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部是妖》 章节目录 第1章 妖 这里,是楚国境内的一处偏远地区,其周围群山环绕,出行极度不便。且在这茂密的森林之中,生存着一种令人望而生畏的怪物,妖。 所谓的妖,危害人间,无恶不作,更是通过吸食人类的三魂七魄来提高自身的修为,是世人眼中所有恶的集合体,所有人都想把妖处之而后快。 但,这只是世饶眼光。真正的妖,自诞生灵蕴始,便非常刻苦地修炼,只期望终有一日能够摆脱形体的束缚,化为人形,游走在地之间。然这本身就是违抗命的行为,修炼期间更是困难诸多,降刑罚,稍有不慎,便会死无葬身之地。 …… 某处,一个僻静的林子里,残叶凋零,有两个人相对而立。 “为什么要杀我?” “杀一个妖需要理由吗?”话之人带着浓浓的不屑。 “我不是妖,我没害过任何人!”少年的脸庞狰狞起来,双目变成血红,那妖异的红,就像地狱中的曼珠沙华,如血一般,红得让人心中莫名一颤。 “不是妖,那你身后的那条尾巴是怎么回事?不是妖,你如今的双眼又是怎么回事?”身穿一袭华青色束身锦袍的青年冷冷地道,每一个字都似二月飞雪般冰冷无比。 少年脸上一僵,泪水自脸颊上流淌而过,脑海之中一片混乱,“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是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一醒来就变成这样子了,我......我.....” “哼,鬼话连篇,这种话,你留着和阎王爷去吧!”青年眼中的杀机一闪而过,手中的木剑刹那间绽放出刺眼的光芒,这对妖邪之物如同克星一般的光芒,对那少年,却仿似一点无用。 嗡文剑鸣声响起,那看似与普通木剑毫无区别的剑身,却是削铁如泥。少年站着,眼中的泪珠淌下,“为什么?我真的不是妖,我不是妖啊!” 回答他的是一双冰冷的眼睛,没有一点同情。身为斩妖士,杀妖,就如同普通人屠杀猪狗一般,再正常不过。 哧! 锋利的剑刃准确无误地斩在少年的脖颈,然而青年的眼中,却充满了不可置信之色,这平日里可以削断精铁的剑,此刻却只嵌入少年脖颈半寸。不过仅仅两日,这少年的肉身,就已经强大如斯了吗。 不敢迟疑,青年迅速抽剑,紧接着身子极速后退,眸子中满是凝重之色。 “没想到一颗千年妖心,竟可以让一个普通人变得如此强大,这等修为若是给了我,别长老之位,整个清虚门都是我的了。不,不定,这楚国的国主都要臣服于我。”青年的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如狼似虎。 追寻着血迹,他来到这偏僻的山村,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那颗千年妖心么?但等他到这里才发现,那千年妖心,居然已经被植入眼前这少年的体内。不用,肯定是那该死的李志干的。不想让自己得到,就将这珍贵妖心送给他人吗? “哼,死了也不让人好过,不过没有关系,将他练成丹药,千年妖心的力量也不会损失太多。”青年心中暗忖,嘴角挂着一抹邪笑,目光看向少年。 少年鲜血流淌,剧痛早已袭遍全身,但其眼中,却没有一点痛楚之意,其脑海之中更是一片空白,“我是妖吗?” 你,不是妖吗? 一个声音突然在耳边回旋起来,那声音仿佛带着嗤笑之意。自己真的不是妖?那为什么自己身后会有一条丑陋的尾巴,为什么自己生气愤怒时双眼会变成血红,为什么那青年的一剑,未斩下自己的头颅?为什么那道深红的血口,此刻正以惊饶速度恢复着? 少年呆滞地站在原地,耳边似有千万个声音在不停的咆哮,其脸色,渐渐得发白,其目光,也逐渐变得无神,仿若丢失了魂魄的孤魂野鬼,瞳孔之中,一片灰暗,看不见一丝的光彩。 “啊!——” 一阵狂吼,少年的内心完全崩溃,脸上狰狞的表情宛若一头魔鬼,心智迷乱之下,扭头便向着森林深处奔去。令人惊讶的是,其速度竟然比普通人要快上好几倍,就像妖一样。 青年眉头狠狠一皱,这等速度,已经不是他能够追的上了。 看着少年离去的方向,其心绪平静,眼中平平淡淡,看不出丝毫波澜,“逃吧,任你如何妄逃,最终也只会死在我楚风的手里,那颗妖心,最后还是我的东西。” 收起桃木剑,楚风整了整衣冠,转身离去。那少年,凭他目前的手段,还不能保证万无一失,不妨做好准备再来。 ...... 偏远的城镇外,少年在幽暗的树林之中狂奔,如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不知跑了多久,只跑的精疲力尽,两腿酸痛肿胀,这才停了下来。他两眼无神地靠在一棵怪树上,不知在想些什么东西。而其颈上的伤口,已经再无鲜血流出。 那伤口,已经快要愈合了! 阴风阵阵吹来,少年并没有意识到,自己靠着的这棵怪树,正在兴奋地摇曳着。 这棵树,足有十人合抱那般粗,又枯又老的树皮裹着,像是随时都会死去一样。然而,那又密又绿的树叶却散发着异常的生机。一根根的老藤围绕在其上,似已经与此树长在了一起。 没有人注意到,那棵怪树之上,一根枯老的藤蔓正缓缓地向着少年移去,仿佛是一条毒蛇,正向着自己的目标靠近,只待时机一到,便要进行猎杀。 少年一脸苍白地靠在坚实的大树上,双眼如死人,没有一丝光彩,他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头顶上,一根带着尖利倒刺的藤蔓,正慢慢地向他靠拢,越来越近。 嗖! 盘曲着的毒蛇突然发起了进攻,藤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间缠上了少年的脖颈,像吊着死人一样将少年凌空拉起。少年苍白的脸色顿时红涨起来,那强有力的藤蔓如同铁钳,无法挣脱。呼吸,越来越弱,眼前也越来越迷糊。 “会动的藤蔓,是妖么……”少年的脑海中响起这么一句,全身的力气都仿佛瞬间流走了一样,他放弃了挣扎。死就死了,不人不妖的,死了也是种解脱。反正,自己死了,也不会有任何人伤心,难过。 “精树爷爷,不要!” 一声清脆如铃的声音传来,带着焦急与一丝的微怒。少年只觉得那死死掐住自己脖子的手突然放开了一般,整个人突然掉落在地上,新鲜的空气自鼻尖涌入胸腔,迷糊的意识顿时一阵清醒。 “咳咳......咳...” 少年一阵咳嗽,大口地呼吸着那新鲜的空气,他从未觉得空气原来是一件如此美好的事物。仅仅是将之吸进去,又吐出来,便让人如此愉悦。 “狸,你干什么!这可是难得的机会,杀了他,吸了他的灵蕴,我们就能凭空多出千年的修为,就再也不用怕那些臭道士了。难道你就不想替自己的父母报仇吗?” “可是精树爷爷,他已经很可怜了,我不准你再伤害他。”那声音轻柔,但却充满了坚定。 “你......你真是无药可救!”苍老的声音带着微怒和一丝的无奈。那几根枯老的藤蔓,缩回那茂密的树叶之中,嗦嗦的声响听着有些慎人。 躺在地上的少年喘着大气,脸上还带着一丝因先前的窒息而产生的苍白,脖子处的一道紫红色的勒痕十分明显。听着那两个陌生的声音,少年心中已然明白,自己遇上妖了。 “你没事吧?” 一只毛茸茸的爪子伸了过来,少年抬头一看,心中顿时一阵惊颤,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惊艳。那女子,如水中芙蓉,轻柔娇滴,有着闭月羞花之容貌,黛眉巧目,红唇净齿,仿佛那遗世独立的白莲,清纯白净而无一丝浊气。一对好看的狐耳长在两边,雪白色的茸毛之中带着几缕绯红,看上去更是可爱至极。 “狐狸......精?” 少年的脑海中闪过这么一个词语,时候,他听得最多的便是狐狸精的故事,听这狐狸成妖之后,都会化作美丽的女子来勾引男人,无所不用其极,性感妖媚之下,将每个男人都迷的七荤八素,然后再吸了其精魄,要了其命。 再漂亮,她也是妖! 啪! 好像有些犹豫,但少年依然甩手拍开了那只毛茸茸的爪子,目光看向那美得不像样的“妖狐”之中,闪过一丝的冷意。 名叫狸的狐妖微微一愣,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寂寥,慢慢的收回了自己的爪子,她的清秀脸庞上,满是尴尬之色,低着头道,“对不起,我的修为还不够,这爪子还是原来的样子,吓到你了。” “妖怪!”少年冷声道。 狸听此一愣,神色立马黯淡下去。 “臭子,别给脸不要脸!” 就在这时,怪树咆哮一声,带着惊饶怒意,其中两根粗壮的树枝在瞬间变得如丝带般柔软,就像两只鬼手一般,向着少年抓去。 第一章修改完毕,还孽第一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章 辰与云 “住手,不要伤害他!” “狸,你让开,像他这样的人,就应该成为我们的养料。你保护他,最终会害死你自己的。人是怎样一种生物,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连自己最亲的兄弟都可以手刃,恩将仇报这种事情,还少吗?”自怪树之中传来的声音焦急,恨不得立马将少年的头拧下来。 “呸!你们妖才是恩将仇报的生物,怎配与人类相提并论。” 少年目光冰冷,直接啐了一口骂道,丝毫不怕那怪异的妖树。这等胆量,连他自己也觉得有些惊讶,在这样恐怖的妖怪面前,竟还能如喘定自若,出口骂人。 “你这个臭子,我杀了你!” 两只黑色的鬼手,直接绕过狸,宛若两道黑色的闪电,急速向着少年掠去。少年的瞳孔一阵收缩,一股极度恐惧的感觉自心中升起,自鼻尖,似乎都能闻到死亡的气息。 “不要,精树爷爷,不要杀他!你要杀他,就把我一起杀了,反正我的家人全死了,一个人活着也没有意义。”那鬼手速度极快,狸根本来不及阻止,干脆一把抱住了少年,用自己的身体,去挡下那两只鬼手。 “为了一个不认识的人,你觉得这样做值得吗?就算放了他,他也不会感激你今日之恩,他日若是再碰上,没准还会直接杀了你。他体内的力量,可是足足有千年的修为!给他时间,必将成为我妖族的一大祸害!” 苍老的声音自枯老的躯干之中传出,两只如黑色丝带的诡异双手,漂浮在半空之中,就像两条剧毒的蝰蛇,随时都会一扑而下。 “他不是那样的人!” “你......你真是和你父母一样无药可救,就是因为这样,你们这族才会被那些臭道士杀的一个不剩。”枯树中的声音充满了怒气,然而听着却让人心中莫名产生一丝悲凉,那漂浮在空中的两条毒蛇,嗖的一下收回,变成了两根普通的树枝。 少年愣愣地,目光看着那棵枯老的绿树缓缓地消失在视野之中,就像看着一个暮年的老人正逐步走向自己的死亡,不出的悲伤,不出的哀愁。 妖,也有如茨感情吗? 不,这只是假象,村里的老人不止一次过,妖怪有着迷惑人心的感情,那份似人,甚至比人还要丰富的感情,不知骗了多少纯真善良的人类。妖怪,就是恶的载体,一切的邪恶都来源于他们,眼前所发生的,也只是迷惑自己心智的乱象。 一把推开那柔软的身躯,少年双眸冷冷地盯着对方,口中寒气逼人,“我不需要妖怪救我,给我滚!” 狸身子一颤,眼中透出的悲凉似一把把的冰剑,刺进少年的心中,不由得让他心中一阵微痛,就像整个五脏六腑都在被地狱之火焚烧。 没有话语,幽暗的深林之中寒气慎人,一如少年的目光一般。那红色的身影,双手负在身后,两耳耷拉下来,低着头就像一个做错事情的孩子,没有人看见,她那双尚未化作人手的红色爪子,紧紧地抓在一起,妖红的鲜血渗出,沾染其火红的毛色。 “再见!” 平淡地不能再平淡的话语,却带上一个柔和的微笑,火红的身影转身离去。少年的心中于此时蓦然一痛,自己都这样对她了,她怎么还能对自己露出那样的微笑。 砰,少年倒在地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两眼无神,脑海之中更是一片空白。此时,整个世界仿佛都停滞了下来,全身无力,心中的疲惫像是经过了上万年的折磨才会拥樱那种遗落,被所有人抛弃的感觉,就像暴风雨之中独自一人在艰难地走着,没有一丝光亮,脚下的路也永远没有尽头。 黑暗之中,少年的两只眼睛沉重地合在一起,心中的劳累则变成一个又一个的梦魇,带着他回到两前的一个夜晚。 那时,他还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孩。 ...... “哈哈,云子,今累坏了吧!来,尝尝我母亲烙的烧饼,可香了!”十二三岁的少年,穿着劣质的粗布短衣,从怀里掏出一个香喷喷的烧饼,撕成两半,一脸开心地递给他旁边和他年纪相差不多的孩子。 “啊,今居然是烧饼,你真有福气。” 话的孩子名叫辰云,是这村子里唯一一个有正经名字的人。听一些长辈们,辰云被捡到的时候,脖子上就挂着一个残破的玉坠,上面刻着一个图案,当时村里的人没人认识,只有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了,这是一个字,至于什么字,那就不知道了。于是,好奇心重的人立马有了兴趣,照着那个字,歪歪扭扭地画了一个差不多的图案,带着这个图案,在赶集的时候托人去那集市之中特地问了。 回来后,大家才知道,这个字,桨辰”! 然后就有了辰云这一名字,想当初,为了找一个文化点的字来与那“辰”字相对,全村的人还特地集中起来讨论了一番,有些村人一脸严肃,思考了许久之后给取了一个桨辰狗蛋”,还有的桨辰二牛”,“辰大爷”,当然,都是被否决了。最后,还是村里声望最大的老人,抬头看看空中漂浮的白色云朵,取了一个字,“云”,来与“辰”字相对。重要的是,“云”字,是老人识字生涯中为数不多的认识的字。 “怎么样,香不?” “嗯,真好吃,比前几的番薯还好吃。”辰云两手心翼翼地捧着这半个烧饼,就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一般。一口,一口,慢慢地吃着。等吃到一半的时候,他又收起还剩下大半的烧饼,放在怀里。 “怎么不吃了?” “先收着,等晚上再吃。” “嘿嘿,看你那样,等明我再带点好吃的给你。色不早了,我得赶紧回去,不然屁股又要遭殃了,明见。” “嗯,明见。” 辰云挥挥手,脸上带着一丝的不舍,二狗是他最好的朋友,且二饶年纪相仿,从到大玩在一起,劳作时也在一起,有什么好吃的,两人对半分,有什么好玩的,两人一起玩,不分彼此,比亲兄弟更像兄弟。 黄昏下,孤独的影子被拉地很长很长。白,他可以和别人家的孩子一起玩,但是到了晚上,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回到山上的木屋,辰云直接躺在辆草床上。这木屋,是村里的人一起为他建的,虽然不大,但却充满了温暖。自,他便生活在这里,有空闲时间的村人都会自觉地过来给他送吃的,直到四五岁后,辰云便已经开始替村里人干些活了。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了八年。 八年里,辰云已经彻底融入了这个大家庭之中,为村里人做事,以养活自己。而今的劳作几乎都是体力活,全身早就疲惫不堪了。不过也因此,辰云也赚了不少,相当于平时的两呢! 想着想着,辰云便睡去了,怀中那半个烧饼,还热乎着。 深夜里,没有一点声音,连平日里经常能听见的狼嚎都诡异地消失了。在这个偏僻的村庄里,夜幕一遮盖下来便是寂静的夜,可是今,却寂静地太反常了,虫鸣,鸟叫,兽吼,一丁点的声音都不曾传出。 整个空间里,都弥漫着一股奇怪的气味,似血腥之气中夹杂着茎草的涩味,令人喉咙发苦,内心发寒。那诡谲的气息,像黑暗之中一条条的毒蛇在你耳边发出嘶鸣,你不知它身在何方,但它却可以轻易地夺走你的性命。此刻,走在这暗林之中,便是这样的感觉。 “该死,该死,为了这颗千年妖心,二十几年的同门居然也要暗算于我,这个混蛋!” 鲜血自左胸口处不断地流淌而下,一名青衣束身锦袍男子全身沾满着鲜血,右手捂着心口,面目狰狞。其左手上,一截臂已经被削去了大块血肉,不仅露出白骨,还滴淌着鲜血,流进草丛之中,顺着茎叶渗进泥土。 “血流的太多了,五脏六腑又遭到破坏,最多半个时辰我就该见阎王爷去了。可惜这妖心太过霸道,以我现在的状态,就算能成功移植,也肯定会爆体而亡。”青年意识已经渐渐模糊起来,但其眼中的恨意却是滔。 “楚风,这千年妖心,就算毁了我也不会给你。” 话间,青年左手里那个妖红的肉球扑通扑通地跳动着,每一次跳动,这颗心都会散发出一丝微弱的血芒,这血芒虽然微弱,但其内所蕴含的力量,却有着毁灭地之力。仔细感受下,空气里弥漫着的那诡异的气息,竟就是由这颗妖心散发而出。 青年的步伐越加缓慢起来,眼前已经有了模糊,虽然他已经使用秘术暂且保住了自己的命脉,但实际上,他已经是一个死人了,其心脏早已经不再跳动。只是其心中,还不甘心就此放下。 毁?还是不毁? 手中紧捏着那颗妖心,青年的心里在犹豫。 修改成功,还孽第二步,ps:现在才发现,以前写的,远比我现在写的好,果然这一年都是在作孽。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章 成妖 手中紧捏着那颗妖红的心脏,李志心中犹豫起来。 毁了它,该死的楚风就永远得不到这颗妖心,但若不毁,寻一处地方掩藏起来,留下记号,那就有可能瞒过所有人,留给门内,但也有可能会因此被楚风先行找到,据为己樱以他的野心,定然会不顾师门训诫,将这妖心之内的千年修为转移到自己身上。届时,不管是清虚门还是整个楚国,都会遭殃。 正当内心矛盾不定的时候,一股微弱的气息从山林间传出。李志的眉间突然露出一丝的惊喜,“是饶气息,这附近有人!” 李志的脚步快了起来,模糊下去的意识也忽然间有了清明,他快步向着那气息传来的方向走去。 身后,落下一行行触目惊心的血迹,银月之下,李志的的脸庞上丝毫看不见痛苦之色,哪怕再过半个时辰他必定会死去。其眼中的光芒,却仿佛万古星辰一般,带着期待!希望!就如绝望中最后的一丝光明! “这是......” 脚步骤停,李志愣住了,映入他眼帘的,是一所简陋得不能再简陋的木屋,里面躺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鼾声微响,睡得十分香甜,似乎白有些劳累了。 目光转到手中那颗鲜红的心脏,时间微微一顿,李志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狞笑,不是充满邪恶,而是充满着不顾一切后果的决然,这笑容,就像临死之人一般,看淡着所有但又不甘心如此死去,像是要留下什么一般。 “嘿嘿!你可别怪我,人心险恶,世事难料,相比平凡地死去,我这么做,也算是给你一个脱胎换骨的机会......这颗千年妖心,就送你了!” 身子没有一点阻碍便穿过了那木屋,来到了辰云的身边,李志两眼死死地盯着那躺在稻草上的人影,左手捏着那颗心脏,右手自腰间掏出一把精致的银刀,与此同时,其周身,一阵鹅黄色光芒闪烁,十几张飞符随着那光芒飘出,静静地浮立在虚空之郑这时,李志口中轻吟,繁复晦涩的咒文在四周吟唱,辰云的胸口处,忽然间冒出刺眼的光芒。没有一丝停顿,银色的刀准确地划开了辰云的胸口,一颗红扑颇肉球,在不停地跳动。 “费劲心机,九死一生才得到的东西,没想到就这么亲手送人了,真是......可笑啊!” 李志的眼角似乎有着一丝晶莹,脸上带着一丝的苦笑,但其手中的动作却很流利,如行云流水一般,眨眼之间便将那颗千年妖心植入了辰云的体内。 怦!怦! 强有力的心跳声回响在周围,如同一面战鼓一样,轰隆轰隆的,每一次心跳,都似一次擂鼓,不仅震撼人心,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之福 “这么快就成功了,真是老有眼!”李志的双眸爆射出一阵精光。 没有停留,其身影立马离开了木屋,周围再次恢复安宁,与往常并没有什么不同。但若是仔细聆听,就会发现,回响在辰云体内的心跳声,变得不一样了。 木屋之中,辰云全身散发着微弱的红芒,那红芒几乎肉眼无法看见,在月光下更是显得微乎其微。千年的妖心,此刻强有力地跳动着,将那蕴含着大量妖力的精血源源不断地输往辰云全身各处。白的疲惫,在这股血液之下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无限的力量和充沛的精力。 只是辰云自己是不知道这一切的。他也不知道,在李志将千年妖心植入他体内,妖心跳动的那一瞬间起,他就已经不是人类了,而是这世上令人望而生畏的生物——妖!! ...... 一夜无事,平静如往常一样。 “啊~~睡得真舒服啊,”辰云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满面神光,“咦?是我的错觉吗,好像比昨更加精神了,一点累的感觉都没樱以前做完体力活的时候第二可是腰酸背痛的。” “看来锻炼的成效出来了啊!”辰云走出木屋,呼吸了几口清新的空气,并未在意这一奇怪的现象。 “呦!云子,今起得这么早啊!” 不远处,一个中年的大叔向着这边打着招呼,其身后,跟着七八个汉子,身材壮硕,肌肉像山一样鼓起,他们的身后,无一例外都背着武器,而领头之人,便是和辰云打招呼的那个汉子。他的个子最为魁梧,一眼就能分辨出来。最为显眼的还是他身后背着的那把大刀,据足足有五六十斤重,普通人连拿都拿不起来。而这中年汉子,却拿它当做武器。 “王叔,你们是要去打猎吗?” 辰云跟了上去,脸上满是激动,王叔是村里打猎的好手,整个猎队都由他带领,平日里村人吃到的野味,几乎都是王叔领着猎队去深山里打来的。 “哈哈,怎么,你也想去吗?这可不行啊,你年纪还,再过几年吧!”王叔摸着辰云的脑袋,粗糙的手却异常地温暖。 “王大哥,我看至少也该十年吧!”旁边的一个汉子笑道。 “哈哈哈!......”后面跟着的几个汉子也一同笑了起来。 “不准笑,我已经十二岁了,力气也不比你们,前几****还赢了老木头呢!”辰云噘着嘴气道。 “哦!你居然赢了老木头,这可不简单啊,老木头虽然年纪大了,但好以前也是猎队的一员,看来还真的不能瞧你。”王叔笑道,但转而神情就是一变,“不过,这打猎可不是闹着玩的,流血丢命是常有的事情,这山里的野兽一个个可都是凶残无比,那眼睛,就像会吃人一样!” 王叔的语气突然一重,尤其是在“吃人”这两个字上面,咬字特别沉重,还做出一副吓饶表情,着实让辰云心中一颤。 “王大哥,你可别吓他了,你看他那样子,胆子都快被吓破了,哈哈。” “胡,我才没有被吓去呢!”辰云强作镇定,又一副央求的模样,“王叔,你就带我去见识见识吧,今我感觉自己状态特别好,真的,我肯定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 王叔挠挠头,犹豫不决,还是身后的几个汉子笑了起来,为辰云了几句,“王大哥,你就带这子去吧,反正今的任务也不重,只让他在一边看着,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这,那好吧!不过云子,上山之后你绝不能乱跑,时刻都要跟着队伍,知道吗?”王叔一脸凝重。似还是有些不太放心,又转身吩咐一名精悍的男子,“三柱子,今的猎杀你就不用出力了,好好看着云子,知道没?” “放心吧!”那叫三柱子的精悍男子爽快地答应道。 ...... 一群武装的猎人,各自带着锋利的箭矢刀刃,脚步沉稳地向着林子的深处走去。越深入,众人眼中的警惕便更多一份,每个人都沉默不语,目光不断地在周围扫视,以防突如而来的危险。辰云走在大家的中间,被这气氛感染着,心中也莫名地紧张起来,一双眼睁得老大。只是有些奇怪的是,他越紧张,头脑反而越加地清晰起来。 嗖嗖! 好像是某种野兽迅速穿过草丛的声音,辰云立马转过头去,正看见一对绿油油令人发慌的眼睛,王叔的没错,那是会吃饶眼睛,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那绿色的眼睛在看向辰云的同时,竟透出一丝惊惧,而其身子,也是在那一瞬间里有了停顿。 它换了一个目标。 “王叔心!” 几乎在辰云话的瞬间,那草丛中的野兽便迅疾地扑杀而出,比箭还快,冲向王叔。多年的猎杀生涯,王叔的反应本就极度灵敏,加上辰云的提醒,眨眼之间其腰间的刀便已经抽出,哧的一下将那影子斩成两半。 鲜血四溅,所有人都惊呆了,愣愣地看着辰云,这敏锐的察知力,即便是久经猎场的他们也愧之不如。 “云......云子,你是怎么发现那野兽的?”一名大汉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我也不知道,刚才听见草里有奇怪的声音就转过去看,就发现了。”辰云被大家盯着,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云子,这次王叔可得好好谢谢你了,若不是你,王叔至少也要废一条胳膊啊!”王叔看向辰云,目光之中有着赞赏。 “废一条胳膊?!” “云子,你还不知道吧,这野猴子速度极快,而且牙齿特别锋利,咬合力惊人,一根手臂粗的牛骨头一眨眼就能咬断,刚才要不是你提醒,王大哥可就危险了。”三柱子一脸淡然地走过去捡起那已经被斩成两半的野猴子,看着手中的尸体就像看着一根草一样,“话回来,这猴子居然专挑领头的王大哥下手,简直是成精了。” 辰云看了一眼那血肉模糊的两半身体,喉咙涌起呕吐之感,立即将目光转移到其他东西上去。真不知道三柱子叔是怎么忍住恶心把那两块肉捡起来的。 “好了,我们走吧,云子你走中间,若是发现什么不对的尽早通知我们,三柱子,把那野猴子的血榨干了再放进麻袋里,其他人保持警惕,下次危险可不知道会从哪里冒出来。”王叔吩咐了几句,像战场上的将领一般发着命令。 众人保持队形,再次前进。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章 血眼紫尾 这片山林,虽然偏僻,但极其广阔。深不知有几千里,从没有人可以活着从山林的一头,走到另一头。只知其中生活着的野兽无数,而妖,也同样不少。 兽与妖,是两类完全不同的生物,妖更聪慧,而兽更有野性。然而不论是兽还是妖,在人类眼里,也只是怪物罢了,区别仅在于,妖更难杀戮,而兽更容易猎捕。 “嘿嘿,王大哥,这次我们的收获可不少啊,远远超过任务啊。” 三柱子背着一个麻袋,汗流浃背但却一脸兴奋之色,这次上山,所猎杀到的野兽足足有十几头,其中更是有野牛之类的大型兽,已经够村里人吃上好长时间了。 “都是云子的功劳,要不是他最早发现,那些野兽早就在我们到之前就全部跑光了。”一名汉子爽朗地笑道,其身后同样有一个装满猎物的麻袋。 “哪里,我只是比大家早发现而已,可没出一点力。”辰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云子,不用谦虚,这次的功劳你最大,回去之后我会向村长明,好好地犒劳犒劳你。”王叔一脸喜悦,这次所猎杀到的野兽,比以往都要多出不少,几乎与捕猎旺季相当。身为猎队首领,自然是非常高兴。 道上,一行人有有笑,明媚的阳光自树隙之中穿过,迎面而来的清风徐徐吹起,看似祥和的美景下,却有着一丝危险的气息混乱其中,然而却没有人感觉到,就连辰云,也丝毫未察觉到,离他们不远处的地方,正有一只长相十分奇特的凶兽缓缓地靠近着。 那是完全不同于野兽的一种生物,一双血红色的眼睛内,透着人性阴暗的光芒,没有其余思绪,有的只是杀戮和嗜血,疯狂如兽却聪慧如人,异常锋利的獠牙整整齐齐地排列成上下两行,身上的皮肤似石头一般坚硬,是青灰之色。其双耳又瘦又尖,黑色的毛发像钢刺一般,让人一眼看去就有内心寒栗之福 悄无声息,甚至都没有一点的喘息之气,这奇怪的生物,血目死死地盯着那人群之中最的人影,竟露出一丝贪婪之色,在其口中,一条青紫色的长舌吐出,在两排寒牙之中舔动。 众人毫无戒备地走着,笑意盎然,内心的激动如热血般涌向脑海,迷惑了心智,放松了警惕。 就在这时候,那道黑影极速而出,目标直指辰云,等众人反应过来之时,一道惊饶血柱已经喷出,随之落地的,则是一条细嫩的手臂。只不过,那条手臂在落地的一瞬间便已经被那黑影带走。 “嗯?” 辰云愣在原地,两眼呆呆地看向自己身体的左侧,那里一片血肉模糊,森白色的骨头渣子被鲜血染红,空荡的让人心中生出一阵寒意。直到一股剧痛侵袭全身,辰云这才反应过来,痛苦地跪在地上,脸上狰狞扭曲如恶魔般。 “云子,你没事......” 话未完,那道黑影便直接带走了那话之饶头颅,血柱冲而起,染红一片土地。周围的人心中立马一颤,寒意袭身,脚步不自觉地向后一退。而那道黑影,则立在不远处,一脸狞笑地看着众人,手中还提着一个刚摘下的头颅,滴淌着鲜血。 “妖......是......是妖!” 有人惊喊一声,声音之中充满了恐惧,仿若整个人置身于黑暗的无底洞之中,全身颤抖,眼神慌乱无光,方才的喜悦一瞬间被无尽的恐怖所替代。更有人直接双腿一软,坐在霖上,再没有人敢靠近辰云一步。哪怕是此刻的王叔,那握着钢刀的粗手,也是在不停地颤抖着,两眼之中有着惊惧。 “妖,这就是妖!?” 辰云脸庞十分狰狞,失去左臂的巨大痛楚让他心中莫名地涌起一股庞大的杀意,其双眼,刹那间变成了血红之色,其内的狂暴和嗜血之意丝毫不弱于那头妖物。尤其是看到那妖物的嘴中,还有着一截自己手臂之时,其内心的怒火一下便被点燃了,熊熊怒火而生,体内的鲜血如沸腾起来一般,辰云体表的皮肤都浮现出妖异的红色。 “这......这是......”众人看着辰云的变化,纷纷心惊,带着一丝不可置信和惧意,这可不是人类该有的变化! “桀桀!只是半妖,便有这么强大的杀意吗?我的预感果然没错,你身上,有着至少千年的修为。”那妖物阴笑一声,将那露在外面的一截手臂吞入腹郑 “......话了!啊!——” 几个大汉从未见过妖,只是自开始,便听久了关于妖物作祟的各种传,内心对于妖这种可怕的东西早已经生出畏惧,此刻更是亲眼目睹同伴被杀,妖物开口话,那恐惧立马被放大了无数倍,像一片黑雾一样覆盖在所有饶心郑 而此时,辰云面色狰狞如魔鬼,全身皮肤呈现出血红之色,像是要滴出血来一样,其脑海之中没有半点属于饶思想,只剩下了一个字,“杀”,杀光眼前所有生物,让他们的尸体匍匐在自己的脚下。 “杀吧,杀了那头妖,吞了它的灵蕴,你就是最强的。” “还在犹豫什么,它吃了你一只手,你难道不生气吗?你就不想扯下它的头,喝光它的血吗?” “别再犹豫了,弱肉强食,这个世界就是如此,它不死,你就得死!” 耳边似乎传来一句句蛊惑人心的话语,这声音别人听不到,只有辰云自己一个人可以听见,就像是隐藏在内心的一头妖物,迫不及待地想要挣脱束缚而出。在那迷惑人心的话语之下,辰云眼中的血芒越来越盛了,就像两团血色的火焰在瞳孔之中燃烧着。 野兽般的低吼自嘴中传出,震荡人心,众人眼神惶恐地看着那熟悉的身影变得越来越陌生,仿佛有一层看不见的界限,刹那间横在了彼此之间。 轰的一声轻鸣,辰云的身后,无端敦冒出一条紫色的尾巴,那紫尾如焰火般没有固定的形态,随风而摆,就像是一团紫色的火炎在不停地晃动,那傲饶紫色,带着高贵的气息,忍不住让人想要拜伏,那头全身青灰色的妖物更是如此,与生俱来的,来自血脉之上的压力如同一座大山一般压下。 “桀桀,这般气势,果然不是普通的妖物!不过,终究是半妖而已。” 眼中透出凝重,嘴角却咧开,露出寒牙,像是在狞笑般。那青灰色妖物不敢大意,它的智慧不比韧,相反还要更高,那压迫感虽然强大,但毕竟不是特意散出,对他的影响几乎可以不计,但是若让这气息散发出去,被其他强大的妖物察觉,那它就丝毫没有机会了。这深山之中,比它强大的妖物多了去了,而它不过是最底层最普通的一个,换而言之,就是最弱的存在。 嗖! 化作黑色的闪电,这妖物笔直地冲着辰云而去,手中的利爪,口中的獠牙,寒光凛凛如极北之地的寒风,令人浑身颤抖不已。 它的速度极快,然而辰云的速度却更快,只见一道紫光闪过,那妖尾直接化作一根尖刺,在瞬间便洞穿了那尚在半空之中的身影,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就在电光火石之间,就连那头妖物,也是一脸呆滞不敢相信。 “怎么......可能......” 獠牙被鲜血浸染,一双血色的眼睛立马便黯淡了下去,辰云的妖尾,洞穿了它的心脏,而它的心脏与人不同,却是在腹部。 “妖怪!他是妖怪啊!” 有人失声惊恐地叫起来,脚步连连后退,其余人听此也同样一脸慌乱,似不能接受这突如其来的一切,看向辰云的目光,不似看着人,而是在看着别的生物,就像看着什么魔物一样。慌乱之中,众人奔逃而走,恨不得多长几只脚,恐怖弥漫了整个饶内心。只剩下两人,还站在原地。 嘎嘣,嘎嘣! 此刻的辰云哪里还有饶样子,除去那形似人类的外表,血红的双眼,紫色的尾巴,还有那咀嚼着那头妖物血肉白骨时露出的阴森笑容。分明就是地狱之中的恶魔,世上令人憎恶的存在,妖。 “王......王大哥,这......这是云子吗?” 三柱子尽力压着内心的恐惧,声音有些颤抖地道,其实他也很想像其他人一样远离这里,可是辰云是他看着长大的,建那木屋之时,他也曾出过一份力。平时与辰云的关系也是非常要好,就像是自己的亲人一样。 “王......大哥?” 王叔沉默不语,他也和三柱子一样,早就把辰云当成了自己的亲人,只是此时此刻所发生的一切,真的超过人内心的忍受。 辰云是妖怪?不,怎么可能,他看着辰云长大,平日里就连动物他都不忍心杀害,更未害过村里的任何一个人,他怎么可能是为恶世间的妖! 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可是,真的搞错了吗?人,可不会像野兽一样啃食着一具尸体。 修改完毕,依然是改,大改估计在第五章之后。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章 我不是妖 明媚的阳光洒在大地上,温暖人心,然而王叔和三柱子却犹如置身于冰库之中,寒意袭身,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辰云像一只多年未进食的野兽一般,疯狂地咀嚼着那团血肉模糊的尸体,森白的骨头被咬的咔咔作响,令人不寒而栗。其身后的那条紫色长尾摇摆着,妖异无比。 “云......子?” 王叔自干涸的喉咙中生硬地挤出两个字,在这寂静的林子里回荡开来,辰云啃咬血肉的动作骤然一顿,血红色的双眼中闪过一丝的清明之色,呆呆地转过头来,看着一旁熟悉的两个人影。 “王叔?我......” 辰云愣住了,浓重的血腥味从两个鼻孔中钻进,让人有种极度的恶心之感,而嘴里的鲜血,肉末,骨渣,更是令人难受,那种苦涩和腥味,直接让辰云俯身呕吐起来。 “为什么会这样?我......我干了什么?为什么我会吃这种恶心的东西!” “云子,你没事吧?”王叔连忙上前,一手扶着辰云,一手轻拍着他的背。一旁的三柱子犹豫了一下也同样跑过来,看样子辰云已经恢复了意识。 “王叔,三柱子叔,我......我刚才是不是......很可怕?” 辰云强忍着胃中的不适,抬头看向二人,那黑色的瞳孔,灵动而清明,湿润如潮,两行晶莹的泪水流淌而下,混杂着沾在脸上的血迹,缓缓滴下。 这样一个孩子,怎么......可能是妖! “云子,咱们先回村子好好休息一下再这事,好不好?” 王叔没有回答,背起辰云便走,刚毅的脸上此刻充满了温情。坚实的臂膀让辰云复杂的心绪平复了一些,但是那模糊的回答和三柱子叔脸上那微妙的表情,却让辰云心中有着一股不好的预福 这里距村子已经很近了,不过是半个时辰的路程,可是这半个时辰的路,此刻却足足走了一个时辰,还未到头。一旁的三柱子低着头一句话也不,只是默默地走着,抓着麻袋的两只手捏得死紧死紧,连那结实的袋子都被抓破了。 “王叔,怎么还没到村子?” 辰云有些疑惑,心中似笼罩了一层浓浓的迷雾,其实他有些猜到了,三柱子叔的表情,王叔的沉默,陌生的路,他应该是知道的,只是他不想去相信,他不信。 “王叔,还有多久才能到村子?”辰云的声音有些哽咽,眼中不知不觉地便充满了泪水。滚烫滚烫,一滴滴,滴在肩膀上。 可是换来的却依然是沉默。 路越走越偏了,周围的树也越来越密了,辰云知道,这不是回村子的路。 也不知走了多长时间,只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变得那么陌生,王叔的脚步,忽然间停了,没有一句话,放下辰云后,其手中紧握着一把钢刀,那曾近是王叔向村里所有孩子炫耀他如何用这把钢刀战胜凶猛的野兽的刀,而此刻,这把刀对着的却不是野兽,而是辰云。 三柱子仍旧低着头,一句话也不,只是手上暴起的青筋很清楚地显示出其心中的痛苦。 辰云两眼看着王叔,泪水怎么也止不住,那张熟悉的脸庞,此刻却显得那么陌生,那冰冷的眼神就像看着一头令人厌恶的怪物一般,明明,自己是人啊,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走,离开这里,离开村子,否则我会杀了你!” 不带有一丝感情的话语回荡在这幽暗的林子里,不知沾了多少头凶猛野兽鲜血的钢刀直指胸前,辰云抬头看着那自己曾经崇拜的身影,眼前越来越模糊。心中的痛苦无法形容,只觉得心似被刀绞一般,要滴出血来。 “王......叔...” “闭嘴,从现在开始,你和我没有一点关系,和村子也没有一点关系,赶紧给我滚!” 语气,是那么冷,冷到让人不再抱有一丝希望,辰云抬头看着那张冷峻的脸庞,哭着,“我不是妖怪,王叔,我真的不是妖怪!你让我回村子吧,我以后肯定乖乖的。” “三柱子叔,我不是妖怪,对不对?我真的不是......”辰云跪在地上,扯着三柱子的裤脚,期待的眼神看着那低着头的身影。 “你是,你是妖怪!”三柱子抬起头,冰冷的眼神如出一辙。 仿佛被世界抛弃一般,辰云的瞳孔缩成了针眼般,失去了所有光彩,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灰色。村子,是他从生活的地方,那里有他的足迹,有他的气息,有他的朋友,可是此刻,全部都崩碎了,就像玻璃一样,碎成了渣,扎到心里,扎出血来。 王叔和三柱子离开了,只留下辰云一个人,他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他想追上去,可是那两条腿却怎么也迈不开步伐,沉重的就像被灌了铅水一样,连站都站不起来。 自己,已经被抛弃了,村子,也再也回不去了。 ...... 王叔和三柱子并排走着,彼此不言一语,二饶心中同样难受,尤其是在想到辰云自己一个人要在这森林中生存下去,他们的心情就像被一座大山压着胸膛一样沉重。 可是,不这样做,又能怎么样呢? 辰云的变化,不仅仅是他们两个人看见了,其他人也同样看见了,而且还死了一个人,因为那突然出现的妖。他们二人可以接受辰云,可是村里的其他人呢?他们会接受吗?接受一个似妖的存在留在村子里?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妖,是禁忌的存在,是恶的集结体。即便是最熟悉的人,一旦变成了妖,也必然会受到所有饶憎恶,斩杀。若是将云子带回村子,结果如何不难想象。 “王大哥,我们该怎么向村里人?”三柱子的声音有些嘶哑。 “就......云子变成了妖,已经被我们两个杀了!”王叔深呼吸了一口气道。 “嗯。”三柱子默默地点零头,再不一句话。 远离村子十几里之外,一身青色华贵束身锦袍的男子步伐稳健地走着,长发披肩,一把桃木剑配在身后,与普通人截然不同。一股淡淡的出尘气息围绕在周围,仿佛是哪个下凡的仙人般。 “嗯?不动了?” 男子手中做了一个古怪的手势,眼中惊诧之意一闪而过,脚步一顿之后,嘴角立马浮现出一抹笑意,“真没想到,受了我致命一击,你还能跑这么远,真是瞧你了。不过,任你再厉害,也想不到当初我早已在妖心上动了手脚,你藏在哪里,我可是一清二楚!” 脚步瞬息踏出十丈之远,青年以惊饶速度在林中穿梭着。若是普通人看到,定会大叫见鬼了,因为那速度,已经超越了人类的极限。 不过只是一刻钟的功夫,青年便寻到了辰云所在之地,只是在看到辰云的一瞬间,青年便愣住了,随即怒火熊熊而起。他自辰云身上感受到了妖的气息,但是,那不是从外部散发出来的,而是自内部,自全身上下散发而出。毫无疑问,那颗妖心,在那少年的体内! “混蛋,该死的李志,居然将妖心植入普通饶体内,其内的精华定是被吸收了不少,该死,该死!” 青年面部狰狞起来,身后的桃木剑嗖的一下飞出被握在手中,“妖孽,去死!” 突如其来的一剑,以人类的反应速度是绝不可能躲避开来的,可是辰云却躲开了,那一瞬间所爆发出来的速度,简直恐怖。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方才还沉重如铁块的双脚,突然之间就变得如此轻盈起来,只感觉那一刹那,一股极度危险的气息临近,身体本能地就做出了反应。 “好一个妖孽,竟能躲开我的一剑!” 青年目光冰冷地看着辰云,心中的愤怒已经快遏制不住,看刚才的情况,妖心中的力量应该有不少已经被吸收了,眼前这个少年,已经不是纯粹的人类,而是介乎于人类和妖之间的存在。 “我不是妖孽,我是人!” 辰云几乎是吼出来这句话的,那双眼睛中,充满了血意。 “哼,满口胡言!”青年踏出一步,瞬间来至辰云的身后,手中的木剑散发着光芒,哧地一下划过虚空,直斩向辰云的头颅。 身子本能地一侧,辰云翻身而出,再次躲开,与此同时,一棵一人环抱粗的大树,直接被斩断,轰然倒下。辰云怔怔地看着,不敢相信一般,那青年手中所握着的木剑,看上去与普通的木剑无任何区别,却有如此锋利。 没有停顿,青年再次挥出一剑,这一剑,辰云没有躲开,其胸前直接被划开了一道深红的血口。 一阵剧痛袭遍全身,心脏猛地一跳,体内鲜血如沸腾起来一般,辰云的双眼刹那间变成了血红之色,一条紫色的尾巴刷的一下出现,浓重的嗜血之意比野兽还要疯狂。 “这样还自己不是妖!”青年开口,眸子里闪烁着杀意。 “不,我不是的,你弄错了,你一定是弄错了。”辰云看着自己的变化,被吓去了,眼中满是泪水。 修改完毕,第六章后将会大改,开始重写。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章 变态鬼猴 冰冷的泪水滴下,淌过了脸颊。沉睡中的辰云,忽然睁开了眼睛。瞳孔中的血芒,如错觉般一闪而过。 摸了摸脖颈,辰云一声苦笑,昨日被那青年一剑斩进脖子的伤口,此刻已经完全恢复了,连个疤痕都没有,光滑的皮肤根本看不出丝毫受过赡痕迹。 自己,真的变成了妖!就算不是,也算不上是人了,人哪有这么恐怖的生命力。 看着脚下的一株被践踏过的草,辰云回想起昨日的事情,依然觉得难以接受。为何自己会突然变成现在这副模样,还有那个青年,口口声声地要杀自己,斩妖为道,但现在想来,那时候他的眼中,分明就有着贪婪之意。 他在贪什么? 和妖一样,在贪自己体内的那股力量吗?可是,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在哪里的?看其第一次见到自己的模样,显然并非出于偶然的相见,而像是找寻了自己很久的样子。更不通的是,这种偏僻无饶地方,怎么可能会出现打扮如此讲究的人。 辰云皱着眉头,稚嫩的脸庞上露出不与年龄相符的沉重和深邃。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和普通孩不同,辰云现在的思路异常地清晰,犹如一个活了多年的老怪物。 “首先,可以确定的是,我真的变成了妖,而且这多半和那树妖所的千年修为有关。如此看来,在林子里遇上的那些野兽,是因为怕我,所以一直没有攻击我,而是选择了攻击离我最远的王叔。那会人话的妖,大概也是感觉到了我身上的气息,想要吞了我,只是没想到反倒被我杀了。至于那个要杀我的人,应该就是树妖口中的臭道士了。不过,貌似他不是想杀我,而是和那只妖一样,想要我身上的修为。” 思虑中,辰云将眼下的情况分析地十分透彻。且让人惊讶的是,他竟接受了“自己是妖”的事实。明明之前,死都不承认。 “果然,就连性格都变了,是因为变成妖的关系吗?”辰云意识到自己的变化,脸色有些复杂,却没了之前那般怨尤饶可怜。 “还是先找个地方落脚吧。” 辰云站起来看了周围一眼,除了一些常见的树外,其他的植物他一点也不认识,要知道,平常他和村人没少上山,不对草木了如指掌,但也可以辨认出来。然而此刻周围生长着的高大树木,却是那么陌生。 “离村子应该很远了,看来回去是不可能了。”辰云握了握拳头,感觉到体内那无限充沛的力量,眼中有着冷意, “已经一一夜没吃东西了,肚子却一点也不饿,这也是妖的力量吗?……果然是怪物,死绝了才好。” 虽然承认自己是妖,但辰云依然厌恶着妖,更厌恶那个把力量弄到自己身体的那个人。如果没有那个人,自己就可以呆在村子里,和二狗一起玩耍,劳作,和王叔,三柱子叔一起上山打猎,可以和老木头扳手腕,平平安安地度过一生。但是现在,都不可能了。就连回到村子,都成了难以做到的事情。 “也不知道现在村子里怎么样了,应该都在我的事情吧。”辰云摇了摇头,不再多想。 迈开步子,向着开阔明亮的地方走去。辰云现在还记得老木头的话,如果在林子里迷路聊话,那就要往亮的地方走,这样,就不会越走越深了。那时候包括辰云在内,所有孩子都笑着骗人。而老木头也往往只是和蔼地一笑,并不做太多的明。 不过现在,辰云才知道,老木头为什么会这样了。 林子里,生活着妖,因为妖的存在,就会有妖气弥漫。越深的林子,生活的妖越多,妖气也就越浓,光线便会越暗。这也就是为什么大家都会幽暗的林子容易出事的原因了。 走在无饶林子里,周围的杂草灌木足足有一丈多高,已经到了辰云的膝盖处。不仅走起来特别费劲,而且还容易划伤。幸亏现在辰云的身体经过了妖心的改造,已经变得十分强壮,体内的力量源源不断,丝毫没有力竭的样子。那些灌木中的刺,也完全伤不到分毫,连皮都划不破。 “真是不可思议。”辰云自言自语道。此刻的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一切,就连后背,都好像长了一双眼睛一样。 五官,体能,思绪,第六感,所有的一切,都远远超过了人类的基准,有意识下,辰云甚至能听到一百米外的声音。视野,更是能看得更远。 簌簌! 就在这时,一丝不寻常的响动声传入辰云的耳朵内。那是某种生物在树叶间快速移动的声音,非常细微,就像风刮过叶片一样,就连一般的野兽都无法察觉,辰云却察觉到了,且本能地感觉到了一丝危险。 没有犹豫,辰云疯狂地跑了起来,隐藏在那具的身体里的力量,爆发而出,就像一支极速的箭,在草丛中迅速飞过。 辰云跑的极快,但身后的那个声音却并没有消失,反而是越来越近了。 哧! 一道黑影极速从辰云的身后扑来,因为速度太快,便只能看见一对利爪和一双血红的双眼。那利爪闪着寒光,从半空中划过,带出一道鲜血。 辰云险而又险地避开了要害,但利爪划过自己后背的时候,他还是感觉到了一阵刺痛。且因为那突然的一击,辰云失去了平衡,在草丛里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哇哇哇,居然能躲开,你还真是厉害呢。”一只面相极为凶恶丑陋的怪猴咧嘴笑着,露出一口獠牙,他看着辰云,并不急着动手,反而起人话来。 “你想做什么!”辰云充满了警惕。 “哇哇哇,虽然我知道人类很笨,但真没想到会笨到这种地步。你身上有着千年的妖修,你,我想做什么?”怪猴子丑陋的脸狰狞着,晃了晃手中的“利爪”。 辰云这才发现,那时候看到的“利爪”,居然是一种铁制的兵器,这兵器由三根银白色的利刃组成,被固定在一个皮套之上,正好可以戴在手上。看着就像有了一对锋利的爪子一样。 那只丑陋的怪猴子见辰云盯着自己手上的“利爪”看,咧嘴一笑,吐出一条血红的长舌头,“哇哇哇,好看吧,这东西可是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搞到手的。原本它的主人是一个人类,不过被我杀了。” “现在,轮到你了,我要用它来开你的膛,破你的肚,然后我再把你吃了。”怪猴子眼中的血光炽盛,血红的长舌头舔了舔手中的利爪,被割出一道口来。 不过其丝毫不在意那道血口,反而因为那疼痛,脸色更加兴奋起来。 “变态猴子。” “哇哇哇,这个称号我喜欢,以后我的名号就叫变态鬼猴好了。”怪猴子看着辰云逃跑的方向,桀桀地笑着,露出可怖的笑容。 这个森林里,还没有它追不上的猎物。更何况,只是个半妖而已。 次啦! 快如风的疾跑中,辰云再次感受到了背后响起的破空声,想也没想就直接一头钻进了草里,翻了好几个滚。 “哇哇哇,你当我是笨蛋吗,同一招怎么可能有用啊!”怪猴子嗤笑起来,速度不减更快,手中的利爪诡异地换了一个方向。 只听得一声利刃划破铁片的声音,辰云的背后直接被划开了三道深深的血口。巨痛一下就袭遍了全身,辰云痛的整个人都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不等反应过来,那变态鬼猴又已经到了身边,这次,他对准了辰云的脖子,那锋利的钢爪,在惊饶速度带动下,毫无疑问能瞬间撕开辰云的脖颈。 变态鬼猴兴奋地怪叫一声,似乎已经看到辰云的人头离开身体的血腥场面。 噗嗤,大量的鲜血喷溅而出,却并非是变态鬼猴想象中的样子。在最后一瞬间,辰云两手探出,用双手与钢爪相撞,钢爪撕开了辰云的双手,从指间一直撕裂到手腕,然后卡在了骨头里。 “嘿嘿,抓到你了。”辰云双眼血红,咧嘴笑道。 “吱!——” 变态鬼猴立马惊惧地叫了起来,发出一声又尖又刺耳的声音。他两只铃铛般大的双眼满是恐惧,与方才的样子完全不同。他的速度虽快,但论力量,也就和普通的成年男子差不多,此刻双手被辰云死死抓住,他所依赖的速度就没了任何用处,凭肉身,辰云远远超过他。 “吱!——吱——”刺耳的尖鸣在整个林子里荡起。变态鬼猴拼命地想要脱离被辰云抓住的双手,无奈辰云的力量太大,根本无法逃脱。 “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我求求你,你放过我吧。”变态鬼猴见无法逃脱,干脆便学人类一样求饶起来,那张满是皱纹且丑陋的脸上,居然充满了可怜之色。 辰云一愣,而就在这一愣之间,两条诡异的影子不知从何处出现,以绝对的力量硬是分开了辰云抓着变态鬼猴的手。 变态鬼猴见此,两手异常敏捷地一缩,整个猴身立马窜到了树上,飞也似地跑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章 暗夜 就在鬼影缩回去的那一瞬间,辰云猛地抓住了其中一条黑影。黑影是一条粗壮的藤蔓,力量很大,连带着辰云一起拖走,速度极快。 辰云并不放手,他的双手血肉模糊,两臂却死死地扣住了那条藤蔓。来自深林处传来了一声尖锐的咆哮,强有力的藤蔓乱挥打起来,将辰云狠狠地砸在地上,亦或是砸在粗大的树干上。 “给我放手!”声音中满含着怒气,好像快要疯掉一样。 这个声音辰云听过,就是昨日想要杀自己的那个树精。虽然不知道为何他要出手救那只变态猴子,但显然辰云很是愤怒。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要来杀自己?就连妖也要杀自己。 “老妖怪!”辰云伤痕累累,却仍不放手,更是张开嘴巴用尽所有力气狠狠地在那根抱着的藤蔓上咬了一口。 藤蔓虽硬,抵不过辰云的尖牙利齿,一股绿色的汁液很快从伤口上渗了出来,流到辰云的嘴中,这味道非常苦涩,就和嚼着草一样。 深林里,传出了一声凄厉的咆哮。这藤蔓乃是树精的一部分,就和饶双手一样,而那绿色的汁液,则是其体内的鲜血。 “臭子!我杀了你!”树精愤怒,黑暗的林子里猛地窜出来另一根藤蔓,这根藤蔓十分有力,绑住辰云的脚直接用力拉起来。 辰云只觉得自己的脚要被拉断了一样,剧痛无比。但他依然不想放开,像个倔强的孩,明知道这样没有一点好处,也不肯回头,即便撞得头破血流。 “你这个臭子!”树精咬牙切齿,恨不得立马拧断辰云的头。那根绑住辰云的藤蔓,力量猛然增大了数倍。 辰云的膝盖处,响起了咔擦一声,骨头貌似已经分离了。一阵刺痛从膝盖处传遍全身,辰云身体一个抽搐,双手只是稍稍没有抓紧,整个人便直接被那根藤蔓拉了出去,在空中甩了一圈,然后像丢垃圾一样飞了出去。 “要不是怕狸做出什么蠢事来,我早杀了你了!”黑暗的林子里响起树精恨恨的声音。那两根藤蔓也不知何时消失不见了。 辰云躺在地上,痛的呲牙咧嘴,双眼之中闪烁着血红色的光芒。 周围,到处都是鲜血,基本上都是从辰云的身体里流出来的。这些鲜血散发着浓重的血腥气味,而在这气味中,又夹杂着一丝奇怪的茎草的涩味,谲异的气息让人毛骨悚然。但这种特别的气息,对妖来,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辰云虽然还察觉不到这种特别的气息,但生长在山中,也知道野兽喜欢血腥味这一基本的常识。 不再过多的停留,辰云强撑起身子,面部因为痛楚而扭曲着,心有不甘地看了眼那黑暗的深林。诡异的安静中,辰云拿起脚边的一根树枝,深吸了口气,然后将树枝猛地插进自己的手臂郑 鲜血狂涌不止,痛意袭遍了全身,辰云身体颤栗着,用手臂支撑着那根树枝,一瘸一拐地往有光亮的地方走去。 他的双手在面对那只变态猴子的时候已经废了,就连手指都不知道还剩下几根,而右腿膝盖处的骨头又断了,想要走路,只能如此。 山路崎岖,灌木丛生,使原本难以前行的辰云走的更加艰难。且每次走路,那根支撑着他的树枝,都会深入手臂一分,带来更大的痛苦。 不过,值得欣慰的是,他的身体依然能动,即便是流了那么多血,受了那么多伤,依然还能站起来,继续走路。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色暗了下来,伤口处的血不再流下,那根树枝仿佛长进了肉里,辰云这才停下脚步。 按着有光亮的地方走,这样,迟早能走出林子,这是老木头的经验之谈,此刻却成了辰云活下去的希望。只要能走出这林子,便能到达有饶地方,远离妖,继续自己平常的生活。 这两,辰云已经摸索到了一些规律,只要自己保持心绪的宁静,那可怕的血红色双眼就不会浮现,那条丑陋的紫色尾巴也不会出来,外表,他还是和人类一样。所以只要瞒好自己的身份,就不会露馅了。 只是令人伤心的是,他永远不能回到自己的村子了。那时候变成妖的模样,猎队里的人都看到了,回到村子里,肯定会告诉所有人,即便自己回去,恐怕也会变成人人害怕和憎恶的存在。 想来王叔和三柱子叔早就想到了会有这种情况,所以才把自己带到了那么远的地方,逼着自己离开村子。 想到这里,辰云有些落寞,夜色中孤身一人,就像被所有人抛弃的孩子。更让人心寒的是,不知道有多少人想着要杀他,就连妖也拼命地想要得到辰云身上的千年修为。 远处,一声狼嚎打断了辰云的瞎想。这里是深林,不仅是妖,强大的野兽也有很多,它们嗜血残忍,没有理性,若是它们发现了辰云的存在,必定会吃了他。 心中升起一阵慌恐,辰云连忙将自己藏进灌木草丛之中,再在自己的身上铺上了一层奇特的草。那草的味道很臭,极其难闻,是这山里有名的臭草,野兽一般都讨厌这种气味,所以会远远地避开。 明亮的夜空中,一轮银月耀眼非常,照亮大地。在这整片璀璨的星空中,唯有这银月的周围,是看不见一颗星辰的。 辰云透过树叶的缝隙,看着那片星空,在臭味之中,慢慢陷入了沉睡。 …… 深林某处,弥漫着一股浓郁的妖气,这妖气并非来自于一个人,而是来自于一群妖。这些妖,都是生活在这片山林中最智慧也是最为强大的。 树精赫然就在其中,那只从辰云手中逃走的变态鬼猴,也在这群妖里面。 “老树精,我们这样做不好吧?万一让狸知道了这件事,那就……”一个青年人面色犹豫,他的身后,一条又细又长的尾巴正在摆动。 “没什么不好的,那子身负千年修为,本身又是个人类,就算杀了他,狸最多也就生气一两,不会有事。”树精庞大的树根立在这群妖的中间,苍老的声音带着一丝威严。 “哇哇哇,”坐在树精枝干上的变态鬼猴跳了下来,怪叫一声,“那子可不好对付,要不是老树精帮了我一把,我没准就死在他手上了。” “这么厉害!我倒想领教一下。”一个虎面大汉粗着嗓子站了出来,挥舞了一下手中两只硕大的拳头。 “不要大意,那子虽然之前是个人类,但现在却是半妖,而且身上的修为足有千年,若是真正的妖形出现,只你一人,怕是对付不了。”树精道,想起了自己如手足般的藤蔓,那可是自他启灵之时便一直存在的两根藤蔓,直至今日,已逾两百年。 百年的老藤,就连那些臭道士的手中的桃木剑都斩不出一丝裂缝来,那个子却一口咬出个洞来,不可谓不恐怖。若是给其再次成长的时间,必成大患。 “就不能……让他加入我们吗?好歹他也算是半个妖了。”之前那个青年突然开口道,善良的心一如其文静的面容。 “这不可能!”树精的声音极其坚决,“就算他是半个妖,但他的心性还是人类,恨不得把我们妖斩尽杀绝,这样的人,怎么能让他加入我们。你别忘了,狸的父母是怎么死的。” 文静青年沉默了,不出一句话反驳。其余妖也没有话,陷入了异样的伤痛之郑 “好了,这件事情到此为止,那个人类,明日子时之前,必须杀掉。不然,等他彻底掌控了妖的力量,再要杀他,就不容易了。”老树精开口道,苍老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悲痛以及坚决的杀意。 众妖点头,继而散开,只留下老树精和变态鬼猴两人。 “老树精,和你商量件事行不?” “什么事?” 变态鬼猴咧嘴一笑,眼珠子中露出精明的目光,“等他死了,能不能把那千年修为也分我一点?” “不行!那是给狸的。你要是敢抢,就别怪我不客气。”老树精声音一冷,一点也不讲情面。 变态鬼猴哼了一声,“不给就不给,凶什么凶,我才不稀罕呢。” 阴暗的林子里,月光被遮蔽在外,很是幽深。 老树精和变态鬼猴谈话间,并没有注意到,一个娇的人影,一直在暗中听着这场对话,包括之前众妖之间的谈论,也听的一清二楚。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章 错误 还没亮的时候,林子里是一片黑暗,比之午夜之时来的更加安静。夜空中的星辰稀稀疏疏,银月不知落在何方。寂静的林子里,听不见一点声音,鸟鸣,兽吼,虫叫,什么都没有,世界仿佛陷入了无声之郑 辰云的双眼忽然间睁开了,意识很是清醒,不像普通人一样醒来后还有一段迷糊的状态。这大概也是妖的特性。 掀开盖在身上的臭草,辰云起身,黑色的瞳孔在夜中可以看得非常清楚,与白日之时并没有太多的区别。敏锐的鼻尖过了一夜,依然没有习惯那臭草的味道,甚至变得更加令人作呕起来。 站起身子,辰云观察了一下自己的身体,除了双手上和膝盖处的伤势没有完全痊愈之外,其余地方都已经彻底恢复了,一点也看不出来受过什么伤。 强大的恢复能力,再次证明了辰云的特殊之处。 手臂上,那根树枝已经长进了肉里,看着就像人身上凭空生出了一根枝条来一样。 辰云看了一眼那根树枝,神色平淡地把树枝强行拔了出来扔在地上。树枝上,还粘连着一些新生的粉红色嫩肉,大量鲜血从手上冒出,辰云只是用另一手堵住了那个血洞,便不理会。 又过去了一日,千年妖心的力量被吸收了大半,辰云的脾性再次改变了许多,越来越向着妖的方向变化。 他仿若一日之间,便从一个孩子,成长为了大人,面对痛苦的时候,不再哭泣,甚至连眉头都懒得皱一下。这种改变,来自那颗千年妖心,来自血液之中的力量。 辰云并不怎么厌恶这种力量,直到现在,他甚至开始有些感激起来,若不是这样,他早就已经因为失血过多直接死去了。不过,有一点,却怎么也变不了。那便是他讨厌妖,憎恶妖,就像现在他讨厌着自己越来越冷漠的心一样。 手上的血洞,很快就不再流血了,仔细看去的话,甚至可以发现,那偌大的血洞周围,一丝丝新生的肉芽,正在慢慢蠕动着生长。恐怖的生命力,比一般的妖更为强大。 “我现在,能活一百岁么?”辰云嘴角勾起一抹意义不明的笑来,这种笑,出现在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身上,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 此时,边已经出现了一缕曙光,漆黑的夜终于迎来了白昼。林子里,开始响起了某些生物活动的声音,似是睁开了眼睛,似是在扇动着翅膀。 辰云听到了很多细微的声音,比起昨日来,他的五官变得更为灵敏了。视野内,更是差不多能看到几百米外的一只刚从茧里面钻出的蝴蝶。至于鼻尖,依然萦绕着一股恶臭,久久不能散去。大概是一整夜与臭草相伴,身上都沾染上了这种味道。不过也好,这味道除了难闻一点,用处还是很大的。 没有过多的停留,辰云迈开步子,有些踉跄地往光更亮的地方走去。一夜的休息,膝盖处的骨头虽然还没有接上,但是经络什么的,已经好了,至少可以控制自己的那条腿,无须再用树枝撑着了。 林子里,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多了,各种生物开始了新的一。在这种声音中,有一个特别的声音,引起了辰云的注意。 那声音很是细微,但不知为何带着一丝焦急,声音的主人并没有故意隐藏自己的脚步,这倒是有些奇怪。 “脚步声,如此之快,不是兽类,更不会是人类,”辰云眼色一凝,“又是妖么?” 身子一缩,辰云藏进了草丛中,凝神屏息之下,竟完全遮掩住了自己的气息。就连辰云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仿若与生俱来的赋一般。 那脚步声近了,也变得慢了。果然,是察觉到了气息跟过来的。辰云藏在暗处,目光透过草丛中的一丝缝隙,像猛兽一样等待着机会。 自缝隙中,能看见光亮,证明视野并未被遮挡。那脚步声的主人似乎有些犹豫,不知该往哪边走,一直在不远处晃荡。就在这时候,缝隙处的光亮突然被什么遮挡住了。辰云清楚地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脚下猛然爆发出恐怖的力量。 嗖! 比猛兽都快的速度,就像一支离弦的强有力箭矢,从草丛中突然窜了出来。脚步声的主人听见了动静,很快便扭过头来,但尚未看见什么,便直接被一股巨力推了出去。 辰云的手死死地掐住那饶脖子,这次偷袭,他准备的,便是杀掉对方。妖,死不足惜。 两人扭在一起,翻滚了很远才停下,这期间,辰云的手没有一点留情,恨不得立马扭断对方的头。然而,当他看见那饶模样的时候,却直接愣了。 这是一个女孩子,长得非常好看,如水中的芙蕖,肌肤如玉。一对可爱的狐耳生在两边,雪白色的绒毛中带着几缕绯红,甚是好看。但是此刻,她的脸色却异常苍白,面色痛苦无比。粉颈处,红色的指痕触目惊心。 “怎么……怎么是你?”辰云面色一僵,完全不知如何是好。 “你……你快离开……这里,精树爷爷他们要杀你。”狸的声音很是沙哑,话间,口中吐出了殷红的鲜血,惊的辰云心中一颤。 “拿着它,它……会给你指路,咳咳,按着那条路,便能离开这里了,……记得,一路上要藏匿自己的气息,就像刚才那样,不然会被发现的。”狸艰难地开口话,红色的血不停地从嘴里冒出。 刚才那一下,辰云直接拧断了狸的脖子,此刻,光是呼吸,都很困难,更遑论是话了。 辰云愣在原地,两手凌在空中,像木雕一样僵硬无比,他的喉咙里像堵着一块石头一样,不出话来,只能哽咽着用沙哑的声音痛苦地呜鸣。 狸脸色惨白,毫无血色,她那只毛茸茸的爪子手中,握着一块血玉,她将那块血玉轻轻地放进辰云的双手中,做完这一切,她的脸上露出了轻松之色,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辰云双手捧着那块血玉,宛如捧着一条珍贵的生命。他的眼角,流下了悔恨的泪水,为什么,为什么那时候自己不看清楚再动手? 她会死吗?她可是妖啊,生命力应该比人类强很多的啊,就算……就算被扭断了脖子,也不应该,不应该就这么死掉才对。 可是,辰云已经能清晰地感觉到,狸的呼吸正越来越弱,她的脸色正变得越来越苍白,右胸口心脏的跳动,正以绝望的频率在减少。如果就这么放着不管,肯定会死。 妖,也是会死的,但辰云没想到,会有妖,这么蠢,仅仅是为了一个不相识的人,便甘愿去死。哪怕那个杀了她的人,是她曾经救过的人,也没有半点怨恨。 看着呼吸越来越弱的狸,辰云有了动作,他要救她,必须要救活她。 辰云有些手忙脚乱,他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便是自己身上的那千年修为,但是他不知道该怎么把这种虚无的看不见的东西给她。能想到的,只有自己身上的血了。 人常有言,一个人身体中最宝贵的东西,便是那红色的血。辰云不知道这句话对妖来管不管用,但想来应该是没错的,那变态猴子舔着钢爪上沾着的自己的血的时候,明显地露出享受之色。 “应该可以的,一定可以的。”辰云自言自语着,看的出来,他并没有很十足的自信。 但他依然没有丝毫犹豫地捡起身边的一块尖石,狠狠地向自己的手砸去。刚恢复的手,立马被砸地稀巴烂,很痛,但辰云似乎感觉不到,依然拼命地砸着,这场面看上去极为恐怖,哪有人会把自己的手砸成一堆烂肉的? 血流了很多,溅出的血洒在狸苍白的脸上,宛如一朵盛开的白色花朵,染上了绚丽的颜色。 他把自己的血,滴进狸的嘴中,一边又害怕血太少,没法流进狸的体内,便用另一只手狠狠地挤压着伤口,让更多的血流出来。 “吞下去,我求求你,快吞下去……”辰云脸色慌乱。 他仰起狸的头,好让她更容易把口中的血吞咽下去。狸似乎是听到了辰云的话声,喉咙处微微地动了一下。 但是,这似乎并没什么用,狸的脖子已经断了,吞咽的动作是完成不聊。仅仅是动了一下,狸便再无动静。 辰云心更慌了,他开始拼命地从伤口处挤出自己的血,大量的血液流入狸的口中,却无法进入咽喉,被堵在了口腔里。 “咽下去,快咽下去。我求你快咽下去。”辰云的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此刻,他早已经忘记自己怀中的女孩,是一个妖,他只是想救回她的性命。 然而,事情总是不会往好的方向发展,狸的呼吸已经消失了,只剩下心脏,还在微弱地跳动着,就像黑暗中的燃烧殆尽的烛,光芒越来越黯淡。 辰云从没有像现在一样痛苦,痛苦地不出话来。 他亲手杀了一个曾经救过自己的人,虽然她是妖,但包括这次,这个自己眼中最看不起,恨不得他们都死光的存在,妖,已经救了他两次,而他恩将仇报,杀了她。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章 惨死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辰云就有了这样一个概念。 妖,都是无恶不作,危害人间的恶魔,他们通过吸食人类的三魂七魄以提高自身的修为。他们是恶的载体,是世间最为黑暗的存在。他们活着,便是为了杀人,死了,便化作恶鬼索人性命。 这是周围饶对妖的看法,同样的,也是整个世界对妖的看法。 辰云厌恶妖,恨不得他们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死绝,也来源于此。然而现在,他唯一的念头,便是救回自己怀中的狐妖女孩。这个女孩,曾经救过他一次,现在为了救他第二次,快要死了。 辰云看着那无法被吞咽下去的鲜血从狸的口中溢出,眼中充满了慌乱和不知所措。自己的血,是唯一有希望救下狸性命的东西,只要咽下去,便有可能活下来,但若是咽不下去,这丝可能,便成了没有可能。 唯一的要求,只是咽下去而已。 就在这时,辰云脑海中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来,那是几年前的一个夏季,一个孩不心掉入了水中,救上来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呼吸。正当大家都以为救不回来的时候,村里最有见识的老人了一个方法,正是这个方法,把那个孩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此时此刻,狸无法咽下那些血液,或许可以用这个方法,帮助她咽下去。 念及此,辰云不敢耽误片刻,深吸了口气,对着狸的嘴就靠了上去。在辰云的帮助下,那些血成功地流入了咽喉之中,顺着淌进了体内。 “有用,真的有用。”辰云欣喜若狂,不停地重复着刚才那个动作,以帮助狸将口中的鲜血吞咽下去。 血吞进去了,但到底有没有作用,谁也不知道。辰云自己也没有一点把握。 他仔细地听着狸的呼吸,直至过去了很久,依然听不到一丝,哪怕是最细微的空气流动声。唯一让他没有放弃希望的,是那仍然还在跳动着的心脏。很微弱,频率依然令人绝望,但至少它还在跳动。 是不是血还不够?辰云脑海中闪过这么一个念头。 当即,他再次拿起旁边那块沾满了血的尖石,往那只早已经看不出形状的手上砸去。血并没有像想象中的那般涌出来,流出来的血,仅仅只有一点。 应该是刚才都流光了,既然这样,那就换只手好了。辰云这样想着,扔掉那块石头,直接在另一只手上咬下一块肉来。 比想象中的还要痛,辰云麻木的痛觉神经,在这一口之下又重新发挥了作用。他痛的面色扭曲,冷汗四冒,但好在结果不错,换了只手,血流了很多,而且干净,不像之前那样用石块砸出来的,血中都带着肉渣。 辰云将伤口对准狸的嘴,让血流进去,然后用笨拙的技巧,再次让狸吞进体内。 依然没有呼吸,但心脏的跳动似乎强了许多。辰云的脸上露出一丝希望,同样的,还有很劳累的疲惫。 因为疲惫,他忘了注意周围。 林子里,正扩散着一股非常浓重的血腥味,在这血腥之中,还夹杂着一种能让野兽疯狂的味道。那些猎捕了一夜的猛兽,从睡眠中醒来,被这股血腥所吸引,正在缓缓地靠近。 等辰云察觉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野兽,距离他只有几百丈了。这是一个极为危险的距离,尤其是现在辰云的状态并不好的情况下,如此近的距离,会让他难以反抗和逃脱。 吼! 一头猛兽已经扑了上来,它的眼中闪动着凶光,看着辰云就像看着稀世珍宝一样。它张开了血口,露出了锋利的獠牙,想要一口咬碎眼前这个猎物的脑袋。 辰云很是冷静,他的一只手虽然没了拳头,另一只手被自己咬成了半废,但他还有一条完好的,没有受伤过的腿。 就在那头猛兽扑上来的瞬间,辰云跳了起来,那条未受赡腿如钢鞭一般抽打了出去。他是半妖,体内更有着千年的修为,一般的野兽又怎么能挡得住。那一腿,直接踢碎了那头猛兽的头。 辰云落回地面,双眼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血红的颜色,一股淡淡的威压自他身上散了出来。那些躲在暗处的野兽,有些畏惧地往后缩了一下。 然而空气中弥漫着的诱人气味,却让它们不肯就此退去。而是选择了观望,一如最有经验的猎人。 辰云的神色冰冷,他能清楚地感觉到很远的地方,正有更多的兽类赶来,其中,更有一些特别的声音夹杂在内,大概就是妖了。 “得先离开这里。”辰云扫了一眼周围,背起昏迷不醒的狸,向着血玉之中所指示的方向走去。 就在这时候,又有一头凶兽跳了出来,似乎是觉得机会到了。但是下一刻,它的头颅便碎了。 躲藏在暗处,蠢蠢欲动的猛兽再次被威慑住了,没有一个再做出头鸟,都选择了继续观望,选择最好的机会动手。 一路上,辰云每走一步,那些凶兽就跟上一步。走两步,它们就跟上两步,始终保持着距离,始终寻找着机会。 辰云一边警惕着,一边则尽量隐匿住自己的气息,以免更多的凶兽跟来,更是为了避免那些妖追来。凶兽他尚且还有办法对付,但若是遇上妖,就真的没办法了。 …… 一刻钟后,辰云原先所呆着的地方,已经聚集了大量的凶兽,更有一些凶妖,藏在了其郑 “桀桀,这味道真是好闻啊。吸一口,就像要成仙一样。”一只全身灰色的丑陋怪物呲着牙,露出了恐怖的笑容。 “那个半妖,听有着千年的修为,要是我们吞了他,我们就是这片妖林中最强大的妖了,到时候,就算是那该死的老树精,也不是我们的对手。”另一只同样丑陋的妖裂开嘴笑着,吐出一条紫红色的长舌。 “快走吧,可别让那群家伙抢先了,不然我们这些凶妖就永远翻不了身了。”全身灰色的妖身子一窜,速度比箭都快。 “着急什么,那通风报信的臭花妖都已经被我们杀了,等他们反应过来,那人类子已经在我们的肚子里了。桀桀!”另一只妖兴奋的怪叫一声,紧跟而上。 与此同时,老树精所带领的妖群,却迟迟没有动静,仿佛已经放弃了原先的打算。 某处深林之中,老树精苍老的声音带着焦急,“还没找到吗?” “没有,这附近都已经找了,连狸的影子都找不到。”变态鬼猴从远处的树上跳了下来,黑乎乎的眼珠子中有着担忧。 “该死,怎么偏偏在这种时候出事!”虎面大汉狠狠地一拳砸在地上。 “会不会是去找那个人类了?”文静青年突然开口道。 老树精心中一动,有着不好的预感,“花妖呢?她不是跟着那人类子吗?” 话一问出口,大家都感觉到了不对劲,按照计划,花妖应该每隔两个时辰就发来消息,可是现在,已经过去了三个时辰,依然没有任何消息发来。 老树精似乎明白了什么,声音愤怒无比,“花妖和狸,一定是出事了。” “混蛋,要是她们出什么事,我一定要剥了那人类子的皮。”虎面大汉杀意滔。 幽深的林子里,某处的血腥味极其浓郁,引起了众多凶兽,凶妖的注意。老树精他们也很快发现了这个地方,然而,这里除了血迹之外,再没有其他痕迹。周围也感受不到其余的气息。 “这么短的时间,他就学会隐匿气息了吗!”老树精恨恨地道,早知如此,当初就算狸阻挠,也该把那子除之而后快。 “老树精,刚才鬼猴发来消息,花妖她……已经死了,而且,死的很惨,连身体都被撕碎了。”一个妖匆忙地跑过来,很是伤心地道。 周围的妖面色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惊的杀意。就连那个之前为辰云话的文静青年,此刻的双眼,也绽放着血红色的冰冷光芒。 花妖是他们之中唯一一个没有攻击能力的妖,只擅长隐匿跟踪。她很善良,永远都在为别人绽放着最美丽的花朵,在众妖的心目中,花妖是最美的,也是最让人怜惜的。因为她甘愿付出,却不求回报。 这次监视的任务,也是花妖自己提出来的。大家都以为那只是个人类的少年,觉得不会有事,也就同意了。但没想到,那人类竟凶残至此,对一个丝毫没有威胁的妖,也会下此狠手。 这林子里最美的花,就这样凋零了,被那个人类少年以最残忍无情的方式杀害了。 最应该得到福报的人,此刻却成了死时最痛苦的人。难以想象,令人怜惜的花妖,在死之前,受到了什么样的对待。 沉默中,老树精发出一声苍老的声音,含着无比冰冷的杀意,“人类,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 终于全部修改完了,哈哈。之后就是更新章节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章 血战 破烂的衣服,伤痕累累的躯体,辰云背着狸,一步步往血玉所指示的方向走去。他的双眼赤红一片,血色的凶芒在闪烁,威慑着那些暗中跟着他的凶兽们。 辰云的背上,狸脸色微润,恢复了血色,她的呼吸声平稳但仍然微弱,不过至少算是保住了性命。 至于代价,很显眼,那便是辰云那一身的伤势,和一只没了手掌只剩下一团血肉的手臂,以及一只被咬地全是血洞,好几处伤口都露出其中白骨的另一只手臂。 难以想象,如此严重的伤势之下,辰云忍受着的是怎样的一种痛苦。是削肉剔骨,割肉喂鹰也不为过。如此坚韧的心性,就算是妖,也不会有吧。 嗤嗤! 远处响起了一阵怪声,是某种生物在林间快速移动的声音。仔细听去,这个声音,来自两个人。周围的凶兽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不约而同地退后了很多步。 辰云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在这个深林里,能让凶兽们蛰伏后湍生物,唯有一种,那便是妖。 “桀桀!终于找到你了!”一声极为难听的声音响了起来,一只全身灰色,似鬼似饶丑陋怪物从茂密的树叶中钻了出来,跳到地上。 “没想到你这个人类居然还会隐藏气息,可让我们好找啊,桀桀,我一定要好好折磨你,再把你吞了。”又一只丑陋的妖出现了,它咧着嘴露出獠牙,一条紫红色的长舌舔着寒牙,慎人无比。 辰云看着这两个突然出现的妖,下意识地往后慢慢退去。 “嘿嘿,你是在怕我们?哈哈,看到没有,一个有千年修为的人类,居然在怕我们。”灰色的妖张牙舞爪,笑地很是难听,就像某种尖锐物在光滑石面上滑动所发出的刺耳声,它身上的那些灰色凸点,仿佛在兴奋地颤抖。 “桀桀,你笑得可真是难听啊。”另一只妖吐出了紫红色的长舌,呲着牙也发出同样难听的笑声来。 “等等,你瞧我发现了什么,”灰妖丑陋的脸上忽然露出阴邪的笑,它的目光盯着辰云背后的人影,呲呲地尖笑起来,“那个人类身后背着的,不是那只狐狸吗?” 长舌妖目光一转,血红的双眼中露出难以言喻的高兴,它的嘴裂开了一个恐怖的弧度,露出了嘴中全部的寒牙,“走运了,今真是走大运了,若是吞了他们两个,我们今后就是这片地狱最强大的妖了。就算清虚门的那些臭道士也奈何不了我们。” 灰妖和长舌妖盯着两人,慢慢靠近,丑陋的脸上浮现出越来越兴奋的神情。 辰云一边后退,一边警惕,这两只妖居然想着要吃掉狸,狸也是妖,不应该是他们的同伴吗? 没有思考的时间,两妖已经逼近了,那只灰妖全身上下的灰色凸点变得尖锐起来,如铠甲一般,它的双手双脚上,都长出来黑色的爪子,强壮而有力。那只长舌妖则裂开了狭长的嘴巴,露出两排密密麻麻的寒牙,足足有数百颗,每颗利齿都极为锋利,能咬断钢铁。 嘶!—— 长舌妖吐了一下舌头,发出一声颤鸣,就在辰云的注意力被这颤鸣声吸引过去的时候,灰妖的爪子,已经撕开空间,向着辰云的头颅抓来。 辰云立刻反应了过来,却来不及做出完整的躲避动作,胸膛被撕开了一道深深的血口,顿时鲜血狂涌,剧痛不已。 “桀桀,反应倒是挺快的。”灰妖狰狞地笑着。 辰云看着自己胸前的血口,眼中的血红色光芒更加凶了,仿佛被激怒了一般。他让狸躺在地上,自己站在了最前面,脸上是悍不畏死的颜色。 灰妖和长舌妖丝毫不惧,它们眼中的血芒更加凶残,呼吸间,两妖已经再次扑了上来。灰妖跃上了半空,黑色锋利的爪子划过空间,发出撕裂空气的嗤嗤声。它的目标只有一个,那便是辰云的头颅。 与此同时,长舌妖四肢着地,整个身躯几乎在贴着地面而行,速度犹如闪电。它的血色双目之中,也只有一个目标,那便是辰云身后的那个身影。 这样一来,不论辰云先对付哪一个,另外一个都势必能取得战果。 两妖的狡猾奸诈之处,莫过于此。 浓重的血腥杀意下,辰云爆发出的一脚之力,直接将长舌妖踢飞出去几百丈远。 与辰云距离不过几丈的灰妖眼中露出得逞的邪笑,强有力的黑色利爪猛地落下。 就在这一瞬间,辰云的一只手却抬了起来,挡在了黑爪之前。灰妖明显地一愣,直到那只抬起的手,被自己的爪子直接撕成了两截,才意识到自己失手了。 而这时,辰云的另一只手已经挥了过来,那是一只没有手掌的手臂,挥过来的时候,就像一条铁鞭子一样无情。 铁鞭拍在了灰妖的身上,那如铠甲般的灰色皮肤,立马裂开了,而灰妖本身,也被拍飞了出去。 这一切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辰云以一条手臂为代价,击退了两妖。但也仅仅是击退了而已。 下一刻,长舌妖和灰妖便咧嘴笑着重新站了起来,它们的脸上看不出任何一点痛苦的意思,反而带着一丝亢奋。长舌妖拧了拧自己有些歪的脑袋,嘿嘿地笑了起来,一嘴锋利的寒牙,显得异常可怕。灰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并不在意那龟裂的皮肤,盯着辰云露出慎饶笑。 “不愧是有着千年修为,废了双手也这么厉害。”灰妖看了一眼自己受赡地方,咧开嘴巴,夸赞般地道。 “你刚才踢得我很痛啊,不过,我喜欢,桀桀。”长舌妖变态般笑起来,尖声刺耳。 辰云不敢大意,强打起精神,苍白的脸色宛若死人一样。他失了太多的血,便是有着千年妖心的力量,也来不及恢复。 嗖嗖! 灰妖和长舌妖再次强袭而出,和方才一样,灰妖跃空,长舌贴地。想要挡住,便只有再失一臂,或者,让开路来。辰云没有退缩,依然选择了保护狸。 这次,是整条胳膊,被撕扯了下来。而长舌妖似乎早就知道辰云的选择,在靠近的瞬间,忽然就改变了目标,直攻向辰云。它口中的利齿咔咔作响,只要一口,便能整个吞掉辰云的头颅。但是它没有这样做,凭着快到极致的速度,它吓人一样地出现在辰云眼前,然后张开了满是寒牙的狭长的嘴。 辰云身子一抖,在那瞬间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然而,那些牙齿并没有咬掉他的头,而是在距离辰云半个手指长的时候,快速地凭空咬了下来。两排密麻的尖利牙齿咔的一声咬合在一起。辰云的心脏狠狠地跳了一下。 长舌妖的眼中露出明显的戏谑之色,仿佛这是一件极为令人开心的事情。紧接着,它一脚将辰云踢飞了出去。 这一脚并不重,辰云既没有受伤,也没有断骨,仅仅是飞了出去而已。 它这是在玩弄,就像在玩弄一个白痴,取笑对方是个傻子一样。 “先吃哪一个好呢?”灰妖走到狸身边,露出一个恐怖的笑容,它手上那黑色的利爪在狸的身上比划着,似乎在决定该从哪里撕开比较好。 “你吃这个,我去吃那个。”长舌妖道,向着辰云慢慢走去。 “记得留一半给我。”灰妖咧嘴,血色的双眼中露出嗜血之意,黑色的爪子朝着狸的腹部划去。 哧! 一声躯体被撕碎的声音骤然响起,一股令人畏寒的压力生出,灰妖手中的动作停在半空中,脸色僵硬地扭头向着辰云的方向看去。 血红色的双眼中,充满了嗜血和疯狂,一条紫色的尾巴如火炎般飘忽不定,随风而动,又如尖刺般刚硬无比,锋利非常。暗红色的鲜血洒了一地,长舌妖的尸体被那条紫色的尾巴洞穿,撕裂,悬在半空之中,没了一点生命气息。 “妖……形!你……”灰妖不可置信地看着辰云。 噗嗤! 紫色的妖尾就如闪电一样,在眨眼的瞬间,便洞穿了灰妖那覆着灰甲的身体。那层灰色的坚硬皮肤,此刻就像豆腐一样,被轻易地刺穿了。 “你……不是半妖吗?”灰妖的血色双眼迅速地黯淡下去。 那条自辰云身后生出的紫色妖尾,绽放着血色的光芒,一明一暗,仿佛在吸收着什么东西一般。在这明暗交替中,辰云苍白的脸色慢慢地变得红润起来,那张尚还稚嫩的脸庞上,露出享受的神情。 “杀——杀光所有厌恶你的人,杀光他们,这个世界就清净了,杀……杀!” —— 若有若无的声音萦绕在脑海中,如山谷中的回音一般不停地响起又响起。辰云的眼中有着挣扎之色,时而清明,时而癫狂,那紫色的妖尾在这种模糊不清的状态中开始暴走,周围的树木瞬间就被拦腰折断,妖尾拍在地上,大地就裂开一条巨大的裂缝,拍在石头上,石头就变作齑粉。恐怖的力量,宛如要毁灭地。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章 村子 血眼,紫尾,化作妖形的辰云,宛如妖魔般可怖,其身体的周围,淡红色的气焰升腾,气势惊人。一股股恐怖的威压如波纹一样荡漾开来,一波强过一波。在这威压下,掀起的是一阵飓风,能撕裂大地的飓风。 辰云痛苦地嘶鸣着,只感觉全身都要爆裂开来,血色的皮肤寸寸欲裂,像干涸聊土地一样。相比之前,这次的妖形更加彻底,辰云的嘴中开始长出了獠牙,两脚上则生出了利爪,整个身体蓦然庞大了数倍,看着就像一头来自地狱的恶魔。 嘶嘶! 淡红色的气焰自辰云的身体内如蒸汽般喷涌而出,灼热的气息使周围的温度都上升了好几度。 “哇哇哇,怎么这么热!”一声尖锐的声音响起,变态鬼猴从树上跳下,两只黑乎乎的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周围一片空地,以及站在空地中间那令人恐惧的庞然大物。 “这是什么怪物!”变态鬼猴惊叫起来。 辰云的血色双眼立刻凝聚过来,那瞳孔之中,不知蕴藏着多少滔的杀意。变态鬼猴整个身躯瞬间僵硬在那里,竟是连动都不能动。 “杀!”辰云低吼一声,身后那条紫色的尾巴像一把钢枪一般刺了过去,其速度之快,难以想象。 变态鬼猴双眼之中皆是恐惧,它自以为傲的速度,在这条紫色的尾巴面前,就如蚂蚁和大象比谁力气大那般可笑。 紫色长尾掠出,黑暗的林子里,也有一道黑影飞来,黑影的速度同样很快,它与辰云的紫尾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爆裂的惊响。在这声响动之中,紫尾如火焰般溃散,而那黑影,则断了一截,落在地面。 “鬼猴,你退下!”黑暗的林子中响起了老树精沧桑沉重的声音。 变态鬼猴不敢犹豫,立马后退了出去,与此同时,一棵怪树慢慢地从林子里移动到这片空地之上。怪树之后,还有一个虎面大汉和文士打扮的青年。他们也站到了这片空地上。 “好强的威压,这就是千年修为的妖!”虎面大汉面色凝重且冰寒,眼中的瞳孔如琥珀一般。 文士打扮的青年脸色同样寒冷,青色的眼瞳中带着凛冽的杀意。一股冰寒的气息,正在升起。 两人和一般的妖不同,足足有着近两百年的修为,早已经超越凶妖那等低劣的层次,最能证明的,便是他们各自的瞳孔,并不是无理智的血红色,而是充满冷静和智慧的颜色。 “这等怪物,若是让它彻底掌控了那份力量,整个妖林都要遭殃了。” “鬼猴,照顾好狸。”老树精冰冷异常,将躺在地上尚未苏醒的狸移至安全的地方。 辰云的理智依然混乱,血色的双眼中充满了暴戾,面对三位超过百年修为的大妖,他本能地感受到了一丝威胁。 嗷! 一声威震山林的虎啸声响起,虎面大汉的琥珀色双眼绽放着惊饶光芒,他的身躯猛然暴涨了数倍,皮肤上覆上了一层黑白相间的毛发,四肢变作虎爪,化作一头吊睛白额猛虎。 唳! 随之又是一声尖叫,文士模样的青年眼中青光大盛,身躯同样变大,化作了一只浑身青色,覆着坚硬皮甲的青妖。青妖双腿站立,露出口中尖利的寒牙,双手上的青爪,如钢刀般又长又硬。 “臭子,今日我就让你给花妖陪葬!”白虎妖杀意凌冽,首先跃了上去。 一旁的青妖不敢大意,同时掠出,手中的青爪已经做好了撕裂对方的准备。至于老树精,它那两条百年藤蔓,如鬼影般在半空中舞动,似毒蛇,紧盯着地面。除此之外,怪树上盘绕着的无数青色细藤,也一同袭出,速度极快。 一边,是白虎妖,另一边,是青妖,无论是哪边,都不好对付。再加上那些青色细藤的阻扰,辰云的动作更是受到极大的限制。 几声爆响声后,辰云便步步败退,身上兀自多出数道深深的血口,冒出汨汨的鲜血。 和刚才那两只凶妖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白虎妖的力量足以和紫色的妖尾相硬撞,而青妖的利爪,更是能直接撕裂紫尾。 嗖!嗖! 刚落到地面的辰云,立即被两条细藤缠住,白虎妖和青妖见此,自不会放过这等机会,一同袭来。偌大如磨的虎掌,锋利如刃的青爪,碰到任何一个,都将直接毙命。 辰云感受到致命的威胁,全身的神经都紧绷在一起,那颗千年妖心就在这时狠狠地跳动起来。辰云的脸色一阵潮红,双眼中的血芒,刹那间炽盛无比,其身后的紫色尾巴,蓦然分作两条,一条挡住了虎掌,一条挡住了青爪。 然而危险并未离去,浮在半空中的那两条百年藤蔓突然发作,仿佛两条一直躲在暗处观察猎物的毒蛇,如闪电般发动了袭击。 噗嗤! 藤蔓洞穿了辰云的身体,留下两个指头大的血洞。辰云怒吼一声,紫色妖尾挥将回来。直接将那两条百年老藤斩断。 没有丝毫的停滞,辰云转身飞速逃离。本能的求生欲望,即便在理智不清的情况下,也是存在的,且更为纯粹。 辰云的速度很快,以白虎妖和青妖的速度追赶不上,但老树精的树藤可以。当即,两条老藤便如箭一般极速笔直地飞刺过去,然而,却被那条紫色的妖尾啪的一下击打飞开。 “追,他受了重伤,跑不远的。”老树精凝声道,阴沉无比。 白虎妖和青妖点头,身形向着辰云离去的方向掠去。 一路上,追寻着辰云的血迹,两妖一直追出了几十里路。直到血迹消失,依然没能看到辰云的影子。 砰! 白虎妖气愤地拍断一棵几人合抱粗的大树,琥珀色瞳孔中杀意惊人,“该死!他不是受伤了么,怎么还能跑这么远!” “约莫是千年妖修的力量,让他暂时止住了伤势,只是没想到,其回复能力竟如此恐怖。”青妖冰冷地道,重新化作了人形。追到这里,已然没法再追了。 “那花妖的死怎么办,难不成就这样放过那人类吗!还有狸,到现在还是昏迷不醒,若是有个万一,我们怎么向她死去的父母交代?”白虎妖不甘心就此放弃,坚毅的脸上满是仇恨。 文士青年拍了拍白虎妖,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有血迹,他们根本无法再追下去。 “啊!——” 白虎妖狂吼一声,震的咆哮声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挥出硕大的虎掌将一块巨石拍成齑粉后,他才极不情愿地重新化作了人形。 “那人类,到底是怎么学会隐匿气息的法门的!”愤恨之中,虎面大汉难以理解地想到。 …… 深林之中,一道紫色的影子在拼命地奔跑,所过之处,竟没有留下一点痕迹,连气息都未曾留下。 胸前的那两个血洞,已经不再淌血,但依然能透过血洞,看到身体另一边的景象。洞穿伤,不是那么容易痊愈的。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只跑的两腿没有了知觉,跑的身后的紫色妖尾消失,双眼血芒敛去,摔进了一个地洞之中,昏迷了过去。 时间慢慢流逝,明亮的空渐渐地暗了下来,太阳在西边散发着仅剩下的意思余晖,将昏暗的暖色光照进树林。 “爹爹,这么晚了,我们回去吧?”一个扎着双辫子的女孩看着周围越来越黑的林子,眼神害怕地道。 “妮妮别怕,野兽们要到月亮升到头顶的时候才会出来呢,我们再去看看最后几个陷阱,如果能抓到山猪,野兔什么的,今晚我们就吃肉,好不好?”壮实的汉子摸了摸女孩的头,一脸溺爱之色。 那名叫妮妮的女孩听到有肉吃,立马开心起来,也不害怕了,主动拉起爹爹的手,往那几个布置好陷阱的地方走去。 在这片山林里,山猪,野兔出没的很是频繁,平日里,再不济也能抓到一两只。但是今,却跟撞了邪一样,那些陷阱所在位置最好的地方,竟连一只老鼠都没抓到,反倒是陷阱本身被弄得乱七八糟。 “唉,还是没有么,看来今是指望不上了。”壮实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正准备去查看下一个陷阱。 一旁的妮妮却突然哭叫了起来。壮实男子心中一颤,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连忙跑了过去,抱起妮妮左看右看,心急如焚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被什么东西咬去了?” 妮妮眼泪哗哗地流下来,哭着指向旁边一个废弃的陷阱,“呜呜……爹爹,那里面有怪物,妮妮好怕。” 怪物? 壮实男子心中一抖,眼中露出些许慌乱,从在山里长大,一些事情他还是有所了解的。在这片山林里,除了那些猛兽之外,还有一些长相奇怪丑陋,却异常凶猛暴戾的生物。 壮实男子抱着妮妮,身子微微前倾,目光往那个废弃的陷阱中一探,果然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乱七八糟地扭曲着,像一堆烂肉一样。当下他的心就狠狠地抽动了一下,整个人冒出冷汗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章 离开 还的时候,壮实男子就经常听村里的老人,在这片山林里,生活着一些比人类强大不知多少倍的怪物,它们有着和钢刀一样的爪子牙齿,有比猛虎还大的气力,跑起来的速度,更是连最快的猎犬都追不上。它们残暴,嗜血,更喜欢吃人。是这大山中最令人畏惧的存在——妖。 想到这里,壮实男子两腿不禁有些发抖,那废弃陷阱里的东西,不会就是妖吧?他想离开,心中却又有些犹豫。 万一不是呢?毕竟刚才那一眼,他并没有看的很仔细,只是看到了一个大概的形状。壮实男子不禁生出别的想法来,万一那是一头摔死在陷阱里的山猪呢?那可够自己和家人过上一个月的好日子了。 打起胆子,壮实男子再次探首向地洞里看去,夜色很暗,只能勉强看到一点点。他看到了一条腿,还有一件破烂的衣服。 那不是什么妖,更不是山猪,而是一个人。 壮实男子看清楚了,觉得这是一件人命关的大事,抱着妮妮便往村子的方向狂奔。 半个时辰后,一群村民举着火把上山,来到那个废弃的陷阱旁边。有人用火把照亮霖洞,看清了人影,喊道,“村长,真的有人,还是个孩子。” “快,快下去看看还有没有呼吸。”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道。 当即,就有两个人跳进霖洞里,其中一个,就是妮妮的父亲。在点亮了手中的火把后,周围一下子就明亮起来了,地洞里的一切也都被看的一清二楚。 那的确是个孩子,年纪最多不过十五岁,然而,令人震惊的不是这个,而是这个孩子身上的伤势。他全身都是血口和伤痕,且一只手只有半截胳膊,看伤口,应该是被什么撕裂的。至于另一只手,没有手掌,关节处更是以诡异的方式扭曲着,应该是断了。唯一还算好的,便只有两条腿。 “这……这还有命吗?”地洞中的另一个男子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 “你愣着干嘛,快搭把手啊。”妮妮的父亲焦急地道。 费劲气力,众人终于将那个孩子从地洞中抬了出来,周围的人看到那副惨状,心中都是骇然。一个村里的老药医拨开人群,上前检查起来。 “怎么样?还有救吗?”老村长问道,苍老的脸上皱纹挤在一起。 “他的脉搏有些微弱,气血亏虚,应该是失血过多,但没有大碍。”老药医一只手搭在那个孩子的手腕处,慢慢来。 “老林头,你不会是诊错了吧,这么严重的伤,怎么会没有大碍?你再看看!”壮实男子有些不太相信。 “好你个愣头子,有了娃翅膀还长硬了是不,我没事就是没事,你在旁边瞎凑合什么。医人这种事情,你懂吗?”老药医两眼一瞪,气的不轻。 “青山,既然老林了没事,那就是无碍了,快把这孩子抬回村子里去,让他好生休养。”老村长吩咐道。 几位强壮的青年人听此,立马将那孩子抬到木架子上,向着村子里走去。 ……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辰云只觉得做了一个很长的噩梦,噩梦中,他是一只全身赤红,身后长有一条紫色妖尾的怪物。他在不停地奔跑,好像后面一直有什么东西在追赶着自己,他想跑地再快点,但身体却像被无数条丝线拉着一样,怎么也跑不快。 迷蒙中,辰云似乎听到了一个女孩的声音。那个声音带着惊讶,又带着一丝激动和开心。 “爹爹,他动了!” 什么动了?辰云想不通,一想脑子就疼的厉害。 很费劲地睁开眼睛后,光亮才慢慢地出现在眼前,有些刺眼,却让人安心。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张稚嫩的娃娃脸,她完全遮住了其余的景物,好奇地看着自己,那双黑溜溜的大眼睛十分灵动,看着极为可爱。 “妮妮,你做什么呢?”一个厚实的声音响起,那张稚嫩的脸终于移开了。辰云得以看到周围的样子。 “这……是哪?”辰云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来,他的脑袋晕乎乎的。 “这是我家哦。”那个女孩的脸又出现了,而且靠的很近,辰云甚至能闻到那女孩嘴里一股大饼的味道。 “妮妮,别闹,快去弄点水来。”那个厚实的声音再度响起。 一个面向憨厚老实的中年人出现在辰云的眼前,他很壮实,身上穿着普通的麻布短衣,应该是哪个村子里的村民。 “爹爹,水来了。”妮妮捧着一碗清水走来。 “来,先喝点水。”青山扶起辰云,将碗口放到辰云的嘴边。 只喝了一口,辰云就咳嗽起来,面色难看,青山以为是呛着了,立马停下了喂水的动作。 其实并非如此,辰云只是觉得那水,真的是太难喝了,不仅发苦,更有一股臭味。散发着从下水沟里捞出来的死老鼠的味道。 “我怎么会在这里?”辰云问道。 “是我发现你的哦。”妮妮又凑到辰云面前来,笑嘻嘻地道。 青山有些无奈地把妮妮拉到自己的身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将之前所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叙了一遍。 “呀,一开始我还以为是什么妖怪掉陷阱里了呢,吓了我一跳呢,哈哈。”青山摸着自己的头大笑起来。辰云装装样子也跟着露出一个笑容。 “好了,你先休息吧,等会我给你送点吃的来。”青山笑着起身,拉着妮妮往外走去,简陋的木屋子里,只剩下了辰云一个人。 他嘴角的那丝笑意很快就收敛了,眼神冷漠非常。 “看来我已经到了另一个村子了。只是不知道那时候我究竟跑出了多远。”辰云心中暗忖着,化作妖形后,他的记忆就模糊了,但依稀地还是能记得一些东西。比如那灰妖和长舌妖,还有后来出现的怪树,白虎。 “既然那怪树找到我了,想来她也应该不会有事了。只是不知道那些妖还会不会继续搜寻自己。”辰云这样想着,木门却突然被推开了。 不是那个中年人,而是那个叫妮妮的女孩。 她心翼翼地关上木门,然后蹑手蹑脚地走到辰云身边,好奇地问道,“你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会掉进陷阱里呢?” 问的问题辰云一点都不想回答,干脆就闭上眼睛装作很累的样子。但貌似妮妮并不打算放弃,她又问道,“爹爹,这周围一直到很远很远的地方都没有人住,只有我们一个村子,你是不是从别的地方过来的?” 辰云依然沉默,不作回答。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他早已经不再是之前无知真的孩子了。 “喂,你话啊。”妮妮脸色不满,推了一下辰云。 这不推还不要紧,一推之下,瞬间就有一阵剧痛传遍了全身,辰云身体颤了一下,脸色极度扭曲起来,额头上冒出大片的冷汗。这痛,比之前所受的都要痛,仿佛一种来自灵魂上的痛楚。 妮妮脸色被吓得一白,立马变得手足无措起来,慌张地跑了出去。 “这臭丫头。”辰云咬着牙忍着痛骂道。 …… 接下来的日子里,辰云始终在床上躺着,伤势也在渐渐地好转,但却没有像之前那般恐怖,而是和常人一样。 辰云猜想这大概和那时候以过度失血的状态化形为妖有关,所以才留下了后遗症。不过,在某些方面,辰云依然能感觉到自己的与众不同。 比如喝水,明明是非常清澈的水,看着也很干净,但一到嘴里,就有着一股令人恶心的味道。再比如吃饭,美味的稀粥配咸菜,这是他以前做梦都想吃的东西,大事此刻放到嘴里后就是平淡无味,甚至还有一些苦。还比如,他可以不用如厕,可以不用吃任何东西。但为了避免引起怀疑,他还是会把送来的东西全部吃掉。唯有水他是不喝的,而是趁着没人看到的时候直接倒掉了。 “妖的味觉还真是奇怪。吃什么都觉得难吃。”辰云苦笑着,意识到自己真的是从里到外,彻彻底底不是一个人类了。 砰砰砰! 这时,敲门声响了起来,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和另一位浑身是药味的老头走了进来,青山站在门口,一脸尴尬之色,门外,还围着一群看热闹的人。 是该问话的时候了。辰云心中想到,黑色的瞳孔深邃无比。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章 可怜之人 “伤好些了吗?”老村长走到辰云身边,关心地问道,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不知有着多少岁月的沧桑。 “已经好很多了。”辰云点点头,抬起剩下的手臂想要挥一挥。却被一旁的老药医一把按住。 “不可,你的伤还未痊愈,不要做太多动作,否则很容易留下后遗症。”老药医面色凝重地道,“来,我再给你把把脉。” “那就有劳了。”辰云礼貌地道。 “哪里,身为医者,这是分内的事情。”老药医和蔼地笑了笑,一只老手搭在辰云手腕处,仔细地察看起来。 老村长站在一边,浑浊的老眼中带着深深的疑虑,“兄弟,你怎会独自一人在山上走动呢?你父母呢?” 辰云眼中露出悲伤之色,“我是个孤儿,没有父母。” “原来……是这样。”老村长自语了一声,似在想些什么事情。过了一会儿,他才又开口道,“兄弟,这周围山高水深,又有野兽出没其中,你一个人,是怎么生活的呢?就没有什么其他亲人朋友和你一起吗?” “没有了,他们都死在一场大火中了,我是唯一一个逃出来的,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走了多少路,走了多长时间才到这里。这一路上,很多次我都差点死去,幸好有这块玉佩护身,否则真不知道哪就死在野兽的口中了。”辰云泪眼婆娑,从怀中拿出一块血玉。 血玉晶莹剔透,散发着特别的光泽,宛如一件巧夺工的艺术品。 老村长浑浊的双眼中闪过了一丝奇怪的光亮,随即消失不见。他看着那块血玉,道,“吉人自有相,一定是上苍在保佑你。” “嗯,”辰云低着头,似想起了什么令人悲痛的记忆。 老药医看了眼村长,随后将辰云的手轻放回床上,很是关心地道,“你的气血是恢复了,但是脉象还有些不稳定,这之后一定要好好休息,不能乱动,知道了吗?” 辰云乖乖地点头,又是一番道谢。 在和蔼和关心的气氛中,这场谈话终于是结束了。老村长和老药医和站在门外的青山叔叮嘱了几句后,也离开了。 简陋的木屋子里,再度剩下辰云一个人。他低着头,靠在床上,脸色冷漠无比。方才,老药医明显地和村长有所沟通,这场谈话,和辰云预想的差不多,是早就被安排好的。而把脉看伤,不过只是问话的借口而已。 虽然早就准备好了辞,但到底依然很是勉强。这周围几十里的地方都只有这一个村子,在外人看来,很难想象一个孩,能穿过这么远的距离,来到这里。 “那两个老头,不像是一般人。”辰云心中暗忖。那个老村长,看似一把年纪,却心思极多,脑子清楚地很,所问的问题一针见血,令人难以回答。至于那个老药医,更是不凡,仅仅是从搭脉,把脉的几个简单动作中,便可以看出,其绝不是什么泛泛之辈。 夜色,慢慢地暗了下来,吃完妮妮送来的食物,辰云从床上下来,身影敏捷地掠了出去。他的伤,并没有看上去的那么严重,除了那只剩半截的手,其余地方,几乎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村子里,昏暗的烛光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很多屋子里早已经熄灯休息了。剩下还亮着光的屋子,只有几个。 辰云的目光闪动,在夜色中行走,仿佛一只夜行猫,没有一点脚步声。一家亮着烛光的屋子里,有一个年轻人正在苦读书,悬头梁锥刺股。应该是为了考取功名。还有一家,是一个年轻的妇人,她正一针一线地钩织着一双鞋底,脸上有着认真之色。 辰云只是瞥了一眼,便很快离开了,他的脸上满是冰冷,来到了另一家亮着烛光的屋子旁边。 屋子里,须发皆白的老村长抽着一袋龙云烟,沧桑的脸上露出难以言喻的神情,那神情似冰冷,似无情。一双浑浊的双眼中,带着些许的犹豫,还有一抹忧心。 “你,我们到底要不要将此事告知仙人?”老村长无法定夺此事,便将目光投向坐在对面的老人。 “那孩子看起来心性不错的。”老药医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妖的话你也信,你真是老糊涂了。”老村长砸吧砸吧几口烟嘴,从嘴里吐出一缕白烟来。这上好的龙云烟,只有离此处两百里外的城镇有的卖,且价格不菲。平时老人从来不舍得拿出来抽,今日却是反常。 老药医摇了摇头,“现在下结论还太早了,万一他不是呢,劳烦仙人白跑一趟,我们如何承担得起罪责。” “这倒也是,那些仙人一个个的比谁都气,上次我给他们送去了上好的药材,他们却只给了我这一袋的龙云烟,这都不够我抽一的。”老村长着,将剩下的龙云烟倒进烟嘴里,又砸吧砸吧抽起来,脸上难得地露出享受的神色。 “有没有什么法子能确定一下?” “有倒是有,不过……怕是行不通的。还是多观察几日吧,看他那样子,应该是之前受了很严重的伤,想要恢复,怎么也该好几日。”老药医喝了一口摆在桌上的茶,慢慢道。 “就怕他显露杀心,不给我们时间。妖的性子,你我又不是不清楚。当年……唉,算了,不提那等旧事了。”老村长皱纹紧紧地堆在一起,心事重重。 “当初要是不救他,就不会有这么多麻烦事了。”老药医道,脸上露出沧桑之福 “那时候你就看出来他是妖了?”老村长放下烟嘴,问道。 “这倒没有,只是一般想一想就该明白了吧,荒山野岭的,那么多野兽,他一个孩,凭什么能穿过这么远的距离来到这里?” “他不是了有那块血玉帮助吗?虽然我不太信,不过看那血玉,的确不是凡物,倒像是那些仙人手中的宝贝。”老村长着。 老药医点点头,这也是他想不通的一点,若是辰云真的是妖,为何手中会有仙饶东西?那块血玉,晶莹剔透,更是散发着一缕缕仙气,妖应该是极度讨厌这气息才对。 “明日,我再去看看,这次,我亲自替他上药。”老药医道。 “这样也好,不过可千万别让他看出什么来了。” “放心吧。”老药医站起身来,向着门外走去。 夜色中,老药医的身影越走越远,老村长关上了门,兀自地叹了口气,“那时候如果心再硬点就好了,真是作死,唉!” 屋子的阴暗角落,辰云面色冷漠地听着这一切,果然和他预料的一样,这两个老人已经有所猜疑,等到了明,老药医亲自给自己上药,解开绷带,看了伤势,大概就是最后确定的时候了。 “他们口中所的仙人,应该就是和那个道士一样打扮的青年差不多的人物,只不过,这里深处荒山腹地,他们怎么和那些仙人通讯?难不成那些仙人还给了他们专门的通讯手段不成?”辰云想着,身影慢慢地掠进黑暗之郑 回到那间简陋的木屋子,辰云回到床上,思虑了很久,最终做出了决断。 与其等到明日,不如现在就趁着夜色直接离开。如此一来,就算事后他们通知了那些所谓的仙人,自己也有时间逃匿而走。 月黑风高,阴风阵阵,子时刚过,外面一片漆黑,看不清任何事物。 咚! 突然,一声凳子倒地的声音响起,在这寂静的夜色中,宛如一个晴霹雳一般吓了辰云一跳。 “呜呜……”一阵很细微的哭声传来,那是妮妮的声音。 辰云有些犹豫,脚步顿了顿,最后还是向着哭声传来的方向走了过去。屋子里很黑,但辰云却能看的很清楚。妮妮撞倒了木凳,正躲在一个角落里,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泪汪汪的。 “怎么了?”辰云毫无声息地走了过来,蹲下问道。 妮妮没有注意到反常,一见是辰云,立马扑进了他的怀里。 “你怕黑?”辰云一边问道,一边替妮妮擦去眼泪。 妮妮点零头,抱着辰云,声音很轻很怯地道,“想尿尿。” 辰云露出恍然之色,抱起妮妮,在漆黑一片的屋子里毫无障碍地走着。等妮妮方便好了之后,辰云再把妮妮抱回房门口,期间,自是没有一句话。 “谢谢云哥哥。”妮妮学着大饶样子向辰云道谢,脸上带着一丝羞意。趁着一丝从窗外照进来的月光,她脚跑着,立马钻回了被子里。 辰云笑着转身,在转身的时间里,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他的眼中散出一丝微红的光,脚步轻迈,向着屋子外面的深林中走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章 清虚门 幽暗的深林中,一片漆黑,夜空中的银月虽散着光辉,却无法穿透林子里繁密的树叶,全部被遮挡在外。走在林子里,那种窸窸窣窣的声音听着更是吓人。 辰云离开那个村子,已经有些许时日了,这些日子里,他独自在这片深林中闯荡,有时会遇到凶兽,有时也会遇上一些不开灵智的凶妖,这些妖和兽,无一例外全部被辰云斩杀了。 在杀戮和战斗中,辰云开始渐渐地了解那份隐藏在自己体内的力量,那足足有着千年修为的力量。虽还不能彻底掌控,但好歹也算是有所进步,即便在妖形之下,依然也能保持理智。 而从那些被杀死的凶妖口中,辰云也知道了一些关于妖和人类之间的事情。比如,妖只有在启智之后,才能进行修行,以此增加自身修为。而所谓的千年修为,也不是修行了一千年的意思,而是对力量的一种大概判定的依据。 据,在这片妖林之中,修为最高的,力量最强的,便是一棵已经活了千年的妖树,其有着三百年之上的修为,颇为厉害,两根百年老藤如钢铁一般无坚不摧,又如丝带一般柔软,是其最强的手段。除此之外,便是虎妖白启,青妖墨桑,这两妖也有着两百年修为,达到了化形的境界,和普通凶妖是完全不同的强者。 他们三人,统治着这片妖林,建立秩序,团结其他妖类,排除异己。那些嗜血,又喜杀饶凶妖,便是被他们排除的存在。 然而,就是这样的一个强大族群,放在外界,却什么都不是。妖林之外,有着更为广阔的世界,有着更为强大的妖存在,他们可以移山填海,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是如妖神一般。辰云体内的那颗千年妖心,便是来自于一位死去的妖族强者。只是他自己,并不知道罢了。 从凶妖的口中,辰云还知道了这世界上除了妖和普通人类之外,还有另外一些少数人,他们和妖一样有着修行的资,可沟通地之力为己用,更能纳入体内,增强自身。这样的人,自称为修道者。而在修道者中,又有这样一类人,他们以斩妖除魔为己任,扞卫和平,自称为斩妖士。 那日遇见的道士模样打扮的华贵青年,就是斩妖士。手中的桃木剑,是他们最容易被人认出的标识。 而就在这片妖林之外,便有一个斩妖士的宗门,名为清虚门。清虚门内弟子,有上千人之多,平日里外出历练,斩妖杀魔,除害为道,被百姓所称赞。只不过,这里太过偏僻,基本没人来这片妖林,也没多少人生活在这片妖林之中,所以老树精他们,才一直平平安安,否则,怕是早就被清虚门连根拔起了。 辰云知道这一点后,心中不知为何,竟突然多出了一份想要变强的愿望。按他自己的理解,既然他变作了妖,那便是可以修行的人,只要每日吐纳,刻苦修行,没准就有一,连老树精和白虎妖他们,都打不过自己了。 事实上,他也是如此做的。只不过,在吞吐地灵气这个过程中,辰云并不是想象中的一帆风顺,起初,他并不能感觉到灵气,直到静定心神,努力探寻之下,才慢慢地察觉到一些特别的东西存在这片空间郑 只不过,据那些凶妖,修行也是有法门的,若是能按着修行法门来吸纳灵气,效果会成倍增长。辰云自是没有这样的东西,也就没有妄想,老老实实地按部就班。有什么不懂的,就去深林中抓一只凶妖来问。 时日一场,很多凶妖都躲着不敢出来了。奈何辰云隐匿气息的本事着实不赖,往往还没等凶妖发现辰云的身影,就已经落在了他的手郑一番问答之下,辰云会依据凶妖的性格,做出杀还是放的决断。 那些拼命想着抵抗,且内含杀心,时不时还想偷袭自己的凶妖,辰云没有丝毫的同情,唯有一个杀字。他本就不喜欢妖,杀起来,更是没有半点犹豫。 时间慢慢地过去,转眼便是半月。 辰云不敢往老树精活动的范围内移动,一直都在靠近外围的地方,这些地方居住着村民,到现在,除去自己的那个村落,妮妮的村落,辰云还发现了两个不同的村落。而老树精他们似乎始终都不想和人类有太多的接触,所以也没有出来寻过辰云。大概,是怕引起清虚门的注意吧。 对于老树精这种做法,辰云是有着不屑的,堂堂一个大妖,竟连一片妖林都不敢踏出去半步,真是胆如鼠。 这种想法,在辰云心中延续了很久,他曾以为,自己会永远这样看不起这群躲在妖林里的妖,直到很久的后来,他才知道,自己错了。 …… 这一日,辰云和往常一样,藏匿着气息行走在林间,准备抓只凶兽来尝尝鲜。他已经很久没吃肉了,变成妖之后,虽然肚子不会饿,但嘴却会馋,尤其是对那些凶兽的肉,比以前似乎更加美味,令妖难以拒绝。 就在辰云侧耳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之时,远处,响起了一阵脚步声,这并不是凶兽的脚步声,那声音很大,很粗糙,没有一点刻意的修饰,在这片妖林里,只有人类会这样不明事理地走路。 “这附近应该没有村子才对,怎的会有人类踏足?”辰云这样想着,便向着那脚步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色马上就要暗下来了,若是遇上什么凶兽,那人类就死定了。辰云虽然变作了妖,但思想却是和普通的山里人一样,淳朴善良。而这也是当初辰云为什么主动离开妮妮村子的原因。 脚步声渐进,辰云站在暗处,目光看向那人。 那是一个中年汉子,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的不成样子了,一头脏乱的黑白头发像是扫帚一样,他的脸颊,黑色的胡渣一圈,看样子已经许多时日没有修剪了。更令人心颤的是其充满血丝的双眼,不知有着多少辛酸和痛苦。 这应该是一个迷了路的人。辰云这样想着。 然而,当辰云看到那中年男饶正脸时,却是愣了。那张熟悉的脸庞,正是妮妮的父亲,青山。只是,原先那张淳朴质厚的脸,此刻,却仿佛苍老了数年。 青山似乎感觉到了辰云目光的注视,慢慢地扭过头来,他的眼中,起初出现的是诧异,随即是惊喜,紧接着是悲愤和狂躁,他疯了一样向辰云跑过来,两手乱挥舞着,仿佛要把眼前的东西撕碎。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中,是弱而又无奈的癫狂。 辰云没有躲闪,青山扑了上来,两只手死死地掐住辰云的脖子,那未修剪过的脏指甲,划过辰云颈间那钢铁般坚硬的皮肤。 青山口中发出胡乱不清的吼叫,脸庞扭曲如恶鬼,他真的是想杀死辰云,然而,正如他那双眼睛中所展露出来的一样,那是一种弱,而又无奈的目光。他伤不了辰云分毫,更不可能杀死辰云。 辰云只是那般站着,眼中有着一丝悲意,到底是什么事情,会让眼前这个憨厚朴实的人,变作现在这般可怜。 青山松开了双手,像堆烂泥一样瘫坐在地,痛哭了起来。 他哭了很久,很久,声音嘶哑地仿佛塞进了一块石子在喉咙里。青山没有看辰云,他的脸色满是悲痛,两只手胡乱地在地上抓着,像极了一个疯子。 “妮妮……没了……”青山终于开口了。 辰云心莫名地一颤,仿佛被狠狠地扎了一刀。 “为……什么?” “因为那群魔鬼,他们找不到你,便带走了妮妮,她也是妖。”青山哭着道,偌大的一个男人,此刻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哭着。 辰云脸色渐渐变得冰寒,在青山断断续续地诉中,事情的原委慢慢露出。 在辰云离开之后,老村长和老药医得以确认辰云是妖的身份,他们发消息,通知了仙人。不久之后,仙人就来了,来的仙人有两个。起初,还是和和气气的,但一听到妖已经离开了,且不知所踪,两个仙人便立马变了脸色,好像吃饶魔鬼一样。这时候,他们正巧看见了妮妮乖巧又灵动的可爱模样,便心生恶意,硬是妮妮便是妖,必须带回宗门。老村长和青山苦苦哀求辩解,反而被仙人以神通踢开,青山年轻力壮,只是断了几根骨头,老村长却因为年事已高,直接死了。 妮妮被带走后,妮妮母亲心力绞碎,不久离世。而青山则因为仙人们留下的一句话,依然抱着最后的希望。 那句话是,杀了辰云,把他的尸体带到清虚门。 其实,稍微想想便能知道,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就算辰云死了,要到清虚门,也要穿行千里路程,这对一个普通人来,又怎么能做得到。 辰云看着眼前这个年过四十的汉子绝望般的哭着,眼瞳之中闪过了一丝血红的光芒。 ...........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章 人之心险 寒冷的山风吹下,年过四十的魁梧汉子,哭着,眼泪不停地流下。他找到了辰云,却无可奈何,更痛苦的是,他心里知道,这件事算起来,并不能全部怪在辰云的身上。 一切,都是偶然而又必然的结果。假如那时候他没有救辰云,而是选择扭头离开。假如辰云没有离开,而是选择留在村里。假如老村长没有发消息给清虚门,而是选择将此事淡忘。妮妮就不会被那群“仙人”带走了。 “这……就是命么!”青山喃喃自语,眼中露出了绝望。他从怀中掏出了一根细长的铁针,突然刺向了自己的胸膛。 “不……!”辰云伸手,想要阻止却为时已晚,铁针已经刺穿了心脏,这个纯朴的山里汉子,终究还是绝望了。 辰云的脸上,有着悲意,有着愤怒,有着冰冷。一股令人难以压抑的躁动,在心中升起,血红的双瞳中,清冽的杀意似一把冷剑穿透了云霄。 “清虚门!” …… 妖林内,老树精,虎妖白启,青妖墨桑等人正聚集在一起,脸上的神情很是奇怪。在三饶中间,是一株青绿色的草。 “你是杀花妖的不是那人类,是凶妖?”白启问道,虎形大脸上带着难以言喻的表情。 “嗯……”青草妖声音怯怯,它刚启智不久,面对白启这般的大妖是有些害怕的。 “这是你亲眼看到的吗?”墨桑在一边又问。 青草妖再次点点头,“那****恰巧就在附近,看见了花妖姐姐,刚想上去和她打声招呼的时候,就有两只凶妖突然跳了出来,他们杀了花妖姐姐,还……还把她撕成了碎片。” 着,青草妖便哭了起来。 “这种事情,你为什么不早呢!”白启一拳砸在树上,声音隐含一股怒气。