 他不是孔雀的合作伙伴? 孔雀忍不住怒道:“费二!连你也被夏离歌给迷惑了?你根本就不是男人,留着她也没有用!” 费二的脸色终于沉了下去,双眼猛地透出了一道犀利的精芒! 忽然一下,他手中的长鞭赫然出手,直接击向孔雀的面门! 孔雀毫不犹豫地直接一跃而起,避开了那一鞭足可以让地裂的鞭击,轻轻松松地跃到了旁边的一只木桩上! 她不由冷笑道:“费二!你可想清楚了,与我玄阴宗作对的下场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310章 识时务者为俊杰 费二却冷冷一笑:“老子这些年在无邪山无忧无虑,要不是你来找老子合作,老子现在可是逍遥自在!你玄阴宗敢奈我何?” 孔雀双眼一眯,厉声道:“你今天想要保住夏离歌,还得看我愿不愿意!你要真想跟着这女人陪葬,我也绝对不阻拦!” 此时离歌越听越糊涂,但也对这费二的行为感到有那么一点小感动,不由对他低声道:“看样子那个女人今天是不想让我活了,你没必要为我说话!” 费二颇有些吃惊地回过头来看着她:“你不想活了?” 离歌苦笑一声:“既然没机会活了,我也不会牵连别人!你没必要帮我!” 费二却拍拍胸膛道:“老子看上的女人,拼死也得护着!我还得等你教我这套御蛇术呢!”他在说后面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压低了一些。 离歌哭笑不得,原来如此! “但是你对付得了那个女人吗?她那两个黑白无常,也不是省油的灯!”离歌指了指身后不远处。 黑白无常面前被砍断的蛇块已经堆积如小山了,但是两人丝毫没有收到任何损伤! “你放心!老子这里几百人,就不信对付不了他们三人!”费二却说道,手中的长鞭再度在地上使劲甩了几下! 离歌发现地上的蛇群,竟然没有主动攻击费二! “老子身上有雄黄!”他悄悄道,“老子从小被蛇攻击过,打那之后就随身带着雄黄!” 见他低低地在和离歌说着什么,孔雀忍不住怒叫道:“费二!我再给你一个机会,立刻把夏离歌给我抓过来!之前的事我就当什么也没发生!” 费二却冷笑道:“对于你这种出尔反尔的小人,老子再也不会相信了!” 孔雀却忽然大笑起来:“你还真以为你这些手下都和你一样,是说话算话之人?” 费二的双目眯了起来,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在孔雀的召唤下,他身边的几个重要的属下纷纷站在了她的身后,对着费二道:“山主!你就将那个女人交出来吧!和玄阴宗作对没有什么好下场!” 他们的神情有些阴郁,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奈和恐惧! 离歌不由大惊,这玄阴宗到底是什么门派,这些山贼竟然都如此忌惮,宁愿背叛自己的山主,也要屈居人前! 费二的神色变得冰冷起来:“你们都跟了我这么多年?难道就为了那个女人背叛我?” “识时务者为俊杰啊!山主!”其中一人慢慢朝前走来,对着费二一边说着,一边忽然抽出腰刀,转身砍去! 孔雀冷笑一声,手中的暗器直接飞向了那人的双目! 那人惨叫一声,脸色顿时变得紫黑无比,倒在地上抽搐片刻便七窍流血而亡! 费二吃了一惊,他还以为他的弟兄果真当了别人的走狗了? 而旁边的一些人看到孔雀的动作之后,纷纷大惊失色,顿时怒吼着朝后孔雀冲去! 但是没等他们冲到面前,无数的闪着蓝光的暗器纷纷击中持刀冲过来的人,顿时有数十人身中剧毒,流血不止倒地身亡! 章节目录 第311章 转移视线 其余的人见状,纷纷惊慌失措,急忙扔下了手中的武器! “哐啷”之声倒地不绝,孔雀猖狂地大笑起来:“费二!我现在倒要看看你的骨气还有多大!” 离歌却急忙对着他道:“你可是我见过的男人中,最像男人的!”在这山寨中! 后面那句话她给省略了! 但是在费二听来,却像是得了巨大的宝藏一般,神情狂喜不已,一双铜铃眼竟然泪水涟涟起来:“你……你……” 离歌知道他被自己感动了,便低声道:“待会儿我们不要直接和她正面冲突,我们得想办法逃走……” 说着她便俯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他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孔雀却立刻命令周围的人:“给我直接杀了他们!” 但是周围的山匪却十分犹豫,毕竟要亲手杀死他们的山主,还是需要一些勇气的! “要是不愿意,这些人的下场你们看到了?”孔雀的双手中多出了一些闪着蓝色光芒的东西。 费二怒道:“要杀你自己动手,何必为难他们?” 孔雀却露出了一丝玩味的冷笑:“我就偏偏要看着你们互相残杀!你奈我何?” 离歌此时立刻吹起了手中的陶埙,但是声调却稍稍变了! 一时间,刚才那些蜂拥而至的蛇群忽然扭动着身体,动作疯狂地直接扑向孔雀,而其余的人则根本没动! 尤其是那些带着五彩斑斓的毒蛇,纷纷朝着孔雀喷吐着毒液! 孔雀大惊,她没想到夏离歌的御蛇能力会如此厉害,还能让蛇群偏偏袭击她! “啊——”她惊恐大叫道,将手中的暗器悉数全都朝着那些毒蛇射去! 顿时数条毒蛇被射倒地身亡,身体不断地在地上扭动着,情形实在惊悚诡异! 黑白无常也立刻扑到了孔雀身边,用长剑纷纷斩杀那些喷洒着毒液的毒蛇! 半刻钟后,那些毒蛇纷纷都死在了孔雀的暗器和黑白无常的长剑之下! 孔雀怒不可遏,怒吼一声:“夏离歌!” 可是当她朝着刚才夏离歌和费二的方向望去的时候,却发现两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他们去哪儿了?”她一把揪过旁边的一名山匪,怒喝道,双眼通红,脸上原本就丑陋的黑斑,更是显得狰狞扭曲! 那山匪结结巴巴地哆嗦了一下,还是朝着某个方向指去:“山主朝那边逃了……” 此时费二正抗着离歌,以最快的速度朝着着后山的方向跑去! 离歌被费二扛在肩上,和着双手念叨着:“阿弥陀佛!亲爱的小蛇蛇,我不是故意要牺牲你们的!冤有头债有主!你们要是不甘心,就去找杀你们的人算账吧!罪魁祸首就是那个孔雀!” 费二隐约听到了身后传来阵阵吆喝声,暗叫不好! 他那些部下迫于孔雀的淫威,还是叛变了,已经追过来了! 后山并没有下山的通道,而是通往一座高高的悬崖峭壁! 此时他也是病急乱投医了,希望能够避开孔雀的追杀,再从悬崖上往下爬,山腰上有一个隐藏多年的山洞,穿过那个山洞便可以抵达山寨外面的道路! 这条秘密出口没有几人知道,也没几人敢使用! 而这一次为了救夏离歌,他只得铤而走险了! 章节目录 第312章 敢动他的女人,真是找死! 费二带着离歌站在高高的悬崖上,望着黑白无常,嘴角咧出一丝冷笑,手中的长鞭高高扬起! 他也知道自己远远不是眼前这两人的对手,但是此时也没有办法了,只能硬拼! 身后的离歌皱眉看着忽然轻声道:“你不是他们俩的对手!” “不是也要拼一拼!”费二已经做出了鱼死网破的准备! 离歌却冷笑道:“你没脑子吗?” 接着她便凑到费二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费二一听,眉色顿时舒展:“这个方法好!” 他的话还未完,对面的黑白无常已经持剑冲了过来! 但是还没等他们冲到面前,只见那费二和离歌二人的身体就像断线的风筝一样,朝身后的悬崖跌落下去,顿时不见了踪影! 他们二人大惊,冲到悬崖边的时候,只听到夏离歌发出一声绝望的惊叫,声音也越来越远,悬崖下再也看不见任何人影! 当黑白无常在悬崖顶端盘旋了一阵之后,便忽然听到山寨外的大门忽然传来惊天的爆炸之声! 冲天的火光顿时将已经擦黑的天色映照得如同白昼! 孔雀大吃一惊,难道独孤慕真的来了? 但是当她看到那个骑着骏马站在火光中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时,心头猛地一惊! 邪少! 她真没想到邪少会为了一个残花败柳而来攻打无邪山寨! 黑白无常也在听到爆炸声后及时赶了回来,站在了孔雀的身后。 “费二带着夏离歌,已经坠崖身亡了……” 白无常在她身后轻声道。 孔雀松了一口气,神色不由得意起来,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任何女人敢和她争了! 当她看着邪少身后那些体格健壮,装备齐全的士兵,她立刻对黑白无常命令道:“带人先拦住他们!” 黑白无常面无表情地指挥着费二剩余的山匪,开始应战! 孔雀看着邪少带来的强大阵营,眉头不由微微一皱,一个闪身朝着后面的主楼跑去! 邪少直接骑马带着人冲进了山寨,声音冷冽无比:“找不到夏离歌,一个都别想逃!” 黑白无常立刻站在了他的面前,表情冷漠! 邪少上下打量了他们二人一番,冷笑道:“我说一个小小无邪山寨怎么敢动我的人,原来玄阴宗在暗地里使坏啊!” 黑白无常二话不说,直接抽出长剑朝邪少刺去! “你们俩想和我玩儿,还不够格!”邪少冷笑道,直接腾空一跃,朝孔雀躲去的方向掠去! 黑白无常大惊,他们俩的剑术在江湖上就算不是数一数二,但却也没有几人能够躲得过去,但是这邪少竟然轻轻松松就直接跃过了他们二人犀利的剑芒,身影消失不见了! 顿时两人心头大骇,正准备转身去追,却听到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说你们不够格就不够格!还想追吗?” 二人缓缓回头,看到了正在松活着筋骨的一个魁梧男子! 而邪少的身影直接朝着主楼方向冲去! 既然玄阴宗已经掺和进来了,刚才那个鬼鬼祟祟逃跑的女人就应该是绑架夏离歌的主谋! 敢动他的女人,真是找死! 章节目录 第313章 老子也绝对不当缩头乌龟 当他一脚踹开主楼中最后一道房门的时候,看到一个身材娇小的女人正蒙着面纱,哆哆嗦嗦地站在角落中,浑身颤抖不已。 而刚才那个鬼鬼祟祟的女人,正用一柄匕首抵在那女人的脖颈上,对着他怒喝道:“你敢过来!我就杀了她!” 看到孔雀那张丑陋之极的面孔,邪少心里既厌恶又恶心,冷声道:“夏离歌在哪?” 他的声音如同寒冬腊月中冰霜,冷冽地让人浑身战栗,一双邪魅的凤眼此时泛出一抹深邃而犀利的精芒,直直望向孔雀那张令人作呕的面容! 孔雀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哆嗦,早就听闻邪少魅力四射但却冷若冰霜,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尤其是在他提及夏离歌的时候,他那原本足可以倾倒众人的双眸,却闪烁着弑人的恐怖目光! 她浑身一阵冰凉,咬咬牙齿,掌心之中忽然冲出一阵黑烟,直逼邪少面门! 邪少手袖一挥,避开了她突如其来的袭击,但是再回过神来时,那丑女人已经消失不见! 被她挟持的蒙面女人摇摇欲坠,直接倒在了地上! 邪少本不是个管闲事之人,他此时此刻心中只有夏离歌,便立刻朝着孔雀逃生的窗户冲去! 但是就在他越过地上那蒙面女人的时候,一阵风吹过,将她脸上的那层面纱给轻轻地撩开了! 邪少的视线不由自主地朝着那面纱下露出的半张脸望去,双眸猛地一缩,一把将那女人脸上的面纱揭开…… 离歌被费二带着直接朝着悬崖处的秘密通道掠去,顺利地进入了位于山腰间那个隐藏的密道。 顺着密道一直走了大约半个时辰,两人便从一处低洼的山洞中钻了出来。 离歌放眼望去,他们此时已经来到了一处较平坦的地方,周围隐约可见一些村落。 而令她诧异的是,在南向的山顶上,正在燃烧着熊熊大火,那个地方看上去很像是山寨! 果然费二在看到山寨被大火焚烧时的景象时,脸色变得愤怒之极:“孔雀这个死女人!老子一定要亲手宰了她!” 说罢他便对着夏离歌道:“老子送佛已经送到西了,现在老子要回去收拾她!那边是下山的路,你只要顺着往下走,就可以达到下面的镇子!” 离歌颇有些担心地看着那山顶上的大火,大概整个山寨都被毁了吧! “你确定你能对付得了孔雀和黑白无常吗?”她问了一句。 费二冷笑一声:“就算打不过!老子也绝对不当缩头乌龟!就算死也要和兄弟们死在一处!” 说着他便再也不顾夏离歌,直接朝着山巅掠去! 夏离歌苦笑一声,朝着他的背影招了招手,轻声道:“谢谢!保重!” 她回头看了看那条通往镇上的小路,深深吸了一口气,趁着夜色的掩护,她得尽快离开此地! 村落旁的一些村民大多都聚集在进入山寨的路口观察着山顶上的大火,神色诧异万分。 离歌趁着没人注意,从一户农家的院子里取了一套农人的衣服,匆匆换上之后,将头发重新束了起来,伪装成了一个农家小伙,直接朝着山下奔去。 就在她朝着山下奔去的时候,却远远地听到了一阵马蹄声从前方传来! 章节目录 第314章 难道她真的爱上了他? 离歌立刻闪身躲在了一株大树后,小心翼翼地等待那一行骑马之人过去之后,才再次往山下奔去。 而马上之人似乎朝后望了一眼,远远地在月色中看到了一个身影,眉头蹙了起来。 离歌正施展着轻功,朝山下掠去,却不料听到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劲风,便陡然转身,手腕间的暗器直接朝着来人激射而去! “还真的是你!夏离歌!”来人轻松地躲开了她的袭击,大笑起来! 夏离歌停止了对来人的袭击,听到他那熟悉的声音,禁不住诧异万分:“怎么是你?” 梦如影一身黑色劲装,已经恢复成了男儿本色,朝着她便大步走来,上下打量着她,嘴角露出一抹嫌弃:“瞧瞧!这还是离歌公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农家傻小子呢!” 离歌见他调侃自己,也不像以往那般不悦,而是蹙着眉头看着他:“你是来救我的?真没想到啊!” 梦如影神色微微尴尬:“既然你家王爷都对你不管不顾了,我当然得来了!否则还真的让你成为那肮脏破山贼的压寨夫人?” 听到他的话,离歌心里顿时低落不已,连梦如影都知道了她的事,特意赶了过来,独孤慕还真的没有任何反应! 看到她失落的眼神,梦如影顿了一顿:“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他在来时的路上便得知邪少带着一支精锐队伍冲上了无邪山寨,而玄阴宗的人则紧跟其后,山寨之上恐怕会出现残酷的短兵相接! 当时他就担心得不得了,夏离歌能否在这次的决战中脱身吗? 结果没想到居然被他在半路上遇上了,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此时他唯一的想法,就是将夏离歌安全地带回郑州! 他朝身后“嘘”地吹了一声口哨,一阵马蹄声顿时便传了过来,数十名黑色劲装的蒙面男子立刻在他身前下马:“帮主!” “上马!”梦如影低声命令道,立刻拉着夏离歌上马,数人立刻从原路返回,直接下山。 很快便到了山下的小镇,但是梦如影却根本没有停留,带着夏离歌朝着下一个集镇奔去。 直到第二天清晨时分,才到达第二个集镇。 看着马背上满脸苍白的夏离歌,梦如影决定找一间客栈休息。 夏离歌随意吃了一点东西便进入房间休息,期间一句话都没和梦如影说过。 梦如影看着她神情恍惚,眉头深蹙,他知道是什么原因让她如此! 独孤慕自从她被困于坤阁,到后来被人掳至无邪山,始终没有露过面! 对于夏离歌的打击,不是之前那些遭遇,而是独孤慕的无情! 离歌随意洗漱了一番,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合眼! 她怎么也没弄明白,为什么自己出了这么大的一件事,独孤慕竟然都无动于衷? 想着想着她的心就像是被千针万刺一般,钻心地抽搐疼痛,眼泪也终于如同下雨一般落了下来! 就算是被困在坤阁,而后坠入冰湖,又差点死在冰洞中和无邪山上,但都没能让她掉一滴眼泪! 但是独孤慕的无情却让她怎么也控制不了内心深处的痛苦! 难道她真的爱上了他? 章节目录 第315章 心痛的滋味 夏离歌第一次感受到了这样锥心的痛苦,那种绞痛还真是难以形容! 这就是母亲曾经说过的感觉吧! 当年在白巫山的时候,她就多次看到母亲悄悄一个人躲在暗处低低哭泣。 她还以为母亲是身体不舒服,每一次问她的时候,她就捂着心脏的位置告诉她,那是心痛! 就是这种滋味吧! 当时她记得每一次母亲心痛的时候,就是在她无意间提到关于“父亲”这个话题之后! 因此久而久之,“父亲”这个词语成了她们母女两的禁忌! 懂事之后她再也不敢在母亲面前提及过关于那个未知“父亲”的任何话题! 此时此刻她才知道,当年母亲的心痛,正是因为父亲! 离歌忍不住苦涩一笑,她本以为自己绝对不会像母亲那样为一个负心的男人心痛! 但是此时她却自己重重地打了自己一个大耳光! 真是无比地嘲讽啊! 她原以为自己死过一次的人了,是应该没有心的! 但是独孤慕那个男人却早已不知不觉地在她心里悄悄地埋下了一枚无形的炸弹,而这炸弹平日里悄无声息,毫无预兆,但是却会在她最需要的关键时刻,发生了爆炸! 当初在无邪山寨听到孔雀说独孤慕不曾离开郑州之时,她还半信半疑,而现在连梦如影都来救她,他却还是无动于衷! 这柄无形的匕首已经将她的心划得鲜血淋漓! 而直到此时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心已经不可能回到从前了! 她再也不是那个没心没肺的夏离歌了! 门外轻轻传来梦如影的声音:“离歌!” 她急忙抹去了满脸的泪水,粗声粗气道:“别烦我!我要睡觉!” 听到她这底气十足的声音,门外的梦如影终于松了一口气:“你好好休息!天一黑我们就上路!” 离歌狠狠地闭上眼睛,此时也确实太累了,不一会儿竟然便沉沉睡去了。 这一觉睡得实在太沉,一直到亥时她才被饿得肚子咕咕叫醒了过来。 梦如影等人早就在外等着她,待吃过晚餐之后便再次上马朝着郑州方向奔去。 这一次夏离歌要求自己单独骑马,因此大家的速度也就快了许多,在第三天的下午申时,便已经远远地看到了郑州的城门。 原来无邪山距离郑州并不远,要是日夜兼程的话,一天便可到达! 但就算是这么短的距离,独孤慕还是没来。 离歌的情绪非常低落,梦如影也没和她商量,便直接将她带到了得月楼。 得月楼的后院非常幽静,一般人根本没法进入,离歌被安置在了二楼的一间卧室中。 当梦如影带着她进入卧室的时候,她意外地看到了一个人! 掖庭中和她曾有几天之缘的白玉! 当初她被慎刑司打成重伤之后,她还曾悄悄地来探望过她,送过金疮药。 当时她竟没有想到她也是白巫族人! 夏离歌看着她那微笑的面容,心里不由微微一动,迎了上去:“你来了?” “奴婢白玉拜见公主!”白玉却朝她行了一个大礼。 离歌却提前一步将她拦住:“白玉姐姐!我不是什么公主!我只是和你一样,是个从掖庭出来的人!我们俩有着共同的敌人!” 章节目录 第316章 物是人非 白玉虽不甚明了夏离歌要调查白巫族人被灭一事的真实原因,但是在看到她那双坚毅的眼神之后,深深地点了点头:“既然主子是为了这个目的而来,白玉一定配合主子,万死不辞!” 离歌点点头,沉思片刻道:“我们明天就返回京城!开始调查此事!” 一旁的梦如影有些诧异,但看到她那冷冰冰的神情之后,便知道说什么也无益了。 结果第二天还没等她们出发,梦如影又带来了一个消息! 独孤慕竟然提前一天返回京城了! “就在我们回来前一天!”梦如影说这句话的时候,颇有些担心地看着离歌。 还有一个消息他没敢说,那就是独孤慕在返京之际,身边多了一个女人! 看样子那个男人的确是个薄情寡义之人,才短短几天时间,夏离歌一失踪,他便有了新欢! 离歌的神色平淡之极,就像是在听一个陌生人的行踪一般毫无反应,只是低着头喝她的茶。 但是她微微颤抖的双手却出卖了她! 梦如影的眉头蹙了起来:“要是你不想见到他,我们也可以留在郑州……” “为何?我回京城的目的是要寻找当年的真凶!他独孤慕算老几,我夏离歌就为了一个男人连仇都不报了?”离歌冷冷道。 因为难以向白玉说明她的真实身份,她也借着邪少的猜测,谎称自己的父亲是白巫族人,因为冤死在一年前的惨案之中,需要报仇等等。 这样的说辞倒也合情合理,白玉和梦如影都没有怀疑。 听到她如此说,梦如影还是担心不已:“你也别伤心,说不定那独孤慕私底下派人在找你呢……” “行了!”离歌立刻做了一个阻止的手势,“从他开始放弃我的那一刻,我和这个男人便什么关系也没有了!你不要多说了!” 梦如影张了张嘴,看着她神色决绝,叹了一口气。 “只是当时我答应你的事,看来没法完成了!”离歌看着他的模样,还以为他是在因为自己没法成为真正的慕王妃,进入皇陵的计划泡汤而难过,便冷嘲道。 梦如影却有些烦躁道:“那件事我有别的办法!你不用操心!” 离歌看着他情绪不佳,也懒得和他多说,阴沉着脸道:“我们按原计划出发!” 返回京城的路上,梦如影不断地接到从京城发来的消息,脸色越来越难看。 离歌实在忍不住了:“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他直接黑着脸,将收到的信息撕了粉碎。 离歌嘴巴瘪了瘪:“真是小气!” 说罢便将目光朝车窗外望去,此时整个大地开始回春,比之前他们出发时,变化了许多,周围的树木开始抽出绿芽,已经完全没有了冬季的萧瑟之感。 离歌心里越发痛了起来,当初出发的时候,他和她如漆似胶,现在还不到一个月,竟然已经分隔天涯了! 梦如影沉思半晌,忽然抬起头来看着她:“你不打算找他问个清楚?” 离歌双眸一缩,但却没有说话,目光始终盯着马车外徐徐外后倒退的景象,只是轻轻地说了一句:“没想到气候变得这么突然!来的时候是冬天,现在竟然是春天了!” 章节目录 第317章 我真的不记得自己是谁! 车厢内的白玉朝梦如影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梦如影便不再说话了,但是隔了半晌又道:“要不你暂时和我回春宵楼?慕王府你大概也不想回去了!” 离歌有些心累地闭上了眼睛,轻轻地嗯了一声。 而已经悄悄抵达京城的独孤慕,则将无邪山上的那个蒙面女人,直接带到了之前为夏离歌准备的蕊香庭中! 这个举动让整个慕王府的女人都瞠目结舌! 一个多月前在所有人眼里,夏离歌就是整个慕王府的专宠,但是谁也没想到王爷悄悄返京之后,身边的专宠竟然换人了! 而夏离歌也听说已经失踪了,这一位蒙着面的姑娘,此刻成了独孤慕的新宠! 府里所有的女人被这一变故弄得有些人心惶惶! 之前独孤慕对于夏离歌的专宠大家都看到了,可是这才几天功夫,夏离歌不但弄得连人都不见了,原来独孤慕为她准备的府里最好的蕊香庭,竟然都给了别人! 这独孤慕的薄情寡义,大家也算是有目共睹了! 刘纤尘十分庆幸这一次跟着出院门的不是自己!否则自己的小命恐怕就要不保了! 而其他的几个女人都神色谨慎地各自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谁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再去冒险犯事。 因此那位成天戴着面纱的姑娘,便自然成了慕王府里的大红人,独孤慕不但每晚都夜宿在蕊香庭,白天也几乎都不出院门,这让其他的女人更是有气不敢出! 有了夏离歌的前车之鉴,谁还敢说什么? 之前的夏离歌是独孤慕的专宠,但如今都已经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了,其他的几个女人还敢做什么? 当离歌在春宵楼的后院住下的时候,便听到了从朝中传来的消息。 听说独孤慕这一次未能完成任务返京,让华帝着实恼怒了一番,但是又不知道他到底对华帝说了一些什么,华帝竟然也没有责备他,而是让他责令属下的人负责扬州之事,此事竟然不了了之了! 但是朝中偏向于独孤泉的一派大臣们却不乐意了,慕王如此鲁莽行事,根本不配当一个亲王,所以弹劾他的奏折顿时多了起来。 只是令众人没想到的是,独孤泉竟然还帮着独孤慕说话,将此事直接给压了下去! 此后再有人对独孤慕持反对意见,却也不敢贸然上奏了。 独孤慕从朝中返回慕王府的时候,从平九手中拿到了一份刚刚从无邪山那边传来的消息, 在看完之后,他的眉色深深地皱了起来。 还是没有夏离歌的消息! 当时他直接将整座无暇山寨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夏离歌的踪影,因此在一怒之下将整座山寨烧成了一片灰烬! 在救下那个女人之后,因为震惊于她那张久违了的面容,一时也没有别的想法,就只能先将她送回京城,而寻找夏离歌之事,便落在了大勇等人的身上。 那个女人的出现打乱了他的计划,黑玄崖也暂时就不去了,他得弄清楚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望着面前冷冷看着她的男人,对面的女子微微有些颤抖,低声道:“王爷……我真的不记得自己是谁!” “那你如何知道你自己的名字叫芷兰?”独孤慕却冷冷道。 章节目录 第318章 难道他已经爱上了夏离歌? 那女子有些无奈地从腰间掏出一块绢帕,绢帕上绣着两只交颈的鸳鸯,下方的落款正是“芷兰”二字! 独孤慕的双眸忽然猛地一缩,一把抢过她手中的那张绢帕,这上面的落款是芷兰,那么她很可能就是…… 芷兰已经被他再次派人送到了紫薇别院,在事情没弄清楚之前,芷兰不能见到眼前这个女人! 独孤慕望着她那张绝色的容颜,和侧面几道被烧伤的痕迹,心里不由疼痛起来,深深吸了一口气:“从现在开始,你的名字叫允儿,不是什么芷兰!” 那女子微微惊讶,但也只好点点头:“允儿明白!” 独孤慕看着她脸上被烧伤的痕迹,心里越发痛得厉害,摆摆手:“我会让花满楼尽快治好你的伤,到时候你就没有必要带着面纱了!” 允儿哽咽道:“谢王爷!” 独孤慕看到她那柔弱的模样,脑海里那道绝美的身影再度浮现在眼前,他情不自禁地上前一步,将她轻轻地抱在怀里:“今后你就留在这里,谁也不敢为难你了……” 怀里的女人轻轻柔柔地颤抖着,很像当年他将她拥在怀里的感觉,他都已经有九成相信此时怀里的女人,就是当年的他偷偷爱上的那个女人! 但是在允儿如同小鸟依人般窝在他怀里的时候,他的脑海中忽然出现了夏离歌的面容! 独孤慕猛然一惊,将允儿及时推开! 允儿一双水光潋滟的眼睛,委屈之极地看着他,嘴唇张了张,却一句话也没说。 看到她这幅模样,独孤慕心里顿时又歉疚起来:“你先休息吧!等身体养好了,再做打算!” 允儿咬住绯红的嘴唇,一双美目痴痴地望着他,欲言又止。 “我的以为侧妃至今下落不明!你的名分我日后再给你!”独孤慕硬生生地扭过头去,不再看她的双眼,便直接走了出去。 在看到他离开之后,允儿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目光中闪烁出一丝不明的光芒。 虽然每天独孤慕都会来蕊香庭和她一起吃饭、说话,但是晚上却并未如旁人所以为的,留宿在她这里。 她知道,要让他相信自己是白馨儿,还得花上一段时间! 但是没有关系,她有的是时间! 现在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人知道,她究竟是不是真的白馨儿了! 凡是了解白馨儿的人,全都死了! 允儿坐在桌旁,慢慢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轻轻地抿了一口,嘴角露出了一丝邪肆的笑容。 独孤慕几乎是逃也似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就在刚才和允儿拥抱的那一刻,他心里忽然涌出了一种强烈的内疚感! 他觉得对不起夏离歌! 开什么玩笑! 他最爱的人应该是白馨儿,不是夏离歌啊! 夏离歌明明就是白馨儿的替身啊! 现在原主已经出现在他眼前了,他心里怎么会有夏离歌的身影呢? 真是该死!难道他已经爱上了夏离歌? 当初真不该动了恻隐之心,听了独孤泉的鬼话,将夏离歌救出来! 现在他该怎么办? 万一允儿真的是白馨儿,他对得起她吗? 一想到当时正是因为他的缘故,她才在第二天被大火活活焚烧,他的呼吸都凝滞了! 章节目录 第319章 春宵楼的花魁竞选 离歌住在了春宵楼后院中,自动屏蔽了关于慕王府的任何传言,但是却微微打听了一下泉王府的情况。 白玉在外面转悠了几圈之后,很快将泉王府的情况打听了十之八九。 泉王被华帝重用,而作为侧王妃的夏衍欢也自然受到了京城贵妇圈的欢迎,尤其是在得知夏云卿被封为云贵妃之后,夏家两姐妹在长安的地位可谓水涨船高,节节攀升! 大家都在惊叹,这夏家姐妹自夏国灭国之后,来长安掖庭成为女奴不到一年的时间,竟然一个成为了泉王妃,另一个则直接飞上了高高的枝头,成为了当今圣上的贵妃! 当然夏离歌也不算差,只是如今下落不明,就没有被列为这夏氏姐妹传奇之中了! 夏离歌听到了白玉的话之后,不由微微苦笑一下,毕竟不是同一类人,她和这两姐妹的缘分虽然不浅,但终究也没法走到一块儿! 梦如影经营的春宵楼依然是整个长安城里最有名的青楼,来往的客人络绎不绝。 为了满足来自各个国家不同客人们的需求,他又从西域引进了数十名金发碧眼的胡旋女,专门为客人表演罗衫半袒,大胆奔放的胡旋舞。 一时间,春宵楼的胡旋舞顿时成了整个长安上流社会达官贵人们争相观看的火爆节目,甚至听说连华帝都动了心思。 夏离歌在听说这种跳着跳着就开始脱衣服的大胆舞蹈,也着实被吓了一跳,对梦如影这种噱头感到十分鄙视,但是却也心痒痒想要去看看。 梦如影将胡旋舞的噱头做足之后,便直接在春宵楼刊登了一则启事,于本月十六那一天,让胡旋女们来一个花魁竞选,邀请京城长安里的各位贵人们来当裁判,选出本月的胡旋花魁! 一时间,春宵楼前排起了长龙,大家都想要参加这一次评判花魁的裁判! 梦如影又立刻出了一道公告,想要成为本月挑选花魁的裁判,第一个条件便是要缴纳一千两白银! 结果这一道坎并未拦住那些想要目睹胡旋女们的男人们,人数还是过于众多。 第二个条件紧接着便出来了,凡是参选之人,都得准备一样世间罕有的宝贝,预备给当选的花魁挑选,一旦花魁挑选成功,那一天晚上便是这位恩客的洞房之夜! 此条件一出,依然有一大批人涌入春宵楼报名,并将家藏的各种宝贝贡献了出来,以待十六那天花魁的挑选。 梦如影见效果差不多了,便又将条件要求在了参选人的个人条件上,必须要求有一定的武力,因为最后能够获得花魁的青睐,还必须能够打败她! 这三个条件出来之后,阻断了大多数想要凑热闹之人! 一时之间,整个长安城里最热闹的话题,莫过于春宵楼的花魁竞选,简直比当年皇宫选秀还要热闹几分! 独孤慕在得知此事之后,眉头深深地锁了起来,立刻找来平九: “从现在开始,派人给我盯紧了那个梦如影,一旦有任何异动,必要向本王禀告!” 可是平九却朝他十分古怪地望了一眼,但却没有说话。 章节目录 第320章 独孤慕不是我的! 独孤慕对他的眼神感到十分不悦:“本王只对女人感兴趣!你别想歪了!梦如影不是女人!” 但是此话一出,平九的眼神越发怪异了,忍不住建议道:“要不小的替王爷去报个名?” 独孤慕的脸色陡然黑了:“你当本王是什么人?本王是那种好色之徒吗?” 当天下午平九便带着慕王府里一只昂贵的战国铜镜,悄悄地去了春宵楼报名去了。 “记住,是上官先生!”平九捂住脸,低声对春宵楼的人道。 他很担心自己被认出来,但是没想到一转身,却看到了许多不该看到的人! “张公公?”独孤慕一听到他的话,立刻哈哈大笑起来,“看来皇帝也会去喽?” “不止张公公,还有好几个皇室成员的管家和几位二品大员们的家人……”平九觉得自己遮挡脸面是对的,他实在有些丢不起这个脸面啊。 独孤慕微微冷笑起来:“梦如影到底想干什么?” 梦如影看着登记册上的名字,笑得花枝乱颤:“以为匿名我就认不出你们?真是笑话!” 看着他不男不女的样子,离歌觉得实在是晃眼睛:“你到底要做什么?间接在春宵楼办一场宫宴?” “宫宴多没档次,要办就办一场你死我活的宫斗!”梦如影却朝她眨着那迷人的媚眼道。 离歌朝他做了一个呕吐的动作,刚想离开,但是又想想,看了他一眼、 梦如影在春宵楼始终是美女的样子,此时他斜躺在卧榻上,活脱脱一个媚到骨髓的妖精。 他翻着那涂得厚厚大红口脂的嘴唇道:“怎么?今儿来我这里,就是问这件事?” 离歌站在原地,没有说话,还是看了他一眼。 梦如影微微蹙眉:“你是想问这来报名之人,有没有你的独孤慕吧!” “独孤慕不是我的!”离歌却冷下脸来,但是神色却有些微微尴尬。 她的确是想了解在这群想要和花魁洞房的达官贵人之中,那个男人在不在! 梦如影直接将名册递给她:“想看自己看,我可没工夫管闲事!” 离歌犹豫了片刻,接过那份名册,心里颇有些忐忑不安,万一他的名字真的在上面,那么…… 她实在不敢想下去了,但是在看到名册中并未出现独孤慕的名字时,微微松了一口气! 梦如影却立刻又补了她一眼,眼睛斜睨了她一眼:“这上面来报名的,大多数都是假名哦!” 顿时她的心立刻沉了下去,将那名册直接砸在了满脸得意的梦如影脸上,转身离去! 梦如影神情狼狈地将名册从脸上拿开,对着她的背影叫道:“要不那天晚上我给你留个座!你自己亲自来看看他在不在?” 离歌情绪低落地回到了后院,坐在树下的一张榻上发呆。 不一会儿白玉回来了,看到她发呆的模样,微微张了张嘴。 “你回来了?有什么情况?”离歌一看到她,却有些焦急问道。 “慕王府里的确新来了一位夫人,已经住在了蕊香庭……听说叫允儿姑娘!”白玉有些说不下去了,因为她看到离歌的双眼已经变得通红。 章节目录 第321章 我不需要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蕊香庭! 那可是在她跟着独孤慕离京之前,他誓言旦旦为自己单独建造的院子! 她就算死了,尸骨还未寒啊!他竟然就将她都没住过的地方给了新的女人! 顿时,她的心就像是被千刀万剐一般绞痛起来! 白玉说不下去了,但是却看到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强忍住内心极大的痛楚道:“说!还有什么情况?” “这几天王府里的花神医都往蕊香庭跑,听说是在为那位允儿姑娘疗伤!”白玉轻声道。 离歌按捺住内心极大的愤慨,皱了皱眉:“那女人身上有伤?” “应该是脸上有伤……好像是被火烫伤的……”白玉又道,“整个府中,除了慕王和花神医,谁也没有看见过这位允儿姑娘的真面目!” 离歌蹙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却又没法说出来。 “除此之外,王府里还有什么动静?” “芷兰被慕王送去了紫薇别院!” 离歌顿时微微一惊,心中一阵悲凉! 当初她那么反对芷兰呆在慕王府,独孤慕根本不听,现在倒好,新来了一个允儿姑娘,芷兰便立刻被送走了? 为了这个允儿不被芷兰吃醋嫉妒恨? 那她夏离歌又算什么? 独孤慕的心可真是偏得太离谱了! 离歌顿时感到心中的绞痛传遍四肢百骸,胸口抽搐不已,忍不住喉咙中翻涌出一阵腥甜的液体,直接一口喷出! 白玉被她这一口浓浓的鲜血吐得吓坏了,立刻大叫道:“来人呐!来人呐!” 离歌已经双眼紧闭,面如紫金地斜斜地倒在了她的怀里! 梦如影赶过来的时候,离歌的气息变得十分微弱,脸色更是白得吓人! “你对她说了什么?”他怒不可遏对白玉道。 慕王府里的情况他了如指掌,但是却一直瞒着没敢告诉夏离歌,就是担心她伤心过度,引发体内残留的毒素! 现在倒好,这个多管闲事的白玉,竟然将情况全都告诉了她! 还真是担心她多活几天啊! 白玉却冷冷地斜睨了他一眼:“你觉得一直隐瞒着她,就是在帮她?” 梦如影立刻掏出药瓶,准备给她喂药,却被白玉阻止了:“她心中的郁结吐出来才能重新恢复,否则就会成为她体内的一颗毒瘤!” 梦如影深皱着眉头看着她:“你什么意思?” “趁现在公主对慕王的感情还不深,及时让她看清楚事实,若是待她越陷越深之后,再想让她抽身,恐怕是不可能了!”白玉冷冷道。 “但是你知不知道她的寿命本来就没几年可活了!”梦如影却怒吼道,“在她最后这几年时间里,让她开心点不行吗?你非要将独孤慕那些屁事告诉她!” 白玉却冷哼一声:“你以为我不告诉她,她就不会想办法自己去打听吗?” 梦如影冷静了下来,看着面前这个满脸悲伤的绝美女子,心中阵阵抽搐般地疼痛起来。 白玉却在一旁轻声道:“要是真想让她开心,你不如将她这段记忆给除去,换成你自己的!” 梦如影却忽然抬头望向她,犀利的目光如利剑般射向她:“你别多管闲事!我不需要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我只是给你一个建议而已,最后做决定的还是你自己!”白玉却微微一笑道。 章节目录 第322章 我不是夏离歌 离歌醒来的时候,发现床边伏着一个人! 恍惚间她以为自己看到了独孤慕,忍不住伸出手触摸了他的发髻:“慕……” 他抬起头来,朝她露出一个人神共愤的笑容:“你醒了?” 离歌心中顿时失望不已,眼神也暗淡下去:“你来了?” 梦如影已经恢复了男身,伸出手将她冰凉的手放回被子,然后递给她一颗药丸:“这个虽然不能彻底帮你解毒,但暂时可以压制住毒素不爆发!” 离歌苦笑一声,看着手中的药丸,有些发怔。 当初独孤慕为她解毒的时候多用心啊,甚至让花神医翻山越岭地去寻找能够解除她身上毒素的药物,但是如今…… 他身边已经多出了另外的女人,她对于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梦如影见她拿着药丸发呆,直接将药丸塞进了她的嘴里:“就算那个男人不在乎你,我在还呢!你别忘了,你可是我预定下的女人!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死!” 听到他这霸道的话语,离歌心中微微一动,歉意地看着他:“我没打算死!至少在找到真凶之前,我不会死的!” 梦如影皱着眉头看着她:“告诉我!你为什么一定要帮白巫族人寻找真凶?” “说出来恐怕你真的会当我是疯子!”离歌却幽幽道,双眸中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阴影。 “你现在是我的女人了,你说什么我当然相信!”他却紧紧地盯着她道。 离歌张了张嘴,看着他凝视自己的眼神,却踯躅了。 到底要不要告诉他? 万一…… 其实没有什么万一的,反正她现在也只剩下短短不到三年时间可活了! 也正因为梦如影对她来说,确实不是那么重要而在乎的人,告诉他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那我要是告诉我的真实身份,你确定不会被吓得落荒而逃吧!”离歌调侃道,邪邪一笑。 梦如影大笑起来:“我梦如影还真不是被吓大的!” 离歌幽幽道:“我不是夏离歌!” 他看了她一眼:“嗯!然后呢?” “我是白馨儿!” 这个消息倒是像炸雷一般,将梦如影炸得外焦里嫩! 好半晌之后他上下打量着夏离歌:“你确定?” 夏离歌点点头:“要不然你觉得我一个夏国公主,为什么要去打听白巫族的事?” “你父亲不是白巫族人?” “我根本就不知道夏离歌的父亲是圆是扁,怎么会知道他是谁?”离歌没好气道。 梦如影忽然伸手抓住她的手,仔细地搭在她的脉搏上检查了好一阵:“你这借尸还魂可真厉害!” “真正的夏离歌是在夏皇宫里被人加重毒药的剂量毒死的!”离歌悠悠道,“我在她身上醒过来的时候,身体里的毒素已经多得可以毒死一头大象了!” “那你……”梦如影吃惊不小。 “我本来就会解毒,在宫里自己偷偷地给自己解除了一些,但是那些根深蒂固的毒素,却没有办法解除……只是还好,下毒之人看到我没被毒死,但是却失去了记忆,就放过我了……”离歌自嘲不已。 章节目录 第323章 我会等你忘了他! 梦如影深深吸了一口气,神情有些悲哀地看着她:“既然你如此相信我,我以后绝对不会再让你受到这种伤害了!” 离歌看着他深情款款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得了!你也别安慰我了,我知道自己没几年时间了,也不可能和你在一起!” 梦如影看着她叹了一口气:“我又不会嫌弃你,你干嘛拒绝我?” 离歌见他颇为认真,玩笑似乎也开不下去了,便只好讪讪道:“我只是开玩笑而已,你别当真!” “那这么说,你愿意接受我喽?”梦如影却像是理解错了,双眼放光道。 离歌心里微微一痛,她还能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吗? “梦如影……我现在暂时不想这件事……”她只好对他说出实话,“我还没有准备迎接另外的一段感情……” 梦如影脸上的失望不言而喻,但还是微微地点点头:“我会等你忘了他!” 忘了他? 离歌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忘了他,但是至少在短时期之内不会! 梦如影离开之前还是交代了她一句:“你的真实身份,我会暂时替你保密!但还是建议你不要再告诉其他人!” 离歌点点头:“我明白的!” 梦如影玉树临风地起身朝外走去,他的相貌与身材与独孤慕不相上下,但是却缺少了一种让她心动的感觉! 这大概就是有缘无分了! 离歌垂下眼帘,心里悲凉不已。 十六很快就到了,梦如影为了圆夏离歌最后的梦,特意给她安排了一个二楼的位置,让她可以将整个大厅里的人都能看在眼底。 夏离歌让白玉将自己化妆成了一个男子,然后在眼部和鼻部稍稍修改了一下,便成了一个翩翩美少年! 看着铜镜里那个连自己都差点认不出来的美男子,离歌对白玉的化妆术惊叹得不得了! “白玉你真厉害!” 白玉微微一笑:“公主喜欢的话,以后我教你!” “都说别叫公主了,你就叫我离歌好了!”离歌有些微嗔,白玉到现在还是称呼她为公主,让她实在是觉得不太习惯。 白玉却道:“这是白玉对公主的一份尊重,希望公主理解!” 离歌见她执着,便道:“那好!要是在私底下你可以称呼我为公主!但是在外人面前,你就叫我小姐好了!” 白玉点头笑道:“我明白!小姐!” 为了防止离歌出意外,白玉将自己也化妆成了一个男仆,跟随着夏离歌来到了春宵楼的主楼。 整座春宵楼可不只是一座楼,而是一座由几十栋小楼组合形成了的一个偌大的园林,而在园林的正中央,才是花魁们今天竞选的地方。 舞台直接布置在水榭上,四周在两栋楼房上设置了上百个雅座,都能够清楚地看到舞台正中央的位置。 每一个雅座都设有精美的点心和茶水,旁边还设置了客人们身边的小厮或下人的座位,方便客人随时吩咐。 对于没有带随从的客人,梦如影便安排春宵楼的小厮负责伺候,保证着所有客人的需求。 离歌的座位在舞台右侧二楼一处幽静的位置,既避开了喧嚣,又能方便看到所有客人们的动静。 章节目录 第324章 她在看你呢! 离歌在进入主楼的时候,便引起了所有人的目光,甚至还有喜好男风者凑了上来,但都被白玉给阻拦在外。 离歌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时,低声对白玉道:“你确定大家认不出我是夏离歌吗?” 白玉有些没好气道:“你再照照镜子瞧瞧,看看自己像不像?” 离歌悄悄从腰间掏出一面小镜子,照了一下,终于放下心来。 她此时的样子容貌虽然美艳,但是在白玉那鬼斧神工的易容术下,却与夏离歌完全是两个人! “我估计今晚易容之人绝对不止你一人!”白玉却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离歌顿时恍然,来此之人非富即贵,甚至还有一些不愿意透露身份之人,应该或多或少都会给自己画个妆什么的。 白玉刚刚说完,离歌便看到一个化妆都不专业的人走了进来! 独孤萱! 她大概是想将自己化成一个少年,但是却又想要故意透露出她是女子,因此虽然穿着男装,却在脸上画着女子的妆样,显得极为不伦不类! 离歌忍不住嗤笑一声,这大概就是既想当女表子又想立牌坊的作法吧! 结果没想到独孤萱如此,她身后的小芬更是如此,男装穿得别扭之极,还在她身后露出一副趾高气昂的神态,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公主的侍女一般。 离歌简直看不下去了,冷笑一声,希望待会儿华帝亲自来了,看到这主仆二人的丑态才好呢! 正想着,没想到独孤萱带着小芬竟然直接上到了二楼,在离歌身边的座位上坐下了! 离歌急忙将视线收回,目光依然朝下望去! 该死的梦如影,怎么将这个讨厌的女人安排在了她身边? 她可没忘记当时在掖庭里被她害得差点被打死的仇恨! 独孤萱坐下之后,完全没有作为公主的矜持,反倒眼珠子四处滴溜溜地转了起来。 当她的目光看到夏离歌的时候,完全被惊艳到了! 这个少年,唇红齿白,肌肤胜雪,比她见过的任何男人都要俊美,简直是她的梦中情人! 离歌的目光早已忽略了她,她在仔细观察着每一个入场的人,但是都没有看到她想要见到的那个人。 忽然她感觉道一道炽热的目光从旁边直直地射来,忍不住回头一看,却看到了独孤萱那泛着桃花眼,满脸娇羞的神态! 离歌微微诧异,朝自己身边望去,她在看谁?这么花痴? 白玉却低声道:“她在看你呢!” 什么? 离歌心里咯噔一下! 她再度朝独孤萱望去,果然看到了一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正对着自己放电呢! 天哪!这算什么事儿啊! 离歌此刻皱着眉头,急忙将目光收回,却不料那独孤萱竟然主动走了过来:“这位公子!请问尊姓大名啊?” 这什么公主啊!简直比春宵楼的姑娘还直接! 哪有一见面就上来问人家姓名的? 离歌皱着眉头,装住不认识她的模样看着她,声音压得有些粗犷:“这位姑娘!您认识在下?” “姑娘?”独孤萱故意装糊涂,一副纯洁天真的模样羞答答问道,“公子怎么看出来我是姑娘家的?” 章节目录 第325章 她这是在拉自己下水 离歌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冷笑一声:“姑娘这打扮,看不出来的还真是瞎子!” 独孤萱被她的话呛得有些不自在。 身后的小芬立刻叫了起来:“你算什么东西?你知不知道我家公……” “你给我闭嘴!”独孤萱立刻狠狠地对着小芬低喝道,“再敢多说一个字!你就给我滚出去!” 小芬立刻禁言不敢再说话了。 离歌嘴角微微一勾,将手中的折扇打开,完全忽略了她,继续朝楼下望去。 独孤萱见她不理会自己,有些没趣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但是目光却频频地再度传递过来,希望能够引起她的注意。 离歌懒得理会她,直接当她是空气,目光依然在一楼的入口处观望着。 独孤萱的自信心在离歌这冰冷的神态中,被打击得支离破碎,但是却对他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好奇感! 他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对她萱华公主视若无睹! 小芬在她身后低声嘀咕道:“那小子压根不知道您是公主,才这么胆大忽视您呢!” 独孤萱不悦了:“你懂什么?要是这人是冲着我公主的头衔来的,我才不要呢!” 她要的是真心待她之人,而不是觊觎驸马头衔的人! 离歌没听到她们在说什么,但是白玉却一字不落地完全同在耳中,嘴角微微露出一丝嘲讽。 正在此时,楼下入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几名身体魁梧目光戒备之人走入了会场,身后跟着一个戴着假胡须的中年男子。 “完了!是父皇!”独孤萱顿时吓得低声叫道,然后将头埋了下去,生怕下面的人看到。 离歌朝她鄙夷地看了一眼,继续往下看去。 华帝那毫不掩饰的样子,还是让梦如影亲自来迎接了,并且将他直接带到了靠近舞台正中央一处华丽的座位上。 而轰动并未因此而停顿,因为接下来大家又都发出了一声低呼! 紧跟着华帝入场的,竟然是坐在轮椅上的独孤泉! 他根本没有易容,也没像华帝那般欲盖弥彰地戴个假胡须,直接便是以真面目示人,毫不掩饰! 独孤萱已经将头差不多要埋到座位底下了,她没想到父皇和二皇兄竟然都来了! 她该怎么办? 好在她的位置被安排在了二楼! 但是很快离歌便发现独孤萱已经呆不下去了,因为随着华帝和独孤泉的到来,二楼便直接涌上来许多没有穿着制服的大内高手,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二楼上的每一个客人! 果然在那些护卫上来之后,有人立刻下去报告,坐在一楼主位上的华帝和独孤泉都同时齐刷刷地朝二楼方向望来! 看到女扮男装的独孤萱之后,帝的脸色顿时黑得像锅底!一双眼神几乎都要杀人了! 离歌有些不自在,但是一想到自己的面容是伪装的,便倒也大大方方地毫不避讳。 独孤萱就这么众目睽睽地被身后的几名护卫靠了过来! 但是她在被带走之前,哭丧着脸对着离歌的方向道:“公子您就不想出手救救我吗?” 离歌诧异又吃惊地看着她,她这是在拉自己下水! 章节目录 第326章 怎么?想要挟我? 果然在听到她的这句话之后,华帝和独孤泉的目光齐刷刷地朝着离歌方向射来! 不仅是他们俩,在场的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了夏离歌和独孤萱的身上! “这位姑娘!在下根本不认识你!”离歌尽量憋着嗓子狠狠道。 独孤萱忽然一下子冲到了她的怀里大哭起来:“公子你这是说什么话!之前你对我那番表白都忘了吗?” 离歌顿时懵了! 独孤萱在闹什么? 她要害死自己吗? 不对!她想要借着这个机会让华帝强迫她娶她! 完了!她没想到自己遇上了一个疯子! 离歌顿时吓得一把将她推开:“姑娘你疯了!说什么胡话呢!” 她忽然看到独孤萱朝她抛来一个狡黠的笑容,然后便听到她低声道:“你要是不配合我!我就对我父皇说你非礼我!你今晚就别想活着出去了!” 离歌的脸色变得铁青无比,咬牙切齿道:“你真是个贱人!” 独孤萱却一脸委屈地看着她:“我真的是很想嫁给你啊!公子!” 此时楼下的华帝已经对身边的侍卫低声吩咐了什么,却听到独孤萱忽然对着他大声道:“父亲!今晚你要是不答应我嫁给他!我就从这楼上跳下去!” 说着她便抓着夏离歌一起站在了二楼围栏上,对着旁边的护卫道:“你们敢上前一步试试?” 看着她恶狠狠的模样,想要偷袭的护卫不敢动了! 楼下的华帝已经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哆哆嗦嗦道:“逆子!逆子!” 独孤泉急忙一把拉住他的手低声道:“父皇!现在不是教训她的时候!等回去再说!” 此时离歌已经被独孤萱气疯了,她看着二楼的距离,忽然一把揪住她怒喝道:“你这个贱人!我还从未见过你这样无耻的女人!想要威胁我是吗!好啊!我们俩一起跳下去!” 独孤萱见她怒了,急忙低声道:“你疯了!” 离歌却冷笑一声:“公主!你觉得自己是人,别人就不是人了?你想玩弄谁就玩弄谁?老子今天就陪你一起玩玩儿!” 说完她便直接拉着独孤萱从二楼纵身跳了下去! 独孤萱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尖叫声,身体直接朝一楼坠落下去! 还未等她人影着地,几名护卫立刻上前便将她稳稳妥妥地接住了! 而离歌则直接飘然一点,顺着栏杆望下,轻轻松松地直接落在了地面上! 但是她的身形一停,脖子上便被架上了几柄明晃晃的钢刀! “大老爷饶命啊!”梦如影尖叫着冲了过来,一把拦住了离歌的面前,对着华帝道:“大老爷饶命啊!这位公子和您一样,也是参加竞选的!他又不知道哪位假公子是您家小姐,多有得罪请多见谅!” 华帝听到他话里有话,冷笑一声:“怎么?想要挟我?” 梦如影急忙摇头道:“不是!不是!我只是说,今晚如此重要的花魁竞选之夜,何必为了这区区小事伤了和气呢?黄老爷可是今晚花魁的重要裁判呢!” 说着他立刻拍拍双掌,舞台上顿时响起了一阵优美而令人激情的西域音乐,数道影影绰绰的窈窕人影顿时走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327章 他是公公 整个会场顿时都安静了下来,舞台上那数十名身影动人的女人,个个都蒙着面容,但是身上的薄纱长裙,却让人看得热血沸腾! 那几乎是透明的!薄纱裙下的肚兜都一清二楚! 华帝第一次见到如此妖娆而又让人兴奋的场面,一时竟被吸引过去了,但却并未忘记对夏离歌的惩罚,沉着脸对着梦如影道:“你无需为这人说话,他既然冒犯我女儿,今晚自然是不能活命!” 梦如影愣住了,连美人计都没法让华帝回心转意,这该怎么办? 离歌却冷冷道:“是你家女儿对我投怀送抱,你不去回去好好教育自己的女儿,反倒想要杀人灭口!这还是大齐的天下吗?” 听到这话,旁边已经回过神来的独孤萱急忙冲了过来,挡在了夏离歌的面前:“父亲!这事是由我引起的,我自己来解决!” 华帝几乎要气得晕倒过去,堂堂大齐公主在青楼里主动勾引男人,还对他投怀送抱,他这皇帝的脸面几乎都要被她丢到爪哇国去了! 他正要下令直接斩杀夏离歌的时候,却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低沉而带着无限磁性的嗓音:“黄老爷!这是我的人!” 众人齐刷刷地朝后方望去! 独孤慕! 一身银灰色蟒袍的独孤慕,就像是众星之中的明月一般,浑身上下充满了一种令人炫目的光芒! 他竟然也来了! 但是却和独孤泉一样,压根没打算隐藏自己的身份! 看着这个让自己日思夜想的男人,离歌浑身颤抖起来,大脑轰地一下几乎要爆炸! 他今天穿着她熟悉的蟒袍,步履轻盈地直接朝她走来,一把将她从钢刀下拽了过来,直接搂在了怀里! 离歌只感到一阵熟悉的味道迎面而来,身体颤抖得已经浑身发软,脑子里一片空白! 华帝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抱着夏离歌,简直说不出话来! 旁边的独孤萱急忙叫道:“王爷!他是个男人啊!” 独孤慕嘴角轻轻一勾:“本王知道!他原本就是本王的人!” 整个会场里的人全都哗然! 独孤慕竟然会喜欢男人! 离歌被他紧紧地搂在怀里,慢慢地回过神来,他认出自己了! 只听到身边的男人轻轻地在她耳边吹了一口气,低声道:“怎么?想变男人娶老婆了?” 离歌浑身颤抖得越发厉害,满脸娇羞的模样让人看了都心发痒! 此时一直一言不发的独孤泉,紧紧地盯着夏离歌打量了好一番,忽然微微松了一口气。 而华帝则怒不可遏道:“你怎么会开始喜欢男人了?你府里那么多女人还不够你用?” 独孤慕却道:“黄老爷多虑了!对于我独孤慕来说,只要我喜欢的,不论男女我都能接受!更何况他原本就是藏在我府里的小公公,我对他宠爱一点,有何不可?” 议论声纷纷响起,难怪这小子看上去女里女气地,原来是个太监! 独孤萱一听此话,顿时傻眼了,一双泪汪汪的眼睛看着离歌,声音颤抖道:“他说的可是真的?你是公公?” 章节目录 第328章 他果然也来凑热闹了 离歌被独孤慕的话气得满脸通红,但是在听到独孤萱的话之后,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也没回答她,但是脸上却做了一个别扭之极的表情。 看到她这欲盖弥彰的表情,独孤萱立刻失声痛哭起来:“你为什么不是男人啊!你怎么就不是男人啊!” 我本来就不是男人啊! 离歌委屈又同情地看着她,看样子她还真的对自己动了情了! 只是可惜了,她不是男人!但就算她是男人,也不会要这种女人! 离歌嘴巴瘪了一瘪,低下头去。 此时独孤慕对着华帝道:“既然是我府上的小公公得罪了令千金,那不如我在这里替他向黄老爷陪个罪!” 华帝正要发作,却被旁边的独孤泉轻轻咳嗽一声给阻止了,只好皱着眉头道:“这可是你说的,明天一早你来找我,我可得和你好好算算这个帐!” 他在想着独孤慕手中剩余的十五万兵权,要是趁着这个机会给夺了,那可就是天大的好机会! 独孤慕却微微额首:“好!” 说完他便搂着离歌朝旁边二楼走去:“今天本王也参与了花魁的裁决,既然你都来了,那就陪本王看一看!” 离歌满脸黑气,他果然也来凑热闹了! 好色还如此明目张胆! 一想到他抛弃自己的行径,离歌浑身便僵硬得厉害,一把抓住围栏,不愿意跟着他上楼,然后满脸倔强地瞪着他,一言不发。 “宝贝!你要是想今晚就被五马分尸,完全可以不跟我走!我倒要看看那个梦如影能有什么方法让皇上饶过你!”独孤慕却凑在她耳边低声道,“到时候死的人可不止你一人,整个春宵楼里的人大概都会变成冤魂了!” 离歌一听,顿时松开了手! 而白玉也被慕王府的人给控制了,完全没法过来帮她! 独孤慕直接一把将她抱了起来,朝二楼的主位走去。 众目睽睽之下,慕王喜好男风的举止,还一点也不掩饰啊! 不过他怀里的那个小太监,也委实长得国色天香,让人动心啊! 一时间,大家对于慕王与那小太监的暧昧的关注,已经远远超出了梦如影所安排的艳舞表演,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楼下的华帝已经恢复了平静,他在谋算着明天要如何将独孤慕的兵权全都抢回来! 一想到这里,他的心情好受了一些,对着旁边的梦如影道:“梦老板!时辰差不多了!开始吧!” 但是他却发现梦如影的眼神却痴痴地望着二楼的那个小太监,眼神之中充满了一种哀怜和痛惜。 华帝忍不住低声道:“你也省省吧!他不是男人!何况他是慕王的人,你抢不过他的!” 梦如影听到他的话,嘴角咧了起来,他还真以为自己是女人?什么眼神? 但是他很快便恢复到梦老板那妖媚的神态,扭动着腰肢朝舞台上的美人们排排掌道:“姑娘们还是一个一个出场吧!花魁大赛正式开始!” 独孤萱一边哭泣着一边依依不舍地朝二楼望去,离歌冷眼瞥了她一眼,立刻移开了视线。 而独孤慕却对着楼下的护卫做了一个手势,几名护卫便强行将独孤萱带出了会场! “公子……”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依恋,让离歌冷笑起来。 章节目录 第329章 他舍不得夏离歌! 独孤萱在临走前对离歌的那声叫唤,让独孤慕完全沉下脸来,直接一把将她抱在自己腿上,双手紧紧地掐住她的腰肢,低声道:“敢在我面前勾引别人!你不想活了?” 离歌被气笑了:“你是我的谁啊?我勾引谁管你什么事?” 身后的男人在她腰间又掐了一把,才发现她瘦了,腰上的肉都不见了! 他刚想说什么,却听到离歌道:“你不去宠你新带回来的什么允儿姑娘,来和我这种人计较什么劲儿啊?” 独孤慕皱着眉头看着她道:“你吃醋了?” “开玩笑!谁敢吃你慕王的醋啊!”离歌越发气了,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你想抛弃谁就抛弃谁,你想宠爱谁便宠爱谁,谁能管得了你啊!” 独孤慕见她伤心的模样,顿时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给刺中,心里立刻揪了起来,不由沉声道:“我没抛弃你!” “是吗?连梦如影都知道要去救我,你呢?你在哪?不是正抱着你的新欢度蜜月吗?”离歌狠狠抹去自己不争气的眼泪,无不讥讽道。 独孤慕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法解释! 就算解释了,也十分苍白和无力! 他当时的确是只顾着允儿而忽略了夏离歌! 本以为允儿的到来可以让他安心了,但是却没想到在刚才听到华帝要处置她的那一刻,他的心还是动了! 不但动了,还动得很厉害! 就在他听到她那熟悉的声音响起的时候,他觉得全世界都在欢呼: 他的离歌没有死!他的离歌回来了! 他担心再一次失去她,因此不顾一切地冲上去阻拦了华帝的杀意! 这种滋味甚至超出了当时失去白馨儿的那一瞬间! 他难道已经爱上夏离歌了? 那么白馨儿怎么办? 虽然他现在还暂时无法证明允儿就是失忆了的白馨儿,但若是他将夏离歌带在身边的话,他怎么对得起白馨儿? 他毕竟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她也是他的第一个女人! 那种滋味他永远也忘不了! 但是在夏离歌身上,他好几次恍惚间都隐隐地体会到当初和白馨儿那一晚的沉迷…… 所以,他不是真的爱夏离歌,而是将她当成了白馨儿的替身! 但是此时白馨儿已经来到了他身边,但他对眼前的夏离歌怎么还有那种眷恋不舍的感觉呢? 独孤慕自视自己不是一个好色之徒,也绝对不会沉迷在女色之中不可自拔,但是夏离歌给他的感觉,的确与任何一个女人都不一样! 包括现在住在府上的允儿! 无论如何,他舍不得夏离歌! 独孤慕忽然狠下心来对着离歌道:“她是我的一位故人,你不必去在意她!等我们回去之后我再详细和你解释!你也可以和她和平共处……” 离歌却哑然失笑,她以为他对自己还是有爱意的,没想到他竟然要她接受另一个女人! “多可笑啊!王爷您不是已经将给我准备的蕊香庭给了她了,我跟着您回去,真的只能当您身边的小太监?”离歌嘲讽无比,眼泪又掉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330章 你对她只是占有! 独孤慕哑口无言,当时安排允儿住在蕊香庭,是不想让她去住别人住过的院子,但是他却没想到有一天离歌还能出现在他身边,他以为她从无限山崖坠落,怕是不可能生还了…… 见他没有说话,离歌忽然奋力抽身从他怀里站起来,冷冷道:“对不起!从你在郑州抛弃我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已经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了!我现在不是夏离歌!更不是你的什么小公公!” 离歌起身朝楼下走去的时候,独孤慕只是无力地抬了抬手,但却并未阻拦她,而是眼睁睁地看着她走出了会场。 不! 他的心里忽然产生了一种恐慌,这一次再放她走,恐怕就永远会失去她了! 独孤慕起身追出会场的时候,却被一双手给拦住了! “滚开!”他低声怒喝道。 他对眼前这不男不女的梦如影厌恶极了,要不是看在他将离歌救回来的份上,他早就一把火将春宵楼烧了! “别费心思了!就在你决定带着那个女人回府的时候,你已经失去了离歌!”梦如影却一改刚才那矫揉造作,恢复了清冽的声音。 此时所有人都被会场内的艳舞完全吸引住了,压根没注意会场外两人的怒目而视。 听到他的话,独孤慕的心忽然痛了起来,对着梦如影吼道:“你知道什么?你凭什么替她做决定?” 梦如影却丝毫不惧怕他的怒气,对着他吼道:“你有心吗?你要真的在乎她,会趁着她失踪那段时间带回来另一个女人?” 独孤慕狠狠地一把揪住他:“本王的事,还轮不到你这种人管!你要再敢拦着本王,皇帝都救不了你!” “你问问你自己,你爱她吗?你对离歌只不过是一种占有欲作祟罢了!”梦如影毫不示弱地拨开了他的手,厉声道。 独孤慕忽然双眼一眯,眼神阴沉无比地盯着他:“你喜欢她?” “没错!我敢爱敢当!不像你!对她只是占有!”梦如影大声讥讽道,“要是她今天不出现的话,你还会在乎她吗?你要的不过是对自己所占有过的东西的欲望罢了!自己不想要了,还想要毁掉她!” 独孤慕的脸色越来越低沉:“你还真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是吗?” 梦如影冷笑道:“要是真能让她开心地在这世上过完最后几年,我陪着她一起走也无所谓!” 一听到这话,独孤慕忽然想起离歌的身体状况,花满楼是誉满天下的神医,连他都没有办法保证她能活过三年! 看到独孤慕那仓皇的神情,梦如影冷笑道:“你还是回去继续宠爱你的新欢吧!别让另一个女人在遭到本抛弃的下场!” 独孤慕却咬牙切齿道:“本王没有抛弃她!” 他又怎么能告诉他,跟着她一同坠入冰洞,又带着人杀到无邪山的情况呢! 梦如影却点点头:“是啊!你是没有抛弃她!你只不过多了一个想要圈养的女人而已!但是我要告诉你,离歌和你圈养的那些女人不一样!她绝对也不会像其他人一样,成为你后宫中成天围着男人转的女人!她也绝不甘心和别的女人共享一个男人!” 章节目录 第331章 他不要的女人!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但在离去之前他又冷冷地说了一句:“她要的是心中只有她一个人的男人!你既然做不到她的要求,我却可以!” 独孤慕的心就像是被一只大锤子重重地击中一般,痛得无法呼吸! 她要的是他的独爱! 但是他给不了啊! 他的爱已经给了白馨儿了! 梦如影说得没错,他对她的只有占有! 他不能给她爱! 但是他也绝对不允许有别的男人出现在她身边! 梦如影这一辈子也别肖想他的女人! 他忽然对着阴影里的人狠狠道:“你要是不想整个春宵楼为你陪葬,你现在就跟我回去!” 离歌被他话里的狠戾震住了,他在威胁她! 忽然之间,她想起半年前在夏国皇宫里的那场杀戮! 带着军队冲入皇宫的人,正是他! 独孤慕绝对不是一个心慈手软之人! 离歌顿时感到浑身一阵寒意,刚想走出去,便听到梦如影道:“别去!我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你再次落入火坑!他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宠爱你的男人了!” 独孤慕却哈哈大笑起来:“梦如影!难不成你现在就想提前给她去陪葬?我可以告诉你,一旦她毒发身亡,我第一个就是要让你去陪葬!” 离歌浑身一颤,抹去满脸的泪水,对着梦如影低声道:“你别管我!记住你答应过我的事,只要你帮我找出当年的真相,我死而无憾!” 说完她便决绝地甩开了梦如影想要抓住她的手,从暗影里走了出来。 独孤慕一改刚才对她眷恋的表情,而是带着一种轻蔑的神态望着她:“怎么?舍不得你的情夫?” 离歌身子微微摇晃了一下,一双眼睛对他怒目而视:“你的嘴巴放干净一点!我和他的关系,比你和你府上那些女人纯洁得多!” 他却狠狠地一把拉过她,将她压在自己的胸前,对着梦如影道:“要是让我再知道你还想要动什么歪心思,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梦如影忽然间便知道了他这句话的意思,他已经看出来他对夏离歌的爱,此时夏离歌已经成了他的软肋! 离歌也听出了独孤慕的意思,忍不住怒骂道:“卑鄙无耻!你还是人吗?” 独孤慕却冷笑道:“我是不是人,就要看你怎么做了!” 梦如影怒喝道:“独孤慕!你不要欺人太甚!离歌她哪点对不起你了?你何必如此赶尽杀绝?” 独孤慕却道:“我的女人!就算是我不想要了,也绝对不会将她给别人!你犯的唯一的错误便是要和我抢女人!” 听到这话,离歌就像是如坠冰窟! 他不要的女人! 这么说他压根没打算与她和好,而是为了不让她和梦如影在一起! 感觉到怀里的女人浑身变得像冰块一般刺骨,独孤慕皱了皱眉看着她:“怎么?你现在还有条件和我谈吗?” 离歌却忽然脸色一变,一口鲜血直接从口中喷射而出! “离歌!离歌!” 她看到眼前的景象正在天旋地转,所有凑过来的人脸都变得模糊起来,耳边传来的声音也变得极为飘渺,忽远忽近…… 章节目录 第332章 他根本就没有将她当成一回事! “公主……公主……” 耳边传来白玉熟悉的声音,离歌微微张开了眼睛,看到了她如释重负的表情。 她只觉得浑身虚弱,身体里的血液就像是被抽光了一般! 她的视线到达之处,看到了一顶熟悉的帐幔,然后映入眼帘的便是玉莲阁卧室内熟悉的景象! 她终究还是被独孤慕带回了慕王府! 居然又回到了玉莲阁! 离歌苦涩无比,眼泪无声地流下,直接流到了嘴边,滋味又咸又涩! 白玉在一旁担心不已:“公主您现在觉得怎么样?” 刚才离歌的样子实在是让她担心,短短几天时间,她就因为独孤慕而吐血两次! 她眼前再次出现了当年白灵为情所困的样子,心里忍不住绞痛起来! 当年的白灵就是放不下那个忘恩负义的华帝,才导致最后悲惨的下场! 眼前的夏离歌,难道又要走上和白灵一样万劫不复的道路? 她沉思片刻,轻声对离歌道:“公主!我知道您心里放不下那个男人,我倒是有一个方法,可以让你忘了他!” 离歌默默地停住了流泪,望向眼前这个满脸关切的女人,神色复杂无比。 “我会教给你一种蛊术,忘情蛊!”白玉深深吸了一口气,“一旦你将此蛊种在自己身上,你此生此世将永远不会对任何人产生情爱!” 此生此世? 离歌的心忽然抽搐了几下,那种锥心的痛苦又来了! “不仅如此,你将会忘记那个你最爱的人!”白玉悠悠道。 离歌浑身颤抖了一下,忘记他? 只恐怕就算忘了他,他也不会放过自己! 到时候还不是两败俱伤? 白玉见她犹豫,便苦笑一声:“你慢慢考虑吧,我只是觉得你没有必要为那个薄情寡义的男人伤害了自己……” 离歌垂下眼帘,轻声道:“谢谢你!” 白玉刚想说什么,只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夏姑娘!花神医来了!” 那是春花! 只是她又称呼她为夏姑娘了,这个称呼好讽刺! 她被独孤慕从慕王府的侧妃名单中除名了! 也就是说她现在是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女人!一个被男人抛弃又被禁锢了的女人! 花满楼背着一只竹箱走了进来,依然是一副玉树临风翩翩的玉面公子。 他望向离歌的时候,神色微微惊诧:“才几天没见,公主何以变成了这样?” 这与一个月前她和独孤慕和谐无比离开慕王府时的样子大相径庭,不但人瘦了一大半,神色也憔悴不堪! 他放下药箱,急忙上前一步,将手指搭在了她的脉搏上! 花满楼眉间越来越皱,让旁边的白玉有些看不下去了:“花神医!公主的身体如何了?” 花满楼微微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白玉:“我给公主预备的那些丸药呢?每天有没有按时服用?” 白玉愣住了,她压根不知道此事。 离歌却苦笑一声:“自从在郑州坠入冰窟之后,我就没有继续服用了!” 花满楼却愤恨道:“这个独孤慕干什么?我明明交代他每天要按时给你服药的,他竟然忘了!” 何止忘了,他根本就没有将她当成一回事! 离歌心里再度抽搐起来,眉头微蹙。 章节目录 第333章 夏离歌回来了 花满楼见状,立刻拿出一只药瓶,从里面倒出一颗丸药递给她:“先吃了这药!过两天我再给你配几副丸药过来!” 离歌忽然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腕:“花神医!” 她的手指冰凉刺骨,微微颤抖着,让他不觉微微叹气:“公主有事要问?” 离歌朝白玉看了一眼,白玉非常知趣地便退出去了,将房门轻轻掩上。 “我还有多长时间?”离歌的面色已经毫无血色,嘴唇也已经不如往日绯红,而是一种苍白。 花满楼看着她现在的模样,心中沉痛不已:“公主无需担心,花某一定会找到解毒的方法……” “你别安慰我了,告诉我,我还有多长时间?”离歌的气虚渐渐弱了,说话也有些吃力。 花满楼沉默了片刻,低声道:“不到半年!” 他十分纳闷在这短短一个月时间内究竟发生了何事,怎么夏离歌的身体说垮就垮了? 离歌心里猛地一跳,放开了他的手腕,闭上了眼睛,十分无力道:“我知道了!” 花满楼走出去的时候,神色凝重地对白玉道:“你尽量看好公主,千万不要让她胡思乱想!” 结果白玉却冷冷地看着他:“人都被强行抓到这里,还能安心养病吗?” 花满楼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立刻冲了出去:“我去找独孤慕!” 独孤慕已经从宫里回到了王府,破天荒地没有直接去蕊香庭,而是回到了自己的书房。 允儿在昨夜便得知,夏离歌再次被独孤慕呆了回来,神色便微微有些诧异。 “允儿姑娘,王爷今儿一下朝回来就去了书房,也没有去玉莲阁……”她身边的丫鬟小红是兰嬷嬷配给她的,刚刚从书房那边回来。 允儿戴着面纱,微微额首:“我知道了!” 小红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是也从她的口气中知道她有些不悦了。 允儿自从被王爷带回王府之后,便成了王爷心尖尖上的人,她的一举一动都让下人们小心翼翼,因为她的话音里稍有不顺,大家都能听得出来。 小红退下去之后,嘴巴瘪了瘪,夏离歌回来了,她允儿还能继续得到王爷的专宠吗? 只是夏离歌这种悄悄被带回来的行径,在慕王府的其他女人看来,颇有些意味深长。 看来夏离歌却是是失宠了! 但原因呢? 夏离歌人虽然回来了,但却直接被独孤慕软禁在了玉莲阁,不但她不能擅自出入,连外面想要看热闹的人也没法去见她。 欧阳琴和小姜,以及周曼群和方娉婷,竟然破天荒地第一次来到了听涛苑,听听刘纤尘的意见。 尽管她不得宠,但毕竟这慕王府里地位最高的还是刘纤尘。 “王妃!您说这算什么?那个夏离歌也就罢了,但是那允儿呢?名不正言不顺地住在蕊香庭,这说出去大家全都没有脸面啊!一个没名分的女人,地位在王府里倒比我们这些嫔妃还高!” 说这话的是此时唯一的侧妃欧阳琴,夏离歌侧妃的名分已经被独孤慕给除名了! 刘纤尘也是一脸低沉,但是却并未因欧阳琴的话而有过多的愤慨。 章节目录 第334章 谁爱趟那浑水谁去! 这段时间她也看清楚了,独孤慕对她压根没有任何感情,甚至连亲情都没有!他给了她一个正妃的名分,还是看在刘淑妃的面子上。 因此不管她对他有多努力,他的心里也绝对没有她一点位置! 如今除了夏离歌,那个允儿也已经将独孤慕的心抢去了大半,现在这些女人们来到她这里,无非又是想要让她去当那个出头鸟,帮她们出出气罢了! 刘纤尘经历过这大半年的王府生活,脑子也没有当初那么愚蠢了,听到这话反倒笑了:“这事你们要是觉得不公平,那就亲自去找王爷说啊!” 欧阳琴诧异万分,她没想到这一个月时间刘纤尘竟然变了,变得脑子冷静了许多。 “再者!咱们王府与别的王府是不一样的,王爷想要谁,不想要谁,连皇上都管不了,你们觉得我这王妃还能左右他?”刘纤尘冷笑无比,看着眼前这几个想要将她当炮灰的女人。 欧阳琴和小姜对望一眼,觉得此时的刘纤尘已经不同往日,想必也绝对不会上她们的当了。 看到刘纤尘的态度,周曼群的眉头微微一蹙,朝方娉婷看了一眼。 方娉婷虽说现在是侍妾的身份,也和周曼群住在同一处,但却也并未因此而觉得自己低人一等,看到周曼群的眼神之后,反倒冷哼了一声:“别看我!我现在的身份是侍妾,在你们之中是最低的,要说你们自个说去!” 说完她竟然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方娉婷也彻底死了心了,对于独孤慕这种没心没肺的男人,她只有后悔的劲儿! 早知道他是这样一个只可远观不可靠近的男人,她那天晚上打死也不会想着去替换刘纤尘去爬他的床! 现在倒好,非但没能得到他半点宠爱,此时连人身自由都没有了! 她堂堂尚书之女,最后竟然沦落到一个侍妾的地位,这简直是她方娉婷人生中的一大耻辱! 谁爱趟那浑水谁去!她方娉婷不干了! 刘纤尘和方娉婷的态度让欧阳琴、小姜以及周曼群三人倒觉得一下轻松了许多,至少在无形中就自动减少了两个情敌! 但是夏离歌回来了,允儿又是一个劲敌,她们可不能掉以轻心! 从听涛苑出来之后,三人还是决定一起前往书房,找独孤慕问个清楚。 但是平九像是知道她们要来似的,坚决地阻拦着不让她们进去: “王爷交代,此时他正在办公,任何人不得进入书房!” 欧阳琴正要说什么,却被旁边的小姜拉了拉衣袖。 一个窈窕的人影袅袅娜娜地出现在了她们身后不远处。 带着面纱的允儿! 只见她手中端着一个食盒,径直朝着平九走去。 “这是我特意为王爷做的点心,麻烦你给王爷送进去吧!既然他谁也不想见,我就回去了!”允儿将食盒递给平九之后,便悠悠地转身就走。 平九急忙叫住她道:“允儿姑娘您等等!我去禀告王爷!” 说完他便立刻拿着食盒就朝书房走去,不一会儿他出来便对允儿道:“王爷请您进去!” 章节目录 第335章 他爱的人应该就是眼前的女人 “还是不要了吧!”允儿朝欧阳琴等三个被气坏了的女人看了一眼,“既然姐姐们都不允许进入,我还是算了!”说完她便转身就要离开。 平九却抢先一步上前阻拦:“王爷说,他的禁令中没有允儿姑娘!允儿姑娘在这王府中,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他的话彻底让其他三个女人气得浑身发抖,但却一句话也不敢说! 允儿只好微微朝三个女人点点头:“各位姐姐!不好意思!” 说完她便扭动着纤细的腰肢,跟着平九进入了书房。 门外的三个女人脸色都十分难看,她们此时才领会到这个允儿,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 允儿进入书房之后,看到独孤慕坐在书桌前发呆,眼神中隐隐地透出一抹伤痛,她不由眉心微蹙,轻轻地走了过去:“王爷!” 独孤慕收回失神的目光,望了她一眼:“你来了?” 身后的平九将房门关上了,允儿便将面纱摘了下来,露出了一张精美绝伦的面容。 最近在花满楼的治疗下,她脸上被烧伤的部位也渐渐地消退了不少,白皙的肌肤慢慢地显露了出来,透出一种让人目眩神迷的风采。 独孤慕望着她这张曾经让他日思夜想的面容,心里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眼前忽然出现了夏离歌那张毫无血色的面容! 他猛地摇头,不对!他爱的人应该就是眼前的女人,不是那个夏离歌啊! 允儿见他神色古怪,忍不住伸出手在他脸上轻抚着:“王爷最近有什么烦心事吗?” 独孤慕轻轻地拉着她那纤细修长的手,放在掌心里细细的摩挲着,脑子里却在回忆着夏离歌那双软弱无骨的手。 夏离歌的手比她的手要稍稍饱满一些,捏在掌心中像一团棉花团,但是却更加让他怀念,尤其是当他半强迫她用手为他“特殊服务”的时候…… 一想到和夏离歌日日夜夜在一起的大半年的时光,独孤慕浑身便升腾起一股令人躁动不安的热流! 他忍不住一把将面前的允儿拉进了怀里,紧紧地抱住了她。 允儿微微吃惊,但是脸上却露出了一个欣慰和激动的笑容,她等待这个拥抱已经有多少年了? 她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他身上,非常明显地感受到他身上那股强烈的欲望在升腾,便慢慢伸出手抱住了他的腰肢。 独孤慕在那一刻有些忘情,双手不知不觉探向她的身体,口中喃喃道:“离歌……离歌……” 忽然他感觉到怀里的女人身体僵硬起来,然后便传来一阵低低的哭泣声。 独孤慕这才清醒过来,一把将允儿推开,沉声道:“出去!” 允儿没想到他会在这种关键时刻停止对自己的抚爱,还以为自己一哭便能激发起他更大的欲望,一时竟呆住了。 独孤慕立刻将她半褪的衣衫拉了起来,又将面纱给她戴上,对着门外叫道:“送允儿姑娘回去!” 平九本以为自己要在外面呆很长一段时间,就像之前夏离歌每次来书房一样,但绝没想到还不到半刻钟,王爷就完事了? 但是听独孤慕的口气,他像是有些不高兴,便立刻进入书房,对着允儿道:“允儿姑娘!请吧!” 章节目录 第336章 夏离歌没救了! 此时允儿恨极了脸上的面纱,要不然的话她再对他泫然欲泣地望上几眼,他一定不会让她离开! 但是此时看到他极力想要躲开她的目光,她心里微微一紧,他竟然在要与她亲热的时候,想着夏离歌那个贱人! 早知如此,在无邪山时就应该直接将她扔给那群如狼似虎的男人狠狠糟蹋,看看独孤慕还会不会对她念念不忘! 允儿深深吸了一口气,挺着身板便转身离去,走前狠狠地将房门猛地砸了一下! 独孤慕的心随着房门声响而猛地跳了一跳,立刻起身正要出门,却看到了一脸黑沉的花满楼大步走了进来! “独孤慕你不是人!”花满楼一走进来就对着他大声怒骂道! 独孤慕皱了皱眉看着他:“你吃错药了?不去守着夏离歌,来我这里发什么疯?” “你是不是人啊?既然已经抛弃了她,还关着她做什么?”花满楼怒不可遏道,“我不知道过去这一个月发生了什么,我现在告诉你,她身体里的毒素忽然爆发,现在已经没有几天可活了!” “什么?” 独孤慕脸色大惊,双目变得赤红,一把揪住花满楼的领口怒喝道:“你说什么?” “我用药物维持,也只能勉强维持两个月!”花满楼愤然摔开他的手,冷笑道,“要是你还有一点人性,就放她走!要是你想她早点死,那就继续关着她,让她在这慕王府里,看着你和别的女人亲热!” 说完花满楼便直接退了出去,指着他道:“既然你对那允儿那么上心,你还把夏离歌抢回来做什么?让她生不如死地看着你和老情人恩爱?” 独孤慕的脸色变得铁青,咬着牙齿道:“花满楼!你休要胡说!” “我胡说?”花满楼冷笑道,“你不是找到你的老情人了?那还抓着夏离歌不放做什么?你真的要看着她天天为你吐血而亡?” “砰!”地一声,独孤慕的拳头狠狠地砸在了房间中央的柱子上,竟然直接将柱子打出了一个大洞! 花满楼半点也不惧怕,继续吼道:“够了!独孤慕!你别想着左拥右抱了!夏离歌与你府上其他的女人不一样!” 独孤慕咬牙切齿地一把揪住他:“你对她那么上心做什么?你是不是也喜欢上她了?” 花满楼像是听到最可笑的笑话一样,发出了一阵大笑,然后指着他道:“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龌鹾?我花满楼要是真喜欢她,你独孤慕碰都别想碰她一下!” 独孤慕深深吸了一口气:“她要怎么样才能延长性命?” 花满楼笑了起来,轻蔑无比地看着他:“怎么?现在觉得心疼了?她死了不是更好,永远也不会妨碍你和老情人重逢了呀!” “你胡说什么?”独孤慕双眼血红,厉声吼道。 花满楼却冷哼一声:“夏离歌没救了!你称心如意了不是吗?省得害怕她在外面给你戴绿帽子!她现在的情况,任何男人都不敢要她!你就安心地迎娶你心心念念的人去吧!” 说完之后,他便直接拂开了独孤慕的手,朝外面大步离去。 章节目录 第337章 你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混蛋! 允儿静静地坐在卧榻上,听着小红刚才在书房外偷听到的消息,嘴角忍不住微微一咧:“他们真的这么说?” “是的!”小红毕恭毕敬地回答道。 刚才的那番话已经证实,独孤慕是完全相信了她的身份,连花满楼都称她为“老情人”了,可见他的心里已经认准了她是白馨儿! 夏离歌倒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竟然没有几个月可活了! 允儿微微蹙起了眉头,要是夏离歌真的死了,反倒不好办了! 男人心目中的那个最美好的人,是已经离他远去的人,就像当年的白馨儿! 此时若是夏离歌在他面前凄然死去,那他的心里就会永远怀念着她! 允儿嘴角微微泛出一丝冷笑! 想要死后还和她抢男人,门都没有! 她要让夏离歌在死亡之前,所有美好的形象全都被摧毁! 她要让独孤慕看到夏离歌最丑陋的一面! 想要让一个男人因爱而恨的最佳方法,就是让他亲眼看到自己心爱的女人睡在别的男人怀里! 这个世上,任何男人都受不了自己的女人和别人苟合,何况是独孤慕? 允儿端起眼前的一杯碧螺春,轻轻地抿了一口,顿觉得心情舒畅起来。 夏离歌,你就等着被独孤慕千刀万剐吧! 离歌正躺在床上望着头顶上的帐幔发呆,却听到春花在门口禀告了一声:“姑娘!王爷来了!” 一旁的白玉皱了皱眉,看了离歌一眼。 离歌闭上眼睛摇摇头。 白玉将被子给她盖上,然后朝门口走去,对着大步走进来的独孤慕道:“王爷!公主已经睡下了!” 独孤慕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一样,冷声道:“出去!” 白玉皱了皱眉,神情有些不悦,但却没动。 “怎么?你想滚出王府?”独孤慕见她不动,恶声恶气道。 白玉深深吸了一口气,走了出去,关上了房门。 独孤慕朝里间走去,看到了紧闭双眼的离歌,在床沿坐下。 “我知道你没睡!”他轻声道,“我只是想来告诉你,你要是真的不想呆在慕王府,我就放你走!” 听到此话,离歌的双眼颤抖了一下,浓密的眼睫毛在雪白的肌肤上闪动着,让他的心也跟着颤抖起来。 她缓缓地睁开双眼,看着眼前这张让她心力交瘁的俊颜,苦笑道:“花神医告诉你了吧!我已经没有几天可活了!” 独孤慕的神色悲哀,深深地望着她,没有说话。 “哈哈哈……”离歌忽然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下来,“看来我是没有可以让你留恋的任何价值了,才换得了自由!” 看着她这沧然的强颜欢笑,独孤慕的心就像是被一刀一刀在凌迟,难受极了。 “既然你不想见到我,我会安排将你送出去,我会在京城给你购置一套房子……”他低声道。 “慢着!”离歌忽然打断了他,“我为什么还要住在你的房子里?” “你现在身体不好,我会安排花满楼定时去看你,你……”他解释道。 离歌忽然厉声道:“闭嘴!独孤慕!你当我是什么人?你的脔宠?你都要迎娶别的女人了,还想抓住我不放?就连我最后的这几个月你都不愿放过我?你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混蛋!” 章节目录 第338章 允儿也是我的女人! 离歌在说这番话的时候,浑身哆嗦得厉害,脸色变得通红,双目赤红。 独孤慕看着她这幅模样,皱眉道:“我短时间内没打算迎娶允儿……” “短时间?那还是要娶啊!”离歌怒极,“现在整个京城谁不知道你现在的新欢从夏离歌换成了你以前的情人允儿?兰嬷嬷都在悄悄地准备婚礼了,你还想瞒着我什么呀?你当我夏离歌是什么?一只被你用过不要的破鞋吗?” 最后那句话她直接是吼出来的! 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模样,独孤慕急了:“离歌!你先冷静一下,这样对你身体没好处……” “没好处!是啊!我连吃醋的资格都没有……”离歌将话听岔了,忽然一下子直接朝他喷出了一口鲜血! 看着她软弱的倒在床上,独孤慕直接被吓晕了! “花满楼!花满楼!” 花满楼和白玉冲进来的时候,看到了满身鲜血的独孤慕正抱着离歌,一脸的惊慌失措! 花满楼见状,直接冲上去就是一拳,将他打得清醒过来! “花满楼!救救她!救救她!”他一把抓住他,哀求道。 白玉在一旁冷冷道:“有你在,公主只会一天比一天糟糕!” 花满楼立刻在离歌的几处穴位点了点,然后将药丸喂她吃了下去。 之后他将一脸茫然的独孤慕拉了出去,沉声道:“你干脆一刀杀了她得了!” “为什么?她为什么会吐血?”独孤慕却反过来质问他,“你到底在她身上下了什么毒?为什么她一见到我就会吐血?” 花满楼有些无言了,这深陷苦情中的人智商果然是低的! 他不知道夏离歌是为情所伤? “你要真的想要救她!我给你两条路!一是将那什么允儿给请出王府!二是让夏离歌远离你,一辈子也不要再见到你,尤其是知道你和别的女人成婚的事!” 独孤慕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他两条都不愿意! 好不容易找到了失忆中的白馨儿,况且又与她有过肌肤之亲,他怎么会让她离开? 夏离歌原本就是他的女人,他又怎么能放手,眼睁睁看着她死在外面? “我一个堂堂慕王,就不能有三妻四妾?她连其他女人都能容忍得了,偏偏容忍不了允儿!”独孤慕怒了,他可是慕王! 花满楼冷笑道:“夏离歌不是傻子!在允儿没出现之前,你对府里其他女人的态度是什么她会不知道?一个原本就应该死去的女人来和她争男人!你觉得她不该介意吗?” 独孤慕怒道:“那又怎么样?允儿也是我的女人!我不会让她离开!” 花满楼深深叹了一口气,对着他摇头道:“连我都对你失望了!你真的就是一个混蛋!” 离歌在里间已经悠悠地醒来,在听到“允儿也是我的女人”这句话时,觉得浑身的血液凝结成了冰凌! 他和允儿,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了! 是谁曾经对她说过,他只有她一个女人的? 果然,正如母亲当年所说,男人的话永远也不可信! 她浑身僵硬冰冷无比,对着床边焦急不已的白玉道:“你说的忘情蛊,还能教我吗?” 章节目录 第339章 下了忘情蛊 当花满楼扔下独孤慕再次进入离歌的房间之后,却发现她的脸上竟然泛起一股奇怪的绯色! “她怎么了?”他急忙一步冲到床前,将手指搭在了她那纤细的皓腕上。 一旁的白玉冷冷道:“她给自己下了忘情蛊!” “什么?”花满楼吓了一跳,“忘情蛊?” 此时的离歌已经深深地陷入了昏迷之中,但是脸色却开始发生了古怪的变化。 一道绯红的痕印,就像是一条蛇一般,在她脸上游来游去,最后便慢慢地消失在了她的额头之间! 花满楼再次诊脉,皱了皱眉:“如果忘情蛊真的起作用,她至少还能多活几个月!” 白玉却神情沮丧无比:“她会永远忘记独孤慕!” 花满楼彻底被吓得脸色都白了:“你说得可是真的?她醒来之后就会忘记他?” 白玉点点头,长长吁了一口气:“我早就告诉过她后果,这是她自己选择的!” 花满楼呆滞了半晌,忽然笑了起来:“好啊!就该给那个该死的混蛋吃点苦头了!” 白玉听到他这话,不觉愣住了:“你说什么?你没怪我?” “白玉大姐!我还要感谢你呢!独孤慕那小子,太过狂傲,以为天下所有女人少了他就不能活,我倒要看看这一次夏离歌彻底将他忘了,他会变成什么样!”花满楼说到这里,反倒幸灾乐祸起来。 白玉的嘴角抽了几抽,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放心!你已经帮你家公主报仇了!现在就看看独孤慕那个混蛋,到底是要她还是要那个来历不明的女人!”花满楼将几只药瓶递给她,“现在公主只是忘记了那段令她伤心的感情,但是身体还是不大好,这些药你每天都得让她服用,我还得出一趟院门!” 白玉却立刻问道:“你去哪儿?” “我要去找我师父!我估计公主身上的毒,只有她老人家才能解得了!”花满楼道。 “那……”白玉颇有些担心地看了一眼夏离歌。 “这些药可以维持至少两个月的时间,我争取在两个月之内赶回来!”花满楼神色凝重道。 白玉想了想,低声凑到他耳边说了一个地名:“要是你回京之后,发现我们已经不在慕王府,你就去那个地方找我们!” 花满楼面带惊诧地看着她,点了点头。 除了白玉,花满楼谁也没告诉,便在当天不辞而别了,这让独孤慕越发恼怒起来。 离歌整整昏迷了三天才醒过来,看上去并无什么大碍,白玉才放下心来。 这三天,独孤慕也倒识趣,没再敢过来,但是却让春花将在玉莲阁发生之事,全都事无巨细地向他禀告。 “离歌醒了?”当他听到夏离歌醒来之后,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下来,但是却对花满楼的不辞而别感到十分愤怒! 白玉小心翼翼地伺候着夏离歌,一直在观察着她的情况,偶尔会向她提起独孤慕时,便看到了她一脸的茫然。 春花也发现了离歌的不对劲,好几次提到独孤慕,她都是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 “王爷?谁啊?我认识吗?” 章节目录 第340章 她失忆了吗? 当独孤慕再次出现在玉莲阁时,发现离歌已经可以下床了,并且在和白玉说说笑笑,不由吃了一惊! 难道花满楼那小子瞒着他给离歌吃了什么灵丹妙药? 白玉看到悄无声息出现在门口的独孤慕,朝离歌使了一个眼色,低声道:“王爷来了?” “王爷?”离歌缓缓地转过来头来,朝门口望去。 独孤慕只觉得心跳加速,她原谅他了吗? 但是离歌看他的眼神,忽然变得十分陌生,就像是在打量着一个陌生人一样:“你就是慕王爷?” 独孤慕刚刚激动的心顿时像被冰水泼过一样,盯着她道:“你说什么?” 她从不会用“慕王爷”来称呼他! 离歌神情古怪地看着他,朝他福身道:“感谢慕王爷连日来的收留,离歌的身体已无大碍,正准备向王爷请辞离开府上!” 独孤慕像是被一柄大锤子直接打中了脑袋,顿时嗡嗡作响! 夏离歌发生了什么?她说什么? 收留?请辞? 她当他是谁? 白玉走了过来,对着独孤慕道:“多谢王爷对公主的收留,这些天多有打扰!” 独孤慕被气得笑了:“白玉!你在说什么混账话?你到底给离歌说了什么?她脑子坏了吗?” 听到他这嘲讽无比的话,离歌微怒道:“王爷请自重!离歌只是身中剧毒,脑子可并未坏!不知道离歌到底哪里得罪了王爷,让您说出这种话来!” 独孤慕完全石化了,呆在原地半晌都没吭声。 眼前的离歌还是以前的离歌,但是她看着自己的神情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花满楼到底给她吃了什么药? 他立刻怒吼道:“传府医!” 门外的春花立刻应声而去。 白玉耸耸肩膀,拉着离歌坐下。 府医来了也好,正好让独孤慕尝尝被人抛弃的滋味! 结果府医来了之后,离歌竟然对着他道:“张府医!” 独孤慕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她还记得张府医,却忘记了他! “给她看看,她是不是失忆了?”他沉声命令道。 张府医愣住了,夏离歌是认识他的呀,失什么忆? 但是独孤慕的命令他也不敢违抗,只好开始诊脉,又开始询问道:“夫人您认识在下?” “张府医您在和我开玩笑?我怎么会不认识您?但是您为什么要叫我夫人?”离歌有些诧异。 张府医吃惊地差点将下巴都掉了,急忙望向独孤慕,手指颤颤巍巍指着他道:“夫人还认识王爷吗?” “认识!”离歌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独孤慕长长地吁了一口气,但是他却立刻听到了让他震惊无比的话! “就在刚才认识的呀!”离歌目光清澈无比道。 张府医脑子乱了,急忙将玉莲阁的下人统统唤来,甚至还将平九给叫来,叫她一一报出名来。 “春花、夏花、阿彩、老严、平九……”离歌一个一个都认了出来,但是却有些诧异地笑了起来,“张府医,我原本就认识她们的呀,干嘛叫我认?” “那这一位是谁?”张府医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冷汗,又示意独孤慕让离歌说话。 “慕王爷啊!”离歌扭头对白玉道,“是吧!他应该是大齐国的慕王吧!我没说错吧!” 章节目录 第341章 个路人而已! 张府医急了:“那慕王爷是你什么人呐?” “恩人啊!”离歌眼睛都没眨便脱口而出,“白玉告诉我,我身中剧毒之后晕倒在路上,是慕王爷救了我,把我带到府里来的!自然是恩人啊!” 此时不但张府医的脸色变了,春花以及所有的下人脸色全都变了! 而独孤慕却完全没有了人色,脸色吓得瘆人! 张府医掏出绢帕,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心惊胆战地看了独孤慕一眼,又问道:“这么说,夫人您不知道和王爷的关系?” 离歌却笑了起来:“关系?没什么关系呀!我不就是一个路人而已!” 一个路人而已! 这句话就像是一只带刺的狼牙棒,直接将独孤慕的心锤得粉碎! 张府医没辙了,走到独孤慕身边低声道:“在下诊断出来了,夫人没有失忆,而是被人下了忘情蛊!她已经彻底将您给忘了!至于什么路人的情况,那是她听身边的人告诉她的,实际上她根本不认识您了……” 独孤慕摇摇欲坠差点没跌坐在地上! 一旁的平九急忙将他扶着在椅子上坐下。 离歌看到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觉得十分怪异:“王爷您没事吧!是不是生病了?” 说着她便走了过去,关切地看着他:“要不我们主仆二人就此别过,您也就可以好好养病了!” 眼前的男人看着她一双清澈见底的美目,忽然一把伸出手抓住了她的皓腕,神色变得狰狞起来:“夏离歌!你想装到什么时候?” 离歌吃惊不小,急忙将手抽回来,但是怎么抽都没法摆脱他,不由惊道:“王爷您怎么了?我装什么了?” 独孤慕怒不可遏道:“你就那么想要远离我?” 此时包括张府医和平九,都生生吞了一口口水,急忙示意所有的下人全都退了出去。 白玉本不想走,却被平九给拉走了。 离歌皱着眉头,盯着他看了好半晌才道:“那个王爷……我在今天之前,真的对您没有什么印象了,您说什么远离的,我真的不懂!” 独孤慕一把抓住她的肩膀,盯着她的双眼道:“我是你夫君!你是我的妻子!” 离歌双眼瞪大,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望着他:“你没说错吧!你是我夫君?” 他看着她眼神里的疑惑和不解,心一直往下沉,直到深不见底的深渊之中! “你当真不记得和我在一起的一切了?”他的声音颤抖起来,近似哀求地看着她,“我们俩……” 他本想说,我们俩是相互爱慕对方的夫妻,但是话还未出口,他便看到一脸茫然和惊讶的离歌朝他摇了摇头。 “对不起!王爷!我真的不记得了……”她沉默下来,不知道该相信谁所说,白玉一口咬定她只是借宿在王府,与眼前的男人没有任何关系,但是从他此时的神情来看,他似乎真的在乎她! 独孤慕觉得呼吸都变得窒息了,夏离歌怎么能忘了他?忘了和他在一起时的所有一切? 花满楼到底给她吃了什么? 让她生生地将他给忘了! 章节目录 第342章 你为何要帮她? “夏离歌——”他看着她一副迷茫而又不解的神色,只觉得浑身就像是被千针万刺穿过皮肤,直达四肢百骸一般,那种钻心的痛苦弥漫了全身。 离歌从他的眼中看到了那种难以言喻的痛苦,心里忽然微微一动,不由自主地避开了他的眼神。 似乎心里有一种极其怪异的力量,让她不愿意见到眼前的男人! 就算他说他们俩是夫妻,她也难以接受! “那个……我也不知道该对你说什么,但是现在我真的不知道和王爷你之间的关系,现在既然我醒过来了,我想要离开这里!”不知为何,看到他眼中的痛苦之后,她只想远离他! 这种感觉十分古怪,连她自己也弄不清楚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她一见到他就想要逃避呢? “我不准!”独孤慕沉下脸来道,“不管你记不记得我,我永远是你丈夫!你永远是我的女人!” 一定是花满楼,他在离歌身上动了手脚,想要将离歌从他身边夺去! 此时她已经忘了他,他更加不能让她轻易离开! 他已经预料到一旦她走出慕王府的大门,他将会永远失去了她! 离歌急了:“王爷!我不是你的女人!你也不是我丈夫!我要离开这里!” 独孤慕一把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我不准!我不准!” 离歌被他抱在怀里,浑身忽然涌现出一股熟悉的气息,但是这样的气息一涌现,她的头便剧烈地疼痛起来,忍不住低声呻吟起来。 独孤慕听到她发出了难以忍受的呻吟,急忙放开她,对着门外大叫:“府医!给本王滚进来!” 张府医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便看到额头满是冷汗的夏离歌,急忙搭脉,然后将几只银针扎在了她的太阳穴附近。 “王爷!”张府医见夏离歌的情况不妙,便拉着他走到一旁道,“夫人被下了忘情蛊,一旦她想要想起您,就会引发剧烈的头痛啊!如果这种情况一旦频繁起来,她会受不了的!严重的话会丧失性命……” 独孤慕咬着牙齿低声怒喝道:“花满楼!老子见到你一定要将你给吊起来毒打!” 已经远在山林之中的花满楼,忽然猛地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谁在诅咒我?” 走在他前面的一人忽然回头道:“你说什么?” 花满楼急忙对着来人道:“师父!一定是独孤慕那小子在咒骂我呢!他也一定是我给夏离歌下的忘情蛊!” 那人带着一块白色的面纱,窈窕的身段被裹在月牙白的长衫之中,远远地望去,就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哦?”她的声音清幽宁静,在山林中回荡着优美的回音。 “师父!夏离歌真的很可怜!您就去帮帮她吧……”花满楼有些没辙了,他来到师父这里已经两天了,但是她死活不答应下山! 她冷笑一声:“怎么?你喜欢上夏离歌了?” 花满楼立刻摇头否认:“不是啊!师父!” “那你为何要帮她?” 女子停住轻盈的脚步,回头看着他。 一阵山风吹过,将她脸上的面纱微微吹起,露出了面纱下那晶莹剔透的肌肤和一张绝美无比的面容。 章节目录 第343章 我可是你的师父! 花满楼第一次看到自己师父的真实面容,忍不住呆了一呆! 女子立刻转身迅速掠去,将发愣的花满楼留在了原地! 花满楼及时反应过来,急忙追了上去:“师父!师父!” 女子身形轻盈一转,立刻来到了一处位于密林丛中的一块开阔之地,远远地坐落着一座简单的小木屋,旁边有一块菜地,不远处的山间传来阵阵哗哗的水流之声。 令人震撼的不是小木屋,也不是山泉水,而是在这片开阔之地上的漫山遍野的曼陀罗花! 望着眼前这片不似人间的仙境,花满楼微微吃惊,师父竟然藏身在距离京城不远的双龙山的一处密林深处,还是这样一个仙境般的地方! 女子径直走进了小木屋,将花满楼关在了门外! “师父!师父!”花满楼叫唤了几声,却没有听见任何回应,便神情讪讪地在门外走廊上的栏杆上坐下,深深叹了一口气。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女子还是没有开门,花满楼直接在栏杆上和衣躺下,本想睡上一觉,但是肚子却“咕咕”地叫唤了起来! 房门忽然被打开了,一只馒头直接飞了出来! 花满楼伸手一抓,立刻兴奋地跳了起来:“师父!” 但是当他快要冲到门前之时,房门再次被重重地一关,将他的鼻子给砸得差点断了! 花满楼大口咬着手里的馒头,眼睛却朝窗户望去。 窗户内已经点着了一盏油灯,女子那窈窕的身影映照在窗户上,像是在沉思。 她已经将脸上的面纱取了下来,灯光照射出一个轮廓绝美的侧影,让花满楼心头猛地一跳,嘴里的馒头差点将他给噎死! “进来吧~”门内的女子幽幽道,“别被馒头噎死在我门前!” 花满楼奋力将最后一口馒头咽下去之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这才推门走了进去。 尽管已经有了准备,但他还是被眼前的女子给深深地震撼了! 她的肌肤胜雪,一双水眸闪烁着盈盈的光芒,远山黛眉似蹙非蹙,带着一丝莫名的哀伤,笔挺的鼻梁下,是一张绯色的樱唇。 她的容貌在花满楼看来,几乎与夏离歌不相上下,但是令他震惊的是她那张与另一个女人极其相似的容貌! 允儿! 她与允儿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但是再细细观察之后,却会发现眼前的女子比允儿的年纪要大许多,乍一看像是相差了十岁左右的两姐妹! 虽然他早已见过允儿,还为她检查和修复过脸上的烧伤,但是眼前的女子却让他多出了一种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心动感! 花满楼承认,他三十多年来见过的美女不计其数,包括夏离歌和允儿,但是唯一让他心动的,便是这个几年前无意间成为他师父的女人! “师父……”他看着她,有些口干舌燥。 虽然她的穿着极为保守,但是此时他却有种想要扑上去紧紧拥抱她的欲望! 女子看着他满脸通红目瞪口呆的样子,不由冷笑起来:“好徒儿!我可是你的师父!” 这句话就像是一桶冰水,将他浇了个透心凉! 真该死!当初他为什么就这么轻易地答应拜她为师呢?为何不与她结拜为兄妹? 章节目录 第344章 她要逼着王爷娶她! 白玉还是低估了独孤慕的无耻,他不但没有对离歌放手,反倒加强了玉莲阁的看守,严禁任何人出入! 允儿带着小红,提着一只食盒,站在玉莲阁门口已经一刻钟了,但门口的侍卫还是不让她进入。 “喂!你长眼睛没有?知不知道允儿姑娘是专门来探望夏离歌的!”小红对着那名侍卫怒喝道。 此时夏离歌失忆之事已经传遍了整个王府,而且就在不久前独孤慕将夏离歌的名字从王府的侧妃品位上划去了,因此她才胆敢如此猖狂! 侍卫没有说话,但是拦在门口的那只钢戟却纹丝不动,丝毫没有因为小红的话而退怯。 小红的声音还是将玉莲阁的人引来了。 春花冷冷地瞥了一眼小红:“狗仗人势还得看看主人的情况呢!你胆敢在这里直呼公主的名讳,真是好大的胆子!” 小红却阴阳怪气道:“怎么?你家主子被王爷休了你懂不懂!我劝你最好识相一点,让云儿姑娘进去!” 春花却朝那蒙着面纱的允儿打量了一番,冷笑道:“我当是谁呢?小红,你家主子是王妃吗?是昭仪吗?还是王爷的侍妾?不过也是个来历不明的人罢了!你还当祖宗供着呢!” 春花的这番话讥讽无比,差点没让小红气得跳起来打人! 允儿的确还没得到独孤慕的册封,但是从连日来独孤慕对她的宠爱来看,她的地位早已超过了刘纤尘,但春花的这番话倒也没说错。 看着允儿那不动声色的样子,春花又加了一句:“就算我家公主再不济,也曾是王府里侧妃,总比连个通房丫鬟都不是的人强!” 说完她便神色严厉地对着侍卫道:“以后看到这种不尊重主子的狗,直接给我打出去!” 那侍卫立刻道:“是!” 春花将大门重重一关,将一脸狼狈的小红和允儿直接关在了门外! 小红还想指着大门骂什么,却看到侍卫轻轻挥动了一下手中的钢戟道:“姑娘自重!在下手中的武器可是不长眼的!” 看他的架势,还真是想要动手,吓得小红急忙躲在了允儿的身后。 允儿至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见状便直接将食盒扔给了小红,转身离去。 由于她戴着面纱,小红也没法揣测她的表情,但是从她的动作也看出,她有些恼了。 待二人离开之后,躲在一旁大树后的阿黍悄悄地也离开了。 回到双鹭院之后,阿黍将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一禀告了小姜。 小姜正在绣桌前绣着一副女史箴图,听到阿黍的禀告时,连头也没抬,继续动作优雅地在绣布上来回穿针。 “小姐!那允儿至始至终都没有多说过一句话,还真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阿黍道。 她并不是去打探夏离歌的消息的,而是去打探允儿! “还能怎么想?”小姜此时才微微抬起头来,一张秀美无比的面容上露出一丝嘲讽的冷笑,“她本就是故意的!借着春花的这番话,她要逼着王爷光明正大地娶她!” 章节目录 第345章 你不打算帮我们? 阿黍恍然,难怪她会假惺惺地去探望夏离歌,还故意让小红去挑衅,目的原来在此! 春花将院门关上之后,心里还是忿忿不平,对独孤慕也颇有些微词了! 真不知道他将那允儿带回来,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想活活气死夏离歌? 既然都已经悄悄将休书递给了宗祠,他为何还要囚禁人家! 真是心理变态的门主! 要不是她的身份特殊,她早就去替夏离歌讨公道了! 此时白玉走了出来,淡淡地看着她:“那女人到底什么来头?” 春花没好气道:“我哪知道!只有王爷才知道她是谁!还成天装神弄鬼地戴着面纱,不知道那面纱底下长得什么狐狸精的样子呢!” 在她的心目中,夏离歌是最美的女人,但是能让独孤慕抛弃夏离歌的女人,想必也绝对不是普通的女人! 只是那允儿实在欺人太甚,自己不说话,让个下人来侮辱夏离歌! 白玉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轻声道:“我看你和公主两人情分也不浅,你真不打算帮帮我们?” 春花听到她说这话,急忙朝四周望了望,朝白玉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拉着她走到一处僻静地才低声道:“你这话跟我说说就得了,可千万别对第三人说!” 白玉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春花神情颇有些为难道:“白玉姐,你知道我可是王爷的人,你让我帮你们逃出去,这不是太让我为难了!” “你就眼睁睁地看着公主被关在这里?”白玉却道,“你知不知道她已经没有几个月可活了,难道在生命的最后几个月,还得在这里坐牢?” 春花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什么。 白玉说得对,这一次独孤慕做得太过分了! 他不但没有顾念与夏离歌之间的半点情分,将她囚禁起来不说,竟然还让那个允儿嚣张之极地故意来挑衅! 一想到这里,她就气愤难平! 白玉不动声色地看着她,忽然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哀怨无比道:“你知道公主为什么要给自己下忘情蛊吗?” 春花看着她,没有说话。 “自从她这一次死里逃生回到京城,一看见王爷她就吐血!嘴上虽然不说什么,但是我却知道她心里对王爷的感情,绝对不是想忘就忘得了的!” 白玉一边说着,一边回想起当年也曾经有这么一个痴情的女人,为了自己心爱的男人倾其所有,结果却落得了个被抛弃在冷宫,最后自尽身亡的悲惨下场! 一想到白灵当时自尽前决绝沧然的模样,她的心就像是被热油浇过一般,那种痛苦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当时她和三个姐妹也都做好了带着白灵逃出冷宫的准备,但是那个痴情的女人已经被华帝伤透了心,连活下去的力量都没有了…… 此时的夏离歌,正在朝着白灵同一条死路上走! 她虽然与她情缘不深,但是却不知为何对离歌有种奇怪的亲切感,就像是自己最爱的小妹妹一般,有种不舍的感觉。 因此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对夏离歌的生死坐视不管! 章节目录 第346章 是不是离歌出事了? 春花默默地听着,心里也跟着揪了起来。 她早就知道夏离歌对独孤慕的情意,只是一般情况她也从来不表露出来,此时听到白玉的描述,也知道夏离歌真是爱独孤慕爱惨了! 只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独孤慕现在的心,大部分都在允儿身上,当时对夏离歌的那份宠爱,已经渐渐转移了。 “就不能劝劝公主,让她不要对王爷那么死心眼儿吗?”春花痴痴地说了一句。 “要是她能够做到的话,何至于给自己下了忘情蛊?”白玉冷笑一声。 春花皱着眉头低声道:“虽然我也很同情公主,但是我真不能背叛王爷啊!” 白玉悄声道:“你不需要背叛他,只要你装糊涂就行……” 说着她便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春花听罢神色微微凝重道:“这得等待机会,王府里可不是随时都有热闹事的!” 白玉却笑了起来:“你放心,不出两天,王府里就马上有热闹看了!” 当天下午独孤慕下朝之后,神色郁闷地回到了书房。 老狐狸华帝还是想要逼着他将手中剩余十五万兵权交出来! 独孤慕冷笑一下,想要让他上交兵权,可不是这么简单的事! 既然他想要先挑衅自己的底线,那他也就顺便找点事让华帝无暇于此! 半个月前春宵楼的花魁大赛被独孤萱一闹,华帝当时也没有看热闹的心思,提前便离了会场,其余的人见状,也都纷纷散场,可怜梦如影花了那么大的心思筹备,就这么化为了泡影! 梦如影投资了几十万两的银子打了水漂,而夏离歌也被独孤慕强行带走,正气的不行,却听到下人来报: “慕王爷来访!” 什么? 梦如影第一个反应便是夏离歌出事了! “请到后院!” 他眯起双眼,这一次要是夏离歌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他一定要独孤慕给她陪葬!就算赔上他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独孤慕带着平九,正悠然自得地坐在梦如影布置得奢华又低调的客堂内,品着下人送上来的香茗,神情惬意之极。 梦如影一身男装走了进来,让人眼前一亮! 平九还是第一次见到他正儿八经男人的模样,还真是被惊了一跳! 他和自己主子站在一起,倒还真是不分伯仲啊! 难怪夏离歌千方百计想要立刻王府,来他这里! 平九第一次看到对自己主子有如此威胁力的男人,嘴巴轻轻瘪了一瘪,难怪主子死活不放夏离歌离开! 这个情敌看上去半点也不比主子差! 梦如影冷冷地朝他主仆二人望了一眼,在他们对面的圈椅上坐下,眼神阴鸷无比:“是不是离歌出事了?” 独孤慕却冷笑一声:“怎么?梦老板心里想着的只有本王的女人?” “独孤慕我告诉你,你我二人之间唯一的联系就是离歌,要不是因为她,我根本不会来见你!” 平九已经听出了两人话里的刀光剑影,便十分知趣地退出了客堂。 独孤慕的眸底浮出一抹阴寒,但想到今天要来的目的,便冷冷一笑:“梦老板大概已经忘记你的初衷了吧!” 梦如影皱着眉头看着他,没有说话。 章节目录 第347章 这个交易如何? “你什么意思?”梦如影冷冷地看着他,但是心里却有些隐隐不安。 独孤慕轻轻地用修长的手指,敲着案几,然后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梦老板给离歌下媚蛊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冬至那天得到皇陵的东西吗?” 梦如影着实被吓了一跳! 难道是离歌告诉他的? “不是离歌!”独孤慕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以为你在我眼皮底下和离歌私会,我能不知道?” 梦如影倒抽一口冷气,他还是低估了独孤慕的力量! “从你那晚对离歌下蛊开始,你就已经成了我手中的一只蚂蚱!”独孤慕对他做了一个握拳的动作,“只要我轻轻一捏,你和你背后那帮子人,就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梦如影猛地起身,沉声对着独孤慕道:“你想要怎样?” 他死了倒无所谓,可是他身后可是有一大批无辜的妇孺! 那些全都是被华帝这么多年来无辜杀害的将士们的遗孀和孤儿! 独孤慕轻轻用手拨动着茶杯盖,颇有玩味对他道:“别紧张!我不是那种滥杀无辜之人!但是你可不要触动我的底线!” 他的底线就是夏离歌! 梦如影的脸色变得十分苍白,定定地看着他,没有说话,但是双手已经紧紧地捏了起来。 “你永远也别想打离歌的主意!”独孤慕一字一句道,眉色之间透出一股狠戾,“就算她死了,我也绝对不会让她拱手让人!” 梦如影忽然有种绝望从内心深处升起,面对独孤慕这样一个男人,他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见他成功地被自己打击到了,独孤慕内心一阵舒坦! “离歌你永远也别肖想了,但是皇陵里的东西,你还想要吗?” 独孤慕的话锋一转,悠悠问道。 梦如影深深皱起了眉头:“何出此言?” “如果你们还想要为那些无辜死去的人报仇!本王倒是可以成全你们!”独孤慕带着一丝阴笑地看着他。 他冷哼一声:“慕王有何条件?” 独孤慕见他识趣,微微一笑:“你们的人,全都要归顺于本王!本王就助你们完成心愿!” 梦如影本能地朝四周望望,神色凝重不已。 “别看了,周围都是本王的暗影,连你的人都靠近不了,更不要说偷听了!”独孤慕慢慢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颇有些嫌弃道,“茶凉了就不好喝了!” 梦如影惊愕无比地看着他,压低嗓门道:“你想要帮我们除掉……那个人?为何?” 独孤慕眉毛挑了起来:“为何不可?他都准备将皇位给那个残废了,本王为何不能先下手为强?” 梦如影的心跳猛地加速,没想到独孤慕竟然动了这个心思,这就好办多了! “怎么样?这个交易如何?从现在开始,你和你的人,全都得听从本王的吩咐,冬至之后助本王得到那件东西,本王在得到天下之后,定会还给你的家族一个公道!”独孤慕的神色变得冷冽无比,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强大的王者风范。 “不但要还你们家族一个公道,本王将会给全天下被迫害的人还以真正的公道!” 梦如影微微吃惊,竟然被他这种傲然于天地间的强大气息给镇住了! 章节目录 第348章 本王说过的话,绝对说到做到! 梦如影深深吸了一口气,他该不该相信他? “梦老板!你没有选择!你只能相信本王!趁本王现在还未改变主意!”独孤慕的声音再度变得阴寒无比。 他皱着眉头,沉思半晌之后,重重地点了点头:“好!我相信你是个男人!待事成之后决不食言!” 独孤慕笑了:“本王说过的话,绝对说到做到!” 梦如影点点头:“慕王今天前来,想必是为了那几个西域舞姬而来吧!” “哈哈哈!”独孤慕大笑起来,“梦老板果然是聪明人!” 独孤慕与梦如影又商谈了近半个时辰,才带着平九从春宵楼走了出去。 泉王府。 独孤泉在听到独孤慕去春宵楼的消息之后,眉头微微一蹙,没有说话,而是望向窗外那片平静如镜的明湖。 远远地可以看见玉莲阁的方向,但是却始终没有再见过那道美妙的身影。 他叹了一口气,对阿福道:“去送一个帖子,过几天去拜见慕王!” “是!” 阿福带着拜帖从大门出去的时候,正遇着从宫里回来的夏衍欢:“王妃!” “嗯!”夏衍欢的神色看上去颇有神采,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便朝独孤泉的书房走去。 “王爷!”她刚刚从云卿的寝宫回来,正要和独孤泉商量一件事。 独孤泉不动神色地将视线从明湖收回,朝她点点头:“你回来了?怎么样?云贵妃在宫里可好?” 自从夏云卿被华帝封为云贵妃之后,整个后宫为之哗然,或多或少都会有居心叵测之人下绊子,夏衍欢不放心,带着独孤泉的入宫金牌,经常往云岚宫跑。 “多谢王爷关心,贵妃她在宫里还算安全!”夏衍欢跑了几次,也终于意识到夏云卿并非她想象那般柔弱,也就放心多了。 “那就好!”独孤泉的心思,却在想着明湖对面的另外一人。 见他有些心不在焉,夏衍欢笑道:“陛下对贵妃还算关心,见她最近有些孤寂,便让妾身在宫里为她准备一场赏花会,让京城里的命妇们,各自带着自己的女儿进宫赏花,聊聊天什么的!” 独孤泉点点头:“你看着办吧!” 夏衍欢笑道:“就定在这月下旬,妾身这段时间可能会外出的时间多一些!” 独孤泉看了她一眼,面色平静,没有说话。 夏衍欢看到他这幅模样,笑意渐渐凝固下去:“王爷不希望妾身出府的话,妾身就去回了贵妃……” “不用!你在为贵妃做事!本王不会阻拦你!”独孤泉口气平和之极,“但是希望王妃你不要逾矩就好!” 夏衍欢的脸色微微一变,但瞬间便恢复了常态,朝他微微福身:“王爷说的是!妾身牢记在心!” “下去吧!”独孤泉的脸色微微冷凝起来。 夏衍欢保持着笑意转身离去,但在走出书房的那一刻,她的脸便变了! 不可能啊! 她和云卿将此事藏得那么深,他应该不会察觉出什么吧! 她嫁给独孤泉已经快一年了,但是他们俩至始至终还是相敬如宾,从未同床共枕。表面上独孤泉对她十分和气,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个独孤泉可不是表面上看上去那么温柔! 万一真被他知道自己所做之事,他会怎么做? 想到这里,夏衍欢的身子微微有些僵硬,手脚冰凉之极! 章节目录 第349章 我会输给一个要死的女人! 玉莲阁。 夏离歌坐在靠窗的卧榻上,遥望着前方的明湖,神色透出微微的哀伤。 她那天思索了半天,还是没能对自己下手! 而对于独孤慕演的那一出戏,是她强忍着内心巨大的痛苦所为! 为的,就是要让他放手! 结果事与愿违,他不但没放手,反倒将她看得更紧了! 他到底要干什么? 一想到他和允儿之间的关系,她的心再次狠狠地被刺痛了一下,那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痛楚顿时弥漫全身。 白玉走进了,刚好看到她的这幅模样,急忙上前点住了她的几处穴道,才缓和了她那种痛苦的状态。 “公主这又是何苦?”只有白玉知道她并未中忘情蛊,忍不住含泪道,“既然不想忘了他,那不如就顺了自己的意吧!反正这世间的男人,有哪一个不是三妻四妾的?” 离歌却常常吁了一口气,苦笑着对她道:“我骨子里没办法做到和别的女人共享一夫!但又不想忘了他……” 白玉深深叹了一口气:“你的样子,还真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白皇后是吗?”离歌嘴角微微一咧,“只有白巫族的人,始终奉行一夫一妻!” 白玉没有说话,而是深深地望着她:“她和你一样,骨子里也容不得自己心爱的男人有其他的女人!” 离歌没有说话,将视线望向远处的明湖,眯起双眼轻声道:“世上有那个女子不希望自己遇到那个真心爱自己一个人的人!” 白玉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 “白玉!你觉得我还能不能留在这里?”离歌轻轻地用手指触摸着窗户前被风吹起的纱帘,眼神黯淡无光。 “要不你就选择面对他的朝三暮四,要不你就跟着我逃出去!”白玉淡淡道,“要是像这样委曲求全又独自受苦的话,我觉得不值!” 离歌垂下眼帘,眼泪不自觉地掉了下来:“我也觉得不值!” 白玉听到她的话,沉声道:“过几天就是独孤慕迎娶允儿过门的日子,我们就趁着那一天逃出去吧!” 离歌的心又痛了起来,倒抽一口冷气,哀怨无比地点点头:“好!” 听到她的决定,白玉终于松了一口气。 小姜猜得没错,那天允儿就是故意带着小红去玉莲阁找茬,第二天独孤慕就安排兰嬷嬷开始筹备婚礼之事。 此事都在所有人的预料之中,也没有什么觉得惊讶的,但是不知道独孤慕是哪根筋不对,他竟然将婚礼拖到了三个月之后! 白玉和离歌在得知这一消息之后,都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她的身体都没法熬过三个月啊! 独孤慕是想要在离歌去世之后再迎娶允儿! 允儿在得知这个决定之后,不由冷笑起来:“真没想到啊!我会输给一个要死的女人!” 小红在一旁听到她这犀利的话语之后,不由心里一惊! 允儿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说出这种尖酸刻薄的话,以往她都是一副端庄的大家闺秀的模样。 允儿见她的脸色微微惊诧,不由冷笑道:“怎么?害怕我了?” “没有!姑娘原本就应该是王爷的正妃!对那些失宠的女人,是不必心慈手软的!” 章节目录 第350章 您怀疑小红? 允儿看着她有些畏畏缩缩的样子,不由冷笑一声:“你今儿去玉榕庄将我的衣服取来,对掌股的说,那些旧的装饰就不要了,全都给我换上新的!” 小红点头应着,立刻出去了。 她也不知道为何允儿放着明衣堂那华丽的成衣不要,偏偏要去距离王府半个多时辰车程的玉榕庄去做衣裳。 但是既然她如此吩咐了,她又不得不从,只有认命地跑出去了。 就在她匆匆离开王府之后,阿黍将此事禀告了小姜。 小姜冷笑道:“怕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当新娘了!派人跟着她!” “是!” 小红辗转了半个多时辰,才来到玉榕庄。 走进去之后便趾高气昂对掌柜道:“我家允儿姑娘的衣服做好了没有?她特意吩咐我来告诉你,那些旧的装饰都不要了,全都换上新的!” 那掌柜听到她的话,慢慢将头抬了起来,眼神冷冷地望着她:“你确定你家姑娘是这么说的?” 小红颇有不耐烦道:“那当然!” 掌柜的双眼微微透出一丝冷嘲,便对她道:“那就烦请姑娘随我进来,看看衣服再说!” 小红便跟着那掌柜的,从前厅走到了后院,又转了几个弯,才来到了一间暗淡的屋子。 走进去之后,小红四处看看,皱起眉头道:“衣服呢?” 此时掌柜的慢慢将身后的房门关紧,低声道:“姑娘稍等!一会儿就好!” 小红不由怒了,转过身来:“你关门做什么……” 她的话还说完,脸色突然变了,继而身体一软,就像是一个麻袋一般,直接倒在了地上,嘴角流出了一股鲜血。 而在角落的黑暗中慢慢走出了一个人,她有着与小红一模一样的面容,但是脸上却多出了几分狠戾。 小红从房间里和掌柜的再次走出来的时候,又交代了几句,然后上了马车回府。 待回到王府,小红回到了蕊香庭,朝允儿福了福身:“姑娘!按照您的吩咐,旧的装饰已经全都被去掉了,换成了新的!” 允儿听到这话,抿着嘴笑了起来,见面纱摘下,走到小红跟前细细观察了一番,啧啧做声道:“真厉害!竟然连我都分辨不出来!” 小红朝她微微一笑:“姑娘现在可以放心了!” 允儿点点头,立刻拉着她走到里间,低声开始吩咐起来。 阿黍将小红的动作一一禀告了小姜,小姜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居然没有什么动静?” “好像是的!那小红跟着掌柜进到里间不到半刻钟就出来了!”阿黍道。 小姜深深皱起了眉头,自言自语道:“有点不对劲啊!去里间做什么?” “小姐!您怀疑小红?” 小姜立刻冷笑道:“这个王府里的人,没有哪一个是可以让人相信的!” “那我们要怎么做?” “静观其变!”小姜笑了起来,“对这位允儿姑娘感兴趣的人,可不止我一个!最好有人先去触一下霉头,把她的底给掀了!” 阿黍看着她,没有说话,默默地点点头。 “玉莲阁那边有什么情况?那夏离歌果真被下了忘情蛊了?”小姜又问。 章节目录 第351章 劳烦二位多照顾我姐姐! 阿黍将近日来夏离歌的情况一一禀告,然后道:“似乎真的忘了王爷!” 小姜却摇摇头,冷笑道:“那可不一定!要不然王爷怎么会将她看得那么严实?” 阿黍惊讶道:“难道夏离歌是在演戏?王爷也知道?” 小姜不置可否,淡淡一笑,继续着手中的绣活。 忽然在院落深处传来几声声嘶力竭的沙哑吼声,小姜的手指被绣针刺破,渗出了血液。 阿黍朝声音传来的地方鄙夷地望了一眼,急忙用绢帕包住她被刺伤的手指:“小姐您没事吧!” 听着那近似疯子般的吼声,小姜彻底没有了刺绣的心思,抽出绢帕自己擦了几下,对着阿黍道:“走吧!去看看她!” 阿黍知道她说的“她”是谁,起身乖乖地跟在身后。 双鹭院大姜的院子已经被严厉看管起来,进入整个院子之后便是一片颓废的荒凉。 小姜穿过早已无人打扫的院子,来到了后院的一间厢房门前。 大姜那疯子般的声音就是从厢房门中传出来的,但是门前站着的两名侍卫却像是听若无睹,无动于衷! 她对着门口的侍卫道:“我想进去看看我姐姐!” 那侍卫见是她,便点点头,打开了房门前的一柄沉甸甸大锁。 房门打开之后,从里面忽然冲出了一个蓬头垢面的人,对着小姜就直直地扑了过来! 好在两名侍卫早已料到里面的情况,直接一把将双眼赤红的大姜给生生擒住了! 大姜被两人压着扣在地上,一双眼睛狠狠地瞪着小姜,那眼神就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了! 小姜看着地上那神情狼狈,满脸狰狞的大姜,慢慢地弯下腰,用西戎语对她道:“我亲爱的姐姐,终于知道什么叫做痛苦了?” 大姜一双血红的双眼此时早已没有了往日的美丽,而是充满了一种深深的绝望,然后朝着她发出了类似野兽般的吼声。 “你还记得在老家时,你逼着让我吃牛粪时说的话了吗?”小姜一张美丽的脸蛋上巧笑倩兮,“你说过,我这一辈子也不可能超过你!你拥有父亲母亲的爱,拥有整个族人的爱,但是却坚决不会将应该属于我的爱分我一分,你要让这个世上只知道大姜!” “你还说,每次看到我这张与你一模一样的脸蛋时,你就恨不得亲手毁了我!”她说着说着脸色便朝她露出一抹冷笑,“而现在,你所说过的话全都应验了,只不过是应验在你自己身上!” 说完她便伸出手,轻轻地拂开大姜脸上凌乱的头发,那动作像是对她关爱万分,但是口中却说道:“你放心!我暂时不会毁了你!我要你日日夜夜尝尽这有口难言的痛苦,直到你死亡的那一天!” 小姜在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悲泣万分,看着她还掉下泪来! 听不懂西戎语的旁人,都以为小姜是来探望自己的姐姐,并且对自己姐姐的遭遇感到万分同情,但是只有大姜和阿黍知道她在说什么。 小姜那掩人耳目的戏演完了,便示意阿黍掏出两只沉甸甸的钱袋递给两名侍卫,然后红着眼垂泪对他们泫然欲泣道:“劳烦二位多照顾我姐姐!” 章节目录 第352章 流言四起 大姜忽然挣脱了两名侍卫的双手,猛地冲上前去,发出一阵狂怒的吼声,紧紧地掐住了小姜的脖子! 小姜冷不防被她死命掐住了脖子,登时满脸通红,一双秀美的双眼也立刻暴突出来! 两名侍卫急忙将大姜再度制服,一边压制着她一边还怒骂道:“你妹妹对你这么好!你竟然恩将仇报?” 两名侍卫生怕她再次出手伤了小姜,连拖带拽地将大姜拖进了房间,再次用大铁锁锁上了! 房间门立刻传来大姜那如同野兽般的吼叫和房门被拍打的声响。 小姜潸然泪下地再度看着大姜的房间,在阿黍的搀扶下,慢慢离开了厢房。 蕊香庭。 “哦?”允儿在听到小红的报告之后,冷笑一声,“她姐姐被割了舌头关在后院?这可真是有点意思!” “听说是当时她故意陷害小姜,被王爷惩罚割了舌头!”小红道。 允儿低头沉思了片刻:“她们俩是华帝的人,其中一个被割了舌头囚禁起来,华帝竟然不闻不问?这倒是有点奇怪!” “先不要去管她们!你先帮我做一件事……”她在小红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记住!最好是借别人的口将此事说出去!” “明白!” 夏花每天一大早便要前往膳房,去为夏离歌取膳房准备的早餐,但是刚走到膳房的时候,却听到里面悉悉索索地传来几声低低的议论声。 “听说夏离歌被王爷除名休掉的原因,是她在郑州被人糟蹋了……听说和一个男人独自在楼上呆了两个时辰呢……” “是吗?难怪!我就说怎么一下子就被王爷弃之如履了!真可惜啊!” “不仅如此啊,听说夏离歌后来是被山匪给抢了去当了压寨夫人……听说她当时得罪了山大王,被赏给了下面的山匪们……” “啧啧啧……那还了得吗?被千人骑万人压了呀!” “是呀!” “这太可怕了!” “王爷对夏离歌也算是仁至义尽了!不但不嫌弃她,还带着她回来养伤,没想到她竟然还闹着要离家出走,真是忘恩负义啊!” 夏花的脑子就像是被炮火直接轰过一番,“砰”地一下便炸开了! 她猛地冲进膳房,对着那些嚼舌根的人怒喝道:“胡说八道!” 来人被吓了一跳,一见是夏花,便立刻鄙夷道:“谁胡说八道了!不信你就去问你自家主子去!” 夏花怒不可遏地直接冲进膳房,将膳房案台上的东西全都砸了个稀巴烂,然后怒气冲冲道:“再让我听见你们诽谤公主!不要怪我不客气!” 她的怒气还是镇住了当时那些嚼舌根的婆子们,个个吓得噤若寒蝉,不敢吭声了。 虽然夏花暂时压住了膳房内的流言,但是夏离歌失贞之事竟然越传越离谱,不仅连整个王府上下所有人都知道了,渐渐地京城里也开始四处流传着独孤慕被戴绿帽子的事! “混账!到底是谁透露出去的?”独孤慕在听到这越传越难听的流言之后,气得直接将一张案桌直接砸了个一个大洞! 而平九则在一旁战战兢兢道:“听说是从郑州那边传来的消息!” 章节目录 第353章 这还不够吗? “不可能!”独孤慕怒声道。 当时在离歌出事之后,他早已让人将当时知情人全都杀了,包括霍元成、霍月氏和倩云! 只是在此时,还没人知道这一情况! 又是谁将夏离歌在坤阁内的情况和被绑架至无邪山之事说出去的? 独孤慕冷冷一笑,看来只有一个人! 费二! 当时他得知费二拼了性命救下夏离歌,便留下了他的狗命! 但是没想到他竟然将夏离歌的事在京城散播,实在是可恶! “通知大勇!将费二那小子给我亲自押来京城!本王要亲自剥了他的皮!” “是!”平九有些汗颜,王爷不是要迎娶允儿姑娘了,为何又未夏离歌的事动怒? 独孤慕的神色变得阴沉不已,他料到此事要是传到宫里,怕是又得让华帝找机会向他开刀了! 好在他早有准备! 果然在第二天上朝之时,所有大臣望向他的眼神都十分古怪,甚至有些同情。 同情他什么?被戴了一片草原的绿帽子? 独孤慕生生压住要揍人的愤怒,走到了正前方。 华帝在整个早朝的过程中,一直是阴沉着脸,直到下朝的时候,对着独孤慕厉声道:“独孤慕留下!” 众人见状,急忙作鸟兽散。 偌大的金銮殿只剩下了华帝和独孤慕。 “怎么?为了那样一个被万人骑的女人,你还想要我独孤家被人戳脊梁骨?”华帝冷笑一声。 独孤慕微微抬头:“陛下想说什么?” “给我杀了那个不干净的女人!”华帝怒了,声音也大了起来,“早知道那个女人是个祸水,当初在宫里我就该打死她!” “是吗?陛下可得好好想想,当初可是您拿着她的性命,从儿臣手中夺走了五万兵权!要是当初你直接将她打死,那多可惜啊!”独孤慕无不讥讽道。 “放肆!”华帝怒了,站了起来,指着他怒骂道,“朕现在就命你直接杀了她!” “不可能!”独孤慕却悠悠道,“她没有犯任何错!儿臣不能杀她!” “还说她没犯错!她都不是清白的女人了,你留着她干什么?”华帝大步走下龙椅,对着他道,“你不是有了新欢了,还留着她做什么?” “那是儿臣自己的事!无需陛下操心!”独孤慕的口气也十分坚决。 华帝怒道:“你要是不忍心杀她!朕就直接下令诛杀她!” 独孤慕的心就在那一瞬间被紧紧地揪了起来,此时能够将夏离歌置于死地的,只有华帝! 一旦圣旨一下,他根本无能为力! 该死! 见他的脸色变得铁青,华帝微微一顿,皱着眉头道:“这也是为了你好!朕不希望有人在背后嘲笑你被人戴绿帽子!” 独孤慕深深吸了一口气:“陛下想要什么?” 华帝微微叹气:“你把朕想得太卑鄙了,这一次朕不打算要挟你,只要你让那个女人消失就行!” 独孤慕感到一阵无力,低声道:“儿臣已经将她的名字从宗族里划去了,休书也呈交给了户部!这还不够吗?” “不够!”华帝怒道,“独孤家族不允许这种女人的出现!你得将此事摆平,否则你那十五万兵权,就得交给泉儿!” 章节目录 第354章 你知道些什么?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独孤慕在心里冷笑不已,他开始怀疑始作俑者就是眼前的男人,真想直接一掌将他给当场击毙! 但此时他却不能动他,因为时机未到! 独孤慕深深吸了一口气,冷笑一声:“儿臣的家事自己会处理,陛下无需操心!” 说完他便立刻转身,大步朝殿外走去。 华帝被他的话激得怒不可遏,在他身后大声叫道:“独孤慕你迟早有一天会死在这个女人手中!” 当独孤慕走出皇宫之后,立刻低声对平九道:“通知梦如影,提前执行计划!” “是!” 梦如影接到平九带来的信息之后,也知道夏离歌命在旦夕,二话没说便对平九道:“告诉王爷!今晚计划就能实施!” 而一脸阴鸷的独孤慕回到王府时,却颇有些意外地看到了独孤泉的马车。 他忽然想起前几天独孤泉送来的拜帖,眉头微蹙,想必他是听到了夏离歌的流言,直接提前过来了。 果然在书房他便看到了神色微微凝重的独孤泉。 “二皇兄有事?”独孤慕走进来之后,杜绝了任何外人的进入,亲自为他泡制着茶水。 整个书房门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窗外透出春意盎然的美好景致。 但是房间内的气氛却有些压抑得让人心慌。 “你准备如何处置离歌?”独孤泉冷声道。 独孤慕看着他冷笑一声,将斟满茶水的茶杯递给他:“原来二皇兄也是为了臣弟那十五万兵权而来?” 独孤泉重重地将茶杯放在桌上,茶水直接溅了出来! “我根本不在乎你的兵权!我现在问你,你到底要如何处置离歌?”他的声音不觉提高了,隐隐地散发出一股怒气。 “怎么?连你也想肖想我的女人?”独孤慕也怒了,声音高了许多! 独孤泉沧然一笑:“要早知道你是这种始乱终弃之人,当初我就该先娶了夏离歌!至少她不会落到现在这个下场!” 独孤慕彻底怒了,猛地一下将面前的茶几直接掀翻,对着他怒喝道:“离歌是我的人!你这一辈子也别想打她的主意!” “哦?是吗?”独孤泉对他的暴怒毫不在意,反倒讥笑无比,“你要留住她,那么你府上那个允儿呢?听说那是你念念不忘的情人?我倒想知道那个女人到底是谁,让你为了她而放弃离歌!” “这不关你的事!”独孤慕额头两侧的青筋都爆了出来,双眼充满了血丝怒道。 独孤泉见他执意的样子,深深吸了一口气,冷声道:“独孤慕我告诉你!如果你真的要将离歌处死,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独孤慕却哈哈大笑起来:“我还真想知道你让我生不如死的方法是什么!” 独孤泉就像是在看一个疯子一样,待他笑完了,一字一句道:“当年你和白馨儿之间的事!应该是你今生中最大的遗憾吧!” 此话一出,独孤慕的脸色大变,双眼不可思议地瞪着他,失声道:“你说什么?” 独孤泉冷笑起来:“让你生不如死,就是永远也不告诉你,当时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你说什么!”独孤慕一把冲过,将他从轮椅上拖下来,怒声道,“你知道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355章 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独孤泉却慢慢地将他抓着自己的手一一掰开,看着他的双眼再次沉声道:“要是你为了那十五万兵权将离歌再次置于死地,我永远也不会告诉你当时的真相!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独孤慕看着他半晌,忽然猛地松了他,双眼阴狠无比地看着他:“原来你才是最阴险的老狐狸!你的目的是那十五万兵权!” 独孤泉冷笑道:“我说过,我对你的兵权一点也不感兴趣!但若是你能够为了离歌放弃兵权,我会想办法让你继续掌控军队!但若是你为了保住兵权将离歌交给父皇,你我之间,就永远也不可能再是兄弟了……”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看着满脸不甘的独孤慕,补充了一句:“一旦让我知道你放弃了离歌,你我之间的关系便是仇敌!我不但要你生不如死,我还要将你现在所有的一切全都夺走!” 他在说这话的时候,神色凛然,双眼中爆发出一道独孤慕从未见过的精芒! 独孤慕皱着眉头眯起了双眼:“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独孤泉冷冷地看着他,目光中忽然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哀思:“因为我曾经爱过她!” “曾经?什么时候?”独孤慕忽然想起了什么,“我记得你第一次在画舫见到她的时候,对我说过一句话!” “若是再次让她陷入深渊,你独孤慕难辞其咎!”独孤泉一字不落地将当时所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独孤慕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什么叫‘再次’?难道我曾经让她深陷深渊过?灭掉大夏国可不是我的命令!” 独孤泉看着他,眼中忽然浮现出一片怜悯:“你真可怜!事到如今你都没发现她到底是谁!我真怀疑当初你对白馨儿的爱是假的!” “你胡说什么?夏离歌和白馨儿怎么能相提并论……”独孤慕又怒了,但是说到这里他微微停顿了一下,忽然觉得此时此刻夏离歌在他心中的分量,已经远远地超出了白馨儿! 不!这不可能! 看着他脸上那惊慌的神色,独孤泉沉着脸道:“没想到心思缜密的独孤慕,也有极其愚蠢的时候!” “你到底想说什么?”独孤慕被他的话弄得昏了,怒不可遏道。 独孤泉忽然指着他的心:“等你做出正确的决断之后,我会告诉你真相!只是希望你到时候真的不要后悔!” 说完他便爬上轮椅,然后自己推动着车轮朝门外走去。 独孤慕一阵颓然跌坐在地上! 独孤泉走到门口打开房门之前,忽然回头看了他一眼,冷冷一笑:“你还真以为你带回来的那个女人,就是你日思夜想的馨儿?” 听到这句话,独孤慕的双眼猛地睁开,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待他再度跳起来的时候,门外的独孤泉已经被阿福推着离开了王府。 平九早已回来了,站在门外一直不敢进来,直到看着独孤泉离开之后,才匆匆地跑了进来,刚想说话,却看到整个房间一片狼藉,而他的主子则半躺在地上,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他生生咽了咽口水低声道:“王爷!已经通知梦如影了,他说今晚就行动!” 独孤慕沉沉地叹了一口气:“知道了!你出去吧!” 平九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刚想将房门关上,却听到身后传来一个柔美的声音:“平九大哥!王爷在书房吗?” 章节目录 第356章 你的样子还有谁见过? 平九回头一看,正是允儿。 她依然戴着薄薄的面纱,窈窕令人心动的身姿正婀娜无比缓缓走来。 平九张口欲言,却听到里面传来一声低沉而疲惫的声音:“回去吧!” 允儿的身形微微颤抖,面纱下看不清楚她的表情,但平九知道她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一定不舒服。 果然她幽幽地轻叹一声,带着委屈的颤音自嘲道:“既然王爷不想见允儿,那允儿就回去好了……” 平九抬头看了她一眼,这个允儿可真会玩心计,故意说这话就是欲擒故纵! 连他都知道她这是在故作姿态,但里面的男人却上了当! “进来吧……” 允儿直接越过平九,轻轻推开了书房门走了进去。 平九看着再次被关上的房门,嘴角抽了一抽,这位允儿姑娘,可比这王府里其他的女人都要有心计得多! 允儿看到独孤慕一副沮丧无比的模样,眉头皱了皱,缓缓地将面纱取下,然后弯下腰将他从地上搀扶起来。 独孤慕也不拒绝,由着她将自己扶到了椅子上坐下,但是眼神却忽然凝重地望着她。 允儿不动声色地故意忽略了他的目光,准备去收拾地上的一片狼藉,却被他拉住了。 她心里微微一笑,转过身来,面带惊慌道:“王爷您没事吧!听说您和泉王在这里争执,允儿担心您……” 独孤慕的目光深深地注视着她,独孤泉临走前的那句话在他心里萦绕不散,让他端详她那张面容的时候,眉头蹙了起来。 “你现在还没想起你是谁?”他忽然开口问道。 允儿心中一惊,他在问这句话的时候,望向她的眼神已经从往日那种眷恋和怜爱,变成了一种淡淡的质疑! 她急忙垂下眼帘,神情略微慌乱:“允儿……允儿不知道啊……” 看到她如同受惊的小鹿般的双眼,独孤慕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要是眼前的女人是故意伪装成白馨儿来欺骗他的,此时一定会故作镇定坦然面对自己,相反此时的她却是带着慌张的神情,不敢看他! 要是真的是带着目的来接近他的女人,这样的演技未免也太拙劣!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放开了她,疲惫地闭上双眼:“你回去吧!我要在这里呆一阵!” 允儿神色微凝,却依然笑靥如花道:“那允儿就先回去了,王爷您保重身体!” “嗯!”他依然没有睁开双眼,答了一句。 允儿慢慢戴上面纱,朝门外走去。 “你的样子还有谁见过?”独孤慕忽然在她身后问了一句。 她缓缓转过身道:“除了王爷和花神医,就是无邪山上的那些人!” 独孤慕此时眯着双眼望着她,眼睫毛在眼部投下一阵阴影,让她无法看清楚他眼神中的含义究竟是什么。 他注视了她半晌之后,微微抬手:“你走吧!” 允儿这才微微额首,转身离去。 但是在她走出书房的时候,忽然觉得背心已经不知不觉渗出了些许冷汗! 难道独孤慕看出了什么? 她的神色变得凝重不已,朝蕊香庭走去,但是在经过玉莲阁的时候,朝二楼上的卧室方向望了一眼,眼神中闪出一丝阴鸷。 章节目录 第357章 她还在替独孤慕着想 她已经看到了一个人影快速地消失在窗户一侧,嘴角泛出一抹冷笑,眼底涌出一股暗色的狠戾,然后慢慢朝着蕊香庭走去。 夏离歌根本没有中忘情蛊! 她在悄悄观察着书房中的动静! 离歌看到允儿忽然回头的那一刻,紧张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她站在二楼的卧室窗口,便直接可以看见独孤慕书房前的所有情形。 允儿真的是除了她之外,唯一一个可以进去的女人! 而且进去过不止一次! 离歌的心被狠狠地揪了起来,一股汹涌的热流似乎顺着五脏六腑往上冲! 她急忙按下胸口的几处穴道,暗暗运气,才将那股想要喷涌而出的鲜血给生生压了下去! 白玉说得对,她是在自己作践自己! 明明可以选择逃离或者永远忘记,她偏偏不肯,就是要不断地糟蹋自己! 两行灼热的眼泪再次滚落下来,她忽然觉得自己很悲哀,没有办法做到毅然而决绝地离开独孤慕! 此时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书房中依然是一片漆黑,她心里微微有些不安。 最近在京城里的传闻她也知晓几分,自己的名声算是已经被彻底毁了,但不知道独孤慕会怎么做? 他还想要不顾一切地将自己留在府里吗? 似乎已经不太可能了! 她大概也猜测到,此事已经传到了宫中,而依照华帝的性格,他绝对不会容忍她这样的女人玷污他儿子! 下午独孤泉略带怒气离去的时候,她就觉得此事有些不对劲了,后来又看到允儿进去了一阵,出来,整个人的心便直接飞向了书房内的那个男人! 他会怎么选择? 若是他不顾一切地强行留下她,那么他在京城里的名声会不会因为她而毁于一旦? 若是他因她的谣言而将她拒之门外,她能接受这样的结局吗? 离歌忽然不敢想下去了,她害怕他对她放手! 要真是这样的话,那她还等什么? 与其被他彻底抛弃,那不如她自己挺着脊梁骨离开! 白玉忽然在她身后轻声道:“已经打听清楚了!华帝让王爷交出十五万兵权,否则就……” 离歌心中一沉,急忙回头道:“否则怎么样?” “否则就要赐死公主您!”白玉的神色黯淡无比。 离歌浑身就像是被抽光了血液一般,跌坐在卧榻上,面色苍白无比。 难怪他今天回来的时候脸色是黑的,难怪他和独孤泉不欢而散,难怪他连天黑了都将自己关在书房中不出来…… 他在心中艰难地抉择她的去留啊! “而且泉王似乎也在威胁他……”白玉又说了一句。 离歌心中狠狠一抽,十五万兵权对他来说无比重要,他怎么能用十五万来换取她的性命呢! “白玉!”离歌忽然一把拉住她,焦急不已,“是不是只要我死,华帝就不会让他上缴兵权了?” 白玉的眼神惊讶无比,到了这个时候,她还在替独孤慕着想! 她竟然想着要帮独孤慕留下兵权! “公主……”她忽然感到一阵深深的悲哀,好像又看到了十多年前那个对华帝痴情的白灵! 宁愿牺牲自己也要护住自己心爱的人,不管那个人是否真的爱她! 章节目录 第358章 倔强而痴情的人 “公主!您觉得值得吗?”白玉哽咽无比道,世上的这些女子为何个个都想要飞蛾扑火啊! “反正我也没几个月可活了,不是吗?”离歌惨然一笑,“既然如此的话,那十五万兵权岂不白白便宜了皇帝?” 白玉心中感到了一种无助,眼前的离歌像极了当年的白灵,倔强而痴情! 她知道此时再多说也无益,只得深深吸了一口气道:“就算你打算牺牲你自己,但是你知道今天下午泉王对他的威胁吗?” 离歌微微惊诧,在她的印象中,泉王是个和蔼可亲之人,待所有人都很好,怎么会为此事而威胁独孤慕? “他逼着王爷交出兵权救您,否则的话他会让王爷生不如死!”白玉一字一句道。 离歌心中大惊,这是什么意思? 她思索了半晌之后,抬起头来看着白玉:“你能让我和泉王见上一面吗?” 白玉神色哀痛地看着她:“你真的决定了?” 离歌点点头:“我为什么要让华帝那只老狐狸骗走他的兵权?我不要让他的阴谋得逞!” “得不得逞那是他们父子之间的事,您何必去为独孤慕考虑?”白玉不由微怒了。 “白玉你别生气!”离歌急忙安慰她道,“其实独孤慕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坏,他对我还是有情意的……当初在掖庭,就是他每晚都来为我疗伤……后来我中了媚蛊,也是他让花神医将蛊毒过到他身上……” “要是他对你真有情意的话,这王府里为何还有那么多的女人?”白玉冷笑道。 离歌解释道:“府里的那些嫔妃都是他在朝中立足的一个决策,这不能怪他……” 白玉忍住怒气道:“且不说其他的女人了,那个允儿算是怎么回事?她背后可没有任何朝中的势力!” 一提到“允儿”这个名字,离歌的心里就像是被尖刀刺过一般,再次抽搐地疼痛起来。 “那个……我不知道……”她的声音暗淡下去,变得无力无比。 白玉看着她这幅模样,心里心疼极了,急忙走过去,将花满楼留下的药丸,递给她吃了一颗,又轻轻地抚着她的脊背,让她顺气。 “白玉……你大概没有真正爱过一个人,所以才会觉得我现在傻得很……”离歌垂下眼帘,声音哽咽起来,“我真的希望他能够平平安安地度过一生……” 她岂能不知道华帝要他上缴兵权的目的? 历史上为了扶植自己喜欢的皇子上位为不惜杀害其他有威胁的皇子,这样的惨剧还少吗? 华帝的目的就是要帮助独孤泉铲除一切障碍! 而现在独孤慕的存在就是最大的障碍! 白玉看着她哀伤的模样,深深叹了一口气:“我是不知道!但是我亲眼见过和你一样痴情的女人!我能理解!” 离歌苦笑一声:“你能理解就好!希望你能成全我!反正不过是少活两个月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白玉的身子微微一颤,抬起头来看着她:“我马上帮你联系泉王!” 章节目录 第359章 不要离开我 离歌惊讶地抬起头来看着她,嘴唇微微张启。 “既然没办法说服你,那你还是去看看他吧!”白玉望着窗外不远处黑魆魆的书房微微一笑,叹了一口气,“好好珍惜最后的时光!” 离歌的眼泪簌簌落下。 书房中的独孤慕依然僵坐在椅子上,双目望着地面上被他自己打翻的茶具,浑身散发出一股深深的戾气。 明明他就要迎娶昔日心中最爱的人了,但为何他的心会那么痛? 明明可以不用将兵权上缴,只需等着夏离歌毒发身亡,但他为何还是那么慌张? 他很害怕再次失去她! 但就算他想尽一切办法,两个月之后她还是会离他而去,留住她又有什么意义? 他此时觉得往日那清明的脑子,现在变成了一团浓稠的浆糊,让他完全没有了任何灵光的闪现! 他该怎么办? 将兵权交出去之后的结果,很可能就会变成第二个独孤亮! 甚至还不如他! 华帝对付当年的同胞兄弟,可不是流放那么仁慈,他是直接斩草除根,连婴儿都不放过! 若是他真想要为独孤泉铲平道路,他独孤慕就是最大的阻碍! 那十五万兵权他不是舍不得,而是一旦交上去,会引发更大的流血冲突! 到时候战争一触即发! 才刚刚恢复宁静的天下又将面临一场浩劫! 但若是不交,他就要眼睁睁地看着夏离歌被华帝斩首! 想到这里,他就觉得浑身痛得厉害! 这种感觉与当年得知白馨儿被大火焚烧之后的感觉一模一样,甚至更痛! 房门忽然被轻轻地敲响了,门外传来平九怯生生的声音:“王爷……” “滚!”他怒喝一声,一脚将脚旁的香炉踢翻在地,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门外静谧了片刻,但是房门却被打开了! 独孤慕抬起头来,正要怒喝平九,却忽然看到了一盏明亮的烛光! 烛光后是一张绝色动人的面容,一双水光潋滟的双眸,正穿过烛光痴痴地望向他: “慕……” 独孤慕张了张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忍不住伸手去揉了揉,却发现眼前的一切不是他的幻觉! 离歌端着蜡烛走了进来,看到了坐在暗处满脸低沉的独孤慕。 看到他脸上泛起的憔悴和痛苦,她的心狠狠地抽了一抽。 她将蜡烛点亮了房间里的其他蜡烛,然后慢慢朝他走来,在他跟前慢慢地半蹲下去,拉住了他那冰冷而僵硬的手。 此时平九已经默默地将房门再度关上,房间里只剩下了他们二人。 独孤慕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夏离歌,目光不敢移开半分,生怕一不小心就会再次失去了她。 在她那柔弱无骨的小手握住他的掌心时,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深深吸了一口气,一把将面前的人儿紧紧地抱在怀里! “不要走!不要走!”他将头深深埋在她的衣领之中,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独特的体香,喃喃道:“离歌!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离歌那灼热的眼泪直接落在了他的头顶,让他忽然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和满足。 章节目录 第360章 为了我活下去! 离歌幽幽地落泪道:“傻瓜!我不离开你!” 独孤慕将她抱得紧紧地,就像是生怕失去最宝贵的东西一般,久久不愿放手,直到离歌轻笑道:“你想勒死我吗?” 他这才松开了双手,但是却直接捧住她的脸蛋,轻轻地用唇瓣亲吻着,带着无比虔诚的怜爱和珍惜,慢慢地覆上了他最熟悉而能够让他安心的樱唇。 离歌含着泪水回应着他的吻,渐渐地便被他带着浑身都变得灼热,很快她便发现自己的衣裙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他褪下…… 门外的平九直接站得远远地,以免被里面的动静弄得晚上胡思乱想,他在琢磨着这夏离歌才能够让独孤慕动情吧,之前允儿来过许多次,都没见到他忘情…… 这一夜独孤慕是直接抱着离歌睡在了书房中,直到第二天一大早他才依依不舍地起身,然后将被他折腾了整整一夜的离歌,用被子裹着,送回了玉莲阁。 玉莲阁的下人都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着独孤慕抱着离歌直接上了二楼,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谁说夏离歌被休了?谁说她失宠了? 到底谁造的谣? 待他将离歌轻轻放在床榻之后,正准备转身离去,却忽然被被子里伸出的皓腕给轻轻拉住了。 “乖!你再睡一会儿,我要上朝了!”独孤慕深色的双眸中透出一抹疼爱,然后轻轻地将她头上散落的头发捋顺,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不要答应他!”离歌却像是知道了他的决定一般,摇摇头看着他,“我知道你今天要去和华帝交换兵权!但是请你不要答应他!” 独孤慕双眸猛地一缩,沉下脸道:“你怎么知道的?” 离歌却满脸泪水道:“你不要上他的当!他就是想要将你手中所有的一切全都夺去,甚至要夺去你的生命!我不要你死!” 独孤慕深深吸了一口气,一把抱住了她,满脸愧疚道:“都是我不好,让这些人钻了空子!我没能保护好你,都是我的错!” 离歌窝在他怀里,听到他第一次说出这样内疚的话,心里顿时温暖无比,鼻息也酸涩起来:“有你这句话,我也就安心了!” 独孤慕的身体忽然一僵,松开了她,急切地望着她的双眼道:“你在想什么?难道你要用你自己帮我保住兵权?” 离歌看着他那种急切的渴望,张了张嘴,面带微笑道:“反正我也没有两个月可活了,为什么不能呢?” “不可以!”他立刻厉声道,“没有我的允许,你别想去死!更别想用自己去交换兵权!我独孤慕还不至于用一个女人来保住自己的权力!” 他停顿了一下,又狠狠道:“要是他执意如此,大不了我带着你离开京城!这王爷也没有什么可当的!” 离歌惊诧无比,她没听错吧,他是想要将兵权上缴之后,带着她离开此地! 但是华帝在收缴了他的兵权之后,还会放过他吗? 那个时候天涯海角恐怕都没有他们的立足之地! 华帝做事绝对不会留下任何后患,就像当年他将白巫族杀光一样! “不!我要你活下去!为了我活下去!”离歌却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决绝道。 章节目录 第361章 我没碰过她! 她的双眸闪动着一抹坚强而执着的光芒! 独孤慕在那一瞬间,恍惚看到了另一个影子! 白馨儿! 为什么此时她的目光与当年白馨儿的一模一样? 他心里忽然涌现出一股古怪的念头,难道白馨儿是夏离歌? 不! 怎么可能! 允儿才应该是白馨儿! 一想到这里,他望向离歌的眼神变得心虚起来,垂下眼帘道:“离歌!我得告诉你一件事,是关于允儿的……” 他的话未说完,却被一只纤柔的手指给轻轻蒙住了嘴唇。 她望着他摇头道:“你没有必要向我解释什么?反正我走了之后,也是应该有一个人陪在你身边的,既然你觉得她合适,我也没有什么意见!” 她在说这话的时候,身体强忍着痛楚,微微颤抖。 独孤慕心里一痛,抱着她低声道:“我对她,只是在还一个故人的情缘……” 离歌心里黯然,但却装作毫不在意道:“什么都别说了,我能理解!” 要知道这几个字看似简单,但是真要说出来,却像是含着千斤重的分量,压得她浑身都喘不过气来。 独孤慕此时已经做好了一个决定,他微微松开她,看着她的双眸正色道:“听好了!你这几天什么都不要去做!我已经有了安排!” 离歌却蹙眉看着他:“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我既不会将兵权交给他,更不会将你交出去!只需静待几日,一定会有解决的方法!”他立刻说道,神色坚决而霸气! 看到他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离歌心里微微诧异,到这样的节骨眼上了,还能有什么办法? 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惑,他又在她唇上轻轻吻了一下:“你一定要相信你夫君!” 离歌浑身一颤,她当然相信他! 就算知道他心里还有别的女人,她都宁愿相信他不会骗自己! “不要想着去找独孤泉!他们毕竟是父子,在大局当前,他不会保你!”他又忽然说出了这句话。 这一下让离歌双目惊诧得无以伦比,他是怎么知道的? 看着她满脸的慌张,他忍住笑意在她鼻尖上轻轻一捏:“在我的地盘上想要说什么做什么,还是得分寸一些!” 她哑然失笑,原来这些天她装作中了忘情蛊的事,竟然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难怪他不放她走呢! 她朝四周看了看:“你在我这里安排了多少暗影?” “足以保你平安!”独孤慕却朝她眨了眨眼睛,狡黠一笑。 不要说区区一个王府,就算是整个京城,包括皇宫,只要他想知道的人和事,都不可能在他眼下藏匿半分! 离歌没好气道:“那你还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让我白担心一场!” 他幽幽叹了一口气,抱着她坐在床沿上:“我还不是担心你再吐血,只得强忍着辛苦不来看你……” 离歌却冷笑一声:“你忍什么?忍不住就去找你的允儿姑娘呀!” 独孤慕的脸色微微一变,低声道:“我没碰过她!” 她心里吃惊不小,那一天他明明说过…… “此事一言难尽!但是你要相信我,自从我将允儿带回来,甚至在此之前,我和她之间的关系,和府里其他女人一样!”他对着她正色道。 离歌忍不住将脑袋朝他怀里蹭了蹭:“你可别骗我!” 章节目录 第362章 定要等我的好消息! “傻瓜!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他亲昵地摸了摸她的头顶,宠溺道。 离歌瘪了瘪嘴,幽幽叹了一口气:“她那天故意让人来羞辱我,目的是要逼着让你给她名分吧!” “嗯!”独孤慕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他昨天就想到了一个可能,离歌在无邪山上不堪入耳的谣言,难道是费二传出来的? 但是费二当时是为了救离歌才与孔雀分道扬镳,他为何又要诽谤她? 那么除了费二,知道离歌在无邪山的事,只有一个人! 此时他心里狠狠地纠结了一番,该是时候探寻真相了! 之前他都将自己当成了鸵鸟,一遇到白馨儿的事,他就将头深深地埋下去,不愿意回到现实,而此时,他看着怀里这个让他越来越在乎的女人,心里对她的内疚感就更深了。 难怪独孤泉要指着鼻子骂他,放在眼前的人不去珍惜,偏偏要去寻找一个早已逝去的梦! 想到这里他都觉得过去这些天的独孤慕简直是个蠢货! 他此时心里最重要的人明明是夏离歌,却还期望着有奇迹出现,让老天还给他一个白馨儿! 但是允儿到底是不是白馨儿? 如果真是她的话,他会将她安排在一个舒适的地方度过余生,以弥补他过去对她做过的错事! 但是他却不能再和她在一起,因为他的心已经转移在了离歌身上! 想到这里,他不由苦笑叹息一声,他的心还是变了! 原谅我,馨儿! 希望允儿一辈子不要想起过去的一切! 为了保持他心目中的那份美好,他甚至将蕊香庭中的所有暗影全都撤离,为的就是让自己变成一只鸵鸟。 但假若这个允儿不是白馨儿,却故意出现在他面前,那么就休要怪他不客气了! 尤其是当他挖出那个传播离歌谣言之人,与允儿脱离不了干系的话,就算她是真正的白馨儿,他也绝对不会原谅! 但是真正的白馨儿又怎么会做出这样恶毒的事呢? 他再次紧紧拥抱了一下离歌,低声道:“好好休息,不要多想!我先去上朝和老狐狸斡旋,一定要等我的好消息!” 离歌点点头,朝他微微一笑:“好的!” 看着他那俊朗的身影一步一回头地消失在卧室门口之后,离歌也觉得自己的心在随着他的离去而慢慢地往下沉、往下沉…… 待独孤慕带着平九驱车前往大兴宫之后,离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对白玉道:“我们走吧!” “嗯!” 如同预想的一样,独孤慕在一上朝的时候,便发现华帝的神色比往日都要兴奋,看来梦如影的计划已经悄无声息地在暗中实施了! 他不动声色地一直观察着华帝的举动,发现他今天有些心不在焉,有时候在听着大臣禀告要事之时,眼神竟然游离出去,嘴角忍不住会咧出一道古怪的微笑。 发现华帝出现异常的不止独孤慕,还有独孤泉! 他一直紧蹙着眉头,仔细地观察着华帝的举动,眼神变得晦暗不明。 “众爱卿今日辛苦了,大家早些回府吧!” 在最后一位大臣将要禀告之事汇报之后,华帝破天荒地笑着朝大家摆摆手,便在张德全的搀扶下,径直走下龙椅,离开了金銮殿。 章节目录 第363章 她就是一枚棋子 众大臣面面相觑,今天圣上这是怎么了? 听完了所有人的奏请之后,华帝竟然一句话都未说,便让大家下朝了,而现在才不过巳时三刻啊! 所有人都同时望向一直沉默不语的独孤泉,希望能够从他的脸上看到一丝端倪。 但是令所有人都失望的是,独孤泉沉声道:“既然陛下让大家提前散朝,大家就散了吧!” 除了独孤慕之外,其余的人都对此感到十分震惊,但暂时也无话可说,便沉闷地各自散去。 独孤泉看了一眼独孤慕:“三弟!” 独孤慕转过身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二皇兄,有何指教?” “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他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神,想要一探究竟,但却发现他今天的眼神一改昨日那般低落,而是带着一种神采奕奕的光芒。 独孤泉陡然沉下脸,将轮椅推至他身边低声道:“你对父皇做了什么?” “你都不知道父皇发生了什么,为何就要怀疑我?”独孤慕却对他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独孤泉眉头紧蹙道:“三弟!他是你父皇啊!” “你也知道他是我父皇!但是父皇他知不知道我是他的儿子呢?”独孤慕继续嘲讽道,“你可别告诉我,你不清楚当年他是如何对待和他抢皇位的那些兄弟的手段!比起他的手段,我可真真算是一个大孝子了!” 独孤泉惊诧道:“你对他做了什么?” “嘘……”独孤慕四处看看,推着他朝外走去,“二皇兄想要我们兄弟一同丧身在这金銮殿吗?” 独孤泉的脸色变得难看之极,但是却再也没有继续说话,任由独孤慕将他推出了金銮殿,一直沿着宫道走出了大兴宫。 当独孤慕将他推至标有泉王府的马车旁,便停住了脚步,然后回头指着身后辉煌的宫殿道:“二皇兄!你觉得这里面的人幸福吗?” 独孤泉的脸色变得铁青,但是却阻止了想要上前的阿福,示意他避开。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独孤慕沉思片刻,神色凝重:“大家都以为能住进这座宫殿,就算是人生的成功,就可以一生幸福!但是谁又能保证眼前的幸福能够一直持续到终老?” 见独孤泉没有说话,他继续道:“从我们的祖辈,再到父辈,再到我们三兄弟,你是否能够预见到我们终有一天会被埋入黄土之中?” 独孤泉沉默了片刻,冷笑道:“每个人不都会有死亡的那一天?” “没错!每个人都有那么一天!但是我现在却不愿意我身边最爱的人离开我!”他看着他道,“你没有尝试过这种滋味,应该不知道被这种滋味煎熬的痛苦!所以我今天要告诉你,我是绝对不会放弃离歌的!” 独孤泉神色微微一震:“你愿意将兵权交给父皇?” 独孤慕却冷笑道:“你以为我上缴了兵权,就能保住离歌的性命?二皇兄你是不是太天真了?” 独孤泉深吸一口气:“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保住她!” 独孤慕却摇摇头道:“你错了!自从离歌被送入长安之后,她便注定要被人当成棋子利用,最后当她被利用殆尽之后,她就绝对逃脱不了被杀的结果!” 章节目录 第364章 这不是我们的人干的! 独孤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没能说出口。 “二皇兄!你我兄弟一场,从今天开始不管你怎么决定,我都将会开始扞卫我自己的权力,包括拯救我的女人!”独孤慕的表情变得犀利无比。 独孤泉是神色微微惊讶,站了张嘴,却没能说出什么,就这样望着他那高大而决然的背影消失在高高的宫墙外。 独孤慕归心似箭,他快马加鞭骑马直接朝着慕王府冲去! 他要亲自告诉离歌,他绝对不会再让人有机会伤害她,他要让她一辈子都幸福,不管这一辈子有多长! 但是当他距离慕王府越来越近的时候,却看到了慕王府中传出的阵阵浓烟和下人们的惊呼声! 他的心中一沉,直接策马冲入了王府,朝着浓烟冒出的地方冲去! 玉莲阁此时已经完全被大火所包围,就像是一条面目狰狞的火龙,将昔日那座精致小巧的楼阁,完全吞噬得干干净净! 玉莲阁中所有的下人全都带着惊恐与焦急的神色,望着眼前的火龙浑身发抖,不敢靠近! 而王府中其他的女人,也都远远地站着,望着那熊熊燃烧的大火,神色各异。 小红低声在允儿耳边道:“这不是我们的人干的!” 允儿的眉色变得紧蹙起来,忍不住望向一旁的小姜和欧阳琴! 除了她之外,这两个女人想要杀死夏离歌的嫌疑最大! 忽然,一个矫捷的身影冲入了火龙之中! 所有人都忍不住惊呼起来,那抹银色不正是独孤慕? 而紧跟其后的还有几道连看都看不清楚的黑影! 半刻钟之中,神色黯淡的独孤慕被平九等几名暗影,强行从大火中带了出来! 刘纤尘等几个女人见状,急忙簇拥了上去! “王爷……” 只见独孤慕蓦地的抬起头来,对着几个女人怒喝一声:“滚——” 他的双目变得赤红无比,眼神透出一道弑人的目光,将所有的女人都惊得浑身发冷! 此时所有人都看出来,再不消失的话,他恐怕真的会杀人! 顷刻间,王府里的几个女人带着各自的心思快速离去。 允儿戴着面纱走在了最后,一步一回头地朝独孤慕望去。 她本以为独孤慕此时对于别的女人态度恶劣,但是独独对她,怎么也该有些柔情。 但是没想到他的眼神始终望着那渐渐消失在大火中的玉莲阁,根本没有朝她看过一眼。 小姜在旁边注意到了这一点,嘴角微微发出一丝冷笑。 允儿的眉头微蹙,走着走着忽然脚下一软,直接跌坐在地! 小红急忙叫道:“允儿姑娘!你怎么了?” 她这一声“允儿姑娘”终于引起了独孤慕的注意。 他缓缓转过头看到了跌在地上的允儿,但却并未露出关切的神态,而是微微蹙眉,再度转过头望着渐渐消失在大火中的玉莲阁发呆。 几个女人都看到了这一幕,心中都忍不住幸灾乐祸起来,发出低低的耻笑声纷纷离去。 允儿被小红搀扶起来,再次回头望向独孤慕,却只是看到了他呆滞而绝望的神情,强忍住怒气离去。 待人离开之后,独孤慕的神色陡然下沉,对着平九道:“将允儿送到紫薇别院!严格看管起来!” 章节目录 第365章 被贬 允儿回到蕊香庭,直接将脸上的面纱给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小红急忙将房门关上,杜绝了其他下人的窥探,低声道:“姑娘!您别冲动!” 允儿的脸色变得铁青,一双美眸中狠狠地透出一股狠戾:“到底是谁干的?竟然就这么便宜了夏离歌!” “不知道!”小红的神色也颇有些疑惑,她都已经安排好了,等着找时间将夏离歌骗出王府,然后再找几个男人…… 结果没想到她们还未行动,玉莲阁竟然就被大火烧了! 大火熄灭之后,玉莲阁的残垣断壁之中,找到了三具已经被烧成焦炭的尸体! 经过仵作的鉴定,那是两名年轻的女孩和一名三十多岁的女子! 偏偏未能从大火中逃出来的就是夏离歌、白玉和菱花! 独孤慕在瞬间觉得整个天地都崩塌了! 又是一场大火! 又是一场大火! 他忽然觉得生无可恋了! 什么国恨家仇!什么权倾天下!这所有的一切在他眼里忽然统统都化为了虚无! 他要的不是这些! 他要的,是一个能和他在一起生生死死厮守的人! 可是这个女人已经完全消失在了这一片火海之中! 华帝很快便得知夏离歌被烧死在玉莲阁之事,只是神色恼怒了一番,便没有继续追究独孤慕的责任,但是对于他却多出了几分忌惮! 为了十五万兵权,独孤慕都可以将自己心爱的女人活活烧死在大火之中,比他当年废除白灵更加心狠手辣! 这样的人,是万万不可留在身边的! 因此在夏离歌被烧身亡后的一个月,华帝直接下令,将慕王独孤慕直接贬至江南,没有圣令,永世不得入京! 整个朝廷为之哗然,当然对于了解华帝的人来说,独孤慕被贬完全是在预料之中! 华帝是绝对不会允许一头虎狼,呆在自己身边的! 就如同当年他心狠手辣对待自己的兄弟一样! 当年的那场政变,血洗了半座长安城,华帝亲手将自己即将登基的皇兄和两名拥护他的皇弟斩杀,再将剩余的几名没有实力的兄弟全都送到了西北边境,交给了西戎成为人质! 他的手段可谓残忍无情到了极点! 连同胞亲兄弟都能手刃之人,对于一个比自己还要心狠的儿子,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他不杀独孤慕算是仁慈了! 只是在几个知晓实情的人知道,华帝之所以没能敢直接下令诛杀独孤慕,是忌惮他手中的一个王牌! 那个王牌与皇陵中的某一件神秘物品有关! 独孤慕在接到华帝的圣旨之后,没有半点怨言便开始收拾准备去江南。 让众人都十分意外的是,他将除允儿之外的所有姬妾全都送走了! 刘纤尘则是直接扔给了刘淑妃,欧阳琴、方娉婷、周曼群则让人送回了娘家,大小姜二人送回了皇宫! 对此,欧阳丰泽和方耀华都觉得这是独孤慕对他们最大的侮辱! 包括刘淑妃和华帝,都被他的行为气得怒不可遏! 结果没想到独孤慕竟然派人给他们带去了一句话,让女医去检查她们各自的身体! 检查之后,所有人都呆了! 除了刘纤尘,几个女人竟然全都是处子! 章节目录 第366章 夏衍欢你想要如何处置? 就在刘淑妃准备为自己的侄女去质问独孤慕的时候,却收到了独孤慕派人送来的一封信。 当她看完那份独孤慕的亲笔信之后,直接一耳光重重地打在了刘纤尘的脸上! “贱人!” 刘纤尘难以置信地捂住脸颊,委屈地看着刘淑妃:“姑母!” 刘淑妃目光愤怒地将那封信直接扔在她脸上:“你在青州早已和别的男人苟合,竟然还敢求本宫让你嫁给慕王!你真是吃了豹子胆了!” 刘纤尘吓得满脸刷白,一下子跪在地上,极力否认道:“姑母!您可不要道听途说啊!我是被人冤枉的!” “冤枉!慕王亲自去调查的事,还会冤枉你?”刘淑妃冷笑道,“你那奸夫都已经承认了与你的苟合,还画了押了,你还敢否认?” 刘纤尘一下子吓得跌坐在地,浑身抖得像筛子一般! 难怪独孤慕从来不曾碰过她! 他原来早就知道了她在青州的事! “来人!”刘淑妃神色悲悯而决绝,“赐给她一条白绫!” “不——”刘纤尘惊骇不已,跳了起来,“姑母您疯了!我是您亲侄女啊!” 刘淑妃冷笑道:“我就是看在你是我死去兄长的份上,赐你一条白绫让你自行了断!否则的话,我要是直接把你交给陛下,你将死无葬身之地!” 胆敢欺骗大齐的王爷,就是欺君! 刘纤尘吓得面色全无,急忙朝后退去,却被两名宫女给抓得死死得,动弹不了! “将白绫挂上!”刘淑妃怒不可遏道。 一名身强力壮的太监将一段白绫直接悬在了房梁上,打了一个牢牢的死结。 两名宫女强行将刘纤尘推搡着朝白绫走去。 刘纤尘吓得浑身发抖,忽然猛地一推,转身朝后跑出了云霄宫! 就在云霄宫的太监和宫女们紧跟着追出去的时候,刘纤尘就像是发了疯一般,直接朝着云霄宫外的太液池冲去! 她得想办法自救! 此时远远地有一行人正缓缓朝着太液池方向走去,便立刻迈开了脚步朝着那群人方向冲去! 此时的赵皇后,正在宫女、太监、女官们的陪伴下,亲手推着独孤泉,缓缓沿着风光旖旎的太液池,一边散步一边说话。 “泉儿!母后终于熬出头了!”赵皇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轻声对着独孤泉道,“独孤慕已经被贬,现在已经没有人能够阻挡你成为太子了!” 独孤泉却眉头深蹙,一副神色悲哀的模样。 “现在是时候将崔淑媛接回来了!”赵皇后又道,“你现在就算是被立为太子,也得有人在背后给你撑腰!” 独孤泉却望着碧波万顷的太液池,俊美的脸上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至于夏衍欢那个女人,你想要如何处置?”赵皇后又问道。 独孤泉还是没有说话,依然一言不发呆呆地看着太液池。 赵皇后眉头微蹙,刚想说什么,却忽然看到独孤泉猛地回头,朝身后望去。 他像是听到了某个女人远远传来的呼救声,但是当他朝后方望过去的时候,却只看见一处灌木丛微微有些晃动,但是却没有半个人影! 章节目录 第367章 我离开王府就是了 “怎么了?”赵皇后也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也看到了微微摇动的灌木丛,便对身边的太监看了一眼。 立刻有侍卫抽刀站在了赵皇后和独孤泉的身前,神色戒备。 两名太监立刻朝着那处灌木丛走去,高声喝道:“什么人如此大胆?不知道皇后娘娘在此吗?” 那灌木丛一旁立刻走出来一个小宫女,战战兢兢地直接朝着赵皇后处跪了下去:“奴婢叩见皇后娘娘!” 一名太监立刻厉声喝道:“大胆!明明知道皇后娘娘在此,躲在这里居心何在?” 那小宫女看上去年纪不过十多岁,神色也惊惧万分,听到太监的怒喝,登时吓得哭了起来:“奴婢只是刚刚要往这里去浣衣局,看到皇后娘娘,不敢出来,便躲在了这里……” 赵皇后皱了皱眉,只是一个不懂事的小宫女罢了,便朝那太监招招手。 她还有正事要和儿子商量,便也懒得去理会这不懂事的小宫女。 那太监便对小宫女道:“还不快叩谢皇后娘娘不怪罪之恩?” 小宫女吓得在地上朝着赵皇后“咚咚咚”叩了三个响头:“谢娘娘开恩!谢娘娘开恩!” 待赵皇后推着独孤泉继续朝前走去的时候,那小宫女依然伏在地上微微颤抖着。 直到一行人走得远远之后,她才抬起头来,嘴角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转而走进灌木丛,将被打昏的刘纤尘一把扛在肩上,迅速离开! 云霄宫里的刘淑妃在得知刘纤尘竟然在自己眼皮底下逃跑之后,气得差点没晕过去。 刘纤尘被重重扔在地上之后,被一盆冷水直接浇到了头上! 她打了一个激灵,惊慌失措地睁开眼睛,大叫一声:“不要啊姑母!” 此时映入她眼帘的是一张精美绝伦的面容,浑身上下都充满了一种浓浓的贵气! 她的年纪不过十几岁,但是眼神却透出与她年龄完全不符的沉重! 刘纤尘在恍惚间,忽然发现眼前年轻美艳的贵族女子,与夏离歌竟然有几分相似! “醒了?”那女子端坐在一张紫檀圈椅上,嘴角泛出一丝冷笑,望向刘纤尘的目光带有一丝玩味和别的什么东西。 刘纤尘只感觉到在眼前这个女子面前,自己便像是坠入尘埃的蝼蚁! 慕王府内开始了浩大的搬迁行动,除了允儿之外,府里已经没有了其他的女人,这让整个京城都纷纷议论起来。 原来独孤慕最爱的女人根本不是什么夏离歌,而是这个被他深藏在府里的允儿姑娘! 但只有允儿自己知道,外界的那些传言其实并不是真的! 因为自从玉莲阁被焚烧之后,独孤慕便再也没有来蕊香庭看过她一眼! 不仅如此,她几次想去主院和书房探望他,都被平九直接拦在了门外! “允儿姑娘!王爷不想见任何人!包括您在内!” 这一次平九说得清清楚楚,十分果断。 允儿端着精致糕点的食盒差点没拿稳掉在地上,还好旁边的小红一把接了过去,但是食盒中的几块点心还是掉了出来,在地上滚了几滚,沾满了灰尘。 允儿哀怨道:“那就劳烦平九大哥进去告诉王爷,要是他不愿意看见我的话,我离开王府就是了……” 章节目录 第368章 你真要走? 平九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转身走进了书房。 不一会儿,平九再次走了出来,神色平静地回答道:“要是允儿姑娘有去处的话,王爷不阻拦!” 什么? 允儿大惊,身形朝后倒退了几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以为独孤慕将其他的女人全都遣散,独独留下了她,意思便是再明确不过了,但是此时她故意以退为进之时,却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回答! 小红立刻在旁边劝道:“姑娘是在说气话呢,平九大哥您不要介意,就告诉王爷,允儿姑娘已经没有任何亲人了,还望王爷收留!” 平九冷冷地看着她主仆二人,转身走进了书房。 片刻之后,他出来道:“王爷吩咐了,允儿姑娘没有事的话,就呆在蕊香庭不要乱跑,待王府上下收拾好之后,就准备前往扬州!” 允儿浑身颤抖着,转身离去。 回到蕊香庭之后,她直接将脸上的面纱撕了个粉碎! 小红急忙道:“姑娘此时千万不要意气用事!夏离歌才烧死没几天,想必他的心情不太好,您过些时候再去看看他吧!” 允儿的脸色变得有些发青,嘴唇颤抖不已,眼神变得阴郁之极! “该死的夏离歌!”她忍不住怒吼道,“你死了都要和我抢男人!” 小红急忙上前一步捂住了她的嘴,四处查看,神色惊讶无比:“姑娘这是做什么!你就不怕王爷知道你说的这些话?” “我怎么了?我被他带到王府来,到现在还名不正言不顺地,他曾允诺过我要给我幸福,让我成为他的妻子,现在呢?那个夏离歌一死,他竟然连面都不愿意见我!你说我呆在这里还做什么?”允儿怒了,直接打开了衣柜,将一只包裹拿了出来,开始收拾她的行李。 一边收拾一边道:“他不是不想见我吗?那好啊!我就如他所愿,离开这里好了!” 小红急忙上来劝阻,但是似乎都拗不过她,便急急忙忙地冲出房门,去找独孤慕去了。 大概是小红的语气比较着急,平九也立刻进入书房。 不一会儿,小红终于看到了书房门被打开,一个男人走了出来! 她几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往日那个神色俊美风度翩翩如谪仙般的男人去哪里了? 眼前的独孤慕整个下巴都是黑青色的胡茬,双眼深陷,神色阴郁而憔悴。 允儿正赌气地收拾着几件换洗衣服,正要离开房间,却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你真要走?” 她的身形微微一晃,嘴角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但稍纵即逝地再度恢复成一抹浓浓的哀伤,继而转过身来,眼泪簌簌地往下落:“王爷~” 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样子,独孤慕的心里又是微微一动,忍不住低声道:“你能去哪里?” 允儿红着双眼低着头,抽泣不已:“你管我去哪里,反正你都不想要我呆在身边……” 她就在这样低着头,等待着对面的男人走过来拥抱自己,安慰自己。 但是独孤慕却迟迟地并未朝她走近,而是叹了一口气:“既然你不愿意跟着我去江南,我会在京城给你安排一座院子!” 章节目录 第369章 我不是故意的! 允儿急忙抬起头来看着他失声惊呼道:“王爷~” 独孤慕的眼窝深深地陷了下去,让她根本看不清他真正的眼神,但是却能感受到他眼底射过来的一道精芒! 他在揣度她的真正用意! 允儿急忙哭红了眼,走上前去:“王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不想让您沉浸在无尽的悲痛之中,才这样说的!我不想要离开你呀!王爷!” 独孤慕却冷冷道:“你既然知道本王悲痛,还要故意闹这一出,看来你的记忆没能恢复,但是私心却增长了不少?” 允儿一听,吓得急忙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神情慌乱道:“王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我只是……” “只是什么?”独孤慕的声音忽然变得阴沉不已,“你觉得本王心里只能有你一个人是吗?” 允儿张了张嘴,一双美目变得紧张起来,眼泪更是哗哗地往下流,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独孤慕看到她这幅模样,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他认识的白馨儿绝对不是这种娇弱的姿态! 她根本就是一个咬断牙齿也会自己吞下肚子的坚强女人! 因为他从未见过她在人前落过泪! 就算是在人后,她肚子一人有着无限悲伤的时候,也从未有过这样动不动就哭的样子! 独孤慕深深吸了一口气,忽然转过头去冷冷道:“要是想要留在本王身边,你脸上的面纱一天都不能取下!” 说完他便立刻走出了房门。 允儿呆呆地望着他那决然的背影,心中一阵酸楚,忍不住跌坐在地,低声哭泣起来。 京城郊外。 一座毫不起眼的院落之中,夏离歌正虚弱地坐在围栏的卧榻上,呆呆地看着庭院里正在郁郁苍苍的植物发呆。 菱花端着一份热粥走了过来,小心地放在了旁边的茶几上:“姑娘!用膳了!” 离歌看着这个当初照顾过自己的女孩,憔悴的脸上忍不住微微一笑:“都说你不用和我呆在这里了,你可以回月府去啊!” 菱花却摇摇头:“菱花的命是王妃救下的!她对于菱花来说相当于再生父母!她既然说要菱花照顾姑娘,菱花是绝对不会离开姑娘的!” 真实因为她的执着,白玉才在设计那场火灾的时候,多加了她一人。 至于那三具尸体,原本就是从梦如影让人义庄里悄悄找来的,当然还是花了一些功夫。 梦如影虽然与独孤慕合作要共同对付华帝,但是在夏离歌隐遁之事上,却是只字未提,反而还去欲盖弥彰地找到独孤慕去大闹了一番! 白玉带着三名当年在大兴宫中服侍白灵的宫女走了过来:“离歌姑娘!” 离歌无力地笑笑:“你们来了!” 白玉在她身边坐下,伸出手拉着她那已经瘦得只剩下骨骼的手腕,哀叹道:“你今天觉得怎么样了?” 离歌笑笑:“好一些了!” 白玉心里一阵悲哀,她也知道这是夏离歌在安抚她,事实上她的身体已经熬不下去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撑住等到花满楼赶回来。 算算时间,他也差不多该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370章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春宵楼内灯火辉煌,梦如影那妖娆的身影穿梭在各个达官贵人之间,游刃有余地向他们介绍着新来的姑娘。 但是很快底下的龟奴神色匆匆地过来禀告着什么,他的脸色便沉了下去,皱着眉头离开了大厅。 后院中的独孤慕已经阴气沉沉地呆了一段时间,看着梦如影那不男不女的身影走过来,直接将桌上的一只香炉给狠狠地砸了过去! 梦如影身形矫捷地躲过那只青铜香炉,忍不住对着他怒吼道:“独孤慕你太过分了!” 独孤慕的身影如鬼魅般上前,一把揪住了他的领口,声音沉沉道:“她在哪?” 梦如影如泥鳅般躲过了他的控制,冷笑起来:“王爷说的是谁?” “你知道我说谁!”独孤慕咬着牙齿道。 要不是因为与他合作要共同对付华帝,他已经将春宵楼给拆了! 梦如影用手整理了一下被他弄乱的衣裳,冷哼一声:“春宵楼的姑娘多了去了,王爷要选哪一个?要不要给你介绍一些新来的黄花姑娘?” 独孤慕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黑,声音也渐渐冷凝:“梦如影!你胆子可真够大的!胆敢瞒天过海!连本王都敢骗!” 梦如影已经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他似乎已经知道了真相,便索性也不再隐瞒,大大方方在椅子上坐下,斜睨他一眼道:“怎么?我帮你保住了她的性命,你不感谢我,还来向我问罪?” 独孤慕怒不可遏道:“本王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安排,现在被你设计的那场大火给完全毁了!” 梦如影却神色讪讪道:“那场大火可不是我设计的,我压根也没想到她们竟然会放火!” “说!她现在在哪?”独孤慕再次逼近他,一把将他从椅子上揪了起来。 梦如影再次挣脱了他,皱眉道:“我不知道!” 独孤慕的眼眸猛地一缩,双眼透出一股令人战栗的寒意:“你以为本王不敢杀你?” 梦如影神色低沉道:“白玉她们安排的,知道我和你有合作,所以根本没告诉我她们去了哪里!我本安排了人跟踪,结果却被甩了!” 独孤慕见他似乎不像是在说谎,脚下忽然一虚,踉踉跄跄地朝后退去,神色沧然。 梦如影看着他那副像是受到重创的模样,眉头皱了起来:“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你要是不将那个女人带回府,离歌恐怕也不会下那么大的决心离开你!” 独孤慕却望着他,发出了一声凄惨的笑声:“是啊!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当初我就不该将她带回慕王府!” “你不要总是以为是你救了她!在我看来,她这一次为你的牺牲,早已远远超出了当时你对她的挽救!”梦如影冷笑无比,“难道你真不知道,导致离歌离开你的原因,就是你身边的那个女人?” 独孤慕惊讶无比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梦如影见他一副不解的模样,忍不住摇摇头:“独孤慕啊!你的暗影遍及天下,难道就查不出来将离歌失贞的谣言传播出来的始作俑者是谁?” 独孤慕的心就像是被狠狠地抽了一鞭! 章节目录 第371章 你不是她! “我不知道那个女人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将府上的女人全都送了回去,为什么还要留着那个她?”梦如影越说越气愤,“你失去离歌,被华帝贬到江南,全都是拜你那个新欢所赐!” “既然你那么在乎你那新欢,干嘛还要去找离歌?你也知道她没几天可活了,躲开你是为了让你不失去你的军队!” “既然离歌已经做好了打算,你还要去找她做什么?她做这个决定的时候,甚至都没有怪你有了别的女人!” 独孤慕就像是被重重一击,浑身的经脉都痛得厉害! 她选择用这种方式消失,还是为了他! 甚至都不介意他身边多了一个允儿! “不要说我不知道离歌现在在哪,就算我真的知道,也绝对不会告诉你!”梦如影无比嘲讽道,“你想要将离歌带回身边,有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让她在生命的最后几天,看着你和新欢百年和好?你的心到底是不是肉做的?” 独孤慕深深地闭上了眼睛! 的确,他从未考虑过此事,虽然此时他已经断定那个允儿不是白馨儿,但是因为她那张酷似白馨儿的脸,他还是忍不住将她留在身边,而对于夏离歌,他更想要拥有,但是却忽略了她的感受…… 她应该是忍受不了的! 虽然她从未对他说过善妒的话,但是从她的眼神便看得出来,她没有办法和别的女人共享一个男人! 独孤慕忽然扭头就走,让梦如影忍不住叫道:“离歌没有几天可活了,你别想着去找她回来虐待她!” 院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响声,梦如影只看见院中的一株大树砰然倒地,发出了巨大的声音! “独孤慕你这混蛋,竟然将老子的树给弄断了!”梦如影气急败坏地发出了一声怒吼! 但是那个人影却迅速地消失在了苍茫的夜色之中! 蕊香庭里的允儿,正在和小红收拾着即将要带去江南的一些物品,却听到门外有下人禀告:“姑娘!王爷来了!” 允儿心中大喜,急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迎了出去。 独孤慕踏入房间,看到允儿满脸欢喜地迎了上来,不觉皱了皱眉:“你为何不戴面纱?” 允儿见他的神色不悦,急忙解释道:“我在和小红收拾要带去江南的一些东西,所以就……” 独孤慕忽然对她道:“你不用去江南了!” 什么? 允儿只觉得浑身发冷,他又怎么了? 这几天她都小心翼翼地忍着不去找他,就是生怕他一个不小心就让自己离开,可是没过几天他竟然用如此令人心寒的话语说出了这样的话! 独孤慕强忍住不去看她那张脸,走到案桌旁坐下,然后对着小红沉声道:“出去!” 小红看了一眼泪水涟涟的允儿,急忙走了出去。 “王爷~”允儿一下子忍不住,眼泪便掉了下来,急忙拉着他道,“我做错了什么?王爷您为何不要我了?” “你不是她!”独孤慕忽然神色平静道,“就算你和她长得再像,你也不是她!” 章节目录 第372章 本王会让你生不如死! 允儿一下子有些惊讶地朝后退去,神色微微惊讶,身子不断地发抖。 独孤慕看着她一副紧张的样子,不由自嘲道:“我真是傻,居然相信你是她!” 允儿张口结舌,他根本没有和白馨儿接触过,怎么会知道自己不是她? “傻到你设计陷害离歌,我都情愿相信那不是你的所作所为……”独孤慕冷嘲无比,一双眼眸却如同利剑般射向她那略微慌乱的脸。 “如果不是因为你长得和她一模一样,你现在早已身首异处了!”他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无比,就如同沉甸甸的铅块直接压在了她的欣赏。 允儿张了张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王爷~允儿原本就不知道自己是谁啊……一直都是您在以为允儿是……那位故人吧!” 独孤慕凄然一笑:“没错!本王就是犯了这样一个严重的错误,被蒙蔽了双眼,才导致本王彻底失去了离歌!” 允儿咬着嘴唇道:“王爷~难道你对允儿就没有一点爱意吗?” 独孤慕忽然缓缓起身,朝她走了过去,一双眼眸深深地注视着她:“从你开始让人在京城流传离歌失贞之后,我对你的喜爱就已经终止了!” 允儿眼眸微微一缩,浑身又颤抖一下,眼泪一下子便掉了出来,失声道:“王爷!王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太爱您了,所以不愿意失去您啊……” 独孤慕却冷冷道:“在此之前,你也知道王府上有其他的嫔妃,但为何你却偏偏要用这样的方式对待离歌?难不成你要一个一个将王府上的其他女人都除掉,才算是得到本王?” 允儿被他的反驳一下子弄得无话可说,只是在那里垂泪哭泣。 他有些厌烦了,要不是她与白馨儿有着一张相同的脸蛋,此时他早就将她扔到最下贱的勾栏院里,去被千人骑万人尝了! 留着她也不是没有用,至少还可以用以对付另外一个人! 独孤慕冷声道:“从现在开始,你脸上的面纱在任何时候不得摘下来!要是被本王知道你摘下面纱出现在其他人的面前,本王会让你生不如死!” 说完他便轻轻地做了一个手势,允儿便看到房间四面立刻出现了几道黑色的人影,但是在顷刻间又消失不见! 他将面纱扔给了她,厉声道:“戴上它!” 允儿含着眼泪,楚楚可怜地看着他,还想用她这张脸蛋让他心软,结果没想到他直接转身就走,然后丢下了一句话:“下次再让本王看见你这张脸,本王立刻挑断你的手脚筋,将你丢到最下贱的勾栏院里!” 允儿浑身一颤,挑断她的手脚筋? 他竟然知道她有武功! 他什么时候知道的? 顿时,一股寒意便立刻将她浑身都浸得寒凉寒凉地,让她的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她哆哆嗦嗦地戴上了面纱之后,立刻对着外面叫道:“小红!小红!” 不一会儿,一名面生的丫鬟走了进来,对着她道:“允儿姑娘!从今天起,就由丰儿开始伺候您吧!” 允儿大惊:“小红呢?” 丰儿立刻老老实实回答道:“王爷将她带走了!” 章节目录 第373章 想要活命? 大兴宫,蓬莱殿。 夏云卿身着一身华美而艳丽的金红色长裙,正斜斜地躺在面朝太液池的卧榻上,轻轻地用纤长的手指捏了一颗由西域进贡的葡萄,送进了身边的男人嘴里。 华帝满意地含住那颗葡萄,顺便在她的手指上轻轻一添,露出一丝邪笑。 夏云卿只感到内心一阵恶寒,但是脸上却露出一抹娇羞,低下头去:“陛下好坏……” 华帝见她欲迎还羞的模样,身子一紧,一把搂过她那娇小的身子,在她耳边低声道:“都已经是朕的人了,还害羞什么,今晚朕教你用舌头……” 夏云卿只觉得他的靠近越发让自己难受,但只能强忍住内心的巨大恶心,半推半就地。 但是在听到华帝接下来所说的那些所谓的“内容”时,禁不住瞪大了双眼,吓得面色全无! 看见她被吓到了,华帝那蠢蠢欲动的心思立刻被减缓了一半,不由微微蹙眉道:“怎么?不愿意?” 此话一出,夏云卿立刻跪下道:“陛下息怒,只是……只是您刚才所说的那些,臣妾都不会啊……” 看着她那还带着稚嫩的脸蛋,华帝倒是觉得刚才自己过于冲动了,她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小丫头,怎么会知道那些闺房密趣? 想到这里他便有些意兴阑珊,忍不住回想着昨夜和那几名西域舞姬的乐趣,便缓缓起身道:“算了!朕也不强求你,今晚早些休息吧!” 说完他便带着张德全,大步离开了蓬莱殿。 一旁的宫女忍不住哀叹起来,好不容易得到陛下的亲睐,这位云贵妃竟然没好好把握机会将他留下就寝,白白地将这个机会推给了别人。 夏云卿则面色苍白地跌坐在地。 一想到华帝在她身上的所作所为,她的浑身就僵硬得厉害,指甲都深深地陷入了掌心! 第一次她就是被强迫的! 被一个比她父亲还大的男人强迫! 这种痛苦、愤怒、耻辱的滋味,只有她最清楚! 但是她却不能借着这个机会杀了他,因为在京城郊外的田猎场里,还有几百名她的亲人被关在那里,一旦她将华帝置于死地,她的父母兄弟将会遭受残酷的灭顶之灾! 她只能忍,忍受着这个年纪比父皇还大的男人,在自己身上蹂躏! 得知华帝再次去了西域美人的寝宫,她终于松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朝着蓬莱殿一处暗室走去。 刘纤尘已经在暗室中呆了数天,一听到墙壁外传来厚重沉闷的声音,她便跳了起来。 夏云卿一身华丽地走了进来,将这小小昏暗的房间顿时镀上了一层耀眼的光芒。 刘纤尘一看见她,便朝她跪了下去,哭着道:“贵妃娘娘!请放我出去吧!” 夏云卿身边的一名宫女立刻将她给一脚踢开:“大胆!” 刘纤尘跌坐在墙角,看着高高在上的夏云卿,浑身哆哆嗦嗦地,一副神情恐惧的模样。 才短短几天时间,她就从一个养尊处优的慕王府,变成了面色憔悴而浑身褴褛的女人! 夏云卿饶有趣味地看着她,微微一笑:“想要活命?” 刘纤尘急忙点头道:“只要能保住我的这条贱命,娘娘想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 章节目录 第374章 她是白皇后的孪生姐姐! 夏离歌的身体越来越差,已经没有办法再到户外了,只能躺在床上,望着头顶上的帐幔,等待着最后生命的结束。 白玉几人一筹莫展,她也没有办法联系上花满楼,只希望他能够在近日赶回京城! 因此她们冒着被独孤慕找到的危险,也守在这座毫不起眼的小院中,等待着花满楼的最后希望。 菱花寸步不离地守在离歌身边,双眼都已经哭肿了好几回。 虽然与离歌相处时间不长,但是也被她此时此刻那种病入膏肓的样子给吓到了。 一年前那个咋大兴宫太液池的画舫上,充满血性,美艳无双的离歌公主,此时活生生地变成了一具骷髅! 听着菱花那压抑的哭声,离歌微微张开了双眼,朝她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傻瓜……哭什么?谁还不能一死啊,我不过就是比你们早了几十年罢了……” 她有些说不下去了,只觉得说一句话都像是要抽光她体内的血液一般,浑身冰冷地厉害,继而浑身颤抖,脸色也渐渐变得青紫起来。 菱花被吓到了,急得立刻叫道:“白玉姐!白玉姐!” 离歌此时已经陷入了昏迷之中,但却听到有人冲进了房间,继而便看到了一张她熟悉无比的脸—— 她只是无力地张了张口,向那人伸出了一只手:“妈妈……” 花满楼被吓了一跳,朝着身边的女人望去,惊讶不已:“我刚才没听错吧,她叫你妈妈?” 女子立刻上前,一把覆上了离歌那已经重重垂下去的手腕,神色变得凝重起来:“立刻准备一只大木桶,烧热水!” 此时白玉等四名女子已经神情激动地在她身后,声音控制不住颤抖道:“族……族长?” 女子缓缓回过头,对白玉四人道:“既然你们认出了我,那就赶快配合花满楼准备我需要的东西!” 白玉等人立刻忙不迭地下去了,眼眶却已经完全湿了。 整整一天,离歌的卧室依旧是紧闭着的,白音却一直呆在房中寸步不离。 花满楼微微蹙眉对白玉道:“你说白音是你们族长?与那位白灵皇后……” 白玉噙着泪水激动道:“她是白皇后的孪生姐姐!” 花满楼有些恍然,但更多的是震惊! 没想到几年前他“偶遇”的这位让他动了情愫的师父,竟然是当年华帝想要斩草除根的白音! 他挠挠脑袋,颇有些费劲地蹙眉道:“也就是说,我师父她至今应该还是当今圣上要追杀的人?” 白玉的神色变得低沉下来:“是!” 花满楼的嘴角抽了几抽,难怪她一直坚持不愿意来京城,要不是这一次他…… 一想到这里,他就有些懊恼,万一白音这一次出山到了京城,真的出了什么事,他可真是用头去撞墙了! 白玉大概看出了他的烦忧,便安慰他道:“你放心,族长既然来了京城,想必应该有她的想法……更何况那独孤平是绝对不会知道她还活着!” 独孤平就是华帝,而此时白玉却直呼其名,看样子对华帝已经到了极度痛恨的地步了。 花满楼却叹了一口气道:“我真是糊涂啊!真不该将她骗来!” 白玉不满地看了他一眼:“你要是不将族长带来,恐怕就再也见不到公主了!” 章节目录 第375章 日思夜想的妈妈 整整三天过去了,白音一直守在离歌身边解毒,房门始终是紧闭着的,只有白玉每天将三餐送进去,其余的时间大家都忐忑不安地呆在房外。 花满楼似乎比其他人更加担心,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担心的人不是夏离歌,而是白音! 不知为何他在听到离歌在昏迷前呼唤白音为妈妈的时候,他就已经看出白音眼中闪烁出一道莫名的光芒。 难道她有过一个孩子? 这个疑问盘旋在他心中已经整整三天了,就像是无数的蚂蚁在他心上爬来爬去,让他日夜不宁! 终于找了一个机会,他有些难以启齿地对正在烧热水的白玉道:“白玉大姐!能问你一件事吗?” 白玉正忙着烧火,没好气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那个……”花满楼看看厨房,其他的人都在外面,便低声道,“你们大祭司她……生过孩子没有?” 白玉皱着眉头上下打量着他,神情疑惑不已:“你问这个做什么?” 花满楼满脸尴尬干笑道:“我只是有点好奇而已……” 没想到白玉却沉着脸对他道:“这话你对我说说倒没什么,要是你去问大祭司的话,恐怕你的脑袋就要搬家了!” 花满楼被吓了一跳,急忙摸摸自己的脖子! “白巫族的大祭司历代都是处子!你觉得她会生过孩子吗?”白玉无不讥讽道。 花满楼一听此话,松了一口气,神情反倒变得欣喜无比:“真的?” 白玉似乎看出了什么,望向他的眼神变得古怪起来:“怎么?你问大祭司生没生过孩子做什么?与你何干?” 花满楼却朝她笑笑,转身就走:“这可是我与我师父之间的秘密!” 白玉望着他的背影,嘴角抽了几抽。 这家伙,可千万不要飞蛾扑火啊! 可惜这话她也不想对花满楼去说,让那个他先去吃吃苦头也好! 白音对夏离歌的治疗一直持续了整整七天,才在众人的期盼下走出了房门。 待她浑身汗淋淋地走出来的时候,脚下一虚,差点摔倒在地,却没料到直接摔在了一个坚实的怀抱之中。 在她闭上眼睛前的那一刻,她对抱着自己的男人道:“她没事了……” 花满楼抱着她,神色复杂。 离歌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几天之后了。 睁开双眼的时候,她看到了白玉那如释重负的神情,嘴角微微泛出一抹苦笑:“你们还是把我救活了?” “公主!”白玉含着眼泪道激动万分,“是我们大祭司救了您!” 离歌猛然想起自己在昏迷之前似乎看到了一个不可能出现的人! 妈妈! 她猛地一惊道:“大祭司?白巫族大祭司?” 白玉没想到她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便急忙道:“您也别着急,大祭司就在外面!” 离歌忽然眼眶通红起来:“我要见她!我要见她!” 白音已经慢慢地从房门外走了进来,手中端着一碗药汁,对着白玉道:“你先出去吧!” 她的声音如同天籁般的夜莺,带着空灵的虚幻,让人有种不切实际的虚幻感。 离歌浑身一颤,这就是她日思夜想的妈妈! 章节目录 第376章 我是你的姑姑 当看到白音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面容时,她就知道之前看到的绝对不是幻觉! “妈——”她刚刚张口,正要呼唤,却被一只柔夷给挡在了嘴边。 白音那张足可以颠倒众生的面容上,微微露出一丝讶异而复杂的神情,在床边坐下,轻声道:“先别激动,慢慢说!” 离歌满眼都是泪水地点点头。 “你是夏国公主吗?” 离歌点点头,但是立刻摇摇头:“我现在是,但以前不是!” 她的眼神充满了一种久违的了惊喜和激动:“我是您女儿啊!” 白音双眸一缩,仔细打量着她,难以置信道:“你可别告诉我,你借尸还魂了!” 离歌咽了咽口水,急忙将当年自己被焚烧,然后又借助夏离歌的身体活下来的经过,简单地说了一遍。 白音的神色变了又变,一直听到她开始回忆从白巫山到大兴宫的经过,这才长长地吁了一口气,伸出手将她轻轻地揽在了怀里:“辛苦你了!我的馨儿!” 这一声馨儿,让离歌心里堵塞了许久的情绪忽然汹涌而出,失声痛哭起来:“我就知道您没死!我就知道您没死!” 白音浑身颤抖着:“傻瓜!我要留着这条命给你和姨母报仇啊!” “妈妈——”离歌抱着她,就像小时候那般熟悉,哭得差点没晕过去。 白音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眼眶通红。 在这几天帮离歌解毒之时,她就不止一次听到她在昏迷中叫着“妈妈”和“慕”两个称呼,此时她已经有八成确定,眼前的夏离歌就是自己那个苦命女儿! 但是此时她却不能让外人知道夏离歌就是白馨儿! 所以在离歌渐渐恢复冷静之后,她只得低声道:“妈妈知道你想要和我相认,但是现在我们最大的敌人就是这座城池里的独孤平,无论如何你都不能告诉任何人你的真实身份!” 离歌抽抽搭搭地点点头,但是却忽然想起她曾经告诉过的梦如影,忽然觉得有些紧张。 白音看着她的神色有些异常,问道:“是不是还有其他人知道你的身份?” 离歌只有点点头,说出了实情。 白音的神色沉了下去,蹙眉道:“我会想办法解决此事!” 离歌急忙拉住她道:“妈妈!梦如影他曾救过我!而且似乎他也是想要对付华帝的人,所以……” 白音的神色却冷凝下来:“我会调查清楚!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将身体养好!” 离歌想了想,对她道:“其余的人,只是知道我父亲是白巫族人,所以……” 白音点点头:“从现在开始,你就是白勇的女儿!而我是你的姑姑!” 白勇是母亲的亲弟弟,但是却在多年前失踪,至今下落不明,说她是白勇的女儿,基本上不会受到任何怀疑。 离歌点点头,眼眶红彤彤地。 白音怜爱地摸了摸她那瘦弱无比的脸颊,心痛不已道:“你就那么爱那个独孤慕?” 一听到这个名字,离歌忍不住浑身一颤,面色变得越发苍白。 “你知不知道,在你昏迷期间,你叫他的次数,可比叫妈妈多多了!”白音苦笑了一声。 章节目录 第377章 我只想见见离歌! 离歌顿时又惊又羞,她在呼唤独孤慕的时候,竟然都被妈妈察觉了! 白音看着她的样子,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你可别走妈妈和姨母的老路啊!” 听到这话,离歌这才想起当年妈妈将自己带大的艰辛! 她本是白巫族的大祭司,但是却因为有了她,不得不被族人废黜了她大祭司的头衔,并且将她们母女从族中的名单上排除,直到她那一年瞒着所有人参加了祭祀大赛,成为那一年当之无愧的大祭司。 但是妈妈那么多年来因为带着她,饱受族人白眼的生活历历在目,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因为那个她从不了解的父亲! 看着白音暗淡的神色,离歌便不再多说什么,只是低声道:“从我决定离开他那一刻起,我就准备忘了他!” “忘了?”白音却冷笑起来,“现在就算你想忘,恐怕也忘不了了!” 离歌有些吃惊地看着她。 白音却忽然望向她的小腹,意味深长地道:“你已经在走我的老路了!” “什么?”离歌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本能地伸手朝自己的腹部摸去,然后难以置信地看着白音,惊讶无比,“难道……难道……” “你有身孕了!” 慕王府里基本上都已经收拾妥当,就等着独孤慕下令出发了。 但是下人们忐忑不安地等了许多天,还是没有等到他的命令,不由都感到诧异起来。 独孤慕在书房中,听着平九禀告着来自京郊附近方圆百里之内暗影们的侦测情况,深锁着的眉头终于松开了。 “就在西郊的一家普通农户!” 独孤慕立刻起身,大步朝外走去:“备马!” 他等了整整一个月,花了大量的精力,终于找到了离歌的下路,现在他一刻都不愿再等了! 而位于西郊的农家院落之中,白音正在为离歌最最后毒素的排除治疗。 只不过她隐隐地觉得此地不可久留,就算能够瞒过华帝那只老狐狸,但也绝对瞒不了独孤慕! 因此她便让花满楼和白玉准备着马车,等再过一天离歌的身体稳定之后,立刻离开京城! 就在花满楼和白玉将几辆马车雇好之后,回到院落的时候,却看到了平九和一行黑衣人! 花满楼大惊,立刻朝院子冲进去,他倒是一点也不担心夏离歌,而是担心白音! 果然当他冲进院子的时候,蒙着面纱的白音的一条长长的银色长鞭,已经裹在了独孤慕的颈部,而他的长剑也直指白音的面门! “独孤慕!”花满楼惊得浑身冷汗,急忙冲了过去! 独孤慕看到他不顾一切冲了过来,眉头皱了起来,神色阴沉不已怒道:“花满楼!真没料到,你胆敢也瞒着本王!” 白音却冷笑道:“他是我徒儿,当然是要听我的话!” 独孤慕神色微微诧异:“他是你徒儿?” 虽然白音戴着面纱,但是她的声音听起来却是非常动听,根本不像是个老人! 她怎么会是花满楼的师父? 想到这里,独孤慕微微一愣,这么说,这位年轻的师父,应该已经为离歌诊断过了? 他心急如焚地放下了手中的长剑,皱着眉头对白音道:“我只想见见离歌!” 章节目录 第378章 她忘不了他! “她不想见你!”白音却冷冷道,“我们白巫族人,是绝对不会和别的女人共事一夫,你既然已经选择放弃了她,就当她已经被烧死了!” 独孤慕却怒道:“她是我的女人!我永远也不会让她离开我!” “那你就将身边的女人清理干净再来找她!”白音的声音也变得怒不可遏,她已经是上了一回当的人,吃了一辈子的苦!现在绝对不会再让自己的女儿重蹈覆辙! “我和允儿没有任何关系!”独孤慕咬牙切齿道,“她只是我手中的一枚棋子!我的女人只有离歌!” 花满楼忽然想起允儿和白音极为相似,便在一旁道:“独孤慕!你先别急啊,有话慢慢说……” 白音和独孤慕忽然冲着他大声吼道:“你闭嘴!” 但是在看到白音那厚厚的面纱之后,他忽然便闭上了嘴,如果白音不愿意将自己的真面目示人,他也不敢擅自告诉独孤慕。 忽然有一个声音幽幽地在众人身后响起:“独孤慕……” 独孤慕只感觉到浑身一颤,嘴唇也颤抖起来,慢慢地转过身去,去看到了一个连他都差点认不出来的人影。 她此时的样子已经瘦弱到极点,脸上毫无血色,原本还水润的嘴唇此时也是干枯无比,双眼深陷,眼底泛出淡淡的青紫。 白音惊呼一声:“傻丫头!你怎么出来了?” 菱花搀扶着她,艰难地朝前走了一步,她的身子虚弱得如同风中的枯叶! 白音急忙收回裹在独孤慕脖子上的银链,上前一步,却不料身边的那个男人动作更快,直接一把将摇摇欲坠的离歌抱了起来,朝她身后的房间大步走去。 白音愤恨地跺跺脚,跟着冲了进去。 离歌被独孤慕抱在怀里,那种熟悉的感觉顿时弥漫了全身,她浑身颤抖着,终于流下了眼泪:“你为什么要来?” 白音跟着进去的时候,看到独孤慕将她抱在怀里,就像是抱着一个孩子一样坐在卧榻上,轻轻地拍着她的背部,柔声道:“傻瓜!我说过,我是不会放弃你的!” 她看着他们俩如漆似胶的样子,鼻息忽然酸涩起来,如果当年他也是这样对自己永不放弃的话,馨儿此时也不会落到这样的境地! 花满楼轻轻地揽着她的肩膀朝外走去,一边走一边低声道:“有些事,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白音被他带着离开了房间。 离歌窝在独孤慕的怀里,哭了大半晌才在他的安慰下渐渐地才恢复了平静,红肿着一双眼睛道:“你干嘛还来找我?” 独孤慕此时的状态也不太好,脸上都是青色的胡茬,双眼也有些憔悴,但是在望向怀里的女人时,眼神却渐渐温暖起来。 “你可真狠心啊——” 他忽然狠狠地在她的唇上亲吻起来,就像是在寻找失散已经的宝贝一样,想要寻找一种慰藉和安心! 离歌被他吻得气喘连连,但还是深深地陷了进去。 此时她才意识到,她根本没有办法将他从自己的心底彻底除掉! 她忘不了他! 章节目录 第379章 失而复得的感觉真好! 独孤慕浑身的火焰就像是被点燃一般,但是他手指触碰到的地方却是瘦骨嶙峋,这让他的心狠狠地一抽,痛苦万分。 他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她的唇,双眼深深地望着她:“放心!从此以后,我绝对不会再让你受到半点委屈!” 离歌忍不住伏在他肩膀处痛哭起来。 离歌断断续续的哭声传到了门外,白音的双手紧紧地捏在一处,连关节都泛白了。 一双温暖而干燥的大手轻轻地抓住了她那紧绷绷的手,花满楼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相信我,独孤慕既然这么放不下离歌,就一定会给她一个交代!” 白音只觉得身后的这个男人身上有种让她安心的感觉,那双握在她手上的双手也忽然让她有了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那种感觉极其微妙而令人愉悦。 但是她很快便恢复清醒,将手不着痕迹地离开了他的手,转身淡淡道:“他已经伤害过离歌了,我是绝度不会再让他伤害她第二次!” 花满楼咽了咽口水,事实上应该不止一次了吧…… 但是他没敢说,只是干笑道:“你作为离歌的姑姑,是完全可以去警告他的!” 房间里的哭泣声渐渐低了下去,白音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去。 离歌在独孤慕的怀里哭得累了,体力渐渐不支,便昏昏地睡了过去。 独孤慕紧紧地抱着她,将她轻轻地放在床上,然后自己也随着躺了上去,抱着她慢慢地传给她一些内力。 虽然已经知道白音为她解除了体内的毒素,但是此时她的身体却异常地虚弱,他只能等着她慢慢好起来。 而慢慢地他也觉得自己的心渐渐安了,似乎只有怀里的这个小女人才能让他安然入睡,他已经一个多月没能好好地合过眼了…… 离歌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身边有一个熟悉而温暖的怀抱,忍不住朝那个怀抱钻了钻,发出了几声低低的吟哦之声。 独孤慕被怀里的小人给弄醒了,忍不住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满足地发出一声叹息。 他终于又找到她了! 失而复得的感觉真好! 房门不合时宜地被敲响了,意外地传来平九战战兢兢的声音:“王爷!出事了!” 看着独孤慕双手抱着离歌出现在众人面前,所有人都呆愣了片刻。 被他抱在怀里的离歌满脸羞涩低声道:“快放我下来吧!” 男人却根本没有听她的话,而是抱着她在厅内坐下,看了一眼面色尴尬的平九和花满楼,又看看戴着面纱的白音,虽然看不清她的神色,但是也知道她的样子此时一定不好看。 “说吧!” “宫里传来消息,华帝似乎知道夏姑娘还尚在人间,正下令全城搜查!”平九急忙道。 这个消息也是刚刚才得知,他便急忙来禀告。 “这么说,是有人泄露了你们在这里的秘密?”独孤慕却冷笑一声,朝白音、白玉,以及其他几个女人望去,最后将视线落在了菱花的身上。 看着他那犀利无比的目光,菱花吓得花容失色,顿时跪了下去:“王爷饶命啊!我只不过将姑娘的事告诉了我家小姐!” 章节目录 第380章 他喜欢我姑姑? 果然! 她的主子是月如意,原本就是与太子一起要对付独孤慕之人! 若不趁着此时狠狠地踩他一脚,她就不是月氏家族的人! 离歌心中哀叹一声,却立刻对着独孤慕道:“别为难她!菱花不知道内情!” 白音却冷冷道:“离歌!你的一念心善,却会换来无数人的杀身之祸啊!” 独孤慕沉下脸来,对着外面道:“将她严格看管起来!” “是!”立刻有黑衣人将菱花带了出去。 “王爷!现在该怎么办?”平九神色微微焦急,“王府已经被官兵看守起来了!” 独孤慕皱了皱眉,允儿被他软禁在府中,若是落入了华帝的手中,那么他就会失去一枚将来对付他的重要棋子! 花满楼似乎猜出了他的想法,皱着眉头看着他,又看看他怀里的离歌,再看看一言不发的白音。 独孤慕正是因为允儿那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导致了眼前一切的发生,那么他是不是…… 他忽然起身走到白音身边,对她道:“师父!徒儿对不起您了!要是您真的怪罪的话,就将我逐出师门吧!” 白音听得莫名其妙:“你说什么胡话呢?什么对不起我?” “就是这个……”他忽然抱住了她,一把掀开了她的面纱,朝着她的嘴唇亲了下去! 在场所有人全都石化了,僵在原地。 连离歌也惊得差点从独孤慕的怀里掉了出去! 白玉等四个女人被惊得目瞪口呆,他胆敢当众亲吻大祭司! 真是吃了豹子胆了! 白音被花满楼抱得紧紧地,嘴唇被他袭来,顿时脑子一片空白,呆懵在原地,竟然忘了反抗,直到花满楼越吻越忘情,撬开了她的唇齿,她才反应过来! “啪!”地一声重重的耳光声,将房间里所有人都打得回过神来! 白音气得满脸通红,冲上去又是一阵拳打脚踢:“花满楼!我看你真是嫌命太长了是吗!” 花满楼此时只能抱着脑袋缩在角落中,任她出气! 待她出完了气,他再给她赔礼道歉,然后在为了负这个天大的责任,顺便娶了她…… 白玉、平九等人急忙退出了房间,独孤慕也将离歌抱着离开了,但是在离开前,却意味深长地望着白音,双眼眯了起来。 “花满楼!你倒是帮了本王一个大忙了!”他嘴角微微露出了一丝微笑。 离歌被他抱着,小心地放在了走廊外的卧榻上,有些担心地望向被人已经关起来的房门。 房门内还传来白音那愤怒无比的怒骂声,和击打在花满楼身上的声音! 所有人都像是在看好戏一般,静静地等待着房间里最后的结果。 打了一会儿,忽然面没有声音了! 离歌拉了拉独孤慕,担心无比:“花神医会不会被我姑姑打死?” “你放心!那小子的皮厚着呢!绝对不会被打死!我看倒是你姑姑有些危险了!”独孤慕却露出了一个邪魅的笑容。 离歌急得想要跳下卧榻,却被他再次抱住了,然后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离歌大惊:“不会吧?他喜欢我……姑姑?” 章节目录 第381章 我们要成亲了! 当房门再次被打开的时候,首先走出房门的竟然是满脸淤青的花满楼! 看到满脸瘀伤的花满楼,大家都难以将他与往日那位器宇轩昂,玉树临风的翩翩俊美公子联系在一块儿! 尤其是独孤慕! 他和花满楼认识了七八年了,还是第一次看见他如此狼狈不堪的模样! 在平时他甚至都不会让自己的脸上沾上一点点灰尘! 所以第一个笑出声的便是独孤慕! 独孤慕一发笑,其余的人便再也忍不住,纷纷低声笑了起来! 花满楼忍住脸上的疼痛,神情得意地拉着身后的白音走了出来,呵呵也跟着笑了起来。 白音此时已经没有了刚才那番暴烈的脾气,反而带着一丝古怪的神态,脸色通红,但是眼神却有些恼怒。 尽管恼怒,她的手竟然乖乖地被花满楼拉着走了出来。 花满楼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嘴巴已经肿得不像样子,但还是忍着痛对院子里的人道:“我们要成亲了!劳烦各位帮忙准备一下!” 什么? 包括独孤慕在内的所有人,全都被他的话惊得几乎要跌倒! 这也太玄幻了! 这比刚才看到他捧着白音的脸蛋亲上去更加让人惊愕! 独孤慕刚刚还在大笑的神态忽然凝固道:“她不是你师父吗?” “已经不是了!刚才她已经将我逐出师门了!”花满楼那充满淤青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现在她将是我的妻子了!” 离歌半张着嘴巴,看着满脸恼怒但却带着娇羞状态的白音,一时竟有些反应不过来,急忙道:“姑姑!他说的可是真的?” 白音听到离歌问她,神色有些微微尴尬,但还是点了点头。 花满楼对她的态度感到十分满意,将她拉了过来,搂在身边亲了一口。 结果白音又忽然出手,在他脸上狠狠地来了一拳! “啊呀呀——” 花满楼的这一声惨叫,响彻了整个院落,惊起树上一堆乌鸦! 三天之后,一场热闹的婚礼在西郊农家举办,而出嫁的新娘则要被新郎迎娶到遥远的江南。 独孤慕的王府一行人也正式启程,浩浩荡荡地带领着上百辆马车,朝着城门走去。 而此时京城的四座城门,正戒备森严地四处搜查着什么。 当看到独孤慕的行走队伍时,看门的守卫军官还特意唤来了更多的人,恭恭敬敬地对着独孤慕的马车道:“慕王!在下奉圣上之命,彻查一位死刑犯的下落!” 马车内传来一声低沉的声音:“怎么?连本王的马车也要彻查?” 为首那军官听到这个声音,顿时有些战战兢兢地,急忙道:“这是圣上之命,还望王爷见谅!” 其实他们就是要来彻查独孤慕的车队的,为的就是要找到一点他叛逆的证据! 整整上百辆装载着各种人和物品的马车,是最容易藏匿夏离歌的还地方! 今天他们已经调派了上百名士兵,为的就是要在马车中找到夏离歌! 一旦夏离歌被当场抓住,独孤慕也就直接落入了华帝的手中! 因此尽管口气恭敬,但是那些士兵们却全都严阵以待,丝毫也不敢松懈! 章节目录 第382章 官爷们要看看您的模样! 可是就在那为首的军官正准备挥手让人开始严查这一百多辆马车之时,便听到车内传来一声低低的怒喝之声:“大胆!” 一道银色的身影从车厢内忽然冲了出来,一把揪住了为首那军官的脖颈,怒声道:“怎么?连你一个小小的百夫长都想要在本王头上动土?” 那军官被他单手捏着脖子,顿时被憋得满脸通红,一双眼睛几乎都要从眼眶里蹦出来,双手在空中划动着,一副要死的样子。 旁边的士兵见状,立刻纷纷抽出了腰间的佩刀,神色颇为惊慌,但谁也不敢靠近他,对着独孤慕叫道:“慕王!请放了张教头!” 那张教头的身子已经悬在半空之中,样子看上去就像是奄奄一息的死鱼,翻着白眼即将要断气! 但是此时谁也不敢靠近去营救他,只得小心翼翼地沿着独孤慕身后,准备悄悄地偷袭。 但是还未等到他们靠近,却发现在独孤慕的身边,忽然出现了数名杀气迸现的黑衣人,手中的武器已经泛出刺目的寒光! 此时士兵们也已看出,看热闹的普通百姓似乎都被阻挡在了外围,而围上来的那些看似普通的百姓,眼神中都已露出了杀气! 此时已经有人看出了不妙,立刻派出士兵前往西门寻求援助,距离南门最近的就是西门,那里的士兵,完全可以在半个时辰之内赶过来。 前去报告的士兵悄悄骑上马,朝着西门方向冲去。 半个时辰之后,来传信的士兵赶到了西门,将南门的极难转述了一遍。 正在西门看守的军官一听便急了,急忙将驻守西门的士兵调去了近百人,只留下十几名士兵守住城门,对其他的百姓做例行的检查。 西门的上百名士兵匆匆沿着最近的道路朝南门奔去。 而就在西门的士兵被调遣之后,一行吹吹打打的队伍便来到了西门城门前。 “站住!所有过往之人都得下车检查!” 此时迎亲队伍中的红娘急忙上前,递给了为首那士兵一包沉甸甸的银子,然后悄声道:“长官就放我们同行吧!我们还得赶路呢!” “不行!”士兵面色冷峻地上前仔细查看了一下,这只迎亲队伍中,只有一顶可以藏人的花轿,除此之外其余的人都是骑马而行。 只不过那个迎亲的新郎看上去病怏怏地,面色有些发白。 他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那顶遮得严严实实的花轿之上,便立刻勒令红娘:“打开轿帘!我们要检查!” “这可怎么好呢?”红娘急了,“这新娘子连相公都没见过,怎么能在外人面前露脸啊?” “要是不掀开轿帘,休要怪我们不客气!”士兵根本不吃她那一套,厉声喝道。 红年左右为难,急忙朝着骑在马上的新郎跑去,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那新郎咳咳两声,有气无力道:“那就让他们看看吧!要是不给他们看,我这个亲也没法成了!” 士兵立刻拿来了夏离歌的画像,对着花轿,示意那红娘打开轿门。 红娘愁眉苦脸地走到轿门前,对着里面道:“新娘子啊!就请您多担待,官爷们要看看您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383章 你想谋杀亲夫 轿门内传来了一个娇滴滴矫揉造作的声音:“既然官爷们要看,那就看吧!” 红娘忍住恶寒的表情,伸手掀开了轿门,里面端坐着一个全身大红色新娘妆的女子,头上盯着一顶喜帕。 士兵朝红娘做了一个动作,红娘朝新娘伸出手道:“娘子先下来,官爷们要检查花轿!” “哼!真是麻烦!”那新娘娇声娇气道,伸出一只修长但是却略带硬朗的手腕,一把握住了红娘的手,扭扭捏捏地走了下来。 红娘额头满是黑线,低声道:“你能不能别这么做作?” 新娘用只有她听得见的声音道:“谁要你让我扮成新娘的?你们这么多女人谁是新娘不成,便要让我来?” 红娘嘴角微微一咧,在花满楼手上狠狠一捏,差点没让他叫出声来! “你想谋杀亲夫啊?”花满楼故意顺势直接一把搂过她,狠狠地掐了她的腰肢一把。 白音也差点叫出声来,但还是忍住了。 正在检查花轿的士兵神情古怪地朝他们俩望了一眼,然后对着白音道:“让我们检查一下这个女人!” 白音急忙装腔作势道:“这可怎么行?新娘子是要嫁人的,可不能随随便便让外人看了去!” 她越是如此,那士兵越想要却窥探新娘的模样,便直接厉声喝道:“我们正在捉拿逃犯,要是你们不配合的话,那就休怪我们不客气了!” 白音装作战战兢兢的模样,只好对着身边这个牛高马大的新娘道:“娘子啊!那就委屈你了!” 说着她便毫不客气地一把将喜帕挑开,露出了一张淤青还没消尽的面容来! 围观的人都被吓了一跳,这牛高马大的新娘模样虽然清秀,但是脸上怎么却青一块紫一块地,简直有些惨不忍睹。 士兵们急忙拿着夏离歌的画像对照了一下,发现眼前这个新娘模样虽俊,但是却不是夏离歌,便只好摆摆手作罢。 白音连忙将喜帕再次给花满楼顶上,将他送到了花轿,然后对着迎亲队伍摆摆手道:“走吧!” 此时西门的士兵也都知道,独孤慕正在南门闹事,说不定夏离歌就藏在他离京的队伍中,而西门的这些普通百姓,也就盘查得没有那么严格了。 白音率领的迎亲队伍,便这么大大方方地走出了西门,朝着预定的地点走去。 一离开了城门,花满楼便直接从花轿内跳了出来,和白音一起将一直摇摇欲坠的新郎给扶了进去。 “姑姑……”离歌此时的脸色已经苍白地吓人,身子也冰凉刺骨。 白音神色凝重地将几颗药丸给她吞食下去,然后对着轿夫道:“你们得加快速度,我们今晚要赶到别院为公主疗伤!” 轿夫们全都是独孤慕的暗影,听到她的吩咐之后,立刻健步如飞地朝着城门外的别院赶去。 而远在南门的独孤慕,在接到离歌等人安全离开的消息之后,终于停止了对看门士兵们的逗弄,竟然十分配合地就让士兵们开始盘查。 结果士兵们费尽心思差了大半个时辰,竟然什么都没能查出来,不得不放行。 章节目录 第384章 想办法制服春花 当独孤慕被放行时,他的双眸朝城楼上望去,眼神冷峻无比,嘴角泛出一丝邪魅无比的冷笑。 城楼上的那张俊美无俦的面容则微微回以一个礼貌的微笑,并朝他做了一个无奈的动作。 独孤泉一直在城楼上关注着独孤慕的动静,他早就料到夏离歌绝对不会在他的行列之中,因此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独孤慕挥挥手,一百多辆马车便浩浩荡荡走出了城门。 一直坐在其中一辆马车上的允儿,看到独孤慕这故意的举动,眉头不由紧紧地皱了起来。 她现在已经被独孤慕严格看守起来,小红也不知去向,完全成了独孤慕手中的一名囚犯,只是不知道他在识破自己之后,为何还要留着她。 隐隐地,她忽然觉得自己当时冒充白馨儿的举动,完全是一个下策! 独孤慕非但没有冲动地认为她是白馨儿,反而还将她抓在手中,真正的目的让她有些心慌。 她现在连联系外界的机会都完全没有了,随时跟随在她身边的竟然是春花和夏花两人! 她也早已看出,这两名身手不凡的丫头,根本不是普通的丫鬟。 她观察来观察去,似乎只有从夏花身上,倒还可以想想办法。 由于她蒙着面纱,春花也没法看到她的眼神,但是神情却戒备万分。 夏花正撩开车帘,朝外望去,只见身后的城门慢慢地消失在视线中,不由瘪了瘪嘴,神情黯淡下来。 允儿微微一笑道:“夏花这是在伤感离开自己的家乡吧!” 夏花朝她翻了一个白眼,正要回话,却听到旁边的春花厉声喝道:“你很闲吗?知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夏花一听到自己姐姐的呵斥,没好气地瞪了允儿一眼,便跳下车离开了。 允儿冷笑道:“我没想到连说句话都能让春花姑娘这么大怒气?” 春花则将视线冷冷地瞥向窗外,并不答她的话,完全当她是空气。 允儿的手心不由紧紧地抓在了一起,牙齿也狠狠一咬,一个臭丫头,也敢给她甩脸子! 要是在她的地盘上,眼前的春花早就被五马分尸了! 此时她还对独孤慕存有一丝侥幸,就凭借着自己这张脸,她还得想办法让他接受她! 就算他知道她不是白馨儿,也一定会看在她这张脸蛋上,对她产生感情! 她甚至后悔在王府的时候,没能找机会投怀送抱,那个时候她一直伪装成一个大家闺秀,假装矜持,错过了大好时机! 想到这里,允儿眉头轻蹙,但很快她便松开了。 这一路上去扬州,不知道要停留多少日子,一路上也一定会留宿客栈,到了那个时候,可就不一定由他独孤慕来控制了! 她的人也一定计算好了今晚留宿的地点和时间,早就在他们要下榻的客栈准备着了。 这么多人的住宿,也绝对不会是什么小客栈,那么剩下的选择自然就一目了然! 今晚她无论如何都得想办法联系上她的人! 到时候眼前这个春花也就再也不能让她辣眼睛了! 允儿微微低下头,想着今晚制服春花之后,要怎样撬开她的嘴,获知独孤慕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章节目录 第385章 这张脸花了大功夫 但是当车队浩浩荡荡地朝着城外的某个方向驶去的时候,允儿忽然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 大部队自然是朝着城外的集镇走去,但是偏偏她的马车却转了一个方向,竟然朝着一条山林小路走去。 她心中一紧,还没来得及多想,颈后忽然传来一阵疾风,被人重重一击,便失去了知觉,倒在了座位上! 春花冷冷地揭开她的面纱,再次确认她已经昏了过去,便朝身边的夏花使了一个眼色。 夏花一改往日那懵懂无邪的神态,冷笑一声,将允儿直接点了几处大穴,头部直接蒙上了一只黑色的布袋! 二人在做这一切的时候,一句话都没,而是撩开车帘朝外面招了招手。 很快便有人牵着马匹过来,二人将死鱼一般的允儿直接扔在马背上,各自骑上一匹,朝着山林间的一条隐瞒的道路疾驰而去。 顺着山路一直往上,半个时辰之后便到达了一个隐藏在山林间的庄园。 春夏二花提着允儿径直走进去,沿着一条长廊转了几个弯,便来到了一处幽静的院落。 独孤慕正从院落中的一间厢房走出来,轻轻地关上房门,朝门外的白音和花满楼点点头。 春夏二花将允儿提着走了过来,对着独孤慕道:“王爷!人带到了!” 独孤慕点点头,做了一个动作,院子里的黑衣人消失在各个不同的角落,连白玉、平九等人也都自动退了出去,只剩下了白音、花满楼二人。 独孤慕看了一眼花满楼,又看看白音,神色冷峻无比:“这个女人身份不明,但是本王想请白姑姑鉴别一下!” 白音微微有些诧异地上前,将地上一动不动的允儿脸上的黑色面罩直接拉了下来! 当看到她那张极为熟悉的面容时,白音忍不住大吃一惊! “馨儿!” 她直接脱口而出! 一旁的花满楼听到这个称呼,忍不住惊愕地望向独孤慕,但是却看到他神色极为平静道:“白姑姑再仔细看看,她到底是不是馨儿!” 白音这才冷静下来,立刻解开了她的衣襟,但是却迟疑了一下,朝两个男人望去。 两人意会之后,便将身体转了过去。 花满楼低声对独孤慕道:“怎么回事?这个女人就是你日思夜想的白馨儿?” “不是!”他的回答坚决无比! 不一会儿,身后的白音冷笑一声:“这张脸还真的花了大功夫啊!” 二人转身,便看到白音正抬着允儿昏迷不醒的脸蛋嘲讽道:“花满楼,连你都没看出来她这张脸是被动过手脚的吗?” 什么? 花满楼大惊,他曾经在为允儿治疗烧伤的时候,也曾留意过她脸上的肌肉皮肤,但是却没能察觉出什么来。 独孤慕倒像是松了一口气,问白音:“她不是馨儿的证据何在?” 白音朝他瞥了一眼,双眼眯了起来:“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和馨儿是怎么回事?” 独孤慕抿着嘴巴,眉头皱了起来。 白音却饶有趣味道:“白馨儿也算是我的侄女,你和她之间……” “白姑姑!现在能不能暂时不提此事,我只是想要知道这个女人的真实身份和目的!”独孤慕却打断了她。 章节目录 第386章 我现在的妻子是离歌! 白音的脸色沉了下去,但是看了他半晌之后,深吸一口气道:“好!我先帮你探出她的身份,但是之后你得给我一个交代!否则离歌……”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独孤慕便立刻道:“等离歌身体恢复之后,我会找机会告诉她一切!” 白音的嘴角划出一抹暗笑,点点头:“你最好向她坦白一切,否则你很可能会再次失去她!” 一听到她的这句话,独孤慕心里被狠狠一抽,神色不安起来。 “这个女人被易过容,不是简单的人皮面具或者易容粉,而是直接是被人在脸上用刀具修改过!”白音抬起允儿的下巴,指着颈部的一处细微痕印道,“她原本的脸颊比馨儿要宽,所以这个地方被人用工具削去了部分骨骼……还有这里,鼻梁处被添加了某种物质……眼睛也被划大了……” 花满楼的双眼瞪得如铜铃,他没想到一个人的脸部竟然能够被这种恐怖的手法改变。 “就算她整张脸蛋被改得与馨儿一模一样,但是他们却忽略了她身体上的一个地方!”白音冷笑道,“馨儿的腋下有一颗毫不起眼的红痣!而这个女人却忘了添上一颗痣!” 她再度望向脸色变得越来越凝重的独孤慕:“或许是忽略了,又或许是他们压根不知道馨儿的身体状况!” 此时花满楼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忍不住问道:“音儿!你怎么会知道白馨儿身上的特征?” 白音看着他,忽然叹了一口气:“要是我现在告诉你一件事,你还愿不愿意和我成亲?” “何事?”他的嘴巴张得大大地,但是却似乎隐隐猜测到了什么。 白音看着他,又看了一眼一言不发神色沉冷的独孤慕,叹气道:“白馨儿——是我的亲生女儿!” “什么?”花满楼失声叫出声来。 白音皱眉看着他:“怎么?不愿意了?不愿意拉倒!老娘还不愿意伺候你呢!” 花满楼的脸色变了又变,但却立刻挤出一个笑容凑到她身边赔笑道:“哪里!哪里!我和娘子既然已经成亲了,怎么能随便拉倒呢?” 白音却像是故意要调侃他一般,冷笑道:“你可想清楚了!我女儿都与……离歌一般大了,你可别后悔!” 花满楼一把搂住她,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我后悔什么,要是白馨儿还在的话,我可是捡了大便宜了,那不就是某人的岳父了吗……” 说着他意味深长地朝一旁的独孤慕望去。 让他意想不到的是,独孤慕对白音的话完全没有过多的惊讶,而是淡淡地瞅了他一眼道:“你想太多了,我现在的妻子是离歌!” 听到他的这句话,白音倒是满意地笑了笑,对着花满楼道:“得了!你也别想多了!” 然后她指了指地上一动不动的女人问独孤慕:“你要如何处置她?” “放长线,钓大鱼!”独孤慕神色冷静无比。 白音微微蹙眉,朝身后的厢房望了一眼:“你要放长线调什么大鱼我管不着,但是你要将这个女人留在身边的话,最好对离歌说清楚!她可不是什么心胸宽广的观世音!” 章节目录 第387章 她长得像一位故人 离歌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房间里已经点燃了许多蜡烛,明亮而柔和的光线让人觉得舒适和安心。 只不过让她安心的真正原因,是妈妈和独孤慕就在身边。 看到她醒来,白音走了过来给她搭脉,又喂她吃下药粥,才拍拍她的手道:“放心!在这里住上半个月好好养养身子,你就可以下床了!” 离歌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这么久?” “不算久了,等你的身体恢复了,我们就动身去扬州!”白音笑盈盈地看着她,又看了一眼旁边的独孤慕,“好了!待会儿有人伺候你,我要去休息了!” 离歌点点头:“好的!” 白音拉着花满楼立刻了,特意将房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下了独孤慕。 此时离歌发现独孤慕的神情居然有些紧张,不由轻声问道:“怎么?今天出城有麻烦了?” 独孤慕在她床边坐下,急忙摇摇头:“不是!” 离歌好奇地看着他,因为睡了大半天,她的精神也好了许多,不由笑了起来:“我还是第一次看见王爷有这种紧张的表情呢!” 独孤慕看着她清澈无邪的双眼,咽了咽口水,伸出手握住她的双手,迟疑道:“离歌……我有些事想要告诉你……” 离歌点点头:“好啊!” “是关于允儿的……” 一听到允儿二字,离歌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了。 独孤慕见状急忙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一定要听我说完……” 离歌闭上双眼,忍住心中不断涌动的痛楚,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而是将眼神移向他处,不再看他。 “我之所以要将允儿带回来,是因为她长得像一位故人……”独孤慕实在是不知该如何开口,但是看着离歌此时的样子,知道如果再不说清楚,一旦她知道允儿被他囚禁在身边,身体不知道还是否承受得住。 离歌听到这话,眼皮微微抬了一抬,但眼神依然是冰冷的,冷笑道:“她长得像你过去的恋人?” 独孤慕神色尴尬,不置可否。 离歌心里再次被刺痛,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难怪你在郑州宁愿将她带回京城,都不顾我的死活……” 冤枉啊! 独孤慕在心里大叫,他可是第一时间就去坤阁救了她的! 但是他是邪少的身份,此时却暂时不能说! “离歌!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他见离歌流泪,心里越发难受起来,想要安慰她,却发现她挣脱了他的双手,有种抗拒的情绪。 “你既然已经有了心爱之人,为何还要来惹我?”离歌忍不住怒道。 她本不想在他面前流泪,但是在听到刚才那番话之后,心里还是忍不住绞痛起来。 “她已经不在人世间了!”独孤慕双手抓住她的肩膀,急急道。 离歌顿时愣住了,不在人世间了? 但是她立刻又回过神来,使劲推开他:“既然她都已经不在了,你竟然还将一个替身带回来!” “我只是……”独孤慕忽然发现他没法解释。 他在无邪山寨看到允儿第一眼的时候,就想要将她带在身边! 而那个时候,他甚至已经忘记了夏离歌! 章节目录 第388章 他刚才说的那个人莫非姑姑您 离歌见他哑口无言,心中更是悲痛不已,闭上双眼默默流泪道:“你说这些话的目的,是不是想要告诉我,以后让我和允儿同事一夫?” 独孤慕惊讶道:“我没有这个意思!” 当然在最初的时候,他的确也有这个想法,要是允儿是真正的白馨儿的话! 离歌深深吸了一口气,忽然张开双眼,强忍住悲痛,对着他正色道:“告诉你独孤慕!我夏离歌这一辈子也绝对不会和别的女人共事一夫!” 独孤慕有些焦急,他还没说出自己的决定的,离歌怎么就能误会成这样了! “我们和离吧!” 离歌忽然掷地有声地对他说出这句话! 独孤慕呆住了,她的这句话就像是一柄大铁锤,重重地击打在了他的心口上,让他瞬间无法呼吸! “你说什么?”他难以置信地又问了一句。 离歌再度一字一句道:“你要是留下允儿,我就走!要是你想要我留下,就让她走!” 独孤慕却有些为难道:“允儿暂时不能走……” “那就让我走!”离歌怒声吼出来! 独孤慕神情慌乱无比一把搂住她:“不!你不能离开我!我不放你走!” 离歌推搡着他:“既然你要留下那个女人,就让我走!要想让我留下,让她走!” 独孤慕一时竟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有紧紧地搂住她,不放手。 房门忽然被猛地打开了,白音的声音在二人身后响了起来:“我就知道,你一个大男人就是不敢说出实话!” 离歌急忙挣脱独孤慕的怀抱,满脸泪水地望着白音:“姑姑您说什么?” 白音身后紧跟着进来的花满楼也带着嫌弃的神色望着独孤慕:“真没想到堂堂慕王,连这么简单的事都说不清楚……” “你给我闭嘴!”白音对着他低声道。 花满楼顿时禁了声,不敢再说话,面带同情地看着独孤慕。 独孤慕额头青筋跳了几跳:“白姑姑,这事还是我自己告诉离歌吧……” “你告诉?”白音却冷笑道,“还没等你磨磨唧唧地说出来,离歌已经把你给休了!” 离歌对白音的话感到十分不悦,低声嘀咕道:“姑姑,您在偷听我们说话?” “我不听的话,你早该跑了!”白音没好气道,指着独孤慕对她道,“你怎么不问问他,那个允儿和谁长得相像?” 离歌心中一痛,低下头去:“我才不想问呢!” 独孤慕张了张嘴,才知道自己怎么也说不出口! 白音便立刻一把上前,毫不客气地将他拉开,然后轻轻抬起离歌的下巴,深深地看着她:“那个允儿,与你姑姑我长得有七分相似!而与另外一个人,却是长得几乎一样!” 离歌眨了眨眼睛,看看白音,又看看满脸愧色的独孤慕,顿时懵了。 “姑姑?”她脑子有些混乱,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他刚才说的那个人莫非姑姑您?” “傻丫头!那个允儿——”白音十分可气又可笑地拍了一下她的头,“你胡想什么呢?他心目中的那个人,就是在一年前被大火烧死的白——馨——儿!” 章节目录 第389章 最重要的人是你 什么? 夏离歌觉得自己的呼吸在瞬间都停止了! 白馨儿! 她自己! 她不可思议地朝独孤慕望去,眼神中充满了一种无法相信的巨大疑惑! 白音见状,便知已经达到了目的,嘴角得意地一笑,朝独孤慕嘲弄道:“接下来你得乖乖接受离歌的拷问了!不准逃避!” 说完她便起身,拉着满脸狐疑的花满楼走了出去。 当房门再次被关上之后,独孤慕甚至都不敢朝离歌望去,生怕她又跳起来和自己闹和离! 只不过他已经悄悄地将她的名字从独孤氏族的籍贯中划去了,也不算是独孤慕的妻子,而应该是上官子珉的妻子! 但是他等了半天,似乎也没等到离歌的闹腾和怒骂,忍不住朝她望去。 只见她一双眼呆呆地看着他,眼神中浮现出一种非常复杂的神色,但已经不是刚才那股决绝和疏远,而是带有一种激动。 他皱了皱眉,急忙走过去拉着她的手道:“你没事吧!你姑姑刚才没刺激到你吧?” 离歌的眼泪再度哗哗地流了下来,声音哽咽道:“傻瓜!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独孤慕挑了挑眉,怎么这个口气一点也没有责怪,反倒有些嗔怪! 嗔怪,就是恋人之间的那种无伤大雅的小生气! “你……不怪我?”他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的脸色问道。 离歌凄然一笑,扑到了他的怀里柔声道:“你竟然都从来没告诉过我……” 独孤慕愣住了! 他怎么敢告诉她,他以前曾经对另外一个女人那么爱恋! 于情于理都不该告诉她啊! 要不是遇到允儿,他大概一辈子都不会将此事告诉她! 并不是私心作祟,而是不愿意让离歌心里有隔阂! “要是你早点告诉我,我怎么会离开你呢……呜呜呜……”离歌在他怀里竟然低声哭了起来。 这是什么意思? 独孤慕顿时有些玄幻了! 刚才不过说到允儿,她就暴跳如雷,现在说到本尊了,她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还真让他完全摸不着头脑! 离歌自己哭了一阵,终于抬起头来,破涕为笑道:“现在说说,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白馨儿的?” 独孤慕的额头微微渗出了冷汗,他还从未有过如此紧张的时候。 这要他如何开口? 离歌见他一副不敢开口的样子,便嘟了嘟嘴道:“不说就算了……” 反正他说不说,此时她心里就像是被填满了蜜糖一样,甜滋滋地! 闹了半天,她吃的那些干醋的原主,原来就是她自己啊! 但是想了半天,她也没能想出独孤慕是什么时候对自己有了那么深的感情的! “那个……” “我是……”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但是在听到对方的话之后,便都又立刻闭上了嘴。 离歌朝他干笑两声:“你说吧!” 独孤慕吸了一口气看着她:“你可别生气!她人已经走了,此时此刻在我的心目中,最重要的人是你!” 离歌的眼珠转了转:“但是你得老实交代,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白馨儿的!” “你真想听?”独孤慕忽然觉得离歌此时的神态太过古怪,她非但没有排斥,还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让人真是难以想象! 章节目录 第390章 回忆 他记得很清楚,那一年白馨儿作为白巫族的祭司,被送入宫中的时候,还是个个头不高的小女孩,但是脸上却一直蒙着淡淡的面纱,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她被安排在了冷宫的含冰殿,身边只有芷兰一个丫鬟。 那个时候,他才刚刚年满二十岁,意气风发,正在外面帮助华帝四处征战,血战黄沙! 那一年的中秋,白馨儿作为大齐国的祭司,在太液池的画舫上,为所有的人跳出那令人心魄的舞姿时,他的心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打开了,一股令人躁动不安的暖流顿时弥漫了全身,尽管那个时候她脸上依然带着面纱! 她谨守母亲的教诲,就算是华帝颇有微词,她也绝对不会当众取下面纱,但是她那纤细柔软的身段,以及独特的舞姿,已经在当时那些未婚的贵族弟子心中,烙下了深深的痕印。 但作为大齐国的祭司,白馨儿是永远都不能与人成婚的! 这便成为所有大齐上流贵族弟子之间最大的遗憾! 独孤慕也因为她的特殊身份而望而止步,但是却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半夜无人时分便悄悄地潜入了冷宫,直接跃上了含冰殿的房顶,轻轻地揭开了卧室的瓦顶。 白馨儿此时已经陷入了深深的沉睡之中,脸上的面纱也被放在了一旁。 在淡淡的月色下,他看到了世上最令人心动的容颜! 几乎在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停止了跳动,眼中只有那张皎洁如月光般的容颜! 心动就在那一刹那! 从此之后,任何其他的贵族女子在他眼里,都变成了草芥! 每一次出征前的夜晚,他都会偷偷地跑到含冰殿,默默地注视着那张令人窒息的容颜,给自己一个祝福,祝福他能够安全平安地回到长安。 而在每一次出征回到长安之后,他又会跑去,看着她给自己安慰,拜她所赐,他终于平安回来了! 除此之外,他还会在空闲的时候,坐在房檐边,静静地看着树下院子里的她,熟稔而端庄地泡制着茶水,制作着各种各样女孩儿所用的小玩意儿…… 在她出现之前,每一次宫里的祭祀,他都是无心参与,但是自从她出现之后,每一次的祭祀,他都规规矩矩,毫不松懈……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对她的渴望越来越强烈,但同时也发现,对她有所渴望的人,不止他独孤慕一人! 有一天当他飞檐走壁再次来到含冰殿的时候,竟然看到了当朝太子独孤亮! 独孤亮正以商量正月祭祀大典的借口,找到白馨儿说这说那,言辞之中充满了暧昧。 当时的白馨儿不动声色地对独孤亮的挑逗避而不答,也非常机智地躲开了他的骚扰,但是这一幕却激怒了屋檐上悄无声息的独孤慕! 两天之后的猎场上,独孤亮便不知何因,被独孤慕狠狠地暴揍了一顿,导致被华帝禁足了整整一个月! 就在白馨儿出事前的那一个月,他便被华帝派出前往大夏商谈联盟事宜。 但是在他出行前的那一夜,他怎么也放心不下,便再一次来到含冰殿。 章节目录 第391章 原来是你! 因为在第二天,就是那一年的端午祭祀之日,只是他要一大早奔赴夏国,午时的祭祀便来不及参加了。 因此那一夜,他无论如何都要去见她一面。 尽管每一次的告别都只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她从不知情! 带着无尽苦涩的心情,他揭开了她卧室房顶上的瓦片。 依然是熟睡中的动人模样,但是他却发现她的样子有些古怪! 就像是喝醉了酒一般,她的脸蛋变得酡红,越发让人心动。 天气大概太热了,以至于她在昏睡中将身上的中衣给拉开了,露出了雪白的肌肤和里面淡粉色的肚兜! 独孤慕只觉得浑身的血液忽然往上一冲,整个人都沸腾起来! 而睡在卧室里的白馨儿浑然不知有人在窥视自己,紧闭着双眼像是陷入了什么痛苦,渐渐呻吟起来。 听到她那轻微而压抑的呻吟,独孤慕只觉得大脑一空,整个人便轻轻地从房顶上飞了下去! 白馨儿依然没醒,但是身体却像是被火灼烧过一般,浑身已经泛出异常的红色,额头上也冒出了大滴大滴的汗珠。 独孤慕忽然皱眉,她这幅样子,很像是服用了宫里的一种秘药——碧春水! 他陡然大惊,是什么人给她下的这种药? 这种秘药根本没有任何解药,必须要与人交合方才能够接触毒素,否则的话就会经脉爆裂而亡! 独孤亮! 他心里第一个想到的便是那个人! 独孤慕此时恨不得直接冲到东宫,将那个禽兽不如的东西直接扭断脖子! “救我……” 床上的白馨儿已经神志不清了,伸出手拉住了他的手腕,迷迷糊糊地叫了一声! 这一声带着浓浓情欲的叫唤,让他浑身一颤,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但是此时,他听到了院落外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便直接用床上的被单将昏迷不醒的白馨儿一裹,直接带出了房顶,趁着夜色朝宫外掠去。 他抱着她,想要以最快的速度回到慕王府,想办法让她解毒,但是他却发现怀里的身体越来越滚烫,尽管隔着被单,还是像块烧热的煤炭一般,灼烧着他的全身。 白馨儿神智不清,就像是在寻找能够解除她灼热的能量源,便直接顺着他的胳膊攀上了他的脖子,最后找到了他的唇瓣,直接亲了下去…… 她的这个动作,将一直隐忍着的独孤慕完全点燃,他就像是一个充满了火药的爆竹,直接爆炸了…… 太液池的画舫在夜间是无人的,于是他便带着她直接飞到了画舫的顶端,在那个最华丽的平台上,与她合而为一…… 虽然知道她被人下了药,虽然他知道他的做法是卑鄙的,但是他还是忍不住,将自己的第一次给了她,当然她也是他的第一个女人…… 独孤慕深陷在回忆之中,只是跳着片段含含糊糊地对离歌说了一个大概。 但是说到这里的时候,他怀里的女人忽然跳了起来,对着他就是重重的一耳光! “大混蛋!原来是你!” 她几乎不敢相信一般,对着他怒吼道! 独孤慕忽然愣住了,她的眼神怎么会与白馨儿一模一样? 章节目录 第392章 真的是她! 独孤慕愣住了:“你……不是你要我说的?” 离歌深深地闭上了眼睛,忽然想到了什么:“你说当时你把我抱出去的时候,外面来人了?” 芷兰给她的下的药是事实,但是她到底是让谁来毁掉自己的清白却不得而知! 但从刚才独孤慕的言语中,他却是无意之中遇上她的! 忽然她觉得刚才给他的那一耳光有些冤枉他了,毕竟始作俑者不是他…… 但是独孤慕却忽然红了眼,一把紧紧地抓住了她,神色变得急切不已,一字一句道:“你说什么?我把你抱出去?” 离歌“轰”地一下懵了,糟糕! 她竟然说漏嘴了! 见她神色慌张起来,独孤慕的脸色渐渐沉了下去,双眼紧紧地盯着她:“说!到底怎么回事?” 离歌忽然变得心虚起来,她该不该告诉他呢? 万一他把自己当成妖怪怎么办? 但是似乎他对过去的自己,还真是一往情深,要是不告诉他,岂不是太可惜了? 他的心中就永远留有一个白馨儿,她只能作为白馨儿第二,在他身边一辈子,这样也太亏了! 一想到白音随时都会告密,离歌咬咬牙,望着他低沉的脸,颇有些不安道:“你……相信借尸还魂吗?” 独孤慕忽然眸色一缩,神情变得惊诧万分! 难道……难道…… “你……你……”他只感到连呼吸都急促起来,难不成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已经变成了夏离歌? 离歌见他惊诧的神色,眼帘低垂道:“我就知道你不相信……” 尽管觉得他不相信,她还是叹着气,将自己被大火焚烧之后魂穿在夏离歌身上的事,完整地向他描述了一番。 但是他却一下子却抓住她的肩膀,神情急切道:“在那一晚之前,你穿的那件肚兜上,绣的是什么图案?” 离歌的脸蛋顿时变得通红,又羞又急道:“干嘛问这个?” “说啊!”独孤慕的心跳越来越急促,他只想知道眼前的人到底是不是白馨儿! “是淡粉色的,绣着一只大白兔!”离歌无奈道。 她自己绣的那只肚兜,曾被芷兰嘲笑过好几回。 从来没有女孩子在自己肚兜上绣大白兔的,都是绣着牡丹、喜鹊什么的。 独孤慕的大脑顿时“轰”地一声,就像是什么爆裂开来,将他炸得体无完肤! 真的是她!真的是她! 他忽然一下子将她抱在怀里,搂得紧紧地,失声痛哭起来:“我终于找到你了!我终于找到你了!” 离歌被他抱得紧紧地,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轻声道:“我也没想到,毁掉我清白的人,竟然是你……” 他的身体僵硬了一下,但又听到她叹息道:“也幸好是你……只是为什么你从来不曾主动来找过我?”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轻轻地松开了手,定定地望着她:“我当然有来,几乎每晚都来……” 离歌满脸羞涩地低下头,但是忽然皱了皱眉,抬起头来看着他:“你每晚都来?连我换衣服洗澡什么……你都看见了?” 独孤慕嘴角抽了一抽,心虚地呵呵笑了两声! 章节目录 第393章 我担心失去你 离歌吃惊不小,戳着他的额头道:“独孤慕!你胆子可真大啊!” 他却再次将她搂入怀里,柔声道:“宝贝!我那只是太想你了,可是什么都没干啊!” 当然什么都没干,但是该看的基本上都看遍了! 所以才会在那晚她被人下药之后难以自制! 离歌嘟了嘟嘴,蹙着眉头看着他:“你说那晚我被下药之后,听见有人来了?你看清楚了是什么人?” 独孤慕摇摇头:“我当时只想着要带你出去解毒,根本来不及!” 离歌眉色凝重道:“芷兰给我下的秘药!但要是没有人在背后指使她,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 独孤慕沉思片刻:“芷兰倒是说过一个人,只是我有点怀疑!” “谁?”离歌急切问道。 他看着她,眉头皱了起来:“月如意!” 离歌惊诧万分:“为什么?难道她想要将我送给独孤亮?” 独孤慕却摇摇头:“我不觉得月如意是这种人,为了丈夫要得到的女人,不惜下药!就算是独孤亮想要纳了你,她也绝对会光明正大地来和你商量!” 离歌想起在大兴宫掖庭时,月如意曾经来游说过她,让她选择嫁入东宫,但是在被她拒绝之后,她也没有做出过分的举动,相反在她被打成重伤之后,她还让菱花来照顾她。 月如意的确不是那种会下药之人! “难道是……”她忽然想到了一个人,但是却觉得这个设想有些离谱。 独孤慕却目光如炬地追问道:“什么人?” 要是被他知道是谁给她下那种该死的药,他绝对不会放过他! 离歌望向他的眼神有些暗淡:“是……你父皇!” 独孤慕倒抽一口冷气,浑身都僵硬起来,一双眼睛几乎要冒出火光来! “在那天之前,他见到了我的面容……”离歌回忆道,“他在看见我的那一刻,眼里似乎出现了一种贪婪,一种让我全身都觉得难受之极的眼光……” 独孤慕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听到他这决绝的话,离歌颇有些担心道:“但是他是你父皇啊……” 她不想让他卷入朝廷的争斗之中,才会选择火烧玉莲阁,让自己消失。 但是现在在他得知自己当初被害之前的猜测时,他的怒气再次席卷而来! “你不是已经被贬到扬州了吗?那我们就去扬州,再也不回来!”离歌此时很担心,万一他一冲动的话,后果似乎有些不堪设想! “可是你被大火焚烧的仇,我们就不报了?”独孤慕却怒道。 离歌一把抱住了他的腰,将头埋在他怀里,低声道:“当初我比谁都想要报仇!可是现在……现在我……我担心失去你……” 说着她便颤抖地哭泣起来,顿时让他的心一下子又变得抽痛起来! “宝贝不哭……”他抱着她,在她额头上亲吻着,又顺着往下,含住了她那柔软的唇…… 本来抽抽搭搭的离歌,被他含住了唇,也渐渐停止了哭泣,顺着他的温柔让自己浑身软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394章 你失心疯了? 独孤慕看着怀里体力不支渐渐睡去的离歌,心中感慨万千。 没想到他爱慕了整整三年的白馨儿,竟然变成了夏离歌! 难怪当初他第一次在夏皇宫见到她的时候,就觉得她与众不同,心里就又一种奇妙而古怪的感觉,像是认识她很多年了! 现在仔细想想,她泡茶时的小动作和姿势,洗澡时用的澡豆,身上散发出来的熟悉体香,还有她熟睡时脸上的表情…… 所有的一切都在提醒着他,她就是白馨儿! 但他还是走了一截弯路! 当看到允儿那张与白馨儿一模一样的面孔时,他便再度迷失了! 居然还想坐享齐人之福! 真该死! 一个假货都让他差点失去了理智! 想到这里,独孤慕的脸色便沉了下去,到底是什么人将这个假货送到他身边的? 他暗恋白馨儿的事,在这世上几乎无人知晓,又是谁猜到了他的心思? 芷兰是知道的,但是她也是被人利用的棋子,一口咬定是月如意所为…… 白音说得对,允儿必须要留下,才能顺藤摸瓜找到真正在背后操控她的人! 怀里的人动了几下,发出均匀的呼吸声,温热的气息轻轻地喷洒在他的胸口,就像是一柄小小的羽毛,再次撩拨着他的控制力。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轻轻地将她的身体翻了过去,从后面贴着她…… 离歌觉得自己像是飘到了半空的云彩上,随风荡漾,浑身上下都充满了一种难以言说的愉悦感,似乎身体里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来,那种滋味无比美妙…… 直到身后的男人传来低低的吼声,她才迷迷糊糊地醒过来。 当发现自己一丝不挂地被身后的男人紧紧抱在怀里的时候,离歌才忽然意识到刚才发生的事! 独孤慕这个混蛋,又趁着自己睡着时乱来了! 她刚想嗔怪,男人的下巴从她颈窝处伸了过来,直接将她想要抱怨的小嘴给堵上了…… 第二天日上三竿,两人还未从房间出来,让花满楼羡慕不已。 他坐在餐桌上,看着无动于衷的白音,忍不住低声道:“娘子……我们什么时候才可以……洞房啊?” 白音一口白粥差点没吐出来,急忙望向旁边的白玉和其他人。 白玉完全装作没听见,端着粥碗便立刻走出了餐厅。 “你失心疯了?”白音怒道,对着花满楼便直接狠狠地踩了一脚! 花满楼忍住脚痛,顺势一把将白音抱在了自己的腿上,趁着没人便大着胆子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你找死啊!”白音想要跳起来打他,结果却被他双手钳得死死地动弹不得! 白音大惊,他的身手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好了?以前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啊! 花满楼将她抱了个满怀,嘴唇忽然凑到了她耳边低声道:“娘子,为夫的总是要让着你一点不是吗?但假如娘子连一点甜头都不给为夫的尝一尝,那为夫可就得想办法了……” 白音只觉得一道灼热的气息在自己耳边喷洒着,让她浑身顿时酸软起来…… 她紧张得不得了,这个该死的花满楼,不会胆子大到这种程度吧,这是大白天啊! 白玉她们几个还在看着呢! 章节目录 第395章 我不适合当你的妻子 见她忽然变得满脸娇羞双颊通红的模样,花满楼便笑着放开了她:“别紧张,晚上再洞房!” 白音忽然跳起来,朝着他脸上就是一拳! 但是拳头还未落在他脸上,却被他的一只手给抓住了! 花满楼的脸色微微有些难看:“这可不好!娘子是想要再对为夫的动粗,那为夫可就得给你小小的一点教训了!” 白音却露出了愤恨的神色:“花满楼!你要是再敢乱来,老娘就阉了你!” 众人惊诧无比,急忙纷纷回避。 好在这座山庄面积广,大家自然有各自的去处,不一会儿后院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花满楼却哈哈大笑起来:“我是你夫君啊!你要是忍心动手阉了我,你可就得当一辈子寡妇了!” 白音却沉着脸道:“我又不是没当过寡妇!” 听到这话,花满楼的神色也沉了下去,一双凤眼低沉沉地望着她:“你说什么?” 白音见他的神色彻底恼了,不由皱了皱眉,没好气道:“我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 花满楼眯起双眼盯着她:“你心里还是忘不了他?” 这口气酸得可以当醋喝了! 白音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什么。 她的确忘不了! 尽管她这三十多年来,和那个男人仅仅只有一面之缘,也就是那一次冲动的露水情缘,就带给了她无尽的痛苦! 在遇见花满楼之前,也曾有无数的男人被她所吸引,她的容貌也根本就不像是有过孩子的母亲,依然还保持着二十出头年轻少妇的状态。 但是这些年来,她顶着白巫族整个山寨的唾骂,将白馨儿带大,想着有朝一日总得告诉她,那个负心的男人是谁! 但是却没想到白馨儿竟然被族长挑选入了宫,后来竟然没有了任何机会! 要不是为了将离歌安全带出长安,她又怎么答应花满楼的求婚! 她想着花满楼的求婚不过是一个权宜之计,但是却没想到他竟然当真了! “花满楼!当初你求婚的时候,可是答应了我几件事的!你忘了?”白音皱着眉头道。 花满楼没有说话,但是眼神却逐渐冰冷起来。 “你要是觉得委屈,我们就好聚好散!”白音冷冷道,“我本来就比你大两岁,也不适合当你的妻子!” 花满楼还是没有说话,眼底就像浮出碎冰一般,目光冷凝。 白音皱了皱眉:“我不但大你两岁,还有这么大的一个……侄女!说实话,我还真的配不上你花大公子!” 她也知道,花满楼是出身江南有名的花家,又是闻名江南的神医,再加上他那张颠倒众生俊美的容颜,这天下不知道有多少女子倾慕于他,他会看上她,还真是个奇迹! 因此从一开始,她就觉得花满楼不过是出于同情而出手相助,至于真想要成家的话,他应该不会看上她! “所以……我就当你刚才的话是玩笑,我们俩真的不合适!”白音见他沉默下去,也就叹了一口气,结束了谈话。 就在她转身想要离开的时候,却被一把紧紧的拉住了! 花满楼的脸色已经黑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一双美目阴沉地可怕,深深地盯着她:“你刚才说了那么多,最主要的原因是不是因为那个男人!” 章节目录 第396章 我现在没有心情谈情说爱 白音皱着眉头看着他,他刚才没听懂吗? 她刚才说的那些,和那个男人有什么关系? “之前我也告诉过你,那是十多年前的事而已!”白音冷笑道,“十多年我都没有对他有过任何期盼,更何况现在?你不需要拿那个男人的事来做文章!” 花满楼却咬着牙齿道:“但是你拒绝我的主要原因,是不是因为那个男人!” 白音叹了一口气,这个那人怎么那么顽固呢! “不是!”她只好回答道。 花满楼的神色微微松弛了片刻,但还是紧紧拉着她不放:“那你为何要拒绝我?” 白音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看似成熟的大男人,怎么有点幼稚的感觉! “刚才说过了,我比你大两岁……” “女大三,抱金砖!”花满楼道,“你还没到三岁!” 白音眨眨眼又道:“我有一个侄女!” “都说是侄女了!和你有何关系!就算是你的亲生女儿,我也不介意!” 白音愣住了,她要不要告诉他,离歌是她亲生女儿? “我可是身无分文,没有任何背景!” “你觉得我花满楼是需要靠女人的男人吗?” 白音有些哑口无言了,他对她的过往丝毫不介意! 她还想说什么,却听到他幽幽说道:“只要你心里有我,你过去的一切我都不介意!” 这才是最难的! 虽然她心里对十几年前那个负心的男人早已忘却,但是却已经没有了任何激情! 回想着自己和女儿的坎坷情路,她都觉得心累! “我现在真的没有心情再谈情说爱了,我已经不是小姑娘了!”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花满楼却一把将她搂进了怀里,将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轻声道:“我在遇见你之前,也以为我这一辈子没办法动心了……” 他在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感觉到这个成天戴着面纱的女子浑身上下充满了神秘。 因此他才死缠烂打地尾随了她整整一个月,才求得成为了她的关门弟子! 但是在第一次看到她真面目的时候,就是在一个多月前的山上! 虽然他被她那与允儿相似的面容所震惊,但却忽然一下子感到天地在瞬间都明亮了起来! 似乎有一种莫名的东西,忽然在他的心上钻了一道口子,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便顺着那道心口缓缓流出,弥漫了他的四肢百骸。 而这种感觉,是每一次看见白音之后,越发明显! 每天只要看着她,和她在一起,多说一句话都是心满意足! 因此那天在西郊农家中他故意当众亲吻她,借着出城的借口向她求婚,都是他的私心作祟! 他就是想要一步不离地呆在她身边! 哪怕她那个火爆脾气随时对着他发火都行! 他又不是第一次见到白音那蛮横不讲理的样子,在死缠烂打要当她弟子的时候,他早就挨过她无数的拳头了! 他的身手虽然不如独孤慕,但是在整个江湖中,还没有几个人能打赢得了他。 但是在白音用她那花拳绣腿在揍他的时候,他却乐呵呵地由着她去! 她的拳头没有办法伤得了他,但是当她下定决心要与他划清界限的时候,却令他无法容忍! 他不许她找借口离开他! 章节目录 第397章 死混蛋!你又骗我! 想到这里,花满楼心里甚至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反正他们俩已经装模作样地成了亲不是吗,那不如生米做成熟饭好了…… 白音却压根没想到他脑子里的阴谋,对着他叹气道:“我现在还真的没有成家的打算,万一耽误了你的大事可就不好了!” 花满楼的脸色完全沉了下去:“我们俩已经成亲了!” “那不是真的!” “对我来说就是真的!” 两人还在争执着,却听到旁边传来一个惊讶的声音:“姑姑!花神医!” 独孤慕和离歌已经走出了厢房,在看到他们两人独自在院子里嚷嚷之后,十分惊讶地走了过来。 白音看见他们两人如漆似胶的模样,终于放下心来,对着独孤慕道:“现在你既然知道了离歌的真实身份,我也希望你好好地善待她,要是再让我看到她为你掉一滴眼泪,我就会让你一辈子见不到她!” 白音的口气十分犀利,毫不客气,但是独孤慕却朝她微微一笑:“姑姑多虑了!这辈子我是不会让她离开我的!” 说完他便亲热地当着他们二人的面,在离歌的脸上亲了一口气。 离歌羞得满脸通红,低下头去。 “还有!离歌的真实身份,还是需要暂时保密!”白音又道,“独孤平那个老混蛋要是知道我们都还在世,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独孤慕的神色深深地凝重起来:“姑姑放心!此事不会让更多的人知道!” 他已经有了一个打算,只是这个打算暂时不用告诉她们,先让她们在此地安心休养吧。 离歌忽然用手轻轻地拉了拉他的手,独孤慕便对他们两人道:“我们还有点事,你们慢慢聊啊!” 说完便拉着离歌的手离开了。 白音皱着眉头看着他们如漆似胶离开的样子,忍不住抱怨道:“有了老公就忘了我这姑姑了?” 花满楼还是紧紧地拉着她不放:“小侄女都已经为人妻了,你这么扭捏做什么?” 白音没好气地想要挣脱他的手,却发现他的力道大得惊人,忍不住道:“喂!花满楼!你以前是不是装作没有武功啊!” 那是在他们刚刚认识的时候,花满楼被几个江湖上的小混混打得鼻青脸肿,还是她不忍心出手救了他! 而在后来和他的相处中,她的火爆脾气一来,都会打得他抱头乱窜! 但是怎么他这短短几天时间,力气就变得这么大了? 白音一时没反应过来,却听到花满楼道:“我可从来没装过,都是你自己以为的!” 说完他忽然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朝着左边的厢房走去。 他决定要先在她身上盖个章,让她成为自己的人再说! 白音想要反抗,却发现自己砸花满楼的手中,完全没有任何抵抗之力! 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死混蛋!你又骗我!” 她怒骂道,忽然意识到当初在酒楼中他被人打得可怜兮兮的样子,完全是一个苦肉计! 此时她才发现,他出现在自己身边,似乎从头到尾都是一个精心策划的大阴谋! 章节目录 第398章 她终于是他的女人了! 花满楼却一言不发,直接抱着她进入了厢房。 当白音被他直接抱着来到床榻的时候,忽然神色惊慌起来,急忙从他身上跳下了:“你要干什么?” “洞房!” 花满楼眯起双眼看着她:“我们成亲到现在都已经快半个月了,但是为夫却连娘子你的脚都没见过一下,你觉得我们俩这夫妻正常吗?” 白音惊慌失措道:“当初你答应过我的,不准碰我!” 花满楼却嘴角微微一咧,那俊美的容颜几乎让人失神:“你觉得像为夫这种男人碰你一下,你吃亏了?” 白音听得目瞪口呆,这还是那个风度翩翩,温文尔雅的花满楼吗? 这些话说的完全像个酒楼里的醉汉无赖! 她忽然觉得当初他提出和自己成亲,以迎亲队伍将离歌送出京城,完全是一个大阴谋! “你你你……你别乱来了啊!”白音张口结舌。 花满楼朝她露出一个迷死人的微笑:“你已经是我堂堂正正的娘子了啊!就算乱来也是合情合理是吧!” 他一边说着便直接凑了上来,将白音钳得死死地,直接放到在了床上! 此时两人正以男上女下的姿态,极其暧昧地相互对望着。 白音虽说多年前生过白馨儿,但是这么多年来却对男女之事几乎是懵懂地,而那一次意外有了白馨儿也是在迷迷糊糊之间发生,至此之后她便再也没有与任何人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 看着那近在咫尺被放大的俊颜,白音的心跳忽然加速,浑身的血液忽然倒冲上头,一张小脸顿时涨得通红,竟然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看着自己身下白音那张如同二十几岁少妇的面容,花满楼只感到浑身都被她那双媚眼给点燃了火焰,便慢慢地覆上了她微微张启的红唇。 白音只感觉到一张灼热无比的唇瓣覆盖了自己的唇,竟然像个不懂事的少女般,浑身僵硬无比,瞪大了双眼,一时都懵了! 花满楼皱了皱眉,轻轻地用手掌抚上她的双眼,然后慢慢地一点点地在品尝着唇下的美味…… 白音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昏头昏脑地从了他的,只感觉到一股又一股的热浪袭来,浑身都燥热得厉害,最后竟然忍不住低低地发出了她自己都难以想象的低吟…… 当花满楼带着她冲向一个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顶端的时候,她忽然觉得自己前半生白活了! 看着神色迷离,媚眼如丝的白音,气喘吁吁地躺在自己怀里的时候,花满楼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终于是他的女人了! 不管之前她和谁有过交集,此时此刻她都已经是他的女人了! 尽管白音和离歌守口如瓶,他还是猜到白音就是白馨儿的亲生母亲! 虽然他对白馨儿那个神秘的父亲感到非常妒忌,但是此时身下的白音,却让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激情! 他甚至想着,要让白音尽快怀上他的孩子,将多年前白音的记忆完全取代! 一旦他们之间有了孩子,就算那个男人再次出现在白音面前,他也不怕了! 看来他得趁着这段休养生息的日子,尽快加油努力,争取给离歌添一个小弟弟! 章节目录 第399章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 晚膳的时候,离歌和独孤慕的眼神,一直在花满楼和白音两人之间来回穿梭。 离歌好几次想要开口,但是每一次她一想开口,花满楼便像是照顾小孩子一样,立刻夹菜给白音,一边夹菜一边道:“为了我们的宝宝,从今天开始你要多吃一点,太瘦了!” 他的话一出,连独孤慕都差点将嘴里的食物喷了出去! 离歌惊讶无比地看着白音:“姑姑!” 白音顿时羞得满脸通红,忍不住重重在花满楼的手上掐了一下,低声狠狠道:“你胡说什么?” 她又不是十几二十岁的年轻少妇了,女儿都快十六岁了,她也已经迈向中年妇女的行列了,花满楼这混蛋竟然还想让自己给他生孩子! 花满楼非常不满地看着独孤慕和离歌惊讶的表情:“怎么了?我就不能要孩子?” 白音觉得十分丢脸,尤其是在离歌的面前,不由低声道:“都说过我年纪都过了,要生孩子你让别人给你生去!” “你才三十二岁!谁说不可以生孩子了?”花满楼反倒理直气壮道。 白音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没想到花满楼这个男人的脸皮居然那么厚,当着她女儿女婿的面,口无遮拦地说生孩子的事! 独孤慕的嘴角抽了一抽,朝离歌看了一眼:“看来我们很快就要有一个小表弟了!” 白音的脸色尴尬无比,朝离歌干笑一声:“你别多想,我不会再要孩子……” 结果离歌立刻看到了花满楼那不悦的神色,便急忙道:“姑姑您既然和花神医成了亲,当然得要一个孩子了!” 听到她都这么说,白音反倒不知说什么了! 花满楼满意极了,盛了一碗人参鸡汤端在白音的面前,直接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凑到了她的嘴边:“乖音儿!张嘴!” 白音只觉得浑身恶寒,一阵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立刻本能将他推开,结果勺子里的鸡汤泼了出来,撒了花满楼一身! 花满楼却毫不介意道:“你要是不喝,我不介意用我的方式喂你!” 离歌和独孤慕一听这话,怎么这么耳熟啊! 她面带嗔怪地瞪了独孤慕一眼,眼神中传递着:你告诉他的? 独孤慕却做了一个无辜的手势:我没有! 白音却不知道花满楼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像是嫌弃什么样的推搡着他:“你还是去换一身衣服吧!” 花满楼却一把将她抱住:“我可不介意在小朋友面前喂你喝汤!” 白音忽然怒道:“够了!花满楼!” 此时独孤慕已经一把将离歌抱在怀里,直接就抱着她离开了餐厅! 花满楼真够骚包的! 餐厅里其他的下人早已纷纷在独孤慕的眼神下,迅速离开了,偌大的餐厅只剩下了花满楼和白音。 “喂!你疯了!你还要不要脸啊!”白音怒不可遏道。 花满楼却一把抓住了她,眼神犀利无比:“你不愿意和我生孩子?”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白音却不愿意和他谈论这个话题,想要起身就走,却再度被他拉着在他身边坐下! “你心里是不是还有那个男人!” 章节目录 第400章 可能是萧家的人 白音微微怔忪,但很快便对他道:“花满楼!我已经是你的人了,我们俩都成亲了,你为什么还抓着以前的事不放?” 花满楼的眉头蹙了起来,一双眼睛静静地望着她。 白音没好气道:“既然你这么介意我的过去,那我们就好聚好……” 那个“散”字还未说出口,便被人直接堵住了! “呜呜……” 白音满脸通红地想要跳开,却被他一手扣住可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待她双眼开始迷离之后,花满楼才放开了她,然后低沉着声音道:“以后不准说那个字!” “那你为什么总是斤斤计较我的过去!”白音清醒过来之后,又是一声怒喝,“既然你心里那么介意,又何必留我在身边?” 花满楼神情有些沮丧道:“你都给那个男人生过孩子了,竟然不愿意为我生孩子!” 白音浑身一颤,惊讶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花满楼神色微微低沉:“我知道白馨儿是你女儿!” 白音忽然一把揪住他,神色严厉无比道:“还有谁知道?” 花满楼见她忽然变了脸,只好道:“就只有我和独孤慕!你放心,此事我们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白音的脸色变得铁青,望向他的眼神也变得冰冷起来,一句话也没说便直接走出了餐厅。 花满楼看着她略带憔悴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 果然在接下来的好些天,白音都没有再与花满楼见上一面,她以寻草药为由,直接消失在了山庄。 对于白音的忽然失踪,离歌也表示无能为力! 当初在白巫山寨时就是如此,白音要是遇上什么不痛快的事,便会忽然消失,而每一次消失的借口都是找草药! 晚上就寝的时候,独孤慕实在很好奇地问道:“你父亲到底是个什么人?竟然让你母亲这么多年都念念不忘!” 他知道白馨儿是白音女儿的事,在白音消失后就已经向离歌坦白了,此时倒也没有了任何嫌隙。 离歌叹了一口气:“我也不知道!我只记得小时候每一次问起父亲的事,她就会一言不发地发火,然后跑掉!” 独孤慕额头上的青筋跳了几跳,还好离歌不像白音! 这动不动就跑掉的习惯,还真是让人头疼,也不知道以后花满楼能不能受得了! “但是我知道,妈妈在遇到我父亲的时候,是在江南!”离歌看着他,“好像是在苏州还是什么地方!那一年她是被邀请去为当时的萧家做祭祀大典的……” 萧家! 十多年前江南的萧家,可是大夏皇朝的异姓王,在当时的权威仅次于夏氏! 独孤慕的眉头微微一蹙,萧氏家族在江左一带可是呼风唤雨,几乎相当于另一个夏皇朝,但是在大齐准备攻打大夏之前,萧氏家族竟然全都投靠了华帝! 而导致大夏灭亡的主要原因,萧氏家族对大齐的投诚,应该是主要原因! 但是在萧家投诚之后的半年,整个家族竟然会在一次瘟疫的泛滥之中全都死于非命! 那一次的“意外”,独孤慕最清楚不过! 因为他也参与其中! 章节目录 第401章 还是我的馨儿好! 华帝策划了那次突如其来的“瘟疫”,但执行人却是独孤慕! 想到这里,他的眉色微微有些凝重,如果这样说来,那白馨儿的亲生父亲,很有可能就是萧氏家族中人! 但万一此人是被他当年执行而亡,那他岂不是变成了馨儿的杀父仇人? 独孤慕忽然一下子感到了头大! 白音忽然消失不见,可见她心里还是有那人一席之地,若真是萧家的某个重要人物,她心里当然是忘不了的! 他忽然之间有些同情起花满楼了。 他自从离开花府之后,就孤身一人游荡江湖,多少年来都是守身如玉,拒绝了无数的婚事,伤透了多少名门闺秀的心。 无数身家、年龄、相貌都一等一的少女没能让他动心,一个生了孩子,比他还大两岁的白音却让他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而最令人同情的,是白音的心里甚至没有他的一席之地! 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独孤慕不由为这个多年的朋友担心起来! 白音正因为没有几乎和那个神秘的男子在一起生活,又有了孩子,所以才会一辈子都念念不忘! 花满楼无论从相貌、才学、性格方面,都算得上男人中的佼佼者,但还是输给了一个素未蒙面的男人! “十六年前的萧家……”独孤慕低低说了一句,看着离歌,“要不要我们去帮你找找这个负心的父亲?” 解铃还须系铃人!白音心中的纠结还得要找到当年那个男人解决才行! 虽然她现在已经糊里糊涂地嫁给了花满楼,两人之间也有了亲密的肌肤之亲,但是要想两颗心挨在一起,还得将过去的那道伤疤消除才行! 根据他对花满楼的了解,此时他应该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喝闷酒! 他并不是一个对女人太了解的男人,而对于像白音这种心思难以攻克的女人,花满楼应该是没辙了! 想到这里,独孤慕的嘴角微微一咧,对着离歌道:“你母亲这人爱憎分明,会不会把老花直接打入黑名单啊?” 离歌叹了一口气:“妈妈这人的确是这样,认准了就一根筋走到底,很难回头的!” 当年她悄悄将自己生下来,早就被族人怀疑是她的私生子,为了避免她被族人带走,白音只能谎称她是自己从外面捡回来的女儿,但是却十分执拗地要将馨儿作为她自己的女儿抚养。 为此事,族长甚至以罢黜她大祭司的职位,让她将自己送走,但是她坚决不同意,最后宁愿不当大祭司,也将她抚养成人。 独孤慕不由感慨,遇到白音这样坚决的人,花满楼还真是倒霉! 比他大两岁不说,还和别的男人生过孩子!性格脾气还这么火爆执拗! 也只有花满楼才会喜欢这样的女人! 想到这里,独孤慕忍不住抱着离歌亲了一下:“还是我的馨儿好!” 离歌没好气道:“都说过了,我现在是夏离歌!白馨儿已经死了!” “在我心里,不管你的馨儿还是离歌,都是我的好宝贝!”独孤慕却满足地拥着她,嘴角泛出一抹迷人的笑意。 章节目录 第402章 以后有我在,没有人会抛弃你了 离歌看着他那张可以倾倒天下女人的俊颜,然不住叹气道:“但是凭着你现在的身份和相貌,我都不知道将来会有多少女人对你投怀送抱啊!万一又来个什么花儿、草儿的缠着你不放,那我可就会生气了!” 独孤慕愣了一下,继而笑道:“怎么,吃醋了?” “那倒没有,只不过会让我难过,我一难过的话,大概也会像妈妈一样,选择消失吧……”离歌嘟着嘴道。 独孤慕眉头紧蹙道:“怎么?你还想跑?你肚子里都已经有了我们的宝宝,你还想跑?” 离歌道:“那又怎么样?当年妈妈不是有了我,还是离开了江南了?” 他一听愣住了,这逃跑的习惯还真是有遗传啊! 不行! 他可不是什么萧家的愚蠢男人,任凭自己的女人怀着孩子还跑掉! 有了这一次惨痛的教训,他怎么也不可能让离歌再受苦了! 他立刻一把将她搂得紧紧地:“不行!不行!我可不能让你再离开我了!” 离歌被他搂得喘不过气来,忍不住嗔怪道:“你小心压着孩子!” 独孤慕又急忙放开了她:“哦!宝宝对不起!” 看到他如此紧张的样子,离歌忍不住嗤笑一声,用指头戳了戳他的额头:“你要是伤了宝宝,我也绝对不饶你!” 他立刻将头埋在了她的小腹上,像是要倾听着什么,但是听了一会儿却有些纳闷:“怎么什么都听不见啊?” “傻瓜!他现在还不到两个月呢,怎么会听得见?”离歌忍不住笑了。 独孤慕神色微微凝重:“岳母没有说这个孩子,会不会留下你中毒后的后遗症吗?” 离歌的神色微微一愣,摇摇头:“她就只让我安心养胎,没说什么呀!” “要不等她回来,再让她好好看看!” 独孤慕觉得这个孩子是在离歌身体最虚弱的时候怀上的,难免会出现意想不到的情况。 “她一般什么时候会回来?”他皱着眉头问道。 岳母这一不高兴就跑掉的习惯还真让人头疼! “有时候一两天,有时候三五天!” “你小时候她也这样?”独孤慕微微吃惊。 离歌点点头:“是呀!我都习惯了!” 他忽然觉得眼前的小女人,虽然从小被母亲抚养长大,但还是一路艰辛不已,便忍不住抱住她低声道:“小可怜!以后有我在,没有人会抛弃你了!” 离歌见他动情,心里忍不住感动起来,声音哽咽道:“谢谢你!” 这边厢房里两情相悦,而另一座院子里花满楼的房间却是北风呼啸! 花满楼满脸醉意地趴在桌上,满脑子都是白音的影子! 他都觉得自己太有出息了,整个江南无数名媛想要对他投怀送抱,他一个都没理会过,本以为自己这辈子对女人没有了任何兴趣,但是却没料到一个白音却让他莫名其妙地陷入了感情的漩涡。 不仅大他两岁,还生过孩子!别人的孩子! 他忍不住苦笑起来,想必他上辈子一定是欠了这个女人情债,这辈子是注定要来偿还了! 他颤颤巍巍地伸手去够面前的酒壶,却发现怎么也够不到,便满脸通红地张开双眼,起身去抓那摇摇晃晃的酒壶。 一双雪白而纤细的皓腕出现在他的视线中,将那只酒壶递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403章 你真是会折腾人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绝美得让人窒息的容颜。 花满楼心头猛地一跳:“音儿!” 白音眼神幽幽地看着他,露出一丝鄙夷的神态:“怎么?借酒浇愁?” 花满楼涨红了脸,也不知道是被酒精烧的,还是难为情,一张俊俏的面容,已经失去了往日的优雅。 白音朝他冷笑一声:“不就跑了个女人嘛?至于吗?” 说完她便直接将酒壶举了起来,咕噜咕噜地便大口喝了下去! 淡黄色的酒水顺着酒壶往下流淌,浸湿了她那雪白的脖颈,一直流到下面令人血脉贲张的地带…… 花满楼呆呆地看着她那种浑身充满着些许野性的美感,视线焦灼在那被酒水浸湿的白色衣裳上,那里隐隐透出一道优美而饱满的弧形…… 他只觉得有一团火焰在体内跳跃,加上酒精在燃烧,忍不住喉咙动了动,浑身燥热! “我不过才离开几天,你都能喝成这幅德行,老娘过去十几年所受的苦,那岂不是要悬梁自尽了?”白音一口气将酒壶里的酒喝光后,一抹嘴巴冷笑道。 花满楼看着她那豪放的动作,浑身更是焦灼得厉害,只觉得眼前的女人举手投足都像是在向他招手:来啊!来啊!来要我啊! “是你……叫我来的啊……”花满楼跌跌撞撞地扑了过去! 白音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他直接扑到在地,失声惊叫起来: “混蛋!你干什么?” 花满楼已经神志不清,只觉得想要将身下的女人好好地揉进骨肉中疼爱,动作粗鲁地直接将她身上的衣服三下五除二地剥光了! “我想好好要你!” 白音惊得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他滚烫的唇瓣直接压了下来! 他的唇瓣就像是一团火焰一般,在她的眼睛、脸颊、鼻梁、嘴唇、下巴、耳朵各处游离,灼热的气息直接喷洒在她脸上,让她瞬间竟然失了神! 虽然已经和他有过肌肤之亲,但此时的花满楼就像是一个饥渴了多年的人,动作不但热烈,还带有一丝粗鲁…… 当他亲吻上她脖颈的时候,白音只觉得自己仿佛要融化了,本来还紧绷绷的身体顷刻间竟然化成了一滩水! 她竟然情不自禁地发出低低的呻吟,将身体迎合上去…… 花满楼只觉得自己像是捡到了一块无上至宝一般,惊喜得浑身一颤,将软弱无骨的她抱上了床榻…… 一夜无眠! 白音只觉得浑身的骨骼都要断了一般,在清晨时分终于沉沉睡去…… 花满楼怜爱地看着怀里缩成一团软软的女人,感到一阵心满意足,昨晚他觉得白音已经不排斥他的身体了,似乎还对他颇为满意…… 他就不信,他和白音这样朝夕相处,还能比不上那个不负责任的男人? “花满楼……”她忽然在他怀里低低地叫了一声,咕哝道,“你真是会折腾人……不过我喜欢……” 花满楼搂着她那光洁如玉的身子,偷偷一笑道:“娘子要是喜欢的话,为夫天天都能为你效劳!” 白音将头埋在他的胸口,低声道:“都几十岁的人了,说这种话!害不害臊?” 花满楼满脸黑线,几十岁?他今年刚刚三十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404章 你不觉得我老吗? 白音却忽然抬起头来,一双睡意朦胧的媚眼望着他:“我女儿都嫁人了,你不觉得我老吗?” 老? 花满楼眉毛挑了起来,她那像煮熟了鸡蛋般光滑细腻的皮肤和那张看上去不超过二十五岁的面容,老吗? 要是白音算老的话,天下的女人没有几个是年轻的了! 他忍不住在她那细腻雪白的鼻梁上轻轻一吻:“音儿!我虽然没有在你最美好的时候遇见你,但是现在的你,在我看来,是天下最美的女人!” 白音听到他这甜得腻人的话,明知道不是真的,但还是忍不住高兴起来,主动回应了他一下,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 花满楼却愣了一下,眼底忽然变得深邃而迷离起来。 白音见他神情变了,隐隐意识到不妙,但是却来不及了,他的一双手已经肆无忌惮地在她光溜溜的身上摩挲开来! “喂!已经是白天了啊……” 白音一边阻挡着他双手进一步的动作,一边紧张道:“万一离歌他们知道我们在这里……多不好!” “我们现在可是已经成了亲的夫妻!”花满楼却直接用行动告诉她,他是她的合法丈夫! “……” 白音忽然觉得,花满楼平时看上去那么问问惹眼的一个人,怎么到了床上就如狼似虎呢? 不过她已经没有精神去思考这个问题了,身边的男人似乎太了解她身体的构造,没几下便让她软成了一团泥…… 直到晚膳的时候,花满楼才带着一种满足的神态,拥着身边的女人出现在餐厅。 离歌和独孤慕一点也不意外地看着这两个如漆似胶的夫妻俩。 白音倒是有些尴尬地对着离歌道:“那个,这几天出去找了一些草药……别担心!” 离歌却瘪瘪嘴:“姑姑!最担心的人可不是我,是花神医啊!” 白音讪讪地难为情干笑几声,低着头扒拉着碗里的饭粒。 花满楼却再次亲手盛过一晚松茸鸡汤,端给了白音,正想要用勺子舀出来,却被她神色尴尬地接过去了。 “我自己来吧!”白音生怕他又当众喂自己,实在是丢脸,便急忙端着他递过来的汤碗,自己喝了几大口。 看着她将一碗鸡汤喝下去,花满楼才满意一笑:“听话才乖!” 说着又给她舀了一勺瑶柱炖蛋。 白音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但为了不让他失望,只得将那蛋羹吃完。 对面的离歌看着白音的那副模样,惊诧得差点连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她妈妈白音,什么时候变成现在这种乖乖的模样了? 而让独孤慕感到讶异的是,花满楼又是什么时候变成如今这幅黏人的模样了! 想当初他也是算是冰山神医一枚啊,许多名门闺秀想要与他说话,都会被他冷漠的样子给吓退,可如今他对白音的态度却会惊呆一大票迷恋他的女人们! “姑姑!”独孤慕找了一个时机问道,“离歌肚子里的孩子,会不会被毒素影响?” 白音听到他的话,神色也微微担忧起来:“因为是在离歌解毒前怀上的孩子,我也没有办法保证这个孩子在出生之后,会不会受到母体的影响!” 离歌一听便愣住了,身子微微有些颤抖,眼神也变得担心不已。 独孤慕却一把抓住了她那略带冰凉的手:“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不知为何,在他那宽厚而温暖干燥的手掌将自己的手放在手心之后,她那原本还慌乱的心便逐渐安定下来。 章节目录 第405章 切都在你夫君的掌控中 为了避免意想不到的危险,独孤慕决定等待离歌将孩子生下来之后,再前往扬州。 “可是扬州那边不是在等着你过去吗?”离歌有些诧异,“我们这么一耽误,可是多出了大半年的时间啊!” 独孤慕却朝她狡黠一笑:“放心!一切都在你夫君的掌控中!” 看到他这么笃定的神情,离歌倒也不去操心了,反正他现在都已经被贬了,只要不出什么大的问题,应该也不会被华帝指责吧。 只不过她们现在所在的这座山庄,似乎距离京城也并不远,万一被华帝知道她和白音都藏在这里,后果不堪设想! 只不过这山庄似乎隐藏得比较隐秘,半个多月过去了,也没听到危险的讯号。 菱花被看管起来了,白玉等四人被白音派出山庄了,春花和夏花又回到了离歌的身边随身伺候。 白音也渐渐熟悉了山庄四周的情形,对于那些地方的草药情况,基本上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不时和花满楼两人一起上山挖草药,一去就是好几天。 离歌倒也没有觉得寂寞,因为独孤慕这一次则是寸步不离地呆在她身边。 甚至有时候需要春花她们做的事,都被他抢了过来,亲力亲为。 渐渐地,离歌的身体在日渐康复,脸色也好了许多,小腹终于成功地凸显了出来!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快五个月大了,天气也变得炎热起来。 山庄里倒是清凉无比,减缓了炎热的气候。 白音成天和花满楼两人呆在独孤慕为他们安排的药房里,琢磨着各种各样的药物和成分,两人反倒悠然自得。 只是随着离歌肚子越来越大,独孤慕的情绪却越来越不稳定。 他还是担心这个孩子生下来会有问题! 他倒是不担心孩子,而是担心离歌! 虽然他尽量避免和离歌谈论孩子的问题,但是他还是能够感觉到,她实际上还是在暗暗担心。 只是白音和花满楼对此事似乎都闭口不谈,反倒让他们夫妻俩感到不安。 这样的情形一直持续到离歌生产前的一个月。 此时她的肚子已经有八个月大了,让整个山庄的人都紧张起来。 独孤慕在表面上好像不紧张,但是内心却比谁都紧张。 而离歌反倒冷静下来了,反正迟早都要面对,何必自己吓自己! 白音和花满楼却成天躲在药房不出来,似乎对于离歌即将要生孩子没有那么热衷。 最着急的莫过于春花和夏花! 她们也是目睹了夏离歌和独孤慕之间分分合合一路坎坷走来的人,对于他们俩好不容易在一起,又有了孩子,这可说是天大的喜事了,门主终于有后了!楚国皇室有后了! 但是似乎门主到现在也没有告诉夏离歌他的真实身份,这让她们俩倒有些纳闷。 只不过她们俩可不是什么多嘴之人,门主既然吩咐过不得透露他的身份,那她们也只能守口如瓶! 就是不知道万一以后被夏离歌知道了他就是邪少的话,还会不会像现在这么在乎他,爱他! 章节目录 第406章 不速之客 天气越来越热,已经到了盛夏,山庄里却只是微微带着些许热气,温度并不高。 但是这一天的天气却十分闷热,夏虫的鸣叫声在山庄此起彼伏,让人感觉都十分不清爽。 离歌也觉得今天浑身都有些不自在,身体越发沉重了不说,浑身都湿嗒嗒地难受之极。 山庄的后方有一座温泉,独孤慕特意在温泉一侧建造了一座竹屋,方便离歌在里面泡澡。 只是当得知她想要去泡温泉的时候,独孤慕却十分担心地看着她的肚子:“你这肚子可以吗?” “我现在浑身都难受得要死了!”离歌却有些火大,浑身湿嗒嗒的,躺着也不是,坐着也不是。 “好好!”独孤慕见她发火,立刻投降,“我陪你去!” 离歌嘟着嘴道:“你可别动手动脚啊!” 独孤慕一阵汗颜,他都几乎禁欲了整整半年了,偶尔只是抱着她过过手瘾而已,她竟然还不准自己动手动脚? “绝对不会!”他几乎都要发誓了,好不容易可以和自己的女人泡温泉,他怎么会轻易放掉这个机会! 可是就在春花和夏花准备着离歌去泡澡的物品时,一个离歌许久未见的人出现在山庄之中。 南荣! 之前见过他一两次是在慕王府,那个时候离歌觉得此人有些吊儿郎当的,一副纨绔公子哥的模样。 而且总觉得他没有什么正经事一般,只不过是独孤慕在京城认识的一个花花公子罢了。 但是这一次她看到南荣的神色颇有些狼狈,身上的一身黑色夜行衣也被划成一道道的口子,还有血水从伤口中流出。 他是从山庄后山附近直接跌落在距离主厢房不远的一个院子里的,被春花及时发现。 看着他那被伤得惨不忍睹的样子,离歌被彻底吓到了,腹部一下子便变得抽搐痉挛起来,下面也立刻流出了一股热流。 她一下子就抓住独孤慕的手,忍住腹部传来的真真疼痛道:“我……好像要生了!” 看见她一下子面色苍白的模样,春花忍不住失声叫道:“公主!” 独孤慕看见她摇摇欲坠的样子,吓得面色一惊,怒吼道:“岳母!花满楼!” 白音和花满楼从药房赶了过来,见状之后她立刻吩咐道:“春花夏花你们赶紧去准备热水毛巾……小楼你去给这个人疗伤!” 独孤慕立刻丢下浑身是伤的南荣,要跟着离歌进入房间,却被白音拦住了:“你一个大男人进来做什么?” “我要守着离歌!”独孤慕看见离歌被春花搀扶着进入内间,急得不得了。 白音却毫无表情地将他拦在外面:“不行!你在里面会影响我们!” 说完不由分说便将他直接关在了门外! 要是是别的人独孤慕大概早就一脚破门冲进去了,但阻挡他的人偏偏是白音,他的岳母! 花满楼却在外面对他道:“独孤慕!南荣是被玄阴宗的暗器所伤!” 独孤慕的双眸一缩,身体变得僵硬起来:“玄阴宗?玄冥?” 花满楼的神色凝重不已,眉头深深紧锁起来:“看来这山庄已经不安全了!” 既然南荣在来时的路上被袭击,那么此地已经不宜久留了! 但是现在最大的问题是,离歌正在生产,南荣又身受重伤不治,现在要想转移的话,实在是太危险! 独孤慕立刻对着平九道:“命令下去,整个山庄准备迎战,无论如何都不得让人打扰到内院来!” “是!” 平九带着凝重的神色退下,看来这安宁了多日的山庄就要迎来一场血雨腥风! 章节目录 第407章 他失踪了! 离歌在房间里发出了阵痛的呼叫声,但还是尽量忍着不叫出声来! 白音在身边一直在鼓励她:“没事的!没事的!馨儿你要坚持住!孩子的头都看得见了!” 听到她的话,离歌似乎觉得浑身又充满了力量,将全身的力气全都用于身下的孩子身上…… 可是她在迷迷糊糊的时候,隐约听到了外面传来的声响,但是却来不及细想是什么,只想将孩子生下来再说! “哇——”地听到一声大哭,离歌只感觉到自己一阵轻松,然后就觉得体力不支,直接昏昏睡去…… 再度醒来时,她都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觉得自己像是患了一场大病一般,浑身的骨骼都要断裂了一般。 看见她醒了过来,白音立刻将一个小小的襁褓递给了她:“离歌!看看,这是你的宝宝!” 春花将她扶了起来,她接过襁褓一看,里面躺着一个小小的,闭着双眼的小婴儿! 她看着这张还未长开的小脸蛋,嘴角有些抽了几抽:“怎么这么难看?” 白音在一旁没好气道:“你刚出生的时候,比她还难看呢!” 离歌瘪了瘪嘴:“我没那么难看吧……” 说到这里,她忽然想起最应该站在这里发表意见的人来。 “妈妈!独孤慕呢?”离歌轻声问道。 白音刚才还微笑的脸忽然变得微微僵硬起来,神色有些不自然道:“他……有点事出去了……” 离歌有些诧异,出去了!什么意思? 白音立刻转移的话题:“你看看,这孩子可没有你想象的那样,中了毒……我已经给她检查过了,除了身子虚弱一点外,其余的没有什么大碍!” 她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有些小心翼翼,独孤慕已经出事了,现在可不能让她知道,孩子实际上也有些问题…… 离歌被她的话题成功地转移了目标,开始小心翼翼地检查着襁褓里的孩子:“是个女孩啊!” 白音嗯了一声,看到她微微失望的眼神:“你这是什么眼神?女孩儿不好吗?” 离歌摇摇头:“我倒是喜欢女孩儿,但是独孤慕大概会喜欢男孩子吧!” 说到这里她又问了一遍:“他到底去哪儿了?” 此时白音的脸色再度低沉下去,让她微微有些不安。 按道理他这几个月对自己那么关系,孩子出生之后怎么会忽然离开? 一想到这里,她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回想起在自己生产时听到的那些兵器碰撞的声音,心下顿时沉了下去。 “妈妈!告诉我实话!”她的脸色低沉下去。 白音见已经瞒不了她,只好硬着头皮道:“你可得做好心理准备……” 离歌苦笑一声:“你觉得我现在还有什么没有经历过的?” 白音看着她,迟疑了片刻,深深吸了一口气道:“他失踪了!” 离歌的神色惊讶无比:“我生孩子时是什么时候?” “两天前!” “也就是说,那天我听见的打斗声,是真的?”离歌一字一句道。 白音微微蹙眉:“两天前,玄阴宗的人直接杀了上来!” 章节目录 第408章 他自己离开的 玄阴宗! 离歌心里忽然想起了在无邪山上的那个孔雀! 她就是玄阴宗的人! 为何他们要突袭独孤慕的山庄? 难道与那个孔雀有关? 当时在无邪山寨的时候,她就曾经对自己恨之入骨,但是直到今日她也没能想明白。 只是为什么突然她会杀到山庄来? “独孤慕在带着人对抗上百人的袭击的时候,为了不让人发现你,他就故意转移了那些人的视线,结果直接冲到后山,跌下了山崖……” 白音的神色逐渐黯淡下来,担心地看着离歌。 离歌呆呆地皱眉坐了一会儿,忽然道:“不对啊!他要是跌下山崖,那他的对手就一定会直接杀到山庄来!但为何我们都是安全的?” 白音愣了一愣,她就不知道该怎么圆这个谎话了! 看见她回答不了,离歌苦笑一声:“妈——您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到底怎么回事!” 白音气愤不已,都是花满楼出的鬼主意,说了半天她根本不相信! “妈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离歌忽然恼了,声音也提高了! 白音实在不知该该对她怎么形容此事,嘴巴张了张,却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他被玄冥带走了!” 两人同时朝后望去,只见花满楼神色凝重地走了过来。 白音微微蹙眉,忍不住朝离歌望了一眼。 离歌神色微微惊讶:“带走了是什么意思?难道独孤慕没法对抗玄阴宗的人?” 白音刚想开口,却被花满楼打断了:“是!玄冥单独和他说了几句话,他便自动跟着他走了!” 离歌的神色变得沉重起来:“为什么?他们以前认识?” 此话一出,花满楼和白音都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 离歌不由惊讶无比,独孤慕竟然认识玄阴宗的人? 当初她被孔雀抓上无邪山,是不是因为她是独孤慕的妻子? 总之,看到白音和花满楼都同样诧异的神色,她的心头越发沉甸甸起来。 孩子总算平安了,但他却离开了! 离歌忍不住苦笑起来,她的命怎么那么苦啊! 只不过她忽然意识到,独孤慕是为了她们母女的安全,才不得不跟着玄冥离开,但这其间到底有什么样的蹊跷,却不得而知。 只不过她这一次选择完全相信独孤慕,他的离去一定有他个人的原因! 独孤慕跟着玄冥突然离开,山庄里依旧恢复了平静。 南荣依然在重伤之中,但在花满楼的治疗下,终于渡过了危险期。 平九以及部分暗影已经离开了山庄,想必应该是悄悄跟随着独孤慕而去。 好在这一次的风暴并未引起太大的风波,独孤慕离开之后山庄再度恢复了平静。 独孤慕离开前还留下了部分暗影,保证了山庄的安全。 出于对离歌和孩子,以及南荣的考虑,白音和花满楼决定暂时在山庄待下,待到她们的身体都恢复了之后再离开。 毕竟山庄已经被暴露,既然玄冥都发现了此地,那华帝的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不期而至。 没想到这一待就待了整整三个月。 章节目录 第409章 看他的样子就知道在撒谎! 白音也看出来了,离歌并不想离开山庄。 南荣的身体一天天有了好转,离歌几乎每一天都去探望他,总想着从他的口中获知玄阴宗的秘密。 但是南荣却一直在深度昏迷之中,几乎都没怎么醒过来,这让离歌有些烦闷。 直到离歌的女儿快一个月了,她才获知南荣已经醒了。 南荣醒过来的时候,便看到了自己床前出现了三张面孔! 离歌、白音和花满楼! 当他的视线扫过离歌和花满楼的时候,倒并未露出什么特别的神色,但是当他看到白音的时候,陡然被吓了一跳:“白馨儿!” 三人都对望了一眼,白音立刻眯起双眼看着他:“你怎么会认识白馨儿?” 南荣吓了一跳,仔细再端详了她的面容之后便松了一口气:“你不是她!害我差点以为她复活了!” 白音却朝他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她的确是复活了……” 南荣被惊得一跳,差点没从床上跳下来,但却一下子扯动了伤口,痛得哎哟哎哟叫唤起来! 花满楼皱了皱眉看着满脸狡黠的白音:“我好不容易才将他救活,你可别把他给吓死了!” 白音却揉揉鼻子:“把他吓死我再出手救他不好吗?” “那也行!那你就先将他先弄死好了!”花满楼没好气道。 白音忽然对着南荣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听到没有,我老公要我先弄死你再说!” 南荣满脸惊疑地看着两人亲密的状态,结结巴巴道:“你们……你们……” 离歌终于开口了,嗔怪地瞪了白音和花满楼一眼:“你们俩玩够了没有!我有话要问他!” 听到她发话了,白音立刻变得一本正经起来:“可以!问吧问吧!” 南荣哆哆嗦嗦道:“嫂子!这两人脑子没毛病吧!” 离歌笑了起来:“你别理他们,这一位是我……姑姑,而花神医现在嘛,已经是我的姑父了!” 南荣听到离歌介绍花满楼的时候,用的是“姑父”的称呼,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望着他! “他们俩的关系以后再跟你详说,现在你得慢慢回答我几个问题!”离歌正色道。 南荣朝她点点头:“嫂子有什么话尽管问!” 离歌看着他微微一笑:“你现在对我的称呼怎么变成嫂子了?你不是应该称呼我为王妃的吗?” 南荣眼珠转了转,强挤出一丝笑容:“独孤慕不是我结拜大哥吗,我称呼你为嫂子有什么不对?” “撒谎!”一旁的白音冷冷道,“一看他的样子就知道在撒谎!” 南荣对于这个酷似白馨儿的女人有些畏惧,急忙望向离歌道:“嫂子!独孤慕真是我大哥!” 离歌点点头:“我暂时相信你!不过你得告诉我,玄冥怎么会将他带走了?而且独孤慕为何就这样跟着他走了?这其间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南荣一听,目瞪口呆道:“他……他跟着玄冥走了?没有反抗?” 白音在一旁接了这个话头,冷笑道:“岂止没有反抗,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玄冥的儿子呢!” 章节目录 第410章 噬丹吃下去会肠穿肚烂 南荣听到此话,神色有些怪异地看了离歌一眼,没有说话。 “玄冥和独孤慕,到底是什么关系?”离歌察觉出了他眼神的怪异,直接问道。 南荣有些迟疑,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白音和花满楼,咽了咽口水道:“难道独孤慕真的没有向你们透出半分?” 离歌的眉头皱了起来:“到底怎么回事?” 南荣看着花满楼:“你也不知道?” 白音忽然用一道恶狠狠的目光朝他望去:“你知道什么?” 花满楼立刻用一种极其冤枉的神色看着她:“我可真不知道这小子在说什么啊!” 南荣嘴角抽了一抽,花满楼也太没出息了,找了一个老女人不说,还这么怕她! 什么冰山神医啊! 牛都是吹出来的! 不过这些话他到底也没敢说出口,只是脸色讪讪道:“要是你也不知道,想必那家伙还真是隐藏得很深呢!” 离歌皱了皱眉,还没说话,白音便已经没有了耐心了,一把揪住他的领子道:“你在掉我们的胃口?小心老娘给你喂一颗万噬丹给你尝尝!” 南荣急忙朝花满楼望去,求救般道:“既然独孤慕没告诉过你们他的事,我这万一要说了,等他回来要收拾我怎么办啊?” 白音却冷笑道:“你不说的话,我现在就要收拾你!” 说着她便从腰间掏出一只小药瓶,从里面倒出一粒血红色的丸药,直接就要往他嘴里塞! 南荣虽然不知道她所说的“万噬丹”是什么,但想必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便咬紧牙关死也不松口! 花满楼急忙上前阻拦道:“娘子啊!这万噬丹吃下去会肠穿肚烂的!到时候这屋子可就会被他腐烂的尸体给臭死了……下人们不方便打扫啊!” 南荣双眼瞪得溜圆! 肠穿肚烂?腐烂的臭尸体? 他忍不住破口大骂道:“花满楼你这混蛋!竟然给我吃这么恶毒的毒药!” 结果他一张口,那粒丹药便“咕咚”一下被白音顺势塞进了嘴里! 南荣急得伸手想要从喉咙中将那丹药抠出来,但是却发现那丹药早已被他慌乱之中给咽下去了! 他只觉得浑身开始疼痛难忍,只感觉到五脏六腑都像是燃烧起来,腹部痛得厉害,抱着肚子在床上哎哟哎哟叫唤起来: “花满楼你好毒的心肠……亏我还把你当兄弟看……没想到我南荣到头来竟然被自己的兄弟害死……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看着他恶狠狠的神色,花满楼感到极其无辜,对着白音道:“瞧瞧!他都开始冤枉我了!又不是我给他喂的药!” 白音却冷笑道:“南荣!你要再不说实话,解药也就没有了!” 她的手掌中忽然多出了一枚乳白色的药丸! 南荣恨极了这个与白馨儿相似的女人,只觉得腹部痛得说不出话来,只好强忍住痛楚道:“好!我告诉你们!独孤慕实际上不是独孤慕!他是楚国唯一的皇裔——上官子珉!” 此话一出,在场的三人全都愣住了! 整个房间瞬时变得悄无声息,只听见窗外的蝉虫在鸣叫! “好吧!把止泻药给他吃了吧!”白音将药丸扔给了花满楼! 章节目录 第411章 他曾是他的准岳父! 什么? 止泻药? 那么刚才他吃下去的就是…… 泻药! 南荣一张脸变得精彩无比,但还是急忙将花满楼递过来的止泻药吃了下去! 真是一对混蛋夫妻! 他在心里狠狠地骂道! 离歌的神色惊诧不已:“南荣!我没弄懂,独孤慕是上官子珉?他到底是不是华帝的儿子?” 南荣还未开口,白音却道:“那既然是上官子珉,那他就不是华帝的儿子!是吗?南荣!” 南荣此时恨极了白音,但是又碍于离歌与她的关系,只好闷声沉着脸“嗯”了一声。 离歌皱眉道:“玄冥又是什么人?” 这一次没等南荣回答,白音再次开口了,冷笑一声:“玄冥在创建玄阴宗之前,原本就是楚国人!要是我没猜错的话,他就是当年楚国大将玄寅!” 离歌颇有些吃惊,她在魂穿在夏离歌身上的时候,还是知道玄寅这个人的! 他曾经带着五千军队,在天时地利人和都利于夏国人的情况下,竟然以少胜多,大败夏国十万大军! 那场战役曾经被楚国人传位佳话,但也是夏国人的一大耻辱! 夏国大将赵瑜,在那场大战之后,被夏皇直接贬为庶民,后世永远不得进选仕途! 当时许多战死战场的夏国士兵的亲属却认为,当时的夏皇有失公允,赵瑜因纸上谈兵,断送了近八万人的性命,最后竟然只是被贬为庶民而已! 当然大家也知道,夏皇不能将赵瑜全家问斩来偿命,因为赵瑜的两个儿子都娶了夏皇的两位公主! 要是直接诛连九族的话,恐怕那两位公主和她们所生的孩子,都得遭到灭顶之灾! 此事在夏皇的坚持下不了了之,但却因此引起夏国百姓极大的不满,而这一次战役的失败,也为后来夏皇被众叛亲离埋下了一个深深的隐患! 离歌隐隐地听出了白音口气中对玄寅的不满,不由问道:“姑姑!您认识那个玄寅?” 白音冷笑道:“之前我就非常纳闷,这玄寅和独孤慕有什么交集,现在他的身份既然是上官子珉,那就没有什么可猜的了!他们俩原先就认识!” 离歌皱着眉头看着南荣:“既然他们俩是旧相识,那为什么刚才你会说独孤慕没有反抗是什么意思?” 南荣嘴角抽了一抽,早知道她会追问,他就该闭上嘴! 但是现在似乎已经来不及了,他倒是不怕离歌和花满楼,但是对白音这个女人,倒是有些忌惮。 “因为……之前他们俩有过一些小过节,所以他们俩曾经一见面就会大打出手!”男人有些汗颜,只好含含糊糊道。 白音慢条斯理地再次掏出那泻药的瓶子,幽幽道:“看来你的皮子痒得紧啊,不给点苦头迟迟是不会说实话!” 南荣被刚才那药物已经折腾得浑身无力,此时看到她又准备给自己喂药,吓得急忙对着离歌道:“嫂子!嫂子!我可是站在你这边的,要是说出来,你可别怪我!” 白音狠狠道:“还不快说!” “玄寅曾是子珉大哥的准岳父啊!”南荣急得直接脱口而出! 章节目录 第412章 独孤慕是我的男人! 离歌瞬间呆了! 她竟没想到独孤慕以前曾经有过别的女人! 他不是亲口对她说,自己才是他第一个女人吗?什么时候又冒出一个岳父来了! 南荣见她神色不对劲,急忙解释道:“嫂子您别误会!虽然当年大哥被迫与玄寅的女儿孔雀订了婚事,但他根本不喜欢那个女人!他喜欢的人是您啊!” 孔雀! 离歌越发惊诧莫名! 难怪当时在无邪山上,孔雀对她的态度极其恶劣,千方百计想要毁了她的清白,原来这其中还有这样复杂的关系! 一想到孔雀那张充满了丑陋疤痕的脸,离歌便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这样说来,这一次玄寅带着大队人马冲到山庄,目的就是独孤慕! 因此玄寅才会放过离歌! 这一定是独孤慕要求的一个重要条件! 一想到这里,离歌心头便愤怒起来,这个阴魂不散的孔雀! 当初就是她让费二将自己抓到无邪山上,想要让独孤慕亲眼看着她毁在那些山贼的手中! 真是恶毒的女人! “玄阴宗的老巢在哪?”离歌忽然提高声调道。 南荣愣住了,他没想到离歌竟然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一时竟结结巴巴起来:“那个……我也不知道啊!” 这一次他倒是没说谎,玄寅在楚国灭亡之后,便活跃在江南一带,将江南一带的山匪、水贼都一网打尽,成立了玄阴宗这样一个将水陆两条道路全都抓在手中的黑帮。每一年单靠水陆两条漕运,玄阴宗都能直接进账几千万两银子! 而玄阴宗在成立之后,并未特别创立单独的地盘,而是将当时那些败倒在他手下的黑帮全都纳为己用,所以单单是在江南一带,他的巢穴就有上百处之多,将狡兔三窟的伎俩运用到了极致! 因此夏国多次派出官兵想要剿灭这只力量空前壮大的黑帮,但是却从未得过手,反而因此损伤了不少官兵! 尤其是在得知这玄阴宗宗主就是当年打败夏国的玄寅时,夏皇直接偃旗息鼓了,只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凭玄阴宗在夏国境内猖狂掠夺! 但是在夏国被灭亡之后,大齐接管了江南一带的地域,玄阴宗的活动也变得稍稍收敛了不少,但依然是朝廷无法剿灭的江湖一大帮派! 白音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这独孤慕……上官子珉也真是,自己家务事没处理好,就来惹我们离歌,真是皮子痒了不是!” 花满楼和南荣都忍不住嘴角一抽,也只有这个女人敢这么放肆地骂独孤慕了! “姑姑!我要去把他救出来!”离歌忽然对着白音道,“我可不能看着我的夫君被人强行逼着娶妻,还是娶一个其丑无比的女人!” 其丑无比? 南荣的额头的青筋忍不住跳了几跳,不是吧!孔雀那个女人的相貌虽不如白馨儿和夏离歌,但也绝对不是什么丑女人啊! 妒妇的目光果然肤浅! 但是这些话他只能咽在肚子里,默默地自己去消化了! 白音深深地看着她:“你确定?” “独孤慕是我的男人!谁也别想将他从我身边夺走!”离歌的双眸闪出一道精芒! 章节目录 第413章 计划可得变一变 距离京城山庄大约一百里的路上,一辆疾驰而过的马车中,独孤慕眼神阴沉地望着眼前的玄寅冷笑道:“没想到堂堂玄阴宗宗主,竟然会为了一个养女而动用了这么多的手下,你也不怕说出去丢人现眼?” 对面坐着一个不到四十的男子,面色俊美,但浑身上下却充满着一股凌冽的强势气息。 “孔雀哪里配不上你了?”他冷哼一声,双眸中翻滚出一抹“之前是那个白馨儿,现在又来个夏离歌,你还真的不把我放在眼里!” “玄寅!她不过是你的养女而已,你何必为了她对我兴师动众?”独孤慕的神色阴沉得厉害,他身上被玄寅点了几处大穴,基本上就只能说话而已。 玄寅却朝他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知道我为什么要收养孔雀吗?” 独孤慕沉着脸看着他,没有说话。 “她只要能够嫁给你,我玄寅不就有可能成为大齐皇帝的国丈了?这个头衔我可是不会让给别人的!”玄寅嘴角带着一丝邪笑道。 独孤慕却笑了起来:“你也太瞧得起我了,我何德何能可以成为大齐的皇帝?” “华帝那个老匹夫不是已经在你的掌控之中了?一旦那道密旨一下,你这独孤氏的三皇子,就能够一步登天了!”玄寅依然笑道。 独孤慕却正色道:“你不知道我已经被贬了?早已不是什么亲王了!只是一个普通的王爷!你的算盘打错了!” 玄寅却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子珉啊子珉!你这些话骗骗别人倒是可以,但是想要瞒过我,却是不能!你的黑玄崖已经完全在我的掌控之中,早就有软骨头将你的计划都向我透露了!” 独孤慕的脸色微微一变,但是眼底却没有透出一丝惶恐,而是颇有些玩味地看着他:“哦!这可奇了,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有什么计划,其他的人还能知道什么?” “子珉啊!都说了别在我面前演戏了,我是看着你长大的,还能不知道你的伎俩?”玄寅却冷笑道,“我也不多说了,只要你和孔雀马上成亲,我就立刻放了黑玄崖的人!” 独孤慕的眸色变得阴沉不已:“你用这样卑鄙的方式逼迫我,就不怕我日后报仇?” 玄寅却做了一个无所谓的态度:“日后我们都是一家人了,你又怎么会为了这点小事报复我?” “那可不一定!”独孤慕却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最在乎的东西是什么!” 听到他的话,玄寅的脸色微微一变,但是很快便恢复了常态,自嘲道:“哦?我最在乎的东西,怎么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独孤慕反倒笑了:“你不知道最好!我就怕你知道了以后,会彻夜难眠!” 他的这句话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当晚车队住宿客栈的时候,玄寅便是一整夜都没入睡,翻来覆去地想着独孤慕的这句话。 这臭小子,难不成真知道他的那处软肋? 那要是他真知道的话,这计划可就得变一变了…… 反正他上官子珉最在乎的人是夏离歌,只要从她身上下手,他就不信他不会乖乖就范! 章节目录 第414章 先暂后奏 连续数天的赶路,独孤慕终于被玄寅亲自带到了他位于巫山附近的一座山寨之中! 这处山寨位于长江和巫山之间,是一处极为险要的天堑,完全处于朝廷三不管的地界,活活是个土皇帝的殿堂。 独孤慕四周观察了一番,这座号称天堑山寨,三面环山,一面临水,倒是风景极好的地方,但是那环山的三面却都是悬崖峭壁,而临水的一侧则是泛着滔天巨浪的关口。 唯一巫山关口的长江一段,常年都处在惊涛骇浪之中,只是在每一年接近中秋的半个月,会有一段风平浪静的时候。 而玄寅就是趁着这段风平浪静的时候,将独孤慕劫来,逼迫他与孔雀成亲! 对于独孤慕的要挟,他已经悄悄发出了指令,全力抓捕夏离歌和她刚出生的孩子! 就算是这场婚姻中出现了什么纰漏,他也得将夏离歌母女二人抓在手中,让独孤慕就范! 独孤慕来到这天堑山寨之中,被严密地看守了起来,就等待着中秋那天和孔雀成亲。 天堑山寨的大厅,也算是建造得富丽堂皇,整个殿堂竟然与金銮殿几分相似。 玄寅坐在大厅之中,看着下面站着的一人冷笑道:“怎么?来为他求情?” 来人缓缓地将头上的面纱给摘了下来,露出了允儿那张绝美的面容。 玄寅打量了一下她的面容,眼底泛出一丝鄙夷:“就为了上官子珉,你就将自己弄成那个死去女人的脸?孔雀!” 孔雀眉色微凝道:“这是我自己的事!” 玄寅冷笑道:“是吗?要是子珉真喜欢那张死人脸,怎么会将你关入地牢?” 孔雀的脸色沉了下去。 她的确失策了,没想到上官子珉对于白馨儿竟然忘得那么快,很快便再次喜欢上了夏离歌! “不过你这张脸,要是对于子珉不起作用的话,我倒是觉得会对另外的人起作用!”玄寅却忽然意味深长地冷笑了起来。 孔雀蹙眉:“怎么?你又要我做什么?” 玄寅看着她道:“本来你的计划要是可行的话,我倒是不介意你顶着那张死人脸,但是既然子珉不吃你这一套,那你这张脸可不能浪费了!” 孔雀神色大惊:“你要做什么?” “我会给你一个机会,中秋那天子珉要是愿意娶你,你就可以当他的王妃!但是要是他根本不愿意娶你的话,你得给我去另外一个地方!” 听到玄寅的话,孔雀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但却不知道他到底要打什么主意,急忙道:“那你能不能让我去见见他?” 玄寅抬眼瞥了她一眼:“你觉得他会见你吗?” 孔雀愣住了! 之前在京城他都不待见她,此时她的养父将他要挟绑架而来,他还会理会她? “好好地待到中秋吧,那一天洞房的时候,让他再有一个惊喜吧!”玄寅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孔雀呆呆地站在原地,她策划了那么久的事,竟然都没能让子珉多看她一眼,她实在是不甘心啊! 她得想办法先成为子珉的人再说! 至于玄寅,先暂后奏吧! 章节目录 第415章 玄寅的野心 子珉在玄寅特意为他打造的“牢房”中,正在闭目调息。 为了黑玄崖那两百多位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弟兄们,他只得委屈就全,跟着玄寅离开了山庄。 天知道他有多想念离歌和他们刚刚出生的孩子! 他只是匆匆地瞥了一眼襁褓里那个小肉团,便不得不离开了! 此时他知道,想要统一中原,玄寅的势力不可小觑! 一直以来,他对于他冒充独孤慕的身份不置可否,但也并未表现出对华帝的同仇敌忾,仿佛对所有的事都置身事外,只在江湖上做着他的黑帮老大。 但是只有子珉知道,玄寅的野心有多大! 他只不过在等待时机,等着他们上官家族重新得到天下之后,再来个渔翁得利罢了! 子珉只是不想当面戳穿玄寅的真实目的,为的是当年他曾经拼死救过他和母亲! 关于玄寅和母亲之间的复杂关系,子珉一想起来就觉得异常地心烦。 母亲当初在进宫之前,曾是玄寅的未婚妻,但是后来却被外祖父直接送入了宫中,成为了大楚最后一位皇帝的嫔妃。 玄寅是为了母亲而入朝为武官的,而且在战场上所向披靡,奋勇善战,让整个大楚国民都以为他是位为了国家天下的热血男儿! 但是实际上他是在慢慢地实施一个报复的计划。 终于有一天,当他登上了大楚第一大将军的宝座的时候,手中已经掌握了大楚十之七八的兵权。 而这个时候,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做什么! 后来楚国被齐国突袭,短短五个月便被华帝以及他的兄弟们挥戈南下,直接灭亡。 而只有子珉知道,导致楚国最后灭亡的关键一战,玄寅绝对是有阴谋的! 在后来逃亡之际,玄寅曾经为了救母亲和年幼的他,差点连命都丢了,这让子珉不得不将这份恩情牢记在心,也就有了最初年幼时的娃娃亲。 孔雀是在玄寅一次攻打齐国城池的战役中捡到的孤儿,从此以后便成为了他的养女,却也因此在年幼时与子珉定了亲,成了子珉难以摆脱的一块膏药。 孔雀站在关押子珉的牢房外,痴痴地望着窗户上的那道俊美剪影,鼻息开始发酸。 她自五岁被玄寅收养,在被带回玄寅的府邸时,便遇到了那个让她终身难忘的人! 那个时候的子珉也才刚刚八岁,是当时大楚皇帝最年幼的小皇子,在看见她的第一眼时,便对身边的太监说道:“咱们大楚有这样瘦骨嶙峋的孩子吗?怎么跟只营养不良的小花猫似的!” 她本想大声告诉他,她可不是什么小花猫,她是她们村子里最可爱的小姑娘! 要不是那场战役,她们村子也不会因此而遭受灭顶之灾,她也不会变成了父母双亡无家可归的孤儿! 但是当时她看到这个浑身华丽,相貌俊美气势不凡的男孩,却忽然感到了一种难以靠近的距离感! 他只不过比她大几岁,却是在锦衣玉食中出生长大,浑身上下充满了一种王者风范。 而她呢,齐国和楚国边境上的一个小村姑,从小是在泥地里打滚长大的,就算她是整个村子里最可爱的小姑娘,但是与他身边的那些宫女比起来,都是云泥之别。 章节目录 第416章 她是不是要失去子珉了? 第一次见到上官子珉的时候,她的心里便产生了一种强烈的自卑感,但是在这种自卑感中,又混合了一种极其向往的奢望。 希望能够有一天,她也能光鲜亮丽地站在他身边,成为被人仰望的人! 既然现在她已经是堂堂楚国第一大将军玄寅的养女,那么未来便可以朝着她向往的方向迈进。 而她今生最大的愿望与梦想,便是要成为上官子珉的妻子!成为大楚国的皇子妃! 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 尽管她已经是玄寅堂堂正正的养女,但她那卑微的出身,还是成为了下人们茶余饭后闲聊的谈资,这种谈资多半带有鄙夷和轻视。 孔雀在玄寅府上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小小年纪便学会了察言观色。 也正是因为她这一点,玄寅便开始不着痕迹地培养她的心机。 玄寅将她收为养女的目的,就是为了要让上官子珉娶她! 这个计划让孔雀觉得,自己的梦想很快就要实现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发现自己对于子珉,已经有了一种难以割舍的情愫,她对于要成为子珉妻子的想法,已经成为了她人生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但是孔雀的美梦却在楚国灭亡之时被打破了,她跟着那些贵族妇女们,偷偷躲进了那座千年冰洞之中,就像是一窝老鼠一般,在地下过了近三年不见天日的生活。 直到有一天,玄寅将她带出了地面。 而随后的岁月之中,她的养父玄寅成为了江南第一大帮派玄阴宗的宗主,而她的身份也就再也不是什么大将军之女,而成为了宗主之女。 子珉也从那座千年冰洞中逃出生天,但是却忽然销声匿迹,不知所踪。 玄寅花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也没能找到他。 曾经一段时间,孔雀以为上官子珉已经消失在了人世间,但是却没想到在四年前玄寅给她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子珉非但没有死,而摇身一变成为了齐国皇帝的第三子独孤慕! 玄寅的计划便随着他们发现子珉的另一身份而重新开始! 那一年的孔雀被玄寅直接送入了京城,成为了当时还只是刘嫔的一名不起眼的宫女。 孔雀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适应独孤慕就是上官子珉,本想着找机会进入皇子府与他朝夕相处,结果没想到他在年满十六岁之后便直接搬出了皇宫,在慕王府独自生活。 孔雀本想着找机会去慕王府,向他表明自己的真实身份,结果没想到白馨儿在那一年也被送到了大兴宫。 她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天的下午,当她以刘嫔宫女身份直接前往慕王府的时候,却被兰嬷嬷告知他去了大兴宫的冷宫。 当时她就诧异,他好端端地去冷宫做什么? 后来才知道,他多次前往冷宫,不是去探望什么过气的嫔妃,而是去悄悄地见一个人。 含冰殿的大祭司——白馨儿! 为此她特意也去悄悄地去过含冰殿,结果没想到真的被她发现子珉竟然在偷偷地窥探含冰殿里的白馨儿! 当时她就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 她是不是要失去子珉了? 章节目录 第417章 他心目中的女人只有白馨儿 孔雀感到了巨大的恐慌,也在悄悄地关注着子珉的动向。 多次的跟踪之后,她终于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子珉已经忘了她这个自幼订下的娃娃亲的未婚妻,而全心全意地喜欢上了那个成天戴着面纱的白馨儿! 孔雀心里是不服气的,她为了等他,已经耽误了最美好的青春时光,待再次见到他的时候,她已经二十岁了! 但是没想到子珉的心里却已经有了别人! 于是她便不再期盼着子珉会想起她,便开始暗中观察着他和白馨儿的一举一动。 最后让她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 白馨儿与多年前死去的白皇后,竟然有着极为相似的容貌! 于是她便有意无意地将此事故意透露给了刘嫔! 她非常清楚,对于失宠多年的刘嫔来说,能够找到一个与白灵相貌相似的女孩,就相当于找到了一个将华帝的心再次拉回来的法宝! 经过精心策划,刘嫔立刻找来画师,悄悄趁白馨儿洁面的时候,将偷窥到的容貌,偷偷地绘制了下来。 然后趁着一个偶然的机会,刘嫔故意将白馨儿的画像露了出来,让华帝发现了其中的端倪。 当华帝开始对白馨儿朝思暮想之时,孔雀的计划便生效了! 她就是要借着刘嫔的手,让白馨儿成为华帝的女人! 到了那个时候,子珉便不可能再对她有什么样的感情了! 于是她悄悄收买了芷兰,将从刘嫔处得到的秘药交给了她。 本以为在刘嫔设计白馨儿的那一天,子珉会因为提前出征而在家休息,结果却没想到他当晚还是去了含冰殿! 而所有的计划便随着他的出手而以失败告终! 孔雀眼睁睁地看着他将昏迷中的白馨儿带出了含冰殿,差点后悔地将自己的舌头咬掉! 接下来发生的事她不用想都知道,子珉一定帮白馨儿解毒了! 用他自己的身体解毒! 一想到子珉抱着白馨儿水乳交融的画面,孔雀就觉得万箭穿心! 她不能再仁慈了! 因此在得知白馨儿与子珉之间有了肌肤之亲之后,她便起了另外一个念头! 趁着这个机会将白馨儿烧死! 当刘嫔将白馨儿失贞之事悄悄禀告给了华帝之后,华帝一怒之下便做出了那个令人发指的决定! 趁着那天祭祀的活动,华帝亲自下令将白馨儿焚烧在画舫之上…… 孔雀觉得那一天对她来说,应该是她新生命的开始,因为妨碍她成为子珉妻子的女人,已经从这个世上消失了! 待子珉从战场上回来,那个女人就已经成为他遥远的过去了! 可是让孔雀没想到的是,子珉得知白馨儿被焚烧在那场祭祀活动之后,差点没冲动得将大兴宫给掀了! 她本以为这个时候,自己将会是安慰他的最好人选! 结果没想到当她出现在他眼前,并且告诉他,她就是他的未婚妻孔雀的时候,他竟然直接将她赶出了慕王府! 此时此刻她都没法忘记他将她赶出去时的那种决绝的眼神! 章节目录 第418章 她要成为她自己! 带着巨大的失望,孔雀回到了江南,准备将自己变成白馨儿! 但是却在半年之后,她竟然发现子珉重新有了新欢——夏离歌! 顿时,她便抓狂了! 凭什么一个陌生的女人再度成为了子珉的新欢? 她不甘心!她不甘心! 她已经为了他变成了他最喜爱的人的模样,但是他的怀里却躺了另外一个女人! 所以她设计了在郑州的一切,包括利用霍月氏和倩云! 但是没想到夏离歌的命真大,竟然又被救了! 她不知道邪少就是子珉,还以为那是被夏离歌的美色所吸引的一个多管闲事的男人,便以玄寅的命令,让黑白无常跟随着她,前往无邪山寨,命令费二就近将夏离歌直接劫走,同时将此消息通知了在郑州的子珉。 她就是计划着,在子珉赶到山寨之时,恰好能够看见夏离歌被众多山贼侵犯的场面! 她要将扎在他心中的另外一个女人连根拔起! 而同时她又要以允儿的身份再次出现在他身边! 结果来人并不是子珉,而是邪少! 只不过当邪少看到她那张酷似白馨儿的面容之后,竟然将她送回了郑州的霍府! 这个时候她才开始怀疑,邪少是子珉在江湖上的另一个身份! 将此信息传达给玄寅之后,她便跟着子珉回到了京城,以允儿的身份出现在了慕王府! 可是没想到夏离歌竟然阴魂不散地再次被子珉找了回来! 而此时玄寅的命令已经来了,她不敢再轻举妄动,便只有乖乖地在慕王府当她的允儿姑娘! 但是子珉对于夏离歌的宠爱已经超乎了她的想象,没想到她顶着白馨儿的这张脸,还是没有得到他的垂青! 因此她便让人开始四处散布夏离歌失贞的谣言,就是想要让子珉的心开始动摇! 她本以为自己冒出白馨儿可以让子珉远离夏离歌,但是她还是估计错了! 当年的白馨儿将他的心抢走了,现在的夏离歌再次霸占了他的心,她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成为他心尖上的那个人啊! 看着窗户透出的那道熟悉的剪影,孔雀既感到伤感,又感到悲哀! 她怎么就没办法走进他的心呢! 此时她总算明白了,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子,他永远也不可能爱上她! 那既然得不到他的心,那她就要得到他的人! 孔雀眯起了双眼,眼神中透出一抹阴森的狠戾! 玄寅既然不想给她这个机会,那她就自己制造! 她岂能不明白玄寅的想法,既然不能让子珉娶她,他就会让她去京城,去给华帝那个老头子当禁脔! 她绝对不要成为别人手中的棋子! 她要成为她自己! 真正的孔雀! “少主!这样真的不行啊……”天堑山寨里的一名丫鬟,满脸惊慌地摇头道。 孔雀冷笑道:“你要是不做的话,我就直接将你赏给下面的那些狗腿子!” 那小丫头浑身颤抖着看着她:“少主……求求您别这样!万一宗主发现的话,我同样没命啊!” “父亲的惩罚不过是将你扔下天坑,但我的惩罚是,让你被下面的那些狗腿子轮流骑!”孔雀朝她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但要是你听话的话,之后父亲就算要惩罚你,我也会保住你母亲和弟弟!你想想吧!” 章节目录 第419章 那碗汤里有东西! 那丫头已经吓得面无人色,直接在她面前跪了下来:“少主不要啊!不要啊!不要将我扔给那些男人!” 天堑山寨中有一部分是之前向玄寅投诚的旧人,被孔雀称为狗腿子! 这些人与玄寅亲自带出来的人截然不同,吃喝嫖赌五毒俱全,但能够被留下来的却都是个中翘楚! 但这类人却经常做一些违背道德的行为,但是在玄寅看来,只要不背叛他,做一些无伤大雅之事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因此山寨中一些娘家女子被这些人侵犯之后,只能委曲求全嫁给他们,因为知道玄寅对于女人,是根本没有任何同情心的! 所以那小丫头才会被吓得面无人色! “既然如此!那你做出正确的选择了吗?”孔雀冷笑一声。 小丫头哭得稀里哗啦地,无奈点点头:“只希望少主要善待我母亲和弟弟!” “放心!要是父亲那边不追究,你便没事!但若是真的你出了事,你母亲和弟弟,自然就是我的母亲和弟弟!”孔雀说得誓言旦旦,极为真诚。 小丫头见自己已经没有了退路,便抽抽搭搭地在孔雀面前磕了几个头,便将她递给自己的一包药粉,直接洒进了一个汤盅中。 那是要送给上官子珉的汤水! 小丫头战战兢兢地将汤水和其他的饭菜,一起装入了食盒,然后便在孔雀眼神的示意下,提着朝子珉的牢房走去。 看守的士兵见是平常送饭的阿喜,检查了一下食盒便放她进去了。 阿喜提着食盒,朝院子里走去。 关押上官子珉的是一个戒备森严的院落,而他便被安置在最里层的厢房中。 阿喜提着食盒朝里院走去,但还未能直接见到他,便被里院的人给拦住了 “食盒放下!你走吧!” 将阿喜拦住的人,是玄寅当年的副将郭尔东。 他面无表情地将食盒拦下,目送着阿喜走出了院子。 而他不知道的是,阿喜在一路走来的时候,手指间已经悄无声息地在四周洒下了一些无色的粉末…… 郭尔东亲自将食盒中的食物,用银针检查了一番,确定无毒之后,才将饭菜恭恭敬敬地端到了子珉的餐桌上。 子珉神色淡淡地朝郭尔东看了一眼,冷笑道:“怎么?堂堂郭将军,什么时候变成送饭的小厮了?” 郭尔东对他的嘲讽丝毫不介意:“六皇子要是觉得这样说会让您心情好一些,尔东也绝不生气!” 子珉冷冷道:“我早就不是楚国的皇子了!我现在是齐国三皇子独孤慕!” 郭尔东的神色微微凝重,叹了一口气,将一副干净的碗筷放在了他面前。 子珉朝丰富的饭菜看了一眼,最后将视线定格在了那盅汤碗上。 忽然他笑了起来:“玄寅也太沉不住气了,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方法来逼迫我就范!” 郭尔东听得莫名其妙:“您说什么下三滥?” “那碗汤里有东西!”子珉神色冷冷道。 郭尔东神色狐疑地再次用银针试了试汤水,并未发现任何异常,不由诧异道:“皇子何出此言?这汤水并未有毒啊!” “毒倒是没有……但是那里面却下了可以让人肠穿肚烂的东西!”子珉神色变得鄙夷起来。 章节目录 第420章 我哪里不如她们 郭尔东惊诧万分,他总算听懂了子珉的话。 既然不是毒药,但又能让人肠穿肚烂的东西,那就一定是那种不交合就没法解毒的迷药! 他不由大吃一惊,神色惊诧道:“皇子!相信我,这绝对不是宗主的意思!待我去查查!” 他正要转身离去,却被子珉给叫住了:“不用了!等今晚看看是什么人过来不就知道了!” 郭尔东只觉得此事太过蹊跷又丢人,脸上无光,只好道:“今晚我会派人守住这里……” 子珉却直接打断了他:“你最好将这些守卫全都调离,那个想要害我的人才能出现!” 郭尔东神色冷凝一番,便点点头:“好!都听皇子您的!” 阿喜战战兢兢地回到了厨房,却发现孔雀已经不见了,不由神色低落不已。 孔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开始计算那些洒在院子里药粉起作用的时间。 大约三个时辰之后,药效就应该起作用了。 到了那个时候,她便可以亲自去面见子珉,将玄寅的阴谋全都告诉他…… 子时时分。 整个山寨都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但是子珉的院子外还有不少士兵在巡逻。 孔雀一身夜行衣的打扮,脸上蒙上了一层面罩,露出一双绝美的眼睛,正躲在暗处,观察着那些巡逻士兵的动静。 果然在子时三刻,药效开始发挥,不断有人倒了下去! 孔雀心中大喜,阿喜的手法果然好,只是在周围的植物上洒上药粉,这些人便直接被药翻了! 孔雀立刻提一口气,身形轻轻一飘,朝院子里面掠去! 通往内院的路上,东倒西歪地倒着不少看管内院的士兵,看来阿喜的迷粉已经起作用了! 她一路不敢多耽误,直接朝着关押上官子珉的内院掠去! 内院也是一片寂静,在淡淡的月光下有种诡异的静谧感。 孔雀深吸一口气,朝着上官子珉的房间走去,将腰间的钥匙打开了房间上的铁锁,走了进去。 案桌前的子珉神色冰冷地望着她,丝毫也不觉得意外。 他镇定无比的神情反倒让孔雀吓了一跳! 他为何如此镇静? “子珉……”她有些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 子珉冷笑一声:“我早该知道是你!” 他竟没想到这个胆大敢冒充白馨儿的女人,竟然是孔雀! 她竟然将自己变成了馨儿的模样,那么也就说在当年他爱慕馨儿之时,她是知情者! “刘淑妃的寝宫在两年前失踪的那名宫女,应该也是你吧!” 孔雀见他忽然识破了她的过往,不由神情变得有些心虚:“我当时也是为了想要见你,才进的宫……” 子珉冷哼一声:“早就告诉过你,不要去做那种不切实际的梦!” 他那冰冷的眼神和决绝的口气,让她浑身一阵寒凉。 她忍不住流下泪来:“我哪里不如她们,你竟然连看都不愿看我一眼!” “我现在也明白地告诉你,就算你把自己变得与馨儿一模一样,我也绝对不会娶你!” 他的话就像是带着尖刺的钢刀,一刀刀地直接在她心上割开,割得鲜血淋漓! 孔雀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而是呆呆地望着他:“难道你宁愿去爱一个死人,也不愿意分一点爱意给我?” 子珉的眼神冷得几乎要凝成冰块,:“我现在问你一句,设计馨儿服下秘药的人,是不是你?” 章节目录 第421章 玄寅亲口告诉你的? 孔雀却忽然狂笑起来:“这件事你得去问问华帝和刘淑妃,白馨儿的死亡全都是他们俩一手导致的!” 子珉的双眼阴沉地几乎要滴出水来:“但我绝对相信这其中有你的一份‘功劳’!” 孔雀微微颤抖了一下,但依然面不改色道:“你就那么不相信我?我是那种背后捅刀子的小人?” 子珉一双深色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她:“就凭你对离歌做出的那些事,我根本不会相信你是无辜者!” 孔雀哈哈大笑起来:“我原本以为你对白馨儿的感情有多坚贞,结果没想到她死了不到一年,你就移情别恋,另寻新欢了!” 对于的她的嘲讽,子珉并未回应,而是冷笑道:“怎么?你以为你把你自己变成馨儿,我就会接受?你是不是太高估自己了?” 孔雀气极道:“早知道你是一个喜新厌旧之人,我又何必将自己弄成那个小贱人的模样……” 她的话还未说完,脖子便忽然被一道重力狠狠捏住! 子珉的俊颜忽然出现在她面前,双眼放射出一道嗜杀的光芒! 他紧紧地掐住孔雀的脖颈,咬牙切齿道:“你敢侮辱馨儿?” 孔雀已经被他的手掐得满脸青紫,呼吸也变得困难之极,双手忍不住在空中划来划去,但是却根本触碰不到子珉的身子。 就在她几乎要窒息之时,子珉忽然将她重重地摔在地上,沉声道:“我可不想脏了我的手!” 孔雀大口呼吸着空气,禁不住使劲咳嗽起来,双眼充满了血丝,眼神幽怨无比地望着眼前这个对她绝情的男人,心里痛得难以自制,声嘶力竭道:“我小时候就爱上你了啊!你怎么这么狠心啊?” 子珉的嘴角微微一咧:“你这样的人,懂得什么叫爱吗?” 听到他的嘲讽,孔雀的心越发痛得厉害,失声痛哭起来:“我第一次见到你,就想要做你的妻子啊……” 子珉对她的悲情表述毫不动心,反而冷笑一声:“你想要嫁的,不过是我的地位罢了!” 对于孔雀这种女人,他怎么能不知道她的野心,她不过是想要成为人上人! 但是单凭她那卑贱的出身,若是不想点投机取巧的方法,一辈子也不可能成为位高权重的贵妇! 对于子珉的不屑,孔雀依然低低地哭泣着,但是哭了一会儿她忽然抬起头来看着他:“我要是告诉你玄寅的秘密,你能不能让我跟在你身边?” 子珉的眉头微微一皱,眼神朝身后的屏风望去,郭尔东正藏在屏风后倾听着所有的对话。 