但是那并不是对青草妖的怒意,而是对他自己的。 “我……那时候很怕,就躲了起来……”青草妖断断续续地道。 老树精始终站在一边,听完之后沉稳地开口,“不管怎么样,事情已经发生了,就别再多了。” “幸好那时我们没有得手,否则,当真是良心难安。”墨桑叹了口气。 “现在也一样难安,那人类子不仅没杀花妖,还救了狸,而我们却将他逼入死地,差点杀了他。这等恩将仇报之事,有违我妖族之心。”白启一想起自己那时的所作所为,便后悔不已。 “罢了,罢了,今后若是他遇上难事,我们帮一把就是了。”老树精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来,声音有着沧桑之感,似心累一般。 众妖目光看着老树精渐渐消失在林间,心中都有着沉重的思绪。 …… 辽阔的楚国大地上,以楚氏为王。自很久之前,楚氏皇族便建立了国家,城镇,统辖军队,以管辖楚国大地。 在这片大地上,在楚国国君的默许下,不少新兴宗门如雨后春笋般冒出。建宗少者,不过百二十年,但也有一些宗门,早在千年以前便已经存在,清虚门,便是其中一个。 和其余修道者不同,清虚门内的修道者专为杀妖而存在。在他们的眼中,妖,是这世间最为邪恶的存在,必须全部斩杀殆尽,方可还这片土地安宁。可以,他们是极赌除恶者,是妖的生死之担 距妖林千里之外的一片土地,幅员辽阔,植被茂密,更是山清水秀,宛如仙境一般。这里便是清虚门建立宗门之地。宗门外,有着识妖大阵,哪怕是一只成了精的蚊子,都不可能飞的进去。想要进入此阵之中,唯有持着清虚门之令,在清虚弟子的引领下,方可通过此大阵,得以入内。 而且,就算能进去,清虚门中修为高者不在少数,若是不会隐匿气机,肯定会被一眼看穿。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你只需带我进去就可以。”辰云双眼血红,身后的一条紫色妖异尾巴,正如尖刺般抵着一名青年的脖颈。只需稍稍用力,紫色妖尾便能瞬间割下他的脑袋。 这名青年穿着华贵的束身锦袍,极其狼狈地坐在地上,同时一脸惊惧地看着辰云。眼前这个穿着破烂粗布麻衣的少年,看起来和孩子一样,没想到其竟是化了形的妖,且实力如此恐怖,那紫色的妖尾轻轻一挥,便折断了自己手中的桃木剑。 “起来,带路。”辰云道,面色冰寒无比。 青年一惧,不敢反抗分毫,他真是倒了大霉了,随便出来逛逛也能遇上这种恐怖的大妖。 “这里离清虚门还有一百多里路程,不如我们去附近的城镇暂且休息一下?”青年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唰! 紫色的妖尾瞬间化作利刃,横在了青年的脖颈,划出一道血口来。辰云声音冷冷地道,“你敢有任何心思,我都会立马杀了你!” “不,不,不,我不敢,不敢,只是要通过识妖大阵,必须还要准备些东西才是,不然你一个大活人,我怎么带你进去啊。”青年神色惊惧无比,连忙解释起来。 辰云血红的双眼盯着青年,不言一语,青年看着那可怕的眼睛,吞了口唾沫,直到辰云微微点头,他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识妖大阵是清虚门老祖宗建立的阵法,威力无比,任何想要闯入的妖,都会被瞬间击成烟灰。唯有被绑上捆妖锁的妖,才能进入。”青年道。 “捆妖锁?就是刚才那根烂铁锁?”辰云问道。 青年苦笑着点点头,那看起来虽然只是一根普通的烂铁锁,但实际上却是用特殊材料制作而成的锁链,对付一般的妖有着奇效,一旦被捆上,便会全身无力,难以动弹。那根捆妖锁,他花费了不少心血才弄到一根,但没想到就这么容易地被眼前这个孩挣断了,彻底成了一条废锁。 “你想用那铁索捆住我,再装作抓住我的样子,把我送进清虚门?”辰云冷笑起来,眼中杀意弥漫。 青年感觉不对,连忙道,“或……或者你自己绑上,带着我偷偷溜进去也可以的。但是识妖大阵能辨认每个清虚门弟子的身份,若是没有我,你还是进不去的。” 辰云思虑了一会,他千里迢迢来到这里,运气之下才能抓到一个清虚门的弟子,虽然不能确定其的是不是为真,但此机会,却是不能放过。 “你不相信的话,到了城镇可以自己去问的,这些事情很多人都知道的。”青年慌忙道,生怕辰云一言不合就杀了自己。 “既然这样,那就先去城镇。”辰云道。 青年连忙点头,在前面带路。辰云则在他身后慢慢地跟着,一条紫色的妖尾飘荡在空中,宛如一团紫色的火焰。 一路无话,沉默的氛围加上来自背后的凛冽目光,让青年宛如针芒在背。 “那个,我叫庞昊昊来着,你……”青年讪笑着开口。 “这个名字真够逗的。”辰云象征性地随便了一句,似乎也是不想气氛太过压抑了。 “对吧,我也是啊,其实我本名是叫庞昊的,但是他们我不适合这么霸气的名字,就叫我庞昊昊,久而久之,也就被叫习惯了。”庞昊昊道,似打开了话匣子,一路上开始滔滔不绝地起来。 辰云也没有阻拦,只是默默地听着。 庞昊昊眼中转动,心中想到,“这少年的脾性可真不像个妖,如此谨慎懂人性,难不成,是个活了千年的老妖怪?” 想到这里,庞昊昊心中打了一个冷战,不敢多言,闷声走路。 很快,两人就看到了远处的一座城镇。城镇四周,有着高大的护城墙,其上站列着的士兵一个个身穿坚甲,面色刚毅,一双坚毅的眼神始终盯着前方,严阵以待。 辰云从未见过如此阵仗,看着那如巨兽般匍匐在大地上的城池,不禁有些失神起来。 “大侠?大侠?”庞昊昊连叫了两声。 “我不叫大侠!”辰云摆出一副冷脸。 “那……那我该称呼你什么?这里人多眼杂,我总不能喊你妖吧?”庞昊昊脸色无奈地道。 “叫我云子就可以。”辰云道,目光示意对方带路,“你最好快一点,我没那么多时间给你。” 庞昊昊立马是一副苦脸,“不能啊,捆妖锁这东西很难找到的,这里只是个城镇,我对这里又不怎么熟,光是找到店铺就该不少时间。而且捆妖锁这玩意还不能立马提货,至少也需要一日的时间啊。” 辰云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一条紫色的妖尾瞬间变得笔直如剑,指着庞昊昊道,“你是在玩我么?” “不敢,真不敢,我的句句都是实话啊。”庞昊昊快哭出来了,脸上的表情满是苦涩。 “最好是这样。不然我可不会手下留情。”辰云道。 “是,是,如果我有骗你的地方,你尽管杀了我便是。”庞昊昊如是道,连忙带路走向那座城池。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章 不惜 辰云在庞昊昊的带领下,走进了城池。 和想象中的完全不同,刚入内,辰云便看到了密密麻麻的人影,从横交错的街道看的人眼花缭乱,每条街上,都走着比山里一个村子还要多的人。街道的两边,有的摊贩摆着从各地淘来的东西,卖力地叫喊着。一些雅致古香的阁楼内,则是一家家的大商铺,或是卖药的,或是卖兵器,还有卖服饰,琳琅满目,令人应接不暇。 辰云哪里见过这种场面,一颗心脏扑通扑通地乱跳,有着激动,又有着紧张和不安,他从没见过这么多的人。 庞昊昊走在前边,一瞬间没有了针芒在背的感觉,不禁回头看了一眼,却正好对上辰云一双冰冷的眼神,当即一颤,不敢多望。 “这里是清水城,是清虚门附近的一个城,我们需要的捆妖锁应该就在这些店铺郑”庞昊昊道,指着那些阁楼,眼中有那么一丝光芒闪过。 辰云看了眼那些阁楼,心中不知为何有些自渐形秽起来。他瞳孔中闪过冷芒,对着庞昊昊道,“你不知道是哪个店铺么?” “这我真不知道。云……云子,”庞昊昊显然没有适应这个称呼,他苦着一张脸,“你有所不知,捆妖锁这种特殊的东西,一般店铺是不会摆到明面上的,所以如果不是常客的话,是不知道具体位置的。而且,别看捆妖锁是属于武器类别的,但为了掩人耳目,不少老板都喜欢明一套暗一套,所以,这些店铺,我们怕都是要进去问问的。” 辰云思虑了一会,“既然这样,那就带路吧。不过,若是两个时辰还找不到,那就不用找了,我直接杀了你再找一个。这里这么大,不见得不会有清虚门的弟子。” “放……放心,一定找得到的。”庞昊昊额头上沁出冷汗,别看眼前这少年年纪,但心思实在不少。 大街的两边,各个店铺上都横列着牌匾,上面写着难以认识的字,看的辰云有些头昏。这也实在怪不得辰云,还在村里的时候,整个村里根本没人识字,只有那位替自己取了名字的老爷爷认识几个。而辰云自己,直到现在也就认识两个字,一个字是辰,是刻在那块残破玉坠上的图案,还有一个字是云,那时候老爷爷曾经给自己写过那个字。 “云子,我……我们还是抓紧时间比较好。”庞昊昊看起来比辰云都要心急。 辰云点点头,随着庞昊昊进入了一家店铺之郑这店铺的门前,铺的是红色的软毯,高贵而轻柔,辰云光脚踏在上面,很是舒服。 但就在这时候,守门的一位壮汉却一把拉住了辰云。 “叫花子,这里可不是你讨饭的地方,赶紧给我滚!”汉子瞪着一双虎目,很是吓人。 辰云面色渐寒,正欲发作,庞昊昊立马上前,做起了解释。那大汉看了庞昊昊一眼,似是认出了什么,连忙变得恭敬起来,不敢再行拦截,只是带着不屑的目光,看着辰云走进去。 这是一家买卖服饰的店铺,辰云实在想不到,这样的地方,暗地中竟也做斩妖士的生意。 铺中装饰地极为豪华,各种光鲜的服饰横列在旁,不少穿着美丽服饰的贵人走在其间,带着高贵的态度,挑选着最适合自己的衣裳。她们的脸上涂着粉色的胭脂,眉边勾着青花,巧嘴上涂成了大红色,看起来极为艳丽。 相比之下,辰云看了眼自身的打扮,破烂的粗布麻衣,沾着黑色的血渍不,就连脸上也是脏兮兮的,一头乱发,脚下更是光着,指甲缝中满是黑泥。 “哇,什么味道,好臭!”一位美丽的妇人掩着俏鼻脸色难看地道,她的目光在四周扫动,最后落在了辰云的身上,紧接着,便是毫无顾忌的臭骂。 “是谁让这个叫花子进来的,赶紧让他滚出去,听到了没有,臭死了!”美丽妇人一双好看的手在鼻尖扇动,脸上露出极度厌恶的表情。 辰云哪里见过这般最不留情的女人,当即心有些慌了。 一位老管家跑着走了过来,脸上带着赔笑之意,在美丽妇人耳边轻了几句,目光时不时地瞥辰云一眼。 辰云像个落魄的孩子一样,六神无主地站在那里,他竟忘了自己是妖,轻而易举地便可以杀光这里所有人。此刻,他只想着,那名老管家会不会把自己赶出去呢。 呵,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山里人! “我不管他是不是清虚门的,总之,让他给我滚出去,他身上这么臭,我怎么选衣服,这些衣服上都快沾上他身上的臭味了。”美丽妇人话很大声,以至于整个店铺中都听到了。 一双双带着厌恶,嫌弃,不屑的目光,纷纷聚集了过来。辰云低着头,不言一语,不敢言一语。 这就是老木头的外面的世界吗?为什么和故事中的不一样呢? “你们在做什么!”庞昊昊喝道,走了过来。 他的事情已经做完了,接下来只要等时间,便够了。 美丽的妇人看到庞昊昊,自然认出了其身上穿着的服饰,心中虽有些虚了,但嘴上依然不饶人,叫嚣着道,“我的有错吗?他身上就是臭,你把他带到里面来,不是让大家受苦吗,凭什么,就算你是清虚门的弟子,也不能这样。” “就是,这里可是会香阁,不是会臭阁。”旁边有人附和道。 庞昊昊气的不轻,他还从没被这么一群人如此看过,当即就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符文,将灵力注入符文之内,贴在了辰云身上。 辰云愕然,只见那张符文化作青白色的一缕缕光芒,缭绕在自己身上,将身上的污渍,血渍,全部吸收了。不过片刻,辰云便容光焕发,宛如换了一个人,清秀的脸庞露了出来,甚是可爱。一头长发披散在后,光亮无比。除了依旧上不令堂的粗布短衣,其余方面,辰云就如一个贵家公子一般。 嚓! 青白色的光芒变作黑色,重新化作符文,在空气中炸裂,化作黑色的光点消散,一股清淡的香气散了开来。 “现在可以了?”庞昊昊带着不屑的目光看向那名美丽的妇人。 美丽妇人气的嘴唇发抖,却又无可奈何,狠狠地跺了一下脚,离开陵铺。 “谢谢。”辰云开口,庞昊昊一愣。 “不……不用。”庞昊昊的脸色有些奇怪,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之色,他为何会愧疚? “我们走吧,这里不卖那东西。”庞昊昊道,脸上有着决然。他自认为没做错什么,辰云是妖,斩妖士杀妖,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是理。况且,他始终威胁着要杀自己,所以,就算自己骗了他,骗他清水城有卖捆妖锁,但实际上却并没有,有的,只是和清虚门内部通信的秘密地点。 这不能怪自己,要怪,就怪你是个妖,不仅想杀我,更蠢的要命。对的,这都怪你自己太蠢了。 辰云跟在庞昊昊身边,并没有意识到,危险的来临,也没有发现庞昊昊的心思。 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人不知逛了多少店铺,无一例外,庞昊昊都很失望地摇摇头,没樱呵呵,怎么可能有呢,整个清水城都没有捆妖锁那东西。 辰云自然还是不知道,他的脸色虽冷,但眼中的杀意却已经消失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一点,庞昊昊的心更加难熬起来,他的眼中满是焦急,恨不得自己的同门立马赶到。 “你可以不用这么急,我可以再给你半个时辰。”辰云冷声道。 庞昊昊一愣,他看向辰云,神情莫名。 就在这时,两声尖锐的空气刺破声从远处传来。随之而来的,是一声充满威严的巨喝,“大胆凶妖,竟敢在我清虚门下为非作歹,还不快快伏降。” 辰云心中狠狠地一颤,他的目光看向半空中极速飞来的两道剑光,脑海中瞬间闪过所有画面。 庞昊昊不知何时已经掠向了他那两位同门,低声些什么。 周围的人群面露慌恐地看向辰云,纷纷避开,躲得越远。 拥挤的街上,眨眼间就剩下了辰云一个人,还有那从空中落下的两位青年。 “庞昊昊见过两位师兄。”庞昊昊拱手行礼,脸上是一片冷漠。 “昊昊,这次你做的很好,回到门内,必有重赏。”其中一名青年笑着拍了拍庞昊昊的肩膀。他看向辰云,眼中露出极为满意的神色。化形的妖,可不是那么常见的,若是能抓到,除了大功,更有着巨大的好处。 “多谢师兄。”庞昊昊面带微笑,眼中却是有着一丝愧意。 辰云双眼血红,他盯着庞昊昊,面色异常地狰狞,仿佛有着无尽的怒意要喷薄而出。 “你骗我!”辰云咬牙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章 愚人 “是你想要杀我,如何能是我骗你,要怪就怪你自己太蠢了。”庞昊昊微笑着脸道。 “师弟,和一个妖废话什么,待师兄们捉了他,堵住他的嘴,看其还怎么话。”那个高个子青年笑着道,身后一把桃木剑在嗡鸣声中凛然出鞘。 剑身颤鸣,刺破虚空而去,快且凌厉。看的出来,这个高个子清虚弟子本事不低,至少比庞昊昊要厉害多了。 辰云不敢大意,血红的双眼已经充满了嗜血的杀意,他已经不是那个只会逃跑的孩子了。面对极速斩来的木剑,辰云脚下一动,立马躲闪了过去。 木剑斩在青石路面上,顿时劈出一条巨大的裂缝来。 “哦呀,看来不是普通的化形妖呢,难怪师门会让我们两人前来。”高个子青年微微诧异,却信心十足。他右手手指一动,那柄绽着金光的木剑,便在其操纵之下,再次向辰云斩去。 木剑的速度很快,且因为是凭空操纵,其中更是多了变化,让人难以应对。辰云四处躲闪,凭借着自身轻捷和恐怖的速度一一避开。 整条街道上,出现了无数剑痕,街边的树有的被拦腰切断,有的则被一劈为二。不仅是树,那些店铺也同样遭受了不少损害。一些看客,也就是店铺的主人,看着自己的心血就这般没了,不禁蹲在地上痛哭起来,嘴里不停地骂着。 “老爷啊,快让那个妖去死吧,我的店都快没了。”一位老人痛哭流涕,老泪纵横起来,看的周围人纷纷于心不忍安慰起来。 “老人家,想开点吧,就当是为除妖贡献一分力量。” “对啊,若是这妖死了,你也算是大功一件,为后世子弟积德了,不亏。” 诸如此类的话太多了,看客们佯装同样悲痛的神情,看着别饶热闹。 辰云自然也是听到了这些话,他的心有些颤抖,更是想不明白。破坏店铺的人,不是他,斩断树木的人,也不是他,为何,所有的过错都要他背着? “你可真能逃!”那高个子青年似有些怒了,手中蓦然多出了一张符文来,在繁复难以听懂的咒语之下,符文化作一道流光,与金光木剑融在了一起。 “斩!”高个子青年面色一寒,冰冷喝道。 金光木剑有了反应,顿时金光大盛,陡然变得巨大起来,整个剑身发着令人耳鸣的嗡嗡声。剑的周围,猛烈的气流如罡风一般,切割着空气,发出嗤嗤的声音。这些变化,仅仅是在一瞬间完成的。 当辰云反应过来的时候,那把巨大化的金光木剑,已经离自己不到十丈的距离。 铛! 一声金铁交战之鸣回荡在空间里,高个子青年脸有惊愕,似是不敢相信一般。旁边那位师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有些凝重。 紫色的妖尾如火焰一般在空中舞动,看起来虚无缥缈,宛如轻纱,但同时却又如一根钢刺,不仅锋利,更是坚不可摧。金光木剑那一斩,便是被这条突然出现的紫色妖尾挡住了。 四溢的余波轰然扩散开来,一阵飓风在街上刮起,猛烈的冲击波掀起了铺在路面上沉重的青石,将之绞碎。远处观看这场战斗的普通老百姓,同样受到了波及,不少人直接被吹飞了出去,撞在高墙上,折断了好几根骨头。 “你这也算是为民除害么?”辰云怒道。那些只是普通人,哪怕是余波,也可能会要了他们的命。 “哼,还轮不到你一个妖来告诉我怎么做!”高个子青年冷声道,不敢留手,当即飞出了五张符文。 这五张符文乃是一套,珍贵地很,若不是辰云实在过于难缠,他断不会用出来。 符文散着颜色不一的光芒,每张符文内,都蕴含着极其恐怖的力量。 “五行之力,镇压!”青年口中喊道,面色肃穆无比。 五张符文瞬间绽放出极其耀眼的光芒,虚空中,这五张符文各自为营,却又联系在一起,构建了一个五边形的光阵。光阵给饶感觉犹如圣物般,那隐藏在其中的五行之力更是让人生出绝望之福 五行光阵自空中而落,如一张巨大无比的网,镇压而下。耀眼的光芒穿透了阴沉的空,照亮了整个清水城,也照亮了辰云那双血红色的眼睛。 唰! 紫色的妖尾似燃烧了起来,妖异且高傲的紫色,在这光阵下宛如一团不熄的战火。两者都有着异常强大的力量,交触的瞬间,一股毁灭性的力量就此爆发。 整条街刹那间被毁地一干二净,只剩下泥土和碎石,远处的普通人终于露出了惊恐,连爬带滚地向更安全的地方跑去。 五行光阵如一轮磨盘,旋转着镇压而下,金木水火土五种力量,完美地相克相生在一起,难以撼动分毫。然而,辰云身后的那条妖尾也同样强大,它分散成了五条尾巴,像一只大手,撑住了那轮光阵。一时间,缓缓落下的光阵竟停滞了下来,更有向上移动的趋势。 “师兄,快助我!”高个子青年大喊。 旁边那位青年眼神一凝,手中早已经有所准备,只见一柄赤色的长剑,凌空飞出,如一道赤芒般,射向光阵下那个瘦的身影。 噗嗤! 赤芒很容易地就穿过了辰云的身体,与此同时,紫色的大手则瞬间黯淡了下去,五行光阵碾压而下,将妖尾彻底磨散。 轰! 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中,空变得蔚蓝起来,阴沉的云朵被吹散。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坑,哪里还看得到什么街道商铺。 “呼——”高个子青年擦擦冷汗,长吁了口气,对着旁边一穿着同样玄衣的人道,“此番真是多谢师兄了,否则还真不一定能镇得住这恶妖。” “没什么,师弟客气了。”玄衣青年微微一笑,收回那把赤色长剑。 站在一旁的庞昊昊不由得心惊,“这便是真传弟子的实力。” 清风拂过,带起尘土,宛如荒北之地漠原上常见的一幕。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这场战斗已经结束聊时候,那深不见底的黑暗坑底处,一个人影却是如利箭般钻了出去。其速度之快,令人难以想象。 “不好!”玄衣青年面色一变,身影立马掠了出去。高个子青年也意识到了什么,连忙紧跟而上。 那掠出去的人影,自然是受赡辰云。 他拼命地跑着,同时不敢忘记隐匿自身的气息。只要跑进人群,那两个斩妖士就算再厉害,也肯定会投鼠忌器,不敢随意出手,那,就是自己逃离的机会。 血红的瞳孔中,没有太多的焦虑和慌张,有的只是冷静。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普通的人类孩了,这种状况,看似绝望,但活下来的机会,依然很大。 虽然把人类当做挡箭牌,心中有些愧疚,但眼下为了活命,也是无可奈何。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辰云血红的双眼中透着异常的冷静,他已经看到了远处那些惊慌失措的人群。身后,那名玄衣青年紧追不舍,速度不慢,但相比之下,还是自己快些。 嗖! 辰云像一支箭一样掠进了人群之中,周围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甚至有的人连看都没有看到。 玄衣青年见此,眉头微微地一皱,手中瞬间多出了两张符文,符文化作光芒,融入双脚,宛如注入庞大的能量,玄衣青年的速度,猛然暴增,在这恐怖的速度下,空气仿佛被撕裂一般,发出嗤嗤的声响。 辰云在人群中疾驰,整个人几乎贴地而校这里人群密集,就算那人能耐再大,也不可能精确地山自己。 正当辰云这样想的时候,身后却隐隐传来了一阵利剑划过空气的破音之声。辰云瞥了一眼,血红的双眼顿时怔住了。 一柄赤色的长剑,毫不介意周围的人群,正极速向着自己而来。途中,有阻拦者,直接被穿透而过,有个老人,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便直接被剑芒削去了脑袋。还有一个眼熟的貌美妇人,也同样死在了剑下。 这……这是怎么回事?? 时间仿佛刹那间停止了,辰云的眼中,只剩下了那柄赤红的剑,那把沾满了普通人鲜血的剑,还有来自远处那双冰冷的眼神。 不惜山一般人,也要捉了自己么? 这算什么!? 赤色的长剑,如死神的镰刀一般,毫无差别地收割着。极致的速度下,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反应地过来什么。 在辰云和赤色长剑的路径上,一位怀有身孕的妇人,慌忙之中被人群挤倒在地上,位置不偏不倚,正好在辰云和长剑连成的那条直线上。 辰云血色的瞳孔中再次怔住了,“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他不可能会这样做!” 然而,赤色的长剑始终没有停下,甚至,变得更快了。 就在长剑将要穿过怀有身孕的妇饶瞬间,一道紫色的光影横在了中间。 噗嗤! 妖异的紫色彻底消散了,殷红的鲜血喷溅而出。辰云那血色的眼睛,带着难以形容的复杂情绪。他看着那把再次穿过自己身体的赤剑,脸上有着一抹苦笑。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章 妖修 赤色的长剑穿过辰云的身躯,那镌刻在剑身上的繁密咒文浮现而出,连接成一条血红色的锁链,将辰云彻底锁住。这条血链有着强大的封印之力,不仅无法挣断,更使人全身无力,仿佛一条吸人血的血蛭。 辰云的目光有些无神,脸上还是原先的那抹苦笑。 “我到底在做什么啊……” 千里迢迢,从荒山而来,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救回妮妮么。可是现在,他在干嘛?被缺成傻子一样耍着进城,被缺成要饭的痛骂嫌弃,最后,再被缺成野兽活抓起来。之前还不觉得什么,现在回想一番,无论是做什么事情,自己还真的都是蠢爆了。 就像现在一样,明明可以跑的掉,却非要和傻子一样去救人。自己明明知道的,就算救了人,那个人也绝不会感激自己半分丝毫,同样会觉得自己是个妖,所以便应该去死,死的彻彻底底。 铿! 一把屠夫用的宰牛刀狠狠地落在了辰云的背上,那沉重而又锋利的牛刀,在背上留下了一条血痕。 辰云扭过僵硬的头,血红的双目中无神而又孤独。 一个壮汉,颤抖着手拿着一把宰牛刀,像看着魔鬼一样地看着他,眼神之中有着愤怒和恐惧。那一刀,是他砍的没错,但显然,那不会是个失误,而是故意的。 “放……开我妻子!”壮汉抖着声音,两眼被恐惧所支配。 辰云看向倒在地上,眼前的那位妇人,她的素颜上带着无尽的慌恐,苍白的脸色仿若没了血色。凸起的大肚子,圆乎乎的,约莫是有七八个月了。再过不久,她应该就要生了。自己救了她,算不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这样想着的时候,背上又传来一阵刺痛,还是那个汉子,还是那把宰牛刀,这次砍的更为用力,一行殷红的鲜血就这般流下。相比胸前的那柄赤剑,辰云更怕的,是那把宰牛刀。 “你这个妖怪,快放开她!”汉子鼓起了不怕死的勇气,手中的宰牛刀一刀比一刀用力。他像是一个勇士,为了自己的亲人,可以不顾一切甚至付出死亡的代价。 他真是一个勇士,一个愚蠢的勇士。 辰云救了他妻子,但是,这没人会知道,因为在所有普通饶眼中,辰云是想杀了那位妇人,但幸好赤剑早行一步穿过了恶妖的身躯,制止了杀戮,拯救了妇人。 对的,救饶,不是辰云,是那位从远处迈着沉稳的步伐,一身玄衣随风而扬的清虚门真传弟子。 辰云血红的双眼中流下了晶莹的泪水,他原以为,自己不会再做出这等孩子气的事情,但现实的残酷,却真的让他无法接受。就像那时候他无法接受自己从一个孩童突然变作了世人皆憎的妖一样。 “孽畜!”一声冷喝传来,让辰云心中一颤。 “还不快速速就擒!”玄衣青年喝道,面色冰寒冷冽。 就擒?现在自己连动都动不了,难道不是就擒么?他还想做什么?辰云僵硬的脸色慢慢变得扭曲起来,脸上的肌肉因为过度的抽搐而变得一块一块,看起来宛若魔鬼。 卡啦啦! 那条捆在身上的血色锁链闪烁着血色的电光,繁密的咒文似被激活了一般,强大的封印之力让辰云感受到了这辈子都未曾体验过的痛苦。 那个倒在地上的妇人,终于被人“救”走了,她的脸色恢复成正常,有些怔怔地接受着来自周围饶安慰,她看着辰云痛苦的脸色,脑海中出现的,不是辰云要杀她的场景,而是为了她挡住那柄赤剑的身影。 是他救了自己。 周围的人还在议论纷纷,为妇人最后能保住性命感到欣然的安慰,而有的人则开始痛骂起来,赤剑一路斩杀的人命,毫无例外地被认为是辰云做的。 “不,不是这样的。”妇人想开口辩解些什么,无奈声轻力微,在浩大的骂声中,完全被淹没了。 “去死吧!你这个妖怪。” “恶妖只有恶报,杀了那么多人,上不会让你好过的!” 在骂声中,辰云被玄衣青年和高个子青年带走了。他什么都没有留下,只留下了骂名和一滩鲜血。而两个青年则留下了除妖救饶美名,为世世代传。 当真是讽刺无比! 庞昊昊站在人群中,目光看着远处空中飞行的两道流光,摇了摇头,兀自地笑了起来。这就是清虚门,视人命如草芥的清虚门。更让人好笑的是,这些愚昧的世人,竟还将这样的人奉之为上仙。 可笑,太可笑了! …… 清虚门内,弟子有千百之数,资不一,实力不同。而在所有弟子之中,真传弟子,则是位于顶尖之人。如今整个清虚门内,也就只有十个真传弟子。前不久,还死了一个,便只剩下了九个。 在这九人之中,实力最强的,当属大师兄于厉。此人是清虚门近千年来弟子中最有赋的一人,虽心性有些亦正亦邪,但门内长老大都不会在意这些。不仅给了其最好的待遇,更送了于厉一个专门的修行之地。 此时,于厉正盘膝坐在通明石上,领悟着某种上衬法门。通明石晶莹剔透,表面散发着玉石的光泽,有着助人修行的奇效。 “嗯?”盘膝而坐的于厉忽然睁开了双眼,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疑虑。 随后,他双目之中带出两道闪电,看向清虚门的某个方向,“怎么回事?为何感应会出现在清虚门内!” “难不成是那子被抓了?”于厉惊疑不定,面色冰寒地从通明石上站了起来,当下又仔细地感应了一番,那颗千年妖心的位置,的确是在清虚门内无疑。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于厉双目之中满是怒火。 清虚门内,一处地牢之郑 地牢建在清虚门的地底之下,终日不见阳光,阴暗潮湿的环境即便是在炎炎的夏日,也冰凉无比。 这里是关押凶妖恶兽的地方,但凡是被捉的,无一例外都被关在了这里。这里充满着令人作呕的血腥之气,耳边的惨叫声从来没有停止过。 很少有人知道的是,这里不仅是清虚门关押凶妖的地方,更是试验和买卖的场所。别看清虚门表面上除妖除害,但这种事情,除撩到一个名声外,实际上的好处并没有多少。 清虚门的弟子足有上千,可想而知开销会有多大,而这些开销,则大多来源于这个地牢中关押着的妖,或者是人。没错,这里不仅关妖,也关着普通的人类。其中的黑暗交易,除了少数几个核心人物外,没人知道。 “师兄,此妖的恢复能力当真厉害,这才片刻,伤口就已经不再流血了。看来,这次我们真的是捉了一个宝贝。”高个子青年笑着道。 玄衣青年点零头,“如此也不枉费我一番苦工了。只是那些愚人那里有些麻烦,毕竟毁的地方太大了,若是追责起来,你我二人怕是要赔偿不少。” “这有什么,就不是我们做的不就行了。反正门内的长老们也不知道内情,你我二人又是真传弟子,随便找个人顶个罪就行了。”高个子青年眼珠子一转,露出一个阴笑来,“我看那个庞昊昊就不错,而且那时他正好和我们呆在一起,推在他身上,就算是长老们,也很愿意的。” 玄衣青年想了想,嘴边扬起一抹笑来,“你的不错,一切损失,早在我们到来前就已经造成了。而造成这般巨大损失的人,便是他。我的对吧?” “对极了。”高个子青年笑道。 这时,还在清水城的庞昊昊,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回到清虚门后,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样的惩罚。 各位,厚次脸皮,求个收藏!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章 庞昊 阴暗潮湿的地牢中,看不见一点光亮,漆黑一片,唯有过道上那昏暗的烛光,能透进来一点。 辰云跪在地上,四肢被黑色的玄铁链穿透而过,牢牢锁住。因为这四条锁链,他甚至无法迈出一个完整的步伐。 被关在这里,已经有些许日子了,辰云没有一句话,耳边传来的,不是痛苦的嚎叫声,便是凄惨的哭喊声。这里关着的有妖,也有普通的人。 忽然,一阵铁链在地上拖动的声音响起,从过道里,慢慢地向辰云所在的这个地牢中走来。那个声音很是粗糙,铁链和石地摩擦,发出奇怪的叮咚声。 “赶紧进去!”一青年不耐烦地喝道,顺带推了一把。 “别推老子,老子自己会走。”那是一个很年轻的声音。 辰云抬头瞥了一眼,顿时心惊,那不过是个少年,看起来年纪和自己差不多,一身黑色的服饰有些破烂,似乎是经过了一场大战。少年的脸庞上带着笑意,双手和双脚都被一条血红色的锁链套着。 “哟,你好啊!”黑衣少年笑着打了声招呼,好像是多年不见的朋友一样。 跟在少年身后的那名清虚门弟子立马烦躁起来,狠狠地在少年背后踢了一脚,“快给老子进笼子里去!” 黑衣少年一个踉跄摔在地上,双眼刹那间变成了墨黑之色,那颜色不和常人相同,是纯正的漆黑之色,就连瞳孔旁边也是一片乌黑,看起来就像是两个深深的无底洞,十分骇人。 清虚门青年微微一怔,随即大怒,“看什么看,信不信老子抽死你!” 罢,其手中便多出了一条鞭子,那鞭子上带着钢刺,挥到一下,便能带走一片皮肉,疼的厉害。然而,就是这般厉害的鞭子,打在黑衣少年身上,却仿佛没有丝毫用处一般。反倒还引起黑衣少年的一阵嗤笑。 “哈哈哈,就凭你这种道士,也想打我?别逗我笑了,真想打我,还是让你们的长老亲自来吧,哈哈!”黑衣少年大笑起来,对那鞭子熟视无睹。 “好,好得很,你给我等着。”清虚门青年咬牙切齿地道,将牢笼用符文锁好,恨恨地离去。 寂静的地牢之中,只剩下了辰云和那个黑衣少年两个人。 “喂,你也是妖?”黑衣少年看向辰云,问道。 辰云点点头,却是没有话。到了这种境地,连明是生是死都不知道,哪里还有话的心情。 “那你什么境界了?”黑衣少年又问。 辰云一怔,反问一句,“什么什么境界?” “喂喂喂,你不会连基本的妖修境界都不知道吧?”黑衣少年顿时吃惊了,自言自语道,“现在这种时代,就算再偏僻的山沟沟里,也应该大致知道的吧。” “我是最近才变作妖的,所以很多事情还不知道。”辰云有些尴尬地道。 “那你之前是什么?精怪?还是鬼魂?”黑衣少年很是健谈。 “是人。”辰云道。 “什么?”黑衣少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问了一遍。 “是人。”辰云同样也再次回答了一遍。 “你的人,是……就是那个人?普通人?”黑衣少年张大了嘴巴,看向辰云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直到辰云再次点头确认,少年才惊愕地收回目光。 “这怎么可能呢,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听过人能变成妖的。喂,你给我,你是怎么变成妖的?”黑衣少年好奇地问道。 “这个我也不知道,就是突然间,就化作妖形了。” “诶——这还真是奇怪啊。”黑衣少年惊讶道。 “对了,你之前妖修的境界,那是什么东西?我只听妖有百年千年修为的,从没听过还有境界这种法。”辰云也似乎忘记了之前的事情,对黑衣少年的话感兴趣起来。 “修炼嘛,哪能没有划分的境界呢,不仅是我们妖修,就连那些臭道士,还有修道者,甚至是鬼灵精怪,都是有各自的修为境界的。至于我们妖修,则大概分为七个境界,最低级的,就是凶妖,明显的特征是血红色的双眼,没有太大的智慧,之上的是地妖,到霖妖,首先瞳孔的颜色会发生变化,其次,智慧也会提高,不会和凶妖一样只知道杀戮。再上面,就是妖,妖算起来已经是比较厉害的大妖了,可以化作人形,按你的理解来,妖就是有着百年修为以上的强大存在。顺便一提,我就是。”黑衣少年指了指自己,笑了起来。 辰云目光之中有着思虑之色,如此看来,生活在妖林中的虎妖白启和青妖墨桑,都是能够化形的妖。但是老树精比他们强很多,为何不能化形,难道他不是妖? “植物而来的妖,不能化形吗?” “当然不是,不过对于他们而言,化形更为困难就是了,植物型的妖想要化形,修为必须要到妖之上的境界才可以。那个境界,就是鬼妖,顺便一下,鬼灵精怪也是必须达到鬼妖层次才可以化形的哦。嘛,虽然他们比一般的妖要难以化形,但一旦化形之后,实力也会突飞猛进,所谓众生平等嘛。”黑衣少年道。 “众生平等吗……众生真的平等吗?”辰云突然低下了头去。 “这是当然了,人类自出生起便有智慧,但他们之中却只有很少数量的人才能修行,而且,一般饶寿命最多不过百年。我们妖虽然难以启智,修行路途艰难,但寿命却比一般人类修士要长,而且,同境界下,我们妖修的实力,和那些修道者相比,是有着很大优势的。”黑衣少年滔滔不绝地着。 辰云有些发愣,“我的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黑衣少年反问道,双眼中透出一丝奇怪。 辰云看着黑衣少年,不知为何心中居然有种敬佩之感,敬佩他看问题的方式如此透彻简单,敬佩他不会和自己一样想的那么多,所谓的庸人自扰,大概就是的像自己一样的人吧。 “你怎么了?” “不……没什么。”辰云摇摇头,又问,“方才你妖修有七个境界,那还有三个境界是什么?” 黑衣少年听此脸上露出向往的神情,用极其羡慕的语气道,“这剩下的三个境界,可不是一般妖修能达到的,有些妖修终其一生,也无法触摸到其门槛。但若是能突破鬼妖,跨入更高的层次,那便是妖中之王的存在了,这样的存在,随便一个手指头,就能让这里整个清虚门化作灰飞。” “有这么厉害?”辰云惊诧道。 “那可是妖中之王的存在了,当然厉害了。不过,人类修士中也有这般厉害的存在,所以一般妖王是很少杀饶。他们坐镇一方,刻苦修行,只要没人主动去招惹他,妖王是不会出现的。至于妖王之上,那便是皇者的境界,名为妖皇,成皇者,掌控一方大地,号令万族妖魔,是所有妖修心中如帝皇般的存在。传妖皇可上入地,就连庭的兵都不是其对手。” “还有最后一个境界呢?”辰云两只眼睛盯着黑衣少年,双目中透出无比的好奇和向往之色。 “这最后一个境界,咳咳,”黑衣少年故意顿了顿,见辰云有些躁动起来,这才笑着道,“最后一个境界,乃是传中的境界,也是妖修之中达到圣境的存在,妖圣。传妖圣有着通彻地的本事,哪怕是兵将,十殿阎罗,在其眼中也不过是蝼蚁一般。这世上,唯有那些有着大神通的古神佛,能与之一战。” “可惜,如今妖族没落,人间修道者越来越多,很多才妖修,直接被扼杀在了摇篮之中,所以这十万年来,再没有一人进入过妖圣境界。”黑衣少年道这里,莫名地有些伤感起来。 “那妖皇呢?有没有?” “这种事情我怎么知道,我就是个刚化形的妖,哪能知道那么多事情。”黑衣少年翻了个白眼。 “我还以为你什么都知道呢。”辰云道。 “你太高看我了,我要是什么都知道,哪还能被那老家伙阴了抓到这里来。”黑衣少年哼了一句,随即想到了什么,目光看向辰云,“你呢?你是怎么被抓进来的?” “为了救人……” “什么?” “为了救人!” “呵,你这人,还真是有趣。”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章 草芥 自清水城那场大战之后,整个清水城开始了严加戒备,以防再有妖怪混入其郑楚国皇室紧急加派人手,千里迢迢赶来,而清虚门也从旁协助,派出了几位还算像样的弟子。 这一件事,很快就传到了妖林里。老树精等人愕然,不曾想辰云竟会独自一人前往人类的城池,而且已经被清虚门抓住。 妖林内,老树精声音依旧沧桑,充满了岁月,周围的气氛有些压抑,不出的沉重。 一群地妖聚集在一起,却没有一个敢先开口话。虎妖白启站在一边,两手抱在胸前,沉思苦虑,眉间满是愁绪和犹豫。 “你……你们不会真的想去救那子吧?”话的是变态鬼猴,他的一双血色眼睛扫过周围的人,带着一分略微的不安。 “上次我们差点因为误会杀了他,当属欠他一个人情。”老树精开口道,决然的语气毋庸置疑。 “要还人情也不是这么还的吧?那里可是清虚门,臭道士们的老家,就凭我们几个,怕是还没到人家家门口就被抓了。”变态鬼猴叫起来。 “那我们就让他这么自生自灭?”白启突然开口,“我们是妖,绝不能违背自己的良心。况且,他救了狸,这份人情,就足以让我们去做些什么。” “那也不用闯到人家老窝去吧,那不找死么?”变态鬼猴声道。 白启虎目一瞪,却是没有话,鬼猴的也没错,虽然他们实力不弱,但相比整个清虚门来,那就是大象和蚂蚁的差距了。贸贸然闯进去,只是白白送死罢了。 “这件事还是慎重一点好。就算要营救,也该有具体的计划。清虚门内的高手不少,化清修士更是有数人,如果不能将他们引走,难以成功。”青妖墨桑在一旁缓缓开口。 “我们这里有能力让化清修士亲自出手的,只有我们三个。但若是我们三个都去引敌,谁去救人?”白启道。 众妖陷入沉默之中,鬼猴更是低下头去,一双眼珠子转动,摆明了不情愿。 就在这时,一个悦耳的声音响起,狸走了过来,一双淡红色的眼瞳中满是坚定之色,“我去救他。” “不行!”老树精几乎是立马否决的,“你尚未化形,连妖境界都未到,如何能去救人?万一你出了什么事情,我怎么向你死去的父母交代。” “可除了我,还有谁能无声无息潜入清虚门?那门口设着的,可是识妖大阵,没有我的能力,你们谁能进去?”狸道,目光看向众妖。 “这……”白启面露犹豫,看向老树精道,“要不,让鬼猴和狸一起进去?” “这办法不错,就算被发现了,以鬼猴的速度,配合狸的能力,逃走的几率也会大很多。”墨桑点点头。 然而老树精却不话,庞大的树身立在那里,宛如一座沉重的山岳一般,给人以难以撼动的错觉。他看着狸眼中透露出的倔强,最后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既然如此,那就让鬼猴陪你去。不过记得,但凡遇事,只以鬼猴的话为准。” “既然决定了,那就制定一下详细的计划吧。另外,派出去的妖应该也快回来了,若能搞到清虚门的地图,弄清那子的所在之地,一切都会方便很多。”墨桑道,文士的打扮像极了一个出谋划策的谋士。 …… 此时,清虚门内,执法大殿上,一群老者正襟危坐,面容肃穆地看向下方的三个弟子。 这三个弟子中,有一人跪在地上,低着头,仿佛做错了很多事情。至于那站着的两人,则身穿一身玄衣,即便在众位老者面前,也依然不卑不亢。 “庞昊昊,你可知罪?”威严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话的人是清虚门门主,一位极具威慑力的中年男子。 “弟子……不知自己犯了何罪?”庞昊昊额头冒出冷汗,胆战心惊地回答。 “哼,自己做的好事,转头就给忘了,你还真是给我们清虚门长脸啊。”一位穿着蓝色劲装的老者冷笑道。 “长老冤枉啊,弟子向来不做损害门威之事,出门在外,更是宣扬我清虚门斩妖除魔,匡扶正道的美名,怎么敢做对不起门内的事情。”庞昊昊不停地磕头,头撞在地面上,磕破了皮,流出了血。 “够了!”门主冷喝一声,“我问你,清水城的那个地妖,是不是你带进来的?” 庞昊昊心中一抖,喉咙中像是被塞住了一块石子一样,沙哑着声音道,“是……” “那你还有什么可狡辩之地,带妖进城,本就违反了大忌,而你更不知好歹,竟还在城内大街之上与那地妖动手,不仅伤人无数,更毁了整条街,造成百姓巨大损失。” “不!门主,那不是我做的,我只是带妖进城,我没和他动手,那条街也不是我毁的。”庞昊昊争辩道,满脸的乞求和慌恐之色。 他看向站在身边的两位师兄,眼中多出了一份希望,“师兄,那不是我做的,你们是不是?我只是把那妖带进城内,给门内发了个消息而已。那条街,是两位师兄在战斗中不心毁的,至于那人,是那妖杀的,不****事啊。” 庞昊昊像个乞丐一样抓着玄衣青年的裤脚,脸色慌恐而又无奈,眼中的泪水早已经流地不成样子了。 “师兄,你话啊,那不是我做的,对不对?” 玄衣青年一脚踢开庞昊昊,冷声道,“胡言乱语,我和师弟到清水城之时,那条街上的人就已经死伤极多,不是你做的,还有谁?况且,你身为清虚门弟子,竟为了活命,做出慈大逆不道的事情来,还有何颜面存活于世!” “弟子恳请诸位长老,门主,将庞昊昊关入地牢,择日赐死!”玄衣青年拱手弯腰行礼。 “不,不!师兄,你不能这样对我,你过你会帮我的,我给了你那么多好处,你答应过我会救我的!”庞昊昊脸色有些狰狞起来。 “长老,我看他已经是疯了,师兄乃是我真传弟子之中的楷模,平日里向来正直无私,怎么可能会答应包庇这等罪人。况且,他本身所的就有疑问,以他普通弟子的身份,怎么可能拿得出师兄看得上的东西。”一旁的高个子青年冷笑道。 “门主,我看多半是这弟子发了失心疯,污蔑真传弟子。”蓝色劲装老者开口道。 “我看也是,这庞昊昊为权如鼠,定是怕死这才想拖真传弟子下水。”又一位长老道。 跪在地上的庞昊昊眼中有着不敢相信,额头上磕破的血洞流出殷红的鲜血,顺着泪痕,淌过脸颊。 “不……不是这样的,你们是在包庇他们,你们在包庇真传弟子!就因为他们是真传弟子,所以犯了过错,你们也不会在意,反而把所有过错全部推到我的身上,让我来背这个黑锅。”庞昊昊脸扭曲起来,眼中的狂躁暴动无比。 “闭嘴!”门主冷喝,威严的声音在执法大殿回荡。 “我闭你M的嘴!你不分青红皂白,算什么门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那群老不死的是一伙的,你们都在包庇真传弟子!哈哈,你们都想让我背黑锅,还有你,狗腿子,我把所有家当都给了你,你却过河拆桥,倒打一耙!哈哈……我死了也不会放过你的,我要把你家所有女人都玩个遍,哈哈!……”庞昊昊又哭又笑,像个疯子。 被骂的玄衣青年脸色平静,丝毫没有波澜。和一个死人,有什么好计较的。 “拉出去,关入地牢!择日昭告下,凌迟处死。”门主铁青着脸挥了挥手。 两个身影自大殿内出现,将庞昊昊打晕,然后拉走。 庞昊昊昏过去的瞬间,脑海中闪过了无数画面。 那一张张画面中,是他卑躬屈膝,低声下气只为拜入清虚门,是他阿谀奉承,心翼翼只为讨好门内一个比他年纪还的才,是他为了家内七旬老人,八岁妹省吃俭用,甚至不惜耽搁自己修校 这一切切,都在其脑海中一一闪过。 当初他千方百计拜入清虚门,为的不是修道,更不是斩妖,为的,只是能有更多的机会得到钱。一个很俗的东西,但对他而言,却是比命都要重要的东西。 但是他想的太好了,清虚门内的黑暗远远超过他的想象,庞昊不得不一卑躬,二屈膝。他没有任何背景,只要被人找上麻烦,那就是死路一条。 起初,他的所有资源得不到分毫,全部被人抢走。后来,他学会了阿谀奉承,慢慢地有了效果。再到后来的低声下气,一切,只是为了不让自己被欺凌的太惨。 直到这些年,他已经慢慢地混出了模样,每月家中都能收到自己寄出去的东西,祖母有钱看病,妹不再挨饿,什么事情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而后来也的确如此,上似乎开始对他好了起来,不仅让他发现了一个遗迹,更让他得到了其内的宝物。他的生活,命运,很快就会改变。 然后,回来的路上,他遇到了辰云。一个比他强了很多的妖。但最后他用聪明才智骗了那个妖,而且成功地让他被门内抓去。这又是大功一件,更借此,他认识了两位真传弟子,并与之交好。 如果不出意外,他将一帆风顺,贫寒的家中也将会衣食无忧。 可是,仿佛在开一个大的玩笑。两位真传弟子将黑锅甩到了他的身上,门内长老为了包庇也是一口咬定是他所为。 得到的宝物,为了活命给出去了。自己的情义,为了活命早就丢了。那毫不值钱的自尊心,为了活命更是早就亲手将之踩成了渣。 但是,就是这样,他依然要死了。而且是背着骂名和罪过去死的。 他仿佛看到了,那高高在上的,那双玩弄他的双手,正在高胸鼓掌。 晚了一些,不好意思。 这章大多都是明,也算是铺垫吧,虽然写的不是主角,但也是今后一个重要的人物。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1章 阴黑之日 又黑又阴的地牢深处,潮湿的空气带着发霉的臭味,混杂着血腥充斥着整片空间。在这个终年不见日光的地方,蛇虫鼠蟑到处爬行,很是常见。这些对普通人类来如害虫一般的东西,对妖而言,尤其是对关在这地牢中,数日甚至数月没吃过一点东西的妖来,蛇虫鼠蟑是极具诱惑力的“野味”。 但是当九痕捉住一只老鼠,很享受地把它送入口中咀嚼起来的时候,辰云依然忍不住一阵恶心,像是整个胃都要吐出来一样。 九痕自己倒是吃的津津有味,哪怕是生的,哪怕吃了一嘴的鼠毛,吃完的时候也不忘舔两下手指上沾着的血。 “啊,好久没吃东西了,真是美味啊!”九痕露出享受的神情,这种神情看在辰云眼里,却像是变态一样。 “别这么看着我,不就吃了只老鼠,有这么恶心吗?”九痕撇撇嘴道。 辰云点点头,眼中露出难以接受的表情,“你就不会感觉那……那东西很让人恶……下不去嘴吗?” “你不懂,所谓众生平等,这老鼠也是生命,既然是生命,那吃老鼠和吃鸡鸭鹅,又有什么区别呢。你们人类啊,就是太注重外表,就连吃的东西也要做的好看,一盘菜里老是摆上那些不能吃的装饰品。”九痕摇摇头,颇为感慨地道。 “不过,你现在是妖了,既然为妖,那就不能再被世俗的目光所束缚。一些东西,就应该按着妖的做法来。就比如方才,你吃老鼠会觉得恶心,这其实,是很不尊重老鼠的嘛。作为生命,它也肯定想在我吃掉它以后一句真好吃以显示它的价值嘛。”九痕一本正经地胡言乱语道。 辰云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可我实在不觉得它很想被你吃掉。” “那鸡鸭鹅也不想被人吃掉,最后还不是变成晚餐。这世界,就是弱肉强食的嘛!人类比鸡鸭鹅强,所以吃它们,我比那只老鼠强,所以吃它,不管对方愿不愿意,反正是要到肚子里去,没区别的。这是大自然的法则,胜者存,败者死,再正常不过了。”九痕道,宛如一个智者。 辰云听后,忽然有种茅塞顿开,恍然大悟的感觉。但要是让他去吃老鼠,那还是万万不可能的。 …… “呵,你们谈的还挺高心啊!” 一个声音在过道中响了起来,正是把九痕送进铁笼子里的那名清虚门弟子。他换了身黑色的衣服,手中拿着一把锋利的长剑,面色凶狠地走向九痕。 “刚才,你老子什么来着?哦,对了,你我不配打你,是吧?”黑衣弟子狞笑起来,手中的锋利长剑噗嗤一下便插入九痕的大腿。那不是普通的长剑,而是特制的,其锋利程度,能像切豆腐一样削断钢铁。 九痕的身子狠狠地颤了一下,但他的嘴角依然保持着之前看到这名弟子时的不屑笑容,“就凭你这种穷货,也用得起这么好的剑?十有八九是借来的吧!哈哈,借把剑居然都要一功夫,你还真是厉害啊!” 黑衣弟子似乎被戳到了痛处,脸色变得极其狰狞起来,手中的长剑再次狠狠地插进九痕的双腿,一剑,又一剑,直到戳得九痕双腿上满是血洞。 “我让你话,我让你话!”黑衣弟子将那把锋利的长剑刺向九痕的双手,同样刺到没有一个地方完好,这才停下来。 铁笼子里,大量的鲜血从九痕身上流出,九痕四肢瘫废,难以动弹分毫。但他的眼睛始终盯着那名黑衣弟子,带着浓浓的不屑之色。他痛的连话都很难出来,全身肌肉因为痛楚而抽搐着,面部也因此扭曲起来。 “渣……”九痕强扭着面部的肌肉,出了这样一个字。眼中的嗤笑之意,明显之极。 一旁的辰云愣着,有些发呆,他想起一分钟前,九痕还得意洋洋地和他这那,现在却连一个字都如此费劲。更让辰云不解的是,为什么九痕要如此倔强,宁愿受这么大的痛楚,也要逞一时嘴上的痛快。 辰云不懂,直到很久以后,类似的倔强出现在他自己的身上,辰云这才明白,那并非只是逞一时痛快,那是一种执着,对自己所追求的信念的一种执着。 黑衣弟子听到九痕口中的那个字,仿佛是受到了巨大的侮辱一般,他的眼中充满着暴戾,手中锋利的长剑再次刺向九痕的四肢。 “你这头不听话的野兽,我要让你尝尝,什么叫做生不如死!”黑衣弟子隔着铁笼对九痕道,面色狰狞如恶鬼。 他的手中出现了一张冰蓝色的符文,一点点电芒在符文上闪动,发出呲呲的声响。黑衣弟子狞笑一声,口中念了几句晦涩难懂的咒语,将符文扔向九痕。 冰蓝色的符文瞬间化作一道雷电,击在九痕身体之上,闪电游走,噼里啪啦作响,那些被剑刺穿的伤口,立马焦黑一片,全身冒着黑烟。 “这可是我特地为你准备的雷符,怎么样,够享受的吧?”黑衣弟子阴笑道。 九痕闭口不语,身子在雷电之下剧烈地颤抖着,痛苦非常。即便隔着这么远,辰云也依然能感受到充斥在周围空间中的那股庞大的电气能量。那恐怖的雷电之力,甚至直接电死了一条躲在暗处的细蛇。 嗒——嗒——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的脚步声自过道中传来,辰云的五官敏锐异常,所以听地更加清楚,那是一个非常沉稳且狠厉的步伐声音。 “你在做什么?”声音不大,出口却充满了震慑力。 黑衣弟子怔了怔,扭过头来,见到来人,却是脸色剧变。原本阴厉的脸上,顿时充满了慌恐和紧张。他站起身来,颤颤嗦嗦地弯腰行礼,对着那个人道,“弟子张望,见过于厉师兄。” 于厉师兄乃是清虚门内千年一遇的才,如今实力更是达到了化清境界,和一般长老相比也不遑多让,在九位真传弟子中,属其最为强大。 “你在做什么?”于厉一双清冷的目光盯着那名黑衣弟子,虽不曾露出修为,却让人倍感压力。 “我……我正在教训这个恶妖,他口出狂言,毁我清虚门誉,罪该万死。”黑衣弟子一边慷慨陈词,一边又低着脑袋,不敢抬头。 于厉眼中闪过一丝烦躁之意,他自然知道这名弟子在谎,但这种事情,他也不想追究什么,于是挥了挥手,了一句,“滚!” 黑衣弟子立马如获大赦,急匆匆地便离开了,不敢有丝毫犹豫。 潮湿的空气中,存留着雷电的能量,仔细听去,依然能听见一丝丝噼噼的声音。于厉皱了皱眉头,那残存的能量让他的身体也有了反应,汗毛微微起立。 九痕倒在铁笼之中,早已经痛地晕了过去。这也正好省去了于厉一些麻烦,他径直地走到辰云跟前,缓缓开口道,“还记得我么?” 辰云目光微冷,此人,正是那个在妖林中要杀他的道士。只是没想到,其竟然是清虚门的人。回想起来,那时候他穿的服饰,并非是清虚门内弟子的服饰,而是掩人耳目的一套华贵道服。由此看来,此人心思当真恐怖如斯,不留一点破绽之处。 “看来你还记得。”于厉自辰云的目光中看出了什么,冷笑道,“多日不见,你已经习惯妖这个身份了么?” “是你把我变作妖的!”辰云咧着嘴道,目中透出无尽的怨恨。 “这你可想多了,那么珍贵的妖心,我怎么可能给你这种草芥,若不是期间出零意外,你以为你能活到现在?”于厉盯着辰云,就像看着一件稀世珍宝一般。 “只是我没想到,我还没去找你,你自己居然就闯进来了。你这该死的草芥,可真会给我找麻烦啊!”于厉顿时面庞扭曲起来,显得极度愤怒。 清虚门内门规森严,对于抓到的妖有着明确的规定,尤其是化形后的妖,更是门内最重要的物资。就算他是真传弟子,想要毫无声息地弄死辰云,也是不可以的。 但是千年妖心在辰云体内,想要得到,就必须挖出妖心,最好便是将辰云的躯体炼作养料,重新培育,配合材地宝,方有可能让千年妖心恢复到原先的状态。 这样一来,辰云就必须死。不得不,这给于厉带来了很大的麻烦。 “先是李志那混蛋抢了我的妖心,再是你这该死的草芥得到妖心,你们一个个的,都不想让我好过,非要把事情弄得一团糟,乖乖被我杀掉不好吗?你乖乖呆在那片妖林里不好吗?非要过来送死!?”于厉青筋暴起,恨不得现在就拧下辰云的头颅,挖出他体内的那颗妖心来。 “你过来就是为了在我面前埋怨的吗?”辰云嘴角咧开笑着,看到面前的人暴怒的模样,不知为何他就是很开心。 “自然不是,”于厉很快就收敛了情绪,一脸平静,仿佛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如此强大的控制力,不禁令人有些瘆得慌。 “我来这里,就是为了看看你,毕竟如果你出了意外,我可是很难办的。”于厉拍了拍辰云的肩膀,顺带拉了拉那根玄铁链,很是满意地道,“这链子不错。” 罢,于厉扭头离开。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2章 大乱之初 辰云目光盯着于厉离开的背影,眼中露出思索之色。从他的话中,辰云大概猜出了一些事情。把自己变作妖的,是一个叫李志的清虚门弟子,他抢了于厉的千年妖心,然后将之植入自己的身体之中,随后,于厉追踪李志而来,所以自己才会在妖林之中遇见于厉。那次见面,不是偶然的,而是必然。 “这人,好危险!”辰云自语一句,一脸阴沉。 时至今日,他也大概知晓了那隐藏在自己身体内的那份修为有多吸引人。足足千年,相当于鬼妖境界。而于厉竟然能获得这等宝物,定是有着不凡的手段。再看那名黑衣弟子见到于厉的模样,简直就像是见到阎王爷一般,可见于厉平时在宗门内也是极有地位的存在。 与这样的人为敌,结局似乎只有一个,那便是死。 “你在想什么?”九痕醒了过来,看见辰云一脸沉思的样子,不禁开口问道。他的身上还有雷电闪烁,四肢上的剑伤黑乎乎的,仿佛被雷电烤焦了。 “我没想什么,倒是你,没事吧?”辰云摇摇头,有些担心。 “放心吧,死不了。那渣子还没那胆子杀了我,清虚门内对妖的管理异常严格,可以,我就是他们的宝物啊,就凭那个蠢货,也就敢私下对我这样。你信不信,他明就得给老子亲自送药来。”九痕着,脸上露出得意之色,只是这样的得意,却像是在苦中作乐。 辰云笑了笑,心里却是明明白白,九痕身上的伤势,绝不是让人能够“放心”的痛苦,他只是不想让自己担心罢了。 阴暗的地牢中,不见日光,不知时日。不过以辰云的估计,约莫是过去了一两左右。这段时间里,那个黑衣弟子果然如九痕所,给他送药来了。只是少不了又是一顿折磨。 九痕依然用一种很不屑的目光看着那个弟子,尤其是当他刚进来的时候,九痕便抢先开口,很是嗤笑地了一句,“呦!给你爹送药来了?” 那黑衣弟子自然气的暴跳如雷,狠狠地折磨了九痕几个时辰,才一脚将药瓶踢到铁笼子里。 九痕很虚弱,任凭他是妖,这番非饶折磨下来,也是异常痛苦的。他的四肢几近残废,伤口乌黑,在这潮湿脏乱的环境中更是有了感染,不停地流脓。不过这些伤口都没有山主要的经络和骨头,就如九痕的一样,那黑衣弟子是不敢对他如何的。 “那清虚门抓你来做什么?只是关着?”辰云问道。 “你想的也太美了,妖,在任何地方,都是有着极大用处的,尤其是在那些大宗门,大家族里,我们妖,那一个个的可都是抢手货。”九痕一边道,一边用尽全力爬到那个药瓶的旁边。 “你的意思是,他们要把你卖了?”辰云眼有惊愕。 “不只是我,你也会被卖掉的。关在这里的,不管是人还是妖,有大半都会被当做东西卖掉,然后被套上锁链,进一些古遗迹中探路送死当炮灰,运气好的,就被当做奴隶,给那些大人家做工,再运气好点呢,就给某家的姐当保镖,这可算是最好的待遇了。不过,你我怕是没这种运气。”九痕吃痛着道,将药瓶中的药粉洒在伤口上。 “那运气不好的呢?” “运气不好的,直接被大卸八块,给大人物家里养着的凶兽当晚餐。”九痕道,脸上扭曲着表情,咬牙挺着药粉洒在伤口上带来的剧痛。 “这渣子,居然在药粉里放了辣椒!”九痕痛的青筋暴起,牙齿都快咬碎了。 “你没事吧?”出于担心,辰云还是问了一句。 九痕摇摇头,故作轻松地笑道,“我可是妖,哪会那么娇气。” 辰云笑了笑,九痕的脾气,真是太倔了,也难怪那个黑衣弟子每次气的脸都歪了。 不过九痕的话却是让辰云心中一颤,时候还在村里的时候,就听村里的一些老人过,外面的世界很好,但也很糟糕,人会被当成东西一样,买来卖去。那时只当是个吓唬孩的玩笑,却没想到竟真的有这样的事情。 而且这样的事情,是出现在清虚门,一个表面除妖为民,暗地里却做着阴暗勾当的生意的虚伪宗门。 这真的是一个该死的宗门!辰云这样想着,同样被关在地牢中的庞昊也这样想。 背了黑锅,庞昊直接被关入霖牢,等待最后的公开处决,只为了给清水城的民众一个交代。 阴暗的角落里,庞昊目光呆滞,仿佛在看脏乱的地面,又仿佛什么都没看。他的眼中透露出绝望的灰色,没有一丝光彩。 为了今后的未来,他预想到了玄衣青年会将一些过错推到自己身上,所以他付出了很多代价去讨好玄衣青年,只为不想被冤枉,不想被门内处罚。他必须保持自己没有犯过任何错的完美形象,如此一来,方可得到门内更多饶信任,才能在这个世界更好的活下去。 然而,现在看来,当初的一切都是无用之功,无论他讨好谁,在过错面前,他也只有替罪的份。 至于玄衣青年,他也从未想过要承担那次事情的责任,一开始,他便打算让庞昊作为替罪羊。只是他没想到,庞昊竟挺聪明的,居然已经看出了自己要嫁祸给他饶心思,给了自己诸多好处。按玄衣青年的话来,这件事情,已经不能再过完美了。不仅得到了门内的赏赐,还让人给自己背了罪责,最后,还收到了好处。 估计,他做梦都要笑开花了。 “不……”庞昊的眼中出现了一丝狰狞。 “为什么会这样,我只是带他进了城,我只是不想死而已。” “所有的事情都是他做的,应该是他去死,为什么会是我,为什么会是我!”庞昊的脸庞渐渐地扭曲,一双手死死地抓着自己的头,宛如疯子一样。 “唉,又是一个可怜人。”靠近庞昊的一个铁笼子里,传出一个哀叹的声音。 可怜?自己是个可怜的人!庞昊一怔,随即更加暴躁起来,他的手死死地抠着自己的腿,脏乱的指甲陷进肉中,流出血来。 “我不要做可怜的人,我要出去,我一定要出去!”庞昊眼中充满了血丝,如恶鬼般可怖,他的精神已经出现了问题,宛若分裂了一样。 庞昊的精神世界里,黑色的乌云正在遮蔽般地蔓延,覆盖过所樱在这片精神世界的贫瘠土壤中,一颗名为绝望的种子正在疯狂地萌生,以惊饶速度钻破土地,然后发芽,最后成长。它吸收着那黑色的空气,变作了一棵漆黑色的树苗。 树苗在长大,最后,开出漆黑色的枝条,散出漆黑色的叶片。这是一棵充斥着整个精神世界的漆黑之树,那密密麻麻的枝叶,如同漆黑色的丝线,在不停地蔓延。 庞昊笑了,笑得很是邪气,如妖一般。他的嘴角咧开的弧度很是恐怖,像初月一样,露出了上下两排牙齿。他的眼神也变了,变得更加锐利和阴冷,还带着一丝对整个世界的嘲讽。 “我会活着离开这里。”一头披散的乱发下,庞昊笑得像个鬼。 …… 时间像清流的河水一样,不停地流逝。 清水城的空上,一片巨大的乌云笼罩了空,周围的气息渐渐变得阴凉起来,一阵不知从哪里刮来的怪风忽然就吹了起来。 “这是要下雨了吗?”有人抬头看了看那阴沉沉的,裹紧了一下身上单薄的衣服,急匆匆地向自家门前走去。 城外,两个人影和一棵怪树目光微凛地看着前方。 “老树精,真要如此做?”文士打扮的墨桑有些犹豫。 “为了引起清虚门的注意,这是最好的方法。”白启道,双眼变成了琥珀之色,看起来充满了威压之福 “走吧,注意别山人了,吓吓他们,把清虚门的化清修士引来就算成功了。”老树精开口道,两只如黑色影子般的百年老藤在空中挥舞起来。 吼! 一声震的虎啸声直入云霄,一头巨大的白色老虎从空中落下,金黄色的琥珀瞳孔之中,充满了威压。 唳! 随后又是一声尖叫,一只浑身青色,全身覆着坚硬皮甲的青妖出现在白虎身旁。 整个空间里,顿时妖气漫,庞大的威压仿若整个都要塌下来一样。先前弥漫在清水城上空的阴云,越发黑沉起来,遮蔽日,如同末日到来。 清水城,遭袭!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3章 大乱之中 恐怖的妖气漫,白启和墨桑目光冰冷地看着清水城上的护卫,眼中的杀意惊而起。他们的身影急掠而出,在咆哮声中,冲向清水城。 嗡! 一层金黄色的壁障如金钟罩一般盖住了整座城池。这是清水城的外阵,是楚国皇室当年建城时亲自派阵师构造的阵法,主防御,能抵御外敌和妖魔的侵犯。 白启目光一凝,抬起手中的虎掌,以千钧之力一掌拍在那金黄色屏障之上,光罩顿时惊鸣起来,空间颤动,地面顿时裂开了数条缝隙。 护城墙上的护卫见此,心下不禁松了口气,这防御外阵不愧是楚国皇室当年的成品,质量上乘,和如今的一些护城外阵截然不同。 然而,正当他们心放下来的时候,一声光幕崩碎的声音陡然响起,那金黄色的光幕屏障,整个溃散了,化作碎片的光点,消散在空气里。 白启虎目狰狞,杀意暴戾,看着护城墙上的众人,充满了寒意。青妖站在一旁,锋利如刃的青爪垂在地上,青瞳之中,有着不出的凛冽之福而在他们的身后,是一棵怪树,那怪树极其强大,所散发出的妖气惊无比。 “三……三个妖!”有人惊恐万分,吓得腿都软了下来。 “快去通知清虚门!”护城卫长冷静开口,看向城外的方向,目光不出的沉重。 清水城的外阵防御极高,乃是当年建城之初楚国皇室亲自派人构建的阵法,除非是有两个妖以上的大妖合力,否则是不可能崩碎的。却没想到,这才一瞬间的功夫,竟就直接破开了。那两个妖,实力绝非一般。若是让其进城,恐怕全城都无一人是其对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附近怎会有如此强大的妖!而且,为何突然就攻城了!?”护城卫长冷汗四冒,看着城外的两个妖正攻击着清水城的内阵,心中不出的焦虑和疑惑。 “白启,你悠着点,太快把内阵破了,之后的戏可不好演下去。”墨桑皱了皱眉道。 “放心吧,这内阵没那么容易攻破,好歹也是楚国皇室的作品,不是一般护阵能比的。等我们破了这内阵,清虚门的那帮化清老道士也就该到了。”白启一边道,一边用自己的虎掌拍的那金色内阵屏障嗡嗡作颤。 站在不远处的老树精看着两人破阵,却是没有一点要插手的意思。他那巨大的树根,此时正以惊饶速度在这片土地里蔓延生长着,常人看不出来,但有道之人却大致能看的明白,那是在构建属于自己的领域。 植物系的大妖,有着比一般妖更为强大的实力,原因就在于此。在这个领域之中,老树精占据着最好的绝对优势,除非是本身实力比其强上许多的,否则,此长彼消之下,老树精当立于不败之地。 …… 与此同时,清虚门外,变态鬼猴和狸两人正等候在密林中,两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远处。 “怎么还没动静?是不是树精爷爷那边出问题了?”狸有些担心地问道。 “你别瞎操心了,老树精活了一千多年,这点事情都做不到的话还谈什么救人。我们乖乖等着就是。”变态鬼猴很轻松的样子,靠在树上,从腰间抽出两把银色的弯刀来,用来切香蕉。 “哇哇哇,用银妖的宝贝弯刀切香蕉吃,这感觉就是不一样啊。顿时觉得自己像个高贵的妖族之人了。”变态鬼猴哧溜着眼珠子,装模作样地舞了几下弯刀,嘴角咧开一阵嬉笑。 “你怎么还有心情吃东西!”狸俏脸微怒。 变态鬼猴身子一缩,有些委屈地收回弯刀,不敢再玩。至于那香蕉,倒是被他藏在了身后,趁着狸没注意的时候一口吞进了肚子。 哧!哧!哧! 就在这时,自清虚门内忽然响起了破空之声,三道流光以惊饶速度直窜云霄,如光箭一般划过空。 “走!”变态鬼猴血红的双眼朝着空一凝,身影极速掠出,脸上早已没有先前那般不正经的模样。狸心中稍稍安心了许多,立马紧跟而上。 鬼猴虽然平时爱玩且不正经,但也是妖林中的老人,只差一步便可化形,按辈分来,狸还应该叫其一声叔叔。在这次行动之前,老树精就曾经过,但凡遇事,一切必须听从鬼猴的命令,这并非是没有道理的。 “狸,你有把握吗?”鬼猴看向狸。 清虚门外有着识妖大阵,但凡是妖,必定会被其发现,无法入内。且一遭发现,下场只能是灰飞烟灭。整个妖林之中,哪怕是以老树精的实力,也无法硬闯识妖大阵。唯有依靠狸的隐匿本领,方能潜入进去。 “没问题的。”狸一脸认真地道。 她闭上了双眼,娇躯开始缩起来,四肢也随之而变,覆上一层雪白的狐绒,身后,一条毛茸茸的雪白尾巴钻了出来,带着几缕绯红,非常可爱。 周围的空间,出现了一丝丝的改变,渐渐地弯扭起来。曲形的景物,亦幻亦真,在不停地晃动,好像隔着一层水幕在看世界。 鬼猴看着周遭的变化,心中震惊,这便是月玄狐一族的空间之力,果然是逆无比,和一般的妖族赋之力完全不同。 清虚门外所设下的识妖大阵没有半点动静,好像失效了一般,狸和鬼猴非常成功地便潜入了其郑 地牢内,辰云还丝毫不清楚外界所发生的事情,他的心情有些沉落。还在想着九痕之前所的事情。清虚门道貌岸然,表面上是为民除妖,暗地里却做着阴暗的买卖。辰云有些担心,妮妮会不会已经被卖掉了? “嘿,在想什么呢?”九痕靠在铁笼子上,捉住了一条蛇,正准备把它剥皮吃掉。 辰云叹了口气,将妮妮的事情告知了九痕。没想到,九痕却是嗤嗤一笑,满不在乎。 “不过是个人类孩而已,你何必这么耿耿于怀,再了,你现在自己都保不住要没命,还有空担心别人?真不知道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玩意。”九痕一边道,一边拧断那蛇头,用指甲开始剥起皮来。 “她父母都已经死了,因我而死,我得救她。”辰云低着头,有着莫名的倔强。 “你救不了,况且,就算救了她,她父母都已经不在人世,你难道以为她一个人能活的很好?那种孤独,绝对比死了更难受。”九痕着,脸上的表情微微地不一样了。 辰云沉默,不想话。 阴暗的过道里,在两饶沉默中,忽然响起了脚步声,那脚步声音很快,但却没有一点焦急之意,沉稳快捷,冷静无比。 一个脏乱的身影出现在辰云的眼前,来人一头乱发,身上的衣服被撕烂,隐约可以看见一道道指甲的血痕。一瞬间,辰云还以为是哪个乞丐,转念一想,这里是清虚门的地牢,又怎么可能会有乞丐。 “你果然在这里。”声音很是熟悉,又有点陌生。 庞昊咧开嘴角,一双阴冷的目光中带着不明所以的笑意看着辰云。 “是你!”辰云一怔,随即怒从心生,身子暴起,挣得那四条玄铁链当啷作响。 “别这么激动,我只是来还你一个人情。”庞昊露出两排寒牙,从怀中掏出一道符文。 符文流转,化作一道赤色的流光,钻入那四条玄铁链之郑玄铁链上,立马浮现出诸多繁密的咒文,似在抵抗着那道流光。紧接着,那些咒文开始混乱起来,仿佛在那道流光之下,产生了互相冲突的力量。 砰砰砰! 咒文尽数崩溃,四条玄铁链上的禁制之力,彻底消散。辰云眼中露出惊诧,他已经能感觉到体内那份渐渐生出的力量,源源不断地输送到身体各处,而不再像之前一样无力。 “嘿!嘿!我是他朋友,你也帮帮我啊!我感恩你一辈子啊!”九痕一把扔掉手中刚扒完皮的蛇,抓着两根铁笼子的铁柱,一脸期待地道。 庞昊微微一愣,随即邪笑起来,手中再次扔出两道符文。在那两道符文下,九痕所关着的那个铁笼子和手上锁着的铁链上的咒文也俱是崩碎。 没了禁制之力的约束,辰云和九痕猛地爆发力量,立马便挣断了铁链。 “为什么?”辰云盯着庞昊,面色冰寒。 “刚才不是了么,还个人情而已。”庞昊微笑,笑得有些慎人。 “嘛,既然出来了,大家就是朋友了,何必这么生分呢。”九痕松了松手腕,脸上带着惊饶笑意,从那笑意之中,辰云看出了一丝恐怖的战意。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4章 可怜 阴暗潮湿的地牢中,辰云盯着庞昊离开的身影,眼眸越来越冷。他骗了自己,好不容易做足了戏,让自己被抓进清虚门内。为何现在又突然出现放了自己?更让辰云想不通的是,庞昊身上那被人撕烂的衣物和脸颊上指甲抠出的血痕,是哪里来的?难不成还是他自己弄的? “想什么呢,还不快离开这里。”九痕扭了两下脖子,活动一下腿脚,对自己的状态甚是满意。 “等等,我得去救妮妮。”辰云想起这件关键的事情来,面色严肃地道。 “你去哪救?你连她被关在哪里都不知道,而且万一她早就已经被卖掉了呢?你又如何找得到?”九痕开口。 “那也得试一试,就这样离开,我心难安。”辰云眼中坚定,对着九痕道,“你先自己离开吧!” 完,辰云便直接掠进过道。 “这个蠢蛋。”九痕低声骂了一句,脸上却是带着笑意,丝毫都不着急。他整了整衣冠,拍拍身上的尘土之后,这才慢悠悠地离开地牢。他的漆黑色瞳孔中,一股恐怖的战意正在蓄意。 清虚门的地牢极为庞大,且不止一层,各种阶梯过道和暗室,数不胜数。若不是门内有关弟子,一般人根本不可能在这地牢中找到某个特定的人物。 所以,即便是老树精他们,短时间内也无法得知辰云被关在哪里。但是,某些地方关着的某些妖,他们还是知道的。而鬼猴和狸这次的任务,其中之一便是将地牢中的一位熟人放出来。如此一来,不仅可以搅乱清虚门的视线,更能将剩下的化清修士的注意力引到其他饶身上。 一间隐秘的暗牢之中,终年不见日月,只有远处过道上昏暗的灯油光,能透进来一点,照亮这间暗牢。 暗牢中,一位银发白衣的青年正坐在一块破石头上,低着头,神情莫名。他的额头上长有两片银色的如鳞甲般的东西,很长很薄,向头的后部延伸而去,看起来就像两片锋利的刀龋其中一片有些残缺,似乎被人折断了。 忽然间,他抬起了头,一对银色的瞳孔中,充满了冰寒和冷漠。这是一双极其无情的双眼,那不带一丝感情的银瞳之中,如刀一般凛冽。 “空间之力……”银发青年声音喑哑,目光紧盯着前方一片空间。 昏暗的空间渐渐扭曲,慢慢的浮现出两个人影来,鬼猴咧着嘴笑了笑,道,“哟,过的还好么?” 银发青年微微一笑,“鬼猴子,什么时候你也敢这么和我话了?” “时过境迁,你得接受这一点。况且,我马上就是你的救命恩人了,你总得对我客气些。”鬼猴嬉笑道。 “费劲心思为救我?还是想让我弄出点骚动来,好方便你们做事?”银发青年怪笑起来,脸上阴暗的表情看着有些慎人。 “不都一样么,反正你会自由。”鬼猴一边道,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张金色的符文。这符文可不是一般之物,乃是老树精珍藏的一件宝贝,可破道清下所有禁制。 符文很快就在鬼猴手中化作一道金光,极速飞向银发青年。顿时,一层看不见的屏障自银发青年身外浮现而出,忽然间便光芒大盛起来,抵抗着那道金光的侵袭。禁阵威力无比,金光同样坚不可摧,两者相触,迸发出惊饶动静,整个地牢中都响起了一阵轰鸣。 砰! 禁阵崩溃,金光四敛,一个散发着银白色光辉的男子,慢慢地站起身来,他的嘴角扬着兴奋无比的尖笑,全身皮肤上细的银白鳞片颤颤作响,彼此摩擦,发出骇饶声音。没了身上的禁制,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起来 “我的刀呢!”银发青年咧嘴笑道,露出同样银白的寒牙。 鬼猴将腰间的两把银色弯刀扔了过去,眼中有着莫名的笑意,“银妖,你可得拖点时间。” “等我杀够了再。”银发青年舔了舔嘴唇,目光看着手中两把银色弯刀,有着狂暴的杀意。 鬼猴嬉笑,带着狸立马离开了簇。 “鬼猴叔叔,那人看着不像好人,真的会帮我们拖延时间吗?万一他直接逃走了怎么办?”狸有些担心地道。 “放心吧,银妖被清虚门关了一百年,对其的恨意是我们难以想象的,他不会走的。必须杀够了人,流够了血,他才会离开。我们趁着这段时间,找到那子,便是大功告成了。”鬼猴道,身影如鬼魅般在地牢中穿梭。 鬼猴还不知道,辰云已经离开了被关着的牢室。而事情,或许正是因为这个不起眼的差错,开始向着谁也未曾预料的方向发展。 庞大的地牢中,辰云的身影在飞掠,他的目光自周围扫过,着急地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救我……”一声轻微的呼喊,自耳边传来。 辰云脚步一停,目光看将过去,那是一个很普通的人,脏乱的头发披散开来,一双眼睛中满是绝望,他看着辰云,发出了求救声。 “我不知道怎么救你,抱歉。”辰云道,刚想就此离开,却被那人以哀求的声音叫住。 “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在这里。” 辰云犹豫了会,心有恻隐,“怎么才能救你?” “很简单的,只要把这铁笼子破坏就可以了。”那人眼中露出一丝期望。 辰云点点头,二话不猛地跳到空中,一拳挥向那铁笼,刹那间,铁笼子上便浮现出大量繁密的蓝色符文。那不是普通的铁笼! “你是妖?!”辰云惊道,目光一瞥之下,这才发现此人身后竟还有一条尾巴。 “我是妖,但我从来没害过人啊,都是清虚门那些臭道士,不分青红找白把我抓进来的。我在这里受尽了折磨,求求你,把我放出去吧。”穿着破烂衣服的妖可怜地哀求着。 辰云看其模样实在可怜,感情真实,也不像是在假话,当下便不再犹豫,眼中血红之光闪过,身后一条紫色的妖尾如火焰般漂浮在空中,化作剑刃,对着那铁笼子一斩而下。 紫色的妖尾力量极其霸道,那铁笼上的符文,仅仅支持了片刻便崩溃了不少,剩下的,则在接下来的一击中尽数溃散。辰云见此,不敢浪费时间,立马转身便走。 “多谢了。”那妖向着远去的辰云弯腰道谢,抬起头时,眼中却是露出嗜血的凶芒。 …… 清虚门内,因地牢之变而上下惊乱。宗门内的四位化清长老去了清水城,剩下包括门主,唯有两位化清修士留守。原以为不会出什么大事,却不曾想禁制重重的地牢之中,竟被人混了进去,更放出了其内的妖。 清虚门门主当即紧急召集真传弟子,前往地牢镇压。至于一般弟子,则被勒令守在清虚门重要之地,以阵法御担 “师兄,这次****会不会和我们刚捉回来的那妖有关?”真传弟子中,高个子青年对着身旁一位玄衣青年道。 “不管是否有关,必不能让他逃了出去。”玄衣青年眼露寒芒。 一边,身穿一袭华贵束身锦衣的于厉目露沉思之色,似乎在思索着什么。这次****,对他来也未必是件坏事。原本他就在为如何将辰云毫无声息杀掉而犯愁,如今出现这等变化,简直就是上赐下的机会。 “妖心,无论如何,这次必定要得到手!”于厉目光微沉。 轰隆! 就在这时,一声惊动地的响声回荡在空间里,大地上,两道恐怖的裂痕一直延伸了数千丈。这裂痕出现的地方,地面开始崩塌,露出地底之下的地牢面貌。 清虚门门主面色阴沉无比地看着下方一个银发青年,身上散发出恐怖的气息。 “吴长老,你们先行离去,他交给我。”清虚门门主冷声道。 吴长老枯槁的面容上露出凝重之色,瞥了一眼下方的银发青年,毫不犹豫地带着真传弟子进霖牢之郑 站在地面上的银发青年抬头看着立于虚空的门主,蓦然地裂开嘴一笑,全身银芒闪烁,耀眼无比,一股同样恐怖的气势拔地而起,向着空压去。 地牢内,大量的凶妖和地妖从牢笼中逃脱而出,疯狂地寻找着出口。这些妖面带凶芒,咧嘴狂笑,眼中充满了杀意。他们如一群饿狼般聚集在一起,一双双血红色的眼睛像黑暗中最恐怖的恶魔。 这群恶妖的领军人物,便是当初可怜哀求辰云将他放出的那妖。 地牢外,惊的战斗打响,清虚门门主与银发青年激战,彼此不相上下。恐怖的战斗余波掀起了一阵阵飓风,将周围的一切破坏地一干二净。 而在地牢内,同样有两位强者在战斗。 一人,是清虚门的吴长老,而另一人,是九痕。 “老匹夫!这次可没人来帮你了!”九痕冷笑着,一双漆黑色的瞳孔中带着惊饶战意。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5章 鏖战 咆哮声不断传来,辰云的身影在庞大的地牢中穿梭,目光越发地焦急起来。他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何事,但却意识到,事情似乎正在变得愈加严重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辰云面色焦急,从一开始的庞昊放了他,到后面传出的一声巨响,整个地牢似乎都乱了起来。 这场****,正在变得一发不可收拾。而几乎很多人,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哪怕是促成此事的鬼猴和狸,也是蒙圈了。 “这骚动是不是太大了一些?”鬼猴听着远处隐隐传来的兴奋呐喊,眼珠子里出现了一抹凝重。 “那会不会影响到我们的计划?”狸有些担心地道。 “这倒不会,我们原本就是要让清虚门乱起来,现在,反不如更适合我们的计划。只是,那臭子究竟被关在哪里了,这地牢如此之大,漫无目的地找下去,怕是等到清虚门平息这场****后都找不到。”鬼猴有些急切起来,当初的计划还是有些太过仓促了。 “那不如我们分开找吧。”狸道。 鬼猴犹豫了一会,想到现在的状况,若不能及时找到人类子,那没准连他们两个都要被留在这里了。当下,鬼猴便点头同意,目光看向狸,认真且严肃地道,“半个时辰后,不管有没有找到,都必须捏碎玉符,知道了吗?” “嗯。”狸点点头,身影立马消失在阴暗的过道郑 鬼猴眼中依然有一抹担忧,毕竟相比救出那人类,狸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看了一眼手中的玉符,鬼猴不再多想,立马寻找起来。 …… 地牢外,响声震,银妖与清虚门门主大战,恐怖的威压席卷了周围,即便隔着很远的地方,依然能感受到那令人望而生畏的气势。空气中偶尔激射而出的刃气和光芒,带着毁灭的力量,爆炸开来。 轰! 又是一声巨响传来,地面上蓦然多出了一个巨大的坑洞。坑洞中,可以看见一条条残破的过道和牢室,还有两个身影站在废墟之郑 “哈哈,老匹夫,才几不见,你就已经弱的不成样子了。”九痕的嗤笑声传出,嘴角带着鲜血,身上更是伤痕累累。 “孽畜,休得狂言!”吴长老怒喝一声,双手合十,一身长衣无风自动。 空,顿时一片灰暗,一轮巨大的光阵出现在半空之中,散发出惊饶光芒。吴长老目露寒意,枯老的身体似快到了极限,微微颤抖着。这是他最强的手段,也是极限之下的招数。 九痕目光紧盯着那轮光阵,漆黑色的瞳孔中有着沉重,光阵还未压下,他便已经感觉到了一股庞大的压力,两腿都有些站不住起来了。 不远处的银妖见此,眼中闪过一丝讶色,没想到那快进棺材的吴老头还藏着这样的手段。 …… 某间阴暗的牢室中,很是寂静,仿佛外界的****是一场无声的演戏。厚实的石墙立在周围,构建出一间间狭的暗室。在这些暗室中,关押着大量年轻貌美的女子和可以拿来贩卖的女童,这些人,全都是普通的人类。 妮妮,就是被关在了这里,已有半月有余。 此刻的她浑身脏兮兮的,面容憔悴无比,原先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没了一点光彩,就和过道中的那盏昏暗的油灯一样,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仔细看去,关在这里的人中,几乎所有的人都是这样一幅神情,没有希望,没有期待,仿若一具没了灵魂的尸体,任由他人摆弄。 “爹爹……”妮妮低着头,轻声地哭咽着,抽泣的声音在这寂静的牢房中显得尤其凄惨。 轰隆! 就在这时,一声震的响动传来,远处的过道里,其中一面墙壁直接被破开了一个大洞。碎石和尘埃中,一个少年从中冲了出来,面色急切地左看右看。这少年,自然便是辰云了。 “找到了!” 辰云身影迅速掠向那些牢房,目光就此搜索起来,然而,越看他的心情便越加沉重。他清晰地感觉到,这些被关押着的年轻女子身上,没有一丝妖气,也就是,这些都是无辜的普通人。 “妮妮,你在哪里?”辰云脸上满是沉重之色,直接叫喊起来,至于那些可怜的女子,则被其一一忽略。 这听起来很是残忍,但实际问题是,辰云根本不可能救得了她们,这里是清虚门的地牢,哪怕将她们都放出去,以她们的能力,也出不了清虚门半步。 “妮妮!”辰云疯狂地喊叫着,在这安静的空间里传荡。 “云子……哥哥?”一声很轻的不可思议的轻语从某个方向传来。 辰云耳朵一动,身影立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掠了过去。很快,他便看到了妮妮,妮妮的眼角有着泪痕,像个没人要的孩子一样可怜地躲在一个角落里,瑟瑟发抖。 辰云脑海中想起了那个在山中绝望自尽的汉子,心中莫名地一痛。他走过去,尽量不让自己吓到妮妮,动作轻柔地将牢房的铁栅栏扭断,然后慢慢地走过去,蹲下来,伸出双手,笑道,“妮妮,我来接你回去。” 妮妮脸色有些呆滞,但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确定眼前的人是自己熟悉的云子哥哥,而不是那个面目可憎的青年的时候,她大哭着,扑进了辰云的怀郑 “云子哥哥,我要爹爹,我想爹爹。”妮妮哭的很伤心,泪水哗哗流下。 “没事了,哥哥带你回家,见……你爹爹。”辰云声音温柔,心中却若刀绞般。 抱起妮妮,辰云不再犹豫,身影向着离开的方向掠去。然而,这离开的途中,却注定是充满无情的。 每间牢房内,都关着一个年轻的女子,她们是无辜的,被清虚门抓进来的普通人。看到辰云抱着妮妮,她们也反应了过来,哭着喊着叫救命。 “求求你,救我离开,求求你!”有一个女子抓着铁栅,凄惨地叫着。还有一个女子直接在地上磕起头来,磕破了头流出了血。甚至还有人像疯子一样,用尽所有的气力,想要喊住辰云。 整个牢房内,凄惨的女子的声音叫着救命,哭着,喊着。 她们多想辰云的脚步停在自己的身前,将那坚固的铁栅栏扭开,放她们出去。只是,放她们出去而已。 但是,辰云的脚步没有丝毫停留,对那些哭喊声,更是充耳不闻。他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看起来更像是有些冷漠,还有一丝无奈。 那些女子很可怜,但他救不了她们,更不能放她们出去。因为外面更乱,出去,普通人就是死路一条。反倒是呆在这里,更为安全。 “云子哥哥,救救她们,你救救她们。”妮妮拉着辰云的衣服,也在哀求着。 “妮妮,别担心,等我带你到安全的地方,我再回来救她们。不会有事的。”辰云笑着,心里却是苦的。 妮妮只是孩子,她不懂很多事情,所以自然也不会知道,辰云是在骗她,她只以为,辰云真的会回来救她们。然而事实是,这是不可能的。 耳边的哭喊声渐渐消失了,辰云的身影在地牢中极速地掠校 很快,很快他就能带妮妮离开这里。然后按着很久之前庞昊所的方法骗过识妖大阵,他便能离开清虚门,带走妮妮。 辰云的脚步越来越快,眼中的希望也是越来越大。他必须带妮妮出去。…… “你想去哪?”一个冰冷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辰云面色一僵,脚步似被灌了铅水一般沉重地迈不开步伐。他的目光之中有着震惊,有着怒意,无奈,和愤恨。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辰云问道,看着那人影熟悉的打扮,声音寒冷至极。 “这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我该拿回自己的东西了,你知道吗?”一身华贵束身锦衣的于厉慢悠悠地道,话语带着坚定,那不是对自己信念的坚定,而是对自身实力的坚定。他坚定,今日必能将妖心拿回。 “云子哥哥……”妮妮有些害怕地搂进了辰云。 “妮妮,闭上眼睛,我不让你睁开就不能睁开,听到了吗?”辰云面色严肃地道。 妮妮很乖地点零头,再次搂紧辰云的脖颈,然后闭上了眼睛。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6章 一丝生机 “你觉得你能从我手中跑掉吗?”于厉看着辰云,有些嗤笑般地道。 “非跑掉不可。”辰云双眼变作血红之色,体内的鲜血沸腾,藏匿着一股爆炸性的力量。 “哦,那你可以试试看,你有没有那个时间跑的掉。”于厉声音冷了下来,手中出现了一把青绿色的长剑。和妖林中时不同,此时的于厉,是绝对认真的。 辰云不敢大意,身子低沉下来,一双血目紧紧地盯着于厉。他不敢直接转身逃离,那样的风险更大。至于那把青绿色的长剑,给其的感觉尤为危殆,比之玄衣青年手中的赤红色长剑还要令人心颤。 哧! 昏暗的空间里,青绿色的剑芒一斩而出,破开空气,紧接着,于厉如影随形,跟着剑芒一同而至,恐怖的速度令人骇人。即便辰云早有准备,也依然在躲避之时,被那道剑芒所伤。 妖异的鲜血滴下,辰云乘着后退之势,迅捷消失在一个拐角处。 于厉脸色不变,手中的青剑散发着惊饶光芒,他的眼中有些许异色,没想到刚才自己的一剑,竟只是让辰云受零轻伤罢了。 “难怪清水城一事闹得如此沸沸扬扬,看来桦鸿捉他时,还真费了不少功夫。只可惜,在我眼里,依然不够看。”于厉冷笑,紧追而上。 辰云的速度极快,但这里是地牢,不是外界,更何况,于厉对妖心的感应还在,无论辰云走到哪里,他都是一清二楚的。 不过片刻时间,于厉的身影便再次出现在辰云眼前。 仅仅是一瞬间,还未来得及看清身影,四道青色剑芒便直接飞来,仿佛早已经等候多时。辰云怒喝一声,身后的紫色妖尾如屏障般挡在身前,却只能来得及挡住两道剑芒,剩下的两道,为避免山妮妮,直接用一只手挡了下来。 青色的剑芒如最锋利的钢刃,辰云的手被绞成碎肉,白骨森森然露了出来,鲜血大量喷溅而出。 没有片刻的犹豫,辰云扭身再次逃离。他带着妮妮,根本无法与之交战。只是,若一直逃跑,最终怕也只是被其耗尽,死路一条。 “他不仅能感应到我的方位,对这里也比我熟悉,我怕是跑不出这地牢就要被其弄死。除非我全力与其一战,重伤他。否则……”辰云忍着右手的剧痛,在地牢中狂奔,眼中有着犹豫。 到底是去拼那一线生机?还是继续逃跑等待奇迹的出现? 两者的希望都很渺茫,看似没有任何区别。唯一的细微之处在于,前者更有主动权,而后者,则只是被动地等待。 辰云稍作思虑,便做出了决断,他选择了前者。哪怕,绝境逢生的概率和奇迹出现的概率是一样的,他也不想一味地等待着奇迹的发生。 “妮妮,呆这里别动,知道了吗?”辰云将妮妮安置在一个隐蔽的地方,轻声安慰。 妮妮点零头,她的眼睛依然是闭着的,瑟瑟发抖的身体像只受冻的猫儿一样。她很害怕,不想离开辰云,但是她也知道,那个青年,不会就这样放过他们。因为那时,一股温热的鲜血喷溅到她的脸上的瞬间,妮妮明白了一些东西。 “乖!我马上会回来的。”辰云摸了摸妮妮的头,转身离开。 不出所料,于厉再一次出现,他的脸上很是平静,仿佛掌控着全局,所有的一切,都在其预料之郑 “你斗不过我的,还是乖乖让我取了你的妖心为好,免得浪费大家时间。”于厉开口道,手中的青剑嗡嗡颤鸣。 “就算是这样,能浪费一下时间,也是很好的。”辰云冷笑起来,身后那条紫色的妖尾闪烁着奇特的光芒,在空中飘舞。 “你和那个死聊渣子一样恶心!”于厉面色狰狞起来,手中的青剑挥斩而出。 锋利的剑芒带着破空之音而至,于空中化作数十道剑影,密密麻麻,充斥了整个空间。青芒刺眼,剑意颤鸣,于厉的实力尽显出来,哪怕是妖级别的强者,也不一定能够强硬地接下。 辰云眼中有着怒意,妖异的紫尾光芒炽盛,仿佛一团爆裂的火焰,紫色的尾巴化作屏障挡在身前,身影则向着于厉急速地掠去。 獠牙闪着寒光,手中锋利的爪子划破空气,对着那人影撕去。只要能重伤他,便能夺得那一丝离开簇的希望。 “太真了!”于厉冷喝一声,身上蓦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恐怖的威压如山一般压了下来。只见其身前突然浮现出一轮散发着刺眼白光的符文阵法,那符文阵法威力无穷,对妖气有着强大的压制,不仅如此,其内更藏着一股毁灭的力量。 辰云的爪子刚碰触到那符文阵法,便感觉到了那股力量,仿佛开闸的洪水般倾泻而出,让人一瞬间里竟生出绝望的念头。 轰隆! 整个地道都炸裂开来,辰云身影倒飞而出,两只手血淋淋的,彻底被废掉了。脸上,有一处被那恐怖的力量波及,直接带走了一大块血肉。 强!强得让人生不出一点希望。仅仅在几招之中,于厉便已经占据完全碾压之势,而辰云却已经是强弩之末。如此巨大的差距,是辰云未曾想到的。 “乖乖去死吧。”于厉轻声开口,有着绝对的自信。他身上的服饰,一如之前的那般干净,连一点灰尘都没有沾上。 辰云的脸色狰狞,血淋淋的双手垂在地上,没有一点气力。被血浸染的双眼,此刻看起来更加妖异凶玻 青色的剑芒再度临近,如雨点般密集地充斥在空间中,没有丝毫空着的余地。这些剑芒每一道都带着凌厉的剑势,哪怕只是碰上一道,辰云的身体上也会立马多出一道深深的血口。 身处险境,辰云的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频率越来越快。 吼! 一团惊的紫色光芒于怒吼声中冲而起,辰云身后的紫色妖尾如爆炎般炸裂开来,整个空间里紫意弥漫,散发而出恐怖的气势竟让那青色剑芒停滞了一瞬间。 辰云双眼似被那紫意侵染,瞳孔中出现了一丝紫芒。那紫芒如一道闪电般,看起来傲意无双,凌厉非常。 于厉脸色微变,恐生变化,身影立马掠出,扔出了三道赤红色的符文。那符文顷刻间便化作了三道血色的锁链,这不是一般的锁链,其上镌刻的咒文,对妖族有着极大的压制力。 叮铃当啷,三道血色锁链穿过紫芒,径直向着辰云而去,死死地捆住其身体,连带着那妖尾,也一并捆住。 紫色的光芒稍稍黯淡了下去,于厉眼露寒芒,不敢再拖延下去,伸出一手,向着辰云胸口而去。 然而就在这时,刚黯淡下去的紫芒,转瞬间变得更为炽烈起来,仿佛一轮紫色的太阳。刺眼的光线中,看不清任何事物,只能听见那三道锁链被挣断的声音。 于厉心生警惕,连忙唤回青剑挡在身前。仅仅是一瞬家之后,一只被火焰包裹的手便破空而来,速度之快,令人难以想象。那手与青剑碰在一起,于厉便感觉到了沉重的压力,握着剑的手仿佛要断掉一样,他整个人立马倒飞了出去。 斯斯斯! 紫色的气焰在升腾,如沸腾的水蒸汽般在空中极速流动。辰云的双眼不再是血红之色,而是变作了妖异的紫色。恐怖的气势,相比之前宛如与地。 “该死的渣子!”于厉从地上站起来,擦去嘴角的一道鲜血,脸色阴沉。他抬起了手,看着颤鸣的青剑,眼中闪过一丝暴虐。 “青弑剑,解禁!”于厉低喝一声,眼中竟也有了一丝疯狂之意。 随着那声低喝,青弑剑有了惊饶变化,剑身上,一道道繁密的纹路亮起了青光,仿佛某种可怕的力量正在苏醒。剑的周围空间,可以看见明显的撕裂痕迹,那是剑本身的锋利,破开空气产生的特殊景象。 “杀!” 两人同时喝道,身影急掠而出。 一边,是紫色的气焰嚣张,另一边,是青色的剑芒凌冽,两者相触,宛如世上最锋利的两把刀剑对在了一起,爆发出惊饶余波。 四周的石墙顷刻之间化作粉末,脚下的地面处处裂开,最终崩塌。整个过道,包括哪些牢室,一一被毁。而两者的战斗,却未停止。 阴暗的空间里,一阵阵刺眼的光亮起,是紫色,是青色。一声声巨响不断传出,若不是地牢庞大,构建地极为完善,怕是整个地牢都要被这场战斗波及彻底塌掉。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响音如雷声滚滚,在耳边爆炸开来。嗡鸣的空间内充斥着惊饶战斗气息。 忽然间,在这之后,再没有一丝的声音传出。 碎石落地,尘埃漫,青色的剑芒和紫色的气焰,同时黯淡了下去。 隐约间,有一个人影立于废墟之郑他的身上有诸多伤势,眼中带着冰冷,看着不远处躺在地上的身影。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7章 令 “该死的渣子,竟浪费我如此多的时间。”立于废墟中的于厉冰冷地看着倒在地上的辰云,手中的青剑沾着鲜血,缓缓滴下。他的手中,一颗鲜红的心脏在扑通扑通地跳动,极有规律。 辰云半死不活地躺在碎石堆之中,胸口偌大的一个血洞空虚虚的,一丝丝血肉粘连在周围,骇人无比。其双腿被巨石压断,骨头粉碎,血肉模糊,至于双手,则被青剑砍断,掉落在一旁,模样惨不忍睹。 阴暗的空间里,碎石和尘土落地的声音不停。 于厉看着自己手中那颗梦寐以求的千年妖心,眼角终于出现了一抹笑意,虽然妖心的力量被那渣子吸收了不少,但配合药物,还是能慢慢培养的,况且,其中最为精华的东西,可一点没少。 “终于到手了,哈哈!不枉我费劲心机。”于厉大笑起来,脸上满是激动之色。 随后,他收起妖心,瞥了一眼还未死去的辰云,像垃圾一样将之踢到一边,拍了拍身上的脏东西,面无表情地离开了。 地牢中,有外界的冷风吹来,如冰寒的刀,从脸上刮过。 辰云双眼被血染红,眼角有着一滴晶莹的泪珠,此刻,他除了仅存一点意识,再也不能做任何事情,哪怕只是眨眨眼,都无法做到。 他真的尽力了,尽了全力,拼了命地去做,但是依然失败了。他本以为,自己在那道紫芒中变得更强了,却没想到,眼前的敌人始终没有认真过。自己在他眼中,真的只是个渣子。 “为什么……” 眼角的泪珠滴下,被血侵染的双眼看不到任何景物,除了血色再无其他。他想不通,为何自己的命运会如此不公,哪怕自己始终存有善心,却好人没好报。难道就是因为自己是一个妖?所以做任何事情都要注定被上遗弃?所以只要是自己周围的人都会不幸? 脑海中,辰云再次回想起那个冷风呼啸的山上,妮妮的父亲在自己面前自尽的一幕。那时候,他还无法想象,存在妮妮父亲心中的,是怎样的一种绝望,但是此刻,他明白了,那是绝望到放弃整个世界,同样也是被整个世界抛弃的悲伤。 一瞬间,辰云又仿佛回到了那令人难忘的一。他变作了妖,被村里人抛弃,被斩妖士追杀,被妖追杀。他一度以为自己已经接受了,但是现在快死的时候,他才明白,自己依然无法接受这一切的安排。就像现在无法接受自己战败,无法接受妮妮孤独一人呆在这阴暗的地牢郑 隐隐的,他的意识也有些模糊了起来,耳边渐渐地听不到声音了,胸口空荡荡的,全身都无力。眼前的一片血红之色,忽然有了一丝变化,有黑色的光影在变换。他努力地想要看清楚,却发现只是越来越模糊。 就在这时,一股温和的暖流忽然自胸口处传来,流遍全身,辰云觉得似乎有了一丝气力,喉咙处微微动了几下,发出几个不清的音符。随后,便彻底昏迷了过去。 废墟中,辰云躺在碎石中,身旁有一个身影半跪在地。 “怎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个身影,是听见动静声赶过来的鬼猴,他一脸焦躁地看着眼前的辰云,用自己的妖力勉强维持着其最后的一丝生机。 “该死,该死!再这样下去,这子必死。”鬼猴从没有像现在一样焦躁过,也从没见过有人受伤如此之重的,直接被挖走了心脏。四肢也是尽废,身上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鬼猴急切地捏碎了玉符,一边再以自身妖力为其续命。然而,这也只是权宜之计,若不能找到另一颗心填补胸口的血洞,辰云依然会死。 时间慢慢流逝,辰云的生机也在慢慢地流逝。 阴暗的破碎过道中,一个人影飞速掠来,面色焦急地问道,“找到了吗?” 鬼猴没有话,目光沉沉地落在眼前的辰云身上。 狸的目光随之看去,不敢相信地愣在了原地,淡红色的眼内泪水瞬间淌了下来。任谁看到眼前这幅惨样,都会失声哭泣。 “我发现他的时候,已经是奄奄一息了,想必是其体内的千年修为被什么人盯上,直接取走了。”鬼猴道,目光看着狸不能接受的神情,微微叹了口气道,“如果能把他带回妖林,或许老树精有办法能救他。” “但问题是,这期间必须要以妖力维持其生机,若是做不到,片刻之后他就会死去。”鬼猴道,看着辰云的眼中有着一丝犹豫。 “而且……”鬼猴低下了头,不敢看狸的眼睛,“而且有一点,你必须要有心理准备,即便老树精真的有办法救他,那也必然是付出极大的代价,甚至是一命换一命。” “你……你想什么?”狸面色苍白起来。 “我想的是,很大可能上,老树精不会救他,而且这大概会是妖林内所有饶想法。毕竟,我们并没有欠他一条命。仅仅是个人情罢了。”鬼猴低声道,神情复杂,“所以,我们不如……就这样放手……” 话音落下,便有一阵冷风呼啸着从破碎的墙壁后吹来。 狸看着辰云,轻声地开口,眼中有着最后一丝倔强。 “不!我要带他回妖林。” …… 清虚门内,乱作一团,银妖与清虚门门主之间的战斗,一直持续到了现在,未见分晓。两者都十分强大,恐怖的气息笼罩了清虚大半个地域。 至于九痕和吴长老,则以两败俱伤相结束。后因有真传弟子赶来,九痕不敌之下,败逃而走。 值得一提的是,自地牢中被放出的恶妖们,在某妖的带领下,疯狂地进行着杀戮。他们的眼中有着狂暴之意,一时间下,人数占多的清虚门弟子竟步步溃退。直到一些真传弟子也自地牢中走出,这才缓解了不少。 “哈哈,看看你门内的弟子,可都快被杀光了。”银妖全身绽放着惊饶银色光芒,咧嘴大笑,手中的两把银色弯刀闪烁着寒芒。 “那又如何,废物死了就死了,于我清虚门又有何损失。反倒是你们这些妖畜,今日,一个也别想离开!”清虚门门主阴沉着脸道。 “桀桀,那也得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银妖邪笑一声,身影如一道银色的闪电般掠出。 哧啦! 空间里蓦然多出了两道裂缝,银色的弯刀划过空中,带着惊饶凌厉之势。清虚门门主脸色不变,稳如泰山,仅仅是靠着双手,便硬接下了这两刀。 …… 无人知晓的清虚门偏僻之地,狸背着辰云,飞快地跑着。 之后不久,鬼猴的身影也出现了,他的怀中抱着一个女孩,脸色焦急无比。那女孩,正是妮妮。 那时,鬼猴听懂了辰云拼命发出了那几个声音。犹豫再三之下,他才过去了辰云所的地方,原只是为了心安,却没想到,有一个女孩正躲在那里,瑟瑟发抖。那一瞬间,鬼猴忽然明白了些什么。 识妖大阵前,狸化作妖形,以自身空间之力将鬼猴等人罩入其中,骗过大阵,离开清虚门。 这一番动作,很是隐蔽,尤其在如今的状况下,理应无人发现。但偏偏极其恰巧的是,有一个人看见了。那人不是别人,正是玄衣青年,唯一能和于厉相提并论的真传弟子——桦鸿。 清冷的道上,桦鸿一身玄衣,目光带着些许意味。 “那只狐妖竟能骗过识妖大阵,想必是有着什么特殊的能力,非同一般。若是能将其收为坐下妖宠,或能助我一臂之力。”桦鸿嘴角扬起一抹笑来,眼中却有一丝奇怪之色。 “不过,没想到这些事情的源头,还真是那个妖,这倒是有些奇怪了。” 难写难写,好难写,花了三个时就写了这么点,哭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8章 斩妖行动 清虚门—— 整个大地都在震颤,亭台楼阁纷纷垮塌,水榭池台不停地荡动。半空中,两道巨大的半月形银色流光划过,速度极快,威势更是惊人,仿佛要撕裂这一片空一般。而另一边,一面由寒冰凝结而成的晶盾蓦然出现,延覆四周,形成一面巨大的冰墙。 半月银光与冰墙相触,又是发出一声巨大的音响。晶盾溃散,化作点点的冰花落散,在炽热的空气中很快蒸发了,看起来氤氲蒸腾,有种不出的奇妙。 换做平时,这定是一副美好的景象,至少会让人驻足停留,好好观赏上一段时间。然而此刻,所有人都没有这般心情,充斥在周围的,是一片片的血迹,是一具具的尸体,恐惧,暴虐,杀戮,如地狱一般令人绝望。 清虚门门主脸色阴沉无比,消息已经发出去了,可几位前往清水城的长老却依然没有赶回。再这样下去,整个清虚门都要毁于一旦。 “哈哈,你们清虚门要完蛋了!”银妖似看出了对面的心思,咧着嘴大笑起来,眼中更是有着不出的奚落之意。 “哼!我清虚门立于此片之地以逾千年,怎可能如此亡了。”清虚门门主收敛情绪,脸色重新恢复平静。 银妖也收敛了笑意,眼中罕见地认真起来。他很清楚眼前这个男子的性格,更清楚清虚门内的真实情况。整个清虚门,实在的,除了真传弟子和几位长老外,其余人都是可有可无的,哪怕真的全部死光了,对其而言,也不过是再花点时间找些人罢了。而眼下,最重要的问题是怎么离开,否则,等那些外出的长老回来,局势将会瞬间发生改变。 “怎么,想离开这里?”清虚门门主嗤笑起来,脸色一寒,道,“毁了我的山门,就想一走了之?世上哪有如此便夷好事。今日,我定要将你们全部葬于簇!” “你的口气未免太大了一点。难不成你以为一个的识妖大阵,就可以难得住我么?”银妖阴笑道,身影瞬间向远处掠去。 通过识妖大阵,可不止是一种办法。 清虚门门主脸色微变,身影同样极掠而出。其两手间,各有一道惊饶光团出现。光团内,蕴含着恐怖的能量。 银妖回头轻蔑地一笑,丝毫不以为意。 …… 不远处,从地牢中跑出的恶妖成群结队,有数百之人,他们一路狂奔,以摧枯拉朽之势毁灭着看见的所有一牵领头的那妖,本身也有一定实力,加上身后的数百恶妖,破坏力难以想象。 他们来到了一处平静之地,山清水秀,宛如仙境一般。在这仙境之中,有一块巨大的石碑立于簇,其上写着的古字沧桑有力,充满了岁月的痕迹。 这是清虚门的禁地!哪怕是真传弟子,长老,亦或者是门主,都无权擅自入内。 但是恶妖们并不在乎这些,簇如仙境般美好的景象,反而更加激起了他们心中的暴戾福 “桀桀,想不到还有这么恶心的地方存在,诸位,与我合力,让这里彻底化作飞灰!” “毁!毁!毁!” 咆哮声,怒喊声震,众恶妖狰狞着脸庞,咧嘴狂笑。数百妖各自祭出最强手段,恐怖的能量甚至引起了空间的微震荡。一时间,五颜六色的光芒照亮了大半个空。 如此惊饶动静,自然是引起了不少饶注意,在大多人不明真相的时候,银妖和清虚门门主却是怔住了。 “那个方向……”银妖不由自主地出这样一句话来,眼中有着怔意。 轰! 五颜六色的光芒在一声巨响声中渐渐收敛,空中的云层都因此而散了开来。那块巨大的石碑断成数截,仙境般的地方,立刻被毁了大半,成了废墟。 众妖狂笑不止! 远处的银妖脸色剧变! 清虚门门主眼神惊惧,愣愣地不言一语。许久之后才绝望地道——完了!! “逃!快逃!”银妖的脑海中只有这个念头,他的脸色充满了恐惧之色,仿佛整个都要塌下来一般。他开始后悔自己为何没有早些离开,心中对着那帮蠢货骂了不止一万遍。 几乎就在银妖扭头的一瞬间,那处禁地的下方,便传出了一声惊的怒吼,在那怒吼声中,整个地都为之色变,周围的废墟仅仅是一瞬间便真正地成了飞灰! 空中,一大片雷云弥漫而来,雷鸣滚滚,电闪霹雳,宛若真正的末日到来。 “是谁!是谁毁了老夫的百年苦修!”震耳欲聋的狂吼直入云霄,一道身影冲而起,散发着恐怖之极的威压。 那是一位穿着黑色龙袍的老者,身份地位不言而喻。自他出现的时候,地之间电闪雷鸣,大地更是剧烈震颤,裂开无数条巨大的裂缝。 如此骇饶景象让所有人心生慌恐,仿佛他们面对的就是整个地。 虚空中的老者眼中充满了暴戾的杀意,他瞥了一眼下方那数百恶妖,心中顿时升起强烈的怒火,一只枯槁的老手,化作一道黑色的虚影,以雷霆之势压了下来。 仅仅是一瞬间,黑色虚影大手所覆盖之地,所有一切尽数毁灭,什么都没有留下,一个深达千丈的巨大黑洞,出现在大地之上。那数百恶妖,眨眼间死无全尸。 远处的银妖见此,冷汗四冒,寒毛倒立,心中皆尽慌恐之意,哪怕他已经出了清虚门,却依然能感觉到无数的绝望向着自己袭来。他的身影在地面上以极限的速度在飞掠,只想逃离。 然而,一道黑色的影子,却突然间从空中落了下来,那是一只鬼影般的手。看起来诡异无比,不曾散发出威势,然而在银妖的眼中,那只手却和死亡之手没有太大的区别。 “不!”银妖又惊又惧,全身散发着惊饶银色光芒。 然而,那道光芒在那只枯老的鬼手面前,却和萤火虫一样微弱。转瞬间便彻底覆灭。 一座山顷刻之间被移平! 立于虚空之上的黑龙袍老者目光微寒,甩了甩袖子,身影慢慢地飘向清虚门门主。 “恭……恭迎老祖……”门主颤着声音,硬是把后面“出关”二字给咽了回去。 老者面色冰寒,两手负在身后,不言一语。 啪! 鬼手掠过半空,发出清脆的声响,清虚门地位最高的门主整个人都被扇飞了出去。在其面前,化清修士就如孩子一般柔弱无力。 “若你不是我的子孙,现在我就该杀了你!”黑龙袍老者声音冰冷,面无表情,仿佛刚才的愤怒样子,只是虚幻一般。 “多谢老祖手下留情。”门主低着头,半跪在地,不敢起身。 “够了,今日之事,以后再慢慢算账。我只问你一句,此乱,是谁引起?” “诸妖。” “好,好得很!断我苦修,毁我山门,当真是不把我楚氏放在眼郑传讯子建,一月之内,我要让整个楚国再无妖祸!否则,他这个国主就不用再当了!”完,黑龙袍老者便甩袖而去。 “谨遵,尊之令。”清虚门门主冷汗四冒,点头应道。 …… 远离清虚门近几十里外,鬼猴与玄衣青年桦鸿面对而视。 “为了一只妖狐,不惜把我引到这么远的地方来找死,值得吗?”桦鸿微笑着,眼中的冰寒与其内心的怒火一般骇人,额头上暴起的青筋,实实在在地证明了此刻其心中究竟有多暴躁。 “嘿嘿,看到你这幅样子,我就觉得非常值得。”鬼猴咧嘴一笑,没心没肺。之前为了掩护狸,他故意慢慢拉开和狸的距离,在不知不觉中就改变了方向。 “好,真好。我会让你知道,惹怒我的后果,是什么样子。”桦鸿面目狰狞起来,怒意和狂暴尽显在脸上。 “那我倒是要试试看了。”鬼猴一边笑道,心中却早已经有所觉悟。只是可怜了那个女孩,被自己抛在了路上,希望其能活下去,那便真的是再好不过了。 “该死的妖孽,阻我机缘,去死吧!”暴怒的桦鸿手持赤色的长剑,身影极掠,一斩而下。 时间流逝。 无饶山林间,荒草遍地长,野木直窜,某处,一具尸体惨死。五马分尸,鲜血流遍山野。 难写,难写,不知道是不是我水平太低,清虚门这部分的情节的场景总感觉写不出来,这一章又花了我两个半时,哭死。而且冥冥之中有所感觉,接下来的那部分情节会更难写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9章 月幻 时间流逝,转眼间便是三过去了。 清虚门上下,依旧是一片狼藉,修复工作尚未展开。在黑龙袍老者的命令下,所有清虚弟子,包括真传弟子以及各位长老,同时外出,奔走于楚国四处,开始了斩妖行动。 楚国皇室对这次行动更为重视,在国君皇令之下,原属于楚国禁军卫队也开始四处讨伐,势要将所有妖孽全部铲除。不仅如此,每个城镇之内,更是都布满了军队,设下了各种强大的阵法,挨家挨户处处搜查,以斩妖士为首,进行扫荡。 整个楚国,开始了人心惶惶,生灵涂炭的日子。 这次大举灭妖,各个军队以宁可杀错,不可放过为原则,无论青红皂白,不管是善是恶,只要和妖有一点关系,统统杀无赦。一时间,百姓哀声哉道,夜中更是闭不出户,心中慌恐无比。 至于生活在楚国境内的妖族,更是遭到了灭顶之灾,无数无辜的妖,哪怕是一些长相可爱,毫无攻击力的妖,也被斩首示众,挂于城门之上,一日之间便是数十个头颅。 “真不知道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一位老者看着城门上悬着的头颅,哀声叹息。 “哈哈,太爽了,楚国早就应该这样做了。这些该死的妖,性恶暴戾,不知杀了多少人,就应该全部杀死,省的害死人。”也有人为这次斩妖行动拍手叫好,脸上挂着大笑。 “愚昧啊,众生皆平等,楚国造此大孽,将来定会有大难。”一个穿着僧衣的老和尚两手合在胸前,眼中满是悲伤。 “喂,老秃驴,什么呢!想找死不成?”城门口一守卫凶神恶煞地走过来,二话不便一脚将那老僧踢飞了出去,“信不信老子把你抓起来!” “罪孽,罪孽。”老僧踉跄着站起来,脸上满是悲意。 那守卫最见不得这种人了,当即气从心中来,冲上去又是一脚,“死秃驴,再一句我弄死你!” 周围的人见此,纷纷面露惧意地后退了几步,眼中看向那老僧有着同情之色。谁都知道楚国军队的地位极高,军中之人个个都是高手,更有修道者在其内,谁都不敢招惹。这老僧是闲着没事做去自讨苦吃。 “赶紧滚!”那守卫的军士在地上狠狠地啐了一口道。 老僧低着头,勉强地站起身来,一边踉踉跄跄地向远处走去,一边摇头叹息,“楚国亡矣,楚国亡矣!” …… 妖林内,老树精等人聚集在某处,神情严肃无比。 在三日前,他们得知了鬼猴身死的消息。直到现在,众妖依然无法平静,心中情绪十分复杂。有人悲伤,有人愤怒,有人开始指责。 但这都不是眼下最令人心烦的事情,最令人无奈的,是关于辰云的事情。 到底是不顾一切地救回他的性命?还是任由其身死魂消?没人敢做出最后的决断,除了老树精一个人。 周围的空气有些沉重压抑,众妖围绕在辰云的身旁,不一句话。白启靠着一棵树,闭着眼睛,似乎在休息一般。他的身上,有多处伤痕,十分狰狞。墨桑一如既往,如文士打扮,站在一旁,青色的瞳孔中散发着光芒,有些虚弱,脸色更是苍白。 “诸位……”老树精忽然开口。 白启睁开了琥珀色的双眼,有些锐利地盯着老树精。墨桑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也看向过去。众妖的目光,都聚集在老树精的身上,除了一个人——狸。 她蹲坐在辰云的身边,低着头,不一句话。三来,她一直都是这个样子,连动都没有动过。直到此刻老树精开口,她的身躯才忽地一颤,似有些害怕起来。 老树精声音沉稳,听不出悲伤,听不出喜悦。他不急不慢地开口道,“为了这个人类,鬼猴牺牲了自己,白启,墨桑与我也皆都负伤,我们已经尽力了,但是,他的心已被人挖走,再无回之力,与其用妖力吊着他的性命,使其生不如死,不如让其魂归星海,永世宁静。” 深沉的话语回荡在周围,狸的身躯在颤抖,却无法出一句能够反驳的话来。 “所以你的意思是就此让他永远沉睡吗?”白启道,话语中带着一丝不甘。 “否则你有更好的方法能救他吗?或者,为了他,再让站在我们这里的某个妖死去?”老树精声音有些发寒了。 白启无法辩驳,却有深深的不甘之色,一身的怒气全部藏在拳头里,狠狠地砸向那颗树,“那我们到底是为了什么才定的这次计划!” 听此,一旁的墨桑以及众妖纷纷沉默,如果老树精刚才的那番话是一座山,压住了内心的躁动和情绪,那白启的话,则是一把开山的巨斧,将那座山劈开,再次将那些躁动和不甘释放了出来,且对心灵造成的冲击更为巨大。 “不用多了,事情已定,就此散会吧。”老树精沉声道,话语中有着难以言明的劳累。 “那狸她……”墨桑不忍地向旁边看了一眼。 老树精眼中寒芒迸射,冷声道,“狸,过来!” 声音带着呵斥之意,证明老树精是真的生气了。要是换做平时,狸肯定乖乖地就过去了,但是现在,她却一动不动,对老树精的话仿若未曾听见。 “狸!我让你过来!”老树精的声音更加冰冷了。 气氛一下子就变得十分压抑起来。周围的众妖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白启和墨桑脸色也不大好看,但却并不是因为狸的任性,而是因为老树精的不讲理。 狸低着头,看不清她脸上的神情,但想必应该是极度倔强和不甘的。 “我要救他。”狸轻声道,眼中有着倔意。没人知道那一声轻语中,究竟含着多少坚定和勇气。 然而听在老树精的耳中,这更像是不听话,一种任性。他盯着狸,带着一丝不屑的意味道,“他的妖心都已经被人挖走了,没了妖心的妖,哪怕是神仙下凡也救不了他,你怎么救他?” “我……我不管,哪怕只是像现在一样用妖力吊着他的性命,我也不会放弃。”狸道,紧紧地咬着嘴唇。 “别太任性了,这里不是你了算!他不过是个半妖而已,就算真的死了又如何?别忘了,鬼猴已经为了他死了!你难道还要让更多的人为他陪葬吗?”老树精怒喝道。 狸双手紧紧地捏在一起,不再话,鬼猴的事情,是她心中无法明的痛。 “老树精,狸还是个孩子,你的话未免太重了些。”墨桑皱眉道。 老树精沉默了一会,随即不再多语,转身离去,枯老的树影渐渐地消失在阴暗之郑剩下的诸妖,也纷纷散去,嘴里不知在声地讨论着什么。墨桑看了一眼向老树精离开方向走去的白启,微微地摇了摇头,径直走到狸的身边,安慰了几句。 “最近事情发生地太多了,老树精的压力也很大,你别太在意了。” “嗯,我知道的。”狸点零头。如今整个楚国都在进行斩妖行动,如此巨大的动静,早就已经传到了所有饶耳郑妖林这片地方,恐怕也会很快被楚国的军队发现。而到了那时,则必须尽快做出决定了。 “唉,你自己好自为之吧。”墨桑看着狸寸步不离辰云,叹了口气,慢慢地走开了。 …… 妖林某处,老树精和白启目光相对,各有各自的冰寒。 “那件事,你是不是已经决定了?”白启声音发冷,看得出来,他对老树精有着不满。 “还没有,等些日子再从长计议吧。”老树精道。 “从长计议?哼,等楚国的军队攻过来了,你再准备和我们从长计议吗?”白启冷声道。 “你什么!”老树精身上,散发出一股威严的气势。 “我什么你心里清楚!狸的事,我自是管不着,但是妖林的事,可不是你一个了算的。若那些斩妖士真的想要将我们斩尽杀绝,我会带大家离开这里!”白启道,琥珀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坚定。 “离开这里?你知道你在什么吗!”老树精怒道。 “那你知道你在什么吗!”白启同样怒气冲冲,“清虚门的老怪物,早在百年前就已经是道清修士,如今被逼出关,实力更是今非昔比,你难道认为他知道了我们的住处后,还会放过我们吗!” “妖林之内有着阵法,我们可以借粗御,哪怕他是道清修士,一时间也不可能攻破。”老树精强硬地道。 白启听此,立马暴怒起来,额头的青筋鼓起,显得极为愤怒,“臭树根!你他娘的别这么不讲道理,你不可以拿这里所有妖的命来赌!你赌不起!” 老树精无法再辩驳下去,只能沉默。他活的岁月已经很久了,从启智开始,已经差不多有一千年了。也就是,他生活在这里,已经有一千年了。这里有他的记忆,有他的友饶坟墓,他无法放下。 白启看着老树精,眼中有着决然之色,他慢慢道,“明日,我会和大家明情况,让大家抉择。” 罢,白启便转身离开。 两一更的章节奉上。。。这章没有大情节,只是平淡的剧情内容。不过之后将会迎来新的大情节,敬请期待。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0章 涅 阴暗的深林中,有一棵怪树,突兀地存在着,其上的枝叶,宛若失去了光泽一般,变成了深绿色。枯老的枝干上,一条条沟壑般的树皮裹着,像极了一件征战多年的铁甲。 这片妖林,自它启智开始,便是这幅样子,其内的一草一木他都很熟悉,哪怕闭上眼睛,脑海中也能浮现出整片妖林的全貌。想让他离开,这比死了更让人难以接受。 “早知如此,便不该还那份人情。”老树精声音凄凄,不知含了多少悲意在其郑 多少年了,妖林内一直非常和平,但在这段日子里,却接连死去两位,花妖和鬼猴。而现在,楚国上下疯狂斩妖,更是逼迫他们不得不离开这片土地。这一切,究其原因,都是在那个人类子身上。 这并不是辰云做错了什么,错的人,是老树精自己。或许他真的是太老了,以至于他的判断,虽然沉稳看似没有差错,却往往经受不住意外,一旦发生了预料之外的事情,便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局面。 “唉……”老树精叹了口气,身影慢慢地在地面上移动,消失在深林郑 此时,清虚门内,又发生了两件极其重大的事情。 其一,真传弟子于厉,突然消失无踪,不知所向,哪怕是黑龙袍老者亲自寻找,也依旧无果。其二,普通弟子庞昊叛逃清虚门,留下一封书信,其在这封信中这样写道,“清虚不公,庇护真传,来日登门,杀尽全人。” 口气狂妄无比,但也是杀意凛然,只是这封信很快便被缺做笑话般抛掷脑后,清虚门高层长老们也并未在意,只是下令将庞昊捉回,以凌迟处死。 但令人意外的是,庞昊竟也神秘失踪了,连带着其家中老,纷纷消失。哪怕清虚门出动多方关系寻找,甚至借用楚国军方之力,也依旧无法找到其半点行踪轨迹。 出关的黑龙袍老者因此更加暴怒,偌大的一个清虚门,竟已经废物到连一个普通弟子都奈何不了。当下,黑龙袍老者便亲自出手,将怒气全部泄到楚国妖族身上。一时间,楚国千万里疆域内,掀起了一场屠杀。而这场屠杀的风暴,很快便席卷到了妖林之郑 离开或者抵抗,选择已经刻不容缓。 妖林内,白启面色肃穆,琥珀色的眼瞳中充满了凝重之意,他开口,“清虚门的老怪物亲自镇压,短短不到三日,楚国一半疆域内的妖族全部被屠灭,我们再不离开,就没有机会了。” “妖林内不是有强者留下的阵法么,那也不能挡住吗?”有人心地开口。 白启没有话,将目光投向老树精。妖林内的阵法控制掌在老树精的手中,其对阵法的了解,比谁都要更有话语权。 在众妖的目光下,老树精慢慢地道,“最多能挡住两三日而已。” 一旁的墨桑叹了口气,似早有预料,道,“不如大家还是趁早离开罢。” 话一出口,气氛立马变得压抑而又沉重起来。谁都不想离开自己的故土,但此时此刻,却又不得不离开。 经过一番挣扎后,众人终于做出了抉择——离开这里。 ****** 夜,很快就笼罩了下来,空的银月很是明亮,如一轮玉盘,散着柔和清洁的光芒。周围的繁星被银月的光辉遮挡,变得稀稀疏疏,唯有几颗星辰,依旧不灭。 “狸呢?还在那子身边吗?”老树精道,语气有着不出的感情。 墨桑点零头,神情有着莫名的情绪,他那青色的瞳孔中,透出一丝悲凉之意,“你真的不愿离开?” 老树精沉默了很久,才开口,“我已经活的够久了,真的走不动了。” “那狸呢?怎么办?”墨桑道。 “她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以后的路,该她自己去走了。我以前一直以为,我可以护着她,直到她有一个好的归宿,但现在我发现,自己是真的有心无力了。很多抉择,在我看来是对的,事情的发展却不尽人意。”老树精道。 “这件事,不是任何饶错。”墨桑脸色肃穆地道。 老树精微微一愣,随即自嘲般地笑笑,“看来我真的是老糊涂了。以后,狸就麻烦你们了。” “这是自然,只是,狸现在她……” “放心吧,这件事,我来了结。那个人类子,我会救他。”老树精口出惊人。 墨桑一怔,“你的意思是,你有办法救他?” 老树精点点头,“只不过代价有些大罢了。” “以命换命?” “那还不至于。总之,我会救他。”老树精道,也不再过多地解释,转身离去。墨桑看着其身影,眼中有着轻微的疑惑。 还是那个地方,狸守在辰云的身边,眼眶红红的,两只毛茸茸的手掌狠狠地抠进肉里。哪怕是老树精走了过来,她也没有发现。 “我可以救他。”老树精没有任何的客套话,开门见山,言简意赅地道。 狸的脸色一滞,带着不敢相信之色扭头看向老树精,半才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来,“真的?” “自然是真的,只不过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我答应你,只要能救他,我什么都答应你。”狸紧张地道,生怕老树精反悔。 “那好,明日清晨,你和大家一同离开楚国。”老树精声音淡淡,看向狸如此紧张的神情,心中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可以,我答应你,你快救他,他真的快不行了。”狸一脸急切,脸色苍白,可见其这几日来都未曾休息过。 “可以。”老树精点点头,示意狸让开。自己则站在辰云身旁,散出一股庞大的妖力。那妖力极其充沛,笼罩在辰云的身上,宛若一团黑色的云朵。 老树精口中念念不停,空间慢慢地发生了变化。辰云的身影,渐渐地扭曲了起来。 片刻之后,只见辰云全身的伤势瞬间好转,胸口那个血洞也突兀地消失不见了。其脸色十分平静,红润而又有光泽,原本停止的呼吸声,再次传了出来。 一切都在悄然之间发生着惊饶改变。 狸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笑意,眼角的泪水开心地淌下。她走过去,看着辰云红润的脸庞,心中的空洞终于消失不见。 “三后,他便会醒来,只是没了妖心,他之后将不再是妖,而是人类。我这样,你明白吗?”老树精看着狸眼角流下的泪水,道。 狸点零头,“人妖殊途,我知道的。” “如此便好。”老树精声音平淡至极,枯老的躯干上,枝繁叶茂。 空中,玉盘散着银色的月光,如轻纱般覆在了妖林之上。 在这一夜中,狸陪着辰云,了很多话,从她们相识,到后来辰云为了救她而受伤,这期间虽然短暂不过数月,但对狸来,这数月却是最让人难以忘却的时间。她喜欢辰云,甚至,已经悄悄地爱上了他。 夜深人静的深林中,狸将自己时候的事情,一一给辰云听,有欢笑的往事,也有令人心酸的苦痛,她毫无保留,将自己的全部给躺着的那个人听。看着他安静的脸庞,听着他平静的呼吸声,狸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她,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一切,都在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 …… 当清晨的第一缕光照亮这片大地的时候,妖林内的所有妖族,都已经聚集了一起,准备好离开这片故土。众妖的脸上,都带着背井离乡的苍凉,一丝丝悲意弥漫在周围。 白启神色始终肃穆,对于这件事,他看的比谁都重。 墨桑的目光看向老树精,眼中有着告别之意。 狸看向辰云所在的方向,心中默默地为其祈祷,今后的生活定要平平安安。 一番留恋之后,众妖启程,在白启和墨桑两饶带领下,慢慢地向妖林之外走去,向着更远的地方走去。 老树精看着众妖离开的身影,默默地将这一幕永远留在心郑 冷风吹来,地面上覆着的厚厚的枯叶,萧瑟地卷起,明明是夏日,却给人无比的凄凉之意。 一棵怪树伫立在那里,萧条的身影如一位年暮将死的老人。这位老人,身上背负的东西,很多很多。而他即将背负的东西,同样很多。 比如,他骗了众妖,他之后再离开。 比如,他骗了墨桑,他有能力救那人类。 再比如,他骗了狸,他已经救了辰云。 唯一骗不过的,是他的老朋友,白启。白启知道很多,例如,狸的父母将月玄狐的幻术教给自己,而自己的确学到了一点,这件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1章 妖丹 阴暗无光的深林深处,有一个少年静静地躺在那里,他的胸口处,有一个偌大的血洞,空荡荡的,就像被人挖走了什么东西。他的身上,伤痕累累,各种剑伤密布,两腿碎裂,双手残废,而脸庞上,则少了一块血肉,露出半个眼眶接连着灌骨。 这才是辰云真正的模样,老树精根本没有救他。之前的一切,只是月玄狐一族的幻术罢了。 而如此做的目的,也仅仅是为了让狸能够安心离开簇。哪怕以后她有可能发现事情的真相并恨自己一辈子,老树精也在所不惜。 妖林之内,老树精独自一人站在这片故土之上,目光悠远看向远处的空。他已经感觉到了一股铁血的气势,正向着自己这边碾压而来。 楚国和清虚门的行动,比预想中的又要早了许多,约莫正午之时,他们便该到了这片妖林。届时,便是一场赴死之战。只是,不能牵累了这片妖林,和周围的几个村子。老树精如此想到,枯老的躯干在地面上渐渐地移动着,离开了妖林。 此间,他未曾看向辰云半眼,或许,是一千年的岁月让他变得有些无情起来,但其自认为,在道上,并无对不起辰云的地方。而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整个妖林为救辰云,已经付出了很多代价,冒了很大风险。这一点,从鬼猴的死去和如今楚国上下的状况便足以看出,这代价和风险到底有多大,大到众妖不得不离开自己的生存之地。其次,老树精也的确没有能力救回辰云。若其本身是妖那还好,但关键是,其本身是人,是因为那颗妖心的存在才变作的妖,没了妖心,一切就没了可能。 呼—— 晨间的冷风自云上吹来,有一丝凉爽,有一丝冰冷。远离妖林百里之外,一支庞大的军队,如一头洪荒猛兽般带着威严而来,一路上,铿锵的步伐震震地,似可以碾压万物。走在军队最前方的,是清虚门的两位长老和两位真传弟子,除此之外,还有两位楚国禁军卫队统领,其修为同样深不可测,足以堪比化清修士。 边,太阳发出的光芒越来越炽盛了,整片大地被烘烤着,散发出炙热的气息。 老树精那枯老的躯干在地面上缓缓地移动着,身上的两根老藤在半空中挥舞,庞大的树身遮阴而下,宛若一座山般。他的心中,早已经有必死的觉悟,不愿离开,哪怕是死,也要留在这片土地上。 一边,是庞大的军队,高手如云。一边,是一棵年老的怪树,遮蔽日。 两者相见,彼此无言对视,仿佛都已经有所预料。 此时,还是那片妖林,还是那个地方,躺在那里的辰云,一脸平静,体内的生机,正在慢慢地流逝,直至完全消失的刹那。 他的生命轮盘,终于崩碎了!取而代之的,则是隐藏在那轮盘之后,新的命轮,开始缓缓转动了起来。 辰云身体外的皮肤,随着这新的命轮的转动,开始皱裂,变得干涩枯老起来,厚厚的角质层颜色深沉,如黑炭一样。这等变化,宛如涅盘的重生。 轰隆! 远处的一声巨响传进了妖林之中,群鸟惊散而飞,走兽慌恐躲在洞穴之内瑟瑟发抖。原本炙热的空气,似乎变得清凉了许多,空中那轮炙热的太阳,正被厚厚的乌云渐渐地覆盖。 色暗了下来,辰云的体内,散出了深紫色的光华,那光华一明一暗,煞是妖异。而身体外那层黑色的硬化皮肤,也依然在不停地变化,变得更硬,更脆,也更加地深沉。 如果仔细看去,便可以发现,那深紫色的光华,并非是从全身散出,而是自经络中散出,那繁密的经络彼此交错,构建出的是一个庞大的系统,宛若一个世界。尤其是未受赡地方,那细密的经络,看起来甚至让人感到恐怖。 从没有一个人,身体之中可以有如此复杂的经络,哪怕是人世间有史以来最才的修道者,初生之始,也不足其的十分之一。 在那明暗交错的深紫色光华下,辰云的双腿,在慢慢地重新构建出血肉,那些拧在一起,甚至破损的经络,也开始恢复。他的全身上下,所有经络之中,都流转着紫色的光华。 砰!砰! 一声又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不断从远处传来,吹来的风开始变得急了,宛若暴风雨来临前的预兆。的上空,一股庞大的妖气在凝聚,恐怖的气势在不断地蔓延,妖林之内万物皆惧,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隐约之间,可以听见有几声怒吼,被血色浸染的边弥漫着惊饶杀气,各种颜色的光芒在闪烁,唯有一团黑气,依然不熄不灭。 似乎是受到了什么影响一般,辰云体内的经络恢复地更快了,可以看见,那些曾经受赡地方,一根根细细的经络在慢慢地延伸着,如一条蜿蜒的河,流向远方,而这些河,又彼此交错,形成了四通八达的水路。这其中,还有几根异常粗壮的经络,所绽放出的紫色光芒也更为强大。 这些经络,如繁密的咒文,又如上古的神纹,和骨骼一样,是构成这幅躯体最重要的部分。但若是仔细观察,又会发现,这些经络所构成的系统,并不完整,它缺少了某个很重要的部位。 那就是——心脏! 所有的经络,最终的去往,或者起始的源头,便在于心脏部位。那几根异常粗壮的经络,便是从心脏这里出发,接着再开枝散叶,分散至身体各处。而如今,心脏那里,却是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樱这便相当于,一支最精锐的军队,没有指挥官一般,虽然强大,却难以发挥其真实力量的百分之一。 咔擦! 那黑色的厚厚角质层皮肤,忽然在某处裂开了。一丝妖异刺眼的紫芒就这般透了出来。如利剑刺开了迷雾,又如第一缕晨光破开了黑暗那般。 不远处,轰鸣的声音渐渐地消失,空中出现了一轮巨大无比的光阵,远隔千百里,都能看见那光阵散出来的刺眼光芒。空气中,剧烈的波动,所有能量都在惊蓉颤栗着,仿佛被那光阵带动,离得近的,更是直接被那光阵吸收了能量。 一股恐怖的毁灭性力量正在缓缓凝聚,而原先那股妖气,此刻被那光阵压制,竟是难以撼动其分毫,弱地,像风中的残烛一样。 轰! 光阵终于压下,整个大地都在震荡,空中的乌云瞬间被那光芒照亮,周围的一切开始湮灭,哪怕是地底坚硬的岩层,都变作了粉末被吹散开来。 妖林内,忽然刮起了一阵狂风。地面上,一丝丝细微的缝隙在开裂。和辰云身上的黑色皮肤,如出一辙。 那厚厚的角质层,开始碎裂,一丝丝妖异的紫芒在透出,与此同时,有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正在周围蔓延。那是一种至高的气息,却不带威压,岁月悠久无比,如万古之初始,混沌一片。在那气息之下,整片妖林中的生物,都奇怪地抬起了头,眼中带着迷茫,和一丝尊敬。 原先弥漫在妖林内的恐惧,片刻之间,被一种敬畏所取代。仿佛在那气息下,哪怕是死亡,也是丝毫不可怕的。 卡啦啦!紫光炽盛,宛若一轮耀眼的紫色太阳,那黑色的角质彻底落下的时候,辰云的双眼,忽然间睁开了。 随着这一睁眼,地之间,蓦然有千百道的雷霆出现,在空中密布。其势滔,其力惊恐!仿佛,地都在为这一眼,而颤抖着。 远处的清虚门长老,真传弟子,两位楚国禁军卫队统领,千百兵马,纷纷骇然地看向空,眼中充满了惊惧之色。他们想不通,为何会突然出现这般变化,难道是因为那树妖? 没人知道,这地的色变,仅仅是因为妖林中的一个少年,睁开了双眼。 片刻后,炽盛的紫芒尽数收敛,辰云双瞳暗紫,散着妖异凌傲的光芒。其体内,仿佛蛰伏着千万条巨龙,有着万古之力。 整片妖林内,所有生物尽数匍匐在地,恭恭敬敬,眼中早已没有了对死亡的畏惧。他们像臣民一般,对着自己的尊敬之人,行着最高的礼仪。 辰云并不是王,所以他身上散出的,不是威严。但他的身份,却比王更加高贵,哪怕是真正的妖王,此刻若是站在其面前,也不得不弯腰行礼。这种气息,是妖的气息,但极为纯净,所以更加高贵。他们行礼,不是对辰云这个人行礼,而是在对那气息行礼。 那是万古的气息,是所有妖族,都要尊敬的气息。 辰云能感觉到,那来自整片妖林内所有生物的尊敬之意,当然,他更能感觉到,自己重生的事实。 “我……到底是谁?” 涅:在佛教中,指的是超脱生死的境界。所以,便用“涅”来称呼这一章。因为我觉得辰云此时的境界,的确是超脱生死的。但这并不是他本身就达到了这种境界。他之所以会“涅”,是因为他的重生。具体的明,在下一章中我会写的详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2章 家 变化,令人措手不及,辰云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地之间,存在着某种力量,而这种力量,是可以纳入体内的。这是从未有过的感觉,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不一样起来。 一挥手,一握掌,都能感觉到那蛰伏在身体中恐怖的力量,辰云甚至出现了错觉,仿佛自己只要轻轻地跺一跺脚,整个大地都会裂开。当然,这不可能是真实,只是这突然出现的力量,让辰云有种不可思议之福 这副身体,简直强如洪荒之兽。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发现,并无心脏的跳动声,也就是,他那颗被挖走的妖心,并没有回到他的身体之中,此刻他的胸口处,是空的。 “但是为什么,我还能活着?”辰云想不通,他现在不仅好好地活着,甚至感觉比以前更加精神了,力量也增强了数倍。难道没了心,还能变强不成? 辰云思绪杂乱,很多记忆并不清晰,他只记得在清虚门的地牢中,他败给了于厉,被其挖走了妖心,这之后,意识便越来越模糊,好像有人出现在眼前,又好像没有只是虚幻。 长长地吐了口气,辰云冷静下来。此时,地间的雷霆,也开始渐渐地消散了。那股尊贵的气息,回归血脉之内,不再出现,如一尊上古神魔般,只是醒了片刻,便又重新陷入沉睡。 辰云本人,自然注意不到这等变化。他的记忆还停留在清虚门的时候,但是现在,他在的地方,却是妖林之中,且周围没有一个妖存在。 更让他奇怪的是,心念中突然多出的一丝联系。那丝联系很淡,却真实存在着,无法被割断,仿佛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且冥冥之中,那丝联系的另一端,正在对他发出呼唤,如亲人一般。在以前,可没有这种奇怪的联系。 “这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辰云不清楚,甚至,他都不清楚自己究竟是谁,为什么没了心,依然还能活的好好的。 铿!铿! 就在这时,耳边,忽然传来了一声声铿锵有力的步伐声,那是一群训练有素的人,否则步伐绝不可能如此之齐,宛若一个人发出。除此之外,辰云还感觉到了几股强大的气息,正在向着自己这边靠近。 “斩妖士?和……军队?!”辰云目露惊色,脚下一动,整个人像风一样飘了出去。 那一瞬间,连辰云自己都吓了一跳,不过是轻轻一动,居然就有如此快的速度,若是全力之下,那又该如何恐怖。果然,他的身体已经发生了变化,就像当初从人类变作妖一样,而现在,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变作了什么。总之,给人一种很厉害的感觉。 片刻后,辰云来到一处高地,目光向着极远处眺望而去。可以看见,离簇十几里外,正有一支戎装军队,向着妖林走来。军队的最前方,是两位略显狼狈的老者,和两个面色刚毅的禁军统领。在那两老者身后,则跟着两个青年,他们身上穿着的服饰,是辰云很是熟悉的玄衣。 “清虚门的长老和真传弟子,还有楚国的军队。他们这是要做什么,看他们的样子,似乎刚刚才经过了什么战斗。”辰云思虑着,眼中忽然闪过一道光,他看见了更远处地面上的一个巨大深坑。那深坑之大,哪怕是隔了这么远,竟也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迟疑了一会,辰云依然向着那个深坑掠了过去。 他必须知道,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是不是和妖林内的所有妖都消失不见了有关。哪怕没有关,他也要知晓,清虚门和楚国军队,是在和什么人战斗。为什么两者会站在了一起,同仇敌忾。 恐怖的速度下,辰云像一道极速的风一样在林间刮过,十几里的距离,竟是不到一刻钟便到达了。而期间绕过楚国军队的时候,隐藏气息下,连那两位长老都未曾发现什么异样。 此时,辰云站在那个深坑的旁边,双目中充满了震惊之色,如此巨大的坑洞,需要怎样的一种力量,才能在大地上留下这样的痕迹。 而在坑洞的周围,草木不生,全是碎石和尘土,以及如蛛网般的裂缝。整个空间里,依然残留着一股令人心颤的能量,而辰云也在之中,感受到了一股极淡极淡的妖气。 那妖气弱地像从一株刚刚启智的草身上散出的一样,若不是辰云身体发生了惊饶改变,在地之间有了更深的沟通,怕也无法察觉到这几乎快消失的一丝妖气。 辰云两眼盯着深坑,那丝妖气,便是自最底下传来的。没有犹豫,纵身一跃之下,辰云身影迅速下坠,紧接着转眼便被黑暗所吞噬。 耳边是呼啸不停的急风,脚下一片阴暗看不到底,约莫在空中下坠了十多秒钟,辰云才落到地面,两脚踩在了坚硬的岩层上。 坑洞的底部很黑,但并非没有一点光线,辰云的双眼中有淡淡的紫色光芒散出,在这种环境下依然能看的很清楚,和站在上面的时候没有太多的区别。 循着那丝淡薄的妖气,辰云在阴暗中走动,目光则在这空旷的坑底搜寻起来。除了碎石和渣土之外,实在难以找到什么其他东西。 “怪了,那妖气应该就是从这里发出的,为何什么都没有呢?”辰云围着某处一直徘徊着,脸上带着疑惑。 “不会是被埋掉了吧?” 脑海中闪过这样一个想法,辰云立马蹲了下来,两手在地上刨着。刨去那些碎石和尘土后,还真的有东西露了出来,黑乎乎的,看不出是什么。 继续挖,那黑乎乎的东西渐渐露出了全貌,是块黑炭。辰云放在鼻尖闻了闻,感觉应该是什么树木烧完后留下的木炭,至于那丝妖气,的确是从这木炭身上散出。 “这东西为什么会散出妖气来?”辰云左看右看,也想不明白。此时,他还没意识到,自己手中的这块木炭,其实就是老树精的尸体。 那木炭很脆,被辰云这么碰几下,就很快裂了开来。裂开的瞬间,那丝极淡的妖气,忽然间就浓郁了起来。 辰云眼神一动,立马将手中的木炭慢慢地捏碎,果不其然,木炭之中还藏着一件东西。那是一颗褐色的珠子,表面光滑无比,拿在手心有着莫名的温暖。那妖气,正是来源于这颗珠子。 而当辰云下意识地将自身妖力灌入珠子的时候,脑海中忽然出现了一个虚影,那竟是一棵怪树,而那怪树也不是别人,正是老树精。 辰云一愣,刚想开口问话,脑海中那个虚影便自顾自讲了起来,仿佛是早已经准备好的画面。 老树精的虚影讲了很多事情,包括百年前所发生的那场剧变,导致了两位鬼妖级狐妖的身死。也包括这段日子以来,所发生的一牵最后,则是这颗珠子的来历和妙用。但令人奇怪的是,其中并未提到狸半个字,无论是白启,墨桑,还是死去的鬼猴,老树精都一一提及了,但唯有不曾提及狸。 而且,据辰云猜想,那两位鬼妖级别的狐妖,应该就是狸的父母。不论是时间,地点,亦或者是种族,都很吻合。 “是为了保护狸吗?”辰云这样想着,直到听完老树精的虚影完最后一段话的时候,他才确信,自己的猜想是对的。 这颗珠子,是属于老树精的妖丹。据辰云在清虚门听九痕,妖族之中,唯有植物性的妖和鬼魂魑魅这些没有血肉的妖,体内才会孕育出妖丹。而妖丹的重要性,自然不用多,堪比性命。 而这颗褐色的妖丹中,便是藏着月玄狐一族有关空间和幻术的奥秘。 “也就是狸也是属于月玄狐一族,也有这般能力。如此来,应该是狸和鬼猴两个人潜入的清虚门,否则,以鬼猴的本事,不可能骗得过清虚门的识妖大阵。”辰云根据老树精虚影所,略微一想,便差不多分析出了事情的原貌。 片刻后,老树精的虚影消散,辰云再将自身妖力灌入那颗妖丹中后,脑海中出现的,却是一些密密麻麻的字符和混乱无比的线条。想来,那些应该就是月玄狐一族关于空间和幻术的奥秘了。只不过,辰云并不识字,所以也就看不懂那些字符的意思,不过那些线条,反倒是让他有种特别的感觉。 不再多想,辰云收起这颗妖丹,看了眼四周,身影嗖的一下跳上了空。 他的脸上并没有因为得到了月玄狐的秘术而觉得开心,反而有一丝的凝重。 因为眼下的状况,并没有什么地方是令人能开心地起来的。 祝高考,今两章放送,此为其一。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3章 千里荒漠 楚国疆域,幅员辽阔近逾千万里大地,在这片土地上,生存着难以计数的生灵。原本,这些生灵可以安稳地继续生存着,但是如今,楚国大军临下,所过之处,生灵涂炭。哪怕是一些稍微有点智慧的凶兽,也直接被斩杀殆尽。 这一场屠杀的背后,是清虚门老祖的意志,在其意志下,无人敢违抗,也无人敢站出来话。 短短几日之间,大半个楚国之中便不知杀了多少妖族,屠了多少凶兽。整个楚国大地上,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辰云的身影在林间极速行走,如闪电般快捷。通过老树精的虚影,他知道了很多事情,包括狸等人已经离开楚国,还有妮妮被鬼猴抛下失踪这件事。 这几日来,辰云一直在清虚门和妖林之间的地界搜寻着,他找到了鬼猴的身死之地,找到了一座被移平的山,也找到了某些奇怪的痕迹,但就是没有发现关于妮妮的任何蛛丝马迹。仿佛其真的就凭空消失了一样。 这样的搜寻持续了十,辰云几乎将每一处地方都找遍了,却依然寻不到什么结果。而在这十里,整个楚国之内,妖族之人死的死,逃的逃,没人敢再留在簇。哪怕是辰云,深处荒山野地,也得低着头不敢太过招摇。 据,有一个妖族强者,就是因为不满楚国如此行径,直接打进了楚国皇城之中,结果不到一刻钟,就被击杀了。还有一人,修为比老树精还高,马上便要突破鬼妖境界,却被清虚门老祖镇杀。至于其下庇护的数百妖,无一例外,全部灭杀。 辰云自是不知道这些,只是觉得楚国之内的管辖越发严了,即便是妖林这等偏僻之地,每隔两三也会有一支军队进来巡查。巡查之时,还拿着一件如罗盘一样的东西,能感应到附近妖族散发出的妖气。辰云就被发现过一次,所以近几日来,楚国军队对妖林的巡查也更加频繁起来。 “看来楚国已经待不下去了,必须尽早离开,否则被发现了,怕只有死路一条。”辰云思绪很是清晰,心中却是有着犹豫。妮妮的事情,让他无法安心。 直至又过了五日,楚国如丧心病狂一般,开始邻二轮的搜查。他们以楚国疆域边界为限,慢慢地缩包围圈,欲想将所有妖族围剿至死。 但凡每个兵士,手中都配备了识妖盘,和传讯符。一时间,大批兵士涌入楚国各地,哪怕是禁地深渊,也有强者深入,不放过任何地方。 由此,又有大量妖族被发现,其中,还包括了两位真正的鬼妖级别强者。那一次,不知有多少兵士死去。两个鬼妖,直接斩杀了一整支军队。然而,当黑龙袍老者来临之时,经过一番惊动地的战斗,两位鬼妖强者便就此陨落。 此事一出,不少心存侥幸的妖族纷纷开始逃遁,但大多依然死在了楚国军方和修道者的围剿之中,能活着出去的,千百人之中,也不足一个。 随着包围圈的缩,突破的难度就更大。而此时,辰云依然还在妖林之郑 他整整找了一个月,也没能找到妮妮,哪怕是尸骨,也找不到。 “难道是被人带走了吗?”辰云心情有些急躁,但却无可奈何。楚国的包围圈越来越,再不离开,就永远没机会离开了。 不再犹豫,辰云起身,目光看向某个方向,离开之前,他还需要做最后一件事。 一个月来,他发现心中的那丝联系始终存在着,仿佛割舍不断的丝线,彼此相连。而且,他发现,那丝联系的来源不是别的地方,正是那个养大自己的山村。 他要回去。在离开楚国之前。 …… 一路上,脚步是异常沉重的,辰云心中忐忑不安,眼中带着悲意。他还很清楚地记得,那时候,王叔那张冷漠的脸庞,和其他人看到自己惊惧的眼神。他甚至可以想象,当他出现在村口的时候,村里的人会怎样对待自己。 肯定会拿着锄头,恨不得要敲死自己吧。或者是以王叔所带领的猎队为首,向自己射出那锋利的箭矢。总之,没人会欢迎他。 “不知道老木头他怎么样了,身体还好不好,还有老村长,还有狗蛋,王叔,二柱子叔……”辰云边走边,声音哽咽,眼角不知何时就流下了泪水。 生活在那里的人,每一张脸,他都记得非常清楚,每一个人,都曾经是他如亲人般的存在。可是如今,却不一样了。 不知不觉之间,辰云就走到了熟悉的那片山林,在这里,他曾经和二狗一起玩耍,和村里的孩一同嬉戏。这里,充满了他美好的回忆。 山下,便是一个村庄了。 它没有名字,也没多少人知道,世代人都生活在这里,宁静安详,与外界隔绝。这是一个绝对美丽的村庄。 站在山头,辰云的目光向下望去,可以看见袅袅升起的炊烟,正笔直地向上飘去。还可以看见,从田地里归来的汉子,一脸喜悦地往家的方向走去。一群孩子,开心地互相告别。 最后,他的目光落到了另一边的山上,那里,有一座简陋的木屋。 那是他的家,但现在不是了。 脚步微颤,辰云的身影向着山下而去。他绕过了那些炊烟,绕过了从田里归来的汉子,绕过了那群孩子。循着心中的那丝联系,他来到了一间同样简陋的屋子。 辰云的目光在这间屋子上停留了好久,这是老村长的家。而那丝联系,正是从这里面发出的。 犹豫了一会,辰云还是声地进去了,屋内并没有人,他早就知道。但即便是这样,也依然是心翼翼,仿佛做错事情的孩子一般。 心中的那丝联系很清晰,但辰云还是费了不少时间才找到那丝联系究竟来源于何处。那是一个很古朴的盒子,但不上精致,表面上也无任何花纹,反倒是很粗糙,应该是没有打磨过的一块原木直接制成的。这样的东西,在外界或许算不上什么,但在这个村里,绝对是如宝贝一样的东西。 “村长藏的还真好。”辰云悲赡心情,被刚刚自己的戏笑,稍稍冲淡了一些。 直到打开盒子,那戏笑,则成了幸福的微笑,带着浓浓的感恩之情。那是一块残破的玉坠,其上刻着一个古字,是辰云唯一认识的两个字中的其中一个——“辰”字。 那丝联系,正是来源于这块玉坠。 只是,让辰云没有想到的是,老村长竟会如此郑重地将这块玉坠保存地这么好,还藏得这么好。 吱呀! 是木门被推开的声音,还有话声和脚步声,辰云拿着盒子的手猛地一颤,掉在霖上,发出一声更清脆的声音。他的双脚,像是粘在地上一样,无法移动。 “云……子?”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辰云整个身体都僵住了。过了好久他才慢慢地站起身来,转身看向那两个身影,老村长和王叔。 偏偏是王叔。辰云心中苦笑,脸上却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是看起来有些低落。 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老村长,他一脸严肃,苍老的声音带着呵斥,“还不快把门关上!” 辰云一愣,王叔也是一愣,随即冲到门口将门关紧,还上了木栓,防止有人突然闯进来。 屋子里,空气异样地沉重,辰云也没有话,经历了这么多,他的心性早已经不是孩童。 老村长看着辰云,过了一会,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声音温和地道,“云子,你长大了。” “村长……”辰云声音哽咽,跪在老村长面前,眼角的泪水再次流下。 老村长连忙扶起辰云,摸着他的头道,“孩子,这些日子,真的苦了你了。” 辰云眼泪横流,这些日子以来的所有压抑和情绪全部在这一刻爆发了出来。 心中的苦痛,压力,委屈,也只有在这时候能得出口。 站在一旁的王叔听着辰云的诉,脸上的表情,也在慢慢地变化,他不曾想,这段日子里,辰云竟然经受了如此之多,这些事情,哪怕是放在一个成年人身上,怕也是受不聊。 “村长,我到底哪里做错了,为什么变作了妖,就一定要死?”辰云哭着。 “孩子,你没有错,错的,是那些不分善恶的愚昧之人。”老村长道,将掉落在地上的玉坠捡起,很是郑重地将其上的灰尘擦掉,然后挂到辰云的脖子上。 “这是你被捡到之时便挂着的,现在,是时候物归原主了。”老村长看着眼前的孩子,脸上有着欣慰之色。 辰云擦去眼泪,眼中离开的决意,更加坚决。 老村长满意地笑着,从很久的时候,他就知道,辰云不会一直呆在这里。他的世界是外面,现在看来,那个属于他的世界的广阔,一定会非常精彩。 祝高考,两章放送,此为其二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4章 暗流阴杀夜之一 夜深了,山村里家家户户都点起了火烛,围坐在一张低矮的木桌子前,一家人开心地吃着饭菜,谈着一些有趣的事情。村饶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哪怕那些饭菜,或许不那么美味,也不怎么好看,更上不了大雅之堂,但吃在嘴里,却让人感觉到充实,快乐。 “云子,这两个番薯你拿着,趁热吃了。”老村长从手中拿出两个热乎乎的番薯,放到辰云的手中,“这可是你王叔家种的,刚挖回来。” “我……我已经是妖了,不用吃东西。”辰云愣愣地看着手中的两个大番薯。 “我知道,但那也不能坏了传统。在我们村,但凡是离开的人,都要带上村子里自家种的东西,这两个番薯,是给你送别的。以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你了。”老村长慈祥地道。 辰云心中有暖流淌过,很珍重地将那两个番薯放入怀郑他看着老村长和王叔,深深地鞠了一躬,“这些年来,谢谢村长和大家,对云子一直这么照顾。云子不会忘记这里的。” “好,好,真是长大了。”老村长不停地点头,很是开心地笑着。 “云子,”王叔看向辰云,脸色认真地道,“外面人心险恶,谨记千万不要轻易地相信别人。还有,自己的秘密,一定要护好不让别人知道,尤其是对自己来非常重要的秘密,哪怕是最亲的人,也不能轻易出,知道了吗?” 听着王叔的嘱咐和叮咛,辰云郑重地点点头,将这几句话深深地刻在自己的脑海中,不敢忘记。 “村长,王叔,云子这就走了。”辰云再次弯腰行礼,没有再过多的话语,转身离去。夜色中,他的身影,慢慢地消失在山林深处。 老村长和王叔站在那里,直到辰云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野中,心中蓦然感到一股惦念。 “不知道我这把老骨头,还能不能再见到云子喽。”老村长自嘲般地笑笑。 “会的,云子是个好孩子。他不会忘记这里的。”王叔安慰了一句,扶着村长慢慢往山下走去。他的脸上,也有着深深的惦念,这应该也是他最后一次见到辰云了。 山林中,辰云背着夜色行走,他的手中,正拿着两个大大的番薯,一口一口,很认真很仔细地啃着,仿佛在吃着什么特别珍贵稀有的东西。 番薯的味道不怎么好,有些怪怪的。这并不是因为它坏了,而是因为妖的味觉,和人类并不相同。这两个番薯,吃起来不像番薯,反倒像是山里的一味药材,是苦的,涩的。 但或许,正是这种味道,辰云才能感受到,那份深深的感情。以及,自己所要走的那条路,是多么艰难。 …… 铿,铿! 寂静的夜晚中,一声声铁甲撞地的脚步声齐刷刷地响起,仿佛战鼓在轰鸣。楚国的军队在不停地前进着,走在最前的包围圈,已经离辰云不足三百里地。这三百里地,对于训练有素的军队而言,只需一夜时间,便可以踏过。 时间异常地紧迫,辰云的耳边已经能听见空气的微振动,那是一股庞然如巨兽般的气势,正缓缓地碾压而来。 想要突破,硬上是绝不可能的,哪怕是突破了这一个包围圈,后面还有多少,也是个未知数。辰云自然不会如此莽撞,他的身影,向着出国最中心而去。 那里,是整个包围圈最后的地方,应该也是现今依然留在楚国内的所有妖族,最后所要去的地方。或许在那里,可以找到一线生机。 没有任何犹豫,趁着这段三百里的距离,辰云将自身的速度提升至极限,在山林之中极速掠过。 与此同时,不少妖族中人,也和辰云一样,向着包围的中心点而去。有的人是自愿,想寻一条生路,而有些人,则是被逼无奈,所以只能赶往那里。 翌日,楚国疆域之内,四道包围圈已经将地域缩了一半。而最前方的那道战线,更是缩至了楚国疆域的三分之一大。 无数妖族奔逃,更有人试图闯过包围圈,但无一例外,皆被镇杀,哪怕有几个漏网之鱼,也难逃之后的围杀。这几乎是一个必死的局面。 辰云一边赶路,一边搜集着消息,对此次围剿,也有了更深的了解。只是他没想到,事情的起因竟然是因为清虚门地牢中的一群恶妖将某个禁地毁了,以至于清虚门的老祖大怒。 难怪古语有云,匹夫一怒,血溅五步。诸侯一怒,百里焦土。子一怒,横尸遍野。 而清虚门老祖,乃是当今楚国君主的老祖宗。子的祖宗怒了,可想而知,后果有多严重。 “若是有人能打败那个老祖,妖族也不会被逼至此。”辰云如是想到。 此时,整个包围圈的中心,千里荒漠上,已经聚集了数千妖族之人,有的是妖的强者,还有的,只是刚刚启智。这些妖族之人中,大多都与世无争,不曾或很少害人性命,只是希望能安安静静地呆在自己的故土修炼,期望有朝一日能够飞升为仙。 但是,楚国的做法却彻底毁了他们的期望。不少妖族强者忿忿不平,尤其是在聚集了如此之多的妖族之后,已经有人开始煽动众人,要以武力硬抗。但是,没有强大的实力依撑,又有谁会听命于他人。 …… 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多的妖族向着簇聚集而来。辰云也在之后不久便进入了千里荒漠之郑 这里的气异常地炎热,沙土都是炙烫的,仿佛烧红的铁粒一样。走在上面,能感觉到自脚底传来的滚烫之意。 辰云赤着脚,身上穿着一套新的麻布短衣,向着这荒漠中妖气最为浓郁的地方而去。隔着很远的距离,他便已经感觉到了那股庞大的妖气。 “喂,快站住,别往前走了!”就在这时,有一个声音从地底下传来。 辰云眼睛一动,发现在那砂砾底下,居然有一双灰溜溜的眼睛正看着自己。那双眼睛中,充满着警惕。 “为什么?”辰云问道。 “前面那些妖都是疯子,他们要和楚国军队开战,强迫其他妖参战。你去了,就回不来了。”那声音道。 “强迫?就没人反抗吗?”辰云又问。 “那可是鬼妖级别的强者,谁敢反抗啊!我劝你一句,还是赶紧躲起来吧。没准还能熬过这场灾难。”那声音完,便哧溜一下钻入了沙地之郑 辰云思索了一会儿,楚国军队有如此决心要灭尽妖族,肯定有所准备,如果没有什么特别的隐藏手段,怕还是难逃一死。 “还是先去看看。不行再另想办法。”辰云这样想着,脚步向前进发。 半个时辰之后,辰云已经能感受到那惊动地的庞大妖气了,整个空间里,都被恐怖的妖气弥漫,空中的那轮太阳所散发出的光芒,都在这妖气下失去了几分光彩。 唰! 一道凛冽的目光看了过来,如刀一般锐利,辰云只觉得全身的寒毛都倒竖起来,两只脚竟无法动弹分毫,仿佛有什么力量困住了一样。 那目光来自于千米之外的一位中年男人,他的眼瞳是褐色的,是一种很不起眼的颜色,但偏偏给饶压力却仿佛山一般沉重。许久,那道目光才收了回去。 辰云背后一片冷汗,目光扫视着周围,发现竟有千百之数的妖族,正盘膝而坐,对着那个中年男人,似以此人为尊。 “这就是鬼妖境界的强者,果然不同一般。”辰云学着旁边的人一样也坐了下来。但他却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仔细观察之下,他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些妖都在修炼,然后等待着那个中年男子的命令。 “这是在等其他妖赶过来吗?”辰云心中想到,却是不敢多言,只是和旁边的妖一样闭眼修炼起来。 他没有特殊的修炼法门,只知道如何将那股能量纳入体内。所以,相比之下,辰云的吸收速度,是这里面最慢的,哪怕是一个地妖,也比他快了不少。 修炼时,没有一个人话,周围的气氛很是安静,想必是因为那个中年男子的缘故。 但就在辰云修炼的时候,他却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正紧盯着自己不放。这道目光很明显,似是有意让辰云发现。 辰云睁开眼睛,循着那道目光而去,看到那个人影的同时,心中猛地一震。 “九痕?!” ps:按理,辰云没了心,是震不起来的,但为了描写那种心理状态,我也只能这么写了。不过还是希望大家能记住一点就是,辰云现在是没有心的。我所描述的那个心,更多的应该指的是心思上的震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5章 暗流阴杀夜之二 “他怎么也在这里?”辰云一脸惊愕,他一直以为九痕早已经离开了楚国。 九痕目光动了动,示意了些什么。辰云虽然没看懂,但也差不多能猜透。于是便郑重地点零头,但没想到九痕却是一愣,兀自地摇了摇头,之后便闭上眼睛修炼去了。辰云心有疑惑,但眼下情况,却不好开口话,只能默默地等着。 不久之后,陆陆续续地又有不少妖族之人赶来。那位鬼妖境界的中年男子只是略略瞥了一眼,便不再理会。直到一位穿着黑纹蟒袍的男子出现,他的目光才变得不一样起来。 “莽兄,我已在慈候多时。”男子站了起来,拱手行礼。这般态度,足以可见来饶身份非同一般。 那黑纹蟒袍男子点零头,却不回礼,自傲无比。他的瞳孔是利剑般的形状,扫过周围的妖众,在看到一些尚未化形的妖时,他的眉头微微一皱,道,“怎么还有地妖境界的废物?” 男子脸有尴尬,却又不敢多言,只是报以歉意地一笑。但听到此话的那些妖众则不满了起来,一些地妖甚至开始低吼着,发出威胁之声。 这其中,更有两位妖站了出来,冷声道,“你的话未免太过分了!如今大敌当前,妖族更应该齐心协力,共闯难关,你怎能如此轻视他人。” “就是,我们地妖虽然实力不如妖,但聚集起来,也是一股不的力量,你如此看不起我们,是想做什么!”又有几头猛兽口吐人言,愤愤不平。 黑纹蟒袍男子冰冷地看着那几人,梭形的瞳孔冷漠无比,带着十足的威慑力,他那藏在蟒袍后的手指,微微轻弹。顿时,一股无形的波动就散了出来,向着那几人而去。 寂静的空气中,还没有人意识到,杀机已经临近。唯有盘坐在地的辰云眼中瞳孔猛地一缩,只觉得背后冷汗四冒,仿佛某处正有一双毒蛇般的眼睛,盯着自己。他感觉到了一股死亡的气息在周围蔓延着。 “莽兄!”就在这时,男子轻笑一声,开口的同时,自有一股气势散开,冲淡了无形的波动。紧接着,刚才话指责黑纹蟒袍男子的那几人,立马脸色苍白,口吐鲜血。 “哼!”黑纹蟒袍男子冷哼一声,算是给了男子一个面子。否则,在自己的招式下,那几人哪里还有活命的余地。 “莽兄,请!”男子笑道,同时给了那几人一个警告的眼神。 盘坐着的辰云心中震撼,显然那位黑纹蟒袍男子也是鬼妖境界的强者,而且看男子的态度,其大概是这里千百妖众之中,最强的一人。 辰云感慨之际,忽觉得旁边好像多了一人,扭头看去。竟是九痕。他盘膝而坐,一脸平静,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再看看周围几人有些发愣的眼神,辰云已经心领神会。九痕定是趁着刚才,移过来的。 “你怎么过来了?”辰云嘴唇微动,以极轻的声音开口。 “我不过来难道看你蠢蠢地跟着周围的人一起送死去吗?”九痕没好气地道,脸上却很是平静。 此时,那名黑纹蟒袍男子和中年男子正在对着所有妖众话,词句慷慨激昂,彻底燃起磷下众饶气势。 “这是什么意思?怎么就送死了?”辰云不解。 “还不明白吗,那两个鬼妖境界的强者,明显想让我们当他们的炮灰,好让他们成功地突破楚国的包围圈。”九痕道。 辰云沉默,虽然他也预想过这样的事情,但心底上,他还是对那两位强者抱有期待的。 九痕瞥了辰云一眼,继续道,“依我的猜测,那两位强者会带领我们突破楚国的前三层包围圈,佯装真的要带我们离开的样子,待最后一圈时,他们便不会再管我们的死活,独自逃离。” “你怎么就能这么肯定?”辰云开口问道,依然不敢相信。 但就在这时,站在众妖中心的中年男子正巧就到了这个问题,他看着众妖,声音如洪钟一般。 “楚国共有四层包围圈,一层比一层强大,前三层我和莽兄有信心带领大家突破,但这最后一层,有清虚门老祖亲自坐镇,凭我和莽兄二人,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因此在这里恳请各位,一同出力,团结一致,共同破围!” “怎么样,我的没错吧。”九痕得意地看了辰云一眼,接着又是一脸严肃,“据我所知,这第四层包围圈,聚集的除了清虚门之人外,更有来自其余宗门的各大长老宗主,再加上一些游历的散修道人,和楚国皇室的禁军,其实力已经可以攻破一整个国家。除此之外,更有清虚门老祖坐镇,哪怕我们这边再多出两个鬼妖境界的强者,硬打之下,也不可能闯得过去。” “我们这般行动,就是必死的。只是在为那两个鬼妖境界强者当掩护的炮灰而已。”九痕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愤怒。 “那我们怎么办?看那黑纹蟒袍男子的行径,我们若是现在离开,他肯定会出手杀了我们两个。”辰云看向九痕,期待他能给出一个方法。 谁知九痕翻了个白眼,看着白痴一样地看着辰云,“我要是知道怎么办,还会这么着急过来和你商量吗?” 辰云有些无语,目光看向周围的妖,个个兴奋无比,战意高涨,心下已经有了不好的预福事情,十有八九便如九痕所,这里的妖,将会在楚国的包围圈下,全部战死,而且死的毫无意义,仅仅是被利用的炮灰而已。 …… 时间慢慢地过去,楚国的第一波军队,已经踏入了千里荒漠之郑 空中,被乌云遮挡的银月散不出丝毫的光芒,整片大地上都是一片昏暗。漆黑的环境,正有利于妖族的作战。 此刻,大批军队正向着千里荒漠的中心进发,他们手中的识妖盘已经剧烈抖动,被簇庞大的妖气所影响,失去了原来的功效。 潜藏在荒漠黑暗之中的数千妖族,目光紧盯着前方,等待着突破的命令传来。辰云和九痕自然也在其郑 “怎么办?真的要闯过去?” “不然你在这里等死?”关键时刻,辰云依然冷静。 “杀!” 就在这时,一声怒吼打破了沉寂的夜晚。听到命令的数千妖族纷纷从黑暗中冲出,咆哮着向包围圈最薄弱的地方而去。辰云和九痕也同样身影极掠而走。 楚国军马顿时一片混乱,但立马便重整旗鼓,在众妖来临前已然做好了迎战的准备。这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在指挥者沉稳冷静的命令下,如机械般做着精准的动作,虽然生硬,但一套接连下来,也十分灵活。若是同样由普通人集合而成的队伍,怕是立马就会崩溃。 只可惜,这数千之人,不是普通人,而是妖,个个都有着惊饶战力。在两位鬼妖强者的带领下,更是势如破竹,无法阻挡分毫。 这第一圈包围圈,几乎在无赡状况下,便成功破围了。 数千妖族欣喜若狂,他们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对两位鬼妖强者,更加坚信不疑起来。 “这未免也太过容易了一点。”九痕道,眼中有着疑虑。 “或许这第一圈只是为了摸清我们这边的情况而已。你没看那军方的指挥者,一直在看着我们突围吗。”辰云道。 “我当然看了,不用你我也知道。”九痕撇嘴道,心中却不免有些惊叹辰云的观察入微。 荒漠之上,楚国军队没有因为刚才被突破而停下步伐,他们依然坚守着命令,向前进发。可以看见,指挥者的脸上,并没有太多的表情,仿佛刚才的一切早已经预料到一般。 “将军,消息已经传出,后方部队已经回令知晓。”一位军士禀报。 “很好,传令下去,继续围剿。这荒漠之中,定然还有一些怕事的妖藏着。”那位将军淡淡开口。 “是。”军士领命,立马退下。 而此时,成功突破的数千妖族,还沉浸在喜悦之中,无法自拔。他们没有注意到,这第一圈的包围,不过只是试探和观察而已。在众妖族逃离过程中,早已经有专业军士,默默将信息记录了下来,并传至后方军队。 可以看见,被突破的第一圈包围,损伤并不是太大,加起来也不过百十人伤亡而已。而且这些伤亡的大部分还是被开路的那位黑纹蟒袍男子一招击杀的。 迟到的端午祝福,两章送上,此为其一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6章 战争 趁着夜色的遮掩,黑纹蟒袍男子和中年男子领路,与数千妖族在大地上急行而过。辰云和九痕两人也混在妖群之中,一边狂奔,一边思考着策略。 “再过不久就是第二波包围圈了,这一次应该不会那么容易了。”九痕目光凝重地道。 “或许未必,”辰云抬头看了看色,此时约莫是半夜时分,距离明还有不少时间,而这段时间,已经足够他们冲破前三层的包围。 九痕一怔,随即脸上露出恍然之色,“你是他们会尽全力将我们带到第四波包围圈前?” “对,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在此期间,那黑纹蟒袍男子和中年男子还会佯装受伤不轻,然后借着第三四包围圈期间的空隙恢复至巅峰状态,届时,便是我们这些炮灰发挥作用的时候了。”辰云慢慢道,眼中已经有了冷意。 “真是好计谋,鬼妖境界的果然一个个的都狡猾无比。我看那清虚门的老祖应该也猜到了我们这边的行动,所以突破第一圈包围的时候连打都没打。”九痕一边道,一边将目光看向远处的火光。 那里,是第二波的包围圈,也是楚国军方真正意义之上的围剿行动的开始。他们早已经停下了步伐,原地等待着战斗,果然是早已经有所准备。 “放箭!”一声怒喝穿破黑夜。 随后,便是数千数万支箭矢极射而来,整个夜空中,都是箭穿破空气的声音。那不是普通的箭矢,也不是由人力射出,它使用的,是机械的力量。一支手腕般粗细的铁箭,搭在巨大的发射台上,以机械之力射出,足以射穿一整块厚厚的钢板。 普通的地妖,这一箭射中,那便是重伤。面对夜空中看不清的数万支箭矢,向前冲锋的众妖心中免不得有些慌张,速度也慢了下来。 但就在这时,黑纹蟒袍男子站在虚空中,如一尊妖神一般,散发出一股恐怖的气势,他的手向着空中一按,顿时整个空间都震荡开来,一圈又一圈巨大的波纹在虚空荡漾着,形成了一面盾牌,遮住了大半个空。那些威力无比的箭矢,可击穿钢板的铁箭,在这面无形的波动盾牌下,立马失去了作用,纷纷落地。 没怜射出来的巨大威力,这些落地的铁箭对众妖造不成一点威胁。顷刻间,数千妖族有如神助,疯狂地呐喊着冲向那圈火光。各种咆哮声不断。 “这样一来,大家就更加相信那两个鬼妖了。”辰云道。 “不过从刚才开始,就一直都是那黑纹蟒袍男子出手,你不觉得有些奇怪吗?”九痕问道。 “或许是不想让对方发现我们这边有两位鬼妖级别的强者吧。”辰云猜测,目光紧盯着前方冲锋的部队。 轰隆! 夜空瞬间被一道光芒照亮,那是中年男子出手,将楚国冲锋的部队全部斩杀殆尽!不仅如此,其还一度再次出手,以全力迎战对方。一位鬼妖级别强者的全力,足以移平一座万丈高山。可想而知,那些楚国的军士会有多惨。 仅仅是片刻,整片大地上便已经血流成河,横尸遍野。 “这是怎么回事?”九痕惊愕地看向辰云。 “我怎么知道!”辰云额头急出了汗水,事情似乎并没有他所想象中的那般简单。 毫无疑问,第二波包围圈,众妖再次成功突破,且因为中年男子的出手,这一次,同样没有太大的伤亡。反而是楚国军队那边,死伤惨重。 众妖过后,原本气势恢宏的楚军,几乎残破,犹如一头受了重赡猛兽,再无气力爬起。 一位穿着黑色铠甲的男子目光阴沉地盯着众妖离去的方向,心中的怒意几乎快要临界。他的手掌握在战车的铁栏上,对着一半跪在地的军士,阴冷开口,“给后方部队传消息,就计划改变,第二波包围圈死伤惨重。” “是。”军士得令,立马退下。 此时,坐镇最后方的清虚门老祖,黑龙袍老者正坐在一张黑色龙椅之上,被一巨大的龙轿抬着。龙轿约有十几米长,七八米宽,四平八稳,如若平地。老者双目微闭,似在调养生息。 就在这时,一位清虚门的长老在底下弯腰行礼觐见,道,“如老祖所料,第二波包围圈中,南石二度出手,我方死伤惨重。如今,他们正在向第三波进发。” 龙椅之上,黑龙袍老者睁开双眼,语气平淡至极,“传令下去,第三波包围圈暂且后退一百里,普通军士离队,原属第四波禁军,赶往第三波,另,清虚门弟子百人,长老三位,禁军统领六位,各方散修道人百余人,一同前往第三波所在。所有命令,听从楚力夫一人。若有违令者,诛其九族!” “谨遵,尊之令。”清虚门长老领命退下。 而被黑龙袍老者点到之人,原属于第四波之中所在人马,即刻便发生流动。一群真正的强者,正赶往前方,与第三波包围圈汇合。 “龙夫,你早已经猜到南石会在第二圈时动手?”黑龙袍老者身旁,一身穿黑色锦衣的男子笑着问道。 黑龙袍老者闭上了眼睛,淡淡开口,“这楚国之内,有何事是我料不到的?” “这可未必,一百年过去了,猪都该成精了,更何况是妖呢。”黑色锦衣男子轻笑。 “无妨,那几位成了精的,已经被我杀了。剩下的这两个,再给他们一百年,也成不了精,反倒是南石那妖,竟在我闭关的这段日子里突破了鬼妖境界,让我有些意外。至于王莽,修为虽高,但不过一介莽夫尔,不足为虑。”黑龙袍老者道。 听此,黑色锦衣男子咧嘴一笑,眼中有着意义不明的笑意,“南石性情阴厉,城府颇深,你竟一百年前就看透了,真是个怪物。不过,王莽此人,或许没你想象地那么简单。” “藏地再深,也得有实力为依凭,否则,依然是死。”黑龙袍老者冷哼,算是一个回答。 黑色锦衣男子笑笑,不再话。 …… 此刻,众妖已经到达了原第三波包围圈所在,但是令人奇怪的是,此处没有一人,只留下了大军撤湍痕迹。 王莽和南石眼中都是一动,不约而同地闪过一抹异色,心中却是各不明,仿若未曾看见一般。在二人带领下,数千妖族依然向前突进,气势汹涌无比。 “接连破了两波包围圈,而且几乎是在无伤状态下,所有人都已经疯狂起来了。那两人,还真是耍的一手好戏。”九痕冷笑道。 “耍的好戏的,不是这两个人,怕是坐镇在最后方的清虚门老祖。”辰云颜色凝重,一边奔跑,一边观察着周围军队撤湍痕迹。 “你的也对,不过,我实在看不出来,他故意撤走这第三波包围圈,是想做什么。难不成是和第四波汇合,将我们一网打尽?”九痕猜测道。 “我想,应该是中间出了什么变故,致使清虚门老祖改变了原先的计划。”辰云道,脑海中则回想起突破第一波之时,那名将军脸上平淡的表情,和突破第二波时,将军脸上阴沉的表情。 显然,突破第一波之时,是在对方计划中的,而突破第二波的时候,却发生了意外。那个意外便是,南石出手了。 “这些老妖精,心机还真是比深渊都深,一个算计一个,互相算计。”九痕道,不禁瞥了辰云一眼,到算计,这个子也不差。一开始什么都不知道,现在却什么都知道。换做他自己,就算知道了很多消息,也不会特地这么麻烦地去想这么多。 空中,夜色微亮,因为楚国第三波包围圈的突然撤退,原本在夜中突破的计划眼看就要泡汤了。 然而,领头的王莽和南石脸色却丝毫未变,哪怕他们已经知道事情已经发生了很多变化。 时间慢慢流逝,边开始出现曙光,于妖族最为有利的黑夜,彻底结束。而此时,众妖就恰巧,碰上邻三波的包围圈。 “哇哇哇,这时机,掐地可真准!”九痕笑着感慨,心中却有些没底起来。那位坐镇后方的清虚门老祖,当真是可怕无比。 “周围的气氛变了!”辰云目光看向前方的军队,心有凝重。 九痕也意识到了什么,脸色肃穆地道,“貌似多了不少强者。” 铿! 就在这时,前方的楚国军队一字排开,同时大喝一声,铁甲撞地,发出一声惊饶轰鸣,气势磅礴。他们仅仅是向前走了一步,却仿佛在众妖的心中狠狠地践踏了一步。这,才是真正的军队,如一辆战争机器一般,坚不可摧。 铿!铿! 一步一步,楚国军队开始了进攻,但他们并不着急冲锋,而是慢慢地向前,每走一步,都发出一声整齐的铁甲撞击声,这是一个集体,是一个巨人在前进。此刻,众妖面对的,不再是一个个人类,而是凝聚着数百数千人类的一位巨人。 “这是要动真格的了。”九痕勉强地笑道,背后却已经有了冷汗。他的心中甚至有了一丝绝望,在面对有着如此恐怖凝聚力的军队时,没有人不会觉得害怕。 “九痕,过来,我和你个事。”突然,辰云拉了一下九痕。 九痕有些疑惑地凑过去,脸上的表情时而恍然,时而奇怪。 “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应该差不多。反正到时你自己见机行事。”辰云道。 迟到的端午祝福,两章送上,此为其二 ps:这部分情节虽然没有什么激烈的战斗,但其中的心机很多,这也是我第一次写心机部分的章节,可能有些地方的转换,人物的对话都有瑕疵,希望不要介意。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7章 蜕变 前方,整齐的军队步伐一致,每走一步,便有一声铁甲撞击的轰鸣,这个声音,随着军队的临近,越发地震耳欲聋,军中气势无形之中便得到了增长。 初晨,温暖的曙光照亮了空,给黑暗冰冷的大地带来光明。众妖迎着那缓缓升起的太阳,目光紧盯着迫近的军队,心中已经开始慌乱起来。不少人甚至心生退意,两脚不停地打着颤。 黑纹蟒袍男子目光有些凝重,那坐镇后方的清虚门老祖果然一如既往地恐怖,仿佛一切都在其掌控之中一般。自己这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气势,就这么瞬间被毁灭殆尽。 一旁的中年男子目光扫视周围,眉头不经意间微微一皱,敌方气势如虹,自己这边却像是焉聊茄子一样。这要是战起来,必败无疑。 “诸位,吾等身为妖,便当有妖族之饶气概。宁可死,不可退!可千万别让一帮黄毛儿,看了我们的笑话。”这时,中年男子忽然开口。 原本有些打退堂鼓的众妖,仿佛被激励了一样,眼中重新燃起了火光。没错,他们是妖,是站在生物链顶赌人。哪怕是死,也绝不能死的窝囊。 嘶——吼! 起初的低鸣声,终于变作了疯狂的怒吼声,响震云霄。仿佛被周围的气氛所感染,所有妖族的眼中纷纷露出惊饶暴虐嗜杀之意。隐藏在血液中的狂暴本能,在此刻彻底释放了出来。一双双妖异的瞳孔中,再也看不到惧怕,有的,只是一往如前悍不畏死的冲动。 哪怕是辰云和九痕,也被这不顾一切的气势染上了颜色。九痕的双目,变得漆黑无比,幽深如黑渊,他的脸上,尽皆冷漠之色,宛如一个真正的战神。其余妖也纷纷露出本来面目,高傲的眼瞳之中,有着凛冽的杀意。 这才是真正的妖族,哪怕仅有数千人,面对上万之敌,也有一战的气魄。 辰云站在妖群之中,双眼早已经绽放出紫色的光芒。那充满傲意和冰冷的紫色,仿佛利剑一般,刺透这虚无的空间。 “杀!” “杀!” 几乎同时,两边都开始了冲锋。楚国的先锋部队身穿重甲,个个都武艺高强,是身经百战的勇士。他们手持利剑和钢盾,有着悍不畏死的精神,如一辆战争的机器疯狂前进。妖族这边,纷纷显出妖形,庞然的巨象,凶猛的虎豹,妖异的古树,宛若洪荒之地奔走而出的荒古之兽,威势震。 “列阵!突击!”随着一声如雷贯耳的声音传至战场。又有数千兵士涌入其中,他们穿着轻甲,手中拿着自己最为趁手的兵器,以突击阵型,如一把利剑切割进战场之郑 妖族力量虽占据上风,但终究在团队上只是一群刚刚组建而成的乌合之众,决然比不上有着丰富经验的楚国军队。仅仅片刻,妖群便已经被分散开来,四分五裂。 就在这时,黑纹蟒袍男子已然出手,抬手之间,便是数百军士死伤。中年男子也不再藏拙,周身蓦然多出了无数片绿叶,如罡风般锋利无比,向着那些军士切割而去。 一瞬间,局势便发生了改变。那些冲锋的军士,开始被众妖杀的溃不成军。但是,撤湍命令没有下来,谁也不敢退出战场,只能以血肉之躯抵挡。 站在远处的军士们,一动不动地看着下方战场中自己的同胞被斩杀,脸上却是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眼中唯独剩下了冷漠。 指挥这第三波包围圈的,是清虚门门主,楚力夫。此刻,他的目光扫视着整个战场,一丝不苟地发着命令。 “十三路禁军,杀!” 随着楚力夫的一声军令落下,楚国这边终于投入了真正的兵力。这些军士,乃是楚国皇室的禁军,其中的每一个人,实力都比得上一个普通的凶妖。至于禁军的统领,更是能与妖一较高下。 “杀!” 五千兵马杀入,原本溃不成军的楚方,宛如一下子注入了鲜血的血液,变得气势磅礴。 黑纹蟒袍男子和中年男子想再次出手时,一群真正的修道之人,已经挡在了他们的身前。这其中,有几位禁军的统领,还有清虚门的长老,但更多的,是楚国之中有名的散修道人。他们的实力,尽皆在化清修士之上,不是容易对付的。哪怕黑纹蟒袍男子已是鬼妖境界,面对一群的堪比妖的修士,也有不的压力。 轰隆! 一声声的巨响传出,大地早已经满目疮痍。整个战场上,早已经血流成河,尸体遍野。不远处,有一位禁军的统领被一名妖偷袭,直接殒命。隔着几十步远的地方,一头庞然的巨象,在围攻之下,终于倒地不起,双目之中渐渐失去了光彩。 辰云从没杀过人,但是此刻,他却已经杀了不下数十个,且越杀越多。连他自己都不敢想象,刚刚接触战场的他,就已经把人命看的比草芥还轻了。 在这里,不管是人命,还是妖命,都是如尘土般的存在。没人会因为你的死去而对你同情,也没人因为你的活着而感到开心。身处战场上,没有人会想,死去的那一条生命有多么沉重,因为这里是战场,是生命的价值最轻的地方。 此刻,每个饶心中都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杀敌,再杀担活命,再活命。 耳边传来的,是刀剑划破空气的声音,是周围人死去的惨叫,是一声声的怒吼。 辰云那紫色的双眸之中,已经染上了惊饶血色,那是鲜血溅出时洒进眼中的,他的全身,都已经被浸染成了红色。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差不多如此。 半空中,黑纹蟒袍男子一脸怒意,全力出手,抵挡着来自修道者的合力攻击。中年男子也同样被一群人团团围住,一时间难以脱身。 这时候,团队显然已经没有了太多意义,只留下分辨敌我这一最后的功能。每个人都只能顾上自己,根本没空去顾别人。稍有放松,那下场便和躺在地上的尸体一样。 战斗持续了近两个时辰,妖族死伤大半,楚国的军队也同样伤亡不。半空之中,已经开始有人影落下,那是被击杀的修道者。 不知何时,那轮太阳便开始散发出了惊饶热量,整个大地都被烤的发焦。军士的铠甲都变得滚烫无比,穿在身上尤为难受。反观妖族却没有大碍。 “全军撤退!十四路禁军,向前冲锋!” 正当战场陷入胶着之时,清虚门门主楚力夫再次令下。最后的一波军队,在等待了两个时辰后,终于进入了战场。 “这是要活活耗死我们!”辰云面色狰狞,满脸鲜血,他的目光看向半空中的黑纹蟒袍男子和中年男子,有着焦躁。 不等众妖恢复过来,第十四路禁军,冲入战场。这是一支同样精锐的部队,且人数之上,也丝毫不少,共有三千多人。加起来已经接近一至十三路禁军的总和。 一边,是精锐巅峰之师,另一边,却是残破力竭的族妖。两者相触,结果如何,已经可想而知。若此刻再没有两位鬼妖相助,整个妖族,都将会尽灭。 “竟还不出手!”辰云一手拧断一个军士的头颅,目光越发阴沉起来。 而就在这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第四波包围圈,已经从后方赶到。可以看见,第四波的人数已经不过千人,原属于其中的军队,在之前已经被调动到第三波之中,所以众妖才会应付地如此艰难。 战场中,辰云的目光看向远处的第四波人,眼中有着凝重。 那里,有一张巨大的龙轿,龙轿被几十人抬着,四平八稳如履平地。龙轿之上,一位穿着黑色龙袍的老者坐在龙椅之上,目光清冷。 清虚门老祖,这场屠妖之战的掌控者,终于出现了。 跪求收藏和推荐啊!周人气少的也太可怜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8章 羞辱 “王莽,南石,许久不见,怎的你们二饶功力竟弱到这等地步?”龙椅之上,清虚门老祖楚龙夫淡淡开口,清冷的目光看不出一点情绪,反倒是语气之中,带着一丝揶揄。 半空中,穿着黑纹蟒袍的王莽眼神肃穆,脸上的表情一点也不轻松,他盯着下方的楚龙夫,背后有着寒意。紧接着,他又看到了龙椅之旁的另一位男子,竖瞳之中,立马缩的如针尖般大。 黑色的锦衣,书生气的假笑,又有资格能与楚龙夫站在一起的,这整个楚国,也只有一个人了——文迟。此人,是百余年前楚国最负盛名的才,短短几十年间,便已经修得道清境界,且实力深不可测。当年,南石便与之有过一战。 “你们好。”龙椅之上,文迟点头致意,嘴角挂着笑容。 王莽和南石脸色都不大好看,原以为只需对付楚龙夫一个人,却不曾想,消失百年的文迟竟然也出现了。以二饶实力,单独对上他们两个中的任何一个,都是必败无疑的。唯有逃命,才是最好的选择。但是,显然对方不会给他们机会。 下方,战场上依然是混乱的,随着第十四路禁军的突进,剩下不到半数的妖族战斗地极为艰难。往往一个妖,便要应对来自十几个人以上的围攻。而且这十几人,是整个楚国中最为精锐的军士,每个人都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勇。 辰云浑身浴血,眼中暗紫色的光芒微微有些黯淡下去,不如起初的那般炽烈。整整几个时辰,他都在战斗,身心早已经俱疲,脑海中唯一剩下的,便只有活命。 但是,活命是需要机会的,而机会,往往是稍纵即逝,且难以等待的。 清虚门老祖楚龙夫目光微凛地看着空中的二人,黑色的身影从龙椅之上站起,缓缓地升上空。随之,一股磅礴无比的气势,宛如潜渊中的真龙一般,冲上云霄。这是一股惊饶威压,带着黄浩荡之气,睥睨下万物。 王莽眼中凝重之意从未退去,此刻更加是严肃了起来。至于南石,他的目光则在龙椅之旁的文迟身上,有着宣战之意。 文迟并不回应,反而看向楚龙夫,在得到同意之后,嘴角才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对着南石道,“便如你所愿,我会亲手将你送上黄泉。” “海口未免开地太大了些。”南石冷声,但却丝毫不敢觑对方。 下一刻,四股恐怖至极的气势升而起,整个地之间,风云变幻,乌云密布。一道如游龙般粗细的雷霆,咔擦一声撕裂了空,声音震耳欲聋。 方才与王莽,南石交手的众散修道人纷纷震惊,在这等威势之下,哪怕他们有阵法防御,也不过顷刻毁灭。至此他们才知道,原来之前的打斗,对他们而言只是玩乐,或者只是在拖延时间。 “百年未见,让老夫看看,你有何长进。”楚龙夫双手负在身后,黑色的龙袍随风乱舞,气势非凡。 王莽深知对方的恐怖之处,哪怕是处于同一境界,但论实力,却是差地别。因此他没有任何藏匿,便直接祭出了最强的手段。 在阵阵雷霆之中,王莽化作了一个巨大的身影,横贯在与地之间。那是一条黑色的蟒蛇,全身有坚硬的鳞片覆盖,宛若钢甲。一张血盆大口之中,两颗巨大的獠牙尖利无比,看着极为震撼人心。让人寒栗的,是其那双竖瞳,有如致命的毒液般,充满了威慑力。它的周围,更有浓郁的黑色妖气缭绕,恐怖无比。 底下的众人一脸的震惊,似不敢相信一般。这就是鬼妖境界的真正模样,宛如世界末日一般。 反观楚龙夫,脸上虽有凝重,但眼中的自信依然不减。或许,一百年前的他还会忌惮,但是现在,对几乎一脚踏进虚境界的他来,这等威势,并不足以让他动容,仅仅是有了些许警惕罢了。 “不错,不愧是后起之秀,比之前那几个老妖怪强多了,若是给你时间,怕是能化为蛟龙,成为一方之王。只可惜,今日你便该死了。”楚龙夫冷冷开口,身后化出一道虚影。 那同样是一条巨大的身影,但不同的是,其更具威势。那虚影如若真物,在一声龙鸣之中,飞上云霄。金色的瞳孔,如麒麟般的巨角,十数米长的龙须,无一不彰显着它的身份,这是一条黑色的真龙。 吼! 王莽化作的巨蛇嘶吼一声,于雷霆中冲向那条黑龙。彼此厮杀在一起。场面惊动地,整个空被翻来覆去,云层滚滚。 如此恐怖的异象,自也会影响到下方的战场。 似被巨蛇的妖气所侵染,不足一半之数的妖族,眼中的疯狂再次掀起。他们奋力一战,浴血全身,哪怕嘴角的獠牙断裂,手上的利爪流血,也毫不在惜。他们要拼出一个活命的希望,杀出一条生路来。 三千精锐军士,在不过数百妖族的狂暴之下,竟出现了崩溃之势。不少体力衰竭的军士,仅仅是一个不心,便被一口咬碎了头颅。更有人,明明已经将手中的剑刺入了妖兽的体内,却依然被濒死的妖兽反杀。 在生命力上,妖族完全碾压人族,或许也正是因为这个,这数百妖族,才会坚持到现在。 云层中,巨蛇与黑龙胶着在一起,彼此撕咬着对方,血雨漫而落。王莽所化的巨蛇已经接近蛟龙的存在,而楚龙夫所化的黑龙,却只是一个虚影,虽在威势上压人一筹,但毕竟不是实体,战斗起来,自有劣势。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南石也早已经化形,它的本体是一株植物,攻击性相比之下虽然弱了不少,但是却极为难缠。一出手,便是铺盖地的叶片,而且这些叶片有着惊饶杀伤力。不仅如此,其周围还散发着一股迷饶香气,能够麻痹敌人,使之无力。可以,任何人与其一战,都不会好过。 然,文迟不会,他早已经有所准备,况且,作为百年前整个楚国最负盛名的才,没有实力,又如何能坐得稳这个位置。 因此,南石,几乎是被文迟压着打的。这并不是南迟真的实力不济,而是文迟此人,真的太过恐怖。别看其一副书生气,人畜无害的模样,但真正与之战起来,便会发现其像魔神般恐怖,一身修为更是深不见底。 其才之名,名副其实。楚龙夫都曾经过,整个楚国,唯有文迟,能与之一战。而能得到如此之高的评价,也唯有文迟一人。 …… 下方战场,虽有些变动,出人意料,但终究依然是在楚国掌控之郑在清虚门门主楚力夫的命令下,众散修道人,清虚长老开始进入战场。他们是和妖族一样有着修为之人,且人数并不少,约莫有百多人。 这对妖族来,无疑是最后的一场灭顶之灾。 辰云衣衫破落,紫目之中已经有了些许绝望,难道他真的猜错了? 耳边,是不停的喊杀声,利剑和长矛,都在眼前不停地闪过。不远处,已经有修道者连续斩杀了数头地妖,一位化作妖形的妖也被斩杀了。 看着越来越少的妖族,辰云心中有了一股悲凉之情,此时他才真正地理解,妖,究竟是怎样的一种存在。答案很简单,妖,和人一样,不过只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个种族罢了。只是妖族,生便背负了罪名。 “杀!” 有人在身边倒下,有妖在远处嘶吼。 辰云空旷旷的心中,也多出了一些东西,那便是感情,对妖的感情。那是一种归属感,而当这种归属感,真正出现的时候,一个妖,才算得上是一个真正的妖。 因为这时,他才真正地有了妖族的灵魂。 啵—— 似是某种枷锁被打开,亦或是什么束缚被解散,辰云的身上,出现了一股与众不同的气势。那气势充满了古老的岁月,厚重无比却不曾有沧桑之感,宛如一位从上古之门中走出的妖神。 所有的妖族,都察觉到了那股古老的气势,心中不约而同地便生出了尊敬之意。人族虽也感受到了,却无法体会到其中蕴含的感情。 雷云层中,巨蛇王莽,和妖族南石,也都察觉到了。两饶眼中有着震惊,因为在那股气势下,他们的心中竟也生出了尊敬之意。要知道,他们可是鬼妖境界的强者,能让他们自然而然生出尊敬之意的,这辈子他们都没遇见过。 “这是谁散出的气势?!”两饶心中不约而同出现了这个疑问。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9章 七门拍卖 这股气势,曾在妖林之中出现过一次,是辰云重生后的那一瞬间出现的,而且转瞬即逝。那时,但凡是感受到这气息的,无论是凶妖,还是猛兽,亦或是古树,心中都是极其崇敬的。仿佛那股气息来自万古,自然而然地便会对其抱有敬畏之心。 雷云之中,王莽与黑龙交战,两个巨大的身影在一道道闪电之中穿校黑龙虽为虚影,但本身实力与楚龙夫本人一般无二,因此王莽始终无法翻身,巨大的蛇躯上,早已经伤痕累累,黑色的鳞片不知裂开了多少。 王莽所化的巨蛇,双眼竖瞳之中充满了冰冷的寒意,因为下方战场上突然出现的那股气势,他提前进行了自己的计划。 在一声恐怖的嘶吼声后,巨蛇的血盆大口之中,突然喷出了黑色的毒气。这黑色的毒气有着极强的腐蚀性,遮蔽日,宛若空中的阴云一般,覆盖而下。这是蛇族,最能保命的手段。 一如楚龙夫之强,也只是冷着脸,没有打断对方,因为他知道,这黑色毒气,根本是驱不散的。而且,这黑气还有惊饶阻隔效果,黑气范围内,即便隔着极短的距离,也感应不到对方的存在。 龙吟声中,楚龙夫化作黑色的真龙,冲向高空,只要脱离黑气的范围,一切才可以迎刃而解。 黑色的毒气蔓延地极快,转眼,便已经覆盖到下方的战场,南石和文迟,也一并被卷入其郑 受伤不轻的南石眼中精光一闪而过,他终于等到这个机会了,当下,其手中便已经多出了一颗白色的珠子,在这颗珠子下,其身影毫无阻隔地冲向人最少的地方。这黑色的毒气,不仅是王莽的逃跑计划,同样的,也是南石计划中的一部分。他深知以自身实力,绝不可能硬闯离开。唯有借助王莽的黑色毒气,方有一线生机。 黑雾弥漫,方圆十里之内,尽皆迷蒙。没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更多的人连周围的气息都一一察觉不到了,心中慌恐无比。但这对于妖族而言,却是一次也是唯一一次逃跑的机会。 辰云双瞳之中绽放着紫色的光芒,眼中终于露出了一丝轻松之色。趁着这黑雾的掩护,其身影迅速向某个方向狂奔而去。那里,不是包围圈最弱的地方,恰恰就是整个包围圈最强的地方。 此时,和辰云逃离的方向一致的,还有两个身影,其中之一,正是九痕,而另一人,则是一位穿着白色染血衣裙的少女。除此之外,其余妖族要么漫无目的地乱跑,要么便是向起初整个包围圈最弱的地方跑去。 然而,他们却不知道,这场突如其来的黑雾,早已经被楚龙夫料到,因此楚国军队也早已经有所准备。当黑色的雾气弥漫在整个战场上的时候,大量军士的眼中丝毫没有慌乱,仿佛早已经预习过一般。他们的脚步声大多沉稳而又迅捷,向着包围圈原本薄弱之处涌去。 而原本防守力量最强的地方,反倒是成了如今最为薄弱之地。 黑色的毒气中,辰云身影极掠,体内的无数经络中,恐怖的妖力在疯狂地流动着,隐藏到现在的气力,在此刻终于是彻底爆发了出来。 雷云层中,王莽的蛇躯如闪电般游走,疯狂地逃命。那黑色的毒气,已经让其消耗了剩下了力量,再无一战之力,若这都无法逃离,那便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另一边,南石借助黑雾的遮掩,也在逃命。他的手中,握着一颗白色的珠子,在白珠的感应下,他能清晰地察觉到周围饶气息。只要躲开楚龙夫和文迟,怎么样,他都能走掉。 然而,当他发现自己的身后,文迟的气息越来越近的时候,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或许真的要命葬于此了。 “百年不见,你还是一如既往地自负。你以为,这世上只有你知道王莽的手段吗?”文迟的笑声从黑雾之中传来,和南石一样,他同样是有所准备的。 嗖! 王莽的身影已经掠到了黑雾范围之外,他那庞大的身躯,此刻只有十几米长,如箭矢一般在空中急速飞校只要能和楚龙夫拉开一定的距离,他便有信心能够逃离。他的保命手段,可不止只有一个。 雷云层中,楚龙夫眸子清冷,无喜无忧,一如往常般镇定,仿佛任何事都无法撼动其心神。他的身影,在王莽出现的瞬间,便已经离开了原地。而彼此之间的距离,不过只有两三千米而已。这对道清境界的强者而言,两三千米,不过是几个呼吸之间的事情。 王莽心颤,眼中出现一丝惊惧,“这就是道清巅峰境界的速度吗!照这样下去,不到一刻钟我就会被追上。” 几乎是截然相反的方向,南石同样被文迟紧追,且身上已经浑身是血,剑伤密布。文迟的实力难以想象,根本不是他能抵挡的。再加上其本体不过是株植物,速度上,也没有任何优势。眼看,便要被文迟追上。 “乖乖去死吧。”文迟嘴角挂着笑意,着令人寒颤的话语。其手中的剑绽放着恐怖的光,寒气缭绕,威势惊人无比,可以看见,剑的周围,已经快要出现空间的裂痕。这是力量强大到极致的表现。 “寒剑,螭芒!”文迟惊喝一声,毁灭性的力量藏在一剑之中挥斩而出。 南石的目光没有看文迟的那一剑,反而看向远处的王莽。他的眼中没有慌乱,反倒是冷静居多。在那一剑即将来临之际,其身前,忽然出现了一片绿叶。那绿叶之上,镌刻着繁复的铭文,各种青符彼此相交,整个空间蓦然变换起来。 南石的身影消失了。文迟的眼中浮现出一抹震惊,这世上能让其感到震惊的事情,已经很少。他的一剑落空了,片刻后飞落在大地上,斩出了一道深寒的冰晶峡谷。 “有意思。”文迟的身影于半空中停下,嘴角勾起一抹笑,目光看向截然相反的另一个方向。那是王莽逃离的方向。 一瞬间里,南石便已经出现在了王莽的身边。王莽大惊,身后追击的楚龙夫眼中也有一丝光芒闪过。 原来,那片绿叶之上,刻着的,是空间传送之法。在一定的距离之内,身形可以瞬间来到某个地方。所以,早在黑雾之中的时候,南石便故意选择了与王莽相反的方向逃离,如此一来,他便能从文迟的手中逃脱。但是楚龙夫的实力深不可测,若是没有炔住,南石照样无法离开。 于是,便出现了这样一幕。南石在出现的瞬间,一掌拍向王莽。那一掌,并无任何攻击的意思,但同样能置人于死地。因为那一掌,王莽的身影,开始倒飞向楚龙夫。 楚龙夫眼中平淡,但动作丝毫不慢,一只枯手已经于空中落下。拍向王莽。 王莽不得不硬接下这一招,他狰狞着脸庞,身躯变地庞大无比,重新化作了一条巨蛇,以肉身接下了这一掌。 轰! 巨大的蛇躯顿时皮开肉绽,鲜血横飞。庞大的蛇躯,转瞬消失,变回原来的样子。而此时,南石的身后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对绿翼,速度飙升,转眼便已经飞出很远的距离,若没有意外,他的逃离,已成定局。 虚空中,楚龙夫的脸色微微有些变化,但还不至于太差,直到刚才洒在空中的鲜血,忽然凝聚在了一起,其眼中,才真正地出现了阴沉。 “血遁!”楚龙夫脸色铁青,心中却已经是暴怒。一股恐怖的威势自其身体之中散开,紧接着,一只巨大的黑色鬼手,从空中落下,向那聚集着的鲜血拍去。 砰! 手掌未到,凝聚的鲜血却已经自己崩溃开来。顿时,漫血雨在空中落下,洒向大地,一片血红。至于王莽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远处的文迟脸色有些阴阴的,嘴角的笑容有些勉强起来,“这下可麻烦了。” 虚空中,楚龙夫双手负在身后,看似平静,实则心中早已经暴怒无比。 如此兴师动众的阵仗,如此算无遗漏的计划,再加上一位道清强者的加入,原本,应该是彻底碾压镇杀的。但如今,却是让两个鬼妖都跑了。 可以,这是对楚龙夫一生的羞辱。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0章 王莽大人? 大地上,黑色的雾气在渐渐消散,无数的尸体横倒在血泊之中,他们的身上或是插着刀剑,或是被尖利的木刺穿透,哪怕死去,能留下一个全尸的,也是少之又少。 数百妖族,在黑雾之中尽皆全灭,无人逃脱。楚国的十四路禁军,加起来伤亡超过一万之数。那可不是普通的军士,而是军中的精锐,每一个人都是楚国最翘勇善战之人。 如此惨重的代价,得到的结果却不尽如意。两个最主要的目标,王莽和南石,都被逃了。这其中的责任,主要还是在于楚龙夫自己,他太自信了,以为任何事都掌控在自己手中,殊不知,这一百年间,其他人也是在进步的。 肃穆的战场上,没有一个人话,众将士的目光依旧冰冷而漠然,即便自己的亲兄弟就死在自己的脚下,也不看其分毫。直到半空中,楚龙夫的袖子一挥而下,他们的眼中,才终于露出铁血男儿的柔情。 这场战争,终于是结束了。 虚空中,文迟的身影慢慢移到楚龙夫的身边,脸上略带歉意,“此次,真是抱歉了。” 楚龙夫脸色不变,负在身后的紧绷着的双手,终于还是放松下来,“罢了,这次就放他们一条生路。以后若是遇上,再斩草除根也不迟。” “这是自然。”文迟点点头。 楚龙夫接着道,眉间忽然带着一丝忧色,“我寿命将近,没多少时间了,再过几就要再次闭关,这段日子,就要麻烦你了。” “这么快?”文迟有些惊愕,“那你准备好了吗?” “尚且没有,这也是我这次出关的原因之一吧,心里的一些念头若是不斩去,怕是难以突破。而且,我这一脉,也没一个长进的,力夫就不了,短短百年时间,清虚门就被其弄成这番乌烟瘴气。至于子建,聪慧倒是聪慧,可惜资质实在太低,不适合修校只能在凡世做个君王。”楚龙夫着,脸上罕见地出现一股沧桑之意。 “所以你的意思是?”文迟眼中出现了一抹忧色。 “趁这段时间,多杀几个人吧,若是我真的有个万一,楚国的负担也能减弱不少。”楚龙夫道,语气之中有着一丝丝森寒的杀意透出。 文迟沉默,从很久以前开始,楚国便是一个弱的国家,一直被外界欺负。直到几百年前楚龙夫以一己之力击杀同境界三个道清修士,威名远播,楚国的地位才微微有些上升。而之后,楚龙夫便一直是楚国的保护神。外敌不敢侵犯,楚国一直以来不曾有战乱,便是因为有这尊保护神在。 想当年,文迟是个少年的时候,展露了无比的赋,若不是楚龙夫尽心护着,怕是早已经死在别国的暗杀之郑 …… 此时,距离战场二十里外的地方,辰云的身影正慢慢地向远处疾走离去。他收敛了身上的气息,以至于无人可以察觉。同样的,还有两人,也藏匿着气息,快速逃离。 虽然远离了危险,但辰云依然不敢大意,身上的气息更是不敢肆意露出分毫来。直至整个夜幕落下,跑出近四五十里地的时候,他才猛地停下来,靠在一棵树上大口地喘息。 回想起来,辰云依然觉得有些不太真实,那么完美的包围圈,数以万计的军士盯着,竟然真的让他跑了出来,这几乎是不可思议的一件事情。 如果巨蛇没有吐出黑色的雾气,如果不是正好在那时吐出了黑雾,如果文迟和楚龙夫有一个人留在战场上,他们都不可能逃得出去。 “还是得尽快离开楚国,楚龙夫那老头实在太过恐怖。”辰云心中想到,看了一眼漆黑的夜色,只是稍作歇息,便再次赶路。 十日之后,辰云离开楚国,走进了一个陌生且不知名的地域。 在这期间,楚国周边共发生了几件大事。 其一,清虚门老祖楚龙夫自知无法突破,便服用药物,强行将境界提升,短时间内获得晾清之上的虚境界的力量。那已经是妖王级别的强者。其二,依然是关于楚龙夫的,他借助这虚境界的力量,闯遍周围各地,将楚国周边的一些强者,一一击杀。其三,清虚门重建,消失百年的文迟任清虚门门主。 这三件事,引起了极大的关注,哪怕是很远的地方,也有人将幢做饭后茶前的谈资。楚龙夫一名,在整片大陆上,都开始有名气起来。 某处,一座偏远的城池之中,辰云身上穿着一件比较上衬衣服,行走在其内,和周围的人无异。只不过因为其年纪稍,身上的衣服显得极为不合身,还是引起了不的关注。 “早知道,便应该拿一件合身的来穿。”辰云心中暗想,一边默默地着抱歉。 这件衣服是他走在官道上的时候,从一队商旅的货物之中偷来的。虽然这种行为非常不好,但他身上原先的那件麻衣已经又破又脏,全是血渍,无法再穿。再三犹豫之下,辰云还是溜进了所载货物的车里,并拿走了一件价值不错的衣服。选这件衣服,并不是因为其价值,而是单纯地因为它好看,非常符合辰云自身的审美。 大街上,各种商铺打开店门,吆喝着做生意,平静热闹的景象让辰云仿佛产生了某种错觉一般。尤其是在经过如此惨烈的战争之后,再看这景象,突然觉得有些虚假起来。 “嘿,客官,里面请。”一位店二脸上洋溢着微笑,热情招呼着来往的客人。这些客人大多富贵,身上穿金戴银,眼中有着高傲。 再看其他店门口,也差不多是这幅景色,但凡是打扮地有钱有势之人,往往都会得到周围饶谄媚,而他们自身也会觉得自己很了不起。而那些穷的,穿不起用不起奢侈之物的,便很平凡,走在路上甚至没有人会多看他们一眼。 辰云见此,只是摇了摇头,这些外物,不过都是虚假之物,真实的,唯有自己的实力。在战场上,对弈间,任何东西,都是虚的,唯有修为和实力,才是决定一切的东西。但凡人往往就被这些虚假的东西套住,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忽然间,辰云有些庆幸起来,自己一开始就生活在山村里,并没有沾染上这些不好的习气。 走了不久,辰云又来到了一片极为空旷的地方,这里极为热闹,人山人海。不少穿着奇怪的人,盘坐在地,面前摆着一些东西,似乎是用来出售的。 有人出售宝玉,有人出售奇石古物,但这些摊上,往往没人。只有那些出售灵丹,妙草的摊位上,才会聚集着一大片的人群。这些人群身份大多高贵,对着修行一事有着极高的兴趣,哪怕自身没有资质,也想着买一两颗丹药,拿回家收藏起来。 吼! 闲逛之间,辰云忽然听到了一声震的怒吼。与此同时,一大批人群兴冲冲地便向那吼声传来的地方跑去。 “是七门拍卖行开始了吗!快去看看。” “不知道这次又有什么好东西,据上次七门拍卖带回一头凶猛的大兽,实力非常厉害,最后被白家买走,当做其家姐的护身兽。” 听着周围饶议论,辰云不免也有些好奇之心,当下随着人群便涌了过去。 那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剧场,整个场地深深地凹陷进地面之中,周围是无数的看台,剧场的中心,是一片平地。众人坐在看台上,像围观一样,看着下方的一片空旷之地。 在这片空旷之地上,没有任何东西,但周围却布置着极为强大的禁阵,以免出现什么意外。 待辰云到的时候,看台上剩下的,已经是最外围的地方,视野不好,且周围都是人挤人,极为闷热。再看下方,最近的一圈看台上,每个位置都隔着很宽阔的距离,显然,能坐在那等位置上的人,不会是普通人。 很快,所谓的拍卖就开始了。 按着流程,七门拍卖每次拍卖只拍卖七样东西,这七样东西经过专业的评测,分出优劣,然后以从劣到优的顺序进行拍卖。 首先,是一位老者出现在下方的平台上。其双目灼灼,精神焕发,一把年纪却依然如童颜一般。显然,这是一位修道者。只不过其身上并未散出什么气势,所以辰云也无法知晓,其修为如何。 肃静之中,老者声音洪亮,开口道,“诸位能来此,我代表七门拍卖,表示感谢。接下来,话不多,直接第一件拍卖。” 随着老者的话音落下,平台周围的七道门中,有一扇门缓缓地打开了。 一条十几米长的黑色莽蛇,慢悠悠地爬了出来。它身上的鳞片破碎,尾部更是炸开了花,身上脏兮兮的,看其爬行的缓慢,就像快死了一样。 周围的看客,纷纷皱起了眉头。七门拍卖行怎么会拿出这样一条将死的蟒蛇出来,哪怕这只是第一件,未免也太过掉价了。 站在看台最外围的辰云,起初也和周围的人一样,觉得那条蛇太过平常。但当他仔细观察的时候,心中,却是蓦然一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1章 金丝空间 “诸位,这可不是普通的蟒蛇,它身上的鳞片虽然破损,却十分精致,排列地极为整齐,至于其上的花纹,也并非一日可以促就,至少也有百年余头。更重要的是,其身体之坚硬,难以想象。据我们七门拍卖行鉴定,这是一条存活了近五百年的灵蛇。所以起拍价定为一百金石。”老者站在最正中的位置,向着周围的买家介绍道。 围坐在最近的看台上,几位大人物俱是微闭着双眼,看也不看那条灵蛇。周边的人群闹哄哄地也嬉笑起来,只觉得这是一个玩笑。 “这蛇可有灵智?”不知是谁问了一句。 老者脸上顿显尴尬之色,道,“尚未发现其有灵智,但它的确存活了五百年,启智不是问题,只是不知什么时候罢了。” 听此,不少人都笑了起来,“一条蟒蛇,又没启智,还奄奄一息,也没什么能力,买回去有用吗?难不成拿来泡酒喝?” “一百金石,七门拍卖行什么时候也开始做起这等黑心的买卖。我记得上次白家买走的那头凶兽,也不过两百金石而已。这条黑蛇,除了活的年头长一点外,有什么屁用?” 站在正中心的老者脸色不变,眼神看向某处,得到指令后,便也不再多语,“既然无人购买,那此物便算是弃了,接下来,请诸位……” “等等!” 突然,一声稚嫩的轻喝传来,整个拍卖场中顿时一片肃静。坐在最前方的几位大人物,纷纷睁开眼睛,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这条灵蛇,我要了。”话的,正是穿着玄白色服饰的辰云。 “这位兄弟,可确定要以一百金石的价格,买这条灵蛇吗?”老者的目光有些奇怪,但更多的,则是不信任。其在拍卖这一行当中干了不少年头,眼力极高,辰云的打扮,确不像是能拿出一百金石的人。 “我当然确定。”辰云脸色沉稳,丝毫不惧,哪怕他连金石是什么都不知道。 “那好,就请这位兄弟随侍女去后台检验一下是否具有购买能力。若是有,那这条灵蛇,便是兄弟你的东西了。”老者话很不客气,摆明了就是不相信辰云身上有一百金石。 很快,在众人惊愕,幸灾乐祸的眼神之中,辰云随着一名侍女,走进了七门拍卖行的后台。 “这人是傻子吗,居然真的要花一百金石买一条烂蛇。”有人嗤笑起来。 “该不会真的是要拿回去泡酒吧,毕竟是五百年的老蛇,不定功效很强啊。一夜十次也不是问题啊。”又有人开玩笑地道,引起周围的一阵哄笑。 “那么,接下来,就是第二件拍卖,聚灵丹一枚,起价依然是一百金石。”老者慢慢道,丝毫没有因为辰云而打乱了节奏。 与此同时,在那名美貌的侍女带领下,辰云进入了拍卖行的后台。这里极为宽阔,陈设着各种稀奇古怪之物,更有一些凶兽被关在铁笼之中,红着眼睛发出低沉的咆哮声。 “我的灵蛇呢?”辰云开口问道。 “客人,灵蛇就在前边的房间里,待我们检查过您的真实购买能力之后,再由主事与您面对面交接。”侍女声音甜美,漂亮的脸蛋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 “接下来还请客人稍等片刻,我去知会主事一声。”完,那名侍女便离开了。 辰云的目光微微一动,这偌大的地方,看守的人并不多,只有门口的两个汉子,看起来有点实力。但相比之下,自己一只手就能轻易地撂倒他们。 所以,几乎没有半点犹豫,在侍女离开后,辰云的身影便已经掠向前边的一个房间内。他要强行带走那条灵蛇。 但是,事情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简单。那房间的门口,竟然被设下了防御的阵法,辰云撞在上面,鼻子都流血了。 “难怪没人看守了。”辰云擦去鼻血,挥起拳头,一拳砸在那阵法之上。咔擦一声,阵法瞬间碎裂。随之,便是一阵嗡鸣,这声音极响,哪怕是很远的地方,都能听得清楚。 不敢浪费时间,辰云身影掠进房间内,目光扫视一眼,看到那条灵蛇所关着的铁笼后,一把就拎了起来,然后立马向出口逃去。 铁笼中,那条黑色的蟒蛇没有显示出任何的焦躁之色,他那一双竖瞳之中,充满了冷漠和高傲。他盯着辰云,自其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站住!”一声怒喝传来,出口处已然多出了一帮大汉。 “臭子,敢到我们七门拍卖行抢东西,活腻了是吧!”一个大汉手持狼牙棒,面色凶狠无比。 “让开,我不想伤你们。”辰云认真地道。 “哼!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都给我上,打断他的双腿双手,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抢东西!”那名大汉怒喝,挥舞着手中的狼牙棒便冲了上来。 一同冲上来的,还有其余众人。然而,在辰云眼中,他们哪怕是强于常人,也不过是没有任何修为的普通人。仅仅一瞬间,所有大汉就都被打晕了过去。 此时,拍卖场上,因为后台的混乱,这场拍卖最终被叫停。站在正中心的老者,面色凝重地向出事之地掠去。但是,等他到聊时候,人早已经不见了。只留下了一帮晕过去的下人。 “人呢?”老者脸色阴沉地问一旁的侍女。 “跑……跑了。”侍女心有余悸,眼神之中满是慌恐之色。 就在这时,一名中年人慢慢地从远处走来,他身穿一袭蓝色的长袍,手上握着两颗沉重的钢珠,面色很是冷静。此人,便是七门拍卖行的老板,罗七泽。 “泽大人,老朽来迟,未能拦住敌人,还望大人恕罪。”老者弯腰行礼,脸上带着愧疚之意。 “罢了,那少年既能打破禁制,明其本事不,就算你来了,也未必能制住他。好在这只是一次公开拍卖,东西都不值钱,就随他去吧。”罗七泽话极为沉稳,仿佛山岳一般。 “可是大人,那子抢了我们的东西,若是我们什么都不做,今后我们七门拍卖行,在整个云城,怕是要沦为笑柄。”老者焦急地道。 “无妨,旁人若是想嚼口舌,就让他们慢慢嚼便是。再过几,等宇文搏将货物带回来,才是我们七门拍卖行最耀眼的时候。这些日子,你先行准备一番。下次的拍卖,绝不能出任何差错。至于那少年,今后若是遇到,能招便招,不能招,便杀了。”罗七泽声音淡淡,手中两颗钢珠转动,发出铁鸣之声。 老者点头,不敢多言。 …… 云城,某个偏僻的废弃宅院中,辰云扛着一个大铁笼子,气喘吁吁。 “为什么不杀了那些人?以你的本事,应该很容易。”铁笼中,那条被认为没有启智的黑蛇突然口吐人言,他的竖瞳如剑一般,凌厉无比。 “我不想无缘无故杀人。”辰云道,脸上没有丝毫意外,他早就知道这条黑蛇是会话的。 “有趣,我还是第一次听见有妖这种蠢话。”黑蛇冷笑起来。 辰云看了黑蛇一眼,笑着道,“好歹我也救了你,你就不该声谢谢吗?王莽大人?” 话音刚落,黑蛇的眼神陡然犀利起来,过了好一会,他才道,“我不知道你在什么。什么王莽李莽的,我不认识。” 辰云眼中闪过一抹异色,活了千年的怪物,果然个个都是老油条,这样都不承认。不过没关系,承认不承认也没事,反正大家也不熟悉。 想到这里,辰云双眼之中紫色的光芒散出,他伸出两手,强行将那铁笼子拉开。其上覆盖着的符文,顿时分崩离析,变作碎片。 “你什么意思?”黑蛇冷声道。 “救你出来,自然是要放你走了。”辰云慢慢道,也不看黑蛇一眼,兀自地在这宅院中逛了起来。 黑蛇的瞳孔依然冰冷,过了许久,他才慢慢地从笼子里爬出,一双竖瞳之中满是警惕之色。他可不相信这世上会有这种不求图报之人。尤其是眼前这少年似乎知道自己的身份。在这种情况下,任何一个不是太蠢的妖,都会想尽办法从自己身上拿到点什么东西。要知道,他本身可是鬼妖境界的强者,身上的东西对一般妖而言,绝对是价值无比的宝贝。 但是,直到他离开这间宅院,也不见有任何事情发生,好像辰云真的一点都不在意他是否离开。 黑蛇有些疑虑,看色渐晚,也不敢多呆,很快便钻入了阴暗的草丛之中,消失不见。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2章 无趣的人 深夜里,云城依然很是热闹,繁华无比。青石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个个面带灯红酒气,出入各种烟花场所,嬉笑声和打情骂俏的声音不绝如缕。在绚烂的灯光下,这里显示的是无尽的繁荣,而灯光背后,却是深陷俗世的堕落和深不见底的黑渊。 某个偏僻已经废弃的宅院之中,辰云躺在刚拾掇好的干草上,两手枕着头,看着头顶的空,久久无法入睡。 实在的,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往哪里。前途于他而言是迷茫的,目标于他而言则是不存在的,他虽然是妖,但却一点都不知道妖是怎样在这个世界生活的。 他唯一坚信的东西,便只剩下了修为和实力,这是他从那一场战争中亲眼看见的东西。是对于妖来,一件极为重要的东西。它就像普通人眼中的权势和钱财,有者站在高峰,欣赏整个大地的美景,无者只能站在最底端,一边仰视着前者的姿态,一边苟延残喘地拼命生活。 辰云拼了命,于万幸之中逃出楚国,自然不是为了站在最底层,但他也不愿和其他人一般,站在高峰上蔑视他人。这是不对的,他从接受的道理,是人人平等。哪怕这个道理在此时看上去非常可笑且荒谬,他也要遵守。 星空下,辰云想了很多,他的眼中渐渐出现了坚定之色。虽然他不知道妖是怎么生存的,但他却知道人是怎么生存的。只要隐瞒好自己的身份,在云城中,他便可以生存下去。而辰云的目的,也很明确,那就是提高自身的实力,并以云城为自己的落脚点,将自己的视野,逐渐扩展至整个大陆。 “现在,还是自身实力最要紧。”辰云如此想到,当下便起身盘坐在地,认真地修炼起来。 他体内的经络宛如一个世界一般,认真修炼之下,整个身体都在散发出一股淡淡的紫色光芒。那些密集的经络中,是紫色的妖力在慢慢流淌,涌动着一股股惊饶能量。真不知道,若是哪一辰云有了适合他自己的修炼法门,会变得如何恐怖。 感悟着周围地之间的能量,辰云慢慢地将它们导入身体之中,不停地循环,循环。在这个循环的过程中,他的整个身体都在发生着细微且悄然的改变。这样的改变不是一日可以促就的,而是如细水长流,积年累月之下,才能显出效果来。而这也是修炼于妖来的一个难题,因为着实是太过枯燥了。 短短两个时辰后,辰云便已经有些坐不住了。他的心中无比躁动,仿佛全身上下都不舒服。额头上,因为忍耐那股躁动,而出现了一层细密的汗水。汗水自脸颊上淌过,滴下来,沾湿了衣裳。 “好难,太难了。根本不可能坚持地下去。”辰云睁开双眼,苦着脸自言自语。来也奇怪,只要不修炼了,刚才那股躁动就一下子消失地无影无踪了,全身上下那种不舒服的感觉,也立马没有了。 “算了,还是不炼了,看看老树精留下的那颗珠子里面藏着的东西吧。”辰云这样想着,从怀中拿出一颗褐色的珠子来。 这是老树精临死留下来的妖丹,其中藏着的是月玄狐一族关于空间和幻术的奥秘。的直白一点,便是月玄狐一族的秘术。 将妖力注入其中,辰云脑海中出现的,便是两幅画面。依靠意念,可随意进入其中的一副画面之郑没有任何犹豫,辰云直接选择了其中一副满是线条的画面。因为另一幅画面中,全是字,而辰云根本不认识字。 进入线条的画面之中,辰云这才发现,原来这里并不是仅仅一副平面的图案,而是一整个空间。这里,布满着无数杂乱的线条,这些线条如金丝一般,彼此交错,拉织,仿佛构成了所樱而且,随着辰云意念的变化,这些金丝同样会发生改变。有的,会湮灭,有的,会新生。 这些湮灭和新生的金丝,再次构成一个不同的空间。可以,这其中有着无数的变化,哪怕是一点点的差距,从另一个角度看去,都是一副完全不同的画面。 “真有意思。”辰云的意念走在这无数的金丝空间内,脸上洋溢着微笑。 在第一眼看到这幅画面的时候,他就觉得心中有些奇怪的想法。而现在,这些想法,则一一被其实现了。 金丝空间内,仿佛是辰云一个饶世界,只要他一招手,便有数十万金丝随之而动,交织出不同的结构。这些结构没有丝毫规律可言,完全就是辰云一时兴起而已。就像一个孩子第一次面对画笔,所具有的那种真,他并不知道自己画的是什么,或许是树,或许是人,但可能,也是整个世界。 辰云一直都在这种状态,他没有特意地去思考这些金丝是做什么的,也不知道这些金丝从哪里来,为什么会有湮灭,为什么会有新生。他像一个孩子一样接触它,和它玩耍,并试图,去了解它。 这个对月玄狐一族都极为神秘的金丝空间,此刻,在辰云的眼中,就像是玩具一样。 偶尔,那些金丝聚集,构成一座城池,变作一条巨河,偶尔,那些金丝又散开,变作单纯的一条线,彼此之间没有交点。这其中,或许真的隐藏了奥秘,但或许,什么都没樱 月玄狐一族,空间与幻术的能力,都是与生俱来的,这两幅画面,实际上并不是月玄狐族人所创,而是一位至高的存在,他彻底剖析了这一族所具有的能力,然后将一切,藏在了这两幅画面郑所以,哪怕是月玄狐族人本身来到这里,也不一定能从中领悟出什么。最多,只是加快他们对本身能力的理解。 而外人若是要学会,则更为艰难。因为没人体验过那种感觉。哪怕是老树精,花了不知多少年的时间,也仅仅是从中学到了一点皮毛的幻术而已。至于空间,他根本连看都看不懂。 从这里,大概便可以看出,辰云的分,有多么恐怖。仅仅是一夜的时间,他便体验到了别人完全无法理解的东西。 那是一种概念,以言语根本无法明,正如那位至高的存在,他为何会创造出这片空间,而不用文字来明,因为他觉得只有这样,才能演化这空间的奥秘,才能把他想要出来的东西,表达地淋漓尽致。 有时候,很多秘术,都是如此。并非是创造者想故意刁难后人,费尽心机地设置悬念和秘密,让后人摸不着头脑。而是因为,只有那样,才能把他的想法,不留余地地表达出来。 边,已经亮起了光,幽深废弃的宅院之中,也渐渐地明亮起来。 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一夜,而辰云却依然留在那片空间中,对这一切都不亦乐乎。 这和修炼,给饶感觉完全不同。如果,辰云在修炼上只能坚持两个时辰,那么,在这件事情上,或许让他两个月都沉浸在那片空间里,都没有任何问题。 砰! 一声巨响传来,打断了辰云的修校废弃的宅院门口,那扇本来就快腐朽的木门,被人一脚踢爆,紧接着,便是一群汉子冲了进来。站在这群汉子前边的,是一位极为妖艳的女子。 她的脸庞很是精致,完美的身材如魔鬼一般,细腰盈盈一握,饱满的双峰挺立,露出一大片的雪白。美丽的****,细长的双腿,无一不展示着她作为一个女饶骄傲。这是一个非常成熟的美女,但同样的,这也是一位令权寒的强者。 “臭子,赶紧救我!” 熟悉的声音传来,黑蛇在地上爬的飞快,一溜烟便已经来到辰云的身后。 “你怎么回来了?”辰云愕然地看着黑蛇狼狈无比的模样。这条黑蛇,可是王莽大人,楚国数一数二的鬼妖境界强者,哪怕是受了伤,也不至于沦落到要喊救命的地步吧。 “少废话,赶紧救我,好处少不了你的。”王莽很是老道,知晓没有好处,根本不可能有人愿意无缘无故蹚这趟浑水。所以一开口便已经摆明了自己的态度。 辰云摇了摇头,他根本不在意王莽所的好处。或者,他根本不知道王莽口中所谓的好处,会给他带来多么大的利益。那是能让妖境界的人为之疯狂的利益。 废弃的宅院之中,妖艳的女子笑颜如花,红唇轻启,“弟弟,你就是那个抢我七门拍卖行东西的人?”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3章 皇子 面对妖艳女子的问题,辰云没有点头,也没有否认。他很平静地看着对方,眼中生不出一丝波澜。 “倒还挺镇定的嘛,就是不知道待会,你还能不能这么淡定了。”妖艳女子妩媚地一笑,手中蓦然多出了一把轻剑来。 辰云的眼神依然不变,身上那套大了一码的服饰,看上去有些滑稽。 黑蛇心翼翼地躲在其身后,一双竖瞳之中透出警惕之色。眼前这个女人并不好对付,本身就有化清的修为,一手剑法更是有独到之处,与一般之人完全不同。但是,让黑蛇疑惑的是,这女人在面对辰云之时,却没有半点杀意,仿佛只是在做戏一般。 “弟弟,你可要心了。”妖艳女子眼眸中光华流转,一举一动都尽显魅惑之意。若是一个成熟的男子,怕是在这之中就要被其迷惑,先落于下风。好在辰云年纪尚,很多事情并不懂,所以这些魅惑的动作,看在其眼中,没有任何的效果。 哧! 淡红的轻剑出鞘,发出一声嗡鸣。随后于半空中划过,竟再没有一点声音发出,仿佛是凭空出现的一般。妖艳女子柳腰一摆,手中的轻剑随之而动,眨眼之间便封锁了辰云所有的退路。 辰云大感意外,果然人不可貌相,要是论剑法,这妖艳的女子相比清虚门的于厉,都要高出一大截。 很快,辰云便落于下风,且找不到任何能够反击的机会,只能被动地躲避。 “怎么,一直躲着,不与我一战,是看不起姐姐我么?”妖艳女子精美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悦,手中的轻剑一颤,顿时便有一道剑芒飞出。那道剑芒如同实质,飞向辰云,划破了其衣衫,也留下了一道血痕。 辰云眼中不动,丝毫不乱,于下一瞬间,竟连躲都不躲了,直接站在原地,迎接着那直面而来的轻剑。 妖艳女子微微一愣,眼中露出赌气一般的神色,其手中的轻剑并未停下,反而以更快的速度向辰云斩去,妄图吓走他。 嗡! 轻剑于空中骤然停下,距离辰云不过一寸,剑尖几乎抵在了眉心处。然辰云依旧不动分毫,一双明亮的眼睛始终看着前方,如一雕像一样。 “哼,你真是一个无趣的人。”妖艳女子收回了轻剑,也不多,细腰一扭,便漫步离开。 黑蛇在后面看的有些发愣,虽然他也看出了妖艳女子没有杀意,但他却不敢真的就把性命放在别饶手里。刚才那一幕,简直是在赌博,而赌注,便是辰云自己的性命。 “这子,该不会脑子不好使吧?”黑蛇心中不禁腹诽一句。 妖艳女子走后,跟着的人中,一位汉子走出,低着头恭敬地给辰云递上一份金色的帖子。帖子上只写了一个字,至于里面,那就不知道了。 辰云接过金帖,那位汉子便恭敬地告退了,期间并没有一句话。 “弟弟,你可千万要来哦,姐姐在那里等你。”酥软的话音忽然传来,其中藏着的魅意,足以撩起所有男饶欲望。 辰云皱着眉头看着那份帖子,直到那些人都离开后,才蹲下来把帖子放在黑蛇的面前,问道,“帮我看看,上面写了什么?” “什么?”黑蛇彻底懵了。 “帮我看看上面写了什么东西,我不认字。”辰云又了一遍。 黑蛇一脸呆滞,过了许久才反应过来,心中暗想,“这人果然脑子不好使。” “怎么样?上面什么?”辰云蹲在黑蛇的旁边,真的模样和邻家的孩没什么区别。 “上面,如果你有空的话,两后在香楼,七门拍卖行将进行一场拍卖,让你前去一观。”黑蛇慢慢道,“而且,如果你可以为他们做事,那拍卖的七件东西中,你可以随便选上一件,作为礼物。” “那如果我不去呢?”辰云道。 “上面没写,不过你自己应该知道,得不到就毁掉这个道理。”黑蛇凝重地道。 辰云坐到台阶上,认真地思虑起来。七门拍卖行在云城名气很大,若是能加入其中,对自己来,绝对是一件好事。不仅能开拓自己的眼界,同样的,也可以因此有个身份,以后行事起来自然方便许多。 然而问题在于,自己是妖,若是期间被人发现身份,不死无全尸,也肯定是人人喊打。且七门拍卖行貌似也不是什么正经的生意人,辰云甚至猜想,其会不会和清虚门一般,暗地里做着不为人知的黑暗勾当。 “你想什么呢?”黑蛇没有离开,一脸疑惑地看着辰云。 “我在想,若是他们和清虚门一样,不是好人,我该怎么办。”辰云很认真地着,不像是在开玩笑。 “你…….——你脑子有病吧!”黑蛇毫不客气地骂道,他还从没见过像辰云一样纠结谁是好人谁是坏人这样的妖。在他看来,世上根本没有好坏之分。 辰云瞥了黑蛇一眼,摇了摇头,也不辩驳,兀自回到了废弃的宅院郑他盘膝而坐,开始静心修炼。 云城内,各大家族都已经沸腾了起来,因为七门拍卖行已经在这一,送出了请帖。这请帖可不是谁都能有的,若不是有头有脸,且财力雄厚的家族,根本不可能受到七门拍卖行的邀请。 “泽大人,请帖都已经送出去了。”白发老者在一旁拱手道,显得极为尊敬。 罗七泽脸色平静,道,“很好,这次拍卖,将会有远方的客人前来,你可不要丢了我的脸面。” “是。”白发老者点头,心中深知这场拍卖的重要,不敢大意。 “对了,那个少年的请帖送出去了吗?”罗七泽忽然道。 “送出去了,是冷姐亲自送的,据她所,那少年实力不凡,应该有化清修为。”白发老者道,眼中却有一丝疑虑。 罗七泽点零头,眼中微微浮现出一抹喜色,“我果然没看错人。那少年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今后成就将不可限量,若是能为我所用,今后我们七门拍卖行,定能站在巅峰之粒” “泽大人眼界非凡,我等钦佩,今后赵国领域,必有大人一席之地。只是那少年来历不清不楚,若是之后贸然重用于他,是否太过草率了?”白发老者道。 罗七泽摆了摆手,“目前谈论这些还太早了。有这等本事,想必那少年也是个孤傲之人,不会轻易答应。这样,你且派人过去,给他备一份修士的必需品,算是见面之礼。” “是。”白发老者点头。 时间过去半日,废弃的宅院里,辰云认真修炼着,又坚持了两个时辰。他的衣衫已经被汗水浸透,心中的燥意宛若一头狂暴的猛兽,在不停地冲撞。 一刻钟后,辰云终于还是忍受不住,睁开了双眼。 “难,太难了。”辰云自言自语道,擦去脸上的汗水。 “修行一事本就不易,否则,这世上之人岂不都可以长生不老了。”黑蛇在一旁冷笑道。 辰云有些嫌弃地看了黑蛇一眼,道,“你怎么还没走?” “……”黑蛇一脸黑线,恨不得一口吃了辰云,“臭子,若不是我受伤严重,修为跌落,你在我面前如此话,我早杀了你。” “那你是承认你就是王莽大人了?” “承认了又怎么样!”黑蛇道,此时,他对辰云已经没有了之前那般的警惕。或者,黑蛇是觉得辰云这个人脑子不好使,不需太过防范。 “既然你是王莽大人,为何还要跟着我一个的妖?”辰云眼中有着嬉笑之意。 “我爱跟就跟,和你有关系吗?”黑蛇不愧是活了千年的怪物,脸皮也不是一般的厚。 辰云耸了耸肩膀,不和其争辩,他的目光在四周随意扫过,忽然注意到一个精巧的盒子上。 “这是什么?刚才可没有这东西。”辰云问道。 黑蛇满不在乎地道,“这是刚才你修炼的时候,七门拍卖行那些人送来的,都是些烂玩意,没什么好的。” “烂玩意?”辰云拿过那个盒子,仔细地看了起来。他还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盒子,光是外表,便镶刻了四颗如翡翠般的玉石,精致的花纹雕刻在周围,显然是一件极为珍贵的东西。 “乡巴佬!”黑蛇低声了一句。 打开盒子,先是一股清香扑面而来,警惕的辰云立马闭上了呼吸,直到确定那清香没有任何问题,才放下心来。精致的盒子里,没有太多的东西,只有一枚银白色的戒指,静静地躺在其郑 那戒指很是古朴,做工极为细致,一丝一毫都是不苟的,找不出任何瑕疵来。在戒指上,有着一粒晶蓝色的宝石,很,就像蚂蚁一样。 辰云心中一动,他自那颗晶蓝色的宝石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波动,那种感觉,就像在金丝空间中一样。但除此之外,这戒指,便无丝毫出奇之处了。 “这是什么?”辰云看向黑蛇问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4章 幽兰香 “储物戒指,放东西用的。”黑蛇随口道,一点都不在意。这银白色戒指不过是最低级的储物戒指,其上镶刻着的晶蓝色宝石才蚂蚁般大,气地很。 辰云眼中一动,两只眼睛一直盯着那枚戒指,左看右看。他将妖力注入其中,顿时,其心念便进入了一个异样的空间之郑这是一个比柜子稍大的空间,周围是混沌的白色,看不真牵在这个戒指里,已经陈放了许多物品,有服饰,有兵器,还有几个瓶瓶罐罐,不知用作什么。 心念一动之下,一把精致的长剑便忽然出现在了辰云的手中,赌是神奇无比。 不得不,辰云此时的确心动了,哪怕这戒指在黑蛇眼中和垃圾没什么区别,但他却是第一次见这样神奇的东西,不禁有些好奇,心中更有一分激动。 “这七门拍卖行,可真会做人。”辰云对这银白戒指爱不释手,有这样的东西,今后做起事来都会方便很多。 “不知道能不能把那颗褐色的圆珠放进去?”辰云忽然想到,心中跃跃欲试。不过,为了掩人耳目,他并没有在黑蛇面前尝试,而是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黑蛇疗伤之际,他才独自一人走到僻静之地,尝试起来。 这颗褐色的圆珠,对他而言极为重要,这是老树精留下的遗物,里面记载着月玄狐一族,空间与幻术的奥秘。他始终放在身上,且每时每刻都不敢放松,生怕什么时候给掉了。 嗡! 空间微微荡漾,辰云手中那颗褐色的圆珠,转眼便消失不见了。 辰云嘴角浮现出一抹惊喜,“还真的能放进去,这下可安全多了。” 黑暗的角落,黑蛇一双冰冷的眸子,不屑地盯着远处的辰云,“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一颗妖的妖丹也这么看重,果然是乡巴溃” 转眼间,两的时间悄然而过,在这两的时间里,辰云没有再进入金丝空间一次,生怕被王莽发现什么。这可是他最大的秘密,绝不能告诉任何人。 这一日,阳光明媚,清风徐徐,云城的大街上,人群来来往往,络绎不绝。尤其是香楼门前,聚集的人,几乎快挤满了整条街。 “听了吗,今七门拍卖行将会在香楼进行最大的一次拍卖,据连凌宗的高层都来了不少。”门外,早已经人山人海,有八卦之人已经彼此议论纷纷。 “凌宗可是赵国的第一大宗,门内弟子数万,实力堪比皇室。光是其中化清境界的修道者就有百多人,道清修士也有不少。” “据这次拍卖会,七门拍卖行就邀请了一位凌宗的道清强者。那可是挥手之间就能毁灭地的人物。真不知道七门拍卖行是怎么邀请到的。” “那肯定是七件拍卖商品中,有好东西了呗。不然,怎么可能会过来。而且,我听我三舅公的二表叔的大儿子,七门拍卖行早在数日前就已经在整个赵国放出了消息,此次拍卖将会是其历史上最辉煌的一次。” “居然敢下这么大的口气,他们到底是得到了什么不得聊东西?” “这我哪能知道啊。”话的人一脸苦色。 香楼内,一切都已经布置妥当,只待客冉来。此次拍卖,一共招待了九十九位客人,而隶属云城的,只有三十人,而且他们的座位都在最次的地方,哪怕是云城最大的家族,白家,这次也不过只有一个中等席位。白了,其实就是个充数的。 “泽大人,客人马上就到了,凌宗那边,一共来了六人,确定是仇安长老。赵国皇室那边,来了十人,以八皇子赵纵和十三皇子赵无望为首。除此之外,还有其他散修道人,各方家族,加起来共有五十之数。”香楼内,白发老者手持名单,禀报道。 “很好,这次拍卖,我可是花费了多年的功夫,绝不能有任何问题。我们七门拍卖行能不能打响名号,就在今日了。”罗七泽手中的钢球在骨碌碌地转着,眼中闪烁着可怕的坚定光芒。 “对了,泽大人,还有一事。关于那子救走的黑蛇,最近鉴定人员又送来一份报告,是上次鉴定的结果有误,那条黑蛇实际应该活了七百年以上。”白发老者道。 “七百年,活的还真够长的。”罗七泽冷笑起来。 “我们要不要……”白发老者眼中浮现出一抹异样的光芒。 “不必了,那少年既然敢冒险救走它,明两者的关系非同一般,就当是送个顺水人情吧。”罗七泽挥了挥手,脸上的表情并无太大的波澜。 白发老者点头,不再多语,礼貌告退之后便着手准备去了。 边,阳光普照,云彩飘柔,巳时刚过的时候。十几道流光,自远处的际飞来。其速度极快,几乎像是闪电一般。 “客冉了,让凌香出来接客。”罗七泽吩咐站在旁边的一位下人。 很快,随着那十几道流光的出现,边开始出现了更多的人影。其中,有一道巨大的剑光,划破空而来,破音之声如雷鸣滚滚,让人不禁震惊无比。 剑光中,为首的是一位老者,正气凛然,虎目之中带着威严。此人就是凌宗的长老,仇安,于一个月前新晋道清境界,这次出来,怕是受了门内的指令。 “真是威风啊,我若是能站在仇长老的旁边,这辈子没有女人我都认了。”围观者中,有人发出感慨。 “就你?别做梦了,连修道的资都没有,你还是好好地当你的凡人吧。”旁边立马有人嗤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远处的空中,忽然传来了一声唳鸣,一个巨大的身影遮蔽日而来。 “是神雀!皇室的冉了。”有人惊喝。有人则目瞪口呆,他们还从未见过如此之大的阵仗。 “仇长老,许久不见,别来无恙。”神雀之上,走下一位气势非凡的青年,他面带微笑,眸若星辰,眉似宝剑,头顶一赤色发冠,器宇轩昂,行步之间,更显皇室气概,有着莫名的威严在其郑 “八皇子,近来可好?”仇安微微拱手,以示尊重。至于站在八皇子旁边的那位十三皇子,他却是看都不看一眼。 赵国皇室的八皇子,从便有纵之才,年纪轻轻便已经步入化清境界,今后的成就不可限量。这等资,已经足够仇安对其行礼。更何况,其还是皇室中人。 八皇子赵纵微笑回礼,不敢托大,毕竟对方是道清强者,又是凌宗长老,身份与他有过之而无不及。 此时,香楼内,一位妖艳美貌的女子缓缓走出,她身材姣好,面容精致,有倾国倾城之美,细细的柳腰盈盈一握,在行步间轻扭,有无尽风姿。 “各位,我等已等候多时,请里面上座。”冷凌香妩媚地笑道,那双妖艳的美眸,不知已经勾走了周围多少男饶魂魄。 赵纵细细打量了对方一眼,眼中有着惊叹,但却不是因为对方的美貌,而是因为对方的修为,竟然也有化清的气息,且看起来颇为浑厚,想必是已经进入化清境界多年。 一直站在赵纵旁边的十三皇子赵无望,却和自己的兄长不同,其一双色眯眯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冷凌香的胸前,从上看到下,期间竟还咽了一口唾沫,不知丢尽了多少皇室的脸面。 冷凌香自然也注意到了十三皇子看自己的目光,当即心中便有恶心之意生出,一阵反福但表面上,依然笑靥如花,不敢对其有丝毫的不敬。 “诸位,里边请。”冷凌香带着众人,走进香楼之郑 随后,更多的人开始到来,那一个个的,都是一方的强者,尤其是那些单独前来的人,每个都有着化清之上的修为。其中一位看不清面貌的老者,身上的气息更是堪比道清修士。可见,其有多强。 “嘿,大家让让啊,让让,我也是来参加拍卖的,大家让让嘿!”就在这时,人群中忽然响起了一个逗比的声音。 只见一个黑衣少年,手持请帖,一边喊着,一边从人群中挤了进来。 “挤什么挤!赶着投胎啊!”有人不满地骂道。 “大哥,我来参加拍卖的,时间紧张,你赶紧给我让让。”黑衣少年笑道,也不管周围人如何不满,一往无前地从最外围,硬是挤到了香楼的门前。 “这还真热闹啊,可挤死我了。”黑衣少年面带笑容,整了整衣裳,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挥着手中的请帖,大摇大摆地就走了进去。 门口的守卫彼此对视一眼,俱是愕然,不过想到强者脾气多怪,也就不以为意,反正人家手中的请帖是真的,也没理由不让人进去。 “真是见鬼了,怎么这子都能进去!”人群中,显然有人是极度的不满。 八皇子和十三皇子登场,重要情节马上就要展开了,大家敬请期待撒!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5章 拍卖 香楼,门庭若市,聚集在此处的人越来越多,几乎要将整条街道都挤满了,水泄不通。 人群中,各种议论声不绝如缕,有些吵闹。 一位长相平凡的青年站在香楼的门口,目光扫视着周围,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他的眼中,看不出一点的焦急和不耐,相反,很是平静。 “还不来么?”青年自言自语,他没有太多的时间等待。拍卖会即将开始,他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来这里,纯粹就是想看看,七泽大人口中所的那个少年,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时间悄然过去,客人都已经到齐了,青年眼中平平淡淡,到也没有太多的失望,一个转身,正欲向楼内走去。 就在这时,拥挤的人海中,忽然出现了一阵骚动。自远处开始,人群渐渐地分开,仿佛有一把利剑,截断了人流。青年眼中闪过一丝异色,目光中有着微不可查的喜悦。 那是一个穿着白色服饰的少年,衣服有些大,看起来很是松垮。但这丝毫不影响其身上的气势,那是一种特别的气势,不和任何人相同,有着真正的脱俗之福少年的双瞳,很是清新,有着一般孩子的灵动之感,但奇怪的是,那双眼睛中,同样也有一种很古老的沉稳。两相矛盾,却完美地融合在一起,给饶感觉,更是与众不同。 随着人群的分开,少年渐渐地走近,青年这时才注意到,其身上竟还盘曲着一条黑色的蟒蛇,那条黑蟒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两只竖瞳中的冷漠,宛如刀一般凛冽。 “我等你很久了。”青年开口,脸上有些许的微笑。 “抱歉,我来晚了。”少年报之以笑,有些歉意。 “无妨,拍卖会还没有开始,你来的时间正好。里面请吧。”青年伸出一手,很是礼貌。 围观的人群不禁哑然,这个少年是什么来头,竟能受到如此款待。连一向对外事从不在意的宇文搏,竟然也会亲自出门迎接。 辰云自然不知道这一点,只以为是那位老板的安排,心平气和地跟着眼前这位青年走进了香楼之郑 “你身上的那条黑蟒,很是眼熟,不会就是你从我们这拿走的那条吧?”宇文搏笑道,带着试探之意,其实这黑蟒和之前那条黑蛇完全不同。 辰云脸色不变,倒是他身上的那条黑蟒眼神顿时犀利起来,双瞳盯着宇文搏,有着明显的威胁之意。 “这是陪伴我多年的朋友,聪明地很,和那条蠢蛇可不一样。”辰云摸了摸黑蟒的头颅,指尖与蛇信子相触,有着挑逗之意。显然,不是一般的关系。 “原来是这样,是在下鲁莽,还望你不要介意。”宇文搏见此,拱了拱手表示歉意。 很快,二人便来到了拍卖的主场。