如果真是要说出玄寅的秘密,怕是不能留下郭尔东的性命了! 但是他又觉得郭尔东实在是一位值得敬佩的好男儿,便有些犹豫了。 孔雀没能察觉出他的思索,反倒以为他在怀疑自己,索性说道:“玄寅正等着你登上齐国的皇位,然后再想办法篡位,自己当皇帝!” 她被以为这番话说出来之后,子珉会有什么特别的变化,但是却没想到他只是冷冷地看着她:“玄寅亲口告诉你的?” 此时他已经感觉到屏风后的郭尔东浑身充满了一股怒气! 他在为孔雀出卖玄寅而感到愤怒! 章节目录 第422章 我不会相信她的话! 孔雀为了让子珉相信自己,急忙道:“他并不曾对我说过什么,但是我却知道他的部分计划……” 忽然一声大喝将她的话给生生堵住了! “孔雀!”郭尔东忍不住从屏风后跳了出来,对着她怒喝道,“你怎么能出卖宗主?他可是你的父亲啊!” 孔雀没想到郭尔东会出现在子珉的房间,惊诧不已地看看子珉又看看他,继而冷笑道:“他算我哪门子的父亲?我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一只可利用的棋子罢了!” 子珉微微皱起眉头,导致孔雀今天这种心机复杂性格之人,就是玄寅! 当年他为了要让自己有一个可利用的棋子,千方百计让他母亲答应了那门娃娃亲。 而根据他对玄寅的了解,他绝对不会培养一个善良贤惠的女儿嫁给他! 孔雀到今天出现的那种心理扭曲,就是被玄寅有意无意地培养出来的! 子珉心中十分不是滋味,神色沉凝。 郭尔东却怒声道:“就算他不是你的亲生父亲,他也是将你一手抚养长大之人!就算你不念亲情,他也是你的救命恩人!你这样恩将仇报,就不怕天打雷劈?” 孔雀忽然狂笑起来:“真没想到玄寅身边竟然会有死心塌地的人!但是我告诉你,这是你最后说话的机会!” 郭尔东还未反应过来,却忽然发现自己的胸口忽然刺痛了一下! 子珉一看,脸色顿时大变,急忙冲上前,立刻点住他几处大穴,转身对孔雀怒喝道:“把解药拿出来!” 郭尔东的脸色已经开始变得发青,浑身也抽搐不止,双眼开始不住地翻动着。 孔雀却冷笑道:“子珉哥!他已经听到了我们的谈话,若是要救他,玄寅会放过我吗?” 子珉忽然冲到她面前,手掌再度直接掐住了她的脖颈,厉声道:“我再说一遍!将解药拿出来!” 孔雀早已领教过他的身手,急忙对着他道:“解药在我房里……” 子珉忽然在她身上点了几处死穴,然后沉声道:“给你一刻钟时间,若是你没能赶回来将郭尔东救活,你也别想活命!” 孔雀又羞又气地望着他,半晌说不出话来。 “你是想要给郭尔东陪葬吗?”子珉的声调提高了,双眼射出一道弑人的精芒! 孔雀跺跺脚,急忙冲了出去。 子珉急忙将郭尔东平躺着放在床上,封住了几处血液流通较快的穴道,额头微微渗出了冷汗。 没想到孔雀的暗器技法,竟然连郭尔东都躲不了! 看来他之前倒是小瞧她了! 郭尔东面如紫金,看着他虚弱道:“六……六皇子……不要相信孔雀的话……宗主这一生,一心一意都是为了您啊……” 子珉苦笑一声:“郭将军,你放心,我不会相信她的话!” 郭尔东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这就好……这就好……” 孔雀果然在一刻钟之内,将解药给拿了过来,递给了子珉。 子珉接过解药的时候,朝她看了一眼,又递给她:“你先服一颗!” 孔雀对于他的不信任,已经气得浑身发抖,但还是接过药瓶倒了一粒药丸,扔进嘴里吃了下去! 见她没有什么大碍,子珉才将解药塞进了郭尔东的嘴里。 章节目录 第423章 背叛的滋味 待郭尔东的脸色缓和过来之后,子珉才将孔雀身上的死穴解开,脸色低沉道:“滚!” 孔雀咬咬牙齿,立刻冲了出去。 “六皇子……”郭尔东对于子珉的救命之恩感激不尽道:“多谢您出手相救!” 子珉却叹了一口气:“你毕竟是我父皇当年器重的将军,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你死在那个女人手中!” 郭尔东长叹一口气道:“六皇子,这么多年来宗主对您的情谊,难道您还看不出来吗?” 子珉却冷笑道:“既然你都知道此事,还称呼我为六皇子,这不是天大的嘲讽吗?” 郭尔东神色尴尬道:“宗主从来不提您的身世,但是我知道您就是他的……” “够了!”子珉立刻阻止了他后面的话,神色冷凝道,“有些事还是不要说出来好!连他都不愿说,你何必如此!” “我……”郭尔东重重地击了一下床沿,“我就是觉得你们俩变成今天这种不共戴天的情形,实在是不值啊!” 子珉冷笑道:“那是因为他的权力欲望比我大多了!他也知道就算是告诉我实情,我也绝对不会听他的!” 郭尔东刚想说,你们父子俩,连这种执拗的脾气也一模一样! 但是如今,玄寅逼着他娶那个心肠歹毒的女人,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难怪子珉与他反目成仇! 子珉说得对,玄寅的控制欲太强,他连自己的的亲生儿子都要牢牢抓在手中,怎么可能任凭他自作主张! 郭尔东忽然觉得自己无话可说了,这父子两一见面就像是见到仇人一般,怎么劝? 只是今天的事确实让他感到意外,没想到孔雀那个女人竟然会为了得到子珉而出卖玄寅! 看来她也早就知道了子珉的身世! 子珉见他无话可说,倒也落了一个耳根清净。将郭尔东的手下唤来,将他抬了出去。 玄寅经过孔雀这件事,怕是不会再强迫他娶她了吧! 子珉嘴角微微一咧,露出一抹嘲讽,他当初想要培养一个棋子安排在他身边,但是却没想到这棋子会变成一只反噬的暗器! 玄寅也该尝尝这种被人背叛的滋味吧! 天堑山寨的大厅之中,满脸低沉的玄寅,双目紧紧地锁住跪在正前方的孔雀,额头上的青筋已经爆了出来! 孔雀浑身颤抖着,跪在地上不住地朝他磕头:“宗主饶命啊!女儿真的不是故意的,女儿只是想要去看看子珉哥哥,没想到郭将军会藏在里面……女儿以为他是刺客才放暗器的……” 她的话未完,脸颊上忽然被一道迎面而来的劲风抽得发出响亮的一声响! 顿时她的脸颊立刻高高地肿了起来,嘴角立刻流出了红色的液体! 孔雀立刻闭上了嘴,再也不敢多说什么。 玄寅冷冷一笑:“把人带上来!” 几名士兵立刻将一个神色惊慌的小丫头带了上来! 阿喜! 孔雀双眼立刻狠狠地瞪着她,欲图阻止她在玄寅面前胡说八道! 可是阿喜压根没敢朝她望上一眼,便“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玄寅的脚下,失声大叫起来:“都是少主逼着我这么干的,她说要是我不帮她的话,她就将我扔给那些男人糟蹋……” 章节目录 第424章 你走吧! 玄寅的脸色已经变得十分难看,他不但知道孔雀给人下药,还得知她竟然对着郭尔东下了毒手! 他怎么就养出这么一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父亲!阿喜在胡说八道!”孔雀立刻叫道,“是她自己想要肖想子珉哥哥才去下的药,和女儿没有关系……” “啪!”地又是一声! 孔雀另一半脸颊再度肿了起来,整张脸几乎已经变成了猪头! 此时她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了,她怕性命不保! 阿喜惊慌叫道:“冤枉啊宗主,明明是少主自己想要去……” 忽然她的面色变得青紫,双眼暴突,脖颈下面明显出现了一道掐痕! 阿喜瞪大双眼看着面色黑沉的玄寅,再缓缓将视线移到低着头一言不发的孔雀身上,眼神中出现了一股强烈的恨意! 但是这恨意没有持续多久,她的身子便像一只破麻袋一般,软着倒在了地上,没有了气息! 玄寅缓缓收回气脉,沉声道:“来人!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直接扔下天坑!” “是!” 两名士兵抬着已经毫无气息的阿喜,朝着后山的天坑方向走去。 天坑位于天堑山寨的后方,是一个千年形成的地坑,下面的深度就如同悬崖一般深不可测。 玄寅惩罚手下的方法直截了当,便是直接扔下天坑,任其自生自灭! 两名士兵将已经断了气的阿喜用一块白布一裹,便像扔垃圾一般朝下面那黑洞洞的深坑扔了下去! 只见那块白布直直地朝着坑底坠落,但是一时半刻都没有落到底! 两名士兵见尸体已经往下坠落,便拍拍手转身离开。 就在两人离开之际,一道暗红色的影子如同闪电般迅速朝着天坑下坠! 当士兵毫无察觉越走越远之后,天坑的边缘忽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人影的手中竟然拽着一个包裹着白布的尸体! 而孔雀在当天便被玄寅派人押解着离开了山寨! 除了几名重要的下属,谁也不知道玄寅对孔雀的处置! 距离天堑山寨的水路封路时间还有半个月,子珉倒也不急,反而优哉游哉地呆在玄寅安排的院子里,每天喝茶看风景。 他知道,此时孔雀已经触动了玄寅的底线,她既然被送走了,他就不必被逼着娶她,而黑玄崖的那两百多弟兄的生命就已经保住了。 只是他很想知道孔雀到底去了哪里! 玄寅这几天心情都非常差,几名属下都被他莫名其妙骂得狗血淋头,但却都是敢怒不敢言。 中秋前三天,玄寅终于坐不住了,亲自来面见子珉。 “你走吧!” 子珉真没想到将他关押了数天的玄寅,见到他的第一句话便是让他走! 实际上在一路过来的时候,他都可以轻易脱身,但一是为了黑玄崖上的弟兄,二是看在玄寅是他亲生父亲的缘分上,他才假装被控制,跟着玄寅来到了他藏身之处。 玄寅看着他的神色微微有些尴尬:“孔雀被我送走了,你放心吧!” 子珉微微一笑:“是吗?送去哪儿了?” “这件事你勿需操心,趁着我现在没改变主意,你赶紧下山,三天之后隘口就没有办法通航了!”玄寅的脸色十分低沉。 章节目录 第425章 有跟踪者 站在船头,子珉回头遥望着码头上方的玄寅,眼神微微一动。 似乎这么多年过去,他的样子已经不如多年前那番意气风发,脸色也开始出现衰老的迹象,精神也大不如从前了。 他在望向子珉的时候,脸上出现了一丝惆怅。 不知为何,看到他的这幅模样,子珉心里一番不是滋味! 他早就知道玄寅是他的亲生父亲,但是却一直没有捅破这层关系。 他也知道,玄寅之所以将孔雀塞给他,就是为了让他听话!也为了让他成为真正的皇帝! 对于玄寅的这份心,子珉心知肚明,但却并不感恩。 母亲当年进宫为妃,表面上看似乎对不起玄寅,但事实上却是因为被他伤透了心才心灰意冷,进宫成了当年楚皇最年轻的妃子。 可是在进宫没多久,母亲便发现自己已经怀有身孕,为了不牵连家族,她只能硬着头皮谎称这是年迈楚皇的孩子。 对于年近七十的楚皇来说,母亲的怀孕让他欣喜若狂,直接将她封为了贵妃。 因此在子珉出生之后,他便被楚皇直接封为六皇子,受到的宠爱几乎与太子等同。 想起那个将自己当成亲弟弟的太子,子珉心里酸楚不已。 当年的太子已经快五十了,但一直没能如愿登上帝位。 而对于比自己小了近四十岁的小皇弟,却是爱护有加,就算有人怀疑他的出身,也是太子在极力护着他。 对于子珉来说,楚太子比玄寅更像是他的父亲! 但是正是这位善良的太子,在全力护着母亲和他逃脱齐国追兵之后,却被玄寅出卖,活生生地死在了那个千年冰洞之中! 太子是为了救他而牺牲的! 而导致冰洞中楚国皇裔最后灭亡的罪魁祸首,正是玄寅!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子珉多年来从不原谅玄寅! 因为他杀死了他最敬爱的太子皇兄! 虽然他们俩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但是他却从太子身上感受到了真正的父爱!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决定以楚太子的名义复国! 他要替太子完成复国大业的计划,并且将灭掉楚国的齐国吞并! 这才有了他后来精心策划的偷梁换柱,成为了华帝的第三子独孤慕! 收回思绪之后,子珉忽然发现船只早已驶出了巫山的隘口,沿着东南方向驶去。 已经二十多天没有见到离歌了,不知道她和女儿现在怎么样了! 子珉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虽然想念得紧,他此时还不能赶去见她们母女,他要前往黑玄崖! 玄寅虽然放了他,但是对黑玄崖的人只字未提,估计另有打算。 船只仅仅三天便到达了最近的夔州码头,子珉换上一套百姓普通服饰,不动声色地朝着集市走去。 身后跟着几波跟踪者,除了玄寅的人,似乎还有其他的人。 子珉冷笑一下,在集市上转悠了一圈,找了一间客栈住下,便再也没有离开房间。 几拨跟踪者纷纷跟着他入住了客栈,一直盯着他所住的那个房间。 夜半时分,跟踪者们依然守在子珉房间的房门和窗户旁,不敢分心。 忽然,几道黑影迅雷般窜出,动作干净利落,直接将跟踪者的脖子扭断了! 章节目录 第426章 他还是低估了玄寅的野心 已经在房间里睡醒一觉的子珉,听到了门外和窗外的动静,便立刻起身。 继而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声响,他的神色一松,打开了窗户。 两道黑影立刻跃了进来,在他面前跪下:“属下来迟,望门主恕罪!” 来人正是平九和大勇。 子珉微微额首:“尾巴们都解决了吗?除了玄寅的人,还有什么人?” 大勇回答道:“玄寅的人有两拨,还有一拨人来历不明,但是身上都带着一个血环!” “血环?”子珉的眉头挑了起来,惊讶道,“血衣门的血环?” 那血环是专门用以割断人的大动脉放血的一种暗器,尖锐处带有倒钩刺,一旦将人身上的动脉割伤,伤口便会形成一个小洞无法愈合,血液流动的速度也不断加快,让人短时间内因失血过多而亡。 但是这种阴毒的暗器早在几十年前便在江湖上销声匿迹了,但如今怎么会忽然出现在夔州集市跟踪他? 子珉的眉头深深皱了起来,他隐隐地感觉到,这天下对他有敌意的人,可远远不止一两个! “离歌和孩子呢?”他忽然想起了她们母女俩,便问平九。 平九神色微微紧张道:“春花发来消息说,夫人带着孩子,以及白姑姑和花神医、南荣,一起往江右去了!” 子珉无奈一笑:“南荣那家伙的嘴真是靠不住!一定是他告诉了他们关于玄寅的事,估计她们前往玄寅的地界来寻我了……” 忽然他的神色变得惊愕起来,猛地站起身:“不好!” 平九和大勇都对他这忽然出现的惊愕表情感到十分诧异,他从未在人前表现出如此动容的神色! “快!飞鸽传书,一定要在路上拦截住她们!不能让她们前往江宁!”子珉忍不住怒道。 难怪玄寅这么轻易就放了他,他的目的一定是离歌! 只要将离歌和女儿抓在手里,他就能逼迫自己做任何事! 子珉额头微微冒出冷汗,他还是低估了玄寅的野心! 而此时,玄寅的人马已经截获了信息,守在通往江宁的每一条道路,等待着离歌的自投罗网。 玄寅在子珉下山之后便立刻沿着一条密道离开了山寨,并且从陆路直接朝江宁赶去。 对于离歌刚生下的孩子,他还是非常感兴趣的,要是个男孩的话,那他就要将这孩子直接带在身边好好培养,再也不能出现像子珉这样的叛逆者! 离歌一行人正朝着江宁方向赶去,根据南荣的判断,玄寅在江宁的几率最大。 可是就在她们赶到距离江宁还有一百多里的寿州时,却被阻拦在了城外! 那是寿州当地百姓和一些江湖中人引起的起义叛乱! 叛乱者将寿州通往江宁的必经之路完全封闭,并且对于从长安方向来的车辆,进行严格的搜查。 凡是与皇室沾亲带故之人,全都被起义军关押了起来! 而离歌所乘坐的车马,虽然并未标识皇室的标记,但是那低调的华丽色调,还是引起了起义军的注意。 “夫人!不好了!寿州的起义军将我们的车马全都扣下了!”春花在收到消息之后,便匆匆地赶到离歌等人休憩的茶亭,神色不安道。 章节目录 第427章 被臭狗屎熏死! 离歌正在屏风后喂奶,在听到春花的禀告之后,朝白音看了一眼。 白音走出屏风,蹙眉道:“到底怎么回事?” 春花的神色有些焦急:“不知是什么人,竟然在我们的马车上,找到了慕王府的标志,所以便将所有的车马全都扣下了!现在正带着人朝茶亭赶来,要将我们全部人都拿住……” 正说着便听到茶亭外传来阵阵马蹄声和吆喝声。 离歌正在给小未央喂奶,听到了春花的话,又听到茶亭外传来的喧哗,神色凝重起来。 这些起义军来历不明,但是却将所有皇室都扣押在了当地,想必要挑起一场战争! 而此时,他们可不能让这些起义军得知她和小未央的身份! 虽说子珉不是真正的独孤慕,但是以他现在的身份,起义军绝对是不会放过她和女儿的! 待离歌喂饱小未央,将衣服穿戴整齐,和夏花一起从屏风后走出来的时候,大厅里已经站满了全副武装的起义军! 白音和花满楼正在漫不经心地喝着茶,对于面前那来势汹汹的起义军,根本没放在眼里,自然也并不理会为首那一人的盘问。 为首的一人相貌有些粗俗,一张宽大的红脸上,有半张脸都是络腮胡子,活脱脱像个张飞! 他正粗声粗气地对着白音和花满楼道:“说!你们和长安的独孤慕是什么关系?” 白音像是根本没听见他说话一般,对着面前的花满楼皱眉道:“夫君啊!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子臭味?” 花满楼皱眉颇有些嗔怪道:“这正是午膳时间,你说什么臭味不臭味的!还让不让人好好用膳了!” 那张飞见他二人压根不理他,提高了声调道:“喂!说你们俩呢!到底和独孤慕什么关系?” 白音忽然满脸嫌弃地在自己鼻子跟前摆摆手:“你瞧瞧,这臭味又来了!我还真的被弄得吃不下饭了!” 花满楼急忙道:“那可如何是好啊娘子,要不我们去别家用膳,省得在这里被臭狗屎熏死!” 那张飞总算听出来了,这二人是在故意嘲笑他是坨臭狗屎! 顿时他被气得一脸红紫,原本就乱糟糟的胡须此时被气得不住跳动! “来人!给我拿下!”他也不管那么多了,直接命令抓人! 但是身边的士兵还未上前,他便忽然发现自己脖颈上多出了一只凉冰冰的锋利刀刃! 白音手持匕首抵在了他的喉咙处,冷笑道:“臭狗屎!懂不懂得什么叫做礼貌?就算要问问题,也得给老娘恭恭敬敬地!” 张飞本觉得眼前这娇滴滴的弱女子很好对付,结果没想到他刚想要掏出腰间的钢刀时,却被她迅速点了身上的几处大穴,顿时一动不动,僵硬在原地! 而他身后的那些士兵们见状,吓得一步也不敢上前,生怕误伤了他。 “说!为何要抓皇室人员?”白音的匕首在他脸上轻轻划来划去,声音冷凝道。 张飞忽然感到脚下一软,万一这女人没能掌握好力度,在自己的脸上戳出一个窟窿来,那他岂不亏大发了! “女侠饶命!女侠饶命!我说!我说!” 章节目录 第428章 找一个女人! “我们是寿州的起义军,目的就是要当今的皇帝老儿答应我们减免赋税的条件!当然得抓皇帝老儿的亲戚做人质喽!” 张飞粗声粗气道,眼神却有些闪烁。 白音见状却冷笑一声,手中的匕首力道加大了,在他的脖子上拉出了一道血痕! 张飞顿感一阵疼痛,急忙大叫道:“女侠手下留情啊!我说的可是实话!” 白音又在他耳后拉了一道口子,然后狠狠道:“再不说实话,我先割掉你的耳朵,再割掉你的鼻子,最后挖出你的眼珠子……” 张飞浑身哆嗦起来,急得舌头都打结了:“我说!我说!那是我们家主子要找一个人!” 白音朝花满楼看了一眼,继续问道:“找什么人?” “找一个女人!” 白音深深吸了一口气:“什么女人?” “这个我们也不知道,只知道她是独孤慕府里的女人!” 白音冷笑一声:“你们家主子是何人?” 张飞一听到这个问题,立刻紧紧闭上了嘴巴。 白音二话不说,直接在他耳垂下方拉了一下,他那个大耳垂已经被锋利的匕首划开了一道血口! 张飞没想到她竟然真动了手,急忙大叫道:“我家主子是……” 后面的话没说完,他的脸色忽然变得非常诡异,双眼瞪大,然后嘴角流出一股黑色液体,身体便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白音大惊,急忙将手探到他鼻息下方,却发现这张飞已经没有了气息! 而他的后背,正正地插着一支闪着蓝光的飞镖! 花满楼忽然大叫:“小心!” 但是已然来不及了,整个茶亭的大厅中忽然弥漫出一股乳白色的烟雾,所有人全都在这烟雾中摇摇欲坠,倒在了地上! 白音和花满楼也扶着额头失去了知觉…… 而离歌则紧紧地抱着小未央,尽量让自己的身体遮挡住孩子,倒在了地上。 待她再次醒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华丽无比的帐幔,整个房间淡淡地弥漫着一股檀香。 旁边忽然多出了一个清脆的声音:“姑娘您醒了?” 一张充满稚气的秀美脸蛋出现在她面前。 离歌忽然想起了小未央,立刻对这女孩道:“我的孩子呢?” 那小女孩年纪不过十三四岁,听到她的话面带惊讶道:“孩子?什么孩子?” 离歌感到浑身一凉,急忙起身一把抓住女孩的领口,厉声道:“你是谁?我是怎么被你们抓过来的?我的孩子被带到哪里去了?” 女孩被她的行为吓得有些发懵,满脸惊慌道:“我不知道啊!主子把你带回来就是你一个人啊,哪来的什么孩子?” 离歌只觉得天旋地转,差点又要晕倒,满脸苍白地一把将女孩推开,从床上跳了起来,朝门外冲去! “姑娘!姑娘!”女孩还没说完,便直接“啊——”地一声叫了出来! 离歌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就像是失去了什么支撑一般,身下的双腿完全没有了任何知觉,直接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女孩急忙冲上前将她扶了起来:“姑娘您的双腿已经残废了啊……” 被摔得七荤八素的离歌脸色大变,一把推开女孩,当着她的面将身下的长裙和内裙撩了起来,朝自己的双腿望去…… 章节目录 第429章 她是谁? 只见自己的双腿不知何时竟然布满了一层灰褐色的粗糙的皮肤,看上去就像是一段已经枯死的树干! 她目瞪口呆地忍不住伸手在那枯树一般的腿上按去,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变得硬邦邦地,完全没有了鲜活肌肉的弹性! 离歌心里不由大惊,对着女孩怒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女孩被她的表情吓得朝后退了几步,然后摆摆手,小心翼翼道:“姑娘!我家主子是从悬崖下将您救回来的!他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呢!” “你说什么?悬崖?”离歌忽然觉得不是自己耳朵听岔了,就是这个女孩脑子有问题! 她明明是在寿州遇到一群蛮不讲理的起义军之后,被人放药迷倒的! 什么型悬崖救回来的! “我家主子说,您是被人从裹着白布,扔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天坑时,将您救上来的!”女孩瞪大双眼看着她道,“将您救上来的时候,就发现您的双腿已经是这样的模样了……” 离歌越听越觉得浑身发凉,这女孩到底在说什么鬼! 女孩见她一脸惊诧的模样,急忙从旁边的案桌上拿起一只香袋递给她:“这是你当时身上的一只香囊,里面有一些您的东西……” 女孩手中的香囊,是一个极为普通制作略微粗糙的香囊,布料也极其廉价。 离歌冷笑一声,接过这个陌生的香囊打开。 里面是一些散发着浓郁香气的香丸,让她闻着就颇感到头痛,这是什么廉价的东西! 除了几颗香丸之外,还有一方布料普通的绢帕,和一包奇怪的粉末。 绢帕打开之后,是一朵造型寻常的牡丹花,下方有一个小小的名字——阿喜! 离歌皱了皱眉,将东西原封不动装好,递给了女孩,神色冷冷道:“你搞错了,这不是我的东西!”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朝自己的衣服望去,禁不住大吃一惊! 她身上的衣服什么时候变成了一套粗布衣服了,刚才太过激动,竟然没有察觉出裙子的布料竟然又粗又脏! “你们什么时候将我的衣服给换了?”离歌忍不住厉声对着那女孩道。 女孩急忙摇摇手:“没有啊!您被主子救回来的时候,身上穿的就是这套衣服啊!” 离歌心中只感到诡异万分,深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女孩冷笑道:“能让我见见你家主子吗?” 女孩迟疑了片刻,还是点点头:“要不我扶姑娘你回床,再去请主子过来?” 离歌此时完全没有了行动的能力,只得点点头,任由她将自己扶着回到了床榻上。 女孩将被子盖在她身上之后,对她道:“姑娘稍等,我去找我家主子!” 离歌望着她远去的身影后,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眼下她所在的这间房间,奢华低调,一看就知道这里的主人非富即贵,窗外似乎是一片姹紫嫣红的花园,不远处甚至还听得到阵阵潺潺的水流声。 离歌重新整理了一下思绪,她在醒来之前,是抱着小未央被迷药迷昏在寿州城外的茶亭,那么白音和花满楼也应该都遭到了袭击…… 她的心忽然痛了起来,小未央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430章 难道真的再次魂穿了? 但是她现在的双腿毫无知觉,用手死劲掐都没有感到任何痛感,这可如何是好! 趁着女孩不在房间,离歌掀开裙子,再度细细地观察着自己的双腿。 双腿上那些如同树皮般的褶皱绝对不是短时间内形成的,而用手触摸在上面,就像是在触摸石块一般冰冷。 她研究了半天也没能找出原因,心中越发恐慌起来。 香囊里的绢帕上面的名字是阿喜,那又是谁? 离歌朝四周望了望,发现床头案几上放置着一个铜镜,急忙拿了起来,朝里面望去—— “啪嗒!”一声,铜镜直接从她手中滑落,跌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脆响! 离歌简直不敢相信刚才自己所看到的景象—— 铜镜里的人竟然变成了一个陌生女子! 她呆住半晌,又急忙够着手将地上的铜镜拾了起来,再度颤颤巍巍地拿到了自己的眼前。 镜子里的女人绝对是她从未见过之人! 相貌虽然清秀,但是绝不是夏离歌,更不是白馨儿! 难道……难道…… 她忽然想到了一个极其可怕的可能—— 难道她又魂穿了?穿在了第三个女子的身上? 那么也就是说在寿州的茶亭之中,她夏离歌已经死了! 忽然之间,她感到天旋地转起来!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顿时弥漫了全身! 刚才那女孩说她是被她家主子从某处天坑救回来的,也就是说她魂穿到了一个叫“阿喜”的女孩身上? 这种感觉让离歌感到一种可怕的无奈! 老天真是会开玩笑,为什么不让她直接死去,而是让她第二次复活在了第三个女人身上! 窗外的一人,站在离歌看不见的方向,静静地望着她,观察着她脸上的每一个表情,嘴角微微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他立刻转身,朝前方走去,对着早已站在旁边的女孩道:“走吧!她不是要见我吗!” 女孩低声嘀咕了一声:“她好像不相信……” 男子忽然朝她射来一道凌厉的目光,沉声道:“不要再让我听到第二次这样的话!” 那女孩见他的神色忽然变了,浑身不寒而栗,急忙点了点头。 离歌正在纳闷不已,便听到刚才出去的那女孩声音响了起来:“姑娘,我家主子来了!” 她抬头一看,眼前出现了一张可以媲美独孤慕和梦如影的俊美面容。 只是这俊美无俦的男子,脸上毫无血色,苍白的皮肤几近透明,带着一丝病态。 离歌不由吃了一惊,她似乎从未见过这个男人。 “姑娘醒了?有什么问题吗?”男人的声音略带轻柔,磁性中隐约有一丝虚弱。 离歌皱了皱眉:“刚才这位姑娘说,是你把我救回来的?” 男人优雅无比地点点头,在她床前的一张鼓凳上坐下,身上一袭暗红色的长袍随着动作而飘逸无比。 又是一个妖孽男人! 离歌见他举手投足之间,都有一丝梦如影的形状,不由暗自冷笑了一声。 “姑娘那个时候应该已经气息全无,被两名山寨的山贼扔下天坑,在下恰好路过,顺手将姑娘救了上来……为了避免姑娘被人继续追杀,在下便擅自做主将姑娘带回了敝舍。” 男子的声音轻轻地在房间回荡,让离歌忽然恍惚起来。 他说得那么真切,难道自己真的再次魂穿了? 章节目录 第431章 这里是夔州! 她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现在是哪一年?当今的圣上是哪一位?” “嘉平十八年,当今圣上是独孤家族的华帝!中秋刚刚过去不过五天!”男子微微额首笑道。 中秋过后五天!离歌心中一惊,自己这一次魂穿竟然没有时间上的断隔! 她记得昏迷前中秋节也才刚刚过去三天! “你救我的地方在何处?”离歌又问道。 “巫山天堑山寨的后山天坑!”男子回答道。 离歌忍不住惊讶道:“巫山?” 巫山距离寿州有一段很长的距离,其间还隔了一条长江,这次魂穿可真是有些离谱了! 见她忽然沉默下来,男子又道:“在下在将姑娘救出来的时候,顺便让人在山寨中打听了一番,您的母亲和弟弟在山寨中,是玄阴宗宗主玄冥的佣人!” 离歌心中的惊讶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玄阴宗宗主玄冥! 玄寅的老巢在巫山? 她竟然魂穿在了玄冥的下人身上! 见她满脸惊愕,男子忍不住蹙眉道:“姑娘这是怎么了?难道身上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这里是哪里?您又是哪一位?”离歌忽然抬头看着他。 男子微微一笑:“这里是在下的寒舍,在下姓薛,单名一个琮字!” 离歌点点头:“多谢薛公子相救!只是我现在有要事在身,想要尽快离开这里!” 薛琮却看了一眼她的双腿摇头道:“姑娘现在的情况,恐怕是寸步难行!” 离歌这才想起自己的双腿残疾一事,不由疑惑道:“我这样的身子,能伺候别人吗?” 说着她便看着薛琮道:“您刚才说,顺便打听了我的身世,我这样的残废,怎么在山寨里伺候人?” 薛琮惊异地看着她:“姑娘难道不记得之前发生的事了?关于姑娘身上留下的这种罕见的病症,在下也感到很好奇,正想要问问姑娘!” 离歌苦笑一声:“我不记得了!” 薛琮的眉头好看地皱了起来:“哦?忘了?” 离歌无奈地摇摇头,她哪知道这具残疾身体原主的记忆啊! 只看见薛琮满脸遗憾道:“要是姑娘能够告诉在下你这双腿患上这种‘枯藤症’的始末,在下倒是可以试试,看看能不能帮你治疗……” 离歌双眼瞪大道:“你是大夫?” 旁边的女孩忍不住插嘴了:“我家主子就是名满天下的薛神医啊啊!” 薛神医! 对了,江湖上有一个与花满楼齐名的神医就姓薛,难道就是眼前的这个薛琮? 他的年纪看上去比花满楼更年轻,竟然也就成了神医了! 离歌张了张嘴,又紧紧地闭上了! 她不知道该不该留下来! 但是她现在这幅模样,说不准还没走到寿州便一命呜呼了! “对了!请问薛神医,这里是什么地段?” 薛琮微微一笑道:“姑娘客气了,以后就叫我阿琮好了!” 听到他的话,旁边的女孩神色微微惊讶。 离歌却急忙摆摆手道:“这怎么可以呢?您是我的救命恩人,又是名满天下的神医,我怎么能直呼其名啊?我就叫您薛公子好了!” 薛琮点点头:“这里是夔州!” 章节目录 第432章 她就是阿喜! 夔州? 离歌再次被惊住了! 夔州距离寿州至少有数百里,她要是没有魂穿的话,也没法在两天之内飞着过来吧! 难道恶梦再度降临了? 之前那一次魂穿为夏离歌的时候,她是了无牵挂的,但是现在她不但有了一个爱她的丈夫,还有一个刚刚才几个月大的女儿! 这种突如其来的分别,简直如同天打雷劈一般令人痛苦啊! 见她的情绪忽然低落下去,薛琮对旁边的女孩道:“侍书,你去给阿喜姑娘把我刚才熬好的药汁端来吧!” 侍书点点头下去了。 薛琮轻声道:“阿喜姑娘,不知道你有何心事,不妨说出来让在下帮你!” 离歌回过神来,看着他一副关切的模样,忍不住苦笑道:“此话说来话长,想必薛公子也没法理解……” 她该从何说起呢? 薛琮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立刻恢复了刚才那番关切的模样,笑道:“既然姑娘不想说,在下也不勉强,只是姑娘现在的身体太过虚弱,还是不要太过伤神的好!” 侍书很快便端着一盅黑黑的药汁进来了,薛琮见状便道:“这是在下为姑娘熬制的恢复元气的药汁,姑娘趁热喝了吧!” 离歌闻到一股淡淡的草药香气,心想自己如今都是这样一副模样,就算这药有什么问题,她也不想去计较什么了,便一口气将药汁喝干! 薛琮见她喝光了药汁,嘴角微微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姑娘喝了药汁,就先休息吧!”薛琮起身,朝侍书看了一眼,便走了出去。 离歌此时觉得头有些昏昏沉沉地,便顺势躺下闭上了眼睛。 侍书收拾好房中的一切,将房门掩上,走了出去。 一直走到厢房外很长的一段距离,又回头看看厢房的动静,这才冷笑一声,沿着一条小径朝着花园另一侧走去。 薛琮正坐在花园临水的一座亭子里,望着下方数百米距离的长江,神色凝重。 “主子!” 侍书规规矩矩地在他身后轻声道。 “她睡下了?” “是!” 薛琮点点头,俊美的双眼泛出一丝阴冷:“记住!无论她怀疑什么,她就是阿喜!你也一定要一口咬定此事!” “侍书明白!” “还有一件事,她脸上的蚕丝面具在短时间内不宜察觉,但是时间一久难免会露出破绽,你得每天伺候她洗脸,观察她的情况,若是有出现分离的状态,第一时间要重新给她修复!”薛琮此时的神情与刚才在离歌房里判若两人,冰冷得让人望而生畏。 侍书道:“是!” “你近期要不断地陪着她,获得她的信任,最好能够让她自己说出与白馨儿的关系!萧家那边的关系绝对不能松懈!”薛琮冷声道。 侍书点点头,嗯了一声。 薛琮冷笑道:“玄寅这个老匹夫,既然想要那个小女孩,那就当做顺水人情送给她好了!” 侍书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复仇心切,但是此时还得按部就班,玄寅和孔雀两人欠你的,我一定会帮你以千万倍的代价向他们要回来!” 薛琮此时的脸上露出了一抹阴冷的狰狞。 章节目录 第433章 残废的生活 侍书回到了离歌的厢房,在她身边的床沿坐下。 看着她脸上那张熟悉的面容,她心里微微一动,忍不住伸出手在她脸上轻轻触摸了一下。 当时她被薛琮救回来的时候,她的这张脸就已经被毁了,夏离歌脸上的面具,是根据她的回忆和薛琮的画像复制出来的。 但是薛琮却将这张原本属于她的脸,给了夏离歌! 她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想起孔雀和玄寅对自己所做的一切,她就浑身血液沸腾起来! 用禽兽来形容这父女二人,绝不为过! 尤其是孔雀这个女人! 简直是千刀万剐才能泄她心头之恨! 只是薛琮现在让她稍安勿躁,孔雀已经被玄寅送往长安,下场并不好,但是要她付出相应的代价,还是需要一些时间。 离歌还在沉睡之中,口中不断发出“未央……未央……” 侍书叹了一口气,这未央大概就是她那才两个月大的女儿吧!又是一个苦命人! 离歌睡得极为不踏实,只觉得浑身上下都难受得要紧,就像是被大火焚烧一般,又像是被压在了一座大山下面,那种痛苦难以言喻。 在第二天醒来之后,她发现衣服都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侍书乖巧地给她送来了一套合适的衣服,将那套带着血渍和污泥的衣服换下了。 洗脸的时候,离歌发现侍书正站在一旁紧紧地盯着她,像是担心什么似的,忍不住笑了起来:“你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本是玩笑话,但是却让侍书脸色微微一变,急忙道:“没有!没有!姑娘的皮肤真好……” 这皮肤好吗?离歌忍不住笑了起来,侍书大概没见过她以前的皮肤,那才叫做吹弹即破啊! 魂穿的这个叫阿喜的姑娘,想必是个苦命人,脸上的皮肤虽然细腻,但是双手触碰之下,有些麻木。 离歌没有多想,洗好脸之后换上了侍书准备的衣服,但是因为双腿十分不便,更没有习惯适应这种残疾的生活,免不了手忙脚乱地。 还好侍书手脚灵活,帮她将衣服换了,又搀扶着将她送到一辆木制的轮椅上,才推着她出去餐厅吃早膳。 坐在轮椅上的时候,离歌想起了远在京城的独孤泉,他这么多年来就是这样生活的吗? 虽然当时看到他时,自己觉得这样的人物竟然是残废,不免有些觉得可惜和怜悯,但是却并未细想过他在日常生活时的艰难。 现在自己已经深深体会到了独孤泉的那种无奈和悲哀! 离歌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又想起她那刚刚两个月的小未央,忍不住落下泪来。 侍书一边慢慢推着她朝前走,一边轻声道:“姑娘是有什么心事吗?” 离歌抹了抹眼泪,苦笑一声:“我想我的女儿了!” 侍书满脸惊讶道:“姑娘已经是母亲了?还真看不出来呢!” 离歌无奈地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侍书在她身后看着她低落的表情,心里微微一动。 不知道她母亲和弟弟,在得知她被扔下天坑之后,会是怎样的悲伤! 大概和眼前的离歌差不多吧! 章节目录 第434章 她还不能死! 离歌在夔州薛琮的山庄之中,已经呆了几天。 侍书不时会推着她的轮椅在山庄里转悠,离歌才发现这座山庄是建造在临江的一处山崖上,山庄的花园下方,便是通过夔州的滔滔江水。 望着那远去东流的长江,离歌眉头紧蹙。 不知道妈妈和花神医在看到她再次死去之后,会是什么样的状态! 一想到才刚刚重聚之后的别离,她的心就再度揪了起来。 独孤慕,啊,应该是上官子珉,他要是知道她已经死去,不知道会怎样! 还有她的小未央…… 离歌只觉得心里一阵阵感到抽搐般的难受,呼吸也急促起来,眼泪更是忍都忍不住地往下掉。 难道她这辈子就这么命苦吗?好不容易借助夏离歌的身体留在了人世,但是与自己相爱的人没有呆上多少时间,便再度跌入了深渊! 老天不公啊! 身后的侍书轻轻地递过来一块干净的绢帕:“姑娘,别伤心了,对身体不好……” 她在一瞬间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了,这具残废的身体就算再好,对她来说,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 望着花园下方滚滚而去的长江波涛,听着那哗哗的水流声,离歌在那一瞬间甚至直接跳下去,一了百了! 但是一想到那些爱她的亲人们,她又活生生地压住了轻生的念头! 就算现在对在寿州的那场祸事不甚了解,她还是想要知道白音等人的下落! 况且,子珉还不知去向! 她不能死! 就算是拖着这具残疾的身体,她也得去见见他! 离歌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薛琮便开始尝试为她的双腿进行治疗。 他用不同的草药熬成浓浓的药汁,煮沸之后待温热下来,让离歌的双腿完全浸泡其中,每一次的泡制都得一个时辰。 最初的时候,离歌觉得双腿并没有什么感觉,但是十多天后她忽然感觉到了一股轻微的热流,不觉惊喜万分! 她有感觉了! 而双腿上的那些树皮般的角质层似乎在每一次汤药的浸泡中都会消散一些。 看到这样的变化,离歌心中对于薛琮感激不尽。 “姑娘不必客气,既然我们俩有缘分遇上了,在下自然是要尽全力帮助姑娘恢复!”薛琮道。 看着他那副人身共愤的俊颜,离歌心里轻轻长叹,还好她遇上了薛琮,一切都变得有意义起来。 她也决定,如果双腿恢复了知觉,她就要亲自去寿州一趟! 不过此时她并未将自己的决定告诉薛琮,一切还得等她康复才行。 对于她这莫名其妙的身世,薛琮也并未过多地询问,她也就假装失忆不去谈论。 只是侍书在她身边,对她关怀爱护,让她觉得十分意外。 离歌也早已看出,这个侍书在薛琮身边,仆不像仆,主不像主,甚至在看他的眼神中,蕴含了一种无尽的惆怅。 离歌对这种眼神再清楚不过,侍书爱上了薛琮! 但是薛琮似乎对侍书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表示,对她的神态多数是冰冷的,甚至是疏离的。 直到有一天,离歌察觉出了每天侍书给她的汤药,有些蹊跷。 章节目录 第435章 这一切绝对是玄寅的阴谋! 寿州。 白音和花满楼在恢复清醒之后,发现他们全都被起义军抓了起来,送到了专门关押皇室人员的一处寺庙中! 他们清点了一下,除了离歌和小未央,其余的人包括南荣,以及春花、夏花在内的一些下人,都安然无恙! 不见了夏离歌和小未央,白音第一次感到了恐慌和绝望! 虽然以她和花满楼、春夏二花的身手,完全可以离开这座寺庙,但是谁也没有提出离开。 因为他们要找到离歌母女俩! 但令他们感到奇怪的是,自从那天在茶亭被人莫名其妙地下药迷倒之后,那些将他们带回来的士兵们,都声称没有见过夏离歌母女! 白音几乎将寺庙里所有的士兵都逼问了一遍,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样的! 他们从未见过夏离歌和小未央! 白音彻底懵了,到底怎么回事! 在所有人被关押了三天之后,起义军忽然放开了大门,将所有人全都放了! 当那些神情狼狈的贵族们纷纷逃也似地逃离这座寺庙时,白音却怒了,一把揪住一名起义军士兵喝道:“到底怎么回事?” 那士兵神色慌张道:“听说……听说慕王带着人打过来了……” 子珉来了! 白音和花满楼大喜,立刻放开了那士兵,带着王府的一些下人朝大门冲了出去! 起义军像是如临大敌一般,直接抛下所有的俘虏,抱头鼠窜四处逃散,不出半天,整个寿州中的起义军已经消失地干干净净! 而上官子珉率领的军队,已经驻扎在了寿州城外,随时等待着军令。 询问了街上好些人,才知道上官子珉已经住进了寿州府尹的家宅之中,在那里指挥着对起义军的剿灭。 当上官子珉见到白音等人的时候,急忙大步冲了出来:“离歌呢?” 他从夔州赶到寿州的时候,便得知这一片区域竟然被一只莫名其妙不知哪里来的起义军给占领了! 并且这些人的目的不是别的,而是在拦截皇室人员,并将这些人囚禁起来。 上官子珉心中隐隐感到不安,这场突如其来的起义,到底是不是一场阴谋? 就在他下令调遣了军队赶来,欲与起义军来一场战斗之时,那些起义军竟然不战而败,直接逃亡了! 他还没来得及查询所有皇室人员被关押的地方,没想到白音等人便亲自找上门来。 但是当他看到白音沉闷的脸色之后,忽然感到一阵恐慌。 离歌和未央不见了! 花满楼和南荣对望一眼,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白音张了张嘴道:“王爷……” 现在还在寿州府尹的府邸,他的身份依然是独孤慕,大齐的慕王爷! 子珉却忽然摆了摆手:“你们先去休息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大家相互看了一眼,不再说话,都出去了。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了子珉一人。 忽然他重重地一拳击打在客厅中央的一张大理石圆桌上,直接将那张厚重的大理石桌击得粉碎! 玄寅! 这一切绝对是玄寅的阴谋!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双眼爆发出一道狠戾的精芒! 章节目录 第436章 我说她是孙子就是孙子! 江宁,玄府。 玄寅望着眼前奶娘怀里的小婴儿,嘴角不由抽了一抽,再次问道:“你确定这是个女孩儿?” 奶娘十分为难地看着他,这已经告诉他好些回了,宗主怎么都不信呢! 玄寅无力地叹了一口气,好不容易用两条水路的航运权从薛琮那里换来的孙子,竟然没有把儿! 小未央在襁褓里睁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朝着玄寅望去,黑白分明的眼珠一直定定地看着他,忽然发出了一声“咯咯”的笑声! 玄寅看着这张酷似子珉的脸蛋,心里不觉被什么东西给捅开了,流出一股陌生的感觉,这种感觉……嗯,还好吧,没有那么不舒服! 他忍不住从奶娘手中将小未央接过来,一副笨手笨脚的模样,但嘴里却抱怨道:“真是不争气,怎么会是个女孩儿呢!” 奶娘没敢说话。 但是此时,周围的一些人明显地感觉到,原本还充满戾气的玄寅,此时身上竟然变得平和了不少。 虽然他望向小未央的脸色依然像张死人脸,但是浑身那种咄咄逼人的气息缓解了不少。 小未央一点也不害怕眼前的人,反倒朝他露出了一个可爱的笑容,双手也在空中划来划去,像是要伸手去够他的脸。 玄寅沉着脸道:“她要做什么?” 奶娘硬着头皮道:“孩子大概是想要摸摸宗主您的脸……” “放肆!”玄寅怒喝道,“这么大胆?” 口气虽然很威严,但是他还是慢慢生硬无比地将脸凑到了未央小手前,让她触碰自己。 结果所有人只听见“啪!”地一声清脆但却不大的声音响起! 未央竟然直接一巴掌甩在了玄寅的脸上! 整个大厅里的人全都屏住了呼吸,奶娘更是吓得浑身哆嗦! 玄寅竟然当众被这小孩打了一耳光! 他的脸色变得精彩无比,怒也不是,不怒也不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结果未央竟然“咯咯咯”地发出了一阵奶娃娃的笑声,响彻了整个大厅! 玄寅阴沉着脸,瞪着这胆大妄为的未央半晌之后,忽然发出了一声爆笑:“原来你喜欢打脸!哈哈哈,老夫以后让你打个够!” 说完他还将脸又凑了过去,让她继续打自己! 大厅里所有人都玄幻了,这是怎么个情况? 这还是往日那个杀人不眨眼,冷血无情的玄寅大人吗? 所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 “从今天开始,这就是我玄寅的亲孙子……”玄寅忽然对着下面的人宣布道。 但是旁边的奶娘小声提醒道:“宗主!她是孙女儿!” 玄冥双眼朝她怒瞪道:“本座说她是孙子就是孙子!从今天开始,她就是本座的继承人!谁也不许说她是女孩!” 奶娘急忙点头应道。 整个玄府的人都愣住了,这种指鹿为马的事,也还真是玄寅的风格! 于是从那一天开始,玄寅的这位“孙子”便成了所有人都瞩目的玄阴宗的继承人! “他的名字嘛,就叫做玄凌好了!” 玄寅得意洋洋地抱着自己的“孙子”,向整个玄阴宗宣布了这一天大的喜事! 章节目录 第437章 交出玄冥的孙子! 玄凌顿时成了整个玄阴宗最受人瞩目的小明星。 自从玄寅宣布了她成为自己的继承人之后,江南各大宗派便立刻派人送来了贵重的礼物,作为给小宗主的见面礼。 小玄凌还在襁褓中,所受到的礼物已经价值连城,竟然堆满了一间大厢房! 玄寅乐呵呵地抱着玄凌,指着那些奇珍异宝说道:“看到没有?那些就是你担任少宗主之后的礼品,将来你长大了,这些全都是你的!” 小玄凌压根不知道这些东西对她来说有什么用处,只是对着玄寅“咯咯”直笑。 她的笑声让玄寅心情大好,重赏了照顾玄凌的奶娘以及下人们。 玄寅忽然觉得,这种含饴弄孙的生活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枯燥和无聊,甚至还有一点点乐趣。 但是这种乐趣很快便被扰乱了! “宗主!皇子……独孤慕带着大军直接朝江宁冲过来了!”郭尔东在接到消息之后,心中还是吃了一惊,宗主一定是没经过自己儿子儿媳的同意,擅自将孩子抢过来的! 玄寅正在逗弄着玄凌,听到他的禀告之后冷哼了一声:“他只要敢乱来,我就让他一辈子见不到他儿子!” 郭尔东额头直冒黑线,明明是女儿好不好! “去告诉他!要是想让他儿子平安无事,他的军队必须要撤出整个江东!”玄寅没好气道。 这个儿子身上虽然流着他的血液,但是却与他如同仇敌一般,真是可恶! 既然儿子不像儿子,那就得让他孙子来补偿他的亲情吧! 子珉已经带着重兵兵临江宁城下,但却没有直接进城,而是将部队驻扎在了城外五六里的地方。 他的举动吓坏了江宁城的府尹刘向东,急急忙忙地穿着礼服,带着一行下属,恭恭敬敬地直接来到了子珉驻扎的军营。 “慕王!在下江宁府尹刘向东,慕王远道而来,有失远迎,望慕王恕罪!”见到子珉之后,他立刻带着人行君臣之礼。 子珉看着他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嘴角微微咧出一丝冷笑:“刘向东!本王这一次带兵前来,不是找你麻烦的!” 刘向东一听此话,顿时松了一口气! “但是你得交出一个人来,本王就下令撤兵!” 刚刚才放下的心顿时又悬了起来,他忍不住问道:“慕王殿下要在下交出何人呐?” “一个孩子!”子珉望向他的眼神变得低沉不已,“玄冥的孙子——玄凌!” 刘向东直接被吓得有些发懵,最近谁都知道玄冥忽然多出了一个亲孙子,还直接宣布着玄凌就是玄阴宗未来的宗主,这孩子显然是玄冥的心头肉啊! 现在独孤慕竟然让自己交出这个孩子,那不是拿他一家老小的性命开玩笑吗? 顿时刘向东被吓得浑身发抖,连声道:“慕王殿下饶命啊!那玄冥在江宁一向称王称霸,在下虽然是府尹,但是根本不敢得罪与他啊!您让在下交出他孙子,那不是要了在下的命吗?” 他浑身的冷汗都已经将一副完全浸湿了,心头恐慌不已。 “哦!是吗?那本王就驻扎在这江宁城外不走了!”子珉却半开玩笑道,“有本事你就将此事上报朝廷吧!” 章节目录 第438章 是不是想要本座的亲孙子啊? 刘向东一听此话,更是吓得连忙磕头道:“殿下息怒!殿下息怒!在下哪敢将您大驾光临之事汇报朝廷啊!待在下前往玄府,和玄冥谈一谈,再来禀告殿下,如何?” 子珉点点头:“你可以去一趟!不过你的太太和孩子,得在军营做客一段时间了!” 说着便朝身后招招手,平九立刻示意让人将两名妇女和三个孩子带了出来。 刘向东顿时懵了,立刻哭丧着脸道:“殿下!此事与在下家人无关呐!” 子珉冷笑道:“当然与你无关,只不过你每年在玄冥那里收到的高额贿赂,便是养你一家老小的费用吧?” 刘向东只感到浑身一阵寒意迎面而来,眼前的慕王虽然有着一张让人愉悦的俊颜,但是他的样子怎么那么像地狱来的使者呢! 玄寅正在府上和玄凌趴在地毯上玩耍,却忽然听到管家来报:“刘大人求见!” 玄寅一听是刘向东,不由冷哼一声:“没有用的东西!一定是被那臭小子抓住了把柄了!” 果然,当他来到客厅的时候,刘向东立刻在他面前跪了下去:“宗主救命啊!” 玄寅没好气道:“救什么命?你不是好好的吗?” 刘向东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将独孤慕挟持他妻儿之事说了出来:“……三个孩子不说,我家二夫人肚子里还有一个啊,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话,我刘家就绝后了啊!” 玄寅冷冷地看着他:“哦?有这么严重?要真是这样,我给你再娶十个八个老婆回来,保准你今年就有后了!” 刘向东急忙道:“宗主您别说笑了……” 玄寅却笑了起来,用手中的一只扇子在他脸上拍了拍:“说吧!独孤慕要你来做什么?” “他要我……”刘向东却战战兢兢地不敢说。 “是不是想要本座的亲孙子啊?”玄寅却悠悠道。 刘向东急忙点头道:“宗主英明!那独孤慕的确是这么说的!” 玄寅冷笑一声看着他:“那你就这样跑来当他的说客了?” 刘向东一看到他那双阴鸷的眼神,忍不住浑身一颤,这玄冥怎么与那独孤慕一样,让人看着就害怕呢? 但是他根本也不敢说出这话,只是低下头做可怜状:“宗主啊!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那独孤慕将我一家老小都关在军营里,我只是来给您老带个话而已!” 玄寅冷哼一声:“没用的东西!滚下去!” 刘向东急忙抬起头来看着他:“那小公子……” “你要是再敢多说一个字,独孤慕不杀你全家,我都要杀光你全家!”玄寅怒喝道。 刘向东咽了咽口水,直接闭上了嘴巴,悻悻地离开了。 既然早已知道玄冥不可能将他孙子交个独孤慕,他还得亲自去军营一趟。 刘向东在军营外酝酿了好一阵,面如苦瓜一般地走了进去。 “启禀殿下!那玄冥根本没理会您的命令,还将在下给赶了出来……”他带着哭腔道,“还望殿下心心好,放了我的家人吧!” 本以为独孤慕会坚决不放人,没想到他却点点头:“既然你去了都没用,本王也不为难你,把你老婆孩子带走吧!” 章节目录 第439章 又不是他亲生的! 刘向东完全愣住了,连装哭都忘了,还傻呆呆地再问了一句:“殿下你说的可是真的?” “本王是那种说话当儿戏之人吗?”子珉冷笑道,“趁本王还没改变主意,赶紧带着人走!” 刘向东忙不迭地急忙叩头谢恩,转身向外冲去! 子珉却望着他的背影冷笑不已。 玄寅继续回到内院准备和玄凌再玩一会儿,结果忽然发现内院的护卫全都倒在了地上! 他心中大惊,急忙冲了进去,只见里面的地上躺着奶娘和几名丫鬟,全都昏迷不醒! 玄凌已经不见了! “上官子珉!还我孙子!”他对着天空发出了一声暴怒的吼声! “老子跟你没完!” 原来刘向东的来访不过是个幌子,将他故意引到前厅,然后派人悄悄将玄凌偷走! 军营中,白音从春花手中接过小未央,终于松了一口气,放下心来,但是却朝一言不发的子珉看了一眼:“未央倒是没事,但是离歌呢?她在哪?” 子珉神色凝重地摇摇头:“玄寅没有绑架她!离歌不在江宁!” 白音和花满楼对望一眼,神色悲哀道:“到底怎么回事?” 子珉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转而对着白音和花满楼道:“岳母!你和老花暂时先替我照顾着小未央,我会让军队护送你们一路去杭州!到了杭州,一切由南荣安排即可!” 南荣忍不住问道:“王爷您呢?” “我要去找离歌!”子珉一字一句道,“要是找不回离歌,我会亲手毁了血衣门!” 白音忍不住低呼起来:“血衣门?他们又出现了?” 花满楼也不由变色道:“什么时候的事?子珉啊,你不能去冒险啊!” 南荣也皱起了眉头,血衣门虽然在几十年前就销声匿迹,但是当初这个帮派对整个中原的影响力还是非常深广。 但是家家户户对血衣门都深恶痛绝,十户人家之中,至少有五六户人家的孩子被血衣门劫走,不知下落! 而血衣门到底对那些孩子做了什么,大家都不得而知,但是在数天之后,往往会在当地的乱葬岗中发现许多幼孩的骸骨! 那些年幼的骸骨被剃除得干干净净,就像是被什么工具削光了血肉一般! 血衣门在当年引起了当时夏皇朝的高度重视,因此经过多年的努力,夏皇朝与楚国结盟,合力将血衣门赶尽杀绝,直接将这个邪恶的门派从世上消失了。 但是为何经过了近三十年,这邪恶的名字再度出现了? 子珉朝他们望了一眼:“你们也别担心,我心里有数!” 白音却十分担心道:“子珉,血衣门可不是普通的帮派,他们所修的武功可是一种邪法,万一……” 她的话没说完,子珉却打断了她:“万一我要是回不来,小未央就交给您和老花了!记住!千万不要让玄寅将未央抢走!” 花满楼重重地点头道:“我们会保护好小外孙的!” 子珉皱了皱眉,这话从花满楼的嘴里说出来,怎么让他觉得异常地不是滋味呢! 他和花满楼以兄弟相称,他女儿怎么就变成花满楼的外孙了? 见他的神色不悦,白音狠狠地瞪了花满楼一眼,对着子珉道:“别听他胡说八道,又不是他亲生的!” 章节目录 第440章 血衣门的出现 白音的话让子珉更是听得嘴角抽筋! 这位年轻的岳母,也只有花满楼能消受得了了! 他忍不住摇摇头,对着旁边的南荣道:“要是他们俩那一天抽风打起架来,你可得第一时间保护好小未央!” 白音听到此话,不由神情尴尬笑道:“你这是说什么话呢,我怎么会和小楼打架……” 说完她便直接狠狠地在花满楼的脚上一踩,然后还咬着牙齿在上面扭了几扭! 花满楼冷不防被她这么一弄,龇牙咧嘴道:“娘子!你这是做什么?” 白音立刻沉下脸来:“是不是你对子珉说我们俩打架的?” 子珉和南荣的额头直接充满了一道道黑线,果然被他猜中了! 他现在有些后悔将小未央从玄寅手中抢回来了! 尽管玄寅心术不正,但至少对小未央还爱得很,这两口子万一真是闹了矛盾,小未央可就遭殃了啊! 白音急忙对着子珉道:“别听他胡说八道,我带孩子可是很有经验的!馨儿不是被我养得白白胖胖的吗?” 只是有时候会忘了喂她,让她一个人在床上哇哇大哭而已! 这些话她没敢说出来,有些心虚。 子珉叹了一口气,又对着春夏二花交代道:“你们俩随身跟着夫人,一定要将小未央照顾好!” 交给白音还不如交给这两姐妹呢! “是!王爷!” 白音忍不住瘪了瘪嘴,这女婿还是有些不太信任她啊,都是花满楼害的! “黑玄崖那边的兄弟都安然无恙了,王爷放心吧!”南荣将最新得到的信息禀告了上来。 子珉神色凝重地点点头:“通知下去,让黑玄崖的弟兄全部出动,寻找血衣门的下落!” “是!” 与此同时的玄府,玄寅已经将数个千年古玉琮都砸了个粉碎! 他好不容易用两条繁华的水陆航运,将玄凌换了回来,还没玩几天,又被臭小子给抢了回去! 实在是不甘心呐! 但是他现在手中有几万大军,他那些散兵游勇要如何与他硬碰硬? 现在只能等待孔雀那边的消息了! 只要她能进宫将华帝迷得团团转,就可以直接让子珉回去继承太子位了! 到了那个时候,他作为子珉登上皇位的一大功臣,便可以借机去看看小孙子了! “哼!没良心的东西!连老子喜欢的孙子也要抢!”玄寅骂骂咧咧道。 一旁的郭尔东有些哭笑不得,明明是人家两口子的孩子,他老人家还将孩子看做是自己的了! “还没有夏离歌的消息吗?”玄寅忽然想起了这事,既然孙子没了,那他得转个弯想个法子让子珉将孩子乖乖送回来! 而要挟他最好的筹码,就是夏离歌那个女人! 郭尔东神色微沉地摇摇头:“那天之后,没人见过她!” 玄寅的脸色随之沉了下去:“难不成劫走她的人,是连我都没法知道的人?” 郭尔东迟疑了片刻道:“据我们的探子回报,最近有一个帮派似乎在江湖上又出现了!” “什么帮派?难道比我玄阴宗还厉害?”玄寅冷笑不已。 他最近忙着和玄凌享受着天伦之乐,外面的一些杂事都丢给了郭尔东,自然不太清楚。 “宗主是否记得血衣门?” 章节目录 第441章 这些渣滓竟然又出现了! “血衣门?” 玄寅的神情惊诧不已,眉头皱了起来。 当年赫赫有名的萧家就是被血衣门斩尽杀绝,没有留下任何一个活口! 而玄家作为萧家的世交,虽然逃脱了当年的惨祸,但也被血衣门重创,家族人口减少了半数以上! 他的双手紧紧地捏了起来,牙齿咯咯作响:“这些渣滓竟然又出现了!” 郭尔东是深知玄氏家族惨案的,虽然距离那次惨案已经过去许多年了,玄寅还是耿耿于怀! 当年的他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少年,但是却亲眼目睹了血衣门那种令人发指的杀人行径! 玄寅的脸色变了又变,忽然问道:“难不成是血衣门的人将夏离歌给掳走了?” 郭尔东摇摇头:“这个就不好说了……” 玄寅沉闷着脸,闷哼了一声:“让那臭小子自己去找他老婆,找到之后我们再把人抢过来!” 郭尔东咽咽口水,实在不知该怎么回应,这玄寅怎么越来越爱胡闹了? 他还在想着要怎么开口帮助子珉,却又听到上方座位上的玄寅道:“罢了!罢了!你暗中派人去查查,要是有线索的话,就悄悄地告诉他吧!” 郭尔东面色大喜,点头下去了。 “哼!自己的女人都看不住,还得我这个老子来操心,真是个混账!”玄寅低声骂道。 子珉将未央的事交代给南荣和花满楼之后,便让部分精兵护送着他们前往扬州,而剩余之人再一分为二,一部分留在江宁,紧盯着玄寅的动静,另一部分则便装与他一同前往夔州。 薛氏山庄。 离歌在薛琮的药物治疗下,双腿已经渐渐恢复了知觉,她开始为自己感到庆幸,要是没有遇上他,她此时都不知道在哪里呢! 可是就在她对薛琮和侍书都渐渐产生了信任之后,一个意外让她开始有了疑惑。 每晚入睡前,侍书都会将熬好的汤药亲自送到她的床前,让她喝下去,并且会盯着她喝完了才离开。 但是这一天晚上,侍书将那碗汤药端过来给离歌的时候,忽然闹了肚子,面色变得通红不已,急急忙忙地便跑出去如厕去了。 离歌忍不住笑了起来,正端起碗来准备喝下去,但是临到关头却思索了一下,这碗每晚的汤药,似乎真的是能够帮助她稳定心神,但是她觉得最近自己的情绪好了许多,似乎不需要这种安神的汤药了,便忍不住狡黠一笑,将汤药只喝了两小口,其余的全都倒入了恭桶之中。 就让她今晚好好想想自己的未来吧! 侍书出恭回来之后,看到已经喝光的汤碗,便松了一口气,交代了几句便离开了。 离歌在床上躺下,便觉得今晚的精神比往日好了许多。 以前每晚喝过那碗汤药之后,她就会昏昏欲睡,然后一觉睡得非常沉,一直到第二天侍书亲自来过来叫她,才会清醒。 今晚没喝那碗汤药,似乎脑子也变得灵光了不少,然后望着窗外隐隐透出的月光,无法入睡。 不知道子珉现在在哪?她的小未央又在哪?白音和花满楼还经常吵嘴吗…… 想着想着,睡意还是来了…… “时辰到了吗?” 窗外忽然传来一声低低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442章 你见到老身,怎么一点也不惊讶呢? 离歌只喝了两口汤药,本来也有点昏昏欲睡的念头,但是却异常清晰地听到了这句声音。 这个声音非常陌生,是个女人! 她不由微微吃惊。 在山庄住下之后,她就没见过其他的下人,似乎整个山庄里就只有薛琮侍书两仆从和她这位客人。 这些天以来,她的关注力都放在自己再度魂穿的事实中,也没注意到山庄里其他的人,当然她也没有机会见过其他的人。 但是每天一早看到那干干净净的院子和精美可口的饭菜,她便知道这山庄里的下人应该不少。 此时已经是入夜时分,是什么人会出现在她的厢房外,还问了这样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那女人的声音听上去略有些沙哑,还有些苍老,年纪应该不轻了。 离歌皱眉,这样年纪大老人,这么晚来她厢房前做什么? 她并未听到还有其他人的声音,便听到那老妇人轻轻的脚步声,竟然慢慢地朝着她厢房的房门方向走来。 紧接着房门被轻轻地一推,被从外面打开了! 离歌心中大惊,外面那老妇人就是冲着她来的! 她心中不由一惊,心里在思索着该怎么办时,又听到了一个声音:“老夫人!这些天姑娘的精神渐渐好了,还需要治疗吗?” 这是侍书的声音! 离歌心中的惊讶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她每晚给自己喝下去的汤药,到底是做什么的? 这老妇人每晚都会在她昏睡之后来她房里,到底做什么? 离歌急忙闭上双眼,装作沉沉睡去。 不一会儿她便听到那老妇人的脚步声朝床前走来,最后停了下来。 离歌此时手心里都冒出了密密的冷汗,心里紧张不已。 “今晚的药效似乎不太好!”老妇人的声音忽然在她头顶上方响了起来,“她的眼皮在不断地跳动,像是在做噩梦啊!” 离歌浑身一僵,让自己的状态尽量自然。 只听见侍书在老妇人身后不远的地方“咦”了一声,但却没有说话。 “好了!你先下去吧!”老妇人对侍书道。 侍书的脚步声离开之后,将房门再度掩上了。 此时离歌越发紧张了,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别装了!起来吧!我知道你没睡着!”老妇人冷笑声响了起来。 离歌浑身一抖,心里反倒松了一口气,缓缓睁开了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耄耋年龄的老妇,一双阴沉的双眼深深地陷在眼窝深处,但是却闪烁着一道犀利的精芒! 既然被戳穿了,离歌索性将身体坐直,靠在床沿上,仔细地打量着她。 老妇人年龄大约在古稀之年,脸色阴郁无比,眼神中似乎带着一种难以抹灭的苦楚。 是什么样的痛苦让这样年龄的老人,双眼充满了无奈和悲哀? “你怎么没喝汤药?侍书对你说了什么?”老妇人冷冷问道。 离歌立刻摇头:“我只是不想每晚都睡得太沉,所以趁着她出恭就只喝了两口倒了!” 老妇人冷哼一声:“你见到老身,怎么一点也不惊讶呢?” 离歌不由笑道:“这山庄里处处都充满了不为人知的秘密,您的出现也没有什么值得惊讶的!” 章节目录 第443章 昨晚做了一些恶梦 老妇人对她的话感到微微惊讶,不由冷笑道:“没想到你胆子还真大!” 离歌看着她眼神中透出的一抹阴狠,心头不由微微一沉,她到底要干什么? “只不过你这张脸倒是挺让人回味的……”老妇人的脸色一变,带着一丝玩味笑了起来。 离歌隐隐地感觉到不对劲。 只见她端详着自己的面容一番,又阴沉沉地笑了几声,便起身朝外走去。 看着她佝偻的背影,离歌心中一番不是滋味,她到底半夜跑来自己的房间,目的是什么? 老妇人离开了房间,脚步声越来越远,她才松了一口气! 侍书每晚给她喝的那碗汤药,果然有蹊跷。 这一夜她是在忐忑不安的情形下入睡,没有了安神汤药,她睡得果然不踏实,睡梦中反复出现小未央和子珉的脸…… 第二天一大早侍书过来伺候她洗脸时,离歌并未露出什么特别的神色。 只不过听到她轻声说道:“你昨晚……睡得好吗?” 离歌淡定地用她递过来的毛巾擦了脸,点点头:“还好,只是做了一些恶梦……” “昨晚你……没看见什么吧?”侍书的声音有些试探,还有些紧张。 离歌装作恍然无知的样子:“什么?” 侍书见她似乎没有察觉出什么,像是松了一口气,摇摇头道:“没什么?” 洗漱完毕之后,侍书推着离歌前往餐厅用膳。 离歌看到沿路的道路都被打扫得干干净净,花园里的花卉和植物也都被修建得整整齐齐,便装作漫不经心道:“山庄里的下人可真勤快啊,昨夜才下过一场雨,今早地下的落叶就被打扫得干干净净了!” 侍书脱口而出:“当然了!他们又不是普通人……” 但是此话一出她忽然察觉自己失言了,急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说,山庄里的这些下人都很勤快……” 离歌装作没听到前面的话,笑了笑:“看来薛公子是位厉害的人,这么大的山庄也能管得有条不紊!” 侍书干笑了两声,没再说话。 来到餐厅的时候,薛琮已经坐在餐桌前等着她了。 侍书将离歌推到桌前,便立刻去了内间,不一会儿便将热腾腾的早膳送了过来,依然是两人份。 薛琮亲自为离歌盛了一碗热粥递给她,看了她一眼笑道:“昨晚睡得好吗?” 离歌暗暗吃惊,侍书都看出她昨晚没睡好,薛琮必定也看出来了,便索性大方地承认道:“是!昨晚做了一些恶梦!” 薛琮的眉头微微一蹙,朝一旁的侍书望了一眼,然后又对离歌道:“姑娘要是睡得不踏实的话,今晚的汤药得改一改方子了!” 离歌点点头,装作毫无察觉地接过粥碗,轻轻地用勺子舀着吃了起来。 当晚,侍书将熬好的汤药送来离歌的床前,寸步不离地盯着离歌将汤药全部喝光才离开。 待她的脚步声消失在房门外,离歌立刻弯下腰,将含在嘴里的汤药悉数吐在了痰盂里,然后用手指抠住舌根,让自己将刚才吞下肚的汤药呕吐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444章 有些事情能够装点糊涂最好! 直到肚子里的汤药几乎吐光,嘴里出现一股胃酸的味道,她才停止了呕吐! 这是白音教给她的方法,吃了什么不干净或者带着轻微毒素的东西,立刻抠动舌根,就能将东西吐出来! 离歌吐得满脸通红,浑身难受,但心里却松了一口气,用水漱了漱口,重新躺下。 大约时辰之后,她便隐隐地听到了窗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便深吸了一口气,按住了自己腕间的一处脉搏,让心跳变得平缓起来。 房门再度被打开,昨晚的老妇人轻轻地走了进来,在床边端详了离歌一阵,嘴角咧出一道冷笑,继而在床前的鼓凳上坐下。 离歌的呼吸均匀稳定,想必今晚薛琮新方子的汤药起了作用,她也不必再担心,便从腰间掏出一个布袋,打开之后全都是整整齐齐的银针。 老妇人直接拿起一枚银针,对准离歌的太阳穴便扎了过去! 忽然一只手闪电般地在老妇人身上点了几处穴位,她那捏着银针的手便直接僵在了原地,就像是被冰冻住一般! 离歌慢慢坐起身来,将老妇人手中的银针取了下来,低声道:“老人家!您可别告诉我,您今晚又走错房间了!” 老妇人身体虽然不能动,但却能开口说话,冷笑一声:“看不出来你的警觉性倒是挺高的!” 离歌懒得和她耍嘴皮,开门见山道:“您准备在我身上做什么实验?” 老妇人却紧紧地闭上了嘴巴,但是却在暗中运行着气息,想要用内力冲开穴道。 离歌见状,又在她身上点了几下:“别想着自己冲开穴道!” 老妇人见状,不由皱了皱眉:“小姑娘你很厉害啊!” 离歌冷笑一声,她都已经死过好几次的人了,还能不厉害一点吗? “说吧!老人家!您到底要对我做什么?”离歌将那只银针在她眼前晃了几下,“我可不是什么善良的人,您要是不说的话,就尝尝您自己的银针吧!” 老妇人怒了:“你这小姑娘好无礼!你怎么就断定我会伤害你呢?” 离歌愣了一下,继而笑了起来:“要是你真的为我好,为何让侍书给我下药迷昏我?” 老妇人却冷哼一声:“下药也是为你好!” 离歌叹了一口气道:“老人家!我虽然身体残疾,但也有权知道你们到底要拿我的身体做什么吧!” 老妇人冷冷道:“我们都是为了你好!” 离歌无奈地看着她,大概她才猜出自己不会对她下狠手,但是她却不能由着她在自己身上动手脚! 看着她一副坚决不会开口的模样,离歌只好给她解了穴道:“您走吧!” 老妇人微微惊讶,但却没有说什么,收拾好银针便转身离去。 但是在走出房门之前,她又回头看了一眼低头沉默的离歌,说道:“老身给你一个提醒,有些事情能够装点糊涂最好!” 说完她便出去了。 离歌眉头微蹙,她让自己装糊涂! 什么意思? 她正在思索着要如何从侍书口中获知这老妇人的情况,但是此时经她一提醒,反倒有些难办了。 章节目录 第445章 康复的速度变慢了 第二天一大早离歌没等侍书过来,便自己起了床,然后慢慢爬上轮椅,朝着盥洗室走去。 为了避免被薛琮看出她昨晚彻夜未眠的情况,她得给自己上个妆。 之前都是等着侍书打热水来洗脸,这一次她要先将脸洗净,然后再画个淡妆掩饰过去。 因为没有热水,离歌便用旁边水桶里的冷水开始洗脸,但是在用冷水洗脸的时候,尤其是在用皂角清洗之时,她忽然发现自己的脸上竟然没有了知觉! 手指触摸在脸颊上,但是脸上却毫无知觉,就像是在触摸别人的脸一般! 离歌拿过铜镜,在脸上细细触摸起来。 看着镜子里那张不属于她的面孔,她心里微微叹气。 顺着脸颊继续往下,手指的触感依旧不明显,但是当手指沿着下巴来到脖颈的时候,那种熟悉的感觉顿时出现! 离歌猛然一惊! 她的脸蛋和脖颈的触觉截然不同! 就像是她戴了一张人皮面具一般! 忽然间她感到浑身冰冷,一股寒意弥漫了全身! 有人在她脸上动了手脚! 昨晚的老妇人! 正在此时,房门忽然被打开了,传来了侍书的声音:“姑娘!热水来了,起床了……咦……” 床上已经没有了离歌的身影,她有些惊讶,又没看见轮椅,便提着热水朝盥洗室走了过来。 结果便看到离歌正坐在恭桶上朝她笑了一下:“昨晚有点闹肚子,就没等你来自己起来了!” 侍书倒没察觉出什么,正准备将热水倒入脸盆中,却发现里面已经有了冷水,顿时大惊道:“你用冷水洗脸了?” 听到她这失常的呼声,离歌微微蹙眉,但却面不改色道:“哦!我只是倒了一点冷水净手而已!我还等着姑娘你的热水洗脸呢!” 听到她的话,侍书的脸色才缓和下来,急忙将那盆冷水倒了,将热水调温之后倒了进去,一边倒水一边解释道:“薛公子特意交代过,姑娘的身子虚,不能用冷水洗脸……” 离歌点点头:“知道了!” 待用过早膳之后,薛琮依旧开始为离歌检查双腿康复的情况。 “看来那些曹永起作用了,不出三个月,姑娘这双腿应该就可以下床活动了……”薛琮用银针在她腿上几处穴位扎了扎,但是却微微蹙了眉头。 离歌一直在观察他的神色,看到他的脸色微变,忍不住问道:“薛公子,我的双腿有什么问题吗?” 他急忙摇摇头道:“没有……只是康复的速度像是缓慢了……” 这么巧? 她已经两晚都没有被汤药迷昏过去,难道就减缓了自己双腿的治疗情况? 难不成真正让她双腿康复的,不是薛琮,而是老妇人! 难怪她会说,他们是为了她好! 但为何她不能光明正大地帮她疗伤呢? 非得让她喝下迷药鬼鬼祟祟地跑进她的房间! 想到这里她便悠悠道:“我相信薛公子的医术,一定可以让我的双腿康复!” 听到她这番信任的言语,薛琮朝她露出一个微笑:“你能相信在下就好!” 此时旁边的侍书忽然插了一句:“这两天姑娘的脸色不大好呢,是不是没睡好啊?” 章节目录 第446章 孟婆的身份不能曝光! 薛琮眯起双眼看着离歌:“姑娘这两晚都没睡好?” 离歌依然厚着脸皮道:“做恶梦了!” 他盯着她的双眼凝神了片刻,最后眼神微冷道:“姑娘还是喝下汤药吧,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他已经料到这两晚她根本没有喝下那汤药,也不知道见到孟婆没有! 如果让她见到了孟婆,那可就有些让人头痛了! 忽然他叹了一口气,对着侍书道:“将姑娘送回房间吧!” 侍书一边推着离歌从薛琮的药房出来,一边轻声道:“姑娘这两晚没喝药吗?” 离歌心中冷笑,她在试探她呢! “没有啊!”她理所当然地回应道,“你昨晚不是看着我喝光了那些药吗?” 侍书叹了一口气:“你倒是喝光了药,但是痰盂里的药汁又是哪里来的?” 离歌愣住了,她还没来得及处理痰盂里的东西,便被侍书发现了! “姑娘!我劝你一句,有些事还是尽量装装糊涂吧!”侍书弯下腰在她耳边低声道。 离歌瞥了她一眼,刚想说什么,却看到了她的眼睛朝她眨了两下! 离歌立刻意会,便不再说话,任凭侍书将她推着进入了房间。 待侍书小心观察了四周之后,关上了房门,才对着她低声道:“这两晚你没喝下汤药,有没有见到过一个人?” 离歌正在思索着到底要不要说实话,却听到侍书继续道:“孟婆不是坏人,你可以请她帮忙……” 离歌忽然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神色冷凝下来:“帮忙什么?” 侍书张了张嘴,神情凝重,但却没有说话。 看着她一副不愿意开口的样子,离歌眯起了双眼:“这座山庄到底是什么来头?那薛公子又是什么人?” “我也不知道啊……只是我来的时候,和你一样,在临死前被带了过来!”侍书叹息道,“但是薛公子对我有救命之恩,我不能背叛他!” 离歌嘴角微微一咧,她言下之意便是不能告诉她实情。 看来她得另想办法尽快离开此地,但是在此之前她的双腿需要尽快恢复。 侍书见她不说话,便恳切地劝她:“姑娘想要尽快恢复,就得配合薛公子治疗啊……那碗汤药对你没有伤害,只是为了让你不觉得痛苦……” 离歌忽然看着她冷笑道:“事实上,治疗我的人不是薛琮,而是孟婆?” 侍书也知道她一定是见过孟婆了,便只好无奈地点点头:“因为姑娘的情况特殊,公子只能请他师父来帮忙!” 孟婆是薛琮的师父! “那为什么不光明正大地帮我治疗呢?”离歌还是疑惑重重。 “那是因为孟婆的身份不能曝光!”侍书悠悠道,“她和我一样,对外界来说都已经是死人了!” 离歌心里似乎明白了一点什么:“这座山庄里,到底有多少人?” 侍书看了她一眼:“二十多人!” “也就是说,这二十多人,都像你和孟婆一样,全都应该是‘死人’喽!” 侍书点点头。 难怪她来这山庄近半个多月了,除了侍书和薛琮,竟没能见到其他的人! 章节目录 第447章 我心里有数…… “这么说,我也应该是一个死人,才会被带到这个山庄来的?”离歌挑起眉毛问道,脑海里忽然闪现出一个古怪的想法。 这与她今早用冷水洗脸时发现的一些端倪有关。 她忽然仔细地盯着侍书,细细地观察着她的脸蛋道:“你这张脸,恐怕也不是真面目吧!” 侍书一听,忍不住朝后退了两步,惊讶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想必我这张脸……”离歌伸出手在自己脸上轻抚着,正要说什么,却被侍书抢先一步冲过来,直接捂住了她的嘴! 看着她眼神中惊慌失措的神情,离歌恼怒的脸色渐渐平息下来,用力将她的手掰开:“你紧张什么?我不过开个玩笑罢了!” 侍书的脸色已经苍白地失去了血色,就像是刚刚经历过一场浩劫一番,松了一口气。 只不过刚才侍书的过激行为已经让她心里有了底,她的面容是假的! 那也就是说,薛琮所描述将她救回来的过程,也并非全是真的! 那么是否有一个可能,她根本就没死! 但是那双枯树一般的双腿又是怎么回事? 要是今晚还能见到孟婆的话,她得问个清楚! 见侍书像条死鱼一般,瘫坐在椅子上,离歌冷冷道:“你放心吧,就算我知道了什么,也绝对不会连累你!” 侍书张了张嘴,神色极其复杂地垂下了眼帘。 晚上入睡前,离歌拒绝了喝汤药:“既然我已经知道了这汤药的作用,是绝对不会再喝一口的!” 侍书哭丧着脸看着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但是你的腿……” “我心里有数,你回去就是了!”离歌将汤药依旧倒入了痰盂之中。 侍书没有办法,只好悻悻地离开了。 一个时辰之后,房门被推开了,脚步声依然是孟婆。 只不过这一次离歌没有装睡,而是静静地坐在床上,一言不发地注视着孟婆。 孟婆看到她的模样,一点也不惊讶,直接在床前坐下,掏出了银针袋:“既然你不愿意被麻醉,那就得忍着点痛!” 离歌深吸了一口气:“多谢孟婆!” “不用谢我,救你的人是薛琮!我只不过是应了他的请求来帮你治病!”孟婆一边抽出银针消毒一边道,“将来待你离开此地,也绝对没有见过老身!” 离歌点点头:“我明白!” 孟婆抽出一根银针对着她道:“虽然是要帮你将双腿恢复,但是下针的地方是在头部!你得坚持一会儿!” 离歌吸了一口气点点头:“来吧!” 孟婆的手法极其娴熟,但还是让她感到了阵阵钻心的疼痛,这疼痛不是从被银针扎过的头部传来,而是双腿! 离歌只感觉到,双腿间像是有一股热流在冲击着某些被堵塞的地方,牵动着腿间的无数经络,就像是被大火炙烤一般,痛得难以忍受! 家她痛得额头都冒出了冷汗,孟婆皱了皱眉:“都说了这样会很痛的!” 离歌却死死地咬着牙根道:“我可以的……您继续!” 见她执意不愿意被麻醉,孟婆皱了皱眉,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而这一切,则被站在房间暗处的一道黑影全都看在眼里,双眼中透出一抹难以言状的复杂。 章节目录 第448章 该告诉我实情了吧 第二天一大早,离歌醒来的时候,便发现自己的双腿已经微微有了知觉,便迫不及待地掀开被子,撩起了裙裾。 之前双腿上那些令人惊心怵目的皱皮已经平复了许多,腿部肌肉也渐渐地恢复了一些弹性,用手捏上去虽然还是感觉不到知觉,但似乎比以前好了一些。 离歌微微叹了一口气,用手撑着身子,下床挪到了轮椅上。 当她来到盥洗室时,却发现原本该盛着冷水的水桶中,没有了一滴水! 她不由皱起了眉头,侍书为了避免让她洗冷水脸,直接就没留冷水给她。 她忍不住拿过铜镜,细细地观察着镜子里的容貌。 没有了冷水的刺激,手指在脸上的感觉便明显了许多,但是她还是察觉出来,这与往日触摸脸颊的感觉稍有一些不同。 敏感度减少了不少! 她细细地触摸着下巴边缘的地方,依然没有找出任何可疑的痕迹,不由皱了皱眉。 难道她想错了,眼前这张陌生的脸是她自己的! 但是昨天侍书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一切,她的脸上的确带着面具! 只不过她此时此刻都没法将自己脸上的面具摘下来而已! 不多时侍书进来了,离歌已经提前回到了床上,和平常一样等待着她的侍候。 前往餐厅的时候,离歌一言不发,让侍书忍不住轻声问道:“昨晚孟婆帮你治疗了吗?” 离歌轻轻点头,没有说话。 侍书听到了她想要知道的答案,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餐厅里的薛琮依旧早已等在原处,看到离歌来了之后,微微额首道:“昨晚睡得好吗?” “托薛公子的福,昨晚睡得特别好!”离歌微笑道。 其实昨晚在后来的时候,孟婆不忍见她痛苦,直接一手刀便将她给劈晕了过去,一直到凌晨时分才醒过来。 薛琮微微额首:“那就好!” 待两人沉默地吃完早膳之后,离歌忽然开口了:“薛公子,该告诉我实情了吧!” 听到她的这句话,正在收拾碗盘的侍书忽然双手一抖,将一叠碗盘掉在了地上,发出了一阵清脆的声响。 “对不起!公子!我不是故意的!”侍书脸色发白地急忙弯下腰去收拾残局。 薛琮皱了皱眉,便起身推着离歌朝外面的花园走去:“走吧!我们去亭子里坐一坐!” 位于江畔的那座亭子,恰好坐落在小山包的后方,既可以观赏到长江的美景,又不会被江风吹到,里面还有一张茶台和煮茶的所有工具,甚至在另一侧还放置着一张古琴。 薛琮将离歌推到一处避风温暖的角落,然后坐在茶台前开始用小风炉煮茶。 离歌坐在轮椅上,静静地看着他娴熟的动作,并不开口,她在等着他自己解释。 “先给你讲一段故事吧……”薛琮将炭火点燃之后,用铁壶盛满泉水,放在了风炉上。 “时间应该是在三十多年以前,江南有三个显赫的家族,一个是前朝的贵族萧家,另一个是后起之秀玄家,第三家则是早已从朝廷隐退的前朝皇室贵族——薛家!” 章节目录 第449章 薛家的覆灭 离歌忍不住看了他一眼,这么说他便是那薛家的后代。 她也隐隐听说过这三大家族的事,都在几场浩劫和战争中消亡了。 薛琮应该就是薛家留下的后人。 “这三大家族原本在江南一直相安无事,一直低调行事的薛家,不知何时生了一位自小就行事乖张的公子哥!他不但喜欢炫耀自己的才学,更喜欢用厚重的家财吸引江湖上无数的英雄!他最崇拜的对象便是战国的孟尝君田文,也想学着孟尝君那样,广纳天下黑白两道之士为他效劳!” “结果他的豪情壮志引来了小人的觊觎,尤其是萧家和玄家!” 小风炉上铁壶里的水已经开了,薛琮动作熟练地将水倒入茶具中开始泡制。 玄家?玄寅的家族? 离歌心里似乎已经有了一点底了。 “在这薛家公子越来越张狂的行事作风下,他竟然在江南第一大镇扬州建立了一座逍遥楼,免费提供各种酒水、美人和金钱,给予那些江湖上黑白两道的人士!而凡是愿意去逍遥楼的人,薛家公子一概全部接受,目的就是想要招纳天下的贤士!据说每一天在逍遥楼所花费的银两,就足够十户小康人家一年的费用!” 离歌嘴角抽了几抽,这个败家子! “祸事便是这样引来的,没过多久便有几名所谓的侠士来到逍遥楼,在里面亲眼目睹了逍遥楼主人的奢华与财富,便心生歹意,直接便在第二天夜里,伙同一百多来自江湖各大门派的武林人士,将逍遥楼的金银珠宝全都抢光!” “不仅如此!他们还袭击了薛家在江南各处的庄园和宅子、商铺,将薛家近五百口人全都杀光,以免留下后患……” 听到这里,离歌的心情顿时沉重起来。 她只知道薛家消亡了,但是却不知道是因为这个原因被人赶尽杀绝的! “偌大的薛氏家族,在短短几个月内被铲除得一干二净!而与薛家关系最好的萧家和玄家,却在这个关键时刻,选择了明哲保身,直接拒绝了对薛家的支援……” 离歌忽然倒抽一口冷气,她似乎想到了一个可能…… “最后剩余的一部分薛家人,忽然发现他们在整个江湖中已经没有了任何立足之地!几乎所有的黑白两道都在追杀他们,因此这剩余幸存下来的十几人,便只有渡过长江,在三峡的巫山深处隐姓埋名躲了起来!” 薛琮在讲述这一段历史的时候,神色平静无比,就像是在讲述与他毫无关系的事实一般。 但是离歌还是从他倒茶微微颤抖的手,看出了他内心深处的不平静! “薛家幸存者在巫山一躲就躲了近十年!结果在十年之后,他们终于知道了当年家族被灭的真正原因!” 他抬起头来看着离歌:“正是萧家和玄家两个平时与他们相交甚好的世家,暗中花费大量的金钱收买了江南所有的帮派,筹划了大半年,导致薛家完全被覆灭!” 离歌的心忽然抽搐了一下,被自己的朋友出卖,莫过于最痛苦的事。 “于是薛家的后人便从那时开始,决定为自己的族人报仇!” 章节目录 第450章 我是一个比你的爷爷年龄还大的人 薛琮将茶水泡好,递给了离歌一杯,然后自己也轻轻地抿了一口。 “所以这些在那场大劫难中幸存下来的薛家人,躲在巫山深山谷中,自行组建了一个特殊的组织!” 说到这里离歌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这个组织唯一的目的,就是报仇!只要是萧家和玄家三代以内的人,全都得用他们的血来祭奠薛氏祖先!” 薛琮说到这里,意味深长地朝着离歌笑了一下:“所以江湖上称薛氏家族这突然出现的门派为——血衣门!用仇人的鲜血祭奠薛氏祖先的门派!” 离歌的心头忽然猛地一颤,三代以内? 玄寅算不算?子珉算不算?她的小未央算不算? 一时间她浑身的血液就像是被凝固了一番,浑身僵硬无比! 薛琮看到她脸色突变,冷笑一声:“姑娘!你不需担心这些,你的身份是天谴山寨附近的村民,与这两大家族没有任何关系!” “真的吗?”离歌却带着一种质疑的神色望着他,“你确定我就是阿喜?” 薛琮淡淡地点点头:“现在看来是的!” 离歌的眉头深深皱了起来,他知道她的身份! 他将自己禁锢在此地的原因,是不是因为子珉是玄氏后裔? 她成了这血衣门要写玄寅和子珉的一个重要人质! 离歌忽然眯起了双眼:“我女儿呢?” 薛琮轻轻叹了一口气:“姑娘是问慕王的女儿?” “是!”离歌怒了,声音也提高了,“我不管你与萧家、玄家有什么过节,但是你无缘无故将我掳来,实在是毫无任何道理!” 薛琮却看了她一眼:“哦?你确定你与萧家无关?” 离歌刚想反驳,却忽然脸色一变,惊诧万分地看着他! 她还是白馨儿的时候,确实很有可能是江南萧家的后人,但是她现在的身份是夏离歌啊! 眼前的男人是如何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的? 除了子珉和白音,以及花满楼和南荣,应该是没有人知道她其实就是白馨儿! 白音自然不可能对外宣讲,而花满楼和南荣又都是子珉的人,也不会拿着她的身世乱说,这薛琮到底是如何知道她身份的? “姑娘!有时候你以为有些事的发生会被人视作天方夜谭,甚至是为人所不能接受,被人当成是怪物!但事实上,这个世界有许多事情在发生之后就是一种真实的存在,没有什么对与错!” 离歌心中的惊异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他知道自己借尸还魂之事! 如何知道的? 薛琮看着她惊愕的眼神,不由淡淡一笑:“你是不是以为这世上,只有你一个人是从一具尸体中复活过来的?” 离歌的呼吸忍不住急促起来,他这句话的意思…… “实不相瞒!在下与姑娘一样,也是一个被人害死之后无意中又活过来的可怜人!” 薛琮的话就像是一道惊雷,重重地击打在了她的头上! “在下就是那位将祸事带给全族的公子哥——薛无极!” 薛琮的嘴角微微泛出一丝温和的笑容:“如果算起来,我应该是一个比你的爷爷年龄还大的人!” 章节目录 第451章 血衣门成了替罪羔羊! 离歌心中的惊愕无以伦比,完全说不出话来! “只不过我应该比你要幸运一点,我在被萧家与玄家合谋杀害之后,便又借着后辈的身体复活了,只不过时间拉长了几十年……” “最初我也想,上一世已经是活得那么糟糕,任性又无知,这一世无论如何都得做一个安分守己的人,但是事与愿违,当我的后辈们在为我当年犯下的错误而努力时,便再也不能呆在这幽静的山庄里度日了……” “所以你复活了血衣门?”离歌忍不住声音颤抖着问道,“但是萧家和玄家不是在三十多年就被你们给灭门了?” 薛琮却看了她一眼,无奈苦笑道:“当年将萧家和玄家剿灭之人,不是血衣门!” 什么? 离歌心中的巨浪一波跟着一波,无法平息。 “血衣门在三十年前虽然已经偷偷成立,但是却根本没有可以剿灭这两大家族的力量!”薛琮冷笑一声,“血衣门只不过成了一个替罪羔羊!” “而血衣门因为谋杀幼童的恶行,成了全天下最深恶痛绝的门派!但是这一切却全都非血衣门所为,是有人蓄意冒充诬陷!包括当年萧家和玄家的覆灭!” 离歌原本越听心中越发毛,但是在听到最后这句话的时候,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到底是什么人对血衣门有如此深仇大恨,在三大家族分崩离析之后,还要故意冒充,继续这种仇恨的延续? 看着她惊异的目光,薛琮微微一笑:“所以,你以为我将你带来山庄,是为了报复玄寅?” 离歌没有说话,嘴唇紧紧地抿了起来。 “你的双腿是被人下毒所致,我将你带过来,又故意将你变成阿喜,是避免遭受更多的伤害……冒充血衣门的人早已经盯上你了!”薛琮淡淡一笑,“若是让他们得知你还活着,恐怕……” 说到这里,他没有继续往下说,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离歌脸色低沉,沉默不语。 薛琮的话听上去似乎顺理成章,但是她还是觉得他对自己说出实话,是不是太过简单了? 他都能够将自己骗得团团转,让她还真以为自己死了,魂穿在阿喜身上,竟然会对她说实话吗? 她忽然眯起双眼看着他:“请问薛公子,既然你都知道了我的身份,按理说在我遇到歹人袭击之时你完全可以袖手旁观啊,为何要救我?” 薛琮耸了耸肩膀笑了起来:“就因为你和我一样,是个有过去世记忆的人!” “是谁告诉你我死过一次的?”离歌忍不住冷笑起来。 薛琮道:“不用任何人告诉我,我自然知道!” 听他的口气,他是不会告诉她真相,离歌再度冷冷道:“就算你好心救了我,但也没有必要故意欺骗我说我是另外一个人吧!” “这当然是要你暂时打消回去找女儿的念头!”薛琮道。 离歌紧紧地盯着他:“那些冒充血衣门的人,又为什么要找我?” 薛琮这才笑了起来:“姑娘,你从白馨儿变成夏离歌之后,就没有察觉出你这个新身份的与众不同吗?” 章节目录 第452章 瑶琴公主的秘密 离歌的眉头深深地锁了起来,看着他不言语。 “夏离歌根本就不是夏国先皇的女儿!她是当年瑶琴公主的私生女!”薛琮一字一句道,“正是因为瑶琴公主当年苦苦相求,你名义上的父皇才答应将你收留在皇宫,而实际上,你应该是夏国先皇的外孙女!” 离歌心中再度惊讶无比,难怪当初她就觉得夏离歌的身份在宫里十分尴尬,不但住在冷宫,自己所谓的生母也是早已入土的人! 瑶琴公主! 但是她怎么想也没想起当年夏皇宫里有这么一位公主。 “瑶琴公主将你交给夏皇之后,便消失了,具体消失在何处,至今还是一个谜!”薛琮微微叹了一口气,“但是她身上的一个惊天秘密,却是导致整个夏国覆灭的主要原因!” 离歌忍不住问道:“什么秘密?” “瑶琴公主当年一心向道,刚成年便以男儿身份在外游学,都是往那些所谓修道之人的深山里跑,夏皇宫里常年不见她的人影,夏皇也见怪不怪懒得去管!但是有一年她将刚刚出生才几个月大的女儿忽然送回夏皇宫,之后又忽然消失……”薛琮说到这里,微微停顿了一下。 “江湖上忽然流传出一个流言,当年的瑶琴公主前往不知名的深山,与天人交合而生下了一位小公主……” 离歌皱眉,这可真是无稽之谈! “据说这位小公主身上藏有一个可以毁天灭地的巨大力量,但这不过是以讹传讹,真相却是当年的瑶琴公主,在求道过程中,无意间发现了从上古流传下来的一笔巨大的宝藏!而这笔宝藏,完全可以买下整个中原!而她则将这个秘密藏在了小公主身上!” 薛琮看着她,又补充了一句:“而夏离歌的生父,则是当年上古那个神秘古老民族专门守护这笔宝藏的传人!” 离歌恍然,难怪当时夏国被覆灭之后,子珉奉华帝的命令,将宫里所有的女眷全都带回了长安! 华帝是知道此事的,但是却不能确定,便将夏氏两姐妹和她,分别给了自己和两个儿子,就是为了要从她们三人之中,找到瑶琴公主的后代! 离歌不由自嘲笑了起来:“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这个秘密,这些人想要去找,不是有些无稽之谈吗?” 薛琮看了她一眼:“事实上我也不相信你身上藏有秘密!” 离歌愣了一下,不解地看着他。 “事实上,瑶琴公主在当年的确将一位小公主送进了皇宫,但是在那一年前后出生的小公主,却不止你一人!”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离歌惊讶道:“夏衍欢!” 薛琮思索了一下:“这只是一个推断,而且不仅有夏衍欢,还有夏云卿!” “不可能啊!衍欢比我小了半岁这倒有可能,但是云卿比我们两都小了两岁呢!”离歌摇摇头道。 薛琮笑了起来:“瑶琴公主是哪一年将孩子送回夏皇宫的,宫里根本没有明确的记载!如果她真的将那个秘密藏在了小公主身上,怎么又会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告知天下,你就是那个女孩儿呢?” 章节目录 第453章 死人的时间! 离歌忽然恍然,这难道是瑶琴公主当时给所有人灌下的迷魂汤,表面上夏皇宫里最有可能的夏离歌,其实并不是她的亲生女儿,而她真正的女儿则另有其人,并且隐藏得非常深! “那不就行了,我不是瑶琴公主的女儿!我身上也没有什么宝藏的秘密!”离歌冷笑起来,“连你都推断出来我不一定是那个人,其他人怎么会想不到,三番五次地想要加害于我呢?” “就算有人认为你不一定是瑶琴的女儿,但是绝大多数人都宁可错杀一百,也不会放过一个!”薛琮神色凝重道。 离歌叹了一口气,心里无奈之极。 此时虽然她对薛琮的话半信半疑,但还是只能选择暂时相信他,并且将错就错以阿喜的身份呆在山庄,待双腿被治疗痊愈之后再做决定。 “既然话都说开了,孟婆也没有必要半夜三更地偷偷帮我疗伤了!”离歌说道。 薛琮却摇摇头:“午夜子时之前,她是不会出门的!若是她愿意白天出门,我也不会瞒着你给你吃汤药了!” 这又是哪门子的怪癖! 离歌嘴角抽了一抽,摇了摇头。 既然薛琮将情况说得那样严重,离歌也索性懒得去管脸上的面具,但是却有些担心地问道:“我脸上这张阿喜的面具,戴久了会不会损伤皮肤?” 她不希望有一天能够与家人重逢时,子珉和小未央,以及白音都完全认不出她来! “不会!那是蚕丝面具,只是不能用冷水洗脸,那会让面具短暂失去透气性!” 难怪那天她用冷水洗脸时,脸上没有了知觉! 看着薛琮那毫无掩饰的眼神,离歌只能选择相信他。 “侍书……她应该也不是侍书吧!”她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薛琮笑了起来:“她就是真正的阿喜!” 离歌脸上的表情变得精彩之极,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待薛琮将离歌亲自推回她的厢房之时,对她道:“你也别担心了,我听说上官子珉已经把你女儿和你母亲送到扬州去了!” 说完之后他便转身走了。 离歌心中又惊又喜,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转身望着薛琮的背影,她有些感慨。 晚上侍书也没有再端汤药过来,只是在睡前交代她:“公子说,你要是忍受不了孟婆疗伤时的痛苦,就让她给你嗅一嗅麻沸散!” 离歌点点头:“谢谢你,阿喜!” 侍书听到她如此称呼自己,双眼微微惊讶,但是却神情极其复杂地转身迅速跑了! 又是一个可怜的女孩! 午夜子时过后,孟婆果然准时又来了,二话不说便开始扎针,一边扎一边说道:“要是受不了痛就说一声!” 离歌咬着牙点点头,找个话题转移疼痛:“孟婆!您又是如何来到山庄的?” 孟婆看了她一眼:“怎么,薛琮那老东西全都告诉你了?” 她直呼薛琮为“老东西”,还真是让人有些汗颜。 “我都叫孟婆了,那一定是个死人了!既然已经死了,过去也就没有那么重要了!”孟婆却似乎不愿意透露她的信息。 难怪她要半夜子时才出门,死人的时间! 章节目录 第454章 华帝的新宠 离歌此时已经被双腿间发出的疼痛弄得有些死去活来,忍不住发出了难以忍受的呻吟。 孟婆见状,便立刻掏出一只玉瓶,凑在她鼻息下让她嗅了嗅。 一股奇怪的甜味窜入了她的鼻息,离歌顿时便感到浑身变得一阵舒坦,然后全身变得松弛下来,意识也变得模糊起来…… 待她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孟婆已经离开了。 看看天色已经快要到清晨了,离歌已经睡不着,便起身观察自己的双腿。 现在每晚孟婆都过来给她扎银针,白天薛琮又用草药帮她泡脚,渐渐地她发现自己的双腿已经开始有知觉了。 只是她问过孟婆和薛琮,自己的双腿是如何变成这幅模样的,他们俩的回答都是一个——被人下了剧毒! 到底是什么然要对她赶尽杀绝? 离歌不由深深皱起了眉头。 京城,大兴宫。 华帝的御书房内,破天荒地住着两名西域来的昭仪。 那两个女人虽然来历不明,但是见过她们的人都知道,她们是从西域来的美人! 有着金色的长发,碧蓝的大眼睛,丰满得如同小山峰一般的胸部和妖艳十足的水蛇腰! 两位美人在悄悄被华帝带入宫之后,便立刻被封为了昭仪,被称为大曼陀和小曼陀。 在大小曼陀进宫之前,夏云卿成了众嫔妃个个都想要巴结的对象,但是自从这双胞胎姐妹入宫之后,夏云卿受华帝宠爱的程度便立刻降了一个温度,再加上她原本就不情不愿,华帝对她也就过了新鲜期,变得不理不睬起来。 而这一天,当张德全将一个神秘的女子送到御书房的时候,华帝竟然将大小曼陀给遣到别的宫殿,将御书房内侧的那座宫殿,留给了这位神秘的女子。 一时间整个后宫一片哗然! 最义愤填膺的就是施贵妃和文贤妃! 起初的时候,她们就没能阻止华帝毒宠夏云卿,而后来那大小曼陀也是在她们的眼皮底下被偷偷送进宫来,现在竟然又来了一个不知长相,甚至不知姓名的女人!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堂堂一国之君,竟然喜欢这种偷偷摸摸的行径! 于是以施贵妃和文贤妃为首的嫔妃们,破天荒地一起来到了赵皇后的坤宁宫中,数落华帝近日来的荒诞行径。 而赵皇后原本是在宇文皇后被废黜之后,重新立起来的新皇后,最大的原因不过是因为华帝对她儿子独孤泉的刮目相看,但事实上却已经多年不得华帝的宠爱了。 因此在听到施贵妃和文贤妃这两个女人唠唠叨叨的话之后,她并没有表示出什么特别的反应,而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这整个天下都是陛下的,他想要怎么处置他的女人,岂能由旁人建议?” 她已经是华帝即位后的第四任皇后了,第一任月皇后在即位不到五年便病薨了;第二任白皇后也只是得宠了四五年,最后被打入冷宫上吊而死;第三位宇文皇后在位的时间较长,但最后还是落得个被打入冷宫自尽的下场! 现在她因为独孤泉的缘故,被华帝立为新一任的皇后,却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一不小心走错一步,这皇后的宝座不但不能长久,还很有可能会万劫不复! 章节目录 第455章 妾身想要和离 赵皇后的话让诸多嫔妃都面面相觑,这一位皇后比起前一任来说,还真是没骨气到家了! 但是此话谁也不敢说,只得行过礼之后各自回宫。 华帝在御书房的后方特意建造了一座宫殿,平时不去其他嫔妃的时候,有时候会住在这里。 大小曼陀被送入宫之后,他便偷偷将两姐妹直接安置在了御书房的后殿,也是想着等过段时间风头过了,才向大家宣布此事。 可是这大小曼陀在御书房的后殿一住就是三个多月,而华帝也因此夜夜笙歌,快活逍遥无比。 直到这一次,又有一个神秘女人忽然出现,大小曼陀竟然被挪了出来! 这倒是让人匪夷所思! 不过在大家看来,这个女人和大小曼陀一样,也是哄得华帝乐不思蜀,甚至连每天的早朝缺席了不少天! 这一次的反常便引起了不少大臣的不满,于是纷纷上书要求华帝重整后宫! 独孤泉这一次出奇地冷静,也没有因为不同立场的大臣请求而失去理智,和赵皇后一样,对华帝的荒唐根本无动于衷。 但是在泉王府的夏衍欢却有些坐不住了,夏云卿是她亲妹妹,当初被华帝强行收为嫔妃,现在还没捂热呢,她便失宠了,这可如何是好! 当她委婉地表达出这个意思,想要请独孤泉去劝一劝华帝之时,却听到了一个她最不愿意知道的消息! 崔淑媛要回来了! 当初崔淑媛和她在府中大战,原本就是独孤泉的一个计谋,但是在她心里对那个爱独孤泉爱得要死的女人,还是十分忌惮! 崔淑媛在离开京城之前,曾经逼着她发过死咒,永远不能与独孤泉同房! 这也就是在崔淑媛离开近一年的时间内,她都未曾与独孤泉同住的真正原因! 而这一次崔淑媛的回来,也就意味着她这个泉王侧妃在京城里,再也不能被诸多贵族妇女仰其鼻息了! 但是这半年来,她作为即将为太子的泉王侧妃,又是当朝云贵妃的亲姐姐,在京城贵族圈里出尽了风头,这种滋味已经让她没法再回到过去在掖庭卑微的时候了! 彻夜未眠之后,她终于鼓起勇气去了书房。 独孤泉正在案桌前翻阅着被华帝扔过来的打量卷宗,头也不抬道:“本王现在没时间!” 听到他这冷冰冰的话语,夏衍欢的心便沉了下去,迟疑了片刻便开口道: “王爷!崔姐姐要回来的话,妾身能不能与王爷和离啊?” 独孤泉听到了她的这句话,还是将头从卷宗中抬了起来:“你说什么?” 夏衍欢望着他那双俊美的双眸,声音微微颤抖道:“妾身想要和离……” “想都别想!” 独孤泉双眼眯了起来,一层厚厚的阴鸷从眼眸深处蔓延而出:“没有本王的命令,你别想踏出这王府半步!” 夏衍欢是第一次见到独孤泉用如此冷漠而又阴沉的口气对她说话,一时竟怔忪了。 “淑媛马上就要回京了,你作为府里唯一的侧王妃,应该提前去将她的院子准备妥当!”独孤泉丢下一句冷冰冰的话,将头再次埋入了厚厚的卷宗之中。 章节目录 第456章 熟悉的歌声 夏衍欢只感觉到独孤泉前所未有的冷漠,一时没回过神,出了书房便呆呆地站在花园里发怔。 一直到银翘走了过来轻声道:“王妃!我们今天还去玉榕庄吗?” 夏衍欢收回惆怅的神色,恢复了平静的神色点点头:“走吧!” 玉榕庄的京城里数一数二的制衣店,这里的裁缝只有大兴宫才能请得动,其余包括夏衍欢在内的泉王妃,都得自己亲自前往庄内制定成衣。 下月下旬,云卿为了笼络京城的贵妃们而举办的一个品茶会,特意邀请了京城里地位较高的贵妇和家眷一同参与,夏衍欢正是来订做前往宫里参加茶会的礼服。 但是这一次她心里有些郁闷,因为在这个月崔淑媛就要回京了。 到时候她可不是唯一能够代表泉王府的王妃了! 来到玉榕庄后,掌柜一见是她,急忙热情地将她迎到了贵宾间等候。 玉榕庄的环境十分优雅,完全按照江南的园林所建,每一个贵宾间都有一个临水的平台,上面有可以煮茶的茶台,还配以抚琴的乐师,以供等候的客人消遣。 夏衍欢和银翘走进贵宾间后,在临水的美人靠上坐下,望着眼前那江南风格的园林怔怔发呆。 量衣裳的傅闲云此时还没有空,似乎在伺候着某一位达官贵人,掌柜的只好端来精美的点心给夏衍欢享用。 本来掌柜的还想要乐师来给夏衍欢演奏,但是却被她拒绝了:“本王妃想一个人静静!” 银翘朝掌柜的使了一个眼色,两人便一同出去了。 夏衍欢望着前方水池里凋枯的荷叶,心头酸涩无比。 当初被迫嫁给独孤泉的时候,她心里想念的人其实的独孤慕。 可是在这近一年泉王府的生活中,她忽然觉得独孤泉其实有他非常特别的地方,除了他双腿残疾之外,他身上的任何条件都不输独孤慕,至少此时她是这么认为的。 她本想着经过日积月累的相处,独孤泉应该会对她产生一点感情,但是经过刚才他那冷冰冰的话语和神态,她便觉得自己想多了。 他心里其实是没有她的! 不知不觉一行眼泪便流了下来,忍不住低低地哭泣了起来。 忽然一阵悠扬的琴声由远及近,从贵宾室外面的荷花池传来。 夏衍欢起初没有注意到这琴声的特殊,直到一阵清亮的歌声响起,才让她回过神来! 这个声音…… 她忽然觉得这个清亮的歌声,是那么得熟悉! 难道…… 忽然她浑身一颤,立刻跳了起来,朝着窗外望去! 外面是一袭碧天秋色的荷花池,虽然此时的天气已经进入了深秋,但是依然不影响这优美宜人的景色。 只见远远的荷池深处,有一艘小舟,上面背对着她端坐着一位青年,正在舟上抚琴而歌。 看到那道背影的时候,夏衍欢的心脏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中一般,抽搐般疼痛起来! 这道背影,这琴声,这歌声…… 无一不让她浑身颤抖! 正在此时,便听到有人打开贵宾间的窗户,娇笑着对着小舟上那人道:“林公子!能否来我家夫人房间演奏一曲《相思泪》啊?” 章节目录 第457章 我找得你好辛苦! 《相思泪》? 夏衍欢的身子忍不住微微颤抖了起来! 难道真的是他? 她忍不住伸出头去朝窗外探去,想要去看看那小舟上的人到底是谁! 但是那小舟轻轻一转,竟然朝着贵宾间后方划去,那背影也随之而消失在了视线之中! 夏衍欢心中一紧,连忙转过身朝房门跑去! 结果一跑出去,却看到了长廊的一侧有十多间贵宾间,刚才那人到底去了哪一间? 门口的连翘见她的神色激动,忍不住问道:“王妃!您没事吧!” “王妃”二字,如同一击重锤,将她直接从刚才的激动之中惊醒! 她已经嫁人了! 怎么还能去想着别的男人! 顿时她的脸色又变得苍白无比,双眼失落无比。 她张了张嘴,无声地摇摇头,魂不守舍地返回了房间。 但尽管这样,她的脑中依然盘旋着刚才的歌声和琴声! 眼泪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流了下来! 她以为她是不喜欢他的,她以为自己已经爱上了独孤泉,但是为何心里却如此刺痛呢? 此时她倒希望刚才的那人不是林放国! 但刚才明明听到有人叫他“林公子”! 顿时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要不要去证实一下? 但万一真的是他,她该怎么办? 夏衍欢一时竟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心在哪里! 银翘似乎看出了她的不对劲,便关切地问道:“王妃您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夏衍欢身体微微颤抖着,在卧榻上坐下,渐渐平缓了情绪。 银翘是独孤泉的人,此事万万不能让她知道! 她垂下眼帘轻描淡写笑道:“只是刚才听到外面那人在唱曲,很像我在夏国时的曲调,有些怀旧罢了!” 银翘对夏衍欢的身世心知肚明,对于一个亡国公主的思绪,也颇深有同感,不禁道:“要不我去帮王妃问问这位乐师的情况?” 夏衍欢却故作为难道:“那位乐师似乎是男子,我一个妇人,怎么好去打听他的情况?” 银翘却道:“这有什么?刚才那位将军夫人还不是主动邀请他去了贵宾间?我只是去帮王妃去掌柜的那里打听打听,看看他是不是王妃家乡的人!” 夏衍欢似乎很难为情地垂下了眼帘,默认了她的想法。 银翘便欢天喜地地出去了。 夏衍欢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得砰砰直响,浑身的血液流动也加快,呼吸都变得窒息起来。 她急忙调整着自己的心情,避免被银翘看出端倪,急忙端起案几上的冷茶一口便喝了下去! “告诉过你多少次了,茶凉了就不能喝了!” 忽然一个优美的声音从窗户处传来,将她吓得一口水呛在喉咙中,忍不住连声咳嗽起来! 接着她便感觉到身后那人在她背上轻轻地拍了几下:“我有那么让你害怕吗?” 夏衍欢的身子一僵,咬着嘴唇转过身来。 眼前的男子如同一朵清丽的雪莲,秀美的面容上依然是令人心动的绝美微笑! 当她看到这张让她心头微微颤抖的面容时,眼泪再也忍不住簌簌地往下落。 “衍欢,我找得你好辛苦!” 章节目录 第458章 我和他没有圆房! 夏衍欢只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像是被融化了,浑身都觉得暖洋洋地,身子被林放国紧紧地用在怀里,失声痛哭起来。 “衍欢别哭!”他的声音在她头顶低低响起,声音仿佛带有某种魔力一般,让她忽然有种心安的感觉。 她以为她是不喜欢他的,她以为她是被独孤氏两兄弟所吸引的,但是此时她才真正感受到,她的心里原来已经有了他! 她不是一个挚爱如狂的人,只要对方能够多关心她一点,多爱护她一点,她的心里都能够有他的位置! 此时林放国的出现让她恍然醒悟,过去对独孤慕的执念完全是一个错误! 而后对独孤泉的依赖也并非是真爱,此时与林放国的重逢才让她知道,她的心在兜兜转转了许多回之后,又回到了原点! 她原本就是他的未婚妻子啊! 若是没有了那场覆国战争,她此时已经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了! 但是此时她这尴尬无比的身份,却让她忽然惊慌起来,一把将抱着自己的男人推开: “不行!我现在是独孤泉的妻子!” 林放国露出一个无奈的苦笑:“我知道!” 夏衍欢神色惊讶地看着他:“那你……” “我不介意……只要能够看到你,就满足了……”他的眼眸中透出一抹浓浓的遗憾,“要是当时我不被父亲强行带走的话……” 他没有往下说,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可是夏衍欢却知道,如果他当时要是留在健康的话,如果不被杀死的话,可能现在还被囚禁在京城外的田猎场里! 夏衍欢曾让独孤泉带着她去过田猎场一次,但是却并未见到她的父皇和皇兄。 似乎华帝严令禁止外人探视夏皇直系一族。 但她见到了几位大臣,都变成了田猎场里的农户,穿着农户的衣服,与往日那种威严的神态大相径庭。 夏衍欢远远地站在隔离圈的外围看着那些身形已经佝偻的老人,心酸不已,再也不忍看下去。 年纪大的老人们被看管得稍微松一些,但是稍微年轻的男人,却都被拷上脚铐和手链,在田猎场深处开凿石矿! 而这一切都被华帝的言官们美化成为他对亡国的俘虏有多“仁慈”,多“慈悲”! 夏衍欢完全清楚田猎场的真相! 因此在听到林放国的话之后,她立刻摇摇头:“不!当时那种情况,你留下来只会成为华帝的奴隶!” 一想到他这相府大公子的养尊处优,要遭遇到那种奴隶一般的生活,她的心就抽搐了起来。 想必她的父皇和皇兄都在那个地狱般的地方遭受这种煎熬吧! 她也曾经哀求过独孤泉帮忙,但此事他也无能为力,只是在当时说了一句话! “只有皇帝才能下令让你父皇和皇兄离开石矿!” 只有皇帝可以! 那要是独孤泉真的能够成为太子的话,那么…… 看见她忽然沉默不语,林放国轻轻道:“他对你怎么样?在泉王府里过得好吗?” 夏衍欢听到此话,心里忽然一慌,抬起头来看着他,不由脱口而出:“我和他没有圆房!” 章节目录 第459章 她该何去何从? 看着她一双美目中闪烁出的泪光,林放国心里痛了一下,神情微微惊讶:“你们成婚不是都快一年了……” 夏衍欢却露出一丝苦笑:“他以身体残疾拒绝了我!” 林放国双目变得惊喜不已:“他的身体残疾……” 看着他那狂喜的眼神,夏衍欢的双颊顿时变得通红,他一定是误会独孤泉那儿也那什么吧…… 但是至今她都不知道独孤泉除了双腿残疾,其余别的地方是否也有问题…… 只是这个话题在此时此地与林放国讨论,也太令人尴尬了! 夏衍欢的脸都几乎要埋到胸口了,双颊也变得滚烫不已。 她的下巴被轻轻的抬了起来,一张秀美的面容痴情地看着她:“衍欢!我……” 他刚想说什么,却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夏衍欢几乎是出于本能便一把将他推开,仓皇道:“银翘来了!” 林放国的双眼透出一股失望而痛苦的神色,立刻朝窗外纵身一跃,消失在外面的荷池之中! 房门被打开之后,进来的果然是银翘! 她急着跑过来对夏衍欢道:“王妃!我刚才打听过了!那位林公子名怀夏,听说是前夏国的一名商人,但是因为夏国覆灭之后,身家财产全都被洗劫一空,无奈之下只得来长安卖唱!好在这玉榕庄的老板同情他,将他留在了这里……” 她忽然发现眼前的王妃似乎神情并没有刚才那么激动了,反倒平静了下来,对她的话只是点点头,没未做太多的询问。 银翘嘟了嘟嘴,她好不容易打听到的消息,却让夏衍欢没有兴致。 “傅师傅还需要多长时间来能来?”夏衍欢避开了银翘对林放国的关心,淡淡地问了一句。 银翘愣了一下回答道:“大约还要过半个时辰吧!” 她便点点头:“那我们就喝点茶吃点东西等等吧!” 银翘觉得此时的夏衍欢忽然没有了来时路上的那种悲戚之感,竟然露出了一丝丝古怪的喜悦。 她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便去泡茶了。 一个时辰之后,夏衍欢带着银翘坐上了回王府的马车。 只是银翘注意到了一个细节,夏衍欢在坐上马车之后,掀开了车帘朝外望了几眼。 她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似乎只看到了玉榕庄内的那片已经枯萎了的莲池,莲池中有一艘小舟,小舟上的人影却有些模糊。 一路上夏衍欢一句话也没说,但是嘴角却泛出一丝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但是这个微笑,随着车夫一声:“王府到了!王妃请下车!”便再度变成了一层冰霜。 夏衍欢沉着脸径直朝自己的槐香园走去,并且直接将自己关在了房中。 书房中的独孤泉在听到阿福低声的禀告之后,神色微微惊讶起来。 夏衍欢在自己的厢房内呆着,坐在临窗的卧榻上,遥望着远处一片波光粼粼的银湖,心头沉重不已。 林放国来了! 她该何去何从? 本想着借助独孤泉的力量,让被囚禁在田猎场后山石矿的父皇和皇兄得以自由,但是现在她该怎么办? 之前对独孤泉说的那些“和离”的话,不过是她以退为进的伎俩,而现在她真有了这种想法…… 章节目录 第460章 他竟然上了儿子的当! 江宁玄府。 玄寅手中拿着一份刚刚从京城传来的消息,嘴角咧出一个满意的微笑。 孔雀不负众望,终于成为了华帝的枕边人! 看来华帝也不是那种绝情之人,当年将白灵打入冷宫之后,她那张倾城绝艳的面容还是让他念念不忘! 而如今,孔雀这张酷似白灵的脸蛋,竟然起了大作用! “尔东!你刚才说我孙子被那小子的丈母娘带去了杭州?”他将那份信息直接扔进了旁边的一个火盆。 郭尔东道:“是的!是独孤家的军队沿路护送过去的!” 玄寅冷冷一笑:“那就不用想了,我孙子一定去了南家!” “可是也不排除他们去了扬州啊,花家在扬州!” 南家是江南第二大首富,主要的府邸正是在杭州! 而第一首富花家的府邸却是在扬州! 玄寅却笑了起来:“这小子的伎俩我还不清楚,他一定是故意虚张声势说去杭州,让我猜测他们去了扬州,但是我这一次偏偏要反其道而行之!我孙子就在杭州!你立刻带人前往南家,将我孙子带回来!” 郭尔东眨眨眼睛,他怎么觉得自家宗主有点上当的意味呢! 花满楼和南荣,分别是这两家的嫡孙,只不过花满楼在十多年前就已经离家出走,与花家的关系没有那么密切了。而南荣就不同了,他是南家的嫡孙长子,是将来要继承南府的唯一继承人,只要他出面,南府全家上下恐怕都得想办法保住独孤慕的孩子才行。 因此玄寅才断定玄凌一定是被子珉送到了杭州! 郭尔东虽然觉得这个可能也不一定对,但还是领命而去。 数天之后,玄寅得到了郭尔东传来的消息,玄凌不在杭州! 接到消息之后,玄寅顿时黑了脸! 他竟然上了儿子的当! 于是他便亲自挂帅,直奔百里之外的扬州! 扬州是花家的地盘,他这玄阴宗宗主也对花家那位威严的老太太敬畏三分,于是思前想后,带了整整十辆大马车的礼品,直奔扬州花府。 花府外府。 花老太太今年已经有八十三岁,但却依然是整个花府财政大权的掌控人。 据说这位花老太太自十三岁就已经开始独立经商,至十八岁嫁给花老太爷之后,花家的整个商业运作便如同竹子一般节节高升,也在多年之中获得了花家大部分人的支持和佩服,直到今天她在花府的地位就如同天皇一般,无人敢敢撼动。 花老太太除了在花家的地位崇高,在整个扬州附近二十几个县,也都有着极高的权威。 在几十年前,花府的一笔与前朝大夏国的大生意,曾被小人暗中截获病设计陷害,差点害得整个花府几百口人被直接问斩,但是花老太太就是这么一个人直接冲到皇宫,将所有证据当面出示在皇帝面前,并且据理力争地将陷害整个花家的幕后凶手给揪了出来,最终说服了皇帝,还花家了一个清白,最后还将扬州口岸的所有航运权交给了她。 也因此整个花府在扬州地区已经成了至高无上皇商的代名词,而花老太太也因此成为整个扬州地区最让人佩服的花家掌门人。 章节目录 第461章 她是我女儿 花老太太一双精明的眼睛,紧紧地盯着眼前一男一女,以及女人怀里的小婴儿,一言不发。 白音虽然在花满楼面前嚣张惯了,但是一看到这传说中的花老太太,还是感到了这对面精神奕奕老太太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威严和睿智。 听说当年差一点这位老太太就成了大夏的皇后! 要是花老太太当年真的入宫当了皇后,恐怕当今掌控天下之人就不一定是大齐了…… 白音有些怯生生地看着花老太太,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旁边伸出一只手掌温暖而厚实,牢牢地抓住了她微微颤抖的手,对着正前方的花老太太道:“老太君!这就是我的妻子和……刚出生的女儿!” 此话一出,花老太太身边的两行中年男女都大吃一惊,白音也忍不住摇晃了一下身子! 只有花老太太眯起一双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白音,冷哼一声:“没有媒妁之言,我花家是不会接受来历不明的女人的!你确定这个孩子是你的?” 花满楼心里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难不成老太太看出什么端倪了? 但是此时他只能认定小未央是他女儿,花老太太才会尽全力阻止玄寅! “老太君,您是知道孙子性格的,难道您认为我会拿自己的亲生骨肉撒谎?”花满楼镇定无比道。 “哦?是吗?”花老太太笑了起来,“那我怎么听说,在不久前,慕王曾经带兵攻打过江宁,目的就是为了一个小孩儿!难道那慕王不惜动用他家族的军队,目的是你的女儿?” 花老太太的信息果然非常灵通! 白音硬着头皮让自己的脸皮变得更厚一些,刚想开口说话,旁边的花满楼立刻道:“慕王是我妻子的女婿,我们的女儿被劫,他当然要出面!毕竟他是……我女儿的……姐夫!不是吗!” 花满楼的这番话让在场的男男女女的脸色更是吓得面无全色! 惊吓到他们的不是慕王的身份,而是花满楼妻子竟然是个生过孩子的女人! 慕王是他女人的女婿!那就代表着这个看上去不超过二十五岁的女人,是已经为人母了,而且女儿还已经嫁给了独孤慕! 这个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让所有人都觉得承受不了! 此时站在花老太太身边的一名六旬的老人忽然怒极开口了:“混账东西!我花氏一族是何等尊贵的家庭,你竟然找了一个……这种女人为妻!实在是丢尽了我花家的脸面!” 说话之人正是花老太太的长子,花满楼的父亲——花一航! 花满楼神色淡淡地看着花一航道:“似乎在许多年前,我记得我早就被您给驱逐出花家了不是吗?当时我记得您说得很清楚,这辈子不管我娶何人您都不会干涉,怎么这会子您又来说这些话……” 花一航的神色尴尬之极,刚想说话,却被一旁的一个女人给打断了:“满楼啊!怎么说他也是你的父亲,怎么这么多年没见面,这一见面你连自己的父亲都不尊称一声,反倒为自己的女人说话!” 章节目录 第462章 怀了第二胎! 白音注意到,说话的女人大约四十出头,相貌看上去倒是端庄贤淑的模样,但是这话说得却让她听得格外刺耳! 她猜都不用猜就知道这个女人一定是花一航的小妾! 因为花满楼早就告诉过她,他母亲在他十岁那一年便已经过世了! 花满楼冷笑一声:“方姨娘的意思,我花满楼是个不孝之人?” 那方姨娘干笑一声:“我哪敢说您花大少爷啊,我只不过看着你对父亲的态度有些过了,才好心提醒一下!” 花满楼刚想说什么,却忽然听到身边的女人不缓不慢地开口了:“我还原以为这花府的家规有多严谨,没想到一名姨娘都能当面指责嫡孙长子,今天还真让人大开眼界啊!” 白音的一顿冷嘲让在场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她的胆子也忒肥了吧! 胆敢当着花老太太的面数落花府的不是! 方姨娘被她的话噎得一脸紫胀,张了张嘴还想反驳什么,却被花老太太用拐杖在地上重重一击,低声喝道:“闭嘴!” 方姨娘顿时偃旗息鼓了,在花老太太面前她是不敢造次的! 花老太太一脸阴沉地看着白音:“你这名不正言不顺的女人,有什么资格批评我花府?” 花满楼见状,有些急了,但却立刻听到身边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又冷冷开口了:“花老太太您是长辈,我白音不和您计较!但是我要告诉您,我白音是花满楼堂堂正正用八抬大轿娶进门的!而且我们的婚姻已经在京城户部都有了记录,您凭什么说我名不正言不顺?” 花老太太的眉头挑了起来,朝她身边的花满楼看去,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他竟然悄无声息地将一个残花败柳给娶进了家门,真是家门不幸啊! 但是花老太太的这番话却不能当众说出口,因为当年的花老太爷迎娶她的时候,她也是一名嫁过人的寡妇! 只不过当年的她在嫁给第一任丈夫之时,丈夫已经是病入膏肓,无法人事,她伺候了第一任丈夫两年之后,守寡一年再次嫁给了花老太爷,但却是完璧之身,也不算太过分。 而她这大孙子竟然娶了一个生过孩子的女人,这实在是让她无法接受! “砰!”地重重一声声响,花老太太手中的龙头铁木拐杖再度在地上击打了一下,沉声道:“没有我花府的聘礼,任何女人都不能进我花府的大门!” 白音冷笑起来:“你还真当我想来吗?要不是……” “要不是我妻子已经怀了第二胎,后面的玄冥又在追赶我女儿,孙子也不敢来打扰老太君!” 怀了第二胎? 白音睁大双眼瞪着花满楼,张大嘴巴却完全说不出话来! 顿时整个花府大厅中的所有目光,齐刷刷地朝着白音那纤细的腰肢望来,露出了复杂的神色。 花老太太倒是怔忪了片刻,双眼中竟然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喜悦。 花满楼完全是抓住了老太太的喜好,就这么张开胡扯了一顿! 不要看花老太太平时精明能干,但是对于这新生的孩子,却完全是没有任何抵抗力的! 章节目录 第463章 您当真不相信孙儿的话? 也正是因为如此,像方姨娘这种出身在勾栏院的女人,都能够得到花老太太的同意,在花府有了一席之地,而最重要的原因是她为花一航又生了两男一女三个孩子! 因此最初花满楼与子珉、南荣商量的结果便是,要借助花老太太的力量对抗玄寅! 似乎在江南一带,也只有花老太太才能阻止玄寅将小未央带走! 所以他们最初的设想便是将小未央认作是花满楼的女儿,虽然此事让子珉感到十分不悦,但是他为了全力去寻找离歌,也只能勉强同意了他的建议。 结果没想到白音竟然忍不住当众和花老太太抬起杠来,他情急之下只能说,她又怀孕了! 他的话一出,在场的人都纷纷神色复杂地望向花老太太。 方姨娘有些急了,这花满楼要是留了下来,她那二儿子想要继承花家的大权可就难了,不由急着脱口而出:“谁知道你大少爷说的话是不是真的?你的女人怀没怀孕还得花老太太让人检查了再说!” 此话一出,花老太太倒是被提醒了,点点头道:“那就让大夫来看看吧!” “请什么大夫?孙儿就是神医,孙儿的话难道老太君也不信吗?”花满楼却沉声道。 方姨娘却冷笑道:“那是你的女人,大少爷的话当然不能当成证据!” 花满楼的眉头皱了起来,刚想说什么,却听到花老太太道:“满楼!既然你女人已经有了身孕,那就让大夫来看看!倘若真有了身子,我这花府的大门自然是可以让她进来的,但若是你在欺骗我,我不但要将她赶出去,你也休想再踏进花府大门半步!” 白音忍不住狠狠在他手腕上掐了一下,什么谎话不好编,偏偏要编造她怀孕! 这下子算是搬起了石头狠狠砸了自己的脚! 早知道如此就该前往杭州区南府! 而独孤家族的军队只能驻守在扬州城外,而且也不能长期呆在扬州,只能呆上十天半个月就要立刻撤军,否则会给当地的居民带来严重的影响。 现在要后悔也来不及了,玄寅已经从江宁赶来扬州,他们要是被花府赶出去,就会立刻落入玄寅的手中。 花府的几位府医立刻赶了过来,听候吩咐。 “给那个女人诊诊脉,看看她有没有怀孕!”花老太太立刻吩咐道。 白音忍不住用手捏了一下花满楼,朝后退了一步。 花满楼也沉着脸对花老太太道:“老太君!您当真不相信孙儿的话?” 花老太太指着白音怀里的小未央道:“这个孩子我就不相信是你的,你还敢骗我第二回?还真当我老眼昏花?” 看见白音那自然反应出来的紧张,她已经料到她根本没怀孕! 而他们带来的这个孩子,她早就知道是独孤慕的! 她得让他们尝尝,对她花老太太撒谎的下场! 玄寅已经托人婉转地表达了他的意思,想要她孙儿手中的那个女孩儿! 因此她便已经猜测出那个小女孩绝对不是她的重孙! 三名府医颇有些战战兢兢地上前,对着花满楼恭恭敬敬道:“大少爷!小的斗胆请您高抬贵手,让我们给您夫人诊诊脉,否则的话,我们可没法交差啊!” 章节目录 第464章 这个女人一定是吃了豹子胆了! 花老太太高声道:“要是今天你不让他们给你的女人诊脉,那他们三个可得卷着铺盖滚蛋了!” 一听到这话,白音怒了,立刻推开花满楼对着花老太太道:“我还真是高估了花老太太的名声了!看来也不过如此!来吧!老娘可是个光明正大的人,怀就怀!没怀就没怀!大不了我们走人!” 花满楼却十分歉疚地看着她道:“娘子……” “怕什么?我就不信走出花府那玄寅还能吃了我们!”白音将小未央塞给了花满楼,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将手腕放在了案几上,“来吧!给个痛快!” 她的这句话让花老太太的嘴角直接抽了抽,不过诊个脉而已,弄得好像是她要让人杀她一般! 三位府医便走过去,一个一个轮流给她诊脉。 方姨娘已经高兴地满脸欢喜,从刚才他们的对话看出,这个女人绝对没有怀孕,那不过是花满楼编造出来哄老太太的,就像当初她的计谋一样…… 三名府医在诊脉完毕之后,神色变得古怪起来,相互对望了一下。 花老太太冷笑道:“各位大夫说说吧,我这孙媳妇到底有没有怀孕啊?” 白音已经走到了花满楼的身边,将小未央接了过去,低声对他道:“相公!我知道你尽力了,可是你奶奶是个无情无义之人,我们还是走吧……” 花满楼深深吸了一口气,一把拉着白音便大步朝外走去。 “站住!”花老太太却怒声喝道,“把话给我说清楚,谁是无情无义之人?” 白音转过头冷笑道:“我说的就是你!花老太太!肖月琴!” 整个大厅顿时凝固了! 几十年了,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对花老太太直呼其名! 连花满楼都吓得面无血色! 花老太太的一双眼睛顿时深深地眯了起来,一层厚厚的阴鸷立刻在她全身散发开来! “你明明知道玄寅想尽一切办法来抢我的外孙女,你不但没有伸出援手,还想将我们至于危险的境地!你就算不顾及我和我孙女,也得顾忌一下你孙子吧!可是你呢,明明可以做个顺水人情收留我们,但是却偏偏要故意当众赶我们出去!你不无情无义的话,这天下可都是十全十美的大好人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冷气,他们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如此理直气壮地对怒花老太太! 这个女人一定是吃了豹子胆了! 花老太太凝视了她半晌之后,忽然冷笑起来:“我可以收留任何一个有难之人,但是绝对不会容忍欺骗我的人!今天你就算说得天花乱坠,你们俩都得给我滚出花府!滚出扬州!” “怎么?扬州是你一个人的?这恐怕算得上是欺君之罪吧,在堂堂天子脚下,你敢说这扬州是你的?我们不稀罕你这破花府,但是扬州我们绝不离开!”白音也怒了,越说越气。 “小姑娘!你敢要挟我?”花老太太几十年不曾动过的怒气被点燃了,声音也大了起来。 “我就敢!我告诉你,我怀里的这个孩子,可是当今圣上的亲孙女!你要是敢让玄寅动她一根手指头!我要让你花家全家给她陪葬!”白音豁出去了,愤然高声道。 章节目录 第465章 我太太比你干净一百倍! 她的这番话一出,整个花府的长辈们全都沸腾了起来,多少年了,还从未有过人敢如此赤裸裸地威胁他们! 花一航再也忍不住了,怒声道:“大胆刁妇!来人呐!直接给我绑了送到官府!胆敢大言不惭谎称皇族!” 白音的话要是追究起来,可是要直接问斩的,因此他便毫无忌惮地怒吼起来! 只要将这女人送交官府,打入大牢,他们花家就能撇清楚与这疯女人的关系! 他倒要看看,到底谁会陪葬! 立刻便又几名家丁护院冲了进来,而方姨娘便指着白音道:“赶紧将这疯婆子绑了,送交官府发落!” 那家丁和护卫并未听从她的吩咐,而是望向了高座上的花老太太。 她已经猜到白音怀里的孩子不是花满楼,而是独孤慕的,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这个女孩儿就是华帝的亲孙女! 但是玄寅送来的信上为何又说这孩子是他的孙女? 她皱起了眉头,这要是弄错了的话,那真真的就是欺君了! 要真是将华帝的亲孙女交给玄寅,恐怕她一个花家都不够陪葬的! 白音的话没说错! 看着花老太太陷入了沉思,花一航急了,急忙道:“母亲大人!这疯女人的话已经是犯了大罪了,我们一定要将她送入官府!” “你敢!”花满楼忽然打断了他,“她是我堂堂正正的妻子,谁也别想将她绑了!” 方姨娘了急了:“大少爷啊!你傻了是不是,她刚才的那番冒充皇族的话,是完全可以诛九族的,你就眼睁睁看着我们花府为她陪葬?” 此话一出,其余的花府长辈们便纷纷议论起来! “是啊!满楼!她这些话要真传出去,恐怕真的会连累我们花家的,我劝你赶紧送她走吧!” “就是!她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留在咱们花家就是一个祸害……” “大少爷!您一个花府的嫡孙长子,只要一开口,这扬州方圆百里的大家闺秀还不得排着队瞪着您挑选,干嘛就要这么一个不干不净的女人……” 那女人的话未完,嘴巴上忽然被重重打了一耳光! 而她在被打之后,还完全不知道到底是谁打的她! 但是当她朝白音望去的时候,却看到了一张嘲讽的面容。 “老太君!她敢打我!”那女人是花老太太第三子的小妾陈氏,本是顺着众人的话挖苦白音,却没想到那女人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竟然隔空给了她一巴掌! 花老太太还没开口,花满楼却怒道:“你才是不干不净的人!我太太比你干净一百倍!” 此话说到了陈氏的痛处了,她原本就是青楼里的歌姬,和方姨娘一样,先有了孩子才进了花府的! 被花满楼这么一说,陈氏和方姨娘的脸色顿时尴尬万分,要说不干净,她们俩在这花府才是最不干净的女人! 但是这陈氏却没有方姨娘那么机灵,还以为多说几句白音的坏话,就能得到花老太太的欢心,于是还犟嘴道:“我出身是不干净,但也没有先帮别人生了孩子才进门的……” “啪!”地一记重重的耳光,再次打在了陈氏的脸上! 章节目录 第466章 白音怀孕了 这一次打人的竟然是花满楼! 他吹了吹自己的手掌,鄙夷道:“打了你都嫌我手脏!” 陈氏浑身颤抖着,满脸委屈地望着花老太太:“老太君……” 白音出手打她,她还敢叫叫委屈,但是花满楼这花家的嫡孙长子打她,她可就不敢说什么了,只得望着花老太太,希望她能帮助自己。 只见花老太太阴沉着脸对着花满楼道:“今天就当你们没来过花府,我也没见过你们!你们赶紧走吧!” 白音冷笑一声,一把拉过花满楼道:“相公!既然你家人抛弃了你,你以后就跟着娘子我!就算全世界都不要你,我要你!我绝对不会让人欺负你!” 花满楼满脸惊讶地望着白音,眼眶顿时变得湿润起来! 他是多久没听过这样的话了,自从他母亲去世之后,便再也没有人对他说,我不会让人欺负你的话了! “真的?”他有些难以置信道。 白音心疼无比地拉着他的手道:“我现在终于明白当年你为何宁愿舍去这花府嫡孙长子的头衔,也要在外流浪了!换成是我,我也绝对不会留在这个冷血无情的家里!我们走!我就不信我们俩对付不了一个玄寅!大不了我们仨一起与那玄寅玉石俱焚!二十年后我们再来做夫妻!” 花满楼听得感动不已,紧紧地搂住白音忘情地亲了一下! 他们俩这亲热的举动让整个大厅里的人都目瞪口呆,这大少爷和这个女人可真是伤风败俗! 两人拉着手头也不回地朝外走去,但是神情却一点也不悲伤,反倒充满了一种喜悦。 就在两人刚要离开之际,府医中的一名孙医生急忙开口了:“大少奶奶怀孕了!” 在刚才大家的对话中,他已经听出来了,这小两口忽然跑回来是来救助了,似乎背后有人在追杀,他可不能看着花老太爷的后人在外被人欺负,于是急忙高声叫道! 他的这句话顿时让所有人全都惊呆了! 白音怀孕了? 连刚刚走到门口的花满楼和白音都玄幻了! 花满楼难以置信地回头看着孙医生:“你说什么?” 孙医生朝他微微一笑:“大少爷!大少奶奶有喜了!已经快两个月了!” 其余的两名府医也急忙对着满脸难以置信的花老太太道:“恭喜老太君!您要当曾祖母了!” 此刻三位府医的话活生生地直接给花老太太一记大耳光! 她以为花满楼是骗她的,她以为他们俩是来避难的,但是万万没想到白音果真怀孕了…… 顿时包括花老太太在内的所有花府的长辈们,脸上的表情可谓精彩纷呈! 白音和花满楼相互对望了一眼,也是一脸懵逼。 花满楼低声在她耳边道:“你有多少天没来癸水了?” 白音嘴角抽了几抽:“这些天都在乱离歌和小未央的事,我哪记得那么多,但好像是有些天没来了……” 花满楼立刻将手指搭在了她的手腕间,片刻之后满脸惊喜地看着她:“娘子!恭喜你!也恭喜我吧!” “恭喜你的头啊!”白音却恼了,“我们带着小未央已经是寸步难行,现在我怀孕了,要怎么从玄寅手中逃出去?” 章节目录 第467章 望江楼给你们住 “不用逃了!只要你们呆在花府,玄寅那家伙不敢动你们一根手指头!” 花老太太不知何时忽然窜到了两人跟前,脸上竟然堆满了笑容! 白音被活活吓了一跳:“您学过变脸的戏法吗?” 花老太太脸色一僵,但立刻笑着对花满楼道:“满楼啊!从今日起,你就带着你媳妇住在望江楼吧!” “望江楼”三个字一出,不但花满楼变了脸色,整个大厅也顿时鸦雀无声了! 这望江楼是花老太爷生前最喜欢的院子,在临江的江畔,但是在花老太爷二十多年前去世之后,就直接空置了下来,但是每天却必须让人去打扫,就如同花老太爷生前在世一般。 花老太太也多次向族人提到过,望江楼就是花府的象征,谁也没有资格住进去,要是真有一天有人被安排住进去了,那此人便是花府未来的继承人! 整个大厅里的人,除了白音,其余的人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花老太太竟然让他们俩住进了望江楼! 尤其是花一航和方姨娘! 他们俩本以为能够继承花老太太衣钵和花府大权之人,无论如何都得落在花满楼的弟弟花青山的手中吧! 花老太太以供生了三男一女,老大、老三、老四都是男子,二女儿已经远嫁青州,老四自幼喜好习武,年长之后便去了武当山出了家,因此现在在扬州的只有老大花一航和老三花仲希。 花一航膝下一共有三男一女,除了花满楼是原配李氏所出,其余都是方姨娘所出。 而花仲希连着原配和妾室,一共也只有三个孩子,可惜全都是女孩儿! 因此花一航和方姨娘盘算着,只要花满楼不回花府,这花老太太的大权迟早有一天是要交给花青山的。 但是眼下这花老太太不知道是哪根筋犯了毛病,竟然将望江楼安排给了花满楼夫妇! 方姨娘已经气得七窍生烟,但是却不敢当众表露出来,只得暗暗地咬着牙齿,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白音隐隐地察觉出众人那古怪的目光,不解地望向花满楼:“怎么回事相公!要是不愿意呆着这里,我们走就好了……” 此时方姨娘听到她的话,恨不得立刻跳起来让他们赶紧走,但是碍于花老太太在跟前,她便委婉道:“老太君是看在花老太爷的份上,让大少爷暂住望江楼,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只是这望江楼里全都是老太爷的遗物,恐怕二位住进去也不会习惯……” 其余的人一听,纷纷露出了鄙夷的神色,方姨娘这是故意在阻止花满楼夫妇住进去! 陈氏在一旁听了,阴阳怪气道:“人家不能住进去,你家老二恐怕也不见得有资格住进去吧!” 方姨娘一听,脸色顿时变了,真想冲过去再给她一巴掌! 这个浆糊脑子真是拎不清! 花满楼冷哼一声:“不用大家操心!我花满楼自从多年前离开这个家,就没想过要回来拿这个家的一分一毫!” 花老太太不悦了,回头瞪了方姨娘和陈氏一眼:“你们给我闭嘴!” 然后她便回头,立刻变成一幅笑脸对着花满楼道:“别听她们胡说八道!我说望江楼给你们住,就给你们住!谁也别想从中插一脚!” 章节目录 第468章 您就等着抱曾孙子吧! 方姨娘有些急了:“老太君!当年是大少爷自己选择离家的,为何他才一回来,您就要将望江楼给他住,这不是有些……” “过分”两个字,她没敢说出口,但是意思已经表达得非常清楚了! 花老太太却看着她冷笑道:“怎么?你敢质疑我的决定?” 方姨娘有些不甘心地咬了咬嘴唇,目光却望向了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白音,轻声冷笑一声:“真没想到啊,看你一副老老实实的模样,还真有这个本事!竟然将花府的继承人给弄到手了!” 花老太太的脸色一沉,刚想说话,却被白音抢先了! “刚才你要是不说那些话呢,我倒是一点也不想领情住在这里!”白音玩味地笑着看着方姨娘,“但是你越不想让我们住望江楼,我偏要住!我倒要看看这花家到底谁说了算!” 她的话让花老太太都愣了一下,急忙道:“当然是老身说了算!她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姨娘,说话算不得什么!” 方姨娘的脸色变得又红又紫,一张脸已经被气得变了形,但是却不敢当着花老太太的面对白音发火,只得生生地咽下了这口恶气! 白音忽然一改刚才对花老太太的强硬,声音变得柔和之极,脸上也立刻现出了笑容:“老太君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吧,相公和我都听您的!您就等着抱曾孙子吧!” 她的变脸速度竟然比老太太的更快! 连花满楼都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变脸弄得嘴角抽了几抽! 花老太太见状,高兴得不得了,一把拉住她的手道:“好啊!满楼要是有了孩子,我对老太爷也就有了交代了……” 说着说着她竟然眼眶都红了,让白音完全愣住了。 这什么跟什么,她有孩子,与老太爷有什么关系? 难不成这府里其他的人都没生孩子? 不对啊,花满楼说过他的两个弟弟早已成婚生子,孩子都一大群了! 这花老太太这话是什么意思? 白音从刚才方姨娘阻止他们入住望江楼就看出,这望江楼对于老太太非常重要,她故意答应住下,就是为了要气一气这个人面蛇心的方姨娘! 但是没想到花老太太竟然动容如此,她有些懵了。 花满楼忽然道:“老太君!就算我没有后代,您也不必自责,母亲的去世与您无关……” 白音彻底傻眼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是她也看出,花老太太对于花满楼是非常歉疚的,大概是因为他过了世的母亲,但和花老太爷又有什么关系? 直到在望江楼住下之后,待下人们纷纷离开,花满楼才将过往说了出来。 “当年爷爷的姓名是我母亲的父亲所救!因此为了感恩,老太太便主动与母亲家族联了姻,但是母亲嫁进来之后,却并不得父亲的欢心……后来方姨娘进门之后没几年,母亲便病逝了……” 花满楼的口气有些淡淡的悲哀。 他的外公是老太爷的救命恩人,这女儿嫁进来不到十年便香消玉殒,已经让花老太太非常歉疚,再加上后来花满楼的离家,更是让她心中感到对不起李家,十分不安。 难怪一听到白音怀了身孕,老太太高兴成了什么样的,才将望江楼给了他们入住! 章节目录 第469章 她就算没事也凶多吉少 当花满楼将望江楼的缘由说出来之后,白音冷笑起来:“难怪那方氏想方设法赶我们走,原来是怕你继承老太太的大权啊!” 花满楼无奈笑道:“我本来就没打算要老太太的权力,我也没有那个精力来掌管整个花府的生意,我不像南荣是天生有经商的头脑,我的喜好只是医学!” 白音却嘟了嘟嘴:“相公啊!这花府的财产可真是富可敌国啊!我估计南家都恐怕赶不上!” 花满楼看她的神情笑了起来:“你可别告诉我,你想要这花家的财产!” 白音摊开双手道:“为什么不要?你又没偷没抢,干嘛要便宜了那心肠歹毒的女人!” 花满楼的嘴角又抽了起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娘子你什么时候变得对金钱这么感兴趣了?” 白音瞥他一眼,满脸鄙夷道:“金钱又没有罪,我为什么不能对它感兴趣!要知道当初我要是有钱的话,馨儿也不至于被送到宫里……” 说到这里她忽然神色黯淡下来:“就是因为当时我没有能力将她送出白巫山,才导致她被大火焚烧……而今又下落不明……我这个当娘的实在是太对不起她了……” 说着她的眼泪便忍不住掉了下来! 花满楼见状,急忙拉过她在身边坐下,柔声道:“别担心,子珉已经去找她了,应该会没事的……” 白音却抽抽搭搭道:“别说这些安慰人的话,我知道她就算没事也凶多吉少……” 花满楼此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了,只得哄着她道:“你现在是有身子的人了,就不要多想那些伤感的事……” 白音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总觉得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这让馨儿怎么想……” 花满楼实在是无言了,好在此时小未央忽然哭了起来,白音便急急地赶去帮她换尿布了。 夔州薛氏山庄。 离歌的双腿在孟婆的治疗下,渐渐地恢复了,之前腿上那入枯树皮般的皱纹也渐渐变得平整,往日的光滑皮肤也逐渐在生长。 此时她已经可以在侍书的搀扶下,慢慢地行走了。 自从薛琮与她开诚布公之后,便不再与离歌主动见面了,平日里白天要泡的汤药,也都交给了侍书。 日子过得风平浪静,但是离歌的心里还是十分想念小未央和子珉。 都已经过去快三个月了,冬季已经降临。 只是这薛氏山庄位于长江口岸,气候比长安要暖和一些,但是江面上吹来的寒风还是让人觉得冷意连连。 最近几天天气都不太好,整天都阴雨连绵,下着冻雨,让人觉得浑身难受。 离歌的双腿在这几天阴雨之中又再度发作,腿上的经脉也像是被堵塞了一般,痛得厉害。 但是她尽管疼,也没多吭声,只是在孟婆扎针之时,呻吟声大了一些。 孟婆皱着眉头看着她:“这是阴雨天气闹的,你让侍书多给你烫烫脚!” 离歌口中虽然答应着,但是却并没有因此而麻烦侍书,她也看出来了,在薛琮不在山庄的时候,侍书有些魂不守舍。 章节目录 第470章 神秘的小径 但是离歌心中更希望的是双腿尽快好起来,以便尽早下山去找子珉和小未央。 虽然薛琮将实情和盘托出,但她发现自己在山庄里依然没有自由。 除了侍书,她已经察觉出有暗影在四周监视着自己。 离歌不动声色地积极配合孟婆治疗腿伤,一边漫不经心地和侍书聊天,想要从她口中得知山庄更多的消息。 但是侍书似乎对整个山庄也并不了解,除了几位日常接触的下人以外,她基本上也见不到任何生人。 “孟婆为什么要在午夜之后才出门?”有一天离歌在侍书帮她泡脚的时候问道。 侍书皱了皱眉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她是公子的师父,从来都是这个样子,白天不见人的!” “那其他人呢?怎么除了你和薛公子,这个山庄其他人都不见啊?”离歌不动声色问道。 “那是因为他们……”侍书忽然闭口不答了。 离歌便知道这其中一定有蹊跷。 白天侍书几乎寸步不离地跟着她,而晚上孟婆又是大半夜地在为她疗伤,她可利用的时间几乎没有,但是她还是可以找到一点空隙! 她有时候会午休,那便是侍书休息的时间。 这一天天空阴沉沉地像是被压了重重的铅云,江面上的水变得暗淡无光,寒冷的江风吹过,如同刀割般刺痛着皮肤。 天气太坏了,侍书便不敢再推着离歌前往餐厅就餐,直接去了膳房用食盒取来了午膳。 离歌只吃了一点点,便表示有些困,想要午休。 侍书巴不得她赶快去休息,她才得以空闲。 待侍书帮她将屋子里点燃炭火之后,便出去了。 离歌听着窗外的脚步声渐渐离去,便立刻起身穿好衣服,自己爬到了轮椅上,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虽然还只是下午,但是外面的天色已经暗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大滴大滴的雨点已经下下来了。 离歌坐着轮椅眯起双眼注视了一下花园,便咬咬牙在旁边取了一把油伞,自己推着轮椅朝前走去。 她一边走观察着身后的动静,知道隐藏在暗处的暗影已经随着她的动作而尾随而来。 离歌撑着伞沿着往日通往餐厅的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似乎东看西看,装作散心的样子。 但是她知道,自己在雨中推着轮椅散心,实在是有些差强人意,但是此时却是最好的时机! 没有了侍书在,她便朝着可以远眺长江的那座茶亭走去。 轮椅被推着上了茶亭,离歌便自己在茶台前坐下,用现成的工具开始煮茶喝。 她一边喝着热茶,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的情形。 似乎每一次通往餐厅的时候,她都注意到朝西面有一条不起眼的小径,但是每一次她问起那条小径来,侍书都是含含糊糊地避而不答。 而现在她所坐的这个位置,恰好可以看见那处小径的尽头! 尽头深处似乎是一片枯黄的丛林,但是却隐隐地似乎有建筑物在里面。 她装作欣赏江景,一边喝着热茶一边观察着那条小径的两侧。 虽然小径看上去像是已经荒芜了许久,但是两侧的杂草却没有多少,地面上的鹅卵石有些许已经碎裂了,还没来得及补上。 章节目录 第471章 花园深处 还有一些车轮印像是经常从那里进出,已经将小径两旁的草地碾压出了几道深痕。 小径深处到底是什么地方? 她就这样静静地坐在茶亭上煮茶、喝茶、观察,一直到侍书神情焦急地找了过来。 “姑娘!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一看见离歌安静地坐在茶亭里喝茶,侍书便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她一时想不开…… 离歌笑笑:“午膳吃点有点多了,所以出来坐坐透透气!” 侍书却搓着双手道:“姑娘想透气也不用来这里啊,吹了江风染上风寒可怎么好?” 离歌笑了起来:“没关系的,我喝着热茶,身上倒也还觉得不冷!要不你也喝一杯暖暖身子?” 侍书却摆摆手道:“不用了!” 说完她便将一件披风搭在了离歌身上,推着她朝厢房走去。 离歌不动声色地再次朝小径深处望了几眼,随她而去。 晚上的气温更低了,坐在厢房里都能隐隐听到外面吹来的凛冽江风。 因为天气冷,侍书为离歌添了一些木炭,便去睡了。 离歌算了算时间,此时距离孟婆过来为她治疗还有一个多时辰,她便立刻起身慢慢地走到了靠近花园的那个窗户下,在卧榻上坐下,开始泡茶。 她知道这屋里的暗影一直在盯着她,便也不多做什么,就是泡茶。 但是却侧耳倾听着从花园深处传来的动静。 整个山庄除了阵阵呼啸而来的江风,便什么都沉寂了,就如同一座古怪的坟墓一般。 但是就在这寂静之中,离歌忽然听到了一阵沉重的声音——车轮声! 有什么东西像是从花园深处那边传来,发出了沉闷而厚重的声响。 如果不是仔细倾听的话,这声音会被忽略掉! 离歌脸上毫无任何动静,就这么轻轻地倒水、泡茶、喝茶,一直到孟婆的到来。 “大冷天的,怎么坐在窗边不睡?”她看见她便低声批评道,“你的腿不能受冻!” 离歌笑笑,从卧榻上爬到了轮椅上,然后朝离间走去,一边走一边道:“晚上不是要等您吗?索性就泡点热茶喝喝!” “这个鬼天气的确糟糕,你还是要注意,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应该不出一个月就能痊愈了……” 离歌皱了皱眉,一个月?时间已经太久了! “孟婆!能不能加快一些速度?我这双腿已经被憋坏了!”离歌道。 孟婆摇摇头:“不行!毒素得慢慢清理才能彻底!但没关系,半个月之后你应该可以不用轮椅了!” 离歌心中大喜。 其实最近这几天她发现在自己的双腿感到疼痛的时候,就可以尝试着走路了,但是她却不想让其他人知道她能走路。 “孟婆!最近一段时间我的睡眠有些不太好,您有没有什么法子让我睡得踏实些?” 在孟婆结束治疗准备离开之前,离歌立刻救助于她。 孟婆迟疑了一下,从腰间的药袋中掏出一只药瓶:“这是曼陀罗香,要是实在睡不着可以点上一点,但是不能多用,多用了会伤身体!” 离歌要的就是这样的东西,便千恩万谢地收下了。 章节目录 第472章 他在欲盖弥彰! 当孟婆一走,离歌并未急着入睡,而是直接撩开了被子,伸手在双腿的各个重要的穴位按摩,并且尝试着用内力去冲击穴位。 刚开始的时候,经脉还会被堵塞得厉害,但是在她忍着痛楚用内力使了几次之后,竟然发现被堵塞的经脉似乎顺畅了许多,恢复的速度也在加快。 其实她此时已经可以慢慢行走了,但是在孟婆和侍书面前却表现得还需要轮椅,并没有太多的起色。 而每晚在孟婆离开之后,她便放下帐幔悄悄地为自己疏通经络。 薛琮最近似乎没有出现在山庄,几次打听起来,侍书的回答大概是血衣门内的杂事比较多,他急着下山处理去了。 因此也正是因为他不在山庄,对于离歌的身体状况并不了解,离歌才得以每天通过自己的方法来疏通经络。 她大概估算了一下,自己如此这般再配合孟婆的针灸和白天的药物泡脚,应该不出半个月她就能够恢复到中毒前八成的状态。 但是此事她还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夔州,楚江阁。 已经是入夜时分,但楚江阁还是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位于第三层的贵宾包厢中,偌大而华丽的厅内,端坐着两个人。 这两人无论从相貌还是从气质,都是人中龙凤,身上所散发出来的王者气息不分伯仲。 上官子珉嘴角微微一咧,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过和自己的气场极为相似的男人! 而坐在他对面的不是别人,正是薛琮! “慕王来夔州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似乎在找寻什么人吗?”薛琮端起自己案桌前的酒杯,举了起来对他道,“在下作为夔州的父母官,能否替王爷效劳?” 独孤慕以商人的身份在一个月前就抵达了夔州,并且以一种极为特殊的方式,在整个夔州进行着地毯式的搜寻。 而薛琮作为夔州太守,自然是不能坐视不管,三番确认之后才知道来人正是慕王独孤慕! 于是在最近的这些天他都在想办法让人通知独孤慕,邀请他在夔州最豪华的酒楼楚江阁用餐。 子珉本不想理会他,但是没想到他竟然识破了自己的身份,便只好在这个阴雨交加的夜晚赴了宴,与薛琮来了一个面对面的座谈。 子珉并不回答他的话,而是意味深长地打量着他:“本王怎么觉得像薛大人如此优秀的人才,不应该只在这夔州当一个小小的太守啊!” 薛琮能够在还没见到他本人的情况下,便知道了他的身份就代表着他的能力非同一般,而见到他本人之后,子珉的心里动了一丝念头。 薛琮却微微一笑:“王爷过奖了,薛某不过只是一介小小的父母官,能够在夔州此地为百姓服务就已经是心满意足了,至于其他的方面,薛某自认为没有这个能力和福分!” 不知为何,在听到他谦虚的话语之后,子珉嘴角的微笑僵了一下。 他在欲盖弥彰! 对了,他这一个月动用了自己最得力的精英暗影,在整个夔州几乎来了一个地毯式搜索,但是却没有发现离歌任何的线索! 这不太对劲! 章节目录 第473章 薛琮在掩饰他真正的身份! 在几个月前离歌失踪那几天,因为寿州的起义军叛乱,寿州与外界几乎完全被斩断了所有的通道,然而只有一只船队能够顺畅无阻地直接从寿州辗转江南,再顺着长江来到了夔州。 那只商船中运送的不过是些普通的物资,但是偏偏这些普通的物资却让子珉发现了端倪。 商船运送的是寿州的特产寿柴胡和正阳关的蒿子,这两种看似普通的草药被晒干之后便运送到全国各地,成为各大药铺中的常用草药。 这看似普通的一次草药运输,却被子珉发现了其中的问题。 三个月前的夔州还是秋季,草药运送来之后便进入了冬季,这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但是夔州与其他的地方不同,位于长江三峡一侧,整座城池是被长江和大山所包围,常年的气温虽然不会太高或太低,但是湿度却很大! 尤其是进入冬季,整个夔州就像是被笼罩在一层阴冷的水汽之中,湿度远远大于其他的季节。 从寿州过来的那批草药竟然在冬季之前到达,那么也就是说,这批草药在抵达夔州之后便直接进入了夔州的湿冷期,再做过多的准备,八成以上的草药都会因为发霉而作废! 但凡商人经商都会考虑到盈利,但是这一批货物却是典型地属于暴殄天物! 子珉便直接判断,那批草药之中,一定藏着重要的东西或人! 结合离歌被劫持的前后细想,他断定离歌就是被人藏在那批商船中来到了夔州。 只是他在夔州找了近一个月,依然没有发现任何关于离歌的下落。 离歌的画像已经被分发给所有的精英暗影,但是几乎所有人在悄悄潜入各个门户之后,都未能发现类似离歌的女人。 看着不动声色的薛琮,子珉眉头微蹙,这个太守与朝廷里那些钻头觅缝想要高升的官员完全不同,他的眼神中并未有一点欲望! 既然没有做高官的欲望,他又为何要来做这个太守? 目的只有一个,薛琮在掩饰他真正的身份! 就像他自己一样! 子珉轻轻喝了一口面前的美酒,拿起筷子尝了尝眼前热气腾腾土锅里的麻辣鱼,直呼过瘾! “在这种阴冷潮湿的天气,吃这样美味的食物,真乃人生一大快事!”他一边吃一边抹着额头上的汗,大声道。 薛琮见他似乎对自己没有了戒心,微微地松了一口气。 “那王爷在夔州是否已经找到了您要找的人?”他适当地问了一句。 子珉似乎忙于对付眼前的食物,只是微微抬着眼皮瞥了他一眼:“找到了!过几天我就走了!” 薛琮双眼微微一眯,心头忍不住跳了一下! 不可能! 他怎么可能找到夏离歌? 但是这些天他忙着应付独孤慕,已经有好些天没有回山庄了,难道…… 忽然之间他有些坐立不安了,万一夏离歌被他找到了,那他岂不前功尽弃了? 子珉坐在对面,依然大快朵颐地吃着热气腾腾的食物,但是一双眼睛却并未离开他的脸。 他已经透过热气看到了薛琮那微微紧张的神情! 章节目录 第474章 忘忧散 当子珉喝得酩酊大醉被平九搀扶着上了马车之后,还醉醺醺地对着前来送行的薛琮道:“不用送了……本王还得回去好好安慰我家王妃,好多天都没见了……想死了……” 他的话让薛琮心头越发跳得厉害! 难不成夏离歌真被他找到了? 于是他不动声色对子珉道:“王爷慢走!” “不送……不送……”子珉大着舌头,将身体重重压在平九的身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踉踉跄跄上了马车。 平九转身对薛琮道:“薛大人!告辞!” 薛琮抱了抱拳,点点头。 待马车完全消失在街口之后,他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下来,立刻对着身边人低声道:“备马!回山庄!” 要是夏离歌真被他找到,那算他走运! 但若是独孤慕的一个伎俩,那么他也得要对离歌下手了! 看来他一时兴起的同情心,会给他造成严重的损失! 当薛琮快马加鞭朝着夔州城外的山庄冲去的时候,他身后已经跟随着一行动作敏捷的暗影! 山庄位于夔州城外二十多里的地方,快马加鞭的话也就半个时辰就到了。 与独孤慕喝了几乎整整一夜的酒,薛琮回到山庄的时候,天色已经蒙蒙亮了。 他快速地直接朝着离歌所在的厢房冲去,但却并未进入她的房间,而是敲开了侍书的房门。 “阿喜呢?”薛琮在山庄对夏离歌的称呼始终是阿喜,一见到睡眼惺忪的侍书便沉着脸问道。 侍书一见是他,满脸惊喜,但是又立刻被他脸上的阴鸷给吓到了,结结巴巴道:“姑娘……在房里休息啊……” “去看看她在不在房里!”薛琮又道。 侍书见他神情古怪,也不敢多说什么,便立刻披着衣裳朝离歌的房间跑去。 待她轻轻推开房门走进离间撩开帐幔之后,看到了离歌正在沉睡中的脸,便皱了皱眉走了出来,对薛琮道:“姑娘在屋里睡着呢!” 薛琮松了一口气,忽然眉头一紧,双眼大惊! 糟糕!他上了独孤慕的当了! 此时想要掩饰已经来不及了,最有效的方法便是对夏离歌下药! 他研制出来的一种叫做“忘忧散”的药水,可以暂时抹去人的大部分记忆,但时间却只能持续七天! 而这七天时间已足够对付独孤慕! 就算独孤慕找上山庄,夏离歌已经失去了记忆,又有了一张阿喜的面容,他就算是本事再大,也没法认出她! 离歌起床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 她打着哈欠有些犯懒,最近晚上她都在悄悄地为自己疗伤,因此睡眠有些不足。 侍书端着热水过来了,伺候着她洗漱完毕便道:“姑娘!薛公子回山庄了,特意请姑娘去餐厅用早膳!” 离歌有些意外的点点头:“好啊!” 通常在早晨起床之后,她都得喝上一大杯温水调节肠胃。 每一次侍书都会帮她准备妥当,这一次也不例外,早已将她要的温水端了过来。 离歌喝了一口说道:“怎么今天的泉水有点苦涩?” 侍书眨了眨眼睛:“姑娘说笑了,这山泉水怎么会苦涩?” 离歌虽然觉得这杯水有些苦涩,但还是一口气将水喝光了。 章节目录 第475章 贱内的双腿残疾 离歌被侍书推着朝餐厅走去的时候,便觉得头有些昏昏沉沉地,而且她还发现轮椅所走的方向并非餐厅,而是药房! 但是她已经感到浑身乏力,头脑也一片混乱,最后竟然再次沉睡过去…… 看着离歌被忘忧散迷昏,侍书感到十分抱歉,低声道:“对不起姑娘!这是公子的命令,谁也不敢违抗!” 当离歌刚刚被推入药房之后,山庄外边传来了一阵喧哗。 薛琮冷冷一笑,独孤慕的速度来的可真快! 还好他赶到及时,离歌现在就算醒过来,也不可能会认出他来了! 于是他便对着侍书道:“将姑娘泡入药浴池中,我去去就来!” 侍书点头,将昏迷不醒的离歌推入了房中。 薛琮整理好衣冠,满脸微笑地朝山庄大门走去,亲自打开了厚重的木门。 门外来人果然是独孤慕一行人! “王爷?您不是喝多了回客栈了?怎么会跑到我这山庄来了?”薛琮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急忙迎了上去。 独孤慕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此时精神早已恢复,看见薛琮装模作样的姿态,不由冷冷一笑:“听说薛大人这山庄别具匠心,本王在临走前特意来参观参观!” 薛琮眯起一双美目笑道:“慕王爷大驾光临,实乃在下的荣幸啊!” 他身后也早有守候了一群下人,将独孤慕等人迎了进去。 山庄的确建造得别具一格,与下方的江水和背后的山峦完全融为一体,就像是浑然天成之作,倒让独孤慕不住点头:“真不错!没想到整个夔州也只有薛大人这里的山庄能够入得了本王的眼啊!早知道此地如此美妙,本王就该厚着脸皮来借宿几日!” 薛琮急忙道:“现在也不迟啊!王爷想住几日就住几日!在下荣幸之至!” 独孤慕便点点头笑道:“那就应了薛大人的情了,本王就小住几日吧!”说着他便摆摆手,立刻有人将行李直接抬了进来。 跟随在薛琮身后的下人都汗颜不已,这独孤慕的脸皮也贼厚了些,竟然提前将行李都备好了。 薛琮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对着身后的管家道:“周管家!将王爷安排在最幽静的碧水阁吧!然后再找几个丫头婆子伺候!” 那周管家立刻点头应道:“是!” 子珉毫不客气,大摇大摆地便走了进去,一边走一边不断地四处观看这山庄里的摆设,发出啧啧赞叹之声。 薛琮半点也没有露出一丝惊慌,反倒热情地为他四处介绍着山庄里的各个地方。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位慕王爷和薛大人的交情有多深厚呢,一副相见恨晚知己的模样。 午膳的时候,薛琮特意让山庄里的厨子为独孤慕一行人准备了夔州的美食,特意为独孤慕准备了他吃的十分过瘾的麻辣鱼。 “这鱼是直接从江面上捕捞起来的,十分新鲜!王爷您尝一尝!”薛琮热情地招待着。 子珉却四处望望:“薛大人没有家眷吗?还是觉得本王过来,不方便见上一见?” 薛琮急忙解释道:“王爷误会了!贱内的双腿残疾,最近身体也不太好,所以就不方便来见王爷!望王爷见谅!” 双腿残疾! 子珉眨了眨眼,像薛琮这般玉树临风之人,竟然娶了一个残疾人! 章节目录 第476章 离谱的过去 知道他不信,薛琮便特意在午膳之后带着他前往药房。 一边走一边解释道:“王爷若是想见见贱内,倒未尝不可,只是怕王爷嫌弃药房里气味!” 子珉冷冷笑道:“无妨!既然本王要在山庄小住一些日子,岂能不去拜访嫂夫人?” 薛琮便让人打开药房,里面果然传出了一阵古怪的草药味。 侍书走了出来:“公子!” 薛琮道:“夫人在里面吗?” “是的!她在里面泡药浴……”说着她便朝来人望去。 在天谴山寨之时,她没有见过子珉的模样,但是送过去的饭食也是由专人送进去,因此这会儿见到他,倒也没有露出什么特别的表情。 薛琮便神色遗憾对子珉道:“慕王!看来您只得等一等了,要不等到晚膳时分,在下再介绍给王爷认识!” 子珉做了一个无所谓的动作:“也好!趁着这空闲时光,本王倒是想四处走走!” 薛琮道:“在下带王爷到处逛逛吧!” “也好!” 看着薛琮带着子珉一行人离开,侍书松了一口气,但是脸上却露出了一个复杂的神色。 就因为要防备这个慕王,薛琮竟然将离歌说成是他妻子,这让她情何以堪! 药房内浴桶中的离歌还在昏睡之中,据薛琮的说法她应该会在一个时辰之内醒来,到时候她的记忆便会全都失去! 她还不得不对着失忆后的离歌解释着,她是薛琮的妻子,多年双腿残疾,一直呆在这山庄从不曾下过山,而老家则是在江南的健康…… 虽然侍书极不情愿这么做,但为了让薛琮安心,她只能忍着内心的痛楚,将离歌送上薛夫人的座位。 离歌醒过来的时候,双眼一片茫然。 在看到侍书出现在自己眼前之时,她感到一阵惊慌! 因为她发现自己正赤裸着身体躺在一个大浴桶中! 侍书脸色微冷地对她道:“夫人!该起来了!晚膳时还得接待京城来的贵客!让侍书帮您更衣吧!” 离歌张了张嘴,什么情况? 夫人?她是谁家的夫人? 但是忽然她觉得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 侍书见她如此模样,心下不觉又软了下来,便柔声道:“夫人!您失忆了!您现在是薛琮薛公子的夫人!” 离歌心中诧异万分,但是却没法开口,她觉得自己的脑子就像是被清水洗过一般,有种完全空白的感觉! 但是衣服还得尽快穿上! 只是当她挣扎着起身之时,忽然双腿一软跌倒在了水中! 什么?她还是一个残疾人! 老天在跟她开玩笑吧! 待侍书帮她穿戴好之后,距离晚膳时间也只有半个时辰了。 侍书耐着性子将她是薛琮夫人之事告诉了她,但也只是说了一个大概,没有说太多的细节。 但是离歌已经觉得要崩溃了! 她在嫁给薛琮之前,在五年前夏国与齐国战争之时遭受意外,辛亏薛琮出手相救,才远离了健康来到了夔州生活,现在已经快三年没有下过山了。 但是在离歌听来,这似乎是别人的故事,她就算想不起之前的任何事,但还是觉得侍书对她所说实在离谱! 尤其是在见到那位京城来的贵宾之后! 章节目录 第477章 哪一个才是她丈夫? 晚膳之前,侍书已经将离歌完全穿戴整齐,也配上了华丽的服饰和淡淡的妆容,看上去倒也有些秀美端庄。 看着离歌那张熟悉的脸,侍书觉得像是有一团火在胸口燃烧! 薛琮也真是,让夏离歌变谁不好,为何要变成自己的模样! 而且还是以薛夫人的身份出现在外人面前! 她实在是不甘心呐! 离歌透过铜镜,忽然看到了侍书盯着自己那双恶狠狠的眼神,不觉皱起了眉头,转过身去看着她:“你怎么了?” 侍书立刻恢复到了往日的常态,但是对离歌的态度却已经没法再像从前那般亲密,冷冰冰道:“既然夫人都准备好了,那就去餐厅吧!” 说完便推着她的轮椅朝餐厅方向走去。 穿过一条长廊的时候,离歌只觉得眼前的景物倒是有些眼熟,但还是想不起之前的任何事,也不知道自己的夫君,那位薛公子到底是个什么人物。 只是整个下午,自己的这位贴身丫鬟侍书,在提到自己的夫君之时,眼神中闪烁出的喜悦光芒,却让她狐疑不已。 难不成这个小丫头盯上了自己的夫君? 想想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离歌的嘴角便发出一丝冷笑。 像她这般身有残疾的女人,自己的丈夫有几个同房丫鬟,再正常不过了,只是似乎她夫君不好这一口,侍书告诉她,他只有她一个夫人! 也就是说这个叫侍书的小丫头,应该是一厢情愿对自己的夫君有意思! 难怪刚才她背着自己看自己的眼神,就像是仇人一般! 若真是这样,她可得要多个心眼,想办法将这个侍书换掉! 否则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来到餐厅的时候,大厅里已经灯火辉煌,一进到内厅便感到春意融融,与外面走廊上的寒风呼啸形成了两个鲜明的对比。 本以为今晚的晚膳会有许多人参加,结果离歌只看到了偌大的餐桌上坐着两个男人! 两个男人相貌都是一等一的俊美无俦,但是两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却截然不同。 左边那位身着银色的蟒袍,身形高大,浑身上下充满了一种压迫天地的王者气息! 而右边那位则有些温文尔雅,但又有些睿智聪慧,与左边那位有着同样令人着迷的气质! 离歌愣住了,到底谁是她丈夫? 面前的两个男人也都同时在打量着她,让她微微有些紧张。 但是这么一看下来,似乎那位身着蟒袍的男子更让她觉得熟悉,因为他的眼神让她有种莫名的安心! 就在她推动着轮椅朝对着那蟒袍男子方向过去的时候,却看到右边的男子起身走到了她身边,轻声道:“夫人休息得可好了?” 说完便推着她将她直接安排在了他身边坐下。 离歌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觉得他完全是个陌生人! 反倒对面那位…… 她忍不住再次朝他望了过去! 子珉在她一进门的时候,就已经觉得大失所望了,这不是他的离歌! 此时又被她看得忽然冷下脸来,冷冷地将视线挪开。 “王爷!不好意思!我家夫人还在失忆之中,见到您目光放肆了一些,请多见谅!” 章节目录 第478章 熟悉的习惯 失忆? 子珉额头微微一跳,这个薛琮可有够倒霉的,娶了这么一个相貌平平身有残疾的妻子,还竟然失忆了! 薛琮对着离歌道:“这一位是京城来的慕王爷!” 离歌只得微微颌首道:“阿喜见过慕王爷!” 她的名字叫阿喜,侍书告诉她的! 但是此时说出来,她忽然有种想要钻地缝的感觉,不知道她父母怎么想的,取个这么俗的名字! 子珉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的声音! 薛琮似乎意识到了这一点,因为时间来不及,他还没来得及让离歌的声音暂时改变! 但是就算声音像一些,独孤慕也不可能发现她的秘密! 子珉虽然觉得她的声音和离歌很像,但还是被她那双残疾的腿和陌生的眼神弄得有些失望。 离歌不会是这个样子! “王爷请!”薛琮做了一个手势,邀请他先动筷。 子珉刚刚拿起筷子,却忽然双眼一眯,朝薛琮身边的女人望去。 因为他看到了她的一个动作! 她正将竖着放在自己面前筷子轻轻挪动了一下,斜着放在了碗盘的前方! 这个动作……正是白音坏习惯带给离歌的! 忽然他开口问道:“夫人是哪里人啊?” 离歌今天下午已经被侍书告知了自己的家乡,便脱口而出:“健康!” 子珉的眼神微微有些摇动,但还是露出了一丝失望,点点头:“好地方!” 离歌不知道他这句“好地方”到底是什么意思,只不过看出他的神色十分冷淡,也就不再说话,低头吃饭。 薛琮轻轻地夹过一筷子糖醋松鼠鱼,放在她的玉碗中,轻声道:“这是你最喜欢的,多吃一点!” 离歌望着眼前这块沾满了糖和醋的鱼块,微微蹙了蹙眉,她似乎不喜欢这种味道的食物啊! 但是碍于眼前有客人,她还是很矜持地将鱼块一点一点放进嘴里,但是吃了几口便停了下来,用汤匙伸向桌上的另一盘菜。 酒酿圆子! 那似乎是她的最爱! 对面的子珉在看到她这一系列的动作之后,身子忽然僵了一僵! 离歌也是不喜欢吃鱼,喜欢酒酿圆子! 而且她和眼前这个看上去土里土气的女人的动作都几乎相同…… 薛琮不动声色地注视着独孤慕的眼神,在看到他的视线都完全被身边的女人所吸引时,顿时心头一紧! 他忽略了一个问题! 两夫妻长时间在一起,一定会有一些常人所不会注意的动作! 身边的离歌一直在安静地吃饭,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但一定有什么将对面独孤慕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于是他立刻对着身后的侍书道:“夫人今天累了!带她回房吧!” 离歌正吃得开心,忽然听到身边男人如此说,有些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却看到了他眼神中的一抹慌张! 她又看看对面正死死盯着自己的慕王,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是不是让人过多关注了? 像她这种相貌又不出色,身有残疾,还失忆的女人,这位京城来的慕王怎么会用这种眼神看她? 章节目录 第479章 你家公子是不是我夫君? 离歌也能理解自己丈夫的情绪,便听话地放下碗着,由着侍书将自己推出了餐厅。 在前往薛琮的主院时,离歌听到了身后侍书发出的沉重呼吸声,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了?” 侍书默不作声,动作近似粗鲁地将她推入房中,冷冷道:“我去给夫人打热水洗漱!” 说完便转身离去。 离歌注意到她的神情非常地冰冷,甚至带有一点厌恶! 她不解了,这侍书不是她和自己相公的丫鬟吗,但是怎么看见她的神情会如此恶劣? 离歌百思不得其解,便自己推动着轮椅在房间里转悠着。 这个房间看上去怎么并不像是夫妻的房间,反而更像是一间大书房! 整个房间被分割成里外两间,外间是起居室,里间是卧室,但两间房间里都排列着不少书架,上面密密麻麻地堆满了各种书籍。 而在卧室里的布置怎么看都像是单身男子的房间,清一色灰布蓝绸的布置,看上去清冽无比,在这寒冬的天气里竟有些冷意。 房间里没有点火炭,这让离歌浑身发冷,便直接推着轮椅来到了书桌旁的卧榻上坐下,用被子盖住了身子。 不一会儿侍书回来了,提着一个热水桶走了进来。 当她看到离歌竟然自己躺在卧榻上,还用被子盖住了身子,不由重重将热水桶放在地上,对着她便怒喝道:“你怎么躺在这里,你不知道这里不是你……” 她的话说到这里,忽然说不下去了,因为她说漏嘴了! 侍书的脸色立刻讪讪地改口道:“这卧榻是公子专用的,你不能用!” 离歌已经眯起双眼神色凝重地注视了她半晌,然后冷冷道:“怎么?我这薛夫人连自己房间里的东西都不能使用?” 侍书憋红了脸沉声道:“这是公子专用的!” “你家公子是不是我夫君?” 侍书听到这话,忍不住眉毛挑了起来,刚想反驳什么,但还是强忍了下来,咬牙切齿道:“是!” “我躺在我夫君的卧榻上,有何不可?” 侍书深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情绪平缓下来,但是她越想要让自己冷静,却越发冷静不了! 因为薛琮交代过,今晚要让夏离歌和他共同住在这间厢房里! 一想到今晚眼前这个戴着自己真面容的女人,就要和薛琮同床共枕,她内心就如同被热油浇过一般,沸腾翻滚不已! 尽管她知道这一切是权宜之计,但是她还是没法忍受! 过去这几个月中,她都一直默默忍受着薛琮对夏离歌那份特殊的好,也知道夏离歌是个有妇之夫,他们两人之间不可能有什么。 但是在今天一大早薛琮下令让夏离歌服下忘忧散之后,一切都变了! 此时的夏离歌竟然变成了薛琮的夫人! 不仅如此,薛琮还将她安排在了他平时不让任何人都进入的厢房内! 这种情形让侍书怒火中烧! 最让她没法接受的是,夏离歌是顶着她的面容,即将要和薛琮…… 她没法再往下想了,忽然脱口而出高声怒吼道:“他不是你夫君!你不配!” 章节目录 第480章 你是假的阿喜!我才是真的! 离歌震惊无比地看着她,久久地说不出话来。 过了半晌她看着已经被愤怒冲昏头脑的侍书,冷笑道:“我可以忘记你刚才说的这句话,你出去吧!” 等薛琮回来她得好好问问这个侍书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凭什么让我出去?” 结果侍书不但没有出去,反倒一步步朝她逼近,脸上带着狰狞的表情:“你这来历不明的女人,凭什么一来就可以得到公子的青睐?而且还用我的脸!” 前面两句话离歌也算是听懂了,但是后面“而且还用我的脸”这句话,倒让她感到莫名其妙了! 侍书的神情已经近似疯狂,指着她的脸道:“有本事你露出自己的真面目啊!” 离歌忍不住伸手抚摸上了自己的脸颊,沉下脸来看着她:“你在胡说什么?” 侍书立刻大步朝旁边走去,拿来了一只淡蓝色的玉瓶,将玉瓶里的液体倒在手上,然后动作粗鲁地往她脸上抹去! “你想用我的脸去取悦公子!想都别想!” 在侍书极其粗鲁的动作下,离歌本能地朝后退去,但是却被她再度扑了上来,将她手中的液体乱七八糟地蒙在脸上! 离歌忍不住惊呼起来:“来人呐!来人呐!” 立刻便有人从外面冲了进来,将已经疯狂了的侍书给拖了下去! 侍书被拖着朝外走去的时候,还对着离歌疯狂大叫:“你是假的阿喜!我才是真的……” 来人训练有素,听到她这种胡话,立刻伸出手在她身上点了几个穴位,侍书便立刻失去了知觉! “夫人受惊了,我们会尽快安排其他的丫鬟过来伺候您!”周管家急急地赶了过来,对惊魂未定的离歌道。 离歌急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面色苍白摆摆手道:“今晚先不用人服侍了!我自己可以的!” 她此时双腿残疾,不能再让什么疯子靠近她了! 周管家见她执意如此,便点点头:“我去通知公子……” “不用打扰他!我想一个人先静一静!”离歌的本能也不愿意和那薛琮呆在一起,直接拒绝了。 周管家看了她一眼,点头出去了。 餐厅里的薛琮,还在陪着子珉喝酒,两人东一句西一句地瞎聊天,似乎都有些心不在焉。 周管家急匆匆地赶了过来,对着子珉歉意一笑:“王爷打扰了!” 然后便低声在薛琮的耳边说了几句什么。 子珉装作毫不在意,其实已经凝神,将他的话一字不拉地听到了耳中。 薛琮的脸色顿时变了,眉头皱了起来,刚想起身,却被对面的子珉给叫住了:“薛大人!怎么?想要丢下本王一个人独醉?” 薛琮看着他一副醉醺醺的模样,知道他在装模作样,但却不好发作,只得歉意道:“贱内身体有些不适,在下得去看看!” 子珉瘪了瘪嘴道:“薛大人对这位夫人,的确是非常看重啊!连本王都可以丢下不管?” 对于他的冷嘲热讽,薛琮的呼吸变得沉重起来,便转头对周管家道:“既然她不要人服侍,那就让几个人守在门外吧!” 周管家领命而去。 子珉眯起一双凤眼,笑嘻嘻地看着他:“没想到薛夫人那样的女人,竟能得薛大人这般爱护!” 章节目录 第481章 这不是女人住过的房间! 听到他口气里对离歌的不屑,薛琮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 他应该不会怀疑到什么! 于是他反倒安心下来,再次端起酒杯对他道:“来!王爷!今晚不醉不归!” “好!今晚不醉不归!” …… 离歌在侍书被强行带出去之后,只觉得惊诧莫名! 脸上被侍书涂抹的东西也不是什么毒药,而是蜂蜜,总算让她稍稍冷静了。 她挣扎着下了卧榻,刚想上轮椅,却发现自己的双腿竟然可以慢慢地着地走路了! 离歌眨了眨眼睛,侍书不是说自己的双腿已经残废了好多年了,根本不可能下地走路了? 但是转念一想,就凭她刚才的那种发疯状态,她的话可信度并不高! 她惟愿自己一辈子站不起来,好想方设法上了薛琮的床吧! 离歌冷笑不已,自己试着站了起来,慢慢朝盥洗间走去。 侍书提来的热水也已经完全冷却,但是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脸上的蜂蜜黏糊糊地十分难受,不得不洗。 用冷水将脸上的蜂蜜洗干净之后,离歌用毛巾擦干净脸,对着盥洗室里的铜镜照了照。 刚才侍书说她才是真的阿喜,真是莫名其妙! 还说她用的是她的脸! 这张脸就算化了妆,也不过只是清秀而已,没有什么特别的! 而那侍书原本的脸蛋就比现在自己这张脸要好看许多,她为何盯着她的脸不放? 离歌无奈苦笑一声,这大概是强烈的妒忌心所致吧! 但是她的手指在脸上摸着摸着便发现了一点古怪! 刚才被侍书用蜂蜜涂抹过的地方,竟然出现了一点微微的小水泡! 她被吓了一跳,难不成那蜂蜜有毒! 但是她怎么一点感觉也没有呢! 既没有痛感,也没有其他过敏的感觉。 离歌皱着眉头,对着铜镜想要将那几个小水泡给挤掉! “啪啪!”两下轻微的声音,脸上的小水泡被她挤破了! 但是里面并未流出什么脓液,而是露出了水泡底下微微白皙的肌肤! 脱皮了! 但为何没有痛感? 离歌用手轻轻用手指触碰了一下水泡周围的肌肤,还是没有感觉! 她忍不住用手指朝水泡破掉的地方抹去,忽然有了感觉! 离歌心中大惊! 这是怎么回事? 一联想刚才侍书说过的话,似乎一切都有些蹊跷! 她的手指在水泡附近摩挲着,思索了半晌便起身来到卧室,在卧榻上将那只盛有蜂蜜的玉瓶拿了起来。 她环视了一圈,忽然发现了一个问题! 卧室里没有梳妆台! 只有盥洗室里有一个简单的铜镜! 这不是女人住过的房间! 离歌的心里七上八下,在盥洗室里将烛火调亮,然后慢慢将玉瓶里的蜂蜜抹在了脸上…… 薛琮和子珉结束晚餐之后,已经快要到亥时了。 子珉又被平九搀扶着去了碧水阁,一路上竟然吵吵嚷嚷地大声喧哗,将整个山庄弄得鸡犬不宁。 薛琮则神色匆匆地赶回了主院。 当他进入房间,看到已经在床上进入沉睡的离歌安然无恙时,才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看来母亲说得对,他还是太仁慈了! 那个阿喜是万万不能留在身边了! 章节目录 第482章 本王就留在此处过年好了! 离歌一觉醒来的时候,发现卧室一侧的卧榻上睡着一个人,心里还是微微惊了一跳! 但是很快她便不动声色起了身,穿好衣服靠在床沿上,等待着下人。 薛琮睡得并不踏实,在听到帐幔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之后,他便已经醒了。 但是他也没动,静静地躺在卧榻上,倾听着帐幔里面的动静。 似乎过了好一阵,他便听到离歌努力从床上爬到轮椅上,然后撩开帐幔自己推着轮椅出来了。 此时他便也起身了,下了卧榻走到离歌身边笑道:“昨晚回来得太晚了,不想打扰你,就睡在了外面!” 离歌点点头,脸上并未有特别的表情。 两人之间忽然沉默下来,相互都有些尴尬。 薛琮立刻道:“我今天就让周管家换两名机灵的丫鬟过来!” 离歌点点头,依然没有说话。 他见她神情并未有太多的古怪,心里稍稍放心了一下。 独孤慕想必也呆不了多久,希望他在六天之内离开山庄,到时候他在向她解释一下。 两名丫鬟很快便被派来伺候离歌,薛琮起身走出了房间去了书房更衣沐浴。 为了避免让独孤慕怀疑,早膳的时候他亲自推着离歌去了餐厅。 就如同他所预料的那样,独孤慕已经精神百倍地坐在了餐厅里,饶有趣味地打量着他们二人。 “参见王爷!”薛琮拱手道,“不知昨晚睡得可好?” 子珉笑笑:“还不错!” 他的目光在离歌身上停留片刻,继而问道:“不知昨晚夫人的身体怎么样了?有没有大碍?” 离歌礼貌地朝他点头微笑:“多谢王爷关心,妾身身体好多了!” 听到她这熟悉的声音,子珉微微皱了皱眉,但是却并未表示出太多的关注,便将目光移开,与薛琮有一句没一句地开始谈话。 离歌总算安静地吃完了早膳,便主动让丫鬟提前离席了。 在离歌离去的时候,薛琮特意观察着独孤慕的神情,发现他并未再多看离歌一眼,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王爷!听说您来夔州是找王妃的,前晚在楚江阁听说您的王妃已经找到,可是怎么不见您带着她一同来寒舍做客呢?”薛琮似乎想起了什么,随口问道。 “她觉得这里不习惯,本王已经安排人送她走了!”子珉也就这么顺理成章地回答道,中间没有任何迟疑。 薛琮暗暗皱眉,但面色却微微一笑:“现在很快就要到年关了,王爷是准备回京城过年啊,还是去扬州?” 不管他说去哪里,此时都得让他上路了! 子珉却笑了起来:“怎么?本王才来第二天,薛大人就急着赶本王走了?” 薛琮立刻摇手道:“这是哪里的话!要是王爷喜欢夔州,那也可以留在此处过年……” 他的话还未说完,便听到对面的男人叫了一声“好!” “既然薛大人如此盛情,那本王就留在此处过年好了!等到来年春天江水解冻再走也不迟!” 薛琮哭笑不得,这客套话还真让他顺着杆子往上爬了! 这长江又不是黄河,哪来的什么冻不冻的! 章节目录 第483章 她会来见本王的! 但是薛琮很快便有些心惊肉跳,因为离歌忘忧散的有效期只有七天! 一旦她恢复了记忆,他之前所做的一切全都化为泡影! 但是那忘忧散要是吃多了,又会直接导致人彻底失去记忆,到了那个时候想要从她身上获知瑶琴公主的宝藏秘密,可就更是难于上青天了! 而他又不能将离歌带至夔州城去,万一被其他的耳目知道她的所在,那就更是麻烦! 子珉将薛琮脸上微微跳动的肌肉完全看在眼里,心中不由冷笑一下。 这山庄里一定有秘密! “好了!本王吃好了,得出去四处转转!薛大人想必要回夔州城处理政事吧,本王就不需要你陪伴了!”说完他便提起脚来朝外走去。 薛琮进退两难,只得硬着头皮私底下交代了周管家几句,便牵着马朝城里奔去。 他若是不去夔州城,想必又会引起独孤慕的怀疑,只得装装样子去衙门办公。 待他人一走,子珉便身形一转,朝着主院方向走去。 但是刚走到院门口,便被山庄的护卫神情拘谨地拦住了:“王爷请留步!薛大人下山去了,只剩下夫人独自在家,不方便会客!” 看来薛琮早已想到了他的举动,特意让人拦在了门口。 子珉倒也不急,便对那两名护卫道:“本王爷只是有几个问题想要请教夫人,既然不方便进去,那本王爷在客厅里等她如何?” 两名护卫对望了一下,只得点点头:“我们进去通报一声,看看夫人是否愿意见王爷!” 子珉点点头:“她会来见本王的!” 果然在他前往客厅不到一炷香时间,离歌便被两名丫鬟推着轮椅进来了。 此时客厅里已经站了几名随身侍候的丫鬟,再加上离歌身后的人,总共有五六位站在两人身后,一动不动。 离歌道:“不知王爷找妾身,有何要事?” 她已经在思索着要如何找到一个突破口,让自己尽快离开这里。 此时这慕王忽然有事相求,她便想要找个机会,借着他的力量离开此地! 从昨晚发现自己脸上的假面具之后,她便感到了深深的恐惧,但是大脑却是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 虽然薛琮在她面前表现得彬彬有礼,但是还是让她感到怪诞之极。 相反在第一次见到这位慕王之后,她的心反倒安了下来。 只是不知道他能否帮助自己离开这诡异异常的山庄。 子珉朝身后的几名丫鬟看了看,没有说话。 离歌便对她们道:“要不你们出去一下,我和王爷谈谈!” 此时一名年龄二十多岁的丫鬟开口了:“夫人!我们的职责就是要寸步不离夫人!您可别让我们为难!” 听到此话,离歌微微蹙眉,刚想说什么,却被子珉打断了:“要不我和夫人在花园里去逛一逛?” 离歌见他望向自己的目光中有一丝闪烁,便点了点头:“也好!” 她刚想自己推着轮椅朝前走去,身旁的男人竟然直接接过轮椅,推着她朝外走去。 身后的两名丫鬟急忙追了上去道:“王爷!还是让奴婢们来吧!” “不用!让本王替你们夫人效劳一下!”子珉却根本不给她们近身的机会,随便转了几下便用内力将二人给弹开了! 章节目录 第484章 王爷跳江了! 但没想到那两名丫鬟在被内力击到之后,依然追了上来,脚步都没乱过一步! 子珉不由微微皱起了眉头,这山庄里的下人都是有武功之人! 他轻车熟路地将离歌带到了江边的那座茶亭前,然后一把将她抱着放在了茶亭里的靠椅上! 离歌被他这么一抱,本就下了一跳,但是却感到了一种极为熟悉的感觉,因此在惊诧之余倒也没有惊呼慌乱。 两名丫鬟急匆匆地赶了过来,年长的丫鬟皱着眉头盯着子珉道:“王爷!您这是做什么?” 子珉看着她们二人如同狗皮膏药似的,便笑道:“怎么?你们俩想要偷听本王和你家夫人的谈话?” 那丫鬟正色道:“王爷请自重!我们只是在保护夫人的安全!” “那本王倒要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子珉冷笑一声,立刻动作迅速地再度将离歌一把抱起,直接朝着茶亭下方的江面坠去! “啊——” 离歌的惊呼声从茶亭下方的深谷传来,将两名想要伸手的丫鬟惊得目瞪口呆! 独孤慕竟然带着夫人跳下数百尺深的江面去了! 当两名丫鬟战战兢兢地朝两人下坠的方向望去时,只看到了下方滚滚而去的长江水,水面上的浪花源源不断,早已不知两人落在何处! 此时两人都吓得浑身冰凉,脑子一片空白! 当薛琮赶回山庄的时候,平九带着慕王府的侍卫,将整个山庄围了水泄不通! “平九大人!这是何故?”薛琮一见如此阵仗,心下一沉。 平九神色冰冷道:“王爷无故在大人山庄失踪,大人说我要做什么?” 什么? 独孤慕失踪了? 薛琮三步并作两步冲进了进去,便看到了两个浑身抖得像筛子一般的丫鬟,忍不住怒声喝道:“怎么回事?王爷呢?” “王爷他带着夫人……跳下了长江!”一名丫鬟声音颤抖道。 平九却冷笑道:“王爷岂不是得了失心疯,会带着你们家残废的夫人跳江!你这话说出去,会让人相信吗?” 那丫鬟被他噎得完全说不出话来! 薛琮心里暗叫不妙! 没想到独孤慕竟然来这么一招! 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难不成他发现了夏离歌了? 不可能! 但是很快他便觉得自己低估了独孤慕了,因为独孤慕的私人部队近两万大军,竟然莫名其妙地忽然在一天之内,全都在山庄下的集镇上集合了! 此时他才恍然,难怪最近这一个多月来往的客船会忽然增加,夔州城里的人口也莫名其妙地多出了许多,原来是独孤慕早已将自己的军队拆分开来,暗度陈仓了! 如此一来,这山庄里的秘密恐怕是保不住了! 独孤慕绝对是故意坠江的,他的目的还不是夏离歌,而是位于山庄后山的那个地宫! 现在就算是要召集血衣门的人赶过来,恐怕也已来不及了! 只希望地宫里的人接到消息,尽快转移! 平九见薛琮神色凝重,立刻拿出一块金灿灿的令牌道:“薛琮听令!” 薛琮见状,不由大吃一惊,这是皇帝钦赐的金牌,见金牌如见圣上! 章节目录 第485章 崩坍的地宫 他不得不硬着头皮跪了下去! “慕王无故在山庄失踪,现特令贵山庄打开所有的房间,寻找慕王下落!”平九高声道。 薛琮深深吸了一口气:“薛琮遵旨!” 整个山庄顿时变得人心惶惶,平九发现,在前天过来之时,这山庄里的人只有寥寥数人,但是在士兵们开始四处搜查之时,从许多暗藏的房间里跑出来的人几乎多出了二十多人! 这些人的神情都有些惶恐,大多数都是穿着昂贵华丽但却已经脏兮兮的服装,惊慌失措地看着前来搜查的士兵们!他们的年龄大多在十三四岁,全都是未弱冠的少年。 平九冷笑对着薛琮道:“薛大人!您可别告诉我,这些人都是您府上的客人!” 薛琮眉头紧缩道:“他们都是在下的亲戚!” “亲戚?”平九笑笑,示意将其中一名少年叫了过来。 “你是什么人?” 那少年张了张嘴,想了半天也没能想出什么,茫然地望着他摇摇头:“我不记得了!” 听到那少年的话,薛琮暗暗松了一口气,周管家还算机灵,提前给他们吃了忘忧散! 平九却打量了他一番,发现了他衣领上的一个标志,但却并未表露出来,招招手让他去了。 此时薛琮已经从周管家的目光上看到了一个信息,地宫里所有人都已经完全撤离! 果然在士兵们将整座山庄掘地三尺之后,发现了花园小径通往的那座地宫! 但是里面早已人去楼空,只留下散落一地的各种乱七八糟的草药和药粉! 平九皱着眉头跟随着士兵走下地宫,问薛琮:“薛大人这是何处?” 薛琮却神色惊讶道:“这是我薛氏一族的地宫祠堂啊!怎么会变成这么乱了!” 祠堂? 果然在地宫的主大殿前,平九看到了几十个标有薛氏牌位的主祭台。 “平九大人!在下恳请大人派人捉拿这闯入我薛氏地宫的贼人!这等放肆的贼人一定要严惩不贷!” 薛琮义愤填膺道。 平九抽了抽嘴角,这薛琮演戏也演得不错啊! 但是现在这地宫中空无一人,也没有找到任何线索,他还真不知该怎么办了! 难道王爷的信息有误! 这里不是血衣门的巢穴? 此时他只能对薛琮道:“那薛大人受累了,在下这就让士兵撤出山庄!” 薛琮却半点表情都没有,脸色变得冰冷起来。 就在平九准备带着人撤离地宫的时候,忽然从地宫深处传来了一声巨响! 顿时整个地宫摇摇欲坠,就像是遭到了重大的撞击一般,主祭台前的牌位纷纷跌落在地! 薛琮大吃一惊,这人不都已经撤光了吗?怎么这巨大的动静是从何而来的? 平九立刻命令士兵们,护送着薛琮跑出了地宫! 只见他们所有人都跑出地宫之后,整座建筑物便摇摇欲坠,最后开始纷纷坍塌,最后竟然完全崩塌! 看着眼前这耗费了大量心血和精力建造的地宫,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被摧毁,薛琮简直不知该如何形容心里那狂躁的愤怒! 章节目录 第486章 她不是阿喜! 当薛琮在山庄几乎要抓狂的时候,夔州城的楚江阁顶楼的包间内,一个俊美无俦的男人正在大快朵颐自己面前的麻辣鱼土锅。 离歌看着这吃相优雅但速度却一点也不慢的男人,嘴角抽了抽。 他冒着生命危险将自己从薛氏山庄里救出来,就为了这楚江阁的一顿麻辣鱼! 子珉吃得浑身冒汗,之前落入水中的寒气总算是被清除了不少,便抬起头来对着她道:“夫人不吃一点?” 离歌看着自己面前那一锅红彤彤油汪汪的东西,尽管里面有鱼肉,但是最上面一层却布满了厚厚一层的红辣椒和花椒,忍不住摇摇头道:“我不敢吃辣的!” 子珉抬头看了她一眼,立刻对身边的人道:“给夫人送一碗酒酿圆子过来!” 离歌微微惊讶:“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酒酿圆子?” “猜的!”子珉不动声色地看着她,除了双腿残疾和相貌之外,她其他的地方真的和夏离歌几乎一样。 包括她吃饭时的细微动作和说话时的表情,已经喜欢的菜式! 但是他已经和她交流过了一段时间,她显然是完全忘记了自己之前的过往! 薛琮对她下了什么药? 只不过眼前这个叫阿喜的女人,对于薛琮,并不那么在意! 甚至她对自己将她强行带出山庄,还感到一丝庆幸。 “王爷!您能帮我离开这里吗?”离歌见他吃得高兴,便直截了当道。 子珉看了她一眼:“你为何要离开薛琮?他对你不好吗?” 好? 离歌说不上来,薛琮待她似乎很客气,但这种客气绝对不像是夫妻! 更何况她发现她的脸上被强行贴上了一层极薄的面具! 她不是阿喜! 只是现在她已经没有办法从侍书口中获知真相了! 现在既然这慕王将自己带了出来,那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去健康,回去找找她过去的记忆! “我只是想回健康寻回自己的记忆……”离歌垂下眼帘,神色黯淡,“我总觉得我不应该是眼前这样的人……阿喜也绝对不是我的本名……” 不知为何,她对眼前男人的信任程度远远大过薛琮,因此便不由自主地将这番话说了出来。 子珉立刻道:“本王倒是可以派人送你回健康,只是本王觉得若是让你这样离开,那薛琮一定会找本王的麻烦!” 离歌心中一动,急忙道:“这个王爷不用担心,只需将妾身伪装成另外的人,自然便可以离开他的范围!” 子珉眯起眼睛看着她:“哦?你想要伪装成何人?而且你的腿……” “我的腿只要坚持一下,是完全可以走路的,只是慢一些……”她急忙道,生怕对方拒绝了她。 子珉点点头:“这样也好!只不过你还得等我几天,我还得找一个人!” 离歌终于松了一口气。 从楚江阁出来的时候,子珉身后跟着几名贴身的侍卫,而在这些侍卫之中,则慢慢地行走着一个姿势怪诞的驼背男人。 薛琮派来的细作只是在那男人身上瞟了一眼,便立刻转移了视线。 那个女人双腿是无法走路的,只需要找一个不能走路之人便可! 章节目录 第487章 真实的面容 离歌跟着子珉回到了他包下的最大最豪华的一座客栈,并且直接住在了他隔壁的房间。 虽然对于这位慕王的安排有些诧异,离歌还是欣然接受了。 终于不用担心晚上睡觉被人打扰了! 她猛然一愣,为什么她会有这种奇怪的念头呢! 在山庄里晚上睡觉的时候,经常会有人打扰她吗? 一想这个问题,离歌便觉得脑子一片混乱! 总之还是离开此地才是! 不知为何,一想到慕王睡在自己的隔壁,她的心就感到无比的安宁,竟然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殊不知当她进入沉睡之后,一道黑影便悄悄地从窗户外跳了进来。 那黑影一直走到她的床前,轻轻地撩开了她的帐幔。 帐幔内的床榻上,睡着一个人,紧闭双眼,长发垂落,眉头微微紧蹙,似乎在睡梦中都在烦恼不已。 那黑影看着床上那张普通的面容,不觉微微失望,轻叹一声后退了出去。 回到自己房间之后,子珉换下了夜行衣,躺在了床上。 如果隔壁那个女人真是离歌的话,她怎么不褪去面具入睡了? 又或许他真的弄错了! 但是这个女人身上的谜团太多,让他只能暂时将她保护起来。 只不过离歌到底在哪里! 似乎都没有人见过离歌,整个山庄,包括那座地宫里,都没有离歌的身影! 难道他想错了,离歌不在薛琮的手中? 他不得不在夔州城多留几天,军队已经来了,想必那薛琮也不敢做出什么过分之事,只是不能让他发现阿喜在他这里。 不过好在阿喜很会易容,将自己弄成了一个年龄偏大身材佝偻的侍卫,似乎并未引起其他人的关注。 第二天醒来之后,离歌坐在梳妆台前,静静地看着自己那张平凡的面容,从容地拿起桌上那只浅蓝色的玉瓶,将里面的蜂蜜倒在手上,然后均匀地抹在了脸部的各个地方! 从今天开始,她不再是阿喜了! 半个时辰之后,她再度将涂抹了蜂蜜的脸,直接低着头浸泡在了刺骨的冷水之中! 她屏住呼吸,只觉得自己脸上有一层什么东西在慢慢地剥落…… 待再次将脸从冷水中抬起来之后,她伸手轻轻一抹,脸上立刻褪下了一层薄如蝉翼的一层皮! 这层皮上有着眼眶和鼻孔,以及嘴唇的形状,俨然是一张极为精致透明的面具! 离歌小心翼翼地将那张面具收了起来,然后用毛巾擦干了脸,再次坐在了梳妆台前。 当她透过梳妆台的铜镜望过去的时候,惊讶得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镜子里露出了一张倾城倾国的绝色面容,潋滟的双眸、小巧的鼻梁,以及那娇艳欲滴的红唇,无不显示出她那无以伦比的美貌! 离歌着实大吃了一惊,她实在没想到自己的真实面目竟然是眼前美得几乎让人窒息的样子! 难怪她就算是双腿残疾,那薛琮也不愿意让她离开! 就凭她这般的绝色美貌,想必都能与后宫里的嫔妃相媲美! 她坐在铜镜前发了好一阵呆,深深吸了一口气,最后还是用各种易容的化妆品,将自己伪装成了一个中年男人! 章节目录 第488章 他分明是在躲避什么! 待离歌将自己重新化妆成了慕王身边的侍卫之后,房门忽然被敲响了。 她慢慢地挪动着并不灵活的双腿朝门口走去,打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子珉,正用一种好奇的目光打量着她! “王爷!”她压低了嗓音对他道,“属下这样子的装扮,还行吗?” 子珉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不错!不错!” 离歌看着他那令人着迷的笑容,忽然恍惚了一下,这男人长得也太好看了啊! “走吧!今天给你配一匹马,随本王去江边走走!” 离歌点点头,跟在他身后慢慢下楼。 来到楼下的时候,她忽然发现薛琮竟然站在大厅里等着他们。 当看到她步履蹒跚地跟在子珉的身后,薛琮只是多看了几眼,眼里露出一丝失望。 子珉见到他之后,竟然嬉皮笑脸道:“昨天一时兴起,从山庄跳了一下江而已!只是江水太冷了,弄得我差点着凉了!” 薛琮却咬牙切齿道:“王爷真是会开玩笑,一时兴起跳了江!我夫人哪里去了!今天要是王爷不将我家夫人交出来,休怪薛某不客气!” 子珉却摆摆手道:“我跳江的时候,没见过你家夫人啊!你家夫人又不是傻子,怎么会跟着本王跳江呢?薛大人恐怕要去问问山庄里其他的人!” 身后不远处混在侍卫堆里的离歌听到他的话,嘴角抽了几抽,这慕王可真会装,不但装无辜,还把她形容成了一个傻子! 薛琮被他的话气得浑身发抖,忍不住怒喝道:“王爷此话说得太过分!你今天要是不交出我夫人!我就不离开这里!” 子珉哈哈大笑起来,对着身后的所有房间道:“薛大人尽管搜,只要您能在这里找到你夫人,本王一定向你赔礼道歉!” 薛琮冷着脸做了一个手势,身后的人便陆续进入客栈,开始一间一间搜查屋子。 结果找了一圈,连同客栈的厨房、茅房、花园、水塘和一些下人们居住的小院落,都几乎被翻了一个遍,也没找到他们要找的人。 看到薛琮焦急的模样,子珉忍不住轻声对他道:“薛大人!能理解本王寻找王妃的感受了吗?” 薛琮忽然身体一僵,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忽然他觉得有些呆不下去了,万一他真的发现了夏离歌,那么此时自己的所作所为,不正是要落入他的圈套了? 薛琮浑身冷汗直冒,他故意让自己来当众找人,会不会是请君入瓮? “王爷多有得罪了!在下告辞!日后再找时间赔罪!”薛琮面色微微一变,立刻起身将人手召回,匆匆地离开了客栈。 子珉却眯着一双眼睛望着他远去的身影,眉头皱了起来! 他分明是在躲避什么! 刚才他所说的话刺激到他什么了? 一想到离歌很有可能落在他手中,子珉的心里边翻滚起层层巨浪! 一旦让他发现他这几个月囚禁了离歌,他绝对不会饶过他! 此时平九神色匆匆走了过来,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什么,子珉的嘴角便微微冷笑起来:“先把人看起来,待本王回来再审!” 章节目录 第489章 美丽的梅村 经过薛琮的闹腾,离歌心里有些颤巍巍地,但是看到独孤慕的样子,似乎一点也不受影响,依旧让人将马牵来,让她上马跟随他一同出去。 子珉骑着马,带着一行侍卫,大大方方地沿着夔州城外向西南方向奔去,半点也不在乎身后跟着的尾巴。 跟踪他的人一直远远地跟着,直至来到了距离夔州城外三十多里的一处村落。 子珉跳下马之后,侍卫们也跟着跳下马,跟着他走进了那个毫不起眼的小村落。 此处村落坐落在长江边,面临滚滚长江,背靠巍峨耸立的巫山,青山绿水,一副世外桃源的绝美画卷。 离歌望着眼前那美得如画的村落,也忍不住轻轻一笑,这个地方好! 但是在走进村子之后,她便感觉到这看上去美丽的梅村里,却弥漫着一股沉重而压抑的气息。 所有路上过往的村民,眼神都黯淡无光,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平九早已提前进入了村落准备,待子珉一行人步入村落之时,村长早已带领着众村民迎了出来。 “草民参见慕王殿下!”村长颤颤巍巍地带领众人向子珉下跪。 子珉立刻抬手阻止了这位年近八旬老人的动作:“老村长请起!” 那老村长扶着拐杖起了身,立刻带着子珉朝村里走去。 离歌一路上慢慢走着,心里却在犯嘀咕,这慕王大老远地跑到这村子里来做什么呢?不过她注意到,跟随在老村长身后的人大多数都是中年人,村里的年轻人几乎不见,尤其是青年男子。 待众人跟着老村长走到村中一处高地上的茶亭里,里面早已设好丰富的酒食和点心茶水。 子珉在上座坐下,老村长坐在他身边一侧的下位,对他道:“还望殿下不要嫌弃我们这里的粗茶淡饭!” 子珉笑道:“无妨!老村长客气了!今天本王过来就是想要听听这巫山里的情况!” 说着他的目光便望向远处巫山那绵延不断的山峦,眼中闪出一丝光芒。 “我们这个村子自从一百多年前落户此地之后,就一直以种田为生,这么多年过去了,也倒一直平安无事,只是在七年前……” 老村长虽说已经年近八旬,但是精神却十分饱满,说起故事倒也娓娓动听。 七年前的梅村,被一行人的到来打破了宁静。 最初这数十人来到梅村只是借宿,但是没想到竟然在这里一呆就呆了大半年! 这些人看上去像是从江南一带过来的人,衣着不俗,出手大方,对梅村的村民十分慷慨。看见村民们的住宿条件简陋,这些人便出钱出力帮忙修葺。村子里有那些人举办红白喜事,这些人出手也十分大方,因此两年以来,几乎每家每户都受到了这些人不同的恩惠。 俗话说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梅村家家户户在受到这些人的恩惠之后,对于他们的话便开始言听计从。 为首的那人叫范钟晨,最初就是他向梅村提出了一个奇怪的建议。 他建议梅村里所有十岁至十七岁之间的年轻人,全都跟着他的人前往江南。 而去江南的目的是为了经商。 章节目录 第490章 精心设计的骗局 最初的时候,梅村的村民都觉得经商这条路不是他们这些老实本分的人所能够擅长的,对于范钟晨的建议并没有立刻答应。 但是范钟晨竟然说服了其中几位村民,鬼使神差地将三个少年送往了前去江南的商船。 就在三位少年跟随着范钟晨的商船去往江南后的半年,这几户村民便陆续接到了他们孩子从江南寄来的各种价值不菲的物资,还有专门托人带回来的高额商行银票! 三户人家顿时成了村里的有钱人,不但新建了房舍,家里的生活条件得到了极大的改善,纷纷过上了小康生活。 这一下,整个梅村顿时一片哗然,之前对范钟晨还半信半疑的人,纷纷将自己年龄适宜的男孩全都主动送去了江南。 老村长说到这里,不由叹气起来:“大家利欲熏心,被这种突如其来的诱惑给蒙蔽了双眼……” 由于年轻的少年纷纷离开了梅村,整个梅村便立刻没有了劳动力,往日的田地也荒芜了起来。 但是范钟晨却又给梅村的人出了一个主意,用孩子们从江南寄回来的钱,雇佣邻村的村民过来种田。 这样的提议自然得到了大多数人的支持,梅村的田地大部分都是外村人来种植的。 可是时间一长,便有人意识到一个怪相,那些前往江南经商的少年们虽然都会定时给家人寄来信件和钱物,但是却从未有一个人主动回来! 不但去的人没有回乡,连前往江南的家人们,也找不到他们! 有梅村的人找到他们在江南各地寄回老家钱财的地方,都是当地的商行,而真正他们所居住的地方,却无一人得知! 当梅村的人知道这一情况时,那范钟晨和随从却早已离开了梅村,消失不见了! 自此之后,梅村人便开始人心惶惶,才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 但这个时候,距离范钟晨最初建议将孩子送出去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六年! 在此期间,还有物资陆续寄来,但是在去年上半年的时候,梅村的家人们便再也没有收到过任何一个孩子从外面寄回来的东西! 所有的联系突然完全终止! 这一下梅村人才慌了,急忙前往夔州城上报衙门。 可是当薛琮在审此案之时,发现这些少年的失踪自六年前就已经开始,但直到去年村子里的人才一起报案,便以证据不足而将此案给搁置了。 老村长说到这里,顿时唏嘘起来:“都怪我们这些人贪心啊,活活地将自己的孩子送给了别人!” 这就是变相地将自己的孩子卖给了范钟晨! 每一户家庭算了一下,自从他们孩子离家之后,他们所得到的物资加起来,总共约有一百两银子! 也就是说,这梅村里的每个少年,被范钟晨设计用一百两银子给卖了! 虽说这一百两银子在民间,也算很大的一笔收入了,但是梅村的人咽不下这口气,便联名上书要去省城巴州告状。 但是前往巴州的村民,却十分蹊跷地都在路上出了事,几乎每一次有人前往巴州,船只就会莫名其妙地出事,生死不明。 章节目录 第492章 那忘忧散有解药吗? 离歌站在子珉身后,将侍书的目光看得一清二楚,不由皱起了眉头。 在山庄的时候,她还是一副对薛琮死心塌地的痴情模样,怎么今天到了独孤慕的跟前,这我见犹怜含情脉脉的眼神,立刻便转移了对象了! 她不由沉下脸来,这个侍书果然不是个好东西! 此时她都不觉为薛琮而感到遗憾,竟然将这种女人留在身边! 侍书一边用一副楚楚可怜的神情望着子珉,一边在仔细地打量着他的目光,心里却在思索着要如何接近他! 此时他将自己关押在此处,一定是想要获知薛琮的秘密,若是她能够将薛琮所有的一切和盘托出,他是不是就会对自己好一些? 想到这里她立刻道:“王爷前几日见到的那位薛琮夫人,其实根本就不是他夫人!那是为了应付王爷而故意为之!” 此话一出,离歌不由大吃一惊,但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但是眼前的侍书似乎就打算出卖薛琮,她所说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薛琮为了迷惑王爷,让那夫人喝下忘忧散,让她忘记过去所有的一切,然后冒充为夫人……” 离歌听到此话,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难怪她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原来是被人下了药! 子珉怒喝一声:“混账东西!” 侍书被吓得浑身一颤,继而带着哭腔道:“王爷!我也是被逼无奈啊,那薛琮逼着我这么做的,其实我也不是什么丫鬟,我是……被他强行掳来的!” 她可不敢说她在来到薛氏山庄之前是天堑山寨的丫鬟,那还是丫鬟! 此时她就要将过去的身份完全忘记,好好地讨好眼前的男人! 离歌皱起了眉头,薛琮真要是将她强行掳来的,当时她还会对他那么深情? 可见这女人满口谎言! 又看到她对独孤慕一脸情深的模样,离歌心里更是厌恶之极! 子珉忽然又开口了:“那假冒的薛夫人之前是什么人?那忘忧散有解药吗?” 侍书对他忽然提到夏离歌的事感到有些诧异,但为了取得他的信任,极不情愿道:“我不知道她从哪里来的,我只知道她是一个有了丈夫和孩子的女人……但是她和薛琮之间有些暧昧不清,谁知道他们俩到底是不是真夫妻……” 离歌听得目瞪口呆,侍书的这张嘴真有够让人崩溃的! 竟然说她已经有了丈夫和孩子,还和薛琮暧昧不清! 真有够欠揍的! 她的手都忍不住紧紧地捏了起来,呼吸也急促了。 子珉朝她瞥了一眼,便再次问道:“那忘忧散有解药吗?” 侍书嘴巴瘪了一瘪:“没有!” 这慕王怎么总是追问她夏离歌的事啊,莫非他又被夏离歌那个女人给迷惑了? 一想到这里,她忽然惊喜万分! 之前的薛琮和现在的独孤慕,似乎对夏离歌脸上的那张面具情有独钟,那么只要她将自己的真面目露出来,她的机会不就来了? 于是她便立刻对子珉道:“忘忧散没有解药,只需过七天自然就能恢复记忆!” 她在想着要如何让独孤慕看见自己真实的面容。 章节目录 第493章 我才是真正的阿喜! 站在子珉身后的离歌又惊又喜,七天! 也就是说,只需要两天时间她就能恢复记忆了! 子珉眯起双眼狐疑地看着侍书:“你要是对本王说一句谎话,可知道下场是什么?” 侍书连忙点头道:“王爷!民女怎么敢欺骗您啊……” 见她的神色诚恳,离歌心里松了一口气。 只需等待两天时间即可。 侍书的眼珠滴溜溜地转了转,小心地问道:“王爷……您真的没有和薛夫人在一起?” 她担心万一夏离歌悄悄地呆在独孤慕身边,自己这张脸便没有了作用了! 子珉却冷笑道:“那薛夫人与本王有何关系?本王为何要和一个残疾女人在一起?更何况还是一个有夫之妇!你觉得本王对女人已经到了这种饥不择食的地步了?” 侍书被他的话噎得脸色讪讪的,看来他对夏离歌那张脸似乎没有那么大的兴趣,那自己要不是摘下面具? 她左思右想着,虽然觉得他的话也说得有道理,但还是想要告诉他,自己才是真正的阿喜,那个夏离歌是个不知底细的女人! 于是她横着心对着子珉道:“王爷!既然您已经将民女从山庄带出来,民女便也不能以现在这张面容示人,那不如还民女本来面目吧!” 子珉微微蹙眉地看着她:“什么意思?” “请王爷给民女一点蜂蜜和一盆冷水!”侍书抬起头道。 离歌心头猛地一跳,她准备将面具摘下来了? 子珉示意了一下,立刻有人将一盆冷水和蜂蜜送了过来。 侍书在脸上捣鼓了一阵,慢慢地将脸上一张薄如蝉翼的面具给揭了下来。 在场的人都不由惊讶万分。 这种几近透明的面具大家还是头一回见到过! 当侍书面具下那张阿喜真正的面容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子珉双眸猛然一缩! 这个女人竟然是阿喜! 那么身后的阿喜便是其他人! 他忍不住朝身后望了一眼,却发现离歌的神色异常地镇静,像是早就预料到一般,毫无惊色。 看来他得再次好好地探究一下她的真面目了! 侍书抬起脸来,满脸羞涩看着子珉:“王爷!民女其实不是什么侍书,民女才是真正的阿喜!” 本以为他看见自己这张脸会有什么激动的神色,没想到他眼底竟然透出一抹厌恶,让她不由吃了一惊。 “既然你已经选择背叛薛琮来投靠本王,本王暂时便收留你!”子珉冷冷道,“从今天开始,你就在厨房做事吧!没有本王的命令,不得踏出这风雪阁半步!若是让本王知道你还有二心……哼!” 他在哼了这声之后,便起身朝外走去。 阿喜本以为他是看中了自己的脸蛋而对夏离歌情有独钟,但没想到他在见到自己真实面目之后竟然如此无情,让她去厨房做事! 她还是被当成了丫鬟! 于是在子珉即将要离开之前,她猛地扑到了他的脚下,一把抱住了他刚要抬起的脚大哭道:“王爷!民女是为了您而背叛薛琮的啊!您不能对我这么狠心啊!” 子珉厌恶之极,一脚便将她给直接踹开,神色诧异道:“你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494章 他是怕你们妒忌我 阿喜哭得伤心之极:“阿喜第一次见到王爷,就觉得王爷是个重情重义之人……阿喜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来找王爷,王爷不能这样对我啊……” 离歌听了这话,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想当初她对薛琮不也是这般情深,怎么转眼立刻移情别恋了? 子珉却像是吞吃了一只苍蝇一般,看她的眼神都变得恶心之极,愤而转身大步离去! 阿喜还想要冲上去,却被一名女侍卫出手给拦住了: “我说阿喜姑娘!你是不是也太看得起自己了?我家王爷在京城里,对那些出身大户人家美貌如花的千金小姐都不屑一顾,他会看得上你?” 说着她便上下打量了一下阿喜的容貌,不由嗤笑道:“你也不照照镜子?我家王爷在京城的厨娘都比你长得漂亮!你还真有这番自信啊!” 阿喜被她奚落得脸色红白交加,完全说不出话来! 当初在山庄,这慕王第一次看到夏离歌的时候,完全是一种痴迷的神色啊! 难道他喜欢的不是自己这张脸? 想到这里她便对那女侍卫冷笑道:“你们这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是酸的!王爷心里明明就是对我一见钟情!他是怕你们妒忌我,才安排我去厨房的!” 此话一出,几乎所有人都笑得岔气了! 离歌近乎怜悯地看了她一眼,慢慢走出了房间。 待晚饭之后回到自己的卧室之后,离歌立刻将房门和窗户锁好,才坐在梳妆台前慢慢地将自己脸上的胡须摘了下来。 待洗干净面容之后,她再度细细地观察着镜子里这张绝色倾城的面容,不由叹了一口气。 只需两天时间,她就能知道自己是谁了! 而站在黑暗中的一人,在看到她那张熟悉的容颜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起来,差点忍不住冲了出去! 但是一想到她此时正在失忆之中,万一他的冲动会让她的记忆受损该如何是好? 于是他便按捺住内心的激动,平息着自己的呼吸,悄然离去! 反正只有两天时间了,不是吗? 离歌第二天一早起来,依然还是装成一个男人的模样。 当她打开房门的时候,便忽然发现自己房门前忽然多出了两名侍卫。 “你们这是做什么?”她忍不住讶异道。 两名侍卫立刻回答道:“奉王爷之命,特意来您这里站岗,保护您的安全!” 站岗? 离歌不得其解,但也懒得去询问详情,便慢慢朝楼下走去。 在吃早饭的时候,离歌却发现独孤慕没有出现,便自顾自地吃完了早餐。 不一会儿便有人来通知客栈里所有的人,明天一大早全体便要乘船出发,离开夔州。 离歌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了! 虽然她还没有想起自己以前的事,但是却发现她很难适应这夔州又冷又湿的气候,双腿一遇上阴雨天便酸痛得厉害。 而她的口味也绝对不像当地人那般偏好麻辣,她的口味偏于带甜味的清淡食物。 因此她已经十成断定自己绝对没有再夔州呆过很长的时间! 薛琮的确对她撒谎了! 章节目录 第495章 我是慕王最喜欢的女人 就在离歌准备回房收拾行李的时候,却听到大厅外传来阵阵喧哗声,声音很像是阿喜。 “我要见王爷!我要见王爷!” 她怒气冲冲地提着一个食盒,与将她阻拦在外的侍卫大吵了起来。 “阿喜姑娘!王爷吩咐了,没有他的命令,你不能来这里!”那侍卫倒是对她客客气气地。 “我是王爷最喜欢的女人,你们竟敢拦着我!好大的胆子!”阿喜竟然高声叫了起来。 她的话让所有人都懵了! 她是慕王最喜欢的女人? 现场所有人静止了几秒钟,但立刻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阿喜却指着这些嘲笑她的人道:“你们笑吧!你们尽管笑吧!等王爷回来看怎么收拾你们!” 而正在捧腹大笑的侍卫听到她的话,忽然立刻收敛了笑容,垂下头去,不敢说话。 好些人也都立刻收回了笑容,静止了下来。 阿喜顿时得意起来:“哈哈!不敢笑了吧!王爷要是知道你们合伙欺负我,有你们好看?” “阿喜姑娘!你不在厨房呆着,来这里做什么?” 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带着些许责备的口吻。 阿喜转身怒道:“你谁啊!敢多管闲事……” 她的话没说完,便看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男人,正满脸黑气地朝她走来! 阿喜想都没想,直接笑靥如花地迎了上去:“王爷!这是我特意为你做的早餐……” 子珉半眼都没瞥过她一眼,直接越过她朝大厅走去。 阿喜正要跟着上去,却被他身边的平九拦住了:“阿喜姑娘请自重!王爷让你呆在厨房,你就回厨房去吧!” 阿喜瞪了他一眼:“你多管闲事做什么?我可是王爷最喜欢的……” 忽然她感觉到一股带着杀气的目光从身后射了过来,便立刻将后面那两个字活生生地咽了下去! 只听见他对平九怒喝道:“对于那些不听话的下人,你还打算和她们浪费时间?” 不听话的下人! 阿喜顿时愣住了! 这是在说她吗? 不!怎么可能呢? 慕王明明是喜欢她的呀! 把她安排在厨房也不过是为了堵住众人的口啊! 难道这也是他的权宜之计,不让自己过多地出现在公众面前,怕别人伤害她? 一想到这里,阿喜的脸色顿时出现了一个欣喜的神色,急忙对着子珉道:“王爷不用生气!我知道您的苦心!我这就回去了!” 说完她便将食盒塞在了平九的手中,兴高采烈地跑回厨房去了。 子珉的嘴角抽了几抽,他的话还不明白吗?难道他又让她会错意了? “王爷这东西……”平九看着手中阿喜精心制作的食物,十分为难地看着他。 子珉冷眼瞪了他一眼:“你觉得本王敢吃她弄的东西?” 平九立刻像是扔烫手山芋一般,将那食盒直接塞给了旁边的侍卫:“你去处理!” 离歌正在房里收拾行李,却听到门口传来侍卫的通报:“王爷驾到!” 她急忙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子珉慢慢走了进来,看到她正在收拾着不多的一点东西,点点头:“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 章节目录 第496章 明天她就能知道一切了! 离歌忽然发现,他正用一种热切而激情的目光注视着自己,心中不由微微一惊。 他怎么了? 这个目光与最初在山庄第一次见到他时又不太一样,那个时候他看自己时,更多的是一种揣测,而现在…… 她甚至都能感受到他目光中灼热炙人的感情! 她转过脸,透过铜镜看到了自己那张中年男人的脸,额头不觉微微冒汗,难不成这位王爷有“特殊”的嗜好? 却不知再次转过头来时,眼前陡然出现了一张近在咫尺的俊颜! 他以一种非常暧昧的神色注视着自己,气息已经喷到了她的脸上,让她整张脸都开始发烫发红。 这种感觉很古怪,但是却又非常熟悉! 离歌不觉皱了皱眉,难道他们以前很熟悉? 一只手忽然抚上了她那戴着假呼吸的脸,低沉而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还没想起以前的事吗?” 离歌浑身打了一个冷颤,猛地朝后退去,低声惊呼道:“王爷请自重!” 子珉见她如此躲闪,眼底划过一丝黯淡,按捺住自己不断加快的心跳,深深吸了一口气道:“本王等你!还有一天时间!” 他现在暂时也不愿意对她多说什么,一天之后,她自己就能恢复记忆! 子珉忽然转身大步离去:“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就要乘船立刻了!” 离歌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跳不断加速,浑身滚烫,但是却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 只需明天,明天她就能知道一切了! 第二天一大早,整个慕王的上百随从,和部分军队,将夔州通往扬州的整整二十艘大商船全都包了,浩浩荡荡地朝着长江东南驶去。 站在码头上方一个山头的薛琮,在看到独孤慕的大队人马离开之时,双眸沉了下去! “门主!阿喜那丫头也跟着上了船!”身边有人禀告道。 薛琮冷笑一声:“让她去!一个卖主求荣之人,独孤慕将她留在身边只是一个祸害!” “那夏离歌她……” “独孤慕以为七天时间一到,夏离歌就能恢复记忆?”薛琮的嘴角忽然露出一个阴鸷无比的冷笑。 他早就料到独孤慕会来这么一招,便在他们俩失踪前的那一晚,已经悄悄在离歌的茶水中加入了大量的忘忧散! 夏离歌这辈子也没法恢复记忆了! “但若是她不能恢复记忆,那宝藏……”身后之人颇有些担心道。 薛琮却道:“夏离歌不一定是瑶琴的女儿!就算她是!我也不会让这宝藏落入独孤慕的手中!既然我得不到,别人也休想得到!” 一想到独孤慕看着夏离歌没法恢复记忆的抓狂样子,他就觉得心头大快! 望着窗外滚滚东去的长江水,离歌心头郁闷不已! 今天算下来已经第七天了,但是她的记忆没有半点恢复的迹象! 坐在她对面的子珉双眼紧紧地盯着她,也没能从她眼中看到半点熟悉的眼神,心头不觉沉了下去! “平九!将那个满口谎言的女人给本王抓过来!” “是!” 当阿喜被人带着来到甲板的时候,看到独孤慕那伟岸的身影,大喜地冲了过去:“王爷!您终于肯见我了?” 章节目录 第497章 这画像有些熟悉…… 忽然她觉得自己脖子被一道无形的力量给生生捏住了,顿时喘不过气来! 这种感觉,与当时在天谴山寨被玄寅捏住喉咙时一模一样! 顿时她又立刻感受到了那种临死前的恐惧! 眼前的男人并未靠近她,但是单手却像是在捏着什么东西,他的手微微收紧,她便能感觉到脖子上传来巨大的力量,忍不住失声惊呼道:“王爷……” “忘忧散的解药呢?” 耳边传来对面男人如同地狱使者般的声音! “没有……没有解药啊……”她的脸色已经变得发紫,双眼暴突出来,舌头也伸了出来,双手在自己脖子处划来划去,但是却无法缓解喉咙处传来越来越重的力量! 最后她觉得自己要窒息了,眼前的视线也越来越模糊…… 忽然她的身体就像是死鱼一般跌在甲板上,呼吸再次顺畅起来,眼前也重新恢复了光明。 她忍住脖子上的疼痛,朝着前方那冰冷如霜的男人爬了过去,声音沙哑道:“王爷……王爷……那薛琮当初告诉我,忘忧散是没有解药的……吃一次七天就能恢复记忆,但若是剂量大的话,记忆会永远消失……” 她的话还未说完,只觉得自己头上传来重重的一击,顿时昏了过去! “拖下去关起来!”子珉那阴沉的嗓音响了起来! 记忆永远消失! 子珉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他一转身便愣住了! 不知何时离歌已经悄悄地站在甲板一侧,刚才阿喜的话她已经全都听到了! 今天既然都没能恢复记忆,那也就是说她被薛琮下了超量的忘忧散! 顿时她的心变得沉重起来,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弥漫了她的全身! 她永远也找不到过去了吗? “我想,应该还是有办法的!”耳边传来那个低沉的声音。 离歌抬起头来,独孤慕已经走到了她面前,一改刚才对阿喜时的冷酷,神色变得柔和许多。 离歌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道:“送我回薛氏山庄!” 子珉愣住了,继而冷下脸道:“你说什么?” “现在除了薛琮,没有人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我必须要让他告诉我,我到底是谁!”离歌神色沉重道。 子珉张了张嘴,忽然笑了起来:“你以为只有他知道你是谁吗?” 离歌看着他古怪的神情,不由诧异道:“你说什么?” 子珉叹了一口气,对着平九道:“将我们这一次行程最重要的事告诉她!然后将那张画像取来!” 平九看看子珉,又看看离歌,实在不知道王爷对这个伪装成中年男人的女人想做什么,于是便将夏离歌的画像取了过来递给了她:“这是王爷来夔州的目的!寻找王妃!” 离歌接过画像一看,怔忪住了! 这画像有些熟悉…… 见她一脸茫然,子珉直接拉着她的手朝房间走去! 一直将她拉到镜子前,然后摊开画像:“你自己看看吧!” 平九正要跟着进来,却被子珉犀利的眼神一栏,脚步立刻停止,便识趣地将房门关上。 离歌再次端详了自己的画像,忽然意识到什么,惊诧不已地望向子珉:“你……你怎么知道我的脸……” 章节目录 第498章 我才是你丈夫! 子珉冷冷道:“先别问我怎么知道的,把你的脸露出来吧!” 离歌神色凝重地看着桌上的画像,心中诧异万分,但还是慢慢地将脸上的胡须和妆容给除去了。 子珉已经凑到了她身后,看着镜中那张熟悉的面容,然后轻声道:“难道你没发现什么吗?” 离歌将那张画像举了起来,又对照了一下镜子里自己的样子,不觉皱起了眉头:“王爷!这是您偷看了我的样子才画下来的吧!” 什么? 子珉愣住了! 她竟然不相信! “我知道您对我很好,但是也没必要用这种手段来欺骗我!”离歌有些生气了,“您还是让我回山庄吧,知道我身份的人只有薛琮!” 现在她忽然知道为何独孤慕会对她情有独钟了,原来他早已偷窥到了她的真面目! 为了将她留在身边,他竟然提前将画像给准备好!目的就是想要让她相信自己是他的王妃! 她真是无言了! 薛琮做过同样的伎俩,没想到这独孤慕又来一一次! “薛琮说我是他夫人!您又说我是您的王妃!”离歌转过身冷笑着看着他,“您觉得我上了一回当之后,还能相信您吗?” 该死的薛琮! 子珉忽然觉得自己要抓狂了! 明明她就是夏离歌,但是自己却不能被她接受! “他那是骗你的!我才是你丈夫!”子珉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怒道,“我们俩都已经有了一个女儿了!” 离歌已经上了一回当,那一次差点将薛琮当成自己的丈夫,再看到子珉那副样子的时候,忍不住笑出声来:“王爷!你还能编的更离谱些吗?” 子珉倒抽一口冷气,他万万没有想到夏离歌竟然不相信他! 该死的薛琮! 离歌脸色沉了下去:“请王爷立刻让我回薛氏山庄去!” 见她执意如此,子珉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绝不可能!” 离歌急了:“王爷!您这是何苦呢?我相信这天下想要嫁给您的女人多了去了,您何必要我一个没有任何记忆的女人!更何况我的腿还受了伤!” 一听到这话,子珉立刻一把将她抱了起来,朝里间的卧室走去。 离歌吓得面无全色,这是想要霸王硬上弓吗?急得尖叫起来:“放开我!” 子珉不顾她在自己脸上愤怒击打出来的痕印,将她往床上重重一放,立刻脱去了她的鞋子,撩开了她的长裤! 这几天他没敢靠近她,但是没想到她的双腿竟然变成了这样一个样子! 见他一副被惊吓的样子,离歌匆忙将裤子放下怒声道:“你给我出去!” 但是立刻她便被他紧紧地抱住了,声音哽咽起来:“对不起!都是我没好好照顾你……” 离歌本想一巴掌将他打开,但是听到他这句话之后,也不知为何竟然怔住了。 他为何会有这样的反应? 看到她的双腿不但没有嫌弃,竟然还自责起来! 她僵硬的身体忽然软了下去,任由他抱着自己低声哭泣着,心中十分不是滋味! 她还能相信别人吗? 薛琮、侍书都是将她骗得体无完肤之人,她还能相信谁? 章节目录 第499章 她是扬州城青楼里的姑娘 离歌实在没法理解独孤慕的举动,他竟然用内力在帮她疏通双腿上的经脉! 难道他真是自己的丈夫? 离歌立刻摇摇头,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饭可以乱吃,话也能乱说,但是这丈夫可不能乱认! 待子珉运气将她的双腿疏通了近半个时辰之后,便微微有些喘息道:“明天我再来!你这几天就不要乱下床,好好休养身体!” 离歌见他似乎没有对自己有过分的举动,便道:“谢谢你!” 子珉看了她一眼,眼神有些暗淡。 “我现在真的不能因为您的话接受您,我希望自己能够完全想起来!”离歌歉意道,“您要是不希望我回到薛琮那里,就暂时先收留我吧!” 子珉听到她的话,不由惊喜道:“到了扬州!我会找天下最好的神医来帮你恢复记忆!” 离歌朝他微微一笑:“多谢王爷!” 子珉听到她这客气而疏离的话,心头一痛,只得闭眼叹息道:“罢了罢了!就等你恢复记忆吧!在此之前我不会来骚扰你!” 在离开房间之前,他又回头道:“只是在到达扬州之前,你还是伪装成男人吧!” 现在夏离歌没有恢复记忆,她那张倾城倾国的面容出现在大众面前,万一又引来旁人的觊觎,设计陷害,她可就更加危险了! 还是等到了扬州,见到白音和花满楼再说! 离歌见他处处在为她考虑,也就打消了回到薛琮身边的念头! 他本来就是不怀好意让她失了忆,再去找他,他会说实话吗? 待子珉神色沉默地走出房间之后,平九都忍不住朝里面望望:“那一位是咱们王妃吗?” 子珉忽然抬起头来瞪了他一眼:“你给我小心说话,什么王妃不王妃的,他就是个男人!” 啊? 平九彻底愣住了! 忽然之间,慕王那点“特殊”的嗜好,立刻又悄悄在整个队伍里流传起来。 听说慕王找不到王妃,实在太过失落,竟然移情别恋到了一个男人身上!而这个男人竟然还是一个脸上长着麻子的中年男人! 此话也自然传到了被关押着的阿喜的耳中! 但是她猛地一惊! 为何独孤慕会对忘忧散如此执着,那就证明这条船队中藏着夏离歌! “真没想到啊夏离歌!你竟然装成了一个男人!”她望着窗外那滚滚而去的长江水,发出了一阵阴沉沉的冷笑。 那夏离歌现在也一定急着想要知道自己的身世,那么就让她“帮帮”她吧! 子珉正在甲板上吹着迎面而来的冷风,心头烦闷不已,却听到平九来报:“阿喜求见!说是知道薛夫人的真实身份!” 子珉冷笑一声:“哦?是吗?” “那要带她过来见见您吗?” “不必!让她转述给你,你再来报告就是!”子珉却连见都不想见那个女人! 在听到平九面无表情的转述之后,阿喜愣住了,继而皱眉道:“王爷不想知道薛夫人的身份?” “姑娘说就是了,在下会如实转告的!”平九冷冷道。 阿喜想了半天,咬着嘴唇道:“她的名字叫……红歌!是扬州城青楼里的姑娘!” 章节目录 第500章 她绝对不会让夏离歌好过! 既然夏离歌永远失去了记忆,那她就顺水推舟,“帮”她一把吧! 她最初抢了薛琮,现在又抢了独孤慕! 这两个男人原本都该是她阿喜的男人! 她绝对不会让夏离歌好过! 反正她也什么都不记得了,那就让她当一个被人鄙视的『妓』女吧! 她就不相信独孤慕在得知夏离歌的身份之后,还会对她有多好! 平九反倒被吓了一跳,但还是匆匆出去将她的话转述给了子珉。 子珉听后哈哈大笑起来:“这个蠢女人!以为中伤诽谤了别人,她就会好过了?” 整个商船上,只有他知道夏离歌的真实身份!而阿喜虽然知道离歌的名字,但绝对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否则怎么敢有这个胆子在他面前诽谤离歌! 薛琮做事果然隐藏的极深,他应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夏离歌的真实身份! 这倒也帮了他一个大忙!那就让薛琮开始忙『乱』一阵子吧! 于是他便立刻想到了一个主意,凑在平九耳边低声命令着什么。 平九神『色』微微诧异,但还是领命而去。 阿喜正等着听夏离歌被独孤慕遗弃的消息,却没想到迎来的却是自己被强行喂了哑『药』! 喂她吃哑『药』的正是在夔州风雪阁中看管她的两名女侍卫。 “王爷说了!喂你吃哑『药』是你中伤别人的惩罚!” 阿喜愣住了,独孤慕怎么会知道自己在中伤夏离歌? 他不应该认识夏离歌啊! 薛琮不是说夏离歌的老家是在健康,而独孤慕自小在京城长安长大,他不应该认识夏离歌的,怎么知道自己中伤她? 阿喜被强行喂了哑『药』之后,双眼愤怒地几乎要喷出火来! 该死的夏离歌!一定是她在独孤慕面前挑拨离间,污蔑了自己! 贱女人! 此时她心中对夏离歌的恨意早已远远超出了当初的孔雀! 而夏离歌却对此事毫不知情,静静在舱房里静养。 每一天独孤慕都会过来给她疗伤,而且他身上的内力十分浑厚,照这样下去,她的双腿应该不出十天就能痊愈了! 而薛琮却忽然接到了一个消息! 船队在朝着扬州方向驶去的时候,半途中在某一港口停留之时,独孤慕忽然下令让船上的几行人下船,并且沿着不同方向的陆路赶去,似乎这几只小分队中,都有一个女人! 薛琮一听此事,立刻通知了血衣门在不同地方拦截,就算知道此事有诈,他也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得到夏离歌的机会! “门主!船队在行驶在一个小港口之时,又有一队人马下船了,而这一次平九竟然寸步不离的跟着!” 薛琮一听顿时大喜:“独孤慕想要扰『乱』我的眼目,却忘记了这么重要的信息!立刻派人跟踪,一旦发现夏离歌,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而此时的子珉,正在船上与离歌共饮,发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他还真以为我离了平九,就不能活了?” 离歌看着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心头微微一挑。 他的这幅令人窒息的笑容,真是让女人没法抵抗! 她也不例外! 章节目录 第501章 我还能恢复记忆吗? 子珉依然每天为离歌疗伤,她的双腿走路已经完全没有问题了,只是腿上的皮肤还是有些惨不忍睹。 “等到了扬州,你母亲和花满楼一定会治好你的!” 他近乎自责地望着她腿上的斑痕,心头沉重不已。 要不是这一次他用巧计将离歌带出了山庄,不知道她还要遭受多少罪呢! 离歌见他一脸沉闷的样子,想要谢谢他,但是似乎此时此刻再说“谢谢”,未免就有些生分了,因此便轻声道:“辛苦你了!” 子珉抬起头来,看着她那近在咫尺玉瓷般皎洁的脸蛋,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他已经大半年没有和她如此亲近过了…… 但是当他的身子控制不住地靠近她时,离歌却轻轻地用手挡住了他的肩膀:“王爷!有些事您能不能让我慢慢接受……” 这段时间他对她的好,她完全看在眼里,那也绝对不是出于好美『色』的本能,而是真正的关心。 但是她此时此刻没法证明眼前的男人就是自己的丈夫,就算她承认对他有些心动,但还是不敢擅自将自己给他! 子珉看着她那双水光潋滟的美瞳,急促的呼吸变得沉重起来,继而苦笑一声自嘲道:“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妻子在眼前却不能碰!这真是老天给我最大的惩罚吧!” 离歌有些尴尬,垂下眼帘道:“您得让我完全相信,我才……” 说实话,像独孤慕这样的男人,在整个天下都算得上一等一的男人,不论他的地位、权力还是他的相貌,都是人中龙凤。 若她真是他的妻子,可以说是天下最幸运的女人了! 但是她总是觉得这样的好事不会被自己遇上,她觉得自己不像是那么幸运的女人! 子珉回到自己的舱房,立刻让大勇飞鸽传书去扬州,让花满楼以最快的速度来长江上与船队会合! 花满楼在扬州花府和白音已经过上了一段舒坦的日子,在接到子珉的来信之后,不得不与白音告别,踏上了航程。 于是在七天之后,花满楼来到了子珉所在的商船之上。 在看到一脸陌生的夏离歌时,他有些发懵:“王爷!这王妃不是好好的吗?干嘛催我催得那么急?” 他都不知道夏离歌已经被子珉找到,早知道此事的话,他就告诉白音,让她也高兴一阵。 子珉却冷冷地对着他道:“你问问她,她是谁?” 听到这话,花满楼双眼瞪得溜圆,这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半个时辰之后,他颇有些同情地望向站在窗边一动不动的子珉。 夏离歌总算弄清楚了,眼前这位温文尔雅的男子,是独孤慕请来的神医,与薛琮在江南的地位不相上下。 “花神医!我还能恢复记忆吗?”她忍不住问道。 花满楼面带愁『色』地看着她:“这忘忧散是薛琮自己配出来的独方,要是想要解除这『药』『性』,我还得知道这忘忧散的成分才行!” 子珉忽然回头道:“知道了忘忧散的成分就可以了?” 花满楼道:“知道成分比完全不知道一定要好得多,至少我能够缓解一部分『药』效……” “马上派人去薛氏山庄,寻找忘忧散!” 章节目录 第502章 我得给你试试一个方法! 但是当子珉派出去的暗影传来的消息却是,薛氏山庄已经人去楼空了! 几乎在一夜之间,整座山庄完全撤离得干干净净,连地上任何的痕迹都找不到! 子珉的神『色』变得忧虑无比,盯着窗外的江水发愣。 花满楼看着他日渐消瘦的模样,心中也替他十分着急。 但是他觉得这忘忧散能不能解除反倒不是一个问题,而是夏离歌对子珉的态度决定一切。 离歌正在房中休息,听到舱房门口传来敲门声,便起身过去打开了房门。 “花神医?”她微微诧异,已经快深夜了,他怎么忽然一个人跑来了。 “王妃!在下有些话不得不跟您谈谈,所以趁着子珉睡了之后再来的!您不介意吧!”花满楼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离歌见状笑了笑,让他进了房间。 “我担心子珉发现,所以长话短说!”花满楼一坐下便急急道,“您真的不愿意相信是子珉的妻子,为什么?” 离歌被他一语说中了心中最无法面对的问题,一时语塞。 “我和子珉做了十多年的朋友,从未见到他如此沮丧过!就算是当初您在寿州被人掳走之后,他都没有像现在这样痛苦!您为什么就不相信他是您丈夫呢?”花满楼道。 其实在他看来,夏离歌是否失忆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可以重新开始不就行了,但是从眼下看来,失忆后的夏离歌似乎对子珉有种出于本能的抗拒! 离歌垂下眼帘,眉头紧蹙,沉默了半晌之后悠悠道:“我觉得自己不是公主!” 之前子珉也已经将她的身世都一一向她转述,但是在离歌听来,那像是别人的历史,而非她的! 花满楼愣住了:“那你觉得你是谁?” 隐隐地他有些不安。 “我不是夏离歌!我应该是其他的人……”离歌思索了半晌,“我在恍惚中感觉自己小时候是在大山里长大的,绝对不是在宫廷里长大的人!” 花满楼怔忪住了,大山?那不是白馨儿? 忽然他颇有些激动道:“你都想起什么了?” 离歌却深深地皱着眉头摇头道:“就是怎么想也想不起来,但是有时候不去想,那记忆就忽然跑了出来!” 花满楼思索了半刻,毅然点头道:“看来我得给你试试一个方法!” “什么?”子珉听到花满楼的建议,不由狐疑道,“我怎么从未听过你会这种邪门歪道?” 花满楼没好气道:“这祝由术可不是什么邪门歪道,这可是当年轩辕黄帝亲自赐予当时一名重要官员的名称!” 子珉皱着眉头道:“不就是摄魂术吗?说得那么离奇做什么?” 花满楼急忙道:“昨晚我和离歌谈过一阵,我发现她的记忆中出现的片段不是夏离歌的,而是白馨儿的!” 子珉猛地变了脸:“昨晚?你昨晚什么时候跑去找她的?我怎么不知道此事?” 花满楼的嘴角抽了几抽,他的重点竟然是在意他什么时候去找的离歌! “就是因为怕你在她身边让她紧张,我才独自去找她的!”花满楼满脸鄙夷道,“我花满楼怎么说都是她的后爸吧,你可别胡思『乱』想!” 章节目录 第503章 祝由术 子珉却咬牙切齿道:“不管你是谁!单独去见她就是该死!” 花满楼只好投降道:“我该死!我该死!但是现在关键是,她自己都分不清楚她到底是夏离歌还是白馨儿!” 子珉微微叹了一口气:“我就是担心她接受不了,还没告诉她白馨儿的事!” “那难怪她不相信你了!在白馨儿的记忆中,她压根不认识你,哪来的什么丈夫!”花满楼一语说中了夏离歌不愿意接受子珉的真正原因。 “那要是我告诉她,她是在被大火焚烧之后变成了夏离歌,她会相信吗?”子珉也愣住了,他压根没朝这方面去想。 花满楼冷笑一声:“你相信吗?” 这种借尸还魂之事,迄今为止要不是亲眼看到离歌的情况,多数人都是不相信的! 子珉顿时慌了:“这该如何是好?她一定是不会相信的!” “那倒也未必!”花满楼沉默了一会儿,“现在我只能试试用祝由术看看能不能让她先恢复一部分记忆,至于以后的事,等让她见到白音之后再说!” 离歌的舱房内。 子珉特意吩咐侍卫,不允许任何人来打扰。 离歌看着这两个男人一脸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不就是试试祝由术吗?至于这么紧张吗?” 花满楼却郑重其事道:“这祝由术说是上古传承下来的巫术,但是在使用过程中却完全由被施咒者控制,也就是说待会儿你进入施咒状态之后,是由你自己选择恢复过去的记忆,但是这其中若是被打断或者什么意外的话,你会陷入到一个不可知的危险之中!” 子珉不由大惊:“花满楼!之前你怎么没告诉我会有这么危险!” 离歌听罢看了看他,又看看子珉:“我现在的记忆一片空白,还能有什么危险?” 花满楼被她反问到了,有些回答不上来! 却又听到离歌幽幽道:“我宁愿尝试一下这不可知的危险,但也不要活在一片空白之中!” 子珉张了张嘴,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他忽然觉得眼前的夏离歌,不!应该是白馨儿那份倔强而执着的『性』格再度出现了! “你放心!不管你遇到什么状况!我都不会放弃你!” 听到他这句肺腑之言,离歌的眼眶忽然湿润了起来。 能够有他这样的一句话,她怎么也得回想起之前的事啊! 她狠狠地抹去泪水,对着花满楼道:“花神医!开始吧!” 整个舱房被窗帘遮住光线,视线有些暗淡,花满楼又将一只『药』香点燃之后,让离歌端坐在卧榻上,闭上了双眼。 紧接着他便开始念诵着上古传承下来的特殊咒语,低沉的声音在光线暗淡的舱房中回『荡』…… 离歌的身体渐渐出现了松弛的状态,花满楼无声地朝子珉点点头,继续着咒语的念诵。 忽然整个船身发生了一阵激烈的碰撞! 花满楼大惊,没想到在这种节骨眼上会出现外面环境的干扰! 子珉立刻双眼爆发出精芒,朝花满楼做了一个手势,跃出了舱房! 章节目录 第504章 这一次就是最好的机会! 舱房外的甲板上已经传来了阵阵浓烟,大勇立刻跑来报告道:“门主!有人偷袭了我们的商船!” 子珉眼神变得低沉而阴鸷:“布阵!” 能够在长江上明目张胆公然用炮火袭击慕王商船的人,只有一个! 华帝! 正对面的江面上,乌压压地排列着数艘挂着齐国标志的战舰,每一艘战舰之上都布满了全副武装的士兵! 因此不多久他便听到了江面上最大战舰上用喊话筒传来的声音: “慕王殿下!陛下得知您将罪『妇』夏离歌藏在船上!特命我等前来缉拿,请殿下见谅,务必交出夏离歌!” 欧阳丰泽! 华帝居然派他出马了! 子珉冷冷一笑,用传话筒回应了一句:“没想到欧阳大将军竟然为了一个区区女人来为难我独孤慕?还真是看得起本王啊!” 欧阳丰泽早就对于他将自己女儿遣送回府感到十分丢脸,并且对于独孤慕这种行径感到愤怒,因此这一次华帝忽然下令前往长江缉拿夏离歌,他第一个主动请缨前往,就是为了要为自己女儿被抛弃而报仇! “慕王殿下!陛下说了,只要您交出夏离歌,您依然可以回到扬州当您的清闲王爷!但若是您不愿意交出那个女人!扬州将会变成人间地狱!” 听到这话,子珉的双眸猛地一缩! “哈哈哈!欧阳大人说笑呢!扬州有本王三万大军镇守,你还真以为你能控制得了整个扬州?” 欧阳丰泽却高声道:“亮王殿下已经率领着五万大军兵临城下,将整个扬州全都围城,不出半个月,整个扬州城便会成为一座死城了!” 什么?亮王?独孤亮? 子珉神情惊诧不已! “亮王已经被陛下重新召回,正等待着这一次将功补过呢!”欧阳丰泽那得意的声音再度传来。 谁又会料到华帝忽然下旨要捉拿夏离歌回京,为此不惜任何代价,甚至要将独孤慕置于死地! 当欧阳琴被遣送回府之后,被女医诊断出还是处子时,他欧阳丰泽变成了整个京城的大笑话! 因此这口气他无论如何都咽不下去! 而这一次就是最好的机会! 看样子,华帝这一次要亲自将独孤慕给除掉,好让独孤泉顺利成为大齐的新一代太子! 而他欧阳丰泽,如果这一次能够抓住这一时机,便能够成为新一代皇帝的得力功臣! 只需要将独孤慕除掉,欧阳丰泽还担心自己的女儿嫁不出去? 到时候恐怕都可以借助这个机会进宫当皇妃也说不定! 想到这里他便得意洋洋道:“慕王!老夫劝你还是乖乖交出夏离歌,也省去许多麻烦!” 得知扬州已经被围困,子珉的眉头皱了起来! 华帝忽然下令围剿他,到底是什么原因? 而此时他的船队距离扬州也就一百多里,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被困在了江心! 大勇在一旁低声道:“门主!已经通知了黑玄崖的弟兄,最快三天赶到!” “我们的武力能够抵抗多长时间?” 大勇的神『色』有些沉重:“大概一天!” 子珉忽然望向身后那扇紧闭着的舱房门,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做缩头乌龟,为了自保将离歌交出去! 章节目录 第505章 全速撤离 而且这一次他也看出来了,自己一旦将离歌交出去,也一定会遭到灭顶之灾! 否则的话,欧阳丰泽怎么会带上三十多条战舰,来对付他区区一艘商船! 当然这也是华帝的意思,趁着这个几乎将他直接灭掉! 夏离歌不过是个幌子而已! 他立刻沉声吩咐大勇:“将商船上所有的物资全都扔掉!我们立刻掉头!” 大勇有些惊讶,但还是领命而去! 正当欧阳丰泽等着独孤慕乖乖交出夏离歌之时,却看到对面的商船上,水手们正将各种物资全都扔下了船舷! “他们到底要做什么?”欧阳丰泽皱起了眉头。 当他看到独孤慕的商船忽然调转船头朝后方驶去之时,顿时大叫道:“给我追!” 一艘商船能比得上战舰吗? 他冷笑道:“独孤慕!你也太狂妄自大了吧!” 但是他的笑容没能持续半刻钟,便看到正前方的商船正以惊人的速度向前掠去! 他大惊失『色』:“这是什么商船,怎么速度会那么快?” 一旁的下属道:“大概是被改造过的船!” 他又怎么会知道,当年的楚国就是一个在长江里翻滚出来的国家,当年的士兵们全都深谙水战,并且对于船只的改良,也远远超出在秦岭一带成长的齐国人! 因此子珉的这艘商船,也早就经过了他们的改良,速度远远大于普通的商船,但是要与精良的战舰相比,还是稍逊一筹! 因此他才下令将商船上的物资全都抛空,全速前进! 只要他能够坚持两天时间,商船到达巫山附近,欧阳丰泽便不再是他的对手了! 当然还有一个方法! 以破釜沉舟的方法直接擒住欧阳丰泽,让他就范! 但这样一来的话,这艘商船可能就保不出了,而夏离歌就会跟着他吃苦头! 况且此时花满楼正在给夏离歌进行祝由术,没有两个时辰的时间没法结束! 无论如何他得先拖延欧阳丰泽两个时辰再说! 而在舱房里的花满楼,正满头大汗地继续着咒语的念诵,而坐在床榻上的夏离歌却像是已经进入了真正的催眠之中,全身毫无任何被影响的征兆。 花满楼见状,只得硬着头皮让自己冷静下来,也不顾商船在全速逃离战舰的行进中,被摇晃的各种东西砸落在地的影响! 欧阳丰泽见商船逃窜的速度极快,立刻下令发『射』火炮,试图阻止独孤慕的逃离! 一旦他带着夏离歌逃离了朝廷的掌控,那他欧阳大将军在华帝面前的那番誓言,也将会成为京城里另外一个大笑话! 因此这一次他就算是将独孤慕和夏离歌炸成粉碎,也绝对不能让他们逃离! 当火炮不断朝着商船击打过来的时候,子珉立刻下令:“派出精英小队!先让后面的战舰瘫痪!” 大勇立刻领命而去! 不一会儿,数十名身着劲装的黑衣人,立刻从商船的两边船舷跃入水中,继而消失不见。 而在战舰上的欧阳丰泽,也没来得及注意到此事,只是全心要将商船击沉! 章节目录 第506章 商船被炸! 当那十几名黑衣人从战舰尾端爬上去的时候,欧阳丰泽正在指挥对着商船开炮! 他全然没有察觉出身后传来的动静,因为击打在水面上的炮声实在太大了! 而此时他正以最快的速度冲在最前方,指挥着战舰上的士兵对商船进行着毁灭『性』的发『射』! 身后的下属似乎对他高声叫喊了一声,但是欧阳丰泽没有听见,依然高声下令:“继续发『射』!” 但是在下一刻他便忽然感觉到脖子上被架上了一柄冰凉刺骨的利剑! 身旁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想要掉脑袋的话,就继续啊!” 欧阳丰泽浑身打了一个哆嗦,不可思议地朝身后望去! 不知何时,自己身后的指挥军官,全都被人架上了一柄明晃晃的长剑! 子珉的商船在一刻钟之后,迅速转入了通往巫山的一条岔道,而身后不远处的战舰则慢了下来,远远地被抛到了后面! 虽然小分队的人暂时将欧阳丰泽给控制了,但是他也知道这只是个权宜之计,欧阳丰泽也绝对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但是只需拖延一个多时辰,花满楼结束对离歌的祝由术,他们便可弃船而逃! 果然在欧阳丰泽看到自己被控制之后,竟然半点也不惧怕,哈哈大笑起来:“独孤慕!你以为控制了老夫就能逃得了吗?” 黑衣人忽然发现,除了他们所在的战舰,其余的二十几艘战舰正在全力加速超越了他们的战舰,朝着商船全速追去! “老夫早就料到你们这一套,什么擒贼先擒王!”欧阳丰泽笑道,“每一条战舰都有独立的指挥官!并不会因为老夫被擒而放弃追赶独孤慕!你们省省吧!” 为首那黑衣人神『色』惊讶,转身看看身后的人,立刻下令道:“将战舰调转方向,对准身后的战舰开炮!” 欧阳丰泽万万没有想到他们会让自己的战舰去炮轰其他的战舰,这要是一旦打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但是此时已经来不及了,他只听到身后的战舰传来被炮轰之声,立刻有战舰对他们进行了强烈的反击! 欧阳丰泽这才彻底慌了,对着面前的黑衣人高声叫道:“你们疯了吗?难道不知道你们也会死?” 那黑衣人忽然『逼』近他,用一种冷冰而没有任何温度的声音对他道:“我们原本就是已经死过一次的人了!” 尽管有派出去的数十名精英在想办法阻止那三十多艘战舰继续追过来,但商船还是在无数飞来的炮弹中受损不少,船尾和部分船身已经开始在不断渗水了! 花满楼看到已经没过自己脚踝的水位,不由大惊! 房门猛地被打开,子珉冲了进来,一把将坐在床榻上紧闭双眼的离歌抱了起来,冲了出去! 花满楼懊恼不已,这祝由术才只进行了一半,现在只能半途而废了,但不知道夏离歌怎么样了! 当子珉抱着离歌朝着水面直接冲下去的时候,整座商船被一枚炮弹击中,发出了巨大的轰鸣声,耀眼的火光将江水照得熠熠生辉! 站在长江岸边一处高山上的薛琮,看到独孤慕的商船被炸得支离破碎之后,嘴角微微发出一声冷笑。 章节目录 第507章 我叫白馨儿! 当离歌被子珉抱着直接跌入江水的时候,双眼猛地睁开! 眼前的男子面如朗月,那张俊美得如同天神般的面容竟让她有了一种极为熟悉的感觉! 她在哪里见过他呢? 在白巫山,还是在京城长安? 还没等她来得及思索,她便和这男子一同跌入了冰冷的江水之中! 进入水中之后,她本能的反应便是张开双手双腿游动起来。 但是忽然她发现了将自己带入水中的这个男人面『色』变得古怪起来,双眼忽然沉沉闭上,身体往下沉去! 一阵红『色』的『液』体犹如一阵烟雾一般,从他背后的某个地方蔓延开来! 他受伤了! 离歌心下大惊,虽然是第一次见到他,但是他那带给她极为熟悉的感觉,让她不由自主便朝他游去! 她一把挽住他的脖颈,朝着水面浮了上去! 水面上传来阵阵轰隆隆的巨大声响,船体的残骸四处飞溅,一不小心就会被这突如其来的木块、铁屑弄伤! 离歌的脑子猛地一转,她明明记得自己是被大兴宫里画舫上的那把火烧得已经魂飞魄散,怎么这一瞬间竟然会出现在这滔滔翻滚的江面之上! 胳膊下的男人身体已经变得十分沉重,她没有时间去想自己的事,先要将他救上岸才行! 江面上依然传来不断的炮轰声,还有落水之人的呼救声,但是她此时分身乏术,只能将身边的这个男人救上去再说! 她立刻深深吸了一口气,拖着身下的男人朝着最近的岸边游去。 身后远远地传来一个男人的大叫声:“夏离歌!夏离歌!” 她听到了这个声音,但也没有回头,那人大概是在呼喊别的什么人吧! 一个叫夏离歌的人也落水了! 很快她便施展出当年在白巫山母亲白音训练她时的能力,在水中如同一条蛟龙一般,动作迅速而伶俐地朝着岸边游去! 花满楼眼睁睁看着夏离歌手下拖着一个什么东西,极其快速地朝着岸边游去,无能为力! 离歌像是根本没有听见他在呼喊,又或是真的听不见! 头顶上方忽然传来一阵炮弹的爆炸声,花满楼立刻深吸一口气,潜入了水中,迅速朝着夏离歌离去的方向游去。 当离歌将已经昏『迷』不醒的子珉拖着朝岸边上去的时候,身后的水花哗啦啦地响了起来,一个声音又出现了! “夏离歌!夏离歌!” 她这才疑『惑』地回过头去,看着这个跟着自己从水中爬上岸的男人,皱眉道:“先生在叫我?” 花满楼看到她那副陌生之极的表情,顿时大骇道:“完了!完了!难道刚才的祝由术没有成功,你的脑子被伤到了?” 说着他便朝前走去,想要伸手触碰她的脑袋。 但是在下一刻他的手却被狠狠地一擒,痛得差点大叫起来:“夏离歌你做什么?” 离歌眉头紧蹙道:“你叫我什么?夏离歌?” 花满楼满脸沮丧道:“完了!你真的忘记了!” 这一下他都没法向白音交代了! 她却冷笑道:“我不是什么夏离歌,我叫白馨儿!先生怕是认错人了!” 章节目录 第508章 白馨儿的记忆回来了! 花满楼的脸『色』可以用十分精彩来形容,没想到他的祝由术只运行了一半竟然成功了—— 成功地将白馨儿的记忆给唤回来了! 只是夏离歌的记忆呢? 难不成…… 他活生生地咽了一口口水,又怯生生道:“你真不记得谁是夏离歌了?” 离歌回头看着他的眼神,就像是在打量一个白痴,然后指了指地上已经昏『迷』过去的子珉道:“他受伤了!是你的朋友吗?” 花满楼这才看到地上奄奄一息的子珉,顿时惊叫起来:“怎么回事?” 离歌动作麻利地将昏『迷』中的子珉翻了过来,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我们得找一个安全的地方给他包扎伤口!” 他的背上被『插』了一根长长的木条! 花满楼立刻将他背了起来,对着她道:“白姑娘!我们一起走吧!” 离歌正在思索着她是如何从大兴宫的画舫跑到这长江来的,听到他的话,倒也没有什么异议,跟着过去了。 此时的江边几乎都是密密匝匝的树林,花满楼有些犹豫,不知该往哪边走,便听到离歌道:“跟我来!” 她不知从哪里找到了一柄钢刀,正朝着那密密匝匝的密林砍去,不一会儿便直接开出了一条小路。 沿着小路继续往前,还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密林。 此时天『色』已经渐渐变得暗淡下来,原本就阴冷的气候此时也变得冰冷异常。 离歌在身上『摸』了『摸』,又问花满楼:“你身上有火折子吗?现在天黑了,我们得停下生火,否则这个人就该冻死了!” 花满楼只好将子珉放在了一堆阴『潮』的树叶上,在身上找了找,递给她一个打火石:“火折子湿了,只有打火石!” 离歌接过打火石,立刻在四周找来了一些比较干燥的树枝,找了一个背风的石头后面,很快便点燃了一堆篝火。 看着她麻利而敏捷的动作,花满楼有些惊讶不已。 “将他背过来吧!” 在离歌的吩咐下,花满楼将子珉背了过去,又将他身上的湿衣服脱下,再小心翼翼地将背上『插』着的那只木条取了下来。 花满楼用身上仅有的一点金疮『药』涂抹在他背上,用衣服撕成绷带将伤口包扎了起来。 此时离歌已经找来了更多的干树枝,将火堆弄得更加旺了,然后用几只树枝搭建一个框架,避开了花满楼和子珉,将外衣脱下架在火堆旁烘烤起来。 花满楼这边在照顾着昏『迷』不醒的子珉,见她动作迅速地将自己用临时的衣架遮住了视线在烤衣服,一时有些尴尬。 “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是谁?那个男人又是谁?”离歌一边在烤衣服,一边问道。 她已经看出来自己身上的衣服不是她在画舫上祭祀时的那套祭服。 花满楼清了清嗓子道:“这里是巫山,我是花满楼,这一位是……独孤慕!慕王殿下!” 他犹豫了一下,没有将子珉的真实身份说出来。 他已经看出来了,眼前的夏离歌完全恢复了白馨儿的记忆! 此时的她,应该只有在大兴宫被大火烧死前的记忆! 章节目录 第509章 她竟然嫁给了仇人的儿子! 离歌微微诧异,她是知道独孤慕的,是华帝的第三子,只是很遗憾她从未见过他本人。 只是这一次阴差阳错地竟然和他一同坠江,他似乎为了救她而受了伤! 离歌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我为什么会在刚才那艘大船上?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花满楼一时语塞,该从何说起呢? “白姑娘你现在记得些什么?”他反问了一句。 离歌一想起被大火焚烧时的景象,忽然浑身一颤失声叫道:“我在太『液』池的画舫上被华帝下令烧死了……” 花满楼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离歌皱着眉头思索了好半晌才道:“但为什么我会忽然到了这里?” 花满楼倒抽一口冷气,她果然忘记了关于夏离歌的任何事! 只见她抬起头来看着他:“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古怪的事情发生?” “你被人救了!” 花满楼看着旁边忽然出声的子珉,不由惊喜道:“王爷您醒了!” 此时离歌也已经将半干的衣服穿了起来,眼神复杂地望着那个面『色』苍白的男人。 若是没记错的话,刚才在坠入水中的时候,是他救了自己! 他替她挨了背后那条木条的袭击! 子珉定定地望着火光照耀中的离歌,心里却像是被沸水浇过一番难受之极! 她虽然恢复了记忆,但是却将过去这一年多和他在一起的过往全都忘了! 与其这样,那不如让她再次成为白馨儿,让他再爱她一次吧! 离歌在听到他的话之后,眉头微蹙:“你说什么?我被人救了?那么大的火……” 不过她也没法确定了,因为在当时她已经觉得自己完全失去了知觉…… “你被人救了之后,易容变成了夏国公主夏离歌的模样,然后被本王从夏国带回了京城……” 子珉沉声道,他将夏离歌被带往京城之后的所有事实全都和盘托出,只是省去了她借尸还魂之事。 花满楼也满脸诧异地看着他,不敢做声。 离歌越听越觉得离奇之极,神『色』变了又变! “我们俩……生了孩子?”她惊诧之极。 怎么从大火中苏醒过来,她就已经为人妻为人母了? 而这素未蒙面的独孤慕,竟然成了她丈夫! 子珉见她没有做声,用手肘戳了一下花满楼。 花满楼急忙道:“白姑娘要是不相信,等你见到你母亲之后,一切都明白了!” “妈妈?”离歌大惊,忍不住道,“她在哪?” “她带着你的女儿小未央在扬州!”子珉补充道,看了一眼花满楼,“这一位花神医,已经娶了你母亲!所以现在他也算是你的父亲!” 花满楼的神『色』顿时尴尬起来。 离歌心里微微一动,看了看子珉又看看花满楼,虽然此时对他们的说辞还没有完全相信,但是至少从刚才独孤慕救她的动作来看,他们对自己似乎并无敌意。 但是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她被焚烧完全是出于华帝的手笔,而现在她竟然嫁给了他的第三子为妻,实在是让人无言以对! 她竟然嫁给了仇人的儿子! 看到她的神『色』才稍稍好一点,但忽然又变得冰冷起来,子珉的神『色』也变得低沉不已。 章节目录 第510章 我不能没有你! 见两人的神情都有些让人慎得慌,花满楼急忙添加了几根树枝,将篝火烧得旺了一些,然后找了一个借口:“我去找找有什么吃的!” 说着他便独自离开了。 总要留下一点时间和空间让这两人独自去面对。 离歌见花满楼借故离开之后,朝子珉看了一眼,却看到了他神『色』憔悴而疲惫的样子,忍不住问道:“你明明知道是独孤平害了我,为何还要冒险娶我?” 她直呼华帝为独孤平,显然对于他的恨意已经到达了一种极限! 子珉心中微微叹气,还好他不是独孤平的儿子,否则以后该如何向她说明一切? “因为……我不能看着你被活活烧死!”他躺在干燥的地上,望着火光照耀下的那张令人窒息的美颜,轻声说道,“我不能没有你!” 离歌本想言辞犀利地回应他,但是在听到他后面那句话之后,心头猛地一动,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中了心房一般,有股热热的东西蔓延而开,贯穿了她的四肢百骸! “自从三年前我见到你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这一生我没有办法让你离开我身边!”他静静地望着她说道,声音低沉而充满了磁『性』,“当时我就已经下了一个决定,无论如何我都要让白馨儿成为我妻子!” 离歌心里就像是有一股火山喷涌而出,那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感觉炙烤着她的全身! 他的直白让她毫无任何心理准备,就算是刚才他讲述她嫁给他的过程,也没有这般让她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在她的记忆中,她的生命在那次大火焚烧之时就已经停止了! 但是却没想到会有这样一个男人如此在乎她…… 为了她,他被华帝从京城贬到了江南…… 为了她,他耗费大量气力将她从薛琮手中夺回…… 为了她,他不惜为她付出生命…… 虽然这些经历她都忘记了,但是在听到他轻描淡写地叙述之时,心头还是被深深地震撼了! “可是现在独孤平为了我,要将你置于死地!你就甘愿这样与他父子相残?”离歌忍不住问道。 子珉张了张嘴,该不该告诉她自己真实的身份? 她现在能够接受自己是夏离歌已经是非常难得了,此时又闹出个上官子珉来,恐怕她有些吃不消,还是等过段时间再说吧。 “他原本就已经做错了!我怎么能看着他继续错下去?”子珉冷笑一声,“我在弥补他对白巫族犯下的错!” 离歌的心紧紧地揪了起来,她知道在她被焚烧纸钱,独孤平似乎就已经在准备着将整个白巫族全都剿灭殆尽,为什么? 见她陷入了沉思,子珉微微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现在暂时不能接受我,不过我会等!但是在此之前,我们得尽快赶回扬州!你母亲和我们的女儿,应该已经被独孤亮困住了!” 离歌深深吸了一口气,对啊!她现在可不是多愁善感之时,她还得去救她尚在人间的亲人! 两百多里之外的扬州城。 独孤亮已经带着五万大军兵临城下,并将子珉留在城外的三万大军围困了起来! “交出白音和独孤未央!本王绝对不伤害扬州城内的百姓!” 章节目录 第510章 白音是白巫族的余孽 独孤亮早已将他的意思传给了扬州太守,但是城门却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扬州孙太守此时正在花府的大厅内心急如焚,等待着花老太太的答复。 只要交出白音和小未央,独孤亮就会撤兵! 华帝要的是白音和独孤慕的女儿! 他这区区一个小太守,可不能为了此事而惹怒朝廷。 花老太太却神『色』凛然道:“要我交出我孙媳『妇』?绝不可能!我孙媳『妇』又没有犯王法,为何皇帝老儿要抓她?” 孙太守愁眉苦脸道:“老太君啊!这白音是白巫族的余孽啊,属于朝廷重犯,现在又与罪『妇』夏离歌搅合在一起,当然要交出去!您老人家高抬贵手行行好,这花大少爷少了一个媳『妇』,但是却可以挽救扬州城里所有的百姓啊!” 此时跟着他一起来游说的,还有不少扬州城里的官宦和绅士,只不过这些人的家中,或多或少都与花府有着不浅的交情,而大多数都是仰仗花府做着富得流油的生意。 但是此时是亮王直接带领着圣旨兵临城下,他们怎么敢与朝廷作对,于是纷纷前来劝说。 不过是一个带着拖油瓶的女人,这花老太太怎么会这么看重? “老太君!只要您交出白音和那个孩子,我们将扬州城里最漂亮的千金小姐送给花大少爷当媳『妇』,如何?”其中一名官绅建议道。 花老太太目光犀利地瞪了他一眼:“怎么,想要借机塞女儿入花府?” 这些人的小算盘她还能看不清,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将自己家的女儿送入花府,想要成为花满楼的女人,日后继承她花老太太的衣钵! 被说中心事的几名官绅顿时闭了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但是孙太守却急了:“可是那亮王已经下令围困整个扬州了,若是不将人交出去,后果不堪设想啊!” 花老太太却道:“怕什么?我大孙子很快就要赶回来了!听说慕王也带着五万大军赶来了,我都不怕,你们怕什么?” 孙太守几乎都要哭了:“老太君啊!您不知道啊,慕王爷的船队在长剑上被欧阳大将军率军给打得连尸体都找不到了!” “什么?”花老太太顿时惊得目瞪口呆,慕王的尸体找不到,那花满楼呢? 忽然她一下子便昏厥了过去,引得整个大厅的人惊慌失措起来! “老太君!” “老太君!” …… 望江楼里正在给小未央换『尿』布的白音,忽然听到门外传来喧闹声,不由皱起了眉头:“吴妈!去看看怎么回事?” 这望江楼向来是花府里的重要地方,一般人没有允许是不得擅自进入的,外面那些人到底怎么回事? 白音将小未央收拾好来到客厅的时候,看到了气焰嚣张的花一航和方姨娘! 白音冷冷道:“没有花老太太的允许,你们怎么直接闯进来了?” 这也是在花满楼走后,花老太太为了保护白音肚子里的孩子而定下的规矩,没有老太太的允许,其他人不得进入望江楼! 花一航却冷声道:“见到长辈竟然都不行礼,真是没教养的东西!” 白音却冷笑道:“我好想记得你已经将小楼给赶出了家门,早就不承认他是你儿子了,何来的长辈?” 章节目录 第511章 谁敢动老子的孙子! “你一个朝廷罪『妇』,还敢在这里和我家老爷叫嚣!真是没了王法了!”方姨娘却忽然厉声喝道,“来人呐!将这个朝廷罪『妇』抓起来,送到亮王的军营去!” 他们没有直接通知孙太守,而打算自己将这份大礼送出去,让独孤亮记得他们夫妻俩的好! 于是在得知花老太太被急得昏厥过去之后,便悄悄带人冲进了望江楼。 白音可不是被吓大的,见只有这夫妻二人带着家丁冲进来,不由哈哈大笑起来:“你们俩想要老娘我去给你们做嫁衣,别做梦了!有本事来抓我!” 白音和花满楼回到花府之后,除了与花老太太斗嘴斗得过瘾之外,从未向外人展『露』过她的身手。 而花一航夫『妇』却以为她不过是个江湖郎中而已,一点花拳绣腿不算什么,便立刻指挥着家丁冲上去! 结果他们只看到眼前一花,那几名家丁还没靠近白音的身边,便立刻像几块烂木头一般,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老爷!她会邪术!”方姨娘忍不住惊叫起来。 花一航也被吓得浑身一哆嗦,朝旁边的下人身后躲去,然后对着外面大叫道:“来人呐!快将这妖『妇』抓起来!” 外面不断涌入了家丁护卫,将白音直接围了起来。 白音看看怀里刚刚睡着的小未央,不觉皱了皱眉。 她可不想对付这花府里的家丁,这样不但会让花满楼难做,还会让她背上恶『妇』的骂名! 她倒是无所谓什么名声,但是却不能让花满楼白白被骂! “你们给我退下!否则我就不客气了!”白音怒喝一声,“想要活命的话,给老娘让开!” 花一航在一旁叫道:“今天谁要能够将这女人和她怀里的孩子抢过来,我就赏银一百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一听到这平日里一『毛』不拔的花一航破天荒地开口了,那些身有武艺的家丁们便开始兴奋起来。 一百两纹银啊,抵得上他们好几年的例钱了! 为了银子,拼了! 管她什么女人和孩子的! 于是便有人立刻冲了上去! 最近的几人被白音手中的银针『射』中,纷纷变僵尸倒地不动,但后来者还是冒死冲了上来! 白音大怒,单手抱着小未央抽过其中一名家丁的短刀,朝着来人砍去! 老娘不发威还当她是病猫了! 几下之后,便有人倒在地上失去了知觉! 她那犀利的动作还是吓到了一部分家丁,所有人纷纷朝后退去。 此时门外忽然冲进来一对全副武装的士兵,将整个花府的家丁团团围住! 花一航大惊,正要发怒,却听到孙太守呵斥道:“谁敢动朝廷重犯?” 花一航顿时愣住了,这孙太守也太会乘人之危了,趁着花老太太昏厥,竟然带着官兵来抢人了! 白音已经看出来,孙太守带来的官兵之中,竟然有几人是高手! 她不由惊了一下,他们是谁人派来的? 她偷偷瞄好一个窗户,只要她趁『乱』放一点烟雾弹让这厅里的人『乱』一阵,她就能带着小未央先逃出去! 结果她的烟雾弹还没来得及出手,却忽然听到一声如暴雷般的声音从头顶上方响起! “谁敢动老子的孙子!” 章节目录 第512章 我已经嫁人了! 白音抱着小未央,冰冷地瞪着眼前的玄寅,眼神中充满了浓浓的戒备。 玄寅朝她咧了咧嘴,干笑道:“音儿……我没想到竟然会是你……” “你给我闭嘴!” 白音怒喝一声,将外面赶马车的马夫都惊了一跳。 玄寅挠了挠脑袋,他千算万算就没想到带着他孙子的人竟然会是白音! “这个我不明白啊,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想破脑袋也没弄明白,子珉与白音有什么关系! 还好他知道小玄凌的母亲是夏离歌,否则还真被吓了一跳! 白音也没想到玄寅竟然会带着人直接杀入花府! 不过也正好解了她的围,以免自己和小未央落入独孤亮的手中。 “不过看来,你把我孙子带得倒是挺不错的……”玄寅一心想要讨好白音,便又干笑了一声。 白音朝他翻了一个白眼:“她是我外孙女!什么你孙子!小未央是女孩儿!” 玄寅的嘴角又抽了抽:“那个你女儿不是已经……” 他本想说白馨儿不是已经被华帝烧死了吗?但是话还没说完,便看到白音狠狠地『射』来一道毒辣的目光! “她就是我外孙女!怎么着!” 玄寅张了张嘴,只好投降:“好!好!你说是就是吧!” 跟着马车旁边的郭尔东听到玄寅那讨好的口吻,惊得目瞪口呆! 他们家大将军什么时候对人讲话那么谦和了? 就算对当年的万贵妃,他似乎也没有这么好说话! 万贵妃便是子珉的亲生母亲! 这个白音,是什么时候认识玄寅的? 郭尔东在心里反复想了半晌,也没能想出个所以然来。 “把我送到慕王的军营里去吧!有军队在,独孤亮不敢对我做什么!”白音似乎极不情愿和玄寅呆在一处,沉声说道。 玄寅却摇摇头:“不行!子珉的军队正在和独孤亮对峙,人数只有独孤亮的一半,若是真打起来,我可不放心!” 白音没好气道:“呆在你那里我就安全了?” 玄寅立刻神『色』严肃道:“音儿!既然我们俩现在是亲家,那也就是一家人了,我和你又有什么分别呢?” 窗外的郭尔东听到这话,差点没从马上跌下来! 白音嘴角咧了一咧,这家伙还是没改臭不要脸的脾气! 但是转念一想,子珉的军队现在只有两名将军在守护着扬州城,虽说奉了子珉的命令不允许独孤亮进城,但是一直耗下去绝对不是上策,那还不如借着玄寅这混蛋先离开扬州再说! 绝对不能让小未央落入华帝的手中! “音儿……你现在……可好?就一直这么一个人过一辈子?”玄寅见她没有反对,便恬着脸凑上去问道。 白音却直接一把将他凑近去的脑袋给推开:“我已经嫁人了!你别做梦了!” “什么?”玄寅的脸『色』顿时变得精彩纷呈,意外又惊诧,“当年你不是说一辈子不和别的男人成婚吗?这也太对不起老萧了吧!” “不要在我面前提萧建成那个混蛋!”白音忍不住怒吼起来! 小未央被她这一声狮子吼给吓醒了,顿时嘴巴一张,哇哇大哭起来! 章节目录 第513章 你是不是给她下药了 玄寅见状急忙从她怀里将小未央包了过来:“哎呀!我不过随口这么一提,你别吓坏我孙子了!” 说完他便开始抱着小未央柔声哄了起来:“凌儿不哭……凌儿不哭……” 看着他忽然变成『奶』爷爷的模样,白音还好一阵不适应。 但是小未央依然长着嘴巴嚎啕大哭,半点也没有因为玄寅的哄声而停住哭泣。 玄寅哄了一阵,忽然意识到什么,看着白音道:“是不是饿了?”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朝白音的胸口望去,眼神里竟然泛出一道古怪的光芒。 白音立刻捂住自己的胸口,厉声道:“你看哪里呢?” 玄寅急忙解释道:“孩子不是饿了吗……” 白音皱了皱眉:“她刚被『奶』娘喂过『奶』,现在应该是要换『尿』布了!” 说着她便将小未央接了过来,放在了马车车厢的榻上,将襁褓打开,果然小未央的屁股下面,已经拉出了一滩黄『色』的污渍。 白音对玄寅道:“让人拿『尿』布来!” 玄寅脸颊抽了抽:“你怎么知道我有『尿』布?” “你这么兴师动众地要来抢孩子,不但预备了『尿』布,连『奶』娘都准备好了吧!”白音瞅着他冷笑道。 玄寅被她戳穿了,只好对着车窗外叫了一声:“叫人送『尿』布过来!” 窗外的郭尔东立刻又吩咐下去。 不一会儿便有人将干净的『毛』巾和『尿』布送了过来。 白音仔细地给小未央换着『尿』布,玄寅在一旁看着看着心中不觉一动。 “音儿……要是当初和你在一起的不是老萧,而是我的话,我们的孙子怕也这么大了吧……” 白音将小未央重新收拾好,沉着脸瞪着他:“你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当初与你没关系,现在和你更没关系!我已经嫁人了!” 玄寅皱着眉头道:“我刚才还在想那花老太太这么护着你,你是不是……” 白音对着他笑了一下:“你猜得没错!我嫁给了花老太太的嫡孙花满楼!我现在就是花家的嫡孙媳『妇』!” “什么?”玄寅的神『色』比刚才更为震惊,“那花老太太竟然同意你这么一个生过孩子的女人当她嫡孙媳『妇』?你是不是给她下『药』了?” 白音的脸沉了下去:“你觉得我没资格当她孙媳『妇』?” 玄寅忽然意识到他的话讲错了,急忙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花老太太挑选孙媳『妇』多挑剔啊!” 忽然他眼神直愣愣地瞪着白音的肚子,双眼瞪得溜圆,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难不成你又……你又……” 白音像是故意要挑衅他一般,『摸』了『摸』肚子点点头:“没错!我又怀孕了!” 玄寅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变得阴沉不已:“白音!你太对得起我了!” 白音却冷笑道:“我当然对得起你!当初要不是你那个万贵妃让人告诉我,子珉是你儿子,我恐怕已经上了你的贼船,一辈子下不来了!” 玄寅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 当初他一心想要娶白音,却没料到万贵妃会故意遣人来悄悄告诉她,楚国第六皇子就是他的亲生儿子。 这一阴差阳错,弄得白音一气之下和萧建成那个小子成了事,但是却没想到萧家后来被灭门,白音在万念俱灰之中带着肚子里的孩子离开了江南! 章节目录 第514章 你敢抓他试试! 这一别就是整整十七年! 玄寅这么多年一直在寻找白音,直到三年前得知白音的女儿白馨儿入了宫,这才将孔雀送了过去打探消息,但是没想到白音唯一的女儿竟然被华帝烧死在画舫之上,让他觉得更加对不起白音了! 而现在他竟然重新又见到了白音,却没想到她竟然又嫁人了,肚子还有了别的男人的孩子! 玄寅心中的那个气啊,简直没法用语言来形容! 白音却忽然正『色』对他道:“我们俩既然在当时没有了缘分,现在还是有缘无分!既然我们的孙子都有了,那就好好地成为亲家得了!你也别想那么多了!” 玄寅却脸『色』涨得通红道:“你宁愿要花满楼那个臭小子,也不愿来找我?” 白音忽然觉得脑仁疼,花满楼也是这么死缠烂打才让她同意嫁给他的,可现在她又该对玄寅说什么呢? “现在证明,我们俩真的是没有缘分啊!”她没好气道。 玄寅的脸『色』猛的一沉,咬牙切齿道:“老子这就派人去灭了花满楼!” 白音惊得失声尖叫道:“玄寅你敢!” “你要是敢让花满楼死了!我就死在你面前!” 玄寅原本气呼呼的神『色』,在听到她这句话之后,顿时偃旗息鼓:“好好!你别激动!你肚子还有孩子呢!” 白音果然是他的软肋! 十七年前他也想冲动地将萧建成给杀了,白音也是这么一句话便让他打消了念头。 他看着眼前这个让他朝思暮想的女人,心里就一阵难受,他玄寅这一辈子没怕过谁,怎么就怕了这个小女人了! “要是花满楼掉了一个手指头!你这一辈子就别想再看见我!”白音又继续威胁道。 玄寅嘴角抽了几抽,举起手来:“你别冲动!我不过说说……” 但是他此时倒是希望花满楼在半路出点什么意外倒好! 既然明的不行,暗的行不行? 结果白音像是看出了他脑子里的想法,直截了当道:“你可别打鬼主意!我可不管那么多,只要花满楼出事,不管是不是你动的手,我都会恨你一辈子!” 玄寅无奈地张了张口:“那老子岂不是得让人寸步不离地看着他?” 白音点点头:“你不是有这个能耐吗?那就做做给我瞧瞧!” 玄寅的脸『色』完全沉了下去,扯着嗓子对着窗外怒吼道:“郭尔东!听到没有!立刻派人去长江,把花满楼那小子给我抓过来!” 白音忽然用脚踹了他一下:“你敢抓他试试!” “不是抓!是保护!保护!”玄寅皱着眉头又叫了一声。 窗外的郭尔东满脸黑线地急忙传令下去。 从扬州返回江宁的路上,白音发现这一路上竟然没有任何官兵来阻拦,不由诧异万分。 玄寅却得意洋洋道:“在老子的地盘上,谁敢拦老子!” 他没告诉白音的是,独孤亮所带领的军队中,自然有收受贿赂的军官,为了那点钱财,自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到达江宁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午时了。 看着那富丽堂皇如皇宫般的玄府时,白音嘴巴撇了一撇,果然和她不是一类人,这个暴发户! 章节目录 第515章 那原本就是你被那女人给设计的! 玄府上下顿时忙碌了起来。 起初大家都以为玄寅是因为对小玄凌而兴师动众,但是后来才发现他们的宗主对于那个抱着孩子的女人更是殷勤到了极点。 不但将整个玄府最好的院子腾出来给她,还特意吩咐整个玄府上下的下人们,伺候她时要小心万分,千万不要动了她肚子里的胎气! 胎气?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整个玄阴宗顿时玄幻了,宗主单身了这么多年,总算是铁树开花了! 于是白音便成了整个玄阴宗要巴结的新对象! 只是这位大家都以为的未来的宗主夫人,却似乎不那么待见宗主,每一次都听到她对着宗主大呼小叫,但是宗主却是一副乐呵呵欠揍的模样。 “都告诉过你们,我不是你们的夫人!”白音对着下人们的称呼厌烦透了,每一次都得纠正。 要是这么长期下去,待花满楼回来,她可怎么解释才好? 而玄寅就是故意的,就是要用这种谣传让花满楼和白音产生间隙! 因此白音见他一次骂一次,但是却毫无办法! 至少在玄府,她和小未央暂时是安全的! 扬州城那边很快传来了消息, 孙太守趁着花老太太病重,立刻打开了城门将独孤亮放入了城中。 但因为白音和未央被一群来历不明的黑衣人给劫走,他便下令将花府上下六百多口人全都囚禁在了府中! 直到他们找到白音和小未央! 听到这个消息,白音还是急了。 虽然她对花府里那些所谓的亲戚毫无任何好感,但毕竟大多数人是无辜的,她不能因为此事而让花满楼难做。 “什么?你让老子去救花府的人?”玄寅忍不住道,“他们不是还想要把你捆了送给独孤亮,你怎么还要去救他们?” 白音道:“要不是因为我和未央,他们也不会被独孤亮关起来啊!” 玄寅却冷哼一声:“正好给那老太太一个惩罚,谁让他们对你那么不待见!” 白音没好气道:“这一码归一码,完全是两回事好不好?” 玄寅却抬起头来看着她:“我知道!你是在担心花满楼那小白脸!” 白音顿时脸一红,高声道:“他是我丈夫!我担心他有什么不对?” 玄寅张了张嘴,神『色』沮丧道:“我就知道,你都是关心别人,从来没有关心过我!” 白音见他一副争宠的模样,嘴角不由抽了抽,在他身边坐下轻声道:“玄寅!你都已经过了而立之年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我觉得你儿子都比你成熟!” 玄寅忽然转头看着她:“音儿!我问你一件事,你老实回答我!” 白音见他眼神流转,叹了一口气:“问吧!” “要是当初我没能犯下那个错误,生下子珉的话,你最初会选择我吗?”玄寅正『色』道。 这是他十几年来一直纠结着他的一个心病。 白音也郑重其事地点点头:“要是当初你对我说实话,我应该是可以原谅你的!” 玄寅满脸惊喜道:“真的?你不怪我有过一个孩子?” 白音没好气道:“那事又不怪你!那原本就是你被那女人给设计的!” 章节目录 第516章 阴差阳错 玄寅的脸上激动万分:“真的!音儿你不怪我?” “但是让我生气的是,你竟然瞒着我,最后还是那个女人来故意告诉我此事的!”白音却又补充了一句。 玄寅的脸『色』尴尬万分:“你就是为了此事而故意和萧建成那小子好上的?” 白音沉默下来,半晌之后才道:“那其实……也是个错误!” “错误?什么错误?”玄寅愣住了。 “我那晚喝多了……以为是你……”白音有些心虚地低下头去。 什么? 这个信息就像是一枚巨大的炸弹一般,将玄寅炸得体无完肤! 好半晌之后他咬牙切齿起来:“萧建成那个王八蛋!竟然乘人之危!” 他很清楚那一晚萧建成故意将他灌醉,然后去了白音的房间…… 白音见他发怒了,急忙道:“哎呀!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老子要去将他的尸骨从坟墓挖出来鞭尸!”玄寅怒不可遏跳了起来,“竟然设计害了你这么多年!” 白音急忙拉住他,神『色』哀痛道:“也不能完全怪他!我当时也是被万贵妃气坏了!但没想到那晚竟然不是你……” 这也就是这么多年来她对白馨儿一直都很冷漠的原因,主要是对她的亲生父亲非常不感冒! 也都怪她自己一时冲动,为了一个臭男人而赔上了最青春美好的时光! 白音想着便忍不住抽泣起来,低低地哽咽不已。 要不是遇到玄寅这个混蛋,她还是白巫族第一大祭司呢! 而萧建成不过是他们俩之间的一个阴差阳错的替代品罢了! 玄寅见她哭了,心里也十分不是滋味,本想伸手去抱抱她,却忽然想起她现在已经是花满楼的妻子,那手指就像是碰到炭火一般,猛地缩了回来。 白音沉浸在自己的过往当中,又因这一次离歌失踪下落不明之事而感到心里憋屈得慌,这一哭便像是划开了一道口子一般,哭得昏天黑地起来。 玄寅一直坐在她身边一动不动,一直到她哭得差点喘不过气来,才伸手在她背上顺了顺气。 “我女儿失踪了,现在下落不明!”白音忽然抬起一双红彤彤的眼睛看着他,“你得帮我找到她!” 玄寅点点头:“好!” 于是白音又将白馨儿被焚烧之后借尸还魂在夏离歌身上的事抽抽搭搭地叙述了一遍。 玄寅听得匪夷所思,但是看到白音那痛苦的眼神,心里不觉深深叹了一口气。 真是世事难料啊,当年他未能和白音走到一起,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会娶了白音的女儿! 一想到当时他还想将夏离歌给灭了就忍不住后怕起来! 幸好夏离歌不是在他手中折损的,否则的话他怕不敢再见白音了! “我一定将你女儿给好好地带回来!”他郑重点头答应了她。 白音这才抱着小未央叹了一口气:“从小我就对她有亏欠,但是她丝毫也没有怪我,现在她出事了,我得好好地把小未央抚养长大!” 玄寅看着她怀里的小未央,虽然阴差阳错和白音错过了,但是又莫名其妙地有了这个流动着他们两人血『液』的孩子,忍不住垂下泪来。 这也算是一种好结局吧! 章节目录 第517章 孔雀的报复 就在玄寅排除玄阴宗的人前往巫山寻找夏离歌之时,子珉的伤势也渐渐地在恢复。 他们三人在商船爆炸之后,一直躲在江边的一处密林中,直到黑玄崖的人找到他们。 带领黑玄崖来寻找之人正是大勇。 “属下救驾来迟,请门主赎罪!”大勇一见到子珉,便直接跪在了地上。 离歌冷冷地看着大勇身后的一行黑衣人,眉头微蹙。 此时已经距离他们坠江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天时间,而子珉的背部若是再不治疗,后果不堪设想! 这三天时间,大多数都是子珉在有气无力地向她讲述这过去一年半的经历,也让她渐渐地放下了戒备之心。 黑玄崖的人很快便将三人带出密林,并且在最近的小镇上住下。 子珉需要疗伤和『药』物。 离歌扶着子珉进入客栈之后,花满楼便急着去当地的『药』房寻『药』去了。 黑玄崖的人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但是需要子珉的命令。 “欧阳丰泽等人将长江两岸通往扬州的道路全都封死了,陆路也是一样!”大勇在子珉的床前汇报着。 子珉皱了皱眉:“这一次独孤平为何会忽然对我下手?” 大勇看了一眼在一旁默不作声的离歌,迟疑了一下。 子珉道:“但说无妨!” “这大概与玄寅宗主将孔雀姑娘送去后宫有关!” 子珉微微诧异:“什么?他把孔雀送到大兴宫里去了?” 离歌听到他们俩在讨论此事时,有个“孔雀”的名字,想必是一个女人,不由竖起了耳朵。 大勇低声道:“听说她现在成了大兴宫后宫里的新宠,独孤平做出的许多决策,似乎都是她指使的……” 这就是了! 孔雀那个女人睚眦必报,一定是利用独孤平对她的宠爱将对他和离歌的仇恨,一一爆发出来了! 这样一来,小未央和白音就危险了! 子珉的嘴唇紧紧地闭了起来。 大勇道:“不过听扬州那边传来的消息,独孤亮已经进入城中,但是却没找到白大姐和小未央,所以将花家上下几百口人全都关押了起来……” “什么?” 刚刚走进房间的花满楼发出一声惊呼! 大勇只得告诉他扬州发生的一切:“听说是一群来历不明的黑衣人将嫂子和小未央给带走了!” 花满楼急得几乎要跳起来:“你怎么不早说!我现在就要回扬州!” 子珉却立刻呵斥道:“老花!白音她们没事!” 听到“白音”二字,离歌才算是有了反应,也皱着眉头站了起来:“到底怎么回事?我妈妈怎么了?” 大勇刚想补充,子珉却直接道:“传令下去,我们立刻赶往扬州!” “不行!” “不行!” 离歌和花满楼立刻异口同声道。 子珉朝他们两望了望,忍不住笑了起来:“这算是你们两人这几天内说过完全一致的话了!” 当得知白音下嫁花满楼之后,离歌对他心里便多出了一种厌恶! 她最爱的母亲竟然被这个小白脸似的男人给霸占了! 虽然子珉这几天都在为花满楼说好话,但也不能让离歌对他多有几分好脸『色』! 章节目录 第518章 你有资格吗? 朝廷的官兵将通往扬州的道路全都封死,子珉只得留在距离扬州大约八十里的地方林镇等待时机。 而平九也在这几天赶了过来会合,并带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血衣门在江湖上似乎已经有了重整旗鼓的势头,而他们这一次重出江湖之后似乎在酝酿着一个大的计划。 因此在巫山附近的许多城镇中,那些类似梅村失踪的少年们,便是血衣门首选的对象! 不知为何在巫山附近失踪的少年们的案件,在提交到更上一级之时,都不了了之。 子珉听到这一消息之后,眉头皱了起来。 他不由想起在多年前血衣门在江南犯下的案件。 同样也是将许多幼童掳接而去,然后再将一具具尸体丢出来! 这一次他们又打算做什么? 离歌和花满楼在听到血衣门的这些情况后,都陷入了沉思。 平九又补充了一句:“王爷!属下在赶往林镇的时候,意外地抓到了一个人!” 说完他便朝外面命令道:“将人带进来!” 当一身狼狈神情慌『乱』的阿喜被人带着进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卧榻上的子珉,便欣喜若狂地扑到在他脚边,大叫起来:“王爷救我……王爷救我!” 子珉眯起了一双眼睛冷冷地打量着她:“谁把你救出去的?” 在欧阳丰泽阻拦商船的前一夜,她就已经被人从船上带走了! 只是当时子珉的精力全都放在了离歌身上,对于她的逃跑也懒得去顾及。 但是现在一想,她忽然被人从船上带走,与第二天欧阳丰泽的突然袭击,应该有着莫大的关系! 而她的哑『药』似乎也被人用『药』物给解除了! 阿喜满眼惊慌地看着他:“我不知道啊!我那晚什么也不知道就被人带下船了……王爷您要救救我啊,我不想再被薛琮抓走了……一旦被他抓到,我什么都完了!” 她一边哭泣一边哀求,同时还没忘记四处打量。 当她看到一脸陌生的离歌正站在旁边不远的地方,神『色』不由惊诧起来,但是眼底却立刻浮出一抹阴狠的神『色』。 离歌看到她眼中的敌意时,还没能意识到什么,但是在看到她一副痴『迷』的神『色』望向子珉之时,心里顿时不自在起来。 这姑娘是喜欢上独孤慕了? 想到这里她嘴角不由泛出一丝冷笑。 堂堂大齐的慕王,怎么可能一生一世一双人? 就算他告诉她,在娶了她之后没有碰过别的女人,但是却不可能阻挡得住这些不顾一切扑上来的狂蜂浪蝶! 只是眼前的这阿喜姑娘,姿『色』实在是平常之极,也不知道她哪来的自信! 子珉看到离歌眼里泛出的鄙夷,立刻沉着脸对平九道:“把她带下去严格看守起来!” 阿喜一听立刻尖叫道:“王爷不要啊!我想留在王爷身边侍候您!” 此时脸花满楼都看不下去了,这女孩的脸皮可谓厚到了极点,也无耻到了极点! 离歌嘴角微微一抽,刚想起身离开,却听到子珉冷冷地说了一句:“你有资格吗?” 章节目录 第519章 肠穿肚烂千毒膏 阿喜一听,不由咬咬牙道:“王爷!我知道薛琮最近做的一些事,但是您得让我留在身边,我才告诉您……” 忽然她的脖子被一道无形的力量给生生地抓住了,就像在船上那一次一样,顿时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子珉冷笑道:“你有与本王谈条件的资格吗?” 阿喜顿时被那力道捏得满脸紫红,完全说不出话来! 但是忽然她感觉到脖子上的力量顿时被消减,而后一个清朗的声音响了起来:“王爷!让她留在我身边吧!我刚好需要一个丫鬟!” 子珉微微惊讶地看着离歌的举动,眼神复杂之极。 阿喜急忙借着杆子往上爬,对着子珉哭喊道:“王爷!您就留下我吧!让我伺候离歌姑娘吧!” 本以为夏离歌将她从子珉手中救下,便是抱着同情心来的,但是没想到她的下巴却被一只略带冰凉的手给捏住了。 眼前出现了夏离歌那美得惊心动魄但是却冰凉异常的脸。 “别以为我把你留下是给你机会靠近他!”离歌的嘴角泛起一抹冷笑,“留下你不过是因为你还有点用处!” 此话一出,子珉急忙想要解释什么,却被离歌一道犀利的目光给阻止住了。 阿喜忽然觉得眼前的夏离歌和之前在山庄里那个温柔善良的夏离歌,完全是两个人! 眼前的夏离歌的眼神就像是一块被淬了毒的寒冰,让她胆战心惊! “留下也行,但也看看你能为王爷付出什么代价!要是让我知道你肚子里的坏水……哼哼!”离歌的脸上虽然带着『迷』人的笑容,但是却让她浑身不寒而栗! 她的动作很快,不知从哪里掏出一颗『药』丸,直接粗鲁之极地塞进了阿喜的嘴里! “你已经服用了我特制的毒『药』,叫做肠穿肚烂千毒膏!每天子时你得服用一颗解『药』才能保住你的『性』命!所以……你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满脸笑容的离歌在阿喜看来,已经变成了一个魔鬼! 她忍不住浑身颤抖起来,刚才还想要让子珉收她的心顿时化成了乌有! 还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的? 她的嘴唇颤抖不已,哆哆嗦嗦道:“姑娘你可别吓唬我……” 她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离歌忽然『性』情大变,但还是不相信她刚才喂她吃的东西是毒『药』! 离歌却伸出手在她脸上轻轻拍了几下,嘴角泛起一抹冷嘲:“不相信的话,就等着子时的时候再说吧!” 说完她便对着平九道:“把她关起来!直到她愿意主动找我!” 平九立刻道:“是!王妃!” 听到他的这声王妃,离歌的嘴角抽了一抽,她还是没能适应当独孤慕的王妃! 看到阿喜面带惊恐地被带下去之后,花满楼在一旁看着几乎要笑出声来,他终于相信夏离歌是白音的亲生女儿了! 刚才那番举动简直是白音的真传啊! 当时白音让南荣交代子珉身份之时,便是用的同样的招数! “哈哈!不知道待会儿那个女孩会不会拉肚子拉到腿软!” 没想到离歌却皱着眉头看着他:“拉肚子?我的毒『药』不会拉肚子,只会让她肠穿肚烂!” 章节目录 第520章 我给你讲个故事 花满楼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你……真的……真的给她吃了毒『药』?”他惊诧无比。 离歌从腰间掏出一只『药』瓶:“这几天时间匆忙了,做的分量不够多,要不然倒是可以给你一点……” 难怪这几天她都在丛林里找着不同的草『药』,还在房间里捣鼓着什么,没想到是在做毒『药』! 花满楼嘴角变得抽搐起来,这几天他实在是看不懂这位夏离歌的行为了。 “既然那个女人有王爷最需要的重要信息,我就要让她无条件地完全说出来!这有什么不可?”离歌忽然注意到屋子里的男人们都沉寂下来,不由冷笑出来。 子珉心中微微惊诧,他的馨儿怎么会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离歌看着他,似乎察觉到他的心思,不由冷笑道:“要是你也经历过被人背叛死亡的经历,就能理解我现在的心境了!” 说完她便冷漠转身,走出了房间。 子珉的眉头深深地锁了起来,看着花满楼,希望能得到他的解释。 花满楼无奈道:“大概这一次的祝由术,将她内心深处的仇恨给激发出来了……” “但是她还是夏离歌的时候,怎么就没有这种强烈的仇恨呢?”子珉却若有所思。 花满楼也疑『惑』道:“对啊!当时的夏离歌不是也知道自己的身世吗?但为什么就没有她现在那般冷酷无情呢?” 子珉深深叹了一口气,心里忽然揪痛起来。 她还能回到从前那个天真纯洁的样子吗? 回到房间之后的离歌,静静地坐在梳妆台前,望着铜镜里那张绝美动容的面容,不由冷笑起来:“你这张脸,我根本不稀罕!” 她此时不能判断出来,独孤慕到底是喜欢她白馨儿,还是夏离歌! 此时的她,完全没有了作为夏离歌的任何记忆,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就算是失忆,也会在脑海里出现点点片段吧,但是为何她对于自己被焚烧之后完全没有了任何记忆? 就像是有人用清水将自己脑海中的那段记忆,清洗得一干二净! 晚间,离歌来到子珉的房间,坐在他的床榻前,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并不说话。 “你想问我什么?”子珉还是猜到她的想法。 离歌看着他渐渐恢复健康之『色』的神『色』,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但是口气却颇有些生硬道:“我……不是故意要那毒『药』给她吃的……” 子珉心中一动,她是在向他解释白日里对阿喜的残忍吗? 离歌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以前你喜欢的,应该是一个善良的我,只是……物是人非,我绝对再继续做一个善良而毫无底线的人,是没有办法了……” 忽然一只骨骼分明的手覆上了她那略微冰凉的手。 离歌只感觉到从他掌心传来的温暖,本想抽出自己的手掌,但是却觉得这种感觉微微有些熟悉,有些让人眷恋…… 子珉见她第一次没有抗拒自己的靠近,心中不由大喜,便对她道:“我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在遭遇杀戮之后的变化……” 他又何尝不是如此,在楚国遭遇灭顶之灾后,他从一个养尊处优的六皇子,变成了后来冷血无情的邪少…… “要不我给你讲个故事……” 章节目录 第521章 你大概是想要去黑玄崖崖底度过余生吧! 离歌看着他那深邃的眼眸,耳边传来低沉而带有磁『性』的嗓音,手中传来他那温暖的温度…… 他的一切都让她痴『迷』起来。 “有一个少年,原本是在楚国的皇宫里无忧无虑地生活着,是楚皇最宠爱的六皇子,但是却在国破家亡之后,要扛起复兴楚国的大业……” 子珉的声音带着厚重悦耳的音质,让离歌陷入了一个沉重的回忆之中。 原来他也有着国破家亡的过往! 原来他也是带着这沉重的历史在强颜欢笑! “少年本以为自己就是楚国上官家族最后的传人,带领着楚国遗留下来的将士们,准备夺回原本属于自己的家园……”子珉的目光越过离歌,望向她身后香炉中升腾而起袅袅的香烟,声音变得低沉起来。 “就在少年将一切要覆国的准备都计划周全之时,却忽然得知了一个让他无法相信的事实!” 他看了一眼满脸关切的离歌,悠悠道:“他竟然不是什么上官子珉!他也不是楚皇最后的皇子!他是楚国大将军玄寅的亲生子!应该叫玄子珉!” 离歌的红唇微微一启,但是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原本以为自己的身世很是让人同情和可怜,现在听到独孤慕,不是,应该是玄子珉的经历之后,才觉得他这么多年的隐忍,都是一场空! 他伪装成独孤平的三子在皇城呆了近十年,本想为自己的国家复仇,结果到头来却发现自己并不是上官家族的传人! 这种嘲讽可真是让人痛苦万分啊! 子珉的神『色』黯淡下去,自嘲道:“我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独孤慕?还是上官子珉,又或是邪少,还是玄子珉?” 看着他眉『色』沉重,她忍不住伸出手想要帮他抚平。 当她的手指轻轻地触碰到他的眉心之时,他的身体忽然颤抖了一下,双眼抬起来望着她,眼中渐渐地泛出炽热的光芒…… 离歌不知道自己何时被他紧紧抱在怀里的,但当他那灼热的唇瓣压在自己的嘴角时,她忽然感觉到浑身就像是被电流击中一般,四肢百骸都涌出一股让人战栗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熟悉,很美好,让她欲罢不能…… “馨儿……离歌……”他一边亲吻着她,一边低低地呻『吟』着,让她就像是喝下了一杯醇厚的美酒一般,神智都『迷』离起来…… 正当两人如胶似漆之时,忽然门外传来平九略微焦急的声音: “王妃!阿喜姑娘求你过去!” 离歌被这一声叫声弄得从刚才的痴『迷』中惊醒过来,顿时满脸通红地一把推开子珉,羞涩无比地垂下眼帘,急匆匆地朝门外跑去:“大概是毒『药』发作了,我得去看看!” 打开房门,离歌看都不敢看平九一眼,急忙朝着关押阿喜的房间跑去! 平九正要对子珉报告什么,却发现自己主子的脸『色』变得如同锅底一般黑沉,不由活生生地咽了咽口水,正要退出去,却听到他冷冷地丢来一句话:“你大概是想要去黑玄崖崖底度过余生吧!” 章节目录 第522章 将她的手脚筋挑断! 还没走到阿喜的房间,便已经听到她撕心裂肺的嚎叫声! 离歌冷冷一笑,走了进去,却发现花满楼也来到了房间,正满脸焦急地看着阿喜。 阿喜已经浑身冷汗地倒在地上,双手捧着腹部一副痉挛的痛苦模样! 一看到离歌出现,她立刻大叫起来:“快给我解『药』!快给我解『药』!” 离歌却冷哼一声,从腰间掏出一只『药』瓶:“解『药』就在这里!” 阿喜忍着疼痛正要伸手去够,却被离歌又轻轻往后一退:“想要吗?那就说实话吧!你到底是谁!” 花满楼愣住了,这阿喜还能是谁?不是那薛琮的侍女吗? 阿喜浑身痛得面『色』发青,听到她的话后却嘶声尖叫起来:“我是阿喜!我是阿喜!” 离歌却微微一笑:“我知道你是阿喜!但是是哪里的阿喜?” “我是天谴山寨的阿喜!”她忍不住了,声音都尖叫得已经破了音! 刚刚走进房门的子珉一听到“天谴山寨”,双眸沉了下去! 他本以为这阿喜是薛琮的人,真没想到她竟然是玄寅的人! 离歌朝子珉挑了挑眉,示意让他止步。 子珉站在了阿喜看不见的地方,目光冷凝。 离歌朝着阿喜冷笑道:“那是什么地方?我怎么没听过?” 阿喜看着她手中拿着的『药』瓶,肚子里翻江倒海的疼痛已经无法忍受,只得一口气叫道:“是玄阴宗的山寨!那是玄阴宗的山寨!” “谁让你来接近薛琮的?”离歌又冷冷问道。 “是玄寅!”阿喜已经要紧牙关,死死一口咬定是玄寅! 但是当离歌望向子珉时,他却微微摇了摇头。 离歌笑了起来:“看来你真是想要肠穿肚烂啊!” 阿喜已经痛得浑身抽搐,听到她的这句话后愤怒无比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说实话!” 离歌已经将解『药』拿了出来,直接递到她眼前,却避开了她的手! 阿喜已经痛得几乎要昏厥,只得大声叫道:“是孔雀!孔雀让我故意接近薛琮的!她是想要让血衣门去灭了玄阴宗!” 此话一出,她的口鼻已经涌出了鲜红的血『液』! 花满楼大惊,这白馨儿果然比她母亲更为心狠手辣! 阿喜望向离歌的眼神已经变得哀痛无比,声音也变得颤抖而无力:“我说的都是真的……是孔雀想要灭掉……玄阴宗……” 离歌立刻将手中的『药』丸塞进了她的嘴里,然后迅速在她身上几处大『穴』点了几下,阿喜口鼻中的血『液』立刻停止了往下流! 阿喜立刻深深地吸了几口气,浑身的血『液』变得顺畅起来,刚才那痛不欲生的痛苦也减缓了不少。 顿时她在离歌的面前狠狠地磕了几个响头,声『色』俱厉道:“姑娘直接杀了我吧!” 她担心自己每天遭受这些折磨,然后便会将孔雀河薛琮所有的计划托盘而出! 到了那个时候,孔雀一旦知道她的背叛,折磨人的手段会远远比夏离歌更加残酷百倍! 离歌却冷冷一笑:“想死?我们都没得到想要的信息,怎么会让你死?” 忽然她脸『色』一沉,对着平九道:“将她的手脚筋挑断!” 章节目录 第523章 我就算是死了也甘愿! 花满楼大惊:“王妃万万不可!” 离歌抬起头来看着他,眼神冷漠无比:“怎么?心疼了?” 阿喜见状,急忙爬到花满楼的脚前哭泣道:“公子救救我!我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侍女,没有武功的,为何姑娘要挑断我的手脚筋啊!” 花满楼刚想说话,离歌却笑了起来:“是啊!你倒是手无缚鸡之力,但是却可以一手将人的脖子扭断!” 听到这句话,在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平九不由大吃一惊! 在遇到这可怜兮兮的阿喜之后,他就发现身边几名精英侍卫,都会在晚间被人扭断了脖子! “我的那几名手下是你杀的?”他忍不住一把揪住阿喜,怒声问道。 此事他还没来得及禀告子珉,但此时却被夏离歌直接戳穿,不由怒道! 阿喜见一见无法掩饰,忽然大笑起来:“亏你们还自称为黑玄崖的人,连我这个小丫头你们都没发现,真是可笑之极!哈哈哈……” 平九怒不可遏道:“我要杀了你!” 他的手掌正要直击阿喜的面门,却被身后一道力量给生生地拉开了! 子珉慢慢地走了过来,双眸深邃冰寒,犹如地狱使者般让人不寒而栗。 阿喜顿时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看着他结结巴巴道:“王……王爷……” 当他看到她眼中那炽热的目光时,不由冷笑起来:“要是我让孔雀知道你想要留在我身边,你猜她会怎么做?” 刚才还一副痴『迷』的眼神立刻变得胆战心惊起来,阿喜脸『色』变得苍白不由,浑身发抖。 离歌皱了皱眉,不由叹了一口气。 这子珉的烂桃花还真多,除了眼前这个痴心妄想的阿喜,还有一个孔雀! 但不知道那个孔雀又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如果你愿意配合我们将孔雀和薛琮的事,完完整整地说出来,我会留你一个全尸!”子珉的话让她更加惊惧不已,“但若是你还如此顽固,那我会直接把你送到孔雀面前!” 子珉的话轻轻地,却让阿喜浑身如坠深渊! 交给孔雀! 那还不如直接杀了她! “平九!挑断她的手脚筋!然后喂下软骨散!”子珉的声音冷冷响起,“我要让她死都没法死!” 阿喜看着面前这个让自己朝思暮想的男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怎么会对自己如此狠毒? 他明明知道自己喜欢他,还要这般对待自己? 阿喜在这一瞬间忽然后悔了答应孔雀的条件! 孔雀答应过她,一旦让她成为子珉妻子,那么她阿喜也能分一杯羹,成为子珉的妾室! 但是现在她已经开始后悔了,后悔不该听从母亲的建议,远离孔雀! 孔雀就是一个丧心病狂的女人! 为了得到她永远也得不到的男人,她甘愿将所有人都拉下水! 而她阿喜,也竟然在孔雀的潜移默化中,变成了一个甘愿为子珉而飞蛾扑火的女人! “哈哈哈……只要能够在你身边,我就算是死了也甘愿!” 阿喜忽然满脸疯狂神『色』地盯着子珉:“只是我要提醒你!你身边最好不要出现任何女人!否则的话,她们将会遭到比我更悲惨的下场!” 章节目录 第524章 久别重逢 当已经近乎疯狂的阿喜被平九挑断手脚筋带下去之后,所有人都陷入了一种不可言喻的沉默。 离歌望着子珉的神『色』复杂之极,而子珉则心头沉重。 都怪玄寅这老家伙! 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孔雀,让他从小就饱受了被人虎视眈眈的滋味! 因此就算他没遇上白馨儿,也绝对不会与孔雀成为夫妻! 孔雀那种爱是强迫的,是自私而阴暗的! 为了得到他,她可以让全世界毁灭! 花满楼只感觉到气氛有些沉闷,便找了借口离开了。 子珉轻轻地走进离歌,看着她:“我不会让人再伤害你!” 离歌心头有些酸涩,抬头看着他,带着些许疑『惑』道:“那个孔雀……真有那么爱你吗?” 子珉看着她眼里的潋滟水光,心头一动,忍不住低声道:“世上没有人比我更爱你!” 离歌的心里就像是被一道光明照亮了一般,整个世界也为之璀璨起来。 看着她满脸的娇羞,子珉忽然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当初在大兴宫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 当时的她戴着一层月牙白的面纱,但是却能隐约可见面纱下那玲珑的五官。 他偷偷地卧在含冰殿的屋檐上,看着她那纤细的背影,却一直未能看见她面纱下真正的面目,心里却想着她会不会长着一脸的麻子…… 但是正在此时,老天大概想要给他一个震惊,便直接吹来一阵清风,将她脸上的面纱吹了起来…… 他恰好弯着腰低着身子,便看到了面纱下那张倾城倾国的面容…… 那个时候他才知道什么叫做“惊为天人”! 而此时此刻,看到她娇羞略微呆滞的面容,他又想起了当年在含冰殿见到她的那一瞬间! 天地仿佛都消失不见,只有眼前这个让他身心都无法分割的人! 离歌被他紧紧抱进怀里的时候,只觉得浑身的骨骼都仿佛被融化了似的,毫无任何气力…… 这一夜,离歌仿佛被他点燃了身体里被压抑了许久的火焰,浑身仿佛被一股炙人的热流穿过四肢百骸,让她紧紧地伏在他身上,想要从他微凉的身体上找到一丝清凉…… 子珉也震惊于她在重新成为白馨儿之后的激情,将自己这近半年来苦苦的相思,统统化为了深深的欲望,全都释放在了她身上…… 他们俩的房间,直到第二天的卯时时分,才停止了低低的喘息声…… 离歌终于意识到自己和子珉之间有多亲密,她身上每一处敏感的地方他都清清楚楚,而且她对他的身体也了如指掌…… 她和他重逢在一起,就像是久旱逢甘霖一般令人向往…… 离歌在他怀里睡得很沉,直到第二天的午时过后才醒来。 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那张让人心跳不止的俊颜,她忍不住伸出手在他的眉眼之间摩挲着,带着软糯的声音道:“你真的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他没有回答她,而是低头一含,含住了她那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地用舌尖在她指尖婉转流连…… 手指间传来一阵令人战栗的细微电流,让她浑身再度变得亢奋起来。 章节目录 第525章 你老子抓了我老婆啊! 平九和大勇守在子珉的房门外一直到申时,太阳都开始西下,才听到有人起床的动静。 两人不觉汗颜不已,这两口子是故意要给他们这些单身汉难过啊! 离歌非常后悔自己主动撩了子珉一次之后,便被他压着直接下不了床! 虽然感到腰酸背痛,但她还是有些担心子珉背上的伤。 果然在帮他穿衣服的时候,她看到了微微渗透出来的新鲜血渍,不由沉了脸:“还说没事!” 子珉却嘿嘿一笑,一把将她搂到胸前,在她耳边呢喃道:“为了满足一下夫人的激情,付出一点代价也是应该的……” 他的话未说完,把离歌的脸蛋已经说得像是要滴血的苹果一般。 待他们二人终于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平九急忙报告着一件重要的事情。 “王爷!玄寅派出最精密的手下,正在四处寻找王妃的下落!” 子珉皱了皱眉头:“他找离歌做什么?” 离歌在旁听了,也微微诧异。 “他应该不是为了独孤平的那份悬赏而来……莫非……” 子珉低头思忖片刻,忽然抬起头来惊诧道:“糟糕!小未央和岳母!” 他有些慌『乱』地望向离歌,她忽然明白了他的猜测,不觉皱起了眉头:“有人抓了我女儿和妈妈?” “糟了!糟了!” 这时花满楼也神『色』匆匆地跑了进来,对着子珉便叫道:“你老子抓了我老婆啊!把她们带到江宁去了!” 大家的脑子转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玄寅抓了白音! 子珉没好气道:“那还不是怪你们家花!” 当着离歌的面他没说,正是因花府保护不力,白音才会被玄寅抓走的! 花满楼却急得不得了:“我老婆已经有身孕了啊,被玄寅抓去了,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该怎么才好!”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全都凝固了! 尤其是离歌,她心里一阵翻腾! 妈妈竟然怀了这个小白脸的孩子? 一想到自己即将有一个相差十七岁的兄弟姐妹即将要出生,这种感觉实在是太过离谱! 花满楼也顿时意识到自己失了言,一副后悔莫测的样子看着离歌,担心她又抓狂! 结果这一次离歌竟然没有瞪他,也没有讥讽他,竟然还傻傻地问了一句:“你的?” 花满楼听到这话差点没吐血,白音是他老婆,不是他的孩子难道还是别人的不成? “当然是他的!” 回答这话的是子珉,他带着一丝歉意看着花满楼:“你放心!我岳母既然是在玄寅那里,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更何况白音是个狡猾又厉害的女人,玄寅还不一定是她的对手…… 不过他的这些话却没对花满楼说,只是安慰他:“大勇正在想办法前往扬州,但如果这个消息准确的话,我们不如悄悄改道去江宁好了!” 花满楼道:“立刻!马上!” “大勇!”子珉立刻吩咐道,“看看通往江宁最近的路上,有没有路障?” “是!”大勇立刻下去了,他得去让人打探通往江宁的捷径。 一个时辰之后,大勇便带回了消息。 欧阳丰泽根据独孤亮的命令,严密搜查通往扬州的任何陆路和水路,但是却并未封锁通往江宁的道路! 章节目录 第526章 你小子敢截胡! “真是一堆蠢货!”子珉不由冷笑起来。 离歌在一旁却有些紧张起来,已经好几年没见过白音了,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子珉像是知道她的想法似的,用手握住她的手道:“放心!岳母和小未央会没事的!” 小未央? 离歌微微叹了一口气,她对于自己的这个女儿,完全没有任何印象啊! 真是一个不称职的母亲! 在大勇的安排下,子珉一行人于第三天便抵达了江宁,直接来到了玄府。 看着玄府那堪比皇宫的恢弘,花满楼张着嘴巴半天没闭上! 相比起眼前的玄府来说,他们在扬州的花府简直就是农舍嘛! 果然是称霸整个江南的玄阴宗,这个可相当于当地的土皇帝了! 此时玄寅正在白音的院子里,逗弄着小未央,忽然听到管家急匆匆地跑来报告:“不好了!宗主!” 玄寅沉下脸道:“大呼小叫地做什么?” “慕王带着人直接找上门来了!” 子珉? 玄寅一听立刻欢喜起来:“终于想起来看他老子了?” 白音看着他的样子,又想笑又同情。 可笑的是,他堂堂称霸江南的玄阴宗宗主,想要见自己的亲生儿子,竟然只能将孙女抢来才能见得到。 同情他已经这么大年纪了,还不能安然地享受天伦之乐! 真是可悲又可笑! 玄寅正高兴却忽然沉下脸来:“不行!可不能就这么便宜了这小子!他一定会直接将凌儿抢走,然后连脸子都不给我这个老子!” 白音听到这话却冷笑道:“你还有脸吗?你这些年对他做了那么多错事,你哪有脸见他?” 玄寅被她抢白得一句话也反驳不了,但却涨红着一张老脸十分不悦。 忽然院门口传来“啪!啪!啪!”的击掌声! 子珉表情夸张拍着双手道:“没想到啊!没想到!堂堂玄阴宗宗主竟然会被我岳母给收拾了!” 白音顿时满脸通红,她没想到子珉会来得这么快! 然而当她看到紧紧跟在子珉身后的离歌时,脸上的表情变得欣喜若狂,将小未央朝玄寅手上一放便冲了过去:“离歌!我的离歌!” 离歌看到眼前的白音,鼻息顿时冲出一股酸涩的感觉,她已经有四年没有见过妈妈了吧! “妈妈……” 两人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低声哽咽起来。 玄寅看到夏离歌平安无事,倒也松了一口气,不由对子珉讪讪一笑:“你找到夏离歌了?” 花满楼紧跟其后,看到白音安然无恙才放下心来,急忙迎上去:“老婆!你没事吧!” 白音见他的脸『色』有些憔悴,不由担心道:“你瘦了不少!没出什么事吧!”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地相互关心起来,不但将离歌撇到了一旁,还让站在不远处的玄寅气红了眼! 他大步走过去,将小未央往子珉手里一放,一把将花满楼与白音分开,沉声道:“你就是坏了我好事的小白脸?” 花满楼还是第一次见到玄寅,不觉莫名其妙道:“你说什么?” “臭小子你真行啊!竟然敢截胡!” 玄寅的话还没说完,拳头便直接朝花满楼的脸打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527章 你现在是我花满楼的妻子! 花满楼却身子灵活地一躲,刚才又见玄寅和白音十分亲密,早已不耐烦,立刻反击过去! 顿时整个院子飞沙走石,一番闹腾! 白音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这两人一见面就打起来,以后可怎么解释才好! 子珉已经看出了一点苗头,将离歌轻轻地拉到身边低声道:“看样子岳母的魅力可比你大多了!” 只是他也万万没想到玄寅对白音竟然也…… 这就变得十分难堪了! 两人打了近小半个时辰,最后在白音的一声愤怒狮子吼中才停下来的! 花满楼的武功相对于玄寅来说稍逊一筹,因此不但脸上挂了彩,身上也被重创了几下,脚步有些踉跄。 白音急忙一把扶住他:“你没事吧!” 花满楼乘势倒在她怀里,有气无力道:“疼……疼……” “哪儿疼啊,我帮你『揉』『揉』!”白音觉得花满楼被打百分之九十也是因为她的缘故,因此十分愧疚,顿时万般呵护起来。 玄寅虽说占了上风,但是身上还是被花满楼给袭击了几下,此时看见白音抱着花满楼呵护备至,不由怒从心来,大喝一声:“小白脸!赶紧放开我的音儿!” 这一句“我的音儿”已经将他和白音的关系完全给坐实了! 花满楼身子一僵,忽然从白音怀里起身,冷冷地看着玄寅,又看看身边的女人,冷声道:“你的音儿?” 离歌完全瞠目结舌,这是闹得哪一出? 白音急忙对花满楼解释道:“你别听他胡说八道,他就是个臭流氓!” 这一句“臭流氓”骂得,让花满楼心里稍稍好受了一些,但是看到玄寅对白音的眼神,他实在是浑身难受。 结果玄寅在听到白音的骂声之后,不但没有恼怒,反而笑嘻嘻道:“小白脸!听到没有!这可是我和音儿之间打情骂俏的话呢!” 一旁的子珉和离歌几乎被惊吓得朝后跌去! 花满楼的脸『色』顿时变了! 白音立刻沉着脸对着玄寅道:“够了啊你!我和你没有半点关系,你可别在这里挑拨离间!我现在是花满楼的妻子!” 说着便伸手去扶身边的男人,结果没想到花满楼竟然直接将她的手给甩开了! 他冷冷地看着白音,沉声道:“这就是你当初死也不愿意嫁给我原因?” 白音见他忽然一本正经起来,反倒有些紧张了,急忙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当然当初她不愿意再嫁的缘由,有一小部分原因也是因为眼前这个讨厌的玄寅! 但是后来在花满楼对她百般呵护之下被打动了,她才接受了他! 只是此时此刻她却不能当众说出来! 看到她犹豫的样子,花满楼的双眸顿时低沉了下去,双拳紧紧地一捏,低声道:“别忘了,不管你过去和别的男人有过什么,你现在是我花满楼的妻子!” 白音急忙点头道:“我知道啊!” 她想要靠近他,却被他一双凛冽的眼神给生生阻止住了。 “所以在孩子生下来之前,你别想有别的想法!”花满楼冷笑一声,“就算是要放你走,也得我说了算!” 说完他便直接拉着白音朝外走去! 章节目录 第528章 酒后乱性的结果 玄寅见白音被拉住,急着又想上前,却被子珉给拦住了! “你干什么?我岳母可是已经嫁了人了!你别胡来!” 玄寅原本天不怕地不怕,但是自己儿子一说,他便脸『色』讪讪地停住了脚步,又朝离歌和她怀里的小未央看看,哼了一声:“老子就是看不惯那个小白脸!” “看不看得贯不由你说了算!”子珉朝他瞪了一眼,“你没对我岳母做什么过分的事吧!” 玄寅嘀咕道:“老子倒是想……可是没了机会……她已经怀孕了……” 子珉恨铁不成钢地道:“你成天到晚就没有正事了吗?你最好去盯着那个孔雀!这一次我在巫山被阻,就是她在背后捣的鬼!” 玄寅这才回过神来,看着子珉道:“你没事吧!老子还在想,独孤平这老小子难道知道了你的身份,才下如此的恨令追杀你!” 子珉却冷笑道:“还不是你那个孔雀!想必她已经告诉独孤平我的身世了!” 玄寅眉『色』沉了下来:“这是为何?这样做对她有何好处?” “她不但要对付我,还要对付玄阴宗!接下来你就好好考虑如何自保吧!”子珉没好气道。 难怪这段时间玄寅对于朝廷之事那么忽视,原来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白音身上! 玄寅这才眉头紧锁起来,他才这么几天没盯着孔雀,没想到她竟然敢翻天了! 离歌此时抱着小未央,呆呆地看着这张极为熟悉的小脸蛋,一双滴溜溜的大眼睛朝她眨呀眨地,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让她的心瞬间被融化了一般! 这就是她的女儿! 刚才白音被花满楼带走得太急,她也没法仔细询问,但是此时看到小未央的那双眼睛的时候,她就觉得自己内心深处某一种天然的母『性』被激发了出来。 由于花满楼将白音带着直接住到了外面的客栈,玄寅为她准备的院子便留给了离歌母子,子珉也暂时住了下来,等待外面的时局发展变化。 玄寅虽然给小未央安排了几位『奶』娘,但是离歌却坚持要自己亲自喂『奶』,这几天下来脸蛋又瘦了不少。 子珉也陪在她们母女身边,几乎寸步不离。 花满楼还是坚持不愿意住进玄府,白音也没有办法,只好陪着他在客栈住着。 离歌带着小未央去过几次,便发现花满楼的脸『色』比之前要低沉了许多。 “妈妈……你和子珉的父亲到底是怎么回事?”趁着子珉和花满楼在外间谈论事情,离歌忍不住低声问道,然后眼神非常狐疑地看着她,“我不会是……” 白音反应过来了,急忙道:“不是!你可不是他女儿!你和子珉没有血缘关系!” 离歌终于松了一口气。 “你父亲是萧家的萧建成!”白音叹了一口气,“只可惜在十几年前就被人灭门了!死了!” 她简单地向离歌提到了十七年前自己犯下的错误。 离歌听得目瞪口呆! 这么些年来她一直以为母亲最爱的人是父亲,结果没想到竟然是这样一个真相! 她竟然是酒后『乱』『性』怀了自己! 离歌顿时有些风中凌『乱』了! 白音有些歉意地看着她:“你……不怪妈妈吧!” 离歌嘴角抽了几抽,她能怪她吗? 章节目录 第529章 册封皇贵妃 给小未央喂了『奶』之后,她终于对她道:“妈妈!我失忆了!” 白音看着她,眼神有些暗淡:“小楼都告诉我了……” 见离歌眼神有些失落,她急忙道:“就算忘记了过去这一两年的事,又有什么关系呢?我看现在你和子珉还是好好的啊!既然忘了就忘了吧,反正那也不是真正的你!” 离歌却摇头道:“但是我总觉得在我失去的这段记忆中,应该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信息……” “什么信息?不过就是夏国公主在皇宫里的那段经历!”白音倒没多想。 离歌皱眉不语,最近她总感觉脑子里似乎隐藏着一个非常重要的信息。 子珉也告诉过她,是血衣门的后人薛琮将她绑架至夔州的山庄,但是出于什么原因却不得而知。 那么这个秘密是否与真正的夏离歌有关? 京城大兴宫。 华帝新宠孔贵妃的宫殿是在被焚烧过的清宁殿上重新修葺的,规模和奢华程度都远远大于整个后宫所有的建筑。 赵皇后等人在得知这一消息之后,只是无奈冷笑而已。 这位孔贵妃来势汹汹,几乎直接得到了华帝的专宠,甚至让那两个来自西域的美人都在瞬间失了宠。 云贵妃也只是被宠了几个月便已经和其他的嫔妃一样,成为了过去人。 而此时整个朝廷都在热议这位凭空出现的孔贵妃。 她的来历颇为神秘,据说是华帝微服出巡时偶遇到的美人,而且就这么堂而皇之地直接封为了贵妃,比起之前的云贵妃更为让人惊讶。 而这几天,这位孔贵妃似乎又在撺掇着华帝,准备让他册封她为皇贵妃了! 华帝的这一旨意一下,顿时让整个朝廷揭开了锅! “陛下!这位孔贵妃来后宫还不到三个月,如何又要册封为皇贵妃了?”进谏的是礼部尚书蓝泰平。 此时除了他,多数大臣对华帝意见都十分不满,但是唯有独孤泉却一直沉默不语。 华帝看了一眼老态龙钟的蓝泰平道:“蓝爱卿!你倒是说说看,为何不可?” “回陛下!这册封皇贵妃一事,须得有缘由才是啊!”蓝泰平语重心长道,“这一位孔贵妃是何许人,臣等都不知啊!当时陛下册封她为贵妃就已经是有违祖训了,现在您又要册封她为皇贵妃,万万不可啊!” 华帝却冷笑一声:“朕的爱妃,想要如何册封有何不可!何况她已经怀上了朕的龙种!你等还有什么话可说?” 这一句话犹如一枚炸弹一般,将整个金銮殿上的众臣们炸得目瞪口呆! 孔贵妃怀上龙种了? 施丞相和文太傅都一脸黒沉! 施贵妃曾经也被独宠过,但是进宫快两年了,没能怀上! 文贤妃进宫就更早了一年,也曾得到过华帝的宠爱,但也没能怀上! 这二人早就暗地里打听过,华帝在多年前就曾被宇文皇后下过『药』,再也不能有子嗣! 可此时这位孔贵妃又是如何怀上的? 顿时两人心里已经开始了各自的谋算。 若是能够将孔贵妃怀孕的“真相”公之于众,那么这一位恐怕就不会是被打入冷宫那么简单了! 章节目录 第530章 他的心思可比你我都要多呢 但若是当众戳穿华帝没法生育的事实,又必定会找来杀身之祸! 因此这一信息得转个弯让其他人透『露』给他! 想来想去两人的目光同时望向了坐在轮椅上一言不发的独孤泉! 华帝大概察觉出了众人惊诧的目光,不由冷笑起来:“怎么?朕就不能老来得子了吗?” 众臣纷纷垂下眼帘,不敢吭声。 当华帝颇有些恼怒地拂袖而去之后,许多人都纷纷围住了独孤泉。 “泉王殿下!这可如何是好!陛下要册封那孔贵妃为皇贵妃了!” …… 施乾本想上前,却忽然听到独孤泉冷冷道:“陛下既然是老来得子,众位爱卿应该欢喜才是,不必要如此紧张吧!” 听到他的口气十分冷漠,施乾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但是文太傅却忍不住了:“殿下话虽如此,就不担心那孔贵妃若是产下一儿的话,这太子之位……” 他的话没说完,但是意思也已经表达得十分明确了。 这华帝的心思谁也猜不透,之前的太子说废就废了,结果没想到最近竟然又将他召回中原。 而本来都以为他会青睐这二皇子独孤泉,但是在册封了他母亲赵氏为皇后之后,却迟迟没有下诏册封太子,这又让人心悬不已。 现在倒好,忽然出现了一个孔贵妃,要是真又生下一位小皇子,那太子之位可就真悬了! 这位大齐皇帝的心思可真是难料! 而这位能够影响华帝的孔贵妃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似乎除了几位贴身宫女和太监,谁也没见过她! 当众大臣都纷纷散去之后,施乾朝独孤泉走了过来:“殿下!臣来推您出宫吧!” 独孤泉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施乾慢慢地推着他沿着常常的宫道朝宫门走去,一句话也没说。 独孤泉忽然笑了起来:“施丞相!有什么话您直说无妨!” 施乾这才笑了起来:“倒也没有什么可说的,只是觉得这位孔贵妃的身子有蹊跷!” 独孤泉眉头微微一蹙。 其实他在听到华帝的话之后,心中也着实被惊了一跳! 宇文皇后当年为了保住她儿子独孤亮的太子地位,不惜给华帝下了慢『性』『药』,让他渐渐地便丧失了生育能力。 但是此事时万万不能当面对华帝提及! 独孤泉冷笑道:“施丞相莫非是想让本王去当个传话筒?” 他说得非常委婉,这可不是什么传话筒,而是替死鬼! 施乾哈哈大笑起来:“殿下想多了!微臣只是怀疑而已!” 独孤泉却转过头来看着他:“丞相也不必多虑,您以为此事父皇会不知道?” 施乾的脸『色』微微惊讶地看着他。 “丞相也不必替父皇『操』心,他的心思可比你我都要多呢!”独孤泉却丢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自己推动着轮椅朝前走去。 施乾呆在原地半晌,说不出话来。 最近半年他都忙于将华帝四处征战而来的国家进行各种建设,当他忙得晕头转向回到京城之后,才知道独孤亮和独孤慕已经被贬之事。 而现在时局又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独孤亮被重新启用,独孤慕成为了华帝第一个要铲除的皇子! 章节目录 第531章 拜见贵妃娘娘! 欧阳丰泽正带领着军队和独孤亮一起在江南对独孤慕围追堵截! 他该站在那个队伍? 独孤亮就算再回到朝廷,短时间内也不会受到重用了。 此时能够继承皇位的人又是谁? 独孤泉?还是那位神秘的孔贵妃即将要出生的皇子? 施乾忽然觉得自己在这位『性』格难以揣测的华帝面前,实在是有些力不从心! 当他心头沉重地走出皇宫之后,意外地在自己车辇前看到了文太傅。 文太傅一见到他,便立刻上前道:“施丞相说服了泉王殿下了?” 施乾看着他一副坐收渔翁之利的模样,忍不住冷笑道:“文太傅为何不去亲自问问殿下?” 说完他便直接越过文太傅上了车辇,没理他。 文太傅却一把撩开车帘,对他低声怒道:“别以为那孔贵妃上台你就能安然无恙,就凭你那位脑子不好使的贵妃妹妹,你以后别想有什么好处可得!” 说完他便愤恨地一甩车帘,拂袖而去! 施乾一想到自己那个在宫里不知进退的妹妹,就头疼无比。 当初若不是他母亲在他面前以死来要挟,他说什么也绝对不会将施月华送进宫去! 而当时华帝也正要拉拢他的家族为其效力,因此便顺水推舟地将施月华封为了贵妃! 而现在他那没脑子的妹妹在宫里早就已经失宠,现在能够没有被人利用也算是好的了,但是就是不知后宫那一滩浑水究竟有多深! 他此时想的便是要保住施月华,保住了施月华,就能保住施家上下几百口人的『性』命! 当施乾满怀心事地回到丞相府之后,却得知早已有客人在客堂等待着了。 他皱了皱眉,这又是那一派的臣子前来拉拢他? 但是来到客堂之后,却发现来人并非是什么大臣,而是一个女人! 她头上戴着一层面纱,将真实面目完全遮挡了起来。 施乾微微吃惊,虽然他没能认出此人是谁,但是从她身上那华丽而优雅的装饰来看,她若不是某位王公贵族的姬妾,便是从宫里来的…… 尤其是看到她身边两位侍女的装饰之后,他立刻在这女人面前跪了下去:“施乾拜见贵妃娘娘!” 夏云卿原本以为他不会认出自己,但是没想到施乾在打量了她几番之后,立刻便向自己跪拜了下去,顿时觉得有些无趣了。 她对身旁的两名宫女道:“你们先下去吧!” 两名宫女便低头走了出去,还将客堂的房门给关了起来。 丞相府里的下人也早已在施乾的目光下退了出去。 当整个客堂只剩下他们二人时,夏云卿将自己的面纱轻轻地摘了下来,『露』出了她那张倾城绝『色』的面容。 施乾还是在两年前在画舫时第一次见过夏云卿。 那个时候的夏云卿还是一个稚气未脱的小女孩,但是就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并未引起他太多的注意。 但此时的夏云卿已经快十五岁了,不但脸蛋已经长开,整个人已经已经如同一朵盛开的牡丹一般,绽放出娇艳动人的魅力! 一时之间,施乾忽然觉得自己的心猛地跳动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532章 后宫的危机 夏云卿看到眼前这位齐国最年轻的丞相望向自己的眼神,不觉有些不自在起来,微微垂下眼帘:“施丞相好眼力,竟然一眼就认出了本宫!” “下次娘娘出宫前,让身边的宫女将身上的配饰都摘了吧,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是后宫的标志!”施乾道。 夏云卿微微颔首表示记下了,下次出宫可得小心万分了。 “娘娘这次微服出宫,想必是有要事?”施乾问道。 夏云卿觉得在这眼神聪慧的年轻丞相面前,倒是瞒不住什么,便笑道:“施丞相说的是,本宫的确有要事想要请丞相帮忙!” “是关于孔贵妃之事?”施乾漫不经心地问道。 夏云卿微微惊讶。 “而且这一次娘娘前来寒舍寻求帮忙,是否也是月华的意思?”施乾又道。 夏云卿无奈一笑,他果然什么都猜中了! 要不是施月华求着要她帮忙,她也不至于贸然前来面见施乾! 她在后宫本来不想卷入什么后宫之争,要不是这一次孔贵妃是想要将她们这一批年轻的嫔妃全都要铲除,她也不会和施月华达成什么协议来找施乾帮忙。 原本她是想让夏衍欢说服独孤泉来让说服华帝阻止孔贵妃的恶行,但是最近她发现夏衍欢自己都有些郁郁寡欢,似乎还被独孤泉禁了足,便只能另寻出路。 于是她才答应了和施月华的合作! 由于夏云卿在后宫里一直安分守己,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心机,因为华帝还特意准他每个月可以出宫一次,与夏衍欢见上一面。 也就是因为她的这个特殊待遇,施月华才死缠烂打地求着她帮忙。 施月华也知道自己出宫一次会给自己的哥哥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尤其是在现在这种关键时刻,因此才请求夏云卿出宫,将她们的遭遇全盘托出,希望能让施乾想想办法,让孔贵妃在后宫里的气焰下去一些。 而最近因为孔贵妃有了身孕,又有了一两次差点流产的征兆,因此在她的撺掇之下,华帝竟然下令让不满三十岁的所有嫔妃全都搬到冷宫去,待她安全生下孩子再回来! 施乾惊诧不已,华帝在刚才上殿之时都未能向众臣提及此事! 倒不是因为华帝的大惊小怪,而是因为他对孔贵妃的言听计从! 那孔贵妃到底是何方妖孽,竟然能够让华帝做出如此荒唐之举! “其实本宫去冷宫倒是没有什么介意的,只是令妹却不甘心!”夏云卿轻轻地抿了一口刚刚下人送上来的香茗,轻声道。 施乾看着她风轻云淡的样子,心里微微一动,不由问道:“娘娘似乎对孔贵妃的受宠看得很淡啊!” 夏云卿笑了起来:“本宫自小在夏皇宫长大,那后宫里的是是非非已经看得太多,本宫又怎么会喜欢那种地方!” 听到她这带有哀怨的话语,施乾的心头越发沉重起来。 “丞相不知有没有什么建议,能够让陛下改变主意?”夏云卿见他不说话,又问了一句。 施乾叹了一口气:“此时的陛下,似乎变得让人越发看不懂了,就不知道那位孔贵妃到底是何方人士,竟然能够让陛下如此言听计从!” 章节目录 第533章 有客人求见! 夏云卿冷笑一声,从袖袋中掏出一张宣纸递给了他, “丞相可以去查一查,这位孔贵妃到底是谁!” 施乾接过那张宣纸慢慢打开,里面『露』出了一副精致的画像。 这幅画像上的人一眼看上去倒是有些眼熟,施乾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夏云卿嘴角泛出一丝冷笑:“丞相是不是觉得这位孔贵妃的相貌有些眼熟啊?” 施乾思索了半晌,也没能想起这画像上的人是谁。 夏云卿又道:“此人的相貌在宫中,只有几位老宫人才认识!” 施乾的脑子忽然一闪,继而惊讶无比! 他也曾到过大齐的皇家宗祠,里面都会有历代的皇帝与皇后的画像,而这画像上的女子,与十年前被贬的白皇后几乎一模一样! 难怪他想了半天也没能想起此人是谁! “怎么会?”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夏云卿冷笑起来:“这位孔贵妃的来历可是不简单呐!” 施乾的脸『色』变得冷凝起来:“这就是陛下独宠她的主要原因?” 夏云卿道:“本宫是夏国人,对于十多年前这后宫里发生之事并不清楚,但是丞相想必比本宫清楚,就应该知道该如何劝阻陛下了吧!” 施乾听着她那娓娓动听的声音,心头越发跳得厉害,急忙道:“臣即刻命人去调查这位孔贵妃!娘娘请放心!” 夏云卿道:“本宫倒是没有什么不放心的!就算真去了冷宫也无所谓!只是会苦了令妹和其他的嫔妃!” 说完她便起身朝外走去,一边走一边道:“既然话已经说透,本宫就此告别!” 施乾有些遗憾地将她送出了大门,亲眼目送着她上了车辇,这才回到了书房。 此事非同小可,这孔贵妃来历不明,但是很明显就是故意冲着华帝而来的! 施乾在书房里静坐了整整一夜,终于想到了一个万全之策! 独孤泉那边的态度已经非常明了,他根本不想参与道后宫的纠纷中去,他的母亲和他一样选择了明哲保身,只要保住皇后的位置不动,其他人的死活根本不管。 文太傅也不是一个可值得信赖之人,甚至朝中的其他大臣也并非所托之人,他只能另辟蹊径。 因此在第二天下朝之后,春宵楼迎来了一位神秘的贵客。 梦如影正在后院里沉着脸,看着从宫里传出来的信息,眉头紧锁。 没想到他安排进宫的两名西域美人,这么快便已经失去了华帝的宠爱! 那个孔贵妃到底是什么人! “堂主!有客人求见!”下属立刻来报。 梦如影正心烦,便摆摆手道:“不见!不见!来这里还来见我做什么?安排几个姑娘去伺候就行!” “可是那位客人说,您要是不见他,他就要将您是男人的事昭告天下!”那下属也是有些胆战心惊道。 “什么?”梦如影直接跳了起来,他是男人之事在整个京城之中知道的人不出五个人! 当他铁青着脸来到正堂之时,正要兴师问罪,却看到了正在四处打量的施乾! 他没看错吧,这位来春宵楼的客人是施乾! 章节目录 第534章 胜败只在一念之中! 整个朝廷之中,从未踏足青楼的官员只有他了! 外界传说这施乾是有“特殊嗜好”,从来不近女『色』! 梦如影嘴角抽了抽,袅袅娜娜地上前娇声道:“真没想到啊,贵客竟然是施丞相!” 施乾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露』出了十分惊异的神『色』:“没想到梦老板居然是……” 梦如影立刻上前,用纤纤手指捂住了他的嘴,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贵客里面请!里面请!” 梦如影嘴角抽搐着,将施乾拖着拽着朝后院走去,避开了春宵楼中众多惊诧的目光。 待进入他隐秘的后院之后,梦如影恢复了男声道:“施丞相好雅致,来我这春宵楼有何贵干?” 他的声音里带着冰冷的疏离和不耐烦,与刚才在前院时的热情截然相反。 施乾看着他男扮女装的样子实在是有些哭笑不得,只得笑笑在茶台前坐下:“怎么?如此雅致的院子,梦老板也不请我喝一杯香茶?” 梦如影冷哼一声:“施丞相有话直说,我还忙着呢!” 施乾见他不理会自己,便只好自己开始用工具煮茶,然后瞥了一眼梦如影:“是为宫里那两位西域美人而忙活吗?” 梦如影眼珠转了转,朝身边的人使了一个颜『色』。 那人便立刻退出了院子,将远门关好。 施乾煮着茶水,朝茶台前的人工水池望去:“没想到这春宵楼的后院,竟然有如此优雅的地方!不错!不错!” 梦如影有些焦急道:“施丞相您别绕弯子了,有话就直说吧!” 施乾却朝他指了指耳朵。 梦如影立刻意会,对他道:“放心吧!这后院没人进得来!” 但是施乾还是有些不放心,用手指沾了一点水渍,在茶台上写了一行字。 待梦如影神『色』凝重看完之后,便直接将那行字给抹去了。 “这么说……”他说了三个字,便不再做声了。 施乾从袖袋掏出了一张折好的宣纸,轻轻递给了他。 梦如影看着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我信你一次!” 说完他便将宣纸收好,放入了怀里。 待施乾离开春宵楼之后,梦如影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立刻转身回房,匆匆地在一张小小的羊皮卷上写下了一行字,然后绑在信鸽脚上,放飞了出去! 信鸽一直朝南方飞去,三天之后便到达了江宁! 子珉看着梦如影急匆匆传递过来的信息,嘴角微微一咧,立刻挥笔回信。 待梦如影受到子珉的回信之后,他在宫里安『插』的人也已经传来了消息。 看到子珉的回信,他不由舒心一笑,立刻换上男装直奔相府而去。 施乾在书房里接待了恢复男身的梦如影,低声道:“怎么样?” 梦如影将子珉的回信直接递给了他:“你自己看吧!” 施乾接过那张小小的羊皮卷时,手指微微颤抖。 这一次他可是不成功便成仁了!胜败只在一念之中! 既然要想办法救出大兴宫后宫里那些无辜的女人,那不如来个翻天覆地的举动! 子珉只有寥寥几行字,施乾看罢心中便有了数,将那份羊皮卷直接扔进了旁边的火盆。 章节目录 第535章 皇后的位置她也别想要了! “那接下来就看梦老板了!后宫中的云贵妃和施贵妃都会帮忙!”施乾道。 梦如影挑了挑眉,施月华能帮忙自然是意料之中,但是那夏云卿又是什么时候牵涉进来的? 施乾有些心虚道:“她与施贵妃在宫中相互帮衬着,正在想办法逃离孔贵妃的魔掌!” 大兴宫后宫。 清宁殿。 孔雀自从被太医诊断出有了身孕之后,变得比以前更为娇贵了,有时候不高兴连华帝都不买账。 但偏偏华帝就吃她这一套! “爱妃!朕都对那群老家伙说了,等下月吉时一到,就立刻册封你为皇贵妃!”华帝正捧着一个碟子,正在喂躺在他怀里的孔雀吃点心。 孔雀却似乎嗔怪了起来,立刻从他怀里起身:“怎么?有人反对?还要等到下个月?” 见她嗔怪的模样像极了过去的白灵,华帝心头一震,急忙道:“谁敢反对!” 孔雀又换成一个娇媚的模样看着他:“陛下啊!要不是臣妾发现得早,您这身子恐怕都不能够再有孩子了!赏赐给臣妾一个皇贵妃那么吝啬!” 华帝急忙道:“爱妃你误会了!朕哪有舍不得?就算是皇后朕都可以给你啊!” 他原本对于白灵的死亡就感到极大的愧疚,此时的孔雀又比当年的白灵更加讨人喜爱,就越发地对她好了。 孔雀又道:“臣妾才不要那劳什子的皇后呢!顶着一个头衔被人虎视眈眈,臣妾可不敢!” 她知道进退,此时自己只是怀了孕,生下来是男是女都不知道,怎么能直接要求皇后的宝座。但是若是一旦她生下了皇子的话,再慢慢让华帝这老东西将皇后给她! 只是在这多事之秋,她可不能掉以轻心。 “那位薛神医怎么说,爱妃的身体没事了吧!”华帝看着她那微微凸起的小腹,忍不住欣喜起来。 孔雀点点头:“有薛神医在,臣妾不会有事的!” 华帝对于薛琮的医术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当年被宇文皇后下『药』已经近十年不能生育,没想到这薛琮一来,只是给做了数天的针灸治疗,他的雄风便立刻不减当年,很快便让孔雀怀上了身子。 这样一来,薛琮已经成为华帝身边必不可少的神医了! “朕明天再给薛神医一点赏赐,让他多花些心思在你身上,最好能给朕生个大胖小子!”华帝乐滋滋地抚『摸』着孔雀的腹部笑道。 孔雀嘴角微微泛出一丝冷笑:“那臣妾就呆薛神医多谢陛下了!” “只是那薛神医为何不愿意住进宫里来,那万一爱妃身体有恙的话,还得耽误多少时间啊!”华帝只是觉得这薛琮不愿意进宫,着实让他头疼。 孔雀道:“人家薛神医说了,这后宫里全是陛下的嫔妃,他若是住进宫里来,会遭闲言碎语的!” 华帝冷哼一声:“朕不是让那些年轻的嫔妃全都搬去冷宫了吗?怎么?皇后没执行此事?” 孔雀微微一笑:“这件事臣妾就不知了,反正皇后做什么决定,臣妾可是无权过问的!” 华帝的脸『色』沉了下去:“这可是关系到朕未来的皇子,你为何不能过问?明天我就下令让她执行!要是她再拖拖拉拉,这皇后的位置她也别想要了!” 章节目录 第536章 那个女人是她心头上永远的刺! 可是就在第二天华帝准备对赵皇后兴师问罪之时,却获知了一个消息。 以云贵妃和施贵妃为主的几位品位较高的妃子竟然向赵皇后提出,主动退出后宫入住冷宫,希望赵皇后和华帝恩准,而这其中还包括了西域来的两位双胞胎美人。 听到赵皇后的讲述,华帝的脸『色』微微一怔:“皇后不是说她们不愿意吗?怎么又会突然主动去冷宫了?” 赵皇后的脸『色』也带着深深的疑『惑』:“臣妾不知!” 一提到云贵妃和施贵妃,以及西域美人,华帝的心还是微微一动。 这几人毕竟还是当年他心尖上的人,但是无奈他的心尖上的人换得太过频繁,现在这些如花的红颜竟然已经成了过去! 一想起入住冷宫之人,往往都是一些犯有严重过错的嫔妃,而这些他宠爱过的嫔妃们却没有犯下任何过错…… 华帝此时的头脑微微冷静下来,对于昨晚对孔雀的承诺也有了重新的认识。 他完全是被她肚子里的孩子给弄得晕头转向不知所以了! 赵皇后在一旁忐忑不安地看着他,不敢吭声。 华帝沉思了半晌道:“此事时朕欠考虑了,那薛神医的住处朕会重新安排……” 赵皇后的神『色』惊诧不已:“那云贵妃她们……” “让她们住回各自的住处,毕竟是朕的嫔妃,朕不会那么绝情……”一想起当年的白灵,华帝心中便有些堵得慌。 虽说这一次孔雀貌似白灵,他为了弥补当年对白灵的亏欠,而对她百般宠爱,但是这么一来,他又做了那绝情的帝王,辜负了其他无辜的嫔妃们…… 如此想着他便对赵皇后道:“朕之前的旨意撤了吧,后宫里的年轻嫔妃们只要安分守己,朕绝对不会将她们打入冷宫的!” 赵皇后一听,惊诧不已地急忙应道。 孔雀在得知华帝的这一决定后,将清宁殿里的贵重瓷器全都砸了个粉碎! 云贵妃!又是她! 她的这一招以退为进真是做得好,竟然让华帝动了恻隐之心! 在整个后宫之中,她最忌惮的便是那个夏云卿! 夏离歌的侄女! 姓夏的女人她一个都不放过! 薛琮的住处也被安排在敬事房附近,与嫔妃们的宫殿相隔甚远,也避免了不必要的麻烦。 