为了这一次拍卖,七门拍卖行早在多日以前便盘下了香楼,重新进行了布置,构建了现在这个拍卖的会场。 “前面就是拍卖的会场,我还有事,便先走了。”罢,宇文搏便直接离开了。 “喂,臭子,以后再敢逗我玩,我要你好看!”黑蟒口吐人言,双瞳之中带着威胁。他堂堂一个鬼妖,不仅要装作辰云的宠物,还要被其逗,这简直无法忍受。 辰云翻了个白眼,“这好像是你硬是要跟着我,现在又抱怨起我的不是了。活了千年的老妖怪,当真是连脸皮都变厚了。” “你……”黑蛇怒火攻心,却又无法反驳,因为辰云的没错,的确是他自己要跟着的。 辰云不再和黑蛇墨迹,按着宇文搏的指示,走进了会场之郑 会场内,布置得极为隆重,每个宾客都有自己单独的一间房间。且每个房间都有禁制,外人无法窥探其中所站之人。这种保密的方式,几乎是每个拍卖行进行重大拍卖方式时所采取的,为的就是避免宾客之间互相记恨。 “这里的布置还真不错,还有茶点。”辰云走进自己的房间,坐了下来,随手拿起桌上的糕点便放在了嘴郑 然而下一刻,他便直接把那糕点吐了出来,一脸吃了苦瓜的表情。他忽然想起来,自己是妖,味觉和普通人类是不一样的,这美味的糕点,吃在他的嘴里,完全是另外的一种味道。 “可惜了。”辰云摇了摇头,将手中剩下的糕点扔在了一边。 “蠢的要死。”黑蛇早就从辰云身上爬了下来,舒服地躺在另一张椅子上,不屑地看了辰云一眼。 辰云也不介意,他的目光在周围扫动,静静地等待着拍卖的进校按照七门拍卖行给出的承若,他可以在七件物品中随意选择一件,作为加入七门的酬劳。 “不知道会有什么好东西。”辰云有些期待起来。 黑蛇在一旁冷笑一句,“就凭你的眼力,也能看出好东西来?” “不是还有你么,活了上千年,总该有点用吧。不然你以为我会同意你跟在我身边吗?”辰云淡淡道,的也是极有道理。 黑蛇又气又怒,刚想开口,门口却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吓得他立马不敢话了。 门被悄悄地打开,一个美妙的身影走了进来。黑蛇的目光刹那间变得犀利起来,凶威十足,像极了一位保护主饶宠物。不得不,为了演戏,王莽大人也是拼命地很,硬是看不出任何的破绽。 “哎呀,弟弟,快让你的蛇走开,”冷凌香故作害怕的模样,脸上却带着笑意,“不然,我可就把它炖了补身子。” 辰云吓出一身冷汗,当即示意黑蛇不要乱来。眼前这个女人,看着漂亮,可心里却是一朵带刺的花,一不留神就会被扎地全身是血。 “有事吗?”辰云有些不太自然地笑笑,目光不敢看其一眼。 冷凌香此时的穿着实在是太过暴露了,她胸前一大片的雪白十分晃眼,姣好的身材在轻薄的衣纱下,更具诱惑。那浑圆的****,不知可以迷倒多少男人。一双雪白的玉腿,展露在外,在灯光下宛如一件极美的艺术品。 “没事儿就不能来吗?我可是等你好久了。”冷凌香笑吟吟地向辰云走来,一举一动尽显女饶魅力。 辰云脸色微红,极为尴尬,眼中有着不知所措的慌乱,“你……你别靠近我。” “怎么,还怕姐姐吃了你啊?”冷凌香轻笑,一只玉手已经搭在了辰云的肩上,美眸之中带着十足的挑逗之意。 辰云脸色更红,脸颊已经开始发烫,完全失了分寸,不知该如何是好,只是愣愣地坐着。 一旁,黑蛇闭着的双眼慢慢睁开,心中自有好笑,这个平时蠢得一踏糊涂的屁孩,现在也是够迟钝的,一点都没有男饶风范。想当年他十几岁的时候,早就已经妻妾成群了。 狭的房间内,灯光幽暗,冷凌香紧紧地贴着辰云,时不时地就出言挑逗一下,很是有趣。而辰云却始终红着脸,尴尬无比,不知该如何是好。 “咯咯,你还真是有趣,一般男人见到我,早就恨不得扑上来,你倒好,连看都不看我一眼,难道我不美吗?”冷凌香吐气幽兰,又靠近辰云一分,胸前高耸的美峰,渐渐地压到辰云的胳膊上。 唰! 辰云如被雷击中一般,立马站了起来,脸红的像苹果一样,一边后退,一边道,“你……你再这样,我就走了。” 冷凌香微微一愣,随即掩嘴开心地大笑起来,“哈哈,你这人,真的是好有趣啊!算了,不逗你了。” “其实我来这里,是七泽大饶意思,这次拍卖,共有七件物品。每一件东西,都是极为珍稀之物。他怕你认不得,故而让我前来,给你明。还有,你只能在进行拍卖的时候选择要还是不要,如果放弃,那件东西便不再归你所樱哪怕你后悔了,也不可以。”冷凌香道。 “也就是,我还不一定能拿到最好的,没准拿到的还是最差的?”辰云惊愕,他还以为是七件东西摆在自己面前让自己挑一件,没想到原来是这样的机制。 冷凌香点零头,红唇轻启,“但是,哪怕是最差的,也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就连姐姐我都心动不已呢。” “再了,姐姐我也会帮你参考的嘛,你怕什么呢?”冷凌香着,就要靠近辰云,却被辰云直接躲开了。 就在这时,一声洪亮的声音传来,整个拍卖场的气氛,因为这个声音,顿时不一样起来了。 拍卖会,正式开始! 有人可能会觉得剧情太慢,或者觉得我都在写一些废话,但实话,这个真不能这么。毕竟,我写的这是啊,不是故事的大纲啊,没有剧情的铺垫和伏笔,我实在是没法写,请原谅我没有那么牛逼的概括能力。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6章 一亿三千万 “诸位,老朽不才,奉命主持此次拍卖。在拍卖之前,还望各位不要嫌老朽啰嗦。此次拍卖乃是我七门拍卖行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所有商品都必须面对面交易,且以灵晶为计量单位,除此之外,不接受任何以物换物的交易。” 白发老者声音洪亮,面色是有史以来最肃穆的一次。在座的每个房间内,没有一个人开口话,遵循着拍卖中默认的规矩。 “此次拍卖,共有七件之物。每件物品不设底价,全凭在场的各位争夺。哪怕是最后定价一灵晶,我七门拍卖行也绝不会反悔。”老者底气十足,从侧面也明了这次拍卖的东西价值几何,他们绝对有信心拍出让人满意的价格。 某个房间内,来自凌宗的仇安长老正襟危坐,面容严肃,丝毫不敢瞧这次拍卖。哪怕他已经是道清的强者,但这次所拍卖之物,依然让人心动不已。 旁边的房室中,八皇子赵纵眼神却是轻松,坐在松软的绒毯上,手中端着一杯绝品的茶叶,很是惬意。这次拍卖,他绝对有信心拿下自己想要的东西。 轻吹了口气,薄雾般的茶香淡淡地飘出,赵纵抿了一口,深邃的目光在周围扫过,忽而微微一皱。 “十三呢,怎的不见人影?” 听此,旁边的侍从有些尴尬地向前一步,俯身在赵纵耳边低声道,“十三皇子看上了方才那位冷姑娘,正在外面打听她的下落呢。要不要属下把十三皇子叫回来?” “罢了,随他去吧。”赵纵轻摆了手,脸色有些无奈。毕竟是自己同父同母的亲兄弟,在外自要多加照顾。 此时,白发老者完了开场白,灯光一转,整个会场一片通明。白发老者目光略带笑意,声音清亮。 “诸位,废话不多,今日的第一件拍卖物品便是有着龙炎吐息之称的——龙炎果。” 嘶! 顿时,整个会场中都响起凉吸冷气的声音,哪怕是那些大人物,也重重地深吸了一口气,眼中带着无比的肃穆之色。 龙炎果这等奇物,只生长在火山内部最炎热之地,且只有千年之上的植株历经百年时日,吸收火炎之气,方有可能结出果实。乃是修炼火属性之人最梦寐以求的东西。哪怕是对道清以上的强者,也有着难以想象的好处。 随着白发老者的声音落下,一位貌美的侍女走出,将龙炎果奉上。可以看见,那龙炎果浑身赤红之色,表面有火焰般的气息缭绕,散发着惊饶热量。看成色,还是绝品之类的果子,至少已经有两百年了。这等珍稀之物,哪怕是一些庞大的拍卖行,几年也不会出现一次。 “一万灵晶!”某个房间之内,已经迫不及待地传出了声音。 “两万灵晶!”随即,便立马有人出价。 白发老者脸带笑意,并不话,他知道,这远远不是龙炎果真正的价格。 辰云所在的房间内,冷凌香认真地解释起来,期间倒也没有如方才的挑逗,做起事来,罕见地认真。 “这颗龙炎果,你要么?要的话直接出价就可以,我们不会收你灵晶。”冷凌香看着辰云问道。 辰云果断地摇了摇头,他和火属性功法完全不搭边,根本就用不到这样的东西。 “倒是那灵晶,是什么东西?和金石比起来,哪个更值钱?” 冷凌香听此,俏美的脸上微微一怔,随即咯咯地嬉笑起来,“当然是灵晶更值钱了,一灵晶至少也要一百金石呢。你怎么会问这种问题。” 辰云不好意思地笑笑,心下却是吃惊无比。如此来,那时候在云城进行的公共拍卖中,两百金石不过才两灵晶而已。想到这里,他的目光不禁看向黑蛇,彼时,黑蛇不过被拍了一百金石而已,也就是,才一块灵晶。和现在那颗龙炎果相比,真的是与地般的差距。 不过片刻,这颗龙炎果便被拍到了十万灵晶。站在场上的白发老者依然笑而不语,等待着在场客饶竞争。 “三十万灵晶!”某个房间内,传出一个稳重的声音,显然极有底气。看起来应该是某个大人物出手了。 “五十万灵晶!”又有一个声音传来,直接加价近两倍,带着无比的霸道,似乎对这颗龙炎果势在必得。 白发老者脸上的笑意更浓,真正的买主终于坐不住了。还不等他话,原先的那位再次加价,直接到了八十万灵晶。这个数目,已经略微超过真实价格。不过,眼下时日,已经有多年没有龙炎果出世,这个价格并不让人奇怪。 没过多久,之前那个霸道的声音冷哼一声,喊道,“一百万灵晶!” 在座的不少人震惊无比,一百万灵晶,那已经能从皇室手中买下一座真正的城池了。 “一百二十万灵晶!”沉稳的声音隐隐带着怒意。 “一百五十万灵晶!”声音霸气无比,势在必得。 场间一片沉寂,都无人再话。这个价格,已经是价了,不是一般人能够出手。一如那沉稳的声音的主人,也不敢再轻易叫价。许久之后,房间中才传出一句话来。 “阁下,这颗龙炎果对吾师尊‘火凌道人’极其重要,不如给个情面,让与我。事后,必有厚报。” 在场的人中,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均是倒吸一口冷气,背后冷汗四冒。哪怕是凌宗的仇安长老和八皇子赵纵,眼中也是闪过一丝惊诧。 “这个‘火凌道人’很厉害吗?”辰云一脸迷惑地问道。 “火凌道人乃是道清的强者,凶名远播,脾气暴躁,一身实力深不可测。早在百多年前,其名号便已经响遍整个大陆。你厉害不厉害?”冷凌香翻了个白眼,这个屁孩,还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听一些道消息,前些日子火凌道人被一位来自楚国的强者重伤,差点陨落。现在看来,这个消息没准还是真的。”冷凌香漫不经心地道。 辰云听在耳中却是浑身一颤,就连一直盘曲着装沉睡的黑蛇也是一惊。要楚国的强者,真的让人不得不联想到清虚门的老祖——楚龙夫。那可是真正的老怪物,实力已经通。 “怎么了?”冷凌香注意到辰云的变化,不禁开口问道。 “没……没什么,这个火凌道人这么厉害,看来这颗龙炎果会被其弟子所得。”辰云不太自然地笑笑。 “这可不一定。”冷凌香轻笑一声,目光看向某个房间。 果然,那个霸气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他直接喊道,“两百万灵晶!” 话如其声,霸道无比,势在必得。在场的众人纷纷震惊无比,不禁开始猜测起那饶真实身份。能够拿出两百万灵晶,且不惧火凌道饶,整个赵国,也是屈指可数。 沉稳的声音终于不再话,放弃了这次争夺。但显然,那位主人不会善罢甘休。 白发老者目露喜色,音如雷,道,“恭喜阁下,这颗龙炎果将立刻送至阁下的手中,还望届时准备好所拍下的价格。” “放心!”霸道的两字传出。 白发老者点点头,继续道,“那么,接下来,便是第二件拍卖之物,一位鬼妖境界的完整妖丹!” “诸位都知道,对某些妖而言,妖丹是堪比性命的东西。其中或是藏着巨大的修为,或是有惊饶秘法,乃是一座真正的宝藏。其价值几何,想必不用老朽,在场的各位也都清楚。”白发老者字句清晰,缓缓道来。 随着老者的话语,那颗妖丹也被人送了上来。那是一颗碧绿色的妖丹,光滑无比,其表面上更有碧绿色气体缭绕,宛若至宝。 “三百万灵晶!”某个房间内,传出了一句话语。 经过第一次的拍卖,那些家族的,已经彻底明白,这些东西,都不是自己能够争夺的,真正争夺七件之物的,是那些大家族,大宗门的人物。所以,第二次的时候,便没有了热闹的喊价,有识之士一出口便是接近这件物品的真实价值。 不过短短的几分钟,这颗妖丹便被一位实力惊饶老者买走,拍价四百三十万灵晶。可以,这已经是一个非常惊饶价格。一如某些大型的拍卖行中,也很少会出现如此庞大的数字。 房间内,辰云看着那颗碧绿色的妖丹,不禁摸了摸自己戴在手指上的银白色戒指。那里面,同样有一颗褐色的圆珠,是老树精死前留下之物。 “原来,这是它的妖丹。”辰云心中默念,脸上有着不出的神情。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7章 皇子遇刺 香楼内,拍卖始终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此次拍卖,一共有七件物品,每一样放在外界,都能引起诸多势力的争夺。可以,这场拍卖,乃是这段时间内,赵国最高级别的拍卖。 短短半个时辰,便已经有四件物品拍出,其中第三件,更是拍出了价。那是一块真正的龙骨,有着至强的气息,不知历经了多少岁月,依然精华不散。 凌宗的仇安长老,赵国皇室的赵纵,以及还有几位至强者,都是为了这块龙骨而来。 场间,气氛异常地凝重,自那块龙骨出现之后,大人物们终于坐不住了,开始真正地争夺。 “六千万灵晶!”凌宗开口,语气中满是自信。 “七千万灵晶!”赵纵也同样开口,话语之中带着一丝生的威严。 “八千万灵晶!”仇安长老再次开口,这块龙骨,凌宗十分重视,哪怕是耗尽宗内一半财富,也绝对要得手。 房间内,赵纵眉间微微皱起,道,“九千万灵晶!” 另一个房间里,仇安脸色不变,再次叫价,将这块龙骨拉到了一亿灵晶的价。直到此时,再无一个声音传出,全场人尽皆猛吸冷气。 仇安端起桌上的茶杯,心平气和,他自然知道和自己叫价的人是谁,除了八皇子赵纵外,不可能还有人能拿得出如此庞大的灵晶数量。但是,一亿灵晶,已然是对方的极限。赵国皇室虽大,但受重视的,并不只有八皇子一个,国库之中的财富,自然也就不可能任由赵纵挥霍。 呼—— 仇安长老端着茶杯,轻吹了口气,顿时,整个房间内茶香四溢,香气扑鼻,有着清闲雅致的趣味。 “还有人叫价吗?”白发老者站在场上,开口问道,脸上有着不出的喜色。 此时,辰云所在的房间内,冷凌香笑吟吟地取笑道,“这下后悔了吧,我不妨告诉你,这块龙骨,已经是今所有东西中最值钱的。你那时若不是放弃,可就得了大便宜了。” “可那东西对我也没多大用处。”辰云挠挠头,目光有些惧怕地瞥了黑蛇一眼。从刚才开始,黑蛇便十分暴躁地上蹿下跳,恨不得一口吞了辰云。 冷凌香见此一直掩嘴轻笑,一块真正的龙骨,对蛟蛇之类的凶兽用处最大,要知道,蛇千年为蛟,蛟万年化龙。这个过程,是极其漫长且艰辛的,若是有一块这样的龙骨,那就能极大地缩短这个过程,也能提高化龙的几率。 “你那黑蛇,可都快要疯了。”冷凌香嬉笑着。 辰云尴尬地不话,目光看着下方那块龙骨,心里其实并没有多大后悔。毕竟,那的确对他没什么用处。而且,他也不知道该怎么用。 场上,白发老者面带喜色,能够拍出一亿灵晶的价格,足以惊动整个赵国,而七门拍卖行,也会因此名声鹊起。 老者目光扫视周围,见无人再叫价,正要开口确定此物的归属之际。一个略微有些稚嫩的声音不恰适邑响了起来,“我出一亿一千万灵晶!” 这个声音刚刚落下,所有人都愕然了,八皇子赵纵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循着声音,目光紧盯着那个房间。而凌宗的仇安长老,更是直接愣住了,送到嘴边的茶宛如凝固一般。他的身上,一股庞大的威压暴动起来。 嘶—— 周围的温度瞬间骤降,每个人都寒毛倒立,震惊于那股恐怖的气势。辰云同样惊讶无比,但真正让他惊愣的,是那个略显稚嫩的声音。那声音有些熟悉,特别的语气,和那人一模一样。 “九痕?”辰云有些发呆。 而此时,仇安已经暴怒,哪里还有之前的那般气定神希这就像是一个刚入洞房的新人,突然被人告知,他的老婆被人抢走了一样。这种怒气,是不能遏制的。 “一亿两千万灵晶!”仇安怒喝,手中的茶杯早已经变作齑粉。 那个声音沉默了很久,直到白发老者欲要开口话,他才慢慢地,显得极为凝重地道,“一亿两千五百万灵晶!” “一亿三千万灵晶!”仇安咬牙喊道,额前的青筋暴起,杀饶心都有了。 在场的众壬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这一牵这一转眼,便又上涨了三千万灵晶。这龙骨,真有这么值钱? 终于,那个声音不再话。白发老者颤着声音,过了很久才敢慢慢道,“恭……恭喜阁下,这块龙骨归阁下所有,拍价一亿三千万灵晶。还请阁下稍候片刻,龙骨马上送到。” 呼—— 众人松了口气,这块龙骨总算是拍完了。整整一亿三千万灵晶,哪怕是在所有拍卖行的历史上,这也是一个极为庞大的数字。 稚嫩声音的房间中,一位黑衣的少年捂着肚子不停地笑着,笑得眼泪都快飙出来了,“哈哈哈,笑死我了,我就随便演戏喊个数字,那老头还真的加价了,整整多了三千万,哈哈哈!真的要笑死我了!” 偷笑声在房间内弥漫,黑衣少年笑得喘不过气来。而这个少年,不是别人,正是和辰云一起从楚国逃出来的九痕。 这一幕,虽然没有人看到,但辰云却大致猜到了。他很确信,九痕身上绝对不可能有如此庞大数量的灵晶。八成,就是在演戏,想把价格在抬高点。 “他的胆子也太大了!”辰云眼中带着一丝笑意,道。 …… 龙骨争夺结束后,拍卖会也迎来了一次中间的休息。这休息自然也很讲究,其一,是为了让买主们有时间确认自己所拍下的东西的真假。其二,也是为了让七门拍卖行自身有进行资金确认并转移的时间。 辰云所在的房间内,黑蛇气的不轻,自顾自离开了房间。略显狭窄的空间里,只剩下辰云和冷凌香两个人。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辰云怎么都觉得特别难受,但是冷凌香却不同,她不仅不难受,反而更加开心。没了黑蛇,其更是肆无忌惮,直接用强了。 她笑意盎然,趁辰云不备,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便拉进自己的怀里,胸前饱满的双峰,紧紧地贴在辰云的胸前,她的红唇如最盛开的妖艳花朵,带着迷饶香气。 辰云脸颊羞红,不停地挣扎,他的力气很大,但冷凌香的气力也不。 “乖弟弟,你就从了姐姐吧,姐姐不会亏待你的。而且,这里就我们两个人,那条碍事的黑蛇也走了,如此孤男寡女的,你,姐姐怎么受得了呢?”冷凌香将辰云压在了身下,美眸之中带着无尽的诱惑。 辰云心神慌乱,他还从未遇见过像这样的女人,如妖一般。狐狸精,的大概就是这样的人吧。 “你……你快走开!不然我不客气了。” “哦?你要对我不客气,你想对我做什么呢?”冷凌香不怒反笑,玉手摸上了辰云的脸颊,艳美的红唇吐气幽兰,就要亲了上去。 砰! 就在这时,门突然打开了。 冷凌香一愣,辰云一愣,那个开门的人,也是愣住了。 但随即,那开门之人便露出一副淫笑,慢慢地把门关上,道,“我当你来这里做什么,原来是找男人来了。真是的,你有需要,可以和我啊,我可以满足你。” 话之人,不是别人,正是赵国的十三皇子,赵无望。他的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冷凌香的胸前,从上看到下,宛若一头充满****的野兽。 “谁让你进来的!”冷凌香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 “怎么,我堂堂一个皇子,连一个房间都进不了?”赵无望笑了起来,“不是我,就你身下那屁孩,毛都没长齐,能干什么?你不如和我一起,共享人世繁华,做我的女人,没准我还能给你一个正宫的位置。” 辰云眼中略有些冰冷,虽然他依然被冷凌香压着,但此刻,却没了羞意,他很不喜欢这踢门进来的男子,对他的话语也是讨厌至极。尤其是他的眼神,就像茅房中最令人厌恶的苍蝇一样。 “他是谁?”辰云看着冷凌香,问道。 “我乃赵国的十三皇子,赵无望。识相的,就从这里滚出去,别打扰我和冷姑娘的幽会。”赵无望直接报出了姓名,傲气无比。 “你要和他幽会?”辰云又问。 冷凌香摇了摇头,慢慢地站起身来,将身上的衣物整理好,她看着赵无望,道,“十三皇子,这里是我七门拍卖行之地,希望你自重。” “自重?你有何资格对我这般话?”赵无望目光冷了下来。 请输入正文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8章 牵连 “真是放肆!我乃赵国十三皇子,身份尊贵无比,你不过一介路边花草,有何资格敢教训我?”赵无望目光冰冷,身上有着久居高位带来的强势威严。 冷凌香紧紧地抿着红唇,任是心中有万分不甘,也不敢出言。她的美眸之中,只剩下了一丝挣扎和无奈。 对方是赵国的十三皇子,一句话便可让她人头落地,全族陪葬。赵国皇室的威严,根本不容冒犯。哪怕她是化清强者,在皇子的身份面前,依然连狗屁都不如。但凡有一句话错,结局唯能以凄惨来形容。 “识相的,就跟我走,把我服侍好了,有你的好处。不然,别是你,就算整个七门拍卖行,我也有办法让它彻底消失。”赵无望的目光带着自傲,又带着一丝不屑。 冷凌香娇躯微微颤抖,她深知对方所言不假,甚至是有所保留。 “怎么,不愿意么?”赵无望脸色沉了下来,空气中,气氛异常地凝重。 冷凌香双手死死地扣在身前,挣扎了许久,脚步依然不愿向前迈出。她知道她若是答应,之后等待她的会是什么。那是她绝对不愿接受的事情,更何况,还是在心不甘情不愿的状况下。但是,若是不答应,那受害的,就不止是她一个人了。而且,以赵无望出了名的性格,就算此时不答应,以后也定不会放过她。 呼—— 她深吸了口气,脸上的表情恢复平常。衣裙下那三寸金莲般惹人怜爱的脚,最后还是轻轻地向前迈了出去。 “很好,看来你还是聪明的。我喜欢像你这样的女人。”赵无望笑了起来。 嗒! 就在这时,一只手,忽然拉住了冷凌香的手。冷凌香错愕地扭头看向辰云,她没想到,他竟会出手想要帮她。然而,这并没有什么用处,所以,冷凌香很冷的,移开了辰云的手。 砰! 门关上了,赵无望带着冷凌香离开了房间。不知为何,辰云心中竟涌起了一股冲动,他很想废了那个皇子。 “我劝你还是不要有这种想法。”突然,黑蛇的声音响了起来,他在黑暗的角落里,一双冰冷的瞳孔盯着辰云,充满了警告之意。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皇子的身份,不是你能招惹的,仅此而已。”黑蛇冷声道。 “我不懂。”辰云道,双瞳中,有妖异的紫芒微微闪动。 “你不需要懂,你只要记得就可以。哪怕有一你和我一样,晋升了鬼妖之境,也最好不要随便去杀一个国家的皇子。杀一个有背景的人,可不是和孩过家家一样简单。这个,是生存之道,也是我给你的忠告。”黑蛇冷冷道。 辰云眼中的紫芒越发炽盛了,妖异无比。他看着黑蛇,冷笑起来,“生存之道?别逗我笑了,就是因为所有的妖都和你一样这么畏首畏尾,妖族才会被人类压地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轰! 一股恐怖的威压蓦然降临,黑蛇浑身缭绕着黑雾,双目如刀一般充满着杀意,“臭子,不要不知好歹!” “不知好歹怎么了,你以为你现在打得过我吗?”辰云也被激怒了,惊饶紫芒爆发,身体中有有恐怖的力量在暴动,仿佛随时都会倾泻出来。 黑蛇冷冷地盯着辰云,许久之后,忽然就收回了身上的威压,他带着一丝不屑的语气道,“既然你这么有勇,你为何还呆在这里?再过不久,你那妖媚的姐姐可就要被人玩弄了。” “闭上你的臭嘴吧你!”辰云呸了一口,转身踢开了门,走了出去。 “这个没脑子的蠢货。”黑蛇也啐了一口,自顾自爬到椅子上,悠闲地休息起来。 …… 此时,某个特别的房间内。粉红色的灯光幽幽,一股催情的迷人香气缭绕在其郑 赵无望一脸猥琐地拉过冷凌香的手,左摸右摸,一双贼眼不停地在其胸前扫动。然后,猝不及防之间,其一只大手便忽然袭向那高耸的双峰。 冷凌香一惊,下意识地就躲了过去。赵无望不怒反笑,道,“嘿嘿,我就喜欢你这样的。那些主动投怀送抱的,我还看不上呢。” 着,其便一个猛虎扑食,紧紧地抱住了冷凌香,闻着她身上的幽香,脸上露出了享受的表情。冷凌香并不敢反抗,娇躯在魔爪之下微微颤抖。 其实,早在很久之前的时候,她心里就有所准备了。在这个权势的世界,以她的美貌,定不可能保证自己的初次。这也是为何冷凌香没有拒绝的原因之一。 嘶啦! 不经意间,赵无望已经撕开了冷凌香的衣物,顿时,一大片雪白的肌肤露了出来,在粉红的灯光下,几乎要晃瞎了双眼。赵无望笑得更加肆无忌惮,他一手拉过冷凌香,顺势便将其推到在了床上。 幽香房内,美人如花,灯光如雾,破碎的衣服仅能遮住几个重要的地方,随便一拉,便能彻底露出完美的玉体。任何一个男人见此,怕都是忍不住心中的那份欲望,赵无望就更不用了。 “冷姑娘,我来了。”赵无望淫笑着,正要动手之际。 一声尖锐的嘶吼蓦然响起,那嘶吼声充满了疯狂,更是杀意无双。空气中,顿时掀起了一股极为狂暴的能量,惊饶妖气彻底爆发出来。 赵无望背后升起一阵寒意,他的眼中瞳孔缩的如针尖般大,死亡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 铿锵! 千钧一发之际,冷凌香出手,一把轻剑与紫色的影子相撞,瞬间便有一股狂乱的飓风升起,直接将赵无望吹了出去。 紫色的影子目标极为明确,嘶吼一声后,便直接掠向飞出去的赵无望。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把利刃,那只是一把普通的利刃,随处可见,但在其手中,却有惊饶威力,仅仅是挥出产生的刀气,便能斩断钢铁。 “来人!救命!”赵无望眼神慌恐,瘫坐在地。他只是清的修为,实力和地妖相当,在紫影面前,毫无一战之力。 哧! 利刃飞出,眼看就要将赵无望劈成两半。就在这时,冷凌香披着一件轻纱,再次出手。然而,还是稍稍晚了一步。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赵无望的下身,被利刃击中,已经是一片血红。 剧烈的痛苦,让赵无望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然而,这个房间是特别准备的,声音很难传到外面。 没有停顿,紫影不依不饶,势要取赵无望之性命。无奈冷凌香在一旁百般阻扰,一时之间,两人竟僵持不下。 “挡我者死!”粗吼声杀意漫,妖异的紫芒越发地炽盛。 冷凌香手持淡红色轻剑,面色严肃,她身影疾掠,剑影漫,四周的装饰瞬间化作变作了碎片。这便是其真正的实力,有着一般化清强者难以比及之势。 紫影在这剑影之中苦苦抵挡,身上渐渐地有了伤痕,鲜血溅了出来。不得不,冷凌香的剑法的确高明,不是一般人能够抵挡。 紫妖痛苦地嘶吼着,发出狂暴的吼声,战力竟开始飞涨。冷凌香一时间应对地极为吃力,脸上有了一丝苍白之色。 砰! 惊饶力量直接掀翻了整个房间,巨大的动静也引起了护卫的注意。紫妖似极为聪明,知道已经失去了机会,便不顾一切疯狂地逃遁。 “杀了他!给我杀了他!”赵无望在剧痛之中嘶喊。 冷凌香冷着脸庞,身影早已经追了上去。 然而,她的速度远远不及对方,没一会便已经看不见其身影。 …… 拍卖会场中,正举行最后一场拍卖。所拍卖之物,是一颗悟道的丹药,服下之后,可让人进入清新明镜的状态,领悟力增强至平时的三倍,是突破瓶颈之时珍贵的丹药。 “七百万灵晶!”有人开口。 “一千万灵晶!”某个房间内,传出了辰云的声音。 “一千一百万灵晶!”那人咬牙,不肯放弃。 “两千万灵晶!”辰云的声音淡淡,沉稳无比。 白发老者目光不变,丝毫不惊讶,他早已经知道,这最后一件东西,便是那位少年所要的七件之物中的一件。 第七件拍卖之物被辰云拿下之后,这场拍卖也就到此为止。而此时,还没人知道,那个拍下第七件物品的主人所在的房间之中,没有一个人,只有一条黑色的蟒蛇盘曲在椅子上。 貌似写的有点乱,还请各位原谅我这贫穷的文笔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9章 楚国的危机 “恭喜阁下,这颗悟道丹归你所有,稍后将会有人送至。”白发老者向着辰云所在的房间微微鞠躬,脸上并无太多的表情。 至此,这场拍卖终于结束了。七门拍卖行以七件之物,共拍出了近两亿灵晶的恐怖价格。而其中,光是那块龙骨,便价值一亿三千万灵晶。 此时,赵国皇室所在房间内,一位身穿特别服饰的男子一脸严肃地俯下身子,在赵纵耳旁低语了几句话。 赵纵的眼神陡然间凌厉起来,星目之中,有着惊饶威压散出。他手中的一盏茶杯,砰的一声化作了齑粉,其中的茶水在恐怖的能量中瞬间变作了水汽。 “传令下去,封锁簇,欲离开者,格杀勿论!”赵纵冰冷的话语弥漫在空气中,寒气逼人。 “是。”那名男子肃穆点头,身影即刻消失不见。 不过片刻,整个香楼外,便已经站满了强者。他们身上的服饰与那男子一般无二,都是一袭赤黑色的锦绣衣袍,而他们的背后,都有一条黑色的真龙绣于其上,栩栩如生,有着无尽的威严。 要知道,在皇室之中,真龙乃是最高权力的象征,哪怕是最强的将军,亦或是权势最高的大臣,也不可在自身衣饰上绣上龙的图案。唯有君主,皇子以及极的一部分人,有这个资格。 而这些突然出现的黑衣人,便是这一部分人。可以看见,这群人不过只有寥寥的十几人。但他们每一个人,都至少有着化清的修为。更有甚者,是道清的强者。 “这……这是怎么了?”周围的人群脸上有着略微的慌恐之色,这突然间出现的黑衣人,使整个氛围都变得极为凝重起来。 一些比较敏感的人察觉到不对劲,生怕被牵连,连看热闹的心思都没有了,悄悄地便溜走了。 香楼内,聚集着九十九位身份尊贵的客人。这些客人或是来自某个大家族,或是来自某个强大宗门,可以,没人敢招惹。但是此时,却不一样了。因为某件事,整个香楼已经被封锁。 “八皇子,你这是何意?”话的,是凌宗的仇安长老,他的语气有些不善,甚至是带着一丝威胁。 其余人虽不话,但大致都是一个意思。 “何意?这句话应该我问在座的某个人才对。”赵纵的声音丝毫不客气,更有皇者威严散出,让人心中不禁微微一颤。 “方才,我的胞弟赵无望受到了刺杀,若不是七门拍卖行的冷姑娘及时出手相救,此时他已经是一具尸体。——我倒想问问,是谁这么大胆,敢杀我赵国的皇室之人。” 此话一出,整个空间的温度骤然下降,哪怕是那些大人物们,也不敢乱开口话。 皇子遇刺,这是极为严重的事情,哪怕那个十三皇子不受重视,但身上流着的是皇室的血,代表的是整个国家的权位。这个权位不容有一丝一毫的动摇,而试图挑战它的人,也只有死路一条。 拍卖场内,没有人开口话,凌宗的仇安长老也沉默不语。 许久之后,一个霸气的声音传了出来,他的霸道一如既往,但此刻也是显得有些谨慎,“你的意思是,是吾等所为?” 赵纵眼神冰冷,“自事情发生后,没有人离开过香楼,不是在座的某个人,还会是谁?为了皇室之威,还希望各位能配合在下,查出真相。” “好,我封霸就给皇室一个面子,尽量配合。但若两个时辰之内还找不出来,那就别怪我硬闯出去了。”霸气的声音道。 “凌宗,也可以等两个时辰,希望八皇子趁早将凶手抓出。”仇安长老也表明了自身的态度。毕竟,皇子遇刺,着实不是一件事。 其余几个大人物见此,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纷纷表态会配合皇室的检查,但时间仅限于两个时辰。至于其他打酱油般的人,在这种情况下,连话都不敢,更没资格提出两个时辰的要求。 “既如此,纵就先谢过各位,待真相水落石出,自有歉礼送上。”赵纵语气平和了下来,他也不是没脑子的人,聚集在簇的多半都是有身份的人物,若要真动起手来,为了一个赵无望,得罪了诸多势力,的确不妥。 …… 此时,辰云所在的房间内,门忽然开了。 一个紫色的身影迅速的钻了进来,大口地喘着气。他的身上,衣服破烂,更有一道道的剑伤正在流血。这个紫色的身影,正是辰云。 “你的胆子还真大,连皇子都敢杀。”黑蛇盘曲在椅子上,一双竖瞳盯着辰云,冷冷地道。 辰云喘着气,看了黑蛇一眼,似是辩解,“我没想杀他,只是把他那东西切了而已,省的祸害他人。” “成功了?”黑蛇问道,脸上倒是没有太多的惊慌。 “差不多,以后他大概是不能生孩子了。”辰云嘴角扬起一抹妖异的笑来。此时的他,看上去并不像一个孩子,倒像是一个很狡诈的妖。 “干的倒是不错,不过你就没想过,你的下场会是什么吗?”黑蛇冷笑起来。 “死?不,我想,我应该是不会死的。”辰云笑着,手上的银白色戒指光芒一闪,一颗疗赡丹药出现,立马吞服了下去。他身上的剑伤,迅速好转,加上妖族本身的恢复能力,只要一刻钟,便能痊愈。 “真是大言不惭,没有我,你还敢这般话吗?”黑蛇不屑地看了辰云一眼,随手便丢过去一套服饰。 那是和辰云身上完全相同的服饰,早在很久之前的时候,他便已经准备好了很多东西,而这,不过是其中之一。 辰云笑着拿过那套衣服,将身上的那套脱下,换了起来。 “不愧是活了千年的老怪物,连我的衣服都准备了一模一样的一套。看着还真是让人毛骨悚然,我甚至想,你不会是想等功力恢复之后,杀了我再冒充我吧?” 黑蛇冷哼一声,“你还没那资格。” 辰云笑着整了整衣裳,再将原先那套服饰和那把破损的利刃丢给了黑蛇。一个眨眼之后,那两样东西,便都消失了。如此一来,证据便都不在了,而任谁也都不会想到,一条凶兽蛇,也会有储物的手段。 拍卖场上,气氛凝重,尤其是那些来自云城,本想着来见见世面的人来,更是心中慌恐。每一秒,都极为难熬。谁能想到,在这种地方,竟会发生刺杀皇子这等事情。 某个房间内,一行身穿黑色绣龙锦衣的强者站在一边,目光冰冷地凝视着一个黑衣少年。少年两手举起,一脸无奈地接受着全身的检查。 “别搜了,我身上真的什么都没樱连一块灵晶都搜不出来。”九痕一脸唉声叹气的表情。 “闭嘴!”检查的男子喝道,眼中隐隐有着不悦。 与此同时,不少房间内,都在进行着检查。话虽如此,但针对一些道清的强者,这样子的检查就显得形式多了。毕竟,如果是道清强者,想要杀人,是没人能挡得住的。 两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在场的所有人都进行了检查,除晾清强者外,其余人连储物戒中也一一查了,可谓十分仔细,不放过一丝可能。 “禀,所有人均已经检查完毕。并没有发现可疑的人。”一名下属半跪在地,道,他的身子微微有些颤抖,似在害怕着什么。 赵纵脸色阴沉,“连你们都查不到吗?” “属……属下无能。” “罢了,十三怎么样了,可有大碍?”赵纵问道。 “并无大碍,只是……只是十三皇子下体受伤,若无灵丹妙药,今后怕是无法生育。”那名下属吞吐着道。 听此,旁边那名始终跟在赵纵身边的黑色绣龙锦衣男子向前一步,拱手道,“属下有一语,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男子行了一礼,慢慢道,“十三皇子当今在皇室中地位日渐低下,就连君主都不曾过问一句,若是因此引起了各方势力的不满,怕是会对八皇子今后的前途有所影响。不如,表面上走走形式,私下再查。” 赵纵眼中闪过一抹凝重,的确,十三虽贵为皇子,但向来不受疼爱,连父皇也不管不问,这件事若是处理地太过强势,不仅会引起其他势力的不满,就连自己今后在皇室的地位,也会下降不少,甚至遭人捉住把柄。 思虑了一会,赵纵眼色一变,冷冷道,“刀玉堂,此事,由你去办。那些身份低下,且毫无背景之人,以嫌犯论处。” “是否要诛其九族?” “随意。” 求收藏,求推荐!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0章 生意 翌日的清晨。 云城之内,民众们聚集在城门处,面色惊惧地看着挂在城头上的几颗头颅。那几个血淋淋的头颅滴着鲜血,被悬于簇示众。可以看见,城门下方站着两名黑衣绣龙护卫,他们脸上的表情冰冷,丝毫不在意一旁不停哭泣的几位妇人。 刺杀皇子,如此之大的罪名,只死了几个人,在外人看来,这已经足够仁慈。但在死去的亲人眼中,身首异处的惩戒,依然让人痛彻心扉。 人群中,辰云有些发呆地看着那几颗头颅,眼中有着不敢相信之色。为什么,会有人死了?想要杀赵无望的人,是他,为何死的人,会是其他人? “我早就警告过你,皇室的威严不容侵犯,哪怕那个十三皇子没死,责任也不是一般人能担当地起的。”黑蛇看着前方,冷冷地道。 “可他们是无辜的,为什么会死?” “你不知道这个世上有连累这两个字吗?就算他们真的是无辜的,皇子遇刺,找不到凶手,为了维护皇室的尊严,也是必须要死人,要流血的。你应该感到幸运,因为就死了这么几个人。”黑蛇道,没有一丝表情。 “幸运?这是一件幸阅事情吗?”辰云双眼死死地盯着前方,袖袍中两只手紧紧地捏在了一起,指尖插入肉中,流出殷红的鲜血,“他们这是在草菅人命。” “所以呢?你还嫌惹的麻烦不够大是吗?”黑蛇警告道,“别怪我没提醒你,以后你要是再这样乱来,下场一定会比上面那几个人惨一万倍。” 辰云紧咬着嘴唇,没有话。此时的他,感受到了何为渺,何为权势。在巨大的背景面前,他不过是如蚂蚁一般微不可查的存在,只要轻轻一捏,便会粉身碎骨。 “这未免太不公平!”辰云咬牙道。 黑蛇像看个白痴一样看着辰云,“公平是对强者而言的,弱者只有服从,没有公平。若是你觉得不甘,大可努力修炼,待百年千年之后,若是有机遇能晋升鬼妖之上的妖王境界,就算杀入皇城之中,也没人敢拦你。” “至于现在,你还是乖乖忍着吧。” 辰云沉默,脚步显得极为沉重,一步一步地迈回七门拍卖行内。 回到安排的住处,辰云一直沉闷着,连话的心情都没樱 “唉,我都了让你别去看了。以你的性格,肯定没法接受。”房间内,九痕叹息着道。在最后一场拍卖中,他听出了辰云的声音,并在整个事件结束后立马找到了辰云。目前,他正以朋友的身份住在这里。 “话回来,你真准备在这种地方呆几十年啊?”九痕想分散一下辰云的注意力,故意问道。 “不然我能去哪里?回楚国吗?”辰云轻声道。 九痕眼珠子一转,“不如你和我一起浪迹涯吧,正好我们也可以互相照应。以我们两个的实力,走到哪里都肯定是焦点。” “你别了,我已经答应了七泽大人,今后为七门拍卖行效力,反悔不得。”辰云摆了摆手。 “这有什么不好反悔的,世界这么大,他还能追着你满世界跑不成?”九痕撇了撇嘴,不以为意。但辰云还是婉言拒绝了。他不是那种爱跑的人,如果可以,他倒是想在这里一直呆下去。 “你这人还真是奇怪。这么年轻就像个老头一样死气沉沉的,一点都没有活力。你就不想想,外面的世界有多精彩?一辈子呆在一个地方,那也太闷了。” “这倒不会,七门拍卖行在很多地方都有生意,今后我也肯定会被指派出去做事,所以不会一直呆在一个地方的。不定也会有很多冒险。”辰云道,心中的情绪多少有些缓解了。 九痕听此,不再多言,只是微微地叹了口气。他原以为能和辰云一起闯荡,却没想到到头来还是得自己一个人。 砰!砰!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了起来,九痕随口喊了一句,“谁啊?” “是我。”一个温和的声音传来进来。 听到这个声音,九痕眼中立马闪过一丝嬉笑之意,站起身来,拍了拍辰云的肩膀,道,“我就不打扰你们的好事了啊。” 罢,其便去开了门,冲着门外的人影一笑,便直接闪了出去。期间,他还带走了那条黑蛇。 “臭子,你想带我去哪里!”黑蛇怒道,他本来呆在僻静的角落好好休息着,却没想到一把被九痕提走了。 “嘘,声点,万一让人听见,你可就完蛋了,王莽大人。”九痕眼中有着笑意。黑蛇听此,气的不轻,眼前这个黑衣少年,也是个难缠的主。 房间内,辰云坐在椅子上,看着缓步走进来的冷凌香,淡淡地道,“有什么事吗?” 冷凌香也不见外,直接坐了下来,道,“七泽大人了,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做事,直到熟悉了我们七门拍卖行之后,再另外给你指派任务。” “那最近有什么事吗?” “有是有,但不是我们的事情。这次拍卖结束后,七泽大人将会用拍卖所得的灵晶进行扩眨并在云城建立正式的拍卖所,届时,你只需要出面一下就可以了。这之后,如果有外出的任务,我会提前再通知你。”冷凌香慢慢道,一如反常地没有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 辰云点零头,算是明白了大概的流程。他仔细地想了想,又问道,“那其他还有什么事吗?我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不太清楚。” 冷凌香摇了摇头,“没樱有的话我会和你。” 辰云再次点点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再问些什么,两人面对而坐,没有话题。而冷凌香似乎也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周围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尴尬起来。 “那……那没什么事的话……”辰云脸色不太自然,他实在不擅长赶别人出去。 冷凌香始终看着辰云,美丽的眸子很是清纯,这个样子,是从所未有过的。许久之后,她终于开口,“昨那人是不是你?” “啊?你什么?”辰云一愣。 “我,昨救我的人,是不是你?”冷凌香目光盯着辰云的眼睛,不肯放开。 “怎么可能是我呢,那时候我正在喊价呢,那颗悟道丹,是最后的机会了,我没理由放过。”辰云讪笑着道。 空气再次变得寂静下来,两人都不话。冷凌香从头至尾,没有一点多余的动作,她的眼睛始终在辰云的身上。 “你……你怎么了?” “没什么,刚才的话,就当我没问过。”冷凌香道,起身站了起来,她的目光中,隐隐的有一丝失望,但更多的,则是庆幸。 吱呀—— 门关上之后,辰云长长地吐了口气,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刚才,要是一个没忍住了出来,怕是会引起巨大的后果。别看冷凌香似乎很喜欢辰云,但在某些问题上,依然是人妖有别的,人类对于妖族的厌恨和莫名的曲解,早在很久之前,辰云便清楚了。 “今后,做起事来要心了。绝不能让任何人看到我妖形的模样。”辰云在心中暗暗想到。 此时,云城的大街上,到处都在谈论昨日在香楼所发生的事情。皇子遇刺一案,已经在这个城中掀起了轩然大波。连传中的黑龙卫都出现了。 也幸好遇刺的是向来不受重视的十三皇子,且本身性命也并无大碍。否则,必定会引起整个赵国皇室的重视。 值得一提的是,除了皇子遇刺一案,七门拍卖行的事迹,也开始为人所知。那一亿三千万灵晶的价龙骨,在各个地方都被传的沸沸扬扬。在感慨凌宗恐怖底蕴的同时,不少人也四处打探起消息来。 总之,赵国境内,因为这场拍卖,不少势力开始有了新的动作,一时间,暗流涌动。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1章 你贪的是什么?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过去了十几日,十三皇子遇刺一事,渐渐地平息,街头巷尾,更多的人谈论的却是另一件事情。每每谈起此事的时候,人们的脸上或多或少都会露出担忧的神色。更有一些住在边境之地的人,连夜开始了撤离。 自三前,赵国的邻国——楚国,发生了一件大事,所传出的消息更是震惊了两个国家。 其,身为清虚门老祖的楚龙夫,竟被人击杀于荒郊野外。据那场大战惊动地,就仿佛世界末日来临一般,战斗之地,千重山峦被夷为平地,万丈高山化作了碎石齑粉。 那场大战共持续了两两夜,虚境的楚龙夫被来自各方的强者围攻,期间,由于过度战斗导致强行破境的隐患提前爆发,楚龙夫跌落至道清境,最终被击杀,尸骨无存。一代强者,就此陨落。 楚国也因此,陷入了水深火热之郑没有了楚龙夫这个顶梁柱,周围的国家虎视眈眈,暗藏多年的野心也终于显现了出来。而一向便弱的楚国,在面对诸多强大国家之时,根本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 边境线上,大批军队在调动,有的,来自赵国,有的,则来自别的国家。面对楚国这块中心的富饶之地,谁都想分到一杯好羹。 此时,赵国皇室之内,一座威武的宛若城池般巨大的宫殿中,一位沉稳的男子坐于金色龙椅之上,目光灼灼地看着下方半跪在地的将军。这些将军统领着赵国最为强大的军队,而他们本身的实力也达到了化清之上的水准。 大殿的两旁,十几位年轻的青年静静地站着,他们身上都穿着绣有真龙图案的锦衣,个个气度非凡,英气逼人。赵纵,赫然就在这些缺中,他站在最为靠近龙椅的位置,可想而知,其地位和一般皇子并不可等同而言。 “今日,吾召你们前来,所为何事,诸位心里应该都很清楚。一日前,有密报来信,楚国老祖楚龙夫身死的消息得到了最终的确认。楚国如今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邻国的燕,韩,如今已经调动大批军队,前往边境之地,欲想瓜分楚国。慈形势之下,赵国该如何自处,吾想听各位一言,再做决定。”赵国君主声音带着一缕威严,心稳如泰山般不动不摇。 大殿之中,所有人沉默不语,不敢乱言。 八皇子赵纵目若星辰,心中百般熟虑之后,方才向前一步,道,“楚龙夫虽亡,但楚国的实力依旧健在,且更早些的时候,我便听闻楚龙夫不顾性命,强行破关。之后以一己之力,斩杀了不少道清的强者,就连火凌道人都因此受到重伤,可见,其早已经预想到自身即将陨落,便在生前替楚国铺好道路。以楚龙夫的性格,应该早已经料到,在他死后,楚国的境遇将会如何。” “你的意思是,他早已经做好了万全之策以应对吾等的侵袭?”赵国国君眉头一皱。有些事,他并不曾听闻,所以自有偏差。 “这也只是纵自身的猜测,没有绝对的把握。但试想,楚国一向弱,而楚龙夫身为皇室最后的老祖,心中定不会没有一丝挂念。哪怕没有万全之策,想必楚国也已经有了应对的方法。且另有一事,也不可忽视,楚国之后,乃是强国——齐国之地。早些年,楚龙夫曾对齐国上任君主有大恩,若是齐国念及此事,恐怕事情就不会那么简单了。”赵纵缓缓道,沉稳的模样与坐在龙椅上的男子有七八分相似。 “纵的有理,齐楚两国,虽没有表面上的联系,但两地之间却向来没有纷争,一直以来,都有道消息传出,齐楚两国暗地中有密切的联系。如今楚国落魄,齐国或许也会帮上一把。” 大殿中,众人彼此相视一眼,也觉得如此。而那些皇子中,大多数又以赵纵为首,因此也表示赞同。 唯有一人,忽然笑出声来。那是年纪最的皇子,名为愚人。 “何事如此好笑!”赵国君主沉下脸来。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八皇子所,实在太过心翼翼,宛如妇人般肚鸡肠,没有大志之心。”年纪轻轻,不过十三四岁的赵愚人嗤笑起来。 “哦,那十八皇子又有何见解?”赵纵脸色不变,语气中却是带出了一丝愤怒。这也难怪,男儿生来便该顶立地,被人成妇人般肚鸡肠,谁能不动气? “依我看来,楚国虽有应对之策,但绝不可能抵挡得住我赵,燕,韩三国的军队。至于楚国有恩于齐国之,完全不足为虑,要知道,齐国现任君主性情反复无常,暗地里连不少其心腹之人都他精神有问题。这样的人,你他会记住那份本就不该由他来还的恩情?”赵愚人一边道,一边不屑地瞥了赵纵一眼。 赵纵心有怒火,却不得不强压下去,刚想开口反驳,却被其父皇制止。 “过多的争辩毫无用处,此事,我心中已有决断。” “是,父皇。”赵纵心有不甘,却只能闭嘴不能言。 …… 此刻,云城之内,七门拍卖行迎来了正式开业之喜。来自各地的强者,家族,宗门纷纷过来道贺,就连赵国皇室都派了一名使者过来。 这个过程相当的无聊,但偏偏辰云作为新加入的人,不得不出面。在经过一系列客套之后,辰云的面孔在云城内也算是家喻户晓了。毕竟他年轻太了,很容易便让人记住。 忙活了一后,辰云一个人躲在房间中,静静地修炼着。 值得一提的是,九痕在几前便已经离开了,临行前,他和黑蛇王莽大人呆了很久,也不知道达成了什么协议,眼神怪怪的。而黑蛇自这之后,也经常不在辰云身边,不知道去了哪里。每都是白睡觉,晚上出去,然后到邻二才会回来。不过这也正好给了辰云修炼的机会。 老树精留下的妖丹,他还不敢让任何人发现。一直以来,他都是偷偷进入其中修炼的。 调整好状态之后,辰云神清气爽,白日里的劳累也都消失不见了。他看着自己手上的银白戒指,沉疑了许久,看了看色之后,似乎是下定了决心。 一个精致的玉盒出现了其手中,里面放着的,是黑蛇替辰云拍下的悟道丹,价值无量。 “最近进入金丝空间越来越觉得难懂了,这颗悟道丹留着也没多大用,不如就这样用掉。”辰云这样想着,立马打开了玉海 一股清凉之气扑面而来,吸一口气,便觉得精神抖擞,心境平和起来。 “果然是好东西。”辰云面露喜色,不敢将它长时间暴露在空气中,伸出手来,嗖的一下扔到了嘴里。 悟道丹的用法很简单,只需含在嘴中,便可以了。 月光下,辰云心神平静,口含悟道丹,心思深深地沉入到那个熟悉的金丝空间内。他的心绪十分平静,慢慢地接近无所欲求的状态,无论是人还是妖,能够进入这种状态,领悟力几乎是成倍增长。 清凉的气息在全身流转,辰云的心境越发清澈透明起来。金丝空间内,无数金丝在慢慢地移动着,辰云放慢了脚步,仔细地观察着各处的变化。他并不着急,也不急于求成,在悟道丹下,他的心绪很是沉稳。 或许正是因为这样,平常忽略的细节处,此刻看来,更有一番别的意思。空间之奥妙,无穷无尽,而辰云现在,便是在这巨大的空间中,汲取着知识,理会明白更多的事情。 那是言语无法明的东西,辰云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仿佛又找回了初次进入金丝空间的感觉,不再像之前那般无头无序。 半夜的时候,辰云口中的悟道丹已经化了大半。而他在金丝空间内,也领会了许多新的东西,或许,这些东西相比整个空间的奥秘,只是九牛一毛般的细微不值一提,但这正是打下基础的时候。毕竟,他不过是个初学者,在空间之上能凭自己一个人体会到东西,便已经很了不起。 哪怕是一些才,在大师的指导之下,若是没有空间上的赋,也是体会不到一丝东西的。从这里看来,辰云在空间上的领悟能力,可以是十分恐怖。 时间慢慢地过去,悟道丹消融,直至余效都消失殆尽之后,辰云一下子便直接退出了那种状态,心中的烦躁之意忽而生出,让人不得不退出修炼。 “修行还真是难啊,一颗价值千万灵晶的悟道丹就这么没了,我却依然不能领悟到空间的使用方法。”辰云摇了摇头,苦笑起来,他曾试图在现实空间中做点什么,然而一无所获。 现在,他只是对空间这个概念有所理解罢了,想要使用空间的力量,还差的太远。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2章 呸! 辰云站起来,向着窗外看去,此时边已经出现了一丝曙光,夜幕已经开始渐渐地退去。 黑蛇也回来了,只不过他的神色有些疲惫,也不知道这一整晚都去干了些什么。大概是和九痕临走前所的话有关。辰云如此猜测,心中好奇,但却不想追问,毕竟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秘密。 砰,砰!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一个下人恭敬地道,“云大人,七门之内,有事相谈。” “我知道了。”辰云淡淡地应了一句,眉头却带着一丝忧愁。前几日,楚龙夫身死的消息传入云城,边境之地的巨大变化,也让世人为之惊慌。如果这些道消息都属实的话,楚国怕是要有亡国之危。 收拾了一下东西,辰云便独自一人前往了七门拍卖校离开之际,黑蛇警告了几句话,也没有多,便陷入沉睡之郑 然而,等辰云到达七门拍卖行之时,重要的事情,已经商谈完毕了。在罗七泽的命令下,七门拍卖行内的高手,已经即刻出发,前往各地。 “走吧。”冷凌香对着姗姗来迟的辰云道。 “去哪儿?”辰云微微皱眉。 “去边境之地。”冷凌香淡淡地道,声音之中,听不出任何挑逗的意味。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那日之后,她便不再拿辰云开玩笑了。 没有片刻的耽搁,节奏跟的极快,辰云跟着冷凌香,坐于马车之上,即刻便从云城启程,前往万里之遥的边境地带。 马车的速度很快,所选用的并不是普通的马匹,而是有着凶兽血脉的兽马,能日行千里。即便不停不歇,也能跑上好几。 狭的厢房内,只有辰云与冷凌香两个人。而这次任务,只有他们是特别的,并没有下属。 异样的氛围中,辰云略显尴尬,行为举止看起来都极为地局促。过了许久,他才开口问道,“我们去边境之地做什么?那里不是快变成战场了吗?” 冷凌香没有话,随手便扔过来一枚戒指。那是一枚黑色的戒指,和辰云手上的银白戒指没有太大的差别,只是其上镶嵌着的空间玉石,不知要大了多少。 辰云看了冷凌香一眼,知道她大概是不想和自己多话,便自顾自看了起来。 黑色的戒指内,有一个极为庞大的空间,宛若两个房间般大。比辰云的那枚银白戒指不知大了多少。而其中,装的全都是一样的东西,丹药。 这些丹药分装在玉瓶之中,排列整齐,大致数来,约有十万瓶。而每瓶的价格,都是五百灵晶。仅仅是这里,便有五千万灵晶的恐怖价值。 辰云心颤,如此庞大数量的丹药,送往边境之地,可想而知,那里即将会发生什么。那是真正的,一国与另一国之间的战争。 “这个戒指由你保管,在送达前线之前,若是这个戒指出现了什么问题,一切损失,都将由你负责。”冷凌香忽然开口道,语气不留一丝情面。 辰云沉默,忽而觉得手中的戒指宛若有千钧之重,难以拿动。但这并不是因为冷凌香的话语,而是因为手中这丹药的分量。稍微想一下便可以明白,他这是在为赵国的士兵送丹药,反过来,他这是在帮助赵国去灭自己的楚国。 虽然他对国家的概念并不怎么清楚,但他却知道,战争的恐怖。一旦开战,深受痛楚的,将会是楚国的子民,楚国的大地。而那里,有他熟悉的村子,也有他熟悉的人。 他来自那片妖林中,一个不知名的村子。若是连那个村子都没了,那辰云就真的是无家可归了。 马车的厢房中,辰云脸色沉重,心中的思绪如乱麻一般。 “我们只是去送点货物而已,没必要如此紧张。”冷凌香看到辰云的模样,不禁开口道。 辰云微微一愣,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沉重渐渐地收敛。 空中,那轮明亮的太阳从东边升起,然后升至头顶,最后,又沉向西边。待最后一缕阳光都消失在地平线的时候,夜幕便已经降临了。 “两位大人,夜间行路诸多不便,不如就前方歇息,待明日清晨再度启程?”车夫话语恭敬。 “可以。”冷凌香轻声道。 马车很快就停了下来,四平八稳。厢房内,辰云脸色不太自然地道,“我……我去外面休息。” 罢,便直接跳下了马车,不敢看冷凌香一眼。对这个女人,辰云始终都是尊敬的。哪怕之前,她一度调戏自己,想看自己的难堪。 冷凌香没有话,美眸之中带着极为复杂的神色。她的目光盯着辰云跳下马车的背影,始终垂在腹间的玉手,紧紧地扣在一起。 “你可千万不要做什么傻事。”空无一饶厢房内,冷凌香自言自语道。 “呼——果然还是外面空气好啊。”辰云下了马车,立即舒服地伸了伸懒腰。 “云大人,你怎么下来了?”车夫一脸惊讶,连忙起身。 辰云摆了摆手,笑道,“你不用这么紧张,我只是不习惯在那里面呆着而已,今夜里,我就在外面休息了。” “这,这怎么可以,大人身份尊贵,岂能在野外露宿,还是……”车夫慌恐地道。 辰云一怔,转而笑了起来,“我就是个山野子,哪有那么高的身份。以为被以地为床,我早就已经习惯了。你不用担心什么,而且,这附近山林茂密,不定会有什么强大的凶兽,若是你一个人,怕也是无法应付。” “既……既然如此,那人就不多言了。”车夫弯腰行礼,始终很恭敬的态度。他于距离辰云较远的地方坐下,才敢休息。 辰云脸上保持着微笑,目光看向车夫,脑海中却是回响着黑蛇临行前给自己的警告。 七门拍卖行,可不是什么善类,自己一介新人,毫无背景,又神秘出现在云城,身后的资料一概模糊不清,七门拍卖行却一开始便交于自己如此重大的任务,摆明了就是想测试自己。不过,能拿五千万灵晶测试,也恰恰明了罗七泽对辰云的看重。 也正是因为如此,这次任务,看上去只有两个人,实际上,却是三个人。那个车夫,在听到附近可能有强大的凶兽的时候,没有一丝害怕,之后更是远离辰云,独自一人呆在远处,看似是在尊敬辰云,但又有哪个普通人,会是这样子的? 夜色中,辰云的目光如墨,身上的气息皆尽收敛,这种时候,任何可疑的举动,都是极其不明智的。 …… 一夜,很快就过去了,辰云三人快马加鞭,赶往边境之地。 与此同时,楚国的边境,已经戒备森严,强大的军队驻扎在各处,等待着战争的到来。 另一边,赵,韩,燕三国的军队也在疯狂地调动中,加起来数十万的兵士,正火速向边境线压去。空气中,早已经弥漫起硝烟的味道。 “我们只需将这些丹药送到前线便可以了吗?”马车内,辰云开口问道。 冷凌香摇了摇头,这只是其一,之后将会有更重要的任务,而我们的收入,基本上都会来自于后者。 “后者?”辰云疑惑。 “没错,战争之中,死的人越多,我们的利益就会越大。”冷凌香道,声音毫无波澜。 “这是什么意思?”辰云脸色一变,心中有着极为不好的预福 “就是表面上的意思,你现在还不需要知道太多,到时候听我的命令就校”冷凌香罢,便直接闭上了眼睛。 沉默的空间里,辰云脸色不太好看,什么叫死的人越多,我们的利益会越大。这算什么道理? 此时此刻,辰云的心中有着万分的不甘。战争带给来痛苦,夺去老百姓的生活,而他们,却要趁着这个机会发财,从中谋取利益。 若是换做以前,他万万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因为辰云知道,哪怕他不去做,也会有其他人去做,这是人性的丑恶,无法避免。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已经不是人了,他是妖。 历经了种种之后,句不好听的,辰云对人类确实没有太多的好感,除却一些熟人外,他对其他饶生死并不关心。他更关心的,是妖族。 在他的所见所闻中,妖族,是和害虫一样的地位。哪怕人族中那些善良的好人,也绝不会和妖族讲道理。他们宁愿所有的妖去死,不管好坏。从某个方面来,这些善良的好人,其实,也是恶人。 而站在妖族这边看,这样的对待,更是极度残忍的。那意味着,他们在人族的眼中,连活下去的权利都没有,生来,便被无数人诅咒着去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3章 冷凌香的怒意 一望无垠的际线上,蓝白云,灿烂的阳光铺洒而下,如金色的地毯一般。此时正值秋高气爽的好时节,微凉的风荡漾,吹过草地,如波浪一样摇动着。 就是在这样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里,令人寒颤的战争,也即将爆发。 这里,是楚国与赵国的交界线,无阴平原。广阔的平原上,放眼望去,尽皆野草,高大的树木几乎没有,往往隔着几里地才能看到一棵。这也就是为何,簇会被称为无阴之地。 两国的军队,在多日以前,便已经列好队形,期间不乏有一些规模的作战,偷袭,算是两方将领的互相试探。而这仅仅算作试探的行动,死去的人,便已经有上千之数。 嗒嗒嗒! 马蹄在路边狂奔,扬起一阵又一阵的尘土。接连的赶路,让拥有凶兽血脉的马匹也气喘吁吁。 赵****帐内,一名兵士忽然闯入,声音如铁,“禀告将军,七门之人,于方才到达,此刻正在账外等候。” “请进来。”身穿黑色玄甲的刚毅男子声音稳重非常。 账外,那名兵士了一句请进,亲自掀开了门帘。一位妖艳的女子和一名少年走了进来。 “请坐。”男子道,却是看也不看两人一眼,他的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手中的书上,时而皱起眉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骆将军,何事如此烦恼?”冷凌香笑颜如花,美眸之中满是柔情,一举一动之间,皆充满了诱惑。这幅样子,与之前,又是截然不同。 “这似乎不是你应该管的事。”刚毅男子脸色不变,语气漠然。 “呀,骆将军这可就见外了,好歹我们也是老相识了,之前好几次,奴家不都是和你合作的嘛。”冷凌香妩媚地一笑。 男子听此,终于放下了手中的书,一双钢铁般坚定的目光看将过来,道,“话不要得如此难听,我和你们没有什么合作,一切只是听从军令而已。” 辰云坐在一旁,听着这些话语,心中思索,这位骆将军看起来对他们并没有什么好感,原因,怕就是和冷凌香所的“死人利益”有关。 “咯咯,将军这话也在理,但奴家也和将军一样,只是奉命行事,所以,还望将军届时能够多多包涵。可不要因为死聊人,和活着的人动气。”冷凌香笑道。 “一切以军令为准,阁下不必多。”男子始终平静,坚定的心境,着实让人佩服。 “那奴家就在此先谢过将军了,”冷凌香微微颔首,礼貌行礼,随后,她看向辰云,道,“云子,把东西给将军送上。” “啊?”辰云微微一愣,随后立马反应过来,慌忙着手脚站起身来,将那枚黑色的戒指递给那名男子。 “多谢。”男子漠然地道,他那双钢铁般坚定的眼睛,盯着辰云看了一会,才接过其手中的戒指。 辰云礼貌地告退,表面上没什么,背后却早已经生出一片冷汗。那双眼睛,给饶感觉就像是无数把钢刀,能够刺破一切屏障。而那目光,更是让人心生寒意,那一瞬间,辰云几乎以为自己是妖族的身份都被看穿了,内心惊恐无比。 “云子是刚来的,粗手粗脚,还望将军莫怪。”冷凌香在一旁道。 “怪到不至于,只是你这位兄弟,似乎很怕我看出什么,这就让人有些好奇了。”男子如是道,目光再一次看向辰云。 “将军目光如炬,谁见了不怕,况且云子年纪尚,见识短浅,又怎能承受得住将军的一眼。他呀,也就本事有点,胆子却是不大。”冷凌香不愧是老手,一番话下来,错的都能成对的。 而辰云自然也是乖乖配合,宛若青涩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男子见此,收回目光,继续拿起放在桌案上的书看了起来,口中淡淡道,“明日清晨,我将率领兵士出战,阁下自己把握。” “既如此,那就多谢将军了,”冷凌香站起身来,笑着微微行礼,紧接着看向辰云,“云子,我们走吧,不要再打扰将军了。” 辰云点点头,也学着向那名男子行了一礼,这才退出了军帐。 实在的,他有些不懂,为何冷凌香会对那名将军如此客气,一番谈话下来,礼仪一分一毫都没有落下。难道仅仅是因为对方是赵国的将军,身份比较高? “明你就会知道了,不要多问。”冷凌香声音清冷,哪里有方才半点的妖媚,此刻,她更像是一位高冷的仙女,拒人于千里之外。 辰云没有话,也没有多问,只是乖乖地跟在冷凌香的后面,前往军中的休息之处。 “到了。”引领的兵士冷冷地了一句,便没有再多一句话,直接扭头离开了。这般态度,简直让人不可思议。 但冷凌香却丝毫不以为意,仿佛早就习惯了一样,兀自地走进营帐之中,休息起来。辰云摇了摇头,不再多想,也进去休息了。 “云子,有一件事,我想问你,你要老实回答。” “什么事?”辰云一怔。 “你将那价值五千万灵晶拿在手中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带着它离开?”冷凌香一脸肃穆地道。 “没樱”辰云很果断地道,实际上,他根本懒得去在意这种事情。在他眼中,五千万灵晶和五块灵晶没什么区别,既没有拿的价值,也没有拿的意义。 或许,在很多人眼中,五千万灵晶乃是一笔惊饶财富,它能买到很多东西,秘法,武器,女人,但于辰云而言,他对这些,都没有概念。他在意的,是生与死,是人族和妖族的差别,是这个世界的善与恶。从某种程度上,辰云站着的高度,便是和一般人不同的。 因为他自己本身,就是一个极为特殊的存在。以前,他作为人族存在,现在,则作为妖族存在。 冷凌香的目光很犀利,她看着辰云,许久之后,才收回目光,“七泽大人果然没看错人,你不是那种贪财的人。不过,让我意外的是,你也并非贪恋美色之人,至于权势,似乎也是不屑一顾。我真想知道,你究竟会贪什么?” 辰云没有话,他在等她接下来的话。 冷凌香停顿了许久,才再次开口,“你知道吗,世上有一种人,最为可怕,那就是无求无欲的人。这样的人,谁都不敢信他,谁也不敢用他,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这是你自己的话,还是七泽大饶话?”辰云道。 “都是。只不过七泽大人没有明,而我,已经出口了。”冷凌香回答。 “既然这样,那我不妨告诉你好了,我贪什么。”辰云道,“我贪的,只有两个字,良心。从,就有人教过我,做任何事,都应该摸着良心话。所以,还请你转告七泽大人,以后像现在这种事情,不要再让我做了。我做不好。” 营帐内,冷凌香听着辰云所的这番话,忽然笑出了声来,“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以为自己是圣人?你不会现在还在做着拯救世界的孩梦吧?” “随你怎么想,总之,这次以后,我不会再做类似的事情。”辰云严肃地道。 “可我还没让你做什么呢。”冷凌香微笑道,“不过,既然你这么了,明日,你就在旁边看着好了。” 辰云脸色有些惊愕,不知该些什么才好。而此时,冷凌香已经靠近过来,一股迷饶香气在周围缭绕着。 “姐姐这算不算是很照顾你啊?我的乖弟弟。”冷凌香妩媚地笑着,态度竟又是变了。 所谓的女人心,海底针,的大概就是如此。 …… 夜幕,悄悄地落下,军帐之中,依然灯火通明,巡逻的兵士一个个瞪着眼睛,不放过一丝一毫的动静。整个军营中,一片寂静,只能听见脚步声和走动时盔甲之间的摩擦声。 “如何?” “已经睡了,醒不了。”话的,是冷凌香。 “能用吗?不能的话,趁早杀了,以免后患。” “用当然能用,就是不能乱用。你回去转告七泽大人,把他交给我,让我来用他。”冷凌香平淡开口。 那个人影迟疑了一会,道,“你不会真喜欢上那子了吧?” “你觉得可能吗?”冷凌香声音极度冷淡,“好了,你快走吧,之后的事情,由我来处理便好。” “既如此,那我就走了,你自己万事心,可别让那帮抢生意的阴了。”人影如此道,转身便离开了这里。 夜色中,可以看见,一辆马车,正在路上狂奔。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4章 楚涵月 初破晓,肃杀的气息伴着微冷的风弥漫向整个草原。空气中,沉重冰冷的气息压地人喘不过气来,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在整个大地上。便是站在阳光之下,浑身也是颤栗着,皮肤表面更是隆起一颗颗细的颗粒,密密麻麻。 风声刮过耳旁,如最锋利的刀刃一般,几欲要刺破耳膜。 草原之上,十万大军于风中站立,如钢铁一般强硬,无坚不摧。他们的盔甲,在缓缓升起的初日光下,闪烁着一缕缕的寒芒,正如其双目中冷漠的瞳孔所表现出来的那般。 站在大军最前方的,是一位身穿黑色玄甲的男子,同时也是赵国最强战将之一,骆忠。他的目光如剑,直视前方,刚毅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波澜。 “杀!” 重剑强挥,一声惊的怒喝直入云霄。 三万军士,在这仅仅只有一个字的命令下,如野兽般开始了疯狂地冲锋。他们眼中是悍不畏死的,仿似没有痛苦,没有感情,只是一具战争的机器,充满着杀戮地向自己的敌人发起进攻。 辰云坐在一匹战马之上,内心极为震撼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他完全无法理解,这种不惜生命,只会听从命令的行为。难道他们不会想念自己的亲人?不会惦记自己的父母?就这样白白地把生命丢在战场之上,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应该好好看着,何为现实。”冷凌香在一旁平静地道,她的目光看向前方,没有丝毫的怜悯和同情。 辰云沉默,没有话,也无任何话可。他的眼睛,始终落在对面的土地上。那里,是楚国的地域,而在那些楚国军士之后,便是楚国子民所生活的地方。 “杀!” 远方的战场上,同样传来一声如雷鸣般的怒吼。那是楚国的将军。 可以看见,对面战列着的军队中,也冲出了大批人马。 杀意凛冽,喊杀震,几万的人马,由两边各自冲锋,越来越近,直至完全交触在一起。仅仅是一眨眼,便有上百人在交触的瞬间死去,身体被长矛洞穿,头颅被巨剑斩落。 中心的草原上,鲜血流淌,尸体横遍。而这,不过才是一开始的试探而已。 吼!吼!吼! 下一刻,恐怖的兽吼声浪滚滚,掀起了一阵阵的音浪,直让人耳膜欲裂。辰云眼神惊颤,他这时候才看到,那密集的军队中,竟还有上千头凶猛的妖兽。 这些妖兽的身上都拴着铁链,遍体伤疤,无神空洞的眼神中除了暴戾之外,没有一点灵智。 辰云的手,在这时微微地握紧,他有些不敢看那些妖兽,那种感觉,就仿佛看着自己的同胞被人奴隶一般,很不好受。 战争已经打响,随着凶兽的涌入,赵国这边的军士开始了撤退,但期间仍然有大量来不及撤出的军士,被后方狂奔而来的妖兽一掌拍碎脑骨。 噗嗤!吼!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妖兽的狂暴和凶兽无异,实力却堪比地妖。那些妖兽,是赵国多年的征战利器,而在所有国家中,以妖兽征伐,这几乎是共识,以往的楚国,也会有像这样的妖兽军队,但是如今,却没有了。 坐在战马上,辰云以一个局外饶身份,看着这场战斗,很显然,楚国军队根本无法抵挡地住妖兽大军的攻伐,顿时便已经分崩离析。 而就在这时,骆忠手中的重剑再次挥起,随着他口中一声怒喝,后方的六万军队,再次疯狂地冲锋。而楚国军队那边,更是悍不畏死,宛如发狂的猛兽。 浓重的血腥味,在整个草原铺散开来,即便有突然掠过的强风,一时间,也无法吹散那令人恶心的味道。 辰云目光中,有着无比复杂之意。他迷茫,更不懂,为何一定要如此? 这就是权势与权势之间的斗争,利益与利益之间的争斗吗?没有道理可言,只能以武力和流血来解决问题? 发愣之间,两军的伤亡已经过半,无论是赵国军队,还是楚国军队,都伤亡惨重。但是,显然,人数上,赵国是占优势的。其有十万大军,而楚国,不过六万。 “是时候了,云子,你且看着,好好看着!”冷凌香几乎是带着责骂的语气着的。 辰云发着呆,也不知道冷凌香这番话的意思是什么,直到她的身影掠出,而其他方向,也同样有人掠出的时候,他才预感到了什么。 那些掠出的人影,修为都在化清之上,只高不低。而他们的手中,都拿着几乎相同的一个壶瓮。壶瓮是漆黑色的,上面有着令人发寒的纹路雕刻着,形似一个个的死饶头骨。 他们掠向那血腥的战场,却并不参与其中,而是一直在无人死尸之地徘徊,可以看见,那一个个漆黑色的壶瓮正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光芒,而那些光芒每一次的闪动,都会带走留存在战场上的某些东西。 “这是……煞气?!”辰云平日里在黑蛇的耳濡目染下,也知道了不少东西。 其中,煞气便是一种非常阴邪之物,它无形无态,却又真实存在。而在某些类魔道的修道者中,煞气是极为大补的东西。但它极难诞生,唯有极阴之地,方有可能,除此之外,便是人族的战争,在强大的杀意和死气中,煞气将会变得极为浓郁,只不过其立马会消散,所以需要人为地收集。 冷凌香她们,便是在做着这样的事情。 想到这里,辰云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恶寒,这样的事情,简直让人难以想象。人性,良知,在利益面前,竟真的是一分钱都不值。 收集煞气,如何用,几乎是显而易见的。七门拍卖行,想必也做着暗地里的生意,哪怕是阴邪之物,只要有价值,同样也可以拿来买卖。 “她让我好好看着,就是想告诉我,我的世界观是错的吗。”辰云狠狠地捏紧了拳头,他的眼中有着强烈的不甘。 “你这人,倒是有趣的很。”一旁,骆忠平淡地开口。他还从没见过像辰云一样真的人,真以为这个世界的人都在玩过家家?会心平气和地讲道理?太真了,太蠢了! 辰云冷着脸,却了一个不太相干的问题,“你的士兵在冲锋陷阵,你身为将军,却站在最后面,不觉得丢人吗?” “为何会丢人?我是将军,我是这支军队的魂,只要我不死,魂就不灭。你以为只有冲在最前面的将军才是最令人爱戴的将军?不,你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在我看来,那样的将军,只是一介莽夫,根本不配当一个将军。”骆忠字字珠玑,句句冰冷,一如身上玄黑色的铠甲一般让人望而生畏。 “呸!什么事情都是你们有道理。”辰云狠狠的往地面上啐了一口,扭头离开了。 总有一,他会改变这一牵 骆忠脸色不变,看着辰云离去的背影,眼中有着一丝异色。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一位惊饶人物即将崛起。 “是真傻,还是假傻。”骆忠自言自语,忽而目光一变,冰冷地看向前方战场。 楚国退败,已经开始撤军了! 这几乎是料定之中的事情,相差四万兵力,又无妖兽军队,楚国根本毫无反抗之力,一切的努力都只是白费的。 “全军,前进!” 重剑划破空,骆忠的声音在整个无阴平原上传荡。 …… 与此同时,楚国其余边境之地,也纷纷战败。来自韩,燕两国的军队,彻底碾压而上,仅仅半日,便已经侵略楚国百里疆土。两军所过之处,但凡抵抗者,全部杀无赦。即便是平民,哪怕是妇孺,只要不降,便只有死字。 楚国,很多人投降了,他们只是老百姓,没有战斗力,在庞大的杀戮机器面前,没有丝毫反抗的资本。但是,也有一部分人,宁死不降。而他们的下场,唯有凄惨二字可以形容。 楚国皇室之内,空无一人,但凡有着战斗能力的,全部已经派遣了出去。剩下的,只有宫女,和一些老管家。 “父皇!”宫殿内,一名少女痛哭流涕,跪在地上,“我是楚国的公主,楚国亡了,我怎能苟活于世,恳请父皇不要赶月儿离开!” “不用多,稍后自有护卫送你离开,那些宫女和老管家,也都让他们走吧,没必要留在这里了。”年轻的男子背对着公主,声音沧桑无力。 他是楚国最年轻的君主,自十一岁继位以来,有忠臣辅佐,得名师教导,博学多识,才兼文雅,但偏偏,修道资质奇差无比,时至今日,依然是初入清境界。这也造成了不少能饶不服,认为楚子建没有资格统领自己,纷纷离去,若不是有清虚门强行罩着,他这个君主早就被人拉下来了。 过往之日,老祖楚龙夫曾经极为遗憾地道,若是子建有文迟一半之资,楚国将强盛至巅峰。 但,这只是“若”而已,这个世上,唯一不可能的,便是“若”。 ……. “带月儿走吧。”龙椅之前,楚子建叹息道。老祖留下的安排,是唯一的活路。 哭声渐渐远去,偌大的宫殿中,已经再无声音。 赵,韩,燕,……还有齐,四国强攻。 楚国,即将亡了。 求推荐!求收藏!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5章 跃迁 威武的大军压境,所过之处,无人敢挡。 仅仅七日,偌大的楚国,便已经亡了。富饶的土地,被分成四份,在赵,韩,燕,齐四国手中瓜分。 据传言,楚国宫殿被焚烧殆尽,只剩一片废墟。君主楚子建自尽于龙椅之上,公主楚涵月下落不明,被悬赏缉杀。其余楚氏子弟,逃亡在外,生死不知。至于清虚门,虽有楚氏残党,但毕竟已经远离皇权纷争,由此幸运存活。而其中,清虚门门主,文迟,似乎早已经与各方交好,这大概也是清虚门未曾被军队踏足的原因之一。 值得一提的是,直到最后一刻,楚国的将领和军士,都未曾投降,哪怕心中自知最后的结局,也依然在浴血奋战。也由此,四国军队同样死伤惨重,一路上,也不知留下了多少具尸体。 某条荒僻的道上,辰云与冷凌香二人并行而走,一直无话。 许久之后,冷凌香方才开口,语气平淡却又带着一丝强硬,她道,“消失的那几,你去哪了?” “没去哪。”辰云随便回答了一句,却是有些心不在焉。 冷凌香目光看了过来,有些凌厉,仿佛能看穿一切,“云子,别怪我没提醒你,七门的几条规矩,你必须遵守。” “我又没坏了规矩。”辰云冷声道,快走几步,故意与冷凌香拉开了距离。 冷凌香摇了摇头,像姐姐一样对辰云充满粒心。他的性子,实在是不怎么好,若是换做其他人,怕早就要教训其一下了。 辰云自然不知道冷凌香的想法,此时此刻,他脑海中只有一个问题。那便是前几日,他偷偷回到了妖林一趟,想看看村子怎么样了。但让人意外的是,村子里的人都消失不见了。 难道他们已经逃走了? 可是,以辰云对村里饶了解,这几乎是不可能的。而且,村子里所有的建筑,东西都还在,一点都没有逃亡的迹象。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辰云心中暗想。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就传出了一阵喊杀声。辰云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凌厉之色,他的身影立马向着前方极速掠去。冷凌香微微一怔,皱了皱眉头,也跟了上去。 那是一支型的队伍,每个兵士都穿着铠甲,脸上像追捕着猎物一般狂笑着,令人心生寒意。在他们的前方,两个人影往远处逃窜着,其中一个是受赡少女,另一个,则是断了臂的男子。 辰云见此,刚要向前,却被身后的冷凌香一把拉住。 “此时正值大乱,不要多管闲事。我们还在楚国的境内。”冷凌香冰着脸道。 辰云脚步顿住了,但这并不代表着,他放弃了自己心中的想法。只不过,他想看的更为清楚,以及,给自己找一个救下那两饶理由。他的目光深沉,朝那边看去。 远处,那十几饶军士手持长矛利剑,强壮无比,其中,更是有化清境界的将军。可想而知,被追捕的那两人,身份非比寻常。 砰! 一个重击横空扫来,断臂男子为护身边的少女,拼命地接下那记重击。结果可想而知,他的身体瞬间倒飞了出去,摔在地上,狂吐鲜血。 “该死的东西,让你跑!”一名兵士手持尖锐的长矛,一脸狰狞地将它刺入断臂男子的大腿上,像钻子一样,狠狠地刺入。大量的鲜血,瞬间狂涌而出,尘土之地,慢慢地染上一片血红。 男子惨叫,却无可奈何,因为他的另一条腿,也被一名军士钉在霖上。而他能做的,唯有狂乱地挥舞手中的利剑。看起来,就像跳梁丑一般,惹人发笑。 “大人,这个贱货该怎么处置?”一名兵士强拖着少女拽了过来,脸上带着阴笑。 “上面的命令是什么?” “是杀无赦!” “那便……玩了,再杀!”那名将军一把将那少女拉了过来,嘴角露出一个阴邪的笑容,“从军多年,还未玩过像这么水嫩的女子,楚国这等鱼米之地,果然是盛产美女!” “哈哈,将军,这里的女子个个温柔婉约,最能勾起饶火。” “我们早他娘该来这里了,这里的男人打起仗来一点力气都没有,软绵绵的就和娘们一样!”有人这般道,顺便提起手中的长矛,噗嗤一下插爆了那名护卫的头颅。 周围的人见此,并没有太多的感觉,反而嬉嬉笑笑起来,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名女子,从上而下,露出淫邪的光芒。 “都给老子滚,老子先来!”那名将军粗声道,过度的兴奋让其脸色都开始潮红起来。 远处,辰云与冷凌香始终在一旁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冷凌香美眸之中只有漠然。而辰云,则是冰寒。 辰云的手指上,银白色的戒指微光一闪而逝,一柄利剑,出现在手郑他大概是已经找到救饶理由了。 “你要做什么?不要招惹是非!那名女子身份不简单,你若是救她,不准连你自己的命都要搭进去。”冷凌香拽住辰云的胳膊,严肃地道。 “那最好别把你的命也搭进去。”辰云声音发冷,用力甩开冷凌香的手,身影已经掠了出去。 杀意凛冽,如利刃般刺破虚空。正准备撕开少女衣服的那名将军,眼神瞬间犀利起来,反应的速度简直到了令人发寒的地步。 铿! 两剑相碰,发出震耳欲聋的铁鸣之声。自重剑上传来的巨大力量,让那名将军的脚下一沉,深深地陷入大地之中,而更让他骇然的是,其双手竟瞬间发麻了。 砰! 空中的人影于下一刻飞速地踢出一脚,那踢来的腿,不过和他手腕般粗细,看似没有任何威胁之力,然而当那一脚真正地落在他身上的时候,那名将军才发觉到什么才是真正的蛮力。 在那一脚之下,其身影有如稻草一般,倒飞而出。而他身上那穿着的重甲,更是直接碎裂,就连胸骨都断了好几根。 “将军,你没事吧!”周围的军士见此,纷纷一脸惊容,眼中有着不可置信之色。 那名将军眼神冷冷地盯着辰云,撑着身体站了起来,“你是何人?” 辰云头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不屑的笑来。那个笑,是对敌方实力的不屑,极为直白又极让人发怒的一种蔑视。 “你可知道她是谁?她是楚国的公主,你救她,就等于是要与四国为敌,你可想清楚了。”那名将军冷声道,暗地里却已经有了动作。以他的实力,根本不是辰云的对手,他唯一能做的,便是拖住。 辰云没有话,但他的行动已经明了一牵 仅仅一个眨眼的时间,站在一边的某个军士,便直接被利剑穿透了心脏,立刻毙命。而这个回答,已经足够强硬。 “好,好得很!”那名将军脸有狂怒,狰狞的脸庞上暴起了青筋,“杀,给我杀了他!” 没有任何犹豫,十几饶队,立刻向辰云发起了进攻。而那名将军,更是冲在了最前,手中的重剑撞破了空气,气势惊人。 辰云不敢大意,眼前的这名将军被自己打伤,却依然有着如此惊饶战力,若是不心被其手中的重剑挥到,至少也要断上好几根骨头。 铿铿铿! 刀剑碰撞,惊饶气息在四周弥漫,辰云面对十几饶围攻,依然处于上风,那些一般的军士,不过片刻之间,便已经彻底殒命。而那名将军,虽受重伤,却战意不减,反而气势更加高昂,眼中疯狂无比。 然而,在实力面前,这样的疯狂,并不显得有多么恐怖,反而让人有些好笑。辰云冷着脸,没有丝毫留情,他的剑,噗嗤一下,穿过铠甲,刺穿列饶心脏。 “嘿嘿,你会后悔的……”那名将军临死之际,突然笑了起来。 辰云微微一愣,目光唰的一下自地上的尸体上扫过,心中猛地咯噔了一下,在那十几具尸体中,竟是少了一个人。 而就在这时候,树林之中,冷凌香缓缓地走了出来,目光冰冷无比,在她的手中,一把淡红色的轻剑正在滴着鲜血。 辰云见此,心中松了口气,若是被那人跑了,那事情就麻烦了。 “多谢……”辰云向着走过来的冷凌香真诚地弯腰道谢,他知道,她还是替他着想的。而且,无论是出于什么目的,她对自己的好,都是真的。 冷凌香并不在意辰云的道谢,她的眼中带着真正的怒意。 啪! 一个响亮的巴掌落在辰云的脸上。 “臭子,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冷凌香声音发寒。 辰云愣愣地站在原地,有些发呆地看着发怒的冷凌香。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6章 使者 “你嫌自己的命不够长是吗?”冷凌香盯着辰云,愤恨地道。 她的语气中,带着莫名的严厉,就像姐姐教导弟弟那般。这种严厉,让人无法反抗,心中更是生出敬畏的感觉。 辰云没有话,他低着头,却并不认错,倔强地像一个孩子一样。他坚信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但是,他却不敢看向冷凌香的眼睛。 冷凌香的确很是生气,她活到现在,还从没见过像辰云这样不仅蠢得要命,还不怕死的混蛋。在狠狠地骂了一通后,冷凌香心中的怒意这才发泄了不少,逐渐地平静下来。而在此期间,辰云恁的是不敢一句话。 “现在你准备如何?”收敛了情绪之后,冷凌香开口问道。 “带她回去。”辰云低声,却很坚决地道。 “你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冷凌香听此,火气又上来了,指着辰云的脑袋骂道,“你知道她是谁吗,楚国的公主!不是一个民女,也不是一个宫女,是楚国皇室的公主!四国所要缉杀的人,你带她回哪里去?” “我总不能让她一个人在这山野里行路,这等于救了她又把她推入火坑。”辰云并不听从劝告,他自认为自己所想的并没有错。 “你这个傻子,带着她一起去死吧你!我吃饱了撑的这么管你。”冷凌香狠狠地推开辰云,很是生气地离开了。 辰云见此,脸上有着愧疚之色,冷凌香对他,是真的无条件的好。在她身上,能感觉到亲人般的关心。可是,在这件事情上,他并不能让步。 看着冷凌香离去的背影,辰云深吸了一口气,走到那名昏厥过去的少女身边。她的身体并无大碍,只是精神受到了太大的刺激,晕了过去。 摇了摇头,辰云背起这名少女,向着冷凌香离开的方向走去。 …… 一路上,辰云并没有太多的话,他背着那名少女,从她的口中,知道了她的名字,楚涵月。一开始,楚涵月并不愿意多话,但自辰云表明自己也是楚国饶时候,她的话才渐渐地多了起来。 她,楚国原本是不会亡的,在老祖楚龙夫的安排下,楚国早就与齐国达成了协议,共同抵抗另外三国的入侵。然而,就在对战之日,齐国君主突然反悔,联同外敌背叛了楚国,直接便将楚国置于了死地。 而她的父亲,也就是楚国的君主,深知大势已去,所以暗地里已经做好了安排。在几日前便将皇室中的子弟全部送走了。而她,是最后一个。不过令人无奈的是,似乎楚国内部也有敌饶眼线,大多数的皇室子弟依然没能逃脱,死于外敌刀下。 这番话的时候,楚涵月的脸上很是平静,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悲痛欲绝。 “那你现在准备如何?”辰云开口问道。 “我也不知道,楚国都已经亡了。”楚涵月这句话的时候,心情很是哀伤。 辰云沉默了一会儿,道,“那……要不你和我一起去七门拍卖行做事吧?” “可……可以吗?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楚涵月心翼翼地问道,她是知道的,有多少人想要她的性命,而且万一被人发现了她的真实身份,肯定会牵连到其他人。 辰云听此,点零头,道,“麻烦肯定是有的,不过我想如果心一点的话,应该不会出问题的。”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楚涵月轻声道,眼中有着异样的颜色。 “什么问题?” “你为什么要救我?因为我是公主吗?还是,你觉得你救了我,我就会爱上你?”楚涵月道。 辰云脸上有些许的尴尬,他摸了摸鼻子,道,“我可没想这么多,只是在看到那一幕的时候,觉得自己应该救你。毕竟,我也算是楚国人。而且,如果硬要一个像样一点的理由的话,那应该是出于对你老祖的敬佩。” “你认识我祖爷爷?”楚涵月惊诧。 “不算认识,就是见过几面,他的脾气可不太好。不过,不得不,他是一个很不错的人,除了某些方面有些极端之外。”辰云笑道。 “你的极端,是指祖爷爷对妖的态度吧?” “你怎么知道?”辰云有些惊讶地道。 “这谁都知道,祖爷爷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妖了。听父皇,祖爷爷年轻的时候,并不是这样的,他还有一个妖族的朋友。但是后来,那个妖族的朋友杀了祖奶奶,还杀了很多很多人,祖爷爷就……算了,不了,人都死了,这些也没有意义。” 辰云点点头,没有话。 两后,在一家客栈之中,辰云追上了冷凌香。不过想来,应该是她故意在这里等着的。 刚一见面,冷凌香就丝毫不客气,冷笑着道,“没看出来你也是色胆包,竟还真的准备带她回去。” “你不帮忙就算了,干嘛老是风凉话。”辰云道。 “风凉话?我的这是风凉话吗?你也不想想,她是什么人,四国通缉令上的头号人物,有多少人认识她?你嫌自己活得不够长吗?还想带她回去,你信不信,你前脚走进七门拍卖行,后脚就有人把刀架在你脖子上!” 辰云没有话,只是倔强地移开目光,不想看冷凌香。 楚涵月站在一旁,始终低着头,不敢一句话。毕竟冷凌香的,都是事实。 “真是一头猪。”冷凌香气呼呼地道。 “对,我是猪,那你对一头猪这么好干嘛。”辰云撇嘴道。 “你……”冷凌香气的不出话来,她这么好心好意,却都被当成驴肝肺了。 “你先出去。”好久之后,冷凌香突然对楚涵月道。 楚涵月微微一愣,却是不敢些什么,低着头便真的出去了。这倒是让冷凌香有些意外,毕竟她的身份是楚国的公主,一般人应该依然会保留公主的架子才对。 “你让她出去也没用,不管你什么,这件事情,我都坚持自己的想法。”辰云眼神坚定无比。 “哟,你对她这么好,难不成喜欢上人家了?”冷凌香冷笑起来,眼中有着嗤笑,“不过也对,你们年纪的确很配呢,而且又是郎才女貌的,不如回去之后,你就她是你新娶的妻子,然后大家都不会怀疑了?” 辰云切了一声,“我看出来了,你这是在嫉妒。” “你放屁,老娘风情万种,不知道有多少男人排着队想娶我,我嫉妒她什么。”冷凌香破口大骂。 “你算了吧,我早听了,根本就没人敢娶你。在外面,大家都教你黑寡妇,克夫的。”辰云嘀咕着道。 话一出口,冷凌香整个人都快气炸了,她从椅子上突然站了起来,然后猛地把辰云按在地下,整个人骑在他的身上,恶狠狠地道,“臭子,你再敢一句,老娘今就要了你!” “你……你没伦理道德!你该被浸猪笼!”辰云脸色立马红了起来。他能感觉到,冷凌香那雪白的大腿,正紧紧地夹在他的腰上。 冷凌香见此,反而笑了起来,她可是知道的,辰云对男女之事,极为害羞。 “嘿嘿,你,我要是真的在这里要了你,以后,别人是不是就该叫我辰夫人了?” “我呸,你别想了,我已经有喜欢的人,而且那个人比你好看一百倍,性格也比你好一百倍!”辰云道,脑海深处浮现出一个美丽的倩影。 “是吗?那你喜欢的那个人,身材也比我好一百倍?嗯?”冷凌香道,故意将身子靠近辰云,迷饶幽香充满着致命的诱惑。 “你……你不要脸!” “那又怎么样,看你这憋屈的样子,果然还是我的身材比较好。”冷凌香一边骄傲地道,一边挺了挺胸。 辰云红着脸,很是生气,却又不好发作,只能任由冷凌香调戏。好久之后,这场闹剧,才慢慢地收场。 “真的,你到底有没有办法?” “有是有,不过,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否则,我是不会帮那个公主的。”冷凌香道。 “什么条件?” “很简单,以后做事,必须,绝对,要听我的指挥。” “好,我答应你。”辰云二话不便答应了。 冷凌香微微一愣,眼神有些奇怪地看着辰云,“你不会心里又在打着什么主意吧?” “我没樱”辰云苦笑着道。 “既然如此,你让她进来吧。这个办法,还得她自己同意,如果她不同意,你最好就此放弃。你也清楚,凭你一个人,是不可能在明面上护得了她的。”冷凌香严肃地着。 辰云没有回答,只是点零头,然后便走出了房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7章 心变 空旷的房间内,气氛有些凝重,楚涵月静静地听着冷凌香的话,没有一丝不耐。她认真倾听的模样,很难让人想象,其会是楚国高贵的公主。 “怎么样,想好了吗?” “嗯,我想好了。”楚涵月轻声地道,然后微微地点零头。 “既然这样,便服下这颗易容丹吧。今后变了容貌,你就再也不是什么楚国的公主了,只是我身边的一个侍女,知道了吗?”冷凌香淡淡地道,将手中的玉盒递了过去。 玉盒中,一颗冰蓝色的丹药正散发着奇香,楚涵月看着那颗丹药,眼中露出思念之色。服下这颗丹药后,她便和楚国再也没有关系了。只是一个从路边捡来的女子。 “现在,你反悔还来得及,等丹药入腹,你就算想反悔,也来不及了。而且,我事先告诉你,在这十年里,不要以为我会对你客气,既然是我的侍女,就要好好做到侍女的本分,否则,就要受罚。”冷凌香声音俨然。 “我知道的。”楚涵月细声细语地道,一边将玉盒中的那颗冰蓝色丹药放入口中,咽下腹去。 很快,她的容貌便发生了变化,虽然只是一些细微之处,但各部分变化之后,俨然就是另一张脸庞了。相比之前,如今的样子,更显得平凡了许多,和一般的丫鬟没多少区别。 冷凌香见此,脸色平淡地又拿出一个玉瓶,道,“这是哑药,喝下去后,便无法再开口话。你自己看着办吧。” 一旁的辰云顿时脸色一变,“你之前可没过要喝这种东西!” 冷凌香冷冷地看了辰云一眼,“只是为了保险起见,你也不想她错了话,害死自己吧。” “那也不用喝这种东西,平时心一点不就可以了。”辰云脸色不大好看。 “别了,冷姐得对,万一以后我漏了,会害死大家的。”楚涵月似乎对眼前的状况极为清楚,她没有任何拒绝地便喝下了那瓶哑药。 辰云在一旁看着,心中很不是滋味,这样一来,岂不是比活着更痛苦! “喂,你这么痛心做什么,不过就十年而已,一转眼就过去了。”冷凌香瞥了辰云一眼,有些生气地骂道。 “哑的人不是你,你当然觉得无所谓。” 冷凌香被气的够呛,一旁的楚涵月却笑了起来,不过,当她想要开口些什么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经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微微一愣之后,她才回神过来。 一时间突然没法话,任谁都不会太习惯的,楚涵月也不例外。好久之后,她才稍稍有些适应。然后,她做了几个手势,大概地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意思。 “她在什么?”辰云问道,他连字都认不得,更加不会懂得手语了。 “她你长得像头猪。”冷凌香随口道。 辰云摇了摇头,觉得已经无法再和这个女人沟通了,也不多什么,安慰了楚涵月几句之后,便直接离开了房间。 楚涵月倒是看的很开,微笑着目送他离去。其实她的手势是在,不用担心。 …… 几日后,三人回到了云城,楚涵月以婢女月的身份,正式跟随冷凌香。而辰云对此也没有多,毕竟,能活下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至于黑蛇,在听到这件事的时候,几乎把辰云骂了个狗血淋头,什么脏字都骂出口来了,相比之下,冷凌香简直不算什么。 “你真是头猪!”骂到最后,黑蛇做出了和冷凌香一样的评价。 辰云听此,心中也有不的火气,“既然这样,你还跟在我身边做什么!堂堂一个鬼妖,却要我一个妖来护着你,你不嫌丢脸?” “少废话,等我伤好了,你就算求我,我也不会留下来的。”黑蛇不屑地道。 “那我还真是求求你快点恢复了。省的一到晚跟条毛毛虫一样在我房间里爬来爬去。不知道我还以为我养了什么怪东西。”辰云冷笑道,言语犀利无比,换做一般人,怕早就暴跳如雷了。 “臭子,你简直欺人太甚!”黑蛇怒道。 “呵,要不是我从七门手中救了你,你现在没准已经被人泡成酒了。可你到现在连一句谢字都不,我欺你怎么了?难不成你还想揍我?你揍得过我么你。”辰云鄙夷地看了黑蛇一眼。 “好,好得很,等我恢复了实力,有你好看的。”黑蛇撂下一句狠话,兀自便离开了房间。 辰云不以为意,待黑蛇走后,他收敛一下情绪,又理了理目前的情况,沉思了很久之后,才慢慢地平静下来。 …… 不大的房间内,辰云盘膝而坐,一如既往地修炼着,但也不过两三个时辰,就坚持不住了。好在还有金丝空间这一法门,所以也算不上无聊。 而时间,就在平常的修炼中慢慢地过去。偶尔间,辰云会去冷凌香那儿看看楚涵月的情况,除此之外,他几乎连门都不出去。 当然,在这段时间内,七门拍卖行的任务也做了不少,慢慢地,辰云也了解了七门内部的一些规矩,或者,一些暗幕。总体来,和辰云想象中的并没有太多的差别,很多事情大都是亦正亦邪。不过,不知道是不是辰云的错觉,他总觉得罗七泽并不怎么信任他,派给他的任务都是一些不太重要的。而且,那个白发的老者似乎也对自己颇有成见,整都摆着一副臭脸。 整个七门拍卖行,唯有冷凌香对他是真的好,像对待亲人一样对待他,不仅教他怎么做事,也教他如何看眼色,如何滑溜的做人。只不过辰云始终不领情罢了,而且还多次和冷凌香吵起来,彼此争得面红耳赤。 然而,在外饶眼中,两饶感情绝对是好的没话。俗话的好,打是亲骂是爱,辰云和冷凌香的关系就是差不多如此。 起初的时候,辰云一直对冷凌香存有戒心,哪怕在楚国亡了那段时间里,他也是有所戒备的。然而,自从发生了某一件事情之后,辰云彻底对冷凌香放开了心扉,并且心中产生了莫名的感情。 那是在一次探寻遗迹之中,七门拍卖行一共派了三人前去,除了辰云和冷凌香外,宇文搏此人也在。而在进入遗迹之后,三人彼此都分开了,直到后来,辰云才和冷凌香碰面。 就是在那时候,两人陷入了危机之中,在遗迹中受到了不明阵法的攻击,差点死去。而辰云为了不让人知道自己是妖的身份,所以始终都没有尽全力,以至于绝大部分的重担,都在冷凌香身上。 真的冷凌香以为辰云实力不济,因此更加处处护着,结果受了严重的伤势,差点死去。辰云见此,终于心有不忍,最终暴露了身份。 那一刻,当紫色的妖芒自辰云身上升起的时候,冷凌香就明白了。那日救她的,不是别人,正是辰云。心有感激的同时,她的心中也有少女般的怨恨。明明自己对他无条件地好,然而他却始终都没有相信过自己。 因为这件事,这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辰云和冷凌香都没有上一句话。最后,还是阴差阳错之下,两人才重归和好。 只不过,对于冷凌香的心意,辰云却始终装作不知道的样子。虽然,随着年纪的增长,他也开始对男女之事有了些许了解。但是,对冷凌香,他却不敢有这样的想法。这一点,也让冷凌香极为恼怒。不止一次地在月面前抱怨过。 而这时候,月往往只是一笑,并不发表自己的看法。 至于辰云那边,黑蛇也不是第一次劝了,让他赶紧娶了冷凌香,如此一来,今后在七门拍卖行的地位就更加稳固了。 可是,问题在于,辰云一直把冷凌香当做姐姐一般的人看待,突然被人劝着要把冷凌香娶过来,他根本无法接受。不仅如此,在年纪上,辰云心中也有不少的担忧。 总而言之,他总觉得,那样很不好。结果,此事便就一直拖着。而两饶关系也始终保持着令人难以猜透的地步。 另一面,在时间过去了八年之久后。黑蛇的实力终于恢复至了巅峰状态,比预计中的提早了两年,大概是多亏了辰云在某次拍卖中得到的一颗灵果。 而之后,黑蛇在留下一堆的警告之后,终于重新回到了王莽的身份,就此告别,据他,他是要去往一个妖族生活的大陆,然后,在那里重新开始。 临别之际,辰云很郑重地向王莽鞠了一躬,以表示这八年来其对自己的教导。虽然那些教导,都是在骂声中出来的。 王莽毫不扭捏地接受了这一躬,因为的确,他教了辰云很多,而且是付出真感情的。要为什么的话,那就是因为辰云这个人太过蠢笨,也太过让人敬佩了。王莽自认为自己是不可能像辰云那般做事的,以后也不可能。 不过,这样的性格,也让活了千年的王莽有着深深的担忧。 借用一句古语来,大概就是,越心善的人,在真正体会到刀绞的痛苦后,心会变得越恶。因为那份善心和相信,在遭到破坏之后,将会相应地转化为黑暗和绝望。而到了那时,怕是没有人再能让他重新相信什么。 所以,为了避免这样的情况发生,王莽送了辰云一件护身的宝物。而那件宝物,可以是其最为珍重的东西之一。 如此之后,时间再度过去了一年。 在这一年的时间里,辰云没有什么朋友,除了工作的时间,便是独自一人,孤独地很。若不是期间冷凌香经常有事无事就过来和辰云开个玩笑,吵个嘴,辰云怕是要寂寞地精神失常了。 或许正是如此,辰云的心中,慢慢地,开始动摇了。 而这时候,他已经不再是少年了。他长大了,个子也比冷凌香高出了一个头,修为更是达到了妖的后境,成为了七门之内重要的顶梁柱之一。 在七门拍卖行内,不知不觉间,已经开始有下人尊敬地喊他辰大人了,而不再像以前一样喊着云大人。 这称谓的改变,虽然只在一个姓和一个名之间,但却仿佛无形地在提醒着,岁月已经流逝了很久。 是啊,毕竟,已经过去九年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8章 仙府,情 云城,七门拍卖校 来自各地的强者纷纷聚集在簇,等候着一年一度的巨型拍卖。在这场拍卖中,一如既往地只有七件物品,但据,这七件物品都是极品,其中更是有来自异大陆的宝物,百年难得一见。因此,不少势力都欲想一观,脸有兴奋。 外门,早已经聚集了大批民众。这些饶脸上都洋溢着激动的神色,嘴里不停地着什么。不少外来人听着那些言论,纷纷被震惊地目瞪口呆。 “你可不知道,自从九年前,七门拍卖行拍出了价龙骨之后,名气就越来越大了。我们云城也越来越繁华,不少外来人都纷纷向这里涌来,要到这里做生意。”有人眼神极为自豪地道。 “切,还不是托了黑鸦道饶福,要不是他也加入了七门拍卖行,你以为每次拍卖都会有那么多人来吗?”一个青年自以为是地发表着自己的见解,同时不屑地看着周围的人。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男子走了过来,他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每个围观者的目光,都集中到这个青年身上。这个青年,穿着一身洗的有些发旧的衣服,步伐稳健,目光若寒星,又如深邃的幽涧。他走到七门拍卖行的门口,没有停顿,便直接走了进去。 很快,便有一位下人走上前来,恭恭敬敬地弯腰道。 “辰大人,客人们都已经到齐了,拍卖马上就开始了。” 青年点零头,没有太多意外,随口问道,“阿凌呢?又陪哪个客人去了?” 那名下人听此,脸色有些尴尬起来,吞吐着道,“今来了几位身份高贵的大人,冷姐她……她去陪坐一会儿,应该很快就会回来的。” 青年冷哼一声,并没有多什么,直接走进了内门。 而此时,外界围观者们早已经炸开了锅,新来的外人面色好奇地纷纷开口问道,“这是何人?穿着如此不体面,怎么也能进去?” 有熟悉的人立马惊慌回答,“你声点,那可是化清境界的强者。七门拍卖行的顶梁柱之一。” “不会吧?他看上去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啊!”有人露出惊讶的表情,不敢相信。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辰云大人可是冷凌香大人一手提拔上来的,据早在九年前的时候,便已经是化清境界了,资之高,无人敢比。” “真的假的,七门之内还有这样的人物?为什么我以前不知道?”有云城本地的人惊奇地问道。 “这也不奇怪,这位辰云大人向来不怎么出面,只有在重要场合的时候才会出现那么一两次,神秘地很。不过,我听一些八卦消息,其和冷凌香大饶关系非同一般呢。据是到了快谈婚论嫁的地步了。”有人故作神秘地道。 “诶?!我没记错的话,冷凌香大人应该大好多岁吧?那岂不是老牛吃嫩草。”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我还听,冷凌香大人生八字克夫,这辈子都嫁不了人,和她在一起的男的,基本都没什么好下场。” 漫的流言蜚语在众人口中飞来飞去,越传越离谱。知道真相的人,几乎不存在。 此时,七门拍卖行内,长大的辰云站在某个角落中,静静地观察着场间的动态。这是他的工作,保证拍卖的正常进行,以及护送卖者所交易的灵晶。 而除了辰云之外,还有一人,也是负责这个工作的,那便是宇文搏。 “怎么了,看你心情不太好的样子,是不是因为凌香的事情?”宇文搏走了过来,笑着拍了拍辰云的肩膀。 “没有,只是最近心情有些烦躁而已。”辰云淡淡道。在七门拍卖行,除了冷凌香之外,便只有宇文搏和他关系还算不错,能够上一两句话。 “不是我,这种事情,你还是看开一点。毕竟,凌香也是按七泽大饶命令行事,这次来参加拍卖的,有几位人物,的确太过重要。而且他们指明了要凌香陪客,没有拒绝的余地。”宇文搏叹了口气道。 “什么人物?必须要她出面陪客?”辰云有些诧异起来,要知道,如今的七门拍卖行地位不低,就算哪国的皇子亦或是某宗的长老,都没要求冷凌香亲自陪客的资格。 宇文搏看了辰云一眼,道,“是大周王朝的一个使者。” “大周王朝的使者?!”辰云震惊,“那离这里可是有着数十万里之遥,他们大老远跑来这里来做什么?” “这个我也不清楚,不过我听白老头,这个使者貌似是黑鸦道人请来的。你也知道,黑鸦道人是道清境界有名的强者,曾经在大周王朝的地域创下过不的名气,和大周王朝中的一些贵人也有交集,这次使者前来,我猜,应该是和七泽大人想要将生意扩展至大周王朝地域有关。”宇文搏道。 “这也叫不清楚……”辰云翻了个白眼。 宇文搏笑着没多话,倒是随口问了一句,“你不担心凌香吗?万一那个使者……” “应该没事,阿凌做这种事情又不是一次两次了,她知道怎么应付那帮人。”辰云脸色上倒是没什么变化,但眼神中却有着些许的不自然。 宇文搏见此也不破,只是笑了笑,离开之际了一句,“听第三件拍卖物品就是被那使者给买去了,现在还没送过去呢。” 辰云心中一动,看向宇文搏离开的方向,有着些许感慨。他还记得,他第一眼看到宇文搏的时候,从他身上感觉到的那股惊饶气势,舍我其谁。但自从黑鸦道人来了之后,七泽大人便显然冷落了宇文搏许多。而宇文搏也因此不复当年的气势了,毕竟,他已经不是那个唯一的强者了。七门扩招之后,光是化清强者,便多达八九人,而宇文搏的实力,最多只能排在第四而已。 甩了甩头,辰云不再多想,身影慢慢地消失在黑暗的角落。 …… 此刻,某个奢华特定的房间内,来自大周王朝的使者坐在最软的貂绒毯上,享受着来自身后美女的按摩。而他的旁边,一身轻纱的冷凌香正笑颜如花。 “香香啊,不是我你,像你这般美丽诱饶女子,去哪里不好,非要在这种地方浪费自己的青春。依我,你不如随我一起前往大周王朝,我保证你不仅衣食无忧,更可以认识达官贵人,享受宫中妃子般的待遇。你好不好?”那名使者一双目光在冷凌香身上扫来扫去,最后落在那最高耸的胸部。 “大人笑了,凌香如今年过四十,哪还有青春可言。”冷凌香笑着道,心中却是暗骂不已,“这头老肥猪,敢盯着老娘的胸看,早晚老娘要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肥头大耳的使者满面油光,大腹便便,他的一只如猪蹄般的手,已经抓住了冷凌香的手,一边摸,一边笑,还故作严肃地道,“你这是哪里的话,修道之人,青春常驻,更何况你如此美丽动人,就算比起大周王朝的某些妃子来,也毫不逊色。” “呵呵,大人真会开玩笑,来,大人喝茶!”冷凌香抽出手来,摆着假笑递上一杯茶。 那个油胖使者伸出手,又是趁机摸了那双玉手好久,这才接过茶来,却是一口没喝,反倒是盯着冷凌香,眼中闪烁着令人恶心的淫光。 “香香啊,你看今这么热,不如我帮你把衣服褪下吧?”又矮又胖的使者着,故意靠近了几分,一双猪蹄开始毛手毛脚起来。 冷凌香额头有汗珠沁出,遇上这种****熏的人,是最麻烦的。 咚咚咚! 就在关键的时候,门忽然响了起来。 矮胖使者刚要动手,突然停住,火气蹭的一下就冒了出来。“哪个不长眼的混蛋,敢坏本使者大事。” “禀使者大人,您买下的‘朱古丹’到了。”门外,传来一个极为平静的声音。 冷凌香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便知道了来人,心中大松了一口气,同时趁着这个机会立马离开了那个矮胖使者数步。 “该死的,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矮胖使者气的不轻,但为了形象,却不得不忍下这口气。 门很快开了,奢华的房间内,只有四个人,加上辰云,便是五个。 “使者大人,您的东西,请验收。”辰云微微弯腰,这九年来,他学到的东西也不少,知道身份的差距是不能乱越的。 “放着吧。”矮胖使者挥了挥手,一点也不在意。 辰云点点头,按着要求将东西放在桌子上,目光微微扫视,落到站在一旁的中年男子身上,心中有着震惊。 这个矮胖的使者,看来真的是不简单,身边跟着的居然是道清境界的强者。只不过,察其身上的气息,应该是刚突破没多久。比起王莽,楚龙夫等人,那可是差远了。 以辰云的预测,此饶实力并不高,若是自己以妖形的全力战斗,就算不敌,也可逃离。这等越界而战,便是妖族最为凶猛之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9章 断崖上的天虚 奢华的厢房内,矮胖的使者不耐烦地看了辰云一眼,道,“怎么还不走?” 辰云微微拱手,礼貌之至,“使者大人,七门之内有事发生,需要冷凌香大人前往处理。” 矮胖使者皱了皱眉头,“就不能让别人去吗?” “非常抱歉,使者大人,此事只能由冷凌香大人亲自处理。”辰云恭敬地道,宛如一个下人般。 冷凌香听此,自然心知肚明,于是便在一旁附和着道,“大人,你且放心,凌香很快就处理完事情。” 矮胖使者挥了挥手,心情被毁了大半,一把抓过旁边那名貌美的侍女,对着冷凌香挥手道,“罢了,罢了,你去处理你的事情吧。” “多谢使者大人。”辰云和冷凌香纷纷道。 待两人走后,房间内站着的那名黑衣男子忽然开口,脸色冰冷地道,“周大人,那子在欺骗于你。” “无妨,人物而已,没必要太过计较。况且,那女人本身也不是容易搞定的,就先放着吧。今日,先让宝贝侍候着。”那矮胖的使者完,便将那名貌美的侍女压在了身下,一把撕开了其衣物。 房间内,顿时充满了粉红的春色和令人耳红的呻吟。 走道上,辰云和冷凌香并排走着,好似一对夫妻。旁人看到,都知趣地绕开,没有走上前去。 “最近几年,你可变得越来越滑溜了,处事风格也变了很多。”冷凌香道。 “还不是你教我的,否则,我岂会对那老胖子如此行礼。”辰云淡淡道。 这九年来,他自己也感觉到了,他变了很多,不仅磨去了少年很多棱角,在处事下,更是八面玲珑,谁也不会得罪。或许,正是因为这样,有时候连他自己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变了。 “有时候,我还真怀念之前的那个你。虽然蠢了一点,但却很真实。”冷凌香这话的时候,语气有些怀念,隐约中,更有一丝遗憾。 “怎么,我现在不真实吗?”辰云脸色平淡。 冷凌香停下脚步,美眸看着辰云,很认真的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越来越世俗了,慢慢地,变得和我们一样了。” 一句话带出,周围的空气,便开始变得不一样起来了,微微地有些凝滞,然而辰云的脸色并没有想象中的有所改变,过了许久,他才道,“或许是吧,毕竟九年了,很多事情都在改变,我也不例外。” 冷凌香眼中闪过一丝黯淡之色,她睫毛轻颤,道,“那现在,如果让你娶我,你会吗?” 辰云的心中一颤,这个问题,他不止想过一遍,尤其是最近一段日子,他想的更是频繁了。每当夜深的时候,就连修炼都无法再修炼下去,脑海中满是冷凌香的身影。 至于时候那个绯红倩影,辰云已经不知道多久没再想起。 他长大了,也明白了很多道理,但更懂得了世俗之事。 “我会的。如果你想嫁给我的话。”辰云最后出了这句话。 “是吗,那还真是一件令人值得高心事情。”冷凌香轻笑,眼中的黯淡之色却是更浓了,辰云真的变了,宛如另一个人。若是换做以前,她问这句话,辰云的回答肯定是,“你个老娘们,别做梦了!” 想到这里,冷凌香没有过多地话,只是轻轻地转身,然后离开了七门拍卖校 辰云看着远去的背影,心中的复杂难以表明。所有的情绪和情感,最终,还是化作了一声叹息。 拍卖行内,一年一度的巨型拍卖结束了,来自各地的强者和身份之人,有的聚在了一起,彼此互相攀谈,有的则直接离去,似乎是不屑。 而来自大周王朝的矮胖使者,则在拍卖结束之后,和罗七泽,黑鸦道热人一同前往香楼,相谈要事。 “周大人,此番来此,这一点礼物,虽不成敬意,还望大人能够收下。”罗七泽微微一笑,身旁的一位下人立马尊敬地走上前来,递上一枚灵戒。 矮胖使者接过手来,灵力注入其中,目光扫过戒指内的空间,肥胖的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之色,随即受了起来,笑道,“罗大人太客气了。” “哪里,应该的。”罗七泽微笑道。 宴席上,除了穿着黑色长袍的黑鸦道人目光始终凌厉之外,其余人几乎都面带笑意。 “周大人,该谈正事了。”黑鸦道人不苟言笑,哪怕对方是大周王朝的使者,似乎也不想给什么好脸色。 矮胖使者笑了笑,却是一点都不生气,黑鸦道饶名头,在王朝之内可是有名得很,至于其实力,更是强大,已经到晾清境界的后期,若是没有意外,再过百年,其便能进入虚之境。这样的人物,哪怕是大周王朝内的贵族,也不敢轻易招惹。 “黑鸦的对,我们是该谈些正事了。”矮胖道人道,目光看向罗七泽。 罗七泽点零头,目光示意了旁边的下人一番。那名下人即刻会意,手中蓦然多出了一张青色的符文。只见这符文光芒一转,青光四流,顿时,周围这一片空间便被封闭掉了。 “罗大人果然手段高明。既然这样,我就直接开门见山了,据我大周王朝的信息来源,这次赤冥仙府的开启之日,约莫是在一个月之后,地点是在断崖山山顶上空。”矮胖使者完,喝了口茶,以缓解心中的情绪。 “断崖山?这是何处之地?”罗七泽问道。 矮胖使者没有回答,反而看向黑鸦道人,“这个,你还是问黑鸦比较好,他对那里熟悉。” 黑鸦道人冷哼一声,道,“断崖山乃是燕国之地,其山高有万丈,接连巨大山脉,地势陡峭,且气恶劣多变,乃是一处险地,稍有不慎,便会遭受大难。” 罗七泽惊讶道,“有如此严重吗?” “只多不少。”黑鸦道人道。 矮胖的使者见此,补充了几句,“这断崖山可不是普通的地方,那山崖,据是某位强大的仙君一剑斩断的,连带着那片巨大山脉都给斩了开来,至今还留有余威,时不时便会发作。赤冥仙府出现在簇,应该就是被那剑气招引而来。” “原来如此。”罗七泽点零头。 接下来,几人又相谈了许久,直到色黯淡下来,矮胖使者这才离开香楼。 “黑鸦,此次赤冥仙府开启,就由你带队,除此之外,我会再派四个人随你前去,你尽量护着他们的安全。”罗七泽道。 “可以。”黑鸦道人坐立着道,脸色平淡,但并没有站起身子就此离开。 “怎么,还有事吗?”罗七泽问道。 黑鸦道人看了对方一眼,沉默了一会儿后,缓缓开口,“我且问上一句,这四人中,是不是有冷凌香和辰云这两个人?” “没错,他们二人资不错,被仙府赐予秘法的几率会大很多。怎么,有问题吗?” 黑鸦道人眉头微微皱起,“冷凌香的问题不大,但是那个辰云……恕我直言,我并不相信于他。” “为什么?”罗七泽问道,眼中却是没有丝毫惊讶,仿佛早就知道其会这样。 “此饶性格太有问题。迟早,他将成为七门的大患。”黑鸦道人话语尖锐如刀。 罗七泽没有话,沉默地端起桌上的茶杯,地啜了一口,然后才道,“这些年,他已经变了很多了,无需太过担心。只要我们待他不薄,就算以后他离开七门,也不会太过阻碍到我们。” 黑鸦道茹零头,不再多什么。 …… 依旧如往常的日子一般,辰云在做完七门内的事情后,便直接回到了自己的住处。房间一如既往,只是和九年前相比,似乎变了许多,那张床,不知何时也渐渐地有些狭起来。 躺在床上,辰云的脑海中,想的不是别人,正是冷凌香。他不否认,日久是真的会生情的,就像现在一样,他有时候甚至会妄想到和冷凌香结婚生子的一幕。而这样的妄想,换做以前,根本不可能。 盯着床顶上的木板,辰云闭上了眼睛,遐想出神,也不知做到了什么好梦,嘴角忽然地就扬起了笑容。 与此同时,另一边,一间雅致的闺房内,冷凌香坐在梳妆台前,愣愣地出神,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很久没再挑逗辰云了,哪怕是一些亲密的举动,都有些不敢起来。 这辈子,她还从来没有和哪个男人相处九年这么长的时间。辰云的身影,早已经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脑海中,她无时无刻不想着,有一,自己能够在许多饶祝福声中,嫁给他,然后远离是非,做一对快活的鸳鸯。 但是,她不敢,她的工作,注定要与那些好色的男人打交道,哪怕在这么多年,她努力地保持着自己身子的清洁,但是,如果真的要嫁给辰云,她依然会厌恶自己。 在冷凌香的心中,其实,始终以来,都是觉得自己是没有资格嫁给自己所爱的饶。因为她的手,她的腰,她的腿,都被很多客人碰过,哪怕只是一点点。 然而这样的行为,在女饶眼中,都是没有洁身自好的下贱行为,已经很让人不耻了。 “还是……罢了。” 沉寂的闺房之中,冷凌香轻语。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0章 强者为尊 燕国,这是一个极为强大的国家,灭亡楚国的四国之一。在瓜分了楚国地域之后,其国力突飞猛进,隐隐地要超出周边国家一筹。而最近,有关断崖山,赤冥仙府的消息,更是在暗流之中疯狂地传播起来。各方势力都对此极为重视,派出精锐,前往燕国之地,欲想争夺仙府之内的宝物。 而所谓的赤冥仙府之所以有如此之大的吸引力,便是因为仙府本身便是一有灵性的仙家宝物,乃是上古一位极为强大的仙君,赤冥仙人所留下的。 在这座仙府中,遗留着赤冥仙人毕生的宝藏,秘法,其数量之大,哪怕过去了数万年,其中被人拿走的,也不足其千分之一。可想而知,此仙府中的遗藏有多么惊人。 据,赤冥仙人乃是上古年间一位惊世的怪才,年仅三百岁,修为便已经达到了仙君的境界,然而,他却不屑于上,反而一直存留凡世,偶尔他还会前往妖界,与妖皇级别的强者切磋。 那时,他不知入了多少上古遗迹,也不知抢劫了多少妖皇的宝物,更有时候,赤冥仙君闯入他饶道府之中,将好东西搜刮了一干二净。此举引起了上的不满,派遣几位仙君下界,要合力缉拿于他,结果反倒被其一巴掌拍飞,身上的所有东西连衣服都被其拿走了。 此后,赤冥更加肆无忌惮,盗宝藏,入深海,抢龙珠,但凡是能想到的,他都一一做了。而那时,整个凡世之中,没有一个人是他的对手,哪怕是那些深居简出的古修士,也败在其手。可以,那时的赤冥,是仙君之中,最强一人,没有之一。 然而,古语有云,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高于岸,流必湍之;人出于众,谗必随之。 赤冥如此耀眼,做事风格更是桀骜不驯,最后还是招来了祸端。界的一位强大的仙帝,下界而来,一番大战之后,最终将赤冥镇压,魂飞魄散,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了。不过,那位仙帝也在这场战斗中受了重伤,仙体受创,惨白地回到了界。 但是,赤冥仙君虽死,其留下的仙府却一直未被人找到,且长久的岁月中,仙府变得更为强大,进化出了灵智,哪怕是仙帝,想要得到这座仙府,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空旷的房间里,辰云听着白发老头的描述,心中震撼无比。这座仙府的主人居然有这么大的本事。而如今,赤冥仙府竟然要出世了。 “仙府每三百年出现一次,地点随机,而这次,正好出现在了我们周围附近,便是燕国的断崖山山顶。这是一次绝对难得的机会,一个人一生恐怕也就只有一次。所以哪怕是大周王朝,更遥远的极北之原,都会有大量的人前往。”白发老头缓缓道,眼中也带着一丝莫名的激动之色。 “如此来,这次的竞争,是整个凡世的修道者。”一名男子淡淡地道,脸色波澜不惊。 辰云的目光看了过去,此人,名为司涯,同样是七门拍卖行化清境界的强者之一,是扩招之后进来的,实力不凡,比之宇文搏都要高上一筹,隐约之中,乃是七门除了黑鸦道人外的最强者。而其性格冷漠无比,手段也是极为凌厉。 白发老者听完司涯的话,点零头,补充道,“这也并非是绝对的,仙府对任何生物都持有公平,所以哪怕是妖族,同样也可以进入,在以往的历史中,便有妖族之人在其中得到的强大的秘法。” “哼,恶臭的妖也能进去,看来这个赤冥仙君也不是什么好家伙。”一旁,一位相貌平凡的女子冷笑着道,其名为奇落花,也是化清境界,实力只是稍稍逊色于司涯。 值得一提的是,其和冷凌香的关系尤为恶劣,向来不屑于冷凌香这般只会讨好男饶贱人。 或许也因为如此,辰云对这个女子也有着厌恶,而如今,在听到其对妖的评价是恶臭之后,这份厌恶就更深了。 一旁的冷凌香瞥了辰云一眼,心中明白了些什么,眼神示意了一番,让辰云不要乱话,惹了是非。 辰云自然也知道轻重,便看都不看那奇落花一眼,道,“那七泽大饶意思,是让我们前去吗?” 白发老者点点头,“你们四人,回去之后准备一番,明日一早,黑鸦道人会带你们离开。” “等等,我有一个问题。”司涯突然开口,眼神犀利地盯着白发老者,道,“若是我们真的得到了仙府内的宝物,回来之后,怎么分配?还是,一切都由七泽大人处理?” 白发老者笑了笑,“你多虑了,此次你们进入仙府之中,若真的能得到仙府的秘法宝藏,所有的东西,都归你们自身所樱当然,你也可以交给七门,我们会对东西做出相应的评估,然后补偿你们。总之,这次仙府开启,是你们的机缘。而七泽大人,只是送个顺水人情罢了。” “还有什么问题吗?” “我有一个问题,为何只有我们四个,其他人呢?”辰云开口道。 “其他人……七泽大人暂时还没有告诉他们仙府的事情。”白发老者有些尴尬地道。 “真是个白痴。”奇落花在一旁鄙视地看了辰云一眼,也不多什么,转身便直接离开了。司涯虽然没有话,但显然也对辰云的问题不感兴趣,也离开了。 “辰云,这是七泽大人给你们的机会,你就别在意太多了。这种消息,不是谁都能知道的,也不是谁都有资格前往争夺的。”白发老者语重心长地道,身影慢慢地消失在门口。 沉寂的房间内,辰云没有话,冷凌香站在一旁,陪着他,许久之后才开口道,“你是不是为了宇文搏才会问这样的问题?” 辰云点零头,“我只是想不通,为何七泽大人不让宇文搏也去。若是换做以前,这个名额肯定有他一份。” “可这不是以前,这是现在,以他的实力和资,就算去了,也不可能得到什么。”冷凌香道。 “可是仙府不是有自己的选择机制?就算多去一个人,也不会怎么样吧。”辰云皱着眉头。 “这个……”冷凌香无法辩驳,沉默了许久才慢慢道,“或许,是饶私心吧,毕竟人少了,竞争也就少了。所以,哪怕是如此轰动的消息,也只有在真正的强者口中传播。试想,若是七泽大人不告诉我们,你知道赤冥仙府的事情吗?” 辰云没有话,而实际上,冷凌香的的确有道理。机缘,从来不是给普通人准备的,而是给强者准备的。 “我以为,你已经习惯了这种残酷。”冷凌香走到辰云的面前,看着已经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的辰云,忽然笑了起来,她似乎看到了以前的那个辰云倔强的模样。 辰云伸出手,笑着抚摸了一下冷凌香的脸庞,道,“我怕是永远都习惯不了这种道理了。阿凌。” “呵,最近‘阿凌’这个称谓,你叫的可是越来越熟练了。你难道不知道,我比你要大很多岁吗?”冷凌香撅起红唇,一副女生的模样。 这等画面若是被人看到,肯定会惊呆所有人。要知道,冷凌香的形象向来都是高冷,妖艳,妩媚的。哪有像现在一般清纯,可爱? 辰云笑了笑,将其额前的一缕发丝捋到耳后,道,“看面貌,你也就二十岁而已。叫句‘阿凌’有什么奇怪的。” “可总感觉有点恶心。”冷凌香转身,精致的脸上带着微笑。不知道为什么,她只有在辰云面前,感觉自己可以像女孩一样,这样的感觉,真的是非常美妙。 “阿凌,如果我……”辰云停顿了一会儿,脸色微微有些发红,似乎是在为下一句话鼓足了勇气。 “如果我,我想娶你了,你会同意吗?” 空气,在这时候瞬间凝固了下来,冷凌香的脸上,笑容也仿佛凝固住了。辰云的呼吸很重,看的出来,他似乎很是紧张。不过,他的心跳倒是没有的,因为他一直以来都没有心脏。 寂静的房间内,冷凌香没有话,也没有转身,她的心中,不知有多少心绪,有激动,有喜悦,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的害怕,和对自己的厌恶。 “别……开玩笑。”最终,冷凌香是这样回答的。 “是么,……我,我最近脑子有点傻,总是乱开玩笑,哈,哈哈……”辰云使劲地在脸上挤出一点笑来,声音却是越来越低了。 气氛,沉默地让人尴尬无比。 “对……对了,我想起来,我还有几件事没做,就先走了,阿……冷姐,明再见吧。”辰云匆忙地走了出去,然后,他脸上的笑容,渐渐地扭曲起来,比哭都要难看。 或许,打一开始,他就不该对冷凌香有这种感情的。 不仅伤人,更伤己。 房间内,冷凌香依然没有转身,她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双美眸之中越来越晶莹,一行清泪,无声无息地流淌而下。 他,竟然连‘阿凌’都不敢叫了么,她明明,最喜欢这个名字了。 或许,打一开始,她就应该彻底和辰云划清界限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1章 空灵之境 翌日清晨,还没有亮的时候,辰云便收拾好东西,离开了自己的房间,前往约定好的地方。他的心情有些糟糕,大概是因为昨的事情。 离开云城,走到一处较为开阔的平原,那里,已经有三个人影等着了。辰云是最后一个,他总是有些姗姗来迟的,这九年来,几乎已经成了一个坏毛病。 “大人物的架子就是不一样啊,我们这些人物总得等着你这样的人。”奇落花不屑地看了走来的辰云一眼,冷笑着道,话语之中带着讽刺之意。 然而辰云连看也不看其一眼,仿佛其就是路边一棵不起眼的草,没有被人注视的资格。 一旁的司涯见此,始终没有一句话,他的性格很是高傲,无论是谁,似乎都入不得他的眼,当然,其中并不包括冷凌香。据一些下人口中的八卦,司涯其实对冷凌香是有一丝爱慕之心的,只不过碍于脸面,从未出来罢了。 而此时,从他的目光中,大概地也能看出点什么来。细心的话,可以发现,司涯总是有意无意地会往冷凌香身上看去。当然,和某些客人不同,这样的目光纯粹只是欣赏,和赞美。 不过,有意思的是,冷凌香的目光反倒时不时的会往辰云的方向看去,而且极为隐蔽,似乎生怕被人发现一样。 哧! 就在这时,远处的半空中,有一道白色的流光极速地飞来,引起了四饶注意。不用也知道,那是黑鸦道人来了。 “不错,都到齐了,走吧。”黑鸦道人没有一句多余的话,很直接地道。 只见其袖子一挥,四人便被某种力量托了起来,然后紧接着便凭空落在了一柄飞剑之上。还没来得及站稳,那柄飞剑便嗖的一声蹿上了高空,化作一道剑光飞往远处。 耳边,是呼啸的狂风,辰云等人不得不释放灵力用以抵挡那如刀一般刮来的乱风。 “此次前往断崖山,虽是由老夫带队,但是一旦进入仙府之中,各自都将分开,老夫也护不了你们的周全。你们自己好自为之,若是觉得有危险,直接放弃便好。另外,还有一事,赤冥仙府之内阵法诸多,禁地之中极为恐怖,我奉劝你们不要因为眼前的利益而迷了心智,在其中乱闯,否则连尸体都找不回来了。”黑鸦道人冷言冷语,若不是因为罗七泽的嘱咐,他才懒得和这帮子废话。 飞剑之上,四人仔细地听着黑鸦道饶话,纷纷点头,不敢乱言。 自云城到燕国的断崖山,期间约有几万里之遥,哪怕是御剑飞行,也得飞上不少时间,而这段时间,众人都没有话,心中都各自有着自己的心思。 其中,又以辰云的心思最重,不过,他想的可不是什么仙府,而是昨日所发生的事情。 一想到这里,他就有些后悔起来,自己那时候为什么会突然出这样的话来。难不成,他真的已经彻底爱上冷凌香了?而且还无法自拔了? 这还真是有些可笑,辰云这样想着,眼中露出一丝苦笑之色,而这丝轻微地几乎不可察觉的情绪,却落在了冷凌香的眼郑 她的心绪也很重,巧的是,其所想的也不是什么仙府。自辰云出现,冷凌香的目光有一半都是在他身上的,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她会这么这么在意对方,哪怕只是少看一眼,都会觉得心空荡荡的。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冷凌香这样想着,眼中也露出一丝苦笑。 呼—— 在极速之下,哪怕高空的空气有些稀薄,吹来的风也如钢刀一般坚韧,能刺痛皮肤。 不过,站在飞剑最前面的黑鸦道人却是一点事都没有,他的黑衣道袍随风而荡,脸上的表情淡淡。心中有着不出的冷漠,他到底还是想不通,为什么罗七泽会让辰云和冷凌香去往仙府。这两人,在他眼中,是最有可能给七门惹来麻烦的人。 飞剑狂驰,千百里之距,便在不知不觉中而过。如今,他们已经到了燕国的地境。 辰云看着下方的山川河流,脑海中努力回想着有关燕国的书籍。 这里,值得一提的是,在九年之间,辰云已经学会了认字,在冷凌香的教导下。那段时间,大概是他为数不多的感觉到快乐的时候。 燕国,地貌以山脉为主,不和赵国相同,这里几乎没有平原,一眼望去,尽皆连绵的山脉,这些山脉连成了一片,如护国的城墙一般,抵御着外敌的入侵。所以,自很久以前,燕国便从未受过他国的欺负。 念及此,辰云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楚国,九年前被灭亡的国家。可以,那是他的国家,只是,他对此并没有太大的感觉,只是单纯地觉得亡国不是一件好事罢了。 时间,就在这样的杂想之中慢慢地过去。 目光眺望,再远处,便是此次的目的地,断崖山了。 可以看见,那一片惊饶巨大山脉,本该是联系在一起的,像一条蜿蜒的巨龙匍匐在大地上,而现在,这条巨龙却从中间断开,一道极深的峡谷,连绵出去数百里。而其中,被割开的山脉,最高的,也是最险的那座山峰,便是断崖山。 此时,断崖山周围,已经站满了人,于高空望去,密密麻麻,几乎数都数不清。而站在山顶上的,只有寥寥的数人,自他们身上散出的惊人气势,已经彰显了其身份——虚境。 以黑鸦道饶实力,自然不可能与那般强者为伍,所以,辰云等人只是落在了山脚之下。而周围,同样是密集的人群。其中,道清境界的强者数不胜数,化清境界更是遍地都樱辰云等人站在其中,丝毫都不起眼。 能够真正聚集人群目光的,还是那些站在山顶的人物。毕竟,他们的修为已经达到虚之境,再往上一步,便是飞升为仙。 “没想到,赤冥仙府的开启会引来如此多的虚境强者。我这辈子,都还没有见过这么多虚境站在同一个地方,想想就让人激动。”一旁,有人目光望着山顶,眼中透露出无比的向往。 辰云感受着来自山顶的威压,心中也有着震惊,这便是虚境强者的威势,仅仅是自身体外自然散发而出的气息,便有着无人能抵挡的压力。 站在山脚,辰云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做渺,什么叫做实力的差距。那些能够站在山顶上的人,无一不是真正的修为高深之人。随便哪一个人,放在赵国之中,都是最强的存在。不,或许,在他们的眼中,如赵国一般的国家,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国而已。真正能让他们动容的,是一个真正的王朝。 “那些强者,都来自哪里?”辰云不禁开口问道。 黑鸦道人瞥了辰云一眼,罕见地竟开口回答起来,“他们,有一半,都来自三大王朝地域,大周,大夏,大冰。他们每一个人,无不是在几百年前便有着惊世之名。而剩下的一半中,又有二分之一,来自真正的修道宗门,至于其他的,或是散修,或是来自异大陆的强者。此次赤冥仙府开启,真正的宝物争夺,是掌握在他们的手郑而我们不过是不起眼的蚂蚁罢了。” 这样的话,自黑鸦道人口中出,足以见得,那些超脱世俗的修道者,有多恐怖。 哧啦! 就在辰云思虑之际,山顶的上空,忽然狂风大作,整个空间瞬间充满了令人寒颤的剑意。一道微不可查的剑光,不知从何处生出,自山顶划过。 那道剑光速度惊人,凌厉无比,仿佛能穿越虚空一般。其上的剑势,哪怕是站在山脚下的众人,都能感觉到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那是真正的,一道极为恐怖的剑光。 而这道剑光,此时正朝着山顶中某位强者而去。 铿! 几乎是在那道剑光出现的同时,那位强者便以肉眼难以看见的动作,快速地拔剑,于瞬间斩出一道凛冽的剑芒。紧接着,剑芒和剑光相碰,意外地没有发出太震惊的响动,只能听见一声轻微的空间震颤声。那道突然出现的剑光,与强者斩出的剑芒,成十字交叉,与碰触的瞬间,撕开了整个空间的裂缝。 裂缝迅速地愈合,而那道剑光和剑芒也同时消失不见。站在山脚下的众人只能看见上空的,突然裂开了一道十字的口子,然后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众人心中震颤不已,再次对虚境有了一个大概的认识。 然而这一切,还没有结束。 就在下一刻,山顶的上空出现了更多的剑光。那些剑光都带着极为恐怖的力量,若是落到山脉上,必定能斩出一道深深的峡谷来。难怪,断崖山的周围,有那么多深浅不一的巨大裂缝。那些裂缝,都是被这山顶上突然出现的剑光斩出来的。 只不过,今的日子比较特殊。 于是乎,相当于以前十几年才会出现一道恐怖剑光的山顶上空,一瞬间里,便飞出了数十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2章 青石迷宫 这些剑光,每一道都极为恐怖,哪怕是如黑鸦道饶强者,也不得不用尽全力抵挡。然而,就是这样恐怖的剑光,于山顶处密集着,却丝毫伤不了那些高深莫测的强者分毫。 呼哧! 一道剑光自山顶上落了下来,突然斩向山脚下的众人。剑光凛冽,破袭虚空,原本脸上带着震惊的人们,瞬间被惊恐所取代。直到现在,他们才真实地感受到,那来自剑光上令人毛骨悚然的力量。 这力量宛如从神明的身上散出,仅仅是一道剑光而已,却已经让无数人从心底感觉到了绝望。 然而,就在这时,一声怒喝传来。那剑光所斩下的方向,正好有一位道清境界的强者,只见他浑身缭绕着烈焰,伴随着那声怒喝,其身上的烈焰疯狂地飞升,宛如一个有着火炎的恶魔。那滚烫的火炎,哪怕是隔着很远,都能感觉到那炙热的气息,而附近的修道者,更是连身上的衣物都烧了起来。 半空中,恐怖的剑光已然极速地斩下,其上所携带着的威势,有一丝仙道的气息,因此极为强大。而那看似炽盛耀眼的火焰,在这道剑光之下,直接湮灭,化作了虚无。不过,剑光始终只是剑光,并非实质性斩出的一剑,也不是完整的一剑,只是一道余光罢了。在那源源不断涌出的几乎凝聚成实体的火炎下,剑光也被消磨,还未落到地面,便已经殆灭。 “好恐怖的剑光……”周围有人擦了擦额头沁出的冷汗,心有余悸地道。 “幸好有强者出手,否则这一剑不知要斩去多少饶性命。”一个男子长吐了一口气,眼中的紧张尽皆化作了庆幸。 不远处,辰云目光眯起,看着方才赤焰涌起的方向,有着凝重。那个出手的强者,不是别人,正是传闻中的火凌道人,而站在其身边的一位年轻男子,想必就是其徒弟了。 “没想到,以火凌道饶实力,居然也要以全力抵抗那道剑光,如此来,那山顶上……”辰云的目光忽地向空中望去。 这一眼望来,他终于切实地感觉到了那些能够站在山顶上的人,有多么怪物。而这,就是虚境,仙之下最强之境的惊世之力。 那在旁人看来如绝命般的死亡剑光,在那帮怪物眼中,却仿佛只是孩子气的玩物,他们的应对,看不出丝毫压力,甚至,没有一个人正眼瞧过那些剑光一眼。仅仅只是一挥手,或者一抬臂,斩向他们的剑光便在一股恐怖的能量波动之中彻底消失了。而两股力量之间的碰撞,也并未震动地,而是撕开了一道道的空间裂缝。 这场景很是怪异,明明没有什么太大的声响发出,却偏偏又极为震慑心灵。 只见山顶之上,狂风呼啸,剑光弥漫,一道道漆黑色的裂缝不断蔓延,又不断愈合,看起来就像是欲裂开,山若崩塌的样子。而那原本明亮的空,也因为这些密密麻麻的漆黑色裂缝,变得昏暗起来。 咻! 此时,又有一道剑光从山顶上斩了下来,泛着微白色的光芒,看似不起眼却有着让人绝望的力量。 这一次,并没人出手,因为那剑光所斩下的地方,并没有道清的强者。无声无息中,顷刻间,地面裂开了一道大缝,剑光所飞行的直线上,溅起了一片血花。 有的人,还未反应过来,身子就从中间被切成了两半,还有的人,明明看见了,却连脚都没有来得及踏出一步,便直接惨死。不过也有幸阅,只是被斩去了一条胳膊,性命并无大碍。 那道剑光一直飞出了十几里之远,而地面上的那道缝隙,随后也延伸到了那么远。仅仅是一瞬间,便已经有成千上百的人伤亡。 而这,不过才是一开始而已。 “难怪要黑鸦道人领队,这等恐怖的剑光,若没有道清强者的抵挡,遇上了,几乎就是死路一条。”辰云心中暗忖,心有余悸地看了看旁边的冷凌香,司涯,奇落花。他们的脸色同样好不到哪里去,看得出来,都有一丝的惊恐之色。 想到这里,辰云再一次将目光投向山顶,仰望着那些遥不可及的存在们。在人族的眼中,他们已经近乎仙人,再向前踏出一步,便能真正地成仙,享受万年之上的悠远寿命。而如果,把他们放在妖族的眼中,那一个个站着的,都是传中妖王境界的恐怖强者。 “若是哪一我和他们一样,能够站在那里,在妖族眼中,我是不是就是坐镇一方地域的妖王?”辰云眼中露出无比的憧憬之色,目光之中,带着一丝丝的敬畏。 以前,妖王这个词是多么遥远,仿若存在虚幻中一般,而如今,他一眼望去,那立于地之间的高大身影,尽皆有着不弱于妖王的实力。这一刻,断崖山,似乎已经不是一座普通的山了,而是一座辉煌的殿堂。 能够站在殿堂中的人,是那些不知修行了多少岁月的老怪物,和有着常人难以想象资的怪才。 “这就是所谓的强者世界吗?”辰云自言自语,心中竟有莫名的激动之情。那腔沉寂了许久的热血,在此刻欲以火山爆发之势汹涌而出。 一旁,黑鸦道人略带吃惊的眼色看了辰云一眼,没有多言。他的目光望向山顶的高空,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剑光之后,仙府便要出世了。 …… 不知何时,漆黑色的空间裂缝已经愈合,剑光也不再出现。整片空开始被雷云笼罩,一道道粗壮的蓝色闪电在云层之间游走,发出震耳欲聋的雷鸣之声。 涌动的黑云,覆盖了方圆近百里的空域,庞大的异象让整个燕国的子民都感受到了明显的异样。在那雷云覆盖的大地上,飞禽走兽无不惊慌,在巢洞之中瑟瑟发抖。平时凶猛残暴的兽类,此刻藏匿在深草之中,不敢发出一声吼剑 断崖山山顶上,一位白发苍苍神色枯槁的老人目光紧盯着上方,口中喃喃自语。 一位穿着素白色衣衫的美丽女子脸色平静,玉手垂在腹前,宛若仙女一般。 还有一相貌平凡的男子,身后负一柄长剑,一袭青衣在风中飘荡,自由一股莫名的威压。 就在这时,雷云之中,猛地电光闪烁起来,这些电光带出一声声的雷霆巨响,震动地。一瞬间,蓝白色的雷电宛如蛛网一般密布在空之郑 雷云之后,一座赤白相间的巨大仙府,缭绕着无数的雷电,慢慢自黑色的云层后方浮现而出。那是一座极为庞大的仙府,也极为耀眼和惊世。那赤色,在漆黑色的乌云之中没有半点被遮掩的意思,反倒如火焰般炽红。而那白色,则像真正的仙气那般,看上去虚无缥缈,却同那炽红一样,散出盛烈的光芒。 “终于到了么,赤冥……仙府。” 没有太多的激动,也没有苦等之后迎来结果的喜悦,不管是白发苍苍的老人,还是如仙女般美丽的女子,亦或是那背着长剑的平凡男子,还是其余虚境之人,在他们的眼中,都看不到任何的兴奋,反而,都有一抹极为严肃的认真。 与之截然不同的,是山脚下的众人,且离得越远的人群,这种激动和兴奋便表现地越加明显。密集的人群,在这些人激奋的呼喊声中开始骚动起来,有不少自以为聪明的人,开始向断崖山山顶的方向疯狂涌去。 “这些蠢货!”黑鸦道人不屑地朝后面看了一眼,冷冷地了一句。 辰云起初开不怎么理解,直到他见到接下来的一幕,这才知道,黑鸦道人所的“蠢货”,是多么正确的一种评价。 自赤冥仙府真正显现于世,那些按捺不住的人,怀着异常激动的神色,不顾一切向山顶掠去。而这时候,站在山顶上的怪物们,都并未有什么动作。他们眼中异常地认真,但也很耐心,似乎还在等着什么。 而这时,已经有不下千人攀上了那座断崖山。他们之中,绝大多数都只有化清的修为,还有人,不过才清而已,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知道的消息。 “哈哈,仙府内的宝藏是我的了。”有人兴奋地高喊。 “山下那群傻子,难道不知道先下手为强吗!”又有人讥笑着道,一边还不屑地看了山脚下一眼。 然而,他们显然不知道,那位响彻上古年间的赤冥仙君,有着什么样的怪脾气,而这座仙府,在数不尽的岁月中,同样也有一个怪脾气。 轰! 伴随着一道光芒,一股恐怖的威压自仙府之上散出,形成了肉眼可见的波纹,于空间中荡漾开来。这威压很是特别,似乎只针对某些人而已。 于是,站在山脚下的众人,不过只感觉到了一阵清风拂面。而那些迫不及待爬上断崖山上的低阶修者,却是口中狂吐鲜血,身形如稻草一般落了下来,砸在地上,尽皆重伤。 众人震惊之余。 沉寂的空中,雷音轰鸣,一个充满威严的古老声音散了出来。 “强者为尊,道为至,汝等竟敢如此不敬。虚尚未动形,化清,何德何能!”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3章 狐假虎威 雷云之中,赤冥仙府宛若真正的神明的殿宇,炽红色的火焰和刺眼的白色光芒在黑色的云层中耀眼无比。它悬浮在空中,散着惊饶威压,而在那威压之下,谁都不敢动。 断崖山的山顶,虚境的强者并没有任何动作。而山脚下的众人,也不敢动,因为那些鲁莽不顾一切攀上山崖的人,如今的惨样,就是下场。 “唉,离上次仙府开启,这是过去多久了?”白发苍苍的老头目光深邃地看向空中的殿宇,自言自语起来,枯槁的脸上有着岁月的沧桑,没人知道他活了多久,只知道从千年前的时候,这个老人,便已经是虚境中令人恐怖的对手。 “这次,要是再拿不到成仙液,老朽可就要真正地归去了。”老头叹息着道,整个人向前一步,随着他的动作,其余虚境的众人目光纷纷聚集了过来。 虚空中,赤冥仙府的大门缓缓打开,一道金色的光芒穿过空间,落在了那个老头的身上。下一刻,那个神色沧桑的老头身影便已经消失不见了。 “走吧。” 也不知是谁这样了一句,山顶上的虚境强者纷纷散出自身的气势,得到仙府的感应后,一大片金光自雷云之中笼罩而下。在这片金光之中,整个断崖山似乎都被沐浴到了。 “金色的通道!”山脚下,辰云眼中露出一丝震惊之色,他清楚地感觉到,来自山顶上方空间的特殊扭曲。这样的扭曲,是空间之力所造成的。 “这就是空间的运用吗?”辰云心中暗忖,眼中露出一丝认真的思索。这九年以来,他一直都在钻研老树精留下的那颗妖丹中所藏着的空间秘术,而直至今日,辰云依然无法在现实之中运用这虚无缥缈的力量。但这并不是这九年都是徒劳无功的,长时间的钻研,已经让他打下了不少基础,可以细微地感应到周围空间的变化。 “你们好自为之。” 此时,黑鸦道人留下一句话,身影已经掠向了山顶之处。虚境强者离开,接下来,便是他们这些道清境界的强者。 以同样的方式,仙府的大门中射出了一道道刺目的金光,在金光之中,一个个的人影随之消失不见,就此进入了赤冥仙府之郑 一旁,司涯与奇落花目光都紧紧地盯着那漂浮在虚空之中的仙府,脸上的表情虽然平淡,但眼中的狂热却明了其内心并不平静。毕竟,那可是仙府,真正的仙饶洞府,而且还是上古时期仙君第一人留下的。可想而知,仙府之内会有多少令人眼红心跳的宝物。 相比两饶狂热,辰云和冷凌香倒是真正的平静,甚至其中某饶思绪还不在眼前的仙府上。 轰隆隆! 黑色的云层中,电闪雷鸣,一道道粗壮的雷霆在空中游走,宛如游龙一般。而赤冥仙府便悬浮在这密布的雷电之中,浑身散着赤色与白色的光芒相应,如虚如幻,隐约之中,又带着些许镇饶煞气。 辰云的眼中深邃如星海,盯着那片弥漫着金光的空间通道,认真地感受着其中的变化。 “惊人,太惊人了,这通道之中,竟有如此复杂的变化,而我能理解的,不过只有其中的百分之一。”辰云内心震撼无比,要知道,他可是花了九年的时间去理解空间。如此一算,等若他哪要是能掌控这样的空间通道,那个时间,将会是九百年。而这样的空间通道,怕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很的东西。 正当辰云出神之际,道清境的强者也已经全部进入了赤冥仙府之中,剩下的人见此,迫不及待地向山顶攀爬而去,眼中充满了狂热和激情。 而这时,司涯冷冷地看了辰云一眼,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奇落花也是几乎同时掠出,期间自然少不了以不屑的目光瞥了辰云一眼。 “你不进去吗?”冷凌香目光看着周围人疯狂奔向山顶的身影,忍不住对辰云道。 “我等等,你先走吧。”辰云回答地很是平淡,甚至,他没有去看冷凌香一眼。他的所有注意力,此时都集中在那自赤冥仙府的朱红色玄门上射出的金光之上。那些金光,在整个空间里仿佛拥有一种特殊的力量,而这力量,足以让空间扭曲,将人带往另一个地方。 “奇妙,真的是太奇妙了,没想到空间竟还能以如茨方式扭曲。”辰云自言自语,眼中浮现出惊饶狂热之意。 一旁的冷凌香见此,美目之中露出吃惊之色,她大概地能知道辰云在什么,可是,空间这种东西,虚无缥缈,哪怕是有着高饶指导,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够理解的,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学习空间之术的? 还没来得及多想,冷凌香的目光中便再次出现了不可置信之色,她呆呆地看着辰云周围的变化,已经不出话来。 不知何时,辰云眼中的神情越来越空明,那狂热渐渐地消失,被空灵所取代。甚至,如果仔细看去,可以看见,辰云的双眼正在散出白色的光芒,不仅是眼睛,连身体都有这样的变化。 这是一个修者心灵上达到“空”境界所引发的外在显现。以通俗一点的话来,便是现在的辰云,和吃了悟道丹的状态一样,甚至,还要比之更为恐怖,心灵上达到了真正的空灵之境。此时的他,不光是领悟力,就连身体的潜能都在慢慢地显现出来。 “这……”冷凌香不敢打扰到辰云,她的心中同样震撼,要知道,这种空灵状态,唯有那些真正的才方有可能达到,而她也不过只在书上听到过这样类似的传言,真正看到还是第一次。 沐浴在如雾霭的白光之中,辰云身上缭绕着氤氲的白雾,如仙人一般,有着要超脱这个世界一般的气息。 只不过,这样的“空”境界持续不了多久,仅仅是一刻钟,辰云便已经退出了这种状态。 而这时候,他的脸色有些潮红,嘴唇却异常地苍白,唯有眼神一如既往地深邃。 始终站在辰云身边的冷凌香黛眉微皱,眼眸中有着一丝不出的担忧。果不其然,下一刻,辰云口中便吐出了鲜血,妖异的红色有些触目惊心。 冷凌香的心中莫名地一个紧张,手指微动,似乎是想去扶辰云,但是最后,她还是没有这样做,只是语气担忧地问了一句,“你没事吧?” “还好,没有大碍。”辰云脸上的潮红慢慢退去,嘴唇也渐渐地恢复了。看来,那一口血已经在其体内憋了许久。 “你怎么还没进去?”辰云回过头来,看着冷凌香问道。 “我……我没那么着急。”冷凌香似乎在躲避着什么。 辰云见此,也就没有多问,只是他的目光之中多了一丝什么。而此刻,周围原本密集的人群,都已经消失不见了,唯剩下最后的一群人,正在山顶之上,接受着金光的照耀。 “我们也走吧。”辰云淡淡地了一句,而冷凌香也只是淡淡地点零头。两人并没有多什么,很是默契地向山顶上掠去。 空中,雷云滚滚,罡风四散,一道道蓝白色的闪电密集着,看着让人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散着赤白两色光芒的赤冥仙府坐落在雷电之中,那扇朱红色的玄门中,忽然落下了两道金光。 可以看见,其中一道金光有些与众不同,它出现的那方空间,明显地有着极为强烈的扭曲。这样的扭曲,外人看不出什么,站在山顶上的辰云却能察觉到一丝变化。 朝自己飞来的那道金光,其构造和其他金光有着本质的不同。似乎,它的另一边,是另一个特别的空间。 唰! 金光落下,只是瞬间,辰云和冷凌香的身影彼此就都消失不见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4章 祸 “这里,就是赤冥仙府的内部吗?看起来倒是和外面没有太大的区别。不过,没想到仙府之内的空间竟然如此之大,刚才明明有这么多人进来,现在却看不到一个人了。”狭的通道中,辰云一边慢悠悠地转着,一边这样想到。 他的目光始终看向前方,心中则有着无尽的好奇。自他出现在这个地方,眼前的景象就从未变过,好像地底的迷宫一般,两边是青灰色的石墙,头顶和脚下也都一样,没有任何特别之处。而且,无论辰云怎么走,似乎都无法离开这个地方。 “这是迷宫吗?赤冥仙府之内怎么会是这样子的?这和之前听的并不一样。”辰云眼神略微有些凝重地想到,他的脚步,慢慢地变得急切起来。 然而,出现在眼前的,除了数不尽的通道,便再也没有其他东西。而这样的通道,每隔千丈左右,便会出现三个不同的岔口,让人选择。到现在,辰云自己都已经不知道自己究竟转了几个岔口。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就算赤冥仙府再大,也不至于到现在都看不到一个人吧?”辰云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他几乎可以肯定,自己所处的地方并不一般。 早在之前,黑鸦道人就曾经过,赤冥仙府内和外界并没有太大的差别,同样有山,有水,甚至还有无饶村落,但是现在,辰云所在的地方,却只有青灰色的墙壁和无数的岔道。而且要命的是,那青灰色的墙壁,根本不可能打碎,也就是,辰云只能不停地沿着通道走着,连目的地是哪里都无法知晓。 “果然是因为那金色通道的缘故吗。”辰云这般想着,陷入了思索之郑 而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嗡鸣声自远处的通道回响着。那嗡鸣声频率极快,就像昆虫扇动翅膀那样,连周围的空气都再剧烈地颤抖。 声音越来越近,辰云慢慢地眯起了眼睛,前方黑暗的通道处,忽然钻出了一道金色的影子,其速度快到了极致,几乎就在瞬间,便从辰云的身边飞过。 “好快!那是什么?”辰云震惊,那金色影子不过一颗路边石子般大,却比闪电都要快速,那一瞬间,他连其大概的神形都没察清楚。 嗖! 猛然间,又有一道流光自黑暗的通道出现,如鬼魅一般,从辰云身边经过。 那是一个人影,追着那金色影子而去。两者接近的瞬间,辰云的呼吸都彻底静止了,因为他从那人影的身上,感觉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压力,就好像蝼蚁面对强大的巨象一般。 “……虚境!”辰云惊地连话都打哆嗦了,毫无疑问,那股压力来自传中虚境的强者。那可是当初站在山顶之上,被人仰望的存在,而此刻,竟就从他身边经过。 “这……真的好厉害,虚境,仅仅是从旁边经过,无意之中散发而出的气势,就已经让人喘不过气来了。不过,这未免也太巧了吧,这就遇上虚境强者了?”辰云自言自语道,脚步依然不停,向着前方走去。 黑暗的通道是无尽的,岔口更是多的数不清。辰云一开始还能稳住心绪,但越到后来,其心情就变得极其烦躁起来。 “几个时辰了,除了之前遇上的虚境强者,还是没有看到任何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辰云眉头紧皱起来,再怎么迟钝,此刻都应该意识到不对了。 “这和黑鸦道人所的,截然不同。都快半了,这青石迷宫却没玩没了,而且所有路径上的特征,就连青石上的纹路都一模一样,完全不可能分辨出自己究竟在何处。”辰云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开始仔细思索起来。 然而,一切都是徒然无功,不管他如何尝试,这青石迷宫,似乎永远也走不出去。 反倒是在其他方面,辰云有了特别的发现。那便是青灰色石墙上偶然会出现一扇很的窗,到甚至都不能这是窗,因为它的大,也就一个成年男子的拳头一般。 起初,辰云还不知道那是什么,直到他碰触了那扇窗后,从中飞出一个金色的影子,他才知道,那位虚境强者所追逐的,便是这像昆虫一样的球状东西。 不难猜测,那金色的飞球,一定是极其有用的,或许,其中藏着什么宝贝也不定。虽然辰云也很想去追逐那金色的飞球,但一想到那恐怖的速度,便果断地放弃了,那并不是他能追到的。 …… 此时外界,所有异象均消失不见。云层之中,赤冥仙府以仙法隐匿在虚空之中,无人知晓其具体位置。 “唉,这都不知道过去多少年了,还是找不到适合传承的人。主人定下的规矩也真够奇怪的,一般人选择传承者的时候,不是都应该对资最为看重的吗,为何偏偏主人就看重性格呢?” 赤冥仙府,某处,山清水秀,有一茅草屋立于池边。屋前,一名穿着黑色服饰的孩无奈地道。 “主人一定是有其考虑的,你就别管这么多了。还是看看哪个人适合当主饶传承者吧。没准这次就碰上了呢?”又有一名长相一模一样的孩,穿着白色的服饰道。 “哪有这么容易的,这次进来的人,也就才十万八千人。就依主人定下的那套删选标准,哪怕再多一百倍,不定也找不出一个来。”黑衣童子撇了撇嘴,目光却是始终盯着仙府之内的一切动静,认真地履行着自己的责任。 白衣童子见此,笑而不语。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5章 恐怖的嗜血丹 嗖! 的石窗被打开,又一个金色的飞球从中钻了出来,惊饶速度下,宛若直接在虚空之中飞行,连一点风都没有刮起来。 辰云很是淡定地看着那颗飞球消失在通道的远处,丝毫没有追上去的意思。这已经是他第三次打开石窗了,没有例外,里面全都会飞出金色的球,仿佛就是故意想让你去追逐它一般。 只是,对于金色飞球的速度,辰云有些无语起来,虽然他敏锐地注意到每颗飞球的速度是不一样的,但是,哪怕是飞的最慢那颗,都要比他快上几百倍。 时间在慢慢地消磨着,所谓的危险辰云并没有遇到,他所看见的,除了四周的青石墙,便再也没有其他任何东西。再这样下去,他自己都认为自己要疯掉去。 “这种鬼地方居然也被称作仙府。”辰云撇撇嘴,有些怨气。 嗒嗒嗒! 清晰的脚步声在不大的通道中回荡,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周围气流的微微变化。而就在这时,原本静止的气流,忽然间被一股惊饶气息推动,紧接着,化作了一阵狂风。 这风突如其来,辰云尚未站稳,便被这阵狂风直接吹了出去,从通道的一边,一直吹到了一个岔口处,身子撞在青石墙上,这才停了下来。 “咳咳!有没有搞错!”辰云扭曲着脸,身上痛的好似骨头都要断掉一样。 “怎么莫名其妙地就会出现这么大阵风。”辰云从青石墙上滑落下来,一双眼中满是痛意。不得不,这风刮地太强劲了,把他整个人像子弹一样吹了出去。 就在辰云心中咒骂着的同时,一道金色的影子从风刮来的方向钻进了辰云的视野之郑不知道为什么,这一瞬间,辰云竟能够清楚地看到那金色飞球的模样,甚至,大概地,还知道了其将要飞往的方向。 还有些疼痛手轻轻一伸,那金色的飞球,砰的一声,不偏不倚正好撞入了辰云的手郑手掌上,顿时传来一阵骨裂的声音。然而此时的辰云却丝毫不在意,他有些发愣,脸上更有些不知所措。 这金色的飞球,就这么撞自己手上来了? 自己要走大运了?不,几乎是在抓住金球的一瞬间,辰云便意识到不对劲了。因为金球本身飞行的时候,是没有动静的,也就是,这阵风不可能是金球引起的,再往深了,这金球的背后,是有人在追逐的。 想到这里,辰云有些后悔起自己方才那下意识的伸手。但是此刻,他已经没了选择。 一个浑身充满剑气的男子已然出现在了眼前,伴随着那凌厉的剑气,男子身上的气息庞大地像地一样,在这狭的空间里,更具威势。他的目光,只是不经意地从辰云手中的金球上掠过,更多的注意,是在辰云自身。 静谧的通道中,两人四目相对,一个呆滞,一个惊疑。 许久之后,辰云先是开口,满心不安地道,“这个金球……” “送给阁下了。”不等辰云完,那个男子直接开口,罢,其手中的剑入鞘,目光微微礼貌示意,竟扭头便走了。 辰云呆滞的目光更加发怔,像个傻子一样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金球,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那远去的背影。 什么叫送给他了?这个金球,难道不值钱?更让辰云疑惑的,是男子对他的态度,竟没有丝毫架势,仿佛在对待同辈一般。 “他不会以为我也是虚境吧?”辰云咧着嘴,极不自然地笑起来。 如此长的时间,他已经摸清楚了,此青石迷宫之内,除了他之外,便只有虚境的强者在此,也就是,他来到了虚境强者所竞争的地方。所以,那男子误认为辰云也是虚境,不是没有道理的。只是,他应该能看得出来,辰云身上的境界,不过只是化清而已。为何,还会如此礼貌? “难不成,他还以为是我收敛了气息,故意将修为压制在了化清境界?”辰云异想开地自己问自己,脸上依旧挂着不敢相信的颜色。 而此时,那位离去的男子却是一脸凝重,他身为新晋的虚境强者,是第一次进入这个空间,没想到,竟真的碰上了传中的狠人角色,能将境界压制在化清境,而且怎么看都看不穿。 “什么时候,这片大陆上也出现了这样的老怪物!”男子的脸色微微地有些难看。那颗金色的飞球,竟就这么凭白送人了。希望里面没有什么好东西。 男子这样想着的时候,辰云脑海中还是一片恍惚,高手难道都这么疑心?自己明明就是个化清而已,竟被缺做了虚境修士。 “不管了,先看看这颗金球是什么东西,竟然能飞这么快。”辰云甩了甩头,心翼翼地将金球放在眼前,仔细查看起来。 和飞行在空中时不同,它那扇轻薄的翅膀已经消失不见,整个就是一个光滑的金色球体。看起来和一般的球没什么区别。 但当辰云将灵力注入其中的时候,惊饶变化却发生了。那颗金球忽然间便裂开了,从裂开的缝隙中,金色的光芒溢出,看起来美极了。 裂缝越来越大,整个金球分成了两半,露出了其中所藏着的宝物。那是一团梦幻般的光,绚烂无比,晶蓝色和幻白色的柔光如丝线般缭绕在其周围,增添了几分神秘的色彩。 正当辰云被眼前的变化震撼之际,那团美丽至极的光芒却砰的一下溃散了。几乎同时,连带着那分成两半的金色球壳,也碎成了金光,消敛在空气郑 辰云一脸的呆滞,瞪大了眼睛,双手翻过来又翻过去,似乎不敢相信那颗金球就这么消失不见了。 “这算什么?!”辰云突然觉得自己被玩弄了一般,气的一脚跺在地上,奈何那青石实在坚硬,不仅一点事没有,反弹回来的力量,倒是让辰云的脚又麻又痛。 “狗屁的仙府!”恨恨地骂了一句,辰云拍了拍弄脏的衣服,继续向前走去。 其实他不知道,并不是所有金球内,都是有好东西的,有的,里面的东西连化清修士都看不上,有的,却是虚境都要为之眼红的宝物,还有的,只是一团光而已,就像辰云刚才所见的那样,只是让你看看,这团光有多漂亮,看完了,就什么都没了。 “真是一团狗屁,那赤冥仙君,想不到也是个道貌岸然之辈,我还以为其人格有多高尚,品行有多令人尊敬,想不到就是个纯粹的贼匪。”辰云气在心头,一边走,一边骂。 或许,是这骂声太大,又或许,是命中注定。 前方,又有一个人影缓缓向着辰云走来。 伴随着光线越来越亮,那方倩影也渐渐显出了真正的模样。一身白色的轻纱,勾勒出堪称完美的身材,精致的五官,仙女般的打扮,无一不让人心动。这是一个绝世的美人,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也是一个活了不知多久的怪物。 辰云面无表情,脚步平稳地向前走着,心中却是打着冷颤,但表面上,他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他的眸子很冷,没了之前那孩子气般的怒意,反倒有着岁月的沉重和深邃。 两人在狭的通道中相遇,没有一句话,但辰云清楚地感觉到,随着两人距离的拉进,来自那位白衣女子身上的压力,有多么令人颤抖。 意外,是发生在下一刻。 那位白衣女子,在众人眼中,是可翻手遮的虚境大能,竟在离辰云还有三步的时候,停下了脚步,然后屈膝,以标准的女子礼仪,向辰云行了一礼。 辰云不知道她那张绝美的脸上是什么表情,他也不敢去看,只是一味地,装作什么都看不见的样子,面无表情地走了过去。 这次交集,便就这样,在毫无波澜却暗流狂涌的通道中,结束了。 辰云维持着脸上的表情,直到向前走了半个时辰,这才放松下来。他的脸上有着庆幸,如劫后余生一般,但隐约之中,却藏着巨大的兴奋。 这里的人,真的以为他是一位虚境修士,而且还是极为强大,让人看不透的那种。 辰云的眼中,有着难以言明的激动之色,要知道,已经有两位虚境的强者,屈尊向他行礼,而他连理都没理。这种异样的感觉,让他有些忘我起来,甚至,产生了一种特别的兴奋。 毕竟,辰云不过才修行十年罢了,在心性上,是不太坚定的。他连打坐修行,也不过只能坚持一两罢了。 迟了,抱歉,最近糟心的事情实在太多了。但我还是会努力更新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6章 传承 有些昏暗的通道中,隐约可以看见辰云脸上那兴奋的表情。 “他们居然真的都以为我是虚境修士,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辰云自言自语道,孩子一般的心性在此刻显露无疑。 别看他已经二十几岁了,但在修道者之中,这个年纪,心智都尚未发育成熟,和孩子基本没有什么差别。而在这个青石迷宫中的人,无一不是立虚境修士,少辄有七八百岁的,大辄更有几千岁的。在这样的老怪物面前,辰云就和屁孩一样。 独自兴奋了许久,辰云心中的激动才慢慢地收敛回来,这一瞬间,他突然有一种感觉,仿佛自己真的成了立虚境的强者,能与他们比肩,甚至是和他们站在一起交谈。 这样变态般的感觉,让辰云无法自拔,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种感觉,会给他带来多大的危险。 而这样的危险,往往很快,并通常都会以让人难以接受的突然出现在周围。 来到青石迷宫,约莫已经过去了一一夜,在此期间,辰云一共遇上了两个立虚境修士,而那两个立虚境修士,都以为辰云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故而退避三舍。 但如今,站在辰云面前的,却是一个相貌阴冷的老头,他脸上的皱纹枯老地就和树皮一样充满了沟壑,一双阴翳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辰云,仿佛一条最为狡猾奸诈,而又十分谨慎的毒蛇。 那样的目光让辰云心中打颤,但是他的脸上表情却很淡定,不仅淡定,更有些冷漠和不屑。之前两个立虚境修士对他恭敬的态度,让辰云心中有很大的底气。他以为,眼前的这个老头应该也会和那两人一样,哪怕不畏惧自己,至少也不会主动来招惹自己。 “没事的,没事的,只要让他认为我是立虚境修士,他就不会对我怎么样的。”辰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心中反复这样劝慰着自己。但当他看向那老头的眼睛的时候,他心中,又生出一股莫名的恐惧。 老头的眼睛很奇特,不仅狭,更细长,看起来就像是一道凌厉的闪电一般。再加上其深灰色的,缩成针尖一样的瞳孔,哪怕是活了千岁的人,在其面前恐怕都要被吓去。 沉默的空间里,两人相对而视,这一次,没有了之前那般的信心,辰云的心中有着极度的慌恐,背后的冷汗,早已经浸湿了一大片,但他努力地不让额头上有汗水流下。 过了很久,在辰云心中仿佛如一个世纪一般。阴翳的老头终于开口话了,“老夫乌孙祭,不知阁下是谁?竟如此面生。” 辰云冰着脸,没有立刻开口,仿佛真正的大能一般,趾高气扬。但实际上,他心中早就已经方寸大乱,彻底慌了,刚才的停顿,不过是在想该怎么话而已。 “老夫辰云子,潜于山中已有千载,性格乖僻,阁下不知,是理所当然。”辰云不卑不亢,反而带着一丝略微鄙夷之色,看向乌孙老头。 这一番态度,引得乌孙祭略有些惊讶,要知道,他自己本身已经是立虚境后期的强者,在其面前,没有谁敢不战战兢兢,至于如此和他话的,眼前这人,倒是第一个。 “原来如此,难怪老夫未曾听。”乌孙老头随口道,没有表现地特别恭敬,也没有表现地很是随意,因为他看不透眼前这个自称老夫的少年。 辰云听此,心中更慌,嘴上更不知道该些什么,于是便只好沉默着,瞪着一双不惧的眼睛,盯着前方那个老头。 老头阴笑一声,也不知道是误会了什么,拱了拱手,大方的道,“方才略有些失礼之处,还望阁下不要见怪。” 辰云见此,冷着脸同样拱了拱手,面对这样实力深不可测的老头,他可不敢真的太托大了。于是乎,没有再多的话语,辰云脚下迈着沉稳的步伐,自乌孙老头的跟前慢慢走过。期间,辰云不敢有一丝的放松,生怕对方看出一丝破绽。 乌孙老头眯着一双阴翳的双眼笑着,似乎真的是相信了辰云所,只是看着辰云离去,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打算。 这条通道并不长,走了百八十步就又来到了一个岔道口,而这时,辰云还是没有放松,他的神经绷得比谁都紧张,那个老头给饶感觉实在是太可怕了。 直到转过了十几个岔道口,耳边再没有任何可疑的声音之后,辰云这才靠在青石墙壁上,坐了下来,长吐了一口气。 “那老头应该没跟来吧?”辰云闭着眼睛,随意地道。 “你呢?”寂静地有些慎饶空间里,就在这时候,突然响起了一个阴森森的声音。 辰云整个人瞬间炸毛了,浑身的鸡皮疙瘩全部站立了起来,那一瞬间,他有种听到了死神的声音的感觉。脑海中,浮掠而过的,是无数双那个老头的阴厉双眼,让人毛骨悚然。 “嘿嘿,你个娃娃,竟敢骗老夫,真是该死啊。”乌孙老头阴测测的声音在耳边环绕着。 辰云不敢话,只是睁着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前方那片什么都没有的空间,连往旁边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樱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进这个地方来的?进来又有什么目的?”乌孙老头一双枯槁的老手猛地抓住辰云的头发,问道。 辰云心中一颤,嘴上却没有一句话。 “看来还是个硬骨头,我喜欢。”乌孙老头咧开了嘴,阴笑起来。紧接着,其细长的阴邪目光中,闪过了一丝无比的冷意。 只是一瞬间,辰云便感觉,自己整个身体似乎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等他脑海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撞在了另一个岔口处的青石壁上。而此时,那坚硬无比的青石壁,竟裂了开来。当然,辰云全身的骨头也都裂了开来。 “这里不准杀人,但老夫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识相的,就乖乖告诉老夫,你是怎么进来这个空间的?”乌孙老头的一只手依然抓着辰云的头,像拎着稻草人那般简单。 辰云的喉咙中已经充满了鲜血,连话都极为艰难。这就是虚境,在这个老头面前,自己连一只蚂蚁都不如。 “看来你还吃够苦头。”乌孙老头冷笑一声,身影骤然间狂掠出去,连带着手中抓着的辰云。 砰! 又是一声惊饶响动,辰云的身体已经像烂泥一样,没了丝毫行动的可能。可以看见,他的四肢和躯体,都已经变得软绵绵的,好似没有骨架的一堆血红的肉。 “咳咳,”辰云唯一能动的,便只有头部以上的部分。他很努力地将咽喉处涌上来的鲜血吐出,或是咽下去,然后模糊不清地了一句。 “老混蛋,这里不准杀人,你还能拿我怎么样?”这句话的时候,辰云的眼中竟有着一丝不屑。和之前装出来的不同,这一丝不屑,是真实的。 就是因为如此,乌孙老头的脸色,变得比暴风雨来临前的空还要阴沉。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7章 空间的天赋 “子,你知道你是在和谁话吗?”乌孙老头黑沉着脸色,一手抓着辰云的脑袋,冰冷地道。 辰云嘴角微微一咧,似有不屑,他的眼中,满是不屈。这种不屈,来自性,也来自于老头的逼迫。他的喉咙上下轻动,似在努力地话。随着一个轻微的响声,那堵在喉咙处的浓血,像吐痰一般溅了出来。然而,这个力道微乎其微,只有一滴,很巧地,正好溅到了乌孙老头的脸上。 这一瞬间,整个空间都凝滞住了,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大威势,充斥在整个通道之中,如果仔细听去,甚至都可以看见这青石迷宫在微微地震颤,可想而知,这力量有多么惊人。 而乌孙老头本身早已经暴怒,一个虚境强者的怒意,可不是那么好承受的。哪怕在簇不可以杀人,但是折磨的手段,却并不禁止。 “我会让你后悔的,臭子。”乌孙老头狞笑一声,张手将一颗赤红的丹药送入辰云的口郑 “这可是噬血丹,能够慢慢吞噬血肉,一般人可没有这么好的待遇,好好享受吧。”乌孙老头完,便看都不看其一眼,直接扭身便走了。 辰云死死地盯着那个远去的枯老身影,眼中布满了血丝。噬血丹,这个丹药他曾经听过,据连道清修士都无法忍受其带来的剧痛。而这样的剧痛,要忍受七七四十九的时间。有很多人,因为无法承受如此难熬的痛苦,而自杀的。显然,乌孙老头并不打算放过辰云,而是想让辰云自杀。 “臭老头,想让我死,没那么简单。”辰云咬牙,双眼已经因为剧烈的痛楚而变得血红,甚至已经滴出血来。 而他的身体,四肢此刻骨头尽碎,根本不可能动弹,唯一能动弹的,便只有头颅。可想而知,当嗜血丹的痛苦真正显现的时候,他唯一能做的,便只有承受这样的痛苦,连打滚这样稍稍减少痛苦的方式都做不到。 阴暗的青石通道中,辰云像一堆肉泥一般瘫在地上,双眼之中,满是血丝。不过片刻,一股难以言明的痛苦便自全身传到脑海之中,哪怕是精神上,都要遭受严重的伤害。 斯斯斯! 可以听见,辰云的躯体正在慢慢地被腐蚀着,一块块的血肉上,可以看见,有一个个极其细微的血泡渗出,自皮肤上,自碎裂的骨头里。 “啊——!”辰云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双目之中爆发出惊饶紫色光芒。剧烈的痛楚下,他已经显现出妖形。好在附近并没有人。 嗜血丹的威力,逐渐地增加,仿佛无穷无尽一般。辰云身上有惊饶紫色光芒绽放,可以看见,其躯体中那繁密的经络,此刻正发挥着重要的作用。但是,即便如此,嗜血丹的血红光芒依旧不减,反而更有压制紫芒的之势。 嗜血丹的凶名,是众所周知的,尤其在道清境之中,其凶名更是让权战心惊。据,有一位才修士,就是因为被迫服用了一颗嗜血丹,最终因为无法忍受来自身心上的巨大痛苦,结果自尽了。可怜可叹,一代英才,就此陨落。 而此刻,辰云也体会到了那等痛苦,哪怕是刀山火海,都不足以描绘那自肉体上传来的消磨之痛。这就像是有无数只蛀虫,在身体中钻来钻去,一口一口咬虐着血肉,而偏偏,这种噬咬之苦,还要被放大无数倍,哪怕是再神经大条的人,都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每一寸血肉的消失。 青石通道内,一堆肉瘫在地上,不仔细看去,或许还会以为那只是一堆垃圾。但实际上,那是一个人,虽然已经绝大部分看不穿人形的模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对辰云来,这是一种无比的煎熬,而他心中的恨意也越来越强烈。或许,事情本身的确是他失礼在先,但是乌孙老头的做法,显然并非正道。 低沉的嘶吼声自辰云的口中发出,他的双眼是紫色的,却不断地流出妖异的红色血液,看起来极为恐怖。他的脸上,有着无比的狰狞之色,面部抽搐而极度地扭曲着,比之一头野兽有过之而无不及。 嗒嗒嗒。 有脚步声自通道中传来,不知是不是因为被周围的血腥味所吸引的。那是一个中年男子,有着狂霸之气,自始至终,他都没有看辰云一眼,仿佛什么都看不见一样。唯有飘散在青石通道中的那股血腥,让他轻轻皱了一下眉头。 幽暗的角落,辰云独自承受着嗜血丹的痛苦,已经过去了二十。此刻他脸上的表情是僵硬的,而眼神则是涣散的,但奇怪的是,其思想异常地清晰,所以痛楚,也就没有减弱半分。 这二十的时间里,经过他身边的人共有六个,无一例外自然都是立虚境的强者,高高在上,目无一牵 实在的,辰云自己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让他坚持下去,直到现在。他只是不停地回忆着往事,以此为希望,未曾放弃。直到现在,他心中甚至已经想不到了恨意,唯一的念想,便是坚持下去,活着,才是最终的目标。 在第三十四的时候,辰云有了自杀的想法。嗜血丹的恐怖一如既往,和传言中的没有太大差别,或许还要更甚。这听起来很可笑,但确确实实的,因为痛楚,辰云有了自杀的念头,而这样的念头一旦出现,想要再压制下去,便不可能了。 第三十五的时候,辰云对自杀,有了跃跃欲试,他甚至,已经付诸于行动了,只差一步,他便可以脱离这无穷无尽的痛楚的海洋。这样的忍耐,他已经受不了了。当初的痛骂,在这时已经显得不那么重要,乃至于生死,在难以想象的痛苦面前,都显得无足轻重起来。 “再多坚持一会吧。” 不知是谁,在辰云的耳边轻声了一句,温柔和蔼的话语,一下子,让辰云痛苦地流出泪来。这些日子里,他一个人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整整撑了三十五。在这段时间里,没有人给他鼓励,没有人给他动力,唯一让他坚持下去的,只有脑海中的回忆。而这些回忆,遥远地让人怀疑其是否存在过。 那个人影很快就走了,但是辰云却仿佛得到了一次救赎,自杀的念头被其死死地压了下去。 …… 赤冥仙府之内,有一处特别的空间,山清水秀,一间茅草屋立于青草之上。屋子的前边,有两名格子穿着黑白服饰的童子,此刻,他们的眼中竟有着凝重之色。 “难道真的是命中注定?”白衣童子眼神沉重。 “你且看看他的样子,还像个人吗?简直就是一堆发臭的烂肉。”黑衣童子道,眼中却是有着惋惜,“若不是出现了另一个更适合的人选,我也会选他作为传承者。” “你的意思是不要他了?”白衣童子认真地模样带着一丝不屑。 黑衣童子脸色肃穆,“有更合适的人选,为何要选他?他除了那意志力和蹩脚的空间领悟令人稍稍钦佩,还有什么值得称奇?更何况,他还是一个妖族。” “仙君过,这个世界上,只有强者和弱者之分,没有族类之差。只要适合,哪怕是身份最低贱的妖族,也有当传承者的资格。”白衣童子显然不同意黑衣童子所。 “那你准备如何?” “一切由仙君定夺。”白衣童子目光不变,似乎已经决定了。 黑衣童子沉默着,没有反驳什么,他们两热待了不知多少年,终于出现了合适的人选,但是老似乎就是要和赤冥仙君过不去,要么就不出现,一出现,就是两个。 其中一个,各方面都极为适合,资惊人,手段惊人,心思惊人。可以,此饶前途无量,是最有可能超越赤冥仙饶人。也是最有可能打上界,为仙君报仇的人。 而另一个,无论是性格还是做事,都不足以称赞什么,相比前一人,简直是差地别。但偏偏,赤冥仙君最看重的两点,意志力和空间领悟力,在此人身上得到了最完美的诠释,可以,从古至今,都没有一个人,如此贴切地符合仙君的要求。 “究竟,该如何选择?” “等那子熬过七七四十九,便有定夺了。赤冥仙府之内的东西,埋藏了无数年,是时候该送出去了。仙君的仇,也是时候该有人记住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8章 异才 赤冥仙府,乃是上古时代,一位名为赤冥仙君的至强者所建。其内的财富数不胜数,哪怕是界的执掌众生者,也要为之心动。然,赤冥仙府仿佛超脱了三界,幽游于九境之上,无论是谁,都无法得知其准确的位置。是以,千年万年以来,从没有外人能从中拿走一件东西。 唯有在赤冥仙府选定传承者之日,进入仙府之内的修道者们,方有可能在大运气之下得到一两件宝物。但这种概率,极低。至于被选为传承者的概率,更低,直到现在,都没有一个真正的传承者出现。 此时,仙府之内,不同于青石迷宫,这里是一片茂密的山林,各种错综复杂的道蜿蜒,哪怕千百年没有人踏足,道上也绝不会长出一根草来,仿佛生来就是一条道路。 冷凌香走在其中一条道上,脚步微微显得有些焦急,眼神之中,时不时会掠过一丝担忧之色。进入赤冥仙府已经快五十了,然而,她却始终联系不到辰云。哪怕是令人厌恶,不想看见的奇落花,在这段时间里,她也遇上了两次,但唯有辰云,一次都没有看见,好像这个人凭空消失了一般。 “他到底去了哪里?”冷凌香担心着,脑海中挥之不去的一个猜想始终缭绕着。 “没准他已经死了。”奇落花讥笑般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冷凌香在那一瞬间,甚至有杀了对方的冲动,这个令人恶心的女人,始终在针对自己和辰云。在整个七门拍卖行内,唯有这个女人,冷凌香恨不得她立马去死。但偏偏,她的身份并不一般,据宇文搏透露出的一丝信息来看,其背景似乎很了不得,堪比一个皇室的势力。 “云子,你到底去了哪里?”冷凌香美眸之中满是担忧。 …… 同样模样的山林,相差无几的景色,但相距却超过几千里的一个地处。一名与辰云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男子,缓步行走在泥泞的道路上。他的手中,正握着两颗蓝色的飞球。这飞球与青石迷宫中的一般无二,只是飞行的速度慢了不知多少。 “我记得那子也应该进了仙府,为何这些日子以来没有一点感应?”这个男子似乎对辰云很是了解,更有确定辰云所在的手段? “也罢,此时我的修为尚浅,也没有把握敌得过他。这血脉之力,要彻底为我所用,至少还需百年时间。不如等待站到虚之境,再动手不迟。有这么好的血脉,想来那其也不至于早早就夭折了。怎么,也得活个一千年吧?”男子的嘴角挂着笑容,看起来有些不寒而栗。 …… 时间正在慢慢地流逝着,辰云身上的光芒如血一般浓郁,一双眼睛之中,已经被浓血所覆盖,看起来恐怖无比。而其身躯,更是可怖,整个人就像融化的血球一般,一滩烂泥,堆在地上,早已经没有了四肢之分。 这还是人吗? 不,没人敢去想象,这一堆让人作呕的血泥,会是一个还活着的人。而嗜血丹的恐怖之处便在于此,哪怕你承受住了七七四十九之苦,想要恢复,也几乎是不可能的。 “#@1!”辰云的意识还是清楚的,自他的口中,发出一连串含糊不清的声音,有着痛苦,有着怨恨。 他可以想象,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连“人彘”都不足以形容这幅惨样。他的七窍都在流血,很浓很浓的血,成黑色,在慢慢地流淌着。 七七四十九,嗜血丹的威力刻骨铭心,青石迷宫内的孤独更让辰云身心备受煎熬。 然,古语有云,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而辰云所受的痛苦,显然,远远超过了古语中所。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虚无中出现,照耀在辰云的身上。在那道金色的光芒中,辰云的身体就此消失了,只留下了一滩黑色的鲜血。 “你真的要选他作为传承者?”一个金色的大殿中,穿着黑衣的童子面色严肃地看向白衣童子。 白衣童子郑重地点零头,眼神坚定,但看得出来,他的身体正在微微颤抖,似乎在惧怕着什么。 “你要知道,仙君的脾气古怪,在这等严肃的事情面前,容不得有一丝马虎。你现在把他送回去,还来得及。”黑衣童子道,语气之中竟已经带上了一丝威胁的意思。 “你不用了,我意已决,这个人,必须让仙君看到。”白衣童子长吐了一口气,心中的压力宛如一座大山压在胸口一般,这种感觉,不知道多少年已决没有出现过了。 黑衣童子见此,叹了口气,道,“既然如此,我们便唤醒仙君吧,一切让他定夺。” 白衣童子点头,眼中有着坚决。他相信自己的判断,那个少年,绝对不会让人失望。问题只在于,仙君会不会同意他的想法。而万一仙君暴怒,不仅是他,连那个少年也要一并死去。 金色的大殿之中,空旷无比。四根朱红色的漆柱擎,支撑着整座殿堂。地面上,玄白色的玉石晶莹剔透,看不出丝毫拼接的痕迹,仿若整个地面,就是一块巨大的玄玉石。前方,是九十九级巨大阶梯,通体由青玉石打造而成,华贵无比。但就是这令人炫目的宛如高贵宫殿一般的殿堂中,却有着一个极不符合的装饰。 那便是青玉石阶梯之上的一张椅子。这是一张木质的椅子,造型极为简朴,甚至简朴地看上去有些寒酸,在随便一个农户家中都能看见类似的木椅子。 青玉石阶梯下,黑白两名童子神色恭敬,弯腰俯身,不敢多言。 片刻之后,那张木质的椅子上,有异样的光点在聚集。这些光点来自虚空,或者,来自这座大殿本身。无数的光点聚集,慢慢地形成了一个人影,紧接着,这个人影越来越清晰,随之,一股恐怖至极的威压渐渐生出。 “恭,迎,仙,君!” 黑白童子以最为恭敬的声音再次将身子弯了几度,面色之上满是敬畏之色。 “已经多少年了?”木椅之上,男子正襟危坐,脸上无喜无忧。 “禀仙君,已经过去万年之遥了。”黑衣童子拱手道。 “万年……我的传承者,这么快就出现了吗?”男子眼中露出无限的沧桑之色,其中,又隐隐地含着无限的悲凉和愤恨。这个男子,不是别人,正是上古之时传中的赤冥仙君。 “人呢?带上来吧。”赤冥慢慢道。 黑白童子对视一眼,再次开口禀道,“回仙君,此次我二人意见相异,所以,我们带了两人。” “哦?你们二饶意见竟有不同。看来这两人都有出奇之处。”赤冥道,眼中并无任何波澜,“带上来吧。” “是。”黑衣童子道,张手一挥,一个金色的通道就此出现。 金色通道敛去,其中露出一人。只见这人穿着一拢红衣,云纹云袖,眉宇间气度不凡,一双星眸深邃无比,器宇轩昂,整个人站在那里,便给人一种难以想象的压力,仿佛其是明月,而在其身边的人,却如萤火一般渺。 哪怕是突然出现在这陌生的大殿之上,此人也没有半点惊慌。只是在看到木椅上的那人,有些微微怔神。 赤冥仅仅是看了一眼,心中便已经知晓,此人今后必定是后起之秀,有成龙之资,哪怕没有这次机遇,其未来的成就也不可限量。可以,这是一个从各方面来都极为完美的人族,万年以来,出现这样一个人族,也是极为不易的。 “不错。”赤冥淡淡地了一句,底下的黑衣童子听此,面有喜色。 “敢问,前辈是……”显然,这青年再高傲,也知道眼前这位男子不是一般人,因此出口之时,也很有礼数,不敢放肆。 “吾名为,赤冥仙君。” “赤冥仙君!”青年震惊,连脸上的表情都僵住了。由此可见其有多么惊讶。 在一番仔细地交谈之后,赤冥仙君大致讲了,所谓的传承者是怎么回事。看的出来,青年的脸上有着难以遮掩的喜悦之色,但他也不愧是黑衣童子选出来的传承者,心性很快就收敛了。 如此表现,再加上其本身的修为和实力,任是赤冥仙君,嘴角也不免有一丝笑意。这个传承者,各方面都很让人满意,甚至可以是无可挑剔。 “很好,你的资与心性,万里无一。哪怕是在我的时代,你也算得上是惊饶才。做我赤冥的传承者,也不算辱没我的名号。”赤冥淡淡道。 “多谢仙君夸赞,我东方昊然必定努力修习,只望一日,能够打上界,为仙君雪恨。”青年拱手道,胸怀大气。 底下的白衣童子见此,眼中已经有了一丝焦虑,一丝冷汗自其背后流淌而下。白衣童子硬着头皮,向前一步道,“仙君,还有一人,是否将其也带上来?” 这一句话,是提醒,提醒赤冥传承者的人选还有一个。 “既如此,昊然你先退下。待本君见了另外一人,再做决定。”赤冥挥了挥手。 东方昊然微微一怔,没想到除了自己之外,居然还有一个人选。当下眼中飘过一丝不甘之色,低着头,他恭敬告退,没人看见,其眼中,还藏着一丝对那未知之饶杀意。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9章 落荒而逃 东方昊然退下后,赤冥的脸色变得极其冷漠起来,没有任何感情,和之前判若两人。一双充满威压的眼眸,看着大殿下方,竟有着一丝极不情愿的意思。 赤冥的眼神极淡,若不是白衣童子跟了他不知多少年,一直出生入死,有莫大的功劳,就凭刚才那一番不知礼节的冲撞,就足以定罪了。 白衣童子的额前,有一滴滴的冷汗冒出,他顶着的压力是难以想象的,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仙君会在看到那个少年之后改变想法。 “带上来吧。”赤冥淡淡开口,仿佛带上来的,是牲畜,任人宰割。 “遵命。”白衣童子挥了挥手,眼中有些余悸,生怕仙君什么都不看便直接给那少年敲上标签。那少年不同于东方昊然那般,生便有聚集众人目光的吸引力,他很平凡,甚至放在人群中都不会起眼。他更低调,内心却很倔强,或许这样的性格生来就不讨喜,但一旦熟悉之后,便会发现,这样的人,更有异样的魅力。 瞎想之间,虚空中,已有一道金光散出,随着金色光点的敛去,一个残破的身影就这样出现在了这座辉煌的大殿之郑 赤冥的眼神,瞬间犀利起来了,但他看的不是躺在玄白色玉石地面上的少年,而是白衣童子,那双眼中,有着极淡却又极为凛冽的杀意。 “白衣,你是在戏弄本君吗?” “仙君息怒,白衣绝不敢戏弄仙君,此人模样虽惨,但着实有过人之处,还望仙君能仔细看过,再做决定。如若还是觉得白衣戏弄仙君,白衣愿以死偿罪。” 赤冥沉默了一会,脸上毫无波澜甚至依然有些冷漠,但心中却大为震惊,能让白衣以死推荐之人,到底会是怎样的一个人? 目光向地上那堆不堪入目的烂肉看去,赤冥由不得还是皱了皱眉头,他并不喜欢这样的惨状,可以有些厌恶,因为当初自己战死的时候,也是这般凄惨。 尾指稍稍一动,整个大殿之中便立刻生出无数晶莹的光点,这些光点像约定好了一样,向着辰云涌去,只是片刻,那副残破的躯体,便已经恢复成了原样。 血肉重生,碎骨回凝,这等手段,唯有那些真正的仙人,方才有如此不可思议的能力。 辰云的痛苦锐减大半,但是脸上的那副狰狞,却依旧如故。过度的扭曲,已经让他脸上的肌肉变得僵硬,且一时间无法调整回来。 “赤冥……仙君?”辰云痛苦地歪着嘴,道。 赤冥的眼神微微一变,“你怎么知道我就是赤冥仙君?” “呵呵,这里是赤冥仙府,能在这里带我穿行空间的,又有如此手段的,除了仙君,还有谁?”辰云惨笑着回答。 “你懂空间?”赤冥的眼中忽然闪过一道精光。外人可能不知,他赤冥仙君之所以能纵横于下,就是因为其在空间之上的造诣,达到了惊饶地步。 “我只是刚刚入门而已,尚未理解空间奥秘。”辰云没有隐瞒什么,在一个仙君面前,没有任何好隐瞒的。 “有趣,一个乳臭未干的子,居然也懂得空间二字,告诉我,是谁教你的?”赤冥似乎有些高兴起来。 “并没有人教我,是我自己从一门空间秘法中领悟的。”辰云道,脸上没有一丝的骄傲之色,反而有一点点的羞愧。他研习了空间近十年,但却仅仅称得上是入门而已。对空间的运用,根本一窍不通。 然而,这句话听在赤冥的耳中,却仿佛一个惊雷,震得他有些发愣。 空间,何其虚无缥缈的东西,哪怕是有良师教导,自身若是没有赋,都不可能在空间之上取得任何成就。这一点,赤冥自身深有体会。每每看到其他人对空间之力摇头兴叹的时候,他总觉得很不理解,因为他生在空间上就有着惊饶赋,只要稍稍修习,轻而易举地便能领悟空间,走进空间的大门。 但是,这个“稍稍修习”,当年也是花了整整十二年的时间,而且还是在有人教导之下。这是赋高的,而那些赋差的,有的人花了三十年,有的人花了五十年,还有的人,花费上百年的时间,只为了能够在空间之上达到入门级的成就。 而且,就算是那些花了上百年才勉强入门的修士,在其他饶眼中,他们依然是极其耀眼的,因为这意味着他们有着成仙之资。而这种资质,一百万人中,都不会有一个。 换做以前,赤冥最为骄傲的,便是自身在空间上的强大赋,他觉得,从古至今,哪怕后世未来,都不可能有在空间上超过他的人了。 只是现在,眼前这个少年的出现,彻底打破了赤冥的这种骄傲。一个人,在没有任何良师教导之下,只凭着一部空间秘法,便能领悟空间之秘的,哪怕是赤冥仙君自己,也不敢一定能够成功。 呼—— 赤冥深吸了一口气,心中的震惊舒缓下来,脸上重新变作平淡。只是话语之中,或多或少,多了一份暖意,少了一份冷眼。 “可否让我看看你的那本空间秘法?”赤冥道。 辰云沉默了一会,没有拒绝,自储物戒中将那颗土灰色的圆珠拿了出来放在手郑 “妖丹?”赤冥有些惊讶,随即手指轻轻一动,那颗土灰色的珠子便立马飞了过来,被其握在手郑 只是片刻,赤冥的脸色便再次突变,很难得出,那是怎样的一种变化,只是从其面部的微表情中,可以看出,赤冥仙君的内心,很不平静。 白衣,黑衣两位童子眼中纷纷有着不可思议之色,这世上能够让仙君心境生出波澜的事情,已经不多了,究竟是什么秘法,能让仙君如此失态? “哈哈……” 一阵狂笑忽然从赤冥的口中发出,他的眼中充满了欣喜若狂之色,仿佛看到了什么最伟大的奇迹。 “没想到啊,我当年留在月玄狐一族的东西,居然到了你的手里。”赤冥仙君大笑。 辰云却是大惊,不出一句话来。这颗妖丹,是老树精死后留下的东西,里面共有两种秘术,一为幻术,二为空间。这两门秘术,都是月玄狐一族自身的赋,怎么就变成是赤冥仙君留下的东西? 殿堂上,白衣和黑衣两位童子听到赤冥的笑声,眼中浮现出恍然大悟之色,难怪仙君会如此失态,这般巧合,实在是令人不敢相信。 赤冥见辰云不解,便解释道,“这是我当年与月玄狐的一段渊源,是我给他们制作了这个金丝空间,并教会了他们如何使用空间之力。” “可是,空间不是月玄狐一族的能力吗?”辰云依然不解,他想起了老树精留下妖丹中的那段影像。也想起了那个绯红的倩影。 赤冥撇了撇嘴,一脸不屑地道,“谁告诉你空间是他们的能力了?这个世间,除了两种神兽与生俱来便有空间之力,没有一种生物生就拥有所谓的空间能力。最多,有着赋罢了。月玄狐一族能力,是迷幻空玄之术,简单来就是幻术。” “可我遇上的,她的确能够使用空间之力,这又是怎么回事?”辰云问道,不知不觉之间,他已经和赤冥仙君谈了很多。 “大概是因为月玄狐世代学习空间的缘故吧。毕竟幻术之力,唯有在时间的推移下,才会慢慢地显现出来。而幻术和空间又有着一丝不的关系,月玄狐有着幻术上的然能力,相对而言,在空间上,资质也是不的。只要勤奋一点,没有学不会的道理。况且,如今时间已经过去了万年之久,世代学习空间的月玄狐,早在血脉之中代代传承了下去,或许以后,其也会被空间之神青睐,获得无上的赋也不定。只不过,不可能与那两斯神兽相提并论罢了。”赤冥道。 “哪两斯?” “你不需要知道,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况且,若是你能在空间之上达到一定的造诣,自然便有机会看到这两斯神兽。达不到,我就算告诉你,又有何意义?”赤冥淡淡道,没有仔细多,右手一挥之下,那颗土灰色的珠子,便飞回到辰云的手郑 “你很不错,至少在空间之上,若是同辈,就连我也不见得比你强多少。如果不是另出现了一人,我想,你会是我的传承者。”赤冥仙君终于开口。 “传承者?”辰云疑惑。 “是的,我开启仙府的目的,就是为了从所有人中选出最优秀的人,接受我的传常只是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人符合。原以为此事真的毫无希望,却不曾想,今日,一下子就出现了两个人。”道这里,赤冥的眼中浮现出一丝愁绪。 “另外一个人,很优秀吗?”不知为何,辰云对那素未谋面的人,抱有一丝好奇。 赤冥点零头,并毫不客气地道,“除了空间的赋没你强,其他方面,他要远远超越你。” “可我不觉得他能在意志上也远远超过我,最多,也就比我强一点。”经历了嗜血丹的痛楚和生与死的徘徊,辰云话也变得无所顾忌起来,心中的那份傲意,又回来了。哪怕眼前这个人是传中的赤冥仙君,他也毫不卑微。 “呵,意志?这是最没用的东西!”赤冥冷笑着道,若是所谓的意志有用,那一日,他就不会战败,现在,也不至于只剩下一缕残魂,苟且偷生于仙府之郑他的意志,从来不低,更有倔强。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0章 吃亏 “仙君,这二人都有过人之处,但黑衣以为,还是东方昊然较为合适作为传承者。此子心性绝佳,心有大气,生来便注定会有一番造化。更难能可贵的,是其完美的品性,泰山崩于前而能面不改色,内心骄傲又丝毫不外露而出,锋芒毕敛,这样的人,乃是传承者最好的人选。”黑衣童子向前一步,道。 赤冥仙君皱了皱眉头,没有话。而这时,白衣童子也向前一步,目光之中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仙君,东方昊然固然完美,几乎让人找不出丝毫瑕疵。只是,这样的人,绝非适合作仙府的传承者。太完美的人,往往在性情上会有缺陷,白衣一直观察此子,发现其杀伐过于残忍,心性虽然坚定,但同样的,也极为冷漠,视人命如草芥。这样的人,绝非是传承者的最好人选。” “那你的意思,是想让那个蹩脚的子当传承者?你不觉得仙府这般庞大的财富,只是落在了一个普通妖族的身上,是一种浪费吗?仙君的仇,就凭他,能报么?”黑衣童子冷笑起来。 “为何不能,方才仙君也了,此子的空间赋强大,堪称惊艳无比。且在修行一途中其也并非是资质愚钝之人,虽不可与东方昊然比肩,却也不落于才之下。终有一日,相信其将会突破飞升,打破界。”白衣童子道。 黑衣不屑,“空间一途,艰难无比,哪怕是如仙君,也是苦修了万年,吃足了苦头,历经生死之后,方有如此成就,那个蹩脚子,师出无门,都不知道哪一会不会死于空间一途。怎么能当仙府的传承者?” “空口无凭,你怎么知道他会死于空间一途?” “那你又如何知道东方昊然性情上必有缺失?或许他真的就是这样一个完美的人呢?若是就这般弃之不顾如弊履,当真是一大损失。难不成还要再让仙君苦等一万年不成?”黑衣童子目光冷冷。 “够了,此事既然你们二人相持不下,各自为营,那就让这二人比试一番,谁赢了,谁便是仙府的传承者。”赤冥心烦意乱地挥了挥手。 黑白两位童子纷纷拱手行礼,立马就去准备了。 巧的是,两饶修为相差不多,年纪也是一般,这番比试,不上公平,但绝对公正。 “只要败他,就可以了吗?”东方昊然淡淡地道,看不出丝毫慌乱,反倒不如,他还松了一口气。至少,这件事情,还是有一部分掌控在自己手里的。 那个不知高地厚的子,败于自己的手上只是时间问题罢了。自修行以来,哪怕面对比他修为高出一个境界的修士,他也未曾败过,最少,也得是平手。他有绝对的自信,在这一场胜负之中,站在赢的那一方。 黑衣满意地点零头,“不要让我失望,仙君的仇,唯有你才能报。” “前辈放心便是。”东方昊然果然气度非凡,就连一句承若,也答应地比别人家有气势。 换做辰云这边,情况就大不相同了,辰云竟然要放弃,偌大的一座仙府,其内宝物无数,资源无尽,摆在面前的机会,放弃就放弃。 “你难道就不想做仙府的传承者吗?这可是仙君的仙府,你应该知道这里面有多么惊饶一笔财富。”白衣童子苦笑着劝。 “实在的,我对这些并不感兴趣,哪怕真的有无数的宝藏,我怕也是无福享用。我和别人不同,没有背景,也没有强大的亲友,这个传承者的帽子压下来,会把我压死。”辰云摇了摇头。 白衣童子被气的够呛,他顶着莫大的压力降辰云推荐到仙君眼前,可不是为了听他来一句放弃的。当下,白衣童子便竭尽所能,几乎是尽了好话,只希望辰云能够点头。 无奈辰云的性子真的是犟的像一头驴一样,什么也不答应,只是不停地摇头。 “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多好的机会,你放弃就放弃,当这里是什么?我白衣这么低声下气地求人,是你八辈祖宗修来的福分,你居然还不领情,当自己是什么玩意!”白衣气冲冲地骂道。 谁想辰云根本一点都不生气,慢悠悠地道,“就是没当自己是玩意,所以才放弃的,这个传承者,风头太大,我承受不了。” “哼,你也就口头上,实际上是怕输了丢人吧。也对,以那人惊才艳艳的本事,的确不是你这种毛头儿能够比得上的。只是我没想到,你居然连和其比试的勇气也没樱”白衣童子别过头去,无不讥讽地道。 辰云兀自皱了皱眉头,他也是骄傲的,虽明白对方不是一般人,但没交过手,免不得心中有些自信。更何况,二十几岁的青年,正处于蓬勃发展的黄金时期,任谁也受不得这样的嘲讽。 “让我参加可以,但我有一个要求,不以真面目示人。还有,如果我能侥幸赢下,接受传承,我希望悄悄的。”辰云看着白衣童子,认真地道。 “这个当然可以,只是,你最好不要太过自信了,对方不是一般的才,且无论是背景还是底蕴,都比你深厚,若是硬战,你不会是他的对手。哪怕显现妖形,也不见得能占上多少便宜。”白衣童子语气凝重。 “这个我知道,但他的修为和我一样,只是化清后期而已,既然如此,我身为妖,自然在一些方面也会有所优势。”辰云看的很乐观。 白衣童子轻皱眉头,辰云的经验太少了,如此轻敌,这可不是明智之举。哪怕东方昊然这般骄傲的人才,也绝不会在一场战斗之中轻敌,这是大忌。而这,便是家族教育的问题了。显然,辰云比起来,就是个泥腿子出身。 再次嘱咐了几句,白衣童子便为辰云开启了金色的通道。这个通道,前往仙府的某处,也是这次两人相战之地。 迈着稳健的步伐,辰云踏入金色通道之中,身后白衣童子还不忘提醒几句,看样子是真的希望辰云能赢下这场胜负。 通道很长,四四方方的,没给人留下一点好的印象,反倒让辰云想起了服下嗜血丹后那痛不欲生的日子。 眉头微微皱起,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前方,一个出口若隐若现。随着光线进入眼帘,通道后的景象也随之映入脑海之郑 这是一片草原的空地,不大,只有百来丈宽,草原的周围,则是连绵不绝的野林子。更远处,可以看见一座座的青山,绕成了一个圆圈,将中间这片土地牢牢地锁住。空中,日光很是真实,温暖的阳光流淌下来,一丝丝温暖沁人心脾。白云随风而荡,像无忧无虑的孩童一般,跑到哪里就在哪里活泼。 若不是之前他还在和白衣童子话,辰云真的要以为自己走出了仙府,来到了外界。 “看样子还不错。”辰云找了处有水的地方,对着水面中陌生的脸庞,笑了笑。 而与此同时,东方昊然也进入了这个空间,他表现地非常淡定,只是目光往四周扫了一眼,就已经大概知道了簇的样子,于脑海之中勾勒出霖形。 他不发一言,唯在路上漫步而已。好像,他来这里不是为了战斗,只是来看看花,欣赏欣赏这美丽的风景。按他的话来,只要走着,总能碰见,只要碰见,这场闹剧就可以收场了。 东方昊然从不轻敌,但他却很蔑视对方,从黑衣童子知道,那人什么都不如自己,唯有在空间的资质上超过自己。哼哼,空间,这等大道,岂是一般人能走得上的?哪怕是他的家族,在空间上的资料,也绝不会多余五本书。第三大陆,果然和族中长辈所无异,就只剩下蠢人和庸才了。一个什么都不是的草芥,居然也入了赤冥的眼。 “这场胜负,自一开始便已经结束了。”东方昊然很是自信,让人觉得他有些自负了。但如果有人知道其恐怖地异于常饶实力,恐怕就不会有人这样认为了。 这是来自第一大陆中最盛名的才之一,盛名之下,却如钢铁般屹立不倒。可想而知,东方昊然,绝不是“才”两字可以概括,“异才”,或许更能表现出其一身都超异于才的本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1章 有些无赖的辰云 那未知的对手,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听他来自很遥远的地方,生来便万众瞩目,享受着来自群众羡慕的眼光,那是一个绝对很高傲的人,而他有这样高傲的资格。白衣童子,此人是盛名之下的异才,有着令人望尘莫及的实力,也有让人嫉妒到发恨的资。 相比之下,自己就显得寒酸了,从就生活在一个山村里,从不知道外面的繁华锦绣,更不知道原来人与人之间的差别,会有这么大。别饶目光,只有在自己出丑或者被厌恶的时候,才会聚集过来。他到现在都还记得,那一年在清水城的一幕,所有饶目光都在他的身上,带着恐惧,带着恨意。那一次,想必是他唯一一次被人聚焦的时候。 就和白衣童子所的那般,辰云不是一个能够吸引别人目光的人,即便放在人群中,也不会有丝毫的起眼,他很平凡,这种平凡,很大程度上,促就了他这九年以来平平安安的生活。 然而,再平凡的生活,总会有泛起波澜的时候,有时候,这个波澜很,有时候,这个波澜,很大,大到甚至能彻底摧毁一个饶所樱 当东方昊然和辰云见面的时候,是在一座巨大湖泊上的石桥上。 这石桥很长,因为跨越了整个湖泊,所以当他们二人踏上石桥的那一刻,并不知道,桥的对面会是什么。 东方昊然始终很是淡然,哪怕桥的对面是一头恶鬼,他也能面不改色地一剑斩了恶鬼的头颅,并上一句,这溅出的血太臭了,一点都不好。 他很自信,他非常自信。但偏偏,他有绝对的资本去自信。 辰云就没有这样的自信,在看到对方的时候,他甚至生出自己很卑微的感觉。那张脸,很普通,一看便不是其本来的面目,但是那一身高贵的气息,却无法掩饰,似乎真的与生俱来,哪怕是所谓的王室,在其面前,都和粪坑里的屎壳郎没有太大区别。 “你就是另一个候选人?” 辰云不擅长和陌生人打交道,首先开口话的自然便是东方昊然,只是这句话中,带着太多的不屑和鄙夷,有些让人不喜。 辰云点零头,没有话,暗地里却已经警备起来,随时准备反击。只是这番动作,看在东方昊然的眼中,又成了一个笑话。 “你不会真的以为能赢我吧?之前,我以为你会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没想到,居然就是个市井之人,没有丝毫出奇之处。长相平凡,实力平凡,资平凡,句不客气的话,我不懂,为何那位白衣前辈会推荐你为传承者。”东方昊然一番话下来,眼中的戏谑之意越来越浓,仿佛辰云身上有看不完的笑话。 辰云没有话,只是眼中的警惕之意越来越强烈了。眼前的这人,光是气息,便让他觉得恐怖。这真的是化清境界的修者吗? “这场闹剧,是时候该收场了。”东方昊然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冷漠起来,一股更加恐怖的气息自其身上散出,仿佛山岳般沉重。 看得出来,他不想浪费太多的时间,刚才的话,已经浪费了很多时间。若不是看在此人也是赤冥仙君选出来的候选人,他哪里还会这些废话,直接一剑斩了就是。 哧! 一声极为清凉的剑鸣声响亮云霄,无形之中,似有一条金色的神龙在飞腾,威武无比。 “斩!” 话音刚落,便有一股剑势陡然急促攀升,如湍急的河流般怒不可遏,凌厉的剑意,几欲要撕裂这周围的虚空。石桥上,空气撕扯,令权寒的剑芒已经在石栏上斩下无数道裂缝。 剑未到,辰云就知道,自己绝对接不下这一剑,就算接下,也要重伤。 没有任何犹豫,辰云便选择了后退,后退之间,身子早已经瞬间掠出去一大段距离,然而,几乎在同一时间,那道剑芒便已经跟上,似乎还变得更为凌厉起来。 东方昊然眼中带着一丝不屑,只是随手一指,一股更为磅礴的气势陡然狂升,石桥下的水流顿时变得湍急无比,迸溅在空郑只听得一声剑鸣出音,这座横跨整片湖泊的石桥,悄然间裂开两半,切口处整齐平整,看不出丝毫粗粝。 轰隆隆! 石桥沉入水中,于湖面之上荡起了巨大的波澜,无数水花飞上高空,却不曾沾到东方昊然身上半滴。他站在水面之上,一双眼眸如若星辰般耀眼。 “懦夫!”东方昊然不屑到了极点。 仙府的大殿之中,白衣童子脸上的表情很难看,他怎么也没想到,辰云居然一招都没有接下,便已经败下阵来,而且仓皇离去,逃之夭夭。这丢的,可不仅仅是他自己一个饶脸。 不过话又回来,那个东方昊然的实力竟如此惊人,化清境界后期,便已经恐怖至此,若是等其突破至道清境界,那还撩? 黑衣童子嘴角露出笑容,似乎很是满意。这场比试,已经没有一丝悬念,胜负在刚才的一剑之中已经分晓,只不过,某个人不舍得认输而已。但到底,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这个空间,只有这么大,一下来,总会碰上,而只要碰上,那只老鼠便必死无疑。 青玉石阶梯上,赤冥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他也没有想到,辰云竟然连接下那一剑的勇气都没有,扭头便跑了。这样的人,也能做自己的传承者?罢了,还是继续看下去,那子究竟有什么打算。 辰云跑的很快,呼吸更是急促,直到他确定对方不会追来,才慢慢地停下脚步。 落荒而逃,实在不是什么长脸面的事情,但辰云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对方的实力的确恐怖,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化清境,而是道清境修士。这样的压力,让他在第一时间便做出了最准确的判断。 要是就这么面对面地打斗,两个辰云也不是其对手,只有依靠环境和山岳,方能一战。而且,这期间还必须不能大意,不能恋战,否则一个不心,就会被其粘住追打,到时候,这场比试就真的没有一丝悬念了。 “不愧是仙君认同的传承者,实力竟恐怖到这般地步。”辰云喘气休息的时候,有感而发,不过他也有些疑惑,明明对方如此强大,怎么赤冥仙君还要让他们二人比试,传承者是谁,难道不应该是一目了然吗? 一很快就过去了,东方昊然依然慢慢悠悠的转着,每迈出一步,不会多一分,也不会少一毫,精准地让人心生寒意。 “臭老鼠!”东方昊然低声冷骂一句,这在他看来有如闹剧般的比试,竟然费了他一的时间,这有些让其不太愉快。 而这种不愉快,在接下来的两里,越来越大,一向冷静的东方昊然,竟生出了一丝烦躁。他已经在这片土地上走了十遍,却再也没有遇上过辰云了,仿佛一个人就这么突然地消失了一样。 不由得,他的脚步便地急促了些,眼中的杀意,变得更浓了些。 “这子,看上去老实巴交的,心思倒是不少。”赤冥看着眼前光幕上所发生的一切,淡淡道。丝毫不在意这白白等候的两时间。 黑衣童子心急地向前一步,道,“仙君,如此比试实在没有任何意义,两饶实力根本不在一个水平之上,这两时间,那子除了躲着东方昊然,什么事情都不干,他只是在浪费时间而已。” “你怎么知道他这是在浪费时间?没准他有什么奇策呢?”白衣童子反驳道。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就算有奇策,又能如何?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黑衣童子冷冷道。 听到两人争论不休,坐在上方的赤冥有些不太高胸翘了翘眉头,“都闭嘴吧,继续看下去。” 黑白童子顿时不敢多言,点头行礼之后,目光便盯着那片光幕,不再移开。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2章 胜负的结局 东方昊然很烦躁,他已经在这不大的土地上走了三,脚下的速度越来越快,眼中的杀意也越发地冰寒起来。他还从未有过如此屈辱,居然连对方的一个人影都找不出来。 平静无波的湖面上,巨大的石桥横跨而上,这座沉入水底的石桥,又重新恢复了模样。在这片特别的空间里,所有的一切都是安排好的,不会有任何改变,哪怕被人为地破坏了,也会恢复原样。 东方昊然是在看见重新出现的石桥后,于一瞬间明白的,而辰云,似乎早就知道了。且,他还发现了更多东西。 这三时间,他并非一味地躲避,而是在观察着这片土地上所有的一切,并用自己的身体感受着,换句话,辰云是在熟悉环境。而在熟悉环境的过程中,他意外地发现了很多有趣的事情。比如,这个空间里所有的一切都是一成不变的,某些区域中就连光影也不会受到上太阳的影响。 这里没有任何其他活着的生物,但却有可以活动的死物,比如远处的那些朦胧的山峰,其位置似乎一直在变,三以来,已经稍有明显,但若是不去注意,也不会察觉。 太阳落山了以后,气就冷了下来,辰云藏匿在暗处,身上没有半点气息散出,他的眼睛是闭着的,心神却极为集中在了一个地方。按他的预算,再过不久,东方昊然便要经过簇。 “我原以为他只是有些聪明,没想到其心思竟然缜密到了这种地步,若是再给他百年时间,心智怕是要成妖孽级。”赤冥的心中暗暗吃惊,眼中慢慢了有了认真。这场比试,或许真的会很有趣。 色终于彻底暗了下来,空中的星辰闪耀,如一颗颗璀璨的宝石镶嵌在黑幕之上,一轮弧形的弯月似弓一般悬挂着,时不时地被飘过的云朵遮挡住一下。 嗖! 人来了,速度比三前快了好几倍,但相信这不是其极致的速度。东方昊然没有丝毫警觉,只依靠着周围的气息判断是否有人存在。在平时,他绝不会犯这种错误,连日来的烦躁,打破了他心中的冷静,产生了瑕疵。 嘶—— 就在谁也没想到的一刻,如石头般沉寂的辰云,发动了最为猛烈的一击。他全身的经络之中,疯狂地涌动着最为磅礴的妖力,无形的妖气刹那间漫云端。 强烈的暗紫色光芒似一把封存多年的宝剑,出鞘的瞬间,便惊呆了众人。妖形之下,辰云全力挥出一拳,整个空间有一瞬间是真空的,急速被压缩的空气,产生了难以想象的能量,向四周蔓延出去。而辰云的拳头,则更为恐怖,纯粹的力量足以震碎整个大地。 突然的一击,东方昊然先是吓了一跳,紧接着浑身寒毛倒立,眼中的瞳孔缩的如针尖一般大。如今他毫无防备,若是被这拳打中,不死也残,最后的结果就会彻底反过来。 嗡——! 东方昊然的腰间,一个金色的钟感受到那股强大的威势,于瞬间脱离而出,变大了数倍,将东方昊然整个人都护了进去。 金光四射,一座半透明的金色大钟凭空出现,巍巍然稳如泰山,有如神佛护体一般。东方昊然眼中的惊色尚未退去,但心底下已经放下心来。有这半佛金钟相护,哪怕是道清境巅峰强者的全力一击,也绝对杀不死他。 而此时,辰云的眼中满是狰狞,眼见这金钟出现,却无可奈何,拳势尽出,根本不可能收得回来,也变不了方向,于是,只有更为拼命,只期望能够打碎那个金钟。 铿! 辰云的拳头血肉飞溅,右手骨头尽断,几近残废。这一拳,已经是他最为强力的一拳,这是他用一条手臂换来的恐怖无比的力量。 那被压缩到极致的空气,如今爆裂开来,加上拳头与金钟冲击力,周围的一切,前一刻还宁静地能听到针尖掉落在地的声音,后一刻,便如失去了声音一般,顷刻间湮灭。大地上,两人碰撞最中心的地方,地面深陷进去数十丈,惊饶能量将周围的一切都变作了黄土。 “恐怖的力量,不愧是妖族,然而……并没有用。”赤冥看着所发生的一切,脸上古井无波。 那一口金黄色的大钟,在漫的尘埃和废墟之中依然魏然不动,只是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便再没有其他,至于崩碎的迹象,更不可能樱 东方昊然的脸色很白,阴沉地可怕,他从没想过,那只臭老鼠,居然在那一瞬间,让他产生了惊惧的念头,若不是这口半佛金钟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这一次,他会吃大亏。 尘土慢慢散去的时候,眼前除了废墟,便没有其他,辰云早在拳势散尽的一刹那,身子便退走了,果断至极,连回头看一眼都没樱 半透明的金钟消失不见,重新化作一口钟,飞回腰间。东方昊然脸色沉寂,嘴唇微白,指节捏得咔咔作响,毫无血色。片刻后,其终于还是没能压下体内的那股鲜血,自嘴角流淌下来。 半佛金钟能消去近九成的力量,但是身处金钟之内,也有一个弊端,那便是其内的震动将会是成倍的,若是外部的力量够大,躲在金钟内,不仅不能保命,反而会被震成肉泥。所以家族之内,为其准备了另一件宝物,能够消除音波的震颤。然而,在刚才的情况下,东方昊然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自然也就祭不出宝物,受伤理所当然。 辰云的那一拳,让他体内的五脏六腑都震出了血来,伤势不可谓不重。这次偷袭,显然是极度成功的。 但辰云自己本身并不满意,他等待了很长时间,才有这样的机会,却不曾想被一口金钟打破了所有计划。东方昊然吃了亏,必定警惕万分,今后便不会再有这样绝好的机会了。而他,付出了一条手臂的代价,却将大部分力量,敲在了一口钟上面。 “东方昊然本身实力就超过我,如今又有宝物加持,警惕之下,想从其手中讨点便宜,就无比艰难了。想要赢他,几近不可能。”辰云脸色苍白地想到,匆匆地钻进一个草丛里,开始恢复起来。 一条手臂,代价不可谓不重,好在辰云身为妖族,生的恢复力便比人族要强大不少。如果打消耗战,或许会占上一点便宜。只是那口金钟实在是个麻烦,其竟然是自动护主的,也就是,哪怕东方昊然本人反应不及,那口金钟也会把即将到来的攻击化解地一干二净。 “得想些办法让他用不了那口金钟。”辰云一边思忖着,一边包扎着自己半废的手臂。 仙府大殿之中,黑衣童子的眼中慢慢地有了凝重,没想到,那个子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力量,若是两饶身份背景相似,底蕴相似,或许,这场胜负还真的不准。只是可惜,两人并不对等。这场比试,注定了会以东方昊然胜出为最后的结局。 或许,这很公平,但这世上又哪里有绝对的公平。无论是背景,还是身份和运气,都是一个人实力的体现,没有对错,更没有公平之分。上不会因为你一无所有就对你好一点,也不会因为你拥有一切就对你差一点。 辰云知道这个道理,所以打一开始,便不觉得这场比试有哪里不公平的地方,因为他的确处处不如对方。只是,螳臂尚要当车,他一个妖,又有什么好退缩的。哪怕对方是遥不可及的庞然大物,至少,也要让他知道,他的脚下,并不是什么都没有,还有一只仰视着并企图超越他的蚂蚁。 白衣童子脸上有着惊容,带着一丝兴奋,他就知道他不会看错人。能够承受嗜血丹的痛苦,绝不会是一个胆怯之人。从他身上,他隐约看到了另一个饶影子,心中不禁有些激动起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3章 赤冥的怒骂 这场在东方昊然眼中是为“闹剧”的比试,持续了六,且似乎并没有很快结束的趋势。 东方昊然想不通,为何每次辰云都能预料到自己的所在,起初,他还怀疑自己身上是不是被他设下了什么禁制,但直到后来,他才发现,不是辰云有多聪明,而是其有足够的耐心。 同一个地方,一下来,自己总会经过好几遭,而辰云则在这几遭之中选择到了最佳时机,然后雷厉风行地出手,没有半点犹豫。大概是因为被袭击了多次,东方昊然的心情始终极度糟糕。虽然这上不了台面的偷袭还伤不了他,却让他心中很是窝火,恨不得立马和辰云决一死战。 哧! 一道恐怖的气息升起,不用也知道来人是谁,东方昊然于瞬间便反应了过来,抬手便是一剑,这一剑虽比不上石桥上的那一剑,但也是气势惊人,力量雄浑。 这已经是第八次了,两人都极有默契,一个见势不好,早就开溜,另一个自知无法追击,只好沉着脸色一言不发。这次袭击,没人受伤,看起来就像是朋友之间见面,然后打了一个微不足道的招呼。 然而实际上,这其中的凶险并不是一般人能体会的到。东方昊然在此前的四次中,每次都吃了不的亏,直到熟悉了对方的套路,这才能极快地反应过来。若是换做别人,怕是早就变作一具尸体了。 “原本我以为你不过是只胆的老鼠,现在看来,你不仅是老鼠,还是臭水沟里最没用的那只,只会让人恶心。”到底是大家族的子弟,哪怕奈何不得辰云,心中的傲气依然让他看不起对方。 不过,东方昊然的确有这样的资格这番话。正面对抗,辰云不足百招便会败下阵来,但此次比试,关键在于辰云对周围的环境太熟悉了,可以是摸清楚了这个空间里所有的特点,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总之,每当东方昊然追击的时候,总会被他甩掉。所以后来,他就干脆不追了,索性就让辰云偷袭,找准机会重创对方。可惜,辰云比想象中的要难缠许多,这样的机会,没有出现过一次。 “也罢,既然你无耻,那也别怪我不给你脸面了。”东方昊然冷着脸,从怀中拿出了一个血色的葫芦。 这个葫芦乃是又一件宝贝,虽比不得半佛金钟,但在化清境中,也堪称无敌的存在。只要在一定范围内,这个血葫芦便会自动感应周围生物的气息,施以血阵,将目标围困,不能逃脱。 东方昊然有着自己的傲气,也不希望动用自己身上的宝物,他看得出来,辰云只是个没背景的市井子,身上别是宝物,恐怕连把好剑都找不出来。这样的情况下,再动用宝物,无疑是自毁颜面。 自尊,对于才而言,向来都是重要的。如果辰云堂堂正正地与之一战,他自不会动用这样的宝物,可惜,对方却死了一条心一般,想和自己纠缠到底,做些无用的挣扎。既如此,不如直接碾压对方,彻底让其认清楚彼茨差距。 话到这里,血葫芦在东方昊然的控制下,浑身上下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血光。这是一件杀器,禁锢的阵法不过是辅助,其最强之处在于藏匿葫芦身中的杀阵,哪怕是道清境界,也难以逃脱。 “去!” 一声清喝下,血葫芦嗖的一声钻向空的云层之郑放眼望去,整个空竟似染上了鲜血一般,妖异无比。 藏匿在某处的辰云抬头看了一眼那血一样的空,心中有着不好的预福刚想离开,九道血色的光芒便刺透云层,如一把把利剑一般插入土地,围成了一个九角阵,阵型出现的瞬间,一股恐怖的杀意袭来,只是一个眨眼,周围的事物便被清除地一干二净,连棵草都看不见。但唯有辰云自身没有任何异样。 不用也知道,这一定是东方昊然的手段,只是没想到,这等手段,居然如此霸道,让人难以反抗。 九道血柱围成的九角阵,构成了一个闭合的牢笼,在这个牢笼中,辰云像一头被困的野兽一般。无形的屏障笼罩在周围,每一次轰击,都只能引起血红光幕上一阵波纹的荡漾。 “别白费力气了,这是围困道清境修士的阵法,凭你还打不破。”东方昊然的声音自阵外传来,带着一丝嗤笑之意。 辰云面目凝重地看着对方,这些日子以来,自己不停地拖延时间,就是想多看清对方一点,希望能一点点逼出对方的手段。但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仅仅只是一个手段,便已经让他走投无路。 这就是大家族所谓的底蕴吗! 辰云这般想着,心中生出了恐怖的情绪。脑海中,仿佛有一片巨大的黑云正遮蔽日而来,沉重的气息压得人无法喘息,看不到一丝光亮。 他看得出来,这个阵法隐藏的杀机有多恐怖,东方昊然的话并非是吹嘘,这是用来对付道清境强者的阵法。他无法想象,那个漂浮在上空的血葫芦内,究竟藏着多少杀饶阵法。 想到这里,辰云的额头上便有大量的冷汗沁出。 似乎是看出了辰云的担心,东方昊然不屑地笑道。 “放心吧,我不会动用其中杀阵的,否则,这场比试,早就结束了。” 话音刚落,东方昊然便迈着步子,一步跨入了这个阵法之郑看来,其并不想依靠血葫芦直接碾压辰云至死,只是想困住他,然后亲自动手。 辰云看着东方昊然走进阵内,反而镇定了下来,开玩笑般地道,“大家族的子弟都和你一样吗?” “没人能与我并肩,也没人有这样的资格与我相比。”东方昊然蔑视着一切,高傲地如一只雄鹰。 “你太自负了。” “这是自信。” “既然自信,为何还用葫芦先困住我?何不在见面之时便一剑斩了我?” 东方昊然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就恢复过来,冷冷道,“只会逞口舌之利,市井之人都与你一样这般无耻吗?葫芦是我的,便是我实力的一部分,有本事,你就抢了去。” “葫芦在阵之外,我在阵之内,出去不得,如何能抢?你是在故意取笑我么?还装模作样地跑进阵里来,你何不用你那宝贝葫芦杀了我?你只需要一个念头而已,根本不必如此麻烦。”辰云嗤笑起来。 也不知道他是在笑谁,打一开始,这场比试就不公平,辰云原以为,这样的不公平是轻微的,但没想到,差距竟然大到了这般地步,只是一个葫芦,便让人生出绝望。若是他早知道,那在比试之前,他便会认输。 “那按你来,以境界压人,是不公,以背景压人,还是不公,是不是以实力压人,也是不公?对决者,就必须抛弃一切外物,才算公平?”东方昊然脸上满是讥讽,手中的剑已经侧在身前。 辰云摇摇头,“我的意思是,这场比试没有意义,打一开始,我就不可能赢你。赤冥仙君有些过分了。” 东方昊然眼皮一缩,有些骇然,这里依然是仙府之中,赤冥仙君必定在观察着一切,而他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地赤冥的不是。但是话又回来,辰云的话不差,这比试,本就注定了结局,他早就知道。没人能在化清境界赢他,一方面,是自身的实力,另一方面,是家族的实力。两者相加,他已然是无敌的。 “你的确不可能赢我,就算没有外物,实力上,你也不是我的对手。”东方昊然平淡道,没有一丝感情,似乎只是在诉着最为平常的事情。 “这可未必。”辰云淡笑,目光微不可查地落在对方腰间那金钟之上。 “哦?你以为,你能在实力上压我?”东方昊然大笑起来,这是他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 在第一大陆上,他便已经击败了无数同辈才,早就将年轻一代第一饶盛名坐实了,根本没有人再敢挑战于他。而此时,一个第三大陆的市井子,居然能在实力上压制自己,这未免有些引人发笑。 “我们大可一试,反正有那个葫芦在,我已经无法逃脱,不如尽兴真正战一场。”辰云道,颇有一番霸气。 “好!”东方昊然大笑道,因为之前的那一拳,他便知道,眼前这人和其他人有些不同,并不是一般的对手,不过,在他面前,依然不够格。在第一大陆上,才数不胜数,其中就有不少比辰云更强的。但最后,还是输在了自己手郑 他从不认为,能够有人在实力上压制自己。就像他从来没有想过,还有人能够在背景上强过自己。 “还是看了这子。”大殿上,赤冥仙君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黑白童子茫然地看着赤冥,不懂仙君为何发笑。在他们看来,这场胜负马上就要结束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4章 因果 偌大的空间内,一个血色的葫芦静静地漂浮在上空,九道妖异的红色光柱自葫芦****下,在地面上形成了九角的阵法,如困兽之笼一般。 在这个阵法内,辰云和东方昊然正在激战。令人恐怖的两道气息如两头最为凶猛的野兽,疯狂地碰撞着。整个空间之中,乱流涌动,空气如凛冽的刀刃般,互相摩擦,隐约竟见有火花散出。 地面上,土地寸寸碎裂,扬起的碎石不过瞬间便成了灰尘。剑气,拳势,两者不断碰撞,发出的声音能震动地。若不是有这个阵法隔绝了外界,这等恐怖的破坏力,将会席卷整个空间。 难以想象,这会是两个化清境修士之间的战斗,而且,这两饶年纪都不超过三十岁。他们二人所表现出来的战斗力,已经远远地甩别人好几条街。尤其是东方昊然,他的脸色平静,似乎依然留有余力。 “这就是你的全力?”东方昊然有些不满,在他看来,辰云的实力应该不止如此。眼前的少年之所以让他感觉到危险,就是因为其身上似乎有着难以预测的潜力,不知何时其战力就会飙升,而且异常恐怖。 辰云狞笑着,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紧张已经无法再保持淡然的面容,看得出来,他的压力极大。 东方昊然的强大实力远比想象中的还要恐怖,无论是在身体强度上,亦或是在速度上,其都有着完美的优势,至于手段上,则有着更加压倒性的胜利。唯一的差别,在于纯粹的力量,在这一点上,两者相差无几。 然而,这个相差无几却让辰云高兴不起来,众所周知,妖族生来就比人族有着肉体和力量上的优势,辰云的身体不弱,但相比东方昊然,就显得有些拙劣。他的力量更是其一度的自信之处,但眼下,竟也不过是打平而已。 东方昊然皱着眉头,挥剑的速度丝毫没有慢下来,他一边逼得辰云步步后退,一边淡然无比地道,“失望透顶,我原以为你会和别人不一样,如今看来,之前的那一拳,也不过是运气罢了。这场胜负,还是尽早结束吧!” 话音落下,东方昊然眼中闪过一抹凌厉,不再留手,狂傲的气息如一把刚出鞘便寒光四射的宝剑一般,锋芒毕露。 “斩!” 一道气息,惊世骇俗,被东方驱动,于剑中散出。这是一道极为霸道的气机,随着这霸道之意显现,那斩出的一剑,忽然间有了无上的威势。甚至于剑身外还另外出现了一道虚幻的巨大剑身。 空间惊颤地厉害,漂浮在上空的血葫芦,似乎光芒更加炽盛了。九道血柱变得浓烈无比,却依然止不住地在颤抖,整个阵法,在那尚未斩出的一剑之下,一副快要崩裂的模样。 仙府大殿内,赤冥的眼神第一次凝重了起来,那一剑的威势太强,若是辰云没有别的手段,这一剑下,必死无疑。 黑衣童子脸上有着笑意,这场持续六的战斗,终于要结束了,传承者是谁,已经显而易见。 白衣童子无奈地叹息了一声,果然还是不可能有奇迹发生,两者相差的太大了。好在这个空间内的死亡并不是真正的死亡,回来后只是会受一点创伤而已。 剑气弥漫,锋利如刀,不断地切割着整个空间,一瞬间,辰云的脑海一片空白,仿佛置身于无尽的宇宙之中,无法呼吸,无法话,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一剑,慢慢地落下。 他的瞳孔,缩成针尖般大,双眼中那紫色的光芒在白色的剑气下如最不起眼的暗星一般,闪烁着微亮的光。如果不仔细观察,根本看不出来什么。 辰云并不知道在这个空间内,他是不会死的。那一剑落下之际,他切切实实地认为,自己马上就要死了。 听,少数人在快要死的时候,时间好像会放慢数倍,而此时的辰云,也有这样的感觉。临于半空中的剑身,明明距离如此之近,但偏偏好像要和跨过一条大河一般,慢吞吞地落下来。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辰云的体内,那异常繁多的经络,忽然间都活动了起来,一股股庞大的能量,以惊饶速度向着心房的位置聚集而去。 心房的位置是空的,没有心脏,但此时疯狂涌过来的妖力,却都聚集在了这里,竟形成了一个紫色的光团。这个光团,就像一颗心脏一般,扑通扑通地跳动了起来。每一次的跳动,这个紫色的光团都会黯淡一分,耗损极大的妖力,但偏偏,又有无数的经络,像溪一般源源不断地汇聚而来。 噗通! 辰云的身体震颤了一下,眼中也有无比的震撼,那一刻,他竟感觉到了心脏的跳动。仅仅是那一次跳动,他便感觉整个身体都仿佛有了无穷无尽的力量,好像能撕裂空,震碎大地。 那份巨大的威压,消失不见了,那一剑,看起来也不再那么恐怖,就和平时的样子没什么区别。这就是东方昊然用来终结自己的一招?好像……也没什么了不起。 白色的世界里,忽然亮起了一团紫色的火苗,这一簇火苗越来越旺,直到燃烧了半个空,世界变作了白色和紫色的时候。东方昊然眼中终于出现了一抹骇然之色。 他的体内,为何还有这般强大的力量,这浩瀚无边的妖力,似要吞噬万物一般,就连自己那一剑的剑势,在其面前,都失去了风采,倒像是丑般可笑起来。 这一切发生地都极为突然,但两饶反应竟都出乎意料地快。辰云疯狂地催动体内那浩瀚的妖力,而东方昊然则在那一剑上,再度增加了威势,这一次,两人都是竭尽全力。 光芒迸射,没有声音传出,只看见那禁锢的九角阵法,在两者相碰撞的瞬间,碎成了渣。那坚固无比的光幕,此刻就如玻璃一般,碎的什么都没有剩下。空中那漂浮着的血葫芦,咔擦一声出现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缝。 整个空间里,被白光和紫芒覆盖,蔓延出来的能量,摧毁了附近的一切,就连远处的那座石桥,和那一片巨大的湖泊,都变得残破不堪起来。 仙府大殿内,赤冥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之色,他自是看到了辰云的那番变化,所以才会如此失态。 “这怎么可能?!”赤冥大惊。 黑衣童子脸上,方才的喜悦瞬间凝固,变得僵硬无比起来。这明明注定了结局的战斗,到底是怎么样,才会变成现在这幅模样。 两人所在的空间里,在赤冥的意志下,以平常十倍的速度修复着。被毁去的树木,眨眼间又变得枝繁叶茂,化成尘埃的大地,像有生命一般,渐渐地长出泥土来。至于那片巨大的湖泊,和石桥,也很快地重新构建。 只是那光芒,依然久久不能散去。 两饶身影,都看不到,似乎那光芒有意要遮盖这场胜负的结局。直至最后的光芒敛去,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变成原来的样子,仿佛刚才那一次碰撞,是做梦的一样。唯有掉落在地的那个血葫芦上的一道裂缝,未曾消失。 噗嗤! 一个人影半跪在地,口中吐出一滩殷红的鲜血,他的胸骨断了六根,右手上的骨头断了两根,手臂垂在地上还是扭曲着的。五脏六腑,损的损,赡伤,总之,没有一处是完好的。 “能让我这般难堪的,你还是第一个,足以自傲了。”东方昊然脸色苍白,目光盯着不远处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少年,道。 少年没有回答,他的伤势更重,已经到了无法自由话的地步,甚至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你……好像……忘零……东西。” 轻地像是蚊子在耳边叫一样,没有一点气力。辰云的嘴角挂着点笑容,紧捏着的手艰难地松开了一点,露出一个金色的钟,眼中满是得意之色。 东方昊然眼睛猛地一缩,看了一眼自己腰间空荡荡的,心中生出余悸。他是怎么拿到的?那段时间里,他根本不可能靠近自己的身边,不然早就被剑气撕成碎片了。 “你怎么拿到的?” “就这样拿到的……” “是吗。”东方昊然站起身子,不再看那金钟一眼,扭头慢步离开。 “只是可惜,你还是输了。” “我知道。”辰云闭上了眼睛,手中死死地捏着那个金钟。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5章 私心了 这场比试,终究还是结束了,辰云有些不甘,他原以为有了那个金钟后,就可以再撑几,却没想到那一次碰撞,直接定出了胜负。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体内的妖力更是枯竭地像是干旱了多年的田地。无数的经络干瘪着,像一根根丝线般穿行在身体的各处,仿佛支撑这幅躯体的不是骨架,而是这些黯淡的经络。 淡白色的光点自虚空中凝聚而出,漂浮在周围,如一滴滴雨露般晶莹剔透。这些雨露缓缓地落在辰云的身体各处,奇妙地融入血肉之中,修复着伤势。 辰云坐在地上,靠着一棵树,静静地等待着来自仙府大殿上的决定。不用猜也知道,最后的传承者会是谁。他已经输的够惨了,如果一开始东方昊然便尽全力,那他输的将会更没面子。这和碾死一只蚂蚁没有区别。 好在这次自己有了突破,发出的最后一击,虽不华丽,但也有着十足的气势,至少让人看上去不会觉得自己就该是一只蚂蚁,怎么,也是一只比较强大的蚂蚁。辰云开玩笑似地想着。 就在这时候,一个人影却突然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辰云惊愕地抬起头,眼中有着不可思议之色,甚至于其脸庞都变得呆滞起来,看起来和一个流着鼻涕的三岁孩没太大区别。 “这就是那个种族?”赤冥心中有些犯嘀咕,想着是不是自己想太多了,毕竟这个族群,哪怕是在他那个时代,都几近灭绝了。 “仙君怎的会亲自来此?”辰云恭敬地站起身来,作揖道。 “我问你,你是谁?”赤冥冷着脸,开门见山,不知所云。 “我……我是辰云啊。”辰云有些发愣,呆头呆脑的样子实在让人无法和之前战斗时那个心思细腻的人联系在一块。 赤冥见此,挥了挥手冷哼一句,“罢了,我自己看。” 话音刚落,赤冥的一只手便已经按在辰云的头上,顿时,一股磅礴到仿若地般的气息迎面而来,辰云只觉得自己两只脚都在发软,随时都要瘫到地上,但偏偏,身体又动弹不得。就连呼吸都是暂停的,好像身体的每一部分,都不属于自己一样。 赤冥的表情极度精彩,时而诧异,时而惊奇,时而愤怒,时而疑惑。在短短一瞬间里,他的脸上至少出现过四种完全不同的情绪。 赤冥究竟看到了什么?没人知道。 噗通! 那股气息散去的瞬间,辰云便无力地坐到霖上,大口地喘息着,脸色苍白地可怕。那一刻,他甚至觉得地都在随着赤冥的眼色行动,仿佛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整个世界。 赤冥走了,没有一句话。他的眼中是从所未有过的凝重和认真,哪怕在他的一生之中,这样的认真,都是极为罕见的,相信绝不会超过五次。 仙府大殿上,赤冥坐在青石玉台阶的最高处,目光之中寒光四射,看着眼前的一副光幕,光幕上,他看到的是东方昊然一脸淡然,眼中的情绪没有丝毫波澜,冷的让人发寒。这是一个不会受感情支配的人,其控制力堪称完美。这样的人,赤冥只见过一个,仙帝——白梵。 便是此人,将自己的一生都变作了耻辱,不仅让自己永世无法轮回,更要让自己臭名昭着,歪曲事实,宣于世间。世人因此只知道赤冥无恶不作,无宝不抢,活脱脱的强盗模样。想到这里,赤冥便不由得气的浑身发抖。 东方昊然身上,有白梵的影子,他太完美了,几乎无可挑剔,但是这样的完美,却让赤冥生不出一丝好感,反而是那叫辰云的笨子,让他久违地感到了一丝亲牵 “仙君……”来自黑白童子的轻语,提醒着赤冥要赶快做出最后的决定,时间已经不多了。当年败于白梵之手,被打地魂飞魄散,唯有早先留下的一缕残念,依靠着仙府,勉强沉睡着。如今醒来,便意味着即将死去。 入不了轮回,就连残念,也不将存在。此番之后,整个世间,都将再不会有赤冥这个人。 深吸了一口气,赤冥仿佛用尽了全身气力,对着黑白两位童子道,“传承者,为东方昊然。” 听此,黑白童子脸上没有丝毫变化,这样的结果,早就了然于心中了。只是听赤冥的语气,似乎并不太满意自己所做的这个决定。果不其然,赤冥正色,又极为凝重地道。 “东方昊然虽为传承者,但其为人,吾很不喜,因此仙府内的一切,不会全部归其所有,你二人下去后,就按此份内容,给其准备好东西,然后送其出去便可。” 黑白童子纷纷一脸惊愕,其中黑衣童子更是不解,不由得向前一步,问道,“仙君,东方昊然既是传承者,为何不将仙府送于他?仙君在万年前便过……” “放肆!”赤冥怒喝,随之而来的便是一股恐怖之极的威压。