当薛琮定期来为孔雀诊断身体之时,孔雀屏退了左右,低声对他道:“夏离歌的侄女夏云卿不是个好对付之人,最好先将她除去!” 薛琮面无任何表情地看着她:“你的目的是华帝,为何要去对付不相干之人?” “什么叫不相干?”孔雀冷笑道,“这一次原本他都已经听了我的建议,要把这一群女人全都送入冷宫,但没想到这夏云卿竟然又来了这么一招,让华帝撤销了最初的念头!如此看来,夏云卿对华帝还是有影响!我一定要除掉她!” 薛琮看着眼前这个美艳如花但是却心如蛇蝎的女人,不由冷笑起来:“你在妒忌她?” 孔雀的脸『色』立刻沉了下去,咬牙切齿对薛琮道:“这个世上还没有那个女人能让我孔雀妒忌的!我妒忌之人只有一个!” 白馨儿!亦或是夏离歌! 那个女人才是她心头上永远的刺! 章节目录 第537章 见招拆招 薛琮忽然收回搭在她脉搏上的手,轻轻起身对她恭敬道:“娘娘最近心火有些旺,须得静下心来好好保养才是!在下为您开一方降火的汤『药』吧!” 孔雀眉头一皱,却忽然看到门口不知何时站着华帝的身影,立刻变幻了一张忧心忡忡的面容:“那本宫的孩子……” “娘娘放心,小皇子安然无恙!只要娘娘在宫里静心养身,不要去多想,那便可让孩子顺利降生!”薛琮像是没有看见华帝一般,继续道,“有些事是娘娘多心了,凡事都得顺其自然,不必强求!” 孔雀双眸一沉,他这句话是故意对华帝说的! 华帝恰好走了过来,笑着对孔雀道:“神医说得对!有些事不必放在心上!” 薛琮转身对华帝鞠了一躬:“草民参见陛下!” “将你安排在敬事房附近委屈你了,不过这也是为了方便神医来清宁殿!”华帝特意解释道,避免他因为安排在敬事房附近而有什么委屈。 薛琮却微微一笑:“陛下多虑了!草民只要能够帮助娘娘顺利生下小皇子,住哪里都无所谓!” “待小皇子生下来,朕就赏你一个二品官员!”华帝提前给了他一颗糖吃。 薛琮的脸『色』立刻出现了一个欣喜若狂的神『色』:“多谢陛下!” 待他带着谄媚的笑容退出清宁殿之时,脸上那笑容立刻变成了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样。 不过刚才孔雀提到的夏云卿,他倒是想去看看! 毕竟与夏离歌有点关系! 当施月华提心吊胆地在夏云卿的凌云殿中,等待着赵皇后的懿旨。 她本不想答应夏云卿的建议,但是却收到了自己哥哥从宫外传来的信息,只得和夏云卿绑在了一起,成为了一条绳上的蚂蚱! 看着夏云卿那悠然自得的神情,她忍不住问道:“你怎么就这么坦然?万一陛下直接就恩准了,那我们就可得去冷宫了!” 夏云卿端着一只精致的茶杯抿了一口茶水,轻声道:“就算去冷宫也无妨!” “那还故意去说什么?不如直接听令搬去得了!”施月华没好气道。 反正都得要去冷宫,干嘛还费周折故意去向皇后主动提出来? “就算我们要去冷宫,也得让陛下心知肚明!我们不是因为犯错被贬进去的,而是因为他为了宠爱那个女人所为!”夏云卿冷笑道,“这结果可能会一样,但是却一定要让他明白,我们是无辜的!” 施月华又道:“那万一你这一招没用,那个女人又来一招更狠的,怎么办?” 夏云卿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那就只好见招拆招吧!” 施月华还想说什么,却忽然听到有人来报:“皇后娘娘的身边的公公来宣旨了!” 待那大太监尖声尖气地将皇后懿旨宣读完毕,施月华那颗几乎要跳出胸膛的心才重新放回了胸腔! 当她偷偷望向夏云卿的时候,却发现她一脸镇定,似乎对这个结局早已了如指掌! 此时她才不得不开始佩服这个才十六岁的小姑娘! 章节目录 第538章 孔贵妃设计了一切 大兴宫御书房。 华帝看着眼前神『色』自若的施乾,心中冷笑一声,但是脸上却并未表现出任何情绪,而是淡淡地道:“施爱卿!你想让朕重整后宫,莫不是为了你那亲妹妹?” 施乾却微笑道:“陛下误会了!贵妃娘娘自小在家便被宠坏了,原本凭借她的资质在后宫中恐怕连个美人都没法胜任,但陛下却抬爱,将她立为贵妃,原本就已经是德不配位,就算这一次让她去冷宫反省反省,微臣绝对没有任何意见!” 华帝的眉头微微一挑:“哦?施爱卿如此大义凛然,还真让朕佩服啊!不过朕可以告诉你,这一次朕没有那么昏庸,所以月华是不会被打入冷宫的!” 施乾的神『色』依旧很平淡:“多谢陛下!” “但是朕非常好奇!施爱卿怎么会忽然来和朕讨论这后宫之事,莫非月华对你说了什么?”华帝眯起一双眼睛,意味深长地打量着他。 施乾道:“近期整个京城都在流传着,陛下宠爱的那位孔贵妃……” 他说到这里,再次向华帝鞠躬道:“还望陛下饶恕微臣的直言!” 华帝皱了皱眉点点头:“说吧!朕恕你无罪!” “京城中流言说那位孔贵妃是假的!”施乾慢慢地一字一句地吐出了一句话。 华帝勃然大怒:“混账!” 施乾立刻跪在了面前道:“陛下恕罪!微臣只是将近期的流言转述给陛下!请陛下息怒!” 旁边的李德全等太监也急忙跪下道:“望陛下息怒!” 华帝喘了喘粗气,看着施乾古井无波的面容,心中微微一动,渐渐冷静下来:“说说看,到底怎么回事!” “陛下!微臣也是在近期听说,那位孔贵妃原本的面容不是您现在看到的样子!”施乾抬起头看着华帝,将他的神『色』完全收在眼底。 此话一出,华帝果然像是被重重地击打了一锤一般,有些神『色』惊慌。 施乾又道:“要是微臣没有记错的话,孔贵妃的相貌是照着前皇后白灵的模样做出来的!” “做出来的”这几个字尤为突出,让华帝浑身一冷。 “什么意思?你说清楚一点!” 施乾又道:“陛下不觉得奇怪吗?半年前您的那次微服出巡,怎么偏偏就会救了孔贵妃?难道这一切果真是巧合?” 华帝想起半年前他初遇孔雀的时候,恰好是在白灵过世十五年的忌日。 他心头烦闷便微服去了京郊的鹿苑散心。 原本皇家鹿苑中是不允许普通百姓进入的,但是那一天他却看到了一位脚踝被扭伤的小姑娘。 小姑娘脸上原本戴着一层面纱,但是在遇到他之后,便有意无意地将面纱给摘了! 就是在那一瞬间,他仿佛又看到了白灵栩栩如生地出现在他面前,一时竟有些怔忪了! 接下来的事顺理成章,他将孔雀悄悄带回后宫豢养在御书房。 在孔雀的“推荐”下,他多年来无法生育的症状被薛琮给治好,似乎一切都被孔雀掌握在了手中…… “你的意思,孔贵妃设计了与朕相遇的一切?”华帝冷笑反问道。 章节目录 第539章 有人间离 施乾对于华帝的质疑并未感到意外,而是说起了事件的关键点。 “陛下也可以好好想想,孔贵妃为何要戴着面纱出现在您面前?普通女子戴面纱的情况应该是不常见吧!”施乾意味深长地说道。 华帝愣住了,不错!戴面纱的女子除了孔雀,只有一个! 白馨儿! 白馨儿是白灵双胞胎妹妹白音的女儿,相貌的确与白灵十分相似,她依照她母亲的教诲戴上面纱来京城,就是为了避免再次成为另一个白灵! 那是有原因的! 但孔雀为何又效仿白馨儿…… 华帝忽然感到一阵寒意,若孔雀真的是有意为之,那么他这近半年的时间,天天晚上不都是处在一个根本没法预测的危险之中? 想到这里他深深地皱起了眉头,陷入了沉思之中。 施乾见他开始有些动摇了,便接着道:“陛下!有许多事看似巧合,但是仔细想起来,还是有些过于蹊跷了!” 他没将话说死,只是点他一下。 华帝不是傻瓜,也不是昏庸之人,相反还十分刚愎自用,疑人心重,只要点他一点,他自己便会去查个水落石出。 而他的任务便到此为止,剩下之事便看梦如影的本事了! 华帝冰冷着一张脸,坐在御书房里一言不发,呆了近半个时辰,才慢慢朝清宁殿走去。 但是走到清宁殿殿门口时,他的脚步便踯躅了,本想去看看自己未来孩子的母亲,但是此时却像是有一根刺扎在他胸口似的! 孔雀早已得知施乾在御书房与华帝密谈了大半个时辰,但是具体内容却不得而知,她的人没能留在室内。 但是她觉得这一次夏云卿伙同施月华二人以退为进,破釜沉舟,施乾在背后一定有推波助澜! 因此当她得知华帝意见走到清宁殿口又离开之后,眼眸深处便弥漫出一股浓郁的阴沉。 当天她就以身体不舒服,将薛琮召了过来。 “什么?”薛琮神『色』惊讶地看着她,“我没听错吧!” “施乾一定是对老家伙说了什么,他今天竟然不在我这里就寝了!”孔雀沉着一张脸道。 薛琮朝四周看一眼。 孔雀道:“这里都是我的人!不用担心!” 她在进宫之后,在玄寅的安排下,巧妙地将她自己的一些人弄进了后宫,成了她宫中的宫女和太监。 薛琮微微蹙眉:“施乾贵为丞相,要是冒然向他下手,恐怕你的嫌疑就更加洗不清了!” 这个没脑子的女人! 在这种情况下动了施乾,那就是直接向华帝表明她心虚了! 才刚刚获得华帝的信任开始给他服『药』,如果一旦被他怀疑,那就前功尽弃了! 孔雀被他的话说得有些郁闷。 这半年来她因为自己这张酷似白馨儿的脸蛋,被华帝宠得几乎上了天,那种感觉说不好是假的。 原本她的心里永远都只有子珉,但是在被华帝这半年来的呵护关爱之后,她渐渐地贪恋上了这种高高在上,手握生杀予夺的权力欲! 因此她因为贪爱因华帝而得到的权力,也就爱屋及乌对华帝也有了一种眷恋。 所以,一旦有人想要间离她和华帝,绝对不能原谅! 章节目录 第540章 你以为本宫是三岁小孩? 夏云卿一回头,赫然被吓了一跳! 进入房间的不是芳华,而是一个穿着暗红『色』长衫的男子! 他的容貌秀美无比,但是一双眼睛却似乎闪烁着一道暗红的光芒,让人觉得诡异无比。 夏云卿立刻想要大声呼救,但是却忽然发现自己的声音怎么也无法从喉咙中发出来。 薛琮嘴角泛出一丝冷笑,在她对面的卧榻上优雅一坐:“你以为外面的大内侍卫能够对付得了我?” 夏云卿张着嘴巴想要说什么,但是没法开口,只觉得有一股压力扣在她的喉咙上,让她喘不过气来! “只要你不吭声,我就让你说话!”薛琮颇有些玩味地看着她道。 夏云卿只觉得眼前的男人绝对不是普通人,他能够如入无人之境一般直接走进她的卧室,就绝对不是普通侍卫能够对付得了的,便只好点点头。 喉咙上的压力顿时消弭,夏云卿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她朝门外看了一眼,去听到对面的男人轻声道:“你的宫女已经睡死了,就算是天摇地动她也不会醒的!” 夏云卿一副戒备眼神看着他:“你是谁?” “在下薛琮,是孔贵妃的太医!”他倒是落落大方道。 夏云卿大吃一惊,原来他就是薛神医! 但是他为何半夜悄悄来她寝宫? 顿时她便浑身一颤,果然那女人让人来对付她了! 从他能够悄无声息进入到她寝殿来看,他的身手绝不普通! 夏云卿深深吸了一口气,一双美目毫无表情地看着他:“孔雀让你来杀我?” 薛琮笑了起来,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望向被她悄悄遮盖起来的东西:“娘娘好兴致,在这半夜三更还能写东西,不知道是诗词还是歌赋?” 夏云卿心脏猛地跳了起来,她写的那些东西是万万不能让眼前这个人得到的! 忽然她将桌上那份东西一把抓起来,然后往嘴里塞去! 但是她的速度还是慢了,对面的男人不知何时忽然冲到了她跟前一把扣住了她的下巴! 夏云卿被他一把从背后抱住怀里,动作暧昧之极! 薛琮冰冷的手捏住她的下巴,便直接阻止了她往下的动作。 夏云卿只感到浑身一阵冰冷,便浑身不敢动弹了! 当那张被『揉』碎的宣纸再度被打开之后,薛琮只是草草地扫了两眼,便冷笑起来:“你以为就凭夏国那点残余力量就能推翻华帝?” 夏云卿瞪着一双眼睛看着他:“你到底是什么人?” 薛琮在她那张绝美的面容上扫视了一番,笑了起来:“我是来帮你的人!” 说完他便手指一动,整张宣纸便顿时化为了粉末! “这份东西可以让田猎场的夏国人全都送命!娘娘这般不小心,还真是让人佩服啊!” 薛琮讥笑不已 夏云卿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这不关你的事!你来找本宫到底要干什么?” 薛琮挑了挑眉:“如果我说我是来帮你的呢!” 夏云卿冷笑一声:“你以为本宫是三岁小孩?” 薛琮轻声道:“娘娘信与不信都无所谓,但是我却要帮娘娘达成你的愿望!” 章节目录 第541章 想不想吃一颗姐姐特制的丹药啊 江宁玄府。 子珉在看完梦如影从京城传来的信息之后,嘴角微微一咧,将那张羊皮卷直接扔进了火盆。 他和离歌带着小未央住在玄府,倒也惬意自在,只是花满楼那家伙死都不愿意进玄府,让他有些脑仁疼。 他也没想到自己的老子在多年前竟然和白音有过一段历史,这真是让人无语啊! 一个是多年的生死之交,一个是亲生父亲!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两人竟然都喜欢自己的岳母!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因此花满楼赌气不来玄府,他也懒得多说什么,反正有事情他就去客栈找他们就行。 只是离歌却放心不下已经怀孕了的白音,多次劝说却都被花满楼给拒绝了! 只不过在玄府的安宁日子没过几天,扬州那边却传来了坏消息! 花府全家几十口人全都被独孤亮打入了大牢! 连已经瘫痪在床的花老太太都没能幸免! 听到此事之后,原本就闷闷不乐的花满楼更是恼怒到了极点! 白音原本对于过去和玄寅的那段历史,便一直对他有些心虚,最近这段时间都小心翼翼不敢惹他生气,可偏偏花府却出了事! 独孤亮将花府几十口人全都压入扬州大牢,并且已经放出了重话,要白音和小未央主动现身,否则半个月之后就要以叛国罪对花府全家进行问斩! 这个消息让白音惊得目瞪口呆! 这个独孤亮可真够狠的! 为了能重新获得华帝的信任返回京城,他竟然用如此毒计! 这样一来的话,『逼』也要『逼』着她现身啊! “他们要的人是我!我去!”白音怒道。 花满楼却立刻对她吼道:“你疯了!” “我不去的话,花府几十口人怎么办?”白音也急了,当初要不是为了躲避玄寅抢夺小未央,他们也不至于回到花府牵连了他们。 现在倒好,玄寅这边没事了,花府却遭殃了! 花满楼也咬牙切齿道:“独孤亮这个混蛋!” 白音沉『色』道:“要不我去见见他,要是顺利的话,直接一刀杀了他!” 花满楼的嘴角抽了一抽:“你脑子进水了?你杀他?” 不要说独孤亮身边的各种大内高手了,就算是她能近得了他的身,找机会一刀杀了他,她还能活命吗?花府那几十口人还能活着出来? 这女人,真是疑云傻三年,傻到极点了! 白音似乎也想到了后果,不由愁眉苦脸起来:“那怎么办?还有半个月了!” 花满楼刚想说什么,却听到门口传来一声戏谑的声音:“那就给他凉拌一下呗!” 两人同时朝门口望去,南荣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便出现在眼前。 “你怎么来了?”花满楼微微吃惊,他现在不是应该在杭州帮子珉做一件重要的事吗,怎么会跑来江宁? 南荣却板起脸道:“怎么?不欢迎我?这间客栈可是南家的!我要是不高兴了,你们俩可得去睡大街了!” 白音却直接走了过来,声音冷冷道:“南兄弟!想不想吃一颗姐姐特制的丹『药』啊?” 南荣一想起当初白音给他吃的那泻『药』的滋味,顿时打了一个冷颤! 章节目录 第542章 他只是醋喝多了 “花大嫂啊!您可别这样,我这不是来帮你们想办法的吗?”南荣嘴角抽搐了几下,急忙朝花满楼身后躲去。 白音却冷冷道:“有什么办法?” 南荣对她颇有些忌惮道:“我家大哥说了,要是想要商量出个对策,你们俩得住回玄府去!” 此话一出,他便感觉到身边的花满楼身子僵硬了起来。 花满楼却冷笑一声:“别做梦!” 他的这话不知道是对南荣说的,还是对白音说的,亦或是对玄寅说的! 白音却有些尴尬道:“为什么?” 南荣对于白音与玄寅之事并不知晓,但是也能感觉到花满楼的不悦,只能硬着头皮道:“我大哥说,让花大嫂去玄府帮个忙!就能够将花府里的人都救出来!” 花满楼却猛然一把揪住了南荣的领口怒道:“胡说什么?音儿是我媳『妇』,哪里也不去!” 南荣没想到提到让白音去玄府,花满楼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急忙求救般望向白音:“大嫂!花大哥这是怎么了?我没得罪他吧!” 白音装模作样地走过来了拉了拉花满楼的袖子,朝他眨眨眼:“要不我去问问馨儿怎么回事?” “不许去玄府!”花满楼却高声喝道! 南荣被吓了一跳,又朝白音身后躲去:“大嫂!花大哥是不是吃了火『药』了?” “他可没吃火『药』,只是醋喝多了!” 房门处又传来了一个声音。 子珉和离歌一起走了进来。 南荣松了一口气,对子珉做了一个鬼脸:“你果然没说错,花大哥情绪不好!” 离歌急忙走了过去,对花满楼道:“花……” 她不知道到底该称呼他为“花大哥”还是“花叔叔”,最后犹豫了半晌才道:“花神医!我们现在需要你的一项技能!” 花满楼却冷笑道:“白大小姐现在也开始求人了?” 他可没忘记前段时间离歌恢复了白馨儿的记忆之后,她对自己的冷淡与排斥。 离歌倒是不觉得什么,子珉却不乐意了:“老花!我们在想办法救你的家人!” 花满楼却冷哼一声,赌气道:“我会自己想办法!” 白音见他一脸闷气,便对离歌使了一个眼『色』。 离歌急忙道:“妈妈最近身子养得可好?” 白音立刻装模作样道:“哎呀……好什么好呀,天天对着一张死人脸,肚子里的孩子都被吓死了!” 花满楼一听,心中觉得颇有些歉意,但是一想到白音向他隐瞒了和玄寅的过去,又立刻沉下脸道:“要是觉得我不好看,你可以去别的地方!” 白音一听这话,顿时怒了,一掌便击打在案桌上大叫道:“花满楼!你够了啊!” 花满楼皱着眉头看着她:“你说什么?” 白音一改这些天对他的小心翼翼和呵护,换上了一张怒气冲冲的表情,对着他大吼道:“你这醋坛子打翻了是不是就永远不起来了?早就说过那是过去过去了!现在老娘已经是你的媳『妇』,肚子还有了你花满楼的孩子!你还怀疑什么?气什么?气过去十七年前的事?那你要是有本事,回到十七年前和玄寅去争一争啊!” 章节目录 第543章 蚕丝面具的做法 花满楼被她这一连番的怒骂弄得目瞪口呆! 他没想到白音竟然当着这几人的面将这种尴尬之事说了出来,这不是故意当众打他的脸吗? “还有!这段时间老娘的确是住在玄府了,那有怎样?老娘可是和玄寅没有半点关系!你要是心里咯得慌,那就挑明了说,少在这里成天阴阳怪气的!”白音彻底怒了。 她大骂了他一通之后,直接拉过离歌:“女儿咱们走!老娘可不愿呆在这客栈里了!老娘跟着你们回去!” 离歌急忙扶着气喘吁吁的白音,夸张地叫道:“妈!您小心别气坏了我弟弟!” 尤其“弟弟”那两个字的声音格外响亮! 待两人匆匆走出房间之后,相互做了一个鬼脸。 离歌吐了吐舌头低声道:“妈!我们这样不会把他给气跑了吧?” 白音翻了一个白眼:“老娘说的是真的!他要是一直这么小心眼下去,老娘才不会一辈子伺候他!大不了生了孩子还给他,再去浪迹天涯!” 听着自己这三十多岁的母亲说这种孩子般的气话,离歌苦笑不得。 花满楼眼睁睁看着白音离开了房间,心头有些焦急,刚想追过去,却被南荣给拉住了:“我说花大哥你急什么,你不是已经开口让嫂子走了,这会子要是追过去,多没面子啊!” 他这是故意的,为当初被他们两口子诓骗吃泻『药』的报复! 花满楼的脸颊抽搐了一下,被他说得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子珉却摇摇头,拍了拍南荣的肩膀:“现在不是『乱』开玩笑的时候,花府的人只有半个月时间了!” 说完他便正『色』道:“老花!我们现在需要你将薛琮的一项技能给模仿出来!只有这样,我岳母就不必冒险去扬州送死!” 花满楼狐疑道:“什么技能?” “蚕丝面具的做法!” 蚕丝面具! 花满楼一听到这话,顿时愣了:“什么?我没听错吧!这种技能出现在江湖了?” 子珉点点头,从腰间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打开之后递给了他。 盒子里用冰块包裹着一张薄如蝉翼的面具,栩栩如生的模样让花满楼吓了一跳:“这……不是那个阿喜?” “没错!这就是阿喜!”子珉道,“只不过这是薛琮依照阿喜的模样,用蚕丝制作出来的,而使用的方法是……” “蛊术!”花满楼的脸『色』沉了下去。 他一眼就看出这张蚕丝面具的制作方法是蛊术! 这可不是普通匠人就能制造出来的东西,而是需要擅用蛊术和医术以及灵活能够动手术的双手才能够做出来的绝品! 他皱了皱眉,忽然抬起头来看着子珉:“你要我做音儿的面具,让别人顶替他进京?” 子珉笑了起来,拍拍他的肩膀道:“华帝那老小子不是想要我岳母吗?那就顺了他的意好了!” 花满楼颇有些惊讶:“你是不是想出了什么计划?” 子珉却朝他眨了眨眼睛:“你不是要自己干吗?何必问那么多?” 章节目录 第544章 无耻啊! 当白音和离歌坐在客栈下的马车上不出一炷香的时间,便看到满脸不甘心的花满楼终于跟着子珉和南荣走出了客栈。 来到玄府的时候,花满楼极不想见的玄寅竟然笑嘻嘻地站在门口迎接他们。 只不过玄寅对这行人最热情的莫过于白音,一看见她便立刻对着左右两边道:“轿子!” 白音被离歌搀扶着下了马车,却看到玄府的几名下人抬了一顶软轿过来,不由愣了:“这是做什么?” “抬你去你的院子啊!”玄寅急忙讨好道,“你这身子可不能受累!” 白音朝他翻了一个白眼,这走两步就叫受累了? 她刚想说什么,却忽然听到身后走来一人道:“我妻子的身子我最清楚!多谢宗主关心!” 花满楼走了过来,半眼都没看玄寅一下,直接一下子将白音抱了起来朝里走去! 白音冷不防被他这么当众一抱,尤其还当着女儿女婿的面,脸蛋顿时红得像是猴子屁股一般,火烧火燎地。 她忍不住低声道:“你这是做什么?” “我可不想要别的男人来照顾我老婆!”花满楼道。 看着这两人的当众恩爱,玄寅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要不是当年因为万贵妃的挑拨离间,现在抱着音儿的男人应该是他! 子珉却神『色』同情地走了过来对他轻声道:“您还是继续当您的王老五吧!这辈子大概与女人无缘了!” 听到他这幸灾乐祸的话,玄寅怒骂道:“臭小子!你在诅咒老子永远找不到老婆吗?老子就找一个比你还小的后妈回来!” 子珉朝他做了一个随便的手势:“你喜欢就好!” 说完也拉着离歌的手走进了玄府。 南荣急忙跟着进去了,留下玄寅一人站在门口。 旁边的下人小心翼翼道:“宗主……” 玄寅气得对着子珉的背影骂道:“没良心的东西!有了媳『妇』就忘了老子了!” 花满楼一直将白音抱着来到了玄寅早就准备好的院子厢房内,才放下她。 看着自己女人满脸『奸』笑的模样,花满楼有些尴尬地正要转身去找子珉,却被一只柔夷给拉住了。 “相公!你不生气了?”白音那张娇艳欲滴的面容在他面前笑靥如花,让他心神忽然痴『迷』起来。 花满楼就这样被白音拉着坐在了床榻上,又将自己柔软的身子靠了过去,一双手在他胸口画着圈圈,柔声道:“相公!我知道你心里委屈,但是我更委屈!我就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她的话还没完,嘴唇便被堵住了! 这段时间花满楼不想理她,其中的原因虽然也有玄寅的出现,但是更大一部分的原因是白音怀着身子,他不能擅自碰她…… 为了避免伤害到她肚子里的孩子,他每晚都是生生压抑着自己的冲动睡在外间卧榻上的。 但是现在他算了一下,似乎已经过掉三个月的危险期了…… 被白音的一双小手挑拨着,他近几个月被生生压抑着的欲火顿时被点燃了…… 当白音院子里的小丫鬟红着脸蛋跑来禀告离歌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这两人简直无耻啊! 一到别人府上就干柴烈火地,简直无耻!无耻! 章节目录 第545章 先做谁的模子? 花满楼还是小心翼翼地怕伤了孩子,但是没想到白音竟然比他更为热烈,因此这一折腾便直接到了第二天…… 待花满楼红光满面地走出厢房的时候,玄寅的脸色已经黑得比锅底还难看! 子珉将那副阿喜的面具交给花满楼之后,还特意为他准备了一所封闭的药房,让他尽早在半个月之内将面具研究出来。 白音望着那房门紧闭的药房,忧心忡忡道:“他能做得出来吗?” 离歌道:“妈妈!只要他花心思,应该没问题!” 在花满楼将自己关在药房整整三天三夜之后,终于满脸憔悴地打开了房门,对着外面一行早已焦急的人道:“先做谁的模子?” 子珉笑了起来:“当然是你自己的!” 花满楼和白音都愣住了,异口同声道:“什么?” 扬州大牢。 花老太太在简陋的牢房里躺着,已经气息奄奄,身边伺候的人只有她贴身的一位吴嬷嬷。 这还是花一航用重金买通了牢狱,特意让吴嬷嬷进来伺候她的,否则的话她大概持续不了多长时间了。 关在另外牢房里的花一航愤恨道:“该死的孽子!早知道他身边的妖女会给大家带来这么大的祸害,就该直接将他给打死!” 对面牢房里的方姨娘却冷笑一声:“别吼了!现在想都已经晚了!那个白眼狼是绝对不会来救我们的!” 花府里上下几十口人,将整个扬州大牢都占满了,因此所有的牢房里的人都是花府的人,听到他们俩的对话,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多数还是在咒骂花满楼和白音的,让躺在床上的花老太太一阵哀声叹气。 好不容易找到了合适的接班人,却出了这等倒霉的事,老天真是不想让她安然度过晚年啊! 旁边的吴嬷嬷也听着牢房里花家的人在怒骂花满楼和白音,便皱着眉头对花老太太低声道:“老太君别听他们胡说八道!大少爷不是那种忘恩负义之人!他一定会来救您出去的!” 花老太太叹了一口气:“希望如此!” 独孤亮此时正在花府最豪华的厅内享受着美酒和美人的伺候,正在思索着十天之后处斩花家人口之事。 他已经让人清点了一下,这花老太太几十年来的经商所积累下来的财富,早已远远超出了大兴宫的国库! 真是没想到啊! 独孤亮眯起一双眼睛,怀里左拥右抱着两名扬州的歌姬,笑得有些忘乎所以。 要是能够将花府所有的财产全都抓在自己的手中,他独孤亮就不愁建立不了一只完善的军队! 而只要他手中有兵,就不怕华帝不将太子之位重新还给他! 因此他倒是希望白音永远不要出现在扬州,花府这上亿万两的白银,就全都是他的了! 因此他根本不担心白音到底会不会来自投罗网,他在思索着这几亿万两白银该怎么花…… “亮王殿下!王妃娘娘身子不舒服,请您过去一趟!” 正在做着当皇帝的美梦,耳边忽然传来王府太监金公公的声音。 独孤亮眉头皱了一下,不耐烦道:“她又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546章 我是那种争风吃醋之人? 月如意靠在床沿边,正被侍女一勺一勺喂着汤药,面色憔悴不堪。 她跟着独孤亮被贬至西北那风沙满天飞的地方,没出两个月便患上了伤寒病,又加上近期跟着独孤亮辗转来到江南,一副原本就不太好的身子骨已经被折腾得只剩下骨架了! 侍女小泉看着她越来越消瘦的样子,忍不住哽咽起来:“娘娘,您一定要好起来啊!” 月如意自嘲地苦笑了一下:“这好不好得起来,可不是我说了算!” 此时她已经开始后悔了,为了想要让月氏家族重新站起来,她不得不和独孤亮这样的男人成了婚。 原本以为独孤亮的太子之位牢不可破,但是却没想到最后会栽在了独孤泉的手中! 而这一次也是她说服独孤亮重回江南,力图在华帝面前立一大功,否则也不会这么辛苦舟车劳顿地赶到江南。 但是没想到独孤亮一搬进花府,便直接将她仍在了一处僻静的院子,自己便成天去享受花府那奢侈的生活去了。 她已经整整五天没有见到独孤亮的面了! 金公公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便硬着头皮去了前厅,想要让独孤亮过来看看她。 可是等了许久,金公公倒是回来了,但身后却没有任何人。 看到月如意脸上微微的失落之后金公公叹了一口气:“大小姐也不必伤感!反正殿下一直都是这样的人……” 金公公是月如意娘家带来的人,相当于她的父亲一般,一直跟随着照顾她,眼下看到月如意这幅模样,忍不住抱怨起来。 月如意冷笑一声:“我也没对他报什么希望,只是想要看看他能不能自己站起来!而不是在想着如何花天酒地!” 其实独孤亮就是一根早已空了的朽木! 但是她作为他的王妃,又是唯一能够让月氏家族重新站起来的人,因此也不得不压住内心深深的厌恶,全心全意地帮他想办法重新登上太子之位! 她得在自己死之前,想办法让月氏家族回到中原! 只要独孤亮能够将花府的财产全都上缴给华帝,她就能够以此为条件,让华帝下一道赦令,赦免月氏家族过去的罪行! 但是她不确定独孤亮在这些天享受着花府的所有一切时,心里会不会有其他的想法…… 因此当她得知独孤亮正在前厅欣赏歌舞姬表演之时,思索半晌便吩咐小泉:“给我换衣服!” 小泉惊诧道:“娘娘!您才刚刚吃了药!今儿天气又有些凉,这大晚上的就不要去了!” 她以为月如意是听到独孤亮有了新宠之后想要去讨个说法,便急忙阻拦她。 月如意却朝她淡淡一笑,安慰道:“你还不了解我?我是那种争风吃醋之人?” 小泉愣住了。 她当然知道自己的主子不是为男人而活之人,自从和独孤亮大婚后,他们俩同房的时间一年不超过五次! 如此而已! “奴婢是担心您过去会受了那些女人的气!”小泉却哽咽道。 自从独孤亮被贬之后,他身边还是不乏各种想要飞上枝头当凤凰的女人,来到这扬州的烟花之地后,身边的女人更是如走马灯一般,换了一拨又一拨。 章节目录 第547章 那个废人,我迟早要灭了他! 当月如意衣着端庄地出现在前厅的宴会上之时,独孤亮身边的两个女人正**着肩膀靠在他怀里嘴对嘴地喝酒。 月如意此时虽然憔悴了许多,但是她身上的那份威严和超凡的气质,还是将现场的所有人给震住了。 包括独孤亮身边的两个女人,在看到月如意慢慢走进来的时候,竟然不由自主地急忙站了起来,结结巴巴道:“王……王妃……” 独孤亮正喝得高兴,冷不防被打扰了兴致,猛地一脚将跟前的案桌踹翻,桌上的一壶美酒直接摔在地上,酒水顺着地板流淌到了月如意的脚前。 她身后的金公公立刻对旁边的人道:“都下去吧!” 歌姬和乐师们见状不妙,顿时纷纷立刻了大厅。 而月如意对金公公和小泉看了一眼,他们二人也知趣地离开了。 独孤亮闷哼了一声:“不好好地呆在床上养病,跑来这里做什么?” 月如意冷笑一声:“怎么?还没回到长安就开始享受王爷的乐子了?” 独孤亮瞥了她那干瘦如柴的身子一眼,满脸嫌弃道:“怎么?你不能伺候我,还不允许别的女人伺候?” “独孤亮!我没你那么恶心!”月如意道,“你能不能别总是把心思花在女人身上,多想想将来进京之事!独孤慕被贬还有一个独孤泉呢!你觉得你的智商斗得过他?” 独孤亮的眉头沉了下去:“那个废人,我迟早要灭了他!” “你灭得了吗?”月如意忍着身体上的不适,用手抚着胸口道,气喘吁吁道,“你手中一没兵权,二没人脉,三没财力,你凭什么和他斗?” 独孤亮看着她焦急的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我说夫人啊!你还真是生病生糊涂了!这花府上下几亿万两银子就足够我买下几只军队了!” 月如意一听这话,脸色顿时变得毫无血色:“你说什么?你不打算将花府的财产上缴给你父皇?” “你傻啊!”独孤亮站了起来,朝她走近,“这些银子,比国库里的还多!我是傻子才会将钱交给他!” 月如意浑身一冷,惊诧道:“你要做什么?你难道不知道你父皇的心思?一旦你有二心,他是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 她担心独孤亮一意孤行的话,月氏家族会遭受牵连的祸端! “他已经老了!皇位早该交出来了!”独孤亮的眼中闪出一丝阴狠,“当年他抢夺他皇兄皇位的时候,不就是依靠白巫族的巨大财力!” 月如意似乎已经从他的目光中看出了他的野心,心下顿时一沉:“你不能这样!你要是有反心的话,月氏家族会遭受灭顶之灾的!” 独孤亮冷冷地看她一眼:“到现在这种时候了,你还担心你那无情无义的家族?当初就是他们把你当成人质送来长安,才换取他们所有人性命的!当时他们根本没考虑你,你现在又何必考虑他们?” 月如意的嘴唇紧紧地抿了一下,说不出话来。 独孤亮没说错,当初她是族人送来给华帝的贡品,却被独孤亮看上了。 为了让她成为太子妃,独孤亮还被宇文皇后给狠狠地批了一顿! 章节目录 第548章 先下手为强! “独孤亮!我劝你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你父皇不是个简单的人,而现在后宫里的那位孔贵妃已经怀了身孕,听说他是想要将太子之位给那个未出世的孩子……”月如意又道。 独孤亮哼了一声:“那个莫名其妙的女人算什么?等花府所有的财产全都归了我,我就直接杀入大兴宫!” 月如意浑身打了一个冷颤,她忽然意识到,在这么多年她的影响下,独孤亮已经有了重夺江山的想法,但是他和华帝相似的暴戾之气也渐渐地展现了出来。 独孤亮看了一眼神色忧郁的月如意,说道:“你放心!只要我能够登上皇位,一定会赦免你们月氏家族!让他们重回中原!” 月如意却神思恍惚地摇摇头:“没有那个机会了!一旦知晓你的二心,你父皇一定会拿他们开刀!” 独孤亮却冷笑道:“那我到时候为你们家族报仇!将大兴宫所有人全都杀了为他们祭奠!” 月如意此时已经没有了任何想法,在花府这巨大的财物面前,没有人能抵抗得了! 独孤亮已经做好了要造反的念头,她说什么也没有用了! 现在她只能另辟蹊径! 缓缓地拖着沉重的身子朝外走去,连独孤亮在身后叫了她几声也没听见。 回到厢房之后,小泉觉得她浑身冰凉得厉害,又急忙吩咐下人烧了热水为她烫脚,再添了许多炭火,她的身子才渐渐恢复了温度。 小泉已经哭得稀里哗啦地:“王妃您就别去见王爷了!他是不会心疼您的……” 月如意躺进温暖的被褥里,但是却觉得浑身依旧冰冷得厉害。 她知道这不是自己真正的体寒,而是心寒! 这么多年过去了,独孤亮根本没有任何一点为她着想的心! 他所做的一切,全都是为了他自己! 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她也知道自己的身子不行了,那么与其眼睁睁看着独孤亮这个蠢货毁掉一切,那不如先下手为强! 她待身子渐渐回暖之后,便遣开了小泉,在案桌上写下了一封信,之后用蜂蜡密封好,唤来了金公公。 当她低声吩咐金公公之后,他脸上露出了讶异的神色:“大小姐您……” “我不是为了我自己,我要救月氏家族!包括您的家人!”月如意的脸色已经毫无血色,苍白不已,“而现在整个花府中,我最信任的人只有您金公公!” 金公公沉重地点了点头,咬咬牙道:“好!大小姐说什么奴才就去做!奴才和大小姐生死与共!” 他的家人也一样被当年的华帝赶出了中原,现在正在西域过着流离失所的生活,要不是月如意的父亲救了他,他恐怕也早已成为战争中的牺牲品了。 金公公小心翼翼地将那封信藏入怀中,低声对月如意道:“奴才一定亲手将信件交到她手中!” 月如意点点头,疲倦地闭上眼睛:“就说我让你去帮我找草药偏方去了!” 金公公点点头:“奴才明白!只是奴才不在的这段时间,您的身子……” 月如意笑了起来:“我还是能够熬到您回来的,放心!” 章节目录 第549章 天机不可泄露! 江宁玄府。 后院客堂里,大家望着两个一模一样的花满楼,都纷纷称奇! 白音忍不住走上前去,看看左边的一个,又看看右边的一个,忍不住伸出手去想摸摸他们的脸蛋,但是却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的,哪一个是假的! 南荣也忍不住揉揉眼睛,围着两人转了一圈,啧啧说道:“这可真是奇了啊,你们俩怎么会一模一样呢?” 他是男人,便直接伸手在两人脸上、脖子上仔细摸索着,也忍不住挠挠头:“没发现破绽啊!” 离歌却在一旁凝神观察着两人,只有她知道这蚕丝面具的破绽在哪里:“需要用冷水和蜂蜜涂抹在脖颈处,就能找到破绽!” 但是她的话一出,两个花满楼便哈哈大笑起来。 白音立刻逮住其中一个叫道:“跑不掉了吧!” 她是从声音听出来的! 花满楼被她揪着耳朵只好求饶道:“音儿!音儿!放手!” 而另一个则用子珉的声音道:“馨儿!老花已经改良了配方,就算是用冷水和蜂蜜也没法找到破绽!” 离歌惊异道:“那该如何辨别?” 花满楼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天机不可泄露!” 白音却忽然看着子珉伪装的花满楼道:“可是我一听声音就能辨别得出来,你能瞒得过独孤亮吗?” 子珉清了清嗓子,忽然变了一个声调:“岳母!您现在听我说话还能听得出来吗?” 他的声音竟然与花满楼有了八九分相似,如果不是最熟悉的人是没法听得出来的! 白音顿时愣住了:“这还真是可以以假乱真了!” 距离独孤亮下达的最后通牒还有五天的时候,江宁玄府忽然来了一位陌生的客人。 玄府的下人得到了严格的命令,不允许向外透露任何关于夏离歌、白音等人的信息,因此在听说他一定要面见白音的时候,断然拒绝! “本府没有什么叫白音的人!你赶紧走!” 金公公花了好大的功夫才来到玄府,神情已经狼狈不堪,原本就已经年迈的身体此时已经有些憔悴了。 “这位大哥!我是真的有急事要找白音啊,您行行好让我见她一面!”金公公仍是不死心,在门外央求着,趁着旁人不注意,便递给他一份沉甸甸的银袋。 那人却像是接到了烫手山芋一般,惊得急忙将银袋还了回去:“你干什么?想要让我吃板子?” 玄寅是最恨下人中饱私囊的,一旦发现严惩不贷! 金公公有些没辙了,索性一屁股便坐在了大门外的石凳上喘着粗气:“要是你们不让我见她,我就不走了!” 那守门的与旁边的几名侍卫交换了一下眼神,让其中一人悄悄地去禀告了玄寅。 玄寅正在书房里闷闷不乐,自从白音和花满楼住进玄府之后,他竟然连一面都没能见到她,实在是心里不爽! 想他堂堂玄阴宗宗主,在江南一带呼风唤雨,谁见到他不像是见到皇帝一样,但是却被花满楼那小白脸给弄得里外不是人! 正在郁闷之中,便听到有人来报,说有个娘里娘气的老头子在大门口嚷着要面见白音! 章节目录 第550章 想办法让他把那封信交出来! 玄寅一听此话,不觉皱起了眉头,本想直接拒绝,但是转念一想便道:“将他带到侧厅,我一会儿就来!” 下人立刻跑到大门口处,让金公公去了侧厅。 金公公跟着那下人一路走进去,所到之处均是富丽堂皇,奢华之极,简直比京城的大兴宫后宫还要漂亮,忍不住瞠目结舌。 所谓的偏厅也都豪华得让他坐立不安了,这玄冥能够在江南当他的土皇帝,还真不是虚言。 只是他想不明白,依华帝这人的心思,对于玄冥这种前朝遗留下来的大将军,是一定要斩草除根地,但为何他竟然能够在华帝的眼皮底下过着这种嚣张的生活? 而自家大小姐,为何一定要和他们合作? 正胡思乱想着,便看到门外走来一行下人,簇拥着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 看到他身上散发出来那种天生的霸者气息,金公公断定他就是传说中玄阴宗宗主玄冥! 于是他急忙起身,朝来人抱了抱拳:“在下金东,拜见宗主!” 可没想到那人却笑了起来:“我不是宗主!宗主今日有事!我是宗主下面的随从郭尔东!” “随从”二字不过是个谦称,金公公也断定眼前的这位郭尔东,一定是玄阴宗里数一数二的人物,也没有松懈,以礼相待。 “金东先生来玄府,是要找一个人?”郭尔东请他坐下,又让丫鬟端来热茶。 金东端起热茶喝了一口,终于将身上的寒气给驱散了不少。 “是的!在下……”他看了一眼在这偏厅里的七八个下人,欲言又止。 “先生不必多虑,有事尽管直言!” 金东咬咬牙道:“在下想要亲自面见白音!” 郭尔东微微蹙眉,反问道:“先生是白音的什么人?” 金东道:“在下并不认识白音,只是我家大小姐有封信要亲自交给她!” 郭尔东还想问,金东立刻道:“我家大小姐就是亮王王妃月如意!” 站在屏风后的玄寅一听此话,眉头皱了起来。 月如意竟然在独孤亮四处悬赏白音之际,悄悄派了一个老太监来送信,到底有何居心? 他可不能让白音出现任何危险! 玄寅的眼眸一沉,刚想做一个手势将这太监给灭了,但是忽然又想,这可是去探望白音的大好机会! 于是他便朝身边的人做了另一个动作。 坐在客厅里的郭尔东看到了一名下人轻微的动作,便微微点头,对着金东道:“老人家现在此地休息片刻,我去见见宗主!” 金东也知道他想要亲自见到白音,必须得经过玄冥的同意,而玄冥本人都没现身,他只能先等等再说。 来到侧厅旁的房间,郭尔东便看到玄寅那贼笑贼笑的眉眼,不禁皱了皱眉:“宗主!” “想办法让他把那封信交出来!” 郭尔东迟疑道:“可是他说了,要亲眼见到白音才能交信!” 玄寅冷笑道:“那封信一定就在他身上!你杀了他不就能够将信拿了?” 郭尔东愣住了:“这……不太好吧!” 章节目录 第551章 敢在老子府上耍脾气! 玄寅却道:“此事关乎白音的性命!老子怎么能让他见白音!” 郭尔东却道:“不过是封信而已,何必如此……” 他觉得玄寅将此事弄得过于复杂了,见上一面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大概是自家宗主想要拿着这封信去和白音套近乎吧! 心里虽然这般想着,但是郭尔东却没敢直接说出口。 玄寅双眼一瞪:“让你去你就去!那么多废话做什么?” 郭尔东叹了一口气,他可不想滥杀无辜,只得想办法让金东将信交出来。 回到偏厅的时候,他面带歉意道:“宗主现在没有空,不知金先生那封信何在,在下替您转交给白音!” 金东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见不到白音本人,我是不会将信交出来的!此事非同小可” 郭尔东道:“白音不在府上,您要是紧急的话,还是先将信交出来吧!” “不行!” 金东却断然拒绝! 此事关乎大小姐和月氏家族的生子存亡,怎么能随便交出来! 郭尔东有些为难了,但是他并不想杀掉金东,还是劝道:“金先生也知道,白音此时是亮王的通缉犯,怎么能让人随便见她?” 金东却冷笑一声道:“如果见不到白音本人,这封信也没有任何意义!在下告辞!” 说着他便朝外走去。 “站住!” 旁边忽然传来一声怒喝! 玄寅满脸怒气地冲了过来,一把抓住了他的脖子:“敢在老子府上耍脾气!你是想要找死!” 郭尔东急忙上前阻拦他的暴行,一边朝身边的人使了一个眼色。 那人立刻意会地悄悄朝外向白音和花满楼的院子飞奔而去! 金东虽然是一个被阉割了的人,但一直在东宫伺候着月如意,身份地位在宫里也不低,因此也有些心高气傲,此时被玄寅钳制着,反倒一点也不惧怕,满脸怒气道:“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会将信交出来!” 玄寅冷笑道,猛地点了他的穴道,金东顿时不能动弹了! 几名下人立刻上前来搜身,可搜了半天只找到一些碎银子,其余的连一点纸屑都见不到! 玄寅皱着眉:“将他扒光了搜!” 金东气得双眼血红,但却没有一点办法! 郭尔东摇头不已,宗主平日里不是这种人啊,怎么一遇到关于白音的事,他就变得像个神经病一样! 当白音和离歌赶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可怜的金东在大冬天的院子里,被人扒得只剩下一条裤衩,顿时羞得满面通红! “玄寅你干什么?”白音扭过头去,但是声音却不小。 玄寅一看是她来了,顿时喜笑颜开道:“你怎么会来我这里了?” 金东已经被冻得浑身发抖,但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郭尔东怕真的闹出人命,急忙命人将他抬回房间,穿好衣服。 玄寅早已忘了金东之事,腆着脸凑了过去,又看到花满楼并未跟随而来,便靠得更近了:“有个细作想要见你!我得帮你把把关啊!” 他也知道白音此时忽然跑来,一定是郭尔东那家伙让人通风报信了,索性也不隐瞒,老实交代。 章节目录 第552章 你真的是白音? 白音瞪了他一眼:“人家是要见我的,你干嘛脱他衣服?” “他藏了一封信不交出来,老子当然得搜身了!”玄寅理直气壮道。 “搜身是你这样搜法?真是混蛋!”白衣一边骂道,一边朝厅里走去。 金东已经重新穿好了衣服,正窝在火炭旁烤火,浑身发抖。 虽说江南的气候比北方要温和,但是此时正值冬季,这阴冷的天气也让人有些吃不消。 刚才玄寅让人直接在室外将他剥光,还是让他着了凉! 白音一走进来看到如此情形,立刻吩咐道:“快熬点姜汤过来!烧热水让他烫脚!” 她一眼就看出金东的身子骨十分虚弱,被玄寅这么折腾一下,恐怕老命都要丢掉! 金东满怀感激地朝她道谢:“多谢夫人!” 他已经看出来玄寅对这女人十分惧怕,而其余的下人也是毕恭毕敬,因此便猜想她是玄寅的夫人。 结果白音愣了一下:“我不是什么夫人!我就是你要找的白音!” 金东彻底呆住了! 白音! 他看了看旁边的郭尔东。 郭尔东道:“这位就是花夫人——白音!” 金东完全不知所措,花夫人?这么说这位白音不是玄寅的夫人? 玄寅沉着脸走了进来对他道:“现在你见到人了,把信交出来吧!” 金东却摊开双手道:“宗主刚才找过了,我身上没有信!” 玄寅双眼立刻爆发出一道精芒,不由怒喝道:“你真是找死!” “我就是避免被人欺骗,所以才将信件毁了!”金东冷笑道,“所以大小姐信上的内容,全都在这里!” 说着他便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白音点点头:“先别管那么多!老人家您已经身患重病,何必如此辛劳来送信?” 金东不由惊讶道:“你怎么知道我身上有病?” “这伤寒已经拖了多长时间了?”白音直接将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蹙眉问道。 金东道:“已经有两三个月了……” 白音立刻吩咐下人取来纸笔,写下一张药方,嘱咐人去抓药,然后对他道:“你暂时留在这里养病,等病好了再说信的事!” 玄寅叫了起来:“那怎么行?这可是老子的府邸!” 白音转过头去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要赶人走是吧?那我也走!” 玄寅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不敢说话了。 金东对白音的态度感到十分感激,再次询问道:“你真的是白音?” 白音点点头:“我就是啊!老人家找我是帮谁送信?” “我家大小姐——月如意!” 待安置好金东之后,白音将他刚刚誊抄下来的那封信递给了离歌:“想必你更清楚她的意思吧!” 离歌看着信上的内容,不由笑了起来:“这封信原本是送给我的,只是她不知道我现在在何处,只好将信送给您了!” 白音和离歌一边朝前走一边忧心忡忡道:“你确定要以我的身份去扬州?” 离歌点点头:“您现在身子不适出门,只有我才能够顶替您去!” 见白音没有说话,离歌又道:“妈妈!子珉会与我一起去的!您就放心吧!” 白音叹了一口气,抱了离歌一下:“才刚刚团聚,又要分开,真是天意弄人啊!” 章节目录 第553章 他会直接将你们俩都斩了! 看着眼前的“白音”和“花满楼”,连玄寅都愣住了! “你们俩到底……”他忍不住在“花满楼”脸上捏了几下,被子珉一把打开! “都说了这是面具!”他没好气道,“连你都分辨不出的话,完全可以让独孤亮相信了!” 玄寅却不屑一顾道:“何必弄这么麻烦,老子直接带着人冲进扬州大牢救人不就得了!” 子珉却正色道:“老玄!独孤亮可是带了五万大军守在扬州城,你整个玄阴宗的人加起来都不到一万,打什么打?” “那你的人呢?” “我的军队被扣住了!所以才需要我悄悄回京想办法!”子珉道。 玄寅沉思了片刻:“月如意的信上说到,这独孤亮大概想要私吞了花府的财产,你可得想清楚,说不定他直接将你们俩都斩了!” 说到这里,旁边的白音和花满楼对望了一眼,心头沉重。 月如意特意让金东送信过来,就是要提醒他们独孤亮的野心! 他的目的不是白音和小未央,而是花家那庞大的财产! 子珉却拍拍玄寅的肩膀道:“放心吧!此事独孤平那老小子绝对不会坐视不管!我会想办法让他们父子先斗一斗!” 在得知独孤亮的私心之后,京城里的梦如影已经将此事通知了施乾。 而施乾只是借用了一下华帝在京城里的间谍网,便将此事顺利地传递给了华帝。 独孤亮万万没有想到,他在花府里对月如意说的那些话,全都一字不落地传到了华帝的手中。 华帝愤怒无比地一把撕碎了从暗影手中得来的消息,将眼前的一只香炉给一脚踹翻! “混账东西!给一点颜色就想要开染坊!”他怒声道,“来人呐!” 当夜便有一道圣旨从御书房里传出,快马加鞭地朝着扬州急速送去! 而这个时候距离独孤亮要处斩花府一家人的时间,还有两天! 独孤亮在花府悠然自得地享受着,他倒是希望在最后期限内,白音和花满楼永远不要出现! 事实上他已经悄悄安排人手,守在扬州城四周,一旦发现有这两人的踪影,立刻杀无赦! 因此当子珉和离歌堂而皇之地来到扬州之时,竟然没有人发现他们的身份。 待进城之后,离歌忍不住苦笑道:“当初不是要抓我的吗?怎么现在我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进来,居然没有人发现?” 子珉道:“独孤亮的目的又不是你!他是要杀了老花和岳母!独吞花家财产!” 离歌深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他:“明天我们俩就是白音和花满楼了,你觉得他会杀了我们吗?” 子珉神色凝重地点点头:“一定会!” 而此时扬州的守城士兵发现,这几天前往扬州的小商贩和百姓忽然多了起来,但是盘查下来似乎也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情况,也就将此事给自动忽略了。 扬州城外的五万大军,现在是由一位叫章泽天的上将军率领着,正等着独孤亮的命令。 章泽天对于独孤亮用花府一家老小的性命来要挟白音的出现非常不屑,但是因为华帝下令这一次他需要听令于独孤亮,也就没有过多干涉。 章节目录 第554章 方姨娘莫不是疯了? 就在处斩期限到了最后一天之时,独孤亮已经胸有成竹地开始规划他未来的计划了。 “殿下!明日期限一到,大牢里的花家人如何处置?”一名手下询问道。 独孤亮冷哼一声:“杀!” 此话一出,在躺在他怀里的一名扬州女子浑身哆嗦了一下,柔声道:“殿下!您真的要将花家五十几口人全都杀了?” 独孤亮低下头笑道:“怎么?你害怕了?” 那女子娇笑道:“奴家所在的青楼,正是属于花家的资产,要是他们家人全都死了,奴家该去哪里谋生啊!” 独孤亮哈哈大笑起来:“那就全都跟着本王回京去吧!” 那女子听得双眼放光道:“真的?殿下说话算话?” “真!当然是真的!”独孤亮一双手直接肆无忌惮地朝着她胸前的柔软探去,心满意足道,“只要你们听话,本王统统带你们回去!” 不但他怀里的女子喜笑颜开,旁边的七八位年轻美人们,也都纷纷笑了起来。 扬州大牢里的花家人,在得知第二天全都要被处斩的时候,纷纷痛哭怒骂起来。 整个牢房中,只有花老太太沉默不语,其余的人都已经完全失态,哀恸一片。 “花一航!我早就告诉你,你那大儿子根本靠不住!当初就应该心狠一点杀了他!”方姨娘已经开始抓狂了,“都是你心软!都是你害得我们所有人!” 花一航神色憔悴苍白地缩在角落里,没有吭声。 “什么?”花老太太猛地睁开双眼,朝外望去,厉声喝道,“方春丽你说什么?” 方姨娘觉得事已至此,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便大声道:“当初花满楼被你老太君赶出去,都是我们设的计!现在想起来,那一年就应该杀了他一绝后患!结果没想到还是被他连累了!” 花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 当年因为花满楼身边的一名小丫头忽然怀了身孕,但是却直接留下一封遗书跳了湖! 而那封信上则是严重指责花满楼始乱终弃的卑劣行为,让花老太太一气之下将花满楼赶出了花府! 那一年的花满楼才十八岁! 结果没想到当初花满楼的过错竟然是方姨娘一手设计的! 而更没想到她竟然会在花满楼离家出走之后,还想要雇凶杀人! “方春丽你这个毒妇!”花老太太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方姨娘却大声叫道:“早知道我们有今天,当初我就该先下狠手!让他直接死在花府!我就是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他!” 她费尽心机,筹划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将花满楼赶出花府,她儿子花满江就能继承花老太太手中所有的财产。 但是这一切竟然是会因为花满楼带回来的那个女人而变成了梦幻泡影! 不但花府的资产全都被人霸占,她还要跟着花府所有人陪葬! 不甘心呐!真是不甘心呐! 忽然方姨娘对着牢房外大叫起来:“来人呐!放我出去!我不是花府的人!快放我出去!” 所有花府的人听到她这高声大叫,全都愣住了! 方姨娘莫不是疯了? 章节目录 第555章 我要休了她! 外面的狱卒听到里面一阵嚷嚷,神情极不耐烦地走了进来,怒喝道:“干什么?” 方姨娘急忙道:“大老爷!我不是花家的人!求求您放我出去!” 狱卒看着她一副疯状,忍不住笑起来:“你得失心疯了?明明是花家的姨娘,还说不是花家的人!” 方姨娘立刻道:“我现在就要和花一航和离!” 此话一出,周围的家人全都低声骂了起来,好一个没骨气的女人! 狱卒大概是闲得有些发慌,听到这等疯话,不但没有不理会,反倒饶有兴趣道:“哦?你确定?” 方姨娘郑重其事地点点头:“我就要和花一航和离!” 那狱卒朝花一航的牢房望了一眼,用脚踹了踹栏杆:“喂!你家婆娘要和你和离,你答不答应!” 花一航早已被她气得两眼发红,咬牙切齿道:“和离!休想!我要休了她!” 方姨娘等的就是这句话,急忙对花一航道:“休吧!休吧!你休了我,我就与花家毫无干系了!” 旁边的老三阴阳怪气道:“大哥!这种忘恩负义的女人,你何必心软!要上邢台大家一起上,干嘛要放过她!” 方姨娘一听,立刻拉着嗓子对老三道:“老三!你可别在这里煽风点火!你别想拉着我们给你们垫背!我这一辈子为花家奉献了多少力量,现在到头来却是一场空!我不甘心!” 听到她的这话,其余几房妻妾也都相互交替着眼神,似乎看到了希望。 老三忽然回头看看自己的几房妻妾,不由问道:“怎么?你们也想要让我休了你们?” 陈氏忽然哭泣道:“老爷!我们都是无辜的啊!要不您行行好,放过我们几个女人吧!” 她的话一出,其余也有女人开始哀求,只有老二老三的两个正房没有吭声。 几个妾室原本都是贪图花府的钱财而在外勾搭上了花老太太的这三个儿子,此时大难临头之时,却早已有了各自飞的念头。 忽然,花老太太那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把这些忘恩负义的东西,全都给我休了!” 老太君的话一出,那几个女人更像是看到了希望,急忙哀求自己的男人。 三个男人无奈之极地望着自己的老母亲。 只见花老太太在吴嬷嬷的搀扶下,颤巍巍地起身,对着那狱卒道:“这位小哥!劳烦你给我买一些纸笔过来,我们要执行家法!” 说完她身边的吴嬷嬷便递过去一个沉甸甸的银袋。 那狱卒一看见那银袋,乐得笑开了花,立刻点头哈腰道:“我这就去为老太君办事!” 待狱卒将纸笔等物重新带回牢房之后,花一航和老二都将想要离开的姨娘各自写了一份休书。 老二在写完休书之后,特意朝自己的正房看了一眼,却听到那杨氏道:“老爷!我嫁进花家已经快三十年了,早已经是花家的人,就算是死也一定是要进花家的祖坟的,您不必可怜我!” 花老太太哀叹了一声,大难临头的时候,忠心之人也怕只有杨氏了! 章节目录 第556章 求一份休书! 而老大、老二各自将姨娘的休书写好之后,递与花老太太过目,之后再交给了各个女人。 但是老三却死也不肯写休书! “既然都是一群卑鄙无耻之人,老子就不写!”他忍不住怒吼道。 老三的正房李氏深深叹了一口气,闭着眼睛什么也没说。 可以陈氏为主的几名姨娘倒是嚷嚷起来,纷纷哀求着老三放她们一条生路。 花老太太听得头都疼了,只好道:“老三!你就写了让她们走吧!过了明天一切都空了!何必拖着这些无辜的人上路?” 老三悲愤不已:“我们也是无辜的啊,凭什么让我们为花满楼的女人去死?” 他的话不是没有道理,但是此时就算是把花满楼和他女人骂得狗血淋头也无济于事了,明天就是整个花家全体上路的最后期限了! 花老太太立刻对那狱卒道:“这位小哥,她们几个都是已经被我花家给休掉的女人,能不能请孙太守放她们离开?” 说完她又让人递过去一块玉佩:“劳烦小哥了!” 那狱卒看了看这成色极为珍贵的玉佩,点点头道:“我这就去禀告孙太守!” 待狱卒离开之后,方姨娘终于松了一口气,总算是留下自己的一条性命了! 不多时那狱卒便回来了,身后跟着孙太守。 “老太君!您这又是闹哪一出啊?”孙太守虽然迫于独孤亮的压力,但是对花老太太还是很尊重,一听此事便急忙赶了过来。 “劳烦孙太守将这几位被我儿休掉的女人放出去!她们已经有了休书,与我花府也没有任何关系了!”花老太太哀叹道。 孙太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在下也是想了许多办法让亮王殿下放了您们,但是他的目的您也知道,是为了花家的财产来的,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你们走出这牢房了!” 已经有人低低地哭泣了起来,整个牢房中弥漫着一股沉重的气息。 “但是这件事老太君放心,孙某一定会向亮王解释!” 孙太守便让狱卒清点休书的人数,准备放人。 花老太太一阵惊喜:“多谢孙太守帮忙,这也算是给您积一点阴德了!” 老大和老二的几名姨娘都拿着休书从牢房里走了出去,而老二的正房杨氏和一名姨娘却没有走。 老二泪眼婆娑道:“你们两不愿走?” 杨氏笑道:“刚才都说了,我生是花家之人,死是花家之鬼!老爷就不要多说了!” 而她身边的姨娘,原本就是杨氏的娘家丫鬟,此时也紧紧地坐在杨氏身边,对老二道:“老爷放心,春草和夫人永远是您的人!” 老二一阵唏嘘,哭泣不已。 老三的几名姨娘忍不住大叫起来:“老爷求求您放过我们吧!给我们一份休书吧!” 老三却铁了心不写,脸色冷得厉害。 李氏忽然开口了:“老爷!我留下陪您!您让这几个骚蹄子滚吧!我可不想到了地底下还要和这群浪蹄子争风吃醋!” 老三抬头看着她,神情惊讶不已。 这李氏虽然是他的原配,但是自从他有了妾室之后,两人的关系就如同水火! 章节目录 第557章 行刑之前 而此时李氏的态度让他似乎重新又看到了当年那个对他盈盈微笑的少女…… 思索了半晌之后,老三沉着脸写下了一份休书,直接递给了孙太守! 陈氏急了:“老爷!您一定要先写我的啊!” 老三像是没听见她的话,对着孙太守道:“希望太守能够高抬贵手,放了她!” 孙太守一看那休书上的名字,神情微微诧异道:“三老爷放心,孙某会保住她的性命!” 说着他便指挥狱卒,打开了关押李氏的牢房,将李氏带了出去。 李氏不由惊讶道:“我没要休书啊!” 老三却在牢房中道:“老爷我不想带你下去!你赶紧有多远滚多远!” 李氏惊讶无比地看着他,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陈氏等人急了,对着老三道:“老爷!您也赶紧给我们写休书啊!” 老三却忽然阴沉沉地了起来:“老爷我特别喜欢你们几个,到了阴曹地府你们也得陪着我!” 陈氏几人被吓得哭天喊地起来。 孙太守摇摇头,带着几个女人走出了牢房。 花老太太也疲倦不堪地在床上躺下,已经没有了任何气力。 牢房里也渐渐安静下来,大家都已经万念俱灰,再也没有任何力气出声了。 第二天一大早,牢房里便为整个花家的人准备了杀头饭,菜品倒是很丰富,但是所有人都食之无味! 花老太太破天荒地精神百倍起身了,在吴嬷嬷的收拾下,看上去倒是整整齐齐,毫不邋遢。 花府上下除了昨天离开的几名女眷,花姓的家人连同一些根深蒂固的下人,大约几十人,被准时送到了刑场。 整个刑场周围站满了扬州城里的百姓,许多人都面带沉重的神色,但也有人幸灾乐祸。 在孙太守的极力劝阻下,花老太太并未戴上枷锁,而是以一副极其威严的神色,慢慢地走上了邢台,一双眼睛犀利无比地望向坐在主位的独孤亮! 独孤亮看着这位富可敌国的老太太,忍不住朝她微微一笑,要不是这老太太这么多年的努力,他也得不到这么大一笔财富啊! 花家几十口人被陆续带了上来,纷纷被押解着跪在了邢台之上! 独孤亮看了看那阴沉沉的天气,问道:“什么时辰了?” “回殿下!午时两刻!” “那好!再等等吧!”独孤亮端起热腾腾的茶杯悠然自得地喝着茶水,就好像要观赏一出精彩的戏曲一般。 此时白音都没来,花府那几万亿两的银子很快就要落入他的腰包了! 独孤亮笑眯眯地看着邢台上花家所有人,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天地又要变幻了! 这一次谁也别想将他的皇位给抢走! 就连华帝也不行! 月如意站在花府的大门口,远远望着街道正中央的邢台,心头焦虑不安。 金东已经离开五天了,但是半点消息都没能传回来! 难道他路上遇到了什么不测? 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望着邢台主位上的独孤亮,眼眸泛起一抹浓重的暗沉。 忽然,围观的人群出现了一阵骚动,紧接着便有人大叫道:“花大少爷来了!” 章节目录 第558章 独孤慕的那个孤女呢? 独孤亮手中的茶杯猛地掉落在地,直接砸了个粉碎! 花老太太正在闭目念诵着《往生咒》,忽然听到这一声大叫,忍不住睁开了双眼,朝人群望去,眼眶顿时湿润起来。 围观的人群慢慢地让出了一条通道,一双璧人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花满楼和白音手牵着手,各自身着一袭月牙白的长衫,仿若天人降世一般,慢慢朝邢台走去。 花老三阴沉沉地笑出了声:“这家伙果然与众不同!” 花一航也瞠目结舌地看着自己的儿子走上邢台,忍不住老泪纵横道:“你干嘛要来啊!你来了就是送死!我们花家就绝后了啊!” 花满楼看着他一副悲痛的样子,眉头微微一蹙:“父亲不要担心,亮王要的人不是我!” 此时的独孤亮被花满楼的举动已经弄得有些慌乱,而当他看到他身边的白音时,不由大吃一惊! 她怎么长得和白馨儿几乎一样? 不对! 她的年纪明显比白馨儿大了许多,难不成她是白馨儿的……姐姐? 难怪华帝那老家伙千方百计都想要得到白音,原来还是对白馨儿念念不忘! 一想到这里独孤亮的脸色便沉了下去! 他没想到在这紧要关头花满楼真的将自己的妻子送到刑场了! 那花家的财产该怎么办? 索性直接将这两人给杀了! 独孤亮忽然厉声喝道:“来人!将这两名朝廷命犯抓起来,斩了!” 立刻有人冲到了两人身边,但是却被花满楼那双充满精芒的眼眸给震住了! “谁敢动一下?”他的声音不大,但是却让人听了不寒而栗。 独孤亮忽然有些恍惚,眼前的花满楼说话的口气,怎么那么像他那个冰山三弟? 但是绝对不可能! 欧阳丰泽早就将独孤慕的尸体找到并掩埋了,就算他没死,也不可能出现在此地! “亮王这是做什么?你不是四处悬赏要我夫人吗?现在我夫人来了,就该放了花家所有人!” 花满楼的话清晰得足可以让所有人都听得到。 独孤亮的脸色铁青,看着他没有说话。 “陛下想要请我夫人去长安做客,我们已经来了,为何亮王殿下还抓着我家人不放?难道他们犯下了大齐律法中不可饶恕的罪过?”花满楼又说了一句。 此时下面围观的百姓已经有人开始叫道:“就是!花家哪一个人犯了重罪要砍头啊?说来听听?” 此时孙太守也起身,对独孤亮恭恭敬敬道:“请亮王遵守承诺放了花家人!” 独孤亮死死地盯着花满楼,双眼之中几乎要冒出火来! 白音慢慢地走近一步,冷冷道:“我白音已经来了!就请亮王放了我夫家人!” 独孤亮狠狠地吸了一口气,看了看她又看看花满楼,忽然皱眉道:“独孤慕的那个孤女呢?在哪里?” 白音双手一摊:“为了躲避玄冥的追杀,孩子跌入江中溺水身亡了!” 独孤亮忽然哈哈大笑起来:“要是不交出独孤慕的孤女,你们今天休想走下这邢台!” 章节目录 第559章 立一份诏书 “亮王想要出尔反尔吗?”白音冷冷道。 独孤亮却做了一个无奈的手势:“父皇要求的人是你和独孤慕的孤女!现在只有你出现,你让本王怎么做?” “孩子已经死了,怎么交给你?”白音道,眼眸中泛出一抹淡淡的杀气。 独孤亮笑道:“交不出人来,你们统统都得死!” 白音像是被吓到了一般,面色苍白,身子摇摇晃晃起来,指着独孤亮道:“你……卑鄙无耻……” 她那摇摇欲坠的身子,直直地朝着独孤亮前面的案桌倒了下去,旁边的孙太守急忙上前一把扶住了她。 “大少奶奶您没事吧!” 白音借着孙太守的双手,忽然身形如闪电般迅疾,猛地朝毫无防备的独孤亮做了一个动作! 独孤亮只觉得喉咙里多出了一颗圆圆的东西,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东西便顺着他的喉咙往下滑去,直接滑到了肚子里! 他猛然大惊跳了起来,对着白音大叫道:“你……给本王吃了什么?” 白音一改刚才那摇摇欲坠的样子,满脸得意地拍了拍手:“你刚刚吃了老娘的肠穿肚烂千毒膏!六个时辰之后你就等着肠穿肚烂毒发身亡吧!” 独孤亮赫然大惊,顿时吼了出来:“妖女!妖女!给本王拿下!给本王拿下!” “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就等着死吧!”白音忽然对着他狠狠道。 独孤亮大怒:“快交出解药来!否则花家所有人都得死!” 白音却肆无忌惮地笑了出来:“你拿花家的人要挟我,当我是观世音菩萨吗?我可不是!你要是想要让花家的所有人都和你陪葬的,悉听尊便!反正他们和我半点关系都没有!” 花家的人在看到花满楼和白音在关键时刻出现之时,原本还感恩戴德,但是现在听到她亲口说出这些话,纷纷都满脸黑线。 这女人还真是狠毒啊! 独孤亮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别的,只觉得肚子里已经开始有隐隐绞痛的感觉,惊得一身冷汗道:“你要做什么?” 他可不要花家人给他陪葬!他要活着! 只有活着他才能够东山再起,有希望成为大齐的新皇! “亮王要信守承诺!既然我都亲自来见你了,你得放了花家所有人!”白音冷冷道,“还有!把花家所有的财产全都如数奉还,我马上就给你解药!” 独孤亮只觉得腹中越来越疼痛,面色变得惨白惨白地,咬着牙齿对孙太守怒道:“放人!” 现在只能先稳住她,城外的章泽天还要五万兵马呢,他还怕她不成? “亮王您口说无凭,得立下诏书才行!”白音忽然笑嘻嘻地帮他拿来了纸笔,“不但不能再次为难花家的任何人,还不得找任何借口将花府的财产充公!” 独孤亮对着孙太守等人怒不可遏道:“你们就这样看着本王被这妖妇要挟?” 孙太守脸色讪讪道:“殿下!您先信守您的承诺,在下再将她绳之于法!” 白音却笑道:“我本来就是来自投罗网的,你担心什么?写啊!” 独孤亮无奈之极,只得拿笔按照白音的意思,写下了一份不追究花府责任的诏书,并且还盖上了他亮王的印章! 章节目录 第560章 接了花府的大权 花老太太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白音的所作所为,脸上渐渐浮现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喜悦。 花府有接班人了! 当白音手持独孤亮的诏书恭恭敬敬递给花老太太之时,嘴角微微一咧:“老太君!这可全是您孙子的功劳啊!” 花老太太微微眯眼,看着白音那张年轻的面容,将诏书过目了一遍,然后再次递还给白音,忽然转身对着花家所有人道:“我肖月琴今天在这里宣布,花家未来的掌权人是长房嫡孙白音!” 这一声音洪亮的宣布,差点让白音没站稳脚步,还好一旁的花满楼扶住了她。 她有些痴痴呆呆地看着花老太太,张了张嘴,满脸惊诧! 而此时花家上下几十口人刚刚从死亡线上被拉了回来,大多数都还没有回过劲来,但此时听到花老太太的话,莫不惊诧莫名! 之前花老太太不是十分讨厌白音吗,怎么忽然转性了? 尽管有人不服气,但是在看到刚才白音强势无比地对付独孤亮的一举一动,心里还是觉得自愧不如。 花府上下那么多人,恐怕没有几个人能够像白音那般毫无顾忌地和独孤亮对抗。 而也正是因为她那毫无畏惧的行为,才将濒临灭亡的花家给挽救了下来! 此时花老太太的宣布已经没人敢出声反驳了,只能看着白音接过那份诏书和花老太太的那只硕大无比的掌权人扳指! 看着自己手上那只象征着花家的墨玉扳指,离歌忍不住朝身边的“花满楼”望去。 只见他朝自己眨了眨眼睛,她便微微一笑,心里代妈妈收下了。 要是白音知道自己为她争取到了整个花家的财政大权,怕是要被吓一大跳! 独孤亮在一旁忍不住怒吼道:“快将解药拿来!” 离歌却道:“先放了花家所有人!” 他只觉得腹中绞痛越来越重,只得对孙太守招招手。 花家所有人全都被解开了枷锁,抱在一起痛哭起来。 离歌微微蹙眉,清清嗓子道:“快回去吧!” 此时立刻有人上前将花老太太给扶了下去,周围围观的百姓也渐渐散去。 “解药拿来!” 独孤亮再次怒喝道。 离歌慢悠悠地转身朝他走来,从腰间掏出一只瓶子,倒出一颗药丸递给了他。 独孤亮急忙将那药丸给吞了下去,只觉得刚才还绞痛的腹部顿时一阵清凉,终于松了一口气! 当他缓过劲来之后,眼神忽然一沉,立刻命令道:“拿下!” 顿时便有人冲上来要抓离歌,但是子珉却站在了她前面,沉声道:“亮王!我太太答应和你一起进京,但是却不能以囚犯的身份!” “她胆敢要挟本王,本王还不能抓她?”独孤亮忽然发现这传说中的花满楼,浑身为什么会散发出一股强烈的王者气息? 离歌冷笑一声:“亮王!我既然有本事让你服下毒药,也有本事在解药里加入另一种毒药!你要是愿意合作的话,我就跟你走!但要是你还想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的话,你这条小命可就难保了!” 独孤亮的脸色变得又惊又怒。 “要是不信的话,伸手在神阙穴按一下!”离歌嘴角泛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561章 白音的背后力量是独孤慕 花家所有人就这样看着那个不可一世的亮王被他们的新掌权人收拾得服服帖帖,无不佩服。 花老太太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花家总算有交代了。 “亮王要是准备好回京,我就什么时候和你一起启程,在此之前我会住在花府!”离歌朝子珉笑着看了一眼,“只不过希望亮王就不要擅自来骚扰我们花府的生活!” 说完她便拉着子珉的手,对着孙太守道:“孙太守要是信不过我花家,也可以派人守在府外……” 孙太守已经看出这位花家嫡孙媳妇着实不简单,急忙摆手道:“在下相信少奶奶绝对不会以花府人的性命开玩笑!” 独孤亮的脸色变得惨绿惨绿,但是却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白音已经当众答应和他一起回京,他还能说什么? 他咬牙切齿地狠狠瞪着她,那眼神几乎想要将她吞吃掉,但是却一点也不敢动她! 他的性命还被她牢牢地抓在手心里呢! 当花家人回到花府时,意外地看到了站在门口满脸憔悴的月如意。 离歌惊诧不已,才短短半年未见,她竟然变成了如枯木般的样子! “王妃!”她忍不住上前,一把扶住了摇摇欲坠的月如意,急忙对着她身后的侍女道,“赶紧扶王妃回房啊,这外面冷!” 月如意却一把拉住了她,朝她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金公公找到你了?” 离歌看着她强撑的模样,心头不由一阵酸涩,默默地点了点头。 月如意终于松了一口气,但是却直接闭上了眼睛,倒在了她的怀里! “王妃!王妃!”离歌忍不住大叫起来…… 由于花家人回到了花府,独孤亮便带着人离开,但是却将重病缠身的月如意扔下了。 离歌让人将她安排在了一处安静的院落,让人尽心伺候。 可是她的身子在这近一年跟随独孤亮的辗转中,早已被各种疾病给掏空了,离歌也看出她的情形,但还是想办法为她延缓寿命。 再一次为她针灸之后,月如意忽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眼神闪烁出一丝光芒。 离歌立刻屏退所有人,叹了一口气:“王妃想说什么?” “我知道自己快不行了……只求你一定要想办法帮帮月氏家族……”月如意的双眼已经深深地陷了下去,面容形如枯槁。 离歌也早已看过她让金公公送来的那封密信内容,不由深深吸了一口气:“因此你甘愿用自己的生命来换取家族的回归?” 月如意的那封密信中,将华帝当年抢夺皇位时的所做过的一切,全都事无巨细地陈述了出来! 而金公公在亲自将密信誊抄之后,已经选择了自尽身亡! 因为他知道华帝的那些隐私秘密,也不可能苟活于世! 月如意将华帝一生的污点告诉了白音,就是要让她想办法以此为条件,换取月氏家族的回归中原! 她也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没有办法回到京城和华帝谈判,只能孤注一掷地将此事交付给白音! 因为她知道白音的背后力量是独孤慕! 章节目录 第562章 让华帝那老家伙去应付这妖女 只有独孤慕才能扳倒华帝! 月如意将自己也押在了独孤慕的身上! 她希望在自己死后,有人取代华帝的皇位! 就算她没有重病缠身,她也不能活了! 离歌看着这个昔日里聪颖睿智的美丽女人,如今变成了一副骷髅的模样,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眉头微微一蹙:“如果我想办法让你活下来呢?” 月如意苦笑一声:“就我这身子,恐怕大罗金仙都没有办法了!” 离歌却摇摇头:“有一个人说不定能够让你活下去,并且换一个身份!” 月如意惊诧无比地看着她,久久地说不出话来。 两天后,月如意病亡。 花府立刻派人通知了驻扎在扬州城外军营里的独孤亮,却没料到他只是派了一名军官前来处理丧事,自己并未到场。 而此时离歌也收到了独孤亮从军营里发出的命令,于丧礼过后第二天启程出发前往长安。 江宁玄府。 白音和花满楼站在床前,神色凝重地在为床上双眼紧闭之人诊断,继而叹了一口气。 “这丫头!怎么还弄来了一个要死的女人给老娘啊!”白音忍不住抱怨道,“老娘有了身子,还要带小未央,现在又要治疗这女人!这丫头还真不怕累死我啊!” 花满楼在一旁搂住她的肩膀道:“音儿!这可是月如意,月氏家族重要的人物!一旦她能够与我们站在一条战线上,你女婿很快便能得到天下了!” 白音没好气道:“那你得想办法让她活下去才行!我看她的身子真是不行了!” “有我们俩神医夫妇在,你还担心治不好她?”花满楼却有些跃跃欲试。 白音摸了摸月如意那骨瘦如柴的手腕,蹙眉道:“得先让她的精气恢复才行!” 花满楼拍了拍胸膛:“先让你相公试一试!” 玄寅对于近期白音和花满楼的举动感到十分好奇,也不知道子珉忽然送来的那个病入膏肓的女人究竟能不能救活,但还是配合着他们,给他们送来了最好的上等草药。 花满楼将月如意浸泡在药缸中整整七天之后,白音便接替了他的位置,在药房里呆了三天…… 月如意终于睁开了双眼! 看着眼前的白音和花满楼,她忍不住惊诧万分:“你们……你们不是去京城了?” 但是当她看到白音那已经明显凸起的腹部之后,张了张嘴,眼神再度变得惊异,在她昏迷之前,她没看出白音有了身孕啊! 白音笑道:“你说的那两个人是我女儿和女婿!我才是真正的白音!” 而在通往长安的官道上,离歌和子珉就像是出门游山玩水一般,心情好得不得了,一点也不担心去到京城后所要面临的情形。 独孤亮一路上的脸色就没好过! 他每天都得腆着脸去求离歌赏给他一颗解药,否则他不是这里痛,就是那里疼,简直没法过日子了! 他此时只有忍,忍着到了京城就能摆脱这妖女了! 让华帝那老家伙去应付这妖女好了! 正好他可以躲在一旁坐山观虎斗! 最好他们双方斗得激烈一些,让独孤泉也卷进来最好…… 章节目录 第563章 会一会面 由于独孤亮的小算盘,返京的路上离歌和子珉反倒惬意自在,等到了京城可能就没有这般好日子过了。 终于在腊月中旬,独孤亮的车队抵达了京城。 独孤亮本想将白音和花满楼收押在自己的王府中,但是没想到华帝早早地便派大内侍卫守在了城门,直接将两人带入了宫中。 他急忙也追入宫中,自己身上的毒还未解呢,离了白音如何是好! 华帝在御书房里见到了白音和花满楼,神色不由微微诧异。 他早就知道白灵有一个孪生姐妹,当年看到白馨儿的时候,他就猜到那是白音的女儿,现在一看,还是被惊了一跳。 白灵一直是他心中的一个无法触及的伤痛,在当年她自尽身亡之后,白灵的那张脸便成了他心中最无法忘却的容颜! 此时的白音,与当年的白灵几乎一模一样,但是脸上却多出了几分深沉。 当华帝看到白音身边寸步不离的花满楼时,眼神变得暗沉起来。 子珉从华帝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种贪婪,不由皱起了眉,不动声色地将离歌拉到了自己身边。 华帝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没想到花神医的太太竟然是当年白巫族的大祭司!幸会!幸会!” 一提到“白巫族”三个字,离歌的眼眸便变得如同寒冰般冷彻。 “朕不知道你们夫妇与我那不肖子到底有怎样密切的关系,但是现在朕希望你们能够将他的孤女交给朕,毕竟那是朕的亲生孙女!”华帝一副和蔼的笑容道。 而只有离歌和子珉都十分清楚,华帝那张笑容下面,隐藏着不为人知的险恶! 离歌朝子珉看了一眼,他便笑道:“陛下说得是!我们夫妇二人在得知慕王销声匿迹之后,便想要带着他那孤女前来投诚,但遗憾的是那小孤女被玄冥抢去了,现在生死未知啊!” 华帝的脸色沉了下去,他也得知最后将白音和小未央抢走之人正是玄冥! 但是为何他总觉得眼前这两人不像是说真话呢! 华帝的眼珠在两人身上打转,半晌之后忽然道:“白音!你是如何从玄冥那里逃脱的?” 离歌早就在等着他的这句话了,便微微一笑道:“还是我相公厉害,他只是用了一剂可以延缓衰老的汤药,就将我换出来了!” 华帝的双眼微微一缩:“哦?延缓衰老?是何种汤药啊?” 子珉故弄玄虚道:“陛下!此种汤药是上古彭祖流传下来的一剂偏方,在下只是实验了几回,用来糊弄玄冥那老家伙的,事实上没有什么多大的用处!” 离歌看到子珉故意避而不谈,反倒引起了华帝的注意,不由暗暗一笑。 “是吗?”华帝的眼珠子仍然在转。 玄冥那家伙可不是随意能够糊弄的人,既然这小子能够将白音毫发无损地从玄府带出来,想必一定是有着过人之处的。 只是从他的眼神来看,似乎对于自己很是敬畏,敬畏到根本不敢随意将那延年益寿之药交出来。 华帝眯着一双眼睛想了想,不由笑了起来:“花神医既然来了朕的宫中,不如朕安排你与薛神医会一会面,如何?” 章节目录 第564章 两大神医 薛神医? 离歌和子珉无言地对望了一眼,那薛琮果然混入了宫中! 看来与那孔雀分不开关系! 华帝只以为他二人是紧张他之前对白音的通缉,便摆摆手道:“既然你们夫妇二人与我那不肖子没有了关系,朕就不追究你们的罪责了……不过花神医你得和薛神医多交流交流,看看那延年益寿的汤药到底有没有效!” 他的样子虽然是笑嘻嘻的,但是话里的意思已经说得足够清楚明白,花满楼是一定要将那延寿的汤药交出来的,否则…… 子珉一副不情愿的模样,紧紧地抿着嘴唇不吭声。 一旁的离歌急了,急忙对华帝道:“陛下抬爱!我夫君那汤药虽说还不够成熟,但是对于普通人来说还是有些效果的,就是担心陛下的龙体是否能够适应而已!” 华帝笑了起来:“所以朕建议你们俩和薛神医多交流交流,等到这汤药的制作足够成熟,那不就可以试试了?” 此话一出,他们俩连借口都找不到拒绝了! 而关乎入口的汤药,华帝也没有那么信任他们,因此才让他们在宫中与薛琮见面,让薛琮来辨别汤药的真伪。 离歌和子珉神情无奈之极。 华帝立刻对张德全道:“就安排花神医夫妇,勉为其难住在薛神医的隔壁吧!他那个地方一人住的话,倒有些寂寞了!” 这样一来,这花满楼夫妇和薛琮便相互监视起来,而最受益的便是华帝! 他倒是要看看这誉满江南的两大神医,到底谁要更甚一筹! 而且他在见到白音和花满楼之后,心里便有了一个新的打算…… 独孤亮在宫外等了整整一天,才得知白音夫妇竟然被华帝直接安排住进了宫中! 他忍不住冷笑起来:“好一个阴险狡猾的老头!这样一来,两大神医全都被他软禁在宫中,谁也拿他没辙了!” 敬事房外的一处院落中,离歌和子珉,再次见到了薛琮。 只不过离歌已然忘记了自己在夔州山庄里的过往,在看到薛琮的时候,只是有些微微吃惊。 这与花满楼其名的薛神医,竟然也是一位年轻人! 而子珉在望向薛琮的时候,眼底泛出一抹嘲弄! 薛琮并不知道眼前二人时夏离歌和子珉,还真以为他们是花满楼夫妇,便恭敬有礼地与二人寒暄。 虽然安排给薛琮的院子比不上其他的宫殿,但这里毕竟是大兴宫,里面不但设施齐全,还算优雅别致。 离歌因自己是女眷,没有在前厅过多停留,便跟着宫女来到了他们的住处。 待宫女交代了一番退下去之后,离歌遥望着不远处冷宫含冰殿的方向,呼吸都有些窒息。 再一次回到这里,她的记忆忽然有些混乱起来…… 她依稀记得除了含冰殿,她似乎还住过一出特别简陋的地方,四处透风还特别地冷…… 而那个地方似乎也正是在这大兴宫中! 离歌忍不住头痛起来,她怎么会有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在她的记忆中,除了含冰殿她没有去过别的地方啊…… 章节目录 第565章 让她尝一尝痛苦的滋味 子珉和离歌虽然表面上被华帝尊为上宾,但实际上却是被人重重地看管了起来。 薛琮一直在意味深长地打量着子珉,他这是第一次面见花满楼,倒有些惺惺相惜的意味。 “久闻花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薛琮那客套话张口就来。 子珉大大咧咧地在客堂坐下,笑眯眯地看着他:“听说薛神医是陛下请来专门伺候孔贵妃的?” 他将“伺候”两字尤其加重了一些,望向薛琮的眼神带着些许戏谑。 薛琮对他的嘲讽并没有感到一丝惭愧,反倒认真地点点头:“没错!在下的确是孔贵妃的专属医生。” 子珉嘴角一咧,这薛琮的厚脸皮已经厚到家了! “不知陛下这一次邀请花神医和尊夫人来大兴宫,究竟为谁看病?”薛琮也懒得和他客套了,索性直话直说。 子珉却做了一个极其无奈的神态:“没办法啊!皇帝拿我花家几十口人的性命作要挟,我就算不想来也不行啊!” 薛琮却紧紧地盯着他:“但在下怎么听说陛下只是想要邀请尊夫人进宫……” 言下之意你花满楼不过是个多余的陪衬,但怎么又跟着住到了这后宫来了! 他薛琮作为一个没有净身的男人,能够在这后宫中住下已经算是隆恩盛大了,可没几天竟然又多出一个花满楼! 他不得不开始考虑华帝真正的用意。 难道他已经开始怀疑他和孔雀合谋的计划? 又或是不知从哪里听了风言风语,开始怀疑他薛琮了…… 而且住在哪里不好,偏偏安排和他住在一个院子里…… 总而言之,花满楼和白音的出现,对于他隐秘的计划,绝对是一个非常大的威胁! 但是他却不能就这样明目张胆地除掉他们,华帝那双老狐狸的眼睛还在盯着他呢! 看到薛琮那隐隐阴晴不定的神色,子珉心中微微冷笑,这混蛋还真是沉得住气! 他明明知道白音和独孤慕的关系不浅,说不定也知道他对夏离歌所做的一切,但是他却镇定自若仿若没有发生任何事一样! 子珉回到他和离歌的住处时,脸色终于冷了下来。 接下来是该收拾孔雀那个贱女人的时候了! 要不是她,他那几十弟兄也不会白白被炸死在长江里! 而离歌和他也是阴差阳错地从阴间走了一趟…… 花家也不会被独孤亮拿以要挟,差点家破人亡…… 这所有的一切,全都拜孔雀这个贱女人所赐! 他一定要让她尝一尝痛苦的滋味…… 虽然敬事房旁边的小院落只住了他们三个人,也没有什么多余的人,但是他们都知道华帝一定派着最隐秘的暗影在暗中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薛琮静静地闭目盘腿坐在自己的厢房里,半晌都没有动弹一下。 他已经悄悄说服了夏云卿与他合作,就等着大年初一祭祖大典的那一天到来,但是在这节骨眼上偏偏又出现了花满楼和白音! 原本是定于今年冬至的祭祖,因为孔雀怀孕的缘故,被华帝拖延到了来年初一那一天,因此他只能耐心等待、 而华帝之所以要将白音千方百计带回大兴宫,目的无非只有一个…… 让她来甄别孔雀的身份! 章节目录 第566章 华帝失踪了! 一想到这里,薛琮猛地睁开了双眼! 华帝已经开始在怀疑孔雀的身份了,才会不惜一切代价将白音“请”回长安! 但是他已经让孔雀准备好了一套说辞,就算是与白氏姐妹长得极为相像,那也是一个巧合! 她只是流落到京城的一名孤女,至于自己的身世却是一无所知! 只要孔雀揪着这一点不松口,就算华帝怀疑她别有用心,也拿她没辙。 而孔雀的面容是他亲自用刀具重新雕塑修改过的,比蚕丝面具更加让人信服,这一点也绝对不会让华帝怀疑什么。 似乎所有的一切都是按照他的计划所进行,包括对夏云卿的说服。 但是为什么当他看到花满楼那双深邃的眼神时,心里总是有那么一点不安呢? 其实他也知道,华帝将花满楼二人留下来,是对他研制的延缓衰老的一剂汤药感兴趣,只是在他看来,这似乎只是一个借口…… 这花满楼不会有什么古怪吧! 薛琮的神色阴沉下去,他得提醒孔雀,要小心这个人! 是夜,御书房。 虽然已经快接近子时了,但是整个御书房内还是灯火通明。 华帝的案桌前,摆放着一张卷轴画卷,上面是一个身着雪白长裙的娇艳女子。 他看着画卷上那个让他永远也忘不了的容颜,心头沉重不已。 当年的白灵,就真的像是一只可爱的百灵鸟一般,总是会给他带来欢愉的心情。 就算是在当年他被父皇和皇兄打压得几乎要站不起来时,白灵也永远都是用鼓励的话语安慰他。 “在我的心中,你永远是这世上最优秀的男人!” 白灵那悦耳动听的声音似乎还在他耳边萦绕,让他忍不住抬头朝前望去。 眼前恍恍惚惚地出现了一个身着白衣长裙的少女,巧笑倩兮的神情让他仿若回到了二十年前…… “灵儿……灵儿……” 他踉踉跄跄地走下龙椅,朝着那个让他朝思暮想的女人走去,伸手处几乎触手可得。 可是眼前的少女却朝他顽皮一笑,立刻转身便朝偏殿跑去,一边跑一边还对他发出银铃般的笑声:“来抓我啊……呵呵呵……” 她的模样让他顿时回到了二十年前,那个俊俏年少的少年。 当时的他们可称得上是金童玉女,连他的几位皇兄都羡慕得不得了…… 华帝沉重的身躯跌跌撞撞地朝着那道雪白的身影跑去,让张德全和几名太监大吃一惊,急忙追了出去:“陛下!陛下!” 眼前的少女跑了一阵,又停下来回头巧笑倩兮地看着他,挥动着雪白的手腕:“怎么?跑不动了?你真没用!” 华帝双眼放光道:“灵儿等我……等等我……” 说完他便加快了脚步,在长廊的尽头转了一个弯,直接消失在了张德全等几名太监的视线中。 待张德全等气喘吁吁地跑到通往外廊的岔路时,却发现华帝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急忙唤来当晚执勤的侍卫,询问华帝最后消失的方向,但是得到的答案却是,所有执勤的侍卫,全都没有看见华帝的身影! 华帝失踪了! 章节目录 第567章 这个主意好! 张德全等人悄悄地寻找了一整夜,都没能找到华帝的身影,因此在第二天上早朝之前,他不得不硬着头皮,悄悄去见了独孤泉。 由于张德全的隐瞒,整个宫中知晓华帝失踪之人并不多,包括后宫的所有嫔妃,都不知道华帝失踪之事。 因此当张德全在早朝殿上宣布华帝身体有恙需要修养几日时,下面的大臣们纷纷露出了狐疑的神色。 独孤亮已经重回朝堂,一听到张德全的话之后,立刻反问道:“昨儿父皇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忽然病了?” 张德全面不改色道:“近期陛下一直在为西羌的战事操劳烦心,多日来的身体已经被拖得疲惫不堪了,昨儿晚上才病倒的!” 独孤亮的眼珠转了几转,立刻道:“那我得去看看父皇!” 他的话一出,下面的众多大臣都纷纷表示要去探望华帝,张德全的嘴角抽搐起来,急忙望向一旁默不作声的独孤泉。 独孤泉的声音忽然在一阵嘈杂的声音中响了起来:“既然父皇身体有恙,众卿家还是稍安勿躁,让父皇静养几日才好!” 他的话一出,那些嚷嚷着想要表功的大臣便闭上了嘴。 只是施乾始终一言不发,在听到独孤泉这番话之后,朝他轻轻地瞥了一眼。 独孤亮却不乐意了,直接叫了出来:“老二你这话就说得不对了!我们只是想去看看父皇,没有错啊!” “既然是因为过于疲劳而成疾,皇兄有何必去打扰父皇呢?”独孤泉冷冷道。 独孤亮却不相信华帝是真的因为过于疲劳而病倒,他对西羌的战事虽然看得很重,但也没有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 他的直觉,华帝的病倒与花满楼夫妇进宫有关! 莫不是白音那妖妇又给华帝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药,让他直接一病不起? 想到这里,独孤亮的眼眸忽然缩了一缩,带着一丝怀疑的神色朝独孤泉望去! 他为何会如此镇定? 难道太子之位已经传给了他? 独孤亮越想越觉得此事蹊跷万分,但是他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阴沉着脸不再说话了。 施乾忽然悠悠开口了:“张公公!既然陛下劳累过多,那宫里的薛神医没有为陛下开一两剂药方吗?” 张德全嘴角又抽了几抽,对他恭敬道:“丞相大人!薛神医已经为陛下诊断过了,开了几副药,已经在服用了!” 施乾又道:“在下听说陛下的宫里除了薛神医,似乎花满楼神医夫妇也被邀请到宫里做客,那他们为陛下去看过病了吗?” 张德全心里恨得直咬牙,但是脸上还是笑意盈盈:“丞相想得十分周到,老奴这就去请花神医来为陛下诊脉!” “既然陛下身体有恙,张公公您最好是让太医院的太医和两位神医在为陛下探病之后,向我们稍稍解释一下陛下的病症,我们也好放心啊!”施乾对张德全也还以一个笑脸。 此话一出,独孤亮立刻附和响应道:“这个主意好!既然我们不能去打扰父皇,那就让太医们说说父皇的病情,让我们这些为人臣子的,也好安心啊!” 章节目录 第568章 我会帮你这个忙! 施乾的建议一出,其他的大臣倒也没有什么意见,只是独孤泉望向他的目光微微有些阴沉。 他是不是知道什么? 施乾对独孤泉的揣度的目光毫不介意,反倒朝他抱拳道:“殿下别怪微臣多言,只是微臣在想,眼下是与西羌交战的关键时刻,陛下若是一病不起的话,恐怕会给大齐的军队带来极为不良的影响!” 独孤泉深深吸了一口气,沉着脸对张德全道:“张公公!就劳烦您去安排太医院的医正和两位神医,在为父皇看病之后,一起出来为大家解释一下!” 张德全咽了咽口水,冷汗都已经将整个后背浸湿了,只好哭丧着脸点头道:“老奴这就回宫里安排!” 但是他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让太医院的医正和两位神医来当众撒谎。 医正倒是好办,只需他交代一下即可,但是薛琮和花满楼两人,会不会买账? 张德全也顾不得这么许多了,回到养生殿立刻派人先将医正请了来,密语了一阵便让他照着他的话记下,然后才让人去请薛琮二人前来。 薛琮和花满楼平时没有特殊之事,便是被软禁在院子里,此时听到张德全派人来请,各自心里琢磨了一番。 张德全并未让他们俩直接进入养生殿,而是站在殿门口对他们道:“劳烦二位神医待会儿跟老奴去一趟金銮殿,老奴有要事相求!” 他并未说出华帝失踪之事,而是请求他们和医正一样,在众臣面前说个托辞,就说华帝此时的身体有恙,是由于劳累过多导致,而现已经吃了薛神医的几副汤药,现在正在康复之中,希望众大臣们不要过多担心…… 子珉没听他说完,便忍不住笑了起来:“张公公这是要我们帮您撒谎啊!” 薛琮却面无表情地一言不发。 张德全被逼无奈,哭丧着脸道:“老奴这也是没有办法啊,陛下躲在养生内殿不愿意就诊啊……” 薛琮的眼眸微微一缩:“陛下躲在内殿做什么?” 张德全心虚道:“他就是有些……烦恼的心事……” 薛琮的眉头皱了起来,难道是为了白音和孔雀之事? 华帝对于这两个酷似白灵的女人自然是与众不同,而这一次将白音特意“请”回皇宫,目的不是孔雀吗? 他的眉头深锁,反倒没有想得更远,只以为华帝的确是被女人的事给缠住了…… 子珉却在一旁嘲讽道:“陛下这等多愁善感,还真真让人感动啊!” 张德全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这两位似乎并未多想…… “既然公公央求,那在下就勉为其难,待会儿去金銮殿为你撒个慌吧!”子珉嘴角微微一咧道。 这话说得可真是让人心里不舒服! 不管舒不舒服,张德全总算松了一口气,又急忙望向一直没有表态的薛琮。 “薛神医您的意思呢?” 薛琮朝子珉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但是却没有从他的眼底看出端的,不由心里一顿。 难道华帝果真出事了? 但是为何孔雀没有及时来通报他? 想到这里,薛琮的神色沉了下去,对张德全道:“公公带路吧!我会帮你这个忙!” 章节目录 第569章 哦?吃了哪种药? 此时的金銮殿中,大臣们纷纷低声议论着,最近华帝的举动。 而独孤泉则一直在观察着施乾,忽然发现他脸上带着一丝不同寻常的冷静,不由皱起了眉头。 “二弟是不是知道父皇的事?” 忽然独孤亮的声音在他头顶上方轻轻响起,紧接着他便被推到了旁边的柱子旁。 独孤泉抬头看了一眼,冷冷道:“皇兄这是什么意思?父皇有什么情况张公公不是比我更清楚?” 独孤亮朝四周看了一看,才低声道:“少跟我来这一套,刚才我就发现你是从养生殿方向过来的!” 独孤泉眉色微凝,忽然笑了起来:“大皇兄要是不放心父皇,完全可以自己去养生殿看一看!” “我是要去看看,但是你为什么阻止我?”独孤亮冷哼了一声,然后凑到他耳边低声道,“父皇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皇兄你想多了,父皇只是积劳成疾而已,不让你过去是避免你打扰了他的静养!”独孤泉面色坦然道。 独孤亮的眉头皱了起来:“那你老实告诉我!早上你去养生殿见父皇是为什么?” 独孤泉看着他微微一笑。 他还没猜出来华帝的境况,反倒以为他私自见了华帝…… “不过是讨论了一下孔贵妃册封皇贵妃之事!”他索性将独孤亮的注意力转移到别处。 果然在听到他的话之后,独孤亮大吃一惊:“皇贵妃?父皇要册封那个来历不明的女人为皇贵妃?” 独孤泉点点头,心里松了一口气,果然将他的注意力给转移了。 “凭什么?”独孤亮不由恼怒起来。 “就凭孔贵妃现在肚子怀的龙种!”独孤泉有些略带嘲讽地看着他。 独孤亮一听,脑子懵了,脱口而出道:“不可能!” “何以见得?” “他吃了那种药吗,根本不可能有孩子!”独孤亮忍不住低声喝了出来。 独孤泉的嘴角微微泛起一丝冷笑:“哦?吃了哪种药?” 独孤亮刚想脱口而出,却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失言,立刻紧紧地闭上了嘴,神情郁闷。 “宇文皇后给父皇下药的时候,皇兄是知情的吧!”独孤泉却幽幽地开口道。 独孤亮的脸色变得有些惊慌和心虚,但是却忽然眯起一双眼睛盯着独孤泉:“二弟知道了什么?” 独孤泉叹了一口气:“知道了如何,不知道又如何?现在的父皇早已被薛琮将他那不能生育的病症给治好了,所以孔贵妃才会怀上了他的孩子!” 独孤亮的双眼瞪得溜圆:“什么?治好了?” 只有他知道,华帝不能再次生育的原因是他被下了一种古怪的毒! 这种毒叫“断情根”,无色无味极难察觉,但是一旦被人服下之后,便能够抑制男人体内的精虫活动。 而当年的华帝在被太医诊断出无法生育之后,曾经让全国最有名望的医生来诊断过,但是却没有人能够找出这种抑制他体内精虫活动的根源,而都认为是出于自然的原因。 此时独孤泉的一番话让他心惊胆战! 也就是说薛琮已经知道华帝多年来无法生育的真正原因! 章节目录 第570章 陛下的身体没有大碍,只是心情却十分糟糕 看到独孤亮的神色忽然变得古怪起来,独孤泉眼眸沉了下去。 华帝无法生育之事,果然与他有关! 想必宇文皇后都是当了他的替死鬼! 而此时,张德全已经匆匆带着太医院的医正和薛琮、花满楼二人来到了金銮殿之上。 子珉看着满朝文武大臣,又看着坐在轮椅上的独孤泉和神情略微惊慌的独孤亮,嘴角不由泛起一抹嘲笑。 华帝和这独孤氏两兄弟,大概死都不会想到他“独孤慕”竟然会以另一个身份出现在这金銮殿之上。 花满楼的手艺的确精湛,他戴了这么多天的蚕丝面具,脸部竟然没有任何影响。 只不过委屈老花了,因为他要以他的身份在这大兴宫内大肆搅合一番…… 医正颤颤巍巍地向众人表达了一个意思,华帝的确是积劳成疾而已,只需要静养几日就好…… 众人见医正都出来说话了,相互对望了一眼,注意力反倒转向了薛琮和花满楼。 虽说这二人都是被华帝所认可的神医,但是众人望向他们的眼神中却充满了一种狐疑。 施乾忽然道:“张公公!二位神医为陛下诊断的结果是什么?” 他表面上像是要问张公公,但是实际上矛头却是指向二人! 张德全急忙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对着薛琮和子珉道:“二位!请向各位大人们解释一下吧!” 薛琮刚想开口,却听到身边的子珉道:“陛下好得很呐!能吃能睡,就是有点心烦意乱!大人们就别操心了!” 整个金銮殿忽然变得寂静一片,所有人都有些懵逼的感觉! 这花满楼也算得上是江南第一首富花家的子孙,自小也应该受过良好的教养,但是今天这位花家嫡孙的话,说出来怎么那么让人觉得有些儿戏呢? 他不应该说一点专业术语什么的吗…… 子珉有些得意洋洋地看着众人惊诧的目光,心里对远在江宁的花满楼说了一声抱歉。 他的目的就是要让这些大臣们觉得,华帝好不容易请来的“神医”也不过如此…… 所以花满楼是这幅德行,薛琮也好不到哪里去! 到了那个时候,华帝能够再次生育之事,便会被有心人拿来说事…… 果然薛琮在听到子珉这么一说之后,眉头皱了皱,他此时再要圆滑地补充几句,似乎都有些难了。 索性他便不再出声,一副沉默寡言的样子。 施乾忽然笑道:“花神医真乃性情中人啊!那以你的看法,陛下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喽?” 子珉点点头,故作神秘道:“陛下的身体没有任何大碍,只是这心情却十分地糟糕……” 张德全听得有些丈二摸不着头脑,这花满楼到底在搞什么鬼?明明只让他说一说华帝身体有恙,现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但是此时想要阻止他已经来不及了,那样的话只能证明他张德全心虚! 他可不要背这等重如大山一般的黑锅! 华帝失踪了一夜至今没有任何消息,此事非同小可,但万万不能让其他人质疑他! “虽说那孔贵妃娘娘有了陛下的龙种,但是陛下的心情却一直都有些不安呐……”说到这里,子珉笑嘻嘻地朝薛琮看了一眼,“你说是吗?薛神医!” 章节目录 第571章 听说孔贵妃事无巨细,都是找薛神医商量的 薛琮一双深邃的眼眸忽然望向子珉,眼底渐渐泛出一抹阴沉。 子珉像是没看到他眼中的不悦,继续嬉皮笑脸道:“听说孔贵妃之所以能够怀上陛下的龙种,与您的功劳分不开啊!” 这句话说得有些阴阳怪气,让下面的大臣不少都皱起眉来。 华帝多年来无法生育的事,已经是大家都知晓的秘密,可是这孔贵妃才入宫没几个月,竟然破天荒地怀上了龙种,这让谁都没法不怀疑啊! 但是华帝之前放出的消息,是薛琮为他治好了这不育之症,话虽如此,但是此时花满楼那略带暧昧的口气说出来,却让人不知不觉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去想…… 薛琮朝子珉投过一道犀利无比的目光,冷声道:“花神医还真是想要天下大乱啊!” 子珉耸了耸肩膀,笑着低声在他耳边道:“没错!我就是要让大齐天下大乱!” 薛琮的神色变得惊讶无比,面对金銮殿诸多大臣怪异的目光也毫不在意了,而是开始揣测花满楼真正的用意。 此时便听到施乾冷笑了一声:“薛神医果然厉害,后宫这么多年来的嫔妃们都没能怀上龙种,而您却能让刚刚进宫才几个月的孔贵妃怀上龙种!” 此话一出,众大臣对于薛琮的目光便变得愈发怪诞起来。 独孤亮忽然跳出来怒道:“现在父皇忽然重病在床,与那个女人一定分不开关系!” 他一挑起了这个话题,顿时让几位大臣产生了同感,而其中以文太傅最为激烈。 “老夫早就怀疑孔贵妃了,为何后宫中几位先进宫的娘娘一直都没有身孕,但是她才刚刚入宫几个月,就能够直接怀上了龙种,这实在是让人无法相信!” 他的孙女文贤妃虽然已经失宠好些日子,但是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此时被独孤亮挑起了事端,索性也站了出来! “张公公你今天在这里说句实话,陛下这一次积劳成疾的真正原因,是不是因为孔贵妃的缘故?”文太傅冷笑无比,“听说她每日都要求陛下夜宿在清宁殿!这是不是事实?” 张德全被问得有些哑口无言,不知该如何回答。 自从孔贵妃怀孕之后,她的确是要求华帝每日都要夜宿清宁殿! 而华帝因为多年来没有子嗣的消息,这一次忽然喜从天降,也就答应了她的要求…… 张德全一时竟无法回答文太傅的问题,他实在是不知该怎么回答啊! 若是说没有这回事,那么华帝失踪之事说不定会很快被人发现! 但若是说有这回事,那就坐实了孔贵妃对华帝的蛮横和霸道…… 他只得闭着嘴巴朝薛琮看了一眼,决定不说一个字! 文太傅见他说不出话来,神情越发咄咄逼人:“说不定这一次陛下的病倒,就是因为孔贵妃的缘故!” 独孤亮立刻附和道:“我就说为何这一次本王回到京城,想要进宫去看一下父皇,还得看孔贵妃的时间安排,真是岂有此理!” 立刻便有女儿在宫中当嫔妃的大臣也纷纷表示了对孔贵妃的怀疑。 见薛琮一直不说话,子珉忽然阴阳怪气道:“听说孔贵妃事无巨细,都是找薛神医商量的,是吗?” 章节目录 第572章 你不是花满楼! 此话一出,文太傅立刻大声道:“如此看来,孔贵妃怀有龙种之事十分蹊跷!微臣请泉王和亮王殿下严查此事!万万不能让鼠辈小人在天子脚下耍了阴谋!” 独孤亮马上应道:“既然文太傅要求彻查孔贵妃,本王一定会将此事追查到底!”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一直默不作声的独孤泉,问道:“皇弟!你说呢?” 独孤泉朝四周望了一眼,发现事情的发展已经朝着一个不可逆转的方向走去,不由微微蹙眉:“此事还需皇后娘娘定夺才是!” 众人愣了一下,这才忘了后宫是女人的领地。 独孤亮冷哼一声:“那就请赵皇后来调查此事!” 独孤泉迟疑了半晌,朝薛琮和子珉方向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又瞥了一眼后来一直没有说话的施乾,忽然问道:“施丞相的意思如何?” 众人这才忘了一个关键的人物,齐刷刷地将目光全都望向施乾。 施乾面色冷凝道:“既然关乎到大齐皇嗣的真伪,在下赞成严查此事,只不过须得将薛神医和孔贵妃先分别关押起来为好!” 他的声音温柔平和,但是矛头却忽然指向了薛琮。 “那就请赵皇后来亲自审查此事吧!”施乾的话为这次没有华帝的早朝划上了句号。 当薛琮被皇家侍卫带下去的时候,眼神忽然盯着子珉冷笑道:“你不是花满楼!” 子珉嘴角微微一咧,露出一个邪肆无比的笑容:“薛神医的眼神不好还是脑子不好,在下不是花满楼又是谁?” 张德全也万万没有想到今天缺了华帝的早朝,最终会变成了对薛琮和孔贵妃的责难。 只不过平日里孔贵妃太过嚣张跋扈,对于他也根本没有什么好脸色,这一次孔贵妃的落难,他一点也不感到意外。 就在众臣准备下朝离开之际,施乾忽然大声对着子珉道:“既然陛下能够将花神医不远千里从江南邀请到宫中,那就请花神医尽量让陛下早日康复!” 众臣听到这话,纷纷望向子珉,眼神复杂。 这才刚刚抓了一个所谓的薛神医,现在又有一个花神医,这后宫里的男人是越来越多了! 子珉朝众臣微微点头:“在下向众位大人保证,最迟三天就让陛下康复!” 三天! 张德全惊得说不出话来! 华帝不是失踪了吗?这花满楼还真是大言不惭,三天! 独孤泉的一双目光忽然犀利无比地直直望向他! 子珉朝独孤泉微微一笑:“怎么?泉王不相信花某的能力?” 独孤泉眯起一双深邃无比的眼眸盯了他半晌,最后微微点头:“相不相信还得父皇说了算!希望三天后父皇能够在这金銮殿上告诉大家你的医术有多卓越!” 一旁的独孤亮没听出他话里的另外一层意思,顺着独孤泉的话对子珉道:“你小子可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可别大言不惭!” 子珉抿着嘴笑了起来:“在下的医术究竟如何,还得陛下说了算啊!” 一旁的张德全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这花满楼哪来这么大的自信? 章节目录 第573章 三天的时间 待下朝之后,独孤泉第一次没有沉得住气,直接叫住了施乾。 “施丞相!” 施乾正要踏上宫外丞相府的车辇,听到身后的这声呼唤,嘴角微微咧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然后再度面无表情地转过身来。 “泉王殿下!” 独孤泉朝他身边的侍卫看了一眼,施乾便朝侍卫使了一个眼色,侍卫便退开了。 “丞相今日在朝上非常冷静,似乎对今日之事早已洞察!”独孤泉也不掩饰,直截了当道。 施乾却摸了摸光滑的下巴,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殿下何出此言?” “你为何要质疑薛琮?目的是不是孔贵妃?”独孤泉死死地盯着他。 施乾撇了撇嘴,不置可否道:“在下针对孔贵妃也理所当然啊,否则施贵妃如何能够再度得宠?” 独孤泉却冷笑一声:“施贵妃不受宠是众所周知之事,丞相一直也没有参与过后宫的争权夺利,但是这一次为何会忽然对孔贵妃和薛琮发难?” 施乾却深深地看着他:“难道泉王也不想知道那孔贵妃究竟是什么人么?她这么短时间能够让陛下言听计从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这些殿下难道一点也不好奇?” 独孤泉眉色凝重地沉默下来。 他也在想方设法调查孔雀的过往,但是很奇怪,这个女人就像是从空气里冒出来一样,之前的过往完全是一片空白! “本王早就怀疑薛琮和孔贵妃!但是那个花满楼更让本王担心!”他看着施乾,神色凝重道,“丞相一点也不怀疑花满楼的真实动机?” 施乾却做了一个无奈的动作:“后宫之中我等都无法进入干涉和调查,那只有拜托赵皇后多多观察了!” 独孤泉叹了一口气,他也知道自己的母后是一个明哲保身之人,只要不涉及到她们母子的利益,她是绝对不会担当任何责任的! “此事还是希望殿下说服皇后,有些事情该出头的时候,还是该站出来!”施乾却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独孤泉在目送着施乾的车辇离开之后,沉思了半晌便让阿福推着他再次进宫,前往坤宁宫。 张德全已经将朝上众大臣的意见全数向赵皇后表达了一番,就等着她亲自去彻查孔雀之事。 但是赵皇后却迟迟没有表态,一直等到独孤泉的到来。 果然在听到宫女禀告独孤泉入宫之后,赵皇后便立刻起身去了前厅。 “泉儿!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她一看到独孤泉,便满脸惊愕地问道。 张德全在此之前,将华帝病重,薛琮被囚,孔雀被质疑之事对她讲述了一番,她到现在都还没有消化过来。 独孤泉将今日在大殿之上发生的事,细细地说了一遍。 “现在所有人都等着母后将孔雀诓骗父皇之事调查出来!”独孤泉神色冷凝道,“而且最好是在三天以内!” 因为那个大言不惭的花满楼,将华帝重上金銮殿的时间设定了三天! 他其实已经在向他传递了一个信息,要让赵皇后在三天之内,将孔雀的隐私全都挖出来! 章节目录 第574章 变换天地的计划 张德全神色不安地将花满楼拉到养生殿后殿,遣退了宫中的其他宫人,忍不住低声道:“花神医,您今天在大殿上说什么呢?陛下能够在三天之后上朝吗?” 子珉却朝他笑起来:“怎么?张公公不相信?” 张德全四处看看无人,忍不住抱怨起来:“花神医!您这话骗骗别人得了,干嘛为难老奴啊!这不是要活活急死老奴啊!” 子珉却拍拍他的肩膀,朝他挤眉弄眼道:“张公公你放心!只要今天之内赵皇后开始行动,我花某保证陛下能够在三天之后安然无恙地登上大殿!” 张德全可一把抓住了他,低声道:“花神医别开玩笑,现在陛下都不知道在哪儿呢!” 子珉朝他翻了翻眼皮:“张公公!你真以为陛下失踪是你们的责任?” 张德全愣住了。 子珉在他耳边悄悄说了几句什么,只见张德全的的脸色变得恍然大悟,神色也变得如释重负起来。 “只不过公公您得配合皇后,要把孔贵妃的那点隐私给找出来!”子珉道。 张德全看着他眨了眨眼睛:“花神医,这一次要是稍有差错,老奴的脑袋可就得搬家了!” 子珉笑道:“张公公!这一次您得全力配合赵皇后,否则的话,一旦孔贵妃翻身,那可就不是脑袋搬家的问题了!” 听到他这笑嘻嘻的声音,但是张德全却觉得浑身冒冷汗。 “三天时间!”子珉道,“张公公!我们大家只有三天时间!” 冷宫玉梨堂。 此地正是当年白灵上吊自尽的宫殿,自从她过世之后,这里便成了谈虎变色的“鬼屋”! 而最让人惊悚的是,每每有不知情的小太监火宫女路过这里时,都会看到几抹白色的“鬼影”…… 因此自从玉梨堂被封锁之后,再也没有人敢往这里经过。 一身白衣的离歌,此时正站在玉梨堂内的一间厢房内,冷眼看着床上双眼紧闭的华帝。 她身后站着四名同样穿着白衣的女人,为首一人正是白玉。 “姑娘!一切都准备就绪!”白玉将一只木匣子递给了她。 离歌面无表情地打开了匣子,慢慢拿出几只银光闪闪的银针,正朝华帝身上几处穴位扎去。 华帝的身体痉挛了几下,紧闭着的双眼也快速转动了几圈,便不再动弹了。 白玉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床上的华帝,大气也不敢出。 过了一会儿,只见华帝的身体变得柔和起来,原本僵硬的四肢也开始呈现出放松的状态。 离歌轻轻将他闭着的眼皮揭开,一双眼珠正在以一种古怪的规律转动着。 “好了!”她忍不住松了一口气,这祝由术终于成功了! 现在只需要将华帝困在这里三天,用祝由术将他脑海中关于孔雀的所有记忆全都抹去,就算初步大功告成! 离歌也只是在玄府跟着花满楼学习了三天,这祝由术的手法还不算太娴熟,但是这一次先拿华帝做实验,一旦他能够彻底忘记孔雀,那就算是初步的成功。 而初步试验成功之后,接下来的便是一个能够变换天地的计划…… 章节目录 第575章 你是不是对她做了什么手脚? 离歌留下白玉四人在玉梨堂守着华帝,再蒙上脸悄无声息地回到了敬事房外的小院。 回去之后子珉已经在厢房里等着她了。 “怎么样?” “一切照计划进行!”子珉搂过她的肩膀笑道,“还好岳母精明,早就安排了白玉她们四人潜回大兴宫!你呢!第一次施展祝由术如何?” “还好!他已经进入了二十年前和姨母在一起的时光……”离歌点点头。 好在白玉将当初白灵和华帝之间的因缘十分了解,她才能够以最快的速度控制住华帝。 子珉点点头,神色微微一凝道:“薛琮这一次竟然乖乖束手就擒,有点让人捉摸不透……按理说孔雀被抓,他的计划一定会受到阻碍,但是他似乎一点都没有反抗,便跟着侍卫去了天牢!着实有些蹊跷!” 离歌忽然对他道:“白玉她们那边传来的消息,薛琮与夏云卿似乎在暗中来往!” 子珉神色微微惊讶:“夏云卿?”说着他的眉头便皱了起来。 此事施乾那边有消息吗? “你好好休息!我地出去一趟!”他立刻走入内间盥洗室,不一会儿便蒙着脸走了出来,但是很明显脸上的面容已经变了。 离歌不由问道:“这么晚去哪儿?” “嘿嘿!我要是告诉你我去了哪,娘子可别生气啊!”子珉临走前调侃了一句。 可是半个时辰之后,子珉脸部微微抽搐地来到了春宵楼的后院,身旁跟着满脸不悦的离歌。 梦如影看到他们两人现身之后,惊讶得连下巴都要掉下来。 “离歌!你没事吧!”他一看见她,也不管身边子珉满脸的黑气,直接迎了上去,上下打量着她,“薛琮那混蛋把你掳去,没为难你吧……听说你岳母和花满楼也被华帝抓进了宫中,究竟怎么回事……” 可是梦如影说了半天,离歌却始终盯着他看着,脸上却没有了任何反应,就像是看一个陌生人一般看着他。 旁边的子珉这时哈哈大笑起来:“老梦!别套近乎了,离歌现在完全不记得你了!” 他倒是希望离歌的记忆中,永远不要出现梦如影!抑或是别的男人! 梦如影嘴角抽了几抽,又凑近看了看离歌,神情失望起来:“真没劲!你竟然忘了我了!” 离歌看着他那雌雄难辨的模样,朝子珉身边靠了靠,口气冷冰道:“忘了就忘了!” 梦如影差点没朝后一倒,指着子珉咬牙切齿道:“你是不是对她做了什么手脚?” 子珉耸了耸肩膀,一副无辜的样子:“薛琮在她身上下了忘忧散,我也没辙!” “那她怎么会记得你呢?”梦如影还是一副不甘心的模样。 “老花又用祝由术让她想起了作为白馨儿的所有记忆!”子珉笑嘻嘻道。 梦如影惊讶无比:“她忘了夏离歌的所有记忆?” “没错!” 离歌看着梦如影,忽然皱起了眉:“你大半夜的让子珉来这春宵楼做什么?” “那还不是为了你那两个侄女的事!”梦如影神情无奈道,“不对!你现在已经不是夏离歌了,那就和她们俩没关系了!” 章节目录 第576章 被利用了? 离歌此时虽然还没有想起在夏国当公主的经历,但是在子珉的叙述下,也知道夏衍欢和夏云卿这两人与她的关系匪浅。 子珉道:“废话少说,夏云卿怎么回事?” “嘿嘿!你恐怕没想到吧!这夏家两姐妹看上去倒是挺老实,但是背地里却想要复辟!”梦如影冷笑道。 子珉的眉头皱了起来:“复辟?” “夏衍欢在夏国的未婚夫林放国在几个月前就已经悄悄来到京城,在玉榕庄当一名取悦贵妇人的乐师,但是却十分‘巧合’地遇到了前去做衣服的泉王侧妃,于是干柴烈火……”梦如影说着正起劲,却看到离歌那尴尬的神情,便只好干笑两声,跳了过去。 “夏国那些亡国奴本就没有几人能够复辟,但是林放国背后却有人故意在推波助澜,所以他是先通过宫里的细作联系上了夏云卿,之后再巧遇了夏衍欢!” 见子珉和离歌都没有说话,梦如影神色尴尬地继续道:“所以不知道这两姐妹和林放国是如何计划的,总之是想要在大年初一祭祖的那一天准备一个计划,让华帝放了田猎场里的夏氏皇族!” 子珉忽然开口了:“所以薛琮才会按兵不动!他在等夏氏姐妹的行动!” 梦如影愣住了:“你说什么按兵不动?” 子珉将今早在大殿上的情形向他描绘了一番。 梦如影的眉头越听越紧锁:“有些不对劲啊!血衣门的人早就隐藏在宫中多时,难道薛琮被囚禁会不惊动他们?” “如果血衣门的人没有动静的话,那只有一个可能!”离歌忽然开口了。 子珉和梦如影同时望向她。 “孔雀的利用价值已经完了!”她的嘴角划出一丝冷笑,“他一定是找到了新的合作伙伴!” 夏云卿! 三人都沉默下来。 一旦血衣门搀和到朝廷的争斗之中,整个天下将会面临风雨飘摇! “施乾那边的情况如何?”子珉忽然又问。 “他为了他妹妹,倒是挺合作的!”梦如影道。 但是此话在子珉听来,却有些异常。 “施月华在宫中不受宠已经是事实,而施乾自从担任丞相以来,从未想过利用自己的妹妹往上走,而这一次他竟然以帮助施贵妃为理由搀和进来……”子珉摇了摇头,“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梦如影不由问道:“如果不是这个原因,他为何要帮你?” 子珉看着他:“你觉得施乾是那种深明大义之人吗?” 梦如影张了张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这个问题无法回答,就算他本人估计也难以回答! 因为人心本来就是善变的,时时刻刻都在变幻,谁知道今天与明天的抉择会变成如何! “最近施月华在后宫倒是与夏云卿走得很近,前段时间一起主动请缨去冷宫的,就是她们联手一起去请命的!”离歌补充了一句。 施月华和夏云卿! 子珉的脸色忽然一变:“糟了!” 离歌也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施乾在无意中被薛琮给利用了! “老梦你赶紧去查一下,最近天牢里关了一些什么人!”子珉神情焦急地拉着离歌立刻离去。 章节目录 第577章 去见一位故人 被子珉拉着从春宵楼出来之后,离歌看着他带着自己掠去的方向,不由诧异道:“这不是回皇宫的方向!” “嗯!我们俩去见一位故人!”子珉却点点头道。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一座巍峨而庄严的府邸前。 看着“泉王府”三个大字,离歌心中微微诧异。 “走吧!我们去见见这位轮椅上的皇子!”子珉笑嘻嘻道。 他抱着离歌直接朝着王府后院的书房位置掠去,看到了书房中的灯火辉煌,不由笑了起来:“他已经在等着我们了!” 果然在他和离歌刚刚脚着地之后,房门便被打开了,阿福毕恭毕敬地走了出来:“慕王殿下!王妃娘娘!我家王爷已经久候多时了!” 离歌心中微微诧异,但还是随着子珉朝着书房里侧走去。 独孤泉端坐在书桌前的轮椅上,脸上带着和蔼温和的笑容,对于二人的到来,没有一丝惊讶。 “泉王殿下可要好好照料身子,这么晚了还没睡?”子珉直接大大咧咧地拉着离歌在他对面的圈椅上坐下。 独孤泉的一双清冽无比的双眸,先在离歌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再望向子珉:“三弟近来可好?” 此次他们二人都是以独孤慕和夏离歌的面目示人,因此独孤泉的目光多了几分亲切。 “陛下不是已经将我的名字撤出了宗祠,殿下要是再称呼我为三弟,那可就犯了过错了!”子珉笑嘻嘻道。 独孤泉微微蹙眉道:“既然那是孔贵妃的谗言,想必过后陛下应该会斟酌此事,还你一个公道!” “不用什么公道!只要殿下不要将我夫妻二人回到京城之事告诉皇上就好!”子珉道,“既然他已经认为我死了,那我就暂时当个死人好了!” 一旁的离歌有些汗颜,子珉这个家伙,还真是会胡说八道! 独孤泉的目光却有意无意地在离歌脸上扫来扫去,忽然沉声问道:“你忘记了夏离歌的经历?” 离歌被吓了一跳,不知所措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子珉的双眼却猛地一缩:“殿下为何这样说?” 他记得那一次在大兴宫画舫上首次看到夏离歌舞着长剑刺向华帝那一次,独孤泉也曾经说过类似的话! 他似乎已经洞察出了夏离歌的真实身份! 而此时的离歌对于之前的所有都已经忘记,只能竖着耳朵听着他们的对话。 “三弟你无需隐瞒什么,我早就看出离歌失忆了!”独孤泉的神色变得沉重起来。 离歌只好点点头:“是的!我忘记了成为夏离歌之后所有的一切!” 独孤泉倒抽一口冷气:“这是怎么回事?” 子珉只好将她被薛琮悄悄掳走,后又被花满楼用祝由术唤醒的经历,对他说了一遍。 独孤泉的神色变得沉重不已,立刻对阿福道:“将本王的玉盒拿来!” 阿福愣住了,有些迟疑没有动。 独孤泉再次喝令道:“还不去拿!” 阿福的神色变得十分委屈,但还是百般无奈地出去了。 不一会儿他面带沉重地端着一只精致的玉盒走了进来,脸上那副模样简直要哭了。 章节目录 第578章 天山雪玉 独孤泉却不理会阿福那副要死要活的模样,将盒子慢慢打开,里面立刻透出一股寒澈刺骨的空气。 在那寒气缭绕之中,有两颗拇指般大小的冰蓝色丸子。 子珉眯起双眼,微微惊讶道:“天山雪玉?” 这天山雪玉虽然名叫“雪玉”,但质地却并非玉石,更非其他寻常的草药,而是一种来自天外的矿石! 这种天山雪玉据说可以让人体的机能再次恢复到健康的状态,世间难寻,千金难得。 独孤泉的这两颗天山雪玉,恐怕都不知道是花费了怎样的代价才得到的,难怪阿福一副要死的模样。 独孤泉道:“我只剩下两颗天山雪玉,既然离歌被忘忧散弄得失去了记忆,那不如试一颗看看!” 试一试? 子珉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这天山雪玉据说能够肉白骨,现在只是给离歌试一试恢复记忆,这代价未免也太大了! 他正要拒绝,却听到离歌轻声道:“王爷抬爱了!我失去了夏离歌的记忆,尚还有白馨儿的记忆!而对我来说,白馨儿才是真正的我!所以我根本不需要什么夏离歌的记忆!” 独孤泉的脸色微微一凝,但是却并未将手递回去:“你现在大概不需要,但万一有一天你需要呢!要不你先留着,至于用不用随你!” 离歌还想说什么,子珉却从旁边一把将那玉盒接了过来,对着独孤泉笑道:“多谢王爷!” 阿福在一旁气得几乎要晕倒! 这慕王直接将盒子一起接了过去,要知道里面有两颗啊! 独孤泉却也不介意,反倒笑笑:“希望弟妹能够早日恢复记忆!” 离歌却有些过意不去,她也略微知晓天山雪玉的珍贵,本不想欠下这独孤泉这么大的一个人情,但是却被子珉一把抢了过去,神色有些尴尬。 “今天我们来探访王爷还有一件事!想要让王爷帮个忙!”子珉恬不知耻地将玉盒直接塞入怀中,又笑嘻嘻道。 独孤泉见他收下玉盒,似乎还松了一口气,便点头道:“何事请说!” “请王爷多多注意一下侧王妃以及云贵妃的动向!”子珉正色道。 独孤泉的神色沉冷下来,朝阿福使了一个眼色。 阿福立刻退出了书房。 “为何要注意她二人?”独孤泉的神色诧异无比,“现在大家所关注的不是宫里的孔贵妃吗?” “此事大概与血衣门有关!”子珉冷笑道,“最近这两位夏国公主似乎在策划着复辟之事,但是我却觉得就算把田猎场里的夏国皇裔全都送上皇位,也没有人能够复辟!因此我觉得这两位公主被人利用了!” 独孤泉的神色沉了下去,最近夏衍欢朝外跑的次数似乎多了许多。 而他近期则因调查孔雀之事而分了神,竟然没注意到夏衍欢的异动。 子珉的话已经到此为止,便拉着离歌起身告辞。 独孤泉却忽然开口道:“三弟怎么不向我解释一下宫里那位‘花神医’的事?” 他特意加重了“花神医”三个字! 子珉见瞒不过他,只好干笑道:“等哪天有空让他来见见你!估计他在宫里太讨人嫌,不知不觉得罪了殿下了!呵呵!这家伙就是有些没规没距的,真是不像话!” 章节目录 第579章 侧王妃的举动 “啊嘁!” 远在江宁的花满楼,正在给白音揉着她日渐肿胀的双腿,冷不防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独孤泉见子珉死不承认,便也不戳穿他,而是望向离歌道:“有时候你得劝劝他,不要拿着自己的命开玩笑!” 离歌只好点点头,表示对他话的赞同。 子珉拉着离歌的手对独孤泉摆了摆手道:“王爷保重啊!” 独孤泉笑着看着他们走出了书房,待两道人影消失在屋檐之外后,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得寒冷之极。 夏衍欢! “阿福!立刻派人盯着侧王妃!” 崔淑媛原本于上月抵达京城,但是却被西羌忽然袭击阻断了从西北过来的道路,此时正绕道而行,预计下月抵京。 他也忙着应付孔雀之事,倒是将夏衍欢给忽略了。 只不过为何他派在夏衍欢身边的暗影,没有半点消息? 答案很快就有了。 阿福来报,这段时间跟随在夏衍欢身边的暗影,只是发现她频繁地往玉榕庄跑,而到了里间因为要试衣,他们不敢擅自进入,也就根本不知道夏衍欢在试衣间里的任何举动。 独孤泉双眼微微眯了起来,没想到啊,夏衍欢胆子大得竟然在他眼皮底下偷人…… 不出独孤泉所料,第二天一大早,银翘便来书房禀告,说侧王妃为了迎接崔王妃的到来,准备前往玉榕庄去订制几套新式的礼服。 独孤泉微微颌首:“去吧!以后王妃要出府,只需告诉阿福即可!” 银翘欢天喜地地去了。 夏衍欢换了一套精致的镂金百蝶穿花云锦袄,外面披着厚锦镶银鼠皮披风,头上也装点着几只精美的钗环,脸上淡淡地扑了一点脂粉,原本就娇媚的脸蛋越发显得艳丽无比。 当她的车辇朝玉榕庄驶去的时候,心里早已没有了头几次偷偷会见林放国时的紧张。 反正她并未做什么对不起独孤泉的事,只是有时候被林放国抱着亲了几回,太过逾越之事毕竟还不敢做…… 她今天要彻底问问林放国,愿不愿意带她离开! 如果他愿意的话,她回去就向独孤泉要休书! 这样的日子,她一天都不想过了! 独孤泉待她不薄,但是却成婚一年都从未踏入过她的卧室半步! 这让她心头烦闷不已! 她总不能让自己在泉王府如同一个寡妇般度过一生吧! 况且崔淑媛就要回京了,她在泉王府的境况也不会好过到哪里去! 当车辇缓缓地在玉榕庄前停下时,银翘急忙过来搀扶着她下车:“今儿有点积雪,王妃慢走。” 夏衍欢有些迫不及待地朝前走去,依然是“花间月”那间贵宾间。 贵宾间里早已有人烧好了炭火,整个房间暖融融地,透过面对莲池的窗户,夏衍欢只觉得浑身舒畅。 在泉王府里虽然条件设施都极佳,但是她在府中只是感受到阵阵阴冷的压抑。 而在这里,她却能够体会到当年在夏皇宫时的那份惬意。 房门忽然响了起来,夏衍欢心跳不由加速了许多,吩咐银翘去开门。 章节目录 第580章 本王今天陪你听听 “放国!今儿你可得……” 她本想说,今儿你可得给我一个准话,到底愿不愿意带我走? 但是当看到房门口出现的人之后,她后半句话生生地咽下去了! 紧接着她只感到浑身一阵寒凉,浑身颤抖了起来! 来人不是林放国,而是独孤泉! 他依然坐在轮椅上,但是一双俊美的眼眸却低沉不已地看着她,一动不动。 夏衍欢只觉得心脏都要跳到嗓子眼了,嘴唇都变白了。 他怎么会来了? 还是银翘机灵,急忙迎了上去:“王爷您来了!” 独孤泉摆了摆手,银翘看到他阴沉不已的面容,便只好神色尴尬地出去了。 待银翘离开,独孤泉推动着轮椅进入而来房间,身后的阿福将房门再次关上。 夏衍欢觉得浑身摇摇欲坠,他这是已经察觉出自己这几次私会林放国的事了? 独孤泉将轮椅推至窗户边,推开了一扇纸窗,外面清冷的空气立刻涌了进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湖已经枯萎了的荷花池。 “这里环境不错,难怪你不愿意呆在王府,成天往这里跑!”独孤泉忽然开口冷笑道,“只是不知道这里除了荷花池外,还有没有别的什么吸引王妃?” 夏衍欢浑身已经僵硬得说不出话来,只是呆呆地看着他,不知所措。 “好像听掌柜的说,王妃每次来这里,都会叫上这里的乐师来为王妃助兴,要不本王今天陪你听听?”独孤泉笑着朝夏衍欢走去,一把拉着她那已经冰凉彻骨的手,在一旁的软榻上坐下。 “阿福!去叫那位林乐师来唱一曲!本王要陪王妃欣赏欣赏!”独孤泉高声叫道。 门外的阿福立刻应声而去。 夏衍欢只觉得自己像是被泡在了冰水之中,浑身透骨地寒凉,以至于连说话都牙齿上下打架: “王……爷……王……爷……” “本王平日里忙着政务,还真是冷落王妃了!今天总算抽出点时间来陪陪你!”独孤泉的话听上去似乎很关心夏衍欢,但是口气却是异常的冰冷。 夏衍欢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这种恐惧感让她变得如同僵尸一般浑身僵硬。 很快门外便传来阿福的声音:“王爷!林乐师到了!” “让他进来!” 夏衍欢觉得自己几乎要窒息了,恨不得直接从窗口跳出去! 林放国一脸微笑地走了进来,对于独孤泉出现在夏衍欢的身边丝毫没有觉得诧异,反倒彬彬有礼道:“见过泉王殿下,王妃!” 看着他一脸镇定的样子,夏衍欢心里一下子便没有那么慌乱了,只得垂下眼帘点点头。 独孤泉笑道:“听说林乐师来自健康,不知道与我家王妃是否认识?” 林放国看了一眼低头不语的夏衍欢,理所当然地点点头:“王妃娘娘原是夏国公主,在下当然认识!” 独孤泉对他的坦白倒是觉得颇有些惊讶,冷笑一声:“哦?原来你们是旧相识?” 林放国道:“在下原是夏国宰相之子,之前与王妃曾有过婚约!只是因为战事一爆发,所以婚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原本已经渐渐安定下来的夏衍欢听到他如此坦白,惊得差点没跳起来! 章节目录 第581章 不知道独孤泉要如何对付她! 独孤泉对林放国的坦白也感到有些意外,但是眼神却变得异常的冰冷和阴鸷。 他一直静静地盯着林放国,一个字也没说,但是却让林放国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畏惧。 他皱了皱眉,索性在独孤泉的面前直接跪下道:“泉王殿下!您既然不喜欢衍欢,那不如……” “够了!”独孤泉忽然打断了他,声音变得阴冷无比,“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林放国被他的低声怒喝惊到了,眼神不由微微颤抖了一下。 夏衍欢只觉得自己几乎要昏厥了,她一直期盼着林放国能够亲自说出口带自己走,但是却不是像眼前的情形…… 独孤泉慢慢将头转过来看着她,她只觉得他的目光像是两只带着利刃的刀锋,将自己浑身都凌迟了百遍! “王妃!你也是这样想的?想要离开本王?”独孤泉的声音虽然慢悠悠地,但是却像是从地狱中发出的声音。 林放国立刻用一种期待的眼神看着她。 但是夏衍欢只觉得自己已经没法呼吸了,面对两个男人的眼神,她心中羞愤交加,一时竟然翻了翻眼睛,直接晕倒过去! 林放国急忙想要上前,却被一旁的阿福给拉住了! 独孤泉冷笑了起来:“她现在还是本王的王妃,岂能让你染指!” 夏衍欢只觉得自己一路昏昏沉沉地被人抱上了马车,然后又迷迷糊糊地被人抱回到了王府中自己的厢房。 待完全醒过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王府中的那间华丽的厢房。 身边服侍的人不是银翘,而是不知从哪里来的一个小丫鬟。 “王妃您醒了!”小丫鬟一见她睁开双眼,便立刻道,“奴婢名唤乌梅,从今天开始是王妃的贴身丫鬟!” 夏衍欢只觉得头疼得厉害,忍不住问道:“银翘呢?” 乌梅摇摇头:“不知道!” 她不觉皱起了眉,回想着自己晕倒前的一切…… 顿时她的神色变得尴尬又黯然,明白银翘应该被独孤泉给处理了,因为只有她知道自己和林放国之间的事。 “王爷呢?”她又问。 乌梅摇摇头:“不知道!” 夏衍欢叹了一口气,对着她道:“我饿了!” “奴婢这就去给您拿吃的!”乌梅立刻笑道跑出了房间。 夏衍欢立刻下了床穿好衣服,朝外走去。 刚刚打开厢房门,门外便传来侍卫的声音:“王妃!王爷有令,没有他的命令,你不能踏出这间房子半步!” 夏衍欢心中一沉,她这是被独孤泉给软禁了? 看着侍卫那寸步不让的模样,她的心彻底变得如坠冰窟! 乌梅很快便提着一只食盒走了回来,将热腾腾的饭菜端上案桌的时候,喜滋滋道:“这可是王爷特意吩咐膳房,随时为王妃准备的吃食……您快趁热吃吧!” 夏衍欢却完全没有了胃口,只是敷衍性地随意吃了两口,便对乌梅道:“你都吃了吧!” 乌梅顿时喜笑颜开,叩谢退了下去。 夏衍欢静静地坐在卧室里,看着窗外不远处的侍卫巡逻,心底越来越沉! 不知道独孤泉要如何对付她! 章节目录 第582章 你想让我去送死? 夏衍欢被软禁了起来,林放国不知去向! 当后宫中的夏云卿收到这个消息之后,还是被吓了一跳! 难道复辟之事败露了? 她不觉对夏衍欢恨得咬牙切齿起来,这么重要的事情竟然会被她败在一个男人身上! 身边的侍女娇兰见她神色愤怒,忍不住低声道:“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她冷笑一声:“早就知道他们都是靠不住的!我还真是瞎了眼了!” 娇兰听到她如此失态,不禁朝四周望望,生怕用心险恶的人听去。 “现在只能暂时不去管他们俩了,重要的是父皇和皇兄的安危!”夏云卿庆幸自己最后决定与薛琮结盟,而他此时应该已经成功潜入了天牢…… “现在只能等消息了!”夏云卿连日来都没睡好,眼圈底下泛出了丝丝青紫。 娇兰迟疑了一下,又问:“那个刘纤尘要如何处置?” 夏云卿道:“等着!一旦有了独孤慕的消息,就把她放出去!” 进去薛琮也提醒过她,独孤慕应该会趁着他们内乱之时,悄悄返京,到时候只要让刘纤尘现身,戳穿他的真面目就行! 而那个时候,恐怕刘淑妃也绝对不会放过那个假冒的独孤慕! 只要京城里掀起一股夺嫡的巨浪,田猎场里的夏氏家族的男丁,才能够趁乱逃出…… 夏云卿此时已经没有退路了,在薛琮的劝说下,她只能将夏氏家族的未来与血衣门捆绑在一起! 就算薛琮是个无恶不作的大魔头,她也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 芳华忽然在门外禀告:“施贵妃求见!” 夏云卿皱了皱眉,对娇兰道:“去问问她有什么事?” 娇兰立刻去了前厅,不一会儿便返回后殿道:“施贵妃说想要请娘娘帮忙去丞相府捎个信!” 夏云卿的神情变得有些不耐烦,之后叹了一口气道:“让她进来吧!” 施月华有些畏畏缩缩地跟着芳华来到后殿,看到夏云卿一副神情恹恹的模样,忍不住问道:“云贵妃您没事吧!” 由于上一次夏云卿的决断,让她避免了被华帝扔入冷宫的遭遇,因此对夏云卿还有那么一点好感。 夏云卿屏退了左右的宫人,只留下娇兰。 施月华知道娇兰是夏云卿的心腹,也就不再躲闪,直言道:“家兄传来口信,请娘娘去一趟丞相府!” 夏云卿恼怒道:“上一次我就是冒着生命危险去帮你传了话,现在陛下病重在床,多少人的眼睛正在盯着咱们,你想让我去送死?” 施月华一脸委屈地看着她,也不好说自家哥哥想的不周到,只得神情讪讪道:“我也不知道啊,只是帮你传个话!要是你不想去,我就让人回了他!” 夏云卿想了想,神情复杂道:“要不近期还是先稍安勿躁吧,毕竟孔贵妃一出事的话,说不定还会盯到咱们头上来,如果现在去见他,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她见施月华没有说话,便又补充了一下:“你去给丞相通个信,就说如果有要事的话,那就让他直接派人进宫一趟传个话!” 施月华见她没有想法要见施乾,不置可否地点头应了。 章节目录 第583章 隐秘的阴谋 施乾得知夏云卿并不想要见他,心中微微有些失落,而对于她的态度便开始有些怀疑了。 春晓楼的后院。 梦如影看着神情狐疑的施乾,冷笑道:“你真认为夏云卿当初来找你是为了后宫里那些个女人?” 施乾看着他嘴角泛出的嘲笑,眉头不觉皱了起来:“当初我的确是这么想的!但是在得知薛琮出事之后,我就开始怀疑了,只是现在没有找到头绪!” “天牢里到底关押着什么重要人物?”梦如影忽然低声道。 施乾一听此话,猛然醒悟过来,不由神色大骇:“不好!” 梦如影一看他的表情,便知道事情不简单:“怎么回事?” “天牢里……天牢里……”施乾此时才从夏云卿的温柔美丽的幻影中回过神来,浑身惊出一身冷汗! 梦如影见他脸色发青,不由急了:“到底怎么回事?” 当施乾急匆匆地赶往天牢的时候,天牢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在一年前,西羌的一位皇子曾经悄悄派了一位使臣来长安和华帝密谈,但是却不知道他们谈的内容是什么,也不知道究竟结果是什么,但最后似乎不欢而散,而那位使臣也就失望而回。 但是事实上,那位西羌来的“使臣”并非真正的使臣,而是想要抢夺西羌皇位的二皇子! 华帝终究没有那么慈心仁厚,而是在这位二皇子返回西羌的途中,将这位二皇子给生擒了,并且直接压入了天牢的最深处。 此事只有朝中几位少数重要的大臣知晓,甚至连几位皇子都不知道,因为那位二皇子的行为确实是令人发指…… 当施乾赶到天牢之时,关押西羌二皇子甸珠的那处看守最为严密的牢房,却已经被人从地底下钻出了一个大洞! 看守甸珠的所有狱卒几乎都被控制起来,大理寺的主审官正在严格审讯所有当班的狱卒。 施乾的到来让几名刑部官员更是惊慌失措,急忙迎了上来:“丞相大人……这……” “少废话,给我打开薛琮的牢房!”施乾大步朝着关押施乾的牢房走去。 几名官员还丈二摸不着头脑,只得急忙跟了上去。 当施乾等人走到薛琮的牢房时,只见他躺在床铺上,头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毯子,一动不动。 “打开!”施乾一声令下,旁边的狱卒急忙上前将牢房门前的大铁锁打开。 施乾大步走了进去,一把掀开了薛琮盖在头上的毯子! 当所有人看到床铺上的情形时,纷纷惊得目瞪口呆! 床上早已人去楼空,只有一堆黄土被堆积着形成了一个人形! 而最让人觉得嘲讽的是,在那个人性的正中央,出现了一个连接着地底的大洞! 施乾的脸色变得铁青,将官袍一撩,纵身跳下了深洞! 深洞下的距离并不深,但是却朝着一个方向挖去,施乾伸手摸了摸洞壁,还有些许水渗出来,应该是才挖开没有多久的通道。 通道在中间忽然分成了两个岔道,其中一条便是通往关押甸珠的牢房,而另外一端则是通往地面。 章节目录 第584章 暗流汹涌 施乾直接从那处地面跳了出去,发现此地便是天牢外围的一处集市! 看着眼前川流不息的人群,施乾紧紧地捏着拳头,连骨节都已经泛青! 大理寺卿很快便赶了过来,也是被急得满头冷汗。 看着施乾那隐隐透出怒气的表情,大理寺卿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在一旁道:“丞相大人,这薛琮原来是甸珠的人啊!当初皇上为什么就会相信了他?” 此事一出,朝廷中引起了轩然大波,对于孔贵妃更是义愤填膺起来,纷纷表示要将此妖女给直接诛杀! 就当赵皇后不得不出面让人去捉拿孔贵妃的时候,却发现孔贵妃早已在得知消息之后从宫中悄悄地逃了! 这一下群臣的矛头直接指向了赵皇后! 都说她故意拖延时间让罪妇孔雀有时间才逃离了大兴宫! 而对于要追究赵皇后罪行,提出要罢黜皇后之位最积极者,乃属独孤亮! 独孤泉对于赵皇后那想要明哲保身不想担当,最后却反被众人抓住把柄的行径赶到十分头疼! 他已经提醒过母后,要在最快的时间将孔贵妃控制起来,但是她却担心万一华帝醒来,不敢擅自动她,结果却出了这个篓子! 他忍不住苦笑一声,自己的母后根本就不是当皇后的料! 此时距离子珉夸下海口让华帝醒来的时间还有一天,众大臣们纷纷都处在一种极度的紧张之中! 若是此番华帝没法起身的话,他又未及时立下储君,那么这个时候便是两位皇子争夺皇位之时! 大齐帝国必定会掀起一阵血雨腥风! 而处在不同立场之中的各阶层大臣们,都开始谨慎考虑自己站队的立场,此时若是稍有差池,将会万劫不复! 哪一个新上任的皇帝,能够容忍得了有异心的臣子? 就算当年齐桓公小白,在抢夺皇位之后,不也是想要直接杀了后来能够让齐国崛起的管仲吗?要不是鲍叔牙极力劝阻,齐桓公也没有办法称霸春秋! 而在现在的臣子们看来,独孤亮和独孤泉,甚至独孤慕之间,能够有齐桓公那样胸怀和气度的,几乎没有! 因此此时有许多大臣,尤其是那些曾经效劳过上一任皇帝的老臣,纷纷都选择了保持中立,不表示自己的立场。 但是这样的情形也会形成一种诟病,最后会在新皇上台之后,不会被重用。 因为欧阳丰泽亲自传回的消息,独孤慕已经葬身在长江,而此时最后可能的是独孤泉! 但是因为独孤泉身体的问题,独孤亮这个被贬又重新启用的废皇子,也是夺嫡之重要人选! 那么此时此刻,夺嫡人选便被分成了两派! 之前站在独孤慕这一边的臣子,在独孤慕被贬江南之后,大多数都选择了中立,对于独孤泉和独孤亮,并未表示出任何特别的倒向。 在诸多臣子之中,尤属施乾的态度最为关键。 他在年纪轻轻便被华帝重用,靠的不仅仅是他年轻有为的从政能力,最关键的是他背后的强大家族! 与当年的白巫族和月氏家族一样,施家的世族也是支撑大齐帝国非常重要的一只支柱! 章节目录 第585章 现在还不是时候! 可是让众人失望的是,施乾至始至终并未表现出对朝中两位皇子的特别态度。 独孤亮不仅一次上门邀请他前往王府做客,但是都被他婉拒了,而独孤泉却一直表现出没有夺嫡的心态,只不过崔淑媛的回京让整个朝廷都变得越发错综复杂起来。 崔淑媛背后代表的是崔弘度那八十万防守西羌的大军! 一旦崔弘度参与了夺嫡,那么独孤亮绝对不是独孤泉的对手! 只是不知为何,崔淑媛无故被拖住无法回京,这其间若是没有特殊的原因,恐怕都没法自圆其说! 而独孤亮却一直声称自己冤枉,他绝对没有让人故意阻挠崔淑媛回京的行为! 但是朝中大多数臣子却认为,这是独孤亮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伎俩,除了他,还能有谁会阻止崔淑媛回京? 而有些头脑稍稍灵敏的臣子却开始悄悄打探独孤慕的死活! 虽然欧阳丰泽声称独孤慕必死无疑,但还是有人觉得他没有那么简单地送死,毕竟他当年还未满二十岁的时候,就已经是出生入死的少年将军了! 只是让大家觉得诧异的是,若是独孤慕未死的话,朝廷发生如此惊人的变化,他都没有任何动静? 难道真的如欧阳丰泽所说,他早已沉入江底喂鱼了? 原本还想将希望寄托在独孤慕身上的人,在时间过得越久之后,渐渐也放弃了念头。 冷宫玉梨堂。 离歌看着床上依旧双眼紧闭的华帝,神色复杂。 明天就是子珉让华帝安然无恙上朝的最后期限了,今晚得进行最后一次祝由术! 白玉等四人守在了玉梨堂的外面,而子珉则帮她守在外间,以防发生任何意外! 离歌拿起手中的熏香,在华帝的鼻息间绕了几圈,然后开始念诵着白巫族特有的咒语…… 她看着床上依然陷入沉睡中的华帝,心情复杂之极。 当初就是因为这个色欲熏心的皇帝,才导致她最后被那场祭祀中的大火给焚烧! 而又是因为他,她的亲姨母白灵才会被迫在冷宫中自尽身亡! 更是因为他,白巫族人几乎被杀光殆尽…… 她一想到这些,浑身便颤抖得厉害,真想直接拿出一枚淬毒的银针,直接刺向他的要害! 可是子珉却要让她将他救活! 她甚至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到底是让他生还是让他死? 薛琮设计让他陷入了一个永远都无法清醒的世界,是子珉在半路上将他给截下来,还想方设法让她将他救活…… 她狠狠地闭上双眼,双手颤抖不已…… 忽然她感觉到一双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耳边传来子珉那低沉而华丽的磁性嗓音: “馨儿!要是现在就要了他的命,天下将会重新回到战国时代!” 离歌的手臂忽然颤抖了一下,猛地睁开了双眼,才发现自己手中的一枚紫黑色的银针,已经距离床上华帝的额头,不足三寸! 她猛地一骇,不由自主地朝后退去,跌入到了一个温暖而宽厚的怀中! “馨儿!我答应你,他欠你和白巫族的命债,总有一天要他亲自偿还……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章节目录 第586章 为别人做嫁衣? 辰时,金銮殿。 大殿外的长廊上,聚集了不少低声交谈的臣子,而大多数人的神情,都有一丝紧张和不安。 今天华帝要是还没能现身在金銮殿的话,天下恐怕将再度回到民不聊生的境况之中! 而他们这些身居高位的臣子们,就算是再想要明哲保身,也不一定逃脱得了战争所带来的伤害。 自从传出华帝病重的消息,京城里已经传出流言,已经开始有人在悄悄地囤积粮食和必需品了,因此短短几天时间内,京城的粮价便直接上涨了近一倍的价格! 虽然都有政府官员在辟谣,但是还是无法阻止百姓们对生活必需品的抢购! 要是今天华帝还是没能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局势想必就会越来越难控制了…… 上朝的时辰已到,金銮殿的大门被徐徐打开,臣子们便陆续鱼贯而入。 待众臣子纷纷站在自己的位置上之后,正前方的那张金灿灿的龙椅还是空无一人! 不仅不见华帝的影子,就连他身边的李德全也没有踪影。 臣子们的心里顿时沉了下去,额头渐渐冒出冷汗。 独孤亮和独孤泉已经在自己的位置上站好,目光同时朝着通往偏殿的大门望去,但是那扇平日里华帝上朝的朱红色大门,此时却是紧闭着的。 独孤亮和独孤泉各自对望了一眼,似乎是想要揣度对方的心思,但是却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怀疑的神色。 难道父皇出事,与他无关? 两人心中分别出现了类似的想法,但是在探知失败之后,都陷入了沉默! 如果不是他的话,想要让华帝永远无法出现在众人面前的,还有一个人! 独孤慕! 两人的神色顿时变得古怪复杂起来。 独孤泉在思索着华帝的失踪对于独孤慕来说有何好处! 想了半天他也没能想到独孤慕囚禁华帝的有力动机,就算华帝忽然消失或驾崩的话,独孤慕也是竞争帝位最弱的一个! 因为他的身份! 华帝之所以对独孤慕动手,便是因为听信了孔雀的谗言—— 独孤慕不是华帝的亲生子! 这个可怕的信息,已经让华帝先下手为强,对他下手了! 独孤泉早就知道华帝要除掉独孤慕的意图,但是他并未得到确凿的证据,证明独孤慕的身份…… 既然他知道了此事,他也相信朝中有许多人,已经通过不同的渠道知晓了此事。 而如果在这种情况下,独孤慕突然跳出来夺嫡的话,恐怕便会成为众矢之的,也绝对得不到大多数人的支持! 因此,除非独孤慕脑子进了水,他才会想办法在皇宫中伤害华帝,否则的他做这些事情,无非是为别人做嫁衣而已! 为别人做嫁衣? 独孤泉的一双狭长的凤眸望面色低沉的独孤亮。 他们俩…… 独孤泉深深吸了一口气,将这个最低的可能从脑中驱除,有了夏离歌在独孤慕的身边,她怎么可能允许自己的丈夫去为一个曾经害死她的人登上帝位? 想到这里,独孤泉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此事难道还有他人? 薛琮! 他也早已获知,薛琮已经神秘地消失在了天牢之中! 而同样神秘消失的还有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587章 欺人太甚! 独孤泉的眼神直接望向了站在左侧最前方的施乾! 此时他的嫌疑最大! 他要是没有记错的话,当时导致薛琮被打入天牢之人,正是施乾! 独孤泉的双眼微微一眯,眉头轻轻蹙了起来。 施乾从什么时候开始为西羌二皇子甸珠服务了? 若是此事再将甸珠卷进来的话,大齐的命运可就危在旦夕了! 独孤泉一脸沉重的神色被一旁的独孤亮看在眼里,忍不住低声对他道:“二弟!瞧你的样子,就像是预测到父皇出事一般!” 他的冷嘲热讽和故意的刺探,让独孤泉不由笑了起来: “父皇重病在床,难道你让我高兴得起来?” 独孤亮却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嘴角划出一丝嘲讽:“难道父皇是真的病重?” “不是病重又是什么?”独孤泉看着他,冷冰冰道,“你是希望父皇康复还是有别的什么想法?” 独孤亮却做了一个无辜的动作和表情:“我可没有任何想法,我只知道,要是今天父皇还是没能下床,我们俩之间的兄弟感情,大概会在今天之后完全消失了!” 听到他如此露骨而张狂的话,独孤泉惊怒不已。 两人之间的声音虽然小得没法让旁人听见,但是许多臣子也看出了两人之间的针锋相对,心里都暗自叫着不妙! 施乾也冷冷地朝着二人投来疑惑和怀疑的神色,就好像这两人即将要爆发出激烈的战争一般! 正当大家心里忐忑不安之时,忽然听到偏殿的大门被“嘎吱”一声打开了! 李德全忽然走了出来,神情古怪。 看到他脸上那奇怪的表情,所有人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华帝究竟怎么了? 此时已经心急如焚的独孤亮忍不住叫了出来:“李公公!父皇他究竟怎么样了?那个说大话的江湖郎中哪里去了?莫不是治不好父皇,生怕被砍头开溜了?” 李德全听到他的话有些哭笑不得:“大皇子您这话说得,就好像希望陛下有事一样!” 一个时辰之前,花满楼特意让人来告诉他,先让他在金銮殿上拖延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之后他一定将华帝带上大殿。 因此李德全完全是硬着头皮来到大殿之上,想要告知一下众臣子们华帝因为刚刚康复,需要晚一点来上朝,结果没想到独孤亮竟然直接叫出了这样的话来! 独孤亮听到李德全对他的嘲讽,脸色顿时一沉:“李公公!本王尊称你一声公公,是看在你伺候父皇多年的份上!但是不代表你敢在这大殿之上对本王大呼小叫!” 李德全愣住了,这独孤亮还真是没事找事! 他正要开口说话,却被独孤亮又抢先说道:“本王前几天就觉得你的眼神颇为奇怪,而这里几天你每次向大家禀告父皇身体状况的时候,你的眼神永远在躲闪!”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忽然冷笑道:“李德全!你可别学那秦始皇身边的赵高,做出什么狡诏的勾当!” 李德全完全懵了,被他这么一说,忽然气得浑身发抖,涨红了一张老脸道:“老奴几十年如一日勤恳地伺候着陛下,竟然被亮王如此污蔑,实在是欺人太甚!” 章节目录 第588章 皇上驾到! 李德全虽然据理力争,但是却让大殿上的众臣觉得他更可疑! 首先华帝在病重之后,后宫里许多嫔妃甚至皇后想要去探望,都被他挡了回来! 其次在此其间,除了他和花满楼两人外,就没有第三人见过华帝的面! 华帝身边的宫人们也对此感到莫名其妙,但是碍于李德全是华帝身边最得力的大太监,一手遮天,没人敢质疑他! 但越是这样,李德全越是可疑! 而众人在听到独孤亮的话之后,纷纷将眼神望向李德全,大多数都是惊疑之色! 李德全本就是个人精,在看到众人那不怀好意的目光之后,心中真是有苦难言啊! 该死的花满楼,他到底有没有找到华帝? 若是在半个时辰之后他还没有成功将华帝带到金銮殿的话,那他可就真的骑虎难下了! 谁让他听了独孤泉的话,对诸大臣说了谎,早知如此当初就该说实话! 看到李德全一脸抽搐的样子,独孤亮越发咄咄逼人! “李公公!你能不能直接对我们说句实话,父皇他的身体究竟如何?” 立刻便有人站出来对着李德全道:“大皇子说得对,他为何连他父皇的身体情况都不能知晓?李公公你到底在隐瞒什么?” “就是!你到底向大家隐瞒了什么?” “岂有此理!李德全你是不是想要模仿赵高,做那矫诏篡位之事?” 众人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李德全只觉得自己浑身冷汗直冒,他此时真的是有口难言啊! 忽然一个清冷的声音在大殿上响了起来:“父皇的身体从来就不会让任何人知晓,这一点习惯想必跟着父皇多年的人都知道!” 刚才那几个还想要嚷嚷的人在听到这话之后,顿时便愣住了! 独孤泉沉冷着脸对着那几个站在独孤亮身后的大臣,冷笑道:“要是连父皇的这一点习惯都不知道的话,还能为他做什么?” 独孤亮的脸色变得黑沉不已,这独孤泉明显是在帮李德全! 看来独孤泉似乎比他更清楚华帝之事! 难道…… 独孤亮的心里忽然冒出了一丝恐慌,要是李德全和独孤泉联手的话,华帝很可能就已经死在了他们手中,而皇位便会变得摇摇欲坠起来…… 而更让他心惊胆战的是,如果真是如此的话,他独孤亮的性命可就有点悬了! 他忽然眯起双眼朝独孤泉望去,想要从他的眼神里探知一二,但是很遗憾,除了一张冷冰冰的面孔,他什么都没法获知! 独孤亮捏紧了拳头,紧紧地咬住牙齿,看来他该采取行动了! 还是要先下手为强! 独孤泉也忽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杀气从独孤亮的双眼中射出,不觉皱起了眉头,迎面望向他这位同父异母的兄长! 两人的眼神顿时在空中刀光剑影般闪烁起来,旁边的一些大臣也看出了一些苗头,就越发觉得惶恐不安了! 若华帝真是发生了什么不测的话,这天下大概也平静不了多长时间了! 已经有人开始考虑在独孤氏两兄弟夺嫡时的立场了…… 正在此时,偏殿一侧忽然传来了小太监尖叫的嗓门:“皇上驾到!” 章节目录 第589章 康复了? 大殿上混乱的情形立刻变得鸦雀无声! 大家都紧张地望向偏殿的屏风,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华帝真的康复了? 李德全没狡诏撒谎? 那为何这两兄弟刚才那番情形就好像华帝已经驾崩了的样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德全听到小太监的唱报,激动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谢天谢地! 花满楼终究没有食言,将华帝带到金銮殿了! 小太监的唱报尾音还未消散,众人便听到了一阵哈哈大笑之声响了起来! “众爱卿都等急了吧!” 听到华帝这精神爽朗的笑声,众人几乎都惊呆了! 这样声如洪钟的样子,是病重后痊愈的模样吗? 连李德全都被吓了一跳! 屏风后很快便转出了一个人,身着明黄色的龙袍,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不是华帝又是谁? 几乎是所有人都忽然发现,眼前的华帝竟然与数日前那种阴沉而冷酷的样子截然不同! 眼前的华帝脸上的笑容,是他自登基以来从未有过的! 没有几个人能够见得到他脸上如此灿烂的笑容,多数的时候都是那种冷冰冰十分瘆人的模样! 病重前的华帝就像是一块冷冰冰的岩石,而此时的华帝就像是被烈火熔化了的岩浆! 众人惊得目瞪口呆,连独孤两兄弟也被吓得不轻! 李德全更是差点没跌坐在地,一副吃了一百只苍蝇的模样! 华帝在龙椅上坐下,笑盈盈地望向下面的所有臣子,不禁笑道:“众爱卿等朕康复等了好些时候了吧?” “父皇!您到底患上了何病?这李公公和二弟还想要阻挠我打听您的情况!”独孤亮趁着此时,急忙向华帝报告道。 “亮儿你可别怪他们,是朕让他们不准将朕的病情向外透露半点的!”华帝却口吻轻松地说道。 此话一出,李德全和独孤泉都心中惊诧不已,但是脸上却并未露出任何表情。 华帝到底是怎么了?难道连他们的谎言也没戳穿? 独孤亮心中郁闷不已,华帝生病之事他果然知会了独孤泉,却偏偏没有让他知晓半点! 如此一来,那华帝这继承人的位置,他恐怕还真的难以挽回了! 一想到这里,独孤亮的心里便堵塞得慌,又看到华帝如此精神奕奕的模样,心中的那份愤怒便更是如同熊熊烈火般燃烧起来…… 照他此时的精神状态,要想等到他驾崩,怕还得一二十年! 该死的花满楼,让他直接死掉不是更好! 独孤亮正愤怒地眼睛几乎要冒出火来,却忽然听到华帝笑道:“这一次还是多亏了花神医,朕才能从死亡线上回来!” 此话一出,众人的脸色全都变了! 死亡线? 这么说来,华帝这一次的状况果真非常严重! 见众人都神情复杂地没有说话,华帝忽然冷笑了起来:“看来是有人想要让朕早一点将这龙椅给让出来啊!” 大殿之上顿时鸦雀无声! 独孤亮和独孤泉两人心中猛地一惊! 华帝这话是什么意思? 谁想要抢夺他的皇位? 两人同时都不由自主地望向对方,充满了惊惧和怀疑的神色! “都别瞎想!不是你们俩!”华帝再一次打断了两人相互怨怼的眼神! 章节目录 第590章 请花神医夫妇 那既然不是眼前的这两位皇子,那么就应该是…… 忽然所有的人全都面面相觑起来! 独孤慕! 华帝的意思,他这一次病重是由于独孤慕?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同时望向了欧阳丰泽! 听到华帝的这句话,欧阳丰泽便觉得自己立刻变成了众矢之的! 皇帝这句话到底是啥意思? 难不成是间接地在指责他没找到独孤慕的全尸? 一想到这里他忽然觉得浑身冒冷汗,怎么忽然间华帝身体不适的矛头又忽然指向他了? 华帝忽然看着他,笑了起来:“欧阳卿家!你到底有没有找到朕的那个不孝子啊?” 欧阳丰泽猛地在他面前跪下,高声道:“陛下!臣无能啊!迄今为止都没有打捞到慕王的尸体啊!” 华帝脸上的笑容未减,但是一双眼眸中却出现了一道阴鸷! “到底是没找到?还是另有隐情?”华帝的话让欧阳丰泽越发胆战心惊! 华帝的小心眼是出了名的,若是一不小心惹怒了他,后果可是有些悬! 欧阳急忙道:“陛下!微臣真的派人在长江沿途几十里寻找了整整两个月啊……真的没有找到慕王的尸体啊!” 华帝眯起双眼意味深长地打量着他,忽然朝李德全叫道:“请花神医夫妇上殿!” 李德全急忙对着侧门高声唱和道:“有请花神医和花夫人!” 整个大殿之上,除了独孤泉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之外,其余的人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当“花满楼”和“白音”手拉着手出现在偏殿门口的时候,许多人的脸上呈现出了各式各样精彩纷呈的表情! 尤其是施乾! 他是从夏云卿的那副画像中得知,刚刚逃离皇宫的孔雀模样,就是当年白灵皇后的样子! 而此时出现在花满楼身边的这个女子,竟然与白灵更加相似! 要是说孔雀有七分像白灵,眼前的这位花夫人则是有九分的相似! 但是让施乾惊异的是,华帝对于这位花夫人似乎并未表现出过多的关注,甚至像是不认识她! 这又是怎么回事? 整个大殿之上,只有独孤泉知晓站在华帝身边的“花神医”和“花夫人”的真实身份,此时神情复杂,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独孤慕故意让他猜出他们俩的真实身份,但是却拿准了他绝对不会对任何人说起此事! 独孤泉不得不佩服独孤慕的缜密心思,他提前让他知道了他和离歌的真实身份,此时又以华帝的救命恩人身份出现在众人面前,他就算想要告密也不行了! 谁让他提前知晓了此事了? 华帝本就是个疑心病极重之人,一旦知道独孤泉与独孤慕暗中还在见面,怕会直接将他也给除了! 独孤慕就是赌他不敢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做赌注! 独孤泉苦笑一下,他的确不敢! 他还需要时间来完成他毕生一件重要的大事! 子珉笑嘻嘻地对着华帝毕恭毕敬道:“草民参见陛下!” 一旁的离歌也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道:“民女参见陛下!” “平身吧!”华帝对他们俩的态度忽然变得温和了许多,这让所有人再次惊异不已! 章节目录 第591章 另眼相看 “这一次朕能够安然无恙地出现在众爱卿的面前,花神医和白……花夫人立了大功!因此朕在这里向各位爱卿宣布,花神医夫妇从此便是朕的贴身御医!” 华帝的话让独孤亮直接黑沉了脸! 果然! 华帝一定是病入膏肓之后,被这夫妇俩给救活了! 早知道如此,当初在江宁就该将这两人给直接给咔嚓了! 看到独孤亮那咬牙切齿的模样,子珉笑嘻嘻道:“这还是多亏了亮王殿下,快马加鞭地将我们从江宁带回来,才能及时挽救了陛下!” 独孤亮一口气没上得来,几乎要吐血! 华帝一双犀利的眼神朝独孤亮望去,眯着双眼端详了他好一阵,微微点头:“你也算是有点功劳!” 独孤亮的脸色变得阵红阵白,让离歌看了都忍不住想笑。 但是她很快便发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不远处的独孤泉看在眼里,顿时觉得浑身都不自在起来,朝着子珉的身边靠了一靠。 子珉顺着她的目光,看到了独孤泉那神色复杂的模样,眉头不由微微一沉,特意将离歌朝自己身边亲密地拉了一拉。 独孤泉脸色尴尬不已,将眼神从离歌的身上移开。 可是华帝似乎立即捕捉到了独孤泉那古怪的神色,不由微微皱起眉来。 不会吧! 泉儿难道会看上这样一个半老徐娘? 这也太不像话了! 他却不知,离歌早已用祝由术,将他脑海中关于白灵的任何一切记忆全都给消除了! 因此他对于伪装成白音的离歌,毫无任何印象! 这也是让施乾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独孤泉也忽然察觉到了华帝这一细微的不对劲,眼神再度惊愕地望向“花满楼”! 子珉忽然朝他挤了一个眼神,笑嘻嘻道:“泉王殿下,草民看您身体有恙,要不要我们夫妇俩帮您治一治?” 此话一出,整个大殿顿时静若寒蝉! 有恙?这分明是残疾好不好! 连华帝都有些懵了,这花满楼的胆子也忒大了,竟然敢嬉皮笑脸拿泉儿的残疾开玩笑! 结果独孤泉在静止了须臾之后,忽然哈哈大笑起来:“能被花神医说成是有恙的身体,那还真的有救了!好!本王就恭敬不如从命,今天就想要向父皇借一借神医夫妇去王府一趟吧!” 华帝看着他半点生气的样子都没有,还着实有些意外,不由笑道:“好啊!那就让他们夫妇俩给你好好看看!” 众大臣看到如此情形,开始纷纷揣测这忽然从天而降的花满楼夫妇,究竟是何方神圣,竟会让华帝和独孤泉另眼相看! 难道他们俩的医术真是高到了极点? 亦或是别的什么原因? 忽然之间,大殿上一些头脑清晰之人,顿时开始揣摩华帝的意图来…… 欧阳丰泽一直浑身颤抖得跪在地上,双腿膝盖都跪得酸痛发麻,但是华帝的注意力似乎一直被花满楼给转移了注意力,半眼也没朝他看上一眼,急得浑身都是一身汗,但是一声也不敢吭一下。 离歌早就注意到欧阳丰泽的窘状,忍不住朝子珉望去,这家伙还是真是会记仇啊! 章节目录 第592章 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正当欧阳丰泽摇摇欲坠之时,华帝的声音再度冷冷地响起:“欧阳丰泽!朕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老实向朕交代,朕的那个不孝子,如今到底在哪?” 欧阳丰泽顿时急得叫了起来:“陛下!微臣真的不知道啊!” “他曾经还是你的女婿,你那女儿到现在不是还要死要活地为了他不愿意改嫁,你可别告诉朕,你完全不知道他的任何下落!” 整个大殿之上,只有离歌和独孤泉哭笑不得! 华帝口中那个他想要杀死的不孝子,此时正洋洋得意地站在他身边呢! 但是华帝对此却毫无任何防备,反倒将矛头转向了旁的人! “李德全!将那几份关于弹劾欧阳大将军的卷宗拿来!”华帝却冷笑道看着他,然后对着一旁的子珉道,“花神医你也说说你在江宁听到的消息,让这位大将军也回忆回忆!” 一听到“江宁”二字,欧阳丰泽忽然双眼瞪得溜圆,忽然望向站在旁边不远处的独孤亮! 却没料到独孤亮一看到他向自己投来求救的目光,便立刻怒道:“你看本王做什么?” 欧阳丰泽见他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顿时心里往下一沉,浑身更是觉得一阵寒凉! 他忽然回想起当初独孤亮对他说的那番话来: “欧阳将军!父皇让你在长江里找寻我三弟的尸体,不过就是想要以绝后患!而将军你原本是我三弟的岳父,要是你这么漫无目的地找下去找不到的话,恐怕是会让我父皇失望的。既然如此的话,那你还不如……” 他猛然打了一个哆嗦,忽然意识到自己上了独孤亮的当了! 独孤亮让他谎报军情,说是去了长江打捞独孤慕的尸体,但实际上却是在在当地寻找与独孤慕长得相似之人,找到之后便一杀了之,然后伪装成独孤慕的尸体…… 独孤亮的目的最简单不过,就是要利用欧阳丰泽的假消息,让华帝对独孤慕彻底死了心! 但是很奇怪的是,每一次他们找到与独孤慕相似之人杀了之后,过几天那尸体都会不翼而飞! 久而久之,欧阳丰泽便不再悄悄派人找人,只得对华帝实话实说! 因为他觉得那些无辜的尸体消失不见,后面一定有一个会让人惊惧的原因! 欧阳丰泽吓得面无全色,现在独孤亮又直接将他扔开,他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 只听到子珉悠悠道:“陛下!草民家中的生意遍布整个江南,也有许多复杂的人脉,想要知晓一些见不得人的暗事,并不是一件难事!” 欧阳丰泽更是听得心惊胆战,完全说不出话来! “草民在扬州的时候,就已经发现有人会无故失踪,而那些无故失踪之人,大多数都有一个共同点!”子珉笑嘻嘻地看着地上抖得像筛子一般的欧阳丰泽,“那就是都与我们的慕王殿下长得极为相似!” 此话一出,整个大殿为之哗然,瞠目结舌! 欧阳丰泽到底想要做什么?找个冒牌货顶替独孤慕以便获得华帝的青睐? 但是不对啊,华帝明明是想要杀了独孤慕的! 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章节目录 第593章 解散兵权 华帝的神色变得阴沉了许多,望向欧阳丰泽的眼神也变得犀利起来。 欧阳丰泽早已吓得屁滚尿流,急忙对着华帝叫道:“皇上!皇上!微臣愚昧无知,请皇上赎罪!请皇上赎罪!” 华帝冷冷一笑:“恕何罪?” 欧阳丰泽顿时愣住了,何罪? 找到冒充独孤慕的尸体? 这能直说吗? 而当初让他直接对独孤慕下死手之人正是华帝,但那却是在御书房内单独和他交代的。 当华帝对独孤慕的身世开始产生怀疑之时,的确是有想要杀死独孤慕的心,但是却不敢堂而皇之地公然对外宣称此事,只能私底下交代欧阳丰泽绝对不能留活口! 但是没想到欧阳丰泽在找不到独孤慕尸体之后,竟然会想到用假尸体来哄骗他! 此时华帝胸口中的怒火已经腾腾而上,但是面上却依然古井无波! 欧阳丰泽此时已经觉得浑身被冷汗浸透,却一句话也不敢辩解,最后咬咬牙道:“臣罪该万死,请皇上开恩!” 他此时既不能说是独孤亮的主意,更不能说当初华帝的旨意,最后只能咬碎牙齿往肚里咽下去! 果然在听到他没有再继续为自己辩解之后,独孤亮松了一口气,而华帝的眼眸也微微舒张了。 “既然知罪的话,就直接卸下你那大将军的头盔吧!”华帝冷哼道。 欧阳丰泽浑身一颤,神色悲哀不已,只得颤巍巍地将自己头上大将军的头盔给卸了下来,然后将身上的一身戎服也卸下了。 此时群臣相互对望,眼神都闪烁出一丝光芒! 华帝的这一旨意一下,也就表示欧阳丰泽手中十万大军即将易主! 而一直与欧阳丰泽地位相当的几位将军,双眼都泛出了亮光。 华帝的眼神冷冷地扫向欧阳丰泽身旁的几位跃跃欲试的大将军,不置可否地冷笑一下,问道:“怎么?诸位爱卿想要他手中那十万大军?” 听到华帝这句直截了当的问话,几名大将军纷纷尴尬不已,但是却都露出了渴望的眼神。 但是没想到华帝却忽然望向独孤亮:“这十万大军,朕会将其拆分成两份,其中三万由亮王直接统领,而剩下的七万人将会全都归属在禁军的队伍中,由朕的禁军总教头统领!” 此话一出,独孤亮急忙跪下谢恩。 虽然只有三万人马,也已足够了! 至少可以与独孤泉现在手中的五万人抗衡! 而华帝将七万大军全都纳入禁军,却让那几名大将军神色微微失望。 只不过这禁军忽然增加了七万人马,还着实让人有些意想不到。 如此一来的话,由华帝亲自统领的禁军人数便已经达到了近三十万人! 听到华帝的旨意,独孤泉微微抬起头来,朝华帝看了一眼,然后将目光转向他身边的子珉。 让华帝增加禁军数量之人,是这家伙吗? 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一想到独孤慕手中还有大约三万朝廷收不回来的精兵,独孤泉的眉头便皱了起来。 这家伙莫不是在想着法子让整个京城变成战场? 但是当他看到站在独孤慕身边的离歌时,心里却将刚才的念头给打消了,独孤慕是绝对不会让她身处在战火之中! 章节目录 第594章 侧王妃想要求见花夫人 由于华帝这一次康复龙心大悦,特意将花满楼和白音安排住在了泉王府! 这个安排让独孤泉哭笑不得,极为无奈地将他们带到了府邸。 这一次两人是光明正大地以花神医和花夫人的名义下榻王府,也让其他人看到了这夫妇二人在华帝心目中的位置。 离歌望着泉王府对面银湖的一隅,神色有些诧异,远处的那座府邸已经是一片焦黑的断垣残壁。 “你是住过那里!”对面的独孤泉将一杯刚刚泡好的茶水递给了她,但是却被她身边的一只骨骼分明的手掌接了过去。 子珉亲自将茶水端到了离歌的跟前:“夫人请喝茶!” 听到他那怪腔怪调的声音,离歌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让独孤泉的额头上直接冒出了黑线! “泉王殿下!陛下既然已经下旨让我夫妇二人为您诊断病情的话,那不如就先让我夫人给您扎两针试试?”子珉邪笑道。 离歌却觉得他话里的意思根本不是什么好意! 独孤泉无奈之极:“花神医就不要捉弄本王了吧!” 他特意加重了“花神医”三个字的口气! 子珉却耸了耸肩膀:“我可没有那个胆量捉弄泉王殿下!” 离歌微微蹙眉,子珉这家伙还真是没完没了了! 于是她便打了一个岔:“银湖对面原来是慕王府吗?” 子珉口气轻松道:“没错!” 离歌还是没有想起自己成为夏离歌的过往,忍不住好奇起来:“是有人故意放的火吗?” “管他谁放的火,现在都是一片废墟了!”子珉的口气忽然有些不耐烦起来,眉头也皱了起来。 离歌见状,也就不再说话了。 此时阿福忽然匆匆而至来到茶亭,欲言又止:“王爷……” 独孤泉道:“但说无妨!” 阿福眼神古怪地朝夏离歌看了一眼,只得道:“侧王妃想要求见花夫人!” 独孤泉的俊眉微微一蹙:“她有没有说是为何事?” 阿福摇了摇头。 他便望向离歌:“要是你不愿意见的话,可以不用去!” 离歌虽然没有想起夏国的过往,但是却知道夏衍欢的事,思索片刻之后点点头:“为什么不见,我可是花神医的夫人!” 子珉见她神情坦然,便对她道:“我陪你去一趟?” 离歌却已经起身,按住了他正要起来的肩膀:“不用!侧王妃要见的人是我,你坐下陪泉王喝茶吧!” 说完她便对着阿福道:“走吧!” 穿过偌大而精致的泉王府,跟着阿福辗转来到了一处极为偏僻而幽静的院落,离歌微微诧异。 这泉王的侧王妃怎么会住在这种偏僻的地方? 阿福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惑,解释道:“侧王妃最近有些烦闷,因此才安排住在此处。” 离歌见他并未将话说得透彻,也不继续追问,点点头便跟着他走了进去。 小小的院落中布置得极为简略,但是却也处处透出些许精致,不远处的一株腊梅树下,放置着一张小小的茶台,茶台前端坐着一人,正在茶台上用风炉煮着茶水。 章节目录 第595章 你让暗影偷听我们说话了 离歌心里颇有些诧异,远远望去,那位坐在树下泡制茶水的女子仪态优雅,姿色秀美,为何那独孤泉竟然将她放在这种偏僻的地方? 阿福陪着离歌走到了夏衍欢的跟前:“王妃!花夫人来了!” 夏衍欢立刻起身,脸上充满了热情的微笑:“花夫人请坐!” 离歌却已看出,她脸上虽然充满了温柔的笑容,但是那双眼神却黯淡无光。 离歌礼貌地坐下,夏衍欢却望向她身后的阿福:“阿福!难道我和花夫人谈话,都不能有点自由吗?” 阿福神色尴尬,但是却没有想要离开的意图。 夏衍欢顿时沉下脸来:“要不你去问问王爷,我能不能和花夫人好好单独喝一会儿茶?” 阿福并未动身,而是对着院子外的一名下人道:“去问问王爷的意思!” 那下人立刻领命而去,不一会儿便回来了:“王爷说,可以让王妃与花夫人单独在一起!” 阿福立刻面无表情地对着夏衍欢道:“告辞了!王妃!” 而此时夏衍欢的身体已经被气得浑身颤抖起来。 待小院被人从外面关上院门之后,离歌神色复杂道:“王妃息怒,气坏了身子可是得不偿失!” 夏衍欢这才神情失落地在椅子上坐下,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早知今日,我当时就不该同意嫁给他!” 风炉上的热水已经被煮沸,离歌见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便只好自己将那沸水取下开始泡茶,然后将泡好的茶水递到了已经双手冰凉的夏衍欢手中。 “王妃的身子最近有些虚弱,需要多注意保暖!”离歌忍不住道。 夏衍欢看了她一眼,这才想起今天找她的主要原因,急忙将茶杯放下,一把拉住了她的手急切道:“花夫人!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离歌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有些讶异,不由道:“只怕我能力薄弱,帮不了王妃啊!” 夏衍欢却点点头道:“能!你当然能!只要你能进宫帮我带一句话就成!” 进宫? 离歌的眉头皱了起来,狐疑地看着她。 “你去帮我替云贵妃带一句话!”夏衍欢紧紧地抓住她的手,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她,那股透心的冰凉让她心里不觉打了一个冷颤。 待她从夏衍欢的小院离开返回住处的时候,子珉早已在内间的案桌上写着什么了。 “怎么样?她是不是要你去给云贵妃带个话?”子珉头也不抬道。 离歌觉得非常诧异:“你让暗影偷听我们说话了?” “没有啊!我们现在在泉王府,这到处都是独孤泉的暗影,我的人可不敢来!”子珉却做了一个无辜的动作。 “那你怎么知道她要对我说什么?”离歌却是一脸发懵地看着他。 子珉看到眼前的离歌脸上再次出现了一副少女天真的模样,忍不住轻轻地搂住她,冷不防在她唇上亲了一口:“只要与你有关的,我都不会坐视不管!” 离歌只觉得浑身燥热得慌,本想推开他,但是却又像是有一种依恋一般,任由他抱着自己,感觉到从他身上传来的热度。 章节目录 第596章 现在还是大白天啊 他那华丽磁性的嗓音在自己耳边低低响起:“你的一切,就是我的一切!” 离歌只觉得浑身一颤,身子骨都软了,也不知道他又做了些什么,直到自己像是被剥光了鸡蛋壳的鸡蛋一般,光溜溜地被抱着躺在了被子里,才忽然醒悟过来,不由急道:“现在还是大白天啊……” 但是在下一刻她的嘴唇便被堵上了,完全没有了任何喘息和吭声的机会…… 房间里一片旖旎的风光…… 晚膳的时候,独孤泉派人去催了不下三次,这两人才姗姗来迟。 看到离歌脸上还未褪去的红潮和媚眼如丝的眼神,独孤泉心中别扭极了。 子珉却大大方方地像是根本没发生过任何事一般,拉着离歌在餐桌上坐下,直接开动,第一筷子夹起来的菜便是直接递到了她的嘴边。 离歌忍不住羞得满脸通红,低声嗔怪道:“你还没完没了了?” 子珉却挑了挑眉:“怎么?我花某要侍候自己的夫人,还不行了?” 对面的独孤泉直接将头低下,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华帝的安排简直是在要他的命啊! 一顿晚膳有人吃得欢快,有人吃得煎熬无比,总算在半个时辰之后便结束了。 待子珉酒饱饭足想要搂着离歌回房的时候,却被独孤泉叫住了: “花神医!本王有些事想要单独和你聊聊,不介意去本王的书房一趟吧?” 离歌独自回到了房间,将房门关上,然后将独孤泉送给她的天山雪玉拿了出来。 打开那透出白色寒气的盒子,里面躺着两颗晶莹剔透雪玉。 端详着这两颗散发着奇异光芒的雪玉,离歌的心头越发沉重。 独孤泉早已将雪玉送给了她,就是希望她能够恢复在被大火焚烧之后的记忆,可是她此时此刻却有些茫然。 她本来就是白馨儿,在那场大火之后竟然会变换了一个身份,这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但是似乎她身边所有人又都对她的这种变化感到十分淡然,弄得她反倒有些不是滋味了。 她本来对于夏离歌的身份持有一种非常好奇的探寻,但是好几次拿起雪玉之后,她却迟迟不敢吃下去。 毕竟自己的脑子里要出现另外一个完全不相干的人的经历,还是让她有些畏惧。 她想了想,还是将雪玉小心收好,此时此刻她还没有做好成为另外一个人的准备! 可是就在她将雪玉刚刚合上盒子的时候,房间里的蜡烛忽然一下子就灭了,整个房间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本能的警惕心让她立刻将那雪玉盒子收入了腰中,然后从袖口中摸出了几枚银针。 整个厢房一片寂静无声,连刚才还在给她端茶送水的小丫鬟也没有了声响! 离歌心里顿时往下沉,在这戒备森严的泉王府上,竟然还有人敢暗算于她! 她的身子隐藏在了案桌一旁,一动不动。 而此时整个房间里忽然充斥了一股奇异古怪的香味! 离歌心中顿觉不妙! 她即刻抽出身上的锦帕,将口鼻给蒙了起来,并且立刻屏住呼吸,杜绝那奇异香气的入侵。 章节目录 第597章 皇陵的密室 香气越来越甚,离歌只觉得自己渐渐失去了意识,但是在她彻底昏迷之前,她狠狠地将手中剩余的银针悉数朝着周围一圈激射而出…… 子珉被独孤泉叫到书房,讨论的正是华帝。 “他被人下了迷幻药,失去了辨别的能力……不过好在我发现得及时,拦住了他,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子珉收起白日里那嬉皮笑脸的表情,神色凝重。 独孤泉皱着眉头问道:“薛琮?” “应该是他!”子珉道。 独孤泉陷入了沉思:“他究竟想要做什么?血衣门近十年在江南悄然重现,但是却似乎没有太大的危害,这一次他和孔雀联手,究竟想要做什么?” 说罢他望向子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父皇为何要置你于死地?” 子珉神色复杂地看着他:“你知道了什么?” “你的身世!”独孤泉叹了一口气,“但是我还是相信,你就是我的三弟!” 子珉却瞥了他一眼:“你就不担心我是冒充的?” 独孤泉的眼神望向了窗外深邃的夜空:“有些事不必追究太深!” 子珉眼中充满了讶异,停滞了片刻之后道:“有时候我还真有点看不懂你!” 独孤泉收回目光,神色凝重起来:“现在不是分你我的时候,西羌那边已经悄悄在准备进攻大齐,得想办法阻止这场战争!” 子珉却露出了一副无所谓的表情:“这不是应该是你和独孤亮的责任吗,不用找上我!” 独孤泉无奈一笑:“大皇兄对于权力确实很执着,但是对于防御外敌,却远远不如你!你到底要冒充花满楼到什么时候?” 子珉却冷笑道:“皇帝现在不是一直想要我的命吗?他还能让我去抵抗西羌?” 独孤泉却神情严肃道:“这个你不用担心,薛琮和孔雀现在已经失踪,想必他也知道上了当,只要我去劝说一番,让他恢复你的亲王封号,就能够带兵上阵!” 子珉忽然仔细打量着他:“你就不怕我得到兵权之后做点什么坏事?” 独孤泉笑了起来:“要是你想做坏事早就做了,何必等到现在?只是我还真不知道你们俩为何要冒充花满楼夫妇待在他身边!” “为了他隐藏的一个秘密!”子珉正色道,“关于皇陵!” 独孤泉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了,看着他:“你……” “之前不都是传闻,只有我独孤慕才能进入皇陵中那个谁也无法进入的密室,那些大臣们才会想方设法将各种女人送到我身边,目的不都是为了这个?”子珉冷笑不已,“但是那皇陵之中到底藏着什么连我都不知道,这算怎么回事!” 独孤泉轻轻叹了一口气:“那是因为在你出生的那一天,遇到了百年难遇的九星连珠的异象,而当时的国师淮海公说你就是能够让大齐绵延万年的磐石!只要有你镇守住大齐,大齐就永远也不会被灭亡!因此太上皇在修建陵墓的时候,特意秘密打造了一间密室,还特意下令只有你才有资格进入!” 子珉听罢双眼眯了起来:“可是迄今为止,这间密室似乎连皇上都没找到!” 章节目录 第598章 开启密室的钥匙 独孤泉点点头:“父皇这么多年来都在寻找皇陵中的那间密室,只是可惜一直都没找到!” 子珉再度冷笑了起来:“他大概是想要悄悄找到之后,让我消失吧!” 独孤泉摇摇头:“据我所知,太上皇当年定下的这个密令,是不会让你置身事外的,就算父皇找到了密室,但是应该还需要你去开启!” 说完他便端详着子珉:“当年太上皇将此密令下达之后,应该是交给了一样什么信物给你,那个东西应该就是开启密室的钥匙!” 子珉眨了眨眼睛,看着独孤泉:“要是我说,我不是独孤慕呢?” “你是不是独孤慕不重要,重要的是那样可以开启皇陵密室的钥匙!”独孤泉却面无表情道。 子珉终于颔首笑了起来:“原来泉王关注的不是我这人是谁,而是那个可以开启密室的钥匙!” 独孤泉却正色道:“现在西羌对我大齐虎视眈眈,而薛琮的血衣门又在私底下兴风作浪,朝中还有许多有异心的人,此时的大齐表面上看上去风平浪静,但是一旦有风吹草动,便再度会是一场让天下大乱的浩劫!” 子珉问道:“那与皇陵中太上皇藏着的秘密有何关系?” 独孤泉却摇摇头:“我也不知!但是却知道当年太上皇为了这间密室,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想必里面藏有可以让天下稳定的重要物资!” 子珉忽然想起了什么:“听说夏国的瑶琴公主手中,好像也有一笔可以让天下易主的巨大宝藏,与太上皇皇陵中的密室,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独孤泉皱眉道:“瑶琴公主手中的宝藏据说是从上古遗留下来的,与太上皇的密室应该没有太大的关联,但却也是天下人纷纷想要抢夺的一笔巨大宝藏!” 子珉皱着眉头道:“离歌到底知不知道瑶琴公主的宝藏秘密?” 独孤泉看着他,神色凝重问道:“她是不是不愿意服用雪玉恢复夏离歌的记忆?” “她觉得自己应该是白馨儿,要是突然多出了另一个人的记忆,会让她没法接受,我只得先让她慢慢地接受夏离歌的身份,她要是自己愿意服用了再说……” 子珉说到这里,独孤泉正想要说什么,却忽然听到书房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响了起来,阿福有些慌张地跑了过来,在书房门外叫道:“王爷不好了!花夫人出事了……!” 他的声音未落,房门猛地被从里面打开,一道身影迅疾冲了出去,直奔后院! 当子珉赶到后院的时候,几名丫鬟正围在床榻外侧,神情焦急地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离歌。 子珉立刻冲了过去,却发现她浑身呈现出了一种古怪的苍白,双眼紧闭,呼吸微弱。 他心下大急,立刻叫道:“快!叫府医!” 旁边的一名丫鬟疑惑地看着他:“花神医!您不是神医吗?” 子珉此时真后悔没将花满楼从江宁给揪来,一时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独孤泉在阿福的推动下来到了厢房,一见此状,立刻将所有的丫鬟全都屏退了! 章节目录 第601章 你的孩子换他的性命 孔雀想要极力挣扎,但是一想到肚子里的孩子便不敢再乱动弹,只得将身体缩在墙角的木床上,不住地喘着粗气!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她狠狠问道。 夏云卿伸出涂着丹蔻的纤纤手指指着她的腹部道:“我要你肚子里的东西!” 孔雀望向自己已经隆起的腹部,忽然怒声道:“你休想!这是我的孩子!” 夏云卿却冷笑道:“用你的孩子换他的性命,你可以自己选择!” 孔雀愣住了:“你什么意思?” “只要你乖乖地在这里将孩子给生下来,我会让你的孩子得到想要的自由!”夏云卿忽然慢慢走近了她,一双凤眼中闪烁出一丝冷光,“但若是你想要选择自尽的话,我也不阻拦!不过,你想想这个孩子的未来吧!” 孔雀浑身颤抖了一下,她都觉得平日里的自己已经够丧心病狂了,但是没想到眼前的夏云卿,这个看上去年纪轻轻满脸纯真的女孩,心思竟然会如此歹毒! 她要她肚子里的孩子,一定是要作为要挟华帝的一个筹码,而她孔雀则在生完孩子之后,就一定会死在这个阴暗潮湿的地牢中! 但是此时她已经没有了任何选择! 她虽然从小被玄寅灌输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观念,但是在自己真正怀上了华帝的孩子之后,她心里便有了一片柔软的地方,而这处地方只为了她那个未出世的孩子而存在。 因此无论如何她都得咬着牙齿将孩子生下来! 就算孩子一出生被夏云卿所利用,她也要保住孩子的生命! 于是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我答应你!孩子生下来归你!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夏云卿的黛眉微微挑起:“什么条件?” “你将我关在这种地方,孩子能不能保得住还是一个问题!”孔雀冷笑道,“如果你想要一个健康的可以作为筹码的孩子,至少要让我这段时间的生活环境改善一下!” 夏云卿却摇摇头:“那可不行!我不相信你!至于你,我能保证让你有吃有喝活下来就可以了,至于孩子能不能保得住,那不是我的责任!你好自为之!” 听到她这冷酷无情的话,孔雀忍不住流下泪来:“你没做过母亲,但是能不能替我这个未来的母亲想一想,这样的条件孩子能好的了吗?” 夏云卿却冷笑道:“那就得看你的命了!你要是能够坚持下去将孩子保住,我就能让他活下来!但你都没法保住他,我也无能为力!” 说完她便扶着娇兰的手起身,朝门口走去,临走前忽然转身朝孔雀笑了笑:“当初你害过的人,所遭受的罪可比你现在惨多了!我比起你来,还真是仁慈多了!” 她说完这些话,便大笑着走了出去,留下一脸悲痛的孔雀! 当她看到徐徐关上的石门之时,门外的那个艳丽无边的女人,已经变成了一个丑陋的魔鬼! 夏云卿朝密道走去,身后传来了孔雀那绝望而凄惨的嘶吼声,不由冷冷一笑,脚步都未停歇朝前走去。 章节目录 第602章 中毒身亡 当泉王府的暗影将收买老妈子投毒之人抓回来的时候,独孤泉和子珉都大吃一惊! 那个女人竟然是刘纤尘! 刘纤尘没想到泉王府的人竟然会在一天之内将她从一处不起眼的客栈里找到! 夏云卿提醒她,在动手之后立刻离开京城,但是她在得到夏云卿的银票之后,便想要先购置一些京城里的吃穿用度带在回青州的路上用,结果没想到就立刻被抓了! 不过夏云卿也早已想到了对策,待会儿她只要按照她所交代的说出来就行了。 子珉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便躲在屏风后,暗中观察着刘纤尘的举动。 果然,在独孤泉开始询问之时,刘纤尘想都没想到便说道:“王爷饶命!王爷饶命!我也是被人要挟才这么做的!” 独孤泉皱起了眉头:“被何人要挟?” 刘纤尘像是做了一番挣扎,无奈道:“是一个叫孔雀的女人!” 屏风后的子珉已经将拳头捏得发白,双眼透出一丝阴狠的厉色! 但是独孤泉的话却让他迟疑了。 “哦?是吗?她告诉你她名字叫孔雀?”独孤泉特意朝屏风后望了一眼,“她要你来杀害花夫人,还会将自己的真实姓名告诉你?” 刘纤尘神情变得有些慌乱:“是的!她说她就是叫孔雀!” 独孤泉叹了一口气:“阿福!将画像拿来!” 阿福立刻应声,然后离开了,不一会儿便将几幅画卷给拿了过来,逐一打开在了刘纤尘的面前。 看着眼前几幅相貌各异的女子,刘纤尘顿时愣住了! 她从未见过孔雀,根本不知道她长得什么样,如何指认? 子珉透过屏风,看到独孤泉那几幅女子的画像中,没有任何一副是孔雀的,不由皱起了眉头。 独孤泉冷冷道:“孔雀在这里吗?” 刘纤尘只感觉到浑身一阵冷汗,实在是没有想到独孤泉竟然会让她来认画像,只得硬着头皮去观察那画像上的人。 能够让华帝宠爱那么久的女人,想必相貌一定不俗,因此她便咬着牙齿指向其中一个看上去最艳丽的女人道:“就是她!” 没想到独孤泉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你还真是不知死活啊!” 刘纤尘一听他的话,便知道自己认错了,急忙又指向另外一个女子:“那就是她!我刚才看花眼了!” 此时独孤泉已经沉默下去,再次叹了一口气:“你知道吗,让你做这件事的人是想要让你来送死的!” 刘纤尘顿时惊慌不已,急忙扑向独孤泉的脚下大声道:“王爷!我实话实说,让我来找人下毒的人,不是别人,就是……” 忽然“咕噜”一声奇怪的声音,从她喉咙中响起,将她后面的话完全堵住了! 然后一阵黑色的血液从她的鼻腔和口腔,以及眼角和耳朵处涌了出来! 独孤泉立刻伸手去扶她,却已经发现她浑身变得僵硬,满脸抽搐不止,双眼翻白,直接倒在了地上! 屏风后的子珉冲了出来,但是也没能让刘纤尘说出后面的人名! 独孤泉用银针探了探她的血液,神色凝重不已:“她早就被人下了毒,已经计算好毒发时间!恰好是十二个时辰!” 章节目录 第603章 我是你!你是我! “除了孔雀,还有谁想要置离歌于死地?”独孤泉的神色凝重起来,望向子珉。 子珉摇摇头:“那个女人蛇蝎心肠,只有她才能做出这种事!刘纤尘不一定见到她的真面目!” 独孤泉却叹了一口气:“现在的线索完全断了,离歌身上的毒也难以解除……” 子珉忽然一把揪住了他,厉声喝道:“要是她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独孤泉神色沉重不已,低头思忖了片刻:“要不再将另一颗雪玉让她吃下去试一试!” 子珉已经飞鸽传书到江宁,让花满楼夫妇即刻启程,但就算最快也要半个月,离歌身上的毒性绝对没有办法坚持到那个时候! 而此时唯一能够让离歌解除毒素的,恐怕只有天山雪玉了! 独孤泉望向子珉,神色郑重道:“待会儿让她服下雪玉之后,你用内力帮她将毒素排出,之后我再将一些解毒的药浴让她浸泡,或许可以维持花满楼和花夫人赶到京城!” 子珉咬咬牙,现在除了这个方法再无其他,而离歌中毒之事还不能外传,否则华帝一旦发现此花满楼非彼花满楼,就一定要对他赶尽杀绝,最后连独孤泉都不能幸免! 独孤泉已经将离歌中毒昏迷之事彻底封锁,府上知道她昏迷之人全都被悄悄地处理了,此时在离歌身边侍候的,都是从别院临时调派过来的。 子珉神情复杂地将盒子里的雪玉送到了离歌的嘴里,并且开始用内力帮助她将毒素逼出。 离歌只觉得自己身子沉重得很,就像是有一块巨大的石块压在头顶上,让她无法呼吸,甚至连眼睛都无法睁开。 她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再度浑噩起来,就如同半年前那场大火一般…… 眼前是一片朦朦胧胧的景象,很像她在半年前魂穿到江南夏国时的景象,被淅淅沥沥的雨水洗涤过的湖水中,荡起层层涟漪,周围一片静谧! 夏离歌觉得自己是不是死了,灵魂穿越到了夏国的云梦湖中! 她看见自己正站在一艘慢慢驶向湖泊中心的小舟之上,一条雪白的长裙在脚下散开,就像层层芙蓉花瓣,轻盈而优雅。 她四处望去,整个云梦湖上蒙着一层淡淡的烟雾,又像是湖水升腾的水汽,根本看不见周围任何景象,只是一片白茫茫。 “白馨儿!” 一声轻叹忽然在她身后响起,她猛地转身,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清丽如谪仙般的少女,身着一身芙蓉花瓣般的雪白长裙,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 “你是……”白馨儿忽然觉得眼前的少女十分眼熟,继而惊讶无比,“你是夏离歌?” 少女的红唇微微一勾,那美到让人窒息的绝世容颜泛起令人窒息的笑容:“我是你!你是我!” 白馨儿此时心中十分讶异,但却并不惧怕眼前的少女,但是她也不清楚此时自己到底身在何处! 直到她朝水中望去,看到了和对面少女一模一样的绝色面容! 她曾经从子珉的口中得知这位夏国的离歌公主已经在两年前早已死去,而她正是这个夏离歌的替代品! 章节目录 第604章 我会让你拥有常人无法拥有的能力! 白馨儿心中不由大骇,眼前这夏离歌到底是人是鬼? “我在两年前就已经与这个世界没有缘分了,直到你的出现……”夏离歌幽幽地叹息了一声,声音如琉璃般纯净无暇。 白馨儿没有说话,只是按捺住心中的惊异,静静地看着这个与自己容貌一模一样的少女! 确切地说,被大火焚烧纸钱的白馨儿相貌与夏离歌完全不同,但也是属于绝世无双的绝色美人,只是比较起具有江南女子的温婉和秀美来说,更具有一种大气的妩媚! 但是两人的相貌却是不分上下! 因此在看到夏离歌那足以令人失神的面容之后,白馨儿心中并未有太大的感觉,她在担任大祭司的时候,容貌就已经足以令天地失色。 只不过当时为了避免外在的麻烦,她平日里都是戴着一块白色的纱帘,遮住了那惊心动魄的美貌。 只是没想到竟然有一天她的纱帘不小心被风吹了起来,那绝色容颜落入了独孤亮的眼中,而白巫族所有人的灭顶之灾就此而来! 一想到这里,白馨儿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一年前那场惨剧还是让她心有余悸! 夏离歌看在眼中,微微一笑:“你不必再去追究过去,因为你已经是我了!” 白馨儿皱起了眉头:“这有什么区别吗?” 夏离歌微微额首:“你成为了我,自然是要以我的身份继续活下去!” 白馨儿冷笑一声:“要是我不愿意呢?” 夏离歌望向她的神情十分淡然,“齐国把我所有的亲人全都杀的杀,擒的擒,我的国家已经灭亡了!但我若是你的话,我会选择另一个方式让齐国也尝尝这种家破人亡的滋味!” 白馨儿皱起了眉头:“什么方式?” “如果你下定决心了,我可以帮你一把!”见她面色苍白地犹豫不止,夏离歌的眼神如水般荡漾起来,“例如我会让你学会‘影蛊’的使用!” “什么?”白馨儿忽然觉得浑身一冷,这个看似鬼魅般的夏离歌,到底是人是鬼?为何她会清楚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 “别害怕!因为你是我,我是你,所以你想什么我都知道!”夏离歌却微微掩嘴一笑。 白馨儿紧紧地盯着她:“但为什么你想什么我却一点也不知?” 夏离歌此时才收敛起那惊天地的笑靥,脸色凝重起来:“我会让你知道我的所有一切,但是你必须要答应我一件事!” 白馨儿却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笑容:“终于露出真面目了?” 夏离歌见她一副怀疑的模样,不由微微地叹了一口气:“我刚才说过,我已经与这个世界无缘了,但是却有一件事不能释怀!” 白馨儿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她提出来的条件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夏离歌见她犹豫的样子,不由微微道:“如果你答应帮我完成我的这个心愿,我会让你拥有常人无法拥有的能力!” 白馨儿彻底大笑了起来:“是吗?若是你夏离歌真有什么超能力的话,怎么会在不到十六岁的年纪香消玉殒?” 章节目录 第605章 你被吓到了? 夏离歌却并未因为她的嘲弄而不悦,反而带着一丝遗憾道:“那是因为我不愿意看到别人因为我而受到伤害!” 白馨儿却嗤之以鼻道:“原来你就是一个白莲花圣母啊!” 夏离歌的神情微微凝重,看着她莞尔一笑:“我也没有你想象的那样崇高,只是我不愿意看到更多的人被生灵涂炭!” 白馨儿觉得自己似乎说不过她,便只好皱着眉头道:“说吧!你要我帮你做什么?” “去找一个人!”夏离歌宽大的长袖忽然微微荡起,袖口处慢慢地飘过来一张画像。 画像上有一个俊美非凡的年轻男子,宽袍大袖,仙袂飘飘,眉宇间无处不散发着一股超越世间的谪仙气质。 白馨儿的眉头皱着更深了:“这个男人是你什么人?” 夏离歌的眉宇间微微泛出一丝忧愁:“他是我父亲!” 白馨儿心里疑惑万千,但却并未表露出半分。 夏离歌幽幽道:“若不是因为我身体自小就不好,也不至于请你去帮我寻找他!” 白馨儿刚想伸手去拿那副画像,却忽然发现那副画像就像被水融化了一般,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但是画像中的男子形象,已经根深蒂固地印在了她的脑海之中! 此时夏离歌的脸色也变得格外庄严:“你答应帮我找到我父亲,我会告诉你一件可以撼动整个神州的秘密!” 白馨儿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地看着她。 夏离歌的绯色红唇微微张启,吐出了几句话音,那话音就如同几丝轻柔拂动的杨柳,带着点点清新而优美的音符。 但在白馨儿听来,这如同天籁般话语中的内容,足以让每一个听到的人为之失色! 那个被瑶琴公主神秘带到江南的上古巨大宝藏的所在之处! …… 当离歌再次醒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却是子珉那张熟悉的面容! “离歌!你醒了!”他的样子看上去像是非常憔悴,脸颊两侧也布满了青色的胡茬,双眼凹陷,眼底泛青,让人看了就心疼。 离歌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他已经明显消瘦的脸颊,不由笑道:“怎么弄成这副模样?” 子珉张了张嘴却没有说一个字,只是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声音沙哑无比:“你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离歌微微一笑,她何止是醒了,对于夏离歌身上的秘密也完全了如指掌…… 此时她终于明白了子珉的一番苦心,当初不敢告诉她变成夏离歌的过程,而如今她在之前的昏迷中已经完全了解,包括薛琮对她所做的一切! “真是难为你了……”她忽然轻轻地在他耳边说道,“为了我,你付出了这么多的代价……” 紧紧抱着她的双臂忽然一紧,然后再度松开! 子珉惊愕地看着她:“你……” 离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我已经恢复了所有的记忆——包括夏离歌神秘的过去!” 子珉惊诧得几乎说不出话来,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看着她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离歌忍不住笑了起来:“怎么?我想起了夏离歌的所有记忆,你被吓到了?” 章节目录 第606章 那你到底是喜欢白馨儿,还是夏离歌 子珉立刻摇摇头:“不是!我是觉得自己太幸运了,居然拥有了两个绝色美人做老婆!” 离歌苦笑不得,嗔怪道:“那你到底是喜欢白馨儿,还是夏离歌?” 子珉毫不犹豫道:“不管你的身体是谁,只要是你,我就喜欢!” “只要是我……”离歌呆呆地看着他,鼻息忽然一下子就酸涩起来,“为什么?” “喜欢你,爱你还要问为什么吗?”他的双眸变得深邃无比,就像是一块深不见底的磁石,将她的所有目光全都吸了进去…… 两人如漆似胶地温存了好一阵,直到外间有人忍不住咳嗽了几声才回过神来。 离歌羞得满面通红,一把推开了他,低声道:“去告诉泉王吧,我好了!” 子珉却上下再打量了她好一阵,满眼惊讶:“真的?你确定身体里的毒被天山雪玉给解除了?” 离歌不置可否地点点头道:“暂时可以这么说吧!但是你……” 她在他耳边轻轻地说了几句话,子珉的眼神微微一动,即刻变得冷静下来。 他将她身上的被子重新盖好:“你先休息!我去去就来!” 外间的独孤泉已经等得有些焦虑了,一看到子珉走出来便迎来上来:“如何了?” 子珉却一副不高兴的模样:“看你的样子好像是你老婆出事一般!” 独孤泉苦笑道:“你别卖关子了,我已经听到离歌的声音了,她醒过来一切都好?” 子珉点点头:“好像你那两颗雪玉起作用了,她的毒素暂时控制住了!至于身体里残留的毒,她自己会想办法解决!” 独孤泉也终于松了一口气,脸上也松弛下来:“没事就好!” 子珉却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眯起双眼道:“看来你像是比我这个准老公还担心她?” 独孤泉叹了一口气:“随便你怎么想吧,只要她没事,我就心安了!” “哼!是吗?”子珉却一副幸灾乐祸道,“我听说崔淑媛马上就要进京了,你安心得了吗?就不怕这王府后院变成战场?” 独孤泉的脸色微微一变,夏衍欢已经被他软禁了起来,但是却是让崔淑媛置她于死地的一个绝好机会! 崔淑媛一旦回京,是绝对不会容忍他身边出现任何女人! 当初为了保住夏衍欢的性命,他答应崔淑媛在她回到京城之前,将她直接送走! 但是现在的情况却有些棘手,夏衍欢已经牵涉到夏国复辟的一些事宜,怎么能够直接放了她? 而崔淑媛又不是一个能够听得近道理之人,万一她回来看到夏衍欢还在府上,那还不得将整个王府给拆了! 一想到这里,他便忽然望向了子珉。 子珉看着他的眼神,渐渐地笑不起来了:“你想要做什么?” 独孤泉忽然一把抓住了他:“帮我一个忙!” 子珉急忙一把将他的手给扔开,满脸嫌弃道:“记住啊!我的手只能是我夫人摸的,你一个大男人可别乱摸!” 独孤泉却不理会他的冷嘲热讽,郑重道:“帮我把夏衍欢变成另外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607章 连这点小事都不能办到,还能叫做神医吗 “变成另外一个人!”子珉忍不住叫了起来,“你当我是变戏法的还是什么,变成另外一个人?怎么变?” 独孤泉指了指他脸上花满楼的那张皮:“就像你这样!” 子珉愣住了,但是却立刻摇摇头坦白:“这张皮本就是花满楼自己做的,我可不会做!” “我会做!” 独孤泉刚想说什么,却听到里间门口传来一个银铃般的声音。 子珉皱起眉头急忙起身走过去:“你怎么起来了?不好好躺着休息!” 离歌却直接对着独孤泉道:“这一次要是没有王爷的天山雪玉,恐怕我早已是孤魂野鬼了!既然王爷需要我们,我一定会想办法让王爷安心!” 独孤泉惊讶地看着她微微苍白的面容,刚想说什么,又被一旁的子珉给打了岔道:“你身体才恢复,就不要去操心这种破事了!” 离歌却朝他嗔怪道:“你真是!连这点小事都不能办到,还能叫做神医吗?” 子珉瞪大双眼,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 离歌再度望向一旁的独孤泉:“王爷想要让侧王妃变成谁呢?” “最好是一个从未在我王府里出现过的人,还不能特别漂亮的那种!”独孤泉道,“而且还要能名正言顺留在王府的人!” 离歌笑道:“这样就简单了,那就作为我的贴身侍女好了!我会让她变成另外一个人的!” 独孤泉立刻松了一口气点点头:“我会去对她解释清楚,待崔氏情绪稳定之后再让她恢复身份……” “王爷难道不觉得你这样做,对侧王妃很不公平吗?”离歌却反问了一句,“既然她是你堂堂正正的妻子,怎么就不能让她名正言顺地在王府生活?那既然又要忌惮正夫人,何不让她离开?” 独孤泉听到她这番话,有些哑然。 “我既然答应了王爷,就一定会帮你!但我却觉得你这样做会伤害她!”离歌的眼神渐渐变得冰冷起来。 独孤泉讶异不已,他忽然觉得眼前的夏离歌似乎有些不太一样了,难道她已经恢复了夏离歌所有的记忆,那么要真是这样的话,那就代表着…… “只是我现在都不知道在过去这一年多中发生的任何事,对于这位夏国公主的性格也不了解,所以是以同为女人的角度多想了想,希望王爷不要介意!”离歌又说道。 还是没想起来? 独孤泉脸上不由微微失望,只好点点头:“夫人说得对,关于侧王妃的安置,我一定会考虑周到!” “希望王爷说话算话,不要让一个弱女子成为政治上的牺牲品!”离歌又冷冷地补充了一句。 独孤泉的神色不由微微尴尬起来,忍不住苦笑一下:“夫人的建议我一定牢记在心!” 子珉觉得离歌批他也差不多了,便直接将他推到了外面:“好了!我夫人已经醒了,但是身子却还很弱,需要休息!王爷好走不送啊!” 门外的阿福看到独孤泉被毫不客气地推了出来,有些恼怒地瞪着子珉,然后急忙上前将轮椅接了过去。 独孤泉长叹了一口气:“阿福!我们走吧!” 章节目录 第608章 情何所归 离歌再次见到夏衍欢的时候,已经是两天以后了。 夏衍欢的神情十分落寞,双眼无神,与两年前那个充满灵气的少女简直判若两人!、 离歌看着她逐渐憔悴而失神的模样,心中复杂之极。 她已经完全获知了夏离歌所有的记忆! 包括当初在夏皇宫时的一切! 夏衍欢自小是与夏离歌一同长大,甚至比夏云卿更像是亲姐妹。 但是她们的关系却是在一同来到长安之后便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尤其是子珉用五万兵马将夏离歌换离了大兴宫之后! 夏衍欢不是一个对感情特别执着的人,而是会随着环境和时空的改变发生变化。 当初在见到独孤慕的时候,她就一见倾心,但是后来发现他对自己毫无感觉之后,便只有接受夏皇的建议,与宰相之子林放国订了婚,便一心等待着当他的妻子。 而在夏国覆灭之后,她被带到了大齐的掖庭,再次见到独孤慕时,心中又产生了想要跟随他的念头,但是没想到最后独孤慕选择的人竟然是夏离歌,而非是她! 最后太子想要她,却被宇文皇后直接将她赏赐给了独孤泉! 起初对于独孤泉她是没有任何想法的,他不但身有残疾,还不近女色! 当初的夏云卿只觉得自己已经绝望了,就如同进入了青灯古佛的尼庵中度过一生。 但是在后来,她发现独孤泉对她是特殊的,至少他对自己比对崔淑媛要好得多。 夏衍欢觉得自己对于男人是无法看清的,独孤泉对她好一点,她就感觉他是爱她的,只是方式有些特别罢了。 而在玉榕庄遇到林放国之后,她又再度沉陷在他那短暂而温情的痴恋之中…… 这一切让夏衍欢觉得迷离极了,也不知道自己的心究竟在谁身上,似乎只要有人能够对她比前一个人要好,她的感情就会立刻转移…… 她没想到独孤泉在得知自己与林放国私会之后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那么也就是说,独孤泉还是在乎她的! 虽然被他软禁了起来,她的内心还尚存一点点欣喜,至少他还不愿意放弃她! 但是就在昨天,当独孤泉面露难色地告诉她,崔淑媛月底回京需要她回避的消息,她的心便直接坠入了冰窟! 她以为自己在他心中是特别的,但是没想到崔淑媛的回京竟然会让他有这样大的反应! 他竟然要自己扮成白音的侍女! 只有这样才能保住她的性命! 原来在崔淑媛离京之前,他曾经答应过要将她送走,否则的话就得直接让她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而隐藏身份待在泉王府才是最安全的! 崔淑媛不是一个人回来的,她身边跟随着崔弘度的几名厉害的高手! 一旦她发现夏衍欢的存在,那几名身手不凡的高手便一定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她除掉! 她虽然对独孤泉已经没有了任何念想,但是也不甘心因为他而失去性命,只得咬着牙齿答应了他,准备成为白音的“侍女”。 当子珉看到离歌将夏衍欢变成了芷兰的模样,脸上的表情可谓精彩纷呈! 章节目录 第609章 三辈子永不相见! 真正的芷兰已经在独孤慕解除慕王府里所有女眷的时候不知去向,虽然不知生死,但若是她再出现的话,那夏衍欢就一定会处在危险之中! “你别担心,我就是要让那个芷兰现身!”离歌却冷笑道,“当初她与人合谋做出那等卖主求荣之事,现在也绝对不会独善其身,她一定投靠了当年收买她的那个人!” 子珉却皱眉道:“但万一被人发现夏衍欢的真实身份,崔淑媛会不会……” “崔淑媛关心的只是夏衍欢的存在,至于真假芷兰,她是不会去多管闲事的!” 子珉悄悄地朝夏衍欢所住的厢房看了一眼:“你就不怕芷兰发现端倪来找我们的麻烦?” 离歌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多好啊,省得我花费力气去找她!” 子珉朝她看了一会儿,故作一副沉思状:“我发现你这一次醒来之后,似乎有点奇怪的变化!” 离歌斜睨了他一眼:“我变化了你还会喜欢吗?” 子珉嬉皮笑脸地凑了过来:“不早就告诉过你,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爱你……” “真的?”离歌一副不相信的模样,“要是我变成了一个丑八怪或者老太婆了,你还会喜欢吗?” “当然!”子珉却眼睛都不眨一眨便一脸郑重其事道,“我上官子珉说过的话,绝对当真!要是我对你有了异心,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一只柔荑立刻捂住了他的嘴! 他顿时感到一阵暖心,她一定是舍不得他发这样的毒誓! 结果没想到她的红唇微微张启,吐出了几句话:“不用那么恶毒,就让你一辈子见不到我好了!不但一辈子也见不到,最好三辈子也永不相见!” 子珉愣住了,三辈子永不相见! 这可是对他最大的惩罚! 离歌看着他一脸发懵的样子,笑着向他抛了一个媚眼:“怎么?被吓到了?既然已经不爱了,还待在一起做什么?” 子珉显然被吓到了,他已经尝试过失去她的滋味,简直痛不欲生! 他可不想要再来几次,那恐怕真的会要了他的命! 不仅一辈子,还三辈子,这是什么严重的毒誓啊! 离歌见他被吓得面色苍白,忍不住“扑哧”一笑,用手指点了点他的额头:“要是不想失去我,你就得管住自己的心!” 子珉听到这话,心中十分不是滋味,经过了这么久的时间,她竟然还不相信他! “难道你真的不相信我?我的心是什么你还不清楚?” 离歌却面色凝重地看着他:“有时候连我自己的心在何方都不知道,更何况他人的?” 子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皱着眉头没有出声。 “每个人的心随时都会变!”离歌却深深地看着他,正色道,“有时候我们会身不由己,有时候却是因为整个环境的变化,心也会随之变化!” 子珉的神色沉了下去。 “所以,当有一天我发现你的心不在我身上之后,我一定会选择离开你!”离歌却朝他笑道,“其实你用不着这么惊讶,说不定到了那个时候,你期盼着我离开呢!” 章节目录 第610章 将来你真打算离开我? 子珉神色越发惊讶而沉滞:“你说什么?” 离歌又道:“我知道你是背负着一个艰巨的重任,有时候的确有些事情是无法自己做主……” 子珉刚想张嘴,却被离歌再一次轻轻地蒙住了嘴:“听我说完!” “我会在你身边帮助你完成你的最后梦想,但是假如我发现你在实现了自己的梦想之后,心一旦变了,变得与你的初衷完全背道而驰……我一定会离开你!” 离歌那双漆黑的美目静静地望着他,眼神中纯净得如同一泓毫无任何杂质的泉水,让他甚至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渐渐地他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她像是知道了什么! 离歌却微微一笑:“别紧张,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但是子珉却感到有些不安,一把拉住了她:“等等!离歌你究竟知道了什么?” 离歌看着他苦笑了一下:“我知道的不多,只知道你还向我隐瞒了一件事!” 子珉的心脏都要提到嗓子眼了,结结巴巴道:“你……你……” 离歌朝他调皮一笑:“你好像还有些事情瞒着我哦,邪少!” 听到“邪少”二字,子珉吓得差点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离歌没好气道:“你既然想要伪装成另外一个身份,身边的人至少也要换一换吧,那个大勇我见过不下一次了,不论你是邪少还是上官子珉,他都是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样,怎么会让人不怀疑?” 子珉愣住了,他为了救离歌,完全忘记了这一茬! 大勇就是最明显的一个破绽! 离歌忽然一把揪住了他的耳朵,恶狠狠道:“说吧!你究竟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子珉被揪得耳朵疼,急忙叫道:“没有了!没有了!不过就是多出了一个身份而已!” “我真不知道你这家伙竟然还狡兔三窟!要是我不戳穿,你还想要骗我多久?” 离歌一想起当初和“邪少”在一起的情形,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地又加重了手中的力度:“当初你倒是骗我骗得很过瘾是吧!” “哎呀!哎呀!”子珉被揪得耳朵生疼,一边叫着一边忽然反手一转,一把将离歌的手朝后扳去,顺势将她的身子一下子便抱在怀里! 离歌也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朝他翻了一个白眼:“你这人真是骗人骗习惯了,要是我不说穿,你打算欺骗我到什么时候?” 子珉无奈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我还不是怕你担心!那个身份不重要,都是为了应付江湖上的人而弄出来的!” 离歌数着指头道:“上官子珉、玄子珉、独孤慕、邪少……现在又加上一个花满楼!我还真是被你弄得头脑发胀了,你到底是谁啊!” 子珉伸出手握住她那纤细的手指,放在唇边亲了一下:“我就是我,那些不过只是我的一个临时代号而已,不用多想!” 离歌刚想说什么,子珉却忽然深深地凝望着她:“只是刚才你那些话吓到我了!你说的可是真的?将来你真打算离开我?” 离歌看着他,神情有些无奈道:“是真的呀!你要是真想要当皇帝,身边的女人还能少吗?” 章节目录 第611章 整个后宫就只设一个皇后! 子珉身子微微僵硬了一下,将她搂得更紧了,将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轻声道:“你觉得我会是那种人吗?我要是当了皇帝,整个后宫就只设一个皇后!” 离歌却轻轻将他推开,冷笑道:“你连当慕王的时候,府里都那么多女人,要是真当了皇帝,后宫里还不人满为患了?” 子珉却正色道:“三千弱水只取一瓢!整个天下除了你,任何女人在我眼里都只是一粒尘埃!” 离歌听了不由笑了起来:“别人是尘埃,那我是什么呀?” “你是我的星辰!永远能够照亮我的星辰!”他的话低沉而充满磁性,让她浑身一阵颤抖。 “我不信!”离歌却仰起头,一双清澈透明的美目看着他,嘴角微微一笑。 子珉急忙道:“你要怎样才相信我?” “你能为我放弃当皇帝吗?”离歌轻声道。 子珉愣住了,没有说话,眼神极其复杂地看着她:“要是这天下落入旁人的手中,都可能会引起生灵涂炭!” 离歌长长叹了一口气:“也就是说,无论如何你都要参与夺嫡的战争?” 子珉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地望着她。 离歌忽然点点头:“我明白了!所以我会帮你成为大齐皇帝,然后……” 她的话还未说完,子珉立刻用手堵住了她的红唇:“没有然后!一旦我成为大齐的皇帝,你将是天下独一无二的皇后!我不会让你离开我!” 离歌看着他那郑重无比的神态,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此时她再多说什么也没用了,子珉对于夺嫡一事势在必得,如果真拿感情来让他打消当皇帝的念头,多说无益,还不如先助他一臂之力,之后再谈论此事。 见离歌似乎不再执着,子珉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但是他却有了一个计划,只要将小未央和白音放在身边,她就一定不会离开自己! 夏衍欢在离歌的院子里,开始学习做一名侍女的职责,似乎看起很容易,但是要她这位从小养尊处优的公主来当一名下人,还是艰难万分! 在她将离歌院子里的茶杯打碎了二十三个,花瓶打烂了七八只,又将一块将至连城的屏风给损坏了,最后将离歌熬制的草药差点全都毁了,才学会了那么一点点服侍人的技能。 看着笨手笨脚的夏衍欢,离歌和子珉无奈又苦闷! 打破东西算是小事,最可笑的是夏衍欢担心有人害她,便不顾一切搬到了两人的厢房外间住下,美其名曰随身伺候,弄得子珉晚上根本不能光明正大地抱着自己的老婆睡觉! 最后子珉实在是受不了了,找到独孤泉大骂了一通,终于将她又换了一个身份! 望着眼前唇红齿白的“小林子”,独孤泉一阵恶寒! 他转而望向一脸无奈的离歌问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打算将这个‘小林子’放在我身边?” 子珉拍了拍他的肩膀,在他耳边低声道:“放心!你那只母老虎做梦也想不到夏衍欢会在你身边!” 独孤泉瞪大双眼看着他:“你这不是在害我吗?万一她要是怀疑了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612章 你要认为是我做的,我无话可说! “不会的!你看我老婆的手艺多好!你那只母老虎怎么会看得出来她是女人?”子珉却大言不惭地拍着独孤泉的肩膀道,“她待在你身边,才是最安全的!那只母老虎绝对不会想到她的真实身份!” 独孤泉生生咽了咽口水,本想拒绝,但是一看到夏衍欢那哀怨的眼神,只得硬着头皮道:“三天之后她就会回来了,你要是不愿意的话,还来得及!” 夏衍欢对于子珉对她的嫌弃十分难受,此时听到独孤泉愿意将她放在身边,只好无奈地点点头。 反正崔淑媛和独孤泉也从未同过房,崔淑媛回到王府之后也只是单独自己住,只要自己小心一些,也能够避得开她! “等她的疑心消除了,我再想办法告诉她实情!”独孤泉迟疑了片刻道。 子珉却在一旁冷言冷语道:“既然如此,那为何现在不送她出京?” 独孤泉却道:“你不知道,这一次崔淑媛身边的几个人,都是从西羌边境被崔弘度招来的死士!一旦他们发现近期有人被本王送出府,崔淑媛就一定会让这些死士追杀她!” 子珉却道:“你这人就是婆婆妈妈地,早几个月将她送出去不就完了?” 独孤泉也后悔不已道:“当时我不知道崔淑媛身边跟着那几名死士啊!要是她身边没有那几名死士,我还是能够将她保住……” 子珉却眯起双眼打量着他,低声道:“你别找借口!你是不是喜欢上这女人了?” 不远处的夏衍欢正在离歌的帮助下,调整着脸上面具的细节,尽量让她的模样看上去就是一个未成年的小太监。 独孤泉被子珉的话吓了一跳:“你说什么?” “要不然你找那么多借口将她困在府里做什么?”子珉又道。 独孤泉却解释道:“我不想让她卷入林放国和夏云卿的复辟的幻梦之中!她是个单纯的人,很容易被别人欺骗!” 子珉瘪了瘪嘴:“还说对她没想法?她既然都已经对你有了二心了,你还那么担心她做什么?” 独孤泉垂下眼帘:“我只是不希望看到她再次被人欺骗!” 子珉冷笑道:“也难为你这样为她着想,就是不知道人家领不领你的情?说不定心里还怨恨你呢!” 独孤泉苦笑一下:“她要怨就怨吧!总之我的确是想要保护好她!” 子珉静静地看着他,收敛起脸上的冷笑,不由微微叹了一口气:“我还真没想到有一天你竟然会对馨儿以外的女人动了心思!” 听到“馨儿”二字,独孤泉的神色微微一凝,抬头看了子珉一眼:“你放心!既然她已经是你的妻子,你就该完全信任她!” 而那一边的离歌正在和夏衍欢低声交谈着什么,子珉忽然凑到独孤泉耳边低声道:“对于馨儿我自然是完全相信……但是对于你,我却不会完全相信!” 独孤泉眯起双眼看着他:“什么意思?” 子珉的眼神骤然变得低沉而寒凉:“她那天中毒,恐怕与你分不开关系吧!” 独孤泉深深吸了一口气,一脸正色地看着他:“你要认为是我做的,我无话可说!” 章节目录 第613章 除非我死了!否则这一辈子我绝不让你离开! 看着眼前“小林子”,子珉的嘴角抽动得十分厉害,离歌怕是学习易容术学上瘾了,竟然如此热衷将夏衍欢换来换去。 说到底还是独孤泉自己的主意不坚定,颠三倒四就是不愿意让夏衍欢离开。 而夏衍欢却对他二人的身份一无所知,还以为他们俩就是花满楼和白音,一边照着镜子看着自己那陌生的模样,一边叹气道:“真不知道王爷为什么要让我装成一个太监!” 离歌朝镜子里望了望,又帮她整理了一下发髻,说道:“希望你现在的样子让那位崔王妃彻底认不出你!” 夏衍欢听到她的提醒,身子忽然僵了一僵,转过身来看着她,然后又瞥了一眼已经走出门外的子珉,情绪低落道:“有时候我真羡慕你和花神医,两个人的夫妻关系那么好……” 说着说着她的眼角慢慢地流下了眼泪,声音也哽咽起来:“我这个人今生没有什么大的追求,只是希望能够和一个爱自己的人终老一生……” 离歌看着她一副伤感的模样,心里微微一颤,夏衍欢表面上看似乎心眼颇多,但总的来说,她只是一个可怜人,一心想要过上相夫教子的平安生活,本可以与林放国相守一世,但是世事弄人,夏国覆灭了,一切都化为了泡影…… 离歌陪着她伤感了一阵之后,很快便被江宁那边传来的消息给惊喜到了! 江宁那边很快传来了消息,白音竟然顺利地产下了一名男孩! 她竟然多了一个比自己女儿还小半岁多的弟弟! 一时间她有些风中凌乱! 此时小未央和这个刚出生的弟弟,都是白音在小心照顾着,这将来长大之后,小未央还得叫这个比自己还小半岁的男孩“舅舅”,这实在让人有些无法适应。 而在十多年后,小未央的确也因为这个小舅舅的辈分关系,曾经闹得整个京城鸡飞狗跳…… 子珉看着她发呆的模样,忍不住嘴角一咧:“怎么?多了一个小弟弟,不适应了?” “我倒无所谓,只是将来小未央能接受吗?”离歌却苦笑一声。 子珉眨了眨眼睛,他倒是忘了这一茬了。 未来的长公主,竟然有一个比自己年纪还小的舅舅,这倒是有些滑稽! “不过这样也好,小未央从小就多出了一个小伙伴,总比她一个人强……”说到这里,离歌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我们俩都没能陪在她身边,真是委屈她了!” 子珉见她伤感,将她轻轻地搂在怀里,看着泉王府西隅一侧波光粼粼的银湖道:“我们会尽快结束眼前的一切,把她们都接到长安来!” 离歌将头靠在他怀里,低声道:“恐怕到时候一切都会变了……” 子珉的神色一紧,将她扶正,正色道:“离歌!听好了!那天你说的话我全当成是玩笑话!从今天开始不允许再说出这种傻话!我是不会允许你离开我的!决不允许!” 离歌刚想说什么,却立刻又听到了一句话: “除非我死了!否则这一辈子我绝不让你离开!” 章节目录 第614章 立储的麻烦 离歌心里狠狠地被撞击了一下,眼前的男子是如此专情与她,她还要妄求什么呢? 妄求他放弃皇位,和她带着家人去一个山清水秀的世外桃源,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 恐怕以他的性格,他永远也不会甘愿过那般平淡的生活吧! 离歌望着他那执着的眼神,将刚才的想法深深地埋在了心里…… 她用双手穿过他的腰肢,将身体紧紧地靠在他身上:“嗯!希望你说话算话……” 子珉抱着她那柔软的身子,感到无限的满足:“离歌!要不我们再多生几个孩子吧……” 离歌一脸黑线,现在都什么时候,还惦记着生孩子! 华帝那边虽然已经被她用祝由术控制了一部分的记忆,但是想要让他彻底变成另外一个人,还得持续不断地继续用这种方法。 而此时华帝还不能直接将他给杀了,因为太子之位一直空悬着,一旦华帝驾崩,独孤亮和独孤泉势必就要发生内战,而子珉也将要以独孤慕的身份参与其中,那个时候大齐一乱,西羌便会乘虚而入! 再加上旁边的几个邻国虎视眈眈,一旦战事爆发,后果不堪设想! 这就是子珉阻止离歌杀死华帝的真实原因! 他要将大齐纳入掌中,但绝对不是利用武力和暴行! 怀柔政策对于整个华夏的百姓来说,是更为有效的统治方法。 因此此时整个京城的局势看上去似乎已风平浪静,但实际上却早已暗潮汹涌! 崔弘度的四十万大军,早已不在华帝的掌控之中,而唯一能够让崔弘度受命的,应该只有独孤泉! 独孤泉表面看上去与世无争,但对于子珉来说,却是一个极为强劲的对手! 更何况还有一个神秘莫测阴险的薛琮,在暗地里不知道在捣什么鬼,似乎也是想要参与到夺嫡的内战之中! 当初孔雀肚子里的那个孩子,便应该是薛琮最有利的夺嫡工具! 孔雀失踪,与薛琮似乎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在这种情况下,子珉想要获得整个朝廷的支持,可谓难上加难,更何况他的身份已经收到了华帝的质疑! 离歌本来想要顺势抹去华帝对于孔雀挑拨离间关于独孤慕的任何信息,却被子珉阻止了。 因为一旦独孤慕的记忆被抹去,那么他便更是名不正言不顺了! 而他们现在就是在等待一个机会,华帝立储! 一旦太子之位重新被确立,他们就该行动了! 要是立了独孤亮为太子的话,他们倒也省去了不少事。 但要是华帝立独孤泉为太子的话,那么他们就得多费一番功夫! 但万一后宫里忽然多出了哪一个嫔妃怀上了子嗣的话,也得想办法让华帝打消立小太子的念头! 孔雀与薛琮当初就是打着这个主意来的! 而现在薛琮已经让华帝体内不能生育的病根给除了,万一一不小心让后宫里的那位嫔妃怀上了,还是一件麻烦之事。 离歌已经准备了让华帝绝子的药物,准备过两天进宫之后给他服用,只是希望这两天之内不要产生什么意外。 章节目录 第615章 现在有件事需要你去做! 凌云殿。 夏衍欢看着眼前低垂着眼帘的人,心头微微一跳,便让娇兰将身边的太监宫女都遣散了出去。 待宫人们离开内殿之后,娇兰也离开了房间,将房门小心关上。 眼前的人才将头抬了起来,朝夏云卿微微一笑:“参见贵妃娘娘!” 夏云卿冷笑道:“听说你在天牢里将西羌的二皇子给劫走了?” 薛琮将头上的一顶太监纱帽取了下来,露出了一张俊美邪肆的面容,然后在她前方的一张圈椅上坐下,并没有理会她的提问,而是问道:“孔雀那女人怎么样了?” 夏云卿冷笑道:“怎么?你对那女人上心了?我还真怀疑她肚子里的那个孩子究竟是华帝的,还是你的!” 薛琮看着她,眼神变得深邃而冰冷:“我希望你不要意气用事!” 夏云卿被他那寒澈透骨的眼神给震住了,收敛了脸上的嘲笑,低声道:“她在密室里!” 薛琮微微蹙眉道:“她是个孕妇!我希望你不要待她太糟!孩子生下来才是正事!” 夏云卿微微咬了咬嘴唇,脸上却露出了一个妩媚的笑容:“不会的!我会让她顺利生下孩子!” “现在有件事需要你去做!”薛琮长话短说,将一只霜色的玉瓶递给了她。 夏云卿迟疑了片刻,接过了瓶子,手指微微颤抖起来。 薛琮轻声地交代了几句,然后便起身离去。 待他离开之后,夏云卿紧紧地咬着自己的嘴唇,眉头蹙得显出了一道深壑。 原本想着要如何逃离这座深宫,现在却是一步一步地在这深宫中搅动风云,不可自拔。未来不可预计,她只是想要借助这个机会,成为掌控整个天下之人! 如果真能得到天下,复不复辟又如何? 她的掌心紧紧地捏着那只玉瓶,在内殿中端坐了许久,直到娇兰轻声唤她,她才回过神来。 子珉和离歌按时进了宫,又一次开始为华帝进行身体和精神上的修复,只是这一次离歌悄悄地在熏香中掺入了绝子的药物。 华帝沉浸在祝由术的迷幻之中,一个时辰之后精神奕奕地醒了过来,对于离歌的医术赞不绝口。 子珉和离歌见他越来越依恋祝由术,不由交换了一个眼神。 就在华帝准备再一次行赏之时,却看到李德全带着一名老太监进来。 “启禀皇上!皇后娘年身体有恙,能否请两位神医前去位她诊断一下!” 华帝皱了皱眉,本想拒绝,但是想想那毕竟是独孤泉的生母,而此时花满楼和白音还住在泉王府上,怎么说这份人情总不能拒绝,便望向白音道:“花夫人!您可否为皇后去一趟?” 离歌面色平淡地点点头:“既然皇后娘娘身体有恙,民女自当竭心尽力!” 华帝点点头:“请花夫人去为皇后诊脉吧!” 跟着老太监来到坤宁宫的时候,前殿的宫人们都用一种好奇的目光在打量着她,神情各异。 离歌对于宫人们大胆的目光毫不介意,面不改色地跟着老太监朝内殿走去。 来到内殿,屋子里充斥着一股浓烈的中药味,里间传来赵皇后轻微的咳嗽声。 章节目录 第616章 这后宫里复杂得如龙潭虎穴啊 当离歌看到躺在床上的赵皇后时,心里忍不住轻轻地哀叹一声。 不过是个寻常的伤风而已,何必弄得如此紧张? 离歌在她面前坐下,恭恭敬敬地朝她做了一个万福:“民女白音奉旨来为皇后娘娘诊脉!” 赵皇后故作虚弱地点点头:“劳烦花夫人!” 立刻有宫女上前将一块丝帕搭在了赵皇后的手腕上,离歌伸出手开始诊脉。 其实从刚才第一眼看到赵皇后时,她心里已经有了底,这果真只是寻常的伤风而已,大概是想要兴师动众地引起华帝的关注。 看着赵皇后那年老色衰的模样,离歌心中十分不是滋味。 她的年龄比华帝小了七八岁,据说是当年华帝还是亲王时王府中的一名昭容而已,虽然容貌出众,但是却不擅长勾心斗角,在进宫这么多年以来,一直都是正三品的妃位。直到宇文皇后出了事,华帝才决定将这样一个与世无争的嫔妃立为皇后。 可是这么多年来赵皇后在后宫虽然与世无争,但是却因为性格的软弱,被宫中其他的嫔妃所排挤,一直到她当了皇后。 尽管被立为皇后,华帝还是基本上不会来坤宁宫就寝,无非就是一个月的初一那一天会来吃顿晚膳,之后还是会选择年轻貌美的嫔妃寝宫就寝。 这么多年来,她与华帝同床共枕几乎都可以数的出来! 这一次她本是普通的伤风,但是却因为长期抑郁而导致卧床不起。 离歌默默地为她叹气,心里却想着这一辈子她都不会进宫,也绝对不会变成眼前这赵皇后的模样! 想到自己的母亲白音,也不过比眼前的赵皇后小了几岁,但是她却获得有滋有味实在是惬意,而眼前的女人年龄四十不到,却已经是接近枯槁的模样,让人看了不免唏嘘。 离歌收回手指,对赵皇后道:“娘娘无需担心,只需喝几副伤风的草药就好!” 赵皇后苦笑一下:“是吗?” 她的相貌与独孤泉极为相似,是那种温文儒雅的俊俏,想当年也曾经是京城里灼手可热的名媛,现在虽然身为皇后,精神上的生活却过得苦涩无比。 “娘娘尽量放开心胸,多出去走动走动……要是觉得这宫里实在闷得慌,那就去附近的离宫走走!”离宫建议道。 旁边的宫女立刻道:“皇后也想出去走走,但是这后宫里事情繁多,实在是走不开啊!” 离宫回头一看,原来是一个年龄和赵皇后差不多大的宫女,看样子和赵皇后十分熟稔,才会不自觉地主动开口说话。 赵皇后微微蹙眉:“翠屏!不可多言!” 那翠屏却道:“娘娘!不是老奴多言,真的是这后宫里复杂得简直如龙潭虎穴啊……” “闭嘴!”赵皇后见她依然在顶嘴,又碍于离歌在此,忍不住低声呵斥道,“你现在真是越来越胆大妄为了!本宫说话还轮的上你置喙!” 那翠屏终于闭了嘴,但是神情却依然带着倨傲。 离歌忍不住微微蹙眉,这翠屏如此嚣张,赵皇后还只得将她放在身边,真不知道是何用意! 章节目录 第617章 小姑姑请坐! 离歌见状,也自觉尴尬,便只好开了个药方下去,又交代了几句,便起身告辞。 待离开内殿之后,还是那位老太监带路朝着宫门外走去。 离歌忍不住问道:“娘娘身边的翠屏姑姑是皇后娘家人吗?” 老太监迟疑了一下,回答道:“翠屏姑姑是泉王殿下的奶娘!” 难怪! 离歌心中忍不住冷笑起来,这翠屏很有可能是独孤泉的人! 也难怪独孤泉会让人守着赵皇后,她的个性实在太软弱,若是没有一个人在背后支持她,恐怕她早就被这深宫给活活吞噬了! 就像当年的白灵一样! 想起那个素未蒙面的姨母,离歌心头一番不是滋味。 这也是她万分不愿意子珉当皇帝的原因! 当年的华帝对白灵不也是万般宠爱,独宠万千,但是最后的下场是什么,大概谁也没有想到! 华帝对白灵是有感情的,但对于别的女人也是来之不拒,尤其是需要她们背后的支持时,爱情便变成了一种奢侈品,可望不可即。 尤其是当权力和欲望来临之时,爱情便成了一瓶毒药! 白灵不就是因为放不开华帝当年与她的山盟海誓,最后在冷宫中郁郁寡欢之后自尽? 这样的生活,离歌根本不想要! 但是子珉却一心想要夺得江山,那么她就只有先助他一臂之力,待江山稳定之后,若是他的初心不变,她还暂且可以留在京城与他一同厮守一生。 但若是他变得和华帝一样,那么她也绝不留情! 走着走着,忽然左前方传来了一个优雅的声音:“花夫人请留步!” 离歌和老太监都忍不住朝左侧望去。 夏云卿一身娇艳的装扮,正被一群华丽的宫人簇拥着,慢慢朝她走来。 离歌看着她那装扮华丽的模样,忍不住微微蹙眉,眼前的夏云卿已经与两年前那个天真的小姑娘,完全是两个人了。 “听说花夫人来为皇后娘娘看病,本宫特意前来拜访一下,不知花夫人可有时间陪本宫在御花园去走走?” 夏云卿的声音轻柔优美,与她的模样相宜得当,好一个美人如画。 老太监有些诧异,只得对夏云卿道:“贵妃娘娘!老奴是奉了陛下之命,待花夫人为皇后娘娘看病之后,将花夫人送出宫去,您这……” 一般来说,宫里的嫔妃要与宫外之人相见,还得经过多道申请才可,这样冒失地中途拦截,实在是不合常规。 老太监的话一出,一旁的娇兰立刻娇斥道:“大胆!贵妃娘娘要见什么人,还得你这老奴同意?” 说完她便示意让旁边的太监将这老太监直接架开,一副咄咄逼人的架势。 离歌不由冷笑了一下:“不知道贵妃娘娘到底有何要事要与民女相谈,何必去为难一位老人家?” 夏云卿却道:“劳烦花夫人和本宫一起去御花园吧!” 离歌见她人多势众,只得冷笑两声,随她朝御花园方向走去。 待走到御花园临太液池的一处水榭时,宫人们将准备好的坐垫和茶水点心摆设之后,便退到了数尺之外,水榭内只留下了她们二人。 夏云卿率先在软榻上坐下,笑吟吟地对着离歌道:“小姑姑请坐!” 章节目录 第618章 为何要陷害我? 离歌心中大惊,但是脸上依然不动声色道:“贵妃娘娘莫不是口误,民女怎么会是您的小姑姑?” 夏云卿冷笑着叹了一口气,端起刚刚泡好的茶水抿了一口,视线望向远处波光粼粼的太液池:“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人,你又何必装模作样呢?夏离歌!” 离歌却依然是一副惊讶的神色看着她:“娘娘叫民女什么?夏离歌?她是谁?” 夏云卿微微蹙眉,放下手中的茶杯看着她:“我知道你现在不敢承认,不过没关系!本宫知道就行!今天找你来也不是为这事来的,就是想要问问你,皇后的身体如何了?” 离歌冷冷地看着她:“皇后娘娘的身体如何,贵妃娘娘难道不比民女清楚?” 她在暗示坤宁宫中有夏云卿的人! 夏云卿笑了起来:“您不是神医吗?说来与本宫听听,皇后到底是生了什么病?” “她不过是普通的伤风而已,吃几副草药就可以了!”离歌冷冷道。 夏云卿却再度笑了起来:“那是你的说法!” 离歌忽然意识到什么,望向她问道:“贵妃这话是什么意思?” 夏云卿那绝美的面容忽然绽放出一抹冷嘲:“今晚过后,皇后娘娘的病情便会加重,而你……本宫真不知道该称呼你为花夫人还是夏离歌,总之因为你今天给皇后娘娘开的药方,导致她病情恶化,最后身亡!” 离歌的呼吸顿时变得急促起来:“你说什么?” 夏云卿慢慢地站了起来,走到了离歌的跟前,伸出涂满丹蔻的手指帮她捋了捋垂在脸颊两侧的发缕,轻声道:“你乖乖地呆在江宁不好,偏要来京城淌这趟浑水!既然你要多管闲事,皇后的病薨就该你来承担!” 离歌的心中变得大骇,浑身冰冷之极,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要杀死皇后?” “她不死的话,皇后的位置我怎么坐得上去?”夏云卿笑靥如花道,那副表情就像是在和她谈论闺阁中的衣裳首饰一般寻常。 离歌冷声道:“你为何要陷害我?” 夏云卿用手指轻轻地摸了摸她的脸颊,饶有兴趣道:“啧啧啧!这张脸蛋做得可真逼真,连我都看不出来是张面具!要不哪一天你也教教我呗!” 离歌将她的手拂开:“为何要陷害我?” “不拉你做垫背的,难道要华帝来寻本宫的麻烦?”夏云卿笑嘻嘻道。 离歌看着眼前这张足以倾城倾国的面容,实在无法想象这幅娇媚的皮囊下,竟然隐藏着如此恶毒的心思。 “所以,不管你是白音或是夏离歌,只要妨碍本宫登上后位,本宫都得想办法除掉!”夏云卿轻描淡写道,“只是因为你原本是夏国来的人,本宫只是提前通知你一声!要是你聪明一点的话,待会出宫之后就赶紧想办法离开京城,这也算是我们亲戚一场的仁至义尽了!” 离歌只感觉到浑身发冷,这个看上去不到二十的小姑娘,野心竟然如此之大,大到足可以牺牲自己的亲人。 夏云卿又在她肩膀上拍了拍,笑道:“本宫倒要看看,你将独孤泉的生母给治死了,他还会替你们隐瞒身份吗?” 章节目录 第619章 暂时不能回泉王府了! 离歌神色冰凉地看着她,忽然笑了起来:“你就那么肯定赵皇后病薨之后,你能成为新皇后?” 夏云卿道:“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总之这一次要不是因为你来探望赵皇后,我还找不到适当的机会呢!” 她的笑容美颜如花,却让离歌看了心中恶寒。 “既然你想要让我成为替死鬼,何必提前告诉我,让我直接成为一个冤死鬼该多好!”离歌在暗暗思忖着她的动机。 按理说她不该提前告诉自己! “看在都是夏国人的份上,我只是给你提个醒,你能够提前离开京城最好!”夏云卿收起脸上虚假的笑容,神色变得沉冷起来。 离歌却眯起双眼道:“我怎么看不出来你有这么善良!” “那是因为你把人看得太坏了!”夏云卿做了一个无奈的姿势和动作,转身朝水榭外走去,“今儿就这样吧!” 看着夏云卿袅娜离开的背影,离歌的神色完全沉了下去。 此时要重新回到坤宁宫是完全不可能了,不但侍卫不允许,估计夏云卿也会从中阻拦,但她为什么要提前告诉她? 带着巨大的疑惑,离歌走到了宫门外,看到了正在车辇上等待着她的子珉。 “怎么样?皇后没事吧!”子珉一看到她便松了一口气,一把将她抱上车辇,才发觉她的双手冰冷得厉害,不觉皱起了眉头,“怎么了?” 离歌迟疑了片刻,将刚才夏云卿忽然出现,所说的话复述了一次。 子珉一边用宽厚的手掌将她那冰冷的双手搓热,一边皱眉道:“她没疯吧!” 离歌疑惑地看着他:“我只是在想,她既然要害皇后和我,又为什么要提前告诉我,就不怕我们想办法阻止此事?” 子珉却悲哀地摇摇头:“既然她已经那么胸有成竹来告诉你,那就表示皇后命在旦夕!” “可是我刚刚去探望她的时候,她只是寻常的伤风啊!”离歌十分不解道,“要是早被人下了毒或者别的什么,我岂能看不出来?” 子珉却神色沉重道:“那一定是用了一种连你都无法察觉的方法……” “难道不是身体上的问题……”离歌细细地回想着赵皇后的情形,似乎影响她更多的是心理上的问题,而非身体! 那究竟是什么?夏云卿用了什么方法,将赵皇后置于死地,最后嫁祸于她! 想来想去她也没想出个所以然,但是却忽然对着子珉惊讶道:“夏云卿怎么会知道我们俩的真实身份?” 子珉神色凝重地看着她,双手继续在帮她那冰冷的小手增温,眉头却深深地锁了起来:“这是她说的?” 离歌点点头:“她好像是知道了什么!” “先回去再说!”子珉沉声道,他已经隐隐地察觉出了不对劲,夏云卿背后有人! 这个幕后操控者难道是薛琮? 好一个薛琮,这么擅长利用女人为自己做事,他到要看看最后鹿死谁手! 感觉到身边的子珉浑身僵硬,身上逐渐散发出一股冰冷的气息,离歌就知道大事不妙! 跑了好一阵,离歌发现车辇并未在泉王府停下,而是朝着城南的方向跑去。 “暂时不能回泉王府了!”子珉紧紧地抿着嘴唇,眼中眸光冰冷。 章节目录 第620章 委屈你进宫当一回公公! 车辇的方向在城南附近转悠了半晌,终于在一处繁华地带停下。 子珉一边将离歌扶下车辇,一边道:“来京城都好几个月了,还是得多给你买一些衣物!” 听到他这莫名其妙的话,离歌不由朝他看了一眼。 当她看到对面“明衣堂”三个大字的招牌时,不由会心一笑。 子珉什么时候和梦如影联系上了? 当他们通过明衣堂的密道来到春宵楼时,梦如影还在前楼处招待着客人。当听到属下来禀告时,立刻便冲到了后院。 “这几天你暂时呆在这里!”子珉将离歌交给了梦如影。 离歌却一把拉住了他:“你要去哪?” “我现在的身份是花满楼,无论如何得回泉王府看看情况!”子珉的神色沉重道,“要是夏云卿所说属实,华帝追究下来的人是你,不会是我!你放心!” 离歌却厉声道:“不行!万一她说的是真的,华帝那个人绝对不会放过你!就算他能放过你,独孤泉能放过你吗?我不要你回去送死!” 梦如影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到底怎么回事?” 两人却并未理会他,而是你一句我一句,一个坚持要走,一个坚决不让走! 梦如影嘴角抽搐了半天,终于忍不住怒道:“到底怎么回事!” 子珉皱着眉头瞪着他:“你嚷什么?离歌暂时在这里住几天!” 梦如影一听,喜笑颜开道:“真的?那感情好,我去让人给你准备好房间去!” 见他屁颠屁颠地跑了,离歌彻底沉下脸来:“你想让我躲起来,你一个人去面对?” 子珉垂目沉思了半晌道:“希望夏云卿只是在恐吓你!但若此事已成事实,我们俩谁都逃不了!” 离歌却冷笑道:“那既然逃不了,那还不如提前动手!” 子珉惊讶道:“离歌你……” “我不会让你替我去顶罪,更不会眼睁睁看着你陷入危险之中!”离歌的双眸锐利森冷道,“既然他们想要让我们陷入无限的麻烦之中,那我们不如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 子珉看着她一副镇定无比的神态,神色微微惊讶。 当梦如影再度兴冲冲地跑回后院时,却发现刚才还在争执的两个人,此时正在悠然自得地泡着他那珍贵的贡茶喝着。 “离歌!房间准备好了!”他忍不住笑道。 子珉抬起头看着他,眼眸晦暗:“我怎么觉得你对我夫人要比对我热情得多啊!” 梦如影朝他冷哼一声:“我和离歌之间的感情,岂是你能懂的?” 感觉到身边的子珉身上温度猛地骤降,离歌急忙打岔道:“梦如影!现在需要你帮忙解决一件非常棘手的事情!” “离歌你说什么,我梦如影一定肝脑涂地!”梦如影笑靥如花道。 “那就委屈你进宫当一回公公!”子珉却在一旁笑了起来。 梦如影的笑脸顿时变成了一张马脸,茫然地望向离歌:“离歌!这是怎么个意思?” “哎呀!不是真的让你变成公公,而是假装啦!”离歌嗔怪地瞪了子珉一眼,然后解释道,“皇后那边出了一些问题,虽然你在宫里有人,但是此事事关重大,必须要奴婢亲自动手才行!所以我们决定连夜将你送到坤宁宫去!” 章节目录 第621章 皇后身中剧毒 坤宁宫。 第二天赵皇后在喝下离歌开的药方之后,便睡了大约一个时辰,但很快便被腹中的的绞痛给惊醒了! 当她一脸痛苦开始呻吟之时,翠屏被吓坏了,急忙派人前去太医院请太医,然后又将迅速将此事通报了华帝和独孤泉。 因此当赵皇后浑身发紫奄奄一息之时,华帝和独孤泉已经赶到了坤宁宫。 太医院的所有太医全都被叫了过来,经过集体诊断之后,判断出赵皇后是中了一种极其复杂的剧毒! 而那剧毒的毒素,正是从头一天离歌开的药方中的一剂药与之前太医院开出的药方产生了冲突而形成,此毒极为古怪蹊跷,连太医院的人都无法解决。 此时整个坤宁宫的所有宫人全都被集中在前殿,个个神色沉重,因为华帝已经勃然大怒,势必要将给皇后下毒之人找出来,否则的话整个坤宁宫的所有宫人,全都得给皇后陪葬! 因此当华帝这道圣旨下达之后,翠屏急忙跪倒在华帝和独孤泉的面前,面色苍白道:“陛下息怒!陛下息怒!皇后身中剧毒,完全是那位花夫人开出药方之后才导致的啊!” 华帝的脸色陡然沉了下去:“混账!花夫人没有任何理由和动机来害皇后!” 翠屏却继续道:“恕奴婢斗胆!之前花夫人在为皇后诊脉之时,曾经私自劝说让皇后远离后宫前往离宫,她明明就是想要掩盖谋害赵皇后的行迹,才故意让皇后离开坤宁宫!” 华帝的双眸沉了下去,赵皇后因为服用了离歌开的药而导致身中剧毒的确是事实,但是她为何要害死赵皇后? 一旁的独孤泉忽然冷冷道:“翠屏姑姑!你可知道你现在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会导致严重的后果!” 翠屏被他那锐利森冷的目光给镇住了,不由低下头去嘀咕道:“奴婢只是实话实说!” 华帝却忽然对着独孤泉道:“你立刻让花满楼夫妇赶到坤宁宫!要是皇后的命保不住,他们俩也休想再苟活在这世上!” 此时,发生在内殿的所有情形,全都通过某人的特殊方式,全都传到了宫外,然后再次迅速传到了春宵楼! 子珉看着梦如影及时发回来的信息,不由冷笑道:“夏云卿那个女人果然狠毒!要是你真信了她的话逃出长安,那可真就上了她的当了!” 离歌看着他:“你让梦如影做了什么,赵皇后此时竟然还活着?” “自然是花满楼的秘笈!”子珉嘿嘿一笑,“不过这事倒是让梦如影伤了一番脑筋!” 离歌不解道:“那现在我们俩该进宫吗?” “进!当然要进宫!夏云卿那个女人就是想要让你知难而退,要真是一走了之,那才是上了她的大当了!”子珉跳了起来,一把搂住离歌朝外走去,“走吧!这一次我得让花满楼成为大齐第一的神医!” 离歌忍不住朝他看了几眼,怎么这个时候他竟然胸有成竹了? 她倒要看看这家伙要怎样以“花满楼”的身份救活赵皇后! 章节目录 第622章 白音将是第一个替她陪葬之人! 当赵皇后身中剧毒的消息在后宫传开之后,夏云卿惊得几乎跳了起来! 赵皇后竟然中毒了? 她还只是让人下了一次药啊! 而且薛琮给她的那只玉瓶里,装着的并不是毒药,而是一种令人致幻的迷药! 当初的设想,在离歌为赵皇后亲自诊脉之后,她便会让坤宁宫的细作将这种致幻的迷药掺入赵皇后的内殿,让她在半个月之后认定夏离歌就是要害她的凶手! 夏云卿的目的是让赵皇后亲自指证夏离歌是谋害她的凶手,而非此时此刻让赵皇后中毒! “这到底是谁干的?”夏云卿虽然希望赵皇后尽快“病薨”,但是却希望利用这样的机会亲自除掉夏离歌,但是此时她的计划被完全打乱,恨得牙痒痒! 一旁的娇兰也感到十分震惊:“难道还有人比我们下手更快?利用这一次赵皇后伤风的情况嫁祸夏离歌?” 夏云卿冷哼一声:“不管怎样,这一次夏离歌也逃脱不了罪责,我们就暂且在一旁看看,她这一次有没有能耐逃脱得了!” 而此时子珉和离歌已经快马加鞭地赶到了皇宫,一靠近宫门便立刻被禁军首领给押解到了坤宁宫。 当满脸沉重的华帝看到子珉和离歌被人带进宫来的时候,脸上的神色竟然闪现出了一丝诧异! 他忍不住朝一旁的独孤泉望去,只见他也是一脸沉重地盯着花满楼夫妇二人,眼神中的神情极其复杂。 “花满楼!今天你们俩要是不能够将皇后给救活,今天就是你们夫妇俩的忌日!”华帝阴沉着脸道。 离歌眉头皱了起来,没有说话,而是朝子珉看了一眼。 子珉却起身应道:“陛下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华帝冷冷地朝离歌看了一眼,“这就要问问花夫人,昨天为皇后开的那剂药方里,到底掺杂着什么东西,让皇后竟然身中剧毒?” 离歌冷笑一声:“陛下!民女为皇后开的药方,不过是寻常的伤风药方,怎么可能导致皇后身中剧毒?那请问陛下,皇后身上的剧毒到底是什么?” 旁边太医院里的几位太医顿时面面相觑,因为他们也不知道赵皇后身上的剧毒为何物,只是初步判断是毒药。 此时子珉却道:“陛下!您要是想要追究我们夫妇俩的责任,那不如等我们去看看皇后再说,要是身中剧毒的话,再多拖一刻钟,都多增添了一份危险!” 华帝皱了皱眉,刚要说什么,却听到身边的独孤泉道:“父皇!还是救人要紧!” 华帝无奈,只得摆摆手:“朕给你一个时辰,要是一个时辰之后皇后未能解除毒素,白音将是第一个替她陪葬之人!” 说完他立刻下令:“来人!将白音给押到刑场,一个时辰之后皇后要是未能醒来,直接行刑以腰斩!” 子珉听到“腰斩”二字,双眼立刻透出一股森冷怒意,直直地射向华帝! 独孤泉立刻注意到了他那慑人的目光,立刻不着痕迹道:“父皇请息怒!先请花神医去看看母后再说!” 章节目录 第623章 她没中毒! 离歌在被禁军押解之时,神情冰冷地望向华帝,冷笑一声:“皇上要是一意孤行认为是民女对皇后下的手,民女无话可说!但是请你想想当初是谁将你从鬼门关边救回来的!” 华帝勃然大怒:“大胆!” 此时独孤泉立刻上前道:“父皇!现在不是追究责任之时,现在最要紧的是母后的性命啊!父皇!” 他的声音不觉高亢起来,神情也比平时更加焦急,与往日的冷静沉稳大相径庭! 华帝被他的声音给怔住了,只要摆摆手:“先让他们去看看皇后!” 子珉一言不发地上前,两下将离歌身后的禁军士兵朝后一推,径直拉着她朝内殿走去,正眼都没朝华帝瞥上一眼。 华帝被他们俩的漠视弄得恼怒不已,但是却没法将火发出来! 一走进内殿,便听到了几声低低的啜泣声在床榻旁响起。 独孤泉推动着轮椅靠近床榻,铁青着脸对着那几名宫女道:“你们先出去!” 翠屏一看见子珉和离歌走进来,忍不住对着独孤泉大叫道:“殿下!这个女人就是害死皇后的罪魁祸首!您怎么让她进来了?” 子珉一听到她的话,立刻厉声喝道:“你给我闭嘴!皇后还没死呢,你在这里嚎什么丧?” 翠屏被眼前的男人震得吓了一跳,浑身颤抖着,便发现这个男人的双眼就像是带着寒气的剑芒,让人看着都有些瑟瑟发抖。 顿时她便不敢再多说话,而是求救似地望向独孤泉。 没想到独孤泉却道:“翠屏姑姑!你也出去吧!” 翠屏瘪了瘪嘴,刚想说什么,却听到独孤泉的声音忽然提高了:“你要是想让皇后早点病薨,那就尽管在这里碍事好了!” 翠屏惊呆了,这独孤泉还是第一次用如此不客气的语气对她发火,一时竟脸色微怒,但却不敢发作,只得讪讪地走了出去。 离歌立刻上前查看赵皇后的情形,看到她面色发紫呼吸急促的样子,急忙掏出腰间的一只药瓶,准备将药丸塞进赵皇后的嘴里。 但是一只手却拦住了她! 子珉拦住了她,轻声道:“她没中毒!” 离歌大惊:“什么?” 此时只听到独孤泉在二人身后冷冷道:“你可别让我失望!” 子珉眉头一挑笑了起来:“泉王放心,就算是有人想要加害皇后,我也一定不会放过她!” 说完他便直接掏出一套银针的布袋,递给了离歌:“试一试真正白巫族的脉通之术!” 脉通之术?离歌忍不住瞪大眼睛望着他,说不出话来。 这也就是说,赵皇后并非是身中剧毒,而是被人用内力封住了几处大穴,导致血脉不通,引发面色发紫呼吸不畅,让人一看便以为是中毒! 离歌急忙将银针袋子铺开在床边,小心翼翼地取出银针,对着赵皇后身上的几处重要穴位扎了下去。 果然在扎下去几针之后,赵皇后的呼吸便变得顺畅起来,脸上的青紫也渐渐地褪去。 离歌一见大喜,急忙再次将数只银针陆续扎在了赵皇后的身上。 章节目录 第624章 母后是被奸人所害 半个时辰之后,赵皇后脸上的紫色完全褪去,呼吸也均匀起来,独孤泉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也真是任性,为了夏离歌,竟然同意让子珉对自己的母后下手,不过好在及时,母后终于没事了。 赵皇后悠悠醒来之后,便看到了坐在床前一脸担忧的独孤泉,忍不住轻声笑道:“傻孩子!怎么这样一幅表情?” 紧接着她便看到了他身后的白音和花满楼,不由微微诧异:“难道本宫的伤风竟如此严重,还劳烦花神医亲自跑了一趟?” “那倒不是!”离歌笑了起来安慰他道,“是因为泉王太过担心皇后的身体,所以一听到您身体有恙,便急着赶过来了!” 赵皇后哑然失笑:“一个伤风而已,何须如此紧张?” 独孤泉的嘴唇闭得紧紧地,没有说话。 赵皇后立刻察觉出了他的不对劲,急忙问道:“泉儿!有什么问题吗?” “母后!您这段时间的伤风,不是自然引起的,而是有人故意所为!”他冷声道。 赵皇后微微惊讶:“这怎么可能?本宫不过就是在半月前去太液池上吹了点冷风,回来后就有些不舒服,这怎么会是有人故意所为……” 她说到这里,便注意到独孤泉的神色越来越凝重,不由微微蹙眉:“泉儿!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的儿子她最清楚,一般情况下不会如此严肃! 独孤泉立刻沉声道:“来人!将翠屏带上来!” 不一会儿翠屏便大声嚷嚷地从外面走了进来:“你们好大的胆子!知不知道我是谁?胆敢如此待我?” 当她冲进来看到已经清醒过来的赵皇后时,第一个本能的反应便是诧异! 她不是已经身中剧毒了吗?怎么现在竟然是一副没事的样子? 而正当翠屏目瞪口呆之时,接到信息的华帝也急忙赶了过来。 他看到赵皇后面色已经恢复正常之后,意外之极地走了过去:“子芩你没事了?” 赵皇后十分意外华帝的到来,不觉有些惊喜道:“陛下您怎么来了?” 华帝看到她恢复正常的脸,但是却带着憔悴和苍老,心中不觉微微一动,在她床边坐下,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这些天是朕忽略你了!” 赵皇后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温存弄得有些惊诧,但是眼泪却立刻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声音哽咽起来:“陛下……” 此时独孤泉却出其不意地打了一个岔:“父皇!母后是被奸人所害,差点命归黄泉!幸而花神医夫妇营救及时,才让母后挽回了一条性命!” 华帝一听不由愣住了,脸色顿时阴沉了下去:“你说什么?” 此时独孤泉朝一旁满脸不服的翠屏冷笑一声:“翠屏姑姑!你还不说实话吗?” 翠屏大惊,猛地在华帝面前跪了下来:“陛下!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啊!” 华帝看看独孤泉,又看看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的花满楼夫妇,神色不由沉冷道:“泉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独孤泉立刻对着外面叫了一声:“将翠屏姑姑房间里的东西拿来!” 章节目录 第625章 老奴给皇后娘娘服用的药物不是毒药,而是致幻药啊! 立刻便有一名太监,端着一个木盒走了进来,直接在华帝面前跪下道:“陛下!这是从翠屏姑姑房间的床底下搜出来的!” 翠屏一看那个盒子,浑身便立刻颤抖起来,这些人是怎么知道这只盒子的? “打开它!”华帝的声音变得冰冷无比。 而靠在床边的赵皇后则一脸惊愕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当盒子被打开之后,翠屏看到里面除了她熟知的银票之外,竟然多出了几只陌生的药瓶,不由傻眼了! 那太监将药瓶一只一只从盒子里掏出来,放在了华帝的面前。 华帝刚想拿起其中的一只药瓶,却被独孤泉给阻止了:“父皇小心!还是让太医看看!” 华帝看了一眼站在一旁毫无动作的花满楼和白音,不觉微微蹙眉,便对着门外道:“将这些东西让太医们看看,立刻给出一个结果!” “是!”端着瓶子的太监恭恭敬敬地朝华帝鞠躬,然后起身朝外走去。 在路过离歌和子珉的时候,那太监便狠狠地朝他们俩投来一记愤怒的目光! 离歌看着这唇红齿白的小太监的模样,忍不住差点没笑出来! 梦如影的模样假扮起太监来,还真是有模有样! 而太医们在拿到那几只瓶子之后,以最快的速度将里面的成分给分析了出来。 “启禀陛下!这几瓶药正是导致皇后娘娘身中剧毒的药物!”太医的结论倒是很符合子珉想要的结果,而事实也正是如此。 “这几种草药单独服用,并不会导致身体有恙,但是一旦搀和在一起服用的话,那剧毒便会立刻在体内形成……” 太医们的话让华帝勃然大怒,对着翠屏便是一脚直接踹了过去: “好你一个贱奴!胆敢谋害当今皇后!” 翠屏被太医们的话惊得浑身发冷,捂住胸口大叫道:“皇上息怒啊!老奴可没有那几样毒药!老奴给皇后娘娘服用的药物不是毒药,而是致幻药啊!” 她这一辩解脱口而出,竟让赵皇后也傻眼了! 她可是她从娘家带来的丫鬟,后来成了独孤泉的奶娘,在她进宫后一直是身边的宫女嬷嬷,自从跟着她来到坤宁宫之后,她几乎是一手遮天的宫女管事,要什么有什么,但是却为何动了要害她的心思? 独孤泉厉声道:“还想狡辩!你明明就是想要置皇后于死地!” 翠屏急得眼泪都出来了:“殿下息怒啊!老奴给皇后娘娘服用的药物不是什么毒药,只是会让她情绪变得低沉的药物,那是一种致幻药啊……” “大胆狗奴才!”华帝在旁听了越发勃然大怒,又是一脚直接朝她头部踹去,怒声道,“给朕将她碎尸万段!” 独孤泉立刻拦住了华帝的冲动,急忙道:“陛下!这奴才不过是替人行事,还是要找出指使她谋害皇后的人才是!” 翠屏立刻在地上将头磕得“咚咚”直响,连声叫道:“都是御膳房的王嬷嬷出钱让老奴做的,说是不会伤及皇后娘娘的性命啊!陛下饶命!泉王殿下饶命!” 华帝沉声道:“将御膳房的王嬷嬷给朕捆来!” 章节目录 第626章 被人利用了 但是侍卫过来的回答却是,王嬷嬷已于清晨时分自尽在了自己的厢房内! 而翠屏听到这个消息,立刻将原委交代了出来。 她当年在喂养独孤泉时生过的一个儿子,被她寄养在亲戚家,多年来都是她花钱让亲戚养大。但是因为她在宫中当管事,薪金极高,也让亲戚将自己的儿子培养成了一个纨绔子弟。 这儿子长大成人之后,别的没学会,吃喝嫖赌样样第一,仗着自己的亲娘在皇后身边当大宫女,到处嚣张跋扈。 可偏偏这人就遇到了蹊跷之处,从两个月前就在一家新开张的赌坊内赌钱,最初的时候竟然还赢了几万两银子,但是在上个月初就开始输钱,输得一塌糊涂,不但将自己身上的银钱输光,还偷偷将养父母的房契偷了出来输掉,最后是人家拿着房契找上门来,养父母才知道此事。 翠屏得知此事之后勃然大怒,向赵皇后提了两次,想要借助皇家的势力赖掉那被输掉的房产。 结果赵皇后本就是个明哲保身之人,听到这种仗势欺人的主意,第一个就断然拒绝了! 翠屏不得已,只好拿出了两万两银子给了别人,保住了房产。 但让翠屏更加恼火的是,她那儿子在得知自己老娘愿意出来填补亏空之后,竟然变本加厉地想要在那家赌坊继续回本,结果再次输掉了二十万两白银! 那家赌坊竟然直接将人扣在别处,放话给养父母说,如果在一个月之内拿不到银子,他们见到的就只有这不肖子的四肢残骸! 翠屏这一辈子也没法凑集这么多的银子,一时之间竟然急得差点病倒! 王嬷嬷竟然在这个时候找上门来,给了她那瓶药! 只要慢慢地将此药掺在赵皇后的饮食中,她的精神就会变得低沉,最后会疯掉! 因为此药药效时间很长,因此赵皇后就算是要崩溃,也将是几个月之后的事! 只要翠屏做成了此事,她就能够得到二十万两的银票作为回报! 翠屏当然也清楚这一定是宫中那一位觊觎皇后之位的嫔妃的阴谋,本想拒绝,但是一想到自己的儿子要是没有了二十万两银子,就会被那群来历不明的人给杀死! 事到如今,她才总算明白那家赌坊最终就是冲着赵皇后而来的! 本想将此事与赵皇后商量,但是一想到最初赵皇后的态度,她的心便冷了,索性咬咬牙,只要赵皇后几个月后出现了问题,怎么查也查不到她身上! 因此她便大着胆子给赵皇后下了一次药! 但是没想到赵皇后竟然就身中剧毒了! 而且更加让她意外的是,那只藏有致幻药物的瓶子不见了,竟多出了几只毒药的瓶子! 翠屏眼泪鼻涕一起流着将此事说完之后,便声嘶力竭对着赵皇后大叫:“老奴不过是因为救子心切啊,娘娘饶命啊!” 赵皇后在一旁将她的话听得一字不落,神情渐渐低沉下去,没有说话。 华帝却咬牙切齿道:“好一个贱奴!为了自己那不肖子,竟然敢动皇后!你真是吃了豹子胆了!来人呐!给朕将她碎尸万段!然后将她那不孝子也直接五马分尸!” 章节目录 第627章 后宫有人怀孕了 翠屏一听便惊声尖叫起来:“陛下饶命啊!陛下饶命啊!老奴没有放毒啊!” 她也清楚这一次自己又被人利用了,此时只能叫出来,但是似乎她的辩解苍白无力,华帝根本就是极为憎恶地让人将她拉了出去! 王嬷嬷一死,所有线索便断了! 但是离歌和子珉却相互对望了一眼,没有说话。 此时华帝才将注意力转移到了他们俩身上,不觉带着歉意道:“朕错怪二位了,希望二位不计前嫌,尽量将皇后身体调养好!” 子珉和离歌都没有说话,就这样冷冷地看着他。 华帝沉思了半晌便道:“朕将冷宫中含冰殿腾出来,让二位住进来,也方便照顾皇后!你们看如何?” 这次他的态度明显软了许多,最后竟然是在征求他们的意见。 子珉像是极不情愿地朝离歌看看:“只是希望陛下以后不要动不动就拿我夫人当做筹码!” 华帝干笑两声:“不会!不会!” 子珉像是勉为其难道:“那好吧!陛下既然开口了,我们夫妇也定当在这后宫中帮陛下清理一下那些脏东西!” 华帝听到他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不由神情尴尬起来。 这一次赵皇后出事,也就让他提高了警惕,既然连皇后都要谋害,那下一步是不是就轮到他了? 而此次也是因为花满楼夫妇的存在,赵皇后才重新捡回了一条命! 上一次他是被人用幻术绑架,不知道下一次又会出什么幺蛾子! 在安排了子珉和离歌再次住进冷宫之后,华帝又加强了整个皇宫的警卫,禁卫军也增加了不少,整个皇城变得戒备森严起来。 不仅如此,他开始着手彻查后宫的各种可疑人物,但此事本应该由皇后来主事,但因为赵皇后本身性格软弱,此时身体又有问题,因此华帝翻来覆去思索半天,将彻查后宫之事交给了刘淑妃。 她毕竟是他王府里出来的老人,年龄经验也比一群年轻的嫔妃多出许多,因此将此事交给她,还算合适。 只是刘淑妃在得知这一消息之后,心中却感到惊愕万分! 她又怎能不知道华帝当初悄悄下令追杀独孤慕一事! 虽然她不知道华帝让人追杀独孤慕的真正原因,但是却因为独孤慕一直因为此事而下落不明,心头不免对华帝怨恨许多,但是却又不敢直接对他怨怼。 而如今他竟然将彻查后宫之事完全交给她,那她何不借着这个机会,好好收拾一番宫里那些小妖精,以泄她心头之恨! 可是就在刘淑妃开始大规模地在各处后妃宫殿中搜查可疑人和事之时,太医院里竟然传出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施贵妇怀孕了! 不但施贵妇有了身孕,最近一段时间来怀上华帝孩子的嫔妃竟然多达了五人! 其中还包括了来自西域双胞胎美人中的一位! 这一下整个后宫便沸腾了! 看来当初那位和孔贵妃同流合污的薛琮,也不是一个完全的骗子! 至少他将华帝多年来的不育之症给治好了! 于是华帝再次给了刘淑妃一道命令,彻查的对象中,不包括有孕在身的所有嫔妃! 章节目录 第628章 制造一些机会,让她们狗咬狗! 看着孕妃名单,刘淑妃的肺都要气炸了! 施贵妃、云贵妃、小曼陀美人、陈昭仪、吴嫔! 其中有三人是她最想收拾的,尤其是云贵妃! 夏云卿的深沉心思她早就看出来了,施月华都被她拉拢了过去,此时两人都怀了身孕,她想要动手都不行了! 知道这五人怀孕消息之后,子珉和离歌也震惊无比。 华帝这才恢复了不到两个月,竟然就让后宫里这么多妃子怀上了身子! 这播种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看来在他被绑架之前就已经让众多妃子有了身子…… 离歌看着手中那能够导致不孕的熏香,叹了一口气:“晚了!” 子珉却冷笑道:“不晚!现在有那么多女人中招,这其中一定会有事端发生,我们静观其变就好!” 离歌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这后宫中忽然多出了这么多未来的子嗣,而居心叵测的女人们一定会按耐不住动手,先坐山观虎斗就行! “看来夏云卿是早有预谋!”离歌不由冷笑道,“这一次她谋害皇后未成功,那估计就会换一个方式!” 子珉瘪了瘪嘴:“靠她肚子里的那个孩子?” 离歌皱起了眉,此时就算是她知道夏云卿是谋害皇后的主谋,还真没法对华帝挑明,此时只能静观其变。 凌云殿。 夏云卿面色沉冷地看着眼前的娇兰:“知道那几个女人的情况吗?” “施贵妃的身子有两个多月了,而小曼陀美人则有一个月有余,陈昭仪和吴嫔都差多不只有一个月!” 夏云卿看了看自己那微微“隆起”的腹部,不由笑了起来:“看来谁也没有本宫的大!” 也只有她是在孔贵妃得到专宠期间,与华帝有了几夜缠绵,因此此时她的孕月最大可无可厚非! 刘淑妃那个女人想要来对付她,门都没有! 夏云卿冷笑几声:“没想到这施月华表面上和本宫是姐妹,暗地里却悄悄地怀上了皇上的孩子!” 娇兰神色诡异道:“要不要我们……” “你傻呀!现在她们当中但凡有任何一个人出事,都会有人将矛头对准本宫!”夏云卿道,“那还不如制造一些机会,让她们狗咬狗!” 接着她便笑了起来:“好像还有一位文贤妃,最近没有什么事可做吧!就让她多点机会去找找其他人的岔子!” 此时的文玉函,正在为自己的肚子不争气而掉眼泪! 当她得知施月华和夏云卿都有了身子之后,更是气得将内殿的名贵瓷器砸了个稀巴烂! 同等妃位上的,就只有她没能怀上华帝的孩子! 此时她听到窗外传来压低嗓门的谈话声:“哎!你知道吗?听说那施贵妃怀孕的日子有些不对劲,听她宫里的宫女说,她的月信向来不准,怎么就忽然有了身子了……” “嘘!你小声点!现在陛下的身子已经恢复了雄风,当然谁都想要尽快怀上孩子,保不准还能被封个太子当当……” “也难怪最近这么多娘娘都有了身子,还真是蹊跷啊……” “嘘!别说了!我们最好少谈论这些事,是要杀头的!” 章节目录 第629章 此事的确有些蹊跷 接着便听到窸窸窣窣一阵衣服的声音,继而两人便走远了。 文玉函没听出来这两名小太监到底是那个宫里的人,但是内容却被她抓住了! 施月华的月信不准,她怎么就怀上了? 她的嘴角不由露出一丝冷笑,既然她没法获得这一轮的恩宠,那么其他人也别想得到好处! 很快,施贵妃假孕的流言瞬间传遍了整个后宫! 刘淑妃正愁着没处找施贵妃的岔,此时听到这个流言,立刻跑去面见了华帝,将早已被添油加醋的流言完整地转述给了华帝。 华帝听得眉头深深皱了起来,忍不住一拍案桌怒道:“荒唐!” 刘淑妃见他发了怒,急忙道:“陛下!这皇家子嗣容不得虚假,还是让本宫亲自去审查吧!” 华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皇家子嗣容不得虚假,而她那个独孤慕却有些来历不明! 只不过此时也不是向她追究真相的时候,毕竟当年的小独孤慕被他狠心送到南越那边当了三年的人质…… 大概就在那个期间,真正的独孤慕已经不在了! 看着刘淑妃那义愤填膺的样子,华帝心中冷笑无比,脸上却轻描淡写道:“那此事就全权交给爱妃去调查吧!不过要注意分寸!” 刘淑妃大喜,急忙叩头退下。 当天晚上,施月华的月光殿中,便迎了一群不速之客! 看到刘淑妃脸上那阴沉得意的冷笑,施月华顿时心中一沉,不由怒道:“刘淑妃这是要做什么?” “启禀贵妃娘娘!淑妃娘娘是奉了陛下之命,来月光殿彻查贵妃怀孕之事!”刘淑妃身边的陈嬷嬷高声说道,并且将华帝的旨意拿了出来。 施月华冷笑道:“本宫怀有身孕早已经过太医院的太医诊断过,淑妃这是来凑什么热闹?” 刘淑妃并不答话,而是笑吟吟地看着她,身边的陈嬷嬷继续道:“贵妃娘娘的月信向来不准,这一次怀了身子,时辰都有些不对!我家娘娘正是为了皇家子嗣的纯正,奉陛下之命前来调查,还望娘娘配合!” 施月华大笑起来:“有了就是有了,本宫倒要看看你们能查出个什么子丑寅卯来!” “请问贵妃娘娘在怀上身子之前,月信的日子是哪一天?”陈嬷嬷问道。 施月华朝身边的宫女示意道:“将册子拿出来吧!” 宫女急忙将施月华记录月信和被宠幸的册子找了出来,交给了陈嬷嬷。 而陈嬷嬷则手拿敬事房上的册子,与施月华宫中记录的册子,一一对照起来。 不一会儿,她便皱着眉头走到刘淑妃身边低声说了几句。 刘淑妃却道:“此事你说了不算,去请太医院的太医和女医过来一趟!” 陈嬷嬷点头道:“是!” 施月华冷笑道:“怎么?是不是没想到要怎么找本宫的岔?” 刘淑妃却微微一笑:“此事的确有些蹊跷,须得请太医和医女前来确定才行!” 不一会儿便有几名太医和医女被请到了月光殿。 施月华道:“淑妃!有什么就快说,本宫最近嗜睡,要是因此而影响了肚子里的龙种,你可吃不了兜着走!” 章节目录 第630章 被拖入了冷宫 刘淑妃点点头,像是十分担心的样子道:“本宫是想请教一下各位太医,一个女人还在月信之中被宠幸,能怀上孩子吗?” “什么?”施月华皱眉道,“你胡说八道什么?” 此时陈嬷嬷走来,恭恭敬敬地将两份册子递给了她,并指着上面的两处记录道:“贵妃请看,这是您宫中对于您月信时间的记录,而这一份则是敬事房的公公记录下来的时间!” 施月华朝两处册子望去,便看到自己宫里记录的月信时间,与敬事房上登记的与华帝同寝的时间竟然是在一个时期。 施月华本能地朝身边那宫女望去,不由怒道:“怎么回事?” 那宫女被她这么一瞪,吓得急忙跪了下去:“娘娘!这可是奴婢根据您的身体情况详细登记下来的!” 施月华的心中顿时一沉! 糟了!她被人陷害了! 她自己的身子她还不清楚,明明那次受孕是在自己最易怀孕的期间,可是到了这宫女手中,怎么就变成了月信的时间了? 而她的月信时间一向不准,此时就算她想要辩解,也没人相信她! 施月华死死地盯着那跪在地上的宫女:“是谁让你来陷害本宫的?” 那宫女被吓得眼泪都掉了出来,摇头申辩道:“娘娘!没有人要陷害您啊!您两个月前的日子的确是这上面所记载的啊!” 刘淑妃在一旁却冷冷道:“施贵妃!你有何必威逼自己的宫女呢?你现在有了身子是事实,但是却怀得十分蹊跷,这总得有个说法才行!” 施贵妃忽然指着她叫道:“是不是你让这个贱婢动的手脚,故意在陛下面前中伤于本宫?” 刘淑妃却像是一幅极为可笑的模样道:“你这是在说什么?自己这身孕弄出了个莫名其妙,竟然还怪罪于他人?” 施贵妃彻底怒了:“你到底想怎样?” 刘淑妃慢慢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冷下脸道:“本宫要替皇上辨别皇嗣的真伪!施月华你老实交代,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谁的?” 施月华被她的话惊得目瞪口呆:“你胡说什么?本宫肚子里怀的就是陛下的龙种!” 刘淑妃却厉声道:“你两个月前侍候皇上的时间,根本不可能让你怀上孩子!你一定是想要利用这次宠幸,想要鱼目混杂混淆皇嗣的血脉!” 施月华被她的话惊得连连朝后退去,没想到她在这宫中多年平安无事,结果一有了孩子,就被人陷害如此! 难怪当年哥哥坚持不让她进宫! 而在其他人看来,施月华的大惊失色,则是被刘淑妃戳穿了阴谋! “来人呐!将施月华先拖入冷宫,待皇上定罪之后再做决断!”刘淑妃喝道。 立刻有侍卫冲了上来,将施月华给架了起来,朝外拖去! 施月华一边反抗着,一边怒声大喝道:“你不得好死!刘宛萍你给本宫等着!” 刘淑妃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对着身边的人道:“将整个月光殿的人全都拖去慎刑司!看看在乱棒之下都会不会说实话!” 顿时整个月光殿的人一片慌乱地惊呼起来! 章节目录 第631章 你就是我的克星! 当月光殿所有的宫人全都被送入慎刑司之后,大多数都被屈打成招,纷纷都指认了施月华的身孕有疑! 这一次直接惹怒额华帝,也根本不管施乾的祈请,直接将施月华打入大牢等待处斩! 给皇上戴绿帽子是何等罪过! 施乾急得嘴唇都撩起了水泡,径直冲到春宵楼对着梦如影道:“现在我只能求你去找慕王救我妹妹了!” 梦如影也十分惊讶施月华在宫中发生的事,看到施乾焦急慌乱的模样,只得点点头:“我会尽快通知他!” 施乾忽然对着他沉声道:“你告诉他,这一次要是他能够将月华从大牢中救出来,我就同意当初他的建议!” 梦如影惊讶无比,看着他半晌,神色凝重道:“你想清楚了?” “之前还有些犹豫,但是现在我已经对他完全失望了!”施乾神色沉重无比。 梦如影也知道他口中的“他”正是指华帝,不由点点头:“我会尽快通知他!” 施乾朝他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长长叹了一口气便离开了。 而子珉这边,还不需要梦如影的通知,便得知了施月华的结局。 离歌蹙眉道:“这刘淑妃也太狠了吧,就这样想要让施月华消失在后宫!” 子珉却摇摇头:“她不过是借刀杀人,除掉华帝身边所有的女人才是她最大的目标!” 离歌见他如此评论自己的“母亲”,还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梦如影的消息很快便来了,当子珉看完羊皮卷上的信息之后,直接用指端将这份密信捏碎,沉声道:“我们的盟友来了!” 离歌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能找到施月华怀孕的确凿证据吗?”子珉看了她一眼,笑道。 离歌看着他那邪肆的笑容,就知道又得焦头烂额了! 既然答应了施乾,子珉便让人打通了关系,悄悄地将离歌送入了关押施月华的大牢之中。 施月华毕竟是华帝的贵妃,因此她在大牢之中也并未受太大的苦,只是所处的环境十分简陋而已。 她躺在牢房中的简陋木床上时,还没想明白自己到底是得罪了谁,竟然会招致如此惨重的下场! 施乾在她出事之后,迟迟没有传来消息,她便知道自己这一次在劫难逃了! 而刘淑妃还在后宫中大肆寻找着她的那个“奸夫”,似乎找不到一个真男人出来,她誓不罢休! 看着这冰冷牢房中简陋的陈设,施月华开始懊恼当初怀上了华帝的孩子! 早知如此,她就不会想办法去侍寝! 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注定是个灾星,还未出世就已经让自己的母亲遭受囹圄之苦,若是再严重一点的话,那就会是灭顶之灾! 施月华忍不住朝自己的肚子狠狠打了几下,愤恨道:“你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你就是我的克星!” “你再继续这样打下去,那边更是坐实了他不是皇家子嗣,到时候你想要想办法洗脱冤屈都没办法了!” 忽然一个声音清冷地在牢房外响起。 当施月华看清楚牢房门口之人时,惊讶地叫道:“花夫人!怎么会是你!” 章节目录 第632章 你明明是华帝的人,怎么可能来帮我? 离歌示意一下旁边的狱卒,那狱卒十分配合地将牢房门打开,让她走了进来。 施月华神色惊讶地盯着她,嘴角泛起一抹嘲弄:“怎么?是华帝让你来看看我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谁的?” 她也知道眼前的白音是华帝此时最为青睐的医生,此时让她过来探望自己,指不定就是来坐实了自己的罪行! 一想到这里,施月华对离歌毫不客气道:“趁本宫还没发火,你赶紧滚!有多远滚多远!” 离歌对于她的恼羞成怒丝毫也没有介意,而是在她对面的木凳上坐下,叹了一口气:“看来你还真是破罐子破摔啊!要真是这样,我便可以回去告诉施丞相,你根本不想要离开此地!” 施月华一听她是受施乾所托,一时竟也愣住了! 眼前的白音到底是华帝的人,还是施乾的人? 看着她一脸发懵的样子,离歌忍不住嗤笑一声:“怎么?连自己的哥哥都不相信?” 施月华却忽然沉下脸道:“你明明是华帝的人,怎么可能来帮我?” 离歌却冷笑一声:“确切地说,我是来帮施家的!” 施月华再次沉默了,她没弄清楚眼前的白音究竟是站在哪一边,还是尽量保持沉默的好。 翌日,御书房。 华帝看着下面站着的离歌,不由冷笑起来:“朕还真不知道花夫人竟然受了施丞相的委托,来帮施月华说情!” 离歌面对他的威慑,丝毫没有觉得惧怕,而是神情淡淡道:“陛下误会了!施丞相与我花家毫无任何瓜葛,民女此番前来,是受赵皇后之托!” 华帝微微惊讶:“皇后?” “没错!皇后希望陛下不要被小人的谗言弄混了视线,将真相掩埋!”离歌高声道。 华帝沉默片刻,蹙眉道:“什么真相?” 离歌冷笑道:“民女觉得,凭陛下现在的头脑,应该还不至于到了老眼昏花的地步!” “大胆!”华帝的脸色彻底黑了下去,这白音简直太放肆了! “既然没有老眼昏花,那么陛下应该记得每一次和娘娘们同床共枕时的情形吧!”离歌冷笑不已,“施贵妃两个月前侍寝的时候,身上有没有异样,您会不知道?” 华帝愣住了! 他压根没去想两个月前施月华的情况,似乎刘淑妃过来汇报情况的时候,含糊其辞就说施月华怀孕的日子不对,但具体怎么不对,却并未说清楚。 “什么异样?”他完全没听懂离歌的话。 离歌本觉得向他解释此事实在是太让人尴尬,但此事除了她,总不能让子珉来吧,因此便硬着头皮道:“刘淑妃一口咬定施贵妃怀孕的日子不对,那是因为侍寝的那天,正是施贵妃月信的日子!” “月信?”华帝总算明白了,不由皱起了眉头,“这又是什么意思?” “女人来月信的时候,是绝对不可能怀孕的!”离歌继续厚着脸皮解释道,反正她脸上的这张皮是她母亲白音的,不是她本人,丢脸也无所谓! 华帝若有所思:“朕也大概知道此事,但是那晚……” 他不记得那天与施月华同床之时,她身上有红潮啊! 章节目录 第633章 你就这么确定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朕的? 按理说如果那天她身上来了,敬事房的太监也会临时换人的,但是为何竟没有呢…… “所以民女说,若陛下真是老眼昏花了,才会在施贵妃身子不舒服的时候让她侍寝!”离歌冷笑不已。 华帝听出了她话里的嘲讽,不由沉下脸来:“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有人故意将施贵妃来月信的日子写错了!”离歌耸耸肩膀,“不但月光殿的记事宫女写错日子,就连敬事房的公公也写错了日子,难道这还不让人怀疑吗?” 华帝此时才算弄明白她说这番话的用意,不由沉思起来。 离歌见状继续道:“陛下不觉得此事来得过于简单了?一时间后宫中怀有身孕的娘娘们,都成了众矢之的,尤其是日子比较——长的!” 她特意拖长了“长”字的尾音! 华帝顿时脑子一亮,似乎若有所思起来。 他忽略了后宫中的勾心斗角,尤其是当皇嗣纷纷出现之时! 想到这里他不觉皱了皱眉:“花夫人说了半天,到底想要说什么?” “既然陛下会怀疑施贵妃肚子里的孩子不是皇嗣,那么不如让她先将孩子生下来!”离歌正色道,“一旦孩子生下来,民女就有方法测验出这孩子到底是不是陛下的!” 华帝眯起一双眼睛看着她,眼前的白音胆子大不说,还十分地嚣张,简直在挑衅他的底线! 戴绿帽子这么严重的事,竟然被她堂而皇之地挂在嘴边,真是不怕自己脑袋搬家! 但是她此时来觐见自己是独自一人,而且在进入御书房后,请他遣开了殿内其他的宫人,只留下了一直闭嘴沉默的李德全。 “那要是不是呢?”华帝的声音森冷无比。 “不是的话,民女甘愿和施贵妃一起受罚!”离歌誓言旦旦道。 华帝愣住了:“你就这么确定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朕的?” 离歌正色道:“施贵妃这人平时虽然不那么讨人喜欢,但是民女也相信她绝对不是那种胆敢拿着自己和家族人性命来赌博的人!” 见华帝沉默了,她又继续道:“陛下是仁慈之人,施贵妃这一次犯下如此严重的罪过,您都没有诛连她的家人,可见您对她也算是仁至义尽!但是这期间万一有误会呢?又或许是有人故意所为,施贵妃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不就白白成了刀下鬼了?” 华帝忽然沉声道:“你觉得是刘淑妃故意陷害她?” 离歌摇摇头:“在真相大白之前,民女不敢妄言!但是民女觉得此事与刘淑妃还真没有什么关系!” “此话怎讲?” “若真是刘淑妃所为,她动机何在?陷害施贵妃对于她,可以说没有半点好处!”离歌冷笑道。 “那为何她如此积极地要去彻查此事?”华帝想起当日刘淑妃那激动的模样,面色低沉不已。 “这大概是缘于嫉妒!”离歌解释道,“刘淑妃虽然为陛下生养了慕王,但是此时却不能见到他,作为一个母亲,心情之悲伤想必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刘淑妃却将自己的悲伤转移到了其他人身上,也就是说,她自己得不到的幸福,大概也不希望旁人得到!尤其是听到那些闲言风语之后,她的积极性就来了!” 章节目录 第634章 隐藏在暗处之人 听到离歌对刘淑妃的剖析,华帝再度陷入了沉默。 这段时间他忙于处理与西羌的复杂局势,还真是将后宫这些破事给忽略了! 离歌见他有所动容,继续道:“无论如何,施贵妃在宫中这么些年,忽然为陛下怀上了龙种,加上她背后的施家,这后宫中有许多嫔妃绝对是不甘心的!” 华帝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意味深长地看着她:“这么说,反倒是朕的疏忽了?” 离歌笑道:“陛下不必自责,此事实在是过于蹊跷,也只有陛下您自己清楚,施贵妃在侍寝的那一晚,究竟有没有向您隐瞒实情!此事若陛下能够给予施贵妃一个公道,那比后宫中翻起的层层巨浪都要有效得多!” 华帝深深吸了一口气,脑海中浮现出两个月前与施贵妃那一夜的缠绵,身心都十分愉悦,哪来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沉思半晌之后他忽然道:“此事朕不便出面说清楚,那就劳烦花夫人代劳,还以施贵妃清白!到时候朕会站在你这边!” 离歌嘴角抽搐了几下,这只老狐狸,明明知道施月华是无辜的,但还是不想出面,让她帮助施月华洗脱冤屈,真是有够阴损的! 如此一来,她这花夫人在宫中便成了与刘淑妃公然对抗之人,而在暗地里也会惹恼真正想要还是施月华的人。 不过那个隐藏在暗处的人,十有八九应该是夏云卿! 离歌眉头微蹙,只得点点头:“民女一定想办法为施贵妃洗脱冤屈,但希望陛下能够网开一面,等待施贵妃将孩子生下来!” 华帝神情疲惫地摆摆手:“暂时将她关押在冷宫吧!” 这个结局比秋后问斩要好得多了,离歌谢恩离开。 施月华被华帝亲自下令送入冷宫待产的消息一传开,刘淑妃几乎被气得跳脚! 好不容易将华帝身边的小妖精给铲除了一只,竟然被白音那贱人给圆滑地救下了! 而听到此消息之后的文玉函,心中便开始有些担心。 毕竟那些乱七八糟的传言,是她特意“添油加醋”之后,让宫人们四处散播开的,只是月光殿和敬事房里登记施月华的月信日子,却不是她所为! 当她得知真有人在暗中动手更改了施月华的月信时间后,文玉函都被吓了一跳! 前思后想,她才意识自己被人利用了! 当初在窗边听到谈话的那两个小太监,她既没有看到人,更不知道他们俩从何而来! 此时想想,她便越发感到心惊胆战! 那个利用她散播谣言之人,至始至终都隐藏在暗处,而她却因为一时的妒忌心跳了出来! 想来想去她觉得此人十之八九应该是刘淑妃! 从她对施月华的严厉打击就看得出来,她对她早已有了怨恨之心! 文玉函忽然庆幸自己没有怀上华帝的孩子,否则的话这一次差点身首异处之人,会不会是她? 施月华的遭遇,让宫中其余几位有孕在身的嫔妃们也感到惶恐不安,几乎都是宫门紧闭,不敢与其他人来往,生怕再步入施月华的后尘。 章节目录 第635章 华帝就是一个薄情寡义的冷血之人! 当施月华被安排住进冷宫之后,确实感到十分意外。 看着一脸沉重的施乾,施月华反倒笑着安慰他:“你瞧瞧!好不容易我们兄妹见面的,你却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真是晦气!” “这一次多亏了花夫人!你得振作起来!”施乾却再次提醒。 施月华笑了起来:“谁说我不振作了?我这不是好好地准备着把孩子生下来吗?” 施乾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施月华脸上的假笑渐渐地坚持不住了,只得冷下脸来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虽然你暂时被华帝送入冷宫,但是还得提防那个暗中陷害你之人!”施乾叹了一口气。 当年他就考虑到自己的这个妹妹没有什么心机,在这种人吃人的后宫之中绝对不会平安,这下倒好,不怀孕还过得去,一旦有了风吹草动,人家第一个就是拿她开刀! 虽然白音在华帝面前争取到让她生下孩子再做决断,但是他心里却隐隐地感到不安。 既然有人处心积虑地想要害死施月华,又怎么会让她平安将孩子生下来? 华帝对此似乎也并没有感到有什么不对,只是敷衍了事地将她扔进冷宫,似乎压根不担心她能否安全地活到将孩子生下来! 也许施月华对于华帝来说,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人! 也许这后宫中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够成为他心中的最爱! 当年的白灵也曾经是他心尖上的人,但最后的结果呢,让人唏嘘…… 总而言之,华帝就是一个薄情寡义的冷血之人! 不仅对自己身边的女人如此,他对曾经帮助过他的臣子也是如此! 大概在他看来,能够被他利用的人,一旦被利用之后,便会被他弃若敝屣! 施家如此,当年的白巫族如此,曾经辉煌的月氏也是如此…… 今天华帝金銮殿上那张金灿灿的龙椅,不知道是他踏着多少人的尸骨走上去的! 而如今他却将背后的一切统统都忘了,连怀有自己孩子的女人都毫不怜惜,这样的君王岂能让天下人心悦臣服? 施乾脸上的复杂表情让施月华看得有些担心,忍不住问道:“哥!你怎么了?莫不是我的事情连累了家族?” 施乾面色苍白地摇摇头:“这一次他倒是没有乘势追究施家的想法!只是我觉得他似乎并不喜欢这个孩子!” 施月华被他这一句话说得浑身一冷! 自从她被人诬陷出事之后,华帝一眼都没来看过她,甚至也没有太多的想法调查事情的真相,便顺着刘淑妃的意思将她打入了大牢! 若是没有白音在极力劝阻,她和肚子里的孩子,恐怕早已成了刀下的冤魂了! 如此看来,华帝的确对她没有任何怜爱之心!甚至连流言都不去勘验便直接给她决定了生死! 施月华的情绪顿时变得低落了许多,垂下眼帘默默地流泪。 施乾刚想说什么,却听到院子里传来了几声说话的声音,不觉站起身来,走出了厢房。 只见离歌正指挥着几名宫人,将一些行李和杂七杂八的家具,直接搬了进来,不由惊讶道:“花夫人!您这是要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636章 果然有人上门了! “搬来照顾贵妃啊!”离歌没好气道。 该死的子珉,怎么也不同意她搬过来和施月华同住,索性就撒手不管她了! 害得她只能厚着脸皮让宫人们帮忙! 其实含冰殿距离施月华的冷宫并不远,走路也不过一刻钟就到了,但是子珉那个小气男人竟然为此还生了气,现在还赌着气呢! 因此一看到施乾,她的气便不打一处来,要不是为了撮合施家对子珉俯首称臣,她也没必要这样腆着脸来伺候施月华啊! 施乾一听急忙歉意道:“辛苦花夫人了!在下还在想舍妹独自一人呆在冷宫,怕是会遭遇什么不测,既然有花夫人相陪,在下就放心多了!” 离歌点点头:“既然要感谢,那就帮忙搬点东西过来!” 施乾愣住了,但很快便动手将她那些瓶瓶罐罐和一些制药用的东西,和宫人们一起搬了过来。 施月华走了出来,轻轻地拉着离歌的手道:“花夫人!您真好!” 这傻丫头大概以为她夏离歌是个观世音菩萨呢,两眼都漫出了泪光。 离歌自然不会让他们兄妹俩知道自己真实的动机和目的,只得编着瞎话道:“我在皇帝面前夸下海口,等你孩子一生下来就能证明是龙种!我当然不能让你肚子里的孩子出事喽!” “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很感谢你!”施月华如此说着,心情却十分低落。 自从出事之后,后宫中与她关系较好的几名嫔妃,全都消失不见了! 尤其是夏云卿和文玉函,这两人平日里对她姐妹相称,但是在关键时刻,连个来表示探望的宫女影子都不见,何况本人! 而这位花夫人,与自己非亲非故,竟然冒着华帝的盛怒,将自己从刀口下捡回了一条性命,实在是让她感激不尽! 施乾又寒暄了一阵便离开了,而跟着施月华的只有两名从娘家跟来的嬷嬷,其余的年轻宫人纷纷自寻出路去了。 离歌的到来,让施月华的心情好了许多,尽管冷宫里的待遇与之前还是贵妃时的待遇有着天渊之别,她还是让自己显得没有那么失落。 离歌一搬进来,便开始严格地让两位嬷嬷检查施月华所接触到的任何东西,包括食物、日用品、甚至还有摆放在屋内的植物。 严格地检查下来之后,没有发现异常,离歌微微松了一口气。 施月华见她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忍不住问道:“花夫人!您这是在做什么?” 离歌一边在窗口和门口撒着什么粉末一边说:“既然宫里有人想要置你于死地,现在你得到特赦活下来了,你觉得她会善罢甘休吗?” 施月华面色微微一沉,说不出话来。 离歌仔细地在房间里四处观察着,然后拍拍手冷笑道:“明天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想要你的命!” 施月华嘴上不说,但是心里却在想,这凶手是傻的,难不成还会自己送上门来? 但是第二天午时,果然有人上门了! 当施月华看到来自玉清宫的宫女捧着一只果盘过来请安的时候,心里咯噔了一下。 玉清宫,文玉函! 章节目录 第637章 来人呐!救命啊 那宫女笑吟吟地将果盘递给了施月华身后的嬷嬷,并且向她表达了自己主子关心的想法,不多时便离开了。 待那宫女离开之后,施月华的脸色变得紧张起来,朝离歌望去。 离歌冷笑着从袖口中掏出一只银针,逐一朝果盘上的各个水果刺去,每刺一下施月华的心都跳得厉害。 最后在一颗西域葡萄中发现了毒素! 看着银针迅速变黑,施月华彻底变了脸色,倒抽一口冷气! “文玉函!”她忍不住惊呼起来! 离歌却摇摇头:“别以为她会这么傻,做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勾当!我们等着瞧吧,今天来的这宫女说不定就很快香消玉殒了!” 说完她便低声吩咐了几声两个嬷嬷,两人便神色凝重地出去了。 申时时分,太液池那边便传来了消息,一名宫女从太液池边路过时,不慎落水而亡! 而那名宫女便是午时时分来冷宫送果盘的那个! 当两位嬷嬷将这个消息带回来的时候,施月华忍不住浑身发抖。 离歌忍不住心中冷笑起来。 文玉函又成了夏云卿的替死鬼! “刘嬷嬷!去准备吧!”她立刻吩咐道。 “是!” 刘嬷嬷很快出去了,手中提着一只鸟笼,里面装着一只活蹦乱跳的画眉。 施月华有些诧异地看着离歌,只见她将那颗被毒素浸透的葡萄小心取出,拿到了鸟笼前,对着那只活泼的画眉叹息道:“小鸟啊小鸟!我们也确实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牺牲一下你了!” 说完她动作迅速地那粒葡萄塞进了鸟笼,小画眉便立刻将那葡萄给吃了下去! 施月华都有些不忍心看那只小鸟的反应,急忙扭过头去,结果不一会儿便听到小鸟发出了尖锐的嘶叫声,翅膀呼哧呼哧地剧烈扇动着,过了一会儿便没有声音了! 离歌面色冰冷地将已经没有呼吸的画眉鸟笼交给刘嬷嬷:“去吧!” 刘嬷嬷点头,提着鸟笼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便听到她对着大门惊呼起来:“救命啊!救命啊!有人想要谋害我家主子啊!还想谋害皇上的龙种啊!来人呐!救命啊……” 施月华被吓了一跳:“你们要做什么?” 离歌却朝她微微一笑:“现在就得看你的演技了!” 刘嬷嬷的大嗓门很快惊动了冷宫,继而消息立刻传遍了整个后宫。 第一时间赶过来的人便是刘淑妃! 当她看到鸟笼里一动不动的小画眉时,神色不由微微惊讶。 难道她真的错了,的确是有人故意要害死施月华? 如此一想她的面色便变得苍白不已! 这样一来的话,华帝会不会疑心是她干的? 刘淑妃对华帝那深沉的疑心病十分了解,凡是有点风吹草动他便会毫不犹豫地除掉对方,真的是宁可错杀一百也不放过一个! 顿时刘淑妃感到浑身一阵冷冰,急忙问道:“你们确定这是从玉清宫里送来的果盘?” 刘嬷嬷一把眼泪一把鼻涕道:“千真万确!除了我们,花夫人也在场!” 当刘淑妃将目光望向离歌的时候,她点点头神情沉重叹息道:“真没想到啊!施贵妃竟然得罪了旁人!都被打入冷宫了,还会遭受这种毒手!” 章节目录 第638章 和亲的工具 刘淑妃立刻大怒,对身后命令道:“将那名宫女给本宫找出来!” 可是得到的回答是,那名送果盘的宫女于下午的时候,已经不慎落水身亡了! 这一下刘淑妃彻底慌了,这一下足可证明谋害施月华果真有其人! 那要是这样的话,自己岂不是成了这个凶手的帮凶? 刘淑妃咬咬牙,立刻对着身后的侍卫道:“随本宫去玉清宫!” 就算这一次文玉函是冤枉的,她也得将她揪出来! 否则她如何向华帝交代! 离歌和施月华都面无表情地看着刘淑妃带着人冲了出去,直奔玉清宫,嘴角都泛起一抹冷嘲。 只不过大家都开始同情文玉函了! 消息很快便传了出来,文玉函在刘淑妃的逼问下,终于哭哭啼啼地说出了原委,自己正是因为妒忌施月华,又无意间听到两个小太监的对话,便想着将这个流言添油加醋地四处散播出去。 但是她却坚决否认收买了月光殿和敬事房的人,修改了施月华的月信记录。 当刘淑妃意识到要去找那两个负责登记的宫女和太监时,却也傻了眼了! 月光殿登记的宫女,早在施月华被打入大牢那一天便投井自尽了,而敬事房负责登记的太监,却在三天前偷跑出宫消失不见了! 刘淑妃彻底懵了,这幕后真正的指使者到底是谁? 由于事情的发生传播得很快,半天时间华帝便得知了此事。 他立刻将刘淑妃叫去,狠狠地训斥了一顿,立刻将她彻查后宫的权力收了回去,并且让整个后宫管好自己的事,过去的便不允许再提! 起初离歌和施月华都对华帝的这一举动感到疑惑,两天后独孤萱的回归才让她们明白了华帝做法的真实原因。 独孤萱自从上一次在春宵楼女扮男装当着华帝的面出丑之后,被勃然大怒的华帝勒令遣去了陵寝为先祖守灵,这一去就去了整整一年! 而这一次华帝特意将她召回,目的是为了和亲! 西羌的使者已经抵达了京城,并且下榻了宾馆,此番前来的目的是为了与华帝何谈,因此便替当今西羌的王,向华帝提亲,要求迎娶大齐公主。 华帝多年前就未能生育,唯一的女儿便是独孤萱,这一次西羌的主动和好前来求亲,自然便是要将独孤萱嫁出去。 可是西羌王今年的年纪,比华帝年龄还大,大皇子和二皇子的年纪都与独孤亮相仿,独孤萱甘愿嫁过去吗? 因此为了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华帝将后宫这番乱七八糟的事暂且停住,先让独孤萱回宫再说。 独孤萱接到华帝的旨意之后,痛哭流涕了整整两天,便回宫了。 林嬷嬷一路上已经将近一年宫中发生的大事,都悉数对她说了一遍,最后提到了近期施月华被打入冷宫之事。 独孤萱冷笑一声:“这些没头脑的女人,成天为了一个男人而争得头破血流,真是没出息!” 可是当当她在面见华帝的时候,听到华帝亲口告诉她,需要她与西羌王和亲之事,她便彻底傻眼了! 到头来华帝在信中对她的思念,原来只是让她成为一个和亲的工具而已! 章节目录 第639章 与他见面是个什么意思? 独孤萱回到萱华殿之后,愤怒地将殿内一扇珍贵的瓷屏风给砸烂了! “什么西羌王,一个都要入土的老头子,竟然厚着脸皮来让本宫嫁给他,实在是太无耻!”独孤萱露出了狰狞扭曲的神情,怒吼道。 一旁的宫人们纷纷吓得不敢吭声,只有林嬷嬷皱了皱眉,轻轻说道:“殿下!你这样要是传到皇上那里,对您非常不利!” 也只有林嬷嬷的话能够让独孤萱从盛怒平息,她一听到事情的重要性,便只得硬压着怒气黒沉着脸不再怒骂了。 林嬷嬷立刻将她拉入内殿关上了房门,然后低声道:“难道你还想回到陵寝去守陵?” 一想到过去那一年之中的孤寂,独孤萱便深深吸了一口气。 “陛下这一次让你回宫,目的就是和亲!”林嬷嬷道,“但是就算这一次你能逃脱得了和西羌王的和亲,那么下一次呢?” 独孤萱看着她,没有说话。 “就算这一次你没有去和亲,皇帝陛下也绝对不可能让你自己挑选驸马!”林嬷嬷语重心长道,“与其这样,那不如由您自己掌握主动权!” 独孤萱十分不解地看着她:“自己掌握?掌握什么?去嫁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头子,就算让本宫去当西羌王,本宫也不愿意!” 林嬷嬷却笑了起来:“反正是要嫁给西羌王,而这西羌王到底是谁,估计皇上就管不了了!” 独孤萱皱着眉头看着她:“林嬷嬷,本宫怎么觉得你的话让人有些凉飕飕地!” 林嬷嬷的眼珠转了转:“那老奴就问你吧,你是愿意嫁给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头子,还是和你兄长年龄相仿的年轻人!” “废话!”独孤萱骂完这一句,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眼睛瞪着大大地看着她,“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殿下您知道吗,这一次西羌王急着要与大齐联姻,目的是什么?”林嬷嬷双眼微微一眯,笑问道。 独孤萱表示自己完全不知。 “目的是为了让大齐出兵,去剿灭西羌王那个想要抢夺王位的二皇子!” 独孤萱皱了皱眉:“父皇为何要答应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林嬷嬷又道:“殿下有所不知,陛下之所以急着召您回宫,准备和亲之事,那是因为这西羌王答应将西羌的国土从西域推出三百里!” 国境线往后退三百里,那可是一大片土地啊! 独孤萱听得惊诧不已,难怪华帝这么急着要她嫁给那老东西,原来是占了这么大的一个便宜! 她纳闷地望着林嬷嬷:“那此事已成定局,我们又怎么能够自己掌握?” 林嬷嬷却笑了起来:“据老奴所知,西羌王的那位二皇子,人就在长安!而且只要公主您愿意,老奴会想办法让您与他见上一面!” 独孤萱惊得跳了起来:“与他见面是个什么意思?” 林嬷嬷笑得有些狡黠,便凑近独孤萱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独孤萱一听,面色变得古怪之极,忍不住狐疑地看着她,说不出话来。 “或许您在与西羌二皇子见了面之后,说不定就能得出自己的决定了!”林嬷嬷笑得灿烂无比。 章节目录 第640章 密切关注林嬷嬷 凌云殿。 夏云卿冷冷地看着手中的东西,神色阴沉到了极点! 一旁的娇兰和芳华都察觉出她的不对劲,面面相觑,不敢说话。 “屋子里的人最近如何?”夏云卿忽然开口问道。 娇兰一听便立刻回答道:“还好!” 夏云卿低头看看自己那已经隆起的腹部,忍不住冷笑几声:“就再让她活几个月!” 娇兰点点头。 “那位萱华公主回宫后,有什么动静?”夏云卿又问了一句,眉头微微紧蹙。 娇兰道:“好像听说回寝殿后发了一顿脾气,之后便没有什么动静了!” 夏云卿低头思忖了半晌,继而抬头道:“你让人盯着她的一举一动,若有风吹草动立刻通知本宫!” “是!” 夏云卿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东西,神色变得晦暗无比。 这薛琮的胃口越来越大,竟然将手伸向了西羌! 她忽然感觉到自己当初与他合作是否是个极度危险的错误,但是现在想要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 但是只要她能够利用孔雀的孩子登上后位,一切都有了希望,夏国的复辟也就成为了可能…… 但是薛琮他到底想要什么? 直到现在夏云卿也不知道他究竟想要什么! 他承诺将她送上皇后的宝座,又承诺帮助夏国复辟,但是他自己却并未表示出得到什么,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夏云卿一想到他那双不似人类的阴沉目光,浑身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而眼前他在筹划着独孤萱的利用价值,因此将此事又交代给了她…… 夏云卿正愁着要如何对付夏离歌,却被薛琮拖着让她先将独孤萱的事处理了再说。 而只要能够控制住独孤萱,西羌便能够成为手中之物…… 虽然夏云卿不清楚薛琮最终的想法,但是将一个西羌控制在手中也绝非易事,而关键就在这位即将要和亲出嫁的独孤萱身上! 而薛琮传来的消息告诉她,独孤萱身边的那个林嬷嬷,需要紧密关注! 据宫里的记录,林嬷嬷是独孤萱生母乌氏贴身的丫鬟,跟着乌氏进了宫一直伺候,但是在乌氏被贬到冷宫之后,她便去了萱华殿,成了独孤萱的随身嬷嬷。 而乌氏,竟然是月氏家族当初进贡给华帝的舞姬之一! 月氏家族早在十多年前就被华帝贬到了西域,至今都还没能够返回中原,乌氏便是月氏家族去往西域之后,送进宫来的。 月氏家族此时虽然在西域安分守己,但是夏云卿也知道他们早有想要杀回中原的意图,只不过无能为力罢了。 因此这位林嬷嬷的来历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乌氏是西域人氏,而林嬷嬷却是地道的汉人! 难怪薛琮要她盯着林嬷嬷,她或许就是月氏家族的人也说不定! 如果林嬷嬷是月氏家族的人,那么她也绝对不会让独孤萱顺利地嫁到西羌和亲,说不定就会从中动点什么手脚,让这场和亲失败…… 夏云卿冷笑一声,这又不关她的事! 但是薛琮却让她将注意力放在林嬷嬷和独孤萱身上! 章节目录 第641章 看看最后鹿死谁手! 夏云卿冷笑几声,这薛琮是担心她继续对付夏离歌吧! 真没想到夏离歌竟然有这么大的魅力,都已经是生过孩子的女人,还将这些男人迷得团团转! 她必须得找个机会,在华帝面前戳穿她的身份才是! 只不过薛琮似乎暗示过她,不允许她对夏离歌轻举妄动! 碍于薛琮的威慑,她只能从施月华身上下手,最好能够两人一起除掉才行! 但是最近夏离歌的警惕心非常高,她几次派人暗中下手都被察觉,施月华依然安然无恙! 真是该死! 不出两天,娇兰便立刻带回来了一个消息,林嬷嬷派了一个小太监私自出宫,回来后神色匆匆地在林嬷嬷房间里密谈了一刻钟。 “这两天盯好他们!”夏云卿冷笑道。 而在同一时刻,子珉也收了了同样的信息,眉头不觉挑了起来:“哦!似乎有好戏开场了!” 一旁的梦如影面无表情道:“这场好戏与我们有关系吗?” “先让他们自个去闹腾吧,等到他们两败俱伤,我们再来收拾残局!”子珉的嘴角泛出一抹邪肆的笑容,“既然他们想要开戏,我们不如顺水推舟一下,帮帮他们!让他们的戏更加精彩一些!” 梦如影看着眼前这邪肆无比的男人,嘴角抽搐了几下。 真不知道夏离歌是怎么被他给骗到手的,这个面上冷酷而实际上阴险的家伙! 还不都怪自己脑袋抽风,想要利用夏离歌困住他,现在倒好,他反倒成了他们俩的红娘了! 一想起当初他利用魅蛊“撮合”了他们俩,梦如影就恨不得拿头撞墙! “老梦!你还得去做几件事……”子珉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什么。 梦如影的神色变得惊诧无比,瞪着一双眼睛看着他:“你可真毒啊!这样你都能想得出来?” 子珉却“嘿嘿”一笑:“他们想要利用西羌的力量让月氏家族重回中原,那我们不过是做个顺手人情罢了!” 梦如影思索了片刻:“但是薛琮将西羌老二带走了,你确定他这一次不会跳出来阻碍你的计划?” “他带走的的确是西羌老二,但是现在这位二皇子到底还在不在人世,就没人知道了!”子珉冷笑起来。 根据薛琮的性格,他留在身边的人,是绝对要对他忠诚之人,只要有一点叛逆,他绝不容忍! 而他也会找一个人来代替这枚手中的棋子! 薛琮要是想要让西羌二皇子取代老西羌王,那么他就要反其道而行! 看看最后鹿死谁手! 而林嬷嬷那边,得需要月如意配合才行得通! 梦如影立刻去照办子珉的计划,他也就悄悄地离开了春宵楼,回到了冷宫的含冰殿。 一看到含冰殿内清冷的厢房,子珉就气不打一处来! 为了施月华肚子里的孩子,她夏离歌竟然抛下他让他夜夜独眠! 当初真不该答应施乾那家伙! 此时离歌正在为施月华检测卧房里的设施,这几天不知为什么,卧房的四处角落中,竟然会爬出一些毒虫。 好在她早有准备,那些洒在窗边门口的药粉,将那些突如其来的毒虫直接给挡在了外面! 章节目录 第642章 那一位可是陛下请进宫的神医! 离歌心知肚明,这绝对是夏云卿弄出来的事! 文玉函在被刘淑妃狠狠地收拾了一顿之后,似乎变得老实了许多,成天将自己关在宫内不出门,生怕再次被人陷害。 施月华虽然被证明是被人陷害冤枉,但是华帝却并未表态让她回到宫中,甚至将她的事都几乎忘了。 施月华经过这一次的经历,竟然咬着牙齿坚持不去找华帝,便在冷宫呆了下来。 离歌为了她的安全起见,依然陪着她住在冷宫,但近期却觉得夏云卿的动作像是少了许多。 而从子珉那里得知,她的注意力似乎转移到了独孤萱的身上! 这一天,离歌正在施月华冷宫的院子里倒腾她的草药,便听到院门外传来高声的喧哗之声。 “你这狗奴才,竟敢给我母妃吃冷饭,你真是不想活了?” 门外那清脆而怒气的声音,正是来自独孤萱! 离歌禁不住皱了皱眉,这没教养的公主,又来冷宫寻人晦气了! 乌氏长期住在冷宫中,独孤萱在没有被遣出宫之前,倒也经常来探望她,因此冷宫中的太监和宫女多半也不敢对她太过苛刻。 只是最近一年独孤萱被华帝在盛怒之下赶去了陵寝守陵,乌氏便成了无依无靠之人,冷宫中的宫人们自然也就开始怠慢了。 独孤萱穿着一身胡服,一手拿着她平常的那条长鞭,使劲朝着跪在地上的一名小太监狠狠挥去! “啪!”地一身,周围的人都以为长鞭会直接甩在瑟瑟发抖的小太监背上,岂不料却被一只纤细优美而有力的手给紧紧抓住了! 独孤萱在那一瞬间,几乎以为自己再一次见到了鬼魅般的夏离歌,心脏几乎从胸口跳出来! 但是当她看到白音那张陌生的面容时,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 立刻她便回过神来,对着离歌怒喝道:“大胆奴才!胆敢在本宫面前放肆!” 说完她便使劲拉着手中的长鞭,却发现自己根本拉不动! 此时的情形,与两年前遇到那个妖女夏离歌极为相似! 但是眼前的的女人却长着一张她并不熟悉的脸,年龄看上去也快三十了,不觉皱起了眉头:“大胆奴才!还不放手?” 离歌冷冷一笑,忽然松开了手,但是那条长鞭却立刻断成了几截,跌落在地! 独孤萱目瞪口呆地看着她,手中的长鞭可是生牛皮编出来的,不要说用手弄断,就算是要用刀剑也难以砍断,这女人是如何做到的? 难不成又是一个和夏离歌一样会妖术的妖女? 独孤萱长大嘴巴呆呆地看着她,嘴角抽搐了几下,忽然怒声叫道:“来人呐!快将这妖女给本宫抓起来!” 闻声赶来的侍卫都是认识离歌的,也知道她此时是华帝跟前的红人,在听到独孤萱如此愤怒之后,竟然也迟疑了不敢动。 独孤萱见无人上前,直接朝着最近的一名侍卫狠狠地甩了一耳光:“大胆奴才!敢不听本宫的命令!” 那侍卫忍住怒气,没好气道:“公主殿下!那一位可是陛下请进宫的神医!” 章节目录 第643章 让皇家颜面有损 “神医?”独孤萱睁大双眼瞪着离歌,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冷哼一声,“就凭她?” 她压根不相信眼前这个看上去娇滴滴的女人,会是什么神医! “本宫管你是什么人,妨碍本宫教训奴才就是罪过!”独孤萱可是以不讲理出名的,依然对着侍卫怒喝道,“给本宫将她抓起来!” 不等侍卫反应,却听到对面的女人冷笑起来:“我倒想问问公主殿下,您凭什么抓我?” 独孤萱怒道:“你胆敢阻拦本宫教训奴才,还将本宫的鞭子给弄坏了!不抓你抓谁?” “殿下!就算这奴才有什么过错,您一个堂堂萱华公主,何必自己动手教训?民女只是觉得您这样在公众面前和一个奴才动手,实在是让皇家颜面有损啊!” 离歌的话让独孤萱更是气得跳脚! 从小到大除了华帝,还没有人敢这样当众数落她,竟然还说她给皇家丢脸了! “你……你……”她气得脸色阵红阵白,指着离歌完全说不出话来! 好吧!她又遇到了一个和夏离歌一样令人咬牙切齿的妖女! 此时林嬷嬷及时走了过来,低声在她耳边道:“公主!奴才听说这位花夫人将中毒的皇后都救活了,恐怕真的不能惹怒她……” 独孤萱的眉头深深皱了起来,双眼像是要喷火一般瞪着离歌,胸口起伏不定,但最后还是咬着牙齿将那口恶气给咽了下去,反手对着身后的侍卫就是一耳光,然后朝着乌氏寝殿方向大步走去! 被她打了一耳光的侍卫,就像是被风吹过脸颊一般,毫无任何反应,待独孤萱离开之后,面无表情地带着人离开了。 离歌皱着眉头目睹着眼前的一切,心中叹了一口气。 身后传来一个担心的声音:“独孤萱可不是个能善罢甘休的人!恐怕她真的会故意找你的岔!” 离歌回头看到满脸忧色的施月华,不由笑道:“她还没有那个能耐找我的岔!” 接着她便弯下腰去,对着依旧伏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那个小太监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小太监看上去不过七八岁的模样,身子羸弱瘦小,却穿着一件极不合适的宽大而破旧的衣服,衣服愁眉苦脸可怜兮兮的模样。 “奴才名唤二狗!”小太监的声音也细细地,就像是营养不良。 离歌看到他,忍不住便想起自己远在江宁的小未央,心里微微颤抖一下,伸出手在他头上轻轻摸了摸:“你是那个宫里的人?” 才说着,便听到不远处有人叫道:“老奴来迟了!花夫人请赎罪!” 冲过来的是一名年仅六旬的老太监,满脸惊慌地冲过来,急忙在施月华和离歌面前跪下:“二狗要是有什么做错事的地方,敬请娘娘和花夫人赎罪啊!” 离歌急忙一把将他扶了起来:“老人家请起!” 老太监受宠若惊地颤巍巍起了身,急忙一把拉过二狗道:“二狗不懂事,刚刚去给了乌娘娘送饭,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各位!” 离歌道:“他倒没得罪我们,是得罪了公主!” 一听到“公主”二字,老太监的双眼便惊诧了片刻,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644章 他要是欺负你,我会收拾他! “公主回宫了,我们这些呆在冷宫的人可又得遭罪了!”老太监忍不住唏嘘起来。 独孤萱在冷宫找他们这些宫人的岔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好不容易在去年因为独孤萱被罚去了陵寝守陵之后,冷宫中终于安静太平了一年的时间,现在可好,这让人脑袋疼的公主又回来了,真是让人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老太监名唤张全,在冷宫的膳房做事,二狗是他家乡逃难出来的老乡的孩子,不得已进了宫,在这冷宫中过着最为低贱的生活。 而今天他被临时叫去给乌氏送午膳,却没想到被独孤萱撞上,死活说他送给乌氏的午膳是冷的,便不分青红皂白地将午膳掀翻,并且抽出鞭子就打,根本不管二狗的身体是否承受得住她那生牛皮编成的长鞭! 二狗的小身子骨,要是真被独孤萱那带着倒钩刺的皮鞭抽在身上,皮开肉绽不说,说不定小命都得没了! 因此离歌便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造成了刚才的那一幕! 张全对离歌千谢万谢地便带着二狗准备返回膳房,却被施月华给叫住了。 “张公公!公主想必已经记恨上了二狗,你要是现在带他回去,说不准明天就会没命!”施月华神色凝重道,“不如你将二狗送给花夫人!让他去伺候花神医!” 张全愣住了,继而神色变得沉重起来。 终于他长叹了一口气,对着二狗道:“你自己决定吧!要是呆在我身边,我就算拼了老命也会保住你,只不过恐怕到时候我们俩就……” 他没有说下去,但是二狗却听懂了,立刻便点点头:“张爷爷!我去伺候这位花夫人吧!” 离歌却摇摇头道:“不是伺候我,是伺候我夫君!” 二狗那张瘦弱的小脸立刻点点头道:“我愿意!” 当子珉看着离歌身边那个小不点时,惊讶得看着她:“你说什么?他是来伺候我的?” 离歌点点头,一手拉着二狗道:“他就是我的夫君,你可以叫他花神医!” “二狗参见花神医!”二狗松开离歌的手,恭恭敬敬地对着子珉拜了下去。 子珉见他小小的身子,却是一本正经的模样,嘴角抽搐了一下,不解地望向离歌。 离歌笑道:“我替你在宫里收了一个侍从!你还不感谢我?” “他也太小了吧,有没有六岁啊!”子珉忍不住跳起来,这样的侍从到底是伺候他,还是让他来伺候啊! 二狗声音小小道:“二狗今年七岁了!” 子珉一副嫌弃的模样:“七岁能做什么?” 二狗却用一双明亮的眼睛看着他:“我会做饭、洗衣、泡茶……” “打住!”子珉冷哼一声,“我可不需要丫鬟!” 二狗的眼眶忽然盈满了泪水,忽然说不下去了。 离歌沉声道:“花满楼!你别太过分啊!” 此时当着二狗的面,她只能称呼他为“花满楼”。 子珉瘪了瘪嘴,神情不耐烦地照照手:“过来让我瞧瞧!” 二狗有些忌惮他那凶巴巴的眼神,朝离歌望去。 离歌却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去吧!别怕他!他要是欺负你,我会收拾他!” 章节目录 第645章 莫非这又是夏云卿的一个阴谋? 二狗慢慢地走到了子珉的跟前,一副怯生生的模样看着他。 子珉看着眼前这小狗一般的男孩,心中不由叹了一口气,好一个俊俏的男孩,竟然被阉了,实在是可惜! 但是当他看到二狗那一身瘦弱的骨骼的时候,眉头皱了皱,伸手在他肩膀和手臂处捏了捏,不由微微诧异。 这幅身子骨看上去挺瘦弱,但是骨骼却是练武的好材料,只是可惜被阉了…… 子珉有些不甘心地看着他,忽然伸手朝他身下探去! 这个动作让一旁的离歌都被吓得叫出声来:“你做什么?” 而二狗被被吓得动也不敢动! 子珉的眼神忽然变得古怪起来,忍不住问道:“你进宫之后有没有被……净身?” 二狗眼中的眼泪都被吓得掉出来了,急忙朝后望向离歌求救:“花夫人……” 离歌急忙一把将他从子珉的魔掌中拉出来:“你这人怎么回事?他本来就是进宫来的人,怎么可能没有净身?” 二狗像是听懂了什么,忽然停住了哭泣,有些不知所措问道:“什么事净身?洗澡吗?” 此话一出离歌也愣住了,然后满脸惊讶地看着他:“你那什么……你进宫的时候,有没有被人用刀子在身上……” 她忽然红了脸,说不下去了。 子珉却在一旁粗声粗气道:“有没有人用刀子在你撒尿的地方割过一刀?” 二狗愣住了,反问道:“为什么要用刀割我啊?” 离歌已经羞得脸都抬不起来了,对着子珉嗔怪道:“你这人……太坏了!” 说完她便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子珉眯起一双邪魅的凤眼看着二狗:“这里没有女人了,直接一点!脱掉裤子!” 二狗看着他那闪动着精芒的眸子,浑身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离歌回到了施月华的院子,又帮她看了看肚子里的胎像,一切正常之后便又开了几剂药房让刘嬷嬷去抓药。 “还要吃药啊!”施月华最近一段时间,被离歌灌药灌得太多,只感觉到满嘴都是药味,苦涩无比。 离歌抬头看了她一眼:“要是想你的孩子一出生就能够健健康康地活奔乱跳,你这当妈的就得吃这些苦药!” 施月华望着刘嬷嬷在走廊上煎药的罐子,唉声叹息了好一阵。 不过很快她的唉声叹气便结束了,因为华帝终于想起她的冤屈了! 当李德全将圣旨念完之后,施月华激动地在地上直接叩了三个头! 华帝终于恩准让她住回后宫的月光殿了! 只不过此事在离歌眼中看来,并非是一件喜事! 此时在冷宫,身边也就只有两名贴身嬷嬷和她在伺候着施月华,反倒简单,也比较容易防备外来的暗算。 可是回到月光殿之后,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整个月光殿里需要的宫人至少要有四五十,这些人是些什么底细,谁也不清楚! 要是谁想要对施月华动手,那还不轻而易举吗? 离歌紧紧皱起了眉头,看着施月华那激动的样子,她能在这种情景下劝说她暂时住在冷宫吗? 更何况华帝是直接让李德全来下的旨意,她想要让施月华拒绝都不可能! 莫非这又是夏云卿的一个阴谋? 章节目录 第646章 赵皇后的奖赏 施月华很快便从冷宫搬了回去,在回去的时候,离歌注意到有许多在冷宫中嫔妃们,纷纷投来各种复杂的眼光。 施月华忍受不了这些咄咄逼人的目光,将身子缩在了步辇中,心中十分庆幸。 要不是因为白音的努力,她便会与步辇外的那些女人一样,年纪轻轻便会在这暗不见天日的冷宫中苟延残喘。 只是这一次回到后宫,又会要面对什么样的一个局面? 夏离歌跟在施月华步辇的后面,神情复杂地朝前走去,但是却在不远处看到了一个人。 夏云卿! 她此时穿着艳丽的宫装,绝美的容颜在精心的修饰下显得格外妖娆,但是一双媚眼却带着些许冷嘲,望着施月华一行人,嘴角划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离歌冷冷地看着她,眼神闪烁着一道复杂的神色。 夏云卿看到了离歌的目光,轻轻地举起她那纤纤玉手,在自己雪白的脖颈下,做了一个割喉的动作,但是脸上却泛出一抹艳丽无比的笑容! 离歌的神色顿时往下沉,眉色死死地盯着她,手中的拳头已经紧紧地捏了起来。 来到月光殿的时候,殿外已经站满了由敬事房安排的各个岗位的宫人们,全都是生人面孔,年纪都很年轻。 离歌见状,眉头皱得更紧了,这其中要是被夏云卿安插了什么人来,真是防不胜防! 不过施月华似乎没想那么多,在刘嬷嬷的搀扶下,接受了宫人们的参拜,慢慢地朝内殿走去。 经过了刘淑妃之前的一番闹腾,华帝再也没有将后宫的权力交出去,而是重新让修养中的赵皇后开始管理后宫。 因此在施月华回到月光殿的当天,她便匆匆地前往坤宁宫去拜见皇后。 赵皇后经过一段时间的调理,身体恢复了许多,脸色也渐渐地恢复了红润。 离歌陪着施月华来到坤宁宫,看到赵皇后身边的几名眼生的嬷嬷,心下了然。 经过翠屏的教训,整个坤宁宫已经被独孤泉进行了大换血,许多宫人都是由独孤泉安排进入,华帝对此也无话可说。 赵皇后在见到施月华之后,只是寒暄了几句,相反倒是对离歌亲热了许多。 “本宫最近刚刚收到一批蜀地进贡来的蜀绣缎子,花夫人你要是喜欢,拿去几段做几套衣裳吧!”赵皇后立刻派人将三匹精致的蜀绣锦缎让人拿了出来。 施月华吃惊不小,这蜀绣锦缎每一年才总共上供不到十段,赵皇后这里想必就得了这三段,可是她一下子便将这三段锦缎直接赏给了白音,足可见白音在她心中的地位。 心中虽然有些酸溜溜的,但施月华并未表现出来。 转念一想,要不是因为白音,她此时早已身首异处了! 就算是给她一百匹锦缎,她一个孤魂野鬼又如何享受? 想到这里,施月华不觉心中自嘲一下,神色平静下来。 离歌也吃惊不小,但也知道这是赵皇后为了上一次她救命而做出的表示。 她本不打算接受,毕竟她此时是以白音的身份出现,穿着打扮都不能太过艳丽,只是这一次赵皇后如此兴师动众地奖赏她,是不是想借此机会告诉整个后宫,她是她的人呢? 章节目录 第647章 你可得好好把握机会! 离歌毫不客气地接受了赵皇后的奖赏,又陪着施月华呆了一会儿,便和她一起告辞了。 临走前赵皇后特意道:“花夫人最近能抽出一点时间吗?” 离歌停住了脚步,朝施月华看了一眼。 施月华立刻道:“娘娘!花夫人虽然是陪着嫔妾住在月光殿,但是只要娘娘有事,花夫人第一时间便可来坤宁宫!” 她的意思已经表达得非常清楚了,却让离歌微微蹙眉。 赵皇后笑道:“也没有什么,只是想让花夫人经常过来陪本宫聊聊天而已!” 聊天? 离歌可不这么想,她被身边最亲近的翠屏差点害死,这段时间恐怕想清楚了许多事情,大概是想让她做一些不为人知之事吧…… 离歌有些骑虎难下,子珉的江山需要来自各方各面的需求,此时的赵皇后代表的是独孤泉。 独孤泉能否与子珉赤诚相待,大概与赵皇后也分不开关系吧! 想到这里,离歌只好道:“娘娘只管吩咐,民女定会尽心竭力!” “那好吧!本宫要是想找你,会提前让人去月光殿叫你,希望不要让花夫人太过劳累就是!” “娘娘多虑了!”离歌无奈地叩头谢恩,跟着施月华离开。 在回月光殿的路上,施月华让离歌和她一起坐上了步辇,轻声道:“你可得好好把握机会!” 离歌看着她,没有说话。 施月华有些尴尬道:“本宫的意思是,你要是能够成为皇后所信赖之人,还担心将来吗?说不定会封你一个什么诰命夫人做做!” 离歌却淡淡一笑:“我没那个兴趣!” 我家那位准备将皇后送给我呢,一个诰命夫人算什么? 离歌在心里暗自笑道。 施月华却不知她的心思,继续说道:“若能够得到泉王的支持,你们夫妇二人说不定能借此辉煌一生!” 华帝那个人薄情寡义,就算暂时被他重用,将来也必定会落得一个凄惨被抛弃的下场,那还不如借着赵皇后的机会,和独孤泉拉上关系,说不定将来要是独孤泉能够登上帝位的话,花满楼夫妇二人不就成了新帝的辅佐者了…… 施月华的想法的确没错,只不过对于离歌来说,毫无吸引力! 她连皇后都不想当,这些对她来说算得了什么? 离歌心中冷笑,但是脸上却是一副淡淡的神色。 施月华说了半天,见她毫无过多的反应,便只有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了。 回到月光殿时,意外地在殿门口遇到了子珉。 子珉对施月华恭敬一拜:“参见贵妃娘娘!” 施月华笑道:“花神医请起!” 子珉连眼皮都没朝离歌望一眼,却对着施月华道:“贵妃娘娘重回月光殿,恭喜恭喜!但不知草民能不能向您借一借我家夫人?” 施月华笑了起来,朝离歌看了一眼:“你家夫人就在此地,何须向本宫借什么?” 子珉装模作样地朝离歌看一眼:“我家夫人说了,没有娘娘的允许,她可不能擅自离开您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 离歌狠狠地瞪着他,一副嗔怪的模样! 施月华不禁笑了起来:“本宫可没说过这样的话,花神医您可别多想!” 章节目录 第648章 我叫永睿 “花夫人,你今晚就住回含冰殿吧!”施月华笑嘻嘻地看着这两人的眉目传情,说道。 她可不是棒打鸳鸯之人。 “可是您今天才会月光殿,殿内的宫人们……”离歌却在担心夏云卿暗地里做小动作,尤其是在今天看到她对着她做出那个割喉的动作之后,心底有些担心。 施月华刚想说什么,子珉却道:“这个何须你担心,既然是李公公亲自去安排的人,就不会对娘娘有什么不利!” 离歌有些纳闷,却看到他眼中朝她挤出一道狡黠的目光,便不再吭声了。 此时有两名宫女忽然从殿前走了过来:“娘娘!晚膳已经准备好了!”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离歌忍不住朝来人望去,只见刚刚走过来的两名中规中矩的女孩,正是春花和夏花! 难怪子珉说让自己无须担心,原来他早已安排了人…… 说话之人正是春花,但是她却对离歌和子珉像是根本不认识一般,客气地道了一声好,便簇拥着施月华进去了。 离歌只感觉到一双手臂一把将自己搂在怀里,然后耳边传来那熟悉的低沉嗓音:“怎么?连夫君都不要了?” 离歌没好气地抬起头来,看着眼前这张人神共愤的俊颜,还是觉得有些不习惯:“谁让你装成花满楼的样子,让我看着心里有障碍!” 当然有障碍啊,这可是她后爸好吗! 子珉却捏了捏她的脸蛋:“我却不管你脸上的面具是谁,总之是你就行!” 离歌却有些气恼,他这是在对自己母亲的样子进行调戏啊! “要是你觉得花满楼这张脸碍眼,我们回去吹灭蜡烛……”子珉一边抱着她,一边低声在她耳边又说了什么,“这段时间可想死我了……” 离歌顿时羞得满脸像是要滴血一般,好在这段时间已经接近黄昏,回含冰殿的路上几乎都没有人,要不然她还不得羞愧死了! 一回到含冰殿,离歌意外地看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正站在客堂的餐厅里忙碌着。 “二狗!”她一看到他便觉得格外喜欢,笑着叫道。 结果二狗却对着她道:“夫人!花神医已经给我改了一个名字,叫做永睿!” 离歌愣住了一下,朝子珉望去,他还真上了心了! 子珉在她耳边轻轻地说了一句话,离歌的脸色变得古怪万分。 但是很快她那不争气的脸蛋还是被子珉那无耻的话给弄红了! “别看他年纪小,他可是这宫里少有的真男人!” 看着永睿精心准备好的一桌子菜肴,离歌越发感到惊讶无比:“永睿你自己做的?” 永睿点点头:“是的!是为了感谢花夫人的救命之恩!” 说完他便直直地跪在地上,朝着离歌磕了三个响头,把离歌弄得差点眼泪都掉下来了。 当子珉拉着离歌坐上餐桌之时,离歌也将永睿拉到了桌前坐下:“既然你和我们有缘,以后就可以在一张桌上吃饭了!” 子珉的嘴角抽了一抽,这女人果然是情执深重,一个小屁孩也竟然让她心疼! 永睿怯生生乖巧的模样,让离歌想起了自己远在江宁的小未央,吃着吃着竟然哭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649章 难得的奇才 子珉急忙朝永睿摆摆手,小家伙竟然非常懂事地便悄悄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关上了房门。 待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时,子珉搂住离歌低声道:“要是实在想他们,我就让他们来京城……” “不行!”离歌却抹着眼泪斩钉截铁道! 子珉挑了挑眉:“你那么想念她们,为何不让她们来京城?” “你想让她们成为华帝手中要挟我们的筹码吗?”离歌没好气道。 虽然心里想念得紧,但是却不能意气用事! 此生与她有血缘关系的人只有白音和小未央,她可不想她们两因为自己和子珉的事被人扣做人质! 华帝虽然也想要抓住小未央要挟独孤慕,但是却碍于玄寅的势力,不敢在江宁一带轻举妄动,至少还能保全她们祖孙两人的安全! “其实也可以让她们变一变……”子珉指了指自己的脸,“老狐狸不会知道!” 其实他有些话没对离歌说,此时他还是非常需要花满楼在身边,但是老花那家伙竟然是妻奴,说是除非带着白音,他哪儿也不去! 离歌迟疑了一会儿,想起小未央那稚嫩的脸蛋,又忍不住垂泪,声音呜咽道:“你能保证她们的安全吗?” “没问题啊!”子珉见她答应了,喜出望外,拍了拍自己的胸膛道。 离歌总算心情恢复了一些,开始品尝着小永睿亲手做出来的菜肴。 “真没想到这永睿年纪虽小,手艺却这么好!”离歌忍不住赞叹道,“他这么小的个子,刀拿得动吗?” 子珉却像是得到了宝贝般笑了起来:“这你就不懂了,永睿可是个千年难得的人才!” 离歌看着他那副得意的模样,蹙眉道:“你又在搞什么鬼?我可不答应你利用永睿去干坏事!” “我是那种人吗?”子珉对于离歌对他的怀疑感到非常委屈,然后凑近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离歌再次皱眉看着他:“你别想骗我,哪有这么巧合的事,还被被你遇上了!” “嘿嘿!这还不多亏了夫人你菩萨心肠救了他,要不然我怎么会得到这么好的一个人才!”子珉却嬉皮笑脸地慢慢凑了上来,一双手也开始不规矩了…… 离歌正在思索着这永睿未来的出路,却不料发现自己已经被子珉抱着进入了内室,正动手动脚地脱去了她的衣服…… “你要不要脸啊!永睿还在外面呢!”离歌顿时回过神来,羞得满脸通红。 子珉却道:“今天我早就告诉那小子了,等你回来就不要进来打扰我们……” 他的话音未落,便直接用嘴唇堵住了还想找借口的离歌,一阵强势的热吻之后,便感觉到身下的女人浑身已经软得像一滩春水了,只剩下喘息的力气…… 厢房外的永睿,正在厨房里,对着锅里的一锅烧滚的热水发怔! 今晚花神医给他的功课是,徒手从滚水中将锅底的小竹签给一根一根拾起来! 而且他特意交代的是,一根一根地拾! 不准戴手套,不准使用任何工具!就用他的这双手! 永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将双手朝着面前那热气腾腾的热水探去…… 章节目录 第650章 就你这样,也配当我岳父? 房间里的两人正在颠鸾倒凤,却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凄惨的叫声! 离歌猛地一把将正在亢奋的子珉从自己身上推开,脸色大变道:“是永睿的声音!” 当她披着外衣冲到厨房的时候,看到眼前的景象,吓得差点跌倒在地,但还是第一时间冲了过去,几下点住了永睿的几处穴道,然后立刻拿出药膏,朝他那双已经被烫得血肉模糊的手抹去! 永睿被离歌点住了穴道,痛感已经消失了不少,但是看到自己那双已经变得惨不忍睹的双手,还是被吓得哭了起来。 子珉穿好衣服气急败坏地冲了过来,刚想对永睿大骂一顿,却看到了他那副惨状,也忍不住吓了一跳:“怎么回事?” 永睿在刚才被离歌包扎的时候,已经哭哭啼啼地将原委说了出来,听得离歌忍不住咬牙切齿起来。 离歌黒沉着一张脸将永睿的双手用膏药包好后,又让他服用了消炎和催眠的药丸,让他沉沉睡去之后,才从他房间出来。 “真是个蠢家伙!”子珉没好气道,“我就是想要看看他到底有没有脑子,结果没想到他还真是一根筋!” “你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离歌听到他的话之后,猛地朝他的胸口狠狠一击怒道,“要是他是我们的孩子,你还会不会这样对他?” 一想到小未央那娇艳欲滴的小脸蛋,子珉立刻摇头道:“我怎么能让我们的小宝贝受这份罪?” 离歌冷笑着,用手指戳着他的胸口道:“就你这种自私心,还想要千万百姓拥护你?做梦去吧!”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地直接朝大门外走去。 子珉急忙赶了上去:“你上哪去?” 离歌却根本不理会他,径直朝着月光殿方向大步走去! 子珉嘴角抽搐了片刻,垂头丧气地回到了院子,对着永睿的房间便怒骂道:“没脑子的臭小子!” 房间里早已沉睡中的永睿,多年之后想起今天之事,都忍不住会在心中怒吼: 就你这样,也配当我岳父? 第二天夏花带着一些膏药和服用的药丸,走进了含冰殿,直奔永睿的房间。 子珉刚想说什么,却看到永睿那已经满脸苍白的面色和那双如同红烧猪蹄子一般的双手,生生地将话给直接咽了下去。 夏花面不改色地给永睿服用了药丸,又在厨房忙活了起来。 子珉脸色讪讪地走到厨房门口,装模作样地咳嗽一声问道:“那个你家夫人有什么话要带给我吗?” 夏花转过身冷冷道:“夫人让我这些天在这里照顾永睿,直到他康复为止!” 子珉皱着眉头道:“她不打算回来看看?” 夏花面无表情地摇摇头:“夫人说了,永睿哪天恢复如初,她哪天才回来看他!” 就没说过来看看我? 子珉嘴角抽搐了半晌,神色懊恼不已,拂袖而去! 夏花看着他大步迈出含冰殿,不由瘪了瘪嘴,嘀咕道:“谁让你这么坏!” 子珉因为持有华帝的特赦金牌,出入皇宫都不需申请,便直接朝着宫外走去。 他倒要看看,待把白音和小未央接来京城,离歌还能不理他? 章节目录 第651章 有人在给他吹耳边风 离歌得知子珉离开了含冰殿,便立刻忙不迭地赶去了永睿的房间。 看着床上那满脸憔悴的孩子,离歌心疼得只掉眼泪。 永睿看到她流泪,忍着身上的疼痛,细声细气地说道:“花夫人!你别怪花神医,都是我没弄懂他的意思……其实我也不怎么疼……” 听到他这样说,离歌更是哭得伤心,想要尽心尽力地照顾好这个孩子。 好在她的药物齐全,永睿的伤势很快便被控制住了,疼痛也减缓了不少。 子珉已经三天没回宫了,离歌正好借此机会和夏花一起照顾着永睿。 她端着一碗清淡的药粥,一勺一勺地喂给永睿的时候,他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静静地看着她,看着看着眼眶里又聚集了不少泪水。 离歌叹了一口气道:“永睿!你是一个男子汉!男子汉有泪不轻弹!以后可别动不动就哭了!你和这宫里其他的孩子不一样!” 的确是不一样!他还是个完整的男孩呢! 永睿看着她那坚毅的眼神,一下子便收住了眼泪,呆呆地看着她。 家乡发了大水,他的家人全都在那场大水中丧生,最疼爱他的祖母和母亲也都永远离他而去了,眼前这位花夫人是在他立刻家乡后,最能够让他体会到母爱的女人! 也是从这一刻开始,他决定在自己未来的余生,都将要誓死保护这个女人,包括她的家人! 当然那位花神医,哼哼! 子珉像是知道离歌的心思,一直到永睿的伤口稍稍好一些,不需要她衣不解带地随身照顾时,才漫不经心地回到了含冰殿。 只不过在此之前,他又被华帝叫去了御书房。 当他听完华帝的一番话之后,眉毛都没挑一下,只是一动不动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华帝被他看得有些尴尬,不由咳嗽一声道:“怎么?花神医没有办法做到?” “那倒不是!”子珉暗地里冷笑一声,脸上却浮现出淡淡的神色,“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华帝一双闪烁着精芒的眼眸盯着他:“需要多久?” 子珉看着他微笑道:“此事事关重大,草民须得回去和夫人商量一下,待夫人确定好之后,草民立刻回禀陛下!” 华帝点点头:“无妨!待会儿让李德全陪你回去,只需将结果告诉他就行!” 子珉谢恩告退。 因此离歌看到子珉回来的时候,身后跟着李德全,神色不由凝重起来。 碍于李德全在场,离歌对子珉再有意见,也得在外人面前做足功夫,只得笑着迎了上去。 子珉却一把拉住了她,简单地将刚才华帝的意思传达给她,让她给个准确的时间。 离歌听罢微微吃惊,但是却并未在李德全面前表现出来,而是沉思片刻之后,说出了一个时间:“请李公公转告陛下,只需三个月时间!” 子珉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听懂了他的意思! 三个月,足够了! 李德全并不清楚他们口袋里卖的猫,带着结果回去了。 待他一离开含冰殿,离歌立刻拉着子珉走到了内间低声道:“怎么回事?难道他察觉出了什么?” 子珉却摇摇头:“不像!但是似乎有人在给他吹耳边风!” 章节目录 第652章 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离歌的眉头深深皱了起来,继而冷笑道:“夏云卿!” 子珉看着她:“他的药效要什么时候发作?” “两个月之内!” 子珉沉思片刻:“那得尽快在两个月之内将事情处理好!” 他抬起头来看着她:“赵皇后那边……” “她应该是有事相求,只是还在让人观察我!”离歌道,“这应该不是独孤泉的意思!” “独孤泉心思颇深,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他想要什么……”子珉却深深皱起了眉头。 离歌见他陷入了沉思,本想因永睿的事情而发火,却怎么也没有了脾气。 “你先去赵皇后那边探探口风,之后我们再商量!”子珉沉色道,“从今天开始,我可能就没法随时陪在你身边了!” 他的意思她懂,此时才是他开始行动之时! 离歌怅然地叹了一口气,握住他的手道:“你得多想想我和小未央!” 她的意思他清楚不过,这是让他多掂量掂量家人的分量,尽量不要做极其危险之事! 子珉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一会儿之后,继而松开了手,立刻走出了大门。 离歌思索了半晌,让夏花去坤宁宫传了一个话。 申时时分,赵皇后果然派宫女来请离歌了。 离歌换了一套正规的宫装,稍稍修饰一下,便跟着赵皇后的宫女,前往坤宁宫。 来到坤宁宫之后,赵皇后的态度异常地亲切,不仅嘘寒问暖,还关心着离歌的身体。 “花夫人和花神医已经成婚多年了吧,怎么也没有一子半女在身边啊?”赵皇后笑着问道。 有!当然有! 她这老妈在几个月前才刚刚为她生下一个小弟弟呢! 只是这话却不能对眼前的女人说,离歌只得笑道:“因为成婚才几年,又忙着其他的事情就耽误了……” 她可不能让赵皇后知道白音和花满楼有了一个儿子! 赵皇后神色微微有些失望:“你们这些年轻人啊,成了婚竟然不要孩子……泉儿也是,府上两个王妃,肚子竟然都没有动静!” 离歌愣住了,她这不是在说她啊,原来是在担心自己没孙子! “花夫人!本来这事呢,本宫也不想去搀和,毕竟是他自个儿的事,但是你看他娶了崔淑媛都三年了,夏衍欢嫁过去也快两年了,现在两个媳妇都回府了,肚子竟然都没有动静……” 赵皇后说到这里,有些难为情地看着她,低声道:“你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让这两个媳妇尽量早点怀上孩子?” 离歌恍然,原来赵皇后找她来,是为了这事! 当然有办法,只要你儿子愿意和她们同房就可以! 看着眼前女人那满脸期待的眼神,离歌忽然有些同情她,自己儿子这么多年一直都独善其身,坚持不与任何女人同房,这样与宫里的太监有何区别。 恐怕她真实目的是想要让独孤泉恢复男儿雄风吧! 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离歌看着她那充满期待的眼神,竟然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我会想办法!” 看到离歌点头答应了下来,赵皇后立刻欣喜万分地合十对着头顶道:“阿弥陀佛!我儿总算是有后了!” 章节目录 第653章 皇后担心的是她的孙子! 离歌从坤宁宫出来之后,又去了一趟月光殿。 之前她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子珉早就暗中派出了人进入月光殿,因此能够靠近施月华身边的宫人,基本上都是他的人! 但离歌还是对夏云卿不放心,虽然住回了含冰殿,但每天都要去看看施月华的身子。 施月华最近的心情好了许多,身体在离歌的精心调养下也渐渐变得丰腴起来,整个人看上去圆润无比,面色也红润了许多。 一听到离歌来了,施月华急忙让人将桌上的几碟子油炸点心收了起来,又拿锦帕抹了抹自己的嘴,笑着让她进来。 离歌一走进内殿,便立刻闻到了一股油香气,但是却不动声色走过去为她诊脉。 施月华有些心虚地看着她笑道:“皇后那边,没出什么事吧!” 离歌摇摇头:“她恢复得挺好的……” 松开施月华的手腕之后,离歌淡淡道:“不是早就告诉过你,身子是自己的,不要乱糟蹋!” 施月华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难道她发现了什么。 离歌忍不住道:“你的身子本来就属于火体,一吃上火的东西就会引发炎症!一发炎症再受凉就会引发伤风……” 施月华一听便立刻投降道:“别说了!别说了!我不吃还不行吗?” 离歌见她一副委屈的模样,叹了一口气道:“要是为了孩子,你这几个月得忌忌嘴!” 施月华瘪了瘪嘴,对着身边的宫女道:“你们把那几碟子点心赏给其他人吧!” 离歌又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色,除了有一点点上火之外,倒是没有什么大碍。 “这几天我也不多加药了,你只要多喝点清水就好!消炎药吃多了会寒,怕伤了孩子!”离歌交代了几句。 施月华见她神色好了一些,急忙拉着她低声问道:“今儿皇后找你过去是何事?” 离歌却看着她那已经明显凸起的肚子笑道:“她看着你们这么多人都有了孩子,也想要一个!” 施月华一副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她:“不会吧!她这么大年纪的人了,还想要孩子?” 这么大年纪? 离歌心想,自己的母亲白音不也是和赵皇后在同一个年龄层,那还不是刚刚才生了第二胎? 她掩饰住心中的尴尬笑道:“皇后担心的是她的孙子!” 施月华“哦”了一声,面露同情道:“那倒是!泉王这人怪得很,像是根本不喜欢女人一样!听说成婚多年他都是一个人住!” 离歌心中有些不是滋味,赵皇后一心只盼着自己唯一的儿子能够尽快有继承人,但是这独孤泉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这么多年来一直独居,难道他在那方面真的有问题? 忽然她想到了一个问题,如果独孤泉真的后继无人的话,华帝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将皇位交给他! 因此这过去一年中华帝忽然对独孤泉青睐,完全是个圈套! 他想要转移所有人的注意力! 离歌只感到浑身一阵冷汗,华帝故意让独孤泉在明面上获得宠爱,但是暗地里打的什么主意,谁也不知道! 看到她的脸色突变,施月华也紧张起来:“花夫人你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654章 这是不是华帝的一个阴谋? 离歌急匆匆从月光殿出来之后,朝含冰殿走去。 回到含冰殿,整个院子只有夏花和躺在床上养伤的永睿,不见子珉的身影。 她有些烦躁,但却不知去哪里找他。 刚才他也说过,大概最近会经常在外不会回来,但是她该如何告诉他刚才的想法呢? 说不定…… 离歌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万一华帝在他们面前所表现的一切,全都是伪装的…… 后果不堪设想! 那她之前给他施的祝由术,是否起作用了? 离歌越想越感到浑身发冷,如果祝由术对他无效的话,她和子珉,以及独孤泉合作的所有一切情形,就全都赤裸裸地暴露在了华帝的面前! 而华帝这个人,本就是个残暴的无仁之人,若是他真能洞察她和子珉在宫中所做的一切,那么…… 离歌越想越害怕,忍不住冲到厨房,对着正在做饭的夏花低声道:“如何能找到你家门主?” 夏花有些惊讶地看着她,有些迟疑。 离歌焦急道:“我要尽快找到他!” 夏花见她神色焦虑,凑到她耳边低声道:“他今天去了卧龙山,估计三天后回来……” 三天? 离歌心中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这与华帝私底下找子珉做的那件事有关! 华帝想要让他们夫妇帮他研制出一种可以让人陷入迷幻状态的药物,可以用在战争中! 而离歌答应的研制时间为三个月! 既然华帝提到了战争,子珉就要提前部署他在京郊城外的隐形部队,那么在得知华帝的意图之后,他一定是直接前往最近的一处部署点…… 离歌心中顿时一阵恐慌,这是不是华帝的一个阴谋? “想办法让我出宫!”离歌低声对夏花道。 夏花神色微微惊讶道:“离宫的金牌只有门主有,您要是想要出宫的话,要向皇后娘娘去申请!” 对!赵皇后! 离歌忽然想到了独孤泉! 来不及交代什么,她便立刻再次前往坤宁宫。 此时已经接近戊时,赵皇后正在用晚膳,却得知离歌去而复返,不觉微微吃惊。 “皇后娘娘!民女有急事想要出宫,您能给予民女一张金牌吗?”离歌一见到她,便立刻跪了下去。 赵皇后急忙让人将她扶了起来:“看你这幅焦急的模样,出了什么事了?” 离歌心中焦急万分,但是却只能撒着慌道:“因为宫里有个小太监受了重伤,有些药宫里没有,民女想去民间的药铺看看!” 赵皇后也知道含冰殿的一个小太监被烫伤了,离歌最近都在衣不解带地照顾,也就点点头:“好吧!本宫给你一块出宫的金牌!” 当离歌匆匆地拿着赵皇后的金牌离宫之后,立刻有人朝凌云殿走去。 “离宫了?”夏云卿冷笑一声,“果然被薛琮猜对了!看看你们俩这一次还是否有命能回来!” 离歌离开皇宫,并没有急着朝卧龙山走去,而是去了最近的药铺转悠了几圈,然后也买了几样草药,才慢慢朝着明衣堂走去。 看到明衣堂里熟悉的面孔,离歌只是稍稍做了一个动作,便立刻有人将她请到了贵宾间。 再次来到春宵楼的后院时,却得知梦如影也于一天前离开了! 离歌心头一惊,难道真的是要提前动手了? 章节目录 第655章 贵妃光临寒舍,有何贵干? 当平九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春宵楼的时候,看到了满脸焦急的离歌,不由吃了一惊。 “夫人!您怎么了?” 离歌来不及对他多说什么,立刻问道:“你家主子现在在哪?” 平九却是一脸狐疑地看着她:“门主的去处极其隐秘,夫人想要知道什么?” “只要不是卧龙山就行!”离歌道。 平九微微诧异,但是却摇摇头:“的确不是卧龙山!” 离歌怔住片刻,子珉这只老狐狸倒是谨慎,并未对夏花说实话。 “你能带我去见他吗?”离歌又道。 平九迟疑了片刻:“门主说您还是呆在宫里比较安全!” 离歌听出了他的意思,自己这一趟出宫有些过于招摇,估计早已被人盯上了,而她要是这么擅自去找子珉,说不定真会被人跟踪。 离歌有些无奈,只好将之前想到的可能简单地对平九说了一遍。 平九也愣住了,他也没想到会有这样危险的一个可能。 “但是我现在……也没法联系到他!”平九却做出了一个无奈的神色。 离歌微微吃惊:“那他到底去哪儿了?” “夫人!我真不知道!但是绝对不是卧龙山!”平九直言道,“这一次门主要去做的事极其隐秘,身边除了大勇和梦如影,连我都不清楚!” 离歌皱着眉头道:“那你怎么断定他绝对不会去卧龙山?” “夏花那里得到的消息,绝对不是真的!”平九拍拍胸口,“这一点我绝对保证!” 既然不是卧龙山的话,那么就是子珉故意在宫里放话给夏花,说不定是一个小圈套! 想到这里她就放心了许多,但是对于子珉要去做的事,还是感到一些担心。 天色已晚,离歌不便在停留,便从明衣堂离开了,离开前手中多了几套精致的成衣。 回到宫中时,已经是快亥时了,夏花神色匆匆地迎了上来。 离歌将手中的草药包递给她:“给永睿熬药去吧!” 夏花立刻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云贵妃在客堂等着您呢!” 离歌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夏云卿果真是阴魂不散! 她也不急着走去客堂,而是去了永睿房间观察了片刻,才慢悠悠地走进客堂。 “云贵妃您来了!” 她看到椅子上的夏云卿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冷哼了一声。 夏云卿放下夏花泡制的茶水,笑道:“花夫人这么晚出宫,是有急事?” 她以为夏离歌一离宫便难以回宫,便直接赶来含冰殿抓个现行! 但是没想到她离宫没有两个时辰便回来了,让她心中微微有些惊讶。 薛琮不是说…… 难道他没能找到独孤慕的下落? 想到这里她的嘴角泛出一丝冷嘲:“是不是花夫人家里出事了?您这么急着赶出去?” 说到这里她忽然停顿一下,看着离歌笑道:“哦!本宫忘了,花夫人家族都已经全族灭亡了,哪来的家人啊!” 离歌知道她在故意激怒她,却一点也没露出怒意,反倒在她面前的圈椅上坐下,笑吟吟道:“贵妃光临寒舍,有何贵干?” 夏云卿脸上露出一点难色:“最近本宫的胃口不太好,想要花夫人开一点药方,增加一点食欲!” 章节目录 第656章 这个女人又在搞什么鬼? 离歌却像是听到了最可笑的笑话一般,哈哈大笑起来。 夏云卿的脸色在她的笑声中变得有些难看,一双修饰完美的凤眼中透出一抹阴狠。 “你笑什么?”她沉下脸来冷冷问道。离歌也骤然冷着脸道:“贵妃可是真要民女帮忙 开药方?就不怕被民女看出什么?” 夏云卿却笑了起来:“本宫就是要你来为本宫诊脉,才能确定本宫怀上的龙种,有多健康!” 离歌的神色变得阴沉许多,看了一眼夏云卿身边面无表情的娇兰和芳华,不由皱眉道:“贵妃娘娘可别让民女做一个恶人!” 夏云卿忽然凑近她,低声在她耳边道:“我不但要你成为我孕期的主治医女,我还要你帮我接生呢!” 离歌近距离看着她的面容,又看看她那“隆起”的肚子,神色微微一凛,不由惊讶道:“你……你……” 夏云卿摸了摸自己那凸起的肚子,斜着眼睛看着离歌:“怎么了?花夫人?难道本宫这肚子有问题?” 离歌忽然伸出手搭在了她的腕间,神色渐渐变得复杂起来。 夏云卿倒也一点也不躲闪,反而十分配合地让她诊脉。 离歌心中一沉,放开她的手腕,沉声道:“你没怀孕!” 夏云卿大方地点点头:“是啊!那又怎样?” 离歌斜睨一眼她的肚子:“你就不怕生产的时候被人戳穿?” 夏云卿便笑着看着她:“所以接生的时候需要花夫人的帮忙呀!” “你认为我会帮你对所有人撒谎?”离歌冷笑道。 夏云卿却十分不以为然她的态度,说道:“我觉得我们应该做个交易,你不说穿,我也不说穿!” 离歌笑了起来:“说穿什么?我有什么能够让你说穿的?” 夏云卿指了指她的脸蛋:“不如你这张不属于你的脸!” 离歌笑得十分灿烂:“是吗?那贵妃娘娘就去说吧!” 见她丝毫不受威胁,夏云卿愣住了。 但是过了半晌她便笑了起来,朝外面望了一眼:“不知道这含冰殿那位小公公的伤势如何了?” 离歌心中咯噔了一下,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你什么意思?” 夏云卿看着她低声笑道:“小公公没有净身,还能叫公公吗?要不要本宫帮他一把,凭借他那张俊脸,说不定以后在这后宫里会是个红人呢!” 说完她便捂着嘴笑了起来。 离歌只感到浑身一阵寒意,夏云卿竟然都知道永睿没有净身! 这个女人狠毒起来什么事干不出来? 万一她通知了敬事房,那么永睿这一辈子就完了! “都说过了,做个交易吧!”夏云卿得意洋洋道,“本宫帮你们隐瞒小太监的事,你帮本宫顺利产下未来的太子!” 离歌气愤道:“你都没有怀身子,你让怎么给你变个孩子出来?” 夏云卿道:“这个不用担心!你只需和照顾施月华一样,定期去禀告皇上本宫的情况就可以了,至于孩子嘛,我会生出来的!” 看着她那近似玩笑的口吻,离歌的眉头深深皱了起来! 这个女人又在搞什么鬼? 什么叫孩子她会生出来! 章节目录 第657章 花夫人这是在安慰她呢? 当离歌看到夏云卿内殿中卧在床上的那个女人,禁不住大吃一惊! 那女人整张脸已经被某种药水给腐蚀烂了,完全看不出她的相貌,一张嘴里也没有了舌头,发出了呜呜的恐怖声音。 而令离歌更为惊讶的是,这个女人的肚子高高地挺了起来,似乎已经有了四五个月的身孕! 那女人被人用铁链拴在一间偏房的床上,双眼瞪得极大,嘴里发出极为嘶哑的吼声! 离歌一看到她,忍不住想要呕吐! 夏云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魔鬼,竟然将这名孕妇囚禁在此,还弄烂了她的脸蛋和舌头! 她忍不住浑身一阵冰冷,愤怒的目光直直地望向夏云卿:“你真不是人!” 夏云卿却耸耸肩膀,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不需要你的尊重!” 离歌扭头就走,但是身后夏云卿却冷笑道:“你要是不救她,那她和肚子里的孩子可就死定了!” 离歌双手的指甲深深地掐入掌心,一阵钻心的疼痛随之而来,但更加让她心疼的,是白夏云卿囚禁的这个女人! 这个女人已经面目全非,舌头也被割掉,想必是因为担心她乱说话,而让离歌更为惊诧的是,这个女人已经身患多种疾病,最为严重的便是女性的生理疾病…… 在皱着眉头忍着内心的难受将那女人全身检查完之后,离歌忍不住对夏云卿怒道:“你怎么待她的,到底想不想要她肚子里的孩子?她浑身都是疹子,下身也严重发炎,要是再这样下去,你就等着她为你生一个残疾孩子,甚至是死胎!” 夏云卿愣住了,她只是不想让孔雀暴露在宫中,却没考虑到那处密室的潮湿和阴冷! 关了两个多月,孔雀的身子开始出现病症,她这才有些慌了。 本想让薛琮来帮她治疗,但是她却担心薛琮在见到孔雀的惨状之后会责骂她,因此才想到了夏离歌! 她也早就料到夏离歌根本不会向华帝告发她,才大着胆子让她过来给孔雀疗伤。 “那现在不就得辛苦你了,花夫人!”夏云卿皮笑肉不笑道,“你要是没能将她治好,或者孩子没能保住,本宫就要送那个小太监去净身!” 离歌深深吸了一口气:“我尽量!” 床上的孔雀早在看到离歌那张和白音一模一样的面容时,便已经被惊吓得神色慌乱,此时再听到她和夏云卿之间的对话,忽然一下子便激动起来,“咿咿呀呀”地开始狂叫! 夏云卿的内殿除了她的心腹,谁也没法进入,因此就算孔雀开始发狂,她一点也不担心,反倒催促着夏离歌尽快给她开药。 离歌皱着眉头看着那个女人,那双眼神有些似曾相识,但是她却没法从这张被毁容的脸上找到蛛丝马迹,只得叹了一口气,给她开了药方。 待药方开完,她便对着孔雀轻声道:“既然现在都如此了,你就安心保胎将孩子生下来,有什么待孩子安全之后再说!” “哟!花夫人这是在安慰她呢?”夏云卿冷笑道,“你要是知道这个女人做过什么,恐怕就没有那么多的同情心了!” 章节目录 第658章 这下可有得忙了! 离歌心中诧异不已,再次望向床上那个挣扎着神情疯狂的女人,心中一番不是滋味,忽然出手在她的脑部点住了一处穴位! 孔雀顿时闭上双眼,身体也软软地倒在了床上,失去了知觉。 夏云卿冷眼看着孔雀,冷哼了一声。 离歌想了想,提笔又在药方上加了几味药:“这几味药是帮助她镇定所用,对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要是她情绪过于激动,也可以给她煎熬喝下去!” 夏云卿没有搭理她,旁边的娇兰立刻点头:“明白!” 离歌放下笔之后,又走过去翻开孔雀的双眼仔细查看了一番,摸了摸她的脉搏,确定没有大碍之后,便离开了。 夏云卿一直冷眼旁观,看到离歌招呼也不大便离开的身影,不由冷笑道:“要是她知道这个女人处心积虑地想要害死她和她的孩子,我看她还会不会这么菩萨心肠!” 离歌离开凌云殿后,心情十分沉重,她隐隐地感觉到刚才的那个女人,像是有话要对她讲。 难道她认识白音? 离歌此时的模样是白音,那个女人在看到她的面容之后,明显地激动不已! 离歌有些头疼,老妈是不是又在外面惹祸了? 回到含冰殿的时候,已经是快子时了,永睿的房间已经熄灯,而夏花却还在客堂等着她。 看见她安然无恙地回来,夏花松了一口气,急忙迎上去:“本来我都想要请皇后娘娘派人去凌云殿找您,但是时间太晚没见到她人!” 离歌笑笑,忍不住拉着她的手道:“你放心!夏云卿现在不敢对我如何!倒是让你担心了!” 夏花神情担心不已道:“不管怎么说,门主离开之前特意交代要千万小心那个夏云卿!” 是吗?子珉还特意交代过? 离歌嘴角咧了一咧,这家伙还算有点心! 翌日一大早,离歌起床之后便看到了坤宁宫的嬷嬷已经站在门外,不由微微惊讶道:“元嬷嬷!您老怎么来了?” 自翠屏被华帝杖毙之后,元嬷嬷是独孤泉从赵皇后娘家请进宫来专门伺候她的,年龄也比较大了,六十多岁,据说是赵皇后母亲的贴身丫鬟,自老太太去世之后本在娘家享清福,却不料被独孤泉接进了宫。 元嬷嬷笑道:“昨晚夏花急得要见皇后,可惜皇后已经就寝,今天一早听说此事,就立刻派老奴过来看看。花夫人安然无恙就好,老奴这就回去禀告皇后!” 说完她便不卑不亢地告辞离开。 离歌忍不住苦笑道:“这下倒好,皇后也知道我昨晚被夏云卿请去了,估计心里开始有点怀疑了!” 一旁的夏花听了,“啊”了一声,神色恍然:“我没想到会引起皇后的注意!” 离歌顺手在她脸蛋上捏了一下:“这也不怪你!不过现在在宫里不比在王府,倒是要小心一些才是!有些事可说,但有些事却不可说!” 只不过刚才赵皇后有些兴师动众地派元嬷嬷一大早过来探望她,想必也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而且一定也大张旗鼓地间接告诉整个后宫,她白音昨晚被夏云卿请去了半晌,还让皇后担心了! 离歌叹口气:“这下可有得忙了!” 章节目录 第659章 又中毒了 果然在得知夏云卿半夜将离歌请到宫里之后,也开始有人向她发出了邀请。 第一个就是小曼陀! 当离歌匆匆赶到小曼陀和大曼陀合住的双凤楼的时候,大曼陀神色焦急地迎了出来:“花夫人!求求您救救我妹妹吧!”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一双碧蓝的美目中泛出一层泪光,让离歌几乎都有些失神。 这样绝色的西域美人,也难怪被华帝曾经宠爱得不得了。 小曼陀正在内殿的床榻上躺着,浑身泛出一种诡异的青紫,一张与大曼陀一模一样的脸蛋却变得消瘦憔悴,完全没有了往日的美艳。 离歌一看她的模样,不由大吃一惊,急忙冲了上去,立刻点住了小曼陀身上的几处穴道,不由惊道:“她这样多长时间了?” 大曼陀声音哽咽道:“已经有近十天了!” 离歌心底直往下沉,这中毒已经十多天了,看来连大罗金仙也难以救她了! 她不由嗔怒地看着大曼陀,厉声道:“为何不早点找太医来诊治?” 大曼陀哭哭啼啼道:“找过了!每一次找太医,那些太医过来都是敷衍几句,随意开个药方就走了,那些药方都吃了,但是越吃状态越差啊!” 离歌深深吸了一口气,忽然想到了什么:“那些药方在哪儿?拿来我看看!” 大曼陀急忙让宫女将过去一个月太医们开出的药方都拿了过来。 离歌细细地一张一张看过去,药方上大多数都是保胎的药剂,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可疑之处,便皱着眉头问道:“将熬药的药渣拿来!” 大曼陀的眼泪顿时挂在了脸上,似乎意识到什么,脸色不由大变,惊慌道:“花夫人!难道……难道有人……” 宫女急忙将最近几天熬药煎过的药渣取了过来,离歌细细地用簪子拨开检查着,忽然停住了动作,果然看到了一味不应该出现的药物。 番木鳖! 也就是马钱子! 这马钱子本是一味有通络散结,消肿止痛之效的中药,却含有毒素。 在一般情况下,马钱子是需要提前提前用水煮沸,或者用砂炙、油炙等方法处理过后,毒素减少才可入药。 但是此时药罐里的马钱子却是没有经过任何处理过的痕迹,而且还被人故意碾成小块,让人不易察觉! 下药者本是想要小曼陀直接服用之后流产的,但是没想到下药者大概多放了一些,导致小曼陀直接昏迷抽搐,但孩子却没有被打下来。 离歌立刻沉声吩咐道:“立刻去药房抓蜈蚣3条,全蝎6克!” 大曼陀惊了,这蜈蚣和蝎子都是毒物啊,能吃吗? 离歌看着她那惊愕的眼神,立刻道:“要是你想立刻替你妹妹收尸的话,那就继续磨蹭吧!” 大曼陀打了一个哆嗦,急忙对着一名中年太监道:“快!按照花夫人的吩咐去药方抓药!” 那太监立刻小跑着出去了。 离歌将银针袋打开,拿出几枚银针朝小曼陀身上的几处穴道刺去! 小曼陀本已经昏迷的身子忽然颤抖了一下,让大曼陀在一旁惊喜地再次哭出声来! 章节目录 第660章 都流产了 几针下去之后,小曼陀的眼睛竟然慢慢地睁开了! 大曼陀激动得几乎要晕倒,一下子跪在床前抓住她的手道:“小妹!小妹!你终于醒来了!” 太监很快便将离歌要的两味毒物拿了过来,离歌立刻吩咐宫人去煎药。 这一次大曼陀亲自去守在药罐旁边,一刻都没能松懈警惕心。 虽然离歌没明说,但是她也看出来,小曼陀身中剧毒是被人掺入了不该有的东西! 她按照离歌的吩咐,将药熬好之后,又在离歌的检验之后,小心翼翼地将汤药给小曼陀灌下去。 不出两刻钟,喝下蜈蚣和蝎子汤药的小曼陀,开始翻天覆地地呕吐! 在呕吐过后,她的脸色渐渐地减缓了之前的青紫,但是却忽然捧着腹部痛得打起滚来! 大曼陀大惊失色,却听到离歌冷冷道:“她的性命算是从鬼门关救回来了,但是孩子却保不住了!” 小曼陀流产了! 看着那血肉模糊的一团肉,大曼陀却咬牙切齿道:“走了好!正是因为这孩子,小妹差点被人害死!” 离歌默默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她也知道,这曼陀姐妹是梦如影安排入宫的人,对于华帝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情感,也实在是有些说不清楚。 但是有一点可以确认,小曼陀怀上了孩子,就遭遇了毒手! 离歌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施月华和小曼陀都被人动了手脚,也差点都丢了命,也不知道剩下几个孕妇还能不能逃脱厄运? 小曼陀的流产很快便传开,但是大曼陀依照离歌的吩咐,将小曼陀差点被毒死之事隐瞒了下来,因此后宫中人只知道流产一事。 华帝得知此事之后,只是派李德全送了一些上好的营养品过来,慰问了一番,多的也没做什么。 可是紧接着陈昭仪和吴嫔也出事了! 陈昭仪误食了蟹肉,当晚便见了红,孩子自然便没能保住。 而膳房的宫人解释说,是一名新来的太监将新鲜蟹肉和鸡肉混淆了,导致陈昭仪流产。 小太监自然是被慎刑司直接杖毙,此事也就不了了之。 吴嫔虽然对饮食格外小心,但是却不慎跌倒在青石板地面上,直接导致流产…… 令众人感到奇怪的是,华帝对于流产的嫔妃,都是让李德全做代表慰问了一番,并未作出太大的反应。 而离歌却心知肚明,这一切全都应该是夏云卿的杰作! 但是让她没想到的是,当三位孕妇纷纷出事之后,夏云卿反倒有些坐不住了! 难道这是薛琮在暗中所作所为? 施月华被吓坏了,急忙让春花将离歌再次请到月光殿。 “花夫人!这一次无论如何您都要留在本宫身边!”施月华一张丰腴的脸蛋上,却布满了不安。 离歌却拍拍她的手道:“你放心!你的孩子一定能够顺利诞生!” 想起夏云卿内殿中的那个孕妇,离歌心中便变得十分沉重。 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帮助那个女人,保住她肚子里的孩子! 尽管知道夏云卿要利用孩子上位的阴谋,但她还是想要让那个孩子健健康康地出生! 章节目录 第661章 夏衍欢出事了 出于对施乾的保证,子珉对施月华的保护做得非常到位,因此离歌发现她此时的月光殿真是像一只铁桶一般,密不透风! 更何况夏云卿现在正在担忧着孔雀是否能够顺利产下孩子,又得知其他的嫔妃纷纷流产,倒也收敛了不少,不敢在这个风头浪尖上做手脚。 施月华此时暂时应该是安全的。 又交代了几句注意的事项,离歌终于筋疲力尽地回到了含冰殿。 结果没等她喝上半口热茶,元嬷嬷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花夫人啊!皇后有旨,请花夫人立刻赶往泉王府!”元嬷嬷此时神情露出了些许慌张。 离歌蹙眉,自己连续这几天都被后宫的女人给累得简直不行了,皇后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但是看到元嬷嬷那难得一见的慌乱,离歌心下一沉:“夏衍欢出事了?” 元嬷嬷愣住了,她怎么会猜得到? 当离歌马不停蹄地被人送到泉王府时,便一切了然明! 崔淑媛回来了! 她一回到王府,便是一幅当家主母的姿态,不但将府里不超过二十岁的年轻丫鬟统统赶出了王府,还将几名容貌俊秀的小太监直接打成了残废! 夏衍欢变身后的“林公公”成了崔淑媛最为痛恨的眼中钉! 崔淑媛回府后的大换血,并未让独孤泉过多干涉,但是当她开始想要对夏衍欢动手时,他便怒了! 起因是因为崔淑媛从回府后就发现独孤泉的书房里,竟然多出了一个“林公公”! 按理说他的书房除了阿福,是谁也不能进去的,尤其是女人和阉人! 但是没想到她离开了京城近一年,回来之后虽然没有看到夏衍欢的存在,但是却发现了那个小太监的不寻常。 据说这小太监来府里的时间不长,似乎也没有什么过人之处,端茶倒水十分笨拙,研磨洗笔也经常出错,但是偏偏泉王殿下对他却十分贴心,不仅让他直接住在了书房的隔壁,还随时都带着他出行…… 这一切便印证了崔淑媛的当初的一个可怕想法——独孤泉好男风! 而且他好的还是阉人! 崔淑媛回到府中,几乎气得要爆炸! 但是她却没有办法对这个“林公公”下手,因为独孤泉像是护犊子一般,随时盯得紧紧地! 在崔淑媛回京之后,独孤泉上朝都要带着夏衍欢一同前往,只是在上朝的时候让她呆在车辇中喝茶看书,待他下朝之后一起回到王府。 崔淑媛派人盯了几天,终于在昨天成功地将这个被泉王捧在掌心里的小“林公公”直接在宫外抓到了! 也不知道崔淑媛将这“林公公”抓到之后被藏到哪里去了,总之独孤泉赶回去的时候,夏衍欢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最后在他的努力下,在崔淑媛正屋后院的一口枯井里,找到了奄奄一息的夏衍欢! 独孤泉不得已,急忙修书一封送入宫中,请求皇后让离歌出宫救人! 当离歌匆匆赶到独孤泉的书房时,便闻到了屋子里充斥着的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看着床上全身没有一块好肉的夏衍欢,离歌忍不住冲了过去! 她被人用倒钩刺一般的东西,将全身都划得稀烂,脸上尤为严重! 章节目录 第662章 泉王府里只有一个王妃! “衍欢!衍欢!”离歌心中颤抖起来,虽然在夏皇宫与她相处时间不长,但是她还是心疼得厉害! 那个崔淑媛是个怎样的女人啊,竟然下得了手! 夏衍欢说什么也是华帝亲自下令赏赐给独孤泉的侧妃,她竟然妒忌心严重到了这样的地步,丧心病狂到了极点! 虽然没有见到崔淑媛,但是离歌心中已经将她和夏云卿划上了等号! 两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将来一定不得好死! 离歌在心里诅咒道,一边开始果断地为夏衍欢疗伤。 当她将几瓶碧绿透明的膏药将夏衍欢全身都抹了一层之后,又给她喂下了几粒续命丹,低声叹气对身旁焦急不已的独孤泉道:“因为没有太重的内伤,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 独孤泉此时的样子十分憔悴,双眼深陷,眼底也泛出一抹重重的黑色,与往日那个温文如玉的翩翩公子形象完全大相径庭。 “但是什么?”他的声音也变得颤抖不已,让离歌心中十分沉重。 “她的容貌再也不能恢复如初了!”离歌的声音也带着颤音,还有些悲哀。 说完这句话,她听到了身旁独孤泉嘴里传来的牙齿摩擦声,想必他也是伤心愤怒到了极点! 这也要怪他,为何对那个河东狮崔淑媛如此忌惮,夏衍欢好歹也是他堂堂正正的侧王妃,怎么就会惧怕到了这样的一个地步! 离歌心中十分诧异,独孤泉不应该是这样的一个人啊,难道正如子珉猜测的,他的目的是为了崔弘度手中那四十万大军? 想到这里她不由有些气恼:“既然不能保护她,那就早该将她送出去!当初你为什么不听我们的建议!” “我……”独孤泉伸出手,轻轻地拉起夏衍欢那裹着层层纱布的手腕,竟然哽咽道,“我舍不得她……” 离歌忍不住心中惊愕无比,这独孤泉向来不会轻易在人前表露出自己的心思,此时此刻竟然真情流露,看来他早已爱上了夏衍欢。 离歌深深叹了一口气:“皇后有旨,民女暂时会呆在府上治疗侧王妃,但是请王爷让人不要擅自来打扰民女!” 独孤泉双眼深深地注视着床上依然昏迷不醒的夏衍欢,失神地点点头:“你放心!这一次我无论如何都要保住她的性命!” 可是他的话音还未完,书房外侧立刻传来了几声喧哗的叫声! 只听到阿福焦急地叫道:“王妃!花夫人正在里面为侧王妃疗伤,您……” “啪!”地一声清脆响亮的掌声响起,一个清朗的声音冷笑了起来! “谁是侧王妃?你这贱奴才给本王妃记好了,这泉王府里只有一个王妃!” 紧接着便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朝着书房冲了过来,! “砰”!地一声巨响,书房门竟然被人从外面用内力直接击破,碎成了数片! 一名又高又瘦的竹竿般的男人,阴沉着一张枯黄如蜡的脸冲了进来! “放肆!” 书房内不知从哪里冲出了几名黑衣暗影,抽出明晃晃的刀剑,朝着那竹竿男人砍去! 章节目录 第663章 彪悍的悍妇 书房内忽然冲出来的暗影直接朝竹竿男人下了死手,而一旁的独孤泉和离歌则冷眼旁观。 起初那竹竿男人觉得自己这么多天来在王府嚣张跋扈,都是仗着崔淑媛在王府中的势力,一直以来都对王府侍卫视若无睹。 但是没想到当他直接将书房门冲开之后,迎面而来的竟然是几名身手不凡的高手! 不过竹竿男人的身手也不差,在与三名暗影高手对决之后,硬是生生地对抗了近半刻钟,最后才被暗影制服! 当暗影手中的刀锋朝着竹竿男人脖子砍去的时候,崔淑媛发出了一声怒喝:“住手!” 但是那暗影根本像是没有听到一般,继续举刀往下砍,顿时手起刀落,竹竿男人的脑袋“咕噜噜”地直接滚了出去! 崔淑媛立刻吓得浑身发抖,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吼声! 离歌这才看清楚这个女人的长相。 崔淑媛长得并不丑,相反还有种清秀的模样,但是相比于夏衍欢,那便差了不止十个档次! 虽说她的相貌不难看,但是她脸上流露出的那种嚣张跋扈的神情,却让人望而生厌! 眼前的这个女人,竟然综合了夏云卿的阴毒和独孤萱的嚣张,让离歌觉得既厌恶又令人恶心! 难怪独孤泉宁愿独守空房,也不愿意和这样的女人同床共枕,那还不得夜夜做噩梦? 一时间她竟然对独孤泉产生了无限的同情! 当初的时候,华帝为了得到崔弘度手中的四十万大军,不惜让独孤泉娶了这名悍妇,但是她竟然是如此一个善妒的女人,弄得独孤泉不得不独善其身了好几年。 但是独孤泉又没法宠幸别的女人,因为崔淑媛一旦发现苗头,那个女人第二天便会消失在王府,要不就是被沉入银湖,要不就是直接拉出去杀了! 独孤泉才立刻搬入书房,至此之后再也不会对任何女人产生兴趣! 知道夏衍欢被宇文皇后让华帝赏赐给了他! 碍于宇文皇后的威慑,最初的崔淑媛没敢明面上对夏衍欢动手,但是暗地里却已经打开了杀机。 只是因为独孤泉将夏衍欢保护得太好,她压根不知道自己的小命在最初的时候被独孤泉冒死救过许多次! 比如她食物里的毒药,都基本上被独孤泉用各种借口挡了回去…… 而崔淑媛不知的是,独孤泉为了保住夏衍欢,早已写信给了崔弘度,具体的内容是什么不得而知,但崔弘度便立刻派人将崔淑媛给接到了边境。 这一次崔淑媛回京,早已做好了要将夏衍欢碎尸万段的准备,结果没想到将整个王府翻了一个底朝天,也没找到她,直到察觉出“林公公”的异常…… 独孤泉眼神冰冷地看着面前几乎要歇斯底里的崔淑媛,忽然觉得自己当初被软弱的母亲劝说娶了她,简直是自己人生中最大的耻辱! 崔淑媛发狂地怒吼了一阵,然后直接朝着独孤泉冲了过去,举起手对着他就是狠狠一耳光! “啪”!地一声,一记重重的耳光便打在了独孤泉的脸上! 章节目录 第664章 直接撒泼 离歌在旁边看得惊诧莫名,独孤泉完全可以避开她这一耳光的,但是他却没有! 顿时,独孤泉那原本俊白的脸颊忽然红肿了起来,隐约可见上面的掌痕! 崔淑媛见他带着嘲讽的目光看着自己,丝毫没有躲闪的意思,心中更是怒不可遏,再一次举起了手掌! 但是这一次再打下来的时候,一只手腕紧紧地抓住了她! 崔淑媛不可思议地朝着离歌望去,在这王府中她还是第一个敢拦住她的女人! 一看到离歌那张白音倾城倾国的面容,崔淑媛的胸口像是被一团点燃了怒火的火把,狂叫一声,顿时朝着离歌张牙舞爪地扑了过去! 崔淑媛是崔家唯一的女眷,从小被当武将的父亲娇惯惯了,但是也自幼学习了武功,虽然身手平平,但是对付府里的那些丫鬟婆子们倒是绰绰有余! 如今她看到这个虽然年纪稍大,但相貌出众的离歌出现在眼前的时候,便以为她不过是独孤泉从宫里找来的医女,丝毫也没将她放在眼中,直接扑了上去! 结果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女人,就这么简单的几下,便直接将她双手反剪地压倒在了地上! 崔淑媛气得哇哇大叫:“你这个贱货!快把本王妃放开!” 离歌冷笑道:“真没想到当年的崔大将军,竟然培养出了这么一个满嘴脏话没有教养的女儿!真是替他不值!” 崔淑媛被离歌提及她父亲,更是气得乱骂:“你这贱人!就不怕我将你扒皮抽骨、碎尸万段?” 离歌却冷笑着继续加重了手中的力度,让崔淑媛那精心修饰过的脸颊紧紧地贴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有本事你就别让手下干,想要抽我的骨,自己来呀!”离歌也怒了。 崔淑媛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朝一旁默不作声的独孤泉望去:“你这废人!都不管管这个贱人!” “啪!”地一声响起! 崔淑媛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当着独孤泉的面被人狠狠甩了一耳光! “这是替泉王还给你的!他是堂堂一国皇子,你凭什么打他?”离歌冷笑道。 崔淑媛双眼血红,眼中几乎要射出火光来,奋力挣扎着对着离歌怒叫道:“我要杀了你!” 离歌忽然手一松,放开了她:“来呀!只要你有这个能耐!” 崔淑媛恢复了自由,猛地抽出独孤泉悬挂在柱子上的一柄长剑,朝着离歌的胸口猛地刺去! 看着她那生疏而笨拙的动作,离歌嘴角微微一咧,身子轻轻一转,反手迅速出击,一把便将崔淑媛手中的那柄长剑给直接抓到了手中! 崔淑媛在瞬间失去了手中的武器,更是发狂一般朝着离歌扑了过去! 她反正已经在独孤泉面前丢尽了脸,那就直接撒泼吧! 当离歌看到眼前这疯狂的女人用市井泼妇打架一般的姿势动作朝自己冲过来的时候,反倒怔住了! 她这是在做什么? 一时晃了神,被崔淑媛那尖尖的手指直接划到了眼前,离歌冷不防用手一挡,长而尖锐的指甲直接将她手背的皮肤划开! 章节目录 第665章 西域毒僧的丧气丹 忽然离歌感觉到手背上传来一阵古怪的感觉,顿觉不妙,立刻点住了自己手腕上的穴道,并且掏出一只药瓶,取了药丸立刻吞了下去! 崔淑媛得意无比地哈哈大笑起来:“那可是由西域毒僧亲自炮制的绝命毒药,吃什么都没有用!” 离歌已经感觉到自己的神智在变得模糊,立刻又掏出几只银针,猛地朝崔淑媛的几处命穴飞去! 崔淑媛冷不防被银针扎中,只感觉到一阵细微的疼痛,忍不住大叫起来:“你干什么?” 离歌忍住即将摇摇欲坠的身子,对她笑道:“那可是我白巫族特制的毒针,吃什么都没用!” 说完她便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崔淑媛面色大惊,她已经感觉到被银针扎过的地方传来细微的麻痹感,立刻冲了出去! 当离歌再度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人抬到了书房内的卧榻上,旁边坐着满脸沉重的独孤泉。 “你醒了?”他关切地问道。 离歌微微蹙眉,暗暗运气,只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气息变得异常地虚弱,但是却没有生命危险。 “崔淑媛送来解药,要换取你的解药!”独孤泉简单地说了一句,目光再度望向床榻上依然昏迷不醒的夏衍欢。 离歌摇了摇头,浑身只感到一阵虚弱无力:“不对!她给你的不是解药!” 独孤泉的神色微微惊诧:“那可怎么办?” “她身边藏着什么人,竟然有可以化解我内力的毒素!”离歌神色愕然道,“崔淑媛指甲里藏着的不是可以让人丧命的毒药,而是直接散去内力的药物!” 独孤泉惊讶不已:“除了今天被砍去头颅的竹竿男人,她身边还有两人!” 离歌浑身软弱无力道:“帮我通知一个人,让他知道我的情况!” “谁?” “平九!” 独孤泉微微惊讶,继而点了点头:“好!我会尽力帮助你,毕竟只有你才能挽回衍欢的生命!” 看着他那执着望向夏衍欢的眼神,离歌心中替她叹了一口气。 夏衍欢,你总算是遇到了一个真心待你之人了! 崔淑媛大闹书房之后,竟然安静了两日,也没有再来故意找茬。 想必她也早就知道离歌手中的银针并没有毒! 平九急匆匆地赶了过来,在独孤泉避开之后,他给离歌却带来了一个坏消息! 子珉在部署那个秘密作战基地的时候,被人袭击了! 离歌心中一冷,果然还是上了当! “门主带着大部分人已经安全转移,但是却损伤了不少精英!”平九的神色十分焦虑,“此时他得重新选择基地,才能做好将来对战的准备!因此……属下暂时没有办法联系上他!” 离歌听罢松了一口气,这个消息虽然不好,但至少让她知道子珉还好好的! 平九这才注意到她的脸色不好:“夫人这是怎么了?” 离歌看了他一眼,轻声道:“我中了西域毒僧的丧气丹!” 平九神色顿时大惊! 西域毒僧! 那个是个无恶不作的大魔头! 他擅长各种各样置人于死地的毒药,作恶的手段令人发指!去过西域的人都知道他的名字,闻之丧胆! 夏离歌又是如何与那种人扯上纠葛的? 章节目录 第666章 难道她就这么断定自己必死无疑? 待平九知道了来龙去脉之后,气得面色发青,不由低声怒道:“都是这个独孤泉给惯出来的!” 离歌哑然失笑,这与独孤泉何干?明明是崔淑媛那个悍妇给使的坏! 她也不想和平九多说什么,只是让他尽快联系上子珉,她则得好好研究一下这丧气丹的解药! 为了避免离歌再次受到崔淑媛的伤害,独孤泉勒令她不得进入书房外的院子! 而他自己则将书房内室腾了出来,让给了夏衍欢。 而离歌则被安置在书房旁边的一间临时药房中。 离歌只觉得自己的内力在慢慢地消散,就像是自己身体被划了一道无形的口子,随时都在往外流淌! 而这种情形在她使用内力的时候更为明显,因此到了第三天她便再也不敢动用体内的内力,也不敢运气疗伤,只能安静地在卧榻上打坐修养。 在此期间,她也没有休息,而是一直在照顾着仍然昏迷不醒的夏衍欢。 夏衍欢的伤势在离歌的精心照顾下,已经脱离的生命危险,但是不知为何她却迟迟没有醒来。 好在独孤泉十分配合,离歌所需要的药材,只需对阿福一说,不出两天就能够亲自送到她手中。 离歌在为夏衍欢疗伤的时候,忽然发现了一个问题。 夏衍欢的伤势渐渐在康复,但是她的神智却依然昏迷,就像是不愿意醒来! 夏衍欢的脸全都被利器划破了,离歌尽了最大的努力让她恢复原样,但是因为受伤面积太大,只能恢复到五六成。 看着夏衍欢脸上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纱布,独孤泉神色悲哀,又像是在自责,就这样静静地坐在床前,一直到离歌将草药配好走了进来。 离歌也是故意在外面临时的药房中呆了近两个时辰,结果没想到独孤泉也这样静静地守了两个时辰。 “该吃药了!”离歌端着刚刚熬好的汤药走了进来。 独孤泉却伸手将那碗冒着热气的汤药接了过去:“我来吧!” 他先小心翼翼地将夏衍欢扶了起来,然后端过药碗,舀起一勺药汁细心地吹了吹,自己的嘴唇先触碰一下,觉得合适了,才慢慢地轻轻喂到夏衍欢的口中。 不知道是不是夏衍欢感觉到了独孤泉的这份温柔和体贴,在被他喂药的时候,嘴角竟然没有滴出药汁! 一旁的离歌看得眼眶都红了! 直到人出事才将自己的温情表现出来,之前干嘛去了! 她虽然对独孤泉那种对感情畏首畏尾的态度感到十分反感,但是此时看到他对夏衍欢照顾得十分尽心,心中不觉深深叹了一口气,退出了书房。 来到旁边独孤泉特意给她的那间药方,离歌坐上软榻,开始打坐。 既然丧气丹不让她使用内力,那她就迂回而进! 打坐可以慢慢地疏通经络,而且在不使用内力的情况下,能够保存体内仅余的一点真气! 待一段时间之后,她觉得自己头脑要清晰了许多,忽然睁开了双眼。 崔淑媛为何再没有来找她的岔了? 难道她就这么断定自己必死无疑? 章节目录 第667章 是不是想我了? 可是依照崔淑媛那种狠毒的心思,她又怎么会让她好过? 离歌想到这里,忍不住浑身直冒冷汗! 难不成这丧气丹还有别的什么特殊的影响? 但是这两天她一直非常小心地在观察自己的身体,除了内力在缓慢流失之外,她的身体并没有产生特殊的变化。 离歌忍不住跳下卧榻,在房间里的案桌前坐下。 案桌上有一只蓝色的瓷盘,里面放置着独孤泉府里冰窖里的冰块,冰块上面有一只更小的白色瓷碟,瓷碟里盛着她自己从手腕上取下来的一块皮肤。 那是崔淑媛的指甲划破的地方! 在当天晚上离歌就将那块皮肤,连着一点血肉取了下来,用冰块冰好。 她用一块水晶火齐(古代放大镜)对着那块皮肤仔细观察了一阵,然后分别将那块皮肤分成数份,然后依次用不同的药物浸泡。 离歌又在不同的药物瓷碟上标明了名称,然后才用冰块再次冰镇住,又回到了卧榻上。 现在子珉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但是从平九的叙述来说,他应该没有什么大碍,只是自己辛辛苦苦部署的地点,竟然被人给破坏了,这口气不知道他是否咽的下去! 离歌心中微微叹了一口气,现在她自己都自身难保,想要让不知下落的子珉要救自己,还真是难于上青天! 忽然之间,她意思到子珉的存在和重要性了! 虽然她觉得自己从白馨儿到夏离歌这两个人,都是独立自主到了极点,无论从哪个方面似乎都不需要任何人来照顾她。 平时子珉在的时候,她大概没有这种感觉,甚至觉得他有些烦人,尤其是一到晚上…… 但是似乎到了关键时刻,她内心便开始渴望他的存在,也更加希望他能够让自己疲倦的时候伸出臂膀来让她靠一靠…… 离歌想着想着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依靠他了? 不知道是打坐起了作用,还是她这几天太过劳累,竟然就这样斜靠在卧榻上沉沉睡去了…… 但是睡着睡着便感觉到有人靠近自己,离歌本能地直接一脚,朝着来人踹去! “哎呀!”一声低低压低嗓门的叫声,将她彻底惊醒! 离歌睁开双眼一看,眼神中瞬间闪烁出几道复杂的光芒! 有惊喜,还有诧异、恼怒和愧疚! 子珉双手捧着他命根子的地方,满脸憋得通红,咬牙切齿地瞪着眼前一直发懵的女人,压低嗓门道:“你这女人,还真想要当寡妇了?” 离歌呆呆地看着他,一双眼睛中立刻泛起了一层泪光,声音不觉哽咽道:“你……你怎么来了?” 子珉见她忽然红了眼,刚才还嗔怪的表情立刻变成了担心,直接冲到她跟前,将她紧紧搂住,低声安慰道:“傻瓜!” 离歌再也忍不住了,抱着他那精壮的腰肢放声大哭起来。 子珉被她哭得心中十分不是滋味,想说的话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将她深深地揉进怀里,不愿意放手! 待她哭了好一阵之后,子珉才在她头顶上轻轻一吻,然后柔声道:“小傻瓜!是不是想我了?” 章节目录 第668章 想走也来不及了 离歌收住眼泪,呆呆地看着他,一张脸蛋上鼻涕眼泪流了一大片,全都粘在了子珉那身黑色的夜行衣上! 子珉抽了抽嘴巴,这丫头是遇到了多大的难事,竟然哭成这幅模样! 他一手抓住了离歌的手腕,凝神片刻,不由惊诧不已:“内力竟然散发得如此厉害?” 他几乎都探测不到她体内的真气了! 离歌这才想起正事,急忙冲到盥洗室洗干净了脸。 回来的时候,子珉的神色有些不好看。 今天他竟然没有戴任何面具,就以邪少的模样出现在她房间,让离歌不觉诧异。 邪少的容貌才是他玄子珉的本来面目啊! 在寻常的时候,他可是不会轻易以真面目示人! 离歌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了?”然后指了指他的脸。 子珉咧了咧嘴:“因为急着想见你,来不及易容了!” 离歌看着他半晌,发现他不仅没有易容,似乎脸上多出了几块淤青,耳根旁似乎还有一道新鲜的疤痕。 她叹了一口气,拉着子珉在床边坐下,然后打开药箱,开始为他整理脸上的伤痕。 “你这次来这里,是不是冒了很大的风险?”离歌一边用药膏涂抹在他脸上,一边低声问道。 子珉双眸沉冷下去:“华帝那老小子根本就没有失忆!” 离歌心下一沉:“他果然没有被我的祝由术催眠?” 子珉皱着眉头摇摇头:“应该是没有!所以你现在得尽快跟我走!” 说着他便拉起她的手正要走,但是离歌却没有跟着他动。 “这是怎么了?”子珉不由挑起了眉毛,他好不容易冒死悄悄潜回京城,就是不放心她在这里无依无靠,可现在她竟然犹豫了! “我要是走了,夏衍欢可怎么办?”离歌轻声道,她很担心崔淑媛会继续对夏衍欢下手。 子珉却冷笑起来:“你宁愿死都要帮一个不相干的外人?” 离歌有些语赛,夏衍欢与她之间,的确是不相干的外人,但是她却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再次受到崔淑媛的伤害。 结果耳边响起男人那微怒的声音:“夏衍欢的事根本轮不到你操心!你可别小看了独孤泉!” 离歌忽然感觉到他的话中有话,不觉微微蹙眉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要是再拖下去,恐怕我们俩都逃不出这泉王府了!”子珉忽然低声道,一把搂住离歌,强行带着她朝外走去。 离歌被他拉着,没法不跟着走,此时的她没有了任何内力,与一个寻常的普通人没有多大的区别! “要是我走了,夏云卿还会对付永睿!”离歌又想到了一件事! 子珉咬咬牙:“我会安排人去接他出宫!” 离歌急了,一把拉着他的手道:“子珉!你能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吗?” 子珉却忽然警惕地朝窗外望去,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离歌也立刻意识到,有一股极强的杀气,正弥漫在整个房间的外围! “不好!有人包围了这里!”子珉低声道。 早知道如此,刚才他就该直接将离歌打晕带出去! 现在已经被发现了,想走也来不及了! 章节目录 第669章 因为你! 离歌忽然诧异道:“外面是什么人?” 子珉的脸色十分凝重:“想要置我于死地的人!” 离歌猛然惊觉到了什么,脸色变得苍白无比,睁大双眼看着眼前那俊美无俦的男人:“我忽然知道崔淑媛的阴谋了!她是故意让我受伤,然后……” 她没有说下去,但是神色却变得愤怒无比! 崔淑媛的目的不是要杀了她,而是要将子珉引来! 她的目的是子珉! 离歌嘴唇闭得紧紧地,双眼迸出一道精芒:“我绝对不会让那个女人得逞!” 说完她便立刻在床头柜里,找出一盒子东西,然后一一地装在了自己身上。 子珉看着她的举动,微微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 “你难道没看出来,崔淑媛这是在故意用我引你过来吗?”离歌一边将那些大大小小的暗器和药瓶装在身上,一边嗔怪道。 子珉却瘪了瘪嘴:“知道是个圈套,但是我却没有不来啊!” 离歌收拾好身上的一切,走到他跟前,注视着他的双眼:“为什么?” 他的双眼深邃无比,深深地看着离歌:“因为你!” 离歌以前虽然也听过不少他的情话,但是这一次在这种危险的境地再次听到,心里忽然悸动起来,眼眶很不争气地又红了。 “小傻瓜!”他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发,“要是你出了事,小未央怎么办,你母亲怎么办?我可不想到时候老花和他媳妇来找我算账!岳母那人我可是不敢惹的!” 离歌“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伸手在他手腕上掐了一把:“瞧你没出息的样子!” 子珉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深情地看着她:“我真希望你一辈子都能这么在乎我!” 离歌朝他翻了一个白眼:“难道我不在乎你?” 子珉刚想说什么,便听到房间外传来了一个尖锐的女声:“少在那里打情骂俏!要不要我们送你们两一同去阴间相会?” 崔淑媛! 离歌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她看着子珉那张真实的面容,忽然将一只药瓶取出,倒了一些液体在手上,然后朝脸上抹去…… 药房外的崔淑媛身后,正站着两名身材各异的人! 一名中年男人的身材高大魁梧,体格出奇地健壮,一双裸露在外的手臂,粗壮地就如同一株小树一般。 而另外一个老头子,则刚好相反,一副佝偻驼背的模样,身材瘦弱,看上去弱不禁风! 子珉和离歌都本能地对于那名老头子产生了戒备,这看上去越弱的人,往往正是最厉害之人! 离歌想起几天前被独孤泉暗影杀死的那名竹竿男人,要是他没死的话,此时大概也会出现在崔淑媛的身后吧! 崔淑媛看到子珉拉着离歌的手走了出来,只觉得满天的星光陡然间失去了颜色,天地间所有的光芒似乎都已经集中在了眼前这对璧人身上! 尤其看到夏离歌那张与白音截然不同的绝美容貌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崔淑媛的双眼几乎被妒忌心气得冒火光了! 章节目录 第670章 你终于露面了! 原来传说中让独孤氏三兄弟都为之疯狂的女人夏离歌,就是眼前的这幅模样? 崔淑媛眯起双眼,心中的妒火简直是如同被一桶热油浇过一般,更是烧得心肝肺都疼起来了! 难怪独孤泉对这女人会有那么爱护! “今天你们俩就准备着去阴间做夫妻吧!”崔淑媛的嘴角都因看到夏离歌的真实面目而抽搐不已! 这样美得让人窒息的女人,只能去死! 她的话音一落,身后那名像是巨石般的男人便立刻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吼声,张开双臂朝着子珉和离歌冲了过去! 子珉立刻抽出腰间的青霜剑,朝着那巨人迎了上去! 而离歌则忽然从袖中激射出道道闪烁着寒光的银针,朝着崔淑媛和身后那老头飞去! 崔淑媛冷笑一声:“用来针灸的银针,也敢拿来当暗器?真是笑话……” 但是下一秒中,她只觉得身后忽然冲来一阵劲风,将直飞向她的那些银针纷纷散开,但是还是有一枚银针正正地扎在了她的手臂上! 崔淑媛大笑起来:“夏离歌!又来这一招,有意思吗?” 但是很快她便笑不出来了,因为她感觉到整条手臂立刻产生了一种古怪的奇痒,继而忍不住哇哇大叫起来! 而身后的老头忽然冲了上来,手指闪电般点住了她手臂几处大穴,顿时她那只手臂没有了任何知觉! 她忽然意识到夏离歌这一次激射过来的银针上,的的确确淬了毒! 只听到老头子在她耳边低声道:“想要保住这只手臂,就得给我安静!” 他的声音不大,但是却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阴寒,让崔淑媛立刻就紧紧的闭上了嘴巴! 夏离歌在不远处看到那老头迅如闪电般的动作,心中往下一沉! 果然这个老头子才是真正的高手! 他不但将自己激射而出那一百多枚毒针悉数用掌风给击开,还故意留下一枚射向崔淑媛,目的就是让她闭嘴! 大概崔淑媛也没料到老头子会对她如此阴险,只是愤怒无比地瞪着一双凤眼望向夏离歌,一副要将她生吞活剥的表情! 离歌刚才激射银针之时,还是动用了内力,此时只感觉到一股潮水般的气息正沿着自己全身的毛孔往外泄露,浑身的气力几乎要用光! 子珉那边被那巨人缠得无法脱身,只得眼睁睁看着离歌浑身虚脱一般,瘫倒在地上! 那个身形佝偻的老头,放开了崔淑媛,慢慢地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地朝着地上不断喘息的离歌走去。 老头满脸褶皱,脸上如同一只枯萎了的老树桩一般,毫无生气! 离歌的手已经悄悄捏住一只毒针,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个朝自己慢慢走来的老头。 他越靠近自己,离歌就越觉得一股奇异的感觉迎面而来,而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忽然离歌眯起了双眼,朝老头子那深深陷在眼眶里的眼睛望去,看到了一抹熟悉的眼神! “薛琮!你终于露面了!”她故意提高声调,让被巨人纠缠着的子珉听到了这句话! 章节目录 第671章 他们的秘密 果然子珉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猛地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将正要朝着他压下来的巨人胯下狠狠一击,身体就像是泥鳅一般直接从巨人身下穿过! 那巨人怒瞪着双眼,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看着自己的下身…… 刚才他一直都是压着这个小白脸打的,怎么这么一瞬间,那小白脸竟然挥剑将自己的命根——给砍了! “嗷呜——”那巨人发出了一声惨绝人寰的惨叫,继而巨大的身体摇摇晃晃地直接扑到在地上,激起了地上一阵尘埃! 就在薛琮被分神的那一瞬间,离歌手中的毒针如同飞雨一般,朝着他的面门射去! 薛琮那原本佝偻而笨拙的身体,在这一瞬间立刻如同一片轻盈的羽毛一般朝后飘去,离歌的所有银针全都激射到他身后的地上,纷纷没入了泥土之中! 而一到寒光立刻袭来,直接朝着他的背后刺去! 但是他的身体再度以一种极其怪异的姿态,稍稍朝旁一偏! 子珉刺了一个空,但立刻转身挥剑,朝着薛琮冲去! 薛琮以手中那只沉重的拐杖,直接挡在了子珉的跟前,青霜剑与拐杖直接碰撞,发出了一道巨大的火花! 拐杖竟然是生铁的! 薛琮那枯木般的脸颊微微冷笑:“慕王!要想取本尊的性命,你还差了一截!” 子珉脸色发沉,手中的青霜剑微微一闪,剑光飞舞得如同一张密密匝匝的网,将那薛琮完全包围在其中! 离歌看得眼花缭乱,耳边只听到阵阵金属撞击在一起的声音,一声一声只感觉到自己的心在慌跳! “砰!”地一声巨响,青霜剑和铁拐杖再度相击之后,各自爆发出一阵巨大的力量,立刻断成两截! 子珉和薛琮被这股力量击得各自朝后退去! 薛琮的面色变得紫红,猛地捂住胸口吐出了一口鲜血! 而子珉则紧紧地咬住牙关,但是双耳却也被震出了两股血液! 薛琮伸手在嘴角抹了一把腥血,冷笑一声:“你果然继承了天真老人的真传!” 子珉强忍住胸口往上翻的阵阵恶心的感觉,回应道:“没想到那个常年在西域的老毒物,竟然是誉满江南的薛神医!” 离歌听到他二人的对话,不禁大吃一惊! 天真老人?那个传说中已经修炼成神仙的举世无双的天下第一高手? 西域老毒物?西域毒僧竟然是薛琮? 这两个信息让她一时间竟有些吃不消! 眼前这两人身上,究竟还藏着多少秘密? 正在此时,忽然听到院门外传来阵阵密集的脚步声,紧跟着便有王府的侍卫长吼出声来:“来者何人,竟敢擅闯泉王府!” 薛琮冷哼一声,将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巨人轻轻一抓,就如同抓小鸡一般,直接带着朝围墙上方掠去,消失在了夜空之中! “老爷子!救我啊!”一直缩在角落里的崔淑媛看到薛琮忽然带着巨人离开,抛下了她,忍不住急得大叫起来! 当王府的侍卫鱼贯冲入院子之后,只看到地上满脸苍白的崔淑媛在不断呻吟,除此之外别无他人! 章节目录 第672章 英雄难过美人关 离歌被子珉抱在怀里,不断地在泉王府附近的屋檐起起落落,最后迅速消失在了一跳僻静的巷道之中! 离歌眼睁睁地看着他将自己带到了一座看上去极为普通的民居之中! 民居里早已有人在等候,看到子珉带着离歌回来,纷纷松了一口气! 离歌首先看到了大勇,又看到了平九,再看到了兰嬷嬷……还有一些她根本没有见过的陌生面孔。 尤其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皎月般清澈的双眼,毫不忌讳地一直盯着子珉,几乎都不曾挪过视线! 子珉将她放到地下之后,忽然身体便摇摇晃晃地朝后倒了下去! “门主……”众人纷纷惊叫着,朝子珉跑去,而此时离歌也已像是被抽干了血液一般,面色苍白地倒在了地上! 再次醒来之后,离歌看到了满脸关切的兰嬷嬷,不由想起之前子珉倒在地上的样子,忍不住低呼道:“子珉人呢?他怎么了?” 兰嬷嬷那胖胖的脸庞微微一凝,继而笑道:“夫人无须担心,门主他没事!” 离歌忍住身体的虚弱,立刻掀开了身上的被褥起身,准备朝外走:“我要去看看他……” 但是没走几步,她便忽然双腿软了下去,就好像是被人将脚筋挑断了一般,直接朝着地面跪了下去! 正当离歌暗叫完蛋之时,一双大手直接将她一把捞了起来! 离歌抬头一看,顿时便跌入了一双深邃的墨瞳之中,神色顿时松了一口气! “傻瓜!你夫君我还没死呢,怎么一副丧气样!” 子珉将她抱着放到了床榻上,而兰嬷嬷非常识趣,对他道:“我去看看夫人的汤药煎好了没有!”说着便立刻离开了,顺手将房门关上。 离歌忍不住伸手在他身上四处摸了摸:“你没事吧!刚才怎么晕过去了?” 刚才?明明已经过去三天了…… 子珉是今早才醒过来的,而且是在鬼门关逛了一趟才回来的,此时心有余悸。 但是他却不想告诉离歌,省得她过多的担心。 “没事……”他脸上的轻描淡写让离歌没有再怀疑,但是却神色凝重起来。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我听平九说你的部署遭到了重创!是华帝干的的吗?” 子珉“嗯”了一声,目光深邃道:“是遭受了一点重创……” 他口中的哪“一点”,让他直接损失了近万人的精英部队! 不过这些对他来说,却没有夏离歌一个人重要! 他都忍不住鄙视自己那自私的心,这一次为了救夏离歌,好不容易可以反守为攻的计划被全盘打破…… 外面院子里的几名上将,还等着他做出决断呢! 他本可以带着剩余六七万人马暂时离开京城,但是为了夏离歌,他却让郭尔东带领大队人马先离开,冒险潜入京城…… 此时整个京城已经风声鹤唳,华帝开始了大规模的搜寻! 很快他们在京城的这座民居会被找到,到了那个时候,面临他们的可就是瓮中捉鳖了! 安抚了一阵夏离歌之后,子珉来到了隔壁院子的厢房,那里已经聚集了他的几名重要部下。 一看到子珉那略带疲倦的神色,一名常年作战的老年男子冷哼了一声:“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章节目录 第673章 你们爷俩儿还真是像! “离歌是我的妻子!”子珉申辩道,神色不悦地望向那楚国的老将方学云。 方学云冷笑道:“夏离歌可是夏国的公主,希望门主还能记得当年楚国受到的重创!” 当年的楚国,本来是可以抵御齐国的进攻,但是因为夏国受到齐国的指使,在楚国边境上暗地里对楚国下黑手,最后导致的结果是楚国的大败! 在一次出战之时,楚国将领赫然发现自己军队的粮草全都被换上了最次等的物资,而那一次出战则被齐国打得一败涂地,直接折损了近三分之一的精英将领,而最后让整个楚国一溃千里,屡战屡败,最后被齐国吞并! 子珉不由叹了一口气:“那是她父皇的行为,与离歌何干?” 方学云皱眉看着他半晌,不由叹气道:“子珉!我们都知道你对这位离歌公主的感情不一般,但是也请你想想,到底孰轻孰重!” 他的口气略略带着几许责备。 一直在方学云身边那个明月般的少女一直看着子珉,眼中满满都是崇拜。 但是听到方学云对子珉进行训斥的时候,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忍不住道:“爷爷!您这话说得太过分了!” “盈盈!你懂什么?这里没你的事!出去!”方学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孙女一直悄无声息地在身后站着,她的目的在明确不过,正是为了眼前的男人! 方盈盈咬了咬彤红的樱唇之后,眼神却直接望向面前那俊美无俦的男人,一双潋滟的眸光中闪烁着无限的柔情。 但是子珉却像是根本没看到她的眼神一般,对着方学云道: “这一次是我考虑不周,希望方将军能将目光放远一点!” 方盈盈见他故意忽略自己,目光轻轻微嗔,跺了跺脚便出去了。 方学云冷声道:“要不是为了来劝你放弃那个夏离歌,你觉得我会冒险潜入京城?” 子珉忽然对着一旁默不作声的大勇呵斥道:“谁让你多嘴的?” 大勇登时被吓了一跳,但也不敢反驳,的确是他说服了方学云来劝说门主的,因为他发现门主为了那个夏离歌,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哼!自己做的事情都不敢承认吗?”方学云的神色越发低沉了。 子珉的墨瞳变得晦暗不已,对着方学云道:“将军请放心,我会很快离开京城!” 方学云看出眼前的玄子珉,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跟着他们身后奶声奶气的小孩儿了,他此时完完全全已经长成了当年玄寅的模样,不由冷笑一声:“你们爷俩儿还真是像!” 当年的玄寅为了万贵妃,差点将楚国的皇宫给拆了! 也是这么不顾一切地为了女人而疯狂! 要不是因为玄寅这般爱憎分明,他当年唾手可得的皇位也不至于被楚国上官家那两个性格乖张的父子给夺了! 楚国先皇最初的皇位继承人,应该是玄家而非上官家! 两家同时都为楚国皇嗣后裔,但是玄家却偏重于武枪弄棒,上官家偏重于舞文弄墨,两家为了楚皇的位置,几百年来都在明争暗斗。 章节目录 第674章 能陪多久算多久 玄寅的父亲一辈为了得到皇位,付出了艰辛的代价,还以为可以将玄寅送上皇位,没想到他却因为一个万晓楼而变得乖张之极,最后失去了民心,被上官父子夺得了江山! 方学云这一群老将,当年都是玄寅父亲一辈的跟随者,当楚国灭亡之后,他们又誓死跟随玄寅,想要从独孤平手中复兴大楚国! 因此玄寅此时为了他那宝贝的小孙女,特意将方学云等几名大将派来,辅佐子珉。 但是却没想到在受到独孤平的一次阴险重创之后,子珉竟然还冒险进城! 这实在不是一个做大事的男人! 是真男人的话,什么姬妾美人,在关键时刻都得牺牲! 子珉觉得此时不能与这位同他爷爷共同作战过的老将军再多说什么,便一个眼神冷冷地朝一旁的大勇狠狠扫去。 大勇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急忙对着方学云道:“老将军!现在时辰不早了,您得尽快出城!否则被那独孤平发现了您在这,后果不可设想啊!” 方学云皱了皱眉,他可不是贪生怕死之人! 大勇立刻又道:“您老可不能出什么纰漏!那三万人马还得您老带领呢!” 听到大勇这略微违心的马屁话,方学云觉得很受用,只是朝子珉冷冷横扫了一眼,便起身跟着出去了。 子珉对着他的背影道:“方老将军慢走!” 大勇很快派人将方学云送出了城门。 华帝下令搜寻的是子珉和夏离歌,对于一个打扮成员外爷的老头子根本没放在心上,随便看了看便放出城了。 直到马车离城有一段距离之后,方学云才“咦”了一声,不觉皱眉道:“独孤平会有那么大意吗?怎么不检查我是不是子珉假扮的呢?” 大勇在一旁朝天翻了一个白眼,刚才人家士兵也不是瞎的,早就看出您这身老骨头绝对不是门主了! 而呆在京城里的其他人,见方学云也没能说服子珉尽快离开,心中不由纷纷凝重起来。 难不成他们的门主,又成了当年的玄寅,为了一个女人,连江山都不要了? 而子珉此时正坐在离歌的床边,细心地一勺一勺喂汤药给离歌喝。 离歌自己中了丧气丹,表面上看似乎只是在散发真气,但是她却不知道,这丧气丹在将人体体内的真气丧完之后,便开始迅速耗损体内的五脏六腑,直到身体所有的器官全都衰竭,最后导致死亡…… 而最让子珉揪心的是,丧气丹没有解药! 本想着在泉王府将那西域毒僧给制服了,逼迫他配出解药,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西域毒僧竟然是薛琮假扮的! 也就是说,薛琮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已经得到了西域毒僧的真传丧气丹,但是却没有办法得到解药。 西域毒僧向来只制造毒药,却从不制造解药! 子珉只感到一种深深的恐惧,他担心离歌再次离他远去! 因此他才让人准备了这间民居,让离歌安置下来,而他自己能陪多久算多久…… 章节目录 第675章 她舍不得啊…… 离歌从昏睡中醒来,又看到他坐在床头陷入沉思,心中顿感不妙,忍不住伸出手覆上了他那冰冷的手背,轻声道:“你怎么还坐在这里不去休息呢?” 子珉听到她这熟悉的声音,眼中聚集的眼泪忍不住落了下来,砸在了离歌的手背上。 离歌心中一惊,但是脸上却立刻浮出一丝笑容:“既然睡不着,那就帮我去倒一杯水吧!” 子珉急忙转过身去抹了抹眼泪,朝外间走去,从暖壶中倒出一杯温热的清水,端了过来。 离歌接过水杯慢慢地喝光,蹙眉道:“不知为何,最近这两天特别觉得口渴、想睡觉……” 子珉心头一跳,这就是丧气丹正在慢慢地耗损着她体内的器官而表现出来的症状! 看到子珉握杯子的手颤抖了一下,离歌的心越发跌至地底! 难道丧气丹真的会让人死亡? 忽然间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浑身变得彻骨冰冷! 以前的白馨儿对任何事情都是无所畏惧的,包括当年华帝亲自下令让她焚身,她都没有惧怕过! 但是现在,她有了子珉,有了小未央,也和母亲重归于好,一切都变得美好起来。 在这个时候让她忽然离开,她的心不甘呐! 她既没有好好地成为一名贤妻,实在是有愧于子珉,又没有尽到一天做母亲的责任,愧对于小未央,更没能成为母亲的孝顺女儿,愧对于白音…… 除了他们,还有施月华和那个被夏云卿囚禁女人肚子里的孩子等着她接生,永睿的伤口也等着她去治疗! 还有答应赵皇后的事…… 最重要的是帮助子珉当上皇帝! 她才开始感觉到生命的可贵与美好,怎么忽然就又要离开这个世界了? 离歌只觉得如坠冰窟,心酸不已,但是脸上却始终保持着平静。 子珉一度担心她自己察觉出什么,但是在看到她古井无波的表情之后,心里松了一口气。 反正他这一次是绝对要陪着她度过难关的,花满楼和白音已经在赶往京城的路上,说不定他们俩有方法化去丧气丹的毒性也说不定! 无论如何,他都要坚决地陪在离歌身边,就算是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华帝已经下令全城搜索他和离歌,但是他却无所畏惧! 离歌的生命危在旦夕,他就算未来能够当上皇帝,寿命上百,似乎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他已经将手中的兵权悄悄交给了郭尔东,如果玄寅能够恢复当年的雄风,让他去当皇帝也未尝不可…… 整个天下若是没有了离歌,对于他来说,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 夜越来越深了,离歌靠在子珉的臂膀中,贪婪地享受着他独有的温情,她很害怕自己一旦睡去,便永远告别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情…… 他的侧颜俊美得如同谪仙,让人感觉十分飘渺,她忍不住伸出手去触碰他,再次感受这种真实感。 这就是她的最爱啊,也是最爱她的人! 她舍不得啊,舍不得他对她这么多年来的爱意,更舍不得和他在一起后的每一个好时光,尽管好时光似乎并不长…… 章节目录 第676章 他最后选择了江山…… 离歌再度陷入了深沉的昏迷,一直搂着她的子珉则慢慢地睁开了双眼,忽然眸子一沉,望向了窗外。 窗外的树下,站着一名身材修长的男子,正背对着他望向深夜的天空。 深邃的夜空中,挂着一轮半圆,发出璀璨而皎洁的光芒,将他那无以伦比的绝美容颜,照耀得几乎与明月耀眼。 “你胆子可真大!” 身后传来子珉低沉而愤怒的声音。 薛琮微微一笑,俊朗的身形轻轻一转,看到了眼前双眼充满了血丝的男人,忍不住摇头叹息道:“没想到堂堂玄氏一代门主,竟然又重蹈覆辙,为了一个女人而放弃大好河山!” 一道闪着寒光的犀利忽然架到了他的脖颈上,子珉冷笑道:“你要是来送死的,我会成全你!” 薛琮虽然举起了双手,但是双目中却毫无惧色,反倒朝他淡淡一笑:“玄门主!我来是和你做交易的!” 离歌醒来之时,窗外已经天光大亮,清晨的阳光直接从雕花窗棂中斜斜地射进来,在地上形成了一副优美的图案。 当离歌还在呆呆地欣赏着地上那副美妙的图案时,一双布靴出现在了她眼前。 顺着布靴往上,她看到了一个修长而俊美的身影! 离歌看到来人,心头忍不住颤抖了一下,他终究还是对她放手了! 薛琮一改之前西域毒僧老头子的佝偻形象,而是最初在夔州的翩翩美公子的模样,脸上带着淡淡温和的笑容。 “看来你见到我,并不惊讶!” 离歌的目光越过他的肩头朝外望去,昨晚属于子珉所有的痕迹,已经完全消失不见,这间房间里,似乎再也没有了他任何的气息。 “你们两之间做了什么交易?”离歌的口气淡淡地,像是早已知晓此事。 看着她那平静如水的模样,薛琮反倒愣住了:“哦?你知道?” 离歌一双绝美的眸子望着他:“我不知道!” 薛琮思忖了片刻,轻声道:“他最后选择了江山……” 离歌心中虽然不信,但还是被这句话给震了一下,心脏颤抖得厉害。 见她沉默下来,他又道:“西域毒僧的毒药是没有解药的,但是我可以让你活下来……” 离歌忽然抬起眼帘看着他,眼神中透出一股犀利:“我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让你如此执着?” 薛琮迟疑了片刻,在她床前的鼓凳上坐下,一双凤眸望着她,眼神渐渐变得温柔起来:“离歌公主这么聪明,应该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离歌冷笑一声:“我没有你想要的东西!” 薛琮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微微蹙眉道:“白馨儿的确没有,但是夏离歌身上的秘密,可不止一点两点!” 离歌心头微微一跳,难道他知道了当年瑶琴的事…… 而那一晚她在神志不清之时,与真正的夏离歌之间的对话,应该是这个世上最能够撼动的惊天秘密——瑶琴的宝藏! 她想起了昏迷中看到夏离歌给她的那副画像,若是她此时连命都保不住,如何去寻找夏离歌真正的父亲? 找不到她父亲,她又如何得知瑶琴宝藏的所在地? 章节目录 第677章 从现在开始,你是这座宅子里的女主人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放声大笑了起来,笑得那样痛快淋漓,让一旁的薛琮眉头紧蹙。 她想着,只要她死了,那什么宝藏的,不就变成了永远也无法被人所知的绝密了? 只有这样,才不会有那么多人为此而付出惨重的代价! 薛琮看着她那已经失控的模样,忽然闪电般出手,点中了她身上的穴道,及时阻止了她断舌自尽的行为! 他忍不住怒吼道:“你想死?你想死?” 离歌被点中穴道,双眼对他怒目而视,但却说不出话来! “数百年来有无数人为了瑶琴宝藏而丧身,你竟然想要将这个秘密永远带到地下?”薛琮愤怒了,额头都爆出了青筋! 为了获取夏离歌身上的秘密,他又付出了多少的代价! 不!他绝对不能够让这个女人带着那份沉重的秘密去往阴间! 无论如何他都不允许! 他忽然捏紧了她的下巴,望着她那泫然欲泣的容颜,沉着声道:“你要是真的死了,就永远也见不到玄子珉和玄凌了!” 一提到这两个人,离歌的心头再次颤抖起来! 这两人是她的心头肉啊! 见她的神情迟疑了,薛琮微微松了一口气,继续道:“我只是要你活着,帮我找到瑶琴的宝藏!我答应你,一旦找到那笔宝藏,就放你走!” 说完他便将她身上的穴道给解了。 离歌的心脏就像是被一层密网包裹得死死地,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忽然知道子珉与薛琮之间的交易了! 那个傻瓜啊,为了保住她的性命,竟然将她交给了眼前这个魔鬼! 但是他知不知道,她宁愿躺在他怀里安静地死去,也不愿意被他送到另一个男人身边! 离歌看着薛琮那张令众生颠倒的俊颜,冷笑一声:“凭你现在的能力,你想要什么不可以,天下的财富都可以进入你的腰包,何必去寻找一个子虚乌有的宝藏?” 薛琮却摇摇头:“我还以为离歌公主有多睿智,看来你也不过如此!” 离歌冷哼一声。 “我要是纯粹为了宝藏而去,又怎么会答应帮助玄子珉当上皇帝?”薛琮忽然冷笑地看着她。 离歌微微惊讶! 他帮助子珉夺嫡? 这又是怎么回事? 薛琮再次用手指轻轻地在她脸上碰了碰,却看到她眼中厌恶的神色,心头微微一沉,移开了手指。 “我想要瑶琴宝藏的确没错,但却不是为了宝藏里的财物!”他从腰间掏出一只玉瓶递给她,“你既然不想见我,那就暂时先服用这药丸!可以暂时缓解你体内脏器的衰竭!” 离歌本想拒绝,但是想了想,还是接过了那只玉瓶! 她还是得活着! 见她自己吃下药丸之后,薛琮便起身朝外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说道:“从现在开始,你是这座宅子里的女主人,姓商,丈夫已经早逝,现在是寡居,身边有两个孩子!” 说完之后他便立刻出去了。 离歌好半天才消化了他刚才的那番话,忍不住从床头柜上拿起了铜镜。 章节目录 第678章 另一个身份 斑驳的镜面中露出一张四十多岁普通妇人的面容,相貌普通又寻常,放在人群中会自然消失不见。 此时的她,已经被薛琮易容成为一名中年妇女! 不一会儿,这座宅子里的四名下人和两个孩子,都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六人都穿着传统的白色麻孝服,让她看着还以为是自己死了! 四名下人中,有一名年轻的丫鬟和老妈子,还有一名年近六旬的老汉和三十多岁的男子,都是所谓“商宅”的佣人。 两个孩子都在十岁上下,一男一女,纷纷对她露出了关切之色。 “母亲!您还好吗?”年龄教长的女孩扑到了她床前,一脸的关心让离歌在瞬间产生了错觉,真以为眼前的女孩就是她的孩子! “夫人!刚才大夫也说了,您这身子需要静修两三个月才能下床呢!”老妈子也说道,然后对着身后的两个男人道,“你们爷俩在这段时间,得好好地帮夫人照看那些商铺,以免被那些狼心狗肺的人给吞吃了钱财!” 离歌在那一瞬间的感觉是,自己真的是这家的女主人,连那种生活上的矛盾都展现了出来! 她惊异地看着老妈子,迟疑了一会儿道:“您老是……” 老妈子听到这话,像是比她更加吃惊道:“大夫原来说的是真的,夫人您真的忘记了以前的事啦?” 离歌的额头满是黑线,她忘了吗? 一听这话,扑在她身上的那个女孩立刻紧张地抓着她的手道:“母亲!母亲!您还记不记得香儿啊?” 记不记得?当然不记得!应该说是不认识才对! 离歌心中冷笑,但是脸上却是非配合她们演戏,只得脸色讪讪道:“我大概是忘了……” 一听这话,跟在女孩身后的小男孩顿时“哇哇”大哭起来:“母亲一定也不记得丰儿了!” 女孩叫香儿,男孩叫丰儿,离歌记住了。 老妈子急忙道:“夫人!我可是您母亲身边的大丫鬟钟妈啊,那边是我家老伴儿老钟和儿子钟元啊!那一个是您刚买回来的小丫头子小花!” 离歌一脸茫然,这个角色倒是好,失忆了! 她的嘴角带着些许讥讽地看着眼前这六人,对薛琮的安排实在是佩服! 这六个人到底是真的还是假装的? 尤其是那个小男孩丰儿,拉着她哭得那样伤心,让她都觉得这真是自己的孩子! 小花走上前怯生生道:“夫人!刚才大夫也说过了,你现在身子骨太弱,需要静养,不能太过伤心!”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伤心了? 离歌嘴角抽了一抽,不禁问道:“我到底怎么了?” 她倒要看看薛琮编造的这个故事,原委是什么。 小花的神色顿时变得有些古怪,急忙望向一旁的钟妈。 钟妈便道:“小花你带着小姐和少爷先下去,老钟你们俩也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顷刻间,除了钟妈之外的所有人全都走空了。 离歌看着眼前这张饱经风霜的老脸,朝她笑了笑。 “夫人啊!这事可不能随便说呀!”钟妈却将窗户和门关上,然后一副担惊受怕的模样低声道。 章节目录 第679章 他究竟和薛琮做了什么样的交易? 离歌皱了皱眉:“到底怎么回事?” “您被商家那些黑心肝的人绑了去,要挟我们交出商家所有的房契和田产……”钟妈一开口,便让离歌瞬间玄幻了! 薛琮还真有本事,竟然会兴师动众地编造这么一个烂故事出来! “还好有位侠客路过,出手救了您……但是据大夫说,那位侠客将您带回来的时候,您已经被他们给打昏了……”钟妈看着她,指了指脑袋,“大概打在这里,所以您完全失忆了!” 离歌差点为薛琮的这出好戏鼓掌了! 估计是她此时不能擅自移动他处,又为了躲开华帝的搜索,才编出这么一个变态的故事来排遣她! 该死的混蛋! 她在心中狠狠地骂道。 “钟妈您为什么要穿孝服啊?难不成我之前已经死过一回了?”她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 钟妈对她忽然转移话题感到有些惊讶,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道:“皇上驾崩了!全国都在戴孝呢!” 难怪刚才这六人全都穿着孝服! 什么? 离歌顿时一惊,从床上坐了起来! 华帝驾崩了?这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她立刻抓住钟妈的手问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钟妈对她的紧张感到有些不安,急忙从案几上拿来了黄历,翻开之后递给了她:“今天是二月初六啊!” 什么?离歌皱了皱眉,她竟然睡了整整七天! 这七天之中究竟发生了什么,华帝驾崩? 不行!她得进宫去! 一边想着她一边掀开被子想要跳下床,但是却发现自己的下半身已经没有了任何知觉! 惊愕了半天,她才反应过来,薛琮这个混蛋又给她下了药! 钟妈急忙上前扶着她的身体道:“夫人您别急!有什么重要的事交给我们去办就行了,您现在身子要紧啊!” 说着说着她的眼泪都掉下来了! 离歌十分惊异地看着她,这钟妈演戏也演得太逼真了吧! 但是此时她已经没有办法出行,宫里不知道变成了什么样的状况! 钟妈见她神色惊慌,又忍不住道:“夫人您别担心,皇上驾崩了,咱们也只是暂时关了店铺,等太子即位就能够开张了!” 离歌眉头一皱,不禁问道:“谁是太子?” 钟妈叹了一口气:“现在我们老百姓根本不知道朝廷究竟会让哪一位皇子当太子,也就只能这样等着了!” 皇位之争终于开始了! 钟妈哀叹一声:“这先皇驾崩得太过突然,我们老百姓都没有办法准备,不过京城里已经有许多人在贱卖房屋,准备逃往别的地方……这要是真打起仗来,京城真没有办法呆了!” 离歌却在想着子珉的事。 他究竟和薛琮做了什么样的交易? 难不成薛琮说的他选择了江山的意思是…… 不知为何,她只感到一种可怕的危机即将到来。 华帝没有立下储君就一命呜呼,那个皇位便成了引爆战争的导火索! 现在她被薛琮用这种方式囚禁在此地,想要去找任何人都不可能了! 而眼前唠唠叨叨的钟妈,也一定是薛琮派来盯着她的人,她又怎么会放心信任她? 但是她还是得想办法进宫一趟! 章节目录 第680章 暂时的身份 离歌的神情变得十分怪异,钟妈见状急忙问道:“夫人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去找薛大夫过来?” 离歌只感到浑身一阵虚脱,声音虚弱道:“不用了……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就好!你先下去吧!” 钟妈见她面色苍白,神情焦急不已,但又不知该怎么办,只好起身退下。 在她离开之后,离歌猛地一口吐出了一口腥甜的鲜血! 她用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液,凝神运了一会儿气,却发现自己体内已经没有一丝真气,但是体内的五脏六腑,已经没有昏迷前那么难受了! 薛琮还是找到了让她活下去的方法! 这大概就是子珉甘愿放弃她的理由了! 薛琮能够让她活下去! 离歌不由冷笑一声,他们还真将她当成是一件可以交换的商品了? 而眼下最要紧的是想办法离开这里! 薛琮的确将她从死神中救了回来,她也该有自己的选择了! 钟妈和小花在厨房里,还是有些忧心忡忡地。 小花不解道:“钟妈!您怎么了,夫人醒来是件喜事啊!” 钟妈却皱着眉头思索道:“我怎么觉得今儿醒过来的夫人,与往日的不太一样呢?” 小花瞅了她一眼:“人家薛大夫也说了,夫人头部受到重创,以前的事全都忘了!” “就算都忘了,习惯也得有吧!”钟妈想起离歌那冰冷的神态,“这醒过来的夫人,倒像是换了一个人!” “嘘!钟妈你这话可别乱说!”小花急忙压低嗓门道,“商家那伙人,还不知道在想什么歪主意想夺家产了,您这话要是传出去,商家那边还不闹翻天了!” 钟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反正不管夫人变成什么样,毕竟还是商家的嫡孙媳妇,只有她人活着一天,那些败家子就休想把这些财产抢了!” 离歌总算明白了,商家的一切全都是真实的,最不真实的是她本人! 薛琮那鬼斧神工的易容术,让她变成了商家寡居的嫡孙媳妇,名下有着十几间药材店铺,算得上小康之家,但是却被丈夫那两个败家的兄弟盯上,想要吞并她名下所有的财产。 离歌猜测,真正的商柳氏应该已经被夫家两兄弟给杀了,她不过是薛琮为了隐藏她身份而悄悄带回来的冒牌货而已。 失忆是最简单的方法,可以掩盖之前所有解释不通的地方! 不出三天,离歌便弄清楚了这商柳氏所有的一切。 真是小隐隐于市啊! 既然薛琮如此安排,她的身子又需要两三个月的恢复,那她就暂且呆下来,待身体恢复之后再做打算。 因为她“失忆”了,因此家中大大小小的事,基本上都是由钟妈在管着,尤其是商柳氏那两个未成年孩子的成长。 女孩香儿已经十二岁了,被钟妈调教成了一个大家闺秀,成天躲在自己的闺房中绣着未来要出嫁时用的嫁妆。 而男孩丰儿才刚刚十岁,在附近街坊的一家私塾里念书,每天被先生逼得“之乎者也”地不停背诵古书。 老钟和钟元负责商柳氏名下那十几间店铺的管理,基本上也是早出晚归不在家。 小花倒是非常敬业地一直在伺候着她,也根本就没怀疑过离歌的真实身份。 离歌便有意无意地让她随时来报告京城里大街小巷中的各种流言信息。 章节目录 第681章 皇后驾到! 大兴宫。 华帝的驾崩让后宫所有的嫔妃都惊慌失措起来,怀疑的目光纷纷转向了平日里默不作声的赵皇后。 所有人都知道,华帝在驾崩的那天晚上,正是留宿在了皇后的寝宫内…… 独孤泉铁青着脸,看着独孤亮在朝堂上大肆批评赵皇后的失职,一言不发。 一旁的施乾听不下去了,对着独孤亮道:“亮王息怒!陛下的身体在半年前就被那薛琮用邪术给控制了,因此才会引发过度劳累而驾崩!” 太医们的会诊结果正是如此,华帝是因为近期房事过于频繁而心脏突发疾病而亡! 房事过多的字样,显然不适合在这大殿上当众说出来,施乾的语言稍稍委婉了一些。 独孤亮却冷眼等着独孤泉道:“谁知道父皇究竟是如何去世的,恐怕只有皇后一人知道!” “皇后驾到!” 忽然一声女声在大殿上响起,赵皇后身着隆重的朝服,在众宫女太监的簇拥下,朝正殿走来。 众大臣一看到赵皇后驾临,立刻下跪:“参见皇后娘娘!” 独孤亮虽有不甘,但还是沉着脸跪了下去。 赵皇后一脸严肃地越过所有人,朝着正殿上的龙椅走去,并且端端正正地坐下了。 “平身吧!” 众大臣纷纷起身,望向那个与传闻中截然不同的赵皇后! 此时的赵皇后一身暗金的朝服,发髻上的凤钗灼灼生辉,脸上的妆容一丝不苟,露出一副威严而高贵的气质。 包括独孤泉在内的所有人,在一刹那都以为眼前这位赵皇后换了一个人! 以前的赵皇后唯唯诺诺,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而此时的赵皇后,一副母仪天下的姿态,更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女皇! 好一个扮猪吃老虎的女人! 独孤亮在心里暗暗咬牙切齿道。 此时一看她的姿态,众人心知肚明,这位皇后可没有那么简单! 独孤泉的眉头微微一簇,难道母后还有什么事情隐瞒了他,比如父皇的死…… “众爱卿!哀家知道你们现在心里都是一团乱,生怕这皇位落到了旁人的手中!”赵皇后的一句话直接有的放矢,戳中了众人的心思。 赵皇后看到众人神色各异,不由冷笑起来:“大家一定在想,先帝遗诏究竟在何处……” “皇后殿下!” 忽然独孤亮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的话,接着她的话冷笑道:“父皇的遗诏想必是在您那里吧!就不要在这里绕圈子了!请皇后直言吧!” 他的言下之意,赵皇后既然忽然上朝提到先皇遗诏,那一定是有备而来,说不定就是她动的手脚,想要将皇位传给独孤泉! 他的话一出,底下的人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站在独孤亮这边的大臣们纷纷带着看好戏的神色,看着赵皇后,想看看她到底是如何解释。 赵皇后却盯着独孤亮看了一会儿,眼神中弥漫而开的阴寒让独孤亮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大皇子还是这么不懂规矩!本宫说话,岂能让你插嘴?”她冷笑道,“更何况还是一个被废黜的太子!” 她的话就像是一柄利剑,直直地刺向独孤亮的心窝! 章节目录 第682章 先皇的遗诏 独孤亮的脸色阵红阵白,刚想要发作,却听到旁边的施乾冷冷道:“先皇已经驾崩,难道就可以对皇后娘娘不敬了?” 丞相开了口,意思明显不过,让众大臣纷纷观望的心思又变了一变。 “遗诏之事事关重大,还请各位大人们稍安勿躁,听皇后娘娘把话说完才是!”施乾看着独孤亮又说了一句。 独孤亮瞪着他,气得脸色再次变了,但是却没有继续出言不逊。 赵皇后朝施乾微微颌首,继续道:“遗诏的确是在本宫那里!” 此话一出,下面本来已经安静的众人,纷纷惊诧之极,神色各异地望着赵皇后。 “皇后娘娘!请恕老臣直言!先帝在生前就从未立过什么遗诏啊,我等老臣们向来就没听说过。这突然间他驾崩了,遗诏又怎么会出现在娘娘哪里?” 说话之人正是文太傅。 他的话引起了不少人的同感,还有几个人提出了相同的意见。 赵皇后静静地看着他们,并不说话,但是脸色却慢慢地凝滞起来。 众人渐渐地察觉出她的不悦,声音慢慢地小了下去,最后再次变得寂静无声。 “都说完了?”赵皇后却笑了笑,问了一声,“是不是觉得先皇将遗诏交给本宫,不合你们的意了?” 她的这句话,谁也不敢反驳。 谁要是反对的,那就表示对整个齐国权威的反对,因此就算是再有意见,众人也只得忍着不说。 文太傅仗着他是三朝元老,又是文玉函的祖父,从辈分上就已经高出赵皇后一辈,便没有那么多的恭敬心,而是冷哼一声:“难不成皇后还不允许我们这些老臣们,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 赵皇后斜睨他一眼道:“请问太傅能不能随时陪伴在先皇身边?” 文太傅想都没想便道:“这怎么可能?” 赵皇后再度笑了起来:“那就是了!既然文太傅不能随时陪伴先皇,先皇有点什么秘密,难不成还要亲自登门拜访告诉你?” 文太傅张了张嘴,眉头皱了起来:“皇后这话说得真是可笑!老夫可受不起这份恩惠!” 赵皇后忽然眯起双眼看着他:“那为何先皇的遗诏一定要让你知道呢?” 文太傅哑口无言,但是却好不甘心道:“那就算不告诉老夫,也得让中书省起草和记录吧!那为何中书令大人也不知道?” 此时的中书令方耀华站了出来,对着赵皇后道:“皇后娘娘所说的先帝遗诏,的确没有经过中书省的备案!” 他在两年前已经被独孤慕黑了一道,后来是华帝开始怀疑独孤慕的身份后才开始重新启用了他,但是他却选择了保持中立,谁的队也不站,争取明哲保身到告老还乡。 刚才的情形他本不想出来说话,也知道此事说什么都没有太多的意义,看情形赵皇后已经是十拿九稳地拿到了遗诏。 “那本宫现在就拿出来给中书省备案好了!”赵皇后却盈盈一笑,对着身后的李德全道,“李公公,将遗诏拿出来吧!” “是!娘娘!” 看着李德全对赵皇后毕恭毕敬的模样,下面的人的神色更是惊愕无比! 章节目录 第683章 诏书的内容 李德全可是华帝最信任的宫人,跟了华帝近四十年,赤心肝胆,除了华帝,几乎不买任何人的帐! 可是刚才他对赵皇后的吩咐却表现得极为忠诚,让人看了就觉得他已经时候赵皇后多年了,才会有那般神态。 一时间,大家都对赵皇后产生了不同的猜测。 当李德全将遗诏恭恭敬敬地捧在金盘子里拿出来的时候,下面的人都忍不住了,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赵皇后笑道:“李公公!就当着众卿家的面,宣读一下吧!” 看着她胸有成竹的样子,众人都惊愕不已。 “自古帝王继天立极、抚御寰区,必建立元储、懋隆国本,以绵宗社无疆之休。朕缵膺鸿绪、夙夜兢兢,仰惟祖宗谟烈昭垂,付托至重,承祧衍庆、端在元良……嫡子独孤泉日表英奇,天资粹美,兹恪遵皇太后慈命,载稽典礼,俯顺舆情,谨告天地、宗庙、社稷……于华雍十四年十二月十三日,授独孤泉以册宝,立为皇太子,正位东宫、以重万年之统、以系四海之心……” 听到这段话,众人心中无不冷笑起来,这份遗诏竟然是两个月前写下来的! 两个月前的华帝还在意气风发,怎么会想到要立储呢? 这份遗诏恐怕十之八九是假的! 但是当李德全将遗诏高举让众人过目之时,上面那醒目的玉玺印章,让所有人都噤若寒蝉起来。 就算是这份遗诏是赵皇后和独孤泉伪造的,上面的玉玺印鉴却是真的! 李德全高声道:“见此诏书如见先皇!” 施乾第一个直接跪了下去,紧跟着便有大臣们脸上虽然不太服气,但还是纷纷下跪,只剩下独孤亮和文太傅还是直直地站着不动。 赵皇后冷笑一声:“李公公!见诏书不跪之人,该当何罪?” 李德全急忙对他二人道:“大皇子!太傅!您二位仔细看看,这可是先皇亲自盖下的印章啊!千真万确啊!” 文太傅哼了一声,就凭他在朝中的地位,想必这赵皇后一定不敢拿他怎么办! 独孤亮却朝赵皇后望去,微微有些迟疑,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独孤泉,心头沉重起来。 直到华帝过世,他也没有从华帝手中得到一兵一卒! 而独孤泉的大舅子崔弘度手中,光是官方的编制就有四十多万人马,还不包括这么多年来他在边境当土皇帝时招纳的子弟兵和民兵! 因此独孤亮审时度势,只得硬忍住一口气,慢慢地在诏书面前跪了下去! 文太傅见他态度变软了,不由冷笑一声:“还不知这诏书是真是假,大皇子就这么相信了?” 独孤亮还未说话,只听到座上的赵皇后一声娇斥:“来人呐!将这大逆不道,目无王法的人给本宫抓起来,直接打入天牢!” 文太傅还在想着,就凭赵皇后以前那种软弱的性格,她无论如何都不敢拿他怎样! 但是怎么她就有这份勇气将自己给拿下了? 文太傅还在转着脑筋,思索着赵皇后前后的变化,身子已经被禁军直接给架了起来,忍不住慌乱大叫道:“我可是三朝元老!你胆敢如此待我?” 章节目录 第684章 皇后娘娘!您的话嫔妾没听懂啊! 赵皇后冷笑道:“本宫是先皇的皇后,又是新皇的太后,你胆敢在本宫面前尊卑不分,那就等着大齐律法的处置吧!” 前后不过半个时辰,文太傅便立刻被卸去了官帽,直接打入了天牢! 朝中本来还有一些想要观望或者反对独孤泉即位之人,在看到了赵皇后对文太傅的雷厉风行之后,纷纷选择了沉默,毕竟诏书上的印章是真的! 若是独孤泉真因此而当上了皇帝,赵皇后便是当今太后,得罪了她可没有任何好果子吃! 由于赵皇后的魄力,独孤泉的太子身份已经是砧板上钉钉子——跑不了! 顷刻间,整个齐国的天下立刻掀起了惊天骇浪! 子珉带着近四万人马,在京城近郊的卧龙山蛰居,在得知赵皇后忽然拿出遗诏之后,不由冷笑了起来。 一旁的平九道:“门主!没想到遗诏竟然会被赵皇后得到了,还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啊!”子珉却斜睨他一眼道:“你以为那是真的?” 平九恍然:“这么说赵皇后早有预谋?” 子珉冷哼一声:“我还真看走了眼了,难怪独孤泉一直按兵不动,也一直都容忍着崔淑媛那个泼妇,原来真正的目的在此!” 一想到独孤泉立刻沦为赵皇后手中的傀儡,子珉就忍不住想要拍手叫好! 真是大快人心啊! 谁让他的女人直接导致他暂时失去了离歌! 被子珉猜中了,独孤泉虽然依照诏书上的内容,是稳妥妥的准皇太子,但是玉玺却一直保留在赵皇后的手中。 而赵皇后也一直拖着不让独孤泉即位登基,理由是要为华帝大丧! 整个京城瞬间变成了一片白色,所有的商铺都得自动关闭半个月,但凡齐国人都得为自己的先皇戴孝三个月! 离歌蜗居在商家,得知朝中的巨变之后,忍不住对赵皇后刮目相看! 她是将自己隐藏了多少年才熬到了今天的地步! 看来她也没有必要为后宫里的女人们操心了,赵皇后既然已经暴露出了真面目,那几个想要搞事的女人,也没有了用武之地! 当文太傅被直接罢黜世袭的爵位和官位,打入了天牢之后,文玉函几乎绝望得要选择上吊自尽了! 但是令她没想到的是,赵皇后在后宫中第一个开刀之人并不是她! 凌云殿。 夏云卿跪在冰冷的地板上已经过了半个时辰了,而坐在上座主位的那个女人,始终在慢慢地喝着热茶,并没有想要让她起来的意图。 直到娇兰忍不住说道:“皇后娘娘……” 她只是说出了这四个字,便听到赵皇后厉声喝道:“掌嘴!” 立刻便有几名宫人上前,左右拉着她,“啪啪啪”地用木板直接将她的嘴巴打得牙齿落了一地,口中鲜血直流! 其余凌云殿的宫人们见状,纷纷吓得不敢再动弹。 夏云卿看着娇兰被打得直接晕倒在地,不由皱了皱眉,但还是没有说话。 皇后娘娘没让她说话,她怎么能开口? 赵皇后终于放下了茶杯,看着夏云卿冷笑道:“怎么样?还是不愿意说实话吗?” 夏云卿立刻惊愕无比地抬起头看着她:“皇后娘娘!您的话嫔妾没听懂啊!” 章节目录 第685章 请娘娘明察秋毫,还我家主子一个清白! “你让翠屏在本宫身上下药的事,这么快就忘了?”赵皇后笑嘻嘻地看着她,脸上并未露出任何愤怒的颜色。 但是这句话却将夏云卿吓得魂不附体! 她是怎么知道的? 夏离歌告诉她的? 看着她脸上的风云变幻,赵皇后笑道:“看来你是不想认了?” 夏云卿脸色僵硬无比,朝她露出一丝勉强之极的笑容:“皇后娘娘一定是搞错了,嫔妾没听懂什么翠屏?什么药?” 赵皇后也不着急,轻轻伸手拂了拂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笑着道:“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 夏云卿只感觉到迎面而来一阵阴冷的寒气,却一句话也不敢说,将头低了下去! “来人!将人带来上!”赵皇后身边的元嬷嬷忽然冷冷道。 立刻便有人将一个浑身褴褛之人推到了主殿! 夏云卿不敢抬头,但是心中却隐隐发怵! 当时的那些奴才都被薛琮安排的人给杀了,赵皇后究竟是带了什么人过来指证她? 只听到那人慌乱不已地叫道:“皇后娘娘饶命啊!都是云贵妃身边的大宫女芳华指使奴才去做的!” 王嬷嬷! 夏云卿不由大惊,忍不住朝那个被压迫跪在地上的人望去! 果然是王嬷嬷! 难道当时被扔进井中的人不是她? “哦?芳华?是谁?”赵皇后头也不抬问道。 立刻便有人将芳华推搡着走了出来! 芳华却是一脸刚毅地看着赵皇后,紧紧地闭着嘴巴,并不说话。 “你就是芳华?” 芳华点点头:“奴婢正是!” “认识这个人吗?”赵皇后身边的元嬷嬷朝王嬷嬷示意了一下。 芳华装模作样地朝王嬷嬷仔细打量了一下,继而茫然地摇摇头:“不认识!” 赵皇后笑了起来,元嬷嬷立刻冷笑道:“这可奇了!凌云殿每日的膳食都是由芳华姑娘亲自操持,每天你去御膳房登记主子要吃的食物时,难道就没见过这王嬷嬷?” 王嬷嬷在出事前,正是负责与每一位宫里的大宫女们登记嫔妃们食材的负责人! 芳华面不改色道:“奴婢每日登记主子的膳食时,都是匆匆说了就走,并未记住任何人的相貌!” 此时地上的王嬷嬷忍不住指着芳华怒道:“你少在这里放屁!当初你求着老娘帮你的时候,怎么没有装作不认识我?明明就是你用两千两银票收买了老娘,让老娘又去接近皇后身边的翠屏,想方设法给皇后下药的!” 芳华却面色平静道:“你这人真是会胡诌!有证据吗?” 王嬷嬷哑然了,当时她们之间的交易是秘密而行,哪来的什么证据? 芳华继续道:“皇后娘娘!请恕芳华直言,若是被小人利用了,那我家主子可就冤枉了!还请娘娘明察秋毫,还我家主子一个清白!” 赵皇后的眼中忽然闪出一道阴沉! 元嬷嬷见状,立刻对着芳华冷冷道:“好一个伶牙俐齿的丫头!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骨气?来人呐!” 芳华还杵在原地,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她就一口咬死不知道此事,就算是王嬷嬷出口乱咬人,赵皇后也拿她没有办法! 章节目录 第686章 下一次是不是就轮到我了 但是她却低估了赵皇后! 当刑具被直接抬着摆放在她眼前的时候,芳华还是被眼前这些触目惊心的刑具给吓到了! 元嬷嬷冷笑道:“芳华姑娘!你是不是想要试试这些刑具?那滋味可不好受啊!” 芳华被吓呆了,刚才还一口咬得死死地说不认识王嬷嬷,但是此时脑子里已经浮现出自己被这些刑具弄得遍体鳞伤的情形,一时竟然吓得有些魂不附体! 夏云卿一直低着头不说话,但是身体的微微颤抖却出卖了她。 赵皇后将此情形全都看在眼里,心中冷笑不已。 芳华忍不住舔了舔嘴唇,朝夏云卿望去,希望能够得到她的一个眼神,但是却发现从自己被人抓起来一直到刑具被抬上来,她的这位主子连半个眼神都没有给过她! 芳华心中懊悔不已,但是此时已经没有了退路,闭上眼睛道:“奴婢没有做过就是没有做过!你们杀了我好了!” 说着她便横下心来,狠狠地张口一咬! 元嬷嬷大惊,急忙冲上去了上去,想要阻止她咬舌自尽,但是却发现已经晚了! 芳华根本不是咬舌自尽,而是咬碎了嘴里的一颗药丸,然后双眼瞪大,浑身抽搐起来,一股黑色的血液从她的鼻孔嘴角以及耳朵孔流了出来! 元嬷嬷伸手去探芳华的脉搏,赫然发现她已经气绝身亡了,不禁望向主位上的赵皇后。 赵皇后眯起一双凤眼,眼神犀利无比地射向一旁毫无表情的夏云卿。 她的表情看上去十分淡定,就仿若身旁死的不是她的贴身宫女,而是一个与她没有任何关系的阿猫阿狗! 这倒是让她微微觉得有些意外。 要是她能够为己所用,说不定还是一枚厉害的棋子…… 赵皇后的眼神微微一转,忽然对着元嬷嬷道:“这都死无对证了,还查什么?走吧!” 元嬷嬷愣了一下,但是立刻却领会了她的意思,冷眼看了一下夏云卿,招招手带着宫人们,簇拥着赵皇后准备离开。 夏云卿立刻伏在地上道:“恭送皇后娘娘!” 当赵皇后的暗金色的裙裾越过地上的夏云卿时,轻轻地发出了一声笑声:“你果然是个人才!” 夏云卿听到这话,忍不住浑身打了一个哆嗦! 赵皇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凌云殿,夏云卿才满脸苍白摇摇欲坠地跌坐在地上! 娇兰已经醒了过来,满脸血痕地跑到芳华身边,发出了低低的啜泣声。 夏云卿呆呆地望着凌云殿外那进入早春的景色,心中却满满的是苍凉! 芳华是被她逼死的! 在让她出面联系王嬷嬷之前,她就已经将芳华的家人全都攥在了手心里,林放国就是负责将那些人关在一个秘密的地方,随时等着她的吩咐。 娇兰神色复杂地望了她一眼,遣退了其他的宫人,然后慢慢走到她身边弯下腰,冷冷地看着她。 夏云卿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立刻恢复成了一片冷漠:“将芳华厚葬了吧!” 娇兰的嘴已经被元嬷嬷打烂,痛得几乎说不出话来,但还是忍住疼痛说道:“下一次是不是就轮到我了?” 章节目录 第687章 减免赋税 离歌躺在床上,每天喝着薛琮配制的特殊药方,身体正在慢慢恢复,虽然真气被完全丧尽,但是五脏六腑却已经没有了最初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 她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薛琮还真是有办法,竟然将她从鬼门关里救了回来! 只是子珉为何就这样将她交个了他,就一点不担心她? 想到这里,离歌的心还是绞痛起来。 小花看天气不错,打开了窗户,窗外透出一片早春的嫩绿。 原本是让人充满朝气的季节,却异常地让人感觉到压抑不已。 薛琮自她醒来之后,就没有在她面前露过面,而是将她所需要的各种药材直接交给钟妈熬制,因此离歌想要对他兴师问罪也没有了机会。 可是让她最不放心的还是小未央和白音,而薛琮又故意躲着她,让她一直心急如焚,最后忍不住对钟妈道:“你今天赶紧去请薛大夫过来,就说我有急事找他!” 钟妈有些纳闷,夫人的身体在日渐恢复之中,这几天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大碍,有什么急事要找薛大夫的? 看到她眼中的疑惑,离歌蹙眉道:“你就问问他,他那位好朋友花大夫和夫人,有没有来京城?要是来了,就通知我一声,我去花夫人那里去请一点补药!” 一听说是关于补身体的事宜,钟妈像是松了一口气,嘀咕道:“只要不是找薛大夫单独来会面就好!” 离歌有些哭笑不得,这钟妈的心思也太过敏感了吧! 就凭她现在这幅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模样,能与那貌若天仙的薛琮有什么瓜葛? 谨慎归谨慎,钟妈还是拍钟元去了薛府一趟,将离歌的话带给了他。 但薛琮还是没有露面,而是写了一封信封好,让钟元带了回来。 钟妈将信交给离歌的时候,硬是杵在一旁不愿离开。 离歌嘴角抽搐不已,只得将信交给她:“要不你给我念念?” 钟妈见她直接将信递给了自己,反倒不好意思了,只好讪讪一笑:“我哪识字啊,还是夫人您自个慢慢看吧!” 说完她倒也识趣地退了出去。 离歌瞅了她一眼,真是无奈地苦笑不得! 钟妈为了这个家,还真是尽心尽力,生怕她与别的男人有什么纠葛! 离歌仅仅只在信上扫了两眼,心下了然,便直接将信给烧了。 花满楼和白音正在赶往京城的路上,但是却没有带着小未央,而只是带着那个不满一岁的儿子。 小未央则被玄寅无微不至地照顾着,连子珉准备作战之时都没离开过江宁,现在祖孙两人仍在江宁玄府,享受着天伦之乐! 离歌心中不免有些失望,白音来了竟然没有带上小未央! 想起自己已经有一年多没见到自己的女儿,离歌便心酸不已,忍不住低低地哭泣起来。 离歌伏在案几上哭了好一阵,直到身子不适才停止,又喝了小花熬好的汤药,才沉沉睡去。 醒来的时候,小花满脸兴奋地跑来告诉了她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赵皇后为了替仙逝的先帝修福积德,特意下令全国减免赋税两成! 章节目录 第688章 赵皇后与那崔弘度的暗度陈仓 离歌听罢,深深皱起了眉头,这个赵皇后可是不简单啊! 华帝死后,她竟然将遗诏给拿了出来,向天下宣布独孤泉才是皇位继承人,但是却又迟迟不让他登基。 此时又忽然下令减免赋税两成,一下子就获得了广大普通民众的人心! 这个赵皇后,完全不像是当初她在宫里见到的那个唯唯诺诺,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赵皇后啊! 离歌忽然笑了起来,这个女人还真是水深之极! 想当初夏云卿和施月华等人,为了怀上华帝的孩子,争得头破血流,结果没想到最后的获胜者,竟然还是赵皇后! 想到这里,离歌不由笑了起来,看来她不用担心那个夏云卿了,赵皇后一定会收拾她! 只是她忽然开始担心起含冰殿中的永睿,也不知道自己离开之后,他和夏花怎么样了? 但既然子珉答应过会将他救出皇宫,那就一定能做到,她还是安心地呆在这里养病好了。 算了算时间,白音和花满楼也差不多该到京城了吧…… 也不知道到时候薛琮会不会让她却见他们。 离歌满脸愁绪的模样让一旁的小花有些不解:“夫人!皇后娘娘都下令减免赋税了,您还这么愁眉不展做什么?” 在她看来,夫人这一次大难不死被人救了回来,就已经谢天谢地了,但是为何她还这么不高兴呢? 离歌忍不住苦笑一下,她的愁绪全都来自玄子珉那个混账男人! 而此时的玄子珉,正焦头烂额地忙着重新部署他在京城四个城门外的军力! 赵皇后的确不一般,在拿出遗诏之后,就立刻开始了大规模地将整个京城戒严,目的十分明确,就是为了防止他这个慕王的突然回京! 独孤亮手中没有一兵一卒,赵皇后根本不将他放在眼里,而那个被华帝忌讳的独孤慕,才是最让她担心的! 因此她一面做一些表面的工作安抚着普通民众,一边在大规模地调遣军队,护卫皇城。 崔弘度早就已经派出十五万大军朝京城方向赶来,而这件事连独孤泉和崔淑媛都不知道。 “真没想到赵皇后与那崔弘度,早就暗度陈仓了!”子珉冷笑不已。 这个惊人的消息也是最近才得知! 赵皇后在被当年还是二皇子的华帝娶回府中之前,曾经与比她小两岁的崔弘度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难怪独孤泉被迫无奈娶了崔弘度那同父异母的妹妹,缘由正是为了此时他们名正言顺的合作! 这其间的缘由原来如此阴暗! 子珉忽然开始同情起独孤泉来,难怪他从头至尾对于那个崔淑媛,完全没有任何好感! 想着想着子珉又忍不住苦笑起来,独孤泉值得同情,难道他就不是? 好不容易可以和离歌在一起长相厮守了,偏偏那个该死的崔淑媛又给她下了毒! 弄得他没有办法,只好答应将离歌交给薛琮,条件就是在不久后的将来,薛琮还给他一个完好如初的夏离歌! 一想到当时和薛琮许下的承诺,他的心几乎是碎的! 但要是他坚决不将离歌交出去,此时的离歌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章节目录 第689章 伙房缺少一个劈柴的伙夫 子珉陷入了沉思,却听到大勇在他耳边低声道:“方老爷子来了!” 他不由叹了一口气,朝来人望去。 当他看到方学云身后跟着的那个人时,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方学云见到子珉,客套了一番,然后笑吟吟地拉过身后的方盈盈,对着子珉道:“少门主!盈盈最近在我那里闲得慌,就想到你这军营里锻炼一下,不知道您能不能安排她做点什么力所能及的事啊!” 方盈盈一身女扮男装的少年装扮,清秀的面容根本掩盖不了她那满身的脂粉气! 这何必女扮男装啊,根本就是掩耳盗铃! 瞎子才看不出来她是个女人! 子珉身边的几名副官,都忍不住瘪了瘪嘴,不过是想要往门主身边塞女人嘛,干嘛说得那么谦虚? 方学云见子珉不说话,便又道:“盈盈在家里可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只要少主不嫌弃,她一定会完成任务!” 子珉微微挑了挑眉,眯起一双眼睛在方盈盈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哦?果真如此?” 方盈盈见他终于正眼朝她望来,浑身激动不已,满脸羞涩地低下了头,柔声道:“子珉哥您尽管吩咐,盈盈一定照办!” 子珉忽然笑了起来,望向一旁的大勇:“听说伙房缺少一个劈柴的伙夫,是吗?” 大勇愣住了,门主这个黑锅是想让他来背啊! 眼前这娇滴滴的方大小姐,让她去劈柴,是不是有些过分啊! 但是他很快便又看到子珉向他投来恶狠狠的一记目光,急忙点头违心道:“好像是需要劈柴的伙夫!” “那正好!”子珉高兴地两条眉毛都竖了起来,“盈盈小姐既然是方老将军家里出来的巾帼英雄,那就先去伙房锻炼锻炼,先去劈几天柴火吧!” 方盈盈顿时怔住了! 是不是她听错了?让她去劈柴? 方学云的脸色阵红阵白,气得将胡子都吹了起来:“子珉你……” 子珉立刻打断了他的话:“方老将军刚才才说,盈盈想要来军营锻炼锻炼,又能够出厅堂下厨房!这军营里也没有什么厅堂需要她,而厨房就是伙房!但是让她一个娇滴滴的大小姐去伙房做上百人的吃食,子珉又觉于心不忍,那不如先去劈劈柴,先锻炼锻炼身体吧!” 方学云被他的话噎得说不出话来,但还是忍不住道:“就不能在你身边当当侍从或书童?” 子珉却耸耸肩膀,一脸无奈道:“不好意思!要想当我的侍从和书童,还是得从劈柴做起!你说是不是啊,大勇?告诉一下方老爷子,你当年劈了多久的柴火,才够资格成为我的侍从的?” 大勇的嘴角抽搐了片刻,再次违心地对着方学云和方盈盈道:“当年我劈了近半年的柴!” 方盈盈的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一副泫然欲泣的神色望着子珉,希望他能够在自己这楚楚可怜的神色之下,有点怜香惜玉。 但是对面那个男人对她这幅娇滴滴的模样却像是一点也不感兴趣,看到她想哭的模样,不由笑道:“方老将军!盈盈小姐根本就不愿意来我这军营嘛!您干吗要勉强她呢?” 章节目录 第690章 真是里外不是人呐! 方盈盈一听便慌了,急忙道:“子珉哥!我愿意!我愿意!” “哦?愿意什么?”子珉像是故意的,嘴角咧出一道邪肆的笑容。 看着他那令人心跳加速的绝美笑容,方盈盈咬咬牙:“我愿意去劈柴!” 方学云张了张嘴,神情无奈。 方盈盈则朝他递过去一个眼神,然后对着子珉嘟着嘴道:“那我需要多久才能成为子珉哥你的侍从啊?” 子珉朝大勇望去,嘿嘿一笑:“这可得大勇说了算!” 大勇看到方盈盈朝他投来的怨恨目光,心中大喊无辜,但还是无奈地对她道:“只要方小姐学会这军营里的大小各种事宜,就能够成为门主的侍从!” 方盈盈心里愤恨不已! 这个玄子珉,真是言而无信! 当年他五岁那年见到她,明明说过要娶她的…… 而现在他悄悄在京城娶了夏离歌不说,还竟然这么快就有了孩子! 都怪爷爷,这么重要的消息都没告诉她! 要早知道这样,她就应该在夏国覆灭之前,直接派人将那夏离歌给杀了! 怎么可能轮到今日她被子珉哥看不起呢? 方学云一脸怜爱地看着她,忍不住道:“盈盈!要不你还是跟着爷爷回去吧,这军营里全都是男人,爷爷担心你啊!” 他的这句话是故意对子珉说的,看看他到底有没有一点怜香惜玉之心! 可子珉却瘪了瘪嘴,狡黠地笑道:“谁说的?伙房里有一半都是女人!” 当方盈盈跟着大勇来到伙房的时候,看到眼前那些五大三粗正在做饭的婆娘们,顿时傻眼了。 她想要找借口呆在子珉身边也不可能了! 而最让她可气的,是大勇安排她就寝的地方,竟然正是这些村妇婆娘们的大通铺! 一个大帐篷里,长长地铺着一张厚毡子,毡子上面乱七八糟地摆放着脏兮兮的被褥和枕头,还有一些女人的衣物。 方盈盈刚走进帐篷,差点被帐篷里那难闻的气味弄得呕吐起来! 大勇满脸同情地看着她,忍不住道:“方小姐这是何苦呢?门主这是故意的,您不知道吗?” 方盈盈却皱着眉头对他呵斥道:“你不是他贴身的侍卫吗?为何要背着他说他的坏话?你到底是何居心?” 大勇神色尴尬,他这是为了她好不是吗?反倒成了恶人了! 真是里外不是人呐! 大勇不禁愁眉苦脸起来,这位姑奶奶一天不离开军营,他的日子就一天别想好过! 方盈盈满肚子火气地开始在伙房里劈柴,但是手脚去十分不听使唤,甚至连斧头都拿不起来。 伙房里的那些婆娘们看到她那副模样,都知道这是方将军的孙女,但是却被门主直接派来此处劈柴,都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因此谁也不敢上去帮她。 方盈盈半天时间都在想尽方法倒腾那只斧头,也没能劈开一根木头! 一天下来,她被累得筋疲力尽,浑身酸痛,全身几乎像是被大象踩过一番! 伙房的女人们出于对方老将军的尊重,还是默默地为她在帐篷里腾出了一块干净的地铺,将最干净的被褥和枕头都给了她。 章节目录 第691章 我是他当年承诺过要娶的人啊 方盈盈阴沉着脸走到那处地铺,一脚将折好的被褥和枕头踢开,直接和衣躺下! 开玩笑嘛!她未来可是要当皇后的人,怎么可能和这些低贱的农妇共用一床被褥? 看到方盈盈的举动,那些农妇们表面上倒是没有做出什么举动,但是心里却已经产生了鄙夷。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又是一个想要去爬门主床的女人! 这段时间以来,有多少官员都将自己的女儿送来,无非都是想要成为门主夫人,她们还见得少了? 方盈盈却不知道这些女人的心思,还是觉得自己高高在上,和衣躺下后,直接背对着所有人闭上了眼睛。 身后传来农妇梦打呼噜、磨牙、放屁、说梦话的声音,让方盈盈心中厌恶透了! 她得想办法离开这里! 待所有人全都沉入梦乡之后,方盈盈忍着浑身的酸痛,悄悄地爬了起来朝帐篷外走去。 子珉的帐篷在后方,她悄悄地避开巡逻的警卫,来到了子珉帐篷的后方。 正前方有两名警卫在站岗,她想了想便使劲掐了几下自己的手腕,然后满眼通红,泪水汪汪地走了过去。 警卫一看到她,立刻抽出了腰间的佩刀,怒喝道:“什么人?” 方盈盈顿时泪水涟涟地低声哭出声来:“是我!” 警卫们是认识方盈盈的,立刻收起了佩刀惊讶道:“方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我可以进去见见子珉哥吗?”她一脸可怜兮兮的模样,让两名警卫都忍不住面露同情之色。 “但是门主吩咐过,不让方小姐您进入他的寝帐!”其中一名警卫无奈道。 方盈盈愣住了,但是立刻又伤心地哭了起来:“我就是想要去问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待我?我可是他当年承诺过要娶的人啊……” 警卫的嘴角抽了几抽,这是哪样状况?这方小姐对着他们说这些有什么用?最重要的是帐篷里的那位要答应才行啊! 方盈盈的哭声顿时引来了不少巡逻的士兵,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而正在这时,有两名士兵抬着一只大木桶走了过来,里面全都是热水。 “快!门主待会儿就要回来沐浴了,你们赶紧让我们抬进去!”其中一名士兵看到他们三人挡在了门口,不耐烦道。 方盈盈一听,不觉大喜,急忙将警卫一把推开:“进来吧!进来吧!” 说着便顺势跟着两名士兵窜了进去! 两名警卫又不敢擅自离开自己的岗位,急得直跺脚,待送热水的士兵出来时,急忙问道:“那方小姐呢?” 士兵很奇怪地看着他们:“她不是说要伺候门主沐浴的吗?你们俩紧张什么?” 其中一名警卫一听,吓坏了急忙对另一人道:“你赶紧去找大勇哥过来,趁着门主还没回来,把方小姐请出去!” 可是大勇此时正跟随在子珉身边,与郭尔东等数名高级将领,正在商量着要如何对付来势汹汹的崔氏军队! 去通风报信的警卫被拦在外面,根本见不到人,也急了。 等会议结束之后,子珉和大勇走出帐篷,朝着寝帐走去。 两名警卫因为不得擅自进入寝帐,只能装作毫不知情地站回了原位。 章节目录 第692章 将她抬出去! 子珉和大勇进入寝帐的时候,大勇忽然注意到警卫的神色有点不对,回头问了一句:“发生了什么事了?” 警卫急忙朝他使了一个眼神。 子珉已经径自朝里走了进去,也没在意身后的大勇,但是刚走到内室,便忽然皱起了眉头,立刻轻轻地抽出了腰间的佩剑! 屏风后的木桶正散发出阵阵热气,但是里面像是有人! 方盈盈浑身赤裸地躺在木桶里,特意将头发散开,做出一副迷离的状态,她就不信子珉见到她浑身一丝不苟的模样,还会不动心? 只要将生米煮成熟饭,子珉还敢不娶她? 当她感觉到有一阵冷风袭来的时候,脖子上已经架起了一柄明晃晃的长剑! “谁让你进来的!”身后传来一个低沉而带着磁性的声音响了起来。 方盈盈一阵惊喜,只要自己转身,子珉不就能够看见自己的身体了? 但是她刚想动弹的时候,忽然感觉到自己身上的穴道被隔空点住了,整个身子犹如僵尸一般凝固住了! 她竟然被子珉隔空点了穴位? “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还真不应该是从方家出来的人!”子珉的声音冷冷地响了起来。 方盈盈不能动弹,急得叫道:“子珉哥!你快解开我的穴道啊!” “解开你的穴道不就坐实了你和我的关系?”子珉冷笑了一声,忽然没有声音了。 方盈盈皱着眉头听了一会儿,他像是迅速离开了,不由急得大叫:“子珉哥!子珉哥!” 不一会儿,她听到有人再次走进内室的声音,又叫了起来:“子珉哥!子珉哥!” 但是身后似乎来的不止一个人! 方盈盈顿时浑身一阵僵硬,难道有别的人闯进了子珉的寝帐,不由大叫起来:“你们给我滚出去!滚出去!” 结果身后有个女人的声音冷冷地传了过来:“没想到方大小姐竟然跑到这里来沐浴了?” 方盈盈一愣,怎么会是女人? 还没等她回过神来,身旁立刻冲过来几名厨娘,全都带着鄙夷看着她冷笑。 一名四十多岁的女人阴沉着一张脸走了过来,望向她的眼神几乎都要冒出火光! “将她抬出去!” 方盈盈还未反应过来,几名厨娘便动作极其粗鲁地将浑身僵硬的她从水中拖出来,用几块粗布往她身上一裹,便直接抬了出去!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子珉哥!子珉哥!”方盈盈忍不住大叫起来。 可是没等她叫几声,只听到那为首女人不耐烦道:“闭嘴!” 之后她便被点了哑穴,再也无法吭声了! 而一直到她被人抬着离开子珉的营帐,她也没有见到子珉半个影子,不由懊恼起来! 方盈盈被押送回去的时候,帐篷内的女人们全都醒了,纷纷用异样的目光看着她,眼中充满了轻视。 此时那个点了她穴道的女人,捕捉痕迹地在她身上又点了几下,方盈盈才缓过劲儿来,急忙神情窘况地将被人扔过来的衣服迅速穿上。 此时她竟然在这群乡野村妇面前丢尽了脸面,真是让人气得要发狂了! 章节目录 第693章 老娘见她不顺眼就打了,怎么着吧! 此时整个帐篷里的女人全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她,让她浑身都不自在起来! 等着瞧,她会让这些女人统统都被五马分尸! 方盈盈的眼底闪过一阵阴冷。 “看什么看!再多看一眼,我就让人挖了你们的眼睛!”方盈盈气急败坏怒道。 大多数人都冷哼一声,重新躺下睡觉,而只有刚才那个女人则神情鄙夷地一直瞪着她。 方盈盈立刻对着那女人道:“再看就挖了你的眼珠子!” 结果那女人不但没有被吓到,反倒笑了起来:“我倒要看看方大小姐用什么方法挖我的眼珠子?用你爬男人床的本事?” 方盈盈愣住了,立刻起身朝着那女人就是一耳光! 但是却发现自己的手腕被人死死地给抓住了,那女人一脸阴沉瞪着她,抓着她的手用力道:“你现在不过和我们一样,都是伙房的厨娘!不对!你比我们更加低贱!你没有资格挖我的眼!” 方盈盈被她捏得手腕生疼,忍不住失声叫了出来:“快放开我!你这个贱人!” “啪!”地一下,她只感觉到自己的脸颊被重重地打了一下,顿时火辣辣起来! 方盈盈不可思议地瞪着眼前的女人,忍不住怒吼道:“你敢打我?你敢打我?” 女人像是抓小鸡一样紧紧钳住她的双手:“打你又如何?老娘打你还算是给你面子了!” 说完又猛地给了她一巴掌! 方盈盈被这女人打得脑袋嗡嗡作响,不由发起狂来,双脚猛地朝那女人踢过去:“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女人身手灵活一躲,然后一个转身,动作迅捷地一把将她反手压在地上,又在她脸上给了她几拳:“想要杀老娘!你还真是口出狂言!” 两人的厮打终于将其他人给弄起来了,大家看到被压在地上整张脸被揍成包子模样的方盈盈,顿时慌了,急忙上前将那女人给拉开了。 “哎呀!别打了!别打了!” 这可是方学云的孙女,要是在这里被打伤了,老将军还不会拿她们这些无辜的人开刀? 终于子珉也没能重新睡个好觉,被一群女人给闹腾得不得不现身。 被打得猪头一般的方盈盈,一看到子珉出现,大哭着直接扑到了他的怀里:“子珉哥……子珉哥……” 子珉神情厌恶之极,但是看到她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惨状,不动声色地将她直接送到了大勇的身上,然后低沉着脸望向那个满脸不在乎的女人。 那是一个典型的农妇,一张极其普通的脸上,带着些许邋里邋遢的气息,但是在他面前,却显得毫不畏惧。 子珉看了看她,又看看她身后那些神情畏惧的厨娘们,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她到底是谁? “你是何人?为何要无缘无故打伤方小姐?”子珉冷冷道。 女人冷哼一声,低声嘀咕道:“无缘无故?哼!真是会护犊子!” 子珉没听得太清楚,不由将声音提高了:“你说什么?” 女人嘴角抽搐了一下:“老娘见她不顺眼就打了,怎么着吧!” 章节目录 第694章 那疯婆子打伤了本小姐!今晚她就得死! 子珉忽然愣住了,这个声音……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忍不住惊讶之极地望向那女人,神情变得极不自在起来。 看着他躲躲闪闪的眼神,女人心中冷哼一声,果然有鬼! 要是她不悄悄来盯着他,恐怕自己女儿头上都已经长出一片绿油油的草原了! 看到子珉忽然一下子没有了声气,一旁哭哭啼啼的方盈盈可不干了,指着那女人怒吼道:“子珉哥!你今天要是不将她给五马分尸,我就去告诉爷爷!” “五马分尸?”女人冷笑道,“传说中温柔善良的方大小姐可真是心善啊,被我无关紧要地打了几下,就要动用这种惨无人道的酷刑!” 她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刚才还对方盈盈报以同情心,此时全都转变成了惊愕。 方学云为了让方盈盈在外有一个良好的名声,不惜花费巨大的代价,雇人在外宣扬方盈盈如何对家人温柔娴淑,如何对平民慈悲善良,如何贴体关怀下人…… 而此时她咬牙切齿一脸愤怒的模样,顿时让人觉得尴尬起来。 方盈盈愣住了,没想到这女人不但没有歉疚感,反而还倒打一耙,情急之下立刻朝子珉扑去:“子珉哥!我不活了!这个女人今天就是故意想要打我的,还说那么难听的话,败坏了我的名声!我不要活了!我不要活了!” “你还有名声吗?”女人冷笑道。 子珉被她一把扑上来,想躲也没有及时躲开,只好无奈道:“明天我就送你回去,你别哭了!” 什么? 方盈盈彻底傻眼了,子珉哥根本没有说要如何惩罚那个恶毒的女人,竟然还想要将她送回去! “子珉哥!你今天要是不让这个女人受到惩罚!我可不服!”她忍不住大叫起来,眼中都充满了血丝。 那女人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哈哈大笑起来:“你以为你的子珉哥就那么听你的话?老娘客告诉你,他不但不敢动老娘一根汗毛,还得让你给老娘跪下磕头!” 她这狂妄自大的话一出口,让整个帐篷里的厨娘们纷纷忍俊不禁,这疯婆娘可真是得了失心疯了,居然敢说出这样的狂言! 笑过之后大家都开始担心她,这狂言私底下乱说倒也没什么,但万一惹怒了门主的话,那她今晚很可能就会被五马分尸了! 一想到这疯婆娘平日里对她们的照顾,不时还帮她们按摩一下,疗一下伤痛,做点食疗给她们补身体,大家都有些于心不忍。 于是伙房里管事的吴妈子立刻怯生生道:“门主!这疯婆娘今天被门夹了脑袋了,浑说浑讲的,您高抬贵手就放过她吧!” 子珉抽了抽嘴角,这白音倒是有能耐,悄无声息地潜入了他的军营,还在短短时间内收买了不少人心! 方盈盈一听这话便急了,对着那吴妈子道:“你这老乞婆!胡说什么?那疯婆子打伤了本小姐!今晚她就得死!” 吴妈子本是子珉手下一名优秀战将的母亲,因为想要跟着自己儿子出征方便照顾他,才甘愿呆在伙房当厨娘,在此之前也曾是大户人家的夫人,只是因为国破家亡才来到军营。此时听到方盈盈骂她“老乞婆”,脸上顿时沉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695章 老娘是他的岳母! “方小姐真是无礼!今晚明明是你羞辱白氏在先,白氏才动手打了你!要是你真如传闻中那么温柔善良,怎么又会被打呢?” “就是!明明是你先骂人!人家才打你的!” “还大小姐呢,连我们这些婆子都不如!” “你还有理了!吴妈又没得罪你,你凭什么骂人?” …… 厨娘们纷纷义愤填膺地对着她叫了起来,完全没有了之前对她的恭敬。 方盈盈顿时懵了,这些刚才还老实吧唧的乡巴佬农妇们,怎么忽然对她变脸了? 一旁的大勇忍不住开始同情她,这些看上去土里土气的农妇可不是附近真正的农家人,大多数都是和吴妈一样,几乎都是楚国大户人家的太太们! “子珉哥!她们怎么了?”方盈盈立刻顺势朝子珉怀里倒去,一副弱不禁风楚楚可怜的模样。 白音看在眼里,气得牙痒痒,忽然指着子珉道:“你是不是想要娶这只骚狐狸?” 众人都被她的话给吓了一跳,就这么直愣愣地称呼方大小姐为骚狐狸,她胆子可真大! 而且还称呼她为“一只”! 子珉一听,急忙将怀里的女人望旁边一推解释道:“您误会了!她只是自己跑来的,与我无关呐!” 除了大勇,其余的人全都懵了! 这门主是怎么了?竟然低三下四地向白氏解释着! 他们俩到底是什么关系? 看看子珉,又看看白氏,所有人心中都忍不住抽了一抽。 那白氏年龄都四十多了,相貌极其普通,一脸枯黄,浑身上下没有半点女人的味道,这门主是瞎了眼了吗? 方盈盈的双眼几乎要喷火,瞪着白音怒道:“你算什么东西,敢对子珉哥大呼小叫?” 白音眯起双眼问道:“你叫他什么?子珉哥?他哪里有过你这样的妹妹?” 方盈盈看到她双眼射出一道犀利,想起刚才她对自己下的狠手,忍不住又朝子珉身后躲了一躲:“管你什么事?” 白音阴着一双眼睛恶狠狠道:“当然关老娘的事!你家子珉哥还得叫老娘一声妈!” 方盈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你这疯婆子真是可笑,敢让子珉哥叫你妈?你知道他是谁吗?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样子……” 可是就在这时,子珉忽然尴尬万分地开口了:“妈……这真是一个误会!她不是我找来的!” 除了大勇之外所有人几乎都玄幻了! 子珉果真冲着白音叫了一声“妈!” 方盈盈彻底傻眼了,这到底是个怎么情况?难道是她产生了幻觉,还是她自个儿疯了? 白音冷哼一声:“要不是我在这,恐怕她得想办法爬到你床上去了吧!” 一听这话,方盈盈真相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厨娘们望向她的眼神,也变得鄙夷万分。 吴妈忍不住对着白音道:“白氏!你真的是门主的……娘?” 白音哈哈大笑起来:“确切地说,老娘是他的岳母!” 岳母? 众人的目光刷刷地直接望向一脸窘状的子珉,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这门主也太饥不择食了,就凭白氏这种底子,能生出什么样的漂亮女儿出来? 章节目录 第696章 让小白脸钻了空子 方盈盈更是被这话气得浑身发抖,子珉宁愿要一个乡巴佬的女儿也不要她! 真是太气人了! 尤其是被这疯婆子打了之后,大家对她猪头般的脸竟然视若无睹! 尤其是子珉! 他宁愿腆着脸去讨好疯婆子,一点对她的关心都没有! “岳母!要不我安排一个单独的帐篷给您去休息休息,这里的事就交给我了?”子珉还真的口气好得不得了! 白音嘴角抽了一抽:“老娘本就是伙房里的厨娘,这里就是老娘睡觉的地方!你要是想让我安心,那就把这只骚狐狸给赶出军营去!” 子珉神情无奈道:“她是方老将军的嫡孙女,不能赶!” 白音却冷笑一声:“什么方将军圆将军的,老娘可不愿看到骚狐狸抢了我女儿的男人!” 子珉十分无奈,对着大勇道:“你赶紧让人去通知方老爷子,让他明天一大早就来接人!” 方盈盈直接怒了:“我不离开!凭什么让我离开!子珉哥你太偏心,这疯婆子将我打成这样,你不但不惩罚她,还让我离开?你对不对得起当年的玄爷爷?” 子珉皱了皱眉,他最恨方学云一家子拿着他五岁时的戏言说事! 当年就是因为他五岁时头发昏,指着襁褓中才几个月大的方盈盈说道,将来长大了能不能和她玩儿? 就是因为“玩儿”两个字,让方学云追着玄老爷子几个月,硬是将娃娃亲给定了下来! 后来叛逆的玄寅为了表示对老方头的抗议,故意将孔雀带回家,并宣告门下她才是子珉未来的媳妇儿! 玄老爷子去世之后,方学云碍于玄寅的强势,不再敢提出娃娃亲的事,直到知晓孔雀已经被玄寅从门下除名,才又将此事翻了出来,想要逼着子珉娶方盈盈! 白音一听到这话,顿时来劲儿了,对着方盈盈道:“我说小骚狐狸,他可是已经成婚生子,有家室的男人!要是那什么当年小时候的娃娃亲作数的话,他还会娶我女儿吗?” 方盈盈被她的话噎得满脸通红,加上刚才被打成猪头的模样,此时的样子十分可笑滑稽。 但是她却忘了自己脸上的狼狈,又使出一副可怜楚楚的欲哭无泪状,望向子珉,意图获取他的同情。 “子珉哥,你告诉她,我们俩小时候的事……” 子珉见状,差点没将隔夜饭吐出来,一把推开了她:“让大勇连夜送你回去吧!” 方盈盈彻底傻了,直到被大勇送上马车也没能回过神来! 白音见子珉将方盈盈直接送走,心情好得不得了,摆摆手对着他道:“看在你对我们家馨儿还算忠诚的份儿上,老娘就不追究你的责任了!以后得多长点心眼,不要什么阿猫阿狗的都让人家钻空子!” 子珉急忙道:“岳母说的是!只是不知道老花他在哪儿?您怎么一个人来了,什么时候来的?” 白音瘪了瘪嘴:“小花带着孩子在后面呢!我是一个人提前过来的!” 子珉急忙拉着她低声道:“您有去京城见过离歌吗?” 白音朝他翻了一个白眼:“老娘正要问你呢,你这大男人怎么连自己的媳妇都看不住,让小白脸钻了空子?” 章节目录 第697章 您都知道些什么? 子珉一听不由诧异无比:“您都知道些什么?” 难不成…… 他的话未完便听到白音冷笑道:“小白脸直接给老娘去了一封信,让放心馨儿,说他会照顾好她的!你倒是给我解释解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子珉彻底懵了,没想到薛琮竟然会给白音写信,他是几个意思? 白音见他神情呆滞,心中鄙夷了一下:“你是不是拿我们家馨儿做什么交易了?” 子珉立刻摆手道:“没有!绝对没有!” 交易就是他将离歌交给薛琮,而薛琮能保住离歌的性命! 但是这也不能算是交易吧! 他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才将离歌让给了薛琮,但薛琮又再三表示他绝对不会对离歌有什么特殊想法…… 见他神色无奈又沉重,白音也没再逼他,而是冷冷道:“我就是不放心你单身一人在这军营里,万一有什么骚狐狸乘虚而入,我家馨儿不就吃大亏了?” 子珉嘴角抽了一抽:“您就这么不放心我?” 白音诚实地摇摇头:“不放心!” 这天还能聊下去吗? 有时候子珉对花满楼实在是佩服得紧,就凭白音这种不解风情的女人,他也能死心塌地? 不过这些话他根本不敢说出口,不知为何,他对眼前的这位岳母也十分畏惧,畏惧她的撒泼! “老花他大概什么时候过来和您会合啊?”子珉小心翼翼问道。 白音皱着眉头瞅着他:“怎么?你就这么想要赶我走?怕我坏了你的好事?” 子珉浑身一抖,急忙摇头道:“没这回事!岳母想呆多久就呆多久!” 白音忽然眯起双眼对着他狡黠一笑:“本来我在这里想着,只要你安分守己,我就悄悄离开……” 子珉充满期待地看着她,但是她却又说:“但是那只骚狐狸来了之后,我又改变主意了!” 子珉满满的希望陡然落在了地上! 待他拖着无奈的脚步回到自己的营帐之后,大勇也已经回来了。 看到自家主子那满脸的愁绪,大勇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门主!方老爷子发了好大一顿火呢,他说明天要过来兴师问罪!”忍了半天,他还是鼓足勇气说了一句。 子珉这才回过神来:“什么兴师问罪?” “老爷子说您岳母打伤了方小姐,必须要您给一个说法他才善罢甘休!”大勇怯生生道。 子珉冷哼一声,顿觉满头黑线! 这仗都还没开始打呢,他身边的人就开始内讧了! 他忽然皱眉道:“你现在就给我准备,我立刻进京,老爷子就算来,让他和岳母两人对峙去!” 大勇被他的话惊到了,门主这是要逃跑的前奏啊! 子珉才不去管他略带鄙夷的眼神,说走就走,将营帐里的事直接交给了郭尔东,自己悄悄连夜离开了那处秘密军营。 翌日清晨,军营内便闹腾了起来! 郭尔东虽说是地位仅次于子珉的大将军,但是在方学云面前,他还是低了一辈,没法阻挡住他带着人直接冲了进来。 白音和吴妈等人正在伙房里摘菜,忽然听到外面传来几声怒吼声:“把昨晚那个疯婆子给老夫找出来!” 章节目录 第698章 这个女人会武功的! 立刻便有厨娘神色惊慌地跑了进来,对着白音道:“白氏不好了!昨儿那大小姐的老爷子来兴师问罪了!你赶紧从后门走吧!” 白音冷笑一声:“胆敢找老娘的晦气,他胆子可真大!” 那厨娘见她半点都不惧怕,又急忙道:“听郭将军说,门主昨晚便进京了,想必这两天都不会回来了!” 白音嘴角一抽:“真是个没骨气的男人!” 子珉躲了,大概就是不想两头难做人! 就算如此,她白音会怕谁呢? 这世上能够让她害怕的人,恐怕还没出生! 白音缓缓起身,将身上的围裙一摘,神情倨傲地走了出去。 厨娘们急忙上前劝道:“白氏你还是走吧,万一要是吃了亏,可是划不来的……” 白音拍拍双手安慰她们道:“谁吃亏还不一定呢!” 伙房外的方学云一脸怒气地瞪着眼前的白音,还真有点难以置信! 这种模样的村妇,竟然是子珉的岳母? 这玄子珉还真是瞎了眼了,找这样粗俗泼妇的女儿当妾室? 从方盈盈的口中他猜测,子珉大概收了个把妾室或者通房丫鬟,或许正在新鲜期,因此不敢得罪了这村妇,才在昨晚逃之夭夭。 一看到白音那乡野村姑的模样,方学云不由对着身后的方盈盈道:“你是不是也太过于紧张了?这种女人也让你害怕?” 白音听到方学云的出言不逊,一双阴沉的目光直直地射向方盈盈,让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爷爷!您今天得给我做主啊……”方盈盈摸着自己脸上的伤痕,立刻哭得梨花带雨起来。 方学云一看孙女哭了,心疼得不得了,立刻沉着脸命令道:“来人呐!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村妇给抓起来!” 方盈盈一听,更是伤心了:“爷爷!她昨晚不但打伤了我,还辱骂您呢!只是抓起来?” 方学云急忙低声道:“就算她打了你,又出口伤人,但是也不必五马分尸吧……” 对面的白音忍不住笑了起来:“老爷子还算是有点理智,只可惜教出这孙女倒是让人不敢恭维!” 方学云一听,脸上赫然变了,这婆娘果真嚣张,竟然就这么大众数落人! “放肆!这里轮得到你说话?给老夫掌嘴!”他立刻命令手下道。 两名士兵走到了白音的跟前,正要抬手,却忽然看到白音怒目而视,瞪着他们:“你们今天要是敢动老娘一根汗毛试试?” 方学云不由笑了起来:“连子珉都被你这泼妇给吓跑了,今天老夫看看还有谁敢帮你?” 白音不由笑了起来:“那你就让他们试试啊!” 方学云喝道:“还不动手?” 那两名士兵对于白音的那份盛气还是很佩服的,只得陪笑道:“这位大姐对不起了!” 他们俩的手才刚刚抬起来,还没朝白音的脸煽去,却忽然发现自己的胳膊凝固在半空中,不能动弹了! “爷爷!这个女人会武功的!”方盈盈见状尖声叫了起来! 她可没忘记昨晚被她点了穴道的窘状! 章节目录 第699章 只要你们谁敢动一动,下场可是很严重的! 方学云冷哼一声:“没用的东西!” 说毕他便招招手,立刻便有数十名士兵走上前去,将白音包围了起来,手中明晃晃的佩刀直指她的面门! 白音摇头笑道:“我还以为老爷子比你这孙女有点教养,没想到也是一个仗势欺人,恬不知耻的混蛋!” 方学云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被人骂成“混蛋”,不由气得跳了起来:“给我乱刀砍死!” 白音却冷笑一声:“你做梦!” 只见那十几名操着佩刀的士兵,就在要举刀之时,陡然间全都一个个“哎哟!哎哟!”地捧着肚子倒在了地上! 方盈盈见到白音手中一点白色的粉末,忍不住躲在方学云身后叫道:“她会邪术!” 方学云眉头一皱,再次挥手! 此时已经有三十多人小心翼翼地围了上来,白音依然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反正她的口袋里还有可以对付百人的药物和毒针,只要他们敢上,她就敢动手! 方学云咬牙切齿道:“今天谁要是能够取到她项上人头,老夫赏赐白银二百两!” 白音忍不住掏了掏耳朵:“你说什么?老娘的性命才值两百两银子?你这老匹夫还真是瞎了眼了!” 方学云又被她骂得浑身发抖,怒道:“今天要是不弄死你这泼妇,老夫就不姓方!” 白音笑了起来:“那感情好!老爷子你不姓方了,就改姓老娘的姓吧!只可惜老娘可没你这么老的龟儿子!” 方学云被气得差点背过气去,直接抽出腰间的佩剑,怒喝一声就冲了上去! 众人见他发怒了,急忙包围在他身边,生怕他被白音伤到。 可是方学云却推开周围的人,对着白音直接刺去:“你这泼妇!老夫杀了你!” 白音冷笑一声,忽然纵身一跃,直接一脚踩在方学云的头上朝旁边的大树上飞去,离开前直接踹了他一脚! 方学云被她这一脚踹得虽然不重,但是却被踹出了一只脚印贴在脑门上,样子十分狼狈! 白音纵身跃在树上,看到了方学云脑门上的脚印,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老匹夫!你将老娘的脚印背在脑门上,就不怕人家误会你真想当我的龟儿子?” 方学云一口气没上得来,双眼一黑,直接背过气,直直地往后倒了下去! 方盈盈忍不住大叫道:“弓箭手在哪?快将这贱女人射成马蜂窝!” “贱女人说谁呢?”白音叫道。 “贱女人说你!”方盈盈怒骂道! 但是她立刻反应过来自己又上了这死女人的当了! 顿时她发狂地大叫起来:“谁杀了这死女人!我就赏银一千两!” “哎哟喂!就这么点功夫,老娘的身价就涨了?不过还是不够!”白音嬉皮笑脸道。 方学云带来的弓箭手已经准备好,纷纷对准了白音所在的那棵大树,利箭已经搭在了弦上! 白音不由叹了一口气:“可惜了!只要你们谁敢动一动,下场可是很严重的!” 方盈盈冷笑道:“死到临头了还嘴硬!我倒要看看一个死人还能这么嚣张吗?” 此时忽然有人高声叫着冲了过来:“住手!住手!” 章节目录 第700章 这个女人一定是对您使了邪术! 此时假装晕倒的方学云猛地睁开了眼睛,对着来人便怒道:“郭尔东!你想压迫袒护这疯女人吗?” 郭尔东对于方学云的装晕感到十分鄙夷,但是脸上却只能赔笑道:“老爷子!这位夫人不能杀啊!” “怎么?她都爬到老夫头上拉屎拉尿了,你还想袒护她?”方学云怒了,这子珉袒护她倒也不说了,连这郭尔东也来凑热闹,还真不将他老方家放在眼里! 白音却在树上叫道:“老东西!你可别污蔑老娘!老娘可不像你那孙女,脱光了衣服往男人房间里钻!估计只有她才会当众脱裤子拉屎拉尿吧!” 此话一出,方盈盈的脸色顿时变得如同茄子一般! 而周围围观的人纷纷低声惊呼起来! 方学云气得双眼翻白,嘴唇哆嗦得厉害,望向方盈盈时,心中大骇! 她怎么就干出这等丢人现眼之事了? 但是气归气,孙女还是自个儿的,因此方学云眼珠子一转,立刻对着周围的人叫道:“休要听这个疯婆娘胡言!我方家世世代代都是规规矩矩之人,绝对不会干出那种伤风害俗之事!” 白音忍不住拍手大笑起来:“果真是只老狐狸,连黑的都能说出白的!您老怎么不去开染坊呢,都不用染料就能颠倒黑白啊!” 方盈盈再也忍不住了,尖叫一声,一把抢过身边一个士兵手中的弓弩,对着白音就是一箭! 白音冷笑一声,身影轻盈地劈开了这一箭! 方学云怒喝道:“放箭!” 郭尔东急忙叫道:“不可!” 士兵们都是方家军,听到方学云的命令,立刻纷纷松开了崩在弦上的利箭,一时间一阵箭雨朝着树上的白音飞去! 白音心中暗叫不妙,正要纵身离开,却忽然感觉到眼前一阵疾风迎面而来,紧接着自己被人紧紧地抱在怀里,身体被抱着如同箭矢般直冲云霄! 众人只感到眼前一阵黑风袭过,树上的白氏被那真黑旋风裹着远离了箭阵! 当那道黑色身影抱着白音缓缓落地之时,“啪!”地一声传来了一声清脆的耳光声! “你刚才手放哪儿呢?”白音对着那人怒道。 那人却摸着脸颊嘿嘿一笑:“不好意思!手滑了!” 郭尔东一看到来人,不由大惊,急忙跪了下去:“拜见宗主!” 除了方家军,其余军营里的士兵纷纷朝来人跪了下去:“拜见宗主!” “都起来吧!”玄寅立刻恢复了往日那严肃而冰冷肃杀的目光,对着方学云道:“老爷子这是想要在老子的地盘上闹事?” 此时除了郭尔东,其余的人都纷纷露出了玄幻的神色,尤其是方家祖孙俩! 眼前的这疯女人不但有郭尔东出言庇护,连往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宗主玄寅都亲自出面将她从箭雨中救了下来。 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这女人不但不感激宗主,还当众给了他一耳光! 而这位平日里高冷残酷的宗主,竟然只是摸着脸颊嘿嘿一笑! 这到底是个什么状况? “宗主!这个女人一定是对您使了邪术!”方盈盈不甘心地尖叫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701章 你真想要送齐国的皇位给我? 而已经远离了硝烟弥漫军营的子珉,已经悄悄地进入了京城,来到了商家的宅邸后门。 他让大勇将马牵走,刚想纵身跃进去,却听到后面传来了一个声音:“要是你想让她继续加快死亡,那就进去吧!” 子珉没有回头,心里却猛地一沉,身子凝固在原地。 薛琮缓缓地走了过来轻声道:“西域毒僧的丧气丹中,加了一味极其残忍的药,足可以让人忘却世间的情爱!虽然我已经想办法缓解了继续腐蚀她五脏六腑的毒素,但是对于那一种要让人忘却情爱的毒药却无能为力!” 子珉的双手捏得咯咯作响,阴沉着一张脸道:“你的意思,我永远也不能见她?” “除非她不再爱你!”薛琮的双眼平静之极,看着子珉面露同情之色,“我只是不想看到她为了你而失去生命!” 子珉忽然一把揪住了他,低声怒道:“你到底是什么居心?崔淑媛的毒药难道不是你给她的?现在一副假仁假义的模样,还真以为我会上了你的当?” 说完他猛地将薛琮朝旁边一扔,纵身跳上了房檐,正要往下跳去,却听到身后的薛琮道:“我当年也是不相信,就这么亲眼看着我心爱的人死在了我面前!” 顿时子珉的身子一晃,直接跌了下来。 他就这么坐在墙角,一脸无奈的痛苦,不知该怎么办? 薛琮走到他身边坐下,苦笑一声:“你以为我当时对你说的,都是假的?” 子珉胸口起伏不已,冷笑不已: “你进宫除掉孔雀,又将夏云卿那个女人送到了赵皇后的刀口上,再限制了崔弘度的进军……你所做的这一切,难道仅仅就是为了离歌身上隐藏的瑶琴宝藏的秘密?” 薛琮笑了起来:“我要是真是为了那些身外之物而去,还真不会甘愿帮你做这些事!” 子珉皱眉道:“那你到底为了什么?” 薛琮叹了一口气:“为了一个当年的梦!” 他的眼神微微闪烁出一丝光芒,让子珉忽然看到了一抹柔情。 “为了你最爱的那个人?”子珉不由惊讶道。 薛琮看着他苦笑无比:“你的离歌只要不见到你就能活下去,但是我的爱人却永远没有办法和我生活在一起,因此我需要瑶琴宝藏里的一样东西!它可以让我和爱人永远在一起!” 子珉听得一头雾水。 “算了!说了你也没法理解!”薛琮忍不住摇头道,目光望向远处的巷口。 此时已经接近清晨时分,京城里的小商小贩们已经开始辛勤劳作,街道上慢慢地喧嚣了起来。 “崔弘度的四万大军正在逼近太原,而赵云英又调派了十万禁军守在京城,我如何才能进得来?”子珉忽然想起了要事,不禁问道。 薛琮拍拍他的肩膀:“你以为我救出去的西羌二皇子是个没用的棋子吗?” 子珉眉头微蹙:“什么意思?” “崔弘度那边你不用担心,他的军队只要一到太原,我就能保证他再也不能朝京城进军!” 子珉微微惊愕,眼前的薛琮亦正亦邪,时歹时好,有时候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你真想要送齐国的皇位给我?” 章节目录 第702章 我岳母成天找我茬怎么办? “要是独孤泉不那么热衷于成仙,我还是会考虑让他即位的!”薛琮无奈笑道,“只可惜他没有他那个母亲那么热衷于权力!若是这大齐的天下落到那个女人的手中,天下将不再是天下!” “这倒也说不定吧,万一赵云英是一个善于治理天下之人呢?别瞧不起女人!”子珉冷笑道。 薛琮却摇摇头:“她的野心虽大,但是却没有远见,无法将天下朝着一个正确的方向引导!毕竟她的视野只能局限在后宫而已!” 子珉沉默了,薛琮果然一针见血! 独孤泉一心向道却是为人不知的秘密,连华帝都没看出来他的想法,才有意将皇位传给他,但要是他自始至终洁身自好,不愿意留下子嗣的话,那就不太可能了…… “华帝是赵云英所杀,遗诏也是伪造的?”子珉又问道。 薛琮笑了起来:“这事你就不用向我求证了,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将玄冥宗和江南的力量全都凝结起来,一场战争即将来临!” 他慢慢起身拍拍长袍,姿态优雅地离开了。 子珉忽然想起了什么追上去问道:“是不是你故意让我岳母来军营的?” 薛琮看着他笑了起来,站在街道旁的一处卖葱油饼的小摊前:“给我来两个葱油饼!” “好嘞!” 小贩将两只油饼递给了他们,薛琮接过一只,示意一下子珉:“请我吃个早饭,你不嫌弃吧!” 子珉只得拿着烫手的油饼,放在嘴边咬了一口,然后从口袋里掏出几枚铜钱,扔进了小贩的手中。 薛琮有滋有味地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朝前走,子珉只得跟着他。 待葱油饼下肚之后,薛琮又要了一份豆浆,外加一份桂花糕,直到心满意足才抹抹嘴点头。 子珉匆匆陪他吃完东西,不耐烦道:“劳烦你赶紧让白音走吧!她在军营里闹腾太不像话了!” 薛琮却像是没听见他的话,忽然转身望向身后一片繁华的街道,说道:“你觉得他们幸福吗?” 子珉瞪了他一眼,顺着他的目光朝刚才一路走来的街道望去。 街道上贩卖早点的摊位上,升腾起阵阵炊烟,卖菜的小贩更是鳞次栉比,吆喝声连绵不断,来来往往的百姓,都在挑选着自己想要的货物,一片繁荣景象。 “如果在忽然之间,这一片人间的繁华被战争所取代,炊烟变成硝烟,小贩和百姓变成对立的士兵,这条街道将会是个什么样的情形?”薛琮轻声道。 子珉的心猛地一紧,那真的将是一片人间地狱! 他又不是没有经历过战争,数十年前的一场战争,让他彻底失去了国和家! “希望你能够用唯一的一场战争,来换取天下短暂的宁静和太平!”薛琮笑着便离开了,留下他一人站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中央沉思。 半晌之后他猛地想起什么,却发现薛琮已经消失不见,忍不住大叫道:“我岳母怎么办?” 旁边的人哄堂大笑起来,有人立刻接着他的话说道:“只要让你家媳妇儿开心了,岳母就开心了呗!这还用问?” 章节目录 第703章 瞧你那出息! 离歌躺在床上,望着窗外小园子的一点春色发呆,心里还在隐隐地发痛。 似乎她一开始想念子珉就会牵扯到全身的经脉抽搐。 几番下来之后,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中的这丧气丹除了让人五脏六腑在慢慢损坏之时,还会抑制人的情感! 西域毒僧果然是个老毒物! 竟然能够研究出这样让人生不如死的毒药! 真是变态到了极点! 小花端着汤药进来,搁得温热了才端给她。 离歌皱了皱眉,自己这些天喝下去的药比吃的饭还多,这整个人都成药罐子了! 虽然心中厌恶不已,她还是将一整碗的苦药汁给喝下去了! 小花收拾了药碗便出去了,顺手将房门掩上。 离歌的双眼依然望着窗外的景色,心中却已经颓丧到了极点。 薛琮特意避开自己,大概是不想让她从他口中得知子珉的任何消息,虽然是为了她好,但是却让她心灰意冷。 此时外间的房门被悄无声息地打开了,离歌还沉浸在哀痛之中。 屏风外的一双墨眸近乎痴狂地看着床上的人,虽然她此时的脸蛋是一个陌生中年女人的模样,但是她的神情和姿态,以及那淡淡的哀思,就是夏离歌! 子珉看到她眼底流露出来的悲哀,都差点忍不住想要冲上去紧紧地拥抱她! 但是他却不能! 一旦离歌的情绪经受过分的激动,她的经脉便会立刻爆裂! 他强忍住心头那难以言喻的痛苦,咬咬牙便转身离去! 小花正端着一份清淡的点心走进来,忽然觉得眼前吹来一阵疾风,但是定眼看时却又消失不见,不觉纳闷了片刻。 “夫人!这是钟妈刚刚做出来的桂花糕,您尝一点吧!”小花耐心地将盘子递到了她的面前。 离歌不忍拒绝她的好意,用手捻了一块,刚要送到嘴边,却忽然听到房门外传来丰儿兴奋的声音:“娘亲!我回来了!” 离歌忍不住笑笑,这个与自己无亲无故的“儿子”,最近还真是喜欢黏着她。 丰儿一进门便立刻扑进离歌的怀里,然后撒娇道:“娘亲!您知不知道今天先生在课堂上表扬丰儿了!” 离歌放下手中的点心,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伸手在他头上摩挲着:“是吗?那一定是丰儿背书背得让先生开心了?” 丰儿一张小脸红彤彤地激动不已:“正是!就是娘亲教丰儿背书的方法,让丰儿今儿在课堂上让先生都刮目相看了呢!” 离歌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笑道:“那好啊!娘亲也要奖励丰儿!” 说着她便将小花刚刚递过来的那盘桂花糕递给了丰儿。 丰儿眼中一亮,双手便直接抓了就往嘴里送! 以前的娘亲是不会让他吃太多甜食的,每次家里做点心,他只能吃一点点! 可是这一次娘亲竟然将一整盘桂花糕给了他,丰儿双眼几乎都要放光了! 看着丰儿狼吞虎咽的样子,离歌急忙让小花给他倒来一杯温水,让他慢点吃。 “瞧你那出息!”房门口传来香儿鄙夷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704章 您这样也太过分了! 自从娘亲失忆之后,对他们姐弟俩要好太多了,丰儿也成天黏着离歌,这让香儿有些鄙夷。 “堂堂男子汉,竟然喜欢吃女孩子的点心!”香儿笑说着,一边故意将丰儿手中的盘子抢了去,吃了几块。 丰儿瘪瘪嘴想哭,但是嘴里的桂花糕还没咽下去,便急忙大嚼了几口,然后伸手去抢。 小花急忙道:“大小姐!您房里也端过去一盘了,别和小少爷抢啊!” 香儿却笑嘻嘻道:“我就是要抢他的!谁让他成天呆在娘亲的房间里!” 离歌忍俊不禁,看来这小姐姐也是在吃弟弟的醋啊! 她这些天只不过以一个母亲的身份待他们俩好一些,这俩小家伙竟然喜欢她成什么样了,真不知道之前的商柳氏是怎么待他们的。 据小花讲述,之前的夫人向来喜怒不形于色,在任何人面前都是一副十分严厉的模样,钟妈就是在她身边呆久了,也就变成了古板的性格。 商柳氏对自己的一双儿女虽然尽心,但是却缺少了一个母亲应有的温柔,因此离歌母性的本能散发,便立刻让两个孩子感受到了母亲的温暖。 小花看着两姐弟在房间里跑来跑去嬉笑打骂,而离歌却在床上看着他们俩小哥不停,忍不住心中唏嘘不已。 这要是在以前,这两姐弟怎么敢在夫人房间里闹腾,他们俩在她面前甚至都不敢大声说话的! 离歌看着两个孩子的打闹,刚才低落的情绪也没有那么严重了,她好像忽然领悟到,薛琮为何让她来冒充这里的女主人了! 这两个孩子缺少母亲,而她刚好想要完成一个母亲的职责,再加上有了这两个便宜孩子,她心底的痛苦自然会减少许多。 离歌甚至在那一刻想着,眼前这样的生活也并不是一件坏事! 钟妈听到了闹腾的声音,急忙走了进来,看到两个孩子疯了似的,连忙高声叫道:“你们俩还有没有规矩了?怎么在夫人房间里放肆?” 钟妈的声音让两个孩子顿时呆怔住了,顿时停住了身形,不知所措地看着她,又回头望望床上的离歌。 离歌见钟妈一脸生气的模样,也不知道她的气从哪来,便笑道:“没关系的钟妈!孩子们打打闹闹是天性,可不能随时随地让他们像是老夫子一般守规矩!” 以前在白巫山,白音就是随便让她自由生活,哪来现在都市里这么多繁琐的条条框框? 钟妈听到这话可不乐意了,走过来对着离歌道:“我说夫人啊!这孩子就是要在小时候开始管教,要是等他们大了,想要管他们都没法管了!” 离歌见她一本正经的样子,便忍着没有反驳她,便对两个孩子道:“香儿乖!你带着丰儿去书房吧!让他先去背书!” 香儿十分懂事地点点头,一手牵起丰儿的手,一手端着那盘桂花糕出去了。 小花见钟妈脸色不太好,也急忙找借口遛了。 钟妈待人都离开之后,脸色陡然沉了下来,神色不悦道:“夫人!不是我说您!您这样也太过分了!” 章节目录 第705章 好一个忠心耿耿的钟妈 离歌愣住了:“我过分?” 她不过让孩子们在房间里跑闹了一番,怎么就过分了? 钟妈正色道:“商家人一直都在挑您的刺,成天想尽办法将老爷留下的财产都抢了去!这万一要是让他们得知您如此骄纵商家的后人,说不定就会让商氏宗祠的族长们来故意为难您啊!” 离歌皱着眉头看着她:“这个家里难道还有这商家的奸细?孩子们在我房间里的事,难道还会传到别人耳朵里去?” 钟妈愣住了,没想到离歌竟然会反问她,这与以前的商柳氏感觉完全不是一个人啊! 看着钟妈微微惊诧的目光,离歌又道:“钟妈!我自从这一次劫后余生,就觉得以前对孩子们太过愧疚,现在趁着我的生命还在,对他们好一些,宽容一些,有何不可?要是族长们真要因此来故意问难,我倒想问问他们,作为一个母亲应尽的责任到底是什么!” 见离歌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钟妈心中的惊异真不是一句两句来形容,只好脸上讪讪地离开了。 待人都走光了,离歌这才静下心来仔细地考虑了一番。 既然是以商柳氏的身份在这商家住下了,她也不能做一个过河拆桥之人,但凡她能够做的,都要替商夫人做完了,才能安心离开。 因此她立刻唤来了小花:“去将我的所有的账本取来!” 小花眨了眨眼睛,立刻点点头,跑到内室的一只橱柜中,爬上梯子打开了橱柜最上方的一格柜子,小心翼翼地将一只竹匣子取了下来,放在了离歌的面前。 离歌却指指旁边的案桌:“放在那里!扶我过去!” 待离歌粗粗地将商柳氏的账本都浏览了一遍,并未发现什么异常,不由微微蹙眉,问小花:“平日里的开销账本呢?” 小花道:“在钟妈手中!” 见离歌皱起了眉头,小花忙解释道:“那是因为之前夫人失踪了,钟妈才将日常开销账本拿去了……” 说着说着她的声音低了下来,之前拿了去是因为夫人不在府上,可现在夫人都回来快一个月了,钟妈的账本似乎根本没有想要归还的意思…… “平时我的钱都存在那家钱行?”离歌又问。 小花想了想:“好像有好几家钱行的,具体得还得问钟妈!” “那平时府上花销的银两从哪里拿的?”离歌又问道。 “自从之前都是夫人掌管的库房钥匙,但是从夫人出事之后,那钥匙也都被钟妈拿走了!” 她都回来一个多月了,没有主动提起账本之事,那钟妈竟然就装糊涂直接扣下了! 到底谁才是这府上的女主人? 离歌心下忽然冷笑起来,好一个忠心耿耿的钟妈啊! 看来薛琮这家伙压根没帮她找一个干净的好人家! 想了半晌,她立刻提笔写了一封信,待晾干之后封好,递给了小花:“你今天抽个空,帮我将这封信送到薛大夫那里,越快越好!” 小花有些迟疑,朝四周看了看,忍不住低声道:“钟妈特意嘱咐我,您以后所有的信件,都得让她过目!” 章节目录 第706章 午时心经旺 离歌惊讶道:“她不是不识字吗?” 小花张了张嘴,神色怪异道:“她以前可是从宫里出来的宫女,怎么可能不识字?” 什么?宫里的宫女? 离歌的神色陡然沉了下去! 这该死的薛琮,连这小小的商府里的情况都没打听清楚,就擅自将她送进来,真不怕旁人对付她? 她现在已经有九分断定,商柳氏出事,与这钟妈分不开关系。 她犹豫了片刻,看着小花:“你为何要告诉我钟妈让你盯着我的事?” 小花神色凝重道:“小花的命都是夫人救回来,要不是您当初将小花赎回来,小花现在早就在青楼里人尽可夫了!” 离歌惊讶无比,真没想到眼前这小花竟然是商柳氏从虎口里救出来的。 小花见她神色沉重,不由郑重道:“夫人放心!这封信小花一定会瞒着钟妈送到薛大夫那里去!” 离歌却忽然笑了起来:“不用!让她看看吧!” 她在信中根本没有明说,但是却用各种药物的名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希望薛琮让她的双腿恢复正常,她才能出手将商柳氏留下的这个烂摊子收拾好。 小花反倒愣住了。 离歌却将信塞给她:“去吧!她说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只是以后你都得知会我一声!” 小花虽然不明就里,但也点点头,怀里揣着信出去了。 离歌想着,钟妈为了不让她怀疑,也一定会让小花将信送出去,只是时间上会耽误一阵子。 果然小花直到酉时时分,才神色匆匆地提着几包草药赶了回来。 “薛大夫说,这些药是你需要的,说是午时心经旺,需注意!”小花将几包草药递给了离歌,然后低声道,“刚才钟妈也检查过了,但没发现什么!” 离歌点点头:“嗯!你去休息吧!” 小花离开之后,离歌打开了药包,发现里不过是几位极为寻常的草药,不由笑了起来,将草药拨到一旁,然后用桌上的烛火对着那包着草药的草纸照了一照,那草纸上立刻显现出来小小的一行字来,但是稍纵即逝。 午时对应的八卦方位正是离卦,而离卦其中有一层意思正是火! 离歌一看到那行字,忍不住低声骂道:“该死的混蛋,骗得我好苦!” 当天晚上,离卦便让小花给她准备了一套针灸的银针和一大桶热水,然后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整夜。 清晨时分,小花照例去离歌的房间为她准备洗漱和换衣服,推开房门之后走入里间,赫然被眼前的一人吓了一跳! “夫人?”她惊愕不已,昨天还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的夫人,才过了一晚,她就已经可以下地了! 此时的离歌,已经换好了一套正装,站在屋内四处观察,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小花急忙上前,围着离歌转了几转,难以置信道:“夫人这腿伤好了?那薛大夫果然是神医啊!” 神医个鬼头! 离歌在心里狠狠骂道,薛琮这混蛋是用扎针的方法封住了穴道,只需她自己浑身经脉借助热水循环加快,用银针重新扎一道就能站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707章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我可以等! 当得知离歌的双腿能够站起来之后,整个商家确实被吓了一跳。 最高兴的莫过于两个孩子! 尤其是丰儿,当他看到离歌能够站起来之后,脸上的神情几乎比吃了一大盘的桂花糕还要兴奋! 香儿已经十二岁了,没有丰儿那么喜怒于色,但还是抱着离歌激动不已,低声道:“娘亲!您能站起来了真好!” 她的声音略带辛酸,让离歌都有些忍不住鼻息发酸,难道香儿察觉出了什么? 见钟妈和小花都不在,离歌低声问她:“香儿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香儿欲言又止,看看丰儿一直赖在离歌的身边,便只好摇摇头:“没有什么?” 离歌想了想,便对她使了一个眼色:“要不今晚你和娘亲一起睡?” “好呀!”香儿高兴不已,却听到一旁的丰儿嘟着嘴道:“我也要!” 离歌还没说话,香儿便正色道:“你是男孩子,怎么能和我们一起睡呢?” 丰儿知道自己的确不能和娘亲和姐姐一同就寝,但还是憋着嘴一脸不悦的样子。 离歌转了转眼睛:“要不娘亲带着你们俩一起上街去玩儿,好不好?” “好啊!”丰儿瞬间高兴地蹦了起来,“娘亲终于带我们上街了!” 而香儿则是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 想必那商柳氏很少带他们出去吧! 离歌在心中苦涩无比,拉过他们:“让小花帮你们穿上最漂亮的衣服,我们马上就走!” 得知离歌要带着孩子们外出,钟妈急匆匆地赶了过来:“夫人啊!您这腿伤刚好,就要出去受凉,不行啊!” 离歌一手牵着一个孩子,只感觉到两个孩子在听到钟妈的话之后,都不由自主紧张地捏了一捏她的手掌。 离歌不动声色对钟妈笑道:“我这阵子也实在是憋得慌,想出去走走,今天刚好天气不错,顺着去给孩子们添置一些新衣裳,要不钟妈您也一同去,买东西的银子不都在您那儿吗!” 钟妈听到她最后一句话,神色微微一变,但是立刻做出一副恍然的模样,一拍自己的脑门:“您瞧我这老婆子的记性,您都回来一个月多了,府里的支出都忘了给您了!要不我这就给您将库房钥匙和支出账本拿来?” 钟妈心中得意地想着,按照商柳氏以前的性格,她一定会谦虚地退让,面子上拉不下来,一定还是全都交给她保管。 没想到离歌却立刻点点头,一脸正色道:“好啊!” 钟妈那微微得意的脸瞬间凝固,继而看到离歌一脸严肃,心中不免有些发怵,只好硬着头皮将自己腰间的一串钥匙递给了离歌,似乎想起了什么道:“要不等夫人带着大小姐和少爷逛街回来之后,我再将账本给您?” 离歌却忽然笑道:“怎么?那账本莫不是不在钟妈您手里?” 钟妈见她丝毫没有松口的意思,心中的不安越来越甚,脸色僵硬无比道:“那倒不是,账本在我房里!” “我等着你拿来!”离歌点点头,索性拉着两个孩子在院子里的亭子里坐下了,笑嘻嘻对她道:“不过一会儿的功夫,我可以等!” 章节目录 第708章 请她帮想想办法! 钟妈黒沉着脸,磨磨蹭蹭地将账本取了过来,便发现眼前的商柳氏和以前的商柳氏似乎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离歌漫不经心地接过账本,却并没有当着钟妈的面翻开,而是郑重地看着她道:“这些天多谢您了!” 钟妈愣住了,她没想到离歌既没有翻开账本查询,也没有与她对峙的样子,而是对她说了这样一句话。 “这些天要是没有钟妈您的照顾,孩子们和这整个商家,恐怕都会落入旁人的手中!”离歌正色道,“所以不管以前发生了什么,希望钟妈您都忘了吧!” 说着她便忽然将账本一下子扔进了亭子外面的荷塘之中! 小花在一旁忍不住惊愕无比。 那账本在荷塘浮浮沉沉几下子,便直接没入了水面! 钟妈惊得目瞪口呆,神情变得复杂之极,最后眼眶都红了,“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她面前,失声道:“夫人!我对不起您啊!” 离歌见状,不由叹了一口气:“刚才都说了,以前的事既往不咎!钟妈您全家对商家恩重如山,我希望以后咱们还是好好的一家人!” 钟妈顿时痛哭起来:“夫人……” “今天就到这里吧,我还得趁早带孩子们出去呢!” 离歌一手拉起两个孩子,一边对小花道:“马车准备好了吗?” 小花点点头:“钟元早就在门外等着了!” 离歌拉着两个孩子,越过跪在地上哭泣的钟妈,慢慢地走出了商府。 待离歌带着两个孩子和小花都上车离开之后,钟妈还在地上哭泣,老钟头忍不住跑了过来:“你这是怎么了?” 钟妈哭得稀里哗啦:“夫人知道我们做坏事了……” 老钟头不由大吃一惊:“那怎么办?” “她说既往不咎!”钟妈更是伤心。 夫人之前待他们全家都像是亲人一般,但是她当初为了那一点见不得人的隐私,竟然昧着良心出卖了夫人,还受人唆使,想要将商府掏空! 可是从刚才夫人的态度来看,她虽然知道了她过去所做的一切,但是却选择了原谅! 钟妈并不是一个狼心狗肺之人,只是因为担心当年在宫里的事情被人戳穿,才会被迫出卖了商柳氏,而如今看到离歌如此豁然大度,她也惭愧得几乎想要头撞墙。 老钟头叹了一口气:“当初就告诉你,不要被那些歹人要挟!我又不介意你的过去……” 钟妈却一脸懊恼地说道:“你不介意!可是咱们家阿元知道了怎么办?” 老钟头却道:“阿元已经长大了,有许多事他不说不代表他心里不明白,你别总是把他看成是孩子!我想,要是他真知道了此事,他也不会怨你的!毕竟当初你是被人害的……” 钟妈一脸茫然看着他:“那以后我该怎么办?那些人知道我的过去,要是被他们发现我不打算和夫人作对了,他们会不会……” 老钟头却说道:“既然夫人打算原谅你,那你不如将事情本末全都告诉她!我看她最近的变化挺大的,好像比以前更精明了,那不如请她帮想想办法!” 钟妈渐渐停止了哭泣,望着那一袭凋零的荷塘,神情悲愁不已。 章节目录 第709章 逛东市 离歌带着两个孩子,先去了成衣的,替孩子们都置换了几套新衣裳,又分别为府里的人都各买了一套,一旁的小花有些不乐意了,低声嘀咕道:“钟妈这人,背着您做了这些事,您还替他们全家买衣服做什么?” 离歌伸手捏了捏她那嘟起的脸蛋忍不住笑道:“好好!就你听话,今天就让你再挑一些首饰如何?” 小花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双眼放出喜悦的光芒:“真的?真的?夫人您说的可是真的?” 离歌点点头:“当然!” 当小花被离歌带着进入首饰店时,看着那些琳琅满目的首饰时,还是被震住了。 她自小是乡下长大的,及笄之后便被父亲卖给了同乡的人贩子,人贩子直接将她带到京城的青楼,而商柳氏将她赎到了商府做了几年丫头。 虽然来了京城几年,她却从未进到这种漂亮的首饰店中,亲自挑选首饰。 小花心中虽然高兴,但还是知道分寸的,因此便怯生生地挑了一只看上去最朴素而简单的荆钗。 看着小花手中那只木头雕刻的荆钗,离歌心中微微一痛,这孩子还真是懂事。 她接过小花手中的荆钗重新放了回去,又拿起一只银钗直接插在了她头上,然后对着掌柜道:“就是这一只了!” 小花惊愕得眼泪几乎掉下来,她这一辈子也没戴过银首饰啊! “小花!既然你是我的家人,我怎么还能让你吃苦呢?”离歌拉着她的手微笑道。 离歌在首饰店又为香儿挑选了几样精致的首饰,弄得香儿脸蛋红彤彤地羞涩不已。 娘亲终于开始为她即将出嫁而做准备了。 这一次离歌出门,为全家都购置了许多式样全新的行头,然后又去家具行,按照她的喜好,订制了一些方便又实用的家具。 商柳氏房中那些沉重又笨拙的旧式家具,她准备全都小心帮去库房! 因为她早已发现,商柳氏房中的不少东西,全都是前朝宫里的古董! 这个商柳氏身上的秘密可不少,但是离歌却不想与宫廷有任何联系,因此想要将那些东西全都换了。 在繁华热闹的西市买了许多东西,离歌让店家派伙计先将各种东西先送回家,然后带着小花和两个孩子去吃了胡人开设的食馆,饱餐一顿之后再去了长安城靠近皇城的东市。 小花不由问道:“夫人!东市里的东西可不是我们这些普通百姓买得起的啊,您带着我们去东市是要做什么?” 离歌却微微一笑:“既然都出了门,那就去转转,也不一定买的!” 小花倒是高兴地掀开车帘朝外望去,东市这一带的宅邸可都是皇亲国戚和达官贵人们才买得起的,听说这里的一个最普通不过的三进院子,都得好几万两银子! 小花和两个孩子分别趴在车窗上,看着那些装饰精致而奢华的府邸,又看着那些堪比皇宫的售卖奢侈品的商铺,都忍不住瞠目结舌起来。 离歌却一直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东市的情形,果然不出她所料,有些官邸似乎都闭门谢客,门前一副冷清的样子。 最后她让钟元驾着马车沿着靠近皇城最近的街道驶去,特意在泉王府门前经过。 章节目录 第710章 价值不菲的花瓶 泉王府门口比别处相比,显得热闹非凡,前来拜访的达官贵人络绎不觉,门口停放的车辆都已经排成了长龙。 钟元根据离歌的吩咐,慢慢驶过泉王府前,离歌的目光便紧紧地锁定了门口前来迎客的人。 前来迎客之人一般是管家和府上管事的,而离歌看到的迎客之人之中,并无一人是她曾经认识的! 离歌不由冷笑起来,看来这泉王府还真的大换血了! 也不知道夏衍欢如何了! 但是从眼前的情形来看,若是独孤泉没能硬起身板的话,夏衍欢的后果令人堪忧! 离歌心中微微叹气,她此时是自身难保,只能暂时先不去管他人了。 在东市转了一圈,小花和两个孩子都已经累了,在马车上都闭上了眼睛。 离歌让钟元将马车停在一间当铺旁边,然后自己下车朝当铺走去,手中拿着一只小包裹。 那是商柳氏放在房间里一只看上去极为普通的双耳瓶。 当她将那双耳瓶放在当铺掌柜面前的时候,那掌柜眼中闪出一道精芒,但是立刻稍纵即逝,面色冷冷道:“一百两银子!” 离歌却冷笑起来:“掌柜的您老眼睛花了,这前朝御制的官窑双耳瓶,只值一百两银子?” 掌柜的听她说出这双耳瓶的历史,急忙道:“那就三百两吧!不能再少了!” “这可是当年欧阳家的遗作,您老这是在糊弄我们妇道人家呢!”离歌再度笑了起来。 掌柜的这一下有些惊讶了,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上去土里土气的妇人,竟然会知道这双耳瓶的来历! 于是他咬咬牙:“五百两!不能再多了!” 见他一副狠下决心的样子,离歌漫不经心地将双耳瓶包了起来:“谢了!既然掌柜的不识货,那我就去别家看看!” 掌柜的一听这话,急忙从柜台后冲了出来,拦住了她,然后低声道:“要不夫人请里面坐坐喝点茶?” 离歌点点头,跟着他走进了内间。 伙计立刻上来了极好的茶叶,恭恭敬敬地放在了离歌的面前。 掌柜的还想说什么,离歌立刻道:“掌柜的!我就说实话吧,这只欧阳家的双耳瓶,你能给多少?” 掌柜的讪讪一笑:“既然夫人是知道市价的,那在下也就不隐瞒了,五千两银子,再不能多了!” 离歌微微颌首:“这个价格还算合理,只是我想请问一下掌柜的,最近还有没有收到过同期的东西?” 掌柜的想了想:“前些天倒是有人拿了一只香炉过来,我们最后给了两千两银子!” 离歌眼睛转了转:“能让我看看吗?” 掌柜的疑惑地望着她,没有说话。 离歌慢慢从腰间掏出一叠银票放在他面前:“要是那香炉果真是欧阳家人的遗作,您老开个价!” 看着桌上那不下五千两的银票,掌柜的这才对她刮目相看起来,这个妇人原来是来淘货的!便急忙让伙计去将那香炉给取了出来。 离歌只是将香炉放在手中,对它的历史便一目了然,不由笑了起来:“掌柜的,这香炉您打算卖给我什么价?” 章节目录 第711章 他是西羌王的孩子! 掌柜的举着四个指头道:“这就是行规了!既然夫人是识货人,那就四千两白银吧!” 离歌将银票数了数,从中间抽出了三张一千两银票递给他,学着他刚才的口气道:“老人家!这心贪得多了就不好了!三千两银子,不能再多了!” 拿着那只香炉离开了当铺上了马车,离歌心中不由疑惑万千。 根据小花的描述,商柳氏并不是个热衷收藏古董和艺术品之人,但是她屋子里的那些东西基本上全都是价值连城的前朝宫里的艺术品。 只不过在离歌看来,商柳氏实际上并不懂得这些艺术品的价值,因为她将那些价值上千两甚至上万两的东西,全都随随便便地放置着,似乎也不担心旁人的觊觎。 刚才那老掌柜的奸猾也让离歌意识到,前朝宫里的一些东西,寻常普通人是根本不识货的,那香炉卖了两千两都算是低贱,而掌柜的开价四千两,也足以证明他也没有真正意识到这香炉的来历。 离歌素不喜人偷奸耍滑,因此特意压了一千两,那掌柜的喜得跟个什么似的,才不出一个月,他就倒手一卖,净赚了一千两银子! 这商柳氏究竟是什么人? 待回到商府时,天色已经快擦黑了。 钟妈早已做好了热饭热菜等着他们,神情之中更多出了几分柔和。 连丰儿都感觉到钟妈的不同,看到她也没有往日那般紧张和害怕了。 离歌看着桌上那精致而丰富的菜肴,不由对钟妈招招手:“叫大家都一起来吃吧,我们三个可吃不了那么多!” 钟妈心里虽然高兴,但还是规矩地带着老钟头、钟元和小花,另外坐在了旁边的次席上,对离歌道:“夫人您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但是这规矩还是要的!” 毕竟是从宫里出来的人,离歌也知道她的严谨,便不再多说什么,点点头,让两个孩子坐下吃饭。 小花站在离歌和两个孩子身后布好菜后,去了钟妈一家的席上。 不知为何,这顿饭吃下来让所有人都觉得味道特别好! 晚上香儿果然睡在了离歌的房间,钟妈看着离歌欲言又止。 离歌见状,便让小花去休息,让香儿先睡,示意钟妈来到了外间。 钟妈将里间的房门关上之后,猛地在离歌跟前跪下了,然后在地上重重地磕了几个响头:“夫人您饶恕我吧!” 看着她一副悲戚的模样,离歌将她扶了起来,镇定无比道:“你是受了谁的指使来害我的?” 钟妈一家哭得泣不成声,但是又担心扰了内间的香儿,不得不压抑着声音低声抽泣。 “那人我也不知道他的身份,但是他却拿着我过去的一个污点,说要是不配合他的话,就将此事告知天下……” 离歌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钟妈抹了抹眼泪继续道:“钟元那个孩子是……” 她咬着嘴唇犹豫了半晌,才狠狠心道:“他是西羌王的孩子!” 离歌心中猛地一沉,这商府之内所隐藏的秘密,果真都不简单! 薛琮这混蛋,还是将她丢尽了一个麻烦的漩涡之中! 章节目录 第712章 新搬来的是一家什么人? 见离歌半晌都没有说话,陷入沉思之中,钟妈有些忐忑不安:“夫人!我将自己这秘密都告诉您了,您能帮我想办法度过这个难关吗?” 离歌抬起头来看着她:“既然您都如此信任于我,此事又关乎到我的身家性命,无论如何我都会帮您!不过您得告诉我之前我被绑架的真实经过!” 原来绑架商柳氏的那俩商氏兄弟,也不过是被人利用的草包,他们将钟妈骗去,那人秘密和钟妈谈了半个时辰,钟妈便神情无奈地点头答应了。 于是商家兄弟便花了两百两银子,找人雇佣了几名专门打家劫舍的歹人,将商柳氏绑架到了郊外杀了! 但是钟妈和商氏兄弟都没料到,这商柳氏竟然大难不死,被人救了回来! 当时杀害商柳氏的几名歹人也莫名地死在了郊外,离歌就知道那商柳氏一定也没有了性命,薛琮才让她冒名顶替! 只是到底是什么人想要商柳氏的性命?而商柳氏的真实身份又是什么? 钟妈也只知道,商柳氏娘家柳家,也不过只是当地一户小户人家,家里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背景。 离歌见钟妈合盘托出,又问:“和你密谈的那人究竟是什么人?” 钟妈摇摇头:“当时那屋子里连蜡烛都没有,那人又坐在屏风后,我根本看不见他的脸,只是觉得他的声音十分古怪,不像是男人!” 不像男人! 女人?亦或是——太监? 钟妈瞅了她一眼,低声道:“有点像是宫里的公公!” 离歌心中冷笑起来,这商柳氏果然与皇室分不开关系啊! 不过这个想要杀商柳氏的太监,大概早已被薛琮给解决了,才能让她安心地在商府待下去。 但问题是,宫里有什么人想要杀商柳氏? 她点点头:“我明白了!大概只是一个误会!钟妈您从现在开始,一定要将此事忘了!” 钟妈见她神色凝重,心中微微惊讶,点点头道:“夫人您放心!此事我也绝对不会对旁人说起!” 待钟妈离开之后,离歌心头思绪万千,这薛琮还真是,弄了这么一个烂摊子给她,真的是想要分散她思念子珉的心思啊! 一想到子珉,她的胸口便立刻抽搐不已,离歌急忙倒出一颗薛琮的药丸吞了下去,然后立刻在卧榻上打坐,让自己不再去胡思乱想。 直到里间门口传来香儿怯生生的声音:“娘亲!您怎么还不睡呀!” 睁眼看到香儿那睡眼惺忪的样子,离歌的心里顿时浮现出一股暖流,立刻下了卧榻搂着她朝里间走去:“走吧!赶紧上床去,别着凉了!” 第二天一大早,小花在帮离歌穿戴好衣服之后,嘀咕地说了一句话:“隔壁张家不知何因,竟然将住了几十年的房子给卖了!这下倒好,他们将后面的小巷直接给封了,我们要出去买菜都不方便了!” 离歌看着铜镜里商柳氏那张饱经沧桑的脸,心中暗暗叹气,她似乎永远都在用别人的脸,自己究竟何时能以真面目示人啊! 听到小花的抱怨,她随口问了一句:“新搬来的是一家什么人?” 章节目录 第713章 南方搬过来的一家商人 “听说是从南方搬过来的一家商人,老老小小的一大家子人,昨儿我还听到有小孩的啼哭声呢!” 离歌听罢点点头,放下心来:“带了孩子和老人的家庭,一般是相对安全的!” 小花没听懂她的话,但也没有继续追问,只说到:“不过今早他们家管家倒是过来寒暄了一番,还送了一点南方的土特产过来!” 离歌微微惊讶:“哦?这家人倒真是热情啊!” 当她在早膳桌上看到了那布满红绿丝和大枣的漂亮梅花糕时,不由问道:“这就是新邻居送来的特产?” 钟妈点点头:“他家管家说,这是他们家乡的土特产,希望夫人您喜欢!” 离歌拿起一只梅花糕,轻轻地咬了一口,顿觉齿颊留香,点点头道:“待会儿您也送点东西过去!” 钟妈笑道:“我已备下了一些黄酒,待会儿就送过去!” 看着丰儿和香儿吃着梅花糕一副欢喜的模样,离歌心中思忖,这家人应该已经打听到商府有孩子,特意将梅花糕送来,可见心思极为细腻。 她吃完早膳想了想,对钟妈道:“将黄酒取来,我带着小花过去看看!” 钟妈预备的还礼是一小罐她亲自酿造的黄酒,蒙着红色的酒布,看上去倒也精致,而且从酒布上透出一股醇厚的香气。 正如小花所说的,这新邻居一来,就将原本与商府相隔的那条小巷给封了,小花出门买菜都要多走几步路。 虽然对他们这种抢占巷道的做法感到不悦,但是那些梅花糕却又让离歌心里稍稍好受了一些。 看着匾额上的“林府”两个大字,离歌并没多想,便让小花上前叫门。 敲了一阵,立刻有人来应门了,走出来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从衣着打扮来看应该就是这林家的管家。 小花立刻作揖道:“我们是隔壁商家人,这位是我家夫人,特意来给贵府还礼了!” 那管家一听此话,急忙将门打开:“原来是商夫人,请进!请进!” 离歌和小花顺着大门走了进去,才发现这里面竟然被重新修葺了一番,极具江南那小巧玲珑的美感。 离歌心中微微惊讶,但更加感觉到眼前的这院子让人心情舒畅。 她原本就是白巫山的南方人,眼前的这景象,让她想起了白巫山中的美景。 立刻她对这户人家充满了好奇和期待。 她一边走一边问道:“府上有哪些人啊?” 林管家笑道:“弊府只有我家老爷一个人!他的夫人和孩子暂时还在家乡!” 却听到身后的小花问道:“咦?那昨天我们遇到的几位长辈和两个孩子不是府上的亲人?” “哦!姑娘所说的是我家老爷在京城的亲戚,住在东市那边!”林管家道,“昨儿是特意来贺喜我家老爷乔迁之喜的,今天一大早就都回去了!” 离歌点点头,在林管家的带领下,步入了正堂。 客堂里的摆设无一不透出一股精致的江南风格,让离歌顿觉舒适无比。 林管家让丫鬟端来茶水之后,带着歉意道:“不知商夫人大驾光临,我家老爷今早去了东市,大概要午时才回得来。” 章节目录 第714章 入不敷出的账本 离歌其实并不想和一个有家室的男人见面,这次过来不过是为了还礼而已,顺便打探一下这家人的情况,便也寒暄了一阵就起身告辞了。 “夫人!刚才林管家说他家老爷在东市开了一家古董店,那不是有钱人吗?难怪他们府里那些摆设看上去都十分名贵呢!”小花一边走,一边低声嘀咕道。 离歌笑了起来,小花是没看出商柳氏房中的那些东西,要真知道那些东西的来历和价值,怕真是更要吃惊了。 回到府里,丰儿已经被钟元送去街坊的私塾去了,香儿在自己的院子里摆弄着一些花花草草。 离歌看天气不错,直接让小花在荷塘的亭子里预备好煮茶的物什,将商柳氏所有商铺的账本都拿了出来。 商柳氏一共有十二家药铺,位置大多数都在西市不算太热闹的地段,算下来总的经营状况非常一般,大概只是能够维持药铺的运行和家人的开支。 难怪商府这么大的一处宅子,只有钟妈一家人和小花四个下人。 商柳氏的账本应该有些入不敷出。 说不定也不时将房里那些价值连城的古董拿去当掉,然后维持着一家人的开支也说不定。 离歌皱着眉头仔细看着十二家药铺的账面,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她叹了一口气,既然以人家的身份苟活,那也得帮商柳氏将手中这个烂摊子给收拾起来。 于是她便叫来钟妈问道:“我一般什么时候会与这些药铺的掌柜见面?” 钟妈想了想:“以前老爷在世的时候,倒是每个月月底都会邀请掌柜们去西市的胡姬酒肆喝酒,但是在老爷过世之后,夫人您就将见面时间减成一个季度一次,也不去什么酒肆了,就让老钟头代表您发一点银两给他们,算是酒资……” 难怪这生意账面上的数字越来越少,这老板自己都懒得去和掌柜的见面,中饱私囊的事自然就会越来越多了。 离歌皱着眉头想了想:“现在我也不想请他们去什么酒肆,你让老钟去通知他们一声,三天后全都来府上,我要见见他们!” 钟妈微微惊讶地看着她,点点头道:“我马上让老钟头去通知他们!” 现在看来,商柳氏房中那些古董应该是她过世的相公留下的。 能够去胡姬酒肆那种挥金如土的地方喝酒,绝对不是普通人! 只是钟妈和商柳氏她们这些女人身居闺中,并不知道胡姬酒肆这种以年轻貌美胡姬伺候人的地方,里面的消费有多高。 离歌也没打算恢复商家相公在世时的这个规矩,但是却也不能闭着眼睛让那些掌柜的鸠占鹊巢! 香儿听说离歌在亭子里煮茶喝,也跑了过来,静静地挨着离歌坐着喝茶,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 离歌看着她那略微早熟的样子,忍不住问道:“香儿!你也知道娘亲这次收到重创,以前的事都基本上不记得了,你能和我说说你父亲在世时的情况吗?” 一提到“父亲”二字,香儿的表情立刻变得沉默起来。 章节目录 第715章 病故的商老爷 香儿的表情让离歌微微有些吃惊,因此她便找借口让小花离开,亭子里只剩下她们母女。 离歌慢慢地泡制了一壶花茶递给香儿,又将一盘桂花糕放在她面前。 香儿捻起一块桂花糕送进嘴里慢慢咀嚼着,然后又喝了一口花茶,才悠悠开口了:“父亲对您向来不好!” 离歌的手顿了一下,心中叹了一口气。 她也猜到了! “自从丰儿出生之后,父亲就没有和您住在一起了……”香儿的头一直低着,但是离歌也看出她眼眶红了。 “后来父亲就直接搬出去了……”香儿猛地抬起头来看着她,眼中噙着泪水,“听说他在外面还生了几个孩子……” 此时钟妈的声音响了起来:“大小姐啊!您怎么都说出来了?” 她神情焦虑地看着离歌道:“您醒来之后,我就在想,这过去的事不提也罢!没想到大小姐竟然都说了!” 离歌微笑道:“没关系!我就当那是一个根本不认识的人!我只是想知道他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 本来就是不认识的陌生人而已! 见她丝毫没有担心或痛苦的神色,香儿放下心来,看一眼钟妈:“钟妈!这些事要不您告诉娘亲吧!” 毕竟是未出阁的大闺女,香儿总觉得说这些男男女女的事,实在是有些难以启齿! 钟妈见状,只好叹了一口气:“商老爷和您早就是貌合神离,本想直接在府上纳两房姨太太,但是您强烈反对,他就直接住出去了!” 离歌不觉微微诧异,一般普通人家遇到这种情况,不是会直接将这商柳氏给休了,但是这位商老爷竟然自己搬出去,还将家产都留给了她,这是个怎么情况? 大概看出了她的疑惑,钟妈解释道:“我听说当年的商老爷完全是您娘家给提携的,所以也就觉得理亏吧……” 离歌隐隐觉得,那位过世的商老爷自己离家应该不是这个理由! “他后来是怎么走的?” 钟妈道:“听他那位姨太太说是病死的!” 说着她叹了一口气:“那两位姨太太一听说老爷将财产都给了您,自动就跑掉了一个,剩下的那个倒是生了两个孩子,但是在商老爷病故后,也就带着孩子回老家了!” 离歌微微蹙眉:“他是患什么病过世的?” “听说是伤寒!” 从商柳氏的年龄来判断,她不超过四十岁,那么商老爷也大概就是四十上下,患了伤寒也不是什么大病,只要治疗及时就不会有问题,但为何却因为伤寒而病故? 这整个商家都充满了一种诡异而神秘的气息! 为了不让钟妈多想,她也就岔开了话题:“那些掌柜跟随相公有多少年了?” “长的大约有十年了,短的也就三两年!” 算了算商老爷病故的时间,也不过在两三年前,那时间最短的掌柜也应该有五六年了。 她想了想,对着钟妈道:“您知道那位年长掌柜的住在何处?” 钟妈道:“老钟头应该知道,我去问问他!” “那就请老钟先去带给话,请他今晚过来吃晚膳!”离歌看着她微微一笑。 章节目录 第716章 奇怪的开支 那位顾掌柜听说商夫人要亲自宴请他,竟然就颤巍巍地坐着马车赶过来了。 顾掌柜年逾六旬,模样看上去倒也稳重老实,见到离歌之后彬彬有礼地行了礼。 离歌急忙迎上去:“顾老先生有礼了!应该是子桑去见您才对!” 顾掌柜急忙道:“这是哪里的话!得知夫人的身体恢复了,老夫应该早一些过来探望才是!” 离歌心中暗笑,她被劫匪绑架又失忆的事,早就应该传到这些人的耳中,但是却没有一人来探望,此时说这种话未免有些牵强。 不过也不能怪他们,自从商老爷去世,商柳氏便一次都没主动和他们见面,就算出了什么事,他们不来也在情理之中。 也难怪这顾掌柜一听说离歌也见他,便立刻跑了过来。 人心不难相处,只是需要相互付出而已。 离歌决定代替商柳氏先对这些人抛出橄榄枝,之后再决定如何做。 果真在老钟陪同下,几杯黄酒下肚之后,顾掌柜的脸色变得缓和起来。 离歌笑着亲自替他斟了一杯酒,说道:“顾掌柜!这些年来要不是多亏了您,恐怕这么大的家业,子桑一个人恐怕是难以支撑啊!” 听到这话,顾掌柜面露惭色:“哎!不瞒夫人您说,老爷没了之后,这药铺的许多重要的决策的确都落在了我们身上,但是我们也知道夫人您并不善于经商,也就主动将这担子给接了,只不过这几年的生意也难做,我们没有了主心骨,懒怠也是有的!” 他的话没错,既然大老板都不在人世了,下面的掌柜能够维持着药铺不亏本,都算是有良心的了,更何况他们遇到了商柳氏这般不通人情世故的女主人。 离歌深深吸了一口气,端起一杯黄酒道:“顾掌柜!子桑我既然身为商家人,理应要为这个商家承担责任!因此才冒昧请您过来,商量一下三天后和其他掌柜见面的事!” 顾掌柜道:“夫人!老夫正想问问,您突然要与大伙儿见面,到底是为了何事?” 离歌示意让钟妈将账本拿了过来,并且翻开其中的一页,指给顾掌柜道:“顾掌柜!子桑想要请教一下,这每个月每间药铺,都有几笔去向不明的开支,到底是什么?我估摸算了一下,每一间药铺的这几项去向不明的开支,都占了总收入的三成啊!” 顾掌柜看了一眼,也叹了一口气:“这项开支从老爷在世时就已经每月都在支出了!我们所有人都不清楚这些款项的去向!” 离歌微微惊讶:“他在世的时候?” 顾掌柜点点头:“在每间药铺开张时,他就已经给所有人定下来这个规矩!每个月会让所有掌柜将固定的银票存入钱行,至于是什么去向,我们所有人都不清楚!” “那为什么这个规矩在他过世之后还得继续呢?”离歌不由问道,既然是商老爷自己想要攒私房钱,但去世之后的几年,这些账本上依然有这项开支! “夫人您不知道啊,这可是商老爷过世前定下的死规定!但凡这药铺在经营,就必须要将每个月收入的三成存入钱行!要是谁不执行的话,他委托的商会会直接将药铺给关闭!” 章节目录 第717章 柳子桑的谜团 这可奇了,难道商老爷强行让所有药铺支出的那三成利润,不是给他在外面的妾室的? 因为顾掌柜说,此项规定是在药铺刚刚开张的时候就定下来了,那个时候他和商柳氏也算是琴瑟和鸣。 依照香儿的说法,商柳氏和她相公出现问题是在丰儿出生之后,但也许是在怀着丰儿的时候。 顾掌柜和老钟越喝越高兴,直到钟妈那坛黄酒见了底,才被钟元搀扶着上了马车送回了家。 离歌回到房中,开始梳理刚刚从顾掌柜话里得到的信息,如此说来,在整个商家的商业经营之中,那去向不明的三成利润是最为蹊跷的。 但是也不否认这些掌柜中饱私囊! 商老爷名叫商启明,十多年前和商柳氏,当年的柳子桑成婚,根据钟妈的说法,那完全是柳家老爷的慈悲。 当年的商启明,虽然是长安人士,但却是城郊一家农户的长子,平日里靠种田为生,也没有什么特殊的特长。 但是在迎娶柳子桑之后,柳老爷资助他们夫妻二人开设了药铺,又一把手教会他经营药材的经验,商启明才一步一步发达起来。 结果没想到最后他会抛弃柳子桑! 柳子桑也算是苦命的女人,年幼时亲生母亲就已经过世,柳老爷又再娶,填房为他又生养了几名男女,慢慢的她和家人也就疏远了。 在遇见商启明之后,柳子桑就下定决心要跟着他来长安,远离那个已经没有任何温暖的家。 而柳老爷在商启明去世后不到两年也就病逝了,老家中只剩下了继室和几个儿女,与柳子桑的联系自然也就断了。 因此当商启明抛妻弃子之后,柳子桑的心境应该已经跌倒了谷底! 当年在老家她早早失去了母亲,几乎都没有得到任何家庭的温暖,而跟着丈夫远嫁长安之后,本以为可以过上幸福的生活,但是却又被抛弃,可想而知当时她的心情有多糟糕! 也难怪柳子桑到后来的性格就变得古怪异常了。 离歌不由叹了一口气,这事要是搁在她身上,她大概也会走不出去吧! 只不过越是深究,这柳子桑身上的谜团就越来越多! 柳老爷在太原也不过是名药商,身家也不会大到哪里,商家就更加平民了,以前不过是城郊的农户,但是柳子桑房间里那些价值连城的宫廷古董哪里来的? 离歌抽空去库房查看了一下,发现库房里也保存着几件大件的家具,看上去似乎只是寻常的松木家具,但是她却发现那只是一个幌子。 那几件大家具外层被刻意涂抹了一层类似松木的油漆,但是在油漆下面却是极为稀有的金丝楠木! 离歌不由皱了皱眉,将钟妈找来询问:“您知道这些东西的来历吗?” 钟妈四处看了看,然后低声道:“我老早就发现了,以前还问过您,但是您也不知道啊!这些东西自我来到府上就已经有了!” 见离歌一副惊讶的神色,她又补充道:“我当时还担心来着,但是夫人您似乎根本也不在乎,就这么像是寻常家具一般搁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718章 最严厉的惩罚 离歌装作异常烦恼的样子敲敲头:“这脑袋真是的,还真一点儿也想不起来了!” 钟妈倒没怀疑什么,只是微微叹气道:“就是不知道当年这些东西是不是您的陪嫁嫁妆?” 离歌眨了眨眼睛,嫁妆? 柳老爷不过是一个寻常药商,据说家里也就非常普通,如何能够预备得了如此贵重的嫁妆? 再说了,那一位刻薄的后妈在家,她怎么可能为柳子桑预备这些古董? 离歌心中直接将这个可能给否认了! 她大概估算了一下,这库房里的几件大家具,包括柳子桑房中的一些摆设和瓶瓶罐罐,加起来的总价值,已经超过了近百万两银子! 那可以足够买下一百个药铺! 钟妈见她看着那家具发呆,低声道:“夫人呐!我们就算是再辛苦,也不能将这些东西给卖了,这都是宫里的东西,一不小心的话会惹出麻烦的……” 难怪钟妈对这些东西视若无睹,她是担心这些东西会将祸端引到她儿子身上! 离歌看着她郑重道:“这些东西来历不明!我不会擅自处理的,不过我还是得找个安全的地方将这些东西收好!” 当离歌和钟妈将之前房间里的所有古董全都收在库房之后,钟妈还特意将那些东西藏在普通物什的后面。 离歌将库房锁好后,回到了房间。 新家具已经全都做好送了过来,离歌又添置了一些暖色调的摆设,整个房间焕然一新,全然没有了之前的死气沉沉。 躺在全新的床幔中,离歌的心情好了许多,也慢慢地闭上了双眼,进入了梦乡。 在她的呼吸变得均匀之后,一道高大的黑影出现在了房间中。 一双璀璨的双眼透过樱草色的帐幔望过去,床榻上的女子正面目安详地进入了睡眠。 他深深叹了一口气,透过她脸上那令人乏味的面具,想象着底下那张娇艳欲滴的面容,浑身绷得紧紧地。 他上辈子一定是做了许多坏事,这辈子才会受到如此严厉的惩罚! 明明是近在咫尺的爱人,却只能远远地观望不能靠近! 还有什么比这样的情形更加令人心碎! 子珉深深闭上了眼睛,心中已经下了一个决定,陡然转身悄然离去。 床上的离歌只是微微翻了一个身,再次进入了睡眠,房间里的动静完全不知。 第二天早膳之后,丰儿跟着钟元去了私塾念书,香儿便拿着自己的绣品来到了离歌的房中。 自从离歌将房间大换血之后,香儿越发跑得勤快了。 离歌也早已将她和丰儿的房间摆设都换成了轻快活泼的色彩,但她还是喜欢往这里跑。 看着香儿手中精致的绣品,离歌忍不住赞叹道:“香儿越来越厉害了,这么小巧的蜻蜓都能休得如此精致!” 香儿满脸羞涩地低下头去,没有说话。 看着她那含苞待放的脸蛋,离歌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这香儿都已经十二岁了,眼看着就要进入十三岁的年关了,她的婚事不知道有没有着落! 章节目录 第719章 突兀的请柬 晚上和钟妈又细谈了一阵,才知道在商启明去世之前,曾提过一会香儿的婚事。 “好像他是看中了哪一家掌柜的儿子,但是却被夫人您直接给否决了!此事就从未提过了!”钟妈道。 离歌嘴角抽了一抽,商启明好歹现在也是商人了,怎么能将自己的长女许配给下面掌柜的儿子? 看样子他对这个女儿压根不喜欢! 也难怪柳子桑待他也越来越生疏,自己的亲生女儿都如此敷衍,他对别人还会好吗? 离歌想了想:“那现在看来,我倒是要好好替她找个人家了!” 钟妈道:“那自然是!只是夫人您向来都是深居简出,在长安的朋友也几乎没有,您现在想要去考察好的人家,恐怕只能情官媒或者找一些私媒来帮忙了!” 离歌蹙眉想了想,这样的话未免有些太过于张扬了,便摇摇头:“此法不妥!香儿现在还未满十三岁,等及笄之前再找媒婆也不迟!” 钟妈疑惑地看着她:“那夫人的意思……” “待我想想吧……” 离歌想着,香儿看上去倒也听话乖巧,她可不能随随便便将她许配给陌生人,至少是知根知底最好。 要是此事放在以前,依照子珉的权力,还能找不到一个好女婿? 可是现在她的身份却是柳子桑,一个常年在家的家庭主妇,她又有什么方法帮香儿找到合适的人选? 一想起子珉,她的心口就忽然抽搐起来,浑身一阵痉挛! 吓得钟妈将她扶在床上,又慌乱地找来薛琮开的药丸吃下去,才稍稍缓和了一些。 才刚躺了一阵,小花便匆匆地跑了进来:“夫人!夫人!” 钟妈不悦道:“没看见夫人身子不舒服吗?干嘛这么大呼小叫地?” 小花立刻道:“林府的管家送来请帖了!” 她的手中正拿着一份烫金的请柬。 离歌和钟妈相互对望一眼,十分诧异。 打开请柬一看,上面苍劲有力地写着一行字: 鄙店新开张,恭请商夫人和商大小姐及商少爷大驾光临! 下面一行字属着龙飞凤舞的“林苍”两个字,最后是地点和时间。 地点居然在东市! 东市一般都是皇族和达官贵人的宅邸,能够在那个地方开设商铺的基本上都是巨商,这林苍究竟是什么来历,一到京城就能够在东市启动了他的商业项目。 结果一看确切地点,竟然是一处酒楼的名称! 离歌和钟妈看得有些瞠目结舌,她们邻居竟然是这样一位豪富,那为何偏偏跑来西市这样寻常的地点购买房舍呢? 离歌又看了看请柬上的时间,竟然就在五天之后! 她不禁皱了皱眉,这样的开张仪式,她能带着孩子们去吗? 同样有疑虑的还有钟妈,颇有些担心地看着她。 离歌思索半晌之后,对钟妈道:“明天让老钟去和他们管家说一声,就说五天之后我要带着孩子们去天龙寺进香,时间恰好不合适,就不去了!” 钟妈倒是松了一口气,小花那满心欢喜的脸色顿时便变得失落之极: “夫人!这样的机会多好啊!你不去岂不可惜了?” 章节目录 第720章 厚脸皮的邻居 在得知离歌婉拒之后,林府内的林苍眉头微微一蹙,继而沉思片刻道:“那你就再跑一趟,就直接问问她什么时候有空,我希望能够与她谈谈药膳方面的商业合作!” 林管家听后,忍不住朝林苍看了一眼,此时的他面容极为寻常,看上去就是一个寻常的中年商人模样。 尽管他伪装得很好,但是他这样十分冒然地就去找夫人,合适吗? 万一被她察觉出了什么,那不是更糟! 结果林苍瞪了他一眼:“怎么?对我的安排有意见?” 林管家嘴角抽搐几下,急忙道:“我这就去说!” 将林苍的意思婉转传达之后,连钟妈都似乎找不到拒绝的理由了。 离歌正忙着准备晚上邀请十二位掌柜前来用晚膳的事,对于林苍的说法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地对老钟说了一句:“过几天再说!” 得知这一次她没有完全拒绝,林苍喜得跟个什么似的,让旁边的林管家看着都觉得害臊! “听说今晚夫人要宴请那些掌柜吃饭,您不打算去凑个热闹?”林管家有些调侃地看着他。 林苍本就打算在晚膳前不请自到,听到他这么挑破,脸上倒没有羞愧的意思,反倒对他吩咐:“既然要去赴宴,那当然得准备一些礼品!你还杵在这里做什么,去弄点夫人需要的东西去!” 夫人需要的,什么呀? 林管家忍不住抓了转后脑勺,只得去库房找东西去了。 待那十二位掌柜陆续抵达商府之后,林苍估算了一下时间,在得知所有人都就座之后,这才带着林管家,提着两坛子上好的葡萄酒和一套精致的酒具上门了。 离歌在正堂上摆设了两大桌,十二位掌柜八人一桌,另外四人和离歌,以及丰儿、老钟和钟元都坐在一桌。 香儿是未出阁的闺女,小花则陪着她在后院。 因此为离歌布菜的任务便落在了钟妈身上。 丰儿第一次被自己母亲拉入宴席,虽然有些紧张,但还是一脸严肃地看着大家。 有了顾掌柜的提前打招呼,其他的掌柜虽然早些对柳子桑有意见,但也只有卖了老顾一个面子,硬着头皮来赴宴了。 就在离歌大大方方地对各位掌柜的寒暄之后,正要进入重要的话题,却听到大门处传来了一阵敲门声,门外响起隔壁林管家的声音: “商夫人在家吗?” 离歌的额头抽了几抽,这林管家还真是阴魂不散,偏偏在别人家吃晚饭时来敲门! 钟元急忙跑去开了门,林管家嬉皮笑脸地走了进来,对着他道:“我家老爷不请自来,能不能去通报一下?” 钟元忍不住朝他身后望去,只见一个器宇轩昂的三十多岁的男子,正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看,看得他浑身一阵发毛! 该死的薛琮,这钟元竟然都是大小伙子了,还让他呆在离歌身边!真是欠揍! 钟元被他的目光看得浑身一阵哆嗦,急忙跑进去通报了。 “什么?”离歌听后嘴角抽动得更加厉害了,难怪这林管家脸皮如此之厚,原来他家主子就是这么一个德行。 “告诉他!今晚我有重要的客人要宴请,请他回去,改日再去登门道歉!”离歌不耐烦道。 章节目录 第721章 择日不如撞日 “让他先回去!”离歌不耐烦地对钟元道。 “商夫人有些不近人情啊,我这都已经带着礼物上门了,您却要拒人于千里之外,实在不应该啊!” 她的话音未落,却有一个厚重的声音从后面响了起来。 离歌微微皱眉,这人的脸皮也忒厚了一些,竟然就这样闯了进来,忍不住回头望去。 来人三十多岁,相貌普通,但是气质却属上乘,加上个子高大修长,衣着整洁优雅,放在人群中也算是佼佼者。 只是这人模狗样的家伙脸皮太厚,她夏离歌岂会被这外在的皮囊所欺骗? 离歌冷笑道:“林家老爷的脸皮想必是铁做的,敲上去会当当响啊!” 她的话让在座之人忍俊不禁,这是嘲讽这位林老爷的脸皮之厚呢! 但是那些掌柜再看清楚来人之后,神色竟然都有些变了。 顾掌柜第一个站了起来,抱着双手迎了上去:“原来是林苍林老爷啊!真是巧啊!” 紧接着,其余的几名年长的掌柜也跟着迎了上去,一副极其恭敬的模样! 离歌瞬间玄幻了,这是个什么状况? 这林苍和她的掌柜全都认识? 答案是肯定的! 十二个掌柜全都恭恭敬敬地站了起来,望向他的神色都有些仰慕,甚至是崇拜! 连丰儿都惊讶地看着所有掌柜仰慕的那位林老爷,忍不住也跑了过去,好奇地打量着他。 席间只有离歌和钟妈一家人,脸色低沉! 这个林苍,早不来晚不来,偏偏选择今天硬闯商府,还喧宾夺主地成了所有人的焦点! 林苍对着几位掌柜寒暄了几句,不着痕迹地说道:“几位掌柜安好!今儿林某是来和商夫人商量药膳合作之事的,你们的想法都可与商夫人说一说,待夫人决定了,一切都好办!” 此话一出,顾掌柜急忙走到离歌身边,双眼放光问道:“夫人!此事当真?商家药铺果然能与林氏的崔月楼合作??” 离歌哑口无言,她和这林苍今天才刚刚见面呢,什么合作的,一个字都没谈过,怎么这些掌柜像是见到了腥味的猫一般,两眼都放光了? 只听到林苍道:“林某冒昧了,也不知道夫人今天宴请诸位掌柜,就这样闯了进来!要是打扰了,林某这就告辞!” 说着他便准备转身,却被顾掌柜地大步冲过去拦住了: “林老爷留步啊!择日不如撞日!今儿既然是个巧合大家见了面了,那不如坐下好好与我家夫人商量商量!来来了!您就委屈一下坐在老夫身边!” 离歌见状,此时想要阻拦也没办法了,又看到其他掌柜那满怀期待的眼神,只好憋着一口气坐下了。 林苍倒也大方在顾掌柜和丰儿之间的座位上坐下,吩咐林管家:“既然来做客了,都不勤快一点!” 林管家急忙将两坛子葡萄酒放在两张桌上,又将那套精致的酒具取了出来。 一看到那西域来的纯金高足杯,众掌柜的都倒抽一口冷气,这林家果然财大气粗,这样手工打造的西域金酒具,一套都足可以在东市购置一套不小的房舍了! 章节目录 第722章 古怪的感觉 离歌冷眼看着这猖狂之极的林苍,也不说话,只是一双眼刀狠狠地使劲在他身上剜来剜去! 丰儿好奇地看着林苍动作熟稔而优雅地将红色的葡萄酒倒进金色的酒壶,然后将第一杯美酒递给了离歌,忍不住问道:“林老爷您怎么认识我娘亲的呀!” 此话一出,林苍的手忽然凝滞了一下,神情变得微微尴尬起来。 他抬头看看周围掌柜们同样尴尬的神情,又瞥了一眼对他冷冰冰的离歌,嘴角抽了几抽,笑道:“我们是邻居啊!这街坊邻居不是应该相互有个照应才是?” 丰儿眨了眨眼睛:“你就是小花姐姐说的那个老财主?” 老财主是个什么意思? 林苍的脸色微微一顿,但是却笑了起来:“财主是对的,但是要把前面那个‘老’字去掉!” 小花是根据自己的猜测,想必能够如此财大气粗之人,一定是一个年老的商人,因此便直接称呼他为老财主。 顾掌柜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对着离歌道:“府上对林家老爷的看法还真是有趣!” 丰儿也跟着笑了起来:“那我以后能不能去你家玩儿呢?” 林苍郑重其事的点点头:“别人或许不行!但是你是商夫人的小少爷,你想什么时候去都可以!” 丰儿立刻拍手道:“那太好了!我就想去看看那些天鹅!” 听小花描述,在他们家的院子的池塘里,养着几只雪白的天鹅! 离歌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低声呵斥道:“丰儿!你太放肆了!” 丰儿见她嗔怪了,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了,低下头不敢说话了。 林苍微微蹙了蹙眉,对着离歌道:“男子汉要培养他的冲闯劲,要是一直这么禁锢他,长大了会畏首畏尾的!” 离歌不悦了,这可是她儿子,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闲事了? 她尽量忍着不发火,冷笑道:“林老爷还是多管管自己家里的事吧,别人家的事您少操心!” 的确也是别人的孩子,她着急个什么呀! 林苍眼神微微一眯,对她的火气倒也不生气,反而笑道:“商夫人息怒!林某没别的意思!” 顾掌柜生怕离歌发脾气,急忙转移了话题:“夫人!既然都坐在一张桌上了,那不如谈谈药膳的合作事宜。” 离歌吸了一口气,忍不住想,她怎么这么容易就被眼前这陌生男人给弄得有些发火了呢? 这人与她何干啊? 林苍将倒出来的第一杯酒恭恭敬敬递到离歌面前道:“都是林某唐突了,这一杯酒算是林某的赔罪!” 他的眼神看上去倒也非常真诚,若是不接的话,反倒显得她小气了。 说实话离歌非常不想去接这杯酒,但是当她看到几位掌柜那充满期待的眼神之时,只得在心里默默叹气,现在她是柳子桑,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夏离歌或白馨儿了! 无奈地接过林苍递过来的酒杯时,他的手指像是无意触碰到了她的手,那滚烫的感觉忽然让她有种古怪而熟悉的感觉! 就像当年和子珉第一次见面时的情形,浑身忍不住微微轻轻颤抖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723章 震惊的真相 所有人都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林苍又像是无意触碰到她,脸上毫无任何异状,离歌只得压下心中的不喜,将那杯酒端了过来,一口而干! 她的豪爽举动让在座所有人都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林苍忍不住朝她竖起了大拇指:“好!商夫人豪爽!” 离歌冷哼一声:“林先生过奖了,您带来的这两坛子葡萄酒,想必也是御用之酒吧!” 林苍笑了起来:“商夫人好品味,下次若是您喜欢这酒的味道,林某会想办法再弄来给您!” 除了丰儿,所有人都忽然看出眼前的林苍,像是在极力讨好商夫人,都相互露出了欣喜的目光。 既然他如此卖力讨好夫人,那么合作药膳之事就水到渠成了。 因此顾掌柜趁热打铁道:“夫人!林家老爷的崔月楼想要找一家信誉稳定的药铺作为长期合作伙伴,共同打制药膳高档精品菜肴,您看这事……” 离歌早已在刚才他们的对话只听出了一二,便笑道:“林先生!您这崔月楼想必一定很高档,您是如何想到要与我商家药铺合作呢?我们家的药材也不过都是些寻常的东西,以您的能力,什么样的东西找不到?” 天下可没有白吃的午餐,离歌可不会轻易上当! 有许多想要去富人身边躲雨之人,反倒会被淋得更湿! “因为商家药铺自从创建之后,就一直在默默地支持着一项非常伟大的事情!”林苍笑道,然后对着林管家道,“将那份资料取来!” 林管家像是早有准备,将一份厚厚的账本模样的东西,恭敬地送到了离歌的手中。 离歌满脸狐疑地翻开了账目,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一项项极为清晰的收支开销。 翻了几页下来,她的脸色越来越凝重,心中不由惊讶万分! 这不正是十二间药铺每月三成利润的神秘支出吗? 而这些款项,全都被用来赈灾、济贫、救助等慈善项目! 具体的操作是一家“子桑”商会,商会每月会从固定的钱庄受到来自京城十二家药铺的支出,然后集中之后,根据每个行政区域当年的情况,极为合理的分配到最需要帮助的各个县和村庄。 被救济的地区多为偏僻的村庄和贫穷的县镇。 离歌只感觉到浑身一阵发自内心的感慨,这所有的一切,原来都是柳子桑生前所为! 她忍不住将账目交给了顾掌柜,眼眶都有些红了。 顾掌柜细细翻完账目之后,赫然起身,朝着离歌深深地鞠了一躬! “夫人宅心仁厚,请受老夫一拜!” 当大家都在诧异他的举动之时,顾掌柜将账本传递给所有人都看了一遍。 各人看得都有些惊诧,但更多的都是一种敬佩,望向离歌的眼神更增添了一份感慨。 离歌内心汹涌澎湃,柳子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她应该是用了某种方法,让商启明不得不这么做,一直都在用经商的利润帮助那些贫困大众。 但是她自己却一声低调做人,甚至在生前都无人发现她的这份爱心! 林苍深深地看着她道:“就凭商夫人这样的一颗无私的爱心,我林某岂能不放心与商氏药铺合作呢?” 章节目录 第724章 美妙的梦境 接下来几乎是皆大欢喜,林苍非常爽快地答应了与商氏药铺合作的事宜,需要离歌在他的崔月楼开张之时,以股东身份前往参与庆贺。 此时离歌就算心里再别扭,也不能拒绝了! 人家是冲着柳子桑的善心来的,你要是再拒绝,未免太过固执和不近人情! 于是在顾掌柜的提议下,双方在酒桌上就签下了一份简单的合约,商定未来合作的大概内容,具体的项目以后再分别签署具体的条约。 宴会之后,掌柜们都已经各自回家,而林苍似乎多喝了几杯,临走前脚步有些踉跄,还是林管家和钟元两个人一起将他搀扶着回到了林府。 离歌几乎一夜未眠,一直在想着柳子桑这个人! 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啊,身上的疑团太多太多了,都已经让她没法想象了。 难不成也是像她一样,一身背负着两人身份? 离歌想着想着倒也沉沉睡去了,今晚那些葡萄酒倒是挺美味的,就是后劲儿有点大,让她浑身开始醉醺醺地,陷入了一片似幻非幻的境界之中…… 一双熟悉的臂膀出现在她身边,离歌忍不住朝来人望去,那张让她浑身颤抖的熟悉面容带着迷人的笑容,正痴迷地看着她: “离歌!我的离歌……” 她忍不住一下紧紧抱住他,在他怀里低声抽泣起来:“子珉!子珉!我好想你啊……” 她只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抽搐,怎么在梦中见到他也会心痛啊? 可是她管不了那么多了,这段时间她太想念他了,白天清醒的时候她不敢多想,薛琮早已在隐秘的药方中交代,不能对子珉过于思念。 但是现在是在梦中啊,她幻想着在他怀里,也会痛吗? 她强忍住痛楚,还是紧紧地抱着身边的男人,生怕自己再一睁开眼睛,他的音容相貌就会消逝不见! 子珉被她抱得紧紧地,忍不住苦笑起来,看来那药效起作用了,她压根没想到现在完全是真实的,还以为在梦中! 那就让她以为是梦吧! 他忍不住深深叹了一口气,将怀里的人搂住,在她额头上亲吻不已,低声道:“我也想你!” 离歌哭得像个孩子似的,浑身抽搐不已,但却觉得异常地温暖,那久违了的温暖的怀抱,又重新出现了。 想当初在慕王府的时候,她对于子珉的痴缠还感到十分烦人,待到她被迫离开他之后,她就开始怀念当初他对自己的痴缠,真希望这一辈子都能这样永远痴缠下去…… 子珉就这样,在她半梦半醒之中,由着她抱着自己,静静地躺了一夜…… 离歌醒来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了,小花已经蹑手蹑脚地端着热水走了进来。 她只觉得自己的双臂和脖子有些酸痛,就像是一整晚都维持着一个姿势一般,僵硬得不得了。 一想起昨晚一整晚那痴缠的梦境,离歌顿时浑身燥热,心脏虽然还是有些抽搐,但似乎比以前好多了! 难道昨晚林苍带来的那坛葡萄酒,有能够治愈她心病的药效? 一想到这里,她忍不住苦笑起来。 要真有这样的神效美酒,薛琮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章节目录 第725章 新衣裳 距离林苍开业的时间还有两天,林管家便又殷勤地送来了一些衣服首饰和脂粉等化妆品。 “这是我家老爷为商夫人预备下的行头,已经是合作的股东了,也不能在宾客面前被人瞧不起!”林管家怯生生看着离歌道。 离歌冷冷一笑,那林苍是在嫌弃她此时的模样和打扮吧! 不过她倒也不介意,他嫌弃的人是柳子桑,不是她夏离歌! “那就替我谢谢你家老爷!”离歌微微一笑。 林管家终于松了一口气回去了。 待小花将那几只精致的盒子逐一打开之后,还是被里面那些光彩夺目的东西给惊住了。 离歌倒也一点也不惊讶,她在宫里呆着的时候,什么精致的行头没见过。 只不过林苍为她挑选的那套略带松花绿的弹花暗纹锦服,和一件冬天应景的妆缎狐肷褶子大氅,配上一只金丝香木嵌蝉玉的珠钗,倒是一点也不抢眼,低调略带奢华。 当离歌在小花强烈的要求下,将这套行头穿上之后,还是忍不住惊呼道:“夫人!没想到您打扮起来,还真是漂亮啊!” 离歌的身材原本就高挑修长,只是在柳子桑那些色泽陈旧而黯淡又宽松的服饰掩盖下,她的优点完全被埋没了。 林苍的眼光可真毒,一眼就看出了她的身材尺寸,这让离歌感觉非常不舒服,就像是被人剥光了一般。 只不过在他的挑选下,这套衣服加上离歌的身材和气质,柳子桑的美倒是显现了出来。 就像是一枚被尘埃蒙住的珍珠,此时的柳子桑倒是有一股令人着迷的少妇风情。 小花不知道这是离歌自己本身带来的气质和美感,还真以为是这套衣服和首饰让往日那死气沉沉的夫人改头换面了。 “要是当年老爷在世时,看到您今儿这身打扮,怕是坚决不会搬出去了……”小花忍不住说道,但是忽然意识到什么,急忙蒙住了嘴巴,忐忑不安地看着离歌。 离歌倒像是没听见一般,只是在看着镜子里的人影转来转去。 此时香儿和丰儿也冲了进来,看到离歌焕然一新的装扮,都忍不住惊喜起来。 “娘亲真是漂亮!” “真好看!” 离歌笑了笑,对小花道:“让他们也试试新衣服吧!” 林苍不仅为她准备了行头,两个孩子的一个也没少,而且都是质量上等的衣料,香儿的还多了一份少女的首饰,让她喜不自禁! 小花将一家三口打扮出来的时候,声音都哽咽了:“没想到夫人和大小姐、少爷,还真是让人好生羡慕啊!” 离歌忍不住捏了捏她的小脸蛋:“你也别急,那天我会带你去的,你也好好穿上之前我给你买的新衣裳和那只银钗吧!一直这么压箱底,岂不可惜了?” 前几天出门大采购之时,她给小花买的新衣裙和银钗,都被小花当成宝贝藏在箱子里了。 小花激动得差点哭了出来,弄得钟妈紧张兮兮地跑来,还以为发生什么事了。 在看到离歌和两个孩子穿着林苍送来的新衣服之后,钟妈的神色还是微微变了一变。 章节目录 第726章 金碧辉煌的崔月楼 离歌看出了钟妈的担心,笑道:“钟妈您放心!人家林先生是有家室的人,怎么会看得上我这种人老珠黄的女人!” 其实她压根没打算穿着林苍为她准备的衣服去赴宴,但两个孩子倒是可以领他的情。 果然在赴宴的那一天,小花失望之极的看着离歌依旧穿着陈旧而色泽暗淡的衣裙,叹了一口气:“夫人要是不穿那些漂亮衣服,为何当初不拒绝林老爷的好意呢?” 离歌瞥了她一眼:“当初拒绝了,他一定还会想办法再次送上门!那我不如直接收下,但是穿不穿可由不得他做主!” 小花无奈之极,只得按照她的吩咐,又帮她梳了一个老气沉沉的发髻,这才和两个孩子一同上了马车。 今天的天气有些阴沉,天空还微微下着一点小雪,倒春寒的到来并未让街道上的行人减少,西市依旧是那么热闹。 钟元驾驶着马车慢慢朝着东市驶去,路上的行人渐渐少了一些,不久就看到了崔月楼那醒目而华丽的旗幡。 崔月楼前的小厮们,早已有条不紊地在安排着各式车辆的停放,还有专人迎接宾客进入酒楼。 离歌微微惊讶,前几日过来转悠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这一大片装潢华丽的酒楼,但是却万万没有想到这进入会是林苍的。 迎宾之人全都是打扮得精致无比的胡姬,但是身上却毫无任何色相的风情,反倒带着一种异域的美丽。 相比那些年轻娇媚的胡姬,离歌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长辈,小花有些无奈而紧张地带着两个孩子,紧紧地跟在她身后。 出示过请柬之后,一名金发碧眼的胡姬满脸微笑地带着她们一行人朝酒楼里面走去。 经过一道厚重而华丽的厅堂,里面竟然是一个园林,一条华丽的长廊将所有宾客引向更深处的地方。 离歌微微惊讶,这与当时在郑州被人预谋暗害时的乾坤阁非常相似,阡陌纵横的花圃之中,坐落着一栋栋精致的小楼。 每一栋小楼便是一个华丽的包厢,周围布满了奇花异草,更具有一种神秘的隐私感。 除了那些隐藏在花草中的精致小楼以外,还有一座高达五层的楼房赫然树立在整个崔月楼的正中央。 因为是开业典礼,因此所有宾客被引导到那座主楼的一楼大厅处。 小花和钟元,以及两个孩子,在面对这金碧辉煌的大厅时,眼睛都呆滞了! 一楼的大厅四面墙壁都描着精美的花纹,但大多数都是用金粉来渲染,离歌忍不住对林苍的品味感到可惜,这种俗气的装潢他也敢用。 只不过他还是顾忌到一些重要的因素,金粉渲染的大多数都是一朵朵艳丽的牡丹,并未出现什么龙凤之类。 座位是早已预订好的,离歌带着四个孩子坐在了一处不算招摇,但也不偏僻的位置,恰好可以看到整个大厅里所有的来宾。 一路上被胡姬们引来的宾客不少,个个身着华丽的服饰,女人们更是艳丽无比。 离歌已经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容,大多数都是当朝的一些高官和夫人。 章节目录 第727章 商启明的妾室 当大门口传来一阵微微的喧哗之时,离歌看到了神情张扬的独孤亮! 他身边紧跟着一名相貌青春漂亮的女子,而身后则簇拥着几名官员,一副谄媚的模样将他送到大厅正中央的一处主位之上。 离歌观察了一下那处特意高出一截的主位席,见独孤亮并未坐在正中央,而是坐在了西侧,眉头不觉微微蹙了起来。 难不成才刚刚夺得皇权的赵皇后也要来赴宴? 正想着,便听到有人低声道:“泉王殿下来了!” 离歌忍不住朝大门望去,只见独孤泉被阿福慢慢地推着轮椅朝中央走来,身后紧紧跟随的女人,正是一脸嚣张跋扈的崔淑媛。 她忍不住再朝独孤泉身边望去,除了阿福和崔淑媛,她没有看到她想见到的人,心中不觉一沉。 夏衍欢没有出现。 顿时离歌的心里有些不安,不由叹了一口气。 此时只听到香儿凑在她身边低声道:“娘亲!我看到父亲的那个妾室了!” 什么? 离歌不由惊讶地看着她,只见香儿面色微微涨红,用纤纤手指轻轻地朝一个方向指了指:“就是那个穿大红衣裙的女人!” 离歌朝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不着痕迹地将她的手放下。 左侧靠后的地方,果然有一个穿着大红衣裙的女人,相貌不算太艳丽,倒也有种少妇的丰腴感,坐在靠后的角落中,一双眼睛滴溜溜地四处张望。 她身边坐着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正在满脸谄媚地对着一名穿着官服的男子点头哈腰说着什么。 离歌忍不住心中叹息一声,这女人大概在商启明过世之后,又再嫁了! 只听见香儿低声道:“要不是这个女人,父亲也不会染上伤寒……” 离歌大惊,回头看着她:“你如何知道此事?” 香儿咬了咬嘴唇,低下头去:“我偷听了您和父亲之间的谈话……” 忽然,离歌捕捉到她话里的一丝信息:“等等!你为什么说你父亲是因为这女人患上伤寒的?他不是因为去了一趟城郊的平民所里吃了不干净的膳食才导致伤寒的?” 香儿却摇摇头:“那天父亲回来找您商量要银子,就是为了要帮那个女人去找她失散多年的兄弟!” 离歌恍然,商启明患病到最后病逝,大家都非常惊讶他为何忽然去了城郊龙蛇混杂的平民所,原来是为了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名叫陈小红,原本是戏园子里的一个配角,也不知什么时候和另外一个旦角一起勾搭上了商启明,便成了商启明在外面养的妾室。 那名旦角在商启明生病前就已经病故,只剩下这配角在他身边,还生了两个孩子。 只是在商启明病逝之后,她带着孩子回了老家,想必是将孩子送了回去,自己又回到京城寻找出路。 看她此时此刻一身暴发户模样的打扮,离歌心中冷笑,她的动作倒挺快,还真又勾搭上了另外的男人。 离歌不想香儿小小年纪被这些烂七八糟的破事影响,便直接岔开了话题:“今天带你和弟弟过来,就是来开眼界的,看看这崔月楼有什么好吃的,用心记回去试试,说不定咱们香儿也能有一番成就呢!” 章节目录 第728章 她骨子里比你低等得多 离歌一来到商府就发现香儿对膳食特别感兴趣,在府上也经常和钟妈一起做饭,那天宴请十二位掌柜的菜肴,有三成都是香儿亲手做的。 既然是要和崔月楼合作药膳,香儿也可以过来试试。 听了离歌的话,香儿的眼神立刻兴奋起来:“真的?娘亲您不反对我下厨了?” 离歌哑然失笑,反对者是柳子桑,她可没反对过。 “只要你喜欢!娘亲都支持你!”她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笑道。 香儿忽然郑重其色地对她道:“那娘亲您能不能让我不要成天绣花了?我不喜欢!” 离歌讶然不已,这孩子被压抑得有多厉害啊,成天拿着张绷子认真绣花,原来都是被逼的! 她的鼻息有些发酸,便也郑重其事地点点头:“娘亲答应你!以后你就去做你喜欢的事!” “娘亲!我想吃果子!”坐在钟元身边的丰儿忽然凑了过来,一脸期待地看着离歌。 此时每个席位上虽然都摆设了各色令人垂涎欲滴的油炸果子和精致点心,但是几乎所有人都没有开吃,似乎都在等着什么人。 因此丰儿就算很想吃眼前的美食,也不敢乱动。 离歌想都没想,便将一份鹅油卷递到丰儿手中:“吃吧!我们是客人!” 丰儿立刻眉开眼笑,抓起鹅油卷就大快朵颐起来。 旁边不少人都纷纷投来鄙夷的目光,离歌见罢冷笑一声,自己也捻起一块松花糕放在嘴里慢慢嚼了起来。 看到离歌的做法,香儿也伸手取了一块玫瑰色油果子放在手中细细观察,然后慢慢送进嘴里品尝。 离歌又将一份红绿丝梅花糕递给了身后的小花和钟元,让他们也开吃。 有了离歌的示意,两人还管其他人做什么,也慢慢地吃了起来。 “不知哪来的乡巴佬!皇后娘娘还未到,就自顾吃了起来!” “真是的!这崔月楼的护卫也太松懈了,怎么什么人都放进来啊!” “你没见她穿的什么衣服,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大户人家出来的!” “这种低等人就不该放她们进来!真不知道那林苍怎么回事?” …… 旁边有几名贵妇看不下去了,面带鄙夷低声议论起来。 小花听到了那些嘲讽,整个脸蛋忍不住都红了,将手中的梅花糕慢慢地放下了。 离歌忽然用不高不低的声音道:“小花!有些人不要看她穿得人模狗样,说不定她骨子里比你低等得多!” 这一句话恰好可以让旁边那几名贵妇人听得清清楚楚! 顿时几个女人脸色涨得通红,她们怎么也没想到旁边这个看上去其貌不扬的女人,胆子竟然这么大! “你什么人?胆敢在这里冒充宾客,你们怎么混进来的?”其中一个女人猛地站了起来,指着离歌大叫一声。 那个女人离歌是认识的,不过当朝一名四品官员的夫人而已,以前见到她还点头哈腰呢! “护卫!赶紧将这些混进来的乡巴佬给赶出去吧,待会儿要是皇后娘娘来了,看见了还不糟心啊!”旁边一个妇人也立刻站起来起哄。 章节目录 第729章 你应该识字吧! 香儿和丰儿,甚至小花都有些战战兢兢地,靠在离歌身后不敢出声。 离歌却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慢慢用手将桌上的一只铜牌转过去,对着那几名妇人:“几位夫人可识字?谁说我们是混进来的?我看你们几个倒像是混进来的!” 那铜牌上赫然写着“商夫人”几个字样,几个妇人一下子便不出声了,这席间每一个座位上都有名字的,混进来的人岂能明目张胆地坐在这里? 但其中一人在听到离歌说的最后一句话时,脸色涨得通红,不由怒斥道:“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敢在这里撒野!” 离歌点点头,十分赞同她的话:“正是!我待会儿还真想问问林苍,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敢带酒楼来!” 听到这话,旁边有人已经暗暗笑出了声。 这几个身份高不高低不低的官家夫人,素质还真不是一般的低,竟然莫名其妙地和旁人拌嘴,最后还没落下好处! 那几名夫人被离歌气得直跳脚,已经气势汹汹地想要朝着她冲过来,却看到酒楼的护卫立刻赶了过来,立刻对着那些护卫怒斥道:“你们酒楼就是这样招待贵宾的?放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人进来倒人胃口!” 那些护卫吃了一惊,也不知道这里情况究竟是什么,但是看着离歌一身不算高贵的穿着,便只好依着这几位官夫人,走到她面前问道:“请问夫人您的请柬呢?” 离歌头也不抬地喝着手中的茶水冷冷道:“进来的时候交给门口的胡姬了!” 那护卫又继续问道:“请问夫人如何称呼?” 离歌将那铜牌转给他看:“你应该识字吧!” 护卫看着她一脸沉着,也没有任何心虚的模样,不由回过头对极为官夫人道:“这位夫人应该是带着请柬来的,也算是我家老爷的客人!请诸位夫人看在我家老爷的面上,息事宁人吧!” 可是那几名妇人却有些不依不饶地叫道:“说不定是从哪里捡来的请柬,带着一家子乞丐进来混饭吃的……哎呀!哎呀!我的牙!” 她的话未说完,忽然发现自己的门牙被什么东西直接打断了,嘴里直接吐出一口鲜血,痛得哇哇大叫起来! 而忽然她便发现刚才被她嘲讽为乞丐的那个女人,如同鬼魅般地出现在她面前,一手揪住了她的衣领,厉声喝道:“要是你再敢胡言乱语!我真的会打得你满地找牙!” 那妇人惊骇地瞪着她,被她那一双犀利无比的眼睛看得浑身发毛,只好哆哆嗦嗦地点点头:“女侠饶命!女侠饶命!” 而此时,大厅里近半数的人都被她们的骚动吸引过来,连靠近主位的独孤亮和独孤泉的目光,也纷纷朝离歌等人望去。 护卫有些着急了,急忙上前劝阻道:“二位夫人息怒!皇后娘娘可马上就要来了……” 正说着便看到有一群禁军冲了进来,将大厅里所有人全都逼到了座位,然后齐刷刷地站在正前方,自然形成了一堵人墙! 紧接着听到有个尖细的嗓子喝道:“皇后娘娘驾到!” 章节目录 第730章 金风玉露 所有人都纷纷起立下跪,整个大厅瞬间鸦雀无声、。 被离歌打断门牙的那妇人,此时再也不敢发作,只好咽下这口恶气,急忙用锦帕将嘴边的血液擦干,战战兢兢地跪了下去。 离歌慢条斯理地回到座位上,带着几个孩子也起身跪下,默默地望着从大厅门口缓步进入的赵皇后。 赵皇后一身紫金的华丽宫装,低调而奢华,头上的一顶凤冠彰显出她那高高在上的地位。 一大群衣着华丽的宫人簇拥着她走了进来,而在她身后还慢慢走进来两个人。 其中一个就是林苍。 今天的他穿了一套霜色的正装,头发梳得一丝不乱,身材修长,气质不凡。 而在他身边,则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穿着一套酱紫武官官服,脸上的表情不怒而威。 离歌暗暗吃惊,这林苍果然来历不凡,竟然能与赵皇后一同进入大厅。 赵皇后步入主位的时候,看到独孤亮和独孤泉都已经就座,不由点点头,在正中央的一张金色榻上坐下。 “都平身吧!”她的声音缓缓响起,大厅内的来宾便窸窸窣窣发出衣服摩擦之声,纷纷起身就座。 林苍和旁边那男子,在赵皇后身下一左一右分别坐下。 不知为何,离歌觉得那林苍坐下之后,特意朝她所坐的席间瞥了一眼,当看到离歌身上那老气横秋的衣服之后,脸色不由变了一变。 离歌心里翻了一个白眼,你又不是我夫君,我穿什么关你屁事! 好在林苍得随身伺候皇后,对她也就没有那么注意了。 只听到赵皇后悠悠道:“林老板好气派,这里的装潢比皇宫还要强呢!” 林苍笑道:“娘娘过奖,草民这里不过是弄点大家喜欢的式样,比起皇宫可是远远不如啊!” 旁边的那男子也笑道:“既然娘娘都已经为你增了光,你还不请娘娘开启今日的宴会?” 林苍道:“那是自然!”说着便起身躬身道,“恭请皇后娘娘为鄙店宣布开张大吉!” 赵皇后笑了起来,挥挥手道:“那就祝贺你这崔月楼开张大吉吧!” 顿时大厅外边传来阵阵鞭炮的响声和锣鼓喧嚣之声,一阵喜气洋洋的热闹景象。 皇后宣布开张大吉之后,宴会便正式开始,酒楼的小厮和胡姬,陆续端着各色精致的美食,一一呈上。 赵皇后望着桌前一份纯金色的汤水,忍不住惊讶问道:“林苍!这是什么?” 林苍解释道:“这是用十种山珍,十种海味熬制而成的精华汤汁,为了保鲜,特用金粉勾芡而成!名为金风玉露!” 赵皇后惊喜不已,果然用勺子一舀,汤水便散发出一股浓郁的香味,但是汤色却异常地清澈。 林苍自动成为了赵皇后试毒之人,首先喝下一勺羹汤,才亲手舀给她一份。 赵皇后吃得十分稀罕,竟然喝下去大半碗才意犹未尽。 “都愣着做什么,众爱卿都开动吧!”赵皇后看到大厅里席间的宾客都没敢动筷,便出声道。 “谢娘娘!” 大厅里这才有了碗筷轻微的碰撞之声。 离歌正照顾着两个孩子吃东西,却忽然感觉到有一股目光从旁边一侧射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731章 这样的太子,不当也罢! 离歌回头一看,正是那个叫陈小红的女人! 只见她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神色看着她和她身边的一行人,脸色变得极不自然起来。 离歌冷冷地瞅了她一眼,转过脸来不想搭理,却发现另外有一道目光也在盯着她看。 独孤泉! 离歌眯起了双眼,这家伙又在看她什么? 她现在的身份是商柳氏,与皇室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儿,他盯着她看什么? 而就在她微微诧异之时,独孤泉身边忽然冲过来一个女人,狠狠地朝她瞪了几眼,那副目光几乎想要将她吞吃了! 离歌眼神一沉,与崔淑媛对望着! 要不是这个狠毒的女人,她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下场! 要是有可能的话,她真想直接将她给杀了! 大概感觉到了离歌眼中的熊熊的怒火,崔淑媛反倒愣住了! 她与这个女人素不相识,她盯着自己的眼神为何如此渗人? 当她再次望向身边的独孤泉时,却发现他的目光早已重新回到了眼前的美食上。 再朝那个妇人望去的时候,她像是收回了刚才瞪着她那仇恨的目光,转身去照顾身边的两个孩子去了。 “莫名其妙吗!我又不认识她,她怎么像是看仇人一样瞪我?”崔淑媛嘀咕道。 独孤泉面无表情地用筷子夹了一块雪白的笋片,放在嘴里慢慢咀嚼。 崔淑媛见他不回应自己,也倒没有什么,而是凑过来对他道:“你瞧我大哥,他这一回京,连娘娘都卖他的面子呢!” 独孤泉依然没有说话,只是轻声“嗯”了一声。 “听我大哥说,那林苍是他的救命恩人,这一次他来京城开酒楼,说什么都得帮他!你瞧今儿娘娘都因为我大哥的缘故,还来捧场了呢!” “嗯!” “只是这酒楼里的那些胡姬着实可恶,一看到男人就像狼似的,以后没事你可别来!” “嗯!” 崔淑媛实在忍不住了,将手中的酒杯重重在案桌上一砸,低声喝道:“独孤泉!你能好好说话吗?” 她的这一举动,连赵皇后都被惊动了,纷纷朝他们望了过来。 崔淑媛看到了崔弘度那严厉而不满的神色,急忙朝赵皇后讪讪一笑,低下头去。 赵皇后有些心疼自己的儿子,便对身边的崔弘度低声道:“崔将军!您这妹子,可没有半点贤良淑德啊!哪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呵斥太子?” 崔弘度忙道:“等回府后我会教训教训她!” 而独孤泉却像是没事人一样,动作缓慢而优雅地继续着吃东西的动作,就好像身边的崔淑媛大声呵斥的人是旁人,与他无关! 离歌默默地看着他的举动,心中不由叹气。 赵皇后为了自己的权力,不惜让自己的亲生子娶了这样的悍妇,实在是可悲之极! 而在一旁的独孤亮却搂着身边的美艳少妇,冷冷地笑了起来。 这样的太子,不当也罢! 华帝驾崩直到现在,都已经整整过去三个月了,赵皇后压根没有提出让独孤泉登基的意思。 她不但没提,反而大刀阔斧地在朝中整顿,凡是提出要让太子即位的官员,全都贬的贬,杀的杀,朝中的官员被大换血,几乎都换成了她的人。 章节目录 第732章 去查查这个女人是个什么来头! 眼下的独孤泉,完全成了所有人眼中的笑话! 明明是太子身份,却被赵皇后压得不能动弹! 因此直到现在,赵氏的身份依然是皇后,而非皇太后! 从这一称呼就可看出,她的野心不小! 朝中和民间都已经流言纷纷,说这位赵皇后,说不定将来想要当女皇呢! 只可怜独孤泉,被他母亲捏在手中当了一枚棋子! 独孤亮抱着怀里的美人,喝着林苍预备的上好美酒,有些醉生梦死的意味,直望着不远处正襟危坐的独孤泉讥笑。 独孤泉慢条斯理地吃了几样小菜,便对身后的阿福说了几句什么,阿福便推着他朝赵皇后的席间走去。 “母后!儿臣已经用过这些美味佳肴了,府中还有些事要处理,就先告辞了!”独孤泉神色淡淡道。 赵皇后正尽心,听到他的告辞,微微有些吃惊,但还是摆摆手:“你近日身体不好,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崔弘度有些过意不去,走过去道:“殿下!让淑媛陪着你回去吧!她近日太过放肆,哪天我会训训她,让她有点规矩!” 要是崔淑媛能够教的会规矩,母猪都能上树! 离歌在不远处的席间冷笑道。 独孤泉朝各位点点头,一言不发让阿福推着他离开了大厅,将崔淑媛丢在了席间。 崔弘度不由怒道:“没规矩的东西!还不赶紧跟着殿下回府?” 崔淑媛本想说她都没吃什么呢,怎么就要回去了! 但是一看到崔弘度那充满阴鸷的眼神,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急忙跟着出去了。 离歌一边听着香儿低声分析着每一盘菜肴中的成分和搭配,一边观察着赵皇后那边的情况。 从刚才那一幕看来,那个在赵皇后身边十分殷勤的男人就是崔弘度! 他是什么时候回京的?带了多少人马? 子珉知不知道他回京了? 一想到子珉,离歌的胸口猛地激烈抽搐起来,一下子痛得倒抽一口冷气。 香儿察觉出了她的不对劲,急忙道:“娘亲您没事吧!” 身后的小花急忙从腰间掏出早已预备好的药瓶,结果一慌张,手一抖,药瓶便“咕噜噜”地直接滚了下去! 丰儿见状,直接朝着药瓶冲了过去,待药瓶一直滚到一处台阶停下之后,他松了一口气,正要捡起来,却被一只大手给拾了起来。 林苍看着手中的药瓶,忽然朝后方的离歌席间望去,看到了她满脸苍白浑身抽搐的样子,急忙大步走了过去! 只见他一下子将离歌从小花怀里扶起,将药瓶里的药丸倒出,直接塞在了离歌的嘴里,然后用一杯茶水喂她喝了下去! 他的动作几乎是一气呵成,直接将赵皇后和崔弘度抛在脑后,全心全意地照顾着眼前的女人。 旁边那几名对离歌带有敌意的妇人纷纷惊呆了,没想到这个乡下女人还真是林老板的熟人! 赵皇后的神色微微凝滞,朝崔弘度看了一眼。 崔弘度立刻道:“那应该就是林苍的合作伙伴,商柳氏!商家药铺的老板娘!” 赵皇后微微蹙眉,仔细打量了一下相貌极其普通又略显老态和土气的离歌,低声对崔弘度道:“去查查这个女人是个什么来头!” 章节目录 第733章 跟着本宫回宫里享福吧! 林苍直接将离歌抱着离开了宴席,让赵皇后几乎黑了脸。 好在崔弘度也是这崔月楼的大股东,他作为主人陪在赵皇后身边,倒也没人觉得突兀。 林苍将离歌抱着带到了后院的一间幽静厢房之中,将她放在床上,然后吩咐人先将小花等人送回商府。 香儿却立刻摇头道:“不要!我不能让娘亲一个人呆在这里!” 她说这话的时候,望向林苍的眼神充满了浓浓的戒备! 林苍心中哑然失笑,只得对她道:“你娘亲现在的身体,不适合立刻坐马车回去,等她休息一阵,我再送她回来如何?” 香儿还是摇摇头,正色道:“不行!娘亲是女子,怎么能单独留宿在外呢!我要在这里等她醒来!” “我也要等娘亲醒来!”丰儿也冲了过来,对着林苍大声道。 小花也对着他说道:“我是夫人的丫鬟,我在这里可以照顾夫人!” 剩下钟元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什么。 他似乎没有理由和借口留在此地啊! 林苍说道:“钟元你先回去吧,等你家夫人身体恢复了,我会派车送他们回府!也总得有人回去报个信吧!” 钟妈在家里要是不见了这一群人,也不知道会担心成什么样子呢! 因此钟元点点头,又交代了小花两句,便出去了。 当钟元匆匆离开后院,沿着长廊朝前方大门走去的时候,迎面走来了一群女人。 钟元看到这群女人中为首的是一个年轻的美貌女子,衣着华丽不凡,便自动站在一旁,等着这群女人过去。 独孤萱在宫女的簇拥下,一直朝前走去,一边走一边还不耐烦道:“这什么酒楼,走进来像是个园子,我可是来品酒的,又不是来赏花的!累死我了!” 旁边的小芬立刻道:“殿下要是辛苦的话,就在这廊内歇息一会儿,奴婢立刻安排人用步辇抬您进去!” 说着她便朝四处望望,恰好看到了站在柱子旁一声不吭的钟元,立刻颐高气使地对着他道:“去告诉你家主人!公主殿下需要步辇!” 钟元自小是个规规矩矩的老实人,在听到小芬的吩咐之后,不由回道:“我不是这酒楼的人!” 小芬听罢怒目而瞪:“你还敢顶嘴!叫你去你就去!小心我让人扒了你的皮!” 钟元嘴角抽搐一下:“我不是这酒楼的人!姐姐你找错人了!” 说完他便径直越过独孤萱一等人,朝大门走去。 可是在瞬间,一道重重的鞭打直接打在了他的背上,钟元踉踉跄跄地朝前直接跌倒在地! 他愤怒不已地转身爬了起来怒道:“为何无故打人?” 独孤萱吹了吹手中的长鞭,冷笑地打量着眼前的钟元,竟也发现这个小厮与普通的小厮略有不同,长相略带一点西域人的模样,气质也有些略微不同。 “怎么?本宫想打谁就打谁!”她冷笑着拿着长鞭朝他走了过去,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道,“你家主人买你多少银子?报个价!跟着本宫回宫里享福吧!” 钟元人虽老实,但却不是傻子,在听到独孤萱这种鄙夷的口气之后,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跟她回宫享福?那还不是一个太监! 她可真敢说得出口! 章节目录 第734章 大胆的小厮 独孤萱没想到一个小厮竟然敢无视她,转身就走,便立刻沉下脸怒斥道:“你要是敢再走一步!本宫要了你的脑袋!” 钟元冷笑一声,头也不回地继承朝前走去。 他就不信在这崔月楼中,这嚣张的公主还会杀了他! 可是他却听到了身后独孤萱的怒喝声响起:“警卫!将这目中无人的小厮将头直接给本宫砍下来!” 钟元大惊,看到左右两侧迅速冲过来几名禁军士兵时,不由转身怒吼道:“我犯了什么法?你要杀我!” 独孤萱示意禁军将他直接给钳住,然后冷笑着朝他走来:“你胆敢在本宫面前你呀我呀毫无规矩,就凭这一点我就可以要了你的脑袋!” 钟元被人反手压着,但是气势却半点也没有低下去,反倒义正言辞道:“这是有法制的齐国,就算你是公主,也不能草菅人命!” 独孤萱乐了:“哎哟喂!还敢在本宫面前说法制?今天就告诉你,遇到本宫,本宫就是法制,本宫想要杀谁就杀谁!” “你这样不怕辱没了皇室的名声?堂堂一国公主,竟然是一个滥杀无辜的刽子手!”钟元怒了,真没想到会遇到这样一个毫无礼法的混蛋公主。 独孤萱彻底疯了,没想到这小厮胆子如此之大,竟敢当众辱骂他,不由高声叫道:“将他给本宫杀了!” “公主且慢!” 忽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众人回头一看,居然是林苍! 只见那林苍快步走到钟元面前,对着独孤萱道:“公主殿下!这小厮是我家里的一个下人,不懂规矩顶撞了您!您大人有大量,就放过他吧!” 独孤萱冷冷地看着他,口气轻蔑无比:“你谁啊?敢阻拦本宫!” “在下林苍!正是这崔月楼的主人!” 独孤萱愣住了,他就是林苍! 林苍对着她笑道:“皇后娘娘正在大厅里等着公主呢,若是被她老人家知道您赴宴迟到的缘故,是为了一个小厮……” 独孤萱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你敢用皇后来要挟本宫?” 林苍却道:“在下不敢!只是这会子公主要是再不进去,皇后那边要是询问起原委来,在下可就不好解释了!” 独孤萱对于赵皇后还是非常忌惮的,因为联姻一事的决定权,此时还攥在她手中! 可是小芬却在一旁不阴不阳说了一句:“林老板说着小厮是您的下人,可是刚才他却说他不是这里的人!连帮公主去找一只步辇都不愿意,才被殿下惩罚的!” 林府立刻说道:“这倒是在下疏忽了,只不过连皇后娘娘都是一边走着进入大厅的,公主您反倒需要步辇……” 独孤萱狠狠地剜了一眼多嘴的小芬,立刻道:“本宫什么时候需要步辇了?还不都是你这奴才多嘴!” “那公主殿下请随在下前往大厅吧!皇后娘娘想必已经等久了!”林苍笑了起来。 独孤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抬着头朝前走去。 身后的小芬追了上去问道:“那小厮如何处置啊?” 独孤萱立刻反手给了她一耳光:“刚才什么都没发生!知道吗!” 章节目录 第735章 被留住下了 待独孤萱走远之后,钟元松了一口气,急忙逃也似地跑出了崔月楼。 离歌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躺在了一处装潢精致的房间里,淡青色的帐幔外,袅袅地燃烧着阵阵淡淡的檀香。 她不由皱了皱眉,这又是什么地方? 刚将帐幔掀了起来,便听到小花的声音从门口处传了过来:“夫人您醒了?” 离歌不由伸手捏了捏额头问道:“这里是崔月楼?” 小花点点头:“是林先生将你送到这里来休息的!” 离歌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又瞥了一眼被搭在屏风上的外衣:“你帮我脱去衣服的?” 小花急忙取下外衣,替离歌穿上:“林先生本来安排这里的胡姬来伺候您,我没让!” 离歌笑了一下:“孩子们人呢?” “在外面院子里玩儿呢!”小花瘪了瘪嘴,“也不知道他们和那些胡姬有什么可聊的!” 离歌穿戴整齐之后,便和小花步出了厢房,这才顺着房外的走廊,看到了正在院子里聊天的两个孩子。 只见一名胡姬正满脸欢笑地说着什么,两个孩子进入听得津津有味! 小花急忙走了过去,打断了那胡姬的话:“夫人醒了!” 香儿和丰儿立刻朝离歌的方向望来,纷纷跑了过来。 “娘亲!娘亲!” 此时天色已晚,周围已经点上了宫灯,那胡姬礼貌地走了过来:“既然商夫人醒了,那奴婢就让人去传晚膳!” 离歌本想拒绝,但是一看到香儿和丰儿那充满期待的眼神,拒绝的话便变成了“多谢”二字。 在明亮的客堂里,离歌带着两个孩子和小花,将那胡姬送过来的晚膳吃了个精光! 她看着丰儿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白天午间她的病痛大概让这几个孩子饿了大半日了! 待晚膳过后,天公不作美,又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冻雨,胡姬便过来道:“我家主人说,这天也晚了,又开始下雨,就不如在这崔月楼小住一日,明天一大早就派车送商夫人回去。” 离歌皱了皱眉:“现在难道没有车了?” 这已经下起了冻雨,没有车可不好办啊! 那胡姬歉意道:“崔月楼的马车在下午时分,全都送宾客去了,要是等着他们回来,恐怕时间也晚了!” 她言下之意就是婉言劝说离歌带着孩子们住在这里。 离歌皱了皱眉,虽然知道钟元回去报了信,但是也不想在这里欠下林苍一个人情。 大概是看出了离歌的犹豫,那胡姬又道:“主人说,他现在正在主楼陪着贵客,需要晚一些过来,和夫人商量一下药膳的具体事项,就冒昧地邀请夫人住下!” 此时房间里已经烧了暖暖的地龙,看着窗外那阴冷潮湿的天气,连小花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离歌有些无奈:“那我们几个住下,真的不打扰到你家主人吗?” 胡姬笑着摆手道:“夫人放心!崔月楼供客人暂时住下的房间还剩不少,您无需担心!”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离歌要是再坚持要走,似乎就有点不近人情了。 于是她看了看整个内外两间卧室,便道:“小花就睡在外间,我带着孩子们住在里间吧!” 章节目录 第736章 你咬死不承认就行 可是没想到那胡姬却笑着道:“商夫人不必如此,隔壁还有一套卧室,足够孩子们住了!” 离歌带着两个孩子过去看了看,也是内外两间厢房,各有一张床榻,便让小花带着丰儿住在隔壁,她带着香儿住在主卧。 临睡前胡姬又为他们端来了上好的牛乳,又让孩子们高兴了一阵。 香儿大概有些兴奋,一直缠着她说话说了好一阵才睡去。 离歌将她盖好被子,自己在外侧和衣躺下。 刚才胡姬过来的时候,特意说道林苍很快就会过来,她也只得硬着头皮等着。 只不过这房间里太暖和,刚刚喝下去的牛乳香味还在唇齿间散发出香气,离歌只觉得眼皮沉得很,不知不觉也就睡去了…… 大概是牛乳的催眠效果太好,这里厢房的被褥也暖和,离歌觉得这一觉睡得太踏实,一觉便睡到了大天亮。 醒来的时候,胡姬已经为她们准备好早餐和洗漱用品了。 离歌忽然想起昨晚等着林苍过来商量药膳之事,结果没想到她竟然睡着了! 胡姬见她神情有些不自然,便笑道:“昨天主人回来时您已经睡了,就没打扰您!” “那他现在有空吗?要不我等他!”离歌总觉得像是欠下了他一个人情。 胡姬却摇摇头:“主人出门了!大概要三天后回来!他说这几天您将药膳的食谱准备一下,三天后他回来就和您将食谱定下来!” 看着桌上丰盛的早餐,离歌心里微微有些不安,这样是不是太过欠他的人情了。 早膳之后,崔月楼的掌柜王大年特意过来吩咐,让酒楼里的马车送离歌等人回府。 回到商府,离歌便看到了满心焦虑的钟妈,不由笑道:“我们这不是平安回来了,您又何必大冷天地站在大门口等着!” 钟妈一边帮她将身上的大氅脱下搁在屏风,一边焦虑道:“您不知道啊!昨儿钟元回来的时候,无意间得罪了萱华公主,还差点被她砍了头了!” “什么?”离歌慢慢换下衣服,换了一套轻便的家居服,神情凝重道,“昨儿他见到公主了?” 钟妈面带难色将钟元遇见独孤萱之事讲述了一遍,唉声叹气道:“我现在就是担心那个蛮不讲理的公主会不会故意找上门来为难我们?” 离歌愣住了,没想到昨天解围的是林苍! 她摇了摇头:“不会!既然有林先生在,她不敢闹得太过分!” 毕竟从昨天的情形来看,林苍和赵皇后之间的关系比较密切,独孤萱算不上什么。 之前她在宫中嚣张跋扈,那是因为华帝还在。而如今她在宫中失去了唯一的靠山,此时她不得不忌惮赵皇后,似乎其中还牵扯着她是否远嫁西羌王那个老头子的关键! 钟妈还是有些担心,低声道:“我不担心别的,就是担心阿元的身世……” 离歌急忙看了看厢房,小花去替两个孩子换衣服去了,人不在,但是钟妈这话却不能随便乱说。 看到离歌那警惕的眼神,钟妈自知说漏了嘴,忍不住朝自己的嘴巴打了一下。 “您也别担心,此事只要您不说出来,没人会知道!就算有人怀疑,你咬死不承认就行!” 章节目录 第737章 谁在咒我啊! 接下来的三天离歌就要好好准备林苍所需要的药膳食谱。 顾掌柜特意请来了两位对于药膳有研究的老者,让他们和离歌商量着定下食谱。 离歌却直接将香儿叫了过来,和两位老者一起研究。 起初的时候,两名老人对于年轻的香儿十分没有信心,当香儿将自己亲自动手煲出的枸杞菊花排骨汤端到两位面前的时候,还是被震惊了。 本以为商家大小姐只不过是一个成日呆在闺房里绣花的女孩,却没想到她对烹饪的技巧和火候,竟然掌握得如此到位。 加上离歌的极力推荐,崔月楼的药膳系列暂时先定下了五道菜。 待将两位老人恭送走之后,离歌拉着香儿笑道:“今儿你可是帮了娘亲一个大忙了,等林先生回来,我会带着你直接去崔月楼亲自掌厨,试试你的水准!” 制定食谱是一回事,但要亲自掌勺为客人做菜又是另一回事。 香儿紧张得接连两天都窝在厨房里,反复试验着即将要去崔月楼做的那些菜肴。 钟妈却有些担心:“这么大的酒楼,您让香儿去倒腾,会不会倒腾出什么问题来?人家林先生怕是也不敢吧” 离歌却冷笑一声道:“我可是崔月楼的股东,要是连我闺女都没机会去练练手,这个股东不当也罢!” 听到她这霸气的回应,一旁的丰儿也嚷了起来:“娘亲!我也要去!” 离歌却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好好读书,明白吗!” 可是丰儿却一溜烟跑到了厨房,在香儿身边绕来绕去,弄得香儿在厨房里大声叫骂不已。 听到两个孩子的打闹声,离歌的心忽然又揪了起来。 她现在在代替柳子桑照顾她的两个孩子,但是她自己的小未央,不知道现在如何了? 玄寅照顾得她好不好呢? 一想到这里,她就恼火! 该死的薛琮,弄得她现在一点也没办法和自己的亲人在一起! 真是个千刀万剐的混蛋! 而此时正在喝着茶水的薛琮,冷不防打了好大一个喷嚏! “谁在咒我啊!” 一旁的林苍冷眼看着他:“活该有人咒你!” 薛琮叹一口气无奈笑道:“我明明是在帮你们,而你们两口子一个恨不得要吃了我,另一个恨不得剐了我,这个好人委实难做!” 林苍瞪了他一眼:“你也算好人?全天下就没歹人了!” 薛琮脸上的笑意渐渐凝滞,深深地看着他:“你用这种方法呆在她身边,就不怕她察觉?” 林苍叹了一口气:“有什么办法?我现在的样子对她来说,完全是一个陌生人!只要她看到我现在的样子不心痛,我就心满意足了!” 薛琮叹了一口气:“慢慢来吧!只要她慢慢地将以前的子珉给忘了,她的伤痛也就不会在复发了!只是委屈你这玄大公子了!玄子珉将永远都不能出现在她面前!” 林苍无奈苦笑起来:“只要她能活着,比什么都好!” 薛琮又看着他道:“最近她因为忙着商家的事,分散了一些精力,但是小花说她还是有心事,尤其是看着两个孩子时,会不由自主地流眼泪!” 章节目录 第738章 这天下女人都死光了? 子珉神情有些懊恼道:“都怪老头子,私自带着小未央去了军营,结果因为我岳母惹的事,弄得和方老爷子两个人鸡飞狗跳的!不过你放心,我很快就会安排她们见面!” 薛琮点点头:“如此甚好!” 子珉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要是离歌一辈子没能帮你想起瑶琴宝藏的藏宝位置,你怎么打算?” 他可是知晓薛琮真正秘密之人,因此才会原谅了他过去对离歌所做的一切。 薛琮的眼神闪现出一丝悲哀,脸上露出一丝苦涩:“那我就只有陪着她去了!” 子珉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什么。 一阵悲凉的气息顿时弥漫开来。 坐了一会儿薛琮便起身了:“我该回去了!最近天气变化大,生病的人可多了!” 看着他慢慢走向大门的身影,子珉心头越发沉重起来。 在薛琮离开之后,他也立刻起身,让人备马,赶回了位于西市的林府。 而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旁边的商府灯火阑珊,里面有着他最想念的人。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朝林府走去,此时得尽快解决她岳母的事。 伪装成林管家的平九见他一脸低沉地回来,急忙迎上去道:“听说夫人准备让香儿姑娘去崔月楼做菜……” 他话说到一半却察觉出自己主子一身的低气压,小心翼翼道:“您不打算过去看看?” 子珉冷哼了一声:“又不是自己的闺女,看什么看?” 平九一听这话就明白了,原来主子是在想小未央啊! “老爷子此时正在军营里和方老爷子斗法呢!您要不要亲自回去一趟,把花夫人和小未央接过来?”他又建议道。 子珉沉了沉脸色问道:“老花带着他儿子去哪儿了?怎么这么长时间都没到京城?” 平九道:“还不是您家老爷子给闹得,听说他看到花夫人和老爷子在一起,一气之下带着儿子就走了,半点音讯都没有!” 子珉的嘴角抽搐不已,老头子还真是,人家明明都已经成婚生子了,他还缠着不放! 真是没有半点骨气! “这天下女人都死光了?干嘛吊死在白音那棵树上?”他没好气道。 平九的额头抽搐了一下,您这不是也和老爷子一样吗,直接吊死在了夏离歌这个女人身上! “得了!你去通知大勇,让白音带着小未央来京城!离歌恐怕等不及了!”子珉脸色沉冷道。 之前他让平九故意弄了点孩子的声音出现在府中,就是为了接下来的这一步骤! “还有!让夏花将永睿直接带过来!”他又吩咐了一声。 平九立刻答应着下去准备了。 他的清闲日子恐怕是到头了,花夫人一来的话,这里可没有什么安稳日子好过了,更何况她屁股后面还跟着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玄老爷子! 隔壁的离歌丝毫没有察觉出林府的情况,还等待着林苍回府后过去知会一声。 香儿又紧张又期待地看着自己亲自煲好的羹汤,被离歌放进食盒,忐忑不安道:“万一他要是不喜欢,怎么办?” 离歌看着她那副模样,忍不住笑道:“放心!娘亲会想办法让他喜欢你的羹汤!” 章节目录 第739章 开始嫉妒自己 子珉看着离歌从食盒里打开的一道人参鸡汤,心头不由微微一颤。 难道她认出自己了? 不可能啊! 这张林苍的面容可没有那么容易被戳穿,那可是白音亲手制作的! 可她为什么一反往日对他的冷漠,特意带着羹汤过来…… “尝尝吧!这是我们定出来的一道人参鸡汤!”离歌笑眯眯地看着他,“这可是香儿那丫头一大早亲手熬了几个时辰的!” 子珉这才想起昨晚平九告诉他的话,离歌是准备让香儿去崔月楼做菜! 看着他不解的目光,离歌笑道:“香儿这丫头对女红不感兴趣,倒是对烹饪还有些喜好,我就想要让她试着去酒楼尝试一下,将来也会有条出路!” 子珉看着她,心中微微一叹。 她是在替商家着想,万一她哪一天真的要离开了,也得有人将这个家给撑起来,丰儿毕竟还小,香儿若是好好培养,倒是可以成为家中的主心骨的。 “可是一个女孩儿去酒楼抛头露面,这合适吗?”子珉却有些担心旁人的闲话对她们造成伤害。 离歌笑道:“我和香儿商量过了,我和她一起去一段时间,以股东身份出现,旁人想要说什么,也就随他们!毕竟我们不是为了旁人的闲话而活!” “那万一这样一来,影响了香儿未来的婚事怎么办?”子珉又问。 他可是非常清楚在前几天她和钟妈还在私底下谈论着香儿的婚事呢! 说到这里,离歌的神色微微沉了下去,低声道:“当年她父亲离家的事,对她造成的影响还存在着,她暂时根本不想去考虑嫁人的问题!” 子珉没有说话,从她此时的眼神中看出,她竟然有些歉疚,那是替柳子桑对香儿的歉疚吧! 他心中叹了一口气,但是脸上却笑道:“那倒也未必!说不定她还能够借着在酒楼历练的机会,认识一些合适的人也说不定!” 离歌忽然狡黠地笑了起来:“那这么说,林先生是答应让香儿去酒楼做菜喽?” 子珉这才意识到,刚才她那副深情并茂的一番话,完全是为了让他答应让香儿去酒楼! “既然夫人自己也出马了,在下还能说什么?”说着他便舀起一汤匙黄橙橙的鸡汤喝了一口。 味道还算不错! 但是比起崔月楼的那些名厨来说,还差了一大截。 看到他的表情,离歌忍不住说道:“我也知道她现在的手艺比起那些御厨出身的师父来说,还是差了一些!但这正是我想要让她去锻炼的原因!” 子珉看着她,没有说话。 “我想着她自己去体会体会,要真能从那些师父手中学到一些技艺,也算是没白辛苦了!”离歌又道。 子珉忍不住暗暗叹气,眼前这低眉顺眼对着自己说话的人,可是他堂堂正正的妻子啊,可是她此时却为了一个没有任何关系的女儿,来求一个陌生男人! 顿时,他心里一番不是滋味,甚至都开始嫉妒林苍这个子虚乌有的人物! “那要不给她一段时间,让她去厨房自己学习?”子珉终于点头了。 章节目录 第740章 听说他家夫人已经没了 第二天,离歌就亲自带着香儿去了崔月楼。 当子珉亲自带着她们母女两来到厨房时,几名大厨都有些纳闷。 这厨房向来不会让女人进入的,今儿老板这是怎么了? “这位是商夫人!这位是商大小姐!”子珉却像是没看见那些大厨们诧异的目光,笑嘻嘻对所有人道:“从今儿起,商大小姐会来厨房跟着师父们学习烹饪,希望各位师父多多关照啊!” 几名大厨以及打下手的伙计都愣住了,这个千金大小姐,她能做什么? 不过大家都卖林苍一个面子,便纷纷堆笑道:“林老板不用如此客气,商大小姐想怎么学就怎么学!” 话是如此,但是大伙儿心里却想,这娇滴滴的大小姐不过是在兴头上,跑来玩儿几天估计就会腻了,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先答应着,指不定哪天就自动离开了。 可大家没想到的是,这商香儿一呆就呆了数年,最后还将崔月楼经营到了全国几十家分店去了,最后还成为大齐皇宫第一位女御厨! 这是后话,此时的香儿看着厨房里那些明亮的厨具和热腾腾的火光,心中已经兴奋地有些迫不及待了。 离歌又再三交代了几句,然后便和子珉离开了。 “谢谢!”她颇为郑重地对他道。 子珉微微一笑:“不用谢我!以后我们的合作还很多,这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以后的合作?很多? 离歌疑惑不解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眼前的男人与子珉完全不同,但为何会让她有种熟悉的感觉。 离歌忽然眯起双眼凑近了他,子珉被吓了一跳,急忙朝后一退:“你做什么?” 她诡异一笑:“我想看看你脸上有没有多出一层皮来?” 子珉咳嗽一声,掩饰着自己的心虚,立刻转移话题道:“你准备让香儿待多久?” “看她自己的意愿,要真喜欢弄厨艺,我也不反对!”离歌道。 为了让香儿安心,离歌暂时在子珉为她准备的后院呆着,闲着也是闲着,便将账本给拿了出来。 小花待将丰儿送到私塾之后,也和钟元一起来到了崔月楼。 看着离歌悠然自得地坐在林苍准备的后院喝茶,小花忍不住道:“夫人您这样每天赶来赶去的,不辛苦吗?” 离歌抬起头来看着她:“你什么意思?” 小花啧啧打量着这林苍在崔月楼中的住处,忍不住低声道:“要不和林先生说说,将这院子里的厢房暂时给您留一间,您和香儿就不必每日辛苦来回奔波了!” 离歌意味深长地看着她:“我怎么觉得最近你倒是替我想得周到了?” 小花脸上讪讪一笑:“那我还不是为了夫人您吗?” “为了我?”离歌挑起了眉毛看着她,“什么意思?” 小花有些扭扭捏捏地说道:“您没看出来,林先生对您……似乎有些好感呢!” “停!”离歌立刻沉着脸打断了她,“他是有家室的人了!你不知道?” 小花却凑了过来低声道:“听说他家夫人已经没了……” 离歌立刻呵斥道:“休要胡说!” 章节目录 第741章 嫡传血脉的证据 小花立刻辩解道:“我可没胡说!林管家亲口告诉我的!就是因为他家夫人没了,他才会离开家乡来到京城,就是想要远离那份悲痛……” 远离悲痛! 离歌心中忽然一紧,她又何尝不是想要远离悲痛! 自己偏偏被崔淑媛那个蛇蝎女人给暗算,弄得她永远也无法和自己最爱的人在一起! 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只有亲自爱过的人才能够明白! 她忽然觉得林苍远离了家乡来这京城,大概也是有着他自己才能体会的痛楚! “小花!你还小,有些事你不明白的!这些话就当全没说过!”离歌却神色淡淡地,一笔带过。 小花颇有些失望地看着她:“但是我觉得夫人您这些年也没有必要一直为了商老爷那样的人独身一人啊!” 离歌暗笑一声。 换成是柳子桑大概不好说她是否为了商启明而守寡一辈子,但是她却是夏离歌啊! 一个与商启明毫无任何瓜葛之人,她又怎么会是小花口中所说那样的一个人? “小花!我也知道你是在担心我,不过我对这些事真的一点也不感兴趣!”离歌正色解释道,“以后你也记住,千万不要在旁人面前说这些话!传出去对林先生也没有什么好处!” 小花神情微微失望,只好点点头。 离歌这才注意到和小花一起过来的钟元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钟元呢?” “他好像被林先生叫去了,不知道干嘛!”小花百无聊赖地用手拨弄着茶盘上的小刷子。 离歌见她一脸无趣的样子,便道:“要不你自个儿出去转转?买点胭脂水粉什么的。” “我可买不起!这东市的东西贵得离谱!”小花却嘟哝了一句。 离歌想了想,掏出一只钱袋递给她:“去吧!看到什么想要的,只要不离谱,你都可以买!” 小花顿时惊得跳了起来,满脸惊喜道:“真的?” 离歌点点头,继续低下头看账本:“顺便帮我买一本空白的账本回来!” 小花撮了撮嘴,拿起钱袋便出去了。 钟元被子珉叫到了他在酒楼的一间小书房内,正不知所措地四处张望着。 子珉打量着眼前这个西羌王无意间留下的后裔,嘴角微微一笑。 薛琮这家伙还真行,竟然连这样的隐秘都打听了出来。 只不过眼前的钟元和薛琮秘密藏起来的那位二皇子,究竟谁才能够为他所用? 薛琮本想让那位二皇子屈服于人,但是却并未成功,因此他们便想到了偷梁换柱这个方法,但是却没想到薛琮竟然找到了一个真正的皇子。 看着这个流落在民间的小皇子,子珉悠悠道:“你今年多大了?” “回林老爷话,钟元今年刚刚满二十岁!” 子珉算了算,西羌王在二十年前恰好应华帝的邀请,到过长安,可见就是在那一年让钟妈珠胎暗结。 但是仅知道此事的经过还足够证明他就是西羌王的血脉,必须还得要别的证据! 子珉微微一笑,那个证据应该就在他的脊背上! 西羌王的嫡传血脉非常奇特,都会在脊背上流下一个流火型的胎记! 章节目录 第742章 我是想出去试试自己的能力! “你是在商家长大的?”子珉又问,示意他坐下,并亲自为他倒了一杯热茶。 钟元有些受宠若惊地捧着茶杯大口喝了下去,刚刚驾车过来,身子有些凉了,喝点热茶刚好可以驱寒。 “不是!我们一家三口之前是在钟家村,后来经村里人介绍,我们才来到了商家!”钟元老实地回答道。 “你们在商家呆了多少年了?” “十多年了!”钟元的想了想,“我记得刚到商家的时候,香儿小姐还没出生呢!第二年夫人就生了!” 子珉看着他一副忠厚老实的模样,忽然挑了挑眉道:“现在你家夫人已经和我成了崔月楼的合作股东!我觉得你要是一直当下人的话,未免有些屈才了!” 钟元眨了眨眼睛,不知道他的话的含义。 子珉又说道:“这么说吧!我们这家酒楼刚刚开张,表面上虽然有许多人来捧场,但是要长期稳定地经营,还是得有人去钻营寻求长期的客人!” 钟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是又面带疑惑道:“我听懂了林老板的意思,但是我又能做什么呢?” 子珉笑了起来:“很简单!你负责帮忙联系一些重要客人的意见!” 钟元不明就里地看着他。 “比方说,有人在我们这里用过餐之后,回去之后可能会有一些意见想要提出来,但是人已经回去了,也就不再想要继续和酒楼联系了!”子珉详细地解释道,“那假如这个时候我们酒楼派出一名善于与人沟通的人,去和那位客人谈谈,说不定就能让那位客人再次想起某一道菜肴的优缺点,那这个时候就得有人记录下来……之后可能还得跑去全国各个地方,搜集一些各地美食的做法……” 子珉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竟让钟元渐渐产生了兴趣,最后竟点头答应了: “好!没问题!我可以试试!” 但是下一刻他却忽然冷下了脸来对子珉道:“不行!我得去征求夫人和我娘的意见!” 子珉脸上的微笑僵了一僵,这个没出息的家伙,做什么都得老妈同意。 “此事不急!你去问问她们也行!” 离歌的意见就是钟妈的意见,不过离歌很快就不用替这钟元操心了,小未央和白音就要进京了! 当钟元将子珉的话原封不动地转述给离歌和钟妈之后,离歌冷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钟妈反倒有些惊诧:“林老爷为何要你去做此事?难道他崔月楼还没有人了?” “林老爷说,他觉得我在府里当下人有些屈才了……”他正说着,却没看到钟妈使劲朝他挤眉弄眼地。 离歌冷哼一声:“没事!让他说!” “他大概想要让我出去见见世面吧!”这是钟元自己的想法。 离歌看了看他:“那你自己的想法呢?” 钟元朝她憨憨一笑:“我这不是来征求夫人您的意见吗?” “我是问,你自己愿不愿意跟着他在崔月楼做事?”离歌又郑重其事道。 钟元张了张嘴,最后涨红了脸,重重地点了点头:“我的确是想出去试试自己的能力!” 章节目录 第743章 那位林老爷是不是看上夫人您了? 钟妈皱着眉头正要说什么,却听到离歌道:“那好!从明天开始,你将丰儿送到私塾之后,就可以去崔月楼,但是在丰儿下课之后,你就得赶回来去接他!除此之外,你就跟着林先生吧!” 钟妈却神情担心不已:“夫人!这不太好吧!” 离歌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对着钟元道:“不过你得告诉他,让他给你一份相应的酬金!低了我可不答应!” 钟元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深深地朝离歌鞠了一躬,急忙跑出去了。 他得去买两斤猪头肉,和他父亲一起喝上几杯! 钟妈立刻将房门关上,神色凝重道:“夫人!我怎么觉得这位林老爷,对我们家太过殷勤了!” 又来了! 白天小花的话还在她脑子里转着,现在钟妈有意无意地又提到此事,究竟想说什么。 “那位林老爷是不是看上夫人您了?”钟妈表情严肃道。 离歌嘴角一抽:“没那回事!您别瞎猜!” “要不他成天都在帮咱们这个帮咱们那个的,这要是没有目的,鬼才信呢!”钟妈瘪了瘪嘴道。 离歌低头思忖了一番,然后抬起头来看着她:“要不去明天去问问他?” 钟妈反倒笑了起来:“这事您还去问他,就算他有什么想法,未必会告诉您?” 离歌忽然觉得这个忽然出现的林苍,怎么有点像那个厚脸皮的男人呢…… 但是一想到子珉,她的胸口就立刻抽搐起来,吓得钟妈急忙扶着她进了里间,将薛琮配制的药瓶取了出来。 结果没想到药瓶竟然空了! 这一下钟妈急得不得了,立刻对着外面叫道:“阿元!阿元!” 钟元正高兴地和老钟头两人在厨房里喝着烧酒,忽然听到钟妈大声叫唤,立刻冲了出去。 “赶紧去请薛大夫过来一趟!夫人的药没了!”钟妈一边用手抚着离歌的胸口,一边叫道。 钟元被离歌的样子吓坏了,急忙披上外衣便跑了出去。 离歌满脸苍白,额头渗出了冷汗,紧闭着双眼,咬着牙齿在硬挺着。 混蛋玄子珉!让她受了这么大的痛苦! 死混蛋玄子珉! 死混蛋玄子珉! 她在心中狠狠地怒骂着,心脏竟也稍稍好受了一些! 离歌流着眼泪在心里继续想着子珉缺点,心里不断怒骂,心脏的疼痛竟然慢慢地停歇了。 但是此时她的冷汗已经将全身都浸湿,钟妈、小花和两个孩子,都神情焦急地在床边看着她。 “这个阿元,怎么还没回来?”钟妈忍不住怒道。 离歌却微微抬了抬手,神情疲惫道:“没事……我现在好多了……小花你去给我端盆热水过来,给我擦擦身子……” 小花忙不迭地跑出去了,香儿泪水涟涟地拉着她的手道:“娘亲!娘亲!您刚才吓死我了!” 这个家要是没有了离歌,他们该怎么办啊? 香儿第一次感受到自己母亲的重要性,要不是她,自己也没有任何机会在出嫁之前走出商府这道大门,也永远体会不了从事自己喜爱的事业,有多幸福。 章节目录 第744章 又不是我叫他来的! 而此时门外风风火火地冲进来一个人,身后竟然跟着刚才出去的钟元。 子珉直接冲到离歌的床边,神情急切道:“你没事吧!” 他的冒然举动不仅吓到了离歌,还将房间里其他人都吓得不轻。 钟元在他身后气喘吁吁道:“薛大夫出远门了,留下了几瓶药……” 而那药瓶此时却出现在了这位冒然闯进来的林老爷手中! 他急忙将药丸倒出来,准备直接塞到离歌的嘴里,却被离歌用手阻挡着接过了药丸,然后皱着眉道:“林先生怎么来了?” 一旁的钟元急忙解释道:“我刚从薛大夫那里赶回来,他就跟着来了……” 此时的子珉忽然感觉到,房间里几双眼睛正齐刷刷地盯着他! 对啊!他现在是林苍! 于是他立刻咳嗽一声,掩饰着刚才自己的慌乱,一本正经道:“刚才见钟元慌慌张张的,就跟着过来了……既然夫人已经好多了,那在下就告辞了……” 说完他只有低着头,逃也似地出去了。直到听到窗外传来老钟送客的声音,所有人才纷纷回头,望向床上已经吃下药的离歌。 离歌嘴角抽了抽:“你们看我做什么呀!又不是我叫他来的!” 小花拉着两个孩子急忙出去了,钟元像是做错事一般也遛了,剩下的钟妈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微微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收拾了一番也走了。 待人都走光之后,离歌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刚才林苍的举动让她忽然想起了一个人,但是接下来他那尴尬逃离的神情,又让她确定不是他! 玄子珉怎么会面露羞愧? 林苍那仓皇而逃的神情,是永远不会出现在子珉的脸上的! 这样最好,刚才看到他紧张而担心的神情,她的心脏又开始抽搐,但当他仓皇而逃之时,她的心竟然就没有悸动了! 离歌缓缓吐出一口长气,苦笑起来。 她这辈子大概是注定没有办法和最爱的人长相厮守了! 一夜无眠,离歌早晨醒来的时候有些精神恹恹地,待小花端着热水进来的时候,她正盯着窗棂上的雕花发呆。 “夫人!您好些了吗?” 离歌点点头,正要起身,却忽然听到从院外传来一阵大声的喧哗声,嚷得所有人都能听得见: “你们给我小心!那可是我的宝贝!” 这一声高亢的女声尖叫出来,瞬间让离歌懵了! 不是真的吧! “要是打坏了老娘的这些东西!可仔细你们的皮!” 当白音那熟悉的声音再度传来时,离歌猛地一把掀开被子,匆忙披上一件外衣便冲了出去! 院子里的钟妈正在嘀咕着:“这对面搬来什么人啊,大呼小叫地没一点规矩……啊……夫人!” 离歌就像是疯了似的,衣着不整地便冲了出去,身后紧跟着一脸着急的小花! 老钟头正在开门,冷不防被离歌冲过来将门闩打开,也被唬了一跳! 离歌使劲将大门推开,刚好看见斜对面的那户人家门内闪进去一个人影! 她忍不住朝着那户人家冲去,却被小花给死死地拽住了! 章节目录 第745章 这家女主人嗓门可真大! 离歌刚想发火,却听到她说道:“夫人!您就算是想要去拜访新邻居,也得把衣服穿好吧!” 她这才低头看了看自己,赫然发现自己只随便批了一件外套就冲出来了,脚上还趿拉着一双拖鞋,头发也乱蓬蓬地,一副邋遢模样! 此时已经有路过巷道之人,纷纷朝她投来异样的目光! 离歌被自己的样子吓了一跳,趁着外面巷道上人还不多,急忙冲了回去! 待梳洗完毕之后,离歌又被钟妈强迫着用过早膳,这才放她出门。 当看到对面那已经紧闭的大门时,离歌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刚才听到的声音是不是幻觉? 怎么现在里面竟然静悄悄地? 见她神情忐忑不安,跟在身后的小花便不解道:“夫人!您怎么了?” 离歌吸了一口气,让她上前敲门。 小花抓着门环叩了几下,便听到里面有人应声道:“来喽!” 不一会儿大门“嘎吱”一声被打开了,走出来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来:“二位是……” 离歌看着这年迈的管家一眼,然后朝里望去,笑道:“我是对面商家的主人,今天见你们刚搬过来,特意过来拜访一下!” 小花立刻递过去一坛钟妈亲手酿造的黄酒。 那管家立刻喜笑颜开道:“原来是商家夫人,请进!请进!” “您怎么会知道我姓商?”离歌一边往里走,一边问道。 那老管家只是笑道:“我家主人在搬过来之前,就已经打听过住在这附近人家的情况了!” 离歌心中微微疑惑,一边走一边问道:“你家主人是哪一位?” “老金!你不过来帮忙,在哪里磨磨唧唧地做什么?” 忽然一阵狮子吼从正堂这边传了过来! 小花被吓得直接躲在了离歌身后,低声道:“哇!这家女主人嗓门可真大!” 那被称为老金的管家急忙朝前走去,却没想到身后的离歌脚步竟然比他还快! 当离歌按捺不住自己内心的激动,径直冲到厅堂,看到白音那熟悉的身影之后,差点没有激动得晕倒在地! 可是白音却像是根本不认识她,看到离歌此时的模样不由愣住了,忍不住对着急忙赶过来的金管家道:“你怎么回事?有客人来了也不通报一下?” 离歌这才意识到自己脸上这柳子桑的模样,立刻解释道:“夫人莫怪!都是我刚才太心急了!” 白音看着她,神情微微狐疑:“你是……” “夫人!这位就是对面商家夫人!得知我们刚搬过来,还带了礼品!”金管家乐呵呵道,提着那坛黄酒说道。 白音“哦”了一声,脸上露出了一个敷衍的笑容:“商夫人好!只是我们现在正在收拾房子,要不改天等我有空了,我就去拜访您?” 离歌见她一副生分客套的样子,心中颇有些难受,既不想离开,又不知该说什么! 她总不能告诉白音说,她就是夏离歌吧! 那样的话,子珉就一定会找上门,那么她…… 忽然一阵小孩的啼哭声传来过来,一名丫鬟急匆匆地怀抱着一个孩子走了过来。 “哟!小乖乖!怎么了?”白音一改对离歌的生疏,立刻带着柔和的笑容迎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746章 我家夫人是名神医! 离歌就像是被雷电击中一般,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白音怀里的孩子! 小未央! 那是她的小未央! 此时的她已经长大了许多,一张小脸蛋又粉又白,刚刚哭过的大眼睛正在滴溜溜地看着离歌。 不知为何一看到她,小家伙立刻就不哭了,只是伸出手指往嘴里送,“吧唧吧唧”地在吸吮着小手指。 离歌那副近似贪婪的目光闪闪发亮,正不自觉地朝白音走去,却被一旁的小花给拦住了! “夫人!您做什么?”她低声提醒她道。 离歌的脚步陡然停滞! 她此时的身份是柳子桑,商家的未亡人,与眼前的白音和小未央,没有任何关系! 大概是察觉出了离歌的异常,白音一边抱着小未央逗弄着,一边神情戒备地看着她:“商夫人还有事?” 白音已经不悦了,这女人冲过来就盯着她小孙女看,实在是太过放肆! 离歌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道:“这个孩子看上去好可爱,我能抱抱她吗?” 白音毫不客气地拒绝了:“不可以!” 这话在旁人看来,这白音委实有些不近人情,但是离歌却对她熟悉万分,根本不觉得她的反应有何不妥,但是小花却有些不乐意了。 “夫人您说这话未免有些不近人情了……” 她的声音没有多大,却被白音听得一字不落,顿时瞪着双眼看着她:“小丫头片子!刚在长辈面前顶嘴?真是没规矩!” 听到白音自称长辈,但是看上她的样子和自家夫人是差不多的,小花心中委实不服气,还想说什么,却被离歌拉住手道:“对不起夫人!她年纪小,不太懂事!” 白音对她的谦逊感到颇有些意外,态度也就没有那么嚣张了,便点点头道:“我要照顾孩子了,你们先回吧!” 说完她就抱着孩子和那个丫鬟转身便离去,但是没想到怀里的小未央“哇”地一声大哭起来,然后双手竟然伸向了离歌。 白音纳闷不已,这小家伙今天是怎么了?怎么会对一个陌生女人伸出双手? 以往的小未央不要说陌生人了,有时候就连花满楼和玄寅都不要,就是缠着她! 刚才就是她不要那丫鬟抱,才哇哇大哭的! 但此时怎么忽然会对陌生人如此有好感了? 小未央的大哭,让离歌心头一阵揪心,急忙对着白音道:“要不让我试试哄哄她?” 白音心中十分不乐意,但是小未央却丝毫没有停止哭泣的样子,一心想要扑到离歌怀里的意思! 她咬咬牙,狠狠地瞪了老金一眼:“还杵在这里做什么?快送客!” 说完她便抱着小未央,急步立刻了正堂! 离歌眼睁睁地看着孩子远离了视线,心中顿时一阵闷痛,忍不住捧着胸口呻吟起来。 小花正恼怒白音这女人的恶劣态度,忽然看到离歌一副难受的模样,忍不住道:“夫人您怎么了?是不是旧疾又发作了?” 老金也被吓了一跳,急忙示意小花将离歌扶到座位上坐下,并命人为她端来一杯热茶。 离歌此时的胸口痛,与往日想起子珉时的疼痛略有不同,便坐下稍作休息。 没想到老金却道:“我家夫人是名神医!我这就去请她!” 章节目录 第747章 当年他可是被你姨母给抛弃的! 当老金匆匆离开之后,小花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就刚才那女人,也是神医?” 离歌紧蹙着眉头,没有说话,心里却难受极了。 明明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却不能相认,这种滋味实在是让人痛苦纠结! 只不过当白音匆匆走出来的时候,离歌心中已经下了一个决定! 白音虽然不喜眼前这个厚脸皮的女人,但一听到老金说她有病,立刻赶了出来。 看着她熟练地搭脉诊断,离歌望向她的眼中渐渐浮现出了一丝湿润。 而白音的眉头在诊过离歌的脉象之后,神色大变,继而神情凝重起来,立刻对着老金道:“将我的银针取来!” 此时的白音,一改刚才那霸道的泼妇形象,神色严肃无比,动作熟稔,让一旁的小花也不由瞠目结舌起来。 当白音用银针在离歌的手腕上探测出些许微微的暗沉之后,神色越发凝重,皱着眉头看着她:“你中了什么毒?” 离歌苦笑道:“丧气丹!” 白音手中的银针都微微颤抖不已,神情惊愕无比:“西域毒僧那个老毒物的丧气丹?” 离歌无奈地点点头。 白音低头沉思了半晌,继而抬起头来看着她:“你这体内除了丧气丹,似乎还有别的东西!” 她的眼神已经变得柔和了,还深深地带着些许悲哀! 她终于看出自己是谁了! 离歌体内的毒素不止一种丧气丹,还有在夏国皇宫里被人下的慢性毒! 白音的声音哽咽起来:“你在这里多久了?” 离歌的鼻息发酸:“已经有两个多月了!” “谁干的?”白音的神色陡然变得阴狠起来。 她这个女儿自从离开了白巫山,就没有一天过过安稳日子! 都是玄子珉这个混蛋给害的! 离歌低声道:“崔淑媛!” 白音愣住了:“独孤泉娶的那个悍妇?她怎么会有丧气丹?” 离歌叹一口气:“现在追究她也没什么用了,听说这丧气丹没有解药!” 白音忍不住怒骂道:“老毒物那个混账男人,为了当年抛弃他的一个女人,想尽一切办法荼毒天下所有人!真是该千刀万剐!” 离歌愣住了:“您认识他?” 白音冷笑一声:“当年他可是被你姨母给抛弃的!” 白灵? 离歌额头一阵黑线,怎么这些乱七八糟的纠葛,总是与自己母亲和姨母这对双胞胎姐妹分不开关系啊! 这两姐妹大概真是来祸害人间的! 离歌忍不住叹气暗自道。 白音双眼红彤彤地看着她:“小可怜!你真是受苦了!” 听到她这莫名其妙的话,一旁的小花和老金都玄幻了! 离歌的年纪看上去比她还大,更何况刚才她还口口声声要赶她出去,此时怎么就变成她的“小可怜”了? 离歌一手拉着她,声音哽咽道:“我想见见她!” 白音立刻点点头,拉着她的手起身:“去吧!她现在正在哭着找人呢!” 两人就这样径直走了,留下了满脸诧异的小花和老金。 转过长廊,离歌便听到了小未央那嚎啕大哭的声音,忍不住加快了脚步。 章节目录 第748章 陪着我再住些日子! 白音忽然想起一件事,沉着脸道:“跟着你的那个丫鬟,一直在看着咱们!她会不会对你的身份起疑?” 离歌却道:“别担心!她早就知道我是谁了!” “此话怎讲?” “她是薛琮安插在我身边的细作!”离歌却轻描淡写道。 来到小未央的房间,孩子正在揪着丫鬟的头发衣服乱撕,哭得歇斯底里地! 白音依着心疼,正要上前,离歌却直接将她从丫鬟手中抱了过来:“宝宝不哭!妈妈来了!” 刚刚还在哭得稀里哗啦的小未央,在听到这柔和的声音之后,忽然便立刻停止了哭泣,抽泣着看着眼前的离歌。 离歌抱着怀里的孩子,感觉到心都碎了,忍不住也抽泣起来:“妈妈对不起你!” 孩子倒是不哭了,离歌和白音都各自开始掉眼泪,连丫鬟也都看红了眼。 小未央在离歌怀里沉沉睡去之后,白音忍不住道:“你干嘛要装成这幅模样,都成老太婆了!” 离歌叹了一口气:“我也不想!可是一醒来就这样了,想要变回来都不行!这商柳氏身上可是藏着许多秘密呢!” 接着她便将自己被崔淑媛下毒之后的经过简单地讲述了一下,继而又问:“妈妈您怎么会来这里住下?花神医和我的小弟弟呢?” 白音一听到她提起花满楼,脸色便沉了下去:“我就是为了带着小未央来京城找你,才和老花吵了嘴,结果他脾气还真大,竟然偷了我儿子跑了!别提他!一提就来气!” 她自动忽略了玄寅这个重要的因素。 离歌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谁安排您住在我家对面的?” 白音却眨了眨眼睛:“这还真是巧合了!我只是让老金帮忙在西市找院子,他就委托了一家庄宅牙行帮找房子,结果一找就找到这里了!你说巧不巧?” 离歌皱眉道:“老金是哪里找来的?” “他们花家的一名老仆,花老太太特意让他跟着照顾我们的,但实际上还不是为了她那个重孙!”白音却瘪了瘪嘴。 离歌叹了一口气,看着白音脸上微微显现的失落:“您也别担心,花神医想必生完了气就会来找你们的!” 白音冷哼一声:“那个醋坛子!最好一辈子别回来!” 离歌知道她心直口快,也没多说,只是一直抱着小未央不断地微笑。 此时女儿在自己怀里,她的心便安了许多,别的暂时就不去想了。 坐了大半晌,老金才过来说道:“商夫人!您那丫鬟让老夫过来提醒您,该回去了!” 离歌这才依依不舍地将熟睡中的孩子递给了白音:“我得走了!” 白音忍不住一把拉住她:“你去管那个烂摊子做什么,要不跟着我回白巫山去!” 离歌无奈地长叹一口气:“不行啊!这个家现在需要我!等我把他们的事处理完了再说吧!” 要是在两个月前白音的到来,她就会义无反顾地跟着她带着孩子离开,但是现在她却有些不能放手了! 尤其是对香儿和丰儿那两个孩子,她已经有了母子的感情。 看到白音那担心的神色,离歌道:“反正您刚刚才搬过来,那不如陪着我再住些日子!” 章节目录 第749章 白音这是在玩火啊 回到商府,不用离歌开口,小花便直接告诉大家说,对面搬来了一位女神医,还为离歌诊了脉看了病了。 听到这个消息,钟妈松了一口气,神情欣喜起来:“这样的话,就不愁薛大夫没空了!” 女医生总比男医生方便,更何况就住在对面,往后夫人要是有什么紧急情况,那可就方便多了。 离歌笑笑,没多说什么,回到了房中。 丰儿去了私塾,,离歌本要陪香儿去崔月楼,但香儿却死活要让她休息,不让她出门。 结果在午时之后,白音竟然带着小未央来窜门了! 经过上午小花的渲染,白音倒成了钟妈眼中的贵客。 一番热情的招待之后,离歌便让钟妈和小花去休息了,关了房门。 离歌看着白音那毫无修饰的面容,低声将前段时间她中毒前在宫里的事陈述了一遍:“此时是赵皇后掌权,要是知道您出现在京城的西市,我担心她会做什么动作!” 白音却冷笑一声:“她敢来找老娘,老娘就陪她玩玩儿!” “估计她还是会兴师问罪,毕竟当时她是故意找借口让我去与崔淑媛见面!说不定授意崔淑媛给我下毒之人,正是她!”离歌神色凝重道,“要是让她得知您还在京城,我担心她会对您下毒手!毕竟当时她以为我是您!” 白音拍了拍她的肩膀:“女儿!你放心!你老娘这些年可不是白过的!” 见她毫无惧色,离歌也不再多说什么,毕竟她也不想这么快就又和白音、小未央分别。 小未央在离歌的怀里玩了好一阵,才沉沉睡去。 白音看着她在离歌怀里安详的模样,忍不住又落泪道:“这孩子总算是有娘疼了!” 说到这里她忍不住咬牙切齿起来:“玄子珉这个混蛋,和他老子一个德行!竟然生了孩子也不管!” 一说起子珉,离歌的心脏就抽搐了一下,但今天不知道是不是有小未央在身边,往日那锥心的痛苦少了许多。 白音见她脸上微微有些变了,急忙将小未央放在床上,然后掏出银针开始为她扎针。 “老毒物的这丧气丹果然厉害,我昨晚研究了半夜,也没想出具体解毒的方法……”白音沉思片刻,抬起头来看着她,“要不我去西域一趟,找那老毒物要解药?” 离歌惊道:“不是说没解药吗?您可别去送死!” “你放心闺女!老毒物看在你娘这张脸上,也不会怎么为难我的!”白音却自信地拍了拍她那张和白灵酷似的脸蛋。 离歌愣住了,白音这是在玩火啊! 明明已经嫁给花满楼了,还和玄寅断不了关系,现在又打算利用西域毒僧对白灵的爱去帮她找解药! 这份情她可有些承受不了,急忙道:“您不用去!最近我在服用薛琮的药丸,感觉好多了!估计慢慢会好起来的!” 为了让白音安心,她又说道:“我自己平时都在慢慢地想办法排毒,只是不敢乱用药物,只能循序渐进!” 白音却狐疑地看着她:“你别骗我!你的内力完全都散光了,怎么排毒?还有你知道的那些草药,也绝对没有可以解丧气丹毒素的!” 章节目录 第750章 这不是始乱终弃吗! 离歌的确也自己尝试过,服用各种散毒解毒的草药,但是却没有什么效果。 薛琮的药丸也只能暂时缓解痛苦而已,对于解毒的效果却不大。 尽管如此,她也不想让白音替她去冒险! 她还有儿子丈夫,这万一要出了事,她该怎么向花满楼交代? 见离歌一副担心的神色,白音转转眼珠安慰道:“好了!好了!我不去就行了!我陪着你呆在这里!” 白音和小未央给离歌带来了不小的惊喜,没想到在几天之后,她又迎来了两个人! 看着夏花和永睿出现在自己眼前,离歌差点都忘记了此时自己的身份,忍住强烈的惊讶道:“你们二位是……” 夏花一身普通妇人的打扮,从包袱中掏出一封信递给了她:“商夫人!这是我家主人让我交给您的信!” 离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为了不让旁人看出自己的情绪,便让钟妈等人带着夏花和永睿先下去。 关上房门之后,离歌双手颤抖不已打开了那封信。 信上那熟悉的草书立刻跃在眼前,她的心脏便开始悸动抽搐! 离歌咬着牙齿忍着疼痛,将这封子珉亲手写的信看完,浑身就像是虚脱一般,瘫软地坐在地上! “柳子桑!柳子桑!” 直到白音的声音在门外焦急地叫道,她才缓过神来,擦干了眼角的泪水,慢慢地打开了房门。 “怎么回事?”白音略带怒气地看着她,一看到夏花她就忽然明白了,一定是玄子珉那个混蛋派人送信过来了! 离歌没有说话,而是红着眼睛对她道:“这样更好!我以后再也不会为那个人伤心了!” 白音一把夺过那封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忍不住一把将信撕得粉碎,怒喝道:“混账东西!老娘早就看出他不是个好东西!” 子珉在信上具体写了什么,母女两都没有再提,但是白音却发现自此之后,离歌的情况越来越好了,似乎正在渐渐地遗忘那个负心人! 当子珉提出和方盈盈成婚的消息,在军营里传开之后,玄寅再也忍不住了,冲到他的营帐就怒骂道:“老子才不会答应你和方家那个小贱人成婚!” 子珉嘴角一抽:“您这何必?就因为她欺负过您的音儿?您可别忘了,她已经成家生子了,是别人的妻子!” “你别拿别人说事!老子就是不同意你们的婚事!”玄寅被他说中了心事,不由恼羞成怒起来,“要不是因为他们祖孙两个混蛋,音儿怎么会带着我孙女跑掉?要是被我抓到那个帮她们跑走的家伙,老子一定将他碎尸万段!” 站在子珉身边的大勇忍不住浑身哆嗦了起来,朝子珉哀怨地望了一眼。 看吧主子,都是您的主意,我可不愿背这个黑锅! “现在您已经不是宗主了,我自己的婚事我做主!”子珉却沉下脸,沉声道。 玄寅见他一意孤行,忍不住道:“你不是对那个夏离歌爱得死去活来吗?怎么突然间你要娶那方盈盈了?你这也太不像话了!这不是始乱终弃吗!” 章节目录 第751章 安排住在隔壁吧 子珉却冷冷一笑看着他:“我这叫始乱终弃?您当年那会儿将我母亲扔进后宫又算怎么回事?” 玄寅张了张嘴,神情复杂地看着他,低声道:“你以为是我故意让她进宫的?” “她要是不进宫,我怎么可能会继承皇子的身份?”子珉却道,“那你又如何得到大将军的头衔?” 玄寅的神色陡然颓丧下来,眼神悲哀地看着自己的儿子,摇头不已:“没想到我在你眼里,竟然是这样一个人!” 他的眼神哀恸不已,子珉一阵汗颜,差一点又被他骗了,冷笑道:“您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不会再上您的当了!” 听到这话,玄寅立刻恢复了正常,冷哼一声:“难不成我还故意骗你不成?” “那可说不定!以前我不都上了你的当!”子珉笑了起来。 在一旁的大勇忍不住也抽搐着嘴角,这老宗主这戏也演得太糟了,一眼就被少主看穿了! 玄寅瞅着他半晌:“我就搞不明白,你为何要娶方盈盈那小贱人!老方头的军队虽然厉害,但你也没必要为了他手中的兵权而牺牲自己吧!” 子珉却笑嘻嘻道:“崔弘度的大部队马上就要进京了,我手中要是没有一点厉害的军队,怎么去帮您抢皇位啊?” 玄寅却立刻申辩道:“我可没让你帮老子抢皇位啊!要真想当着破皇帝,怎么可能轮得到独孤平这老小子!” “那你当年为何要想尽一切办法让孔雀那女人混入皇宫?”子珉却直接戳穿了他。 玄寅却理直气壮道:“那是为了帮音儿替她姐姐报仇!那个混蛋根本没有资格当皇帝!” 子珉忍不住再度摇头,这理由……还真特么地像玄寅的性格! 但是此时却不能告诉他,自己迎娶方盈盈的真实理由! 他想了想,看着玄寅:“您明明知道白音现在在哪,干嘛不去找她,赖在我军营里做什么?” 玄寅神色尴尬道:“她怎么会见我!怕是一见到老子就会将老子给打出来!” “那要不……我安排您住在她们家隔壁如何?”子珉又道。 玄寅的一张脸色顿时露出了喜色:“住在她们家隔壁?你有办法?我都打听过了,她周围几户人家都不肯卖房子给老子!” 子珉嘴角抽了几抽,他还真是死皮赖脸啊! 竟然都悄悄地打听到了白音的住处! 本来不想让他去打扰白音和小未央,但是一想到他要是呆在军营里,恐怕会坏了他的计划,于是便在心里对白音说了一声抱歉,然后低声对玄寅说了几句什么。 “什么?林苍?什么人?”玄寅听到他让自己去住进林府,不由狐疑地问道。 “他以前和我有些交情,是健康人士,最近在京城里开了一家酒楼,您要是去小住一段时间,他还得捧着您呢!”子珉面不改色地编着谎话。 玄寅此时只想跑到白音身边,只要能够每天见一见小未央,吃上一顿白音亲 手做的饭菜就满足了,因此就没多想,便立刻催促他:“那你还不赶紧派人送我过去?” 章节目录 第752章 这个激将法不错! 子珉哑然失笑,本以为老头子不好骗,但是没想到竟然这么容易,便装模作样地写了一封给“林苍”的信,郑重其事地交到玄寅手上:“您只要拿去交给他就行了!只不过您的样子得变一变!” 好不容易以林苍的身份得到了离歌的信任,他可不想老头子的出现让离歌怀疑,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就前功尽弃了! 玄寅倒是非常配合,让子珉给自己直接易容成了一个老态龙钟,胡子头发都雪白的老头子,看上去倒像是一百来岁的人! 大勇在心里编排着少主,这让老宗主变成这样,怎么还能引起花夫人的注意? 没想到玄寅对这个造型感到十分满意,如此一来白音也不会想到这百岁老人会打她什么主意了吧! 当平九看着眼前这个“百岁老人”之时,脑仁顿时大了起来,这老爷子又来这里搀和,还真是不让他安宁呢。 隔壁两家似乎也没有发现林府多出了一位老人,完全自动忽略了他。 直到有一天,这“百岁老人”有意无意地在白音一大早赶去给离歌针灸之时,颤颤巍巍地跌倒在了她眼前。 白音一看被吓了一跳,急忙上前观察他的情况。 老人跌倒之后是不能立刻将他扶起来的,白音只好一边安慰一边让他自己慢慢站起身来。 玄寅故意哼哼唧唧了几声,装作完全爬不起来的样子,只好憋着嗓门对白音道:“姑娘!要不你帮我去叫叫人?我就住在林府!” 白音一早就知道离歌隔壁住了一位阔气的商人,此时听到他说林府,便立刻让身边的丫鬟去通报了,自己便守在他身边,观察着他的情况。 玄寅看着白音那焦虑的神情,满心欢喜,但是脸上却仿佛没事一般:“姑娘住在何处啊?这是要去哪儿?” 白音以为他真是位耄耋老人,便柔声道:“我就住在对面白府!老人家要是觉得不舒服,要不让我来帮您瞧瞧?我还是学过几年医术的!” 玄寅暗自发笑,但是脸上却疑惑道:“瞧姑娘你的年龄不过二十岁,就已经学过几年医术了?真不简单啊!” 白音哑然失笑:“老人家!我可不止二十了,也不是什么姑娘了!都已经成婚生子了!” 一听到她成婚生子几个字,玄寅的脸色就沉了一沉,但立刻恢复了常态道:“多谢夫人出手相救!日后定要登门答谢!” 白音心中嘀咕道,我也没出手救您啊!只不过帮您叫了家人而已。 但此时以林管家面目出现的平九匆匆带着几名家丁赶了过来,一看到眼前的情形,忍不住叫道:“老爷子您没事吧!” 玄寅对他道:“我也不知道!你们扶我起来,然后送我去医馆看看吧!” 白音听到此话,立刻道:“老爷爷不用麻烦了,我刚才说了,我会一点医术,要不我帮您看看?” 玄寅却一副怀疑的神色看着她:“你果真会医术?看上去好像没什么经验啊!” 白音的脸顿时沉了下去,她最生气的就是有人质疑她的医术! 看着她眼中喷出了熊熊烈火,玄寅忍不住暗笑了一下。 这个激将法不错! 章节目录 第753章 隔壁林府的老太爷拜访! 可是玄寅的阴谋刚想要得逞之际,子珉不知从哪里忽然冒了出来,对着白音一本正经道:“我家老爷子喜爱开玩笑,希望夫人不要介意!” 玄寅几乎要扑上去将他撕碎,却听到他继续道:“老爷子!您要是觉得在林府呆得不习惯,要不在下就送您回江南?” 本想当场发作的玄寅立刻变得一脸乖巧,对着他道:“好好!我回去休息,你别多想!” 平九立刻对白音点点头,和子珉一起搀扶着玄寅,颤颤巍巍地回到了府中。 白音狐疑地看着他们,眉头皱了起来。 待来到离歌的房间之后,她忍不住问道:“隔壁林府住着些什么人?感觉莫名其妙地!” 离歌头也不抬地正在案桌前写着什么:“崔月楼的老板!” 白音想了想:“年轻的还是老的?” 离歌忍不住笑道:“什么年轻的老的,隔壁只有一个主人!” “那我刚才怎么看到了一个老头?” 离歌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管人家呢!是亲戚也说不定!” 白音依然是一副狐疑的神情:“我觉那老头子非常可疑!” 离歌抬眼看了她一眼:“可疑什么?难不成还是您认识的人不成?” 白音嘀咕了一声:“感觉就是有点像那老家伙……” 离歌没听见她后面的话,便直接将刚才所写的一本账本收了起来:“今天我得去几家药铺转转,看看今年年初需要进哪些货……” 白音蹙眉看着她:“馨儿!你莫不是被玄子珉那混蛋气坏脑袋了,还真要当这商家的少奶奶?” 离歌的眼神微微一沉,但是却立刻说道:“柳子桑这个身份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反正小未央和您都在身边,我倒是要谢谢她给了我这个身份,让我可以远离过去!” 白音一阵心酸,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想到现在阻止她以柳子桑的身份继续生活下去,似乎也不太可能。 最近这几天她也亲眼目睹了商家两个孩子对她的依赖…… 她忍不住揉了揉眼睛说道:“我先给你扎扎针再去!” 离歌点头在床上躺下,一脸平静。 待离歌离府之后,白音回到了府中,与小未央在屋子里玩得不亦乐乎,却听到老金前来禀告:“隔壁林府的老太爷拜访!” 白音的脸色微微一沉,那老头子怎么跑来了? “不见!就说我要午休!”她想都没想就直接回绝了! 玄寅没想到就这么吃了闭门羹,一脸没趣灰溜溜地回来了。 此时林府里也只剩下平九和几名下人。 在院子里呆着好没劲,玄寅便又走出林府,在白音的府外转悠着。 走到巷道口时,他便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小孩子的嚷嚷声。 “大哥!就是商家那小子在背后说你坏话!”有个胖孩子声音特别高地叫道,他身后站着几名十几岁的少年,看上去有些流里流气。 而被这几个少年围在墙角的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则瑟缩在墙壁前,惶恐不安地看着他们,无力地辩解道:“我没有……” 胖男孩却冷笑道:“你敢说没有?刚才在私塾里,是谁说不读书的人没出息!” 章节目录 第754章 项羽转世天生神力 丰儿眼见胖墩今天找人来堵着自个,也知道说什么也没有用,便忽然硬着头皮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别找借口!” “哟嗬!你小子还嘴硬?”少年当中被称为大哥的黑脸少年冷笑起来,伸出手揪了揪丰儿的发髻,“怎么?还真是活得不耐烦了?找抽是吗?” 胖墩立刻在旁边煽风点火道:“大哥!不如先抽他一顿,然后把他衣服剥光扔到旁边的鬼宅里,今晚冻死他!” 丰儿听罢气急:“胖墩!你因为白天在课堂上被先生骂,就怪在我身上!你真是混蛋!” “要不是你告状?先生会骂我?”胖墩怒了。 “要不是你自个儿在课堂上睡觉,先生会骂你?”丰儿毫不客气道。 胖墩完全愣住了,这个以前在私塾里经常被人欺负得默不作声的商丰,今天怎么了?转性了? 黑脸少年皱着眉头看看丰儿,又瞪了一眼胖墩:“他说的可是真的?你在课堂上睡觉?” 胖墩顿时不敢说话了,狠狠地瞪着丰儿:“都是因为你!” 丰儿叫道:“你睡觉还有理了?” 黑脸少年狠狠地瞪着胖墩,低声道:“回家再收拾你!” 胖墩立刻不敢说话了。 黑脸少年立刻转过来对着丰儿,用手拍打着他的脸颊道:“怎么?小子?谁教你这么理直气壮和我说话的?你还不赶紧给我弟弟道个歉,把身上的银子全都拿出来孝敬我,我就让你回家!” 丰儿也知道眼前的大黑是这几条街坊中孩子最害怕的人,本有些畏惧,但是一想到近日娘亲教给他的几招简单的招数,便硬着头皮道:“我又没做错事,凭什么要向他道歉?还有,你提的这要求更是无理,你这是故意在讹我!” 大黑愣住了,不由恼羞成怒起来,一把抓住丰儿的领口怒道:“你敢在老子地盘上放肆,还真是不想活了!” 一旁的胖墩见状,立刻添油加醋道:“大哥!往死里打!打得他给我们下跪求饶!” 玄寅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也没打算过去管闲事,倒是想要看看那个被围在中间的小子如何脱身。 可没想到的是,身后不知从哪里冲出来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忽然怒吼着举着手中的一只扁担朝那群少年冲了过去:“放开我家少爷!” 丰儿刚刚从口袋里摸出几只银针,却忽然听到永睿举着扁担冲了过来,吓得手一抖,银针也掉在了地上! 大黑几个少年冷不防看到永睿冲了出来,不由笑了起来:“你这小身子骨,还想做什么?” 永睿的年纪本就比丰儿还小,个头又瘦弱,看上去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虽然举着扁担冲过来,但在大黑等人的眼中,却是个笑话。 一旁看热闹的玄寅眨了眨眼睛,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家伙,还真以为自己是项羽转世天生神力吗?一只扁担就能对付这一群牛高马大的少年? 但是没想到接下来的场景让玄寅瞠目结舌! 几名少年就像是几块抹布一般,被小小永睿手中的扁担直接撂开,摔出去几丈远,纷纷跌了个狗吭泥! 章节目录 第755章 真是为老不尊! “你们等着!等老子找人来收拾你们!” 大黑等人直接爬起来便吓跑了! 胖墩跑在最后,忍不住回头望望,结果又被吓得在地上重重一摔! 丰儿和永睿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丰儿急忙一手拉着永睿的手道:“你没事吧!” 刚才他看到永睿在挥舞扁担的时候,那力气大得惊人,便担心他那纤细的手臂受伤。 永睿却笑道:“没事!少爷!您没被他们欺负就行!” 丰儿忍不住道:“你怎么这么厉害?” 永睿道:“我只是力气大一点罢了,没有什么特别的!” “让老夫来看看你的力气有多大?” 身后忽然传来一个老头子的声音。 玄寅眯起双眼上下打量着永睿,忽然伸出手一把捏着了他的手腕。 永睿冷不防被他一把抓住,立刻想要挣脱,但是却发现眼前这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老头,捏住自己手腕的力道竟然越来越大! 他痛得忍不住“哎哟”叫了出来。 旁边的丰儿见状,急忙冲上来双手抱住玄寅的手,然后直接张口朝着他手臂咬下去! 玄寅却笑嘻嘻地,丰儿那点力气就像是给他挠痒痒,但是他却一直在使劲,想要看看永睿这小子力气到底有多大! 永睿开始挣扎,双眼都红了,但是却咬着牙齿一言不发,死死地瞪着玄寅。 丰儿见自己的撕咬也没有什么用,便急着大叫起来:“钟妈!钟妈!” 此时府里离歌和小花去了药铺,钟元又跟着林苍去了崔月楼,香儿则是在崔月楼里学厨艺,府里只有钟妈和老钟在家。 可是钟妈却在后花园整理着蔬菜,老钟又去了五金店,他的叫声没人听得见。 不过有人却听见了,急忙赶了过来! 白音一看到早上那老头正双手抓着丰儿和永睿两个孩子,忍不住怒气便冲了上去:“住手!你这老混蛋!” 一听到白音的声音,玄寅双手立刻松开,两个孩子纷纷跌落在地! 白音急忙赶了过去,将两个孩子扶了起来,仔细观察:“你们俩没事吧!” 玄寅的注意力顿时被白音转移了,立刻腆着脸对她道:“他们俩没事!我不过试试这小子的力气!” 白音怒道:“多大年纪了,对孩子下手那么狠?你还有脸没有?真是为老不尊!” 被她这么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玄寅不气反笑:“嘿嘿!” 此时丰儿将永睿扶了起来,看着他被玄寅捏得发肿紫胀的手腕,忍不住伤心道:“白婆婆!永睿受伤了!” 白音一听,也不管眼前这老头了,急忙带着两个孩子去了白府。 玄寅厚着脸皮急忙跟了上去:“我也要看看你是怎么为这孩子疗伤!” 白音怒喝一声:“老金!给我赶人!要是不走就给老娘打出去!” 看着老金那面无表情的模样,玄寅无奈极了! 他总不能出手对付这手无寸铁的老家伙吧,万一出了什么事,他的音儿可是不会原谅他的! 白音小心地为永睿检查了一下手腕,发现除了肿胀而没有伤到筋骨之后,才松了一口气,给他涂抹了一层药膏:“三天后才能洗净!这两天你也不能提重东西了!” 章节目录 第756章 你还真当自己是柳子桑啊! 永睿刚想说什么,但看到白音眼中关切的神色,便默默地点了点头。 此时丫鬟带着步履蹒跚的小未央走了进来。 小未央此时被丫鬟打扮得像个小粉团,一张雪白的脸蛋上,黑葡萄般的两只大眼睛正眨巴眨巴地打量着永睿和丰儿。 丰儿是早就认识小未央的,自己的娘亲似乎特别喜欢她,因此也爱屋及乌地立刻弯下腰,对着她道:“未央妹妹!未央妹妹!” 小未央朝他咯咯一笑,便迈着鸭子般的脚步朝他走了过去。 丰儿便立刻伸手将她抱住,满脸喜爱道:“未央妹妹!今天去不去家里找娘亲玩儿啊?” 小未央“呀呀”叫了两声:“亲亲!” 亲亲是对离歌的称呼,白音教的,既然离歌是 此时永睿却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小未央,他来商家好些天了,但都没有见过小未央,今天终于见到丰儿口中的未央妹妹,还真觉得有些好奇。 小未央忽然见多出来一个小哥哥,倒也不认生,跌跌撞撞地就朝着永睿走了过去,还直接朝他伸出两只小手臂,想要求抱。 就当大家都以为永睿会伸手将她抱起来的时候,他却忽然一个转身给躲开了! 小未央扑了一个空,嘴巴一瘪,又继续朝他扑去! 永睿嘴巴抽搐一下,又继续躲! 这躲来躲去了好几个回合,一旁的丰儿见状,只好走过去抱住小未央,柔声道:“来!哥哥抱!” 可是小未央没有达到目的,她想要对永睿投怀送抱却没能得逞,忍不住一下子哇哇大哭起来。 永睿站在一旁看着小未央那嚎啕大哭的样子,心里更是一阵恐慌—— 小孩子果然不能碰,一碰就哭! 他不愿意碰她! 这就成了日后永睿被小未央惩罚的一项大罪状! 白音看到小未央对永睿的执着,忍不住额头微微一抽,这小丫头子,莫不是就动了春心了,怎么一看到这弱不禁风的小永睿就主动投怀送抱呢? 在白府里呆了好一阵,直到老金过来说,对面钟妈来寻人,才带着小未央和两个男孩,来到了商府。 离歌已经回来了,看到永睿手腕上的膏药,忍不住问了起来。 丰儿刚想说,永睿却道:“没什么!” 他一边说一边朝丰儿眨了眨眼睛。 丰儿一脸讪讪地没有再说话了。 白音却说道:“还不是林府那个为老不尊的老家伙给弄的!” 她也只是看到玄寅捏住了永睿的手腕,但具体因为何因如此她也不知。 永睿却闷闷地没有说话。 离歌抱着小未央对白音道:“我今天去了几家药铺,开春之后有一批药物要从江南那边进过来,我在想着,要不要请花家帮个忙?” 一提到“花家”二字,白音的脸色便沉了下去:“要他们帮什么忙?” “帮忙进货呀!”离歌正色道,“如果是我们那些掌柜的前往江南进货,不但要花费人力物力,进到的药材也不一定稳妥和便宜……但要是有花家人帮忙直接将药材发到京城,我们就可以省下一大笔资金和人力了!” 白音叹了一口气,看看四周低声道:“你还真当自己是柳子桑啊!” 章节目录 第757章 你真要这样过一辈子 离歌立刻用眼神制止了她的话,香儿和丰儿正在和永睿说着什么,万一被孩子们听到了,就不好办了! 白音微微蹙眉,女儿这一次像是铁定了心不想回到过去了,换一个身份活下去也未尝不可。 一想到玄子珉即将要和方盈盈联姻之事,白音的心里就像是扎了一根刺! 女儿之所以落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是为了玄子珉那个负心汉! 真该千刀万剐! 离歌不知道自己母亲脑子里的想法,只等着她的回答,便忍不住问道:“怎么样?您要不要帮我写封信给花老太太?让她举手之劳帮个忙!” 白音没好气道:“我都气跑了她心爱的孙子,你说她会帮忙吗?” “不试一下怎么知道?”离歌道。 白音看着她叹了一口气,轻声道:“你真要这样过一辈子?” 离歌笑了起来:“这样不挺好的嘛!” 现在可不止香儿和丰儿两个孩子了,还多出了一个永睿! 夏花将永睿送来之后便离开了,永睿便成了离歌有一个需要负责的孩子! 看着怀里的小未央,她又看着不远处说笑的三个孩子,轻声叹了一口气:“您觉得我这样的生活不好么?” 白音在她身边坐下,忍不住感慨道:“好是好!就是少了一个男人!” 离歌心头猛地一抽搐,眉心深深地皱了起来。 白音一看不妙,立刻点住了她的几处穴道,忧心忡忡道:“我还以为你已经忘了那个负心汉了,但怎么还会心痛?” 离歌奋力让自己不再去想她和玄子珉的过去,渐渐平息下来:“这也需要一段时间才行啊!” 看着她神色渐渐趋于平淡,白音忍不住道:“你说玄子珉这混蛋选择这个时候和方家小贱人联姻,是不是为了让你忘了他?” 离歌的心再度抽搐起来,但是她为了不让白音担心,只好道:“我不知道!” 白音又立刻道:“这个可能性不大!他是为了要得到方老头手中的兵权!说到底他还是为了要当皇帝!” 想到了这样的可能性最大,离歌心里对子珉的那一点奢望也渐渐消散,神色低沉下去。 但没一会儿她怀里的小未央看到永睿走过来的手,立刻兴奋无比地伸出双手对着他“呀呀”直叫唤! 永睿一看到小未央又想要自己抱,嘴角抽搐几下,躲在了丰儿的身后。 倒是香儿大大方方地接过小未央笑道:“来!让姐姐抱抱!” 可是小未央却扭动着身体不想让她抱,像是在四处寻找永睿。 丰儿一脸好奇道:“未央妹妹好像要永睿抱呢!永睿!你怎么躲开了?” 离歌和白音都十分好奇永睿的举动,纷纷看着他。 永睿被盯得不好意思,才说道:“小孩子可真烦,动不动就哭……” 香儿却毫不客气道:“那你小时候还不都这样!难不成你不哭的?” 永睿的神情顿时沉了下去,脸上露出了一丝浓浓的悲哀。 离歌心中一动,香儿的话大概触动了他内心深处的某些伤痛,因此便特意岔开了话题:“香儿!还不赶紧拿你今天在崔月楼学会的点心出来给他们尝一尝?” 章节目录 第758章 我是担心您将来不要香儿和丰儿了! 听到这话,香儿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将小未央往离歌怀里一塞,便跑去厨房了,不一会儿便端着一个食盘走了过来:“这会子可别多吃啊,待会儿要是晚膳吃不下,被钟妈说起来可别怪我啊!” 那是一盘烘烤得金灿灿的鸡油卷,一阵阵诱人的香味让孩子们顿时被吸引住了。 白音首先取了一个咬了一口,不由惊讶道:“外层你用了酥油皮?” 香儿点头道:“我今儿尝试了一下用酥油皮,然后再放入炉内烘烤,这样的话口感要好一些!” 白音忍不住举起大拇指道:“不错!这个改良配方要爽口多了!” 丰儿和永睿也都各自拿了一个,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离歌取了一个,撕了一点塞到小未央的嘴里,小未央吃了几口。 不多时钟妈便赶了过来:“夫人!白夫人!晚膳好了,大家入席吧!” 如今白音来了之后,每天过来为离歌扎针诊脉,自然也就成了商府的常客,钟妈也顺便将她的饭做了。 果然在吃了香儿的鸡油卷之后,晚膳时几个孩子便吃得少了一些。 离歌一手抱着小未央,一手将鸡蛋羹伴着米饭喂她。 丰儿眼巴巴地看着离歌喂小未央,忍不住道:“娘亲!我小时候您也是这样喂我吃饭吗?” 离歌怔住了,而一旁的香儿却嗔怪说道:“那是当然了!娘亲待你可好了!” 离歌心中一酸,只好道:“小未央自小没了父母,既然和我们有缘,我当然要待她好了!丰儿!她可是你的小妹妹啊!” 丰儿似懂非懂道:“既然娘亲认她做女儿,我当然也要当她是妹妹!” 白音看在眼里,眼眶都红了。 这稳妥妥的是自己的孩子,却不能堂堂正正地去爱她,这可真苦了她了! 香儿却十分担心地看了离歌一眼,眼神颇有些复杂。 晚上白音还是讲小未央带回白府入睡了,离歌心中万般不舍,也没有办法。 小花伺候好她之后,端着水出去的时候,在门外遇到了香儿。 “大小姐?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香儿对她道:“小花你先去睡吧!我和娘亲聊会儿天去!” 小花点头去了。 看到香儿披着衣服进来,离歌急忙招手道:“来!床上躺着暖和!” 香儿立刻脱下外衣,钻到了离歌的被子里,心满意足地靠在她肩膀旁。 离歌看着她那副稚气未脱的样子,忍不住搂住她低声道:“都是大姑娘了,还这么黏着娘亲啊?” 香儿听到这话,低着头伏在了她的怀里不说话,但是不一会儿却身子微微抽搐起来,发出了低低的哭泣声。 离歌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急忙道:“怎么了香儿?哪里不舒服吗?还是白日在崔月楼里受了委屈?” 香儿却抬起头来哭着摇头道:“不是的!不是的!” 离歌急忙道:“那你为何要哭啊?” 香儿却一把抱住她哽咽道:“娘亲!我是担心您将来不要香儿和丰儿了!” 什么? 离歌惊了一跳,急忙扶正她的身子问道:“傻孩子!你说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759章 小未央是不是您的女儿? 香儿抽抽搭搭道:“其实……其实我早就知道您不是我们的娘亲了!” 离歌浑身一僵,嘴巴张了张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听见香儿又道:“就算是娘亲失了忆,她也不会对我们那么好的……” 香儿断断续续地讲述着柳子桑的过去,让离歌越听越心酸。 柳子桑为商启明生了香儿和丰儿两个孩子,但是不知为何却不喜欢他们。 香儿平常想要和她亲近,都被她淡淡地拒绝了,丰儿更是如此,几乎从未在她身上感受到母亲的关爱。 香儿声音哽咽道:“我记事开始,娘亲就从来不曾抱过我们,也好像没有什么身体上的亲近,更不要说让我们睡在她的床上……” 离歌深深皱起了眉头看着她:“你知道了我不是你娘亲,为何没有戳穿我?” 香儿抬头看了她一眼,神情哀怨道:“起初我就在想,您的行为举止为何变得那么反常,就想着要是您是为了我们的家产来的,我自然会选择报官!但是后来我发现您对我们,包括对待小花和钟妈一家人,都是那么亲切,我就……” 她低下头咬了咬嘴唇:“我就自私地想,就算您想要商家的什么财产也不管了,至少在您在这家里一天,我和丰儿就能够得到一天母亲的爱!” 离歌心中疼痛不已,看着这个年仅十二岁的女孩,忍不住抱着她哽咽道:“傻姑娘!难道你就不怀疑我的动机不纯?” 香儿却吸了吸鼻子,对着她苦笑道:“所以我就想来问问您,您冒充我娘亲究竟是为了什么?” 离歌叹了一口气道:“你知道你娘亲已经不在人世了吗?” 香儿神情痛苦了一阵,沉重地点点头:“我猜到了!但是我不会认为是你干的!一定是父亲的那两个兄弟所为!” 离歌神情沉重道:“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清楚!只是我可以告诉你,我现在是在借用你娘亲的身份活着,如此而已!” 香儿惊讶道:“那白夫人和小未央是您的亲人吗?” 离歌笑了起来:“你看出来了?” 香儿点点头:“那种感觉是没法用语言形容的,所以我担心万一你们真的要离开的话……” 她已经没法想象这个家没有了离歌该怎么办? 离歌叹了一口气,搂住她道:“你放心!既然我借用了你娘亲的身份,那也就意味着我要帮助这个家,帮助你和丰儿成长!我不会离开的!” 香儿双眼湿润无比地看着她,有些难为情地开口问道:“小未央是不是您的女儿?” 离歌心头一颤,这个丫头的心思细腻得很呢,只好点点头:“一言难尽!” 香儿也就不再追问了:“这样我就明白了!” 离歌忽然有些好奇问道:“你就一点也不好奇我到底是谁?为什么要用你母亲的身份活着?” 香儿却神色凝重道:“娘亲想要告诉我的那一天,我自然就知道了!” 离歌惊讶无比,眼前的这个小姑娘可是有些不简单啊! 不过此时确实不能告诉她自己的身世,朝廷的政局在赵皇后暂时的统治下不算很稳定,还需从长计议! 章节目录 第760章 他想睡也睡不了啊 永睿和丰儿本是睡在一间厢房里,只不过永睿是睡在外间,丰儿睡里间。 永睿睡得迷迷糊糊地,便忽然被人一下子从被子里揪了起来,然后直接被人用被子蒙住脑袋劫了出去,不由心下一惊,想要大叫,却发现自己被人点了穴位! 他只感觉到自己的身子被人抱着不断跃来跃去,最后终于在某个地方停下了。 被子被掀开之后,永睿身上的穴道也被解开了,但是他并没有大声叫喊,而是静静地看着将他劫持过来的人! 来人蒙着面,在夜色中也基本上看不清楚他的模样。 蒙面人见他不慌不忙地打量着自己,不由吃了一惊:“小子!这样你都不害怕的?” 永睿摇摇头:“你要是想要杀我早就动手了!” 蒙面人忍不住大笑起来:“好小子!有胆量!聪明!老子喜欢!” “你把我抢到这里来做什么?”永睿神色淡淡道。 蒙面人道:“老子看你天生骨骼不凡,想要收你当个关门徒弟!” 结果永睿却摇摇头道:“我不想学武!” 蒙面人越发惊讶了:“才说你小子聪明呢!怎么,脑袋坏掉了?你知不知道我堂堂玄……” 他刚想报上自己的名号,却急忙打住,立刻换了一个名字:“我堂堂黑风在江湖上有多威风,多少人想要凑到老子面前拜老子为师,老子还不稀罕呢!” 想当年他刚刚创立玄冥宗的时候,江湖上的年轻子弟们,不都是个个削尖了脑袋成为他的弟子! 当然眼前这臭小子应该是不认识他的! 这件事让玄寅火气有点大,为了要找机会靠近白音,自己不得不伪装成一个百岁老头! 可是眼前的小永睿却再次摇了摇头:“老爷爷!我是不会跟着你学武功的!” “你叫老子什么?”玄寅忍不住道,这样他也能看见自己的样子? “你不就是白天捏着我的手不放的老爷爷吗?”永睿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玄寅大吃一惊,他伪装得已经很好了呀,而且在这黑灯瞎火的野外,这小子是如何认出他来的? “你身上有宫里的檀香味!” 永睿一语道破了他的破绽! 玄寅嘴角抽搐片刻,也不装了,直截了当道:“好小子!老子就是要教你武功!你同意也好,不同意也好!你这徒弟,老子教定了!” 待精疲力尽的永睿被玄寅悄悄送回商府的时候,天色几乎都要亮了。 早膳的时候,丰儿几次将差点睡着的永睿给推醒:“永睿!你怎么了?昨晚没睡好吗?” 听到这话,坐在对面的离歌抬起头来打量了他一番,不由微微蹙眉:“永睿!你昨晚没睡觉吗?” 永睿耷拉着眼皮,也不敢说是,也不敢说不是,只好含含糊糊道:“昨晚梦见了一只大头鬼,追了我一晚上!” 离歌颌首道:“做恶梦啊!待会儿我给你抓两幅药让小花熬给你喝,你现在正在成长年纪,睡眠可不能少!” 永睿自个也知道啊,但是隔壁那老爷子却不想让他睡觉啊,让他蹲马步、倒立、金鸡独立……一晚上折腾下来,他想睡也睡不了啊! 章节目录 第761章 你这脑袋真是被门夹了吧! 好在离歌看他精神实在萎靡,只好让他在早膳后去补觉,还特意交代道:“我已经和私塾先生说过了,明儿你就和丰儿一起去私塾念书,今天你的精神不好,先在家休息一天吧!” 丰儿经过胖墩和大黑的欺负,已经悄悄地将此事告诉了钟元。 钟元便只好抽出一天时间来陪着他,来回护送他回府。 也不知是什么缘故,丰儿竟然没有在私塾见到胖墩了,问问同学却说他昨天全家都搬回老家去了! 丰儿眨了眨眼睛,这是老天在帮他吗? 前天才堵在巷道口要打他的人,昨天竟然全家都消失了! 大黑的消失让整条街坊的小孩子都感到欣喜万分,多年来被人欺压的现象终于结束了! 丰儿没有了威胁,便也就放钟元去了崔月楼,自己倒是安安分分地读起书来。 当离歌觉得家里的事都上了轨道的时候,林苍忽然从外面进货回来了。 离歌本想让白音拜托花家的人帮忙进购药材,却没想到子珉早已将此事放在了心上。 这一天,离歌应邀前往崔月楼,顺便带上了白音和小未央,加上小花,一行人让钟元驾着马车过来了。 子珉早已站在酒楼前面迎接她们,白音倒是不动声色地在细细地打量着他。 这不就是林家那厚脸皮老头子的家人吗?看上去倒是像个老实人! “商夫人!白夫人!里面请!”林苍倒像是没察觉出白音的揣度,客气地将她们迎到了崔月楼中的一栋精致的小楼中,安排下人上茶。 “商夫人!这一次在下去了一趟江南,也帮忙打听到了一些药材的进货渠道,借着顾掌柜他们几位老人的经验,找到了一些药材供货商,今天也拿了一些过来,特意给您瞧瞧!”子珉一副商人的口吻,将一些药材放在了桌上。 离歌还未动手,旁边的白音便忍不住了,伸手开始翻弄那些新鲜的药材,都拿到鼻息前闻上一闻,然后还用舌尖舔一舔。 子珉暗暗一笑,脸上却露出一副诧异的神色:“没想到白夫人也懂得药材?” 白音头也不抬道:“略懂一点!这些药材品相倒是不错,就不知道价格如何?” 子珉拿出一份清单递给了她:“在下也不大懂,白夫人帮忙看看!” 白音看着药材的进货价格,微微蹙了蹙眉:“这些药材固然上乘,但是价格有些高了!” 子珉装作惊讶万分:“哦?这么说在下还是被人给宰了一刀?” “何止一刀啊?”白音冷笑道,“他们给你的这进货价格,是原本价格的两到三倍!” 听到这话,离歌有些不安了:“林老板!你莫不是被人骗了?” 子珉却一副恍然的样子:“难怪那些药材老板们对我如此热情呢,我却不知道被人给讹了!” 但是离歌却皱眉道:“这一次林老板进了多少货?” 子珉指了指白音手中的单子:“这次不算多,加起来大概有五千多两银子……” 离歌还没答话,白音却恼了叫了起来:“五千两还不算多?你这脑袋真是被门夹了吧!” 章节目录 第762章 这是我外孙女! 子珉嘴角抽了一抽,自己这位岳母,还真是谁的面子都不给啊! 离歌脸上一阵尴尬,急忙拉了拉白音的袖子,低声道:“您别这样,林老板是我们商家的合作股东……” 白音这才微微收敛了一些,但是脸色却十分不好看:“这次进货到底算谁的成本?” 子珉故作诧异地看着她,对着离歌道:“这位白夫人似乎与夫人您很熟啊!” 他的言下之意,这一位无缘无故地来插手是什么意思? 离歌微微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该怎么介绍她,便听到白音道:“我是她姐姐!刚刚结拜的!她的事就是我的事!所以我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子桑吃亏!” 子珉暗笑,但脸上却露出了十分无奈的神色:“可是这进货之事,是当初和掌柜们都商量好的……” 白音一把抢过那份药单,细细地再度看了起来,然后讥笑不已:“亏你还是经商多年的商人,这些药材要是我去进货的话,价格大概只有这上面的一半!” 子珉故作狐疑的神色看着她:“一半?不可能吧!白夫人!您这话说得有些玩笑了!” 白音恼怒起来:“哟嗬!你不相信是怎么地!要不要老娘我亲自跑一趟江南,把你这些药材同样成色地进一批来?” 子珉就等着她这句话,立刻点头抱拳道:“要是白夫人能够帮助商夫人和在下将这些药材用一半的价格买过来,之前的这批货我自个销售,绝对不会让商夫人承担一文钱!” 白音眯起一双眼睛道:“此话当真?” 子珉为了表决心,直接写下了一份承诺,还盖上了“林苍”的章印,递给了白音。 离歌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地步,进货价格贵了,大不了销售价稍稍提一提,时间拉得长一点回款罢了,但是白音却执拗地要去江南,还真让她有些担心。 白音立刻挥笔唰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得意洋洋道:“林老板!你这字据都有了,可得守承诺啊!” 子珉立刻郑重道:“只要白夫人能够帮助我们进到上好又便宜的药材,林某还会将崔月楼的股份让给您一成!” 白音的双眼顿时放了光,崔月楼收入的一成啊! 她刚才从进门就已经看到了酒楼里的客人,基本上都是非富即贵,而那些菜价简直贵的离谱,但还是有人趋之若鹜! 她估算了一下,这崔月楼一天的收入大概会在万两左右,一个月就是三十多万两,而一年的话大概就已经几百万两了! 这样的好事,她岂能不答应? 离歌看着自己母亲那差点要流口水的样子,嘴角抽搐不已,暗自懊恼不该带着她一起过来。 此时小未央在离歌的怀里睡醒了,揉揉眼睛四处望望,发现了伪装成林苍的子珉的存在,不由好奇地打量起他来。 子珉看着自己的妻子女儿近在眼前却不能相认,心中如刀割一般,强忍着痛楚对着小未央笑了笑:“小女娃真可爱,白夫人好福气!” 白音看着离歌,神色微微尴尬说道:“这是我外孙女!” 子珉故作惊讶:“您有外孙女了?看不出来啊!” 章节目录 第763章 林苍这小子好像对你有点那个……意思 白音被这间接的吹捧弄得飘飘然,很快便和子珉定下了前往江南的时间。 回去的路上,离歌忍不住道:“你何必要这么做?这次贵就贵一点呗!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白音却道:“林苍这小子虽然和你是合作伙伴,但暗地里却不知道想要干什么?我如果不把这进货渠道给你盯紧了,恐怕这小子会私吞也说不定!” 离歌没好气笑道:“您说什么呢?这崔月楼每天的客人车水马龙地,您也知道这就像是一座金库,人家还弄点进货的差价不成?” 白音却瘪了瘪嘴:“那可说不定……不过……” 说到这里她忍不住朝离歌看了一眼,停下了。 离歌看着她欲言又止地,笑道:“怎么了?” “我怎么觉得林苍这小子,好像对你有点那个……意思?”白音忍不住道。 刚才她就发现,那林苍没说几句话就望向离歌,眼神之中自然流露出的温情是瞒不了她的! 离歌却苦笑一下:“您看错了吧!就我现在这身份,寡妇又带着孩子,人老珠黄的,他能有什么意思?” 白音却像是抓到了一个重要的线索,立刻凑过来问道:“他有家室没有?” “有吧!”离歌实在是不想和她讨论这个问题,直截了当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白音的脸色立刻沉了下去:“该死的混蛋!家里都有媳妇了,还想要在外面沾花惹草!” 离歌纠正她道:“您别乱说,他没招惹过我!” 白音却啧啧地可惜起来:“只可惜呀,你只能顶着柳子桑这张泛善可陈的脸蛋,要是将你的真面目露出来,不知道有多少男人会拜倒在你的裙下呢!” 离歌的心忽然变得沉闷起来,胸口隐隐作痛。 只不过在接受了子珉准备再婚的消息之后,她难过归难过,但是心痛却缓解了不少。 回到商府之后,白音因为要立刻赶往江南,便直接交代了老金,小未央暂时放在商夫人那里,商家需要什么,每天都得去过问过问,等她从江南回来再说。 老金看着白音那兴奋的模样,忍不住问道:“那万一大少爷来了,不见您在家,怎么办?” 一听到他提及花满楼,白音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那个死混蛋会来找我?他要是敢来,我就剥了他的皮!竟然敢拐走我儿子!” 一想到这里她就气愤不已,自己的儿子在她怀里还没捂热呢,他就悄无声息地带着孩子跑了! 而这一切又都是因为玄寅这个赖皮脸所致! “死男人!臭男人!每一个好东西!”白音狠狠地骂道,奋力将衣服扔进藤箱。 老金一看,知道自己又戳了马蜂窝,只好神色讪讪地退下了。 离歌本来担心白音独自一人上路不安全,想要安排钟元陪着她去,结果却被她拒绝了! “别!你娘我一个人走江湖的时候,就比香儿那丫头大两岁!这么一个累赘扔给我,我可不能照顾他!” 见周围无人,离歌低声在她耳边说了几句什么。 白音的双眼忽然瞪得大大地,一副难以置信的神色看着她:“不会吧!他是西羌王的……” 章节目录 第764章 反正你也不是她母亲对吗! 离歌一把蒙住了她的嘴,狠狠瞪了她一眼! 白音只好干笑道:“不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离歌怀里抱着小未央,看着白音收拾着行李,总觉得心里又要缺了一块似的:“要不我去和林苍说说,您还是别走了!在这里多陪陪我!” 白音却冷笑道:“他恐怕正等着看笑话呢!我已经夸下海口了,也不能反悔了不是!” “可是我有点担心……”离歌总觉得白音突然要去江南的事情,像是一个阴谋! 但是她又说不上来这到底是谁的阴谋!林苍吗? 但是白音与他非亲非故,他为何要故意引诱白音去江南呢? 更何况他昨天上午也没料到白音会跟着她出现在崔月楼吧! 但是总的来说,她的心有些隐隐地不安起来。 好在林苍也考虑到白音的安全,特意派了七八名护卫沿途护送,总算让离歌微微放下心来。 白音启程的那一天,离歌抱着小未央前来给她送行。 小未央对白音有些依恋,但最后还是回到了她的怀里。 白音忍不住落泪道:“小丫头还知道谁是她妈妈!真没良心!” 离歌笑了起来:“您别生气,尽快赶回来就是了!” 白音只好招招手,和那些护卫踏上了开往江南的船只。 帆船慢慢地驶离水岸,但是却忽然听到有人大叫着冲了过来:“给我停下!给我停下!” 离歌忍不住朝来人望去,那满脸褶皱满头白发的老人,不正是隔壁林府里的客人吗? “音儿!你等等我呀!都怪管家那老小子故意拖着我,要不然我陪你去江南啊!”玄寅眼睁睁看着白音的帆船远离了口岸,狠狠地在地上跺脚! 离歌的眉头一皱,玄寅! 他怎么会出现在林府? 难不成…… 正在思忖,身边忽然出现了一个低沉而温和的声音:“玄老爷子以前在江南的时候,对我祖上有过恩情,这一次他想要住在西市,我就将他接过来了!” 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林苍,离歌微微启唇,却没有出声。 既然如此的话,她也不想让他知道这玄寅和自己的关系,便装出并不认识的模样道:“那他为何要追着白夫人不放呢?” “听说他老人家多年前就爱慕白夫人,但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白夫人似乎没打算理会他!”子珉悠悠道。 离歌怀里的小未央忽然用一双滴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子珉,然后朝他“咯咯”地笑了起来,奶声奶气道:“爹爹……” 离歌的脸蛋顿时羞得满脸通红,急忙对小未央道:“未央!他不是你爹爹!” 子珉却哈哈大笑起来,用手捋着胡须道:“没关系!小孩子嘛,认错人难免!反正你也不是她母亲对吗!” 离歌的神色一僵,但立刻便恢复了常态,对他微微一笑:“这是白夫人的外孙女,暂时托付我照看一下!” 子珉点点头,暗自却道,白音这一走,恐怕要被花满楼直接给绑回去喽! 好在小未央留了下来,他们一家三口总算是能够在一起了! 不远处的玄寅还在大闹码头,嚷嚷着要人开船去追,子珉一看脑仁疼,心想着这老玩物也得让他离得远远的才行! 章节目录 第765章 好像看到了子珉和小未央 离歌也觉得玄寅这样闹下去实在是太不像话,便对子珉道:“林老板您不去劝劝他?” 子珉本想陪着她多呆一会儿,但是眼睁睁看着玄寅大闹码头也委实不像话,只得走过去以林苍的身份劝说他。 “老爷子您消停一会儿吧!白夫人的船都走远了!” 玄寅却气呼呼道:“都怪你那管家,偏偏故意拖着我不让我走,什么意思?老子不干了!” 说罢他就想要跳下水去,却被子珉给拉得死死地,然后低声在他耳边道:“你不想要你那个关门小徒弟了?” 玄寅双眼一瞪,一把揪住了子珉的领口怒喝道:“你特么是谁,敢窥视老子?” 眼看着离歌抱着小未央走了过来,子珉立刻低声道:“我是你儿子!” 玄寅刚想破口大骂,但是却看到了他的一个焦急的眼神,又看到正在朝着自己走来的离歌,不由冷哼一声,松开了手,骂骂咧咧道:“你这小子,还想来管老子?做梦吧!连老子的儿子都管不了!” 子珉脸色微沉,但也知道他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只好说道:“老爷子!要不我帮你准备下一艘前往江宁的船只?” 玄寅瞪了他一眼:“老子不稀罕!老子要带着我那天生神力的徒弟去闭关!” 他就这么胡说八道一番之后,快步离开了码头,留下了一脸茫然的离歌。 天生神力的徒弟?谁啊? “刚才他有没有动手打你?”离歌想起这林苍不会武功,刚才被玄寅一把揪住,难免会伤到,便急着走了过来。 此时小未央忽然对着玄寅离去的背影叫了一声“爷爷!” 只可惜玄寅已经走远了,没有听到小未央的这声呼唤。 离歌急忙对着子珉解释道:“这孩子被白夫人教的可有礼貌了,见到老人都叫爷爷!” 子珉忍住暗笑,脸上却露出赞赏的神色:“小小年纪如此有礼,不错!” 小未央见他夸耀自己,又朝他伸出双手叫道:“父亲!” 离歌神色尴尬无比,却没料到林苍竟然没有回避,而是伸出手,自自然然地接过小未央抱着,一副慈父的模样。 离歌在瞬间有些恍惚了,就好像看到了子珉和小未央…… 心痛的感觉立刻涌遍全身! 子珉正高兴地抱着女儿,忽然察觉出离歌的面色发白,急忙道:“走!我们赶紧回城!” 离歌这一次来为白音送行,是雇来的马车,就是不想让钟元得知她和白音之间的关系,因此回去的时候,她不得不坐上了林府的车辇。 将离歌放置卧榻上之后,子珉神情有些焦急:“你平时吃的药丸呢?” 离歌无力地指了指自己的腰间,本想自己将药瓶取出来,但是却无能为力。 子珉二话不说,直接掀开了离歌的腰带上的暗袋,取出了药瓶,直接倒了一颗喂到了离歌的嘴里。 这一次离歌没来得及拒绝,便已经被他强迫着吞咽下了药丸,然后又被喂了一杯水。 马车慢慢地朝着西市驶去,子珉特意吩咐要走的平稳,因此离歌躺在卧榻上,也没觉得难受,渐渐地便缓过气来。 章节目录 第766章 这个世上除了你,没有人有资格成为我的妻子! 小未央一直窝在她的肩头,见她醒来了,连声叫道:“娘……娘……” 而旁边的子珉立刻将她扶了起来,不断地打量着她:“你好些了吗?” 离歌看着他关切的表情,心中不由深深地歉疚不已:“对不起!吓到你了吧!” 子珉心中巨浪翻滚,但是脸上却平静如水道:“没关系!” 他将她扶起来之后,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手便没有离开离歌的背部,让离歌有种古怪的感觉。 一想到他对自己的那种暧昧,离歌立刻僵硬了身体,不动声色地远离了他的手掌,将小未央给抱了过来。 子珉见她对自己还是有些生分,不由微微失望,但内心也有种喜悦。 她的心里应该还有玄子珉的位置吧! “林老板!”离歌思忖了半晌,终于艰难地开口了,“有件事我想要对您说明一下!” “何事?”子珉看着她,心中狂跳不已。 她到底是会拒绝这“林苍”呢,还是会接受? 此时此刻他的心事矛盾的,接受了那就代表夏离歌应该已经忘了玄子珉了,这种吃自己醋的滋味委实不好受! 但若是她拒绝了,那么她依然还会沉陷在对玄子珉的幻想之中,她身上的毒就永远也消散不了! 子珉正左右为难之时,便听到离歌轻声道:“您也知道我的情况,我一个寡妇带着两个孩子,而现在加上小未央和永睿的话,就算是四个孩子了,整个家都得我操心……” 子珉自动忽略了前面的话,他最想听的就是她的打算。 “所以我没有再婚的打算!我准备将这几个孩子抚养成人!”离歌静静地望着他,语气平缓而柔和。 子珉觉得非常失落,但又有些庆幸! 这表明她心里依然有玄子珉! 那这就意味着离歌还在忍受着那痛苦的折磨? 这么说来,他的计划是不是应该要提前了? 而提前的准备便是和崔弘度决战! 离歌不知道他心里已经有了万般准备,还以为他听到自己的话心情失落到了极点,便有些难为情道:“主要是因为听说林老板您已经有家室了……” 有家室是真的,但是具体情况却不知道! 子珉这才回过神来“啊”了一声,然后急忙解释道:“在下的夫人几年前就已经离我远去了!” 的确是远去了,不过又回来了! 也不是几年,而是几个月而已! 就在眼前!就在眼前! 离歌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苦笑道:“但是以林老板的条件,想要找什么样的美人不行,偏偏会对我这种人老珠黄的女人感兴趣?” 子珉却深深地看着她:“这个世上除了你,没有人有资格成为我的妻子!” 离歌的心忽然颤抖起来,眼前的这个男人怎么说起情话来,和玄子珉一模一样? 她忍住心脏的疼痛看着他,他的眼神与他一模一样! 难道陷入爱情的人看爱人的眼神都一样吗? 离歌自己也承认,在那一瞬间她的确动心了,但是在下一刻她却从这迷幻的感觉中醒悟过来! 她的身子虽然被薛琮用药物保下来了,但是精力和体力大不如前,尤其是想到子珉的时候,她就像是死过一般痛苦! 她这样的身体,已经没有资格和任何一个男人花前月下了! 章节目录 第767章 您也赞成我嫁给林苍? 看着离歌沉寂下去的神色,子珉心中痛得不得了! “我实话对你说吧,我忘不了我的相公……”离歌神情淡淡道,“就算他不在了,我的心也会因为他而疼痛!不瞒您说,我每次如此心脏绞痛,都是在想念我相公所致!” 子珉的心再度被揪了起来,此时他真想祈求上苍,将她身上的痛苦统统转移到他身上吧! “所以,我心里放不下他,就没有资格和任何人在一起!”离歌一字一句道,眼神悲哀不已。 子珉深深叹了一口气,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我会等你!等你将他忘了!” 离歌却苦笑道:“要是我一辈子忘不了他呢?” “那我就一辈子等你!” 听到他的话,离歌的鼻息一下子就酸了,不由自嘲道:“您看我的年龄已经不小了,容颜又憔悴,还有过两个孩子,实在是配不上您啊!” 子珉却摇头道:“在我的眼里,你是世上最美的女人!” 他的离歌当然是这世上最美的女人! 只不过此时暂时委屈在这张普通的皮囊下而已! 离歌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柳子桑能够遇到这样一个痴情的男子,也算是上天对她的眷顾! 子珉见她哭泣,忍不住伸手想要将她抱在怀里疼爱一番,但是手腕动了几下还是没有敢逾矩。 此刻他是林苍,不是玄子珉! 他一定要让离歌的心里换成林苍! 他也将要以林苍的身份和离歌厮守一辈子! 他迟疑了片刻看着她道:“你且等我一段时间,等我手上的要事办完了,我会让你忘记你相公!” 听到他这自信满满的话语,离歌泪眼婆娑地笑了起来:“有时候你和他还真的有些像啊!如此自信!” 那是当然! 当回到商府的时候,子珉亲自将离歌送到厢房,也不顾一路上整个商府上下投来的异样目光。 将离歌送到床榻之后,他便道:“最近我出去的时间会比较多一些,如果你有要事,找林管家就行!” 离歌躺在床上,朝他微微颌首:“知道了!” 于是他又在众人的灼灼目光之中,大大方方地走出了房间。 待他的身影消失在大门之后,钟妈便立刻让小花带着孩子们出去,正色问道:“林老板向夫人求婚了?” 离歌哑然失笑,将小未央递给她:“让老金将奶娘带来,孩子今天都饿了!” 钟妈只好先去喂饱了小未央,又抱着已经睡着的孩子走进来,将她放在了离歌的身边,这才微微叹了一口气:“要真是林老板看上了夫人,那就嫁了吧!” “什么?”离歌大惊,“您也赞成我嫁给林苍?” “夫人您的身体要是健健康康地,我倒不会多这个嘴!但是您这身体,没法将商家支撑起来啊!这家里须得有个男主人才行啊!” 钟妈这段时间总算意识到了男主人的重要性! 以前商启明就算不回家,但是明面上还是商家的一家之主,药铺的掌柜们都地乖乖地听话。 而现在的柳子桑独身一个人,带着两个未成年的孩子,难怪那些药铺掌柜的正在各自中饱私囊,见利忘义。 章节目录 第768章 我真的很希望您和林大叔能够在一起 最近林苍的出现似乎又扭转了这个局面,那些善于察言观色的老狐狸们立刻见风使舵,急忙积极地配合起柳子桑来,也没有之前那种疏离和冷漠了,在账面上的手脚也收敛了许多。 离歌有些哭笑不得,之前是钟妈虎视眈眈地担心她有二心,现在竟然直言不讳让她嫁给林苍! “您现在还年轻,林老板又是这样一个条件一流的男人,他能够看上您也算是祖上积德了,何不趁着这个机会就嫁了!”钟妈苦口婆心道。 林苍对于离歌的眼神,但凡经历过的人都看得出来,难道柳子桑自己会不知道? 离歌微微叹了一口气:“我现在暂时没打算再婚,等孩子大了之后再说吧!” 钟妈见她神情疲惫,面色苍白,倒也没有再啰嗦,收拾了一会儿就出去了。 小花很快便进来了:“夫人!晚膳想吃点什么,我让钟妈去准备!” 离歌摆摆手:“今晚我不吃了,你给我端碗汤来就好!” 小花点头下去了。 可是晚膳时为她端汤的竟然是香儿。 “娘亲您尝尝,我亲手熬的鲫鱼鲜奶汤!”香儿将一碗雪白的鱼汤用勺子舀了出来,盛在碗中,递给了离歌。 离歌心中感慨万分,这个白得的女儿还真是贴心,忍不住笑道:“香儿亲手熬制的鱼汤,娘亲一定喜欢!” 喝了一口,果然鲜甜无比,离歌忍不住道:“好鲜甜啊!看来你的手艺大有长进啊!” 香儿听了这话,开心无比道:“还不是多亏了林大叔,他特意找来许多御膳房的私密菜谱让我研究呢!” 听到她提及林苍,离歌的手顿了一顿,看了一眼香儿。 香儿有些难为情道:“娘亲!我也知道说这话有些不太合适,但是我真的很希望您和林大叔能够在一起……” 这番话把她自个儿都说得满脸通红起来。 离歌忍不住捏了一把精致的小脸蛋:“你这还没出阁呢,说这些话不害臊吗?” 香儿却红着脸正色道:“娘亲!我说得都是真的!连丰儿也希望有人能够给他当父亲呢!” 离歌满脸疑惑地看着她不解。 “昨儿我才听钟元说,丰儿最近几年在私塾里,经常都被人欺负,说他没有爹爹……”香儿说着说着便哭了起来,“那些孩子都觉得我们没有父亲……” 看到香儿的模样,离歌心里难受极了! 她将香儿抱进怀里,轻声道:“别怕!有娘亲在,谁也不敢欺负你们!” 香儿却抽抽搭搭道:“欺负丰儿的那群小子最近不见了,我听钟元说是被林大叔花了一笔钱雇人将他们送走的!” 离歌惊讶无比,林苍背着她还做了这些事! “香儿觉得,要是我们有这样一个爹爹的话,我和丰儿就不会被别人瞧不起了!” 离歌心里酸痛无比,苦涩的滋味真是一波接一波! 这个林苍,怎么就悄悄地走进了她的新生活了? 可是她现在的处境却不能让她擅自任性,她还得将小未央抚养长大! 看到小未央熟睡的样子,离歌心头又痛了起来。 这小丫头长得模样虽俊,眉宇间却像极了玄子珉,让她有时候看着就伤心起来! 章节目录 第769章 女人都得这样“教训”! 乘着帆船驶向江南的白音,此时正坐在船舷上,望着滚滚江水一脸惆怅。 这一次她坚持要来帮离歌进货,真正的原因并非是想要帮她减少成本,而是希望回到扬州去看看,花满楼是否带着小豆豆回了花府。 只是她个性太强,不想在离歌面前表露自己的心思,趁着这个机会立刻赶了过来。 一想到小豆豆那副可爱的模样,她就伤心欲绝。 当初她怎么就和花满楼大吵了起来? 明明都是玄寅那个混蛋在捣鬼,花满楼偏偏还醋劲上来了,揪着她不放。 而她明明就是清清白白的一个人,也不愿拉下脸对花满楼解释,最后的结果就导致花满楼一气之下带着小豆豆离开了她! 要不是因为当时带着小未央,她早就丢下玄寅去追花满楼了! “哼!当初是你将老娘哄骗到手,现在有了孩子就将老娘给甩了,没那么容易!”白音越想越气愤,真想此时插双翅膀飞到扬州,将花满楼给绑起来揍一顿! 看着她咬牙切齿的模样,隐藏在她身后不远处的一人忍不住怔了一下,又是谁惹到他们家的音儿了? 他一直站在她身后,近似贪婪地看着她,真想好好冲过来将她搂在怀里爱抚一番,自从他冲动之下带着小豆豆离开她之后,已经两个多月没有碰过她了…… 一想起之前每晚和她在一起的情形,他身子就不由自主地紧绷了起来! 真没出息!花满楼忍不住骂自己! 子珉教他一等到机会就冲上去将她按翻…… 他说女人都得这样“教训”! 但是花满楼左思右想还是没能够依照子珉所说,毕竟在面对白音的时候,他总是有那么一点心怯。 花满楼满脸愁绪地回到了自己的厢房,但却用耳朵贴在隔壁的木板上,倾听着白音的动静。 这是子珉特意安排的,他们俩的厢房紧挨在一起,但是却朝着两面开门,谁也见不到谁! 隔壁房间传来白音衣裙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在脱衣服。 过了一会儿,又听到有人进入水中的声音,继而响起哗哗的泼水声。 花满楼脑子猛地一轰,白音在洗澡…… 他浑身就像是充了血一般,忽然变得热气腾腾! 就是这个时候了! 花满楼再也坐不住了,打开房门绕过船舷朝着白音的房间走去。 此时已经日落西山,最后的一点余晖也消散在江边,周围一切只剩下一阵哗哗的水流声,乘客基本上都已经各自回房。 花满楼心脏跳得扑通扑通之响,再次在白音房间前侧耳听了听,确定了里面洗澡沐浴的声音,才鼓足勇气推门而入! 但是旁边却立刻响起了一声女声的尖叫声:“登徒子啊!有人偷看我家小姐洗澡啊——” 这道尖锐的叫声立刻让周围的房间通通打开了房门,纷纷伸出头来! 花满楼瞪着眼睛看着旁边提着热水的一名牛高马大的丫鬟,有些发懵,白音什么时候带着丫鬟上路了,那丫鬟还直呼她为“小姐”! 而他的手僵在半空一时都没动,当周围的乘客纷纷探出头来指指点点之时,他忽然看到了隔壁房间门口一个白色的身影,正抱着双手,目光斜视地看着他! 章节目录 第770章 我敲错房门了! “音儿……”他的脑子顿时又懵了,张口结舌地看看她,又看看自己正要推门而入的房间,“这不是你的房间?” 他的话一出,旁边的丫鬟更是尖叫得厉害:“来人呐!抓登徒子啊!他想非礼我家小姐!” “你胡说什么?”花满楼怒了,“我找错房间了!” 说着他便朝一旁冷眼旁观的白音露出一张谄媚的笑脸走了过去:“娘子……” 白音冷冷的斜乜了他一眼,冷冷道:“我不认识你!”立刻转身就进了房,关上了房门! 花满楼正要赶过去,却被那丫鬟一把抓得死死地,还连声叫道:“小姐快来呀!就是这个男人想要偷看您洗澡……” 一个娇媚的声音顿时从隔壁房间传了出来:“好大的胆子!” 众人纷纷伸出脑袋朝来人望去,结果只看到了一张蒙着面纱的女子走了出来。 那女子蒙着面纱,但是身姿却妖娆妩媚,看得旁边有些男人都开始流口水,对着花满楼邪笑道:“你小子真会选对象啊!” 花满楼急了叫道:“我娘子住在隔壁,我敲错房门了!” “敲错房门?”蒙面女子冷笑一声,“本小姐沐浴过程中就没听见一声门响!” 旁边那个牛高马大的丫鬟也立刻补充道:“就是!你压根就没敲门!” 而旁边几个人唯恐天下不乱,起哄道:“小子!这个理由编得也太离谱了吧!隔壁家小姐刚刚说不认识你!要真是你娘子,还不出来相认?” 花满楼有口难言,却忽然听到那蒙面女子道:“既然是故意为之,那公子是否就对本小姐负责呢?” 此话一出,包括那丫鬟在内都已经懵了! 这男人都没进房间呢,怎么就要对她负责了? 蒙面女子早就将眼前这俊秀无比的花满楼打量了通透,早已欢喜得芳心暗许,便直接对着他道:“你家在何处啊?有没有家室啊?本小姐我可是扬州府新上任知府的嫡女,你要是娶了本小姐,那可是高攀了……” 听到蒙面女子说出这话来,那丫鬟都觉得面上无光,急忙拉着她低声道:“小姐!您这是在说什么呀!哪有自个说自个好的呀?” 旁边的人都哈哈大笑起来,原来这小子遇上了一个花痴啊! 这下子看热闹的便更多了! 花满楼急了,对着那女子道:“在下的娘子就在隔壁的房间,也不敢高攀您!希望您大人有大量,原谅在下的鲁莽!” 可那蒙面女子却忽然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急声道:“公子!您别骗我了!刚才那位姑娘明明说不认识你!” 花满楼急得朝白音的房间望去,却发现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只得高声叫道:“音儿!你还不赶紧出来解释一番?” 一直躲在门口朝外观望的白音被外面那女人的主动弄得牙痒痒,但是看到花满楼急得不得了的样子,嘴巴瘪了一瘪。 活该! 见白音没有动静,花满楼又继续道:“我知道上一次是我不好,误会了你!你就原谅我一次吧!以后再也不会误会你了!” 白音听得心中涌出一股暖流,但是还是没有出去。 章节目录 第771章 你还真会惹事! 花满楼本想将那女人的手给甩开,但又担心自己一旦发功会伤了人,便甩了甩袖子对着她道:“小姐请自重!就算刚才我认错了房门,也根本就没有进门,何来什么负责?” 那女子却道:“你这是故意找借口吧!明明早就在船上盯上本小姐了,故意来这一套找错房间!” “就是!这分明就是故意的借口!” “你也太会挑选时间了,偏偏在人家大小姐沐浴时找错房间……” “这等拙劣的借口也说得出口?” “你就从了这位小姐吧!哈哈哈……” 旁边看热闹的人纷纷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越说越来劲,弄得花满楼满脸恼怒,忽然怒吼了一声:“你们给我闭嘴!” 顿时所有人都纷纷噤声了须臾,但是即刻又哄堂大笑起来! “这书生呆子还会发脾气?” “这读书人就是如此,平日里满嘴斯文,背着人不知道都想干什么!” “看不出来啊,小小书生还想要用这一套下流手段骗取人家县令千金!” …… 甚至一些不堪入耳的话都纷纷说出了口,花满楼再也忍不住,刚想要动手,却忽然听到旁边那些七嘴八舌之人都纷纷发出了“哎哟!”的叫唤声! 再仔细一看,这些人的嘴上都插着一支闪光的银针! “谁敢偷袭咱们?”有人怒吼道,将银针拔下来四处张望。 “老娘干的!你想如何?”白音缓缓地打开房门走了出来,目光鄙夷地瞪了花满楼一眼,然后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看着那些嘴碎的人! 为首的那人是个精壮的汉子,看到白音娇滴滴的模样,忍不住怒吼一声挥动双拳冲了过去! 可是他的人还未冲到白音跟前,身子便立刻一轻,然后直接朝着船舷外飞了出去,直接在后方的甲板上跌了个狗吭泥! 只听花满楼冷笑一声,站在白音面前:“谁敢动我娘子一下?” 周围的人亲眼目睹了这看上去斯斯文文的白面书生的那一下身手,顿时纷纷朝后退去,然后各自捂着嘴巴一哄而散! 蒙面女子急了,刚刚才到手的这美貌男子就这么飞了,她可不甘心! 因此当花满楼正要转身搂着白音回房之时,她整个人便扑了过来,一边扑一边叫道:“公子!奴家今生非你不嫁……” 眼见着她整个身体就要扑到花满楼的身上,白音双手猛地一拨,然后再一转,将那女子直接压在了甲板上! 此时她脸上的那层面纱也跌落在一旁,露出了她原来的真实面目! “哎呀!”白音都被吓得朝后一站,没回过神来! 那张脸蛋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大大小小的麻子,整张脸就像是一只筛子一般! 难怪她要戴着面纱! 此时丫鬟急忙赶了过来,将那女子扶了起来:“您没事吧小姐!” 那女子见自己的面纱脱落了,忍不住捂着脸颊失声痛哭起来:“我就知道,但凡有人见到我这张脸,就都会被吓跑……我这一辈子也没法嫁人了……呜呜呜……” 花满楼嘴角抽搐不已,正要搂着白音进房,却看到她狠狠地剜了自己一眼:“你还真会惹事!” 章节目录 第772章 我这条命就是夫人的! 房间里的女子还在哭哭啼啼地,不时还朝坐在一旁的花满楼望去,弄得白音一脸低沉。 “别看了!他是我相公!我们俩成婚都快两年了,孩子都快一岁了!你别想打他主意!”白音义正言辞道,一副大女人的模样。 这让一旁的花满楼心花怒放,看来他的音儿还是很在乎他的! 那女子听到这话只得失望地低下了头。 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看上去忠厚老实又相貌俊美的男子,还是别人的相公! 下次要等到这么好的一个机会那可就难了! 白音看出了她的想法,冷笑一声:“我劝你少打我相公的主意!要是你再纠缠不休,可别怪我不客气!你也看到刚才那些嘴碎的人的下场了?” 她的双眼一瞪,吓得那女子哆哆嗦嗦起来。 “不过呢!只要你安分守己,我倒是可以帮你把你脸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给除掉!”白音威胁之后又给了她一个希望。 “什么?”那女子不可思议地抬起头来看着她,双眼瞪得溜圆,“你说的可是真的?” 白音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仔细查看了一下她那坑坑洼洼的脸蛋,啧啧道:“你这张脸被人下毒至少三年了,你竟然没有察觉出来?” 一听这话,旁边的丫鬟忍不住叫道:“没错!我家小姐就是在三年前染上疾病落下的病根啊!” “什么疾病?这分明就是中了毒!”白音没好气道。 那女子低下头思忖了片刻,然后抬起头来看着她:“夫人真能治好我的这张脸?” 白音笑嘻嘻道:“对于我白音来说,治你的脸简直轻而易举,但是你绝对不能打我相公的主意!” 没想到那女子竟然直接在她面前跪下,磕了三个响头:“只要夫人能将我治好,我这条命就是夫人的!夫人说什么我都去做!” 见她的神情执着不已,白音还真被惊了一跳,这是在发誓呢! 那丫鬟都诧异不已,低声道:“大小姐您这话说得也太严重了吧!” 那女子却对着丫鬟道:“刚才夫人说得对!三年前我就是被人下了毒!如今让我变成一个夜叉也是她的最终目的!我这条命算是被她给毁了!如今夫人能够将我治好,我这条命就是她的!” 白音嘴角抽了一抽:“得了!你也不用发这毒誓!我治好你,你回你的家,咱们以后不再相见,如何?” 那女子重重点头道:“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起来吧!抓紧时间!”白音二话不说,立刻拿出随身带着的银针袋,“小丫头你去帮你家小姐再打几桶热水过来!” 那女子立刻道:“夫人以后就叫我阿环好了!奴家姓丁,单名一个环字!” 花满楼被赶到了白音的房间,等待着白音为那丁环疗伤祛毒。 大概过了大半个时辰,他都已经要靠在床沿上睡着了,才听到隔壁开门又关门的声音。 不一会儿白音一脸疲惫地走了进来对着他吩咐道:“给我打点热水来洗个澡!” 花满楼愣住片刻,继而喜上眉梢,屁颠屁颠地立刻跑了出去! 终于等到这个大好时光了,他的音儿要沐浴洗澡了…… 章节目录 第773章 我就是不放心他那个人 当满心欢喜的花满楼将木桶里的水倒满之后,便立刻开始帮白音宽衣。 白音任由他帮自己的外衣脱去,只剩下中衣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回头对着他没好气道:“你不回自己的房间吗?” 花满楼的脸色凝固了片刻,继而又笑了起来:“音儿!我们好不容易相聚了,你舍得赶我出去吗?” 白音却推开了他那不规矩的手,冷眼看着他:“说!你把我儿子带到什么地方去了?” 花满楼急忙回答:“他在花府,老太太疼的不知什么似的!” 白音忍不住伸出手在他手臂上狠狠掐了几下:“你竟然私自带着我儿子跑了!你真是不想活了是吗?” 花满楼趁势一把抱住她道:“哎哟!疼啊!音儿!” 白音被他这么一抱,许久的委屈顿时涌上心头,掐着掐着便忍不住哭泣起来:“你真是个混蛋啊……就这么冤枉我……” 花满楼抱着她,看她第一次哭得这么伤心,忍不住心疼不已,柔声道:“都怪我不好!不哭了,啊!” 可是他越是这么劝着,白音却哭得越伤心。 花满楼第一次看到她如此软弱的一面,心中原本还残留的一点怒气也化了,只得抱着她不断地亲吻着她脸上的泪水…… 可是亲着亲着这激情便上来了,两人的衣服都不知道被扔到哪里去了,大木桶里的水花翻滚不已,娇喘声阵阵响起,惊动了左右两边的客人…… 第二天白音一直睡到日上三竿,直到花满楼体贴地为她送来午膳时才醒。 她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是疼的,腰肢酸得几乎直不起身子来。 花满楼见她满脸疲惫,急忙帮她穿好衣服,再将饭菜端过来,只差没将饭菜喂到她嘴边了。 白音吃了一口这船上的饭菜,嚼了几下就觉得难以下咽,不吃了。 “怎么?不合胃口?要不我让厨房另做?”花满楼急切道。 白音摇摇头,看着他消瘦的面容,忍不住抬手摸了摸他的脸:“你这段时间都在什么地方?” 花满楼嘿嘿一笑:“我都在跟着你呀!” “什么?”白音脸色一僵,“你都悄悄地跟着我?” “你相公我还没傻到将你拱手让给玄寅那老家伙!”花满楼道,“我将小豆豆送回花府后,就一直跟着你去了京城……” 白音倒抽一口冷气! 还好一路上她对玄寅始终是抗拒的,否则一旦有个什么不慎,那还不是被花满楼抓个现形? 她忽然一把揪住了花满楼的耳朵,厉声道:“你敢跟踪我?” 花满楼连忙叫道“疼!疼!” 白音这才松了手,满脸怒气地瞪着他! 花满楼急忙讨好道:“音儿!我这不是不放心嘛!万一那老小子趁人之危的话,我不是白忙乎了?” 白音冷笑道:“你就料到我会答应和他重温旧梦?” 花满楼脸色讪讪地低下头去:“我的确是害怕你和他会回想你们当年的旧情……” 白音忍不住怒道:“你傻不傻啊?我都已经和你有了小豆豆了,怎么可能再回头呢?你当我白音是什么人了?” 花满楼急忙道:“音儿你别生气!我就是不放心他那个人……” 章节目录 第774章 有人要跳江了! “说到底你还是不放心我吧!”白音冷笑道。 花满楼叹了一口气:“反正我总是觉得只要他在我们俩身边,我们就没有安生日子可过!” 这一次要不是子珉想办法将玄寅留在京城,此时那个老混蛋恐怕都要跟着来了! 一想到几天前玄寅差一点就追到船上,他就心有余悸! 白音瞅着他半晌,才悠悠道:“你就这么不自信?” 花满楼愣住了。 “花满楼!我都已经是你的人了,连儿子都帮你生了,你还胡思乱想什么呢?”白音正色道。 看着她那郑重其事的表情,花满楼叹了一口气,将她紧紧地搂紧怀里:“我这辈子大概是欠了你的,所以才会这么在乎你……” 白音听得心里甜滋滋地,忍不住笑了起来。 “以后别再离开我了!我实在是受不了了!”花满楼抱着她继续说道,“你都不知道这段时间我是怎么熬过来的!” 白音慢慢地推开他,调侃道:“怎么就熬了?你在没遇见我之前那么多年,难道就不是独自一个人?” 花满楼却正色道:“那可不一样!那个时候我还没有经历过爱一个人的感觉!” 白音听得双眼都蒙上了一层雾气,鼻息也酸了。 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花满楼身子又忽然绷紧了,昨晚的激情似乎再度被点燃了…… “叩叩叩!” 房门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打断了他们俩情不自禁的动作。 花满楼没好气叫道:“谁啊?” 门口传来一阵怯生生的声音:“花夫人!您用过膳了吗?我家小姐等着您过去扎针呢!” 原来是丁环的丫鬟阿月。 花满楼的眉头蹙了起来,这个丁环,还真得寸进尺了! 白音立刻应道:“我马上就过来!” 说完她便低声对花满楼道:“你别这样!她的心情我能理解!” 说完便穿上外衣梳洗了一番出去了。 花满楼又被一个人扔在房中,一番闷气不知该如何发泄! 好不容易和音儿能够心无旁骛地厮守在一起了,却偏偏又遇上了一个难缠的丁环! 只不过他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为何他会找错了房间? 子珉明明安排给他的房间就能听到白音的动作,但是怎么却换成丁环的了? 他却不知道白音在登船之后,觉得这房间过于嘈杂,主动和丁环换的! 花满楼躺在昨晚和白音共度春宵的床榻上,贪婪地闻着白音身上特有的清香,渐渐地陷入了沉睡,似乎只有在白音的体位气息下,他才能够安然入梦…… 白音再一次为丁环做完针灸,又交代了阿月好生照顾,便回了房。 可是回房之后,她却没有见到花满楼的身影,不由纳闷道:“又跑哪去了?” 反正也跑不远,这条船上就这么大,他大概回自己房间了! 可就在她收拾床榻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人大叫:“有人要跳江了!” 顿时船上的乘客纷纷跑上前方的甲板,看着站在船舷上的两个男人! 一个是一身玉色风度翩翩的花满楼,另一个则是一身威严威风凛凛的玄寅! 玄寅冷笑一声:“你以为音儿嫁给你,她的心就是你的了?” 章节目录 第775章 你就那么希望我当寡妇? 花满楼道:“你以为当初她爱过你,现在还爱你?” 玄寅又道:“要不咱们俩就试试?看看待会儿她到底会救谁?” 花满楼沉下脸来:“你要用命来赌一把?” 玄寅后头看着身后滚滚翻腾的江水,冷哼一声:“要是音儿不要老子,老子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那我倒要看看音儿会不会要你!”花满楼冷笑一声,但是心里却有些没谱。 “你们俩在干什么?” 白音那清脆的声音愤怒地响了起来。 两人同时朝甲板上望去,看到了满脸怒气的白音! 此时甲板上已经站了好些人,都在对着他们俩指指点点地。 玄寅一看白音来了,激动不已叫道:“音儿!你终于来见我了?” 白音黒沉着一张脸看着他,恨不得冲上去撕烂他的嘴! 自己当初怎么就看上了这么一个无耻之徒呢? 旁边的花满楼看着玄寅那激动万分的脸,啐了他一口:“无耻!那是我娘子!” 此时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个个都兴奋无比,想看看站在船头上的这两个男人,哪一个会先跳下去! 此时花满楼对着白音开口了:“音儿!现在给你一个选择!选择我还是这个男人?” 白音冷笑一声,没有吭声。 玄寅叫道:“音儿!现在让你做出一个选择!你到底是要老子还是要这小白脸!” 白音冷哼道:“要与不要有何区别?” “你不要的那个,自动跳下这江水去,永远不再见你!”花满楼正色道。 白音的脸色已经沉到了极点,忽然怒喝一声:“来人呐!将他们两个都给老娘扔下去!” 众人还在面面相觑,这女人莫不是疯了,她在叫谁呢? 结果不知从哪里窜出来几名浑身玄黑的蒙面男子,立刻挥舞着手中的长枪,朝船头上站立的两人扫去! 玄寅不由大惊:“你们从哪里来的……” 他刚想还手,便听到白音怒喝:“谁敢还手?” 这一声吓得他急忙将力道收了回来,但是身子却被长枪刺到,直接歪着身子朝水中坠落下去! 一旁的花满楼一边在躲避着黑衣人的袭击,一边对着白音叫道:“音儿!我也是没有办法呀……哎呀!” 只听“扑通”一声,他的身影也立刻没入了水中! 船头上看热闹之人立刻冲上前去,纷纷低下头望去! 这可是长江啊! 但是江水中的两个人影在江面漂浮了一阵,忽然又从水中冲了上来,落在了甲板上! 玄寅和花满楼浑身湿淋淋地,样子狼狈不堪,气喘吁吁地望着一脸冷笑的白音。 白音笑道:“怎么?玩够了?没玩儿够的话继续跳下去吧!” 花满楼急忙朝她走过来:“音儿!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啊!” “啪!”地一耳光,花满楼那满是江水的脸上立刻出现了一道掌印! “你脑子进水了吗?他闹你也跟着闹!我和你什么关系?和他什么关系?你竟然敢要挟我是吗?”白音却噼里啪啦地对着他一顿臭骂,最后一把掐住他的手腕狠狠使劲道,“你就那么希望我当寡妇?” 章节目录 第776章 音儿!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 花满楼被她掐得疼得直跳,但是心里却忽然涌出一股暖流! 音儿原来是非常在乎他的! 他忍着疼痛,龇牙咧嘴地不顾身上潮湿的衣服,将白音紧紧抱在怀里嘟哝道:“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不会了!不会了!” 不远处的玄寅看着这一幕,心中十分不是滋味! 他原以为白音是出于无奈,又或者因为太过孤寂才嫁给花满楼,对他是没有感情的。 但是眼前的这一幕看来,白音当年心中的他已经被花满楼取而代之! 音儿,只要你幸福,我就安心了! 玄寅嘴角露出一丝苦笑,骤然转身一跃,再次跃入了江中! 众人纷纷惊呼着上前一看,只见那黑影在水面沉浮几下,便没有了踪影,不由叫出声来! “看呐!那黑衣人跳江了!” “这还能活命吗?” “不就为了个女人嘛,至于自寻短见啊!” “早就说过红颜祸水,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 那边的白音脸上已经再次泛起了冷笑,手指一动,数只银针立刻飞舞了出去! “哎哟!哎哟!” 刚刚多嘴的几人纷纷再度中招,捂着嘴巴就地打滚! 白音冷笑一声:“谁再敢啰嗦一句,老娘下一次就不是送银针了!” “那送什么呀?”有胆大的问了一句! 忽然,一只尖锐的长枪飞了过来,“铮”地一声,深深地没入了那人身后的船舷之中! 众人被惊得立刻四处散去! 还是闭嘴要紧! 回房之后,花满楼正要自己脱去湿漉漉的外衣,一双纤细的手腕便搭了上来,慢慢地为他宽衣解带。 他刚想说什么,白音却低声道:“你何必如此?”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花满楼慢慢地抬起了她的下巴,果然她的眼眶是红的,一副受尽了委屈的模样。 花满楼还是第一次看到她面露娇怯的神态,不由笑道:“我只是想要试试我在你心中的位置!” 白音抽泣道:“你傻呀!玄寅那个老疯子瞎胡闹,你也跟着瞎胡闹?你要是真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和小豆豆该怎么办啊?难不成你还想让我当一回寡妇?” 她的声音与与刚才截然相反,带着一丝女性特有的娇弱,声音也柔顺了许多,听得花满楼骨头都酥了,忍不住抱着她亲了一口。 “以后绝对不上玄寅老头的当了!”花满楼道,“音儿!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 “真的呀?”白音娇滴滴的声音响了起来。 花满楼郑重其事地点点头:“音儿你让我去东,我绝对不会往西走!” 白音眼中露出一丝狡黠,脸上的柔情蜜意瞬间转化成了一道凛冽的寒风:“那好!现在你就立刻给我滚出房间别想见我,直到我见到小豆豆为止!” 花满楼的嘴角抽搐了又抽搐,眼前的白音又成了悍妇,刚才的那个温柔女人哪里去了? 被白音直接赶出了房间,花满楼欲哭无泪。 好不容易哄得她开始对他好了,那该死的玄寅又来插上一脚,最后竟然弄得他里外不是人! 真是晦气! 而白音说到就立刻做到,子珉送给她的护卫,此时便成了杜绝他悄悄潜入她房间的最大阻碍! 花满楼几次都没能得逞,气得在厢房里直跳脚! 章节目录 第777章 他真是上辈子欠了她的 没有了花满楼的打扰,白音才开始正儿八经地为丁环治疗毒伤。 帆船一直往南,数天后终于到达了扬州。 花满楼硬是生生地被子珉派出的暗影阻拦,直到下船的时候才见到了白音,忍不住哭丧着脸道:“音儿!你饶了我吧!” 白音面无表情道:“走吧!去接小豆豆!” 而此时一名面容姣好的女子走上前来,对着白音深深鞠了一躬:“多谢夫人出手相救!” 白音笑道:“阿环,现在你已经恢复了原貌,但是你府上深入水火,那还不如戴上这个先保护一下自己!” 说完她便掏出一张薄如蝉翼的东西递给了她:“戴上它,那下毒之人便不会有警惕心,你想要做什么都方便得多!” 丁环惊讶地接过那张布满麻点的面具,满怀感激地再次朝她鞠躬:“阿环此生,一定会报答夫人再生之恩!” 白音点点头:“有事的话,就来花府找我吧!我估计暂时会住在那里!” 丁环吃了一惊,花府?那个富可敌国的花家? 她看看白音,又看看她身后的花满楼,似乎看懂了,朝着他们俩再鞠躬道:“多谢二位!” 花满楼嘴角抽了抽,关他何事? 不过要不是他去闹了一场乌龙,这女孩依然还是一张吓死人的麻子脸! 想到这里,他倒是心安理得地接受了她的鞠躬。 待丁环带着阿月离开之后,白音的脸上再次恢复了冷冰冰的神态,径直朝停靠在码头的马车走去:“去花府!” 白音上了车,花满楼迟疑了一下,便听到里面的声音传了出来:“怎么?还要我请你上车?” 花满楼这才喜笑颜开,跟着她上了马车! 音儿还是刀子嘴豆腐心,毕竟还是心疼他的! 白音一双凤眼瞪着他:“待会儿到了花府,你可得给我小心你的嘴!” 花满楼愣住了,这是什么意思? 继而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凑到白音的耳边低声道:“我把小豆豆送给老太君的时候,没说我们俩的事!” 白音一张紧绷的脸总算是松和了下来。 这小子,还知道家丑不可外扬! 见白音的神色温和了一些,花满楼便厚着脸皮又靠近了她,慢慢地将手环在了她的腰上,低声道:“这些天可想死我了……” 白音却投来一记恶狠狠的目光:“看你下次还敢吗?” “不敢了!不敢了!”花满楼此时只好举双手投降。 他真是上辈子欠了她的,这辈子是来偿还她的,因此她说什么,自己都得顺从…… “这一次你得想办法让老太君将江南最好的药材都找来,以最低的价格帮我收购!”白音忽然正色道。 花满楼挑了挑眉毛:“你还真要帮那个柳子桑进货?” 白音冷笑起来:“看来你还真的在跟踪我?” 花满楼脸上讪讪地:“我还不是担心你……” 白音没好气地用手戳了一下他的脑门道:“那个柳子桑不是别人,是馨儿!” 花满楼的双眼瞪得溜圆:“什么?她又伪装了?” “不是伪装?是没有办法啊!”白音一想到离歌身上的毒素,心头便沉甸甸地。 章节目录 第778章 后宫风浪 京城,大兴宫后宫。 赵皇后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跪着瑟瑟发抖的文玉函,又看了一眼旁边悲痛欲绝的施月华,冷笑微微泛起。 “说说看,需要本宫如何替你们伸冤啊?” 施月华怀里抱着一个刚刚已经断气的孩子,满脸泪水地看着赵皇后,然后“扑通”跪了下去,声音颤抖不已:“皇后娘娘一定要替嫔妾做主啊!昨晚文玉函让人送来一种古怪的熏香,还趁嫔妾不备悄悄点燃,结果到了后半夜我的儿……我的儿啊……呜呜呜……” 施月华控制不住悲痛,失声大哭起来! 旁边的文玉函则尖叫一声:“皇后娘娘!冤枉啊!嫔妾根本没有派任何人做此事啊!” “你还想狡辩?你身边的大宫女都已经招认了!” 说此话的正是赵皇后身边的元嬷嬷,只见她一脸阴沉道:“不但你的大宫女招认了,我们还在她的房里找到了那种置小儿病患于死地的熏香!而她们都说是你指使的!” 文玉函一听此话,惊慌不已,看看满脸愤恨的施月华,又看看赵皇后,心中直往下沉,急忙对着赵皇后磕头不已:“娘娘!此事是有人陷害与嫔妾!此事与嫔妾无关呐!” 赵皇后却冷冷道:“既然人证物证都在,文玉函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文玉函近似疯狂地摇摇头:“不是我!不是我!是有人在陷害我!” 元嬷嬷道冷笑一声:“陷害你?她们为何要陷害你?” 文玉函哑口无言! 继而她忽然望向一旁哭哭啼啼的施月华,咬牙切齿道:“施月华!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要如此害我?” 施月华一脸泪水悲戚地看着她:“你……害我何止一次?当初我还在十月怀胎之际,你自己做过什么?我还想问问你到底要干什么?” 此话一出,文玉函的眼神便变得心虚起来,当初她的确想方设法害过孕期中的施月华…… 此时赵皇后像是已经没有了耐心,对着元嬷嬷说了一句:“就按后宫的规矩照办吧!” 元嬷嬷道:“是!娘娘!” “来人!拖去慎刑司,重打一百大板!” 文玉函一听,吓得浑身直哆嗦,急忙从地上跪着爬向赵皇后:“娘娘!不要啊!一百板子会死人的!不要啊!” 结果她还没爬到赵皇后的跟前,便被两名身强力壮的宫女给强行抓住了,直接拖出了坤宁宫! 文玉函的惨叫声一直从坤宁宫叫道慎刑司,最后在重板之下,没能熬过五十大板,便香消玉殒了! 施月华心中悲痛无比,就算文玉函死了,也没有办法让她儿子复活。 赵皇后慢慢起身,来到她跟前,亲手递给了她一块锦帕,柔声道:“月华!人死不能复生,你得想想你的未来,可千万不要伤了自个的身子啊!毕竟你的兄长和家人都期盼着你能长命百岁呢!” 施月华听到这话,浑身猛地颤抖了一下,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女人,眼神中的恐惧渐渐扩大。 赵皇后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伸出手在她满是泪痕的脸上轻轻地拍了一下:“要不是你兄长机灵,护着本宫上位,你和文玉函的下场不会两样……希望你以后在后宫,乖乖地当你的太妃,不要惹是生非才好!” 章节目录 第779章 狂妄的野心 文玉函被直接杖毙,接下来便是刘淑妃! 刘淑妃的房间中被搜查出标着赵皇后名讳的小人偶,上面写着生辰八字,还被几只针扎得乱七八糟! 用巫术谋害皇后乃是大罪,刘淑妃被当场赐毒酒身亡! 施月华忽然提出主动搬迁到冷宫居住,赵皇后也就应允了。 紧接着大小曼陀也非常知趣地提出前往冷宫,随后华帝生前曾经临幸过的嫔妃们,逐渐都搬去了冷宫。 而唯一剩下的夏云卿,却意外地依然居住在凌云殿。 但是她内心却充满了恐惧,这个赵皇后心狠手辣,在应允了那么多华帝的嫔妃去了冷宫之后,竟然没有答应她也去冷宫的要求! 夏云卿是亲自目睹了文玉函和刘淑妃的下场,她们俩在生前与赵皇后的过节加起来都没有她曾经谋害她的大,她不知道赵皇后要如何对待自己。 这一天终于来了。 元嬷嬷捧着一段白绫来到凌云殿时,夏云卿便知道自己这一次无论如何都躲不过去了,只得跪下,神色黯淡无比。 “皇后娘娘这一次算是仁慈了,只赐你一根白绫!好好上路吧!”元嬷嬷冷冷道。 说完她便使了一个眼色,旁边走来两名身形高大的太监,将白绫悬挂在房梁上打了一个结实的结,然后直接将她强行挂在了白绫上! 夏云卿只觉得呼吸困难,一种无法言喻的痛苦漫延全身,然后双眼暴突,视线渐渐变得模糊…… 一炷香之后,元嬷嬷走出了凌云殿,身后的几名太监抬着一副担架走了出来,上面盖着一块白布。 夏云卿被赐缢死! 这个消息很快便传到了冷宫之中,诸多嫔妃都讶异不已,纷纷露出惊讶的神色。 当晚,坤宁宫。 赵皇后懒懒地躺在美人塌上,对着眼前的一人暧昧一笑:“弘度!现在整个后宫的女人只剩下本宫一人了,你进出要方便得多了!” 伪装成太监的崔弘度却道:“你还忘了一个人!” “谁?” “独孤萱!” 赵皇后笑道:“那个傻女不用担心,本宫很快就要让她去和亲了!” 崔弘度的眉头拧了起来:“她不是不愿意嫁给那个老头子?你让她和亲,怕是会坏事!” “她不行,总有人行!”赵皇后却冷笑起来。 见崔弘度满脸疑惑,她便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崔弘度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忍不住低声道:“你确定那个女人能听你的话?” “她一家老小都捏在本宫手中,想不做都不行!”赵皇后笑道。 崔弘度点点头:“只要西羌王能够做到不搀和齐国之事,你就能够当上大齐的女皇!” 赵皇后忍不住伸手在他脸上摩挲了几下,柔声道:“这还不都是你的功劳!” 崔弘度笑了起来,一把搂过她的腰肢,暧昧地笑道:“我还不是为了我们的将来!也不知道你这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 赵皇后摸了摸自己的腹部:“男的如何?女的又如何?只要我能登上帝位,无论男女都可继承皇位!” 章节目录 第780章 你一辈子也别想当皇后! 崔弘度瞅了瞅她的肚皮,眼神闪过一丝凌厉,但是当赵皇后望向他的时候,他又立刻换上了温柔的笑容。 “时候不早了,伺候本宫就寝吧!”赵皇后一双柔若无骨的手覆上了他的肩膀…… 泉王府。 崔淑媛望着独孤泉依然还灯火通明的书房,咬着牙齿双眼愤恨! 那个夏衍欢早已被她悄悄处理了,他怎么还对自己视若无睹啊! 刚想走近书房,只听到门口的阿福道:“王妃请留步!” “怎么,连本王妃你都敢阻拦,还真是不想活了?”崔淑媛怒目而对。 阿福面不改色道:“王妃要是想要王爷早一天归西,尽可闯进去!” 崔淑媛听到这话,心下一时有些慌了。 上一次她不顾一切冲进去之后,独孤泉最后是将宝剑架在自己的脖子上,才阻止了她的靠近! “你就这么不待见我?”崔淑媛气极,对着书房的窗口大叫,“不就是一个夏衍欢吗?你就当我是仇人?” 书房内静悄悄地,没有任何动静。 崔淑媛继续怒吼道:“以前我收拾府里那些想要爬你床的女人,你都没有任何意见,一个夏衍欢就把你伤心成这样,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上她了?” 书房内依然毫无动静。 “早知道你对我如此,我就该将她直接丢进最下等的勾栏院中,让你亲眼看着所有最低贱的男人上她!” 崔淑媛几乎是疯狂地嘶吼出来,她的样子几近疯癫! 书房的房门忽然被打开了,一个身影出现在了烛光之中。 崔淑媛浑身一颤,急步走了上去:“王爷……你终于肯见我了?” 独孤泉忽然从手中朝她扔出一样东西,砸在她的裙子上! 崔淑媛低头一看,是一份卷轴,刚想低头去捡,便听到对面的男子传来冰冷的声音:“本王已经拟好休书一份!你明天一早就离开王府!” “什么?”崔淑媛大怒,将那份休书直接撕了粉碎,然后气急败坏地对着他吼道,“你休想!” 独孤泉冷笑道:“你尽管撕,休书我早已递交户部,从明天开始你将会被从独孤氏的家族中除名!你一辈子也别想当皇后!” 崔淑媛听到这话,红着一双眼睛想要冲过去,大叫道:“你休想!我就是要当皇后!我就是要当皇后!你敢休了我,我让我大哥直接杀了你!” “尽管试试!”独孤泉冷冷地丢下一句话,转动着轮椅便进入了书房,房门再次被关了起来。 门外的崔淑媛就像是一个疯子一般,发狂了大半刻,最后被崔家的下人强行带走了,书房周围再次沉寂下来。 独孤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转动着朝着最里面的一面墙壁驶去。 靠近最里间的那面墙壁前有一道装饰性的帐幔,他缓缓推着轮子驶入,然后放下了帐幔。 当帐幔放下之后,他的身子微微前倾,然后缓缓地站了起来,朝着墙壁一侧走去。 随后他按下了一个隐藏在墙壁后背的按键,墙壁下方的一处地板无声地往下沉去,露出了一个暗不见底的地洞。 独孤泉点亮了一盏油灯,慢慢地朝地板下的地洞走去…… 章节目录 第781章 我本是一个应该死去的人 夏衍欢正在百无聊赖地坐在一盏烛光下看着一本《左传》,心头烦闷不已,便听到身后不远处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她面色一喜,立刻站了起来,朝着脚步声方向走去。 甬道中油灯照耀下的独孤泉一脸凝重,眉头微微紧蹙地走了过来。 夏衍欢冲了过去,紧紧地扑到他怀里:“你今天怎么过来了?” 独孤泉一手搂着她,一手举着油灯,慢慢朝一处厢房走去。 此处被修建成一座三进院的式样,里面客堂、正厅、卧室、厨房等一应俱全,后院的仓库里还存有一年半载的粮食,水源是直接从顶上接下来,在这里生活大半年,一点问题也没有。 看着夏衍欢那张精致而带着愁绪的面容,独孤泉叹了一口气,将她搂进怀中低声道:“明天崔家要向我正式宣战了!” 夏衍欢惊了一跳:“为什么?” “我将休书已经呈交给了户部!”独孤泉慢慢说道。 夏衍欢愣住了。 在她被夏离歌救醒之后,崔淑媛趁着独孤泉不在府中之时,将她再次掳去。 而这一次是直接将她卖给了京郊的一座最低贱的勾栏院中! 要不是独孤泉的暗影将她救下,她此时早已成为最低贱的妓女了! 一想到这里,她浑身就不寒而栗! 当独孤泉派人将她救回来之后,便带着她来到了这座银湖湖底深处的地洞之中。 而就是在那个时候,她才知道独孤泉的双腿是完好的! 而也是在那个时候,她才知道独孤泉对她是有感情的! 当时她羞愧难当,想起自己差点都要和林放国私奔之事都后悔不迭! 可是独孤泉却告诉了她一个事实: 林放国是有人在背后指使他来故意勾引她的! 而那个人,正是崔弘度! 为了让独孤泉放弃夏衍欢,崔弘度找到了林放国,指使他对夏衍欢百般体贴,让她主动离开王府,而这背后的主要目的还是为了他妹妹! 崔弘度的做法固然卑鄙,但是崔淑媛的做法可说得上是蛇蝎心肠! 当她得知独孤泉开始真正喜欢上了夏衍欢之后,她并不想让她死去,而是用了对一个女人最残忍的做法! 夏衍欢低下头去沉默不语,独孤泉这是为了她而主动与崔家宣战吗? 独孤泉见她情绪低落,便揽过她的肩膀柔声道:“我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你不必担心!” 夏衍欢神色担忧不已:“你能抵挡住崔弘度手中的那四十万大军吗?” “我不行,但是有一人行!”独孤泉尽量让她安心。 夏衍欢抬起头来看着他,一双大眼睛疑惑不解:“谁啊?” “独孤慕!”独孤泉的嘴角划过一丝邪肆的微笑。 夏衍欢愣住了,自从她看到独孤泉站起来的时候,就觉得这个那人身上的谜团实在是太多太多,而此时他说出“独孤慕”的名字时,又重新让她觉得她几乎根本不认识他! “我怎么觉得你不是你呢?你到底是谁?”夏衍欢忍不住伸出手在他那俊美的眉间抚摸了一下。 独孤泉笑了起来:“我本是一个应该死去的人,只不过借着这个身体又活了一次罢了!” 章节目录 第782章 丢了一个孩子 坤宁宫。 赵皇后和崔弘度一夜风流之后,在将崔弘度悄悄送出宫外,她便起身洗漱,准备上朝。 可是就在她穿戴整齐之后,元嬷嬷神色紧张地走了过来,低声在她耳边说了几句什么。 “啪!”地一耳光,元嬷嬷的脸上直接被她打出了一只掌印! 赵皇后面色狰狞道:“废物!竟然连这等小事都出了纰漏!” 元嬷嬷又痛又恼,却不敢发作,只得低声道:“已经将看管他的宫女和太监都抓起来严审了,但是他们谁都不知道昨晚是谁将孩子带走的!” 赵皇后脸色低沉不已,一把揪住元嬷嬷的领口低声怒道:“你把整个大兴宫给本宫翻个遍,也得将这孩子给找出来!否则你就提着人头来见本宫!” 元嬷嬷看着她发红的眼睛,浑身哆嗦一下,急忙道:“是!娘娘!老奴就是死也得给您有个交代!” 一时间,整个后宫掀起了一阵风浪,元嬷嬷带着皇后身边的侍卫逐一开始搜查每一处宫殿,弄得整个后宫都人心惶惶。 将后宫翻了个底朝天,元嬷嬷又气势汹汹地带人冲入了冷宫! 当年被华帝宠爱过的嫔妃们,此时又气又急地看着侍卫们将自己房间里所有东西全都扔出来,在房间里翻个底朝天之时,都是敢怒不敢言。 施月华在冷宫的一处偏殿正在洗漱,便听到有人过来说,元嬷嬷要搜查冷宫中每一个房间,不由皱起了眉头:“这是怎么回事?我们都主动搬来冷宫了,那个女人到底要干什么?” 她对赵皇后已经厌恶到了极点,但是为了自己家族和兄长,她不得不让自己委屈在这冷宫之中。 洗漱完之后,她来到里间开始梳妆,但是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动静从盥洗室那边传来,便拿着一把梳子朝屏风后走去。 刚走到屏风后,一柄明晃晃的匕首便抵在了她的脖颈上! 施月华心中一惊,手中的梳子直接掉在了地上,朝来人望去。 白玉冷笑地看着她道:“施贵妃!我手中的刀子可是不长眼,您得掂量掂量!” 施月华只觉得眼前的女人有些眼熟,但是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只得皱着眉头道:“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只是想和贵妃谈一件两全其美之事!”白玉的手臂微微一动,忽然抱出一个襁褓来。 一看到襁褓内熟睡的孩子,施月华心中的母性便立刻展现了出来,忍不住便伸手将他抱了过去。 那孩子面色苍白,像是营养不良,让她心底越发难受起来。 才刚刚失去了自己的孩子,现在一看到这个差不多大的孩子,她的心便软了。 元嬷嬷带人来到施月华的院子前时,看到了大门紧闭的情景,心中忽然一亮! 莫不是这施月华思念死去的孩子过度,想办法将那个孩子给偷走了? 但是这不太可能啊,那个孩子被她们隐藏地好好地,她如何找得到? 但无论如何这施月华的房子一定得仔细搜一搜! 元嬷嬷让人将大门打开之后,径直冲到了施月华的厢房前,便听到了一阵婴儿的啼哭声! 章节目录 第783章 那个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元嬷嬷冷笑起来,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果然是施月华干的! 厢房的门紧闭着,这越发让元嬷嬷起了疑心,便对着厢房叫道:“施月华!快把孩子交出来吧!我会恳请皇后娘娘留你一条全尸!” 房间内的施月华一脸紧张,将襁褓紧紧地抱在怀里,然后惊慌道:“这里没有什么孩子,元嬷嬷你别乱说!” 元嬷嬷朝身边的侍卫使了一个眼色,那侍卫便直接一脚将房门给踹开了! 当所有人冲进去的时候,只看见施月华神情慌乱地抱着一个襁褓往墙角缩去。 元嬷嬷心下一阵大喜,终于找到了那个孩子! 她也没去管施月华是如何避开重重坚守找到的那个孩子,便立刻命令道:“将孩子给我抢过来!” 侍卫正要冲上去,施月华就像是疯了一般,抱着孩子便从一名侍卫的手臂下跑出了房门,然后冲出院子,往太液池方向跑去!、 她一边跑一边还不断地叫道:“宝宝不哭!宝宝不哭!妈妈来救你了!” 元嬷嬷大怒,带着一等人跟着她追了出去! 施月华一直跑到了太液池边的画舫上,然后蹬蹬蹬便冲到了画舫的顶层,跑到了顶层上的天台之上! 元嬷嬷等人赶到之时,她正紧紧地抱着那个孩子,靠在了天台的最外缘。 元嬷嬷冷笑道:“施月华!你醒醒吧,那个不是你的孩子,你的孩子早就被人害死了!” 施月华满脸惊慌地看着她,慢慢朝都退去,不断地摇头道:“这就是我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 元嬷嬷皱了皱眉,见她神智不清,又担心她跌下水面,便立刻阻止了侍卫的前进,然后朝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施月华!你别怕!我们是来帮你的!你只要乖乖地把孩子递给我,我就让你永远和这个孩子在一起!” 施月华听了,神色惊喜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元嬷嬷急忙点头:“真!比真金还真!” 她一边说着,一边慢慢地靠近施月华。 眼看着施月华以后慢慢地放下戒心,想要将襁褓里的孩子递给她的时候,元嬷嬷忽然看到了襁褓里的孩子,神色不由大惊失色! 正在这时,施月华一手拉着元嬷嬷,一手抱着孩子,猛地朝天台后方跳了下去! 一阵水花过后,太液池内扑腾了一阵,传来元嬷嬷呼唤救命的声音! 侍卫们急忙纷纷跳入水中,想要将这三人一起救起,但是不知为何他们一跳入水中,整个水下便变得浑浊一片,根本看不清楚水下的景象。 赵皇后在御书房内正批改着奏折,听到侍卫传来的消息,不由怒地直接掀翻了案桌上的所有东西,稀里哗啦砸了一地! 施月华、元嬷嬷以及那个襁褓里的孩子,全都丧命在了太液池,直到现在侍卫们都没能找到她们的尸体! 这个消息传到冷宫,让所有嫔妃都心灰意冷,心情越发低落,整个冷宫弥漫着一股浓浓的阴暗气息。 “那个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崔弘度咬牙切齿地看着赵皇后,怒喝道。 章节目录 第784章 你用这一套对付了朝中多少位大臣,才换来今天的地位? 赵皇后神色惊慌,她没想到在夏云卿密室里搜出来的那个男婴,竟然会在她的眼皮底下被人偷走了,还落到了施月华的手中! 崔弘度却冷笑道:“你根本没法帮我生孩子,所以就将那个孩子藏起来,想要偷梁换柱冒充我的孩子?” 赵皇后神色慌乱道:“不是的!你听我说,那个孩子原本就不知道哪里来的,是夏云卿那小贱人藏在宫中的,被我发现之后想要留下看看是否有用……” “因为你自己生不出孩子,所以你想用那个野种来冒充我的嫡子?”崔弘度怒不可遏道。 赵皇后担心他的声音过大,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便只好低声下气道:“弘度!你别生气!我没那个意思!我当然可以为你再生一个孩子!你要相信我!” 崔弘度冷笑道:“相信你?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欺骗我,就是为了让我助你当上女皇!明明都没有了生育能力,还想用野种来代替我的孩子!” 赵皇后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无比,瞪着眼睛看着他:“你……你……你怎么知道的?” 崔弘度眼神阴沉地逼近她:“这么多年来你一直在利用我,利用我助你除掉宇文家族,帮你当上皇后,利用我帮你除掉独孤平,最后还想要利用我帮你成为女皇,你对我有半点爱意吗?” 赵皇后被他眼中的阴鸷吓坏了,急忙拉着他道:“弘度!你相信我,我没有利用过你,我只是想要给我们的未来一个美好的前程啊!” “那是你自己的前程!”崔弘度的眼神变得冰寒无比,“你的眼里只有你自己!” 赵皇后满脸惊慌地看着他,眼中都冒出了泪光,声音哽咽起来:“弘度!你要相信我啊!我没有利用你,我也没有欺骗你……” 崔弘度却忽然转身就走:“你儿子已经将休书呈交了户部,我妹妹已经是个弃妇了!你们母子两都是过河拆桥的混账!” 赵皇后看着他要走,急忙上前一把抱住他的腰,神色慌乱道:“不要走!你不要走!” 崔弘度却冷冷地掰开她的手道:“你不是不想让我走,你是在想要如何得到我手中那四十万大军的兵权吧!” 赵皇后浑身一僵,立刻又哭得娇柔无比,拉着他哭道:“你总是把我想得那么坏,难道这么多年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一个人?” 崔弘度一把将她推开,神情厌恶无比:“少来这一套!你用这一套对付了朝中多少位大臣,才换来今天的地位?” 赵皇后满脸惊诧地看着他,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连文太傅那种老东西你都敢上他的床,你什么干不出来?”崔弘度最后那句话,将赵皇后直接打到了地狱! 失去了崔弘度兵力的支援,赵皇后陷入了无尽的恐慌之中! 而第二天的早朝,另一个打击接踵而来! 施乾当众呈交了辞呈:“皇后娘娘!施乾自愧不能担任丞相一职,想要辞官!请娘娘恩准!” 赵皇后见他当众给自己下不了台,又加上心烦意乱,不由冷哼一声:“爱卿既然不想做官,本宫也不拦你!” 章节目录 第785章 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 施乾冷冷一笑:“多谢娘娘恩准!我施家从今天起,将不再是皇家的眷属,因此我们全家都会搬迁至江南定居!” 赵皇后这才大惊失色! 施家从来都是大齐那厚实国力的重要来源,一旦没有了施家的支持,她的这个皇后座位,只是一个空壳! 当年华帝在位时,就是冲着施家那坚强的经纪后盾,才让施月华进了宫当了贵妃的! 昨晚被崔弘度这么一闹,她将这个关键都忘了!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便急忙改口道:“施爱卿!本宫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呀,你何必如此!” 施乾却冷笑道:“娘娘是没对草民做什么,不过草民的妹妹却是死在娘娘的侍卫手中!” 此话一出,赵皇后顿时哑口无言! 看着施乾毅然转身离去的身影,赵皇后忽然觉得她手中的什么东西又失去了一样! 昨晚已经失去了崔弘度,今天又失去了施家,接下来她还会失去什么? 施乾早已在半月前秘密将施家重要的一切都转移了出去,现在他只需回府收拾一下即可上路,这个京城他是再也呆不下去了! 之前还顾忌施月华在宫中被赵静怡控制,现在既然妹妹已经没了,他便不再会为那个狠毒的女人做任何一件事了! 施乾叹着气吩咐下人收拾行装,然后回到了书房。 他将书房中重要的资料都整理完毕时,忽然听到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忍不住低声喝道:“什么人这么没规矩!” 当他打开房门之时,眼前出现的人让他大吃一惊! 施月华抱着一个襁褓,正满脸笑容地看着他:“哥!” 施乾觉得自己是否在做梦,那天宫里太监来告诉他噩耗之时,明明说是她已经落水身亡了,但是此时怎么…… 施月华正想说什么,旁边的一个女声传了过来:“施大人!可否进去再说,贵妃娘娘不宜出现在此!” 看着施月华身边的白玉,施乾吃了一惊! 这个女人有些面熟,是什么人,怎么和施月华在一起? 还有施月华怀里的那个孩子又是怎么回事? 白玉待他们兄妹进入书房之后,从袖袋中掏出一封信,恭恭敬敬地递给了施乾:“施大人!这是我家主人给您写的信!” 施乾疑惑不已地接过那封信,拆开后便迅速地浏览起来。 待看完信上的内容之后,他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苦笑道:“这还真是刚出虎穴,又要入狼窝啊!” 白玉却笑道:“大人不必多虑,我家主人绝对不是那种昏庸的君王,只要您能助他一臂之力,施家将会是大齐最富裕的家族!” 施乾却道:“我要如何助他,他名不正言不顺地,如何能让天下人信服?” “这个您无需担心,只要能够按照计划进行,一切都将有可能!”白玉胸有成竹道。 施乾看了一眼满脸疑惑的施月华,又看看她怀里的孩子,叹了一口气:“既然如此,那我不答应也不行了?” 本以为他在半月前转移的那些施家最重要的资源会很安全,结果这个举动偏偏成为了对方要挟他的一项主要内容! 章节目录 第786章 最终的利用 但最后让施乾决定与信上之人合作的最终原因,还是因为施月华。 本以为施月华会在赵静怡的控制下在冷宫孤寂地度过终生,但也好过被人谋杀! 直到宫中传来施月华溺水身亡的消息,他才知道当初将自己妹妹送入宫中是个天大的错误! 尽管这个错误是他父亲生前造成的,但是他也难辞其咎! 他应该在华帝刚刚驾崩之时,便想办法去将妹妹救出后宫,否则那个孩子也不会遭遇不测! 而此时施月华还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这份惊喜让他毅然决定与信中那神秘人合作! 这一切赵静怡并不知情,她还在思索着要如何稳定这来之不易的皇权! 下了早朝,她回到御书房,很快便亲自书写了一份文书,让人立刻急速送往驿馆西羌国的使臣。 之后她便命人屏退左右,独自一人进入了养心殿。 自从华帝驾崩之后,养心殿被赵静怡给直接封了,对外宣称是要等待新皇登基之后才能重新启用。 而此时,她带着几名心腹悄悄来到养心殿,打开大门径直来到了后院的一间厢房前。 厢房前的几名侍卫一见是她,立刻上前将厢房门口的铁锁打开。 赵静怡身边的一名高大宫女走上前,推开了房门。 里面的一人听到房门被打开的动静,立刻跑了出来,一看到赵静怡便立刻跪了下去:“娘娘!求您开恩放我出去吧!” 赵静怡冷笑一声,身边的宫女立刻抬来一张干净的椅子让她坐下。 看到脚下跪着的女人满脸憔悴,但是却难掩那惊人的容貌,赵静怡冷冷一笑道:“知道我留你一条性命是为何吗?” 夏云卿慌乱地摇摇头。 “三天后便是萱华公主和亲启程之日,而你将取代她前往西羌,成为西羌王第七任妻子!” 听到赵静怡的话,夏云卿愣住了! “只要你能够想办法让西羌王拥护本宫成为大齐的女皇,你那些在京郊畋猎场的父兄们,就能够安然无恙!”赵静怡轻轻说道。 夏云卿冷不防打了一个冷颤,浑身哆嗦了一下! 难怪这赵静怡没有杀了她!原来是为了利用自己! 但是此时她还能有什么方法,她的小命和父兄们的性命都被紧紧地攥在了眼前这个女人的手中! “可是……可是……嫔妾已非处子之身啊,如何能瞒得过西羌王?”夏云卿又问道。 “这个你不用担心,本宫自会安排有人随你前行,新婚的那一夜自有安排!”赵静怡看着她姣好的面容笑了起来。 夏云卿只好点头答应:“娘娘只要答应事后放了嫔妾的父兄,嫔妾一定会竭尽所能,帮助娘娘成为皇上!” 赵静怡笑了起来:“你是个聪明人,比起那个独孤萱来要懂事多了!” 夏云卿一想到自己在未来要去伺候那个年近七旬的老头子,心中就不免浑身发麻。但是一想到自己这样做,就能保住自己和家人的性命,那也在所不惜了! 当和亲的消息由皇后身边的大宫女传到萱华宫的时候,独孤萱几乎要将殿内的东西全都砸碎! 章节目录 第787章 背后的主谋 取代元嬷嬷的是一名名为月萍的大宫女,她冷冷地看着独孤萱的愤怒,面不改色道:“从今天开始,没有皇后娘娘的命令,萱华公主一步也不能踏出萱华宫!” 独孤萱几乎要冲上来掐死她,好在一旁的林嬷嬷死死地拉住了她! 当侍卫密不透风地将萱华宫围了个水泄不通,独孤萱几乎要抓狂了! 林嬷嬷见状,不由低声对她道:“还记得上次老奴对您说的那件事吗?” 独孤萱这才想起不久前林嬷嬷提出对抗华帝让她和亲的建议,但是自从华帝驾崩之后,她就以为此事已过,也就没防在心上,对林嬷嬷的建议自然就不了了之了。 可是当赵静怡的懿旨一下,她便慌了,此时听到林嬷嬷如此说,便急忙道:“可是我现在已经被那个女人给关起来了,要怎么出去啊?” “殿下您别急,老奴只问您愿不愿意?”林嬷嬷却卖了一个关子。 独孤萱咬咬牙,嫁给一个老头子的儿子,总比嫁给那个七十岁的老头子要好得多吧! 于是她便点点头:“是不是只要我嫁了,他就能够当上西羌王?” “您是代表大齐去和亲,只要您选择了二皇子,当然就是间接地拥护二皇子成为新一任的西羌王!到了那个时候,西羌那边出于对大齐的忌惮,就一定会让二皇子成为新王!那个时候您就是西羌王后了呀!”林嬷嬷道。 独孤萱深深叹了一口气,闭着眼睛点点头:“好吧!” 林嬷嬷的嘴角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点头退下了:“殿下只需静待好消息吧!” 是日,林嬷嬷便以出宫为公主购置京城特产为由,恳请皇后放她出宫。 赵静怡得知她的请求之后,眉头皱了一皱:“她想做什么?难不成还想要耍什么花招?” 一旁的月萍道:“娘娘!要不要放她出宫?” 赵静怡冷笑道:“放!怎么不放!不放她出去怎么能抓得到她背后的主谋?” 林嬷嬷这只老狐狸终于要行动了! 潜伏在宫中那么多年,她还想要为月氏家族翻身不成? 林嬷嬷得到了皇后的令牌,便不慌不忙地出宫去了,却不知身后已经悄悄地跟随着几名暗影。 林嬷嬷故意在东市里转悠了一会儿,购置了一些京城的特产,吩咐店家直接派人送回宫中,然后再去了一家茶馆。 几名暗影也随之去了茶馆,便看到她悄悄地朝后门走去。 当林嬷嬷从热闹非常的茶馆沿着后门的一条僻静小巷走出去的时候,忽然转身! 身后的几名暗影赫然出现在视线之中! 林嬷嬷大惊,急忙迈开双腿朝前跑去,但是身后的暗影却悄无声息地鬼魅般跟了上来! 小巷转过去有一院民宅,里面的几人正在神色凝重地低声交谈着什么。 不一会儿,院门被敲响,房间里的人纷纷戒备森严起来。 其中一名普通衣着的中年妇女摸了摸头,便叫道:“来了!来了!敲魂啊?” 当她走到院门前,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眼神警惕不已,然后慢慢地将门闩打开了。 章节目录 第788章 故意打草惊蛇 门口站着几名身着皇宫侍卫服饰的人! 他们不由分说便立刻冲了进来,开始搜查院子里的每一个房间。 开门的妇人眼神中露出惊诧之色,但是却并不慌乱,急忙迎上去道:“各位大人,这是怎么了?” 其中一名侍卫冷声道:“搜查朝廷逃犯!” 那妇人笑道:“大人说笑了,我们这小家小户的,哪来的什么朝廷逃犯啊?” 房间被逐一打开,侍卫带出来几个人,纷纷是一家老小不等的三五个人,个个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望着那些侍卫。 侍卫打量着这一家子人的模样,有一位耄耋老人,相貌普通,双眼浑浊,一位中年男子,看上去与平民相差无几,还有两个年轻男子,神情惶惶不安。 再加上那开门的妇人,几个人的模样都缩头缩脑,一副胆战心惊的模样,眼神中也毫无任何光芒。 侍卫再次检查了一番,几乎将整个院子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多余的人。 那妇人大着胆子上前问道:“大人啊!我们这里不可能藏匿什么逃犯,我们哪来的这个胆子啊?” 她的声音颤抖不已,眼神也哆哆嗦嗦地。 侍卫们再度打量了这家人一番,皱着眉头收兵离开了。 妇人急忙跑去关上了房门,战战兢兢道:“大人慢走不送!” 当房门被立刻关上,旁边的院子再度传来鸡飞狗跳的声音! 院子里的几人神情立刻大变,眼神再度恢复清明,那耄耋老人做了一个手势,几人立即回到了屋内。 “林嬷嬷出事了!此地不宜久留,立刻撤退!” 大兴宫慎刑司。 林嬷嬷双手被悬挂在木桩上,全身满是血痕,模样狼狈不堪,已经昏死过去。 “皇后驾到!” 赵静怡在宫人的簇拥下,走进了这间满是血腥味的刑房,忍不住用锦帕捂住了鼻息,皱了皱眉。 林嬷嬷早已昏死过去,浑身没有一块好肉。 赵静怡使了一个眼色,旁边的太监立刻拿了一桶冷水从林嬷嬷头上浇了上去! 林嬷嬷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当她恢复清醒,看到了眼前的赵静怡之后,不由神情绝望无力道:“你……你杀了我吧!” 赵静怡却摇摇头:“你们月氏家族的残余分子没抓到,本宫怎么会杀了你?” 林嬷嬷听到此话,眸子不由一缩,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你能够藏匿宫中这么多年,本宫就不能知晓你的真实身份?”赵静怡笑得令人毛骨悚然。 林嬷嬷忽然大笑起来:“你以为你抓了我,就会引着人来救我吗?你别做梦了!他们一旦知道我出事,就立刻会撤退!” 赵静怡忽然拍着双手道:“说得好!在被本宫惊动之后马上就搬家的人,就一定是你们的人!” 林嬷嬷忽然愣住了,眼前这只精明的狐狸,是故意去打草惊蛇的! 她浑身感到一阵恶寒,忽然之间感到了一种深深的恐惧! 第二天清晨,京城的四座城门前,忽然聚集了大量的百姓,纷纷看着城门上悬挂着的人头唏嘘不已! “瞧瞧,听说这些就是欲图谋反的月氏家族的余党!” “啧啧!死得可真惨!” “谁让他们想要推翻当今赵皇后的?” …… 章节目录 第789章 你还愿意要我吗? 月氏家族余党惨死的消息传遍京城之后,还是引来了不小的动静。 子珉正在崔月楼和钟元商量着什么,得知这一消息之后,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而离歌是从小花的嘴里得知这一消息,也忍不住惊了一跳! 月如意要是知道了这个消息,不知道该如何伤心呢! 此时的她,不知道怎么样了,在玄府有没有被母亲和花满楼治好? 一时之间,离歌忽然对赵静怡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失望,之前的那位温文尔雅低眉顺眼的赵皇后哪里去了? 此时连独孤泉都不敢提出即位的要求,整个齐国完全被她操持在手中! 离歌忍不住苦笑起来,之前一直委屈做人的赵静怡,原来才是整个后宫之中最厉害的角色! 那么华帝的突然死亡,会不会与她有关? 此时此刻的离歌忽然感觉到,薛琮将自己间接绑架至此,现在看起来似乎还算是一件庆幸的事,除了自己身上的丧气丹毒! 看出赵静怡对权力的执着,离歌心中又不免开始为子珉担心起来。 他想要的江山,此时似乎遇到了一个强劲的对手! 难怪他要勉为其难和方盈盈联姻…… 一想到这里,离歌只觉得胸口汹涌澎湃,一股腥味直接冲出喉咙,直接吐在了面前的案桌上! 小花端着一碗银耳粥走进书房,却看到了瘫倒在桌上的离歌,又看到案桌上的鲜血,忍不住惊叫起来:“夫人!夫人!” 子珉满脸铁青驰马地赶到商府,直接冲进了离歌的卧室! 看着他一身的低气压,谁也没敢阻拦他,任由他冲到了离歌的床前! 离歌面如紫金,双眼紧闭,气息微弱,呼吸也变得虚弱而不匀。 一旁的小花、钟妈和香儿、丰儿都在忍不住哭泣,满脸泪水地望着她。 永睿和钟元、老钟站在一旁也默不作声,但神情却十分暗淡。 子珉隐隐沉住怒气,对小花道:“去找薛大夫了吗?” 小花满脸悲痛地摇摇头:“他还没回京城……” 子珉忍不住咬了咬牙,这个混蛋又跑到哪里去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其他人道:“你们先出去!” 他的口吻十分严厉,让其他都愣住了。 钟妈忍不住道:“林先生,这不合适吧……” 子珉的眼神犀利无比地射向她,顿时让钟妈不寒而栗! 小花立刻道:“我们都先出去吧!” 说着她朝香儿使了一个眼色,香儿也十分配合地带着丰儿出去了。 钟妈也被钟元和老钟拉了出去,一时间整个房间都走空了。 子珉待房门被关上之后,立刻对着离歌的背部开始运送真气。 离歌被他的真气疏导入体内,手脚逐渐温和起来,慢慢睁开了双眼。 在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她似乎隐约看到了一双极为熟悉的眼神,又让她心中一痛,但是待她再度仔细看清楚之后,才发现眼前的人不是子珉,而是林苍! 看到离歌缓缓醒来,子珉松了一口气,急忙道:“你醒了?” 离歌气息微弱地看着他,忽然叹了一口气,问道:“你都看到我这样了,还愿意要我吗?” 章节目录 第790章 又上了薛琮的当了 子珉心中一惊,一把拉住她的手,神情严肃道:“你别想要在临终前将这个家交给我,我不会帮你管这个烂摊子!” 离歌苦笑起来,他看穿了她的想法。 她没有真正想要嫁给他的意思,而是想要在自己身故前将商家的一切交给他。 被他的手握住,离歌忽然有种熟悉的感觉,再度朝他望去,不觉问道:“我怎么觉得以前认识你?” 子珉立刻松开了她的手,脸色讪讪道:“是吗?” 离歌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流转不已,心中那种熟悉的疼痛忽然再度袭来,一口鲜血直接喷洒在子珉的衣襟之上! 子珉猛地大叫:“离歌!你不能走!” 离歌睁开眼睛看着他,嘴角露出一丝微弱的笑容:“你……你这个混蛋……又骗我……” 说完这句话她便再度闭上了眼睛,但是很快她便发现从自己的嘴角传来一阵温暖的触感,熟悉的感觉让她再度回到了从前! 一股暖流从嘴边流向她的喉咙,然后进入到五脏六腑,重新将她已经冰冷的血液回暖。 她的双眼缓缓睁开,看到了眼前那双熟悉的眼眸,泪水不觉落了下来:“你骗得我好苦……” 子珉在她唇上亲吻了又亲吻,然后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低声道:“你让我想得好苦!” 离歌在他怀里哭了好一阵,最后才慢慢缓过神来,忍不住伸手触摸着他的脸颊道:“你何苦又来找我?” “我舍不得你!” 离歌看着他的眼眶红彤彤地,眼神逐渐又暗淡下去:“可是我每次一想到你,就会心痛得要死去……” 但不知为何,此时此刻她就在他怀里,但是却没有了心痛的感觉! 子珉也忽然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你在何时会心痛?” “一想到再也见不到你的时候……”离歌捂住胸口,生怕再次感受到那锥心的痛苦。 子珉拉着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正色道:“现在你看着我,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永远也不会离开你!” 离歌看着他那深情的样子,心头一滞,但是忽然蹙眉道:“那你为何要故意告诉我,你要和别人成婚了?” “那还不是以为你越在乎我,就会加重你的痛苦……但是现在看来,你这疼痛的原因,不一定是因为我!”子珉深深地看着她,“看来我还是应该亲自去一趟西域!” 离歌忽然想起白音所说的话:“这西域毒僧当年是因为对我姨母白灵太过爱恋,最终又得不到她,才导致他人性扭曲的!” 子珉抓着她的双手猛地一紧:“你说什么?西域毒僧和白灵?” 离歌点点头:“母亲说的!” 子珉的脑子里忽然闪现了一道光芒,但是很快又稍纵即逝,再次陷入了黑暗之中。 他隐隐地感觉到,这一连串的事情发生得过于巧合和蹊跷,难道…… 他忽然定定地看着离歌:“我们俩真是傻瓜,又上了薛琮那王八蛋的当了!” 离歌惊讶地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就在此时,小花忽然在门外叫道:“林先生!夫人没事吧!” 章节目录 第791章 一封信 离歌和子珉对望一眼,没有说话,但是眼神中已经相互交换了许多的交流。 “进来吧!”离歌道。 听到她的声音响起,小花立刻推开房门,其他人也跟着走了进来。 香儿和丰儿立刻跑到了离歌的床前,丰儿还直接扑进了她的怀里:“娘亲,您终于醒了?” 一旁的子珉嘴角抽搐不已,真想一把将这小家伙给扔出去,动不动就往他女人怀里钻,真不像话! 看到离歌醒来,钟妈等人也松了一口气。 离歌笑着对她道:“钟妈,您先带着孩子们出去吧,我和林先生有话要对小花说!” 小花愣住了,有些不明就里。 钟妈和其他人都出去了,子珉慢慢走过去将房门直接给关上了。 离歌拉着小花坐在床沿上,笑道:“薛大夫在临走前,有没有交代你什么事啊?” 小花反应极快,眼神一转便笑道:“薛大夫去哪里,怎么会对我说呢?” 她想要挣脱离歌的手起身,却被大步走来的子珉一下子便钳住了脖颈! 被子珉扣住了命脉,小花吓得浑身发抖:“林先生您做什么?” 离歌冷冷道:“薛琮让你监视着我,到底要做什么?” 小花见自己的身份败露了,一下子便瘫软下来,哭叫着:“他就是要我向他报告您的一举一动,其他没有交到什么呀!” 但是脖子上的力道猛地加重,她的呼吸也变得不畅起来,一脸痛苦的神色。 离歌沉声道:“你要是不开口的话,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夫人……信……信……”小花双手在空中乱抓,说不出话来了。 离歌朝子珉使了一个眼色,子珉立刻松了手! 小花跌坐在地上不断地咳嗽道:“信……有一封信……” “什么信?” 当小花从贴身的衣服中将那封信递给离歌时,满脸委屈道:“他说您一旦发现了我的真实身份,才可以将这封信给您!” 离歌一把接过那封被小花捂得发热的信件,直接拆开。 当她一口气看完之后,脸上抽搐不已,将信递给了子珉。 子珉看完之后,气得没差点将整个房间拆了! “尊敬的公主殿下:当您发现小花是我安排在您身边的人时,就证明您也发现林苍就是玄子珉!而这个时候想必你们俩也一定察觉出您身上中的毒不是真正的‘绝情丹’!那只不过是在下新创的一种新药,对人体无害,但是却可以检测出您是否真正爱对方!但是我也绝不是故意欺骗您,您身上有一种毒素,就是西域毒僧当年下在您身上的一剂药!而要真正想要解除您身上这么多年来的毒素,还是需要您亲自去一趟西域,向西域毒僧索要这种解药!这也是他与在下的一个交易,一定要让您亲自去见他一面!至于玄子珉,他也一定会丢下江山陪着您前往,在下就不需要担心了!事不宜迟,尽快赶去西域吧!您会发现有一个大惊喜在等着您!薛琮敬上” 小花可怜兮兮道:“他说,您看了信之后,还得去京城郊外找一个叫甸珠的人一起带上!” 章节目录 第792章 又一个“柳子桑” 离歌和子珉对望一眼,交换了一下眼神。 小花不过是薛琮手下的一名细作,至于薛琮真正想要做什么,她也不一定知道。 但是甸珠这个名字可是让他们俩心头一跳! 薛琮到底想要搞什么鬼? “他就在京郊十里村的张才家住着,您二位去的时候只需说找张老二就可以了!”小花看看离歌,又看看子珉。 离歌沉默了片刻:“那要是我们走了,这里怎么办?” 小花说:“门主说,您二位要是离开了京城,这里还是原样……” 她迟疑了片刻低声道:“除了我之外,其余的人应该不会知道柳子桑又换了一个人……” 离歌的眉头蹙了一下,小花固然精明,但是那个香儿却能够分辨出真正的柳子桑! 想到这里她点点头:“我知道了!” 她得在离开之前,将此事告知香儿! 毕竟她才是商家真正的主人! “事不宜迟!明天我得去交代一下酒楼之事,后天一大早我们就出发!”子珉的脸色变得十分沉重。 该死的薛琮,一直拖到这个时候才告诉他们真相! 等下次见到他,他非打断他的鼻梁不可! 离歌特意将香儿叫到房中,将自己的身体情况大概对她说了一下,之后迟疑道:“所以我得尽快赶去西域找解药!” 香儿神色有些不舍,眼眶都红了:“那您什么时候会回来?” 离歌见她对自己的不舍,心里也十分难受,忍不住抱着她道:“找到解药我就立刻赶回来,但是……会有人代替我来照顾你们的!” 香儿蹙眉:“什么意思?” 离歌叹了一口气:“等后日我悄悄离开之后,你会发现你的娘亲还在!” 香儿瞪大眼睛看着她,半晌说不出话来。 “我估计凭你的眼神,就能一眼看出她不是我!所以我提前告诉你,就是希望在我离开这段时间中,你得好好成为商家的主子!实在是有棘手的事……你就亲自去找薛大夫!”离歌想了想,还是决定相信一回薛琮,“当然等白夫人回来之后,你将我的事告诉她!她也会帮忙照顾你们!” 香儿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半晌之后郑重无比地点点头:“我明白!” 离歌带着歉意道:“我会尽快赶回来!” 香儿却忽然一把拉住了她的手道:“娘亲!”欲言又止。 离歌看着她:“嗯?” “您要是解除了身上的毒素,还……会不会回到商家?”香儿的声音有些哽咽,模样有些怯生生道,“您还会要我和丰儿吗?” 离歌只觉得心中像是有什么被刺中一般,浑身一阵难受,抱着香儿道:“无论我是什么身份,你和丰儿都永远是我的孩子!” 香儿像是放下了心中的大石,抱着离歌默默地流泪。 次日,子珉消失了整整一天,而离歌则悄悄地在收拾着行李。 这一次她决定带着小未央一起上路! 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放弃自己的孩子! 小花安排的“柳子桑”在午夜时分准时过来了,离歌看着这个与柳子桑一模一样的女人,不由苦笑一下。 薛琮这个人要是想当皇帝,谁都拦不了! 章节目录 第793章 你这一次是故意带着钟元过来的? 离歌在临行前还是亲自去了金管家处,与他密谈了片刻,才抱着小未央匆匆而去。 子珉的马车早已安排好,除了他们所乘的那一辆,还有数辆大马车带着各种各样的物资。 崔月楼中所有人都知道,林苍老板这一次要亲自去西域一趟,据说是要寻找一些难得上好的食材,而随行人员之中,只有钟元。 离歌已经卸下了柳子桑的面具,恢复了她往日真正的模样,但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在远离京城之前上戴上了一层面纱。 而让她没想到的是,子珉安排随身伺候她的人依旧是春花和夏花。 “夫人!” 两人在见到离歌之时,都忍不住微微激动了一番。 一大早启程之时,离歌早已抱着小未央在最大的马车上坐着了,透过窗纱她看到了前来送行的钟妈,一直拉着钟元的手不放,直到子珉上前又说了几句什么,才依依不舍红着眼睛放了手。 老钟一直陪在钟妈身边,也对钟元说了几句什么。 顶替她的那个“柳子桑”一直没有出现,小花带着两个孩子反而朝车队招招手。 离歌没敢掀开车帘,而是默默地看着他们,心中一番不是滋味。 香儿的目光一直在车窗上望着,眼中万般不舍,让离歌不觉鼻息发酸。 车队终于缓缓驶出了西市,朝着西门走去。 子珉让钟元骑马在最前方领队,自己便上了马车。 他一上马车,便直接紧紧地将离歌抱在了怀里,无限感慨道:“我们一家人终于团聚了!” 小未央此时依然沉睡着,露出一张无邪的面容。 离歌靠在子珉身上,享受着这久违了的亲密,深深叹了一口气。 “等这一次回来,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了!”子珉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低声道,“天下很快就是我们的了!” 但是离歌的身体却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终究还是要回来抢夺皇位的…… 子珉察觉出她的颤抖,忍不住道:“你怎么了?” “没……只是有点冷!” 现在虽然是早春,但是温度还很低,有些地方还在倒春寒下着雪。 子珉将身上的大氅包裹在她身上:“等我们回来,这里应该就是夏天了!到时候我在宫里给你安排一座最暖和的宫殿!” 离歌没有说话,但是神色却微微有些暗淡。 “赵静怡你们要准备如何对付她?”她忍不住问道。 子珉笑了起来:“我现在主要的任务是陪你去西域找那老毒物解毒,对付赵静怡不需要我出手,一个薛琮就足够她焦头烂额了!” “这薛琮……”离歌实在有些搞不透他的想法。 “这混蛋虽然很厉害,但也该死!”子珉一提到他,就有些怒不可遏! 离歌不再说话,而是靠在他的臂膀中,透过窗纱望向外面的景色。 十里村很快就到了,离歌因小未央没醒,也就没有跟着子珉下车,但是却看到不出一炷香时间,有个农民一般装扮之人便跟着子珉出来了,上了前面的一辆马车。 由于距离有些远,离歌没看清楚那人的模样,但是心里却微微跳动了一下。 钟元…… 待子珉上了马车她便问道:“你这一次是故意带着钟元过来的?” 章节目录 第794章 我不要这张脸! “西羌王一定想不到在二十年前他的酒后乱性会多出一个儿子!”子珉却冷笑一声,“我们带上钟元,说不定会是手中一个绝佳的金钥匙!” 离歌看着他胸有成竹的样子,心中不免为钟元叹了一口气。 他终于被逼着出来面对一切了! 但此事未免是坏事! 接了甸珠之后,车队便一路往西走去。 途中离歌发现,表面上看整个车队似乎是打着“林氏”旗号的商队,但实际上整个车队数百人之中,有近八成的人都是目光锐利的练家子。 而在商队之中,唯一的女眷便是离歌和小未央! 钟元不是一个多管闲事的人,当他看到子珉和离歌一起出现的时候,神色只是微微一惊,但却并未表现出太多的关注。 而那个甸珠,则完全是一副农家人的模样,寻常的衣服加上一顶破了边的帽子,谁也看不出他究竟是什么人。 只有在他不时抬头打量的时候,才会隐约察觉出他双眼中闪烁的精芒。 甸珠的相貌不完全是西域人的模样,反倒具有中原人士的清秀,与钟元一样,他的母亲应该是中原人。 离歌戴着密不透风的面纱,抱着小未央出现在驿站的时候,并未引起其他人的过多关注,因为子珉早已让人将要下榻的驿站清空。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离歌带着小未央进入驿站之后,都是由春夏二花伺候着在房间里用餐。 甸珠虽然是西羌二皇子,但是在商队之中却异常地低调,并且主动承担起了喂马的工作。 因此整只商队之中,除了子珉和离歌,无人知晓他的真实身份。 商队到达岐州的时候,子珉便命令整只商队在岐州修养几天,因为接下来他们便要往北走,进入荒凉的大漠。 离歌连续在马车上颠簸了几天,虽然有些腰酸背痛,但因为有子珉和小未央在身边,倒也觉得轻松自在。 晚间在入住客栈之时,她早早地将小未央哄睡了,便遣退二花,亲自为子珉端来了一盆热水。 当离歌亲自为子珉擦洗脸部的时候,子珉有些受宠若惊道:“娘子亲自给我洗脸啊?” 离歌没好气道:“怎么了?不受用啊?” “没有!只不过太感动了……”子珉一把将她抱进怀里,将头埋进她的颈窝处深深地吸了一口,贪婪地享受着她身上特有而令人心动的气息。 此时的离歌还是他最初在夏皇宫见到的离歌,虽然她的身份变来变去,但他的女人只有一个! 离歌被他搂在怀中,看着他眼中的深邃,里面仿若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随时凝视她,便会将她给吸进去! 这就是她的子珉! 深情之中,她感觉到他那微凉的唇凑了上来,也感觉到他那伪装的胡须触碰在她脸上的瘙痒。 她忍不住用手挡住了他的进攻,低声道:“我不要这张脸!” 子珉愣住片刻,立刻点点头:“你等我!” 片刻之后,子珉那张俊美得如同天神般的容颜出现在了她面前,离歌微微一笑,主动送上了自己的吻。 章节目录 第795章 今晚让父亲和你娘亲一起睡…… 这一吻就像是打开了一个水闸,将两人禁锢多时的情欲完全释放…… 幸而子珉早有准备,他们俩的房间是在客栈的最顶端,而且隔壁的房间特意空出来,就是避免被人听了墙根。 激情烈焰之中,一道孩子的啼哭声瞬间打断了两人的忘情! “哇……哇……哇……” 子珉正要奋起进攻,被这哭声打断,嘴角抽搐了几下,这臭丫头也太会选时间了,也不怕她老爸日后不举吗? 离歌忍不住笑了起来,只得推开他,披上衣服一把将小未央抱了起来:“未央!不哭啊!” 此时的小未央已经断了奶,但还是习惯伏在母亲的怀里睡觉,尤其是这段时间以来在商府都是像只八爪鱼一般抱着离歌。 看着女儿将离歌抱得死死地,子珉的脸色越发沉了,立刻起身走到门外:“春花!” 很快二花便赶了过来,子珉也不顾小未央愿不愿意,直接将她塞到了春花的怀里:“以后你们俩带着她睡!” “哇哇哇!”小未央被强行从离歌怀里带走,哭得越发厉害,弄得离歌心疼不已,急忙跑上来一把将她抱了过来,朝子珉瞪了一眼:“你干什么?” 二花站在门口,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满脸尴尬。 离歌急忙对她们道:“你们俩先回房,明天一早再说!” 可子珉却道:“不行!现在就带未央过去!” 离歌也不管二花在场,直接对着子珉怒道:“你要再这样,你自己给我滚出去!” 子珉嘴巴张了张,只有败下阵来。 二花见状,觉得在这两口子面前,她们还得听夫人的,于是便对子珉点点头:“门主!我们先回去了!” 子珉刚想发作,却看到离歌瞪着他的双眼,只好摆摆手。 二花逃也似地跑了,子珉关上房门。 离歌却不再理会他,而是柔声哄着小未央:“宝宝不哭!妈妈在这里!” 小未央满脸泪水,神情委屈地窝在离歌的怀里,十分不满地朝她老爸看了一眼,瘪瘪嘴又想哭。 “他是你父亲!”离歌轻声道,“今天他的脸变了样子,但这才是你父亲的真面目!” 子珉嘴角抽了抽,这话小未央听得懂吗?她不到两岁! 结果没想到小未央竟然奶声奶气带着哭腔道:“我不要他!” “什么?”子珉恼了,他可是她亲生父亲啊!她敢不要他? 看到他的双眼一瞪,小未央又大张着嘴巴哇啦哇啦哭了起来。 离歌蹙着眉头瞪了子珉一眼:“要不你今晚睡隔壁房间去!” 什么?他和离歌已经分开了这么长时间!他好不容易安排好的今晚要泄火…… “小未央乖!”子珉的眼珠转了一转,立刻对她谄媚地笑道,“我可是你父亲啊!” 小未央对他谄媚的笑容完全不接受,反倒扭过头去不看他。 子珉急忙巴巴地跑上去对着她道:“小未央听话!今晚让父亲和你娘亲一起睡……明儿我就带你上街买糖葫芦!” 离歌心中好笑,他竟然要收买小未央,为的就是要那什么! 小未央虽然不知道什么事糖葫芦,但是似乎从子珉那讨好的态度上看到了一丝端倪,便奶声奶气道:“我要娘亲!” 章节目录 第796章 我怎么觉得我像是个外人! 子珉笑道:“没问题啊!明儿我带着你和娘亲一起上街!” 小未央大概是听懂了,也不再说话,只是靠在离歌怀里寻求温暖。 子珉在一旁看着心痒痒,这臭丫头怎么还不睡! 离歌无奈之极,只得抱着她低声哄睡了,才慢慢将她放下。 可是刚将她放在床里侧,她又睁开了眼睛,滴溜溜地看着离歌和子珉。 两个人像是做贼心虚一般,急忙躺下。 离歌只好将小未央抱在怀里,背对着子珉睡下。 结果没想到腰间立刻缠上来一双结实的手臂,而后听到他在自己身后低声道:“乖!让我抱抱……” 小未央压根没感觉到自己的父亲有多无耻,就这样悄悄地在她身旁那什么。 离歌又急又羞,这边要哄着小未央入睡,身后还要被自己无耻的男人折腾,还不敢出声,情到深处时只得死死地咬住自己的嘴唇不敢发出呻吟…… 小未央没察觉出自己父亲的“阴谋”,慢慢地睡去了,子珉一下子将被子裹住两个人,翻身将离歌压在了身下! 他的呼吸带着浓重的粗气,让离歌浑身战栗起来。 “我的宝宝!你可让我想死了!”他在她耳边的话越发让她浑身酥软得如同一滩春水一般。 她忍不住发出的呻吟声,被子珉及时用嘴唇给堵住了! 他可不想再一次在关键时刻,被那臭丫头给打断了! 再这样下去,她老子可真是要不举了! …… 离歌被子珉折腾了整整一夜,清晨时分才沉沉睡去,以至于小未央醒了都没察觉。 她睡到日上三竿才缓缓睁开双眼,却发现左右两侧都没了人! 紧接着她便听到外间传来子珉低声下气的说话声。 “小未央!宝宝!吃一口!来!吃一口!” 此时的小未央已经断了奶,正学会吃一些软糯的半流质食物。 商队中有子珉特意备下的厨师,专门为小未央和离歌做饭,此时他正端着一碗蛋奶羹喂她。 小未央却半点也不领他的情,谁让他一大早就将她从娘亲暖和的怀里揪出来的! “乖!小未央张嘴吃一口!”子珉一手端着蛋奶羹,一手举着一只瓷勺,凑到了她嘴边。 小未央将头扭开道:“我要娘亲!” “娘亲要多休息!父亲喂你不是一样吗?”子珉已经觉得浑身是汗了。 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感到手足无措! 小未央还是摇头不吃:“我要娘亲!” “娘亲在休息……乖乖!吃一口吧!”子珉嘴角都笑僵了。 该死!当初就不该将她丢给白音,她八成是将白音那些乱七八糟的习惯给学会了! 远在扬州的白音冷不防打了好大的一个喷嚏! 谁咒老娘! 离歌站在里间的门口,看了这父女两好半天,最后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子珉见她醒了,就像是如释重负一般,将勺子递给了她,哭丧着脸道:“这丫头太难伺候了!” 小未央一看见离歌便兴奋地朝她伸出双手:“娘亲抱抱!” 看着母女两亲密无间的情形,子珉忍不住嘀咕道:“我怎么觉得我像是个外人!” 章节目录 第797章 巧遇独孤萱 子珉正要说什么,便听到平九在门外轻声说了一句:“主子!货到了!” 子珉一听,嘴角露出一丝邪肆的冷笑,对着离歌和小未央道:“今天我说话算话,带着你们母女上街逛逛去!” 离歌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但还是非常配合地将小未央喂饱,穿戴整齐便出门。 子珉转身变成了林苍,一手捋着胡须搂着离歌走了出去。 二花一言不发地跟在他们身后,小未央则好奇地四处打量着。 岐州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却是通往西北部的交通要道,来来往往的商队大多数都是选择在此处为进入大漠而进行充分的准备。 子珉带着离歌和小未央,身后跟着二花和平九,便朝着岐州最热闹的集市逛去。 小未央十分兴奋,在离歌怀里东看看西瞧瞧,一副新鲜的模样,不时还发出“咯咯”的笑声。 由于她长得粉雕玉琢,又加上离歌出众的容貌,不出片刻她们母女俩便成了集市上的焦点! 旁边的子珉已经黑了脸,但是又不能阻止其他男人朝她们望去,只得用手护着她们,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而事实上,有许多人看到离歌母女身旁的那个黑着脸男人的强大气场,自然也就不敢擅自妄为。 二花的手中,已经拿满了小未央看中的各种小玩意儿。 又担心离歌手酸,小未央直接被子珉架在脖子上,头抬得高高地,四处张望着这人来人往的地方,不时发出兴奋的笑声。 离歌在旁边瞥了一眼这父女二人,忽然觉得眼前的画面温馨无比,鼻息不觉酸了。 逛了大半圈,小未央忽然道:“父亲!肚肚饿!” “饿了?那好!我们去吃好吃的去!”子珉四处望望,指着正前方的一座酒楼道,“去那边好不好?” 那座名为“龙泉”的酒楼外观综合了中原和西域的风格,别具一番特色,里面的大厅里已经坐满了食客。 子珉朝平九看了一眼,他立刻冲到柜台,不知道和掌柜的说了几句什么,掌柜的便立刻派人将他们迎上了二楼的包厢。 包厢内安静舒适,不但有可以供人休息的卧榻,还有一张茶台专供人泡茶。 待在包厢坐下之后,离歌正要给小未央喂水喝,便听到子珉道:“你们先点菜,我去去就来!” 说完他便和平九走了出去,留下离歌几人。 二花见他离开了,总算松了一口气,也坐下开始斟茶。 离歌将小未央放在房间的卧榻上,坐下之后,接过春花递过来的茶水正要喝,却听到窗外传来一阵嚷嚷声。 “大胆!胆敢阻拦公主的车辇,你不想活了?” 这声熟悉的声音让离歌皱起了眉头! 小芬!独孤萱的宫女! 从窗口往下望去,果然看到一整队带着喜气的车队正朝着龙泉酒楼而来。 独孤萱的和亲队伍! 离歌吃了一惊,心中微微惊讶,这也太巧合了吧! 只见为首的将领下马对着龙泉酒楼的掌柜说了什么,那掌柜的脸色十分难看,但很快便回去了,而一群士兵则跟着他冲了进去。 不一会儿,刚才还在大厅里坐着的食客们,便纷纷满脸怨气地被赶着离开了酒楼! 章节目录 第798章 本宫包场了 离歌眉头紧蹙,看样子今天这顿饭有些难吃上了! 果然没过多久,便有店小二怯生生地来敲门道:“不好意思!我们这里被人包下了,还望几位见谅!” 夏花不满道:“我们已经坐在这里了,难不成还让我们离开?” 店小二的有些胆战心惊道:“那位客人据说是公主,我们不敢惹啊!” 此时离歌幽幽地开口了:“我们在这里吃我们的,她吃她自个儿的不就行了?” 那店小二却哭丧着脸道:“几位夫人小姐,您们心心好吧!我们不敢惹那位公主啊!” 正说着便听到有人径直冲了过来,身穿侍卫的服饰,一脸不耐烦地对着春花道:“赶紧走!” 春花还没说话,夏花便不乐意了,冲着来人翻了一个白眼:“凭什么让我们走!我们也是这酒家的客人!” 她已经看出离歌的态度,此时的她正安详地在茶台前喝着茶,一边还不时照看着已经疲惫睡过去的小未央,压根没有起身的意思。 夫人的意思就是门主的意思,夏花便理直气壮地顶了回去。 那侍卫没想到一个小丫头子还敢顶嘴,不由黑了脸,怒喝道:“大胆!公主殿下将这酒楼给包下了!” “我们是先来的!现在不想走!”夏花的脾气也是说上来就上来了! 那侍卫见状,忍不住咬牙切齿道:“看你是个姑娘,大爷不动手,最好自己走出去!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吃谁的罚酒?” 他身后忽然传来了一个低沉而带有磁性的嗓音。 那侍卫忍不住回头,便看到了一个器宇不凡的男子站在身后。 他刚想开口说话,便听到楼下的陈将军叫出了声:“林老板!” 陈永达就是这一次护送独孤萱前往西羌和亲的将军,当他看到林苍的身影时,不由惊呼出来。 这林苍可是京城里有名的商人,前段时间连赵皇后都去崔月楼给他捧过场呢! 子珉朝楼下一望,抱拳笑道:“陈大将军!” 陈永达见果真是他,便朝那侍卫挥挥手:“你赶紧下来,别影响林老板在此就餐!” 子珉慢慢走下楼,和陈永达寒暄了几句,见士兵们已经将整个大厅的人全都清场,还有一些包厢的客人也都被赶走,便故作惊讶地问道:“这公主殿下架子可真大,吃一顿饭都要把人赶跑!” 陈永达拉着他在一旁低声抱怨道:“殿下这次出宫后脾气可不是一般地坏!我手下的人都被她折腾坏了!” 正说着,便听到小芬的声音响了起来:“陈将军!殿下已经饿了!可以进来用膳了吗?” 陈永达朝林苍传递了一个无奈的表情,立刻回应道:“请殿下上二楼最大的包厢吧!” 立刻便有士兵直接左右林立,门口又铺上了红毯,独孤萱这才缓缓下车,朝着酒楼走来。 她身上穿着整齐而华丽的宫装,脸上修饰得一丝不苟,但是双眼下方却微微透出一抹丝青紫。 当看到子珉的时候,独孤萱的眉头皱了起来:“何人在此?” 子珉对着她抱了抱拳:“公主殿下!在下林苍,崔月楼的老板!” 提起“崔月楼”,独孤萱凝了一回神,方才想起,不由冷笑道:“这里本宫已经包场了,你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799章 玄子珉!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瞒着我? 子珉却礼貌道:“在下也是刚刚到达岐州,听闻这龙泉酒楼的菜肴闻名遐迩,特意带着贱内过来品尝品尝,却没想到遇见了公主殿下,实在是巧合啊!也不知道这里的菜肴与崔月楼的菜肴相比如何?” 独孤萱此时想要让人赶他出去似乎都有些难以启齿了,便瞪了他一眼:“你自己吃自己的,别影响到本宫就行!” “遵命!” 看着独孤萱僵硬的背影走入了二楼最大的包厢,子珉的嘴角微微泛起一丝冷笑。 待他返回离歌的包厢时,便看到了几双疑惑的眼神。 他对二花道:“你们和平九去点菜,弄一些孩子喜爱的食物就行!” 二花领命出去了,子珉便看到了离歌那带着些许狡黠的眼神。 “今天带我和未央来这龙泉酒楼,怕不是巧合吧?”离歌眯起双眼看着他,为他倒了一杯热茶。 子珉接过茶水,轻轻抿了一口,不由赞叹道:“嗯!我家娘子亲手泡制的茶水果然不同凡响!” 离歌冷眼看着他:“你不会是在打独孤萱的什么主意吧?” 子珉笑了起来,反问道:“你觉得呢?” 我知道还问你?离歌恼道。 “你做你的事,但是前提是你不能影响到小未央!”离歌正色道,将小未央抱在腿上。 子珉伸手在未央的小脸蛋上轻轻捏了一捏:“你放心!谁也别想打我们小未央的主意!” 不一会儿,店家便将菜肴端上来了,离歌舀了一碗鸡蛋羹和肉粥,慢慢地喂着小未央。 子珉安静地用着膳,不时望向对面的母女俩。 看着她们那亲密无间的样子,他心中就涌起一股暖流! 快了!这样的好日子很快就要来了! 离歌将小未央喂饱之后交给了春花,这才端起饭碗吃东西。 吃了一会儿她忽然疑惑道:“这家酒楼是不是你开的?” 子珉慢慢地咽下嘴里的食物,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猜?” 离歌朝他瞪了一眼:“玄子珉!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瞒着我?” 子珉立刻嘿嘿一笑:“没有多少!没有多少!” “那独孤萱要来这龙泉酒楼包场,也是你的计划?” “算是吧……嗯,这条鱼蒸得不错!” “你准备要对独孤萱做什么?” “这狮子头也烧得不错,娘子你也多吃一点!” 离歌猛地放下筷子厉声道:“玄子珉!” 子珉见她像是真有了脾气,立刻坐在她身边搂着她,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离歌的神色渐渐变得惊诧,继而凝重起来。 “既然她想要偷梁换柱,那我们就来个桃代李僵!”子珉的嘴角泛起一阵冷笑。 “你确定那个二皇子会站在你这边?”离歌却有些担心。 “这个需要试了才知道!”子珉却没有给出一个肯定的答案。 旁边的包厢也没耽误多长时间,便听到有动静了,子珉立刻起身走了出去: “恭送公主殿下!” 独孤萱冷眼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便离开了。 临走前陈永达正要上前结账,却被子珉一手按住了:“陈大将军!在下能有幸请公主殿下用膳,不胜荣幸啊!” 章节目录 第800章 下榻书香苑 陈永达一听,正好可以省去一笔不小的银子,倒也喜笑颜开道:“林老板客气了!” “不知道今晚公主殿下在哪里下榻呢?” 陈永达听到此话,不由低声道:“殿下那个脾气,一般的客栈哪里看得上!” 子珉故作疑惑地看着他。 “岐州知府早已将官府的别院整修一番,等着殿下过去呢!”陈永达说完便走了。 子珉望着那一行隆重的车马远去,冷笑了一声。 早已准备好的住处,恐怕就是独孤萱的葬身之地了! 陈永达带着独孤萱的送亲队伍,浩浩荡荡地朝着岐州城北的一座别院走去。 “书香苑”本是前朝一位在此修身养性的王爷别院,后齐国建立之后,便被当地的知府纳为了官府所有,专门接待来自京城的皇亲国戚。 李知府一行人早在半个月前就已经接到了通知,将这书香苑修整得干干净净,正等待这独孤萱的到来。 见到陈永达之后,两人寒暄了一番,独孤萱便被安排住进了书香苑中最好的院子。 当小芬将院门关上之后,独孤萱抬起脚来,对着院子里被精心修整好的花草就是一顿乱踩! 一边踩一边还怒骂道:“和亲!和亲!和你的大头鬼的亲!” 小芬颇有些无奈,急忙让几名宫女上前,阻止了她的胡闹:“殿下您冷静一下,现在都已经到了这种份儿上了,您还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吗?” 独孤萱听到这话,神色不由暗淡下去:“也不知道林嬷嬷到底怎么了?一出宫就没了人影!原本等着她帮本宫想办法逃离这里,现在可好!她人都不见了!” “或许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独孤萱愁眉苦脸道:“本宫现在就像是囚犯,被那个陈永达看得严严实实地,想要逃跑都不行!” 小芬也叹了一口气:“而且现在都已经到岐州了,要再不想办法,恐怕就没法再逃了!” 独孤萱皱着眉头想了半天,忽然想起刚才中午在龙泉酒楼见到的林苍! 对啊!刚才怎么没想到他呢? 或许他可以帮忙…… 但是现在得找人将他找来! 于是独孤萱便凑到小芬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小芬则一脸为难的样子看着她:“啊?找他啊!” “他今天说带着家眷什么,身边一定有女仆!你得让一个人来替换本宫!本宫就能够逃离!” 听到她的话,小芬忍不住道:“那个林老板不过是个商人,他哪来那么大的能耐带您逃走?给他一百个胆子可不敢吧!更何况他能对付得了陈将军吗?” 独孤萱顿时哑口无言,小芬说得对,一个商人能够怎么帮她? 就算是帮她暂时逃出和亲的队伍,最后被赵静怡知道了,还能绕得了他全家? 一想到这里独孤萱便烦闷不已! 看样子她只能去西羌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陪老头子度过余生了? 顿时她浑身恶寒起来,打了一个哆嗦! 而此时书香苑中的当地官员也都在晚膳后纷纷告辞,留下陈永达和他的精英小队在苑内。 陈永达的部署让整个书香苑变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铁桶,不但外面的人进不去,连里面的人也都插翅难飞! 章节目录 第801章 林老板!您这是在唱哪一出啊? 夜半时分,整个书香苑陷入了一片沉寂,守夜的士兵也都昏昏欲睡。 院落深处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开门关门的声音,但伴随着几声猫叫便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凌晨时分,陈永达便命人早早准备着物资,准备第二天向大漠深处行进。 但是小芬却慌慌张张地跑来道:“公主生病了!需要休息几天才可出发!” 陈永达皱眉,这位萱华公主,一路上闹得鸡飞狗跳,现在好不容易要出关了,她偏偏生病了! 他冷冷地瞥了一眼小芬,径直朝着内院走去。 来到独孤萱的院落,几名宫人急忙上前阻拦。 “本将军要亲眼看看殿下,是否真是身体有恙!”陈永达不容置疑地直接拨开那几名宫人,闯入了卧室。 卧室里的宫女神色颇有些紧张地跑过来,却被里间传来的声音给阻止了: “请陈将军进来吧!” 陈永达眉头紧蹙,毫不客气地走了进去。 里间的床前垂着一床帐幔,隐隐约约地可以看得见里面躺着一个人。 “陈将军!本宫昨儿吃得多了些,晚间又吹了点风,身子有些疲乏,要不我们推迟两天启程如何?” 帐内传来独孤萱虚弱的声音,与平时不大一样 陈永达仔细地看了看,房间里果然有刚熬好的药汁,便不再有多怀疑,便点点头:“在下这就去帮殿下请大夫!殿下多休息!” 说完他就大步地走了出去。 他的身影刚消失在窗外,门口的一名宫女便走了进来,低声道:“他要真请来大夫,我们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本宫原本就病了!”帐幔内传来的声音带着些许冷笑。 陈永达带着闷气回到前厅,沉着脸吩咐部下:“去把岐州城内最好的大夫给我请来!” “是!” 部下刚要离开,却听到有人来报:“大将军!林老板求见!” 陈永达眉头微蹙,他这个时候跑来做什么?难不成还想要在公主面前献殷勤? 他冷笑一声:“有请!” 子珉带着商人特有的笑容,挥挥手,两边便立刻有人抬上来许多东西,看得陈永达有些莫名其妙。 “陈大将军!”子珉对他礼貌之极,“这些都是在下一点小小的心意,还望大将军笑纳!” 陈永达皱起眉头看着他:“林老板!您这是在唱哪一出啊?” 子珉笑道:“大将军言重了,林某只不过看到将军为了送公主殿下和亲,一路上太过辛苦,心中于心不忍,便想要犒劳犒劳将军!” 陈永达看看四周,忍不住拉着他低声道:“林老板!你到底想干什么直说,陈某是个粗人,不懂你们那些拐弯抹角的东西!” 子珉笑道:“将军真是睿智!是这样,在下有一名小兄弟,原本就是西羌族人,但是却被人拐卖到了大齐,这一次我顺便带着他上路,本想给他一点盘缠自己回去,无奈他胆子小……所以在下就想委托将军,顺路将他一起带到西羌洮州,在下感激不尽!” 陈永达看着他,又看看那些让他眼花缭乱的礼物,嘴上说道:“这不太合适吧!林老板也知道这一次在下送公主和亲,一路上不能出什么纰漏,你这无端地加一个人进来,万一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我这脑袋可就得丢了!” 章节目录 第802章 要不请在下的贱内来帮公主殿下诊诊脉如何? 子珉笑了起来:“将军这话说得就太严重了,那小子不过一个干苦力的,来到您的军营里,您只管安排他喂马就行!没有那么严重!” 陈永达听听,这林苍也算是皇后面前的红人,他也不过是个商人而已,安排一个小厮来队中,倒也没有什么,便勉为其难道:“那既然林老板亲自交代,陈某也没法推脱,那就带上来瞧瞧!” 子珉挥挥手,一个戴着帽子,身形看上去瘦弱的年轻人畏首畏脑地走了上来。 陈永达看了看他,见他一副惶恐的模样,眼神中也没有过多的起伏,便点点头:“那就将他安排到马圈吧!” 子珉对那人道:“还不多谢陈将军!” 那人急忙诚惶诚恐地对着陈永达拜了几拜,嘴里有些含糊不清地说了几句话。 陈永达皱了皱眉头:“他舌头怎么了?” “还不是那些人贩子闹得,怕他乱叫便铰了他的舌头!” “哑巴啊!这倒是省事!”陈永达点点头,挥挥手对部下道,“带他去马圈,告诉其他人不准欺负他!” “是!” 待那人跟着部下离开之后,陈永达才想起问道:“这人叫什么名字?” 子珉道:“将军就叫他朱二得了!” “朱二!” 子珉朝院子里望了望:“我刚才看到副官急匆匆地出去了,不知何事?” “还不是那位给闹得!说什么昨天吃多了吹了风,身子有些不舒服,我这不是给她去请大夫了!”陈永达一提到独孤萱,脑瓜子就疼。 也怪他老子,为了要讨赵皇后欢心,特意在朝上主动提出让他送公主和亲,但却不知道这位主是个最难缠的! 子珉故作惊讶道:“那将军你们的行程岂不是要耽误了?” “可不是吗!我看她像是装病!”陈永达愤愤道。 结果副官请来的几位郎中,全都被小芬态度蛮横地阻拦在了外面。 “公主殿下是万金之躯,岂能让这些糟老头子玷污?”她的话让这几位老郎中都气得浑身发抖,个个拂袖而去! 陈永达见状,更是黒沉了脸:“不要大夫的治疗,公主的身体怎么能康复?你们要是再这么胡闹下去,耽误了和亲的时间,我拿你们是问!” 小芬却毫不客气地回应道:“要是被西羌王知道,你们随随便便找这种不知底细的男人随便进入公主卧室,我看到时候是将军你吃不了兜着走!” 陈永达被她的话顶得哑口无言,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子珉见状,上前道:“要不请在下的贱内来帮公主殿下诊诊脉如何?” 陈永达和小芬同时朝他望去:“你太太?” “贱内自幼学医,一般情况不给别人看病,那既然是公主殿下身体有恙,那不如让贱内来瞧瞧?” 这一下小芬有些语赛了,这还得找什么借口回避呢? 陈永达冷笑道:“男的你们嫌弃,现在让女人去看看她,这总不能找借口了吧!” 小芬正犹豫着如何拒绝,便听到有宫女从院内走出来道:“公主说,就请林夫人过来看看吧!” 陈永达一听便立刻对子珉道:“那就有劳林老板了!” 章节目录 第803章 你是何人? 离歌戴上厚厚的面纱,和二花一同来到了书香苑,手里提着一只藤制的药箱。 看到她一身雪白的装扮,陈永达等人都觉得像是来到凡尘的仙子,只是无法窥探面纱下的真实面容。 小芬神色阴郁地看着她:“待会儿进入内间,你这面纱可得摘下来!” 离歌淡淡道:“见到公主本人,民女自会摘去面纱!” 小芬冷哼一声,将二花直接拦在了外面,只允许离歌一人进入。 离歌朝二花点点头:“我一个人就行!” 当离歌踏入院子之后,便立刻察觉出这里气氛颇有些古怪,一些宫人都神情麻木地站在一处,并不说话。 引路的宫女一直带着她穿过花园,来到了一处静谧的厢房。 厢房打开之后,只闻到里面传来的阵阵刺鼻的药味,离歌不觉皱了皱眉。 一个小小的伤风而已,何必故弄玄虚? 进入里间之前,门前有一名神色紧绷的宫女冷冷道:“摘下面纱!” 离歌顿了一顿,慢慢将面纱摘了下来,露出了底下的面容。 那宫女仔细地从头到尾打量了她一番,又伸出手搜了搜她的身子,再次检查了药箱之后,才对里间道:“殿下!可以进来了!” “嗯!”里面传来一声低哼。 离歌神色自若地走了进去,床前的帐幔被两名宫女缓缓打开,露出了躺在床上的一人。 只见她的脸朝里,一头长长的黑发直接撒在床铺上,有一股动人的风情。 待离歌缓步走进帐幔之后,床上那人才缓缓地转过身来。 离歌一看到那人的面容,心中按捺住一阵惊讶,面不改色地在床前跪下。 “民女参见公主殿下!” “起来吧!”床上那人声音慵懒,带着些许沙哑道,“既然来了就诊脉吧!” 离歌将手搭在的那只雪白的手腕间,慢慢地开始诊脉。 她的神色微微诧异,忍不住道:“殿下在出院门前,有没有吃过什么特殊的食物?” 床上那人冷笑一声:“你果然厉害!” 离歌看着这张熟悉之极的面容,心中惊愕得厉害,但还是装作毫不知情道:“公主殿下的食物中,含有一种慢性的毒药,这种毒药须得定时服用解药,否则就会毒发身亡!” 夏云卿终于用那双凤眼盯着离歌看道:“你知不知道!今天你为我诊过脉,就不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了!” 离歌却微微一笑:“民女只是在尽一个医者的本分,至于其他的,暂时还没有发生,公主不必多虑!” 她仔细端详着眼前这个镇定无比的女人,看来看去也没认出她是谁,但是她那双犀利而淡定的眼神,却让她想起了一个人! 一个早就应该在这世上死去的人! 夏离歌! 夏云卿盯着离歌脸上那张柳子桑的面容看了半晌,才缓缓道:“你是何人?” “在下是崔月楼林苍的妻子,也是商家的未亡人——柳子桑!” 夏云卿想了半天,也没能想起这样一个人,不由烦闷道:“我这病还能治吗?” “若是今日之后,民女和公主再无缘分相见,那公主的身体自然就会越来越糟……” 章节目录 第804章 孩子离不开她妈妈!我也离不开! 独孤萱冷笑着看着她:“你的意思,你能治好我这‘病’?” 离歌笑道:“只需每天民女来为公主针灸和用药,这种慢性毒素自然会被慢慢清除!” 独孤萱低头思忖片刻,低声道:“但是本宫担心有人会为难你!” 离歌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公主不必担心,民女自然会有办法让他们不敢对我怎样!” 独孤萱忽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低声道:“你要是能够帮本宫将毒素给解除了,本宫一定会给你一个想要的生活!” “公主殿下多虑了!民女只是一介草民,只希望到时候公主大婚之时,能够让民女的丈夫得到一些惠利而已!”离歌笑道。 独孤萱见她还是想要得到一些东西,便也放心了,只好对她道:“好!本宫答应你!” 离歌开始为她用银针扎针,然后再吩咐让人用热水将她毛孔中的毒素擦去,最后再给她服了一粒药丸。 离开之前,独孤萱又道:“柳子桑!你明天什么时候过来?” 离歌回头道:“那还得看陈将军如何安排了!” 独孤萱却道:“你无需担心!尽管来就是,本宫自然会等着你!” “是!民女告退!” 待离歌将面纱戴上走出院子时,陈永达和子珉都还等在外面。 陈永达急急地走过来问道:“林夫人!公主殿下到底怎么了?” “她中毒了!”离歌冷冷道。 “什么?”陈永达大惊失色,神情惶恐不安,“谁干的?” “陈将军!现在不是追究凶手的时候,现在最要紧的是要将公主治好,完成和亲的任务!”子珉正色道。 离歌悄悄地瞥了他一眼,心中摇头不已。 腹黑的玄子珉,独孤萱身上的毒明明就是他的杰作,他还在这里充好人! 陈永达一听便慌了,急忙对着离歌道:“林夫人!您可以将公主治好吗?” 离歌缓缓道:“如果我们就此告别,当然是不行!那如果……” 陈永达立刻打断了她的话:“既然如此!那不如请林夫人跟着我们的车队一起前行,等到达了洮州之后,我再派人送林夫人与林老板会合,如何?”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朝着子珉问道:“不知道林老板这次要去西域的什么地方?” “凉州!” “哦!那相隔也不算远,到时候我会派人将夫人亲自送过来!”陈永达急忙道。 子珉像是十分为难地看着他,半晌之后才缓缓点头道:“可以倒是可以,不过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林老板请说!” “我也留下,只带几名侍女和随从即可,主要是孩子离不开她妈妈!我也离不开!”子珉笑道,还暧昧朝离歌瞥了一眼。 离歌:“……” 陈永达这下有些为难了,按理说这和亲的队伍中是不能掺杂外人的,但是眼下这公主身上的毒要是不及时解除的话,活不到西羌,那么他所做的一切全都前功尽弃了! 于是他咬咬牙,点头道:“好!我答应你!只要能够让公主安康,你说什么都行!” “陈将军果然是爽快人!明天一早我们就过来!” 子珉满意地笑了起来,拉着离歌的手便朝外走去。 章节目录 第805章 他们现在是流民! 回到客栈之后,离歌一把拉住子珉道:“那个女人是夏云卿!” “你确定?” “虽然她脸上易了容,但是声音我却记得清清楚楚!” 子珉冷笑起来:“赵静怡竟然用她代替独孤萱和亲,还真是有一手!” “那接下来我们准备怎么做?”离歌不由担心道,“我们还真的要一家人都和她们同行吗?” 子珉笑着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你担心什么?” 离歌皱眉道:“我以柳子桑的面容出现在了夏云卿的面前,恐怕只能一直如此了,但是整个商队中,知道我样子的人还有钟元,万一他……” “钟元已经不在商队了!”子珉却打断了她,然后捏了捏她的脸蛋,“整只商队中的人全都是我的人!” “钟元不在了?去哪了?”离歌却挑起眉毛惊讶道,“你要怎么向钟妈交代?” 子珉见她急了,一把拉过她,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什么?”离歌惊得越发跳了起来,“你把人交给他了?你就不担心他们俩都被人给宰了?” 子珉忍不住笑了起来:“你放心!他们俩现在就只是普通老百姓,在回到京城之前,没有人会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 “但是单独让他们两人上路,那也很危险啊!”离歌忍不住叫道。 “他们不是两个人!”子珉忽然很严肃道,“他们现在是流民!” 一群从岐州赶往京城长安的流民车辆之中,独孤萱浑身已经换上了褴褛不堪的衣服,一脸痛苦不堪的表情。 她身边坐着一个神色严峻的青年男子,同样的衣着,但是却丝毫没有任何不悦的神色。 而在他们身边,还有一大群同样狼狈不堪的人群,男男女女都有,都带着一种痛苦的表情,在苟延残喘地随着马车的车厢前行着。 此时一个小男孩在车厢里跑了过来,不小心便撞在了独孤萱的身上。 独孤萱刚想要破口大骂,却发现自己现在已经不是什么公主了,而是和这些最底层的人一样,是刚刚被从流放地送回京城当苦力的流民! 她有些欲哭无泪,刚刚从虎口跳出来,现在又进了这最肮脏的狗窝里! 身旁忽然传来低低的警告声:“想要留着性命到京城,你就给我老实些!” 独孤萱猛地回头,瞪着这个当初顶撞过自己的男人,愤恨道:“你等着!等我回到京城,你也别想活!” 钟元忍不住笑了起来,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道:“我倒要看看等回到京城,您还能以公主身份出现在皇宫吗?” 他的话提醒了她,昨晚想要将她杀人灭口的,正是赵皇后派来的人! 她身边的小芬和其他所有的宫女,全部都已经被赵皇后收买! 小芬给她下了药,将她从书香苑拖出去,正要让人将她肢解之时,还是眼前这个男人带人来救了她! 独孤萱愣住片刻,还是忍不住抓起他的胳膊就狠狠地咬了一口! 但是钟元身上那带着酸臭的衣服却让她立刻作呕,差点没吐出来! “我说公主啊!您能不能消停一会儿!留点力气待会儿上路吧!”钟元不耐烦地将手臂从她嘴里抽出来,一脸嫌弃。 章节目录 第806章 她不要啊! 独孤萱这才意识到,待会儿他们还得步行一段时间,为的是要让牲口得以休息。 要是这会儿耗光了力气,待会儿她连步都走不动了! 该死的钟元又不会伸出手扶她一把,那个时候那些凶神恶煞般的士兵,将会用长鞭子抽她! 昨天她已经领略过了被人抽鞭子的滋味! 当时她怒吼道自己是公主的时候,所有人都笑得前俯后仰,根本没人信她! 直到她被打得倒在地上,那钟元才慢条斯理地走出来,不知道对着那些士兵说了什么,她才没有被打成重伤! 但是她也不会因此而感激钟元,他明明就是一个贱民,几个月前还是崔月楼里的小厮,此时竟然成了她的救命恩人,她心中实在是不爽! 话本子里不都是在女主出现为难之时,一定会有一个英明神武,相貌英俊而有身份强大的男主来营救她吗? 但是这个钟元只不过是个小厮啊,一个下人啊! 她不要啊! 钟元压根没有想到独孤萱在心里会如此排斥她,只是静静地坐在远处不说话。 林大哥将这个重要的任务交给他,就一定有他的道理,他只要将独孤萱安全带回京城,交给一个叫大勇的人,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至于其他的,他暂时还没多想。 尤其是他自己的身份! 钟妈极力隐藏多年的秘密,他在早数年前就曾经偷听到了,什么西羌王,那不过是一个发泄了欲望之后不认账的混蛋而已! 就算母亲亲口告诉他,也也绝对不会认贼作父! 在他的心中,老钟才是他父亲! 因此当她母亲昧着良心将夫人骗出去的时候,他及时去通报了薛大夫…… 当看到夫人安然无恙回来之后,他的心总算是没有那么愧疚了! 而现在林大哥已经将他的身份向自己全盘托出,只希望他能够在这条艰巨的道路上走出属于自己的一条路来。 钟元被说动了,因此才义无反顾地跟随着商队而来。 现在眼前这个刁蛮的公主被交到了他手上,他无论如何都得将她安全送回长安才行! 将他们放在流民人群中果然是一个好计策,谁也不会想到一个娇滴滴的公主,会和流民同行! 而此时的独孤萱只觉得自己生不如死,但是一想到昨晚小芬等人那种狰狞的模样,又让她胆战心惊! 要是林嬷嬷在就好了! 其实小芬想要隐瞒,她也早已在出宫前就知道,林嬷嬷已经没了! 林嬷嬷是为了帮她出事的! 独孤萱自小起母妃就住进了冷宫,一切的照顾全都来自林嬷嬷,忽然之间她不在了,就像是将她心上的一块肉挖去似的! 因此在和亲的一路上,她就像是发疯一般处处为难身边所有人,以泄她失去林嬷嬷的心头之恨! 但也正因为如此,昨晚她被身边所有人出卖了! 那些宫人将她拖出去的时候,没有半点惭愧之色! 老天怎么这么没天理,让她独孤萱生下来就没了母亲,现在又没了林嬷嬷,还差点就丢了性命! 现在又和这些乞丐般的流民在一起,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 章节目录 第807章 你这混蛋!敢打女人! 钟元正要闭目养神,却听到身边传来一阵低低的哭泣声,不由睁开了眼睛。 只见独孤萱将身体蜷成一团,身子不住地颤抖着,一阵阵的压抑的哭泣声从她的臂弯里传出来。 车厢里原本就压抑低沉,听到她的哭声之后,也有一两个女人忍不住也哭了起来。 但是她们没哭多久,便有人跳了起来怒喝道:“给老子闭嘴!再哭就抽死你们!” 那人一脸凶相,面色蜡黄,直接解下裤带就朝其中一个女人身上抽去,一边抽一边怒骂道:“给老子闭嘴!” 那女人被打得直接伏在地上停止了哭泣,但是身子却在颤抖无比。 其余的人见状,急忙都捂住了嘴巴。 但是独孤萱却一直将头埋在膝盖中,沉浸在自己的悲哀之中,丝毫没察觉出有人朝她走来。 “给老子闭嘴!”那男人怒吼一声。 独孤萱这才被惊得抬起头来,一脸泪水道:“什么?” 钟元急忙冲到她面前,拦住她对着那男人道:“这位大哥!对不起!” 那男人冷眼瞅了几眼钟元和独孤萱,见他们俩细皮嫩肉的,禁不住露出了邪淫的笑容:“小弟弟!你想要袒护这个女人,得先让老子快活快活!” 钟元愣住了:“你说什么?” 那男人对他似乎特别感兴趣,不由走过来用手抬着他的下巴道:“要不你先让老子舒坦一阵,我就不抽你的女人!” 钟元此时才从他的眼神和口气中得知,眼前的这个男人是个好男风的! 一阵恶寒顿时涌遍他全身,差点没让他呕吐出来! 不行了,林大哥说这一路尽量不要露出他的武功底子,但是眼前的情形让他没法忍受了! 钟元紧紧地捏起了拳头,慢慢地运气,却忽然被身后一人直接冲开! 独孤萱怒吼道:“你这混蛋!敢打女人!” 她猛地出手,对着那男人便是一阵拳打脚踢,然后动作娴熟地将他手中的腰带直接甩在他脸上,“啪啪”几下将那男人打得眼冒金星! 最后在那男人毫无任何还手之力的情况下,独孤萱直接用他那根腰带,将他给反手给捆了起来! 那男人如同杀猪般惨叫起来,刚才独孤萱的暴打,直接打断了他的两颗门牙! 独孤萱将他捆好之后,朝着几个女人扔了过去:“刚才被他打的女人,都每人给他一脚!” 刚才还趴在地上的女人一听此话,立刻跳了起来,朝着那男人的头部就是一阵乱踹:“你打女人!你打女人!” 其他的女人也顿时一哄而上,围在那男人身边,个个出手出脚,将那男人打得个死去活来,连声惨叫! 直到士兵听到动静,将车停下之后,才阻止了这场小小的暴动,及时从一群发疯似的女人手中,将那奄奄一息的男人给救了下来。 独孤萱拍拍手,除了这一番恶气,刚才的郁闷一扫而光,脸上不由笑了起来:“活该!” 此时她忽然感觉到有一道目光在紧紧地盯着她,忍不住回头一看,看到了钟元那古怪的眼神。 她朝他翻了一个白眼:“怎么了?” “没什么!”钟元再次垂下眼帘,在原地坐下。 既然她自己能够自保,他就不需要在人面前露出自己的身手了。 章节目录 第808章 留在我这军营里当个暖帐的吧! 流民队伍当时就停了下来,在原地扎营休息。 钟元以为自己不露出身手,一路上就应该没事,但是却没想到独孤萱的一时冲动,差点酿成了大祸。 所有人都没想到被独孤萱暴打的那个男人,正是士兵们安插在流民群中的细作! 在得知独孤萱会一点花拳绣腿之后,几名士兵立刻上前将她给强行带走了! 当钟元和其他人都被木栅栏给关上之后,他便听到有人道:“糟了!刚才那姑娘一定没好果子吃了!” “就是!就凭她那副俊俏模样,指不定被那些畜生给糟蹋呢!” 一听这话,钟元便急了,急忙拉着刚才说话的妇人道:“你说什么?” “小伙子!那是你媳妇吧!你还不赶紧想办法救人?你媳妇一旦被拖去军营,后果不堪设想啊……啊……” 她的话还没完,眼前的小伙子顿时不见了人影,众人只听见木栅栏传来一阵巨响,一个窟窿顿时出现在一侧! 众人没多想,便立刻蜂拥而上,通通朝着那个大窟窿冲了出去,然后朝着四面八方狂奔而去! 独孤萱被人强行带到军营里,被逼着朝正前方的一人跪了下去,忍不住破口大骂:“你知道本宫是谁吗?你敢让本宫跪你,你有这个福分吗?” 正前方的那人听到此话,缓缓地抬起头来,露出了脸上一道深深的狰狞刀疤! “本宫?”全野清的嘴角泛起一抹冷笑,“你敢自称本宫?” 独孤萱望着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戾气的丑陋男人,更是怒气冲天:“本宫是大齐堂堂萱华公主!你敢让本宫跪你?” 全野清忽然狂笑了起来:“公主殿下!来到我这军营里,就算你是当今皇后,也得乖乖地跪在地上当我的狗!” 独孤萱气呆了,这个混账男人竟然敢口出狂言! “你要知道,我这军营里押送过什么人吗?就连当年的亲王和王妃,来到我这军营,都得像狗一样要俯首称臣!”全野清的脸上露出了邪肆的笑容。 他慢慢起身朝这独孤萱走了过来,伸出一只粗糙无比的手将她的下巴给抬了起来:“嘿嘿!没想到居然有人将个美人悄悄送到我这来了!” 独孤萱只觉得浑身起满了鸡皮疙瘩,一阵寒意从脚底直接升起。 “不过也是,将你这样娇滴滴的大美人和那群乞丐放在一起,倒也着实委屈你了!”全野清那狰狞的脸上露出了邪淫的目光,“那就暂且留在我这军营里当个暖帐的吧!” 独孤萱气疯了,怒吼道:“我是堂堂一国公主,你胆敢如此待我,你不想要脑袋了?” “啪!”地一下,她只感觉到脸颊上火辣辣地疼痛传来,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只刚刚打过她的手。 全野清冷笑道:“在我这里,什么公主、王妃,只有我看得上的,和我看不上的!” 他手指搓了一搓,邪笑道:“皮肤保养得不错!待会儿让我会让你好好享受人间极乐!” 说完他便立刻命令道:“来人!将她给我拖到内帐去,好好给她洗个澡!” 章节目录 第809章 水灵灵的刺玫瑰 “是!” 立刻有士兵上前,一把便将独孤萱架了起来,朝旁边的内帐拖去! 独孤萱那点身手对付市井流氓倒是可以,但是在面对孔武有力的士兵时,却丝毫不起作用! 她不由大声呼救起来,最后被士兵用一块破布将嘴边给死死地堵上了! 全野清拍拍双手,兴趣盎然地朝着内帐走去! 公主?难不成是要远嫁给西羌的那位? 但是没听说她逃跑啊,前几天在岐州的时候,他还看到陈永达一行人高调的队伍! 要刚才这位是公主的话,那前往洮州的又是谁? 全野清冷笑一声,管她是什么人,一旦落入他的军营中,就算是皇后娘娘,也得成为他的禁脔! 一想起独孤萱那细腻而柔软的皮肤,他的身子便一下子就紧了! 这些天都呆在边塞,成天都是在那些皮肤粗糙面色黝黑的妇人身上泄欲,都感觉到乏味无比,眼下这个小妞浑身保养得像是一朵水灵灵的刺玫瑰,吃了一定舒爽! 一想到这里,他便忍不住大步朝内帐走去! 进入内帐的时候,独孤萱没有如他所想,去好好洗个澡,而是将他的内帐直接闹了个底朝天! 几名身材粗壮的侍女正围着她四处乱跑,一边跑一边还叫道:“姑娘你停一停吧!” 而独孤萱则像是一只猴子一般,在帐内上蹿下跳,将手脚触及到的地方全都来了一个天翻地覆! 全野清彻底傻眼了,他收藏了多年的猎物的头颅,就像是一只只蹴鞠一般,被那个野丫头用脚踢来踢去,有一只野熊的脑袋直接朝他砸了过来! “啊——”他怒喝一声,一拳将那只野熊脑袋击飞,怒不可遏道,“你这野丫头!” 独孤萱正无处发泄她的怒火,见这丑八怪走进来,更是直接抽出悬挂在帐内的一柄长剑,朝着他直接刺了过来! 但是在下一刻,她发现自己的身体忽然被一双粗糙的大手完全抓在手中,就像是在抓一只小鸡! 长剑“哐啷”一声跌落在地! 独孤萱被全野清彻底钳在手中,完全动弹不得,不由怒道:“你这丑八怪!快放本宫下来!” 全野清的脸颊抽搐了片刻,看着已经被毁坏得支离破碎的内帐,气得牙齿咯咯作响! 要不是为了尝鲜,他可以直接将她的脊椎骨折断! 此时独孤萱的野性更是激发了他征服的欲望,直接怒喝一声:“滚出去!” 几名侍女吓得面色全无,急匆匆地便跑了出去! 独孤萱被全野清直接重重地摔在了一张虎皮卧榻上,痛得腰几乎要断了! 紧接着她被一片阴影所覆盖,全野清开始在她面前慢慢脱去上衣! 独孤萱又气又急,忍不住一脚便朝他身下那处敏感部位踢去! 结果脚还没碰到,就被他一手给紧紧抓住了! 独孤萱刚想要抽回自己的脚,却忽然听到“咔嚓”一声闷响,她的脚踝脱臼了! 她痛得几乎要晕死过去,但紧接着另一只脚踝也传来相似的声音,顿时痛得失声大叫起来! 全野清慢慢地脱下上衣,面色狰狞道:“野丫头!想要来横的?老子陪你慢慢玩儿!最好你能坚持到老子尽兴!” 说完他便直接朝着她压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810章 被废了…… “啊——”独孤萱双脚痛得无法动弹,只得抱着头大叫起来! 本以为自己会被一堆厚重的肉墙给压倒,但是她抱着头半晌似乎都没有感觉到那丑恶男人的压倒! 独孤萱心中大惊,忍不住睁开双眼瞅了一瞅,却赫然发现眼前的那堵肉墙就像是被冰冻住了一般,举着双手表情滑稽地一动不动! 独孤萱眨了眨眼睛,难道她的叫声能够让他静止不动? “别多想,是我点了他的穴位!” 一道冷冷的声音从肉墙后面传了过来。 “怎么是你?”独孤萱惊讶不已,本想从卧榻上下来,却无奈两只脚踝处传来钻心的疼痛,忍不住叫唤起来。 此时她忽然听到帐外传来阵阵惊呼声,外面似乎乱成了一团! 钟元见她脚踝脱了臼,立刻上前,手掌便覆在了她的脚踝上! 独孤萱只感觉到带着些许粗糙的皮肤挨在自己脚上,顿时有股奇怪的感觉升腾而起。 而钟元则小心翼翼地将她两只脚都迅速回了位,只听“咔嚓”两声,她的脚踝恢复了正常。 此时独孤萱忽然看到全野清那堵肉墙忽然动了起来,忍不住惊叫道:“钟元!” 全野清冲开了穴位,怒吼着挥拳重重地朝着钟元的头顶砸来! 那样的力道足可以将一只猛虎打死! 钟元这样的小身板如何禁得住这样的击打! 独孤萱忍不住闭上了双眼,心中懊恼死了! 要是钟元因为救她而死在这里,她也不想活了! 但是她很快便听到一阵古怪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便传来全野清那难听的惨叫声! 独孤萱立刻睁开双眼,眼前的一幕让她惊呆了! 钟元只单手捏住了全野清那大如锤子般的拳头,便止住了他的进攻! 而令人不可思议的是,全野清的手腕以及胳膊,皮肤忽然崩裂开,露出了里面的血肉模糊! 难怪他会惨叫如此! 独孤萱大喜,从卧榻上跳了下来,对着全野清的胯下就是狠狠地一脚! “嗷呜——” 全野清的惨叫声就如同半夜响起的杀猪声般凄惨! 当士兵们听到全野清的惨叫声冲进内帐之时,便看到他们的这位全将军已经昏死倒在了地上,那双号称打败天下无敌手的双臂,已经完全废了!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全野清被废掉的不止双臂,还有下半身! 在流民混乱的逃窜中,整个军营乱了套,连粮草也被人防火烧光,无数马匹也趁乱被人放走。 而其中一匹骏马背上,两个紧紧靠在一起的身影,在那一片混乱之中,迅速地朝着大漠深处飞驰而去! 夜色也越来越深,大漠中的温度越来越低,紧紧靠在钟元背后的独孤萱只感觉到沁人的凉意从四面八方涌来! 这大漠深处白天温度可以将人炙烤而亡,但是夜晚的温度也足够让水凝固。 钟元紧绷着脸,一直驰马往前,直到进入了一片难得的绿洲之中! 当他停下之后,才发现身后的独孤萱已经被冻得哆哆嗦嗦,嘴唇发抖了。 也难怪她被冻坏了,在被全野清带到内帐之后,她身上只剩下了一点贴身的中衣。 章节目录 第811章 他不过是个佣人的儿子! 钟元立刻将自己身上的一件衣服披在了她身上,然后抱着她朝着绿洲深处走去。 独孤萱在浑身哆嗦之中,被他抱着朝放在了一片沙丘之中的芦苇丛中之后,又看着他点燃了一堆篝火,这才觉得身子温暖起来。 放眼望去,这片沙漠之中竟然有一汪月牙形的湖水,湖水的四周长满了郁郁葱葱的芦苇和灌木,不远处有一座被烧毁了的建筑物,黑魆魆地让人觉得心里发毛。 钟元动作熟练地将马背上的一些东西取了下来,取出一只铁锅,在月牙湖中舀了水便架在了篝火上。 独孤萱看着他,不由出声道:“你……会武功?” 钟元听到她说话,回过头来看着她,咧嘴笑了一笑:“不冷了?” 他笑起来的时候,洁白的牙齿在月光下微微闪动了一下,也让独孤萱的心跳忽然加速了! 待锅子里的水煮沸了之后,独孤萱便闻到了一股鲜香的气息,肚子便忍不住咕咕地叫唤了起来。 “喝点鱼汤吧!”钟元直接递给她一只木勺。 这些东西连同马匹,都是在半日前钟元在军营里顺手“取”来的,但也只能维持他们两人几天的口粮。 而锅子里的鱼则是在这月牙湖中抓的。 独孤萱在吃了几天难以下咽的干馍馍之后,看到这锅清甜的鱼汤,忽然忍不住抽噎起来。 她长这么大,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苦? 看到一碗什么都没放过的清水鱼汤,就感动成这样! 但是在多年之后,在她的脑海之中,这碗鱼汤对于她来说,绝对是世上最美味的食物…… 她哭得抽抽搭搭,喝起鱼汤来也完全没有了在宫中那种矜持,简直可以用狼吞虎咽来形容! 钟元见她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从包裹中取出一块馕,就着她喝剩的一点鱼汤,也吃了起来。 独孤萱一大锅鱼汤吃下去,浑身也暖和多了,看着钟元毫不嫌弃地吃着她吃剩的东西,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钟元见她哭个不停,忍不住说了一句:“你要再这么哭下去,引来狼群我可不管!” 他的话音未了,独孤萱的哭声立刻戛然而止! 她急忙四处张望,神情紧张不已,忍不住朝着钟元身边靠了过去,几乎都要缩在他怀里了。 钟元觉得好笑之极,但也没有拒绝她的靠近。 而她身上,虽然在经过数天乞丐般的生活,竟然还带有一丝特别的香气,让他有些心猿意马。 “你不去洗洗自己,看看你脸上有多脏!”他故意嫌弃道。 独孤萱一听这话,更是惊得跳了起来,急匆匆地朝着湖边跑去。 起初她只是弯下腰在水边仔细洗着自己的脸和手,但是在后来觉得这湖水并不凉,相反还带有一点白天阳光照射下的余温,干脆悄悄脱去外套,开始擦洗脖颈和手臂。 这都多少天没洗过澡了,难怪刚才钟元会嫌弃她! 一想到这里,她的动作忽然停住了。 她什么时候开始在意这个小子的想法了? 真是没出息啊!他不过是个佣人的儿子! 章节目录 第812章 一语成谶 独孤萱愤恨地朝水面击打了几下,但是又担心地朝身后望了一眼。 不知为何钟元的身子竟然已经转过去了,背对着她的样子就像是故意避开。 到底是不敢看她,还是不愿看? 独孤萱心中不觉有些生气,她堂堂一国公主的身体,他难道还嫌弃? 但是她身上的确已经脏了,尤其是被那全野清抓在手中的时候…… 一想到白天那可怕的情形,独孤萱心中忍不住一阵恶寒,差点将刚才的鱼汤直接吐出来! 还是好好地洗干净再说! 既然钟元都不屑看她,她还怕什么? 独孤萱直接将身上的衣服扔了,光溜溜地下水了! 一下水之后还是觉得这湖水清凉无比,冻得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顾不上什么冷不冷了,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地洗个澡…… 待她在水中磨蹭了半天,终于觉得浑身冰凉得厉害了,才缓缓起身上岸。 可是当她看到被她扔掉的那些乞丐般的衣服,她就纠结了。 才洗过澡,难道又要穿上那些裹尸布吗? 但是不穿这些,又穿什么? 忽然“啪!”地一声,一包东西直接扔在了她的脚下! 独孤萱睁眼望去,那是一套干净的士兵衣服! “再不穿上,你就等着死在这大漠中吧!” 钟元冷冷地站在她面前,瞅了她一眼,立刻转身回到了篝火前。 独孤萱朝自己身子望去,这才发疯似得狂叫起来! 她竟然赤裸裸地被他看光了! 待她匆忙将那套士兵衣服穿好之后,面带愠怒冲到篝火前正准备对他发难,却听到他道:“你洗好了,我也去洗一个!”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朝着湖水边走去。 独孤萱站在原地,一肚子的气没出发,只得在原地恨恨地跺脚大叫! “你要是希望引来狼群,尽管叫!” 身后传来钟元那调侃的声音,让她顿时又紧紧地闭上了嘴巴。 靠在篝火前取暖,独孤萱还是忍不住四处张望,生怕钟元所说的狼群会不期而至。 而湖那边则传来钟元在水中痛快洗澡的声音,让她越来越烦躁。 该死的混蛋,是不是故意在吓她? 但是很快她发现钟元的话没错! 一阵腥臭的味道从身后传来过来,独孤萱朝后一看,吓得双腿都打颤了! 身后的芦苇丛中,露出了几只狰狞的狼头! 几只全身灰黑的狼,露出血红的双眼和长长的舌头,慢慢地朝着她靠了过来! “钟……钟元……”独孤萱一边哆哆嗦嗦地,一边慢慢往湖边靠去。 钟元正在水中擦洗着身子,听到独孤萱那带着哭腔的声音,不耐烦道:“公主殿下!你能不能消停一会儿,让我也痛痛快快洗个澡行吗?” “钟元!” 身后忽然传来独孤萱的尖叫声,接着便听到水花哗哗作响! 他立刻转身,一个身体直接朝他扑了过来,然后紧紧地抱住了他! “狼啊——” 钟元被独孤萱直接抱住了身子,还没来得及反应,便看到岸边窜来了四条体型庞大的野狼! 他皱了皱眉,这还真是一语成谶了! 野狼还是被这倒霉女人的鬼哭狼嚎给引来了! 章节目录 第813章 你想要来横的是吗? 独孤萱就像是抓救命稻草一般,像只八爪鱼一般攀在钟元身上,也压根没反应过来他此时身上完全是一丝不挂! 她只听到身后岸边忽然传来几声野狼的哀嚎声,然后便什么声音也没有了,才慢慢将头从他的胸口抬了起来。 此时钟元已经洗干净了脸蛋,俊美的面容在月光下显得熠熠生辉,瞬间让独孤萱失了神! “看够了没有?” 眼前的男子嘴角泛出一丝冷笑,低声道。 独孤萱顿时满脸通红地从他身上滑了下来,却不料手指触碰到了一处地方! 有些硬邦邦地,还有弹性…… 顿时她才反应过来,眼前的男人浑身赤裸! 而她竟然就这样趴在他身上呆了好半天! 但是回到岸上,那些野狼又怎么办? 独孤萱不敢上岸,又羞愧面对他,一时竟然又急又羞,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钟元瞅了瞅岸上被他早已打跑的野狼,悄悄将手中的石子扔了,故意道:“哎呀!还有两只呢!” 独孤萱一听,连看的勇气都没有,条件反射般地直接又扑到了他的怀里,紧紧的抱住了他! 还是小命要紧,什么矜持不矜持的,都一边去吧! 钟元再次被她柔软的身体环抱着,心中不由大笑起来,但是却感到有一些不适! 身体竟然起了很大的反应! 尤其是刚才被她的小手一碰,更是让他热血澎湃!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刚想将怀里的女人给揪下来,但是却发现独孤萱忽然抬起头来,想要对他说什么,但是却不料他恰好低下了头! 两张嘴唇直接贴在了一起! 独孤萱只觉得大脑轰地一声炸开,变成了一片空白,一股古怪的电流般的东西立刻窜向她的四肢百骸,让她顷刻间浑身变得瘫软得如同一团烂泥…… 而眼前的男人直接一把紧紧地抱住她慢慢往下滑的身子,嘴上却加重了力道,慢慢地吸吮着她的唇瓣,然后含住了她的舌头…… 独孤萱紧张得几乎停止了呼吸,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 钟元皱皱眉,及时松开了她,她才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起来! 真笨! 不过她的味道真不错! 刚想要继续,没想到怀里的小女人忽然双手抱住他的脖颈,一口狠狠地在他下巴咬了一口! “你想要来横的是吗?”钟元生气了,一手抓住她的两只手腕,一手搂住她的腰肢,恨恨地再度含住了她的嘴唇…… 独孤萱像是要反抗,身体不断扭来扭去,但却让赤裸的钟元越发兴奋起来… 一阵水花翻腾之后,水中像是没有了动静,但很快两道紧贴在一起的身影忽然从水中飞到了岸上,直接滚进了岸边的沙滩上…… 沙滩上两个人影重重叠叠地翻来滚去,直到筋疲力尽之后才停止下来! 钟元望着趴在自己身上还意犹未尽的独孤萱,嘴角抽搐不已! 他这是被这女霸王给强硬上了弓了! 独孤萱看着身下的钟元,忍不住笑了起来:“放心!本宫一定会对你负责的!” 章节目录 第814章 公主!这才刚刚开始呢! 钟元满脸阴郁,一把将她从身上推了下去,回到湖中重新洗了一个澡,才又回到岸上。 独孤萱却像是没发生什么事一般,依然躺在沙滩上,笑吟吟地望着他,然后目光极为放肆地打量着他。 钟元浑身赤裸着,被她这挑衅的目光看得眉头一皱! 刚才他进去的那一刻,是明显地感觉到她那一层阻碍,否则看眼前的独孤萱,他都怀疑她是一个风月老手! 独孤萱故意在沙滩上摆了一个诱人的姿态,对着他勾了勾手指:“钟元!是男人的话,就再来一次!” 钟元被气笑了了,他刚才是碍于她的第一次才手下留情,现在看到她这幅欠扁的模样,也就没有什么怜香惜玉的心了! 独孤萱本是想要故意逗弄他一番,好让自己那公主的自尊心得到一点弥补,但却没想到她的这番动作和话语,完全将眼前这个男人的野性给调出来了! 当独孤萱被野狼一般的钟元再度折腾得浑身散架之后,忍不住哀求道:“不要!求你了!不要……” 钟元狠狠地撞击着,冷笑地看着她:“公主!这才刚刚开始呢!” 才开始啊? 独孤萱欲哭无泪,恨不得恨恨给自己两个大耳瓜子! 最后她在他身下哭得眼睛都肿了,身子也变得冰凉,他才放过她! 钟元松了手,独孤萱立刻蜷缩起来,将自己的身体缩成一团,哭得伤心不已! 她的身子疼得厉害,心更疼! 她堂堂一国公主,竟然将身子给了一个下人! 她不甘心啊! 钟元冷冷地看着她,但是却又听不得她那哀怨的哭声,不耐烦地走过去,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不要……” 独孤萱惊得一跳,眼中露出浓浓的恐惧! 钟元一言不发,整张脸绷得紧紧地,让她觉得浑身战栗不已。 他将她抱到了水中,慢慢用手帮她擦洗身子,动作温柔得简直不像话! 独孤萱被吓到了,刚才那个野狼一般的男人哪里去了? 眼前的钟元动作缓慢,尤其是在帮她清洗那里的时候,更是轻缓。 但独孤萱还是觉得一阵钻心的痛楚从下面传来,忍不住轻轻叫唤了一声。 “别叫了!每个女人都会有这一次的!”弯下腰的钟元冷冷说道。 独孤萱顿时觉得满心委屈,又不敢对他发作,只好嘤嘤地哭了起来。 钟元帮她用水清洗着身子,听到她柔弱的哭声,身子不由一紧! 该死! 他怎么又反应了? “再哭!我就在这水里要了你!”钟元忍不住怒喝一声! 独孤萱被彻底吓到了! 不要!她不要! 在这荒郊野地里失去了第一次,她已经够倒霉了,现在再被他在水里按倒,自己的身子都不知道要疼成什么样了! 何况她和他之间名不正言不顺,连个正式的拜堂仪式都没有! 她真是倒霉啊! 一想到这里,她的眼泪忍不住地哗哗往下流,但是却不敢惹怒钟元,只得用双手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钟元看着她一副担惊受怕的模样,于心不忍,只好将她从水中抱了起来,朝岸上走去。 章节目录 第815章 他的确该死!不过也挺可怜的! “你说什么?钟元会武功?还是一位高手?” 离歌瞪大双眼看着子珉,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你以为他是西羌王之子的秘密,只有你和钟妈老钟几个人知道?”子珉冷笑一声。 “什么意思?” “你别看西羌王年纪大,脑袋可没坏!他早就知道自己有一个儿子流落在京城,数年前就派人悄悄地过来,钟元的武功可是当年西羌几大高手秘密联合教授出来的!” 离歌讶异无比:“估计此事连钟妈和老钟都不知道!” “老钟?”子珉看着她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你以为老钟就真是一个普通老头?” “啊?” “他可是西羌王当年身边号称‘断掌’的四大金刚之一!” 离歌嘴角抽搐了几下,瞪大双眼:“那钟妈知道此事吗?” “她应该是不知道的!所以才会那么担心自己的儿子出事!” “那这断掌也同意你将钟元带出来?” 子珉点点头:“正是他同意了,我才让钟元出来历练历练的!估摸着这会子,他们应该快要到酒泉一带了!” 离歌满脸狐疑地看着他:“你还有什么瞒着我的?” “娘子!”子珉一下子将她抓着,抱在怀里柔声道,“有一些事情,就让我这相公去操心好了!你现在首要的任务是要让夏云卿完全信任你……” 离歌冷笑道:“我就说呢!你会那么好心陪着我去找西域毒僧,原来是打着另外的算盘!” 子珉却抬起头来看着她,神色凝重道:“你错了!我们去找西域毒僧和送夏云卿上路,原本就是一件事!” “什么意思?” “西域毒僧就在洮州的西羌王的王宫之中!” 离歌恍然,忽然恨恨怒骂道:“该死的薛琮!” 子珉也点头道:“他的确该死!不过他也挺可怜的!” “哟嗬!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和他不是死对头吗?怎么还会可怜他?”离歌朝他翻了一个白眼。 “这……还是以后告诉你吧!他固然可恨,但也委实可怜!”子珉却卖了一个关子。 离歌见他故意吊胃口,便狠狠地在他手臂最软的地方拧了一把,还还是将她的手给拧疼了。 此时春花和夏花正抱着小未央在中庭里嬉戏玩耍,不住地发出咯咯的笑声,一副美好的画面。 离歌透过窗棂看过去,不由感慨道:“要是我们的生活都能像今天这么安宁,那就好了!” 子珉听到她感慨的声音,心中微微一动,忍不住抱紧了她,低声道:“快了!等这一次返回京城,我们就能过上平静的生活了!” 离歌张了张嘴,却发觉心中有些微微苦涩,继而沉默下来。 他还是要回去当他的皇帝的…… 似乎无论发生再多的艰难,他的那条路似乎已经注定了! 只是到了那个时候,她还能适应在宫里的生活吗? 见她忽然陷入了沉寂,子珉忍不住在她脸上捏了几下:“想什么?” “哦!没什么?只是想着我们的小未央长大之后,会不会像我这样经历如此坎坷的青春?” 这句话让子珉双眸变得深沉起来。 章节目录 第816章 她出现的时间太过于巧合! 第二天一大早,子珉便携家带口地来到了书香苑,住进了陈永达安排的院子,距离公主下榻的院落不远,步行半刻钟就到了。 离歌收拾好一切,又将小未央交给了二花,便再次来到了夏云卿的卧室。 这一路上倒是畅通无阻,离歌忽然注意到了一个细节,小芬等眼熟的几个宫人,今天已经换上了面生的人。 她微微蹙眉,由一名叫麝月的宫女,带着朝卧室走去。 “姑姑!昨儿那位小芬姐姐去哪儿了?”离歌不着痕迹地问道。 麝月微微一笑:“小芬姐和其他几位姐姐,于昨晚接到皇后娘娘的懿旨,返回京城了!” 离歌心中冷笑,骗谁呢?八九不离十被灭了口了! 不过这与她无关,那几个唯利是图卖主求荣的宫人,也不是什么好人! 来到卧室的时候,夏云卿竟然没有在卧室,而是在长廊下的卧榻上躺着晒太阳,身上盖着一床孔雀氅,那层层叠叠的绿色,越发衬出她的肌肤胜雪。 虽然是伪装成了独孤萱的模样,但是她的举手投足之间,却比独孤萱更加具有女性的韵味和风情。 赵静怡让她代替独孤萱来和亲,果然没有选错人! 夏云卿无论从哪一方面,都是远胜独孤萱一筹的,只不过要委屈她戴着独孤萱的面具,而自己那天姿国色却要隐藏在暗处了。 夏云卿见离歌来了,神色依然冷冰冰地,只是朝她点点头:“坐吧!” 离歌在她卧榻前的小杌子上坐下,将随身带来的药箱打开,取出了银针。 夏云卿在看到离歌手中的银针时,神色有些阴郁,但还是认命地让宫女帮她将衣袖撸了起来,露出了雪白如藕的手臂。 离歌的动作娴熟无比,很快便在她手腕间的穴道上扎上了银针,并且开始用指尖在她脚底的穴位上轻轻按摩起来。 不出片刻,点点深黑色的液体从银针扎针的部位慢慢渗透出来,离歌有条不紊地用早已准备好的锦帕轻轻地擦拭着。 夏云卿亲眼看到自己身上冒出的毒素,心中讶异万分,不由朝离歌看了几眼。 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上去其貌不扬的家庭主妇,还真有一手! 此时她心中对离歌的好奇也渐渐多了起来。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离歌慢慢收回银针,并起身告辞。 夏云卿至始至终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只是用一双凤眼在静静地观察她。 就算这个名叫柳子桑的女人真的能帮她解毒,她还是不太敢相信她! 毕竟她出现的时间太过于巧合! 很快这个柳子桑的底细就会送来了,她倒要看看这个女人究竟是个什么人。 离歌回到了自己的院子,看到正在院子里带着小未央玩耍的子珉,朝他看了一眼,走进了房间。 子珉跟着便进来了:“如何?” “估计她派人在调查我和你的底细,此时她还不会相信我!” 子珉笑了起来:“放心!你我的底细光明正大,根本让她没法挑出什么毛病!” 很快一份密信便飞鸽传书送到了夏云卿的手中。 她在细细地看完那份对柳子桑和林仓的调查之后,不觉微微松了一口气。 章节目录 第817章 防人之心不可无! 柳子桑是个寡妇,三年前丧夫,如今又嫁给了住在隔壁的林仓,而此次他们夫妻俩带着最小的女儿前往凉州进货,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夏云卿冷笑一声:“没想到这种姿色平庸的女人,在当了寡妇生了两个孩子之后,还能嫁给林仓这样的大商贾!她的狗屎运还真不错啊!” 在资料中,林仓的身家富可敌国,与江南的南家和花家不分伯仲! 以他这样的身家,竟然会娶一个并不年轻也不漂亮的寡妇为妻,还真是让人匪夷所思啊! 一旁的麝月道:“公主!您还在怀疑那个柳子桑?” 夏云卿道:“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个女人看上去老实,但却不知道她是怎么把她男人钓到手的,所以本宫才会要提防着她!” 麝月点点头:“在大婚之前,我们一定会加倍小心!” 夏云卿一听到“大婚”二字,眼神便变得冰凉异常,思忖片刻之后道:“去通知陈永达,三天之后上路吧!” 麝月朝她看了一眼,点头称是下去了。 被人发现她是假公主一定是死,但嫁过去大婚之后还能活着! 就算是委身于一个糟老头,也比死了强! 夏云卿忍不住深深地闭上了眼睛,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就像是要将胸口中被憋得许久的恶气吐出一番! 但是眼泪却也慢慢的流了下来。 她还是如花的年纪,却已经是被人第二次转手送人了! 在大兴宫中被强迫委身于华帝,已经让她痛不欲生了,而这一次她要伺候的男人竟然比华帝还要老! 老天如此不公,她夏云卿这样倾城倾国的容貌,又是堂堂一国公主,竟然会遭遇到这般不堪的境地! 她心中不服啊! 她要创造自己的未来! 夏云卿的双眸猛地一缩,一丝狠戾闪现而出! 赵静怡!你等着! 我倒要看看你这女皇能不能有命当! 既然上天赐予了她绝色的美貌,她岂能弃之不用? 夏云卿在卧榻上冷笑的模样,让旁边的几名宫女都不寒而栗。 离歌又为夏云卿扎了三天的银针,便告知陈永达,可以上路了! 陈永达早已不堪等待,便迫不及待地挥军北上! 而子珉一家人也随着陈家军,一路上跟着前行。 朱二作为陈家军中的一员,尽心尽力地担当起马圈的工作,但是因为他擅长马术,很快便被陈永达升为了一名普通的骑兵。 朱二当了骑兵,似乎还对大漠的地形和地理位置十分熟悉,在短短一个月之中,颇得陈永达的赏识,破例升了他为一名百夫长。 子珉将一切看在眼里,不动声色,似乎对朱二的升职也没有表示出太大的反应,反而让陈永达觉得自己捡了一块宝! 因为大家都知道朱二是哑巴,平日里也就很少和他说话,他也就独身只影地独处,反倒没人太多关注。 这一天路遇风沙,天色又已经黑了,要赶去前面的镇上扎营已经不可能了,陈永达便下令直接在戈壁上扎营休息。 夏云卿对于在戈壁上扎营极为不满,但却没有办法,只好将就着在帐篷里委屈一晚。 章节目录 第818章 暗夜被袭 子珉带着家眷在军营的后方也搭起了帐篷,离歌在为夏云卿治疗完之后,早早地返回了帐篷,照顾着小未央。 夏云卿在吃完晚膳之后,由麝月等人伺候着睡下了,但是却听着帐篷外吹来的巨大风沙声,心中有些不安。 帐篷内还有几名贴身的宫女睡着,但是她总是觉得有些怪异。 尤其是当她想要起身让麝月伺候着小解之时,她发现整个帐篷内的宫女全都睡死过去! “麝月!麝月!”夏云卿眉头皱了起来,起身之后又叫道,“芸香!芸香!” 几名宫女都陷入了深深的沉睡之中,完全没有任何动静。 夏云卿心中大叫不好,急忙朝帐篷外跑去,她得尽快让外面的士兵通知陈永达,这些宫女竟然都被人下了药! 但是还未走到帐外,一道黑影便从侧面冲了过来,一下子将她压在了身子下面! 夏云卿又惊又恐,刚想张开嘴呼救,便被一只臭烘烘的手掌给堵住了嘴,然后她的双手被人死死地扣在了头顶! 夏云卿睁大双眼,死命地挣扎着,但是眼前这个蒙着面的男人却直接从她的腰间抽出腰带,将她的手捆了起来! 夏云卿的身子不断地扭动着,嘴里也被一块布堵住了,发出了低低“呜呜”的声音,双眼恐惧万分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那男人低哼一声:“老子现在就破了你的身,看看西羌那老头还会不会要你!” 夏云卿浑身颤抖,惊恐不已,但是身体却被压得死死地,根本无法动弹! 那男人双手直接将她的衣襟撕开,露出了底下雪白晶莹的肌肤,夏云卿只觉得愤怒羞耻无比,恨不得一口将这男人给咬死! 男人的双眼在看到她那毫无遮拦的身子之后,发出了邪淫而惊喜的目光! 夏云卿在这一刻想到了死! 但是很快她便发现那男人的双眼忽然古怪地转了几转,然后眼神变得惊诧万分,身体就像是没有任何支撑一般,重重地朝着她压了过来! 夏云卿还没回过神来,便发现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力量朝旁边一拖,及时避开了那个男人身体的压迫! 男人面朝地面重重地倒了下来,发出了一阵沉默的声响,一动不动了! 夏云卿惊魂未定,这才看到他身后还站着另外一个男人! 麝月醒来的时候,赫然发现天色已经大亮,忍不住惊跳起来! 她怎么会睡过去整整一个晚上? 以往她和其他的宫女都得轮流值班守着公主随时伺候,但昨晚她竟然睡得完全没有醒来! 当她急忙起身去侍候夏云卿的时候,发现她躺在卧榻中像是还没醒,便松了一口气。 其他的几名宫女面露惊诧,都发现自己昨晚完全睡死了! 夏云卿是在半个时辰之后才缓缓醒来,醒来之后忽然想起昨晚的事情,脸色猛地变得异常地苍白! 她急忙朝地上望去,昨晚那个想要强-暴她的男人没有了任何存在的痕迹,而另外那个男人…… 麝月见她有些魂不守舍,急忙上前问道:“殿下昨晚睡得可好?昨晚奴婢们都睡得太过了,殿下请恕罪!” 夏云卿被她这么一问,惊得浑身一颤,立刻道:“昨晚我也睡得太死,没起夜!” 章节目录 第819章 可疑的骑兵百夫长 白天启程的时候,陈永达接到下属的报告,说是昨晚风沙太大,马队中的一名士兵大概是在起夜小解的时候,被野兽撕烂了喉咙! 在查看了那士兵的尸体之后,陈永达便让人草草地掩埋了他,然后让人登记在册,等待返回京城之后再给予家属抚恤金。 此事就这么了了,车队再度缓缓朝着大漠深处驶去。 夏云卿坐在车辇上,一直在回想着昨晚发生的事情,身子忍不住颤抖起来! 麝月等人都是赵静怡的人,都知道她是假公主,但是面上却待她像真的一般,但时时刻刻却都在监视着她。 柳子桑每日前来帮她扎银针的时候,麝月等人都是一直守在旁边,她连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由于柳子桑这些天的治疗,她觉得体内的痛楚在慢慢地减少,腹部疼痛的次数也少了许多,不由松了一口气。 看来柳子桑真没有骗她,她的确是被人下了毒! 但是现在她也无法肯定当时是不是赵静怡给她下的毒! 此事连麝月都感到十分惊讶,但她们毕竟是赵静怡的人,对于皇后的所作所为,她们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夏云卿撩开车辇上的窗帘,透过窗纱朝外望去,车队一直在朝着西北方大山深处走去,一旦翻过了前方最高的山,西羌的洮州便到了! 算了算时间,大概不会超过半个月,她就得与那个七旬的西羌王大婚了! 夏云卿一想到自己将要给一个七旬老头子当妻子,浑身便不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此时她的视线中出现了陈永达的骑兵部队,一个个年轻力壮的士兵们,骑在马背上,精力充沛无比。 夏云卿深深叹了一口气,为什么西羌王不是个年轻人呢! 想着想着她的眼泪便忍不住滚了下来。 对面的麝月完全将她的表情看在眼里,面无表情地垂下了眼帘。 她只不过是赵皇后的一个牺牲品,不值得同情! 真正的萱华公主不是也因此而成了刀下鬼了? 在皇宫之中,同情心是会害死人的! 想到这里,麝月的眼神再度变得冰凉无比。 只不过她再度仔细观察着夏云卿,昨晚到底怎么回事?谁给她们下了迷药? 夏云卿的目光在外面的骑兵身上流连,忽然她看到了一个身影,那个身影魁梧高大,和昨晚的那个男人的身影极为相似…… 昨晚她也根本就没看清楚将她从那施暴男人手中救下的人是谁,但是却隐约看到了他的身形,与眼前这个骑兵百夫长极为相似! 那个男人将施暴者打晕之后,便一言不发地将人拖出了帐篷,再也没有回来! 夏云卿一直在想,昨晚那个施暴者是怎么避开外面的士兵进入她的营帐,又怎么提前给麝月等人下的药? 而救她的那个男人又是如何知道此事,及时赶来的? 夏云卿的目光一直紧紧锁住那个马背上的男人,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殿下!”旁边忽然传来麝月的声音,她不着痕迹地收回目光,放下了车帘。 “何事?”她神色平静地望着麝月。 “奴婢想要去向陈将军再申请几名守夜的士兵,加强晚间殿下的安全保护!”麝月正色道。 章节目录 第820章 你是不是又对我隐瞒了什么? 夏云卿面无表情道:“这个由你安排就好!” 她也想要让人加强自己的保护措施,昨晚那个施暴者的闯入实在是让她胆战心惊! 她不能在大婚前出任何事,一旦和亲失败,她的父兄将会全都被赵静怡悄悄处决! 一想到这里,她的双眼便射出一道阴狠的目光! 一路上的风沙依旧疯狂,午时过后陈永达不得不让人在一处避风的山丘下安营扎寨,看来想要赶到最近的小镇是不太可能了! 离歌忧心忡忡地望着前方如同巨浪滔天般的风沙,抱着小未央缩在帐篷里,担心不已:“这风沙要吹多长时间才能停止啊!” 子珉却笑着安慰她道:“放心!这样的风沙不会超过三天!” 离歌叹了一口气,看着怀里的小未央:“当初就不该带着小未央一起来!” 子珉在她身边坐下,环臂抱住了她:“小未央不来,交给谁?” “那还不是你故意支开了母亲!”离歌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这可不能怪我啊!老花那家伙死乞白赖地要我帮他想办法,那我只好成全他喽!”子珉也做了一个无奈的动作。 “也不知道他们在江南怎么样了!” “那一定比我们现在好得多呀!”子珉也羡慕地叹了一口气,掰了一块硬邦邦的馕放入口中嚼了起来,“这西域的大漠真不是什么好地方!难怪无数的西域人想要去中原!” 离歌沉默下来,这也就是数百年来边境上战争无数的原因。 “对了!我今天给夏云卿扎银针的时候,发现她有些不对劲!像是有些害怕!”离歌忽然想起刚才在夏云卿的帐篷里表情。 子珉却冷笑道:“不害怕才怪!” 离歌像是听出了什么,瞪着眼睛看着他:“你是不是又对我隐瞒了什么?” 子珉见瞒不过她,便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离歌的神色惊讶无比,但却没有说话。 “你知道就行,也别多想!夏云卿既然走上了这条路,就没有回头的可能了!”子珉一边说着一边在她身边躺下,冷笑了一声。 离歌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望向被风沙吹得四处摇晃的帐篷,最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晚间,夏云卿在吃晚膳的时候,看到麝月十分小心地用银筷试探着由伙房送来的饭菜,心中微微一紧。 待麝月检查出饭菜没有问题之后,也只是随意吃了几口。 夏云卿在就寝的时候,朝神色戒备的麝月看了看,翻过身去闭上了眼睛。 那个施暴者都已经被昨晚那个男人给杀了,今晚应该有一个舒坦的觉可睡了吧! 但是这些话她半个字都没向麝月透露,就让她们紧张去吧! 麝月等人果然白紧张了,整整一夜过去,她们既没有睡死,也没有看到有任何可疑的人进入帐篷。 三天之后,风沙果然小了不少,陈永达一刻也不敢耽误,加快速度在更大的风沙到来之前,赶到了祁连山下的小镇。 只要在小镇上休憩几天,补给充足之后,在大雪封山之前翻越祁连山,就可以及时到达洮州。 章节目录 第821章 奇怪的香味 下榻小镇唯一的客栈时,在麝月的安排下,夏云卿被安置在客栈最顶端的房间,外面还多出了几名士兵站岗。 夏云卿冷眼看着麝月神色紧张地四处查看客栈的安全性,不由冷笑起来。 到今天为止,麝月也没查出那晚是谁将她们给迷翻的,现在弄这些有用吗? 客栈的房间有限,跟随着夏云卿的宫人便占据了大半,剩下的房间陈永达腾了两间给了子珉夫妇,只不过与夏云卿的房间相隔半个院子。 离歌在安置好房间之后,便带着药箱再次来到了夏云卿的房间,但是却发现夏云卿和麝月等人的面色十分凝重,气氛有些古怪。 离歌不动声色地再次给夏云卿开始扎针,在结束之后隐隐地像是闻到了一股特殊的香味。 那股香味并不浓烈,而是带有淡淡的气息,不注意的话,还以为是一种普通的香料。 但是离歌却知道这种香料本身无害,但是闻过此种香味的人一旦服用了另外一种简单的食物,在三四个时辰之中都将成为一种最有效的迷药! 离歌眉头紧皱,特意朝夏云卿看了一眼,只见她一副神情恹恹的模样,有些无精打采! 而麝月等人也并未察觉出这种香味,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离歌四处看了看,沉住气四处张望了一下,发现了那处香味的来源——一只蜡烛! 她刚想开口,却忽然想起前几天子珉对她说过的事,便立刻紧紧地闭上了嘴,匆匆地告辞之后离开了夏云卿的房间。 回到她和子珉的房间后,她只看到二花带着小未央,子珉人却不见了。 “他去哪儿了?” “说是陈将军有请,去军营去了!” 客栈里只能住下少数人,大多数的士兵还是驻扎在小镇外围的空地上。 军营距离客栈来回大约一刻钟左右,因此离歌便只好在客栈里等着他回来。 却不知一直等到晚膳时分,却等到了陈永达的侍卫过来通报,说今晚陈将军等人邀请子珉一起在军营里喝酒,晚一些才能回来。 离歌皱了皱眉,没有说话,直到客栈的晚膳被端上来之后,她忽然意识到不妙! 晚膳的菜中有一味蘑菇,这种蘑菇单独吃下去倒是不会对人体造成什么大的伤害,但是一旦吃下这蘑菇的人闻到刚才在夏云卿房间里的香味,那么…… 此时她等不及子珉从军营里返回,立刻便再次朝夏云卿所居住的楼上跑去,恰好看到麝月将已经吃空了的食盒端了出来。 “林夫人!您怎么来了?”麝月看到离歌时,有些讶异。 离歌看了一眼已经被吃光了的蘑菇,心下一沉对她道:“殿下呢?” “在里间休息!” 离歌没等她的话音落下,便直接冲了进去。 果然看到夏云卿已经吃完了晚膳,正在用茶水漱口。 见她就这么冲了进来,她忍不住蹙眉道:“你怎么来了?” 离歌此时忽然发现,下午还在房间里的那股奇怪的香味,此时已经完全消散了! 她忽然张了张嘴,对夏云卿道:“这几天的天气有些干燥,民女特意过来看看殿下晚间的饮食!可千万不要吃特别上火的食物!” 章节目录 第822章 被劫 夏云卿愣住片刻,继而笑了起来:“哦!你是在担心这个啊!放心!我原本就不喜好上火的食物!” 离歌再次仔细地闻了闻空气的气息,果然再没有之前的香味,也就不再好说什么,只是问了一句:“刚才晚膳里的蘑菇,殿下吃了吗?” 夏云卿刚想说话,却听到麝月沉着脸走了进来:“林夫人您也太放肆了,殿下的饮食岂是你能窥探的?” 离歌心中无奈叹了一口气,对着夏云卿道:“民女失礼了!殿下休息吧!” 说完她便退了出去。 待离歌走了之后,夏云卿不由笑了一下:“这个女人,特意跑来问我吃了蘑菇没有,真是好笑!” 麝月冷笑道:“她大概不知道殿下不喜欢吃蘑菇吧!莫名其妙地!” 回到自己的客房,离歌心中还是有些不放心,低着头在房间里踱来踱去,思索着什么。 此事有些蹊跷,还不能兴师动众,万一只是一个误会呢? 但是之前她确实闻到了那股奇异的香味。 想了半晌她做出了一个决定。 晚上她将小未央哄睡过去之后,将春花找来,低声对她说了几句话。 春花神色惊讶,对着她点点头:“夫人放心!春花今晚一定会守在那处!” 离歌点点头:“暂时不要让夏花知晓此事,你独自一人去就好,千万不要让人察觉!” 入夜,夏云卿在床上躺下之后,有些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这些天在大漠中不断赶路,身子早已不堪疲惫,今天好不容易可以睡在床上,便直接沉沉睡去。 睡了好一阵她忽然醒了过来,神情紧张地望向帐幔的外面。 房间里的烛光只点燃了几只,光线极为黯淡,但她还是看到自己的床外站着一个人! 一个男人! 夏云卿惊得张口就要叫,却忽然感觉到自己身上传来一阵酸痛,继而便叫都叫不出来了! 紧接着外面的男人直接掀开了帐幔,用被子直接将她裹住,抱着离开了床榻,然后从窗户外跳了出去! 夏云卿觉得又惊又怕,这是第二次了! 这一次是直接被人从房间里掳走,比上一次更加糟糕! 但是此时她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身上被点了穴位,就像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了! 背着她的男人似乎忽然停了下来,然后便听到对面有个女人的声音响了起来:“将人放下!” 夏云卿心中大喜,但是无奈去动弹不得。 但她却希望这个女人能够将自己救下! 但好景不长,掳走她的这个男人将她放下之后,与外面的女人打斗了不到一刻钟,又立刻将她抱着,飞跃着离开了! 夏云卿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被那个男人抱着飞来飞去,最后终于停了下来。 当被子再度被打开之时,夏云卿又惊又恐地看到了一个高大的人影! 这个人影背对着一盏烛光,让她无法看清楚来人的相貌,但是她却很清楚,这个男人来者不善! 春花被及时赶来的夏花就醒之后,急忙问道:“人呢?” 夏花对她做了一个遗憾的神色,望向房间里离歌:“夫人!姐姐醒了!” 章节目录 第823章 骑兵队的百夫长 夏云卿浑身瑟瑟发抖地看着眼前暗影中的男人,忽然发现自己可以开口说话了,急忙尖声大叫起来:“来人呐!来人呐!” “不用叫了!这里距离军营和客栈都有两里路!”站在黑暗中的男人忽然开口了。 夏云卿急忙从被子里钻出来,但是却发现自己身上只穿了一件中衣,又急忙缩了回去,这才看到自己所处的环境。 这是一间摆设极其简陋的房间,而自己正躺在一张冰凉的炕上! 夏云卿急忙将被子裹紧了,朝后退去,惊恐地望着眼前高大的男人:“你……知不知道本宫是谁?胆敢将本宫掳走,你还真是不想活了!” “哈哈哈!一个李代桃僵的假冒公主,口气还真大!”男人忽然大笑起来。 夏云卿浑身一僵,他知道自己是谁! 男人忽然慢慢地靠近了她,一股强大的气息也迎面而来,让夏云卿几乎无处躲藏! “你想要嫁给西羌王那个老头子做禁脔吗?”男人伸出手将她的被子给掀开,抽丝剥茧一般将夏云卿身上的中衣直接剥了个精光! 夏云卿被他伸手压在冰凉的炕上,浑身颤抖得厉害:“你……到底是谁?” 男人将她剥光之后,开始慢慢脱去自己的衣服,然后将身子覆盖了上来! “等你和老东西大婚之后,你就知道我是谁了!” 夏云卿毫无任何反抗之力,被他压过来的时候感到了绝望,但也看清楚了眼前的这个男人! 他好像是……骑兵队的百夫长,那晚将她救下来的男人! 只不过他的容貌看上去黝黑无比,但是却充满了一种野性,让人看了就有一种畏惧感! 夏云卿此时的眼泪已经从眼角流了出来,这个曾经救过她的男人,现在和那个施暴者一样,将她恨恨地压在了身下…… 而让夏云卿更觉得变态的是,这个男人将她强了之后,竟然用烧红了的银针,在她的肩胛骨出烙上了一个蝴蝶形的图案! “记住!不管你以前是谁的女人,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女人!除了我,谁也不能碰!”男人将她重新穿好衣服,再用被子裹上,一把扛着她便离开了那个简陋的房间。 夏云卿被男人重新带回客栈的时候,竟然发现一路上竟无人发现他们! 从窗户进入时,她看到了睡得像死猪一样的麝月和其他的宫女,心中一阵悲哀! 原来早在大漠之中,将麝月等人迷倒的不是那个被杀死的施暴者,而是这个男人! 男人将她放回床榻,然后在她脸上轻轻地拍了拍:“记住!今晚的事要是让第三个人知道,你会清楚自己会遭遇什么下场的!” 夏云卿欲哭无泪,她被眼前的这个男人强-暴了,还不能说出去! 一旦说出去,她只有死路一条! 就在男人准备离开之际,她看到了床头的一把剪刀,二话没说拿起来就朝着那个男人背后插了过去! 男人的身体僵住了,慢慢地转过身来,嘴角露出一丝邪肆的笑容,再度朝夏云卿走来。 夏云卿亲眼看着男人自己手中的剪刀深深地插进了男人的背上,但是他却像是没事一样,直接大步朝她走来,再度撕开了她的衣服! 章节目录 第824章 昨晚做了噩梦! 麝月清晨醒过来的时候,忽然意识到什么,猛地从外间的榻上跳了起来,冲向内间。 夏云卿已经起来了,正坐在梳妆台前发呆,神色有些怪异。细细的看过去,她的眼角似乎还有些泪痕。 “殿下!您怎么了?” 麝月走了过去,拿起桌上的一把玳瑁梳子,慢慢地帮她梳理着长发。 夏云卿身子微微一僵:“没什么?昨晚……做了噩梦!” 那的确是噩梦! 那个男人竟然在背上插着剪刀的情况下,还将她折腾的死去活来! 直到天色微亮,她不住地哀求,他才放过她! 那个男人根本不是人! 他是个魔鬼! 在他离开之后,她急忙起身将床上沾有他背上流下的血渍的床单给换了,生怕引起麝月的怀疑。 她的神情有些恍惚,只希望昨晚发生的一切全都是一个梦! 麝月冷冷地看着她,不动声色地将她的头发梳好,这才发现她床上的床单已经换了一床,不由惊疑道:“殿下!您的床单怎么换了?” 夏云卿身子猛地一震,面色苍白道:“哦!本宫月事忽然来了……” 麝月却带着怀疑的神色盯着她,她在撒谎! 她的月事明明才过去不到十天! 只不过她没有多说什么,但是心中却疑惑不解,顺手将那床单给收了。 夏云卿一整天都有些魂不守舍,离歌过来帮她针灸的时候,发现她的身子僵硬地特别厉害,不由想起昨晚春花被袭之事。 春花奉了她的命令,昨晚特意守在了夏云卿的房间下面,结果却看到了一个蒙面人扛着一团东西从她的房间出来,故而前去阻拦,但是却被那人直接给打晕了! 离歌静静地看着夏云卿,她猜测昨晚那个蒙面人掳去的东西,十之八九就是她! 她的眼神一直都是慌乱紧张的,身子也不时会颤抖无比,估计与昨晚发生的事情有关。 春花的描述,那个蒙面人是个体型健硕的男人! 夏云卿被一个男人在大半夜掳走,想想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想到这里,离歌心中微微有些难受。 虽然她并不喜欢夏云卿,甚至当年她还想尽办法要谋害她,但是现在看到她所遭遇到的情形,还是觉得有些于心不忍。 但眼前这个看着可怜的夏云卿,自然有她令人可恨的地方! 尤其是她想尽办法要达到自己的目的之时,完全是一个魔鬼! 离歌面无表情地帮她针灸完之后,一言不发地便收拾东西离开了。 “等等!” 身后忽然传来夏云卿的声音,略带一丝慌乱。 离歌缓缓转过身:“公主有何吩咐?” 她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芸香:“你们先下去吧!” 芸香却道:“殿下!麝月姐姐吩咐过,我们要随时守在公主身边!” “啪!”地一声,一只花瓶直接朝芸香砸了过去,将她吓得朝后退了几步! 离歌冷笑一声:“怎么?难道公主殿下的命令还不如麝月姑娘的一句话?” 芸香看着满脸阴沉的夏云卿,又看看离歌,不由皱皱眉头,带着其他人便出去了。 章节目录 第825章 别叫我!你不配! 待麝月匆匆赶到房间的时候,离歌已经离开了,剩下夏云卿独自坐在窗前发呆。 她疑惑地扫视了她一下,从刚才芸香让人通知她,到此时赶过来总共不过半柱香时间,她们俩能谈什么? 但她心里还是疑惑万分,让她开始怀疑之前她们被迷晕的药物,是否来自那位林夫人之手? 离歌匆匆回到了客栈的后院,才看到子珉不知何时已经从军营回来了,正满身酒气地躺在床上睡觉。 她皱了皱眉,不由分说走过去便将他摇醒:“你给我起来!昨晚干什么去了?” 子珉睁开双眼,满脸疲倦道:“昨晚在军营陪陈永达喝酒!” “喝酒?”离歌的神色沉了下去。 根据春花的形容,昨晚劫持夏云卿的人是个武功高手,但是却并未伤及她的性命! 而眼前的玄子珉却是彻夜不归…… 这也未免太过巧合了! 而刚才夏云卿完全是用哀求的口吻请求自己,帮她配一副避子汤! 昨晚将她劫持走的男人,已经和她…… 眼前的玄子珉是最大的嫌疑人! 一想到这里,离歌便怒不可遏,直接从盥洗室端来一盆冷水,直接朝着子珉的头上完全浇了上去! 子珉冷不防被她从头到尾浇了个透心凉,惊得从床上跳了起来! “你疯了!” 他昨晚被陈永达等几名副将灌酒灌得已经七八成醉了,今天好不容易找了借口跑回来睡觉,却被离歌用冷水浇了他一头,不由恼怒起来! 离歌却冷笑道:“怎么?醒了?醒了就来谈谈你故意向我隐瞒的事!” 子珉见她像是真的恼了,一时摸不着头脑,不由皱眉道:“我何事向你隐瞒了?” “哼!关于那个女人!”离歌的目光朝窗外瞥了一眼,不远处便是夏云卿所住的小楼。 子珉愣住了,完全摸不着头脑:“那个女人又怎么了?” “你就继续装吧!”离歌见他一副装模作样的模样,更是来气! “你要是觉得我在这里碍你的事,你尽管开口!犯不着做那些偷偷摸摸的事!”离歌的脑海中浮现出玄子珉和夏云卿在一起的画面,气得几乎要吐血! “我做什么事了?”子珉觉得有些发懵,难不成和一群大男人喝点酒也是偷偷摸摸? 他不是让人带话回来了吗? “你……”离歌指着他,气得说不出话来! 难道让她将他和夏云卿昨晚私会的丑事亲口说出来? 而且醒夏云卿的神色来看,她似乎是被强迫的! “啪!”地一下! 离歌恨恨地给了子珉一耳光,打得她的手掌都痛得发麻! 子珉没由来被她重重地打了一耳光,刚才还有些醉意,此时立刻就醒了,瞪着双眼看着她:“你……你打我?” 离歌此时已经被自己的臆想冲昏了头脑,一想到昨晚他和夏云卿在一起的事,脑子便是一片汹涌的烈火! 刚才她还在同情那个女人,此时她恨不得直接将她碎尸万段! 看着她气得已经变了脸色,子珉才忽然意识到不对劲,急忙道:“离歌!你怎么了?” “别叫我!你不配!”离歌此时已经完全昏头了,怒吼一声便冲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826章 回家 她直接冲到院子里,从夏花手中一把将小未央抱在怀里,径直朝着客栈的大门冲去! 但是还没等她冲出大门,身子便被一双手臂给牢牢地抱住了! 子珉带着怒气将她及时拉进了房间中,将大哭的小未央交给了二花,然后重重地关上了房门! 而这一切全都被站在二楼窗户前的夏云卿看得清清楚楚! 看着林仓将发了疯似的柳子桑抱着进了屋子,她的神色沉了下去。 这两夫妻看上去可没有那么简单! 尤其是她隐隐地听到了“离歌”两个字! 顿时一种可怕的猜测漫延了她的全身! 难道这个天天给自己扎银针的柳子桑,是夏离歌? 夏云卿惊诧无比地跌坐在地,越想这个可能性越大! 难怪这两夫妻会这么想着办法帮她解毒! 如果柳子桑是夏离歌的话,那么那个林仓就应该是独孤慕! 一抹阴寒的神色顿时浮现在她的眼中! 耍了她这么久的时间,他们也该付出一点代价了! 子珉将发了狂似的离歌死死地按在了床上,怒喝道:“你吃错药了!到底想要干什么?” “你昨晚到底干什么去了?”离歌也毫不客气地怒喝道。 “在军营里喝酒!”他想不明白,为何自己去喝了一通宵的酒就能让她如此激动! “除了喝酒你还干什么了?” 子珉愣住了,继而笑了起来:“怎么?你怀疑我去喝花酒?你也不想想那个军营里连只母苍蝇都没有,喝什么花酒?” 离歌却再度嘶叫道:“你别想糊弄我!昨晚你是不是悄悄回来客栈了?” “什么?”子珉神色凝重起来,“你说什么?昨晚你们看到什么了?” 离歌见他的脸色突然变了,便猜测自己说中了他的秘密,心脏忽然抽搐起来,就像是千针万刺在恨恨地刺穿她的心! 子珉忽然发现她的脸色变得惨白无比,双眼也变得没有了焦距,不由大惊失色:“离歌!离歌!” …… 离歌直接昏迷不醒,让子珉吓得心惊胆战,急忙开始用内力帮助她恢复清醒,但是这一次似乎是徒劳的,他怎么也没法使离歌尽快醒过来。 好在春花及时提醒,将薛琮让小花准备的药丸给离歌吃下去了几粒,她才悠悠地醒了过来! 离歌醒来的时候,发现在床边的人只有二花和小未央,却不见了子珉! 她的心再度剧烈地疼痛起来! 春花担心不已道:“夫人!您一定是误会老爷了!他昨晚的确是在军营里喝酒,没有回客栈!” 离歌此时却已经失望到了极点,她没想到子珉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竟然不惜选择伤害她的方式! 她就不该来这大漠趟这趟浑水! 任凭他玄子珉未来是皇帝,她也不稀罕! 一想到这里,她便忍着心脏的疼痛从床上跳了起来,对着二花道:“赶紧收拾行李!” 春花愣住了:“夫人!您要去哪里?” “回家!”离歌的脸色铁青无比,双眼透出倔强的神色。 小未央“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离歌顿时心酸不已,抱着她安慰道:“乖宝宝!娘亲这就带你回家!” 章节目录 第827章 看来朱二还是没有让你学会什么叫听话! 可是就当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却看到子珉一脸寒霜地走了进来。 只见他直接将小未央从离歌的怀里抱了过来,然后一手强行将她的腰肢一搂,再次朝屋内走去。 离歌刚要挣扎,却忽然听到子珉的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林老板!公主殿下有请!” 离歌吃了一惊,朝他身后望去,只见芸香站在他们院子不远处,笑吟吟地看着他们。 子珉的神色变得阴沉不已:“何事?” 芸香笑道:“殿下说,有点私事想要请教一些林老板,不知林夫人能否同意?” 她一边说一边还朝离歌望了望,嘴角泛起一丝嘲讽。 离歌浑身直哆嗦,冷笑道:“公主殿下都开口了,难不成我还敢拦着?” 说完她便将小未央从子珉怀里一把抢过来,朝屋内走去,“砰”地一声将房门重重地砸了过来! 子珉见她没有了离开的想法,反倒暗暗一笑,便故意提高声音道:“有请姑姑带路!” 离歌在房门中听到了子珉的这句话,更是气得想要冲出去直接将他揪回来! 但是当她看到怀里的小未央正用一种好奇的目光打量着她,一腔的怒火忽然之间变得烟消云散! 她在干什么? 今天她的举动和那些市井里争风吃醋的泼妇有什么不同? 子珉本不想跟着芸香去夏云卿的房间,但是看到离歌那毫不讲理的样子,他便临时心生了一个主意。 夏云卿早已端坐在里间等待着子珉了,只不过她的脸上早已没有了早上那泫然欲泣的神色,而是带着一丝高冷的端庄。 子珉见到她之后,立刻跪拜道:“草民参见公主殿下!” “平身吧!”夏云卿微笑道,然后对着芸香道,“本宫有要事要请教林老板!你们先下去吧!” 芸香等人意外地没有迟疑,立刻退出了房间,并且将房门直接关上了。 子珉皱了皱眉,冷冷地看着她:“公主想要问草民何事?” 夏云卿从卧榻上缓缓起身,笑着朝他走了过来,轻声道:“难道三皇兄就甘愿当一个无名无分的一介草民?” 她的话一出口,子珉的脸色完全变了! 她是如何知道他的身份? 夏云卿笑了起来:“想必三皇兄也一定知道了本宫的身份!” 子珉的眼眸忽然变得一片寒凉,冷冷地看着她,让她觉得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而他的那双眼睛,更像是一头正在打量着猎物的狮子! 忽然她的脖颈被紧紧地捏住,他的声音低低地传来:“看来朱二还是没有让你学会什么叫听话!” 朱二?什么人? 夏云卿的脖子被他单手紧紧地捏住,她只觉得自己几乎要窒息了,忽然眼眸一缩! 朱二,难不成就是昨晚将她强-暴了的那个男人!魔鬼般的男人! 子珉忽然猛地松开手,从腰间掏出一块锦帕,擦了擦自己的手,然后直接扔向窗外:“别逼我亲手杀了你!脏!” 说完他便立刻踹开房门,朝外大步走去! 子珉的那个“脏”字,完完全全地让夏云卿的心直接落入了深渊之中! 章节目录 第828章 只有她夏云卿才配得上这样的男人! 子珉再次回到离歌的厢房时,颇为意外地发现房门竟然没有被她从里面挂上门闩。 推门进入房间之后,他有些心虚地四处看看,却听到里间传来离歌冷冷的声音:“别看了,春花姐妹带着小未央上街去了!” 子珉脸上立刻露出了谄媚的笑容,朝离歌走了过去。 “你就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离歌在他即将靠近之时,用一柄带鞘的长剑抵住了他的胸口! 夏云卿冷冷地站在窗口,看着离歌房间里刚刚点燃的烛光,烛光的窗户上,映照出两个人影。 她看到离歌的身影手举着一只长剑,对着对面高大的男人,像是在愤怒地说着什么! 而对面的男人则像是在哀求解释着什么! 夏云卿不由冷笑起来,回到了卧榻前。 看来她故意让独孤慕来她这里,已经引起了夏离歌的妒心。 女人的妒忌心只要稍稍煽风点火一下,便能够引发一场熊熊烈火! 她就是要让夏离歌生不如死! 凭什么她能够得到独孤慕那样俊美而强势男人的爱,她却不能! 一想起昨晚被那魔鬼般男人压在身下的耻辱,她就怒火中烧! 她不能得到真正的幸福,别人也休想得到! 朱二! 她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她夏云卿也绝对不是什么任人宰割的善男信女! 院子里还隐隐传来夏离歌和独孤慕压低嗓子的争吵声,夏云卿冷笑无比,只觉得心中狠狠地出了一口恶气! 而客栈中的情况比她预想得似乎还要激烈,不一会儿便听到独孤慕被赶出来的声音! 夏离歌将他恨恨往外一推,然后将房门给砸了! 独孤慕站在门外,低声哀求着什么,但却无济于事,里面的夏离歌始终不愿意开门。 夏云卿忍不住无声大笑起来,对着芸香道:“去告诉林夫人一声,本宫让她配的药准备好了吗?” “是!” 芸香刚想往外走,夏云卿又叫住了她:“对了!再顺便告诉她,没有本宫的命令,她可不能擅自离开和亲的队伍!否则的话,本宫会让陈将军依军法处置!” 要是夏离歌想要带着孩子离开,门都没有! 她就是要让她和独孤慕在自己的眼皮底下相互伤害! 等到达洮州之时,她会让这对狗男女吃尽苦头! 果不其然,当芸香带着夏云卿的旨意向离歌下达之后,她便听到了夏离歌在房间里传来声嘶力竭的一声怒吼! 夏云卿站在窗户前笑得花枝乱颤! 夏离歌!你永远也不是我的对手! 当初在夏皇宫不是,现在也不是! 而独孤慕…… 她冷冷地看着那个伪装成林仓的男人,尽管他被一层假皮给覆盖,但也依然掩盖不了身上那傲立于天地的霸气! 只有她夏云卿才配得上这样的男人!夏离歌算个什么东西! 忽然她眯起了双眼,静静地思索着什么…… 待芸香回来之后,她再次向她吩咐了一句:“你去骑兵队找一个叫朱二的人过来一趟,本宫有要事要他帮忙!” 旁边一直默不作声的麝月忽然开口了:“公主殿下!奴婢想要提醒您,您的职责是要成为西羌王妃,至于其他的事情,还是尽量不要搀和为好!” 章节目录 第829章 要不要我帮你解决刚才那个不听话的宫女? 夏云卿冷眼抬头看了她一眼,眼中射出一道阴沉的目光。 她忽然冷笑了起来:“麝月姐姐多虑了,本宫只是想要让那个朱二教会本宫骑马,以方便在大婚前获得西羌王的欢心!听说西羌人都善于马术不是吗?要是本宫什么都不会,那还有什么可以获得王的欢心?” 麝月愣住了,凝神盯着她片刻,然后朝芸香点点头:“去吧!” 芸香很快便交代门外的侍卫,让他想办法派人去军营通知。 夏云卿静静地坐在卧榻上,这段时间夏离歌倒是丝毫没有懈怠,她感觉到身体里的毒素在慢慢减少,一旦她完全解了毒,那就不是他们说了算…… 当天傍晚时分,军营里果然来人了! 当朱二被人带着进入到她的房间时,夏云卿还是忍不住浑身哆嗦了一下! 果然是他! 此时的他穿着骑兵的军服,脸上带着粗犷的气息,但是那一双带着暗芒的眼神还是让她不寒而栗! “你们先退下!本宫有话要单独和他谈谈!” 夏云卿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那么颤抖。 芸香等人出去了,但是麝月却始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反而说道:“公主殿下!奴婢不能让您单独和人见面!” 夏云卿却狠狠地朝她剜了一眼:“怎么?到底本宫是公主还是你是公主?本宫要做什么还得你同意?要不你来当这公主好了!” 夏云卿的这一通怒骂让麝月神情既尴尬又恼怒,但是她却不能当着外人的面发作,只得恨恨地瞪了她一眼,扭头便走出了房间。 待房门关上之后,朱二便在她对面的圈椅上坐下,态度倨傲地上下打量着她,冷笑道:“怎么?公主殿下想念我了?” 夏云卿的脸色泛起一阵潮红,但是她已经有了一个打算,暂时要先利用眼前的这个男人,让他想办法帮她摆脱麝月等人的控制! “你昨晚说在大婚那天,会让我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夏云卿鼓足勇气朝他望去,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那么害怕他。 朱二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忽然身子一动便来到了她的卧榻旁,一双手直接搂住了她的腰肢,然后慢慢地上下其手,伸进了她的衣襟之中…… 夏云卿被他抱在怀里,衣服被慢慢解开,裸露在外的肌肤被他那双带着粗茧的双手摩挲不已,心中厌恶之极,但是面上却露出羞涩而胆怯的神色: “不要……那些宫女都在外面……” 她的声音娇软娇嗔,越是让朱二欲罢不能,冷笑一声,直接一口咬住了她的耳垂,在她耳边低声道:“要不要我帮你解决刚才那个不听话的宫女?” 夏云卿心中大惊,但是却狂喜了一下,一旦麝月被除掉,那么赵静怡对她的监视便少了许多。 但是她却露出惊诧而胆怯的神色,娇声道:“我可不敢……她是皇后的人……嘤咛……” 此时朱二的手在她胸前的浑圆上轻轻搓揉着,让她忍不住娇呼了一声。 她急忙又咬住嘴唇,压低了自己那控制不住的声音,让朱二的身体起了强烈的反应…… 章节目录 第830章 失踪了 待朱二从房间里带着满足的神色出来的时候,门外的麝月脸上已经布满了阴云。 朱二从她身旁走过的时候,眼神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麝月忽然觉得浑身一阵冰凉! 待她带着人进入房间之后,尤其是里间,竟然淡淡地弥漫着一股情-欲的气息! 麝月立刻便知道刚才在房门外听到的夏云卿低低传来的呻吟声代表了什么,不由气得脸色发青,将其他人再次打发出去,关上了房门。 “夏云卿!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没有了旁人,麝月直呼其名,眼神愤怒而鄙夷:“你就不能有点公主的矜持和自重吗?再饥不择食也不要找那样的男人!” 夏云卿衣服欢好之后的模样,脸蛋泛着红潮,丝毫也没有掩饰刚才和朱二所做的一切,在卧榻上慵懒无比地支起身子,朝麝月冷笑一声:“怎么?本宫需要一些慰藉你也要管?那就尽管去告诉皇后吧!” 听到她说出这样的话,麝月心中大惊,不知所措地看了她半晌,然后低沉着脸道:“希望公主殿下自重,在大婚之前不要出什么纰漏才好!” 她的目光忍不住朝夏云卿的小腹上望去,眉头深深皱了起来。 “你放心!我已经让林夫人帮我去配制避子汤了,不会出问题!”夏云卿像是知道了她的想法,冷笑道。 麝月的脸色完全可以用锅底来形容,目色沉沉地转身离开。 她得尽快让陈永达将这个朱二给解决掉,否则这等丑事万一被西羌王知道,和亲的计划就会前功尽弃! 因此她匆匆地交代了一下芸香,盯好夏云卿,然后便让侍卫驾车带着她前往军营。 此时的天色已晚,待麝月匆匆离开客栈时,整个戈壁已经陷入了一片黑暗。 夏云卿站在窗户前,冷眼看着麝月急匆匆离开的马车,嘴角泛起一丝寒凉的冷笑。 麝月去了整整一夜未归,芸香等人起初还没察觉出什么,直到第二天午时时分才意识到不妙,急忙让侍卫去通报了军营。 陈永达很快便赶了过来,在听到芸香的话之后,不由纳闷道:“昨晚?昨晚没人来找过本将军啊!” 麝月失踪了! 不但她不见了踪影,连驾车带着她去军营的侍卫和那辆马车都不翼而飞! 陈永达派人沿途搜索了一番,也没找到两人和那马车的下落,不觉诧异万分! 只不过在第三天,便有人传来了消息,说是麝月和那侍卫早已有了奸情,两人趁着单独在一起的机会,驾着马车去了小镇外的一处荒漠偷情,结果被荒漠上的野狼给吃了! 陈永达派出的士兵,将两具被野兽啃光的尸骨和残破的马车带了回来,让所有人都惊诧不已。 芸香等人更是被惊得目瞪口呆! 夏云卿得知这一消息之后,还悲怨地在众人面前哭了一场,让大家都唏嘘不已。 子珉看着那两具面目全非的尸骨,眉头紧紧皱了起来,眼神中闪出一丝犀利! 又是被狼咬死的! 这与前不久在大漠中被狼咬死的一名士兵的死法一模一样! 他心中忽然隐隐有了一种不安! 章节目录 第831章 烫手山芋 军营中马厩,朱二正在检查着几天后要翻阅雪山的骑马装备,却忽然听到身后冷冷传来一个声音:“怎么?还真当自己的百夫长了?” 朱二眼皮抬了抬,缓缓回头,看到了子珉那冷笑不已的表情,点点头:“林老板!” 子珉朝四处望了望,此时整个马厩只有朱二一人,其余的人都在远处,便朝他走了过来,忽然对着他的鼻梁就狠狠地揍了一拳! 朱二被他打得身体直接朝后翻去,跌倒在了一匹马匹的胯下! 他抬起头的时候,鼻梁和嘴唇都已经流出了鲜血,嘴角带着阴沉的冷笑看着子珉:“怎么?被你女人赶下床,就拿我撒气?” 见他依然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子珉扑了过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低声怒道:“你竟然上了夏云卿?” 朱二笑了起来:“我提前替老东西洞房,有何不可?” “你要怎么玩儿那女人我管不着,但前提是你能不能在抵达洮州之前安分一点?”子珉的额头都爆出了青筋,“麝月是不是你杀的?” 朱二冷眼看着他:“怎么?难不成她也是你的女人,早知道如此,昨晚我应该将她送给你吃一顿!” 要不是与他有协议在前,子珉真想将眼前男人的皮给直接剥下来! 朱二见他眼中冒出了火光,脸色越来越沉,不由收敛了调侃的神色道:“夏云卿知道了你们俩的身份,想要利用我对付你们!” 子珉的脸色变得阴寒不已:“她到底想干什么?” 朱二摇头道:“暂时还不知道,但是这个女人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要不是留着她对付老东西,我早就将她给杀了!” 子珉冷笑起来:“你这人的心可真黑,才提起裤子就翻脸不认人!” “她故意引诱我,第一个目的是要让你们两口子反目成仇!”朱二却面带同情地看着他,“我可是仁至义尽告诉你了,你自个想办法吧!” 子珉心中早已料到夏云卿猜出了他和离歌的身份,本不想留着这个祸害,但是却碍于要帮助朱二登上西羌王位,不得不让她暂时活着。 大概是猜出了他的想法,朱二笑道:“你放心!只要你能助我当上西羌王,那个女人我不会留着!” “那个女人可是一个美女蛇!你可要小心!”子珉冷哼一声。 朱二哈哈大笑起来:“你放心!我这个人从来不会对任何一个女人产生任何情感,女人在我看来,不过只是工具而已!” 子珉心中对他鄙夷万分,黑沉着脸迅速离开了! 夏云卿对于麝月的失踪似乎感到很悲痛,当着众人的面还掉了几滴眼泪,弄得陈永达很内疚,将那个和麝月鬼混的侍卫大骂了一通,还严惩了专门守在夏云卿身边的侍卫。 闹了大半天,陈永达又在夏云卿身边增加了一些人手,才满脸怒气地离开了。 还是尽快将这烫手山芋送到洮州才好! 因此所有人很快便接到了消息,整个和亲部队将于次日清晨出发! 夏云卿躺在床上的时候,心中大笑了一阵,没有了麝月的监视,她想要做什么,得是她自个说了算! 章节目录 第832章 她可不是一个任人宰割的女人! 但是她没高兴太久,夜深之后有人忽然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她的房间。 “朱二?”当她看清楚床边的人时,微微吃了一惊,但很快便朝他露出妩媚的笑容,故意将被子拉开,露出了雪白的肌肤。 朱二面无表情地直接一把掀开了她身上的衣服! 床榻被弄得发出了阵阵沉闷的声响,夏云卿也忍不住发出了呻吟,既然他是有备而来,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外间的芸香和几名宫女早已听见里间传来的浪-声,个个面红耳赤,露出了惊诧而羞愧的神色。 真是一个不知廉耻的女人! 心中虽然都在骂,但是却不得不捂住耳朵装作没听见! 朱二狠狠地在她雪白的肩膀上咬了一口,粗着声音道:“小荡妇!这才是你的本来面目吧!” 夏云卿为了让他满意,声音越发浪-荡无比:“你…‥混蛋……” 朱二在她的欲拒还迎的动作下,在房间里整整呆了一整夜,直到天亮时分才悄然离去。 在离去之前,他在夏云卿的耳边说了一句话:“好好的给我养好身子,等到大婚洞房时,我会让你尝遍你想要的各种招数……” 夏云卿惊了一跳,这厮胆子还真大,想要在西羌王大婚那晚和她洞房? 还真是吃了豹子胆了! 不过说实话,她宁愿结婚对象是这个百夫长,也不愿意将自己的身子委屈在一个糟老头子的身下! 难不成他那天晚上会…… 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夏云卿激动得满脸通红!他竟敢闯入西羌王的后宫行事? 他既然敢夸下海口要在西羌王大婚那晚和她洞房,那么他的身份到底是何人? 夏云卿眯起了双眼,她忽然想起去年薛琮利用孔雀从京城的天牢中救出了一个人! 西羌王的二皇子! 那个二皇子似乎叫做甸珠! 而这朱二…… 夏云卿忽然感到前所未有的一阵狂喜! 朱二原来就是西羌二皇子! 他接近自己的目的,是为了要对付那个老西羌王! 因为他口中称西羌王为“老东西”! 忽然她想到了独孤慕和夏离歌的出现,与这朱二似乎分不开关系! 难道他们在预谋着一件大事? 而这件大事似乎与远在京城的赵静怡也有关系! 夏云卿眯起了双眼,神色凝重地思索起来…… 她既然是这次和亲行动中的重要角色,那么是不是也应该在这次巨变之中,要得到一点利益呢! 她可不是一个任人宰割的女人! 更不是被男人用完就丢的女人! 要是那朱二提起裤子不认账,她可绝不饶他! 但是一想到落在赵静怡手中的父兄们,她的心头微微颤抖了一下! 一想起自己要面对那个可以当自己爷爷的老西羌王,她心里就一阵闷气! 赵静怡真是个毒妇,竟然会让自己代替独孤萱远嫁西域,目的是为了帮助她得到西羌王的支持! 她凭什么要牺牲自己成全别人? 如果朱二真的就是二皇子甸珠,那么她就应该好好地利用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833章 反正我和这个男人根本没有任何婚娉! 离歌坐在自己的房间里一动不动,看着桌上那包避子药,心里抽搐得厉害! 夏云卿和玄子珉竟然有染! 他们俩竟然搞到了一处! 而她还得乖乖地伺候着夏云卿,保住她的小命,还得为她自己的男人擦屁股,为她准备避子药! 整个房间里的气压时分低沉,让小未央都不敢主动上前和她说话。 春花皱着眉头看着她,心中叹了一声,将小未央带了出去。 走到房门前,恰好遇到子珉走了过来: “准备收拾行李!明天一早上雪山!” 说完他便阴沉着脸离开了,一眼都没朝屋内看上一眼。 从昨晚他们吵架之后,子珉就跑去和平九睡了,到今天为止也没来和离歌说半句软话。 春花忍不住跟着跑了出去,拦住了子珉道:“老爷!您还是去看看夫人吧!她从昨晚就没吃晚膳,到现在也都粒米未进啊!” 子珉却冷笑一声:“你告诉她!爱吃不吃!我林某从未做对不起她的事!她要是这么闹下去,等到了洮州,我自然会给她一纸休书!” 说完之后,他便立刻离开了后院。 春花惊得目瞪口呆,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就闹到要写休书了? 这两口子不是经历了千难万险才又重逢的吗,怎么又闹到这种严重的地步了? 小未央不知为何,瘪着嘴巴哭了起来:“我要娘亲……” 春花哄了半天也没能哄住她,便只好无奈地抱着她进了离歌的房间。 夏云卿远远地站在对面的二楼窗口,看着楼下的的一切,嘴角泛起一抹冷嘲。 第二天清晨,在陈永达的指挥下,和亲队伍浩浩荡荡地朝着雪山入口方向走去。 此时还未到大雪封山的时候,天空还是一片湛蓝,远处的雪山在清晨的阳光照射下闪闪发亮。 离歌抱着小未央坐在车辇上,望着远处越来越近的雪山,心头却烦闷不已。 该死的玄子珉,他竟然都不向自己解释一番,就这么扔下她不管不顾了! 不仅如此,着才启程,她便看到他骑着马在夏云卿的车辇附近跑来跑起,似乎还凑在她的车辇旁说了几句什么话。 看到这个情形,离歌气得浑身发抖。 春花忍不住担心道:“夫人!那是公主殿下故意让人找老爷过去问话的……” “就算他是主动送上门去的,也与我无关!”离歌却冷笑一声,“反正我和这个男人根本没有任何婚娉!” 婚娉虽然没有,但脸孩子都有了,这还能撇清关系吗? 春花在心里嘀咕着,但是却不敢明说出来。 真不知道门主是怎么回事,竟然和那个夏云卿搞到了一块儿! 真让人气死了! 而骑着马在夏云卿车辇旁的子珉,对于夏云卿掀开车帘,对他所说的那些话,像是无动于衷,而是若有所思地朝着不远处的骑兵队伍中的朱二看了一眼。 夏云卿笑道:“林老板,本宫知道朱二在来到军营前,曾是您的人!现在本宫想要将他收为贴身护卫,有何不可?” 她已经主动向陈永达要人去了,结果不出所料陈永达让她直接找林仓要人! 章节目录 第834章 真想将那女人拖出来胖揍一顿 夏云卿也知道,她这番找独孤慕说话,也一定会落在后面夏离歌的眼中,但这却是她想要的结果! 她笑靥如花对着窗外一言不发的子珉道:“林老板!您就心心好,把那个朱二送给本宫吧!” 她的声音嗲得让旁边的芸香满脸通红,忍不住将头埋得低低地,装作没听见。 估计昨晚在夏云卿房间里的那个男人,不是眼前的林仓,就是那个朱二! 子珉忽然一拉马绳,朝着朱二的方向跑去! 夏云卿嘴角泛出一抹冷笑,然后朝后方望了一眼。 夏离歌的车辇始终都没有人将窗帘挑起来看热闹,但是她可以肯定,夏离歌此时一定被气坏了! 她今天一早就将自己所需要的避子汤药让夏花送了过来,想必也是不敢与她见面了! 夏云卿一想到夏离歌被她气坏了的模样,心情就格外地高兴! 而在后面车辇中的夏花,则在另一侧冷眼看着前方的一举一动,嘴巴不由嘟得高高地:“真想将那女人拖出来胖揍一顿啊!” 听到这话,春花忍不住朝她腿上狠踢了一脚,让她闭嘴! 夏花正要朝她发作,却看到离歌已经闭上了眼睛,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便只好闭上了嘴巴。 车队很快便开始上雪山了,速度也慢了下来,整只队伍由戈壁进入了一片冰天雪地之中。 温度也渐渐降了下来,行进的队伍速度更慢了。 陈永达神色凝重地在前方指挥着行进,朝高处的雪白山巅望了一眼,眼中闪出一丝担心。 传说这祁连山上藏着一种无形的怪兽,可以杀人于无形之中! 而且据说见过这种怪兽的人,都已经死于非命了! 这一次他带着最精英的部队护送萱华公主进入雪山,不得不提防这种意料不到的危险。 不过先锋侦查队在半天之后便带来了一个好消息,西羌王派遣前来迎接公主的部队,正在雪山的另一头,估计将会在两天之后与陈家军在山腰上回合。 得知这一消息之后,陈永达立刻派人通知了夏云卿,似乎也放心了不少。 但是夏云卿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脸色完全沉了下去。 酉时时分,气温骤降,陈永达便下令原地扎营,明天一早再启程。 夏云卿见朱二一直没有过来,便故意又让芸香去找子珉,但是却遭到了拒绝。 “林老板说,现在是扎营时间,他要在营中照顾妻子和孩子!”芸香无奈道。 夏云卿冷笑一声:“胆小鬼!” 说完她便思忖片刻,对着芸香道:“去把朱二叫来!” 芸香神色怪异地看了她一眼,但却什么也没说,只好奉命而去。 寻了半天,芸香才在军营后方找到了朱二,搓着双手不住地哈气道:“朱二!我家公主请你过去一趟!” 朱二抬起头来,看到了芸香。 芸香是个小姑娘,相貌却不俗,比起麝月来,更有一种诱人的姿态。 他朝四周望了望,周围的士兵都凑着火堆烤火去了,临时的马厩里就只有他一人。 芸香正等着他的回话,却忽然被一双大手拉着,朝一处避风的冰洞走去。 “你干什么……唔唔……”下一刻她被堵住了嘴。 章节目录 第835章 你刚才叫我什么? 芸香去了好半晌还没回来,夏云卿不禁泛起了疑,这死丫头跑到哪里去了? 于是她又让两名宫女去找朱二和芸香。 待两名宫女来到马厩时,却看到了满脸慌乱的芸香正在整理着自己的头发和衣服,而旁边却空无一人。 “殿下让你叫朱二过去呢!”其中一个叫小月的宫女道。 芸香的脸上泛起一阵红潮,神色颇有些慌乱道:“我没找到他,要不你们去别的地找找去?” 小月和另一个女孩也没多想,便立刻去其他的地方找朱二了。 芸香见她们俩没怎么怀疑自己,不由松了一口气! 一双手立刻从背后将她牢牢抱住:“小丫头!开始学会骗人了?” 芸香满脸羞红地想要挣扎开,低声道:“要是被公主看见了,一定要责罚我的!” 朱二的双手却直接游离进了她胸前的衣襟,覆在了还小巧尚在发晕中的柔软上,并且轻轻地搓揉起来。 芸香第一次经历人事,但在之前也听到了夏云卿在房中和他欢好的声音,此时脑海中不由浮思乱想起来,身子一阵瘫软。 朱二对她的反应极为满意。 这个女孩是个处子,虽然刚才的动作生涩,但是却让他意犹未尽,比起夏云卿那个残花败柳来说,倒是很合他的胃口! 于是他将她抱了起来,再一次进入旁边的冰洞…… 芸香是在一个时辰之后才回到了夏云卿的帐中,此时的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但是眼神还是有些闪烁不安。 夏云卿冷冷地看着她:“死哪里去了?” 芸香早已想好了托词:“刚才在马厩那里找朱二,但是转着转着却迷路了,还是其他的大哥送我回来的!” 夏云卿已经让人去打听过了,似乎芸香真是迷路了,就铁青着脸没有说话。 朱二还是不见人影,她心中不觉有些诧异。 但是入夜时分,朱二却悄悄地过来了。 夏云卿心中大喜,此时西羌王的人就在山的那一头,她无论如何都得抓住他的心! 可是让她感到微微惊疑的是,今晚的朱二对她有些意兴阑珊,并未向之前那几次那般狂热! 她在他身上挑逗了好长时间,他才兴趣缺缺地随意在她身上弄了几下,很快便偃旗息鼓了。 “今天上山有些累了,你也早些休息!”朱二从她身上爬了起来,语气冰冷道。 待他穿好衣服正要离开之际,夏云卿一把拉住了他:“二殿下!你说过在我大婚那天要和我洞房是真的吗?” 朱二的眸子一紧,忽地一把紧紧掐住了她的脖子,夏云卿顿时感到呼吸困难起来! “你刚才叫我什么?” “二……”离歌看到他眼中闪出的杀意,心中一滞,急忙改口道,“朱……朱二……” 朱二手中的力道越来越大,但是在扫视过她眼中的惊恐之后,忽然放开了手,将她直接扔到了地上! “要是再让我听到你这胡言乱语的话,小心你的脑袋!老东西娶得不过是个公主的头衔,是谁并不重要!”朱二狠狠丢下这话便离开了。 帐外的芸香一直竖着耳朵在偷听,但是最后却只听到几声低低的吼声,具体的情况却不得而知。 章节目录 第836章 想和本宫抢男人,你还没有这个资格! 待看到朱二低沉着脸走出来的时候,芸香急忙将身子朝柱子后面一躲,但是在下一刻却被他直接抓在了手中! 他抱着她的身子,双手在她身上抚弄了一番,然后才意犹未尽地离开,离开前他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芸香整个人变得像是雕像一般,呆滞了半天,直到自己脸上被重重地打了一耳光,意识才清醒过来! 夏云卿一张俊脸早已扭曲变形,正满脸怒气地看着她,咬牙切齿地怒喝道:“你竟然背着本宫和男人厮混!” 芸香回过神来,刚想要解释,但是却想起刚才朱二在她耳边说的几句话,脸色立刻变得冰凉之极:“奴婢一未婚二未嫁,就算是找到一个情投意合的男人,也无可厚非!但是公主却是已经有婚约之人……” 她没有继续往下说,而是停顿了一下,眼神毫不畏惧地看着夏云卿:“希望公主不要管奴婢的事,还是想好自己的未来才是!” 说完她便立刻转身就离开,半点机会都没给夏云卿! 夏云卿被芸香这理直气壮的话给气得浑身发抖,一双眼睛阴郁无比地盯着芸香的背影,忽然冷笑起来:“想和本宫抢男人,你还没有这个资格!” 接下来的几天,夏云卿倒是冷静了许多,似乎也没有刻意为难芸香,这让其余的宫人都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自从麝月死后,她们就意识到眼前的夏云卿不是一个好惹之人,何况大婚在即,万一到了洮州,这位公主故意找茬对付她们,可就得不偿失了! 而她们的任务便是将夏云卿完整地送到西羌王的手中,其余的事情就不是她们该管的。 芸香这一路上也有些郁郁寡欢,好在朱二也没有再过来和她们有什么交集,因为西羌王的迎亲部队出现了。 令朱二没想到的是,西羌王竟然派出老三贡嘎来迎亲! 看到老三那多年未见的面容,朱二的心里还是抽搐了一番! 自小开始,西羌王就对老大多列和老三贡嘎特别好,而对于他这个由中原女人所生的二皇子,却是不冷不热。 也正是因为如此,西羌王便早早地将才十岁的他,送到了中原当人质,丝毫没有任何父子间的亲情。 几年前他因奉了西羌王的命与华帝交涉关于边境上的纷争,却没想到在他和华东进行和平谈判之时,多列竟然背着西羌王故意带兵冲入边境,将齐国边境小镇上的几千人几乎杀了片甲不留! 当时此事引发了华东的盛怒,差一点将他这位人质给杀了! 要不是他当时机灵,在华帝面前极力说明此事的关键,才保住了性命,但也因此被华帝下令关押在了大牢之中! 要不是薛琮出现,他这一辈子恐怕都得死在那座暗不见天日的大牢之中! 当西羌王派出使臣前往长安欲图与华帝和解之时,也压根没有想过要将他从大牢中解救出来,这便让他对自己的父兄完全失去了任何希望! 而此时他远远地看到年轻的贡嘎正意气风发地与陈永达相谈甚欢之时,眼中所发出的阴沉越发浓烈。 章节目录 第837章 他要这位公主当他的王妃! 依照规矩,在大婚之前,夏云卿是不能与自己丈夫以外的男人见面的,贡嘎也没想要去见未来的母妃,只是与陈永达在帐内交谈接下来的行程事宜。 他没想要去见夏云卿,但是夏云卿却主动找上门了。 晚膳之后,贡嘎本在自己的帐内和属下商议着事情,却没想到有士兵来报,说是萱华公主求见。 贡嘎着实被吓了一跳,这未来的母妃为何要在晚上来见他? 夏云卿精心打扮了一番,然后在脸上蒙上了一层面纱,缓缓地进入了帐内。 贡嘎依礼寒暄了一阵,才问道:“公主殿下找贡嘎,不知何事?” 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在这还没与自己父亲大婚的公主面前自称,自称儿臣似乎不太妥当,但自称本宫也不是那么合适。 夏云卿举手示意了一下,让跟随着自己的几名宫女退了出去,然后缓缓地取下了面纱。 贡嘎年纪也才十八岁,当他亲眼见到这位年纪比自己还小的未来母妃时,还是被惊艳了一番! 他并不知道眼前的夏云卿的面容已经并非是独孤萱的模样,而是她本人! 因为她已经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在与西羌王大婚之际,她将会以自己的真实面目示人! 她怎么可能顶着独孤萱那张平庸之极的面容过一辈子! 也难怪朱二对她忽然失去了兴趣,宁愿去宠幸一个小宫女也不理她,独孤萱那副尊容实在是泛善可陈! 贡嘎看到夏云卿那惊为天人的绝色容貌,一时竟然看得呆了! 他虽然才十八岁,但是身边已经有了几名侍妾,也都算是洮州数一数二的美人,而在父王的宫中,也不乏从周边部落送来的绝色美人,但是在他看来,眼前的这位萱华公主,早已将整个洮州,甚至整个西羌的女人全都给比了下去! 跟随在贡嘎身边的几名随从,在看到他对夏云卿那炽热而充满激情的目光时,非常识趣地退出了帐篷,守在了外面。 西羌的风俗是可以一妻多夫的,在条件不好的地方,往往是一个女人同时嫁给一家之中的几个兄弟,因此女人的贞操对于西羌人来说,看得并没有中原男人那么重要。 贡嘎的几名心腹在看到自己主人对这位萱华公主的目光之后,心知肚明地主动为他创造了一个机会。 他们也不必担心此事会传到西羌王的耳中,因为西羌王对于将自己的女人直接赏给儿子和大臣已经司空见惯,前不久周边部落里送来的一名少女,就被他直接给了大皇子。 这位来自齐国的萱华公主,若是能够和自己主子在一起,那对于他的将来,还是帮助甚多。 几名心腹心里的盘算已经不是成全男欢女爱那么简单了。 夏云卿看到贡嘎眼中那惊艳和充满欲望的眼神,不由莞尔一笑,娇声道:“三皇子!人家进来还站着呢!” 贡嘎这才从痴迷中回过神来,急忙上前一步,伸手拉着她那纤细柔软的手腕,慢慢在卧榻上坐下:“公主请坐!” 此时他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他要这位公主当他的王妃! 章节目录 第838章 本宫可是你未来的母妃! 因此他担心眼前的绝色美人若是被自己父王看上了,那就没希望了,那要不索性直接先斩后奏? 他年纪虽小,但是对男女之间之事却早已是风月老手,便端起一杯青稞酒亲自递到了夏云卿的嘴边,然后顺势一手揽住了她的腰肢。 夏云卿斜眼朝他飞出一个让人蚀骨的媚眼,羞涩无比道:“三皇子,这样不好啦!” 贡嘎岂能不清楚她这种勾人心魂的眼神代表什么,连自己的手在她身上轻轻流连她都没拒绝,胆子便更大了,直接搂住她,凑到了她耳边,一口便含住了她的耳垂。 夏云卿心中虽不喜,但还是装作第一次被男人接触的模样,身子颤抖起来,继而软软地瘫倒在了他怀里。 贡嘎见她主动投怀送抱,心中更是喜不自禁,将酒杯放下之后,双手便直接伸进了她的衣领之中。 夏云卿为了让他上当,特意穿了一套轻薄而暴露的衣服,一片雪白的胸部早已在他眼前晃个不停,此时他的双手熟练地伸进了她的衣襟之中,她便顺势扭动着身子,胸前早已是灿烂一片,完全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帐内燃烧着熊熊的篝火,火光照射在她雪白的肌肤上,让贡嘎浑身紧绷,迫不及待地解开了自己的腰带,将她掀翻在地毯上,正要长驱直入! 但是却看到夏云卿那媚眼如丝地朝他一笑,用手拦住了他那急不可耐的动作,柔声道:“三皇子太坏了,本宫可是你未来的母妃!” 贡嘎的额头已经冒出了汗珠,此时浑身热血翻滚,但是却被她用手拦在门外不让进入,急得说道:“等我回去就向父王要了你!我要让你当我的皇子妃!” 夏云卿却摇摇头:“这可不行!我这一次从中原过来是要当王妃的!” 贡嘎愣住了,忽然一把紧紧地抱住她,在她脸上不住地亲吻道:“宝贝!你要怎么样才能给我?” 夏云卿没想到这位三皇子会对她如此痴迷,直接便说出了这样的话。 她便带着一种羞涩而懵懂的神态望着他:“你作为三皇子,能有什么让本宫值得托付终身的东西吗?” 贡嘎浑身燥热难耐,一听到这话,忽然跳了起来,从刚才解开的衣裤中找了一会儿,将两样东西直接塞到了夏云卿的手中。 “这是我三皇子的印,还有这个是我的兵符!” 贡嘎非常爽快地将一只玉印和一枚金章递给了她:“只要有这两样东西,你在整个西羌都能横着走!” 夏云卿在心中鄙夷一下,一个小小的西羌算什么,她可是要整个天下对她俯首称臣。 心中虽如此想,但是她脸上却带着兴奋而好奇的笑容问道:“你这兵符能调动多少人马?” 听到她问这话,贡嘎嘿嘿得意一笑:“父王给我的兵符,可以调动二十万大军!” 夏云卿心中忽然一惊,这贡嘎手中就有二十万人马,那整个西羌得有多少军力啊? 见她忽然陷入了沉思,贡嘎的双手早已急不可耐地覆上了她胸前的柔软,然后一头便埋了下去,尽情享受着这无比美味的滋味。 章节目录 第839章 计谋 但是他嘴里的美味还没尽兴,忽然发现背后传来一阵凉风,紧接着他便感觉到自己已经完全不能动弹了! 他被点了穴位! 夏云卿冷冷地一把将他从身上掀开,慢慢地站了起来。 贡嘎被点了穴位,浑身就像是一座雕像一般,面朝地毯动作狼狈。 只听见身后的夏云卿低声娇嗔道:“我帮了你这么大的一个忙,你得怎么感谢我?” 贡嘎心中大惊,她这是在和谁说话? 但是他没有听到有人回答夏云卿的话,反倒有一种声音立刻传了过来。 贡嘎是早已有了几名侍妾的男人,一听那声音便知道是什么! 尤其是夏云卿那低喘娇媚的呻吟声,让他觉得怒火中烧! 是谁这么大胆子,在他的营帐内和夏云卿欢好? 要是让他抓到,一定得碎尸万段! 敢动他父王和他的女人,真是不想活了! 待身后的狗男女结束之后,夏云卿低笑一声,再次回到了地毯前,浑身赤裸着将一动也不能动弹的贡嘎重新压回在了自己身上! 贡嘎身子虽然不能动,但是赤裸的肌肤与夏云卿那细腻光滑的皮肤一接触,反应顿时又来了。 夏云卿用双手故意在他身下挑逗着,在他的唇上亲了一口:“看你这么乖巧,还是奖励你一下吧!” 贡嘎只觉得浑身的血液直接冲到了大脑,身子反应得厉害,但却无奈不能动弹。 但是身子却忽然一松,背上的穴位被解开了,他的身体直接朝着夏云卿压了下去! 虽然心中非常清楚刚才夏云卿就在帐内和另外一个男人欢好过,但他还是心满意足地冲了进去! 但没想到正在他尽情享受之际,却忽然听到帐篷门口传来一声女人的惊叫声:“公主殿下!” 接下来的一幕让他瞠目结舌! 夏云卿立刻一把将他从身上掀开,然后将身子蜷缩成一团,猛地大哭起来:“不要啊……不要啊……” 然后帐篷内冲出来几名宫女,迅速用衣服将夏云卿赤裸的身子包裹了起来,同时都放声大哭起来:“公主殿下您受委屈了!” 贡嘎惊得不知所措,身子刚刚还在亢奋无比,此时被几个女人的哭声一下子弄得偃旗息鼓! 而就在他匆忙地穿着衣服之时,帐外传来了陈永达微怒的声音:“你们给本将军让开!” 紧接着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冲了进来! 贡嘎慌乱之中,衣服也没穿好,在穿裤子的时候手忙脚乱地被绊倒,一个人直直地摔到了地上! 而映入眼帘的则是陈永达的一双皮靴,再往上看,他便看到了一张愤怒无比的脸! 夏云卿大哭着朝陈永达扑了过去:“将军!三皇子他……三皇子他……我不要活了……” 此时的她衣服凌乱,头发散乱,身上还有一道道欢爱过后的痕迹,一股情欲的气息弥漫在她身体里,让所有人都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只是让陈永达惊愕万分的,是夏云卿的脸! 不是应该是独孤萱的吗,怎么忽然之间眼前的“萱华公主”竟然变成了夏云卿! 章节目录 第840章 背了黑锅 而此时夏云卿在他手臂上轻轻地捏了一捏,又向他传递了一个眼神。 陈永达心中的惊诧简直不能形容,这是怎么一回事? 但伺候她的那些宫女们全都在哭叫着称呼她为“公主”,在瞬间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立刻他便对着一脸狼狈不堪的贡嘎道:“没想到三皇子竟然是这种人!你让我大齐的脸面何存?” 贡嘎有口难言,他总不能不承认刚才和夏云卿欢好的那一刻吧,但是只有他心中清楚,他才不过进去了不到二十下,就被人闯进来了! 他忽然怒目朝着夏云卿望去,狠狠道:“你为何要陷害我?” 夏云卿听到这话,将半个身子都攀在了陈永达的身上,哭得梨花带雨道:“将军为本宫做主啊!本宫的清白身子就这么没了!” 陈永达这才明白夏云卿的计谋,她本就不是完璧之身,顶替着萱华公主远嫁和亲,总得想办法找一个替死鬼才行! 从眼前的这一幕来看,这个贡嘎年轻好色,正是最佳的人选! 而从夏云卿身边这些宫女的表现来看,她们早已知道了夏云卿的真实身份! 此事恐怕是赵皇后一手策划的! 陈永达心中对赵皇后这一招偷梁换柱虽然感到十分不耻,但是一想到如花似的独孤萱被硬生生地送到七十多岁西羌王老头子的床上,也委实替她感到悲哀。 但此时看到了夏云卿,他也没有那么悲哀了,这原本应该呆在冷宫中的先帝的女人,能够有一个全新的身份活下去,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而据他了解,这夏云卿的手段可是比那懵懂的独孤萱要高明许多,尤其是在对男人那方面! 现在看到了贡嘎那狼狈不堪的模样,便知道她的手段了! 待夏云卿被宫女们送回自己的营帐之后,陈永达浑身冷气地坐在了贡嘎的面前。 贡嘎虽然已经完全穿戴整齐,但却依然感觉到十分不安,尤其是在看到眼前这位陈将军的眼神之后。 “三皇子这是不忠不孝啊!”陈永达忽然厉声道,“你这样如何对得起我大齐国,如何对得起西羌王?” 贡嘎被他一声怒吼吓得浑身哆嗦,急忙道:“那个女人刚才不是和我……还有一个男人和她欢好来着!” 陈永达被气笑了:“三皇子还算是男人吗?做了就做了,为什么不敢承认?刚才所有人都看见你们俩在一起的样子,你可别告诉我,你们俩脱光衣服抱在一起什么都没做?” 做倒是做了,可是不到二十下!那女人在和他交欢之前就已经和另外一个男人做过了! 他竟然背了黑锅,而且还不知道背的是什么人给他的锅! 贡嘎心中的恼怒无法说出口,只得哑巴吃黄连,将这怒意深深咽了下去! 好样的萱华公主,等大婚之后他再好好地收拾她! 要是不将她给玩残,他就不是贡嘎三皇子! 顿时他的眼中闪现出一丝沉沉的阴险! 陈永达假装没看到他眼中的愤怒,继而说道:“三皇子!咱们也别绕弯子了!说说你的打算吧!” 章节目录 第841章 该怎么办? “那还能怎么办?等本皇子回去禀告父王,让萱华公主嫁给本皇子!”贡嘎瓮声瓮气道。 陈永达却挑了挑眉:“三皇子想得倒是简单,但本将军绝不答应!而公主也不会答应!” 贡嘎皱着眉头看着他:“陈将军这话时什么意思?让萱华公主嫁给本皇子,难道还委屈她了?” “当然委屈!”陈永达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站了起来,对着他怒喝道,“我大齐的萱华公主是要当西羌王妃的,现在被三皇子霸王硬上弓,还被迫嫁给你,这算什么事?绝对不行!” 贡嘎张了张嘴,沉着脸道:“那你说怎么办?” 陈永达装作一番烦恼的沉思,最后对他道:“依我来看,今晚之事三皇子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好了!既然萱华公主来和亲是要嫁给你父王的,那还是按照原计划进行!只不过……” 贡嘎听到陈永达的建议,眉毛都挑了起来,这个建议自然好,但是他听到了最后三个字,神色再度沉了下去,这陈永达一定要开条件! 果然陈永达不慌不忙道:“只不过三皇子得将你领地一半划给我大齐!我们要的不多,只要靠近北庭边境的庭州等五座城池即可!” 听到他开出的条件,贡嘎这才意识到自己上了一个大当,立刻跳了起来,怒不可遏道:“休想!你们这是在抢劫!” 那五座城池是他父王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才抢回来的,好不容易近几年才开始从那五座城池中得到不菲的收益,此时怎么能够随意转送给大齐? 陈永达摊开双手道:“既然如此的话,那三皇子就等着和您父王交代萱华公主的事吧!本将军不能够保证萱华公主在西羌王面前如何描述今晚之事了!” 说着他就故意起身要走。 “慢着!”贡嘎咬牙切齿地瞪着他,气得浑身发抖,他都开始怀疑今晚的一切全都是陈永达和萱华那个贱人一手策划的! 但是此时自己的把柄完全落在了这伙人的手中,他也无能为力! 虽然西羌王有时候会将自己的女人送给儿子,但前提是他对那女人不感兴趣! 尤其是上个月某部落送来的女孩,虽然年轻,相貌也算清秀,但毕竟是从小在部落里长大的农家女,毫无任何气质可言,神情言语之中都是那种畏畏缩缩,呆滞无比。 因此西羌王才将那女孩给了大哥。 但要是遇到萱华这样令人浑身热血沸腾的人间尤物,父王就不一定会放手了! 尤其是在他此时年纪七旬,需要一些令人耳目一新的新鲜女人来提起他男人雄风之际,就算萱华被破了身,他也不一定会放手! 但万一萱华在西羌王面前故意搬弄是非的话,他这三皇子可就不一定能安稳过日子了! 说不定老头子一气之下将他送到中原当人质也未可知! 一想到这里,贡嘎就浑身打了一个哆嗦,尤其是一想到老头子身边还跟着一个西域毒僧,脸上顿时便变了! 那个西域毒僧可是能够让人生不如死,犹如活在地狱中的魔鬼! 章节目录 第842章 抢回了五座城池! 看到贡嘎的脸色大变,陈永达暗自庆幸,林仓的这个主意还真是不错! 接下来他便听到贡嘎带着颤音道:“那五座城池可以划给你们,但是此事暂且不要声张!” 那连接西域和中原的五座城池对于西羌那种蛮荒之地的国家来说,完全是五座小金矿! 每一年在这五座城池中收获的来往商客的税收,都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西羌王因为疼爱这个最小的儿子,特意将这五座城池划给了贡嘎,其中他只需每年上缴一定数目的资金,剩余的税收完全由他自己支配。 因此只要此事不直接让老头子知道,他还能将此事瞒到来年春天! 而在这一年之中,他再想办法暗地里抢夺回来! 陈永达亲眼看着贡嘎将那五座城池的地契上盖上了他个人的印章,然后心不甘情不愿地交给自己,这才满意地大笑起来! 待陈永达离开之后,贡嘎的脸色完全沉了下去,因为他发现自己的兵符不见了! 玉印被扔在地上,而那只西羌王亲自颁给他的兵符金章却不翼而飞了! 萱华! 一定是她趁乱偷走了! 贡嘎气得将帐篷内的东西砸了个稀巴烂! 陈永达才不理会他的发怒,心满意足地带着那五座城池的地契回到了营帐。 子珉衣服气定神闲的模样正在喝茶,看到陈永达满脸兴奋的模样,不由微微一笑:“那三皇子妥协了?” “能不妥协?”陈永达眉飞色舞道,“先帝手中被丢失的五座城池,终于回到了我们大齐,这一次功劳可是不简单呐!” 只不过刚才发生之事,林仓似乎早已料到,还提前教他要挟贡嘎用五座城池来做封口费! 因为此事,他不得不佩服林仓这精明而狡猾的商业头脑,但同时也和他拉近了距离。 “恭喜陈将军!”子珉笑嘻嘻道。 陈永达看着他,不由好奇地问道:“林兄是如何得知那三皇子一定会交出这五座城池?” “因为他老子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要是知道公主被他强行破了身子,绝对不会饶他!”子珉抿了一口茶。 他可不会告诉陈永达,让贡嘎忌惮的不是西羌王,而是他身边的西域毒僧! “不过我得告诉你一件事,公主被皇后暗中换了!”陈永达低声道,“换成了先帝的贵妃夏云卿!” 子珉装作一副惊诧莫名的表情,瞪大双眼看着陈永达:“真的?这云贵妃的胆子也忒大了,竟敢冒充公主?” “我估计不是她自己的意愿,恐怕是上面那一位的主意……”陈永达朝南面方向努了努嘴。 子珉笑了起来:“这事要不是她应允,恐怕这位云贵妃也没法来到陈将军的军中!” 陈永达叹了一口气:“皇后这回做的此事,竟然都没有知会我一声,刚才见到夏云卿的时候差点露了馅!” “皇后考虑得比较严谨,此事当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子珉安慰他道,但是却又补充了一句,“只不过此次若不是陈将军随机应变,恐怕也难以拿下这五座城池啊!” 章节目录 第843章 祸国殃民的夏云卿 陈永达又高兴地和子珉喝了一会儿酒,这才兴奋地休息。 由于出了这等大事,贡嘎将身边那几个没能及时通报他的心腹全都杀了! 并且在第二天他便匆匆地要求陈永达尽快赶回洮州! 这也正合了陈永达的意,早些将夏云卿交到西羌王的手中,他就可以早些返回京城,用五座城池领功。 部队浩浩荡荡地开始下山,朝着西羌最大的城池洮州走去。 夏云卿一路上冷凝着脸没有说一句话,旁边的芸香也始终低着头不说话,整个车辇中充满了一种压抑的气氛。 离歌最近没有出现在夏云卿的视线中,她让夏花去通报说,自己最近头疼,等到了洮州再帮她治疗。 夏云卿知道夏离歌这是心里不舒服,倒也没有为难她,一心等着抵达王宫再说。 不知道是不是贡嘎提前让人通知了王宫,在整只队伍从雪山上下来之后,便看到了王宫的仪仗队早已等候在山口。 此番前来迎亲之人,竟然是多列! 看到自己的皇兄亲自带队来迎接萱华,贡嘎便气不打一处来,急忙迎上去对着多列道:“皇兄怎么来了?” 多列的年纪比贡嘎打了十多岁,性格也稳重得多,看到贡嘎这么冒然冲过来,带着一脸不悦,反倒笑了:“父王担心你们,特意让为兄来迎接!怎么,不希望我来?” 说着他意味深长地朝着夏云卿的步辇看了看,调侃道:“你不是被那位倾城倾国的萱华公主给迷上了吧!要不要让为兄帮你一把,说服父王将她送给你?” 原本是调戏他的话,但是在贡嘎听来却像是被雷电击中了一般,面色变得如死人般恐怖。 多列察觉出他的不对劲,不由微微蹙眉道:“何事如此惊慌?” 贡嘎却三缄其口,仰天长叹了一口气,骑马转身朝前奔去! 在多列的带领下,和亲的队伍终于抵达了洮州西羌王宫。 西羌王早已率领着众嫔妃和群臣,在王宫的大殿前等候了。 已经七旬的西羌王浑身披金戴银,身材魁梧地站在大殿之前,远远地看着从车辇上慢慢走过了的夏云卿。 当夏云卿一身华丽金红的大齐宫装出现在众人面前之时,她听到了周围不少人发出了低低的惊叹之声。 连离歌在看到夏云卿那绝色的妆容之时,都微微吃了一惊。 她竟然敢以真面目示人了! 只不过昨天她便从春花口中得知,夏云卿已经脱去了伪装,而陈永达则帮她隐瞒了一切。 西羌王看到这绝色美人之后,喜得几乎都站不稳脚步,急忙上前朝夏云卿走了过去! 他的这一举动让西羌王室里的嫔妃以及群臣都惊了一跳! 他们从来没看过西羌王如此兴奋的模样! 尤其是那些嫔妃们,在看到夏云卿的面容之后,神色嫉妒羡慕仇恨的,统统都显露了出来。 贡嘎看到了自己父王的表情,心中越发不是滋味! 看来老头子无论如何都不会将这女人送个任何人了! 他都敢断定,就算老头子知道她已非完璧之身,恐怕都不愿放手了! 贡嘎忍不住朝多列望去,想看看自己这个平日里装作一身正气的皇兄,在看到夏云卿之后,会有什么反应。 果不出其然,连多列在看到夏云卿的那一瞬间,似乎都失了神! 贡嘎心中更是往下沉,他直觉这夏云卿远嫁西羌,是来祸国殃民的! 章节目录 第844章 她原本应该是嫁给他的! 而一直在队伍里的朱二,在看到西羌王连同两个儿子都对夏云卿的美色感到震惊之时,心中不由暗笑了起来。 还好这女人的本来面目属于上乘,否则以真正独孤萱的容貌,怕是引不起老东西和那两个小混蛋的关注! 贡嘎已经吃了亏,不但被夏云卿将兵符偷了给他,还被陈永达落井下石骗去了五座城池,他的利用价值也就差不多了,接下来便是多列了! 当他看到多列那道貌岸然的模样时,朱二的心中便燃烧起熊熊的烈火! 当年若不是他故意使坏,他也不至于被华帝关押在天牢那么些年! 这个仇他一定的讨要回来! 而今晚就要看夏云卿的表现了,最好能够在今晚的大婚洞房花烛夜,来一个惊天动地的巨变! 西羌王已经迫不及待地一把握住了夏云卿的小手,喜滋滋地带着她朝大殿走去! “公主路上辛苦了!” 被他那树皮一般的手握在手中,夏云卿只感到一阵恶心,又感觉到这老头子凑到她耳边说话,他身上那股西羌人特有的膻味,顿时让她的面色变得难看起来。 西羌王见她的脸色微微变了,忍不住问道:“公主这是怎么了?” “大王!我这是因为一路长途跋涉才有些身体不适,请大王见谅!”夏云卿不着痕迹地避开了他故意的套近乎。 但她的这一举动在西羌王看来,倒像是新嫁娘的羞涩,心中越发喜欢,急忙道:“要不再见过群臣之后,你就先下去休息,等到晚上洞房再说……” 一听到“洞房”二字,夏云卿本能地便浑身一阵恶寒! 当初在大行宫被华帝强行拉上龙床的时候,她的内心都是抗拒的! 而华帝是中原人士,保养得和三十多岁的男子一般,相貌也不俗,她都无法接受,更何况眼前这个浑身充满膻臭气的树疙瘩一般的七十岁老头子! 听到这话,她内心几乎要抓狂了! 此时她真心希望朱二立刻跳出来将这老头子给杀了! 但是她也知道时机不对,一切都得看她晚上的表现。 今晚她得尽力! 只有这一个晚上了,要是不想被身边这个已经快进坟墓的死老头压在身下,她得做足了功夫! 西羌王拉着她的小手在大殿正中央的金椅上坐下时,高兴地满脸通红,就像是即将要新婚的毛头小伙一般。 他的表情让贡嘎和多列看得有些不自在! 尤其是贡嘎! 虽然在雪山帐篷里的那晚,他只是和夏云卿有过十分短暂的交合,但是那种销魂的滋味也让他毕生难忘。 一想到今晚她那玲珑细腻雪白的身躯将会被老头子压在身下,他心里就一阵不舒服! 不舒服到了极点! 而多列则没有表现出太过奇怪的表情,只是心中十分遗憾。 当初西羌王最初想要提出和亲之人原本是他的,但不知为何老东西会临时改变了主意,让华帝将自己唯一的女儿下嫁给他,成了他名义上的母妃! 当初在还没见到萱华的时候,他还不以为然,不过是个女人,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但是在刚才他被夏云卿的姿色惊为天人之后,心中的那份懊恼也渐渐地升了起来! 她原本应该是嫁给他的! 章节目录 第845章 哪一位是林夫人? 在西羌王盛情款待来自长安的送亲队伍时,子珉等人也被安排在了大殿之中。 夏离歌面色沉冷地抱着小未央,细心地在喂她吃东西,旁边的子珉不时朝她望去。 自从在雪山小镇出事之后,离歌就再也没有主动和他说过一句话! 而坐在大殿正中央的夏云卿,目光也不时朝着夏离歌望去,在看到独孤慕对她的关切之后,眼神之中射出一道阴郁! 怎么?夏离歌竟然还没有和独孤慕闹翻吗? 她眯起了双眼,瞥了一眼身边兴奋的西羌王,忽然主动和他说了几句话。 西羌王见夏云卿之前对他的态度都是带着疏离的,此时忽然主动和他说话,不由高兴地脸上松弛的皮肤都颤抖起来。 在听完夏云卿的话之后,西羌王顺着她的目光朝夏离歌方向望去,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于是他便提高声调道:“哪一位是林夫人?” 他的这一声高叫声将所有人的视线统统朝着夏离歌和子珉方向射了过来! 因为西羌王的视线便是盯着他们夫妇俩的。 夏离歌将怀里的小未央递给了身后的春花,缓缓起身朝着西羌王行了一个礼,然后不卑不亢道:“民女柳子桑拜见大王!” 西羌王打量了她一番说道:“听说这一路上是林夫人在悉心照顾公主,而且还有着超群的医术?” 离歌的眉头微微一蹙,朝他旁边的夏云卿看了一眼。 只见她对着自己露出了一个妩媚的笑容:“正是呢!要不是林夫人在本宫身边伺候,本宫的身体早已支持不住了!” 她特意用了“伺候”两个字,嘴角带着些许戏谑的冷笑。 离歌的神色微微一冷,对着西羌王笑道:“公主过奖了,民女倒没做什么事!” “哦?那既然这样的话,林夫人就暂时留在宫中,待公主身体完全康复之后再说吧!”西羌王却不容分说已经下了命令。 此话一出,不但离歌的脸色变了,连她身边的子珉也微微变了脸。 他不慌不忙地站起来,对西羌王行礼之后道:“草民林仓,参见大王!” “你就是这位夫人的相公?”西羌王问道。 “正是!”子珉慢慢道,“我们是在岐州偶遇公主殿下,贱内见公主身患有疾,便特意更换了我们夫妇的行程,陪伴着公主来到洮州,这段时间贱内已经将公主身上的病状解除得十之八九,而我们夫妇二人也应该就此告别了!” 西羌王瞟了他一眼:“你们打算去何处?” “凉州!” “可有特别的急事?” “那倒没有,不过……” 听到这话,西羌王摆摆手不耐烦道:“既然没有什么急事,那就暂时留在宫中,待公主身体完好之后,本王再让人送你们到凉州!” 他可不能放这两夫妇离开,因为刚才夏云卿非常明确地告诉他,她的身子最近虚弱得厉害,怕是不能行房,而眼前的这位柳子桑就是可以让她痊愈的最好女医! 为了尽快能够与夏云卿有夫妻之实,西羌王自然是不能放他们离开! 听到他的命令,离歌的脸色微微沉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846章 你说说看,你哪里不好? “那为了公主的身体着想,你们夫妇二人就暂时住在公主的寝宫中吧!”西羌王见他二人脸色不悦,特意加重了语气,“在公主身体没有康复之前,你们俩哪儿都不能去!” 离歌的眼神望向一旁的夏云卿,透出一抹冷嘲,二话没说便直接坐下了。 子珉却悠悠道:“既然大王如此坚持,我夫妇二人便只好从命了!” 夏云卿嘴角泛出一丝冷笑,她倒要看看这个夏离歌还能伪装多长时间! 婚宴之后,西羌王便安排人讲夏云卿一行人送到了后宫的凤竹殿。 看着这座崭新的宫殿,夏云卿冷哼一声。 这西羌王为了讨好她,还着实下了一番功夫啊。 这凤竹殿不但完全是汉室宫殿的造型,里面的山水泉池,无一不透出江南那熟悉的气息。 看着这座与旁边西羌风格殿堂略显不同的宫殿,夏云卿的心情也并未因此而好起来。 夏离歌等人被强行带到了凤竹殿中,并被安排在了殿内一处偏僻的院落之中。 离歌抱着小未央,面色阴沉地走进了卧室,子珉立刻紧紧地跟着进去。 “你进来做什么?”离歌见他跟在自己身后走进了,忍不住发怒了! 小未央忽然一声大哭起来,弄得离歌心情越发糟糕!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答应送夏云卿来洮州! 从刚才夏云卿的态度来看,她就是故意将自己和子珉留在此处的! “春花!”子珉急忙将哭泣的小未央抱了过来,递给了随后而来的春花,然后将房门关上了。 “娘子……”他忽然凑到了离歌的身边,从背后一把将她抱住,在她耳后最敏感的地方吹了一口气,“你还在生我的气啊?” 离歌被他一把抱住,又在耳后吹着令人浑身发软的气息,顿时不争气地就掉下泪来。 子珉见她虽然哭泣,但身体却软软地倒在他怀里,便越发心疼起来,抱着她在炕上坐下,柔声道:“都是为夫不好,惹你生气了!” 离歌抽抽搭搭道:“你说说看,你哪里不好?” “不该惹上夏云卿那个女人……但是我向你发誓,我和她之间绝对没有任何暧昧!”子珉双手紧紧搂住她,说道。 离歌的身子僵硬了一下,但又立刻软了下来,她听出了他话中的真实性。 “那你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我们离开不就行了?”离歌皱着眉头看着他,嘟着嘴道。 刚才她也清楚,子珉对于西羌王的强行留人完全是顺水推舟,他是故意借着西羌王的话留在宫中! “因为还有几件大事需要我亲手去做……你还要去见见那个神秘的西域毒僧!”子珉嘴里的热气喷洒在她耳后,让她的心跳加快,尤其是在听到西域毒僧几个字后,她便微微激动起来。 她还闹个什么劲儿啊,他们此行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找到西域毒僧吗? 只不过刚才在大殿的宴会上,为何没有见到? “他虽然没有正面出现,但是一定是住在这宫殿中!”子珉的眼神望向窗外的一片被薄雪覆盖的园林,冷笑道。 章节目录 第847章 中了计 没等两人温存,外面便来了不速之客。 芸香笑着在院外说道:“我家公主有请!” 离歌听罢皱了皱眉,又看看抱着自己的子珉,实在是不想去见夏云卿。 但是却没料到芸香说夏云卿要见的人,是林仓! “林老板,公主殿下有请!” 离歌的眼中几乎要冒出火光,然后狠狠地在他手臂上掐了几下,才放他起身。 “乖!你别那么不自信,在我心中,没有人比得了你,尤其是那种脏女人!”子珉倒是温柔地安抚了她一下,特意还在她的唇上流连了好一阵。 离歌被他的话和举动平息了些许怒气,但还是阴沉着脸看着他离开。 子珉跟着芸香来到主殿的卧室房门前,便止步了:“草民不便进入公主寝殿!” 芸香笑了起来:“这里都是自己人,你还担心什么?进去吧!” 子珉皱了皱眉头,停滞片刻便提步进去了。 卧室里有几名宫女正在收拾着东西,看到他一走进来,竟然都默默地出去了。 子珉看着芸香故意将房门关上,冷笑一声,在外间的茶台前坐下,也不进去。 里间的夏云卿躺在卧榻上半晌,又听到他已经进房,但是却没有了动静,不由微微蹙眉。 她为了勾引他,还故意穿着极其暴露的夏装,躺在卧榻上的姿态也妩媚无比,此时要是起身,效果就没有那么好了。 尤其是她的内间中还燃有催情的香料…… 但是子珉却始终坐在外间没有动静,她不由焦急起来。 在此之前她已经故意服用了催情药,就等待着独孤慕进入内间然后投怀送抱! 结果是什么她并不在乎,重要的是要让西羌王在最短的时间内,知道这林仓对她不怀好意! 一旦西羌王发了怒,就会将他打入大牢! 而那个时候,没有了他的守护,她要想怎么收拾夏离歌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此时若他还端坐在外间没有进来,效果就会大打折扣! 但也没关系,这会儿西羌王已经接到了消息,正带着人赶过来了! 只要他看见自己衣衫不整地和独孤慕共处一室,她的目的就达到了! 她要让独孤慕和夏离歌都跪在地上求她! 而这个计划,她是瞒着朱二做的! 她可不想自己成为别人手中的棋子而任人摆布! 一想到这里,她的双眼便透出一丝阴沉! 子珉坐在外间一会儿之后,忽然皱了皱眉,脸色变了。 因为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催情香! 他立刻起身朝外走去,却发现房门竟然被人从后面上了锁! 该死的夏云卿! 他用手使劲推着房门,冷笑一声,直接一脚将房门给踹开了! 但是在他打开房门之后,身后立刻传来了夏云卿那凄惨的哭声! 不好! 子珉心中一惊,急忙朝外走去。 但是他已经看到有一行宫中侍卫忽然冲了进来,纷纷举起了手中的武器,对准了他! 子珉的拳头捏了又捏,此时他可不能在人面前动用任何武力,他还需要林仓这个身份! 西羌王果然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 在看到林仓站在院子里一副慌乱的模样,怒不可遏地冲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848章 将这个贱人给本宫拉下去斩了! 当西羌王将一柄钢刀架在子珉的脖子上时,忽然听到了一声娇斥:“大王!” 西羌王满腔怒火地朝着来人望去,看到了神色震惊的夏离歌! “林夫人!你不看看你相公今天做了什么?”西羌王忍住怒气道。 从今天得知的消息来看,眼前的林仓在沿路上早就和萱华暗度陈仓,而此时他们竟然迫不及待在来到凤竹殿的第一天就开始偷情,这将他这西羌王的颜面置于何处? 看来他的满腔热忱早已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赵静怡竟然将这样一个不知廉耻的公主送来给他,简直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在得知萱华和临沧偷情的那一刻,他已经动了要举兵南下毁灭大齐的念头! 等他解决了这个奸夫,再去折磨那个给他戴绿帽子的贱妇! “大王息怒!这一定是个误会!”夏离歌急声道。 西羌王怒吼道:“误会?他刚刚就是从公众的卧室出来的,你说这里面还能有什么误会?” 他在怒吼之时,面色忽然变得通红无比,然后一翻白眼,竟然就直接朝后倒了下去! 西羌王的倒下惊起了众人的一片惊呼! 多列和贡嘎在得知消息之后,匆匆地赶到了凤竹殿。 此时宫中的太医早已聚集在了昏迷不醒的西羌王身边,一筹莫展。 “父王怎么回事?”多列声音沉稳道。 太医道:“刚才大王受了刺激,昏厥过去了……” 他有些忐忑不安,刚才在给西羌王诊脉之时,发现他的脉搏异常的虚弱,而且还时长时短,生命特征正在慢慢消失。 但是此时他不敢直言,因为王宫中海油一个西域毒僧没有出面。 果然在看到西羌王那奄奄一息的模样时,多列立刻沉声道:“我这就去找毒师父!” 一旁的贡嘎张了张嘴,却立刻闭上了,眼神望向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夏云卿。 子珉和离歌都已经被西羌王的侍卫给扣押了起来,夏云卿则是一副受尽了委屈的模样,在众人面前哭诉了一番,然后坐在西羌王的床边垂泪,那副模样比结婚多年的夫妻还要深情。 真是一个会演戏的贱人! 贡嘎在心中狠狠骂道。 此时大半个王宫中的嫔妃们,在得知消息之后统统赶了过来,围在床前低声啜泣不已。 忽然其中一名年纪稍长的女人冲到了夏云卿的面前,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厉声喝道:“将这个贱人给本宫拉下去斩了!” 夏云卿在大婚后当天就在殿内偷情之事,已经传遍了整个后宫,打她的那名嫔妃,正是多列的亲生母亲,西羌的王后多珍! 有了多珍的这一指示,其余的嫔妃立刻同声叫了起来:“不能饶过这个女人!” 夏云卿顿时被这些女人的叫嚣吓住了,很快她便看到有士兵冲了进来!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想错了一件事! 本想给给独孤慕来个下马威,又借此机会收拾夏离歌,但是她千算万算却没料到在紧要关头西羌王竟然会晕倒! 她当初都自信在西羌王面前将自己洗白,将所有的罪状全都推到独孤慕的头上! 但是眼下看来,这些眼中充满了嫉妒和愤怒的女人们,却是最难应付的! 章节目录 第849章 目的早已不单纯了! 当士兵冲进来将她直接架了起来,准备拖着朝外走去的时候,夏云卿忍不住大叫起来:“不关我的事!我是被那个林仓强迫的!” “啪!”地重重一声,多珍再一次狠狠地扇了她又一耳光,打得她眼冒金星,脑袋发晕! “贱货!明明是你早就和那林仓偷情已久,还想要推脱责任?今天本宫要是不杀了你祭拜大王,本宫就枉为这西羌国的王后!” 多珍的怒吼声让众多的嫔妃纷纷响应起来:“对啊!要不是因为她,大王也不会危在旦夕?” “只要除掉她,我们西羌就能平安无事!” “杀了这个祸国殃民的妖女!” …… 夏云卿浑身颤抖不已,她完全没料到这些后宫中的女人会有如此歹毒! 看来全世界所有后宫的女人们,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待的地方! “不要啊王后,我是冤枉的!都是那个林仓想要强迫我,我什么都没做啊!”夏云卿此时下的面色全无,也没有了刚才一心要算计夏离歌和独孤慕的心思,不由对着多珍低声下气哀求道。 多珍冷笑道:“本宫今日要是饶了你,还不知道你会给我们国家带来多少灾祸呢!” 说完她便高声命令道:“拉下去斩了!” 此时有一位西羌王的贴身太监名唤安康的急忙上前道:“王后娘娘!此事还尚未弄清楚,您就斩了萱华公主,恐怕不太好向齐国交代吧?” 多珍一听此话,神色凝重不已。 那安康太监见她神色动摇了,急忙解释道:“今天才是大王和公主的大婚,虽然出了这么一档子事,但是希望王后以大局为重,想想将来和齐国的关系!” 多珍是一国王后,她的长子多列自然是会继承王位成为新一代的王,而未来与齐国的关系,无论好与不好,都还是由多列来扛着。 若是此时自己一时冲动将萱华给斩了,后果倒是有些麻烦…… 但要是今天不趁着这个机会斩了她,万一西羌王醒来,她就再也不能动她了! 多珍沉着脸思索了半晌,还是挥挥手道:“斩了!要是齐国追问起来,我们实话实说!” 她毕竟还是个女人,虽然已经年老色衰,但也不希望自己丈夫身边出现像夏云卿这么一个妖精! 之前在大殿上她就发现,多列在望向她的目光中,竟然多出了几分痴迷的神色! 西羌王迟早是要走的,最迟也是在今年。 而多列也会在今年成为新王,她担心在多列成为王之后,会被眼前这个女人完全迷惑! 西羌国的习俗,在父亲去世之后,他所有的财物包括女人,都将由长子继承。 到时候这萱华公主名正言顺地到了多列的手中,他还能抵挡得住这种妖精的诱惑吗? 多珍想得很深,尽管此时冒然将萱华给斩了,会引起齐国的不满,但只要在赵静怡提出相应的条件之下,他们在给予对付一些好处就行。 据她的了解,赵静怡对于这个独孤萱是十分不喜的! 要不然她怎么会急着将她送到西域来和亲,目的早已不单纯了! 章节目录 第850章 新一代的妲己 多珍猜测此次赵静怡让独孤萱过来和亲,一定有她的整治目的! 杀了萱华,赵静怡虽然会故意找事,但只要西羌满足她的条件,一切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只不过此事必须抢在西羌王醒来之前,更要抢在多列返回凤竹殿之前! 她有一个不详的预感,多列返回凤竹殿,他一定会阻止自己斩了独孤萱! 因此她再一次厉声对那些士兵喝道:“先斩了她!有什么事本宫一人承担!” 夏云卿一听急了,连声大叫起来:“你敢杀大齐的公主,好大的胆子!” 多珍冷笑道:“你已经和我们大王成婚了,按照你们中原人的规矩,那就是我们的人了,我们大王想要如何处置,齐国已经管不着了!” 一般来和亲的公主,都是不受喜爱的女儿,只要有利益,人是可以不要的。 “行刑!”多珍厉声喝道。 士兵相互对望了一眼,举起了手中的刀刃。 “住手!” 多列的一声大喝让多珍深深皱起了眉头,他果然在关键时刻赶回来了! “母后!您这是要做什么?”他急忙冲到了夏云卿的身边,一把推开了那两名士兵! 夏云卿见状,露出了一副惊恐万分的神色,乘势朝着多列的身上靠了上去! 多列被她娇柔的身子一沾,整个人都晕晕乎乎地,双手急忙抱住了她。 多珍在一旁看着自己儿子和夏云卿的纠缠,气得浑身发抖,大怒道:“你敢碰她?” 多列看着怀里奄奄一息神情哀怨的夏云卿,连骨头都酥了,十分为难地看着多珍:“公主晕倒了!” 一旁的贡嘎忽然阴森森一笑:“我怎么不觉得她晕倒了,而是皇兄你被迷住了!” 他本不想多管闲事,在看到多珍想要斩了独孤萱的时候,虽然有些舍不得,但一想到她对自己做过的一切,便觉得她死有余辜。 但是在看到多列一把抱住夏云卿的时候,他便有些坐不住了,这个女人是他最早占有的,按理说也应该由他才处置,多列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是几个意思? 他才不过见了她几个时辰,就被迷住了? 这个该死的荡-妇! 不但将老头子给迷住了,还将大皇兄也给迷住了! 看来今天王后是没有办法将她给斩了! 心中虽然对她有些依依不舍,但他还是不想让她在西羌成为新一代的妲己,所以他故意在多珍面前说出了这番话! 果然多珍在听到贡嘎那阴阳怪气的话之后,更是气得说不出话来,对着士兵怒吼道:“难道本宫的话你们都不听了吗?还不将这妖女给斩了!” “母后!”多列猛地一把抽出腰间的佩剑,对着即将要冲过来的士兵吼道:“给我让开!” 那些士兵左右为难,但也不敢真的动手,只能无助地望向多珍。 “父王还在昏迷之中,您能不能冷静一下?”多列对着她急声道,“等毒师父来了之后,看看父王的情形再说,行吗?” 此话提醒了在场的女人们,纷纷又凑到了床前哀哭起来。 多珍阴沉着一张脸看着多列那激动的模样,心底越发感到一阵不安。 章节目录 第851章 仙人般的西域毒僧 “什么?王后没能杀了夏云卿,她被多列保下来了?” 夏离歌和子珉在被关押的房间外,听到了春花带来的消息,不由吃了一惊。 她有些无奈地望着子珉:“怎么办?我都让西羌王直接晕倒了,她都没能让人给斩了,还真是厉害!” 子珉冷笑一声:“先别担心!她才来这西羌王宫第一天就闹出这么一档子事,后宫里的那些女人不会放过她的!” 离歌在他手臂上狠狠一掐:“你到底在捣什么鬼?为什么要故意送上门让人抓住?还要让我来给西羌王下毒?” 子珉却一把搂住她,在她唇上亲了一口:“娘子你不是要找西域毒僧吗?你不在西羌王身上下毒,他怎么会现身?” 凤竹殿的卧榻上,西羌王依然面色苍白,呼吸微弱。 多珍阴沉着脸问道:“你不是去找那老毒物了,怎么他还不来?” 多列道:“刚刚去了,说他还得一个时辰才能来!” “真该死!”多珍不由恼怒道,“真不知大王是怎么想的,弄一个老毒物在宫里养着,还将他当菩萨一样供起来!” 她那宽大而肥硕的脸颊,因为生气而不住地发抖,不但因为西域毒僧的怠慢,更是因为多列拼死保护独孤萱的举动! 多列直接将他宫中的禁卫叫了来,将那个贱人直接保护在了凤竹殿的内殿之中! 多珍想要让人找机会解决她,都不行了! 在她看来,西羌王要是这么一躺再也起不来,那倒是天大的一件好事! 多列就可以直接登基为王了! 可是现在多了一个独孤萱,多列一旦成为新王,就马上可以接手这个女人,到了那个时候,她恐怕多列就会被那女人玩弄在掌股之中了! 因此她矛盾地即不想让西羌王醒来,又希望他醒来好收拾独孤萱! 一个时辰很快便过去了,多珍已经等得不耐烦,对着门外的士兵道:“再去一趟,将老毒物找来!” “是!” 而此时,离歌和子珉正在屋子里吃着春花从外面送来的晚膳,神情自若。 忽然子珉放下了碗筷,神色变得微微惊愕,朝着门口高声道:“既然来了,为何不进来?” 离歌慢慢放下手中的碗筷,喝了一口水站了起来。 能够在这西羌的后宫之中来去自如,避过士兵的看守,绝对不是一般人! 西域毒僧! 果然门外传来一阵爽朗的哈哈大笑之声:“林先生果然厉害,老夫的行动向来不为人知,没想到却被你听到了!” 紧接着房门便被缓缓地打开了。 门口出现的一副画面直接让两人惊呆了! 西域毒僧! 原本以为这个恶魔般的老头,会长着一副极其丑陋而令人恶心的容貌,但是没想到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一位仙风道骨的银发男人! 他的容貌俊美清秀,一头长长的银发加上一身雪白的长袍,恍若是从仙界而来的仙人! 离歌和子珉两人心中的惊讶,简直不能用语言来形容! 没想到这臭名昭着的西域毒僧,竟然是一位貌若仙子的美男子! 而更让二人惊愕的是他的容貌,像极了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852章 发怒了! 子珉忍不住朝身旁的离歌望去,而离歌也近似呆滞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眼前的西域毒僧,像极了真正的夏离歌! 可以说,他几乎是男版的夏离歌,只不过年纪稍稍长了一些! 瞬间,二人心中立刻想到了一个可能! 他们是父女! 离歌此时的惊愕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他们千里迢迢被迫赶来西域,难不成还找到了她的亲生父亲? 确切地说是夏离歌的亲生父亲! 她忽然想起了自己在幻觉中夏离歌的魂魄对她说过的话,只要她能帮她找到她的亲生父亲,她会送给她一份大礼! 影蛊的使用方法! 一想到这里,离歌心中不免激动起来! 而西域毒僧要是知道她是夏离歌,也一定会帮她将体内的毒素完全排除! “是你给西羌王下了毒?”西域毒僧无声地飘进了房间,在两人跟前的桌前坐下,端起了桌上的一壶酒,自顾自地倒了一杯酒,一口干了! “是!”离歌承认了。 她觉得在西域毒僧面前说谎,根本骗不了他! “好胆量!把那些太医都吓得半死!”没想到他竟然拍了拍双手,像是鼓励她道。 离歌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给西羌王下毒,是为了让本尊来见你?”西域毒僧朝她的脸色望了望,“但是在本尊替你看病之前,能不能将你脸上那层皮给揭了?” 对他的话,离歌和子珉并没有感到惊讶,凭他刚才那悄无声息飘进来的功夫,他不难看出离歌脸上的面具。 待离歌去取面具之时,西域毒僧又朝子珉瞥了一眼,冷笑道:“你们夫妻俩是不是长得见不得人啊,都用假面示人?” 子珉苦笑一声:“先生说笑了,这是为了方便行事!” 西域毒僧却道:“那可不一定!” 子珉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只不过他此时以林仓的面容出现在众人面前,总不可能忽然换成另外一张脸吧! 片刻功夫,离歌已经将柳子桑的面具小心取下,将脸洗干净走了出来。 她几乎是屏住呼吸走出来的,因为她想要看看西域毒僧在看到她真实面容之后的反应。 本以为他在看到和自己相似的面容时,会出现惊讶而震惊的表情,至少会诧异那么一点。 但是西域毒僧的反应却让离歌和子珉都大吃一惊! 当他看到离歌面容的那一刻,整个房间就像是坠入了冰窟! 连房间里的炭火都忽然熄灭,桌上的蜡烛之火忽然摇晃起来,房间里的温度骤降! 西域毒僧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是从他那双充满了阴寒的表情来看,他发怒了! 子珉只感觉到从他周身弥漫出一股强烈的寒气,让人寒澈透骨! 他急忙一步上前,拦在了离歌的身前,对西域毒僧道:“老先生息怒!有话好好说!” 但是忽然他发现自己竟然已经不能动弹了! 他居然被隔空点了穴位! 而西域毒僧就那么安静地坐在远处,动也没动,他是如何做到的? 子珉心中不由大骇,眼前的这个西域毒僧果然令人畏惧! 章节目录 第853章 为什么他会愤怒? 忽然子珉只感到眼前一花,西域毒僧竟然消失在了座位上! 他隐隐地感到了一阵恐慌,因为他觉得身后已经没有了人! 当他奋力冲开穴道之后,整个房间只剩下了他一人! 离歌被西域毒僧劫走了! 子珉低声怒喝道:“还不快去追?” 忽然房间中的几名暗影,纷纷从不同的地方跌落在地,浑身被一层淡淡的冰屑包裹住,一副冰雕的狼狈模样! 子珉心中的骇异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他的这些暗影都是中原数一数二的高手,常年跟随在他身边,从未被人发现,更不要说被人制服。 而此时他都没看到那西域毒僧出手,暗影们都纷纷着了道! 让子珉惊诧不已的是西域毒僧在看到夏离歌真实面目之后的表情! 他像是根本没有什么惊喜,而是一种愤怒! 为什么他会愤怒? 难不成知道自己有一个亲生女儿而愤怒? 子珉觉得自己的思维没办法继续下去了,立刻再次唤来另一批在远处的暗影,将那几名受伤者抬了下去。 平九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面前,立刻跪下道:“门主!夫人不见了!但是属下查到了西域毒僧在宫中的住处!” 子珉冷哼一声,刚想要起身,但是却立刻又缓缓坐下了,叹了一口气:“如果他不想让我们尽快找到离歌,我们绝对找不到!” 被子珉猜中了,西域毒僧将离歌直接带出了王宫,消失在了大雪山之中! 而凤竹殿中的多珍,在得知西域毒僧消失的消息之后,气得将殿内一座高大的花瓶直接砸了粉碎! 但是太医却忽然惊喜地叫了起来:“醒了!大王醒了!” 众人纷纷朝着卧榻上围了过去,女人们都哭泣不已,多列和贡嘎则急忙表现出急切的关心。 西羌王只觉得头痛不已,沉着声音道:“本王这是怎么了?” 多珍胖胖的身子忽然扑了过来,大哭道:“大王!您被那个萱华公主给气得晕倒了!” 西羌王这才想起刚才晕倒前发生之事,不由怒道:“将那个林仓给本王抓来!本王要亲手凌迟他!” 多珍愣住了,他明明知道那两人偷情并不是一个人的事,但是他却只是想要处置奸夫,而故意避开了***! 于是她又咬牙切齿说道:“听林夫人说,林先生是被公主派人强行带来房中的!此事公主的罪过更大!” 一片的多列听到自己母亲这般落井下石,不由皱了皱眉。 西羌王却继续装糊涂:“哦?是吗?刚才本王明明听到公主在委屈地哭诉,恐怕不是王后所描述的那番吧!” 多珍恨恨道:“既然大王不相信,那就将这几人统统叫来对峙好了!” 她就不信,林仓和柳子桑两人会心甘情愿承认和独孤萱的奸情! 她也猜出,那个荡妇也绝对看不上林仓那种中年男人! 于是她将目光忽然望向了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贡嘎! 据她的细作所说,贡嘎在前往雪山迎亲的那天晚上,将他自己的几名心腹全都杀了! 那都是因为那些心腹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而今天早上在大殿之上,她也看出贡嘎在看向独孤萱的时候,眼神中流露出了一丝情欲! 章节目录 第854章 这柳子桑到底是什么人? 可是匆匆赶来的士兵却带来的一个坏消息! 林仓和柳子桑都失踪了! 西羌王一听,越发愤怒,刚想要发作,又听到那士兵回报说: “听说国师去了他们院子一趟……” 一听说西域毒僧去过林仓的院子,西羌王神色讶异但是却不敢发火了,偃旗息鼓地坐了下来。 多珍更是神色阴沉,便对士兵道:“林仓夫妇不见了,那独孤萱呢?” 正说着,便有人将夏云卿给押了过来。 夏云卿一看到已经苏醒了的西羌王,脸上立刻浮现出一股泫然欲泣的神色,跌跌撞撞地跪在了他的脚跟前: “大王……您要替我做主啊!” 西羌王一看到她这幅我见犹怜的模样,更是心软不已,急忙伸手将她扶起来在一旁坐下,柔声道:“别担心,本王一定不会让你受委屈……那个该死的林仓,待本王抓到他,一定将他碎尸万段!” 一听到此话,夏云卿立刻一把拉住了他的手娇声道:“大王……其实罪魁祸首不是他,而是那个柳子桑!” “为何?”西羌王挑了挑眉毛,疑惑地看着她。 夏云卿立刻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抽抽噎噎地说出来:“都怪我不好,在长安的时候,就得罪了那个柳子桑,她一直怀恨在心……这一路上故意设计想要陷害于我……尤其是在雪山的那晚,她故意在我的晚膳中下药,目的就是想要毁掉我的清白……” 说到这里她的眼神不着痕迹地朝贡嘎望了一眼,贡嘎浑身颤抖一下,急忙垂下眼帘装作没听见。 “结果当时被三皇子及时发现,我的清白保住了……可恨她又想出另一招毒计,故意让林仓出现在我的寝殿,目的就是要破坏我的名声……呜呜呜……” 西羌王听到这里,终于松了一口气,不由问道:“那你们……” 夏云卿对着他露出一副委屈的神色:“大王!那个林仓被他那个女人逼着来我这里,但是却始终以礼相待,他倒不敢做什么,只是可恨那个柳子桑实在可恶!我这一辈子差点就被她毁了!” 西羌王看着她,越发心疼起来,正想说什么,却听到多珍在一旁冷冷道: “这可奇了,你是堂堂一国的公主,那个柳子桑不过是个普通百姓,她还能有这个本事害你?” 此话一出,西羌王的眼神再度变得狐疑起来。 夏云卿却朝她微微一笑:“王后有所不知,那个柳子桑原本与皇室沾亲带故,在京城里虽然没有什么头衔,但是却嚣张得很!连我二皇兄和三皇兄都十分忌惮她!” 她没说错,夏离歌原本在京城里就被这两个男人看得很重! 尤其是独孤慕,几乎是将她捧在手心的! 只是她故意真真假假地抹黑夏离歌,就是想要在这天高皇帝远的西羌,借着这些人的手杀了她! “这可奇了,这柳子桑到底是什么人?”西羌王忍不住问道。 夏云卿不由心中暗笑,终于问到关键了,她要直接将夏离歌的假面具给撕开! “她不是别人,正是当年轰动京城的夏国公主——夏离歌!” 章节目录 第855章 此事非同小可! 众人大吃一惊,纷纷惊诧地望向夏云卿,想要知道这其中的原委。 “当年我父皇将夏国吞并之后,将夏国几位公主都带回了后宫,却不料这夏离歌媚术惑人,将我大皇兄和三皇兄都迷得团团转,甚至连我父皇都被她迷住了……” 听到这话,西羌王以及多列等人都在思索着这夏离歌究竟有何魅力,竟然能够将几位皇子和华帝迷住,但是从今天那夏离歌的容貌来看,连这后宫中的一个宫女都不如啊! “大王千万不要被她今天的相貌欺骗,她那是戴着一层面具!”夏云卿咬牙切齿道,“我早就在路上发现了她的伪装,但是却一直不敢告诉别人,就是担心她害我!” “她伪装成柳子桑跟着你来西羌,到底是什么目的?”西羌王沉声道。 夏云卿见她的话成功地将众人的注意力从之前的抓奸,转移到了夏离歌身上,心中暗自高兴,不由道:“她的真实目的尚不清楚!只是她故意伪装成柳子桑,又故意想要陷害于我,那一定是包藏了祸心!” 多列忽然道:“这个女人真是歹毒!父王!此女不除,我西羌不宁啊!” 一想到夏离歌设计让独孤萱失去清白,他就怒不可遏! 西羌王也深有同感,点头道:“待本王立刻下令,全国通缉她!” “还有那个林仓,也应该是同伙!”多列又补充了一句。 一片的多珍见状,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这个独孤萱可真不简单,竟然三言两语就挑动了这父子两人的仇恨! 而那个夏离歌,应该是这独孤萱洗脱罪过的替死鬼! 此话她只是在心中嘀咕,并未说出口,但是却开始有了新的算盘! 这独孤萱一心想要除掉那个夏离歌,究竟是为了什么目的? 难不成那夏离歌知道这独孤萱的一些秘密? 想到这里,多珍的双眼眯了起来,目色沉沉地扫了夏云卿一眼。 夏云卿装作没看见她那带着敌意的目光,继续对着西羌王道:“刚才在来的路上,我就听说那个夏离歌逃跑了,大王一定要小心啊!她不但会易容术,还会一些见不得人的妖术!当时在大兴宫中,我就曾经吃过她的亏!” 她将当时独孤萱在夏离歌身上所遭受到的,添油加醋地宣扬了一番,让在场的一些女人听了之后纷纷变色。 “当年我父皇就是看到她那妖邪的祸心,才会下令处斩她!但是最后还是让她成功逃脱了……”夏云卿说到这里,深深叹了一口气,“这一次她悄悄伪装跟着我来西羌,还真不知要干什么……” 听到她的这话,西羌王的眼眸忽然一缩! 这个妖女潜入西羌,目的难不成是…… 而多珍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面带惊慌地望着西羌王:“大王!莫不是……” 只见西羌王立刻举手阻止了她的话,神色变得凝重起来:“此事非同小可!一定得加强防备!” 他们两人之间的这几句话,让多列和贡嘎都觉得十分诧异! 似乎只有他们二人知道一件极为重要的事! 章节目录 第856章 他们到底在害怕什么? 夏云卿没想到自己的谣言竟然引出了西羌王和多珍都知道的一件秘密,心中不由惊愕。 那是什么事? 能让这夫妇二人变色? 而其他的人,包括两位皇子,似乎都像是不知道! 看来这西羌一定藏着一个惊人的秘密! 难怪赵静怡千方百计要她取悦这老家伙,目的大概还不止让他支持她当上女皇吧! 想到这里,夏云卿立刻又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朱二那小子想要利用她除掉这父子三人,他好坐收渔翁之利登上王位。 一旦她的利用价值没了,那个忘恩负义的朱二就一定会将她弃之如履! 此时还什么都不是,他已经按捺不住开始宠幸芸香了,那万一他真成了新王,她还能在这后宫有立足之地? 想到这里,夏云卿的嘴角微微划过一丝冷嘲。 她可不是什么可以被人利用完了就扔的东西! 多珍此时似乎像是被这件重要的事给牵绊住了,直接忽略了对独孤萱的敌意,还没等西羌王发话,便立刻匆匆告退了。 其余的嫔妃见状,知道今日也不能够给这个独孤萱下马威了,便都知趣地退下了。 贡嘎也急忙找借口离开了王宫,他还得想办法将夏云卿偷走的兵符给偷回来! 多列碍于西羌王,不敢在他面前流露出丝毫对夏云卿的关心,只得无奈退下。 待整个凤竹殿内只剩下西羌王和夏云卿之时,夏云卿刚要向他撒娇示好,却看到他忽然起身,面色凝重对她道:“从今天开始,公主就呆在这凤竹殿中,哪里都不要去!待本王解决了一件极为重要之事后,咱们再讨论其他的事!” 说完他便立刻下令,让士兵在凤竹殿加强了守卫,然后神色匆匆地离去了! 夏云卿愣住半晌,他们到底在害怕什么? 回到内殿时,宫女们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帮她换了衣服又梳洗一番,伺候她准备入睡。 她在柔软华丽的床榻上躺下之后,也并未立刻闭眼,她知道朱二一定会来,只不过她倒要看看,在西羌王布置的那些戒备森严的守卫下,他还能进得来? 可是没多久,她便听到房顶上传来轻微的声响,不一会儿一道身影便匆匆来到了床前,一把掀开了帐幔! 夏云卿起身靠在床沿,冷笑道:“没想到你还能进得来?” 朱二立刻脱去自己的衣服,朝她被子里一钻,然后便毫无前奏地冲入她的身体…… 待欢好之后,整个房间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情-欲气息,夏云卿微微蹙眉,穿好衣服,看着眼前这个冷血无情的男人:“你今天怎么了?” 刚才的朱二,似乎有些心不在焉,想必已经在别的地方偷吃了,最大的可能就是芸香! 一想到那个小贱人,夏云卿便深深握住了手心。 走着瞧,那个小贱人总有一天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今天你可是有些不听话啊!”朱二待满足过后,忽然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低声厉声道,“为什么要陷害林仓?” 夏云卿被他忽然钳住,呼吸也变得阻碍起来,脸色紫胀不已,费力地说道:“要不是这样……怎么能知道老东西的秘密……” 章节目录 第857章 他原来喜欢处子! 朱二自然也知道今日白天所发生之事,他也没料到夏云卿对夏离歌的一番落井下石,会引出老东西的一个天大的秘密! 从细作的回报来看,夏离歌的出现似乎惊动了他和多珍! 已经有人在严密监视着多珍和老东西,一旦有动静,他必须第一时间将那个秘密搞到手! 他猜测那应该是一件在西羌保存了上百年的宝贝! 因为小时候他便听母妃说过,西羌王的先祖们,曾经从天界获得了一件法力无边的宝贝,可以让全天下的人都俯首称臣…… 只不过这个神话传说随着他年龄的长大而慢慢地淡忘。 他也不相信西羌有这样一件宝物,要真如此,每一代西羌王为何都要耗费大量人力物力和中原作战,直接让中原人将江山交出来不就得了! 因此传说中的宝物应该确有其事,但是威力和法力恐怕就是杜撰了! 要真是如此,他得抢在他人之前将那东西弄到手! 而眼前的夏云卿,正是一个最佳的工具! 他忽然松开了手,冷眼看着她:“老东西看来对你不错,你得想办法从他口中获知那个秘密!” 夏云卿呼吸顺畅了,急忙点头,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道:“我明白!此事交给我好了!” 朱二忍不住冷笑起来:“看来,老家伙的性命还得留他几日!” 夏云卿没有做声,但是心里已经有了别的计划。 她不但要利用这西羌王几父子自相残杀,还得要当上西羌的王后! 因此她第一个要解决的是多珍那个狡猾的老女人。 想到这里她立刻对朱二道:“多珍那个女人你能解决吗?” 朱二正在慢慢传衣服,听到这话便回头看了她一眼:“怎么?知道她的厉害了?” 当年他的母妃就是被多珍这个女人陷害,最后被诬蔑与人通奸,悲愤而亡! 这个仇他无论如何都要报! 夏云卿见他神色凌厉,便猜测到当年他在这里一定受过多珍的欺压,便愤愤道:“原本老东西已经不怀疑我了,但是这多珍一直在挑拨……” 后面的话她没说完,便衣服委屈的模样看着朱二。 朱二的眼眸一缩,在她脸上捏了几下:“虽然我知道你是在故意利用我去对付多珍,不过倒是合了我的心意!那个恶毒的女人,该是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夏云卿一听大喜,故作姿态对他再次投怀送抱。 朱二抱着她,在她胸前的柔软狠狠地捏了一把道:“想要感谢我,你得帮我准备几个处子才行!” 夏云卿愣住了,他原来喜欢处子! 难怪! “这个好办!只要我能成为王后,还愁找不到小姑娘给你?”夏云卿笑吟吟道。 “果然是个聪明的女人!我喜欢!”朱二用手在她臀部死命掐了一把,“只要你每次给我预备下一个处子,我就可以放过你!” 夏云卿心中狂喜不已,但是脸上却露出一丝娇嗔的嫉妒之色:“哟!那我不是失宠了?” “怎么会?到时候两个人一起伺候我不就行了,你还得现场教教她们……”朱二脸上露出了邪淫无比的目光。 章节目录 第858章 瑶琴公主当年“偷了”他的种? 距离西羌王宫数十里的大雪山山腰,有一座深不见底的冰洞。 此时夏离歌正在这宽敞而晶莹剔透的冰洞中,神色疑惑的注视着对面一动不动的西域毒僧。 整个冰洞中居住的家具一应俱全,只不过全都是用冰块天然雕刻而成。 离歌观察到,这些冰家具的雕刻痕迹十分圆润,应该不是用工具,而是用内力融化而形成! 可想而知西域毒僧的内力有多深厚! 他将她从王宫中掳来这冰洞之后,便将她放在一张冰塌上,自己却坐在了一块蒲团之上开始打坐。 离歌被点了穴位,想动也动不了,而对面的西域毒僧是直接打坐,也是一动不动!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她终于看到他睁开了双眼。 虽然睁开了眼睛,但他并未起身,眼神微微一动,离歌便发现自己身上的穴道被解开了! 她惊愕万分! 隔空点穴她是见过的,子珉就会! 但是在这隔空点穴之时,能够保持身体一动不动,仅仅一个眼神就能点穴,她还是头一回见到! “谁让你来找我?”他忽然开口了,声音冷厉。 离歌咽了咽口水:“薛琮!” 西域毒僧忽然冷笑起来:“原来是那个老小子!他还没死吗?” 离歌越发惊讶,他竟然叫薛琮“老小子”! 殊不知他的样子看上去和自己差不多啊! 此时她忽然想起当年在夔州的山庄,薛琮对她说过的话。 他是借着现在的这个身体复活之人,而他自己真实的年龄,应该已经有上百岁了…… 当初她听到薛琮说这话时,只当成是玩笑话,而如今连西域毒僧也这么称呼他,难不成是真的? 离歌的惊讶之色落在了西域毒僧的眼中,他再度恢复了刚才的冷凝:“你知道我是谁了?” 离歌有些迟疑道:“您应该是我父亲……” 她实在有些纳闷,为何在他看到自己面容之时,会显出愤怒的神色,就好像她不该出现在他面前似的! 果然西域毒僧道:“哼!你就不该出生!” 离歌嘴角抽了几抽,他果然不喜自己的出现! “瑶琴那个贱女人,竟然偷了本尊的种!”西域毒僧忽然开口怒骂道,“等本尊找到她,一定要将她碎尸万段!” 离歌有些玄幻了,原来是瑶琴公主当年“偷了”他的种? 她的脑海中不知不觉出现了瑶琴公主强行将这西域毒僧压在身下的画面…… “死丫头你想什么呢?”西域毒僧忽然怒骂道,“本尊可没有和瑶琴那贱人有过夫妻之实!” 离歌惊了一跳,难不成他还知道自己想什么? “看你那副坏眼神就知道你在想什么!”西域毒僧狠狠骂道。 离歌也不知该说什么,他在自己的面前怒骂瑶琴是贱人,对她来说虽然心中有些微微不舒服,但也没有太大的关系。 毕竟夏离歌从小是被送回夏王宫养大的,她自懂事起就没见过自己的母亲瑶琴! 而眼前这个所谓给了自己种子的父亲,也是一个根本不想认她的人! 离歌此时不觉替真正的夏离歌感到悲哀,刚出生就被母亲送走,而历经艰辛找到亲生父亲,却不愿认她! 忽然之间,她觉得白音对她实在是好太多了! 章节目录 第859章 他在给自己解毒! “你身上的毒是怎么回事?”西域毒僧见她忽然不说话了,眼神也微微黯淡下来,也知道自己刚才的那番话伤到了她,便立刻转移了话题。 “从小在宫里被人喂了慢性毒,后来又被一个女人下了毒……听说是您给她的丧气丹!”离歌小心翼翼地看着他道。 西域毒僧皱眉想了一下,恍然道:“姓崔的那个丫头?” “没错!”离歌咬牙切齿道。 明明知道那个恶毒的女人给他亲生女儿下了毒药,他还称呼她为“丫头”,怎么不是“贱人”了? “那样啊……”西域毒僧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歉意,看着她露出了一丝勉强的笑容,“我会替她补偿你的,你别怪她!” 这是什么话? 离歌差点没跳起来! “她不择手段想要杀了我,您还替她说好话?”她忍不住叫道。 “那丫头调皮了一些,但是本性不坏……”西域毒僧呵呵道。 “本性不坏?”离歌怒道,“您知不知道她自从嫁了独孤泉之后,将王府里年轻带有姿色的女孩都杀了?但凡能够接近她相公的女人,没有一个活下来的!她的本性还不坏?” 西域毒僧愣住了:“啊?她这么狠?” “比这狠的还有呢!”离歌一想起自己和夏衍欢所遭受的折磨,便气得浑身发抖! 结果没想到对面的男人竟然哈哈大笑起来:“不错!不错!她倒是继承了本尊的狠毒!” 什么? 离歌呆住了! 看来那个崔淑媛心狠手辣不是没有来由的,原来是眼前这个男人教授的! 难不成她是西域毒僧的徒弟? 想到这里她便寒着心沉默下来。 有这样不分好歹的师父,当然会有那个残忍的徒弟! 西域毒僧见她的脸上十分不悦,便带着歉意道:“你放心!你身上的毒本尊会帮你解!只不过在你的毒解除之后,就得立刻离开此地!” 离歌的眼神冷冷地扫向他:“为何?” 西域毒僧的神色冷凝下来:“此地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灾难!在大雪来临之前,你和你的人要尽快离开!” 离歌心中微微惊讶,走不走又不是她能做主的,但还得先解了毒再说! 正想着,忽然她感觉到一股清凉的气息忽然从头顶的百会穴直冲而下,立刻在四肢百骸身上上百处穴位弥漫,浑身一阵舒爽清凉。 她正惊讶着,却看到对面的西域毒僧正双手在空中划动着,像是在隔空操纵着什么! 他在给自己解毒! 离歌不由惊诧万分,也没有乱动,任凭他的内力缓缓在自己的经脉之中游走! 此番举动大约持续了半个时辰,那股清凉之气才缓缓减弱,最后消失不见。 而此时离歌忽然感到小腹坠痛难忍,一下子便跳了起来,还没等她开口,西域毒僧便指了指冰洞外面:“外面有茅厕!” 离歌直接朝冰洞外冲了出去,便在冰洞右侧不远处看到了一座小小的冰屋,立即跑了进去! 一顿狂泻之后,连离歌都觉得自己被排出的秽物熏得几乎要晕倒! 天哪,她体内的毒素竟然会多到令人发指! 章节目录 第860章 怎么说也是本尊的种子 待她将身体里的毒素拉了一干二净之后,顿觉得整个身子都变得轻盈了起来,不觉神清气爽。 当她刚走进冰洞,却迎面扑来一块白色的毛巾,西域毒僧捂着鼻子粗声粗气道:“茅厕向南一百尺,去洗干净再进来!” 接着,一件白色的长袍又被扔了过来! 离歌嘴角抽了几抽,接过毛巾和衣服便转身出去了。 照着他的指示,离歌在冰洞后方看到了一泉冒着热气的温泉,便迫不及待地立刻解开衣服跳了下去。 经过刚才西域毒僧对她全身经脉的洗涤,此时又被这一泓温泉浸泡,离歌顿时觉得自己的身子在微微起了些许的变化。 眼睛所到之处竟然变得清晰起来,似乎连数里之外的冰川也能够看到上面的裂痕! 而周围雪山上传来了不少悉悉索索的动静,像是小动物在冰层下方活动的迹象! 离歌忽然惊喜地发现自己的视听功能被放大了!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立刻开始运气! 结果一股强大的气息顿时从体内涌出,双掌之间冒出了一股巨大的水花! 她的内力完全恢复了! 不!应该说是更为强大了! 正在狂喜之中,耳边传来了一个鄙夷的声音:“就这么一点小本事,就高兴成这样?看来你也太容易满足了,想必本尊其他的功夫你也不必学了!” 离歌一听,更是喜得眉开眼笑,急忙叫道:“没有!没有!我这不是在替您老人家高兴吗?” “哼!穿好衣服进洞来!”西域毒僧冷哼一声命令道。 离歌急忙起身,匆匆穿好衣服回到了洞中。 此时她身上已经没有了刚刚被他掳来时的寒意,相反在排毒之后又泡过温泉,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长袍,也都感觉到温暖舒适。 她心中暗暗诧异,但却并未再表现出任何异常,乖乖地走到西域毒僧面前的蒲团上坐下。 西域毒僧看了她一眼,点点头:“毒素已经解除了十之八九,剩下的你得每天去泡温泉就行了!” 离歌忍不住问道:“传说您的丧气丹是没有解药的……” 西域毒僧瞪了她一眼:“是没解药!本尊配出的毒药,都得需要本尊亲自运气才能解除!” 离歌恍然,急忙讨好地点点头:“多谢您了!” 西域毒僧见她始终不愿开口叫自己一声,神情之中还有很多的疏离,不觉咳嗽一下道:“你就不愿叫本尊一声?” 离歌愣住了。 从刚才他对瑶琴怒骂之时,她便以为他是不想认自己的,但是没想到他忽然说出了这句话,不觉微微惊讶。 “瑶琴那贱人我是不会放过,但毕竟你是无辜的!怎么说也是本尊的种子,叫我一声父亲总不为过吧!”西域毒僧在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有些躲闪,像是有些难为情。 离歌静静地看着他,眼眶忽然湿了,鼻息也酸了,低声道:“父亲!” “哈哈哈!”西域毒僧大笑了起来,“我总算是有后人了!早知如此,本尊也不用教崔家那丫头用毒了!” 离歌嘴角再度抽搐了几下! 什么人不教,偏偏找了那样一个心思狠毒的女人当徒弟! 章节目录 第861章 风家的后人 “您的武功也教给她了?”她忽然开始担心独孤泉和夏衍欢的安危了,就凭西域毒僧的能力,他的徒弟还能差? “那丫头只会用毒,武功底子太差,也不想学!”西域毒僧道。 离歌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几天你都不能吃任何东西,肚子饿就只能吃雪,直到我的功力完全给你为止!” 西域毒僧轻描淡写的几句话让离歌彻底懵了! 他刚才说什么,他要将功力完全给她? “别用这种眼神看你父亲!”西域毒僧面带歉意叹气道,“当初瑶琴告诉我你的存在,我根本不相信,让你这么多年受苦了!” 他从离歌身上的毒素就看出,当年她在夏王宫中是如何被人折磨的,要是她的身子骨差一点,恐怕早就死了!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夏离歌本人的确是早已中毒身亡,能够让她的身维持下来的,是白馨儿的魂魄和她独有的巫术能力! 离歌迟疑了一下,本想告诉他自己的真实身份,但是想了一想,还是没有说出口。 万一他知道了自己不是真正的夏离歌,还会传功力给她吗? 带着一丝私心,她还是选择了沉默。 而且就算告诉他,他能相信吗? 接下来的几天,离歌只能以雪充饥,但是也并未觉得胃中难受,似乎还觉得浑身的浊气被排出了不少。 西域毒僧又每天隔空将自己的功力源源不断地输送给她,渐渐地她的浑身就像是脱胎换骨一般,变得越发绝俗美丽。 难怪西域毒僧本人的模样仙风道骨,这样的神功长期练下去,他的模样不漂亮才怪! 怪道当年的瑶琴公主对他一见倾心,想尽一切办法得到了他的种子…… 几天之后,离歌才知道眼前的这位父亲真名叫做风辰殷,是在百年前消亡了的风家的传人。 这一事实又再度让离歌难以置信! 想当年风家可是整个中原的中流砥柱,齐国都还是一个区区小国之时,风家早已是当年掌控了整个神州大地武林的大家族! 而当年的夏国,便是在风家的帮助下建国并且发展壮大,但直到百年前风家忽然在一夜之间被一股外来的力量所摧毁,夏国才慢慢衰弱下去,最后被楚国和齐国钻了空子亡了国! 离歌忽然意识到,当年瑶琴千方百计得到他的种子,并不是因为他相貌俊美那么简单了! “现在你也算是风家的后人,为父只能将风家的一切传给你!”风辰殷哀叹道。 这么说来,她应该叫做风离歌,而非夏离歌了! “也不用换成风姓,为父这么多年也都没有告诉任何人我的身世,你还是以夏离歌的身份出世吧!” 离歌见他这几天为了传授功力给她,神色似乎有些憔悴了,便有些于心不忍,迟疑了半晌之后才缓缓道:“父亲!其实……其实我是白巫族的后人!” “白巫族”三个字让风辰殷忽然浑身一抖,眼眸忽然一缩,惊诧地瞪着她:“你说什么?” 离歌觉得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老实地将她自己的真实身份,以及如何魂穿到夏离歌身上的所以事情,原原本本地讲述了一遍。 章节目录 第862章 真是天意啊! 本以为风辰殷会勃然大怒,但是没想到在离歌说完之后,他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而她偷偷望过去,却看到了他眼角流下的一股泪水,不由慌乱起来:“您别生气!我也不想故意骗您,只是现在我和夏离歌合二为一,也不能说我不是她……” 风辰殷忽然声音哽咽道:“这都是天意啊!灵儿,当年我没法和你在一起,结果你就将自己的侄女送来给我,真是天意啊!” 离歌忽然想起白音曾经说过的话,风辰殷当年爱慕的对象是白灵! 而她的真实身份是白灵胞妹的女儿! 这真是天意弄人! 难不成是白灵在冥冥之中将她救下,然后让她的魂魄来到了风辰殷的亲生女儿身体里? 很快离歌便将这个不可能的可能排除了脑海。 “你是白馨儿也好,夏离歌也好,都是我风辰殷的后人!”他忽然伸出手在她肩膀上重重一拍,“这是灵儿在冥冥之中交给我的任务!你一定要帮她报仇!” 离歌心中涌起一股感动,没想到这个风辰殷对自己的姨母,竟会有如此眷恋,他竟然没有介意白灵是华帝的女人…… “当年灵儿惨死在大兴宫,我就已经怀疑是有人故意所为,但是当时我被妒忌心冲昏了头脑,一气之下来到这西域当了和尚!”风辰殷的神色变得悲愤不已,“现在看来,她一定是想要让我帮她报仇,所以将你送到了我面前!” 离歌深深吸了一口气,没有说话。 “既然如此,我们这就返回中原……啊!暂时不行!”风辰殷的神色忽然凝重不已,“西羌还有一件大事等着为父处理!要不你和其他人先离开此地!” 离歌立刻道:“父亲!既然老天让我来和您相认,我怎么能在紧要关头将您一人扔下?我陪着您在西羌,等待您处理好了那件大事,我们再一起返回中原!” 风辰殷见她眼神执着,想说的话也默默的咽了下去,郑重地点点头:“好!” 在冰洞中呆了已经有七天了,风辰殷将自己的功力已经传给了离歌十之八九。 让离歌惊异的是,风辰殷的功力虽然传给了她,但是他自己却没有消耗半点功力! 风家的奇异功法也着实让离歌大开眼界,难怪百年前的神州大地,风家的势力无人能挡! 只是当年是为何被灭了族,还是在一夜之间。 关于这个疑惑,连风辰殷都不知道。 “不但我不知道,此事连你爷爷他们都不知道!大概只有当年的太祖父逃出来的时候略知一二,但是这百年来他们都没有将此事拿出来研究!”风辰殷道。 离歌听到这话,不由惊讶道:“父亲您的家族现在还在?” “当然!”风辰殷笑着在她头上摸了摸,“等我们回到中原,我就带着你回去认祖归宗!” 离歌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风辰殷虽然知道了她是白馨儿,但还是将她当成是自己的亲生女儿看待。 就是不知道此时的风家,愿不愿意接受她! 章节目录 第863章 难不成她知道了风家的秘密? 离歌忽然想到了一件事,那就是瑶琴宝藏。 经过这几天和风辰殷的相处,她已经将他当成了自己真正的父亲,何况她自出生以来,就从未见过自己的父亲,忽然有这么一个厉害的人出现,她自然是欢喜异常,便将瑶琴宝藏之事说给了他。 “宝藏?什么宝藏?”风辰殷却诧异之极,“瑶琴有一笔宝藏?” 离歌见他神情不像是装的,心中也十分纳闷说道:“传说她遇到了那笔宝藏的看守者,还……” 忽然她闭嘴不说话了,传说中瑶琴的男人就是宝藏看守者,不也就是风辰殷吗? 风辰殷的双眸忽然一缩,神色阴沉不已:“这个该死的女人,一天不说谎话她就活不下去!” 离歌嘴角抽搐了几下,感情这“宝藏”的讹传全都是瑶琴自己造出来的谣啊! 但是现在整个中原几乎已经疯传了关于这宝藏的秘密,因此已经有人将魔爪伸向了她…… 风辰殷像是陷入了沉思,忽然嘀咕道:“难不成她知道了风家的秘密?” “什么意思?” 他抬起头,面色凝重地看着她:“咱们风家当年在一夜之间被灭族,好像就是因为一笔宝藏!” 离歌的脑子轰地一声响,还真有这么一回事啊! “但具体情况是什么,连为父也不清楚!”风辰殷却摇摇头。 当年他失去了白灵之后,便只身一人远离了中原来到这蛮荒之地,已经有十多年没有回去过了,中原发生的事情他全然不知,瑶琴悄悄散播出去的这个谎言,看来似乎也没有错! 离歌皱眉道:“瑶琴……她现在在哪?” 她实在是地这位给了夏离歌生命的女人完全没有任何想法,真正的夏离歌在懂事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都称不上是她母亲。 风辰殷冷笑一声:“她想要躲起来,这天下谁都找不到她!” 不知为何,听到这话之后,离歌隐隐地觉得有些不安,忽然感觉这神秘的瑶琴像是时时刻刻在监视着她一般! 风辰殷见她皱眉沉思,眼神中流露出一抹不安,不由笑道:“你怕她做什么?她这个人虽然狡猾,但毕竟没有什么坏心!” 离歌没有说话,风辰殷的观点有些异于常人,那个崔淑媛心如蛇蝎他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对,说不定这个瑶琴比崔淑媛更加厉害也说不定! 不敢现在不是担心瑶琴的时候,现在最关键的是要回到西羌王宫,告诉子珉自己和风辰殷相认的这件大好事! 一想到子珉,她的心中顿时涌出一股暖流,现在她身上的毒已经解得差不多了,又意外地得到了风辰殷的功力,就凭她此时此刻的能力,完全可以名正言顺地守在子珉身边! 谁也别想让她离开自己的丈夫和孩子! 长安大行宫,坤宁宫。 赵静怡让月萍将宫中的其他宫人全都遣退,在内殿中点燃了一种熏香,然后坐在卧榻的主位闭上了眼睛。 计算了一下时间之后,她便忽然感觉到有一股轻风迎面而来,便立刻睁眼起身,在卧榻前方恭恭敬敬地跪下:“参见宗主!” 章节目录 第864章 不准动夏离歌! 赵静怡跪下之后,头都不敢抬一下,眼帘也低垂着不敢乱看。 卧榻上传来了一个声音:“你这皇后当得挺舒服的嘛!” 赵静怡没听出对付话语里的意思,但是身子却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托了宗主的福!” 对方没有说话,这更让赵静怡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一道凌厉的劲风忽然袭来,将她直接重击在地! 赵静怡顿时觉得五脏六腑都像是被撕裂一般,钻心的痛楚弥漫了全身! “哇!”地一声,她口中直接喷出一道略带暗色的血液! 卧榻上那人冷冷道:“这是这个月给你的奖赏!” 赵静怡急忙忍痛在地上重重地磕了几个响头:“多谢宗主!” “西羌那边的情况如何了?”那人又问。 赵静怡心中一惊,急忙回答道:“一切都照原计划进行,只不过夏离歌和玄子珉像是在筹划着什么,属下想着先将他们俩除掉……” 忽然她感觉到刚才在吐完那口暗血之后的身子,此时忽然产生了一股焦灼的感觉,不由大惊失色:“宗主饶命啊!” “不准动夏离歌!”卧榻上之人声音凌厉,“本尊的话你当耳旁风了?” 赵静怡依稀记得曾经有一次这人说过,夏离歌暂时不能动她! 但是她当时想着那不过是宗主的权宜之计,但没想到还真的将此事放在了首要! 她立刻爬到了卧榻前方,带着哀求的神色看着那人:“宗主饶属下这一回吧!属下一定牢记住,无论如何都不能动夏离歌一根手指头!” 卧榻上那人似乎对赵静怡的表现感到满意,冷笑一声。 赵静怡身上的几处穴位忽然被一道力量贯穿,刚才那股焦灼的感觉即刻消失。 她终于松了一口气,又在地上磕了几个响头:“多谢宗主!” “那个夏云卿,你确定她会听你的话?”那人又问。 赵静怡冷笑道:“她自然是有反心的,不过属下早已有准备!” “西羌那个老头子暂时还不能让他死,他得交出那样东西!”卧榻上那人道。 赵静怡立刻点头如捣蒜:“属下明白!” 卧榻之上忽然再度掀起一阵轻轻的微风,赵静怡急忙又趴在地上磕头道:“属下恭送宗主!” 待她再度起身之时,房间里已经空无一人。 她只觉得整个后背全是冷汗,几乎已经虚脱! 不过还好,她这个月的毒已经解了! 一想到自己毒发之时那种蚀骨的痛苦,她就有些摇摇欲坠。 这样的痛苦生活,她还要经历多少年? 想到这里,她的眼神之中便透出一股阴狠的神色。 总有一天,她要让那个人付出惨重的代价! 长安春宵楼。 梦如影依旧是一副妖艳老鸨的模样,在前院热情地接待着各种贵客。 最近天气渐渐进入深秋,这春宵楼的生意也兴旺起来。 贵客们都喜欢在这种寒冷的天气来这春宵楼找一间暖和的包间,叫上几个姑娘喝着从西域带来的温酒。 梦如影算了算时间,距离夏离歌和子珉离开京城前往西羌已经有四个多月了,那边似乎还是没有传来较大的动静。 章节目录 第865章 给老子换江南小美女来! 玄子珉在出发前曾经交代过他一件非常重要的事,严密监视着一家名为“沉鱼落雁”的歌舞坊,那里所有出入的人员名单必须每天都得详细记录。 为了完成玄子珉交代的这个任务,梦如影不惜派出自己门派中的大部分探子,每天轮番变换身份在严密监视着。 而经过几个月的努力,他已经成功将几名细作送到了歌舞坊内,成为了沉鱼落雁的歌姬舞姬,每天来往客人的名单已经在详尽记录之中。 只是他不知道玄子珉为何要让他监视这座歌舞坊,但是在前段时间他隐隐地发现了一个古怪的现象。 一般的歌舞坊是不会有停业休息的时间,但是沉鱼落雁在每一个月的十五那天,必定要休息一天! 而在那一天的休息中,坊内的所有的歌舞姬都不得踏出沉鱼落雁半步! 那几名细作也被强迫留在坊内,但是对那一天在坊内所发生之事,却是完全不知! 不是不知,而是统统忘了! 她们的记忆之中,每月十五那天在坊内发生之事,会自动在第二天的子时四刻准时消失! 谁也没法想起十五那天发生的所有事! 梦如影这才意识到那座歌舞坊有古怪! 只不过那几名细作倒是安然无恙,他便也没有那么紧张了。 “将你们这里最漂亮的姑娘给老子找来!” 忽然大门口传来一声粗声粗气的叫声,引来了不少人的惊异目光! 让大家惊异的不是这人的叫声,而是这人的模样! 她明明就是个小姑娘,却偏偏打扮成一个男子,还故意压低嗓门叫嚷着,让人觉得啼笑皆非! 不过对于春宵楼来说,只要能够从口袋里掏出银子,是男是女根本不重要! 梦如影扭动着腰肢迎了上去,从腰间掏出一块丝帕捂住嘴笑道:“这位贵人想要什么样的姑娘呀?” “你聋了?老子刚才不是说,要最漂亮的姑娘!”那少女瞪着眼睛道。 梦如影近距离打量了她一番,心中暗暗惊讶。 少女的相貌十分秀美,皮肤吹弹击破,一双水光潋滟的眸子像是会说话,只不过说的话比较粗鲁。 她的年龄大约在十七八岁左右,却穿着一套男人的胡服,为了彰显她是个“男人”,特意在娇嫩的唇上贴了一片假胡须。 明明是个娇艳的少女,却偏偏要装成一个粗鲁的男人! 梦如影心中暗笑,但却一点也没怠慢:“贵客请进!不知道贵客是要去包房,还是在大厅?” 少女朝着金碧辉煌的大厅看了几眼,用手指了指大厅二楼的一处座位:“就在那里吧!老子要看戏!” 只有在大厅里,才能看到歌舞表演。 梦如影立刻拍手唤来小二:“带这位爷上二楼的雅座!” “你得给老子找最漂亮的姑娘!听到了没有?”少女跟着小二上楼之前,特意对着梦如影命令道。 面对她的无礼,梦如影只是笑笑,并没有过多的介意。 很快他便亲自挑选了两名相貌艳丽的胡姬过来了。 但是却遭到了少女的嫌弃:“老子可不喜欢大屁股女人,给老子换江南小美女来!” 章节目录 第866章 我要你伺候我! 梦如影只得又换了几个来自苏州的小姑娘,但还是被嫌弃了: “长成这样也能来陪酒?” 她指着自己那皎洁如月般的面容道:“你能不能找两个能超过老子这张脸的美人来?” 梦如影嘴角抽了一抽,也没生气,立刻换人。 一共换了四五次,少女总算消停了,左右手一边搂着一个女孩,笑呵呵地开始喝酒。 梦如影总算松了一口气,刚想要转身就走,却又被叫住了:“我说老鸨!老子觉得你的模样比起这两个姑娘来,还算入眼,要不你陪老子喝两杯?” 梦如影之前也遇到了类似的事,只不过他都用灌酒的方式让对方打消了念头,此次他也不例外,毫不客气地便坐下了。 少女立刻将身边一个女孩推开,粗声粗气道:“坐在老子身边来!” 梦如影见她嚣张之极,也不恼怒,顺从地坐在了她的身边。 结果没想到这少女一把搂住他的细腰,然后顺着他的背部往下,在他的臀部狠狠地捏了一把,淫笑道:“老鸨的屁股长得不错!” 梦如影冷不防被她这么一摸,惊得差点跳起来! 他开了这么多年的青楼,还没有那个客人如此大胆,何况对方还是一个小姑娘! 少女见他呆如木鸡,直接又在他脸上捏了一把,用手指抬起了他的下巴:“皮肤保持得不错嘛老鸨!” 梦如影这可是第一次被人调戏! 要不是看在她是一名少女,他恐怕早已将她直接扔下二楼去了! 察觉到他眼中冒出的火光,少女越发喜笑颜开:“怎么?老鸨不喜欢老子这样的客人?” 梦如影轻轻将她的手给挡开,微笑道:“客官的喜好还真是有些出奇,像我这样的人也能如得了您的眼?” 少女忽然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他,凑到他耳边轻声道:“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然后在梦如影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她便朝着他的耳朵里吹了一口气! 梦如影的眼神忽然变得怪异之极,像是闪过一道闪电一般,但是即刻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瞪着她道:“你刚才做了什么?” 少女斜斜地靠在了椅背上,一双媚眼望着他,向他放射出一道秋波,眨了眨一只眼睛道:“你猜!” 梦如影只觉得浑身的血液开始沸腾,就像是有一股急欲冲破身体的邪火在蔓延,让他想要直接扑向眼前的少女,狠狠地将她压在身下…… 他的神色大惊,忽然一把抓住了她的衣领怒喝道:“你给我下了毒?” 少女顺势倒在他怀里,柔声道:“那可不是毒,那可是专属于我的媚药!除了我,没有人能够帮你解除药效!” 梦如影面色扭曲无比:“你想要干什么?” 少女伸出手在他胸口处划了几划,娇声道:“我要你伺候我!” 梦如影用内力生生压住体内那股乱窜的灼热气息,咬着牙道:“休想!” 他心中永远只有夏离歌一人! 就算她已经成婚生子,也不能让他将她从心中移开! 少女看到他正在运气,不觉笑了起来:“小心哦!你现在用内力排除药性,过后你的内力就会完全丧失!” 章节目录 第867章 他会“好好”地“款待”她的! 梦如影大惊,果然发现自己一旦运气,内力便在源源不断往外丧失! 他忽然伸手一把掐住了少女的脖颈,厉声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而此时,坐在少女两侧的姑娘早已惊恐地逃开,并且通知了春宵楼的护卫,已经沿着二楼冲了上来。 “老板!” 护卫带着兵器冲上来的时候,恰好看到梦如影狠狠地掐住少女的脖子,不由愣住了! 但是在下一刻他们便发现梦如影一把抓着那少女,一阵风般地消失在了大厅的二楼之上! 很快便有掌柜和姑娘过来,用最快的速度转移了大厅里其他客人的注意力。 大厅里的舞台上开始了轻歌曼舞,周围再度恢复了一片靡靡之声。 梦如影将那少女直接带到了后院的房间中,将她狠狠地扔在了柔软的床榻上,一言不发极为粗鲁地撕开了少女的衣服。 那少女一边任由着他将自己的衣服剥光,一边嘲笑不已:“梦老板,你一点都不会怜香惜玉吗?” 梦如影只觉得体内几乎要爆炸了,额头上都冒出了豆大的冷汗,咬着牙齿狠狠地将她身子一压,冲了进去! 令他意外万分的是,少女在那一刻面色有些苍白,紧紧地皱起了眉头,忍不住低呼一声! 她竟然是处子! 梦如影咬牙切齿地狠狠动作着,实在是没想明白这女孩为何要以自己清白的身子来给他下药! 入画一直紧蹙着眉头,但是却咬住了嘴唇不再发出那低低的呻吟,像是赌气一般瞪着他,眼神中渐渐冒出了火光! 疼死了!真他妈疼死了! 师父不是说不疼的吗? 她此时真是后悔死了,清白没了不说,还疼得想哭! 梦如影见她眼中泛出后悔而愤怒的目光,动作越发粗鲁而急促! 她竟然敢后悔,他的第一次就是在这种情形没的,他还没找她算账呢! 等这次药效过去了,他会“好好”地“款待”她的! 胆敢打他的主意,还真是不想活了! 最后入画实在是捱不住了,忍不住低低地哭泣起来:“不要了!不要了!” 她以为药效不过一刻钟左右! 师父说,像梦如影这种成天浸淫在青楼里的男人,早已被掏空了身子,最长时间绝对不会超过一刻钟,而且还不会太硬太粗,估计比筷子大不了多少…… 可是此时她觉得师父再一次狠狠地阴了她一道! 什么时间不长,什么不会太硬,不会太粗,完全是骗人的! 入画已经被折腾了近一个时辰了,他还故意变换着花样…… 此时她心中早已将梦如影骂了个祖宗十八代,你有完没完! 终于在她几近要昏厥之际,梦如影猛地将她翻过身去,从后面压了过来,然后像是一阵汹涌澎湃地爆发,最后终于偃旗息鼓…… 看着身下的少女直接昏厥过去,梦如影这才露出了一丝冷笑! 待入画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盖着柔软的被子,但是整个身子却是一丝不挂! 不但她身上光溜溜地,手腕和脚腕都像是被什么冰凉的东西给束缚住了。 章节目录 第868章 对不住!手滑了一下! 入画忍不住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四肢被铁链给牢牢锁住了! 她忍不住怒喝道:“梦如影你这个死混蛋——” 房门“嘎吱”一声被打开了,外间传来一阵脚步声,她很快便看到有两名丫鬟走了进来,其中一人端着一盆热水,另外一人端着一个食盒。 入画怒喝道:“梦如影那个死混蛋呢?” 两名丫鬟近似同情地看了她一眼,将热水和食盒放下,默不作声地便退了出去! 但是很快一个人走了进来! 梦如影已经换上了男装,一身绝色忽然让她看花了眼! 没想到这娘娘腔脱下那令人恶心的女装,还真是让人耳目一新啊! 入画急忙收回自己那情不自禁的眼神,继而怒道:“干嘛将老子捆在这里?” “啧啧啧!”梦如影一身月牙白的长袍让他的俊颜越发绝美,但是嘴角却带着嘲讽,“小姑娘自称老子,可真是大伤风雅!” 入画睁大一双凤眼瞪着他:“要是识相一点,赶紧将老子给放了!” 梦如影却直接走到了她的床边,慢慢坐下,然后一把掀开了她身上的被子! 入画猛地惊呼起来:“你混蛋!” 此时她身上可真是如同一条鱼一样,光溜溜寸缕不着啊! “叫什么?刚才你给我下药的时候,怎么不见有如此矜持?”梦如影笑眯眯地上下打量着她那光滑而细腻的身子,忽然觉得自己又有了反应。 药效不是已经解除了,怎么还会有反应? 这不正常! 但是梦如影却丝毫没有表现出异样,反而带着一种让入画几近耻辱的目光在她身上扫来扫去! 入画看到他那略带挑剔的目光放肆地在自己身上转来转去,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这该死的混蛋,怎么没有对她俯首称臣呢? 师父不是说,只要这个男人和她有了鱼水之欢,他就对她言听计从的吗? 怎么一切和师父说的不一样啊! 他不但没有听话的意思,还将自己用铁链锁了起来,还不给她穿衣服! 入画忽然发现自己是不是上了师父的大当了! 这个大亏她吃大发了! 她有些欲哭无泪,只有可怜兮兮地望着梦如影:“你能不能先让我穿一件衣服?” 结果梦如影却摇摇头:“不可能!” “为什么?”她又怒了。 “你还没说出你真实的目的呢!”梦如影笑嘻嘻道。 入画一时语赛了。 她总不能告诉他,是自己的师父给她下了一个套,让她赔了夫人又折兵! 见她紧紧闭上了嘴巴,梦如影倒也不急,将刚才丫鬟送进来的那盆热水端了过来,然后用一块毛巾浸湿了拧干,直接覆在了她那光溜溜的身子上! 入画惊得想要跳起来咬人! 他那块还带着热气的毛巾是直接盖在了她胸前的柔软上,一下子烫疼了她! “你把老子弄疼了!”她忍不住大叫起来。 梦如影像是后知后觉,一副抱歉的神色故意道:“哟!对不住!手滑了一下!” 接着他用毛巾故意在她胸前揉来揉去,顺势在她两粒小红豆上轻轻拧了一把! “你是个疯子!”入画顿时被刺激得浑身痉挛,又羞又气地想要扭动着身子躲开他的袭击,怒骂道。 章节目录 第869章 受了重伤 871谁让你来的? 梦如影此时完全没有任何一点怜香惜玉,反而用毛巾故意在她身上最敏感的几处地方来回游走…… 不是想要色-诱他吗?他今天就让她色-诱个够! 入画满脸羞耻的模样,紧紧地咬住自己的嘴唇,不想发出任何声音,但是身体的本能反应却让她还是微弱地哼了几声。 梦如影看着她那副悲愤欲绝又咬牙切齿的模样,身子的灼热越发炽盛。 难不成药效还是没过? 他阴沉着脸问道:“谁让你来的?” 话语带着几许威胁,但是他的手却直接往她的腰腹下探去…… 简直是天下第一大混蛋,大色狼! 入画想要躲开他的手! 梦如影见她一副赴死的模样,嘴角冷笑一下。 “刚才我们两都坦诚相见了一个多时辰,你还怕什么?” “舒服吧?”梦如影看到她满脸潮红,蹙着眉头但却带着一丝兴奋的模样,忍不住身子越来越炽热,急忙克制住体内的欲-火沉声道,“要是你再不说出你的目的,我会再让你欲仙欲死一回!” 入画终于忍不住失声叫了出来! 这一声浪-叫,连她自己都被吓到了! 这哪里是什么怒吼,分明是带着浓浓情-欲的娇斥! 梦如影直接被点燃了体内还在四处乱窜的邪火,再一次扑了上去…… 如果说之前的那一次他是为了解除体内的药效而无奈行事,这一次他却是带着一种惩罚似的姿态再一次将入画凌虐了好一番…… 这种感觉让他在最兴奋的时候,恍如看到了漫天飞舞的绝美雪花…… 待他回过神来之后,身下的入画已经哭喊得连嗓子都哑了。 看到她那一脸泪水神色可怜的模样,再看到她的手腕和脚腕处被铁链磨出的红印,他心中像是被刺痛了一下,急忙翻身下床,将她的铁链解开了。 入画整个人已经呈现出了一副僵尸般的状态,只会哑着嗓子低低地抽泣,双眼失神呆滞,就像是被抽光了灵魂一般。 梦如影有些懊恼,他竟然在刚才失去了控制! 带着些许歉意,他然人重新换了热水,然后慢慢地用毛巾帮她擦拭着手腕和脚腕处已经红肿的地方。 她的身体极美,手臂和双腿都是雪白而纤细,此时却因为他的一时冲动,红肿了起来。 梦如影沉着脸,轻轻地用毛巾将她身体擦干,然后拿来一瓶药膏,慢慢地涂抹在红肿的四肢。 此时的入画完全像个死人,对于梦如影的手再也没有了任何抗拒,任凭他将药膏细细地涂抹在了自己最敏感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870章 他得去将那个罪魁祸首找出来! 梦如影将入画已经像是半个死人,心中不由微微恼怒,冷哼一声便起身出去了,将毛巾扔给了一直站在门口的丫鬟! 他得去将那个罪魁祸首找出来! 丫鬟急忙跑进屋里,看到床上的那个女孩已经被折腾得不成人样,不由暗叹一声,慢慢地给她上药。 入画此时被丫鬟小心伺候着,身上的铁链也被解除了,衣服也穿上了,并且被盖上了厚厚的被子,但是却没有了想要逃跑的心思。 她心里那个恨呐,简直可以翻江倒海! 谁说梦如影用她当解药之后就能听她的话? “白疯子!我要把你千刀万剐!” 卧室里忽然爆发出一声尖锐的怒吼! 正在一处破旧酒楼里喝着小酒一名身着破烂道袍的中年男子,忽然重重地打了一个喷嚏! 他只觉得浑身一抖,急忙朝不远处的春宵楼望望,嘀咕道:“难不成那药没有效,臭丫头到现在都没出来!” 此时他压根没察觉出身后有几道黑影正在悄无声息地靠近,忽然将一只黑色的布袋罩到了他头上,然后将他迅速用绳子捆上,带离了酒楼。 旁边的客人看得目瞪口呆,但是掌柜和小二去立刻收拾着桌上的酒菜,就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似的。 春宵楼的某处院落,梦如影冷沉着脸看着地上被捆成粽子的中年男人,发现他的相貌有那么一点点面熟,但是却想不起来。 “这位爷!您莫名其妙将我抓来,是不是有点不合适啊?”白进朝他露出一丝谄媚的笑容道。 他身后站着的一名黑衣人,将从白进搜来的东西,递到了梦如影的跟前。 一个看相算命的旗幡,几两碎银子、一块臭烘烘的帕子、几张当铺票子、一只酒壶,几只小药瓶。 梦如影冷眼看着他:“你在我这春宵楼已经转悠了好几天,想做什么?” “爷!小的不过是个云游四方的道士,在这街上转悠,不就是想要做点生意糊糊口,还能有什么?”白进话虽如此,但是眼神却有些游离。 糟糕!竟然被这梦如影给抓了,那入画岂不是露馅了? 他不敢盯着梦如影看,但是却诧异为何昨晚入画给他下的药,没有效果呢? 根据他的计算,入画的那一招没有任何男人能够抵抗,一旦他们两人有了鱼水之欢,这梦如影就成了入画的奴隶! 但是他怎么觉得心里慎得慌,感觉眼前的梦如影像是个没事人一样! 不仅如此,他竟然发现了自己! 白进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带着一丝谄媚的笑容对着正前方那个神色阴沉的男人道:“爷!您是不是找错人了,贫道只是个落魄道士,与您这春宵楼应该没有什么纠葛吧!” 梦如影的眉头挑了起来,这个该死的臭道士,死到临头还油腔滑调,难怪入画会被他骗! 昨晚是遇到他,若是这臭道士让她去勾引别的男人呢? 他的脑海中顿时浮现出入画满脸娇羞躺在别的男人身下的画面,浑身就变得怒火中烧! 该死的混蛋,竟然让一个小姑娘干这种下流肮脏的勾当,真是欠揍! 章节目录 第871章 她真是个傻子! “给我狠狠地打!打到他说实话为止!”梦如影一想起入画身上被自己折腾的伤痕累累,他的心就变得极为不舒服,而看到眼前这猥亵的半老头子还不说实话,便气不打一出来,厉声喝道! 白进吓得浑身哆嗦,身后几名黑衣人手中的板子还没落下,他便惨叫一声:“我说!我说!” 躺在后院卧室里的入画,早已将外面的情形听得一清二楚。 她没想到才过了一夜,梦如影就已经将白进给逮到了! 还直接将人带到了卧室外面的院子里,说话声都传了进来…… 此时她已经休整了一夜,身上涂抹的膏药也十分有效,丫鬟也非常尽心在照顾她,她心中的恨意渐渐平息了下来。 此时听到白进杀猪似地叫起来,她的嘴角抽了几抽。 估计人家都还没打在他身上,他就求饶了呗! 果不出其然,她便听到白进急急地叫道:“是一个叫阿春的女人让我这么干的!” “谁是阿春?”梦如影沉声道。 “沉鱼落雁的一名女厨子!”白进忙不迭地想要洗脱自己的过错,直接将买主给出卖了! “她说是要找一个方法让梦老板您成为一名傀儡,听她们的话……” 梦如影的脸色完全变了,昨晚入画的这番举动就让他觉得十分古怪,果然是与沉鱼落雁有关! “你收了她们多少银子?” 白进心虚道:“不多不多……五百两银子而已!” 卧室里忽然传来一阵花瓶被砸碎的声响,惊得旁边的丫鬟低呼起来: “姑娘!您使不得啊!” 听到屋内的动静,梦如影眉头一皱,狠狠一脚直踹在白进的心窝上,厉声道:“将他关入地牢!” 冲入房内,只见两名丫鬟正死死地一人拽住入画的两只手,不住地叫道:“姑娘您冷静一下!” 梦如影见她的左腕上已经渗出了鲜血,而另一只手则紧紧地抓着一块花瓶的碎片,拼命要往自己手腕上割去…… 刚才听到白进为了五百两银子就将自己给卖了,她就觉得心如死灰,忍不住将一只花瓶给推到,拾起碎片就想要自行了断! 她真是个傻子! 白进明明就是一个没有任何良心的酒鬼,为了那点酒钱,他什么人都可以出卖! 连她也不例外! 她可是他从三岁就亲手带大的孩子啊,就如同他的亲生女儿一般! 但是如今为了五百两银子,他竟然让她给一个陌生男人下药,出卖了自己! 这都不说了,当初他告诉她,下药的目的是让梦如影对她言听计从,然后可以关闭着卖人的青楼,解救里面每天惨遭蹂躏的女孩…… 他完全是个大骗子! 索性她今天就将这一条贱命还给他,一了百了! 正在纠缠之际,她也没看到梦如影已经大步进来,手腕便忽然被一只铁钳一般的手紧紧捏住,耳边传来一声凌厉而嘲讽的声音:“怎么?还配合着外面那糟老头子上演苦肉计?” 梦如影的话直接让她浑身如坠冰窟! 他竟然以为自己是在配合着白进演戏? 入画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心中的愤怒忽然爆发,将手中那片锋利的瓷片直接朝着那张俊美地雌雄难辨的脸颊上划去! 章节目录 第872章 少夫人? 梦如影及时避开了她手中瓷片的袭击,手指在她手腕上一捏,她便痛得失去了瓷片! 入画怒极,张口便直接咬在了梦如影的手腕上! 她心中那个恨啊,简直没法用语言来形容! 于是口中渐渐充满了血腥味,她才有些反胃,松开了嘴! 看着入画那一脸仇恨而狂躁的模样,梦如影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用手指轻轻拭去了她嘴角的鲜血,低声道:“我会对你负责!” 说完他便转身就走,离开前对那两名丫鬟道:“好好伺候少夫人!” “少夫人”三个字让入画从刚才那番仇恨的怒火中惊醒过来! 他叫她什么? 入画的脸色苍白无比,忽然觉得嘴里的血腥味让她想吐! 刚才她是用了多大的劲儿,才咬得梦如影的手腕流了这么多血在她嘴里? 其中一名叫云儿的丫鬟走了过来,目色担忧地看着她道:“少夫人!您没事吧!” 入画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刚才她的确没听错,梦如影是这么交代的,而且似乎他还说会对自己负责…… 她有些摇摇欲坠,事情怎么会朝着这个方向发展了? 梦如影竟然动了娶她的念头…… 难不成那个迷药还真起了作用? 但是此时她已经对白进完全失去了任何信任! 他就是一个为了酒钱什么都能出卖的混蛋! 一想到这里,她的眼泪便忍不住哗哗地往下流,声音压抑而痛苦。 云儿见她伤心之极,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劝她,但是少主已经交代了要好好照顾她,她也不能出去,只能将里间的房门轻轻掩上,退到了外间。 里间依然传来入画低低的哭泣声,接着便是嚎啕大哭起来。 云儿和小芳两人都相互对望了一下,眼中泛出了一丝异样的看法。 梦如影这个少主除了夏离歌,似乎对任何女人都像是一块冷冰冰的冰块,眼神里除了公事还是公事。 虽然春宵楼前院有许多来自各个地方的精品绝色美人,但是在梦如影的眼中,她们都像是挂在墙上的山水画那般,看的时候眼珠子都不曾动几下。 因此这么多年过去,梦如影对身边所有的女性,从来不曾有任何过多亲密的举动,除了夏离歌。 而此时此刻,房间里那个叫入画的女孩在昨天给少主下了那种见不得人的迷药之后,竟然被他带回了房间…… 而在此之前,给梦如影下药的女人不在少数,还有几个还是春宵楼前院的姑娘,大多数都想要成为他的女人而改变自己的命运。 但是梦如影似乎一次都没有中过招,也就是说他对药物了解非常透彻,几乎不会着了别人的道。 但是昨天…… 这个叫入画的女孩手段说不上有多高明,但为了梦如影竟然会着了她的道? 而着了她的道不说,在后半夜药效过去之后还竟然又折腾了她整整一宿…… 刚才他还说出了让她们照顾好“少夫人”的话,这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了! 只是让云儿和小芳两人都想不明白的是,为何梦如影着了入画的道,还想要娶她呢? 章节目录 第873章 沉鱼落雁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之前的一些女人连他的衣袖都没碰到过,就已经消失在了京城,而入画…… 哎!实在是让人想不明白啊! 云儿和小芳在梦如影身边多年,也养成了三缄其口的习惯,不关自己的事,一个字都不会多说,但是此时心中还是多想了一些。 里间的入画嚎啕大哭了好一阵,才渐渐地收敛了哭声,然后觉得体力不支,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 云儿非常细心,听到里面的哭声渐止,立刻起身走了进去。 果然入画已经哭得昏睡过去,一张精致的小脸蛋上挂着不少晶莹的泪水,但还有一些鼻涕口水在上面。 她叹了一口气,转身出去端了一盆热水进来,刚将毛巾放在水盆里浸湿,便有一只大手直接伸了过来,低声道:“你们先出去吧!” 云儿朝身边面色凝重的梦如影看了一眼,低头和小芳离开了,出去时轻轻掩上了房门。 梦如影接过毛巾,在床边坐下,望着床上那个已经哭晕过去的少女,心中隐隐升起了一股异样的感觉。 不是占有,不是情-欲,而是别的什么东西! 以前一直以为,夏离歌是他心中那颗圣洁的雪莲,虽然永远也无法触及,但是却是他心中最重要的人。 但是如今,这个带着傻气闯入他生活的少女入画,却似乎更改了当初他心中的位置…… 待梦如影从房间出去的时候,入画微微睁开了眼睛。 刚才是他在帮她轻轻擦拭已经哭得不成样子的脸蛋,还细心地用冷毛巾敷上了她那已经肿得像桃子一般的双眼。 他的动作轻柔而带着呵护,与昨晚那个疯狂的魔鬼完全大相径庭! 好几次她都有些忍不住想要睁开眼睛看看这个魔鬼般的男人,在如此温柔对待自己时的眼神! 但是她却不敢,也不愿! 昨晚的经历太过可怕,让她没法好好地面对他的温柔! 只不过他的改变让她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沉鱼落雁”的内院一间密室中,几名衣着华丽而神色沉重的女人,正定定地跪在一张雪豹皮的卧榻前,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卧榻上的一个声音响了起来:“一个小小的青楼老鸨你们都搞不定,我还留着你们做什么?” 几个女人一听此话,惊得浑身一抖,吓得面无人色! “宗主饶命啊!宗主饶命啊!那个梦如影实在是太狡猾了,我们找了许多人都没法接近他,而这一次那个白进的养女在进入春宵楼之后,至今都还没出来,我们想着大概是成了……” “哈哈哈……”卧榻上的那人传来一阵极其刺耳又难听的笑声,“你们太天真了,那个女孩进了春宵楼没出来,你们就以为梦如影着了道了?” 其中一名身材较丰腴的中年女子愣了一下:“宗主!这几天春宵楼有消息传来,说梦如影已经好几天都出现在前院了,听说是后院藏了一个女人……” “红梦啊!你的人只能在前院探听到消息,至于后院所发生之事,你的消息还不准确……”那人缓缓道。 红梦吃了一惊,神色不安地看着那人。 “既然你们这么些年都没能让人进入到后院,这沉鱼落雁也没有什么存在的必要了!” 章节目录 第874章 诡异的火灾 一场熊熊燃烧的大火将沉鱼落雁烧了个片甲不留! 第二天官府派人过来的时候,整片建筑物已经化为了一片灰黑的焦炭! 这一次大火不但将沉鱼落雁烧了个精光,还连累了周围十几户商户的建筑物,统统都化为了乌有! 而官府派人来的调查结果,真正的起火的地方不是沉鱼落雁,而是隔壁的一家金铺! 金铺的老板并未住在店上,在起火的时候便赶到了现场,但是因为火势太大而却无能为力,一直坐在地上痛哭。 梦如影站在不远处,脸色沉冷地看着官府的人从残垣断壁中抬出一具具已经被烧成焦炭的尸体,眼中的戾气渐甚! 他派去的几名歌舞姬一定被烧死在了这场大火之中! 而这场大火导致了周围几十栋建筑物被焚烧,死亡的人数已经超过了一百! 为了掩盖证据,她们竟然牺牲了上百无辜的百姓! 梦如影深深吸了一口气,这个帐他迟早要讨回来! 回到后院他便立刻写了密信,飞鸽传书至遥远的西羌! 入画的身体正在渐渐恢复,也可以下床起来走动了,与云儿和小芳的关系也融洽起来。 她也听说了沉鱼落雁那场蹊跷的大火,心中沉重不已,难不成这一次白进惹到了一些不该惹的人物? 梦如影这几天都没有出现在她面前,让她有些不安。 此时她才思索着,这梦如影到底惹恼了什么人,让人千方百计地想要控制他,而不是杀了他! 从这几天的种种迹象来看,梦如影的确十分神秘,几乎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而她也只能呆在这春宵楼的后院中,哪儿都不能去! 白进依然被关在某个地牢之中,这让她的心情也有些不安。 虽然她还是挺恨白进的,但有时候想想,当年要不是他顺手将她从冰天雪地中“捡”回去,她早已是一具小小的骷髅了! 因此她在想着,先乖乖地在这里住着,让梦如影的戒备心减弱之后,她便想办法将白进从地牢中救出,然后逃跑。 之后便是与白进分道扬镳,既然他当年救了她,那么这一次她就将这个人情还给他,将来互不相欠! 她要远离京城这个看似繁华,但实际上却藏污纳垢的地方,回到当年白进救她的那个村子,看看是否能找得到当年抛弃她的人! 云儿和小芳压根没有察觉到她的想法,还以为这姑娘既然已经失身于梦如影,便只有一心一意地留在此地,心里倒也松了一口气。 又过了几天,梦如影还是没有回来,入画便找个机会问云儿: “你们少主还没有回来吗?” “嗯!”云儿应了一声,“我们也不太清楚!” 入画瘪瘪嘴,估计是不能告诉她! 只不过她得在梦如影回来之前,尽快找到关押白进的地牢! 于是她便口气轻松道:“你们知道我的养父被关在什么地方吗?” 云儿看了她一眼,有些迟疑。 入画见她十分谨慎,便立刻愤愤地怒骂起来:“那个白疯子!我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竟然为了五百两银子将我给卖了!” 章节目录 第875章 受了重伤的梦如影 入画还是想错了,就算她在云儿等人面前表现得对白进恨之入骨,也没人敢带着她去见白进! 毕竟梦如影直接发话,无论任何理由,都不得允许入画面见白进! 一切都得等到他回到京城再说! 梦如影一行人此时正隐藏在京郊某处山林之中,一动不动地盯着山脚下的一户普通农家,心里去将子珉骂了个狗血淋头! 不知道他在弄什么幺蛾子,一定要盯着沉鱼落雁那些女人不放! 沉鱼落雁里所有的经营者全都是女人,而这户农家里出入的也全都是女人! 子珉没在回信上说得太多,只让他盯死这些女人,并且要故意弄出一些动静,逼着这沉鱼落雁背后的主谋现身! 此时只需要引爆铺设在农户四周的炸药即可…… 为了防止伤害到四周无辜的村民,梦如影决定入夜之后再行动! 夜半时分,整个村落陷入了一片静谧之中,忽然一阵巨大的爆炸声从东面传来! 村民们被这声巨大的声音惊醒,纷纷惊恐不已,待冲出房门之后,望向东面那座被熊熊大火燃烧的农户,叫嚷着跑去救火。 但很快他们却发现,那座农户中早已空无一人,大火燃烧的迹象中没有任何动静! 直到村民将火扑灭,跑进去救人时,发现里面横七竖八躺着不少已经被烧成焦炭的尸体! 官府接到村民报案,匆匆赶来,但很快便断定这是由于农户家中不小心失火造成,不是人为造成,草草地了案。 入画这几天在云儿和小芳的伺候下,身体也恢复得很快,基本上一夜睡到天亮。 这一天她醒来的时候,忽然闻到了空气中传来的阵阵血腥味,忍不住猛地起身,却赫然发现床下躺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 她大惊失色,正要开口叫人,却听到床下那人虚弱地开口:“不能让人知道……” 梦如影! 她急忙穿好衣服下床,弯下腰打量着他。 梦如影此时身上充斥了大大小小被利器割开的口子,几处大的伤口,皮肉外翻,血水正“汩汩”地往外流淌! 入画立刻惊慌起来,也不敢擅自碰他,急忙道:“我去叫人……” 正要起身出去,却被梦如影一手给拉住了:“不能……不能让人知道……” 他的面色苍白无比,在说完这句话之后便直接昏了过去。 入画急得直跳脚:“这算什么嘛?都要死了还不能让人知道?” 她慌乱了一阵,还是硬着头皮取来了当初梦如影为她准备的药箱,找到了金疮药和一些纱布什么的,但在下手之前皱了皱眉。 云儿端着热水刚想要进入卧室,却发现房门被紧紧锁了起来,不觉皱眉道:“入画姑娘!” 房门很快被打开,入画满脸镇定地走出来,将热水接过去道:“今天你暂时就不用伺候我了!” 说完便进门再次关上了房门,还没等云儿反应过来,房门再度被从里面闩上了! 入画用温热水先将梦如影身上的血渍擦干,但却发现不可能一下弄干净,因为许多伤口还在不断流血。 章节目录 第876章 房间有密室 她强忍住那种想要呕吐的感觉,用金疮药洒在伤口上,几乎是闭着眼睛将那些翻出血肉的伤口包扎起来的。 她的动作十分娴熟,那都是这么多年习惯养成的。 白进是个酒鬼,经常在喝醉之后弄得遍体鳞伤回来,她小小地就已经学会了治疗那些外伤。 但是眼前昏迷不醒的梦如影,却让她心惊胆战! 她第一次看到有人活生生地被人用利器割成了渔网般的模样! 他能活着回来,就已经算是万幸了! 将梦如影几乎包裹成了一个大粽子之后,入画又在药箱里找到内服的药丸,塞进了他那紧闭着的嘴里。 云儿和小芳察觉出了入画的不对劲,一直在门外叫唤,但是入画还是坚决不开门! 刚才梦如影在昏厥之前的那句话,让她隐隐地感觉到十分不安,因此她还是遵循他的嘱咐吧,不让任何人知道他受伤。 云儿和小芳很快便被别的事转移了视线,因为官府忽然带着衙役士兵冲进了春宵楼! “梦如影通敌卖国,朝廷已经下了通缉令,而这春宵楼从今天开始,被官府直接封闭!所有人全都要去官府接受审讯!”为首的一名军官冷冷地宣布道,然后命人开始将春宵楼所有人带走! 后院被官兵强行冲开,却发现这里除了一些佣人打扮的下人们,基本上见不到一个主事者。 官兵开始一间一间地搜查后院的每一个房间,下人们全都被集中在住院外的庭院中等候发落。 云儿在被人强行带到庭院的时候,朝梦如影的主卧室望了一眼,没有吭声。 在官兵将整个后院翻了个底朝天之后,却没有将藏咋主卧室的入画找出来! 云儿忍不住蹙眉,神色变得阴沉起来。 入画没有被找到,那就说明梦如影的房间里有密室! 她这么多年却一无所获! 官兵们正要将后院里所有人带走之时,云儿忽然失声道:“官爷!还有一位姑娘在屋里呢!” 为首的军官皱着眉头看着她:“还有一个人?” 云儿装作十分担心地指了指梦如影的主卧室:“是我们少夫人,今天一早像是受了伤,在房间里静养,我们不敢去打扰她,但是官爷为什么没有见到她?” 那军官狐疑地看看那被打开大门的卧室,又看看云儿:“你确定那房间里有人?” 刚才士兵明明将那个主卧室翻了个底朝天,也没看见里面有人啊! 云儿像是很关心入画一般,焦急道:“少夫人身体有痒啊,我担心万一我们全都走了,没人照顾她就完了!” 她并未说别的,但是那军官像是明白了什么,脸色一沉,立刻命令道:“跟我来!” 再次冲入梦如影的卧室时,房间里一片狼藉,但是却空无一人! 那军官抽出腰间的一柄剑,开始在房间里个个角落敲击起来! 刚才那丫鬟一副担心的神色,就证明这房里有人! 房间里有密室! 看到军官带着人再次进入梦如影的密室,云儿心中冷笑了一下。 这一次她就不信找不到那间密室的入口! 章节目录 第877章 奸细 而就在房间里传来乒乒乓乓的声响时,忽然一阵山摇地动的巨响,从梦如影的卧室中传来! 包括庭院里的人都被震得东倒西歪! 梦如影的卧室爆炸了!直接炸死了在房间里搜查的十几名士兵和那名为首的军官! 云儿被巨大的震动震得跌倒在地,瞠目结舌地看着那冒出火光的卧室,说不出话来! “就是这个女人!”忽然她听到一阵士兵的怒吼声传来,急忙回头望去。 剩余的官兵立刻持刀向她冲了,顿时将她围了起来。 云儿眼神微沉,但是却露出一副惊慌的表情:“官爷饶命啊!我家少夫人就在里面啊,我没说谎啊!” 此时一名副官模样的军官走来,咬牙切齿道:“除了你,这里所有人都不知道哪里有什么少夫人!你明明就是故意让人进入那个房间,引爆炸弹的!” 云儿愣住了,急忙朝旁边的小芳等人望去。 只见小芳等人望向她的时候,眼神中带着隐隐的愤怒!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她被引蛇出洞了! “官爷!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们家少夫人真的在房间里,我没有骗你们啊……”她一边哭泣着,一边朝那副官爬去,抱住了他的脚。 那副官正想要将她踢开,却忽然发现脚下这女人忽然一下子便跃了起来,一把夺过了他手中的长刀,直接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云儿的动作一气呵成,迅如闪电,让周围所有人都惊讶无比! 小芳怒喝道:“原来你才是奸细!” 云儿手持长刀挟持着刀下浑身哆嗦的副官,对着小芳道:“怎么?连梦如影都死了,你还想要当他的走狗?” 小芳气急,怒喝道:“你真不要脸!” 云儿立刻对着那副官道:“快!我要见你们的长官!我知道梦如影藏在什么地方!” “方云儿!”小芳吼道,“你这无耻的女人!” 云儿忽然朝她妩媚一笑:“对不起!我的名字从来都不是什么云儿!” 小芳气得浑身发抖,忽然指着她对那副官道:“就是这个女人,在主人的卧室里埋下炸药,想要将你们的人全都炸死!你们还不赶紧将她拿下?” 一听此话,周围的士兵立刻抽出了腰间的刀对准了云儿呵斥道:“快放了郭队长!” 云儿见小芳忽然落井下石,沉声对着那些士兵道:“我要见你们长官!” “大胆民妇!还不快快放下手中的刀?” 一个声音忽然从众人身后穿了过来,一名高级军官大步走了过来,身后尾随着衣着服饰都易于其他士兵的羽林军人! 云儿见状,立刻松了一口气,对着那高级军官道:“我要见宫里的月萍姑姑!” 小芳等人一听到她的话,脸色变得越发愤怒而激动。 那军官愣住了,眼前这挟持着副官的丫鬟,胆子大得竟然提出要面见皇后身边的大宫女! 而且她竟然还说出了月萍的名字! 那军官迟疑了片刻,正要开口,忽然却发现眼前的云儿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诡异,眉心间赫然出现了一个血洞! 章节目录 第878章 你还想不想救你这相好的性命了? 当云儿毫无防备被人用一枚细小的东西穿透眉心之后,眼神变得极其古怪,朝小芳等人望了一眼,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一个字,直接倒地身亡! 军官大骇,能够用一枚细小物品直接穿透眉心之人,就在这个庭院之中! 他立刻下令:“将所有人全都带走!” 小芳等人见云儿惨死,脸上毫无任何怜惜之色,甚至有人在越过她尸体的时候,还故意朝她啐了一口! 那军官急忙交代了属下将春宵楼的人全都带走,然后收拾爆炸后的残局,又匆匆扫视了一下院子其他空无一人的地方,顿觉一股寒意从背后升起,急忙带人离开了此地。 待乱糟糟的春宵楼再度变得空无一人之时,一个声音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老白头!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一招的?” 入画带着鄙夷和恼怒的神色瞪着他,她没想到白进竟然能够用一粒苹果核直接击穿了云儿的眉心! 他会武功! 但是这么多年他却没有教过她一招半式! 看着入画那想要吃人的目光,白进急忙解释道:“闺女!武功这东西女孩子尽量不要碰!我都是为你好!” 入画还想要说什么,白进立刻转移话题朝她后方瞥了一眼:“你还想不想救你这相好的性命了?” 此时他们二人正躲在一处房檐的隐蔽之处,下面的人就算抬头,也发现不了。 此时的梦如影还昏迷不醒躺在密室中。 入画看着密室,心情复杂之极! 刚才她在听到官兵四处搜查之时,便抱着梦如影想要躲到床底下,却不料无意间触动了机关,便和他一起轱辘辘地滚到了一个地下密室中! 更没想到的是,那个地下密室关押着白进! 白进见她和梦如影竟然躲了进来,便趁乱打开了牢房的门,想要逃跑。 结果他们却看到了云儿挟持那军官的场景,从她们的谈话来看,这个云儿是个奸细。 入画本来不想管闲事,但是在听到云儿的话之后,朝密室的方向望了望。 她有些担心这些人是冲着梦如影来的! 白进像是看透了她的想法,直接从嘴里射出一粒苹果籽,正正地穿透了云儿的眉心,阻止了她的继续说话! 看到她神色复杂纠结的模样,白进忍不住笑道:“反正都是一家人了,你何必在我面前害臊?”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来入画便怒不可遏,直接一脚将他踹下了房顶! 白进跌坐在庭院里,哎哟哎哟直叫唤:“闺女你的心可真狠呐!” 入画瞪了他一眼,立刻跳下房檐转身朝密室跑去。 在地上装模作样的白进见状,咧着嘴巴笑了起来。 梦如影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并不在春宵楼的卧室,而是在一间极为简陋又肮脏的房间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酒臭味! 他皱了皱眉,却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口被包扎得严严实实,但是脚上却被拴上了几条铁链! 房门忽然被打开,一个东倒西歪的人影走了进来,打了一个酒饱嗝道:“你……醒了?那我得告诉我闺女去……” 章节目录 第879章 那是他欠我的! 入画正在揉面,被白进这么一嚷,手也没洗,围裙也没解下就跟着跑进了白进的房间。 梦如影已经醒来,一双冷峻的目光正淡淡地扫过眼前这对父女。 白进还是一副没出息的酒鬼模样,入画却有些让他失神。 她换上了一套普通妇人的粗布衣服,腰间系着一块围裙,手上白乎乎地一片全是面粉,脸上还沾着一些,完全是一个家庭主妇的模样。 虽然此时入画穿着简陋,面上脂粉未施,但是却另有一番让他心动的模样。 一个……妻子的模样! 白进醉醺醺道:“我头疼,去外面躺一会儿啊!” 说着便摇摇缓缓地出了房门,在外面的一张躺椅上躺下了,不一会儿竟然发出了一阵阵鼾声。 入画神色有些尴尬,在梦如影一双犀利的眼神下显得有些心虚道:“你再躺会儿吧,我去下面!” 梦如影却冷冷道:“这是什么意思?” 他摇了摇脚下的铁链。 入画哼了一声:“怎么?就许你锁着我,我就不能锁你?” 说完她便看都不看他一眼便扭头出去了。 只是在她刚刚离开房间之后,浑身打了一个哆嗦,低声嘀咕道:“这该死的梦如影,眼神那么吓人!” 梦如影没有说话,透过房门看到入画在简陋的厨房的动作,心头不觉柔软下来。 不一会儿,入画便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手擀面走进来,动作极为粗鲁地递给了他:“梦老板将就一下啊!” 面条里只有几片绿色的菜叶,连半点油腥都看不见,但是梦如影也没拒绝,端着碗便吃了起来。 虽然看上去寡淡无味,但是吃在嘴里味道却还不错。 不一会儿他便将面条吃了个精光! 待入画进来收拾碗筷的时候,他忽然伸出手拉住了她:“你们……为何要救我?” 在他看来,入画和白进应该恨死他了,在赵静怡亲自下令诛杀整个春宵楼时,他已经身受重伤。 那个时候这父女二人完全可以趁机逃跑,但是却没想到他竟然被他们救出了春宵楼。 入画猛地将他的手给扔开,满脸嫌弃道:“救你是为了让你赔偿我们父女这些天的损失!” 梦如影愣了一下,点点头,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递给她:“够不够?” 入画只是在掩饰自己救他的尴尬,却没料到他真的将银票给了她,一时竟没反应过来。 梦如影已经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暗暗一笑,但脸上却无动于衷:“够了吗?” 入画生怕银票被白进看见,立刻一把将银票抢了过来,收在自己的腰带中,然后朝后一看。 “吓死人了!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当她看到白进的酒糟鼻红彤彤地出现在身后时,吓得骂人! 白进满脸委屈道:“闺女!这人是你爹我救回来的,他那些银票你总得分一两张给我吧!” 入画怒吼:“休想!” 他又想拿着银票买酒喝,门都没有 说完她便狠狠瞪着他:“那是他欠我的!” 白进被她一吼,倒是不敢再说什么,脸色讪讪地。 入画哼了一声,端着空碗便出去了。 白进见她出去了,刚想要朝梦如影靠近,却听到身后传来冷冷的声音:“你是不是想被赶出去呀?” 章节目录 第880章 能解开这个吗? 白进一听,神色尴尬朝外走去,一边走一边高声道:“闺女你别多想,我不碰他就是了!” 梦如影看着这对养父女,嘴角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笑容。 他们救了他,还在帮他疗伤,但是这脚上的铁链又是怎么回事? 他没想过那是入画担心他悄悄跑了,才用铁链拴住他,但是却不知道这区区的一条铁链又如何能够困得住他。 有了梦如影的那几张银票,这几天的伙食明显改善了许多,每餐都出现了鱼和肉,让白进吃得满嘴油腻,乐呵不已。 “闺女!你看这肉都有了,该让我喝点酒了吧!”白进吃着红烧肉,但是脑子里却在思念他的高粱酒,看着这些美味的菜肴,他的酒虫都被勾出来了。 入画却怒道:“你还想喝了酒出去闯祸?” 每一次他贪杯之后跑出去,都会被人胖揍一顿! 但是令她不明白的是,白进明明有一身好武功,却由着村子里的混混们打伤他。 白进立刻举着手掌一本正经地发誓道:“闺女!我不出村子,只在村口张寡妇那里讨碗水酒喝喝就行!” 入画却呵呵一笑:“你别发誓了,你发的誓全都糟烂了!我只是奇怪这老天咋不收了你呢?” 白进脸上阵红阵白,当着梦如影的面又不好发作,气呼呼地起身后,抓了一只鸡腿便立刻跑了出去! 入画看着他远去的身影,忍不住在地上跺脚骂道:“滚了最好就别回来!” 她忽然想起梦如影在还一言不发地看着,立刻转过头,神色尴尬道:“你要不要再吃一碗饭?” 梦如影将已经吃光了的饭碗递给她点点头,慢条斯理道:“再去买几套像样的碗筷吧!” 入画看着手中已经缺了口子的土碗,瞪了他一眼:“我们家就是用这缺口的土碗,怎么着吧!” 话虽如此,她还是跑到集市上买了几套崭新的碗筷回来,然后又买了新的被褥床单和一些换洗衣服,背着一个大包袱回来了。 梦如影这几天一直睡在白进的房间,竟然都没抗拒一下。 入画是故意让他睡在那个猪圈房间里的,就是在报复数日前他对自己所做过的一切。 晚饭的时候,梦如影看着炕桌上崭新的碗筷,嘴角微微一咧。 待晚饭过后,入画板着脸进来,将他炕上重新换上了新的被褥床单枕头,他眨了眨眼睛看着她没有说话。 入画被他盯得有些难为情,便粗声粗气道:“拿了你的银子,也得让你住得习惯!” 待她要离开之时,梦如影忽然出声叫住了她。 “什么事?”她抬着下巴朝他问道。 梦如影看着她故作镇定的神色,轻声道:“我想洗个澡!” “洗什么洗?你身上那些伤口还在化脓呢!不能洗!”入画一句话便直接断了他的念头。 “那给我一套衣服换一换吧!” 他的话未完,一个包袱便直接扔到了他床上:“村外集市上买的,将就一下吧!” 但是入画还没走出房间,却听见梦如影用脚弄响了铁链:“能解开这个吗?” 章节目录 第881章 难不成他们早就约好的? 西羌王宫。 西羌王看着眼前的两人,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 “国师!这是您女儿?” 当看到风辰殷带着夏离歌出现在王宫之时,所有人都诧异得不得了! 风辰殷笑道:“她是我失散多年的女儿,这一次能够父女重逢,还是多亏了大王啊!” 夏离歌重新戴上了柳子桑的面具,此时面色冷凝地看着坐在西羌王身边的夏云卿。 多珍不知为何不见了踪影,夏云卿却神色倨傲地坐在西羌王身边,目光阴沉地盯着她。 没想到啊没想到,夏离歌竟然找到了她的亲生父亲! 更没想到这夏离歌的父亲,竟然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西域毒僧! 她这些天呆在王宫里,早就听闻这西域毒僧在西羌的重要位置,此时想要借助西羌王的手对付夏离歌和独孤慕,已经不可能了! 西羌王在这些天,天天被夏云卿吹着耳边风,心中已经将那个柳子桑看成是一个心如蛇蝎的女人,就等着抓到她将她处以极刑,此时听到风辰殷亲口说出这样的话,还真让他没法下斩首的命令。 此时多珍隐隐察觉出夏云卿在看到柳子桑的时候,目光忽然变得阴狠起来,不由眯起了双眼。 这些天夏云卿早已将西羌王迷得晕头转向,竟然还带着她一同上殿,这在过去他登记后的几十年中是根本不可能允许之事。 为了不让下面的那些大臣反对,他破天荒带着多珍和夏云卿一同都上了殿。 离歌目光清淡地朝夏云卿瞥了一眼,然后再淡淡地将目光移开。 这一眼光却让夏云卿差点跳了起来! 她竟敢用如此轻蔑的眼神看自己! 完全是一副不将她放在眼里的目光! 该死的夏离歌! 她从眼前的这个风辰殷相貌上也看出,真正的夏离歌与他长得非常相似! 他真是就是夏离歌的父亲! 一时间夏云卿恨得咬牙切齿,眼看着夏离歌在眼前她却没办法杀了她! “老夫也知道,过去几天在王宫里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老夫在这里向大王表示歉意,小女和女婿的行为的确有些过分!还望大王处置!”风辰殷轻描淡写道。 听到这话,西羌王更是不能处置夏离歌和子珉了,不由无奈道:“你那女婿早已带着人逃出王宫了,本王想要抓都没抓到!” 离歌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一咧,那家伙竟然跑了? 不过也好,这样一来,小未央也就安全许多了。 正在此时,门外立刻有人前来通报: “启禀大王!林仓求见!” 一听此话,在场的人全都愣住了。 西羌王的脸色完全沉了下去。 这几个人当他这里是什么地方,想走就走,想来就来? 那林仓挑选的时间还真是恰到好处,风辰殷前脚刚进大殿,他后脚就跟着来了! 难不成他们早就约好的? 夏云卿的眉头蹙了一蹙,但很快便恢复了常态。 “传他上来!”西羌王不满地冷哼一声,他倒要看看他们这群人想要在他眼皮底下耍什么花样! 而在大殿上的贡嘎,忽然有些心神不宁起来。 章节目录 第882章 岳父大人那里没肉吃吗? 多列注意到贡嘎不安的神色,不由眯起了眼睛,一副揣度的神色看着他。 贡嘎察觉出身边多列的咄咄目光,回头看了他一眼,立刻缩起脖子,将目光移开。 他心虚什么?多列忍不住皱眉想着什么,却又看到贡嘎的目光忍不住朝西羌王身边的夏云卿瞥了一眼…… 和独孤萱有关! 多列的目光立刻沉了下去! 本以为西羌王前几天会忽然一病不起,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当上新一代的西羌王,而独孤萱也就能够一毛不损地成为他的新娘。 但是没想到西羌王竟然当天就醒过来了,据说当晚便宠幸了独孤萱…… 一想到独孤萱那细滑的身子被老头子压在身下,他心中便翻涌出一道无名的怒火! 原本这个独孤萱是应该许配给他的,没想到老头子竟然自己要了! 而此时贡嘎望向独孤萱的眼神也十分不对劲,难道这小子也在打她的主意? 一想起那天她倒在自己怀里的满身馨香,多列的怒火就越来越甚。 那个女是他的! 而夏云卿在听到林仓两个字之后,浑身颤抖了一下。 旁边的西羌王自然没有放过她那个细微的动作,一想到那天晚上发现她早已经不是处子,心中那股压抑着的暗气便慢慢地升腾起来。 这个女人还以为他不知道她的身份?几个月前他就收到了断章从长安寄回来的那张画像,眼前的“独孤萱”根本就不是赵静怡许配给他的独孤萱! 而根据他派出的探子的回报,在岐州的时候,独孤萱就应该被暗暗地换走了! 赵静怡竟然给他送来了一个破鞋! 而这个林仓的来历十分神秘,神秘到连断掌都没能发现他真正的身份! 但是此人绝对是来历不凡,能够在一夜之间带着女儿和下人神秘消失在看守严密的宫中,绝对不是普通人! 西羌王心中的怒气被生生压了下去,但他左侧的多珍还是敏感地察觉出了他的不对劲。 当林仓一副悠然自得走进大殿只是,压根没有理会这西羌王一家几口人神色的变换,而是大大方方地在西羌王面前跪下道:“参见大王!” 西羌王沉声道:“林仓!你好大的胆子!胆敢私自出宫!” 林仓摆摆手:“我娘子失踪了,我自然是要出去找她!只是因为大王这王宫管理得太严,我只好用自己的方法出去!” 一边说他一边朝旁边的离歌走去,丝毫也没有去管西羌王的态度,柔声对着她道:“你没事吧?” 离歌嘴角抽了抽,看他这模样像是早就知道她这几天在干什么,此时故意这般说,还不是想要激怒上面那个老头子! 果然还没等离歌说话,西羌王便怒了,猛地一击座位,怒声道:“你当我西羌国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周围的人吓得大气也不敢出,风辰殷则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林仓却像是根本没听见他的怒吼,继续搂着离歌道:“哟!娘子你瘦了,这几天吃的不好?岳父大人那里没肉吃吗?” 章节目录 第883章 老夫最讨厌戴面具的人! 西羌王那边正在盛怒,而林仓则在问他老婆吃没吃肉,风辰殷不由笑了起来,这女婿也真是个人才。 不过他对子珉关心离歌的态度感到十分满意,笑意更深了。 西羌王原本都被气得要吐血了,但是却看到风辰殷望向子珉的时候,眼神竟然露出了笑意,不由压了压怒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本王还没查清楚当时你侮辱公主的事呢!你为何就私自跑了?” 听到他这十分没有原则的声音,多珍、夏云卿和其他的人都惊住了,这西羌王还能再卑微一点吗? 都已经用了这种低声下气的口吻了! 之后所有人再细想一下,恐怕让西羌王忌惮的不是林仓本人,而是他的岳父! 果然,风辰殷望向林仓和柳子桑的目光,都带着笑意! 带着笑意啊! 这真是玄幻了! 西域毒僧自来到西羌十多年,几乎所有人都没见到他笑过! 子珉听到西羌王的话,依旧搂着离歌,对他恭恭敬敬道:“大王!那天发生之事,公主殿下心中最清楚不过!你为何不问问她?” “她说你是打算要强行……”西羌王觉得这话有些说不出口,便神色阴沉道,“要不是本王及时赶到,恐怕……哼!” 子珉做了一个极其无奈的动作:“能问问公主,我为何要强行对她做什么?难道我自己没有娘子?胆子大到连大王的女人都敢动?” 听到这话,贡嘎的身子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被身旁的多列完全看在眼中。 “你娘子?”西羌王冷笑一声,朝离歌看了一眼,“你确定自己没被公主的美色迷住了?” “美色?”子珉却看着夏云卿大笑了起来,“公主的美色在我林某看来,和大王养的那些藏獒差不多啊……啊!不对!应该说那些战斗力极强的藏獒,比公主还是要养眼一些!” 夏云卿愣住了,什么藏獒? 而多珍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对着夏云卿叫道:“说你连大王养的狗都不如呢!” 夏云卿的鼻子几乎都要喷火了! 独孤慕竟然将她和狗相比! 她猛地一下子站了起来,指着他身边的离歌怒道:“就凭她这幅黄脸婆的样子,你敢看不起本宫?” “黄脸婆?”子珉冷笑道,“谁敢说我娘子是黄脸婆?” 说着他便忽然伸手在离歌的脸颊处一拉一扯,在离歌的失声尖叫中,将一块薄薄的面具给撕了下来,然后丢在了地上! 离歌没想到他竟然当众将自己的面具撕了,忍不住低声怒道:“你疯了!” “娘子!我没疯!”子珉一边说,一边将自己脸上的那张面具也给揭了! 顿时,除了风辰殷,整个大殿都传来了阵阵压低嗓门的惊呼。 首先是惊叹于夏离歌那让人神迷目眩的绝色,然后又被林仓这俊美无俦的容貌给惊到了! 而让离歌惊诧的是,子珉竟然露出了他原有的模样,玄子珉!而非独孤慕! 此时子珉恭恭敬敬走到风辰殷身边,朝他鞠了一躬道:“岳父大人!您可满意!” “没想到你真敢当众揭了面具!不错!不错!有胆识!老夫最讨厌戴面具的人!”风辰殷反倒笑着赞叹起来。 章节目录 第884章 没想到独孤慕竟然是个假的! 子珉和离歌露出真面目之后,最惊诧的还是夏云卿! 她看着独孤慕脸上那副陌生但是却令人惊艳的面容,手指关节都捏得泛白,指甲直接将掌心都戳破了! 没想到独孤慕竟然是个假的! 西羌王虽然被这两人的容貌惊艳了一番,倒也没有失去冷静,不由皱着眉头问道:“你们好大的胆子,胆敢冒充他人来西羌,到底想要干什么?” 子珉还未回话,一旁的风辰殷便道:“大王!他们夫妻之所以会伪装来西羌,只不过是为了来寻我的!毕竟老夫的名声不大好,离歌也不敢擅自以真面目示人!” 这一句话轻描淡写的解释让西羌王的面色稍稍好看了一些,但是他也知道这只不过是风辰殷的一个托辞而已。 离歌淡淡笑道:“大王!民女寻找父亲已经多年,如今能够在此地与父亲重逢,还得感谢大王的成全!要不是当年大王对父亲的收留,民女也没法在今日与父亲相遇啊!” 这一下,他们将重逢的功劳故意推到西羌王的头上,此时他就算是想要发作,大概也不能了。 但是夏云卿的脸色已经变得阴云密布,目光不时在离歌和子珉身上转来转去。 好一个夏离歌,命大到在夏皇宫都没被人毒死,在齐国又被这假冒的独孤慕庇护,现在竟然还又冒出一个强大的爹,你还真是好命啊! 离歌的目光清冷无比地在她脸上扫了几眼,丝毫没有对她又过多的关注。 而子珉则彻头彻尾直接当她是西羌王身边的装饰品,半个眼神都没给过她。 夏云卿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被这两人挑起了重重的怒气,原本想要借着西羌王的手除掉夏离歌,但此时连西羌王都没办法动她…… 但是此事却没完! 她忍不住轻轻地咳嗽了一声,提醒西羌王要追究子珉的责任。 西羌王也不是傻子,虽然知道夏云卿在利用他,但是他对这夫妻二人也十分忌惮,便沉着脸问道:“那林仓和柳子桑也不是你们的真实身份喽?” 子珉这一次倒是客客气气地回答道:“草民玄子珉,内人夏离歌!” “玄子珉?”西羌王沉思了片刻,忽然问道,“玄天启是你什么人?” “是草民的祖父!” 子珉的回答让西羌王再度变了脸色,眼神中也忽然闪烁出一丝慌乱和紧张,但是很快便稍纵即逝。 他的反应被风辰殷完全看在眼中,但是脸上依然一片古井无波。 玄家在百年前也曾是称霸中原的一大家族,和风家几乎可以并驾齐驱,只不过风家从不涉及政坛,而玄家则一直在政坛上浮浮沉沉。 夏云卿对人也听说过玄家,但是却没想到这个伪装了独孤慕多年的男人,竟然是玄家的后代,盯着他的眼神便更加复杂了。 一股强烈的嫉妒之火在她胸口燃烧起来,夏离歌凭什么就能得到这个男人的爱,她不过是当年夏皇宫里的一个私生女而已! 她夏云卿才有资格拥有向风辰殷这样的父亲和玄子珉这样的男人! 章节目录 第885章 帮他们多生一窝孙子孙女 西羌王像是有些心神不宁,以身体不适便退出了大殿,大殿之中所有人都渐渐散了。 风辰殷看着双手紧紧拉在一起的子珉和离歌道:“你们就暂时住在我那里吧!” 风辰殷的宫殿在西羌王宫的西侧,与后宫隔开了一段距离,后门出去便是一片被大雪覆盖的荒滩。 子珉很快让平九等人带着小未央过来了,风辰殷盯着小未央足足半刻钟,才咧嘴笑了起来:“这是你们的孩子?” 离歌急忙将小未央抱过来给他:“未央,快叫外公!” 小未央自出生之后,从没有听到过“外公”这个词,但是看到风辰殷一副仙风道骨俊美的模样,倒也没有什么生疏的表情,奶声奶气道:“外公!” 风辰殷有些笨拙地抱着她,多少年都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竟然显出了一抹惊喜! 这是他的第三代外孙女! 没想到当年瑶琴的一个卑鄙行为,竟然还让他有了孙女! “好!好!”风辰殷抱着小未央喜笑颜开,“将来外公一定要将风家的绝学全都传授给你!” 小未央也不懂什么绝学,只是伸出两只胖乎乎的小手抓住了他脖子上的一个项圈,咯咯直笑。 风辰殷二话不说,直接将那个由一块完整墨玉打磨出来的项圈取下,戴在了小未央的脖子上。 离歌看出那个项圈可不是凡品,便有些担心道:“父亲!这个项圈太贵重了,小孩子戴着万一弄丢了怎么办?” 风辰殷却笑嘻嘻地看着小未央,满眼宠溺道:“身外之物,有什么贵重的,孩子喜欢就好!” 起初离歌并没有在意风辰殷的话,但是后来才发现,风辰殷宫中的任何一件宝物,但凡能让小未央入眼的,全都成了她的玩具! 看着那被小未央扔在地毯上那些价值连城的古董玉器,被小未央像是玩竹蜻蜓和泥巴般弄来弄去,离歌就汗颜。 风辰殷这是宠爱孙女到了何种地步! 子珉悄悄在离歌耳边道:“我在担心岳父跟着我们回到中原之后,会不会和玄老爷子抢小未央啊!” 离歌愣住了,这些天风辰殷待小未央简直像是珍宝,而玄寅又何尝不是? “看来我们得解决这个大麻烦呀!”子珉笑嘻嘻道。 离歌诧异地看着他:“如何解决?” “再帮他们多生一窝孙子孙女呗!”子珉嬉皮笑脸地直接搂住了她的腰肢。 自从两人揭去了脸上的面具之后,他每天看着离歌那绝色的容貌,就忍不住想要再和她生几个孩子! 离歌顿时羞红了脸:“真是贫嘴!你当我是母猪吗?一窝?” “没事!你要是母猪,我就是公的……”子珉却趁着风辰殷和小未央玩耍之际,搂着离歌回到了他们自己的卧室…… 凤竹殿。 夏云卿已经将西羌王送来的一些绫罗绸缎,用剪子绞了个稀巴烂! 一想到夏离歌现在正在享受着天伦之乐,她的气就不大一处来! 她身边已经被西羌王将中原来的宫女全都换了,此时都是一些陌生面孔,在看到她发着哑火的时候,谁也没有吭声。 “娘娘!天色不早了,您早些休息吧!”一名叫拉姆的宫女轻声道。 夏云卿直接一耳光打在她脸上:“给本宫滚!” 章节目录 第886章 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 当夏云卿怒气冲冲地在床上躺下时,外间的宫女们都不敢再发出任何声响。 整个凤竹殿忽然沉寂下来,窗外的雪风呼啸而过,带来了无尽的寒意。 夏云卿在温暖舒适的床上翻来覆去一直都睡不着,眼前始终都出现着夏离歌和玄子珉双手紧握的样子! 不!这份幸福绝对不是属于夏离歌那个贱女人的,应该属于她夏云卿! 如果夏国没有覆灭的话,她才是那个足以配得上玄子珉的天之骄女! 一想起自己曾经委身在不同男人身下的情形,夏云卿的胸中便燃烧起了阵阵烈火! 她不应该就这么成为别人手中的玩物! 房顶上忽然传来了轻微的声响,夏云卿冷笑一声,翻过身装睡。 朱二跳下房顶之后,来到床前掀开帐幔,正要伸手去掀夏云卿的被子,却忽然被一柄闪亮冰凉的匕首抵在了喉咙上! “怎么?想要过河拆桥?”朱二嘴角冷笑了起来,几天没来,这女人还与他杠上了? 夏云卿目色沉沉道:“本宫现在是西羌王妃!” 朱二笑了起来:“别装了,老头子那两天根本就没碰你,什么王妃?” 他说得没错,西羌王与夏云卿共寝的那两天,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他也早已力不从心,和夏云卿在一起,纯粹只是睡觉而已。 夏云卿却笑道:“那又如何,本宫还是你母妃!” 朱二的脸颊微微抽搐:“你可真不要脸!” “比起你来,本宫的脸可微不足道!” 朱二见她态度忽然有些强硬,眯起眼睛看着她:“怎么?这两天老头子应允你什么条件了?敢这般与我说话!” 夏云卿笑道:“我可不敢!只是老头子答应让我当这西羌王妃,所有待遇与王后一样!” 朱二看着她脸上那嘲讽的笑容,真想一把将她脸上的嘲笑撕烂! 他压低嗓门道:“你可想清楚了,要是能够帮助我登上王位,我就允你当王后!” 夏云卿冷笑道:“是吗?你确定在事后不会杀了我?” 她的话直接戳中了朱二的心思,他的脸色越发低沉起来。 “你别以为老头子是真心对你好,指不定他也在利用你!”朱二冷冷道。 夏云卿冷哼一声:“至少我现在是实实在在的西羌王妃,而你……八字都没有半撇,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 朱二实在想要直接一刀将她捅死,但却活生生地将怒气给压了下来,忽然温柔笑道:“你是不是在怪我这些天没来看你?我今天不是来了吗?” 说着他便轻而易举地将夏云卿手中的匕首取下,扔到一旁,然后一把搂住了她的腰肢,嘴唇便凑了上去。 夏云卿却冷静异常地将他的脸扭开:“有话直说!我今天没兴趣!” 朱二神色冷了一冷,又笑道:“那药你给老头子吃了吗?” “吃了!”夏云卿回答道。 西羌王在她这里就寝的那两天晚上,竟然没有任何怀疑就吃了她暗暗放在酥油茶里的毒药,只不过还需要再吃一次才会毒发身亡,但是西羌王在今晚却没有来凤竹殿了。 朱二神色狰狞道:“只要他一死,整个西羌就是我的了!” 章节目录 第887章 他已经在你女儿身上种下了蛊毒 子珉这些天都陪着离歌在风辰殷的灵雪殿住着,只是会在每天午时时分会出去一趟,一般情况下晚膳之前都会回来。 离歌这几天在灵雪殿中,倒是过了几天安稳的日子,每天看着风辰殷逗弄小未央,心情也变得好了许多。 子珉此时正在洮州城内的一座普通民宅中,和人商量着什么,却忽然看到平九急匆匆地进来,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什么。 子珉听罢,眉头微微一蹙,立刻将桌上的作战计划收了起来,朝平九看了一眼。 平九在他那犀利的目光下,显得有些心虚,忍不住低下了头。 “让她进来!” 当全身蒙得严丝合缝的夏云卿被带着走入民宅的内院时,子珉已经将刚才的那些人全都屏退了。 在看到子珉那张冷峻的面容时,夏云卿的身子还是微微颤抖了一下。 “玄少……”她刚想开口说话,子珉却冷冷道: “你只有半柱香的时间!” 夏云卿将头上的斗篷取下,露出了一张修饰得完美无缺的面容。 她扫视了一下房间,见平九还站在不远处,不由说道:“能不能请你出去一下?” 平九朝子珉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子珉皱了皱眉:“他不能出去!” 他的口气带着一丝强势,让夏云卿心中十分不甘。 “公主!你的时间不多了!”子珉却冷笑一声提醒她。 夏云卿咬咬牙,今天好不容易跟着平九出来找到了子珉在洮州的栖息地,她只有这一次机会! “朱二想要在下个月西羌新年那天起兵造反!”她努力让自己直视对面那个浑身充满冷气的男人说道,但是声音中的微微颤抖还是出卖了她。 子珉冷笑一声:“这么大的事他竟然敢告诉你,可见你们俩感情不一般啊!” 此话激怒了夏云卿,她立刻愤愤道:“他手中不但有自己的军队,还将贡嘎的兵符也拿了!” 子珉的眼神沉了下去:“你说什么?” 夏云卿深吸一口气,将在雪山那晚的闹剧始末说了出来,朱二的目的就是要得到贡嘎的兵符! 子珉听罢冷笑一声:“过了这么多天公主才来告诉我,你不觉得已经晚了?” “不晚!