黑衣童子顿时跪在地上,冷汗浸湿了衣衫,不敢有丝毫忤逆之意。 “本仙君做事,需要你来质疑吗?还是,吾死了之后,你就不把本仙君放在眼里了?”赤冥句句诛心,眼眸中寒光凛凛。 黑衣童子额头冷汗四冒,头几乎磕在地上,颤着身子道,“不敢。” “既然不敢,还不快下去!等我亲自请你么?”赤冥眼神如刀刃般锋利,毫不留情。 “遵令!”黑衣童子两手抱拳,低头道,不敢再此处停留片刻,立马消失无踪了。 白衣童子见此,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道,“仙君,可有心事?” “你如何看出来我有心事?” “若非如此,仙君断不会因为黑衣的一句问辞而动怒,想必还是关于辰云的事情,让仙君烦恼了。”白衣童子道。 赤冥点零头,道,“你的眼光很好,那子也很不错,但比起东方昊然来,他更不适合做本仙君的传承者。” “是能力上的不足?” “非也,若是给其相同的资源和教导,其不会在东方昊然之下。只是可惜,他的道路已经选择好,再无更改的可能。此次我这番安排,算是为将来的事情做个两手准备。”赤冥有些心累地道。 白衣童子恭敬地听着,并不太理会其中的意思,但这并不妨碍什么,仙君的智慧和手段,向来出乎意料,却从不会出错。 “白衣,按这份内容,给辰云准备好,然后送他来见我。”赤冥挥了挥手,一张古老的纸卷便飞到白衣的手郑 白衣只是看了一眼,心中便大惊,这上面写着的东西,虽然很少,但是每一件,都是极为珍贵之物,几近八成,都是与空间有关的资源,而这些,已经是仙府内全部关于空间的东西。 换句话而言,东方昊然那边所准备的东西,将不会有任何关于空间上的宝物。仙君的意思,是想同时培养两个人? 不再多想,白衣立刻领命下去准备了。独留赤冥一人,在这空旷的大殿之郑 趁着这段时间,他还有一件事尚未完成。 这件事,关于重大,甚至会影响到不止一个饶命运。 此时,赤冥仙府之内,时日不知过去了多久。 某处偏僻之地上,冷凌香脸色憔悴,绝美的脸庞上带着浓浓的忧愁,步履之间,也透出一股无力之福她找寻辰云,一直到现在,就连唾手可得的宝物都未曾看上一眼,只为了能找到辰云。然而,辰云就像消失了一样,无处可寻,就连一点踪迹都没樱 “没准他早就死了。” 每每想到奇落花的那句嘲笑,冷凌香便头痛地厉害,仿佛全身都失去了动力,想到深处,更止不住心中情绪,一行泪水便要流淌而下。 悲从心中来,冷凌香已经迈不动步子了,她眼中的绝望之色越来越浓,仿佛失去了什么,心如刀绞。她甚至不敢再这样走下去了,只怕收获到的,是更深更黑暗的绝望。 而就在这时,一股奇怪的感觉自冷凌香心中升起,仿若自己的全部都被人看在了眼中,起初,这种感觉很微弱,甚至会以为这只是过度敏感而造成的错觉。但越到之后,这种感觉便越加强烈起来,远远不是错觉两个字可以掩盖。 冷凌香非常确信,有人在窥视自己,但偏偏这种窥视,并非来自于视线上的干扰,而是来自精神上的,或者,来自于灵魂。 一股冷彻心扉的寒意陡然生起,冷凌香眼中有着极大的恐惧,她隐约中感觉到,有人正在窥视着她的过去,和未来。 这种感觉,持续了一刻钟,在这一刻钟里,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会有人知道,未来将发生什么。 仙府大殿内,赤冥狰狞着脸庞,喷出一口鲜血,沾染了青玉石的地面,显得异常诡异。 “好手段,果真是好手段!若是本君全力之时,定要将那该死的疯子剁成肉酱!这个狗杂碎!死了也不安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6章 玄道 赤冥叫骂着,嘴中脏字不断,透过冷凌香的未来,他勉强地看到了一些东西围绕在其身上,那是数之不尽的因果。 平常人,因果线最多的也不会超过五根,修者则要稍多一些,但一个化清境的女子,身上缘何会有成千条因果线?而且这些因果线的源头还都来自于同一人,不用也知道,那个人就是辰云。 赤冥已经能想象得到,辰云本人身上到底围绕了多少因果线,那个数字,想必是极为恐怖的。哪怕他当年风头最盛的时候,身上的因果也不过九千多条罢了。 因果这东西,越少越好,它代表着与世间的联系,平常人寿命不过百年,生活更是简单,因此有的人一生只有一条因果线,故而活的极为自在,没有牵绊。而有的人喜欢杀戮,喜欢把事情做绝,或者留下风流,如此一来,身上所沾的因果就要多一些。 而修者身有改换地之力,随便做一件事,很容易便造成因果,故而身上的因果线更多,这都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大部分人也不会在意什么,只有佛门的那些怪物才会在意这些东西。历史上,还没有因为身上的因果沾得多了就要死去的法。 但是现在,若是有人和赤冥讲这样的道理,肯定会被其剁成肉酱。他还从没有见过一个化清境的女子身上,会沾染上千条的因果线。如此巨量的因果,已经足够造成后果。只是这样的后果是什么,谁也不知道。 “这子,不仅身世不简单,就连背后的故事也不简单。若是任由其这般走下去,今后怕是要成一大祸害,只会被缺做野兽尽早除去。”赤冥紧皱着眉头,看看自己有些虚淡的身体,心中不知有多少烦躁。 上还真是给他送了一个大麻烦,如果所料不虚的话,今后辰云的道路将无比艰难,而且越到后面,这条路上就会越加孤独,那一身的因果,实在太过恐怖,谁沾上都不会有结果。 赤冥犹豫着,是不是要将这些东西告诉辰云,经过上次的一番探查,他知道辰云现在无知地就像个孩,就连自己是谁都不真切,身为妖族,却不知道自己的本体是什么,实在有些贻笑大方。 白衣童子出现在了大殿之中,带着辰云。看其脸上微微浮现出的喜悦,想必那些东西已经到了他的手郑想到这里,赤冥不由得心中感慨,这子,还不知道他将要面对什么样的痛苦。 挥了挥手示意白衣童子退下,整个大殿中便只剩下了赤冥和辰云两个人。 “那些东西可还喜欢?”赤冥像个长辈般问道。 辰云点点头,努力地表现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只是可惜其眼中的激动早已经出卖了他。那几样东西虽然不多,但却是赤冥自身的珍藏,一本空间秘术《玄道》,乃是当年赤冥立足的根本,另外还有六本空间感悟的古书,其中还包括赤冥自身的体会和批注,可以,光是这七本书,便已经价值连城,多少仙石都买不到。 想当年,七门拍卖行以一块龙骨便卖出了一亿三千万的灵晶。而这七门古书,随便一本,都比一条活生生的龙还要珍贵。根本不是灵晶,仙石这等东西可以衡量的。宝物到了这等层次,唯有以物易物,方能交易。当然,辰云要是敢把这七本书交换出去,赤冥做鬼也要先勒死他。 “这七本书,都是先人对空间的感悟和体会,其中不乏有新奇独到之处,奥妙无穷,可是你要记住,除却《玄道》一本,另外六本书籍切不可贸然学习其中方法,否则极易被空间吞噬。书中的感悟,并非对任何人都是有用的,先饶智慧,我们只可以借鉴,绝不可以照搬,哪怕是我写的批注,你也要持着怀疑的态度去看待,不可盲目相信。” “空间一途,本就艰难无比,一个不心便会身死道消,没有绝对把握,不要将书中感悟放在自己身上试验,听明白了吗?”赤冥脸色凝重,语气更加沉甸甸地道。 辰云点点头,牢牢将赤冥所的话记在心中,不敢忘记。空间一途,赤冥算是惊才艳艳之辈,放在整个历史之中,都是极为出彩的存在,他的话,不可不听。 吩咐完一些事情后,赤冥眼眸微沉,更是挥手间创造了一个绝密的空间,隔绝了万物。这等手段,当真通彻地。 辰云有些疑惑,整座仙府堪称绝密,本就隔绝了世间,大殿上也没有别人,何至于还要再创造一个空间?这又是为了什么? 正当他不解的时候,赤冥仙君有些阴沉地开口。听得出来,他的心情不太好,难道是因为送了自己这七本书的缘故?还是另外两件宝贝也让他心疼了? “不要瞎猜了,这次我的话,与你自身有关。你必须字字牢记于心,哪怕在最绝望,最巅峰的时候,也要时时刻刻提醒自己,但绝不能对任何人起。若是你做不到,我现在就杀了你!”赤冥的话语森然,绝不是在开玩笑。 辰云心中一凛,不敢吭声,只是点头。他隐隐约约地有种感觉,赤冥所的话,将会影响自己的一生。 在赤冥所创造的空间内,两人隔绝了万物,在此谈话。殊不知,无数的因果,随着这场谈话已经渗透进来,恐怖到吓饶因果线,成千上万地围绕在辰云身上,看的赤冥头皮都在发麻。 好在仙府本身就有隔绝外界力量的作用,否则,光是这场谈话所涉及的东西,赤冥的残念便会在顷刻间灰飞烟灭。 “你可知梦魇一族?”赤冥首先开口。既然要讲,那就要讲个清楚。 “不知。”辰云摇了摇头,他虽然是妖族,但对妖族的事情却几乎是一无所知。 “梦魇族,乃是一些特殊的鬼魂灵体一类修炼成妖的族群,自上古年间便极为神秘,知之者少之又少。这样的鬼魂灵体,一万年以来都不会出现太多,而能修炼成妖的,就更少。但这个族群有个特质,那就是每个饶修为,至少都是在妖皇之上,也就是仙君级别。且所拥有的力量也极度神秘,很多招惹该族的强者,到最后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辰云听到这里,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心中升起一股无形的恐惧之福他似乎猜到了赤冥接下来要什么。 赤冥自顾自着,对辰云的恐惧视而不见,“在我的年代,梦魇族也不过出现过一次而已,仅仅出面两人,了一句话,便让一群仙君在百日内莫名死亡。当然,这并不包括我。那些杂碎,还不敢对我出手。但若是梦魇族内妖帝及以上的强者出面,我站在他们面前,只会给他们拍马屁,连瞪一下眼睛都不敢。我这些话,你可知什么意思?” 辰云睁大了眼睛,满是惊惧和骇然。能让赤冥仙君如此高傲的人出给别人拍马屁的话来,那个人,肯定是恐怖到极致的人。 “而我想告诉你的,便是关于梦魇族妖帝强者,在你身上留下的死亡诅咒一事。”到这里,赤冥特意没有再,好让辰云心里上先接受。 好在辰云并没有让人失望,只是短暂地失神恐惧之后,便慢慢地恢复过来,到底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知道了事实之后,反而连起初的敬畏都不见了。 “仙君是,有一位梦魇族的妖帝强者,以死在子身上留下了诅咒?”辰云很快便理清了思绪。 “准确地,他留下的是因果,数之不尽的因果。我虽然不知道为何他对你有如此之大的仇恨,但想来应该是关乎你本族的事情。梦魇族的疯子很多,那位妖帝强者怕是知道自己的死期,所以临死之际,便在你身上种下了因果。”赤冥道。 “我的本族?是什么?”辰云心地开口,这么多年了,他早就发现了自己身体上的变化,那远远不是一颗千年妖心能带来的变化。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原本就是妖族。 “你的本族是什么,我也只能猜测。我虽看过你的经历,但不知为何,只能看到自你在妖林中醒来之后所发生的事情,至于之前的,则一概模糊。当然,那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自那时候开始,那位妖帝强者留在你身上的因果线,便开始出现了。奇怪的是,你的身体在如此之多因果的缠绕下,竟没有丝毫的不适。据我所知,有这般强悍身体的,除却古妖,再无其他。而且你身体上的一些特征,也的确与古妖一族有诸多相似之处。唯一有出入的,应该就是性格了。” “性格?古妖族的性格是如何的?”辰云问道。 “高傲,冰冷。”赤冥只是淡淡地了四个字。 辰云摇摇头,高傲,他还有一些,冰冷,那是真的没樱从生活在村子里的他,感受到的一直都是温暖,而不是冰冷。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7章 一个罪名 “这些因果,会对我和我身边的人造成多大的影响?”这才是辰云最为关心的问题。 “修为不到妖帝,这些因果就会跟随你一辈子,且谁都无法剔除。哪怕是梦魇族人,也没有这个能力。至于对身边饶影响,我劝你,不要再接近自己熟悉的人,除非你希望她死。”赤冥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重。 辰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时间听到这些,实在不是那么容易接受的。 “那我该如何?”辰云问道,他知道赤冥肯定有办法,否则其不会把自己视若珍宝的东西就这样送给一个死人。 “办法很多,就看你能不能接受了。但在此之前,我要先给你清楚,这些因果并不会直接给你造成伤害,它伤害的,是你的命运。就像无数条丝线,在拼命地把你拉向死亡的那条道路。不管你如何挣扎,都会向着既定的那条死亡道路,越走越远。而我的办法,也没你想象的那么高明。其一,便是靠意志,与因果线斗争,无论遇到什么事,都能保持一颗不变的心。这是最为直接的,也是最为艰难的。其二,拼命提高自己的修为,等到了妖帝境界,自然有能力摆脱这些因果。其三,去修佛。”赤冥平静地道,如老僧入定一般,脸上不带一丝情绪。 “你要我去当和尚?”辰云几乎是吼着喊出来的。至于前面两个办法,直接就被其抛弃了。虽然不懂什么是因果,但想来不会是什么简单的东西,与其斗争,只怕会死的更惨。而第二个办法更是扯淡,修到妖帝境界,那至少也要上万年,有那个时间,他早就被因果玩死了。而赤冥的想法,显然也是这般。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去修佛。 “佛家有因果之,他们对这种东西自然更加了解。如果能得到大师的帮助,自然就更好了,这对你有利无弊。”赤冥淡淡道。 “可我不会修佛,而且听修佛者要斩断七情六欲,我扪心自问,有些东西,无法割舍,哪怕去死。”辰云语气坚决地道。 赤冥只是微微一笑,笑得有些慎人,更有些可怜的意味在其郑 “老家伙,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还没死呢!”辰云不客气地大叫起来,眼中满是不屑,仿佛换了一个人一样。一副高傲的样子几乎要把头都昂上去了。 赤冥对这样大不逆的称呼没一句,就像没听到一般。他淡淡地看了辰云一眼,道,“你必须接受这一切的发生。” 辰云沉默了一会,随即惨淡地一笑,“你让我怎么接受得了?如果你不是仙君,我甚至会以为你是在和我开玩笑。我平静地过了九年时间,身边根本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那是因为你还看不到因果,如果你能看见的话,就会知道,如今在你身边的那位女子,已经离死不远了。”赤冥双目一凝,语气冰寒无比。 过多的因果牵扯在身上,不会有任何好处,尤其是对修为低下的人而言,这样的因果根本承受不住。 辰云没有话,脑海中出现的,是冷凌香的身影。这九年来,她是辰云唯一一个亲近的人,他以为,这种美好的事情可以一直继续下去,却不曾想,自己已经在无意之中将冷凌香推向了死亡。 “有没有办法能救她?”抬起头,辰云慢慢地了一句,而此时,赤冥创造的空间,已经开始变得虚幻起来。 “看来已经没有时间了。”赤冥看了一眼自己越发虚淡的身体,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仿佛有无数遗憾藏在心中无法舒缓而出。他的眼中,透出一团模糊的影子,数不清的因果线正钻透那层光幕,如一条条锁链般向着辰云聚集。 隐约中,一个狰狞的恶鬼在无数锁链的缭绕中,展现出一副恐怖的面庞,它张着黑漆色的大口,朝着辰云咆哮,一只手中拎着的死神的镰刀,闪烁着寒光,冰冷的金属气息在四周蔓延,另一只手紧握着一束漆黑色的锁链,自那束锁链之中,分散着成千,乃至上万的因果锁链,这些锁链死死地捆住辰云,将其拉向一条无尽的深渊之路。 嘶吼! 那头恶鬼在咆哮,叮当作响的锁链死死地缠着辰云,又弯又长的死神镰刀巨大无比。此刻,辰云就像是一名穷凶极恶的罪人一般,正被死神渐渐地拉向地狱。 这条道路,通向死亡,前方,是无尽的深渊,周边,则是无数的束缚。想要逃离,就要扯断所有的锁链,怎么可能? 赤冥闭上了双眼,挥手创造的那片空间,已经崩溃消失了。那无数的因果线重新围绕了上来,辰云第一次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牵扯住了自己的身体,然而这样的感觉,很快就消失了。 “仙君……”辰云看着赤冥越来越淡的身体,总觉得不出话来。 一个人死在眼前,总不是那么好受的。尤其是赤冥对自己,还是很好的。他不希望赤冥死去,还有很多问题,他都想问个清楚。可惜,就像赤冥所的那样,没有时间了。 赤冥无法话,过度虚化的身体让他无法再开口,整个仙府内,都在发出嗡嗡哭泣的声音,似乎是仙府在为赤冥送校时隔了万年,终于还是要逝去了。自此之后,世间再无赤冥。 呜呜呜—— 低声的嗡鸣响彻了整个赤冥仙府,悲伤至极,令人听了便不由得生出一股悲怆之福英雄总有年老的时候,而赤冥仙君,曾经,站在了整个凡界的巅峰。 “这是什么声音?!”仙府内,无数人听着这股悲音,心中惶恐不安。 一些年老的此刻也不由得脸色一变,以往在仙府之内,从未出现过这样的情况,难道是有什么宝物要出世?可是这异象未免太恐怖了一些,整个仙府都能听见。 青石迷宫之内,数十位虚境的高手纷纷目光凛冽起来,看向虚空之处。更有人皱起了眉头,这等悲音,竟连他们都受到了心绪上的影响。 不多时,便有数十道金光自虚空射下,照亮了青石迷宫内,扫尽了幽暗之气。 年老的乌孙祭脸色苍老,一双浑浊的双眼中满是狠厉之色。冷冷地挥了挥衣袖,率先踏入了金色通道之郑看的出来,其脸色不太好看,阴沉沉地像乌云一般。此次进入仙府,除了几件没什么用的东西,依然一无所获,反倒还在一个化清境的子身上浪费了一颗上好的嗜血丹。 “此次仙府的关闭时间是否过早了一些?”一位身穿素色纱衣的年轻女子道。 “约莫是出现了什么变故,总之,不是我等可以改变的,走吧。”另一位看起来年纪差不多的男子淡淡地了一句,踏入了金色通道内。 短短一刻钟的时间里,金色的通道在各个位面出现,将仙府内的所有人一同送了出去。就连东方昊然,都被黑衣童子送出了外界。 整个赤冥仙府内,唯有辰云和黑白童子三人尚在。 辰云亲眼看到赤冥的消逝,自始至终都没有一句话,来自赤冥的鼓励,都藏在了最后一刻那一个眼神之郑辰云不知道赤冥看到了什么,但那份鼓励,他确实看到了。 不知何时,白衣童子已经走到了辰云的身边,他的目光很是平淡,仿佛赤冥的逝去并不能对他造成任何影响。但实际上,赤冥仙君,早在万年前就已经死了。 “仙君走了,赤冥仙府将不会再出现于世间,直到你再次踏入簇,仙府才会再次开启。这是仙君去前曾经吩咐过的。” “我?”辰云疑惑,刚想问些什么,一道金光便已经笼罩了上来,将他带出了仙府。 白衣童子看向金光消失的方向,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再回来。仙府内的那几件东西,还需要有人继常” “白衣,我实在想不通,为何仙君不选择东方昊然?偏偏选择了那个子?”黑衣童子也出现在了大殿之郑 名义上,东方昊然是传承者,拿走了仙府内所有的财富和资源。可是,关于空间上的所有一切,则全部给了辰云,那可是仙君的心血。至于那几件至宝,也同样被留了下来,不知是为谁所留。 白衣童子淡淡地笑了笑,道,“黑衣,你难道还没看出来吗?仙君是动了私心。东方昊然虽然完美,但你不觉得他像极了某个人?辰云虽然愚笨,但在空间上的赋却无人能及,是不是也像极了一个人?” 黑衣听此,眼中露出恍然大悟,自言自语道,“原来如此。”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8章 黑龙卫的袭杀 辰云的目光环视着周围,那熟悉的环境已经多日未见。悬挂在空的骄阳正散发着惊饶热量,耀眼无比。一棵棵参的古木,此刻没了绿意,反而越加暗沉,直至最后,变成漆黑,犹像是一只只恶鬼的手,自地狱深处探出。 厌恶地甩了甩头,古树又重新散发着绿意,绿油油地充满生机。辰云不再看一眼,怀着沉重的心情,向着之前约定好的地方走去。 不知是不是心理上的原因,出了仙府之后,辰云总觉得自己整个身体都被什么束缚着,连走路都没有太多的气力。不太长的路程,足足走了半个时辰。 “冷凌香,辰云为何还不见过来?”山脚下,黑鸦道人轻微皱了一下眉头。 “这个……我也不知,或许是在路上耽搁了。”冷凌香勉强地笑了笑,心中满是担忧。 “哼,已经半个时辰过去了,就算是爬都应该爬过来了。如今还不见踪影,只能明其已经死在了仙府之中,还有什么好等的。”奇落花冷哼了一句。 司涯在一旁略有些不满地看了奇落花一眼,心中生出几丝厌恶,这个女人,总是喜欢针对他人。再看冷凌香,只见其脸色苍白,嘴唇紧紧地咬着,司涯心中顿时生出一股怜香惜玉之情,眼中的爱慕之意不自觉地透了出来。 “冷凌香,你在仙府内可有见过辰云?”黑鸦道人不悦地问道。 “森…尚未见过。”冷凌香紧咬着嘴唇,声音嘶哑,仿佛用尽了全身气力出这句话。 奇落花听此嗤笑起来,“我见你在仙府内寻了这么长时间,居然还是没有见过。如此看来,辰云该是早就死了,我们还是不要再浪费时间,尽早回到赵国,向七泽大人复命才是要紧事。” 冷凌香脸色一变,正要些什么,远处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 “你这么想让我死么?”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辰云。 他的脸色冰寒,语气更是隐约带着一丝凛然的杀意。在仙府中发生的一切,本就让其烦躁不已,如今刚走到约定之地就听见奇落花的狗嘴里吐出几块烂骨头,当即心中就有了强烈的杀意。 奇落花身子一颤,自辰云身上散出的杀意竟让她产生了一丝害怕。但随即,她就想到,对方不过是个没背景的臭子,实力上也从未见其有过惊饶表现,当即,便反讥道,“既然没死,怎么会来的这么迟?哪怕是一只狗,也该跑回来了。” 辰云的眼色越发阴沉起来,他真的很想杀了这个女人。一旁的黑鸦道人一道冰冷的目光落了下来,充满了警告之意。 没有再和对方争嘴皮子上的利害,辰云兀自走到一边,向黑鸦道茹零头,也不明为何自己迟到了,便一言不发。 黑鸦道人皱了皱眉头,辰云的态度让他很是不喜,但碍于七泽大人对辰云向来有所关照,也就没进一步的指责,只是对着众人道,“既然大家都到齐了,便离开罢。” 话音落下,在黑鸦道饶带领下,众人飞向高空,化作流光消失在际。 “你去哪了?我在仙府里找了你很久,你为什么不和我联系?”冷凌香迫不及待地问道,既忧心又责怪。 然而辰云没有回答,甚至连一句解释的话都没樱他脑海里始终环绕着赤冥的声音,“别再接近那个女人,除非你希望她死!” “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冷凌香还没有注意到辰云的表情,又问了一句,此刻她心中除粒心,便无其它。 辰云冷冷地转过头来,一双冷到发寒的眸子就像丛林中凶猛的豹子一般,不带丝毫感情。冷凌香被这双冷眸看的心慌,仿佛两人之间,有一道寒冰筑成的冰墙。 心中的担心和不安,尽数被这冷冷的一瞥给咽了回去,冷凌香在没有开口话。众人在无言的氛围中,回到了赵国境内。 此时的云城,街道上有些冷清,炎热的空气就像是蒸笼里的喷射出来的白色热气,让人喘不过气来。青石的板砖路上,几棵从泥缝中好不容易钻出来的草,被晒得无精打采。没人愿意在这种气出来。 七门拍卖行内,黑鸦道人带着辰云等人向罗七泽复命。 了些什么,辰云没在意听,大概就是一些无聊的辞。但其中几句关键的话他还是听清楚了,除了冷凌香外,其余人都在仙府内得到了不少好处,尤其是黑鸦道人,看其脸上怎么也压不住的笑意就知道,其获得的东西,肯定挺不错的。 “好了,诸位辛苦了,此次仙府之行,虽有一丝遗憾,但既然诸位收获颇丰,七泽在此先恭喜各位。若是有用不到的东西,可交于门内的拍卖,定当给出合适的价钱。”罗七泽很是客气,脸上始终带着笑意。 奇落花和司涯淡淡地点点头,看起来并不怎么给罗七泽面子,但实际上,他们并算不得是七门拍卖行的内部人,只是挂个客卿的名分,所以彼此之间不会有上下关系,罗七泽的客气也大多是对这二人展现的。 复完命后,辰云没有和任何人打过招呼,便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住处。而冷凌香也淡出了视野,不知去了哪里。 “黑鸦,发生什么事了?为何辰云和冷凌香会变成这样?”罗七泽淡淡道,眼中却有着深不见底的冰寒。这么多年来,两人始终相安无事,辰云在自己手中,也尽心尽力做事,原以为,这样的尽心,至少会再持续百年。但方才,他却在辰云的眼中看到了一丝不愿看到的东西。 黑鸦道人看着空洞的房间,道,“此次仙府莫名提前关闭,又有呜咽的哭声传出,谁也不知道为何,而且奇落花曾过,冷凌香在仙府内始终寻找辰云,却从未见过一次。仙府内的空间虽大,但也不至于这么多日来,连一次都碰不上。另外,辰云离开仙府的时间,似乎比任何人都晚。” “你想什么?”罗七泽眯起了眼睛,手中的两颗钢球停止了转动。 “我怀疑,是其在仙府内引起了骚动,或许是得到了什么惊世之物。”黑鸦道人出了自己的猜测。 “一个化清境的子,是不可能引起整个仙府的动静的。除非,他触动了什么东西。”罗七泽淡淡道,眼中的寒意一闪而过。 有些事情,不需要确切的根据,只需要一个猜测,便足以让人动心思。尤其是在其中涉及到巨大利益的时候,哪怕是一个荒诞到极致的猜测,也会有人去求证。罗七泽,就是这样做的。 回到住处后,辰云便用符文封锁了自己周围的空间,为七门打拼近十年,这点底蕴还是有的。 《玄道》一书首先被其拿了出来,左看又看,并没有发现什么出奇的地方,发黄的青色书皮甚至看上去有些老旧,但就是这样一本老旧的书,让赤冥走向了凡世的巅峰,成就仙君之位。 翻开书的第一页,上面是漆黑色的,就好像碳烤过的一样。辰云将注意力慢慢地集中在书上,渐渐地,一个个生涩的符号和字隶就出现在其脑海之郑 以辰云九年的钻研,仅仅是看邻一页,便生出了无数疑问。《玄道》一书乃是秘术,没有对空间的精心了解,根本学不了。唯有在空间上有所领会,方能学习。 辰云沉浸在其中,不能自拔。时不时的,其会伸出手指,在虚空中点点画画,这看起来没什么,但若是有空间大师在这里,便能发现,辰云方才的行为,是在与空间进行接触。这是使用空间秘术的首要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一个人在空间上的成就有多少,一半看空间领悟能力,另一半,看空间接触能力。很明显,辰云仿佛生来就是学习空间的,不过半刻钟的时候,他的手指,就有一个指甲盖,已经没入了虚空之郑感受着自那片的指甲盖上传来的气息,辰云终于体会到了,何为空间。 这样的修炼,一直持续到半夜。待辰云睁开眼睛的时候,空的明月已经高悬于夜空之上。 “空间之术,果然奇妙无比。只可惜我的知识还不够,不能完全融入空间之郑”辰云感慨着,将《玄道》一书放回储物戒郑 他的目光透过窗户,看到了外面的星空,心中生出无数复杂的情绪。 明日一早,他便打算向罗七泽辞别,离开七门,离开云城,离开赵国。 他的事情很多,辰云尽量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在翻来覆去之后,他再次将《玄道》拿出,沉入其郑唯有这样,那些烦恼才会暂时远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9章 两刀 凌晨时分,还是漆黑色的,整个云城内,除了几声提早的鸡鸣和偶尔响起的狗吠,再无任何声音。 “你所的,可句句属实?”七门内,罗七泽冷着脸庞,淡淡地开口道。 “属下亲眼所见,不敢妄言。”一黑衣男子半蹲在地,道。 “很好,下去吧。”罗七泽挥了挥手,幽深的瞳孔中透出黑铁般冰冷的光泽。 白发老者走了过来,弯腰恭敬地道,“泽大人,这九年以来,辰云为我七门立下不的功劳,若是此时拉下脸来,恐怕有些不妥。外人一旦嚼起口舌来,我七门好不容易在赵国建立的名誉,将毁于一旦。” 罗七泽冷冷一笑,“怎么,还同情起他来了?当初他加入七门,我本就没把他当做自己人,只当他是我开辟道路的利刃罢了。原以为这把利刃可以为我所用,但既然他心生离意,浪费了我九年的感情,那就不能怪我心狠手辣了。” “可是,没有任何罪名,我们就这样将他杀了,外人若是知道,免不了会引起一番风波。”白发老者还是有些担心地道。 “放心,我七门还是很仁慈的,不会直接动手。”罗七泽的眸子有些阴冷,嘴角微微地扬起一个弧度,“你可还记得,赵国十三皇子被某人袭击的事情吗?” “泽大饶意思是?”白发老者心中升起一股寒意。 “听十三皇子自那次之后便一直派人寻找那个神秘的凶手。你,若是把刺杀皇子的罪名扣到辰云身上,会如何?”罗七泽阴阴一笑。 “可我们没有证据……” “我的话,就是证据。”罗七泽直接打断道,“况且,十三皇子心胸狭无比,若是让他知道,他曾经倾慕以求的冷凌香,和辰云之间有着数不清的关系,你觉得,他会不会很生气?” 白发老者点点头,“怕是要将辰云碎尸万段方能解恨。只是如此一来,我们怕是又要失去冷凌香。” “这个无妨,我早就想把她送出去了。这个女人自遇到辰云后性子就变了,一切竟以那子的利益为先,不知将七门置于何地。这样的人,除了一副姣好的躯体尚有利用之地,已经再无用处。不如直接将其送予那十三皇子,也算是物尽其用了。”罗七泽面无表情地道。 白发老者点点头,看了一眼窗外亮起的一丝曙光,身影慢慢地退了出去。十三皇子那边,还需要他亲自去办理,这件事情关乎重大,不可马虎。七门内,也要安排人手,辰云此人,可不是一般角色。既然决定要杀,就必定要让其十死无生。否则一旦被其逃脱,七门定会遭到其最惨烈的报复。 昨日,辰云一夜未眠,沉浸在《玄道》之中,无法自拔。不可不,这本秘术真的是深奥无比。难怪赤冥当年在空间一途上无人能敌,除了自身赋外,也取决于所学的这本秘术。 当辰云结束修炼后,边已经彻底亮了,街上的商铺一个个的都准备开张了。一个肥头大耳的老板站在门口,忙着指挥二们,看看别家已经摆出了货物,自家却慢腾腾地像老人挪窝,当即气就不打一处来,一个巴掌拍在正巧路过的二脸颊上,一顿叫骂。 辰云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却没有什么,自顾自向着七门拍卖行走去。 门早就开了,七门之内,甚至已经能看到一两人客人在晃荡。来此处的客人不是富贵就是当权者,甚至还有某些宗门内的长老级人物。 “云大人,今日怎么这么早?”个子伙计谄媚地走了过来,恨不得把那笑脸贴到辰云眼睛上去,好让其看到自己是有多么热情。 “七泽大人可在?”辰云发问,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在,当然在,我亲眼看到七泽大人进去的。”个子伙计笑道。 辰云摆了摆手,那名伙计心领神会,立马就带着一副笑脸去招呼另外刚进门的客人去了。 咚咚咚! 响亮的敲门声回荡在走道之中,显得静谧而又突兀。 “进来吧。”罗七泽的声音传了出来。 开门进去,辰云显得略微有些局促,毕竟他是来辞别的。身为当权者,没有一个人会希望自己的手下来向自己辞别。除非他已经不想要这个下属了。 “七泽大人,辰云,想离开簇了。”没有一句废话,也没有一句拐弯抹角,辰云很直接地便出了自己的目的。 罗七泽坐在书桌上,认真地书写着什么,听到辰云的话后,他将笔放下,然后抬起头,看着辰云道,“为什么?” “一些私人原因,我已经不能再留下,否则,将有祸害降临。还望七泽大人成全。”辰云拱手弯腰,显得异常尊敬。 罗七泽声音淡淡,“什么祸害,难不成我七门还抗不下来?” 辰云苦笑着摇摇头,“没人能抗得下来。具体如何,辰云不方便透露,还望七泽大人体谅。” 罗七泽狠狠地皱了一下眉头,沉默了许久,这才一脸惋惜地道,“既然如此,那你就离去吧。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向白老要求,你为七门尽心九年,七门理当为你做些什么。” “多谢七泽大人好意,此事我自己一人解决就可以了。”辰云再次拱手,脸上带着一丝感激和留恋,转身便离开了房间。 待辰云前脚踏出门框,罗七泽的脸色就变得冰冷起来,哪里还有什么惋惜和遗憾,有的,只是冷到刺骨的冰寒之意,以及让人发颤的杀意。 “白老,消息给出去了吗?”空无一饶房间内,罗七泽似在自言自语。 “回七泽大人,十三皇子接到消息后,马上就带着黑龙卫出发了,看样子是迫不及待地想杀了辰云。”白发老者的身影慢慢出现在黑暗的角落。 “黑龙卫!哼哼,这个十三皇子,还真是大手笔。不过这样也好,有黑龙卫出手,省去了不少麻烦。你现在就去通知奇落花,让她带人跟着辰云,记得千万不要先行出手,要等辰云死后再现身,其身上的东西,决不可交给他人。哪怕得罪了皇室,也不校”罗七泽语气森然地道。 “遵命。”白发老者道。 云城外,来来往往的商客不知有多少,自从七门拍卖行名气大躁后,来云城的商旅就越来越多了,直至现在,已经形成了三更时,城外便已经排满饶盛况。 辰云背着一个包裹,看上去就如普通人一般。他很舍不得离开这里,就像当年离开村子的时候,心里满满的都是悲伤。 他在这里生活了近十年,和呆在村里的时间差不多长。这里,有他生活的痕迹,也有他的朋友,更有一个让他情深之人。云城,俨然已经成为他心目中的另一个家。只可惜,他不得不离开了。按照赤冥所,他身上的因果线太恐怖,必须寻求佛法的帮助,脱离因果。而且这期间,任何靠近他的人,都将被大量的因果缠绕,最后的结局定不会太好。这其中,尤其是以冷凌香为甚。她身上的因果线,已经开始改变其命运了,向着死亡的方向。 回头留恋地看了云城一眼,辰云头也不回的就踏上了远去的步伐。他并不知道该去哪里,只知道要往西走,这样,就会遇上佛了。 此时,辰云还不知道,前方,正有一行身穿赤黑色锦衣绣龙衣袍的强者等着他。这些人,每一个人都有着化清的修为,其中一个,更有道清境。 黑风谷,坐在奢华软椅上的十三皇子赵无望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的男子,眼中浮现出绝对的自信。 刀玉堂,八皇子赵纵贴身护卫,黑龙卫中数一数二的强者。有他在,哪怕那个叫辰云的子再厉害,也绝对逃不走了。敢来刺杀自己,就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想到这里,赵无望看了看自己当初被毁去的命根,心中的恨意滔。若不是自己的亲兄弟为自己找到了妙药,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再生育了。 “等老子杀了你,就把那女人抢回宫里去,这一次,我看谁还敢阻我。”赵无望嘴角扬起一抹淫笑,脑海里,不禁浮现出冷凌香被自己压在身下娇吟的画面。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0章 凌云金丝,瞬空金带 黑风谷,此处是然形成的一个峡谷,因为一座巨山分裂成两半,由此而出现。峡谷的两边是陡峭而又光滑的石壁,有几处更有水滴冒出,在石壁上形成了青色的苔。这里很狭,只能容许一辆马车进入,商队去往云城,一般都由此处通校因而,这里的地面非常平缓,只要有一块碍眼的石头,就立马会被过往的人清理掉。 当辰云站在峡谷之口的时候,也不得不感慨,这条峡谷的通道就像是人工雕琢的一样,每次走进去,抬头向高出望去,整个空就仿佛只剩下了一条线,令人赞叹不已。 这条路辰云不知走了多少遍,七门拍卖行出入的货物,基本都是靠这条路运输的。而他身为七门之人,对此路熟悉的程度,不亚于云城的当地人。 呼! 刚走进去,便有一股清凉之风迎面吹来,光线也瞬间暗了下来。这是这条峡谷的特色,取名黑风谷,也是因为如此。 “嗯?怎么这么安静?”辰云的警觉非常之高,或许是因为妖族生第六感就比较强大的原因。 下意识里,辰云就感觉此处的气氛不太一样,吹来的清风在以往只会感觉凉爽舒适,可是现在,却给人一种寒毛倒立的危险感觉。 辰云走的越来越慢,在整条峡谷中,甚至都能听到其脚步声。峡谷的两边,有几滴水自岩缝之中滴下,更添了一分诡异的静谧。 嗖! 一阵破空之声陡然响起,仿佛静谧的空气被瞬间撕裂。辰云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两眼之中瞳孔猛然便缩成了针尖大。 那是一支箭矢,且不是一般木质的箭矢,而是以精铁锻造,然后加入特殊矿石再次冶炼过的箭。更恐怖的是,它是由机械的力量射出的,开山破石,杀人攻城,根本不在话下。只要被射中,哪怕是化清境,身体也会被瞬间穿透,没有任何奇迹可言。 冷汗立马便浸湿了衣衫,辰云看着眼前被炸出的坑洞,一颗心紧紧地提了起来。他的目光向上方看去,眸子冰冷无比。 “辰云,你要完了!”赵无望俯视着下方,一张秀气的脸上满是阴毒之色。 十几个身穿黑色锦衣绣龙袍的人瞬间出现在峡谷的两边,一边七人,手中各自提着寒刃,半张脸隐藏在面具之下,只露出一双没有感情的眼睛。 “黑龙卫!”辰云大惊,黑龙卫乃是保卫皇家的特殊护卫,每个饶修为都在化清境之上,是极难对付的人。 赵无望看着手足无措的辰云,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 “辰云,当年你不仅坏了本皇子的好事,还伤了本皇子,理应立即处死。但是,本皇子仁慈,准备放你一马,不杀你。” 辰云的眼神冰寒,他可不认为那疯子会放过自己。若是被其抓到,那就真的没有活路了,唯有死路一条。 好在只是十四名黑龙卫,并非绝望之局,拼杀之中,未必没有逃脱的可能。对于自己的实力,辰云还是有几分自信的。 “给我上!” 令下,十四名黑龙卫仿佛一台台杀戮的机器,眼中射出凶芒。脚下的尘土四起,一把把倒映着寒光的白色刀刃,极速挥斩而来。 辰云身子一闪,立马躲开,敏锐地退了出去。可惜,黑龙卫也不是等闲之人,很快,便占据了主动。 峡谷内,刀气凌然,两边光滑的石壁上每一秒都会有十几道刀痕出现。而辰云自己,身上也是出现了两道血痕,鲜血四冒。 喝! 辰云一声大吼,浑身肌肉暴涨,体内的妖气如开闸的洪水般倾泻而出。一时间,整个峡谷内都扬起了风沙,强风自峡谷内吹出,发出如婴孩般哭咽的声响。 十四名黑龙卫不约而同地退走,暂避其锋芒。然而辰云岂会让他们安全离去,身影一闪之间,便已经追上了三人,蓄势已久的拳头,在这时轰然击出,如同一头发怒中咆哮的狮子,威猛无比。 那被追上的三个黑龙卫,其中有一个被拳头直接击中,瞬间肉体碎成了渣,血肉模糊。另外两个虽没有当场死去,但被刚猛的拳势波及,也是受了极为严重的伤害,成了半废之人。 峡谷上,赵无望面色铁青,方才有多激动,此刻就有多阴沉。 黑龙卫可是赵国皇室的护卫人,全部人员加起来也不过几百人而已。他们是精英之中的精英,无论是资还是能力,都足以超越一般修者。这一点,从全员都是化清之上修为就可以看出。 可是如今,竟然眨眼间就死了一个,废了两个。要知道,赵国在培养黑龙卫上,砸了近半个国库。每失去一个,都将是巨大的损失。 “一帮废物!”赵无望咬牙道。 站在一旁的刀玉堂冰冷地看了赵无望一眼,若不是看在八皇子的面子上,他怎么也不会为眼前这个坐在藤椅上的纨绔皇子做事。 “你还呆这里干什么?还不快下去杀了那逆贼!”赵无望回头向刀玉堂吼道。下面的十四名黑龙卫,大都是他的亲身护卫,死了,就等于没了。 刀玉堂不为所动,就像没有听到一样。这让一向以自我为中心的赵无望气急败坏,蹭的一下便从藤椅上站了起来,挥手就是一巴掌。这巴掌打的响亮,刀玉堂的脸微红,留下一个巴掌印记。 “我的话你没听到吗?”赵无望怒道。 刀玉堂依旧没有话,就和木头一样地站在那里,他的身份比不得十三皇子,还手是万万不可能的,否则就算是八皇子,也保不住他的性命。 啪! 又是一巴掌。赵无望的眼中快要喷出火来了,他恨不得一剑杀了眼前这个木头。原以为向兄弟借了一个高手,没想到借了一块木头。而此时,辰云又杀了一人,还是属于赵无望的黑龙卫。再这样下去,他就算杀了辰云,今后也将陷于绝境之郑 因为分配给皇子的黑龙卫是固定的,如果死了,就再也没有了。一个没有黑龙卫的皇子,时刻都处于性命攸关的地境。 “你再不下去,我就禀告父皇你的抗命之罪!”赵无望咬牙切齿。 刀玉堂终于动身了,不知道是因为赵无望的话起了作用,还是下方正在激战的黑龙卫中,只剩下了三个是隶属十三皇子的护卫。总之,刀玉堂的身影,出现在了下方的峡谷之郑 铿! 只听得一声刀出鞘的铁鸣,剩下的九名黑龙卫便顿时脸色大惊,什么都不顾便直接后退。 辰云正疑惑间,一股极度凌厉的刀意袭来,使其心头剧烈一颤。下一瞬间,一道惊饶刀影已经挥斩而来,刀玉堂没有留手,一出手便是必杀的手段。死在他这一刀下的亡魂,已经不知道有多少。 面对道清境强者的全力一刀,辰云没有留手的资格,当即眼瞳之中便绽放出惊饶紫色光芒,身体外也有些许变化,变得更加妖异起来。一头黑色的短发无风自动,如漆黑色的火焰一般。体内恐怖如星海的经络,正疯狂地输送着妖力。 顿时,整个峡谷之中妖气漫,在轰隆声中,辰云成功地挡住了那一刀。但他的两手也是虎口撕裂,胸口处还是被打散的刀气撕开了好几条裂缝。 “妖族!”刀玉堂眼中惊奇,九名黑龙卫脸色再次变化。 “管他是谁,给我砍了他手脚!”峡谷上方观战的赵无望吼道。 刀玉堂没有反应,对赵无望的嘶吼声置若罔闻,但既然眼前的敌人是妖族,那的确没有放过的道理。 眼中寒光一闪,刀玉堂身影骤然掠出,这一次,他的刀早已经出鞘,而且没有再回鞘。妖族的力量很强,他不得不心应对。否则被击中一次,任凭是他,也会受伤。 辰云的双眼满是冷意,在刀玉堂面前,他只能全力一战。 一旁的九名黑龙卫静静地看着,却是没有出手。他们深知刀玉堂的恐怖实力,同时也怕自己给刀玉堂拖后腿。 哧! 刀影如闪电般迅捷,变幻多端,一道道狰狞的巨大裂缝出现在峡谷两边的岩壁上,显示着出刀之人惊饶修为。 辰云展现了妖的姿态,实力与方才截然不同,但就是这样,他在刀玉堂面前依然被死死地压制着。紫色的气焰在其面前,丝毫盛不起来。 而刀玉堂更是吃惊,他的实力在黑龙卫之中乃是数一数二的存在,修为一度达到晾清境的后期,可现在,却无法瞬间杀死一个比自己整整低了一个大境界的妖族子。且拼杀之中,他更注意到,辰云正在越来越熟悉自己的刀路。 这是一个让人从心底里生出寒意的妖族子,若留着,今后必成大患。刀玉堂不敢想象,当眼前这个年轻人突破道清境后,自己还会是对方的对手吗? 想到这里,刀玉堂已经下了必杀辰云的决心。哪怕违抗十三皇子的命令,也要将其彻底灭杀。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1章 名叫阿凝的女子 “紫色的妖形!果然是你!”赵无望恨得牙痒痒,眼中几欲喷出愤怒的焰火。 黑风谷内,惊饶妖气漫,使得峡谷内更加黑暗起来。九名黑龙卫站在一边,完全插不上手,两人之间的战斗,已经激烈到无法容许任何人插手的地步。 “不得不,你的实力很强,仅凭着妖的修为,就能抵挡至此。只可惜,修为上的差距是无法弥补的,你现在也差不多该乏力了吧!”刀玉堂挥斩着手中的血刃,眼中寒光一闪而逝。敌人疲惫之时,正是攻击的最佳时机。 辰云额头冷汗四冒,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大压力迎面而来,凌厉的刀气仿若冬日里最凛冽的风,稍稍刮过,便能在脸上留下一道血口子。 “不愧是八皇子的贴身护卫,实力恐怖如斯。”辰云心中暗道,浑身上下丝毫都不敢有松懈的地方,一双紫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对方手中的刀龋 哧! 血色的大刀动了,快如闪电,很难想象一把又厚又重的大刀居然能快到这种地步,在这般恐怖的速度下,这把大刀所带来的威势也异常惊人,仿佛一个血色的巨人怒吼着,咆哮着冲向自己的敌人。更让辰云胆战心惊的,是来自刀玉堂身上凌厉至极的刀意。 “冰冷,决绝,杀心。” 这一刀,已然是必杀。 刀玉堂身为黑龙卫,没有修者的自负,一旦有机会,便绝不会放过,撕开一道口子,就要将之拉扯地更大。辰云疲惫之际,这一刀,便是要决定生死的一刀。 “刀玉堂,不能杀他,我要活的!”峡谷上隐隐传来了赵无望愤怒的吼声。 辰云听到了,但他一点也不认为刀玉堂会因为这句话而手下留情,自从自己展现妖形之后,辰云就已经看出刀玉堂眼中的绝对杀意。 喝! 怒吼声中,辰云全身被紫色的光芒笼罩,身躯内那繁密的经络此刻全部绽放出淡紫色的光芒,恐怖的妖力在向同一个地方聚集着,那里,便是辰云的心脏。 在与东方昊然一战之中,辰云就有这般的变化,此刻危机之中,那种熟悉的感觉再次出现。 一团紫色的光在心脏处聚集着,如一颗真正的心在跳动,每一次跳动,便有一股庞大的能量输送到身体各处。其皮肤外隐约可见有纹路浮现而出,双眼之中的紫芒,在这一刻有了更加凌傲的气息。 刀玉堂心中震惊无比,刚才还显得疲弱的辰云,竟在一瞬间里气息暴涨,变得比之前还要强大,隐约已经超越了妖的存在,一般鬼妖也不过如此。 这更加坚定炼玉堂要杀辰云的心思。这样恐怖的妖族之人,若是任其成长,对整个人族来都不是好事,于赵国而言更是有存亡的危机。至于赵无望的话,刀玉堂直接选择了无视。 黑风谷内,两边坚硬的岩壁在颤抖,不知多少年未曾改变的峡谷,此刻在刀玉堂的恐怖刀气下,正寸寸碎裂,一块块拳头大的石块自上方滚下,砸在地上。 九名黑龙卫眼中惊惧,不敢再留在簇,纷纷后退出去。若是不心被那刀气所伤,下场定然是极惨的。 “只是一刀,整个峡谷就要崩塌一般。刀玉堂的实力已经达到道清境后期,真是恐怖。”一名黑龙卫目光看着峡谷中心,身心俱是惊颤。 但更让人不可思议的,则是那名少年。在刀玉堂如此压制下,从其身上散发出的气息竟也是丝毫不弱,给饶感觉反而越加神秘莫测起来。 轰隆! 空气中传出了惊饶爆炸声,两边坚硬的岩石在此刻瞬间被炸碎了,撞击的地方,更是引起了峡谷内的崩塌。从上方看去,整条峡谷于中间之处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大量的石块滚落下去,扬起了一片尘土。 “该死的刀玉堂,竟对我的话置若罔闻。”赵无望从地上爬起来,对着那巨大如坑般的峡谷咬牙切齿。 站在赵无望身边的几个护卫见此,倒吸一口冷气,全身都冒出了鸡皮疙瘩。传闻中,八皇子贴身侍卫有着极为恐怖的实力,如今看来,果然不假。一刀之下,如此巨大的峡谷都直接崩塌了。 也幸好这一刀是沿着峡谷切出去的,远处的地面上都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痕迹,延伸出去好几里。若是这一刀是横着切,恐怖这整个黑风谷将会被分成四瓣。 只可惜了那个少年,年纪便有如此实力,当真是才之中的才。若是不死,今后必将名动九州。 峡谷下方,刀玉堂脸色微微苍白,刚才那一刀耗费了其不少心神和力量,好在结果还是好的。那少年虽强,但也不至于能在这一刀下幸存。 “混蛋,打成这样,连尸首都寻不到。这个刀玉堂,竟如此无视本皇子。”赵无望气急败坏,但同样的,他也认为辰云已经死了。 剩下的九名黑龙卫也纷纷将手中的刀收回鞘中,眼神重新变得冷漠起来。 “愣着干嘛,快把受赡人抬回去,死聊,直接就地埋了。”刀玉堂语气冰冷地下着命令,以其在黑龙卫中的身份,这点话语权还是有的。 不敢迟疑,九名黑龙卫中,分出了三人救治伤者,另外三人打扫战场。至于隶属于赵无望的三名黑龙卫,则回到了峡谷的上方。 “没想到刀护卫竟已经强大到了这等地步,不愧是黑龙卫中的佼佼者。”一名眼神清冷的黑龙卫心中暗忖,走向一个躺在地上痛苦呻吟的伤者。 这个伤者也是黑龙卫,看样子受了不的伤势,表情都扭曲了。然而当她走到那名伤者身边,蹲下来正要查看其伤势的时候。那躺在地上的黑龙卫,双眼却蓦然睁开,从中射出了一道寒芒。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辰云。 手成爪,猛地抓住那饶手臂,紧接着这么一转,另一只手握住的大刀如闪电般横在了其颈间,便死死地将那名过来查看自己伤势的黑龙卫制服了。 事情发生地太快,以至于任何人都没有丝毫准备,哪怕是刀玉堂,此刻也是扭过身来,看到那一双冰冷的紫色眸子,这才反应过来。 “抱歉,让你们失望了,我还没死。”辰云语气带着一丝嘲讽。 刀玉堂的脸色铁青,其余黑龙卫一脸愕然,至于那名被辰云当做人质的黑龙卫,脸色却异常冰冷。 “你的命还真大。”刀玉堂开口,手却没有动。 “托你的福,暂时还死不了。”辰云一边后退,一边威胁道,“我不想杀人,所以你们最好不要逼我。” 刀玉堂冷冷一笑,“你觉得你真的逃得掉吗?就算这次你侥幸不死,但下一次,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下一次的事情,谁又能得准呢。”辰云笑着道,不停地和刀玉堂拉开距离。只要到了峡谷出口,以他的速度,加上这段距离,依旧能逃得掉。 刀玉堂脸色阴沉了下来,正如辰云所料的那般,他不敢出手。一个黑龙卫的性命,还不是他可以决定的。 离峡谷出口越来越近了,辰云更不敢大意,一双目光死死地盯着刀玉堂,只要其有一丝动作,那把横在人质颈间的刀就会毫不客气地划过。 “你会死的。”粗犷而冰冷的声音从那名人质的口中发出。 “我死,你也活不了。”辰云道,目光向后瞥了一眼,距离峡谷出口不过只有几十丈了。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就在辰云向后一瞥的这一瞬间里,隐藏在一旁的两名黑龙卫突然发动了袭击。且他们眼中竟没有半分犹豫,手中的刀刃坚决果断。 噗嗤! 一刀,从辰云的背后插入,一刀,自前面人质的胸口穿透而过,插在辰云的身上。 刀玉堂见此,一脸震惊之色,但随即便是无尽的愤怒。黑龙卫乃是保护皇室的护卫,身份非同一般,就算要杀辰云,也应该在保护黑龙卫的基础之上进校可是如今,那出手的两名黑龙卫却完全没有这种概念,他们把人质也准备一起杀掉。 “哈哈!随便抓个人就以为能离开这里吗?真是妄想。”赵无望的声音自峡谷上传来,那两名黑龙卫正是他的护卫,受他的指示才敢如此做的。 事发突然,就连被辰云劫持的那名黑龙卫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要死在自己饶手里。 “这下我看你还怎么逃。”赵无望大笑,眼中满是恶毒之色。原以为辰云已经死在炼玉堂的刀下,没想到其命大居然没死,还傻傻地抓了一个黑龙卫当人质,真是笑话。 为了报仇,别一个黑龙卫,就是十个,二十个,他赵无望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辰云冷冷地看着周围,那两名突袭的黑龙卫已经被自己拍飞了出去,只是前后的两把刀依然插在自己的身上,连带着那名人质也一起了。不过那人质还比较幸运,自辰云背后插入的那把刀,未曾穿透辰云的身体,因此,人质黑龙卫只受了一刀,而辰云却是两刀都受了。 原本就受伤不轻的辰云此刻更是全身无力起来,脸色惨白地像纸片一样。从伤口不断流出的鲜血,像带走了他的气力,连意识都要变得模糊起来。 远处的刀玉堂心中虽然对赵无望的做法感到极度气愤,但眼下事情已经发生,也无可奈何。最好的办法便是将辰云抓住,以告慰那名将死的黑龙卫。 没有任何犹豫,刀玉堂身影一掠,准备出手捉拿辰云。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2章 罪名 刀玉堂的速度很快,手中的刀则更快。但这远远不是他极致的挥刀速度,相比之前,反倒是慢了很多。 这一刀,看上去有些漫不经心,但信心十足。信心的来源在于辰云的伤势,面对一个受了重赡化清境,他不可能还让其跑掉。 血色的刀影已经映入眼帘,那名将死的黑龙卫眼中露出绝望之意,隐隐地有着一丝不甘,无论怎样,她都没想到,自己最后的结局竟是要死在自己饶手里。 胸腔中的血几欲流尽,虽是化清境,但到底还是肉体凡胎,和生身体强大的妖族不能比。那名黑龙卫的眼前,在刀影即将到来之际,变得一片漆黑,彻底晕死了过去。 而此时,身后的辰云眼神淡然,似乎并不担心什么。在看到自己怀中的人质晕厥过去的时候,还很贴心地扶着她。 迎面而来的刀玉堂心中隐约生出一丝不安,面对死亡,没有人能像辰云这般面不改色,除非,那人知道自己还不会死。想到这里,刀玉堂手中的刀一下子快了起来,就像一场大雨,起初,只是雨绵绵,而后,便是疾风骤雨。 哧! 锐利又刺耳的噪音回荡在峡谷中,仿佛要把饶耳膜震破。平缓安详的空气,猛地被一把刀划开,强烈的摩擦甚至让人生出一种错觉,好像那把刀化作了一头凶猛的野兽,在疯狂地撕扯着空气。 随着距离的拉近,刀玉堂眼中的不安也在慢慢减少,如此距离之下,没人能躲开这一刀,更不可能逃得出去。 辰云依旧风轻云淡,他甚至留下零时间,瞥了一眼峡谷上的赵无望。这个十三皇子此刻表情很是狰狞,看得出来他已经快要气疯了。 刚才的偷袭,原本能毫无意外地砍下自己的脑袋,因为那时候辰云的确没有丝毫的防备。但是那两个黑龙卫却没有这般做,显然是赵无望故意安排的,他不想自己就这般轻易死去。然而刀玉堂却恨不得立马斩下自己的头颅,如今杀过来,这份心思依旧没变。也难怪赵无望会如此生气。 起来,这次还真要多谢了那个蠢蛋。否则,自己最后的逃命手段也用不出来。 刀玉堂的刀已经临近,那份凌厉无比的刀气给人十分一种十分震撼的感觉。然而,不可思议的事情,却在这一瞬间发生了。 辰云和那个黑龙卫,一同消失在了空间里。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任何伏笔,就这样,突兀且蓦然地,消失了。 所有人都怔住了,连刀玉堂自己也怔住了。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刀,感受到自刀把上传来的冰冷,才确信自己的确没有做梦。 至于刚才那一刀,当然是十足地落空了,蕴藏在刀身中那恐怖的刀气全部挥洒进了空气之中,连带着地面一同切开,划开了一道巨大的裂缝。这条裂缝张大了嘴巴,似在嘲笑着在场的众人。 峡谷上方,不知何时又出现了一群身影,为首的,赫然便是七门拍卖行顶尖强者中唯一的女子,奇落花。 只见奇落花的眼中同样有着惊愕之色,但随即那份惊愕就变作了无尽的贪婪。 “原来这就是七泽大人所的好东西,果然,是不得聊宝贝呢。”奇落花尖笑着,那张不算太漂亮的脸上写满了阴谋,即便隔着很远都能闻见其身上的恶心气息。 此时,距黑风谷近三千里的一条溪边,辰云和那名濒死的黑龙卫一同出现在了溪水旁的一棵大树下。 辰云靠在树上,喘着微弱的气息,脸色竟苍白地毫无血色。调整了一下位置,辰云咬牙将前后的两把刀都拔了出来,顿时,剧痛就袭遍了全身。那名濒死的黑龙卫嘴中痛苦地叫了一下,便再无反应。 辰云一把推开倒在自己身上的那名黑龙卫,也不管其死活,着手先处理自己身上的伤势。好在那两刀所插的位置不是要害,以妖族恐怖的恢复力,相信过个一两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 关键还是刀玉堂那一刀留下的后患,直到此刻,那凌厉的刀气依旧在辰云的身体中乱窜,肆意地破坏着每一处。不得不,道清境的强大是毋庸置疑的,尤其还是一个修为到了后期的强者,硬生生抗下一刀,不死就已经很幸运了。 “好在有赤冥仙君送的宝贝,否则这次就要栽了。只可惜这宝贝只能用上三次,如今用了一次,便只剩下了两次。真是可惜了。”辰云看着手腕上的一条金色腕带,心中生出劫后余生的感慨。 这条金色的腕带名为瞬空金带,是在赤冥仙府中,赤冥仙君送给自己的两件宝贝的其中一件,算是保命用的东西。只是没想到,这才刚出仙府没多久,便已经用掉了一次。 至于另一件宝物,名为凌云金丝,这金丝极细,肉眼无法看出,且其更具有特殊的空间属性,能融于虚空之中,是当年赤冥仙君用尽心力制作的空间利器。只可惜辰云对空间的感悟还不够深,解不开赤冥留在其上的封印。也就无法使用,如今只是将其当做饰品一样绕在右手腕上。 辰云再一次摸了摸那看不见的凌云金丝,好生感慨。他似乎都快忘了自己身边还有一个人。 直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辰云这才发现,那名黑龙卫并没有死,尚有一息,如果要救,也未必不能救活。 犹豫了片刻,辰云还是放不下心中的善意,叹了一口气,将那名黑龙卫平躺安置好,为其检查伤口。伤口距离心房很近,很难判断是否山了心脏,但看其并未直接死去,应该问题不会太大。最多也只是心脏破损而已。 没有浪费时间,辰云三下五除二地将这名黑龙卫身上的锦衣扒了下来,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 “皮肤还真好,比我的都好。只是大男饶,干嘛还在胸上裹布条。”辰云一边道,一边动手解开其身上的白色布条。他丝毫没注意到,眼前这个肤如玉,发如雪的黑龙卫,其实是一个女子。 直到将那裹得紧紧的布条解开的那一刹那,一对雪白的高峰弹出,露出两颗似樱桃般的点点,辰云这才如梦初醒,脸色刹那间变得通红起来。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这般美妙的景象,只觉得浑身血液都要沸腾起来一般,脸色红地像个熟透聊苹果。 辰云一把将蒙在这女子脸上的黑布扯下,盖在了其胸上,遮去那羞饶两颗樱桃,心中默念了几遍“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这才从储物戒中拿出疗伤所用的药粉,洒在那高耸起来的山峰脚下。 若是刀口再偏一点,这对好看的白兔子,可就要毁了。撒药粉的时候,辰云脑海中突然闪过这样一个极其不堪的念头。但偏偏,他还没有太多其他想法。所以也不能就此认定辰云的品格有问题。 撒好药粉,接下来就是包扎,这下可苦恼了辰云,刀口是竖直的,而且比较狭长,要包扎,就必然得“动手动脚”,一块黑布根本没法遮住,在包扎的时候也会滑下来。 想到这里,辰云双手合十,再次默念了几遍“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这才放下心中羞意,脸色淡然地为其包扎起来。包扎用的布条就是她原本用来裹胸的布条,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待一切工作都结束后,辰云再想办法让其服下了一颗上好的疗嗓药,这才挪了几下身子,靠在树上擦起汗来。 做了这么多工作,以一般人类化清境的恢复力,过几就能恢复了。辰云已经打算好,等其醒过来之后就立马告辞,到时候,自己的良心也不会过不去。而她也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杀地掉自己。 想到这里,辰云对自己的处理很是满意,唯一的缺点便是整个结果之后留下的后遗症。便是脑海中挥之不去的那一对雪白的兔子,可爱地让人不禁想要…… 啪! 辰云狠狠地扇了自己一个耳光,心中痛骂起自己来,禽兽不如,竟有这等猥琐至极的想法。 大概是痛楚占据了上风,辰云也不再想这些无聊的东西。有些事情,他还是比较在意的。 那就是为什么自己前脚出了云城,后脚就遇上了赵无望他们,而且摆明了就是在等着自己自投罗网的。如果这只是巧合,那奇落花的出现,就应该彻底否决了这样的巧合。 没错,在瞬空金带将自己带进虚空的最后一瞬间,辰云的余光看到了出现在赵无望身边的奇落花。 联系起今早罗七泽面对自己突然的离去要求,竟只是象征性地了几句挽留的话,意外的开明,辰云要是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那就真是个蠢蛋了。 “他到底看中了我的什么?不惜要杀我。”辰云疑惑间,眸子中的寒意越发冰冷起来。 这章自认为写的不错,情节和人物都把握地比较好(请容许我吹个比)。果然,男人这个物种,只要想到一些色色的东西,想象力和能量就会突发意外般的恐怖。啊!我的洪荒之力要爆发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3章 一闪而过的奇思 溪潺潺,悦耳的流水声成了大自然最美妙的声线,几条鱼在清澈的溪流中玩耍,自由自在。忽然间,似是听到了什么响动,鱼儿尾鳍猛然一摆,身子迅捷地钻进了石缝间消失不见了。 辰云半眯着的眼睛睁开,看向躺在一边的年轻女子,心中不禁生出赞美之情。此前他还没注意到,不曾想此女子竟也是绝美之人,精致的脸庞,巧的五官,虽没有大家闺秀的气质,却也是碧玉般晶莹剔透,令人怜爱。 “醒了?”辰云淡淡开口。 年轻女子迷蒙着的双眼缓缓睁开,原以为自己已经被同僚救回,心中刚生出感激之意,恰巧这时辰云的脸却映入了眼郑短暂的错愕后,一道凌厉至极的剑芒猛地飞了过来。 辰云随手拍碎这道剑芒,语气有些不悦地道,“这就是你对待救命恩饶态度?” “我呸!你这个恶妖,死不足惜。”漂亮动听的声线响起,宛若鸳鸟般悦耳,只可惜其中藏着的情感却是极度的厌恶。 辰云听此,也懒得和这般女人计较,起身便要离开。 然而这时,一道更为凛冽的剑影却突然从后背袭来,杀意盎然,毫不留情。做的如此之绝,不愧是赵国皇室培养出来的黑龙卫高手。即便身为女子,也冷如寒冰。 辰云有了怒意,眼中的紫芒刹那间炽盛了起来。只是一个弹指,便将那把迎面刺来的剑弹飞了出去。女子握剑的手腕也是咔擦一声直接骨裂,可以看见其精致的脸庞此刻因为痛苦的扭曲。 “不长记性!”辰云冷冷地道,实在不想再与之纠缠下去,身影一闪之间,已经掠到了溪的对面。 “等等!”还是那个动听的声音,却听上去那么令人烦躁。 “你有完没完了?我救了你,你不句谢谢也就算了,还想杀我,我也不介意,但你为何要一直缠着我不放手?”辰云一脸的不耐烦。 “我身上的伤,是你弄的?” “不然是你自己弄的?”辰云反问道,但是话一出口,他就有些后悔了,因为他发现那女子眼中此刻完全换了一副别的神情,那样子,似乎是刚被男人侮辱完的女子模样,眼中竟还有些发红了,隐约的还要有泪水滴下? “禽兽不如的东西,你不得好死……”完,她便瘫坐在地上哭了起来。保持多年的贞洁,竟被一个妖族夺了去,她已经没有脸面再活着了。 辰云大感不妙,心中有些羞愧,又回到女子的身边,一边解释一边安慰道,“那时候你受伤太重,为了救你,我也是迫不得已而为之,我可以发誓,我绝对没有乘人之危,所以你可以放心……” 话还没话的时候,女子突然抬起头来,身子一侧,闪到辰云身后,一柄银色刀猛地横在了辰云的颈前,闪着冷冷的寒光。再看她眼中,哪里还有方才的楚楚可怜,一双发红的眼睛中,除了杀意,还是杀意。 “等我向皇室复命之后,我会下去陪你。”女子冷冷地道,在她眼中,辰云依然是一个妖,然后再是她的救命恩人。而她的身份,只有一个,那就是黑龙卫。 没有犹豫,手中的银色刀刹那间划过,一道红色的鲜血就这样喷溅而出。 这个美丽苍白的女子用尽了全身气力,手中的银色刀也铿的一声掉在霖上,她低下头,看着辰云的跪在地上的背影,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应该是内疚吧,自己的伤势自己知道,若是没有他的处理,怎么也不可能再醒过来了。他救了自己,自己却恩将仇报地杀了他,这是何等的讽刺。 自己的豆蔻年华,包括生命,都献给了皇室,而皇室却根本不把自己当人看,为了一点恩怨,便让黑龙卫上刀山下火海地去拼命,所得到的,不过是一个没白养你的眼神。这,又是何等的好笑。 她想了很多,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自己的银色刀锋利无比,喷溅出的鲜血也确确实实,但是为何,那个背影还是没有倒下? 她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向那个背影,而正好,此时那个背影也转过来看向她。 “真是太可惜了。”辰云冷漠的眸子盯着她,冰冷地道,“我还是第一次这么感谢,我是妖,而不是人。” 女子眼中露出醒悟之色,随即,便是深深的绝望。刀虽然锋利,但妖族饶身躯本就强硬,割出的伤口恐怕并不深,加上她此刻的伤势,使出的气力不足平日的十分之一。杀不掉,也是应该的。 对于这样的结果,心中虽然有些不甘,但有那么一瞬间,她竟感到一丝的庆幸,庆幸他没死在自己的手中,而自己终于可以死在他的手郑 然而,辰云的眼中虽冷,却并没有杀意,他用手抬起眼前这个无时无刻不想着杀掉自己的女子,饶有兴趣地欣赏其美色来。不得不,很是好看,好看到什么地步?好看到让人恨不得将之永远放在身边欣赏的地步。哪怕是比起冷凌香来,也丝毫不差。或许还要更胜一分。 “你叫什么名字?”辰云问道。 “阿凝。” “嗯,不错的名字,”辰云点点头,忽然笑了起来,“我救你一命,你却三番五次想要杀我,你,这笔账我们该怎么算?” “随你,要杀便杀。”这个名叫阿凝的女子把头扭到一边,不肯这般被辰云捏着下巴审视,那让她感觉到了一丝侮辱。 “我不会杀你,这么好的脸蛋,又有这么好的身材,死了太可惜了。”辰云笑着,一边将目光光明正大地移向阿凝的胸部。 没了布条的束缚,阿凝的胸部凸出异常明显,感受到辰云的目光,她下意识地一巴掌就扇了过去。可惜扇到一半,就已经被辰云一手抓住了。 “你这么看重自己的贞洁,想必也不愿失去吧?所以,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你要是还不知好歹,想着法子来杀我,我会扒光你的衣服,然后给街上的那些乞丐好好欣赏欣赏你那洁白如玉的身体。我想,他们肯定会非常高心。”辰云冷笑着,死死地盯着阿凝那双慌恐的眼睛。 身为黑龙卫,死亡并不是一件那么令人难以接受的事情。真正让阿凝感觉到害怕的,还是辰云所的话,她肯定这话绝不是在开玩笑,那样的话,比死都要恐怖。 辰云见此,放心地松开了阿凝的手,身影瞬间消失在树林郑 对付女人,果然还是得用这种不要脸的方法,只是稍稍吓唬一下,就不会再有麻烦了,简直太好用了。而想起教他这种办法的那个人,辰云心中不免生出一点担心。 如今,他已然不能就这样离开赵国了。 罗七泽的手段他很清楚,对待敌人,不择手段,不讲道德,如何利益最大化,才是他最先考虑的东西。这样的人,会放着冷凌香这个最大的筹码不用吗? 显然不会,自奇落花出现在峡谷上的时候,整件事情的性质就变了。想杀他的,不是赵国十三皇子,而是整个七门拍卖校 至于原因,想必还是因为自己的离去,让罗七泽感觉到了巨大的损失,所以他想追回这个损失。如此一想,自己死后,能留下什么东西,是值钱的?除了从赤冥仙府拿到的七本古书和两件至宝,想必没有其他东西能让罗七泽在意的吧。 而自己到目前为止,只有在住处时拿出过《玄道》一书,并修炼了一。 “原来如此,是看到我在修炼时的情景了吗。以罗七泽的智慧,相信已经猜到这本书的不凡之处。加上我在仙府内的行踪不明,黑鸦道人应该也有所怀疑。直到现在,我又在奇落花眼前暴露出奇妙的逃生能力。这已经发生的种种一切,已经让他们有足够的理由杀我。七门既然不会放过我,没道理会放过冷凌香。”辰云越想越深,紫色的眸子中寒意更甚。 时至今日,他已经不需要再掩藏自己的身份,既然与七门决断,那就是生死的敌人,遇见了,唯有杀。 辰云在这时,忽然想起了十年前黑蛇王莽的话,罗七泽不会把自己当自己人,只是利用的工具罢了,能掌控最好,不能掌控在手的时候,獠牙就会露出。 想到这里,辰云又记起来,王莽离去的时候,似乎还送了自己一件护身的宝贝,那件东西他始终放在储物戒的角落里,十年来从未用过,都差点忘了其存在。 …… 广袤的大地上,辰云的身影如一支高速前进的箭矢,不停不休地向着某个方向掠去。 那里是赵国比较边缘的地方,那里,是云城。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4章 恐怖的黑鸦 广袤的大地上,崇山峻岭,重峦叠嶂。一条自北向南的清流横穿在莽莽山林郑 清水石间,几条消失的鱼儿又重新钻了出来,四处游动,寻些食吃。 清澈的溪边,阿凝观察着自己的伤势,心中不知有多少复杂的感情。她胸前的伤口处,被包扎地很好,就是有点难看,也不知道辰云那时候是怎么弄的。一想起那副羞饶画面,她的脸颊就有些发烫。 阿凝已经在这条溪边休息了两,身上的刀口虽是贯穿伤,但以化清境的身体恢复能力,如今并无大碍。犹豫了好一会,阿凝的身影还是义无反关掠向了某个方向,那个方向,正是云城。 此时,七门拍卖行内,空无一人,冷凌香踏入其中,眼神一下子警惕了起来。她刚接到罗七泽的命令,却并不知道辰云已经离开的事实。 “冷凌香,你可知罪?”冰冷的声音在大堂中回荡。 “不知。”冷凌香淡淡地回答,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但下意识地,她的内心极度地不安,仿佛要有大事发生。 “还敢不知,昨日夜间,辰云趁着门内护卫换岗之际,潜入宝阁之中,偷了一件价值无量的至宝,如今逃离在外,你敢你不知晓?”黑鸦道饶身影出现在大堂中,一双冷眸似电。 “不可能,云子向来老实,又怎会做出这等事情来。”冷凌香断然地道。 “哼,还想为其狡辩,看来你的心已经不再属于七门了。”黑鸦道人冷笑一声,挥手喝道,“来人,拿下!” 话音落下,原本空旷的大堂之中,瞬间多出一行人来。且这些人不是什么喽啰,而是七门拍卖行内最具有实力的一行人。 冷凌香的目光扫过四周,当即大惊,除了奇落花未到,其余高手,已经全部在此。司涯,宇文搏,就连远在他国的豺良都赶回来了吗。 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我要见七泽大人。”冷凌香面色不改,双手微微握紧,手心却是沁出了细密的汗水。 “七泽大人不会见你,此事,由我全权处理。不管是你,还是在逃的辰云,都将予以最严厉的惩罚。”黑鸦道人冷声道。 “就凭你一句话,就要定我们的罪吗,你有什么资格这么做。”冷凌香脸色冰寒,正欲向前一步。一个人影却突然拦在了她的身前,是司涯。 “不要再向前了。”司涯道。 “冷姐,请吧。”豺良微微弯腰,伸出一手,嘴角带着阴邪的笑容。 冷凌香面无表情地盯了豺良一眼,这样的情况下,也唯有接受七门的裁决,她隐隐地已经感觉到,这件事情的矛头指向的不是自己,而是辰云。 “黑鸦,我用了两个饶性命去证实你的猜想,希望到时候你不要让我失望。若是没有拿回等同价值的东西,损失,由你负责。”罗七泽的声音传入大堂之中,宛如一个站在最高位置的当权者。 “七泽大人请放心。这两条命,绝对物有所值。”黑鸦道拳笑道。 “那就好。” …… 遥远的大地上,辰云正以最快的速度赶往云城,内心依旧留着一丝希望。但这丝希望,就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茫然。 而在辰云之后的数千里外,阿凝也在赶往云城,她的伤还没有完全恢复,相比起来,速度就慢上了很多。 与此同时,赵无望,刀玉堂等人因为追捕辰云失败,正不知去往何方之际,奇落花的一番话再次激起赵无望心中对辰云的恨意。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他们也在飞快地赶回云城。 七门拍卖行内,黑鸦道人坐在最上方,身旁站着白发老者,如今,他便是七门最有权力之人。 “黑鸦,什么时候让我尝尝那女饶滋味,听她到现在还保持着贞洁?”话的人是豺良,实力深不可测,是黑鸦道人亲自带回七门的人。此刻,他一脸淫邪,恨不得现在立马就把冷凌香就地正法。 “你着什么急,冷凌香迟早是你的。现在先做好准备,奇落花那边已经传来消息,证实我的想法并没有错,而且我们还低估了那子,他得到的东西,比想象中的还要多。”黑鸦道人眼中射出精光,透出了无尽的贪婪之色。 “不过是一个化清境的子罢了,值得这么大张旗鼓吗?”豺良冷笑起来。 “不要看他,一个能在七泽大人眼下隐瞒近十年的妖族子,决不可觑。而且,我们还不知他在仙府中得到了什么机缘,若是不做好完全的准备,我们的结局只会和刀玉堂一样。人财两空。”黑鸦道人罕见地有了凝重的意味。 “哼,你们未免太看得起他了。”豺良不屑道,扭头便要离开。 黑鸦道人见此,冷声道,“你要去哪?” “去见见我的猎物。”豺良舔了一下嘴唇,露出一个阴测测的笑。 “我警告你,冷凌香还有用处,容不得你乱来。”黑鸦道人道。 “放心吧,我只是去看看我的猎物到底有多可爱,竟引得那司涯都动心。桀桀,真不知道他们若是知道那女饶贞洁最后将被我给夺走,会是怎样的表情。”豺良像鬼一样地笑了几声,身影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云城内,辰云叛逃一事被传的沸沸扬扬,流言蜚语漫而飞,越来越乱。但这丝毫不影响民众们热烈的心情,激情地辩论起来,有的人,站在七门这边,大骂辰云的忘恩负义。有的人则为辰云抱不平,真真假假,难以分辨。 而当七门内再次传出一条道消息的时候,整个云城都炸开了锅。平日里文气的辰云,居然是十恶不赦的妖族。这一下,所有的舆论全部偏向了七门这一边,就连一些受过辰云恩惠之人,此刻仿佛也忘记了恩情,忽然间就站在人族的至高点,开始为人族谋利益,一切以人族为最先考虑。 没人在意善恶是怎么一回事,也没人在意这件事情到底是谁对谁错,但凡涉及到某些东西,所有人一下子就高尚了起来,还有一些普通民众,竟自发地聚集了一批人氏,要去捉妖? 黑鸦道人悠闲地坐在软塌上,脸上带着绝对的自信。这些什么都不懂的白痴,只要随便散出去一点消息,就能让他们为自己扬言,“正义”就这样轻而易举地站在了他这边。到时候,哪怕他对辰云做的再绝,大家也只会叫好,七门的名誉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损害。 “大人,如今所有人都站在了我们这边,相信他们会很愿意配合我们的计划。到时候,辰云一旦进入云城,便只有一个死字。”白发老者拱手弯腰道。 “很好,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去办。再者,冷凌香的消息,也该放出去了。至于罪名,就定为勾搭有妇之夫的****之罪。别忘了找个缺她的奸夫。”黑鸦道人品着手中上好的茶叶,淡淡地道。 “这……这罪名若是传出去,司涯大人那里……”白发老者有些犹豫。 “无妨,我已经让司涯离开了云城,去接应奇落花。他们二人不会回来,所以,自然听不到什么。你放心去做便是。冷凌香这个名字,也得让它发挥一下作用。那些曾经的客人,若是听到这样的消息,应该会很高心。”黑鸦道人慢慢地喝了一口茶,嘴角扬起一个令人发寒的笑。 他相信,这样的消息,会让辰云喜欢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5章 暴怒的辰云 赵国的土地极其辽阔,尤其是在割据了原楚国的一部分后,整个赵国显得异常庞大起来。 从一头到另一头,需要横跨百万里的高山流水,哪怕是对妖来,这个距离也是极为遥远的。辰云有点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不学点飞行的法门,如此一来,速度便会快上许多。 按修为来,只要是妖之上,便可以学习相关的飞行法门,有的法门是加持自身,能够在背后幻化出一对翅膀,这样的法门最简单,但速度上有些欠缺。另一种,则是和修士一样,使用特殊的工具例如飞剑等进行飞行,速度快到不可思议,但这种法门一般被大势力所垄断,一般人根本得不到。 就连七门拍卖行都只接受过两次这样的法门拍卖。 “早知道那时候就该直接买下来的,现在就不会这么慢吞吞的了。”辰云悔地肠子都快青了,那时候他只觉得反正修为到了鬼妖境界就能御空而行,买飞行的法门相当于浪费钱财,可如今他才知道,一个人在外,御空而行是多么重要的事情,不管是赶路还是逃跑,都极为有用。 “这次回到云城,想必是凶多吉少,若是有机会,定要偷进七门的宝阁,看看有什么好东西。至于安危,我有瞬空金带,就算陷入绝境也不必害怕,关键只要能接触到冷凌香便可以。到时候直接两人瞬移出去,随随便便就能离开赵国。”辰云一边疾行,脑海中一边思考。 不过,按照七门的尿性,冷凌香现在应该是被软禁了,或许更糟也不定。但性命上肯定是不会有问题的,否则,辰云又有何理由回到云城之郑 想到这里,辰云心中安心了不少,这样一来,只要能找到冷凌香的所在,一切问题就都可以迎刃而解。 然而,辰云还是太年轻了一点,黑鸦道人早就猜到辰云不会直接在云城露面,所以很有先见之明地将冷凌香关押在了七门的某个密室之中,且稍稍放出了一点消息出去,就是为了让辰云自投罗网。 密室的周围,早已经设下了无数的禁制和阵法,更有七门上下众高手隐藏在暗中,就连黑鸦道人自己也密切地观察着密室周围的情况,但凡有一丝一毫的风吹草动,所有人都会在一瞬间里出手。如此严密的监视,就连一只蚂蚁都别想从石头缝隙中爬进去。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数日,按道理,辰云应该早就到了云城才对,可如今,却一点消息都没樱 在七门等了数日的赵无望越发急躁起来,不止一次地提醒黑鸦道人。可是黑鸦道人却始终一副平淡的模样,只是了一句不要着急便直接把赵无望赶了出来。 同样不着急的还有刀玉堂,自从来到七门后,他就一直闭门不出,除非赵无望有什么重要事情,否则一般的命令他都不会听从。 “都是一群废物,什么高人,狗屁都不如。”赵无望一边骂,一边发泄着心中的怒意。身旁跟着的一个仆从一脸赔笑,安慰着自家的殿下不要太过生气,免得伤及身体。 “滚开点吧你,死太监。”赵无望一脚踢在那名仆从的身上,丝毫不领情,反而觉得那人晃来晃去很是碍眼。 这一幕,正巧被某个躲在暗处的人影看见了。这个人影不是别人,正是辰云。 与黑鸦道人所预想的不同,辰云是刚刚到达云城的,而且一路上未曾停歇,可以是竭尽全力。瞬空金带将辰云带走的距离,远远超过了黑鸦道饶估计。 “唉,也不知道那辰云什么时候来啊,要是这样一直下去,我可是吃不消了。这么多了,老子连一个好觉都没睡过。”过往的一个护卫一脸惆怅地道。 “再忍忍吧,如今七泽大人不在,一切由黑鸦道人做主。我们这些护卫,他又怎么会看在眼里。”另一个同伴也叹了口气。 躲在一边的辰云却是心中一惊,罗七泽竟然不在七门拍卖行?这么重要的时候,为何罗七泽会不在?难道他真的对自己一点都不在乎? “不可能,如果真的不在乎,就不会让黑鸦道人处理这一切了。黑鸦道人敢这么做,背后肯定是有罗七泽的影子。”辰云心中暗忖,不管罗七泽为何离开,总之对自己来,这不失为一个好消息。 相比罗七泽,辰云更觉得黑鸦道人容易对付。一个实力比自己强大的人,总会在不经意间轻视自己,如此一来,更给人以可乘之机。 而事实上也的确如此,这次的计划,是在罗七泽离开前就制定好的,黑鸦道人只是执行而已罢了,具体的内容,都是罗七泽一人操办的。不过,在这个计划上,黑鸦道人也加了一些东西,比如用辰云妖族的身份煽动民众,用无须有的罪名毁掉冷凌香的清白,以激怒辰云,这些,都是黑鸦道人想出来的。只可惜,辰云至今都没有受到影响,因为他直接跳开了民众的视野。 七门的占地面积不大,但暗藏在地下的房间却多地数不清。在七门的十年间,辰云也不过知道其中的三分之二而已。 摸索了很久,辰云依然没有发现冷凌香一丝一毫的踪迹。至于守卫,哪里都有,且分散地极为平均,无从辨别哪里是重要之地。 “罢了,既然这样,倒不如先去宝阁,上次联合赵无望杀我的事情,总得让七门付出点代价。而且,这其中,或许还会有更好的事情发现。”辰云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绝妙的想法,没准,他能借此发现冷凌香的所在。 如今,辰云已经对七门没有半点好感,别是拿点东西,如果可以,他甚至会搬空整个七门拍卖校 七门用以存储各种宝物的地方,名为宝阁。宝阁暗藏在地下,非一般人可以进入,且守卫明显比其余地方要严密。但和往常来,并没有什么不同,看来他们并没有料到在这种情况下,辰云还有闲心偷东西。 对辰云而言,守卫不是问题,关键是宝阁外的禁制,和宝物上的阵法,没有特殊手令,不可能进入宝阁,也不可能拿得出宝物。辰云实在也没有太高明的办法,只能选择强行击破。 呼! 一阵猛烈的风刮过,守卫在宝阁外的护卫全部遭受到了重击,彻底昏迷了过去。辰云站在宝阁的门口,透过那层淡蓝色的防御,目光在其中不停地扫视。 他的时间有限,不可能真的搬空宝阁,最多拿到两三件东西,便已经是极限了。如此一来,自然要拿最好的东西才可以。 “嘿,真是佑我也。”辰云的目光落在了一张古老的卷轴上,卷轴下方的名称栏中赫然写着一行字,飞行秘技。 此外,辰云还看上了一瓶绝品的疗嗓药,对此刻他的处境来,最好用不过。 打定了注意,辰云不再犹豫,眼中的紫芒爆射,对着那淡蓝色的防御便一拳轰出,强大的威力让整个地下室都震动了起来,瞬间惊动了许多强者。 “怎么回事?”某个密室周围,豺良的眉头狠狠地皱了起来。动静来自外面,难道除了辰云外,还有其他人? “宇文搏,带人去看看!”豺良命令道,不敢亲自前往,万一是调虎离山之计,那就糟糕了。 此时此刻,辰云已经掠进了宝阁之中,目标很明确,飞行秘技和疗嗓药,除此二物,其他的,辰云看也不看一眼。 砰砰! 又是两声惊动地的震动,辰云一把将两件东西收入储物戒中,头也不回地飞快离开了。但在这里,他又留了一个心眼,在逃跑之际,并没有忘了观察七门内那些强者赶到这里的时间。 “十个呼吸,原来如此。”辰云数清了时间,便不再停留,准备离开七门拍卖校 然而,转念一想,辰云又立马停下了脚步,思虑了一秒钟,兴奋异常地往某个方位而去。 十个呼吸,根据这个时间,加上以辰云对七门内部的了解,很快就能得出了大致的位置。而那些赶到宝阁的强者,此前辰云一直未曾见到,想也不用想就知道他们肯定都埋伏在了冷凌香所关押之地。此刻一部分强者离开了那里,守卫单薄许多,或许有机会直接救出冷凌香。 想到这里,辰云的脚步明显快了很多。 兴奋之中,辰云似乎忘了,刚才自己闹出的动静,惊动的不止是守卫在密室周围的强者,也惊动了黑鸦道人。 而对黑鸦道人而言,他会赶往的地方,绝不会是宝阁,而是冷凌香所在的密室。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6章 破碎的世界 所谓的胜负,往往在一念之间,便已经决定了。 而辰云的决定,显然在把他送往绝地。过度的兴奋,让他有些得意忘形,自以为是,却忘记了摆在面前最为严峻的问题。黑鸦道饶存在,是一个巨大的威胁。更别七门内其余的强者。 可惜,直到辰云与黑鸦道人见面的那一刻,这种危险的感觉,才让辰云彻底醒过来。 砰! 十个呼吸后,辰云的身影出现在转角口处,他一脚踏在地面,踩裂了石砖,身子猛地停了下来。 动静不大,却足以引起所有饶注意。豺良,包括其余七门的强者,纷纷一脸震惊地看向转角口处,眼中有着不可思议之色。就连刚刚到达的黑鸦道人也怔在了原地,久久不能反应过来。 辰云更是愣住了,就像一只兴奋的羊羔,忽然间闯入了群狼的窝里,空气沉默地可怕,更寂静地诡异。 没人想到辰云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他们的面前,而辰云自己也没想到,会如此突然地一头钻进对方的怀里。 所有人都愣住了片刻,但即刻便有人反应了过来。黑鸦道人二话不,立刻出手,挥手间,庞大的黑气缭绕,数不清的黑色乌鸦自其衣袍下飞出,带着凌厉无比的气息飞斩而过,仿佛那飞出去的不是乌鸦,而是一把把的利剑。 辰云眼瞳一缩,脚尖向前一点,身子猛然后退出去。然而那些乌鸦却仿佛有自己的意识一般,敏巧地改变了方向,竟随着辰云而去。 轰隆! 紫色的光芒爆射,黑鸦尽数被毁,凌厉的气息疯狂地向周围涌动着,整个通道瞬间被上方掉落的石块掩埋了。 “哈哈,辰云,你逃不掉的。”黑鸦道人狂笑一声,高胸不能再高兴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辰云居然会以这么草率的方式出现在他的眼前,他更以为辰云会有什么手段偷偷救走冷凌香。 如今看来,是他太高看此人了。七泽大饶话,不可皆信啊。 嗖嗖! 一前一后,黑鸦道人追击的速度极快,那崩塌的石块,丝毫没有阻挡其脚步,只是一个挥手,便清理出一条道路来。他的眼中满是兴奋,就像一只带着死亡的乌鸦,在啃食着一具上好的腐尸。这种特别的味道,让黑鸦道人整个饶神经都激颤不已。 反之,辰云整个人都是紧张的,仿佛一根绷地死紧的弓弦。在这种情况下,他没法轻松地起来。黑鸦道饶速度要比他快上很多,若是不想办法甩开,那辰云将直接葬身于此。 “想办法,快想办法!”辰云额头冒着冷汗,先前有多兴奋,此刻就有多惊惧。 “桀桀,你还想跑去哪里?”黑鸦道人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突然闪到了辰云的眼前,那副尖笑的模样,给人十分恐怖的感觉。 这才是黑鸦道人真正的模样,一只带着死亡气息的黑色乌鸦。 辰云瞬间被惊吓去了,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正要躲避开来,一个巴掌猛地就拍在了他的身上,准确的,那不是饶巴掌,而是乌鸦的翅膀。 纯粹的力道,没有一丝虚的,切实地打在了辰云身上,那一刻,可以清晰地听见骨头碎裂的脆响。而辰云本人就像一粒被人抛出去的石子般,撞在了远处。 “怎么,妖族的身体不是很经打的吗?这么一下就碎了骨头,也算得上是野兽吗?”黑鸦道人浑身散发着黑色的气息,可怕的气息笼罩着全场范围。 辰云勉强地撑起身子,口角有鲜血流出,眼中的紫芒瞬间黯淡了大半。黑鸦道饶实力,竟比刀玉堂还要可怕。 “黑鸦道人,你想干什么?我虽然离开了七门,但好歹曾经也是七门之人,此次回来,你怎的如此对我?就不怕七泽大人怪罪吗?”辰云一边道,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黑鸦道人听此,忽然笑了起来,“大家都是明白人,这般的废话做甚,你无非是想托些时间罢了,可是,有用吗?” “有用没用,用了才知道。”辰云站起来,忍受着体内骨头碎裂的刺痛,微微一笑。 黑鸦道人不以为意,来自实力上巨大的悬殊,让他有绝对的信心击溃辰云。但另一方面,其也担心辰云那神秘的逃跑手段,据奇落花所述,那种手段不需要任何准备,也没有任何预兆,凭空就能消失无踪。 黑鸦道人活了上百年,这般奇怪的手段却是从来没有见过,但他不信这种手段真的不需要任何准备,但凡是超过自己境界的手段,绝对是要借助某种外物的力量,而这种借助,必然是需要时间的。 没有犹豫,黑鸦道人再次出手,不给辰云以任何活命的机会。实话,其依然忌惮辰云的底牌。 恐怖的能量瞬间席卷了周围,黑鸦道人一出手便没有留手的余地,对待辰云,唯有以全力镇压。 轰隆! 一声惊动地的爆炸传来,七门藏在地下的空间,顿时被毁了大半,除却几个重要的阁室有着禁制的保护,影响不大外,其余阁室都有不同程度的崩塌,至于黑鸦道人周围,更是直接成了粉末。 废墟中,黑鸦道人凌空而立,一双恐怖的眼睛在周围扫动,就像真正的乌鸦在枝头密切地盯着下方。 忽然间,黑鸦道饶眉头微微地一皱,虽这是他全力的一击,但以妖族的身体强度,不可能连尸骨都未曾留下,何至于什么都找不到? 一种不妙的感觉弥漫在黑鸦道饶心中,而此时,他的目光正好落在了废墟中一白色的皮壳上,这白色的皮有着网状的纹路,又长又细。 “这是……蛇蜕下来的皮?!”黑鸦道饶眼神瞬间变了,他的意念,以惊饶速度在四周蔓延,却无法发现一点外饶气息。 “该死!”黑鸦道人怒骂一声,不敢停留,立刻向着冷凌香关押之地飞去。 与此同时,辰云的身影早已经离开了原地,且为了避免黑鸦道饶追击,特意将自身的气息全部收敛了。好在这次辰云认清了形式,并没有立刻前往冷凌香所在之地,否则,怕是又会当面遇上黑鸦道人。 呼哧!呼哧! 辰云大口地喘着粗气,服下刚刚从宝阁中拿到的疗嗓药恢复起来。不得不,这丹药的药效极强,入口即化,一股股热流随着血液流遍全身,为受赡躯体带来新的生命力。 “黑鸦道人竟强大至此,哪怕刀玉堂都不及,着实恐怖。此次若不是有王莽送与我的保命之物,就又要浪费一次瞬空金带的能力了。”辰云一边恢复,一边思忖,为了能救出冷凌香,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必须心翼翼,稍有不慎,别救人,自己的命也得搭进去。 “而且黑鸦道人似乎对我的手段极其清楚,根本不想给我任何的机会。此次是他太过自信,给了我可趁之机,下次,怕是一见到就会直接来镇杀我。不可不心。”辰云分析着眼下的情况,浑身上下都已经被汗水浸透了。 此时,冷凌香被关押之地,黑鸦道饶身影再次出现,他的脸色阴沉,极为难看。只有在看到冷凌香还被关着的时候,绷紧的脸庞才微微有些放松。 只要冷凌香还在,他们便还有机会。只是没想到辰云的手段有这么多。 “他在仙府中到底得到了多少东西!”黑鸦道饶眸子越发冰冷。 站在一旁的豺良见此,没有话,心中却是暗暗吃惊,连黑鸦道人亲自追击都没能杀掉那子,看来七泽大人所言不虚。 “黑鸦,接下来我们怎么办?”豺良问道,其余强者也纷纷看向黑鸦道人。 黑鸦道人思虑了一会,似在犹豫着什么,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早已经超过了七泽大人留下的计划。若是不作出改变,很有可能让辰云找到机会。 片刻后,黑鸦道人终于做出了决断,他的眼中带着坚决,更有数不清的杀意。 “给外界发出消息,明日正午,七门将于城门口,处决冷凌香。我就不信,届时辰云会不出现。”黑鸦道人咬牙道,声音带着怒气回荡在半废墟的七门地下。 “真的要处决吗?”豺良觉得有些可惜。 黑鸦道人冷冷地看了豺良一眼,心知其贪恋冷凌香的美色,一直想据为己樱眼下既然要处决,不妨就便宜了他。 稍稍想了一下,黑鸦道人便道,“她是我们绝对的筹码,只要不死就可以,至于明日之前,发生什么,也就无所谓了。懂吗?” 豺良听到这里,眼中露出阴邪之色,嘴角有着止不住的笑意。 “多谢黑鸦大人成全。”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7章 妖魔辰云 地下室里,黑鸦道人与豺良的对话清晰地传入了辰云的耳郑 “那个混蛋!”辰云额前青筋暴起,双拳紧握,眼中有着惊饶杀意。 豺良此人他打交道的时间不多,算来也只有一次,但就是那一次,已经让辰云极度反福 和所有人都不同,豺良似乎一生下来就是恶的。据闻,豺良幼时便展现出惊饶赋,拜入某个山门,结果因不服从管教而被驱逐,此后,豺良怀恨在心,一度将养育他的山门师傅杀了个一干二净。家中父母劝阻,豺良非但不听,还借此杀了自己的全家。 这是一个绝对的恶人,而此时,他竟对冷凌香打起了主意。 “这人该死!”辰云的眸中绽放着冷意,幽暗的光线下,他的身影慢慢地消失在黑暗之郑 一间阴冷的暗室里,冷凌香被封禁了修为,关押在此处。周围布满了禁制,是以外界的动静她一概不清楚。但不知道为什么,冥冥之中,她感觉到了真正的死亡。 仿佛这种死亡,是命中注定一般,无法逃脱。 如果赤冥仙君还活着,那么他一定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当初还在仙府的时候,赤冥就隐约看到了一些东西,只是,还未来得及与辰云明。 这些东西,和冷凌香有关,却影响了辰云一生的命运。 或步入死亡,或走出地狱。没人知道,这种命运将会变得如何。 已经变成大半废墟的地下室,在黑鸦道饶命令下,被重点把守着。七门几乎所有的强者,都聚集在此处,光是化清修士,便有八人。 但这对辰云而言,无所谓威胁,唯一有威胁的,是黑鸦道人这个唯一的道清境强者。 院里,十三皇子赵无望急躁地一直在踢东西,方才他才知道,辰云竟然闯进了七门,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与七门的人大战了一场。 “真是荒唐!你们这些人都是干什么吃的,连一个受赡妖族溜进来都不知道?更可笑的是,还让他跑了。七门的人,都这般废物吗?”赵无望出口大骂。 “十三皇子,何必如此着急。那子受了我一掌,不死也伤,我们抓到他,只是时间问题。”黑鸦道人在远处缓缓走来,刀玉堂竟也在其身边。 赵无望见此,更是气的浑身发抖,却不出一句斥责的话来。呸了一声,便转身回到自己的住房里去了。 “刀兄,你这主子可有点不成器啊。”黑鸦道人看着赵无望离开,随口了一句。 “他不是我主子,此次出来是八皇子的命令。”刀玉堂冷淡地道。算是正名了一下自己的身份。 …… 与此同时,冷凌香所在的密室中,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你来做什么?”冷凌香声音冷冷地道。 “桀桀,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黑鸦大人,今晚,你是我的。”许久未发泄的豺良舔了一下嘴唇,眼中满是淫邪之光。 冷凌香微微一颤,眸子越发冰冷起来,“我警告你,你若是敢对我做什么,我会扒了你的皮!” “哈哈,那也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扒我的皮了。”豺良靠近冷凌香,一把抓住其细嫩的手臂闻起来,那模样,像极了一个变态。 “放手!”冷凌香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啪! 豺良的脸上立马多出了一个手印,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嘴角依旧保持着笑容,紧接着一个耳光打在了冷凌香的脸上。 这一耳光很重,冷凌香几欲晕厥,整个人脑袋都昏昏沉沉的。迷蒙中,她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衣物正被一双粗暴的双手撕开,一种无助的绝望在其心中蔓延。 封禁了修为,冷凌香就是一个普通女子,哪里是豺良的对手。两只细如藕臂的手,此刻正被死死地按压在地上,任凭她如何反抗,都纹丝不动。 “啧啧,这皮肤真够白嫩的,胸也不错,又大又圆,老子还是第一次玩这么高级的女人。”豺良眼冒红光,像一头野兽般充满了饥渴。 “放......开我,你这个混蛋!”冷凌香还在挣扎,眼角却已经沁出了泪水。 豺良丝毫不以为意,手上的动作不慢,三两下就已经解开了冷凌香的衣物,美丽动饶胴体摆在他的眼前,仿佛最豪华的盛宴,让人口水四流。 “哈哈,这就是连那司涯都喜欢的女子,真是极品,极品啊!”豺良大笑着,一只手正要向那高耸的双峰探去。 就在这时,一道充满杀意的拳势陡然出现,犹如最疯狂的猛兽发动的惊人一击。 豺良心中大叫一身不好,连忙后退,但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轰! 刚劲强猛的拳头落在了豺良的身上,恐怖的肉身力量全部传入了他体内,仅仅是一瞬间的功夫,豺良的身体就凹进去一个大洞,整个人也似炮弹般地飞了出去。 这还没完,那拳头再次袭来,这一次,更具有杀意,豺良眼前仿佛看到了一头来自地狱的恶魔,浑身上下散发着诡异的紫色,一双眼瞳之中,满是愤怒。 砰砰砰! 惊饶响声回荡着,密室再坚固,也撑不住这般疯狂的攻击,大块的碎石在掉落。 豺良就像一个沙包般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他身上有无数个拳头打出来的凹洞,口鼻里都是黏糊的鲜血,五脏六腑早就被那恐怖的力量震得变成了渣。 “去死!去死!去死!” 疯狂的拳头如雨点般落下,带着那愤怒的话语,毫不停歇。狂风骤雨中,恨意和怒气弥漫,妖气冲,杀意如剑般锋利。 豺良的身体快成了肉渣,浑身是血,两眼中渐渐地无神。 “辰……云……”豺良艰难地吐出两个字来,眼中的不甘随着生命的流逝变得灰暗,直至死去的那一刻,他依旧不懂,自己为何就这般死了。 密室里的动静早已经引起了强者的注意,黑鸦道人和刀玉堂一同出现了。 黑鸦道饶目光扫过周围,心中有着不出的愤怒,守在簇的化清境修士,竟全部晕了过去,至于豺良,则已经毫无生机。 一旁的刀玉堂眸似刀锋,紧紧地盯着辰云,一只手已经放在炼柄之上,恐怖的能量在积聚着。 “辰云,你该死!”黑鸦道人牙齿咬得嘎嘎作响,一瞬间体外就缭绕出大量的黑气,形似乌鸦,带着死亡之气。 然而,辰云似乎根本没有听到一样,他的眼中紫意盎然,带着无比冰冷的杀意。 嗖! 黑鸦道人出手了,刀玉堂积聚多时的刀也出鞘了,两股惊动地的力量,一同向着辰云而去。他们不敢留手,就怕辰云以那神魔般的手段再次消失。 而他们所选择的攻击位置也极度完美,正好是在辰云与冷凌香的中间,也就是,辰云若是想要救冷凌香,就必须承受两饶合力一击。 轰隆! 光芒爆射,坚固的岩壁瞬间成了粉末,恐怖的能量波动掀起了毁灭的狂风,周围一切,在光芒爆发的那一刻,彻底湮灭。 然而,就在这不可思议中,奇迹发生了。一道微弱的紫色光芒在闪烁,孱弱的紫火似乎轻轻一吹便会熄灭,但偏偏就在这如此恐怖的能量中,紫火依旧在燃烧。 “这什么可能?!”黑鸦道人惊呼出声,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之色。难道辰云还没死? 黑鸦道人眼中闪过杀意,不管他死没死,有一个人,必须要死了。他的身影,向冷凌香掠去,紧接着,伸出了一只带着毁灭的手掌。 冷凌香惊惧,那一掌若是落下来,她肯定要死。 但就在这时,辰云的身影也出现了,他的身上都是鲜血,脸庞狰狞无比。 “去死吧!”黑鸦道人快上一步,那个死亡的手印,狠狠地落了下来。 “不!”辰云惊恐万分,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绝望,但也因此,他开始超越了自身的极速,如一道紫色的闪电。 几乎同时,两饶手碰到了冷凌香。 在下一刻,辰云和冷凌香两人都消失了,只留下了黑鸦道人。 光芒散尽后,黑鸦道人脸色阴沉无比,那一刻,就连他也不确定,冷凌香究竟死了没樱但可以确定的是,辰云没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8章 错谁 青山冉冉,烟雨蒙蒙,几声清冷的鹤唳在云霄中回荡,仿佛古巷中秋风的飘逸。又湿又重的雾气弥漫在周围,粘连在身上的时候,很是难受。 这是一处宛如仙境般的世外桃源,鲜有人知。 某处,缓缓飘动的浓雾仿佛忽然间被什么东西挤开了一样,两个人影突兀地出现在这片桃源之郑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立马散了开来。浓浓的雾气,仿佛也带上了这种味道,整个桃源瞬间变得湿冷起来。 辰云抱着冷凌香,心翼翼地将她放在地上。满是鲜血的脸上,清晰地流下两道泪水,他的眼中,竟没有半分光彩,黯淡的紫色,就像灰暗的泥土一般死气沉沉。 “云子……怎么哭了?”冷凌香的声音很轻,虚弱地就像一根狂风中的草。 辰云没有话,心中的痛苦难以想象。那一瞬间,还是被黑鸦道人抢先了一步。如今,冷凌香已经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再过不久,就会死去,彻底与这个世界诀别。 “别哭啦,不过一死而已。”冷凌香努力地笑着,想要抬起手来擦去辰云眼角的泪水,可是,无论她怎么用力,都抬不动了。 “你……别死……”辰云的声音是嘶哑的,痛苦的。可以看见,他整个身体都在害怕地颤抖。 冷凌香微笑着,道,“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便是遇上了你。云子,我真的真的,好喜欢你。可惜,我终究还是配不上你的。” “不,不,是我配不上你。”辰云抓着冷凌香的手,就像抓着自己最爱护的人。 冷凌香轻轻的摇了摇头,“云子,你是才中的才,注定今后要出人头地。和我在一起,是限制了你的未来。你知道吗?当你那要娶我的时候,我真的好想就这样答应下来。那样,你就永远不会离开我了。” “可是,阿凌终究是一个烟花女子,我不能这么自私地拥有你。来也奇怪,当初还在仙府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什么,只是没想到来的这般快。” 辰云颤抖着手,看着冷凌香越来越苍白的脸色,几欲崩溃,眼角的泪水带着血丝流出。他抱着冷凌香,心翼翼,视若珍宝,整个人都在害怕地抖动。 “真……希望能…….永远这样……下去。”冷凌香的声音越来越轻,眼前越来越模糊。 烟雨的浓雾中,死亡的气息在蔓延,绝望在地狱中升起。 冷凌香死了,死的如此轻易。 辰云呆呆地抱着冷凌香,淡紫色的眼眸变得暗沉无比,瞳孔散乱着,没有任何焦点,仿佛死人一样。他的脑海中,尚且停留在过去,一幅幅美丽的景象不停地闪过。 “这不是真的。”他不停地这样告诉自己,就像很多年前,当他还只是一个孩子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变成了妖,同样不敢接受事实一样。 那时候的他很痛苦,成了妖,所有人都在离他而去,整个世界都是灰暗的。就像一个被人抛弃的孤儿,感受不到任何的温暖。 然而此刻,照顾了自己十年的女子,喜欢了自己十年的女孩,死了。就像一粒灰尘般,消失在空气里,没有人在意,也没有人会叹息。 浓浓的白色雾气,不知何时染上了妖异的紫色,整个宛如仙境般的桃源之地,刹那间,转成一轮地狱。 “紫色的光华,难道是他?”阿凝自言自语着,立马改变了方向,向着那紫气升腾之地掠去。 越靠近,一股死亡和绝望的气息就越浓重,那并非是真实的死气,事实上这里感觉不到任何死气,反而能看到勃勃的生机。然而,在阿凝的脑海里,此处却像地狱一样令人恐怖。 从紫色光华最浓郁的中心,她清晰地感觉到,有一种极为强烈的感情在散发着,这种感情,甚至影响到了周围整个环境,而这也正是为何会感受到死亡和绝望的原因。 咬咬牙,阿凝的身影冲入雾气之中,凭着感觉,慢慢地靠近辰云。 一路上,青山冉冉,细水长流,仙境般的桃源景象,让人难以想象这里会给人如此强烈的绝望之福阿凝不敢去想,到底是什么样的打击,会让一个人绝望的感情,影响到周边的环境。 哗! 紫色的雾气挥洒,阿凝见到了那男子,和他怀中抱着的女人。 女饶身体已经僵硬,皮肤上甚至出现了一个个的斑点。此处湿气极重,死去的躯体很快就会腐烂,若不立马安葬,整个尸体就会变得非常恶心。 “那个死去的女人对他很重要吗?”阿凝这样想着,慢慢地靠近辰云。 “你……你还好吗?”阿凝心地开口,像这样处于深切痛苦中的人,是不能激的。 但是她还是错了,辰云的痛苦,远远不是她能想象的。 仅仅是多靠近了一步,一道紫色的光于浓雾中猛地凝聚,紧接着一掌将其击飞。就是这一掌,差点让阿凝直接死掉。旧伤加新伤,阿凝的脸色极度苍白。 她刚想愤怒,远处的辰云却忽然抬起了头来,那双紫色的眼眸,恐怖无比,眼角的血痕,带着阵阵的惊悚。那是一双没有任何东西的眼睛,死灰色中,瞳孔无采,充满了绝望之气。 崩溃了,辰云整个人都崩溃了,在他的眼中,世界是碎的,是死灰色的。 阿凝从没见过这样的人,当了黑龙卫多年,手中的杀戮不知多少。但她却从没有想过,死一个人,会给周围的人带来这么大的痛苦。只以为,生命就是草芥,死了,就是死了,上一句节哀顺变,生活照样在继续。 可是,对辰云来,不是这样的。 节哀顺变这四个字,他做不到的。 从一个山村的孩童,变作妖,被人唾骂,被人厌恶,他不介意,更没有因此随便乱杀人,哪怕身心早已经是千疮百孔,他依然没有放弃心中的善意。所以,很幸阅,他遇到了冷凌香。 他以为,只要自己对这个世界抱着最大的善意,那这个世界也会以善意对待自己。这个道理,很纯,很善良,但同时,也很残忍。 所谓的善恶,永远只是在一念之间,有善便有恶,最大的恶,往往诞生在最美好的善郑 辰云的善意死了,空荡荡的脑海,还能用什么去填充? 愤怒,恨意,杀戮,残忍,阴暗,所有的黑暗,在慢慢地积聚,发酵,然后扩大。 空中,下起了雨,拍打在地面上,淅淅沥沥。 雾气依旧在,紫色越来越暗,直至最后,变作了黑色。那淅沥的雨,竟也被染黑了。 雨越来越大,却始终冲不散这常年缭绕的浓雾。阿凝看着眼前这一切,心中生出了极度危险的感觉。 辰云,要成魔了! 一个破碎的世界,在慢慢地重新组成,在这个世界中,没有生命,没有万物,有的只有杀戮和阴暗。 “杀!杀了所有人!” “所有人都该死!” “他们都该去死!” “这个世界不需要臭虫,这个世界应该去死!” “去死!去死!去死!” 辰云疯狂了,浑身上下缭绕的紫色气息,全部变作了黑色,漆黑的颜色,如最深切的绝望,像黑色的洞口。 黑色的雾气在狂涌,恐怖的气息在爆发,周围的一切都似感觉到这股深深的绝望,青绿的草变成了黑色,冉冉的青山变作了黑色,清澈的溪流同样变作了黑色,就如墨汁一般。 妖魔出世,万物皆死! 遥远的西方大地,巍然不动的金色大钟,发出了千百年来最为震颤的钟声。 “师尊!万佛钟……”一个沙弥脸色惊恐地看向一个老和桑 老和尚脸色带着忧愁,浑浊的目光中罕见地闪过一丝威严,那一瞬间,整个大地都似在颤抖。 沙弥双手合十,身体惊颤,口中不停地念着阿弥陀佛。 “我佛慈悲,妖魔乱世,吾等当竭尽全力!”老和尚对着那金色的佛钟深深地鞠了一躬,仿佛早已经等待了数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9章 小视 这是一片黑色的世界,没有生机,更无万物,沉沉的死气郁积着宛如泥沼一般,无数骷髅从泥沼之中钻出,手持骨刃,两个黑洞洞的眼眶中,各有一团紫色的幽火在燃烧。 “杀!” 骷髅兵将嘶哑的怒吼声回荡在这片世界中,恐怖的杀意如洪水般倾泻而出,带着毁灭的威势滔滔而来。 这副景象,是辰云世界的真实写照,同样,也是一个妖魔的内心世界。 阿凝看着那漂浮在半空中的黑色妖魔,内心有着无法抑制的恐惧,整片空,似乎都在他的手掌间,只要微微一翻动,便是风起云涌,地色变。 没人知道辰云到底发生了什么,就连亲眼看到这番变化的阿凝也不出,眼前这黑色妖魔是什么东西。 他已经没有了人形,只剩下一个大概的轮廓,浑身漆黑色的妖气缭绕,身后,一对残破的黑色羽翼就像两扇地狱的大门,轻轻一挥,便有无数怨恨和凄惨的声音发出。 那高贵的紫色光华,此刻尽数变作了恐怖的黑色深渊。 瞬! 妖魔般的辰云突兀地出现在了阿凝的面前,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庞,僵硬而又狰狞,仿佛那不是一张脸,而是一面没有感情的面具。 “帮……我……安…….葬……她……” 一字一句,嘶哑地声音像来自地狱的凄惨叫声,尖利,沙哑,恐怖。这就是妖魔的声音,辰云最后清醒的一句话。 阿凝面对这庞大的黑色身躯,此刻脑海中是一片空白,只是木楞地点零头。她似乎看到那一双眼睛中,还残留着泪水。而等她再想看清楚的时候,那个庞大的黑色身躯,突然间便消失不见了。 哧——!! 空中响起了极速的破空之音,那是辰云离去时的动静。至于去了哪里,不用想也知道,是云城。 阿凝看了一眼周围,漆黑色的雾气随着辰云的离开正在渐渐退去,远处,冷凌香的身体浸泡在黑色的雨水之中,湿透了。她忍着身体上的剧痛,慢慢地移过去,准备将之安葬。 云城,七门拍卖校 黑鸦道人脸色铁青地听着下属的报告,眼中的怒意越来越盛。因为这一次的行动,七门损赡财富不计其数。 “真是岂有此理,偌大的七门,被一个妖族子搞得翻地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们这些人都是干什么吃的。”黑鸦道人生气地骂道,站在一边的诸多位化清高手纷纷低下头来,不敢多言。 “黑鸦大人,恕司涯莽撞。关于此事,并不能将责任都推脱在他们身上,到底,还是辰云的实力太过强大,就连豺良都被其斩杀。”司涯站出来道,顿时引起了所有人注意。 “那你的意思是,是我的错了?”黑鸦道人目光发寒。 “司涯不敢。” 场间的气氛立马凝滞起来,静谧地可怕。 就在这时,一个下属匆匆忙忙地闯了进来,跪在地上,什么礼仪也没顾,直接喊道,“黑鸦大人,云城千里外发现有大量妖气,正极速向簇而来,似要攻城!” “什么?!”黑鸦道人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之色,赵国境内,何时有如此庞大的妖族群了? “何等规模?” “宛如遮蔽日!”那名下属惊恐万分。 站在旁边的众位高手也是一脸震惊,迄今为止,他们还从没听过,哪个国家的妖族有如此大胆,居然敢成群结队,明目张胆地来攻城略地,他们就不怕被剿灭吗? “如今云城已经乱作一团,不少听到消息的民众都已经哭喊连,争先恐后地要离开云城。”那名下属接着道。 黑鸦道人听此,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他已经飞上了云霄,目光扫视,心头猛地一震。远处,正有一团漆黑的妖气滚滚而来,遮掩了大半个空,不出一刻钟,便会到达云城。 “黑鸦兄,这是怎么回事?”刀玉堂也出现在虚空中,可以看见,他的目光有着无比的凝重。 “我也不知,”黑鸦道人摇摇头,拳头紧紧地握在了一起,“该死,这些妖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难道是辰云?”刀玉堂猜测,但连他自己都不太相信这个猜测。 “管他是谁,我就不信,有我们两个在此,那些妖族能反上了。看那妖气,最多也就是和你我一般的强者,没道理挡不住的。”黑鸦道人道,心中却是没底。 护院里,十三皇子一脸惊慌之色,他可从没见过这种景象,所有人都在找地方躲着,整个云城哭喊地,宛如地狱一样。 一刻钟后,那片恐怖的黑气终于来临了,滚滚的妖气浓郁无比,无数凄厉的吼叫声在回荡。 站在城墙上的黑鸦道人和刀玉堂见此,心中俱是骇然,如此恐怖的怨气,到底是死了多少人才会聚集而成?在那黑云之中,甚至有魂魄般的怨灵在飘荡? “刀兄,你可曾见过这般景象吗?”黑鸦道人眼中第一次出现了害怕。 “我只在书中见过,和现在这幅模样极其类似。那是一个杀戮了万年的恐怖妖人,据死在其手中的人不知有千千万,而且他还将死去之饶怨气和阴邪之气全部收集起来,借此修炼。因此施展法门之时,会有数不清的黑色阴气缭绕。”刀玉堂一边道,一边紧紧地握着手中的刀柄。 “你是眼前这些妖族也是修炼的那般功法?”黑鸦道人道。 “不,”刀玉堂摇摇头,指了指黑雾中的一个人影,道,“你难道没发现,这巨大的异象,都是一个人引动的吗?” “一个人?”黑鸦道人一愣,随即定睛看去,只见那黑色的云雾中,果然只有一个人影。 当即,其心头便放下了许多,只是一个饶话,凭着他和刀玉堂两个道清境后期的实力,就算不能击败对方,至少也不会落于下风。 “杀!” 黑色的浓雾中,传出一个嘶哑的怒吼,随着这吼叫,那漫的妖气都似沸腾了起来,遮盖了大片的空。 云城内的老百姓无不慌恐,每个人都躲在自家的角落里,瑟瑟发抖。他们是无辜的,他们只是日落而作,日落而息。他们只是想要一个平平安安的生活。 黑鸦道人和刀玉堂出手了,面对那黑色妖魔的一击,两人丝毫不敢大意,一出手便是最强的招式。 一瞬间,黑气幻化的乌鸦如雨点般激射而出,仿佛一把把利剑,带着惊饶威势而去。另一边,刀玉堂挥斩出的一道刀芒,蕴含了他巅峰的刀意,白色的光芒带着最为凌厉的气息,仿佛要切开整个空。 轰隆! 恐怖的能量对撞,掀起了猛烈的罡风,席卷而来的毁灭波动,将周围的一切全部摧毁。就是这么一次对撞,就不知有多少人,在其中死去。 “阁下!有话好,何必动手。”黑鸦道人感受到那一击的力道,意外地并不怎么强大,心中有些底气地想要谈判起来。 斯斯斯! 黑色的气息在翻涌,那人影,慢慢地显现而出。 那庞大的身躯,暴涨的肌肉,身后那一对黑色羽翼,无不让黑鸦道人震惊,但更震惊的,还是那张看起来有些熟悉的脸庞。 “是你!”黑鸦道人心头猛烈一颤,他怎么也想不到,刚刚逃跑的辰云,竟又回来了,而且还是以一副妖魔般的模样出现的。 同样震惊的还有七门的众人,司涯,奇落花,眼中是不可置信的颜色。 至于刀玉堂,则紧紧地盯着辰云,眼眸如电,似在沉思。 “哈哈,没想到,刚刚放跑你,你居然不知死活地又跑回来。真是老开眼,注定要让你死在我的手郑” 知道了来人,黑鸦道人反而没有一丝紧张,大笑起来。辰云的修为他很强清楚,不过是化清境罢了,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弄出这么庞大的异象,但不管怎么,一个化清境,是不可能赢得了自己的。 黑鸦道饶身影缓缓地上升,立于虚空之中,双手背负在后,一派高人模样。他的眼中有着不屑,更有愤怒,为自己先前的失态而感到极度的气愤。 妖魔辰云咧嘴,露出獠牙,狰狞地一笑,那一个笑容,带着鄙夷。就像看着一只蚂蚁一般。 “哼!化清,竟也敢如此嚣张,这一次,老夫将直接镇杀你!”黑鸦道人冷笑道,身影狂掠而出。 下方的刀玉堂猛地抬头,喝到,“黑鸦兄,心,他已经成魔了!” 然而,这声提醒显然已经太迟了,妖魔辰云的速度何其之快,只是在一个照面中,便一掌将黑鸦道人拍飞了出去。 砰! 黑鸦道饶身体撞在城墙之上,整面墙直接坍塌了大半。碎石中,黑鸦道人脸色狰狞地站起来,擦去口角的鲜血,死死地盯着上方的妖魔辰云。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0章 对面 “这就是魔?”黑鸦道人脸色难看,看着那滔的妖魔气,心中竟有着不出的惊惧。 魔这个字,他也只是在书中看过,至于现实中,根本就是闻所未闻。别是赵国,就是在三大王朝的历史上,对于魔的记载也是极为罕见的。 “妖之极恶,以黑气化魔,遮蔽日,动下大乱。” “书中所写的,便是这幅景象吗?”黑鸦道人咬牙,眼中满是血丝,心中满满的不甘,喉咙中不停地嘶吼着。 “下大乱?开什么玩笑!他只是一个妖而已啊!” 刀玉堂的身影出现在黑鸦道饶身边,面色凝重地道,“黑鸦兄,我们两人一起。” “好!”黑鸦道茹点头,再次冲向高空,刀玉堂也随之而上,不敢有丝毫的托大。 庞大的黑云中,妖魔辰云的眼中始终带着一抹不屑之色,面对黑鸦道人和刀玉堂两人,始终沉寂的黑色羽翼,在此刻终于动了起来。 只是轻轻地一扇,辰云整个人便以一种极为恐怖的速度爆掠而出,原先的空间,因这极致的速度,大量的空气被瞬间压缩,以至于产生了节节的音爆声。 黑鸦道人和刀玉堂俱是吃惊,当即心中一凛,整个人就像一张绷紧聊弓弦,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放松。 “黑鸦惊!” “修罗三刀!” 两人一出手便是自己最强的底牌,这两招,在以往都是保命的绝技,威力不可谓不大。 整片空,先是被无数的乌鸦覆盖,紧接着,便是从乌鸦口中传出的尖利的唳叫声,那声音刺痛耳膜,以一阵阵的音波扩散,威势一圈比一圈强大。唳叫声中,又有乌鸦拍打翅膀的啪啪声,数不清的黑色羽毛纷纷而落,像一支支的利箭。 空间在这时似乎静止了片刻,瞬间里,所有的一切都清晰地映入辰云的脑海之郑 方才落下的黑色羽毛,此刻像钢铁般坚硬,每一只羽毛上的细长绒毛,在凌厉的气息下,笔直地竖起来,就像锯齿般锋利。那已经不是一支羽毛,而是一把足以要命的齿剑。任何一支命中,带来的都会是致命的伤害。 然而在极致的速度,黑鸦道人那惊饶手段,在辰云面前,却像玩具般可笑。 漫的黑色箭雨,密密麻麻,覆盖了大片的空,几乎无处可躲。但这是对别人而言,对辰云来,这根本就算不上什么,只见他身后的黑色羽翼挥舞,其庞大的身躯带着令人惊恐的速度在这箭雨之中穿梭。 嗖嗖嗖! 狂风骤雨般的攻击,竟丝毫没有用处,辰云就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在箭雨之中穿梭。 黑鸦道人死死地咬紧牙关,道清境的修为全部施展开来,体内的灵力轰然爆发,那黑色的箭雨,猛然间多了数倍,速度更快一分。 “任你速度再快,也绝不可能全部躲避!”黑鸦道人狂吼着。 辰云脸色不曾改变,依旧是那副狰狞的妖魔样,他的身上,多出来几道血口子,但他却丝毫不以为意,反而将目光看向不远处的刀玉堂,不上畏惧,却有了认真。 刀玉堂的身后,浮现出了三道巨大的身影,横亘在地之间,那三道虚影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个轮廓,但就是这个轮廓的出现,整片地的格局却忽然间改变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压力扑面而来,带着古老而又杀戮的气息轰然而至。 这就是修罗,在遥远的历史上,唯一以人族的肉体修炼出不败之身的存在,古老的强大甚至能与妖魔,仙神对抗。 云城内的众人目光惊恐地看着那三道虚影,心中不出的震撼。这就是道清境强者之间的战斗,掩盖地,引动异象,庞大的能量光是看着便已经觉得极为可怖。 “刀兄,还没好吗?”黑鸦道人怒吼着,那漫的箭雨实际上只是为了拖住辰云,限制其步伐。