你只要先控制了朱二,就能够控制整个西羌!” 子珉听到她的话,眼神深邃而犀利地望着她,没有说话。 夏云卿只觉得他的眼神太过刚硬,让她觉得自己一时竟没有底气起来。 “难道朱二没告诉你,他是我的人?”半晌之后,子珉冷哼了一声。 “不!事实上他不算是你的人!”夏云卿冷笑一声,“他会在新年的那一天,除掉你和风辰殷!” 子珉看着她就像是看一个疯子一样哈哈大笑起来:“你觉得朱二有能力除掉我和风辰殷吗?” “当然!”夏云卿冷笑道,“他会用你女儿来威胁你们!” 子珉的笑容忽然冷凝下来,然后他的身形如闪电般冲到了夏云卿的面前,一把掐住了她那纤细的脖子,厉声道:“你说什么?” 夏云卿被他掐得说不出话来,但还是挣扎着说道:“两个月前……他就已经在你女儿身上种下了蛊毒……” 章节目录 第888章 是个女人! 子珉赶回灵雪殿的时候,恰好遇到天空中飘起了漫天大雪,整个西羌被一片冰雪覆盖,呈现出一种异域风情。 离歌正抱着小未央站在二楼的走廊上,远眺着远处被大雪覆盖的树林和荒漠,心中感慨万千。 没想到自她重生以来,这几天在灵雪殿的日子,竟然是她最舒心的时间。 但是当她看到子珉阴沉着一张脸走过来的时候,心中隐隐一沉。 发生什么事了? 子珉冲到二楼,大步朝她们母女走来,然后伸出手一把将她们搂进了怀里。 离歌觉得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且力道之大,让她都有些喘不过气来,不觉轻声道:“小心压着孩子!” 小未央也被憋在两人身体之间,极不舒服地扭动起来。 “爹爹……” 子珉听到这声软糯的奶声,心都要化了,急忙一把抱住了小未央,将她紧紧地贴在了自己的脸上。 离歌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着不知所措,笑了起来:“你怎么了?吓到孩子了!” 小未央却笑嘻嘻地躲着子珉脸上微微冒出的胡茬,咯咯笑个不停。 离歌见状,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子珉趁着离歌不注意的时候,掀开了小未央的衣服,在她的腰间看到了一块鹌鹑蛋大小的淡黄色痕迹,脸上顿时凝固了! 朱二那小人,果真在小未央身上下了蛊毒! 小未央被他掀开衣服,有些不舒服地扭动着身体:“爹爹……冷冷……” 子珉将她将衣服整理好,忽然抱着她低声抽泣起来:“爹爹对不起你啊……” 看到不远处离歌正在帮小未央调至着奶羹,他二话没说便抱着小未央去了风辰殷的丹房。 当风辰殷看到小未央腰间那块古怪的痕迹时,眉头也紧紧地锁了起来,沉声道:“谁干的?” 他的声音忽然出现了一丝微微的颤抖,让子珉的心一下子往下沉,难不成此蛊毒连风辰殷都没法医治? “岳父大人!这能治得好吗?”子珉也忽然发现自己的声音也变得带有颤音。 风辰殷立刻将丹房的房门关上,神色谨慎无比:“此蛊毒名为月煞,一旦这痕印变成了月牙形,小未央的生命便走到了尽头!” 子珉仔细查看,发现那块痕印的确有一点不规则,圆形的最上方出现了一处小小的凹点,神色不由大惊:“那该如何解除?” 风辰殷又问:“谁下的?” “甸珠!”子珉几乎从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两个字! 恩将仇报的东西! 他要是不将他碎尸万段,他就不是玄子珉! 风辰殷却摇摇头:“不是他!他没有那个本事!” 子珉惊诧不已:“不是他还能是谁?” “是个女人!” 子珉忽然想到了夏云卿,但是再一想又不大可能! 这一路上随军过来的女人除了离歌和夏云卿,宫女就有上百人,还有一些随军的厨娘,加起来也有两百多人。 况且在夏云卿和西羌王大婚之后,夏云卿身边的宫女全都让西羌王遣返回京,随着陈永达一同前来的随军厨娘们,一同踏上了返程的旅途。 大部队离开之后,大雪已经将祁连山完全封闭,此时要想找出给小未央下蛊之人,几乎已经是不可能! 章节目录 第889章 月煞 “此蛊毒……”风辰殷望着那块痕印,眼神中闪烁出一丝怪诞的神色,不由深深吸了一口气,“我跟着你们尽快返回中原!” “您的意思,下蛊之人是中原人?”子珉皱眉问道。 风辰殷沉默了片刻对子珉道:“你打算和离歌说此事吗?” “不!暂时不要告诉她!”子珉立刻摇头。 “那你尽快计划返回中原吧!大雪封山也比不上小未央的性命重要!”风辰殷的神色沉重无比。 子珉却冷笑一声:“岳父大人您等我几天,既然这些西羌人都是些忘恩负义的无耻之徒,我玄子珉也绝对不会让他们好过!” 风辰殷看着他,片刻之后道:“你打算怎么做?” 子珉咬牙切齿道:“我要让这父子几人一个也别想继承王位!” 风辰殷彻底明白了他的意思,感慨道:“你既然已经做了决定,我也绝不阻拦,但是有一点你要记住,绝对不能让人拿你的弱点来要挟!” 子珉朝他看了一眼,没有说话,点头抱着小未央离开了。 夏云卿没有撒谎,小未央身上的“月煞”果然没有解药! 从刚才来看,连风辰殷都没有办法解除小未央身上的毒! 该是时候让西羌这些忘恩负义的王八羔子清醒一下脑子了! 夏云卿心惊胆战回到凤竹殿的时候,却意外地看到了一个人。 多列一见到她,便立刻迎了上去:“参见公主殿下!” 他发现夏云卿的面色有些苍白,便关心道:“公主的脸色为何如此憔悴,最近在这王宫里生活不习惯吗?” 夏云卿看着他一副献殷勤的模样,心中厌恶之极:“你来本宫这里,大王知道吗?” 她的话就如同一桶冰水一般,直接泼在了他的头上! 多列的嘴角僵硬地一笑:“我只是过来看看公主有什么需要的……” “不需要!”夏云卿斩钉截铁道,“希望殿下清楚自己的身份,不要随意来这后宫,本宫与你并不熟!” 说完她便匆匆的走到了内殿,将满脸惊愕和难堪的多列丢在了大殿。 多列的眼神沉了下来,转身离开。 当多列怒气冲冲地从凤竹殿离开之后,站在不远处的贡嘎忽然露出了一丝冷笑。 “独孤萱你这个荡妇,竟然连我皇兄都勾引!” 一想到他的兵符被她浑水摸鱼偷走,他的气便不打一处来,阴沉着脸对着凤竹殿道:“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付出代价!贱人!” 夏云卿回到自己的卧室,将宫女全都赶出去,自己坐在内间开始卸下头上的发饰。 当她望着镜子里那张精美绝伦的面容时,不由深深叹了一口气。 玄子珉怎么就看不上她呢? 她的容颜不比夏离歌差啊! 原因只有一个! 她已经不是处子了! 一想到这里,夏云卿忍不住一把将案桌上的妆奁镜子一股脑扫到地上! 要不是因为华帝,她也不会被迫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忽然她身后传来了一阵阴沉的笑声:“好一个国色天香的美人,只可惜脾气太差!如何成得了大事?” 那个声音就如同是暗夜里的夜枭,沙哑的嗓门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气! 章节目录 第890章 既然出去了就别回来了! 离歌早已察觉出子珉的不对劲,便在晚膳过后,将小未央哄睡之后,拉着他来到了外间。 “说吧!怎么回事?”离歌将一杯热腾腾的酥油茶递给他,自己也抿了一口。 来到这冰天雪地的西羌,她发现如果不喝上一点酥油茶,穿得再多也没法抵御寒冷,虽然她此时的身体正在慢慢地转好,但也觉得这酥油茶的确可以让人产生暖意。 子珉干笑一声,接过酥油茶喝了一口,不觉赞叹道:“嗯!不错!娘子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就是这种甜茶我还真的不爱喝啊!” 离歌瞪了他一眼,这是她好不容易改良过的配方,他竟然不爱喝。 “别岔开话题!说说你今天是怎么回事?” 子珉笑道:“没什么!” 离歌的脸色冷了下去:“要是你不说,今晚你就别在这儿睡!” 子珉立刻起身点头道:“好!” 说完他便径直就走出去了,压根没有理会目瞪口呆的离歌。 待他的身影消失在黑夜之后,离歌立刻怒道:“你们俩听着,从今天起要是让我看到他出现在我们娘两的房间,你们也别呆在这儿了!” 一直在旁边当透明人的春花和夏花,听到这话无奈之极。 话虽如此,离歌上床之前还是忍不住朝门外望了望。 此时已经是亥时三刻了,子珉还是没有回来,也不知道这冰天雪地的夜深时分,他会去哪儿! 离歌忍不住又低声骂了一句,放下帐幔钻进被子,抱着小未央睡去。 子珉是在半夜时分才悄悄从窗户翻进来的,为了不让自己身上的凉气惊醒离歌,他便在卧榻上睡了一夜。 离歌是被窗外激烈刮过的雪风给惊醒的,抬头看了看,天色已经微微发亮,看样子子珉还是没有回来。 “怎么?想我了?” 卧榻方向忽然传来一声调侃的声音。 离歌心中一喜,但是脸上却是一副怒意:“既然出去了就别回来了!” 子珉忽然窜到窗前,嬉皮笑脸地掀开离歌身上的被子,一下子便钻了进来。 离歌被他身上微微的寒意惊了一下,忍不住捶着他的肩膀娇嗔道:“干什么?这么冷的身子,让我们娘俩受凉了!” 子珉一下子便将双手伸进了她的中衣,握住了她胸前的柔软:“既然冷了,让我来帮你暖和暖和!” 离歌被气笑了,扭动着身子道:“你这还要帮我暖和,我都成冰坨子了!” “这样……不就暖和了……”子珉一边说着,一边用微凉的唇瓣覆上了她的小嘴,热情似火地拥吻起来,然后顺着精致的锁骨往下,一直到那漂亮的柔软之上…… 离歌顿觉浑身如火般燃烧起来,但是又担心身边的小未央被弄醒,禁不住咬住嘴唇尽量不让自己发出那羞人的声音…… 子珉在她身上游离了片刻,猛地将自己的衣带解开,正要直捣黄龙之时,忽然听到旁边传来一声奶声奶气的声音:“爹爹……” 子珉浑身是汗地压在离歌身上,忽然听到小未央的这声呼唤,差点就丢盔卸甲了! 离歌神色尴尬地想要让小未央继续睡,却不防子珉伸手一点,小家伙立刻闭上眼睛睡去了。 章节目录 第891章 和夏云卿达成了一个协议! “臭丫头!”子珉低声骂了一句,再一次钻进了被子…… 一番热情似火的云雨过后,离歌斜靠在子珉的手臂上轻声道:“到底怎么回事?” 子珉在她的额头亲了一口:“离歌!你要知道,你和小未央是我玄子珉这一生中最重要的人,所以将来有一些事情发生的时候,你必须要第一时间选择相信我!我是绝对不会伤害你们母女俩的!” 他的这番话让离歌心中一惊:“怎么了?” 子珉沉默了片刻道:“我和夏云卿达成了一个协议!” 一听到“夏云卿”三个字,离歌便立刻离开了他的怀抱,冷冷地起身穿衣服,一言不发。 子珉有些烦躁地一把将她拉了过来:“你别多想!她就是想要回中原!” 离歌冷笑一声,推开了他的手:“那她能给你什么?” 听到这醋意满满的声音,子珉忍不住笑道:“离歌!你的自信跑哪里去了?在我心中她连你半个脚趾都比不上!” 虽然这话说得夸张,离歌还是感到微微舒坦了一点,但她还是沉着脸问道:“你们达成什么协议了?” “我帮她回中原,她帮我们将这西羌王一家推翻!”子珉沉声道。 他隐藏了小未央被下毒之事。 离歌微微吃惊:“这事你和父亲商量过了吗?” “他赞成我的想法!” 离歌思忖了半晌问道:“为什么要推翻现在的人?你是不是打算让钟元来继承王位?” 子珉在她的鼻子上捏了一下:“真聪明!” 她却皱了皱眉:“为什么?” “西羌人口虽然不多,但是他们的军队也足够对付崔弘度了!”子珉道。 离歌心头还是有些沉重,他执意如此,那就是要开战了! 子珉见她有些心事重重,在她脸蛋上轻轻捏了一把柔声道:“我会尽量减少杀戮……但是在必要的时候,死伤的确没有办法……现在的齐国也该重新翻牌了!” 离歌叹了一口气,她也知道子珉为了将齐国打败,已经准备了十多年,应该从他年幼时冒充独孤慕开始。 子珉搂住她,在她耳边道:“娘子!要是不开心,那干脆再生个孩子怎么样?” 离歌一把推开他,嗔怒道:“你都要丢下我们娘俩上战场了,你还想要我还给你生孩子?做梦!” 说完她便穿好衣服,又开始帮睡眼惺忪的小未央穿好衣服,然后将子珉扔下出去了。 风辰殷正在丹房看他即将要完成的丹药,房门被推开,离歌满脸沉重地抱着小未央走了进来。 他刚想说话,却听到她说道:“昨天子珉到底和你说了什么?” 风辰殷眨眨眼睛,从这丫头眼底的不满来看,子珉那小子没说实话,于是便笑道:“说什么?不就是说他想要把西羌王那个流落在民间的老四找来,将这群没头脑的家伙取代!” 离歌愣了一愣,难不成子珉昨天神色古怪地跑来找风辰殷,说的还是这个? 但是她昨天明明看见子珉抱着小未央过来的,于是便温柔地看着小未央道:“未央!告诉娘亲,昨天爹爹带你过来做了什么?” 风辰殷的脸色微微一变,他没想到离歌会直接问小未央。 章节目录 第892章 你确定没有事情瞒着我? 小未央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看风辰殷,然后奶声奶气道:“公公……屁屁……” 风辰殷的心都几乎提到嗓子眼了,一听这话“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小未央,这么小说这话可不好,公公怎么会是屁屁呢?” 他也知道小未央要表达的是自己的腰部,但是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只知道衣服被掀开,露出了屁屁,所以只能用这两个字来表达。 离歌的嘴角抽了几抽,对着小未央道:“未央!你是女孩子,可不能说这么难听的话!公公怎么会是屁屁呢?下次不许这么说了!” 小未央一双无辜的眼神看着风辰殷,不高兴地嘟起了嘴巴。 风辰殷借故抱过她对离歌道:“大概我昨天没给她玩我的玉拂尘吧!走!公公这就带你过去玩玩!” 说完他便抱着小未央离开了,留下离歌一人在原地发怔。 好在小未央表达得不清楚,否则真被离歌知道的话,她还不发狂? 一想到离歌小时候在夏皇宫里所受的罪,风辰殷就觉得心中十分愧疚,不管瑶琴有多卑鄙,离歌是无辜的。 他看着怀里笑得咯咯的小未央,心中叹了一口气,此生他要将过去欠离歌的,都补偿在这个丫头身上吧! 但首先还是需要回中原,找到那个女人…… 一想到这里,风辰殷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连小未央将他的那只玉拂尘弄到了地上都没察觉…… 希望他的那个猜测不要成立…… 子珉过来了,看看四周没捡到离歌,不觉奇怪道:“离歌没来找您问什么?” “问了!只不过她是问小未央!”风辰殷道。 子珉大惊:“她知道了?” “不知道!”风辰殷瞪了他一眼,“但是你打算一直瞒着她?” 子珉松了一口气:“不是故意瞒着她!您不是说等回到中原,您就能找到那个女人吗?如果在此之前能解决此事,就没有必要告诉她!” 风辰殷忽然眼神闪烁起来,声音忽然大了:“是啊!当年追求老夫的那些女人如过江之卿,想必要找的话还得多花一点功夫……” 这什么跟什么呀! 但是子珉立刻反应过来,接着他的话笑嘻嘻道:“岳父!您现在可是当外公的人了,还找什么女人啊?” 离歌面色狐疑地从不远处的柱子后走出来,神色自若抬抬下巴对着子珉道:“你别转移话题,我父亲怎么会去找什么女人?” 说完她又盯着风辰殷道:“您什么时候和他同流合污了?竟然有事情瞒着我!” 风辰殷理直气壮道:“我只不过再向他炫耀当年你父亲在中原时迷倒的那些女人!比起这个,他在我面前就是个三岁小儿!” 离歌瞪了他一眼,又望向子珉:“你确定没有事情瞒着我?” 子珉一副无辜的样子耸了耸肩膀:“岳父大人都这么说了,我还能有什么事瞒你!” 离歌忽然伸出手在他胳膊上狠狠地拧了一下:“要是真让我知道你有事瞒着我,我就让你一辈子见不到我和小未央!” 说完她便将小未央从风辰殷怀里抱了起来,顺手将玉拂尘也拿了,对她道:“以后别和外公和爹爹玩儿,他们俩是骗子!” 章节目录 第893章 绝对不能放过他们! 灵雪殿内一片祥和的其乐融融,但是在外面的西羌王宫,却是隐隐透出一股风雨欲来的诡谲气氛。 西羌王的身体忽然倒下重病不起,据太医所说是因为常年过劳成疾,似乎已经无药可医了。 对于西羌王的突然病倒,似乎除了几个悲悲戚戚的嫔妃外,包括多珍在内的其他人,都没有露出过分悲痛的神色。 西羌王的身体已经危在旦夕,而多列和贡嘎便开始各自的暗怀鬼胎,想要得到新王的位置。 尽管贡嘎被夏云卿偷了兵符,但并不代表他背后没有其他的支持。 在第一时间获知西羌王病重的消息之后,贡嘎的外公一族,火速赶到了洮州。 贡嘎的生母虽然不是王后多珍,但是他外公一族却是整个西羌除却王族之外最强悍的一只旁系火云一族! 因此在得知西羌王忽然重病,又没有留下任何遗嘱之时,火云族竟然派出了近六千的精兵直接来到洮州城外驻兵,几乎将洮州的两个重要城门直接围住了。 当多珍得知此事之后,立刻通知了她娘家的部族,虽然土云族的实力不如火云族,但是在这种关键时刻,还是起到了相互制约的作用。 土云族的作战部队虽然比火云族少了两千人,但却也毫不惧怕,直接驻军在火云族的旁边,形成了对垒的趋势。 整个洮州弥漫着一股一触即发的暗流,许多大户人家都惊慌不已,想着法子开始变卖家产逃出洮州,以免在内战爆发之际遭受无辜的伤害。 多珍算了一下,老王手中兵符还有五千人马,而多列手中有两千人马,再加上土云族的四千,足够可以与火云族的六千精兵对抗! 只不过贡嘎丢失的兵符还有一千人马,此时到底在谁的手中还不好说。 就算贡嘎找回兵符,加上火云族就是七千人,而他们母子手中已经超过了一万,胜算几率要大得多! 因此多珍还没等西羌王咽气之前,便提前将后宫完全控制,凡是有背景的嫔妃全都被她关押到了冷宫之中,而对付贡嘎,她当众宣布了一件震惊整个西羌的丑闻! 贡嘎在几个月前被西羌王派去迎接齐国公主的时候,在雪山驻扎的那个晚上,就已经与公主有了夫妻之实…… 作证之人均是贡嘎身边的亲信! 西羌王被他的三儿子提前戴了好大一顶绿莹莹的帽子! 此事被多珍当众挑出来,西羌王也就在这种难以接受的事实下一命呜呼! 贡嘎和夏云卿成了害死西羌王的元凶! “大王被这对狗男女活活气死,我西羌绝对不能容忍此事发生!”多珍站在大殿上,以王后的名义高声道,“本宫要用这两人的性命来祭奠大王!” 大殿中的大臣面面相觑,但即刻便有人站出来道:“娘娘英明!这两人害死了大王!我们必须要让他们偿命!” “一定要让他们偿命!” “绝对不能放过他们!” …… 此时大殿上早已不见了贡嘎的身影,他在火云族到达洮州之前,就已经逃出了洮州与外公回合,因此此时多珍的叫嚷,就只是针对夏云卿而来。 章节目录 第894章 准备成为祭品 凤竹殿的夏云卿,一直忐忑不安。 她在西羌王身上下的毒还没有第三次,但是却得知西羌王一命呜呼,便知道自己中了圈套! 早已有人想要害死西羌王,但是却要她来背这个黑锅! 果不出其然,凤竹殿中的几名宫女立刻将她偷偷下药之事禀告了多珍。 这一下,整个西羌王室勃然大怒! 没想到这一次和亲,竟然是一场阴谋! 夏云卿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被多珍直接关入了大牢,等待西羌王下葬的那一天,将她送上祭台献祭! 贡嘎也成了为了美色而害死西羌王的不孝之子! 多列对他的讨伐变得名正言顺,正义之极! 只不过他心里依然舍不得夏云卿,因此在西羌王下葬的前一晚,他偷偷地去了一趟大牢。 为了防止意外发生,多珍还特意让人加强了对夏云卿的看守,没有她的懿旨,任何人不得擅自靠近她的牢房,尤其是多列! 她早就看出多列对夏云卿的那点心思,但是却不能留下她! 夏云卿这样的女人留在儿子身边,就只是一个祸害! 因此不管之前多列的三番请求,她都没有松口! 越是这样,那个女人越不能留! 为了让多列不被那女人的美色所诱惑,她还特意找来了一些漂亮的胡姬给他,让他暂时忘了那个女人。 多珍却没想到多列对于越得不到的东西,越是心痒难耐。 因此他便想要趁着夏云卿被献祭之前的那天晚上,无论如后都要尝尝她的滋味。 不知为何,当多列小心翼翼地来到大牢时,发现自己竟然十分顺利地便进入了单独关押夏云卿的牢房。 只是他一心想着要和夏云卿做一场露水夫妻,便没有多想,满心欢喜地让自己的心腹守在外面,自己进了牢房。 夏云卿看到多列的到来,像是被惊了一跳,不由谄媚笑道:“大皇子来了?” 多列打量着她,她的模样看上去与之前一般娇艳欲滴,虽然身处在这暗淡无光的牢狱之中,似乎也没有影响到她的容貌。 而此时她看上去也没有丝毫恐惧,反而带着一丝笑容,顿时让他心中十分不是滋味。 他立刻拉住夏云卿的手道:“委屈你了!” 夏云卿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忽然变得悲愁起来,然后便低声哭泣起来:“我真没想到,在人生最后的时刻,会是您来看我……” 她的声音娇软轻柔,口音中带着浓浓的哭腔,一张小脸欲哭无泪,更是让多列觉得她可见尤怜,浑身亢奋。 多列想着,他也不能在即将要登上王位的关键时刻掉链子,因此今晚只能是先解决一下他多日来的相思之苦,至于今晚过后他还愿不愿意冒险救她出去,还得看看她能不能让他满意…… “公主!我一定救你出去!” 多列口是心非地一把抱住了她,夏云卿却将他一推,身子一扭,朝牢房外看了一眼,娇嗔道:“你带那么多人来做什么?” 多列刚刚到手的软滑身子一下子离开,让他忽然烦躁不已,对着外面低声喝道:“都给我退下去!” 章节目录 第895章 那只狐狸精给你下药了 外面的心腹却迟疑道:“大皇子,现在是关键时刻,不能出什么事啊!” 西羌王的葬礼未举行,多列就还没有正式成为新王,他们的职责便是要保护他的安全。 原本今晚背着躲着来找夏云卿,就已经让他们百般为难了,但是却又劝说不了,只能硬着头皮陪着他过来,只要他不出什么事就好。 多列却沉着脸道:“我能出什么事?你们统统给我退出十步以外!” 心腹们想了想,又观察了一下牢房中的情形,觉得此时以夏云卿一个弱女子,也没法对付多列,只能无奈地皱着眉头退出了十步之远,将身子转了过去。 当那几名贴身侍卫远离了牢房之后,夏云卿的眼中闪烁出一丝光芒,主动朝多列招招手,将他引到了房间中的一个死角。 多列喘着粗气一把抱住她,就朝着她脸上亲去,可是他的嘴唇还未碰到那细腻柔软的皮肤,忽然觉得自己的脖子上微微刺痛了一下,然后便忽然眼睛一翻,像是一条死鱼一般滑到了地上! 夏云卿狠狠地在他的头上踢了两脚,对黑暗中做了一个手势,但是嘴里却发出“啊……啊……大皇子……不要啊……啊……”的浪-叫! 那几名背过身子的侍卫听到身后传来夏云卿的声音,脸都黑了。 这大皇子是有多饥渴,竟然在这种地方做这种事,真是让人无语! 夏云卿那隐忍遐想的浪-叫声持续了大约一刻钟便渐渐停了下来,然后便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穿衣服的声音。 当牢房门被打开的声音响起的时候,几名侍卫这才走了过来,看到了低着头整理衣服的多列,不由松了一口气。 而牢房角落里的床上,躺着一个用被子蒙住的人,从被子下面露出夏云卿的裙子。 几名侍卫为了避免夜长梦多,立刻上前带着多列朝外面走去。 就在此时,几名侍卫忽然眼睛一翻,纷纷悄无声息地倒了下去,却被身后几名动作矫捷的暗影直接拖入了牢房…… 当多列带着几名侍卫从大牢出来的时候,却意外地看到了站在外面一脸怒气的多珍。 多珍二话没说,直接上前对着他就是一耳光! 但是她的手掌还没碰到多列的脸,却被一只手给牢牢抓住了! 眼前的多列眼中闪出一丝精芒,冷笑道:“母后这么晚不在宫中,来这大牢做什么?” 多珍只觉得刚才眼前的多列眼神有些过分凌厉了,一时竟有些发懵,但立刻狠狠抽出自己的手腕沉声道:“那只狐狸精给你下药了?这个时候你来这里做什么?” 多列却直接越过她冷冷道:“母后多心了,那个女人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 说完他便直接朝着车辇走去,头也没回便上了车,命人离开。 多珍有些惊诧地望着儿子远去的车辇,完全说不出话来。 此时的多列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身上竟然散发出一股令人望而生畏的威严! 她没有时间多想其他,急忙冲到大牢夏云卿的牢房,她怀疑刚才多列过来,是不是将人给偷偷换了! 临时更换死囚的事不是没发生过,她可不想夏云卿这只狐狸精将多列迷得神魂颠倒,做出这轻重不分的事来。 章节目录 第896章 天葬 当多珍赶到牢房时,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夏云卿,心中松了一口气,但是很快她便察觉出了不对劲,因为牢房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她惊呼道:“打开房门!” 木栅栏的门被打开之后,狱卒冲了过去,一把将夏云卿蒙在身上的被子掀开,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直接睡在了血泊之中! 多珍的脸色变成苍白无比,上前一看,正是夏云卿! 她的脸色毫无血色,已经没有了任何气息! 多珍的脑子忽然混乱起来,难道刚才多列过来不是想要偷欢,而是为了杀了她…… 一时她也没多想,反正今晚夏云卿不死的话,明天就要被送到天葬祭台上被活生生开膛破肚了! “哼!”多珍恼怒自己的儿子的多事,大概是不想看到自己中意的女人被活生生肢解的场面,提前便结束了她的性命。 “将人给扔到乱葬岗去!”多珍被眼前的血腥场面弄得有些恶心,匆匆下了命令之后便离开了。 该死!明天在葬礼上还得找一个人啦代替夏云卿! 当夏云卿的石头被狱卒直接扔到城外的乱葬岗之后,几个黑影也立刻来到了此处,将夏云卿的尸体直接用麻袋装了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灵雪殿,风辰殷看着被扔在地上浑身血浆昏迷不醒的夏云卿,皱着眉头意味深长地打量着自己的女婿,挑了挑眉:“你做的这事离歌知道吗?” 子珉立刻老实地摇头道:“不敢让她知道!” 风辰殷沉下脸道:“那我没法收留她!” 子珉却低声道:“这是她的条件,必须带着她返回中原!” 风辰殷有些想要发火,但是却想到子珉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小未央,便只好闷着声道:“我只帮你将她送出西羌!” “没问题!”子珉点头道:“之后的事与您无关!” 风辰殷看了看地上的夏云卿,又瞥了一眼子珉:“你小子,最后可别做出什么让我女儿伤心的事来!要真有那天,我可不会让你好过!” 子珉立刻赔笑道:“岳父大人放心,绝对不会有那么一天!” 风辰殷却阴**:“话可别说得那么肯定!当年我也是太肯定自己的能力,才失去了灵儿!”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在离开之前交代了身边的书童:“将那女人先关起来!” 第二天便是西羌王的天葬仪式,整个西羌各个部族的首领全都全副武装出现在了天葬台,而在天葬台的下方,则是不同部落中的士兵,乌压压地站了一片。 在这种情况下,女人是不能出现的,因此多列成了今天天葬的主祭人。 但繁杂的仪式过后,西羌王被抬了上来,在天葬师的动作下,僵硬苍老的身体被分割成了一块块均匀的肉块,扔向了旁边悬崖上的鹫鹰。 那些身体庞大而目露凶光的鹫鹰,在闻到血腥味之后便早已守候在一旁,天葬师扔一块过去它们便扑上去吃了个精光! 直到整个身体被吃光,天葬师又将骨头砸碎,和上糌粑扔给鹫鹰,直到那些糌粑被吃了个干干净净。 天葬台下的人群在看到西羌王的身体被鹫鹰抢吃了干干净净之后,高兴地欢呼起来! 章节目录 第897章 风云暗涌 天葬结束之后,多珍为了面子,让多列将一名无辜女子冒充夏云卿绑在了柱子上,然后将桐油从她头上浇下去点燃! 女子凄厉的惨叫声让大多数西羌王族都感到十分满意,这就是害死大王凶手的下场! 多珍暗暗地打量着多列,发现他在看到那名被烧死的女子时,眼中闪烁出一丝古怪眼神,不觉皱起了眉头。 这个多列什么时候有恻隐之心了? 天葬之后,整个西羌王室进入了一个最紧张的状态! 推选新王! 因为多珍怎么也拿不出老王钦定继承人的遗嘱,因此西羌王族旁系的至少有七八只部族,纷纷都在虎视眈眈,寻找最佳的机会让自己部族的人登上王位。 多珍丢了老王亲手交给她的那份遗嘱,也是她最为后悔之事。 只不过这段时间她都向外界隐瞒了遗嘱丢失之事,但是却在暗地里让王室的几名长老和风辰殷帮忙将老王当年的遗嘱重新写出来。 当年在交代继承人的时候,老王的确是亲口当着几位长老和风辰殷的面,将未来的王位传给多列。 只不过西羌这个国家对于文字的记载十分敷衍,甚至在过去的几百年将王位传给后代,都是口耳相传,不用文字记载的。 但是这一次多珍多了一个心眼,非逼着老王写下一份遗嘱证明,说明多列才是新王继承人。 只不过正是因为众人都知道多珍这一极为小心眼的举动,也就将往年的口耳相传的规矩转变成了将遗嘱公之于众。 因此在这一次天葬之后,许多王室成员反倒要让多珍出示那份证明,才拥护多列上台。 这一下多珍简直是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早知道那分遗嘱会忽然不翼而飞,当初她还折腾个什么劲儿啊! 若是她不能出示那份西羌王亲自画押的遗嘱,王室成员一定会推迟多列的登基,而在此期间其他的那些部族,说不定要闹出什么幺蛾子呢! 尤其是火云族! 贡嘎虽然提前给自己的父亲戴了一顶绿帽子,但这也没有让他被他的部族所唾弃,反而他的外公公开支持他成为西羌新王,原因是多列自己的屁股上也有屎尿! 洮州城中忽然流出出一首民歌,内容便是说多列在天葬前的那一晚,竟然跑去大牢里和大齐公主私会,简直比贡嘎在雪山那一晚更加卑鄙无耻…… 多珍这边在焦头烂额地寻找着遗嘱,而忽然便听说了在整个洮州流传出来的流言,想要堵都没办法堵了! 尤其是这种由大街小巷中传出来的民歌,更是让人防不胜防! 顿时,这个消息轰动了所有来参加天葬的部族! 没想到这西羌的父子仨,竟然都被一个女人败坏了名声! 这大齐的赵皇后可真是下了一手好棋,送一位倾城倾国的公主过来和亲,却让西羌王父子三人反目成仇! 火云族的族长,贡嘎的外公丹曾怒极:“大齐的那位赵皇后,本就是一个包藏祸心的女人!我火云族从此绝对不会再与大齐来往!” 不仅火云族如此,包括与火云族一直在对抗的土云族,也立刻终止了边境上和大齐的所有贸易! 章节目录 第898章 血雨腥风 当赵静怡第一时间收到从西羌传来的信息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该死的夏云卿,竟然联合西羌王的三子将他害死了! 她想要得到西羌十几万军队的希望完全成了泡影! 她几乎都想要冲到西羌将那个该死的女人从坟墓里挖出来再鞭尸百次! 此时整个西羌进入了一个随时要爆发内战的紧张状态,她也只有静观其变,等待西羌新王最后的登基。 而此时的洮州,已经成了草木皆兵的状态,不但城外布满了来自不同部落的军队,城内的每一条主要街道上,也都成群绝对地不时走动着王城的禁卫军。 只是苦了洮州城里的百姓,他们的日常生活完全被打破,好在此时进入严冬,城外的青稞田地也没法去管,只得窝在自家的房子里小心翼翼地度日如年。 很快洮州城开始了戒严,多珍根本不管什么时辰,只要天色一暗便立刻关上城门,所有百姓全都毕竟回到自己的家中,凡是戒严后还在街上溜达的,禁卫军可以直接诛杀! 此命令一出,吓得洮州的百姓个人心惶惶,但还是避免不了偶尔外出被诛杀的悲惨下场。 城外的部落一共有七个,除了火云族和土云族水火不相容是死对头之外,其余的五只部落军队加起来也有近五千士兵。 而这五千士兵也就成了多列和贡嘎两位皇子抢夺的对象! 城内一片惨淡的死寂,而城外则是暗战不断,每一天都有血腥事件爆发,整个西羌进入前所未有的恐怖状态。 灵雪殿则是这一片冰天雪地战场中唯一的净土,西羌几大家族都领教过西域毒僧的厉害,因此对于他这一次保持中立的态度虽然不满,但也绝对不敢动他。 离歌带着小未央在灵雪殿中悠然自得,虽然每天都知道子珉会在半夜悄悄离开宫殿,但是也之后睁只眼闭只眼装作不知道了。 虽然之前也担心过这灵雪殿会不会遭到外面那些人的袭击,但是在看了风辰殷制造的几样武器之后,她也就放心了不少。 风辰殷的武器非同小可,不但杀伤力极强,还具有无法解除的毒性! 只单单一只小小的风筝大小的纸鸢,便可被他控制得飞到高空,然后将毒药直接往军队驻扎之地一撒,上百人便会在瞬间变成一具具尸体! 因此尽管西羌部族之间的明争暗斗血腥如地狱,但谁也不敢自己给自己找死。 多珍也十分气恼风辰殷的中立态度,他一表明要中立,王族里的几大长老也纷纷表示中立,直接退回自己的部落中去了。 尽管多珍恨风辰殷的不义,但却也不敢惹恼他,反而还要供着他,万一他一个不高兴跑去拥护贡嘎,她这半辈子的谋划可就泡汤了! 经过数天的洗牌,城外的几大部落终于清晰地划分出了自己的阵营,跟随土云族的有四只部族,军队人数有三千人,而跟随火云族的部族有三只,人数也有两千多人。 但是经过这段时间的暗中洗牌,城外的士兵一共减少了大约一千人,两边似乎都没有占到什么便宜,最后真正要对决的时刻即将到来 章节目录 第899章 瘟疫爆发 整个洮州城内紧张的气氛越来越凝重,大战一触即发! 多珍的想法是,一旦丹曾主动出击,她就要以平定叛乱的名义让多列开战,然后立刻让王族长老拥护多列上台。 可是不知为何,丹曾就是不发兵,还主动从洮州城外退出去了一里的距离。 这个举动让土云族的族长阿丘感到惊诧不已,老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这段时间,土云族和火云族在私底下已经多次短兵相接,死伤近千人,可以说谁也没有占到任何便宜,但是忽然丹曾下令退兵一里之外,找事让他纳闷了一会。 他匆匆地赶到王宫面见多珍时,提出了这个疑问。 多珍听罢,朝多列看了一看,想要听听他的想法。 只是最近她觉得多列自从夏云卿出事时候,就变得有些古怪,至于哪里古怪她也说不上来。 多列看了看自己的舅舅,冷冷道:“丹曾那边没有舅舅您的人吗?” 阿丘道:“有啊!伺候丹曾的一个小丫头,就是我的人!但是她根本没有透露出任何信息,说这几天丹曾神神秘秘地,和贡嘎几个人商量事情的时候,把丫鬟全都屏退了!” 多列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望向多珍道:“母后您觉得呢?” 多珍沉思道:“丹曾这只老狐狸绝对不是什么善茬,他忽然主动退兵,要不就是在等待一个主动出击的好时机,要不就是……” 她的话未说完,忽然脸色一变看着多列,嘴巴半张说不出话来。 多列猛地起身,沉声道:“丹曾要攻城!” 多珍一听此话,反倒笑了起来:“那不正好,我们就等着他了!一旦他发兵,土云族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清君侧了!” 多列却冷冷看她一眼:“母后以为他就这么轻易中了您的圈套?” 就当多珍和阿丘焦急等待丹曾那边的动静时,城内忽然爆发了瘟疫! 当看到整个洮州城内一片恐慌之时,多珍才明白丹曾退兵一里的用意! 他早就知道瘟疫即将爆发,提前退出去了。 这就是他攻城的方法! 阿丘立刻下令让土云族退出城外二三里时,军中已经有人感染到了瘟疫,一时整个土云族变得一片慌乱。 多珍下死令禁止洮州城里的百姓出门,沿街全都是全副武装的士兵,一旦看到有人出门,立刻杀无赦! 一时之间,那些患上瘟疫的百姓被困在家,惊慌嚎啕不已! 多珍的这道命令,完全是将无辜的百姓置于死地! 丹曾则退在一里之外,得意洋洋地等待着多珍和阿丘自乱阵脚,待人死得差不多了,他便可以轻而易举地直接杀入王宫! 但是当他回到营帐看到坐在主位上的风辰殷时,忽然愣住了! 他不是已经中立了?为何会忽然出现在他的营帐之中? 丹曾看到风辰殷那古井无波的面容,心中隐隐有些发怵。 当初就是风辰殷曾经说过他不参与西羌的夺嫡阵营,他才现了狠手,让人将瘟疫散播在洮州城去的。 可是现在他看到风辰殷冷冷地出现在自己的营帐内,心中顿时没有了底气。 章节目录 第900章 胆子不小! “国师!”丹曾的年龄比风辰殷大,但还是恭恭敬敬地向他行礼。 风辰殷依然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丹曾只觉得那双眼神太过让人压抑,虽然面上没有表现出任何反应,但是心中还是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为什么?”风辰殷开口了,只有三个字。 为什么?丹曾愣了一下,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但是这让他如何说? 为什么要用散播瘟疫的方式让多珍投降? 这虽然是人人都知道的秘密,但要他亲口承认是为了帮助外孙抢王位,还是说不出口啊! “您说瘟疫之事?老夫怎么会知道?”丹曾此时只能咬死不承认! 但是他心里却有些气愤,这风辰殷明明表态要中立不管闲事的,此时忽然过来质问他,是个什么意思?难不成他被多珍那个女人收买了? 风辰殷听了他的话,嘴角泛起一抹冷笑:“不知道最好!” 说完这五个字,他便起身慢慢朝外走去。 丹曾见状,心中暗叫不妙,他是不是要开始对付他了? 一想到风辰殷的手段和能力,他便有些心惊胆战,急忙跑到他面前拦住了风辰殷:“国师请留步!” 风辰殷眼神清冷地看着他,眉毛挑了起来:“何事?” 丹曾索性豁出老脸,低声下气道:“国师啊!瘟疫这事也是老夫是无奈之举啊,一旦多珍将王位让出来,老夫立刻就派人过去治疗瘟疫!” 风辰殷的目光再次从他头顶望向扫了一遍:“胆子不小!” 丹曾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头直接灌入体内直到脚底,直到风辰殷的身影消失在营帐,他都没有回过神来。 而令人惊异的是,除了他,整个军营没有任何一人见到风辰殷曾经来过。 但是自那天之后,丹曾就忽然病倒了,浑身冰凉丝毫没有任何暖气,就像是死人一般,但也吊着一口气活着。 丹曾一倒下,火云族这边便乱了阵脚,贡嘎也慌得不知所措,天天逼着随军的巫医用各种乱七八糟的方法为他医治。 丹曾病倒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王宫,多珍兴奋得哈哈大笑起来:“报应!报应!” 洮州城里的瘟疫虽然还在蔓延,但是似乎百姓的嚎哭声减少了不少,而出现病症最多的却是城内来回巡视的士兵! 除了城内的士兵,连王宫里也开始出现瘟疫病人,只不过病情都不重,还没有达到死亡的地步,但是整个人却没有了任何气力。 多列一早便去了禁军视察,回来的时候竟然立刻就病倒了! 多珍得知之后,急得直跳脚! 在这种关键时刻,多列可不能掉链子! 丹曾忽然病倒,这给了她一个绝好的机会! 只是瘟疫爆发得太快,让她没有办法让患病的士兵直接攻打火云族,即便她想要强行开战,阿丘也不干! 因为他也病倒了! 不仅阿丘病倒了,围在整个洮州城外所有部落的族长全都蹊跷地病倒了,病症和丹曾的一模一样! 多珍忽然感到一阵恐慌,丹曾想要用瘟疫来让她交出王位,但是他自己却忽然变成了一个活死人,不仅他如此,掌 章节目录 第901章 四皇子回来了 多珍忽然想到了风辰殷! 只有他才有这般大的本事,在一夜之间让所有首领都患上重病! 群龙无首之后便是陷入了一片混乱,个个部落之中都出现了不少逃兵。 大家只知道那个瘟疫会让人变成活死人,也没有人去详细追究其中的奥秘,便立刻被吓得直接逃跑! 他们虽然都是部落里的战士,但是在看到自己首领那副要死不死的模样,还是直接跑得人影都不见了。 因此围在洮州城外的几大部落,在几天之内逃兵便已经出现了大规模溃散的情形,原本还有上万人的军队,数天之后便只剩下了几千心腹精兵。 而这几千精兵之中,近一半的人都患上了瘟疫,整个洮州城内城外成了一片沉沉的死寂。 就在这时,一个令所有人都惊愕的消息再次传遍了整个西羌! 老西羌王当年遗留在中原的第四子阿元,由当年西羌王身边唯一或者的四大金刚之一断掌,护送回到了西羌! 而阿元一回到洮州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开始派人为患上瘟疫的百姓医治! 此事连多珍都没法阻止,因为他身边的人是断掌,那个当年在西羌曾经是第一的超级勇士! 而让她最意想不到的,风辰殷竟然和阿元一起,派出灵雪殿的人为百姓医治瘟疫! 多珍恨得咬牙切齿,没想到日防夜防,防得了那个暗中使坏的甸珠,却没防得了当年老西羌王在中原留下的祸根! 甸珠早已被她的人暗中控制,现在正被她关押在王宫的密室地牢之中。 当她看到阿元以第四子身份出现在洮州之时,还得到了百姓的欢呼和爱戴,心中又生出一个毒计! 她要让甸珠出去和阿元狗咬狗! 当她来到地牢的时候,看到浑身是血的甸珠躺在地上时,冷笑着弯下腰道:“你不是想要恢复二皇子的身份吗?本宫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甸珠,抬起一张被打得满是伤口到处肿胀的脸看着她,狠狠地朝她直接啐了一口血水:“滚!” 他也万万没想到,夏云卿会出卖了他! 但是他也知道,将他出卖给多珍的夏云卿也一定没有了什么好下场,心中便舒坦许多。 真没想到夏云卿的心思那么歹毒,竟然让他喝下下了药的酒,将他交给了多珍! 多珍这个女人看上去人畜无害,但是手段极其残忍,在地牢里将他的手脚筋都直接挑断,还折磨得他生不如死! 多珍被他啐了一口血水,怒得狠狠一脚朝他脸上踹去! “不识抬举的东西!” 甸珠被她这么一踹,直接又晕了过去! 从地牢出来之后,多珍阴沉着脸朝多列的寝殿走去。 他的病情实际上没有那么严重,但是去一直躲在寝殿不愿出来,就像是一个缩头乌龟一般! 没出息的东西! 多珍一边骂着,一边朝着多列的内殿走去。 可是她还没走到内殿大门前,却被几名侍卫给拦住了! 多珍的怒气还没消,此时看到有人如此胆大拦着她,毫不客气地直接甩去一耳光:“本宫你们都敢拦着,真是不想活了!” 章节目录 第902章 你确定我是你儿子? 那被打耳光的侍卫一脸委屈,刚才大皇子就特意下了命令,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去,连王后也不例外! 这大皇子也真是,不就是个女人进去了,干嘛弄得那么神秘兮兮! 多珍怒不可遏,命令随身侍卫直接制服了那看门的侍卫,冲了进去! 多列胆子大了去了,竟敢连她都不放在眼里了! 当她怒气冲冲地冲进内殿的时候,却看到了一个让她没法相信的情形! 她的宝贝儿子多列此时正半跪在地上,仰着头一副讨好的模样看着坐在旁边的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竟然是夏离歌! 多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急忙大步冲了过去,怒声道:“多列!” 多列回头一看是她过来了,刚才对着夏离歌满满的笑意顿时消退,变得冷若冰霜慢慢站了起来:“你来做什么?” 他的口气和眼神都让多珍陌生之极,要不是看着他那熟悉的面容,多珍都以为眼前的儿子换了一个人! 她立刻指着夏离歌怒吼道:“你来这里做什么?滚出去!” 她也只敢吼吼而已,毕竟这夏离歌是风辰殷的女儿,她就算心中对风辰殷有再多的怨气,也不敢公然与他作对! 夏离歌像是根本没听到她的话,只对着多列道:“既然王后有事找你,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她便风轻云淡地起身朝外走去,身后跟着春夏二花。 三人越过多珍之时,夏离歌连眼皮都没朝她望一下,让多珍气得直咬牙。 她毕竟还是这西羌国的一国之后啊,夏离歌胆敢如此无视她,简直让她无法忍受! 要不是忌惮风辰殷,她早就下毒手了! 待夏离歌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外,多列冷着脸在一旁坐下:“母后找我何事?” “找你何事?你就不能有点出息?才死了一个女人,又来一个?你成天脑子里就只有这点事?”多珍怒不可遏! 现在整个洮州的局势简直如同熊熊燃烧的大火,他不但没有想办法尽快登基,反倒在后宫里到处找女人,死了一个夏云卿,他竟然又盯上了夏离歌! 多列冷笑一声:“这西羌不是有母后你在治理吗?何必要我有出息?” 听到他这一语双关的话,多珍的面色沉了沉。 她心里实际上并不想让多列尽快登基,就算登基之后,也得她说了算! 换而言之,她想控制多列成为她的傀儡! 见她沉默下去,多列无比嘲讽道:“要不母后就别弄这些小算盘了,直接登基成为女王不是更好!” 多珍气极,就想一耳光甩过去,但是却被一只手掌给牢牢挡住了! 多列一脸嫌弃地扔开了她那粗胖的手臂:“最好别碰我!” “你是我儿子!我还不能碰你了?”多珍见他的眼神一副嫌弃自己的模样,更是气得跳脚。 结果没想到多列却朝她阴森森一笑:“你确定我是你儿子?” 什么? 多珍浑身忽然打了一个哆嗦,他知道了什么? 不对啊!当年知道这件事的人都死光了,连老王都不知道此事! 多珍横着一张肥硕的脸沉声道:“你这不孝子!” 章节目录 第903章 秘密 多列却哈哈大笑起来:“我本来就不是你儿子,何来的什么不孝?” 多珍脸色惨白无比,立刻对身后的随从喝道:“大皇子喝醉了,将他带下去!没有本宫的命令,不得让他走出寝殿一步!” 立刻便有人上前将狂笑中的多列给架了起来,朝着卧室方向走去。 多珍看着多列那副癫狂的模样,脸色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此事非同小可,万一被人知道多列根本就不是西羌王的儿子,她花了那么多的心血在此,还有什么意义? 只不过刚才夏离歌为何会来找多列? 难不成这两人有奸情? 万一多列这傻子将此事告诉了夏离歌,后果不堪设想! 多珍越想越惊慌,急忙回到了自己的寝宫,神色越发慌乱起来。 入夜时分,整个天地再次下起了白茫茫的大雪,簌簌往下落的雪花声在死寂的夜晚显得格外分明。 多珍的寝殿内不但有地笼,还燃烧着几处壁炉和火盆,房间内温暖如春。 但是多珍却直感到寒澈刺骨,白天多列的话将她内心深处那块隐藏了多年的秘密给完全揭开了! 她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多珍! 多珍在生下孩子之后便被她用被子给蒙死了! 她是康珠,多珍的孪生姐妹! 为了得到王后的位置,她不惜一切代价,趁着多珍生产之际来到王宫,然后在她将多列生下之后,活生生地蒙死了她! 之后她便代替了多珍成为了王后,而对西羌王谎称康珠不告而别,再也没有回王宫。 那个时候的西羌王正在四处部落中抢夺资源和土地,也没有过多的心思想着后宫里的那些事,等他半年之后回来之时,望着那个和多珍差不多的女人和孩子,一点儿也没有怀疑。 当年知情者早就被她斩草除根,但是为什么今天多列会说出这番话来? 谁告诉他的? 康珠在床上翻来覆去想不明白,浑身冷得直哆嗦! 那种寒冷来自内心深处的恐惧! 她这一辈子都忘不了当年多珍被她用被子活活捂住头部时发出的哀嚎,那个声音就像是一根根尖锐的刺,直直地扎在她的心中,永远也无法消除! 康珠浑身颤抖得厉害,忽然她听到了一阵哀嚎声! 那是一个女人的哀嚎,就像当年被她死死压在床上多珍的声音…… “谁?”她忽然大叫起来,“谁在外面搞鬼!” “我的好妹妹啊……”多珍的声音忽然在房间里响了起来。 康珠的脸色变得毫无血色,惊恐万分地大叫道:“来人呐!来人呐!” 原本在她寝殿的宫人们,此时进入莫名其妙地全都不见了踪影,就连她的贴身宫女都没有了影子。 康珠立刻从枕头下抽出一柄匕首,冷笑一声将匕首抽了出来,然后披头散发地下了床。 “少在那里装神弄鬼!有本事你给我出来!” 她的声音带着怒意,但依然掩饰不了隐隐透出的恐慌。 “我的好妹妹,你就是这样对待你亲姐姐的?”忽然房间里的烛火变得摇曳起来,火光摇晃之下,投向四周的家具影子就如同鬼魅般变得诡异无比。 章节目录 第904章 见鬼了 康珠忍不住惊呼一声,朝房间四处望去,但是除了摇曳不定的光影,她没有看见任何一个人! “妹妹!当年你为何要害我呢?其实我们俩姐妹也可以一起伺候大王啊!你为何要对我如此狠毒?”女声哀怨无比,竟然低声哭泣起来,在这光影憧憧的房间里,显得格外诡异。 康珠几乎要疯了,怒吼道:“谁!到底是谁!” 忽然一阵冰凉刺骨的寒风吹过,一盏蜡烛忽然熄灭,紧接着房间里所有的蜡烛全都一支接一支地熄灭了! 偌大的寝殿陷入了一片死寂般的黑暗之中! 康珠吓得浑身哆嗦,手脚冰凉,手中的匕首都几乎捏不稳,声音颤抖无比:“你……赶紧出来!本……本宫饶你不死……” “不死?”女声却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可是在三十年前我不就已经被妹妹你给闷死了?现在我还记得当时那种痛苦的滋味呢!” “啊——”康珠发出一声声嘶力竭的吼声,用匕首在身边划来划去,“你不是多珍!你不是多珍!多珍早就死了!” 她的视线中忽然模模糊糊地出现了一个人影,然后慢慢地朝她移来! 确切地说是“飘”过来的! 因为这个人影是悬空在半空中的! 康珠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中匕首也跌落在地,发出了一声声响。 眼前之人正是三十多年前的多珍! 还是一副如花似玉的年轻模样,只是脸上有些发青,一双眼睛也充满了血丝,有些微微朝外凸起。 这幅模样正是当年她将多珍闷死之后的样子! 康珠顿时崩溃了,但是却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便直接晕了过去! “多珍”见她直接晕倒,立刻从半空中跳了下来,走上前去探了探她的鼻息,惊讶道:“死了?” 旁边立刻窜出几道黑影,纷纷上前查看。 “真是没出息,就这么一吓就死了?”离歌一边说着,一边将脸上那副死人面具取了下来。 弯着腰的一个黑影道:“春花!带夫人回去!这里我们来处理!” 旁边的另一个黑影立刻应声道:“是!” 离歌瘪了瘪嘴,哼了一声转身就和春花出去了。 子珉和平九立刻在康珠的身上四处搜寻起来,果然在她的腰腹部找到了一个隐藏在内衣里的包裹。 打开包裹之后,子珉看到了一样东西,眉头微蹙便将那样东西收好,对平九低声吩咐道:“交给你了!” “是!” 子珉蒙上脸从窗户外悄无声息地掠了出去,直奔灵雪殿。 来到风辰殷的丹房,他将康珠藏在腰间近三十年的那个秘密交给了风辰殷:“您说得没错,她不是真的多珍!” 风辰殷看着手中那只已经变色的铜钥匙,嘴角冷冽一笑:“西羌王临死都不知道,他们王族里的那件秘密,早已被身边的这个假多珍给识破了!” 子珉道:“我一直很奇怪,西羌王一直忌惮的那个秘密是什么?” 风辰殷举了举手中的那柄钥匙:“去看了就知道了!” “在什么地方?” “天葬台!” 章节目录 第905章 操纵死人 离歌一直等到天都快亮了才等到子珉浑身冰凉地回来,忍不住嗔怪道:“去哪儿了?” “和岳父去了天葬台!” “去那里做什么?”离歌惊讶道,“假多珍不是死了,你们跑去天葬台干嘛?” 子珉却朝她神秘兮兮地一笑:“娘子你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 离歌冷笑一声:“洗洗睡吧!”说完便翻身过去给小未央盖被子。 子珉见她不上当,急忙一把抱住她:“我说!我说!” 离歌恨恨在他胳膊上拧了一下:“说!” “原来西羌王室能够几百年都控制着这个国家,是有一个法宝的……”说完他便低声凑在她耳边说了几句什么,神色凝重不已。 离歌听罢嘴唇微张,神色沉重:“真的?你说的都是真的?” 子珉点点头:“只不过现在能够控制那些死人的法术已经失传,现在也无人知晓如何操纵这些死人兵团了!” 不去不知道,当他和风辰殷打开天葬台地下的那个秘密通道时,被地下数层的密密麻麻的尸体震惊了! 至少有上万具尸体被冰冻在这地下的冻土之中,身上全副武装,模样狰狞恐怖! 而在每一具尸体的额头上,都有一块弧形的烙印,上面有一个复杂之极的图腾。 “岳父!这是什么啊?”子珉也算是身经百战,但是在看到那个地洞之中密密麻麻的尸体之后,还是觉得心中发麻。 幸好没让离歌跟着来。 风辰殷的脸色也比往日沉冷了许多,看到尸体额头上的那个血红色图腾之后,从袖袋中掏出了一个图案极为相似的符咒。 他没有回答子珉的提问,而是低低地念了几声咒语,然后手指一搓,那张符咒便立刻燃烧了起来。 风辰殷手指轻弹,那团火焰便直直地落在了那具尸体的额头上! 那图案火焰在尸体的额头上燃烧了一阵之后,渐渐熄灭,火光最后像是直接沉入了那尸体的额头之中。 不到半刻钟,那尸体竟然“咔嚓”动了一下,然后慢慢地在他们两人面前站了起来,最后在风辰殷的脚下跪了下去。 那一连贯僵硬而诡异的动作,丝毫不觉得它是一具尸体,更像是一个被冰冻了多年的人! 只不过那尸体动作怪异地行走大约半刻钟,便倒在地上又一动不动了。 风辰殷冷哼一声,手指喷出一道烈火,顿时将那具已经复活的尸体烧了个干干净净! 子珉在一旁,惊诧无比地目睹了这一切,心中惊愕万分! 风辰殷沉声道:“这个能够驱使尸体复活的蛊毒,整个西羌应该已经无人能用!康珠一定来过此地,但是却没有找到让军团复活的方法,只能不了了之!” “那岳父您刚才的那道符咒呢?不是已经让那尸体复活了?”子珉忍不住问道。 眼前发生的一切已经超出了他日常所了解的正常范围。 风辰殷却道:“你也看到了,我那是当年偷偷照葫芦画瓢弄出来的符咒,没有学到真正能够御使的方法,所以只能持续半刻钟!” 子珉心中忽然一沉:“那您如何确定整个西羌没有任何人知道操纵尸体方法的人?” 章节目录 第906章 风云突变 “我当然能确定!当初最后一位会驱使尸体的喇嘛,就是死在老夫的手下!”风辰殷对于子珉的怀疑感到有些不悦。 “他临死前就后悔没有将这招传给弟子,否则他要让他的弟子将他复活来对付我!”风辰殷道。 子珉倒抽一口冷气,还有这样的操纵? 如果这些死人真的被人用傀儡术操纵复活的话,整个天下将会陷入一个万劫不复的地狱! “能毁掉他们吗?”子珉在观察了整个地洞之后,沉声道。 风辰殷微微一笑:“不用你提醒!只不过需要你的帮忙!我一个人大概有些忙不过来!” 当子珉将他的暗影统统唤来,然后将大桶大桶的桐油浇到这地洞的每个角落,风辰殷才用内力喷射出一道带着蓝光的火焰,瞬间点燃了整座地洞。 大火一直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直到天光亮起来,风辰殷和子珉才赶回灵雪殿,而留下几名暗影则负责收拾残局。 因为天葬台在王宫后山一处悬崖,平时没有特殊情况,没有人也不允许有人靠近,因此天葬台下的地洞中的大火,并未引起看守士兵的关注。 而之所以没有引起宫内侍卫注意的,主要原因还是来自王后多珍的暴死! 多珍的尸体被宫女发现的时候,早已气绝身亡! 而导致她死亡的原因是房间里的炭火太过旺盛,最后窒息而死! 太医们虽然感到蹊跷,但还是只能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当整个西羌王室得知多珍暴毙的消息之后,都各自暗暗猜测这到底是什么人所为。 只不过这一次王位的争夺倒是有些看头了。 贡嘎自从丹曾病倒之后,完全像是一个无头苍蝇一般,毫无任何领袖风范! 而多列则一直像是一个缩头乌龟一般躲在自己的寝殿中不出门。 让所有人都惊讶的是刚从中原回来的四皇子阿元,竟然得到了国师风辰殷的支持,在洮州城内帮助瘟疫病患恢复健康。 城外的几大部落在这场瘟疫中损兵折将半数以上,几位首领都还未从昏迷之中醒来,不由气馁不已。 这还没开始荷枪实弹地开战呢,就已经溃不成军了,那万一此时一只几千人的军队忽然到来,谁也没法招架得住! 四皇子在洮州城内亲力亲为,让患病百姓都感到十分欣慰,比起刚刚暴毙的王后多珍来说,他简直是观音菩萨! 王后多珍的葬礼那天,多列的举动更是让所有部族都惊诧不已。 他竟然亲口拥护阿元成为新王! 贡嘎得知这一消息之后,怒不可遏但是却毫无任何办法! 丹曾还是一个活死人状态,火云族的族人也因瘟疫一事逃跑得只剩下不到一半的人,他根本没有任何条件与风辰殷支持的阿元去较量! 只是他百思不得其解,那个多列从来就是一个狡猾的狐狸,他怎么会忽然当众要拥护阿元成为新王? 这个谜团也让大部分西羌人不解,但是答案很快就有了,因为多列已经换上了十分严重的伤寒! 太医们的集体诊断之后,他的性命最多只能维持半个月了! 章节目录 第907章 新王登基 此消息一出,洮州城外土云族好不容易联合起来的几个部落,觉得自己被多珍那个女人耍了团团转! 明明多列已经不久于人世,她还撺掇着他们为她效命! 此时多珍暴毙,多列也快要入土,他们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于是击打部落立刻与土云族反目,也不管未来的新王究竟是谁,纷纷带着各自的族人离开了洮州! 火云族部落外的几名盟友,在亲眼见识到了贡嘎的愚蠢无能之后,也都立刻做出了决定,纷纷回到了自己的领地。 只是让人奇怪的是,阿元的突然到来,让几名部族首领在返回的途中竟然醒了过来,在得知了之前所发生的一切之后,再也不敢返回洮州,几乎是逃也似的回到了自己的领地。 阿丘和丹曾一直还未醒来,贡嘎也守不住了,为了避免自己遭受无妄之灾,立刻下令带着火云族和昏迷不醒的丹曾,朝丹曾的领地逃去。 和其他的首领一样,丹曾就是在离开洮州的第三天便醒了过来。 贡嘎后悔不已,但还是将之前所发生之事都统统告诉了他。 丹曾将近日来的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道,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贡嘎啊!外公没有办法帮你了,你斗不过你那个四弟啊!” 贡嘎有些不服气,但是一想就算丹曾想要帮他登上王位,但是却斗不过那个风辰殷啊! 风辰殷可是名正言顺地站在了阿元的背后,支持他上台了! 多列病重,贡嘎跟着火云族回到了母族,阿元背后除了风辰殷,还有当年西羌第一勇士断掌的支持,西羌王室也就没有任何话说,只得被迫同意阿元即位。 就在阿元登基的那一天,他身边的妻子竟然让所有人都出乎意料。 “她才是真正的独孤萱公主,而之前的那个女人,是个假的!”断掌将绘有萱华公主的画像让王室长老一一过目。 所有人都觉得之前的那一切完全是个笑话! 在阿元正式从风辰殷手中接过西羌大印和王冠之时,整个洮州才微微感受到了一丝喜庆的味道。 瘟疫在阿元的大力整治下,得到了最有效的控制,土云族等想要蠢蠢欲动的几个部族也被驱逐出了洮州城,其余识趣的部族纷纷表达了拥护新王的意见,火云族的贺礼虽然姗姗来迟,但也已经让人知晓了丹曾的态度。 看到丹曾也默认了阿元的登基,阿丘只能郁闷无比带着军队返回领地,再也没有去管自己那个已经病入膏肓的侄子。 阿元登基后的几天,多列病逝。 葬礼过后,一切都归于了平静,整个西羌终于再度恢复了一片祥和。 离歌瞪着半夜悄悄潜回来的子珉,十分嫌弃道:“去洗个澡再过来!” 看着离歌那满眼嫌弃又期盼的眼神,子珉乐呵呵地去痛痛快快地洗了一个澡。 这些天假扮病重的多列让他郁闷极了,想要每晚潜入灵雪殿抱着自己的老婆女儿一起睡觉,都成了一种奢望。 今天葬礼结束,他便可以名正言顺地回到妻女身边了。 章节目录 第908章 她还是成为了西羌王的新娘 独孤萱莫名其妙地跟着钟元来到洮州,更是莫名其妙地成为了新的王后,就像是做梦一般。 她望着王宫里那种具有民族气息的华丽装饰,久久不能回神。 由于高原反应,这些天来她似乎都没清醒过来,尤其是在昨天的登基大典上,她被钟元牵着手登上高台之时,放眼望去都是穿着异域服饰的人们,心里还是紧张不已。 钟元大概是察觉出了她的紧张,从上台接受西羌王王冠和大印的过程,都是紧紧拉着她的手,还亲自将缀满宝石的后冠戴在了她的头上。 独孤萱看着眼前这个气质越来越庄严的男人,心里思绪万千! 最初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她都觉得委屈了自己,不过是崔月楼的一名小厮。 但是却万万没有想到钟元竟然是西羌王的第四皇子! 而在跟着断掌急速赶到洮州之时,她才获知了一个信息,钟元将会是新一任的西羌王! 而她独孤萱则是他新一任的王后! 兜兜转转,她还是成为了西羌王的新娘! 只不过嫁给钟元这样的男人,她心中的欣喜自然是妙不可言。 “想什么?”一个好听的男声忽然在她耳边响起,接着一双手臂从她腰肢处环抱过来,一个身体紧紧地贴了过来。 独孤萱闻着钟元身上熟悉的气息,还是微微羞涩道:“没什么?” 钟元抱着她,在她的耳垂处轻轻咬了一口,轻声道:“明天我带你去见见我的恩人!” 独孤萱在一路上便得知钟元的身世,而且这一次能够顺利登上王位,完全是依靠两位恩人的帮助。 她乖乖地点点头:“嗯!” 钟元见她慢慢地变得乖顺,不觉笑了起来,抱着她朝内间的卧榻走去:“这么晚等着我,是不是想要我伺候你啊……” 独孤萱当然知道他口中的“伺候”是什么意思,虽然两人之间有了亲密解除,但还是被他的话羞得满脸酡红。 钟元轻轻地将她放在床上,然后慢慢地开始解她身上那套繁琐的衣服,解了半天也没能找到诀窍,似乎这西羌服饰与中原服饰有着非常大的出入。 独孤萱看着他焦急的样子,也急忙起身寻找下手处,但是弄了半天衣服还是牢牢地锁在身上,不由嘀咕道:“这衣服怎么弄啊!” 钟元叹了一口气,他想要和独孤萱过上平凡夫妻的生活,似乎还是有些困难。 因此他便只得高声道:“来人呐!” 在进入卧室之前,为了不让人打扰他和独孤萱正式的洞房,他特意将宫女们全都叫了出去。 不一会儿几名宫女立刻走了进来。 虽然大王命令她们远离卧室,但是总管却交代过,今晚是大王和王后的新婚之夜,就算不想被人打扰,但一定得守在门外随时准备伺候。 当宫女熟练地帮助独孤萱和钟元将身上的外衣除去之后,钟元的脸蛋已经红得像熟透的红苹果! 他自幼跟着断掌在钟家长大,从来没有被人如此亲近地伺候过,此时又是他的新婚之夜,竟然提前被别的女人碰了! 章节目录 第909章 拜访恩人 独孤萱倒是十分淡定地看着钟元的窘状,当她看到钟元第三次别扭地避开那宫女伸向他腰带的手时,只得暗暗叹了一口气,挥挥手道:“你们下去吧!” 她自幼在宫中长大,从小倒是被人伺候惯了,只是这几个月跟着钟元四处奔波,才开始习惯自力更生,但是被人伺候倒也并不排斥。 宫女退下之后,她自己褪去外衣,穿着中衣来到他身边,慢慢地将他腰间的腰带解开。 钟元这才恢复了常态,也没有刚才那番紧张的模样,不由让她心里高兴起来。 他如此排斥除她之外的女人解除他,不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独孤萱心中暗喜,笑嘻嘻地慢慢地将他身上的外衣脱去了。 钟元早已不耐烦,一把抱起独孤萱就直接扑到了床上…… 第二天一早,独孤萱还窝在暖和的被子里不愿起床,便感觉到身边的男人蹑手蹑脚地起了床,然后悉悉索索地倒腾了一阵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他熟悉而略带寒意的身体又靠了过来,轻轻地环抱着她柔声道:“小懒猪!起床了!” 独孤萱这几个月跟着他在外漂泊,有时候睡觉都没有一张床,现在好不容易能够四平八稳地在温暖的床上睡觉,又加上这洮州的气候正值寒冬,她压根不想起床。 身边的男人见她虽然醒了,但是却不想睁开眼睛的小孩子赖床的模样,不由笑了起来,凑到她耳边道:“你现在可是王后了,这样赖床可有点……” 一听到这句话,独孤萱立刻睁开了眼睛,对啊!她已经是一国的王后了啊!已经不是那个在大兴宫为所欲为的萱华公主了! 她立刻推开在自己身上四处摸索的男人,跳了起来:“赶紧让人给我换衣服,今天不是要去拜访你的恩人吗?” 当独孤萱满怀兴奋地跟着钟元来到灵雪殿的时候,见到了钟元口中的恩人,不觉愣住了! 夏离歌! 旁边那个陌生而俊美的男人又是谁? 离歌早已从子珉口中得知了独孤萱最近的变化,只是没想到她竟然会在这近半年的时间,会被钟元调教得如此乖顺了。 从刚才她被钟元牵着手走进来的时候,她就看出眼前的这个姑娘与半年前那个嚣张跋扈的小泼妇完全大相径庭,就好像是变了一个人。 她的眼神也变得柔和了许多,再也没有之前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慢劲儿,在望向钟元的时候,则是一脸的幸福小女人的模样。 看到独孤萱身上的巨大变化,离歌不得不佩服钟元驯服这桀骜独孤萱的能力,没想到这小子平日里看上去老实巴交地,对于难缠的独孤萱还真有一套。 从独孤萱看他的眼神就看得出来,她对他有着深深的依恋。 不仅仅有着男女之间的爱慕,还有更深一层的情感,更像是妹妹依赖哥哥,或女儿依赖父亲的那种感觉。 离歌笑嘻嘻地看着钟元带着满脸惊诧的独孤萱过来,调侃道:“参见大王和王后!” 钟元立刻上前一步对她道:“夫人您最近身体可好?” 看到钟元对待夏离歌的那份恭敬,独孤萱更是吃惊不小。 章节目录 第910章 夏离歌又嫁人了? 虽然之前钟元就曾经告诉过她,有一位商夫人待他和母亲极好,后来的林老板也是让他有机会成为西羌王的大恩人,而此时他们俩已经成了夫妻,又在这一次他登基的事上付出了很多的心血,也就是说没有这对夫妻,他钟元就不可能当上西羌王! 而更重要的是,当时赵静怡派人用夏云卿取代她的时候,是恩人让钟元将她救下来的! 因此独孤萱听了之后便也对这对夫妻充满了感激,要不是因为他们的安排,她大概早就已经成了孤魂野鬼了。 但是她万万没想到这人竟然是夏离歌! 只不过她身边的那个男人似乎不认识。 难道夏离歌在三皇兄去世之后又嫁人了? 这也难怪,独孤慕都被父皇下了追杀令,一定是凶多吉少,这个夏离歌又如此年轻美貌,当然耐不住寂寞,另寻新欢了! 因此当她看到陌生的子珉站在夏离歌身边的时候,望向她的眼神竟然低沉了下去。 但是在钟元的面前她不能表现得对夏离歌有太多的敌意,只能垂下眼泪将头扭了过去。 离歌早已猜出她看到自己之后的反应,忍不住朝身边的子珉瞪了一眼。 都这个厮闹出来的矛盾! 子珉看着独孤萱那别扭的眼神,也懒得去理会她,而是对着钟元道:“你才刚刚登基,整个西羌百废俱兴,还有许多对这王位虎视眈眈之人,你还是要多加小心!” 听到他那熟悉的声音,独孤萱瞪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望向子珉,上下打量着他,心中诧异万分。 这个声音不是她三皇兄的声音吗…… 子珉斜斜地瞥了她一眼:“怎么?连你皇兄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 他本不想认这个“妹妹”,但是却不想他和钟元之间准备好的计划,被眼前这个不知轻重的傻瓜给破坏,所以才用独孤慕的声音说了这些话。 独孤萱果然被吓得不轻,望着子珉结结巴巴道:“你……你……” 子珉冷笑道:“不就换了一个皮相,你就不愿意认我了?” “三皇兄!”独孤萱惊叫起来,神色又惊又喜! 她没想到能在这远离中原几千里的地方能够和自己的哥哥相遇,也不管他现在的模样如何,直接便冲了过去,扑到了子珉的怀里! 子珉对人对这个“妹妹”实在是没有太多的感情,但是此时看到她认出自己之后那种期盼亲情的眼神,心也不觉软了,毕竟他和独孤萱也相处了近十年,虽然血缘上没有关系,但还是有一些亲情在内。 虽然早期的时候,独孤萱对待夏离歌的种种恶劣让他厌恶,但此时看到她激动得流下眼泪的时候,之前对她的恼怒也就减淡了许多。 钟元一脸发懵地看着他们俩相拥在一起,心里微微升起了一阵酸味。 看到他脸上隐隐透出的不悦,离歌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道:“别吃醋!他们俩做了十多年的兄妹了,好不容易在这西羌相遇,总会有点激动不是!” 钟元惊诧道:“林老板是……三皇子?” 离歌不置可否地看着他笑道:“也可以这么说!” 独孤萱此时正又哭又笑地在子珉面前撒娇跳脚,她都以为自己这一辈子都没办法见到她最喜欢的三哥了! 章节目录 第911章 释怀了 “皇兄您这几年都去哪儿了?”独孤萱一想到华帝曾经对独孤慕下的追杀令,心中就惊颤不已。 “一言难尽!”子珉伸出手在她头上揉了揉,似乎自从她在宫中开始针对夏离歌开始,他就已经不曾对她有这么亲密的举动了。 此时一想,他便忽然觉得夏离歌无论变成什么样子,在他心中永远是占据第一位。 独孤萱看到子珉现在的模样,不觉好奇道:“皇兄您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子珉笑着道:“这样不好吗?” “好倒是好,就是让我觉得有些陌生……”独孤萱想起在几年前自己还是小姑娘的时候,二皇兄和三皇兄待自己都极好,那个时候她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痛苦和烦恼,唯一不顺心的便是自己的母妃一人呆在冷宫。 但也恰恰是独孤泉和独孤慕平日里对她的照顾,让她在宫里才感觉到一丝丝人味。 但是不知为何,自从夏离歌三姐妹来到齐国之后,一切都变了…… 她当时对夏离歌那么仇视,正是因为她将她最喜欢的两个哥哥的关注都抢去了! 但是现在,她自己已经为人妻,也知道这种男女之间的感情绝非亲情,像是对之前夏离歌抢去哥哥的行为感到了一种释怀。 因此在她慢慢恢复平静之后,再望向夏离歌的眼神便没有那么敌视了,但是好感却怎么也无法升起。 离歌对她的目光毫不在意,而是笑着对钟元道:“等你安定下来,我们也该回中原了!” 听到她的话,钟元的神色有些不自在起来。 “你这边稳定之后,我们会派人送你母亲过来这边和你团聚,你就放心吧!”离歌没瞪他开口,便说出了他的心思。 钟元的神色变得微微凝重起来,也不知道现在母亲独自一人在家,会不会习惯。 她向来是依赖父亲的,如今他们父子一走,都不知道她一个人会怎么样。 离歌又道:“你母亲现在和柳氏姐弟在一起,不会太寂寞!” 钟元点点头,又朝不远处的独孤萱望去,眼中浮现出一抹柔情。 离歌心里叹了一口气,真没想到最后将独孤萱降服下来的竟然是钟元! 她虽然不太清楚这半年时间他们在一起发生过什么,但是从独孤萱的转变来看,他应该是花了不少的心血。 也正是因为在她身上投入太多,因此感情也就变得越发浓烈了。 离歌不由叹了一口气,爱情真是法力无边啊,竟然能够让一个人转变如此巨大! 看到独孤萱现在的样子,她不禁想起自己在遇到子珉前的性格。 似乎她现在的性格变得越来越平和了,若是在魂穿之前,她的性格可是刀枪不入! 想当初她与独孤萱也是水火不容,但是现在看到她一副刚嫁人娇滴滴小媳妇的模样,对她之前那些恶劣之极的行为,倒也没有那么介意了。 正在这时,小未央摇摇摆摆地从侧厅走了过来,对着离歌就扑了过来:“娘亲……” 独孤萱立刻被这个圆滚滚的小圆球给吸引住了! 章节目录 第912章 自己生一个呗 这几天风雪交加,整个洮州都被覆盖在一片冰天雪地之中,为了避免小未央受寒,离歌给她穿得都很厚实。 今天的小未央穿着一套桃红色的小棉袄,头发被春花梳成了两个小小的双环髻,头发上还插着两只风辰殷那里拿来的小金圈,穿着一双团团的桃红绣花鞋,整个人看上去俏生生地像团漂亮的小。 独孤萱一看到小未央,双眼立刻放光,直接便朝她跑去,弯下腰道:“好可爱的小囡囡!” 小未央初次见到她,似乎也没有什么认生的感觉,因为在她眼里,漂亮的人她来者不拒。 独孤萱伸出手去对小未央道:“小囡囡来!让姑姑抱抱!” 小未央打量了她一会儿,不错,长得虽然没有娘亲漂亮,但是还是挺可爱的,于是便朝她伸出了双手。 独孤萱像是得到珍宝一般抱着小未央,闻着她身上的奶香味,不由高兴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离歌笑道:“这么喜欢孩子,赶紧生一个自己玩儿呗!” 独孤萱听到这话,立刻朝钟元看了一眼,顿时羞得满脸通红。 小未央被她抱着,伸出手在她脸上摸了一摸:“漂亮姑姑!” 独孤萱急忙点头应道:“说得对啊!我就是你的漂亮姑姑啊!” 小未央笑嘻嘻地在她脸上摸来摸去,独孤萱也没有什么不悦,反倒任由她玩着自己头上的发饰。 子珉见她和小未央玩上了,便对钟元使了一个眼神,两人便去了书房。 离歌在独孤萱对面坐下,笑嘻嘻道:“未央啊!漂亮姑姑一来,你就不要娘亲了?” 小未央眨了眨眼睛,小手一人没有松开独孤萱给她的一串珠子,摇头晃脑道:“喜欢娘亲!喜欢姑姑!” 独孤萱这才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离歌道:“皇嫂!” 听到她的这个称呼,离歌都觉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独孤萱竟然会叫她皇嫂,还真是让人觉得不习惯呢。 “来这西羌还习惯吗?”离歌索性转移话题,问道。 独孤萱抱着小未央,捏了捏她的小脸蛋道:“其他的都还可以,就是有些吃不惯!” 西羌的饮食中缺少中原最寻常的蔬菜,尤其是这冬季,餐餐几乎都是酥油茶和各种油腻腻的肉食,要不就是干巴巴的糌粑,她几乎都没法下咽。 不过好在钟元心疼她,不时还会弄几个中原的菜式给她,还专门派人高价买来大米给她吃,她才能适应下来。 只不过钟元能够陪在她身边的时间有限,身边的宫人虽然也有会做汉餐的,但是味道就差得多了。 离歌看着她那微微消瘦的面容,倒是觉得有些为难她了,便对她道:“你要是不习惯这西羌的食物,就来灵雪殿吃饭吧,我们这里都是吃汉餐。” 没想到独孤萱却摇了摇头:“还是不要了!我现在必须是西羌的王后,总得学习习惯这里的生活,否则万一传出去的话,那还不让钟元难做人吗?现在又是刚刚登基的关键时刻,万一被人拿去当话柄,就不太好了!” 章节目录 第913章 一点也不羞涩 离歌惊讶无比地看着她,这还是当年那个蛮横无理的小公主吗? 她竟然能够体谅钟元,自己愿意去忍受这难以适应的习惯! 独孤萱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这半年钟元教会了我不少东西,我也知道现在我不是一个人了,也得为他着想。” 离歌由衷赞叹道:“看来你还真的长大了!” 独孤萱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继续和小未央玩着。 午膳时,离歌特意嘱咐了春花,让膳房里多加几个中原的菜式。 独孤萱看着桌上端上来还算是丰盛的汉餐,眼中闪烁着几丝兴奋的目光。 钟元自小被断掌带着长大,从小就会吃酥油茶糌粑,此时回到西羌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但是此时看到独孤萱的表情,心中有些自责。 这些天他都在外面奔波,对于独孤萱倒是忽略了,忘记了她根本不习惯这里的饮食。 “等回去我让人专门为你做汉餐!”钟元体贴地为她夹了一块红烧牛肉。 这里别的不多,牦牛肉却不缺,因此餐桌上的荤菜几乎都是牛肉,只不过制作的方法不一而已。 独孤萱满足地吃了一顿饱饭,跟着钟元兴奋满满地回去了。 但是在回去之前她和小未央已经约好了明天的见面。 反正回去在寝殿里也是一个人呆着,身边的宫女都是西羌人,交流都没有什么意思,还不如趁着夏离歌他们返回中原之前,多来灵雪殿和小未央玩一玩。 虽然现在对夏离歌还没有那么亲密,但是在这几千里之外的他乡,和他们一家人多呆一阵,心里都像是要好受得多了。 想到这里,她心中还是微微有些伤感,于是便忽然对身边的钟元严肃道:“将来你要是对不起我,我就回中原去,再也不来这里了!” 钟元冷不防地听到她的这句话,不由愣住了:“怎么会想到说这话!” 独孤萱靠在他身边,挑起车帘朝外望去,低声道:“我皇兄一走,这里就只有我一个人了,你要是对我不好,我就再也不理你!” 钟元见她忽然伤感起来,忍不住一把搂住她道:“傻瓜!想什么呢?你皇兄走了,不是还有我吗?等年后天气暖和了,我母亲也会过来和我们在一起!她当年可是从你们大兴宫出来的宫女,和你一定可以好好相处!” 独孤萱微微惊讶,但是却没有再说什么,垂下了眼帘。 毕竟跟着钟元来到这远离家乡的蛮荒之地,还是让她心里有些苍凉的感觉。 钟元看出了她的落寞,搂住她低声道:“要不咱们生个孩子,就像小未央那样可爱的女孩?” 一提到小未央,独孤萱的双眼立刻闪出一道光芒! 对啊!要是有些那样可爱的孩子陪着她,她也不会觉得在钟元不在身边的时候感到寂寞了呀。 她可以每天给她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带着她去逛街吃东西,然后买许多好玩儿的东西和她一起玩儿…… 一想到有一个可爱漂亮的小丫头随时陪着她,独孤萱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了。 钟元在一旁看着有些汗颜,这傻媳妇在听到生孩子竟然没有半点羞涩,还真是有些没心没肺的! 章节目录 第914章 好消息 风辰殷惦记着小未央背上的“月煞”解决方法,因此在初春到来之际,便提出来立刻启程返回中原。 此时距离钟元登基已经过去了三个多月,在风辰殷和断掌的安排下,钟元的王位总算是稳定下来了。 就在离歌他们开始收拾行装之时,独孤萱给大家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她怀孕了! 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整个西羌王宫整整庆贺了三天,都希望新一代的小王子尽快诞生。 独孤萱却对大臣们的期望感到十分不满,她明明是想要一个小公主的,这样才能每天换着式样给她穿漂亮衣服和打扮呀。 一个小男孩能换出什么花样来! 离歌也没有时间再去安慰她,因为她忙着准备沿途携带的各种物资,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小未央的必需品。 小未央是在西羌的洮州度过她两岁生辰的,早已学会走路,连话也说得十分流利了,还竟然跟着灵雪殿的几名西羌宫女学了一点西羌语。 风辰殷定下了离开西羌的准确时间,并且在此之前与子珉、钟元和断掌密谈了一整晚,确保在他离开之后,火云族和土云族没有办法生事。 钟元在断掌的帮助下,大刀阔斧地开始了对西羌的统治。 上路的那一天,钟元和群臣恭恭敬敬地将车队送到了雪山脚下,也向百姓表明,他与这位大齐未来的皇帝,早已结下了同生共死的盟约,一旦大齐有需要,西羌立刻毫不犹豫便会赶去支援。 这一消息很快便传回了京城,赵静怡被震惊得几乎夜夜失眠。 她不但担心玄子珉返回中原后与她对决,更担心宗主会因为此事而严厉惩罚她! 果然在消息传到京城后的第二天,她的寝殿中再次迎来了不速之客。 “宗主恕罪啊!”赵静怡一看到坐在她床上的那个人,立刻吓得直接跪了下去。 结果床上那人却笑了起来:“你这么害怕做什么?本尊又没有要杀了你!” 赵静怡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她也知道眼前的人要是真要对付一个人,那种滋味会生不如死,反倒不如痛痛快快地给她一刀! “既然玄子珉都故意公开了和西羌的关系,接下来你这个大齐皇后还不准备让位吗?”床上那人冷笑道。 华帝已经驾崩近一年了,但是赵静怡还死死地抓着大权不放,根本不让独孤泉登上帝位。 赵静怡听到此话,浑身颤抖道:“宗主!不是您让属下这么做的吗?” 当初就是宗主让她想办法当上女皇,但是一直得不到西羌的支持,她也不敢轻易称帝。 之前她还可以仗着崔弘度手中那四十万大军的威胁,让群臣同意她称帝,但是半年前他已经和她翻脸,此时已经回到了他的领地当土皇帝去了,她手中的筹码便少了大半,也不敢轻易向天下宣布称帝。 “你什么时候那么听话了?本尊也没觉得你对本尊的话都是言听计从的啊!”床上那人哈哈大笑起来。 赵静怡的神色变了又变,沉声道:“属下愚昧,不知道宗主到底是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第915章 你准备用刺杀本尊的方式让我相信你? “什么意思?”忽然一股无形的力量立刻锁住了她的喉咙,声音冰凉无比,“你以为本尊不知道你心中那些魑魅魍魉的东西?” 赵静怡丝毫不敢动弹,但是心中却大吃一惊,难道她知道了什么? “想要取代本尊的位置,你是不是太高估自己了?”床上那人终于从暗影中走了过来,烛光下露出了一张精致美艳的容颜。 看着眼前那张比少女还要娇嫩的容颜,赵静怡心中十分不不甘。 凭什么她就能够成为幽冥宗主,而自己却只能守着赵静怡这个假身份在这里惶惶不可终日? 每天不但要被她藏在暗处的密探监视,自己还得承受来自朝廷各派大臣的质疑。 而那个她名义上的儿子独孤泉,也悄悄向她递交了一份文书,带着夏衍欢忽然不知去向! 此时的赵静怡就如同被猎人前后夹击的黑熊,虽然还有雄厚的实力,但是却进退维谷。 而此时眼前的这个女人竟然看出了她的想法,让她不得不另寻出路。 赵静怡忽然跪在她的面前,哭得伤心之极:“宗主!宗主!您千万不要听信其他人的谣言啊,属下怎么敢取代您的位置呢?就算是给属下一百个胆子,属下也不敢啊!” 她在说这话的时候,手心里已经悄悄地捏着一把极细的银针,正在等待时机。 对面的女人看到她哭得稀里哗啦的模样,眼睛都没眨一下,依然这么冷冷地看着她。 赵静怡一直哭着,似乎也察觉出对面的女人完全没有任何反应,心中一急抬头看着她:“宗主……您还是不相信属下?” “你准备用刺杀本尊的方式让我相信你?”女人的红唇微微轻启,露出一个绝美的笑容。 赵静怡的面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无比,手掌一翻,闪电般激射出一道道寒光,直冲她的面门! 她的这一招“天女散花”在门宗中几乎无人能挡! 既然被发现了,那就只能冒险拼死一搏,只要除掉了眼前的女人,她就能从幽冥宗第二的位置直跃第一,成为新一代的宗主! 但是当她看到对面的女人在看到她出手时,竟然朝她露出了一个倾城倾国的笑容,便知道自己这一搏失败了…… 数十枚细到极点的银针,在冲到女人的面门之时,骤然间就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给凝固了,然后在瞬间便全都冲向对面的赵静怡! 赵静怡在倒下去的时候,眼前的女人还端着手中的茶水,身子甚至动都没有动过! 她真是一个妖怪…… 赵静怡的喉咙发出了“咯咯”的古怪声音,然后双眼怒瞪地倒在二楼地上! 女人轻盈的身子慢慢朝地上已经渐渐僵硬的赵静怡走来,蹙着娥眉道:“真是可惜!浪费了本尊这么多年的心血!” 她面无表情地从腰间掏出一给黑色的药瓶,将盖子打开,然后倾斜着药瓶将里面的液体直接倒在了赵静怡那双死不瞑目的双眼上! 一阵轻烟升腾而起,整个房间顿时弥漫着一股腐蚀的气息。 赵静怡的双眼瞬间化为了一滩血水,紧接着是她的头颅、身子、四肢…… 章节目录 第916章 这个赵静怡是假的? 就在风辰殷和子珉一行人朝长安方向赶来之时,路上得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赵静怡称帝了! 大齐历史上第一位女皇帝! 风辰殷神色凝重道:“为何朝中没有人反对?” 子珉的脸色也十分不好看,沉声道:“据说有一些反对派也曾经据理力争要阻止,但是后来不知为何也就不了了之了!现在朝中的大臣辞官的辞官,告老的告老,之前的一些元老级人物都被迫退出了朝廷!” 风辰殷皱了皱眉:“有点问题!” 子珉看了他一眼:“您是说赵静怡有问题?” “要是赵静怡真有这样的能耐,她根本不用向西羌借兵!”风辰殷面色沉冷道。 此时离歌抱着孩子走了过来,今天他们已经走出了雪山,正在山下的客栈休整补给,三天后朝岐州进发,路上还得经过一片荒无人烟的大沙漠。 小未央一来,就缠着风辰殷教她玩手指。 风辰殷的“玩手指”可不是小孩子的玩手指,而是一套简单而有效的风家传承的手印! 这个手印再加上一套咒语的话,可以御风而行…… 当然这只是个传说,风辰殷也没能够领悟到如何御风而行。不仅他没领悟,风家自两百年来也没人能够使用这套手印。 因此这个风家特有的手印便成了小孩子的一套小手舞了,除了能够活动活动手指之外,完全没有任何作用。 风辰殷乐呵呵地将一整套手印教给了小未央,见她玩得不亦乐乎,琢磨着是不是要教给她有些有用的手印…… 风辰殷一看到小未央,便将所有事都抛之脑后了,带着她坐在地板上就开始乐呵呵地摆动着手指起来。 离歌用眼神朝子珉看了一眼,两人走出了房间。 “赵静怡那边是怎么回事?” 子珉神色凝重道:“现在暂时还不清楚!最近的消息是她在朝中竟然获得了大多数人的支持,所以才堂而皇之地登上了帝位!” 离歌蹙眉道:“既然她有这么大的能耐,为何还兴师动众用和亲的方式让西羌出兵助她称帝?崔弘度那边有反应吗?” 子珉冷笑道:“崔弘度倒是没有同意她称帝,但是她这么一闹,他已经在西庭自立为王了!” “这么说这两人开始狗咬狗了?”离歌沉声道。 虽然知道这两人反目成仇,但是她也不希望这一次赵静怡的举动给整个中原来到生灵涂炭的后果。 “崔弘度将整个西庭抓在手中称王,赵静怡那边似乎还默许了!”子珉深深叹了一口气。 “这两个狼狈为奸的东西!”离歌哼了一声,“但是赵静怡这一次还真是让人出乎意料啊!” “此时的赵静怡还是不是半年前的那个赵静怡,就不好说了!”子珉却冷着脸说了一句。 离歌心中一顿,难不成这个赵静怡是假的? “什么人敢在皇宫里杀人?”她的确有些吃惊不小,“赵静怡向来都是小心谨慎,后宫里稍有一点威胁的人都被她除掉了!” 子珉见她一脸惊诧的模样,搂住她的肩膀道:“别担心!就算她有三头六臂,你相公也能对付她!” 章节目录 第917章 这位女皇什么来头? 三天补给之后,一行人开始穿越沙漠,离歌一颗心都是绷得紧紧地。 她在猜测赵静怡在称帝之后,一定会对子珉下手! 但是这一路上除了遇到几次沙尘暴之后,竟然都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两个月后他们便到达了岐州,进入了大齐的领地。 在入关的时候,所有人都发现城门处的士兵比以往多出了几十倍! 一名带着头盔穿着铠甲的军官骑着一匹黑色的骏马,带领着数十人慢慢地朝车队走来。 “陛下有令!请风大师立刻随我们返回长安!” 来者一见到器宇不凡的风辰殷,便立刻下马,恭恭敬敬地将一份密封的卷轴递给了他。 此话让子珉和离歌都吃惊不小,假赵静怡竟然认识风辰殷! 风辰殷迟疑了片刻,接过那份卷轴直接打开,只用了几眼就看完,然后手指轻轻一捏,那份卷轴立刻化为了粉尘。 “走吧!” 风辰殷竟然二话未说,便答应了那军官的要求。 离歌发现风辰殷至始至终脸上都是风轻云淡,完全没有任何表情,只是他的眼神变得古怪起来。 有了军队的护持,一行人很快便抵达了京城。 离歌坐在车辇上,看着窗外熟悉的景象,心中感慨万分,她又回来了! 只不过不知道这个新登基的女皇找风辰殷到底是为了什么? 在没有得到允许之前,她和子珉也不能离开车队,但是在看到风辰殷和子珉的淡定之后,她也懒得去操心了,反正一切等见到了那个假的赵静怡就知道了。 入宫之后,离歌发现整个大兴宫也没有太大的变化,唯一的变化便是宫人们全都换上了全新的宫装,而这宫装的款式竟然与夏皇宫的非常相似…… 令人意外的是,那个不知身份的女皇竟然是安排他们直接来到了养心殿——皇帝陛下的寝宫。 这还真是让人觉得嘲讽不已,女皇登基之后还在沿用过去皇帝使用过的宫殿。 在进入大殿之后,风辰殷被宫人迎接到了内殿,而离歌和子珉则被留在了外殿。 离歌忽然惊讶地发现,这大殿之上的所有装饰,竟然也与夏国皇宫当年的养心殿一模一样! 她皱着眉头对子珉低声道:“这位女皇什么来头?” 子珉看了看旁边低着头一言不发的宫人们,冷笑道:“待会儿见了就知道了!” 风辰殷被邀请到内殿,大约呆了半个时辰才出来。 他出来的时候脸色有些沉闷,尤其是看到离歌之后,竟然有些发怔。 离歌急忙上前道:“父亲!怎么回事?” 风辰殷还未开口,便听到一位大太监尖声尖气道:“有请夏国离歌公主!” 离歌被惊了一跳,这位女皇竟然要单独见她! 子珉皱着眉头问风辰殷:“岳父!这是怎么回事?” 风辰殷张了张嘴巴,却不知道说什么,只得望向离歌道:“你进去就知道了!” 子珉却拦在了她的面前,一副戒备的模样:“不行!我陪着她一起进去!” 大太监笑了起来:“请玄少主放心,陛下不会为难公主的!” 子珉听到他称呼自己为玄少主,脸色顿时冷凝了下来。 他的身份早已暴露了! 章节目录 第918章 瑶琴 离歌跟着那个大太监朝内殿走去,心里却在暗暗地猜测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本以为她伪装成赵静怡的模样,也总得收敛一番吧,但是却没想到一走进去便被那女人给惊到了。 她竟然没有伪装! 一张和少女差不多的绝美面容,配上精致的宫装,眼前的女人竟然有一种令人目眩神迷的美感。 看着坐在龙榻上那个与赵静怡模样完全不同的女人,离歌竟然懵了! 她胆子大到根本不愿意装成赵静怡的模样! 而她身边的宫人们却都是衣服低眉顺眼,想必早已是被驯服了。 大太监见离歌瞪着一双眼睛看着女皇,不觉轻声咳嗽一下:“公主殿下!见到陛下您要行礼的!” 离歌反应过来,便对着座上那个相貌如少女的女人鞠了一躬:“民女参见陛下!” 说实话,面对一个女人称呼“陛下”,还是让她心里膈应得很。 女皇微微一笑:“不必拘束,来朕身边坐吧!” 离歌看了她一眼,感觉到她的口气和眼神在望向自己的时候,有些古怪,似乎她早已认识了自己一般。 她有些迟疑,但还是朝女皇走了过去。 一边走,她一边思忖着,这个女人着实不简单,顶着一张陌生的面容,竟然还让大齐的整个朝廷都承认了她的身份! 就算威逼利诱也不一定压得住众人的口实吧! 就没有人揭竿起义? 看着离歌微微蹙眉的模样,女皇忍不住笑了起来,朝大太监挥挥手。 大太监非常识趣,将内殿所有的宫人全都遣出去了。 当所有人全都离开之后,女皇忽然一把抓住了离歌的手道:“女儿啊!这些年辛苦你了!” 离歌完全懵了! 什么女儿? 忽然她浑身变得僵硬无比! 眼前的女人是瑶琴! 看着她满眼的惊诧,瑶琴也不隐瞒,大大方方地承认:“我就是瑶琴!” 离歌的眼珠在在她脸上转来转去,心中惊疑万分,这个瑶琴看上去比白音还要年轻,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自己的姐姐! 瑶琴见她盯着自己的脸看,忍不住娇笑起来:“我这些年倒是没什么变化!刚才你父亲也被吓了一跳!” 离歌恍然,难怪刚才风辰殷出去的时候表情就像是吃了大便一样! 她看着眼前这个夏离歌真正的母亲,竟然没有一点想要亲近的感觉,反倒有些极不自在,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瑶琴上下打量着离歌,啧啧道:“和你父亲简直一模一样!当年偷了他的种还真偷对了!” 离歌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当年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方法偷了风辰殷的“种子”,这大概是风辰殷一生中最难以启齿的一件事! 瑶琴笑靥如花道:“这个风辰殷还真是难找,这一次要不是你,他大概一辈子也不会回到中原!” 离歌看着她满脸娇羞的模样,心中不免为风辰殷捏了一把冷汗。 见她不说话,瑶琴叹了一口气:“女儿啊!都怪我当年为了要让风辰殷对我死心塌地,才把你送回到健康去的,但是却没想到宫里竟然有人给你下毒……” 章节目录 第919章 她是精神有问题,还是哪里不对劲! 离歌见她轻描淡写地避开抛弃自己的原因,心中冷笑,但却一言不发。 见她对自己的态度有些冷漠,瑶琴也没有什么不悦,笑道:“这一次我可再也不会让你离开了!” 听到她的这句话,离歌心中忽然感到不安,紧接着便听到瑶琴继续道:“朕要将皇位传给你!” 离歌这一下被吓得不轻,急忙摆手道:“不要!不要!” 瑶琴的真个皇位都不知道是怎么来的,齐国的那些王公贵族现在表面上像是都没有什么反应,但是暗地里却不知道在计划着什么呢,现在这齐国的皇位就是一块烫手山芋! 瑶琴见她被吓得不轻,笑了起来:“你别担心那些老家伙,都被我收拾得服服帖帖,谁也不敢说什么!” 离歌看着她自信的模样,忍不住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您是不是收买了这些人?” 瑶琴笑了起来:“这个世界上,有钱能使鬼推磨!一旦让他们知道我手中的宝藏有多少,这些人自然就会惟命是从!” 离歌还真没想到她的皇位是这样得来的,只不过应该还有别的原因。 “等你准备好了,朕就昭告天下,你是我的亲生女儿,这大齐的皇位未来也是你的……将来还得传给小未央呢!”瑶琴一边说,一边再次咯咯笑了起来。 看着她那童颜般天真的笑容,离歌心里却一沉再沉! 她到底要干什么? 这么多年对她不闻不问,这一次忽然要给她这么大的一个馅饼,居心绝对不良! 只不过离歌并未对她做出太多的反应,只好笑笑道:“我和小未央都不适合这宫里的生活,陛下您还是考虑其他人吧!” 瑶琴眯起一双凤眼笑眯眯地看着她:“你以为我是在说笑话玩儿?” 离歌称呼她为“陛下”,还是让她心里极不舒服。 但是也不能怪她,这么多年她第一次出现在女儿面前,也难怪这么生疏。 离歌不卑不亢道:“陛下现在还年轻,要是真能为天下百姓谋福祉的话,应该还有几十年的时间,现在说传位之事,还是早了些!” 她的话让瑶琴听得越发笑得开心了:“你这张小嘴真能说话,只不过这女皇的位置我已经玩腻了,现在就想退位了!” 离歌嘴角抽搐不已地看着她,她说这话的时候就像是在说今早早餐吃什么一般稀松平常! “要不让那个玄子珉来当皇帝?”瑶琴笑嘻嘻地看着她,“我听说他这么多年一直在为这个努力!” 离歌的身子僵硬了一下,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要不咱们母女来做一个交易!我把皇位传给玄子珉,你和小未央跟着我回幽冥宗当新宗主!”瑶琴依然笑眯眯道。 幽冥宗? 这又是什么鬼? 离歌惊讶了,眼前的女人实在是没法让人好好思考了,都说些什么呀! “看来我们母女都不喜欢这宫里的生活,就让玄子珉来处理这些烂事吧!你和小未央跟着我回幽冥宗,我们还是自由自在地生活好啊!” 看着瑶琴一脸认真的模样,离歌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是精神有问题,还是哪里不对劲! 章节目录 第920章 要不就换一个方式 “要是我真想要当这劳什子皇帝,当年怎么会让我皇兄把夏国给弄得没了……你也知道你养父他是个什么人,根本就不是一个称职的皇帝!”瑶琴见她一副不相信的模样,唉声叹气道,“可惜我当年也没有那个想法,否则怎么会眼睁睁看着夏国被人给灭了!” 离歌心中惊诧无比,瑶琴当年根本没有消失在中原! 相反她随时都在关注着家族的动向,但是她竟然看着夏国覆灭却没有出手相助! 大概是从离歌的眼神中猜到了她的想法,瑶琴解释道:“我当时也是身不由己啊,夏国被灭的时候,我正在捯饬幽冥宗的宗主的位置……” 原来还是为了自己! 离歌轻蔑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她对于这个夏离歌的生母,毫无任何感觉! 瑶琴见她神色不悦,也就没有再继续说这个话题,而是转到了子珉身上。 “离歌!你看玄子珉他隐姓埋名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要统一天下?现在我帮他实现了,直接将这皇位拱手让给他,他也就不用这么辛苦了,不是吗?”瑶琴笑嘻嘻道。 离歌忽然眼神冷静地看着她:“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哎哟!刚才不是说了,就是要让你带着小未央跟着我回幽冥宗去,也得让那几个老妖婆看看,我也有这么优秀的女儿和孙女啊!”瑶琴的表情十分无辜。 此时她的模样看上去和离歌相差无几,加上那原本就略显天真的容貌,不知道她底细的人还真以为这是一个天真无暇的少女! 离歌冷笑起来:“你这么多年没有出现,一出现就给我们这么大的恩惠,我们可承受不起!” 瑶琴见自己说了这么多,离歌也没有松口的迹象,便只好换了一个表情,略带哀求的意味说道:“你看你多争气啊,这一生就生出一个女儿来,和我当年一样,那些老妖婆们一致认为你就是最佳的未来宗主的继承人啊!” 离歌忽然冷冷地看着她:“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为什么要一直盯着我和我女儿?” 瑶琴被她这一看,竟然有些不自在起来,不由讪讪道:“还不是因为那些老妖婆们,在仔细调查了你的身份后,都认为你才是最佳的继承人……” 离歌冷笑一声:“你以为你这谎言能够骗得了我?” 瑶琴有些郁闷,这丫头和她老子一样,有些油盐不进啊! 似乎说什么他们都不愿意配合自己! 那要不就换一个方式好了! 估计现在要她跟着自己回幽冥宗还是有些困难,那就先让她被人伤透了心再说! 瑶琴眼珠子转了一转,笑道:“你别这样,我们毕竟是亲生母女啊!说什么我都是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了你,怎么会骗你?” 离歌心中冷笑无比,从和她见面开始,她就对这个满口谎话的女人完全不感冒,任凭她用亲情来打动自己,她也不会上当。 于是她便起身冷冷道:“我们刚从西域回来,还没好好地休息,就不打扰陛下了!”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 瑶琴也不生气,反而在她身后笑道:“我已经将慕王府重新修葺了,你们既然不想住宫里,就还是住慕王府吧!” 章节目录 第921章 幽冥宗究竟是个什么组织? 看着眼前焕然一新的慕王府,离歌和子珉对望一眼,这个瑶琴还真是用心了。 提出来此地暂住的竟然是风辰殷,反正一踏入齐国的领地,他们的一举一动便都被瑶琴完全掌控了。 令离歌惊讶的是,全新的慕王府虽然都是焕然一新,但是里面的布局和设置完全是按照几年前她和子珉居住时一模一样,甚至连花草树木的种类也非常近似。 当看到室内的布置时,离歌更是惊诧不已,忽然觉得毛骨悚然起来。 这个瑶琴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竟然连他们俩当时居住时的摆设都能够弄得完全一样! “我们俩当时都在她的监控之下!”子珉有些哭笑不得。 在这慕王府住了这么多年,他竟然没有发现身边隐藏着瑶琴的奸细! 离歌越想心中越害怕,看着他道:“怎么办?我们现在怎么办?” 风辰殷却安慰她:“你不用担心,她暂时不会对我们做出任何过分的举动!” 离歌忽然想起瑶琴百般要求自己去幽冥宗当宗主,便将此事陈述了一遍,问道:“父亲!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风辰殷看着子珉笑了起来:“这不正好,先让她退位,让子珉登基,至于什么宗主不宗主的,以后再说!” 子珉却嘴角抽了几抽:“这样的皇位,我宁可不要!” 瑶琴想要带走自己的妻女,皇位送给他都不要! 离歌却有些忧心忡忡:“我担心她背后会搞鬼!” 风辰殷收敛住笑容:“她一定是有目的,只不过在近期应该还不敢有什么大动作!” “这幽冥宗究竟是个什么组织?我听她的口气,好像里面全都是女人!”离歌又望向子珉,“你那么多的弟兄不是在江湖吗?有没有听说过这个宗派?” 子珉蹙眉想了半晌:“难不成和我老子的玄冥宗有点关系?但是也从来没听说过啊!” 风辰殷的眼神却隐隐地闪现出一丝不安。 将离歌和风辰殷安置好之后,子珉去了一趟京郊的军队,发现在他不在的这近一年的时间里,瑶琴竟然没有故意来为难! 郭尔东见到平安回来的子珉,欣喜若狂:“少主您终于回来了!这下可好了!” 子珉见他一副终于放下重担的表情,不由问道:“怎么了?您这表情有点吓人啊!” 郭尔东急忙拉着他走进主帐道:“您不知道啊,自从您悄悄离开京城,我们这里都不知道被方家那祖孙俩闹得天翻地覆啊!您之前不是还和方家小姐约定了婚约……” 郭尔东一边说一边用一种为难的眼神看着他。 他不说还真忘了! 当初为了让病重的离歌放下心里负担,他才故意借用方盈盈来当成挡箭牌,可是在得知风辰殷的存在之后,他便将这里的一切全都交给了郭尔东,跑去西域了。 现在郭尔东一提到此事,他才想起还有这一茬来! “他们在这里闹腾,老爷子呢?”子珉问道。 郭尔东一副头大的表情:“老爷子收了一个关门徒弟永睿,这一年到头他们俩都在外头,这里全都是属下在负责啊!” 章节目录 第922章 我已经有娘子了! “朝廷那边的动静不小,也没找到这里来?”子珉觉得这一年来他的这只隐藏在京郊的军队居然安然无恙,总有些哪里不对劲儿! “皇后登基成女皇虽说是件大事,但是对老百姓来说,反倒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好像还更高兴了,听说新皇登基,赋税也减免了……” 子珉这一回来得知的情报是,女皇登基之后,不但没有做出过分的举动,反倒做出了一些利民的措施,竟然让老百姓都对她感恩戴德起来。 这个瑶琴的手段可是比赵静怡要厉害得多,也聪明得多! 她也知道掌控天下百姓的心,才是最厉害的控制手段! 子珉冷笑起来,瑶琴嘴上说要将皇位让给他,但是实际上做的那许多事,根本不可能这么轻易地放权! 她不过是想要诱骗离歌和小未央跟着她去幽冥宗而已! “郭将军!您知道幽冥宗吗?”他忽然问道。 郭尔东愣住了,他从未听说过这个宗派啊,和玄冥宗有关吗? “要去问问老爷子才行!”子珉道,“他现在在哪?” “这两天大概在黄河壶口那边吧,黄河解冻了,他要让小永睿去跳壶口!”郭尔东在说这话的时候,露出了对永睿的无限同情。 子珉嘴角抽了几抽,也不知道将永睿交给玄寅到底对不对。 一切都得看那小子自己的命大不大了! 只不过此事还得瞒着离歌才行! 两人正说着话,帐外便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尖叫声:“少主回来了!少主回来了!” 子珉的脸色沉了下去,他不在军营的这一年,这个方盈盈倒是越来越放肆了,敢如此在营帐外大呼小叫! 果然不顾一切冲进来的正是方盈盈! 她一看见子珉便立刻冲了过来,结果被子珉稍稍朝旁边一让,她便直接冲到了平九的怀里! 气得方盈盈对着平九就打:“谁让你站在这里的!” “你来做什么?”子珉厉声喝道,才让她顿时收敛了。 此时的子珉面色已经低沉了下去,目光如冰霜般让她浑身一冷。 方盈盈又喜又悲! 喜的是她的子珉哥总算是平安从西域回来了,但悲的是他看自己的眼神还是那么冷冰冰地! “子珉哥……您这一年过得好不好?西域那边危不危险啊?”她急忙讨好地靠近他。 子珉却一道如电般的目光向她扫来,让她浑身不由打了一个寒颤,这都快要进入夏季了,怎么会这么冷呢? “子珉哥……既然你回来了,那我们的婚事……”方盈盈今年已经十八岁了,她可不愿意放走这个大好的机会。 虽然女皇才登基没几个月,但是她却相信这天下还是子珉的,只要她现在坚持嫁给他,迟早有一天就能当上皇后! 子珉却朝她看了一眼,冷笑了起来:“方小姐想要嫁给我的目的,是为了要当皇后?” 方盈盈被说中了心事,但是却坚决不能承认,立刻摇头道:“不是!我就是要嫁给子珉哥,当您的新娘!” “可是我已经有娘子了!”子珉却忽然笑了起来,“而且我娘子还特别霸道,不允许我有三妻四妾,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923章 她不甘心啊! 方盈盈愣住了,那个夏离歌不是已经死了吗?子珉哥哪里来的娘子? 难不成是这一次去西域新娶的? “子珉哥!您不能说话不算话啊!当初是您同意我爷爷娶我的!现在怎么又娶了别的女人?” 子珉依然笑道:“我娘子现在可是当今大齐女皇的女儿,也就是说她是堂堂一国公主!” 这个消息让方盈盈双眼怒瞪,完全说不出话来。 不但她大吃一惊,就连旁边的郭尔东也吃惊不小。 但是他看看眼前的情形,还是选择回避的好,便找了个借口溜了。 “如果方小姐想要继续嫁给我,那就得去问问女皇陛下,她同不同意!”子珉将这个黑锅直接扔给了瑶琴,反正那女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方盈盈的面色苍白无比,她原以为一旦夏离歌死了,她就有机会了! 去年子珉在离开京城之前,曾经表现得非常低落,那个时候她就怀疑夏离歌已经死了! 否则他怎么会轻易答应爷爷提出来的婚事? “子珉哥!那我怎么办?”方盈盈今天得知子珉回来,特意打扮得华丽无比,脸上的脂粉也涂得比平时多,但是在听到子珉刚才的那番话之后,她便没法掩饰住自己一脸的愤怒,脸上的脂粉在她的动怒下,开始簌簌往下掉! 子珉看着她那副丑态,实在是有些头疼:“要是你觉得这一年损失了什么,就让你爷爷来找我谈吧,我会赔偿你们的损失!” “损失?”方盈盈彻底怒了,她等了整整一年,就等到这样一句话! “你想要赔偿我的损失!可以啊!那你就把你自己赔给我!”方盈盈怒吼道。 子珉被气笑了:“我刚才说过,我已经有娘子了,还有一个女儿!” “什么?”方盈盈更是被气得浑身发抖,连女儿都有了,这一年发生了什么? 但是他又怎么会娶了女皇的女儿? 她不甘心!她不甘心啊! 玄子珉这样耍她,她怎么也得出出这口恶气才行! 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怒气,方盈盈瞪着玄子珉半晌之后猛地转身离开了营帐。 子珉望着她怒气冲冲离开的背影,嘴角抽了一抽,这个帐一定要记在那个该死的薛琮身上! 要不是他误导自己,他怎么可能会协商娶方盈盈? 现在倒好,这个姑娘算是被他耽误了! 万一她这一辈子嫁不出去了,那就逼着薛琮娶了她! 子珉腹黑无比地想着,又和郭尔东商量了一下近期的计划。 瑶琴可不是赵静怡,也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他的这些精英队伍守在京郊,还真是有些让人担心。 郭尔东在得知瑶琴的真实身份后,还是委实吃了一惊:“那现在那位女皇是您的岳母?” 他也知道离歌身份的特殊性,但一时还真有些适应不了。 少主的岳母白音本就是个难缠的人,现在又冒出一个瑶琴成了女皇,这关系还真是复杂得一塌糊涂了! “化整为零吧!”子珉沉声道。 一路上过来他就在思索着这事,如何能够避开瑶琴的耳目将他的人全都放入京城! 郭尔东看着他,皱了皱眉:“这样会不会太危险?” 章节目录 第924章 她还是个小孩! “要想避开瑶琴的天罗地网,我们的人就得见缝插针!”子珉冷笑了起来。 皇位他是一定要得到,但绝对不是要依靠用妻女来交换! 只不过这一次的对手换成了瑶琴,可是比赵静怡要难对付得多。 因此现在他急需知道幽冥宗和瑶琴最近的信息。 晚一点的时候他去了一趟崔月楼,下马之时看到崔月楼里的生意竟然比一年前还好,让他不觉惊讶了一番。 走之前他特意将南荣叫了过来帮他打点一切,目的不是为了生意,而是为了在这里获知京城上流社会所有一切有用的信息。 结果当他走到二楼的书房时,房间里的案桌上凑着两个脑袋,正在指着账本上的某处争执着什么。 子珉走进来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走错了房间! 两个凑在一块儿的竟然是南荣和香儿! 一年不见,香儿长大了许多,完全是一个大姑娘的模样,秀美的面容也露了出来,此时正面红耳赤地指着账本对南荣吼道:“这都是些什么?明明都是些二流的食材,偏偏给的一等品的价格!你别以为我继父不在,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一旁的南荣急忙解释道:“香儿姑娘!这可不是你想的,这批食材其实不是……” 他正想说这批食材表面上的记录是食材,但实际上是弹药…… 但是他的话还没说出口,便听到房间里有人咳嗽的声音响了起来。 男人抬头一看,双眼瞪得溜圆,朝子珉跑了过去:“哇!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还以为女皇那个老女人直接把你们给关大牢了!” 子珉皱着眉头看着他:“你就这么希望我出事?” 南荣立刻谄笑道:“哪有!哪有!我巴不得你赶紧回来呢!这崔月楼我是呆够了!” 两人说着,却没注意到香儿的目光在子珉身上扫了几下,露出了诧异的目光。 南荣正想要说话,子珉却朝她微微一笑:“香儿长大了,都让人认不出来了!” 香儿是第一次见到子珉的真容,看到他那如天神般的面容,脸蛋顿时都红了,眼神也变得娇羞起来:“您是哪一位?您怎么会认识我?” 子珉这才意识到,要向她解释自己的身份,实在是有些一言难尽,于是便含糊道:“我是你继父的一位朋友,在崔月楼见过你几次……” 一边说着他一边对她道:“我今天来是找南荣谈些事情,香儿姑娘能回避一下吗?” 香儿看到他那俊美的笑容,才刚刚萌芽的少女心瞬间融化,心也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急忙点头抱着账本出去了。 南荣一直盯着她,在她望向子珉那羞涩又带有某种情愫的眼神时,不由愣了一下。 “完了!你完蛋了!”在香儿离开之后,他立刻对子珉道,“你家小姑娘看上你了!” 子珉冷眼瞅着他:“胡说什么?她还是个小孩!” “什么小孩?她今年都及笄了!十五了!可以嫁人了!”南荣鄙夷地瞪了他一眼,“还好意思说是人家的继父,连人家的年龄都弄不清楚!” 章节目录 第925章 小姑娘的心思不好猜测 子珉这才想起在去年出发前,离歌就曾经说过香儿即将要及笄之事。 一想到刚才她看向自己那道温柔而带有特殊意义的眼神,他的眸光沉了下去。 “别管了!说正事!我需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南荣拍拍胸口:“这么一年的时间,半个京城我都帮你准备好了,就等着你下令了!” 子珉笑了起来:“好!回去等我的好消息!” 两人又低头商量了好一阵,子珉才再次骑马离开。 在他上马朝着慕王府奔去的时候,香儿站在崔月楼的门口,望着他的背影发了好一阵呆,才心事重重地坐上马车朝着西市的商府走去。 回到慕王府的时候,离歌正在准备着一些礼物,计划着第二天去商府看看香儿和丰儿两个孩子。 “要不明天你和我一起去看看他们,顺便告诉他们我们的真实身份!”离歌拿了一件西羌的少女服饰比划了一下,想着香儿穿上一定漂亮。 子珉却想起半天香儿望向自己的那道眼神,不由皱了皱眉:“我们还是以林仓和柳子桑的身份去看望他们吧!以后等有机会再对他们说实情!” 离歌想了想也对,一年都未见了,忽然回来就换了一个身份,未免会让那两姐弟心生怀疑。 “只不过香儿那丫头早就知道我不是柳子桑了!”离歌却想起出发前那晚香儿说的话。 子珉眸子一紧:“她早就知道了?” “是啊!”离歌想起那个女孩还是心疼不已,“她说知道柳子桑早已没了,但是却觉得我比她们的妈妈更好,所以也就没告诉丰儿!” 子珉的眼神闪了一闪看着离歌道:“你确定她觉得你比她妈妈更好?” 离歌见他忽然紧张起来,不由笑道:“怎么了?小姑娘的心思不好猜测,但是我觉得她还是很纯真的!” 不知为何,子珉想起白天香儿的眼神,心中却有些隐隐的不安。 总觉得这个女孩的眼神太过深沉,既然都知道了离歌不是柳子桑,她竟然还顺着这个骗局继续假装被骗! “明天我们一起去看他们一趟,实在不行的话,我再派人去照顾他们!”子珉沉声道。 离歌忽然想起一件事:“但是明天得先通知一下小花,那个代替我的人得回避一下!” 那个假的柳子桑是子珉派去的人,商府的一家老小都知道,只是不让外人知道罢了。 第二天,当离歌和子珉又以柳子桑和林仓的身份出现在商府大门口时,钟妈和小花早已等候多时了。 一看到离歌下车,钟妈的眼泪都下来了:“夫人啊!您总算是回来了!可想死我们了!” 离歌忍不住笑道:“钟妈您是在想念钟元吧!” 钟妈被说中了心事,眼泪更是哗哗地往下流:“我这一年来天天都在心惊胆战,生怕那小子会闯祸,结果不但没闯祸,还当了西羌……” 离歌一把捂住了她的嘴,笑道:“他不就是在西羌当了一个铁匠吗?您何必激动成这样!” 钟妈这才意识到隔墙有耳,立刻闭嘴不敢说话了。 章节目录 第926章 我要留在崔月楼! 香儿是提前知道离歌要回来,便没有去崔月楼,早早地带着丰儿在前厅等待,要不是钟妈阻拦,她也早早地守在大门口了。 当看到柳子桑和林仓的身影出现在大厅的时候,香儿和丰儿激动地迎了上去,而丰儿则紧紧地抱住了离歌大叫道:“娘亲!娘亲!” 这一年来他是知道府里那个“娘亲”是假冒的,一直以来被姐姐和钟妈严格警告不许告诉任何人,因此心中一直憋屈得很,今早得知真的娘亲要来了,已经高兴得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香儿在一旁看着他的样子,心中暗暗叹气,就是不知道到时候当他得知这个也不是真娘亲时,该怎么向他交代。 离歌抱着已经长高了一截的丰儿笑道:“我的丰儿又长高了!” 丰儿搂住她的脖子眼泪都掉下来了,假冒的娘亲虽然对他们都很好,但是却总感觉少了一点亲密,没有真娘亲好! 香儿也激动万分地迎上来:“娘亲您回来真好!” 然后她又朝林仓点头微笑道:“林大叔好!” 此时她望向林仓的眼神微微有些诧异,因为她觉得昨天在崔月楼见到的那个俊美男子和继父的眼神有些相似。 子珉也察觉出她的眼神,微微蹙眉,别开了眼神,带着离歌坐下。 寒暄了一阵,离歌将西羌带回来的一些土特产交给了钟妈和小花,又给她们都购置了几套具有民族特色的服饰和首饰。 香儿的多了几件西羌妇女的精致绣品,丰儿则多了一柄短刀,刀鞘上镶着价值不菲的宝石。 为了防止柳子桑外出的消息泄露,整个商府自断掌和钟元离开之后,也再也没有购置过下人。 而钟妈前往西羌的行程已经在计划之中,因此离歌想要将两个孩子和小花都接到慕王府里去。 子珉之前是赞成的,但是在昨天见到香儿对自己特殊的眼神之后,却直接做出另外的决定。 将他们姐弟都送到江南花府去。 当时离歌就非常诧异为什么,子珉便解释道:“香儿和丰儿的身份对我们现在来说,虽然不算是亲人,但是却会成为我们的软肋,最好的方法就是将他们俩送走!” 离歌思忖了片刻,现在瑶琴的态度非常不明了,也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来,这两个孩子跟着他们万一真成了要挟他们的砝码,还真是个大麻烦。 因此在思索了半晌之后,她也同意将他们姐弟送走。 只是在说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却遭到了两姐弟的强烈反对! 丰儿的想法十分单纯,就是想要和自己的娘亲在一起。 而香儿,看她的神情似乎另有打算。 离歌柔声道:“娘亲和林大叔现在不能在京城停留很长的时间,只能将你们送到白奶奶那边去,好不好?” 由于白音之前在商府与他们两姐弟相处得很好,因此丰儿想起了白奶奶,也就没有那么抗拒了,但是香儿却沉默不语。 离歌见她的神色不悦,便又说道:“最近京城里大概会发生一些事情,我和你林大叔也不会在这里,你带着弟弟去白奶奶家去避避风险!” 香儿却抬起头来看着她:“我要留在崔月楼!” 章节目录 第927章 是瑶琴下的毒吗? 离歌听了,只当她是为了要锻炼自己的能力,便笑道:“白奶奶家在江南是第一大户,她名下的酒楼不计其数,到了扬州你想要去哪家酒楼随你挑,很多都比崔月楼强啊!” 香儿却摇摇头:“不!我只呆在崔月楼!林大叔的心血怎么能就这么白费了?” 看着她眼中的执着,离歌心中微微惊讶,朝子珉望了一眼。 子珉心中十分不喜道:“崔月楼那边我已经交给南荣了,你可以放心带着弟弟去扬州。” 香儿冷笑道:“我今年已经十五了,我要自己决定我的未来!” 看到她这斩钉截铁的模样,离歌还真是有些看不透这个姑娘了。 丰儿见到她如此坚持,也立刻点点头:“我要跟着姐姐!” 离歌不由叹了一口气:“那我们不在的时候,万一出这家里有什么事该怎么办?” 香儿却笑着道:“娘亲放心,香儿已经长大了,这个家香儿来照顾!” 她的话有些一语双关,让离歌忍不住朝她看了几眼。 她想要自己来管理商家的一切了。 离歌倒也没有什么意见,点点头:“这两天我会将商家所有的账本都交给你!然后让掌柜们也知道此事。” 没想到香儿又道:“掌股们都知道是我在管理家业了!” 离歌十分意外地看着她那日渐成熟的面容,但还是觉得她的心思似乎比容貌更加成熟。 子珉看着这一切,神色沉了下去。 为了交代好商家的事项,离歌暂时会住在这里一段时间,而子珉则返回了慕王府。 小未央见不到妈妈也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想念,因为自从回到京城,每天她都是跟在外公身边。 外公不但每天都带着她玩儿,还会让她去泡热水浴,只不过那热水浴的味道有些不太好闻,药味太浓。 但是风辰殷为了让小未央喜爱上泡药浴,不得不想着法子让她一边泡一边玩儿,反倒让小未央喜欢上了这种每天泡药浴的时光。 子珉回到府里来到风辰殷的院子时,在药浴房外便听到了小未央“咯咯”欢乐的笑声。 听到她那天真无暇的笑声,子珉这些天紧张的神经也稍稍缓和了许多,但是一想到她身上被人下的“月煞”,眼底又凝聚了一片寒冰。 甸珠那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已经被他秘密地带了回来,关押在一处秘密的地方。 既然他与那个给小未央下毒之人有联系,那就暂且留着他的狗命再说! 而他最大的怀疑对象便是瑶琴! 刚走到房门前,便听到风辰殷的声音在一旁的院子响起:“离歌怎么没回来?” 子珉扭头一看,风辰殷正坐在一旁的茶台前,动作熟练地泡制着茶水,而小未央则在药浴房里和几个丫鬟嬉戏。 “她要留在商府处理一些事!”子珉觉得小未央的事是最让他揪心的,今天趁着离歌不在,就是想过来看看她背后那块痕印到什么程度了。 风辰殷看着他眼神中的郁闷,神色淡淡道:“这几天我都用药物和内力在阻止毒素的发作,小未央暂时还没有事!” 子珉望着他忽然道:“是瑶琴下的毒吗?” 章节目录 第928章 他的眼睛有点像继父 令子珉意想不到的是,风辰殷竟然摇了摇头:“那是她亲孙女,她还不至于这么狠毒!” 除了瑶琴还能是谁? 子珉发现风辰殷的眼神里闪烁出一丝不自然的神色,眼眸沉了下去。 离歌留在了商府,发现香儿有时候会陷入沉思,眼角处闪烁出一丝少女喜悦的光芒,不觉微微诧异。 这丫头竟然思春了! 晚间的时候,她特意将香儿留在房中,和她交谈了一阵关于京城药铺的事,然后不动声色地转到了她的婚事上。 “香儿!我们不在的这一年中,错过了你的及笄,还真是遗憾啊!就是不知道将来你想要嫁什么样的人!” 香儿笑了笑,眼底的羞涩越发浓郁起来,低声道:“我好像有喜欢的人了!” “真的?”离歌惊喜不已,果然被她猜到了。 估计这一年中香儿在崔月楼接触过不少人,而与她走得最近的好想是南荣! 不过南荣好像已经有二十多岁了,比香儿大了八九岁呢! 她一边猜测一边说道:“是不是在酒楼认识的人啊?” 香儿满脸通红地点了点头。 那大概就是南荣了! 离歌心想,要真能和南家联姻的话,这个婚姻还算是划算啊! “既然是你继父的朋友,回头我让他帮忙问问去!”离歌倒是觉得这丫头眼光不错,南家在江南,是仅次于花家的大户。而南荣本人也是一表人才,又是子珉的朋友兼战友,各方面条件都不错。 香儿垂下头去越发娇羞了。 “只不过他们家是在江南,说不定到时候你得跟着他回江南去呢……”离歌提醒道。 香儿一想起子珉那冷酷而令人神迷的容颜,和他那不怒自威的神态,心都跳个不停,一听到离歌如此说,便想都没想便道:“他要是真愿意娶我,就算他去天涯海角我都愿意!” 离歌看着这个情窦初开的女孩,想起了自己当年的情形,她可是比自己幸运多了! “明天我就让你继父去问问他!”离歌说道,“只不过还得问问他的意思!” 香儿垂下头羞涩道:“明白的娘亲!” 她只不过昨儿才见过他一面,但是便已经让人打听到了他昨晚居住的地方,便抬起头来看着离歌道:“他好像是住在东市那边的慕王府里!” “慕王府?”离歌嘴角的笑意忽然凝固了,“他不是住在崔月楼吗?” 这一年多南荣不都是住在崔月楼吗,什么时候住到慕王府去了? 她似乎记得昨天子珉去了崔月楼…… “香儿!你不介意南荣比你大那么多吗?”离歌故意问了一句。 香儿愣住了,继而看着离歌笑了起来:“娘亲!您想错了!我喜欢的人不是南荣大哥!” 离歌的心慢慢地往下沉…… “对了!我都忘记问南荣大哥,他叫什么了!”香儿忍不住伸了伸舌头,“昨天他像是来找继父的,和南荣大哥谈了好一阵才骑马离开的!” 离歌只觉得浑身一阵冰凉,有些结结巴巴道:“他长得什么样?” “他长得……”香儿低头娇笑起来,“眼睛有点像继父,身材很修长高大,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天生的王者……” 章节目录 第929章 他应该就是我生命中的那个人 离歌的心一直跌到了谷底,浑身也冰冷得如同寒冬。 香儿竟然喜欢上了子珉! 见她一副惊讶的样子,香儿还以为她认识自己喜欢的男人,不觉问道:“看娘亲的样子像是认识继父的这位朋友?” 离歌深深吸了一口气,但是脸上的笑容却凝固了:“他是玄家的继承人,玄子珉!” “玄子珉?”香儿眨了眨眼睛,“好像没听南荣大哥说过啊,回头得去问问他……” 离歌忽然的沉默让香儿觉得微微诧异:“娘亲您最近是不是太辛苦了,要不您早点休息吧!我回去了!” 说完香儿便起身准备离开。 离歌忽然一把拉住了她:“香儿!” 香儿回过头来看着她笑笑:“嗯?” “你……为什么会喜欢这个玄子珉,你什么时候和他见过面?”她心中的疑问太多,忍不住拉着她问道。 香儿羞涩一笑:“其实我就是昨天在崔月楼见过他……就觉得他应该就是我生命中的那个人!” 离歌心口一痛,又问道:“那如果他已经有了家室,你还会喜欢他吗?” “有了家室?”香儿的脸色变了,神情继而失落不已,“那可就有些不好办了!” 离歌松了一口气:“你是商家的嫡长女,只能是嫁给别人当正室!” 香儿的眼神变得十分失望,嘀咕道:“我还是想要亲自问问他,愿不愿意娶我!” 离歌被惊得一跳:“什么?难不成你想要去当一个妾室?” “只要他愿意娶我,我觉得没有什么……”香儿低声道。 离歌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真没想到香儿竟然会迷上了子珉! 而且还愿意当妾室做小! 她浑身一阵寒凉,满脸苍白地坐在了床上。 香儿见她神色不对,大概猜到了自己的想法让离歌有些接受不了,便匆匆告辞离开了。 离歌忽然发现,在得知了香儿的想法之后,她在这商府里越呆越难受,心里还有种想要发泄的怒气,索性连夜赶回了慕王府。 由于离歌之前说过不会来,小未央便由春花带着在玉莲阁睡了,子珉则住在原先的住院,将书房后的一处院子让给风辰殷。 离歌忽然出现在子珉卧室里,还是让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尤其是看到她脸上那隐隐透出的怒气,他便知道有些事想瞒也瞒不住了! “离歌……” “啪!”地一声,离歌狠狠地在他脸上打了一耳光! 子珉也没有生气,而是冷静地看着她:“香儿是怎么和你说的?” “她说她要嫁给你,而且还不管你是否已经有妻子孩子!如果你愿意娶她,她做小都可以!”离歌咬牙切齿地说出了这些话。 她不知道昨天子珉和香儿见面时发生了什么,但是能够让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甘愿当小妾,那问题就不仅仅是女孩单方面的了! “要是我告诉你,我和香儿之间说话都没超过五句,你相信吗?”子珉冷冷道,脸上却火辣辣地疼,这家伙下手可真够重的! “我不信!”离歌怒了,“你们第一次见面,说话没超过五句话,就能让她甘愿当你的妾室?” 章节目录 第930章 那个小丫头有些不简单 子珉有些无言了,香儿的反应也超出了他的想象,真没想到她对自己一见钟情,竟然还想要嫁给他! 可最糟糕的是,她竟然将这些话都告诉了离歌! 真不知道那个女孩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这样一来,他觉得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好在当时南荣在场,只不过看眼前离歌的模样,她会相信南荣的话吗! “离歌!你觉得我会娶她吗?”他十分无奈地问道。 离歌冷笑不已:“如果你没有给过她这样的机会,她会说出那些话来?” 子珉觉得脑仁疼,此时感觉说什么离歌都不会相信他! 离歌气呼呼地冲到了玉莲阁,在看到床上熟睡中的小未央那精致漂亮的小脸蛋之后,心情才好了一些。 春花见她神色不对,也没有多说什么,服侍了她之后便去了外间。 没想到在外间竟然看到了子珉。 子珉眼神示意她出去了,自己便站在外间,朝里间的纱帘望去。 此时离歌已经躺在床上,抱着小未央陷入了沉思。 香儿竟然想要嫁给子珉,而且从刚才她的口气中听出,她是宁愿当妾室的。 而她自己在名义上也算是香儿的母亲,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还真是让她头疼! 迷迷糊糊之中,感觉到身边有人凑近后抱住了自己,一声长长的叹息从耳后传来。 离歌猛地睁开了双眼,但是身子却没动。 只听到身后的子珉柔声道:“我们俩这么多年经历了无数生死,你觉得我会是那种喜新厌旧之人?你单凭那丫头的话就判了我的死刑,这可不公平!” 离歌听了这话,心底倒是温暖了许多,但还是忍不住想要推开他,却反被他抱得紧紧地。 “那个小丫头有些不简单,你可别上了别人的当!”子珉喷着热气在她耳边低声道。 那灼热而熟悉的气息顿时让离歌浑身一阵酥软,但是她还是愣了一下:“你什么意思?你说香儿是故意说那些话给我听的?为什么?” 子珉也不顾她的反对,将她紧紧抱在怀里,还阻止了她双手的乱动,在她唇上亲了一口:“你不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吗?” 离歌使劲别开脸赌气不让他亲自己,可是根本拗不过他,只得任凭他的舌尖在自己脸上游走。 他一边亲吻着一边低声道:“等我们再观察观察,看看这个香儿还是不是一年前的那个香儿……” 趁着离歌惊愕之际,他的双手顺势伸进了她的中衣之中,轻车熟路地将她的衣服剥了个精光…… 离歌真是没法理解在自己身上努力运动中的男人,她明明已经很生气了,但是他却偏偏要在这种情形下做床上运动,还真是让人郁闷! 让她郁闷还有她自己,都已经当妈妈的人了,还是被玄子珉这家伙随便逗弄几下,浑身就软得像水似的…… 第二天离歌只觉得浑身疲惫不想起床,小未央在床边叫了她几次也没能起得来。 待再次睁开眼睛,子珉早已走了,小未央也被春花带出去了,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房间,整个房间一派春光灿烂。 春天到了,温暖的气候来了。 可是让人心烦的事也更多了。 章节目录 第931章 又是冒牌货 估计昨晚子珉也有气,将离歌折腾了大半夜,待她起床的时候,都已经快午膳了。 小未央被风辰殷带到了王府后面的药浴房去了,说是提前给她强身健体什么的,离歌也没多管,有些懒怠地吃着膳房里做好的午膳。 春花不一会儿有些脸色僵硬地走过来道:“夫人!香儿姑娘来了!” 离歌嘴里正吃着酿茄子,忽然一口吐了出来,眼睛惊诧道:“谁?谁来了?” “香儿姑娘!” 离歌忽然想起香儿并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不由蹙眉道:“你先带她去前厅,然后问问她来做什么!” 春花不一会儿又过来了,神色不悦道:“她说要见夫人您!” 离歌此时淡定了许多,冷笑一声:“她是要见我呢,还是要见玄子珉的夫人?” “她应该不知道您的身份,似乎只想见夫人!”春花倒也不糊涂,隐隐地像是猜出了什么。 离歌笑了起来:“给我换上一套最华丽的衣服,我以玄夫人的身份去见她!” 这丫头的胆子可真够大的,竟然敢跑上门来找原配! 如果真如子珉所说,这个香儿是个有目的的冒牌货,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果然来到前厅的时候,香儿一脸镇定,丝毫没有任何难为情的模样。 只不过在她看到离歌一身华丽而诱人的宫装出现在眼前的时候,还是被惊艳了一番! 传说中的离歌公主,原来竟如此绝美动人! 香儿在一刹那,忽然有了自惭形秽的感觉! 起初她还以为自己配玄子珉应该没问题,但是在看到眼前这令人目眩神迷的离歌之后,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但要是没法成为玄子珉的女人,宗主又不知道要用什么方法来教训她了! 不过一想到宗主说,一旦自己能够成为玄子珉的女人,未来或许可能成为皇妃! 这个头衔太令人向往了,比起她之前在贫民区苟延残喘不知道要好过多少! 若是真能成为皇妃,她也豁出去了,无论如何都得要争取到这个机会! 但是眼前的这位玄夫人却让她忽然有了一种难以启齿的卑微感! 望着夏离歌那举手投足之间的优雅和难以比拟的气质,她觉得自己这一辈子也无法成为她那样的女人。 但是一个皇帝不是可以允许有多位皇妃吗? 就算眼前的夏离歌未来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她要是能够在这个家里有个一席之地,一个妃子的位置也能够得到吧。 于是她便想着,既然自己各方面都不如夏离歌,那么不如讨好讨好她,毕竟未来在皇宫内还得要听从这位未来皇后的命令。 离歌自从昨晚被子珉点醒之后,再度细细地打量着眼前的商香儿,果然从她那局促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卑微和自惭形秽的神色。 尽管她掩饰得很好,但眼神却骗不了人! 她不是商香儿! 既然又是冒牌货,那可别怪她了! 离歌眯着双眼居高临下地坐在上座,慢慢地打量着她,也不说话。 蓝楼雨被她这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眼神越发躲闪得厉害,刚才进大门前想要理直气壮说的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932章 柳子桑是夏离歌! 离歌看着她紧张起来,不由冷笑了一下,看都没看她一眼,对一旁的春花道:“昨儿膳房还剩下一些点心,拿一点给这丫头吃吧!” 蓝楼雨本觉得有些纳闷,好端端地说什么点心,可是春花却说了一句,让她没气炸肚子! “夫人!那些点心是留给街头无家可归的孩子们的……” 离歌“哦”了一声,瞥了一眼香儿笑道:“没关系!今儿先给这位姑娘吃点吧,让膳房今天多做一些!” “是!”春花立刻吩咐人去了。 蓝楼雨气得浑身发抖,这夏离歌是将她当叫花子打发呢! 她忍不住说道:“我不是来吃点心的!” “啪!”地一声! 离歌的脸色骤然变了,一手击打在八仙桌上:“没规矩的东西!冒然跑来慕王府还如此大胆!你娘没教给你什么是礼貌吗?来人呐!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给我拖出去!下次再让这种人进府,谁也别想在这里呆了!” 她的话一说完,立刻便有侍卫冲了进来,两人一把拖住商香儿就往外走! 蓝楼雨被夏离歌的变故弄得目瞪口呆,一时竟急忙大叫起来:“夫人!夫人!我是来找您有事的!您千万别赶我出去啊!” 离歌冷笑地看着她:“你何德何能要找本宫有事?能让你走进来见到本宫的面,已经是你的福分了!” “本宫”一出口,蓝楼雨顿时懵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一旁的春花冷冷道:“我家夫人是当今女皇陛下的亲生女儿——离歌公主!” 蓝楼雨完全一副被大锤击打过的模样,之前她还以为这夏离歌不过是个贵族子女,她好歹也是落魄的官家千金,地位上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吧! 可是此时得知她是女皇的女儿,那想要嫁给玄子珉的希望看样子也不大可能了! 尤其是此时她也不知道去哪里找那个玄子珉啊! 当蓝楼雨失魂落魄地朝大门走去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阵小孩子“咯咯”的笑声,忍不住回头一看。 小未央! 她怎么会在这里? 蓝楼雨的脑子急速转动起来,然后看着夏离歌朝小未央走去,然后亲热地将她抱了起来。 “娘亲!娘亲!” 听到小未央亲密地朝夏离歌叫唤着,商香儿的脸色变得像石头一样僵硬! 柳子桑是夏离歌! 离歌像是故意抱着小未央出现在她面前一样,朝她露出了一个轻蔑的笑容。 昨晚她在她面前的那些半真半假的坦白,竟然成了一个笑话! 蓝楼雨的双眸顿时变得阴沉不已,压抑着怒火朝外走去。 离歌一看到她忽然变脸的模样,立刻对春花道:“按照原计划进行!” “明白!”春花点头答应了,快步从后门出去了。 蓝楼雨坐上回府的马车,心想着这个夏离歌欺人太甚,她无论如何都得将玄子珉抢过来! 她便对着车夫道:“去百花巷!” 既然柳子桑是夏离歌,那么林仓又是谁? 难不成林仓就是玄子珉? 她忍不住冷笑起来! 宗主将这个任务交代给她的时候,却没有告诉她关于这家人太多的秘密,一切都得靠她自己去找出路! 章节目录 第933章 绝佳的机会 “要是你不想呆在花街柳巷过下半辈子,你就得想尽一切方法拆散玄子珉和夏离歌!无论用什么手段都行!” 这是门主对她所说过的话! 无论用任何手段都行! 既然她的美貌和气质都不如夏离歌,那么可不可以用一下旁门左道呢? 当初蓝雨楼全家被流放之时,她趁机逃了出来,在京郊的贫民窟里过着老鼠一样的生活,后来被人差点卖到青楼,但好在她机灵,不但逃脱了被卖的厄运,还在那附近一带开始做起了拉皮条的生意,专门拐骗和她差不多大的小姑娘去青楼,然后收取一定的好处费。 门主就是在那种情况下看中了她,也因为她一直都是清白之身,在某种程度上的确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棋子! 因此蓝雨楼对于那些泛滥在花街柳巷的下三滥的手段,几乎都了如指掌,也非常清楚一些违禁迷药的使用方法。 刚才夏离歌故意用小未央向她透露自己的真实身份,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她让车夫将马车停在百花巷附近,然后找了一个借口让他先驾车离开,自己便从百花巷口穿出去,来到了京城最低贱的花街柳巷。 她轻车熟路地找到了一个蹲在路边的猥琐男子,低声道:“有鹿儿欢吗?” 那猥琐男子看着她一副大小姐的样子,不由露出了一口黄黑的牙齿淫笑道:“大小姐知道这东西怎么用吗?” 蓝雨楼忍住恶心道:“你管那么多做什么?到底有没有?” 那男子急忙点头道:“有!当然有!” 说完便对她使了一个眼色:“大小姐稍等一下!我去去就来!” 蓝雨楼见他压根没认出自己,不由冷笑起来。 自己总算可以摆脱这里的丑恶生活了。 不一会儿那男人鬼头鬼脑地拿了一个小药瓶出来,蓝雨楼接过药瓶打开盖子凑到鼻息下闻了一闻,确定是“鹿儿欢”之后便给了他二两银子,朝着来时的路出去了。 待蓝雨楼的身影消失在百花巷口之后,一个黑影出现在刚才那猥琐男人身后,低沉问道:“刚才那个女人买了什么东西?” 蓝雨楼将“鹿儿欢”收拾好之后,返回了商府。 她得仔细琢磨着该如何摇摇利用这瓶药! 过几天又是一个月一次掌柜们的聚会,那个时候那些半百的老头子都将会来商府,和柳子桑商谈下个月的订货和收入情况。 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此时的夏离歌已经让那个假冒的柳子桑离开了,到时候她一定要以柳子桑的身份出现在商府,那么崔月楼那边…… 蓝雨楼看着手中的药瓶,禁不住冷笑起来。 她倒要看看这对夫妻,谁能够抵抗得了这种“鹿儿欢”的威力! 一方面她要让夏离歌身败名裂,另一方面她要想办法上了玄子珉的床…… 真是一举两得! 看看到时候玄子珉还会不会要夏离歌这种残花败柳! 果不出其然,三天后,夏离歌和子珉以柳子桑和林仓的身份出现在了商府,准备与那些掌柜们商讨下个月的事宜。 子珉本来陪着离歌,但是却接到了崔月楼伙计匆匆赶来的禀告,说是南荣掌柜那边有紧急事情请他回去。 章节目录 第934章 阴谋 而子珉正准备去崔月楼的时候,蓝雨楼立刻起身道:“继父!我也陪着你过去吧!” 离歌双眼如电般朝她射过来,蓝雨楼装作没看见,便说道:“这几天香儿都没有去崔月楼了,也不知道新研发的几种菜式销量如何,我想和继父过去看看情况,娘亲您觉得呢?” 她这话是当着所有商家掌柜们的面说的,离歌也不便说什么,便沉着脸点点头,什么话也没说,低下头继续看账本。 子珉的神色却有些不悦,径直朝外走去。 蓝雨楼立刻追了上去:“继父!我和你同坐一辆马车吧!” 子珉一道犀利无比的目光向她扫来:“我比较是你的继父!你母亲不在的情况下男女有别,请自重!” 说完他便自顾自地上了自己的马车,将她丢在原地。 蓝雨楼嘴角泛出一丝冷笑,看着子珉的车急速而去,撇了撇嘴上了自己的车。 当她赶到崔月楼的时候,子珉已经上了书房的二楼。 她微微一笑,只要他踏进书房,就已经成功了一半了! 子珉进入书房之后,没有见到南荣的身影,便对平九道:“去把南荣叫来吧!” 平九答应着朝前厅走去。 蓝雨楼见状,立刻上了二楼,直接推门而入。 子珉见进来的人不是南荣,而是香儿,不觉皱起了眉头:“你来这里做什么?” 蓝雨楼笑吟吟地看着他,忽然将房门直接关上了,然后转身开始脱衣服。 她今天外套是一件中规中矩的织锦外披,但是里面却穿着露出酥胸的纱裙。 此时她见外披一脱,便几乎是**着身子。 子珉见状,立刻厉声道:“你做什么?” 说罢他便立刻朝门口走去,刚想要打开房门,却忽然闻到了一股古怪的香气,脑子顿时一片混乱起来。 “继父!香儿今天来伺候您如何……” 蓝雨楼笑靥如花地一把扶住他,半搂半抱地扶着他朝里间的卧榻上走去…… 而商府中,当与十几名掌柜商议完下个月的进货情况之后,离歌便回房休息,顺便看看丰儿最近的情况。 昨天已经向蓝雨楼挑明了自己的身份,她便要将丰儿带到慕王府去,这里恐怕不能再让他待下去了。 丰儿还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便高兴地跑来她身边道:“娘亲!娘亲!” 离歌柔声道:“丰儿!最近娘亲要去远处暂时不能回来,你愿不愿意去陪小未央住几天呀?” 丰儿看着她,眼眶忽然红了。 这不是才回来怎么又要走了? 虽然之前也说过这个话题,但是怎么这么突然啊? 离歌见他伤心起来,心中十分不忍,便搂着他的小脑袋道:“娘亲就去几天时间,你待会儿跟着我去找小未央,让小未央的娘亲照顾你好吗?我很快就回来了!” 丰儿瘪了瘪嘴,似乎也没有别的主意,便只好无奈地点点头,但是又想起了什么问道:“那姐姐呢?” “姐姐很快也有事要出远门,比娘亲回来得还迟呢!”离歌淡定道。 那个假商香儿大概已经在筹划着什么阴谋了,一定得尽快解决她,找到真正的商香儿! 正说着,便看到钟妈急匆匆地走进来道:“夫人!不好了!” 章节目录 第935章 被劫 离歌见她惊慌失措地,神色微微一蹙:“何事如此惊慌?” “慕王府那边有人来送口信,说是小未央忽然生病了!”钟妈是知道小未央对于离歌的重要性的,当听那小厮将口信带到之后,便立刻过来禀告。 离歌一听,脸色忽变,立刻起身朝外走去,一边走一边对身边的春花道:“你暂时留在这里收拾残局,我先回府!” 春花也觉得十分意外,小未央这些天不都是跟着风辰殷吗,难不成在外公的眼皮底下还能突生疾病? 只不过她看到离歌焦急的模样,便没有将那话说出来,只得留下和钟妈一起商议着搬家之事。 离歌坐上马车之后,归心似箭般,便命令车夫加快速度朝慕王府赶去。 车辆在大街上疾驰起来,起初的时候她还能听到车帘外传来的喧哗热闹的声音,但是渐渐地人声便稀少了,也没有在意,还以为是到了东市这边了。 原本进入东市的皇族聚居点,街道都要冷清一些。 但是过了好一阵,马车似乎还是没有停下,而且车速更快了,像是沿着什么地方直接冲了出去! 离歌眼眸一沉,一把掀开车帘一看,外面的景象早已不是在热闹的京城,而是一片荒郊野岭! 她冷笑一声,那个蓝雨楼也太性急了,竟然敢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她倒是也不急,此时的夏离歌已经不是半年前那个被病魔折磨的夏离歌了,她已经得到了风辰殷八成的功力,只不过在平日里都是收敛着一身功力的。 她干脆闭上了眼睛,倒要看看那个蓝雨楼想要怎么蹦跶! 马车又疾驰了大约半个时辰,才缓缓地停了下来。 离歌计算了一下,依照刚才马车疾驰的速度,此时她人已经远在京郊外大约一百里地的地方了。 马车停下之后,她忽然听到车夫发出了一声闷声,然后倒地的声音响起。 被灭了口了! 离歌悠悠一笑,也不动作,而是凝神屏气地关注着外面的动静。 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细细辨别了一下大约有七八个人。 而这些人的脚步杂乱,呼吸粗重,武功平平。 离歌闭眼感觉了一下,已经在心中描绘出外面那些人的大概模样。 应该是一些山匪之类的小人物! 她冷笑一声,缓缓地从腰间抽出了一柄极细的软剑,如同粗针般的剑尖,闪烁着一道寒光。 马车外的七八个山匪,都是收人钱财来替人消灾的! 只要将马车里那个女人抓出来轮流糟蹋一番,他们就能得到一千两银子! 一想到那白花花的银子,这几名山匪便喜笑颜开,就算这马车里坐着一个母夜叉,他们也得硬着头皮上了! 可是还没等他们靠近马车,车帘忽然被一只纤纤玉手掀了起来。 当几名山匪看到离歌那绝美的容颜时,几乎都被亮瞎了双眼! 妈呀!这样美的一个女人,就算是让他们倒贴一千两银子也值啊! 离歌看着眼前这几个双目放光的男人嘴角流出的口水,心中恶心不已,但是脸上却朝他们露出了一个令人神魂颠倒的笑容。 几个男人看到离歌脸上那道让人几乎昏倒的笑容,心跳不住地加快,手中的钢刀也纷纷落地,忍不住朝前走去。 章节目录 第936章 弄脏了我的剑! 可是还没等他们靠近马车,他们便看到车上那个令人神魂颠倒的女人忽然像是仙女一般飞了出来! 几个山匪就像是看戏一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不似人间的仙女飞到半空中,然后手中舞动着一柄细如粗针的长剑! 妈呀!这仙女还能在空中舞剑啊! 山匪们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住了,谁也没有意识到眼前这幅绝美的画面,是他们这一生中最后看到的画面! 几乎是在瞬间,七八名山匪统统神色古怪地倒在地上,然后猛地抱着下惨叫起来! 离歌缓缓从半空中下降,将软剑上的血渍在最前方的一名山匪身上擦了一擦,目光鄙夷道:“真是!弄脏了我的剑!” 几名山匪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仙女般的女人就用手中那绣花针般的长剑,直接废了他们的命根子! 惨叫声此起彼伏! 离歌环视了一下四周,马车被车夫驾驶到了一处极为僻静的山林之中,四周除了树林还是树林。 山匪们的惨叫声惊动了树林里的鸟群,呼啦啦地飞出一大群。 离歌将软剑的剑尖再次指向山匪中看上去像是老大的一名大汉,冷声道:“谁让你们来的?” 那大汉正抱着下身痛苦不已,听到离歌的话后恨不得一口将她咬死,双眼怒瞪吼道:“臭娘们!敢废了老子的命根子!” 见他嘴硬,离歌也没有了什么耐心,剑尖直接一刺,那大汉的脸上立刻出现了几道血痕! 大汉惊得连连惊呼:“女侠饶命!女侠饶命!” “说吧!我今天没有什么耐心!”离歌蹙眉道。 “是一个叫小黑的男人找到我们,给了我们一千两银子,将女侠您带到这里,然后……”那大汉一边说着,一边咽了咽口水,不敢再说下去了。 色字头上一把刀啊!他们这些人为了那一千两银子,都成太监了!这个教训可真够惨重的! 离歌冷笑一声,估计那个什么叫小黑的男人恐怕也被灭了口了! 蓝雨楼啊蓝雨楼,她怎么就以为自己是个手无寸铁的普通女人呢! 离歌也懒得管地上那些已经被她挥剑断了命根的山匪们,然后将马车上的那匹马解下了缰绳,纵身一跃便骑马而去。 凭着刚才的判断,离歌很快便骑马找到了来时的方向,大约一个时辰之后便看到了京城东门。 离歌骑在马背上,心中早已理清楚了一切,便直接朝着崔月楼奔去。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蓝雨楼估计想要在子珉身上动手脚! 当她急匆匆地骑着马冲到崔月楼时,一路上早已惊艳了无数的行人。 大叫都惊诧今天怎么会出现这样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子,骑马穿越城池时的那种惊艳! 离歌直接驾马冲入崔月楼,还没等示威冲上来阻止,她便将缰绳一扔,直接纵身跃上二楼的走廊,一脚踹开了子珉的书房!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着身子的年轻女子,正狼狈不堪地僵硬着身子,站在窗边一动不动!不是蓝雨楼又是谁? 而不远处背对着她坐在案桌上慢条斯理翻阅着账本的子珉,则看着离歌冲进来,眼皮都没眨一下。 章节目录 第937章 准备怎么处置她? 离歌越过子珉,直接冲到蓝雨楼面前,狠狠地给了她一耳光! 蓝雨楼难以置信地看着她,身子也根本无法动弹,嘴巴也不能说话,只得生生地挨了这重重的一耳光,嘴角和鼻息都流出了鲜血,神情更是显得狼狈! “怎么?以为找几个下三滥的山匪就能对付得了我?你还太天真了!”离歌鄙夷万分地看着她那**的身子和被子珉撕下面具的真实面容,然后转身望向子珉。 “怎么?你就任由她这样在你面前杵着?还留着欣赏呢?” 听到离歌这充满醋意的话,子珉急忙走过来搂住她道:“娘子息怒!我在等你这半天时间内,看都没看她一眼!” 离歌冷笑道:“这种货色在百花巷那边,也不过是个最低等的下贱货!” 听到离歌的话,蓝雨楼气得浑身发抖,但是此时她连嘴巴都不能闭上,不要说有什么举动了。 她万万没有想到她在给玄子珉和夏离歌下了“鹿儿欢”之后,这两个人还如此淡定自若,难道那个皮三卖给她的是假药? 不但玄子珉没有中她的招,此时连夏离歌都安然无恙地回来,她的假冒身份也被戳穿,接下来都不知道该面对怎样的境遇! 离歌被子珉抱着坐在他的大腿上了,冷眼瞥了一眼蓝雨楼:“准备怎么处置她?如何才能让她说出香儿的下落?” “一切听您的吩咐!”子珉捏着嗓子笑道。 离歌冷哼一声:“那就将她交给父亲!父亲有办法让她说实话!” 子珉点点头:“有道理!” 当蓝雨楼被一脸嫌弃的平九用被子裹着扔到慕王府时,春花那边已经动作迅速地将丰儿、钟妈和小花接了过来安置妥当。 离歌回房梳洗了一番,便沉着脸换了一套正装,赶往皇宫。 她不确定蓝雨楼是不是瑶琴派来的,但是十有八九与她分不开关系! 她不就是想要离间自己和子珉的夫妻关系,最后让自己绝望之后跟着她去幽冥宗吗? 要真是她干的,她一辈子也绝不认这个女人! 当离歌满脸怒色冲到养心殿的时候,瑶琴还真是吃了一惊:“我的乖乖!你这是怎么了?” “蓝雨楼是你找来的吗?”离歌也懒得废话,直截了当道。 瑶琴立刻让宫人们全都退了出去,蹙着眉头道:“什么蓝雨楼?” 离歌见她一脸惊诧,心中暗暗一沉,难道背后指使者如果不是瑶琴,那不就更加麻烦了? “怎么回事?”瑶琴这边还未收到暗影送来的信息,因此压根也不知道今天离歌发生了什么事。 离歌见她的确是一副茫然无知的样子,不由沉默了。 但是一想到此事迟早是要被她获知的,便将蓝雨楼冒充商香儿,又设计害她的事说了出来。 瑶琴听罢不由脸色大变,猛地一拍桌子:“杀千刀的小蹄子!敢在朕的眼皮底下闹事,她还真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 离歌见她发了火,心中虽不喜她,但也问道:“这蓝雨楼不过是被人利用的棋子,以你的能力,难道会不知道她被什么人操纵?” 瑶琴的脸色沉了下去,刚才说到离歌差点被人害了的时候,她就隐隐地猜到了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938章 一个已经死去的人! 只有那个人,才能够在她的眼皮底下玩弄这些花招! 而小未央身上的“月煞”,也应该是那人所为! 只不过她答应了风辰殷,暂时不能将小未央中蛊毒之事告诉离歌! 瑶琴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心中叹息一声。 虽然这么多年她都没有照顾过她,但是在看到她的时候,她心底深处那埋藏了近二十年前的母性,便不由自主地散发了出来。 她也是想要好好补偿一下女儿,便想要带着她回到幽冥宗,让宗内的那十几名长老承认离歌的身份,将来就算是她不愿意呆在皇宫了,也有一个好去处! 瑶琴当年虽然贵为公主,却对那后宫深恶痛绝,一门心思远离那丑陋黑暗的地方。 当她看到离歌的时候,也非常清楚这个女儿其实和自己一样,绝对不会喜欢后宫那种牢笼般的生活。 就算玄子珉现在对她千般万般宠爱,她毕竟也有年老色衰的那一天,而那个时候整个后宫会源源不断地充斥着最年轻新鲜的女孩,哪个帝王能够抵挡得了这种诱惑? 只是离歌也没法理解她的作法,只能暂时先这么着吧,等她看清楚了玄子珉男人的本性之后,她自然便会死心了。 但是这些话瑶琴是不能对离歌说的,她只能以皇位来要挟玄子珉,就是为了让自己的女儿得到幸福。 但是目前她还不能松口,以免玄子珉那小子皇位到手太容易,会辜负了离歌。 她们母女俩都不是适合生活在后宫里的女人! 离歌见她的神色忽然变得严肃起来,没有了之前那样嬉皮笑脸,不由疑惑道:“你知道是什么人在我背后动手脚吗?” 瑶琴迟疑了片刻:“大概猜到了几分!” “谁?”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想着那人的动作估计会越来越大,干脆做个人情讨好一下女儿算了:“一个已经死去的人!” 离歌微微惊讶:“死人?” 瑶琴点头道:“在世人眼中她的确是已经死了,但是在我看来,她根本就是诈死!” 离歌惊讶无比:“到底是谁!” 瑶琴看着她,脸上有些僵硬地笑了一下:“我要是告诉了你这人是谁,恐怕你又认为我骗你!” 离歌急了:“到底是谁!” “白灵!” 这两个字就像是一记重锤,重重地击打在她的心房! 白灵? 怎么可能?她不是早就自尽吊死在冷宫的玉梨堂了? 离歌张大嘴巴难以置信地瞪着她,瑶琴极度无奈道:“你看吧!我就说了你不会相信!连风辰殷那老家伙也不信!还认为是我在捣鬼!” “不可能!”离歌几乎是吼出来的。 白灵是白音的孪生姐妹,也是她的亲姨母,就算她当年诈死,也不会害自己的亲侄女! 瑶琴见她一副执拗的模样,只好作罢:“你不信就算了!只是她这一次弄个什么蓝雨楼出来,大概也并非想要真害你……大概有别的目的吧!” 离歌听到她的话,忽然想到蓝雨楼这种话雕虫小技在她喝子珉的面前,根本就不可能得逞! 因此瑶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今天的这件事只是一个提醒,或者是开端! 章节目录 第939章 真正的白灵 但是白灵若真的还在世,她为何要害自己? 瑶琴见她一副悲哀的样子,忍不住道:“其实白氏姐妹的关系,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融洽……” 白灵那个女人,表面上看人畜无害,实际上心里可是阴险得很呢! 当年就是她用各种手段,引得风辰殷为她死心塌地,又让独孤平为了她而谋权篡位,最后还想要让她背黑锅…… 瑶琴心烦不已,懒得再去多想。 要不是当年幽冥宗的那些长老救了她,她和肚子里的离歌也早已被她害得早成孤魂野鬼了! 只是她没想到,自己的离歌会与白音的女儿合二为一,让她恨都恨不起来! 只希望离歌能够擦亮双眼,千万不要像她当年傻乎乎地被白灵利用,最后还被风辰殷恨了一辈子…… 那个女人挑拨男人的手段恐怕是天下第一了! 瑶琴深深叹了一口气:“要是你不信我,就去问问白音!她应该最清楚白灵的为人!” 离歌却难以置信,那个白灵既是她姨母,又是父亲最爱的人,怎么会设计离间她和子珉呢? 离歌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睁开眼看着她:“你说!” 瑶琴见她愿意听自己说,不由欣喜不已,那张骗人的美貌童颜竟然散发出动人的光芒。 离歌在心里嘀咕一下,这瑶琴也不比自己姨母差啊,风辰殷怎么就看不上她? “那贱人……”瑶琴一说起就来气,但是又担心地看了一眼一脸黑沉的离歌,便不甘心地改了称呼,“那个白灵根本就是一个玩弄男人的高手……” 瑶琴在十五岁那一年,从皇宫里偷跑出来参加一年一度七夕节的时候,遇上了风辰殷。 当时的风辰殷正值绝代风华,就如同天上璀璨的星辰一般,吸引着无数少女的目光,同时也吸引了情窦初开的瑶琴。 风辰殷当时出现在七夕节是一个错误,他没想到自己的出现改变了一个少女的一生。 从见到风辰殷的那一刻起,瑶琴便成了他忠实的跟随者。 风辰殷去哪里,她便会想尽一切办法跟随到哪里! 而为了能够看一眼风辰殷,瑶琴已经忘记了自己是夏国的公主,竟然伪装成丫鬟、书童、小厮,甚至店小二,目的就是为了要多看一眼风辰殷。 风辰殷对这个纠缠着他不放的丫头厌烦透了,三番五次都想要摆脱她,便从夏国离开,沿着长江往北而去。 瑶琴压根没有因为风辰殷的北上而放弃追求,便也偷偷避开了夏国大内侍卫的监视,伪装成了一个干瘪老太太,悄悄地跟着风辰殷上了北上的客船。 可是令瑶琴最为后悔的一件事,便是自己的一个好心的举动,让风辰殷彻底远离了她! 客船本来已经客满,但是临开船的时候一个少女匆匆地赶了过来…… “我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那个关键时刻心软,竟然让她上了船,和自己住在了一个房间!”瑶琴说到这里,气得咬牙切齿起来! 离歌看她愤怒的模样,便猜都不用猜就知道她收留的那个少女,应该就是白灵! 瑶琴说到这里,眼神中满满地都是后悔和懊恼,但同时也流露出一抹深深的哀痛! 章节目录 第940章 你最有资格成为新一代的宗主 离歌微微叹了一口气,她是有多爱风辰殷啊,才会导致这一辈子都深陷在这个漩涡中不可自拔! “风辰殷那个混蛋!那晚要不是我救了他,他早就被人丢下长江喂鱼了!”瑶琴的神情痛苦起来,“可是他醒来后竟然以为是白灵那个贱人救了他……” 瑶琴将之前风辰殷为何会坠江的原因隐去了,眼神中透出了深深的悲哀。 离歌瞬间明白了这三人复杂关系的始末! 瑶琴救了风辰殷,但是白灵却邀了功,从此之后风辰殷便爱上了白灵,而从此之后瑶琴变成了他们二人之外的一个陪衬…… 最后风辰殷在白灵的挑唆下,将瑶琴直接打下了客船…… 而那个时候,瑶琴已经怀上了离歌! 离歌惊讶无比地看着瑶琴眼角滑下的泪水,心中起伏不已! 根据刚才瑶琴的说法,她在客船上和风辰殷有过真正的夫妻之实,但是为何风辰殷却认为是瑶琴偷了他的“种子”,两人之间并未有过任何关系呢? 离歌忽然感觉到这两人中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沟壑,这个沟壑的形成关键便是白灵! “风辰殷为何会跌落水中?”离歌忽然追问道。 瑶琴的眼帘低垂下去,眼神黯淡无比:“都过去了……就不要再说了……反正他现在已经认了你,也不枉费我当年的苦心……” 离歌皱眉道:“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你有了他的孩子?” 她非常清楚地记得风辰殷在看到她第一眼时的那种愤怒! 当时的他,丝毫也没有觉得自己有一个女儿而兴奋! 要不是离歌和他后来的相处改变了他,恐怕风辰殷无论如何都不会来见瑶琴! 瑶琴冷哼一声:“要不是有小未央在,前几天他见到我的时候,恐怕会杀了我!你觉得我有什么必要告诉他,你是他女儿!” “为什么他认为是你偷了他的‘种子’?”离歌有些没法弄清楚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当时也不好意思追问风辰殷。 瑶琴苦笑了起来:“那是我骗他的!他以为我用了某种诡异的巫蛊,在不靠近他的情况下,偷偷获取了他的‘种子’!” 离歌静静地看着她:“你为什么不告诉他实情?” “告诉他?告诉他有用吗?”瑶琴抹去眼角的泪水,“在他眼里,我就是一个无恶不作的坏女人,白灵是个观世音菩萨,就算她杀人也是有着伟大的原因的!” 离歌沉默了,瑶琴的话她也说不准是否属实,但是从她此时眼中的哀痛来看,当年她的确被风辰殷的冷漠和无情伤到了。 但此时她唯一想知道的是白灵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当年她嫁给独孤平当皇后,风辰殷没有任何意见吗?”离歌觉得既然风辰殷对白灵那么在乎,怎么又会眼睁睁看着她嫁给独孤平? “我可不知道!那个时候我已经去了幽冥宗,正在接受那群老太婆的考验呢!”瑶琴神情落寞道,“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已经有了你!” 说到这里,瑶琴深深地看了一眼离歌:“正是因为你是在幽冥宗出生的,所以你最有资格成为新一代的宗主!” 章节目录 第941章 你是不是给那些大臣们下蛊了? 离歌深深地望着瑶琴那张神色哀痛的童颜,心中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一般难受极了。 她没想到自己两世的身世都如此复杂,而且都不是名正言顺的私生女,这老天也太爱和她开玩笑了! 此时有些事她还得去向白音证实一下,单凭瑶琴这一席话,还是没法让她相信,毕竟白灵也是她的亲姨母! 瑶琴觉得有些恹恹地靠在卧榻上,一双凤眼望向外面的营造得精美绝伦的花园,眼底掩饰不住的悲哀让她那令人羡慕的童颜在瞬间忽然变得苍老起来。 离歌静静地看着她,轻声道:“您既然不想在这里生活,为何还要大张旗鼓地要成为女皇?” 瑶琴的眉头微蹙,没有说话。 离歌看着她的双眼又道:“你是想将这皇位让给子珉?” 瑶琴忽然笑了起来:“就算我想给他,他会要么?” 离歌叹了一口气:“要是您用我和小未央和他交换,他一定是不会答应的!他就算要成为天下的皇帝,也一定是名正言顺用自己的能力去争取!” 瑶琴忽然冷笑道:“他也可以从我这里争取啊!” 离歌看着她:“您是不是还瞒着我什么事?” 瑶琴被她那双咄咄的眼神看得有些心虚,立刻转过头去:“还能有什么事,不就是想要带着你和小未央去幽冥宗!” “您确定?”离歌挑起了眉毛,刚才瑶琴躲闪的眼神已经让她确定了自己的想法,她还有事瞒着自己。 瑶琴朝她讨好一笑:“要不你回去问问你家子珉,他什么时候想即位,要不找个黄道吉日,月底如何?” 她的口气就像是在讨论什么时候吃一顿饭那样简单,让离歌嘴角抽了几抽。 “您想要以什么名义将皇位让给子珉,您确定这样儿戏不会让下面那群大臣有意见?”离歌冷冷道。 瑶琴嘴巴瘪了一下:“这有何难?我就说身体有痒,没法继续担任这女皇的责任,便将皇位让给你,然后你就让子珉直接上位不就得了!” 离歌满脸黑线,这也太儿戏了! “我和子珉的身份,和您现在的身份,可以说是仇敌啊!您如何向天下人交代?”离歌正色道。 这个瑶琴实在是太不靠谱了,比白音还要让人脑仁疼。 瑶琴眼珠子转了几转:“要不我就暴病身亡如何?” 离歌无语了,她还真敢说! “要不你让你家子珉自个儿想想,如何才能名正言顺地继承这皇位,我这几天还真是头疼,那些个事情都已经压得我喘不过气来了!”瑶琴神情无奈道,然后看着离歌,“你们也不想这齐国在我手里变得乱七八糟吧!” 瑶琴成为女皇之后倒也没有让齐国变成一个乱七八糟的国家,她虽然不懂政治治理,但还是会用人,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方法,将已经跑到江南的施乾又请了回来,还是担任丞相一职。 而朝中一些重要的大臣,竟然也都对她俯首称臣,专心地帮助她治理着齐国。 离歌想到这里,忍不住问道:“你是不是给那些大臣们下蛊了?” 瑶琴朝她翻了一个白眼:“说什么呢?我可不是那种人!蛊毒那种东西我绝对不会碰!” 她的确不是给人下蛊,而是用更厉害的招数,只不过她不敢在离歌面前承认罢了! 章节目录 第942章 继绝世 离歌凉凉地看着她:“你这种皇帝还真是少见啊!” 瑶琴也不管她的冷嘲热讽,继续道:“要不你回去和子珉商量商量,看看这事该怎么办吧!” 离歌见她像是要急欲甩手一般想要扔掉手中的皇位,叹了一口气出宫了。 瑶琴等她一走,脸上立刻沉冷下来,从刚才离歌的表情来看,子珉似乎知道的比她还多,所以迟迟没有表现出夺嫡的动作。 此时大齐表面上看似乎是一片祥和,但是却不知道白灵那女人在暗地里会搅出什么坏水来! 而她也不想让离歌知道自己这么多年来和白灵之间的明争暗斗! 那其间的残酷,根本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此时有人来报:“施丞相求见!” 瑶琴一听施乾求见,立刻打起精神:“让他进来吧!” 施乾来到内殿的时候,也知道离歌刚刚离开,当看到瑶琴的时候,神色有些阴郁。 “臣施乾拜见陛下!” “平身!”瑶琴笑嘻嘻地看着他,这个施乾倒也还听话,这几个月把一些棘手的事情弄得妥妥当当地,也不需要她操心。 “谢陛下!”施乾也不客气,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这是陛下需要的诏书,您过目一下!”他从怀中掏出一份文件,让旁边的太监递给了瑶琴。 瑶琴接过施乾草拟的文件细细地看了起来,然后叹气道:“朕这么做,会不会让下面的大臣有意见啊!” 施乾的脸色根本看不见任何表情:“陛下的这个决定并不是什么过激的行为,在过去的商王朝和周王朝,都曾经有过这样的决定!” 瑶琴让他草拟的是一份继绝世的诏书,要将几年前被灭掉的夏国皇室后裔全都释放,然后圈一块领地给他们,让他们恢复自由身。 这种兴灭国、继绝世的举措是在周王朝以前才使用过,但是在后期许多王朝为了博取天下百姓的拥护,在进行这一举措的时候,忽略了一些人的反心,到后来产生了非常大的后患,因此几乎近千年来都没有人敢做这样的举动了。 瑶琴是念在自己的皇亲份上,想要让他们恢复自由身,想了半天才想到这样的决定,于是便让施乾草拟了一份诏书,准备在将皇位让给子珉之前昭告天下。 只是她并不知道这样的举措会不会对齐国的统治产生影响,才会先征求施乾的意见。 但是从他此时的表情,也看不出来他的任何反应,瑶琴就决定暂时就这么着吧,也算是对自己的亲人一个交代。 当离歌回到慕王府的时候,便看到神色凝重的风辰殷和子珉正坐在前厅低声交谈着什么。 离歌有些焦急地问道:“父亲!那个蓝雨楼说实话了吗?背后指使她的人是谁?” 风辰殷抬起头来看着她,犹豫了一会儿便道:“她已经全都坦白了,的确是有人在背后让她来离间你和子珉的关系!” “谁?”离歌心中有种不详的预感,难道是白灵。 但是风辰殷的回答却更加让她惊诧。 “瑶琴!” 风辰殷的脸色已经十分低沉,双眸也透出一道狠戾的目光。 不知为何,离歌在听到这个答案时,立刻摇头否定了:“不是她!” 章节目录 第943章 严重的误会 子珉微微吃惊道:“离歌!你怎么这么肯定?刚才进宫瑶琴对你说了一些什么?” 离歌没有回答他,而是望向风辰殷道:“父亲!我知道您对她的确有些不好的看法,但是我觉得她是不会害我的!她毕竟是我的亲生母亲啊!” 风辰殷冷笑道:“她要是个称职的母亲,就不会让你在幽冥宗被人拿着下毒做实验!” 离歌惊诧不已:“您说什么?” 风辰殷的神色变得阴沉不已,嘴唇闭得紧紧地。 子珉在一旁解释道:“离歌!之前你身上那些残留的毒素,都是在出生后被人用以试毒导致的!” 离歌惊讶无比,这与瑶琴对她说的完全是南辕北辙啊! 真相到底是什么? 风辰殷神色哀痛地看着她:“这么多年委屈你了!” 离歌静下心来,细细回想着瑶琴所说的一切,忽然望向风辰殷道:“父亲!您确定瑶琴真是这样一个无情无义之人?” 风辰殷愣住了:“你说什么?” 离歌正色道:“父亲!当年您为何会那么恨她?难道真是仅仅因为她爱你?” 风辰殷没想到她会忽然问自己这个问题,脸色沉了下去:“她对你说了什么?” 离歌朝子珉看了一眼,子珉十分知趣,让下人离开后也出去了,独留他们父女二人。 “父亲!您确定您和瑶琴之间,没有发生任何亲密的举动?”离歌知道这话实在是难以启齿,但是她觉得当年在商船上的那天晚上,一定是发生了一个非常严重的误会。 果然风辰殷在听到她的这话之后,脸色大变,继而咬牙切齿起来:“那个女人还真是口无遮拦,什么都敢说啊!” 那天晚上要不是白灵在,他恐怕早已中了瑶琴那女人的迷药,稀里糊涂地就被她给霸王硬上弓了! 离歌看他这幅要吃人的模样,心中暗暗吃惊,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此时她忽然觉得自己似乎不适合和风辰殷谈论多年前的事,不由有些尴尬道:“瑶琴说,她没有做过对不起您的事……” “没做过?”风辰殷冷笑起来,“要是没做过,你从哪里来的?” 这个的确是一个严肃的事实,夏离歌的存在就是瑶琴当年的一大罪证! 见离歌的脸色不好,风辰殷意识到自己说得有些过分了,毕竟此时他还是认可自己的女儿的。 “你也别多心,为父对你没有任何意见,但是瑶琴那个人女人,心肠实在是太过歹毒,她说的一百句话,有半句实话就不错了,你也别太相信她!”风辰殷原本就在担心小未央身上的“月煞”越来越严重,此时又挑起回忆当年的往事,心情十分郁闷,说完这些便拂袖而去。 离歌看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也知道瑶琴给他造成的误会太严重,此时说什么他大概都不会相信了。 她想了想,此事大概需要其他人转达才行,立刻回到住院,找到子珉将瑶琴在宫里对她说的那些话都陈述了一遍。 子珉听罢微微惊讶:“你的意思,那天晚上发生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让岳父误会瑶琴到今天?” 章节目录 第944章 阴差阳错 离歌点点头:“瑶琴告诉我,她和父亲是有过夫妻之实的,但是父亲却并不知道有此事,还以为是她用了巫蛊偷了他的种,生下了我!” 子珉沉思了片刻,看着她:“你说会不会是白灵给岳父下了什么迷药、催-情-药,让岳父误以为是瑶琴下的,但是却不知道自己那晚是和瑶琴在一起……” 离歌忽然恍然道:“下药的人是白灵,但是和父亲在一起的人却是瑶琴!” 子珉点点头:“但是岳父却认为下药之人是瑶琴,而和他在一起的是白灵!” “所以父亲才会对白灵如此痴情!”离歌恍然道,“就算白灵执意要嫁给独孤平他也没有意见,因为他觉得自己对不起她!” 子珉点点头:“应该是这样!要不然他怎么会愤怒地将瑶琴扔下长江!” 离歌深深叹了一口气:“瑶琴真是痴情,这样的事她都不向父亲说明,白白背了十几年的黑锅!” 说到这里她望向子珉道:“刚才瑶琴也告诉,这一次蓝雨楼的事应该是白灵在背后所为,她其实根本没有自尽!” 子珉微微颌首道:“我也猜测蓝雨楼背后的那个人,不是瑶琴!” “你听到白灵没死,怎么一点也不惊讶?”离歌见他的反应十分平静,忍不住问道。 子珉可不敢告诉她关于小未央的事,其实风辰殷也猜出背后出黑手的人是白灵,只是都瞒着离歌罢了。 他伸出手在她细腻的脸蛋上捏了一把,意犹未尽道:“我又不是毛头小伙子,难不成还要蹦上一蹦?” 离歌瞅着他看了半晌:“你和父亲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子珉心中咯噔一下,但是脸上却云淡风轻地笑道:“你这么聪明,还会看不出来?” 离歌却不上这个当:“白灵活着的事你们似乎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子珉眨了眨眼睛,这丫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还是镇定地转移了话题:“要不我先和岳父去谈谈当年那晚发生的事情,看看他和瑶琴之间的误会能不能解除?” 离歌见他故意岔开话题,也知道有些事他要是不想告诉自己,可能还有一些特殊的原因,也就十分配合地点点头:“好吧!最好让他说出当年发生的事!” 子珉点点头,在她脸上又摸了一把出去了。 离歌来到花园里,此时天气已经变得炎热起来,初夏的味道迎面而来。 想着半年前还在西羌洮州那寒冬的滋味,离歌便打了一个哆嗦。 虽然在风辰殷的内力帮助下,她的身子没有那么怕冷了,但是心理上还是存有余悸。 忽然离歌皱着眉头想了想,她什么时候这么怕冷了? 似乎自己的记忆中并没有什么在严寒中的经历,但是为何从洮州回京城之后,会有一种深藏在心底对严寒畏惧的感觉? 此时小未央已经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束刚刚摘下来的淡紫色波斯菊,扑到了她的怀里:“娘亲!花花!” “嗯!很漂亮!”离歌一看见自己这粉雕玉琢般的小可爱,之前什么样的烦恼统统都忘了,笑着将她抱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945章 探监 而跟在小未央身后的丰儿,则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带着一副生疏的表情看着她。 他被春花带到慕王府来的时候,也知道小未央的母亲是女皇陛下的女儿,但是却从未见过离歌的真实面目。 此时看到了离歌真正的模样,心中还是有些战战兢兢地。 看到丰儿一副疏离的模样,离歌将小未央放下,柔声道:“丰儿!刚才是你帮小未央摘的花儿吗?” 丰儿立刻点点头,模样有点拘谨。 离歌心中叹了一口气,她此时也不能立刻告诉他,过去的一段时光是她陪在他身边的。 此事还是需要一个慎重的交代,既不能让丰儿觉得她欺骗了他这么长的时间,也不能一直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瞒下去。 何况现在香儿还没找到,她还是有些担心。 柳子桑自己都还有大量的谜团未解开,作为她唯一的儿子,离歌必须要好好地照顾他。 想到这里,她娥眉微蹙,蓝雨楼都交代了什么,有没有说出香儿的下落? 这些她都没来得及询问风辰殷,那不如自己去问问。 春夏二花跟着小未央和丰儿走了过来,她交代了一下,便朝着关押蓝雨楼的地牢走去。 地牢的位置处在银湖附近,孤零零地在外围有一座极为普通的房舍,外面站着值班的侍卫。 看到离歌靠近,侍卫立刻便放她进去了。 进入下沉的阶梯之后,整个地牢都弥漫着一股阴沉而潮湿的气息,令人压抑无比。 阴暗而幽冷牢房中,蓝雨楼被正满脸憔悴地坐在床榻上,抱着双膝在懊悔不已。 当初就不该被人唆使入了那个什么幽冥宗,被人操控了往死路上走! 但是这一次她的确大意了,没想到夏离歌会那么厉害,十几个山匪都被她解决了! 难怪当初她在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被嘱咐一定要有完全之策才能对付夏离歌。 她还是太单纯了,早知如此便暂时不动夏离歌,单从玄子珉身上下手便好! 一想到那天玄子珉对她的投怀送抱的冷漠和无情,她就恨得咬牙切齿! 那个夏离歌有什么好的,竟然将这个男人迷得连正眼都没看她一下。 当然那还是怪商香儿这副臭皮囊不够诱人! 此时蓝雨楼脸上的面具被揭了,露出了她原本的姿容,离歌站在门口望去,倒也看出几分姿色。 蓝雨楼压根没想到离歌会突然来看她,便朝她狠狠地剜了一眼,转过身去背对着她。 离歌让人打开了牢房,然后对那侍卫道:“你们先出去!有事我会叫你们的!” 那侍卫迟疑了一下,不敢擅自离开。 他们只知道夏离歌是子珉的夫人,但是却并不清楚她的身手如何,只知道她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公主,万一在这里被牢房里那个泼妇伤了,就不好交代了。 离歌见状,沉下脸道:“我说的话还要质疑什么?” 听到她的声音严厉了起来,那侍卫只得退下。 离歌走进了牢房,在房间里唯一的一张木凳上坐下。 蓝雨楼有些沉不住气了,她已经听到离歌走进了房间,但是却一直没开口说话。 章节目录 第946章 生不如死 “你来做什么?看我的笑话吗?”蓝雨楼转过身对离歌怒道。 虽然知道夏离歌收拾了那十几个山匪,但是她还是不相信眼前这个看上去娇滴滴的女人能有多大的能耐。 离歌被她的嚣张气笑了,这女人还真当自己是一回事啊! “笑什么?你不就是嫉妒我和你男人脱光了衣服共处一室吗?怎么,想要报仇啊?来啊!”蓝雨楼故意激怒她道。 离歌的眼神沉了下去,这个女人还真是没脑子到家了,什么话都敢说! “商香儿在什么地方?”她冷冷道。 蓝雨楼冷笑一下:“想知道你那个便宜女儿下落?行啊!求我啊!你跪在地上求我,我就告诉你!” 离歌摇摇头,这个女人还真是蠢得离谱了! 忽然她的脑子里闪过一丝光亮! 这个蓝雨楼从许多方面来说,都不像是一个可以好好利用的工具,白灵为何会让她来执行任务,难道她会猜不到这蓝雨楼会坏事吗? 难不成眼前的蓝雨楼不过是个声东击西的幌子? 白灵的真实目的还尚未暴露出来! 此时一想,蓝雨楼所做的一切都十分地笨拙,甚至用愚蠢来形容,白灵又怎么会放心让她来? 离歌忽然眼神犀利无比地望向蓝雨楼,一双眼睛如刀子一般在她身上刮来刮去! 蓝雨楼被她看得心中发麻,只好嚷嚷道:“我也不知道你那个便宜女儿在哪!我这都是奉命行事,你要找就去找一个叫瑶琴的女人!全都是她故意让我来破坏你们感情的!” 离歌冷笑了起来,这个蓝雨楼胆小到连苦头都没吃过一下便立刻都招了,看来她说的并不是事实! 她慢慢地走了过去,用手在她的肩膀上轻轻一拂,将她肩膀上的一根稻草拂去,笑道:“这些天倒是委屈你了!” 蓝雨楼正要给她甩脸子,却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肩膀上微微传来细细的酥痒感,紧接着那种令人钻心的酥痒迅速传遍全身,让她立刻倒在地上,伸出手指四处开始抓绕! 这种酥痒就像是钻到了她的五脏六腑,更是觉得骨头都是被泡在痒水中,让她痛苦得生不如死! 蓝雨楼已经将自己的皮肤抓出一道道血色的痕迹,发出了痛苦而凄厉的吼声! “别怕!这种毒只会持续一刻钟!”离歌却在一旁笑嘻嘻道。 一刻钟! 这一刻钟让蓝雨楼生生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她已经将自己身上的皮肤全都抓成了无数的血痕,脸上更是惨不忍睹,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皮肤是完整的。 当一刻钟结束后,蓝雨楼瘫倒在了地上,喘着粗气对离歌道:“你杀了我吧……” 离歌弯下腰,伸出纤纤手指在她被抓破的皮肤上轻轻点了一点,笑道:“我哪舍得杀你呀!商香儿一天不会来,我每天都会让你闹上几次……要不一天三次得了?刚好在早中晚三餐之后,给你消消食……” “救命啊……”蓝雨楼不等她说完,哭喊着爬到她的脚下,抓着她的裙裾哭道:“求求你!不要啊!你想要知道什么我全都告诉你……” “商香儿在哪?” 章节目录 第947章 小棋子 “这个我真不知道啊!”蓝雨楼生怕她不信,急忙解释道,“当初他们让我代替商香儿的时候,只是把她带走了,至于带到什么地方,我的确是不知道!” “你说让你来商家的人是瑶琴?你亲自见过她吗?”离歌冷冷问道。 蓝雨楼猛地点头道:“她告诉我她的名字叫瑶琴,说只要让我成为玄子珉的女人,说不定将来我就能成为皇妃……甚至皇后!” 离歌看着她没有说话。 蓝雨楼心中一阵发怵,急忙又说道:“她还说她是幽冥宗的人,要是我能够顺利地让你离开玄子珉,我就能够在幽冥宗里得到一个好位置!” “说下去!”离歌的声音不大,但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犀利口吻。 “而他们允诺我,只要能够进入幽冥宗,就能够得到长生不老,永葆青春的秘宝,到了那个时候,我想要成为这世上任何女人都行,连女皇都可以……”蓝雨楼满脸哀求道,“夫人您饶了我吧……我也是想要让自己好过一些啊,我没什么坏心眼的!” 离歌却冷笑起来,她倒是想要过得好一些,但却是用牺牲别人的方式来成全自己! 要不是她得了风辰殷的真传,内力全都恢复,否则以她之前那副病怏怏没有任何功力的身体来说,在遭到那十几个山匪的凌辱之后,她还能活吗? 蓝雨楼不但想要毁掉她的生命,还想要给她的名声撒上一把毒药! 这样还叫没有什么坏心眼? 离歌忍不住被气笑了:“你要是真无辜,这个世上就没有什么好人了!” 蓝雨楼听到这话,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刚才那番如千虫万蚁噬咬的滋味实在是太痛苦了,她可不想再受这种罪。 只不过离歌已经知道,这蓝雨楼不过是个被人利用的小得不能再小的棋子,根本就不知道背后真正的主使者,更不会知道白灵的任何情况。 从地牢出来之后,子珉也从风辰殷的丹房出来了,正在花园里和小未央、丰儿两人疯玩儿。 只见他将小未央架在自己的肩膀上,一手扶着女儿,一手又搂住丰儿的腰,在原地转圈,引得两个孩子哇哇大叫,尤其是小未央,叽叽呀呀地兴奋得高声尖叫! 离歌静静地站在不远处,看着这幅让人暖心的画面,这一刻要能够一辈子持续下去就好了。 小未央忽然叫道:“娘亲!” 子珉乐呵呵地将两个孩子放下,丰儿几乎都被转得要吐了,一脸难受的模样。 子珉拍着丰儿的肩膀笑道:“小家伙身体要加强锻炼啊,转几个圈就不行了,根本就不像是男孩子嘛!” 丰儿脸色发白,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他看了看小未央,才不过两岁多的孩子,被架在高处转了好些圈,都一副没事的模样,顿时有些受打击,蔫了。 离歌见状,急忙走过去道:“丰儿!你没事吧?” 丰儿见她一副关切的模样,心中好受了一些,急忙点点头:“我没事!” 子珉又拉着小未央转了几圈,那小家伙不但没有难受,反而还“咯咯”地笑个不停。 丰儿看着笑靥如花的小未央,心里一番不是滋味。 章节目录 第948章 你是不是没有洗脸啊? 正在此时,便听到有人过来禀告:“少主!老太爷回来了!” 那侍卫的话音未落,便听到玄寅的声音如洪钟般响了起来:“你们这些家伙,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通知老夫一声!” 子珉抱着小未央咧嘴一笑:“您老不是带着永睿去跳江了,竟然知道我们回京了?” 玄寅还是以前的那副模样,只是他身边的永睿却长高长瘦了不少,面色也黑黑地,但眼神却比以前要成熟多了。 他一看见子珉和离歌,便立刻跪下道:“永睿见过恩人!” 子珉将小未央放下,还没等他开口,小未央便立刻朝永睿冲了过去,凑到他面前歪着头看了半晌,奶声奶气说道:“你是不是没有洗脸啊,怎么那么黑呀?” 永睿嘴角抽了抽,看看这个一年多不见的小婴儿竟然长大了,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朝着自己看个不停,忍不住笑了起来,露出了一排雪白的牙齿。 小未央看见他露出笑脸,不由拍着双手笑道:“真好看!黑黑的皮肤和白白的牙齿真好看!” 离歌有些汗颜,女儿这算是赞叹的话吗?便立刻对他道:“永睿起来吧!别那么见外!” 永睿有些不好意思地站起来,却不料小未央直接向他伸出手道:“抱抱我呀!” 他顿时愣住了,也不敢伸手,便望向离歌和子珉。 结果旁边的玄寅却不乐意了:“小丫头!你爷爷我还在旁边呢,就没看见?” 小未央眼眉弯弯一笑,朝着玄寅便伸出了双手,娇声娇气道:“爷爷抱抱!” “我的乖孙女儿!爷爷抱!”玄寅满意极了,一把抱起小未央逗个不停。 此时丰儿不断朝永睿看了又看,见大家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到小未央身上去了,才悄悄道:“永睿!你这些天去哪儿了?” 他比永睿大了好几岁,但是体力和身手却远远不如他,此时看到他又长高了不少,心中羡慕不已。 永睿走到他身边笑道:“师父带着我去壶口跳江去了!” 丰儿嘴巴张的大大得,不可思议道:“跳江?” 他可没法理解那个抱着小未央乱蹦的老爷爷,竟然带着才八九岁的永睿去跳江的方式。 “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可怕,只不过多喝了几口水罢了!”永睿轻描淡写道,但是心中还是为当初被玄寅抛下去的那一刻而后怕。 丰儿却佩服得不得了,恐怕他这一辈子也没法成为永睿这样的人了。 “你和香儿姐姐都搬来这里住了吗?”永睿好奇地问道。 他还不清楚之前发生的事,也不知道丰儿不清楚离歌和子珉的真实身份,还以为他和自己一样,清楚这家人的所有一切。 丰儿摇摇头,神色有些暗淡:“我娘亲出远门了,姐姐好像也去了什么地方暂时回不来,所以我就暂时住在小未央家里。” 永睿一听便有些诧异,但下一刻便心知肚明,离歌和子珉并未告诉这个孩子真相,他还真以为以前的柳子桑是自己的母亲。 玄寅将小未央像抛皮球一样在空中抛来抛去,小未央笑得都快岔气了。 “住手!” 忽然一声怒喝打断了玄寅的动作! 章节目录 第949章 未来的女婿 只看见风辰殷沉着脸大步走来,一把将小未央从还没回过神的玄寅手中抢过来,沉声道:“孩子会喘不过气的!” 玄寅见风辰殷气质不凡,相貌俊美,心中早已不服,此时听到他训斥自己,立刻黑下脸来:“老子抱自己的孙女,碍你何事?” 说着他又伸手想要将小未央从风辰殷怀里抢过来。 但是风辰殷却单手抱着小未央,另一只手将衣袖一拂,一道疾风立刻朝着玄寅冲去! 好在玄寅反应及时,身子腾空一跃,躲开了他的衣袖! “好大的胆子!你敢暗算老子!”玄寅怒了,一则是孙女被抢,二则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这男人给差点偷袭到,实在是没有面子! 于是两个人立刻在偌大的花园里争锋相对地打斗起来。 离歌急得不行,她担心小未央会受到伤害,刚想上前,却被身边的子珉轻轻拦住:“别担心,他们俩都不是小孩子,而且对小未央那么爱护,只会保护她。” 离歌慢慢看出,这两个半老的男人,虽然在对对方出手时毫不客气,但是对小未央所在的方位却十分小心翼翼。 她松了一口气,也听到旁边两个小孩都发出了紧张的抽气声。 离歌不由好奇地望向两个正在紧张盯着玄寅和风辰殷的孩子,只不过他们俩的关注点不是在两个大人,而是风辰殷怀里的小未央。 尤其是丰儿,那眼神担忧得不行,整张小脸几乎都纠成一团了! 又看看永睿,虽然也在担心,但是却没有丰儿那么外露自己的表情,乍一看似乎有些无动于衷,但是他紧紧捏住的双拳却显示出了他的担心。 离歌忍不住眯起了双眼,望着这两个孩子,又看看自己那粉雕玉琢般的小未央,难不成这两早熟的小家伙,已经盯住了自己的闺女? 想着她便笑了起来,丰儿这孩子是典型的读书人,将来要让他走仕途这条路,而永睿在玄寅的影响下,十有八九就是一名练武之人。 两人一文一武,到时候就要看看小未央到底喜欢谁了。 一想到小未央未来长成大姑娘的模样,离歌就笑得合不拢嘴,到时候她可是要好好地将她打扮得像仙女一样,让全天下的臭小子们一看见就流口水! 现在小未央才两岁多,倒也可以美美地给她打扮打扮了,至少能让眼前这两臭小子惊艳一番,想想将来要如何成为优秀的男人,才能配得上这小丫头。 而子珉站在一旁,瞅着俩小子的眼神去十分恼火,才多大一点的孩子,就开始对他那宝贝女儿有非分之想! 哼!他可要想办法让这两臭小子远离自己的小宝贝才行! 离歌和子珉两人想法大相径庭,但都是在围绕着小未央和两个男孩在琢磨。 而那一边风辰殷和玄寅也及时地结束了战斗,但是两人谁也没有分出胜负,打了一个平手。 玄寅不服气道:“把我孙女放下,我们两继续再打!” 风辰殷却懒得理他,而是望向怀里的小未央,见她呼吸不匀,脸色已经开始发白,眼神完全沉了下去,立刻抱着她朝丹房飞奔而去。 章节目录 第950章 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玄寅还想要纠缠,却被子珉给拦住了。 他也发现刚才小未央的呼吸不畅,脸色一变,将玄寅拦住后,疾步朝丹房奔去。 此时离歌立刻意识到有问题,急忙也跟了上去。 当两个男孩都急步追上去之后,玄寅才后知后觉地也跟了过去。 此时小未央已经开始出现窒息的情况,风辰殷立刻将她放平身子,用手掌在她脖颈处慢慢运气。 子珉冲进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阻止离歌等人,只好无奈地守在一旁。 看到风辰殷面色沉重地在为小未央运气,离歌的一颗心顿时被紧紧地揪了起来,她也意识到此时不能打扰风辰殷,但是却用眼神深深地剜了子珉一眼。 子珉感到十分无辜,他不是为了不让离歌担心才暂时隐瞒了她的? 大约半柱香时间,小未央才悠悠地恢复了呼吸,脸色也没有刚才那么苍白了,一睁开眼就柔柔地叫了一声:“娘亲!” 离歌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急忙上前握住她的小手,柔声笑道:“未央!娘亲在这里!” “未央怕怕……”小未央的声音细细软软地,带着一丝委屈,却越发让人心疼不已。 离歌急忙将她抱在怀里:“未央不怕!娘亲在这里!” 子珉也凑了过来:“丫头不怕啊!爹爹也在!” 小未央用乌溜溜的大眼睛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看看风辰殷,又看看玄寅,最后将视线放在了丰儿和永睿的身上。 两个男孩都已经看出来,刚才小未央的情况不妙,此时虽然脸上已经恢复了红润,但是从几个大人的眼神来看,她的身体的确不好。 丰儿立刻上前对她说道:“未央妹妹!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不让你再难受!” 他不过才十岁,也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意见,便只能如此说。刚才在看到小未央面色苍白呼吸不畅的时候,他还是被吓了一跳,生怕她出现什么问题。 而永睿听到丰儿如此说,眉头微微一皱,本想上前看看她,但是却止步了。 玄寅在一旁也看出小未央的问题,又看看永睿的表现,十分不满,故意用手推了他一下,将他推到了丰儿身旁。 永睿被玄寅推了一下,也不好意思再装鸵鸟,只好结结巴巴道:“你要尽快好起来!” 离歌发现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黝黑的脸上竟然变得通红,样子看上去倒也没有之前那么故作深沉和严肃,反倒可爱起来来。 小未央朝他眨了眨眼睛,朝他露出一个弯弯的笑容:“永睿哥哥,你要好好保护我哦!” 永睿的脸蛋越发红了,摸着脑袋嗯了一声。 一旁的丰儿有些失落,他也知道自己虽然比永睿大,但是身手和武功却没有永睿好,说到保护的话,永睿似乎比他更合适,心情一下子便低落下去。 离歌见状,急忙对他说道:“丰儿!你是哥哥,未央妹妹也需要你的照顾呀!” 丰儿听到她这样说,脸色顿时开心起来,像小鸡啄米一般朝着小未央点头:“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两个孩子都争着表明自己的态度,子珉不乐意了。 他的小宝贝怎么能让这俩臭小子给抢去? 章节目录 第951章 被下了迷药 于是在第二天,子珉便做出了一个决定。 丰儿送到京城最好的私塾里跟着当代大儒贾泽明读书,一个月才能回来一次;而永睿直接送往郭尔东手下当兵,没有军令不得擅自出军营! 这个决定让离歌都觉得他太过小心眼。 只不过她现在最关心的还是小未央的身体。 在她的威逼利诱下,子珉终于说出了实话,小未央身上中了“月煞”! 离歌久久地坐在床边看着小未央没有说话,心中却悲哀不已。 她和女儿是不是上辈子欠了老天爷的,都被人莫名其妙地下了毒! 而小未央才两岁多就被人下了毒,实在是让人愤怒和无奈! 白灵! 她的脑子里第一个浮现的便是那个女人! 瑶琴再狠毒也不会对自己的亲外孙女下毒! 此时一股强烈的愤怒已经在她体内酝酿,她一定要将白灵这个恶毒的女人给碎尸万段! 当初她自己遭受许多磨难的时候,她都没有如此冲动,但一旦涉及到她的小未央,她绝对不能忍下去了。 离歌起身朝外走去,子珉看到她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立刻拉住了她:“你别去找岳父,想必他此时心里也不舒服!” 之前他已经将瑶琴对离歌的叙述转述给了风辰殷,当时的情形与他和离歌的推测极为相似。 风辰殷在商船的那晚的确被人下了催-情-药,但是他却认为是瑶琴所为,因为只有她才有这种肮脏的心思。 至于白灵,他觉得一个刚刚上船才认识不到两天的女人,怎么可能会对他做出如此下作的行为。 因此当他得知自己被人下了迷药之后,便立刻将舱房门关上,并且还上了门闩。 就在他正要打坐用内力将催-情-药逼出体外的时候,却忽然发现体内的这种催-情-药竟然还暗藏着另外一种让他内力渐渐丧失的药物! 他越是想要用内力逼出催-情-药,内力丧失得越厉害! 就在他已经呈现出半昏迷状态的时候,舱房的窗户被人打开了,一个窈窕的身影跳了进来,并且二话不说便扑到了他的身上…… 他在和这个女孩水乳交融的时候,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眼前虽然不甚清晰,但是却也看到这个女孩身上的一袭白衣。 白灵! 只有她才是一袭下凡天女的衣着,一身飘飘欲仙的雪白! 因此风辰殷便断定,这天晚上来营救他的就是白灵! 当他体内的催-情-药被解除之后,白灵也消失了,而此时门外忽然有人包围了整个舱房。 风辰殷暗自庆幸,若是没有白灵的及时解救,此时的他早已内力丧尽,成了外面这些来历不明之人的板上鱼肉! 外面那些黑衣人大概也没想到他身上的毒被解除,在和他短兵相接之时纷纷失败,死的死伤的伤,半个时辰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尸体都被逃跑者扔下了船舱! 而这个时候,满眼惊诧的白灵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帮他小心地包扎着被黑衣人围攻时弄出来的伤口。 “风大哥!您不疼吗?”白灵那张精美绝伦的脸蛋在望向风辰殷手臂上伤口的时候,吓得满脸苍白。 风辰殷看着她那张精致的小脸蛋上担心的神色,心中的心弦被拨动了。 章节目录 第952章 阴差阳错 她为了不让自己受到无妄之灾,竟然不顾女儿家的矜持和自己的清白,帮他解了催-情-药的毒。 风辰殷这一辈子都忘不了在两人疯狂之后床上留下的那抹红梅般的血红。 白灵在轻轻为他包扎的时候,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香味又让他迷糊了,这个香味怎么变了? 虽然香味是变了,但是她身上那套雪白的衣裙却未变,而这条商船上除了她也没有第二个女孩能够有她这样空灵而飘逸的气质。 而昨晚在他半清醒半昏迷的状态下,他还依然记得当时两人身体纠缠在一起的狂乱…… 顿时他便羞红了脸,对着白灵柔声道:“等到了京城,我们就成婚吧!” 正在包扎伤口的白灵却身子一僵,抬头微微惊诧地望着他:“你说什么?” 风辰殷有些难为情道:“昨晚的事,我会负责的……” 白灵的眼光闪烁出一丝不明的光芒,但是却稍纵即逝,立刻低着头道:“这事也不怪你……” 风辰殷见她低下头,还以为她是羞涩,便轻轻地拉着她的手道:“你放心!我这个人虽然没有什么太大的本事,但还是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白灵沉默不语,慢慢将手从他手中抽回来,神色黯淡不已道:“可是……我已经有婚约在身了。” 风辰殷惊讶不已,她已经是有婚约在身的人,怎么还会不顾一切来帮他解毒? “你我之间都已经有了夫妻之实,等到了京城我会向你未婚夫解释一切,安排你们退婚的!”风辰殷当时也是年轻气盛,根本没考虑多少,便给了白灵一个交代。 结果白灵却满脸惊慌地摇摇头:“不行!我不能退婚!我一旦退了婚,会牵涉到整个白巫族人的性命!” 风辰殷皱起了眉头:“什么意思?” “和我订婚之人不是别人,是当今圣上的亲弟弟,平亲王!” 白灵的话就像是一记闷雷,打得风辰殷有些晕头转向! 见他一脸茫然又痛苦的神色,白灵急忙安慰他道:“你别担心我,我自有办法让他察觉不出我们之间的事,这事到了京城再说吧!” 风辰殷看着她一脸复杂的神色,心中一番不是滋味。 如果依照往日他的性格,皇帝的女人他照样要抢走,但是白灵却说这门婚事一旦失败,遭殃的不是她的家人,而是她的族人! 风辰殷心中对白灵又是歉疚又是惭愧,心中越发对她依依不舍起来。 而这一切全都被躲在房门外一侧的瑶琴看得清清楚楚,心中苦涩不已。 昨晚当她发现有人想要对付风辰殷时,便换了一套她平时从来不穿的白裙子,去了他的房间,结果没想到他竟然被人下了催-情-药! 看着他迷离又痛苦的模样,瑶琴咬咬牙,既然有人想要觊觎她的男人,那不如自己先占有了再说…… 结果没想到那一晚她被风辰殷的狂热折腾得浑身几乎散了架,直到他逐渐恢复神智的时候,她才扶着酸痛不已的腰慢慢地爬出了窗户,回到自己房间沐浴休息。 本想着等她补一个好觉之后再过来和他摊牌,但却没想到刚走到门口便看到了风辰殷和白灵两人深情款款对视的一幕! 章节目录 第953章 巨大的误会 瑶琴只觉得心脏像是被钢针扎过一般疼痛,眼前的整个天地就仿佛失去了颜色,变得黯淡无光的一片灰暗。 白灵已经越过风辰殷的肩膀看到了瑶琴在门外的身影,便故作娇嗔地倒在了风辰殷的怀里,柔声道:“我会想办法让平亲王退婚,你等我的好消息!” 风辰殷只觉得怀里的女人像是比昨晚的那具身体娇小了不少,也没多想,任由她靠着自己,心中感慨万千。 瑶琴只觉得眼前两人的亲密举动,就像是一柄钢刀一般,在她的心口上割了又割! 结果怀里的白灵却忽然惊叫起来:“哎呀!有人在外面!” 瑶琴立刻抹去满脸冰凉的泪水,转身离去,却不料风辰殷立刻大步飞奔而来,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 “你给我站住!”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愤怒,与刚才面对白灵时截然相反! 风辰殷望向瑶琴的眼神更是阴沉得要滴出水来:“你昨晚给我下药了?” 瑶琴张了张嘴,浑身颤抖了一下,再次望向他身后一脸无辜和楚楚可怜的白灵,立刻狂笑起来:“是啊!那又如何……” “啪!”地一声,一记恶狠狠的耳光顿时打在了她脸上,顷刻间她的鼻息和嘴角都流出了鲜血。 瑶琴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个对她怒目而视的男人! “风辰殷你打我?”她难以置信,长了十六年她都是被人捧在掌心的公主,今天竟然被一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给打了! 风辰殷看着被自己打得半张脸都红肿起来的瑶琴,一时也愣住了,他刚才实在是太过愤怒,没有办法控制住自己,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他的脸色有些讪讪地,刚想要问问她有没有伤到,却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幽幽的声音。 “风大哥!您是不是误会瑶琴姐姐了?” 白灵的这句话让他又立刻想起昨晚被下药的那一刻,刚才还带有歉意的眼神再度变得冰冷起来。 而此时瑶琴已经被他打得失去了理智,看到白灵一副娇滴滴的模样依偎在风辰殷的身边,便怒不可遏地冲上去一把揪住她的头发:“是不是你干的?昨晚是不是你干的?是你给他下了药!” 白灵刚想要反抗,但是却故意撒开手顺势倒在地上惊慌地哭泣起来:“风大哥!风大哥!” 当看到白灵一副柔弱无助的模样,再看看瑶琴的泼辣,风辰殷便怒了! “扑通!”一声,瑶琴就像是一个破布袋,被直接甩出了甲板,重重地朝江面跌去! 风辰殷心中暗叫不好,自己的力度没掌握好,刚想要冲出去救人,却被白灵扑到了怀里大哭起来。 “风大哥!瑶琴姐姐想要杀死我啊……”怀里的少女一副我见犹怜的慕模样,让他的心思顿时被成功转移。 待他安抚好抽抽搭搭的白灵之后,再去望向江面时,江面上已经没有了任何动静。 顿时他的心便沉了下去,就算瑶琴给他下药,让不明来历之人攻击他,他也没想到要了她的命! 这个误会可闹得有些大了! 风辰殷想都没想,便直接跳下了长江,但是他在那冰凉的江水中寻找了整整一天一夜,也没能找到瑶琴的身影。 章节目录 第954章 拿你的种子呀! 当子珉将另一个设想告诉风辰殷的时候,他完全懵了! 他压根没想到十多年前的那个晚上,会有另一个真相! 在瑶琴失踪之后,他还是揪心了好些天。 为此他还特意派出风家的暗影四处寻找瑶琴的下落,但是却没有发现她任何的踪迹,因此他便判断她那天早已坠江身亡。 但是没想到在两个月后,他竟然又看到瑶琴活生生地出现在了他面前。 那个时候他将白灵送到了平王府,自己则在京城租了一套院子,等待白灵让独孤平主动退婚。 那晚他也是大意了,竟然又被瑶琴算计,中了软骨散,浑身软绵绵地倒在地上,眼睁睁看着一脸复杂的瑶琴走到了他身边。 “风辰殷!真没想到啊!堂堂风家的嫡传长子,竟然被一个女人给牵着鼻子走!”此时的瑶琴脸上已经没有了当初那份热忱和爱慕,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愤恨。 风辰殷浑身发软,气息微弱道:“你没死?” “怎么?你看见我就想让我死?”瑶琴看着眼前的男人,心中还是难受之极,更没想到他看到自己的第一句话竟然像是在质问自己没死? 顿时她的心就像是被针扎过一般,但是脸上却露出了一个邪肆的笑容。 她今天来是为了一件事来的! 她被救上岸之后,在幽冥宗呆了近两个月,才发现自己怀孕了。 而她也知道,风家的势力不可小觑,万一被他知道自己肚子里有了风家的后代,这个孩子她无论如何都保不住,那么她索性就来一个真戏假做好了! 于是在幽冥宗的帮助下,她很快便找到了还在对白灵一往情深的风辰殷,设计给他下了软骨散,还得演一场戏给他看。 她故意镇定和无情地拿出一支瓶口较大的药瓶,得意洋洋道:“风辰殷!你就那么讨厌我,那我索性就让你讨厌个够吧!” 说着她便朝他走来,然后慢慢地弯下腰解开了他的腰带。 风辰殷浑身力气全无,但还是咬着牙齿怒喝道:“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拿你的种子呀!”瑶琴脸上浮现出的虚笑让他越发觉得这个女人真是无耻到了极点。 风辰殷浑身不能动弹,但是一双可以吃人的眼睛却像是要在她脸上挖出一个窟窿来。 瑶琴有些心虚,冷哼一声,伸手在他身上点了一个穴位,风辰殷便立刻闭上双眼睡去了。 待他入睡之后,瑶琴脸上那无耻的笑容渐渐收敛起来,然后神色黯淡无比,眼角流下泪来。 她坐在他的对面,静静地看着他那熟睡中的面容,心底越发疼痛起来,最后在他醒来之前,双眼无神地拿着空药瓶慢慢地走出了院子。 而风辰殷醒来之后,软骨散的药效也渐渐散去,他才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物似乎并没有变得凌乱,瑶琴到底有没有做那下作之事? 这个疑问一直到十九年后遇到离歌时,他才知晓了答案! 瑶琴还是用非常的手段偷了他的“种子”! 章节目录 第955章 那个晚上发生了什么,难道你会不知道? 但是子珉的分析让他有些接受不了! 在风辰殷的心目中,瑶琴就是一个发花痴的下贱女人,为了得到一个男人无所不为! 而白灵,则成了他心中一个永远的痛! 难怪当年她不愿意嫁给他,真正的原因并不是独孤平的强迫,而是她与他之间并没有任何夫妻之实! 但是白灵却故意含糊其辞让他误会了整整十九年! 也让他为她痴情了十九年! 风辰殷此时心中的滚滚愤怒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尤其是多年前他得知白灵自尽在冷宫的时候,不知道为她流了多少眼泪! 白灵和瑶琴,曾经是他心目中的天使和魔鬼,而此时此刻他都没法相信白灵对他所做的一切! 当年她为何要给自己下药,让那群黑衣人来袭击他? 风辰殷站在银湖旁,望着眼前碧波万顷的湖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身子忽然纵身而去,朝着大兴宫方向掠去。 瑶琴正在养心殿胡乱翻动着大臣们送上来的奏折,心不在焉地若有所思。 “那天晚上到底怎么回事?” 一个熟悉又冰冷的声音忽然在她背后响起,让她差点从卧榻上跌下去! 瑶琴皱了皱眉,尽管已经过去了许多年,她对于风辰殷还是会有一种难以割舍的情愫,因此在听到他的声音之后,身子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冷颤。 “你……说什么?哪天晚上?”瑶琴看着他有些心虚,都怪自己多嘴,竟然将那事告诉了离歌! “十九年前在商船上的那个晚上!”风辰殷的眼眸就像是淬了毒的寒冰,直直地射向瑶琴。 瑶琴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然后抬起下巴故作镇定道:“那个晚上发生了什么,难道你会不知道?” 风辰殷忽然朝前迈了一步,身上一袭银灰的长袍随风而动,越发显得清逸绝尘,再次撩动了她的心弦。 瑶琴觉得自己没出息到家了,多年未见又一次次见到他之后,自己还是控制不住内心的激动。 在风辰殷和离歌回到京城的第一天,她虽然也见到了他,但是那一天他直接是忽略了自己,没说几句话便匆匆离开。 而今天他是十九年来将自己扔下船舱之后第一次靠近自己,这让瑶琴的心越发控制不住自己,心跳越来越快! 尤其是当她看到风辰殷那张俊美无俦的面容,与十九年前竟然相差无几,那份深藏在心中的情感就好像是冰天雪地里的一株顽强的小苗,又悄悄地探出了头。 可是风辰殷的脸色却黑沉得几乎滴出水来:“那天晚上帮我解毒的人,是不是你?” 此时他的表情就像是要吃人,而且是愤怒地吃人! 瑶琴心里还是一阵发怵,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在他面前还是很怂,甚至不敢看他的眼睛。 看到瑶琴那心虚不已的神情,风辰殷的心一直往下沉,那晚和他在一起的人果然是她! “谁下的药?”他又眸色沉沉地问道。 瑶琴被吓得朝后退去,忍不住道:“那个……那个我不知道!” 下一刻他的身子忽然逼近了她,一双眼睛带着刀光剑影狠狠地盯着她。 章节目录 第956章 你怎么会知道有人给我下药? 瑶琴被他的眼神盯得浑身发抖,颤颤巍巍道:“应该是……是白灵!” “应该是?”风辰殷冷笑一声。 瑶琴忽然怒了,直起腰杆道:“就是她!你要是不相信就别来问我!” 她凭什么要被他威胁,明明那晚是她救了他,他不但不感恩,第二天还将她扔下了长江…… 一想到这里,瑶琴之前的畏惧减淡了,一把将他推开,怒气冲冲道:“当初你不就认为我是个坏女人,什么都相信你那个天使白灵?现在来问我做什么?去问你那个天使啊!想必她比我更清楚当时所发生的事!” 风辰殷咬牙切齿道:“你怎么会知道有人给我下药?” 瑶琴一听便愣了一下,继而变得尴尬起来。 实际上在那之前她是不知道有人给风辰殷下药的,原本打算穿上和白灵差不多的一套裙子,趁着晚上夜色浓浓就潜入他的房中,然后…… 嗯,虽然她没有给他下药,但是目的却是一样! 看着瑶琴一脸心虚,风辰殷的脸色更是低沉。 他也明白过来,那晚有人给他下了药,结果这女人误打误撞地跑到了他的房间中,然后…… 可结果在第二天他却误认为和他在一起的人是白灵,才会一气之下将她给抛下了长江! 此时想起来,他还是有些懊悔,当时为什么他就这么相信了白灵那模拟两可的话呢? 此时他的心里就像是被钢针扎过一般,痛得无法呼吸! 白灵果然是在耍他! 她明明早就铁了心要嫁给独孤平当王妃,但是却对他欲擒故纵地将他拴在身边,目的应该就是为了风家传说中的那个宝藏! 只可惜他这个风家的嫡孙,对于几百年前的那个宝藏根本无从知晓,白灵见他没有了利用价值,却依然不放手,在京城的那段时间还经常和他来往。 风辰殷忽然大笑起来,他是个多么愚蠢的大傻瓜啊! 要不是小未央身上的“月煞”引起了他的怀疑,恐怕他这辈子都还沉浸在对白灵的无限怀念之中! 瑶琴有些怕怕的眼神看着他,暗暗地做好防守的姿势,准备在风辰殷向她再度发难时保自己一个全身而退! 她可不想再被他像扔一包垃圾一样扔出去了,毕竟她现在的身份是女皇,被扔出去实在是有些难看。 结果风辰殷立刻转身,一眼都没朝她瞥过一下,身影立刻消失在了宫墙之外! 瑶琴见他忽然离开,松了一口气,但是心里不免失落起来。 他还是对她绝情得很! 风辰殷的身影就像是一只白鹤,在京城的上空穿梭了片刻,在暮色中降临在了东市的一处造型奢华的建筑物前。 那是一座热闹非常的青楼,门外和楼上挂着的灯笼散发出暧昧的光芒,将整个建筑四周一片的地方,映照得像是一片火海。 门口站着一个花枝招展,身材肥硕的老鸨,脸上抹着的胭脂水粉早已将原本的肤色覆盖得严丝合缝,压根没法看到她真正的模样。 风辰殷的身影静静地停留在大门外侧的一株大树上,目光停留在了那个满脸谄笑的老鸨身上。 章节目录 第957章 就是你! 此时华灯初上,初夏的气候也十分宜人,醉仙楼大门口出来往的车马络绎不绝,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风辰殷一直像是一个幽灵一般,站在大树上,目光却一直盯着那个肥胖的老鸨始终没有离去,直到本个时辰之后他才缓缓从树上掠了下来。 当满身谪仙气息的风辰殷朝醉仙楼走过来的时候,那老鸨和其他的姑娘立刻看到了他,便带着谄媚风骚的笑容迎了上去。 “这位官人长得好俊雅,要不要进去找一个姑娘喝上几杯?”那老鸨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她迎面而来的一阵浓郁香粉味,让风辰殷微微蹙眉,但却也立刻点点头:“找一个清静的雅座!” “明白!”那老鸨立刻眉开眼笑地引着他朝里间走去。 醉仙楼外表看上去像是一座普通的青楼,但是里面却另有乾坤。 风辰殷看着这醉仙楼中的错落有致的房舍和建筑,以及修葺的山石园林,无一不透出一股清雅的气息。 尤其是看到在醉仙楼深处的一栋精致的小楼时,他的目光眯了起来。 那老鸨看到他的目光朝远处望去,像是要解释什么说道:“那里是我们当家住的地方,姑娘们都是在主院这边!” 风辰殷收回目光,点点头跟着她朝一处热闹的厅堂走去。 偌大的厅堂内正在热闹地上演着一出郎情妾意的戏曲,此时戏台上的一生一旦两个角色正在花园里秘密私会,说着暧昧的对白,观众中不时爆发出阵阵喝彩声。 风辰殷跟着老鸨上了二楼的一间雅座坐下,很快便又带着几名花枝招展的姑娘来了:“客官!您看看,需要哪几位姑娘伺候您喝酒啊?” 风辰殷的俊美模样在几位姑娘看来,简直是人间难得的极品,还不等他开口,便纷纷露出自己最妩媚的眼神,朝他抛去。 风辰殷一双清冷的眸光在几个姑娘身上扫视了片刻,顿时让几个女人浑身一阵寒凉! 这个男人看上去俊美无论,但是眼神为何如何令人心惊胆战? 几个姑娘在他那凌厉的目光下,不由自主地朝后退去,立刻收敛了刚才那番浪荡的笑容。 此时便听到风辰殷冷冷道:“你!” 众人朝他的目光望去,都诧异不已,他的目光正紧紧地盯着那个长得又肥又胖的老鸨! 老鸨立刻讪笑起来:“客官这是在说笑话呢!我这样的半老徐娘如何比得上这些年轻水灵的小姑娘?” 旁边的几名年轻姑娘眼光虽有不屑,但也不敢对着老鸨说三道四,只能用妒忌的目光瞪了她几眼。 风辰殷却道:“就是你!” 目光一直盯着她不放。 其余的几个姑娘倒有些面面相觑起来,这位看上去俊美又气质不凡的客官,眼光可真够烂的! 老鸨见状,倒也没有再推辞,而是笑嘻嘻地对着其他的姑娘们摆摆手:“你们就先去吧!” 几个姑娘心有不甘,但是发现这客官的目光自从她们几个进来之后,都没瞥上几眼,似乎注意力完全在老鸨身上。 章节目录 第958章 客官是不是认错人了 酒菜被送上来之后,房门被关上了,雅座只剩下了两人。 靠近大厅的窗户被设计成了镂空的式样,目的是为了更清晰地观看到楼下戏台上的表演。 戏台上的生旦二角正在花园里私会,不一会儿便抱头痛哭起来,似乎是两人的关系遭到了家人的反对,以至于被家人棒打鸳鸯,正在生离死别之际。 戏台上正哭哭啼啼唱得正欢,风辰殷却收回了视线,望向对面有些局促的老鸨。 那老鸨见他望向自己,急忙来到桌前,带着一副谄媚的笑容给他倒了一杯酒,然后又用一双银筷夹了一筷子菜放在了风辰殷面前的食盘中。 “客官您尝尝,这可是醉仙楼的拿手菜式乌雌鸡羹,炖的可烂了!” 她的脸上带着青楼女子特有的风尘色,笑容虽然灿烂,但是笑意却未达眼底。 “你来这里多久了?”风辰殷的目光一直注视着她,眼底的神色起伏不明。 老鸨看了他一眼道:“二十多年了!” 风辰殷打量着她,她此时浑身一圈如包子般的赘肉,脸上的肉也呈现往下的趋势,一脸的胭脂水粉还真的因为她的晃动而往下掉! 风辰殷的心被纠了起来,胸口一阵压抑的沉闷,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让当年那样一个绝色美人,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而眼前的女人却是没心没肺的模样,一副讨好的表情让他心里更是难受。 “你确定不是十四年前?”风辰殷冷冷道。 女人脸上闪烁出一丝惊骇,但是很快便恢复了常态。 “客官是不是认错人了?奴家在这醉仙楼都已经二十多年了,怎么可能只有十四年?” 风辰殷已经看到了她眼中的闪烁,深深地闭上了眼睛叹了一口气,然后再次睁开双眼时,精芒四射! “小未央是无辜的,你何必拿孩子出气?” 女人抬眼皮看了他一眼,脸上刚刚还谄媚无比的笑容渐渐凝固了,冷笑一声:“客官说什么,奴家怎么听不懂啊?” 风辰殷叹气道:“你要有什么委屈,尽管来找我,何必为难一个孩子?” 女人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你觉得我现在这个样子,只是用委屈来形容?你是不是太高估我的容忍度了?” 风辰殷脸色低沉问道:“谁让你变成这副模样的?” 女人看着他继续大笑不已:“谁干的,难道你还不清楚?” 风辰殷的神色十分惊讶,但立刻道:“不可能是她!” “怎么?她都告诉你那晚发生的事了?”女人的神色变得厚颜无耻起来,“既然知道了那晚帮你解毒之人是她,一切也都是我安排的,你怎么不杀了我呀?” 风辰殷深深叹了一口气,静静地看着她:“只要你能拿出月煞的解药,我就当从来不曾见过你!” 女人就像是听到了一个大笑话一般,笑得浑身的赘肉都颤抖不已,模样十分难看。 风辰殷静静地看着她大笑不已,心中却十分酸涩。 “别做梦了!只要是她瑶琴的后代,我一个都不会放过!”女人终于停止了狂笑,露出了一脸的怒色。 章节目录 第959章 复仇的计划 风辰殷看着她一脸狂乱的样子,再次叹息道:“你何必如此?当年你不也害得她被我扔下长江险些丧命了?” 白灵抖动着全身那颤巍巍的赘肉怒吼道:“可是她根本就没死啊!但是你看看我,要不是她悄悄潜入宫中给我下毒,我会变成今天这副模样?” 十四年前,正当白灵意气风发,成为独孤平的皇后之时,却发现自己已经中了一种极为古怪的毒。 此毒无色无味,也不会伤人性命,但是却会让她一天比一天肥胖,皮肤也一天比一天苍老! 而当她察觉出来自己身中剧毒之时,身上已经起了巨大的变化。 因此她当机立断故意和独孤平闹翻,自己进了冷宫的玉梨堂,准备悄悄地在玉梨堂研究如何化解身上的剧毒。 但是她发现自己无论用了什么方法,也都没有办法阻止身体一天比一天丑陋的变化! 起初的时候,独孤平还会不时来探望她,劝说她回到后宫,但是白灵却一直躲着他,始终不让独孤平看见她变丑的模样。 最后在她看到自己已经变成了一个又丑又胖的女人时,几乎要抓狂了,于是让白玉四人伪装了她的自尽! 她无论如何都要找到瑶琴,让她也尝尝当年身中剧毒的滋味! 可是当她开始四处寻找瑶琴的下落时,却发现整个中原已经没有了她任何的消息。 就好像瑶琴这个人从未在江湖出现,在她被下毒之后竟然销声匿迹了! 可是白灵也不是个善茬,她的四名从白巫山来的侍女四处寻找,终于打听到瑶琴在四年前曾经出现在夏皇宫内。 一个叫夏离歌的小姑娘被夏皇收养,成了他最小的一位公主。 当白灵看到才刚刚四岁的夏离歌时,便从她的相貌上看到了风辰殷的影子! 白灵完全可以在那个时候将夏离歌给杀了,但是她却留下了她的性命,开始用毒药来荼毒她的身体! 本以为夏离歌身中剧毒之后,会将那个隐藏在某个暗处的瑶琴引出来,但是却没想到不但瑶琴没出现,风辰殷也半点下落都不明。 白灵也不急,她觉得报仇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因此在藏在夏皇宫的那些年,她不断地让夏离歌试毒,让她彻底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毒罐子! 而在独孤平意图南下征服夏国之时,白灵又在中间做了不少的“牵针引线”,终于让夏国完全覆灭了。 而接下来,她的目的便是齐国! 当初要不是为了独孤平,她也不会在商船上去故意给风辰殷下套,想要套出风家那笔巨大的宝藏,结果最后反倒被瑶琴报复,自己身中剧毒而无法再恢复到从前美丽的容颜。 本以为她控制了赵静怡那个蠢货,然后安排身有残疾的独孤泉上台当傀儡,她在背后操纵一切,但是万万没有想到独孤慕的出现却打破了她所有的计划。 于是,独孤平便早早地收到了一个消息,独孤慕不是他的亲生子! 白灵一心想要等待独孤平和独孤慕父子之间的恶斗,但是却没料到这个所谓的“独孤慕”早就在多年前被人调换了! 章节目录 第960章 你不是恨她入骨吗 当她多次调查之后,得知真正的独孤慕早已在多年前病亡在楚国,此时的独孤慕却是楚国的后裔玄子珉。 独孤慕当年的舅父在青州担任着一官半职,而女儿刘纤尘也被从小就许配给了独孤慕,因此白灵的手再次伸向了刘纤尘。 只不过她所做的一切,却被另一个独孤家的世仇看在眼里,那就是月如意。 月如意嫁给独孤亮之后,处心积虑地想要为被独孤平背信弃义赶出中原的月氏家族报仇,便恰恰中了白灵的下怀。 她让月如意得到了想要的一切,也借用她的手成功地将宇文家族和独孤亮的势力铲除,最后还让独孤平将所有的矛头都对准了玄子珉! 只是让她最惊诧的是,夏离歌竟然是白馨儿的转世,也可以说是借尸还魂! 出于对白音的一丝姐妹情,白灵暂时放弃了对夏离歌的报复,并且让白玉等人暗处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当她得知夏离歌和玄子珉带着小未央前往西羌洮州之时,她便跟随在队伍中伪装成厨娘,然后找机会给小未央下了“月煞”! 她倒要看看风辰殷那个缩头乌龟会不会出现! 只是风辰殷出现时,还意外地与夏离歌相认,这让她心中更是愤怒无比! 他不是恨死了瑶琴那个女人吗,为何还要认夏离歌? 白灵心中已经扭曲到了极点,多年来自己相貌和身形巨变的自卑和痛苦,已经让她无法拥有正常的心智和思维。 于是,更加阴险的计划再次酝酿而成。 只不过她没想到风辰殷会这么快就察觉出她的藏身之所,还会认出她来。 要知道她此时的模样,根本没有人会相信他她曾经是当年那个倾城倾国的白灵皇后! 她不甘心啊!赵静怡竟然也被瑶琴发现给直接铲除了,这让她不得不实行另一个计划。 瑶琴一心想要带着夏离歌离开京城,并将皇位让给玄子珉,那她不如来个真真假假的计划,先搅乱这一趟浑水再说。 蓝雨楼那个蠢货是她故意混淆夏离歌等人视线的一个最小的棋子,真正的战斗还刚刚开始。 白灵阴沉着脸盯着风辰殷,虽然她此刻不是他的对手,但她还是有对付他的方法! 只要他敢对她动手,小未央绝对活不到明天早晨的太阳升起! 风辰殷静静地望着她,没有说话。 就这样僵持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他慢慢起身朝外走去。 白灵阴沉着脸,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冷冷道:“你以为来我这醉仙楼,就这么容易离开?” 风辰殷刚走到门口,听到她的话后,回过头来看着她,长叹一口气:“我倒是希望你想要对付的人是我!” 白灵愣住了,眼神继而一转道:“我可告诉你,瑶琴那个女人现在是有幽冥宗在护着她,一旦幽冥宗对她失去了信任,你可别拦着我杀她!” 风辰殷再次深深地凝视着她:“她是我女儿的母亲!” 白灵吃了一惊:“什么?你的意思要护着她?你不是恨她入骨吗?” 风辰殷冷冷一笑:“你觉得我是个傻瓜吗?在得知那晚真相之后,还会恨她?” 章节目录 第961章 京城可能会出现大的异动 白灵微微惊愕,但立刻大笑起来:“怎么?知道真相之后心情如何啊?你竟然没想要了我的命,我是不是还得对你感恩戴德啊?” 风辰殷再次望向她,眼底波澜不惊:“当初都是我惹出来的祸端,自然一切都由我来处理。小未央你要是不愿意拿出解药,我自然有我的方法,但是从此之后一旦你伤害过我身边所有人,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他的这番话说完之后,就如同一道飘逸的影子,直接从门口朝外飘去。 白灵那涂满脂粉的脸立刻变得阴沉不已。 风辰殷这是来向她宣战了? 她倒要看看他们有什么本事斗得过她的死人兵团! 当风辰殷回到慕王府时,离歌和子珉正坐在床边,忧心忡忡地看着床上已经恢复了常态的小未央。 离歌见他神色低沉地回来,满肚子的火气顿时消了一半,此时由他而起,当年没理清楚自己的情事,如今却让她和女儿来遭这份罪,实在是太让人心不甘! 子珉在一旁柔声道:“岳父他老人家也是没有料到当年的白灵会有如此狠毒,你别怪他!” 离歌看着身边这个一直在自己身边不离不弃的男人,心中感慨万千,他对自己始终如一,而瑶琴和白灵,却没有她那么幸运,遇到了一个不喜欢自己的男人,最终还是被伤透了心。 见离歌没有说话,风辰殷心中一番不是滋味,说道:“我会想办法解除未央身上的毒。” 离歌看了他一眼,又将视线望向小未央,低声道:“要是能够换回小未央的健康,我宁愿中毒之人是我……” 忽然她望向风辰殷:“当初我不是也身中剧毒吗,为何你能解毒,却不能为小未央解毒?” 风辰殷张了张嘴,迟疑了片刻说道:“你别担心,我一定还你一个健康的小未央!” 不知为何,在听到风辰殷说这句话的时候,离歌似乎看到了他眼底的一抹哀痛。 他不是西域毒僧吗?难不成这个“月煞”他没有办法? 待风辰殷离开之后,离歌还在深深凝视着已经入睡的小未央,心情难受得不得了。 子珉在她身边坐下,只是轻轻地抱着她,始终没有说一句话。 离歌此时觉得,他的拥抱便是给予自己一个最大的安慰,但还是忍不住低低地抽泣起来。 “我一直觉得你是一个最坚强的女孩,怎么遇到了女儿的事,就变得这么胆小了,岳父一定会想出办法的,你放心!” 只不过他刚才也从风辰殷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不安,这份不安他会弄清楚,但是却不愿意让离歌再受到打击和伤害。 “这几天你就待在府中,看好小未央和丰儿他们几个孩子,最近京城可能会出现大的异动!”子珉那充满磁性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离歌心中一惊:“还会有什么异动?现在瑶琴不是女皇吗?她能有什么异动?” 她担心瑶琴被自己拒绝了和她去幽冥宗的建议后,会对子珉做出什么事来。 子珉被她的担心暖了心,忍不住拥抱了一下她,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放心!瑶琴念我是她女儿心爱的男人,是绝对不会对我做出什么危险的举动的。” 章节目录 第962章 尸体不翼而飞 离歌没想到子珉口中的异动,竟然在当天夜里就发生了。 入夜后的慕王府,已经到了熄灯的时刻,除了大门和后门留下的灯笼,其余的地方都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两处门口都有子珉的侍卫守候着,不时来回巡视着,神情戒备地四处查看着。 一个人影忽然动作古怪地出现在了后门对着的那条巷道。 在一般情况下,后门都是一些送货的人出入,因此这里的侍卫比正门要少了一些。 当那个动作古怪的人影慢慢朝着慕王府的后门走来的时候,值班的侍卫已经看到了,便立刻大喝一声:“站住!什么人?” 那道动作古怪的人影却像是根本没有听见侍卫的喝令,还是摇摇晃晃地朝前走去,嘴里还发出一阵阵古怪的声音。 几名侍卫都看出了不对劲,立刻抽出了自己腰间的长剑,对着那人神情戒备。 当那个动作既僵硬又古怪的人出现在后门的灯笼下时,侍卫们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老风头!那个在半个月前已经病故的花农! 他是慕王府里的花农,但是却在半个月前病故,此时无论如何都不应该出现在慕王府的后门! 只见他的脸上惨白得如同刷了一层白蜡,眼窝处的眼珠呈现一种毫无人气的灰黑色,整个人身上散发出死亡气息! 侍卫们被吓得战战兢兢,但是却依然没有放下手中的长剑。 忽然一阵冷风吹过,后门处的灯笼被风吹起,摇摇晃晃地从高处跌落,光影混乱地照在侍卫们惊惧无比的脸上,然后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离歌是被一阵惨叫声给惊醒的,睁开眼的时候身边的子珉已经不见了踪影。 地上的血迹依然令人怵目惊心,但是所有侍卫全都不见了踪影。 子珉神色凝重地勘察着周围留下的所有痕迹,从杂乱的脚步来看,这十几名侍卫当时只是对付着一个人! 而那个人却可以在短短一炷香时间将所有的侍卫全都带走! 但是从地上的血迹来看,那十几名侍卫应该都没有了任何生机。 “去义庄!”身后的风辰殷沉声道。 子珉点点头,立刻和风辰殷带着人连夜赶去了最近的义庄。 最近义庄里的情形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所有的尸体全都不翼而飞! 子珉和风辰殷对望一眼,都露出了一丝惊惧。 今晚的事让他们都想起了洮州天葬台下的那个藏有千人尸体的深洞! 有人想要操控死人军团! 洮州的千人死人军团被子珉和风辰殷的一场大火烧得干干净净,而此时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中,竟有人开始要用同样的手段操纵尸体! 侍卫们被杀死之后,尸体不翼而飞更是证明了有人居心叵测! 子珉手下的侍卫,放在任何一个战场都是一等一的好手,但若是落在敌人的手中,他们的尸体也会变成强有力的战斗机器! “你立刻去安排你的人,我要进宫一趟!”风辰殷神色凝重不已,丢下一句话便消失在暗夜之中。 子珉立刻对平九道:“马上通知大勇和花满楼,以及散布在几个重要据点的将军们,立刻带兵进京!还有立刻通知钟元,让他即刻准备让西羌武士进京!” 章节目录 第963章 我没有办法再给你一次幸福! 风辰殷直接越过高大的宫墙直达养心殿,直接将睡在被子里的瑶琴给一把揪了起来。 “大胆!敢擅闯朕的寝殿!”瑶琴迷迷糊糊被人一把揪住,立刻大怒喝道。 她身边的那些高手是吃干饭的,竟然让人直接闯进来了! 当她看清楚眼前之人时,嘴角抽了几抽:“风辰殷你怎么来了?” 对啊!他怎么又来了? 难怪她身边的那些人都没能拦得住他! 这世上大概也只有他能够避开幽冥宗的高手来到她身边。 “怎么?才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了?”瑶琴笑嘻嘻地披上外衣,对着他调笑道。 风辰殷看着她**着身子在他面前毫无忌惮,神色不免沉了下去。 这个女人难不成在任何男人面前都是如此大胆? 只不过现在不是说她的时候,现在是需要和她联手对付即将爆发的死亡战争! “你在说笑话儿?”瑶琴听完他的讲述之后,有些不屑一顾道,“这世上还能有操纵死人的方法,那不是一件好事,大家死了之后就不用担心下地狱了?” 风辰殷冷冷地看着她,让瑶琴觉得自己这个笑话实在是有些失败,只好收敛了脸上的笑意道:“你说吧!要我做什么?” 她虽然不太聪明,但也不笨,看到风辰殷如此郑重其事大半夜地闯入皇宫,事情一定很严重! “通知幽冥宗,和我们一起联手对抗这即将来到的死人军团!”风辰殷的声音亦如当年一般让她沉醉。 “死人军团?这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只不过我这女皇还当不当啊?那玄子珉怎么还不来找我要皇位呢?”瑶琴看着他眯着眼笑道。 风辰殷冷冷道:“你既然想要给女儿一个好归宿,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何必让他们俩之间产生间隙?” 瑶琴瞪了他一眼:“我是想要警告女儿,给她提个醒儿,以免遇到我当年的情形,一个误会就伤透了人的心!” 风辰殷听到这话,神色低沉下去,低声道:“对不起!” 瑶琴眼神一亮,却装作没听见,故意眨眨眼睛:“你说什么?没听见!” “对不起!让和女儿受了这么对年的苦!”风辰殷也不计较她的小算计,一本正经道。 瑶琴的眼眶忽然红了,急忙扭过头去强忍住眼泪,故作大方道:“算了,我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你了,但是你得给我治好我外孙女!” 一提到小未央,风辰殷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点头道:“我答应你,一定治好小未央!” 说完他便要立刻转身就走,却被瑶琴叫住了:“死人军团怎么回事?你得给我说说清楚啊!” “我虽然觉得很对不起你们母女,但是不代表我会喜欢你!”风辰殷却冷冷地丢下一句话便径直离开了。 瑶琴被他的话弄得完全不知所措,在他的身影消失之后,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 她没想到的是,风辰殷在离开她的寝殿时,脸上冰冷的神色变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哀痛。 “对不起!瑶琴!我没有办法再给你一次幸福!” 章节目录 第964章 必须火葬 刚刚走出瑶琴的寝殿,忽然便听到从北面处传来几声凄厉的惨叫声! “救命啊!救命啊!” 十几名太监和宫女连滚带爬地从某个方向冲了过来,惨叫不已。 而在他们身后还传来不断响起的惨叫声! 几个动作僵硬的女人正扑在几名宫女身上,撕咬着她们的脖子,不一会儿身下的宫女便没有了生气。 那几个女人将宫女咬死之后,立刻起身摇摇晃晃地继续追赶着剩下四处逃窜的人。 风辰殷的身影立刻掠了过去,刚想要出手,却听到身边传来一声娇斥:“敢在朕的地盘上动手,真是不知死活!” 瑶琴那矫捷的身影立刻朝着那几名僵尸冲去,手中的一柄长剑寒光闪过,将那几名僵尸立刻劈成了几块,四处飞散! 紧接着,瑶琴身边的护卫急速赶了过来,接连解决了剩下的几名僵尸。 “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瑶琴满脸嫌弃地看着地上被她大卸八块的僵尸。 “回陛下!这些都是这几天过世的宫人,都还没来得及处理……”其中一名侍卫立刻回答道。 “风辰殷!你说的死人军团就是这么一个德行?朕怎么觉得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厉害?”瑶琴不屑一顾道。 风辰殷却冷冷地看着她:“这只是几个不会任何武功的宫女,若是换成你的侍卫,可就没有那么容易对付了!” 瑶琴张了张嘴,觉得似乎是如此,问道:“那接下来该怎么办?幽冥宗那边的信息一时半会儿也传不回来啊!” “以你的名义将全国的义庄封锁,直接焚烧所有的尸体,然后下令让最近死亡的百姓以火葬形式进行,不能以土葬的形式下葬!”风辰殷冷冷道。 瑶琴觉得脑仁疼,这种令人反感的命令她实在是不想去下,大不了让施乾来干这事。 果然在第二天一大早她将这个意见说出来的时候,遭到了施乾的毅然反对。 “陛下!这个命令会引起民众的强烈反对!我们齐国人都认为人死之后要入土为安,这种火葬的形式都是野蛮民族的习俗啊!”施乾正色道。 瑶琴就觉得会遭到强烈的反对,头疼不已道:“你知道死人军团吗?要是朕告诉你,那些死掉的人如果不火葬的话,会成千上万地危害我们活着的人,你说该不该烧?” 施乾目瞪口呆地看着她,此事是真的吗? 瑶琴见他一副不相信的模样,正色道:“防患于未然不是你经常提醒我的,这一次你又怎么这么大胆了?” 施乾看着这位相貌童颜,心智也十分幼稚的女皇,实在是有些无言。 这几个月要不是他和一帮大臣在支撑着齐国的政权,她这个女皇的位置早就没法坐了! 此时她又忽然冒出这么一个不伦不类又会让人反感的举措,难不成想要引起全国的反对? “陛下!您也知道,现在整个齐国上下,还有许多人都对您有一些看法,若是在这个时刻您又弄出这么一个法令,微臣认为此事会给陛下您带来无尽的麻烦,甚至还会影响您的……”施乾情急之中说出这话之后,立刻禁了声。 章节目录 第965章 你以为我会稀罕这破烂东西? 虽然他是被瑶琴拿捏着把柄在当她的丞相,心中十分不喜,但是他还是得在面子上尊重一下她。 没想到瑶琴却冷冷一笑:“皇位是吗?你以为我会稀罕这破烂东西?” 破烂东西?施乾一时都没能反应过来! 面前这位童颜女皇说的破烂东西是大齐的皇位吗? 瑶琴不屑一顾道:“反正朕很快就要退位了,你们也别一直心里嘀咕着我这女人霸占着这皇位了!” 施乾一阵心虚,此话他只敢在心里嘀咕啊,当初要不是因为答应了和独孤泉的合作,他又怎么可能在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女人底下承事。 只是她能不能将皇位传给玄子珉,还是一个未知数,多少人都在觊觎着这个皇位呢! 瑶琴冷眼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起来:“施丞相!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对政治一点都不懂的女人压在你们头上,有点郁闷啊!” 施乾立刻在地上磕头不已:“陛下息怒!微臣绝对不会有二心的!” “不会有二心?真的?”瑶琴眯起一双眼睛看着他,让他觉得她的眼神就像是一柄长剑,直直地将他穿了个透心凉! 难道她已经发现了自己和独孤泉的合作? 那她为什么还会容许他在她身边? 施乾实在是想不明白! “你回去和那个独孤泉商量一下,你们要不就坦坦荡荡地来和朕谈一谈这个皇位继承人的事,要不你们俩就给朕老实一点,不要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瑶琴的这番话让施乾惊了一跳,她果然很清楚他私底下的所有事! “你们以为你们在做一件彰显正义的事?知不知道背后唆使你们的那个女人到底做过什么,她到底是谁你们知道吗?”瑶琴没好气道。 施乾和独孤泉悄悄背着她做了一些什么,她完全心知肚明,只是不想戳穿罢了,毕竟她还需要像施乾这样的人帮她治理朝政。 只是该死的玄子珉,迟迟不愿意正面和她谈皇位之事,还真让她有些心急了。 风辰殷要是治不好小未央,她还得带着小未央和离歌去幽冥宗找那些老太婆帮忙呢! 玄子珉要是不接手现在这个烂摊子,难不成还便宜了被白灵暗中操纵的那些小人? 独孤亮早已被她让人软禁了起来,独孤泉也忽然消失不见,都不知道和施乾心里打着什么鬼主意想要夺权呢! 她瑶琴虽然不是胜任当皇帝的人,但也绝对不会让人随意将这权力抢去! 本想将皇位传给离歌,可她也看出离歌和她一样,不是喜欢这种生活的女人,她才万不得已考虑了玄子珉。 她想着自己将皇位传给了玄子珉,还得向他提一个条件! 那个条件可以让她女儿一生无忧! 但是目前忽然发生了僵尸军团的事,还让她有些烦闷不已。 她对施乾的二心早已心知肚明,只是因为他的个人能力没有为难他,但是他要是越过了她的底线,她也绝对不是病猫! 现在是不是要向他们这些迂夫子展示一下她瑶琴的威力呢? 瑶琴正考虑要不要给这些成天见不得她的大臣们来个下马威,却忽然听到有人来报: “启禀陛下!京城出现了大量的死人僵尸,正在四处袭击百姓!” 章节目录 第966章 要求退位 听到来自京城禁军的报告,施乾也愣住了。 瑶琴立刻冷哼一声:“传令下去!立刻执行刚才朕的命令,让京城的禁军开始做好战斗的准备,一旦见到僵尸,立刻焚烧!” 整个京城变得人心惶惶,所有百姓全都关门闭户,原本热闹的街道顿时变得萧条不已。 离歌带着几个孩子待在慕王府,但随时都警惕万分,僵尸袭击人的消息在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京城,让人没法忽视。 可是当禁军开始讲整个京城都戒严之后,却发现僵尸攻击人的行动忽然停止了。 而且就像是有预谋一般,禁军出动之后,僵尸们便消停了。而当禁军收队之后,僵尸便立刻出现! 被子珉分散在京城里的军队,在一夜之间全都整合完备,并且分成了十人一组的小队,在京城的大街小巷中来回搜寻,寻找那些被故意放出来的僵尸。 可是就在如此大规模的行动之后,京城里的僵尸忽然全都销声匿迹,而在距离京城约三十里外的京兆府却出现了僵尸伤人案件。 除了京兆府,还有商州、邠州、蒲州等地,全都出现了僵尸袭击的案件! 此事一出,瑶琴眯起了双眼,她明明早已下了死令让全国的义庄和百姓家中所有的亡者全都要进行火葬,但还是有人阳奉阴违! 于是乎,罢黜瑶琴的呼声立刻在全国各地纷纷响应,各地的官员全都联名上书,要求瑶琴立刻退位! 瑶琴看着案桌上堆积如山的卷宗,嘴角十分不屑,根本都不愿意去翻一下那些要求她退位的奏折,而是挥笔写下了一封让位书。 当离歌赶到养心殿的时候,瑶琴看了看她身后,十分不满道:“怎么?你男人呢?” 离歌没好气道:“他去帮你善后去了!现在不在京城!” 瑶琴翻了一个白眼:“那怎么办?明早我要传位给他,人都不在传给谁?” 离歌惊诧无比:“你说什么?传什么位?你当真要传位给子珉?” “废话!不传给他,还等着独孤家那小子来抢皇位不成?”瑶琴没好气道,她都给了他们这么多时间考虑,结果这两人像是根本没拿她的话当真! 还真没当真! “那要不您再等等?”离歌眨眨眼睛道,她觉得眼前的瑶琴,完全没有一个女皇风范,传位之事说得像是讨论今天中午吃什么一般稀松平常。 “那怎么行?”瑶琴嘴巴一努,旁边的一张硕大的案桌上,铺满了无数堆积在一起的奏折,“你没看见那些冠官员的脸色吗?个个都要让我退位!” 离歌上前随意翻开一本,上面都义正言辞地陈述着罢黜瑶琴的几十大罪状,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整张纸。 其余的奏折也大同小异,都是在讨伐瑶琴的种种不是,强烈要求她将皇位让出来。 “让给谁呢?”离歌看着这些奏折,峨眉微蹙,“难道是独孤泉?” “不是他!”瑶琴嘴角咧了一下,冷笑道,“是一个小孩子!” “小孩?”离歌惊愕地望向她,顿了一顿,“孔雀的孩子?” 章节目录 第967章 孔雀的孩子 第二天一大早,瑶琴正打算在早朝之际,准备当众宣布自己让位的计划,但是还没等诏书颁布,殿外却传来一声禀告: “泉王殿下请求觐见!” 瑶琴微微眯起了双眼,示意正要宣布诏书的太监先暂停,让独孤泉觐见。 一直躲在屏风后的离歌的脸色却沉了下去,果然是独孤泉! 他到底要做什么? 当初帮助她和子珉的人是他,可现在他又像是作为对立面在此时出现,让人十分费解。 独孤泉不但堂而皇之地出现在朝堂之上,还带来了一个小孩! 三岁的独孤远! 当年孔雀尾独孤平遗留下来的遗腹子! 瑶琴坐在龙椅上,笑眯眯地看着依然坐在轮椅上神色冷峻的独孤泉,也不说话。 独孤泉看了一眼身边阿福手里牵着的那个孩子,高声道:“儿臣参见女皇陛下!” 话虽如此,但是独孤泉却只是微微颔首,并未鞠躬。 瑶琴本来就是借用赵静怡的身份登上了大齐女皇的皇位,本来就是名不正言不顺,但是她每次上朝之时都并未在众人面前露出真面目,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此时还是独孤泉名义上的母后。 “泉王这是打哪儿来啊,大半年都没有了你的消息,朕不知道有多担心呐!”瑶琴也装模作样地说了一句。 独孤泉脸上风轻云淡道:“儿臣这一次出远门,意外地遇到了一个孩子,本想着自己收养,但是却发现他身上有一块金牌,而这块金牌是先皇驾崩之前的遗物……” 他的话一出,整个朝堂一片哗然,施乾则双唇紧闭,神色凝重。 瑶琴心里骂了他一声,口吻轻松道:“呈上来给朕瞧瞧!” 从太监手中接过那块金牌的时候,瑶琴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只好朝旁边的离歌看了一眼。 离歌眼尖,早已看出那块金牌是以前御用之物,而如今出现在独孤泉的手中,想必绝对不会是假货,他的目的就是要给孔雀当年的那个孩子正名。 看见离歌微微点点头,瑶琴便道:“嗯!这的确是先皇的遗物,那泉儿你的意思这孩子难不成与先帝有关系?”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所有人都觉得瑶琴在装糊涂。 独孤泉也不恼,微微笑道:“如果按照他今天的岁数,应该是当年先皇与孔雀贵妃所生的孩子!” 瑶琴冷笑起来:“一块金牌证明不了他是先皇的孩子!” 她直接就否认了,让下面的大臣更是不满,低低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陛下!有些事情您否认也没有用!”独孤泉的声音不大不小道。 离歌忍不住朝他看了一眼,大半年未见了,他还是以前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就算是在和瑶琴争执之时,也是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 瑶琴却是一副无赖的样子看着他,笑眯眯道:“朕在想啊,这孩子莫非是你的?算算时间,是不是当年和那什么孔雀生的?” 独孤泉冷不防被她的这番话吓了一跳! 她身为堂堂女皇,这样的话也敢在朝堂之上说出来! 章节目录 第968章 名不正言不顺 不但独孤泉被唬了一跳,朝堂上所有的大臣都被她这惊世骇俗的话给吓得不轻! 哪有一国之君在早朝之时随随便便说这种话的? 接下来瑶琴的话更是让独孤泉哑口无言! “泉儿啊!朕早就知道你今生没办法生孩子,当年还想邀请白夫人为你治疗这没法生育的病症,现在这个孩子出现得如此蹊跷,实在是让人接受不了啊!不过要是你承认这孩子是你和那个孔雀所生,朕今天就将这皇位传给你,将来这孩子也算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也不必扯什么先皇的儿子这类借口!” 瑶琴笑眯眯地看着他,又用余光扫视了一下周围的大臣,心中冷笑不已。 她倒要看看这个独孤泉能不能厚颜无耻到这种地步! 独孤泉完全懵了! 他没想到瑶琴会当众给他来了这么一招! 他不能生育之事原本就是路人皆知,而现在瑶琴逼着他承认这孩子是他和孔雀所生,那也就是说他在先皇还未过世前就与自己名义上的母妃私通! 现在他想要让着孩子继承皇位,还只能自己来背这个子虚乌有的黑锅! 群臣纷纷哗然,望向独孤泉的眼神也变得十分不屑! 此时瑶琴笑眯眯地望向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施乾:“施丞相!你以为如何?这个孩子到底是先皇的孩子,还是泉儿的孩子?” 施乾心中怒骂不已,但是却再不能装聋作哑,只好抱拳对独孤泉道:“泉王执意说这孩子是先皇的遗腹子,能不能再出示一些重要的证明呢?” 独孤泉皱眉道:“这是几位当年宫中的宫女,从……冷宫里将孩子带出来的!” “朕怎么记得当初先皇在世之时,早就已经有十多年没有生育能力了,这个孩子又是怎么蹦出来的?”瑶琴依然笑盈盈地看着他。 独孤泉看着她,双唇紧闭。 瑶琴继续道:“朕也知道你想要让这个孩子继承皇位,但是他到底是谁的孩子,先皇的还是你的?” 独孤泉刚想说话,又被她打断了:“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他大概也是姓独孤吧!但是朕在退位之时,总得要弄清楚,他对于朕来说,是儿子还是孙子吧!” 瑶琴的话让群臣都哗然不已,这种后宫里最隐晦的私密竟然被瑶琴当众揭穿,还堂而皇之地讨论着是儿子还是孙子的话题,实在是让人羞愧难当! 这后宫中的秽乱大家都清楚得很,只是平日里并不会这么公开地搬到台面上说,这瑶琴倒好,竟然还将此事当成一件大事来讨论,丝毫也不觉得羞耻! 瑶琴见自己的话引起了轰动,也断定眼前满脸紫胀的独孤泉是万万不会承认这孩子是他的私生子,所以便胸有成竹道:“朕昨晚思考了半宿没入睡,便是想着今天要将皇位传给谁的问题!现在泉儿你既然已经有了后代,那就光明正大地承认,你要是承认这个孩子是你当年和孔雀私自生下来的,朕现在就将皇位传给你!” 果然这番话说出来之后,群臣立刻便有人反对了:“陛下万万不可!这名不正言不顺的孩子,是不能继承大统的!” 章节目录 第969章 这个孩子不是我的 瑶琴暗自冷笑起来,自己不也是顶着赵静怡的身份在这装神弄鬼吗?这般胆小怕事的东西,不都也不敢吭声? 但是在群臣的眼中,瑶琴毕竟还是以赵静怡的身份在糊弄大家,但是这独孤泉要是承认了这孩子是他和孔雀的私生子,那么这将是一个前无古人的天大笑话了! 儿子和老子的后妃私通生下的孩子继承皇位的不是没有,但那都是在暗地里的勾当,被瑶琴直接挑明了的,这恐怕是还是第一遭! 因此就算所有人都认可这个孩子就是华帝当年的遗腹子,但是却不能让他继承大统! 这实在是太让人没法接受! 更何况现在所有人都在处心积虑地要将瑶琴给铲除,推选皇室里其他的旁系上台,怎么可能又会让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继承皇位呢。 因此皇族中几个年迈的长老级人物,是第一个站出来反对此事的。 他们已经暗中商议妥当,将独孤平一个远方堂弟的儿子独孤清推上皇位。 但是那独孤清今年也不过才十六岁,而且自出生以来都是在遥远的西南边陲长大,这一次被长老们派人接到京城,自己都还没缓过神来,站在朝堂之上一言不发地看着刚才发生的一幕,神色有些惊诧。 瑶琴对于独孤清一事了如指掌,也看出这孩子其实也根本不是什么好人才,不过是长老们想要推出来的一个可操纵的傀儡罢了。 她不得不佩服这些大臣们的阳奉阴违! 当初她在毛用赵静怡当上女皇之时,那些大臣们除了少数几个强烈反对者,其他都是唯唯诺诺,一看到她手中捏住的小辫子之后,便不敢再唱反调了。 而现在,有人在背后故意推波助澜,这些**里本来就有脏东西的人立刻又跳了出来,极力要将她赶下台。 瑶琴看着这些大臣们的嘴脸,实在是鄙夷万分。 “这个孩子不是儿臣的,儿臣不能承认!”独孤泉高声道。 瑶琴瘪了瘪嘴,这个人就是太过清高,若是换成是她,早就承认了,管他什么名声不名声的,实际的利益最重要! “但是这个孩子的确是先皇之子!”独孤泉厉声道,“既然儿臣不能继承皇位,为何不能让他继承皇位?” 此时还没等瑶琴说话,皇族几位长老便开口了:“泉王!您找来的这个孩子,除了一块御用金牌,根本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是先皇之子,说不定就是您自个儿在外面生的孩子,要真是这样,那就明说了呗,何必多此一举!陛下也承诺只要您承认这孩子是您自个儿的,就立刻将皇位传给您!” 此话堵得独孤泉半晌没法说出话来! 他的确说不出来,这孩子明明就是孔雀的孩子,和他半点关系也没有,如何让他承认? 而且此时一旦当众承认,这孩子的未来将要如何承受这些流言蜚语! 就算他未来成了皇帝,也没有办法承受这种来自外界的诽谤! 独孤泉此时有种深深的挫败感,他当初只是为了逼迫瑶琴下台,但是却没料到这个孩子的未来如何承受这些来自成年人之间残酷的战争! 章节目录 第970章 她的目的就是要传位给玄子珉! 瑶琴坐在龙椅上,得意洋洋地看着下面开始狗咬狗的场面,朝旁边屏风后的离歌丢了一个眼色。 离歌汗颜不已,这无理变成有理的无赖行为,还真只有瑶琴能做得出来,换成是她,那种无耻的语言还真说不出口! 这一点她似乎和子珉还真有点像! 难怪她一直念叨着要将皇位传给子珉呢! 独孤泉没料到自己皇族的长老都出来诋毁自己,原本还云淡风轻的脸上此时也出现了一些阴郁。 看来他的确是被人利用了! 被人唆使着带着孔雀的孩子上朝,却没料到会被自己家族的人质疑! 此时他冷静地望向龙椅上的女人,她的面前垂着一道帘子,让人无法看清楚瑶琴的此时表情,而旁边的屏风…… 他的双眸微微一缩,她在这里! 忽然他朝瑶琴冷声道:“既然陛下不想承认这个孩子,儿臣告退!” 说完他便转动这轮椅,示意阿福牵着那孩子离开了大殿。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几位皇族长老都莫名其妙,他刚才不是还想要争皇位的,怎么这会儿突然改变主意了? 瑶琴也微微惊诧他的突然离开,和离歌对望了一眼。 施乾望着独孤泉匆匆离去的背影,神色惊愕不已。 阿福不明就里地抱着男孩,和独孤泉走出了宫墙,忍不住问道:“殿下!您不是准备揭穿这女皇的真面目吗?怎么忽然就离开了?” 其实他们这一次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让瑶琴现身,而且独孤泉手中已经掌握了各种证据,孔雀的孩子只是一个幌子而已! 独孤泉却在紧要关头发现了离歌的存在,立刻改变了主意! 白灵有事隐瞒了他! 瑶琴既然想要自己霸占着皇位不放,为何会让离歌进宫? 她难道不知道玄子珉对着皇位也在虎视眈眈? 白灵那边得到的信息是,瑶琴准备借着大齐这边的力量,对付玄子珉! 以白灵的猜测,瑶琴是想要让大齐和楚国后裔来个河蚌相争,最后她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瑶琴的这一招既除掉了齐国那些的反对派,又让玄子珉等楚国后裔遭到了重创,最后她再出面收拾残局,收复天下百姓的心。 但是此时忽然出现了僵尸四处伤人的情形,便让瑶琴的皇位岌岌可危,到底谁才能够登得上这个根本不牢固的皇位呢? 白灵和瑶琴,她们两人所做的一切,究竟谁是真是假? 而独孤泉这边得到的消息,玄子珉似乎也在暗自酝酿着什么计划,与瑶琴何白灵之间的斗争又有什么关系呢? 想到这里,独孤泉忽然意识到自己还是太冲动了,为了让瑶琴下台,他竟没有看清楚白灵真正的目的! 可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瑶琴在他毅然离开之后,便直接宣布了让位诏书! 而她让出来的皇位,则是给了独孤慕——独孤家唯一能够胜任皇位的继承人! 当这个消息被人从宫里公布之后,独孤泉这才像是被雷电击中一般,完全懵逼了! 瑶琴这半年来的所作所为,似乎都只是为了今天的传位! 她的目的就是要传位给玄子珉! 为什么? 章节目录 第971章 隐藏的原因 但是玄子珉却不能以玄家后人身份继承大统,只能还是以独孤慕的身份继承皇位! 独孤泉忍不住自嘲不已,这齐国的天下也太儿戏了,坐上皇位的竟然都是外人! 但是要求传位给玄子珉,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原因! 她到底是什么目的? 离歌静静地望着瑶琴,半晌之后才问道:“你是不是有些话没对我说清楚?” 瑶琴呵呵一笑:“你想多了,我不过是给我女婿一个好身份罢了!现在我的圣旨已下,就等你姑爷过来领旨即位了!” “我说女皇陛下!您是不是将这继承皇位的事看得太儿戏了!你一句话想给谁就给谁!我就不明白了,那些大臣就没有反对你的?你这样当皇帝,这天下还能不出事?”离歌义正言辞道,眼神凌厉地盯着她,“你为什么一定要让子珉即位?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瑶琴被她盯得有些心虚,立刻避开了她的眼神嬉笑道:“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识好歹呢?这皇位多少人都梦想要抢,我这巴巴地送给你,感情你还嫌弃了?” 离歌凉凉地看着她道:“你可没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想要干什么?玄子珉即位对你有什么好处?” 瑶琴立刻做出一副无辜的表情道:“闺女!你可把我想得太差了啊,我这不都是为了你!” 的确是为了她,只不过理由却是一个秘密! 瑶琴心想着,只要玄子珉即位当了皇帝,幽冥宗那帮老太婆们自然就会信守承诺,将幽冥宗永葆青春的秘密交给离歌! 而到了那个时候,她也能沾沾光,从离歌那里得到长生不老的驻颜术,那不就能够永葆青春与美貌而不被永固丹禁锢了? 一旦拥有了这样神奇的力量,天下的皇位对她来说,又有什么稀罕! 而此时她能够保持童颜,是因为她服用了一年效果的永固丹而已! 永固丹的效果只能维持一年,一年之后她必须要返回幽冥宗,在重新经过长老们的考核之后,才会给予她下一年的药丸。 她努力了十多年才获得了一年的药丸,而其余的人最多不过半年! 赵静怡的时间便是三个月,三个月一到,要是下一期的药丸不能够及时服用,就会全身溃烂而亡! 瑶琴这么多年来,亲眼目睹了无数姐妹被永固丹荼毒的最后下场,简直是惨不忍睹! 而这一次幽冥宗的那些老妖婆们,直接下令要求她一定要帮助玄子珉登上皇位,她便能够提前一个月得到下一年的永固丹,而离歌也能够正式成为幽冥宗的新一任圣女。 离歌是唯一一个在幽冥宗的永生池里出生的人! 只有她才有资格成为圣女! 而至于为什么一定是让玄子珉即位当大齐皇帝,这连她都不清楚! 但是这些话她却不能告诉离歌,她只能真真假假地避重就轻过去。 一旦离歌和风辰殷知道了她的私心,恐怕也不会认她了! 瑶琴心中十分无奈,离歌和子珉这对夫妇注定就是要几多坎坷,而且最终注定无法长相厮守! 幽冥宗已经再一次下令,要她尽快将离歌带回去。 章节目录 第972章 另有隐情 离歌看着瑶琴故意避开话题的表情,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便对着她正色道:“要是让我知道你在打着主意伤害我的家人,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她便准备离开,却被瑶琴满脸哀求地拦住了:“你回去和姑爷说说,让他赶紧来皇宫接圣旨吧!” 离歌皱眉道:“你到底隐瞒了我们什么?我根本不相信你是一个可以心甘情愿将皇位让出来的圣君!” 瑶琴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能说出来,只好一脸无奈地看着她:“女儿啊!这一次我可是要对不起你了,玄子珉要是不来皇宫接任皇位,你就不能离开这里!” 离歌眉毛挑了起来:“你什么意思?你要要挟我?” 瑶琴神情十分无奈:“我这不是没有办法吗?要不你找人给玄子珉送个信,就说我们母女两等着他过来即位?” 离歌满脸黑线,这个瑶琴到底是脑子有问题,还是另有隐情,玄子珉即位对她有什么好处? 忽然她的脑子里闪现出一丝灵光,然后面色冷静地看着瑶琴:“幽冥宗为何要指定让玄子珉当大齐皇帝?” 瑶琴心头一跳,这丫头莫非看出了什么? “你这道旨意恐怕连傻子都觉得古怪吧!玄子珉和你非亲非故,你为何一定要指定是他当皇帝?”离歌冷笑道。 “谁说他非亲非故,他不是我姑爷吗?”瑶琴理直气壮道。 “鬼才会相信你的话!”离歌冷冷瞥了她一眼,“说吧!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女儿,就实话实说,说不定我还能帮到你!” “你最能够帮到我的,就是跟着我回幽冥宗!”瑶琴脱口而出! 离歌深深地注视着她:“到底怎么回事?你为何一定坚持要我去幽冥宗,又一定要子珉当皇帝!” 瑶琴见有些瞒不住她了,只能苍白无力地解释道:“我想你去幽冥宗当圣女啊!你可是唯一在幽冥宗的永生池出生的女孩啊!” “什么乱七八糟的圣女,我可不相信那些鬼话,说实话!”离歌的声调提高了,然后上下打量了她一会儿,“你确定你所做的这一切,不是为了你自己?” 瑶琴像是被她看穿了一般,有些不自在起来,嘀咕道:“要是你跟着我回去,那些老妖婆们自然就会告诉你一切……但是我此时却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离歌走近她,直视她的眼睛有些咄咄逼人。 瑶琴目光望向离歌身后的某处地方,刚想要开口的嘴立刻紧紧地闭上了。 她也不敢告诉离歌,自己十二个时辰之内都被幽冥宗的人严密监视,有些话是万万不能说出口的。 她不担心自己,而是担心离歌知晓了太多的秘密,她也没有办法保全她。 尤其是现在他们还有一个可爱的女儿,如果真要惹恼了幽冥宗,这后果可不可设想啊! 看到瑶琴支支吾吾的样子,离歌四处望了一眼,也知道这看似空无一人的寝殿中一定隐藏着看不见的暗影,便冷冷地望了她一眼,然后转身离去。 这一次瑶琴没有阻拦她,十分无奈地垂下了眼帘。 章节目录 第973章 你是想要来抢我的功劳的? 待离歌的身影离开之后,寝殿的暗处慢慢地走出来一个人,冷笑道:“瑶琴!没想到你还动了真感情了?那个夏离歌不是你早就不想要的女儿了,现在怎么一副慈母的模样?” 瑶琴的脸色变得冰冷无比:“她毕竟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女儿,我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就算是你亲生的,但是她不是已经被换了一个魂魄了?还能是你女儿?”那人慢慢走到瑶琴平日所坐的精美卧榻上躺下,一副妖娆妩媚的模样冷笑不已,“都已经知道她是白音的女儿,你还当真了?” 瑶琴眼神阴沉地看着那个女人:“你来做什么?” 那女人长得一副勾人心魄的模样,但是眼神里却隐隐透出一丝不明的杀气。 “我来帮你完成任务啊,要知道你的永固丹的药效在下个月就要失效了,要是在下个月的十三之前,玄子珉还没能当上皇帝,夏离歌没能抵达幽冥山庄,你不就要开始遭受这比地狱还要痛苦的折磨了?”那女人的红唇一勾,露出了一个摄人心魂的笑容。 瑶琴冷笑道:“我的任务何须你来掺和,你要是有这闲工夫,就去管管白灵那个贱人,不要一天到晚和我使绊子!” “白灵可不归我管,她到底有些什么任务连我都不知道!”那女人说道。 “那她忽然弄出个什么死人军团是怎么回事?”瑶琴沉声道,“我本来都已经安排得好好地,现在这死人军团一出现,许多计划都被打破了!” 那女人做了一个耸肩的无奈动作:“这我就不清楚了!” “我已让人将信息传回幽冥宗,让她们派人出来与玄子珉合作绞杀死人军团,但是怎么没有任何回信?”瑶琴忽然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女人依旧笑嘻嘻地看着她:“瑶琴师姐啊!我是专门来协作你完成任务的,至于其他部门的事,我可管不了!” 瑶琴冷冷道:“你既然是来协作我的,那么是不是就该听我的差遣?” 女人朝她看了一眼,忽然嗲声嗲气道:“师姐啊!你干嘛这么严肃,我既然来了,当然就要听你的话了!” “那就赶紧让白灵的死人军团消失!”瑶琴冷声道。 “哟!师姐啊!刚才都说过了,白灵那边不归我管啊!要不你再去问问这事?”那女人扭动着纤细的水蛇腰朝寝殿内的一面大铜镜走去,铜镜里映照出一个妩媚动人的身影。 “啧啧!你瞧瞧这腰身,竟然恢复到我十八岁时的样子了,这永固丹可真好!”女人对着镜子立刻搔首弄姿起来。 瑶琴的脸色越来越低沉:“你要在这里呆多久?” “我刚才说了,我是来帮助你完成任务的,只要玄子珉一登基,夏离歌跟着我回幽冥山庄,我自然就会在你眼前消失了!”女人自顾自地照着镜子,满意极了。 瑶琴忽然冷笑起来:“你是想要来抢我的功劳的?” 女人对着镜子眯了眯眼睛,又做了一个诱人的姿态,这才缓缓转身,笑意未达眼底道:“师姐啊!你这就不对了,幽冥宗长老们给了你现在宗主的位置,就是要让你能够尽快完成任务啊,但是你看你已经拖了这么几年,你说那群老太婆会满 意吗?” 章节目录 第974章 我的事不需要你操心! “什么宗主?”瑶琴冷嘲无比,“那群人想要让谁为她们卖命的时候,就会给她一个宗主的位置!只是我这宗主有过什么特殊的权力,整个幽冥宗不都是被那群女人抓在手里?” 女人却看着自己手指上血红的丹蔻,笑了起来:“师姐也不必要这么灰心啊!只要你女儿能够成为圣女,你还担心什么?” 瑶琴却露出一丝苦笑:“圣女?别骗人了,她只不过是碰巧在永生池出生而已,什么圣女?” 那女人看向她的眼神微微闪烁出一丝不明的光芒:“真的只是碰巧?不是什么别的原因?” 瑶琴神色冰冷地看着她:“你想要说什么?” 女人和她对视了半晌,忽然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师姐啊!我只不过随便说说,没有什么恶意的!你别放在心上!” “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动离歌一根汗毛,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瑶琴的身影忽然如鬼魅般掠到女人面前,一双绝美的眸子此时却呈现出一抹深深的狠戾! 女人眼神微微惊慌,瑶琴眼底透出的那抹狠毒还是让她惊了一跳,立刻讪笑道:“师姐您别生气!我真不会伤害她!” “说吧,魅姬!你来到底要做什么?”瑶琴眯起双眼审视着女人。 魅姬朝她抛出一个妩媚的笑容:“师姐啊!刚才我都说了,是来帮你完成任务的!” “不需要!你现在就可以回去了!”瑶琴冷冷道。 魅姬却捂着嘴笑道:“师姐!你这就不地道了啊,玄子珉身上可是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你想要一个人独吞啊?” 瑶琴沉下脸色道:“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那个秘密是什么?你觉得他会告诉我?” 魅姬却冷笑道:“是吗?你确定?” 看到她的表情,瑶琴忽然有些摇摆不定了,齐国的玉玺还在她手中呢,他如何进得去当年齐国皇族的那处墓室? “他手下有个得力助手,就是当年开启古墓的第一高手的唯一传承人,你确定他没有悄悄地将那处墓穴打开过?”魅姬依然保持着她那迷死人的笑容,看着瑶琴冷笑一声。 梦如影! 瑶琴忽然想起了这个人,但是眉头却皱了起来:“我已经让人解决了他!” “解决?”魅姬一边冷笑,一边越过她朝卧榻上走去,然后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躺下,对她戏谑道,“师姐啊!你是不是太大意了,那个梦如影如今正带着一个小美人在乡下舒舒服服地过着小日子呢!” 瑶琴狐疑地看着她:“小日子?” 魅姬眯起一双媚眼看着她,红唇微微一勾道:“只不过他们的小日子过到头了,我已经让人去帮你解决此事了!” 瑶琴皱着眉道:“你是不是有些越殂代疱了?” 魅姬却半点也不谦虚道:“我这是在帮你,除掉了梦如影,就能斩断玄子珉的一只手臂,到时候师姐你想要如何拿捏他,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瑶琴的脸色十分冰冷:“我的事不需要你操心!” 魅姬却厚着脸皮道:“你不用感谢我啊,梦如影现在应该已经是个死人了!” 章节目录 第975章 严厉的惩罚 “梦如影和入画姑娘,以及白老头,全都被烧死在了村头的那间草屋中……”平九神色沉痛地看着子珉道。 子珉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幽冥宗的人做的吗?” “应该是!”平九道,“他们不但烧死了梦如影三人,还将那个村子直接夷为平地,所有的村民应该没有生还者了!” “该死的混蛋!”子珉重重一击,将手边的一张案桌直接击了一个粉碎! “我怀疑他们已经将这些死者全都藏了起来!”平九又道。 子珉心头沉重,他没想到瑶琴竟然知道了梦如影的真实身份,对他下了毒手! 而如今齐国的那处墓室还没能够成功打开,一旦梦如影不在了,那个秘密大概就只能深藏在地底深处了! “现在那些死人僵尸的情况如何?”他沉思片刻,抬头问道。 “最近似乎消停了片刻,京城和周围方圆百里之内的几处州府,并没有传来太大的动静!”平九也觉得有些古怪,之前忽然闹出的僵尸伤人案,忽然都销声匿迹了。 子珉深深皱起了眉头:“有人在阻止此事的发生,到底是谁?” 醉仙楼。 白灵神情惊恐地望着眼前的男人,浑身冒出了一阵冷汗。 她的对面坐着一个面容俊美的年轻男子,正用筷子夹着一粒花生米往嘴里送去,动作优雅得无以伦比。 “薛神医……我真不是故意的……”白灵那胖乎乎的身子已经被浸透了冷汗的衣服紧贴在身上,实在是难受无比。 薛琮慢慢地咀嚼着嘴里的花生米,然后微微蹙眉道:“花生米炸过头了!” 白灵猛地一下子跪在他面前,战战兢兢道:“我……我知道错了,以后绝对不敢擅自做主了!” 薛琮却用一双墨色而深沉的眸子盯着她,眼底渐渐泛出一丝不明的晦暗。 “既然知道自己做错了,该如何惩罚?”薛琮冷冷道。 白灵一听,脸色大变,浑身也颤抖起来。 她千不该万不该在见到风辰殷之后,就冲动地动用了死人军团! 而眼下,幽冥宗的这个薛琮,却是一个最让人恐惧的人物。 幽冥宗既然派出他来惩罚自己,那绝对是生不如死! 薛琮慢慢从腰间掏出一包药粉,面无表情地扔在地上:“吃下去!” 白灵双手颤颤巍巍地捡起那包药粉,浑身哆嗦得厉害,但还是咬着牙将那包药粉给吃了下去。 薛琮冷冷地看着她:“这一次只是让你多个教训,要是还有下一次……” 后门的话他并未说完,而是面无表情地起身,越过地上神色痛苦不堪的白灵,扬长而去。 白灵痛苦的嚎叫声整整持续了两天两夜方才停歇。 大兴宫。 魅姬看着眼前昏迷不醒的夏云卿,啧啧笑道:“你这个侄孙女看上去倒是水灵,要不要交给我帮你调教调教?” 瑶琴冷冷道:“我把她交给你不是因为她是我侄孙女,而是因为她处心积虑地要害离歌!” 魅姬微微一愣,继而嘲讽道:“哟!她不是离歌的侄女吗,为何要害她?难不成她还盯上了玄子珉不成?” 章节目录 第976章 起兵造反 瑶琴脸色阴沉无比:“这丫头的心思歹毒得很,根本不念亲情!” 魅姬饶有兴趣地看着一动不动的夏云卿:“那你干嘛不自己杀了她,交给我做什么?” 瑶琴冷笑道:“你不是想要帮我吗?那就先利用一下这小贱人,利用完了之后随你怎么处置!” 魅姬眨了眨眼睛,继而朝着瑶琴媚笑无比:“师姐啊!她毕竟是你的侄孙女啊,你舍得将她交给我?” “无论什么人,只要动了伤害离歌的念头,我绝不轻饶!侄孙女也一样!”瑶琴的声音变得阴寒无比。 魅姬的脸色僵了一僵,急忙道:“那我的方法你可是知道的,要是伤了你家离歌的心,可不能怪我!” 瑶琴却朝她露出一个冰冷之极的笑容:“只要能够让离歌看清楚那男人的本来面目,我不会怪你!” 魅姬哈哈大笑起来:“师姐啊!你自个儿在男人那里受了伤害,让自己的女儿也受这种罪,可是有些不公平啊!” “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我要让离歌也知道这个亘古不变的事实!”瑶琴冷冷道。 魅姬看着她眼底渗出的冰冷,浑身不由打了一个冷颤。 离歌望着大门紧闭的丹房,问道:“他们进去多长时间了?” 春花神色担忧道:“已经整整一天一夜了!老太爷交代说,他要给小未央解毒,时间大约会持续七天七夜,在此期间任何人不得打扰!” 春花也安排了一些侍卫守候在丹房外围,防止意外的发生。 离歌自去了皇宫便耽误了两天,回来后边得知风辰殷带着小未央进了丹房,到现在还没出来。 子珉还没回来,但是却让人带了话回来,一切安好。 什么叫一切安好?离歌在心里忍不住有气,难道他不知道此时已经火烧眉毛了吗? 瑶琴已经下昭要传位给独孤慕,整个大齐几乎都在一片紧张的剑拔弩张的氛围之中,战争一触即发! 玄寅最近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将永睿留在了府中,而派出去寻找香儿的大勇还没有消息,此时风辰殷又带着小未央在丹房里不出门,此时她只能带着丰儿和永睿好好地守护着丹房,不让任何人打扰。 此时她的全部心思都放在了风辰殷和小未央身上,只要他们不出事,府外出现任何异动,她都不想关心。 永睿和丰儿似乎也知道小未央此时的情况十分危险,倒也十分懂事地静静陪着离歌守在一旁。 第二天,春花带来了一个坏消息。 崔弘度起兵造反了! 而且他的四十万大军中,已经有十万大军早已兵临京城城郊,将整个京城全都围困了起来。 而他的名义则是罢黜昏君,扶植独孤泉上位! 大齐的大臣们顿时分成了几派,拥护独孤泉和崔弘度的一派直接退出朝堂,极力支持独孤泉即位! 离歌阴沉着脸听完春花带来的消息,默不作声。 子珉还是没有动静吗? 但是此时她却不能分身,也不想再进宫去探瑶琴的口风,她还需要再等四天,小未央一切安好她才放心离开。 章节目录 第977章 新皇登基 可是令离歌意想不到的,在崔弘度挥兵北上的第三天,子珉便去了皇宫。 具体的情况离歌不得而知,但是子珉的亲信却告知,要她做好准备,子珉将要以独孤慕的名义登上大齐皇帝的宝座! 大齐朝堂之中的群臣,都不知道这独孤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大家只知道在崔弘度公然宣布要进攻京城的第二天,他便和瑶琴同时出现在了大殿之上! 这一次出现在早朝大殿上的,除了瑶琴和子珉之外,还有独孤慕名义上的生母——刘太妃。 瑶琴当众将传国玉玺交给了子珉,并且当众宣布因为要抵抗崔弘度的叛乱,传位和即位同时举行,虽然仪式稍稍简单,但是独孤慕从此便成为了大齐新一任的皇帝! 当皇宫外的官员在城楼外宣布这一消息之后,整个京城顿时陷入了一片恐慌。 这独孤慕在消失了将近一年之后忽然跑回来接了皇位,这明摆着就是要和独孤泉决一死战! 只是让不明真相之人想不通的是,刚退位的女皇赵静怡是独孤泉的生母,为何竟然将皇位传给了独孤慕? 但是很快便有人说了,那是因为泉王不能生育,没有办法为齐国留下后代,女皇才迫不得已将皇位传给了三皇子独孤慕! 但是又有人说,那是因为独孤泉想来都是明哲保身,没有一个王者风范,女皇不得已才被迫将皇位给了独孤慕,因为他私底下已经召集了大量的人马在蠢蠢欲动,若是女皇不交出皇位,天下难以太平!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独孤慕正式成为齐国皇帝,已经是个事实,崔弘度想要拥护独孤泉上台,便成了谋逆造反! 因此朝中迅速地出现了几派势力,当年拥护独孤慕的一些大臣就像是找到了依托,极力反对崔弘度和独孤泉的造反,并且自愿站出来要清君侧。 瑶琴以皇太后的名义回到了后宫深居简出,再也没有出现在朝堂干预朝政,群臣们都纷纷松了一口气,但有有些忐忑不安。 他们被这位皇太后拿捏的那些把柄不知道有没有交给新皇,而新皇在上台之后,虽然没有对他们采取什么行动,但是望向他们的眼神中似乎都有些意味深长。 风辰殷和小未央闭关的第五天,宫中传话的太监便亲自来到了慕王府,林林总总地说了一大通,并且传旨说要夏离歌带着所有家眷即刻入宫。 离歌却冷冷地回答道:“我要独孤慕亲自来和我说清楚,我才能入宫!” 那传话的太监也不明就里,抽了抽嘴角立刻去了。 春花看到离歌的脸色十分低沉,忍不住安慰道:“夫人您也别想太多,估计少主有他自个儿的打算!” 离歌心中像是憋了一口闷气,压得浑身不舒服! 她也知道子珉在这个时刻选择继承皇位,目的是要名正言顺地阻止崔弘度挥军北上,但她还是觉得他欠自己一个说法。 子珉是在夜幕降临之后,才悄悄地回到了慕王府。 离歌冷冷地打量着他脸上那张独孤慕的面具,一阵熟悉的感觉忽然涌了出来,她毕竟和独孤慕的这张假面具过了近一年的夫妻生活! 看着离歌眼中闪烁不明的情绪,子珉知道她心里有气,也不说话,而是上前抱住了她。 章节目录 第978章 你不当这皇帝不行吗? 离歌却伸手一挡,将他拦住了,神色冷冷道:“怎么回事?” 子珉似笑非笑道:“恭喜你,荣升为皇后了!” 离歌却冷笑一声:“你这皇位得来的也太容易了吧!” 实际上她在担心瑶琴在耍花招,将皇位拱手让给子珉,怕是有背后不可告人的目的。 子珉看出她眼底的担心,便柔声道:“你别担心,就算幽冥宗想要耍什么花招,你相公我都有办法对付!你就乖乖地跟着我去宫里当皇后吧!” 离歌叹了一口气,她压根没有想要当什么皇后,她只想要一个平安幸福的家庭! “父亲还在替小未央解毒,还需等两天!”离歌却神色担忧道,“崔弘度的军队你能应付得了吗?瑶琴她最近有没有做什么妖?” 子珉忽然神色严肃地看着她:“离歌!你相信我吗?” “什么?” “有件事我得提前告诉你,你跟着我进宫之后,一定要相信我所做的一切!”子珉一字一句道,神情里充满了一种凝重之色。 离歌微微诧异:“你到底在说什么?” 子珉却深深地望着她:“你会知道的!只是在你觉得委屈的时候,想想我今天所说的话!我玄子珉这一辈子绝对不会伤害你!” 离歌只觉得他今天有些古怪,说这些语无伦次的话,不由笑了起来:“知道了!我信你就是!” 子珉这才像是松了一口气,又紧紧地拥抱了她一阵才依依不舍道:“我现在还得回宫,大齐的天下马上就要迎来一场变幻风云了!” 离歌深深叹了一口气:“你不当这皇帝不行吗?” “现在暂时没有合适的人选,为了避免更大的伤亡,我只能陪着他们先玩儿一玩儿!”子珉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中透出一丝沉重。 待子珉再次悄悄离开之后,离歌的心就像是被一块大石头压过一样,沉甸甸地让人喘不过气。 两天之后,到了风辰殷和小未央出丹房的时间,离歌心急如焚地站在外面,心中起伏不定。 终于当房门“嘎吱”一声被打开之后,一个响亮而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 “娘亲!” 小未央一脸精神饱满的样子冲了出来,脸上带着健康的红润,一双俏丽的大眼睛闪亮闪亮地,让人看了眼睛一亮。 离歌欣喜若狂地弯下腰,抱住了自己的女儿,然后立刻掀开了她的后背,后背上原本出现的那块月牙形已经消失得只剩下了一层淡淡的痕迹,她激动得哭出声来,小未央有救了! 紧接着她便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内响起:“她要是能平安度过十二岁,就不会有事了!” 离歌急忙松开看小未央,朝着丹房走去。 可是当她看到丹房内的风辰殷时,整颗心便沉了下去。 丹房的一张蒲团上,背对着门坐着一个身形瘦小而佝偻的老头! 往日那洒脱而飘逸的风辰殷如今变成了一个苍老的耄耋老人,不但头发胡须全都变得苍白,皮肤也松弛皱褶得如同树皮般可怕,一双原本清明的眼神也变得浑浊不堪,眼神中已然没有了生机。 章节目录 第979章 离世 离歌不由失声痛哭起来:“父亲!父亲!” 风辰殷的身体已经完全蜷缩成了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看着离歌柔声道:“这是为父当年犯下过错应有的惩罚,你要保全小未央,护她健康长大成人……为父大概是看不到她出嫁的那一天了,真是遗憾……” 离歌已经泣不成声,拉着风辰殷干瘪的手臂道:“父亲……我不会让您走的!我要用您传给我的功力让您恢复青春……” 风辰殷笑了起来,脸上的皱纹如同即将要枯死的老树皮般,有种怵目惊心的感觉。 “傻瓜!这个世上能够治得好的是有病的人,却从来没有人能治好死病……我只不过比你们早走了几十年,何必如此伤心……”他说到这里,有些气喘,便停顿了下来,喘了几口气又道,“等你解决了现在的问题,就带着小未央去风家……找你爷爷,把我的骨灰交给他……” 离歌听到这话,心中就像是被撕裂了一般疼痛不已,满脸泪水摇头道:“不!父亲!我不要!我要你亲自带着我回风家……” “我活着是永远也无法回去的……”风辰殷又顿了一顿,才慢慢说道,“当年要不是我意气用事,风家的绝密又怎么会被白灵得到……如今也不会有今天这样的局面……风家永远不会原谅我的……” 离歌惊得目瞪口呆,难道他说的绝密是那件事…… 风辰殷示意她将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扶好,然后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在洮州冰洞里我曾经教给你一个御风术,那其实不是什么御风术,而是御尸术!” 离歌惊诧得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接下来风辰殷所说的话更是让她久久不能恢复平静,直到怀里的老人呼吸停止,身体逐渐僵硬起来。 高高低低的哭声在她耳边响起,才让她恢复了冷静。 小未央尤其哭得伤心,直接趴在风辰殷已经冰冷的身体上嚎啕大哭! 丰儿在一旁受了她的影响,也哭得稀里哗啦地,只有永睿则是一脸沉默,神色沉重地站在一旁。 春花和夏花也哭得泣不成声,离歌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刚才风辰殷在临终前所说的话,就像是一道缠绕在她心头上的细绳,越想就越绕得紧,心中一阵窒息。 当风辰殷去世的消息传到大兴宫的后宫时,瑶琴就像是被抽光了浑身的血液一般,久久地没有清醒过来。 难怪他最后一次见她的时候,对她如此绝情! 原来他早已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瑶琴觉得自己的胸口就像是被一块沉甸甸的铅块堵住,无尽的愤怒和懊悔竟没有办法宣泄出来! 这是老天的天意吗? 她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和风辰殷冰释前嫌,老天偏偏又立刻将他给带走了! 这是老天给她的惩罚! 惩罚她为虎作伥! 幽冥宗!白灵! 她是绝对不会这么容易放过这些人的! 而此时,魅姬正摇动着她那魅惑人的腰肢走了进来,抱怨道:“怎么回事,这个玄子珉才刚刚登基就要举行国葬,到底要葬谁啊?” 章节目录 第980章 第一次交锋 魅姬在说完刚才那些话之后,便发现瑶琴的一双眼神如同一双尖刀一般,狠狠地刺向她,顿时打了一个激灵,讪笑着娇声道:“师姐您怎么了?” “你不是要帮我完成任务吗?可以!你现在就去帮我做一件事!”瑶琴的神色透出一抹深深的狠戾。 魅姬本想讨好她一下,但是却被她脸上的阴寒给镇住了。 子珉为风辰殷举行了一场厚葬,形式和国葬无几,这让朝中的一帮大臣都有些纳闷。 瑶琴以皇太后的身后搬到了玉清殿,之前赵静怡的坤宁宫也腾了出来,已经被子珉下令重修修整一番,离歌在子珉登基后的一个月,正式以皇后的身份住进了坤宁宫。 此时崔弘度的四十万大军,伙同几位在华帝在位期间的将军,总人数超过了近百万,正以一股强劲的势头,朝着京城长安冲来! 京城内的百姓和大臣们纷纷闻风变色,他们都担心这个被瑶琴临时帮上台面的新皇,对于崔弘度的百万大军,是毫无反抗之力的。 而崔氏集结的百万军队,分成三路,分别从南部、东南部、东北部,以包抄的形式向京城进军,想要将京城直接来个包饺子! 京城里的百姓惶恐不安,这一次恐怕齐国不保,纷纷变卖家产逃离京城,需求另外的安身之所。 整个齐国的百姓,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巨大慌乱之中,一时之间米价直接飙升,炒到了前所未有的高价。 随着米价的飙升,其余的物价也跟着上涨,百姓们叫苦不迭,怨声载道。 三路大军一直往前冲的时候,南部的第一路大军忽然在一夜之间被人抄了底。 为首的将领原始华帝在位期间的一名大将军,但是却在夜宿鄂州的时候,直接被人摘了首级! 主将被摘了首级,副将之中近一半的人也都没有了性命,剩下的另一半立刻选择了投降,近十万大军立刻落入了他人手中。 顿时这只数量庞大的军队在鄂州忽然发生变故,让崔弘度恼火不已,而让他最未想到的是,在鄂州设计对付这只军队之人,正是花满楼夫妇! 花满楼夫妇在接手了叛军近十万兵马之后,立刻采取了一系列的举措,将高抬物价的黑商直接斩首示众,所有的米粮等必需物资全都由花家和南家掌控,再度恢复了战争爆发前的平价。 在鄂州战争爆发之前,大齐的许多百姓对于独孤慕还是非常不服,也觉得正是因为他抢了自己兄长的皇位,才导致百姓生活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 但是在花满楼夫妇降服了崔家军之后所做的举措,却深得民心。 百姓向来对于生活的关注度远远大于政治,只要能让他们不饿肚子,不受流离之苦,他们就会拥护谁。 因此在花满楼夫妇成功一举之后,百姓们开始对独孤慕另眼相看。 而此时,崔家军的另外两只军队并未因此而停滞,反而在期间忽然更换了路线和作战方针,又分成数十只军队朝着长安包围过去。 章节目录 第981章 空城计? 崔弘度还是小觑了独孤慕的能力! 为了保存实力,他将东北部的一只大军,分拆成数十只军队,分别从不同的方向进京,但是却被独孤慕一一击破! 最后崔家军的百万大军在两个月后便只剩下了不到五十万人马! 但是单凭这五十万被崔弘度强度训练出来的兵马,也足够让整个京城为止颠覆! 尤其是当崔弘度将当初被独孤平遣散出京城的三大亲王全都生擒之后,局势更为紧张起来。 那三个亲王原本是独孤平的亲弟弟,但是在他篡位之后,这三名亲王便主动臣服于他,并且愿意离开京城,舍弃兵权去到西北、西南和东北三个边远的城镇当着万户侯,倒也清闲了几十年,但是却被想到被崔弘度全都擒住,抓在手中成了人质! 而京城的禁军总共也才十万兵马,再加上京城周围的军队,人数也只是三十多万,比起崔弘度的五十人马来说,还是稍逊一筹。 尤其当三位亲王被擒的消息传到京城之后,整个皇室都惊慌不已。 虽说这些旁系大部分都在京城,但是却有不少人的后代都分散在全国各处,此时崔弘度将三大亲王直接作为人质,也是给皇室里的成员一个严重的警告! 而作为崔弘度想要扶持的独孤泉,也在一夜之间消失在了京城之中,任凭子珉如何寻找,都没能找到他的下落。 崔弘度这边也失去了独孤泉的消息,气得直接砸碎了几只古董玉器! 失踪的不仅是独孤泉,还有孔雀的那个孩子! 因此崔弘度先要拿在手中当傀儡的两个人选全都下落不明,这让他头疼万分,便直接从三大亲王的直系子孙中又选了两个作为候选人。 崔弘度的五十万大军一直冲到了郑州便停下了,因为他发现自郑州之后一直到京城的所有道路,全都畅通无阻! 没有了来自京城的抵御,崔弘度反倒有些担心了! 他担心自己一不小心就会中了独孤慕的空城计! 前方的探子来报,从郑州一直到京城,所有官道完全没有任何设防! 也就是说,如果崔弘度一鼓作气地朝着京城冲去,十天之内便可直达京城的大兴宫! 但是久经沙场的崔弘度在得知前方一路畅通之时,反倒踌躇了,便谨慎地直接在郑州扎营,等待一个绝佳的机会。 郑州百姓早已在崔家军到来之前,逃的逃,跑的跑,整个郑州变成了一个弃城,反倒让崔弘度的军队有了安身之处。 但是崔弘度在面临郑州这么一座空城的时候,还是很谨慎的将重兵分散到郑州方圆数百里的地方,以防万一。 而当崔弘度带着大军在郑州驻扎下来之后,就发现整个郑州还真是一座空城,除了房子之外,还真没有其他多余东西,粮食、和供给基本上全都空了! 不仅郑州没有了供给,连方圆百里之内的村镇都没有一颗粮食! 崔弘度越发觉得此事有蹊跷,不得加大了防备的力度,还让所有的士兵在扎营的时候减少休息的时间,随时进行战斗的准备。 如此以来,所有扎营的士兵们反倒将神经崩得紧紧地,生怕被敌军偷袭。 章节目录 第982章 计划不如变化 崔弘度担心着独孤慕的军队会在郑州来个突然袭击,还和部下计划了多种方案,设计陷阱等待着敌军的到来。 而如此一来,军力又被分散了不少,整个郑州方圆百里都被一种沉重的气氛压得喘不过气来。 但是独孤慕却似乎无动于衷,既没有派出军队偷袭,也没有派出暗影刺杀,一切都像是没有发生任何战事一样,这个冷静的举动反倒让崔弘度更加紧张。 他不是不知道独孤慕的能力,十年前他还是个少年的时候,就已经体现出一个天生的王者风范。 这一次他已经不甘心只在陇右道那个成天吃沙子的边塞地带称王,他要将整个中原都囊括进自己的掌中! 而唯一能够阻挡他的只有独孤慕! 本以为一年前独孤慕早已被独孤平下令诛杀,但是却没想到他竟然会突然出现在京城,还顺理成章名正言顺地继承了皇位! 当初他提出要陇右道,赵静怡就立刻答应并且给予了他独立的权力,于是他便想着等待一个绝佳的机会顺便将中原给吞并。 他本以为赵静怡那样一个浆糊脑子的女人根本不可能治理大齐,但是却没想到她不但自己当了女皇,还将皇位直接传给了独孤慕! 事到如今,他只能破釜沉舟,不成功便成仁! 可没想到独孤慕的出其不意已经让他折损了近五十万人马,虽然那五十万并不是直接归他统领,但还是让他的实力大打折扣,因此他这一次的出兵绝对不能输! 之前还没绝对造反之前,他还是大齐数一数二的大将军,也是整个齐国士兵们都十分敬仰的将军,但是在起兵之后他的名声也变成了谋逆造反的叛贼,若是不能够直接将齐国拿下,齐国人对他的态度也会越来越糟糕,时间一旦拖久,恐怕还有些心思不安之人还会跳出来反对他。 历史上曾经有许多这样的例子,一个国家原本在昏君的统治下,都会遭到大多数人的反对,但是一旦有人真的揭竿而起,这个人变回成为众矢之的! 许多心怀叵测之人也会乘机打着清君侧的名义,等待一个河蚌相争,最后来的渔翁得利! 他这四十多年来为齐国所做的所有功劳,都将会在这一次的战争失败后就会变成一片过眼云烟,而崔弘度这个名字将会永远被打上叛贼的烙印! 而一旦他成功了,史书上他便成了一代推翻昏君的明君,历史也将掌控在他的手中! 所以这一次的战役至关重要,决定着他崔弘度未来在历史上的平价! 崔弘度越是紧张,对待下面的将士就越严苛,整个军队的压力也越大,尽管在驻扎了半个月来都没有遇到任何异变,但是所有人的精神完全都被压得死死地。 连日来的行军,从西北绕至东北,又从东北包抄过来,已经耗费了大量的人力财力。 此时花满楼和南荣等人忽然从南方将他的补给直接给拦腰斩断,要从西北陇右道直接送来粮草,又得想方设法避开西羌冲过来支援独孤慕的精兵,一时半会儿竟然都没办法接上补给,又加上郑州方圆百里都没有了一粒粮食,崔家军已经陷入了极度紧张的状态。 章节目录 第983章 中计了! 原计划在半个月之内拿下京城,但是崔弘度却十分小心谨慎,在郑州得知前方没有任何阻碍之后,反倒不敢前进了,迟迟停留在郑州不敢离开。 他的小心让许多部下十分不满,要知道五十万兵马每天的粮草一天一天在消耗,而西北的补给又迟迟不能运达,这让已经开始短缺粮食的士兵渐渐有了不满。 崔弘度的部下已经多次联名上书,请求要他立刻下令朝着京城进军,但是却都被他一一否决了! 而粮草也在一天一天减少,郑州城里能够吃的任何活物都被吃了个精光,连下水道里的老鼠一个都未能幸免。 崔弘度在静候了近两个月之后,不但没有静下心来好好想想对策,反而更是疑神疑鬼地开始琢磨身边的人。 一连数天,凡是当面向他提出要立刻进军的部下,全都被他毫不留情地直接斩首示众了! 一时之间,整个崔家军变得人心惶惶,士兵们的士气也大大地下降了! 甚至在不同的军营之中都出现了逃兵! 这不逃还不要紧,接连着十几个军营都纷纷出现逃兵之后,整个崔家军的士气遭到了重大的打击。 崔弘度不知是那根筋不对劲,没看清楚眼前的事实,对于逃兵更是痛下狠手,杀了不知多少,这让多年跟随他的许多老部下都寒了心。 在此期间,子珉一次都没有悄悄地进行偷袭而突击,而是让人在崔家军的所有扎营点仔细观察。 京城里悄无声息的动静让崔弘度越发不安,他甚至觉得自己军队中出现的叛心都是独孤慕在派人暗中捣鬼,于是便更加严密监视着所有部下的行踪。 而此时他觉得独孤慕的奸细已经渗透到他军队的各个军营之中,所以一旦有出现异常的情况,他都是直接格杀勿论! 连续几个月下来,崔弘度的老部下陆陆续续被杀了十几个,众人都是敢怒不敢言! 终于有一天,这积压已久的怨气和怒气,统统爆发了! 那天恰好是崔弘度四十五岁的生辰,部下想着借此机会在酒宴上再劝说一下崔弘度,让他尽快做好进攻京城的准备。 结果没想到部下们精心准备的一桌酒席,最后被崔弘度却视作是迷魂汤,竟然当场发怒,将几名最忠实的老部下拉下去砍了首级! 这一次他的冲动导致了崔家军最后的崩溃,被斩首的几名部下的军队立刻揭竿而起,直接与崔弘度直接率领的军队展开了激烈的内战! 而崔弘度占着他多年来的经验,和这些老部下的军队直接厮杀,最后终于以略胜一筹的实力,将有叛心的军队全都镇压,最终五十万的军队只剩下了不到十万! 直到崔弘度带领着军队杀红了眼之后,才忽然醒悟过来独孤慕的奸计! 他完全中计了! 中了独孤慕的攻心计! 而此时,一直在冷眼旁观的齐国军队,忽然如鬼魅般从四面八方包围了已经奄奄一息的崔家军队! 最后的战役,在崔弘度百般灰心的自刎之后宣告结束! 在此期间,齐国军队几乎没有耗损一兵一卒,让崔家军在崔弘度那疑神疑鬼的指挥下完全崩溃! 章节目录 第984章 新的出路 崔家军被齐国军队俘虏之后,郑州的百姓也纷纷从四面八方的村寨中回到了自己的家园。 面对着被崔家军摧毁得千疮百孔的郑州城,子珉下了一道命令,不但郑州城内的百姓可以按照自己房屋被损情况上报国库,领到相应的银两,周围方圆几百里收留过这些百姓的村民家中,都能够获得相应的赔偿。 这一举措顿时让郑州百姓欢呼雀跃,此时此刻他们才相信独孤慕才是齐国最伟大的君主! 独孤慕的这一战打得极为漂亮,也让那些想要三心二意的大臣们纷纷收住了存有二心的想法,整个朝政开始百废俱兴。 大兴宫,御书房。 子珉看着眼前一脸平静的独孤泉,又仔细看了看他那完好无损的双腿,忍不住冷笑道:“你这是在演哪一出啊?你没瘸啊?” 独孤泉神色平静道:“这一次你算是欠了我一个大人情,所以我得来向你讨要这份人情!” 子珉邪魅一笑:“你还一点也不矜持啊!” 独孤泉神色淡淡道:“要不是我故意在朝堂上闹那样一出,崔弘度那只老狐狸也不会这么快就出兵,你也不能稳稳妥妥地坐在这龙椅上吧!” 子珉点点头:“那倒也是!这一次你算是替朕出了一份大力了!说吧,你的人情想要什么?亲王还是万户侯?” 独孤泉静静地看着他道:“我只想和衍欢去一个不受人打扰的地方,最好没有人知道我们俩以前的身份!” 子珉沉思了片刻:“你的意思打算让独孤泉这个人永远消失?” “我顶着独孤泉这个身份已经二十多年,现在总算是可以恢复我以前的身份了!”独孤泉笑道。 子珉叹了一口气:“真没想到这独孤平当年处心积虑地算计着他长兄的皇位,结果到头来还真是断子绝孙了!” 独孤亮被赵静怡杀了,他和独孤泉却根本就不是独孤家的孩子。 当年真正的独孤慕在楚国当人质的时候,年仅八岁就病亡。 而独孤泉则压根不是赵静怡和独孤平的孩子,他是赵静怡悄悄从外面抱回来的一个弃婴。 “孔雀的那个孩子你打算如何处理?”独孤泉问道,神色有些悲凉,那个孩子从出生到现在完全是被人利用的棋子,而且自出生就没有了父母,更没有养父母,比他当年更加悲惨。 子珉皱了皱眉:“你说朕要不要斩草除根?” 独孤泉深深地看着他:“现在你是皇帝,此事还是由你自己来决定吧!” “那个孩子我会收养!” 忽然两人身后的一个声音响了起来,离歌一身正装缓缓地从侧门走了过来。 独孤泉看着她一副雍容华贵的模样,心头不知为何竟然酸了一酸,继而垂下眼帘道:“参见皇后娘娘!” 离歌望向子珉正色道:“孔雀的孩子我会收养,但是你必须要将他过去的一切全都处理干净!我不希望在多年之后他的身份被人翻出来,借机对付我们!” 子珉点点头:“皇后放心!此事朕一定会处理干净!” 章节目录 第985章 孤独的身世 夏衍欢看着独孤泉带回来的一份诏书,上面的名字竟然是“吴忧”,不由惊诧道:“这是什么意思?” “既然我都不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便请陛下赐予了我这样一个名字,谐音‘无忧’!”吴忧淡淡一笑,轻轻地拉着她的手道,“明天我们就离开京城,回到你最想念的健康去!陛下赏赐了一座庄园给我们,还顺便给了一千两良田!” 夏衍欢的眼眶变红了:“你本来可以是亲王的呀!” 吴忧道:“可是也是假冒的亲王啊!赵静怡当年就没有孩子,为了争宠才将我冒充了皇子!” 夏衍欢看着他,一脸的心疼:“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身世的?” “八岁!” 她的神色惊讶无比,一个八岁的小孩是如何保持了这么多年的秘密的? “其实我早就感觉到母亲对我的冷淡,我小时候她甚至没有抱过我!陪伴我长大的是奶娘……” 那个时候的吴忧在一次无意间得知自己不是赵静怡的亲生子,便动了一个心思,然后借着一个生病的机会直接让自己双腿“瘫痪”了! 他知道,如果自己不选择将实力隐藏,在这杀戮无尽的后宫之中,等待他的绝对不会是好运。 果然,独孤平当年的十几个儿子大部分都蹊跷地夭折而亡,最后只剩下了宇文皇后的亲生子独孤亮、他和独孤慕。 而独孤慕正因为被送到楚国当质子而逃脱了后宫嫔妃们的谋害,但是却在异国也不幸病故,被玄子珉钻了空子。 而他因为双腿残疾,又故意宣称自己没有生育能力,这才让当年恶毒的宇文皇后打消了除掉他的念头,才躲过了这么多年的劫难。 而在后来因为他钻心研究易经八卦和玄学,才看出夏离歌是白馨儿的转世,故意提醒了当时还被蒙在鼓里的玄子珉。 只不过似乎自从白馨儿借助夏离歌复活之后,大齐便变得一团糟! 玄子珉终于如愿以偿,既报了楚国的灭国之仇,又替白馨儿报了杀身之仇,而他也不想再在这波涛诡谲的朝中待下去了,他要开创新的生活。 夏衍欢看着他眼中的清明,也知道他生性不喜这朝中的争权夺利,心想着自己也算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了,只要他喜欢就行。 这段时间他为了不让自己受到伤害,做了很多事,包括放弃在齐国的争夺。 虽然夏衍欢在此之前被林放国的虚情假意给感动了一阵,但是后来她才渐渐体会到,曾经的独孤泉,现在的吴忧,才是对她最真心的人。 她是那种别人对她好,就能够让她感动的人。 因此这一次不管他做出什么样的决定,她都会默默地陪在他身边,更何况她此时肚子里已经有了他们俩的结晶。 夏衍欢忍不住抚摸自己肚子的动作,被吴忧看到之后,眼神中闪烁出一道明亮的光芒。 他轻轻拉过她,在自己身上坐下,柔声道:“到时候我们的孩子能够无忧无虑地在自己的庄园里尽情奔跑、玩耍……不用担心某些居心叵测之人对他们伸出黑手……” 章节目录 第986章 收留平安 一想到孔雀的那个孩子,他就叹了一口气:“原本我打算将小平安带在我们身边,但是他的身份太特殊,离歌已经收留了他……” 他为孔雀的孩子取名为平安,也是希望他不要步入自己母亲的后尘,能够一生平平安安。 “要是你真的喜欢他,也可以给他一个全新的身份,将他带在我们身边啊……”夏衍欢思索了片刻道,“说不定他留在我们身边才是最安全的,宫里未必能够保他平安!” 吴忧看着她,忍不住笑道:“如果我们真要收养他,你可得将他看成是自己的孩子,他的命运本来就不好……” 一双柔夷立刻堵住了他的嘴,夏衍欢嗔怪道:“你觉得我是那种狠心的女人吗?难道不是自己的骨肉我就不会待他好了?” 见她有些生气了,吴忧急忙道:“那倒不是!我只是担心万一平安看到我们一家人和睦相处,但是待他却又像是外人,他心里一定不好受……” 夏衍欢刚想说什么,却看到了他眼底流露出来的一抹哀伤,便忽然想起他的童年,便是在一个没有任何家庭之爱的环境之中,他从小到大应该从未体会过任何母爱和父爱。 她心里感到一阵心疼,忍不住将他的头抱在怀里低声道:“你放心!我以后会好好爱他,也会好好爱你……” 吴忧听到她的话,心里涌起一阵暖流,双手将她抱得更紧…… 吴忧再次进了宫,提出了收留平安的想法,子珉立刻挥笔一写,平安的身份便成了平九的远房侄子,户籍却被挂在了吴忧的名下。 平九对此颇有微词,但是看到离歌那凉凉的眼神,也不敢说话了,侄子就侄子吧! 他和孔雀也算是认识,就算是帮她这个忙得了。 半个月之后,吴忧带着夏衍欢以及平安一家人从京城启程,前往健康。 车马行驶到南门的时候,一位太监模样的宦官极为客气地拦住了他们:“请吴夫人稍等一下,皇后娘娘有请。” 吴忧和夏衍欢朝旁边一看,一辆低调而奢华的马车停在了城门旁边的僻静处,周围不动声色地站着几名目光锐利的侍卫。 车辆前的春花已经掀开了车帘,等待着人过去。 吴忧看了看夏衍欢,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笑容:“去吧!毕竟你们做了那么多年的亲人!” 夏衍欢上了马车,车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百合香,与当年夏皇宫里夏离歌寝宫里的味道一样。 一闻到这股熟悉的味道,夏衍欢的鼻息就酸了。 此时的离歌与几年前那个病怏怏的夏离歌完全不同了,脸上多了几分凝重而成熟的神色,一双眼眸平静柔和地看着她。 夏衍欢反倒有些局促了,低声道:“参见皇后娘娘!” “坐吧!”离歌开口后,车厢内的夏花请她坐到了离歌对面的矮榻上。 夏衍欢道:“谢娘娘!” 看着她这疏离的神态,离歌心中暗暗叹气,示意了一下夏花。 夏花立刻从旁边递给她一个精致的木匣子。 夏衍欢有些惊讶地打开木匣子之后,看到了里面的东西,眼光顿时变得诧异不已,继而便盈满了泪光。 章节目录 第987章 传国玉玺 木匣子里躺着一枚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玉玺——夏国的传国玉玺! 夏衍欢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抱着那枚玉玺痛哭起来。 看到这枚玉玺的那一瞬间,她就知道父皇已经没了…… “本来这玉玺应该被送往焚化炉,可我觉得夏国的覆灭固然已经成为历史,但还是留给后人一点纪念……”离歌轻声道,“想来想去,保管这玉玺之人,还是你最合适!” 夏衍欢哭了好一阵,哽咽道:“他是怎么走的?” “肺痨病……这几年在畋猎场打石头,吸入了过多的尘埃……”离歌叹了一口气,“他的年纪也大了,虽然已经离开了畋猎场,但是这病根却落下了……” 夏衍欢抽噎道:“其他人呢?” “其他的人都还好,现在都在划分给他们的领地里,过着寻常人的生活。”离歌看着她动容的神色,心里唏嘘不已。 夏衍欢哭了一阵,将玉玺收拾好后,红着眼睛看着离歌:“你能找到云卿吗?我听说她并没有被赵静怡处死。” 离歌静静地看着她:“好!我会尽力!” 夏衍欢这才朝她露出了一个微微的笑容:“云卿自小就娇惯了,若是有得罪你的地方,你能不能网开一面?” 离歌眯起一双眼睛点头道:“我答应你,我会原谅她一次!” 夏衍欢听到这话,觉得有些古怪,但是却说不上来这古怪到底在哪里,只好抹了抹眼泪,向离歌道了别便下车了。 回到自己的马车之后,吴忧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她手中木匣子,什么也没说,吩咐车夫继续前行。 车队缓缓地朝着南方走去,夏衍欢轻轻地掀开了车帘朝后望去,夏离歌所坐的那辆马车也已经启动,正朝着大兴宫方向走去,两人的方向背道而驰,慢慢地渐行渐远。 不知为何,眼角了眼泪也缓缓地流了下来,旁边的吴忧轻轻地伸出一只手覆在了她的手背上:“不用这么伤感,分开了总会相聚的!” 夏衍欢靠在他怀里,又看了看睡在对面卧榻上的平安,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离歌回到坤宁殿,还未走入内殿,便听到几个孩子在花园里嘻嘻哈哈的声音,忍不住朝着长廊走去。 花园里丰儿、永睿和小未央正在玩着一只竹蜻蜓,小未央被永睿架在脖子上,和丰儿追来追去,发出了哇哇兴奋的大叫声。 这是子珉登基后,丰儿和永睿才得以被放了一个假,在宫里住上一天。 第二天两个孩子就要各回各的私塾和军队了,离歌看着他们开心的样子,倒也没有去打扰他们,回到了自己的寝殿。 就在她刚刚换好衣服之后,便听到太监前来禀告:“娘娘!礼部尚书张大人和户部尚书周大人求见!” 离歌微微诧异,冷笑一声:“他们找本宫有何事?” 很快离歌便知晓了礼部尚书张德珍和户部尚书周永坤的来访意图。 他们要求她同意选秀! 张德珍道:“皇后娘娘!微臣这次前来,就是要请皇后娘娘同意全国选秀的事宜!” 看着他老态龙钟的样子,离歌心中无声地叹了一口气,冷冷道:“此事不是应该由皇上做决定吗?为何要来询问本宫的意见?” 章节目录 第988章 提议选秀 张德珍抬头看了看她,并未看到她脸上流露出的不悦,反倒有些纳闷了。 刚才皇上不是说,皇后是极力反对选秀吗?怎么他并没有看出她有什么反对的神情啊! 而旁边的周永坤,虽然没有看出夏离歌脸上的不悦,但是也能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一股冷冰冰的气息,只好道:“皇后娘娘!皇上登基已经快半年了,这后宫里却一直冷冷清清地,除了未央长公主之外,都没有其他的子嗣,这选秀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我大齐皇朝的后代子孙兴旺昌盛啊!” 说得多么冠冕堂皇啊,明明就是想要将不同派系大臣的女人塞进后宫,然后帮助自己的家族壮大势力。 只不过离歌不想当面戳穿他们,玄子珉这家伙又将这个皮球踢给自己,她可不能让他得逞,于是眯着凤眼笑眯眯道:“这事啊,还得皇上他自个儿决定,本宫若是答应呢,这心里还是不舒服,但若是本宫不答应呢,是不是显得本宫太小家子气!但若是皇上的决定,本宫一个字都不会反对!” 这话说得两个老臣都面面相觑起来,这皇后也太直白了,竟然心里不舒服都说出来,看来皇上的确说对了,皇后是不喜欢选秀。 这可倒糟了,刚才皇上说,如果皇后不喜欢,他就不选秀! 张德珍眼珠子转了转,还是有些不死心,毕竟他还有一个年方十六的孙女正在待字闺中,如果趁着这个好机会提前送到宫里,说不定能当上一个贵妃什么的。 于是他便装作没听见离歌的话,老脸笑笑继续道:“皇后娘娘,您看这后宫里只有您一人伺候皇上,也服侍不过来啊,毕竟皇上正值血气方刚的年华……” 离歌忽然笑眯眯地打断了他:“张大人今年高寿啊?” 张德珍立刻回答道:“微臣今年刚刚过花甲之年!” 离歌点点头,又笑着问道:“家里有几位夫人啊?” 张德珍也不知道她究竟想问什么,但是又不得不回答道:“微臣家中有一妻二妾!” “相处和睦吗?” “还算是和睦!” 离歌却忽然冷笑一声:“但本宫怎么听说在二十多年前,张大人府里出了一桩命案,您府上的一名小妾被大人的夫人直接活活给打死!这也叫做和睦?” 张德珍的脸色忽变,夏离歌怎么会知道他家里发生的那件命案?而且都过去二十多年了! 离歌装作没看见他的变脸,继续道:“本宫还知道,拿起命案最后导致您那小妾以及全家都死于非命,肚子里还有一个才六个月大的孩子……” 张德珍一想起当年那小妾临死前的模样,忽然心酸不已:“这都是微臣没处理好家中之事啊……” “张大人家中不过才一妻二妾,就出过这种命案,那不知道其他大人家里,会出些什么是?”离歌的目光立刻望向旁边的周永坤。 周永坤立刻说道:“皇后娘娘英明!连微臣这等小户人家,都没法处理好家中后院之事,这后宫里若是涌进大量的嫔妃,那事情恐怕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章节目录 第989章 谣言 他背后的冷汗都出来了,他自己那个府上,也是一天到晚鸡犬不宁地,尤其是他儿子那边,更是糟糕得一塌糊涂! 离歌这才正色道:“先皇过世还不到一年,想必大家也看到了,若当年先皇哪怕少选一些嫔妃在宫里,最后他也不可能被那个孔雀掏坏了身子,最后才油尽灯枯吧!所以本宫是不会让那些妖精一样的女子进宫,再祸害皇上!” 张德珍和周永坤本来想提议选秀,目的是想让自己家的女孩儿进宫,但是此时夏离歌已经将这话挑明了,他们就算是再不愿意,也不敢提出什么反对的意见,只好唯唯诺诺地离开了。 待他们离开之后,子珉悄悄地从背后的屏风处走了出来,笑嘻嘻道:“娘娘真厉害,三言两语就将这些老家伙给打发了!” 离歌瞪了他一眼:“你这混蛋!黑脸全都让我唱完了,你还能做什么?” 子珉一把抱住了她,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我就只当你的好相公啊……” 离歌哼了一声,却忽然发觉这家伙的手竟然已经从她的胸襟伸了进去! 陡然被他滚烫的手掌一把握住胸前的柔软,离歌还是被弄得浑身痉挛,不由自主地便全身软了下去,忍不住嘀咕道:“张德珍还真说对了,我一个人伺候不了你……” “谁说的……”子珉一边抱着她朝内间走去,一路上的宫人们纷纷将头低下,然后退出关上了房门。 “为了堵住这些人的嘴,我们俩一定要加把劲儿,努力耕耘!”子珉三下五除二地将离歌身上复杂的宫装脱去,喘着粗气道。 离歌眨眼道:“努力什么?” “努力播种啊……”子珉一边说,一边顺势就冲了进去,然后含住离歌的耳垂低声道,“尽快为我再生几个儿子,堵住那些老家伙们的嘴……” 离歌已经被他弄得完全说不出话来来,只剩下咿咿呀呀的单音节在房间里响起…… 尽管张德珍和周永坤在离歌那里没有得到希望,但是其他的一些大臣在得知这位新皇后在反对选秀时,立刻怨声载道起来。 起初还只是私底下埋怨她太过自私,但是到了后来,整个京城,乃至全国忽然流传开一个惊人的谣言。 新皇的皇后夏离歌根本就不是人! 她是借尸还魂的一个孤魂野鬼! 当谣言四起之时,还有说书人绘声绘色地描绘着夏离歌在死后复活的过程,那过程堪称血淋淋地地狱历程…… 难怪她不愿意皇帝陛下选秀,原来她自己根本就不是人!她压根就不愿意大齐的皇帝拥有后代!她想要大齐绝后! 夏离歌根本就是一个妖女! 甚至连她所生的未央公主,也一定是个妖怪! 子珉重重地一掌击打在案桌上,将案桌上的一只御用玉瓶直接震飞,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给朕找出来!到底是谁造的谣!立刻封锁谣言,任何人再散播这类谣言,格杀勿论!” 当子珉的圣旨下达之后,虽然明面上百姓的嘴被堵上了,但是暗地里这个谣言却愈传愈烈,最后甚至已经将离歌描绘成一个三头六臂,青面獠牙的大妖怪! 章节目录 第990章 风雨来临 最初的时候,子珉一直都以天子的身份在强行压着这愈演愈烈的谣言,但是到了后来,他发现势头有些不对了。 早朝时,最初还只是有两三个大胆的臣子提出要罢黜夏离歌的建议,但是都被子珉当场粗暴地拒绝了! 可是在半个月之后,子珉看着大殿上乌压压跪着的一片文武大臣,气得完全说不出话来! 所有的文武百官,包括施乾在内,一致联合起来,要求子珉另选皇后! 子珉冷冷地眯起双眼看着下面这些口口声声要拥护他的朝臣,冷笑不已:“让我另选皇后,然后再下令选秀,让你们的女儿孙女全都进宫,这就是你们的目的?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你们就故意中伤当今皇后和长公主?” 施乾作为丞相,只得硬着头皮道:“陛下!这都是为了我大齐的未来着想啊!且不说外面的流言,如今皇后娘娘只为陛下生养了一位长公主,并无任何其他子嗣,若是没有人为陛下生养出未来的继承人,大齐的未来岂不岌岌可危?” 子珉却一双眼睛阴沉沉地盯着他:“施丞相!你觉得朕的决策有问题?” 施乾急忙道:“陛下息怒!陛下自即位以来对大齐的治理都是深得人心,此时若是为了皇后阻止选秀一事毁了这份来之不易的名声,微臣替皇上不值啊!” 听到他的话之后,其他的大臣也纷纷附和道:“皇上三思啊!不能为了一个女人而葬送了整个天下啊!” 子珉的脸低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一双目光直接扫向下面的大臣,每个人都似乎被一道冰寒的长矛直射眼底,刚才还鼓足勇气说出的话,顿时便噤若寒蝉了。 施乾看到他的威慑力让群臣都不敢说话,只好叹了一口气,神色沉重道:“微臣联名上书,只为了让整个齐国天下在这刚刚恢复安宁的时刻,不要再节外生枝!如果在这个时候要是因为皇后一个人的原因让整个天下再次四分五裂,那陛下您之前所做的一切不都全都白费了吗?大齐恐怕会陷入另一个危机啊!” 子珉刚想反驳,却忽然想起钟元在带着西羌军队离开京城之前,曾经说过的话。 齐国断送在独孤平的手里,但是却不能断送在他手里了,这个国家已经经历过太多的战乱和内乱,若是再不能休养生息的话,未来几十年老百姓的生活都将是个问题。 被崔弘度伤害过的地方虽然都已经开始重新建设,但是要想让百姓恢复到小康的生活,还是一个非常艰巨的任务。 子珉忽然铁青着脸怒吼道:“退朝!” 说完便立刻离开了金銮殿。 众臣面面相觑,都望向施乾:“施丞相!您觉得我们这样能说服陛下吗?” 施乾的脸上掠过一丝同情,对群臣道:“陛下是个深明大义之人,更是一个为了天下百姓着想的人!他会理解我们今天的做法的!” 子珉匆匆地来到坤宁宫,却看到了在庭院里抱着小未央在念《诗经》的离歌。 “风雨凄凄,鸡鸣喈喈。既见君子,云胡不夷?风雨潇潇,鸡鸣胶胶。既见君子,云胡不瘳?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既见君子,云胡不喜……风雨就要来了……” 章节目录 第991章 又是独孤家的人 听到了离歌这样的话,子珉心中像是被铅块塞满一样,沉重得无法呼吸。 离歌看到他进来,脸上浮出一个温柔得让人心动的笑容:“下朝了?” 她的脸上和以往一样,没有任务异常。 这反倒让子珉越发不安起来。这么大的一件事,她不可能不知道。 “既然下朝了,先吃早膳吧!”离歌反倒像是跟本不知道今天早朝之事一般,神色平淡自若。 子珉一边食不知味地吃着盘子里的食物,一边看着对面正在给小未央夹食物的离歌。 “香儿有消息了吗?”离歌忽然抬头看了他一眼。 子珉神色黯淡地揺摇头:“还没有!” 这一次还是很蹊跷的,当时将香儿绑架走的那几名歹徒都已经被大勇的人找到了,但是那几个人却说香儿在数天前就悄悄逃走了。至于怎么逃的,逃到哪里他们根本不知道,但为了不被白灵迁怒,这几人还另抓了一名无辜的村姑伪装成香儿,准备送往江南的青楼。 离歌听到这个消息,心中沉了下去,这香儿失踪在前往江南的一片原始丛林之中,能够生存下来的机率真是低之又低。 这件事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丰儿。 几天前他休假回宫的时间,又怯生生地问过她自己姐姐的下落。 离歌还是只能告诉他,香儿去了远方跟随一位名师学习厨艺,等将来手艺练成之后,就会回京城来找他。 当时丰儿还高兴得不得了,姐姐是去学做吃的,还是跟着一位名师学习,那等她回来之后,那不就能够做许多好吃的给他了? 也不知道丰儿究竟是不是相信这个慌言,虽然他脸上表现出高兴的神色,但是眼底透出的一丝哀伤却没逃过离歌的视线。 这个孩子真是懂事得让人心疼! “你放心,我会让人继续寻找香儿!”子珉说了一句。 “柳子桑的身份找到了吗?”离歌又问。 子珉微微一笑,无限感慨道:“我当时就奇怪为何薛琮会安排你装成她了,这里面竟然真有古怪。” “古怪?” “柳子桑……是独孤连流落民间的亲女儿!” 独孤连就是当年被独孤平篡位的皇帝,也是独孤平的亲哥哥。 那么这个柳子桑应该就是当年独孤平夺权发动叛乱时被迫送到民间的公主。 也正是因为当年那几位对独孤连忠心耿耿的几名宫人的尽心保护,柳子桑才得以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活到现在。 “幽冥宗一直都知道这位公主的存在,派赵静怡寻找,但是她为了不让自己的女皇梦被这个突然出现的公主破坏,就悄悄派人杀了她……” 此事被薛琮发现之后,就借着让离歌养伤的机会,让她伪装成了柳子桑…… 离歌惊讶不已,当初她也猜出柳子桑的身份不简单,但没想到她竟然是独孤家流落民间的公主! 这世界可真小! 不!应该是薛琮这个人实在太诡异,他所做的任何一件事似乎都在控制着她和子珉的命运! 忽然她抬起头看着子珉:“这一次的事是不是那个混蛋干的?” 章节目录 第992章 她为何要你这当妈的女人做什么圣女 子珉抿着嘴唇看着她,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 她能够有气撒出来,还算是正常,但若是真的在他面前若无其事,他的心就越发难受。 离歌对小未央柔声道:“未央!跟着春花姐姐去先生那边念书了!” 小未央十分乖巧地点点头:“好的!娘亲!” 她还没适应过来叫离歌为“母后”,离歌也就随她去了,之后的事由宫里的嬷嬷和先生慢慢教,她并没有对小未央施加太多的压力。 当春花带着小未央离开之后,离歌一双秀美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子珉:“朝中所有的大臣都要废掉我这个皇后,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子珉冷笑一声:“你觉得我是那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人吗?我可是堂堂大齐的皇帝!他们要是真逼我,这个皇帝我不当也成!” “凭什么不当?”离歌却沉声道,“齐国有了你这样的皇帝,是他们的福分!而你的这个皇位来之不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瑶琴之间的交易!” 子珉的眸子微微一缩,有些心虚不敢看她的眼睛。 离歌深深叹了一口气:“我还真是服了你了,这样的条件你都能答应……” “没事……”子珉走到她身边坐下,环抱着她那纤细的腰肢,将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柔声道,“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付出……” 离歌却恼怒地瞪了他一眼:“你才生了一个女儿,难不成以后你要将皇位传给其他独孤家族的人?” 子珉却嘿嘿一笑:“咱们女儿还不是可以继承皇位!” 离歌却有些哀怨地看了看他:“你还笑得出来?你这就叫断子绝孙了!那个瑶琴真是恶毒!” “嘘!这话你当着我的面说说就罢了,可不能让她听见,她毕竟还是你这肉身的亲生母亲!”子珉却反倒替瑶琴说起了好话,“就是不知道她为何要提出这样的要求!” 当初瑶琴和他的交易是,她给他皇位,但是他必须要服下一种再也无法拥有子嗣的药物! 和当年独孤平被宇文暗算是一样的药物! 结果子珉却毫不犹豫地便吃了下去,才如此轻易地得到了皇位! 但是在离歌看来,瑶琴是藏有祸心的,一旦齐国人知道自己的皇帝再也没有办法生育,他们也绝对不会让他继续呆在那个位置上! 只是瑶琴特意交代,此事只有她二人知晓,但是此刻却不知为何竟让离歌知道了! 子珉低声道:“你是怎么知道的?她说这件事其实会是对我一个最大的帮助,你又是从何得知的?” “她告诉我的!”离歌的脸色却十分难看,真不知道自己这个男人到底是太聪明还是太蠢,这样恶毒的作法他都能接受! 子珉反倒愣了一下:“是吗?不应该啊!她说只有我俩知道了,她为何要告诉你?” 离歌咬咬牙齿道:“她就是故意要让我知道,然后对你死了心!” “为何?” “为了将我骗去当圣女!” 子珉看着她气鼓鼓的脸蛋,忍俊不禁:“圣女不应该是处子吗?她为何要你这当妈的女人做什么圣女?” 章节目录 第993章 那你到底是要当皇帝,还是不当这个皇帝? 离歌凉凉地瞥了他一眼:“你这人还真是少见多怪!我这当妈的怎么就不能当圣女了?谁说圣女就一定是处子?” 历朝历代的各个民族的圣女不都是黄花大闺女吗? 子珉心中嘀咕着,但是面上却不敢说出来,只好嬉皮笑脸道:“我玄子珉的皇后,绝对可以当圣女!” 只不过离歌心里一直在犯嘀咕,她到底何德何能,幽冥宗的人千方百计地要瑶琴带她回去,到底是为了什么? 当初那个流传在民间的谣言,瑶琴的宝藏现在来看不就是个骗局? 现在的瑶琴都亲自现身了,就算她知晓宝藏的秘密,大家直接找她不就行了,何必还要绕一个弯子找她夏离歌? 而就如同子珉所说的那样,这“圣女”两个字的意义就是神圣的女子,谁听说过有当过妈的女人是圣女的? 离歌瞪了子珉一眼:“你说,那个混蛋是不是又是始作俑者?” “薛琮?”子珉却立刻摇了摇头,“绝对不是他!” 离歌听到这话,反倒用一种狐疑的眼神盯着他:“你什么时候开始和他穿一条裤子了?” 子珉忽然想起他和薛琮之间的协议,便立刻故作恼怒道:“你说什么!我和他穿一条裤子,你愿意我都不愿意!” 离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用伸出两只手指,先指了指自己的双眼,然后在指了指他。 意思不言而喻,她随时都会盯着他! 但她看到他脸上并未露出任何可疑的神色时,反倒觉得自己是不是多心了? 她总是觉得子珉和薛琮之间,有着藕断丝连的关系! 只不过此时不是追究他和薛琮之间秘密的时候,此时最要紧的是要解决迫在眉睫的这个问题! 关于她这个妖后的问题! 离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垂下了眼帘。 本想着在子珉登基之后,唯一的烦恼便是他的身份,但是现在看来,自己才是他最大的一个麻烦! 不知道是什么人将她借尸还魂的事在整个齐国传得沸沸扬扬,现在整个齐国的说书人都能将她这个一国之后,形容成了一个张着血盆大口吃人肉的恶魔了! 子珉看着她微微低落的神色,心中抽搐了一些,伸出手在她头顶上摸了摸:“别多想!我会处理好一切!” “那万一有人要利用此事要你退位怎么办?你总不可能找个什么人出来顶替你吧?”离歌冷冷道。 子珉却朝她露出一个邪魅无比的笑容:“这个你不用担心,我自然是会让位的,不过其他有野心的人未必坐得上这个位置!” 离歌有些糊涂了:“那你到底是要当皇帝,还是不当这个皇帝?” 子珉忽然朝她妖娆无比的勾勾手指,示意她将耳朵凑过去,离歌朝他翻了一个白眼,但还是凑了过去。 “吧唧!”凑过去的结果便是脸上被他偷袭了一下! 看着离歌那想要打人的表情,子珉立刻献上一个谄媚的笑容:“这就是我的答案!” 答案你大爷! 离歌看着他狡黠的眼神,真想在他脸上来一拳!打击一下这个皇帝的脸面! 章节目录 第994章 我帮你揍他! 接下来的好些天,离歌都被侍卫严密保护在坤宁宫中,包括小未央都没让去找先生,和离歌待在一处。 侍卫戒备得越厉害,离歌就觉得子珉越担心她和小未央,这也就表明外面要求罢黜她的呼声越高! 小未央却像是不知道有什么事情发生一般,缠着离歌问这问那,眼睛中的神色纯净得像是初春的湖水,透明而清澈。 离歌望着小未央那天真无邪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己一下子就老了。 算算她今年也才不过二十岁,但是却感觉已经进入了暮年一般,有种苍老而心衰的感受。 正在胡思乱想,便听到有人来报:“花神医、花夫人求见!” 离歌的眼眸猛地一张,母亲终于来了! 在子珉即位之后,花满楼便被他派遣在江南各个地区收复欲图造反的其他领主,这些领主大多数都是当年独孤平的属下,在赵静怡称帝之后便各自为政,将整个齐国弄得四分五裂。而瑶琴上台之后,心思也压根没有在国家的治理上,一切在子珉即位之后才开始步入正轨。 虽说他即位近半年,但是在独孤平驾崩后的整个天下还是没有对他心悦诚服。 因此花满楼和南荣都被派到南方的几处抵抗极为顽强的地区,收复那些原本属于中央的地区。 白音带着花烨跟着花满楼四处征战,但也没忘了自己的女儿,因此在刚刚将月氏家族从冰天雪地的东北带着回来之后,便急着赶到了京城。 花满楼一家三口刚刚走进坤宁宫,离歌的眼泪便忍都忍不住了! 白音的面色依然水灵,但是脸上的皮肤稍稍被晒黑了一些,却多出了几分英姿飒爽的风姿,另有一种明丽动人的感觉。 离歌也没管她身边的花满楼和花烨,直接扑进了她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这些天一直憋屈的委屈终于在看到母亲之后释放出来了! 在白音看来,看女儿现在虽然是锦衣玉食,但是脸色和神情却十分低落,尤其在进京之后听到不少人在乱传离歌的谣言时,气得都想要直接冲到金銮殿胖揍玄子珉一顿! 此时看到女儿扑在自己怀里那孤立无助的模样,心中越发疼痛,不由怒道:“老娘非要去揍玄子珉这混蛋一顿不可!” 花满楼急忙紧张地朝她使眼色,低声道:“我的娘子啊!你这话可是大逆不道的,千万不要乱说了!” 此时玄子珉的身份非同小可,就算是再对他心有怨恨,也不能说出来啊! 白音却朝花满楼狠狠地瞪了一眼,眼神直接飞出无数的眼刀! 我的女儿都受尽这样的委屈了,难不成还不允许我发点牢骚? 发牢骚可以,但不要说出来啊!这可是欺君之罪,严重的话可是要诛连九族的! 花满楼和白音在无声地传递着信息。 离歌趴在她怀里哭了好一阵,直到花烨那稚嫩的声音响起: “漂亮姐姐……要是有人欺负你!我帮你揍他!” 离歌这才破涕为笑,急忙望向白音身边的花烨,小子已经长大了不少,这段时间跟随着父母在外征战,倒变得结实黝黑起来,看上去倒是很健康。 章节目录 第995章 这可是我外婆! 花烨没见过离歌真正的模样,之前在商府见到她的时候确是柳子桑的样子,但是现在看见离歌扑到自己怀里伤心的模样,便直接称呼她为“漂亮姐姐”,想要安慰她。 但是小未央却一本正经地在旁边纠正了他:“你应该称呼她为皇后姐姐!” 花烨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小姑娘,模样看上去倒是有些眼熟,但是她那身华丽的打扮却让他感到十分陌生。 白音笑嘻嘻地直接一把小未央抱了起来,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脸蛋:“我家小姑娘长大呀!” 小未央亲热地抱着白音奶声奶气地叫道:“外婆!” 离歌看到她们俩亲热的模样,这才回想起当年自己被薛琮这混蛋软禁之后,小未央都是由白音照顾大的,难怪她们看上去似乎比花烨和他母亲还亲热。 果然花烨站在白音身边急了,又够不着自己的母亲,只能围着小未央的屁股转悠着叫道:“那可是我的娘亲啊!” 小未央原本就比花烨大上半岁多,记忆力也比他好,因此理直气壮地对着自己的小舅舅道:“这可是我外婆!” 花烨愣住了,想了半天才从记忆中想起小未央的存在,顿时嘴巴一瘪,就想要哭。 他依稀记得母亲花在这个小侄女身上的时间似乎比自己多,而自己在近大半年的时间都是和父亲呆在一处的。 “不许哭!男子汉大丈夫,成天哭哭啼啼像个什么话!”白音抱着小未央狠狠瞪了他一眼。 花烨立刻便紧紧地闭上了嘴巴,不敢再吭声了。 自从母亲和父亲相聚之后,他觉得母亲比父亲严厉多了!而每次母亲在惩罚他的时候,父亲连一个字都不敢说。这些天来他也总算是明白了,在他们家里,还是母亲说了算! 一旁的花满楼嘴角抽了几抽,只好转移一下注意力,对着离歌恭敬道:“微臣参见皇后娘娘!” 离歌这才急忙抹去泪水:“花神医平身,赶紧里面坐吧!” 一行人这才去了内殿,一路上两个孩子还在吵吵嚷嚷地。 看着白音身边一直吵闹的两个孩子,离歌这才觉得人生实在是太美好了! 白音抱着两个孩子坐在离歌的美人榻上,但是望向离歌的眼神却充满了一种怜爱。 这孩子实在是命太苦了,虽说此时贵为一国皇后,但是细想一下,她这一生真是充满了难以言喻的艰辛。 自出生就没有父亲,长大了一点被送到京城,结果在奸人的陷害下被活活烧死,借尸还魂又是一个被人下毒命不久矣之人,好不容易和玄子珉有了一点缘分,却又被人活活拆散,历经千辛万苦之后,还以为可以过上幸福的生活,却又没料到又被人故意散播谣言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 白音越想越难受,她这个女儿怎么就这么命苦呢?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将她生下来,免得她日后遭受那么多的痛苦! 花满楼在一旁看到自己女人的模样,便不动声色地将两个孩子带出了内殿,去了后花园。 春花也十分知趣地让人退出内殿,将房门关上,让她们母女俩好好说说话。 白音声音哽咽道:“馨儿!真是难为你了!” 章节目录 第996章 奇怪的女人 花满楼正在和春夏二花,带着小未央和花烨在花园里捉蝴蝶,却忽然看到了一个女人,正站在不远处朝着他盈盈微笑着。 花满楼诧异地四处看看,据他了解,这后宫除了先皇的太后太妃们住在被改造的冷宫中,基本上就没有什么女人了,可是眼前这个女人的装扮倒像是一个刚进宫的嫔妃。 她的年纪看上去也就十六七岁,模样清丽,倒也带有几丝韵味,只是那双眼神阴郁得有些可怕。 尤其是她看到小未央时,眼神中竟然露出了些许杀气,一双手也紧紧地捏在一起,肩膀都起伏起来。 小未央和花烨正在忙着捉蝴蝶,压根没注意到旁边悄悄站着的这个女人,而花满楼则不动声色地在观察着她,隐隐地觉得这个女人很危险。 他发现春花和夏花似乎都没注意到这个女人,便走了过去,刚想开口说话,却忽然听到花烨指着他身后道:“父亲!” 花满楼转身一看,刚才的那个女人竟然消失不见了,只有她刚才站着的地方有几株花卉枝叶在摇曳。 他皱着眉头对春花道:“这坤宁宫里除了日常的宫女之外,还有没有其他年轻的女人?” 很明显,刚才那个女人身上穿着的衣服并不是宫女服饰。 春花摇摇头,对花满楼的这个问题感到有些诧异:“没有啊!这坤宁宫一共才三十多个宫女,除了我和夏花,其余都是三四十岁的嬷嬷,哪里来的什么年轻的女人?” 花满楼见她神色十分平淡,不觉凝神起来。 晚膳时,子珉有事在御书房处理,坤宁宫这边就只有花家三口人和离歌母女。 由于两个孩子的斗嘴,这顿晚膳倒也吃得很开心,只是在晚膳过后,白音不得不与离歌告别了。 此时花满楼被子珉封为中书令,而权力也和施乾旗鼓相当,此时他的身份不一般,更不可能带着自己的妻子孩子留宿在后宫,便只能在宫门关闭之前离开。 待上了回府的马车,花满楼才将白天见过的那个女人告诉了白音。 白音一听便怒了:“老娘要去胖揍玄子珉那小子一顿,难不成背着离歌养女人?” 这话说得,堂堂一国之君,想要养女人,再正常不过了! 花满楼汗颜不已,也懒得和她讨论这个话题,但是却说出了自己的疑惑:“我相信子珉绝对不是阳奉阴违之人,他若是真要纳其他的嫔妃,没有必要如此偷偷摸摸!” 白音却瞪了他一眼:“那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怀疑那个女人是冲着离歌来的!”他说出了那女人在望向小未央时的古怪眼神。 白音听到这番话,立刻大叫一声:“那我得赶紧回去告诉离歌!” 花满楼却头疼万分地拉住了她:“你要说什么?说我看见了一个女人,眼神不对?” 白音皱着眉头想了想:“这事恐怕要去告诉玄子珉那个混蛋才行!” 花满楼瞪了她一眼:“你这话可不能随便乱说了,他现在是一国天子,弄不好是要杀头的!” 此时一直坐在白音怀里的花烨抬起头来看着花满楼:“我也看见了!” 章节目录 第997章 小心思 子珉直到快子时时分,才头疼不已地将那十几个独孤家长老送走,朝坤宁宫走去。 今天上朝之后就被那些皇亲们缠着,都没有过来看看自己的妻女,实在是想念得紧啊。 为了要尽快到达坤宁宫,他特意朝太液池附近的长廊抄近路走去。 此时整个大兴宫都沉浸在一片祥和的静谧之中,太液池水在月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这让子珉连日来紧绷的大脑稍稍缓和了一下。 快要走到湖边的时候,忽然从水面上传来一阵扑腾的声音,紧接着一个声音惊慌地叫了起来:“救命啊!救命啊!” 那是一个女人! 子珉神色一凛,目光朝着水面扑腾的那个女人望去。 夜色中的水面上,一个女人拼命挣扎着想要升出水面,双手在空中无望地抓着,乍一看的确是非常危险。 子珉冷笑一声:“去将她救上来!” 身边的一名侍卫立刻领命,直接跳下湖水,三两下便将那女人给拖上了岸。 被拖上岸的女人第一时间并未去感谢那名营救她的侍卫,而是四处张望着,却没看见那道明黄俊美的身影,不由嘀咕了一声:“皇上呢?” 将她救上岸的侍卫冷哼一声:“皇上走了!” 说完他也直接将这女人给扔下径直走了。 那女子听到这话,脸上露出极为遗憾的神色,有些愤愤不平。 张贤丽拖了多少关系和人脉,好不容易混进宫来当了一个宫女,本想着在皇上经过太液池的时候,故意失足落水,引起皇上的注意。 为了今晚的“偶遇”,她特意穿了一件薄如蝉翼的纱裙,目的就是想要在落水之后,将自己的曲线在皇上面前展露无遗。 可是让她没想到的是,皇上虽然派人将她救上了岸,但是却半刻钟都没停留便走了! 张贤丽白白花费了祖父的人脉和大量的金钱,却被一个侍卫看光了身子! 她实在是不甘心啊! 这样难得的机会都错过了,她要什么时候才能再次和皇上“偶遇”? 张贤丽越想越难受,这样的话她要什么时候才能成为皇上的妃子啊! 都怪那个夏离歌,当初在她祖父请求选秀的时候一口答应不就好了,省得她现在像是做贼一样在这后宫中当了一名宫女。 不过这夏离歌也没落下什么好处,自从拒绝了选秀之后,她在世人眼里便成了一个妖后! 一个借尸还魂的妖后! 这样的女人还能伺候皇上吗? 她就不信皇上如此年轻气盛,能够为那妖后守得住什么寂寞! 张贤丽如此想着,气呼呼地从地上爬起来,浑身狼狈不堪地朝住处走去。 回到她所住的院子,几名宫女眼光诧异地看着她,眼神中纷纷露出一丝嘲讽,但是谁也不理会她。 张贤丽哼哼唧唧地回到了房中,手脚笨拙地用热水擦拭了身子,换上了一套干净的衣服,这才准备回到床上休息。 但是她忽然发现有个女人正坐在她的床上,神色嘲讽地看着她。 张贤丽被吓得差点跳了起来,指着那女人道:“你……你是谁?什么时候进来的?” 章节目录 第998章 强大的自信 “啧啧啧!真没想到,堂堂张大人的嫡孙女,为了要进宫,竟然自甘堕落当了一名宫女!这要是传出去,张大人恐怕会被气死吧!”床上那女人毫不客气地笑了起来。 张贤丽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你是谁?怎么知道我是谁?” 她这一次偷偷进宫,没敢大张旗鼓,也担心万一被别的家族的女人知道,也效仿她来这一招,那她不就多出了更多的对手了? 床上的女人相貌清丽,眉色之间流动着一股似有似无的淡淡的风情,相貌比张贤丽不知要强上多少倍,这让张贤丽心中越发不安。 “你以为就你一个人想出这个方法?”那女人却冷笑起来,“据我了解,朝中已经有四五位大臣家中的未婚少女,已经在这大兴宫里和你一样,成为了宫女了!” “什么?”张贤丽失声叫道,“都是些什么人?” “是谁你就不用管了,总之你的对手很多,而且……”女人上下打量了她一会儿,捂住嘴笑道,“其他的人似乎都比张家小姐要漂亮啊!” 张贤丽的相貌放在人群中只能算是尚可,就算是这一次夏离歌答应了选秀,也不一定能够选得上。 但是她的祖父却是张德珍,要是夏离歌同意的话便是由他来负责整个选秀过程,因此张贤丽觉得,凭着自己祖父的官职和权力,皇上无论如何都得给张家一个面子,让她成为其中的嫔妃之一。 至于相貌,她倒没觉得自己比别人差多少,只要衣服穿得华丽,化妆艳丽一些就能够比得上别人。 只不过她进宫直到现在,也没能见到夏离歌一面! 传说中的那位妖后,似乎都躲在坤宁宫不出半步,说不定就是因为长得其丑无比才不敢见人吧! 因此张贤丽觉得,凭借自己的家世,她绝对在大多数的女人之中是占优势的! 一直以来她在张家,谁会说她不如别人? 但是此时听到眼前这女人说自己不如其他人,张贤丽气得鼻子都歪了,指着那女人怒吼道:“你给我滚出去!” 那女人见她恼了,也不着急,慢悠悠地站起来,用一种鄙夷的目光看着她:“真没想到,张大人家的嫡孙女,不但相貌一般,连脑子也是一般,真是暴殄天物啊……我还是去周三小姐那边去看看吧,指不定还能想办法让她进坤宁宫伺候皇后……” 什么? 张贤丽一听便愣住了! 周三小姐不就是周兰英?周永坤的三女儿? 她也进来了?还想去坤宁宫伺候那妖后? 这不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吗?比她想尽办法在皇上面前刷存在感方便太多了! 谁都知道皇上晚上都是直接睡在坤宁宫的,只要能够进入到坤宁宫当宫女,见到皇上的机会就会多出许多了! 能够在皇上面前出现,还愁没有机会成为他的嫔妃? 张贤丽听到这话,脑子里已经出现了自己被年轻俊美的皇上看中后和自己颠鸾倒凤的画面,一张脸顿时便羞红了。 女人静静地看着张贤丽的表情,心中鄙夷万分,这张贤丽哪来那么大的自信,竟然觉得自己那张平庸之极的脸蛋能够吸引住皇上? 章节目录 第999章 娘娘说了算 负责坤宁宫宫女管理的吴公公最近几乎都要崩溃了! 自从皇后拒绝选秀之后,无数大臣都纷纷托关系找到他,想要将自己家的女儿以宫女的身份请他帮忙塞进坤宁宫,寻找靠近皇上的机会。 吴公公看着那些放在眼前的金银珠宝,难免会有些动心,但是就当他想要开始做个顺水人之时,皇后身边的春夏二花便狠狠地“收拾”了他一顿,直接灭了他想要多劳多得的想法! 吴公公自此之后便再也不敢徇私,放那些大臣家的女儿进入坤宁宫。 但是现在他看着屋子里这几个莺莺燕燕的女人,脑仁疼得厉害! 这一个两个全都不是省油的灯,她们的背后靠山全都是朝中一品大臣! 吴公公欲哭无泪,他既不能得罪这些大臣,更不敢忤逆皇后! 但是现在这几位大臣的女儿直接将他逼到了屋子之中,更是扬言他要是不答应的话,可就要将他那些仗着他的势力在外耀武扬威的家人统统都抓起来! 吴公公也知道自己的家人太过嚣张,尤其是自己那个侄子,简直拽的跟个二五八万似的,成天将自己的舅舅在宫里伺候皇上挂在嘴上! 虽然皇上对于这些宫里的大太监们的家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若是真要追究起来,还是挺麻烦的。 现在可好,眼前这些娇滴滴的大小姐们,每个人手中都捏着他侄子在外面仗势欺人的把柄,若是将这些把柄直接捅到皇上那里,他这位皇上跟前的红人也别想在呆在大兴宫了! 此时吴公公可谓是被夹在墙缝中的人,两边都不能得罪,也不敢得罪! 吴公公对着来人露出一脸谄媚的笑容,脸上的褶子都堆得直哆嗦,但还是只能笑脸相迎。 “各位大小姐们,不是我吴某拦着你们,而是皇后娘娘不允许啊!凡是进入坤宁宫的宫女,都得她老人家亲口说了算啊!就算吴某答应你们要推荐进去,还得过娘娘那一关啊!” 什么皇后?不过是个妖后罢了! 几位千金相互对望了一下,想要冲出口的话还是生生咽了下去! 毕竟外面的呼声再高,皇上还是没有答应要罢黜这个夏离歌,因此此时她还是这大兴宫后宫的女主人! 而且想要近距离与年轻俊美的皇上接触,还得留在这坤宁宫! 虽说有时候皇上会在御书房呆的时间比较久,但是御书房内没有女人! 这可是皇上即位之后就下的圣旨,在御书房办公审阅奏折的时候,除了皇后和身边春夏二花两位贴身宫女,任何宫女都不得踏入御书房的外墙一步! 而皇上除了在金銮殿上早朝之外,去的最多的地方便是御书房和坤宁宫,他自己休息的那处太极殿基本上是空置的,呆在太极殿的宫女们,十天半个月都见不到皇上一面! 因此宫里所有动了心思的年轻女人都将目光纷纷盯向了坤宁宫! 但是这位掌管着宫女职位的吴公公,却是油盐不进,怎么说都不愿意帮忙,因此这几位大臣之女才联合起来,准备以共同的目标进入坤宁宫,再来施展各自的手段接近皇上! 章节目录 第1000章 给你一个发财的机会 吴公公被几个女人闹得简直想要拿头撞墙,却忽然听到有人来报: “吴公公!皇后娘娘命您立刻去内殿见她!” 此话一出,吴公公立刻喜笑颜开,这皇后娘娘的懿旨来得太是时候了,皇后简直是他的大救星啊! 此时有了懿旨,几个女人也拦不住他了,吴公公立刻跟着来人小跑着进了坤宁宫。 几个女人不敢靠近坤宁宫,因为坤宁宫的外面站着许多全副武装的大内侍卫,他们手中的刀剑可不认人! 吴公公真的是一路小跑,满头大汗得跑进了坤宁宫的内殿。 离歌看着他神色有些慌乱,不由蹙眉道:“吴公公这是怎么了?” 吴公公看了一眼她身边的春夏二花,硬着头皮将刚才发生之事说了出来:“那几位大小姐,都不是奴才这种小人物惹得起的啊,尤其是他们将奴才的侄子抓在手中要挟!” 他知道,自己就算是再想要隐瞒,也绝对瞒不过这位皇后! 眼前的皇后,虽然身在坤宁宫足不出户,但是却像是长了千里眼一般,宫里发生的任何事,都逃不过她的掌控! 与其被她质疑,不如自己老老实实说出来的好! 果然离歌在听了他的老实交代之后,神色微微缓和了下来。 吴公公暗暗观察着她的表情,心中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吴公公!既然您老这么辛苦,那本宫不如帮您一把,也让您得到一点实惠!”离歌却像是一点也不恼听到的消息,反倒笑了起来。 吴公公有些战战兢兢地,不敢回话,也不知道眼前的这位皇后到底想些什么,什么实惠,能够让他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就成了! 离歌见他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便笑着又道:“那些千金小姐们允诺了吴公公什么好处啊?” 吴公公一听此话,吓得在地上直接磕了三个响头,哭丧着道:“娘娘开恩啊!奴才没敢答应任何人的条件啊!奴才对您可是忠心耿耿,万死不辞啊!” 离歌被气笑了,她说什么了吗?这老吴头怎么就能误解了她的意思? 旁边的春花开口了:“吴公公别害怕,这一次娘娘是要帮您这个大忙呢?可不是兴师问罪!” 吴公公老泪纵横地抬起头来,这才注意到对面的夏离歌一脸的无奈。 他急忙抹了抹眼泪道:“恕奴才愚笨,不知道娘娘的用意何在!” “很简单啊!凡是要托你找关系送人进坤宁宫的,你就张大嘴想要什么就要什么,然后就把人给本宫送进来就好了!”离歌笑嘻嘻地看着他说道。 吴公公不由地打了一个寒颤,皇后娘娘这是要搞事情啊! “那些明的进不来的秀女们,只要条件开得好,你都统统给本宫送过来!”离歌又笑道,“本宫这些天正愁着没什么趣事可做呢!” 吴公公有些发懵地看着她,不敢说话。 春花提醒道:“还不赶快叩头谢恩,这可是娘娘给你一个发大财的好机会啊!” 吴公公又打了一个哆嗦,这个好处像是不要都得要了,只好硬着头皮叩头谢恩而去。 章节目录 第1001章 自惭形秽 就是这一天,那些蠢蠢欲动想要进入坤宁宫的“宫女”们,全都得到了一个“秘密”的信息,吴公公终于松口了! 一时之间,吴公公的院子立刻变得车水马龙起来,来往的宫人络绎不绝。而他在京城购置的私人宅院也被人送来了许多价值连城的礼品。 吴公公可是一件都不敢落下,所有的东西全都详细登记在册,最后将所有的礼品包括那份送礼人的名单,统统交给了春花。 这都是后话了,吴公公也不是傻子,他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收礼,那就白活了了这几十年! 而此时,那些想破头皮都要接近皇上的女人们,果真如愿以偿地都得到了进入坤宁宫的名额。 春花望着大殿下面跪着的一片莺莺燕燕,还真的被吓了一跳! 据吴公公说,原本前来托关系的人不会超过十个,但是话放开之后,这来人竟然有三十多人! 除了朝中适婚的大臣之家眷之外,还有不少独孤家族的远亲未婚少女,甚至还有几个想要跳上枝头当凤凰的宫女! 春花有些头疼地看着下面的三十多个想要成为皇上女人的人,眼神里已经流露出了一丝同情。 三十多人都低着头跪在地上,静静地等待着皇后的到来! 虽说已经花了重金向吴公公买了这个进如坤宁宫的机会,但是能不能留下来,还得过皇后这一关! 只不过这三十几个女人在地上跪了整整一个时辰,连膝盖都已经跪得生疼,双腿已经抖得不像话,才听到太监的尖叫声响起:“皇后娘娘驾到!” 一个妖后,还这么拽? 不止一个人心里都在狠狠地怒骂夏离歌,恨不得自己即刻就代替她成为这齐国的一国之母! 没有皇后的懿旨,这三十几人也不敢抬头,但是却都听见了一阵悉悉索索衣裙拖在地上的声音。 那悉悉索索的声音一直走到正面的一张金色合欢塌上才停止。 此时大家都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那种香味并不浓烈,却有着一股沁人心脾的奇特香气。 “都起来吧!” 一个声音如同天籁般响起,让所有人心头都为之一颤! 这般悦耳动听的声音,实在是太养耳了! 当三十多成天想要当嫔妃的女人纷纷起身,望向正面的那位皇后时,眼珠子就像是被瞬间冷冻住了一般,完全转不动了! 在没有亲眼见到夏离歌之前,这些女人都在想着这个声名狼藉的妖后,一定是用了妖术魅惑了皇上,但实际上她的相貌应该不怎么样,否则怎么皇上即位都要大半年了,这位神秘的皇后却一次都未出现在公众场合? 而此时在她们所有人面前展现的这位皇后的相貌,却像是一柄厚实的大铁锤一般,重重地击打在她们的心头! 可以说,她们还真没见过像夏离歌这般明艳动人的女人! 难怪当年的传闻,这位倾城倾国的离歌公主,让独孤家的三位皇子都对她恋恋不舍! 耳闻不如一见! 虽说这夏离歌已经为皇上生过了一个女儿,年纪也不小了,但是此时在所有人看来,简直是天山的仙女下凡啊! 几乎所有人心里都同时涌现出了一个词语——自惭形秽! 章节目录 第1002章 胆子好大 春花听到了那三十多人发出的倒抽一口冷气的声音,不觉微微一笑道:“现在皇后娘娘要一个一个来问你们一些问题,凡是能够回答得让娘娘满意之人,才有资格留在坤宁宫!” 一听到她的这番话,所有人都立刻打起一万分的精神来面对这位美得简直没法用语言来形容的皇后。 张贤丽看到夏离歌的容貌之后,嘴角抽搐了几下,这妖后果然长得美,难怪会将皇上迷得神魂颠倒,连选秀都不愿意。 只不过这皇后美倒是美,只可惜是一个妖怪! 她倒要看看待会儿这位美丽的皇后,要如何应付接下来的场面! 张贤丽可是有备而来,与身旁那些被蒙在鼓里的女人完全不同,她可是要等着这位皇后当众出丑! 于是在等待前面的女人们被单独叫上前去问话的时候,她偷偷地朝旁边望了几眼。 离歌虽然坐在不远处的榻上,但是目光却并未放过下面任何人的眼神。 几乎所有人在见到她之后,都有些忌惮,除了站在第三排的一个眼神鬼鬼祟祟的女孩例外。 她在起身的时候,丝毫没有因为看到自己的相貌而动容,相反还带着一丝嘲笑的神色偷偷看着自己。 离歌眯起了双眼,不动声色地在张贤丽身上看了几眼,心中冷笑起来。 果然有幺蛾子! 自从得知自己的坤宁宫出现了一个从未有人见过的女人之后,她便着手调查此事,但是似乎除了花满楼和花烨,其余的人都没见过那个神秘的女人。 既然坤宁宫里查不出来,自然就在外边! 而根据平九手下的探子回报,被悄悄安插进入大兴宫的女人,忽然在半个月前就多了起来,而每个人身后都几乎与朝中的一些大臣有关。 但还是有几个平民出身的宫女,查不到她们身后的背景。 而最近不知为何,瑶琴竟然安安分分地呆在被改造过的冷宫中,一次都没来找过她! 事出反常必有妖! 离歌派人将瑶琴盯得死死地,也同时在监视着这些来历不明的女人们! 因此张贤丽的眼神一动,离歌便立刻发现了,但是她却不动声色地继续着她的举动。 每个女孩被叫到名字的时候,便朝前走几步,和离歌相隔的距离也不远。 而离歌所问的问题也无非是关于家里的情况,为何要来宫里等等琐碎之事。 离歌也不过是通过这些女孩的反应来观察她们内心真正的目的,所以问的问题也并不复杂。 很快三十多位女孩都一一和离歌单独交谈过,重新退了下去。 春花正要宣布让她们先回去等消息,却忽然听到有个女孩不知死活地开口了:“娘娘!听说您在嫁给皇上之前,曾经在宫里掖庭洗过恭桶?” 此话一出,几乎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可是犯大不敬的死罪啊! 不管皇后以前做过什么,这样的糗事如何敢在大殿上提起? 春花立刻呵斥道:“胡言乱语!来人呐!拖出去!” 可是那女孩却像是豁出去一般,对着离歌大叫:“娘娘不仅倒过恭桶,据说还抢了自己侄女的男人!” 章节目录 第1003章 失心疯 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张贤丽张口胡说八道,但是心里却都在幸灾乐祸,她们倒要看看这位传说中的妖后该如何处理此事! 离歌一双凤眼盯着张贤丽,微微伸手一抬,侍卫们立刻停止了对张贤丽的拖拉举动。 张贤丽得意无比地拉过自己的裙子,一脸不屑对着离歌道:“皇后娘娘!您自个儿的私生活如此不屑,竟然还敢反对选秀,您是不是该给我们一个说法?” 离歌望着她那得意洋洋的模样,凝神片刻之后忽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小姑娘!看来你们家把你生出来可真是倒霉啊!” 张贤丽的脸色一变:“你不要以为你现在占着皇后的位置就可以胡言乱语,我们张家可不受你这种妖言影响!” 众人听到她的话,之前还只是幸灾乐祸,但是现在便觉得她若不是头脑有问题,就真的是故意来祸害他们自己家族的! 就凭她对着夏离歌那种说话的口气,她今天都没法活了!看不出来这小姑娘年轻轻地就已经得了失心疯! 离歌笑着摇头道:“本宫还真不知道你受了谁的蛊惑,竟然敢对本宫口出狂言!来人!先掌嘴!” 张贤丽一听,不由愣住了! 不是说只要她将皇后这些见不得人的私事说出来,就一定会有人站出来列举夏离歌的种种罪行,让她自动退下皇后的位置吗? 人呢? 说好的“其他人”呢? 只见春花上前,一手揪住她的发髻,一手如迅雷般在她脸上“啪啪”数十下,张贤丽连阻挡的机会都没有,嘴里的一口银牙便直接被打得落了一地! 张贤丽直到此时,还没能回过神来,之前那个女人所说的“其他人”在哪?皇上又在哪儿? 不是说让皇上亲眼看见皇后这种阴险嘴脸,是最好入住后宫的方法吗?怎么直到此刻为止还是没有什么“其他人”出现啊? 春花下手又狠又重,丝毫没有任何怜香惜玉之情,更何况听到张贤丽如此血口喷人,不想打人的她,手劲儿都上来了! 张贤丽这一下被打得人直接懵了,一口将十几颗牙齿连血带肉地吐了出来,才发现自己的嘴已经肿得像是猪头,完全说不出话来! 离歌面带怜悯地看着她:“你是张德珍的嫡孙女?” 张贤丽这才意识到自己上了那个女人的一个大当,立刻意识到不妙,吓得直接跪在地上,慌乱地点头,但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张德珍啊张德珍,你怎么会生了这么一个倒霉孙女呢?”离歌冷笑了起来,朝着旁边的太监问道,“像刚才这位张姑娘所说的话,该定何罪啊!” “回娘娘!轻的话直接斩首示众,重的话诛连九族!”旁边的一位管事太监高声道。 什么? 张贤丽完全懵逼了! 斩首?诛九族? 不应该是这样啊! 昨天那个女人不是说好了只要自己出面,就能当众揭开这妖女的真面目吗?怎么和她说的不一样呢? 不是说这皇后已经好几个月足不出户,完全就是一个疯子了吗?为何她所说的话半点没有疯子的样子? 张贤丽吓得一下子跌坐在地,屁股下面立刻流出了一滩臭烘烘的黄色液体! 章节目录 第1004章 皇上驾到! “皇上驾到!” 张贤丽被吓得屁滚尿流之际,忽然听到有太监高声唱和,顿时又像是找到了一线生机似的,在地上滚着朝来人爬去。 子珉刚走进大殿,忽然看到前方地板上滚动着一个浑身散发着骚臭的女人,皱着眉头朝旁边一让,径直朝离歌所坐的合欢塌走去。 张贤丽扑了个空,顿时大声叫唤起来:“皇上救命啊!皇上救命啊!” 子珉在离歌身边坐下,但还是一脸嫌弃地看着地上那个女人,皱着眉头道:“你是何人?” 张贤丽本想朝着子珉爬去,却无奈被侍卫直接拦下,不得不高声叫道:“我是张德珍的嫡孙女啊,皇上!” 子珉忍受着从她身上传来的气味,满脸诧异地看着离歌:“这是怎么回事?这多好的张大人啊,怎么生出个孙女竟然是个傻子?” 张贤丽已经被吓得尿了裤子,此时又像个白痴一般在地上爬来爬去,一张脸早已被春花打成了猪头,说话时漏风,看上去就是活脱脱的一个傻子! 张贤丽气得差点又咬到自己的舌头,急忙忍住嘴上的疼痛说道:“皇上!皇后要杀我啊!” 子珉听到她的话,又盯着她看了半晌没有说话。 张贤丽看到子珉望向自己的眼神,只觉得一颗心都要从胸腔蹦出来了,欢喜得不知该怎么办! 但她也没忘记朝子珉投去一个她自认为妩媚之极的笑容…… 张贤丽的这个举动,更是让子珉对她的傻子身份坚信不疑,便扭头对着离歌道:“皇后!可怜这张大人,好好的一个孙女竟然傻成这样!” 离歌点头笑道:“真是可惜呢!本宫还想着她要是没傻的话,还可以留在这坤宁宫当个宫女什么的……” 她的话一出,张贤丽彻底傻眼了! 夏离歌这是同意她进坤宁宫了? 但是还没等张贤丽反应过来,她身后的几个女人便冷静不了了,纷纷开了口: “皇上!这个张贤丽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刚才胆敢辱骂皇后娘娘!” “就是!多亏了皇后娘娘大度,还没有诛杀她全家,但是她还想要胡言乱语说皇后娘娘的坏话!” “这个张贤丽出口就对皇后娘娘不逊,这样的人要是真的进了宫,这整个大兴宫恐怕都会遭殃啊!” “皇上!这个张贤丽就是个傻子,连皇后娘娘都敢辱骂!” “皇上……” 子珉听得目瞪口呆,感情这张德珍的孙女不但傻,还真有胆量啊! 敢辱骂皇后! 张贤丽半句话都不敢回,她此时真是后悔死了,真不该听那个女人的话,自己当出头鸟来背人打! 但是她压根没注意到子珉的眼中已经凝聚了一片冰寒! “将这张傻子直接割了舌头,扔给张德珍!还要帮朕请教一下,辱骂当今皇后该如何定罪!” 子珉一声怒喝,将大殿中所有人的声音全都压了下去,顿时整个大殿鸦雀无声,谁也不敢出声,连大气也不敢喘。 张贤丽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想着要爬过去扑到子珉的脚上求饶,却不料她的身子还没能靠近他,子珉便直接一脚将她踹到了大殿的柱子上! 章节目录 第1005章 斩首示众 顿时她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昏死过去! 大殿其他的女人纷纷被吓得面无人色,谁也不敢再多看子珉一眼。 离歌哀怨无比地看了他一眼,淡淡地朝着下面那些想要进宫的女人说道:“今天就全都退下吧!” 此时这些想要等待被皇上看一眼的女人们,纷纷收敛了刚才那热切的心情,个个心惊胆战地跟着太监退出了坤宁宫。 待人都走光之后,张贤丽也被人拖了出去,直接割了舌头! 离歌苦笑一声看着子珉:“有必要闹得那么大吗?张德珍这个人铢锱必较,你割了他孙女的舌头,他定要闹出个大动静来!” “我没想到平日里道貌岸然的张德珍,竟然会养出这样一个毫无礼教的孙女!我这是在替他教训这个孙女!要是他不服,我倒要让他知道辱骂当今皇后的下场是什么!”子珉却冷笑道。 果然,张德珍在看到张贤丽鲜血淋漓被扔回张府之时,第一个反应便是要跳起来找子珉算账! 但是很快他便冷静了下来,因为根据宫里太监的说法,张贤丽当众辱骂皇后,早已犯了死罪! 若是子珉要追究起来的话,说不定他们张家全家不保! 整个张府的重要子嗣合计商量之后,为了保住张家的名誉和地位,张德珍只能忍痛割爱,将张贤丽五花大绑地送到了刑部,要求严惩这放肆的东西! 刑部在弄清楚了来龙去脉之后,也只得依照张德珍的要求,将张贤丽斩首示众! 并且在斩首之前,宣读了张贤丽的种种罪名——当众辱骂皇后、大闹后宫、欲图袭击皇后…… 当她的一切罪行被罗列下来之后,张贤丽已经被吓得再次大小便失禁! 不就是多说了几个字吗,最后她竟然被自己的爷爷和父亲,亲自送上了断头台! 她冤啊!当初就不该听信了那个该死女人的话,将自己葬送了进去! 夏离歌!她就是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张贤丽的舌头已经被割去,脸上露出了狰狞的表情,张大嘴巴“呜哇呜哇”地直叫,想要告诉全天下的人,那位皇后夏离歌就是一个心肠最歹毒的女人! 只可惜因为她的舌头被割,她想要表达给看热闹的信息,几乎没人听得懂! 最后在行刑官的一声令下,张贤丽的头被活生生地砍了下来! 子珉冷笑一声:“张德珍这只老狐狸是舍卒保帅啊!” 离歌却在一旁微微蹙眉:“他可不是心甘情愿这么做,他一定会在背后使小动作!” 离歌猜得没错,这一次张贤丽完完全全被人利用,而且目的就是她这位早已声名狼藉的皇后! 果然在张贤丽被斩首之后,京城的大街小巷再次传来耸人听闻的谣言! 齐国皇后夏离歌,就是一个心肠歹毒,无恶不作的女人! 她不但将后宫里的年轻女人都割了舌头毁了容,还把魔掌伸向了那些大臣家中待嫁的女儿们。 张贤丽就是被当今皇上看上之后,才遭受如此惨无人道的刑法! 若是夏离歌还继续为齐国的皇后,天理难容啊! 章节目录 第1006章 泼脏水 子珉面色冰冷地望向下面一群跪下请命的大臣,又将目光射向旁边默不作声的张德珍,冷哼一声:“张大人!朕倒是没看出来你这么有能耐,能在一夜之间找了那么多的人,将皇后完全抹黑!” 张德珍的嘴角抽了几抽,急忙道:“回陛下!冤枉啊!那些说书人绝对不是微臣找来的!” 的确不是他去找来的,而是拜托他的那些学生们,到处匿名找人四处散播的! 他白白折损了一个嫡孙女,这事没完! 他一定要夏离歌那个恶毒的女人尝尝众叛亲离的滋味! “皇上!您还是得三思啊,皇后都能对一个年幼无知的少女下如此毒手,那后宫中其他的人……”一旁的周永坤立刻上前说道,“就怕将来这大兴宫的后宫永无宁日啊!” 在张贤丽出事之后,他极为迅速地将自己的三女儿立刻接回府,一切等待夏离歌被处理之后再说。 年幼无知?的确是年幼无知,无知到被人当枪使! 子珉心中冷笑地看着眼前这些道貌岸然的大臣们,他们的心思昭然若揭,目的不就是为了他后宫里那些嫔妃的位置吗? “朕就不明白了,下令将张贤丽割舌头的明明是朕,而导致她最后被斩首示众的是张大人,这到头来怎么就变成是皇后的行为了?朕看你们大概也是年纪大了,脑子也糊涂了,昏聩到了如此的地步!”子珉冷笑一声,眼神慢慢扫向其他的大臣,“要真要如此的话,你们就直接退位让贤吧,让那些头脑清醒的年轻人来做事!” 子珉的目光就如同一柄柄利剑一般,直直射向每个人的心头! 他的话一出,吓得其余的大臣连忙叩头申辩:“陛下恕罪啊!微臣等都还能替大齐效力几十年啊,这等流言都是张大人自己说出来的,微臣等都请陛下恕罪,不该听信了张大人的一面之词!” 张德珍看到有几位大臣在听到子珉的话之后,立刻便背叛了他,气得连胡子都翘起来了! 早知道这几个熊蛋会临阵倒戈,当初他就不该送给他们那么多钱! 但是此时他却是敢怒不敢言,只得对着子珉哭丧道:“陛下啊!微臣的嫡孙女都白白牺牲了,这些人还在落井下石,请陛下替微臣做主啊!” “白白牺牲?”子珉那刀剑般的目光扫向他,“要不要朕让人将那天你那嫡孙女对皇后所说的话,当众说一遍?” 张德珍浑身打了一个哆嗦! 万万不能! 张贤丽的那些大逆不道的话,足够让他这个爷爷和整个张家全都陷入覆灭之地! 反正人都死了,他便咬咬牙道:“都怪微臣平日里没有将自己的孙女教好,以至于在宫中无意间得罪了皇后,其实她这个孩子没有什么心机,说的话也都是小孩子的童言,结果没想到惹怒了皇后……” 他的言下之意,张贤丽的被杀,根本不是她自身的问题,一切的问题都在夏离歌身上! 是夏离歌太过计较一个小孩子,才动了杀心! 夏离歌就是一个祸国殃民的妖后! “你给朕闭嘴!”子珉怒喝一声,“事到如今你还想要往皇后身上泼脏水?” 章节目录 第1007章 当场诛杀 说着他的面色变得愤怒无比,立刻从旁边抽出他的宝剑,手腕一动,那宝剑直直飞翔张德珍,直接刺穿了他的心脏! 张德珍怎么也没想到,在这早朝的大殿之上,他不过想要多给子珉添堵,说些夏离歌的坏话,最后居然被子珉当场诛杀! 张德珍满身是血倒在地上之后,立刻有人快速清理了现场,大殿的地板上即刻便恢复了往日的洁净。 其余的大臣大气也不敢出一声,此时此刻张德珍的下场说明了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 这位齐国新皇对于那个夏离歌,看得非常重! 张德珍算是三朝元老,所有人都以为单凭他在朝中的势力,独孤慕根本不敢为难他! 更何况他为了要诬蔑夏离歌,竟然将自己的嫡孙女都送上了断头台! 这样一来,独孤慕就算再怨恨张德珍,也不敢对他怎么样! 于是乎在张德珍的怂恿下,近半数以上的大臣们,才会在今天的早朝中,再次提出要罢黜夏离歌的呼声。 但是眼下的结果却是所有人都没预料到的! 独孤慕竟然为了夏离歌,气得当众将张德珍一剑穿心! 整个大殿之上,安静得只剩下所有人粗重不一的呼吸声。 施乾在一旁冷眼观看,半点也不同情张德珍! 张德珍和周永坤在几个月前就处心积虑地要送女人进宫,因此便想破头脑要抹黑夏离歌,那些背地里传出的谣言,十有八九就是这两人合伙所为! 张贤丽那个女人的所作所为他也略有耳闻,要说夏离歌是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他是万万不相信的! 只是眼下来看,夏离歌的确是不能在这大兴宫待下去了! 施乾忍不住朝子珉看了一眼,也不知道他是真的愤怒还是故意所为,他当众诛杀张德珍,虽然替夏离歌出了一口恶气,但是对于夏离歌来说,却是一个下策!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朝子珉投去一记不满的眼神! 不是说好了只是随便带着人在早朝的时候提一提要罢黜夏离歌的建议吗?但是为什么近日会闹到如此严重的地步? 施乾忽然觉得自己上了子珉的一个大当! 要是夏离歌真的因为此事而被迫离开京城,他施乾岂不是又替玄子珉背了一个大黑锅! 毕竟当初第一个提出要罢黜皇后之人,是他施乾! 白字黑字的奏折还在御书房的案桌上放着呢! 但是他却没办法去告诉夏离歌,这一切全都是她这个所谓爱她的男人一手策划的! 施乾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这个该死的玄子珉,真是个腹黑无耻的混蛋! 他为了要铲除张德珍这样有二心的权臣,利用了他好几个月! 只不过夏离歌却因此而遭受了无妄之灾! 他真想立刻冲到坤宁宫,亲口告诉夏离歌,她的这个男人有多卑鄙! 张德珍的尸体被迅速清理干净之后,周永坤直接吓得差点尿了裤子! 子珉怒气冲冲环视了一圈那些惴惴不安的大臣,冷声道:“以后谁还敢对皇后出言不逊,好好看清楚今天张德珍的下场!” 张家直接倒了! 所有张家人也万万没有想到,在老爷子牺牲了张贤丽之后,还会被皇上当场诛杀,整个张家便成了无根之叶! 章节目录 第1008章 另一个计划 张家近百年的根基随着张德珍的死亡而直接崩溃! 京城里的百姓们,都幸灾乐祸地看着张家无数的产业在一夜之间被朝廷没收抄家,议论纷纷。 “早就该抓他们了!张家在京城就是最大的一个祸害!” “就是!你没听说他们张家控制了那么多的赌坊和青楼,把无数少女都扔进了火坑……” “皇帝陛下这一次真是大快人心,那些被张家霸占的田产土地,也该还给原来的主人了吧!” “这个张家在世上绝对是天下第一大祸害,这几十年来欺男霸女的事简直不计其数!” “活该!老天有眼啊!” …… 被张家霸占的田产土地,都被朝廷收回,一方面等待着原主拿着相关证据来认领被霸占的土地,另一方面则将那些死账和无人认领的田产统统收归国有。 最后统计出来,朝廷收缴的张家所有的资产加起来,已经达到了国库的三分之一! 看到这笔庞大的数目,施乾更是气得脸色发青! 玄子珉这只老狐狸,将所有人都耍了! 他的最终目的是张家那富可敌国的财产! 离歌目光凉凉地看着一脸得意的子珉:“你就没有什么话要对我的说?” 子珉直接伸出手臂揽住她的腰肢,将下巴凑到她耳边道:“当初不告诉你,还不是为了要引人上钩嘛!只不过我都没想到张贤丽那个蠢货最终还是被人利用了!而那个人现在还藏在宫里,你还是要小心!” 让张贤丽当众辱骂夏离歌,并不是他的人! 但是那个女人却像是来无影去无踪一般,在利用了张贤丽之后,安全消失在了宫中! 离歌却一把将他推开:“就算唆使张贤丽来对付我的人不是你,你也得给我一个交代!我这些天被泼的脏水你该怎么补偿我?” 子珉却正色道:“实际上那些还真不是我做的,我只不过借着这股势头,顺便将张德珍的势力给拔了!” 说完后他的眼眸又沉了下去:“估计背后推波助澜之人,还会利用朝中这些蛀虫来为难你……” “那不正好?这皇后的位置谁想当谁当,我才没有这个心思呢!”离歌却不屑一顾冷笑道。 “那怎么行?除了你,其他的女人我看都不想看一眼!”子珉却说道。 想起张贤丽那张丑恶的嘴脸,他就一阵恶寒! 张德珍的野心够大啊,还想要让张贤丽取代离歌成为皇后! 他也不让自己的孙女撒泡尿照照自己,就单凭她那副尊容,还想成为他的皇后? 那岂不是成天恶心死他? 其余什么周家、王家、李家、独孤家都好不到哪里去,一听说离歌的谣言,便立刻暗地里雇人到处添油加醋,不将离歌泼成黑的决不罢休! 这一次他拿张德珍开了刀,也是想要提醒一下其他人,谁要再敢乱诬蔑他的女人,他绝不心慈手软! 只不过在这一系列的计划中,他存了一个小小的私心,还有一个隐藏的计划! 这个计划此时万万不能让离歌知晓,否则的话他们俩永远都会不得安宁了! 于是他便柔声哄着离歌去了内殿,又亲自伺候她更衣睡下,这才来到了坤宁宫中的书房。 “哄完女人了?” 章节目录 第1009章 小林子公公 书房里早已坐着一个相貌堂堂,器宇不凡的年轻男人,正在翻开着子珉放在案桌上的卷宗,神色风轻云淡。 子珉一看到他,眼眸便沉了下去:“你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好一阵了,还自己泡了一点好茶喝了几杯!”男子毫不客气地在子珉书桌旁的卧榻上坐下,玩弄着一支玉色的如意。 子珉没好气地在他对面坐下:“你就不怕被那边的人发现?” 男子却轻轻指着自己脸上的那层薄如蝉翼的面具道:“这可是今年刚做出来的新面具,她们怎么可能会认得出来?何况我已经是坤宁宫的太监公公了,没人能发现!” 子珉鄙夷无比地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又变成我的公公了?” “就在刚才!”男子朝他微微一笑,露出了一个不男不女的古怪笑容,捏着嗓子道,“奴才名唤小林子!” 子珉一阵恶寒,眼神鄙夷万分地打量着他:“小林子都没你这么恶心!” 男子笑道:“那无所谓啊,只要能够钓到那条大鱼就好!” 听到这话,子珉的神色凝重不已看着他:“你确定这一次就能够彻底解决?” 男子收敛了嬉皮笑脸,正色道:“那个老女人已经等不了了,就等着人将你女人送过去给她当解药!” 子珉的脸色完全沉了下去:“我不答应让离歌当诱饵!” 男子无奈道:“这世上除了她,没人能够让那个老女人现出原形!” “那万一离歌被那老东西伤害了怎么办?你们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子珉忍不住高声道。 “玄子珉!你要知道,只有夏离歌被她那个混账娘误打误撞地生在了永生池,除了她之外,没有第二人!”男子正色道。 见子珉紧闭着嘴唇没有说话,他又继续道:“我知道你舍不得她,但是只有夏离歌能够在老东西最软弱的时候可以出手……” “闭嘴!”子珉怒极一把揪住了他的领口,恶狠狠道,“你休想为了你个人的目的,搭上离歌的生命!” “夏离歌不一定有危险……但若是我们再不行动的话,全天下的人都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男子冷静无比地看着他。 “薛琮!你不要得寸进尺!”子珉咬牙切齿道。 薛琮一副无奈的神态看着他:“当初要不是你多管闲事,离歌早就可以将老东西给解决了……” “你还敢说!你还敢说!”子珉怒极,“当初你故意抹去了离歌的记忆,让我们一家人生离死别,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呢!” “好了!好了!”薛琮像是哄他一般,慢慢将他那紧绷绷的手腕掰开,“我答应你,一定保她平安回来!” “你保个屁!”子珉骂了一句粗话,猛地放开了薛琮。 薛琮看着他愤怒无比的模样,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要是你不放心的话,我们一起去!” “那这里怎么办?”子珉的脸色完全黑了下去。 不到万不得已,他根本不想看见眼前这个令人厌恶的男人! “我有一个办法,就是看你自己愿不愿意了!”薛琮微微一笑。 子珉忽然有种不详的预感,这个鬼头鬼脑的薛琮实在不是什么好东西! 章节目录 第1010章 娘娘饶命啊! 直到半夜时分,子珉才蹑手蹑脚地回到了内殿,悄悄上床在离歌身边躺下。 刚想要闭眼,却听到旁边传来一个迷迷糊糊的声音:“去哪儿了?这么晚!” 他立刻将离歌抱在怀里,低声道:“今天的奏折多了一些……” “再多的奏折一时半会儿也看不完啊,你最近脸色不太好!”离歌被他吵醒了,翻了个 身面对着他,一双明亮的眸子充满怜爱。 子珉心中猛地一动,轻轻地在她额头上亲吻了一下:“不早了!睡吧!” 第二天一大早离歌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人了。 最近这段时间他似乎都是匆匆忙忙地在金銮殿、御书房和坤宁宫之中来回穿梭,只有在偶尔的时候会在御书房多呆一些时间,其余都会陪着她喝小未央。 但是最近离歌却发现子珉留在坤宁宫的时间少了。 最初的时候他在御书房忙碌得太晚,生怕打扰了她们母女,便留宿在了太极殿,他自己的寝宫。 本以为在他减少忙碌的时候会再次回到坤宁宫,但是却没想到他派人来告知,最近的事情太多,暂时就住在距离御书房稍近的太极殿。 起初离歌也没有什么太在意,只是和子珉一时半会儿地分开了,有那么一点点不习惯而已。 好在还有小未央在陪着她,离歌也就觉得美誉那么孤单寂寞了。 白音和花满楼带着花烨又来宫里一次,这一次是向她告别要急着赶回江南,因为花老太太过世了。 离歌和白音唏嘘了好一阵,依依不舍地看着他们一家三口离开了皇宫。 瑶琴最近似乎在闭关,已经三个月没出过宫门了,这倒让离歌清静了不少,但是在白音离开,子珉又疏远她的情况下,她心里倒是有那么一点点的不自在。 于是她琢磨着,要不要让子珉还是住回来,这样见面的时间也会多一点,否则在这么大的皇宫里,一时半会儿见不到面的话,只能等第二天了。 在晚膳过后,离歌得知子珉在御书房用了晚膳,大概还会在那里呆上一段时间,便精心打扮了一番,带着春花朝御书房走去。 晚膳过后的盛夏,整个宫中已经都安静了下来,通往御书房的长廊两侧,传来草虫热闹的叫声。 快要走到御书房的时候,长廊尽头忽然跑出来两个小宫女,急急忙忙地正端着几套衣服往御书房的方向走去。 离歌眼尖,一眼就看出了那两名宫女手中的服饰和鞋袜都是女式的,不由低声喝道:“站住!” 两名宫女冷不防被叫住,回头一看竟然是夏离歌,两张小脸顿时吓得惨白无比,满脸惊慌地竟然想要逃跑! 春花冷哼一声,一个疾步冲上去一手抓住了一个宫女:“好大的胆子!看到皇后娘娘竟然想逃?” 两名宫女被春花抓住,不得已便立刻在离歌面前跪了下去,带着哭腔道:“娘娘饶命啊!娘娘饶命啊!” “饶命?”离歌纳了闷了,皱着眉头走了过来,“本宫叫你们站着,为何要逃?” 就算是这样,也不至于叫饶命啊! 章节目录 第1011章 寝殿的女人 难不成她夏离歌如此残暴,会对宫女下毒手? 真不知道这两个女孩脑子想些什么! 离歌看着她们俩手中的衣服鞋袜等,都属于上乘质地,也不像是宫女的服饰,不由问道:“这是要送到哪里去?” 其中一个圆脸女孩刚想回答,但是却被旁边一个瘦瘦的女孩抢着回答道:“是送到浣衣局去的!” 离歌心中冷笑一声,胆子可真大,竟然当着她的面撒谎! “谁人的衣服?” “回娘娘!是冷宫那边太妃的衣服!” “哪一位太妃?” 瘦脸女孩一时语赛了,要编造哪一位太妃才能不露馅儿呢? 离歌朝春花看了一眼,春花便直接在瘦脸女孩的肩膀上轻轻一点,那女孩顿时如杀猪般叫了起来! “啊哟!啊哟!” 看到瘦脸女孩浑身痛得倒在地上抽搐不已,圆脸女孩被吓懵了,浑身也顿时抖得像筛子! 离歌冷冷地看着圆脸女孩:“她不说实话,我会让她生不如死!你是想要欺骗本宫,还是说实话呢?” 圆脸女孩立刻在地上磕了几个响头,连忙说道:“这些衣服都是孟才人的!” “孟才人?”离歌一字一句道,双眼眯了起来,“不是先皇的太妃?” 圆脸女孩摇头道:“她是陛下刚刚纳进宫的才人!现在就住在御书房里!” 忽然之间她感觉到周身一片冰寒,在这盛夏的夜晚,这样的寒意竟然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哆嗦! 看着离歌忽然远去的身影,春花急得直接扔下了这两个宫女,追了上去! 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今晚要出大事了! 离歌径直来到御书房的大门前,门口的两名太监一看见她,顿时吓得面无人色,哆哆嗦嗦地在她面前跪下,大气也不敢出。 离歌冷哼一声:“人在哪?” 两名太监本不敢说话,但是却发现他们这位皇后娘娘的怒气可不简单,便只好指了指后方:“回娘娘!在寝殿里!” 从正殿朝寝殿走过去的时候,一路上的宫人们看见离歌的模样都像是见了鬼一样,但是谁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砰!”地一声,离歌一脚便直接踢开了寝殿的房门! 里面的两个人被吓了一跳,急忙分开! 子珉此时身上仅仅只穿了一套中衣,胸口被拉开,露出了里面结实小麦色的肌肤。 这幅模样在离歌眼里一直都是十分养眼的,但是在此时此刻却深深刺痛了她的双眼! 尤其是看到他身边站着一个同样穿着清凉无比的女人! 那个女人年龄大约在十七八岁左右,穿着最时尚的半透明襦裙,一双雪白的臂膀此时连半根丝都不着,**的身子直接靠在男人的肩膀上,一副神色迷离的模样! 离歌只觉得眼前的这一幕就像是幻觉,她根本不相信玄子珉有一天会背着她在书房里藏着一个女人! 而更多的则是心中那种越来越沉重的疼痛,几乎让她无法呼吸。 “离歌!你怎么来了?”子珉被吓了一跳,急忙站了起来,本能地将靠在自己肩膀上的那个女人朝后一推。 那女人就像是一个无骨之人,直接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竟然“嘤嘤”地低声哭泣起来。 章节目录 第1012章 不是你想的那样 子珉正要解释什么,离歌却忽然朝他呵呵一笑:“我今天来,是不是打扰了你的好事了?难怪这些天你都不愿意回坤宁宫,原来是有人了!” 她的话十分轻描淡写,但是只有她自己最清楚,她在说这几句话的时候,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刀在她心上刺一刀! 子珉张着嘴巴,有些结结巴巴地:“离歌……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她是孟离娇,是……” “是你新纳的才人嘛!”离歌笑嘻嘻地接过他的话,绕开他朝地上那个女人走去,然后凝视了她片刻,朝她伸出了一只手。 那孟离娇本想要借着刚才子珉对她的宠爱,故意在夏离歌面前刺激她一下,没想到伸手准备拉她起身的竟然是夏离歌! 她暗中咬咬牙,眉头微蹙,故意赌气一般不愿意伸手。 离歌冷哼一声,转过身对着子珉道:“看来陛下已经将不再纳妃的规矩亲自打破了,那臣妾就告辞了!” 子珉听到她的这句话,就像是被雷电击中一般,有些摇摇欲坠,面色苍白。 平时他们俩之间的对话之中,都是以“你我”来称呼,而此时此刻离歌竟然破天荒地称呼他为“陛下”,称她自己为“臣妾”,这就已经表明他们之间的距离被远远地拉开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离歌便如同一阵风一般,消失在了御书房的寝殿之中。 那孟离娇见夏离歌这么快就离开了,心中大喜不已,朝着子珉伸出一只玉腕,柔声叫道:“陛下~您刚才将臣妾弄疼了啦!” 子珉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个阴沉无比的神色,盯着她缓缓道:“你想要步张贤丽的后尘吗?” 一提到张贤丽,孟离娇顿时被吓得不轻! 她怎么会不知道张贤丽的悲惨下场呢? 于是她便忙不迭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有些狼狈地走到他面前,还想要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却被子珉一双带有寒凉的眼神射过来,想要说的甜言蜜语顿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滚出去!”子珉一脸憎恶地瞪了她一眼。 孟离娇从他这一记眼神中看到了一股浓浓的杀气,立刻含着眼泪跑了出去。 离歌像是被抽光了血液一般,在春花的搀扶下回到了坤宁宫,在花园的凉亭中坐了整整一夜…… 当天夜里,孟离娇便被送出了宫,具体是个什么情况,春花也没能打探得更清楚。 但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孟离娇被赶出宫后的第五天,一道圣旨直接传到了坤宁宫。 “皇后娘娘接旨吧……”宣读圣旨的太监看着离歌的表情,有些心惊胆战。 春花铁青着脸接过了圣旨,直接无视那太监讨好的脸色,冷冰冰地赶人:“公公辛苦了!” 那太监也没想着要得到什么红包,还生怕一不小心被皇后给揍一顿,忙不迭地放下圣旨便跑了! 春花看着离歌一脸平静的样子,越发觉得不安:“娘娘……” 开了一个口,她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要安慰夏离歌了。 玄子珉都已经亲自下令开始向全国征选秀女了,她还能帮着那个负心男人说什么好话? 章节目录 第1013章 开始选秀 新皇的这圣旨一下,整个朝廷为之哗然! 当初是谁为了夏离歌而与整个朝廷对抗的? 这不才过了不到半个月,就开始自己打自己的脸了? 但是这可是一件大好事! 周永坤暗自庆幸自己当初及时将女儿从宫中召回,现在至少还有一个名正言顺的机会入宫,比那个蠢货张贤丽可强多了。 似乎新皇也对大臣们的家眷也没有那么挑剔,凡是按照正规渠道进宫的,都能够有机会成为正式的嫔妃。 最后悔的便是孟离娇的舅舅独孤蓝,当初他为了近水楼台先得月,将自己早已过世的妹妹的女儿孟离娇悄悄送到宫里,还专门找到独孤慕,哭丧了一回,好不容易将孟离娇留在了御书房,结果不到两天便被赶出来了,真是晦气到了极点! 他也恨铁不成钢地痛骂了孟离娇一顿,让她安分守己得到夏离歌的认可才能去勾搭独孤慕,结果没想到她入宫第一天就故意找机会将自己脱了个精光去诱惑皇上,可巧又被夏离歌撞上,真是个愚蠢的女人! 而这一次正式选秀开始,孟离娇的名字便直接被独孤慕从最初的名单中给划去了! 独孤蓝气得几天吃不下饭,差点大病一场。 不过好在选秀的时间还会持续近三个多月,他还有机会去寻找一名绝色美人冒充他的家眷入宫。 独孤蓝也算是拼了,想破脑袋终于在距离京城约三百里的一个村落中,找到了一名叫入画的女孩,各方面的条件似乎都十分符合独孤慕的要求,尤其是这女孩的眉宇之间,与夏离歌颇有些神似。 独孤蓝看着眼前的入画十分赏心悦目,但是再看看她身后站着的一名衣衫褴褛叫花子一般的老道模样的男人,脸色就没有那么好看了。 “你是入画的养父?”独孤蓝挑着眉毛问道,心里揣度着要花多少银子才能将这白进的嘴给牢牢堵上。 白进张开一口黄黑的牙齿乐呵呵道:“小的白进,正是入画的养父!” 独孤蓝满脸鄙夷道:“你老小子倒是走了狗屎运,遇到了这么好的一个闺女!” 真是暴殄天物啊,这入画随便放在宫里都是一等一的好货色,要是早被他找到,稍稍花费几年时间,绝对可以培养出一个当贵妃,甚至当皇后的贵妇出来。 她可比孟离娇那个扶不上墙的烂泥好太多了! 独孤蓝的目光在入画的身上转了几转,虽然此女的各方面条件都很不错,但还得验验身,这流落在民间的绝色女子,万一出了一点什么纰漏,送到宫里被人验出来,那可就丢脸到家了。 于是他便对着白进道:“你这闺女没许配过人家吧!你知道本王收养入画的原因是要送她进宫,但前提必须是处子!” 入画垂着眼帘,眼神里没有半点波澜。 白进却十分讨好地对独孤蓝道:“王爷放心!我这闺女从未许配过别人……” 没许配过别人,但是却已经是梦如影的人了! 入画面无表情,心里却呵呵一声,这老白头说起谎话来倒是面不改色心不跳啊! 章节目录 第1014章 她喜欢的可不是男人! 好在入画早有准备,独孤蓝派来的嬷嬷也没能验出她有什么不妥,便直接将她的名册呈给了户部,准备选秀。 为了防止意外发生,白进被独孤蓝软禁了起来,直到入画成功进宫之后才能得到自由。 白进倒无所谓,只要每天能提供两斤高粱酒就成! 入画鄙夷地看着他在独孤蓝准备的院子里喝酒,翻了一个白眼便出去了。 独孤蓝还担心白进会拿了他的银子跳墙,却不知这老家伙对王爷府的招待十分满意,这种吃喝好招待的地方,让他多呆几年都行。 独孤蓝不愧是独孤家族的王爷,很快便将入画的资料准备好,顺利地成为第一批进宫的秀女。 就在那四十位宫女大张旗鼓进宫的那一天,坤宁宫里则是一片冷寂无声。 春花默默地收拾着离歌的衣服,不时看着坐在窗边一动不动的离歌,心中叹气不已。 “娘娘!您真的要离开这里吗?”她还是忍不住问道。 夏离歌这一生耗费了多少精力和心血啊,为了玄子珉三番五次都差点没了性命,此时一切都趋于稳定了,却生生看着其他的女人和她争抢一个男人! 离歌静静地望着庭院里那些郁郁葱葱的植物,此时盛夏的季节正是温度最高的时候,但是她的心里却是一片冰天雪地。 “小未央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吗?”她轻声问道,像是没有听见春花的话。 春花听到她的话,便知道她的去意已定,长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了。 接近傍晚时分,快到晚膳的时候,御书房那边传话过来,皇上今天有要事,不过来了。 离歌冷笑一声,他已经大半个月都没踏入坤宁宫一步了,何必还特意差人来禀告! 她的胃口全无,但是却不能让小未央察觉出不对劲,还是陪着她好好地吃了一顿,过了今晚,她们母女便不会再在这坤宁宫吃饭了。 晚膳过后,春花已经将准备好出发的事宜全都安排妥当,正和离歌商量着路上的行程,却忽然听到有人来报: “皇太后驾到!” 离歌微微蹙眉,这瑶琴都已经“闭关”大半年了,今天怎么突然跑她这里来了! 瑶琴进来的时候,满脸怒色:“你这皇后当得也太窝囊!竟然就松了口让那些个女人来和你抢男人?” 离歌冷眼瞥了她一眼,忽然淡淡道:“我怎么觉得你在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幸灾乐祸呢?” 瑶琴脸蛋一红,反驳道:“胡说!我幸灾乐祸什么?我还不是不想看到你被那个混蛋欺负!” 离歌冷冷地看着她:“你可别告诉我,这事与你无关!” 瑶琴眨眨眼睛:“你可别胡说!我可不管你们两口子的闲事!” “你没管,那你宫里的那个妖里妖气的女人呢?她最近都在做什么?”离歌却笑出了声。 瑶琴瞪大双眼道:“不会吧!那个魅姬没做什么呀!我警告过她要安分守己!放心!她绝对不会去勾引你男人的!” 离歌鄙夷地看了她一眼:“你就那么肯定?” “当然!魅姬那个女人看上去像个女人,但实际上她喜欢的可不是男人!”瑶琴无奈道。 章节目录 第1015章 离去 离歌看了她半晌才明白过来她这句话的意思,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魅姬那样一个骚到骨子里的女人,竟然不喜欢男人! “那就有问题了,像鬼一样出现在子珉身边的女人到底是谁?”离歌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瑶琴的目光微微闪烁,但是很快便恢复了正常,带着怨气道:“你看!我早就告诉过你,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玄子珉这么年轻,还贵为一国之君,想要他为难破例不纳嫔妃,根本就不可能!” 离歌有些心累道:“你今天是来故意给我添堵的吗?要是尽说这些,那你就回去吧!” 瑶琴见她不悦了,急忙道:“好!不说他也行!去听说你要带着小未央搬去江南的行宫去?” 离歌“嗯”了一声,眼神恹恹地。 “那带上我呗!”瑶琴立刻朝她露出一个嬉皮笑脸来,“我也好久都没回过江南了,顺道去健康看看去!” 虽然她脸上是一副吊儿郎当的表情,但是眼神里却有些哀痛。 离歌这才想起她当年离开夏国,大概已经快二十年了吧! “你真想去?” 瑶琴点点头:“你都不在这里了,我呆在这里做什么?要真看到玄子珉身边多出了什么贵妃、淑妃的,那可保不准我脾气一来就杀人!” 离歌咽了咽口水,凭瑶琴的脾气,大概是会将玄子珉身边的女人杀光的! 于是她只好头疼万分地点头答应了:“明天一大早就出发,你来得及准备吗?” 瑶琴一听她松了口,双眼立刻放光道:“有什么来不及的,我又不是那种装模作样的女人,出个宫都要兴师动众,带那么多东西做什么?” 第二天一大早,几辆低调而奢华的马车便匆匆地从东面宫门离开了,临走前甚至连子珉都没去打声招呼。 两道身影静静地矗立在城楼上,看着几辆轻车简从的马车慢慢驶向宫外。 两人的衣服着装不同,但是相貌竟然一模一样, “你真的不去告别一下?”一个声音带着些许调侃道。 另一人冷冷道:“你少管闲事!做好你的事!” 那人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玄子珉啊玄子珉!明明是你请我来帮这个忙的,为什么你拽得跟个二五八万似的?” 子珉冷眼瞥了一眼这个看上去与自己一模一样的男人:“我警告你啊!那些进宫的女人,你可一根汗毛都不能动一下!” “不敢!我只要我自个儿的女人就成,其他的我压根看不上!”那人翻了一个白眼。 “记住!这些天你可得给我老实点,朝中那些老家伙可不是省油的灯!要是出了什么麻烦,让施乾帮你解决!等到我那边传来消息,你做什么都行!” 那人一脸不耐烦道:“得得得!你赶紧追你女人去吧!反正你这皇帝也当不长!我会看着办!” 他的话音未落,一道身影立刻消失在了城楼之上,朝着那几辆马车急速追去。 站在城楼上的“独孤慕”看着远去的身影,嘴角微微一咧,露出了一个邪肆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1016章 秀女们 早朝时的大臣们,纷纷在偷偷地观察着皇上的神色,似乎从选秀开始之后,他那冰山一般的脸,有了一点点的暖意。 看来他们硬着头皮塞女人到大兴宫是对的! 而这其中表现得最为兴奋的则是独孤蓝! 据宫里的人说,进宫的秀女之中,入画是第一个被皇上钦点去太极殿侍寝的人! 而且只有她第一个被直接封为了嫔!入画娘家姓袁,因此被直接封为了袁嫔。 这袁嫔被皇上青睐的原因,让大多数秀女都有些郁闷,因为她的神态和夏离歌颇有些神似! 而在秀女纷纷入住后宫之后,夏离歌便直接愤然离开皇宫的举动,倒也让这些秀女们都松了一口气。 要知道,袁嫔不足为惧,但是那位离歌皇后却总是让人觉得畏惧。 尤其是之前的谣传,说她心狠手辣,无恶不作之时,夏离歌简直就是魔鬼的代名词! 但是在众多秀女之中,只有一人却对袁嫔的出现感到了一丝不安。 要是坟墓里的张贤丽看到了这个女人,大概都会跳起来要找她报仇! “月如姐!你在这里做什么呢?” 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华月如的凝视,她即可将视线从不远处画舫上的入画身上收回来。 林芸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看到了正在画舫上的入画,嘴巴不由瘪了一瘪:“真不知道那个袁入画耍了什么手段,竟然在进宫第一天就能为皇上侍寝!” 华月如眸光一闪,不着痕迹道:“那还不是因为她的养父是王爷!我们这些人大概是没有那么强的背景喽!” 林芸却眨眨眼睛看着她:“月如姐!你可千万别这么说,我觉得凭你的条件,不比那个入画差呀!” 华月如暗暗地咬着后槽牙,心里愤恨不已。 要不是为了掩藏她的真实身份,她原本的模样就已经甩这些平庸秀女一百条街了! 可现在她不得不顶着一个华月如这普通女人的模样,和这些脑子愚笨的秀女们要一起竞争! 她没想到夏离歌被气走之后,玄子珉竟然这么快就有了新欢,而且这个新欢似乎来历还不简单! 这样一来,她以华月如的身份想要让玄子珉看上她一眼,都难了! 她此时的华月如的相貌,比起那个袁入画来说,简直不堪一比! 这要怎么才能入得了玄子珉的寝殿呢? 嫔妃做不成,那就只能以宫女身份进去了! 她一边想着,一边转身朝敬事房的方向走去。 林芸却像是一个不谙人事的小姑娘一般,毫不客气地追了上去:“月如姐!你去哪儿啊,我和你一起!” 华月如微微蹙眉地看着她:“你没有自己的事吗?” 这句话里的嫌弃已经十分明显了! 但是林芸却像是没听懂她的话,反而十分亲密地拉着她的胳膊道:“有啊!我陪着你!” 华月如的眼中再次闪出一丝暗芒,想要将手臂从她手中抽出来,却发现这林芸看上去个子娇小,但是力气却很大,甩了几下竟然没有甩开! “哎哟!月如姐!我在这宫里都没有什么熟人,你就心心好带我一段时间吧!”林芸见她一脸不悦,也没放开她,而是对她撒起了娇! 章节目录 第1017章 落水了 华月如一阵恶寒地看着挂在自己手臂上的林芸,琢磨着是否要将这个忽然出现在自己身边的“拖油瓶”给快速解决了! 但是魅姬却警告过她,有些事情不能做得太明显! 那么要怎么样才能将这个碍事的女人给弄死呢? 华月如四处观察了一下,看到了旁边太液池那碧波粼粼的湖水,立刻便拉着林芸朝湖边走去。 “今天天气这么好,过去水边玩玩儿去!” 但是下一刻她便发现自己被林芸给死死地拉住了。 “你怎么了?” 林芸的脸色有些苍白,一双眼睛望着太液池,神色紧张不已。 华月如的脸色暗暗一喜,看她的样子像是怕水! 那就更好办了! “别怕!你看今天的天气多好啊,我只不过过去走一走就好!”华月如还特意朝水中远处的画舫指了指,“她袁入画的命好,可以坐画舫游湖,我们坐不了画舫,总可以去水边的亭子里去坐一坐吧!这也没什么好怕的呀!” 华月如不由分说便强行拉着林芸朝湖边的一个亭子走去。 林芸被她拉得跌跌撞撞地走了过去。 入画正坐在画舫上,欣赏着这太液池中的美景,忽然听到有人从岸边传来几声大叫:“来人呐!救命啊!” 她朝呼救声那边望去,只见靠近岸边一座小亭子的水里,扑腾挣扎着两个人! “快!快去救人!”她急忙吩咐道。 当浑身湿漉漉的华月如和林芸被及时赶来的侍卫救上岸之后,入画也匆匆赶了过来。 只见华月如和林芸两人都已经气息微弱,脸色如纸,情况似乎不太妙。 “快去叫太医!”入画看她们两人身上的装扮不像是普通的宫女而是秀女,不由担心起来。 她也知道这些秀女的身份非富即贵,若是真出了什么问题,可就麻烦了! 太医很快便赶了过来,急忙让医女给两人渡气、挤压,片刻之后两人才吐了几口水,醒了过来。 入画立刻道:“把她们俩抬到我宫里去吧!” 入画是继夏离歌之外第一个拥有自己寝殿的嫔妃,清凉殿的位置就在太极殿的一侧,步行不过半刻钟。 两人被安置在了清凉殿的偏殿中,并被人小心地照顾了起来。 华月如脑子恢复清醒之后,看到自己所处的环境,忽然觉得自己和林芸的这一失足跌落水中,似乎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听说玄子珉每晚都要来清凉殿陪着入画用晚膳,那么她应该就有机会接近他了! 一想到这里,她便直接扔下还在浑身发抖的林芸,径直请求宫女去面见入画。 入画正在庭院里喝着茶水,听到有人禀告说刚才的一位小主醒了,想要求见。 她点了点:“让她过来吧!” 华月如已经换上了一套清凉殿中宫女的服饰,亦步亦趋地走了过来,在入画面前跪了下去:“民女参见袁嫔娘娘!感谢娘娘的救命之恩!” 入画点点头:“起来吧!” 她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华月如,脸蛋不算是太精致,但好在清秀明丽,也倒有一番特别的风情,嘴角咧了一咧:“你是和本宫一起进宫的秀女?” 章节目录 第1018章 得来全不费工夫 她立刻回答道:“奴婢华月如,是今年和娘娘一起进宫的秀女!” 入画却淡淡地道:“但是本宫怎么没有印象见过你呀!” “回娘娘!奴婢之前是在冷宫伺候皇太后,皇上的选秀圣旨下了之后,皇太后特意让民女来参与选秀的!” 华月如倒是没撒谎,魅姬以瑶琴的名义将她的名字加塞到了秀女之中! 入画心中冷笑一下,但是脸上却笑道:“难为皇太后有心了,将这么好的姑娘送给皇上!” 难怪夏离歌要离宫出走,这宫里的破事可真是让人心烦! 回头得警告梦如影,这后宫里的女人他只要敢动一根手指,她就直接阉了他! 华月如不知道入画心里所想,还以为她在揣度自己,便只好低着头不再说话。 入画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笑了起来:“看你的样子倒是个伶俐的,要不我和吴公公商量一下,你就留在我这清凉殿伺候,如何?” 华月如心中大喜,这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只不过你一旦来了我这清凉殿,可就不是什么秀女了,你可得想清楚!”入画又提醒道。 华月如立刻叩头道:“奴婢的命都是娘娘救的,当然愿意听从娘娘安排!” 入画便笑道对身边的宫女道:“那就去和吴公公说一声,这个华姑娘,本宫留下了!” “是!” 可是令华月如意外的是,不但她留在了清凉殿,林芸那个蠢货竟然也死乞白赖地求入画也留下了。 看着在房间里兴奋得转来转去的林芸,华月如有些气结! 之前就想要找个机会将这蠢货推到水中,结果没想到她的手劲儿可大了,被她推下水后还顺势拉着自己也跌入了水中! 现在好不容易在袁入画这里得到了一个机会摆脱她,没想到她就像是一块狗皮膏药一般,还死死粘住自己了! 袁入画竟然还安排她们俩同住在一个房间! 林芸兴奋地看着屋子里的摆设,一副乡下姑娘进城的模样:“这里可真漂亮,比我们家都好!” 她的父亲是个五品官员,是今年才从地方上上调到京城,本就是个清官,家里的摆设当然不如宫中。 看着她一副乡巴佬的模样,华月如恨得真想冲上去一把掐死她! 这个蠢货在她身边碍手碍脚,她有许多事都不能随意进行了! 林芸一点都没察觉出华月如的心思,反倒兴趣满满地凑到她身边道:“月如姐!你看我们俩是不是太有缘分了,落水一起落,被救一起救,现在竟然还能一起伺候袁嫔娘娘!这样的话是不是今晚就能够见到皇上了呢?” 看着她一脸兴奋的模样,华月如心中忽然一动! 既然多出了这个碍手碍脚的林芸,那不如利用一下她! “是啊!要是妹妹你能被皇上看上,那可就更加幸运了不是!”华月如顺着她的话笑眯眯地说道。 林芸一副双眼放光的模样,无限憧憬道:“听说皇上长得一表人才,年轻俊美,要真能成为他的女人,那该多幸福啊……” 章节目录 第1019章 怀孕了! 晚膳的时候,梦如影踏着皇帝特有的步伐走进了清凉殿,还没见到入画,便听到内殿中传来说话的声音。 “这内殿进人了?”梦如影眉毛一挑,走了进去。 站在入画身边的两个女孩都很面生,但看上去倒也清秀。 一看见他走进内殿,两个女孩立刻跪在地上:“皇上!” 梦如影微微颌首,目光却望向入画:“起来吧!” 入画最近进了宫,被养得越发丰腴起来,脸色也比以前好多了,一张粉白的脸颊上淡淡透出一丝红润。 他径直走过去,握住她的手轻声道:“今天都做了些什么?” 入画对他的温柔却有些不领情,不仅瞪了他一眼,还无声地朝前方看了一眼。 梦如影这才回头看着那两个面生的女孩:“哦!这是吴公公送来的宫女?” “她们俩是这次入宫的秀女,但现在都留在清凉殿了!”入画凉凉地瞥了他一眼,想看看他到底什么反应。 虽说这次秀女入宫之后,梦如影除了她,倒是老实规矩得不会再想其他人,但是此时有两个女人主动送上门了,难不成他还装作看不见? 入画不是没有信心,但是一旦她的男人身处在这女人无数的后宫,对她的心思到底是否专一,却有些不自信了。 梦如影冷眼瞥了一眼低着头站在一旁的两个女人,面无表情道:“既然袁嫔收了你们,那就应该好好珍惜这个机会,不要让袁嫔失望!” 华月如和林芸都急忙说是。 “她们俩留在你身边,都做些什么?”梦如影握着入画那纤细的手指问道,目光却再度收了回来,有意无意地望向她那平坦的小腹。 不是都两个月了吗,怎么一点也看不出来啊! 华月如敏感地捕捉到了梦如影的目光,眸光猛地一缩。 袁入画怀孕了? 这怎么可能? 她进宫不是还不到一个月吗?难不成就已经有了? 这不可能啊!魅姬不是说玄子珉已经吃了绝子丹了,怎么可能让人怀孕呢? 这事有些蹊跷! 难不成玄子珉根本就没有吃绝子丹,又或者他吃的是假的! 但这只是她的一个猜测而已,袁入画到底有没有身孕,还得让人去试试! 华月如的目光不自觉地朝身边的林芸望去。 既然这个该死的女人像块膏药一般缠着自己,那就先让她去背一个黑锅,去试试袁入画。 可是让华月如意外的是,她还没有做出具体的事,清凉殿便出事了! 有人在袁入画的血燕窝里放入了藏红花! 华月如觉得袁入画大概真的走了狗屎运,她还没来得及吃下那碗参有藏红花的血燕窝,便被一只母猫给打翻了碗! 有人竟然偷偷给袁嫔吃藏红花! 那也就是说,不仅仅她华月如猜到了袁入画怀孕,这后宫里还有人想要将她肚子里的孩子给打掉! 但是那碗血燕窝却在紧要关头被打翻了,打扫的宫女在收拾残羹时发现了藏红花的残片,并且立刻禀告了皇上。 袁入画的脸色变得十分苍白,她进宫还没有两个月,怎么就有人开始要拿她做文章了? 梦如影在得知此事之后,差点没御书房给砸了! 章节目录 第1020章 新人们 此事一出,选秀的节奏忽然被加快,三天之后,梦如影直接选出了大约十几人留在宫中,其余的都送回原籍。 那十几名嫔妃都分别被赐予了才人、美人、嫔等不动品位的等级,但是却没有一个人的等级能够上升到妃位。 尽管诸大臣们对此颇有微词,还是没有直接上奏。 毕竟这一次皇上能够允许这些女人入宫,也算是迈了一大步了! 很快大家都发现,凡是三品以上官员的女儿们,都被留在了宫中!而且这些嫔妃们的品位与她们各人家里的背景成正比,当然袁入画除外! 也就是说,这一次独孤慕倒是意识到这后宫的重要性了,那些成功将女儿送入宫的大臣们也都各怀鬼胎地下朝了。 梦如影虽然纳了朝中十几位重臣的女儿为嫔妃,也为这十几位新人都安置了新的殿堂,但是却一次都没有踏入过清凉殿外的其他寝殿。 这一下诸大臣们又不乐意了,纷纷上奏言说,一定要趁皇上年轻,让年轻的妃子们为他留下独孤家的后代! 入画冷冷地看着梦如影一副焦头烂额的模样,不由嘲讽道:“这多好的机会啊,你怎么不去试试?” 梦如影看着她满脸嘲弄的模样,忍不住被气笑了:“你希望我去宠幸那些不怀好意的女人?” “你要一直这么扭扭捏捏地,怕是会引起别人的怀疑!”入画神色讥讽道,“反正你现在就是一国之君,这么好的事都能忍得住?” 梦如影忍不住一把将她拉进怀里,捏了捏她那洁白细腻的琼鼻,低声道:“你可别激我!我可不是那种喜新厌旧之人!” 入画冷笑道:“哟!你这种人还不是?那全天下的男人都是正人君子了!” 她可没忘记当初这该死的梦如影是怎么对她的! 虽然后来他待她倒是宠爱得很,但也抹不去他当初开青楼,和那些烟花女人之间的暧昧! “怎么?吃醋了?”梦如影将她的眼神看在眼里,心底却乐了起来。 这是好事啊!证明她心里开始介意他了! “去去去!谁吃醋?你才吃醋!你们全家都吃醋!”入画一脸嫌弃地推开了他,“别烦我!外面那么多的女人等着你去烦呢!去找她们去啊!” 梦如影被她一把推开,顿觉没意思起来,为了替玄子珉做事,让那些女人进宫,她都跟他闹了好些天了! “这可是你说的!”梦如影立刻起身拍拍衣服,“我可真的去了?” 入画朝他翻了一个白眼:“去吧!谁拦你啊!” 可令她没想到的是,梦如影竟然拍拍屁股走了! “混蛋!你走了就别回来了!”入画忍不住大骂道。 她的声音够大够洪亮,让内殿外的宫女们都听得一清二楚! 华月如一直低着头,像是根本没听见袁入画的声音,但是心里却微微冷笑起来。 看来这个与夏离歌神似的女人,也没能引起玄子珉太多的关注啊! 想当初,这个优秀的男人原本是属于她的…… 凭什么走了一个夏离歌,又来了一个袁入画! 她就只能够委屈自己装成一个小宫女,做着低三下四的事! 她不甘心!她才是应该成为一国皇后的那个人! 章节目录 第1021章 走了狗屎运 梦如影直接去了一名叫潘英娥的昭容寝殿,并且还真的一晚上都睡在那里,没有回过太极殿。 这一消息传出之后,整个朝廷为之兴奋起来,皇上除了夏离歌和袁入画,终于开始接纳别的女人了! 华月如恨得几乎要咬碎一口银牙! 这个大好机会明明是她的,怎么又会便宜了潘英娥? 都怪袁入画这个不是好歹的女人,怎么三言两语不高兴就将男人从自己寝殿赶走了? 她好不容易准备的那些药,都白费了! 她也去问过魅姬,玄子珉为何又会让袁入画怀了身孕,而得知的答案便是瑶琴压根就没有积极配合,那天让玄子珉吃的那药丸,大概被他发现了! 夏离歌啊夏离歌,你大概怎么也没想到吧,就在你刚刚离开几个月,你的男人已经让另一个女人怀了身孕! 这真是天大的嘲讽! 此时她倒是有些期待夏离歌回宫了,她倒要看看夏离歌和袁入画两人对掐起来,究竟会是一个什么场面! 但是现在后宫里没有了夏离歌,袁入画的地位自然是最高的,她各方面都没有夏离歌那么难对付,现在只需一个小小的机会,玄子珉就会对袁入画失去兴趣! 当初他看上她,不正是因为袁入画的神色与夏离歌相似吗? 那么只要夏离歌的影子出现在玄子珉的面前,那这个袁入画估摸着很快就要失宠了! 魅姬早已配好了能够让玄子珉神魂颠倒的迷药,现在只需要一个机会就成。 华月如耐心地等待着,此时玄子珉开始宠幸除夏离歌以外的女人,就已经是一个非常让人兴奋的进步了! 男人一旦尝到了各种不同的滋味,还能死守着一个女人不放? 想到这里,华月如望向袁入画的眼神也变得古怪起来! 她是如何快速得到玄子珉的青睐的? 入画发了好大一顿脾气之后,才想起自己的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便立刻恢复了冷静,将华月如和林芸都叫进了内殿。 “你们俩不是和那些秀女们一同进宫的吗?要不今儿你们带着一点礼物去潘昭仪那里去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入画神色淡淡道。 华月如和林芸对望一眼,也没敢忤逆她的命令,接过礼物便去了。 潘英娥在众多的秀女之中不算是特别漂亮的,但却是最温柔的,待人都是和和气气,也没有特别盛气凌人的架子。 华月如和林芸两人带着袁入画的礼物来到她的寝殿时,已经有好些人过来探望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晚皇上的留宿,让潘英娥整个人看上去神采奕奕,眉宇之间透出了一股从少女转变成少妇的风情。 在多数人看来,这个潘英娥还真是走了狗屎运,竟然在袁入画和皇上争吵的这一晚,莫名其妙地就被宠幸了! 虽然心里十分不屑和妒忌,但是所有来访者都表现出一幅恭喜的神色。 林芸忽然注意到,身边的华月如在看到潘英娥的时候,身子竟然微微颤抖起来。 她的身子不仅颤抖,手指也紧紧攥成一团,关节都泛白了! 章节目录 第1022章 死去的女人? “你怎么了?”一旁的林芸忍不住低声问道。 华月如立刻收敛了刚才的失态,面色苍白道:“哦!昨晚没睡好,有些疲乏!” 林芸看着她的眼神微微有些古怪,却没有多说什么。 她们俩是代表袁入画过来的,却也一直等到那些主子们陆续离开之后,才将礼物呈上。 潘英娥看着林芸忍不住笑道:“哟!你们家主子让送来的?” 她是认识林芸的,但是对华月如却有些陌生,只是淡淡地一瞥,就直接和林芸说话去了。 华月如站在一旁默不作声,但是内心却煎熬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这个潘英娥的长相,为何会那么像一个人呢? 该不会是她吧! 不可能!那个女人早就应该变成一抔泥土了! 况且就算她还活着,那张脸也应该是破烂不堪了,怎么可能活生生地会出现在这大兴宫的后宫之中! 她一边想着一边忍不住朝潘英娥望去,随着她说话的神态和动作,她心里越发没有底了! 这个女人太像那个早就应该死掉的孔雀了! 不行!今晚得回去问问魅姬,这个潘英娥到底是什么人! 华月如满怀心事地和林芸回到了清凉殿,晚膳过后她推说身子不舒服早早地便歇下了。 林芸见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也竟然没有来打扰她,去了别的宫女寝室里聊天去了。 在确定林芸短时间之内暂时不会回房,华月如一个翻身,迅速将枕头塞进被子裹好,然后推开窗户,轻轻地跳了出去。 顺着一条偏僻的小道,华月如很快来到了冷宫太妃们居住的地方。 这个地方虽然被翻修过了,但还是掩盖不住这里长年累月被人遗忘的冰冷气息。 华月如很快轻车熟路地来到一处后门,轻轻地有规律敲了几声,厚重的木门很快被打开了,她四处望望之后,一个闪身便进去了。 魅姬正在瑶琴的寝殿闭目打坐,便听到有人来报:“主子!华姑娘来了!” 她缓缓睁开一双媚眼,沉声道:“让她在外面等着!” 华月如被魅姬晾在外间等了足足一刻钟,才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你这个时候来做什么?也不怕引起旁人的怀疑!” 魅姬看到她便皱起了眉头。 华月如心里暗暗骂了一句,吸一口气道:“潘英娥到底什么来历?” “潘英娥?不是你们一起的秀女吗?是何来历?”魅姬对她的紧张感到有些诧异。 华月如道:“她长得太像一个应该早已死去的女人!” 魅姬的秀眉微蹙:“死去的女人?” 华月如没法,只得将孔雀的事简单地说了一下:“当初她在独孤平死后就突然失踪了,起初我还以为是赵静怡杀了她,但后来我才知道她也不知道孔雀的下落!” 魅姬一听,不由皱起了眉头看着她:“你确定她就是孔雀?” “我没法确定!但是她的样子实在是太像那个女人了!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华月如倒抽一口冷气,“若是她真的是孔雀呢?事情不就变得太复杂了?” 魅姬的双眸忽然射出一道精芒,冷笑不已:“薛琮的女人?若真是如此,那可就麻烦了!” 章节目录 第1023章 神秘的女人 华月如冷笑道:“若她真的就是孔雀,玄子珉夜宿在她那里,恐怕就是一个阴谋!” 魅姬看了她一眼,不由笑了起来:“你还在念着那个男人?看不出来啊!你是这么一个痴情的女人!” 华月如的脸色如同冰霜一般:“我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能够坐上夏离歌的位置!至于她身边的男人是谁,对我来说并不重要!” 魅姬咧嘴一笑:“你的愿望倒也不难实现,只是你现在这华月如的身份实在是有些委屈你了,等你拿到了进入地宫的钥匙,我会让你光明正大地出现在大殿之上,让这后宫里所有的女人都羡慕你!” 女人最喜欢听好话,眼前的这个女人尤其喜欢这些虚无缥缈的话,魅姬心中忍不住冷笑起来。 华月如却像是压根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一字一句道:“我要当皇后!我要让夏离歌那个贱人看看,到底谁笑到最后!” 魅姬脸上的笑容僵了一僵,说道:“你就那么恨她?她不应该是你的姑姑吗?” 华月如冷笑道:“虽然我们俩同样姓夏,但是她却不是真正的夏家人,而是一个贱种!” 魅姬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幸好瑶琴不在,要是让她听到这话,这个女人的脑袋可就难保了! “好了!你还是赶紧回去吧!现在最要紧的是要将玄子珉手中的那柄钥匙找出来!”魅姬也懒得去理会她那奇怪的想法。 明明人家两口子是两情相悦在一起的,她偏偏要认为男人是自个儿的,还真是脑子进了不少水了! 魅姬本就对男女之事完全不通,也不想和她浪费口舌,便催着她赶紧离开。 她躲在瑶琴的寝殿中还暂时不能被发现,一旦出了什么纰漏的话,玄子珉那个人可不是什么善茬! 华月如在临走前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你当初对我说的那些话还算话吗?” 魅姬眨眨眼睛:“当然!只要你能找到那柄钥匙,我就会让玄子珉那个男人一辈子离不开你!你放心好了!我魅姬的药从不会出纰漏!” 华月如带着一脸阴郁的冷笑离开了。 魅姬望着她远去的身影,不由哆嗦了一下:“这个女人怎么让人那么不自在呢?” 华月如趁着天色尚早,匆匆回到了清凉殿的房间里,见林芸还没回来,便松了一口气,重新在被子里躺下,而手中攥着的那只药瓶已经被汗水给打湿了。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林芸进了屋,不由惊声道:“这么热你不难受啊!” 说完她便立刻将窗户和门都打开,让新鲜空气都涌了进来。 此时虽然快要接近夏季的尾巴,但是整个京城的温度还是比较高的,林芸一边用团扇扇着风,一边纳闷地看着捂在被子里的华月如:“你没事吧!这么大热天也不热?” 华月如见她眼神古怪,也就直接掀开了薄被,将身上汗涔涔的衣服拉了拉,朝外走去:“我去洗个身子!” 待她拿着脸盆和毛巾朝着公共浴室走去的时候,林芸慢慢走到了她床铺一侧,动作极快地将华月如藏在床头夹缝里的小药瓶抓在了手中,然后将里面的药丸倒了出来,重新换上了另外的药丸,再次放回到床头。 章节目录 第1024章 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华月如一直在琢磨着,这独孤家族传说中的那座皇家陵墓中,究竟藏着什么东西,竟能够让幽冥宗盯梢了几十年! 她就想不明白了,就凭这幽冥宗的力量,还能进不去那座坟墓? 但在她进宫这么些年,她也从未听说过皇陵被盗一事,甚至在独孤平还在世的时候,对于皇陵压根也不太关心,只是有时候会稍稍提一下当初先皇留给独孤慕的那柄钥匙! 当时的她对于那座陵墓一点也不好奇,要是早知道幽冥宗这么些年都在寻找开启皇陵的方法,她当初在伺候独孤平的时候,就该多花些心思获知那皇陵的信息。 可是此时时过境迁,当初了解皇陵秘密的人都已经做了古,而唯一有资格进入皇陵的独孤慕,也早在多年前就夭折在了楚国,现在的不过是个冒牌货! 玄子珉也一定在寻找当年进入皇陵的方法,否则的话他恐怕早已悄悄命人打开了,又何必等到现在? 华月如越想越不对劲儿,既然连玄子珉都没法做到的事,她又去瞎掺和个什么劲儿啊! 但要是不配合魅姬的话,她这一辈子便只能做个平庸之人了! 夏云卿的名字将永远消失在人们的记忆之中! 一想到这里,她便亢奋起来,不行!她是世上独一无二的夏云卿,谁也取代不了! 迟早有一天,她要堂堂正正地以夏云卿的身份站在天下第一的位置上! 而男人,不过是她登上高位时的一个踏板而已! 她之所以故意在魅姬的面前表现出对玄子珉的那份执着,就是故意而为,让她没法猜透自己的心思。 既然魅姬以为她是个为了男人不顾一切的女人,那就先让她误会到底吧! 看看谁才是傻子! 华月如慢慢穿好衣服,端着脸盆朝寝室走去,进入房门的时候发现林芸已经都睡下了,眼神冷冷地朝她一瞥,在自己床上躺下。 躺下之后她顺手在床边墙角的夹缝里摸了一下,那只从魅姬处偷出来的药瓶还在,心便安了。 要是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就能找到机会让玄子珉中招! 虽然昨晚他是夜宿在潘英娥的寝殿,但是明天他一定会来清凉殿! 就算他不想来,袁入画的肚子也会让他过来! 一想起当初玄子珉对夏离歌那种不离不弃,华月如的嘴角就泛起一阵嘲讽。 男人果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夏离歌这才离宫几个月,他就已经成功地让另一个女人有了身孕,这样的“不离不弃”实在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袁入画不过是神似夏离歌,就能得到玄子珉的宠爱,那要是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夏离歌出现在他面前,他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 华月如一边暗自冷笑,一边谨慎地朝屋内另一张床上的林芸望去。 这个林芸表面上看上去有些大大咧咧傻乎乎的,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她随时跟在自己身边,迟早是要察觉出什么的。 因此在她的计划进行之时,她还得将这个碍手碍脚的拖油瓶给解决了! 上一次偷袭失败,她就不信下一次她还能这么走运! 章节目录 第1025章 伤感的情绪 就在夏云卿绞尽脑汁在思索着要如何对林芸下手之际,夏离歌一行人也终于到达了当年夏国的都城健康。 这一路上走走停停,离歌和瑶琴倒也惬意,带着小未央从京城一直游玩到健康,状态倒是比在宫里好多了。 瑶琴看着离歌脸上渐渐长出来的嫩肉,忍不住伸手在她脸上掐了一把:“瞧我闺女这脸蛋水灵得,就像是鸡蛋一样!” 离歌没好气地拂开她的手,这个瑶琴,和白音一样,一旦没有了束缚就没有个正型了! 难怪当初她死活不愿意留在宫里当一个中规中矩的公主,宁愿在外四处流浪! 此时她们已经在健康的行宫住下,春花也提前让人安排好了一切,住进去倒也省心了不少。 健康城内原本的皇城已经被当年的独孤平分给了独孤家的几个王爷,因此当年的皇宫也被四分五裂成了几位王爷的府邸,而此时坐落在秦淮河畔的这座行宫,原本就是当年夏皇避暑的行宫,子珉在即位之后便将这座行宫重新修葺了一番,预备着将来出巡江南的时候使用。 因此在离歌的第一个常驻点,便是这座秦淮行宫。 看着寝殿里熟悉的装饰和家具,离歌的心里越发不舒服,这都是子珉特意让人按照她的喜好而布置的! 瑶琴看着她卧室里的布置,也忍不住啧啧道:“没想到你男人还真是替你着想,连这行宫里的摆设都是你喜欢的!” 离歌装作没听见她的这句话,拉着小未央的手便朝行宫一侧的河边走去。 沿着秦淮河畔,行宫修建了一条临水的长廊,每隔一段距离便修建了一座水榭供人休憩。 看着这优美的河畔风光,离歌的心情好了许多,抱着小未央在水榭中坐下,春花立刻吩咐人准备了茶水点心。 瑶琴坐下之后,对着河水的方向深深吸了一口气:“嗯!这就是秦淮河的味道!” 行宫所在的位置是城郊,环绕在行宫方圆十几里的地方都被重兵把守,普通人连一片树叶都没法放入这段河水,更没有打渔、过往的船只,因此这一段河水清澈透明,宁静祥和。 “你就不想去皇宫里看看去?”离歌见她一副怀旧的伤感模样,忍不住问道。 “不去了!只怕回去更加让人伤心……” 瑶琴的眼神黯淡下去,夏皇宫虽然是她当年千方百计想要逃离的地方,但是一旦看到那些熟悉的景象,她还是会觉得自己承受不住。 瑶琴心中的那份酸楚没法用语言来形容,更加没法和离歌交流,只有她才能深深体会到一个国家在覆灭之后的那份无奈和辛酸。 子珉现在已经将当年夏国皇族都安置在了京城郊外的一座小镇上,甚至建筑物都修建成健康城的样子,但总的来说那是一个亡了国的皇朝,在属于别人的地盘上苟活着,一切都已经变了味。 就算如何努力,一个国家还是从历史上消亡了! 看着瑶琴那哀痛的神色,离歌也不好再说什么,她毕竟不是真正的夏离歌,对于夏国的感情没有瑶琴那么深厚。 但是一想到白巫族,她就有些感同身受了。 这一次她最终的目的地就是白巫山。 章节目录 第1026章 二外婆 瑶琴望着河水在回忆过去,离歌则心事重重,只有小未央的专注力完全在春花摆设的那些精美的南方点心上,将母亲和二外婆抛之脑后了。 在小未央的心目中,白音是大外婆,瑶琴是二外婆。 大外婆是从小将她奶大的,感情自然比这个神经兮兮的二外婆要深。 但是这几个月和二外婆在一起,她也渐渐觉得二外婆实际上和她差不多,也是个小孩子! 因此在她吃到高兴的时候,便捏了一块软糯的糕团递给了正在悄悄抹泪的瑶琴:“二外婆!给你吃!” 瑶琴立刻将眼角的泪水抹去,红着一双眼睛接过小未央手中的糕团,含着眼泪咽下肚去,没好气道:“小家伙这是故意在逗我呢!外婆就是外婆,什么二外婆,多难听啊!” 小未央也不理她,又拿了一块爬到离歌的身上,直接塞进了她的嘴里。 离歌将那块软糯无比的糕团咽下去之后,看着瑶琴那副失神的模样,忍不住道:“得了!别逞强了,要是想回宫去看看就直接去一趟!谁也拦不了你!” 瑶琴又吃了几块印象中熟悉的糕团,在那入口即化的味蕾感觉下,心情好了许多,瞥了一眼离歌:“你说得对!那原本就是我的家!我是该回去看看!” “只不过你可别弄出太大的动静就好!”离歌提醒道。 依照瑶琴的性格,她绝对不会以皇太后的身份去皇宫,绝对会在大半夜偷偷摸摸地去! 只要她不闹得太大的动静引起那几个王爷的恐慌,她想要干什么都行。 “这可是你说的!”瑶琴一听这话,正中下怀,神色不由兴奋起来。 小未央看着二外婆那突然变兴奋的脸,忍不住道:“我要跟着二外婆去!” “你去什么?小丫头子!”瑶琴的心情也变得好了起来,将小未央抱起来放在水榭的栏杆上。 “那二外婆去干什么呀?” “我去寻根啊!那可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瑶琴指了指远处健康城里那座高高的皇城。 小未央顺着她的手指望过去,一脸茫然。 “要不你别干那偷鸡摸狗的事,过两天我让人通知那几个人,我们光明正大地去!也让未央看看她二外婆小时候住过的地方!”离歌见她们祖孙二人的眼神,提议道。 瑶琴眨眨眼睛,对啊!她为什么要偷偷摸摸地回去呢?现在又没有谁能管得了她了! “只不过你可不能以皇太后的身份和我一起出现,毕竟那些王爷是认识赵静怡的!”离歌又提醒道。 瑶琴冒用赵静怡的身份只能骗过朝中经常上早朝的大臣,而大多数时间都是垂帘听政的,基本上没人看得见她的真面目,甚至有时候在公众场合中她是戴着一层面具的。 而在健康的这些王爷却都认识赵静怡,此时若是瑶琴毫无顾忌地以皇太后身份出现,那恐怕会引起一场不小的骚乱。 “那成吧!我就勉为其难,当一回小未央的贴身嬷嬷好了!”瑶琴倒也不介意,伸手在未央的头上摸了摸。 小未央一本正经地拉着她的手道:“放心!二外婆!我会保护好你的!” 章节目录 第1027章 有人来了 “小丫头子,嘴真甜!”瑶琴也不介意她口中的“二外婆”了,喜得眉开眼笑。 离歌看着她们俩的模样,心中一暖,忍不住笑了起来。 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从背后不远处射来,离歌笑着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是一片潺潺而过的河水,周围是一片郁郁葱葱的灌木,一眼望去,四周并无任何人烟。 靠近行宫的地方已经被士兵严密把守起来,普通人根本进不来。 但是刚才身后那道令人灼热的目光又是从何而来? 离歌自从承传了风辰殷的功力之后,全身的器官敏感程度都提高了数倍,刚才她非常明显地感觉到,的确有人在不远处盯着她。 但是此时她再次凝神时,却发现那人已经消失不见。 她的神色沉了下去,如此严密守护的行宫,怎么会有人悄悄潜进来? 于是她朝春花使了一个眼色,春花立刻领命下去。 瑶琴正和小未央玩耍着,似乎并未察觉刚才的异动,只是在回去寝殿的时候低声对她道:“有人进行宫了!” 离歌看了她一眼。 “你可别小看我,虽然我已经是二外婆了,可功力却没退化!”瑶琴得意地朝她一笑,带着小未央朝自己的房间走去,“这几天就让二外婆带着小未央睡吧,你也好好休息休息!” 这一路上离歌似乎都睡不好,直到住进行宫之后她那颗紧绷的心才松了下来。 瑶琴也不是没看出来她的辗转反侧,心里还是有些难受。 夜晚悄悄降临,初秋的健康比京城要稍稍炎热,但是行宫却十分清凉,让离歌的心境也安宁了不少。 春花也早已吩咐下去,让人开始悄悄搜查行宫的各个角落,也加强了寝殿的护卫。 而此时她正在离歌的外间候着,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大的胆子,敢擅闯行宫! 离歌和衣躺在卧榻上,透过打开的窗户,望向窗外的天空。 此时初秋的天空中,悬挂着一轮明月,透亮的月光直接洒在她脸上,给她的脸上淡淡地镀上了一层美丽的银光,闪耀如天上的明星。 她那长长的睫毛忽然快速闪动几下,脸色一变,继而坐正了身体,冷声道:“出来吧!” 一直在黑暗中的一个人影听到她的话,知道也瞒不住了,便慢慢地走了出来…… 外间的春花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只知道在醒来之后,天光都大亮了。 她一个激灵跳起来便朝内间跑去,进去一看,离歌已经穿好衣服坐在梳妆台前梳着头发了。 “娘娘!昨晚……”她觉得自己这一觉睡得太实诚,怎么一睁开眼就天亮了呢! 离歌的神色十分平静,似乎并不介意她昨晚的疏忽,而是对着她道:“还愣着做什么?过来帮我梳头啊!今天得去皇宫看看!” 用过早膳之后,瑶琴打扮成了普通宫女的模样,带着小未央,和离歌上了前往健康城的马车。 皇宫那边接到了消息,皇后要去参观,因此几位王爷连夜收拾了一番,都一身正装地带着人在旧皇宫的宫门前守候着。 离歌的马车到来的时间十分准时,几位王爷抹抹额头的汗水,总算松了一口气。 章节目录 第1028章 遇刺 离歌下车时看了看,这四位独孤平的侄子年纪都在三四十左右,身边站着一群衣着华丽的贵妇。 知道皇后要大驾光临,四位王爷都带着自己的家眷一路陪同,礼节上半刻都不能松懈,尤其这皇宫原本就是这位夏离歌皇后的家乡。 “臣等叩见皇后娘娘!”以独孤云为首的数人,在离歌被搀扶着下马车之时,便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平身!”离歌的声音不高不低,却足够让每个人都听得见。 众人起身之后,独孤云上前一步:“这一次娘娘前来旧地重游,微臣等准备得有些仓促,有不到之处,还望娘娘开恩见谅!” 直到昨晚他们才得知夏离歌已经悄悄地入住了城郊的行宫,一下子便有些慌了。 “辛苦了!”离歌微笑道,“本宫只不过临时起意想要过来看看儿时的故居,你们不必惊慌。” 独孤云见她并未表现出什么不满,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虽说这一次这位离歌皇后的出宫,有着令人难以启齿的原因,但是她的身份毕竟是一国之母,还是不能怠慢。 于是他便对着那群衣着华丽的贵妇们道:“你等都过来,好生照顾娘娘!” 他们四兄弟虽然身为臣子,但毕竟男女有别,一路还得让他们的家眷伺候才合乎规矩。 离歌点点头:“几位王爷辛苦了,本宫不会耽误太长的时间!” 话虽如此,但这一天的行程还得安排妥当。 一名身着酱紫华丽宫装的女人上前一步道:“娘娘!妾身是云王爷家的,特意来陪着娘娘旧地重游,还望娘娘赏赐妾身一个机会!” 其余有三名年纪不一的女人也纷纷自我介绍着,都是几名王爷的王妃。 云王妃大概是这几名王妃中最年长的一位,因此基本上都是以她为首跟随在离歌的身边小心伺候。 四位王爷心想着,只要这夏离歌顺利地在宫中几处重要的殿堂转悠完之后,再在主殿的宴会厅宴请两顿丰富的膳食,今天这艰巨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这本来也不是什么难事,就是让夏离歌带着满意的心情离开旧皇宫回到行宫,他们的事儿就算完了。 可是天不从人愿,四位王爷本想着在他们的严密守卫下,不应该出什么大事,但偏偏就出事了! 当时四位王爷因为男女有别,也不便跟随在夏离歌等人身边,便早早地在宴会厅等待着,只要她们的步辇一出现,就准备着上午膳。 结果步辇没等到,等到的却是侍卫跌跌撞撞跑来的失声报告! “王爷!不好了……”侍卫慌乱地大叫道,“有……有刺客!皇后娘娘……皇后娘娘……” 四人一听非同小可啊,急忙追问道:“皇后娘娘怎么了?” “皇后娘娘遇刺了!” “噗通!”一声,独孤云直接倒地晕死过去! 这可是要杀头的大事! 皇后娘娘在他的地盘上被刺,他们这四兄弟凶多吉少啊! 独孤云直接昏倒,其余三人也好不到哪里去,纷纷吓得浑身发抖! “快!快传府里的太医过来!” 还好老二独孤谨回过神来,急忙朝着事发之地赶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1029章 身受重伤 可是当三兄弟神色惊慌地赶到御花园的时候,夏离歌已经被人抬进最近的一间厢房,而她贴身的十几名侍卫,正在与五六个蒙面黑衣人生死搏斗! 十几名王妃侍妾等都吓得面无人色,身子都哆哆嗦嗦抖个不停,躲在王府侍卫的身后,大气也不敢出。 这些蒙面人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但因为事发在王府中,他们之中任何人都逃脱不了干系! 王府的侍卫忽然冲了进来,将整个御花园围了个水泄不通,那几名蒙面人见状不妙,忽然手中撒出一阵烟雾,弥漫了整个花园。 短兵相接的武器声忽然消失,当烟雾消散之时,所有的蒙面人全都像融化了一般,完全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之中! “给本王全城戒严,一定要找到这几名刺客!”独孤谨立刻大声喝道。 王府的侍卫立刻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但还是都感到十分蹊跷,刚才就那么一下子的烟雾,五六个大活人怎么就忽然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了? 但是他们也不敢去与皇后的贴身侍卫去交谈此事,毕竟此时皇后娘娘的生命危在旦夕! 三个王爷胆战心惊地想要靠近夏离歌临时被抬进去的房间,却被夏离歌的侍卫给生生拦住了,里面传来一个陌生的男人声音:“没有娘娘的命令,谁都不准靠近!” 此时独孤云被太医叫醒,满脸惨白地赶了过来,声音颤抖问道:“请问一下娘娘的情况如何了?” 房间里的男声厉声道:“不好!” 这个声音让在场所有人都为止一颤,他的声音虽然低沉而有磁性,但是却威慑力十足! 独孤云才刚刚被太医用药物熏醒,头脑有些发懵,急忙望向一旁的独孤谨,低声问道:“里面是什么人?” “好像是个……侍卫!” 侍卫? 独孤云有些脑仁疼,这皇后娘娘身边的贴身侍卫再厉害,也是个男人啊! 他怎么就那么大的胆子敢呆在皇后身边? 独孤云本想进去看看,却无奈被门外站着的侍卫给生生拦住了,不由谄媚道:“各位!本王只是想看看娘娘的身体如何?王府的太医也过来了!” 听到他的话,里面似乎传来低低的交谈声,不一会儿那个男声便道:“让太医进来吧,其余闲杂人等一概止步!” 独孤云等人听到这句话,脸都绿了! 这明明是在他们四人的王府中,自己反倒成闲杂人等了! 但此时夏离歌的情况不明,他们也只能忍着,让太医带着一名医女进去了。 进去了大约半个时辰之后,房门再度被打开,太医和医女汗流浃背地出来了。 独孤云等急忙迎了上去:“如何?皇后娘娘的身体如何?” 太医的神色有些不安,抹了抹额头上不断冒出的汗说道:“娘娘身受重伤,在下已经将伤口处理完毕,现在需要长时间静养才是!” 独孤云听得双脚发软,差点没再次昏倒! 身受重伤? 这下完蛋了! 夏离歌再不受皇上的宠爱,那也是一国之母!若是此事传到京城,他们四兄弟的好日子也就到尽头了! 正在不知所措之时,瑶琴抱着小未央来到了这里,不由诧异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章节目录 第1030章 严密看守起来 她趁着刚才那群女人讨好离歌之际,带着小未央直接抄近路去了她之前的寝殿,将王府的那些跟屁虫直接甩了。 在她自己的寝殿转悠了一圈,又伤感了一阵之后,才抱着未央去御花园方向找离歌。 但是当她看到御花园外的那些正在四处戒备搜查的侍卫时,就觉得隐隐有些不安。 “母后!母后!”小未央挣扎着从瑶琴身上跳了下来,朝着被严密守备的房间跑去,却被门口的侍卫拦住了。 “公主殿下!娘娘在里面休息!您最好不要进去打扰她!” 瑶琴沉着脸走了过来:“皇后怎么了?” 那侍卫是认识瑶琴的,也不敢不回答,只得硬着头皮道:“娘娘……刚才在御花园……遇刺了!” 瑶琴一听,脸色一变,立即转身朝着独孤云就是狠狠一脚给踢了过去,直接将他踢飞摔在了身后一丈远的地板上,发出了一声闷响! 独孤家的人惊叫着急忙跑过去,将狼狈不堪的独孤云搀扶了起来:“王爷您没事吧!” 独孤云被踢得晕头转向,不由怒道:“哪里来的泼妇!给本王捆了!” 瑶琴却朝他冷冷一笑:“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说完她便抱着小未央径直走进了房间,待王府的侍卫想要过去拿人的时候,却被人拦住了! “这位大哥!请将刚才袭击王爷的那个女人交出来!” 侍卫冷笑道:“我等是奉了皇后娘娘的旨意在此守候,没有娘娘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擅自进入!你等想要抓人,还得看看我们的刀同不同意!” 说完他立刻抽出明晃晃的刀刃,直接逼到了王府的侍卫首领颈前。 独孤云的脸色直接黑了,里面夏离歌的情况不明,他可不想再添乱子,便只好喝道:“住手!先等娘娘的情况稳定之后再说!” 此时他只能吃了这哑巴亏,刚才那女人应该是未央公主的奶娘,看侍卫们对她的恭敬态度,地位可不小。 太医又战战兢兢地报告给独孤云:“娘娘的生命危在旦夕,只需要看看这段时间能不能熬得过去就知道了!” 独孤云被他的话吓到了,立刻跳了起来:“什么意思?娘娘有生命危险?” 太医有些哆嗦地点点头:“老夫已经开好了药方,只要每天按时吃药,上药,半个月后娘娘若是能够康复,那就最好不过了!” “那要是熬不过去,需要几天?”独孤云压低了嗓门问道,神色惊惧不已。 太医咬咬牙低声回答道:“不出七天就能知道情况了!” 独孤云浑身一阵寒凉,立刻吩咐道:“快!去把健康城里最好的药全都给本王找来,无论如何都得要保住皇后娘娘!” 立刻有人听命下去了,他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急忙又下了死令:“没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要是敢泄露今天的事,杀无赦!” “是!” 就算夏离歌发生什么不测,也绝对不能连累他们四兄弟! 独孤云的脸上闪烁出一丝狰狞:“立刻封锁消息!将行宫那边的人全都给本王软禁起来,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开健康!” 章节目录 第1031章 入戏太快 瑶琴进了房间,看到里间的景象时,不由愣住了:“你们俩这是在做什么?” 小未央毫不知情地跑了过去,兴奋不已:“父王抱抱!” 一个身着侍卫服饰的男人正揉着脸上被重重打过的一巴掌,急忙掩饰住脸上的尴尬,笑嘻嘻地接过小未央高高举了起来:“我的小公主好像又长大了!” 瑶琴嘴角抽了几抽,什么遇刺?明明是在这里打情骂俏好吗! 夏离歌半点都没有被遇刺的样子,反倒气呼呼地叉着双手瞪着不远处的那个男人! “哟!你是什么时候混到侍卫队伍里来的?”瑶琴看着子珉一副侍卫的模样,忍不住调侃道,“你可别告诉我们,从我们出京之后你就已经混着在队伍里了!” 子珉咧了咧嘴笑道:“要是我不混在侍卫里,怎么能帮你们消灭掉那些跟踪的尾巴们?” 瑶琴眨了眨眼睛:“怎么?还真有刺客啊?谁胆子这么大?” 离歌却冷笑道:“还不是他招惹来的那些烂桃花!” 朝中有人想要她这皇后的性命! 一旦她夏离歌在外出之时遇刺身亡,后宫里的某个女人便能够顺理成章成为新皇后了! 子珉立刻辩解道:“此事与我无关啊!宫里的那些女人我可一根汗毛都没碰过!” 瑶琴皱着眉头道:“不对啊!我们这都出来两个多月了,那宫里那位皇帝又是谁?” 子珉嘿嘿一笑:“替身!” 瑶琴撇了撇嘴:“得了!既然离歌没事,我带小未央出去了!你们俩爱干嘛干嘛!” 她拉着小未央离开之前,子珉又低声道:“未央!现在母后重伤在床,你得表现得伤心一点!” 小未央看看父亲,又看看母亲,看到离歌郑重无比地点点头,这才立刻垂下眼帘,一副哭丧的模样,眼角都挤出了眼泪,“哇”地一下大哭起来。 瑶琴看着她瞬间入戏的模样,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小丫头!你这是戏神上身了是吧!” 小未央不理她,继续哇哇大哭着:“母后……母后……” 离歌和子珉看得目瞪口呆,这未央才多大,竟然入戏入得比成年人更加逼真! 门外独孤云等人看到小未央伤心痛哭的模样走出来,心中不由沉了下去,夏离歌的伤势果然严重! “从现在开始,一定要严密保护好娘娘,再要是有人敢靠近这御花园,杀无赦!”独孤云厉声下令之后,急匆匆地便离开了。 一群女人也仓皇地纷纷离开,整个御花园便忽然安静了下来。 “独孤云一定会回去想计策,要怎么才能保住你的性命!”子珉透过窗棂看着远去的一行人,冷笑道。 离歌却凉凉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在卧榻上坐下。 子珉见她还在生气,不由笑着走了过去柔声道:“还在生气啊?昨晚不都解释清楚了吗?我压根没有什么选秀女的想法,那不过是要让你离宫时更加逼真一些,幽冥宗的人就不会怀疑了……” 离歌冷眼看了他一下:“瑶琴已经知道宫里那个是假货了,你就不担心你那替身有危险?” 章节目录 第1032章 一个幌子 子珉却笑了起来:“你放心!她和我之间有一份秘密协议,她不敢通知宫里的人,反而还会想办法帮我掩饰过去!” 离歌瞪了他一眼,将他那不规矩的手拂开:“有事说事,别动手动脚的!” “我这不是想你了……”子珉的手虽然被她拂开了,但是身子却越靠越近,灼热的气息直接喷洒在她的耳垂旁,“昨晚你竟然忍心把我赶出去……” 他那熟悉的气息顿时将她包裹,离歌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她这是有多没骨气啊,他只要稍稍靠近她,还不用说什么情话,只需要对着她的耳垂吹两口气,她立刻就能缴械投降! 昨晚她是硬生生地咬着牙直接将他赶到窗户外面,否则昨晚就会被他吃了! “你知道我这几个月是怎么熬过每个晚上的吗……”他那充满磁性的声音继续在她耳边如同魔咒般萦绕。 离歌忽然伸手在他身上狠狠掐了一把,将他的身子从自己身边推开:“说吧!干嘛要我伪装被刺杀?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子珉却嘿嘿一笑:“王府的太医每天都会来给你‘上药’,而你也必须‘静养’一段时间,这就是我的计划!” 离歌眨眨眼睛:“我是不是变傻了,怎么你的话我一句也听不懂!” 子珉伸手捏了捏她那手感极好的琼鼻,邪魅一笑:“这事得让未央的二外婆给你解释!” 离歌嘴角抽了几抽:“合着你们是早有预谋?她早就知道你跟着我们一道来的?” “这可不算是预谋,本来就需要你拈酸吃醋的真实反应,宫里的人才能够相信!” “你才吃醋!” “我吃醋也行啊,只要我们的计划顺利进行就行!” “到底什么计划?” 子珉嬉皮笑脸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知道你为什么能够借着夏离歌的身体复活吗?” 离歌静静地看着他,心中似乎有了一个明确的答案:“难道……瑶琴生夏离歌的时候……” “她是在幽冥宗的永生池生下夏离歌的!” 永生池! 这个地名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离歌隐隐地想到了什么:“薛琮也是永生池出生的?” “没错!但他却是在五十年前出生的,而你与他的出生时间相差了三十多年!”子珉道。 “幽冥宗难不成就是依靠这永生池来掌控天下?”离歌忽然觉得毛骨悚然起来。 既然幽冥宗内的那座永生池有如此大的威力,那么那些散布在天下的幽冥宗弟子,有许多人很可能就是通过这样的方式借尸还魂! 如此一来,像薛琮和她这样的人一旦大量出现,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尤其是那些野心勃勃的人! 离歌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无比。 子珉大概猜出了她的想法,安慰道:“你也别想太多,瑶琴说过永生池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够进得去的,你当年出生在那里只是一个意外!因此幽冥宗便千方百计想要让你回去……” “所以圣女什么的,就只是一个幌子?”离歌冷笑起来,“瑶琴这是有多恨我啊,才想方设法骗我过去!” 章节目录 第1033章 幽冥宗老巢 “错了!她只不过想要彻底解决幽冥宗对你这么多年来的妄想,同时还有一个计划……”他忽然用了密语传音,对着离歌说了几句话。 离歌惊得目瞪口呆:“真的?” 她忽然朝四周的暗处望去,有些心惊他的举动。 既然用了密语,那就代表这屋子里有幽冥宗的人在偷听。 “嗯!”子珉点点头,“你也不用这么紧张,就是避免一些意外发生而已!” 因为他所说的内容实在是太过机密,为了防止暗影中出现叛徒,只能小心行事。 离歌心中泛起惊涛巨浪,久久地没有说话。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今天晚上子时!” 太医依旧会在每天午时前后过来为夏离歌上药,而上完药之后又得去向独孤云回报情况。 独孤云冷着一张脸道:“皇后今天怎么样?危险期过了没有?” 太医谨记那名侍卫的话,立刻神色严谨地回答道:“暂时还没脱离生命危险!” 他的全家可是都被那冷脸的侍卫抓在手中,因此不得不编造谎言来应付眼前的王爷。 那冷脸侍卫告诉他,只需要帮忙隐瞒十多天的时间就能够保他全家平安无忧。 太医也是内心有苦说不出来啊,只能硬着头皮对着独孤云撒谎。 独孤云也是一脸的烦闷,这次行刺实在是来得太过蹊跷,那些刺客竟然会在戒备森严的王府之中来去自如,实在是嚣张之极! 到现在为止他手下的士兵都未能在整个建康城内找到半点蛛丝马迹,那些刺客就像是融化在空气中一般,完全消失不见了! 而此时夏离歌危在旦夕,又是在他的领地上发生的事,她若是真有个三长两短,他们四兄弟可真就要遭殃了! 好在他想得周到,夏离歌遇刺的消息被及时给封锁了,京城那边半点动静也没有。 加上皇上最近后宫里纳了一些年轻的嫔妃,他自然是没有心思来管夏离歌的事。 “最好永远都别管!”独孤云嘀咕了一声,神色愤恨。 这个独孤慕也真是,既然已经有了新欢,为何还要让夏离歌使着性子离宫?不是应该直接废黜她皇后之位,然后打入冷宫吗? 现在倒好,放着这被弃的夏离歌不管,偏偏还在他的地盘上出了事! 真是晦气到家了! 难怪今年年初的时候,清风观的道士说他今年有些不顺之事缠身,弄不好就会造成大祸! 此刻一想,这夏离歌的突然到来,就是他们四兄弟的一个霉运! 不行!明天得让清风观的道士来做几场法事避避邪才行! 就在独孤云忙着让道士们在王府中做法事的时候,离歌、子珉和瑶琴三人已经悄悄地从健康离开,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幽冥宗所在的地方奔去。 大约三天之后,三人出现在了句容镇赤山湖的一侧。 望着那深不可测的湖水,瑶琴深深吸了一口气:“从这里下潜需要一刻钟的闭气,你们俩能行吗?” 幽冥宗的老巢竟然藏在这湖底之中! 子珉点点头,又望向离歌:“你能行吗?” 之前大概是不行,但是自从风辰殷那里获得功力之后,一刻钟的闭气对于离歌来说,完全没问题。 章节目录 第1034章 昨晚有人潜入了永生池! 赤山湖的湖水清澈透明,隐约可见有三道人影在急速下潜,瞬间便消失不见。 整个赤山湖就如同一块深藏在山峦之中的宝石,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谁又知道这块巨大的宝石下面隐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教会。 一刻钟后,瑶琴带着离歌和子珉出现在了附近山峦的一座溶洞之中,从水里上了岸,在岸边的一个大木箱中找出三套干衣服换上。 这里的溶洞连着外面的赤山湖,也是幽冥宗唯一的出入口。 能够进出幽冥宗的人,没有一刻钟的闭气能力,根本连入口的边都摸不着。 换上干净衣服之后,瑶琴便带着二人朝溶洞深处走去。 不知道绕了几个圈,终于在一片幽暗之中看到了一丝光线。 随着光线越来越明亮,正前方赫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山洞口。 离歌吃惊不小,幽冥宗也不是藏在地底下,而是穿过整整一座山峦,进入了一个世外桃源! 不远处的一片蓝天白云下,一块平坦的土地映入眼帘,纵横交错的田地间,坐落着一间间青瓦白墙的建筑物,好一幅优美的田园景象。 离歌和子珉也万万没想到,传说中那个暗不见天日的幽冥宗,竟然是眼前的这幅景象,完全是一个与世隔绝的美丽村落。 瑶琴轻车熟路地带着他们俩朝着村中一座两层楼高的房屋走去,但是路上却空无一人! 此时的情形十分诡异,整个幽冥宗乍一看像是一个依靠种田为生的村庄,但是细细观察下来,这里无一不透出一种怪诞。 田地里虽然种有庄稼,但是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在地里做活。 不但地里没有人,连许多房舍中也空无一人! 沿路走来,离歌注意到有一些房子的门是被打开的,院子里还有鸡鸣犬吠之声,但是却空无一人。 甚至还有几乎人家的厨房还冒着炊烟,煮饭的主妇却都不见了身影。 瑶琴看到这一情形,心下一沉,急忙加快了脚步:“出事了!” 幽冥宗的人不是消失不见,而是全都被叫到了村落正中央的那座祠堂中,黑压压地在巨大的广场前聚集着。 广场前的一座高台上,一个身着玄色长袍的老翁,正双眼犀利无比地在人群中扫来扫去。 “昨晚有人潜入了永生池!” 他的话一出,人群中顿时传来一阵低低的惊呼声! 永生池! 那一直都是幽冥宗的禁地,没有八位长老的一致许可,任何人擅自进入都会遭受最严厉的惩罚! 那个惩罚可谓生不如死! 而昨晚竟然有人不顾这最严厉的禁令,擅闯永生池! 这是多大的祸啊! 望着台下众人们惊疑的目光,老翁的目光依旧不放过任何一个人! 直到瑶琴三人的出现! 当玄袍老翁的目光犀利无比地朝着瑶琴身后的两人望去时,几乎所有人都纷纷转身朝后看去。 “抓住他们!”玄袍老翁沉声命令道。 立刻有数道闪电般的身影急速朝着离歌和子珉冲了过来! 瑶琴一见不妙,立刻举着一块令牌高声喝道:“站住!这可是八位长老要找的圣女!” 章节目录 第1035章 地下宫殿 听到“圣女”二字,台下围观的人们纷纷瞪大双眼,朝离歌望去。 无数道晦暗不明的目光就像是利箭一般,扎得离歌有些心虚,瑶琴这谎话编得,也太让人无语了。 尤其是玄袍老翁的一双眼眸,深深陷在眼窝之中,一点光线都看不见,眼底却隐隐流动着一股看不清道不明的暗沉。 离歌第一个反应便是,这玄袍老翁对她的敌意很深! 也不知道这敌意从何而来,总之当他听到瑶琴高声说她是圣女时,他望向自己的目光便变得阴沉起来。 偌大的场地之上,忽然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沉默不语看着瑶琴一行人朝高台走去。 离歌深深吸了一口气,跟着瑶琴朝着高台走去,而身后的子珉则轻轻地捏了一下她的手掌。 “别担心!有我呢!” 耳边传来他那低沉的密语,让离歌的心里顿时安宁了不少。 瑶琴一直走到玄袍老翁面前,才毕恭毕敬道:“瑶琴拜见黑山大人!” 那黑山的目光冷冷地直接越过她,望向她身后的离歌,面无表情道:“她就是夏离歌?” “正是!” 黑山的双眸紧紧盯着离歌,眼神中闪烁出几丝不明的光芒,但是很快便稍纵即逝,又将目光望向她身后的子珉。 此时的子珉已经收敛了自己眼中的精芒,垂下眼帘低着头,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 瑶琴道:“这是圣女的侍卫!” 黑山大略打量了子珉一番,并未察觉出他身上有特殊的气息,便点点头:“先进去吧!” 高台后面是一个深黑色的高大木门,黑山下令之后,木门被缓缓打开,他径直先走了进去。 瑶琴朝离歌看了一眼,跟着黑山也走了进去。 当他们三人跟随着黑山进入那道沉重的木门之后,身后再次传来沉闷的关门声,将外面诸多惊疑的视线直接阻断。 进入木门之后,离歌才发现通往里面的通道是一直往下的,而通道内也如同暗夜一般没有任何光线,周围的墙壁上燃烧着排列有序的火把。 随着地面的下沉,离歌越发判断这条通道一定是通往地底深处。 果然在走了近一刻钟之后,黑山便带着他们来到了一座钟乳石洞之中! 这才应该是幽冥宗的巢穴了,果然是在暗不见天日的地底! 钟乳石洞被装饰得极为奢华舒适,整个山洞通风极好,没有潮湿阴暗的感觉,反倒有些暖意,在人为的光线照耀下,这里还显得有些舒适。 此时他们所在的地方像是一个大殿,主位方向并列摆放着八个宽大厚实的座位,上面都铺着精致的锦缎褥子。 黑山示意他们在此等候:“我去通报长老!” 瑶琴点点头。 黑山意味深长地朝离歌看了一眼,便消失在了大殿一侧的侧门之中。 偌大的殿堂被四周石壁上的火把照耀得通明透亮,各种精美的摆件在火光中熠熠生辉。 随便一件简单的摆设,都是人间少见的极品,让离歌看得有些瞠目结舌,这里的东西一点也不比皇宫里的差。 章节目录 第1036章 中计了 子珉忽然皱眉道:“二外婆!平时这大殿里没有人守着吗?” 瑶琴被他这么一问,也有些纳闷起来:“不会啊!平时都有侍者的,今天怎么一个人也没有?” 她的话越发引起了子珉的怀疑,他四处仔细查看了一番,忽然惊声道:“不好!中计了!” 瑶琴还未反应过来:“什么中计?” “快离开这里!”子珉不由分说,一把拉着离歌就朝来时的方向跑去。 瑶琴也急忙追了出来:“怎么回事?马上就能见到八位长老了!” 子珉却冷哼一声,脚下的速度半点也没有减缓,反而加快了速度:“想必那八位长老此时都已经没有了性命了!” 瑶琴面色惨白:“你说什么?” 子珉来不及解释:“先出去再说!” 但是似乎已经晚了,他们的身后很快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黑山的怒吼: “抓住瑶琴这个叛徒和两名奸细!本尊重重有赏!” 瑶琴一听此话,顿时变了脸,咬牙切齿道:“黑山这个老混蛋!果然是他在捣鬼!” 刚才进入大殿之时,她就已经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八位长老竟然会在同一时间都不在大殿,何况里面还没有一个侍者! 子珉察觉出来不对劲,但是却也晚了! 身后忽然传来细微的声响,离歌惊呼道:“有暗器!小心!” 瑶琴和子珉在她的提醒下,及时避开了身后追赶的暗器袭击,不由加快了速度! “跟我来!”瑶琴在前方不远处看到岔路口的时候,忽然身形一转,带着他们便朝来时的另一个方向掠去。 子珉一手拉着离歌,也纵身朝那条岔道闪去。 身后紧跟而来的杀手们,在看到三人朝着那条岔道冲去的时候,稍稍迟疑了须臾,还是紧紧地追了上去! 黑山在后面冷笑道:“瑶琴!你这是在自寻死路!” 他的一名属下问道:“黑山大人!那瑶琴带着夏离歌二人朝着悬棺断崖跑去,我们该如何向外界解释??” “就说昨晚潜入永生池的人,就是瑶琴带来的这两名奸细!现在被本尊发现他们想要欲图杀害八位长老,自己落入悬棺断崖了!”黑山目光阴沉沉道。 “是!” 瑶琴这傻女人,还真以为将自己亲生女儿送过来,就能换取终身的解药?真是异想天开! 正好夏离歌自己送上门来,趁着这个机会一起做个了断! 什么永生?那不过是那八个老巫婆涌来蛊惑人心的骗局罢了! 黑山一边想着,一边缓缓朝着正大门方向走去,现在得是给外面那些人重新洗脑的时候了! 当广场上的黑色大门再次缓缓被打开时,黑山独自一人走了出来。 此时聚集在此处的人群还未完全散去,都在低声议论着夏离歌这个圣女如何如何。 “黑山大人出来了!” “嘘!安静……” 黑山面色恢复了平静,向四周扫视了一下,高声道:“瑶琴这个叛徒!竟然怀着狼子野心,想要假借圣女的名义借机行刺长老!现在他们三人已经被我幽冥宗打下悬棺断崖……” 此话一出,下面的人们纷纷倒抽一口冷气! 行刺长老?他们的脑子是不是被驴给踢傻了! 章节目录 第1037章 喝光夏离歌的血液 黑山见人们一副不相信的神色,立刻道:“夏离歌就是当年降生在永生池的婴儿,也只有她才能够近得了长老的身!” 台下人哗然一片! 降生在永生池的那个婴儿! 那也就是说,刚才的那个夏离歌身上流淌着永生的血液! 顿时台下之人狂热起来,纷纷怒吼道:“为了给长老报仇,我们一定要将那个女人碎尸万段!” 碎尸万段的目的,是为了要吃下她的血肉! 如此一来,永生的血液一旦被他们所拥有,生命便会自动延长! 黑山见自己的话起效果了,便再次高声道:“他们三人已经朝着断崖处跑去,你们之中任何人能够生擒夏离歌,本尊将会奖励一年的解药一枚!” 半年的解药啊! 台下人兴奋起来,他们在这块土地上生活了多年,也只能是每个月得到一颗解药,缓解身上中毒后的痛楚,此时能够得到一颗一年的解药,那真是梦寐以求的大好机会啊! 要知道,吃下一年的解药,也就表示着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至少一年的时间! 能够回到人世间恢复自由身,对于幽冥宗的这些普通大众来说,比任何奖励都要殊胜! 因此黑山的话立刻让所有人纷纷响应,整个广场上顿时如鸟兽散,纷纷朝着断崖方向奔去。 只要能够抓住活的夏离歌,就大功告成了! 被忽悠四处散去的人们,此时已经忘记了八位长老的生死! 黑山看着神情激动的人群散去,嘴角露出了一个阴森森的笑容。 长期被困在此地的那些所谓的武林高手,事实上脑子就跟一团浆糊似的,说什么都能相信! 只不过这一次还得将瑶琴和夏离歌给解决掉,他才能光明正大地坐上长老的位置! 瑶琴知晓的秘密太多,而夏离歌身上则流淌着永生的血液,他必须要除掉瑶琴,然后喝光夏离歌的血液,才能真正成为幽冥宗的主人! 一想到那八个老妖婆最后毙命的样子,黑山就感到无比爽快! 他被这八个老女人压了几十年,终于到了他翻身的时候了! 一旦他顺理成章当上新一任的长老,这里所有人都得对他言听计从。到了那个时候,外面的天下也都将是他的了! 这幽冥宗里最普通的一个种田人,走出外面去都是可以以一敌千的高手中的高手! 只要他黑山一阵令下,幽冥宗只需出动百人,就能够毁掉上千人甚至上万人的军队! 到时候他想要总领天下,还不是如探囊取物一般简单! 他不但要有权力,还得需要长寿永生的秘诀! 永生池早已被八个老妖婆给毁坏掉,现在唯一能够延续生命的方法,就是喝光夏离歌身上的血液! 黑山越想越兴奋,这么多年来他在这幽冥宗忍辱负重,终于等到解放的一天了! 现在他只需坐在大殿中静静等候消息便是。 幽冥宗的人为了得到一年的解药,一定会竭尽全力找到夏离歌! 那个过程他都不需要多想,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章节目录 第1038章 驱蛇郎君 瑶琴带着子珉和离歌,迅速地顺着地下通道来到了一处即为险峻的山崖之上。 望着山崖下密密麻麻悬挂着的棺材,离歌心中有些发怵:“这是悬棺?” 瑶琴神色焦虑道:“这里是幽冥宗的禁地!一时半会儿那些人还不敢追过来!” 离歌四处看看,除了来时的路,这处山崖就再也没有别的出路了:“难不成我们要从这山崖下离开这里?” 子珉朝山崖下望去,山谷之中深不见底,一层浓密阴暗的雾霭还笼罩在谷底,看上去深邃无比,也充满了未知的危险。 瑶琴忍不住怒骂起来:“黑山这个老混蛋!竟然敢陷害我!” 子珉朝她看了一眼:“他是个什么来头?” “他是长老们的侍者!跟随八位长老已经快六十年了!据说从小是八位长老将他带大的!”瑶琴恨得牙痒痒,“要真是他出手对付那八个老女人,还真是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 “看来你们那八位长老凶多吉少啊!”子珉蹙眉道,一边观察着山崖下的情形,一边侧耳倾听着周围的情况。 离歌刚想要说什么,也忽然止住了,因为她听到了一阵细微的声音,正悄悄地从他们身后的某个方向摸索而来。 瑶琴见他们二人神色不对,也立刻凝神起来,不由脸色大变:“不好!驱蛇郎君来了!” 驱蛇郎君! 一听这名字就知道这人是干什么的! 难怪会有一种细微游动的声响传出。 果然不出片刻,上百条花花绿绿大小不一的蛇群忽然出现在密林深处,并且像是受了什么驱使一般,迅速将三人围在了一个圈子之中! “瑶琴!你的反应也太迟钝了!”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忽然出现在一侧。 那个男人身形如槁木般干枯,一张脸就像是树皮一般布满了深深的皱纹,双眼凹陷,眼眶里充满了古怪的暗红血丝。 瑶琴冷笑一声:“我还真没看出来,你这个平时默不作声的闷罐子,竟然第一个当了黑山的走狗!” 驱蛇郎君道:“你大概还不知道吧!黑山给所有人开出了一个条件!只要将夏离歌活着交给他,我们就能得到一年的解药!” 瑶琴的脸色一变:“他对所有人都这么许诺的?” “要不然呢?你觉得我带着这些孩子们出现在这里做什么?”驱蛇郎君的一双血红眼睛,在望向她身后的夏离歌时,竟然闪烁出一丝兴奋的光芒。 要是他得到了夏离歌,先割开她的血管喝上大半再说,反正黑山要的是活人,却没有说明一定是完整的。 可惜他的目光在离歌身上还未停留超过须臾,一个身影立刻拦在了他的面前。 驱蛇郎君看着眼前这个眼中毫无任何精芒的年轻人,不由冷笑起来:“一个小小的侍卫,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女人而丢了性命!我要的只是她一个人!” “想要带走她,还得问问我手上的剑同不同意!”子珉缓缓地从腰间将软剑抽了出来。 驱蛇郎君一看子珉的动作,就像是看见一个大笑话一样:“你知不知道在这幽冥宗里,使用常规武器的人早就被淘汰出局了!” 子珉也微笑着看着他,只是笑意并未达眼底:“哦?你觉得这种常规武器杀不了你?” 章节目录 第1039章 三恶煞 驱蛇郎君倒地的时候,都没能想明白眼前这个看上去普通之极的侍卫,手中的软剑是如何刺向自己心脏的! 他甚至觉得自己的双眼都没有眨过一下,心脏便被刺穿了! 驱蛇郎君的表情极为古怪,嘴巴张了张,双眼瞪得溜圆也没能说出一个字,便满脸不可思议地倒在了地上! 旁边的瑶琴也感到一阵不可思议,刚才他不是还在和这竹竿子耍嘴皮吗,怎么他手中的软剑就刺了过去? 那简直就如同闪电一般,快得简直不可思议,就立刻解决了驱蛇郎君! 但是在驱蛇郎君倒地之后,无数条大小不一的毒蛇开始出现了躁动不安的情形,立刻将三人数步以外围了个水泄不通! 瑶琴被吓得满脸毫无血色,这下可好了,驱蛇郎君被杀了,但是跟着他的那些毒蛇没有了指挥,恐怕会将他们三人直接撕成碎片! 忽然一条毒蛇发出“嘶嘶”的叫声,猛地朝三人方向冲了过来! 子珉手中的利剑轻轻一挥,那条毒蛇立刻被斩成两端跌落在地! 但是很快便有更多的毒蛇猛地跳起来,不顾死活地扑向他们! 子珉黑沉着脸,手中的软剑忽然飞舞起来,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网,将不断朝他们飞来的毒蛇直接斩成肉酱! 离歌皱了皱眉,之前随身携带的那只埙被留在了小未央手中,现在要靠什么驱使这些毒蛇? 她眯起双眼注视着那越来越多的毒蛇,忽然舌头一压,嘴里发出了一阵尖锐而刺耳的声音! 瑶琴冷不防被吓了一跳,刚想说什么,却发现那些不断朝他们飞来的毒蛇,已经减缓了冲击的速度! 离歌心中大喜,继续用舌头抵住上颚发出这种声音,蛇群渐渐地从躁动不安变得安静起来,停止了对他们袭击。 子珉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忽然又皱眉望向密林深处的另一个方向,低声道:“又有人来了!” 瑶琴为之气结:“真是一群没脑子的东西!” 这一次来的是三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三胞胎! 三个男人就像是三尊泥塑的雕像一般,三张脸上毫无任何人气,但此时他们三人身上却是充满了一股强烈的杀气。 子珉左右打量了他们一番,忽然笑了起来:“这就是江湖上传闻的三恶煞?” 曾经在多年前,有三胞胎兄弟为了给自己的老娘报仇泄愤,提着砍刀杀了整整上百个人无辜者,被当时的朝廷列为重级通缉犯,但是却在一夜之间忽然消失在江湖之中,不知情者还以为他们三人因心中惭愧选择了自行了断,但是却没想到会出现在幽冥宗! 三恶煞不但脸部像石头,连说出来的声音也冷冰冰地毫无人气:“交出那个女人,保你全尸!” 子珉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天下敢对我玄子珉说这话的人,现在都已经去见阎王爷了!你们仨确定能够保住自己的全尸?” 三人对望一眼,眼中顿时迸发出一道强烈的杀气! “相公!对付这三块大石头,何必需要你动手呢?你还是去一旁歇息歇息喘口气吧!”此时离歌忽然笑嘻嘻地站在了子珉的身前,毫无惧色地看着那三兄弟。 章节目录 第1040章 没有退路 三兄弟很快便明白过来离歌说那番话的意思,但已经来不及了! 在离歌那古怪而特别的口哨声中,驱蛇郎君的毒蛇全都将目标对准了他们三人! 在数百条形色各异,吐着蛇信的毒蛇面前,雕塑一般的三兄弟终于动容了! 就算他们三人之前遇到过各式各样的危险,但没有哪一此会像现在这样让人心悸! 无数条充满了血腥味的蛇信“嘶嘶”地发出令人压抑的声响,一双双诡异的蛇眼死死地盯着他们,这种情形就足够让人崩溃了! 离歌忽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哨声,上百条毒蛇便像是离弦的箭矢一般,飞向三个恶煞般的男人! 就算三人的动作再快,那些毒蛇纷纷被斩断,但还是避免不了那汹涌而来的蛇群。 不到一刻钟,三人纷纷倒地,身中剧毒! 此时在他们周围也聚集了不少被斩杀毒蛇的尸体,散发出阵阵腥臭的气息。 子珉忽然高声道:“这山林里的毒蛇可不止这几条,要是不想活命的,尽管上前!” 密林中一直在观望的人不在少数,他们都在等待最佳的时机出手,想要在双方两败俱伤的情况下来个渔翁得利。 但是此时的情形却大大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谁也没想到夏离歌竟然比驱蛇郎君更能御使那些毒蛇! 听到子珉的话,所有人也意识到,在这山林之中,这些大大小小的毒蛇绝对不止一两百条! 而他们能够对付得了瑶琴和那个男人,但却很难阻止源源不断从整座大山之中奔赴而来的蛇群! 但若是眼睁睁地看着夏离歌从他们的视线中逃走,那即将到手的那一年的解药,可就白白浪费了! 因此虽然有人忌惮子珉的身手和夏离歌的御蛇能力,但还是不甘心退出这场游戏,都在一旁静观其变。 离歌已经让周边的蛇群都围了过来,在他们三人身边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但是她也清楚,这样的情形不能维持太久。 子珉低声道:“二外婆!除了跳下这个悬崖,我们就没有任何退路了?” 瑶琴已经被无数涌来的毒蛇吓得面色发青,结结巴巴道:“除非……除非从山的正面出去!” 离歌皱了皱眉,此时除了蛇群不断地聚集在他们身边,幽冥宗想要生擒她的人还在陆续不断赶来,人数并不少,如果从山峦的正面冲出去,他们三人必死无疑! “离歌!”子珉忽然来到她的身边轻声道,“这些蛇能帮我们阻挡多长时间?” 已经有人按耐不住冲出来了,但都被毒蛇蛇群给阻挡住,但还是有侥幸胆大的冲到了三人的面前,却被子珉一剑封喉! 围在密林周围的人群都在观望,一旦蛇群开始松懈,子珉的体力不支,他们便可轻松对付瑶琴,生擒夏离歌! 离歌凝神观察了周围的情形,便发现他们三人死守在这处悬崖之上,只是一个缓兵之计,若是这些来者不善之人想要拖到他们筋疲力尽的话,不是没有可能! 她没有说话,而是用手指在子珉的掌心轻轻画了几下。 章节目录 第1041章 跳下去了 离歌的回答让子珉神色再次凝重起来。 坚持不了多久! 他也明白单凭他是可以对付刚才那三恶煞般的人物,但是瑶琴和离歌不一定有这个能力,更何况这些人都在等待一场拉锯战,总会等到他们体力耗光为止! 这样的情形十分险峻! 但是山崖之下的那个山谷,又会隐藏着多少危机呢? 子珉再次朝山崖往下望去,下面笼罩在山谷上的那层诡异的暗色雾霭,似乎在涌动着一股暗流。 进退维谷之时,只听到离歌说道:“在这里耗下去只能等死,那不如拼一拼!” 瑶琴此时也没有了更好的主意,便只好咬咬牙点点头:“似乎只有这一条路了!” 一直匍匐在周围的人们,发现围聚在三人身边的蛇群在顷刻之间忽然扭动蛇头,朝着自己冲了过来,不由惊得跳起来纷纷砍杀这些毒蛇! 而在他们解决了那些烦人的毒蛇袭击之后,却发现悬崖上的三人已经没有了任何踪影。 没有了离歌的驱使,蛇群一部分被砍杀,而大部分则迅速离开了悬崖,纷纷钻入草丛不见了踪影。 望着山崖下那股诡异的灰暗雾气,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下面隐藏着什么样的危险,这里活着的人都不清楚,因为他们都知道,凡是下去过的人,再也没能活着回来! “可惜了一年的解药啊!”有人叹息道。 看样子三个人是一起跳下去了,存活的几率不到一成! “混账!”黑山得知这一消息之后,愤怒地一脚将来禀告的属下一脚踹出了血! 夏离歌真是不简单呐,竟然会懂得驱使毒蛇! 而她身边的那个男人更是深不可测,竟然在瞬间就取了驱蛇郎君的性命! 连三恶煞那样在幽冥宗数一数二的高手,竟然都死在了他们三人手中! 要不是他以一年的解药为诱饵,这三人要对付他,简直如探囊取物! 但是此刻他们三人竟然不顾一切地跳下悬崖,那么夏离歌这样千年难遇的永生鲜血,就与他直接说再见了! 黑山黑沉着一张脸,双眼阴郁无比。 看样子他地加快速度开始那个计划了! 发了好大一顿脾气之后,黑山回到了地下的主殿,看着那八张空置的座位,眼中直接冒出了火光! 要不是当年这八个老妖婆,他也不会从小就被拿来当药引子,至今都无法人道! 他三岁时就被这八个老妖婆偷来,和上百个孩子一起喂养,但最后活下来的只有他一个人,其余的都在尝用不动的毒药时被毒死了! 但也因为如此,他的身体里便聚集了大量的毒素,导致了在成年之后完全不能人道! 被剥夺了当男人的权力,是他这一生中最耻辱和痛苦的一件事! 因此在多年前,他的复仇便慢慢开始了。 穿过大殿旁边的一道侧门,辗转之后再次来到了一处宽大的溶洞。 溶洞里摆放着八张宽敞而奢华的大床,每一张大床上都放置着色彩不同的被褥。 黑山沉着一张脸,穿过那八张大床,朝山洞背后的一处密道走去。 他在密道旁边的石壁上,找到了一处凹凸不平的地方,手指摸索了一阵,一阵沉闷的声音传了出来,石壁上缓缓打开了一处深不见底的黑洞。 章节目录 第1042章 八长老 黑山顺着黑洞往下,轻车熟路地沿着一条甬道,来到了一处密不透风的密室。 在密室之中,传来低低的喘息声,既痛苦又沉重。 黑山点亮了石壁上的火把,黑暗的密室立刻变得光明起来。 在石壁的角落里,蜷缩着一堆东西,乍一看还以为这是一堆破布,但是细细一看,才知道在那堆破布下,是个人的身体。 火把的光线刺激了那个蜷缩的人,破布抖动了一下,然后发出了“咯咯”古怪的声音。 黑山冷笑一声,弯下腰去对着那堆破布道:“八长老!儿子来看您了!” 破布底下慢慢地抬起来一张脸,那张脸就如同一块干腊肉一样,陈旧干枯,还散发出阵阵腐烂的恶臭。 “啊呜!”那张腊肉脸狰狞不已,忽然发出愤怒的吼声,然后伸出一双骷髅般的双手,在空中奋力地划来划去! 她本想要跃起来扑向这个狼心狗肺之人,但是无奈腰以下的部位早已被斩断,她只能依靠上半身来支撑身体,但是此时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自己亲手养大的恶魔无能为力! 黑三看着八长老那凄惨的模样,心中痛快不已:“哈哈哈!没想到吧!你们八个老妖婆也有今天?” 他只留下八长老一人在此苟延残喘,其余七人早已被他杀死! 而留下她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她说出永生池的秘密! 既然永生池能够让这八个上百岁的老妖婆保持永久的青春,那么同样也可以让他恢复男人的雄风! 而永生池的守卫者,是直属长老管辖,没有八位长老亲自带领,任何人不得靠近! 昨天黑山带领了族中几位高手前往永生池,但是却都被守卫者直接打了出来! “怎么办?儿子想要进入永生池,没有您的帮助,儿子进不去啊!”黑山露出一副狰狞的笑容,看着眼前被他折磨得奄奄一息的八长老,眼中满满地是鄙夷和厌恶。 “你……休想……”她的口齿不清,牙齿都被黑山拔光,就是为了防止她咬舌自尽。 “难不成你就这样活着?要不要我送你去和其他姐妹会和啊?她们可早就在黄泉路上等着你了!”黑山又冷笑道。 八长老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那眼神仿若要将他生吞活剥! 在遭到黑山的暗算之后,她的确是想过要死,但是现在她看到了这个畜生眼中的贪婪之后,忽然改变了主意。 “让我……死……”八长老忽然眼巴巴地望着他,神色悲哀无比。 黑山笑了起来:“那就带我去永生池!” 当黑山用轮椅推着残破不堪的八长老从密室里出来之后,还特意让侍者服侍她换上了一套干净的长袍,然后推着她朝永生池的方向走去。 八长老出奇地安静,一路上也没见她向其他人求助,因为她知道在这地下宫殿之中,黑山控制了所有的一切,能够帮助她的人,恐怕都被关在了黑门的外面。 黑山沿着通往永生池的长廊往前走,只要他能够恢复男人的雄风,还能够恢复到二十几岁的模样,他这一生所受的痛苦也就没有白费! 章节目录 第1043章 血液的力量! 这八个老妖婆,百年来一直都霸占着永生池,除了她们八个女人,其他的人却连永生池的一滴水都看不见! 他黑山从小被这八个女人当成药罐子来使,直到他六十多岁都还未能进入过永生池半步! 而瑶琴那个女人,当年就因为大着肚子,被这几个老妖婆破例放入永生池,目的还是为了得到那个在永生池降生的孩子! 只可惜瑶琴在生下孩子之后,竟然悄悄地逃出幽冥宗,将夏离歌送回了夏皇宫! 幽冥宗的人寻找了许多年之后,才得知当年那个降生在永生池的孩子,就是夏离歌! 黑山越想越气,他为这八个老妖怪服务了几十年,自己都已经步入暮年,却都没能得到进入永生池的资格! 要不然的话,但凡这八个妖怪对他仁慈一点的话,让他提早恢复青春,恢复做男人的雄风,他也不至于最后痛下杀手! 因此黑山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那是八个老妖婆欠了他的! 凡是欠他的,都得加倍偿还! 当黑山推着一言不发的八长老来到永生池的入口前,便止住了脚步。 永生池是幽冥宗地下宫殿外围特意开凿出来的一个巨大的山洞,但是在洞口却设置着最为严密的看守。 看守永生池的人全都是幽冥宗最厉害的角色,而且是直属八长老管辖,没有八位长老的亲自带领,任何人包括黑山,都不得擅自进入。 果然,守在门口的守卫看到坐在轮椅上的八长老时,神色微微惊诧,但还是单腿跪了下去:“拜见八长老!” 八长老微微抬手:“起来吧!让我们进去!” 那些守卫见到八长老的模样都有些惊愕,但是听到她亲口说话的时候,还是默默地站在了一旁,然后八个人同时启动八处开关,开启了永生池的石门。 那道石门开启的时间十分缓慢,大约需要半刻钟时间才能完全打开,因此黑山站在轮椅旁亲眼看着,心里却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本以为这道厚重的石门被打开之后,就能够进入,但是黑山却没料到眼前还有一层仿若水波一般的透明的墙体。 “推我过去!”八长老沉声道。 黑山将她推至那道透明的水墙前,忍不住用手触碰了一下。 “砰!”地一声巨响,他的身体被一股力量击中,直接朝后面的石门撞去,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巨响! 八长老哈哈大笑起来:“没有我们八姐妹的血液,任何人都没法进入这里!” 黑山从地上爬起来,恼羞成怒道:“老妖怪!你想找死?” 八长老冷笑一声:“来啊!我的确早就想死了!” 黑山的掌风逼到她眼前,却硬是生生地停住了,将她的轮椅一推:“去打开这道门!” 八长老冷眼看了他一眼,眼神鄙夷无比,自己推动着轮椅朝着墙体过去。 她狠狠地在自己的手腕上咬了一口,一股鲜血直接喷洒出来! 那鲜血喷洒到那道透明但却极其坚韧的墙体上,顿时产生了变化。 墙体被血液溅到的地方,缓缓地出现了一道口子。 章节目录 第1044章 永生池 八长老沉着脸,用手指压迫着被咬破的手腕伤口,继续往墙体上泼洒着血液,直到她身上的血液耗尽近半,墙体才出现了一道可以容纳一个人进入的口子。 八长老阴沉沉的声音再度传来:“你确定要和我一起进去?” 黑山冷哼一声:“我等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这一天!” 八长老再次冷漠地瞥了他一眼:“你可别后悔!” 黑山笑了起来:“只要能让我重新做一回正常的男人,我后悔什么!” 八长老紧紧地抿着嘴巴,不再说话。 黑山推着八长老朝那墙体深处走去,心里已经按捺不住激动万分了! 通往永生池还需要经过一条长长的甬道,背后石门处透出的光线越来越弱,最后完全陷入了一片黑暗。 就在整个视线完全进入黑暗之后,前方忽然亮起了一个小圆点! 黑山心中大喜,推着轮椅的脚步不由加快了。 那圆点越来越大,四周的光线也越来越明亮。 黑山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的一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是人间吗?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那个巨大的圆点竟然是一潭闪闪发光的池水! 整个永生池里的池水充满了一种荧光,就像是无数只萤火虫在水池中飞舞一般,在池水不时的晃动下,竟然闪烁出入星空般璀璨的光芒! 让黑山更为惊诧的是,这潭池水竟然是悬空的! 就像是有一个无形的容器,将那一潭池水包围成一个圆形,在半空中微微摇曳! 黑山激动地几乎无法控制住自己,就凭眼前的这一幕,这池水也能够惊骇世人了! 永生池的光芒将四周的四壁照彻得明亮无比,,四壁上倒映出水纹的暗影,让人如在海底梦幻般的境界之中! 黑山立刻扔开了八长老,朝着永生池冲了过去! “黑山!”身后传来八长老的声音,“你确定要进入永生池?” 黑山忽然止住了脚步,慢慢回头望向轮椅上的八长老,神色变得晦暗不明:“你想说什么?” 八长老朝他露出一个极为诡异的笑容:“你难道就不怕进去之后就出不来了?” 黑山的心里咯噔一下,皱着眉头看着她半晌之后,忽然大步走来,将她直接从轮椅上揪了起来。 八长老见他拖着自己朝永生池走去,不由慌乱大叫起来:“放手!快放手!” 黑山一直将她拖到永生池水下方的位置,抬头看看那方悬空的池水,按捺住好奇心,猛地将八长老那残破的身子抛到了空中的水中! 八长老那半截身子无声地没入了那袭悬挂在空中的荧光水之中,很快便不见了踪影。 黑山紧皱着眉头,四处寻找八长老的身影,最后在池水深处看到了那半截身体。 透过半透明的池水,他看到那只剩下上半身的身体竟然在慢慢地自动修复! 糟了!他上了八长老的当了! 刚才她就是故意激怒他,让他先将她扔进了池水! 黑山怒吼一声,猛地纵身一跃,冲进了永生池! 他得在八长老的身子完全恢复之前杀了她! 但是黑山的身子一旦进入池水,便立刻发现自己就像是被包裹在一层厚厚的肉冻之中,完全动弹不得! 章节目录 第1045章 混乱 永生池的池水并非如同真正的水源一般清澈无杂质,这里的水更像是浓稠的粘液! 黑山发现自己越挣扎,身上被包裹的力量越大,到最后竟然连手指都没法动上一动了! 但是此时他感觉到有一股强大的能量正从四面八方涌入自己的身体,一种全新的感觉在体能生成。 他忍不住朝自己的手望去,原本还充满了褶皱的手背,此时已经开始恢复了年轻时的光泽和饱满! 永生池果然有返老还童的功效! 黑山心中大喜,便专心等待着自己身体功能的恢复! 一旦他重新变成一个真正的男人,这个永生池一定要毁掉! 由于这池水的力量太大,他没法在这粘稠的池水中去寻找八长老的身影,只得耐心等待自己身体的变化。 他只觉得身体越来越轻盈,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再度盈满了他全身,而私-处似乎也有了一个明显的变化。 黑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他终于成为一个正常的男人了! 当黑山觉得浑身都充满新的能量之后,身体便慢慢地往下滑,浑身湿漉漉地掉在了水池下方的地面上。 当他重新站起来的时候,之前那副进入耄耋的老态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个年轻的壮年男子! 黑山伸出手掌捏了几下,这种重回青春的感觉真好! 他伸手从腰下探去,一阵狂喜顿时涌上了心头! 他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了! 此时他急需找一个女人来试一试他的男人雄风! 狂热将他的头脑直接冲昏,也暂时忘了八长老还在永生池中,便迫不及待地沿路返回。 待他来到石门之前,八名护卫看到他焕然一新的样子,不由大吃一惊,急忙朝他身后望去,却不见任何身影,便立刻怒吼一声,在他身边形成了一个战斗的阵型! 黑山捏了捏自己的拳头,嘴角微微一咧,他已经浑身充满了来自永生池的能量,眼前这几名绝顶高手,已经不是他的对手了! 果然,在他将八名护卫全都重伤在地之后,再次将那道石门给牢牢地关上了! “八长老!你就永远地呆在里面等死吧!”黑山直接将打开石门的机关破坏殆尽,那重达上百吨的石门再也无法打开。 回到大殿之后,黑山的模样顿时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而他却直接抓了一名侍女来验证自己是否恢复。 在那名侍女凄惨的哭喊声传出来的时候,大殿外的所有人都面面相觑,心中惶恐不安。 这地下宫殿中全都是女性,平日里都是伺候着八位女长老,黑山失去了男人的能力,也就和女人相差无几。 在他没恢复青春之前,这里的侍女们都不用担心这里出现混乱的男女关系,但是此时此刻这个恢复了青春的黑山,似乎连那方面的能力也恢复了! 刚才那个无辜的侍女被他抓进寝殿,已经折腾了整整一个时辰,惨叫声也一直不断。 “啊——”被凌辱的侍女最终发出了一声惨叫,便再也没有了声息,惊得所有人都心惊肉跳。 章节目录 第1046章 人间地狱 很快黑山的声音从寝殿传了出来:“没用的东西!” 他赤裸着上半身从寝殿走了出来,嘴角带着一丝残忍的邪笑,将目光再次扫向大殿内的其他侍女。 “你!”他的手忽然指向其中一个相貌姣好的少女。 那少女顿时浑身一颤,身子忍不住哆嗦起来。 刚才被抓进去的那个侍女,十有八九应该是没有气息了! 她可不想不如那侍女的后尘! 看到那少女畏畏缩缩的样子,黑山冷笑一声,忽然双手发力,那少女就像是一片树叶一般被他掌心的力量吸住,不由自主地被他抓在了手中! “撕拉!”一下,少女身上的衣裙被黑山直接撕碎,雪白的身体裸露在了空气之中! “不要啊!黑山大人不要啊!”那少女立刻用双手捂着自己的身子,哭泣哀求着。 黑山冷眼看着她,又看看旁边被吓得不住后退的侍女们,不由冷笑起来:“你们害怕什么?这不应该是世间最美妙的事吗?现在让我来教教你们……” 黑山都懒得进寝殿了,当众在长老们遗留下来的榻上,将三名侍女活活折腾而亡! 而被迫留下旁观的侍女们,纷纷都被他那可怕的行径吓得不知所措! 黑山觉得自己体内的力量似乎在源源不断地往外输送,若是不用这样的方式发泄出去,他都担心自己体内的经脉会爆炸! 好在这里女人多,足够让他发泄这突如其来的从天而降的力量! 随着被摧残致死的侍女数量逐渐增多,黑山忽然觉得自己这方面是不是太强了! 难道这在永生池泡了一个澡之后,他就在一天之内将过去五六十年的欲-望给全都唤回来了? 但是渐渐地黑山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了,他的精力一次又一次在这些女人身上发泄完毕,但是不出须臾,身体里又立刻会出现一股强烈的欲-望,让他不得不继续那种原始的交-合动作! 大殿里的侍女已经发现,黑山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青,浑身上下像是充满了一股黑气! 就在他蹂躏第十个少女的时候,他的脸色已经完全变成了黑色! 身下的少女看着他那副狰狞恐怖的样子,直接被吓得昏厥过去。 就在这时,黑山忽然爆发出一声巨大的吼叫声,然后整个头颅就像是一颗大炮仗一般,猛地迸裂而开! 那幸运的少女在一片惊恐的尖叫声中被惊醒,看到了压在自己身上那个已经没有了头颅的男人,吓得哇哇大哭起来。 侍女们的惊呼尖叫终于引来了门外的侍卫。 当他们冲进大殿之后,只看到了有数名少女已经被强-暴而亡,罪魁祸首也因头颅爆裂而亡,顿时被吓得目瞪口呆! 剩下的侍女们几乎都被吓疯了,语无伦次地向侍卫们讲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谁也没料到,黑山在进入永生池后,一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强-暴女人! 而更加让人没想到的是,他就在这种恶行过程之中,让自己的脑袋变成了炮仗,开了花! 整个幽冥宗一片哗然! 通往永生池的机关直接被毁坏,而八名绝世高手守卫者也都纷纷死在了黑山的手下,整个幽冥宗陷入了群龙无首的混乱状态! 那些被强行喂了毒药的人,纷纷冲入内殿之中寻找着解药,在此期间和侍女侍卫们发生了不小的冲突,整个地下宫殿变成了混乱黑暗的战场! 章节目录 第1047章 幽冥宗出事了 薛琮赶过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眼前一片人间地狱的场景! 看到大殿之中四处散乱的尸体时,他的心沉了下去,直接朝永生池方向赶去。 永生池前已经聚集了好些人,大家都想要进入这可以永生的地方,让自己变得更强! 连黑山都能返老还童,恢复男人的雄风,他们只是吃了毒药,这永生池水一定可以解毒! 于是不约而同地,所有人都默契地配合起来,想尽一切办法要打开这道厚重的石门。 “没有圣女的力量,你们永远打不开这道大门!”一道清亮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了过来。 众人回头一看,薛琮一身淡雅绝尘的身影出现在一片狼藉之中,就仿若天仙降临人间。 幽冥宗后山的悬崖下方,子珉紧紧地用双手抱住从崖壁上凸出的一块石块,双腿下方吊着两个人! 他们三人在遭到幽冥宗人围攻之际,故意装作跳下山崖,暂时让那些人放弃了对他们的追杀。 离歌紧紧抱住子珉的脚,对着下方叫道:“快!你先顺着我的身体往上爬!” 瑶琴被吓得不轻,但也没有胆怯,抓着离歌的双腿朝上爬去,然后再顺着子珉的身体爬到了崖壁的那块石头上。 子珉少了一个人的分量,便很轻松地将离歌一带,然后纵身一跃,跳回了刚才被逼着往下跳的悬崖。 “我的妈呀!这比当年在永生池生你还吃亏啊!”瑶琴只觉得四肢发颤,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离歌凝神片刻,发现这山林里的人似乎一下子全都跑光了,不由诧异道:“刚才发生了什么?怎么这座山崖上没有一个人!” 子珉望着山下不断冒出的黑烟冷冷道:“幽冥宗出事了!” 山下那块种满庄稼的田地里,冒出一团团燃烧的黑烟,最明显的便是祠堂那座建筑物! 瑶琴惊诧道:“谁胆子这么大,敢闯入幽冥宗!” 果然在山下隐约传来阵阵厮杀的声音,还不时有角号吹响的声音! 子珉侧耳倾听了一阵,神色大喜:“我的军队!” 离歌愣住了:“谁带来的?” “走!赶紧下山去会和!”子珉一把拉着离歌的手就往山下掠去。 薛琮果然守信用,在短短半年时间就替他培养出了可以直接杀入幽冥宗的军队! 瑶琴也慌忙跟着他们二人迅速下了山,才看到整个幽冥宗已经被毁坏得差不多了! 一路上厮杀的士兵和幽冥宗的人还不少,子珉等人避开了短兵相接的战斗,直接往地下宫殿冲去。 此时通往地下宫殿的大门已经被重物砸烂,里面还传来阵阵厮杀之声。 子珉对着瑶琴道:“带我们去永生池!” 瑶琴按捺住惊诧的神色,及时躲开身边的战斗,朝着大殿的一个方向奔去。 石门前的那群人,望向薛琮的眼神,几乎都可以将他给撕烂,但是谁也没敢先动手。 因为刚才有一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冲上去想要杀他的时候,大家觉得自己的眼睛都没眨一下,那个家伙便在距离这小白脸近在咫尺的地方直接倒下了! 也就是说,他们这群所谓的高手,谁都没看见这个小白脸是如何动手的! 但是那个莽撞的家伙却已经没有了气息! 章节目录 第1048章 威慑的力量 暗器吗?他们这群人中的暗器高手也没看到小白脸什么时候出的手,可见他的速度有多快! 由于投鼠忌器,围在石门旁边的人便很快主动地站在一条战线上,共同对付想要来分一羹的外人! 对于他们来说,想要趁乱进入永生池的人,统统都是敌人! 因此这些平日里三言两语不合就杀人的高手们,有了一致的敌人,至少现在目前有一个,那就是这个突如其来的小白脸! “你要是识相,就赶紧离开这里躲得远远地,老子还可以保你一条性命!”为首的一名浑身纹着虎豹的壮汉沉声道。 薛琮的脸上一直保持着淡淡的表情,听了那纹身大汉的话反倒笑了起来。 这个笑容就像是一股春风,惊艳了在场的所有人。 但是这些人却隐隐地感觉到,这个小白脸可有些不好惹! 果然薛琮用十分谦虚的口吻回了一句:“如果你们现在就离开,在下可以留你们全尸……” 这话说得,简直无法无天! 顿时众人被激怒了,立刻有人怒吼一声冲了上去! 冲动的人还是会吃亏,这个道理千古不变。 待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冲在最前面的三五个人的头颅纷纷从自己的颈上滚了下来,就像是成熟的了西瓜一般,骨碌碌地滚到了其他人的脚下! 那几个还准备进行攻击的身体,在没有了头颅的情况下,还缓冲了几下,最后倒在了地上。 众人大骇不已! 这里的人随便哪一个人走出幽冥宗,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而眼前的这个小白脸竟然在瞬间就取了他们的首级,简直不是人! “都说过了,你们现在乖乖离开,可以留个全尸……甚至我还可以为你们修一座坟冢!”薛琮一本正经道。 此时众人只感觉到,这个小白脸身上散发出来的,不是什么云淡风轻的超然气质,而是来自地狱的罗刹气息! 立刻有人战战兢兢道:“我们现在就离开,你能不能放我们一条生命?” 薛琮看了那人一眼:“可以!但是永生不能离开幽冥宗!” 众人倒抽一口冷气,这和之前被八长老们囚禁在此地有何区别? 他们之所以想要进入永生池,就是为了得到解药离开这个鬼地方,回到人间去享乐啊! 但是现在这个小白脸要阻止他们硬闯永生池,和杀了他们又有什么区别? 薛琮见这些人的神色十分沮丧,又补充了一句:“我可以给你们每人一年的解药,条件只有一个,永生不得离开此地!” 一年的解药? 众人狐疑地看着他,根本不相信。 薛琮叹了一口气,从腰间拿出一只玉色的药瓶,取出一粒药丸:“我现在只能研究出一年的解药,信不信随你们!吃了可以再活一年,但是不吃,你们活不过下个月!” 说完他便将药丸扔给了距离最近的一个人。 那人接到手中,仔细看了看,最后咬咬牙一口吞了下去。 他的脸色起了一阵古怪的变化,由青白逐渐转为了健康的红润,最后长长吁了一口气道:“这药是真的!” 章节目录 第1049章 男人不行 此话一出,有人立即心动了,在薛琮跟前直接跪下:“我们答应你,只要服用了这一年的解药,我们就永生不出幽冥宗!” 薛琮微微颌首,将一只药瓶直接扔给了那人。 那人自己吃了一粒,又将其余的解药分给了其他的人。 还有一些想要殊死一拼的人,看到这样的情形,又看看地上那几个鲜血淋漓的头颅,终究还是叹了一口气,选择了吃药离开。 而此时,薛琮带来的官兵,已经将幽冥宗剩余的反抗者控制得七七八八,子珉三人赶到了永生池外面的石门前。 “你这混蛋,怎么来这么晚,知不知道我们差一点就被扔下山崖了!” 子珉直接冲上去对着他的脸就是一拳! 薛琮还真没躲开,硬是生生地挨了他这一拳,顿时脸蛋红肿了一片! 离歌嘴角抽了几抽,这两人的关系可是不一般啊! 但是她心里始终对薛琮没有好感,他三番五次利用她,就算最后帮了她,她也不领情。 看到离歌脸上疏离的冷漠,薛琮无奈苦笑:“你们夫妻还真是一路人啊!” 玄子珉领了他的情,但是却直接给了他重重的一拳,而离歌则一个好眼神都没给过他! “那还不是都怪你做事没有个人样!”子珉冷哼一声,望向那座被黑山已经毁坏了的石门,“这个要怎么打开?” 薛琮朝离歌看了一眼:“需要公主的帮忙!” 瑶琴在一旁一直看着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了:“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薛琮的神色有些无奈道:“应该是在你六岁的那一年的皇宫灯会,后宫里有人趁乱将你扔下画舫……我就是将你救上岸的那个人!” 瑶琴沉思片刻,忽然恍然,但是望向薛琮的眼神去变得惊骇无比:“你……你当年不就是这个样子,怎么现在还是这个样子?” 瑶琴六岁的时候,就是三十多年前,那个时候的薛琮就是现在的这幅模样,这三十多年过去了,他怎么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 难怪刚才她见到他的时候,竟然还有那么一点印象! 瑶琴狐疑地看着他,指了指石门:“你是不是也在永生池里呆过?” 她是见识过那八个老女人的情形的,几乎每一年在她们的身体快要衰老的时候,都会在永生池里呆上一段时间,再次出来便又恢复了青春。 薛琮却笑了起来:“瑶琴公主难道不知道这永生池的秘密?只有女人才能在永生池的帮助下恢复青春,但是男人一旦触碰,都会经脉爆裂而亡!” 黑山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他一直以为八长老不让他进入永生池是存有私心,但是却没想到男人根本不能靠近永生池! 听到这话,离歌忍不住朝子珉看了一眼,神色有些不安。 瑶琴却对薛琮的话感到十分讶异:“若真是如此,你又为何能够保持青春?” 薛琮叹了一口气,神色微微黯淡:“我是一个意外中的意外!” 见他不想解释,瑶琴也就作罢了,望着子珉道:“刚才有活着的侍女都说过了,八位长老中已经有七位被黑山给杀了,剩下的一位似乎还在这里面!” 章节目录 第1050章 为了一个女人! 她看了一眼那被封闭了的石门:“目前来看,她暂时是不可能出得来了!” 当初她和子珉就是计划要将这八个心存不善的女人除掉,而现在黑山反倒帮了他们一个忙,现在来看所有的难题都已解决,但是她的解药还没到手,不知道能不能熬得过下个月。 薛琮递给她一瓶药:“只有一年的解药,这里有大约五十多粒,也足够你活到九十岁了!” 瑶琴惊诧地接过药瓶,嗅了嗅里面的气味,神色惊喜不已:“你怎么会有这些解药?” 八长老之所以能够将世间那些作奸犯科的人全都抓到幽冥宗,成为她的奴隶,完全就是依靠给他们服下那种生不如死的的毒药,然后再用解药让他们降服于她们。 每一年大家依靠这些时间不等的解药在世间苟延残喘,唯一的目的就是能够服下一颗解药,缓解体内那让人撕心裂肺的痛苦。 因此这些解药在幽冥宗的人看来,已经成了比黄金玉器更为珍贵的东西! 但是薛琮怎么会有这些解药,而且一拿就拿出这么多? 难不成他…… “我就是帮你们所有人制造解药的那个人!”薛琮点点头,老实地回答道,“而你们所有人吃下去的那些蛊毒,也是我亲手所造!” 瑶琴的脸色变了又变,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都是因为他,这近百年来才让八个老女人在间接掌控着天下,导致世上出现了那么多荼毒百姓的事! 子珉皱了皱眉头:“为什么?” 薛琮这完全是在助纣为虐! 他没有理会三人对他投来的不满的眼光,而是望向石门道:“为了一个女人!” 瑶琴忽然鄙夷道:“你不会是对那八个老妖婆有什么吧?” 薛琮笑了起来:“我的眼光不至于这么糟糕,我的女人在她们手中!” 子珉忽然说不出什么来了,一直以来他是知道薛琮心里有一个女人存在的,但是却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究竟如何,现在看来,他还是被人捏住了七寸! 他的女人被八长老控制着,难怪他在被迫帮助幽冥宗做那么多伤天害理之事时,又悄悄地在暗中助他力挽狂澜! 这种矛盾的纠结的确让人痛苦! 离歌也忽然就明白了他当初所做之事的苦衷,但是心里还是有些膈应。 “所以你需要我们助你打开这道石门,将里面唯一存活的女人救出来?”子珉问道。 薛琮却神色复杂地望向离歌:“应该只有你才能打得开这道石门!” 瑶琴却忽然神色慌乱地直接拦在离歌的跟前,不住地摇头道:“不行!她打不开的!” 子珉也察觉出不对劲,一把揪住了薛琮的领口微怒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薛琮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离歌,又看看十分紧张她的子珉和瑶琴,不由苦笑起来,他还是成为了他们的敌人啊! 如果按照子珉的计划提前赶过来,那完全可以阻止黑山将八长老扔进永生池,但是他在路上却被人阻拦,被拖延了两天。 可偏偏就是这两天黑山将石门给毁了! 天不从人愿啊! 章节目录 第1051章 半条性命的代价 薛琮抬头望向深邃的石洞顶壁,无力地长叹一声,他耗费了这么多年的心血,难道就这样毁在了那个无知的黑山手中? 他也万万没想到黑山进入歹毒到这种惨无人道的地步,竟然将这些女人全都给杀了! 此时唯有八长老还活着,但是却被关到了永生池中! 薛琮的脸上浮现出一股令人哀痛的神色,像是在自责,又像是在懊悔,更多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心痛! 离歌忽然问道:“需要我做什么?” 子珉忍住怒气对她呵斥道:“你胡说什么?” 离歌却不顾他的发怒,对着薛琮沉声道:“需要我做什么?” 薛琮刚想开口,子珉却直接冲了上去,生生抓住了他的手臂,怒声道:“你要是敢动她半根汗毛,今天就休想活着离开!” 薛琮定定地看着他,低声道:“你很爱她?” “废话?”子珉一双眼睛中充满了可怕的血丝,“我宁可舍去自己的生命,也绝对不能让她再出事!” 她已经为他付出太多了! 薛琮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望向不远处的离歌:“当初我要是能像他这样拼死护住她,我今天也不至于活着这么痛苦!” 不知为何,离歌的心里像是被灌满了草药汁一般,苦涩无比。 “需要我做什么?”她还是再次问了一句。 子珉难以置信地回头看着她:“你说什么?” 离歌走了过来,轻轻地将他的手从薛琮身上拉回来:“先听他说,如果是要了我的性命,你无论如何都要保住我!但是若是对我影响不大,倒是可以帮他一个忙!” 听到她的话,子珉那紧紧皱着的眉头松弛了一下。 瑶琴却沉着一张脸说道:“恐怕会要掉你半条命!” 薛琮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瑶琴忽然有些心虚,她六岁那一年被人故意推下秦淮河,要不是他,她根本无法长大成人,更不能将离歌生出来! 换句话说,她用女儿的半条性命换取当年他对她的救命之恩,也不算太过分啊! 但是这话瑶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离歌却神色淡淡道:“半条命总比一条命好!说吧!我付出这半天命,一是为了替母亲偿还当年的救命之恩,二是为了这几年你帮助子珉所做的一切……” 子珉的脸色低沉得可怕,但是却无法阻止离歌的想法,他实际上也阻止不了。 离歌的想法他太清楚了,她不想和这个薛琮再有任何的交集,所欠下的债能还就立刻还上! “你是幽冥宗除了八长老外唯一一个在永生池里呆过的人,所以现在除了你的血,没有人能打得开这道石门!”薛琮说道。 “混账!”子珉怒不可遏,“这道破石门怎么会打不开?我就不信用黑火药炸不开它!” “黑山已经用外力将开启石门的机关给完全破坏,但是里层还有一道机关,但是那道机关只能是在永生池里呆过的人的血液才能开启!” “浑说什么?哪有这样的事!”子珉压根不相信这神神鬼鬼的理由,他唯一的想法就是要保住夏离歌! 没有了夏离歌,他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活头? 章节目录 第1052章 千年妖怪 离歌却异常冷静道:“别担心!只要我们能够进入到永生池,我失去的血液不就能够得到恢复了吗?” 此话一出,子珉和瑶琴便冷静了下来,离歌说得对,只要能够进得去,就算还剩下一口气活着,也能够通过永生池得以全面的修复! 话虽如此,但子珉还是一副严重担心的模样,让离歌有些哭笑不得。 薛琮迟疑了一下:“我们进去之后,十二个时辰之内必须要出来,否则还需要人用血液打开那道机关。” 子珉的眸光就像是一道犀利的闪电一般,直直地射向薛琮,危险而愤怒! 薛琮无奈朝他一笑:“要是有别的办法,我也不敢拿离歌的性命来当钥匙啊!” “别废话!快点!”离歌已经朝前走去。 外面的石门已经在刚才那波人的努力下,被打开了一道狭小的缝隙,薛琮和子珉上前一步,同时发出一道掌风,将那道缝隙击打得又大了许多,足可容纳一个人进出。 当几人走入那道石门之后,果然看到了薛琮所说的那道诡异的透明墙体! 瑶琴刚想上前一步触摸,却被离歌及时拉住了:“不能碰!” 子珉沉着脸,从地上捡了一块石头,对着那道透明墙体扔了过去! 之间墙体上发出了一道刺眼的光芒,那块石块直接在空中变成了粉末,四处散落。 离歌蹙眉问薛琮:“我要怎么做?” 薛琮看了她一眼,又望向子珉:“借你的软剑一用!” 子珉的一双眼睛几乎要冒出火光来,直接拂开薛琮:“我自己的女人,我来动手!” 他抽出软剑靠近了离歌,脸色几乎都要僵硬得缩成一团了! 离歌直接将他的软剑抢了过来,毫不犹豫地在手腕上猛地一割,一股鲜血直接朝透明墙体洒去! 看着在血液喷洒下透明墙体的变化,子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等这一次事情解决之后,他得好好地还一份“大礼”给薛琮! 和瑶琴说得一样,离歌几乎耗光了体内近半的血液,那道透明墙体才出现了中空的裂缝。 子珉将半昏迷状态的离歌抱了起来,便立刻朝里面冲了进去! 他得在第一时间让离歌恢复体力! “砰!”地一声巨响,一道重重的冲击力忽然从后方某个地方激射而出,直直冲向子珉的后背! 薛琮大喝一声:“小心!” 他的身体就像是一只箭矢一般飞了出去,硬生生地挡在了子珉的背后,强行抵挡住着股来历不明的袭击! “八长老!”瑶琴失声大叫起来。 冲击波的源头正是已经恢复了体能的八长老! 此时的她浑身焕然一新,之前脸上那槁木般的皮肤和骨骼,完全恢复成了二十多岁的模样,腰下被黑山砍去的肢体也已经重新长了出来! 薛琮被这股冲击波的力道直接击倒在地,猛地吐出了一口浓浓的鲜血。 子珉怀里躺着已经昏迷过去的离歌,又看到薛琮身受重伤,不由倒抽一口冷气,望向眼前的八长老! 眼前的女人看上去顶多三十岁,但是那双眼眸却像是一个千年老妖一般令人惊悸! 章节目录 第1053章 无耻的女人 “哈哈哈!我还以为自己一辈子就被困在这里出不去了,没想到还真有人来送死了!”八长老满意地看着自己已经恢复如初的身体,又望向抱着离歌的子珉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露出了一丝露骨的媚态:“真没想到啊,这世上竟然还有你这样让人心动的男人!” 这话说得极其赤裸和无耻,让瑶琴都为之羞耻不已。 离歌已经昏死过去,也不知道听到没有,但是子珉却冷哼一声:“让人心动的对象至少还是个人,而你……也算人?” 他的目光也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一番,只不过与八长老眼中的惊艳不同的,是一种鄙夷和嫌弃。 八长老的脸色沉了下去:“信不信我今天就让你成为我的人!” “无耻的女人我见得多了,像你这种不是人的无耻我还头一回见到!”子珉无不讥讽道,眼神却微微朝不远处的那个闪亮的永生池望去。 就在刚才薛琮挡住八长老的那一掌袭击之时,他就已经估量到自己和薛琮加起来都不会是眼前这个老女人的对手,那既然如此就先转移她的注意力,以最快的速度将离歌抛进永生池! 他估摸计算了一下,还需朝前方走上二十几步,他就能够让离歌进入永生池! 可偏偏八长老这个老女人就选择在了这个地方拦住了他们! “你小子是想故意拖延时间,为了你怀里的女人?”八长老冷冷一笑,望向子珉怀里的离歌,眼神阴郁无比 瑶琴立刻冲了过来,朝她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八长老!那个孩子就是你们一直要找的圣女!” 八长老的眉毛挑了起来:“她是你女儿?” 瑶琴战战兢兢点头道:“是!” 此时她都后悔死了,为何要帮薛琮打开这道门,直接让这个妖女死在里面不是更好! 现在可好了,这妖女恢复了体力,他们几个人加起来都不是她的对手! 八长老刚刚想要直接掐死夏离歌的念头,在听到瑶琴这话之后,顿时变了。 夏离歌的确不能死,她还有更大的用处! 一想到这里,八长老眼中便闪烁出一抹诡异而贪婪的神色,笑眯眯地看着瑶琴道:“你是准备将你女儿献给我?” 瑶琴的脸色惨白不已,不敢摇头,更加不敢点头。 此时薛琮忽然气喘吁吁道:“她在哪儿?” 八长老的注意力又被转移,望向薛琮的神色充满了轻蔑和不屑:“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忘不了那个小贱人?” 而此时子珉带着离歌,正在悄悄地不着痕迹地朝永生池方向挪去,惟愿薛琮拖住她最好。 “她是我妻子!”薛琮听到“小贱人”三个字,气得再次吐出了一口鲜血! 八长老哈哈大笑起来:“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薛琮却盯着她看了半晌道:“知道为什么你们八姐妹会中了黑山的毒计吗?” 一提到黑山,八长老的脸色顿时僵硬了起来,眼中燃烧出熊熊烈火: “那个畜生不如的东西,想必已经经脉爆裂而亡了吧!” “让你们短暂失去能力的药……是我配给他的!”薛琮一字一句道,但是却朝她露出了一个阴冷的笑容,“就算你在永生池呆过,也没有办法彻底消除药效!” 章节目录 第1054章 永生池的后遗症 八长老一双凤眼对着薛琮怒目而视,那副表情几乎想要将他生吞活剥! 原来是这个混蛋在暗中帮助黑山,否则的话她们八姐妹怎么可能在黑山那个王八羔子手中栽跟头! 薛琮知道自己的话已经起作用了,朝子珉瞥了一眼,继续道:“所以你就算现在恢复了青春,但是在一个月之后立刻又会回到原点!” 说到这里他的眼神鄙夷地看着她:“恐怕到了那个时候,连你自己都不愿意看到自己的模样吧!” 八长老气得浑身发抖! 原本她们八姐妹只需要一年来永生池浸泡一次,就能够保持二三十岁的青春模样,但是自从被黑山偷偷下药之后,她们很快便发现,身体的衰老程度加快了,变成了一个月就回到了耄耋的状态。 而每一次来永生池,都要耗费她们八人之中一个人的半条命,虽然之后会很快恢复,但是元气却已经大伤。 尤其在前几个月,她们八姐妹频繁地使用永生池,最后导致的结果却是物极必反,永生池虽然会给予她们短暂的能量,但是也在吸取她们身上的精元。 又加上黑山的暗中使坏,她们八姐妹的身体才一天不如一天,最后竟然被黑山完全控制在了手中。 黑山连续杀了她七个姐姐,留下她的唯一目的就是要进入永生池! 而八长老也利用黑山的急功近利,让他自己尝到了苦头! 虽说此时她的功力大增,但她心中十分清楚,那只不过是短暂的! 就如同薛琮所说,过几天她的情况就会越来越糟糕! 这也是当年她们八姐妹在得知瑶琴有了孩子之后,商议决定用新生儿来做实验的目的,夏离歌当年降生之后,就被直接扔进了永生池! 她们就想要看看这个孩子在长大成年之后,会出现什么样的后遗症! 也因此夏离歌拥有了一个特殊的身份,幽冥宗的“圣女”,但那其实只是她们八姐妹的一个谎言而已。 此时薛琮直接说中了八长老心中的不安,就越发让她心神不宁起来。 薛琮忍住不断往上翻涌的呕吐感,继续说道:“你现在还觉得你还能威胁到我们吗?” 八长老眼神冷冷地望着他:“我不知道你的女人在哪里!只有大姐才知道,你想要找你的女人,就自己亲自下去问问好了!” 薛琮被气笑了:“你也可以不说……但是你今天也休想走出这道大门!” 八长老皱着眉头,一副不可思议地望着他:“你被我一掌打坏了脑袋?这样的话你也敢说出口?” 薛琮忽然伸手抹去了嘴角的血液,慢慢地起身站了起来,一双温柔的眼神忽然变得凌厉无比。 八长老微微蹙眉,这小子什么时候有如此强大的内力了? 连在一旁的瑶琴都觉得不可思议,刚才薛琮不是被打成重伤了,看他吐血的模样,五脏六腑基本上都不会是完整的,可是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八长老此时的注意力完全被薛琮所吸引,竟然没有察觉有子珉和离歌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1055章 你本来就不是人! 而薛琮此时也在强行支撑着自己,让自己看上去就像是没事人一般,帮助子珉拖延一点时间,只要离歌能够进入永生池,一切就好办了! 八长老眯起一双眼睛打量着薛琮,忽然哈哈大笑起来:“要不是我看得仔细,还真上了你的当了!” 忽然一股尖锐的疼痛直接刺向薛琮身体各个重要的穴位,薛琮再也忍不住,直接跪倒在地,再次吐出一股鲜红的血液! 瑶琴大惊失色,感情刚才他的那番表现是装出来的? 而此时她也早已看懂了薛琮的用意,他在帮助子珉和离歌拖时间! 于是她也咬牙冲了过去,尽全力帮助薛琮阻挡着八长老的袭击! “真是不自量力!”八长老冷笑一声,手中的力道更大了! 薛琮和瑶琴就像是被两道无形的绳索捆住一般,浑身上下的皮肤都被绷得紧紧地,体内不断涌动的气脉就像是随时要从皮肤爆裂一般! 八长老将两人锁定之后,这才发现子珉和离歌不见了! 正要回头,却忽然感觉到身后传来一股强烈的杀气,一时躲避不及,右肩处立刻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 “老妖婆!这是我替他们送给你的礼物!”身后子珉的声音低沉而带有磁性,但是却具有一股强大的威慑! 八长老一看,自己的后肩膀竟然被子珉的软剑直接刺穿了,不由怒吼一声,双掌猛地朝他击去! 只见子珉的身形就像是闪电一般迅疾,瞬间躲开了八长老那道浑厚的掌力! “砰!”地一声巨响,山洞的石壁上顿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坑洞! 子珉也知道自己的内力无法与八长老抗衡,但是他却有一个优点——动作够快! 因此他只要拖住离歌在永生池内修复体力的时间,眼前的老妖婆就不足为惧了! 但是他又担心八长老会因此拿薛琮和瑶琴下手,便直接转移了她的视线,一边逃窜一边高声叫道:“老妖怪!你今年恐怕已经两百岁了吧?怎么还不入土为安,还想要装成黄花大闺女去骗男人?我看你还真是做梦想屁吃吧!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模样,扔给一条老公狗怕都不会敢要你!” 薛琮和瑶琴都是第一次听到他如此粗鄙地骂人,一时竟忘记了疼痛,汗颜起来。 八长老果然被他的话给激怒了,尤其是最后一句话更是让她怒不可遏! 想当年她们八姐妹在整个神州大地上可称得上是绝色八姝,没有男人见到她们之后不会念念不忘的,更何况此时她已经恢复了青春的容貌,这个臭小子竟然将她比成那什么母狗? “啊——”八长老彻底被激怒,手中的掌风越来越强烈,已经在四周的石壁上击出了数个大洞,掉落的石块四处飞溅! 子珉半点也不敢懈怠,动作更加迅速了,但还是被八长老那如同天罗地网般的掌风给伤到了! 当他重重地跌落在地上的时候,八长老如同鬼魅般忽然冲到了他的跟前,单手便直接扣住了他颈上的命门! “够猖狂的啊!臭小子!”八长老咬牙切齿道,“看看老娘今天不将你吃了,就不是人!” “你本来就不是人!” 章节目录 第1056章 不能同生可以同死 “你本来就不是人!” 一个清冷的声音在她身后缓缓响起。 八长老的双眸猛地一缩,她竟然忘记了夏离歌! 子珉满是血痕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他的离歌来了! 八长老的手依旧没有松开,反而再一次用力,子珉的脸色变得发紫,充满血丝的双眼暴突,情形越来越糟糕。 “放开他!” 随着离歌那声娇斥,一道强烈的劲风猛地冲向八长老,直接将她的身体卷了起来,然后重重地朝后方的石壁撞去,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巨响,石壁上的碎石如同下雨般四处散落。 子珉终于缓过来一口气,挣扎着朝离歌走来:“你没事吧……” 离歌看到他身上被八长老的掌风打出的痕印,心痛得想要掉眼泪:“我没事!” 忽然瑶琴在不远处大叫起来:“离歌!小心——” 她的话音未落,八长老的身体夹带着一股杀气猛地再次冲来! 离歌长袖一挥,将子珉朝瑶琴和薛琮方向一推,身形急速变幻着,阻挡了八长老怒不可遏的冲击! 子珉沉着一张脸,将瑶琴和薛琮身上的穴道解开,然后搀扶着他们朝石门外走去。 薛琮还想要挣扎着:“不行!她还没说出我妻子的下落……” 子珉忍住怒气,猛地用手刀在他后颈直接砍去,再将他拖了出去。 待他们三人离开石门之后,洞中深处传来阵阵剧烈的巨响,里面的战况十分激烈! 此时幽冥宗的人已经被薛琮的官兵制服,但是这洞中传来的巨大动静还是吸引了不少人的围观。 子珉对着其中一名军官模样的人命令道:“快传军医!” 军医立刻赶了过来,就在石门外开始为薛琮诊脉。 瑶琴虽然被八长老也控制住,但是身上的伤势却不如薛琮的重,一双眼睛急切地望着石门洞口处。 子珉一身都几乎挂了彩,但是却没有让军医治疗,而是站在石门外,冷冷地观察着里面的动静。 几乎所有人都听到从这石门洞中传来的激烈战斗声,但是谁也不敢说一句话。 子珉的神色变得阴冷无比,他恨不得自己冲进去替离歌迎战那个老妖婆! 他怎么这么没有用,事情临到关头,竟然需要自己的女人来保护自己! 此时子珉已经暗暗下了一个决心,若是这一次他和离歌能够平安离开,他一定要去开启独孤家族的那道皇陵,将里面的秘密找到,让他变得更加强大! 否则的话,他如何担当得起保护妻女的职责? 忽然山洞里传来一声沉闷而巨大的声响,伴随着这道巨响,石门忽然摇摇晃晃起来,周围的石壁竟然开始纷纷出现龟裂的现象,整座地下宫殿像是要倒塌了! “快撤!”子珉一声令下,军官们动作急速地将身受重伤的薛琮和瑶琴带出了地下宫殿,整座幽冥宗的老巢开始慢慢地崩溃。 子珉见人都离开之后,忽然一个闪身冲进了石门之中! 他无论如何都不能丢下离歌离开! 既然不能同生,那选择同死也未尝不可! 章节目录 第1057章 活着真好 但是当子珉冲到石门内的时候,一股强大的冲击力迎面扑来,那股气势就仿若山崩地裂,在那一瞬间,他心中最后的想念便是,要和离歌永远在一起…… “嘶——”一阵撕裂的疼痛让他的意识清醒了过来,眼前模模糊糊地出现了一个人影。 “你醒了……”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猛地一下抓住了她! “离歌!” “我在呢……”离歌有些哭笑不得,昏迷后的子珉就像是小未央一样,尽管一直在双眼紧闭,双手却一直紧紧地抱着她的腰不放,就像是一个急需母亲的小孩! 只不过他的身上布满了被石块划出的大大小小的伤痕,虽然不至于致命,却让人触目惊心! 离歌看了都心疼,只得将他抱在怀里,慢慢地为他输送修复的真气。 刚才和八长老殊死搏斗,竟然将整个幽冥宗的地下宫殿给毁了,而永生池那个带有神奇力量的池水,也在整座山峦的坍塌下被深深掩埋。 她在最后一刻看到了子珉冲进来的身影,不顾一切地将他护在了身下…… 此时他们被整座山峦的碎片压在了地底深处,八长老不知生死,但也没有了任何动静。 离歌现在最担心的便是八长老忽然出现在他们俩眼前! 这个时候她得安心地帮助子珉恢复体力,稍有差池,他们两人可能都会丧身在八长老的手下! 尽管此时他们暂时没法立刻这废墟深处,但至少能够空出一段时间来恢复体力。 子珉身上的伤痕恢复得差不多了,好在他只是皮外伤,内脏并未受损,离歌也松了一口气。 子珉将离歌抱在怀里,将头埋进她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直到她身上熟悉的体香满满地充斥了他的胸腔,这才满足地舒了一口气。 “你怎么了?”离歌觉得他有些异常,“是不是身上还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他的声音有些闷闷地,心里的确是不舒服。 他才是男人啊,按理说应该是他来保护自己的女人,而不是被保护,但是现在怎么看好像都倒过来了…… 因此他需要证明一下自己依旧是男人的事实…… “哟……这都什么时候了,你竟然还有这份心思……”离歌感觉到他的双手在她身上四处游走,然后直接伸了进去…… 在黑暗之中,离歌有些不适地扭动着身体,忽然看到子珉的一双眼睛发出了一道绿油油的光。 狼一般的光! 她被吓了一跳,难不成他还真是哪里不对劲儿? 但是接下来他的举动让她无语了,他直截了当地解除了隔在两人身体之间的衣服,然后冲了进去…… 离歌觉得吧,像这种夫妻间的事,应该是在一个舒适温馨的地方进行,但此时被他紧紧地抱着压在身上,那种既熟悉又古怪的感觉还真让她没法继续反抗,她似乎也意识到子珉的不对劲,但只能等待他发泄完之后再说…… 离歌停止了反抗,子珉更是水到渠成,动作越发狂乱起来,离歌被他抱着坐在他身上,就像是大海中的一只帆船,在狂风巨浪中起起伏伏,上上下下,不能自已…… 女人动人的呻吟和男人粗重的呼吸声在这黑暗之中交织成优美的旋律…… 子珉第一次觉得,离歌那迷离而隐忍的呻吟简直美得让他无法控制,一次又一次地让他到达最高点…… 章节目录 第1058章 我宁愿她活得好好地 离歌静静地伏在子珉赤裸的胸膛,耳边传来他已经平稳的心跳声,满足地轻叹了一口气。 活着真好! 子珉背靠着一块石壁,一直维持着将离歌抱在怀里的动作,让她的身体尽量保持舒适,既然这里没有舒适的卧榻,那就让她坐在他的身体上吧。 离歌软软的身体趴在他身上,浑身软弱无骨的模样,让他再次感觉到自己还是个男人! 这样才对! 但是子珉心里在思索着,要是能够逃出生天的话,他一定要想办法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至少能够站在离歌面前保护她,而不是被她保护! 离歌大概才猜出了他心里的想法,便十分配合地依赖在他身上,柔声道:“我们现在怎么办?” “嗯……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就想办法出去!”子珉倒是觉得在这样的情形下,也不算是一件坏事。 在此之前他和离歌已经有大半年都没有好好在一起了,而现在抛开这外在的环境不说,他反倒十分喜欢刚才两人相依为命忘乎所以的感受。 离歌直起了身体,双眼清澈无比地看着他:“好!都听你的!” 子珉将她搂在胸前,紧紧地拥抱了一会儿,郑重无比道:“我们一定会出去的!” 忽然“砰!”地一下,不远处的石壁残垣被一道外力给重重打开了,一道明亮的光线从前方射了进来! 薛琮怎么也没想到,当他命人想尽办法打开那些断垣残壁的时候,所有人看到的第一个画面,竟然是这臭不要脸的两个人几乎浑身赤裸抱在一起的样子! 子珉黑着脸,动作迅速地将离歌的身体往后一挡,遮住了所有人那几乎贪婪的目光! 真该死! 离歌差点就被这些人给看光了! 待瑶琴拿着衣服过来的时候,子珉的双眼都几乎要杀人了! 幽冥宗整座地下宫殿完全坍塌,死伤的人无数,但剩下的人也不少,多数都选择了投降。 薛琮满眼哀痛地望着那埋葬了八长老的废墟,一言不发,子珉和离歌默默地看着他,对望了一眼。 “估计已经找不到了!”子珉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此时薛琮失落的模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埋在废墟里的是他的爱人呢! “其实她们也不一定知道她的下落,当初只是为了要挟你帮她们制作那些蛊毒也不一定,她说不定还在某个地方活得好好地!”离歌轻声道。 大概知道了薛琮的情况,她也就不怪他了,原本爱情就是会蒙蔽人的双眼的,再精明的人遇上了爱情,脑子有时候也会变得非常糊涂。 薛琮却苦笑了一下:“是啊!我宁愿她活得好好地……” 他静静地看了一眼埋葬八长老的废墟,忽然毅然转身朝外走去。 子珉和离歌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忽然觉得他像是——老了! 薛琮离开了,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而剩下的事,则全都交换给了子珉。 “接下来,我们可是要开演一场好戏了!”子珉望着不远处的京城,嘴角咧出了一丝嘲讽的笑容。 离歌却十分不满道:“你把小未央一个人丢在建康,还真是理所当然啊!” 章节目录 第1059章 我是你的! 解决了幽冥宗的事之后,子珉带着她没有直接去建康接小未央,而是直接朝京城而来。 “你放心!小未央可不是一个人,她爷爷过去接她了!”子珉笑了一下。 离歌一听玄寅去了建康,这才松了一口气。 子珉没告诉她的是,玄寅一去到建康,就直接给独孤云四个王爷来了一个下马威! 当今皇后是在四位王爷的王府里遇害,他们想要保住自家所有人的性命,得付出代价! 而这个代价便是建康城里再也没有了四位王爷及家人的踪迹,他们只得将城里的所有房产和财物留下,灰溜溜地离开了。 离歌压根不知道此事,反正小未央有他爷爷照顾着,比谁都安全,更何况永睿也被玄寅留在了小未央的身边贴身保护,这便让她更加放心了。 只是所有人没想到的是,正是有了这样一段经历,后来的未央长公主,为了这个永睿,竟然甘愿放弃了公主的头衔! 只不过这是后话了。 而现在子珉急需解决的,是大兴宫里皇帝的那个位置。 子珉带着离歌悄悄返回了京城,但却没有入宫,而是在郊外的一座看上去极为普通的别院住下。 “你到底在搞什么鬼?”离歌隐约察觉出子珉似乎在酝酿着一个秘密的计划。 见瞒不过她,子珉便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离歌瞪着眼睛看着他,半晌之后才道:“你真卑鄙!” “没办法!谁让朝中那些老家伙成天想要罢黜你,又对我阳奉阴违,我不给他们吃点苦头,怎么能够让他们听话?”子珉却是一副无赖的模样。 “施乾什么时候成为你的人了?”离歌有些不解,前些时候在宫里的时候,她依稀记得施乾是第一个跳出来要让她下台的人! “嘿嘿!没有一个唱黑脸的,怎么能够将朝中那些鬼头鬼脑的家伙给引出来?”子珉却无耻一笑。 离歌无语了,这才是真正的玄子珉,腹黑到家了! 他明明就是为了另一个目的,硬生生地将这所有的过错都归咎在别人身上! “你……将来会不会也会用这种方式对我?”离歌看着他,鄙夷道。 子珉的额头抽了一抽,一把将她的腰肢搂了过来,狠狠地在她的唇上死命嘬了一口,几乎要她的嘴唇给嘬破。 “以后别说这些话!你是我的女人,我怎么可能对付外人的方法对付你?你是我的,明白吗?”子珉有些气结,早知道这女人自从在永生池里出来后就变得胆大包天,他当初就不该将她丢进去…… 离歌面无表情看着他半天,然后伸出手指在他的胸口上轻轻一点:“你这是在行使你男人的权力?” 子珉听到她的口气有些不对劲,眨了眨眼睛,立刻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容:“好吧!我是你的!行了吧!” 离歌这才冷哼一声,将手放了下来:“以后你做什么事,最好别瞒着我!” “不会!怎么会?”他话虽如此,但是心里却在想着,眼下他要是没法控制离歌的话,是不是需要用另一种方法将她牢牢地拴在他身边? 章节目录 第1060章 他是她的男人! 离歌压根没想到身边这个腹黑的男人心里的算盘,有些懒洋洋地回到房间去了。 最近不知怎么回事,从幽冥宗回到京城之后,总是有些嗜睡。 知道她又要去午睡,子珉乐不可支地跟着她进了房间。 “喂!你做什么?”离歌推搡着这个开始变得死皮赖脸的男人,想要好好地睡上一觉,而不是和他“睡觉”! 自从回到京城之后,这个家伙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一天晚上都不放过她! 害得她只得白天午膳之后补个觉。 子珉利落无比地脱去身上的外衣,抱着她滚到了床里面:“我也要睡觉啊!” “我是要睡觉,不是和你‘睡觉’!”离歌在他怀里扭来扭去,一点也不想配合。 “我也是!”子珉却不管她,三下五除二地将她的中衣解开,只剩下了贴身的肚兜,然后双手紧紧地抱住了他最喜欢的部位。 离歌郁闷极了,她真想一脚直接将他踹下床去,但是却有些不忍心。 子珉一边抱着她,一边用手摸索着离歌的柔软,说道:“最近好像大了一点,是不是我的功劳?” 离歌没好气地闭上眼睛,她实在是感到睡意阵阵涌来,也懒得去计较他乱动的手,直接睡去了。 子珉见她兀自睡去,反倒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容。 于是离歌在睡梦中,便梦到自己像是被扔进了油锅里的一条鱼,被翻来翻去“煎”个不停…… 终于她在一阵喘息声中醒了过来,恨不得一脚将身上的男人给踹下去! “你真是疯了……”她还没来得及骂出口,嘴却被堵住了,然后身不由己地被他折腾着。 “离歌……离歌……你是我的……你是我的……”他带着重重的喘息在她耳边低声叫喊道。 离歌哀叹一声,她真的没法好好休息了,要早知道她输送给他的真气会让他如此亢奋,当初就不该心软,最后受罪的还是她自己! 这个午觉睡得天昏地暗,离歌直到天色渐渐黄昏才醒来。 醒来时身边的男人已经不见了,窗外不远处传来了他和手下商谈的声音,那声音半点都没有疲倦的意味,反倒精神奕奕。 离歌郁闷极了,这些天她终于体会到这种被人“专宠”的酸爽滋味了! 难怪男人们都需要三妻四妾,原来遇上这种天天想吃肉的狼,一个女人还真吃不消啊! 那一瞬间,她都想要给他找一两个女人来替替她了。 但是一想到他和另外一个女人滚床单的画面,离歌的脸都黑了! 不行!宁愿自己受点苦,也绝对不会让别的女人碰他一下! 他是她的男人! 要是他不听话,她可有的是办法收拾他! 晚膳的时候,离歌都没起得来床,是子珉亲自端着食盒送到房间来的。 吃完晚膳之后,他又腻歪地抱着她来到卧室外面的露台上,欣赏着外面的夜景。 这处别院建在半山腰上,风景极佳,视线也很开阔,卧室的露台直接可以远眺到京城皇宫的钟楼。 此时不远处的京城一片灯火辉煌,大兴宫的宫殿中更是灿烂一片。 山风凉凉地吹过来,但却并不觉得寒凉,反倒有种清凉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1061章 不如生一个! 离歌慵懒地躺在子珉的怀里,舒服地叹了一口气:“要是我们一直住在这里,该多好!” 一想到不久后她就要跟着子珉回到大兴宫,继续当她的皇后,离歌心里就郁闷起来。 她还是喜欢这种恬静舒适的生活,宫里那种压抑实在是让她没法享受。 “当然可以!”子珉在她的头上吻了一下。 离歌心中一动:“真的?你不当皇帝了?” 子珉苦笑不得,全天下怕只有夏离歌一个女人不想自己的男人当皇帝! “我们可以不回去,但是皇宫里还得有个皇帝啊!”他一边捏着她那纤细的手指一边说道。 离歌的皮肤似乎越来越细腻了,每次他触摸到她身上每个地方,都像是在触摸最上等的丝绸,让人欲罢不能。 就算是摆弄她的手指,都能让他心满意足。 “你就让梦如影当皇帝得了!”离歌没好气道。 “我倒是想!只可惜他才不想呢!你没看他最近给我发来的信息,他说那些后宫里的女人,个个都烦得想让他撞墙!他现在只求着我赶紧回去,他好带着他女人回乡下生孩子去!”子珉笑道。 “难为他们了!”离歌轻声道。 她都能想象得出,梦如影和袁入画这对患难夫妻,在后宫中的那份艰难。 既不能让旁人察觉出他们的真实身份,还得要面对那些心怀鬼胎的女人们! 离歌恨恨地在子珉的手臂上掐了一把:“都怪你!害得人家小两口都没法好好生活!” “那是他欠我的!”子珉说得理所当然! 他可不想告诉离歌,梦如影心里一直在眷恋着她,而他最后选择袁入画,正是因为她的神态和她极为相似! 一想到梦如影这个家伙心里还有夏离歌,他就浑身不自在! 离歌感觉到他的手朝自己的小腹摸去,忍不住拍了他一下:“这在外面啊!你倒是有点自制力行不行?” “你不是想要不回皇宫吗?我这不是在尽快找个继承人接我的位置……与其找别人,不如生一个!”子珉厚颜无耻道。 离歌眨了眨眼睛:“你不是说你吃了绝子药了?” 想到这里,她对瑶琴就有些不乐了,为了自己得到解药,她宁可牺牲自己女儿的幸福! “二外婆可没有那么狠心,当初她是故意做给魅姬看的……”子珉柔声在她耳边吹气道。 怀里的女人浑身痉挛了一下,他就知道这一招有用,每一次离歌都会招架不住…… 离歌听到了这话,心里倒是欣喜起来,这样的话她还能有第二个孩子! 她是用想的,可身边的男人却是用“做”的…… 又一次突如其来的“酱酱酿酿”之后,离歌觉得自己都要崩溃了,玄子珉这是在为自己的满足找借口! 什么生继承人,他分明是在享受制造孩子的“过程”! 混蛋啊! 离歌觉得自己当初给子珉恢复伤口的真气到底是不是用在了正处,她怎么觉得倒像是给他的某个部位注入了无穷的力量了…… 她真的有些欲哭无泪了! 章节目录 第1062章 没有解药 不过好在子珉重返皇宫的计划很快便开始了,他陪在离歌身边的时间也少了许多,这才让她长长松了一口气。 要不是她在永生池获得的能量,恐怕早已招架不住子珉每天疯狂的“制造孩子”的过程! 还真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此时只有她才能满足他了吧,换成其他普通的女人,早就虚脱而亡了! 她也不是不知道当初被黑山蹂躏而亡的那些可怜女孩,虽说子珉没有黑山那般恐怖,但也绝对超出正常的男人。 离歌自嘲地站在露台前,望着远处晨雾里的大兴宫,不由深深叹了一口气,这好不容易才过了几天清闲的日子,又得回去了。 只不过这几天的清闲日子实在不算太清闲,每天都得应付玄子珉那头狼! 但是她宁愿每天都被狼吃肉,也不愿意回去受活罪! 离歌想到这里,看看自己的肚子,最近的夫妻生活太过频繁,还能怀得上吗? 要想有一个质量上乘的孩子,男人都得要保证质量而不是数量! 像玄子珉这样没日没夜都想要的男人,孩子反倒不一定能有! 离歌嘴角抽了几抽,一想到子珉的状态,她倒是想要立刻怀上一个! 至少在怀上孩子之后,能够有好几个月得以好好睡个好觉了! 她是有多怀念能够安然入睡的生活啊! 好在子珉的计划很快就要开始,离歌也得以忙里偷闲的生活,反倒有些想念小未央、白音等人了。 但是她知道,她身边最亲近的人都被子珉派出去了,连瑶琴也及时回到了后宫,以皇太后的身份在帮子珉盯着某些人。 瑶琴回宫之后,魅姬就察觉出不对劲儿了,隐隐地她觉得瑶琴有些肆无忌惮起来,直到幽冥宗被毁的消息传到宫中,她才慌了。 “师姐!八位长老都死了,那我们的解药怎么办?” 她此时也不去想什么皇陵的秘密了,只想要保住自己的性命! 瑶琴面带悲哀的神色看着她,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你觉得我为什么又会回来?我觉得自己的时间不多了……这皇太后的位置,多呆一天算一天吧……” 看着瑶琴一副黯淡的神色,魅姬吓得魂都飞了! 难不成她们就注定要被活活痛死? 但是一想到瑶琴的毒发身亡的时间比她还要早半个月,她顿时就没有那么惶恐了。 “我说师姐啊!你真没办法找到解药?”魅姬的眼珠子骨溜溜地在她身上转悠着,“你去了建康一趟,真没回幽冥宗?” 瑶琴见她不相信自己,索性也不说话了,而是用一双茫然失神的目光,呆呆地望着花园里鱼池里的鲤鱼。 魅姬第一次见到瑶琴如此失神的模样,还真有些心慌意乱。 “我比你早半个月毒发,你若是能够坚持到找到解药,就帮我保管这样东西吧!”瑶琴见她开始动摇了,依旧神色低落地拿出一只竹笛递给她,“我要是毒发身亡,怎么也会按照皇太后的葬礼举行,但是这东西,估计带不进陵墓中……你要是比我有办法能活下去,就每年清明带着这只笛子来我坟上吹一曲,好让我每年都能想起他……” 章节目录 第1063章 可怕的人妖 魅姬呆呆地看着瑶琴手中的那只竹笛,心里越发没底了。 那只竹笛一直被瑶琴贴身带在身边,听说是当年她最爱慕的男人送给她的,谁都不能碰一下! 而现在她竟然将这只竹笛给了她,也就说明,她这一次出宫,根本没有得到解药! 魅姬忽然觉得整个人都垮了,这没有了解药,她顶多再能多活一个月! 就这一个月她还能做什么? 就算得到了独孤家皇陵里的那个天大的秘密,她也没命去享受啊! 原来她琢磨着,要是在八长老不知情的情况下,找到独孤皇陵的秘密,那么就能用这个大秘密来让她能够进入永生池,将自己的身体构造重新来过! 但是没想到幽冥宗竟然莫名其妙地被覆灭了,而八位长老也被黑山给杀了,永生池也被毁了,她没办法改变自己的身体,那么皇陵的秘密对她来说,又有什么意义? 不动声色的瑶琴,暗暗地观察着魅姬的反应,心中冷笑一声。 在此之前魅姬在幽冥宗都是和瑶琴争锋相对,反正瑶琴要去执行的任务,她怎么也得插上一脚,总之就是不让瑶琴舒坦! 因为瑶琴曾经当众嘲笑过她的身体构造! 但是现在,瑶琴将那只当年从风辰殷那里偷来的竹笛都给了她,她还能怀疑什么? 看到魅姬像是吃了大便的模样,瑶琴心里高兴极了! 这么多年她终于让这个不男不女的人妖吃瘪了! 能够在她毒发身亡之前,让她尝尝这种悲惨的感觉,也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谁让魅姬这个人妖像是个影子一样贴着她,让她都觉得自己也不正常了! 当瑶琴充满哀伤地慢慢拖着身子离开花园的时候,魅姬还一动不动地望着那池鱼塘发呆。 入夜,华月如再次悄悄地来到了魅姬的房间,顿时被眼前的人给吓了一跳! 以往的魅姬,都是一副体态妖娆妩媚动人的模样,但是今晚她的样子却像是一个被风干了的干瘪苹果,失去了往日的光泽。 华月如忍住厌恶,还是上前一步,握住了她的手,柔声道:“魅姬!” 魅姬喜欢女人! 为了要得到她的帮助,华月如不止一次牺牲了自己。 以前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的时候,她都没有这么恶心过,但是每次在这个不男不女的妖人身下,她每次都忍着要呕吐的滋味,被她折腾得死去活来。 魅姬的身体构造非常奇特,她拥有女人完美的上半身,但是下半身却是不折不扣的男人! 因此表面上她是个妩媚动人的女人,但是她的生理需求却是个男人! 华月如不是不能献身给男人,想当初她为了上位,在自己还未及笄就主动勾引了独孤平,成功地当上了云贵妃,而在后来为了得到一个当西羌王妃的机会,她一次次被变态的甸珠压在身下…… 后来在西羌王宫,为了自保,她又不是没有和其他的男人睡过,但是这个魅姬,实在让她没法接受! 每一次她都想要闭着眼睛,但是魅姬却不让她闭眼,反而要她看着她在她身上玩着各种令人耻辱的花样! 章节目录 第1064章 有心事? “你这个贱人!女表子!脏货!”魅姬狠狠地撞击着她,嘴里还骂着各种各样的脏话,以发泄她今天的心头之怒! 瑶琴的态度已经表明,她再也没有办法回到幽冥宗,也没有办法通过永生池让她恢复真正的男人身体! 那她未来还有什么意义? 正好这个不知廉耻的夏云卿主动送上门,她还不得发泄发泄,以泄心头之恨! 华月如听着她嘴里骂自己的那些脏字,心中简直痛苦得不得了! 想当年她堂堂一国公主,最后竟然沦落到被这种人妖给奸-污,实在是可悲到了极点! 但是目前她只能忍,一旦她能够进入皇陵,得到她想要的,这个该死的人妖就得被千刀万剐! 感觉到身下的女人身子僵硬了一下,魅姬心头的火气越发大了起来,动作不但粗鲁之极,还直接将她用铁链直接吊了起来! 看着自己的双腿被用铁链以一种耻辱的姿势大大地张开,华月如恨不得一口将眼前的人妖活活咬死! 魅姬看着她眼中爆发出来的火光,哈哈大笑起来:“发火了?老子就是要让你发火!这样才带劲儿!” 她心头还压着一股邪火呢! 看着华月如眼底的怒意,她双眼一眯,直接将她的头按了下去,然后对着她的嘴冲了进去…… 但是下一刻,一声惨叫声在冷宫深处大叫了起来。 瑶琴带着人沉着脸冲到魅姬的房间时,看到眼前的情形,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真脏! 魅姬赤裸的下身一片血肉模糊,不远处的地上,一个浑身赤裸年轻的女人被用铁链五花大绑着,但是嘴边全都是血! 除了瑶琴,其他的人看到魅姬的身子,都被吓得不轻! 所有人都以为她是个不折不扣的女人,但是没想到衣服底下却是个真正的男人! “哪里来的采花贼!给本宫拿下!”瑶琴毫不客气地让侍卫将昏死过去的魅姬直接捆上,拖了出去! 华月如已经昏厥过去,瑶琴冷眼走过去,细细观察了一下她的脸蛋,一把揭下了她的假面具! 夏云卿那姣好的面容顿时露了出来! 瑶琴长叹了一口气,夏云卿怎么说,也是她兄长的亲孙女,何至于就已经肮脏到了这样一个地步,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和魅姬这样的怪物都能沆瀣一气,最后还差点被弄死! 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夏云卿,以及那张和自己兄长微微相似的面容,瑶琴心里犹豫了一下,到底要不要将她交给玄子珉呢? 虽然她也知道夏云卿不止一次想要害死夏离歌,但是现在,看到她被魅姬蹂躏成这副模样,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了。 吩咐好让人好好守住夏云卿之后,瑶琴出宫了。 这事她还是得问问离歌的想法,这个夏云卿到底要如何处置! 来到别院的时候,子珉恰好不在,而离歌正在临山的露台上,手脚笨拙地在做着针线活。 看到瑶琴来了,离歌有些意外:“您来了?” “嗯……”瑶琴的神色有些低落,她不知道该如何对她说关于夏云卿的事。 离歌观察了她一会儿:“有心事?魅姬的事解决了吗?” 章节目录 第1065章 有本事你杀了我! “解决了!” “当初收买张贤丽的人是谁?魅姬?”离歌问道。 瑶琴摇摇头:“是另一个人!” 她说完这句话便看着离歌,有些难以启齿。 离歌却十分敏感地眯起了双眼看着她:“你说的这个女人,不会是那个夏云卿吧?” 瑶琴不置可否地看着她,迟疑了一下说道:“你也知道,她是我大哥最小的孙女,她……” “她一直都想害死你女儿,害死你小未央,害死子珉……不对!应该说她想要害死我们母女,然后霸占子珉!”离歌冷笑道,“她才是最想当皇后的那个女人!” 瑶琴见她眼中的拒绝,叹了一口气,好像也没办法再帮夏云卿说情了,神色尴尬无比。 离歌心里却翻滚不已,当初她答应将夏云卿交给子珉处理,却没想到他竟然将她放在了自己身边! 这个混蛋,又是哪根筋不对劲了! 但是此时她也没有觉得子珉对夏云卿会怎么样,他多半都是在利用她! 瑶琴见她的态度极为坚决,再也没法替夏云卿求情,便说道:“她现在在我的宫里,你想要如何处置她?” 离歌却冷哼一声:“让我处置?你舍得吗?” “你要真是想让她死,我回去就办……”瑶琴立刻说道。 “别啊!她可是夏家人!”离歌也知道瑶琴是没有办法对夏家人下狠手的,毕竟她在外面漂泊了这么多年,此时年纪慢慢大了,对于亲情反倒看得重了起来。 她今天来为夏云卿求情,也不是没有道理。 离歌沉默片刻,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用手按住太阳穴皱眉道:“你打算如何处置她?” 瑶琴见她松口了,不由庆幸道:“要不将她送到她姐姐那里去……” “不行!”离歌厉声阻止,“你想害死衍欢吗?夏云卿那个人就是一颗毒瘤,走到哪里都能荼毒一方!” 瑶琴张了张嘴,再次郁闷地闭上了嘴。 细数夏云卿做过的恶事,早就可以在断头台上被砍个十回八回头了,将她送到任何地方,还真会害了别人! 离歌眯着眼睛看着瑶琴:“你是想要留住她的命,是吗?” 瑶琴叹声道:“我只是想为兄长留下他的亲孙女!” “那好!交给我吧!”离歌道。 瑶琴愣住了:“你……你……” 离歌却拍拍她的肩膀笑道:“放心!我绝对不会杀了她,但是我会让她乖乖听话!” 当夏云卿被带到离歌面前时,一双眼睛像是猝了毒的毒药,无比狠毒地瞪着她。 凭什么她夏离歌就能够得到玄子珉的宠爱,而她夏云卿就这么悲惨! 现在她什么都没有了,最后还被瑶琴送到了夏离歌的手中! 没有那么便宜! 夏云卿咬牙切齿道:“有本事你杀了我!要是你留着我的命,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她手脚都被锁上了铁链,想要动都没法动弹。 离歌却在她面前慢慢地抬着一碗盖碗茶细细品味,然后满是嫌弃地对着身边的侍女道:“这么好的茶叶白浪费了,以后泡茶的时候,别看那些糟心的事!” “是!娘娘!” 章节目录 第1066章 半点朱唇万人尝 夏云卿气得浑身发抖:“夏离歌!你别太过分!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不就是一个借尸还魂的死鬼吗?有本事你放了我,我们俩公平竞争一下,看看谁才能够当上皇后?” “你?就凭你?”离歌冷笑一声,放下茶碗朝她走了过来。 此时的夏云卿脂粉未施,衣着简陋,早已没有了往日雍容华贵的模样,虽说她的相貌不如离歌,但是在众人之中也属上乘。但是多年来的经历让她原本还年轻的姿容,变得憔悴而苍老,不知道她真实年纪的人,还以为她比离歌还要大上几岁。 望着眼前这已经逝去的美人,离歌冷笑道: “你有什么资格和我争?半点朱唇万人尝!你这个身体恐怕早已千疮百孔,被多少男人用过,里面流出的水都是臭的!” 夏云卿第一次听到离歌用如此恶毒的话咒骂她,一时竟气得满脸通红,说不出话来。 “就算让你回到当初花样的年华,就凭你这种蛇蝎心肠,你以为你能走得多远?”离歌冷笑不已,忽然手指一挥,一粒小药丸直接射入了夏云卿的口中! 夏云卿差点没被噎死,生吞下去之后怒声道:“你给我吃了什么?” “这可是幽冥宗的蛊毒!你吃了之后,半个月就会毒发一次,若是没有这解药的话,你会被活活疼死!”离歌笑眯眯地看着她道。 夏云卿顿时吓得脸都白了,她不是不知道魅姬的情况! 魅姬再有能耐,在被幽冥宗的蛊毒毒发之时,也几乎是生不如死! 刚才她还嘴硬,说要让夏离歌生不如死,没想到现在她就已经要准备尝一尝这生不如死的滋味了! 夏云卿浑身一阵发软,连站都站不稳,直接跌坐在地上,满脸惊恐。 “夏离歌……真没想到你是这样一个心肠歹毒之人!”她硬着头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想要报仇就痛痛快快地给我一刀!” “想死?”离歌却笑吟吟地看着她,“一刀砍死你,也太便宜你了!你这种人,不配死!” 夏云卿怒了,大叫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做什么?让你乖乖听话!”离歌举起手中的药瓶道,“只要你乖乖听话,毒发前我会赏给你一粒解药!但是你要敢在我眼皮底下蹦跶,你就尝尝那种剥皮抽筋的滋味吧!” 夏云卿顿时浑身抖得像筛子,面无人色道:“你……你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离歌笑得十分诡异,“做我过去做过的事!” “什么事?” “洗恭桶!” 夏云卿一听便怒了:“什么?洗恭桶?” 离歌忽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冷冷道:“你别以为当初我在大兴宫被迫洗恭桶这事,我不知道是谁的主意!” 夏云卿的眼神闪烁不已,想要避开她,却无奈被她的手捏得紧紧地无法动弹。 当初夏离歌被安排去洗恭桶,那原因不但有文玉函的“功劳”,实际上也是她夏云卿在背后唆使文玉函的宫女所致! 她本以为这件事夏离歌一定是算在文玉函的头上,但是万万没想到她竟然知道了她也插了一脚。 章节目录 第1067章 可怕的心计 当初在得知离歌被贬去掖庭的时候,她就借着自己在皇后身边天真的模样,让文玉函的宫女给了文玉函一个“建议”,让夏离歌洗恭桶,受尽侮辱! 而她当时的目的也很单纯,就是看到夏离歌在画舫上出尽风头,又对独孤慕投怀送抱,心里便早已嫉恨入骨,为何当时那些男人的目光都没朝她夏云卿看上一眼? 凭什么独孤平父子四人都被她夏离歌所吸引,而她夏云卿和夏衍欢两姐妹倒像是她的陪衬? 她不甘心! 好在她演戏演得很棒,让宇文皇后觉得她是三位公主中比较乖巧的那一个,又天真又可爱,反倒忽略了她内心早熟的心计。 得知夏离歌去了掖庭,又得知文玉函想要给夏离歌穿小鞋,她便故意接近文玉函的贴身宫女,装作毫不知情地给了洗恭桶这个“好建议”! 没想到几年之后的今天,夏离歌竟然知道了当年她还不算太恶毒的想法! “是!是我!早知道你有今天!当初就该想办法让你去乐坊!让你也尝尝被万人睡的滋味!”夏云卿怒吼了出来! 让离歌去乐坊的想法,她不是没想过。 只是当初独孤泉和独孤慕对她保护得太好,而她当初在宫里还没有太过硬的根基,因此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独孤慕将她带回了王府! 而那个时候的夏离歌,根本就没有得罪过她,只是在画舫夜宴的那一天,和独孤慕亲近了一些! 但是就因为这个原因,当时才十三岁的夏云卿,就想要毁了这个美貌远远超出自己的亲姑姑! 只有她夏云卿才应该是所有男人的关注点! 她不但对夏离歌恨之入骨,连得到独孤泉宠爱的夏衍欢,她的嫡亲姐姐,她都不放过! 林放国的出现,就是她的手笔! 她在成为独孤平的云贵妃之后,便开始在全国秘密寻找林放国,因为她知道,只有林放国这个花言巧语嘴上涂蜜的男人,才能迷惑夏衍欢! 结果独孤泉不是个傻的,竟然识破了她的诡计! 当时她真是抓狂不已,凭什么夏离歌和夏衍欢都能得到这种极品男人的真爱,而她夏云卿只能成为老男人的玩物? 她不甘心! 她不甘心! 在看出施乾对自己的心思,夏云卿便意识到自己的优越条件,于是一系列的事便开始酝酿了。 除了对独孤平极为上心,她还暗地里解除了独孤亮,那个好色没脑的傻蛋! 但是在宇文察觉出她的心思之后,她毫不犹豫地设计了当初的那场“刺杀”事件,而助她一臂之力的,正是独孤亮! 独孤亮最后到死都没想到,和他暗地里偷欢,口口声声说爱他的这个夏云卿,也是最后将他送上不归路的罪魁祸首! 夏云卿想着自己当初为了自己的目的,连崔弘度那样的男人都没放过! 崔淑媛完全是被她利用崔弘度控制在掌股之中,为了一箭双雕除掉夏衍欢和夏离歌,她在崔弘度身上付出的代价,也一点不少! 一想到她当初为了对付夏衍欢和夏离歌,她被崔弘度折腾得那些天的可怕程度,半点也不亚于魅姬,心头的怒火就越烧越旺! 章节目录 第1068章 悲惨的结局 “是!当初我就是见不得你比我好,凭什么所有男人都喜欢你,而我半点也不比你差,他们对我就像是对待女支女?”夏云卿怒不可遏。 女支女!是的! 尤其是在西羌!包括甸珠在内的所有男人,对她都像是对待一个最低贱的女支女! “那是你自己不自爱!以为用身体就能掌控一切!夏云卿!你太天真了!”离歌无言了,直到此时此刻,她竟然还将自己所做的一切过错,都推在别人头上! 她自己心胸狭隘,见不得别人好,便千方百计地要毁掉别人,而到头来她失败了,还不愿意承认是自己的错! “夏离歌!你别得意!除非你现在就杀了我!否则只要我活着,你就别想有安生日子可过!”夏云卿阴沉着一双眼睛冷笑道,“就算我杀不了你,还杀不了你女儿吗?” 离歌嘴角的笑意冷了下来,一双眼眸变得深邃而阴沉。 她还想要对付小未央? 小未央是她的心头肉,谁也别想动她一根汗毛! 夏云卿仗着瑶琴对她的一点情分,就猜到夏离歌绝对不会杀了她,因此直接口出狂言! 反正她也猜到夏离歌一定会听瑶琴的话,谁让她标榜自己是孝女呢? 可是她却没想到自己刚才说要对付小未央的话,直接越过了离歌的底线! 离歌冷笑一声,忽然伸手在她身上如闪电般点了几处穴位,然后将她手脚上的铁链解开了。 夏云卿立刻跳开了她身边,下巴朝她一抬:“怎么?怕了?你夏离歌也有害怕的时候?” 早知如此,她当初对付的对象就该换上小未央! 小未央才是夏离歌的七寸! 她此时想着要如何才能要挟小未央,让夏离歌让出皇后的位置! 但是她还没来得及多想,忽然觉得胸口以及背部传来了一阵刺痒,然后很快她便发现这种刺痒蔓延了全身每一寸皮肤,就如同有各种虫蚁钻进了她的五脏六腑和皮肤血肉,疯狂地撕咬着身上每一寸血肉! “啊——”夏云卿痛苦得倒在地上翻滚不已,忍不住用手在裸露在外的皮肤上狠狠抓挠,脸上手上都被抓出了无数的血痕,但也没有办法阻止那种可怕的刺痒! 夏离歌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这就应该是你的下场!” 说完她便越过在地上打滚的夏云卿,离开了房间。 其余所有人也全都离开了这个房间,只听到夏云卿那惨叫声整整叫了近十几个时辰,最后连嗓子都叫哑,剩下类似动物的呻吟声…… 夏云卿整整折腾了二十几个时辰,终于在第二天的亥时咽了气! 对此,离歌毫无任何表情,将此事毫无保留地全都知会了瑶琴。 瑶琴在得到消息之后,只能哀叹这个夏云卿不是个聪明人,别的不说,竟然敢拿离歌的心头肉要要挟她,真是自寻死路! 子珉回来的时候,夏云卿的尸体早已被处理掉,也没有多说一个字。 离歌静静地坐在露台上,靠在子珉的怀里,遥望着不远处的大兴宫,忍不住哀叹了一声:“看来,我们还是得回到那个地方去!” 章节目录 第1069章 有刺客 “一个夏云卿就让你改变主意了?”子珉轻声道,手掌却慢慢地在她小腹部位探了一探,他感觉这些天自己的努力难道没起作用,这里面还没能种下他的种? 离歌道:“大兴宫的龙椅不是谁都能坐得上去的,若是遇到一位明君倒还好,但若是遇人不淑,就像独孤平一样,被屎糊了眼,让夏云卿这样的女人上位,天下可就倒大霉了!” 她都没法想象,当初若赵静怡只是一个普通的嫔妃,这夏云卿恐怕早已当上齐国的女皇了! 那个时候,她都没法想象,以夏云卿这种变态又扭曲的心理,会让整个国家变成什么样子! 子珉对夏云卿也是厌恶无比,但这一次她最后死亡前的出现,倒是让他感到一丝庆幸,正因为她最后疯子一般的语言,说服了离歌。 子珉的计划在倒计时,最后的时间就定在农历腊月初八。 腊八节是齐国传统的节日,家家户户都开始熬制腊八粥,敬神祭祖。 作为大齐的皇帝“独孤慕”,更是应该在这种一年一度的佳节之中,在皇陵祭祖祷告,祈求神灵的帮助。 因此这一天的清晨时分,通往皇陵的官道上,便排列了宫中的侍卫和宫人,一直连接至大兴宫北门。 皇帝的步辇浩浩荡荡地从皇城出发,后面跟随着上千人的队伍,举着各色经幡和牌匾,缓缓朝着皇陵祭台方向走去。 就在同一时刻,在围观的百姓之中,一群穿着暗色服装的人,早已悄悄地埋伏在了不同的地方。 当皇帝的车辇来到皇陵祭台时,早有礼部官员安排好了一切,他只需走下车辇,然后慢慢走上九十九级台阶,来到祭台之上,循例读完早已写好的祭祀颂词。之后由礼部开始演奏祭祀礼乐,再由皇家和尚道士们各自完成相应的祭祀活动,最后皇帝亲自带领文武百官和宫中嫔妃们,前往皇陵对祖先礼拜之后便可结束这次祭奠。 一身盛装的皇帝由礼部官员陪同,慢慢朝着祭台最高层走去,两旁的文武百官乌压压地站在下面一大片,鸦雀无声。 当皇帝踏上最后一层台阶的时候,礼部官员立刻捧着盖着黄色锦帕的盘子举过头顶,跪在地上。 皇帝揭开那块黄色的锦帕,放在下面的便是今年祭祀天地和独孤家族祖先的颂词。 所有文武百官站在祭台的下方,远远望向一身明黄色的皇帝。 只见他拿起那份颂词慢慢打开的时候,忽然卷轴中飞出了一样东西,正正地刺向他的心口! 所有人都懵了,还没反应过来时怎么回事,便看到皇帝的胸口忽然涌出了一片刺眼的血红,然后就倒在了地上! “有刺客!” 近身的侍卫怒吼一声,禁军立刻将皇帝围了个水泄不通,现场一片混乱! 文武百官们惊诧莫名,纷纷各自逃散,生怕自己一不小心便中了刺客的乱箭! 而此时一直躲在暗处的黑衣人们都愣住了,他们的行动信号都还没出现呢,怎么皇帝就被人杀了? 不是说要等着皇帝祭祀完毕之后,去往皇陵的路上再劫杀吗? 章节目录 第1070章 计划有变 难不成计划被改了?但是怎么没有人通知他们啊? 正在此时,忽然禁军发现了黑衣人的存在,立刻下令剿杀! 那些黑衣人也没有办法,立刻跳出来与禁军展开了短兵相接的厮杀。 顿时,整个祭台下面,充斥了阵阵兵器相互击打的声音和呼喝声! 这一次的禁军出动了整个皇城的三分之二,就是为了在腊八这一天保护好皇上以及文武百官,因此很快便将那些藏在暗处的黑衣人都杀的杀,擒的擒! 禁军首领文轩德在控制了整个现场之后,神色黯然地宣布——新皇驾崩! 顿时整个祭台现场乱成一片,这新皇上台还不到一年就被刺杀身亡,而且还没留下一个可继承皇位的后代,这是老天要灭大齐啊! 文武百官都在混乱之中,忽然有人高声叫道:“亮王殿下驾到!” 亮王?独孤亮? 他不是在赵静怡的那次混战中失踪了吗?还有传闻说他已经死了! 但是他怎么会出现在此地? 禁军包围起来的祭台四周,忽然出现了一只全副武装的军队。 而军队的最前方,独孤亮正端坐在一匹高头大马上! 当禁军看到独孤亮的出现时,不由自主地便让开了一条通道。 独孤亮骑着马慢慢地朝着祭台走来,一路上的文武百官都惊诧不已看着他,低声议论着什么。 此时,以周永坤为首的几名朝中大臣,忽然高声叫道:“老天没有亡我大齐,我等愿意拥护亮王为我们的新皇!” 旁边的施乾沉着脸蹙眉,朝马上的独孤亮望去。 他是亲眼看着独孤亮死在崔弘度的手中的,这个独孤亮绝对是假货! 但是此时周围的一些大臣们,都纷纷高声拥护着独孤亮上台,他不动声色地朝不远处的一名太监模样的人望去。 那太监将头压得低低地,趁着众人拥护着独孤亮朝祭台走去的时候,朝旁边不远处做了一个手势。 独孤亮身后的军队中有一个身形臃肿的中年妇人,她此时穿着一身铠甲,骑马在人群之中,显得格外突兀。 而在她四周的人,则不露山水地形成了一个保护圈,将她牢牢地护在了正中央。 白灵冷冷地看着乱成一团的现场,冷笑不已,这个玄子珉找来的冒牌皇帝就是一个废物点心,这么大的场合,保卫措施一点都不上心! 她还高估了他! 旁边很快便有人来通报了什么,白灵的神色微微诧异。 她并未让人改变刺杀计划啊,但是那个假皇帝怎么会提前被人杀了? 不好!有埋伏! “退兵!”她一声令下,沉着脸想要立刻退兵,但是却发现晚了! 不知何时,皇陵周围悄无声息地出现了大量的禁军,数量还不少! 前方被簇拥着朝祭台走去的独孤亮还未察觉出周围的情况,心中洋洋得意。 原来顶替这独孤家的长子,还能得到这样的好处! 他还真是没想到! 早知如此,他早就该答应白灵的条件,来冒充这个独孤亮了,何至于一直等着夏云卿那个不着调的女人。 不过这些天他倒是有些奇怪,夏云卿像是消失了一般,再也没有从宫中给他传递任何消息。 章节目录 第1071章 冒牌货 不过现在不是更好,白灵这个胖女人给了他一个机会,让他能够当上大齐的皇帝! 这不比跟着夏云卿更好? 马上的男人越想越高兴,不管将来他是不是白灵的傀儡,至少他能够以皇帝的身份住进大兴宫,成为里面唯一的男人! 一想到这里,他就兴奋地想要笑出声来,要是让夏衍欢知道他此刻的情形,她会不会丢下她那个瘸子老公,跑来大兴宫找他再续前缘? 一想到当时夏衍欢都差点要成为他的人,那个瘸子独孤泉竟然背地里将他给绑了扔出京城,他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等着!只要他能够当上这大齐的皇帝,他立刻下令将独孤泉那个瘸子打入天牢,然后等着夏衍欢哭着喊着来求他,到了那个时候他想要如何折磨她,完全可以随心所欲了…… 他的美梦还没持续太长时间,便忽然感觉到周围一阵骚乱,那些被白灵收买的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计划不都是按照那个胖女人的进行的吗?怎么又变了? 刚才皇帝被杀之时,他们就纳闷了,怎么今天的计划提前了。 而现在,原本是应该簇拥着独孤亮走上祭台,然后名正言顺地接任皇位,拿下大印,怎么这些禁军冲进来做什么? 周永坤对着文轩德怒吼道:“你怎么回事?这些人冲过来想要做什么?” 文轩德冷冷道:“过来捉拿刺杀皇上的凶手!” 周永坤道:“凶手不是都被你们抓了吗?现在你们围过来是怎么回事?” 此时他忽然发现,包括他在内的所有白灵的人,全都被禁军围了起来,而正中间的就是独孤亮! 他忽然急了,对着独孤亮道:“亮王殿下!您得站出来说句话啊!” 独孤亮被周围的几名大臣推搡着站在了最前方,有些心虚想要往后退,却被其他的大臣死死地拦住了。 “殿下!今天只要您能登上祭台,这大齐的天下就是您的,现在您的身份虽然还只是亲王,也能让那个禁军首领听话!” 独孤亮有些双腿发抖地硬着头皮走过去,对着一脸冷漠的文轩德道:“你……你是何人?胆敢阻拦本王去祭台!” “在下文轩德!是大齐的禁军首领!在下的职责是捉拿杀害皇上的凶手!”文轩德冷冷一笑,上下打量着他,“而在下今天要捉拿的人,正是你!” 周永坤在一旁怒吼道:“胡扯!他可是亮王殿下!刚刚皇上被刺杀的时候,殿下还没过来呢!你有什么证据说亮王是凶手?” 文轩德哈哈大笑起来,右手在腰间如闪电般动作了一下,亮晃晃的刀尖忽然在独孤亮的脸颊处划动了一下! 独孤亮等人被吓得大叫起来! 待他回过神来时,便发现周围的人望向他的目光变了,变得惊诧不已! 而一直簇拥在他身边的周永坤等人也都纷纷瞪大双眼,慢慢朝后退去,像是要和他划清界限! 直到他感觉到脸上传来微微的刺痛,他才伸手一摸,直接摸到了一张薄如蝉翼的面具! “林放国!你要装亮王也得做做功课,你的气质根本没法与亲王相比啊!”文轩德哈哈大笑起来。 章节目录 第1072章 惊变! 周永坤等人脸色大变,嘴唇也哆哆嗦嗦起来! 原来他们这些人拼着命拥护上位的,原来是个冒牌货! 而这个冒牌货还是亡了国的夏国丞相之子! “诸位大人!这个林放国冒充亮王殿下,想要趁着皇上驾崩之时鱼目混珠,当上大齐的皇帝,简直就是狼子野心,罪不可恕!” 施乾忽然上前一步,指着林放国大声道:“如果在下没猜错的话,皇上就是他派人暗杀的!” 此话一出,所有的人都吓得朝后退了几步,周永坤等人却都面如死灰,几乎都要跌倒在地! 如果他们拥护的人是名正言顺的独孤亮,皇帝的死亡完全可以不追究,反正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但他们拥护的人一旦变成了一个夏国人,还是夏国丞相之子,这个刺杀皇上的罪名可就大了! 顿时周永坤哭丧着脸跪在地上,朝着施乾大声道:“丞相!我们都被这个冒牌货给骗了!我们不知道他是林放国啊……” “你们这些见风使舵、不忠不义之人,怕是他的同伙吧!否则的话,皇上刚刚驾崩,你们怎么这么积极地拥护这个叛国者上位呢?”施乾冷笑道。 文轩德立刻下令:“来人!将这些叛国者全都压入大牢,等候发落!” 林放国和周永坤等人被抓,顿时鬼哭狼嚎起来。 而就在不远处的白灵见状,忽然双手猛地一击,将扣住她的两名士兵直接击翻,发出了一声极为怪异的尖锐叫声! 文轩德立刻冲上去,抽出腰刀朝白灵砍去,却被她身形灵活地给躲了! 两人顿时在广场中央厮杀起来,但是白灵一边和文轩德决斗,一边继续发出那尖锐刺耳的声音。 文轩德冷笑道:“你就算叫破天,也没人帮你!” 白灵却半点没有露出怯意,继续嘶叫! 不远处忽然冲来一个人,高声叫道:“快!堵住她的嘴!” 文轩德一看来人,顿觉不妙,立刻加快速度,朝白灵砍去! 白灵冷哼一声,忽然双手一张,一阵白雾顿时朝文轩德袭去! 而她周身也立刻隐藏在了那阵白雾之中! 文轩德冲出白雾,却发现白灵竟然不见了! 周围的士兵们也都瞠目结舌,这个胖女人竟然完全消失在了一阵白雾之中! 他们都已经将二人围得水泄不通了,她是如何在几百人的眼皮底下消失的? 正在诧异纳闷之时,忽然有人感觉到脚下的土地竟然慢慢地裂开了—— 然后一只骷髅手臂猛地从地底伸了出来! 一只、两只! 紧跟着是一个完整的骷髅头颅,慢慢地从地洞中爬了出来! 众人大骇! 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正是陵墓,这只骷髅像是有了生命一般,竟然从地底钻出来了! 紧接着,无数的地洞开始慢慢出现,无数的骷髅都像是重获新生一般,纷纷从地下来到了地面! 文轩德面色大惊,手中的长刀一闪,将距离最近的骷髅直接砍翻! 那骷髅掉在地上,却并未如同大家想象那样散落一地的骨架,而是就地打了一个滚,立刻跳了起来,朝着文轩德就是一脚踹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1073章 决一死战 文轩德不愧是禁军统领,轻而易举地便避开了那骷髅的袭击,有些哭笑不得。 接下来那骷髅动作的架势还真有些像人,竟然还比划出了武功的招数。 文轩德也不敢恋战,对于这会武功的骷髅只能速战速决,直接用刀挑开了那骷髅的头颅! 但是那骷髅和人不一样,在头颅落地之后,还依然动作犀利地朝他扑去! 文轩德眉头紧蹙,忽然纵身一跃,一脚直踹那骷髅身上的骨骼,力道犀利地将那骨架踢得粉碎! 那具骷髅才终于倒在地上瓦解不动! 众人又惊又骇,纷纷举刀朝着最近的骷髅砍去,但是地面下的深洞中源源不断地继续爬出,数量越来越多,到了最后,皇陵附近方圆几里的地面都纷纷出现了还尚未完全腐烂的尸体! 祭台四周的文武百官和宫中的嫔妃们,惨叫声连绵不绝,禁军人数虽多,但也招架不住这方圆数十里之内埋葬了几百年的尸体! 宫中那些娇滴滴的宫女太监,有不少已经被汹涌而来的尸体扑到,发出了惊恐的尖叫声! 白灵早已不知去向,而跟随着她的那只军队也开始借机和禁军厮杀起来! 眼看着禁军的力量在越来越多的尸体攻击下渐渐减弱,众人都心急如焚。 文轩德就算武功再高,但身上还是被无数的尸体涌上来,浑身都受了不少伤痕! 尸体的攻击并不严重,但是那种数量巨大的车轮式战斗,让体力再好的人也承受不住! 禁军尽量将手无缚鸡之力的宫人和女眷们都围在了中间,而男人们自动也加入了战斗,但是却抵抗不良依然不断冒出来的尸体! 整个皇陵忽然变成了一片地狱! 天色越来越暗,而存活下来的人也越来越少,尸体却在暗夜的到来越来越多。 文轩德已经浑身伤痕累累,体力不支,尽量用刀支撑住自己的身体,整个人都几乎要虚脱。 被围在中间的人们都纷纷发出了绝望的哭声,这一次齐国的重要人物全都被围困在此地,看来老天真的要灭了他们! 文轩德虽然已经摇摇欲坠,但还是咬着牙挺住,他就算是死也要战斗到最后一刻! 此时被保护在人群中的一名文官模样的大臣惊叫着冲了出去,但是刚刚跑到外围,便被外面的尸体肢解扑到,瞬间便被层层尸体给压了上去,直接被撕成了碎片! “守住!”文轩德虽然体力已经不支,但还是怒吼着下令! 有了他的指挥,其余的禁军虽然感到了绝望,但还是坚守着自己的阵地! 他们作为禁军,本来就是要为了皇家而付出身家性命的! 眼看着那密密麻麻如同蚂蚁般无边无际的尸体蜂拥而来,所有人心头都已经看到了未来的死亡! 不!比死亡更加可怕! 他们都不愿意自己在死后被人用巫术从地底被召唤出来! 忽然,一声尖锐的呼啸声由远及近,所有人都被这个声音所吸引,纷纷抬头朝天空望去! 一团明亮的火焰忽然出现在天边,然后越来越大,最后“轰”地一声在外围的尸体群中爆炸,无数的尸体顿时被巨大的火焰焚烧起来,顿时灰飞烟灭! 章节目录 第1074章 火攻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被烧焦的恶臭,那些原本不属于世间的尸体在被焚烧之后,“哔哔啵啵”地发出诡异的燃烧声,然后纷纷倒地化为灰烬! 巨大的火焰迅速四处蔓延,将那些茫然不知的尸体烧得片甲不留! 文轩德双手颤抖着望着远处冲来的一只军队,激动得热泪盈眶! 总算是有人来了! 子珉骑在一匹纯黑的高头大马上,手中的软剑就如同金龙飞舞,带领着精兵,直接在密密麻麻的尸体群中杀开了一条血路! 而在他旁边,还有一匹雪白的骏马,上面坐着英姿飒爽的夏离歌! 夏离歌手中直接挥舞着两只闪着寒光的长剑,动作迅疾得让人目不暇接,长剑所到之处,无不化为粉末! 被围困在祭台之上的所有人,看到子珉离歌冲入阵地之时,就仿若看到了天神降临,纷纷激动地大哭起来。 子珉身后的大部队陆续赶到,士兵们早已做好准备,不仅全副武装,手中的兵器上直接抹上了桐油,所到之处立刻燃起熊熊大火! 子珉直接冲到文轩德面前,大声道:“文将军!你们辛苦了!” 这一句辛苦了,让文轩德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而他也仿佛被注入了无穷的力量,猛地支撑着刀柄站了起来,怒吼着冲向退败的尸体! 禁军们本来已经感到了一阵绝望,但是看到子珉带着援兵赶到时,无不鼓舞欢呼,斗志忽然大大的提升,纷纷也冲进了战场! 离歌一身戎装带着数名同样英姿飒爽的女将冲到了祭台前,对着文轩德高声道:“文将军!这里由我们来保护!你们放心去吧!” 文轩德回头一看,忽然惊呆了:“皇……皇后娘娘?” 此时终于有人认出这位一路厮杀过来,英勇无畏的女中豪杰,竟然是当初所有人都鄙视的夏离歌! “皇后娘娘!” 人群中一些宫人则感激涕零地大哭着朝她跑来,谁会想到有一天这位被世人所厌弃的皇后,在最关键的时刻竟然不顾生死来救大家! 离歌立刻高声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你们想要活命的话,就呆在原地!” 那些原本想要冲到离歌面前的人顿时被吓到了,都纷纷蹲在原地不敢动弹。 而离歌立刻指挥着手下的士兵,将祭台围了个严丝合缝,短兵相接地开始对战那些依然蜂拥而至的尸体。 有了火攻,尸体被焚烧得七零八落,但依然阻止不了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无数骷髅! 大家可想而知,在这皇陵方圆百里的地方,几百年来都是埋葬死人的地,此时被人用邪术操控,那些几百年堆积起来的尸首,加起来的数量恐怕早已超过齐国人口的数倍,就算是用了火攻,那得焚烧多少天才能止住这场混乱的战争啊! 子珉已经将京郊所有的军队全都调遣了过来,但是也没法阻止越来越多的尸体进攻,只好对着离歌大叫道:“你带着人先走!” 他可不能让离歌出事! 离歌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看来她得使出风家的绝招了! 章节目录 第1075章 一个早已死去的人! 正当越来越多的尸体涌向祭台的时候,骑在马背上的离歌忽然发出了一阵悠远的声音,站得近的人才看到,她拿出了一只极为古朴的埙,放在嘴边缓缓地吹奏。 许多人都懵了,这都什么时候了,皇后娘娘还有心情吹埙? 但是很快便有人发现,刚才还疯狂地袭击人类的尸体的动作竟然慢慢地缓了下来。 这让士兵们大喜不已,趁着这些尸体动作的放缓,急速地将他们的骨骼挑开,直接毁灭! 在最外围的士兵们忽然感觉到一股极寒的冷气从皇陵某个方向吹来,顿时浑身都打了一个哆嗦。 紧接着他们便感觉到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正从皇陵深处慢慢涌来! 而被这股力量所影响的尸体立刻停止了任何动作,倒在地上完全没有了任何反应! 士兵们眼前出现的是一个淡淡的人影,随着那股力量逐渐靠近,那道人影越发清晰起来。 那是一个面如死灰,身材高大的男子,雪白的长发和胡须在空中飞舞着,一身月牙白的长袍飘飘欲仙,彷如画中走出来的神仙。 但是大家都看到,这位“神仙”却是从皇陵深处走出来的! 换而言之,“他”实际上也是一个早已死去的人! 但是他的周身却弥漫着一股强大的力量,不但让近身的尸体纷纷倒地,还让活着的士兵们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浑身无力! 离歌看到远处走来的风辰殷,心中激动万分! 父亲果然留下了一个绝招! 这就是属于风家的御魂术! 白灵远远地站在山头上,看着风辰殷的出现,惊诧得几乎要跌倒在地! 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不对!难道是她刚才的御魂术将他召唤了出来?但是她所召唤的亡魂,是会按照她的指示进攻人类的啊! 而此时远处的风辰殷不但没有听从她的指示,反而将她之前召唤出来的尸体统统控制了,重新变成了毫无任何知觉的尸体! 白灵一看祭台前的夏离歌,正在用一只埙吹出古怪的声音,不由咬牙切齿地忽然长啸一声! 这一声尖锐无比的呼喝声响起,无数的尸体忽然调转方向,纷纷冲向骑在马背上的夏离歌! 子珉见状暗叫不好,立刻飞身而上,直接落在了离歌身后的马背上,手中的软剑在她身边飞舞出一道密不透风的剑网! 而跟随在子珉手下的精英士兵,也立刻将离歌和子珉围成了一个包围圈,死命保护着纷纷扑向夏离歌的尸体们。 一场近乎疯狂残酷的近距离战斗开始,包围在子珉和离歌身边的人越来越少,情况越来越危急…… 白灵面色狰狞地看着夏离歌和玄子珉被围攻,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你以为将你那个死鬼老子叫出来,我就没法对付你了?想得太天真了!” 忽然她感觉到身后传来一阵透入骨髓的冰寒,浑身忍不住一抖,猛地回头,看到了站在黑暗中的那个人! 风辰殷! 白灵看着那张在黑暗中渐渐显露的苍白而熟悉的面容,浑身就像是被冰水浸泡过一样! 尤其是看到风辰殷脸上那双已经被蒙上一层灰色黯淡无光的瞳孔,更是让她颤抖不已。 章节目录 第1076章 是人是鬼 “你……”她忍不住朝后退去,“你到底是人是鬼?” 不应该啊! 就算是已经死掉的人,用御魂术召唤出来的尸体,是没有任何思想的! 但是眼前的男人样子像僵尸,而走过来的方向却已经牢牢地锁定了她! “唉——” 风辰殷的这一声长叹让白灵吓得直接跌坐在地上,指着他惊恐叫道:“你……你还活着?” “该收手了!白灵!”风辰殷的声音再度传来,“你还要害死多少人?” 白灵立刻反应过来,跳了起来怒吼道:“你这个混蛋!你又骗我!” 要是早知道风辰殷还活着,她何必耗费这么多的气力来闹这一场? 而世上能够阻止御魂术的人,只有风家的传人! 之前是以为风辰殷死了,再也没有人能够阻止她白灵利用死人来掌控一切,但是眼前这活死人般的风辰殷,却完全打破了她的计划! 她忍不住朝祭台方向望去,刚才还如同蚂蚁入巢般的涌动,此时完全停止了,不仅停止了,那些尸体纷纷倒在地上,没有了任何动静! 整个祭台周围一片死寂! 大约静止了半刻钟,才有人高声欢呼起来:“我们胜利了!” “我们胜利了!” …… 看到自己辛辛苦苦几十年策划的一切在关键时刻被毁于一旦,白灵怒不可遏:“风辰殷!你永远都是站在我的对立面吗?你就没有对我有一点疼爱?” “啊呸!” 风辰殷没说话,一个女声忽然从他身后传了过来! “疼你?你这个猪八戒也不照照镜子,你配吗?” 瑶琴一脸鄙夷地走了出来,实在是没法忍了! 她白灵都变成现在这幅尊容,还想着要勾引她的男人? 白灵的脸色变得刷白,双眼妒恨无比地望向和风辰殷站在一起的瑶琴:“你们……你们……” 就在这一瞬间,她忽然觉得自己被耍了! 风辰殷几个月前的死亡,完全是个圈套! 目的就是引诱她主动出击! 那么今天的事,完全被他们掌控在手中! 白灵只觉得浑身一阵寒凉,她竟然上了这么严重的一个大当! 瑶琴冷笑着一脸鄙视地看着她:“你这种人也配得到别人的爱?” 当年要不是因为白灵,她早就和风辰殷双宿双栖了,也不至于被幽冥宗的人利用,一生浪费了这么多年的时间。 说不定夏国也能平平安安地和齐国和睦相处,她继续当她的瑶琴公主,风辰殷当她的驸马,孩子说不定都一箩筐了…… 可是正因为眼前这个女人,整个天下都被她玩弄在掌股之中,独孤平听了她的怂恿,四处树敌,不但灭了白巫山,还将夏国给覆灭,最后还想要毁掉整个天下! 世上有了白灵这样的女人,天下之大不幸啊! 白灵声嘶力竭道:“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和我作对!我什么都没做错,我只不过想要得到我想要的!” “姐姐!” 忽然,她身后传来一个熟悉而悲痛的声音。 白灵狰狞的脸怔忪了,缓缓转身,看到了那个当初和她从同一母胞中出来的孪生妹妹。 章节目录 第1077章 算总账 白音一脸哀痛地看着她,眼神里闪动着一丝泪光:“姐姐……” 看着白音那还如同少女般的体型和面容,又看看自己那永远也恢复不了的肥胖身体,白灵的脸色狰狞到了极点! 派出去的杀手真是没用到了极点,连个白音都没有除掉! 对于这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孪生妹妹,她不是没有动过心思,在她身中奇毒之后,曾经想要让白音来顶替自己在宫中继续伺候独孤平,但是她的想法还未传达到白音那里,便被族中的长老们严厉制止了! 白巫山的长老们,向来都是秉着光明正大的原则,对于白灵这种偷梁换柱的想法是坚决反对的。 反对就反对,那些长老们为了防止白灵在暗中使坏,竟然派出使者将白灵欲换人的想法禀告了独孤平! 对于白巫山长老们的这些做法,白灵深恶痛绝到了极点,要不是她暗中派人拦截了使者的奏折,恐怕她早已被独孤平给直接杀了! 一不做,二不休! 既然白巫山的长老们如此排挤她,她也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慢慢地,白巫山便出现了以权谋私,中饱私囊,甚至欺男霸女等等各种令人发指的罪名! 独孤平一直都没有对白巫山动手,直到白馨儿的出现,才让白灵动了杀机…… 看着眼前装模作样的白音,白灵笑得花枝乱颤! 她原本是想毁了白音,但是她却一直躲在白巫山当了缩头乌龟。 那既然毁不了白音,白馨儿就坚决不能放过了! 白馨儿进宫所有的一切,都在白灵的掌控之中! 本想着那场大火完全可以烧死这个和自己长得极为相似的小贱人,却万万没想到她竟然借尸还魂了! 而现在,那个小贱人就像是一个永远也打不死的幽灵,每次都能够让她逃脱,现在不但活得好好地,还竟然得了风辰殷的真传! 看着白音身边一脸护犊子模样的花满楼,又看看站在风辰殷身边一脸警惕的瑶琴,还有刚刚才和尸体们厮杀完的玄寅和永睿,以及缓缓走来的玄子珉和夏离歌,白灵发出了一阵凄惨的笑声: “哈哈哈!你们这是打算和我算总账?” “姐姐!收手吧!”白音满脸哀伤道,“只要你收手,我们既往不咎!” 瑶琴听到这话,眉头皱了皱刚想要上前一步,却被风辰殷拉住了! 看着风辰殷握着自己的那双骨骼分明修长的手,瑶琴有些发懵! 这是二十多年来他主动触碰自己。 瑶琴的脸蛋顿时羞得满脸通红。 风辰殷就像是没察觉出她的异动,而是低声道:“你别冲动!该还的她都得还!” 他当初真是被屎糊了眼,才会将白灵视作他生命中的唯一,放弃了身边这个女人! 而这么多年来,白灵暗中一直在对付瑶琴和离歌,要不是瑶琴被幽冥宗庇护着,恐怕早已被她使诡计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而他的离歌,事实上也早已身中剧毒而亡,好在白馨儿借了她的身体,让他活着亲眼见到了自己的骨肉! 这所有的一切,他必须要讨要回来! 章节目录 第1078章 死亡之蛊 瑶琴被风辰殷拉着手,心中简直欢喜得不要不要的,白灵的帐顿时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既然自己的男人在做主,她就不去操心了! 而离歌……她自然有男人在替她撑腰! 果然,子珉冷冷地开口了:“整个天下原本可以平安各处一方,但是却因为有了你这样的一个女人,唯恐天下不乱,才导致了楚国和夏国的灭亡!这笔账绝对不能算!” 白音十分为难地看着他,急忙用救助的眼神望向离歌。 但是离歌却直接垂下了眼帘,避开了母亲的救助。 白音想要为她开脱,但是白灵自己却不吃这一套:“想要找我算账?来啊!杀了我啊!就算你们现在杀了我,楚国和夏国都不可能复国了!” 玄寅咬牙切齿道:“你知不知道,因为有了你这种人的存在,几个国家多少年之间的战争,死了多少人?” 白灵却忽然讥笑起来:“怎么?你们仗着人多,将那些屎盆子都往我脑袋上扣?没有了我,那些战争就都爆发不了了?就算没有我,就没有其他人想要引发战争?真是笑话!” 她的话并没错,没有白灵,可能会有黑灵、黄灵…… 任何一个有野心的人,都会借用女人的名义爆发战争,这是千古不变的真理! 白灵冷眼环视了周围一圈,忽然爆发出一阵大笑:“我白灵今天栽在了你们的手中并不后悔,你们以为除掉我就能高枕无忧了?还真是天真的可以啊!哈哈哈……” 她的笑声凄厉而绝望,最后竟然发出了一声极为怪异的声音! 风辰殷忽然大叫一声:“不好!” 他和子珉同时都冲了上去,但是却晚了! 白灵的双眼直直地望向无尽的黑夜,气孔流出了鲜血,然后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瑶琴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怎么不好了?她自己作死了,还不好?” 风辰殷却神色凝重道:“她给自己下了一个死亡之蛊!” “什么意思?”白音是这群人之中最为悲伤的人,在听到他的话之后,急切地问道,“她还能活过来吗?” “妈妈!”离歌神色严厉地上前一步,“白灵今天的所作所为是罪有应得!” 白音含着泪水看着她,欲言又止,一副受伤的模样。 花满楼皱着眉头走了过来,环抱着他的妻子退后一步。 风辰殷冷冷地看着白灵的尸体,沉声道:“立刻烧了她!” “不——”白音冲了上来,神色哀求道,“能不能给她一个全尸?她是我的亲姐姐啊!” “妈妈!”离歌厉声道,“白灵给自己下了一个死亡之蛊!你懂不懂!只要她的尸体被保存下来,日后就会变成刚才那些东西!” 她指的是被人操控的尸体! 白音一想到刚才和自己厮杀在一起的尸体,便浑身不寒而栗,只得张了张嘴不敢再说话了。 花满楼搂着她安慰道:“离歌有她的想法,你别操心了!大不了我们把骨灰带回去好好埋葬!” 白音有些无奈,只好点了点头。 那边子珉从平九的手中接过一桶桐油,直接浇到了白灵的身上,然后用火箭点燃了尸体。 白灵的尸体顿时在烈焰中熊熊燃烧起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凝重的气息。 章节目录 第1079章 绝对不答应 经过一整夜的努力,在天亮时分,皇陵的混乱终于被控制住了! 施乾带领着文武大臣直接将子珉迎上了祭台! “虽然皇上遇刺身亡,但是在这最紧要的时刻,是玄子珉带兵营救了齐国!而我们现在急需一位真正能够挽救国家于水深火热的明君!所以我希望能够拥护玄子珉为我大齐的皇帝!” 听到他这正义凛然的话,祭台下的文武百官都懵了! 这不是篡位吗? 将独孤家族打下来的江山,就这么拱手让给一个外人? 这怎么行? 施乾的话顿时遭到了来自独孤家族皇族人所有人的反对! “不行!独孤家族怎么能由一个外人来统治?” “他玄子珉何德何能,竟然敢觊觎大齐的皇帝之位?” “我们就算是死,也绝对不答应!” …… 早已被当成尸体抬到一旁的梦如影听到这些话,嘴角抽得不要不要地! 这些蠢货,还不知道这玄子珉早已被他们拥护上台了一次,现在以真面目示人了,那些老混蛋们反倒跳出来唱反调了! 独孤家族的老顽固们都神色激动地反对施乾的建议,这皇帝之位是何等的尊贵,怎么能说给别人就给别人? 施乾这个卖国贼!指不定他早已被这玄子珉给收买了! 于是有人立刻将矛头纷纷对准了施乾,恨不得立刻将他拖下来剥皮拆骨! 施乾有些哭笑不得,怨恨无比地瞪着玄子珉! 明明早就已经是木已成舟了,这混蛋又何来这么一出? 就继续以独孤慕的身份当他的皇帝不就好了? 弄得他倒像是个叛国者一般! 玄子珉冷笑一声,眼光锐利地扫向下面闹腾的那群人,忽然问了一句:“请问诸位!刚才我要是不带着人来营救的话,这大齐还存在吗?” 此话一出,下面的人都纷纷后怕起来,急忙望向旁边那些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尸体,生怕他们再跳起来伤人! “那可说不定!也许你就是那个使用邪术之人!”还是有人不知死活地说了一句。 子珉一看,那人正是独孤蓝! 独孤蓝的话一出,周围的人也有赞同的,立刻就跟着起哄道:“就是!贼喊捉贼的事多了去了,皇上被刺杀指不定还是你干的呢!” 这话一出来,下面的人便有些不淡定了,顿时议论纷纷起来。 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痛,才刚刚被救出生天,就有人皮子痒了! 玄子珉摇头不已,他本不想收拾这些人的,无奈只得拿出绝招了! 他朝施乾看了一眼,后者立刻会意,伸出手在背后做了一个动作。 正在哭哭啼啼等候在梦如影身边的袁入画看到了施乾的手势,狠狠地在“尸体”上掐了一把! 梦如影心中怒骂玄子珉,真不是个东西! 什么都得让他来背这个黑锅! 正当大家都在质疑玄子珉的动机时,忽然听到袁入画发出了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 “诈尸了!” “皇上醒了!” ……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到之前被刺杀身亡的“独孤慕”踉踉跄跄地如同僵尸一般,朝着祭台正前方走来,旁边的袁入画立刻晕倒在地。 章节目录 第1080章 这不是皇上! “妈呀!僵尸!” 祭台下方的人顿时被吓成一团糟! 只见他们的“皇上”跌跌撞撞地朝着玄子珉冲来,做出了一个双手掐脖子的动作! “啊——” 下面的人惊得大叫起来,这皇上的尸体要是变成伤人的僵尸了,他们该怎么办? 只见子珉在祭台上轻轻一拨,便将那“僵尸”给撂倒在地,然后恨恨地踹上一脚,那“僵尸”便抽搐了几下,不再动弹了! 此时施乾极为配合地上前一步,猛地大叫起来:“他不是皇上!” 下面的人全都懵了,什么叫“他不是皇上?” 紧接着所有人便看到施乾跪在地上,在皇上的脸颊处倒腾一阵,慢慢地揭下一层皮来! 人群中又有人发出了一阵惊呼! 施乾将皇上的脸皮给揭下来了? 但是眼尖的人很快就看到了地上躺着的“皇上”露出了他本来的面目! 梦如影! 京城最大青楼春宵楼的老板,那个男不男女不女的家伙! 施乾也做出一副惨绝人寰的表情大叫道:“我们都被骗了!这不是皇上!” 玄子珉在一旁看着施乾费力的表演,十分汗颜! 这家伙治国倒是有一套,但是演技实在是……太烂了! 好在有胆子大的直接凑到梦如影的跟前看了,倒抽一口冷气:“皇上什么时候变成梦如影了?” 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堂堂大齐的皇帝什么时候被换了? 所有人还在纳闷之际,只听到玄子珉哈哈大笑起来:“没想到啊没想到!诸位想要拼死守住的大齐皇帝,竟然是个青楼里的二尾子!” 此话一出,不但下面的人的脸色全黑了,连祭台上的那具“尸体”也黑了脸! 梦如影咬牙切齿想着,要怎么样才能替自己出这口恶气! 混蛋玄子珉! “今天这种情形,我玄子珉就算是想要复国,你们也得乖乖俯首称臣!只不过我为了天下苍生的和平,不打算再使用武力!只不过今天若是有人想要反对我玄子珉当皇帝的,就站出来发个话,我一定不会为难你们!” 玄子珉那笑嘻嘻的神色里却含藏着一道犀利的光芒,让下面想要反对的人全都自动熄灭了星星之火。 此时有人看出来了,这个玄子珉可不是什么善茬! 施乾立刻高声道:“玄子珉原本就是楚国的皇子!他能够在齐国面临如此困境的情况下站出来担当起重任,实属难能可贵!我实在想不出,究竟还有谁能担任这个皇帝,又有谁能够应付如昨天发生的那种灾难!” 一提到昨天整整一天的巨大灾祸,祭台下的人纷纷打了一个哆嗦,如果再有同样的情形发生,他们之中还有谁能够阻止得了? 此时一直站在祭台下方的文轩德忽然开口了:“自从尧舜时代,民众都是以贤德为君王!我们齐国既然已经群龙无首,又没有合适的皇储,而玄公子在昨天那样巨大的灾祸面前毫无惧色地帮助我们,这样的贤君夫复何求!” 他的话说得十分恳请,也只有他和所有禁军将昨晚的战斗都看在眼中,玄子珉和手下那种无谓杀敌的情形实在是让他们汗颜啊! 章节目录 第1081章 参见皇上 而那些平日里叫得最响亮的“爱国人士”,在昨晚那场暴乱之中,却是直接躲在女眷圈中,连人影都不见! 大齐已经没有希望了! 就连皇帝都能被人假冒,这齐国还能继续下去吗? 文轩德将昨天的情形看得十分清楚,也十分悲痛,这几十年来齐国人已经变得毫无血性,没有任何斗志了! 而眼前的玄子珉,让他再次看到了一位傲立天地,杀伐果断的君王! 禁军们听到文轩德的话,也纷纷拥护起来! 他们都是久经沙场的战士,在看到玄子珉那不凡的身手时,早已被他折服,此时听到他们的将军一开口,顿时便跟着拥护起来。 玄子珉和施乾对望了一下,总算是有人站出来说实话了! 而此时另一个声音也从祭台的另一侧响了起来:“本宫也拥护玄子珉成为我大齐的皇帝!” 众人纷纷朝来人望去,只见夏离歌一身雪白的盔甲戎装,步履从容而英姿焕发地朝祭台走去。 昨晚夏离歌的一举一动,所有人都看得非常清楚,尤其是宫里的那些宫人们,在看到她如天神般杀到面前之时,都充满了崇敬之心,此时再看到她毫发未伤地来到祭台,心中都澎湃不已。 他们难得看到一位女中豪杰杀敌无数,而这位女中豪杰还是他们年轻的皇后! 看到夏离歌都站出来愿意承认玄子珉成为新一任的皇帝,下面的人都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了任何借口! 此时在看到梦如影的真面目之后,大家开始体谅过去夏离歌所遭受到不公的待遇,心中或多或少都对她有些歉意。 尤其是昨晚她一马当前不顾自己的安危,拼死营救之时,许多人心里都被震动得不小。 “一个国家能不能够繁荣昌盛,完全在于是否能有一位明君!我大齐过去的确有过明君,但那都是过去了,现在我们要是还抓着这家族的荣耀不放,那就真的会带来灭国之灾!”离歌冷笑道,“玄子珉固然算不上是最好的,但在此时此刻却是最合适的人选!你们若真为了整个齐国百姓着想,就不要一味地想着让自己家族的人来统领这个国家!就算是独孤家族的人,但若是对这个国家毫无任何帮助,这样的君王要了何用?你们能够确定昨天发生的灾难,在将来的某一天不会卷土重来?而你们想要的皇帝,还能不能阻挡这样的灾难?” 她的话十分明确,若是你们想要一个面子,那就暂且让一个独孤家的蠢货出来当皇帝,但假如再次发生僵尸复活之事,就休想再得到玄子珉的帮助! 下面的人纷纷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切,又看看近在咫尺那些散发出恶臭的尸体,浑身都忍不住恶寒不已,为了自己的身家性命,谁当皇帝不是一样的? 因此除了独孤家族那几个老顽固之外,其余的文武大臣们,也都纷纷点头,默许了玄子珉继任皇位的事实! 看到下面八成以上的人都被离歌的话说服了,施乾立刻率先朝玄子珉跪下,高声叫道:“微臣施乾参见皇上!” 章节目录 第1082章 让皇后收拾他 文轩德也立刻跪了下去:“微臣文轩德参见皇上!” 离歌见状,也以女眷的身份朝玄子珉跪了下去:“嫔妾夏离歌参见皇上!” 看到齐国第一丞相、禁军大将军,以及皇后都朝玄子珉跪拜下去,其余的人也急忙自报姓名跪了下去,生怕落在了后面! 此时大家心中十分清楚,玄子珉这算是给了他们一个颜面了,让他们主动臣服,若是以前的独孤平,一定会直接将反对者杀个片甲不留! 而此时玄子珉的大军早已将整个皇陵包围得水泄不通,他们就算不答应玄子珉为齐国的皇帝,也没法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 此时的齐国,已经是个千疮百孔的烂摊子了! 因此识时务者为俊杰!大多数人都立刻纷纷下跪,祭台下方顿时出现了一片跪地之声! 那些还想要咬紧牙关死扛的,在看到绝大多数都臣服之后,也只得黑着脸跪了下去! 他们能不跪吗? 没看见旁边那些士兵虎视眈眈的模样? 谁敢反抗,下场就是一具尸体! 反正这会子也不嫌尸体多! 施乾看到时机成熟,立刻将早已准备好的大印呈现给了玄子珉的面前,高声喝道:“恭请皇上回宫!” 子珉接过那方齐国大印,朝地上一直僵硬不动的梦如影轻轻踢了一脚,朝祭台正中央走去。 梦如影躺在地上,将玄子珉恨得咬牙切齿却没有任何办法,谁让他欠他的? 子珉朝跪在地上的离歌走去,轻轻地将她扶了起来,然后对着下面的众人高声道:“我玄子珉是大齐的皇帝,而皇后依然是夏离歌!” 此话一出,下方的人虽然都惊诧不已,但却已经没有什么话可说了! 昨晚玄子珉对夏离歌那种紧张爱护的样子,大家都看在眼里了! 历史上不是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形,前朝后宫里的女人,都可以成为现在新皇的女人,连独孤平不都娶了夏云卿为云贵妃吗? 只不过这夏离歌已经不是什么处子了,还为独孤慕生养过一个女儿,这玄子珉竟然还直接立她为皇后,还着实让人耐人寻味! 难不成这位新皇喜欢破鞋?就和汉朝时代那位景帝一样,在民间娶了一位王皇后也是为别人生养过一个女儿的,后来还不是生下了一位叱咤风云的汉武帝,成为了后宫中尊贵的皇太后! 那位王皇后的前夫还是民间的平民呢,这么看来夏离歌的身份可比那位王皇后尊贵多了! 嫁人之前是夏国的公主,之后是独孤慕的皇后,现在再成为玄子珉的皇后,无可厚非啊! 只不过以夏离歌此时各方面的条件来说,都是后宫所有女人都没法相比的,更何况昨天她在众人面前展露了那非凡的身手,似乎连这位新皇都比不过呢! 指不定他们这位皇后娘娘,能够将这位新皇给拿捏得死死地也说不定! 一想到这里,下面的大多数人都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他们没有办法收拾玄子珉,那就让他们的皇后娘娘去收拾他吧! 最好每天暴揍他一顿,让他们出出胸中那口恶气! 子珉若是得知此时下面那些阳奉阴违大臣们的真实想法,恐怕早已跳起来要打人了! 章节目录 第1083章 开启皇陵 正是确定了名分之后,子珉又立刻宣布了一件事: “既然朕已经成为齐国的皇帝,这一次的祭天祭祖就让朕以独孤家族后人的名义继续下去!” 众人谁都没想到他还会以独孤家族后人的身份祭祖! 这一下连那些独孤家族的老顽固们都吃了一惊! 玄子珉也懒得理会那些人变来变去的目光,有条不紊地带着离歌,重新开始了祭祖的程序。 围在皇陵四周的尸体,在禁军和子珉军队士兵最快的动作下,纷纷被抛到了就近的深洞之中,然后动作迅速地开始了掩埋工作。 而风辰殷的身影在那些埋葬尸体的深洞周围窜来窜去,用风家的特殊咒语,封住了那些洞口。 子珉带着离歌在进行完祭祖的仪式之后,朝施乾看了一眼。 施乾高声道:“请皇上和娘娘前往皇陵!” 一直以来,独孤慕的身上就流传着皇陵一个惊天的秘密,有人说是有绝世的宝藏,有人说是有可以统领天下的秘法,还有人说那是一个可以通往地狱天堂的特殊通道…… 而这个秘密早在多年前就被独孤平的父亲直接赐个了当时刚刚出生的独孤慕! 因此这么多年来,独孤慕身上背负的,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当皇储的责任。 而现在,在整个齐国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之后,施乾忽然提到让新皇进入皇陵,还真引起了所有人的好奇! 玄子珉看出了下面那些人的想法,高声道:“众爱卿就随着朕,一起去皇陵看看吧!” 听到他的话,众人顿时欣喜若狂,而独孤家族的人却阴沉着一张老脸不说话。 那不是独孤家族特有的秘密吗,凭什么让这些外人进入? 但是现在整个齐国江山已经易主,他们独孤家的人已经成了过去式,还能有什么话语权? 现在的独孤家族,不过是别人领地上的一群外人罢了! 要是玄子珉手段狠一点,像独孤平那样,整个独孤家族此时都变成尸体了! 他们还能蹦跶什么! 虽然心中不甘,但是他们也只好无奈地作罢,也跟着人群缓缓朝皇陵走去,他们也想看看那皇陵深处究竟藏了什么秘密。 皇陵的入口就在祭台的正后方,子珉手牵着离歌慢慢朝前走去,身后紧跟着施乾、文轩德,以及文武重要的大臣。 整个皇陵是在数百年前修建的,是独孤家族最为古老的陵墓,在每一代君王执政期间,都被修葺过,因此虽然是上百年的皇陵,此时看过去就如同刚刚建好那般毫无瑕疵。 通过如庭院般精美的入口,进入了一道恢弘的大门,然后顺着一跳长长的甬道,来到了一座和皇城金銮殿一般金碧辉煌的大殿。 子珉带着离歌朝着大殿上方悬挂的独孤家族祖先的牌位祭拜过后,便朝着一侧的通道走去。 独孤轩交给独孤慕的密室早已存在,但是却下了死命,必须由独孤慕才能进入! 因此那间密室至今都被列为整个皇陵最重要的地方,而四周的机关也最多! 守卫皇陵的士兵在看到子珉手中的那柄金灿灿的钥匙之后,确定无误,才启动了机关,打开了那间处在皇陵深处的密室。 章节目录 第1084章 秘密 众人不由大吃一惊,这玄子珉是从哪里得到的独孤慕的那柄钥匙? 要知道在独孤慕即位之后,大兴宫里潜入了无数的暗影和黑客,纷纷都是冲着那柄钥匙去的! 结果谁都没想到这钥匙竟然早已落到了玄子珉的手中! 这么重要的东西都已经被他得到,齐国不亡国才是怪事! 看到这里,再不服气的人也只能认命了! 他们国家怎么就没有这么厉害的君王呢? 历来都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玄子珉都已经超了他们的老底,不过是给了他们所有人一个面子,让他们选择主动投诚,如果这时还揪着不松口的话,那就简直不长眼了! 一想到这里,有人有意无意地朝独孤家族那几个老顽固望过去,看看这几个老家伙还想蹦跶什么! 独孤家族的人看到玄子珉手中的钥匙之后,羞愧地头都抬不起来。 都怪自己家族无能,几十年来除了独孤平,都没有一个像样的继承人! 老天都不帮他们! 玄子珉手中的那柄钥匙,放在密室前的石门上,繁琐的步骤过后便听到了一声“咔嚓”的闷响,石门被缓缓打开了。 只不过子珉在转动那柄赤金钥匙的时候,神色微微一凛,这钥匙开动得毫不费劲,就好像有人早已打开过了一般。 待石门被缓缓打开之后,守卫的士兵立刻点燃了密室里的灯火。 当偌大的空间被明亮的灯火照明之后,所有人包括子珉和离歌在内,都被吓了一大跳! 里面竟然坐着一个人! 偌大的殿堂之中空无一物,在正中央的一块千年玄冰之上,摆放着一具水晶棺材,里面隐约可见一个人。 令众人惊呼的不是水晶棺材里的人,而是定定坐在棺材前的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入口,定定地端坐在玄冰之上,对着水晶棺材,像是在打坐。 守卫的士兵惊得目瞪口呆,这个人是怎么进来的? 子珉也压住心中的惊诧,慢慢上前一步,腰间的软剑已经缓缓抽了出来。 那人像是压根没察觉到身后的入口涌进来那么多人,还一动不动地坐在正前方。 乍一看,还以为那人也已经是死人了,但是细心的人却看得出来他的呼吸极其均匀而缓慢,是个活人! “薛琮!” 子珉忽然大叫一声,冲了过去! “你怎么进来的?” 这皇陵不是机关重重,看守严密吗?他老人家是怎么进来的? 薛琮缓缓睁开了眼睛,斜眼瞥了满脸惊诧的子珉一眼,非常不满,就像是在批评他大惊小怪! 这天下还有能够拦得住他薛琮的地方吗? 子珉看了看这空荡荡的密室,又看了一眼那具水晶棺材,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那什么……那什么……这棺材里的人……” 可不要告诉他,被薛琮爱得死去活来的那个女人,就躺在这水晶棺材里! 但是薛琮脸上的神色却告诉了他这个事实! 果然! 但是为何是躺在独孤轩的皇陵里,和独孤家有什么关系? 他的疑问也是整个密室里所有人的疑问,就连离歌都惊疑不已。 薛琮的爱人怎么会躺在独孤家的皇陵里? 章节目录 第1085章 绝色美人 “她被独孤轩封为了贵妃……应该是独孤慕的亲奶奶……”薛琮的神色有些悲伤,但更多的却是心安。 一听到这狗血的事实,子珉都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这独孤轩留下来的秘密,原来是一个女人! 在场所有人听了,也都露出了神色不一的表情,心中暗暗都在骂独孤轩,真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混账! 明明是弄了一个嫔妃的陵寝,传到外界竟然成了宝藏了! 连独孤家那几位顽固的长老都想要骂娘了! 真晦气! 要是独孤慕还活着,恐怕要跳起来指着独孤轩的鼻子怒骂了! 还说独独传给了他什么独孤家的宝贝,原来只是他亲奶奶的尸体! 独孤轩这老头还真是魔怔了! 众人不甘心,四处打量着这间又宽又深的陵寝,最终发现除了正中央的千年玄冰和水晶棺材,周围空无一物! 有人开始心中暗骂着退了出去,很快人几乎都走光了! 偌大的殿堂最后只剩下了薛琮、子珉和离歌三人。 子珉此时非常好奇,能够让薛琮和独孤轩念念不忘的女人,究竟会美到何种程度,手痒痒地忍不住想要去揭开那具精美的水晶棺材。 薛琮却冷冷地射过来一道眼刀:“你要做什么?我都没敢动一下!” 子珉就有些不理解了:“你不是找了她几十年了,现在怎么不看看,那万一不是她呢?” 薛琮张了张嘴,神色犹豫万分,既想要亲眼看看自己爱人的模样,但是又不敢。 旁边的离歌轻轻咳嗽一声:“你这样是不行的,都已经找到这里了,怎么也得证实一下!” 薛琮却苦笑一下,指了指四周:“不用证实!” 离歌和子珉顺着他的手指向陵寝的四周石壁和顶部望去,整个陵寝的石壁和天花板上,全都雕刻着精美绝伦的画像。 那些画像栩栩如生,造型各异,但细细一看却都是一个人! 一个美得简直不似人间凡夫的女人! 每一尊浮雕都美得令人惊心动魄! 难怪薛琮没有勇气揭开那具水晶棺材,他担心里面躺着的人,和外面的浮雕已经是两个人! 一个早已死去的人,就算保存的技术再好,也没有办法令她恢复到当初最美的时刻! 望着那些精美的浮雕,离歌忽然理解了独孤轩的用意。 他大概也舍不得将当初那样一个美人,封入这地底最深处,因此才让工匠雕刻出了如此大量的形象,以伴随他寂寞的余生。 独孤家族中的历史,独孤轩在四十多岁就已经不再去后宫,孤独一生到终老,最大的原因恐怕就是为了浮雕上的这个女子。 他在这位贵妃去世之后,再面对其他的女人,已经没有任何兴趣了! 离歌自诩是万人之中的绝色美人,但是在这个女人面前她都自叹不如。 子珉也惊诧万分,这世上竟然还有这般绝色之人! 工匠们的雕刻技术再精湛,恐怕也不及活人的百分之一! 也难怪薛琮为了这个心心念念的女人,心甘情愿为幽冥宗服务了几十年! 离歌斜眼凉凉地瞥了一下满脸惊诧的子珉,轻轻地咳嗽一声。 子珉立刻一脸无辜地看着她:“放心!在我的心中,她绝对不如你!” 章节目录 第1086章 你眼里就只要一个女人? 离歌和子珉将整间陵寝的浮雕壁画都欣赏完之后,发现薛琮还是静静地坐在水晶棺材之前,双眼望着那隐约可见的身体。 子珉实在是有些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揭棺材,却被薛琮跳起来挡了回去! 两人就这么在空荡荡的陵寝中打了起来。 大概是在心里憋了许久的怨气,薛琮出手都是狠戾无比,虎虎生威! 子珉毫不客气地还击过去,两人就这么不相上下地打斗了起来,整个陵寝中呼喝声不断。 离歌慢慢走近那具晶莹剔透的水晶棺材,深深吸了一口气,将盖子给打开了。 子珉和薛琮正打得过瘾,忽然听到离歌传来一阵大笑! 薛琮回头一看,脸色顿时变了,怒喝一声:“你敢!”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便直直地掠了过去,一掌向离歌的身体重重击去! 离歌的身体却轻轻朝后一掠,避开了他的袭击,而那道犀利无比的掌力直接将她身后的水晶棺材给击得粉碎! 薛琮的脸色变得一阵红紫,双目爆发出一股强烈的戾气,望向离歌的眼神几乎想要将她撕碎! 子珉立刻拦在了离歌的身前,对着他高声道:“薛琮!你不看看你‘爱人’的样子吗?” 他的话及时阻止了薛琮的反怒,眼神不由自主地朝水晶棺材的碎片望去。 千年玄冰上,躺着一个人,身上穿着华丽绚烂的宫装,头上的凤冠也璀璨夺目,乍一看还以为是待嫁的新娘,浑身的衣着服饰都精美绝伦。 但是她的身体—— 薛琮的双眸猛地一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看到了什么? 一具干枯了的尸体! 干尸不像干尸,骷髅不像骷髅,模样怪异诡异令人战栗! 薛琮就像被抽光了血液一般,面如死灰地跌坐在地,双手无力地伸向玄冰上的那具尸体,嘴巴嗫嚅着,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子珉十分同情地看着他,在见过壁画上那些美轮美奂的浮雕之后,再看到眼前这具干尸,薛琮这几十年的念想恐怕被摧毁得体无完肤了! 忽然薛琮爆发出一阵疯狂的大笑,震得整个陵寝嗡嗡作响! 子珉急忙来到离歌身边,握住她的手:“你没事吧!” 离歌摇摇头,面带哀痛地看着那个疯狂大笑的男人:“我们走吧!让他自己清醒一下!” 子珉点点头,急忙带着自己的妻子离开了陵寝,身后传来薛琮那惊天动地的哭喊声! 他特意交代过看守陵墓的士兵,不要阻止薛琮的任何举动,就让他在里面发疯。 士兵也不甚其解,得知那座陵寝里没有任何先皇的遗物,又是新皇特意命令,也就不去管闲事了。 几天之后,刚刚上完早朝忙的晕头转向的子珉,终于看到了像幽灵一般出现在御书房的薛琮。 此时的薛琮神色憔悴,但是眼神却清亮了许多。 子珉遣开了御书房中的宫人,一脸戒备道:“你可别乱来啊!要是你动了离歌半根汗毛,我可跟你没完!” 薛琮憔悴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个反应,一个鄙视的反应:“你眼里就只要一个女人?” 子珉毫不客气道:“你眼里不就只有一个女人?” 章节目录 第1087章 锦囊 薛琮无言以对,但是却自嘲地笑了一下:“我已经放下了!” 子珉愣住了,眨眨眼睛:“放下了?” “人都已经走了,我不放下也是徒劳!”薛琮叹了一口气,“我来告别一下,明天就准备离开!” “去哪?” “天涯!” 子珉乐了:“什么天涯啊!浪就浪吧,谁也不会说你!” 毕竟薛琮为了陵寝中的那个女人,已经守身如玉地过了几十年! 现在看他的样子似乎是想通了什么,大概是可以随心所欲了! 薛琮却黑沉了脸:“我没你那么无耻!” 子珉无所谓道:“我可是有媳妇的人,我无耻点谁也不敢说什么!” 薛琮觉得他已经没话和眼前无耻的男人说了,他得去看看离歌。 “你等等!想要独自一人去看我媳妇,那可不行!”子珉三步两步跟了上来,和他一起朝坤宁宫走去。 此时的离歌正在坤宁宫中,处理着这几个月来后宫里乱七八糟的事,第一个回报的便是夏花。 夏花伪装成林芸,将后宫的嫔妃们的情况都摸了个透,尤其是夏云卿。 也多亏了她,夏云卿向袁入画伸出的黑手才没有被得逞。 “他们俩现在估计已经到达姚州的地界了……”夏花说道,“入画的肚子也有五个多月了!” 离歌叹了一口气,梦如影和入画这一次也算是功臣了,只是怎么也不能留在京城,只得远走他乡,未免有些遗憾。 只不过子珉没告诉她的是,梦如影可是毫不留情狠狠地“敲诈”了一大笔走的,根本没有半点遗憾。 薛琮刚刚走到坤宁宫的门口,却又止步了。 子珉冷眼看着他:“我媳妇不是小气的人,你进去说一声我也不会介意!” 薛琮低头思索着什么,微微叹了一口气,从袖袋掏出一只小巧的锦囊递给了他:“这个给小未央,等她长大之后,遇到危险情况时再打开!” “这么好的东西,只有一份儿?”子珉斜着眼看着他。 薛琮可没理会他的嘲讽:“你们两口子不需要!可是小未央还小,她需要!” 说完他便转身就走,没等子珉追上去,身影便消失在了空中。 等子珉将那个精致的锦囊交给离歌时,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了。 “薛琮给的?”离歌看着那个锦囊,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什么时候?” “半个时辰前!”子珉看了她一眼。 他可不是什么圣人,凡是和自己女人靠得太近的男人他都得提防着点。 “他想明白了?” “应该是吧!” 离歌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总比他一辈子陷在那个窠臼里出不来!” 子珉看着她动容的神色,忍不住伸手搂住她:“别管别人了,还是想想我们的继承人的事!” 说完他的眼神便望向离歌那平坦如初的小腹,意思不言而喻。 离歌瞪了他一眼,急忙使了一个眼色让宫人都退了出去,说道:“我懒得理你,小未央待会儿就要回来了,你可得正经些。” 小未央现在每天都得去皇家学堂学习,陪读的有小花烨,还有几名大臣年幼的儿女,而为了她的安全,离歌还将永睿直接派给了小未央当贴身侍卫。 章节目录 第1088章 小心思(大结局) 丰儿得知小未央回宫了,急忙向子珉申请要陪在她身边,却被子珉给否了。 丰儿可是他着重培养的的文官,怎么能够随随便便就放弃在翰林院的学习回宫? 况且这小子心里的想法,子珉也早已猜到,只是懒得戳穿罢了! 怪就怪他家的小未央还不到四岁的年纪,就已经美得不要不要的! 小未央的相貌综合离歌的婉约之美和子珉的英气,两者恰到好处却不过分,但是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忘怀的韵味。 想当然她的外婆外公爷爷奶奶都是一等一的俊男美女,父母又都是世上少有的绝色,她的相貌再普通也绝对不简单。 因此在她的相貌渐渐长开之后,周围的小伙伴们的眼神就渐渐地不同了。 除了小花烨这个小舅舅之外,其余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男孩子,在看小未央的时候,都有些不一样。 子珉本来像一头老狼一般,虎视眈眈地守在自己女儿身边,任凭谁都不能靠近,但是在小未央三岁时离歌给他添了两个双胞胎小子之后,他的戒备心便转移了,结果没想到这一放松,便被人钻了空子。 那个人就是永睿!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而现在离歌已经有了身孕,子珉早已忘乎所以,兴奋得简直像个孩子。 后宫里多余的女人早已被他毫不留情地清空,让下面的大臣们都望洋兴叹。 好不容易来了一位新皇,他竟然也和独孤慕一样,满满的心思全都扑在夏离歌身上,关于什么选秀啊、纳妃啊,根本不允许! 不是不允许,是坚决地直接以法令阻止! 谁敢再无故往后宫里塞人,无论是谁都得官降三级! 下面的大臣们许多都是努力一生,都难得往上走一级,而一旦事情败露,就得连降三级,这个亏可吃得有些划不来。 尽管如此,还是有不知死活的人悄悄往宫里送女人,在被发现之后,子珉是毫不客气地直接下令严惩,任凭谁都不会手下留情。 在惩罚了十几起这样的处罚之后,朝中的人总算安分了不少。 而夏离歌则稳稳地坐在皇后的宝座上,毫无任何动摇。 此时有人就起了心思,既然玄子珉那里行不通,那就另辟蹊径吧。 于是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转向了还在幼年时期的小未央。 想想这一位长公主,被皇上和皇后捧在掌心的宝贝,将来长大之后也必定是一个能够影响整个齐国的人物,现在不如就做好谋划,早早地将她给拿下不是更好? 不过这些打着未来长公主心思的人倒是没有那么大胆,不敢将自己家的男孩子往宫里送,而事实上也根本就送不进去,只得找许多与小未央年龄相仿的小女孩送进去当陪读,成为长公主的闺蜜,以后都能好办事啊。 而小未央的同学中便出现了一个怪异的现象,除了小花烨,其余全是女孩儿! 原本花烨也是不能够出现在长公主的学堂中的,但是离歌太宠这个小弟弟,又因他的年龄原本就比小未央小,又是嫡亲的舅甥关系,就留在了学堂中。 章节目录 第1089章 番外 小外孙引发的念头 子珉继任齐国皇帝后不久,全国都知道离歌的肚子有了动静,而她自己诊断出来的结果,竟然是双胞胎! 这一下全国欢呼雀跃,新皇才登基没多久,就已经有了子嗣,这比什么都让人兴奋。 因此在离歌怀胎这九个月中,整个大兴宫也跟着紧张了九个月,直到两个孩子降生的那一刻。 由于离歌对自己身体的调整,又有白音和瑶琴的护理,她这一次的降生过程比生小未央还要顺利。 “两个都是龙子啊!”白音和瑶琴一人一手抱着一个孩子,忍不住高兴大笑起来。 而这群人之中最高兴的还竟然不是离歌和子珉,竟然是风辰殷和玄寅! 两人为了庆祝自己喜得孙子,竟然高兴地在宫里又大打了一架,将整个御花园拆得七零八落,简直是一片狼藉! 子珉也懒得去管这俩老小子的行为,他的心思全都放在了自己女人身上。 上一次生小未央的时候,他差点失去了离歌,这一次他是全程陪护,一刻都没离开过离歌床榻的半步。 当两个孩子生下来之后,他只是随意瞥了一眼,便将心思再度放在了自己的女人身上。 两个臭小子而已,有什么可稀罕的! 被子珉直接忽略的两个孩子,在俩外婆手里哭得哇哇大叫,痛斥父亲的偏心! 玄寅忍不住骂道:“这可是你皇位的继承人,你都能这样忽视,真不是个东西!” 子珉却冷冷看他一眼:“我是有媳妇的人,你不懂!” 玄寅气得满脸通红,咬牙切齿道:“就你有媳妇?就你有媳妇?” 他忍不住嗔怪地朝旁边的白音看了一眼,要不是她被屎糊了眼,被花满楼那小子骗了,现在他的媳妇不就在眼前? 花满楼感觉到了他的目光,急忙上前一步搂住自己的妻子:“老爷子!您年纪也不大,还是可以再找一个!您不知道那些大臣们天天都在想着法子打听您的喜好呢!” “滚!我玄寅可不是随随便便的人!”玄寅故意在白音面前挺了挺胸,表示他的坚贞。 可是那个他表示的对象,眼光都没朝他看上半眼,满心都在怀里的小外孙身上。 而另一边的瑶琴,在笨手笨脚抱着另一个外孙的时候,激动得哭个不停。 当初她生离歌的时候,才生下来几天她就不得不将孩子送走,似乎连抱都没抱过,现在好不容易看到这刚刚出生的小外孙,自然想起过去的一幕,哭得稀里哗啦地。 她身边的风辰殷看到她哭得像个小孩,眉头微微一蹙,低声道:“都当外婆了,还哭成这幅模样,像什么样子?” 话虽如此,他对于瑶琴怀里的那团肉呼呼的小球,还是感到无比新鲜。 看着瑶琴怀里的小人儿,他忽然动了一个念头,他今年也不过才四十出头,要是努把力的话,好像还能给离歌添上一个两个小兄弟姐妹,于是便望向瑶琴的小腹,眼神变得暧昧起来。 瑶琴压根不知道身后的男人心里的想法,只是看着小外孙感叹不已,要是能让她能再体会一次当母亲的机会,她一定要将孩子捧在手心里万般爱护…… 章节目录 第1090章 番外 小舅舅的困惑 而花满楼则有些嫉妒地望着妻子手里的孩子,也暗暗决定,今年得让音儿也怀上一对双胞胎,不!最好是三胞胎,胜压玄子珉! 他可是他岳父,连孩子都生不过他,还能当岳父? 子珉和离歌这对当事人,却压根不知道在场这些所谓长辈们的心思,反倒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终于为齐国带来了继承人了,他们是不是可以放松一阵了,不用担心再有人继续变着花样往宫里送人了!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飞快,离歌开始了对双胞胎团团转的日子。 虽然是双胞胎,但是大双的性格比小双要稳重得多,这早出生了半个时辰就意味着将来身上的担子要比小双重得多了。 因此两个孩子虽然看上去一模一样,但是不出一会儿大家就能够辨别得出大双小双。 大双的体型也长得比小双要结实一些,在嚷着要吃奶时也只是随便哼哼两声,有人过来喂食了,他就停止哭泣了。 而小双的性格要矫情得多,想吃喝拉撒了就放肆拼命地哭,等东西到手了还得要撒个半天娇,让人围着他团团转,稍有懈怠,他可以哭上一整天! 离歌有时看着小双发愁,这还是男孩儿吗?哭的次数怎么比小时候的未央还要多! 小未央在看到自己两个小弟弟出生之后,似乎便突然懂事了许多,有时候竟然还会来帮着母亲带小弟弟。 离歌也看出来了,未央有些偏心,偏心大弟,鄙夷小弟,谁让小弟是个哭鼻子呢,连女孩儿都不如。 而花烨在得知自己的小外甥又多出两个之后,起初兴奋了一阵,可是后来却有些不乐意了。 怎么都是男孩儿呢,没有小女孩? 看着自己小弟弟眼中的失望,离歌忍不住笑着捏着他的小脸蛋说:“烨烨这么喜欢小外甥女啊?” 花烨诚实地点点头,按照辈分他是小未央的小舅舅,但让他郁闷的是,未央的年纪竟然比他大,打起架来毫不输给男孩子,疯起来的模样也根本不像个乖巧的小公主,更像是个野男孩! 他想着要是姐姐能够给自己添一个柔柔弱弱,成天跟着他依赖他的小外甥女,该多好! 像未央这样的外甥女,他吃不消啊! 她有时候疯起来连丰儿都敢揍,只有永睿大哥能够降服她,他花烨怕是没有这个本事了! 离歌哪里知道花烨小肚子里的花花肠子,只好哄着他说:“烨烨别着急,等姐姐过几年再给你生一个乖巧的小外甥女玩儿,好不好?” 花烨激动得点头不已。 可是让他遗憾的是,他这一辈子也没能等到乖巧的小外甥女出生,因为姐姐之后几年生下的全都是小子,半个女孩儿都没有! 两位皇子满月的那一天,举国上下都像是欢度春节一般,子珉为此还大赦天下,将来年的赋税减去了一半! 可想而知这两位皇子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当两位皇子出生之后,朝中大臣们纷纷开始回家准备生孩子,而他们最迫切希望的,是生个漂亮动人的女孩儿! 既然大家没法将自己家的女孩儿往玄子珉那里送,那不如从长计议,准备几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将来好预备着成为太子妃啊! 章节目录 第1091章 番外 小魔女未央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观察,大家也看出来了,齐国这位新皇,对待夏离歌可是爱得不要不要的,简直是捧在手中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掉的感觉。 加上大家又都看到了那些不怕死往宫里塞人的大臣们的下场,谁也不敢将心思放在玄子珉身上了。 而宫里未央长公主的那个皇家学堂,则成了大家钻头觅缝想要塞人进去的地方。 虽说两位小皇子还不到一岁,但是那学堂里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人物——花烨。 花烨是夏离歌的小弟弟,将来的国舅啊,这种关系要是能够尽早把握得住,那还不是一样鸡犬升天? 因此在未央和花烨才满七岁的时候,花烨就发现,凡是进学堂来的那些大臣们的女儿,个个对他都是虎视眈眈,就像他是一块大肥肉一样,一不小心就会被这些姐姐妹妹们给生吞活剥了! 未央也对那些怀着不良心思的少女厌烦透了,每天不打几个出气就不舒坦! 久而久之,这位美若天仙的长公主在外的名声渐渐地变成了另一个风向,成为了名副其实的“母老虎”! 谁让她有一个随时教授她武功的永睿大哥在身边呢?又谁让玄寅和风辰殷两个不像话的外公和爷爷每次送的礼物都是武功密学呢? 小未央在这种环境下不会打人才怪! 在她和花烨七岁的时候,学堂里不仅有大臣们陪读的女孩儿,还有风辰殷的两个双胞胎姐弟和花烨年纪最小的妹妹。 双胞胎的基因原来出在风家,对此花满楼气得差点没吐血。 不过好在白音又给他生了一个软软弱弱的小姑娘花蕊,总算是让花家这对父子满足了心愿。 风辰殷和瑶琴的那对双胞胎姐弟两起初倒是相安无事,但是每次都会被未央这个小“女魔头”给弄得哇哇大哭,久而久之一看到未央或者听到她的名字都能吓得不轻。 离歌也渐渐发现自己的这个女儿简直疯得无法无天,管都管不了,最后发现纵然她的罪魁祸首竟然是永睿! 在永睿的眼中,“女魔头”一般的未央,就像是天仙一般,她所做的任何事都是对的! 在永睿这么多年的宠溺下,未央在宫中就像是大闹天宫一般,谁都没法拿下她。 终于有一天,她在胖揍了中书令的孙女一顿之后,被怒气冲冲的中书令夫人直接告到了坤宁宫,离歌才意识到自己的女儿已经大了。 这时的离歌已经为子珉又生下了三个孩子,全都是男孩儿! 真是令人头疼! 唯一的一个女儿根本就不像姑娘,接二连三还都是男孩,弄得离歌都得忧郁症了,想姑娘想得直接将小花蕊和风家老大接进了宫,当成了自己的女儿来抚养。 小花蕊是离歌的亲妹妹,但是年龄却比姐姐的几个儿子都要小,和风家大姑娘风婉儿相差了半岁,都深得离歌的喜爱。 有了未央的前车之鉴,离歌发誓要将这两个小妹妹培养成温柔的淑女,不能让天下人嘲笑她夏离歌不会养女儿。 章节目录 第1092章 番外 谁敢娶她? 在未央满十二岁的时候,玄家双胞胎兄弟玄瑜和玄璟分别九岁,玄皓七岁,最后两个小双胞胎玄霄、玄雳刚刚五岁。 自玄霄、玄雳出生之后,离歌誓死不生了! 五个男孩加一个假小子,幸好这大兴宫够大,否则谁家经得起这六个家伙的折腾! 而偏偏折腾得最厉害的不是那五个小子,而是未央这个假小子! 离歌想起自己十二岁时,已经是个亭亭玉立的大美人了,可眼前这个成天穿着男人胡服的长公主,哪里有半点娇媚的模样? 不仅她感到心累,连子珉看到自己的小棉袄竟然变成了一个不男不女的假小子时,也气得说不出话来。 未央对于父皇母后即将为自己准备的生日庆典感到嗤之以鼻,谁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主意啊,还不是为了要给自己找一个未来的婆家而举办的盛宴吗! 她可不领情,因为她还没玩儿够,不想那么早就说婆家。 可是子珉这一次不但邀请了朝中所有适婚年龄的贵族和重臣,还将请柬送到了西羌、高丽等几个友好国家,也委婉地告知自己的女儿即将成年了。 对于子珉这一次兴师动众地招婿活动,未央真是觉得难以接受! 半年前她就被母后强迫着学习宴会中的礼仪和举止,连梳妆打扮都得花上时间来学习,真是浪费时间! 对于她来说,与其将时间花在这些没有用的课程上,不如多练一下外公和爷爷教的武学! 只不过让她不能接受的是,这半年期间她不但要和那些莺莺燕燕们在一起学习女学,连永睿的面都不能见了。 子珉望着眼前已经长得和自己一般高大的永睿,心中十分懊恼! 当初他怎么就没长眼,招了这么一个白眼狼回来了呢? 未央长歪了,和这小子分不开关系! 他今天竟然还敢向自己提出那样非分的要求,简直是胆大妄为! “陛下!请您三思!” “三思什么?”子珉回到坤宁宫后,将白天永睿所说的话原封不动地讲给了离歌听,原本以为她会支持自己,却没想到她想了半晌之后,竟然来当说客了。 “他小子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他配得上我们未央吗?”子珉气得肝都疼了,千防万防,就没能防住永睿这头狼! 离歌笑了:“哟!就你们家这未央,要不是顶着长公主的头衔,除了永睿,谁敢娶啊!” 也就她这糊涂老子看女儿未央是个宝贝,都不知道朝中大臣们私底下都不敢动娶未央的心思,子珉准备好的这场招婿盛宴,怕是会冷场! “那也轮不到他!”子珉越说越气,气得是未央这丫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心里就有了永睿了,而永睿就不用说了,怕是一早就打了小未央的主意! 这婚事,他无论如何都不能答应! “不行!明天我得下一道圣旨,将永睿这小子发配到西北边防去,一辈子别想回来!”子珉忽然想起自己的身份,他可是皇帝,谁敢打他闺女的主意! “你就任性吧!我倒要看看两个月后你的这场招婿宴,除了永睿,谁敢站出来娶未央!”离歌冷笑一声! 章节目录 第1093章 番外 背了一个黑锅 子珉摸了摸下巴,他觉得自己的女儿不可能嫁不出去,但是离歌的话倒是提醒了他。 似乎他的这位长公主还真没有什么女孩儿样! 那些陪她一起长大的大臣家的女儿们,个个站出来都是袅袅娜娜令人赏心悦目的,可是他们家这位,从来不穿女装! 难怪他有时会听到下面的人悄悄议论,齐国的这位长公主不是女人! 子珉一想到这里,就气得不行,他的小未央长得那么漂亮,哪个眼睛瞎了说她不是女人! 总之,自己家的孩子怎么看都是块宝,子珉就不信以未央长公主的身份,这天下还没有人要她不成? “可那样的话,大家就是冲着未央的身份而来,你觉得她会找到一个可以真正爱她的男人?”离歌却在一旁冷眼看着他自我安慰。 子珉愣住了。 他当然可以让天下任何一个男人娶自己的女儿,可问题是她能幸福吗?那个被迫娶她的男人,又会对她真心吗? 那要是弄不好的话,未央的一生恐怕就会被耽误了! 离歌见他的脸色变来变去,凉凉说道:“所以你还得留下永睿,说不定只有他才会对未央真心!” “那个忘恩负义的东西!竟然将主意打到我女儿的头上来了!当初真不该将他从宫里救出来,就让他当个太监得了!”子珉却愤恨不已。 当初永睿的天生奇骨让他动了念头,便想办法将他从太监堆里救出来,还交给玄寅亲自调教,经过了近十年的努力,他总算成为子珉麾下最年轻的干将,但是这并不表示他要将宝贝女儿拱手让人啊! “他今年都十八岁了,未央才多大?他想要老牛吃嫩草吗?吃的还是皇家的金草!”子珉怒道。 离歌“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纤纤手指指着他道:“说人家老年吃嫩草,你也不害臊!” 子珉这才想起,离歌比他整整小了九岁!永睿也才比未央打了六岁而已! “不管怎么说,我心里就是不舒坦!这小子怕早就有了预谋,小未央今天的不男不女,恐怕就是他给教出来的!”子珉冷哼一声,“这样阴险狡诈之人,我怎么可能放心将未央交给他!” “冤枉啊!” 而在皇宫另一侧的一处偏僻宫殿,永睿正满脸无奈地望着眼前假小子一般的未央,极力申辩道:“你父皇还以为你今天这样,是我教出来的!” 未央今天穿了一套淡绿的胡服,头发直接梳成了一个男式的发髻,巴掌大的脸蛋脂粉未施,但是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不男不女的人,反倒有一种英气逼人的风姿。 “不是你是谁!”未央却朝他翻了一个白眼,“谁让你小时候一天到晚在我面前练功来着?还说这是男人的事!” 永睿觉得自己背的黑锅,完全是这父女两人的强迫症给弄出来的! 当初他为了让自己尽快发挥出自身的潜力,便毫不避讳地在未央面前成了一个“武痴”,但是却从未想到他沉迷于自己的练武境界,也能成为未央不喜欢女装的借口! 更何况玄子珉一听说他想要娶未央,便劈头盖脸地痛骂了他一顿,说什么未央今天都是他教唆的,真是冤枉到家了! 章节目录 第1094章 番外 演一场戏 “反正我不管!你得想办法让父皇取消那个什么相亲宴!”未央直接伸手在他那健壮的胳膊上狠狠一拧,但是却将自己的手指给拧疼了,龇牙咧嘴地叫道,“你干嘛故意硬着手臂,想要把我的指头弄断呀!” 永睿苦笑不得,只好再次将手臂伸直,放松手臂上的肌肉:“再给你拧一次!” 他那是本能的条件反射,一旦有人忽然靠近袭击他,他浑身的肌肉便会变得刀枪不入! 未央见他松弛了肌肉,反倒不好意思再掐他了,而是在他结实的手臂上捋了捋:“记住我说的话了吗?” “这可有些不好办!昨天我才向他提亲,他气得那副模样,恨不得要吃了我!”永睿有些闷闷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未央秀美的眉头蹙了起来,不悦道:“我倒是要去找他理论理论,凭什么就把我当成货品一样被别人挑来挑去,那万一是个秃头大肚子的老男人相中了我,我也得嫁给他呀?” 永睿看着她一脸愤愤不平的样子,心里微微动了一下,又摸了摸鼻子问道:“你是想让我假意向你父皇求亲,然后带着你出宫?” 未央理所当然道:“当然了!只有你才能和我演好这场戏,别人我可信不过!” 永睿看着她狡黠的表情,靠近了她轻声道:“你就确定只想和我演一场戏?” 未央见他今天有些怪怪的,忍不住又嘟起嘴吧朝他翻了一个白眼:“不是演戏难道来真的?我们俩可是好哥们!你能想象和好哥们睡在一起?” 我倒是很想…… 永睿看着他,有些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当初为了避嫌,他总是对未央说,他是她的好哥们! 现在倒好,这个称呼反倒成了她的说辞了。 未央见他神色不悦,还以为他一点儿也不想和自己在一起,急忙拍着他的肩膀解释道:“只要你能让父皇开口放我出宫,我一出去就帮你找一个娇滴滴的小媳妇,到时候你可得给我一个大红吧啊!” 未央想着想着就乐得裂开了嘴。 永睿看着她没心没肺地大笑,心里反倒苦涩起来。 这丫头,还是没长大! 她竟然没法感觉到他对她的心思! 唉——看来他还是太宠她了,宠得她压根没朝那方面去想…… 看着他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未央还以为他非常不情愿去求亲,急忙抓着他的胳膊哀求道:“永睿哥哥!这一次你一定要帮我,要是连你都不帮我了,恐怕我真的会被父皇远嫁到那些鸟不生蛋的蛮荒之地去了!” 这次她听说,父皇不但邀请了朝中适婚年龄的臣子,还邀请了好几个邻国的皇子前来赴宴,说不定就把她给远嫁和亲去了! 这事可万万不能! 她还得去好好四处逛逛齐国的大好河山呢! “远嫁?”永睿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这可会是他没有预料到的。 玄子珉应该不会让自己唯一的女儿去和亲吧! 更何况现在以大齐的国情,只有那些邻国抢着送公主过来和亲的,谁也不敢抢大齐皇后夏离歌的心头肉吧! 章节目录 第1095章 番外 他是最懂得未央的男人 但是谁也保不住在半个月后的相亲宴上,那些邻国的皇子们,是否能对玄未央动心啊! 宫里的人都觉得未央不是个女人,没有半点娇柔妩媚的气质,只有永睿知道,这小丫头在无意识的状态下,有多撩人! 一般情况下,无意识就是喝醉了! 未央喜欢永睿自己酿造的一种樱桃酒,每次她喝这种果酒的时候,都觉得像是在喝果汁,甜甜的、酸酸的味道总是让她有种飞上云端的感觉。 而这种感觉到最后就变成了永睿的一种享受。 也就是在这种半醒半醉的状态中,未央便会从一头凶猛的母老虎变成一头乖乖的小绵羊! 那个时候她的一双眼睛永远是黏在永睿身上的,而只要永睿叫她说什么,她都会说。 比如“你最喜欢的人是谁啊?” “永睿哥哥!” “世上最帅的男人是谁啊?” “永睿哥哥!” “你最想要嫁的男人是谁啊?” “永睿哥哥!” …… 而配合着这些令永睿心头狂跳不已的话语,他只要说什么她都会照做,比如上一次他大胆地让她亲了自己的脸蛋一下! 也只能停留在脸蛋上,永睿担心自己和未央在一起若是没法名正言顺的话,玄子珉恐怕会对他大卸八块! 谁说未央是母老虎? 谁说未央不像女人? 谁说未央不男不女? 在他永睿的眼里,未央是天底下最美最温柔的女人! 想到这里,他不由苦笑一声,他是最懂得未央的男人,可玄子珉那人却偏偏要将未央送给别人! 未央见他发了呆,直接在他的鼻子上捏了一下,然后扑到了他身上:“喂!发什么楞啊!快想想办法,还有半个月时间……要不我们俩假装私奔吧?” 她的大眼睛水灵灵地望着他,波光潋滟,长长的睫毛就像一把小扇子忽闪忽闪地,让他心头猛地一跳! 私奔?他倒是想要将这小丫头给牢牢地拴在裤腰带上,任凭谁都没法带走。 “私奔?你堂堂一国长公主,和我这个带刀侍卫私奔?你不怕你母后伤心?”永睿叹息一声,他倒是可以不用顾忌玄子珉的想法,但是夏离歌他必须要考虑。 当初要不是她,他早就被独孤萱给活活打死了! 就算他多么想要未央,也得考虑夏离歌的心情。 他不能忘恩负义啊! 一听到他提夏离歌,未央便长长叹了一口气:“也是!父皇再混蛋,我也得要考虑母后的心情啊!” 永睿心中一动:“要不你去找你母后商量商量,最好能打消你父皇的这个相亲的念头!” 未央摇摇头:“不要!我不想为这事让我母后和父皇生了间隙,你不知道当年因为父皇不愿纳妃的原因,朝中多少人都恨死了母后,还千方百计地想要塞不同的女人进宫!如果现在为了我的事,他们俩闹得不开心了,万一有人乘虚而入怎么办?我可见不得其他女人和父皇在一起!” 一说起这事,她就有些恼怒。 当初为了让她在学堂里不至于太孤独,夏离歌挑选了几位大臣中较为规矩本分的女儿入宫一同学习。 可没料到有一个比她长几岁的吕明音,仗着自己是吕大将军家的嫡女,竟然将心思打到了父皇的身上! 章节目录 第1096章 番外 你这是嫉妒 当时她还才十岁,那吕明月也十四岁了,就开始琢磨着要如何靠近玄子珉。 为此她筹划了几个月,准备在一次中秋宴会上,借着跳舞的时机,故意对玄子珉投怀送抱,还好当时永睿反应及时,将她“不小心”要跌入玄子珉怀里的动作,硬生生地直接扔到了旁边的空地上,没让她得逞! 而自此之后,离歌在挑选未央同学之时,又多出了几条规定,不能是嫡女,年龄更不能比未央大! 吕明音在那次中秋宴会上,被永睿阻拦,丢了一个实在不小的脸,从此也就消失在了朝中贵女的圈子不知去向了。 而今未央的年纪也越来越大,离歌为了避免吕明音的教训,索性将她那些同学全都遣散回府,连花家、风家等兄妹都回到了自己的府中,就只让永睿守在她身边。 可偏偏这两人在一起的时间多了,情愫自然就生了出来。 对于永睿的反应,离歌向来都是看在眼里,但是她却没有子珉那么暴跳如雷,反倒觉得像未央这样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孩儿,只有永睿才能拿得下她,而且永睿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降未央交给他,比那些不知根底的男人要放心得多。 只是离歌的这些想法还没来得及对子珉说,就被子珉给决绝否了! 未央的一张小脸蛋都愁得缩成了一团,永睿揉揉她的脑袋:“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嫁给别人的!” 未央见他一脸胸有成竹的模样,忍不住好奇道:“真的?你有办法?” 永睿摸了摸鼻子,点点头:“倒是有一个办法,只不过不知道你愿不愿意配合……” 未央笑了起来:“这可是我自己的事,还说什么配合不配合的?说来听听,到底是什么?” 永睿清了清嗓子:“现在暂时不能告诉你,时机成熟了才行!” 未央一脸奸笑地锤了锤他的胸:“你还卖关子!” 永睿呵呵一笑,什么也没说。 坤宁宫。 离歌看着走老走去的子珉,没好气道:“你想什么呢?永睿可不是那种孩子!” “不是的话,他每次和未央见面怎么总跑到那些没人的偏殿去?还不是想要干坏事!”子珉在得知暗影的报告之后,虽说没有抓到永睿对未央有什么放肆的举动,但是两个人单独在一起的情形总是让他心头抓狂! 他含在嘴里都怕化了的小姑娘,怎么转眼就长大了,还单独和别的男人相处! 真是气死他了! 本想将永睿直接调离皇宫,但是想想除了他,其他人还真没法好好地让未央听话!也没有更好的人选能够保证未央的安全! “你这是嫉妒吧!嫉妒未央有了这么一个可以保她平安的男人!”离歌眯起眼睛看着他道,身边一左一右趴着玄霄、玄雳两兄弟,而最乖巧的玄皓正在带着两个小弟弟玩作战游戏。 玄瑜和玄璟都在翰林院上学,一个月才得回来一次,此时应该是和丰儿在一块儿寒窗苦读。 宫里少了那两个未央带出来的小魔头,倒是安静了不少,七岁的玄皓是唯一让离歌觉得安心的孩子,性格文静不说,头脑也十分敏捷,根据瑶琴的说法,五个男孩之中,只有玄皓最像风辰殷,聪明、冷静。 章节目录 第1097章 番外 天伦之乐 因此离歌便让最小的两个孩子暂时远离未央,让玄皓呆在他们身边引导,避免再出现小魔头! 子珉十分委屈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媳妇,顺便走过去,手闲手痒地将玄霄刚刚用沙子砌好的城墙给推倒了! “嗷呜!”玄霄一看到自己好不容易才砌好的城墙瞬间被推倒,急得一口就咬在了子珉的手腕上! “臭小子!你敢咬你老子?”子珉急忙挣脱玄霄,一把将玄皓往自己身前一推,“快管管你弟弟!” 玄霄可是不依不饶,才不管什么老子不老子,谁惹了他就找谁! 他咬不到子珉,顶着一个小虎头,直接对着子珉就冲了过去! “臭小子力气大得很嘛!”子珉乐了,一把就抓住玄霄,朝他屁股上来了两下。 结果他的举动让一旁的玄雳不乐了,明明是父皇不对,推到了四哥的城墙,他怎么还打人? 子珉没想到玄雳也像只小老虎一般冲了过来,和玄霄一起将他推倒在地,两人合作着将子珉骑在了身下。 “父皇!你输了!”玄霄怒喝了一声,“你得赔我几个城池!” 玄子珉刚才郁闷的心情,在和这两个小屁孩的战斗中完全烟消云散,兴奋地像个小孩儿一样:“赔什么?你老子我可没输!” “输了!你输了!”旁边的玄雳摇晃着子珉的大腿,帮着他四哥。 离歌顺手将玄皓给拉了过去柔声道:“你不去管管你弟弟?” 玄皓却双手抱胸摇头道:“这是父皇自己惹出来的祸,自己去收拾!” 看着他一副小大人的模样,离歌乐得直笑:“你这样子还真是像个皇帝呢!只可惜啊你是老三!” 皇位的继承人一般都是老大,除非老大特别不成才。 但是玄家除了老大,还有老二,老三玄皓想要继承皇位,可是难上加难啊! 这句话一语成谶,谁也没想到在未来的某一天,玄皓这个玄家老三,竟然被邻国某位皇帝认作了干儿子,顺理成章地成为了邻国的皇帝。 这是后话了,现在的玄皓还只是一个七岁的孩子,他现在最主要的任务是帮助母后将两个小弟弟教育好,避免成为另一个玄未央。 只不过玄未央是女孩子,迟早是要嫁出去的,而他下面的这两个小弟弟却不能掉以轻心,玄家的江山还得靠这几兄弟给牢牢抓在手中! 玄皓的想法未免太过早熟,但是离歌却对他十分放心,所以在看到玄霄和玄雳两兄弟一起骑在子珉身上的时候,也懒得去管,和玄皓两人在一旁吃茶用点心,就当做在看一处武戏罢了。 子珉好久没和自己的孩子一起闹腾过了,这一下直接挑起了他顽皮的心,和玄霄、玄雳两兄弟在大殿里跑来跑去,完全忘记了自己还是皇帝这回事。 直到有人送来邻国的回信时,才想起半个月后未央的相亲宴之事。 “西羌和高丽都会派皇子过来!钟元也顺便带着独孤萱回来!”子珉气喘吁吁地被两个孩子压住两只大腿,看着刚刚送来的信件说道。 “钟元的孩子没那么大吧!”离歌却有些纳闷,钟元和独孤萱所生的似乎是两个女孩儿啊,也不过才五岁和七岁,哪来的适婚年龄的皇子? 章节目录 第1098章 番外 你喜不喜欢有什么关系? “是他大哥的儿子!今年十六岁了,钟元在信上说,这个孩子还算是比较老实的,没有什么花花肠子,所以才带着他一起来长安看看长长见识,至于能不能成事倒是其次!” 离歌却瞪了他一眼:“我可不想将未央嫁到那个鬼地方去!多少年都见不上一面!” 子珉有些心虚道:“不会!钟元那边我绝对不考虑!他也说了这事不一定就要成!” “钟元那边好说话,可那高丽那个皇子呢?”离歌又道,“你也和别人来这一套?” 子珉不敢说的是,虽说是给未央举办的相亲宴,但是他心里绝对不会将未央送到那些蛮荒的国家去,邀请西羌和高丽,只不过是给下面那些臣子提个醒罢了,别总认为他们家的未央嫁不出去! “我可警告你,你弄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没用,最后还得看你们家未央喜不喜欢,可别到时候弄巧成拙了!”离歌没好气地看着他道。 玄皓忽然抬起头来看着离歌:“母后!未央姐姐不是有永睿大哥了吗?你们干嘛还给她弄什么相亲宴啊?” 不提此事还好,一提到永睿,子珉便冷哼一声,将腿上两个小鬼一手抱了一个,走到离歌身边坐下:“那个永睿配不上你姐姐!” 玄皓眨了眨眼睛:“但是姐姐喜欢啊!” 子珉一听越来来气了:“她懂什么?她是大齐的长公主,要嫁都得嫁一个二品以上的官员!你看看他永睿有什么呀,不过一个带刀侍卫罢了,五品小官怎么能配得上你姐姐?” 玄皓却正色道:“这五品和二品,在父皇面前不过就是一张文书而已,您真觉得永睿大哥现在的职位配不上姐姐,直接给他提为二品将军不就得了!” “你个小鬼头!什么时候轮到你指挥你父皇做事了?永睿那个人朕不喜欢!”子珉没好气道。 玄皓耸了耸肩膀:“父皇不喜欢有什么关系,姐姐喜欢就好!” 子珉刚想伸手打他的小脑袋,却被离歌一道眼神给严厉地制止了:“皓儿说得对!那可是未央的终身大事,你喜不喜欢有什么关系?” 子珉被气笑了:“那我总是她父皇吧,她要嫁给谁,还不得让我高兴才是?” “人家永睿这些年帮你四处征战的功劳还少吗?只是他一心只想守着你女儿在宫里,就没有去争什么军功!要是真的一板一眼说起来,永睿立下的军功完全可以担任朝中第一大将军!” 听到离歌的话,子珉越发不喜了:“连你都吃了他的迷魂汤药了,还真的想将女儿嫁给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 玄皓又开口了:“父皇说的不对!永睿大哥可不是什么都没有,他有一身天下无双的好武功和一个天才的军事头脑!” 的确,早几年子珉在即位之后,永睿在平定那些地方叛乱之时,可是立下了汗马功劳,只不过当时他并没有想要争取什么官职和待遇,一心一意地守在未央身边,当一个最普通的侍卫。 子珉一听玄皓这么说,顿时愣住了。 他还真的忽略了当年永睿为他打下的江山了! 章节目录 第1099章 番外 试试 这么说来,要是当年永睿提出合理的要求,现在恐怕也是战功累累的大将军了。 一个还未满二十岁的年轻人,个人和领导的能力都出类拔萃,完全可以胜任齐国最重要的军事要职。 正如离歌所说,他要是当朝大大将军,未央嫁给他也没有什么可丢脸的! 可是子珉自己心里最过不去的那道坎便是当年永睿的尴尬身份。 就算当时他是检查过他的身体了,也确定那个孩子没有遭受宫刑,但是他心里就是有那么一点不舒服。 一个原本应该是宫中太监的男人,竟然要成为他的女婿,这道坎他实在是有些迈不过去啊! 离歌朝他翻了一个白眼:“我看你就是耿耿于怀当年他的身份!你自己不都检查过了,他是个正常的男孩?” “现在都过去多少年了,谁知道那小子正不正常?那万一他那什么……”子珉看了一眼在旁边侧耳倾听的玄皓,清清嗓子道,“那咱们女儿不就吃大亏了?” 离歌忍不住笑了起来,对着一脸茫然的玄皓道:“快带着你弟弟们去花园里玩儿去,我要和你们父皇说正事!” “那我不能听呀?”玄皓没听懂刚才自己父皇的话,十分想要留下,但是却被离歌毫不留情让人给轰出去了。 “要是你不放心永睿,那找人试试?”离歌朝子珉眨眨眼睛,调侃道。 子珉顿时黑了脸:“你这是什么话!哪有岳父老子给女婿找女人试试的道理?” 离歌直接哈哈大笑起来:“你也承认他是你未来女婿了?” 子珉的脸已经黑得发亮,他觉得离歌是故意的! “既然都已经默认了,你何必去试?要试也是你女儿自个儿的事!”离歌一脸兴奋道。 子珉急忙朝门口望去,不远处的玄皓正带着玄霄、玄雳俩个小屁孩,正凑在地上琢磨着什么。 刚才那番话要是被这几个臭小子听了去,还不当成笑话笑他这个老子呢! 玄霄和玄雳倒还好,估计还听不懂,但是玄皓那个小老头就不同了,他觉得这孩子不是双胞胎,但是却将双胞胎所具备的智商全都集中在了一人身上,有些问题他的见解甚至超过上面两个哥哥和未央! 只可惜这小子排行第三,他的皇位怎么也轮不到他啊! 子珉本是提防着玄皓的听墙脚,但是此时却开始悲春伤秋地为玄皓的出生感到无奈和感慨。 这也不是他能决定的,只希望他将来长大成人之后,能和玄瑜和平相处,在某些方面还能辅佐玄瑜就好。 离歌推了他一下:“发什么楞啊?还不想想你这相亲宴到底要怎么个弄法?” 现在子珉都已经松了口,想要试试永睿,她当然得趁着这个机会推波助澜了! 子珉有些无语了,现在他的请柬都昭告天下了,难道让他这个皇帝又出一道圣旨说,自己的女儿有人家了? 君无戏言,这还了得? “这件事我得让永睿自己去解决!要是解决得不好的话,那就让他也尝尝爱人被迫远离的滋味!”子珉却是一脸阴笑,“臭小子若是不拿出一点本事来,我就把未央送给别人!” 章节目录 第1100章 番外 “最美”的姑娘 看着吴公公送过来的圣旨,永睿有些摸不着头脑: “什么意思?” “圣上的意思是,永睿大人您要是想要成为长公主的驸马,得将这场相亲宴办得让天下人都心悦诚服,不能说圣上为您而开了方便之门!”吴公公笑嘻嘻道。 永睿嘴角抽了几抽,这都要把女儿嫁给他了,还让他来领头举办什么劳什子的相亲会,这玄子珉是吃饱了饭没事做吗? “总之啊,永睿大人您可是圣上看上的准驸马,但是必须得让参与竞争的那些皇子和王侯们心服口服才行!”吴公公笑道。 永睿只得领旨:“谢陛下!” “永睿大人好生准备啊!”吴公公有些皮笑肉不笑地走了。 未央兴冲冲地跑了过来:“怎么样?怎么样?父皇答应让你娶我了?” 永睿看到她笑靥如花的样子,还几乎产生了一股错觉,她是真的想要嫁给他而不是演戏! 结果没想到未央接下来便说道:“既然父皇都主动开口了,我们俩是不是要将这场戏演得更加逼真啊?” 永睿刚刚燃烧而起的火焰顿时被她这句话浇了个透心凉,眼神凉凉地看着她:“你想要怎么演戏?” “我刚才都听到了,那相亲宴估计都撤不会来了,你要是真心疼我,就得竭尽全力地得到驸马的位置!要是这事成了,你成功地将我从这深宫里救出去,将来哥们一定会帮你找一个乖巧的小媳妇!”未央拍着他的肩膀,一副誓言旦旦道。 永睿却深深地望着她,一字一句道:“你就这么希望我找一个‘乖巧’的小媳妇回来?” 未央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看着他:“难不成你打算打光棍?我可不能看着好哥们无依无靠啊!” 永睿深邃的眼光望着她,半晌之后说道:“那倒是!我心中已经有了一个乖巧的小媳妇,只要这一次相亲宴一结束,我就请圣上给我赐婚!” “什么?”未央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睁大双眼瞪着他,“你刚才说什么?” 永睿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我有喜欢的女孩了,等你的相亲宴一结束,我就让陛下赐婚!” 未央再次听到他的话,心里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刺了一下,有种难以言喻的酸涩感弥漫了全身。 永睿竟然有喜欢的女孩子了?他竟然会喜欢别的女孩子? “她、她、她……她是谁?”未央第一次有种瞠目结舌的感觉, 看着未央脸上变化不定的精彩神色,永睿心中暗笑,不动声色道:“不不认识她!她在我心目中可是世上最美的姑娘!” 未央被气笑了:“美?你什么时候会看姑娘了?在你眼里,那些花枝招展的姑娘不都像是木头吗?这可是你自个说的!” 永睿皱了皱眉:“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 “在学堂里!你忘了那什么刘将军的女儿不是想送给你什么锦帕来着,你是怎么说的?”未央气呼呼道。 这家伙看不出来啊,成天不都是对旁的女人目不斜视的,怎么突然会多出一个在他心目中“最美”的姑娘? 章节目录 第1101章 番外 你们全家都吃醋! 永睿却耸耸肩膀:“那可是几年前!今年我都十八岁了,也该找个姑娘成家了!所以我会在帮你解决了眼前的这个大麻烦之后成亲!” 未央听了气得想都没想到就大怒道:“我不允许!” 永睿斜睨她一眼:“为什么不允许?你之前不是还要帮我找一个乖巧的小媳妇吗?现在我告诉你,不需要!因为我已经有了!” 未央的眼睛呆愣愣地看着他,难以置信又觉得胸口燃烧着一团火焰! “不行!” “为什么不行?” “因为……必须得经过我的同意你才能娶她!” “你这可是有些无理取闹了啊!娶媳妇是我又不是你,为何要经过你的同意?”永睿的口气冷冷地,但是嘴角却微微往上翘了一下。 这小丫头吃醋了! 好情况! 于是他不着痕迹道:“未央你不会吃醋了吧!” 未央一听,就像是屁股上被火撩了一把,猛地跳将起来,满脸涨得通红,指着永睿结结巴巴道:“谁……谁吃你的醋?你猜吃醋!你们全家都吃醋!” 说完她便觉得再也呆不下去了,满脸憋屈得一溜烟跑了!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样子,永睿忍不住笑了起来,眼睛里透出了一抹志在必得的神情。 “永睿大哥!你这样逗我姐姐可不太好哦!” 他的笑意还未散去,旁边冷不防冒出了一个声音。 “皓殿下!您可不可以不要躲在一旁偷听啊!”永睿觉得玄子珉的几个儿子之中,就数这小家伙最难缠。 看到他竟然从旁边的灌木丛里爬出来,永睿不知道有多别扭了,这小子刚才躲了多久了,听了他和未央之间多少对话? “永睿大哥!你的心情我理解,可是我姐姐那个榆木脑袋你可不能用激将法,她的脑筋是一根筋,弄不好就会走向反方向啊!”玄皓面不改色地站起身,伸手拍打着自己的衣服,将身上的落叶花草什么的,都整理干净了。 永睿愣住了,他刚才是故意激怒未央,但是却没想到她会逆反。 玄皓瘪了瘪嘴:“你才反应过来啊!” 他真心觉得这两人情商太低,自己的姐姐傻里吧唧地,而永睿又太宠她,根本就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方法让她听话。 永睿看着人小鬼大的玄皓:“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姐姐那个人一根筋,你都不知道该怎么办?”玄皓露出一个和他年龄完全不符的奸笑,然后朝他勾勾手指,“你弯下腰,我够不着!” 永睿只好弯下腰去,将耳朵凑到了他的嘴边。 玄皓的小嘴在永睿耳边叽里咕噜地说了几句什么,让永睿的脸顿时变得通红,然后厉声拒绝道:“不行!” 玄皓鄙夷地看着他:“对付我那个傻姐姐,就得用这种办法!” “殿下可别乱说!公主不傻!”永睿不乐意了,“你可是她的弟弟,怎么能这样说你姐姐?” 看着他一副护短的模样,玄皓无语了,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怎么你们这些谈恋爱的大人,都像是大傻瓜一样!” 不仅眼前的永睿和姐姐像,有时候他觉得自己的父皇在母后面前也像个傻瓜! 他玄皓将来绝对不会变成这种傻瓜! 章节目录 第1102章 番外 要“偷”一个人 永睿看到他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冷冷地看着他:“殿下可别告诉我,将来你不会谈恋爱!” 玄皓嘿嘿一笑:“那种低智商的行为,本皇子根本不会放在眼里!” 永睿气得脸都黑了,他这话将所有人都一棒子打死了! “殿下这话可别说得太早!”他斜睨了他一眼,冷冷道。 玄皓却是一副他永远也不会谈恋爱的表情,满脸嘲讽地看着他笑道:“永睿大哥!现在是尽快帮你解决你和姐姐的事,我的事还早得很呢!” 还是不要惹这个家伙为妙,他一根手指就能让他趴下。 永睿哼了一声:“殿下有什么好方法?” 玄皓却朝他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容:“永睿大哥!我这主意可不是白出的,你得拿一样东西来交换!” 永睿嘴角抽了一抽,就知道这小子不怀好意! 还好现在夏离歌管教得严格,否者以玄皓这小子的脾气,将来若是长歪了,那可是个荼毒天下的货色。 “我只是一名侍卫,还能有什么东西能让殿下看得上眼的?” 玄皓却一脸奸猾的模样看着他:“我不要你的东西,我要你帮我一个忙!” 永睿立刻拒绝:“殿下!若是为非作歹、伤天害理之事,你去找别人吧!” 他现在可是齐国数一数二的高手,他的武功就是最好的武器,但是也绝对不能随意被人利用,就算七岁的玄皓也不行! “什么为非作歹伤天害理?本皇子要做的那可是一件大好事!”玄皓嘟起了嘴巴,然后说道,“你去帮我到天王街去‘偷’一个人出来!” 永睿听完他的要求,忍不住额头冒黑线:“殿下是什么时候去那个地方的?皇后知道吗?” 刚才玄皓所说的那个地方可是整个京城鱼龙混杂最混乱的地方,可以说在那个地方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而这小家伙竟然想要让他去帮忙“偷”个人出来! 这事可大可小,永睿忍不住道:“那到底是个什么人?值得三殿下如此费心?” 玄皓朝他叹了一口气:“那是一个很厉害的可怜人!” “女孩子?”永睿挑了挑眉毛。 “瞎说!那是个男的!男的!”玄皓跺跺脚极力辩解道,“他是个瞎子!但是却被一群流氓给关了起来,本皇子要去救他!” 永睿越发惊讶了,一个瞎子值得玄皓这成精的小家伙费那么大的功夫去救? “三皇子!您要是不跟我说清楚这事,我可不能跟着你胡来!就算你用未央来要挟我也不行!”永睿可不能随便被一个七岁小孩耍着玩儿。 玄皓有些无奈解释道:“他是个可怜的孩子,本皇子总不能看着一个无辜的小孩被那些臭流氓给关一辈子吧!” “到底怎么回事?”永睿倒是有耐心了,玄皓不说出个子丑寅卯,他绝不答应! 玄皓见没有办法了,只好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原来他在上个月曾偷偷跟着坤宁宫里的王公公出宫,去了一趟他安置在城北的府邸,但是却极不安分地从王公公府邸的后门偷跑出去,来到了天王街。 章节目录 第1103章 番外 天王街的小南 天王街是京城里最混乱的场所,也是藏龙卧虎的一个地方,在那个地方只要有银子,就能买到这世上任何想要的东西,包括人! 玄皓一个七岁的孩子,来到天王街的时候,被眼前这种看上去杂乱无章但实际上却有种默然的次序在维持的街道给震惊了。 在几名暗影严密的保护下,他转了大半条街道,才赫然发觉在此之前的世界观实在是太狭隘了! 这小小的一条天王街上,映射出当朝社会的各种乱象和看不见的阴暗处。 玄皓就是在天王街的一条黑暗的小胡同里,看到了被几个小混混暴揍的小南! 小南的双眸呈现一种黯淡的黑灰色,瞳孔没有任何焦距,个头瘦小羸弱,四肢像是豆芽菜一般纤细,完全抵挡不住来自那几个小混混的拳脚。 玄皓看得火气直冒,直接让几名暗影冲上去打跑了那几个小混混,救下了小南。 小南穿着不合时宜的破烂衣服,乍一看就像是一个小乞丐一般,缩在脏兮兮的墙根脚下,瑟瑟发抖。 玄皓一看到小南的样子,心中顿时涌现了一种想要保护弱者的强大心理,便大咧咧地走过去对他说道:“小孩!你是谁啊?怎么会在这种地方被人打?” 小南用手摸索着墙壁,吓得双腿几乎都站不起来,哆哆嗦嗦地小声回答说:“我是小南……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旁边忽然冲过来一个胖胖的女人,尖声叫道:“死小南!你又瞎跑出来做什么?” 那胖胖的女人穿着廉价花里胡哨的衣服,一把拽住小南就往回拖,边拖边骂道:“活该你被人打!刚才是不是又想跑了?老娘可告诉你,没还清你老子欠下的债之前,你哪里都别想去!” 看见小南仿若一只小鸡一般被人拖着朝胡同深处拽去,玄皓急了跑上前拦住了那骂骂咧咧的女人:“站住!” 那女人起初见他一个小屁孩,压根没理会,翻了一个白眼继续拖着小南朝里走去。 “他欠你多少钱?”玄皓怒了,胆敢如此无视堂堂齐国三皇子,这女人还真是吃了豹子胆了! 那女人听到玄皓这句话,便立刻停下了脚步,才发现拦在自己面前的小屁孩身上穿戴的都非凡品,立刻“啧啧”说道:“哪个大户人家跑出来的小屁孩,口气好大!” 她春花姐在这天王街上混了二十多年,什么人没见过,一看玄皓就知道从附近那些大户人家偷跑出来的,翻了翻涂得五颜六色的眼皮:“别多管闲事!小少爷你就算是有家财万贯,也休想从我手中将小南给赎回去!” 她才不会和这些闲得没事做的小少爷们周旋呢,小南留在她手中,那可是株一本万利的摇钱树! 任凭谁出多少钱她都不会将小南让出去! 玄皓愣住了,还是拦住春花不放:“我要替他还钱,你为何不让?” 春花用手轻轻一拨,将玄皓给拨开,没好气道:“让开!让开!老娘我自个的东西,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小少爷别在这里捣乱,还是回家喝你娘的奶去吧!” 章节目录 第1104章 番外 我家小南不卖! 玄皓满脸通红怒道:“你放肆!” 长这么大他还没遇到如此无礼的人,竟然叫他回家吃奶! 这臭女人还真是不想活了! 玄皓实在忍不住,刚想要将暗影叫出来收拾一下这混账女人,结果却听到王公公焦急的声音从后方响了起来:“我的小祖宗哎!您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让老奴好找!” 那春兰一看是王公公,脸色顿时变得有些讪讪地,朝玄皓看了一眼,有些讨好地说道:“王爷!这是您家的小孙子?” 王公公一看是春兰,顿时黑沉了脸:“胡说八道什么呢!这可是我大齐三……三少爷”他眼珠转了转,没将玄皓的身份说出来。 春兰也不知道他到底要说什么,但是看到王公公十分紧张玄皓,也猜出他的身份不低。 她一手紧紧地抓着小南,一边对着王公公道:“王爷!这小南可是我的心头肉,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会让出去的!劳烦您和这位三少爷说说!” 王公公一听就明白了,感情这玄皓想要将小南给带回去! 他立刻低声对玄皓道:“小祖宗!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吧!这地方岂是你呆的?要是让娘娘知道了,那还得了?” 他知道自己想要让玄皓放弃念头有点难,但是只要一提夏离歌,他就不敢乱来了。 果然在听到春兰的那番话,又听到王公公的提醒,玄皓深深皱起了眉头,也没嚷着要带小南走,而是对着春兰道:“你到底要多少钱才会放了他?” 春兰虽不知道他的身份如何,但是看到王公公对他毕恭毕敬,大概也猜出了他的身份,但是却不揭穿,只是冷声道:“这位三少爷!我家小南不卖!你听清楚了吗!我可知道当今皇上是位明君,他可绝对不会容忍子民仗势欺人!我春兰要是不愿意,你也别想强来!要是惹恼了我,我可是会告御状的!我就不信圣上不管我这事!” 玄皓的脸色变了变,她这是在威胁自己吗? 但是看她的样子,还真是无所畏惧,若是真的将此事捅到宫里,他还真是吃不了兜着走! 春兰看他的样子,也猜出了七七八八,只有皇家的皇子,才会忌惮皇帝! 若是换成旁人,也不一定能吃她这一套! 但若这小破孩是皇子,就决计不敢和她抢人! 王公公急了,急忙在玄皓耳边低声道:“小祖宗!这婆娘可是个泼辣货,万一真被她告了御状,我们两都没好果子吃啊!” 玄皓恨恨地对他道:“你这胆小鬼!” 说完他便再次看了一眼小南,又抬头朝春兰望过去:“要是让我知道小南少了一根汗毛,你可得小心!” 最后那句话他是咬着后槽牙说的,那副表情还真让春兰吓了一跳! 一个小屁孩的眼神,怎么会那么让人不安呢! 玄皓终究还是被王公公给拉走了,小南被春兰给拖回了那黑乎乎的胡同深处。 永睿听了他的讲述,眉头深深皱了起来:“你要我帮你把小南‘偷’出来?” 玄皓一脸无奈地看着他:“我不敢让我的暗影去办这件事,就怕母后知道!” 他可不怕子珉,但是对于离歌却很忌惮。 章节目录 第1105章 番外 他可怜啊! 眼下似乎只有永睿能够帮他这个忙,以他那么高的身手,从天王街的胡同里偷出一个孩子,还不是探囊取物之事! 到时候那春兰也不敢说是他玄皓干的,毕竟没有任何证据! 永睿却深深看着他:“你打算把小南带回来,偷偷养在你的寝殿里?” 玄皓眨了眨眼,迟疑了一下低声道:“暂时先将他藏在宫里……” “那以后呢?” “以后……让母后想办法治好他的眼睛!” “要是治不好呢?” “那……反正这皇宫里也不愁多他一个吃住吧!总比在天王街被那什么春兰给抓着强!”玄皓不以为然道。 永睿却思索了一会儿:“我先和你去见见那个小南再说!” 玄皓有些失望,但是却总比被一口拒绝的好,于是便立刻点头道:“我现在就带你去!” “等等!”永睿去拦住了他,“此事还有什么人知道?” “那几个暗影……”玄皓说着便忽然想到了什么,变得垂头丧气起来。 既然他的暗影都知道了此事,那么也就代表父皇也知道了! 只不过他见自己没有擅自行动,也就没来干涉。 永睿叹了一口气:“既然陛下都知道此事,你还是去和你母后说一声!我也好帮你跑一趟!” 玄皓张了张嘴,觉得此事是万万不能擅自行动了,还得看母后的意思,毕竟小南被救回来,还是需要请母后来帮忙医治的。 玄皓立刻朝坤宁宫跑去,一边跑一边回头道:“你等着我啊!” 永睿没好气地笑了笑。 离歌正在和春花商量着半个月后相亲宴上未央的服饰搭配,看到玄皓没头没脑地跑进来,不由微微讶异:“哟!皓儿今儿怎么了?”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玄皓像个小孩子一样急匆匆地跑来找她,平时只怕火烧屁股他都是一副小老头的样子,绝对不会这么莽撞。 “母后!和您商量一件事!”玄皓见没有旁人,也不避讳春花,便将小南的事说了出来。 “我已经和永睿大哥说好了,只要您答应,他就帮我把小南带回来!” 离歌静静地看着他:“你怎么对一个小孩那么感兴趣?” 她其实早已知道当天发生之事,王公公担心玄皓做出什么过分之事,一回宫就立刻禀告了她。 玄皓见她一副平静的样子,哼了一声:“王公公那老头真是不可靠!” “他老人家那是为你好!”离歌没好气道,“我就纳闷了,你怎么会对一个小盲人那么感兴趣!” “因为……他可怜啊!”玄皓觉得这就是最正确的答案。 离歌忍不住笑了起来:“就这么简单?” 玄皓急忙点头道:“真这么简单!母后您一定要救救小南,他被那个女人虐待,都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 他立刻添油加醋地描述着小南有多可怜,春兰有多可恶,说着说着竟然还硬生生地挤出了几滴看上去很假的眼泪。 离歌忍不住大笑起来:“玄皓啊玄皓!你也有今天?我倒要看看你装老成能装多久!” 章节目录 第1106章 番外 你得对他负责 玄皓毕竟还是个七岁的孩子,在面对自己那成熟的母亲时,还是稍逊一筹,只得眼巴巴地看着她,一双大眼睛倒是露出了可怜的神色:“母后!求您了!帮帮小南吧!” 离歌也不着急,反而问道:“你准备把小南救回来放在哪儿?我这坤宁宫可不要再多出孩子了,你和两个弟弟都够我烦的了!” 玄皓想了想:“那就放在我的寝殿里,当我的贴身侍卫得了!” 离歌冷笑一声:“侍卫?那个小南是武功高手啊,还是江湖奇士,双眼都盲了还能当侍卫?” 玄皓皱了皱眉:“那就当小太监!” “小太监可是要宫刑的,你确定?”离歌斜睨了他一眼,笑道。 玄霄和玄雳固然还不知道宫刑是什么,但是玄皓是知道的。 一听到“宫刑”这两个字,他的脸都吓白了,急忙摆手道:“别!别!母后!我是想救他,不是害他!” 离歌道:“你知道就好!男子汉大丈夫做任何事都得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你要是没想好对小南的安置,我是不会让永睿帮你去救人!” 玄皓皱着眉头低头想了想,忽然抬起头来看着她叫道:“我要把小南送到外公那里去!” 离歌眯起双眼看着他:“你能肯定外公就一定帮你收留他?” “外公不是最爱帮人治病吗?小南的眼睛很古怪,就看看他能不能治好!”玄皓已经想好了,决定一将小南带回来,立刻就送他到京郊的风氏山庄去。 好在外公住得并不远,距离京城皇宫只需半天时间就够,他还能以此为借口经常跑去山庄玩耍。 玄皓的算盘打得啪啪直响,但是却立刻被离歌识破:“你是想找借口出宫玩儿吧!” 他的眼珠子却转都没转一下,反倒一本正经道:“就算是找借口玩儿,也没关系吧!” 离歌被逗笑了:“你可得想好了,小南要是被你永睿大哥带回来,你可得对他的一生负责啊!” 玄皓“啊”了一生:“难道他长大了我也得负责吗?” 说完他便嘀咕了一句:“他又不是女生,我为什么要负责啊?” 离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玄皓啊玄皓,你可真是个能说会道的家伙!” 玄皓也不管母亲的话是赞叹还是嘲讽,而是急切地问道:“那母后您到底救不救小南啊?” 离歌被他磨得有些无语,只好对他道:“你去把永睿叫来!” 玄皓立刻喜笑颜开,蹦蹦跳跳地去了。 一旁的春花忍不住道:“三皇子的性格好像一下子就活泼起来了!” 离歌却微微点头道:“要是这个小南真能让皓儿有了活力,也算是没白救他!” 永睿很快便来了,离歌便简单地交代了一下:“你先去观察观察,那个小南到底怎么回事!皓儿的年纪毕竟还小,本宫担心他着了别人的道!” 永睿立刻点头:“微臣明白!” “去吧!” 玄皓是没办法亲自跟着永睿出宫的,只得眼巴巴地守在宫门口,等着他将小南带回来。 永睿来到天王街时,换了一套普通衣服,看上去就像是个来此地找乐子的寻常公子哥儿。 章节目录 第1107章 番外 赢钱的妙招 永睿的出现很快便引起了几个人的注意,不但有男人,还有女人。 因为他面生,因此那几个人便觉得他身上怎么也得有点油水捞捞。 永睿按照玄皓的描述,很快便来到了小南出现的那条黑乎乎的胡同,站在胡同口片刻之后,便立刻有人过来搭腔了。 “这位公子,是第一次来天王街吧?是不是想要找一点什么特殊的货啊?”一个贼眉鼠眼的光头男出现了,谄媚地看着他。 永睿装作一副好奇的样子四处望望,用外地口音问道:“这地方有些什么好玩儿的?” 一听到他那生疏的外地口音,光头男乐了,外地人是最好骗的,而且看他的样子就像是从大户人家出来的纨绔子弟。 这样的人是最好骗的! “这条天王街可是什么都有,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买不到的!”光头男一脸猥琐道,“公子是想要玩点儿温和的还是刺激的?” 永睿想了想:“温柔的是什么?刺激的又是什么?” “温柔的不就是来自各地的姑娘嘛!这天王街里的姑娘,可是形形色色各式各样的都有,黑的白的只要您喜欢,小的我都能给您找来!”光头男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那刺激的呢?” “刺激的可就更多了,各式各样的赌坊都有,还有各种黑道上的‘表演’,只要您喜欢,小的我都能带您去见识见识!”光头男越说越带劲儿。 永睿想了想,装作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道:“那就先去看看有什么刺激的玩法吧!” “好嘞!” 光头男屁颠屁颠地立刻跑前跑后伺候着永睿。 此时胡同深处传来了一阵开门的声音,永睿眼中的精芒一闪,看到了一个胖女人走了出来,身后还拉扯着一个人。 小南! 永睿一看到胖女人身后的那个瘦瘦小小的孩子,便知道那就是小南。 看到永睿的目光,光头男满脸赔笑道:“公子!我们走吧!” 他可不想手中的这只胖鸭子被春兰给截胡! 结果没等他们转身离开,春兰立刻眼尖地看到了永睿,立刻上前叫道:“这位公子是要去赌坊吗?” 没等永睿回话,光头男沉下脸喝道:“臭娘们!这可是老子的贵客!” 被光头男厉声喝道,春兰的脸色有些讪讪地,但是却不死心凑了上去:“这位公子!您要是想在赌坊里大展身手的话,我倒是可以给你一个妙方!您得了这个妙方,只管跟着这位大哥去,但是却能保管您逢赌必赢!” 光头男哈哈大笑起来:“你个臭老娘们吹什么大牛!这赌坊里还能逢赌必赢的?那不是老千是什么?你可知道在天王街里耍老千的下场是什么!” 春兰鄙夷地瞪了他一眼,又满脸谄媚地对着永睿道:“公子!您别听他的,我可是有妙招!只要您出二百两银子,我保管您今晚把把都赢!” 永睿斜睨了她一眼,但余光却极快地扫了一下旁边低头不语的小南,问道:“哦?什么妙招?” 春兰刚想要神秘兮兮地凑近他说什么,却被光头男不耐烦地一把给推开了:“一边儿去!你又想把小南扔出来糊弄人家了吧!什么有天眼,真他妈的说笑话!” 章节目录 第1108章 番外 开了天眼 永睿的双眼眯了起来,天眼? 春兰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对着光头男尖声叫道:“你贺老三懂个屁!我们家小南就是能看到盖里的骰子!只是他那几次发挥不好而已!” 光头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眼哈哈大笑起来:“春兰你个傻娘们!要是小南真能看得见盖子里的骰子,你们俩今天还能好好地站在这里说话?” 他的话的确没错,若是小南真如春兰所说,能够看得见赌坊里骰子的点数,他们俩怕早就被人给活埋了,还能好好地站在这里行骗? 春兰却愤恨道:“等着瞧!总有一天我们家小南的天眼就能被认可,到时候你贺老三就算是想要给老娘提鞋都不够格!” 说完她便狠狠在地上跺了几脚,拽着小南就朝旁边走去。 她就不信没有想要上钩的人! 永睿忽然叫住了她:“这位大姐!” 春兰听到他的叫声,立刻笑得眉飞色舞,但是在回头的瞬间立刻便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模样。 而旁边的光头男也眼露喜色,但是却急忙对着永睿道:“公子啊!这个娘们的话可信不得,你看看那小孩是个瞎子,他真能看得见东西才奇了怪了,您可千万别上当啊!” 春兰听到他的话,急得跳了起来,指着他的鼻子就骂道:“你这贺老三真不是东西,见不得我们孤儿寡母发财是不是?” 两人正在争吵之际,旁边一言不发的小南忽然伸出了一只手,直直地指着某个地方开口了:“有人打架了!” 才说完,对面的酒楼二楼立刻传来“噼里啪啦”的打架声和叫骂声。 光头男和春兰顿时以一副瞠目结舌的模样望向眼神呆滞的小南:“小南!你还看得到什么?” 只见小南就像是一个机关人一般,转了转身子,对着前方不远处说道:“有人赢钱了!” 顿时前方的一间赌坊立刻传来欢天喜地的欢呼声,果真有人压中了宝,赢得了头彩! “还有什么?” “那边一个老婆婆哭了,他孙子病了!” “隔壁的两个姨奶奶在吵架……” “对面街道上有人丢了钱袋……” 小南就像是一个机械化般的小玩具,只要他的手一指,那个地方就能出事! 光头男“哇”地一声大叫起来:“小南你真的开天眼了?” 春兰对着老天大叫:“苍天有眼啊,我们家小南终于开天眼了!” 旁边的一些街坊邻居立刻围了上来,对着小南便“啧啧”赞叹不已:“小南真是厉害!果真开了天眼那还得了?” …… 永睿在一旁摸着鼻子,看着这一群演戏逼真的戏子们在相互唱戏,脸色平静之极。 光头男和春兰演了半天,偷偷瞅了瞅一直一言不发的永睿,悄悄地对望了一下。 春兰便清了清嗓子走过来对永睿笑道:“公子啊!您看我们家小南再遇到您这位贵人之后就立刻开了天眼,您说这是不是缘分啊?” 永睿十分赞同地点点头:“嗯!那又如何?” 春兰呆了呆,在光头男的眼色指使下立刻道:“难道这还不是您逢赌必赢的妙招?” 章节目录 第1109章 番外 赌一赌 永睿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摸摸鼻子望着旁边一脸冷漠的小南:“这个孩子开了天眼,只用在赌坊里,岂不可惜?” 春兰的双眼立刻闪烁出一道光芒,和光头男两人悄悄对视一下,急忙问道:“这位公子,您要是觉得我们家小南有点用处的话,不如……” 永睿一道凉凉的目光朝她扫了过来:“不如什么?” 春兰在他那道目光的扫视下心中有些发怵,心中暗骂了一句光头男,这人看上去倒不像是什么冤大头啊! “不如将小南租给公子,公子想要让他看什么,就能知道什么!”春兰索性将话直截了当说了出来。 今天还没开张呢,好不容易来了一个冤大头,怎么也得弄上一二十两银子! 可是永睿却不接她的话,而是反问了一句:“那我用他做什么呢?” 春兰张了张嘴,这人怎么不接招啊? 一旁的光头男按捺不住了,急忙道:“可以带他去赌坊啊!” 只要他带着小南去赌坊,里面的人一配合,先让这傻小子赢上几盘,到最后就让他输得脱裤子,还得欠下巨额赌资! 最后若是冤大头找小南和春兰算账,那就把租赁小南的二十两还给他就得了,反正巨额赌资已经欠下了。 他们在天王街利用小南的双目失明,已经坑骗了无数人。 而大多数人在吃了亏之后,也不敢在这天王街闹腾,只能将那哑巴亏生生咽下去。 永睿却淡淡地看着一眼光头男,指着小南道:“我倒是觉得他可以帮我做另外一件事!” 光头男愣住了,这人来天王街不是来逛青楼和赌坊的?若是他不去赌坊,今天的戏不就白演了? “公子您听我说,这小南在天王街那么几年了,我还是头一回看到他开天眼呢……你要是不在赌坊试试他的能力,实在是有些浪费啊!”光头男有些急了。 永睿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做出一副饶有兴趣的表情看着他:“你确定他能帮我赢钱?” 春兰冲了过来,一把将光头男给推开,誓言旦旦道:“要不咱们先去赌坊试一试!要是小南能在三局之中帮公子您赢钱,您就给二十两租银如何?” 三局之中能赢,也绝对不少于二十两银子,这样的盘算倒也不吃亏,永睿思索了一会儿便点了点头。 光头男和春兰终于松了一口气,拉着小南满脸谄媚地带着他朝前方的“永胜赌坊”走去。 永睿跟着他们仨来到赌坊之后,很快便发现赌坊里似乎早有人已经在不动声色地等着他们了,但是却装作毫不知情。 永睿暗自冷笑一声,装成一副冤大头的样子,煞有介事地在一张赌桌上坐下。 这张赌桌上的赌法很简单,凭借骰子的大小点,押大押小。 永睿漫不经心地掏出十两银子,看看赌桌上大小两个赌盘,并未及时押下去,而是朝旁边的春兰瞥了一眼。 春兰会意朝他点点头,然后对着荷官道:“你先摇骰子吧!” 此时这张赌桌上装模作样地围过来几个看似不认识的赌客,纷纷在永睿身边坐下。 永睿的目光像是完全被眼前荷官手中的骰子所吸引,似乎完全忽略了这些赌客的存在。 章节目录 第1110章 番外 这可不是一般人 荷官手中的骰蛊摇得让人眼花缭乱,里面三粒筛子哗啦啦地发出清脆的声响,最后“啪!”地一声,重重地扣在了桌面上! “买定离手啊!”荷官面无表情地望向四周,但是目光的焦点却是在永睿的身上。 永睿朝春兰看了一眼,春兰立刻轻轻地推了一下旁边的小南,小南一双毫无焦距的双眼在骰蛊上聚焦了一下,然后在桌子下方做了一个手势。 春兰意会,立刻也悄悄朝永睿做了一个手势。 永睿挑挑眉毛,将那二十两银子准备放到“大”字上面。 此时坐在他左侧的一个赌客开口了:“春兰!你又带着小瞎子出来招摇撞骗了?不怕待会儿穿帮之后被人家胖揍?” 他的话立刻引起了旁人的哄笑。 春兰立刻涨红了脸,反唇相讥道:“你个吕四瞎说什么?我只是带着小南来听听骰子的声音,培养他将来当荷官的!” 那吕四像是带着怜悯的神色望向永睿:“我说小兄弟,你可别相信这老娘们说的话,他们两个一定是合起来骗了你二十两银子对吧!” 永睿装作一副茫然不知的神色望向那吕四:“你说她们俩是骗子?” 吕四点点头:“没错!你不知道这娘们在这一带不知道骗了多少人,我看小兄弟你是老实人,提醒你一句,可别上了人家的当!” 春兰怒了,朝着那吕四尖声吼道:“你个混蛋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们骗人了?你要再胡说,我可跟你没完!” “少废话!还赌不赌了?不赌就给老子滚出去!” 旁边忽然传来一声喝骂,一个身形魁梧满身绫罗绸缎的大汉走了过来。 吕四立刻满脸堆笑道:“方老板!我这不是在担心这老娘们骗了别人,最后把帐算在您头上吗?” 方老板朝永睿看了一眼,却对着吕四冷笑道:“来这赌坊里就一个‘赌’字,全凭个人的运气,就算被骗了那也是活该!” 这话已经将永睿的后路给堵死了,最后他要是输了钱,那也和旁人没有任何关系! 只不过方老板在打量永睿的时候,发现他的脸上一直都是云淡风轻,丝毫没有一般赌客脸上的激动,心里不由微微讶异,眉头皱了起来。 这可不是一般人呐! 光头和春兰怎么这么挑人不长眼,找了这么一个人,说不定就能察觉出这整个就是一场骗局。 但那又如何,此时他的话都已经搁在那儿了,吕四也“好意”提醒了他,要是他再继赌下去,就与旁人无关了。 但是这方老板还是多了一个心眼,这么多年在天王街见过各种形形色色之人,永睿那种沉着稳重的年轻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说了半天,吕四也觉得无趣了,对着永睿道:“小兄弟,你可想好了,一个小瞎子的话你也相信的话,那可就没有天理了!” 永睿的眼珠转了转,本想押“大”的银子,放到了“小”上面。 春兰没好气道:“看你怎么亏钱吧!” 吕四嘿嘿一笑,对着小南道:“小瞎子!老子就不信你的什么破天眼,老子就要押‘小’!” 章节目录 第1111章 番外 待会儿让你哭 荷官面无表情地打开了骰蛊,三个骰子的点数分别是四、四、六,大! 周围的赌客顿时发出了一阵唏嘘,刚才小瞎子还真的赌对了? 永睿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看着小南:“你真能看得见?” 小南的双眼毫无焦距地点点头。 旁边的吕四叫了起来:“老子不信邪!再来!” 荷官又开始摇骰,放下骰蛊之后示意让大家下注。 小南做了一个“小”的手势,永睿迟疑了一下,不顾吕四的吵吵,将十两银子放在了“小”处。 无一例外,吕四偏偏又押了“大”。 周围的赌客也吃不准小南的能力,大小都有人买。 结果开出之后赢家是“小”! 永睿收回二十两银子,朝小南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春兰见他赢了钱也并没有特别的开心,便低声道:“公子要是连赢三把,这银子……” 永睿头也没回,便将手中那二十两银子递给了她:“让小南坐在我身边来!” 春兰收了二十两银子,便立刻跑了,反正待会儿这冤大头要是输了钱,怎么也不会拿小南撒气! 吕四却嘿嘿一笑,指着永睿道:“你这傻帽!你没看出那婆娘是骗你的?这小瞎子就算把你给坑了,你也没法找他算账是吧!” 此时永睿凉凉地扫了他一眼,目光望向他手中的鼓鼓囊囊的钱袋:“你的话太多!待会儿我要让你哭!” 不知为什么,吕四在看到他那寒澈入骨的眼神之后,还真是打了一个冷颤。 此时荷官已经将第三把骰子摇好,等待着众人的下注。 小南刚想要做出买大买小的动作,却被永睿直接拦住了! “从现在开始,你乖乖地坐着吃你的桂花糕,什么都不用管!”说完他便向赌坊买了一大盘桂花糕递到了小南的手中。 小南立刻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朝永睿点点头。 旁边的吕四更是笑开花了,这傻小子还以为自己是赌神呢吧,连小南都不用了! 小南倒是没有什么天眼,但是他的耳力却惊人得很,能够听得到骰蛊里骰子滚动的情况! 本来他们的计划是让小南帮他赢上几把,然后再狠狠地痛宰他,结果没想到这傻小子连赢钱的机会都直接不要了。 永睿此时转过头来看着吕四,一本正经道:“我说过!待会儿我要让你哭!” 吕四对着四周看看,无不嘲讽道:“大叫来看看啊,这小子口气可真大,大家就来看看他待会儿到底是谁会哭!” 他已经看见待会儿永睿哭着鼻子哀求方老板赊账的情形了! 又看看永睿身上一身华丽的服装,得意地说道:“待会儿老子可是要亲手拔下你身上这层皮!” 永睿挑了挑眉毛:“这么说你也想脱掉自己身上那层皮喽?” 此话一出,周围有人哄笑了起来。 吕四面带恼怒道:“臭小子!别在这里耍嘴皮子,咱们走着瞧!” 荷官端起骰蛊哗啦啦地摇动起来,永睿却望向一旁低着头狂吃桂花糕的小南,忍不住问道:“你几天没吃饭了?” 小南一无焦距的眼神看着他,嘴里鼓鼓囊道:“……两天!” 章节目录 第1112章 番外 穷鬼!守财奴! 永睿的神色沉了下去,眼前的小南正如玄皓所说的,完全是个小可怜,浑身上下几乎都没有任何多余的肉,更多的是皮包骨。 他正想着将他带回去该怎么给他补充一点营养,便听到外间传来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 “你们这里就是一家黑店!我要去报官!” 永睿一听到这个声音,嘴角抽了一抽,未央! 他立刻跑到外间一看,看到了一身男装的未央正在一张公众赌桌前大吵大闹,而她身后则跟着一条小尾巴玄皓! 永睿顿时整张脸都黑了! 这俩家伙怎么跑出宫了? 此时赌坊里的打手已经包抄过来,正要将这不男不女的家伙和那小孩抓着扔出去,却发现眼前多出了一个人! 永睿脸色冰冷得可以让人冻死,对着那几名打手道:“滚!” “你算老几啊!敢在方老板的地盘上闹事!给老子打!”为首的一人怒道,立刻让人开打! 但是永睿还没来得及出手,便听到旁边传来一声吼声:“住手!” 方老板早已在二楼走廊上看到了未央的闹事,此时看到永睿冲了出来,像是老鸡护小鸡一般站在她面前,眼眸顿时顿了一顿。 他早已看出未央和玄皓身上的衣着和配饰,都不是普通人家的东西,此时看到永睿一脸紧张地跑出来,便料到这三人必定有不凡的来历,便立刻制止了打手的冲动! “公子!这两位小公子都是您的朋友?”方老板满脸堆笑地走了过来,“要不要请他们也到里间去坐坐,在这外间闹起来恐怕有些不好看!” 不就输了几个钱嘛,至于嚷着要报官吗? 方老板对未央实在是提不起半点好感,他还没让人出千骗她的钱呢,就在那里大呼小叫地,实在是没规矩! 未央瞪着一双凤眼怒道:“刚才我被骗了一百两银子!” 跟在她身后的玄皓都额头直冒黑线,明明输了就是输了,什么被骗!难不成来赌坊就一定要赢钱吗? 早知道她这么冲动,就不该诳她带着自己出宫了,真是丢人! 未央不知道自己刚才的行为已经让玄皓十分鄙夷,但是一看到永睿果然在这里,不由高兴地理直气壮起来。 永睿朝旁边一脸尴尬的方老板看了一眼:“小孩子不懂事,就不知道什么是赌钱!” 方老板愣住了,他的意思是这小丫头片子自个输了钱,还得拿回去? 但是一想到待会儿的精彩好戏,他便朝旁边的荷官使了个眼色,将刚才未央的那个小钱袋递了过去:“不好意思!” 未央得意洋洋地一把抢过自己的钱袋紧紧地拽在手中,那副模样就像是一个穷鬼! 没错!在玄皓的眼里,未央今天的所作所为就是一个守财奴、穷鬼! 天知道她身上随便哪一件配饰拿出来都是值几千两银子的,偏偏为了区区一百两银子弄得这么丢人! 玄皓一边鄙夷万分地看着自己的姐姐,一边跟着永睿朝里间走去,才走进去他便惊呼起来:“小南!你怎么在这里?” 小南已经将一盘桂花糕悉数吞进肚里,听到这个叫声,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个欣喜的神色。 章节目录 第1113章 番外 老子不信你把把都赢! 未央走过去看看小南,顿时眼眶都红了,声音哽咽道:“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小南?” 刚才在宫门口,玄皓几乎是抱着她的大腿哀求让她带他出宫,便直接将小南描绘成了这世上最可怜的小孩,她一是为了满足好奇心,二是想看看永睿怎么解决此事,才悄悄将玄皓藏在车辇中带出来的。 未央倒觉得玄皓的话里多半掺了水分,但是现在一看到那个可怜兮兮双目呈暗灰的小孩,心中那份女性特有的同情心顿时泛滥起来。 小南忽然莫名其妙地被一个女孩抱在怀里大哭起来,表示十分茫然,但是却十分镇定,只是用手轻轻地拍拍趴在自己身上的未央说道:“姐姐!你没事吧!” 未央这才发现整个房间里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瞪着她,而怀里的小南则面色平静道:“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扑哧!”一声,未央自己也不好意思地笑了出来,转身对玄皓道:“看来你没怎么夸张啊!” 此时的玄皓都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怎么会有这么一个白痴姐姐,当初母后生她的时候,一定是吃错药了! 此时方老板一直在旁边打量着这几个人,当看到他们几个都认识小南的时候,脸色沉了下去,立刻朝旁边的人使了一个眼色。 今天不管这几人到底是什么身份,绝对不能让他们带走小南! 吕四看到方老板递过来的一个眼神,立刻对着荷官吆喝道:“怎么?摇好了没有,摇好了老子就要下注了!” 此时荷官已经稳妥妥地将骰蛊放在了桌面的正中央,目光却望向一直看着未央的永睿:“这位公子,这一把你还下注吗?” 永睿这才对未央和玄皓道:“你们俩坐在小南身边好好呆着!” 未央刚想要说什么,却被玄皓拉了拉衣袖,投给她一个警告的眼神,她才嘟着嘴搂着小南坐下了。 小南不动声色地将小身子朝旁边靠了靠,他实在是没法适应陌生女孩的亲近。 “小样儿!”未央看了看他稚嫩的模样,笑了一声,倒也没有介意。 而这边玄皓低声凑到小南耳边道:“今天你就能跟着我们离开这里了!” 小南的身子僵了一僵,脸上却露出了古怪的表情,没有说话。 永睿拿着五十两银子,看了看桌上押注的情况,大小两边似乎都各占一半,而吕四手里拿着一袋钱,正眼巴巴地盯着他。 永睿的目光再次朝荷官手中的骰蛊望去,然后笑了笑准备将银子押在“大”处。 吕四的眼珠子转了一转,笑嘻嘻地掏出五两银子,放在了“小”处。 旁边的一些赌客也不知道他们俩在搞什么,纷纷选择下注。 “开!五五四点,大!” 永睿看到荷官推过来的银子,不由朝吕四笑了笑:“怎么?不信邪?” 吕四冷哼一声:“老子不信你把把都赢!” 按照他们原定的计划,当永睿开始将赌注加到一百两银子的时候,荷官就要准备让他输了,倒那个时候好戏才刚刚开始。 而现在得让他尝点甜头。 章节目录 第1114章 番外 这是天王老子的地盘 果然,永睿几乎是闭着眼睛就已经赢了不下三百两银子,让旁边一些不明事理的赌客,纷纷开始跟着他下注,倒也都小赢了几把。 吕四就像是和永睿杠上了,每一把都买相反的点数,虽然输了,但每一次都不多,输了大约五六十两银子。 永睿一直都在看他,似笑非笑的表情反而让他心里紧张起来。 该死的贺老三,怎么找了这么一个难缠的冤大头过来,真是挑人不长眼的东西! 吕四几乎都是硬着头皮在下注,每一注就五两银子。 永睿理了理自己眼前的银子,然后望向吕四道:“我还以为吕先生是个豪爽之人,没想到每一次下注竟然……嗯!有够阔气!” 周围的一些人哄笑起来,吕四的脸气得阵红阵白,对着永睿道:“你管老子下多少?你要够阔气,每一注怎么不多下一二百两,让老子开开眼界?” 永睿想了想,竟然点点头道:“你说得多,与其在这里看着你倒胃口,不如省点时间!” 他将自己面前的银子数了数,让旁边的小厮直接换成了银票,然后又从胸口贴身的口袋拿出一只钱袋,和那几百两银票放在一起,掂了几掂,对着荷官道:“可以一起下注吗?” 荷官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要是我赢了,你们是不是要赔我一倍银子?”永睿又问了一道。 “真他妈乡巴佬!少废话!要下注就立刻下注!”吕四打量着他手上那只钱袋,就算里面装满了银票,也顶多不过几千两,是不是有点少了。 旁边的方老板不动声色地递给吕四一个眼神,吕四对着永睿冷笑道:“公子!看你这行头,也不算什么阔气吧,那钱袋子里有多少银子啊?” 永睿朝钱袋里望了望:“大约有个这个数吧!” 说着他伸出了五个指头。 五千两?吕四又看了看方老板,在得到指示之后便将视线望向永睿身边的未央和玄皓。 未央立刻叫了起来:“看什么?我身上只有一百两银子!” 玄皓也默默地摇摇头:“我是小孩儿,身上没有银子!” 吕四暗自骂了一句,却笑着道:“两位小公子可以用身上的配饰赌一赌啊!” 永睿的目光沉沉地朝他扫了过来:“你想干什么?” 吕四看到他那令人发怵的目光,咽了咽口水只好作罢,他头一次觉得十分憋屈,竟被一个冤大头用眼神给镇住了。 旁边的方老板见状,眉头皱了起来。 这小子是扮猪吃老虎啊,看来他得小心些。 不过就算他那只钱袋装满了最大面额的银票,也不会超过太多,更何况只要他将全部家当下了注,就绝对不可能赢钱! 尽管有了准备,方老板还是多长了一个心眼,让身边的小厮去通知了天王街的黑头。 就算这小子最后“不小心”赢了,他也绝对不可能走得出这条天王街! 这条叫天王街,也就是天王老子的地盘,任凭官府中人来了都没用! 方老板做好万全准备之后,便示意荷官开始摇骰。 章节目录 第1115章 番外 你马上就成哑巴了! 荷官此时才进入了状态,手中摇动的骰蛊已经在他周身形成了一股微微的旋风。 永睿眯起双眼再次打量眼前的荷官,这个男人刚才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而现在整个人的周身忽然爆发出一股强烈的杀气! 他冷笑一声,原来这就是这永胜赌坊的招数,先让贺老三和春兰将人骗进来吃点甜头,最后在下大注的时候,还会用心理战术来让赌客害怕。 一看到荷官那双几乎带着杀气的双目,普通人早已失去了判断能力,更何况这荷官暗藏的身手,也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够想象得到的。 永睿暗自摇头,玄皓猜得没错,想要将小南从这水深火热之中救出去,普通人用银子根本不管用! 荷官手中的骰蛊让人看得眼花缭乱,未央和玄皓都看呆了,傻愣愣地说不出话来。 而坐在他们俩中间的小南则一脸凝重地像是一个雕像,一动不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是耳朵却微微地在颤动。 永睿目光深邃无比地盯着那荷官,与他的目光几次在空中爆发出强烈的杀气,无形之中已经交战了数回。 荷官最后手腕灵巧一动,重重地将骰蛊扣在桌面上,冷笑地看着永睿:“公子请下注!” 永睿静静地看着他,慢慢将目光望向那骰蛊,但是却并未立刻下注。 荷官的手指轻轻地扶在骰蛊边缘,只要他一下注,里面的骰子立刻就会变。 也就是说,无论他押大押小,荷官都能够在瞬间将骰蛊里的骰子换成相反的点数! 永睿冷冷地看了荷官一眼,然后望向小南:“小家伙!你觉得押大还是押小?” 小南的脸色极为沉重,皱了皱眉:“现在可以押……” 他也非常清楚荷官能够操控骰子的变换,因此也不敢说出一个肯定的答案。 他也知道,今天来的这几个人都是想要救他出天王街的,但是现在却遇到了进退两难的境地,他有些慌乱起来。 要是永睿输了,那可就是倾家荡产,若是他赢了,他也没有办法带着自己活着走出天王街! 小南沉默了片刻,忽然抬起头来,对着永睿的方向说道:“大哥哥!您别赌了,回家吧!” 旁边冷眼观看的方老板忽然眯起了双眼,冷笑了一下。 “他们是不会让你赢的!”小南轻声道。 吕四直接跳了起来,对着小南就恶狠狠道:“你个死瞎子胡说八道什么?谁说不能赢了,你他妈没看见他小子已经赢了五百多两银子了吗?真是瞎子说瞎话!” “我本来就是瞎子!”小南却凉凉道。 吕四咬牙切齿道:“你小子几天没挨打,皮子是不是又痒了?” 未央在一旁忽然厉声喝道:“你算老几!在这里嚣张跋扈地,你再多说一句话,姑奶奶让你永远了开不了口!” 吕四见她不过是个小丫头片子,身上还只有一百两银子,便咧嘴大笑道:“你这乳臭未干的臭丫头,敢管老子闲事,知不知道老子是什么人?” 未央也跟着笑了起来:“不知道!我只知道你马上就成哑巴了!” 她的话未完,一道寒光直接飞射着朝吕四激去! 吕四正要破口大骂,却忽然发现什么东西飞到了自己的喉咙中,然后再也发不出声了! 章节目录 第1116章 番外 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吕四直接变成了哑巴,急得直跳脚也没办法再出声,只能咿咿呀呀地对着方老板比划着什么,脸色惊慌失措。 方老板脸色一沉:“将他扔出去!” 吕四被强行带出了房间,欲哭无泪地朝未央愤怒地比划着拳头,未央哈哈大笑道:“你要再不听话,我马上让你便木头!” 吕四眨了眨眼睛,再也不敢朝她做下流手势,跟着小厮垂头丧气地出去了。 此时方老板干笑两声,不动声色地在刚才吕四的座位上坐下,对着永睿道:“公子!别为了一个贱人而败坏了兴致,我方某陪你玩儿两把!” 永睿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笑了笑:“方老板亲自来陪在下玩儿押大小,未免有些小题大做了吧!” “小题大做?非也!”方老板打开手中的折扇笑道,“要是公子嫌小的话,咱们再玩大一点何妨?” 旁边的小南一听脸色便变了,暗暗伸手拉了拉永睿的胳膊,但却被他拍拍手臂示以安慰。 未央也对小南道:“别担心,永睿大哥不会输的!” “你怎么知道?”玄皓却看出了这张赌桌上的不对劲,先是对面那个像死人一样的荷官,然后再是这个双眼阴沉的方老板,还有这屋子里悄无声息多出来的一些杀手之类的人,都不像是善茬。 他现在有些后悔骗着未央和他一起来这里了,暗影也被他们俩合计给甩了,万一待会儿要是动起手来,他和未央便就成了永睿的累赘! 未央却是个粗心的人,压根没意识到周围的险情,而是朝着愁眉苦脸的玄皓说道:“我当然知道!永睿大哥怎么可能会输?” “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玄皓的嘴角抽了一抽,他已经开始同情永睿了,怎么会遇上未央这么一个没脑子的女人! 母后当年生她的时候,一定是吃错了药! 幸好他们五个兄弟的脑子都比她好使得多,连玄霄和玄雳的智商都比她高得多! 真丢人,齐国人要知道他们的长公主是这么一个蠢货,不知道要如何伤心呢! 玄皓一脸的鄙夷让永睿不悦了,他狠狠地朝玄皓扫了一眼,面带警告。 他的女人再蠢,也是他掌心里捧着的人,绝对不允许其他人编排她任何一句话。 未央朝玄皓的脑袋上拍了一下:“怎么说话呢!臭小子!你就巴望着永睿大哥输呀!” 玄皓恨恨地瞪了未央一眼,又看到永睿投来警告的目光,硬是把想要说的话生生地咽了下去。 “玄皓!管好你姐姐!”永睿虽不喜玄皓鄙夷未央,但是此时却让他照顾着她,毕竟此时的情况的确有些不容乐观。 要是只是他和小南的话,他的身手绝对可以轻易脱身,但是现在多出了未央和玄皓,他想要带着三个孩子和这里的人拼一拼,胜算有点小。 他在交代玄皓的时候,眼神已经传递了一个信息,让他找机会出去搬救兵。 虽然他们俩偷跑出来暂时将暗影给甩了,但是他知道那些暗影也一定就在附近,只要玄皓能找到机会跑出赌坊,他们就能全身而退。 章节目录 第1117章 番外 加一样东西 而此时赌桌上又多出了几个人,永睿眼皮都不眨就知道这几个人是方老板专门派来对付他的! 他笑嘻嘻地望着方老板:“方老板刚才说要怎么玩大一点儿呢?” 方老板嘴角挂着阴沉的冷笑:“公子既然是个爽快人,那我们干脆一把定输赢好了!” 永睿挑挑眉毛:“一把?怎么个赌法,我所有的家当都在这钱袋里了,您看着办吧!” 方老板的眼神却望向他的右手:“要不这样!我把天王街三家店铺的房契拿来,赌你身上一样东西!” 说完他便让人将三分地契放在了赌桌上。 永睿瞥了一眼那三份地契:“方老板确定我这钱袋里的东西,就值你这三张地契?” 旁边有人立刻笑了起来:“公子啊!这天王街的任何一家商铺的地契,最低的价格都在一万两银子以上,方老板的这三张地契加起来也差不多四万两银子了!” 周围已经有人倒抽一口冷气了,这四万两银子对于普通人家那完全是天价! 他们倒要看看这个年轻人要如何收场! 估计是不能全身而退了,恐怕得倾家荡产了! 没想到永睿笑嘻嘻道:“那可不一定吧,方老板怎么会知道我这钱袋里的东西,不值你那三张房契呢?” 好大的口气! 方老板再次打量着眼前的永睿,如果他不是一个大有来历之人,那就一定是个傻子! 但是怎么看他都不像是傻子! 方老板的眼神变得阴郁不已,但却满脸笑容道:“不管公子钱袋里的东西值多少钱,至少我这三张地契是明面上的,所以……” “所以什么?” “要么公子将钱袋打开,让大家估量一下里面的价格,要么……”方老板的眼珠子骨碌碌地转了起来。 一旁的未央也听出这人不怀好意,都紧张起来,急忙拽了拽永睿的袖子。 而在另一侧的玄皓则忽然叫了一声:“我肚子疼!” 说完他就想要朝外面大门跑去,但是却被人给拦住了。 方老板坐在赌桌前不动,却笑着对玄皓道:“小弟弟是要去茅房吗?不用那么麻烦,我让人给你端一个恭桶过来!” 说完他的眼色一动,立刻有人端了一个红色的干净恭桶过来。 方老板指了指房间一侧的屏风:“小弟弟要觉得不好意思,去那里解决得了!” 玄皓见自己的小把戏被人揭穿,倒也一点也不觉难为情,反倒大大方方面不改色地回到桌前:“我暂时不想去了!” 未央就算再吃顿,也看出了整间屋子有些不对劲,又看到玄皓被逼着回到桌前,不觉朝方老板望去,脸色沉了下去。 方老板瞥了一眼她两姐弟,冷哼一声对着永睿道:“公子要是不愿意将钱袋打开让大家估量估量,那么就得加上一样东西!” 永睿脸上风轻云淡道:“什么东西?” “阁下的右手!”方老板的脸色忽然变得阴森森地。 “什么!”未央尖叫起来,面色苍白地一把抓住身边的永睿,“不行!” 方老板厉声喝道:“在方某的地盘上,没人敢说不行!” 章节目录 第1118章 番外 到底赌不赌? “你……”未央一时也想不出痛骂这个方老板的词语,顿时懵了。 旁边的玄皓凑到她旁边道:“他是个无耻的奸商加混蛋!” “你这个无耻的奸商加混蛋!”未央对着方老板大吼起来。 方老板嘴角抽了一抽,这是哪家养出来的傻闺女,骂个人都要旁边的小弟弟教! 永睿却拦住了未央的冲动:“别紧张!” 一听到他那低沉的声音,未央的心顿时便安定下来,就像这么多年来一直依赖的最有安全感的坚强壁垒一般,让她立刻缓和了脸色。 但是她也并未因此而放松警惕,也明白刚才玄皓说肚子疼是想要出去搬救兵,她也得想办法能帮上永睿才对。 她悄悄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不由微微一笑,母后坚持要她带着薛神医留给她的那只锦囊,现在应该可以起作用了。 