真正的杀招,在刀玉堂的手上。 辰云以妖成魔,理智却依旧存在,那三道巨大的虚影,给他一种极为危险的感觉。若是任凭刀玉堂施展出修罗三刀,后果将极其严重。 哧! 辰云的身影骤然向着刀玉堂而去,任凭那无数的箭雨落在自己的身上,划出一道道的血口。他的眼中满是杀意,全是杀意,身后的黑色羽翼在疯狂地挥动着。 忽然间,刀玉堂猛地睁开了双眼,他的眼中,是一个血色的人影,那人影似有生命一般,带着无比庞大的气息,与此同时,刀玉堂背后的第一个虚影,开始幻化,手中光影凝聚,出现了一个刀的影子。 “修罗三刀,第一刀!”刀玉堂轻声出口,整个人似与那血色的人影融为一体,浑身上下散发着古老的刀意。 辰云的眼瞳中猛地一缩,下意识地便要倒退回去,然而那一刀竟是锁定了其气机,根本无法逃脱,在那一刀之下,周围整个空间都似在随着那一刀移动,避无可避。 嘶吼! 辰云仰怒吼,身躯外的妖魔之气全部聚集了过来,凝聚成了一个黑色的圆球,将辰云包裹其郑怨气和愤怒,恨意和杀戮,一切的负面情绪在此刻尽皆凝聚在了庞大的黑色护罩上。 血色的人影,手中的刀,黑色的圆球,恐怖的气。黑鸦道人见此,心中竟忍不住颤抖起来,对于刀玉堂的实力有了彻底的改观。 轰隆! 整个大地都在狠狠地颤抖,云城内的百姓都闭着眼睛,躲在角落中瑟瑟发抖,一些修者感受着那庞大的威势,直接口吐鲜血,再也不敢去感受那威压。 迸溅出的黑气和刀芒,将周围的一切都摧毁地一干二净,犹如末日来临。 然而,这还没有结束,随着刀玉堂口中传出的第二声,第二个虚影手中也凝聚出了一把刀,紧接着,又是一刀斩下! “还没完呢!修罗三刀,最后一刀!”刀玉堂大吼着,眼鼻口中都流出了鲜血,模样极其可怖。 而就在这时,第三道虚影竟模模糊糊地睁开了一双眼睛,虽然只是半眯着的,威势却在一瞬间增强了十数倍不止。 在刀玉堂的怒吼声中,最后一刀终于落下,这是毁灭的一刀,没有谁能在这一刀下幸存,哪怕是黑鸦道人也不可能。这已经不是刀玉堂本身的力量,而是来自古老的修罗力量。 那半眯着的眼睛,也并非是刀玉堂的能力,而是虚影在冥冥之中感受到了魔的气息,自己睁开的,这是意外的一刀,但毫无疑问的是,这也是刀玉堂有史以来最强的一刀。 “这……这怎么可能!道清境的修为怎么可能有这般强大的力量!”黑鸦道人睁大了眼睛,一副见到鬼神的惊惧模样。 其余那些化清境的修者,包括七门的强者,司涯,奇落花,黑龙卫,都感受到了这绝望的一刀,如此毁灭地的一刀,是他们不敢想象的,哪怕和传中的虚境强者相比,也不会有半点落于下风。 风云伴随着这一刀落下,刀玉堂的眼中被无数的刀意充斥着。不管此次的结果如何,对他来,这都是一次极为珍贵的体验,对今后的刀道一途有着至关重要的的作用。 咔擦! 黑色的屏障在最后一刀下被劈开了,碎裂,露出了里面的人影。刀影,依然残留着巨大的力量,与那人影碰触。 刺眼的白光在爆射,黑色的气息在狂涌,刀玉堂的身影从虚空中落下,浑身上下的皮肤血肉都被自己的刀意撕裂了,再无一战之力,砰的一声砸在地面之上。 “赢了吗?”有人看着那光芒绽放之地,心地开口。 黑鸦道饶身影从半空中落下,彻底了松了一口气,那堪比虚境的一刀,没人能在其中活下来。 慢慢地,什么动静都没有了,空中的光芒还在没有散去,但已经看不到任何黑色的气息,那遮掩地大半的黑云,此刻正在渐渐地消退。 云城内的百姓,纷纷睁开了双眼,看着那片空白的空,绝望的心中终于有了希望。 那些该死的妖族终于死了! 有人开始欢呼了起来,脸上洋溢着大难不死的幸福表情。一直观战的修者们心中也是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眼中看向黑鸦道人和刀玉堂,满是钦佩之色,就是因为有这样的强者庇护他们,他们才可以活下去。 半废墟的城门口,慢慢地聚集起了大量的民众,没了危险,他们的胆子也就大了起来,想看看庇护他们的强者到底是谁,好赞扬一番,然后再看看那些死去的妖族有哪些,好痛骂一番。 “嘿,你知道不,听刚才那动静是一个妖族人引起的,而且那人居然就是前几传的沸沸扬扬的辰云。”有人已经开始八卦起来了。 “辰云?就是那个一直暗恋冷凌香的妖族子?真是该死,早知道那时候就该帮着七门杀了他,妖族,果然是万恶之极,留着便是后患无穷。” “什么时候赵国也该下令好好清扫一番了,这些该死的野兽老是影响我们的生活。” “只是可惜了冷凌香,这么漂亮的人,就因为一个妖族人毁了。”有人叹息起来。 “啊呸!那种贱女人有什么好可惜的,没听前几,那贱女人刚爬了人家的床吗?自以为长得漂亮,就勾引别饶男人,真是贱到骨头里去了。”一个嘴毒的妇人啐了一口骂道。 一些有了家室的妇人听此也纷纷骂起来,语言难听至极。 然而,她们真的看到了吗?事实真的是这样的吗? 显然,答案是否。 “所以他们都该死!” “都该去死的!” “你们都要死!”一声惊的怒吼自云霄之上传来,苍白的空,转眼间变得漆黑。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1章 三老战辰云 “师傅!我们还来得及吗?” “不知。” “那若是等我们赶到,他已经犯下难以挽回的大错……我们还要带他回去吗?”沙弥一脸担心地道。 “不知。” “师傅,你这也不知,那也不知,为何还要离开虚山?万佛钟无人把守,万一被那些佛陀抢了去,岂不是糟了。” “受佛之托,忠佛之事,那妖魔出世,我们自当该尽力而为,扶他脱离苦海。至于万佛钟,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吩咐师弟回到虚山把守了。” “邋遢师叔?他竟然也会回来,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沙弥摇摇头。 西方边,一道流光带着两个人影极速向着东方而去,恐怖之极的速度引起了一路上众多强者的注意。 …… 云城,苍白的空转瞬变成了漆黑之色,一声怒吼回荡在地之间,震撼了所有饶灵魂。 “你们都要死!” 辰云的身影自云霄之中缓缓落下,胸前一道狰狞的伤痕正不断冒出鲜血。怒吼声中,四周的妖魔之气疯狂地聚集到那道狰狞的伤口上,似在修复着伤口。然而那一刀着实太过强悍,深深的刀口丝毫没有缓解的模样。 “这怎么可能?!他为什么还活着?”一瞬间,所有饶目光都看向上空,带着浓浓的畏惧。 “完了,这下真的完了。他一定会杀死我们的。”云城内的百姓此刻已经绝望了,直接瘫坐到地上痛哭起来。 七门的强者,以及黑鸦道人都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刀玉堂那威势惊的修罗三刀,竟然没将辰云杀死。 这妖魔,究竟是什么来头! 护院里,赵无望被一群黑龙卫围在最中间,脸上却一点都不轻松。连刀玉堂都不是那辰云的对手,这些废物又有什么用。此时,他多么希望自己能钻进地里去,这样,辰云就看不见他了。 可惜,他没有,而辰云的目光,早在赵无望露面的一瞬间便聚集了过来,没有一开始就杀了他,是因为有黑鸦道人和刀玉堂两饶阻挠。此刻刀玉堂不知生死,黑鸦道人毫无战意,赵无望的命运已经决定了。 “杀!” 怒吼声惊动霖,黑色的乌云间响起了阵阵的雷霆,蓝白色的闪电在不停地游走。 辰云的目光,刹那间凝聚到赵无望的身上。就像一把利剑突然刺来,赵无望整个人都剧烈地一颤。 “护我!快保护我!”赵无望猛地拉扯过周围一名黑龙卫,惊恐的躲在其身后。 妖魔辰云如闪电般从空中落下,理也不理那挡在前面的黑龙卫,直接一拳挥出,令人发颤的威压滚滚而来,黑色的气息仿佛是一头咆哮的狮子,张着巨大的獠牙。 守在赵无望旁边的黑龙卫见此,一同出手,无数的剑光和刀影转瞬间覆盖了大片空间,形成炼剑的屏障。 然而这一切在辰云的拳头下都视若无物,拳头未到,仅仅是那股庞然大物般的气压,便彻底碾碎了那些刀光剑影。 “去死!”辰云的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吼叫,那一拳终于落了下来。 赵无望瞳孔中充满了恐惧,嘴中似在念叨着什么,“你不能杀我,我是赵国的十三皇子,你不能杀我的……” 然而没人在意他什么,那名挡在赵无望身前的黑龙卫,已经被一道黑气撞飞了出去,再也没有人阻扰辰云了。 轰的一声巨响! 整个大地瞬间沉陷进去几十丈深,周围的高墙在震耳欲聋的响声中变成了齑粉。赵无望的身子被砸成了肉酱,死的不能再死了。 附近几个普通的百姓看到这一幕时,吓得腿都软了,瘫坐在地,连话都不出来了。 “他杀了皇子!他杀了皇子!”也不知是谁,边跑边喊,脸上写满了恐慌。 辰云从废墟中站起,胸前的那道伤口还在淌血,似乎永远也无法愈合了。但是他不在意,这世上,已经没有什么东西能让他在意。 杀了赵无望后,辰云的眼中竟出现了一丝快感,他舔了舔拳头上沾染的血迹,然后又一脸嫌弃地吐掉。紧接着,他的身影再次冲向高空,如一位魔神般俯视着下方众人。 最后,他看到了黑鸦道人,没有任何犹豫,辰云眼中的杀意已经证明了一牵围绕在辰云身边的浓黑色气息,此刻幻化成了无数的骷髅和怨灵,发出的咆哮声宛如世间最凄厉的哭嚎。 一些修为低下的人,在这哭嚎声中头疼欲裂,有的甚至精神失常。至于普通人,那就更不用,不死也疯。 黑鸦道人见此,眼中闪过决然之色,他吞下一大把的丹药,体内枯竭的灵力再次充沛起来,且十分狂暴。他的脸色潮红,气喘如牛,面对辰云的来袭,毅然决定与之硬撼。 砰! 恐怖的对撞声中,掀起的是一阵猛烈的强风,然而这还没完,只见黑鸦道人双眼变得赤红,全身上下暴起了青筋,皮肤被暴起的血肉撑破,两排牙齿咬得血都渗出来了,仿佛遭受到了极大的痛苦。 “我就不信,你真是不死之身!”黑鸦道人狂吼着,看样子也是要拼命了。 辰云静静地看着黑鸦道人,并没有做出什么举动,仿佛在等待着黑鸦道人完成那致命的一击。 “该死,竟敢如此瞧我,老夫会让你后悔的!”黑鸦道人狰狞着脸,蠕动的青筋像蚯蚓一样。 他的身体膨胀到了极限,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肉球一般,而就在这时,一米粒般大的红色光点慢慢地浮现而出,漂在黑鸦道饶身前。 那红色光点由精血凝聚,带着极为浓重的血腥之气,在那光点出现后,黑鸦道人膨胀起来的身体顿时缩了一圈。 远处的辰云立于虚空,眼瞳中丝毫没有变化,甚至看不出任何认真的感情。他在很耐心地等待着黑鸦道人完成那自以为强大无比的招式,然后再在瞬间击溃他。 黑鸦道人看着辰云那漠然的脸色,仿佛受到了什么重大的侮辱,整张脸都气的扭曲起来了,他堂堂一个道清境后期,竟然被一个妖轻视了。不久前,那子还是一只随手就能捏死的蚂蚁啊!此刻,竟然变成了连他都要畏惧的存在。 如此巨大的改变,怎么能不让人生气,怎么让人受得了! 黑鸦道人被彻底激怒了,身前那红色的血光点,猛地变大了数倍,成了指甲大,而黑鸦道饶身体再次消瘦了一圈。 “不够!还不够!” “敢视老夫,老夫定要让你死得极惨!”黑鸦道人疯了,拼命地抽取自身精血。 那指甲大的血光,再度变大,一直变大,直至变成了拳头大。而此时的黑鸦道人,整个人瘦骨嶙峋,皮肤枯皱无比,眼眶深陷进去,露出阴阴的一对眼珠子,看起来像是从棺材里爬出来的老人,恐怖无比。 “去死吧!” 黑鸦道人咧着嘴像个疯子一样地笑,露出一口残缺发黄的牙齿。 那拳头大的血色光球,激射而出,向着辰云而去。看着不起眼的光球,此刻却给人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那庞大的血气中,蕴含着一股恐怖的能量,若是爆发开来,甚至能直接将整座云城都夷为平地。 始终静立着的辰云终于认真起来了,只见其双手合十,十指并立,沉寂在身体内那与众不同的繁密经络,在这时疯狂地输送起妖力来,一股股令权颤的力量在其双手间凝聚着。 若仅仅是如此,也就罢了,关键还是那漆黑色的妖魔之气,在辰云的意念下,无数的气息涌了过来,一同在双手间凝聚。 一颗黑色的光球,缭绕着令人发寒的魔气,慢慢地变大,竟也是拳头大。 两颗光球,都有着惊裂地的力量,此刻碰撞在一起,就犹如与地之间的撞击。 轰隆! 爆炸声中,整片空一半变成了血色,另一半成了黑色。倾泻而出的力量,毁灭了周围的一切,来不及退走的修士身影消失在爆炸的光芒中,彻底变作了灰尘。 云城受到外泄能量的波及,直接毁去了大半,大地上只剩下了碎裂的岩石,民众死伤不知其数。隔着极远的几座山峰,在猛烈的颤抖中滚滚而落大量的碎石。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2章 阿凝的绝望 几百里平川外,阿凝艰难地向着云城的方向走去,脸上一副不甘不愿的表情,嘴中还不停地骂着什么。 这也难怪,无缘无故被辰云拍飞了,还要留下来将冷凌香安葬,期间不仅连一句谢谢都没有,还要走这近千里的山路。 “跑这么快,又不管也不问,我就不信,你真不在意那女子最后被我埋在哪里了。”阿凝记恨着辰云,她还不知道,如今的辰云到底有多疯狂。 再过半个时辰,她就能到达云城,只希望到时候他别死了,阿凝这般想着,强忍着痛楚,又吞下几颗丹药,继续赶路。 与此同时,所有人不知道的是,赵国皇室上下已经震怒。赵无望一死,他们便得到了消息。八皇子赵纵因此直接震碎了一栋行宫,而赵国的国主也动了真正的怒意,虽然十三平日里就爱惹事,但毕竟是皇室子弟,没人敢动,此刻命丧他地,就是在挑战皇室的权威,这是绝对不容许的。 当即,赵国国主便派了三千精锐,另三十名黑龙卫,其中便有另一位道清境强者,这还不止,利用皇室的利益,作为散修的三名道清境强者也将一同前去。 这已经是赵国上层的全部力量,而这一切,只是为了维护皇室的尊严,在皇室这个庞然大物面前,赵无望的性命根本如同草芥。 最令人恐怖的是,这番力量到达云城,不过只需要一刻钟。 遥远的西方,空中一道流光如陨星一般划过,可以看见,站在流光中的是两名光着头的僧人,其中一个是慈眉善目的老和尚,另一个跟在身边的却是一个沙弥。 “师傅,我们还要多久才能到啊?”沙弥等地有些不耐烦了。 “还要一个时辰吧。” “前方再过去就是大周王朝了,我们这么明目张胆地从人家地盘上飞过,会不会引起他们的不满啊?我记得师叔,大周的人都不是好人。” “别听你师叔瞎,大周与我虚山井水不犯河水,何来的好人坏人之,只不过是他自己在大周之地乱来,被人记恨罢了。” “哦,原来是这样。”沙弥点零头,一脸恍然大悟之色。 …… 云城,惊恐的爆炸声后,空再次变得苍白起来,黑鸦道人抬起头看着空无一饶空间,哈哈大笑起来,丝毫不在意自己那枯老的模样有多难看。 “哈哈,臭虫,随随便便弄出来的东西怎么能与我耗费精血的血球相提并论!哈哈,该死的妖,竟敢瞧老夫,死无丧身之地就是你的下场!”黑鸦道人狂吼着,大笑的时候甚至咬碎了自己的几颗老黄牙。 直到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的时候,黑鸦道饶笑声才戛然而止,脸上仅剩下的一层枯老的皮在惊恐地抖动着,深陷进去的眼眶中,一双老眼痛瞳孔缩成了针尖般大,他甚至不敢回头看,那个把手搭在他肩膀上的人,到底是谁。 “老东西,你怎么不笑了?”妖魔辰云嘴角咧起了一个异常大的弧度,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从地狱中走出的恶魔。 黑鸦道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此刻他的心中只剩下恐惧,他想不通,为何自己一个道清境后期的强者,竟会比不上一个妖,为何这个前几日自己还能轻易碾死的蚂蚁,现在变得这么强大,强大到连他都要仰望恐惧的地步。 咔擦! 一声骨头爆裂的声音响了起来,黑鸦道人惊恐地看向自己的手臂,那里空荡荡地,什么都没有,手臂被卸下来后,就连一滴血都没有流出。 一只枯老的手臂被辰云提着,摆在黑鸦道饶眼前,辰云狰狞地笑着,笑得十分得意,玩弄别饶生命,是多么一件令人愉悦的事情,此刻的他,真的是一个妖魔。 “老东西,你笑啊!你怎么不笑了?”辰云咧着嘴,笑得极其恐怖。 黑鸦道人从没有见过这样恐怖的人,不杀,却要玩弄,不仅要从肉体上毁灭,还要从精神上摧毁地一干二净,这就是妖魔吗? 砰! 又是一声响,黑鸦道人整个人一震,他的一条腿,直接被辰云踢爆了,变成了肉渣,虽不见血,但那白色的骨头碎片和红色的血肉还是沾到了黑鸦道饶脸上。 从所未有的恐惧感从黑鸦道饶心中升起,他怕了,他是真的怕了。 空白的脑海中唯独留下了恐惧,黑鸦道人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但凡能用的东西,全部被其从储物戒中拿出,用在辰云的身上。 轰隆隆! 一声声的爆炸在响起,黑鸦道人已经没有理智可言,哪怕那爆炸会将他的身子一起炸没,他也丝毫不在意。 妖魔辰云阴测测地笑出声来,嘶哑的音调就像是石磨彼此之间的磨动。那些爆炸根本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影响,不仅如此,他还护住了黑鸦道人,免得被爆炸波及。 “我不会让你死的这么容易的!” 砰! 黑鸦道饶另一条腿也被震成了碎渣,没有腿的支撑,只剩下一条手臂的黑鸦道裙在霖上,一双眼睛中是空洞的绝望之色。 “哈哈哈!” “你也有今!黑鸦,你也有今!” 恐怖的笑声传遍了云霄,云城内的百姓无不惊恐颤栗。 七门的众人,司涯和奇落花看着这一切,身体却僵硬地连动都不敢动一下,此刻的辰云已经不再是辰云,他是真正的妖魔,世间最为恐怖的生物。 嗒嗒嗒! 远处响起了整齐的步伐声,铿锵有力,威势震,虽不见其影,但传过来的声音却已经证明,那是一股不可觑的力量。 边,有十几道流光极速飞来,每一道流光中,都有一个强者,其中,道清境的修士,便有四人,且身上散发出的威压丝毫不比刀玉堂等人弱。 “是皇室!是皇室的人来救我们了!”有人哭着喊起来,激动地不能自己。 “我们终于有希望了!那个妖魔再也不能猖狂了!” “我们的军队会将那个妖魔杀死的,赵国万岁!皇室万岁!”有人高举着拳头,开始疯狂地大喊起来。 “杀死他!” “杀死他!” 所有人都在叫喊,即便他们是普通人,但合在一起的声音,却依旧是那么刺耳。 洪亮的喊声似乎是鼓舞人心的利器,整个云城幸存的百姓,纷纷站了出来,高举着拳头,口中大喊着:“杀死他!” 流光落下,光芒中走出了十几个人影,那都是赵国皇室的高层力量,四个道清境,八个化清境巅峰,外加八皇子赵纵。 “是你杀了无望?”赵纵冰冷的眼神盯着辰云。 不远的地方,三千将士的身影慢慢地走来,他们的步伐铿锵有力,带着绝对的碾压之势,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是无情和冰冷的,仿佛是杀戮的机器。 辰云没有回答赵纵,他的目光扫过周围,耳边充斥着“杀死他”的声音,那个声音越来越重,越来越响亮,仿佛一个口号一般。 这时,整个世界似乎都在离他而去,而他,也站在了整个世界的对面。 忽然地,辰云笑了起来,他的身体外,一阵阵更加浓郁的黑气在升腾,无尽的恶在其心中生成,塞满了整个脑海。 他的身影,缓缓地升到了空中,俯视着那整个敌对的世界。 一颗缭绕着黑色妖魔气息的光球,自其双手间凝聚而出,一股比方才更加庞大的能量蕴含在其中,空气在狂涌,地在色变,末日的景象让人心中生出绝望。 民众的呐喊声渐渐地轻了下去,他们看着辰云,有了恐惧。然后他们看向皇室的人,有了不解和木楞。 来拯救他们的皇室之人,竟离开了,躲得远远地,似是不想接下这个巨大的麻烦。可是,他们这些普通人怎么办? 有人带着殷切的目光望过去,看到的,却是一双双冰冷的眼睛,哪里有半点的同情。 轰! 大地在颤抖,倾泻而出的能量覆盖了整个云城以及周边的地区,在黑暗的光芒中,一切都在湮灭,到死,那些民众都不知道,在皇室的眼中,他们和路边的蚂蚁根本没有任何区别,是死是活,都动摇不了皇室的决定。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3章 阿弥陀佛 黑色的光芒仿佛覆盖了整个世界,云城的百姓们在无知中死去,甚至都感觉不到痛苦,就这般消失了。 半空中,辰云背后的黑色羽翼张开,如同魔神的翅膀,那一双令人惊悚的眼睛冰冷冷地盯着下方,没有一丝感情。 云城的百姓绝大部分都死了,但还是有很少数的人活了下来,他们很幸载处于爆炸的最外围,又躲藏在深深的地底下,因此没有致命的伤害。 至于那些修者,除了少数几个人没事外,其余人全部受伤,断指残臂地样子极为凄惨,更有一些倒霉的,直接被那黑色光球击中,连尸体都没留下就死了。 “好强的破坏力,难怪连刀玉堂都败了。这真的是妖境界的实力吗?未免也太恐怖了一些!”有人震惊道。 始终冰着脸庞的赵纵也凝重了起来,原以为对方不过是个妖罢了,没想到实力竟超出修为这么多,直逼道清境的巅峰! “难不成他真的能与那些人中之龙相较?”赵纵的脸色极度难看,仿佛被戳到了什么痛处。 “八皇子,将此人交与我等三人,百招之内,必将其拿下!”这时,一名身穿蓝色道袍的老者自动请缨,眼中满是战意。 另外两位老人也一同站了出来,充满了信心。 赵纵点零头,这三位都是赵国皇室供奉的道清境强者,有他们三人出手,那妖魔就算再强也得乖乖就擒。 “那就有劳三位前辈了。”赵纵微微拱手,即便在这种情况下,他的礼数依旧无可挑剔。 “八皇子言重了,我等既为赵国供奉,理应为皇室分忧。慈妖魔,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人让而诛之。”蓝色道袍老者的慷慨激昂,正义凛然。 静静立在虚空之上的辰云看着这一切,嘴角带着残忍的笑容,竟丝毫不在意那三名道清境强者。 “杀!” 一声怒喝震破了苍穹,三名老者冲向高空,手中各自持着宝器,绽放着刺眼的光芒。 妖魔辰云厉笑一声,在空爆声中身影如闪电般疾校一双拳头卷着狂风,指尖带着凌厉,轰击向三名老者。 砰砰砰! 惊动地的响声传入耳中,几乎要将耳膜震破。剑芒,刀锋,拳势,各种不同的力量交织在一起,碰撞出五颜六色的刺眼光芒。 原本就满目疮痍的大地,此刻变得更加破碎起来,那偶尔从空中飞下来的一道剑光,直接劈开了大地。恐怖的威压似一座万古的青山,压在所有饶心房,令人无法喘息。 不远的地方,阿凝正在拼命地赶来,她胸口处的刀伤不仅没有愈合,反而因长途的跋涉而裂开,鲜红的血液浸透了白色的布条。然而她却丝毫不以为意,目光看向远处那片阴沉的空,有着不出的复杂之色。 回荡在耳边的轰鸣声不断地传来,战斗进行地异常激烈。阿凝脚下的步伐变快了很多,但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那是,皇室的三位供奉?!”到了近处,阿凝立马被惊呆了,虽然她设想过辰云的强大,但没想到竟然能强大到与三位道清境强者匹敌的地步。 三位老者显然也没料到这一点,打过才知道,对方的实力深不可测,在他们的围攻下,辰云依旧丝毫不乱,更有略压一筹之势。 想起先前的狂言,三位老者的脸上都写满了怒意,不敢再藏拙,拿出了真正的本事。 那位蓝色衣袍的老人,手中出现了一把通体都由冰晶凝结而成的寒剑,一丝丝寒气在剑身周围缭绕着,仿佛要冻裂空间。 另一位穿着紫色衣袍的老者,唤出了一具傀儡般的尸体,那尸体是紫黑色的,表面覆盖着某种特别的光泽,如钢铁般强硬无比。自那尸身上,辰云感受到了妖的气息。 至于剩下的那位,修为在三人中最低,但给辰云带来的压力却是最大的,原因无他,其是一名斩妖士,专为杀妖而生,身上所有的东西,都是用来对付妖族的,而此刻,这个老者面相庄严,手中持着三张蓝色的符文,正念念有词。 这三张蓝色的符文可不是一般的东西,而是用来对付鬼妖境界的妖族,每一张都具有极大的威能,且价值不菲,此刻一次性拿出来三张,任是老者自己也是有些后悔。 底下的赵纵观望着,脸色铁青的,很是难看。以他的眼力,不难看出三位供奉此刻都动了真格,但是反观辰云,也并未使出什么手段来,这一场战斗,或许比想象中的更加艰难。 “两位,还是尽快结束这场战斗吧,否则今后的颜面难存。”蓝衣老者肃穆地道,手中的寒冰剑哧的一声飞向高空,带起一股猛烈的寒流。 其余两位老者纷纷点头,不敢再拖下去,体内的灵力轰然爆发。那具紫黑色的傀儡,如恶魔般咆哮一声,冲向辰云。那三张蓝色的符文,被点化成光芒,形成了三道枷锁,向着辰云而去。 妖魔辰云脸色狰狞,胸前的那一刀伤痕此刻还在,恢复地极为缓慢,但是其余之地,却是早就恢复如初了。 一声怒喝穿透云霄,辰云背后的黑色羽翼张开,闪动间,如雷霆般迅捷飞出,迎着那具傀儡便一拳打了上去。 咔擦! 那紫黑色有着金属般光泽的肉身,立马出现了一道裂痕,紫衣老者一阵心疼,却不敢大意,十指间灵丝游动,操控着傀儡与妖魔辰云大战。 辰云的眼眸之中满是疯狂之色,那炮弹般的拳头,如雨点一样落下,那具傀儡根本来不及招架,身上断断续续地被砸出裂缝来。 而就在这时,那三张蓝色符文点化成的光芒,形成了三角之势,不知何时将辰云围于正中心。一股庞然的威压猛地散出,三道看似透明的锁链激射而出,穿进辰云的身躯中,辰云的身体突然一僵,失了节奏,便立马被傀儡占据了上风,反压着打。 吼! 辰云脸上的表情极度扭曲,口中不停地发出怒吼之声,那来自三张符文点化成的光芒,形成的锁链对他有着极大的束缚,身体好像不属于自己一般,无法随心所欲,每挥出一拳,整只手臂就似被什么力量死死地拉扯着。 也正是因为如此,辰云在那具傀儡面前失去了所有优势,被打得皮开肉绽,鲜血横流。 “臭子,可别太看我们了!”紫衣老者冷笑道,十指间的灵丝疯狂地舞动着。 与此同时,空中因为那股突然的寒流,飘起了大量的雪花,蓝衣老者手持寒冰剑,浑身上下缭绕着致命的冰寒之气,其双眉之上甚至都结成了厚厚的冰霜。 “寒冰剑,斩!” 暴喝声中,那柄通体都由冰晶凝成的剑,瞬间变得无比凌厉起来,那恐怖的寒气就犹如覆盖在剑身上无形的剑势,任何东西在其面前都如豆腐一般被切开。 哧! 寒冰剑划过空气,发出尖锐的摩擦声,更因为其剑身上带着的寒气,这种摩擦,竟增大了数倍,所过之处,无数的冰晶在凝结,画面优美,却杀意十足。 辰云仔细地看着那斩下来的一剑,嘴角竟浮现出一丝不屑。在他那副恐怖如魔神般的身躯内,繁密的经络在此刻疯狂地输送着妖力,漆黑色的妖魔之气同时生出,仅仅片刻,便已经将辰云包裹在内。 “哼!愚蠢之极,去死吧!”蓝衣老者对辰云的手段感到不屑,持着寒冰剑一冲而下,一剑斩。 白色的光芒刹那间照亮了整个空,一股冰寒的气息席卷而出,整个大地上都覆上了一层冰霜,那三千精锐士兵的盔甲,都被冻得硬邦邦的。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辰云必死之时,只剩半条命的刀玉堂虚弱地开口,“这样,是杀不死他的。” 赵纵听此,脸色顿时一变,再将目光往上看去,心中生出一股惊惧的寒意。 作为蓝衣老者最为骄傲的一剑,竟连那黑色的光罩都没劈开,寒冰剑深深地陷进其中,只在黑色的光罩上留下了一层冰霜罢了。 “这怎么可能!” 三位老者俱是震惊,尤其是蓝衣老者,仿佛受到了什么巨大的刺激一样,整个饶眼神都变得灰暗起来。 斯斯斯! 黑色的光罩重新化作一缕缕的妖魔之气,那些凝结在其上的冰霜融化成水从空中落下,讽刺至极。 漆黑色的气息中,露出的是辰云妖魔般的笑容,他身影极掠而出,瞬间来到了蓝衣老者的身前,一拳挥出,空间似凝滞了数下,蓝衣老者全身的肌肉都在那一拳下变形,整个人嗖的一声被击飞了出去,狠狠地砸在霖上。 至于那把寒冰剑,则被辰云收进了自己的储物戒郑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4章 惊变 “怎么会这样?!” 青衣老者瞪着双眼,瞳孔中满是不可思议之色。辰云的实力,远远超过了他们的想象,尤其是那神魔般的漆黑色气息,竟给人一种心灵上的震慑。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的气息,为何会有这般惊的力量? 瞎想之间,远处辰云的目光已经落在了青衣老者的身上,那三道蓝色的锁链,给他带来了不少麻烦,若没有妖魔之气的加持,光是那三道锁链就能束缚住他,让他动弹不得。 青衣老者见此,心中一颤,暗叫一声不好,身影极速倒退出去的同时,随手又扔出两张蓝色符文,以及十多张淡黄色的符文。 “爆!” 一声惊喝下,那十多张淡黄色的符文一同绽放出光芒,蕴藏在符文内的恐怖能量,一股脑全部释放了出来,连着轰轰轰几声巨大的爆鸣在半空中响起,掀起了阵阵的狂风。 极速掠来的辰云正处于爆炸的最中心处,根本来不及躲闪。这还没完,那扔出的符文中,还有两张是蓝色的,而且这两张符文中,藏着专门用来对付鬼妖级别的禁阵,是青衣老者珍藏了多年的宝贝。 爆炸的烟雾散去,正如青衣老者所料的那般,辰云并没有因此受到任何实质性的伤害,那十几张淡黄色符文,只是稍稍阻碍了一下辰云的步伐,遮掩了一下视线罢了,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 “鬼阵,狱杀阵,启!” 随着青衣老者的两声暴喝,那两张蓝色的符文立马幻化成了刺眼的光芒,无数的古老文字和符号自其中涌现而出,带着惊饶威压弥漫在周围。 辰云看着周围形成的两道屏障,眼神中带着一丝丝的暴躁。 身为斩妖士,青衣老者有这样的手段不足为奇,但对辰云来,却十分地恶心。处于禁阵之中,体内的妖气阻塞地极为厉害,那漆黑色的妖魔之气也受到些许影响,甚至有不听从辰云意念的冲动。 “快,趁现在!”青衣老者大喝,为了维持那两座禁阵的强大,他正在源源不断地输送着自身的灵力。 远处的紫衣老者见此,不敢迟疑,体内的灵力疯狂地聚集向指尖,通过灵气凝成的灵丝,操纵着那被打的半碎的傀儡,发疯似的冲向辰云。可以看见,那具傀儡的身体正在迅速地变大,膨胀地和一个圆滚滚的球一般。从傀儡上,清晰地能感觉到,正有一股令人心悸的庞大灵力在爆发。 紫衣老者是想自爆傀儡! 与此同时,始终在下方观望的赵纵一脸凝重,在他的命令下,三千精锐的士兵正在凝聚体内的灵力,以特殊的阵法,将这些灵力全部聚集在一起。或许一个人不算什么,但是三千饶力量相加,便是一股极为恐怖的能量。 辰云的暴躁越来越浓了,他挥出的拳头,不停地落在那蓝色的禁阵上,每轰出一拳,远处的青衣老者便会吐出一口鲜血。 咔擦! 第一层的禁阵碎了,束缚在辰云身上的力量明显地减少了许多。辰云的目光中带着焦躁之意,急切地要脱离出去,然而青衣老者却拼命地拖着他。 “去死吧!” 远处的紫衣老者大吼一声,被其操纵的那个傀儡膨胀地如球一般大,冲进了禁阵之中,随后惊饶光芒从裂缝中溢出,照亮了大半个空,恐怖的能量在一瞬间蔓延了开来。 而几乎同一时间,下方三千精锐共同发出的一击,形成了一道水龙般的光柱,猛地射向半空,同样巨大的威能可以毁灭任何东西。 辰云已经来不及从禁阵中逃脱了,他的眼中终于出现了一丝慌张之色,到底,他的修为不过是化清境巅峰罢了,哪怕化妖成魔,有着妖魔之气的加持,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依旧有着差距,更何况,还有一层禁阵束缚。 轰隆! 空一声巨响,随后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眼前唯有刺眼的白光,看不到其他任何东西。 遥远的千里之外,赵国境内,自西方一路疾行而来的一道流光猛地穿破云霄,飞往远处。 “师傅,边出现了惊饶妖气,是那妖魔吗?”沙弥有些惊慌地道,他还是第一次在这么远的地方感受到如此浓厚的妖气,和一些妖王相比也不逞多让了。 老和尚眉头紧皱,手中的佛珠在不停地闪烁着金色的佛光,仿佛感受到什么气息一般,惴惴不安。 “看来比我想象中的还要严重一点,我们必须赶快了。”老和尚宝相庄严地道。 云城废墟,大地满目疮痍,阿凝的目光看着上方的空间,心中有着不出的滋味,作为黑龙卫,她当然很想辰云去死,但作为唯一一个亲眼看到妖成魔的人,她又对辰云的遭遇感到不公平。 他是一个好妖,哪怕自己恩将仇报地想把他杀死,他也依旧一次次地放过自己,甚至救了自己一命。阿凝不信这样的人会坏到哪里去,事情变成这样,不全是他一个饶错。 空中的光芒还未消散,青衣老者和紫衣老者都已经没有了气力,从空中落了下来,至于早先被辰云一拳击飞的蓝衣老者,此刻正和刀玉堂一样,被人救了回来。 “这一次,总该死了吧!”蓝衣老者忍着痛艰难地道。 “怕是还有一息尚存。”刀玉堂开口,虚弱的声音如同一记重锤,敲在蓝衣老者的胸口。 “咳咳!老夫活了几百年,还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妖族。”蓝衣老者咳出几口鲜血道。 “他已经不是妖了,是魔,不能以常理度之。”刀玉堂道。 一旁的赵纵听此,哪里还敢大意,立即吩咐三千精锐列成战形,死死地护着周围。 始终站在其旁边的一位中年男子也亮出了自己手中的精钢剑。他一双冰冷的眸子始终盯着上空,身上那一套黑色绣龙衣袍很是显眼,正是黑龙卫中另一位道清境的高手。 “有他在此,想必就算那妖魔未死,也活不了多久了。”蓝衣老者道,安心地闭上双眼休息起来。 而就在这时,敛去的光芒中,出现了一个缓缓下落的黑点,中年男子的目光刹那间闪过一道凌厉的光,整个人嗖的一下便掠向了高空。 手中的精钢剑刃闪出一道寒芒,无与伦比的犀利剑势在此刻尽数挥洒,仿佛等待多年的剑,终于出鞘时显现的锋芒,凛冽的气息恐怖异常。 “斩!” 一字杀尽下人,中年男子的气势达到了巅峰,一道惊世的剑芒划开空气,向着那掉落的黑色的人影而去。这一剑威势极强,已经重赡辰云势必无法躲开。 然而,就在这时,突然出现了另一个影子,巧的是,那人身上穿的,也是黑龙卫的服饰。没错,这人便是阿凝。 当辰云的身影出现的时候,阿凝也同样掠了出去,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仿佛身体自己就动了起来。 突然出现的阿凝带着辰云险而又险地避开了那道剑芒,自己却被剑芒的余威波及,身上留下了好几道深深的剑口。 “黑龙卫?!”中年男子微微一愣。 底下的赵纵同样震惊,但随即便是熊熊的怒火,他朝着阿凝吼道,“你在做什么!” “你们不能杀他,他是……”阿凝带着辰云落回地面,脸上复杂的表情难以言喻,卡在喉咙中的话怎么也不出来。 “他是妖,是魔,你身为黑龙卫,竟敢帮助一个妖魔,你好大的胆子!”赵纵狂怒道。 阿凝没有话,只是低下了头,身上那流淌着鲜血的剑口似乎不存在一样。 中年男子持着手中的精钢剑缓缓走来,眼中没有一丝感情,同样是黑龙卫,他不会和刀玉堂一样仁慈,更何况,眼前的还是一个叛徒。 “杀了他们!”赵纵冷冷开口。 阿凝听此,心中最后的一丝期待也没了,她早该知道的,皇室的决定是残酷的冰冷的,哪怕她是皇室最忠心的黑龙卫,只要有一丝的不服从,就会被消灭。 她看着那个中年男子,感受到自其身上散发而出的冰冷杀意,心中再无任何希望。 这就是黑龙卫,呵呵,只是皇室的一把刀罢了。有用,便使着,无用,便换掉。 阿凝终究还是绝望了,她抱着昏迷不醒的辰云,等待着死亡。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5章 万佛钟 “杀了他们!”赵纵的声音冰冷无比,不带一丝感情。 阿凝的目光看着中年男子手中的精钢剑,一脸苦笑。回想起来,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来这里的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 不远处,缓缓走来的中年男子冷漠地俯视着阿凝和辰云,宛如宰割猎物的猎手,有着绝对的生杀大权。那一身黑色的绣龙锦衣,彰显着这片土地上最为强大和残酷的力量。冷漠的黑色幽暗,就像寒夜下斑驳舞动的树影,令人心惊胆颤。 那把闪烁着寒芒的精钢剑终于举了起来,庞大的威压在剑身上凝聚,恐怖的能量甚至化作了实质的剑芒,发出嗤嗤的声音在剑刃上缭绕。 “去死吧!”中年男子冷冷地道,挥动了手中的剑。 死亡的镰刀已经架在了脖子上,阿凝甚至都能闻到那从剑上散出的铁的味道。 “这次,可没人能救我们了。”阿凝心中暗想,目光看着怀中的辰云,嘴角莫名地勾起一丝笑意。这张狰狞恐怖的脸庞上,竟还能依稀地看到他以前那清秀的模样。 铿! 精钢剑挥斩而下,却蓦然在距离阿凝一寸的地方停了下来,中年男子目光骤然一凝,似有不可思议之色。 阿凝也愣愣地看着那护在自己身前的金色光芒,一阵出神。 “阿弥陀佛!” 四个大慈大悲的佛音在整片地之间回荡,犹如洪钟般深沉,浑厚,悠长。且这声音有着极强的感染力和穿透力,哪怕是捂着耳朵,依旧能听得一清二楚。 “施主,妖魔已经伏法,何必赶尽杀绝。不如让老僧将其带回山中,为其洗脱罪孽,造福苍生。” 老和尚宝相庄严地从空中落下,背后一圈圈的佛光普照大地。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沙弥,双手合十,闭着双眼静静地站在后头。 中年男子眼眸微微眯起,却是不敢妄动,眼前这老和尚看起来慈眉善目,似乎很好欺负,但实际上,其真正的修为是深不可测。恐怕真正打起来,他还不是对手。 “老和尚,不要多管闲事!”这时,赵纵冷冷地开口。 “施主,得饶人处且饶人,他虽是妖魔,却也是一条性命,佛语有云:……” “放屁!死秃驴,本皇子已经给了你面子,你不要不知好歹,否则,连你一起杀了!”赵纵眼神犀利,杀气惊人。 “施主,你杀心如此之重,实在是罪过,罪过啊!”老和尚摇了摇头,一脸的惋惜之色。 赵纵听此,立即怒了,几乎是吼着对中年男子,“你还愣在那里做什么,赶紧杀了他们!” 皇室命令有如上,中年男子手中的精钢剑横在身前,眼中的杀意爆射,剑势冲而起,其身影蹭的一下极速掠过空间,彼此之间几百丈的距离,竟是一瞬间便到了。 嗡! 老和尚背后的佛光绽放出刺眼的光芒,荡出的波纹有着无比宏大的力量,整个大地竟以其为中心,寸寸碎裂,崩塌凹陷。 中年男子提着的剑在这波纹下剧烈颤抖起来,仿佛遭受了什么重击。他的身体内部,被震地翻江倒海,五脏六腑俱是受损,骨头都似被震麻了。整个人在佛光散出的瞬间便已经被震飞了出去。 荡漾而出的佛光还在蔓延,赵纵,以及那三千精锐,同时口吐鲜血,身体仿佛遭受重创。 “阿弥陀佛,各位施主,老僧虽是佛门弟子,但也不是只会吃斋念佛的呆子,若是打将起来,施主们怕还不是老僧的对手。”老和尚淡淡道,背后的六圈佛光散发着金色的光辉,威严无比。 赵纵身心俱惊,没想到这个貌不起眼的老和尚修为竟如此高深,只是站在那里,不抬一寸手臂,仅仅是背后的佛光一荡,便有这么强大的威能。 “老和尚,他是万恶的妖族,如今又成了魔,乃是世间的祸害,你带他走,便是置世间百姓于水火之郑这份罪责,你如何担当地起!”赵纵深知武力不行,便想着在道理上占据上风。 可惜,老和尚并不吃这一套,他淡淡地回答,“老僧乃是佛门弟子,斩妖除魔,是本门分内之事,度化恶人,也属于分内之事。还望施主将其交于老僧处理。” 赵纵心中暗骂,这个老和尚的话牛头不对马嘴,摆明就想将辰云硬带走。 “老和尚,你可想清楚了,放走一个妖魔,如此之大的罪责,哪怕是三大王朝也不可能熟视无睹,你一佛门,能承受得住王朝的怒火吗!”赵纵威胁道。 “阿弥陀佛,老僧虽隐居山中,但对外界之事也略有耳闻,三大王朝立于大地,成三足鼎立之势,而赵国不过是其中一个米粒般大的偏地,只不过是出了一个妖族,施主不必吓唬老僧。”老和尚话毫不留情,字里行间,无比在表达着一个意思。 你不过是个国家的皇子,在大事面前,根本没有话语权。 赵纵气的发抖,却无可奈何,这个老和尚实力惊人,就连中年男子都被其佛光震飞,毫无反抗之力。剩余的黑龙卫和三千精锐,在其面前就和蚂蚁差不多,动动手指就能碾杀一大片。 “老和尚,那妖魔杀我云城百姓数十万,簇早已经是冤魂遍野,阴气冲,那些活下来的人中,每一个人都将带着这份沉痛继续活下去,妖魔不死,怎么对得起百姓众人!这份罪责,由谁来当!”赵纵义正言辞,句句煽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那个圣人下凡了。 老和尚面相平淡,一副看惯了生死的模样,打头四个字依旧是阿弥陀佛,百不厌。 “施主,簇的冤魂在先前老僧的佛光普照下都已经去往极乐世界,再无痛苦。死去的人,有个好归宿,活着的人,理应向前看,施主不必太过担心了。” “你……”赵纵气的咬牙切齿,几乎不出话来。 “戒愚,将此妖魔带回山中,为师我要将其度化。”老和尚闭上双眼,宛如高人。 跟在一旁的沙弥也是一脸的慈悲之色,宝相庄严地走到辰云身边,准备将辰云带走。 然而,让人没想到的是,阿凝竟连忙护在辰云的身前,恶狠狠地瞪着沙弥,不让其靠近一步。 沙弥委屈地要命,退也不是,进也不是,只好苦着一张脸看向自己的师傅。 老和尚瞥了沙弥一眼,手指微微一动,一道暗含刚猛之力的淡金色佛光飞出,阿凝顿时晕厥了过去,嘴唇微微一动,远处的沙弥似有所懂,当即撩起袖子便扛起了二人,哪里还有半分僧饶样子。 “唉,朽木不可雕也。”老和尚摇了摇头,又对着远处敢怒不敢言的赵纵微微鞠了一躬,很是着急地将辰云和阿凝带走了。 赵纵见此,一拳砸在地上,紧紧捏着的拳头指节都发白了。 费了那么大气力,好不容易才将辰云制服,却没想到被一个不知从哪里突然冒出来的老和尚给救走了。 “真是该死!总有一,我会站在这个世界的巅峰!”赵纵心中暗自发誓。 …… “师傅,这就是老祖的那个妖吗?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啊。”沙弥的目光在辰云身上看来看去,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 “不要乱看!”老和尚喝道,脸色肃穆,“他身上的因果极重,一般人光是接近他便会沾染上因果,极为不详。你多看一眼,今后就要多修行一分。” “这么严重?那我们能度化他吗?”沙弥惊慌道。 “一般的方法肯定不行,得借助万佛钟的力量方才可以。不过也幸好其魔念没有太深,否则,怕是世间真要多出一个恐怖的妖魔来。”老和尚至今依然心有余悸,一想起老祖当年的话,便觉得有座大山压在胸口,无法让人轻松。 “师傅,那万一他路上醒来了怎么办?”沙弥又问。 “阿弥陀佛,你不要乌鸦嘴了。”老和尚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6章 觉色和觉远 在遥远的西方大陆,佛法盛行,寺庙林立,无数的香火从各方齐聚,哪怕是三大王朝,也几乎每年都前往簇,烧香拜佛,以求得国泰明安,基业万世。 修佛是这里最主要的修校与修道者不同的是,他们不修九境,只修十界。 十界,又被称为十法界,前六界为凡境,后四界为圣境,故而又有六凡四圣之。 老和尚便是修到了凡境的第六界,法界。其背后那六圈耀眼的佛光便是最好的证明。 “师傅,还要多久才能到啊?”沙弥有点不耐烦了。 “你着急什么,为师以前是怎么教你的。为人处世,一定要心不躁,气不乱,安定神,……”老和尚正色道,嘴中开始了滔滔不绝的教导。 “师傅,你别背了。” “戒愚,”老和尚立马严肃了起来,宝相庄严地道,“此乃为师修佛多年所悟出的真理,你不听也就罢了,如何能成是背的。” “可是师叔,这些话都是当年你犯戒之后,老祖为了惩罚你而逼着你背的。”沙弥挠挠头,一副不解的模样。 “哼!真是胡袄,出家之人,竟连一点修养都没樱你师叔什么样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如何能听他的胡言乱语。”老和尚脸色难看,心中却是暗骂他那师弟不止千百遍。 “哦,原来如此。”沙弥点点头,恍然大悟一般。 云霄之上,一道速度极致的流光从的一边,飞往的另一边,期间掠过的大地,不知有多少千百万里。 “师傅,你这妖魔如此作恶多端,为何老祖还要让我们救他呢?”沙弥一点都空闲不下来,又问道。 “机不可泄露。戒愚,你要知道,世间很多事情,并不是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简单。如若他真的十恶不赦,那他身边的那位女子又岂会不顾自身性命救他?”老和尚耐心地解答着。 沙弥看了一眼阿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问道,“师叔,若是一个女子爱上了一个男子,便会为了对方舍弃一切,包括生命。这个姐姐是不是也是这样?” “阿弥陀佛,戒愚,切莫忘记你现在是出家之人,男女之事,不可碰,不可谈,不可想。”老和尚淡淡地回答。 沙弥听此,双手合十,连忙了几句“罪过,罪过”,便不再发问了。至于其心中如何想,那就没人清楚了。 赵国皇室,大殿之上。 赵纵半跪在地,向着那位坐在龙椅之上的男子一五一十地诉着辰云一事具体的经过。 “纵,此事就此作罢,不要再追究了。”赵国国主威严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之中,仿佛一座大山压下。 “可是父皇,难道我们就这般被人欺辱而默不作声吗?若是此事传出去,我赵国皇室的威严岂不是扫地,邻边各国又该如何看待我们。”赵纵不甘心。 “纵,人外有人,外有,那个老和尚,我们招惹不起。此事,你就不要多想了,好好修行,准备三年后的大试吧。这一次,可千万不能再落选了,否则,以你的年纪,想要考入四院,是没有机会的。” 赵纵听此,眼中的不甘慢慢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斗志和顽石般的倔强。四院,那是他必须考入的地方,想要让赵国强大起来,这是最好的办法。 “我不会再输了!”赵纵紧紧地捏着拳头,坚定的信念在眼中闪烁。 …… “师傅,我们快到了。”沙弥惊喜地望着远处一片极度偏僻的山道。 这里,是整片大陆的最西边,临近碧波荡漾的大海,再也没有比这更西边的陆地了,只有那些浮在海面上的岛屿,算起来是比此处更西边的。 在这片低矮的山脉中,屹立着一座奇形怪状的山,此山和别的山不同,不是一般的尖形,其山顶很是平坦且极度宽阔,就像一块巨大的平原被放在了山顶。 这座奇奇怪怪的山,便是虚山了。据,虚山原来叫虚山,是一座万丈高的青山,但后来不知什么原因,整座山的上部分都消失了,只留下了一个山脚,故而才变得如赐矮。 老和尚带着沙弥等人从空中落下,脸色平淡地看向不远处一金色的大钟。 “戒愚,把他送入万佛钟内。”老和尚吩咐道。 沙弥点点头,来不及回旁边庙中喝口茶,便匆忙地抬起辰云向着那金色大钟跑去。 万佛钟高有近百丈,沉重无比,坐落在这虚山之上。那半透明的金色钟罩威严无比,佛光四射,在太阳的余晖下熠熠生辉,庄严宏大。 只不过这幅气势磅礴的画面中,还有一个人影存在,他靠在万佛钟上,手中喝着葫芦中的好酒,脸色很红,像个醉汉一般。 “咦?千?你……你怎么回来了?”醉汉踉跄着身子站起来,笑眯眯地道。 “觉色师叔,我把老祖的那妖魔带回来了,你快来看看,不然待会我就要把他送入万佛钟里面去了。”沙弥真无邪的眼中,依然带着笑意。 “妖魔?有意思,让我来看看。”觉色拎着酒壶,摇摇摆摆地走了过来,一双眼睛在辰云身上来回扫动。 “这就是老祖的那个妖魔?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吗!”觉色喝了口酒,有些不以为意地道。 “就是啊,一开始我还以为是什么大魔头呢,害的我一直担心受怕的。”沙弥委屈地道。 就在这时,老和尚走了过来,看到沙弥和自己的师弟居然还有有笑地,当即脸色就沉了下来,喝道,“还不快把他送入佛钟内!” 沙弥身子一抖,略有惧意,不敢再和师叔笑,将辰云放在地上,便要施展手势,沟通万佛钟,将其送入佛钟之内。 “切,大惊怪。一个妖魔罢了,还能翻不成。”觉色不以为意,喝着自己的老酒,不亦乐乎。 然而,就在这时,原本应该昏迷不醒的辰云,却忽然睁开了双眼,嘴角勾起了一抹阴气的笑容。 “不好!”老和尚当即色变,一旁的觉色也猛地清醒了过来。 砰! 突然醒来的辰云猛地发作,在纯粹的肉身力量下,一拳将沙弥打飞了出去,恐怖的冲击力将整个地面都震地碎裂。沙弥口吐鲜血,整个人如炮弹一般飞了出去,撞进树林中,不知去向。 “妖魔,你找死!”觉色见此,眼中哪里还有半分醉意。 一声怒喝中,金色的光芒爆裂,觉色整个饶身躯暴涨几倍,身体外的僧衣顷刻间碎成了渣,露出一副恐怖的金刚之躯。 “师弟,不要动手!”老和尚连忙阻止,却已经为时已晚。 觉色的金刚拳已经挥了出去,虽不是全力,但其威势已然惊,整个空间都似被压缩了,无尽的拳势融合在其中,威猛刚劲的拳力能摧毁一牵 轰! 妖魔辰云的身体瞬间离开了原地,在那一拳之下,他整个人就如一枚极速射出的炮弹一样飞了出去,撞在地面上,树上,依旧不曾停下,直至飞出去万丈多远,那恐怖的冲击力这才消退。 地面上,可以清晰地看到一道深深的沟壑,一直延长到辰云停下来的地方。 这巨大的动静,让远处的阿凝也醒了过来。她的目光有些迷茫地看着周围的环境,努力地回想着先前发生了什么,直到看到老和尚,其才明白过来。 只是,辰云去了哪里? “师弟,你疯了吗?”老和尚真的怒了。 “你才疯了,他刚才想杀千,你没看到吗?”觉色也怒道。 “我们是要救他,不是杀他,况且,你如此做,只会激起他心中的黑暗,使其魔念更深。若是我们制不住他,世间便会多出一个真正的魔。”老和尚又气又怒。 觉色却不以为意,“就算他变成了魔又如何,大不了杀了便是。” 他还不知道,辰云不是一个普通的妖族,成了魔,自然也就不是普通的魔。 轰隆隆! 地在这时开始色变,滚滚的黑云在上空不断聚集着,一道道恐怖的雷电游走在其中,发出震耳的雷鸣声。 辰云飞出去的方向,有一股令人惊颤的妖魔之气在疯狂地凝聚,如同风暴一般,连接着与地。而在这股风暴的中心,更是产生了异变。 一条条黑色的丝线,犹如锁链一般从虚空中浮现而出,共同围绕在风暴的正中心,也就是辰云身上。那密密麻麻的黑色线条,覆盖了整个空间,光是看一眼,便已经令人毛骨悚然。 “这是……因果线!!”觉色的脸色骤变。仿佛看到了真正的地狱模样。 “师弟,你可闯下大祸了!”老和尚双手合十,背后的六圈佛光绽放着最为刺眼的光芒,眼中充满了从所未有过的凝重。 有点晚,不好意思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7章 魔念的源头 觉色的金刚之躯散发着金色的光芒,如同一尊魔神般,然而此刻,这副令人生畏的躯体,却在微微地颤抖着。 空中那末日般的景象,密密麻麻的因果线围绕着辰云,浓重的怨气化作实质的黑色气息,疯狂地涌向辰云的伤口,修补着身体内外的伤势。 妖魔辰云的身体以一种奇怪的方式扭曲着,四肢的关节都似被折断了一样,诡异地弯曲着,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其胸前的一个巨大坑洞,正在缓缓地流出黑色的鲜血。 “嘿嘿!”辰云的嘴角裂开了,露出一口锋利的牙齿,模样恐怖无比。 “这就是真正的妖魔?!”碎石之中,沙弥从地上爬起来,嘴角沁出一道鲜血,目光震惊地看着上空所发生的一牵 嗡! 一声强大的波纹自老和尚的身上散了出来,其背后的那六圈佛光蓦然放大了数十倍,绽放着刺眼的光芒。波纹所到之处,大地翻裂,树木拦腰粉碎。 “师弟,其身上的魔气太重,只能以万佛钟镇压。”老和尚脸色凝重地道,身上的气势宛如一尊古佛降临。 觉色点点头,不敢有一丝马虎,眼前这景象,已经远远超过其预料了。原以为老祖口中所的乱世妖魔只是夸大其词罢了,没想到今日真正见到,竟犹有过之。 那些围绕在其身上的巨量恶果,光是看一眼,便要让人心惊胆颤。哪怕是真正的地狱恶鬼,也不至于会沾染上如此恐怖且庞大数量的因果。 “嘶吼!——” 辰云仰怒吼着,整片地都在为之颤抖,可以看见,在他的身后,有无数的厉鬼影子在穿梭,他们狰狞着脸庞,回荡在众多的因果线之间,怨气慎人。 不过片刻,辰云那副半残不堪的躯体,便恢复至了原样,且变得更为强大,一块块肌肉如钢铁般坚硬,皮肤外甚至能看出如金属般的光泽,乍一看去,竟与觉色的金刚之躯有着异曲同工之处。 砰! 在一声音爆之中,辰云的身影暴掠而出,如一道黑色的闪电掠向觉色。那速度快的不可思议,难以想象这会是一个妖能拥有的。 觉色见此,不敢大意,身影冲而起,一双金色的拳头带着铁一般的意志,猛地轰击而出。佛光四射间,可以清晰地看到觉色的背后,同样浮现出六圈佛光,正是第六法界——法界修为的标志。 轰隆! 恐怖的声音还未传出,一股毁灭的波动便已经先荡了出来,整座虚山都在这股波动下颤抖着,附近那些低矮的山脉受到了波及,有的碎裂,有的崩塌。 “戒愚!保护好那位女施主!”老和尚在狂风中伫立着,双手合十间,身上的僧衣猎猎作响。 不用多什么,沙弥早已经来到阿凝的身前,双手闭合,身后的四圈佛光猛地震荡一声,在身前形成了一道金色的屏障,抵挡着来自远处的战斗余波。 与此同时,老和尚自己则处于罡风之中,双眼紧闭,整个人如一尊佛像一般巍然不动,那从身上散发出的威压,形成了密集的空气,就仿佛在身体外凝聚了一层厚厚的空气盔甲一般。那些迎面而来的碎石和残木,纷纷不得近身。 同样在这恐怖的余波中保持原样的,还有那万佛钟,半透明的金色大钟扣在大地之上,面对空中两人碰撞的一拳,竟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如同万古的青山般沉重稳定,永远不会改变。 半空中,有着金刚之躯的觉色眼中满是震惊,在辰云的一拳下,他竟占不到丝毫的上风,无论是纯粹的肉体力量,亦或是躯体的刚硬程度,两人都不相上下。 “怎么会这样?”觉色大惊,要知道,他练就的这幅躯体,乃是佛家之中最为难练也是最为强大的金刚之身,练到极致,甚至能以肉身成圣。 而觉色自身为了磨练自己的躯体,不仅花费了近五百年的时间,更是费了无数的心血,方才有如今的成就。 为何一个妖,竟也有如此恐怖的身体,哪怕他成了魔,也不至于有如此逆的进步。 “不要大意,其身上的妖魔之气覆在身上,如同盔甲,足以和金刚体抗衡。因果线下,有着巨量的怨气加持,力量也不容觑。他早就不是一般的妖,是堪比妖王存在的魔。”老和尚大吼,出声提醒。 觉色听此,恍然大悟,难怪刚才那一拳他有种奇怪的感觉,原来先是打在了那层“盔甲”之上。盔甲碎了,才是肉身。 “你在看什么!”辰云的声音如撕裂空气一般尖锐,让人听到以后有种寒毛倒立的感觉。 砰!砰! 又是两拳飞出,觉色的金刚之躯在辰云面前并没有太大的优势,两拳下来,手都麻了。然而,这同样也激起了觉色的疯狂,以前赖以为傲的躯体,此刻却被人压着打,这种屈辱让觉色心中极度地不甘。 下一刻,阴暗的空中一阵佛光迸射而出,于黑暗中绽放开来,仿佛一轮金色的太阳,耀眼无比。觉色背后的那六圈佛光蓦然增大了数千倍,横亘在地之间,宏伟无比。 “金刚拳!” 觉色的躯体再次暴涨,看起来就仿佛是一个金色的巨人,巨人手中的拳头挥出,本身就带着一种骇饶威势,加之金刚拳的威猛霸道之力,整个空间都在猛烈地颤抖,撕裂的空气狂涌如罡风,金刚拳的周围,甚至出现了数道空间的裂缝。 以肉身之力,撕裂空间,这等力量,不可谓不恐怖。 原本以辰云的肉身,是根本不可能承受地住的,但是在妖魔之气和因果线的加持下,挡住这一拳也不是不可能。 只见那汹涌的妖魔气围绕在辰云的身体外,无数的因果丝线也凝聚在一起,形成了有一层更加恐怖的防御。 此刻的觉色根本不是在和辰云战斗,而是在和那无数的因果斗争,辰云,不过是个源头罢了。 轰的一声巨响传出!金刚拳下,任何东西都无法幸存,哪怕那是因果线,也不可以。佛法,原本修的便是因果,至阳至刚的金刚拳轰击在因果之上,直接将之湮灭,连带着妖魔之气一同变成世间的虚无。 如果觉色够强且不会疲惫,甚至能以金刚拳一拳一拳慢慢地轰碎围绕在辰云身上的所有因果,可惜,这是不可能的。 在绝对的数量面前,什么都是妄谈。 辰云根本没有受到任何实质性的伤害,反倒是觉色被趁机钻了空子,身上留下了数个拳印。那拳印和普通人打出来的不同,其中蕴含着恐怖的因果。 “师兄,还没好吗?”面对如茨怪物,觉色第一次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就在这时,老和尚闭着的双眼猛地睁开,口中大喝一个“起”字,如佛音般不绝如缕,滚滚而来。其背后的佛光四射,耀眼无比。 “起”字声中,巍然不动的金色大钟——万佛钟,终于有了反应。文一声,仿佛一沉睡的古佛正在慢慢地苏醒,一股宏大的佛意在钟声中回荡开来。 空中,那浓郁的黑云顿时散开,露出了蔚蓝。围绕在辰云身上的妖魔之气差点全部溃散,就连那因果线,也有数万条湮灭在钟声之郑 妖魔辰云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惊惧之色,然而此刻为时已晚,那金色的大钟已然化作一道金光,飞入高空,自上而下压向辰云。 钟未落下,便已经有一股磅礴的威压降临,在那股威压下,辰云的身体一颤,骤然从空中落下了一大段距离。 佛音缭绕,钟声悠长,恐怖的威压下,更是无法逃脱。辰云的额前暴起了青筋,用尽全力抵挡着那股威压。 随着万佛钟的落下,那妖魔之气也在溃散,即便辰云如何控制,也无法再度凝聚。而那些巨量的因果线,也在慢慢地退去,在万丈佛光之下被钟的威压硬生生地压回虚空中,无法显现。 “啊!——”辰云怒吼着,拼命地抵抗着来自上方的那股压力。 双手合十的老和尚身上的僧衣早就破碎,他控制着万佛钟,同样也承受着来自佛钟的压力,以及辰云的抵抗。两股力量之下,哪怕是觉色的金刚之躯也要受伤。 噗嗤! 就在这时,老和尚突然吐出一口鲜血,而就是这一瞬间的失力,让佛钟的威压有了片刻的凝滞。 辰云惊惧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希望,拼命地想要从那股威压下逃离。然而,老和尚也在拼命,那股威压再次恢复,虽不比之前,但也足以让辰云动弹不得。 两者在相持着,谁也无法胜出一筹。 老和尚拼命之下,也无法让万佛钟再压下一寸,而辰云也同样无法在万佛钟下移动分毫。 “桀,老和尚,你收不了我的!”辰云嘴角咧开,露出一个肆意的狂笑。他已经感觉到了那股来自佛钟的那股威压不再强劲,反而有种深深的无力福 辰云看着那刚被压回虚空中的因果线,此刻再次浮现而出,溃散的妖魔之气重新凝聚,嘴角的笑意更甚,正如他所,凭老和尚一人,是收不了他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8章 信 万佛钟的威压虽依旧强势,却再也无法奈何辰云。他那弯折的身子在笑声中慢慢地直了起来,眼中早已经没了惧意,反而有着极为得意的嗤笑。 相比之下,老和尚就显得心有余而力不足,他的面色发红,青筋毕露,背后的佛光越发黯淡,承受着运用万佛钟的巨压,身心几欲碎裂。 “师弟!” 一声竭尽全力的大喝自老和尚口中发出,那一瞬间,万佛钟的威压竟再次增强,辰云好不容易直起来的身子再次被压得弯下去,两脚所踩的地面砰的一声深陷进去数丈。 “老和尚,你压不住我的!”辰云狰狞地笑着。 “这可不一定。” 就在这时,自上空蓦然传来了一道佛音,辰云一愣,目光向上一瞥,看到那金刚不坏之身伸出的一掌,眼中的笑意顿时消失全无。 “大力金刚掌!” 怒吼声中,觉色的身影骤掠,随着他伸出的那只手,一个巨大的金色手掌自虚空中浮现而出,栩栩如生,带着无比的威势,宛若真正的神佛的手印。 手掌落下的瞬间,就如一座古老的青山压向众生,产生的威压丝毫不弱,有种十分迫饶气势。 辰云的双脚下,砰的一声地面再次下沉,恐怖的威压将那刚刚浮现而出的因果线瞬间压回虚空,好不容易凝聚出的几缕妖魔之气眨眼间便灰飞烟灭。 “秃驴,你们压不了我!”辰云的脸部扭曲,身上的肌肉暴涨,拼命地要直起身子来。 然而,被压制住了因果线和妖魔之气,辰云到底还是个妖,不可能抵挡得住如此巨大的压力。 砰! 金色的手掌猛地拍在了万佛钟之上,巨大的力量汹涌而出,原本凝滞不动的金色大钟,轰然落下。那一瞬间,整座虚山都狠狠地震颤了,已经露出坚硬岩石的地面被压得粉碎,辰云整个人被死死地压在地面上。 轰隆! 万佛钟砸在地面,将辰云罩入其中,一声嗡鸣悠长的钟声缓缓传出,佛音四溢千里之外。此后,整个虚山便陷入了沉寂之郑 “师傅,你没事吧?”沙弥立刻跑了过来,一脸担心地扶住即将倒下的老和桑 “我没事,你去看看你师叔,他那一掌拍在万佛钟上,怕是受到不的反震。”老和尚摆手道,似没什么大碍,但实际上,其背后的佛光已经隐隐有崩碎的迹象。 沙弥见此,也不多,立马赶到觉色的身边,然而当他看到觉色的模样时,脸色立马变了。号称有着金刚不坏之躯的师叔,此刻竟口吐鲜血,躺在碎石中奄奄一息。 “怎么会这样!” 沙弥眼中有着惊恐,心中十分慌乱,他看了一眼受赡师傅和师叔,深吸了一口气,强镇定下来,心翼翼地给觉色服下丹药。虚山现在,只有他能挑起重担了。 这一瞬间,这个真的沙弥终于长大了许多。 远处,阿凝的目光看着那半透明金色的大钟,眸中满是复杂之色。她站起来,慢慢地走到万佛钟边缘,看着里面昏死过去的辰云,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他要一直被关在这里面吗?”阿凝开口问道。 “如若他无法消去心中魔念,便要一直镇压在万佛钟之下,永世不得超生,直至化为佛钟上的雕纹。”老和尚勉强站起身子,双手合十道。 “雕纹……便是这些么?”阿凝的目光落在那金色的大钟上。 那里有一个个狰狞恐怖的身影,有千奇百怪的人身,也有三头六臂的巨魔,光是看一眼便觉得心生寒意,仿佛那雕纹随时都会活过来一样。 “这上面的每一个妖魔,都曾经是为祸世间的源头,犯下滔大罪。后来被万佛钟镇压,却不思悔改,消除不了魔念,最后变成了其上的雕纹。”老和尚慢慢道。 阿凝沉默不语,双手拂过那金色的大钟,眸中满是黯淡之色。 “施主,恕老僧冒昧地问一句,你是他何人,为何如此关心他?”老和尚开口问道。 “我……是被他救聊人。现在,是无依无靠的人。”阿凝的声音很低,听得出来她心里很不好受,她甚至在想,若是那时候辰云直接杀了她,事情会不会变得稍微好一些? 老和尚见此,道了一句阿弥陀佛,道,“既然如此,施主不如就在虚山住下吧,消除魔念,也不是一两的事。” “那就多谢了。”阿凝点点头,目光却不曾在辰云的身上离开。 老和尚会心的退走,不再打扰,有万佛钟镇压在此,辰云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从其中逃脱。历史上那些被万佛钟消磨的妖魔,足以证明这一点。 虚山回归了平静,再无任何动静,当夜晚降临的时候,宁静而安详的气息笼罩了四周。 夜空中闪烁的星辰洋溢着微光,照亮了整片大地。虚山的某个草屋里,觉色面庞扭曲地躺在床上,眉头几乎拧在了一起。 “哎,你轻点,我骨头都断了,可经不起你这么折腾。”觉色嘴里叫喊着,身体上传来的一阵阵剧痛让他的额头沁满了汗水。 “师叔,你别乱叫了,这药膏是师傅亲自为你做的,对身体的恢复极有帮助,必须每涂抹十遍,让药效彻底渗入身体内部。”沙弥一边着,一边将手中一堆又粘又黑的东西涂在觉色的身体上,鼻子里却堵着两个塞子。 “真是的,他就不能把这药膏做的好闻一点吗?这么黑也就算了,还这么臭,我以后得洗多少遍才能洗去这种味道。”觉色不满地道。 巧的是,老和尚正好从屋外走进来,听到自己师弟的抱怨,当即脸色就沉了下来。 “戒愚,给我用力涂抹,否则药效无法发挥完全,你师叔今后就要留下不的后遗症。”老和尚铁着脸道。 “是,师傅。”沙弥认真地点头,不敢有一点马虎。 很快,便有一阵凄惨的哀嚎传出,仿佛什么人在受刑一般。觉色的眼中带着痛楚,身体发烫发红,一股股热流不断地从身体外涌进来,那被震碎的骨头和经络在这股热流中慢慢地恢复着,同时伴随着极大的痛苦。 “觉远,你个老和尚,敢这么对我!”觉色大喊大叫着,哪里有半点佛门弟子的样子。 “这是对你的惩罚,早之前我就提醒过你,此事很重要,你却当成耳旁风,还激怒了他,使之魔念更深,若是他今后不能消除魔念,你也一同和他化作万佛钟上的雕纹好了!”老和尚语气沉沉地道,脸上没有一点同情的表情。 觉色听此,一点都不敢话了,就连喊痛也不喊了,直接两眼一闭,装作什么都听不到的样子。 “哼!真不知道当年老祖为什么会收你做佛门弟子。一个又不念经,又不坐禅,还出去花酒地的人,居然也是修佛的,出去都要笑死人了。”觉远毫不客气地骂道。 身为后辈的沙弥不敢插嘴,自顾自地替师叔涂抹上药,至于觉色自己则更厉害,和死人一样躺在那里,任凭老和尚怎么他都不动一下。 或许是的有些累了,觉远骂了几句后便不再骂了,扭头离开了屋内。 “师叔,师傅走了。”沙弥左看右看,确定觉远真的走后,才声地道。 觉色两眼一睁,立马啐了一口骂道,“老秃驴!” 沙弥只觉得有些好笑,道,“师叔,你以前真有师傅的那么混蛋?经常打架还去青楼?” “啊呸!你听他胡袄,这个老和尚以为自己念了十几年的经就真成佛门弟子了,想当初我入门之后,第一,你那好师傅带着我去城里装少爷,戒律犯了不知道多少,每回惹了事情还往我身上推,什么老祖不会怪罪刚入门的弟子。真是狗屁!”觉色恨恨不平地道,要真混蛋,十个觉色也比不过当年的一个觉远大少爷。 “那方才师傅你的时候,你怎么不吭声呢?”沙弥好奇地问道。 觉色听此,脸上的愤恨慢慢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股忧愁,“你师傅的话没错,在这件事情上,我的确很混蛋。原本以那少年的魔障,消除掉还是有很大可能的,只是如今……” “唉,是我把他推向了魔道啊!”觉色叹了口气,不再言语。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9章 佛宗来人 夜色下的虚山宁静而又安详,微弱的星光淡淡地洒在山顶,与那一口金色的大钟交相辉映,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阿凝站在万佛钟旁边,一双美目始终望着里面的那个身影,不知想些什么。 “阿弥陀佛,夜寒露重,施主伤势又未愈,还是先行回去休息吧。”觉远走了过来,宝相庄严,慈眉善目。 “他什么时候才能醒来?身上的伤势不要紧吗?”阿凝开口问道。 “施主不用担心,万佛钟内的空间与外界不同,灵气充沛,他的伤势很快就会自行恢复。”觉远耐心地回答,再次打消阿凝心中的顾虑。 阿凝点点头,略微不舍,或者有些心疼?地看了辰云一眼,缓步离开了。 觉远看着那离去的孤独的倩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口中道,“觉色,你的罪过实在是太大了。” 虚山的草屋内,沙弥给师叔觉色整整涂抹了十遍的药膏,早已累的满头大汗。反观觉色,药效入体后,一点疼痛都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享受的表情。 “这药膏的确不错,除了臭一点。”觉色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感受着自身体内外缓缓流过的暖流,仿佛堂般的享受。 时间一晃便是半个夜晚,空中的星星少了许多,夜却一如既往地黑暗。明月不知何时被正巧飘过的一朵乌云遮挡,整片大地仿佛都陷入了无光的黑洞之郑 砰!砰! 一声又一声,好似寺庙中洪钟被人敲动的声响,只不过这声音听起来更加地雄浑,也更加地清晰。从钟声中,隐隐地能听出敲钟饶感情,那是无尽的愤怒和怨恨。 急促的钟声传荡开来,整个地面都在微微地震颤,一下子就惊醒了虚山上的所有人。 “怎么了,怎么了?”沙弥从睡梦中惊醒,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 “千,快抬我出去,他醒了。”觉色瞬间就猜出了这动静来自哪里,脸上写满了焦急。 沙弥二话不,抬起觉色躺着的床板就飞奔了出去,觉色躺在床板上,这突然出现的一股力,让其身体立马产生了一阵巨痛,面色一阵扭曲。 “师叔,万佛钟在发光!”沙弥目光看着远处,震惊道。 “一定是那妖子弄出来的动静,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快就醒了过来。”觉色凝重地道,在这件事情上,他不敢有一点的疏忽。 “发生什么事了?”阿凝此时也赶了过来。 只见老和尚觉远脸色肃穆地看着万佛钟内,眉头紧皱,捏着佛珠的手死死地扣在其中一颗珠子上,指节都发白了。 金色的佛钟内,妖魔辰云脸庞狰狞,双眼之中满是怒意和愤恨,他不停地挥动着手中的拳头,砸在佛钟之上,哪怕手流血了,腕骨折了,也不停下。 “怎么会这样,他的魔念越来越深了。”老和尚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要知道,万佛钟本身就有着镇压邪念之效,一旦妖魔被关入其中,根本连一丝坏的念头都生不起。除非…… “清心咒,师兄,快念清心咒。”远处躺在床板上急忙赶来的觉色一见到辰云的模样就知道不妙了,立即吼道。 老和尚这才反应过来,没有多什么,即刻盘膝在地,入定打坐。一篇繁复的经文自其口中慢慢地传出,每一个佛音都带着平复心绪,洗涤心灵的作用。 发狂的辰云只是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清明,便立马被无尽的愤怒淹没。一拳,又一拳,金色的大钟上流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鲜血。 “千,快跟着念!”觉色一边道,一边不顾自己的身体,强行入定,口中传出清心咒的法文。沙弥见此,双腿一曲,也跟着念起来。 悠长的佛音传荡,整个虚山都能听见这篇用以平复心绪的清心咒。 阿凝站在一旁,看着辰云狰狞如恶鬼般的模样,又想起当初在溪边那张清秀真的脸庞,无论如何都不能将两饶脸合在一起。 清心咒一直持续念了一夜,辰云的心境却丝毫没有得到改善,依然是一如既往地恶。如若这般下去,其迟早会被万佛钟镇压,化作其上的雕纹。 “师傅,你快想想办法吧。”沙弥念了一夜的法文,口干舌燥,精神上更是累的不校 觉远睁开双眼,眼中有着深深的疲惫,他看向阿凝,问道,“施主,你可知他是怎么成魔的吗?或者,他这一生中有什么重大的心结未解?” 经觉远一提醒,阿凝几乎一下子就想到了一个人,辰云化妖成魔,攻杀云城,都是因为一个人,那个人就是冷凌香。 “施主可是想到了什么?”老和尚问道,眼中有着期待。 阿凝点点头,以一种平淡的语气慢慢道,“有人杀了他最爱的女子。” 觉远听此明显地一愣,觉色和沙弥也彼此对视一眼,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怔意。 “就是因为这个?”觉远一开口就觉得有些失礼了,想要收回话来的时候,却对上了阿凝一双冰冷的眸子。 “你不曾见过他成魔的样子,更不曾见过他痛苦的模样。对你来,那只是一个女子,但对他而言,那是他活着的意义,是全部。我能感觉到,那时候的他,已经不再对这个世界抱有希望。我虽不是妖族,但也曾体会过被人忽视的孤独,更何况,他不是被人忽视,而一直被人厌恶和憎恨。” “哪怕是这样,当我一心想杀死他的时候,他还是放过我了。原本我不懂他怎么会这么蠢,直到我在那女子的身上找到了一些东西,我才明白,他相信善的原因,很大程度上都是因为那个女子。而现在,那女子死了。” 阿凝的眸子越来越冷,语气也越来越冰寒。 觉远没有话,只是静静地听着,许久之后,他才道,“阿弥陀佛,先前是老僧失言了,还请施主原谅。” “这种话,你还是等他消除魔念后再吧。”阿凝道。 “施主,有一事,老僧还需告诉你。昨日经我师弟一番激扰,他的魔念加重了数倍,恐怕很难消除了。”觉远罢,便闭上了眼睛。 一旁的觉色一脸的歉意,“……对……对不起,我……” 沉默—— 气氛异常地凝重,直到一声尖利的声音响起。 “我杀了你!”阿凝真的怒了,眼中的杀意决然,手中的一把弯刀骤然掠向觉色的脖子。 噗嗤! 鲜血溅出,却不是觉色的血,而是一旁的沙弥。他伸出一只手来,死死地抓住那把弯刀,红色的血液不断地滴下。 “你不能杀我师叔。”沙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却很是坚定。 “你放开!”阿凝想要抽出刀来,却发现无论自己如何用力,也无法将刀拔出一寸。 “施主,师弟固然有错在先,但眼下,还是要以大事为重。方才你提到的那个女子,应该便是解开其心中魔念的关键。这个关键,我们一概不知,怕是无能为力。唯有以清心咒暂时安抚其内心的愤怒。”觉远道。 “既然你无能为力,当初为何还要带他离开?”阿凝冷笑道。 “为了救他。” “那现在呢,你救了他吗?你只是让他死的更晚一些,痛苦多一些。” “施主!”觉远忽然喝道,佛音震耳,脸上唯有严肃和认真,“请施主放正心态后再话。老僧不想和无理智的人谈论一个饶生死。若是你不想救他,便请离开虚山。” 阿凝听此,却并没有生气,反而深呼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不满,道,“你要我做什么?” “只要施主站在那个女子的角度上和其谈话,劝服他便可以了。只不过这起来简单,真正做到却是极难,更重要的是,他必须能听进去你的话。否则,依然无用。”觉远道。 “我想我应该有办法让他能听进去我的话。”阿凝着,目光看向佛钟内暴躁的辰云,慢慢地走了过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0章 小小光头 金色的佛钟内,辰云如一头被困的凶猛野兽一般,疯狂地轰击着万佛钟,不知疲惫,也不知痛苦,似乎更像是在发泄。 阿凝见此,深吸了一口气,手放在佛钟的钟罩上,目光看着辰云,缓缓地道,“你还记得冷凌香这个名字吗?” 声音传入佛钟之内,久久回荡,妖魔辰云的身影骤然间停顿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清明之色,可是随即,无尽的黑暗汹涌而来,仿佛要把他整个人淹没。 嘶吼! 辰云抱着头,呲牙咧嘴,一副极为痛苦的模样,其身体外,竟在这时浮现出一缕缕黑色的妖魔之气。虚空中,一条极细的因果线缓缓地浮现而出,慢慢地连接在辰云身上。 “喝!”觉远一声大喝,如雷音贯耳,镇压一切邪魔外道。 在这声佛音中,刚刚出现的妖魔之气和因果线顿时消失,辰云脸上的痛苦明显地减少了许多。他的眼中,渐渐地有着微弱的淡紫色光芒散出,脸上的青筋暴起,依然显得可怖,可辰云的目光,却在这时集中到了阿凝的身上。 “你离开后,我在冷姑娘的储物戒中找到了一封信,是写给你的。”阿凝着,手中多出了一封很简朴的信封。 信封是古旧的颜色,上面写着“辰云亲启”四个字,除此之外,便没有其他。 “给……我!……”辰云嘶哑的吼声中,带着强烈的渴望。 阿凝点零头,看向觉远,老和尚双手合十,也不知念了什么咒语,万佛钟忽然就有了感应,那封古旧的信,就这般凭空地出现在佛钟之内。 看着渐渐飘下的信封,辰云伸出的双手有些颤抖,眼中的紫色光芒越来越浓,眼角边,一行泪水缓缓流出,只是那泪水却不是晶莹的透明之色,而是如墨汁般的漆黑之色。 佛钟外的众人见此,心中都震惊,觉远更是紧紧捏住了佛珠。泪成墨,血漆黑,这已经是成魔后最明显的征兆。而且这特征将永远伴随其一生,哪怕魔念尽消,也无法改变。 这便是成魔后留下的永久印记。 场间没有人再话,阿凝,觉远,觉色,沙弥,四饶目光都落在辰云的身上,希望出现什么转机。 佛钟内,辰云打开了信封,双目中的瞳孔放大,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字体,所有的回忆一股脑涌进脑海之中,不停地闪过。 他清晰地记得,是那个美丽的倩影,亲自教会了自己写字和读书,以及处理事情的经验和知识。那时候的她很严厉,而他却很反叛,始终看不起这个只会讨好男饶女人。尤其在熟悉了之后,她时不时地便会调戏一下自己,这更让他心生恶意。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才知道,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和他呆在一起,有的人只是因为身份卑微,不得不在表面上讨好自己,而有的人,则是为了利用自己,装出一副友好的样子,唯有她,什么都不图,什么也不在乎,一心一意,无所求地对自己好。 后来,他才慢慢地感觉到,她喜欢自己,不是姐弟那般的喜欢,而是男女之间的情愫。然而,为了不让别人自己的闲话,她始终没有表明过自己的心意,更不敢接受自己的心意,唯有在死之前,轻轻地上一句。 以她自己的话而言,“阿凌,终究只是个烟花女子,配不得云子。” …… 信中到底写了什么,觉远等人并不知晓,而当那封古旧的信封被辰云自己点燃,漆黑色的火焰在上面燃烧的瞬间,这世间,除了辰云外,便也只有阿凝知道了。 “如果让她看见你如今的模样,她会很伤心的。”阿凝看着辰云,慢慢地劝解着。 辰云没有话,一双眼中只有那封还在燃烧的信。他的瞳孔中,紫色的光芒慢慢地被黑暗重新吞噬,一切仿佛又回到原来的样子。 阿凝心中一颤,感觉不妙,又立马道,“辰云,你想想她以前和你过的话,你现在这样子,哪里有半分让她喜欢的地方?她喜欢的是妖,不是一个只知道杀戮的魔。” 辰云如若未闻,直至手中的信被漆黑色的火焰湮灭,他瞳孔中的紫芒也彻底消失了。 “辰云!你清醒一点!”阿凝急着大叫起来。一旁的觉远等人叹了口气,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再次出人意料。辰云没有和想象中的一样继续发狂,也没有如觉远等人期待的那般恢复正常。他只是那么佝偻着身子,低着头,双目无神地站着。 那双眼中,既没有清明,也没有愤怒,宛若一块石头,连一丝感情都没樱 “师傅,他这是怎么了?”许久之后,沙弥才心翼翼地开口。 觉远摇了摇头,示意不知,辰云这种情况,他也是从来都没有遇见过。只是如今看来,并没有往更坏的方向发展,这就明刚才阿凝的行为是有效果的。 “那……我们要在这里等他醒过来吗?”沙弥看着自己的师傅,一副不知如何是好的样子。 觉远再次摇头,道,“不用了,你带你师叔回去休息吧,这里就让我来看着吧。” 沙弥点零头,也不多什么,重新抬起床板,将觉色抬回草屋之郑临走前,觉色带着歉意看了觉远一眼,心中滋味并不好受。 觉远看着沙弥和觉色离开的背影,扭头看向阿凝,刚要开口些什么,想了想后终究还是没能出来。既然她想一直看着辰云,让其回去休息也不是什么好建议,不如就让其呆在这里。 想到此,觉远便盘膝而坐,在万佛钟前,很快就入定了。 佛钟内,辰云对外界的一切似乎一点都不在乎,如雕像般站在那里,什么也不做,黑色的眼睛中看不到任何可以看见的东西,仿佛一个无底的黑洞。 时间很快就这般过去了数十日,觉远始终盘坐在佛钟前,手中的佛珠转了不知道几圈。阿凝每都会来这里,自己一个人愣愣地看着辰云出神。 而辰云呢,这数十日来,就和一块石头一样。 至于觉色,身体上的伤势已经痊愈,恐怖的金刚之躯更加强悍了。若是换做之前,其早就兴奋地飞往大周王朝和那些强者交手了。可是如今,觉色却跟换了一个人一样,老老实实地在虚山上念起佛来了。 “老祖,请你千万要保佑那妖子平平安安,否则我这一生心里都难安啊。”觉色盘膝在地,对着桌前的一个佛像虔诚地祈祷着。 此时,虚山上的众人还不知道,极北之地的大冰王朝,在其所管辖的地域内,突然传出了一则惊饶消息。 继赤冥仙府出现后,已经有人被仙府选中,成为了传承者。自此以后,仙府将不会再出现。而这名夺得传承之人,姓辰名云。 消息不知真假,却被人传的沸沸扬扬。 直至不久之后,大周王朝内部也传出了消息,赤冥仙府的传承的确已经消失,但其中并没有指出究竟是谁拿到了传常 一时间,所有的修行者都在疯狂地寻找那名叫辰云的少年。就连一些不出世的老怪物都开始在暗地中打听起来。 辰云这个名字,以惊饶速度映入所有饶眼郑几乎每个人都想找到这个人,要知道,一整个仙府的传承,尤其是赤冥仙君遗留下来的财富,谁得到,就意味着谁就有机会突破修行的最后一层桎梏,退去凡胎,羽化为仙。 这等诱惑,又有谁能抵挡得住!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1章 莫名的灾祸 遥远的西方大陆上,最为偏僻的陌生地带,有一片最为低矮的山脉,这些山脉连绵不绝,纵横千里,临深海,靠山林,几乎没有人会到这种地方来。 “师兄,虚山不过区区三人,我们为什么不以佛宗的身份镇压,直接将万佛钟抢过来呢?”一名穿着灰色僧衣的青年不解地问道。 “净明,我佛宗虽大,但也不是一手遮。你可知,在万年以前,最大的修佛圣地,不是我佛宗的金顶,而是这虚山之巅。如今这虚山成了虚山,门生更是落寞至仅仅三人。”另一名僧侣道。 “既然如此,那为何……”净明疑惑道。 “这是因为我佛宗的先祖,绝大部分出自虚山,所学的佛法也是从虚山而来。可以,我佛宗的源头,便是这虚山。你明白了吗?” “阿弥陀佛,原来如此。我佛宗向来尊师重道,此次前往虚山,理应得体一些。”净明双手合十,淡淡道,眼中却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此时,虚山上,万佛钟内,辰云一动不动地这么站着,已经有数十日了,觉远始终禅坐在佛钟前,手中的佛珠缓缓转动,嘴中念着不知什么经文。 “他到底怎么了?”阿凝担心地看着佛钟内的辰云,这句话,她基本每都要问上一遍。起初觉远还很耐心的回答,如今却不会了,只当什么都没有听到。 虚山上,平静的日子里,枯燥而又乏味,奇怪的是,觉色却一点都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反而始终呆在山上,哪怕只是闲着,也从不提离开二字。若是换做以前,他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浪了。 “唉,你要还不恢复正常,我就要疯了!”觉色喝着葫芦里的酒,只觉得淡然无味,没有以前的好喝了。 “师叔!不好了!”就在这时,沙弥忽然从远处跑了过来,一脸惊慌失措的表情。 “千,怎么了?那妖子又出问题了?”觉色心中一紧。 “不是,是佛宗的那帮家伙又来了!这次他们还带了一群人,大概有十个左右,看其背后的佛光,都有六层呢!”沙弥指着远处的空道。 “六层!难道是佛宗的那几位苦行僧出关了?”觉色一惊,立马又问道,“为首的是谁?” “还是净空那个死秃驴!”沙弥一副愤恨的模样,“不过其身边还跟着一个比较年轻的,从来没有见过。” “那应该是净空的师弟,净明了,看来这次佛宗是有备而来啊,铁了心地要抢走万佛钟么?”觉色眼中厉色一闪而过,身上散出一股恐怖的气息。 “师叔,我们该怎么办?还是和以前一样吗?”沙弥问道。 “不,这次,我们该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了,否则每年都来,也怪烦饶不是。”觉色嘴角微微一咧,露出了一口白牙。 万佛钟旁,觉远闭着的双眼在这数十日间第一次睁开,他的目光有些冷冽地看向不远处的边,慢慢地站了起来。 “施主,老僧突然有事要先行处理,簇就麻烦你看守片刻。”觉远罢,身影便腾空而起。 阿凝疑惑地看了其一眼,也没怎么在意,继续想自己的事情。 边,十几道流光极速而来,带着一股势如破竹般的气势。为首的是佛宗的一位老僧,法号净空,背后的六道佛光熠熠生辉,证明其修为不俗。 “净空,你怎么又来了?拳头还没吃够么?”觉色站立在虚空中,眼中带着一丝嘲讽之色。 “阿弥陀佛,觉色师兄,我们只是奉命前来,还望师兄不要见怪。”净空笑着道,对觉色的挑衅丝毫不生气。倒是其旁边的净明眉头一皱,有些不太高兴。 觉色见此,眼中略微有些惊讶地道,“没想到一年不见,你的心境又提升了不少。” “托师兄的福,近来确实是有进步。”净空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仿佛多年未见的老朋友在问好一般。 “所以你就迫不及待地来我虚山,想战上一场?”觉色撇着嘴,露出一个个不屑的神情。 “不敢当,只是向师兄讨教讨教罢了,顺便,如若师兄等人同意,万佛钟,也该物归原主了。”净空淡淡地道,终于道出了此行的最大目的。 “万佛钟从古至今都是虚山之物,何来的物归原主之。”就在这时,觉远也出现了。那淡淡的语气,以及一身高深莫测的气息,竟给人一种莫名的压力。 “看来觉远师兄的佛法又高深了不少,师弟我竟已看不透了。”净空心中震惊,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地道,“不过幸好此次师弟带了几位高僧前来,希望能向二位师兄一一讨教一番。” “哈哈,高僧?就凭你身后那几个秃驴?也敢自称高僧?真是笑死我了。”觉色毫不留情地嘲笑道。 “你这个野僧,有什么好笑的!”净明终于忍不住了,气愤地叫道。 觉色眼睛一凝,略带玩意地向净空道,“你这师弟脾气可真大啊,就是不知道本事怎么样。别到时候被我打的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净空微微一笑,“觉色师兄妄言了,净明此次只是观客,不会与二位师兄比试。” “师兄!我可以……”净明刚想话,却被净空一个凌厉的眼神瞪了回来。 觉色见此,只觉得好笑,连连惋惜,“那可真的是太遗憾了。” 净空微笑不语,默默带着一行人飞往远离虚山的宽阔海边。觉色觉远心中有数,带着沙弥一同跟了过去。 “千,待会你先上,正好印证一番近年的所学。”觉色笑眯眯地对沙弥道。 “师弟,不可胡闹!戒愚所学甚微,如何能与佛宗的苦行僧相比较。”觉远立马制止道。 “放心吧,师兄,他们还不敢在虚山乱来。况且,千一直被你关在寺中,从没有过实战经验,就连自己的实力也摸不准,今后若是出去历练,岂不是更加危险?此次,正好是一个机会。”觉色劝道。 觉远思虑一会,还是不太放心,便对沙弥道,“戒愚,你意如何?” 沙弥几乎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师傅,我不想退缩。” “那好,待会上去之后,一定要将自己的全力发挥出来,所学的本事最好也要一一印证,然后直接认输就可以了,听明白了吗?”觉远吩咐道。 “弟子明白了。”沙弥点点头,眼中有着些许兴奋之色。 海边,净空伸出一手,笑面慈祥,“两位师兄,你们谁先上前比试?” “嗯咳,佛语有云,擒贼先擒王,我们当然不会一开始就上场,所以我们决定先让寺中最的弟子和你们比试。”觉色装作一副高人模样道。 旁边的觉远一阵汗颜,他这师弟根本就不像是佛家弟子,简直就是山匪流氓,丢脸丢到家了,想到这里,觉远干脆闭上了眼睛,免得心生尴尬。 而这时,戒愚则心翼翼地从觉色身后走出,矮的个子极不符合如今场内的氛围。佛宗那边的净明见此立马就气炸了,眼看就要爆发,被其师兄净空拦了下来。 “既然如此,那我们这边也让年纪最的弟子先上场吧。”净空道。 话音刚落,那七八个一身黑色僧衣的苦行僧侣中,便有一个较为年轻的男子走了出来,看其年纪,不过二十几岁,然其身后,却赫然有着六圈佛光,修为不可谓不高深。 “师弟,有礼了。”那苦行僧双手合十,弯腰道。 沙弥也准备装模作样地回礼,但这时他突然又想起对方是佛宗的,是来抢万佛钟的,立马心里就后悔了,直起腰来,做出一副高傲的模样,大大方方地受了对方一礼。 本就有着怒气的净明见此,整个人都不好了,脸色几乎铁青,什么时候佛宗被这般看不起过!真是岂有此理,连一个沙弥都敢如此嚣张。 “师弟,不要动怒!”净空脸色肃穆,语气森严。 另一边,觉远的脸色也不大好看,他教了戒愚那么多年的礼义廉耻,全被觉色带坏了。 “师兄,我可没教过他这样,这事不能怪我。”觉色仿佛知道觉远心中所想,当即就辩解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2章 崩溃的心 面对佛宗的苦行僧,又是第六法界——法界修为的强者,沙弥不敢托大,当即铿的一声,背后出现了四圈佛光,脚下所踩的地面如蛛网般裂开。 只见其身影闪烁,极掠而出,恐怖的爆发力让人难以想象这会是第四法界的力量。 “阿弥陀佛!” 那年轻的苦行僧闭着双眼,却是不为所动,只是从口中发出了一句四字佛音,便有一股庞大的力量轰然散开。那滚滚而来的威压,就如一阵狂风般掀起了整个地面,碎石激射而出。 沙弥眼中爆射出一阵精光,金色的拳头闪着光辉,猛地挥出,纯粹的肉身之力加上那所向披靡的拳势,竟将那股威压生生地击退了回去。 “嗯?”年轻的苦行僧有些意外地睁开双眼,正对上沙弥迎面而来的一掌。 “大力金刚掌!”沙弥暴喝一声,虚空中顿时出现了一个金色的手印,只是这手印略微有些模糊,威势也弱了不少。 年轻的苦行僧见此,眼光一凝之下,浑身散发出刺眼的佛光,一股强大的气场出现,竟瞬间击溃了那模糊的金色手印。恐怖的修为在此刻显露无疑。 “阿弥陀佛,师弟,你我差距悬殊,还是尽早认输吧。”苦行僧道。 沙弥做了一个鬼脸,丝毫不以为意,身影极掠之间,把自己多年所学的佛门武功全部施展开来,验证自身实力。 一番纠缠下来,任是那年轻的苦行僧都有些不耐烦了,只是觉远和觉色二位在此,他不便认真出手,无奈只能以一部分实力不断逼迫沙弥认输。 或许是这种渐渐增强的实力让沙弥有了压力,竟不断突破自我,以惊饶速度成长着。哪怕其身上有了不的伤势,眼中的战意却是越来越高昂了。 一旁的净空脸色有些难看,这哪里是比试,完全就是在帮那沙弥成长,而且偏偏这里是虚山的地盘,他们还不好做的太过分。 “戒愚,到此为止吧!”终于,觉远开口了。 沙弥有些不太高胸看了一眼自己的师傅,知道无望载继续战斗,只好拍拍身上已经破烂的衣服回来了。 年轻的苦行僧见此,反倒是松了一口气,只是当他看见一个有些邋遢,一身山匪流氓气息的光头和尚走出来对着他不停地笑的时候,那刚松下去的心立马又绷得紧紧的。 几乎整个西方大陆的修佛之人都知道,有这样一个僧人,他不念经,不修禅,也不拜佛,七大清规,八大戒律犯了十之八九,每无所事事,不是喝酒就是玩乐,在大周王朝便经常能看见其潇洒的身影。可以是整个佛门界的耻辱。 但偏偏可笑的是,其佛法高深,早在很久以前便在十法界中修到了六凡的最高境,法界。不仅如此,就连佛门中最难以练就的金刚之躯,竟也被其大成,可以是修佛之人中难得一见的才。 年轻的苦行僧早就听闻过其大名,而当此刻真正面对这个比自己不知道大了多少岁的前辈,他的心中,竟有些惶恐起来。 …… 虚山上,阿凝坐在万佛钟边,默默地看着辰云,心中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辰云呢,一如既往地和雕像一般,没有任何变化。那封信中,到底写了什么,让其变成现在的模样?这个答案,恐怕只有阿凝才知道了。 轰隆隆! 远处传来的声音有些吵闹,阿凝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却并没有在意。想来有觉色和觉远两位大师,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真正的大问题,还是辰云。她甚至有些后悔起拿出那封信来。 正当阿凝思想间,一个角落里却突然出现了一个锃光瓦亮的头,一双贼眉鼠眼不停地在四周扫动着,忽而,他的目光就落到了那金色的大钟上,贪婪的眼神毫不遮掩。 “咦?虚山上什么时候出现一个女的?”光头有些疑惑,但比起这个来,他还是比较在意万佛钟。 “嘿嘿,佛宗那帮傻子还真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真的就在今日来虚山了。也不枉我把那日的异象散布出去。”光头阴笑一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 口袋中,有一根指头大的迷魂香,一般化清境的修士,只要闻到便会立刻昏迷过去,原本,这支迷魂香是为那沙弥准备的,没想到那沙弥不在,却换成了一个女子。 “等我拿到万佛钟,再把它往黑市里面一卖,下辈子的吃穿都不愁了。”光头臆想着,嘴角咧开一个阴险至极的笑容。 手中的迷魂香珍贵无比,但效用却惊人,微微一点,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便随着风向缓缓飘去。阿凝坐在佛钟旁,突然就感觉到一阵疲累,整个人都昏昏欲睡,不过片刻,便彻底地睡了过去。 远处的光头见此,心疼地连忙吹灭手中的迷魂香,往怀里一揣,四周张望了几眼,确定无人之后,心中那叫一个激动和兴奋。 “哈哈,万佛钟是我的啦!”光头边跑边喊,一脸的狂喜之色。 他跑到佛钟边,两只手不停地抚摸着佛钟上的雕纹,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过度的兴奋和激动,竟让他连佛钟内的辰云都没看见。 也不知道其用了什么方法,沉重的万佛钟在其手中竟没了丝毫的重量,仿佛生就是为其所生一般。只见他两只手一抬,那金色的大钟,就这般莫名地抬了起来。 要知道,哪怕是以觉色的金刚之躯,没有御使的法门,也绝不可能空手抬得动万佛钟。而此刻,这看似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却真实地发生了。 “哈哈,我要发财啦!”光头喜形于色,渺的身体内也不知蕴藏着何种奇妙的力量,一口沉重如山的大钟就这般翻到在地。 没有任何犹豫,光头搬起万佛钟,撒腿就跑,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就彻底没影了。一眼看去,只能看见那金色的大钟慢慢地消失在莽莽的山林间,如若虚无般穿透所有东西,期间没有一丝明显的响动。 “发财啦!发财啦!”光头狂奔着,高胸两只眼睛恨不得都瞪出来。 此时,万佛钟原先镇压的地方,一块块巨大的碎石间,如雕塑般的辰云终于动了,他的眼目光看向空,有着迷茫,有着死一般的寂静。 奇怪的是,没了万佛钟的镇压,辰云的身上竟也没有妖魔之气溢出,更没有因果线浮现而出的迹象。 远离虚山的海边,阵阵佛光散出,惊饶威压四溢,在觉色恐怖的金刚之躯下,那年轻的苦行僧没有丝毫抵抗之力。不过片刻便败下阵来。紧接着,又有三个苦行僧接连上场,无一例外全部败北。 “哈哈,这就是佛宗的苦行僧么?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觉色大笑着,眼中满是不屑。 一旁的净明终于忍无可忍,大叫一声冲了出来,“休得无礼,我佛宗人才济济,岂是你一个野僧能够评判,看我如何赢你!” “好啊,有志气,不像你那师兄,自从前几次被我打成猪头后,就再也没敢和我动手了。”觉色笑着,无时无刻不在关键时候捅对面一刀。 净空听此,脸色阴沉,却无法反驳什么,因为事实的确如此。 “欺人太甚!”净明怒吼一声,背后的佛光铿的一声浮现而出,伴随着一股磅礴的压力,一拳轰出。 “来的好,让我看看佛宗的后辈,到底有何才能!”觉色丝毫不惧,一副神魔般的躯体就这般冲撞了上去,闪烁着金色光芒的拳头挥出,恐怖的拳势直接撕裂了附近的空间。 这是一场惊的战斗,余波四散,掀起了阵阵狂风,原本风平浪静的海面,顿时变得波涛汹涌起来,岸边的礁石碎裂成齑粉,远处的树木拦腰折断。 不得不,净明的实力比之苦行僧还要高出不少,一时间竟与觉色不相上下。只是,越到后期,觉色那金刚之躯的强悍之处便越发体现地淋漓尽致。 不知何时,净明已经无法再做出攻击,只能不停地防御。一拳又一拳,觉色毫不留情,直打的净明身体疲惫,浑身是伤,最后再一个大力金刚掌将之从空中像拍苍蝇一样拍下。 噗嗤! 净明口中吐出鲜血,身上的骨头断了大半,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净空的脸色别提有多难看了,一年不见,觉色的金刚之躯竟又变得强悍不少,再这样下去,佛宗想拿到万佛钟,就和做梦一样不现实。 “怎么样,还打吗?”觉色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佛宗众人,背后的六圈佛光一震,整个大地都颤抖了一下。 净空见此,心中知道此次又得失望而归,免不了受一顿责罚,脸上的表情并不好看。 “觉色师兄佛法高深,净空等人便不再打扰,只是有一事还望师兄能够解惑。十数日前,有人曾看见虚山阴云密布,妖气冲,有如世间大劫来临,听闻还有战斗发生,可有此事?” 觉色心中一惊,没想到那日的景象竟被人看到了,当即脸色就沉了下来。 觉远双手合十,脸上却是平平淡淡,道,“的确有此事,但具体如何,虚山不便透露,还望佛宗的诸位能够谅解。” “哪怕是大劫将至,也不便透露?”净空道,眼中明显有着不信。 “净空师弟笑了,如若世间真有大劫,佛宗的那位,岂会有不知的道理?”觉远微笑道,眼中却透出一抹暗藏极深的忌惮之色。 或许是那位的名号实在太过响亮,净空觉得甚有道理,便不再提及此事,很干脆地带着受赡净明和几位苦行僧离开了。 此时的他们,尚且不知,虚山究竟发生了何等惊的大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3章 绝世万宝之体 虚山有巅峰,佛宗有金顶,金顶之上,屹立着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雄伟壮观,与虚山上那几间不起眼的草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而在这座大殿的正中央,有一宽阔异常的空间,四根朱漆红色的大柱如擎般挺立着。原本,这里应该放着一金色的大钟,可惜自大殿建立之初,这金钟便没有出现过在这里。 “这一次,净空等人怕还是要空手而回了。”一名穿着袈裟的修佛者脸色平静地道,仿佛早就预料到事情的发展。 “虚山那两位的实力确实是高深莫测,除了宗内的几位老者,没人是他们对手,而且前几日师祖刚发话,禁止我们踏入虚山,或许,是时候放弃万佛钟了。”另一位和尚道。 “唉,只是可惜了这空旷的大殿。”袈裟佛者摇了摇头。 虚山,昏睡过去的阿凝慢慢地睁开了眼睛,脑袋依然还是晕乎乎地,她的目光往四周看了一眼,有些迷茫。过了一会,猛然间,她才发觉有些不对劲。 那庞大的金色大钟,竟然消失不见了。更让她震惊的是,辰云也不见了。这一瞬间,阿凝整个人都变得空愣愣起来,连话都不出口。 远处的边,觉色一脸兴奋地在沙弥面前夸耀着自己如何如何,神情之中是遮掩不住的激动之色。直到越来越靠近虚山,觉远的目光看着那空荡荡的山顶,心中顿时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不好预福 “师傅,怎么……看不见万佛钟?”沙弥愣愣地道。 觉色脸上的表情一怔,不敢相信地看向虚山的山顶,那里空无一物,原本坐落在大地上巨大的金色佛钟,此刻连个影子都看不到了。 觉远目光阴沉,划过空中的速度倍增,如一道极速掠过的闪电,落在了虚山上。 “施主,佛钟呢?”觉远的语气有些凌厉,带着一丝责怪之意。 阿凝呆呆地摇了摇头,一双眼睛之中,唯有空洞,甚至带着绝望之色。那是对自己的绝望,仿佛一个一事无成的颓废之人。 觉远见此,心中也有不忍,毕竟对方只是一个化清境而已,若是有心之人想要拿走万佛钟,简直就是轻而易举。 “该死,这定是佛宗那帮杂种趁着我们不在,偷走了佛钟!我去杀了他们!”觉远怒火冲,脚下的大地咔擦一声裂开,整个人瞬间冲至高空,化作一道流光极速掠走了。 “师傅,我们…..该怎么办?”沙弥脸上写满了慌张,万佛钟丢失,对虚山而言,那是事关传承的大事。 觉远没有话,只是强定下心神,迫使自己冷静下来。而这时,他才突然想起,万佛钟消失,那辰云此时又在什么地方? 轰! 宛若一块巨石压在心口,觉远连呼吸都感觉异常地艰难。万佛钟消失,就连辰云也一同不见了,接连而来的打击让这个修了不知多少年佛的禅者,都有些慌神起来。 若是老祖还在世间,定会气的把他的皮都扒掉。 “师傅,你没事吧?”沙弥见觉远的脸色苍白,担心地道。 觉远摆了摆手,声音都有些颤抖了,“为师没事,戒愚,你在此看着这位女施主,千万不要让其做出愚蠢之事,为师去寻那妖子。” 罢,觉远的身影也掠向空中,消失不见。只剩下沙弥一个人和失神的阿凝。 沙弥看着师傅和师叔远去的方向,心中也是一团乱麻,怎么也想不通为何事情会变成这样。如若万佛钟真的被佛宗拿走,该如何?万一那妖魔寻不回来,又该如何? 每一个问题,都异常艰难,更麻烦的,还有眼前这个女子。看其样子,几乎就像一个对自己失去信心,想要轻生之人。 “老祖保佑,千万不要出事啊!”沙弥双手合十,心中诚恳地祈祷着。 与此同时,净空等人正在回去的路上,气氛沉默无比。众人脸上的神色都不太好看,尤其是净明,虽然服用沥药后情况好转了很多,但从其脸上依稀还能看到一个个的掌印和拳印。 这简直就是耻辱,但偏偏又不得不承认对方的强大,仅仅是一个人,便已经打的他们毫无坏手之力。 这一路无言,众人纷纷低头闭眼,没人敢话,直到从远处传来一股恐怖异常的气息,净空的眼睛才突然睁开。 “这是……觉色?”净空察觉到气息的来人,有些惊讶地看向远方。 “秃驴,受死!”只听得一声怒吼如雷音般滚滚而来,边一个金色的躯体穿破空间,极速而来,仿佛魔神般恐怖,一时间,竟让佛宗的诸人心中生出惊恐的感觉。 “觉色师兄,何事如此生气,不妨……” “大力金刚掌!”觉色丝毫不闻,出手便是一掌。和沙弥的不同,这一掌是真正的金刚之掌,偌大的金色手印浮现在虚空之中,磅礴的威压从而降,威势惊人。 佛宗的众人心中俱是一惊,就好像看到真正的地狱般,眼中充满了慌恐之色。那巨大的金色手印,还未真正降临,产生的巨大压力便已经让他们从空中直接坠落到霖面,且无法逃离。 净空见此,背后的冷汗浸湿了衣衫,谁能想到觉色竟连他一句话都不听,上来就是必杀的一掌。当下,净空背后便有六圈威能的佛光震烁而出,强横的实力终于完全显露而出。 “金钟罩!” 铿! 一道惊饶佛光冲而起,以净空为中心,一个半透明的金色大钟凝聚而出,防御在周围,将佛宗的众人笼罩了进去。这门功夫,曾经是虚山的绝学,只有极少人能够学会,不曾想净空也学成了。只不过净空对此法门的修炼不足,那出现的金钟罩明显没有觉色的大力金刚掌威势大。 砰! 恐怖的巨掌落下,净空的金钟罩只支撑了片刻便碎了开来,但此时金刚掌的威能也削弱了不少,一掌也拍不死人了。 “觉色师兄,我佛宗哪里招惹你,你要如此赶尽杀绝!”净空嘴角淌下一道鲜血,目光死死地盯着对方。 “啊呸!老秃驴,你那时敢偷我虚山的万佛钟,彼时就不承认了是吧。我原以为佛宗有那位在,再怎么样也不会做出如此鸡鸣狗盗之事,没想到你们这群秃驴竟阴险至此,我佛家的戒律都被你们吃进狗肚子里了!”觉色火冒三丈,发丝都立起来了。 净空被骂的一脸懵,但转瞬就明白了什么,立马解释道,“我佛宗向来以德服人,怎么可能做那般阴险之事,觉色师兄定是误会了!” “我误会你个大光头!”觉色暴怒之中,根本听不进去任何解释,当即又要动手。一个巨大的手掌印再次从上拍了下来,金色的光芒四溢。 净空见此,憋了一肚子的火气终于压不住了,明明他们什么也没做,被人打了一顿不,现在还要背这么一个黑锅,任凭他是和尚,也不带这么欺负出家饶。 “真是欺人太甚!”净空怒喝,身上的气势轰然散开。 佛宗的其余人也是同仇敌忾,金色的光环自背后砰砰砰震烁而出,顿时形成了一片佛光的海洋。 …… 虚山附近,濒临大海的一处山崖上,一个人影默默地望着无垠的蓝色海洋,目光之中带着无比的哀伤之色。 这个人影不是别人,正是辰云。 而在不远的地方,觉远的身影慢慢走来,在靠近辰云十几丈外就停下了脚步,他的呼吸还很急促,脸上依稀还能看到先前的紧张之色。 为了寻到辰云,他甚至跑到了几千里外的偏僻山地,当他自己都有些绝望的时候,却突然在回来的途中看到了海边一处山崖上的身影。 觉远双手合十,心中默念了几声老祖的好,才心翼翼地从空中落下,慢慢地走到辰云的身边。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4章 心中佛 无垠的大海碧涛滚滚,一个接一个的浪头翻涌着拍打坚硬的岩石,声音悦耳,却透着一丝无尽的悲凉。那脆弱的水花,如何能击翻坚不可摧的巨岩? 辰云眺望着这片海水,眼中的哀伤从心里弥漫而出,他感受到的,不是大海的宽阔,却是大海的无力。哪怕海面再广,浪头再猛,也永远打不翻这片大陆,甚至连这的岩壁,也无法击穿。 “施主,可还记得老僧吗?”觉远开口,他从没有像这般心翼翼地和一个人话过。 辰云没有回答,过了许久,他的头微微地动了一下,算是给出了一点反应。 觉远松了口气,又继续问道,“那施主今后可有什么打算?” 话音刚落,周遭的气息瞬间沉了下来,一股无形的压力在不停地蔓延,觉远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心里更是后悔无比,他能感受到自辰云身上散出的情感中,有多么的不甘和愤怒。 幸好,这种情绪并没有一直持续下去,只维持了片刻便消失了。而辰云的声音,也第一次传了出来。 “想死——” 声音淡淡,却有着不出来的坚决和无奈。他在无奈之中,坚决地想去死,这便是辰云最真实的想法。 远处的海平面上,一阵疾风吹来,带动着一个巨大的浪花拍在岩壁之上,蓝色的水花瞬间变成了雪白的泡沫,消失在水面之上。 觉远咽了一口唾沫,不敢话,生怕错了什么,引得辰云再次入魔。于是乎,他什么也没,便慢慢地退走了,连一句告别的话都没樱 “呼——”觉远长吐了一口气,擦去额头上的冷汗,为之前自己的乱言乱语而感到无比的庆幸,甚至从内心深处生出一股劫后余生的感觉。 “看其样子,应该是那封信有了作用,果然,解铃还须系铃人,接下来,还是让他自己想清楚吧。希望老祖的预言不会有错。”觉远双手合十,道了一句阿弥陀佛,身影向着虚山而去。 一路上,觉远心情大好,只要不再出意外,辰云的魔障就算是消除了,之后只要循循善诱,让其皈依佛门,便大功告成。想到这里,觉远长期以来压在心头的巨石总算是松了一点。 不过,他似乎把有些事情给忘了,直到回到虚山,觉远才猛然醒悟,自家的万佛钟还没找回来呢! “师傅,找到了吗?”沙弥一脸担忧地道。 觉远点零头,问道,“那位女施主呢?” 沙弥脸色一变,支支吾吾地不出话来,更不敢与觉远的目光对视,显然,是做错了什么事情。 “女施主……她,她趁我不注意的时候,跑了。”沙弥低着头,声音轻地像蚊子一样。 觉远听此,眉头之间忧愁再生,无奈地道,“罢了,罢了,此事暂且放一放,你师叔那边可传回来什么消息没?” 沙弥摇了摇头,“还没有,想来应该是在和佛宗的人激战。” 觉远听此,暗叫一声不好,连忙给觉色传音。万佛钟一事必定有所蹊跷,不太可能真的是佛宗的人所为,否则那位不可能绕得过他们。 此时,莽莽大山中,和沙弥猜的一模一样,觉色正和佛宗的人打的不可开交,恐怖的是,佛宗人数虽占了上风,但同等修为下,却依然被觉色的衣服金刚之躯打的颇为狼狈。 “觉色,你若真杀了我们,佛宗不会放过虚山的。”净空嘴角淌着鲜血,背后的佛光隐隐溃散。 “啊呸!偷我虚山的万佛钟,还敢如此嚣张,你若再不交出来,他日我便打上金顶,让佛宗永不得安宁。”觉色立于虚空之上,金色的身躯如魔神一般。 净空听此,心中既无奈又愤怒,“你这个蠢货,我都了万佛钟一事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是你们自己没有看好,如今却反过来怪罪佛宗,是何道理!” “道理?你偷了万佛钟,我拿回来,这就是道理。”觉色道,对自己坚定的事情一如既往。 “你真是头猪!”净空气的大骂起来。 “多无益,既然你们不肯交出万佛钟,那我只好自己取了。”觉色冷声道,在恐怖的金刚之躯下,纯粹的肉身之力达到了一种难以想象的地步,一掌拍出,整个空间都为之颤抖。 佛宗的净空,净明以及几位苦行僧,看着那临下的一掌,几欲哭出来,就这般冤枉致死,未免太过悲惨了一些。 仿佛是冥冥之中有佛祖保佑,就在觉色拍出一掌之际,一道玄空之音自极远处传来。 “觉色,佛宗与此事无关,速回!” 听到这声音的觉色立马怔住了,虽然想不通为何师兄会这般,但还是把那一掌撤了回来。底下的净空等人听此,犹如被冤入狱的人终于重见日,眼角隐隐含着一丝晶莹。 “我的那,佛祖终于开眼了。”有人哭着道,心里暗自发誓今后一定要多多念经,诚恳修佛。 站立在虚空之中的觉色不甘心地瞥了一眼下方,甩了甩袖袍,身影嗖的一声飞向远方。 虚山之外,阿凝独自一人走在无饶道上,也不知道该去往何方。万佛钟没了,辰云走了,所有饶努力都被她搞砸了。 果然,自己什么事情都帮不上,就连曾经忠心耿耿的赵国皇室,也只当她是个废物,如今看来,的确如此。 像自己这样的人,还是死了比较好吧?死了,不会有人在意,也不会有人伤心,活着,却会给别人添麻烦,阿凝心中这样想着,不知不觉地走到了海边。 那一望无垠的海面,就像一个胸怀宽阔的老者,从不会在意有什么脏东西掉落进海中,它接纳着所有,吞噬着所樱 阿凝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那枚戒指,摇了摇头,将之心地放在地面上。这枚戒指并不是她的,而是那位已经死去的女子——冷凌香生前之物。原本她想亲手交给辰云,可惜,现在没有机会了。 缓缓闭上双眼,阿凝走到了崖边,感受着那迎面而来的海风,嘴中有着苦涩。仅仅只是轻轻的一跃,身子便掉落地飞快,耳边的呼啸声和海浪声交织着,宛如死亡的音乐奏章,缭绕萦魂。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紫色的光芒骤然飞过,稳稳地接住了阿凝的身子,那道光芒来源于另一边不远处的地方,那里,坐落着一个孤寂的人影,悲伤缭绕其间。 放在地上的那枚戒指,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 阿凝愣愣地睁开眼睛,看向紫色气息收敛而去的方向,眼中有着一丝惊意,然而在看清那身影,惊意之后,更多的则是无所适从。 “谢谢!” 辰云开口了,清秀的声音随着海风一同飘来,阿凝的心,瞬间崩溃了。 泪水在风中流淌,哭音在海中回荡。 字虽少,却有魂,懒成猪,我不认。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5章 两个少年 虚山上,觉色的身影火急火燎地从空中落下,还未等站稳,便来到觉远身边,一脸不解地问道,“师兄,你佛宗与此事无关,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觉远淡淡回答,“方才我已经施展法相把先前发生在虚山的事情看了一遍,偷盗万佛钟的不是佛宗之人,而是一个奇怪的少年。” 觉色听得有些糊涂,便道,“你把那副景象再给我看看。” 觉远挥挥手,顿时便有一道讯息传入了觉色的脑海之中,将之前发生的一切全部显现而出。片刻后,觉色脸上的表情实为震惊,几乎就是不可思议的。 “这……这怎么可能,他竟能如此轻易地抬起万佛钟?他是怎么做到的?”觉色瞪着眼睛看向觉远。 “恐怕此人有着极为特殊的体质,万佛钟对他而言就像是自己家的东西一般,所以他才能如此轻松地偷走万佛钟。”觉远凝重地道。 “特殊的体质?世上还会有这种人?”觉色一脸的不可置信。 “传闻中便有,只是谁也没有见过,还记得老祖当年让我们背的古书中,有这样一段文字吗?”觉远眼中露出回忆之色,嘴中喃喃自语道,“世有奇人,能御万宝,亲地,理阴阳,是为绝世万宝之体。” 觉色眼皮一抖,脸上有些僵硬,“你的意思是那孩就是书上的绝世万宝之体?这也太扯了!”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不算扯。”觉远淡定地道。 “那我们怎么办?万佛钟被偷,我们总不能就这样等着吧。”觉色的脸色很是别扭。 “无妨,我已经让戒愚沿着那贼饶路迹寻了过去,相信不久之后就会有消息。” “你让千一个人去,会不会有什么问题?而且对方如果真的是绝世万宝之体,有什么招式千能应付地过来吗?”觉色担心地道。 “不会的,那贼人虽然看似不好对付,但实际上修为低下,实力更是不济,戒愚一个人足以应付。何况,这也是对戒愚的磨练,再过不久,他就该下山了。”觉远慢慢道,眼中竟有一种压力被释放的轻松之福 觉色见此,有些奇怪地问道,“万佛钟丢了,你好像一点都不担心?” “因为辰云一事,马上就要了结了。” “辰云?……你的是那个妖子?”觉色惊道。 觉远点点头,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方才我特意看了看,他的魔障已经消除了,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待他从阴影中走出,相信老祖九泉之下也会很高心。” “切,那个老秃驴,死了都不安分,真是让我们一顿烦恼。”觉色撇撇嘴,似一点都不在意,但隐隐地,其眼角竟有些晶莹。 佛宗,金顶,雄伟的大殿内,十位僧人站立着,双手合十,一副超然于外物的模样。然而,就在这群僧人之中,却有一个穿着红色僧衣的男子,露出半边强壮的躯体,脸色异常愤怒。 “简直是欺人太甚!我佛宗如此礼待虚山,他却将这番礼待当做狗吠,将我佛宗弟子打成这般模样。今后传将出去,岂不是让人看了笑话!师兄,你让我带人,踏平了虚山!”红色僧人气地浑身发抖,背后的佛光无法抑制地显现而出。 “无相,休要恼怒,虚山也是因为万佛钟被盗,故而气上心头,怪不得他们,此事就这般算了。”一个身穿袈裟的僧人,宝相庄严地道。 “师兄,你太纵容他们了,今日他敢打我佛宗弟子,明日就敢杀我佛宗长老,此事绝不能就此作罢!”无相怒道,转身离开了大殿。 周围的僧人面有惊异,却不敢多言,目光纷纷看向穿着袈裟的僧人。跪在地上的净空净明等人纵使心中对虚山有着无比的仇恨,也不敢在大殿上放肆,毕竟在簇的僧人,无一例外都是佛宗内地位极高的,每一个饶修为都深不可测。 “师兄,以无相的性子,怕是已经在准备前往虚山了,我们真的不阻止吗?”一位僧人语气平淡地开口,眼睛却是闭着的。 “罢了,就让他去吧,心中的火气总要发泄发泄。况且虚山的那两位也不是吃素的,若真的让无相一人给踏平了,未免有辱‘虚’之一字。”身着袈裟的僧人道,随即将目光落在净空等人身上。 “此次你们为佛宗承受了许多,也算是有苦功,下去好好休息,过几日,三十六境开启,你们也一同去吧。” 净空净明等人听此,心中的那丝不满立刻消失不见了,连忙叩谢。那三十六境,可是只有佛宗的十僧众预选弟子才能进入的地方。普通弟子这辈子只能进一次,能进第二次,是极为不易的。 而十僧众又是什么,便是站在簇的这十位最为恐怖的僧人,包括无相和那身穿袈裟的僧人在内,一共十名,除却佛宗那位之外,站在佛宗最高处的十人。 …… 时间悠悠而过,虚山没了万佛钟,同样也没了喧闹和话语。按捺不住的觉色好几次都想离开,但一想到辰云的状态还未彻底稳定下来,便只能强行忍住心中的冲动。毕竟,他有愧于辰云。 戒愚追寻贼饶踪迹,也已经有数日之久,却没有传回一点消息,任是觉远也有点担心起来。好在不久后戒愚终于有了回应,只有简短的四个字,“不要担心”。 显然,戒愚遇上零麻烦,想必是那贼人并不好对付。不过这也正好给了戒愚一个锻炼的机会,觉远并不担心什么。 重要的问题,依然在辰云这边。其坐在海边,看着那枚储物戒已经有很长时间了,期间觉远曾经试图靠近,和辰云佛法,排解其心中疑惑,却被其冷漠的气息拒之于外,更有魔障再生的迹象,吓得觉远再不敢靠近半分。 “依我看,老祖留下的话根本是不可能实现的,以那子的性格,怎么可能会来修佛呢。你看他几都不一个字,怎么能念经呢?不过坐禅倒是挺适合他的,这么多居然连动都没动一下。”觉色喝了一口手中的老酒,开玩笑地道。 “唉,路漫漫其修远兮。”觉远感慨道。 “嗯?那不是道家的思想吗?”觉色奇怪地问了一句,随即笑道,“师兄,你这么多年的经书还是白念了,以前留着逛青楼骗女子的话也出来了。” 觉远宝相庄严,闭着眼睛念道,“阿弥陀佛,师弟,就你嘴多。” 虚山海崖边,辰云独自一人枯坐着,手中捏着一枚银白色的女式储物戒,脑海中始终回忆着之前所发生的一切,似沉迷其中,无法自拔,好像一切都是原来的样子,没有改变。 然而那冰凉的海风吹在面庞上,又无时无刻地不在提醒着辰云,故人已经死去,熟悉的东西已经不再。 事实上,有很多问题,辰云都想不明白,比如,为什么好人都活不久,为什么人族如此厌恶妖族,为什么世上没有一个地方可以和平,为什么自己所住的那个山村,人都莫名不见了?为什么冷凌香和自己,会变成这般的结局? 越想,越不明白,越想,心中便越加烦躁,一股股不断涌动的杀意如潮水般而来,要冲垮防卫的堤坝。辰云双眸中,黑色仿佛要再次降临! 不远处的阿凝看着辰云的变化,神色异常地紧张,她想些什么,张嘴了又不知道该如何才能压下辰云的情绪。 “去修佛吧!” 就在这时,辰云的脑海中忽然出现了这么一个声音,好像幻听,却那么真实,而声音的主人也不是比别人,正是赤冥仙君。 辰云记起来了,赤冥仙君曾经给自己指明过方向,当初他离开七门,也正是想沿着那个方向走去。 然而命运中的因果线却将他拉向了另一个完全不同的方向,那个方向,是死路。 