于是她慢慢地打开了袖袋里的那只锦囊,愣住片刻,继而便微微地笑了起来。 薛神医果然是神仙,他似乎猜得出来她今天所遇到的麻烦,竟然准备得这么周全。 玄皓一直伸着脖子看她的小动作,想要看看那锦囊中到底有什么,才刚刚伸过头去,便被未央用手将他的脑袋推开,满脸厌恶道:“男孩子怎么能随便乱看女人家的东西!” 玄皓毫不客气道:“你是女人吗?” 未央朝他翻了一个白眼:“你瞎啊!我不是女人难道你是女人?” 玄皓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你要是女人怎么从来不穿裙子?” 未央的脸直接沉了下去,伸手在他的脸颊上狠狠一拧:“你是不是皮痒啊!敢管我的闲事!” 玄皓揉着被她揪得发红的脸颊,狠狠瞪了她一眼:“嫁不出去的男人婆!” 未央还想举起手要打他,却忽然发现整个屋子里所有人,包括刚刚还弩张剑拔的方老板和他的打手们,都用看疯子一样的怪异眼神盯着他们姐弟俩。 方老板气得直喘气,真特么是脑残吗?没看到他正要威胁恫吓人吗? 坐在他们中间的小南有些脑仁疼,这两姐弟怎么看都不像正常人! 未央抬着下巴朝方老板等人瞪了几眼,丝毫没觉得难为情,但是当她看到旁边的永睿正笑吟吟地看着她的时候,脸蛋却忽然红了,收敛了嚣张的气焰,嘀咕道:“干嘛看我,我脸上又没有花!” 永睿却满脸宠溺道:“你比花儿好看!” 未央顿时脑子一轰,竟然空白了几秒钟! 他这是在对她说——情话吗? 旁边玄皓满脸嫌弃地伸了伸舌头,而旁观者更是有往后跌倒的趋势。 这几个家伙脑袋摔坏了吗,在这么紧张的状态下还在打情骂俏? 方老板将脑门上的黑线挥了挥,立刻不耐烦地对着永睿道:“怎么样?到底赌不赌?” 永睿刚刚还对未央的温柔在望向方老板的时候,忽然变成了阎罗王似的阴沉:“我能不赌吗?” 方老板冷笑道:“当然不能!方某今天就告诉你小子,今天你赌也得赌,不赌也得赌!” 永睿的双眸忽然变得冷凝深邃,深深地望着方老板:“你会为刚才说的这句话后悔一辈子的!” 章节目录 第1119章 番外 我要换人了! 方老板哈哈大笑起来:“小子!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都救不了你了!” 旁边的未央从刚才永睿的话中清醒过来,看向方老板的时候就像是看一个傻子:“你还真以为自己的是天王老子?待会儿我要让你跪在永睿哥哥的面前哭!” “臭丫头!你活得不耐烦了?”方老板被彻底惹怒了,这几个家伙在这里闹了半天,都耽误了他的大事了! 玄皓见他威胁未央,做出一副关心的神色看着他:“你现在最好向我姐姐郑重道歉,要不然待会儿你哭都没用了!” 方老板被这俩姐弟彻底气昏了,对着永睿怒吼道:“要是不想赌,直接留下你的右手,带着这两蠢货滚蛋!” 玄皓第一次被人骂“蠢蛋”,呆了一呆,脸色也不好看了,对着未央道:“姐姐!收拾他!让他尝尝什么叫做万蚁噬心!” 未央却一脸紧张地捂住他的嘴:“你傻啊!告诉了他那毒药的名字,他就能去找解药了!” 方老板越发觉得眼前这两姐弟绝对是智障、傻逼! “唉——你们这样吓他,待会儿要是赌大小的时候他分心了,还会说我们合伙欺负他!”永睿却在一旁开口了,一副气不死人不罢休的模样,笑嘻嘻地看着方老板。 那方老板果然被气得差点吐血,在他的地盘上还会被人欺负,而且还是这么几个小屁孩儿! “少罗嗦!要么留下右手和你所有家当,要么和老子赌一赌!”方老板觉得再继续拖下去,他还真的会被这俩脑子坏掉的姐弟给活活气死! “好!”永睿立刻脸色一凛,对着方老板道:“方老板还得立下一份文书,如果你输了,得依照我这钱袋里的价值全数赔偿!” 方老板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看着他:“你这小子还真能说大话,你就确定能赢得了我?” 永睿却不以为然道:“你是这里的老板,要是能赢了我,我自然是没有办法耍赖,但是你要是输了,我可就没什么保障了!” 方老板想着今天无论如何都得让这臭小子砍掉一只右手不可,便立刻朝旁边点头道:“拿纸笔来!” 当纸笔被拿上来之后,未央却忽然跑到了他身边看着:“我得监督你!” 方老板瞪了她一眼,中规中矩地写下了一份保证书。 未央指了指保证书的最下方:“你不摁手印吗?” 方老板望向她的眼神都几乎要飞出刀子了,气呼呼地在纸上摁下了手印。 未央一点也不介意他的眼神,笑嘻嘻地将那张保证书收好,走到了永睿身边递给了他。 永睿将刚才未央的举动完全看在眼里,此时不觉微微吃了一惊。 未央见他眼神疑惑地看着自己,不由道:“看什么?我可是得要保护你的,要是你真没了一只手臂,我可得换人了!” 她的话只有玄皓和永睿听得懂,知道她是在说带刀侍卫这件事。 但是在旁人听来,便以为他们俩是恋人关系,一旦这男的断了手,她就换人! 真是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啊! 章节目录 第1120章 番外 你们俩猜拳定输赢 方老板早已被他们这磨磨唧唧的弄得实在是不耐烦,对着荷官道:“老沙!重新摇一摇,免得说我欺负小孩儿!” 永睿却带着冷笑看着他,然后眼神望向旁边那个依然死气沉沉的老沙。 小南此时凝神起来,侧耳倾听着骰蛊里的动静,现在永睿都已经为了他赌上了一只右手,他怎么也得尽力帮忙让永睿赢! 老沙是个高手,他能够操控骰子的滚动,但是他觉得旁边的永睿也不是弱鸡,他也有着深厚的功力,而坐在自己左右两旁的姐弟俩……也非常人。 刚才他早已听到未央在故意走近方老板的时候,微微动了一点手脚。 至于她对方老板动了什么,现在他暂时不知道,但是却能从玄皓的呼吸声中感到了一种安心。 玄皓的呼吸在未央将那份保证书拿回来之后,便开始变得平缓安静,但是心跳却加快了。 小南要是没猜错的话,未央已经给方老板下了毒了! 大约就是刚才玄皓嚷嚷出来的什么“万蚁噬心”! 他的双目虽然看不见,但是却能够听得清楚周围所有一切人体力发出的呼吸、心跳、包括血液在血管里流动的声音,因此单凭这一点他就能判断得出来那些人即将会发生什么样的情况,基本上八九不离十。 而现在他已经判断出方老板将会在待会儿的某一时刻忽然毒发,但是现在他却带着一种赌气的愤怒在准备收拾永睿。 他越是愤怒,毒素在他体内就运行得更快! 此时小南都已经忍不住开始为方老板感到悲哀了,不过他可不会同情。 这几年来他在方老板和春兰、贺老三的手中,不知道帮他们让多少人倾家荡产家破人亡,让他中毒吃点小小苦头,都算是便宜他了! 但眼下最需要解决的便是老沙手中的骰子! 小南固然能够听得出来最后下注前骰子的点数,但是老沙却能随时改变点数! 从旁边永睿的呼吸和脉搏来听,他的底子似乎并没有特殊的地方,呼吸均匀,心跳平缓,脉搏也和常人无异。 小南都有种错觉,身旁的永睿是个没有任何武功的常人,因为他感受不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 但若只是个普通人,又怎么会来此地和方老板作对? 小南有些弄不清楚了,但是却也被永睿三人感动了,便想着能帮他尽量帮! 结果永睿却对他轻声道:“省点力气,没用的!” 小南吃了一惊,他是知道老沙会改变骰子的点数吗? 老沙手中的骰子再次哗啦啦地响了起来,永睿却压根不去注意里面的变化,而是对着未央笑道:“待会儿想吃什么?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带你们去吃点好吃的!” 方老板差点没喷出血来,这么紧要关头他竟然在想着吃! 未央倒也点点头,满脸高兴道:“我要去吃江南菜!” “不要!我要吃西域菜!我要吃烤羊肉!”玄皓叫道。 而永睿又看看小南:“小南想吃什么?” 小南诧异地愣住了,低声道:“只要能填饱肚子,吃什么都行!” 永睿对着未央和玄皓道:“你们俩猜拳定输赢,谁赢了就去吃谁想吃的菜!” 未央和玄皓果然不顾旁人的目光,大声地猜拳起来! 章节目录 第1121章 番外 眉目传情? 方老板直接闭上了眼睛,省得被眼前这群小兔崽子给气得再次吐血,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冷静! 老沙倒是一直面不改色地摇动着他手中的骰蛊,忽然“啪!”地一下将骰蛊直接扣在了桌面上,声音冰冷无比:“买定离手!” 小南万分紧张地竖起了耳朵,他已经从骰蛊中的动静听出来,里面最后显示出来的点数的二、三、三,小! 他刚想要提醒永睿,却不料他的动作快得简直让人咋舌,直接将眼前所有的筹码全都放在了“大”上! 方老板睁开了双眼,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永睿:“你确定?” 他也知道,但凡任何一名内力深厚之人,都能听得出来那骰子的变化,只是这小子直接押在了相反的点上,到底是傻呀还是有别的目的? 他忍不住朝老沙望了过去,老沙依然还是一副冷冰冰生人勿近的表情,他也没能从老沙的面部表情上看出来有什么古怪。 方老板拿着手中的筹码迟疑了一下,他也听出来那骰蛊里的点数是小,但是此时看到永睿那半点不犹豫的样子,便有些有些踌躇了。 永睿却笑着看着他:“怎么?不敢赌了?” 方老板再次望向老沙,希望能从他的表情上看出点什么,但是很遗憾,老沙完全是个死人。 “哟!难不成还要这位老先生告诉你一点信息?那可不成啊,这可是你的赌坊,人也是你的,难道你要他出老千?”永睿笑嘻嘻道。 老沙听到“老先生”三个字,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还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他才二十七岁好不好,什么老先生! 永睿没理会老沙的目光,对着周围的看客高声道:“我还说为什么这赌坊不能赢钱呢,感情老板亲自赌钱,要荷官的暗示啊!” 此话一出,周围的看客们纷纷议论起来。 方老板的脸色直接变绿了,高声喝道:“胡说八道!我方某还需要靠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赢钱?” “那你一直对这老先生眉目传情是怎么回事?” 眉目传情? 周围的人忍不住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这个比喻实在是让人哭笑不得! 老沙终于被这句话给弄得忍不住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眯起一双阴沉的眼睛盯着永睿。 现在让你逞口舌之快,待会儿让你跪在地上求饶! 方老板气得直接从座位上蹦了起来,指着永睿道:“老子今天不但要你的一只右手,还要你的一双眼睛和一条舌头!” 周围的人立刻闭上了嘴巴,倒抽一口冷气! 得罪了天王街的方老板,还是生不如死啊! 永睿却似乎一点儿也感觉不到他的威胁,冷笑一声:“让我加注?可以啊!那方老板你加什么呢?” 方老板从腰间立刻拿出一叠房契,重重地摔在了桌面上:“这是老子的全部家当!够不够?” 此时未央立刻走过去,仔细查看了那些房契之后,便对永睿道:“应该是真的!只是还得在刚才的保证书上加上去!” 方老板立刻冷笑道:“不必那么麻烦!只需改几个字就成!你们还真以为真能赢着从这里走出去?” 章节目录 第1122章 番外 你对得起我吗? 未央却不以为然地拿笔递给他:“口说无凭!写吧!” 待方老板修改了刚才的条款之后,立刻将所有的筹码押在了“小”上! 永睿笑嘻嘻地看着方老板那爽快的动作,忍不住说道:“决定了?不后悔?” “这话该是我对你说的吧!” 方老板此时的头脑微微冷静了下来,但是在看到永睿那满不在乎笑嘻嘻的眼神时,觉得有那么一点古怪,他怎么就觉得心里很不踏实啊! 刚想要望向老沙,却被永睿伸手指着他说道:“又想含情脉脉地看老先生了?” 方老板硬生生地没将头扭过去,而是恨恨地盯着他:“你小子得罪了方某,就别想活着离开这天王街!” 永睿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方老板高声喝道:“老沙!开!” 老沙手中的骰蛊忽然一揭,露出了里面三个骰子的点数! 方老板已经预料到结果了,但是却并未朝骰子望去,而是哈哈大笑起来:“小子!是不是后悔了?” 整个房间一片静谧,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周围的看客们脸上纷纷像是被冰冻住了一般,呆了! 方老板看到周围人诧异而古怪的表情之后,更是兴奋地想要立刻昭告天下,在他方全德的地盘上想要闹事,简直是找死! 但是当他得意洋洋地望向永睿等人的时候,却除开小南之外的三个人就像是看傻瓜一样地看着他,而最小的那家伙脸上还带着一点同情。 小南的眼睛没有眼神,但是脸上的表情也带着一抹古怪的——兴奋! 他为什么兴奋? 难道—— 方全德立刻扭头朝老沙面前的骰子望去,刚刚还得意的脸色顿时变得面如死灰! 骰蛊里的点数竟然是五、五、六,大!!! 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 方全德立刻望向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老沙,指着他怒吼道:“你特么在老子面前耍老千?” 点数在揭盖之前被他动过了! 刚才方全德在盛怒之中竟然忽略了老沙最后那一刻的动作! 老沙依然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接他的话,反倒永睿冷冷地开口了:“方老板!你这就不对了!这位老先生明明是你家赌坊的人,你说他耍老千,也是会帮你呀,没有任何理由帮我这个外人吧!” “就是!他明明就是你的狗腿子,你说他耍老千,那也是你指使的!”未央也毫不客气道。 听到她的话,老沙默默地朝她望了一眼,又望向她身边的永睿,眼神中深深透出一抹被伤害的神色。 永睿立刻柔声对她道:“别因为一个外人伤了身子!” 老沙的嘴角抽搐了几下,低下头去不想再看他们了。 方全德却忽然对着老沙就冲了过来,手中忽然多出了一柄明晃晃的匕首! 可是他的身体还未冲到老沙的面前,却被几道犀利无比的力道击中了身上几处穴道,顿时瘫软在地! 随着他身子倒地的瞬间,三粒骰子也滚落在地上滴溜溜地转动起来。 方全德怒不可遏地看着老沙:“你……你对得起我吗?” 章节目录 第1123章 番外 老黑头 永睿笑道:“老沙!他果然对你情有独钟啊!” 此时屋子里的人已经笑不出来了,就算是双目失明的小南,都看出来这个深藏在天王街的老沙,竟然在最关键的时候,出卖了方全德! 而聪明一点的人已经开始悄悄往外溜,但是却被赶来的一些黑衣人直接拦住了去路,整个屋子里顿时剑拔弩张起来。 方全德躺在地上怒吼道:“老黑!你特么还在磨磨蹭蹭做什么?” 黑衣人中慢慢走出了一个身形瘦小的老头,脸色就如同他身上的黑衣一般,沉重得让人无法直视,而他眼底所透出来的一抹阴寒,更是让周围的人都感到一阵颤栗。 老黑慢慢地走进来,目光却紧紧地锁定了坐在赌桌上一脸不在乎的永睿! 当他将目光望向永睿身边的未央和玄皓以及小南时,深邃的双眸微微收缩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复了常态。 方全德一见老黑来了,都顾不得面子了,急忙叫道:“老黑头!你赶紧将这几个臭小子给老子解决了!” 老黑已经走到了赌桌前,弯下腰看了看方全德身上被几粒骰子给打中的地方,眼睛忽然眯了起来,一道锐利的目光望向旁边一眼不发的老沙:“你干的?” 他的声音沙哑而刺耳,有种怪异的感觉。 老沙却十分无辜地摇摇头,没有说话。 永睿看了老黑半晌,开口道:“我干的!” 老黑微微有些吃惊,立刻扔下地上的方全德站了起来,上下打量着他,然后再看看他身边的未央和玄皓,脸上忽然抽搐了几下,露出了一个难以置信的神色。 “老黑头!这几个小子和老沙是一伙儿的,他们合伙骗了老子!老子今天要是不将他们千刀万剐,老子就不姓方!”方全德在地上怒吼道。 老黑听到这话,慢慢转头望向地上的方全德,忽然冷笑一声:“只让你不姓方,岂不太便宜你了?” 方全德懵了,这是什么意思? 不仅他懵了,在场所有人都懵了,连永睿和老沙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老黑不是这天王街的创始人吗,方全德不是他身边的狗吗?他怎么会对方全德说出这样的话来? 方全德望着老黑那忽然变得陌生而古怪的眼神,心中顿时大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是还没等他想明白,便忽然听到自己的脖颈处传来一阵“咔嚓”声,然后一阵强烈的剧痛伴随着窒息感传来,立刻便咽了气! 老黑拍拍自己的手,一脸嫌弃地看着地上方全德的尸体,只是微微抬了抬手,便立刻有黑衣人过来将尸体给抬走了。 所有人都惊诧莫名,不明就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正当所有人都瞠目结舌之时,黑衣人已经开始将整间房间里无关紧要之人全都强行赶了出去。 永睿看到房间里只剩下他们几人,其余全都是老黑的人,不禁皱了皱眉,和老沙对望了一眼。 老沙的表情依然像个死人,但是表情却有些凝重。 未央见状忽然结结巴巴地开口道:“你可便乱来啊!你知不知道我们是什么人?” 她也看出来了,眼前这个小黑老头可比刚才的方全德难对付多了! 章节目录 第1124章 番外 你这么生分做什么 老黑慢慢朝着永睿和未央等人走来,忽然跪在了他们的面前,沉声说道:“微臣叩见长公主、三皇子、永睿大人!” 永睿等人还着实被吓了一大跳,这天王街的幕后主人忽然冲出来自称“微臣”! 玄皓仔细打量了一下老黑,然后挠挠脑袋嘀咕道:“难道你就是爷爷说的那个什么黑泥鳅?” 黑泥鳅! 那可是玄寅当年最得力的战将之一啊! 永睿和未央再次打量着眼前的老黑,他那瘦小黝黑的样子,还真像是一条黑不溜秋的泥鳅! 黑泥鳅激动得哈哈大笑起来:“老将军竟然向三皇子提到了微臣,微臣实在荣幸之至啊!” 提过倒是提过,但那却不是什么好话啊! 玄皓眨眨眼睛,他可不敢将玄寅对黑泥鳅的评价当面说出来。 但是未央却忍不住张开口,刚想说什么,却被玄皓跳起来捂住了她的嘴! 永睿立刻朝神色不满的未央看了一眼,用眼神制止了她说话的欲望,急忙朝老黑鞠了一躬:“永睿见过黑老前辈!” 黑泥鳅对着永睿左瞧瞧右瞧瞧:“你就是宗主收的关门弟子?” 永睿点点头。 “那就不是前辈了,你得叫我师兄!”黑泥鳅半点没有开玩笑。 永睿微微惊讶,眼前的黑泥鳅看上去和玄寅的年纪差不多,甚至还更老一些,但怎么会是玄寅的徒弟? “当年我败在了宗主的手下,就拜他为师了!”黑泥鳅大概也看出了他眼底的疑惑,自嘲般的解释道。 他又看看未央和玄皓,再次歉意道:“不知道是长公主和三皇子驾到,多有得罪!” 此时玄皓才想起这件事情的始末,急忙对着黑泥鳅道:“黑爷爷!我们是来救小南的!” 黑泥鳅看了一眼被他和未央保护在正中央的小南,笑了起来:“你小子福气来了,可要好好珍惜啊!” 小南从刚才他们的对话之中得知,坐在自己左右两边的竟然是当今齐国的长公主和三皇子,顿时都被吓呆了。 而此时他听到老黑如此说,不由战战兢兢道:“多谢长公主、三皇子、永睿大人!” 永睿听到他忽然变得生疏客气的语言,不由微微皱了皱眉。 玄皓有些不乐意了:“你这么生分做什么?难不成知道我的身份了,你就不和我做朋友了?” 小南有些尴尬地摇摇头。 未央扶着他的肩膀正色道:“小南!既然阿皓特意拜托我们来救你出火坑的,我们就是你的好朋友,以后别这么拘谨,就像刚才那样就很好!” 玄皓也拉起他的小手道:“就是!你要是这么见外的话,我可不好受了!” 小南的表情十分委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默默地点了点头。 未央一把便搂住了他,像抚摸小狗一样动作粗鲁地摸了摸他的头:“这样就好了!” 小南嘴角抽了一抽,不动声色地将身体远离了未央,这长公主的身体岂是他能随便触碰的吗? 看着未央当着自己的面,用自己对待她的方式对待另外一个小男孩,永睿心里就有些不舒服,也不着痕迹地将未央拉到自己身旁,对着小南道:“现在有黑前辈帮你做主,你可以选择跟着我们离开这里或者……” 章节目录 第1125章 番外 被人截胡了 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小南立刻朝着黑泥鳅跑了过去,站在他身后道:“我要和黑前辈在一起!” 虽然他不喜欢天王街这个地方,但是更不愿意跟着玄皓去皇宫。 此时方全德已经死了,而黑泥鳅又得知了是长公主和三皇子要救他,在日后也必定待他不薄,留在此地是最安全不过。 黑泥鳅朝他看了一眼:“你小子想得倒挺美的!” 之前他也知道小南被方全德攥在手中四处行骗,却一直是睁只眼闭只眼,但是现在就不行了,这小子是三皇子指定要救的人,他还能不管不顾? 听到小南的想法,永睿松了一口气,其实在他看来小南待在天王街是最合适的,要是将他带进皇宫,反倒是件麻烦事。 总不能为了让他留在玄皓身边,让他变成小太监吧! 大约玄皓也想到了这一层,脸色变得十分沮丧,垂下头去不说话。 未央平日里糊里糊涂地,但是此时忽然变得脑子清醒起来,低声对着玄皓道:“你总不能让小南当太监吧!” 玄皓长长叹了一口气:“我本想让他去外公那里……” 去了风辰殷那里,小南就有机会被治好眼睛。 未央看了看他失望的神色,又看看小南:“小南!我三弟原本让你去我外公府上去治疗眼睛的……要不我们带你去看看,再决定你的去处如何?” 小南脸色微微惊讶,他没想到玄皓还想要帮他治好眼睛,心情顿时复杂起来。 黑泥鳅低声道:“你小子要是连这事都拒绝,那就太没人性了!” 小南低头想了半晌,最后朝着玄皓方向点点头:“好吧!多谢三皇子!” 玄皓刚才还揪成一团的小脸蛋顿时变得明亮起来,跑到小南身边拉着他的手说:“太好了!我外公可是神医,他一定能治好你的眼睛!” 其实在场的只有他和未央希望小南的眼睛被治好,但在永睿和黑泥鳅看来,这却不是小南想要的。 小南的听觉比普通人要灵敏百倍,甚至早已超过了许多武功高强之人,但是一旦他的双眼恢复正常,听觉自然会大打折扣,也不可能出现像在天王街这么多年来的所谓“神通”了! 永睿也早已看出小南并不想治疗自己的双眼,但是为了不让玄皓伤心,还是点头答应了。 事情解决之后,永睿向黑泥鳅道别:“多谢黑师兄出手相助!” “什么都别说了,你们有时间过来玩玩也行啊!” 黑泥鳅对小南道:“要是你想回天王街,老子随时等着你!” 小南点点头,被玄皓拉着手,表情有些僵硬地离开了永生赌坊。 整条天王街大概都已经知道了刚才在永生赌坊里发生的事,方全德被老黑头亲自给扭断了脖子,谁也不敢多说一句话,只能默默地看着永睿一行人带着小南,被老黑头恭恭敬敬地送出了街口。 春兰和贺老三站在人群中,只能憋屈地看着小南离开,气得直翻白眼。 好不容易捡了这么一个摇钱树,竟被人给截胡了! 黑泥鳅待永睿等人顺利离开,转身回头朝春兰和贺老三瞪了一眼:“收好你们俩的小心思,小南现在归老子了!” 章节目录 第1126章 番外 奇特的城堡 待走出天王街的时候,天色已经接近黄昏了,几名暗影顿时从旁边的暗处冲了过来在未央和玄皓面前跪下:“属下来迟,请殿下责罚!” “行了!没事了!回去告诉父皇,我们很安全!”未央急忙道,她可不想被街上的人盯着看。 永睿也挥挥手:“起来吧!各司其责!” 几名暗影立刻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未央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对着永睿撒娇道:“我肚子饿了!去哪儿吃饭啊?” “小南!你想吃什么,我带你去!”玄皓问。 小南笑笑:“我吃什么都可以,殿下定就好!” 玄皓听到他称呼自己“殿下”,神色有些失望:“以后你叫我皓儿就行,别那么生分!” 小南却摇摇头:“自古尊卑有别,三皇子既然是天之骄子,小南自然是要遵循古训的!” 玄皓叹了一口气,还想说什么,未央却朝他的后脑勺拍了一下:“啰嗦什么?我们去西市吃饭去!” 黄昏中的西市一片热闹景象,天色还未黑下去,各家各铺门前悬挂的灯笼便一片通明起来,尤其是吃食一条街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咱们为什么不去崔月楼吃饭?”玄皓坐在马车上,望着西市那些花花绿绿的各种食铺,口水都流出来了。 “你傻啊!那是父皇的地盘,去了就别想自在聊天了!”未央没好气道。 此时她更喜欢西市这种和普通大众打成一片的食馆,坐在里面吃饭,都能听得到皇宫里跟么听不到的消息。 于是她便指着西市一家看上去毫不起眼,但是却门庭若市的食馆叫道:“永睿停车!” 那是一家最为平凡而大众的食馆,但是门口却依然站着一些衣着光鲜亮丽的人士。 “取号排队啊!”一个小二扯着嗓子维护着拥挤的队伍,分发着手里的一只小竹签。 永睿接过一只小竹签,上面的号已经是五百多号了,不由咋舌。 “这么多人,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吃得上啊!”玄皓看着眼前那人山人海的情形,肚子竟然咕咕叫了起来。 “小公子!你看着人多,实际上不用等太久,只需等上一炷香时间就可以了,你们可以先去旁边逛逛!”那小二不但眼尖,嘴也非常利落,“咱们店后面还有供孩子们玩乐的场所,要不您跟着我先进去玩玩儿?” 永睿:“好啊!进去看看!竟然还有给小孩儿待的地儿!倒是新鲜!” 玄皓嘟着嘴:“我可不是那些小孩儿!” 可是未央却被店小二的话挑起了兴趣,拉着小南便朝里走去。 店小二特意让人带着他们朝食馆后方走去,竟然还真看到了一处用竹篱笆围起来的一块空地。 令众人惊讶的是,空地上竟然用棉布做成了一个古怪的袖珍城堡,好些孩子正在里面翻来滚去,玩得不亦乐乎! 未央忍不住惊叹道:“这个城堡好像西洋画上的外国皇宫啊!” 整座城堡全都是用柔软的棉布包着厚厚的棉花制成,鲜艳的色彩让人耳目一新。 连一向鼻孔朝天的玄皓此时都被眼前的这座小城堡给吸引了,不禁兴奋道:“小南!这个城堡太合适你了!” 章节目录 第1127章 番外 看上这里的姑娘了? 对于小南这种看不见天地的盲人来说,此时眼前这座被软软棉布和棉花填充制成的城堡,是最安全的地方。 小南在玄皓的带领下,也是惊讶万分地四处触摸着这里的一切,这要是能作为和他一样双目失明的盲人的房间,那是真是最安全的地方了。 只是这样的房间成本可不小。 小南小心翼翼地在软绵绵的地上坐下,而玄皓则已经迫不及待地冲到城堡面前去了。 看着这样新奇的玩意儿,连未央都有些忍不住了,想要脱了鞋跑进去,但却被永睿给拉住了:“你这么想要玩儿?” “别拦我啊!你再拦我跟你急!” 永睿放手无奈道:“那你小心点!” 因为他刚才看到了一个人,此时只能将他们几人放在这小城堡中,又用眼神看了几眼旁边的十几个暗影,这才朝内堂走去。 要是他没看错的话,刚才在内堂的一处角落里,他看到了商丰儿。 商丰儿现在被玄子珉送到翰林院中,经过数年过关斩将,正准备参加下一年的殿试,没有特殊情况,他都应该呆在翰林院和那些老学究们在一起的。 难不成那些老学究开恩了,让他今天自个儿出来吃晚饭? 丰儿正坐在大堂内角落里的一只小杌子上,愁眉苦脸地朝二楼的包厢望去。 “怎么?堂堂翰林院的大学士,为了这名不见经传的食馆,都蹲到这角落里来了?” 一个嘲讽的声音在他面前响起,丰儿定睛一看,不由高兴地蹦了起来:“永睿!你怎么来了?” 永睿不着痕迹地朝外面和小孩儿们疯在一起的未央,口气平静道:“喏!这家伙要来吃!” 丰儿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到了未央那活蹦乱跳的身影,神色微微一动,但是很快便叹了一口气:“哦!” 玄未央他永远是不能去肖想了,皇上都已经准备给她举办相亲宴了,将来要成为驸马之人非富即贵,也绝对不是他能够高攀得上的。 因此商丰儿也就渐渐打消了想要和未央在一起的念头,心思也全心全意地放在明年年初的殿试上。 “怎么了?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永睿见他的神色忧愁,也不像是为了这家不知名的食馆而来的食客啊。 此时整个大堂内人声鼎沸,充满了食客们兴奋的交谈声,整个空间弥漫了一股各色食物散发出来的香气。 永睿在他旁边的一张小杌子上也坐下了:“既然这么巧,待会一起吃饭吧!” 丰儿的眼神却一直望向二楼一间紧闭着的包间:“我吃过了!” “吃过了还来这里凑什么热闹?”要不是未央坚持要来,他绝对不会选择这样一处人多得像闹事的地方。 “那是因为……”丰儿刚想说,却似乎想到了什么,立刻紧紧地闭上了嘴巴。 永睿见状,越发觉得他有古怪,不由冷笑道:“怎么?看上这里的姑娘了?” “你胡说!那是我姐姐!” 此话一出,连丰儿自己都愣住了,郁闷不已地瞪着他,都怪这家伙,随口一引就把他的秘密给兜出来了! 永睿也吃了一惊:“香儿姐姐?” 章节目录 第1128章 番外 姐姐 香儿在十年前就已经失踪,玄子珉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都没能找到她,大家也都以为她也一定是在当年被白馨儿给杀了,只是尸首一直没能找到。 看到永睿那惊愕的目光,丰儿没好气道:“那也不一定是,反正和香儿姐姐长得很像,但是她像是根本就不认识我一样……” “当年她被人绑架的时候是在十年前,十年前你什么样子?现在什么样子?她不认识你不是理所当然吗?”永睿没好气道。 只是这么些年都没有消息的人,忽然出现在京城里,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猫腻? 永睿的神色凝重起来,丰儿虽然大他几岁,但是常年在翰林院中长大,社会阅历根本就停留在一个非常局限的范围内,大概只比未央好上那么一点点。 这要是被某些有心人利用,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可能背后牵扯出来的还有夏离歌夫妇。 永睿的眉头皱了皱:“和香儿姐姐长得一模一样?” 丰儿郑重其事地点点头:“就是在上个月这里开张后不久,我被同窗拉来打牙祭见到的。” “她认出你了吗?” “没有!” “那会不会你看错了?”永睿看着丰儿那微微激动又有些懊丧的模样,更是觉得古怪异常。 “绝对不会!”丰儿指着手腕一侧道,“姐姐小时候被炭火烫伤过,这个地方留下了一处疤痕!我那天看的清清楚楚!” 永睿沉着脸看着他:“她人现在在哪儿?” “应该就在这二楼那间包厢里!但是我要去见她,都被人给拦住了!”丰儿气愤不平地指了指站在二楼包厢一侧的几个人,“就是那几个保卫!” 永睿只抬头看了一眼,便深深皱起了眉头。 那几个人的身手可都是数一数二的高手,怎么会甘愿在这样一个普通大众食馆里当保卫? 这事一定不简单! 永睿再次不动声色朝二楼望去,只见那几个看似普通人的高手,也在用狐疑的目光打量着他。 丰儿急得挠着脑袋:“怎么办?我这几天想要见见她问个清楚,却总是被人拦住了!” “你真想要亲自去问问她?” “当然了!自从上次见了她之后,我的心就一直七上八下地,尤其是看到她手腕上的那处疤痕之后,就更加确定就是姐姐!可是她好像真的不认识我一样,第一次见到我还把我当成贵客来招待……而且当时讲话的口气也不像她,倒真像是换了一个人,要不是那伤疤还在,我都怀疑她是另外的人了!”丰儿越说神色越发烦恼起来。 永睿见他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只好说道:“我帮你引开那几个人,你自己去见见她!” “真的?”丰儿大喜,楼上那几个保卫只有永睿才能对付,他可没有那个本事。 “行了!我待会儿会闹出一点动静,你趁乱上去就行!”永睿站了起来,朝楼上那几名高手望过去,故意朝他们做了一个挑衅的动作。 其中有两人眼中冒火,想要走下去但是却被另外一个神色平静的中年男子给拦住了。 “他就是想要咱们发火,别理她!好好守住里面的小娘们,守住了她才能引出那小白脸!!” 章节目录 第1129章 番外 来不及了! 永睿看到他们之间的细微动作,神色凝重了起来,他们到底是在保护里面的人,还是在看守? “他们这样多久了?”他将丰儿拉到旁边低声望问道。 丰儿看了看他的眼色,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三天前我过来就守在外面了。” “不对劲!”永睿立刻望向四周热闹喧嚣的食客们,继而眯起了双眸冷笑起来。 在整个大堂的食客当中,他已经看出了不下五桌的食客并非真正的食客,而是身怀绝技的高手! 他立刻朝着外面走去,小城堡里的几个孩子倒还在兴高采烈地玩着。 永睿做了一个手势,十几名暗影立刻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面前。 “将长公主和三皇子立刻带回皇宫!” 未央和玄皓还想要抗议,但是在看到永睿那张忽然变得严厉的面容下,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得乖乖呆着小南上了马车。 送走了未央等人,丰儿有些不解道:“到底怎么回事?” 永睿看了他一眼:“待会儿这里可能有一场混战,你确定要留下?” 丰儿从他的眼底看到了一种豹子般的精芒,不由生生咽了一口口水:“有那么糟糕吗?” “待会儿打起来我可没功夫救你!”永睿瞅了他一眼,便朝大堂走了进去。 丰儿站在原地迟疑了半晌,还是咬咬牙跟着走了进去。 永睿再次出现在大堂的时候,他浑身散发出来的一股戾气顿时将那些暗藏在食客中的高手纷纷吸引了过来。 看到他精芒四射,立刻有人站了起来,危险的目光纷纷带着敌意瞪向他! 此时其他的食客们还茫然不知地在大快朵颐,不料掌柜的立刻走进大堂,抱拳高声道:“对不住了各位!今儿小店有要事要立刻打烊,请各位马上离开此地,本店将以双倍价格偿还!” 本来大家好不容易等到了晚餐,却忽然被人赶出去,这滋味实在是不好受。 但又听到掌柜的说有双倍赔偿,大多数人虽然牢骚了一番,还是喜笑颜开地拿着银子离开了。 但还有一些人压根也不在意这点钱,便神色不悦地依旧坐在远处不起身:“老子今天就是不走,你们想怎样?” “啪!”地一声,那个还想赖在原地的食客面前的桌子忽然四分五裂地碎在地上,惊得他直接跳了起来。 四处望望,立刻看到了二十几个眼神非常不对劲的人正瞪着自己,顿时吓得落荒而逃。 待整个大堂的人走空之后,掌柜的像是没看到永睿和丰儿,直接朝外走去,小二们立刻将前后的房门全都关上了。 他们这是要来个瓮中捉鳖! 丰儿这才意识到不妙,却也晚了。 永睿瞥了他一眼:“早说让你走了,现在想走都走不了了!” “小兄弟!请问是哪条道上的?无端端地来干涉大爷们的事,你是不是皮子痒啊?”楼下的一个彪形大汉忽然沉声问道。 永睿朝他看了一眼,冷笑一声:“什么叫无端端地?你们在楼上关押的可是我们的姐姐!” 丰儿也在他身后高声道:“没错!她是我姐姐!” 章节目录 第1130章 番外 口出狂言 他们俩的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小娘们哪里来的弟弟? “少糊弄大爷!一看你们俩就是欠揍!兄弟们好好教训教训他们!”彪形大汉怒吼一声,二十几人迅速将永睿和丰儿围在了中间。 丰儿虽然知道永睿的身手,但还是被这些来势汹汹的人给吓到了,急忙躲在了永睿的身后。 “唉!你来凑什么热闹啊!”永睿没好气道,慢慢地抽出了腰间的长刀。 此时周围那二十几人都已看出来永睿是皇宫里的侍卫,因为他抽出的那柄长刀上有些齐国显着的标志。 “不就是个宫里头皇帝老二的走狗吗?至于这么嚣张?”彪形大汉忍不住嘲笑起来。 被他们打败的大内侍卫也不在少数,眼前这个看上去毫不起眼的小子,怕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敢来挑衅他们。 更何况他身后还躲着一个白面书生,他要想保护好那书生,胜算的几率就更低了! 丰儿被整个大堂内的气势吓得有些战战兢兢地,却忽然听到前面的永睿说了一句:“对不起了,兄弟!” 他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立刻双眼一翻,直接倒在了地上! 彪形大汉看到永睿直接出手让丰儿晕倒在地,不由哈哈大笑起来:“这种保护的方式大爷们还是第一次见到,小子你是不是还在吃着你妈的奶呀?” 周围的人也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起来。 永睿慢条斯理地将晕倒后的丰儿用一根细细的绳索直接捆了起来,然后看了看大堂的四周,最后将视线锁定在了垂在天花板正中央的大烛台上。 大烛台上燃烧着至少上百只蜡烛,将整个大堂照射得通明透亮。 最重要的,是支撑整个大烛台的数只手臂粗的木条,放一个人绰绰有余了。 于是彪形大汉和那二十几个高手,便在哄笑声中,眼睁睁地看着永睿将大粽子一样的丰儿,像是扔飞镖一样扔到了烛台上! 彪形大汉立刻笑不出来了,刚才这小子的这个动作,轻松得就像是扔一粒小石子,而最令人咋舌的是他将人扔上去,恰好挂在了正中央,而周围的蜡烛上的火光却一只也没熄灭。 仅仅这一招就足够让其他人目瞪口呆了! 这得有多大的臂力和巧力才能做得到,连彪形大汉自己都没法确定他也能做得到! 于是大堂内的氛围忽然变得凝重起来,那二十几人立刻警惕万分,早已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小子!没想到身手不错啊!” 楼上忽然传来一个声音,正是刚才的那个中年人。 他的面色冷峻,带着一丝阴沉的冷笑道:“你这么好的身手何必呆在皇帝老二那里当奴才,不如跟着我们出去闯江湖!” 永睿就像是看笑话一样看着他:“我闯江湖的时候,你恐怕还在那个旮旯犄角里当着厨子吧!” 跟他混?这不是笑话吗? 永睿当年一出道就是直接跟着玄寅大江南北地到处闯,要论黑道,恐怕在江南一带,谁也比不上玄寅吧。 而这中年人竟然大言不惭口出狂言! 章节目录 第1131章 番外 他是玄寅的关门弟子 听到永睿毫无忌惮地嘲讽他,中年男人脸上有些挂不住了,这小子怎知他以前是厨子 他刚要发怒,却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不错啊小子,眼力这么好,竟然能够看得出来他以前是厨子!” 不知何时,中年男人身后的房门被打开了,一个身段妖娆而面色妩媚的女人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红纱裙,看上去就和青楼的头牌差不多。 永睿的眼眸缩了一缩,他么的丰儿瞎了眼了,这哪里是商香儿,分明是个窑姐儿! 那女人用一双勾人的媚眼风情万种地上下打量着永睿,再次笑得花枝乱颤:“小兄弟来我这悦香楼做什么,难不成是冲着奴家来的——” 她的声音销魂入骨,让永睿之外的所有男人都在瞬间失了神。 但是在永睿听来,她的声音中却另有一番深意。 他的眼眸一沉,立刻爆发出一声厚重而极具穿透力的狮子吼! 那女人顿时被他这一声狮子吼击得身子朝后倒去,口中猛地吐出了一口鲜血! “门主!您没事吧!”旁边的中年人吓得立刻上前扶住了她,神色惊愕不已。 月娘这么多年带着他们一帮兄弟行走江湖,除了上个月被这里老板娘的相好小白脸打败过,怎么现在又被这看上去毫不起眼的小子给打伤了? 到底是月娘不行了,还是她遇到的这两个男人太强了? 不但中年男人的眼神十分惊诧,大堂内的那二十几个孔武有力的高手也都纷纷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刚才月娘的那一招叫做“销魂夺魄”,能够用那听似娇媚的笑声,杀人于无形之中! 但是却被这小子直接识破,还用了一招“狮子吼”直接将月娘震伤! 这小子是不是太强了? 月娘忍住胸口处翻江倒海地呕吐感,沉着脸问道:“玄寅是你什么人?” “你不配替他老人家的名字!”永睿无不嫌弃道。 月娘顿时愣住了,这难道就是玄老头当年收下的关门弟子! 十多年前他曾得意洋洋地昭告天下,他今生收的最后一个关门弟子是个天生奇骨的小孩儿! 算算年龄,眼前这个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应该就是当年玄寅那个引以为傲的小徒弟! 月娘十分不甘心地咬着后槽牙,想当年她的师父巴巴地用热脸去贴玄寅的冷屁股,只是想要求他一招狮子吼,还不敢提出什么当徒弟的要求,都被玄寅直接赶了出去! 眼前这小子其貌不扬,竟然走了狗屎运成了玄老头的关门弟子,实在是让人无奈之极啊! 但是这小子怎么会和商香儿扯上了关系? 那小娘们不是和谁都不认识的吗? 难道和薛琮有关…… 她这么多天守在这里,把商香儿软禁在这间包厢之中,就是为了等到薛琮出现! 她月娘这辈子没遇到过能够让她心悦诚服的男人,薛琮就是一个,因此她这次豁出去了,一定要让薛琮成为她月娘的男人! 可是眼前这臭小子又是从哪里冒出来? “看在你是玄老前辈弟子的面上,我月娘不和你计较,今天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打开门自己走吧!”月娘眼神狠狠道。 章节目录 第1132章 番外 带“香”字的女人 永睿听到她那恶狠狠的话,却摸摸鼻子笑了起来:“那房里还有什么人?” 刚才月娘说这食馆的名称叫“悦香楼”,有个“香”字! 这证明这家食馆是月娘和另外一个人合开的,而那个人的名字里有个“香”字。 商香儿! 看来丰儿这家伙没眼瞎,的确见到了他亲姐姐,只是不知何原因被阻拦了,此时看来最大的因素就是眼前这个月娘! 月娘的名字他偶有听闻,一个在江湖上靠媚术成功的妖女罢了! 只不过她和香儿又是怎么遇到一块儿的? 月娘却冷笑一声:“年轻人!得饶人处且饶人!老娘我都愿意网开一面放你走了,你就带着这团大粽子尽快离开!否则要是老娘改变了主意,你想走都走不了了!” 永睿看看被他挂在大烛台上依然昏迷不醒的丰儿,面露嘲讽道:“你觉得你和这群废物拦得住我吗?” 那二十几人面色都变了,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直呼“废物”,也实在是一件非常丢脸的事,但是他们也不敢擅自妄动,因为他们也看出来月娘都对付不了他,何况他们! 月娘的脸色更是变得青一阵紫一阵。 她这段时间怎么这么倒霉,遇到了一个薛琮不说,现在又遇到了这么一个乳臭小子,而且似乎都是冲着商香儿来的! 商香儿是她从一群活死人堆里救出来的,本打算好好培养一下待在身边当个侍女什么的,却不料她根本不像其他的女孩听话,总想着要独立独立。 她为了让弟兄们长长见识,就带着商香儿来到京城开了这家“悦香楼”的食馆,还真没想到依靠商香儿那出众的手艺,竟然吸引了大批口味刁钻的食客,不出三个月他们的生意竟然就火爆到了极点。 看着这火爆的情形,月娘本打算借此机会让手下这帮人收手得了,只要按照商香儿的筹划,就坐着等发财得了,再也不要去做那打家劫舍的勾当。 可是没想到的是,上个月来了一个食客,直接提出要见商香儿。 而那个就是薛琮。 月娘一看到那个站在大厅里一身翩翩白衣的男子之后,心中混乱得一塌糊涂,她觉得自己这一辈子是遇到人了! 结果没想到薛琮在和商香儿密谈之后,便立刻向月娘提出要带走她! 如果再那个时候月娘对薛琮没有一见钟情,可能这一系列的事都不会发生。 可偏偏月娘极为不甘心,她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让她心跳加速的男人,她怎么会放过! 于是她对薛琮便使出了各种当年她那些下三滥的伎俩,包括下迷药。 她月娘制造的迷药可是独家配方,无色无味,被没有任何内力的人吃下去,半点效果都没有,但是此人一旦使用内力,药效立刻发作。 那天晚上她将薛琮引来,本想待他药效发作之后就和他生米做成熟饭,但结果没想到薛琮竟然将她打晕,并且趁着药效来临之时,直接睡到了商香儿的房间…… 这口恶气她如何能忍? 要不是薛琮威胁她,她早已将商香儿那小贱人给生吞活剥了! 薛琮给她十天时间撤离京城,十天之后就要来带走商香儿! 章节目录 第1133章 番外 她为什么不认识你? “小子!别不识好歹!月娘让你滚你就赶紧滚!要是你真想要动手,就不怕这屋子里的小娘们出个什么三长两短?”站在月娘身边的中年男子刘刚忽然厉声喝道。 永睿的眼眸沉了下去,一道犀利的精芒直接射向那中年男人,只说了两个字:“你敢!” 骤然间包括月娘在内的所有人,忽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杀气从永睿的身上散发出来,而这股强大的气场竟然让大厅内的蜡烛都晃动起来! 月娘心中惊愕不已,这就是玄寅亲自带出来的关门弟子的实力,单凭他身上的气场就足够压倒一大片人! 他的话的确没错,这里所有人加起来对付他一人,都没有办法完胜! 此时连刘刚也感到了后悔,刚才他不过是为了要讨好月娘才故意夸下海口,但真没想到永睿真的动了怒气! “若是姐姐身上少了一根汗毛!我会让你们这里所有人都赔上一条胳膊!”永睿的声音不大,但是那声音中的寒意却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一颤。 这还是一个未满二十岁的少年吗?怎么他们都觉得这小子像是从地狱来的使者! 月娘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要冷静!冷静! 看样子她这一次要再想利用商香儿来给薛琮下套是不太可能了。 只是她不甘心啊,她活了这么些年,总算遇到一个让她心跳加速的男人,她怎么能随便放弃? 但若是不放弃的话,眼前这永睿恐怕要将这里所有人的胳膊都卸了! 这种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月娘咬咬后槽牙,忍住强烈的怒意和恨意,只得对着刘刚道:“放她出来!” 刘刚深深看了她一眼,立刻朝身后房间走去,进去片刻便将一个女人给拽了出来。 永睿定睛一看,果然是商香儿! 她和十年前的样子相差无几,但是却成熟了许多,模样越发精致温婉,略带有一种少妇特有的风韵。 “香儿姐姐!”他忍不住叫出声来。 当年他被夏花送到商府的时候,香儿待他和丰儿一般,就像是自己的弟弟那般照顾,有时候甚至比丰儿还要关心。 在永睿的心中,她是除夏离歌之外第二个给予他亲人般温暖的女性。 此时被掉在大烛台上的丰儿也不知什么时候醒了,一看到她便也大叫起来:“姐姐!姐姐!” 商香儿的神色有些憔悴,望向丰儿和永睿的眼神却十分陌生。 永睿心中沉了下去,她怎么了? 似乎完全不认识他和丰儿一般! 但是他此时能确定,眼前的这个少妇就是商香儿! 但莫非被人用邪术洗了脑,完全不记得他们了? 丰儿激动地大叫,但是商香儿却朝他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你……果真是她……不,我的弟弟?” “我是你的亲弟弟商丰儿啊!姐姐你不记得了?”丰儿激动得一下子从烛台上掉了下来,被一旁冷眼观看的永睿一把接住。 “看到没有!我没说错吧!就是姐姐!”丰儿也来不及介意自己身上被捆得像粽子一般,激动地对永睿说道。 永睿将他身上的绳子解开,冷冷道:“但是她为什么不认你?” 章节目录 第1134章 番外 这是商香儿吗? 月娘忽然冷笑起来,眼神鄙夷地望向身旁茫然的商香儿:“真没想到你这种货色还到处招蜂惹蝶,什么姐姐弟弟的,真不知薛琮那混蛋怎么会看上你?” 一听到“薛琮”二字,永睿和丰儿顿时愣住了,然后相互对望了一眼。 既然薛琮都出现了,那么眼前的女子就是商香儿无疑! “快放开我姐姐!我会替薛神医求情放过你们!”此时丰儿也有了万分的底气,对着月娘叫道。 月娘气得牙痒痒:“老娘就是不放!” 此时商香儿像是看到什么笑话一般对着月娘道:“**人!你想男人想疯了是吧!你还真以为你那迷药能够让任何一个男人乖乖地钻你的裙子?可薛琮那混蛋就是不从呢?你怕是骚包得连下面都烂了臭了吧,还想肖想那混蛋!不对!就算是薛琮那种混蛋中了你的迷药,也绝对不会上你!” 在楼下的丰儿和永睿听得目瞪口呆,这还是商香儿吗? 这种在市井里的俚语俗话可俗得让人面红耳赤啊! 月娘气的几乎要晕倒,涨红了脸指着她怒道:“你……你……” 她月娘什么人没见过,但是却没见过这么口无遮拦的女人,就算是那些青楼里的女人也绝对不敢当众说出这么没皮没脸的话来! “我什么我?有本事朝着那个不要你的混蛋男人使去,找我的麻烦算什么本事!”商香儿越发愤怒起来! 她本想着来到这一千多年前的古代,依靠着这商香儿的身体和自己在二十一世纪的精湛厨艺,能够在这平安盛世中安然度过这倒霉穿越的后半生。 月娘的歹毒她早就见识过了,这一次来京城也是想要借着她的关系发展她的事业,本想着等分店开起来她就和这女人分道扬镳,结果却没想到在几天前遇到了薛琮那个神经病样的混蛋! 那混蛋竟然死缠着她要带她走,结果却被这个骚货月娘给看上了,还设计给他下了药! 商香儿最气愤的便是,薛琮中了月娘的道,却跑到她的房间用她的身体解了毒! 她二十一世纪都没有谈过恋爱的一枚老处-女,穿越到这一千多年前还没多长时间,就被一个混蛋用这种方式给占了便宜,真特么地倒霉到家了! 她也不是那种传统的女性,和那混蛋上了床就一定要嫁给他,当时她倒是故作镇定地对他说,这事就当什么也没发生,两人各走各的。 可是薛琮却认定了要娶她,被月娘知道后差点没千刀万剐了她! 月娘提出要三万两银子才能放走她,那混蛋竟然还真的就跑出去筹钱去了。 结果月娘担心薛琮再也不会来,便将她给软禁了起来,并且让人在江湖上放出话去,只要薛琮在五天后没能准时回到“悦香楼”,就把她扔到京城最下贱的勾栏院去! 商香儿越想越气,那混蛋若是筹不到三万两银子呢,她不就倒了血霉了! 三万两银子啊,算算物价,大约在二十一世纪是上亿的数目了,那混蛋有那么多钱吗? 章节目录 第1135章 番外 我可是独生子女 月娘明明就是故意给她下了一个套,想要让她成为最下贱的女支女! 心肠歹毒的骚货! 商香儿在心里狠狠地骂道! 楼下的丰儿结结巴巴说道:“姐姐……你真的不认识我了?我是丰儿啊!” 商香儿这才皱着眉看着楼下一脸茫然的丰儿,和旁边那个双眼锐利得如同豹子一般的男孩。 她琢磨着这两个男孩是认识死去的商香儿的,但是现在她却不能和他们相认,万一被那豹子眼一般的男孩识破了她根本不是他们所认识的商香儿,那不是更糟! 于是她便不耐烦地朝丰儿摇摇头:“早就告诉过你,你认错人了,我哪来的什么弟弟!我可是独生子女!我妈只生了我一个闺女!” 她说的可是实话,虽说现在有二胎的政策了,但是她都已经二十八岁了,她妈也不可能再去怀一个吧! 当年的政策就只能生一个! 独生子女?永睿听到她那极为古怪的用词,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个商香儿的相貌虽然与十年前的那个商香儿相差无几,但是整个人的变换怎么会这么大? 外表没变,但更像是被换了一个芯子…… 就像当年的夏离歌一样! 永睿一直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被月娘抓着的商香儿,心中越发肯定了这个想法。 但是他此时不忍心告诉丰儿,以免再次伤了他的心。 如果这个女人已经不是商香儿了,那么原来的那个香儿姐姐,应该早已香消玉殒了…… 只不过这事薛琮知道吗? 他那个人向来神出鬼没,当年夏离歌和玄子珉都没在他手上少吃过亏,现在他竟然为了商香儿被这月娘暗算,也真是让人无语了。 “老娘告诉你!今天他要是不带着三万两银票过来赎你,你今天就得去勾栏院里接客!”月娘被商香儿那些话气得直接怒吼出来。 “什么?”丰儿被吓得脸色发白! 三万两银子!勾栏院接客! 这个骚货女人竟然要将姐姐卖到窑子里去?还是最下贱的那种! 永睿的双眸眯了起来,冷笑一声:“你觉得你今天能得逞吗?” 月娘被他那阴沉沉的话吓了一跳,这才回过神来,这个臭小子也不是个好惹的! “她刚才都说了,和你们没有关系!一个跟你们没关系的女人,你们至于和老娘过不去吗?”月娘没好气道。 真是多管闲事吃饱了饭撑的! 丰儿却急得眼泪都掉出来了大叫道:“那是姐姐不想连累我!你今天要是敢动我姐姐一根汗毛,我……我和你拼了!” 说着他就不顾一切要往楼上冲! 永睿却及时拉住了他,冷笑一声:“你和她拼命?不值得!她的贱命连门外的狗都不如!” 月娘气的差点要吐血,也顿时失去了理智,对着身边的刘刚大叫:“你!现在就给老娘当众上了她!老娘今天就是要她商香儿生不如死!谁拦都没用!” 丰儿一双眼睛几乎要迸出火光,对着死死拉住他的永睿吼道:“你放开我!他们是畜生!” 看到丰儿那充满血丝的双目,商香儿心中被感动得一塌糊涂,没想到她无意间还真得来一个好弟弟。 刘刚已经面无表情地走到她面前,对着她道:“对不起了!商大小姐!” 章节目录 第1136章 番外 以后要叫我姐夫! 商香儿还是被吓了一跳,急忙双手捂着自己单薄的衣服。 “你别过来啊!你们这些没开化的少数民族,哪有当众做这种事的?月娘你这骚货也太滥了,竟然好这一口?” 她的话让所有人哭笑不得,这种时候女人不应该哭着喊着叫救命吗?她怎么还在浑说浑讲的? 永睿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这商香儿果真被换了芯子了! 但就算是被换了芯子,他也得救她! 还没等他纵上二楼,忽然一抹白色的身影就像是一片羽毛一般,轻飘飘地飘到了商香儿的身边,一把搂住了她的肩膀。 “我的女人,谁敢动?” 薛琮的声音清醇得如同上等的美酒,让商香儿心头顿时流过一股暖意。 “你是算好时间飘进来的?想要看一场免费春—宫戏”她有些别扭地想要离开他的怀抱,但是却被搂得更紧了。 薛琮笑笑,凑到她耳边轻声道:“是的!但是春—宫戏只限于我和你两人单独表演!” 商香儿只觉得耳边传来一阵灼热而触电般的感觉,竟然浑身一痉挛,整个脸蛋顿时红得想要滴出血来。 他这是在调戏她? 他在调戏她? 他不是一个榆木脑袋吗? 那天晚上就算是中了迷药,他的表现都像是一根木头! 所有商香儿才不愿意自己被这男人给栓一辈子! 连中了迷药都能中规中矩地办事,将来嫁给他还不得被闷死! 但是现在,他竟然当众调戏她! 看到薛琮当众搂住商香儿一副亲昵的样子,月娘的双眼几乎要飞出刀子! 那晚要是商香儿这小贱人不在这里住的话,今天被薛琮抱着的人就是她了! “少废话!银票带来了吗?” 薛琮这才慢慢地将视线从商香儿那雪白的颈部移开,望向对面那个被妒火烧得一脸狰狞的女人。 “没有银票!” “什么?”月娘只觉得胸口涌出一股腥甜的味道,几乎要再一次吐出血来! 商香儿也愣住了,但是很快她便高兴道:“没有最好!可不能白白便宜了这骚货!” 薛琮却伸出一只修长的手指挡在了她的唇上:“这些话以后少说!” 商香儿再次被他这亲密的举动弄得神色尴尬起来,不自在地嘿嘿傻笑。 楼下的丰儿和永睿直接看得一脸发懵! 这还是那个当年严肃得如同一块花岗岩般的男人吗? 丰儿有些心情不爽道:“薛神医!你和我姐姐是什么关系?” “以后要叫我姐夫!”薛琮朝丰儿和永睿露出一个暧昧的微笑。 姐夫? 丰儿算了算薛琮的年龄,虽然不知道他真实年纪是多大,但是至少比皇上和皇后还要大,那么算起来他应该比姐姐大了十多岁啊! “你怎么这么无耻!你比我姐姐大了那么多?”他忍不住叫了出来! 商香儿眨了眨眼睛,不解地看着薛琮,他大吗? 看上去他的年龄不会超过二十五岁啊,哪里大了? 薛琮却不理会他,而是望向怀里有些不安分的女人:“你觉得我年纪大吗?” 他是永远也不会告诉小女人自己的真实年龄的,但也得想办法让她也能永葆青春,否则的话将来那么多年,他不是又得一个人孤身孑影了? 章节目录 第1137章 番外 小怪物 自从他发现现在的商香儿被换了一个“芯子”之后,就越发觉得她有趣可爱,于是便在那晚将错就错要了她…… 但是这小妮子竟然一本正经地对他说,这是什么一ye情,既然是你情我愿那就两不相欠得了。 薛琮不知道这种奇葩的想法源自哪里,但也着实被吓了一大跳! 这个年代,哪有女子失去了清白还大言不惭说不需要男人负责的? 尤其是他薛琮! 看着床上那红艳艳的一滩痕迹,这换了芯子的商香儿竟然能够面不改色直接换了,丝毫没有当代女性那种娇羞和难为情的神色。 薛琮觉得自己这几十年算是白活了,他竟然遇到了这么一个不知从哪里来的小怪物! 但是他喜欢! 而且这种喜欢的感觉竟然已经超过了当年被齐国皇帝抢去的那位贵妃! 最重要的,他在这个全新商香儿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活力和热情,正好综合了他多年来那种死气沉沉! 薛琮外出让头脑冷静的这两天,越发觉得这个小怪物就像是一股充满生命力的山泉,正在帮助他洗涤那暗藏在深处的污垢。 于是忍不住他提前来了,但是却看到了永睿几个孩子跑到了小怪物设计的什么填充城堡里玩耍,然后便看到了丰儿。 接下来的事他都一目了然,一直没出手便是想要看看永睿是如何处理此事的,但是看到刘刚听从了月娘的话,要对小怪物动手时,便再也藏不住了! 商香儿有些愤恨地瞪了他一眼,男颜祸水! 要不是因为他,她现在已经要和月娘商量着开分店了! 结果这骚货竟然盯上了他,死活都要得到他,也就没有想要洗黑为白的想法,又开始施展出她那下三滥的伎俩。 那天晚上她迷迷糊糊地睡在自己的房中,结果没想到薛琮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进来了,然后就…… 唉!一想起那晚的情形,商香儿的嘴角抽搐不已。 要是月娘知道这大木头的表现,恐怕要将他嫌弃得不要不要的! 薛琮看着她的眼珠子转来转去,眼神里的神色也变来变去,忍不住蹙眉道:“怎么?你不想认那晚发生的事?” 众人全都懵了! 这事哪有男人找女人负责的? 商香儿觉得就算自己是从二十一世纪来的人,也没有眼前这个男人脸皮厚啊! 顿时她也觉得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丰儿登时便怒了:“薛琮!你对我姐姐做什么了?” 从“薛神医”变为“薛琮”的称呼,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 这个老混蛋,简直不要脸到家了! 永睿都开始为这位前辈竖大拇指,当初他要是也有这般厚颜无耻的脸皮,说不定他早已是驸马了,还至于这段时间焦头烂额地思索未央的出路吗? 不!他可没有薛琮那种无耻,毕竟未央才十二岁,而商香儿怎么也有二十四了吧…… 老姑娘了! 商香儿大概怎么也没想到永睿这小子觉得她年纪大,毕竟在二十一世纪,她二十八岁也算是年轻人啊,哪像这千年前的古代,超过二十岁不结婚就被人看成怪物了! 章节目录 第1138章 番外 装失忆! “啊——” 旁边的女人忽然爆发出一阵尖锐的嘶叫声,将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薛琮!这贱人失身于你,竟然半点羞耻心都没有,你还盯着她做什么?” 她受不了了,从刚才薛琮从天而降搂着商香儿到现在,他连正眼都没朝她看过一眼! 他的心思全都放在了小贱人身上! 而这小贱人竟然还十分不以为然! 她月娘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她觉得自己虽说达不到国色天香的标准,但是也是容貌超群的大美人一个,而眼前那个一直被薛琮搂在怀里的商香儿,从哪方面都比不上她,薛琮的眼睛是不是瞎了? 但是即刻一道犀利的掌风忽然迎面而来,“啪!”地一下将月娘直接打翻在地,左半边脸上立刻高高肿了起来! 薛琮的声音变得阴冷无比:“敢骂我的女人?” 商香儿简直看呆了,身后一直厚颜无耻搂着她的男人身体根本没移动过一下,竟然就给了前面月娘一个大耳巴子,实在是太精彩了! “这是什么功夫!也教教我啊!”她兴奋地跳了起来,无不崇拜地望着身后的男人。 薛琮的眼眸瞬间软了下来,看着面前这个满脸兴奋双眼放光的女人,嘴角忍不住抽了几抽,这就让她崇拜了? “嗯!以后慢慢教你!”但是他还是掩饰不住嘴角微微泛起的笑意,伸手在她头上摸了摸,“这几天吃苦了!” 商香儿朝他翻了一个白眼:“知道我吃苦怎么不早点来啊?” 薛琮张了张嘴柔声解释道:“三万两银子不是那么好筹的!” “那你筹到了吗?” “没有!” “那你来干什么?” “带你回家成亲啊!” “谁要和你成亲了?我们俩见面都没超过十次!” “已经很多次了,有许多夫妻成亲前都没见过面!” “你要不要脸啊!” “要啊!我的脸只给你一个人!” 商香儿被眼前这个俊朗得如同明月的男子调戏着,后知后觉地才发现周围的人已经都是一副看怪物的眼神,盯着她和薛琮。 尤其是那个丰儿! 他望向她的眼中中充满怀疑、惊愕、委屈,甚至还有一点愤怒! 商香儿这才悄悄拉了一下薛琮的袖子,朝丰儿使了一个眼神。 薛琮面不改色对丰儿道:“我和你姐姐要成亲了,到时候过来喝杯喜酒啊!” 丰儿满脑子都是懵的,立刻大声道:“我不同意!” 商香儿看着他不悦了:“我说小弟弟!你姐姐我和谁结婚那是我们自己的事,你凭什么不同意!”她没意识到身旁的薛琮微微露出了一个胜利的微笑。 “姐姐!”丰儿一看到她,眼眶里顿时盈满了泪水,“你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为什么这么多年你都不来找我?你不要丰儿了?” 听到他那委屈十足的声音,商香儿心中软了下来,结结巴巴道:“那个……你要我说什么,我自己都不记得以前发生的事,我怎么找你?” 装失忆! 这是千古不变的一个好方法! 章节目录 第1139章 番外 你也中毒了? 一听到她一本正经说自己失忆了,丰儿的神色变得更加伤心欲绝:“那你永远也想不起丰儿了吗?” 商香儿看到这个大小伙一副眼巴巴可怜的模样,心底一软,刚想说什么,却被旁边的男人给打断了。 “香儿的脑子的确受到了严重的创伤,我要带她去南疆治疗!” 你脑子才受重创,你们全家脑子才受重创! 商香儿恶狠狠地再次瞪了薛琮一眼,但是却只能由着他瞎掰。 丰儿望向香儿的神色变得哀伤不已:“姐姐你要是想起我,还会回来找我吗?” 香儿想都没想立刻点头:“一定来!” “你们给老娘闭嘴!”月娘肿着半张脸跳了起来,怒不可遏地对着下面的手下道,“给我全杀了!一个都不留!” “你这疯婆子吃错药了吧!”香儿此时有了薛琮在身后,倒是不怕了,但还是朝后躲了躲,结果又被人抱得更紧了。 “放心!这疯婆子伤不了你!”男人柔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那气息竟然让她不争气地痉挛了一下。 “可以那个丰儿怎么办?”她刚才见识到身边这个男人隔空打耳光的能力,倒是一点也不担心他保护不了自己,但是那个便宜弟弟怎么办? “永睿!护好丰儿!”薛琮立刻对着始终一言不发的永睿叫道。 永睿默默地点点头,一把拉过丰儿面无表情道:“我们走!” “姐姐……”丰儿却一直望向香儿有些不舍。 香儿只好朝他摆摆手:“我会来找你的!” 还得看以后的情况。 看着这几人目中无人的样子,月娘被气笑了:“想走?有这么容易?” 她忽然指着下方那些手下道:“抓住那白面书生!我赏银五百两!” 她也看出来了,那个叫丰儿的小男人不会武功,抓住他要挟商香儿就一定能留下他们! 永睿却摸了摸鼻子蔑视地看了她一眼:“你觉得他们拦得住我吗?” 薛琮却像是极为同情地看了月娘一眼:“你觉得你今天能活吗?” 月娘的脸色变得刷白! 薛琮这是在威胁她? 忽然她觉得自己的身体深处传来了一阵刺骨的冰寒,然后就发现那股冰寒所到之处,身体就变得僵硬无比,最后就像是一座雕像一般凝固不动了! 商香儿第一次亲眼看见一个活生生的人在瞬间像是被冰冻了一番变成僵尸,简直惊诧得不要不要的。 “你……你干的?”不知为何,她望向薛琮的神色忽然畏惧起来,牙齿不争气地打起架来。 要是她今天不答应跟着他走,是不是也会落到这个下场? 薛琮却伸手在她的鼻尖上捏了一下:“你害怕什么?她中了别人的毒,早已病入膏肓,今天只不过被提前了而已!” “是不是你刚才那一耳巴子打的?”商香儿凑近他悄声说了一句。 薛琮只觉得一股暖香忽然包裹了他,就像那晚一样让他有种意乱情迷的感觉,眼神顿时变得熠熠生辉起来。 这种感觉没错,这个小怪物果然能够让他恢复七情六欲! 商香儿看到他中忽然流露出一股浓烈的情欲,吓得急忙朝一跳:“你也中毒了?” 章节目录 第1140章 番外 高富帅男人 薛琮有些哭笑不得,这小女人的思想怎么总是偏朝一边呢? 永睿忽然眼神一横,对着下面那些月娘的手下道:“还不滚?” 月娘忽然死亡,剩下的人立刻做鸟兽而散,偌大的大堂内只剩下了站在二楼卿卿我我的两个人,和楼下的丰儿和永睿。 薛琮笑吟吟地搂住商香儿的腰肢:“过两天我会给你们送来请柬,静候我们的好消息啊!” 还没等丰儿开口说话,商香儿便被薛琮抱着飞也似地离开了悦香楼。 永睿看着他那副沮丧的模样,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好闷声道:“我送你回翰林院!” 被薛琮抱着在半空中飞来飞去的商香儿,兴奋得简直想要高声叫出声来! 她居然体会到了古代武林高手轻功的体验了!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看着怀里小女人那副满足的模样,薛琮脸上的笑意就更浓了。 不大一会儿,他便带着她来到了京城东市一处幽静但却不小的宅院前。 商香儿第一次看到这只有在电影电视剧上的深宅大院,眼神中充满了惊喜和好奇。 门口早已站着一名四十余岁的中年男子,一看到薛琮便立刻率领身后二十多名男男女女朝他鞠躬齐声道:“拜见老爷、太太!” 商香儿的脸蛋还是不由自主地红了一下,急忙对着那官家模样的人说道:“我还没答应嫁给他呢!” 那官家愣住了,一脸诧异地看着薛琮求解。 “太太说什么就是什么!”薛琮却毫不介意商香儿那不近人情的小谎话,吩咐道,“快准备热水,太太要沐浴更衣!” 这话倒是合了她的心意,这几天被月娘关在房间里出都不能出来,别说洗脸漱口洗澡了。 现在薛琮这么一说,她顿时觉得浑身痒了起来,急忙对着管家道:“快!快!” 管家急忙命令身后一行男女下人,跑到主院去安排了。 商香儿躺在一只盛满热水的大木桶之后,才终于舒服地长长吁了一口气。 终于成功地摆脱月娘了! 看来她现在的债主应该是薛琮了,只不过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好了,好到她都没有了什么自信。 他要是在一千年后的二十一世纪当男神的话,绝对可以横扫一大波粉丝,颜值绝对是数一数二的。 而他的身手也绝对不低,能够抱着她在半空中二十几分钟都不落地的人,想必不是低手。 而现在眼前的这座大宅院也表明了他的资产也不少! 这种高富帅男人,放在任何一个年代恐怕都是一个抢手货吧! 她也知道自己的相貌、气质在这个古代绝对不算是出众的,但是薛琮为何偏偏看上了她? 难道就为了那一ye情? 一想到这里,她的心情就低落下来。 那天晚上如果不是她恰好住在月娘的隔壁,换成另外的女人,薛琮大概也会死缠烂打要娶她回家吧。 毕竟在这古代女人失身了,男人都是要负责的,就算娶回去当个妾也成啊! 商香儿的心情顿时变得闷闷不乐起来,薛琮对她到底是哪一种心思? 章节目录 第1141章 番外 便宜女婿 商香儿在薛府里有些多愁善感地,却不知薛琮已经因未央的相亲宴直接去了皇宫。 “什么?我没听错吧!”子珉看着眼前这突如其来从天而降的男人,一双怒眼瞪向一旁的平九。 真是没用的家伙,竟然让这薛琮来去自如都不自知! 他的这皇宫防护在薛琮的面前竟然就如同虚设。 “没听错!”薛琮一本正经地点点头,“我帮你处理那些未来女婿,你得给香儿一个身份!” “谁要你帮忙处理?”子珉冷哼道,“相亲宴半个月后就要举办了,你处理什么?你想让我四面树敌啊?” 薛琮面带讥讽道:“平时你看着倒是挺精明,怎么在找女婿这件事上就犯了糊涂呢?” 子珉气得直瞪眼:“薛琮我告诉你!别的事我都能答应你,你可别插手未央的婚姻大事!” 薛琮摇头叹息道:“可惜了永睿那个孩子!” 一听到他提永睿,子珉的脸色顿时拉了下去:“怎么?他让你来帮忙的?” “他可什么都没说,但是我却能看出他对未央是真心的!” 子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看着他,斜眼乜了一眼:“你也能看出真心?” 说完他才想起刚才薛琮所说的话,不由好奇起来:“你刚才说的那什么香儿,是不是当年商家丢失的那个小姑娘?” 薛琮不置可否道:“算是吧!所以你得封她一个县主当当!” 子珉叫道:“你的口气好大啊,这县主是随便就能封的?凭什么?” “凭她是齐国先皇的外孙女,还有凭她就要成为我的妻子!”薛琮微微冷笑一声。 子珉直接从龙椅上蹦了起来,双眼瞪得溜圆,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我没听错吧!你要娶她?” “没听错!” “薛琮!你脑子没出毛病吧!”子珉实在有些不相信,走上前来左右打量着他,摇头不已“就算你现在变出一条巨龙来我都相信,但是你说要娶女人,我实在是不信!” 薛琮道:“信不信随你!反正在下个月我成亲之前,你的诏令必须要到!” “你在威胁我?”子珉不悦道。 “不敢!我只是要帮我的女人找一个可以让她立足的身份!” “当你薛琮的女人不就是最好的身份?还需要什么?”子珉冷笑不已。 薛琮却正色道:“她要在京城里开设齐国最大的酒楼!没有一个皇族的身份,怕是长久不了!” 子珉“哦”了一声:“她原来不就喜欢做菜什么的,怎么这些年在外都是当厨子?” 听着子珉口中那不屑的口吻,薛琮忍住想要给他脸上来一拳的想法,冷冷道:“你要是不同意,我就去找离歌商量,毕竟她们俩还做过母女!” 子珉嘴角抽了抽:“你威胁我?” “不敢!”薛琮回答道,但是嘴角却朝他翘起一抹嘲讽,“我想离歌应该不介意收香儿为义女的吧!” 子珉的眼珠子却转了一转,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用手拍着他的肩膀道:“薛琮啊!原来你拐弯抹角地想要当我的女婿啊!早说不就成了!说那么多废话做什么?” 薛琮愣住了,他没想到子珉竟然占了自己的便宜。 章节目录 第1142章 番外 二位姑姑以前认识我? 离歌收了香儿而义女,他便成了这两口子的便宜女婿了? “看在你过去也曾对我们有帮忙的情分上,这个便宜女婿就让你当得了!”子珉倒像是捡到了一个大便宜,高兴地直接挥墨写下了一份诏书,盖上打印递给了他。 薛琮此时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脸上的表情十分为难。 子珉看到他吃了瘪,更是高兴地要跳起来:“便宜女婿,我已经封了你女儿为香县主,接旨吧!” 薛琮看着他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实在是有些牙痒痒,但却只得跪下接了圣旨。 为了香儿他也不介意这玄子珉的得瑟了! 很快离歌也知道了香儿失而复得,竟然就执意要跟着薛琮上门要去探望她。 薛琮为了不让香儿被吓到,特意让人提前回去通知了她。 当商香儿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耳朵听岔了,皇后要来! “夫人!老爷说大约是申时过来,现在是午时,您还可以做点准备!”管家见她一脸懵逼,急忙提醒道。 好在这薛宅是刚刚新置的,一切都保持着最佳的状态,只需提前配合宫里的来人做好保卫工作即可。 好在离歌不是那种张扬的人,跟着薛琮回府的时候数以微服私访,只是让少数侍卫和暗影提前去做了保卫工作,让春夏二花提前去宅中安排膳食和起居。 商香儿懵逼得呆了好半晌,才被管家带着婆子嬷嬷过来,把她从头到脚都重新修饰了一番。 看着这个半天都还傻呆呆的夫人,管家在心里叹气不已,她要什么时候才能承担起薛府家宅的重任啊? 薛琮的人也不是什么普通人,在得到消息之后,有条不紊动作迅速地做好了迎接皇后的准备,而春夏二花带着宫人来到薛府之后,交代了一些事项,便去探望商香儿。 商香儿被一群婆子围着,硬生生地打扮出了一位贵妇的模样,但在这混乱的过程中,她早已想好了对策。 装失忆! 这种最好的方法,待会儿管他是什么人来,她一概都不认识! 事实上她也的确不认识啊! “春花、夏花二位姑姑到!” 商香儿在管家的提醒下,也知道这两位“姑姑”是皇后的贴身侍女,地位在宫中绝对是数一数二的。 “香儿!真的是你!” 两人进来的时候,还是惊喜地叫出声来。 夏花急不可耐地冲到她面前,上下左右地打量了一番,神色变来变去:“你这些年……没受什么苦吧?” 春花及时示意让房间里其他人都下去了,这才坐在她身边哀叹了一声:“你还好吧!” 当年谁都知道,香儿被白馨儿掳走不知下落,但是大家都能想到她的下场。 白馨儿本就是做皮肉生意的,香儿落入她的手中,还能保证身子是完整的? 此时看到她毫发未伤地出现,却已经料到她当年必定是受了女人最无法忍受的苦痛,神色不由同情、悲哀起来。 商香儿却瞪着一双俏丽的凤眼,待这两姐妹心情稍稍平息之后,才张了张嘴小声问道:“二位姑姑……以前认识我?” 章节目录 第1143章 番外 天女下凡? 春花和夏花看向商香儿的眼神越发哀痛了,都忍不住抱着她哭了起来: “真是难为你了,香儿……” 失忆了也好,总比成天回想着过去那些不堪回首的惨痛经历好! 可是她们不知道的是,眼前的商香儿早已不是以前的商香儿,更何况当年的香儿也并未遭受她们想象的那种不堪的待遇。 白馨儿当年将她掳走之后,是直接将她扔进了一座地下墓室被严密地看守起来,直到几年前月娘带着一群人在和白馨儿的余党决战时,才从满是死人棺材的地下墓室里发现了已经奄奄一息的她。 只可惜商香儿常年被迫和死人呆在一起,被月娘带出地面之后,反倒立刻不适应,很快便身患重疾不治而亡。 而眼前的这个商香儿恰好是在她咽气之后魂穿过来的,当时还将月娘等人吓得半死,以为她诈尸了。 商香儿也不想多说什么,任由她们俩抱着自己痛哭,只是觉得有些心累。 申时三刻的时候,夏离歌终于来了。 商香儿此时已经从夏花的口中得知了不少关于“她”的过往,大概也有了一个了解,夏离歌这位当今皇后当年竟然还伪装成了她的亲生母亲照顾过她。 难怪她一听说她还活着,就要立刻来看她,估计对她还是有些母女情分在里面的。 有了春夏二花的提前准备,商香儿要面见夏离歌的心情也没有那么紧张和不安了。 但是在看到夏离歌的第一眼时,她还是被震惊得脑子空白了半刻! 以前在二十一世纪的电影电视剧里见到的那些女神,无论中外也还都有让她惊艳的,但是眼前这位贵妇人的模样和气质,那简直没法用语言来形容她那震撼人心的美! 商香儿只能说,她亲眼看见的这位皇后,绝对不是凡人! 凡人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完美得毫无瑕疵的容貌? 她根本就是天女! 是天女下凡到了人间! 看着商香儿那毫不掩饰惊艳得几乎要流口水的模样,一旁的薛琮只觉得心情瞬间便不好了。 这样呆着崇拜而艳羡的目光,不应该只是放在他身上的吗? 不仅他吃味了,连紧跟着夏离歌走进来的子珉也顿时黑了脸。 要不是他伪装成侍卫跟着来,还真不知道这商香儿在十年后见到离歌的时候,竟然是一副色狼的模样! 两个男人心中顿时都不爽起来,离歌立刻将二人给赶了出去:“我们娘两个谈话,你们大老爷们跟着进来做什么,出去!” 子珉可以在薛琮面前嚣张,但是在离歌面前却老实得不得了,不但马上点头,还将满脸不悦的薛琮给拉了出去。 当房间只剩下四个女人的时候,离歌笑嘻嘻地拉着香儿的手,上下打量着她:“还真是长大了!当年你还是个小女孩儿呢!” 商香儿心中惊讶万分,眼前的夏离歌看上去也不过二十三四岁的模样啊,和自己年龄应该差不多吧!十年前她竟然当了她的“母亲”,这还真是让人有些玄幻啊! 她眼中的惊讶被离歌完全看在眼里,不由笑道:“我女儿马上就要相亲了,我没你想得那么年轻!” 章节目录 第1144章 番外 听到没有!玄子珉! 看着她巧笑倩兮的模样,商香儿感慨不已,遇上这样一个青春常驻又美艳绝伦的女人,任凭谁都是放在手心里捧着的吧,刚才那个黑脸男人想必就是伪装的皇上吧。 见商香儿的神色有些陌生,离歌倒也不介意,在来时的路上她就已经听薛琮说起过她的情况,应该和她自己很相像。 春夏二花非常识趣地退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的她们两人。 商香儿正诧异夏离歌为何要遣退侍女,便听到她开口了:“借用了香儿的这个身体还习惯吗?” 轰地一下,商香儿只觉得自己脑袋上像是被劈了一道炸雷! 看着她张大的嘴巴都足以吞下一只鸡蛋,离歌立刻笑道:“别紧张!其实我和你一样,也是借用了别人的身体活下来的!” 啊? 她也是魂穿的? 商香儿的下巴还是没能合拢,望着离歌的眼神充满了巨大的疑惑。 “只不过我本就是本朝人,而你呢?听薛琮说你不像是我们这个时期的人……” 单凭未央那晚回去之后在她面前对着那座填充城堡大吹大擂之时,她就已经开始怀疑商香儿不是他们这个时期的人了。 更何况薛琮也透露得不少。 商香儿觉得在眼前这个完美的女人面前也没法掩饰什么,只好小心翼翼道:“皇后!其实我是从一千多年后来的人!” “一千年后?”这下离歌的惊讶之色丝毫不亚于商香儿在看到她第一眼的惊艳之色! 商香儿有点后悔了,早知道眼前的这天女如此惊愕,她就不该说实话! “要是一千年以后,那你一定知道我们齐国的未来喽?”离歌想的却是另外一个关键点,双眼顿时放出了异彩。 商香儿嘴角抽了几抽,她隐约是在历史课上学过一点的,但是具体的事情她压根说不清楚啊! 她今生最大的爱好便是做菜! 离歌却没有注意到她眼神中的尴尬,神色像个少女一般兴奋不已:“你要是能够预见我们齐国的未来,你可就是我们的国宝了!” 商香儿下了一大跳,急忙解释道:“皇后您误会了,我虽说来自一千多年之后,但是对于贵国的历史其实……其实不太清楚啊!我的历史成绩向来都不及格……” 她都不好意思承认自己对历史不感冒,声音越说越低。 离歌听到这番话,神色微微有些失望,但依然保持着端庄的微笑:“别担心!我也不会让你帮我预测什么,只要你能告诉我一个大概就成!” 商香儿努力地回想了一下,便说道:“齐国大概整个国运有三百多年,在后晚期的时候有一个齐玄宗的皇帝……” 就算是历史不及格,她也知道齐国那桩奇葩的抢夺自己儿媳的荒唐皇帝做的事,于是便只好全都陈述了出来。 “他在宠幸了那位原本是儿媳的贵妃之后,便导致齐国陷入了一个危机……而后来整个齐国便四分五裂,被齐国的一些大将军各自占地为王,分成了十几个小国……” 离歌的神色越听越凝重,听到最后忍不住厉喝一声:“听到没有!玄子珉!” 章节目录 第1145章 番外 我保证! 子珉也被刚才香儿的话吓了一跳,急忙从门外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脸不耐烦的薛琮。 他和子珉都在门外听到了香儿的话,不由皱着起了眉头,看样子他想要和香儿单独享受清闲生活怕是不太可能了。 香儿来自一千多年后,能够预测到未来…… 此事若是真的,他这个好不容易得来的媳妇,恐怕会被别人盯上了! 子珉吃惊不小地上下打量着香儿,倒也从她那陌生的眼神中看到了另外一个人的神色,与十年前那个养在深闺中的商香儿的确是完全不一样。 “你确定我大齐的未来被四分五裂?”他忍不住问道。 这个预测实在是骇人听闻,但是他又不得不提起重视,那万一是真的话,这在选皇储的时候就得要谨慎万分了! 香儿看到这对皇帝夫妇已经是一副惊恐的模样,才意识到自己是不是太多嘴了,急忙将视线望向后面进来的薛琮。 看到小女人一副求助的模样看着他,薛琮心里微微一暖,总算是把他当成自己人了?忍不住笑道:“我说!她那胡言乱语的梦话你们也信?” 听到他的这句话,子珉瞪了他一眼:“那万一要是真的呢?” “若是真的,那你打算怎么办?”薛琮反倒抱着双臂凉凉地看着他。 子珉哑口无言,总不能因为几百年后的一个预言而放弃自己的皇储吧! 离歌却瞪着子珉道:“有什么怎么办?你赶快回去拟一份诏书,齐国的皇储坚决不能允许这种违背伦理道德的混账事出现!坚决执行一夫一妻制!任何皇储违反,皇室可以直接罢黜他!” 她听到这里,都气得七窍生烟,什么混账子孙,竟然看上了自己的儿媳妇!简直是道德沦丧到极点了! 这样的子孙,不要也罢! “哦!对!” 子珉立刻点头:“我回去马上拟诏,看看咱们后面的那些混账小子们,谁敢这么色欲熏心乱来!” 香儿吃惊不小,那若是这样的话,历史不就会被改变了? 那这大齐的历史被改变,整个中国的历史将会被全盘改变,她还能顺利地在二十一世纪出生吗? 那若是她没能幸运地出生,还能不能魂穿到这一千多年之前的齐国? 香儿整个人都懵了,她刚才那番话说出来到底是福还是祸? 一想到这里,她有些慌乱了,神色不安地望向了站在她旁边的薛琮,不知所措。 薛琮却像是猜到了她的想法,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担心!你既然来到了齐国,就算未来因为你而发生变化,也不会有什么影响,因为此时此刻你的神识是在大齐,不是在一千年之后!” 香儿歪着头皱着眉头看着他:“你说的话当真?我不会出什么事?” 薛琮就像是十分笃定地点点头:“我保证!” “你凭什么保证啊?”香儿没好气道,“万一我再次变成孤魂野鬼,你又没辙!” 结果没想到他却深深地看着她说道:“要是你真的香消玉殒了,我一定陪着你走,绝对不会让你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1146章 番外 现在就抓教育 他的话让香儿震惊无比,他这是在向她表白,还是在发誓? 反正他的话已经在她的心里搅动出一道巨大的漩涡,将她整个人都卷入了一个难以自拔的巨浪之中! 这个男人是真的爱上她了? 香儿心里有些难以置信,但是却感到浑身暖洋洋地,鼻息也忍不住酸了。 一旁的子珉和离歌看得目瞪口呆,这个木头一样的薛琮,什么时候这么会对女孩子说这动听的甜言蜜语了? 他们俩倒也知趣,竟然趁着他们二人忘情地注视着对方的时候,悄悄地离开了。 待香儿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人不知何时竟然已经被眼前的男人抱在了怀里。 闻着他身上清冽的香气,香儿顿时觉得浑身都滚烫起来,一张脸蛋红得像是滴血的玫瑰。 “害羞了?”薛琮低着头看着怀里的小女人,她的模样在娇羞的状态下显得格外可爱和诱人,让他情不自禁地轻轻地张口一含—— “我又不是苹果,你咬我做什么?”香儿没想到他的嘴唇凑上来竟然是轻轻咬了自己的脸蛋一口,嘟着嘴不悦道。 “苹果?那是什么?”薛琮心头疑惑道,但也不想多想,直接再次堵住了她那红艳艳的小嘴。 “唔——”香儿被他温柔地封住了嘴,双眼瞪得大大地,整个人身子都僵了! 虽说那一晚她已经和薛琮那什么了,但是却没有像现在这般亲密地接过吻,此时被他堵住嘴唇,忽然觉得脑子都变成了一团浆糊,浑身也随着他的动作而变得灼热滚烫…… 香儿就像是一只小绵羊,任由着薛琮摆布,最后自己什么时候被他剥光抱到床上去的都不知道。 她只知道这一次他是清醒万分,但还是弄疼了她! “嘶——疼……” 香儿那晚虽然已经经历过作为人妇的第一次,但是现在还是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忍不住叫了一声,本能地想要将他从自己身上推开! 薛琮皱着眉头用暗哑的嗓音说道:“忍一忍……” 说完他便轻轻含住了香儿的耳垂,用舌尖在她的耳垂四周打着转。 香儿顿时觉得浑身一阵痉挛,身子便立刻软了下来,渐渐地竟然就不由自主地迎合了他的动作…… 离歌和子珉再继续待下去也觉得无趣,只好立刻打道回宫。 坐在回宫的车辇上,离歌忽然对子珉道:“你还准备打算为未央举办相亲宴吗?” “请柬都发出去了,人都在来京城的路上了,为什么不办?” 离歌却冷冷地看着他:“你的眼睛是不是被脏东西糊住了?你非得要逼走我们的女儿是吗?” 子珉一听立刻怒了:“怎么?那臭小子准备带着未央私奔?” “哼!你这皇帝要是真无情无义,他为什么要眼睁睁看着未央被你送去和亲?”离歌冷笑起来。 子珉急了:“我没打算让未央去和亲啊!” “几处邻国的皇子都来了,你这是故意耍人玩儿啊?”离歌却瞪了他一眼。 刚才香儿的话提醒了她,与其想着对外的各种政治伎俩,还不如好好地将孩子的德行培养好,将来的子孙至少也能有一个严谨的家规。 与其在百年之后被某个不孝子孙丢尽了整个大齐的脸面,不如现在就抓好教育! 章节目录 第1147章 番外 女婿的责任 子珉有些无奈道:“这次相亲宴无论如何都不能取消,总得等到那几个邻国使者和皇子到了京城再说!” 离歌恨恨地看着他:“你这是年纪大了脑子糊涂了是吗?等那几个皇子到了,咱们未央不愿意嫁,你该怎么收场?难不成又得准备和这些国家开战?” 子珉看着她愤怒的模样,忍不住哑然失笑,伸手搂住她:“没有你想得那么严重,就算那臭小子真铁了心要娶未央,我也不会做那棒打鸳鸯之事,当初我们俩在一起的时候就已经是经历了多少磨难,难道我还让自己的女儿也去受那份苦不成?” 离歌愣住了,眼眶忽然湿润了起来:“你说得是真的?” 子珉轻轻将她搂入怀里,在她那光洁无瑕的脸上亲了一口:“你这么心疼未央,难道我就不心疼她?” “那你为什么不让永睿和未央在一起?” “我手心里的长公主,怎么能这么轻易就被他娶走?我当然得让他拿出点诚意来才行啊!” 离歌窝在他怀里也没动,只是闷闷道:“那倒是!未央是我们唯一的女儿,她一旦嫁出去了,我还真是难受!” “永睿这小子是老头儿亲手培养出来的天下第一,他身上可是担负着齐国的重担,将来是一定要上战场的,你说未央嫁给了他,那天天盼着他回家的心情你能想象得出吗?”子珉此时才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离歌讶然,她是没朝这方面想,此时被他一提醒,才忽然觉得心酸起来。 永睿作为大齐第一的高手,将来有一半的生涯大概都是在征战沙场,而他的大后方是需要一个识大体、深明大义,而且还能够帮助他照料好家庭的女子才能够稳得住,未央这样没心没肺的,能够当得了他的妻子吗? 但若是因为这样,将这两个孩子硬生生拆撒,她又觉得难受无比。 “所以!我要看永睿那小子的本事,他要是能够在未央及笄之前的这几年,能够将她培养成未来成得了大器的女子,就像你这样!我就让未央嫁给他!”子珉叹了一口气道,“但若是未央没有办法成为一个伟大的妻子和母亲,还依然像是个孩子一样需要永睿照顾,她就没有资格成为他的妻子!” 离歌定定地看着他:“原来你心里更在意的是永睿?” “傻瓜!我两个都很在意!” 离歌忽然皱眉道:“要把未央教成一个好妻子,那不是应该是我们的责任吗?怎么变成永睿的责任了?” 子珉却一脸奸笑:“这就是我对他的考验了!他要是连未央都没办法拿下,那将来如何带领千军万马?” 离歌忽然伸手在他的胳膊上狠狠拧了一下:“你这老奸巨猾的狐狸!” 永睿怎么这么倒霉?遇上了这么一个混蛋岳父! 自己的女儿没法教,竟然要他这未来女婿去教育! 子珉被离歌拧得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倒对她说道:“我还不是看在你要教那五个臭小子分身乏术,才将未央扔给他!要不然累着你了,心疼的可是我……” 章节目录 第1148章 番外 再生一个小闺女 听到他的话,离歌的心顿时变得暖洋洋地,没想到这个家伙绕来绕去还是为了她。 离歌虽然已经生了四胎,六个孩子,但是却保养得如同少女一般,整个脸上顿时娇羞得如同一朵绽放的玫瑰。 子珉看得心动不已,环抱着她那柔软的身子,在她耳边低声道: “离歌……要不我们俩再生个小闺女?” 以前一听到子珉想要生孩子,离歌就感到一阵恐惧,未央之后她就连续在子珉的连哄带骗下,生了整整五个男孩! 但是刚才听到他分析永睿和未央的情况之后,倒是特别想要再生个小女儿在身边,毕竟未央还有三年就要及笄了,三年之后也就是别人的妻子了,就算是长公主,回宫的机会也会少得多。 此时想起来,她的心还真是有些不舒服。 看到离歌犹豫了,子珉越发大着胆子,直接将手伸进了她的衣襟之中…… 自从玄霄俩个臭小子出生之后,离歌对于他们俩之间的夫妻生活就淡了许多,有时候都是对他敷衍了事,完全没有在这几个臭小子出生前那么配合他了。 离歌的身体被他弄得浑身灼热起来,忽然惊醒过来:“干什么?这是在车辇上……很快就要到宫里了!” “平九!”子珉忽然高声道。 “微臣在!” “让车辇在太液池绕几圈,前方全都清障!” “是!” 离歌差点没惊叫起来就被子珉给堵住了嘴,然后整个人便被他的动作弄得软得像是一滩水…… 大概是因为即紧张又刺激,离歌在子珉的带动下,竟然再次感受到了几年前两人之间的火热,这一次也没有了往日那种敷衍…… 最后她在子珉一次次的冲击下,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昏睡过去的,只知道当她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坤宁宫的寝殿之中。 而此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了,身边的子珉也早已去了早朝,玄皓三个孩子竟然破天荒都还没来给她请安。 此时的玄皓和玄雳、玄霄都坐在学堂里,心中都充满了疑问,今天母后竟然没让他们早早去请安,还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只不过他们的思想怎么也没往其他方向想,更不知道他们的母后被累到睡到巳时没起得来床,完全是拜他们父皇所赐! 而这一天的早朝,所有人都发现子珉的神色比以往都要愉悦,虽然并未表现出来,但是在听取大家的意见时,口气都温和多了。 施乾一直在观察着他,直到下朝之后被子珉叫到御书房后,才察觉出那么一点苗头。 “施爱卿!”子珉兴高采烈道,“今天要教给你一个任务,马上拟一份玄氏新家规出来,得加上几条……” 他将和离歌商量的想法说了出来。 但是那番话却让施乾听得惊诧不已:“皇上您这家规会不会太过严厉了?” 只能娶一个皇后? 他玄子珉可以这样,但是不代表后面的皇储也愿意啊! 子珉冷笑一声:“谁要是不能遵照这份家规,朕就取消他的继承权!” 施乾看得出他似乎不像是开玩笑,倒也觉得这份家规应该是有这某种原因在其中,也不便多问,便点点头:“微臣明白!” 待他准备离开之际,子珉又叫住了他:“施爱卿!问你一件事!” 章节目录 第1149章 番外 你打算和他私奔? “皇上!”施乾回头看着他。 但是子珉却再度思索了一下,觉得这话有些难以启齿,便挥挥手:“算了!你下去吧!” 施乾看了他一眼,立刻退了出去。 子珉在御书房里发了一会儿呆,便满怀心事地朝坤宁宫走去。 来到坤宁宫,便听到外殿中传来几个孩子的叫喊声和哭闹声,不觉加快了脚步。 还没走到门口,便听到里面传来离歌训斥的声音:“未央!你一个长公主,好意思这样对待自己的弟弟吗?” 子珉不由愣住了,未央又闯祸了? 他立刻阻止了身边太监的喝唱,悄悄走了进去,站在了一处屏风后。 只见未央涨红了脸,对着离歌身后的玄霄吼道:“母后!您看看,他和玄雳两个小鬼头故意把永睿大哥送给我的弩箭都弄断了,您不批评他们,反倒来说我?” 她的模样气呼呼地,一双眼睛瞪着自己的小弟弟,恨不得一口将他给吃了! 玄霄却仗着离歌的庇护,从她背后探出头来对着未央嚷嚷道:“母后!您别听她的,明明是她自己说要和永睿大哥一刀两断,还装模作样要掰断弩箭,我和弟弟不过是帮了她一个忙……结果她却反过来咬我们一口!真是狗咬吕洞宾!” 未央气得想要再次冲过来打他,却被离歌拦住了:“你冷静点!像什么样子?” 而一旁的春花早已抱着玄雳躲了出去,玄皓则一直冷眼旁观,看着自己姐姐那副模样,嘴角不由抽了一抽。 “带他们出去!”离歌厉声道。 立刻有宫人将玄皓和玄霄都带了出去。 子珉依然悄悄地站在屏风后面,注视着里面的母女俩,眉头皱了起来。 永睿这臭小子又做什么事了?未央一双眼睛已经红通通地,一看就是哭过了。 待宫人都离开之后,离歌这才面色柔和下来,拉着未央的手轻声道:“傻丫头!到底怎么回事?” 未央这才忽然一声大哭起来,扑到离歌的怀里抽噎个不停。 子珉气得牙痒痒,永睿这混蛋小子,竟然敢弄哭他闺女,简直不想活了。 离歌瞥了一眼屏风,然后看看怀里的未央,冷声道:“这个永睿简直太目无王法,我让你父皇立刻处置他!” 听到这句话,未央猛地抬起头来:“不要!” 离歌心中暗暗一笑,但是脸上却露出一个严厉的神色:“什么不要?你的身份是堂堂齐国的长公主,他竟然敢和你闹别扭,简直不想活了是吗!” 未央听到这话,竟然从她怀里跳了起来,惊声叫道:“您要是让父皇动他一根手指头!我……我……我就不认你们了!” 屏风后的子珉嘴角抽搐不已,一副被打败的模样! 离歌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屏风,面不改色道:“你认不认我们身份都已经摆在众人面前,他既然是得罪了长公主,就得受罚!” “不行!”未央怒声道,“我最讨厌的就是这个什么破长公主的身份!要不是因为这什么劳什子公主,我早就和永睿哥哥离开京城了!” 离歌一双极美的凤眼在未央那张精致小脸上转了片刻,然后高声道:“什么?你打算和他私奔?” 章节目录 第1150章 番外 母夜叉转世 未央恨恨道:“是!我喜欢他!他却不敢喜欢我!就因为我这烂公主的身份!” 子珉此时心中就像是百味陈杂,简直不是滋味,他心心念念的大女儿竟然嫌弃自己的身份! 离歌实在忍不住笑了起来:“未央啊!天底下大概也只有你认为这公主是个‘烂’的吧!” “哼!要是我是普通人家的女孩儿,怕你们早就想办法去高攀永睿大哥了吧!现在倒好,竟然要给他赐婚,你们安得什么心?”未央尖叫了一声,面色愤怒不已。 “赐婚?”离歌听到这话,脸上惊愕无比,顿时沉了下去,然后怒声道:“玄子珉你给我滚出来!” 子珉心中暗叫不好,正想要悄悄离开,却听到离歌冷笑道:“既然做了,怎么不敢承认?” 他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只得硬着头皮从屏风后走了出去。 眼前的母女俩看着他的表情,都是像看一个外人,尤其是未央,直接瞪了他一眼,连招呼也不打,将头扭了过去。 “皇上!说说看赐婚是怎么回事?”离歌冷声道。 子珉一听她的称呼,暗叫不好,离歌一旦生了他的气,就会称呼他为“皇上”! “离歌!你听我说,永睿那事……还真不是我的主意……那是……施乾那小子的主意,说是永睿这样的身份只在宫中当一个侍卫,实在是不妥……” 正在自己府邸的施乾无缘无故地打了天大的一个喷嚏,丝毫不知道自己的皇上竟然厚颜无耻地甩给了他一个大黑锅! “他在宫中当侍卫怎么了?你既然不愿意将女儿嫁给他,他就只能当一个侍卫,才能随时保护未央!”离歌的表情忽然变得恼怒起来。 昨天这厮在车辇上说的,和现在做的完全是两回事! 子珉急忙解释道:“给永睿赐婚那是上个月的事,和昨天我说的无关……” 他也不过想要试试永睿对未央的心思,才随口对着几名武将说了一下赐婚的想法,但是八字还没一撇,结果那几名武将便想着法子要将自己家的女儿送来给永睿,今天恰好有一位和未央一同长大的女孩儿竟然找到永睿的家里去,被未央给撞见了…… 未央看到那女孩儿对着永睿一副温情脉脉的样子,直接当场就发了飙,不但将那女孩给狠狠揍了一顿,还对永睿也动了手! 此时永睿已经被未央下令拦在宫外,半步都不得进入大兴宫! 而她回到宫中,气愤地将永睿亲手为她做的一把精致小巧的弩箭给折了,玄雳和玄霄两个小屁孩正好没事做,便凑着热闹将那把弩箭拆得稀巴烂。 但是当未央看到那跟随了她多年的弩箭完全成了一堆废物之后,再度发飙,将两个弟弟打得跑到坤宁宫求助去了! 子珉得知未央今天的所作所为之后,嘴角更是抽搐不已,这还是他的亲闺女吗?怎么完全是个母夜叉转世啊! 离歌却将这一切的起因都归咎在他头上:“你是不是觉得未央不是你女儿,就见不得她好?” 子珉愣住了:“这是说什么话?” “否则的话,你怎么千方百计地要拆散未央和永睿?”离歌怒声道。 章节目录 第1151章 番外 你可别后悔! 子珉眨了眨眼睛,神色非常无辜道:“我根本就不知道未央喜欢永睿啊?” 未央愣住了,她是没明说过,但是这话能随便说吗? “她一个大姑娘能张着嘴到处说她喜欢谁吗?但是她不说你就没长眼睛,就看不出来她喜欢谁?”离歌却毫不客气地开始数落他。 未央一听这话,急忙站在了母亲身边,对着子珉高声道:“我就喜欢永睿大哥!今生除了他,我谁都不嫁!” 子珉的脸色沉了下去:“你可是堂堂长公主,说这话简直不成体统!” 未央也豁出去了:“什么长公主?要是你觉得我嫁给永睿丢了你的脸,这长公主我不要了!” 离歌看了她一眼:“你可别后悔!长公主每年的供奉可是不少!你要真为了永睿放弃这长公主的身份,那就是一个最普通的女人,嫁妆也没有多少!” 未央脱口而出:“我才不稀罕什么嫁妆,永睿大哥养得起我!” “一个小小的带刀侍卫,每年的俸禄加起来都没有你头上的一根簪子值钱,你确定你能跟着他过穷日子?”离歌冷笑道,“你要是不是长公主了,就得过着平民的生活,别想找宫女伺候你,也别想穿金戴银、吃香喝辣!” 旁边的子珉默默地在为自己的女儿抹一把冷汗,离歌这是在给未央下套啊! “谁稀罕啊!”未央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只要能和永睿在一起,我当乞丐都愿意!” 早已被安排在殿外一处偏僻地方的永睿听到这话,心中顿时涌出了一股暖流。 离歌朝他藏身的地方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继续冷冷道:“你说的话算数吗?可不要一转身就忘了!” 未央急了,对着离歌道:“母后!我又不是玄雳和玄霄,我已经是大人了!要是您真同意我嫁给永睿哥哥,我什么都愿意做!” “什么都愿意!说得好听!”离歌冷笑一声,“你嫁给他就得担负起作为他妻子的重任!不但每天要为他洗衣做饭,在他接受任务出征的时候,你还得照顾好一个大家庭!虽说他现在暂时没有什么亲人,以后你们要有了孩子,他不在家的时候,你还像现在这样为所欲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吗?” 未央愣住了,她只想着要和永睿长相厮守,但是却没想那么多的细节。 “夫妻二人生活可不是你们小两口过家家,他现在虽然只是一名侍卫,但是将来他是一定要为国家效力的,上战场的时候绝对不会少!”离歌静静地望着她,“你确定你能成为他坚强的后盾?就凭你现在的所作所为,我要是永睿的母亲,就绝对不会要你当儿媳妇!” “为什么呀?”未央不解了,她不觉得自己哪里不好啊。 “你身为一个女子,成天穿着男装像什么样子?”离歌的口吻严厉起来,“还有,你知道怎么照顾人吗?刚才说到洗衣做饭你会什么?管理一个家庭你看得懂账本吗?外面的一斗米卖多少钱你知道吗?作为一个男人身后的贤内助,你又能在他的事业上帮助他什么?” 章节目录 第1152章 番外 我会听话的!我保证! “你现在觉得他在你身边很好,那是因为你是长公主,他是你的侍卫!但是一旦你要嫁给他,你就得事事为他着想,成亲可不是两个人成天游山玩水四处吃喝玩乐,那是要完成一个家族使命的!你父皇和你爷爷培养了永睿这么些年,是为了让他将来为齐国效力,到了那个时候他没空陪你玩儿了,你还会像现在这样要嫁给他吗?他要是常年呆在战场上,你能确保你不变心?” 听到离歌那犀利无比的话,未央哑口无言,整个人都不好了。 子珉有些忐忑不安地看着这母女俩,尤其看到未央一副茫然无知的样子,忽然心疼了,刚想要说话,却被离歌一道眼神给狠狠地阻止了,只得闭上了嘴巴。 站在窗外的永睿心头也有些沉重,离歌说得对,他的使命是要保护整个大齐国,不是为了要当什么驸马。 未央陷入前所未有的一种沉思之中,眼神变来变去。 离歌此时和子珉交换了一下眼神,静观其变。 未央沉默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终于抬起头来,眼神坚毅无比道:“母后!您刚才说的那些我虽然都不懂,但是我可以学啊!我及笄还有三年的时间,我就不信自己成为不了一个合格的妻子!” 子珉和离歌对望了一眼,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 离歌面不改色道:“口说无凭!你的性子我还不了解,新鲜的事情不过三天你就会厌恶!要是你真想要当一个合格的妻子,那得拿出诚意来!” 子珉实在想要帮女儿说话,但是才一张嘴,却被离歌又狠狠瞪了一眼,只得悻悻闭上了嘴。 未央皱着眉头道:“从今天开始,我就恢复穿女装!” “天底下的女人不都是穿的女装?这有什么可稀罕的?” “我明天开始学习女学,女红……反正母后您要安排我学习的内容,我都会好好地学习!”未央咬咬牙道。 “我以前给你安排了多少女学课程,你那次不把人家老师给吓哭吓跑了?我还敢给你找老师吗?”离歌冷冷道,但是却看出未央已经开始有改变的念头了。 “那我……保证这一次绝对不会欺负老师!”未央急忙表明心意。 离歌却笑吟吟地看着她:“你是长公主,说话可是要负责任的!要是你做不到呢?” 未央狠狠地咬了一下后槽牙,一字一句道:“要是三年后我达不到母后的标准,那……就让我一辈子没法嫁人!” “微臣不同意!” 窗外忽然跳进来一个人,直接在离歌的面前跪下:“微臣有话要说!” 子珉现在看到永睿,咬牙切齿地恨不得一脚将他给踹出去,但是碍于离歌在眼前,他不敢轻举妄动。 永睿也直接忽略了子珉那恶狠狠的目光,直接看着未央道:“我会帮助公主成为理想的贤妻良母!” 离歌却笑了起来:“你倒是说说看,要怎么帮助她?” “回娘娘!微臣会在这三年之中监督公主学习,绝对不会辜负娘娘的一番苦心!”永睿毅然回答道。 未央一看到永睿忽然从窗外跳了进来,也顾不得矫情了,急忙对着离歌道:“母后!我会听话的!我保证!” 章节目录 第1153章 番外 别想假惺惺地糊弄我! 离歌却看了他们俩一眼:“本宫可没有那么傻!你们俩说什么本宫就答应什么?” 未央有些恼了:“那您想要怎么做啊?” “给你三年时间,三年后你及笄的时候,若是没能达到本宫儿媳妇的标准,本宫就让永睿娶了赵将军的女儿!你就得给本宫去西羌和亲!” 此话一出,连一旁默不作声的子珉都被吓了一跳:“离歌……” 离歌却一道凉凉的目光横扫过来:“难道皇上还有别的更好的意见吗?” 子珉咽了咽口水,急忙摆摆手:“没!你说了算!你说了算!” 永睿和未央都愣住了,没想到离歌会做出这么决绝的决定。 未央的眼眶忽然红了,对着离歌道:“母后!我是不是您亲生的?” “你要不是我亲生的,我现在就让你远嫁西羌了!”离歌冷笑道,“想要达成自己想要的目标,那得拿出实际行动来,别想假惺惺地糊弄我!” 未央顿时哑口无言了,她刚才就想先哄住离歌再说,至于学习女学,那不得要了她的命啊,她压根就没打算去好好学…… 永睿也明白了离歌的想法,只得对着未央道:“公主!您要真想和微臣在一起,拿出实际行动来吧!您要觉得辛苦,微臣一定会帮您的!” 未央嘟着一张嘴,满脸委屈地看着他:“永睿大哥!怎么我觉得你才是我的亲人啊!” 听到这话,离歌和子珉的嘴角都抽了几抽,没良心的丫头! “你母后说得对!”子珉也恼了,“你要是不想好好学女学,就给朕远嫁得了!反正西羌那种边地也不需要什么贤妻良母,是个女人就成!” 未央气得脸发黑,愤愤瞪着自己的父亲,高声道:“谁说我不会好好学了!我就学给你们看!” “你现在就把衣服换了!下午就马上给我开始上课!”离歌冷哼一声,“别再想着逃学,你今天要是逃学,明天我就让赵小姐嫁给永睿!你自己看着办!” 听到她这赤裸裸的威胁,未央也不敢发作,只好气呼呼地去换了衣服。 永睿也急忙告退跟着她跑了出去。 “我说娘子啊,你这招会不会太急了,会不会逼得太紧了?”子珉有些担心道。 离歌斜斜地瞥了他一眼:“你的主意就没逼她?直接给永睿赐婚,断了未央的念头?” 子珉神色讪讪道:“我还不是想要给未央一个警醒!” “你的方法只会让未央变得更加不像女人!”离歌没好气瞪了他一眼,“她打了人家赵小姐,你以为这事就完了?弄不好人家就会说长公主骄横跋扈,仗势欺人!” “他们敢?”子珉的眉毛挑了起来,“老赵可不是那种睚眦必报之人!” “赵将军固然不是个小人,但是赵夫人呢?”离歌冷笑道,“那个女人可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长舌妇!” 一提到赵夫人,子珉愣住了,那可是当年独孤家族的一名县主,当时还心心念念地想要嫁给他呢! 而当年在中伤离歌的那段时间里,这位赵夫人可不是什么善茬,也是最妒忌离歌的其中一人,当年和独孤萱是一丘之貉。 章节目录 第1154章 番外 流言 果然不出三天,整个京城里便传出未央嚣张跋扈的流言,说长公主无故打伤了赵将军的女儿赵二小姐子静,还扬言说不允许她靠近公主身边的贴身侍卫永睿。 此流言一出,整个朝廷为之哗然。 玄未央实在是太过分了! 她身为长公主,成天没有一个女人样,穿着男人的衣服不成体统,还为了一个男人打伤了大将军的女儿,实在是毫无羞耻到了极点! 最后未央的这个流言在越传越滥之后,就变成了齐国最荒淫无耻的公主! 子珉双眸变得阴寒无比,冷冷地望向早朝时下面所有的群臣,一言不发。 施乾硬着头皮道:“陛下!距离长公主的相亲宴已经不到十日了,那些正赶往京城的皇子们应该在近日就会抵达长安,若是不尽快停止流言的传播,那些皇子恐怕就会对长公主有不好的看法了!” 子珉冷哼一声,朗声道:“这下你们满意了?朕的长公主成了人人唾弃的女人!” 此话一出,顿时有人吓得哆嗦起来,尤其是赵将军。 他立刻在子珉的面前跪了下去,沉声道:“此事一定是有人在故意中伤长公主!臣请罪一定要将这背后推波助澜的歹人给找出来法办!” 子珉深深地看着他:“赵爱卿啊!朕倒是觉得你是条铁骨铮铮的汉子,只可惜娶了那样一个不成体统的女人!” 那流言不是赵夫人的杰作又是谁干的? 赵将军也知道此事是出自自己的夫人所为,因此才在子珉下令严惩之前,急忙负荆请罪! 赵将军浑身一颤,只得在地上重重磕头道:“臣自会给陛下和长公主一个交代!” “流言一旦流传出去,就像是泼出去的水一样没法收回了……就算是想要为长公主洗白,也不是件简单的事……”子珉却摸着下巴看着他道,“赵将军觉得只是一个交代就完了?” 赵将军吓得浑身发抖,他望向子珉那深不可测的双眸时,被他眼中的寒气给震了几震,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请皇上明言!” 子珉望着他那惊恐的神色,嘴角微微泛起一抹冷笑:“下朝后来御书房,朕得好好和你商量一下这件事!” 完了!完了! 赵将军此时便想着要如何保住赵家,不如直接将那个长舌妇交出去得了! 那个婆娘早些时候还伙同独孤萱一起欺负过夏离歌,这一次夏离歌说不定会揪着这件事不放了! 赵将军几乎是在一阵惊恐之中熬完了早朝,然后心惊胆战地来到了御书房。 只不过他进去的时候,只看到了子珉一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子珉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赵将军!此事你想要让朕处理,还是请皇后来处理?” 赵将军一听,吓得魂飞魄散,急忙在子珉前方跪下道:“臣请皇上处置!” 子珉瞥了他一眼,看到他已经被自己恐吓得差不多了,便慢条斯理地合上手中的卷轴,看着他道:“你要如何处置你那婆娘,朕就不干涉了。” 赵将军一听到他不干涉自己处置女人的话,急忙说道:“臣一定会严惩那个女人!请陛下放心!” 子珉心中冷笑一声,忽然满脸愁色“只是朕现在最头疼的是长公主的相亲宴和和亲之事!这长公主的名声都已经成这样了,谁还敢娶她?” 章节目录 第1155章 番外 你看中他什么了? 赵将军听到这话,望向子珉那看不出神色的脸,心中忽然咯噔一下,莫非…… 他的心忽然变得冰凉冰凉地,都怪家里那个愚蠢的婆娘,为了一时冲动,就要付出这样惨重的代价! 而子珉则依然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赵将军!未央的名声已经在你家夫人的推波助澜下变得如此糟糕,你觉得她还能担当得起和亲的重任吗?” 此时站在一旁的施乾立刻意识到了皇上的真正目的所在——他要找一个大臣之女充当公主远嫁西羌! 而且皇上的矛头都是指向赵大将军……谁让他摊上这么一个愚蠢的婆娘,敢公然和皇后夏离歌作对呢? 赵将军此时已经冷汗淋漓,心中早已气得想要回去暴揍那个蠢婆娘一顿,只得哭丧着脸说道:“陛下!老臣的二女儿子静虽说不上贤良淑德,但也是大家闺秀,老臣斗胆请命,让我家小女替大齐完成这和亲的重任!” 子珉笑嘻嘻道:“那可如何是好,你家子静被未央打了一顿,你家夫人都已经做出这么破釜沉舟之事,要是朕真的让她远嫁西羌,她还不得要造反啊?” 他是笑眯眯说的这些话,但是这话说出来却让赵将军吓得个屁滚尿流,急忙在地上磕头郑重道:“陛下恕罪!老臣回去就会将家里那个婆娘给休了,女儿的婚事完全由老臣自己做主!” 施乾在一旁凉凉道:“赵将军!此次以谣言中伤长公主之事原本就属欺君,现在陛下念你是一朝重臣,才没有追究此事!但若是你家那位要是在背地里还想着做什么手脚,你们赵家可就全都会毁在一个女人手中!” 赵将军知道这一次逃不过了,只得咬咬牙道:“老臣回去就将那婆娘给关在家庙里,终身不得出来!请陛下放心!” 子珉这才微微点头:“那好!朕就暂且相信你一次!你家子静从现在开始,便是朕的第二个女儿,赐名静安公主!” 赵将军急忙叩头:“谢主隆恩!” 在赵将军哆哆嗦嗦离开御书房之后,子珉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施乾:“老狐狸啊!” 这些主意都是他的杰作。 施乾面不改色道:“臣比起陛下来说,还是稍逊一筹!” 子珉嘴角抽了一抽:“得了!别耍嘴皮子了!说吧!你这回帮了未央一个大忙,想要什么条件?” “微臣想要收陛下的一位皇子当学生!”施乾道。 子珉挑挑眉:“谁?” “三皇子!” “皓儿?”子珉微微有些诧异,“你看中他什么了?他可是最让朕头疼的一个小鬼头!” 施乾却笑道:“臣就是觉得三皇子若是好好地培养一番,一定可以成就一番大业!但是只是可惜他是陛下的三皇子!” 言下之意他觉得玄皓继承齐国大统比上面两个双胞胎哥哥更加合适,但是他的命稍稍差了些,是老三,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继承皇位。 子珉低头沉默了片刻:“你想要当他老师?” “臣只想让三皇子在太子即位之后,成为齐国的护国者!”施乾正色道。 接着他便将多日来的计划全盘托出,听得子珉都惊愕无比。 “你确定?”他心中还是有些舍不得。 章节目录 第1156章 番外 他分明是在窃取她的儿子! 施乾点点头:“若是陛下想要看到齐国有个辉煌的前景,三皇子是绝对不能留在太子身边!” 子珉静默片刻叹了一口气:“朕得和皇后商量商量!” 施乾点点头:“臣静候陛下的消息!” 待他离开之后,子珉依然坐在御书房里久久没有动弹。 刚才施乾的话实在是让他有些接受不了,在他这么些年的统治下,齐国已经朝着盛世发展了,为何还要将自己的亲生儿子送到邻国去当质子? 但是施乾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一旦他要退位让玄瑜即位之时,这齐国四面的邻国可能都会有一些不安分的举动,而如今最让人头疼的便是南方的南诏! 西羌如今由钟元执政,已经和齐国结成了友好之邦,但是南诏却是吐蕃的同盟国,向来都与大齐作对,时不时都要在边境上骚扰齐国一下。 如今大齐的势力让吐蕃已经有了忌惮,虽然不敢在近几十年有大的举动,但是却会让南诏充当刀剑,时不时给齐国来一两下! 如果施乾的这一计划可行的话,单凭玄皓那七窍狐狸心,就可以将一个小小的南诏给紧紧攥在自己的手中! 而施乾的老家正是在南诏! 他对南诏的情况了如指掌,此时若将玄皓送到南诏,绝对是一个天衣无缝的完美计划。 而几个兄弟之中,也只有玄皓才能够应付那种诡谲多变的政局。 子珉来到坤宁宫,三个孩子还没从学堂放学,而未央则已经乖乖地跟着几位德高望重的女老师学习女学,离歌暂时有了一个松口气的时机。 看到子珉闷闷不乐地走进寝殿,离歌不禁笑道:“哟!谁又惹你生气了?难不成赵家那个女人要死要活地不让她女儿去和亲?” 子珉看着她那如同小女孩般戏谑的神色,心头一暖,走过去便搂着她亲了一口,弄得离歌嗔怪道:“这还有人呢……” 旁边的春夏二花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带着其他的宫人立刻出去了。 没有了旁边,子珉便抱着离歌坐在了临窗的卧榻上,轻声叹了一口气。 “你可别告诉我,赵家不同意和亲!”离歌伸出一个手指点了点他的额头。 “他敢吗?”子珉没好气道,“我都没追究他的欺君之罪,敢把脏水泼到我女儿身上来了,胆子肥了!” “那你现在这幅德行是什么意思?” “施乾有个计划……”他沉闷了一下,将刚才在御书房的谈话陈述了一遍。 离歌愣住了,这施乾想出这么一招,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果真是为了大齐?”她忽然厉声问道。 “应该是的!”子珉有些心虚地看着她。 离歌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这个施乾,算盘打得真好啊,想要谋我的儿子!” 不知为什么,施乾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成婚,更谈不上生养子嗣,现在忽然提出要带着皓儿远去南诏,真不知道有什么私心! 他分明是在窃取她的儿子! “不行!”离歌斩钉截铁道。 子珉张了张嘴,他就料到她不会同意。 也好,施乾虽然不高兴,但也不敢和离歌作对。 章节目录 第1157章 番外 咱们大不了再生几个! “我会告诉他,让他死了这条心!”子珉立刻点点头道。 但是离歌却拉住了他的手,一双眼睛忽然灼灼发光起来:“等等!让我想一想!” 想要独占她儿子,门都没有! 但是南诏那个鸡肋之国,也不能放任不管,施乾的计划倒是十分合适,现在玄皓才七岁,十年之后他应该可以将南诏给拿下! “要让皓儿去南诏也可以!但是我要出动花家和玄家的力量!”离歌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子珉静静地看着她,半晌才点头:“我不会让皓儿受委屈的!” 第二天早朝的时候,群臣们在震惊之中得知了两个惊人的消息! 一是长公主的相亲宴取消,而赵将军之女赵子静被皇上封为静安公主,准备和西羌皇子联姻! 二是三皇子玄皓被皇上送到南诏当质子! 这两个消息一出,想要说点什么的人都没法说出口呀! 要说皇上偏心,不想让自己的女儿远嫁和亲,选了大臣之女代嫁的话,那么三皇子当质子之事也叫偏心? 这两个重大决定在同一天宣布,让群臣们顿时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于是大家纷纷将目光望向施乾,想要从他的表情上看出一点端倪,但是大家都失望了。 施乾的面色就像是一块石头,纹丝不动! 两个重大决定一出,已经到达京城的其他邻国的皇子们,也并未受到损失,都得到了齐国大量的赔偿礼品,其中不乏美妙的少女们。 但是南诏的使臣却有些意外,他们不仅受到了齐国皇帝的赔偿,还附带着一个小质子! 这一下使臣有些懵了,急忙连夜飞鸽传书禀告南诏王说明了情况。 不出三天,南诏那边即可做出了决定,欢迎三皇子玄皓去南诏做客! 此事定下之后,大兴宫里出现了一片愁云。 之前大家都担心未央嫁出去后悔依依不舍,但是谁也没想到最先走出皇宫的会是才七岁的玄皓。 玄瑜和玄璟也赶回了宫中,为三弟践行,都是一副难以割舍的模样。 可是作为当事人的玄皓,却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高兴地在床上打了几个滚! 本想要在宫中放几个大鞭炮庆贺自己逃脱了牢笼,但是碍于母后的情感,他还是没敢做得那么绝情。 于是玄皓表面上做出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但是一颗心早已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从此之后,再也没人唠唠叨叨地管他这样,管他那样了! 看着一脸泪痕的未央和四个神色不同的兄弟,玄皓心中得意极了! 看吧!六姐弟中只有他才有这样的机会! 他脸上虽然和大家一样很沉闷,但是他那微微翘起的嘴角和眼中不时放光的神色,早已被离歌看穿了! 没良心的小家伙! 她越想越不是滋味,自己好不容易养大的孩子,就这么白白送到邻国当质子,实在是不甘心啊! 更何况这臭小子竟然半点亲情都不念! 子珉哪能没看出玄皓那点小伎俩,只好安慰自己的妻子柔声道:“离歌!别管他!咱们大不了再生几个!最好是闺女!再也不要臭小子!” 章节目录 第1158章 番外 以后我再也不打你了! 离歌的嘴角抽了几抽,这就是男人和女人最大的区别! 她舍不得儿子,身边的男人却想着要再生几个! 他是喜欢生孩子之前的制造过程吧! 她没好气地瞪了他几眼,要不是她心中忍受不了和别的女人共享一个男人,此时她都想要帮他纳妃了! 但是一想到身边的男人和别的女人睡在一张床上的情形,她就浑身如针扎一般难受! 她还是没法当这传统的女人啊! 子珉不知道她心里所想,看着她的眼神变来变去,忍不住笑道:“怎么?还想要儿子?” 离歌懒得说话,只是用手狠狠掐了一下他的腰部,但是下一刻却被他的一双手抓住了小手,然后在她手心划着圈圈。 离歌浑身一颤,虽然已经是多年的夫妻了,但是他的这个小动作还是让她娇羞了一番。 此时几个孩子压根没看到自己的父皇母后在悄悄打情骂俏,都围在玄皓身边问长问短。 未央带着哭腔道:“三弟!我舍不得你啊!” 玄皓瘪了瘪嘴:“你舍不得?你是舍不得我走了之后没人被你揍吧!” 听到这话,旁边的玄雳和玄霄两个孩子不淡定了,玄皓走了,未央发火的时候该拿他们出气了吧! 看到两个小弟弟吓得面无人色的模样,未央觉得自己还真是个魔鬼! 要是在平常的话,她的拳头一定打得玄皓趴在地上求饶了,但是最近经历了这么多,她不但没有当场发飙,还认真地开始思索着刚才玄皓的话。 她果真这么糟糕吗?连自己的亲弟弟都下得了手胖揍? 可是玄皓过几天就要走了,她以后就算想要对他好都没机会了! 一想到这里,她只觉得自己难受极了。 玄皓却被她眼神中的古怪给吓了一跳:“玄未央!你……你别乱来啊!” 他是打不过未央的,于是悄悄朝后退了几步。 结果未央直接扑了上去,把他死死地抱在怀里大哭起来:“三弟!以后我再也不打你了!你别走啊!” 玄皓的嘴角抽了几抽,还以后呢!她想要打也打不到了! 此时他面带同情地看着才五岁的两个小弟弟,摇头不已。 希望永睿赶快将这女魔头娶回家去,别在宫中祸害弟弟了! 玄皓在临走前想起了一件事,但是这件事他觉得交给未央实在是有些不妥当,于是便悄悄地找到了玄瑜。 玄瑜听完弟弟的交代之后,漂亮的美貌挑了起来:“就是那个耳听八方的小南?” “你知道啊?” “玄未央那张大嘴巴,宫里谁不知道!”玄瑜看着他一副关切的模样,“但是我听说人家不想跟着你来宫里,你让我帮你把人带出来,这不太好吧!” “小南呆在天王街是万万不适合的!”玄皓一想到天王街那些污浊混乱的环境,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玄瑜笑笑:“你干嘛不去求求母后想办法?” 玄皓急忙摆手道:“不要!母后一定不会同意的!我只能找你这个太子帮忙了!” 玄瑜看了他一眼:“万一那个小南自己不愿意呢?” 章节目录 第1159章 番外 是个女孩儿 玄皓想了想:“要是他现在不愿意跟着我去南诏,就等几年吧!等我长大了,可以保护他了,你就帮我把他送来!” 玄瑜想了想,点点头:“此事我可以帮你,但我也不好出面,我会让你二哥先过去看看!” 想到玄璟,玄皓也点了点头,这两个大他两岁的双胞胎哥哥,都是那种稳重的人,反正不像玄未央那样就行了,小南交给他们照看着,也不会差。 可是玄皓大概怎么也没想到,他临走前交代的这件事,后来还引起了一件天翻地覆的故事。 玄皓就这么跟着施乾和南诏使臣离开了京城,而未央也不需要去应付什么邻国皇子了,为了要嫁给永睿,竟然还安下心来一心一意地学习女学。 赵家二女儿子静哭哭啼啼地被送上了远嫁西羌的和亲之路,子珉终于松了一口气。 待玄皓离开之后,作为皇长子的玄瑜倒是没有忘记三弟的嘱托,便委托二弟玄璟去天王街探望小南。 当那个瘦小年幼的小南被老黑带着出现在玄璟的面前时,他忍不住惊了一跳。 这分明就是个女孩子啊!玄皓在搞什么! 此时的小南已经换上了女装,这也是老黑的意思,既然没有了来自外面的威胁,还是让她恢复成女儿身比较好。 此时的小南在老黑的照顾下,身上脸上已经长出了许多嫩肉,一张精致的小脸蛋也丰满起来,五官精致得像是工笔画上的美人。 只是唯一的遗憾是她的一双看似清澈的大眼睛……里面是无神的! 早就听大哥说起过这个小南的事,但是玄璟在看到小南的第一眼,还是被深深地震撼住了。 如此绝美的一个女孩,竟然是瞎子! 此时的小南也不过七岁,虽然双目看不见,但是却能够从玄璟的呼吸中听出了他的震惊,于是便淡淡道:“多谢二皇子,小南再天王街很好,暂时不会离开此地!” 玄璟当时觉得有些遗憾,也说不上来到底为何遗憾,又看到老黑照顾小南也还是不错的,便只好点点头道:“小南姑娘既然不愿意去南诏,本王也不勉强!以后若是有事,可以来璟王府找本王!” 小南却坚毅地摇摇头:“不会的!璟王请放心,小南自会照顾自己!” 玄璟再次深深望了她几眼,点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老黑在旁边目送着玄璟离开,忍不住道:“丫头!你是不是有点太绝情了?当初要不是三皇子,你也没有今天啊!” 小南却苦笑道:“黑老!您觉得我这幅样子,能够和皇子们做朋友吗?” 老黑沉默了一下,一个在天王街这种地方长大的小瞎子,就算再美若天仙,对于皇室来说,也是无法登上大雅之堂的。 何况小南本是女孩儿,就算去了南诏跟在玄皓身边,在将来日渐长大之后,绝对会带来一场不小的麻烦! 尤其这小南的模样,将来绝对是个倾城倾国的绝色美人! 老黑叹了一口气:“小南!你愿意呆在天王街,就呆在这里吧!有我在,没有人敢动你!” 但是老黑自己也没料到,就在一个月之后,天王街有人暴动了! 章节目录 第1160章 番外 又要相亲了! 玄璟接到消息跟着永睿赶到天王街的时候,看到浑身是血的小南,一颗心还是被揪了起来。 小南一脸冰凉地抱着已经断气的老黑坐在地上,就像是一座冰雕。 此时禁军跑了过来,对着为首的永睿道:“将军!都已经镇压住了,是黑将军生前的几名下属共同策划的!” 永睿的脸上浮现出一股戾气:“杀无赦!” 老黑怎么说都是他师父当年中器重的手下,如今在这天王街被几个歹人密谋杀害,他怎么可能放过。 整个天王街因为一晚的火拼而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小南是被老黑藏在地下室中才幸免于难,但是却遭受了巨大的恐慌,此时整个人已经完全僵了。 永睿看着她身上的女装,不由皱了皱眉,虽然她年纪还小,但毕竟男女有别,他不能随意碰她。 可是没想到一个身影悄然走了过去,轻轻地将小南抱了起来。 “二皇子!”永睿有些惊愕地看着他。 玄璟抱着已经浑身冰凉的小南,对着永睿道:“我带她先回王府!” 永睿什么也没说,派人将他们立刻送走,这天王街已经变成了地狱,不适合他们继续待下去。 玄璟就这样抱着轻如羽毛的小南回到了自己的府邸,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下将她放入热水浴桶之中,然后慢慢地捂热了她的身体。 这一年,玄璟十一岁,小南九岁。 远在南诏的玄皓,压根也没想到,他心心念念的小南竟然是个女孩子,更没想到自己当年的一声委托,让自己的二哥也陷入了小南的漩涡之中。 只是他在南诏得到玄瑜的消息,知道小南不愿意来南诏之后,也就渐渐淡去了对她的想念。 他对于小南,只是停留在对弱者的一份关怀,但是他的二哥,却慢慢地变了味。 五年后。 离歌四十寿诞,全国上下举国欢庆。 而让大家最感到兴奋的是,皇后早已放出了话,她准备在这次寿诞整整三天的宴会中,为太子挑选太子妃! 而不仅仅是太子妃,还有璟王妃、烨王妃! 花家老大花烨今年十九岁,也在相亲的名单之中! 除了几位皇子,夏离歌还准备在这次寿诞之中,为她的两个不同母亲的小妹妹挑选夫婿。 花家二小姐花蕊今年十四岁,风家大小姐风婉儿今年十三岁,都是众人的主攻对象! 夏离歌真是疯了,在自己的女儿终于如愿嫁出去之后,居然举办了这样一个规模庞大的相亲宴,将自己和家族里的几个未婚少男少女全都拿出来展览了。 这样的热闹机会,玄皓怎么会放过,于是便也千里迢迢在两个月前赶回了长安。 于是消息灵通的人们,又得知三皇子回京,也急忙准备起来,将府中年幼的少女也调教了一番,万一被看上了也说不准啊! 于是大家算了算,此次相亲宴上,这六个少男少女简直成了灼手可热的珍宝,人人都想要借着这个机会,和皇家攀上一门亲事。 夏离歌是这样打算,但是这几个孩子却没有那么领情,尤其是玄璟! 他在早朝得知消息之后,差点没将手中的玉如意给砸了! 章节目录 第1161章 番外 他的小南…… 看着玄璟那黑得发亮的脸,一旁的玄瑜忍不住低声笑道:“怎么?舍不得让你那个小南伤心?” 小南被玄璟放在王府里养着已经五年了,此时也已经长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说玄璟不动心是假的。 玄璟带着一腔怒气回到王府的时候,从下人口中得知小南正在后花园里。 无独有偶,玄璟的这处王府,恰好是当年子珉和离歌最初住过的慕王府,经过重新修葺之后,整个璟王府焕然一新,但格局与当年的慕王府相似,后花园旁紧挨着波光粼粼的银湖。 碧色的湖水之畔,矗立着一袭修长而纤细的银白色身影,微风吹拂,将她身上的衣裙吹得飞舞起来,混合着如丝般的长发,一副绝美的工笔画映入眼帘。 玄璟走进花园看到的便是眼前如画的景象,心中微微荡漾,将之前早朝时的郁闷挥散了不少。 他还没靠近,小南便轻轻转身,笑靥如花地朝他张开了双臂,然后扑到了他的怀里。 怀里的少女小小柔软的身子轻轻地蹭着他,就像是取悦主人的小奶猫,让玄璟将之前的不悦完全抛之脑后。 他轻轻抬起少女那眉眼精致的小脸,低声道:“怎么站在湖边吹风,伤风了怎么办?” 小南的双眼依旧无神,但是却丝毫没有减少她那令人心动的绝色美貌,微微弯了弯小嘴道:“我想闻闻湖水的味道……” 她虽看不见,但是却渴望大自然的味道,她通过听、闻和肌肤的触摸来感受大自然。 玄璟默默地抚莫着她那顺滑乌黑的长发,轻轻叹了一口气。 小南的脸色微微一滞:“怎么了?朝中有事?” 玄璟不想将早朝的事告诉她,便敷衍道:“今年有几个地方发生了一点灾荒……” 小南有些怔怔地:“那……需要你出使吗?” “看情况吧!”他倒是想要领旨去地方赈灾,但是今年是母后四十诞辰,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找借口离京啊。 小南虽然看不见,但是却极为敏感,已经猜到了他并非为了地方上的灾荒而心烦,也不戳穿他,反而朝他笑道:“我今天做了绿豆糕,去尝尝!” “好啊!”玄璟搂着她朝湖边的小亭走去,那里放着一些精致的点心和茶水。 看着小南熟练而半点瑕疵也没有的泡茶动作,玄璟心中深深叹了一口气。 她虽然比常人少了一双眼睛,但是做任何事却不比正常人差。 尤其是当自己的小南和未央在一起的时候,玄璟觉得未央才是一个残疾人! 要不是她遇到了像永睿那么疼爱她的男人,他估计未央只能当一辈子的老姑娘…… 他的小南…… 玄璟在心里暗笑,原本小南应该会被送到南诏给玄皓的,但是阴差阳错却成为了他的…… 自从五年前他把小南带回来之后,母后也睁只眼闭只眼没太管这事,父皇也只能作罢,毕竟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这五年来,虽然整个王府的下人都称呼她为南姑娘,却一直将她当成女主人看待,因为玄璟待她实在是太宠爱了。 章节目录 第1162章 番外 他要娶她! 小南没有因为玄璟对她的宠爱而放逸,相反她借着这个良好的生活环境,让自己发挥出除了看东西之外更加敏锐的能力。 整个王府的人都知道,府上南姑娘是个奇人,她可以知道整个王府里发生的所有的事,包括许多下人说的悄悄话! 有了几次试探之后,王府里的下人们都忌惮起来,再也不敢私底下背着玄璟和她说一些不好听的话。 而除了这顺风耳之外,令众人惊叹的还有南姑娘的触觉。 她眼睛虽然看不见,但是却能从触摸物体的表面能说出这件物品的成分和色彩! 是的!她能“摸”颜色! 玄璟身上所有的衣服全都是她在打点,上朝时穿什么衣服,什么颜色搭配什么配饰,统统都是她在操持。 而除了这些,她还精通厨艺,王府里的厨子可是皇后从宫中派给玄璟的御厨,但是在几次暗自较量之后,御厨只能甘拜下风。 平时里若是玄璟在府中用膳,御厨只能打下手,主厨还是南姑娘。 而最重要的一点,南姑娘的容貌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倾城倾国,据那位御厨说,也只有大兴宫里的皇后娘娘能够将她给比下去,其他的人包括未央长公主,在南姑娘面前都有些稍逊一筹。 这般美丽又能干的女孩,哪个男人不爱? 更何况南姑娘待璟王爷也是好到让人看了都心疼。 因此整个王府上下都知道,璟王爷的心头肉南姑娘虽然双目失明,但是却是璟王府的一块宝贝,谁也别想觊觎。 玄璟默默地看着眼前少女那有条不紊的泡茶动作,心中的愉悦渐渐升起。 每一次他看着小南做事的时候,就感觉到一种赏心悦目,除了眼前的可人之外,她身上还有一股令他深陷的东西。 这个东西就是爱情! 玄璟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陷入小南的情网之中,但是随着年龄的越来越长,他心中的那份渴望就越来越甚。 他要娶她! 原本打算在母后的寿辰过后,他便提出赐婚的要求,但是万万没想到母后竟然将他的名单也列入了相亲的队伍之中! 此时他唯一庆幸的是自己不是长子! 他若是处在玄瑜的位置上,整个齐国估计都要反对他娶一个盲女当皇后! 玄璟想到这里,忽然庆幸当初玄皓的多事,要不是他对当年的小南念念不忘,他也没有机会遇见她…… 又庆幸小南坚持不去南诏,否则的话坐着享受小南泡茶的人恐怕就是玄皓了…… 他忽然感慨地长长吁了一口气,好在一切都是完美的,如此完美的小南现在是他的…… 对面的少女动作优雅美丽,像是活动着的一副仕女图,无一不在撩动着他的心…… 玄璟默默地看了一眼小南那纤细的身子……嗯,得让膳房想办法增加一点营养了,那个地方似乎有点小…… 虽说要了小南只是他动动手指的一件小事,但是他却想着要明媒正娶八抬大轿将她娶过门,他要她成为他正式的璟王妃,但是还需等她一年及笄之后正式成亲。 在此之前他只能忍耐! 章节目录 第1163章 番外 他想要她 小南正泡着茶水,却感觉到身边的男人手臂一伸,将她小身子直接揽进了怀里,然后一张微凉的唇便覆上了她的…… 小南羞得满脸通红,这亭子外面还有下人呢…… 但是她也知道,那些随时跟着她形影不离的下人,在看到玄璟这举动之后,早已转过身去闭上了眼睛。 王爷和未来的王妃亲热,谁敢看? 玄璟的唇从微凉渐渐变得温热,然后慢慢灼热起来…… 他今天比较平日更加急切而热情,让小南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一张小脸也红得像是要滴血一般…… 说起来还真让人难为情,她的初吻早在三年前就被他夺去了,那一年她才十一岁,而他十三岁…… 那一次她在银湖便吹了风受了凉,被逼着喝那苦苦的药汁时,实在是有些喝不下,便愁眉苦脸地想要拒绝。 结果这玄璟直接遣开了所有的下人,端起药碗咕咕喝下去一大口,然后不由分说直接强吻了她……将药汁直接灌入了她的口中! 当时的小南几乎懵了,就像是被雷电击中一般浑身都僵了,也不知道那苦涩的药汁是如何被迫咽下去的,只知道当时他用嘴喂了自己药汁之后,顺便地将她一张小嘴直接吃了…… 那一次的接吻最初是磕磕碰碰地,他在忘情之中牙齿都将她的嘴唇给弄破了,但是后来她也弄伤了他,到最后两人嘴里都是一股腥味,但却都感到甜滋滋地…… 从此之后,玄璟便盼望着小南生病,因为这样他就可以堂而皇之地给她“喂药”…… 虽然两人的初吻早早交给了对方,但是也只是停留在这一步,玄璟没敢再造次。 一是考虑到小南的年纪还小,二是他要堂堂正正地娶她过门后在品尝她所有的味道…… 可是今天母后的那道懿旨却让他心烦不已,早知如此他就该提前要求赐婚! 现在若是冒然冲进宫去请母后赐婚,又恐怕会让她惊愕和伤心,而这还是小事,重要的是朝中那些觊觎他的大臣们的闲言碎语。 五年前未央被赵家婆娘中伤之后,差一点连长公主的名分都被丢了,好在父皇和母后机灵,顺势收拾了赵家之后,尽快将未央嫁给了永睿,才停止了那场可以杀人的流言。 而在早年他们几兄弟都还没出生之前,他们的母后也曾经遭遇过这无妄的流言,最后还差点送了命! 而这种事,他是绝不允许发生在小南身上! 但是小南再天王街那段历史,指不定就能成为那些不怀好意之人伤害她的利剑! 想到这里,他拥吻小南的动作就变得激烈起来,情迷之中将小南紧紧地搂紧怀里,恨不得将她融入自己的骨子里,这样谁也没法伤害她! 他从来没有如此强烈地想要让她成为他的女人! 他的吻变得如暴风骤雨一般激烈,狂肆地扫荡着她的唇舌,让她几乎没有呼吸的时间,只觉得自己胸腔内的空气全都被他肆虐殆尽! 小南终于意识到了他的不对劲,有些急了,却没法阻止他的动作,娇嗔一声,只得在他的唇上重重咬了一口! 章节目录 第1164章 番外 曝光了 玄璟终于在疼痛中回过神来,才看到窝在自家怀里的小南身上的狼狈! 她的上半身几乎被他剥光了,此时正手忙脚乱满面通红地从他身上跳下来穿着衣服…… 她那雪白的身子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玄璟只觉得自己的喉咙比刚才还要干燥,就像有一团火焰在燃烧…… 他想要她! 玄璟忽然一把再次将眼前慌乱的少女嵌入自己的怀中,声音沙哑得不像话:“给我……” 小南愣住了,她第一次感受到玄璟身体上散发出来那股强烈的欲-望…… 她不是不能给他,从三年前他吻了她之后,她就已经做好了成为他女人的准备,可是现在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周围还有下人…… 忽然她感觉到下人们早已不知去向了,大概在看到刚才他们俩的冲动之后便识趣地离开了,此时只有他们两人在这银湖之畔…… 虽然不太清楚今天玄璟到底在外面发生了什么,小南深深吸了一口气,紧紧抓住衣领的手慢慢地松开了,任由那雪白的衣裳从光滑的肌肤上滑了下去。 玄璟再次覆上了她的唇,这一次热情无比…… 顺着她那精致的脸蛋往下,他看到了雪白细腻的脖颈和美丽的锁骨,再往下是令人血脉贲张的柔软,好像也不算小啊…… 小南的双眼虽然看不见,但还是羞涩地闭上了眼帘,双手抱住他的肩膀,将自己交给了他…… “二哥!你们在做什么?” 正当玄璟那灼热的唇刚刚顺着锁骨往下,朝那最美丽柔软的地方覆去的时候,一声惊叫声忽然在花园的入口响起! 小南直接吓得魂飞魄散,她刚才是不是太忘形了,连有人走近花园都没听见! 玄璟直接黑了脸,但是却飞快地将小南的身子紧紧地搂紧,迅速用身上的外套将她包了个严丝合缝! 回头一看,他的脸更黑了! 玄皓、玄瑜、花烨……他们身后还有玄霄、玄雳两个! 五个人就这么睁大双眼瞪着他和他怀里的女孩! 玄瑜和花烨的年纪稍长,自然知道玄璟在做什么,急忙转身就要走:“我们在客堂等你!” 玄霄和玄雳今年也十二岁了,在看到二哥和一个女孩如此香艳的场面之后,竟然眼睛都直了。 玄瑜没好气地一手揪着一只耳朵呵斥道:“看什么!给我出去!” 花烨在几个兄弟中年纪最长,看到玄璟这番模样之后,面不改色地笑道:“小璟!没想到你这么劲爆,竟然在外面……” 说完也戏谑地走出去了。 而最后迟迟站在原地的却是玄皓! 他早已从大哥口中得知,当年他心心念念的小南竟然是女孩儿! 而现在那个被他挂念了多年的女孩儿刚才竟然一丝不挂地被自己的二哥抱在怀里…… 虽然现在她已经被玄璟用外套裹得严丝合缝了,但是一张精致的小脸蛋伏在他怀里,露出了小半张侧颜…… 令人心跳加速的侧颜! 玄皓此时呆呆地有些愤怒,他当年到底干了多大的一件蠢事! 竟然将小南这件宝贝委托给了自己的哥哥! 章节目录 第1165章 番外 传说中的红颜祸水 玄璟此时将小南裹得像是个粽子,淡淡地朝玄皓道:“皓儿你先去客堂等我!” 他感觉到怀里的少女在听到“皓儿”两个字的时候,身子还是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玄皓死死地盯着那个满脸羞涩一直不愿意抬头的女孩儿,心中涌现出了一股浓浓的酸涩之感。 他很想大声问她,你当初是为了玄璟而放弃去南诏吗? 但是当初……他和她都只是一个七岁的孩子! 而他也一直以为她是男孩儿! 直到回京之后大哥告诉他说小南是个女孩儿,他还一直不相信,直到刚才走入花园看到的那一切…… 此时他才感觉到自己有种输了的感觉! 他输掉了小南! 难怪在七年前他第一次见到小南的时候,就有一种特殊的感觉。 当时的他只以为自己是同情她的,看她可怜想要保护她,此时此刻却忽然醒悟过来,当年的他早已对这个柔弱的小盲女动了情丝…… 只不过这份情丝太脆弱,风一吹便烟消云散了…… “二哥……”玄皓艰难地开口道,“你们……” 他忽然觉得眼前的玄璟抱着小南的情形有些刺眼,但还是忍不住问道:“你……会娶她吗?” 他的声音变得沙哑起来,带着一丝绝望。 玄璟皱了皱眉,不是因为玄皓,而是因为怀里的女孩儿身子微微颤抖着……她哭了! 她为什么哭?因为玄皓的到来吗? 因此他的脸色沉了下去:“皓儿!先去客堂!” 玄皓还想说什么,身后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皓儿!去客堂!” 玄瑜独自一人返回了花园,看到他两个亲弟弟有些剑拔弩张的模样,双眸也变得深邃无比,瞥了一眼那个在玄璟怀里有些瑟瑟发抖的女孩儿,眉头皱了起来。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红颜祸水? 当初真不该让璟儿去天王街! 如果当初是他亲自来处理此事,小南现在绝对不会在任何一个玄氏家族的皇子身边! 当初玄皓想要让他帮忙将小南送到南诏的时候,他心里是反对的。因此在玄璟将小南留在府里,他也就应允了,只是没想到璟儿会对她上了心。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只晚他半个时辰出生的璟儿,对女人的抵抗力远远不如他! 玄皓就更加了,当年只不过一个七岁大的小屁孩,就对小南念念不忘,若是将这女孩儿送到南诏,恐怕早就将人家那什么了…… 还好玄皓是常年在南诏,若是在京城的话,还不得和玄璟开战? 玄瑜站在齐国朝政的角度来看小南时,就越发觉得厌恶起来。 明明是天王街那种三教九流里出来的最底层的人,偏偏被两个皇子捧在手心里疼爱,这还得了? 若是这小南有半点异样的心思,指不定还会在这两人之中搅起一股汹涌的浪潮…… 他身为皇长子,齐国未来的储君,是绝对不允许此事发生! 玄皓被大哥呵斥了一声,有些无奈又有些不甘地再次朝小南看了一眼,转身朝客堂走去。 此时小南的贴身侍女已经过来了,搀扶着有些狼狈不堪的小南朝卧室方向走去,玄璟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回去等我!” 章节目录 第1166章 番外 这个女孩儿不能留 玄瑜此时的脸色已经十分难看了,但还是等人走了之后才走到他身边目光灼灼:“你要娶她?” 玄璟被人破坏了好事,反倒不紧张了,慢条斯理地端起刚才小南泡好的茶水喝了一口,然后对着他大哥笑了一下:“你觉得呢?” 玄瑜冷笑了一声:“我要是你!会把她送出去!” “送到哪里?” “送到你和皓儿都没办法到达的地方!” 玄璟看着眼前这个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兄长,脸上的笑容渐渐凝滞了:“你不喜欢小南?” “她对于我来说,是个无关紧要的人,我凭什么要喜欢她?”玄瑜冷冷道。 玄璟的脸色沉了下去:“她是我的女人!” “就凭她能够让你和皓儿兄弟反目,对我来说,她就是齐国的敌人!”玄瑜将话说得非常直白,“我警告你!过几天就是母后的诞辰,你最好在此之前把她送走!” 玄璟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大哥,口吻淡淡道:“如果我不愿意呢?” “璟儿!”玄瑜用手捏住自己挑动不已的太阳穴,皱眉冷声道,“她不适合你!你需要一个有背景的女人……” “我不是你!”玄璟冷冷地打断了他,“我不是储君,不需要什么有强大背景的成亲对象!” 玄瑜的脸色冰凉无比:“但你是齐国的皇子!你姓玄!” 玄璟咬了咬牙,然后自嘲地笑了起来:“齐国的皇子何止我一人?” 玄瑜的脸色大变:“璟儿!你不会有别的想法吧!” 玄璟眼神深邃无比地看着他:“如果大哥一直要逼我,我会有一点别的想法!” “你居然为了一个盲女放弃这里所有的一切?”玄瑜惊愕地望着他。 玄璟忽然站起身来,带着一丝同情和怜悯的神色看着自己的大哥,真诚道:“大哥!你作为我们玄家的长子,实在是太委屈了!” “你什么意思?”他心里微微有些怒气了。 “你到现在都没有一个自己真正爱过的女孩儿吧!”玄璟正色道,“我说的是爱,不是喜欢!” 玄瑜有着怔忪,他身为皇长子,齐国的太子,从小就被培养成一个要为齐国担当起未来重任的人,那些儿女情长他向来是不注重的。 “大哥你要是能够找到一个自己真心爱的女孩儿,大概就不会要想着把我们分开了!”玄璟的目光望向对面波光粼粼的银湖,声音变得很淡漠。 “可是若那个女孩儿要是有什么其他的想法,你会万劫不复!”玄瑜恼了,声音不觉也大了起来。 玄璟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小南卧室的方向:“大哥!别这么冲动!你现在所说的话,小南都听得见!” 玄瑜呆住了,神色变得懊恼不已,他忘记了小南的特殊能力! 不行!这个女孩儿不能留! 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暗暗的打算。 玄璟却正色道:“过两天我会等母后的诞辰过后,向她们提出赐婚,我要娶小南!” 玄瑜刚想说什么,却紧紧地闭上了嘴,目光深沉地看着他冷冷道:“你好自为之!” 说完便扭头大步走了。 章节目录 第1167章 番外 最大的野心 玄璟根本没有去客堂,因为他知道玄瑜一旦离开,其他的人也就自然会离开,便直接朝着小南卧室的方向走去。 小南已经重新换好了一套衣服,安静无比地坐在门外长廊靠椅上,一张小脸朝着玄璟的方向看来。 虽然知道她双眸看不见,但是他还是觉得她在看着自己,吸了一口气走了过去。 “刚才没吓到吧!”他走到她身边坐下,将小小的身子抱着坐在自己的身上,就像是抱着一个孩子一般。 其实在五年前他将她带回王府之后,就真有点像是带女儿一般待她,虽然他们俩相差不过两岁。 在玄璟看来,小南就是一个急需保护的女孩儿,任何人遇到她,都会自动产生一种强烈的保护欲望。 小南一张小脸依然红扑扑地,刚才他对她所做的那番举动还是让她感到突然,也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赧,被他抱在怀里之后,将一张小脸直接缩到了他的怀里。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轻叹一声:“大哥的话你不必计较!” 小南依然缩着脸蛋摇了摇头,闷声道:“我不怪他!” 当初若不是他将玄璟送到她身边来,此时她都不知道自己又会处在什么悲惨的境地呢。 因此虽然听到了玄瑜对她的怀疑和猜测,她心里并没有太多的不满。 毕竟她的出身还是非常尴尬的,她的生母是天王街青楼里的女子,她连自己的生父是谁都不知道。 在生母将她生下之后便因大出血而早亡,她是被母亲的好姐妹春兰带大的。 她是青楼女人在接客的时候无意中多出来的一个生命,卑微低贱到了尘埃里…… 她能够在这五年间得到玄璟如此无微不至的宠爱,已经足够了! 而玄璟,则是齐国帝王家的二皇子,从任何一个方面来说,都是她无法高攀得上的…… 在听到玄瑜的话之后,她很清楚他在担心什么。 他担心她是一个有野心的女人,凭借着自己在玄璟和玄皓心中的地位,做一些对齐国政权有害之事…… 小南忍不住苦笑起来,玄瑜实在是想太多了,她今生最大的愿望就是维持和玄璟现在的生活。 就算没有任何名分,她也只是想要在他身边当一个贤妻良母。 每天为他做一点他喜欢吃的菜肴,为他管理好他的小家,之后可能的话为他生养几个可爱的孩子,一家人平安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在经过了天王街那几年黑暗的生活之后,回归一个正常的家庭,便是她最大的愿望。 她自小无父无母,那么她将会将爱全都倾注到她的儿女身上,让他们享受到她的童年所没有的母爱…… 玄璟待她极好,她不是个忘恩的人,她也会对他付出所有身心,尽管她知道自己是万分配不上他的,但是她愿意…… 仅此而已! 要说野心,这就是她最大的野心,拥有一个完整的家庭! 曾经也想过,玄璟迟早是要娶一位身世和背景都相当的女子回来当正室的,到时候若是那女子同意的话,她也愿意不要名分地在府中继续伺候玄璟…… 她从来没有奢望过想要独占玄璟,这虽然很残酷,但却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章节目录 第1168章 番外 现在在说正事呢 玄璟见她迟迟没有说话,还以为玄瑜的话伤了她,便柔声道:“大哥不了解你,他只是多心了一点而已……” 一只柔若无骨的手轻轻地挡住了他的唇,只听到她低声道:“我不怪他……” 玄璟道:“我会找机会和母后说明你的情况……” 小南此时从他怀里起身,双手捧着他的脸颊柔声道:“玄璟……不要为了我和你的亲人发生矛盾……” 玄璟却皱着眉头:“但要是他们想要为难你怎么办?” 小南急忙摇摇头:“就算那样,你也不能和他们有矛盾!” “为什么?”他的脸色沉了下去。 “我从小就没有了父母,要是没有遇见你,我这一辈子大概也不会体会到被人关爱的滋味……而你的家人都是那么爱你,你忍心为了我去伤害他们吗?”小南尽量忍着,但还是不争气地流下了眼泪。 她的眼皮变成了粉红色,晶莹的泪珠含在长长的睫毛下面,玄璟看了一阵心跳,忍不住用舌尖轻轻地舔去了…… 小南身子微微一颤,每一次他这样,她都浑身发软,真是不争气啊! 她有些嗔怪地推开他:“现在在说正事呢……” 玄璟却丝毫不理会她,顺着她的眼皮往下亲去,在小嘴上蹂躏了好一阵才放开,声音沙哑无比道:“这才是我的正事!” 他今年已经满了十六岁,明年一过就是十七岁了,正值气血最旺的时候,每一次和小南在一起都有些情不自禁,但都能够控制着不逾矩,只是身心煎熬得有些难受罢了。 小南被他吻得满脸娇羞,小嘴都略微红肿起来,嘟着嘴道:“你每次都这样,我不跟你说了……” 说完她便想要跳下他的大长腿,但是却被一双手给牢牢地禁锢在了胸前。 “想逃?”玄璟看到她有些落荒而逃的样子,更是不放手,直接从背后抱住她,将头埋在她的颈部低声道,“别乱动!再乱动的话我又控制不住了……” 小南浑身一僵,刚才在银湖边她就体会到他控制不住是个什么状态了,此时真被吓得动也不敢动了。 “你觉得我会眼睁睁看着他们把你送走吗?”他在她的背后闷声道。 小南叹了一口气:“玄璟……你的家庭应该已经为你选择好了王妃,我要是再继续留在府里,大概是不合适的……” 玄璟的双手一紧,将她的腰都给掐疼了,声音变得犀利起来:“你想要离开我?” 小南沉默了一会儿道:“我会争取留在你身边,但是前提是……” 她咬了咬牙:“前提是你未来的王妃不介意我的存在!” “没有什么王妃!”玄璟近乎粗鲁地将她的身子扳回去,“我要你当我的王妃!” 小南的眼泪簌簌往下落,声音哽咽起来:“我没有这个资格啊……我的母亲是青楼女子,父亲是谁都不知道,我能成为你的王妃吗?” 玄璟的一双眼睛都变得猩红:“要是他们介意你的身份,我也不当这璟王!” “不要!”小南失声道,急忙摇头道,“不要!他们那么爱你,你怎么忍心?” 玄璟冷冷地看着她:“那你呢?你爱我吗?” 章节目录 第1169章 番外 我要小南! 小南有些泣不成声:“我当然爱你……” “那你还舍得离开我?”玄璟有些恼怒地瞪着她,虽然她看不见自己的眼神。 小南无神的双眸看着他:“我说过,我会争取留在你身边,但是你得接受你的家庭为你挑选的王妃,并且她还能……接受我的存在……” 其实她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像是被撕裂一般,天底下那个女子愿意和别的女人共享自己深爱的男人啊! 那都是万不得已啊! 为了能够留在他身边,她只能委曲求全。 她没有任何资格要求他只爱她一人! 小南心中苦涩无比,她的出身已经注定了一切! 可是她的这番话在玄璟听来,是一个天大的嘲讽! 她一定是不够爱他,才会把他让给别人! 忽然间他放开了她,站起身来冷笑一声:“你就是这样爱我的?把我让给别的女人!” 小南只觉得他的话像一柄锋利的匕首,划开了她那脆弱的心,一股莫名的东西正顺着被划开的心往外流淌…… 天知道她有多爱他! 她爱他几乎可以舍去自己,他难道看不出来? 但是有些话她没法说出口,因为她刚才自己打了自己一耳光,她的话里都是劝他去相亲,去找一个门当户对的王妃回来…… 换而言之,她刚才的那些话,怎么听都不是爱他的表现…… 真爱一个人,怎么会心甘情愿地将爱人让给别人? 小南此时觉得连她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爱了,他怎么会相信? 玄璟冷冷地看了她好一阵,双眸紧缩,浑身紧绷地离开了。 他的脚步声在她的院落外消失之后,她的身子陡然松弛下来,几乎是瘫倒在靠椅上。 贴身侍女走了过来,有些小心翼翼地看着她:“南姑娘,要不要回房休息一下?” 这小两口以前也拌过嘴,也有生气的时候,但是一般都不会超过半柱香时间,要不就是王爷去哄南姑娘,要不就是南姑娘哄王爷,总之以前的拌嘴和生气似乎都只是两人之间的小情调而已,但是现在…… 两个丫鬟都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裂痕开始在他们俩之间裂开,而且有着越来越深的前兆…… 小南有些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卧室,浑身疲惫地躺下了,她得好好想想未来的打算了…… 玄璟回到客堂,意外地看到了玄皓。 除了他,其他人都无趣地离开了。 “小南呢?”玄皓一看到他,便紧紧地盯着他,那目光像是要一口吃了他。 刚才他在后院耽误了那么久,是不是已经将小南给吃了? 玄璟冷哼一声:“小南现在是我的人!” “当初可是我把她救出来的!”玄皓怒了,捏紧了手中的拳头。 这个无赖! 趁人之危! 他现在已经后悔死了,当初为什么要将小南托付给大哥啊! 可大哥竟然把小南又交给了二哥,现在他想要要回小南都不可能了! “那就多谢你的救命之恩了!”玄璟淡淡道,“要不我送给你两个小丫头当谢礼?” “你当我是什么人?”玄皓怒不可遏高声道,“我要小南!” 章节目录 第1170章 番外 她爱上了他 “晚了!”玄璟一副无赖样看着他嘲笑道,“你刚才没看见她在我怀里有多快活吗?” “砰!”地一下,玄皓的拳头直接击中了他的嘴角,一股猩红的鲜血直接流了下来。 玄璟伸手摸了摸嘴角,再次打量着眼前的三弟。 好样的,他已经长大了,可以动手了! 于是客堂里顿时飞沙走石起来,两人从客堂直接打到外间,将客堂外那小桥流水的精致设计弄得一团糟。 下人们急忙想要上前阻止,却都被这两个王爷的拳脚打得鼻青脸肿,哭丧着脸只好去请小南。 小南提着衣裙飞奔到客堂外的时候,耳中传来的便是阵阵拳脚相加的声音,急忙高声叫道:“住手!” 玄璟愣了一下,却没想到被玄皓趁机给袭击了,被他一脚揣在了胸口,整个身子便朝后重重跌去,将一盆盆景的花盆撞得粉碎! 小南听得明明白白,吓得脸色发白,一个箭步便冲了上去,扑在了玄璟的跟前。 玄皓本想借着这个机会再狠狠踹他一脚,但是却忽然看到那个娇小的身子扑到了二哥的怀里,硬生生地将脚步给收了回来,阴沉着脸看着他们。 小南急得一双手在玄璟身上乱摸:“你怎么样了?伤到哪里了?疼不疼啊?” 如果那也叫疼的话,那就枉费了他这么多年来的武学底子了! 但是当她的一双小手抚上他的身子时,他觉得这一脚也值了。 可是他即刻便发出了痛苦的呻吟:“疼啊……不知道伤没伤到内脏……” 站在不远处的玄皓嘴角抽了几抽,他刚才下脚的确重,但是也绝对不会伤及到他的内脏和骨头啊,这混蛋玄璟是故意在小南面前耍苦肉计! 小南果然中计了,一张小脸越发吓得苍白,急忙颤抖着声音叫道:“快来扶王爷回房!传太医啊!” 几名被伤及无辜鼻青脸肿的下人急忙将“受伤很重”的玄璟搀扶起来,扶到了住院的卧室里。 小南急忙跟着过去的时候,却被一只强有力的手给拉住了: “小南……” 她的脸色凝滞了片刻,不着痕迹地从他的手中抽回了自己的胳膊,带着疏离的神态道:“三皇子!” 玄皓心中猛地一揪,她在面对他的时候就这么生分? “你……在这里好吗?”他的话有些苍白无力。 小南心里惦记着玄璟的身体,对这个曾经救过自己的少年却有微微的嗔意,不得已道:“三皇子!您多年前的救命之恩,小南永生难忘!” 玄皓看着她那为难的神色,心中难受极了:“你当年为什么不愿意和我去南诏?” “小南……不配啊……”她的声音有些软弱无力。 当年她的确也是这般想的,她不配和这高高在上的皇子在一起。 但是现在她却有些心虚,因为她后来还是成为了玄璟的人。 因此现在对着玄皓说这话,她有些理亏。 玄皓深深地看着她,目光在她那绝美的脸上流连忘返,沉声道:“现在呢?” 现在…… 她怎么能告诉他,她早已爱上了他的哥哥! 那样太伤他的心了…… 章节目录 第1171章 番外 你让我某个地方很疼 玄皓急切地想要知道答案,只要她说愿意和他在一起,那么他甚至不介意之前她和二哥在一起的情形……虽然想起来还是膈应得慌! 但是小南却低下头去,低低地说道:“对不起,三皇子……” 说完她便快步离开了他身边,留下一抹淡淡的幽香。 玄皓神色失落地站在原地,刚才和玄璟打架时留下的狼狈也被他脸上的无奈和心痛而取代。 十四岁的少年第一次感觉到了心碎…… 他竟然失去了一件生命中最宝贵的东西…… 就在这瞬间,他觉得自己忽然长大了,也深刻感受到了心如刀绞般的痛楚…… 在他失神地离开之后,玄璟倒是得意洋洋地享受着小南精心的照顾。 “这儿……这儿疼……” 玄璟龇牙咧嘴地叫着,尽量装得逼真一些。 小南有些迟疑地被他抓着小手覆上了他的胸口,当手指触碰到他那坚实的腹肌时,不由自主便红了脸。 “要不让别人来擦药……”她只觉得有些臊得慌,想要将手收回去。 可是却被一只大手给牢牢地拉住了,玄璟那已经成熟了的嗓音低低地在她耳边响起:“你想让我在下人面前丢脸吗?” 他不想吧……被自己的弟弟打败! 小南没意识到自己上了当,只好稳住乱跳的心,慢慢地开始为他上药。 玄璟此时才体会出什么叫做痛并快乐着。 她的小手滑腻柔软,抚摩在他胸口是一种极为美妙的享受…… 但是这种享受带来的后果是他下方…… 他只能深深吸着气,控制住自己不要将面前的少女给压在身下……虽然她早已注定是他的。 但是他想要给她一个堂堂正正的婚礼之后,名正言顺地和她在一起。 于是他便只能忍耐…… 听到他怪异的喘气声,小南还真以为他伤得很重,不由紧张起来,身子也不由自主地靠近他问道:“我弄疼你了?” 没……但是你让我另一个地方疼...... 玄璟倒抽一口冷气,一把将她的小身子直接压在他那赤裸的身上,声音沙哑道:“别乱动……” 小南起初还没察觉,但是很快便发现他的身体滚烫得像是炭火......顿时恍然,整个人就像是一只熟透的虾子一般,想要手忙脚乱地爬起来,但是却被玄璟给牢牢扣在了身上。 “让我抱一会儿……乖……别动!” 他的气息已经十分不稳了,要是身上的女孩儿再乱动,他都没法保证自己会不会乱来。 小南的身子就像是一只柔软顺滑的小猫咪,乖乖地趴在他身上,一双小手被他拉在手中,都感觉到她手心里冒出的密密的汗珠。 玄璟暗笑了一下,但是却一本正经道:“刚才玄皓那小子对你说了什么?” 小南被他像是抱枕头一样抱在怀里,本就觉得有些尴尬,又担心自己乱动会引火烧身,只得闷声道:“没说什么……” 她吐气如兰,让玄璟有些恍惚,再一次近距离地看着她那令人惊心动魄的容颜。 难怪当年才七岁的玄皓一见到她就念念不忘,这可是男人的本性,年纪再小都无法抵挡这种美色! 章节目录 第1172章 番外 送她进宫啊! 玄璟其实早已知道了玄皓和小南之间的对话,也清楚小南最终选择的是他,但还是不免有些吃味。 此刻他就想要将怀里的少女严严实实地放在自己怀里,最好其他的男人一眼都看不到她。 天知道她又多让人向往…… 她虽然天生双目失明,但是她身上所有的一切都足以让每一个有血性的男人为之疯狂,他和玄皓就是最好的例子……当然,玄瑜那快榆木疙瘩除外。 此时他还庆幸玄瑜对小南没有任何心思,否则的话他要和玄瑜抢夺她,还真是要花费更多的心思,绝对不会像对待玄皓这么简单! 她是他的…… 玄璟忍不住将她的小脸蛋抬了起来,然后轻轻地吻上了她的额头、鼻尖、嘴唇…… 很快他便将小南吻得气喘连连浑身滚烫起来…… 最后在他自己失去理智之前便及时刹了车,将她的身子紧紧地搂在怀里,喘着粗气不敢动了。 小南在意乱情迷之中也不敢乱动,虽然心底渴望,但是也知道现在不是时候。 她已经隐约感觉到,玄家这几兄弟之间产生了间隙,主要原因都是因为她,所以皇后应该不会这么轻易让她和玄璟在一起吧…… 她得提前做好准备…… 虽然她的出身配不上玄璟,但是她那后天培养的能力,绝对不输给这齐国任何一位千金闺秀,她要在众人面前证明给所有人看! 虽然玄瑜已经对她产生了抵触,她也没有想要放弃玄璟。 她不是一个被困难就吓得退缩的人! 之前对玄璟说愿意留在他身边的前厅是他的正妃能够允许,但是在刚才得知玄璟两兄弟为了她而大打出手之时,她改变了主意。 她不需要任何人怜悯她,她不是弱者! 她要靠自己的真实能力获得玄氏家族的认可! 否则她就太对不起玄璟这么些年来对她的宠爱了…… 玄璟丝毫不知道他怀里的小姑娘已经渐渐在成长,也已经开始要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边…… 俊男美人相拥在一起的画面太美太震撼,以至于未央走进来的时候,都被眼前的一幕给惊住了…… “哎哟!我来的真不是时候啊!”未央那夸张的声音在房间里响了起来,笑嘻嘻地看着他们俩。 小南早已听到了她的脚步声,无奈被玄璟抱得太紧,此时急忙用小手锤了一下他的胸口:“放开我……” 玄璟没好气地松开了她,对着未央冷冷道:“你来做什么?” “哎呀!臭小子!有了媳妇就忘了我这个大姐了?”未央倒也没什么不悦,笑着朝小南走过去,“我今天可是来找小南南的!” 就数她怪,小南就小南吧,还小南南! 不肉麻吗? 玄璟瞪了她一眼:“你找小南做什么?” “送她进宫啊!” 她的话一出,玄璟和小南都愣住了。 继而玄璟立刻黑沉了脸:“玄瑜和你说了什么?” 未央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微怒的脸:“你怎么了?我这可是在帮你!难道你想要在相亲宴会上和那些矫揉造作的小姐们演对手戏?” 章节目录 第1173章 番外 多了一个机会 玄璟黑沉的脸稍稍缓和了一下:“什么意思?” “你傻啊!母后说让你相亲你就相亲,这还不得辜负了我们的小南南了?”未央笑嘻嘻地拉着小南在身边坐下,轻轻地抓着她那柔若无骨的小手搓揉着……就像是在搓揉一只小猫咪。 玄璟十分不悦地瞪了自己的姐姐一眼:“你要小南和那些女人公平竞争?” 未央点点头:“没错!” 这倒是一个好主意,要是小南能够参与到选妃的行列之中,他就能名正言顺地将她娶回来了! 小南却有些低落道:“可是我没有进宫的资格啊” 未央用手指点了点她那细腻光洁的额头:“你傻啊!我这不是来给你出好主意了吗?我已经让永睿在户部那边认了你当妹妹!大将军的妹妹不能参加选妃,别的人就都别想了!” 小南愣住了,继而鼻息酸了起来,哽咽地对着未央道:“长公主……” 她今天能够平安地和玄璟在一起,前期都是永睿和未央在尽心地保护她,现在为了她竟然又这般…… 她实在是无福消受啊! 小南忽然“扑通”一声在未央的面前跪下:“长公主!您和大将军的恩德,小南永生难忘!” 未央急忙一把将她小身子给拉了起来,急忙道:“要想谢我还早呢!我只是给了你一个公平的机会,但是能不能成为璟王妃还得看你自己!” 她也不顾玄璟投来不满的神色,笑嘻嘻道:“要是真要感谢我啊,明年就给我家小心心生一两个小弟弟妹妹出来玩儿啊!” 小南顿时羞红了脸,一旁的玄璟不乐意了:“小南还小,生什么孩子?你自个儿不多生几个?” 未央嫁给永睿之后一年之后便生了一个女儿,但是后来便没有动静了,未免有些遗憾。 “对喔!我都忘记你还没及笄!”未央再次朝小南看了一眼,满心欢喜道,“瞧瞧我们家玄璟的眼光可真好,这么俊的小媳妇到哪里去找?要是让父皇母后看见,保准喜欢得不得了!” 小南有些不自在道:“殿下您说笑了!” “告诉你!我们玄家不要看是父皇在执政,实际上是我母后在管事!你这模样一旦入了我母后的眼,你们俩这婚事就保管没跑了!” 但是皇后又岂是一个注重外表的人? 小南没说出来,只是觉得心头的沉重多了几分。 但是不管怎么说,她有了一个机会去争取! 玄璟却微微蹙眉,他担心玄瑜在母后面前或多或少地提到小南的话,那可就有些不太妙了…… “你们俩在担心什么?”未央神色不悦了,“我今天带给你们的可是天大的喜事,怎么两个人脸上都不笑一笑的?” 小南急忙朝她露出了一个足以倾国倾城的笑颜。 未央的双眼都放了光:“我要是个男的,一定要想办法从三弟这里把你抢回去!” 玄璟直接黑了脸:“你还是回去抢你们家的永睿将军吧,这世上只有他能够受得了你!” 虽然她是自己的长姐,又是女人,但她的话还是让他十分不开心! 小南若是公开成为选妃的人选,指不定真有人来抢呢…… 章节目录 第1174章 番外 参见皇后 小南的身份很快便下来了,户部那边是永睿的妹妹。 拿到那份可以入宫的令牌之后,玄璟心里不知为什么反倒有点不安心了。 按照惯例,小南要提前进宫接受宫中女官的调教,大约一个月的时间,直到夏离歌寿诞那一天才能和所有人见面。 “你放心!我会随时去后宫帮你照顾她的!”旁边的未央拍拍自己弟弟的肩膀,安慰他。 玄璟还是叹了一口气,朝小南望去。 坐在旁边的少女一脸平静,既没有表示出兴奋和喜悦,也没有多余的担心和惧怕,反倒让他觉得难为情起来。 她虽然双目失明,但是玄璟也教会了她一些防身的武功,对付普通的歹人也算是绰绰有余,更何况她的听力超常,有半点风吹草动她便能警觉,提前做好准备。更何况他也会安排暗影在暗中保护她的周全。 只是要分开这么长的时间,玄璟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小南已经成为了他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现在突然要离开一个月的时间,还真让人没法适应。 小南却朝玄璟道:“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玄璟虽有万般无奈,但是为了能够给她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只能委屈这一个月的时间了。 小南坐上未央的马车,缓缓地朝着皇城方向驶去,心头也是万分不舍,但却没有流露出半分来。 旁边的未央一直在好心地提醒她一些注意事项,玄家的人都不是尖酸刻薄之人,但是难免会遇到一些诸如此类的下面人。 宫女太监中都有一些想要故意为难人的人。 只是知晓小南身份的人大有人在,也不能确保进宫之后,会不会被一些觊觎玄璟的女孩盯上…… 未央和永睿也做了一番准备,力保小南的安全,当然此事自然也禀告了离歌。 因此在小南被未央带着进宫之后,第一个面见的便是夏离歌。 看着跟在未央身后慢慢踱步走进来的那道纤细瘦小的身影,离歌不由眯起了双眼细细打量起来。 她也没想到璟儿竟然会爱上这个双目失明的女孩儿,而且她是拒绝被人治疗的…… 现在看来璟儿倒是很有眼光,这个女孩儿放在整个京城乃至大齐国,都是数一数二的绝色…… 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呐! 离歌不由在心中叹息,当年的子珉能够第一眼就爱上她,不也正是因为她那倾城倾国的容貌? 若当年她不过是个长相普通的女子,也不会有今天…… 未央本来也是个相貌绝美的女子,但是现在在小南的衬托下,竟然有种陪衬的感觉。 离歌心中暗自叹息,未央的相貌不差,但是少了一份气质! 那种让人心跳加快的超然气质! 而眼前的小南不仅容貌绝美,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清冷柔弱的气质,正是让所有男人可以为之疯狂的! 她又看看未央,不禁摇了摇头,也只有永睿把她当个宝! “小南参见皇后娘娘!” 看到她有条不紊不卑不亢地跪下行礼之时,离歌倒是微微有些赞许,这个女孩举止投足比未央还像大家闺秀。 章节目录 第1175章 番外 母后!您偏心啊! “平身吧!” 听到从正前方传来温婉的声音,小南松了一口气。 从夏离歌的口气来判断,她对自己并不讨厌,但是也谈不上特别喜欢。 小南缓缓起身,在宫女的带领下,坐在了下方。 离歌声音缓缓道:“小南知道这次进宫要做的准备吗?” 小南顿时红了脸,有些羞赧地低下了头,看来未央还是替她走了后门,这不是明摆着已经将她作为玄璟王妃的候选人了? “知道的!娘娘!” 离歌点点头:“本宫就是要提醒你,一个月后的宴会上,你可不能给永睿将军丢脸!” 小南表示明白。 “还有就是,你眼睛看不见,自然会被其他入选的候选人故意刁难……你做好应对的准备了吗?”离歌静静地观察着她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 小南朝她的方向绽放出一个绝美的笑容:“多谢娘娘提醒,小南若是连这样的一点困难都克服不了,当年在天王街早就跟着我娘去了……” 不知为何,看到小南那副平静的神色,离歌心里还是酸涩起来。 这样的孩子是经历过多少非人的磨难,才会有今天的成熟与内敛啊! 又看看她身边那大大咧咧的未央,离歌的眼光顿时嫌弃起来:“未央!瞧瞧,还说人家是小姑娘会害怕,我看你连小姑娘都不如!” 未央嘴角抽了抽:“母后!我就说你会喜欢小南吧,一看到她你连自己的亲闺女都开始嫌弃了!” 离歌冷笑一声:“我还真不知道你身上那些地方不被人嫌弃的!” 孩子不会带,饭不会做,衣服不会整理,唯一能够让她当初同意她嫁给永睿的优点就是,她学会了服软。 而这一两年来,她待永睿倒也温温柔柔像个女人了,只是手上的活还是惨不忍睹,估计和永睿平日里的宠溺有关。 算了,都已经是别人家的媳妇了,她想要干涉也没办法了。 只是现在她要挑选真正的儿媳了,遇上一个像未央这样的,她绝对不同意! 小南这样的巧合合了她的心意,乖乖巧巧地让人疼爱,也绝对不会像未央这样的成天惹是生非。 加上她早年经历过的遭遇,她的心智比未央还要成熟。 这样的小可人当儿媳的话,她倒是省了不少心。 小南虽然看不见,但是却也发现夏离歌已经对她满意了起来,尤其是在尝到她亲自动手做过的菜肴之后。 离歌几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个盲女能够将一桌子菜肴搭配得那么精美又诱人,连宫中的御厨大概也就如此了。 但是御厨是有着几十年经验的老人,还不是盲人…… 这个女孩儿的确不简单! 未央狼吞虎咽地吃着菜肴,嘴里含糊不清道:“早就告诉过你小南做菜是一流的……现在相信了吧!” 离歌无奈地看着自己家已经嫁人生子女儿那粗鲁的吃相,又看看旁边动作优雅缓慢的小南,心想着怎么不给她这样一个女儿呢? “多吃点!你太瘦了!”她看着小南那纤细的胳膊,忍不住夹了一块肉放在了她的碗中。 “母后!您偏心啊!”未央故作不乐意,想要抢小南碗里的肉,却被离歌恨恨一巴掌打在手背上! 章节目录 第1176章 番外 占有和爱 “哎哟!母后您真是……又一个中了小南毒的人!”未央看着小南,得意洋洋地笑了起来。 看现在的样子,母后对小南是没有什么反对的理由了,接下来应该可以水到渠成了吧。 离歌也笑了起来:“没正经的!” 玄瑜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三个女人其乐融融用膳的情形,尤其看到夏离歌用宠爱的眼光望向小南时,他的眸光变得深邃无比。 看来他还是低估了这个女孩的能力,现在连母后都似乎开始喜欢她了! “大哥!你看我的眼光好吧,小南就是一个人见人爱的女孩子……”身后传来一身带着哀愁的低叹声。 玄瑜皱着眉头回头看了一眼有些失魂落魄的玄皓:“你还没被玄璟揍够?” 那天他们两兄弟打架的事他早知道了,只是不挑明而已,现在他觉得小南这个女孩的确是不简单,要是她真的有了别的什么心思,那可就难办了。 玄瑜阴沉着脸从坤宁宫退了出去,玄皓却后者脸皮走了过去。 “孩儿参见母后!” 他虽然是在对离歌行礼,但是目光却始终在小南的脸上转悠。 离歌看到他望向小南的目光中似乎多了一些别的什么东西,不由愣住了。 难不成这小子也动心了? 而小南本来就看不见,但是也能够感觉到玄皓对她的注视,索性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低眉顺眼地低着头坐在一旁。 离歌见状,不着痕迹地对未央道:“你带小南去报到吧,给她派两个细心一点的人照看着!” “好的!” 未央没察觉出玄皓那灼热的目光,拉着小南的手便下去了。 有了皇后娘娘亲自下令照顾小南的话,明月宫里的宫女太监们谁还敢对小南甩半点脸子? 待那道窈窕的身影离开之后,玄皓也觉得心里空荡荡地。 “怎么?你也喜欢那小姑娘?”离歌见四下无人,便直截了当问道。 玄皓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对着离歌一本正经道:“母后!我要和二哥公平竞争!” 离歌嘴角一抽,竞争?争小南? “你这是说的哪门子胡话,小南来后宫只不过走个过场,她可是你二哥要娶的人!” 玄皓不服气道:“当年要不是我,小南哪有今天?” 离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叹了一口气:“皓儿啊!你能说出这句话那就表示你其实不一定爱她!” “我不明白!”玄皓不解了。 “你要真爱一个人,你为她所做的一切都不会挂在嘴上让她感激你!”离歌意味深长地看着他,“要是因为你当年救了她,就要小南以身相许的话,你对她的感情根本不是爱,而是占有!” 玄皓愣住了,心里跳个不停。 占有?不是爱? “小南的确是个非常不错的女孩子,你们兄弟任何一个娶了她,我都会满意……可关键是你娶她的目的是什么?”离歌看着他问道。 目的? 玄皓忽然惊出了一身冷汗,他的确是有目的的! 他觉得小南的美貌足够给他带来无上的荣耀,也会让其他的皇子们羡慕…… “爱一个人不是占有,是付出!” 章节目录 第1177章 番外 他准备对付小南 玄皓有些失落,又有些郁闷地从坤宁宫出来。 他怎么就不懂爱了? 难不成玄璟就懂? 他觉得玄璟还不是因为小南的绝色而要娶她,母后凭什么就要把小南给他! 但是不管怎么说,他想要和玄璟公平竞争的事直接被夏离歌否决了! 望着明月宫的方向,他的眼睛有些发热,七年前若是他强势一些,小南现在大概已经爱上他了吧…… 只可惜七年前他还只是一个七岁的孩子,怎么也不可能强势得起来啊! 而母后反对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小南竟然比他还大半岁! 玄皓失魂落魄地朝宫外走去,却不料直直地撞到了一个人! “父皇?” 他吓了一跳,父皇什么时候来的,身边竟然没有一个随从! 子珉带着一丝嘲讽眯着双眼打量着他:“怎么?心被偷走了?连朕都没看见?” 玄皓张了张嘴,第一次感到一种疲惫感,不想说话,尤其不想和父皇……因为他都是站在母后那一边的。 子珉瞅了他一眼,冷哼了一声:“没出息的家伙,这天下女人都死光了?” 果然! 玄皓心里翻了一个白眼,对着子珉极其恭敬地行了礼:“儿臣告退!” “不过朕也好奇了,那个小盲女到底有什么,弄得你们兄弟两个还反目成仇了!”子珉在说这话的时候,口气忽然凌厉起来。 玄皓是个伶俐之人,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急忙道:“父皇!您别误会!小南是个最无害的人……” 子珉冷笑起来:“已经让你们两兄弟都动手了,还无害?” 玄瑜果然没说错,那个小盲女不能留! 到现在他这个聪明绝顶的三儿子竟然还执迷不悟走不出来! 他得想办法让小南离开京城,离开玄璟和玄皓所在的任何地方! 只不过现在离歌都已经认可了她,事情还真有点不好办了…… 玄皓急忙对子珉道:“父皇!小南是无辜的,您可别因为这事去针对她!我已经没有了其他的想法,就让她嫁给二哥吧!” 子珉斜斜地睨了他一眼:“怎么?朕有说什么了吗?” 玄皓心中咯噔一下,听父皇的口气他好像真的对小南有了成见,而此时他要是继续为小南说话的话,那后果…… 他的脸色一变,匆匆告辞道:“父皇!儿臣还有点事要去办,您去探望母后吧!” 子珉这一次倒是没有阻拦他,而是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他离去,叹了一口气。 小南这事……暂时不能让离歌知道。 玄皓心急如焚地离开皇宫,骑马直接朝璟王府跑去,但是却得知他被子珉派去地方赈灾去了,要到夏离歌寿诞前才会返京。 玄皓忽然一身冷汗,这是父皇的意思? 他将二哥给支开,准备对付小南了? 他此时有些惊慌失措,小南是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父皇一只手指就能捏死她! 而现在他忽然觉得脑子变得一片空白,连办法都想不出来了。 此时此刻他后悔得要死,当初若是不和二哥大打出手不就好了! 章节目录 第1178章 番外 那个混蛋是你的儿子 永睿回府的时候,意外地看到了玄皓那愁眉苦脸的样子。 “这是怎么了?”他不觉笑了起来,不就一个小南,就把这聪明的玄皓给为难成这样了。 玄皓一看见他,就像是看见救命稻草一样迎了上去:“永睿哥!你一定要救救小南!” 永睿不解其意:“什么意思?她不是才进宫去了,你说的救是和解?” 玄皓急忙将之前遇见子珉后的情形说了出来:“我刚才去找二哥,他已经被父皇派到外省了,现在只能来找你了,小南在名义上也是你的妹妹不是!” 永睿听到这番情形,也意识到了此事颇有些严重,要是玄子珉觉得小南的存在是对玄璟玄皓两兄弟的威胁,那可真是不好办了! “未央还没回来,想必还在宫里!”永睿沉吟道,“你为何不去找你母后?” “不行啊!我要是再去帮小南说话的话,父皇的动作估计比我更快!”玄皓急就急在这里。 他是几个孩子之中被人看做最聪明的人,但是在他父皇面前,还是差了那么不止一点点,想要和子珉作对,他还不是对手! 永睿仔细想了一会儿,继而松开了紧蹙的眉头:“不会有这么严重,小南现在的身份是我的妹妹,皇上不会对她做出太过分的事。” 玄皓只觉得胸口堵得慌,这事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小南怎么就成了父皇忌惮的人了? 她那么柔弱,那么善良,连只小动物都不曾伤害过,怎么可能会伤害他和二哥? 虽然永睿在安慰他,但是玄皓的一颗心仍是悬着的。 当年的确是他将小南从天王街救出来的,但是现在也是因为他而让小南陷入了一个危险的境地。 子珉想了半晌,决定还是和离歌坦白,毕竟要是瞒着她将小南送走,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和他闹。 他得来的消息,未央和小南的关系堪比姐妹,而离歌据说也被小南的一手好饭菜给征服了,而玄璟就更不用说,若是等他一个月回来之后发现小南不见了,指不定会闹出什么纰漏。 玄璟这个孩子自小就有些沉闷,话也不多,因此在几个兄弟之中子珉似乎总是会忽略他一些。 他关注更多的是玄瑜和玄皓,而最小的两兄弟也因为年幼得到了他的青睐,反倒是玄璟……和他走得并不近。 要是小南的事处理得不恰当的话,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恨他…… 思前想后,子珉决定还是和离歌说一声,趁着现在小南在离歌心目中还没有太大的分量…… 离歌听了子珉的想法之后,还真想将桌上的茶壶直接砸到他头上! “璟儿不是你儿子吗?”她怒道,“他好不容易有了自己喜欢的人,你就要千方百计地拆散他们?” 子珉心中咯噔一下,他就知道会是这样的局面。 “离歌你看,他们两兄弟为了这女孩儿大打出手,那要是将来呢?要是她让他们两兄弟毁了齐国也说不定……” “胡说!”离歌怒目而视,“她无缘无故毁你的国家做什么?你就这么小心眼,不知道听了那个乱嚼舌头的混蛋挑拨,想把我的儿媳给赶走!” 那个混蛋不是别人,是你的……大儿子! 章节目录 第1179章 番外 找个丑女人…… 子珉咽了咽口水,没敢说出来,但是还是小心翼翼道:“但是我心里总觉得,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放在我们儿子身边,不是一件好事!” 离歌无比嘲讽地笑了起来:“玄子珉!你也是个男人!当年我要是长得和大街上普通女人一样,你能看得上我吗?现在你可以享福了,就不让自己的儿子找个漂亮媳妇?” 子珉被说中了心事,不免有些心虚起来。 “那好啊!要是你觉得漂亮的女孩子祸国殃民,你第一个就应该罢黜了我!”离歌高声道。 子珉吓了一跳,急忙拉着她的手道:“你胡说什么?你可是齐国的皇后!” “你自己首先罢黜了我,找一个丑八怪来当皇后!然后昭告天下,你玄家的后人只能迎娶丑女人,凡是沾上‘漂亮’两个字的女孩儿全都不得入你们玄家的大门!”离歌却直接挥开了他的手,讥笑不已。 子珉嘴角抽了抽,他实在想象不出自己在面对不是离歌的女人时的情形,尤其还是一个丑的…… 不由自主地他打了一个冷颤,急忙拉着她的手道:“离歌别胡说!我可舍不得你!” 离歌冷冷道:“那你能体会璟儿的感受了吗?小南和他在一起五年了!” 子珉怔住了。 他是经历过和离歌之间最缠绵的过往,怎么也不可能和她分开! 当初他还曾经为了她,想要将整个天下都拱手让人…… 而现在他的儿子陷入了爱恋,又这么喜欢那个小南,若是硬生生将他们拆散的话,璟儿会不会一怒为红颜,做出一些不明智的选择来? 子珉忽然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一方面他担心小南另有阴谋,而另一方面他又担心璟儿陷得太深…… 离歌见他陷入了沉思,又继续道:“你知不知道,七年前皓儿想要带着她去南诏的时候,小姑娘就断然拒绝了!要是她是那种有野心的女孩子,她会拒绝一个皇子的要求吗?” 子珉沉默了。 “后来要不是天王街发生暴乱,老黑被杀,她也不会跟着璟儿回去,毕竟当年她也拒绝过跟璟儿走的……”离歌哀叹了一声,“小南原本就是一个可怜人,母亲是青楼女子,父亲是谁都不知道,好不容易遇到了我们的儿子救了她……她现在愿意嫁给璟儿也算是报恩,你怎么就能把她想得那么坏呢?” 子珉心虚起来,这些事他都知道,只是他也单方面信了玄瑜的话,以为那小姑娘心思不纯,毕竟当年在天王街那种大染缸里长大的孩子。 “要是小南真有什么心思的话,她还能在璟儿跟前保持清白?”离歌冷笑一声,“指不定早就让你当爷爷了!” 子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没有什么课辩驳的话可说。 “那要是她根本不爱璟儿呢?那岂不是璟儿的一厢情愿?”想了许久他又提出了这个疑惑。 怎么看小南似乎都没表示出她喜欢璟儿,不像当年的离歌…… “是吗?”离歌凉凉地看着他,“当初你强行把我带回慕王府的时候,你问过我的意见了吗?你知道那个时候我愿意嫁给你?” 子珉的额头抽了几抽,当初的他似乎就是一个混蛋…… 章节目录 第1180章 番外 明月宫 小南此时正在明月宫里被几名嬷嬷带着,教授着一些繁杂的礼仪和日常行为,但却没有因为眼睛看不见而感到一点困难。 她只需要听一遍就摸索着做一遍,基本上就八九不离十了。 连尚宫局的嬷嬷对她都赞不绝口:“没想到南姑娘这么聪明,比那些看得见的千金大小姐们还要学得快!” 这可不是什么恭维话。 那些和小南一块儿进宫的人之中,大多数都是来自朝廷一些高级大臣家中的女孩儿,平日里都娇生惯养惯了,虽然在家里也学过礼仪,但毕竟和宫里不一样,来到明月宫还要从头学习,有一些就完全适应不了了。 才刚刚开始几天,就已经有人退出了。 小南只觉得可惜,就是多花点心思和体力罢了。 如果连这点苦头都吃不了,将来要是遇到重要的大事该怎么办? 毕竟这些女孩进宫的目的都是为了要嫁给玄家的子嗣,而其中以玄瑜的太子妃最为重要。 只是因为吃不了苦而放弃将来当皇后的机会,这些女孩大概也没有那个能力吧。 小南猜得没错,那些退出的女孩即不能吃苦,也不能胜任王妃的身份,自己也算是有点自知之明。 而与这些退出女孩相反的还有一批人,却是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放弃这飞上枝头当凤凰的机会! 因此在得知小南是皇后亲自内定的璟王妃之后,她还是遭到了一些人的排挤。 “不过就是一个瞎子!怎么能当璟王妃?” “那还不是走了狗屎运!” “我听说,她还和皓王爷有暧昧呢……听说璟王为了她和皓王打了一架……” “真不知道她那点好,竟然这么得男人的喜欢……” …… 各式各样的尖酸刻薄的语言,当着她或者背着她,都能进入小南的耳中。 但是任凭谁再对她不服气,有一点是所有人心里都服气的。 小南的容貌在这一批进宫的女子之中,早已是上乘中的上乘,远超被京城名媛誉为第一美人的范芸琳。 范芸琳是礼部尚书的长女,在没见到小南之前,早就被周围的人捧得高高地,大家都以为她应该就是太子妃的最佳人选,因此在进宫之后谁也没有放在眼中。 但是当她亲眼见到小南出现的时候,还是被震惊了。 小南除了双目失明,浑身上下,举手投足都远超她范芸琳,更不要说那些连范芸琳都不如的女子。 这些刺耳的流言丝毫没有影响到小南,她一直保持着冷静的态度,让尚宫嬷嬷们心中都赞叹不已。 但是以范芸琳为首的几位千金小姐对小南的排挤,随着两个姗姗来迟的女孩儿的进入,忽然戛然而止。 花蕊和风婉儿因为在家里拖延了一段时间,在小南进宫后的第五天,终于也来到了明月宫。 因此小南在这天的傍晚,便迎来了进宫后的第一批客人。 花蕊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小南,一边啧啧赞不绝口道:“婉儿姐姐!你看这个小姑娘是不是从天上下来的啊?怎么长得这么不近人情啊!” 她一边说还一边拉起了小南的手,然后毫不客气地捏着她那软若无骨的手笑道:“我要是个男的,就直接从璟儿手中抢了去!” 章节目录 第1181章 番外 小阿姨 小南有些发懵,这是什么状况? 一旁的风婉儿有些看不下去花蕊的胡闹了,急忙对小南解释道:“南姑娘!我们是璟儿的小阿姨!” 小阿姨! 小南听玄璟提到过,皇后夏离歌有两个母亲(至于为什么会有两个,她也不大清楚),而这两位母亲竟然都在三四十岁都生了孩子,花蕊是花丞相夫人白音的小女儿,而风婉儿则是当年夏国瑶琴公主的孩子。 不过虽然花蕊有些唐突,小南还是能够感受到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热情和善意。 是的,善意! 不仅花蕊喜欢她,连风婉儿也对她特别关心。 “当年皓儿就像要将你送到我们家去,让我父亲给你医治双眼呢!”风婉儿将小南从花蕊的魔掌中挽救出来,在一旁坐下,“只可惜听说你不愿意治……” 因为不太清楚小南的想法,因此风婉儿在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心中还对这个姑娘感到惋惜的,多好的一个女孩儿啊,竟然是盲女…… 花蕊活脱脱继承了她母亲白音的那种洒脱和活泼,继续凑到小南的跟前笑嘻嘻道:“小南!要不你别嫁给璟儿了,跟着我得了……” 她向来喜欢漂亮美丽的东西,当看到小南这样精致得如同一件华丽瓷器的女孩儿时,竟然想要将她藏起来! 小南一张小脸顿时变得有些刷白。 风婉儿没好气地打了不规矩的花蕊一下:“别听她瞎说,这小家伙还没长大呢!” 几个女孩之中,花蕊的确是年龄最小的,才十三岁多一点儿,加上她被自己的母亲和哥哥宠坏了,因此虽然已经有了少女的模样,但是心智还十分不成熟。 相对于她来说,风婉儿在风辰殷的调教下,就显得稳重得多了,虽然也只是比她大了半岁,但平日里就像是姐姐一样照顾她。 夏离歌当年因为思念女儿成疾,便将花蕊和婉儿都放在宫里养了几年,因此两人的感情也和姐妹差不多。 花蕊不乐意了,叉着双手故意嗔怪道:“谁说我没长大?这一次姐姐不就是要给我找个相公吗?我要是没长到,怎么能找相公?” 婉儿听到她这没脸没臊的话,都不觉红了脸,哪有未婚女孩子这么大声嚷嚷“相公”的? 小南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个璟儿的小阿姨的确很可爱! 花蕊看到她脸上露出一抹娇羞的笑容,都忍不住惊呆了,急忙叫道:“婉儿姐姐!你瞧,我就说这小姑娘好看吧!比我见过的所有女孩子都好看!” 风婉儿悄悄朝小南望去,也惊愕她那艳光四射的笑容,心中暗叹,难怪听说璟儿要死要活地要娶她,换成她是个男孩子,也没法放手啊! 小南此时有些不好意思,只得慢慢地收敛了笑容,但是那抹柔情依然在小脸蛋上久久不散。 尽管花蕊和婉儿的相貌都属于上乘,但是在小南的面前却被衬托得变成背景。 玄瑜走进来的时候,便看到了眼前的景象,不觉深深皱起了眉。 而小南早已在他悄然走进院子的时候,轻微听到了一点声音,此时才忽然感觉到门口有人的呼吸声变得急促起来。 章节目录 第1182章 番外 不一样的心思 这个人是玄瑜,而且他还是刻意使用内功隐去了自己的脚步声……目的是不让她听出来! 小南的脸上顿时恢复成一片波澜不惊的状态,装作什么也没听见。 而婉儿一回头便看到了玄瑜站在门口,不觉微微诧异:“瑜儿!你怎么来了?” 虽说她和花蕊的年纪都比玄瑜兄弟小,但是辈分却是摆在那里的,因此她们对他的称呼并不是什么“太子”。 花蕊回头一看,高兴地跑了过去拉着玄瑜的手道:“瑜儿!你说说看,小南是不是这天下最漂亮的姑娘?” 这话问得……让其他三个人都尴尬无比。 玄瑜更是黑沉了脸,这要让他怎么回答? 但是自己这个娇滴滴的小阿姨花蕊一直都很粘他,他对花蕊也像是小妹妹一般照顾,因此在听到这句话后,反倒不知该怎么回答了,半晌之后便对她柔声道:“还是蕊儿比较好看!” 毕竟比他还小三岁,离歌也不介意他直呼花蕊的名字,从小就这么一直叫过来,反倒习惯了。 “哈哈哈……”花蕊听到玄瑜的回答,虽然知道他是在哄她,还是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来,一张小脸蛋越发显得可人之极。 玄瑜看着她那笑得花枝乱颤的可爱模样,忍不住在她的脸蛋上轻轻一掐,再次柔声道:“乖!你和小阿姨先出去一下,我和小南说几句话!” 此时小南虽然看不到眼前的情形,但是在听到玄瑜用如此温柔缱绻的语调对花蕊说话时,心中还是非常震惊了一下。 玄瑜竟然喜欢花蕊——他的亲阿姨! 旁人或许听不出来,毕竟他们俩的身份摆在那里,但是小南却能够从一个人的声音语调中听出所有的情感…… 当初她心甘情愿要和玄璟在一起,就是因为她从他的说话的所有细节中听出了他对她深深的爱意…… 而玄皓却不是,他还没能了解到何为真爱,对于她只是一种不甘心,一种得不到反倒想要占有的心思…… 而现在她可以完全肯定,玄瑜这位齐国的太子殿下,心里装着的女人竟然是他的亲阿姨! 因此刚才他走到房门口时呼吸忽然变得急促起来,那是因为看到了花蕊…… 只可惜花蕊这个小丫头丝毫没察觉出来玄瑜的变化,还以为他和以前一样,待她像……妹妹。 只不过这种微妙的变化不仅被小南察觉出来,还被一旁的风婉儿也看出来了,她不觉微微蹙起了眉,这事可是有些难办了。 虽说夏离歌是瑶琴和风辰殷的亲生女儿,但是她在还魂前是白音的孩子,这心理上和花蕊一直都是姐妹,玄瑜对小花蕊产生了这样的想法……好吗? 此时玄瑜心里如明镜似的,花蕊口中叫着夏离歌姐姐,但是血缘上是没有任何关系的…… 这一次夏离歌在计划给他们兄弟几个相亲的时候,就是他在离歌耳边提了一个建议……把花蕊也列入相亲的队伍之中。 为了掩人耳目,和他有真正血缘关系的小阿姨风婉儿自然是要出现的…… 玄瑜的心思旁人或许没看出来,但是在刚才他那瞬间失态之中,不仅小南察觉出来,连风婉儿也看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1183章 番外 我要和玄璟在一起 风婉儿看了一眼玄瑜,他的目光温柔地越过面前的花蕊,望向小南的时候却变得犀利起来。 她不由替小南担忧地看了一眼,玄瑜是不是不太喜欢这个未来的弟媳? “蕊儿走吧!”风婉儿十分识大体,牵着花蕊的手便朝外走去。 花蕊倒也还听话,乖乖地跟着婉儿出去了。 玄瑜并未关上房门,而是在房门口的一张椅子上坐下,门外是几个侍卫和宫女太监,都能够从花园里看到他光明正大的身影。 小南微微冷笑,并不说话。 “本宫给你一个机会……”玄瑜看着眼前这个绝美少女一副冰冷的样子,心中十分不喜,刚一开口,却被她打断了。 “太子殿下!”小南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我不需要您的任何机会,我要和玄璟在一起!” 玄瑜微怒:“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如此大逆不道的话要是被……” “被什么人听到我也无所谓!”小南的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我的生命是他延续下来的,就算是为了他而失去生命,我也无所谓!” 玄瑜惊住了。 连如此决绝的话都已经说出来了,她已经豁出去了! 他再次眯起眼睛盯着眼前的少女,心中不得不佩服她,为了成为璟王妃,她还真是什么都敢说! 真要到了要她命的关头,恐怕她就会退缩了! 玄璟立刻站起身来,带着冰冷的口吻道:“本宫会让你如愿的!” 说完他便大步走了出去,与其在这里和她犟,不如带着花蕊去走走。 才走出房门,便看到花蕊探头探脑地朝小南房间看。 她看到玄瑜黑沉着脸走出来,不由担心起小南来,就想往里走,却被一只大手给拽住了。 “去哪儿?” “去看看璟儿媳妇!” 听到她如此称呼小南,玄瑜的脸色更加难看了,提着她的衣领就往外走。 花蕊有些着急,但是却看到玄瑜脸上非常不悦的神情,只好乖乖地被他拖走了。 婉儿急忙走进房间,看到小南一脸平静,不由松了一口气:“你还好吧!” 小南对于这个玄璟的小阿姨还是很有好感的,毕竟从一见面开始,她和花蕊对她就关爱有加。 不得不说这应该是玄璟的功劳,估计是在他被派出京城之前特意去拜托过的。 婉儿轻轻将房门关上,然后走到她身边低声道:“南姑娘你放心,璟儿说他一定不会放弃你的!” 果然,他的确拜托过她们了! 小南身子一颤,鼻息酸了起来,几滴眼泪掉了下来。 他既然不愿意放弃,那么她也将会誓死扞卫他们的爱情。 婉儿叹了一口气:“似乎太子不太喜欢你……” 是人都看出来了,所以范芸琳才会那么肆无忌惮地到处散播她的流言! “不过你别难过,只要皇姐姐认可你,就没问题了!”婉儿又安慰道。 小南朝她露出一个善意的微笑:“谢谢你风小姐!” “叫我婉儿吧,我估计和你差不多大,别什么小姐小姐的,怪生分的!”婉儿倒是因为玄璟的关系爱屋及乌,对小南怎么也讨厌不起来。 章节目录 第1184章 番外 见了鬼了 花蕊嘟着一张小嘴,十分不喜。 “怎么了?平时你不是都想要来画舫玩儿的,现在带你来了,怎么又不高兴了?” 在面对小花蕊的时候,玄瑜的一张冷冰冰的脸忽然变得如沐春风起来。 花蕊嘴角抽了一抽,指了指黑乎乎的水面:“谁要在大晚上来游船啊!什么都看不见!” “嫌黑?”玄瑜瞅了她一眼,然后转身对身边的太监低声交代了几句,然后走回到她身边,用双手将她的小身子圈在了画舫顶层的围栏上。 花蕊在睁大眼睛看着微波荡漾的湖面,却没意识到身后那具带着男性气息的身子已经紧贴在了自己的后背。 “玄瑜!”花蕊刚想要和他说话,却忽然发现自己被一团灼热的气息包围了,顿时有点发懵。 “怎么了?”他那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轻响起,热热的气息直接喷洒在她的耳窝,让她瞬间的大脑空白一片! 感觉到靠在自己怀里的小人儿身子绷紧了,玄瑜感到好笑:“想对我说什么?嗯?” 花蕊身子一动也不敢动,这算什么嘛! 她明明是他的小阿姨啊,他竟然这样对她,那还不被天下人耻笑? 虽说她年纪尚小,但是对这懵懂的男女间的事还是一知半解,也知道她和玄瑜的身份非常特殊,他们俩压根没法在一起! 当然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玄瑜是当朝太子! 这也就意味着他将来是要当皇帝的,而身边的女人将会不计其数! 虽然说玄子珉下令未来的继承人都要奉持一夫一妻制,但是也根本挡不住那些趋之若鹜的女人。 玄瑜和玄璟继承了玄子珉和夏离歌两人的优点,相貌尤为突出,尤其在上个月玄瑜被正式封为太子之后,朝中无数未婚女子,哪一个不是想要对他投怀送抱的? 一想到这里,花蕊就哼了一声嘀咕道:“我可是你阿姨!” “没有血缘的阿姨!”玄瑜纠正道,身子越发贴她贴得紧了,鼻息间散发着她身上少女的一股特有体香,让他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花蕊有些别扭地扭动着身子,不耐烦道:“别来惹我!皇姐姐不是给你安排了那么多的女孩儿供你选择!你找我干什么?” 她是有些生气的,玄瑜要是真喜欢她,干嘛还要参加什么相亲宴?直接对皇姐姐说明不就行了? 玄瑜暗自叹了一口气,小丫头是完全不知道这朝廷中的伎俩,有时候明摆着的事还得走走过场,就像是小南…… 一想起小南,他的眼神就有些阴沉,那个女孩心思深沉,可不像他怀里的蕊儿这么乖巧单纯…… 嗅着少女身体特有的体香,他忍不住伸出手在她的头上揉了揉,这也是平日里和花蕊在一起时的习惯动作。 但是小姑娘却不乐意了:“我又不是小猫小狗,你干嘛总是摸我的头啊!” 玄瑜看着她嘟起来的小嘴,心中一动,又加上四周幽黑寂静一片,忽然便用唇覆上了她那张诱人的小嘴…… 花蕊的身子瞬间变成了僵尸,吓得动都不敢动一下,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直直地瞪着眼前被放大了的俊颜,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1185章 番外 你没有鼻子吗? 玄瑜心中一阵闷气,直接用手蒙上了她滴溜溜转来转去的眼睛,然后另一只手臂一紧,将她的小身子紧紧地搂在胸前,加深了这个吻…… 小花蕊被他的强势弄得差点没惊呼起来,本想要推开他逃走,却无奈两人间的力气相差太大,她就像是一只无助的小绵羊一般,被眼前的大灰狼给紧紧地抱着,吻着…… 玄瑜在和花蕊的对接过程中,嘴唇都被她的牙齿磕破了几处,终于找到一个机会长驱直入,直接深入到了她的喉咙深处,然后恨恨地啜吸着她口腔内甜美的气息…… 而最后的结果是花蕊被他吻得直接翻了白眼,差点晕倒过去…… “你没有鼻子吗?”他依依不舍地放开了她,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脸蛋,神色不悦道。 连接个吻都能被气憋死,这蠢事除了花蕊还真没有谁了! 花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一双凤眼怒目而瞪:“都怪你!” 怪他没提前说一声,让她有个准备…… 可是转眼一想,准备什么呢?她从来也没和谁吻过啊,只是偶尔偷看到父亲抱着母亲在床上嘴对嘴地…… 但是具体他们嘴对嘴在干什么,她也看不明白啊,小时候只觉得父亲在偷吃母亲的口水,觉得脏死了…… 而刚才玄瑜是不是也在吃她的…… 花蕊的神色在瞬间变得极其不自然起来,甚至都不敢抬头看他。 玄瑜将她的窘状看在眼里,在夜色中她的一只脸蛋也变得通红通红,而且似乎连脖颈处也变红了…… 他嘴角微微咧起一丝微笑,小东西可真是讨人喜欢,尤其是刚才窝在他怀里瑟瑟发抖的小可怜样子,越发激起了他的某种成熟的欲望…… 但是他也知道现在不行,她还太小,而且还名不正言不顺。 正在花蕊觉得尴尬万分不知该怎么办才好,湖面上忽然亮起了一排色彩缤纷的亮光。 太液池湖畔的所有水榭和廊庭中,全都亮起了各色的灯笼,映照在湖面上,伴随着湖面的倒影,整个太液池瞬间熠熠生辉,如同烟火般美丽。 “哇——好漂亮!”花蕊顿时从刚才那暧昧而尴尬的气氛中回过神来,惊喜地拍着双手笑道。 玄瑜看到少女脸上露出的欣喜神色,一双眼眸中映照出的灯光,在瞬间便让他的心陷得更深更深…… 花蕊不知道在她欣赏湖面上的美景时,而自己也成了身边男人眼中的美景…… 玄瑜听到她高兴地咯咯直笑,不着痕迹地再次将她轻轻拉入他的怀中,低声在她耳边道:“你要喜欢,每天晚上我都带你来……” 花蕊身子一颤,心中像是有什么在蔓延,这种滋味有些飘飘然,也有些兴奋…… “没劲儿!干嘛不叫上婉儿姐姐和璟儿媳妇?”花蕊觉得眼前的美景不和她们分享,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 玄瑜皱了皱眉:“小南不是璟儿媳妇!以后别这样乱叫!” 花蕊愣住了,扭过头来看着他:“你不喜欢她嫁给玄璟啊?” 玄瑜目光冷了下去,但是双手还是抱着女孩儿的身子没放手,低声道:“好好欣赏美景,别说话!” 章节目录 第1186章 番外 当众打脸 画舫上的少男少女相拥在一起看湖面上各色灯笼,成了太液池水面上的一道绝佳的风景,但是在岸边一行人来看,却是非常地刺眼睛! “哟!那不是太子吗?他怀里的女孩儿是不是花家那位小姐啊?”有人眼尖认了出来,禁不住低声惊叫起来。 而此时这群少女纷纷将目光望向她们中的范芸琳。 只见她那失神的脸上呈现出一抹不甘心的愤恨神色,手指也深深地陷入了掌心之中。 此时已经有人在低低地议论着了:“她不是说自己才是太子妃的人选吗?怎么人家太子怀里的人是花蕊呢?” “就是!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会是未来的太子妃呢!” “这种谎话也敢说,我还真是服了她了……” 此时少女们无一不讥讽着范芸琳最初进宫之后的张狂和得意。 当时她早已暗示了所有参加选妃的女子们,她就是太子早已定下的人选! 而那些不知情的女孩子,还真有人相信了她的话,毕竟在小南、花蕊和风婉儿进宫之前,范芸琳的相貌和气质都是她们之中最好的。 但是没想到号称京城第一美人的范芸琳,在小南进宫之后瞬间被秒杀,然后便是花蕊和风婉儿…… 现在要再次按照相貌气质排位的话,小南当属第一,风婉儿第二,略微显得稚嫩的花蕊第三,而她范芸琳早就被这三个天仙般的少女甩出了一条街那么远! 其他的便已经没有了多余的想法了,只是在得知参加相亲宴的还有不少王公贵族的子弟,她们才勉强留了下来,但是太子妃和璟王妃的位置,应该是没她们什么事了。 只是范芸琳却不服气,一直在暗示着大家,她才是太子妃的最佳人选。 但是现在,玄瑜当着所有人打了她重重的一耳光! 霎时间她便成了候选人中的一大笑料! 此时看着画舫上被玄瑜紧紧抱在怀里的花蕊,范芸琳的眼中闪出一抹浓烈而阴沉的神色! 她立刻扭头就走,身后继续传来少女们叽叽喳喳的议论声。 玄璟被小南定了,现在太子十有八九会选择花蕊,剩下还有花烨和玄皓这两个极具潜力的人,她们或多或少也会花点心思。 只是谁也没有再继续盯着太子和玄璟了。 除了范芸琳。 她的梦想就是要当未来的皇后! 她也要像夏离歌那样风光无限,成为万人瞩目的国母! 尤其是想到和玄瑜那样俊美无俦的男子在一起的时候,她就浑身颤抖,一颗心扑通扑通地乱跳不已。 可是万万没想到,那个毫不起眼的小丫头片子,什么时候勾引住了玄瑜了? 虽说他们花家和夏离歌关系匪浅,夏离歌对外宣传认了花烨和花蕊为弟妹,但是他们和玄瑜却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虽说如此,毕竟花蕊名义上还是玄瑜的小阿姨,他们俩这样毫无顾忌地在一起,不怕世人耻笑吗? 范芸琳在返回自己院落的时候,脑子里满满都是花蕊和玄瑜的身影! 要是提前将他们俩这么亲密在一起的事实公之于众,整个朝廷指不定要强烈反对呢! 毕竟是乱-伦! 带着一丝冷笑,范芸琳立刻唤来了家里带来的丫鬟,然后低低地交代了几声,那丫鬟便神色匆匆地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1187章 番外 此事和你没有关系 范芸琳大概是没想到,她在自己院子里低声对丫鬟说的话,全都一字不落地被在相隔数个院落外的小南听得一清二楚。 听完她对那丫鬟的交代之后,小南愣住了。 这事有点不妙啊,那个范芸琳竟然要让她在礼部当侍郎的兄长去礼部报备一件事,而这件事…… 小南的脸色沉了下去,估计那个玄瑜和花蕊在一起被发现了! 她冷哼一声,正好让这事闹一闹,玄瑜就分身无暇来管她的闲事了。 但是过了一会儿她又想到了那个可爱直率的小花蕊…… 她和她没见过几次面,但是却已经叫她“璟儿媳妇”了……她是第一个承认她身份的人,尽管她还没正式嫁给玄璟。 想到这里,她的小脸上一脸为难,纠结着到底要不要帮帮他们…… “想什么都想成小包子脸了?” 熟悉的声音在她面前响起,吓了她一跳,她竟然……没有听到他进来的声音! “你不是离开京城了?”她的脸上一阵惊喜,直接像是一只小蝴蝶一般扑进了他的怀里。 嗯,才分开了不过十天,她已经很想很想他了…… 玄璟看着怀里激动不已的少女,想着这一次悄悄回京还真是没白回! 他也知道父皇故意支开他是玄瑜的主意,心中未免有些郁闷,于是在尽快将事情办好之后,悄悄返回了京城……什么事都没有保住自己的媳妇重要! 小南伸手在他的脸颊上摸了摸,脸色僵住了:“怎么瘦了那么多?” 玄璟没有说话,而是近似贪婪地看着他日思夜想的小东西,才发现这五年之中,小家伙已经在他心里深深扎下了根,此时若是想要连根拔出来,非得伤筋动骨不可! 更何况他根本没想到要从心里拔掉她…… 玄瑜要是再而三地为难小南,他会做出一个选择…… 只不过现在暂时不能告诉小家伙。 他这十天几乎没怎么睡觉,将原本需要一个月完成的事情全都加速完成,当然瘦了…… 他虽然没明说,但是小南立刻便想到了这个可能,有些沉闷地低声道:“都怪我……” “傻瓜……此事和你没有关系!”他看着她那关切的模样,心里满足极了,抱着她就去了里间坐在床沿上,一边用手捋着她的脸侧的头发,一边轻声道:“这几天想我么?” 怎么会不想呢? 但是小南这几天在嬷嬷们的调教下学会了欲擒故纵,便想了想道:“不怎么想……” 她的声音因为心虚而变得低低地,就像是做错了事一般。 小丫头连慌都不会撒! 不怎么想刚才一听到他的声音就像是欢快的小鸟一样飞进了他的怀里?还一触摸就立刻知道他瘦了? 他也邪肆地坏笑一下,决定“惩罚”一下她这拙劣的谎言…… 门外的丫鬟非常识趣地将房门关上了,尽管在这明月宫中是不允许外面的男性出入的,但里面那位可是璟王,她们也就视而不见了…… 小南被突如其来的吻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但很快便被少年的牵引下和他进入了佳境…… 章节目录 第1188章 番外 他疯了吧! 看着怀里小南满脸通红,嘴唇微肿泛着水光的模样,玄璟心里越发渴望二十天后夏离歌寿诞的到来。 他要在那一天的宴会上,向世人宣布他唯一的妻子就是她! 大概是受了父皇和母后的影响,他觉得今生之中只需要小南一人足矣。 “在这里还习惯吗?”玄璟像是抱小孩一样抱着她,一只手将她那软若无骨的小手捏在手中,一根一根把玩着。 小南摇摇头:“没有!” 当然她没有说范芸琳那伙人对她言语上的侮辱。 反正她就要快出局了,和她计较也没什么意思。 只是她忽然想起了刚才听到的那些话,便低着嗓音悄悄凑到玄璟的耳边说了…… 玄璟的脸色变了,眉毛挑了起来:“什么?他疯了吧!喜欢谁不好,偏偏看上了花蕊!” 这可是一件不小的事,毕竟当年夏离歌借尸还魂的事在朝中还是有少数老臣知晓,此事若传出去,玄家还不得背负起乱-伦的名声? 而范芸琳知道了此事,那么这后宫里那些选妃的女孩子们也应该都知道了! 这可是一件非常棘手的事! “本来我不想管这事,你那个大哥不喜欢我……”小南带着一丝女孩子的矫情道,“但是我觉得花蕊是无辜的……” “这可不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玄璟越想越不对劲,站起身来神色凝重无比,“我得去找他!” 小南点点头:“嗯!此事得尽早解决!” 玄璟依依不舍地紧紧抱了她一下,又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才走出了房门。 小南颇有些失落地摸了摸被他亲到的地方,有些郁闷道:“我还是太善良了啊……” 本来嘛,让玄瑜和花蕊的事被曝光,对于她和玄璟来说反倒是件好事,至少他暂时就不会盯着她了…… 而进一步,若是她真有野心的话,也可以借着这个机会让玄瑜的名声跌入深谷,一般情况下群臣就会建议另选太子,而最适合的候选人便是玄璟…… 小南知道自己不是一个有野心的人,因此对于此事的后续引发的结果也看得并不重,她唯一的希望便是能够顺利地和玄璟正式结为夫妻。 至于玄瑜领不领她和玄璟的这份恩情,她倒是无所谓…… 毕竟小花蕊是无辜的,她没法看着她白白受到无妄的灾难! 想到这里小南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洗洗睡了……今晚注定许多人都是无眠夜啊! 不仅玄瑜和花蕊睡不着,连范芸琳也紧张地辗转反侧,无法入睡。 玄璟连夜赶去了东宫,和玄瑜密谈了整整一晚…… 第二天一大早大家起床的时候,花蕊破天荒地顶着一个熊猫眼出现在大家面前,让人忍俊不禁。 婉儿瞅着她那副憔悴的模样,心中忍不住恶寒起来。 小花蕊还没到十四岁呢,那玄瑜是不是也太下得了手了? 而此时她也察觉出在花蕊出现的时候,周围的几个女孩子都用怪异的目光瞅着她,已经没有了前几天的那份尊重。 婉儿有些气结,这个玄瑜太可恶了,今天得去找皇姐姐说说去! 章节目录 第1189章 番外 你准备娶蕊儿吗? 于是不出一个时辰,后宫里几乎都知道了昨晚玄瑜带着花蕊夜游太液池之事。 离歌紧紧地看着一脸平静的玄瑜:“你就没有什么对本宫所说的?” “回母后!儿臣无话可说!”玄瑜的脸色古井无波,毫无任何动容。 离歌暗暗咬了咬牙,这个小混蛋,那边极力反对自己的弟弟娶小南,而自己却悄悄地乱来! 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花蕊是他的亲小姨? 真是混蛋透顶了,也不知道像了谁! 想到这里,她狠狠地朝旁边一言不发的子珉瞪了一样。 子珉表示非常无辜,但却不敢开口说话,只得对着玄瑜怒道:“混账!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蕊儿可是你亲小姨!” “父皇!蕊儿和儿臣没有半点血缘关系!”玄瑜丝毫没有受到他情绪的影响,神色平静地回答。 离歌的脸色沉了下去:“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母后息怒!儿臣说的是实情……”玄瑜也不想激怒她,淡淡地微笑着。 离歌本想发一顿脾气地,但是此时看到他那冷静又平淡的神色,反倒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只得再次瞪了旁边的男人一样。 子珉心中叹气,只得对着玄瑜苦口婆心道:“这一次你母后召集了那么多女孩进宫,就是想要为你们兄弟几人选一个上好的人选,你怎么偏偏就看上了蕊儿啊,她才多大啊?你不觉得自己很禽兽吗?” 这是他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的第一反应! 自己的儿子怎么那么禽兽不如!小花蕊分明就是个孩子! 离歌嘴角抽了一抽,深深地看了一眼子珉,没有说话。 玄瑜听到这话,也不生气,只是淡淡笑道:“听说当年的独孤慕在见到白馨儿的时候,那个女孩也才十二岁!” 子珉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起来,差点没跳起来暴揍他! 敢这么赤裸裸地揭他老子的疮疤! “我能和你一样吗?当年你母后还小的时候,我碰都不敢碰她!”他叫道。 那是因为……没有机会! 也没有臭小子这么厚的脸皮! 看到他一副吃翔的模样,离歌反倒笑了:“你倒是打听得很清楚啊!” 看来他这已经是做好了完全的准备,想要将他和花蕊的关系公之于众了? 只是不知道礼部那边会不会因为此事而为难于他,毕竟范家那个女孩儿一直希望成为太子妃。 只不过看到玄瑜在她和子珉面前的周旋,她已经猜测到他自己一定有对策了,所以便凉凉地看了他一眼:“你准备娶蕊儿吗?” 玄瑜正色道:“多谢母后成全!” 离歌被气笑了:“本宫都没答应呢,何来成全?你倒是会顺着杆子往上爬啊!本宫只是问你想要娶蕊儿吗?” “如果父皇母后同意的话,儿臣当然愿意和蕊儿在一起!”玄瑜也不拐弯抹角了。 “那万一你外婆不同意怎么办?”离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玄瑜想了想:“儿臣想办法去说服她!” 就在此时,便听到太监进来禀告:“陛下!娘娘!花夫人求见!” 章节目录 第1190章 番外 方盈盈找你闹去了? 离歌带着一丝揶揄看着玄瑜:“这就来了,你自己解决吧!” 玄瑜看了一眼自己母后那幸灾乐祸的样子,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 白音大步走进来的时候,神色的确不好。 当她看到这一家三口都在的时候,冷笑了一声,对着子珉道:“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 躺着中枪的子珉表示自己非常无辜,也不敢回嘴,只能求助地望着自己的媳妇,可怜巴巴地希望她能说几句话。 离歌刚想要开口,却听到玄瑜神色平静道:“参见外婆!” 他这一声“外婆”不叫还好,这一叫直接让白衣炸毛了,指着他怒吼道:“你还知道我是你外婆,那你知不知道蕊儿是你什么人?这整个大齐国女人都死光了,你偏偏要盯上你的小姨?” 玄瑜早已料到她会暴跳如雷,但还是依然保持着微笑道:“外婆您知道蕊儿和我没有血缘关系的!” “那也不行!我不同意!”白音就是和玄瑜杠上了,谁让今天一大早那范家的婆娘就跑到花府来大闹了一通,弄得她灰头土脸地! 玄瑜看着这个年纪虽长但是心智还稚嫩的外婆,心中觉得十分好笑,但是立刻又十分感激她,要不是她的养育,怎么会有今天可爱的花蕊? 而且花蕊的性格,也是大多数都是延续了眼前这位同样可爱的外婆。 想到这里玄瑜忍不住笑了起来:“外婆!要知道,现在范家已经将我昨晚和蕊儿在一起的事,可以四处散播了出去,这要是不想办法控制的话,蕊儿估计也没法嫁人了!” “什么?”白音越发怒了,直直地瞪着他,“你敢威胁我?” “不敢!不敢!但是事实的确是如此!”玄瑜诚实地回答,“我本来是想要在母后的寿诞那天当众宣布此事的,却没想到被小人给乘虚而入了……” 这话倒是真的,原本他打算在夏离歌最后决定太子妃候选人的时候,直接给所有人来个措手不及的宣布,但是昨晚他大概忘情了,导致被范芸琳等人看到了他和花蕊在一起的情形,现在只能提前做准备了。 “你知道,范家向来就针对我们花家,你现在弄出这一出,那范家婆娘恨不得和我撕架呢!”白音愤愤道。 “啊?方盈盈找你闹去了?”离歌也感到十分意外。 白音和方盈盈的旧账还是因为离歌! 当年方盈盈在军营里对玄子珉死缠烂打,被当时伪装的白音给直接破坏,还狠狠地收拾过了她一番。 而现在她早已嫁给范家为人妇,却对白音一直恨之入骨,因此在得知自己的女儿被花蕊抢了未婚夫婿之后,便直接跑到花府大闹了一番。 现在的方盈盈也不怕白音了,毕竟她的公公是齐国早年的大功臣,而她的夫婿现在是朝中数一数二的重臣,因此她的底气也强了许多,但是她还是低估了白音的泼辣劲,还是被她给打出来了…… 白音半点亏都没吃,但是却被方盈盈把她女儿给骂了个污秽不堪,因此在收拾了方盈盈之后,她便气得直接冲到宫中,要将女儿带回去,怎么也不让玄瑜这混蛋小子得逞! 章节目录 第1191章 番外 本宫成全你! 这边白音正在发泄早上受到的气,而太监却又匆匆来报:“陛下!范夫人求见!” 范夫人?方盈盈! 她这一次进宫只是求见玄子珉,本来不想来坤宁宫,但是得知子珉在坤宁宫,还只得厚着脸皮来了。 离歌也听出了太监的禀告,凉凉地朝身边的男人看了一眼:“专门来找你的呀!” 子珉摸了摸鼻子,对着那禀告的太监不满道:“让她回去!朕现在没空!” “别啊!什么没空?”离歌立刻阻止了他,“难不成你还想要单独见她?” 子珉嘴角抽了一抽,这是干什么,明明是玄瑜这臭小子闯的祸,为啥中枪的都是他这个老子呢? 他狠狠地瞪了一样站在一旁有些幸灾乐祸的玄瑜,沉声道:“让她进来!” “是!” 不一会儿方盈盈便走了进来,直接扑到在了子珉的跟前,大声哭泣道:“皇上您要给我做主啊!” 离歌阴沉着脸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这一进来就直接扑到了子珉的脚下大哭大叫,完全视她如空气! 方盈盈压根不去注意夏离歌和白音的反应,就差没扑到子珉的怀里了,声泪俱下地哭诉着早上被白音打出来的情形…… “我好歹也是堂堂一品夫人,竟然被打成这样……”她一边说一边故意将自己的衣袖给卷了起来,露出了一段雪白的肌肤,上面出现了几道痕印。 子珉立刻将视线望向他处,低声喝道:“范夫人请自重!” 他没敢望向离歌,因为他知道此时的她一定想要直接撕了他! 这个方盈盈这么多年了,竟然还这么不检点,逮到机会就想要在他面前卖弄风情故意露肉,真想一脚直接踹死她! “来人呐!”离歌忽然厉声道,“既然范夫人不分场合身份在陛下面前撒泼,那就请太医院的所有太医过来,替范夫人验伤!脱开衣服好好地验!” 方盈盈一听这话被吓住了,脱开衣服?那还了得!今天回去她还能做人吗? “皇后娘娘!您这是什么意思?我不过是想要给皇上亲眼看看花夫人对我的所作所为,您何必如此?”她看到子珉一直没有说话,还以为自己刚才那番可怜的模样取悦了他,一双眼睛不住地往他身上瞥。 离歌深深吸了一口气,她多年来不曾涌动的醋意还是成功地被眼前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给挑起来了。 “既然范夫人想要在皇上面前示弱,本宫成全你!”她忽然望着方盈盈阴笑起来。 方盈盈看着离歌那瘆人的笑容,心中还是打了一个哆嗦! 此时太医院的太医们、医女们不明就里地都来了,在一旁静候听旨。 此时离歌斜斜地看了一眼子珉:“皇上!本宫要让太医们为范夫人验伤了,您和太子都先避一避吧!” 子珉非常听话地和玄瑜走了出去。 方盈盈忽然觉得一阵恐慌,急忙想要追着子珉跟出去,却被白音给拦下了。 白音冷笑一声:“范夫人!早上被我打得还不够?” 方盈盈惊声尖叫起来:“你敢威胁我?你敢威胁我?” 离歌却毫不客气道:“脱掉她身上的衣服!验伤!” 章节目录 第1192章 番外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此时那些男性太医们听到离歌的话都吓了一跳,急忙说道:“娘娘!这男女有别,还是请医女们来为范夫人验伤吧!” 离歌看着那些一张老脸都通红的老太医们,也十分体谅地摆摆手:“你们都先退下吧,医女们全都留下!” 待整个殿中全都剩下女人的时候,离歌毫不客气地让宫女们将方盈盈剥得只剩下身上的肚兜! 当看到她那已经不再年纪的身子时,离歌和白音觉得出了一口胸中的恶气! 方盈盈已经气得浑身发抖,双手抱着身子颤抖不已,敢怒不敢言地瞪着离歌:“你……你会后悔的!” “来人!方盈盈以下犯上,掌嘴!”离歌神色悠悠下令道。 立刻有嬷嬷上前给了方盈盈几个嘴巴,打得她顿时不敢再胡言乱语,只是用一双眼睛瞪着夏离歌。 “别以为你故意在陛下面前搔首弄姿就能得到什么机会,你现在就算是脱光了躺在他面前,他也绝对不会看你一眼!”离歌端起一杯茶水慢慢地抿了一口。 方盈盈立刻忘记了刚才被打的教训,立刻回嘴道:“不可能!陛下他也是个男人!” 离歌看着她的样子就像是看一个怪物一样哈哈大笑起来:“来人!把那块西洋镜拿出来给范夫人见识见识!” 很快一块晶莹雪亮的大镜子被小心地推到了方盈盈的跟前,上面盖着一块绒布。 离歌慢慢走下座位,来到方盈盈的身边,然后慢慢脱去了自己的外衣。 方盈盈瞪着她,觉得不可思议,但是却一个字都没敢开口。 “今天就要让你尝尝什么是自惭形秽!”离歌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大镜子面前的绒布被揭开了,里面雪亮的镜面顿时反映出两个同样几乎**的身体。 方盈盈头一次看到这外国进贡的西洋镜,被这清晰而逼真的情形震住了! 而更加让她震惊的还有镜面里的两个女人。 两个女人身上都只是穿了一件肚兜,露出了肩膀、双臂…… 而其中一个身子婀娜,肌肤胜雪,双臂纤细修长,胸前的柔软傲然挺立,腰肢盈盈一握,小腹上半点赘肉都看不见,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这人是个二八芳龄的少女。 另一个身上已经有了不少赘肉,双臂粗壮,*****肉已经下坠,腰腹部却多出了基层赘肉,皮肤粗糙不堪……完全惨不忍睹!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方盈盈终于被深深地震撼住了! 当年她没能如愿嫁给子珉,总是觉得那是夏离歌用了媚术,至于怎么个媚法,她也说不清楚,但是自始至终她也没觉得夏离歌比她优秀很多。 但是现在,她终于明白了为何玄子珉会选择夏离歌而非她! 夏离歌今年都四十岁了,但是脱去衣服的她竟然能够保持得如同二八少女那般精致,可想而知在二十多年前她的样子。 方盈盈一副被打击得体无完肤的颓丧神色,在瞬间更是让她显得苍老不已,明明只是比夏离歌大了两岁而已,但是外貌上看上去竟然比她老了十岁不止…… 单凭外貌,夏离歌就秒胜了她,就不要谈什么气质和内涵了,她对于夏离歌是远远不如的…… 离歌成功地用这一招击败了方盈盈,慢慢地让宫女将衣服为两人都穿上,然后悠悠道:“范夫人!现在你还不服气当年子珉选择了我吗?” 方盈盈哑口无言,她再也没有了往日那样不甘心的想法,更加没有了底气! 章节目录 第1193章 番外 他是我的! 子珉和玄瑜始终都没弄明白,离歌到底用什么方法让方盈盈停止了胡闹,垂头丧气地离开了坤宁宫。 他们之前还很担心离歌和白音关起房门来暴揍她,但是却也没听到方盈盈鬼哭狼嚎的声音,只是看到她一脸失神地走了出来。 范芸琳早已知道自己母亲来大闹坤宁宫,早就躲在一旁静观其变,但是在看到方盈盈像是吃了大便一样的脸走出来的时候,心中一沉。 “母亲!”她急忙迎了上去焦急地问道,“陛下怎么说啊?” 当初就是方盈盈一直在撺掇着她要嫁给玄瑜当太子妃的,说什么她自己没能如愿当上齐国的皇后,女儿无论如何都要当皇后。 因此从小范芸琳就被方盈盈灌输的观念便是,她今生要完成自己母亲当年的愿望,成为齐国皇后! 但是事情并不是她们母女所想的那么简单,虽然方盈盈花费了大量的财物在京城为范芸琳打造了“京城第一美人”的称号,还是被人截胡了! 而那个人不是别人,就是当年在军营里一而再再而三破坏她和子珉好事的白音之女! 这口气她无论如何都没法咽下! 但是在刚才的那一瞬间,她终于见识到了夏离歌真正吸引男人的地方,那是她方盈盈一辈子都无法达到的…… 可千万不要说真正的男人不看外表看内涵,真正的男人第一眼看的还是外表! 方盈盈被夏离歌秒杀得体无完肤,在看到范芸琳的时候,深深叹了一口气:“芸琳!算了!母亲为你另外再找一个好女婿……” 她已经尝到了不被男人喜欢诗歌怎样痛苦的经历,既然玄瑜和他老子一样,对她们家的女人完全不感冒,她又何必再让女儿去自取其辱? 当年的她被羞辱得还不够吗? 范芸琳听到这话,就像是被她妈从头到尾浇了一大盆冷水似的,完全懵了! “不要!母亲!我不要!你说过的,我今生就是要当皇后的!我不要其他的男人!”她忍不住惊声尖叫起来。 方盈盈看着眼前的女儿,忽然像是看到了当年的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急忙道:“芸琳啊!你可不要犯傻!太子根本就不喜欢你,你就算死缠烂打也没有办法嫁给他的!” 范芸琳此时就像是魔怔了一般,面部忽然狰狞起来:“不!不!我绝对不会让他娶别的女人!他是我的!他是我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丢下方盈盈就朝后宫深处跑去。 方盈盈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女儿疯狂离去的身影,刹那间有种悲凉的感觉,她为了自己的私欲,是不是已经害了女儿一生? 范芸琳一口气跑回了明月宫,被尚宫嬷嬷逮了个正着! “范芸琳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在修课期间擅自离开明月宫!”嬷嬷严厉地训斥道,“来人!将她带到侧厅,罚跪两个时辰!” 当宫女上前来押送范芸琳的时候,她的双目赤红地瞪着所有的人,尤其是站在人群中间的花蕊,歇斯底里吼道:“我绝对不会让你嫁给太子!他是我的!他是我的!”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 平日里的范芸琳都是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怎么今天像是中了邪一样……疯了! 章节目录 第1194章 番外 狗急跳墙 这是什么疯话,她也敢当众说出口? 嬷嬷更是吓得不轻,急忙让人捂住了她的嘴将她拖下去了! 候选的少女们纷纷惊愕无比地低声议论纷纷起来,花蕊的脸色变得苍白无比。 一旁的婉儿见状,急忙柔声道:“蕊儿!别听她胡说八道!她就是一个疯子!” 小南也吃惊不小,范芸琳这是受了什么刺激,才会变得如此歇斯底里,这已经是撕破脸皮的节奏了。 上午的修课结束后,小南和婉儿陪着一直发愣的花蕊来到了后院的花园里。 “蕊儿!你别听那个疯女人胡说,她凭什么能够嫁给太子?就今天她这般胡言乱语,就永远也不可能了!”婉儿拉着她的小手道。 花蕊一副呆呆的模样,一张小脸愁眉苦脸地十分惹人怜爱。 小南也说道:“别担心,太子那边应该会想办法的!” 前几天玄璟夜访东宫,大概就已经和玄瑜商量好了应对的办法,所以应该是范府自己家里出了问题,她才会直接豁出去了! 那这样一来,范芸琳应该没有办法借助自己家族的势力为难玄瑜和花蕊了,倒是一件好事。 但是从刚才她那副要撕破嘴脸的样子来看,她担心范芸琳会狗急跳墙,做出什么意想不到过激的行为来。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道:“蕊儿,要不你回家住几天好了?” 听到小南的提醒,婉儿也意识到万一范芸琳那只疯狗发起狂来,伤了蕊儿可就不好办了……毕竟那家伙是千叮咛万嘱咐让她照顾她的。 “是啊!要不你先回去几天吧!反正现在呆在这里也没多大意思了!”婉儿也建议道。 花蕊嘟着嘴吧愁眉苦脸地点点头:“好吧……” 她倒是不在意范芸琳的态度,只是这几天那臭家伙怎么就没来找她了? 难不成那天晚上之后,他就厌烦了? 花蕊毕竟还是个不谙情事的孩子,被玄瑜宠了一晚就不见下文了,总不免有点伤感起来,不由跺了跺脚:“下次不见他了!” 婉儿和小南见到她的反应,都忍不住为她捏了一把冷汗。 这都已经引火烧身了,她还茫然不觉,只是想着她的玄瑜。 要不是玄子珉早已下令皇储只能迎娶一位妻子,将来这后宫若是多出现几个范芸琳,这个小白痴一样的花蕊还不得被人生吞活剥了? 不过好在她的命好,身边照顾她的人很多,婉儿立刻帮她做出决定,当天下午就打着离歌的名义将她送出宫去了。 范芸琳在得知花蕊忽然离宫之后,恨得咬牙切齿,否则的话她今晚无论如何都得要她生不如死! 她手中早已准备好了当时进宫前方盈盈为她准备的各种药…… 本想让花蕊身败名裂,但是现在似乎没有了机会,那么接下来她就要亲自对于玄瑜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方盈盈被夏离歌完败的原因,她派丫鬟去给大哥送的消息到现在都如石沉大海,难不成大哥也被人给说服了? 想到这里,范芸琳恨得几乎要将后牙槽给咬断,现在连家里人都不帮她了,她要破釜沉舟! 她得不到玄瑜,别人也休想得到! 章节目录 第1195章 番外 隐忍背后的阴谋 范芸琳的手里还有方盈盈私底下给她的一些东西,不到万不得已她还不打算拿出来,但是现在…… 她阴沉着一双眼睛望着东宫的位置,心里浪潮涌动。 这天傍晚,小南依旧在晚膳后在自己院子的花园里满满散步消食,心里却一直有点担心。 今天白天的时候,她非常明显地感觉到从范芸琳身上散发出来的戾气和仇恨。 虽然花蕊已经离开了后宫,但是她的心里还是有些隐隐地担心,担心范芸琳若是要狗急跳墙的话,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 只是这种担心就像是悬在心上的一枚炸弹,要是不及时解除的话,总是让她心里发慌。 这几天玄璟也没过来了,她猜测应该是在帮助玄瑜应付范家的事…… 虽然对玄瑜不感冒,但是她也相信他们两兄弟如果一起联手的话,范家绝对翻不起浪花来! 更何况前几天范芸琳的母亲方盈盈已经在夏离歌的手中栽了一个大跟头! 按理说范芸琳知道了这些信息之后,便该安分守己一点了,但是她没有! 在普通人眼里,她似乎收敛了许多,也没有之前的趾高气昂,在嬷嬷们跟前也变得低眉顺眼起来,大家都以为她受到了打击,因此偃旗息鼓下来了。 但是只有小南才知道,范芸琳在酝酿着一个更大的阴谋! 普通人会被自己的眼睛所看到的假象所蒙蔽,就连风婉儿也都诧异她突然变得乖巧的状态,但是只有小南,通过她的呼吸的频率判断出来她在隐忍着,等待一个巨大的爆发。 当然这些事她没法和风婉儿交流,并不是不信任她,而是担心她的话传出去之后,反而会打草惊蛇! 小南思索着要如何才能够将范芸琳的这次阴谋给抓个现行。 基本上这几天她都谢绝了那些想要趋炎附势的访客,就是为了静下心来观察范芸琳的动静。 但是不知为何,这几天她都没能听到范芸琳指示自己的丫鬟去做事的声音,不觉微微蹙起了眉头。 她的听力极好,但是却没法探听到不说话的信息,因此她便微微朝四周侧耳一下…… 玄璟派给她的那些暗影,此时不正是好好使用的绝佳时机? 因此她只是稍稍做了一个动作,便立刻听到有一阵轻微的风声靠近,然后有一人低声道:“南姑娘请吩咐!” 小南便低声交代了他几句话,那人便点头离开。 她返回了自己的房间,静静地坐着等待着消息,心中还是有些不安,总是觉得似乎有什么巨大的变故在迎接着她。 范芸琳好像还真的就规矩了,在临近夏离歌的寿诞还有三天的时候,尚宫局嬷嬷们便开始验收这一个月来姑娘们的各种学习成果。 进宫的三十多的女孩子中,除去刚开始就退出的七八人,还剩下的二十几人除了两个最后没过关的,其余十九人都全都顺利毕业。 那两个女孩子有些伤感地被送出了后宫,其余的人便大大松了一口气。 这一个月几近非人的训练终于结束了! 章节目录 第1196章 番外 完美 在训练结束后,所有的女孩都可以选择暂时回家或者留在宫里,总之在寿诞之前的这几天,大家都被放了假。 大多数人都选择了回家,在寿诞前才会回到宫中,而范芸琳却留了下来。 当小南得知她的决定后,也表示愿意留下。 风婉儿在回家之前还过来提醒了她一下,待大多数人离开之后,这明月宫里剩下的人不多了,嬷嬷们的监控也少了,让她小心范芸琳。 其实风婉儿大约也猜出小南的用意,她留下来就是为了监视范芸琳。 只是小南至始至终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也并未对她说过什么,所以她也只能提醒一下便是,毕竟玄璟不会让她置身在危险之中。 待回家的女孩子都离开之后,明月宫里留下来的只有五个人,除了范芸琳和小南,还有三个家在外省的女孩儿。 范芸琳这段时间一直在伏低做小,竟然同那三个女孩儿打得火热,还特意让自己家里的下人送来了许多吃食,请她们享用。 小南静静地呆在自己的院子中,也知道范芸琳这是故意在让人冷落她,嘴角不觉露出了一丝冷笑。 用这种低劣的方式来拉拢人心,范芸琳也太傻了。 范芸琳本想着让小南自己主动来示好,但是却一直没看到小南有任何表示,在晚膳之后她便有些坐不住了,拿着一个精美的小匣子来到了小南的住处。 小南早已听到了她在自己院子外面的徘徊声,也不着急,在院子里的茶台上慢慢地泡制着茶水,清香的味道萦绕在院落之中,有股幽雅而静谧的意味。 范芸琳在门外深深吸了一口气,便伸手敲了敲门。 院门被打开了,是小南的丫鬟来开的门,二话没说便请她进去了。 范芸琳心中忧烦不已地走进院子,看到了那个坐在黄昏中安静泡茶的女孩儿。 此时她终于领略到什么叫做惊为天人! 淡金的夕阳斜斜地洒在她身上,将她那白皙而洁净的面容映照得无以伦比地美,那种美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是纯净毫无任何瑕疵的,美得让人惊心动魄! 范芸琳心中的自惭形秽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但脸上还是保持着优美的笑容和端庄的仪态。 小南也不得不佩服她的冷静,心中越发感到不安了。 范芸琳越是冷静地出奇,就表示她的那个阴谋破坏力就越大! 她袅娜地走到了小南的跟前,笑吟吟地说道:“南姑娘好兴致,泡茶都能够泡出如此闲情雅致来!” 小南微微一笑,她还是有些沉不住气了,嫉妒心让她永远也无法保持真正的冷静。 她端起个茶杯放在了她面前,然后准确无误地将茶壶里的茶水倒入了杯中。 她的动作流畅迅速,丝毫也看不出来像是一个双目失明的人。 范芸琳有些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个自己打心眼不能够看不上的小瞎子,心里惊愕不已。 换成是看得见的她,也未必能够将茶水倒得如此完美流畅! 她的动作、她的准确度,只能用完美这两个字来形容! 章节目录 第1197章 番外 商量一件事 范芸琳承认她内心绝对不是圣母,因此计算心底里佩服小南,但是嘴上却坚决不透漏出半点信息,而是微微一笑,接过那杯茶水淡淡道:“谢了!” 她没喝,本能上是因为她平日里经常会在茶水、吃食里下一些“佐料”…… 小南的眼睛看不见,但是却像是看到了她的内心一般笑靥如花道:“怎么?担心我在茶水里动手脚?” 她一边说一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面带嘲讽地看着她。 范芸琳像是被开水烫了一样惊了一跳,极不自在地立刻端起茶水大喝了一口,以证明自己的心并不虚! “小南!我不想和你绕弯子!我今天来找你商量一件事……”说完她便朝不远处的几名丫鬟看了看,“能不能让她们走开?” 小南迟疑了一会儿:“她们是璟王爷特意交代十二个时辰都不能离开我的……不过既然范小姐要求,我先让她们下去。” 说完她只是做了一个手势,那几名丫鬟便老老实实地下去了,院子里只剩下了她们两人。 范芸琳心中的醋海翻江倒海,凭什么一个小瞎子还能得到玄璟那般的疼爱! 她咬咬牙,压低嗓门对小南道:“后天就是皇后的寿诞了,你做好准备没有?” 小南故意装作不知道她话里特别的意思,带着某种天真道:“大家不都做好了准备了吗?范小姐难道没准备好那晚的节目?” 那天晚上,为了让诸未婚的皇子王公大臣都能直观地欣赏到每个女孩子的优雅和端庄,以及各人的长处,每个留到最后的人都有一个单独当众表演的机会。 范芸琳皱了皱眉,她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 于是她冷笑道:“大家都在传闻,你已经是皇后娘娘为璟王内定下的王妃,难道不是?” 小南正色道:“范小姐!我和你一样,是经过尚宫局嬷嬷严格考核之后留下来的候选人之一,至于那一天的结果究竟如何,我并不知情。” 你就装吧! 范芸琳在心中冷笑不已。 “小南姑娘!要不我们两商量一个事……我帮你成为铁板上钉钉子的璟王妃,而你帮我成为太子妃!”范芸琳不想和她废话了,忽然压低嗓门凑近了她说道。 终于说到正事了! 小南不动声色地故意惊讶道:“你有办法?” 看着她那期盼的样子,范芸琳心中鄙夷不已。 还以为她真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结果还不是一样,只是一个想要急于求成的人,一个小小的诱饵扔过去,她也就上钩了…… 范芸琳心中暗笑,但是脸上却浮现出一抹悲凉:“我从小就喜欢太子殿下,可是没想到他竟然会看上了花蕊……” 小南没有做声,静静地喝着茶水。 见她没接自己的话,范芸琳有些演不下去了,只得说道:“而我也知道花蕊其实对太子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要争取我自己应得的权力而已……” 说得多冠冕堂皇! 小南微微一笑:“那范小姐打算怎么做?既能成为太子妃,还能帮我达成愿望?” 章节目录 第1198章 番外 帮我一个忙 听到她有反应了,范芸琳心中大喜,继续道:“我可是知道在十八位候选人之中,还有许多喜欢璟王爷的,而那些女孩子的家世和背景嘛……说实话都比小南你强一些……要真的没有皇后娘娘的内定,你大概是轮不到璟王妃的位置的……” 她带着鄙夷的口吻打压着她,就是要逼她说出内定的真相,她才能够执行之后的计划…… 果然小南的脸上就像是被人打了一拳一般,表情十分可笑和狼狈。 范芸琳心中暗喜,女人再冷静,一听说自己没希望还是会计较的。 小南的神色十分不安,忍不住嘀咕道:“皇后娘娘真的没有承诺过我什么呀……” 范芸琳继续道:“要知道,在那天寿诞的时候,皇上和皇后会根据我们每个人的表现定下心目中的人选……当然也得那些世子们自己中意才行!而皇上考虑最多的就是每一个候选人的家世和背景!” 小南没有说话,而是将头慢慢低下了,让范芸琳以为这番话说中了她的心思。 所以在看到她被自己打压了一番之后,她又转了一个话题,再次压低嗓门道:“但是我却能帮助你顺利成为璟王爷的王妃……但前提是你必须拿出你的诚意来!” 小南像是得到了一个希望一样,抬起头来,用一双淡淡的眼眸“看着”她:“别绕圈子了!” 范芸琳终于笑了,然后凑到她的耳边低声道:“我这里有一点东西,能够让你成功地提前成为璟王妃……” 小南露出一副惊讶的神色看着她,低声惊呼道:“你……你要做什么?” “别以为我不知道璟王爷前些天偷偷来看你的事……”范芸琳冷笑起来,“你要是真有点野心,早该将他拿下了!” 小南的一张小脸蛋顿时被这话弄得满脸通红,一时竟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范芸琳看着她心中又妒又气,但是嘴上却轻松道:“既然你自己放不开,那不如我来帮帮你……” 说完她便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一番话吓得小南的脸蛋越发像是滴血一般:“不行!绝对不行!……何况王爷这两天并不一定会来……” 范芸琳看到她那欲迎还拒的模样,心中鄙夷万分,翻了一个白眼道:“你不会让你那丫鬟去告诉他,让他来一趟?” 小南迟疑了好一阵,还是坚决地摇摇头:“不行!我不敢!” 她不但不敢,她知道连玄璟也不敢! 他是一定将她那最纯净的身子放在正式的婚礼之后才能触碰的! 范芸琳显然不清楚这一点,还想要用药物来让小南睡了玄璟……这不是找死吗? 玄璟想要小南的话,还需要她那点下三滥的东西? 只得范芸琳早已准备了不同的迷药,小南心中一阵悲哀,为了要当太子妃,何至于如此糟践自己? 她以为只要能够爬上玄瑜的床,就真的能够成为太子妃吗? 范芸琳见小南不做声,还以为她已经默许了自己的计划,便凑近她继续道:“你想要我手中的药,前提你还得帮我一个忙!” 小南十分茫然地“看着”她:“什么忙?” 章节目录 第1199章 番外 一个阴险的计划 “带我进入东宫!今天晚上!”范芸琳的嘴角忍不住兴奋地抽搐起来,一旦能够顺利地进入到玄瑜的寝殿,所有的一切都是她说了算! 小南却十分为难道:“我可没有那个本事带你去!何况他也不待见我呀!” 她十分诚实地将玄瑜排斥她的一切都说了出来,让范芸琳吃惊不小。 “哎哟喂!我还以为太子爷不喜欢的人只有我哪!原来他对你也这么有成见!”她有些幸灾乐祸道。 小南点点头:“他总是以为我对王爷有什么野心……其实我根本没有那个想法……”她十分委屈道。 范芸琳简直想要冲过去撕烂她那令人动心的笑脸,硬生生地压抑住自己的冲动道:“所以你还摆出那一副贞节烈女的模样,做给谁瞧啊?” 小南也不计较她话里的讥笑,带着一丝侥幸道:“你真能够帮得上我的忙?” 范芸琳伸手在她那细腻得不像话的脸颊上拍了几下:“真想要和自己心爱的男人在一起,你得多花点心思!” 小南就像是被她蛊惑了一般,默默地点点头:“我倒是想要和你合作,但是太子怎么可能会让我带着你去东宫?” 范芸琳终于笑了起来:“你只要点头答应我的要求,我自会让太子来接你过去!” 小南露出一副惊讶的神色道:“你既然能够让太子来接我,那你为什么不能让太子接你过去?” “因为他没有多出来的好弟弟爱上你呀?”范芸琳想要使劲在她脸上多拍几下,却被她不着痕迹地躲开了。 范芸琳阴森森地笑了起来:“现在只等你一句话,要不要联手?” 小南像是做出了什么难以抉择的决定,最终还是咬牙答应了…… “好了!我现在得去帮你‘通知’太子了!你等我的好消息,然后穿上最漂亮的衣服等在这里!”范芸琳冷冷地站起来,朝外走去。 待她一离开,小南脸上的那娇羞而不知所措的表情瞬间变得沉冷不已。 依范芸琳的话,她还是让丫鬟为她打扮了一下,但是却并不招摇。 范芸琳那边很快便有消息了,她也忽然听到了她在对丫鬟交代的事,心中激烈地跳动起来。 此事若不是她想得周全,恐怕还真会着了范芸琳的道! 她竟然让自己的丫鬟伪装成璟王妃的丫鬟,去向玄瑜通风报信说,玄璟今晚悄悄去了小南的住处…… 为了要让玄瑜相信,范芸琳还教那丫鬟说,她是皇帝陛下派到玄璟身边的细作,因为也反对玄璟娶小南,才特意让她将小南之事交由玄瑜处理…… 小南微微叹了一口气,怎么今天范芸琳在指使丫鬟做事的时候,会忽然开口说话了?以前的几天她不都是用纸笔写下内容之后交给丫鬟的吗? 此时她没来得及反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便只能依照范芸琳的要求,穿戴好一切静候玄瑜的到来。 果然在得到那个假情报之后,玄瑜便火急火燎地直接赶到了明月宫,二话没说便命令侍卫将小南的院落围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200章 番外 中计了 而此时令小南诧异的是,范芸琳怎么没有提前赶过来,她不是要伪装成她的宫女一起去东宫的吗? 没来得及细想,她便听到了玄瑜怒气冲冲一脚踹开她房门的声音! 这时她只能静观其变,尽量不要和玄瑜做正面冲突。 希望玄璟在得到暗影的消息之后,能够尽快赶过来…… 当玄瑜怒气冲冲地冲到她的房间门前时,对着那几名丫鬟道:“都给本宫出去!” 那几名丫鬟本不敢随意离开小南的身边,但是在面对太子的时候,也只能低眉顺眼地走出去了,然后立刻被门外的侍卫给看管了起来。 直到此时,小南忽然惊觉,她上了范芸琳的当了! 千算万算她竟然没算到范芸琳会来这么一手! 当玄瑜走进房间的时候,便立刻听到小南惊声尖叫起来:“太子殿下您赶紧出去!” 玄瑜冷笑起来:“怎么?里面藏了人了?” 说完他便毫不理会小南的惊慌,直接朝里间走去! 小南此时浑身已经感到一阵酥软,软得像是一滩水一般倒在了床上,然后努力地想要倾听房间里的动静! 她竟然中了一种无色无味的迷药! 而这种迷药究竟是在什么时候被范芸琳下的,她竟然一点也不知道! 忽然她感到脑子里一阵混乱,耳边传来细微的嗡嗡声,将外界的所有动静全都盖过……她的耳朵失聪了! 小南的额头冒出密密的冷汗,努力压抑着体内散发出来的迷药的药效,她得在玄瑜动情之前尽量逃离这个狭小的空间! 但是晚了! 玄瑜一走进卧室的内间,顿时感到一阵心神不宁,然后便立刻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将他包裹得严严实实! “你胆敢对本宫下药?”他对着躺在床上软得像一滩烂泥一般的小南怒喝道,大步走过去一把就揪住了,举起手来正要对着她甩耳光! 但是他没意识到自己将小南的身子抓在手中的时候,双手竟然无法控制得却将她身上的那套衣服给硬生生地撕开了…… 当玄璟心急如焚地赶到大兴宫的时候,却被宫门外的侍卫给拦住了:“璟王爷!现在天色已晚,您不能擅自进入宫中!” 玄璟差点想要跳起来打人,但是却只能按照规矩沉着声音道:“本王有要事在身,一定要面见皇后娘娘!” 门口那侍卫衣服讨好的样子看着他笑道:“那璟王爷您稍等!待小的派人去通知坤宁宫,让坤宁宫的公公来接您!” 玄璟此时只能硬着头皮等着他通报。 不过好在没耽误多长时间,他便看到了坤宁宫的吴公公急急地赶了过来。 待玄璟被放行之后,他跟着吴公公朝坤宁宫走了一段路之后,便立刻对他道:“劳烦吴公公了!本王要去明月宫!” 说完他便立刻消失在了夜幕之中,留下了满脸懵逼的吴公公。 “什么?璟儿去了明月宫?”当离歌得知玄璟打着她的旗号去面见小南时,眉头皱了起来。 这距离相亲宴会还不到两天了,他就这么按捺不住? 不对! 一定是出事了! 离歌立刻命令春夏二花一起,带着人朝明月宫走去。 章节目录 第1201章 番外 你也犯糊涂了? 当夏离歌带着人匆匆赶到明月宫小南的院落时,便听到里面传来沉闷的身体碰撞的声音,急忙赶紧去一看,大惊失色! “璟儿!你疯了!” 只见玄璟将玄瑜压在地上一拳一拳地朝他脸上招呼! 他的力道不轻,但是被打的玄瑜却一声不吭,用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睛盯着他! 离歌惊愕地立刻让侍卫去拉开他们,但是却发现靠近玄璟的侍卫全都被他几脚就踹飞了! “母后!此事您不要参与!先出去!”满脸血渍的玄瑜忽然面色阴沉地望向离歌。 离歌看着他满脸的伤痕,心疼极了,但是却发现站在一旁动手打人的玄璟脸上呈现出来的悲哀和绝望,比玄瑜脸上的伤痕累累更可怕! 她嗫嚅着嘴唇,心里隐隐地猜测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与小南有关! 再次打量玄瑜的时候,她发现他身上仅仅只穿了一件中衣! 不远处小南的卧室房门半遮半掩,里面半点光亮都没有,几名璟王府的丫鬟神色惊慌地站在门口不敢进去…… 离歌忽然觉得自己的胸口就像是被一只大铁锤重重地击打过一般,既痛又闷! 难道玄瑜和小南…… 忽然她意识到了什么,死死地瞪着玄瑜:“你……你竟然……” 她忽然发现自己已经说不下去了,浑身就像是血液被抽光了一般,有种瘫软的感觉。 而此时,院落外忽然传来太监高声的喝唱声:“陛下驾到!” 离歌一惊,急忙朝门口迎了过去,此事万万不能让子珉知道! 但是晚了! 玄子珉大步跨入了院门,看到了自己两个狼狈不堪的双胞胎长子和次子。 离歌脑中第一个念头就是——小南完了! 她立刻一把拉住子珉道:“我们先离开这里,让他们两兄弟再好好谈谈……” 子珉却立刻将她的手拉开,面无表情地对着侍卫道:“请皇后回宫!” 离歌看到他那紧闭的嘴唇和一双隐隐含藏怒气的双眼,便心中一凉,急忙道:“子珉你要冷静……让孩子们自己去解决好吗?” 她那近于哀求的口吻彻底激怒了他! “到现在你还看不清楚那个女孩的真面目?你是不是要看到我的两个儿子为她丧命你猜甘心?” 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带着怒气呵斥了她。 离歌心底越发冰凉,但是她还不希望小南受到无妄之灾! 她不是没有自己的判断力的,小南不是那种朝三暮四爱慕虚荣的女孩儿!更不是在两兄弟之中纠缠不清的人! 此事一定是有误会! 说不定是有人在设计陷害她也说不定! 想到这里她急忙对着玄璟道:“璟儿你好糊涂啊!只有两天时间了,你觉得小南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背叛你吗?你得好好擦亮你的眼睛!” 子珉听到这话,脸色直接黑沉下去,对着侍卫怒喝道:“没听到朕的话吗?将皇后送回坤宁宫,没有朕的允许,不得踏出宫门半步!” 离歌气急,对着子珉怒吼道:“你也犯糊涂了是吗?这分明就是一个阴谋!你是怎么知道这里出事的……” 她的话为说完,整个人便忽然闭上眼睛,软软地倒在了子珉的怀里。 子珉带着怜爱的神色看着她,然后沉声对着春夏二花道:“送皇后回去!” 章节目录 第1202章 番外 红颜祸水 夏离歌被送走之后,子珉立刻清了场,整个院落被侍卫包围了起来,里面的院子里只剩下他们父子三人。 子珉冷冷地朝相貌相同但是神色却截然不同的两兄弟望去,忍不住自嘲起来:“朕还真没想到居然会生出你们这两个混账东西出来!” 玄璟深深地望着他父亲,神色颓丧地在台阶上坐下,低头不语。 而玄瑜却神色平静地抹了抹自己嘴角的血痕,对子珉道:“父皇!小南已经是我的人了,我会让她入住东宫,给她一个名分!” 他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坐在台阶上的玄璟忽然跳了起来,直接一脚就重重地踹向了玄瑜的心窝! 玄瑜没有还手,跌跌撞撞地朝后退去,但是脸上却带着讥讽的笑容:“你现在就算杀了我,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我们俩被人设计下了药!” 玄璟的样子看上去几近疯狂,一把揪住他的领口怒吼道:“她是你弟妹!” 玄瑜却冷冷地拂开了他的手:“她还没嫁给你!” “如果可以!我真的想杀了你!”玄璟一双眼睛已经血红,额头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子珉一双犀利无比的眼睛看着这两兄弟,心中悲哀无比,这全天下的女人都死光了吗! 看来这个小南,还真真的是个红颜祸水! 此女万万不能留了! 他冷笑一声看着玄瑜:“你以为你想让她进东宫就能进得去?” 玄瑜一听这话,脸上对玄璟的嘲讽忽然凝固住了,不解地望着子珉,眼中渐渐浮现出一丝惊诧。 “小南下药色诱太子,挑拨太子和璟王之间的关系,罪不容恕……” 玄璟忽然对着子珉便跪了下来,大叫道:“不要啊父皇!不要啊!儿臣甘愿让她跟随皇兄进入东宫!儿臣再也不会对她有什么想法!请父皇放过她吧!” 子珉看着这个为了女儿而甘愿下跪的男子,心中的怒火渐渐炽盛,厉声喝道:“将那妖女带下去!即刻行刑!” 听到子珉那不容置疑的口吻,玄瑜也有些急了,急忙道:“父皇……这个决定是不是太仓促了?” 子珉凉凉地看了他一眼:“这不正是你想要的?” 玄瑜忽然语赛,猛然间发现自己在父皇面前还是稚嫩了一些! 子珉双眸深邃无比地望着自己的长子:“要想当天下之国君,有时候得多长几个心眼!” 说完他便立刻望向站在一旁的侍卫,那几名侍卫急忙冲进了小南的卧室,但是却忽然退了出来。 昏暗无比的房间门口,慢慢走出来一个人。 小南已经重新换上了一套正装,头发梳得一丝不乱,脸色平静如水,就仿佛从未发生过刚才那不堪的一幕。 当她缓缓步入庭院的时候,周围的侍卫不自觉地成为了她身边的护卫,眼睛都呆呆地望向她。 她的面色在昏黄的夕阳下,略带一层淡淡的光晕,精致到没有任何瑕疵的容貌,就好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玄璟痴痴地迎了上去:“小南……” 他的声音沙哑无比,心中懊悔地几乎想死去! 他是为了给她一个盛大的婚礼,才一拖再拖,最后竟然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被断送了性命! 章节目录 第1203章 番外 答应我一件事 小南却十分平静地朝着玄璟的方向伸了伸手,玄璟朝她走去,将她的双手放在了自己的掌心中。 还是那么柔软无骨,还是那么细腻光滑,但是很快…… 他的心中忽然像是被千万只银针刺过一般,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小南的双手慢慢朝上触摸,顺着结实的胸膛来到了脖颈,最后覆上了他那张俊美无俦的面容。 她细细地用手触摸着他的容貌,然后轻轻地靠在了他的胸口,柔声道:“好像把你的样子永远地映入我的梦中……让我轮回之后都能想起你的样子……” 玄璟再也忍不住一把紧紧地抱住了她,失声痛哭起来:“都怪我!都怪我!” 小南在他怀里摇了摇头,努力将眼泪生生逼了回去,将头埋在了他的怀里:“不怪!小南永远也不会怪你的……” 她怎么能怪他呢?当年若是没有他的话,她早已是一缕孤魂野鬼了…… 虽然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但是在碰到他那熟悉的身体之后,她终于崩溃了,一只小脑袋窝在他怀里哭个不停…… 她多想和他白头到老啊,多想堂堂正正地成为他的妻子啊…… 可是这一切都不可能了! 若是有如果,如果她不是从天王街出来的人,如果她能够像范芸琳那般拥有一个和他门当户对的家庭,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她恨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莫名其妙地被生出来! 而更恨的是,在遇到了一个自己真心喜爱的男子之后,却只能与他分道扬镳! 她不甘心呐! 命运待她为何如此刻薄,只让她和玄璟在一起过了五年的时间,她上辈子是不是一个祸国殃民的人,只配和自己心爱的男人在一起五年! 小南哭得压抑无比,那声音让在场的男子都为之动容,只有玄瑜和子珉的眉头都深深皱了起来。 这大概就是她最会蛊惑人心的手段吧! 但是此时子珉也考虑到玄璟的感受,并未让侍卫强行将他们分开,而是沉着嗓子对玄瑜道:“我们先出去!” 玄瑜朝相拥的两人望了一眼,眼色沉沉地跟着自己的父亲出去了。 侍卫们也鱼贯而出。 庭院里只剩下了谪仙般的两人。 玄璟心中痛楚万分将小南抱了起来,在庭院的台阶上坐下,就像是不久前两人在璟王府在一起的样子。 小南的脸上湿漉漉地,眼泪还在不断地往下淌,还在抽噎不已。 她不是为自己即将被杀而感到难过,她是担心在她离开之后,玄璟如何度过余生…… 他和她日日夜夜在一起五年了,要是换了一个人,他能适应吗? 想到这里她立刻捧住了他的下巴,颤声道:“璟!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玄璟忍住心中巨大的悲痛,伸手握住了她的小手。 她的小手依旧冰冷,他便将她的手放在掌心温暖着,就像是在璟王府里的时光…… “我离开了,你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小南坚毅无比道。 玄璟呆呆地看着她,心里越发觉得像是被一柄钢刀划开了一样,痛得简直无法言语。 “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女孩,好好待她!就像当年你对待我一样……”小南觉得有些说不下去了,心里更是翻腾不已。 章节目录 第1204章 番外 心痛的感觉 但是一想到玄璟若是为了她的死而郁郁寡欢的话,她就会更加难受! 因此她便硬着心肠道:“一定要忘了我!” 玄璟已经哭得说不出话来,此时此刻他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做心如刀割! “我要在天上看着你成亲,看着你和那个女孩儿好好地生活……就像是和我在一起一样……”小南已经完全说不下去了,整个人都接近崩溃的边缘。 如果能够重来,她一定要远远地逃离这个男人,逃离玄家,逃离这让人如坠深渊的爱情…… 小南痴痴地想着,若是能够重生的话,她宁愿选择当一个相貌最普通的女孩,和大多数人一样,找一个最平庸的男人嫁了,然后相夫教子,谁也没法干涉他们的生活…… 一入侯门深似海,深得可以把一个人完全吞噬! 她忽然笑了起来,笑得凄厉无比:“玄璟!你下辈子一定不要在这侯门中出生了,你一定要转世到一个最普通的农家……我一定会想办法找到你的……然后我们俩在一起过着没有任何勾心斗角,没有任何权势相争的生活……” 玄璟深深地点了点头。 “到时候要是你是一个农民,我就是农妇!要是你是渔夫,我就是渔婆!要是你是猎户,我就是猎户的妻……总之,我们俩都不要投生到这种大户人家,我们要当世上最普通的一对夫妻,好吗?” “好……”玄璟只觉得自己已经无法说出完整的语句了,整个心完全碎了…… 小南忽然笑了起来,高兴地拍手道:“我们说好了!你一定要在八十年以后才能来黄泉投胎,我会在孟婆那里等着你一起投胎!” 玄璟点点头,已经没有办法开口了,抱着她一直低声地哭泣…… 忽然他的后颈处传来一阵微微的刺痛,然后便立刻失去了知觉…… 小南点了他的穴道之后,放声大哭:“我不能看着你为我伤心啊,我只能让你先睡了,然后再离开……” 玄璟醒过来的时候,俨然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璟王府的卧室之中,忽然间有种神智恍惚的感觉,刚才的那一幕究竟是不是真的? “小南!小南!”他忍不住大叫起来。 门外急忙冲进来两名丫鬟,低眉顺眼地站在他面前:“王爷!” “小南呢?”他不耐烦道,急需想知道刚才和小南诀别的那一幕究竟是不是他的一个噩梦? 两名丫鬟面面相觑,又看着他说道:“王爷!王府里没有一个叫小南的下人啊!” 玄璟忽然抬起头来,看到了两张极其陌生的面容,赫然大怒:“没规矩的东西!敢说小南是下人!来人呐!给本王拖下去掌嘴!” 门外的侍卫冲了进来,玄璟忽然很惊愕地发现,他府里的人全都被换了! 不仅丫鬟、侍卫被换,厨子、车夫、花匠……所有璟王府里的下人们全都是陌生面孔! 不仅如此,他发现璟王府也被改动过了,所有的建筑物都在,除了小南临湖的那个水榭! 小南原来居住的地方被夷为平地,变成了一片花园! 章节目录 第1205章 番外 一切由皇后做主 “不——”他发出了一声怒吼,不顾一切地冲到新建的花园里,将刚刚栽下的花草一概拔起,然后恨恨地踩在脚下! “还我的小南!还我的小南——” 他那狰狞可怖的神色吓坏了周围的下人,侍卫们想要上前去制止,都被他重伤在地! 此时的玄璟就像是一头发怒的狮子,见谁杀谁! “胡闹!” 玄瑜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过来,他立刻带着人上前,将他死死地扣在地上,在他的睡穴上一点! 玄璟再度昏睡过去,临了他看到了这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两天后皇后的寿诞按时举行,但是去贺岁的群臣却发现,作为主角的皇后娘娘却一直微微沉着脸,半句话都不说。 而出席宴会的皇子中,独独少了一个玄璟! 大概是出什么事了! 消息灵通的人都知道在两天前明月宫里出了事,大概和那个璟王爷最喜欢的小南姑娘有关…… 果然在一天后的相亲宴会上,那些经过尚宫局精心挑选的女孩子之中,已经没有了传说中那惊为天人般小南姑娘的身影。 而在入选的人员之中,就数花蕊和风婉儿,以及范芸琳最为出色。 而这一次是着重为玄瑜、玄璟选妃,因此大多数人已经猜测到太子妃花落谁家,十之八九应该就是范家的范芸琳,花蕊是皇后认的义妹,风婉儿是实打实皇后的亲妹妹,她们两人谁都不可能和玄氏兄弟牵扯上什么关系。 除了玄氏双胞胎兄弟之外,花家长子花烨和玄皓也是候选人之一,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王公大臣们家的子弟。 就当女孩子们以精湛的各色技艺展现在众人面前之后,便迎来了那些未婚子弟们的投票。 每人面前都有一只花色不同的鲜花,分别代表了不同人,而在后台处专人看管的地方放着一顺溜的花瓶,花瓶上都标有每个女孩的名字。 当男孩子将代表自己身份的鲜花投入到花瓶之后,便由太监记录下他们心意的对象,最后综合之后将结果交给皇后。 当这一环节进行的时候,台下的所有人都是看不见过程的,而每一个进入后台鲜花的人也是独自前往,因此大家对于这个过程,充满了一种强烈的好奇心。 当此环节结束之后,管事太监将结果记录册恭恭敬敬地递到了夏离歌的手中。 离歌一脸失落地将那份名册接过来之后,看到了上面的一个名字,忽然眼睛一亮,故意大声对着旁边的子珉道:“皇上!您说这次结果是不是由臣妾来决定?” 子珉朝她瞥了一眼,这不都已经是内定的了?还故意来问他! 当着众人的面,他只得点点头:“这本就是皇后的寿诞,当然一切由皇后做主!” “那好!”离歌笑嘻嘻地看着他,“臣妾这就宣布本次宴会最后的结果。” 于是她站起身来,走到最前方对着下面贺寿的众人高声道:“本次宴会其实也代表不了什么,就算是结果出来了,往后还得看看两个人相处的过程……所以本宫只是宣读刚才这些孩子们自己的决定,但是不会干涉他们日后的婚姻!” 章节目录 第1206章 番外 当众打耳光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这是什么话! 这次相亲宴本就是皇后想出的主意,大家所期盼的就是由皇后亲自为所有人赐婚,这无论如何都是一件光耀门楣之事,但是如今她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离歌对于下面所有人惊异的神色丝毫不觉,继续道:“众卿家别急,只要其中有任何两人情投意合,一起手牵手走到本宫面前,本宫一定会为他们主持婚礼!”、 众人的脸色才稍稍好看了一些。 “但是,若是有人不愿意和这结果上的人在一起,本宫也不会强迫任何一个不愿意的人去迎合另一个人!”她忽然斩钉截铁道,同时朝身后的子珉冷冷地看了一眼。 子珉大概已经猜到了她的想法,只有叹息一声,不再说话了。 本来理亏的就是他! 玄瑜听到此话有些发懵,母后到底要干什么? 不过他刚才在放鲜花的时候,还是犹豫踌躇了好半晌,才将那只象征着太子身份的鲜花放到了一只花瓶之中。 离歌冷笑一声:“这个结果可不是本宫决定的!来人!将那些花瓶都拿出来!” 太监领命而去,不一会儿十几只花瓶便被人陆续抬了上来,但是名字却被转到了背后,让下面的来宾焦急不已。 那些女孩子们更是心头焦虑,也不知道自己的花瓶究竟是那一只,更不知道那些鲜花又代表了谁。 众人看到那十几只花瓶中,竟然有一只花瓶是空空如也,连根草都没有。 而其中两三只花瓶中,则插了不止一朵鲜花。 那些男孩子都诧异不已,他们刚刚进去后台放鲜花的时候,似乎没有和别人撞车啊!、 离歌朝管事的吴公公看了一眼,他立刻上前解释道:“刚才世子们在投鲜花的时候,之前已经有鲜花的花瓶都被我们收去了,因此这次的投放绝对是没有任何小动作的,世子们请放心!” 离歌笑了起来:“凡是超过两只鲜花以上的姑娘,待会儿可以在选中你的世子们之中再进行甄选!” 众人立刻又低低议论起来,这可是破天荒的一次,让女人自己来选夫婿! 子珉的脸色就像是冰块一般,寒意逼人。 离歌这次太胡闹了! 但是此时此刻他根本没有任何举动,一切都还在他的掌控之中。 众人的目光都放在了那只空花瓶上,纷纷议论着到底是哪家姑娘才会没有人要! 范芸琳一副意气风发的模样,对于这些议论反倒不以为然,忍不住讥笑道:“估计是哪个上不得台面的人吧!” 刚才在进行才艺表演的时候,有两三个女孩因为紧张,都出了一掉小纰漏,此时听到她出言讥讽,都纷纷垂下了头。 离歌首先让太监将那一只空花瓶拿了过来,翻到后面的名字,嘴角不由冷笑一声:“范芸琳!你出局了!” 此话一出,再次引起了一阵低低的喧嚣,这范芸琳不是太子妃最佳人选吗?竟然没有一个人看上她! 这就怪她自己太作,刚才一出来的时候,目光就对玄瑜纠缠不已,让其他的世子觉得,她一定是钟情太子的,因此谁也不敢和太子去争,便没有一人将鲜花放入到她的花瓶之中! 章节目录 第1207章 番外 被气晕了 女孩子们也都惊诧不已,这一两天范芸琳的尾巴简直翘到天上去了,谁都以为她已经搞定了玄瑜,实打实地要成为太子妃了! 可是现在这一下,还真是生生当众打了她一个大耳光! 范芸琳不可思议地站起身来,一脸怒气瞪着对面的玄瑜,刚想要开口质问,却忽然感觉到一阵尖锐的刺痛从后颈处传来,紧接着便两眼一翻,直接倒在了地上! “范姑娘被气晕过去了!” “来人呐!” …… 宫人们手忙脚乱地将她给抬了出去,对面的玄瑜脸上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还敢肖想他,真是不自量力! 他指使范芸琳对小南下手,完全是权宜之计,但是她竟然拿着此事要挟他,要成为太子妃! 她还真以为帮他对付了小南,就完全可以将他掌控在手中,还真是痴人说梦话! 不过还得趁着范芸琳还未将此事捅出来,得解决了她! 今天就是一个最佳时机,她得知自己落选了,郁郁寡欢之中上了吊…… 对于范芸琳他一点也不手软! 原本就是她想要下药爬上他的床,才会中了他的计! 他只不过借刀杀了人,而这柄刀原本是要对付他的…… 而玄瑜所没料到的是,当范芸琳正准备“被上吊”的时候,有一个黑影忽然出现在了那间屋子里…… 离歌又拿起一只花瓶,看了看对应的名字,忍不住微微一笑:“风婉儿!” 风婉儿颇有些紧张地站了起来,看到自己花瓶里只有一只鲜花,眼神未免有些失落。 她就这么糟糕吗,只有一个男孩子中意她! 此时身后传来不少女孩低低的讪笑声。 一旁的花蕊气不过,扭头怒道:“笑什么?婉儿姐姐至少比范芸琳强吧!” 这话倒是真的,只不过她这花瓶里那唯一的一只鲜花,究竟是什么人的? 反正不会是玄氏兄弟! 当离歌念出那只鲜花的主人时,在场之人都愣住了,而第一个高兴地跳起来的则是花蕊! “婉儿姐姐!恭喜你要成为我嫂子了!” 花烨缓缓地从男宾席间走了出来,朝离歌道谢,然后慢慢朝风婉儿走去,伸出了一只手:“能有幸牵着风大小姐的手走过一生吗?” 花蕊都忍不住惊声尖叫起来,这样的求婚真是太刺激了,至今大齐除了她哥哥,恐怕还没有第二个人敢这样当众对未婚女孩子说话吧! 风婉儿顿时羞得满脸通红,一边还要阻止花蕊的戏弄,低着头不敢吭声。 此时后座的一些女孩子个个噤若寒蝉,除了玄氏兄弟,她们最想嫁的人就是花烨啊! 花瓶里的鲜花多少不算什么,重要的是唯一那只鲜花的主人! 当然她们不知道的是,花烨为了让风婉儿的花瓶里只有他一只鲜花,不知道花费了多少心思,明的暗的斩杀了其他人的想念! 不过这些事他是不会告诉她的,以免她的尾巴都会翘上天去了。 花烨见风婉儿迟迟不敢伸出手,便朝旁边的花蕊使了一个眼色。 花蕊不由分说,直接将风婉儿的手搭在了花烨的手中,将她推了出去:“还想什么呀!你只有一个选择!” 章节目录 第1208章 番外 我不喜欢,这婚事也成不了! 而这边家长席中的花满楼夫妇和风辰殷夫妇都纷纷松了一口气,他们其实对于对方的孩子都还是中意的,就担心在这个环节中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因此花烨和风婉儿是第一对被皇后夏离歌赐婚的未婚夫妻,也算是佳偶天成了。 当花烨喜滋滋地坐回自己的座位时,一旁的玄皓凑了过来,低声道:“烨哥,我真没想到你竟然暗地里动手脚,让我小阿姨以为除了你没人要她!” 玄皓看出来,玄瑜也看出来,只不过他也诧异到平日里有些吊儿郎当的花烨,在面对自己的婚姻大事的时候,还是下了一番功夫。 他的目光忍不住望向了对面的花蕊,不知道待会儿会是什么样的一个情况。 当夏离歌将第二只只有一朵鲜花的花瓶拿过来的时候,目光朝玄瑜看了一眼,然后说道:“花蕊,花大小姐!” 大家都知道这花家和夏离歌之间有着十分密切的关系,而花蕊则是夏离歌的义妹,玄氏兄弟是怎么也不会选她的。 因此坐在花蕊身后的女孩们又低低笑了起来,现在除了玄氏兄弟之外,其余的人基本上都没有花烨那么优秀了,而且她的花瓶中也只有一只,幸灾乐祸的心思满满地溢了出来。 “小花蕊啊,万一送你鲜花的人是个名不见经传的人呢?”有人捂着嘴笑道。 花蕊回头冷冷地看着那幸灾乐祸的人道:“刚才娘娘也说了,我有选择的权力!就算只有一个人选我,我不喜欢,这婚事也成不了!” 她的年纪是整群姑娘们中最年幼的,才艺什么也平平,相貌基本上还未长开,因此男孩那边觉得她这样的还是不太适合当媳妇,都没有选她。 后面的姑娘们都乐不可支地看着她,期待着一场笑话出现。 花蕊却朝她们直接翻了一个白眼,懒得理会。 “给花蕊小姐投送鲜花之人……”离歌拿着那份册子,念到这里的时候顿了一顿,似笑非笑地看着花蕊,“是太子玄瑜!”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懵了! 男宾席上的人面面相觑,这玄瑜的口味也太那什么了,连给小姑娘都不放过,更何况她还是他的小阿姨,名义上的! 这也太让人百思不得其解了,太子殿下这是要冒天下之大不违了? 果然在听到这个信息之后,礼部的几名官员立刻站起身来,想要开口说话。 玄瑜立刻起身冷冷道:“花大小姐和我母后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各位大人就不要担心了!” “可是太子殿下!这名分还是在的啊!”礼部尚书忍不住道。 “现在就请母后将她的义妹身份撤去便是!”玄瑜不以为然道。 离歌点了点头:“若是花大小姐愿意的话,本宫会如她所愿!” 花蕊却朝玄瑜看了一眼,直接丢给他了一个白眼! 这一下让所有人都懵了,这是什么情况? 这一次选妃仪式上就数太子玄瑜是最炙手可热的人选,而这位花大小姐却似乎有些不乐意了。 身后那些想要看笑话的女孩子又说话了:“别装了,太子妃都到手了,还拿什么乔!” 这个花蕊嚣张到家了,太子都选中了她,她还装模作样! 章节目录 第1209章 番外 我不愿意嫁他 玄瑜知道这是她故意耍小脾气的女儿家心思,便笑着朝她走了过去,伸出了手,像刚才花烨那般:“要不要我牵着你?” 花蕊忽然皱眉凝神看着他低声道:“小南是不是出事了?” 玄瑜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了,笑意继而冷了下去,朝前一步靠近她低声道:“谁告诉你的?” 花蕊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看着他,然后朝后退了一步,指着他道:“果然是你!是你害了小南!” 玄瑜忽然感觉到眼前的小姑娘不像他所想的那样那么听话了,只好柔声道:“听话!此事我们待会儿再说!” “不!”花蕊此时忽然表现出一抹刚毅的神色,立刻对着离歌大声道,“皇后娘娘!我不要嫁给太子!” 整个会场一片寂静! 就连离歌都懵了,这可是连她都没想到的结局! 子珉却像是看热闹一样看了一眼面色发黑的玄瑜,自言自语道:“自己的屁股自己去擦吧!该给你一个教训了!” 玄瑜以为他和范芸琳设计陷害小南的事,只有他们两人知道,殊不知还有玄子珉这只老奸巨猾的老狐狸在背后呢! 只不过他并不是针对自己的儿子,而是要给他一个教训! 竟然亲自动手陷害自己未来的弟媳,他的心思也真够阴狠的! 小花蕊心思天真纯洁,一旦知道小南之事和玄瑜离不开关系,她绝对不会嫁给他! 他没有办法取消他太子的名分,只能让花蕊的事啦打击他一下! 离歌此时才忽然意识到什么,神色惊愕地望向身后的子珉,却忽然发现他云淡风轻地在喝着茶,就像是没听到花蕊的话。 “蕊儿!不要胡闹!”玄瑜的脸上微微露出了怒意。 他不是对花蕊发火,他是在对将此事告诉花蕊的人发火! 果然他忽然发现不远处的一根柱子背后,隐隐地站着一个人——玄璟! 只见他朝他望来,眼神中露出了一抹阴冷的笑意。 也让你尝尝失去爱人的滋味!玄瑜! 当玄瑜沉着脸再度望向他的时候,他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花蕊却根本不听他的话,继续对离歌道:“皇后娘娘之前的话还作数吗?我能不能不要嫁给太子?” 此时白音已经站了起来,朝花蕊走去,拉着她的手柔声道:“蕊儿!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误会太子了?” 花蕊看了看她的母亲,神色一片悲凉,然后咬咬牙朝玄瑜望去:“对不起!我不要嫁给你!” 说完她便直接朝外面急速奔去,而留下了一脸愤怒的玄瑜! 花烨对着玄瑜冷声道:“你可对得起我妹妹了!”说完他便朝着花蕊的背影追了出去。 风婉儿见状,也立刻提着裙子跟着他们兄妹两飞奔而去! 白音带着愁绪看了一眼站在一旁失魂落魄的玄瑜:“太子!之前就对你说过,你们俩不合适!” 说完她也和花满楼立刻离了席,去找花蕊了。 离歌清清嗓子道:“太子!请回席吧!待会儿若是还有名花无主的女孩,你也可以考虑一下!” 此话一出,剩下的女孩子都纷纷暗喜起来。 花蕊跑了,她们可就有希望了! 章节目录 第1210章 番外 寻找真相 玄瑜双眼失神地并未回席,对着离歌凄然一笑:“母后!除了花蕊,儿臣谁也不要!” 说完他便大步朝花蕊消失的方向走去,留下一席怨恨嫉妒满脸的女孩。 离歌忽然转身对着子珉怒目而对:“这就是你儿子!天下女人都死光了!不想娶那就当和尚去!一个是这样,两个都是这样,都当和尚去吧!” 说完她也在众人的瞠目结舌之中愤然离席,留下一脸尴尬的玄子珉。 子珉心中暗骂玄瑜玄璟两个小混蛋,拉了屎都是让他这个老子来擦屁股! 这时,一直静观其变的玄未央站出来了,对着那些莫名其妙的群臣道:“诸位大人别着急啊,母后这几天心情不好,本宫就代替她把剩下的才子佳人们送作对就好了!” 子珉大大松了一口气,还好有未央这位长公主出面,才将事情解决了。 他也知道未央能够变成这样,都是多亏了这些年永睿的功劳。 玄氏两兄弟都跑了,剩下的女孩都觉得没有什么希望了,也就根据之前夏离歌的提议,草草地了事作数。 整个相亲宴会可以说完全失败了。 子珉是板着一张脸回到了坤宁宫,却得知在半个时辰前,皇后娘娘出宫了! 而根据太监的描述,离歌这次出宫竟然早已做好了准备! 他猛地惊醒过来,夏离歌这是在干什么?难怪她故意当众发脾气逃离了宴会,目的是为了不被他拦住! 平九在一旁问道:“陛下!需不需要去追娘娘?” 子珉抿了抿嘴,蹙眉道:“不用!让她自个闹腾去吧!” 他早已猜到小南的事瞒不了她,但是也没想到她的动作竟然那么快! 算了,还是让离歌自己去处理吧! 皇后的车辇直接朝着南门方向驶去,这一次她总共只带着五辆马车。 坐在她身边的花蕊一张小脸愁眉苦脸地,几次看了看她又欲言又止。 “怎么了?你不是不想嫁玄瑜吗?现在后悔了?”离歌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皇姐姐!玄瑜真的设计陷害了小南吗?”她现在倒是冷静下来了,想了想到底该不该相信玄璟的话。 “等我们到达了目的地你就知道了!”这件事也是一直扎在离歌心头的一根刺。 她一直安慰自己说此事与玄瑜无关,是那个小贱人范芸琳的主意。 但是再细细思索,那件事若是没有玄瑜在暗中推波助澜,范芸琳根本不能得手! 小南身上的迷药不是范芸琳下的,而是玄瑜早已派人下的! 而那天在宫门口故意拦着玄璟的也是玄瑜所为,目的就是把她引了去,子珉那边自然都是他的通知,才会算好时间一起来到明月宫。 他的目的就是要让所有人都明白,小南已经是他的人了,玄璟就该死了这条心! 这一切全都是玄璟暗中调查出来的,离歌只能瞒着子珉,将花蕊一起带着上路,寻求一个真实的答案。 “可是小南都已经被……”花蕊的神色黯淡下去,“就算知道了真相,也无法起死回生了!” 离歌心头抽搐不已,她最心疼的就是那个小南,小时候就是一个苦命之人,原本以为可以安心嫁给玄璟过上好日子,却又被人设计陷害致死…… 章节目录 第1211章 番外 小南不能白白死去! 她不是没有想过办法想要偷梁换柱把小南救下来,但是却被子珉直接派人给拦住了! 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玄璟陷入极度的悲痛之中,因此便将事情的真相给调查过了,得知范芸琳是知晓真相的唯一的人,便和玄璟商量好了在今天的宴会上来这么一出,她便可以提前抽身离去,带着花蕊离京。 而玄璟也不知道是如何将会范芸琳带出大兴宫的,她只知道他给了她一个提示,在京城南面三百里左右的一座山庄里等着她。 而玄璟唯一的条件便是,不让花蕊嫁给玄瑜! 离歌也知道他在和自己的兄弟置气,他自己的幸福被破坏了,他也绝对不让玄瑜得到幸福! 她忽然有些心力憔悴了,这双胞胎兄弟为了一个小南,闹得这样激烈,此时她还真能体会到子珉当初的苦心了。 只有除掉小南,两兄弟之间才能和平相处! 但是他大概想错了一个问题,他没预料到玄璟和玄瑜都是情种,而且是比当初他对她的情深还过而无不及! 离歌苦笑一下,这次也该让子珉吃点苦头才行! 谁让他自作主张杀了小南…… 想到他要面对自己刚刚丢下的烂摊子,她就有些幸灾乐祸起来,活该! 这一次她出宫没有三五个月绝对不回宫! 她也不担心有人趁机爬上他的龙床了,真要出了这档子事,她就带着花蕊游山玩水去,永远也不回皇宫! 这十几年在深宫大院的日子她也过够了,也想想风辰殷和瑶琴二人一样,天天在名山大川之中游历。 此时此刻她终于体会到当年瑶琴那么渴望逃离皇宫的想法了。 所以只要玄子珉出了轨…… 哼!他们俩没有将来了!她都为他生了六个孩子,也该休息了!对此,她根本不觉遗憾! 一路上走了大约十多天,离歌和花蕊终于在玄璟一路上的提示下,兜兜转转地来到了距离京城三百多里之外的一处偏僻而寂静的山庄里。 远远地,花蕊便看到了那个和玄瑜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忍不住心头跳了几下,但很快神色便微微失落,对着旁边的离歌道:“皇姐姐,璟儿在前面!” 离歌下了车,急忙朝着玄璟走去。 他的样子比起半个月前要憔悴得多,脸上也多出了几分沧桑感,下巴上还长出了密密的胡茬,乍一看根本不像是那位幽雅无比的璟王爷,反倒像是一个粗犷无比的大汉。 “母后!您辛苦了!”玄璟扶住离歌,注意到她的脸色同样不好,面色略带疲倦,眼底都泛出了淡淡的青色。 他心底忍不住歉意万分,此事将母后牵扯出来,似乎有些不近人情。 但是谁又会体贴他呢,明明这辈子只想娶一个小南,但是到头来却被人给算计了,紧要关头都没法出手相救! 他被玄瑜点中昏睡穴之后,小南已经被玄子珉下令斩了! 他答应过小南,要好好地活下去,但是却不能这样欲盖弥彰地活下去。 他宁可被玄子珉将为平民,也要替小南找回公道! 小南不能白白死去! 他将范芸琳偷出了皇宫,就等待着夏离歌的到来,让她知道事实的真相! 章节目录 第1212章 番外 你们俩倒真是天生一对! 玄璟身后是一座优雅无比的山庄,四处种满了青翠欲滴的竹子,青砖碧瓦的房舍坐落在竹林间,别有一番风味。 玄璟早已安排好了夏离歌和花蕊的住处,暂时让她们先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玄璟便来到了夏离歌的院落,面带犹豫地看着她:“母后!您做好准备了吗?” 离歌深深吸了一口气,点点头,跟着他朝外走去。 花蕊也紧跟其上。 穿过茂密的竹林,玄璟带着她们俩来到了一间四处站满侍卫的小竹屋。 “您和花蕊就站在这里……不要出声。”玄璟示意她们俩在一个半透明的窗户下站着,然后让侍卫打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穿过窗户上悬挂的窗帘,离歌看到了一个挣扎着从简陋小床上爬起来的一个人、 范芸琳! 她的面色憔悴灰暗,完全没有了在宴会上那番意气风发的样子,此时的她就像是一个乞妇一般,有种可怜而惊恐的神色。 此时的她双眼的位置上是两个血窟窿,脸颊上还有流下的血痕…… 离歌和花蕊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嘴,范芸琳的双眼被挖了! 玄璟走了进去,在她的对面坐下,缓缓开口了:“说说吧!你在宫里究竟做了什么!” 范芸琳急忙在他跟前跪下哀求道:“璟王爷饶命啊!我都是不得已而为之啊……那都是太子逼迫我的……” 站在窗外的离歌深深皱起了眉头,连花蕊也露出了愤恨的神色。 她倒是会推诿,将所有的脏水全都往玄瑜身上泼! 玄璟却冷笑一声:“哦?太子逼你的?说说看,怎么个逼法?” 范芸琳听到他的口气松动了,急忙说道:“太子让我故意去找小南,然后趁着她不备在她房间里下了迷药,然后他便假装接到了我的通知,从东宫赶过来……至于后面发生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离歌和花蕊在窗外听得浑身发抖,但是却不能出声。 玄璟用手中的一柄匕首直接挑起了范芸琳的下巴,冷笑不已:“你当本王是傻瓜?太子要是想陷害小南,何必找你合作?” 范芸琳浑身一颤,却不敢说话。 玄璟手中的匕首轻轻一转,她便发出了杀鸡般的惨叫声! 离歌和花蕊朝她望去,还是被吓了一跳,她的半只耳朵被削掉了! “不说实话,本王手中的匕首就会一刀一刀在你脸上慢慢割……”玄璟漫不经心道。 “我说!我说!”范芸琳捂住耳朵大叫道。 她已经被玄璟将一双眼睛给挖了,再失去脸上的五官,那就别活了! “是我想要利用小南去接近太子,想让她带我去东宫……” “你去东宫做什么?” “我想要给太子下迷药,然后和他……” 玄璟满脸鄙夷地看着她:“真是贱货!” “结果此事被我身边的人出卖给了太子,我被太子抓了去,只有说出实话……太子便将计就计,让我继续去欺骗小南,只不过他在暗中给小南下了药……”范芸琳哭泣不已,“太子答应我的条件就是在宴会那天选我做太子妃,我才……我才……” “一个下三滥的贱妇配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你们俩倒真是天生一对!”玄璟无不讥讽道。 章节目录 第1213章 番外 您永远都是我的母亲 窗外的离歌面色苍白不已,几乎摇摇欲坠,旁边的花蕊也好不到哪里去,她真没想到玄瑜会是这样一个无耻的人,利用了一个贱女人,去伤害小南…… 玄璟深深吸了一口气:“但是你却没料到事后他会反悔吧!” 范芸琳惊恐地摇头不已:“是我自不量力!我不敢肖想太子妃……璟王爷!您饶了我吧!小南的死不关我的事啊……” 玄璟一脚将她直接踹翻在地:“要不是你出主意给玄瑜,她会被你们害死吗?” 范芸琳伏在地上瑟瑟发抖,低声啜泣不已。 “带下去!”他的脸上忽然露出了一抹残忍的笑容,“将她的舌头割去,送到天王街最下等的勾栏院去……” 范芸琳听罢惊声尖叫:“不要啊王爷!不要啊王爷!您还是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玄璟冷冷道:“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还在小南的房里藏了让她失聪的药……你想让她变成一个聋子!” 小南双目失明,只能依靠一双耳朵在这世上生存。 但是范芸琳却瞒着玄瑜,在迷药的成分中还加上了让她失聪的药物…… 她想要让小南变成一个废人,即看不见,更加听不见! 人一旦失去了听觉,便慢慢地不会说话了…… 范芸琳的作法比直接杀了小南更加残忍! “本王也成全你,只不过让你和小南一样看不见,说不出来而已!”他的冷笑犹如地狱里的使者使人战栗。 范芸琳终于被惨叫着拖出去了…… 玄璟慢慢地走出了房门,望向站在窗边一言不发的离歌和花蕊,眼神中多出了几分暴戾的阴寒。 离歌忽然发现自己竟然有点不认识眼前的儿子了,那个温文尔雅,连说话声都不会大一点的孩子去哪儿了? 站在她面前的仿佛是个被仇恨充斥了全身的魔鬼!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母后!”玄璟自嘲不已,“父皇在处斩小南的时候,比我现在更加狠心!” 离歌摇摇欲坠,她似乎从他的话中听出了一丝诀别! 果然,他继续道:“我已经呈交了辞官奏折,父皇应该早已收到了……从我离开京城的那一刻,我就再也不是皇帝的人了!” 离歌的嘴唇有些哆嗦道:“那你……” 她不敢问下去,因为她担心听到让她更加接受不了的事。 “母后!您永远都是我的母亲……”他却大步走过来,紧紧地拥抱了她一下,继而忽然松开手,一双眼眸阴郁无比地望着她。 “至于其他人,我永远也无法和他们生存在同一屋檐下!” 说完他便毅然扭头就走。 离歌面色苍白地追了上去:“璟儿你要去哪儿?” 玄璟头也不会地朝她摆摆手:“明天我会安排你和花蕊回京!” 他没有回答他母亲的问话,就这么决然地走了…… 离歌看着他那孑然离去的背影,忽然意识到她已经失去了他…… 她明白玄璟还是怪她的,她是知道小南被处决的事,但是却没有极力地阻止子珉…… 她当时还是可以坚决阻止子珉的,但是她心里犹豫了,因为小南的出现的确让两个儿子都陷入了困境…… 只是没想到玄璟知道了她的退缩…… 章节目录 第1214章 番外 众叛亲离 离歌和花蕊心中沉重无比,在准备返程之际,看到了匆匆而来的玄瑜。 玄瑜一看到她们二人,一张紧绷的脸陡然松弛了下来,急匆匆地赶了过去。 他直接伸出两只手,将这两个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抱在一起,叹了一口气:“真好!” 花蕊首先冷冷地推开了他,离歌则低低地抽泣起来,低声道:“我们对不起小南和璟儿啊……” 玄瑜的眉头皱了起来,望向离他远远的花蕊,却只能先安慰着母亲:“母后!这事不怪您!都怪儿臣……” 离歌抹了抹眼泪,冷笑着看着她的长子:“璟儿不会回去了……” 玄瑜心中一紧,神色惊愕不已。 他果然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了大好前程! “他怎么就那么傻呢?我这都是为了他好!” 离歌一直在看着他,忽然冷冷道:“是吗?要是现在有人将你对小南所做的一切全都放在花蕊身上,你会怎么做?” 玄瑜一听这话,神色一凛,直接脱口而出:“不可能!” “我说如果呢?”离歌却带着近似残忍的神色望着他,痛心不已。 “我会杀了他!”玄瑜看了一眼早已背对着他的花蕊,说出了实话。 离歌忽然凄然一笑:“那么恭喜你了,太子!璟儿只是远离了你,还没动杀你的念头!” 说完她便径直朝马车走去,然后对着花蕊道:“蕊儿我们走!” 花蕊转过身来,目光都没朝玄瑜望上一眼,直接搀扶着离歌上了马车。 玄瑜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离歌便已经下令驱车离开。 他转过身来,望着母亲和花蕊乘坐的马车离去的情形,就仿佛自己的心里正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地消失一般…… 他好像做错了…… 他不但失去了最亲的兄弟,还失去了母亲,失去了蕊儿…… 玄瑜紧紧地闭上了眼睛,难道当初他一直针对小南,就已经是错了? 不!小南那个女人还真不简单,已经死去的人了,还弄得他众叛亲离,她根本就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 在那一瞬间,他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怪只怪当年玄皓和未央多管闲事,把这个祸国殃民的女人带了回来! 可是就连他自己也没意识到,其实他在嫉妒玄璟,嫉妒他能有那样一个世上少有的女子深爱着他…… 一直以来他爱着花蕊,但是却并未得到像小南对待玄璟那般深情的爱…… 在他的内心深处,他没有办法容忍自己的兄弟获得如此美满的幸福,因为他才是未来的皇帝! 这世上怎么能允许有人超越他? 玄瑜此时还无法意识到自己内心深处的那份隐形的妒忌心,还一味地将所有的错误都归咎在小南身上…… 在玄瑜动身离开山庄的时候,玄璟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山庄之中。 他遥望着玄瑜的队伍离开,轻轻地苦笑一声:“永别了!大哥!” 这一辈子,他是永远也不会见到他了…… 离歌和花蕊,甚至玄瑜都以为他已经离开了,但是他却留在了那个处置范芸琳的山庄,恰恰是这个举动,让子珉四处疯狂寻找他却无从找到。 因为连玄瑜都没想到,玄璟最后竟然留在了原地。 章节目录 第1215章 番外 来了一个女孩儿 附近的农民都不知道这个年轻人从哪里来的,只知道他虽然拥有这座优雅的山庄,但是每天却和他们一起,干着普通农人干的活。 他每天和农人们一起干活,一起吃饭,说着只有农人的粗话俚语,甚至学会了开有颜色的玩笑。 只是每天傍晚,当农人们各自纷纷朝着自己冒着炊烟的家里赶去的时候,他便独自一人孤寂无比地朝着山庄走去,回到那个毫无生气,冷冰冰的家中。 若是有小南在,他或许就能吃上热腾腾美味的饭菜,回到房间便会有温热的洗脸水等着他…… 最重要的是,会有一个娇小柔弱的身子会在他回家的第一时间,像只小宠物般扑入他的怀中! 玄璟每每想到这里,都忍不住泪流满面。 他答应过小南,要好好地活下去! 是的,他要代替他们两个人活下去! 半年过去了,他从消息灵通的农人口中得知,当今的太子大婚了,而准新娘太子妃是一位新晋中书令大人的女儿,姓林。 花蕊终究没有嫁给玄瑜,他娶了一位能够帮助他稳固江山大臣的女儿。 玄璟笑了,他报了仇,让玄瑜一辈子得不到自己心爱的人,但是为什么他的心里却那么苦涩呢…… 这一天傍晚回到家,他喝下了半坛子附近农人家里自酿的米酒,然后晕晕乎乎地在皎洁的月光下,挥舞起了他许久未碰的剑舞…… 月光下的身影就像是灵巧而敏捷的灵蛇,随着闪亮的剑光,在孤寂而清冷的山庄中划出一道道令人眼花缭乱的光影。 一阵畅快淋漓的剑阵闪过之后,他浑身出了一身大汗,胸中的一股积压许久的怨气似乎也随之而渐渐消散。 当他满身大汗地在石凳上坐下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不远处从山庄外面传来的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他冷笑一声,此时的他早已将自己当成了小南,就算是闭着眼睛也能判断得出来,悄悄靠近山庄的人大概的情形。 只是他没料到对方竟然是个女孩儿! 那是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孩,没有武功,走路时却蹑手蹑脚地想要瞒过他…… 玄璟的眉头皱了起来,难不成又是附近村里的哪家姑娘? 一想到这半年间,有不少姑娘曾偷偷来到山庄,想要找机会和他发生点什么,都被他点了穴位扔回了自己的家中…… 而这一次又是谁?是张家的那个大女儿还是柳家的两姐妹?抑或还可能是村头那个才十七岁的小寡妇? 只不过敢在大晚上接近他的,恐怕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想到这里,他就满心厌恶无比,直接朝山庄大门走去。 果然在月光下,他看到了一个满脸神色惊奇,走路有些不太稳的女孩! 这个女孩儿……相貌实在是太普通了! 在和小南那样的绝色美人相处过之后,其余就算是在旁人眼里是美人的女孩儿在他面前,都像是草芥一般。 因此面前的这个女孩在他眼里,和附近村子里的那些村姑们大相径庭,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 只是这个女孩儿眼生得很。 附近村子里的人不算多,他都知道每一家每一户的人口情况,便知道眼前的女孩不是这里村里的人。 章节目录 第1216章 番外 不准叫这个名字 “哎呀!” 玄璟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女孩儿的面前,把她直接吓了一跳,发出了一声惊叫声! 什么? 玄璟的面色忽然一凛,她的声音怎么和小南那么相似? 女孩还在惊魂未定之时,便发现刚才那个鬼魅般的男子忽然飘到了她的跟前,并且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恶狠狠道: “你是什么人?” 女孩儿借着月光,看清楚了那鬼魅般的男子,望着他那张陌生的面容,心头一颤,忍不住想要伸出手去触碰他的脸…… 玄璟却厌恶之极地别开了他的脸,一脸鄙夷地看着她:“你是谁?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她这才惊觉自己的失态,有些唯唯诺诺地放下了手,然后努力地朝他微笑道:“我是镇上听风酒馆介绍来的厨娘!” 听风酒馆! 对了,上次他去镇上的时候,在听风酒馆喝酒的时候,曾半醉半醒对着那老板娘唠叨着说,自己想要找一个会做饭的厨子…… “我要的厨子是男人,不是女人!”他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便立刻冷冷地放开了她。 女孩儿立刻露出了不满的神色,嘟起嘴道:“怎么就这么看不起女人?我做的菜可比男人强多了!” 玄璟心头隐隐作痛,她的声音真的和小南太相似了…… 难道他天天思念小南,竟将其他人也想象成小南了? 不过也正是因为她那熟悉的声音,他破天荒地将她留了下来。 “你叫什么?” 女孩儿见他松了口,高兴地笑了起来:“我叫绿衣!” 绿衣? “绿兮衣兮!绿衣黄里,心之忧矣,曷维其已……” 玄璟觉得自己的胸口像是被大锤子重重击打了一锤! 这可是当年小南最喜欢的一首诗经歌谣! “不准叫这个名字!”他粗声粗气道。 绿衣被吓了一跳,忍不住嘴角抽搐了几下,这些有钱人可真怪。 “不叫这个叫什么?”她大着胆子回了一句嘴。 “叫阿花!”玄璟忽然扔下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阿花? 她差点没跳起来骂人! 那不是阿猫阿狗的名字吗? 她捏了捏拳头咬了咬牙,还是很没骨气地松开了她那只小拳头,垂头丧气地跟着走了进去。 “喂喂!我住哪儿啊?”阿花急忙追了上去,她发现前面男人看上去走得不快,但是怎么转眼就像是飘了出去? “除了后面的院子,自己找一间!”玄璟的声音远远传来,很快便消失了。 阿花站在原地半晌,将身后的大门关上,然后摸索着朝前走去。 偌大的山庄里连半盏油灯也没有,莫非他是瞎子? 不对,刚才他那双眼睛可是让人瘆得慌! 阿花瘪了瘪嘴,自己朝着前方走去,花了大概半个时辰,总算将整个前院摸清楚了,最后在厨房里引亮一枚火种,找到了几只蜡烛点燃之后,才在厨房的附近收拾了一间就近的房间。 虽然整个山庄里除了玄璟之外空无一人,但是每间房间里的设施却十分齐全。 阿花在房间里找到了没有人用过的被褥床单什么,在烛光下收拾了不大一会儿,便觉得浑身是汗。 章节目录 第1217章 番外 她以前究竟遭受了什么 又从井里打了几桶水,在厨房里用大锅烧热了,在房间的盥洗室里痛痛快快地洗了一个澡,才上床睡了。 当她房间里的烛光熄灭之后,不远处屋檐上的黑影才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看来她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他大概是多心了。 玄璟回到自己的房间,还在想着他怎么会容忍一个陌生的女人和他共处在一片天空下! 大概是她的声音吧…… 还有绿衣这个名字…… 第二天一大早,当玄璟起床之后,便发现前院的厨房里十分突兀地升起了一股炊烟。 忽然之间他有种热泪盈眶的感觉,这不就是这两年时间里所希望的吗? 希望自己家的厨房里能够有一个人在生火做饭,希望这偌大的山庄里能有一丝人气…… 当他慢慢步入前院厨房的时候,意外地听到了厨房里正在哼着歌谣的阿花,正在满脸兴奋地在灶台前忙碌着。 阿花很庆幸,在这个冷清无比的山庄的厨房里,还能找到各式各样的食材,虽然有些已经不新鲜了,但一点也不妨碍她的发挥。 她早早地起来发了面,又熬了一锅干腊肉的浓汤,将胡萝卜块和山药块炖了进去,然后开始在锅上煎着葱花饼,那边的小灶上还有浓稠的小米粥。 最后将腊肉切成薄薄的薄片,小火慢煎了一会儿,还顺手伴了一个酸辣的小黄瓜。 当她将这顿丰盛的早餐端到前面的餐厅时,冷不防被餐桌上的一个人吓了一跳,手中的碗盘差点掉了下去。 玄璟伸手一接,将她手中摇摇晃晃的食盘接了过来,放在了餐桌上。 阿花有点尴尬朝他一笑:“你起来了?” 玄璟面无表情地瞥了她一眼,冷冷道:“还是叫绿衣吧!” 她一听,心里简直骂了娘,这名字有这样改来改去的吗? 好在绿衣原本就比阿花强多了,反正这绿衣也是师父取的,她自己真实的名字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她嗯了一声,回去又将剩下的食物端了出来。 玄璟头一次吃得那么爽口和畅快,额头上都微微冒出了热汗,站在一旁的绿衣看到他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微微咧了一咧。 只不过他在吃早餐的时候,压根没意识到旁边的人没吃过饭,一直到吃完了才优雅地放下碗筷起身出去了。 临走的时候交代了一句:“中午把饭送到田里去!” “哦!”绿衣老实地回答道。 玄璟头也不回地出去了,不一会儿换了一身农人的衣服,扛着一把锄头朝外走去。 这可真是一个怪人,明明那么有钱,每天还都得去和村子里的农人一起去干活。 真是吃饱了撑的! 绿衣朝他的背影翻了一个白眼,然后收拾了碗筷,回到厨房才开始吃她的早餐。 嘴里的葱油饼味道鲜香无比,她满意地大嚼着,然后顺手摸起旁边的小米粥碗就喝了一口。 将碗放回去之时,她微微迟疑了一下。 刚才她又是凭着感觉去拿的碗,这个习惯还是根深蒂固。 她不知道自己在两年前究竟遭遇了什么,只知道在醒过来的时候,脑子里的记忆全都空了,师父只告诉她,要慢慢适应学会用双眼看世界…… 为什么特意强调用双眼呢?难道以前她看不见吗?那她以前究竟遭受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1218章 番外 去田里送饭 师父没有告诉她,只说是她被歹人伤得遍体伤痕,大概头颅受了重伤才送到他那里,他只能让她恢复身体上的伤痕,但是却没法帮助她恢复记忆…… 这一次是师娘和师父一起将她送来的,只说是这个山庄里的一个怪人需要她的帮助。 做饭就做饭呗,什么帮助! 绿衣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明明就是师父要缠着师娘为他生孩子,将她这个小拖油瓶给扔到这里来的呗! 唉——一言难尽啊! 师娘明明都舍不得她,师父还是强行将她扔到这里了。 好在师娘答应她说等一年之后孩子制造成功了就会来接她,她才安心了不少。 只不过这个怪人的确怪得很,反正她也没打算呆得太久,就算是在这里修身养性一年半载的吧。 绿衣收拾了厨房,又去院子里打了几桶井水洗衣服,待衣服洗好之后,才开始慢慢准备午餐。 早上的腊肉浓汤热一热就好了,然后又煮了粳米饭,炒了一个干辣椒腊肉片,溜了一个土豆丝,煎了两个荷包蛋,用食盒盛好,提着便朝附近的农田走去。 过去的两年中,她也经常去为师父送饭。 一般情况下都是师娘发了脾气将师父赶出家门,而师父就在附近的山上住下。师娘虽然口上怒骂师父不是人,但是每到午饭和晚饭的时候,都会精心准备了饭菜让她送去。 绿衣一边朝农田走去,一边暗笑,实际上师娘就是一个刀子嘴豆腐心,都将师父赶出去了,还心心念念想着他有没有饿着。 玄璟远远地看到绿衣慢慢走来,嘴角挂着一抹温柔的笑容,心里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挑破一般,一股奇怪的感觉慢慢冒了出来。 当绿衣看到玄璟和一帮农人在一起,动作粗犷地坐在满是泥泞的田埂地上时,嘴角抽了一抽。 从昨天起她就发现这个怪人明明就是一个洁癖,和师父一样,但是现在怎么和其他的农人一样大大咧咧地不讲究了。 “哟!子南!这就是你家里的小厨娘?”旁边一个黄牙农民粗俗地笑了起来,“难怪你看不上张老而家的闺女,这个小姑娘可比那几个丫头水灵多了!” 玄璟的眉头皱了皱,看着绿衣一言不发地将食盒打开,慢慢将食盒里的饭菜取出,然后为他添好一碗米饭,递给了他。 见绿衣不理会他,那黄牙也觉得没趣,好在此时陆续有农家媳妇都提着土罐送饭来了,大家便都和自己媳妇另找地方吃饭去了。 黄牙的媳妇破天荒地看到玄璟身边蹲着一个小媳妇般的小姑娘,不由吃惊道:“哟!这是子南家的媳妇?” “是他们家的厨娘!”黄牙狼吞虎咽地吃着自家婆娘送来的饭菜,才发现自己家的吃食比起刚才小厨娘端出来的菜肴一比,简直和猪食一般。 “那以后子南就不吃我做的菜了?”黄牙媳妇有些不是滋味,心里有些醋意。 “你以前不是总抱怨多做一个人的饭,现在不需要你做饭了,怎么?还舍不得了?”黄牙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黄牙媳妇讪讪地低下头,没滋没味地吃着碗里的饭菜。 章节目录 第1219章 番外 她的皮肤异于常人 平时子南没有人给他做饭,他都委托黄牙让她帮忙做饭一起吃,为此她每月尽得了二两银子,但是还故意嚷着吃了亏。 现在他有了一个娇滴滴的小厨娘来送饭了,她反倒不是滋味了。 尤其是看着相貌俊美的子南和那个小娇娘一般的姑娘在一起无比和谐的样子,她的心里越发难受了。 黄牙不是个傻子,也看出了她眼里的醋意,不由冷笑道:“去撒泡尿照照自己,就你这幅模样,也只能嫁给我!” 他媳妇没想到他的话竟会这么直白,生生地羞辱了她,气得站起身来扔下饭碗就走。 旁边有人起哄道:“黄牙!你得罪了自家媳妇,今晚没有热被窝睡了!” 黄牙却哈哈大笑:“谁会稀罕一个老娘们的被窝!” 他的媳妇也不算老,不过二十几岁,但是在这长年累月的农村里生活,就算小时候生的再白嫩,也早已变成了皮糙肉厚,不能细看了。 黄牙冷笑了一声,狠狠地吃着碗里的饭菜,就他媳妇那种没见过世面的村妇,也想肖想子南? 他虽不太清楚子南的真实身份,但是却也猜得出他的身份非同一般。 有一次他看到了子南在脱外衣的时候掉在田地里的一枚亮闪闪全金打造的金牌。 他不识字,但是也知道那种上面雕刻着龙纹的金牌,一定是出自皇宫! 只是子南在这里呆了两年,也并未向他们透露出半点自己的身份,他们也就不以为然了。 只是他自己那个自以为是的媳妇,帮他做了几顿饭,就以为被子南看上了! 黄牙忍不住摇了摇头,自己媳妇的脑子大概连猪圈里的那母猪都不如。 村里多少比她年轻貌美的小姑娘和小寡妇都想要和子南套近乎,全都被他毫不留情地赶了出来,她这已经嫁过人的粗糙不堪的婆娘,还真当自己是天仙? 那边黄牙两口子闹了别扭,这边田埂上的玄璟却在慢条斯理地享受着绿衣的伺候,完了待她收拾餐盘准备离开的时候,又说了一句:“下次记得送点茶水过来!” 他吃过饭,还是去了黄牙那里,喝下了一大缸黄牙媳妇带来的山泉水。 绿衣这才眨了眨眼,“哦”了一声便朝回走。 茶水要怎么带啊? 那只有带凉茶了。 回到山庄之后,她匆匆地吃了一点刚才剩下的饭菜,便开始泡制凉茶。 现在这个天气还不算是太热,她泡制的凉茶里便没有参入太多凉性的药物,只是用玄璟放在客堂里的绿茶泡了一大壶,等凉了之后才倒入一只精致的陶瓷罐里,然后提着朝田埂走去。 玄璟看到她满身是汗提着茶罐子走过来的模样,忍不住皱了皱眉:“你不会戴个斗笠?” 虽然此时还是四月天,但是下午的阳光还是很毒辣,连他都要戴着斗笠,她一个小姑娘,那嫩生生的皮肤怎么会受得了这种毒辣的阳光? 绿衣抹了抹额头上微微冒出的汗珠,朝他摇摇头:“没关系,我不怕晒!” 这倒是真的,在师父师娘那里两年,她在阳光底下都晒不黑的! 大概是她的皮肤天生有些异常吧!她如是想着。 玄璟深深地望了她半晌道:“回去吧!” 章节目录 第1220章 番外 是有一点好笑 临走前,玄璟还是将自己头上的斗笠戴在了她头上,然后顺手拍了拍她的脑袋:“晚上我想吃点新鲜的肉!” 绿衣呆萌了片刻,新鲜的肉? 哦!对了!前院厨房不远处的菜地附近,好像圈养了一群鸡。 她十分艰难地朝他看了一眼,难不成他要她去杀鸡? 她可不敢! 不知为何,在师娘那里每次她见到那些厨子们杀鸡杀鸭的时候,都心惊胆战,不敢看那些动物身上流出的红红的血液……那种感觉太触目惊心! 玄璟看着她那副艰难的神色,好看的眉毛挑了起来:“怎么?不敢杀鸡?” 那些还是村口一位老人为了感谢他的救命之恩,特意送来的母鸡繁衍的后代,他倒是一只也没杀吃过,反倒圈养起来了。 而现在他就想要逗逗眼前的小姑娘,看看她的胆量…… 绿衣坦白地点点头:“我……没杀过……” “没杀过鸡也能叫厨娘?”玄璟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看到他的嘲笑,绿衣的脸立刻垮了下去,转身就走,然后狠狠地丢下了一句话:“等着瞧!” 看着她气呼呼离开的背影,玄璟忽然觉得这日子有点意思了,眼中慢慢地溢出了一丝暖意。 只不过待他下午回到山庄的时候,前院的菜地里传来一片鸡飞狗跳的声音。 当然他没有养狗,应该是“鸡飞人跳”! 果然,绿衣一身泥泞又狼狈地在围追堵截两只身体健硕的大母鸡,但是却压根都没法近得了它们的身,自己反倒在泥地上跌了一跤! 绿衣正咬牙切齿地瞪着那两只像是故意要逗她的母鸡,正想着要如何才能抓得到它们,却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肆无忌惮的哈哈大笑声! 此时她的样子在玄璟看来,的确可笑得很,头发已经乱得和鸡窝一样,脸上还东一块西一块地被弄上了泥块,身上就更不用说了,原本干干净净的一个小姑娘,活脱脱地像是一个小乞丐! 绿衣眯起一双眼睛看着玄璟那毫不客气大笑的模样,慢慢从菜地里爬起来,朝他走去。 玄璟见小姑娘的眼神似乎有些生气了,本想收敛住嘲笑,但是却没来得及,毕竟他已经有两年多没如此开怀大笑过了。 绿衣手叉着腰站在了他面前,用下巴朝他一挑:“怎么?很好笑?” 玄璟强忍住脸上的笑容,十分诚实地点点头:“是有点好笑……” “好笑?”绿衣猛地尖叫起来,弯下腰在地上直接抓了一把泥土就朝他的脸上抹去! “我看看你尝尝这个滋味好不好笑!” 玄璟大概是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她会突然袭击自己,竟然愣在原地半晌,才不可思议地看着偷袭之后立刻朝后跳开的绿衣,愣住了! 这还是除了小南之外第一个敢在他脸上动土的女人! 而且还真动了土! 她把泥巴抹在了他的脸上! “哈哈哈……”绿衣摇晃着她那鸡窝一样乱七八糟的脑袋,狂笑起来,“原来真的很好笑!” 玄璟静静地望着她,忽然有种恍惚,他仿佛看到了小南…… 她的声音本来就像,而现在她的动作…… 要是将她的脸蛋换成那深藏在他心底的那张脸,此时他一点也不怀疑小南复活了…… 章节目录 第1221章 番外 你是谁 绿衣早已做好了被他暴揍的准备,却发现他看自己的眼神渐渐多出了一丝古怪,最后竟然转身就走了。 “喂!今晚还吃不吃鸡了?”她有些心虚地追上去问了一句。 玄璟的脚步顿了一顿,没有说话,连头都没回便朝后院走去。 绿衣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似乎多了一些落寞和哀伤,一张小脸忍不住抽搐起来。 难不成他的脸是纸糊的,抹块泥巴就受伤了? 真是个怪人! 难怪当初师娘得知她要被师父送过来的时候,十分地不乐意呢! 绿衣讪讪地回到了前院,去屋里换了一身衣服,又打了井水洗干净了脸蛋,坐在井旁搓洗她那被糟蹋了的衣服。 当她将脏衣服洗好之后,正要去晾晒之时,一转身便看到了身后站着一个人影! “哎哟!” 她还是被吓得朝后退了几步,双眼瞪着已经洗过脸的玄璟:“你干嘛!” 玄璟的表情此时十分冰冷,递给她一只袋子:“这里是五十两!你收拾一下就走吧!” 绿衣懵了,这是要赶她走? 但是不行啊,师父说要一年后才来接她,她被赶走了,要去哪儿找师父啊? 当初师父师娘是半恐吓地对她说,无论如何都要赖在这个山庄,否则就再也不管她了! 但是她来这里还不到两天…… “那个……您是不是哪里受伤了?我帮您看看?”绿衣一下子便不争气地奴颜媚骨起来,急忙朝他的脸上望去,“我记得刚才那块泥巴不算硬吧……” 说着她的一双手便在玄璟的毫无防备中直接覆上了他的脸…… 玄璟的脸色忽然一变,刚想要拂开她的手,却感觉到了覆在自己脸上那双小手的触感……有种极其熟悉的感觉! 绿衣丝毫没察觉出他的不对劲,凑近他的脸,几乎是踮起脚尖在刚才被她敷了泥巴的地方细细观察,一双小手还在极不规矩地摸来摸去…… 直到她发现眼前的男人的眼神变得十分怪异之后,才赫然发现自己此时的举动实在是太过分了,急忙收回了双手。 但是她发现自己的双手被牢牢地抓住了! “你……是谁?”他的目光深邃而带着一丝神秘,在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有些期盼又有些哀痛。 绿衣不解地眨了眨眼睛:“绿衣啊!” “你不是绿衣!”他却斩钉截铁道,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像是要从她的双眼上看出什么。 绿衣瘪了瘪嘴:“绿衣是我师父取的!我的名字……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你师父?”玄璟忽然警觉起来,“谁是你师父?” “我师娘的老公呀!” “你师娘是谁?” “听风酒馆的老板娘呀!” 听风酒馆! 那个女人不过是个极其普通的女人,不应该…… “你撒谎!”玄璟的眼神忽然严厉起来,凌厉地瞪着她。 呃……还是被识破了,师娘的这个谎言真是没什么屁用! 看着她左右骨碌碌转个不停的眼神,玄璟皱了皱眉,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说实话!” “啊——”绿衣不想自己的手腕被眼前的疯子给捏断,只好大声叫道,“我师父是薛琮!” 章节目录 第1222章 番外 我不记得了 薛琮! 玄璟的神色越发惊愕起来,眯起一双眼睛上下打量着她,像是要在她脸上找出个什么东西似的! “能不能松手?我的手要断了!”绿衣挣扎道。 玄璟略略松开了力道,但是却并未放手,因为这双小手的骨感和皮肤和小南几乎一模一样…… “两年前我被师父救了,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了……”绿衣愁眉苦脸地被他牢牢抓在怀里,无奈之极道。 两年前? 玄璟忽然一阵心惊肉跳,莫非…… 他眯起双眼一把捏起她的脸蛋,抬着下巴细细地观察着,一定有破绽的…… 绿衣被他看得十分别扭,小脑袋扭动着,想要挣脱他的魔掌,却被他顺势一动,将下巴扭到一旁,露出了雪白而纤细的脖颈,而在那脖颈和锁骨的交接处,他看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缝隙。 果然……他深深地闭上了眼睛…… 玄璟忽然放开了她,动作变得小心翼翼起来,然后柔声问道:“你当真什么都不记得了?” 绿衣活生生见了鬼的样子瞪着他! 他是不是鬼上身了,一瞬间的态度竟然变了这么多? 玄璟忍不住咧嘴一笑,伸手在她那乱蓬蓬的脑袋上摸了一下:“你害怕我?” 她的脑袋还是一如既往地像是一只小宠物那么好摸! 绿衣猛地从他身边跳了开去,一副警惕的神色瞪着他:“你鬼上身啊?” 玄璟苦笑不已,这两年期间,她是被薛琮怎么带大的,连性格都变了呢! 他却不知道,改变她性格的不是薛琮,而是他那位从现代穿越来的夫人商香儿! “其实你不叫绿衣……”玄璟淡淡一笑道。 绿衣又朝他翻了一个白眼:“你才知道啊!” “你的名字叫小南!”玄璟在说出这个答案的时候,心底还是绞痛了一下。 小南没有姓,因为她母亲连她父亲是谁都不知道,因此就这么叫开了。 所以当玄璟收养她之后,本想让她姓玄,但是一想到她都已经要嫁给他了,便不好再让她姓玄,直接就让下人叫她南姑娘,因为他为她准备好了婚后的名字——玄南氏,闺名翩翩! 但是这两年以来,他觉得世上任何一个漂亮又动听的名字,都不如“小南”! 绿衣眨了眨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玄璟看着她那双已经恢复了正常的眼睛,心中更是痛得不行。 如此一来,她应该就已经丧失了在双目失明时的那些异能了…… 因此薛琮才会帮她恢复视力,让她成为了一个普通人。 他再次伸手想要拉她,却被她又朝后跳开了两步:“好好说话!师母说了,除了我将来的丈夫,谁也不能随便碰我!”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戒备的神色,让玄璟哭笑不得。 是啊! 她现在成了一个正常人,没有了以前的记忆,又被薛琮换了脸,她完全是个陌生人了啊…… 玄璟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只好说道:“我不会碰你的!” 当然他会想办法让她尽快恢复记忆! 薛琮将她送到他身边来,大概也就是这个意思吧。 也只有他才能够唤起她的过往…… 章节目录 第1223章 番外 他在嫌弃她? 绿衣觉得玄璟这个人还真是古怪的紧呢,这才多大一会儿时间,本想赶她走的,忽然之间却像是鬼上身一般将她留下了,还将她的房间直接移到了后院…… 看着那间和他的房间只相隔一壁之墙的房间,绿衣那张小脸紧紧地皱了起来,心中十分纠结。 这是在做什么? 她不过一个小厨娘,竟然被他安排在了他自己的主卧旁边! 绿衣嘟着嘴,一脸戒备地看着他:“你是不是在打什么坏主意?” 玄璟有些哭笑不得,一起的小南不会这么直白地说话呀,那位薛夫人……唉!不知道该同情薛琮呢,还是替他悲哀。 “我要是想要做什么坏事,你觉得你能逃得了?”他脸上带着笑意,再次伸手轻轻地捏住了她的下巴,略带戏谑道。 绿衣一巴掌就拍掉了他的魔掌,朝后跳开了几步,双手捂着胸口大声道:“我可告诉你啊!你要是敢对我做什么,我师父和师娘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她和师娘一样,是不会武功的,但是却知道师父是个了不得的人。 曾经在师娘的酒楼里,有人故意调戏师娘,结果被不会武功的师娘直接用酒坛子砸破了人家的头。 结果那家人仗着家里有钱有势气势汹汹地要把师娘抓起来,被“面壁思过”的师父闻讯赶来,都没有动手,只在那家人耳朵边悄悄地说了几句话,那家人便吓得屁滚尿流地赔偿了几千两银子落荒而逃了! 难怪师娘嚣张得不得了,因为她身后站着一个那么厉害伟大的男人啊! 她跟随在师娘身边的时候,就羡慕师娘有这么一个长得漂亮又高大,又厉害,还对师娘那么好的男人,而眼前的这个男人…… 嗯,说实话他长得还不错啦,和师父不相上下,却比师父还要年轻,本事嘛……现在看不出来。 绿衣忽然间发现她竟然在脑子里衡量着玄璟,急忙使劲儿摇着脑袋,想要将这令人难堪的想法立刻移出去! 玄璟看着对面的女孩脸上表情变来变去,觉得她现在的模样也着实可爱,忍不住笑了起来:“想什么呢?你还真以为我是个什么都不挑剔的人?” 绿衣的脸色顿时变了,这是什么意思? 他在嫌弃她? “你、你、你!”她立刻炸了毛,跳了起来,满脸怒气道,“你以为你是谁啊?在我看来,你连师父的一根手指头都不如!” 玄璟越发觉得好笑了,现在的小南竟然变成了一个活活泼泼的少女,会发脾气,会有外显的情感了! 就仿佛有一种新生的感觉忽然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她变了。 以前的小南,身上和心理都背负着太沉重的包袱,和他在一起的时候虽然也很开心,但是却有些如履薄冰战战兢兢地。 他虽然爱当时的她,但也觉得她过于不食人间烟火地孤寂清冷了。 而现在完全失忆了的她,反倒像是一个真正的人间少女,有着喜怒于色的情绪,有着一个更加纯净未泯的童心…… 他忽然觉得这样不是更好,为什么一定要想办法让她恢复记忆,让她再次陷入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呢? 章节目录 第1224章 番外 他要她重新爱上她 一直以来,在明月宫中他看到衣衫不整从她房间走出来的玄瑜的模样,都是他心中一道永远也无法消弭的伤痕! 他当时都不敢去房间一看究竟,因为担心看到更加让他无法承受的事实! 只是当小南被玄子珉下令斩首之后,他心里对那天晚上的那一幕竟然渐渐地淡了,甚至他想着只要小南能够活生生地出现在他面前,以前的过往他绝不追究…… 而现在,活生生的小南再次出现在了眼前,而且是以一种崭新的面目出现,也忘记了以前在明月宫甚至在天王街所有不堪的一切,他又何必去想方设法揭开她的疮疤呢…… 玄璟心中已经做出了一个决定,他要将小南留在身边,但是却不愿意让她回想起过往。 那么如此一来,他就得在这个小南身上多下功夫,让现在的她重新爱上他! 本想让她恢复叫小南,后来想想,其实绿衣也蛮好,对于他来说,她本人才是最重要的,名字倒是无关要紧。 现在看到她炸毛的样子,他忍不住笑了起来:“不管你师父有多厉害,他已经是你师娘的男人了!” 绿衣气得朝他直翻白眼:“那又怎么样?反正你这种男人我永远也看不上!你挑剔!我比你更挑剔!哼!” 她直接气得满脸通红,在地上跺了跺脚,直接转身进房,把房门砸得砰砰直响! 玄瑜哑然失笑,忽然发现这两天无意中露出的笑脸比这两年来更多! 看着那扇微微颤动的房门,他的心里像是被填满了什么似的,一种生机正再次发芽。 他的小南回来了,真好! 绿衣在这装饰极其古朴而低调的房间里转悠了几圈,还是忍不住啧啧作响。 她在师父师娘身边两年,什么好东西没见过,这房间里那些看上去其貌不扬的东西,竟然实打实地都是价值连城的古董! 也就是说她只要随便将这里任何一件花瓶什么的抱去当铺行,都能卖出一个可以让她衣食无忧一生的大价钱! 有钱真好呀,有钱就可以任性了呀! 至少不用呆在这里受外面那个疯男人的气了呀! 绿衣忍不住趴在窗明几净的卧榻上长吁短叹起来,师父两个人要什么时候才能生完孩子来接她呢? 她却不知道,薛琮好不容易摆脱了她这个拖油瓶,现在正带着商香儿四处游山玩水,重新过着二人世界呢。 她也丝毫不知道,自从两年前她被送到薛琮那里之后,商香儿便像是照顾自己的女儿一样照顾她,还真的忽略了薛琮这个醋意极大的相公。 好不容易薛琮获知了玄璟的下落,便立刻马不停蹄地直接将她扔给他,自己的女人自己照顾! 他还得缠着商香儿给他生十个八个小香儿出来玩儿呢! 绿衣不知道这两年中,好些夜里她被噩梦惊醒的时候,商香儿是直接一把掀开正要享受夫妻二人世界的薛琮,急匆匆地便赶到了她的房间安慰她…… 这样的情形每每出现的时候,薛琮心里那个恨啊,简直把玄子珉骂了个狗血淋头! 自己家里惹的事,竟然将麻烦丢给了他! 章节目录 第1225章 番外 小南从来都是我的! 当绿衣趴在卧榻上想念着温柔的师娘和帅气的师父时,玄璟已经将山庄重新做了一些安排。 待她一觉醒来,觉得肚子有些咕咕叫的时候,才忽然意识到她该做饭了! 她一看外面的天色,不觉大惊,天都黑了! 但是隐隐地她听到外面传来一些轻微的嘈杂声,越发惊疑了,这山庄里除了她和玄璟,没有别人啊。 当她打开房门的时候,门外的两名衣着整齐的丫鬟齐齐向她点头作揖道:“夫人您醒了?请到餐厅用膳吧!” 绿衣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两个忽然从天而降的丫鬟,又望望正在院子里收拾打扫整理院子的下人,忍不住用手擦了擦眼睛,再暗暗捏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疼啊! 这不是做梦! “夫人!要不让奴婢为您重新梳妆一番?”其中一名大眼睛的丫鬟看了看她那头乱蓬蓬的头发,十分用心道。 绿衣茫然地看了她一眼,发现这小姑娘的眼中也没有什么恶意,便不由自主地点点头,竟然就让这两个丫鬟伺候着她洗了脸,梳了头,又换上了一套崭新的衣裙,这才带着她朝餐厅走去。 绿衣一路走,一路鬼鬼祟祟地四处偷看,发现就在她一下午在大睡之中,这整个山庄就像是变戏法似的,到处都充满了各个下人,之前的那座鬼屋似的山庄变成了一个灯火辉煌热闹异常的地方。 当她战战兢兢地跟着两名丫鬟来到餐厅的时候,她赫然发现,除了玄璟之外,餐桌上还多出了一对年轻夫妻和两个小孩! 未央一看到绿衣的出现,竟然激动地就直接冲了过去紧紧抱住了她! “小丫头片子!你让我想得好苦啊……”她压根就忘记了刚才玄璟和永睿特意交代的话,此时还暂时不能将小南的身份说穿。 看到未央的举动,玄璟和永睿都觉得被打败了,刚才两人说了那么多,竟然都功亏一篑了! 绿衣被未央紧紧地抱着,吓得不知所措,也不敢乱动,直到她哭哭啼啼地松开手之后,才表情十分难过地问了一声:“小南,你不记得我了?” 玄璟一巴掌蒙在了自己的眼睛上,他这个长姐的脑子是不是浆糊做的? 小南? 绿衣懵了,忍不住朝玄璟看了一眼,他也说过她叫小南什么的,但是她真的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嘛…… 未央见她一脸茫然,心中越发难受了,拉着她便亟不可待地说了起来:“你知不知道当年可是我和永睿还有皓儿把你从天王街救出来的……” 绿衣的嘴角抽搐了几下,她到底在说什么呀! 永睿非常熟练地将未央半搂在怀里,低声在她耳边说了几句什么,未央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了绿衣的手:“好吧!这些事让璟儿对你说吧……” 忽然她又想到了什么,对着永睿道:“不对啊!当时小南第一个见到的应该是皓儿,璟儿那个时候还在翰林院上学呢,根本没有在场……” 玄璟觉得自己的心肝肺都被气疼了,这个大姐到底是不是自家母后生的? 他立刻站在了绿衣的身边,一副占有欲满满的气势对着未央道:“大姐!小南从来都是我的!” 章节目录 第1226章 番外 我妈妈这人就是不会取名字 绿衣皱了皱眉,抬头看着玄璟:“什么叫是你的?我又不是东西!” 玄璟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模样,忍不住又笑了:“你觉得你不是东西?” 绿衣的舌头都打结了,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你才不是东西!” “你刚才说你不是东西的呀!” “我那个……喂!你别岔开话题好不好!你刚才说谁谁是你的,我才说我不是什么东西的……”绿衣极力辩解道。 “就是啊,是你自己说你不是东西的!”玄璟却像是一脸无辜的样子,眼底的笑意却越来越甚。 小东西现在活活泼泼的样子,像是比以前更可爱了! 绿衣肺都气炸了,跳了起来:“你真是个坏蛋!” 玄璟却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满是戏谑的口吻道:“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的蛋是坏的?” 此情此景,一旁的未央和永睿都看得目瞪口呆! 这还是那个高冷不近人情的玄璟吗?竟然会笑得如此开心! 也只有小南才能让他笑一笑了! 只不过他们更期待看到绿衣这张面具下的真实样子,那样的话他们会更加放心。 只是玄璟不让,他说要再等等…… 绿衣又被玄璟气得炸了毛,但好在这餐厅里还有两个小客人,在瞬间便立刻让她破涕为笑了。 “小姐姐!你别理二舅舅,你和我们俩坐一起吧!”一个大约五六岁的小男孩忽然出现在了绿衣的面前,忽然伸手拉住了她。 在看到眼前这个相貌萌萌的小男孩的那一瞬间,绿衣的心里忽然冒出了一个模糊的影子,也是这么一个年纪的小男孩,拉着她的手说:“你放心小南,我会救你出去的……” 小南?那个小男孩叫她小南? 她有些茫然了,朝这个小男孩温柔道:“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永勇!小姐姐你叫我小勇吧!”小勇满心欢喜地拉着绿衣的手朝餐桌走去,那一边还有一个才三岁模样的小姑娘,小姑娘长得粉雕玉琢,正被一个奶妈模样的人抱在怀里,好奇地打量着她。 绿衣的心顿时被小东西的一双大眼睛给融化了,小勇和他妹妹长得和他们的妈妈很像,相貌非常靓丽。 “这是我妹妹,叫永荷……我妈妈这人什么都好,就是不会取名字!”小勇煞有介事道。 一旁的未央听到这话,一双眼睛瞪着他:“哟哟!你还是我儿子吗?敢这样说你妈!” 永睿却在一旁拍着妻子的肩膀笑道:“小勇的话你也介意?” 未央瞪了他一眼:“都怪你,把他给宠坏了!” “是!是我宠坏了他……”不过也宠坏了你了!永睿笑道。 绿衣看着他们一家人,忽然眼眶里湿润了起来,这家人的情形就是她最羡慕的啊。 当初师父和师娘在一起也这么经常斗嘴说笑,曾经也让她羡慕得不要不要的…… 玄璟忽然凑近了她低声道:“怎么?和我在一起还不够精彩?” 绿衣凉凉地瞥了他一眼:“对不起!我才认识你不到两天!” 玄璟深深地看着她:“不!已经是一辈子了!” 她忽然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一抹复杂的情绪,有哀痛,有欣喜,还有爱…… 章节目录 第1227章 番外 真的是她! 她心底里忽然涌出一股连她自己都莫名其妙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像是被冰封了多年的地底,忽然冒出了一只顽强的小嫩芽! 而这只小嫩芽是她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仿佛眼前的玄璟是她曾经爱过的,但是却又变得极其陌生…… 忽然之间她只觉得头晕目眩,那种痛苦的头痛再次出现,忍不住捂住了脑袋低低呻吟起来…… 玄璟一看,脸色立刻变了,抱起她就朝内院走去。 未央也急了想要跟着赶过去,却被永睿一把拉住了:“你还想不想要他们俩和好了?去凑什么热闹?” 未央不解地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永睿叹了一口气,他这个小妻子还真被他宠坏了,都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了,还和小孩子一样,对这类事一点也不敏感! 他凑在未央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然后正色道:“你想要让玄璟尽快娶媳妇,那就少去打扰他们!” 未央被他的话说得竟然满脸通红,带着娇嗔捶了他一下:“你也真是!不早告诉我!” 小勇站在一旁气嘟嘟地说道:“娘!二舅舅把小姐姐带去会不会欺负她?要是他欺负了小姐姐,我可不依!” 未央看着他那一本正经的样子,直接乐了:“那可是你未来的二舅妈,他怎么欺负她,和你都没什么关系吧!” “怎么没关系?我以后也想要娶小姐姐!” 小勇的话让未央和永睿都忍俊不禁起来:“小屁孩你才多大?就想着娶媳妇了?可惜晚了,你二舅舅早就盯上了!” 小勇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回到了座位上,一旁的小荷娇声道:“哥哥!吃高高!” 她口里的“高高”是餐桌上精美的糕点。 小勇立刻忘记了刚才的伤心,满脸笑容地趴在桌上,帮着她妹妹去拿了一个玉露团递给了她。 玄璟将绿衣抱回卧室的时候,她已经浑身冷汗有些虚脱了,一张小脸揪成了一团,面色苍白。 他皱了皱眉,将丫鬟屏退之后,用手按住了她的头,将自己的内力缓缓地输入到她头上。 他没有办法医治她的头痛,只能用内力给她输送一点热量了。 结果这个方法还是不错的,绿衣被脑门上传来的阵阵热源捂着,疼痛的感觉缓解了不少,但是整个人却没有了力气,只有昏昏地闭上了眼睛。 隐约之中她感觉到有人脱去了自己的衣服,将她塞进了一床被子之中,然后……被一个温暖的臂膀抱在了怀里。 绿衣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实在是太难受了,迷迷糊糊之中感觉到他的手竟然……一直在触碰着她的脸,然后顺着脸往下,在脖颈处流连了片刻,继而忽然感到一阵异样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从脖颈上撕裂开来…… 玄璟看着手上那张薄如蝉翼的面具,和怀里那副让他日日夜夜魂牵梦绕的面容,浑身颤抖得厉害。 他的小南真的回来了! 顷刻之间他有种死后余生的感觉! 绿衣是在一阵嚎啕的大哭声中被惊醒过来的…… 看着这个抱着自己哭得像个孩子似的男人,她心里的柔软就像是萌芽再度长大、长大…… 章节目录 第1228章 番外 别乱动 “小南……不要再离开我了……”怀里哭泣的男人很像刚才的小勇和他妹妹,绿衣有些哭笑不得,但还是郑重地点了点头,“好吧,我以后就叫小南!” 反正名字也只是代号而已,总比叫阿花好! 但是她忽然看到了玄璟手上还拿着一样东西,不由愣住了:“这是什么?” 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似的东西,那上面的五官看起来……嗯……有那么一点熟悉…… 她猛地一惊,伸手摸着自己的脸,有种古怪的感觉,似乎脸上的皮肤更加敏锐了。 “你就是小南……”玄璟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缓缓地从床边拿了一只镜子,慢慢地递给了她,“别被自己吓着。” 小南的嘴角抽了几抽,难不成原来的自己长得有那么难看,竟然会被自己吓到? 但还是迫不及待地瞪了他一眼,一把抢过镜子! 光滑的镜面里赫然出现了一张……美得难以置信的面容! 看到小南那惊诧得差点连下巴都要掉下来的样子,玄璟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大概是她第一次亲眼看见自己的真面目吧! “这、这、这不是真的吧?”她以为是做梦一般,正准备在自己的脸上掐一下,但是眼珠转了转,立刻趁着眼前男人的不主意,在他的脸上掐了一把。 玄璟却像是没感觉一样,只是深深地望着她:“是真的!不是做梦!” 小南无法压抑住自己内心的巨大惊喜,像个小傻子一样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还一边不断地照着镜子,欣赏着自己那惊心动魄的美貌。 玄璟看着她那狂喜的神色,忽然觉得薛琮将她的眼睛治好,也不是一件坏事。 现在的她,看上去去以前更加快乐! 自我陶醉了好半晌之后,小南才有些难为情地放下镜子,对着玄璟道:“那个……你知道我是谁是吗?” 玄璟满是深情地看着她点点头。 “那你就一五一十地告诉我行吗?”小南忽然觉得眼前的男人也没有那么令人讨厌了。 玄璟点点头,声音沙哑无比:“我会慢慢告诉你……” 小南朝他开心地笑了一下,忽然想到了什么,面色忽然红了起来,垂下眼帘低声问道:“我们俩……是……” “夫妻!” 她不确定在自己失忆前,她和玄璟到底是个什么关系,但是在听到他斩钉截铁的回答后,还是被吓了一跳。 “啊?” 玄璟深深闭上了眼睛,拉着她的手,开始慢慢地讲述当年她被玄皓发现在天王街的事……他隐瞒了明月宫那晚和玄瑜的事,其余都全盘托出。 小南的脸色越听越惊诧,上下打量着他。 他就是齐国的二皇子玄璟? 那么她的身份就是皇妃喽? 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啊! “因为你的出身,父皇不同意我们俩在一起……所以瞒着我做了一件事……将你偷偷地送出了皇宫……”他此时已经猜到,是玄子珉偷偷将她救了。 “但是我为什么会失忆?”小南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玄璟在她昏厥之时,已经观察到她的额角处有一块不小的疤痕,只是因为藏在头发底下不容易发现。 章节目录 第1229章 番外 他们两个今晚会不会洞房啊? 她的失忆大概是因为她想要自尽,选择了头撞柱子或者墙壁,最后子珉不得已才偷偷将她送到了薛琮那里,让薛琮想办法将她救活。 性命是救下来了,但是却失忆了! 但是在玄璟看来,小南的失忆对他们二人来说都是一件幸事。 要是让她回想起当初在明月宫不堪的那个晚上,他不确定她是否有信心留下和他在一起。 “或许在路上出了什么事,你的脑子就不灵光了……”他一边说一边轻轻地抚摩了一下她额角上已经变淡的疤痕,心中抽搐了一下。 小南却十分不满地嘟起了嘴,瞪了他一眼:“你的脑子才不灵光!” 玄璟哑然失笑,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发:“就算你不灵光,我也还会爱你的……” “胡说!”小南却竖起柳眉道,“我昨天来的时候你就很嫌弃我,还说是夫妻!当初我不见了你为什么没来找我?” 玄璟有些语赛,当初他以为她死了……就压根没有想到玄子珉会偷梁换柱! 毕竟当初他下令斩杀小南的时候,态度太过坚决! 那个时候他已经绝望了。 “嗯!是我不好……”他忍不住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柔声道,“以后我绝对不会丢了你的……” 小南冷不防被他抱在怀里,他身上的味道竟然有那么一点熟悉感,竟然也就软了身子,任凭他抱着自己喃喃自语。 未央和永睿带着两个孩子吃完晚餐之后,也直接去了客院休息了,还特意吩咐下人们尽量不要去打扰玄璟二人。 未央将孩子哄睡之后,躺在永睿的身边有些激动不已:“你说他们两个今晚会不会洞房啊?” 永睿的额头直接冒出了黑线,一把将她压在身下,粗声粗气道:“你管他们两个做什么?想要洞房只能找你相公……” “哎哟!我不是这个意……” “意思”两个字还未说出口,嘴唇便被男人的唇堵住了…… 玄璟一直抱着小南不放手,她挣扎了半天也就随他了,反正都是夫妻了,还能怎么样? 只是她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既然她是他失散了两年的妻子,那么今晚……要怎么睡啊? 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虽说她是他妻子,但是她都忘光了呀,那什么她该怎么办? “别乱动……”他看着怀里一直扭来扭去的少女,声音沙哑道,“你要是再乱动,我可不保证自己要做什么……” 小南吓得一下子就浑身僵硬起来,动也不敢动,急忙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但是没一会儿她的肚子便咕咕地十分不堪地叫了起来,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扑哧!”一声,身后的玄璟忍不住笑出声来,他竟然忘了喂她。 好在现在整个山庄的下人全都配备齐全了,很快一桌热腾腾的饭菜被端到了住院的卧室外间。 玄璟直接抱着她朝外间走去,吓得她一双眼睛四处乱看:“有人看见可不好!” “我让她们都下去了!”玄璟也没放手,直接像是抱小孩一样抱着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小南十分别扭地扭动着身子:“我不是小孩子,放我下来……” 玄璟却凑到她的耳边低声道:“今晚想要我不吃了你,就乖乖听话……” 章节目录 第1230章 番外 一切都在演戏 小南被吓得不敢乱动了,只得任由他像喂小动物一样给自己喂食。 她不知道玄璟这完全是继承了他父皇的德行,当初也是这么对待夏离歌的…… 不过好在她被眼前的食物所吸引了,管他什么动作,吃饱了就好。 结果她在肚子饱饱之后,看到了桌上放着一个酒壶,忍不住问道:“那是什么?” 玄璟看了她一眼,慢条斯理地放下自己的筷子,将那壶酒拿了过来,倒了一杯给她:“自己尝尝。” 小南抿了一小口,忽然双眼放光,这个味道真是好极了! 甜甜的一股纯酿的水果清香,但又带着一点浓郁的花香,她师母酿造的果子酒也没这个好喝呀! 然后很快她就自己动手,喝了一杯又一杯,直到玄璟察觉之时,她竟然已经连喝了五杯! “别喝了……”他急忙将酒壶给抢了过来。 这种酒可是他外公风辰殷的独家花果酒,味道很香甜,但是酒精的度数却极高,一般人喝不了几杯就会直接倒地的。 小南此时已经满脸酡红,醉醺醺地朝他微眯着眼睛笑道:“小气鬼……” 玄璟看着她媚眼如丝的样子,浑身都紧了一下,急忙将她抱了起来朝内间走去。 “哎哟……你就这么急不可耐地要和我洞房呀?”小南趴在他身上吐气如兰道。 刚才她心中一直担心的话,此时在酒精的作用下竟然脱口而出了。 玄璟的脸色有些发黑,沉声道:“你可是在惹火!” 小南竟然一双小手直接攀住了他的脖颈,将自己一张红彤彤水润润的嘴唇凑了上去:“我就是要惹火……” 玄璟将她抱着放在了床上,结果还被她一双软若无骨的小手缠在脖子上,便深深地望着她:“你真想要这样?” 她朝他翻了一个白眼,满脸醉意道:“我们俩不是夫妻吗?难不成你心里没想过?” 怎么没想过!他这两年来七百多天,天天晚上想得他痛苦不已,大半夜不得不起身去舞剑消愁! 小东西还真不知道他这两年来所遭受的痛苦有多大! 此时他十分庆幸她失忆了,也不用像自己这样成天痛苦得无法自拔! 原本他打算等她慢慢接受了自己以后再……但是现在她这么主动如火,他有些等不了了,他已经等了整整七年了! “这可是你说的……”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将她的一张还在傻笑的嘴唇直接含住了,顺势将她抱着往被子里深深一裹,两个人便被宽大的被子包了起来…… 一阵疯狂而令人窒息的颠鸾倒凤之后,玄璟不可置信地看着她那雪白身体下面那抹鲜艳的红色,心中的滋味顿时五味杂陈! 他一直以为玄瑜和她已经…… 没想到真相竟然如此嘲讽! 玄瑜根本就没动过她! 那一切都是是在演戏! 玄璟一言不发抱着沉睡中的小南去了盥洗室用热水再次擦干净她的身体,再度将她抱着回到卧室,将她又深深埋入了自己的怀抱里…… “讨厌!烦死了!”小南的酒精还没完全消除,但是也知道男人对自己做了什么。 她什么感觉都没有,只知道自己的小身子骨被他折腾得简直要散了架! 而现在刚刚帮她洗了一个澡,他竟然又来了! 章节目录 第1231章 番外 美好的未来 第二天小南是直接昏睡到午时过后,才被丫鬟伺候着起了身。 “混蛋!”她揉着自己拿脆弱的腰肢,被两个丫鬟搀扶着走出了房间,感觉自己就像是被重物碾压过一番,那滋味酸爽得厉害! 此时她终于感受到了师娘当初想办法躲避师父的真实原因了! 师娘曾经悄悄向她抱怨过,师父那什么太过强烈了,弄得她成天就想躲开他! 此时她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师父这是在报私仇,为了这两年间她缠着师娘一起睡的后果而报仇! 被丫鬟搀扶到餐厅的时候,未央急急地迎了上来,满脸兴奋地拉着她的手道:“小南啊……这小别胜新婚呢,还是要悠着点……要是次数太频繁,反倒不好怀小宝宝了……” 玄璟正端着一杯茶水喝着,听到他姐姐的这番话,冷不防将一口水喷了出去,直接喷了对面永睿满满一脸茶水1 永睿隐忍着不悦,用手擦了擦自己的脸,知道玄璟这是在提醒他,让他管好未央那张肆无忌惮的嘴! 小南被未央这肆无忌惮的话弄得嘴角直抽搐,这就是堂堂大齐的长公主? 只是让她觉得诧异的是,未央和永睿看到她真面目的时候,神色只是有一种安心的感觉,并未表现出太多的诧异。 小勇就不同了,盯着她呆呆地看了半晌,嘴巴张得连口水都流了下来,然后对着未央大叫起来:“娘啊!我要小姐姐当我的新娘子!” 此话一出,小南羞得几乎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这家人的脑回路还真是奇葩啊,比师娘更加奇怪。 玄璟却直接黑了脸,对着小勇道:“晚了!小姐姐已经是我的新娘了!” 小勇看了看那个面带些许威胁的二舅舅,又看了看小南那张娇艳欲滴的面容,直接嚎啕大哭起来:“我不要!我要娶小姐姐!我要娶小姐姐!” 未央直接一巴掌甩了过来:“你这小流氓,从哪里学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才多大年纪,脑子里就满是精虫了……唔唔唔……” 永睿面带愧色地一把直接捂住了妻子的嘴,对着玄璟和小南道:“这都是我的错,没教好她!” 他的口吻就像是一个父亲。 小南之前还觉得世上恐怕只有师娘和师父是一对奇葩夫妻,但是在见到未央和永睿之后,觉得自己的师娘夫妻太正常了。 玄璟看了她一眼,直接伸手将她拉到怀里低声道:“要是不喜欢他们,我这就赶他们走!” 主要是要把那个小色胚给赶走! 小南瞪了他一眼:“那怎么行!他们是你的家人!你这山庄很小吗?不够住人啊?” 玄璟叹了一口气,他的小女人还是心肠太软。 就是担心未央这一住,他的清闲日子大概也差不多到头了。 他在小南的耳边低声又说了几句什么。 小南眨了眨眼睛,眼神十分复杂地看着他,半晌之后缓缓道:“既然师父和师娘将我交给了你,那将来当然是要跟着你……” 毕竟昨晚他们俩都已经洞房了…… 看到玄璟那深邃的眼眸,她握住了他的手道:“我想不起过往也没关系,只要现在我们在一起就好了……” 其实昨晚她也想了许多,也渐渐地感觉到眼前的男人在她的生命中占据着一个非常重要的位置,而在这短短的两天的相处之中,她也渐渐地发现自己内心深处对玄璟已经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依赖和爱恋。 既然他要带着她光明正大地回京城,那就回吧! 未来的事不需担心太多,她也相信自己能够和身边的这个男人会拥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