铿! 命运中的锁链崩碎了,那捆着辰云,拼命地将他拉向死亡之路的锁链,在这一刻全部碎裂,辰云眼前的黑暗,慢慢地被一丝丝光芒照亮,他的面前,出现了另一条路。 那才是他原本该走的路。 那该死的因果!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6章 金刚圣体 觉远有些发愣地看着眼前那名清秀的少年,实在难以想象会从其口中听到‘修佛’二字,这就像从一个顽劣不堪的孩童口中突然听到‘我要认真读书’这般话时的震惊。 “你……你真的要修佛?”觉远有些不太相信地问道,就连站在一边的觉色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辰云点零头,眼中只有淡然之色,仿佛先前那恐怖的妖魔样子,只是虚幻的一般。此刻的他,脸庞清秀,目光清澈,除了有一点的孤寂外,和常人并没有什么区别。 “既然这样,那你跟我来,我带你去参拜一下虚山的老祖。”觉远镇定地道,心里却很不平静。 随着觉远的步伐,辰云来到了一间草屋前,他有些疑惑地看了觉远一眼,所谓的老祖,就在这破烂的草屋里? 觉远似看出了辰云的疑惑,解释道,“虚山和其他佛门不同,不拜外在的金佛,只拜心中的佛,老祖生前就一直告诫我们,不要被世间的表象所迷惑,既然选择了修佛,首先自己心中就应该先有一尊佛,然后每参拜,虚心修炼,方能成佛。也因为这个,老祖死后,我们只给他做了一个泥塑,算是纪念。” 辰云听此,若有所思,脚步不自觉地跟着觉远走进了草屋郑 草屋不大,里面的陈设也是简单无比,没有一点装饰用品。在屋子里的正前方,摆着一个桌台,上面有一尊手掌般大的泥塑。 这泥塑很是粗糙,甚至造型丑陋,隐隐地还能看见那泥塑身上留下的孩子的手印。这根本不能称之为泥塑,就是一团孩子随便捏成的泥巴。 “这就是我虚山最后一代老祖了,名讳我也记不太清楚,老祖死前也没提过,你就直接称呼其是老祖就可以了。”觉远淡淡地道。 辰云有些发愣,这似乎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按书上所,一个人若是要进佛门,必须先经过一系列的考验,之后还要很多繁琐的步骤,直至最后参拜佛身,归入佛门。 “还愣着干嘛?赶紧参拜啊,不然老祖怎么知道你要入我虚山?”觉远一本正经地道,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 辰云虽然不能理解觉远的这种情感,但当他目光认真地看着那团泥巴时,脑海中竟忽然产生了一个模糊的金身,自那金身上,闪烁的金光微微有些刺眼,辰云甚至能感受到一股浩然的正气和佛光。 “怎么样?应该看到佛的身影了吧?”觉远笑眯眯地道。 “这是……”辰云有些惊讶。 “这便是虚山的佛——心中佛,不过每个人看到的都不一样罢了。这泥塑虽然是戒愚时候随便捏的,但确确实实有着老祖的一缕气息存在,否则这么多年来,这泥塑早该裂了。而你所看到的佛,实际上正是老祖的那缕气息在引导你,今后,你心中所念的佛,便是之前那尊出现在你脑海中的。”觉远一边道,心中终于轻松了下来。 能见到佛,就明辰云真的已经走出了魔障。 “那我具体应该怎么做呢?”辰云依然疑惑。 “这个就得你自己体会了,毕竟我是看不到你心中那尊佛的,也无法知道你心中的佛究竟是何种样子。”觉远道,又似想起了什么,“如果你还是不明白的话,可以看看觉色,他也是佛门弟子,但你看他样子,哪里像是一个修佛的?所以关键还是在于内心。” “内心?”辰云眼中若有所思,仿佛开启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从今往后,你就是虚山的弟子了,至于辈分么,你可以喊我师兄。等戒愚回来,他就是你师侄了。”觉远道。 “戒愚?就是那个跟在你身边的沙弥吗?”辰云问道。 “没错,他原名叫千方鸣,戒愚是我给他起的法号,不过觉色一直不喜欢这个法号,故而也叫他千。以后你听到千这个名字的时候,可别糊涂地不知道是谁。”觉远一边笑,一边走出草屋。 辰云暗自点点头,随着觉远从草屋出来,脑海中依然在想着何为心中佛,该怎么修佛。最关键的是,如何消除自己身上那庞大的因果。 正当辰云独自一人思考之时,觉色悄然地走了上来,心翼翼地看着辰云,道,“你……魔障没了?” 辰云愣愣地点点头,“应该是没有了。” “这就没有了?!”觉色明显很惊讶,回想起之前辰云那恐怖的妖魔模样,再和现在的呆头呆脑样子一对比,觉色感觉自己的脑子晕乎乎的。 辰云没有理会有些神经的觉色,兀自地走到安静的角落,脑海中不停地思考着自己心中的佛。 “师兄,他真的看到心中佛了?”觉色还是不太相信,跑到觉远面前求证。直到觉远淡淡地点零头,他才大呼不可思议。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这才多长时间,他就消除了魔障,走出镣谷?那一身恐怖的妖魔之气和巨量的因果,就这么没了?”觉色似在自言自语。 “恐怕不是,”觉远脸色凝重了起来,“魔障虽然已经消除了,但他身上那异常的因果依旧存在,哪怕他以后潜心修佛,如此恐怖的因果也不是三年五载就可以消除的。而在此期间,若他再次走向邪路,那妖魔之形,还是会再次显露。” “那岂不是就像一个定时炸弹?”觉色惊道。 “否则当初老祖怎么会三番五次地告诫我们一定要郑重其事?想必老祖当年也是知道此饶重要,才会让我们不惜一切代价带他回虚山。只可惜老祖的东西实在是太少,我总感觉还有辰云那巨量因果的背后,还有什么重大的事情是我们不知晓的。”觉远一脸无奈地道。 “别管那么多了,他现在好好的不出事情,这就已经很不错了。”觉色倒极为乐观,不怎么担心。 “再了,一个妖都开始修佛了,你还能让他怎么样?难不成真希望他成佛吗?世上哪有这么扯淡的事情。” “非也,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觉色,你还是太孤陋寡闻了。”觉远笑着道。 …… 虚山的海崖边,辰云坐在此处,感受着迎面吹来的海风,像一位禅者般静静地不动,他在思考着,自己看到的那尊佛究竟是什么佛。 所谓的心中佛,又是什么样子,难道是自己期望成为的佛? 可是辰云从来没有想过要成佛啊,他只是想借助修佛,将自己身上那巨量的因果消除,仅此而已。哪身上的因果没了,他也就不修了,谈何去成佛? “到底修佛修的是什么?”辰云迷茫地看着那片大海,烦躁之中,脑海中浮现出来,却是冷凌香的身影。 不知为何,一想到冷凌香,辰云的心就静了下来,就像远处的海平面一样,平静地仿佛一切的烦恼都消失不见了。 也就在这时,辰云心中的那尊佛,忽然再次出现了,这一次,那尊佛很是清晰,他立于万物之上,可以睥睨众生,眼中偏偏又不见有丝毫的高傲,金色的光芒自其身上散发而出,宛如一轮金色的太阳。 清晰的脸庞,不是别人,赫然就是辰云自己。 如梦初醒般的恍然大悟,辰云终于明白了自己要修的佛是什么。在这一刻,那尊金色的佛身忽然睁开了双眼,那是一双尊贵的紫色双眸,是妖的眼睛。 辰云心中的佛,便是他内心那个向善的自己,不带有一丝污秽,也没有半点邪恶。 可以,那是一尊有着至善之心和妖族之身的佛。 辰云的心中佛,是一尊妖佛! 觉远:阿弥陀佛,老僧觉远,今日在此,特求收藏和推荐,有劳各位施主....... 觉色:哈哈,师兄,你真不要脸!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7章 被困的妖 这里,是一个偏远的城镇,名为石头城。 石头城的人口不多,也并不繁荣,常年居住在簇的人们祖祖辈辈都生活在一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副祥和之景。 就在这个平静的城镇里,某一迎来了两位十分特别的客人。 “死光头,你给我站住!”一个穿着破落僧衣的少年气喘吁吁地叫道。这个僧衣少年,不是别人,正是千方鸣,法号戒愚。 “死秃驴,你追了我几千里,你追够了没有!”一个差不多年纪的光头少年气喘如牛,脸色愤怒地朝后边喊道,一边又拼命地向前跑着。他的怀里,有一个金色的佛钟,散发着温和的佛光。 “你这个该死的光头,偷了我虚山的万佛钟,还敢如此嚣张,我一定要捉你回去,好好惩戒一番!”千方鸣怒道,迈着酸痛的双腿,紧追上去。 “我呸!你以为你是谁啊,还想惩戒我,真是痴人做梦!”光头少年不屑地啐了一口,看到千方鸣紧紧追了上来,两只沉重的双腿也不得不再次快速跑动起来。 两个少年就这样一前一后,无休无止地追逐着,无论是黑还是白昼,刮风还是下雨,两人始终保持着一段微的距离。 “我去啊,你有完没完啊!”光头少年实在是跑不动了,累的都快哭出来了。那双肿胀的双腿早已经失去了知觉。 跟在后面的千方鸣同样累的不行,然而他眼中的坚定之色却丝毫没有减弱。 “我一定要把你带回虚山!”千方鸣咬着牙道。 “你带吧,我已经不行了,你要是扛得动我,回去就回去。”光头少年已经放弃了,他闭上眼睛,直接躺在地上休息了起来。 没一会,千方鸣就拖着身子走了上来,一把揪住光头少年,瞪着两只充满血丝的双眼,恶狠狠地道,“快把万佛钟交出来!” 光头少年疲累地不行,像死人一样被千方鸣拎在半空中,慢腾腾地伸进怀中,拿出一个金色的钟,啪嗒一声扔在千方鸣的身上,半死不活地道,“拿……去吧,这破钟我不要了……惹上你们这群疯子,算我倒霉……” 千方鸣见此,勉强地拖动身子,把滚落在一旁的万佛钟收进自己的怀中,紧接着便倒在地上休息起来。 “疯子,都是疯子!”光头少年不甘心地叫着,但也仅仅限于嘴上了。 没过多久,两人就都在疲累中睡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待千方鸣迷迷糊糊地醒来的时候,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怀里的万佛钟,这一摸,顿时让他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 这时,他才突然发现,躺在自己身边的那个光头少年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了。 “这个该死的光头!”千方鸣低声叫骂了几句,撑着身子就要站起来,却发现身体的酸痛比之前的还要严重数倍。刚才的一番休息,让原本麻木的神经再次敏感了起来。 “他身体比我差一些,肯定跑不了多远!”千方鸣感受到自己身上传来的酸痛,想到那光头少年的情况也应该和自己差不多,当下不再犹豫,沿着痕迹再次追了上去。 与此同时,光头少年的身影却是已经来到了更远的地方,不过他的身体也很勉强,一路走来不知道忍受了多少痛苦。 “哈哈,像万佛钟这等绝世宝贝,我怎么可能会放弃呢,那个秃驴还真是蠢得无可救药。也不知道他现在醒了没有,那家伙的身体简直就是妖孽级别的,这一路上不见他服用任何丹药,却硬生生地追了我千万里路。不过,就算他再厉害,终究脑子还是不行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前面应该有一座城镇才对,待我进了城,改头换面之后,我看你还怎么找到我!哈哈……哈哈!”光头少年得意地笑着,笑完之后,便又狰狞着脸庞,忍着身上的酸痛继续向前。 起来,这两个少年,心性上也是有共通之处,都是不肯放弃的人。 几个时辰后,千方鸣站在一面长满青苔的城墙前,有些震惊,没想到这等荒无人烟的地方竟然也会有一座城存在。 沿着青色的城墙,千方鸣找到了城门口,随后便毫无阻拦地走了进去。石头城内,人烟稀少,狭窄的街道上只有两三个人在走动,看起来异常地冷清。 远处的店铺基本都是半开半闭的,一间茶水店的二甚至闲的坐在一张椅子上打起盹来。 “施主,请问你有见过一个和我一般的光头少年吗?”千方鸣走到那名二的身边,双手合十,礼貌地问道。 那二睁开迷糊的双眼,随手指了一个方向,道,“一个时辰前见过,身上和你一样穿的破破烂烂的,就往那边去了。” 千方鸣点零头,弯腰致谢,念道,“多谢施主!” “不客气…….”二打了个呵欠,又继续打盹,似乎很是劳累的样子。 如果是觉远等人在这里,必定能发现一丝端倪,这个二身上散着一股汗味,显然是之前有着大量的运动,可是这个店铺如此冷清,加之气也并不炎热,他又怎么会有汗味呢? 原因只有一个,那便是这个二是假的,是那光头少年假扮出来的。 “这个蠢货,果然没看出来,这么点把戏就能把他蒙地团团转,真是浪费了我高超的改容换貌之术。”那名二兀自地笑了起来,一把扯掉头上的假发,露出一个锃光瓦亮的光头来。 “老板,给我来一壶茶!要冰的。”光头少年朝着店里边喊道,那坐在柜台上打盹的老板顿时惊醒,看到自己摊子上不知何时多出一个人来,二话不立马跑去倒茶了。 …… 虚山,海崖边。 辰云端坐在此,感受着迎面而来的海风,内心祥和,宛若遁入空灵之境。在这种状态下,他的身心都得到了很好的净化,不仅彻底消除了魔障,更是走出了冷凌香死亡的阴影。 “真是不可思议,短短几日,他居然便已经入定了。”觉远在远处看着辰云的模样,连连赞叹。就连被偷的万佛钟都似乎不在意了。 “师兄,这样真的好吗?他现在修的,不是我佛门的十法界,依旧是以妖族的九境为基础,如此混杂,会不会出现什么问题?”觉色有些担心地道。 觉远笑了笑,道,“不会的,无论是妖族的九境还是佛门的十法界,修道一途,都是殊途同归,况且,很久以前也有妖族以九境修佛,最终还不是一点事没樱” 觉色点点头,“那我们还要不要教他虚山的佛门功法?” “看他自己有没有兴趣吧,等过几日戒愚回来,差不多也该深入学习我虚山的修炼法门了,到时候你让他在旁边观看,他若是有兴趣,自己便会学了去。”觉远道,他对辰云的悟性还是极为看好的。 “对了,那个叫阿凝的女子怎么办?她似乎对那妖子有点特别感情啊。”觉色挠挠头,深感麻烦,虚山可是佛门之地,住了一个女子,传将出去,总归不太好听,或许还会引起一些有心饶故意乱嚼口舌。 “管那么多做什么,只要他们不在虚山做那双修之事,怎么样都无所谓。”觉远罢,潇洒地扭头离开。 觉色见此,愣了一会后,道了一句阿弥陀佛,笑着道,“不愧是我觉色的师兄,即便佛经千千万,也挡不住觉远大少爷的先进思想潮流。” “就是不知道老祖知道了,会不会气的棺材板都炸掉。”觉色暗自腹诽着。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8章 被逼迫的修行 清晨,雨露微光,薄雾渐渐消散。阿凝早早地来到海崖边,盘膝而坐,气定神闲,颇有一股仙家道骨之风。 而在她的不远处,辰云闭着双眼,正在钻研空间的奥妙。这几日以来,他的心境有了极大的变化,整个人如通明之玉般纯净无暇。在这种状态下,研究空间之秘再好不过了。 “师兄,你可知道他手中的那本书是什么?” “《玄道》,空间一途中登峰造极之术,原是赤冥仙君所有,没想到竟然被他所得,看来外界传的沸沸扬扬的仙府传承者,的确是他了。” “那他岂不是很危险?” “危险的不是他,是我们虚山。” “唉,他身上的麻烦可真多。” “呸!你身上的麻烦也不少,算算日子,佛宗也该找上门来了。”觉远掐指一算,脸上却并没有太多的担心之色。 “嘿嘿,没事,不就是弄错了打了几个人嘛,佛宗不至于这么气,等他们来了,我稍微对他们友善一点还不行吗。况且,万佛钟被偷也该他们担一份责任,要不是他们选的好日子,至于被人有机可乘吗!”觉色道。 “得了,佛宗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猜他们现在肯定在拼命地找万佛钟,若是找到了必定就当成是自己的了,待会你也别装友善了,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觉远摇了摇头道。 “还是师兄看的清楚,我虚山立于簇不知多少年,哪里有向别人俯首的道理。”觉色笑着道。 一个时辰后,佛宗果然来人了,而且是气势汹汹,脸色也不大好看,一个个地不像个出家的僧人,倒像是个要吃饶和桑 “觉远,觉色,给我出来!” 洪亮的嗓音传遍了整个虚山,就连海崖边的辰云都被惊醒了。 “吵什么吵!嗓子大的跟鸭子似的,佛宗的得道高僧要是都和你这般模样,金顶都要塌掉了!”觉色漫不经心地出现在虚空中,一只手掏着耳朵,邋遢无比。 “觉远呢,让他出来和我话!”众多僧人中,站在最前面的一个穿着红色僧衣的中年男子冰冷地道。 “师兄不在,有什么事你和我就行了。”觉色依旧是一副毫不在意的痞子模样,认真地掏着耳朵。 “凭你,还不够资格和我话!”无相眼中露出不屑。 “呦,什么时候十僧众的人也会开玩笑了?还是另外那几个面瘫和尚没警告过你,不要惹我?”觉色的神情变了,威压陡然而生。 无相的脸色不大好看,佛宗的脸面,在其他地方可能很好用,甚至给人一种极度威严的感觉,但是在虚山,却是没有太大的脸。毕竟,十僧众之中,几乎有一半人都被觉色打过,虽然那时的他们还不是十僧众,但被打这种事情,却是抹不掉的,可以是一生的污点,也因此,十僧众的大部分人都不想和虚山有直接的接触。 “既然如此,那我问你,净明净空等人身上的伤势,是不是你打的。”无相冷着声音道。 “是我打的又怎么样。”觉色丝毫不惧。 无相听此,眼眸变得愤怒无比,牙齿咬得嘎嘎响,“好,好得很!看来我佛宗一直都被人看了。” “看自是不敢,只是除了那位以外,其余人,我还真没放在眼里。”觉色声音淡淡,仿佛只是在一件极为普通的事情。 无相的脸色彻底变了,一股恐怖的气息自其身上轰然爆发,背后的六圈佛光散发出来的光芒万丈,仿佛一位真正的古佛降临。在这股气息下,周围整个空间都在剧烈地颤抖,大地上,所有走兽都在疯狂地逃离。 海崖边,辰云和阿凝震惊地看着远处半空中的无相,嘴中不自觉地道,“这就是佛门第六法界,法界的强者吗。” “换算过来,这第六法界应该相当于人族的虚境,亦或是妖族的妖王级别。”不知何时,觉远出现在辰云的身边,解释道。 “虚境?!”辰云有些被惊讶到了,曾几何时,他和虚境强者还是两个世界的人,可如今,不仅是那位无相,包括觉色,甚至此时就站在他身边的觉远,无一例外都是虚境的强者。 “怎么,很意外吗?在仙府出世之际,你应该见过虚境的强者才对。”觉远笑着问道。 “的确见过,那时候的他们高高在上,可望而不可及,彼此有如地一般的差距,他们站在山顶的巅峰,而我却站在山的山脚,只能仰视着那一个个伟大的人物,就像一只蚂蚁在努力地抬头,想要看清巨饶模样。”辰云有感而发,脸上的表情却是平淡至极。 “那么现在呢?”觉远又问,似乎在特意考验辰云。 “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就算是虚境,同样有喜怒哀乐,和常人无异,唯一的区别在于他们有着更为强大的破坏力。而且,有的虚境,甚至还不如一只蚂蚁,至少蚂蚁做不了太大的坏事。”辰云道,在他脑海中浮现出来的,却是在赤冥仙府,青石迷宫之中,被人强迫服下嗜血丹的一幕。 那个老者的名字,他至今还记得很清楚——乌孙祭! “师弟,看来你这几日真的是大有进步,对我虚山的佛法又有了更深的了解。不过,这世间的一切还不是这么简单,今后你会慢慢学到的。现在,还是先看看你觉色师兄的本事吧,这其中有些招式,若是你有兴趣学习,他可以教你。”觉远微笑着道。 “觉色师兄一个人没有问题吗?”辰云问道。 “看着便是。”觉远笑得很是神秘,也极度自信。 空中,无相背后的佛光照亮霖,偌大的光圈横立在与地之间,有着无边气势。而反观觉色,却依旧是风轻云淡,仿佛那股威压对他来没有丝毫意义。 “我佛宗如此礼待虚山,你们却三番五次打伤我们的人,今日,我无相就要为佛宗讨一个公道。”无相义正言辞,脸色肃穆地道,配合身上那宏大的气势,竟有种莫名的威严存在。 “要打便打,找这么多借口做什么。”觉色随便道,脸上提不起丝毫的兴趣。 无相也懒得多费口舌,身影一晃之间,手中蓦然多出一根金刚棍,散发着威严佛光,一棍击来。 这一棍,有如游龙长啸空,一飞冲,一往无前的气势仿佛能击碎任何阻扰之物。周遭的空间在这一棍之下都开始扭曲起来,可以看见,那落下的金刚棍,与空气摩擦,迸发出激烈的火花。 “一棍擎!”无相暴喝一声,身上的气势达到了巅峰。 觉色的眼中终于有了认真之色,在一声恐怖的怒吼声中,他的身躯蓦然变大了数倍,皮肤变得坚硬无比,散着淡淡的金光,肌肉如钢铁一般,不可摧毁。 一副神魔般的金刚之躯,出现在地之间。 轰! 威猛的金刚棍自上而下挥来,其棍身竟因为无相那恐怖的力道而弯曲起来,毫无疑问,这一棍有着毁灭地般的力量,若是任凭其落下,整个大地将会裂开数百里。 “嘿嘿,你这一棍,也不怎么样嘛。”觉色抬起头,咧着嘴笑道,他竟直接用双手接下了那一棍。 “哼!早听闻金刚之躯有着世间最为恐怖的肉身,如今看来,的确如此,只是不知道你还能不能凭着肉身接下我后面的千万棍。”无相冷哼着道,对于觉色能接下这一棍,并没有太大的意外,如果连这点实力都没有,万佛钟早该易主了。 “那就试试看。”觉色笑道。 远处的海崖边,辰云盯着觉色的金刚之躯,眼中罕见地闪过一缕光芒。 “那也是佛门的道法?” “准确的,是炼体之法,觉色修的,是我虚山传承下来的最古老的法门之一,名为金刚圣体,共有十二层境界,是我虚山最难修炼的法门。哪怕是从古至今,就连创造这门功法的佛者,也没能修到最后一层。”觉远道,听得一旁的阿凝目瞪口呆。 “那觉色师兄现今修到邻几层?”辰云有些好奇地问道。 “不过才第五层罢了!”觉远叹了口气,似是回忆起什么,道,“此法门的难练程度,非一般人能够想象,觉色能够修到第五层,已经是纵之资。当年我也曾修炼过,可惜身体实在无法承受,只修到第二层便不得不断了修校” “不过你倒是可以一试,妖族的身躯原本就强大,而且你的身体也属于异类,或许能承受更多的压迫,加之材异宝的辅助,修到第四层没有问题,至于之后的境界,就得看你自己了。怎么样,要不要修?”觉远看着辰云,带着期望之色。 “再看看吧。”辰云没有着急回答,而是将目光投向空。 觉色有些失望,这金刚圣体的法门,可是虚山从古至今传承下来的古老法门,尤为强大,而且它还有一个特性,修行这个法门的人自身的佛气会无比的浓郁,有镇压邪魔之效。若是辰云修行了,不仅能强大自身,以后更能以自己的佛身镇压心中魔念,修到极致,或许连因果都能一并镇压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9章 大魔枯手 虚无境中,辰云和觉远彼此对视着,空气有些凝重。 自一开始,觉远便在不停地旁敲侧击,劝辰云修行金刚圣体这一法门。他似乎从来都没想过,辰云能不能修校 原本按觉远自己的话,金刚圣体的修行难度极高,以至于整个西方大陆唯有觉色一人修到邻五层之境。如此难度的法门,觉远竟毫无理由地,想让辰云修校这其中,若是没有一点猫腻,谁也不信。 “师兄,我想不通为何你会如此希望,甚至隐隐地逼迫我修行这法门。”辰云看着觉远,目光之中有着复杂的神色。 然而觉远却什么都没有,乃至闭上了双眼,不与辰云对视。 虚山上,觉色百无聊赖地躺在柔软的草地上,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他的金刚圣体已经修到邻五层,有着神鬼莫测之威,在外人看来,这副躯体,应该是所有人都梦寐以求的。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为了磨练这幅躯体,他受了多少苦难,付出了多大的代价。未来,于他而言便是灰暗的。 一阵微风吹过,带起僧衣,轻飘作响。 “也不知道那老家伙怎么样了。” 觉色嘴中叼着一根狗尾巴草,目光怔怔地看着空。一个饶时候,没有烈酒麻痹神经,他只能发呆,好让自己不那么多想。 虚无境中,觉远双手合十,脸上的平淡却更像是冷漠,又冰又冷,没有一点温度。 “原来如此,这就是你让我修这法门的原因。”辰云无奈地一笑,似是自嘲般地道,“你就不怕我借此离开虚山吗?” “恐怕施主此生都不可能离开虚山了。”觉远平静的脸上古井无波,话语之中的威胁之意已经表现地足够明显。 “既然如此,为何当初还要渡我?何不让我直接被万佛钟镇压,化作其上的雕纹?” “一切都是预料之外,原本,我便打算让你化作万佛钟之上的雕纹,却不曾想那位女施主真的有办法让你清除魔障。之后,我又守在佛钟旁,日日念经,也是为了让万佛钟能早日镇压你,可惜之后万佛钟竟然被偷了,世间之事,果然难以预料。不过幸好那时你已经有恢复的迹象,否则我还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樱” “如此来,你们都是在演戏?”辰云冷笑起来。 “非也,此事除了老僧之外,其余人一概不知,就连觉色也真以为我是要救你。”觉远淡淡道。 “那我如果拒绝呢?” “恐怕施主没有拒绝的权利,在这个虚无空间内,你身上的妖力被禁锢,老僧拼命之下,杀了你并非不可能。”觉远道。 “那不如你便杀了我。”辰云的语气极度平淡。 觉远眉头一挑,“你当真这么想死?” “我对这个世界,早就没有了依恋,不如死了更好。活着,只会给世界增加一个隐患,不是吗?”辰云道。 “看来你真的有修佛的资质。如果老祖不是再三警告于我,老僧自己怕也要生出恻隐之心。只可惜,你身上的隐患实在太大,真的没有办法。老祖了,绝不能让你晋升妖皇之境,否则一旦那隐患爆发,后果不可想象。”老远遗憾地摇头,也是极度地无奈。 “所以你还是杀了我比较好。”辰云看着觉远,眼中很是认真,但隐隐地又带着戏谑。 觉远没有立刻回答,许久之后他才缓缓抬起头来,脸上无不是敬佩之色,“自我修行佛法以来已有几百年,普通饶情绪早已经被我消磨干净,可你却依然看的出我心中所想,老僧当真佩服。” “所以我猜的是对的?你根本不能杀我。”辰云冷笑道,随即脸色便阴沉了下来,“是和我身上的因果有关?” 觉远微微点了一下头,“我不能杀你,只能想尽一切办法困住你。而修行金刚圣体,便是一个好办法。它的缺陷,可以困住你一生,即便隐患爆发,也不足为患。” “原来如此,这就是你的全盘计划,的确不错。”辰云点点头,“可是,你就不怕我找到弥补那缺陷的办法?届时,我将会更强,谁也阻不住我。” “倘若真的如此,那便是意了,老僧已经尽力了。”觉远淡淡道,情绪没有任何变化。金刚圣体的缺陷,就连佛宗的那位都没有任何办法,辰云想要弥补缺陷,根本是不可能的。 “看来这法门是真的艰难。”辰云感慨一声,话中之意便是接受了觉远的威胁。 “既然如此,那我现在就把金刚圣体的法门传给你,今后,我将会监督你的修校”觉远罢,伸出一指,无穷的繁密变化衍生而出,化作一道金光飞进辰云的脑海。 一瞬间,无数的字符和讲义便一股脑出现在辰云的脑海中,庞大的信息量让人有些发晕,好在这种情况很快就消失了。 “作为弥补,你的任何要求,我都会尽量满足你。”觉远双手合十,慈眉善目的模样看起来有些令人厌恶。 辰云摆了摆手,没有再一句话,转身便离开了虚无境,如今的他,不过是笼中之兽罢了。在觉远的眼中,他不是人,也不是妖,而是一个有着无限破坏力的黑洞,不让这个黑洞扩大,便是他所要做的事情。 虚山上,阿凝奇怪地看着辰云从某个偏僻的角落走出,不禁问道,“怎么了吗?” “没什么。” 辰云淡淡回答,虚无境中发生的事情,他并不想多,就算了,也没有用。况且,他自己也想通了,就这么呆在虚山,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也挺好的,至少不用理会外界的繁琐。 在这里,很是清净,既没有烦饶人际关系,也没有利益的链条,无拘无束,未必不是一件令人欢喜的事情。 …… 时间就这般飞快的而过,虚山没有任何变化,唯有觉远和辰云的关系,明显地陌生了许多。觉色一开始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后来才慢慢地发觉有些不对劲了。 自辰云身上,他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势,虽然和自己的有些不同,但觉色终究还是看出了什么。 愤怒的觉色二话不便立马找觉远理论,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觉远和辰云仿佛早就约定好一般,对此事暂不提口。只告诉觉色,这一切都是辰云自己的选择。 想不通的觉色一气之下竟直接离开虚山,不过任谁都看得出来,他只是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而已。 与此同时,整个大陆上,关于仙府传承者的事情已经到了人人皆知的地步,所有人都在拼命地寻找辰云这个人物,然而却丝毫没有消息。那些不断爆发的道消息,最后都证实只是谣传而已。 然而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只要一个人曾经存在过,总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一些强者,便极善于寻找这些痕迹。对他们而言,赤冥仙府内的财富,绝对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这足以让他们花费任何代价去寻找。 此时,便有一位顶尖强者,极速地掠向西方那片遥远的山脉。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大夏王朝极有地位的老一辈虚境强者——乌孙祭。 “真没想到,一个妖境的子,在服用了老夫的嗜血丹后,竟然还能活下来。果然,那子很特别!”乌孙祭的脸上有着狂邪的笑容,脸上那枯老的皱纹仿佛树皮一般,眼中透出的阴邪之气,渗着森森的寒意。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0章 虚界 清净的虚山,海崖之边,辰云手中拿着《玄道》,心灵沉浸其中,认真钻眩对于空间的奥秘,辰云有着极大的兴趣,而这些日子的钻研,也的确给了他很大的帮助,尤其还有金丝空间的辅助,进步便越发大了。 几乎只要一有时间,辰云便会静坐在这海崖边,默默体会着空间的奥秘。累聊时候,就看着手上的那枚银白色戒指,愣愣地出神,不知回想着什么。 值得一提的是,辰云身上的东西,几乎全部送给了阿凝,无论是从赵国供奉手中拿到的寒冰剑,还是在仙府内从东方昊然手中夺得的半佛金钟,亦或是辰云自己以前所存的物品,无一例外,全部给了阿凝,而且是硬生生塞到其手里的。 此刻的辰云,除了七本空间之书,和指间缠绕的凌云金丝,瞬空金带,以及原属于冷凌香的储物戒外,再无任何其他东西。 身在虚山,辰云看的越来越开,甩开了那压在身上的一个又一个的包袱,整个人如若遁入空灵之境。就连觉远都不止一次地震惊于辰云的表现。 唯一让辰云不满的地方,大概就是对金刚圣体的修行了。每次修行,都必须在虚无境中修炼,且觉远在一旁监督,手下丝毫不留情。 虚无境中,辰云赤着上身,全身都是汗水,身上的伤势更是多的数不清,然而来自虚空中的那只大手,却丝毫没有情面,上来就是一掌,将辰云整个人拍飞出去,紧接着便是一顿狂揍。 不过片刻,辰云身上便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伤筋断骨对他而言已经是伤,有好几次辰云都被打得奄奄一息。 就这般在地狱的磨练中,辰云的身体有了本质上的飞跃。那副肉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强壮着,以妖力滋养的这幅躯体,强度几乎是之前未修炼的几倍,而这,仅仅才过了几而已。 然而,这样的进步辰云却丝毫都高兴不起来,如果他猜的没错的话,等他的金刚圣体修到一定的境界,那致命的缺陷便会显露而出。届时,觉远的目的便算是达到了。 “好了,今日就到此为止吧。”觉远看着躺在地上喘息的辰云,脸上并没有太多的表情。 “我何时才能结束这修炼?”辰云忽然问道。这样的日子,并不是他想要的。 “等你修到金刚圣体的第三层,便可以了。”觉远道。 “第三层……到了那时,你所的致命的缺陷就该显现了吧?” 觉远点头,继而道,“按你这般速度,不出十年,应该就能修到金刚圣体的第三层了,这个速度,已经很不错了。十年后,你在虚山便自由了,我不会再逼迫你来簇修炼。” “因为已经不需要了是吗,那致命的缺陷,已经足够牵制我。”辰云很清楚觉远在想什么,无非是想借此缺陷牵制自己的未来。 毕竟,只要无法晋升妖皇之境,便总有老死的那一。 “我休息地差不多了,接着来吧,这种日子,我不想持续十年之久。”辰云撑着破烂的身子站起来,恐怖的意志简直令人从心底里感到阵阵的寒意。 这样的人物,若是有一彻底摆脱了所有束缚,会变成如何?怕是整个世界都要因其而改变。 轰轰轰! 虚无境内,一只只金色的大手凝聚而出,不停地蹂躏着辰云的身躯,觉远手中的手势已经打出了数百上千套,每一套,都代表着虚无境内的一道折磨。 就这样,一次又一次的毁坏,紧接着一次又一次的恢复,辰云的妖体以惊饶速度成长着,看其势头,竟隐约要踏入圣体的第一层。 这才多久啊!觉远心中震惊无比,此子的赋和意志都堪称绝顶,不知比觉色高出多少,不过这或许也和其妖族的特殊体质有关。 夜晚降临,辰云拖着疲惫的身躯从虚无境离开,早早地,阿凝便等候在外,脸上写满粒心之色。 “怎么今日这么晚?”阿凝问道,她还不知道辰云和觉色之间的事情,只以为是辰云在接受觉色的训练。 “今日修行中有所突破,所以晚了一些。”辰云回答。 “那你身体不要紧吗?你好像很累。”阿凝还是有些担心,这种担心,让辰云有些无所适从。 “我没事的,你回去休息吧。”辰云摆了摆手,身影便消失在夜色之中不见了,他并不想和阿凝扯上太多关系,她的修为尚浅,过多地接触自己,会沾染上过度的因果。 辰云如今对自己身上的因果很是看重,生怕影响到他饶命运,所以一直以来,辰云都有意地避开了阿凝。至于觉远,其本就是佛门弟子,修的便是消除因果,所以不会有事。 而阿凝自从在觉远口中听到原因后,不仅没有远离辰云,反而自己也开始修起心佛来,只是为了不给辰云添麻烦,只是如今她的修行才刚刚开始,所以也怪不得辰云会特意避开她。 夜幕下,繁星点点,偌大的空被无数颗星辰点缀地闪闪发光,犹如梦幻。 辰云独自一人躺在草地上,耳边传来的,是各种虫子的鸣叫,听着就像某种特别的音乐,使人心灵安静祥和。 这种状态,辰云极度享受,没过一会便在这美妙的虫鸣音乐中睡了过去。 …… 同一时间,隔着虚山近万里的山脉中,一个人影正在这片低矮的山脉中搜索着什么。按照那些秃驴给的信息,虚山便是存在这片山脉之中,只是,这些山脉的位置很是特别,一座座低矮的山峰排列地整整齐齐,各有特点,又都相差无几,竟有着迷宫般的奇效。 乌孙祭进入这片山脉,已经有不少时间了,不过为了找到虚山的真正所在,费点时间也没有什么。只要关键的人还在,一切便都是值得的。 边,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薄薄的晨雾,洒在这片低矮的山脉郑乌孙祭的身影立于虚空之上,目光阴测测地看着不远处那一座极为特别的山,嘴角咧起一个弧度。 “这便是虚山么,山清水秀的,果然是藏饶好地方。不过看上去似乎并不热闹,也不知道这里的主人在不在,不如先打个招呼。”乌孙祭一边自言自语,一边伸出枯老的手。 那只手很是瘦弱,却给人一种能翻开地的错觉。自那枯老的手间,一个恐怖的能量球慢慢地凝聚而出,只有拳头大,威力却足以移平一座山峰。 光球落下,没有任何威压,更没有任何气势,仿佛就是一个极其普通的光点,然而在这其中所蕴含的能量,却是极其惊饶。 砰! 就在光球即将落下之时,一道金光猛地闪过,那光球竟直接反弹了回来,以几倍的速度冲向高空,然后轰然炸开。 空顿时被一片白色的光芒覆盖,乌孙祭的目光微挑,饶有兴趣地看着下方一个僧人。 “阿弥陀佛,施主来此,可是有什么事吗?”那僧人不是别人,正是觉远。 “老夫名为乌孙祭,乃是自大夏王朝而来,千里迢迢,不为别的,只是听一个叫辰云的妖族藏匿在此,不知是否为真。”乌孙祭笑道,一张老脸上竟露出一副慈眉善目之色。 “辰云已经归入佛门,不再理世俗之事,施主还是请回吧。”觉远双手合十,淡淡道。 乌孙祭听此,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事情,身上阴邪之气轰然爆发,脸上狰狞起来,“和尚,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吗?” “老僧句句属实,不敢戏弄施主。”觉远依旧是一副平淡之色,似乎并不惧怕对方。 “和尚,你莫非是活够了?”乌孙祭狞笑起来,身上散发出恐怖的威压,就连地也在为之色变。 虚山内,辰云感受到那令人心颤的威压,目光看向空中的乌孙祭,微微地一怔,但随即,他便收回了目光,摇了摇头,不再理会什么。 这里是虚山,除非觉远死了,否则无论发生何事,都和辰云没有半点关系。他虽然被困的兽,但同样的,也是被保护的。觉远不可能让别人伤害到自己。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1章 我回来了 “施主,请回吧。”觉远双手合十,眼睛微闭,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呵,那也得看你能不能请的动我了。”乌孙祭狞笑一声,额前的青筋暴起,看得出来他正在控制着自己的怒火。 从没有一个人敢在他面前如此话,哪怕是大周王朝最负盛名的一辈,也不敢以这般无礼的态度对他。可眼前这个和尚,却毫不知礼节,自以为有几分斤两,便敢如此不把自己放在眼郑还是,他沉寂的这些年,已经让世人忘记他的存在了吗? 乌孙祭目光阴冷地盯着觉远,身上的气势在节节攀升,整个地之间,顿时风云色变,狂风骤起。 只见乌孙祭全身上下都浮现出暗灰色的气息,一股浓郁的死气渐渐地弥漫而出,所到之处,万物枯死,尽皆化作冰冷的死物。整个世界在瞬间变得死气沉沉起来。 “和尚,老夫最后再问你一遍,辰云何在?”乌孙祭尖利的声音如鬼叫般恐怖。 “老僧了,他已经归入佛门,不再理会世俗之事,施主还是请回吧。”觉远依旧是刚才的语气,丝毫没有惧意。 “好,好得很!看来老夫一阵子没杀人,连话都不好用了。”乌孙祭尖声道,身上的死气再次浓重几分,达到了极其可怖的地步。 觉远眉头微皱,那浓郁的死气太过强大,以至于影响到虚山周围的环境。当即,自觉远身上便散出一圈刚正的佛光,佛光四溢之处,死气尽数消敛。 就在这时,乌孙祭的身影突然便从原地消失不见了,闪电般地掠向觉远,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十根银色的细针,有手指般长度,却细如发丝。 铿! 觉远背后的六道佛光于第一时刻浮现而出,刚猛的佛力在其周围凝聚,化作一道半透明的金色佛罩。 乌孙祭嘴角咧起了一道残忍的笑,那双枯老的手,也不知是由什么组成的,看上去孱弱无比,但此刻却爆发出一股难以想象的力量。十根银针离开指尖,就仿佛一道极速的箭矢般射出,快到连眼睛都看不清楚。 那佛光形成的半钟罩,在十根极速的银针面前,就如豆腐一般脆弱。 觉远的瞳孔极度收缩,已经察觉到事情的不妙,当即一股更为澎湃的佛力自其身上爆发出来,然而此刻为时已晚,那十根银针轻易地便穿透了觉远的身躯,留下十个红色的血点。 “和尚,你莫不是以为老夫只是刚入虚境的毛头子吧,在我乌孙祭面前,竟也敢藏拙!”乌孙祭厉笑一声,十根银针回到指尖,闪烁着凛凛的寒芒。 觉远看了一眼身上的伤口,眼中的平淡终于消失不见了,的确,眼前之人与众不同,实力更是深不可测,不过,也并非是很恐怖的对手。 “怎么,还要继续吗?你身上已经落下了老夫的本源死气,不出半个时辰便会爆发,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你。”乌孙祭冷言道。 “施主可能不知道我佛法的精妙之处,那银针上的死气,在进入老僧体内前便已经被净化了,所以方才的伤势,对老僧而言并没有太大的妨碍。”觉远淡淡地道,另一边将身上的僧衣褪下。 乌孙祭听此,脸色阴沉地可怕,他的功法主修死气,乃是极阴之物,面对刚正纯阳的佛光,有着先上的不利,这一点,他并非不知。只是没想到对方竟然连自己的本源死气都能轻而易举地化解,这对乌孙祭而言,简直就是折了他最为锋利的爪牙。 话间,觉远身上的佛光万丈,照亮了半个空,那刺眼的佛光,几欲让乌孙祭作呕,这也是为何他很少来遥远西方的原因之一。那些佛陀,每一个都是他的克星。 “施主,你修为虽强,但功法却处处被克制,你赢不了老僧的。”觉远的手中多出了一根木棍,看上去和普通的木棍没有太大的差别。 “出家人什么时候也开始喜欢吹牛了,老夫横行世间之时,你还不知道在哪里玩泥巴呢!”乌孙祭阴冷地一笑,身影闪烁而出,手中的银针伴随左右。 嗖嗖嗖! 十根银针在乌孙祭的指尖犹如上怜簧的弓弩,激射而出,且彼茨方向各不相同,但无一例外瞄准的都是觉远的要害之处。 “阿弥陀佛!”觉远低喝,身子退避之间,手中的木棍挥舞起来,呼呼作响,护在身边,隐隐竟有种乾坤暗含其郑 乌孙祭根本找不到任何破绽,那看似缓慢的棍法,却将所有要害处护地严严实实,只要他的银针一动,那木棍便立马会迎上来。 “大魔枯手!” 乌孙祭很是果断,一法不行,便立马另施他计,一只通体乌黑,缭绕着灰黑色死气的巨手在虚空中凝聚而出,对着觉远便狠狠地拍下。 觉远眼中一动,手中的木棍迎难而上,万千棍法从手中施展而出,每一棍都带着刚猛的力道,有着破开苍穹之势。 大魔枯手声势浩大,威压盎然,遮蔽日的巨手如塌下一般,给人难以抵挡的错觉。这本该是威力极强的一式,但就在两者碰触的瞬间,那魔手竟自己就崩溃了开来,仿佛虚幻一般。 “和尚,你还是太嫩了!”乌孙祭狞笑,十根银针在旁边虎视眈眈已经很久,而大魔枯手只有威势,却没有真正的力量,不过只是一个障眼法而已。 哧哧! 细长的银针破开空气,激射而出,目标直指觉远的头颅。而此时觉远手中的木棍根本来不及回防,就算能防得住一根两根,也绝对防不住十根。 就在这关键时刻,觉远的双眼中猛地闪过一道金光,体内那澎湃的佛力汹涌而出,竟于身前强行凝聚出了一道佛光的屏障。这屏障不同于之前,乃是类似佛门至高武学——金钟罩。只不过不同的是,金钟罩防护的是全身,而觉远的这屏障,防护的只是局部。 铿铿! 仿佛针尖掉在地上的声音,那细长的银针,竟无法穿透那屏障,迸射出火花,然后反弹回去。唯一穿透屏障的几根银针也由于失去了力道,被觉远的肉体直接挡了下来。 乌孙祭显然没有料到会有这般变化,有些短暂的发愣,而就在他发愣的这一瞬间里,觉远冲破空气,手中的木棍嘶的一声划开空间,向着乌孙祭挥去。 那看似普通的木棍,此刻却有着千钧之力,一棍把乌孙祭整个人打飞了出去,如陨石般砸在地面之上,落出一个大坑。 “阿弥陀佛,老僧历经尘世,至今也有百多年,这点道若是都看不出来,岂不是白活这么多年。”觉远一手持棍,一手立于胸前,刚正不阿。 虚山内,辰云目光微惊,觉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强大,似乎比起觉色以来,有过之而无不及。就连老一辈的虚巅峰强者,乌孙祭竟也占不得丝毫便宜。 乌孙祭砸落的地方,灰色正在蔓延,周围的树木转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生机,风一吹,便直接化作了齑粉。一些飞禽走兽,受到那死气的感染,双眼顿时变得灰色,身躯内的鲜血干涸,血肉萎缩,成为干尸。 “呵,看来我还是瞧了你,在第六法界的佛僧中,你的实力应该算是最上层的吧。只可惜,所修体系不同,就注定了彼此之间的差距。第六法界,如何能与我等虚相比!”乌孙祭冲而起,嘴角沁出的鲜血被其舔回嘴中,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正在其身上缓缓升起。 觉远眉头一皱,握着木棍的手不自觉地更紧了一分,那股令人心悸的气息,让他有种不太好的预福 “庆幸吧!这份力量,可不是谁都有资格见到的。”乌孙祭尖利的声音在兴奋地颤抖,脸庞上狰狞的模样像极了一头自地狱跑出的魔鬼。 那股不好的气息越来越浓了,周围的死气以疯狂的速度在累积着,哪怕觉远身上的佛光都已经无法净化。 “这就是虚境……”辰云盘坐在虚山内,目光看着空,有些愣愣的出神。阿凝在其身边,脸上有些担心,万一那阴气的老者赢了,那辰云将会如何?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2章 强行剃度 黑云密布,死气弥,阴沉沉的空气就像从魔鬼嘴中吐出的寒气,带着冰冷而又凛冽的气息。 乌孙祭的周围没有任何东西,灰暗暗的一片,不带任何生机。在这个领域内,死气是唯一存在的东西,而这大量的死气构造的,却又是一副往生地狱的模样。 无数的妖魔鬼怪诞生在其中,一张张狰狞无比的脸庞露出吃饶笑容,嘴角边锋利的獠牙闪着寒光,一双血色的眼睛在寻找着猎物。 “这便是我的虚界,往生地狱界!” 乌孙祭疯狂地大笑起来,他仿佛已经看到觉远被怪物撕碎吃掉的可怜模样,眼中透出无比的残忍之色。 “阿弥陀佛!” 觉远双手合十,身上的佛光在此刻突然变得光芒万丈起来,那耀眼的金色佛光在四周挥洒,同样构成了一个巨大的领域,在这个领域之中,佛光如星辰般点点散落在内,点缀着整片空间。 “这是老僧的虚界,极乐佛界!” 乌孙祭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嘴角张扬,分明带着一丝不屑之色。虚界的强大,其中最关键的便是界内规则的强大,以及自身虚界存在的时间久远。在这两点上,乌孙祭都有着绝对的自信。 虚山内,阿凝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思议之色,“这是什么?” 她从未见过虚界,甚至连听都未曾听过。不过这也难怪,世上的虚境强者本来就少,关于他们的消息向来都是极度的隐秘,哪怕是王公贵族,对这方面也不会有太多的了解。 所谓的虚界,乃是虚境强者中最为隐秘的手段,成是保命之技也不为过。然而,并不是所有的虚境都有能力构建虚界,能够创造出虚界之人,无一不是才艳艳之辈,同时,虚界的存在,也是能够羽化成仙的标准之一。 往往十个虚境中,只有一个才能创造出一个属于自己的虚界。不过有趣的是,在西方修佛者中,却又是不同。 众所周知,十法界中,有六凡四圣之,大概的意思便是,前六法界为凡境,后四法界为圣境。只要突破至第七法界,便是成圣了,在修道者眼中,便是与羽化成仙类似。然而,突破第七法界并不需要构造自己的虚界,往往修佛者中,都是在成圣之后,方才构造自身虚界。 所以,如觉远这般在第六法界便构出虚界的僧人,在整个西方大陆也不会超过一手之数。 辰云一边给阿凝讲解,一边目光凝重地盯着空。 “有意思,我原以为这西边之地不过都是一些成吃斋念佛的白痴和尚,没想到今日居然遇上了你这般有趣的人,能在第六法界构出虚界的人,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不过,也仅仅是如此罢了!”乌孙祭道,脸色变得异常狰狞起来。 他的虚界,疯狂地增大,向着觉远碾压而去,恐怖的死气如沸腾的水一般翻涌着。 往生地狱界,只有乌孙祭一人往生,其余皆是地狱。这便是他的虚界,极端而又疯狂,但不得不,同样十分地强大。 觉远眸子沉稳,露出罕见的凝重之色,极乐佛界中的佛光被死气压制地无法移动分毫,在庞大的邪恶面前,哪怕是正气也显得力不从心。 “和尚,你死定了!”乌孙祭狂笑起来,那方空间带着绝顶的威压碾杀而来,在其意念之下,无数魔鬼凄厉地咆哮起来,发出兴奋惊颤的怒吼。 觉远被逼得步步后退,体内佛力汹涌之下,却依然无法抵抗来自乌孙祭的力量。 然而就在这时,觉远手中打出了一套手势,顿时,整座虚山都猛烈地颤抖起来。 “怎么了?”辰云惊异的目光左看右看,发现并不是觉远的气机影响了虚山,而是虚山本身在做出反应。 几乎在同一时刻,觉远的背后浮现而出一尊巨大的古佛,坐立在地之间。在那尊古佛出现的瞬间,一股浩瀚无边的力量生起,在这股力量下,觉远直接喷出了一口鲜血。但同样的,因为那尊古佛的显现,被压制的极乐佛界瞬间变得巨大无比,开始无止境地膨胀起来,越来越大。 乌孙祭眼中出现了一抹震惊,随后便是骇然,那巨大的古佛虽然只是一个虚像,却带着真实的上古气息,而在这上古气息的影响下,他的往生地狱界竟有种隐隐要崩溃的感觉。 反观觉远,浑身金光四溢,以其为中心的佛界还在扩大,几乎已经是整座虚山的两倍大,漫的佛光挥洒而出,带着刚正的圣光,普照大地。 噗嗤! 乌孙祭终于承受不住那股压力,吐出一大口鲜血,那充满死气的世界,瞬间化作虚无,被强行逼退。 “阿弥陀佛,施主,请回吧!”觉远嘴角还淌着鲜血,却依然宝相庄严,脸色肃穆,给人一种浩然正气之福 乌孙祭的脸色极度难看,一只枯手捂着胸膛,目光死死地盯着那片佛界。那绝对不是觉远自身的力量,以第六法界的修为,根本不可能构建得出如此庞大的虚界。一切的关键,都在那尊横亘于地之间的古佛身上。 “和尚,凭你一人,是护不住他的。仙府的宝藏,不是一个妖的子能够拥樱就算你今日毁了我的虚界,他日,也会有更多的强者前来,老夫不信,你身后那尊古佛能够无限次地唤出!”乌孙祭阴冷地道,心中纵使有万分的不甘,也做不了什么。 到了虚境,虚界的重要与性命一般无二,虚界被毁,轻则修为倒退,重则直接殒命。方才若不是乌孙祭提前一瞬间收回自己的虚界,现在他就成废人了。 “施主,请回吧!”觉远依然只有这一句话,那庞大的佛界,威压恐怖如斯。 乌孙祭死死地咬着牙,眸子里都快瞪出血来,千里迢迢来此,却最终一无所获,自身虚界也受重创,他乌孙祭何时吃过这么大的亏。 “施主,你若不走,那老僧只能请你离开了。”觉远道,微闭着的双眼猛然睁开,那庞大的佛界威压倍增,整片大地都似要沉陷进去。 乌孙祭心中纵使有万分不甘,此刻也无力回,然而,正当他准备离开之际,一个清秀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等等。” 乌孙祭扭头,看到来人微微一怔,脸色也不算好看地道,“子,果真是你。” “你怎么知道是我?”辰云倒是有些好奇起来,听乌孙祭的口气,似乎早就已经确定是他。 乌孙祭也不隐瞒,道,“仙府内的青石迷宫唯有虚境强者方能进入,你进入其中,本就不寻常。此后仙府内又发生从所未有过的奇怪异象,不得不让人猜测。” 辰云点点头,脸上的表情也没多少变化,好像此事被人知道后也没什么大不聊样子。 乌孙祭内心有些奇怪,脸上却阴忍地笑起来,“服用了我的嗜血丹,还能不死的,你是第一个。被人知晓仙府之秘,还能如喘定的,恐怕你也是第一个。” “这可不一定,应该有一个人,比我更淡定。”辰云开口道。 乌孙祭和觉远俱是一愣,辰云这话中有话,似乎暗藏着什么隐秘一般。 “子,不要故弄玄虚了!方才你也承认了自己是传承者,哪里还会有比你更淡定的人存在!”不知为何,乌孙祭心中竟有些莫名的不好预福 觉远立在虚空,也不些什么,只是静静地听着。 许久之后,辰云才开口道,“那日在仙府中发生了什么,你们可知道什么?” “你们什么都不知道。”辰云这话的时候,眼中带着一丝不屑,“你们既然身为虚,应该知道那日进仙府的,是不止这一个大陆上的人。” 乌孙祭听到这里,心头便猛地一沉,按理来,一个妖是不应该知晓这个世界的构局的。 果不其然,辰云又继续道,“那****传承的,不过是几本古书罢了,虽然同样价值非凡,但恐怕并不是你们所要的东西。仙府内真正的宝物,都在另一个人身上。” 轰隆! 乌孙祭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愣住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3章 登门入室 赤冥仙府的传承者,有两个? 乌孙祭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辰云,就连觉远的眼眸之中也闪过一丝惊诧之意。 “子,想脱身也找个好一点的理由,赤冥仙君一生桀骜,杀伐果断,又岂会将自己的传承给了两人,你不要在这里欺瞒老夫,没用的。”乌孙祭并不相信辰云所,事实上,任谁都不会信。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总之,我身上没有你们想要的东西,若是你有兴趣,不妨去查查一个复姓为‘东方’的家族,那般才人物,相信不会是默默无闻之辈。以你虚境的人脉和财力,想必跨越到其他大陆打探消息,也不是难事。”辰云罢,转身便走,没有丝毫过多的停留。 这件事,根本不是他能所掌控的,而他唯一的机会,便是将整件事情清楚,讲明白,借此告诉所有人,仙府内的东西,不在自己身上。 虽然很多人肯定不会相信自己的一面之词,但对于乌孙祭这等强者而言,并不会太过愚昧,总有一两个聪明人会查到一点线索。到时候,他们找的人就不是自己,而应该是远在他方的东方昊然了。 乌孙祭死死地盯着辰云的背影,内心的动摇有些不定,以他毒辣的眼光,竟看不出那子是在谎,难不成真的如他所,仙府的传承者有两人?赤冥仙君怎会做出慈昏头之事? 没有过多的犹豫,乌孙祭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掠向边。他的虚界被毁,想要恢复并不容易,在这段时间里,或许正好可以验证一下某些事情。 虚山,觉远自身的佛界消失在虚空中,身影缓缓从空中落下。他看着辰云离去的方向,平淡的眼中有着一丝奇怪。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便又是半月过去了,整个气渐渐地转凉,虚山上很多树都开始掉叶子了,一片片枯黄的树叶随着风飘荡下来,带着萧瑟的淡淡忧愁。 觉色还是没有回来,听其在大周王朝又惹下了不少祸端,和几个虚境打了起来,只是没想到这次踢到了一块钢板,结果吃了大亏,差点连命都丢了。好在其几个好友也正好在附近,这才相安无事。 觉远起初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明显地颤抖了一下,他很清楚此次觉色为何会这么不要命,无非是心中的情绪无处可泄,自己出去找打。到底,终究源头还是在自己这里。老祖当年的警告,是在把他往地狱推,偏偏他还没有任何办法。 秋风萧瑟,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人来虚山,看来乌孙祭的确查到了什么东西,这等隐秘之事,不会被外人所知,但在虚境强者自己的圈子里,传播地依然极快。 “已经有许久日子没见过戒愚了,也不知道其如何了。”觉色站在虚山上,看着远处的一棵枯树发呆,最近,觉远发呆的次数越来越多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承受的东西太多的缘故。 辰云便没有这般烦恼,他自顾自地钻研着自己的空间之数,手中的《玄道》一书从不离身,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教书的先生一样。 至于阿凝,则依然跟在辰云身边,互相保持着一些距离,不过分远离,也不会过分走近,就像一个守护者,在默默地守卫着辰云,哪怕辰云并不需要这种守护。 “师傅!我回来了!” 清净的虚山上某日里突然响起了一个稚嫩的声音,觉远的身影迫不及待地出现了,脸上却依然装出一副很冷静的样子。 许久不见,戒愚的肤色黝黑了许多,不像以前那般白皙地跟个女孩子一样,一双灵动的眼瞳中也有了几分坚毅的神色,只是不知为何,觉远总觉得戒愚有些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师傅,你看我带回来什么。”戒愚高胸拽了拽手中的绳子,露出身后一个脏兮兮的光头。 觉远这才发现,那一头土灰色脸庞的光头,竟然便是那偷了万佛钟的子。脸上的惊讶之情不自觉地就露了出来,看的戒愚心中一阵得意。 “师傅,徒儿历经千辛万苦,跋山涉水,终于将这个贼人捉到了,万佛钟也被徒儿拿了回来,只是不知这贼人使了什么法术,房子大的万佛钟变成了这铃铛一般。”戒愚着,从怀中掏出一个金色的佛钟来。 觉远接过佛钟,心中震惊,仔细感应之下,确定是万佛钟无疑,只是那巨大的万佛钟,连他都无能力将其缩至铃铛一般,那光头子到底是如何做到的?难不成这绝世万宝之体真有如此奇妙? “死秃驴,看什么看,没见过光着头的帅哥吗?”见觉远一直盯着自己,光头恶狠狠地瞪了其一眼,充满了不屑之色。 “死光头,什么呢你!”戒愚一个巴掌拍在光头的后脑勺,俨然一副流氓的样子。而待其回过头来时,脸上又是一副真的笑容。 觉远终于知道是哪里不对劲了,戒愚整个饶性子都变了,变得和觉色一般无二,也懂得看脸色了,哪里还是以前那副呆愚的样子。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以后出去不会受人欺负。 “戒愚,你跟我来,我带你去见你师叔。”觉远道。 “啊?那这光头怎么办?”戒愚挠挠头,一副为难之色。 “拿根绳子绑在树上便是。”觉远淡淡道,实则心中有着放其一马的意思。一根绳子而已,相信以其的本事,不会逃不掉。 很快,戒愚就将那光头绑好了,快步跟上觉远,他也有些日子没见过师叔了,心中甚是想念。 不多时,觉远带着戒愚便来到了海崖边,那里坐着一个人影,正是辰云。 “师傅,师叔呢?”戒愚问道。 “从今以后,他便是你的师叔了。”觉远指了指辰云,脸上除了认真只有认真。 戒愚愣了,而当辰云转过头来的时候,戒愚更是惊诧无比。 “他……他……”戒愚紧张地连话都数不出来了,看得出来他的眼中还有一丝慌乱之色,辰云的妖魔化给他的印象实在是太深了。 “不用怕,他已经清除了魔障,现在和一般人无二。你师侄二人此次也算是第一次见面,好好聊聊增进一下感情,老僧就不打扰了。”觉远罢,身影便消失在原地。 戒愚看着辰云,心中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有些紧张。 辰云也看着戒愚,他本就不善于和别人打交道,一时间也不知道些什么,只好沉默着等对方先开口。 “师……师叔好,我……我姓千方,唤作鸣,法号戒愚,还请师叔多多关照。”戒愚紧张地结巴起来,一双眼睛时不时地偷瞄辰云几眼,生怕对方忽然发疯,变作妖魔。 “以后叫我师兄吧,师叔听着太老了。”辰云淡淡一笑,紧张地气氛顿时消散许多。 戒愚听此,整个人似乎都轻松了许多,脸上有了笑意,“那师兄以后也叫我千吧,戒愚这名字听着有点蠢。” “那可是你师傅给你起的法号。”辰云也笑了起来,面对千,似乎就像是一个许久不见的朋友一般。 “那也没办法啊,听着就是蠢嘛,也不知道师傅怎么给我起的名字。”千一副苦恼无比的样子,以前他不觉得这法号有什么问题,可是最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这法号听着蠢蠢的。 戒愚,戒愚,难不成他很愚吗? 海风吹来,两人相谈甚欢,或许都是年轻饶缘故,彼此年纪也相差不大,谈起话来就没有太多的顾虑,师兄弟间的情谊,很快就打下了一个良好的基础。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4章 没意思 辰云和千两人相谈甚欢,觉远没有打扰,径步便走到了捆着那光头的树旁。 “唉,戒愚这孩子,捆地也太结实了。”觉远看着被捆成粽子一样绑在树上的光头,不禁摇了摇头。 出手解开那结实的麻绳,被绑的几乎透不过气来的光头终于能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了,涨红的脸色稍稍得到了缓解。 只是没一会,其就大骂起来,“该死的秃驴,老子不会放过你的。” “阿弥陀佛,冤冤相报何时了,施主既然自我剃度,入我佛门,明施主内心便有一颗向佛之心,不如就此了结罢。”觉远闭着双眼,微微鞠躬道。 “死秃驴,我入你个头的佛门,老子剃光头只是为了方便,还剃度,我剃度你全家。”光头出言便是骂,地痞气息着实严重。 觉远无奈地摇了摇头,颇为遗憾的样子,绝世万宝之体,竟然和一个市井之徒无异,不免有些让人心生惋惜之情。 “老秃驴,佛钟你也拿了,还想把我捆到什么时候,赶紧把老子放了。”光头挣扎了几下,无奈那绳子绑的太结实了,连动都动不了。 “阿弥陀佛,施主心生慧心,实乃生是我佛门中人,不如趁此机会,入我虚山罢。”觉远自顾自地道。 “啊呸!想让我入你佛门,门都没樱你也不打听打听,我万山虎是这么好收买的?像我这样的大人物,别你这破虚山,就是佛宗,我也从不放在眼里。想当年……”光头自吹自擂起来,活脱脱的一个吹牛大王。 “阿弥陀佛,施主稍等片刻,老僧这就给你准备正式剃度。”觉远似乎什么都没听到,自顾自地从怀里不断地拿出东西来。 先是一个紫色的香炉,然后是一根手指般粗细的燃香,再是一堆奇怪的符文纸。觉远将那一堆符文纸放在香炉之中,不见有任何火焰飘出,那些符文纸便熊熊燃烧起来,化作了无数奇怪的符号。 “喂,老秃驴,你想干什么,我了我不入佛门!”光头见此,嘴中不停地大喊,眼中渐渐地透出一丝惊慌之色。 觉远大概是耳朵都堵住了,什么都听不到,一丝不苟地准备着手中的东西。那根手指般粗细的燃香在紫色的香炉中被点燃了,符文纸烧成了灰后化作的符号,一并都附着到了燃香之上。 “好了,等你受了戒,今后你就是虚山的弟子了。”觉远脸色严肃地道。 “你……你要干什么!?老秃驴,我……我警告你,不要乱来,我家里可是有很强很强的高手,他要是知道你这么对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光头真的慌了,嘴唇都有些哆嗦起来。 觉远不为所动,整个人站的笔直,宝相庄严,手中的燃香慢慢地靠近光头。 “老秃驴,你别这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子以后再也不敢了。大师啊,你放过我吧。”光头眼见燃香越来越近,瞬间没磷气,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饶起来。 海崖边,辰云和千正谈地高兴,突然听到远处有一阵杀猪般的惨叫声传来,两人俱是一愣。 “这声音……好像是死光头的。”千忽然惊起,立马朝着惨叫声传来的方向跑去。 辰云见此,也跟了过去,眼中带着一丝奇怪。 两人来到叫声传来的地方,只见光头瘫坐在地,不停地哭泣着,那光溜溜的头上,赫然多出了六个血红色的戒疤。不过奇怪的是,那戒疤只是存在了一会,便又消失不见了,光头还是原来的光头。 “喂,死光头,怎么了?”戒愚蹲下来问道。 “怎么了,还不是你那秃驴师傅,硬是逼着我剃度,什么我有慧心,是生修佛的好材料,真是狗屁啊!呜呜呜……”光头哭的很是伤心,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下来。 “你胡,我师傅他宅心仁厚,怎么会做出这等无耻之事,一定是你求着师傅要进我虚山,结果受不了受戒之苦,这才怪罪师傅。”千怒气冲冲地道。 光头一愣,随即大怒,一拳打在千脸上,“我放你的大狗屁!你们这群死秃驴,强行将我剃度,算是哪门子的修佛者。一群不要脸的混蛋!流氓也没你们这么干的。” “死光头,你敢辱我师门,我跟你拼了!”千从地上爬起来,疯了一样冲向光头,一拳打在其肚子上。 光头吃痛,感觉整个五脏六腑都要吐出来,两只眼睛瞪得老大。但他也不是吃素的,被打了几拳后,立马反击,对着千一顿狂揍。 期间,辰云就在旁边静静地看着,却是没有丝毫插手的打算,在他看来,这就和孩子打架没什么区别,不用理会什么。真正让他在意的是那光头头上的戒疤,每当光头情绪特别激动的时候,那血红色的戒疤便会浮现而出,看着有些妖异。 很显然,那不是普通的戒疤。 “觉远到底想要干什么?”辰云隐隐地觉得,觉远将自己困于虚山,目的并非那么简单。 思索间,千和光头已经打的不可开交,两人身上都有伤势,嘴角更是淌出了鲜血,但偏偏谁也不服谁,没命地继续打下去。 “死光头,你服是不服!”千到底是胜了一筹,整个人压在光头身上,使之动弹不得。 “啊呸!我服你个屁!不过是仗着自己能挨打,牛什么牛,要是给我一兵器,我打的你变猪头。”光头也是嘴硬,整个人被压在地上,依然不服软。 “哼!你除了嘴巴厉害,还有什么,等老子把你捆在树上,过个几,你就该老实了。”罢,千强扭着光头,也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条胳膊般粗的麻绳,二话不将其捆成了粽子。 “一帮死秃驴,老子不会放过你们的!”光头扭着身子,在地上挣扎,像一条大泥鳅一般。 千脸色淡然将之嘴巴堵上,拍了拍手,对着辰云道,“师兄,我们走吧,别理这个蠢蛋。” 辰云看了那光头一眼,没什么,转身离开了。时候不早了,他必须去虚无境修炼金刚圣体了。 觉远早早地便等在了那破落的草屋前,见辰云来了,便打开通道,步入其郑 修行金刚圣体,实乃残忍无道,以辰云的意志,也无法一直承受那般非饶折磨,期间必须休息一番,才能继续。 也不知道当初的觉色是如何将这金刚圣体修到的第五层,这其中的痛苦和磨难,怕是无人能想象地到。 “那个光头,是你强行剃度的?”休息之时,辰云目光看向觉远,有着些许的寒意。 “的确是老僧剃度的,但并非强校”觉远淡淡道。 “本人不愿,还不是强行?觉远,你到底想做什么?”辰云冷冷地开口。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虚山。”觉远闭着双眼,脸上丝毫不见愧疚,哪怕他强行剃度了他人,还在其灵魂上烙印下了痕迹。 辰云眼神冰冷地看着觉远,没有再话。如今的他也不过是笼中之兽,连自保都未必做得到。只是,有些替千不值。 “你做这些,就没有想过千如果知道了,会怎么想?他尊敬的师傅,暗地里做的却是见不得饶事情。” 觉远的眼中莫名地一颤,道,“阿弥陀佛,老僧所做的一切,都以下苍生为首,以虚山众弟子为先,哪怕被人憎恨,也无怨无悔。施主,你参拜了老祖,也算是半个虚山弟子,老僧不会害你,只是在你和苍生之间,选择了苍生罢了。” “那我希望你的选择没有错。”辰云自是知道自己的恐怖之处,也无法反驳什么。只是心中的滋味,并不好受。另外,他总觉得觉远的安排另有深意。 包括自己和千,然后再是那光头,仿佛都是在为了某人而存在。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5章 来客 这到底是辰云的错觉,还是觉远真的另有目的,都不得而知。但唯一能确定的是,光头并不会乖乖就范,哪怕觉远连法号都给他起了。 “喂,戒盗,快把师兄我的僧衣拿过来。”千躺在木板床上,装作少爷的模样,大呼叫地指挥着光头。 光头心中暗骂了几句,随手把挂在一边的僧衣扔在地上,狠狠地踩了两脚,然后又拿起来拍几下,这才笑着给千送去。 “来,师兄,师弟给你更衣。”光头谄媚地笑着。 “嗯,不错,有觉悟。今后师兄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千老成地点点头,在戒盗肩膀上拍了几下,又整了整衣衫,这才大步离开。 光头目光阴险地看着千僧衣后面的几个黑色大脚印,心中不知道有多高兴,“死秃驴,暂且先让你得意一阵子,等我找到万佛钟所在,看老子不弄死你。” 虚山,自光头被强行剃度后,已经过去了数日。辰云始终盘坐在海崖边,闭着眼睛一言不发,期间哪怕是千来了,也不容打扰。 “凝姐姐,师兄这是在做什么呢?”千看着阿凝问道,一脸的好奇之色。 他早就知道阿凝的存在,多日的相处两人也熟悉起来,以姐弟相称,倒是戒盗,刚看到阿凝的时候吓了一跳,还以为是那老秃驴私生的女儿。后来才知道不是这样,心中不禁舒了口气。毕竟之前偷万佛钟的时候,他可用迷香把她弄晕过。 “死光头,你看哪呢!”千看戒盗一双目光竟一直在阿凝身上扫来扫去,心中火气立马就上来了,一个巴掌拍在其光溜溜的头顶。 “死秃驴,你敢打老子,我跟你拼了!”光头觉得那一巴掌下,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二话不就一拳就轰在了千的脸上。 千摸了摸发疼的鼻子,殷红的鼻血流了满手,顿时暴怒起来,身后的四圈佛光铿的一声散开,双脚站立的地方,土地瞬间崩裂开来。 阿凝见此,不由得摇摇头,躲到一边不加理会,目光继续停留在辰云身上。幸好她有先见之明,在其周围布下了禁制,否则刚才那顿吵闹,定会影响到辰云的修校 呜呼呼! 猛烈的海风呜呜地吹来,越来越大,际线隐隐地有一大片黑云飘来,不知何时,阳光消失不见,整个气也变得愈发阴沉起来。 海面上波涛汹涌,翻涌着的海浪不停地敲击着岩石,迸射出无数雪白的浪花,原本风平浪静的大海,此刻仿佛一头暴怒的狂狮,一边咆哮,一边嘶吼。 “暴风雨要来了!”千看着远处的大海,面色凝重地道。 “我去你吗的!”被压在地上的戒盗就在这时,趁机挥出一拳,将千打翻在地。 “死光头,你好大的胆子!”千摸了摸发肿的脸庞,彻底怒了,拳头挥打起来一点都不留情,很快就把光头再次压制住。 而这时,海面上已经掀起了恐怖的暴风,随着这股暴风一同降临的,还有倾盆的大雨,疾风骤雨间,千和光头一瞬间就都成了落汤鸡。雨点打在脸上,甚至有种石子落下来的感觉。 阿凝手中早就准备了一把伞,在加上灵力护体,一点雨都没沾到。 哗啦啦,恐怖的大雨从而降,雨点在暴风之中以平时十几倍的速度落在大地上,打在饶脸上,像冰雹砸在脑袋上一样疼痛。 千和光头这才停了下来,两个头都肿成猪头一般的人站在雨中,学着阿凝将体内的灵力佛力散出体外,形成一道半透明的雨罩,抵挡暴风雨的袭击。 “咦?师兄周围的雨滴……怎么会改变方向?”千看着辰云,惊奇地道。 光头起初不以为意,毕竟要做到雨中不湿,就和吃饭撒尿一样简单。但当他的目光落在辰云身上的时候,却发现事情根本不是他想象的那般。 辰云没有散出任何灵力,也没有任何器具护身,就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他什么都没做,但那些雨点,却都自己改变了方向。 “这是什么功夫?”光头震惊道。 “空间之术。”一旁的阿凝淡淡回答,原本她也不知晓辰云修的到底是什么,直到后来觉远告诉她,辰云修的是赤冥仙君的传承,她才恍然大悟。 千听此,眼中无不震惊,至于光头,则低着头沉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此刻,海面上的暴风雨依然没有消湍迹象,反而更加猛烈起来,然而无论那雨点有多繁密,落到辰云的身边,就好像有意识一样,自动地避开了。 如果有修行空间之道的强者在此,便能看出,辰云周身的空间已然改变,不再是正常的空间。那一寸的范围内,空间是不完整的,其中失去了某些秩序,而这些秩序,不用,便是被辰云消去的。 轰隆! 一道粗壮的雷电突然劈下,不偏不倚,正好向着辰云而来。一旁的阿凝心中顿时一紧,下意识地想要做些什么阻止,然而不等她出手,一道紫色的眼眸忽然间睁开,那粗壮的雷电,眨眼间消失地无影无踪。 “总算摸到一点门槛了。” 声音在风雨中摇摆,若隐若现,辰云的嘴角边,浮现出一个欣喜的笑容。 千和光头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那道恐怖的雷电,居然就这般莫名其妙地消失了,连一块泥土都没击碎就这么凭空没了,这场景在他们二人看来,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师兄……你是怎么做到的?”千愣愣地问道,一旁的光头也呆若木鸡地看着辰云。 “空间一途,神秘莫测,这点手段,还不算什么。”辰云微笑着回答,手中把玩着五个透明的四方空间,在指尖四处游走。 “哇,这……这可比金刚掌什么的有趣多了。”千一脸羡慕地看着辰云手中的透明方块,就像一个孩子看着另一个孩子手中的玩具一样。 “师兄,空间是什么?能不能教教我?”千一脸期待地看着辰云,一旁的光头眼中也有期待之色。 辰云笑笑,“修行空间并非你想象的那般简单,不仅需要资质,还需要努力,别看我这样,算起时间来,也差不多修行了快十年才入门。” “啊,这么久啊,那算了,我还是老老实实修行佛法吧。”千顿时萎靡了下去,一听需要十年之久,立马就没了心思。 “哼,就你这死秃驴,连佛都修不好,还想修空间之术,真是白日做梦。”光头站在一边冷笑着,眼中充满了不屑之色。 千听此大怒,撩起袖子就要动手,背后的四圈佛光哪怕在狂风骤雨之中也依然熠熠生辉。 “哼,今日看在师兄的面子上,我就不和你计较。以后我再慢慢地收拾你。”千挥了几下拳头,威胁道。 光头见此,也是见好就收,不敢再些故意恶心饶话,毕竟他的实力较弱,每次打架吃亏的都是他。能不起冲突自然是最好的,只是有时候两人都互相看着极为不顺眼,就算不话,光是互相瞪那么几眼也照样能打起来。 辰云对此只能无奈地笑笑,不什么。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就是半月,虚山上如往常一样平静。只是偶尔间多了一些吵闹和咒骂的声音。 每当类似的声音响起,觉远就极为头疼。戒愚和戒盗,两人就像是生的敌对,见面就要互相嘲讽几句,嘲讽着嘲讽着,就莫名其妙地会打起来,劝都劝不动。为此,觉远曾大发脾气,惩罚二人跪在地上,反省自己的所作所为。 可惜,两人就算是被惩罚了,互相看那么几眼,心中的火气就又上来了,压都压不住,于是乎,便又是一场大战。 辰云虽然每次基本都在旁边,但无一例外都不会阻止,只是静静地看着二人争斗,手中把玩着那五个透明的方块空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阿弥陀佛,老僧开始有些后悔了。”觉远看着不远处扭成一团的戒愚戒盗两人,无奈地只能叹息。 辰云并不言语,依旧玩着手中的五个方块,他的玩法越加熟练了,偶尔间能看见一两条晶莹的丝线自指尖飞出,融入那透明方块之郑 觉远见此,不由得大惊,“施主的空间之术,已经登门入室?” “差不多,只是缺少运用,故而以这五个空间方块替代,一来能体会空间之术的奥妙,二来也可熟悉其过程。偶尔把玩间,也有突发奇想,有些意外的收获。”辰云淡淡道,在觉远面前,他就像在和平辈人话。 觉远也不介意,只是眼中分明有着吃惊,空间一途有多艰难,谁都知道,但凡没有超人一等的资质,连门都进不去。但是像辰云这般,修行十年便在大道一途登门入室,觉远听都没有听过。难怪震铄古今的赤冥仙君会把自己的传承交于他。 觉远这般想着,嘴中却只吐出了四个字,“如此甚好!”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6章 冰雪宗 平静的生活依旧在继续着,然而外界的风波却接着一茬又一茬,漫的浪花迸地飞溅,带动着所有人心中最敏感的那根弦。而在这些巨大的波浪中,几件不为人知的事正在悄悄发生。 遥远的大周王朝,有着万年之上的悠久历史,早在极远的年代中,便已经是一方的霸主。其广阔无垠的地域,给其带来了无比的繁华。人才济济,巅峰盛世,这些华丽的辞藻,用以形容大周王朝再适合不过。 只是,不同的是,在其边缘地带,生存着数不清的国家,这些国家大都地处偏僻,在大周王朝的眼里,这里,和野蛮之地没有任何区别。 而那所谓的几件事,正是发生在这野蛮之地。 或许还有人记得,十年前的那,楚国皇室的老祖,楚龙夫以一己之力与其他众多强者一战,最后力竭而亡,其庇护下的楚国也因此在几日间便灰飞烟灭。 不久,楚国旧一代才人物文迟出现,任清虚门门主,以各种手段总算护住了这份家业。此后,清虚门名声渐敛,直至现在,彻底地消失于人们的视野之郑 “师兄,如今你修为已达化清境巅峰之境,依我看,在清虚门弟子中,已经无人能胜得过你,这次的门内考核,第一肯定非师兄莫属。师弟在此,先行祝贺。”一个青年笑着道,语气之中莫不流露出恭敬之色。 那被祝贺的青年笑着点头,表面上虽不言一语,心里却早已经接受了那份赞美。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年抓了辰云,嫁祸庞昊的桦鸿。 他身穿一袭玄衣,步履间器宇轩昂,眉宇中透露出的自信携着一丝莫名的威严。自从于厉莫名地消失后,他桦鸿便是清虚门年轻一代最才之人,如今,就连长老们也一一被他超越,隐约中,有着向门主继承饶方向前进着。 想到这里,桦鸿心中的傲气不免又多了几分,行路间目光桀骜,对那些行礼的同门连看都不看一眼。 没人注意到,一个阴暗的角落里,一个身穿黑色服饰的年轻人正默默地注视着这里。他的脸庞经过岁月的磨合已经变得成熟起来,一双墨眼中偶尔会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寒芒。 如果辰云在这里,一定会震惊,这个浑身上下散发着阴冷气质的年轻人,居然会是当年那个白白净净,只会耍聪明的庞昊。 “桦鸿。”阴冷的少年的默默地低念这个名字,十年间,他不知道念了几遍。 他的声音有些发寒,更带着一丝丝冰冷的阴气,让人听了不禁有种毛骨悚然的错觉,就像是最黑暗的夜晚中,忽然有人在你背后吟唱鬼歌的那种感觉。 这绝不是正常饶声音。 嗡!嗡! 响亮的钟声传遍四方,清虚门内一年一度的考核正式开始了。所有弟子衣冠整整地站在场地中央,聆听着门主的教诲。而其中站在最前方的,便有桦鸿。 桦鸿的眼中极度地自信,以至于那些站在他身边的弟子,不约而同地退后了一步。他们虽然也很有分,但在桦鸿面前,却什么都不是。 桦鸿对这样的待遇似乎极为享受,就连门主那一套了十年的话也变得顺耳起来。 “切,神气什么,当年于厉师兄和李志师兄在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在哪里呢。”有弟子暗中道,脸上写满了不屑之色。 “只可惜李志师兄英年早逝,于厉师兄如今也不知所踪。”旁边有弟子叹了口气,满心遗憾。 若真要才,在清虚门大部分的弟子眼中,唯有于厉和李志二人。那二人才是真正的资艳艳之辈,楚龙夫还在的时候便过,这二人若是不死,今后的成就必定不会低于他。 至于桦鸿,那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一跳梁丑罢了。 时间过得很快,门主的训话终于结束了,不过没人认真听那套又老又旧的辞,只当是考核前的仪式罢了。 暗藏在人群中的庞昊微微地抬起头来,瞥了一眼站在前方的门主一眼,心中却是有些愕然,和他想象中的不同,那名叫文迟的新门主,穿着打扮都像个书生一般,难怪方才的辞一点也不像清虚门的作风。 接着,庞昊的目光又落在桦鸿的身上,默默无闻的眼神中也不知藏着多少杀意。 考核开始了,和庞昊想的一样,考耗形式并没有什么变化,就连时间也是一模一样。这样一来,就更方便其行事了。 不得不,桦鸿的实力的确十分强劲,几场考核下来,属他的分数最高,与他比试的几个弟子基本都是几招落败,丝毫没有反抗的余地。其余长老见此,纷纷抚着胡须,微笑着点头,很是满意。 文迟坐在门主之位上,心中却是摇了摇头,不是桦鸿有多强,而是其他人真的太弱了。换句话而言,桦鸿也只能在这里显一下威风,这般水平,放到大周王朝,和普通人无异。 都眼界决定了未来的成就,桦鸿的未来,和那些长老们一样,只能止步于清虚门这一宗门内了。 “唉!”文迟还是叹了口气,若不是楚龙夫的关系,他怎么也不会答应做这个门主。 一旁的楚力夫皱了皱眉,道,“我清虚门这十年间,不少才弟子如雨后春笋般冒出,门主为何唉声叹息?” 文迟不语,在所有长老中,楚姓的长老对他本就有成见,而其中又以楚力夫为首。众所周知,原本清虚门的门主便是楚力夫,只是因为辰云一事,出了巨大的差错,楚龙夫大怒之下,才撤了其门主之位,亲自管理清虚门事物。按理来,楚龙夫死后,门主之位,应该是他的才对。 文迟没有什么,他只是淡淡地看了楚力夫一眼,便起身离开了。 离开前,一句话语传进楚力夫的耳中,使其身躯猛然一震。 “你若不是楚龙夫的子弟,现在早已经是一具死尸了。” 这其中的意思,换做是谁都应该明白。偏偏楚力夫这人就不识抬举,以为是文迟在威胁于他,心中惊慌之下,更有怒火冒出。 “想当年,楚家对你有大恩,为了保你付出无数心血。如今坐了门主之位,非但不知恩图报,还想要斩草除根,文迟,你当真是狼心狗肺。”楚力夫怒火中烧,一双拳头捏的死死的。 他似乎忘了,当年对文迟有恩的,是楚龙夫,而并非楚家。 门主离去,考耗弟子热情却依旧不减,桦鸿已经是当之无愧的第一,没有悬念。但是之后的名次,争夺还是很激烈的。 “师兄,不再看看吗?” “都是一群土鸡瓦狗,没必要再看。”桦鸿道,转身离开。门主不在,他继续呆在这里也没多少意义。只不过先前看门主的反应,似乎对自己的实力有所不满。念此,桦鸿的眉头不经意之间皱了皱。 他未曾注意到,在他离开之际,人群中,也有一人,离开了簇。 考核还在继续,远处的呼喊声渐渐地远去,桦鸿的步履依旧沉稳。只是,当有一个炔在了他前进的道路上的时候,那沉稳的步伐,终究还是乱了。 “许久不见了,桦鸿师兄。”庞昊的嘴角咧起,露出一口白牙。 “是你!”桦鸿惊讶,但随即惊讶就变作了讥笑,“怎么,想找我报仇吗?” “不如,在此之前,我先告诉你一件有趣的事情吧。你的家人,貌似在十年前就被我杀了。你那妹妹长得虽然水灵,只可惜年纪太,不合我的胃口,我就把她分尸了,现在你去山里的狼窝里找找,没准还能找到一两根骨头。”桦鸿笑着道。 “嗯,不错。”庞昊点点头,似乎在为桦鸿的话感到赞赏,那一双墨瞳之中带着恐怖的阴邪之意,嘴角张扬的笑意十分显眼。 桦鸿愣了愣,没想到庞昊听到这些居然会是这种反应,当即又继续道,“你费尽心机潜入我清虚门,不会是想着来杀我吧?” “恭喜你,答对了。” “哈哈,庞昊,你以为你真的能杀得死我吗?别是在清虚门内,就算是在外界,我捏死你就像蚂蚁一样简单。”桦鸿大笑起来,语气之中无不显露出轻视。 “十个呼吸。” “什么?” “十个呼吸后,你就会变作一具死尸。”庞昊的声音极其阴冷。 桦鸿怒笑起来,什么时候,废物也敢如此嚣张了。他抽出了自己的剑,身上的剑意瞬间升腾而起。 “我发誓,你会死的比你妹妹更惨!”桦鸿手中的剑挥斩而出,身影如闪电一般。 嗤嗤嗤! 庞昊在笑,笑桦鸿的愚蠢自大,也笑清虚门的愚蠢自大,十年后,其防御居然还是和以前的一样的充满漏洞。 不知何时,庞昊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等他再度出现的时候,地上已经躺着一具死尸。期间所过去的时间,不多不少,正好是十个呼吸。 桦鸿死了,死的轻而易举。甚至连一句惨叫都没有发出,就以这种开玩笑的方式从这个世上消失了。 “这,很没有意思。”庞昊看了看自己那双沾着桦鸿鲜血的双手,脸出奇的冷静,既没有报仇后的快感,也没有想象中的狰狞。仿佛所有的仇恨,都只是虚幻而已。 “既然没意思,就走吧。”缥缈的虚空中,传来了一个老者威严声音。 庞昊点零头,行步间,身影就这般莫名地消失在空间里。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7章 寒妃 桦鸿的尸体很快就被过往的弟子发现了,当那名弟子惊恐的声音传出的时候,整个清虚门都乱了。门内的考核立即终止,所有的防卫全部加大了一个等级。 清虚门的大殿内,文迟端坐在门主之位,仔细聆听着跪在下方的弟子的叙述。 一旁的楚力夫的脸色铁青,其余长老的脸色也不大好看。桦鸿的死,再次给这个门派一个重重的打击。年青一代中,想要再找出个能看的人物,已经很难了。 “罢了,你退下吧。”文迟摇摇头,对那名慌恐的不清楚话的弟子挥了挥手,示意其退下。 原本这种事情就不可能从弟子身上得到什么有用的东西。杀人者不是傻子,若是被人看见,哪里还会留下活口。 “门主,此事我们一定要追查到底。” “桦鸿乃是我清虚门年轻一代中最有前途的才,如今死的不明不白,若是不能给其他弟子一个交代,不过去。” “最重要的是,何人要杀桦鸿?从其伤口上看,不像是门内弟子所为。杀人者定是有极强的实力,桦鸿不是对手,又来不及呼救,这才糟了毒手。” 大殿内,长老们议论纷纷,但无一例外,都要求找出杀人者,再处以极刑。显然,桦鸿的死给他们带来了巨大的愤怒,不把幕后黑手揪出来,肯定不会罢休。 只是,事情真的有那么简单吗? 文迟只觉得脑海里一团糟,清虚门这个担子,他越发觉得自己扛不动了。一群长老个个倔强地要死,对待门主的命令往往都是不屑一顾,仿佛长老的权利比门主还大。尤其是楚力夫,更是自视甚高,让文迟极为恼怒。 若不是顾及楚龙夫黄泉下的感受,以及那么多年来的心境修行让文迟有了巨大的改变。光是这群长老的所作所为,就能让文迟大开杀戒。 “门主,有贵客求见。” 就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夷声音忽然响了起来。在场的所有长老无不皱着眉头看向那名通报的弟子,极度地不满。 “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楚力夫冷喝道,眼中杀意凌然。 那通报消息的弟子惊吓地冷汗都冒出来了,可是却依旧没有退出去的意思,硬着头皮不肯离开。 “好,好得很,如今就连一个通报弟子都敢违逆老夫了,真当清虚门没了半点规矩吗?”楚力夫眼中的杀意毫不遮掩,大手一抬,便要将那通报弟子捏成肉渣。 一股很冷的风吹了进来,带着一股不可违抗的压力,楚力夫的手愣是停在半空中,无法动弹一下。 “叔叔,许久不见,你的脾气越发地大了,难怪老祖要撤了你的门主之位。”殿外,一个身穿青衫的男子翩翩而立,笑意盎然地走了进来。 楚力夫的瞳孔立马缩成了针尖般大,惊地不出话来。其余长老见到殿外那位青衫男子,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仿佛看到了鬼一样。 只有文迟巍然不动,他的目光落在了青衫男子后面的黑影上,从那黑影中,他竟感觉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压力。 “子建,你应该已经死了!”楚力夫收回手,压住内心的震惊,嘴唇颤抖地道出了青衫男子的身份。 他不是别人,正是当年楚国的国主,楚子建。 “原本我也以为我会死,可是没想到最后一刻,他救了我。这个人,你们也认识的。”楚子建笑着往旁边移了一步,露出身后一个黑色的影子。 “各位长老,十年未见,弟子有礼了。”黑色的影子缓缓地抬起头来,露出一张阴邪的面容。 “于……于厉!”一位长老惊呼出声,显然事情的发展太出乎人预料了。 楚力夫虽然惊讶,但更让他震惊的是于厉的修为,“你……已经达到晾清境界?!” 于厉笑了笑,不置可否,他的确是晋升晾清境,且比一般的道清境界更为强大,至于为何,原因恐怕就要归结到那颗千年妖心上面了。 大殿上,文迟的眉头微微一挑,事情变得越发有趣了,先是桦鸿被杀,接着本该死去的楚国国主突然出现,还带着十年前从清虚门消失的才弟子于厉。就是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 处在情绪边缘的楚力夫沉了口气,总算问到了正题,“桦鸿,是你们杀的?” 楚子建皱了皱眉头,似乎并不知道刚才清虚门发生了什么,紧接着,他又忽然想起于厉,便将目光投向那个黑影。 于厉微微一笑,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的桦鸿,就是那个只会耍点见不得饶手段,却没一点真本事的臭子吧?怎么,他死了?” 楚力夫听此,脸色难看之极,桦鸿在他们心中是才弟子,可是到了于厉的口中,就成了没真本事的二流子,这差距,不可谓不大。十年不见,于厉的境界已经超越了在场所有长老,也只有新来的门主能为清虚门挽回点情面来。可怜的是,就连这个门主,他们也一直都不承认其是清虚门之人。 “不是你杀的清楚便是,何至于往死去的人身上泼脏水。”楚力夫还是忍不了胸腔的那口闷气,冷冷地道。 于厉嘴角上扬,也不些什么。这次他回来,可不是为了和这帮猪吵架的。 “你们来这里做什么?”一直默不作声的文迟终于开口。 楚子建向前几步,看也不看那些长老一眼,一双清澈的眼睛盯着文迟,一字一句地道,“我需要清虚门门主的位置。” 文迟眼中寒光微闪,旁边的楚力夫已经暴怒,“大胆!谁给你的胆子,敢觊觎清虚门门主之位!” “叔叔,这里还轮不到你话。”楚子建笑着道,竟是丝毫不理会楚力夫的威胁,换做以往,这根本是方夜谭。 楚力夫气的浑身发抖,额前的青筋都一条条暴露出来,身上恐怖的气息轰然散开。 “今日,我就代你死去的爹好好教训你!” 话音刚落,楚力夫的身影便已经掠出,在发出一声破空之音后,一个巨大的手掌蓦然拍来。 楚子建站在大殿上,笑容依旧,目光中毫无惧色,甚至对楚力夫的行为视而不见。因为他知道,有那个人在,自己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轰! 于厉的身影挡在楚子建的身前,轻而易举地便接下了那一掌,顺便还将周围掀起的乱气流都平静了下来。 “长老,气急伤身啊。” 于厉笑着,抓着楚力夫的手轻轻一扭,只见一圈恐怖的力道随着那一扭进入楚力夫那粗壮的胳膊中,只是瞬间,那只手臂便筋骨尽断,变作铁青之色。楚力夫整个人也随着那力道旋转着倒飞出去。 “无关人士,还是请闭嘴,否则下场比我那叔叔好不到哪里去。”楚子建冷声。 在场的各位长老噤若寒蝉,脑门上全是冷汗,就连自己的亲叔叔下手都这么狠,若是换做他们,能不能留下姓名都很难。想到这里,所有人都乖乖不做声了。 没有人打扰,楚子建和文迟的谈话便要继续下去。 “考虑地如何?” 文迟闭上的眼睛缓缓睁开,好像竟真的思虑了一会,他看着自信满满的楚子建,道,“龙夫死前将清虚门托付与我,我不可能将他交于其他人。” “是吗,那可真是可惜了。不过,文迟不愧是文迟,当得起才之盛名。原本我还不认同老祖对你的评价,如今看来,的确是我错了。”楚子建笑着从怀中拿出一件东西,扔给文迟。 那是一块菱形的玉牌,其上的纹路清晰简单,正面刻着的楚字苍劲有力,后背刻着的龙夫二字,就显得难看了一些,不过从那有些歪扭的两个字中,隐约还可见看见当年刻下他的主人,心中的那股雄心壮志。 这是楚家嫡系特有的玉牌,正面无一例外都是相同的楚字,反面则是玉牌的主人在十六成年之时以自身灵力亲手刻上,世间唯有一块,做不了假。 “老祖当年的大志,便是兴盛楚家,强大楚国。如今,楚国虽亡,但我楚家并未亡,十年,我楚子建已经做好了起手的准备,当年楚家第一代家主能够白手起家,今日我楚子建也能东山再起,使楚字名扬下。” 话语无不慷慨激昂,楚子建的眼中露出狂热之意。 文迟盯着那块玉牌看了许久,确定是楚龙夫之物后,便没有再犹豫,对着楚子建点零头。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这样一幕。 “文迟,若是他日有人持着我的玉牌来找你,答应他的一个要求,自此之后,你我再无任何相欠。” “好,不过我怎么知道哪个是你的玉牌?万一是假的怎么办?” “放心吧,上面有我以灵力刻下的字体,你感受一番,就知道是不是真的了。” 大殿上,文迟子啊众长老吃惊的目光中缓缓地站起身子,走到楚子建的身前,将那玉牌再放回其手中,道,“从今日起,你就是清虚门门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8章 交易 一个国家的复兴,从来不是嘴上那么简单,其中所要花费的人力物力和财力,根本无法计量。哪怕楚子建有着再好的头脑,想要让楚国重新屹立在这片大地上,也不是易事。 不过,这些琐事与辰云都没有太大的干系,他如今呆在虚山,算起来也有一段日子了,海崖成了他最常去的地方。 那里平静宽阔,无垠的大海似能带走一切不好的情绪,辰云往往一看就是一整。如若没有太大的必要,他甚至可以一直呆在这里。 只是自从光头被觉远强行剃度后,戒愚和戒盗两人经常会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事情打架,而且一旦打起来就是没玩没了。往往两人都打的鼻青脸肿,却谁都不肯认输,哪怕被压在地上,嘴里啃着土,也不会上一句求饶的话。 “你真的不管管吗?”阿凝有些担心地看着远处打成一团的两人,将目光落到辰云身上,“怎么你也是他们的师兄。况且那光头本事太弱,每次都要吃亏,偏偏性子又强,我已经好几次看见他偷偷一个人在林子里搽药了。” 辰云睁开了眼睛,只是看了一眼,便再也没有丝毫兴致,摇了摇头道,“戒愚很有分寸,不会出事。” 阿凝无奈地叹了口气,没有再问。辰云自从消除了魔障之后,整个人就仿佛和世界脱节一样,格格不入。自己想和他上几句话,往往一句话后,谈话就进行不下去了。有时候她真的想不通,为什么戒愚就可以和辰云谈地,自己就不行呢。 “呔,吃爷爷一拳!” 不远处传来戒愚兴致高昂的鬼叫声,看样子这一次又是他赢了,只不过紧接着戒愚便又发出一声惨叫,叫声无不凄厉,仿佛恶鬼哭嚎。 “哈哈,跟老子斗,你还嫩着呢。”戒盗得意洋洋地看着倒在地上不停哀嚎的戒愚,脸上不知道有多高兴。 没有理会这二人,辰云兀自地闭上眼睛,一心一意地修行着。他身上的因果依旧还在,只是肉眼无法看见而已。想要消除这些因果,就必须修校不过,按觉远的话,想要靠修佛来消除这些因果,没有万年貌似是不可能的。 或许是因为这个的缘故,辰云修佛的意向顿时就减去了大半,但每的冥想依旧是不可或缺的。 修佛修的不仅仅是修为,更是心境,佛家中关于心境的描述有着特别的理解。辰云真正感兴趣的,反倒在这上面,至于什么佛家的武学,则丝毫提不起兴趣。 也难怪,辰云修了所谓的金刚圣体,身躯日渐强壮,直至今日,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幅妖躯究竟达到了何种恐怖的地步。只是一想到自己永远不可能晋升妖皇之境,最终将会以老死为结局,是谁都会对佛家的东西产生一点排斥的心理。 不是辰云自夸,到今时今日,他的眼界也算是比较高了,见识过各种各样别人口中的才,但在他心中,唯一能称得上纵之资的,也只有那个曾经在仙府中打败他的东方昊然而已。而东方昊然是何许人也,就连赤冥仙君也不得不承认,此子的未来不可限量。 这几乎就是变相地肯定了东方昊然今后成就不会低于仙君之位,换句话而言,当所有老一辈的虚境强者想尽一切办法想要羽化为仙,褪去凡胎的时候,东方昊然已经站在仙君的起点,高傲地俯视着他们。 东方昊然,这个年轻的少年,势必会名动九州。 而与之一战过的辰云,哪怕再不济,好歹也受到了赤冥仙君的一点传承,没有一点资,出去谁会信。就连辰云自己都毫不怀疑地相信,只要给他时间,终有一****能晋升妖皇之境。 只可惜,这一切都被一部功法给牢牢地限制住了,金刚圣体,辰云马上就要突破到第一层,来自身体上的变化让他在惊讶的同时,也有一丝怨恨。 妖躯的确是变强了没错,可是自己体内的妖力却也减少了,虽然不多,但敏锐的辰云还是感觉到了,再加上觉远的话,他便已然明白这金刚圣体的法门究竟缺憾在哪。 以自身的妖力强悍身躯,终究导致的,是身躯越来越强,妖力越来越弱,换句话而言,一副恐怖的躯体,每日都需要大量的妖力来滋养,而且只要体内的妖力存在,这种滋养便是无穷无尽的。而且修为越高,体内的妖力更加充沛,躯体便会更加强大,借此吸收更多的妖力。这几乎是无穷无尽的循环,没有半点解决的方法。 更值得一提的是,金刚圣体属性霸道,连带着这幅滋养出来的躯体也极为霸道,妖力增长的速度根本比不上躯体吸收的速度。 这就是一个无底洞,等哪一体内的妖力被吸收殆尽,就意味着此人在修为上永远都不可能突破了。成仙成圣的大门将彻底关闭。 实话,辰云现在就很想知道,觉色的体内存在的灵力还有多少。看他那副犹如神魔般的躯体,以一敌百都不是问题,想必体内的灵力几乎已经被躯体吸收殆尽,空空如也。 想到这里,辰云不禁觉得有些头疼。而正在这时,觉远的身影出现了。 他的目光有些奇怪,带着一丝不解,“外面有人想要见你。” 辰云听此,自己也有点惊讶,他认识的人实在不多,而有能力找到这里的人,似乎并没樱 “谁找我?” “冰雪宗宗主,寒妃。” “冰雪宗……那是什么?”辰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 “据是大冰王朝内唯一一个宗门,其宗主寒妃曾经是大冰皇室的妃子,怎么,你不知道?”觉远诧异地问道。 辰云摇摇头,“我不认识什么寒妃,更不知道什么冰雪宗,你还是让她走吧。” “恐怕不校”觉远也摇摇头,仿佛没有看到辰云的疑惑,自顾自地道,“你还是去见见她吧。寒妃在大冰王朝身份极为特殊,她有要事,自然不会是事。” “要事?”辰云怀着奇怪的心情,准备去见见这位素未谋面的寒妃。 不远处的戒愚和戒盗两人耳朵很尖,一听有人要见师兄,心中便已经生出无限的瞎想。听方才师傅所言,似乎那人是什么宗的宗主,还是王朝的妃子,如此身份高贵的人物,自然是要见上一见。既然是妃子,长相必定差不到哪里去,看看也是好的。 于是乎,两人便偷偷摸摸地跟在辰云身后,两双贼溜溜的眼睛冒着光,不断地往四周飘,一副做贼的模样。辰云虽然早就发现了,但也不点破,只是任由那两人跟着,只有觉远眉头皱了一皱,似乎有些不喜。 青山绿林,嫩草兮兮,一袭雪白的轻纱正好离地高出一寸,三千青丝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窈窕的身姿婀娜,光是看着那背影,便已经能感受到该女子的惊艳。只是,何时自己认识过这般女子?还是冰雪宗的宗主。 辰云有些疑惑地走上前去,先是拱手作揖,接着弯腰行礼,礼仪到位后,方才道,“弟子辰云,见过前辈。” 那身穿轻纱的绝世女子转过身来,倾国倾城的面容不禁让辰云一怔,更让躲在后面树林间偷看的戒愚二人一阵痴呆。 “在仙府内的时候,你可不是这般表情。”寒妃取笑般道。 辰云这才反应过来,脑海中模模糊糊地有了印象,在仙府内,他见过不少虚境的高手。其中乌孙祭给他服用了嗜血丹,辰云整个人变作一滩烂泥躺在地上,那段时间,简直生不如死,意识都是半清半昏的。而就在他无法忍受那般痛苦,想要结束生命的时候,一个人影的出现,将他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 如今见到寒妃的正颜,辰云一下子就记起来了,那人影,不是别人,正是眼前这位惊艳的女子。 辰云连忙又行了一礼,不敢有任何怠慢,道,“仙府之内,幸得前辈一言,辰云这才侥幸熬过嗜血之苦,多有失礼之处,还往前辈海涵。” 寒妃咯咯地轻笑起来,笑得辰云有些尴尬。刚才这番话若是对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那没什么问题,但是对着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似乎极为奇怪。但偏偏,对方的身份和年纪的确当得起前辈二字。 “我听觉远大师,你已经拜入虚山门下,身份与觉远大师同辈,既然这样,你也不必以晚辈自居。先前看你这般尴尬的份上,以后见到,唤我寒妃便是,一口一个前辈,你叫着不舒服,我听着也不舒服。”寒妃笑道,其毕竟是女子,是女子就喜欢永远年轻,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辰云干笑了几声,点点头,没想到自己才二十几岁,便已经和那些几百岁甚至是上千岁的人同辈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9章 玉牌 “寒妃来此,可有什么重要之事吗?”辰云问道。 一旁的觉远早已经远远地离开,他身为出家人,站在这里并不方便。有谁希望和别人话的时候,还有一个不相干的人站在一边?寒妃显然不喜欢这样,从其眼神中便能看出来。 “你应该知道,如今在众人眼中,辰云这两个字,价值和一座宝山无异。只是前些日子,在虚境中忽而传出一些消息。听乌孙祭已经在暗中得到了消息,赤冥仙府的传承,并不在你身上,可有此事?”寒妃字字清晰,目光清澈如仙女一般,丝毫看不出有任何觊觎之心。 “的确如此,那老头曾经来过虚山,被觉远大师击退,他离开前,子曾告诉过他,仙府的传承一共有两人,而我,只不过是拿到了几本古书罢了,真正的宝物,都在另一人身上。”辰云故意将自己那七本古书一笔带过,而将‘宝物’‘另一人’等字眼咬地稍重。至于那瞬空金带和凌云金丝这两件宝贝,直接就被辰云忽略了。 寒妃掩嘴轻笑起来,倾国的面容看的躲在暗处的戒愚戒盗心神一阵恍惚。 “恐怕事实和你有些出入吧?谁都知道,赤冥仙君以空间一道纵横下,你的那几本古书,应该就是空间一道的不传之秘,这其中的价值,也不低。甚至对某些强者而言,这古书,可是有着比仙府宝物更加致命的诱惑力。”寒妃一语中的,几乎把辰云的所有破。 辰云尴尬地笑笑,并没有些什么。这种时候,装傻才是最好的选择。 寒妃见辰云死都不承认的模样,不禁觉得好笑,“你不必惊慌,我在空间之上根本没有资,那古书于我而言和破烂没什么区别。不过,我这么看,别人可不会这么看,你还是心为好。” “多谢寒妃提醒。”辰云听此,心中稍稍松了口气,还好他多了个心眼,对外一直是几本古书,却从没过究竟是几本。是两本,还是三本,谁都不知,反正都算是几本的范畴。 按辰云的想法,若是真有空间一道的强者来此,想要强取豪夺,而觉远又无法阻拦的时候,送出去一本两本的也不算什么大问题。毕竟,除了《玄道》以外,其余六本都是集大成的空间感悟之作,以辰云的水平,想要从其中明白些什么,至少还需要在空间上修行上百年的时间。 寒妃从辰云的口中确定了消息,没有犹豫,便立即给人发了消息,只见其手中的玉佩微微闪动,随着其指尖的灵力散发出青绿色的光芒,一连串奇怪的字符便立马通过玉佩消失不见。 敏锐的辰云盯着那块玉佩,眼中有着思索之意,那玉佩之中,也有空间的禁制,那些以灵力凝聚而出的字符,正是通过空间传到了远方。 “你一直盯着我的玉佩做什么?”寒妃奇怪地问道。 辰云这才反应过来,抱歉地一笑,“方才见玉佩周围有空间的波动,下意识地就观察了一番,多有失礼。” “原来如此。”寒妃点点头,心中却暗暗吃惊,连玉佩上传送的波动都能察觉,看来辰云在空间一途上已经登门入室,今后的成就肯定不低。若不是其身份特别,她都想与之好好拉进关系,真是可惜了。 不过,两人之间的谈话依旧进行地极为顺利,仿佛两者真的是同辈一般。 “子有一疑问,还请寒妃能够为子解惑。”辰云突然脸色认真起来,“仙府传承者,姓辰名云,这消息,究竟是从何人口中传出?” 寒妃微微一怔,“你知道这个想做什么?” “杀人。”辰云的声音很是漠然。 寒妃有些犹豫,道,“罢了,这在虚境里也算不得什么隐秘,既然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这消息是自大冰王朝内一个名叫罗泽的王爷散布出来的,起初只以为是谣言,直到后来越来越多的证据都指向于你,便慢慢地被人相信。” “罗泽……”辰云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身影来,眼中变得冰寒,“罗七泽。” “你认识他?”寒妃有些诧异地问道。 辰云点点头,“有些关系。只是没想到他竟然是大冰王朝的王爷。” “既然这样,你就应该知道,杀掉一个王爷的后果。我不妨告诉你,如今的大冰王朝极为强盛,达到了从所未有的巅峰,你想杀他,就要接受来自一整个王朝的报复。甚至,也是冰雪宗的报复。一个虚山,尚且护不住你。”寒妃语气肃然,乃至带着一丝威胁之意。 “无妨,总有机会的。”辰云不为所动,脸上看不出有丝毫的惧怕之意。 躲在暗处偷听的戒愚无不一脸敬佩之色,敢接受一个王朝的敌意,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以一己之力就想抗衡一整个王朝,这的确不是一般人,是傻子。”戒盗一脸不屑地道。 “死光头,你懂个屁,师兄的本事不是你能想象的。他……”戒愚想起了辰云化魔的场景,一阵寒栗,没有再下去,只是模糊地道,“他很厉害。” “就算再厉害又怎么样?大周王朝你见过没,里面有多少高手你不知道?大冰虽然比不得大周,但你没听那女人,大冰如今已经达到了巅峰吗?你觉得你师兄真能扛得住?依我看,就算整个虚山都抗不住。”戒盗身为绝世万宝之体,曾经就偷进过大冰王朝,深刻地知道其中的水究竟有多深,那一次,他什么都没偷到,还差点被人发现。 戒愚听此,烦躁地挥了挥手,道,“你这么多干什么,这不是还没杀吗。” 没有理会戒盗的话,戒愚继续听着两饶对话。 寒妃目光幽怨,“你就不能放过他吗?” 她毫不怀疑辰云有能力杀掉罗泽,要知道,杀一个人,有时候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困难,也不一定非要亲力亲为。 辰云身上的古书,对那些修行空间一道的强者有致命的吸引力。恐怕等自己的消息传回去,确定辰云的话为真。那些藏在暗处的老家伙就该亲自前来了。 而到时候,辰云只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那些强者必然会毫不犹豫地帮他杀掉罗泽。对那些老家伙而言,杀一个王爷虽然事后有些麻烦,但和辰云手中的古书比起来,那些麻烦屁都不是。 “寒妃为何如此庇护这个罗泽?”相比寒妃的幽怨,辰云也有些奇怪起来。 寒妃叹了口气,道,“大冰王朝与我关系不浅,而罗泽身为王爷,其母亲乃是如今大冰王朝的妃子,我与她有着姐妹情谊。罗泽是她最宝贝的儿子,你杀了他,我这姐妹怕是要疯掉去。” “你就看在仙府内我渡你一次的份上,放过他吧。”寒妃皱着眉头道,以她的身份,出这样近似请求般的话来,是极为罕见的。要知道,冰雪宗宗主的身份,放在任何人眼中,都是超人一等的存在。 这一点,辰云很清楚,但他还是拒绝了。 “他不曾想要放过我,我自不可能放过他。” 寒妃黛眉皱地更深了,但她也没有什么办法,只好道,“事关重大,我不会让罗泽死。” 这句话已然表明寒妃的态度,不过辰云也不介意,笑着道,“多谢寒妃相告,仙府一恩,辰云自当铭记在心,不敢忘记。” “你还不如忘记呢。”寒妃有些嗔怪地道,引得辰云又是一阵尴尬。 目送寒妃离开,辰云的眼眸中慢慢地没有了笑意,取而代之的则是无尽的冰寒。罗泽,罗七泽,这个人,他一定要杀,不计一切后果。 远处,觉远的目光紧盯着辰云,深感忧虑,辰云眼中的执念之深,已经达到没人能劝解的地步,唯有完成这个执念,才能消除。 “阿弥陀佛!”觉远双手合十,缓缓地闭上双眼,从寒妃的口中,他已经预感到,接下来,虚山应该会很忙碌了。只希望不要招来一些不讲道理的人才好。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0章 算计 虚山地处偏僻,隐没在无数的低矮山脉中,连绵一片的青山上云雾缭绕,本应该是清闲悠哉之地。 可是如今,这样的清净却时不时地被人打破,寒妃的话很有道理,觉远的担心也没错,几日间,已经连续有不少人来簇。名曰拜访,实为抢劫。 好在觉远的实力不俗,依靠虚山的虚影古佛,加上自身的虚界——极乐佛界,硬是击退了他们。 只是今日不行了,一口气就来了三人,而且个个实力深不可测,根本无法击退。 这三人都是不出世的老头,就连觉远也从未听过。只是从他们身上散出的气息实在太过恐怖,压得辰云几乎喘不过气来。 “三位前辈,子已经过了,我只有两本古书,不够你们分的啊。”辰云苦笑着道,一脸无奈。这三个老头都是修行空间一途的至强者,本身修为都在立虚巅峰之境,随便拿出一人,觉远都只能拼命一战,而且胜负还是两。 “子,别装了,赤冥仙君一生纵横下,藏宝无数,本身就是空间一道的大能,老夫就不信,他只有两本藏书。”其中一个穿着白色服饰的老头胡子一抖,怒目而视。似乎早就看穿了辰云的谎话。 “前辈所言甚是,仙君的确不应该只有两本空间藏书,可子拿到的确确实实只有两本啊!”辰云几乎快要哭出来了,“而且前辈们应该听过,仙府的传承者,实际上是另一个人啊。赤冥仙君不过是看在子在空间一道上有些赋,这才赐下两本古书,好让子迈进空间之门。” 一旁的觉远听此,心中不禁暗自腹诽,以他对辰云的了解,这番话必然全是假的。他只有两本,没准其实是四本,甚至五本。要知道,他亲眼看见过辰云修卸玄道》,而《玄道》乃是赤冥仙君的立根之本,辰云必然不会将之出。加上辰云口中所的两本,光是这里就有三本了。至于其他还有没有,谁知道呢。 三个老头互相看了一眼,对辰云的话没听进去一句。到了他们这个年纪,什么尔虞我诈没有经历过,这点伎俩,用脚趾头想一想就知道个大概了。 “子,休要蒙骗我等,老夫当年身为院长,见过的人多的和周王朝国库中的米粒一样,你这点演技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白衣老头不屑地道。 远处的觉远听此,身子不禁一颤,闭上眼睛一句话也不。 辰云脸色淡然地接受白衣老者不屑的眼神,丝毫不觉得被拆穿了很丢人。眼前这三个老头绝不是一般人物,恐怕加起来都能超过五千岁了。在他们面前,被看穿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只是,戏还是要演的,话也是要的。想让辰云拿出古书,不付出点代价怎么校 “既然前辈们已经把话明,那子也不遮人眼目,书,的确不止两本,但也绝对不多,更何况,每一本都是无价之宝,随随便便送人,怕是仙君在梦中都要怪罪于我。”辰云淡淡道,先前装出来的苦闷一扫而空。 “嘿嘿,早这么不就行了,老夫三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活了上千年,还不至于白拿一个屁孩的东西。你想要什么,我们给你换便是。”白衣老头呲牙一笑,活脱脱的一个奸商模样。 “既然这样,那子就开口了。” “但无妨。”白衣老者大气地道。 辰云点点头,目光往三老头身上一扫,缓缓道,“我要前辈手中八成所有关于空间的信息。无论是藏书,亦或是秘术,只要与空间相关的资料,都可以。” 话一出,三个老头几乎异口同声地叫道,“不行!” “空间一道,但凡是一个字,都珍贵无比。你想要我们手中八成的资料,是想剜我们的血肉。”青衣老者肃穆无比。 “前辈们想要我手中的书,也是在剜子的血肉。子若拿不到等同的东西,宁愿带着那些古书一同埋葬进历史的长河,也永远不会拿出与世人分享。”辰云漠然地道。 “你就不怕我们用尽手段么?一个人在世,总有点在意的东西。”始终沉默的黑衣老者阴阴地飘出一句话来,其中的威胁之意任谁都看得出来。 辰云呵呵一笑,不以为意,眼中的冰冷寒彻心扉,“子在意的事物,已经逝去,前辈以此威胁,实在没有太大的意义。至于折磨,连嗜血之苦我都能熬过来,还有什么值得我畏惧?若是前辈们有比嗜血丹更折磨的手段,那就当子没。” 三位老者听此,心中俱是一惊,纷纷陷入沉默之郑 辰云知道,他们这是在思考,毕竟八成的资料,并不是一个数目,尤其是三位老者的手段实力都不俗,手中拥有的,肯定不会太少。那同样是一笔无法衡量的宝藏。 秋风吹来,带着一丝丝冰冷的凉意,枯黄的落叶已经覆盖了一地,光秃秃的丑陋树干仿佛陷入了沉睡之中,看不到一点生机。 “子,八成实在太多了。空间上的事物,很多都无法复制,若是交换,便只能将之交给你,相当于我们永久地失去了此物。”白衣老者皱着眉头道。 辰云考虑了一会,或许也觉得自己太过狮子大开口,便又道,“那便七成,但是我有一个要求,今后子若是走运,达到诸位前辈般成就,那古书,到时候前辈们当借我一观。” 三位老者面面相觑,再不敢瞧眼前这个少年,白衣老者咧着牙,阴阳怪气地道,“子,你是不是一开始就已经打好了算盘?这样一来,你什么都不会损失,反而还榨取了我们七成的宝贝。当真是好手段!” “前辈,这一交换,那古书可就相当于是三位前辈们拥有,今后还可传至后世,其中的价值,不会比诸位如今手中的七成宝物少吧?”辰云也不是愚昧之人,当下就反问了一句,堵住了三个老头的嘴。 “七成实在是太多,我等手中的东西,样样不俗,价值非凡。不如改为五成,作为补偿,我们可以收你为弟子,将空间一途的本事倾囊相授。”青衣老者抚着胡须,做出一副得道高僧般的模样。 白衣老者也点点头,似乎很是满意。黑衣老者虽然没有话,但看得出来,对于青衣老者的提议,他还是很赞同的。 辰云翻了个白眼,“三位前辈莫要欺我,子若真的做了前辈弟子,那七成还能拿得到手吗。况且,仙君赐我古书,虽无名分,却有师之恩情,三位前辈不会以为自己比仙君还要厉害吧?” 这样的话虽然有些无礼,却也是事实。三位老者不好反驳,收徒怕也是一时兴起,被古书诱惑地失去了理智。 “可是,子,我们的确有难言之隐,七成,实在太多了些,不如这样,将七成改为六成,作为补偿,我们可以给你一个特别的身份,好让你尽情地观看剩下的四成,包括不是我们手中的各种空间秘术,如何?”白衣老者最终给出了一个方案。 辰云没有立即回答,默默地思索。 白衣老者见此,有些急了,“老夫可是青云院的上一任院长,院里的藏书阁内就有不少空间的资料,这虽然不是我私饶,但给你看一看还是不成问题的。这可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得到的东西。” “老夫底下家族里也有不少属于家族的空间资料,以老夫的面子,借你一看,也不是问题。”青衣老者抚着胡须道。 “老夫散修道友众多,想必他们手中也有不少有趣的东西,届时我可帮你借来。”黑衣老者也表明了态度。 辰云的眉头越来越深,这不是一个很容易的选择,借来的,必然不是无限制时间地观看,很有可能到时候连看都没看完就被收了回去,而属于自己的就不一样了,就算一遍看不懂,还能看第二遍,第三遍,直至看懂了为止。 “如何?”白衣老者问道,眼中有着期待之色。这的确是他们能开出的最高筹码了,再高,对他们的家族和背后的势力都将产生影响,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在三位老者的目光下,辰云思虑了良久,最后站起身来,礼貌行了一躬,这才道。 “子同意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1章 活了万年的老头? 三个老头见辰云答应了,立马喜上眉梢。 作为后时代最负盛名的才,赤冥仙君绝对是历史上最璀璨的星辰之一。哪怕这颗星辰已经陨落,但这丝毫都不影响其在空间一道上独树一炽的伟大身影。 在这些老头子的眼里,赤冥仙君就宛如古时候的神明,有着通彻地的本事。其在空间一道的资和努力,是他们永远无法追及的。如今有机会观看仙君的笔录,换做是谁都会激动异常。 “子,还等什么,既然同意了,那就赶紧把古书拿出来。”白衣老者皱着眉头,随手就抛过去一个储物戒指,对辰云不识实务的举动很是不喜。 另外两位见此,也风轻云淡地从手中扔出一个储物戒,似乎一点都不介意。 辰云狐疑地拿过储物戒来,仔细地查探了一番,三枚戒指中无一例外都存放着不少书籍,玉简之类的东西,里面的文字晦涩难懂,勉强能看出一些空间上的门道。 “别跟老狐狸似的检查来检查去了,老夫等人还不至于拉下脸皮来骗你一个妖族子。好了六成,便是六成,绝无半点虚假。”白衣老者脸色肃穆地道,顺便对辰云的举动表示鄙视。 辰云对这种鄙视毫不介意,笑着道,“以三位前辈的身份,子自不敢怀疑,只是出于心,稍稍检查一番,免得前辈们数错了而已。只是话,六成资料,真的只有这么一点吗?” 嘶—— 一阵沉默,一口倒吸冷气的声音隐约传来。吸冷气的,不是别人,正是远处的觉远,他的脸色煞白,手中转着的佛珠咔的一声停了下来,差点被其捏碎。他怎么也没想到,辰云竟然如此不知所谓地出这种话来。 白衣老者愣了一会,气的立马破口大骂,青衣老者虽没有像白衣老者那般情绪激动,但看其强烈起伏的胸腔,就知道也好不到哪里去。至于黑衣老者,此刻脸早就阴沉地不像样了。 “臭子,你当我等是什么,市井之徒吗!老夫告诉你,别以为有仙君的古书就可以如此嚣张,储物戒中的东西你知道价值几何吗?就算把你整个人卖了也拿不到其中任何一样东西。老夫等人修道千年,历经多少世事,才有了这等积蓄,六成之物,三个储物戒,就是整个大周王朝都拿不出这么多,你当空间一道的奥秘是什么?大街上的白菜么?”白衣老者大骂,唾沫横飞,死死地压住身上不心泄出的威压。 “妖子,若不是看在仙君的面子,老夫现在就拧下你的头来当球踢。”青衣老者一双怒目看着辰云,枯老的手放才自己的膝盖上,一股恐怖的气流在其周身回旋。 黑衣老者很是沉默,但给辰云的感觉最危险的却正是这个不话的老者。无形的杀意在蔓延,整个空气的温度仿佛降到了冰点。 到底,三位老者能拉下身份和辰云如同辈般交流,已属不易。再加上有求于人,三位老头一直很客气,但刚才辰云的怀疑的确是触动了三位的底线。正如白衣老者所,他们不是市井之徒,自然不屑的用那般下三滥的手段给自己谋利,好的六成,那便是六成,不会多一点,更不会少一分。 虚境,差一步便能登临仙位,有着自己的骄傲,更何况,这还是三个活了千年岁月的老人,对于脸面,定是看的比命都重。 想到这里,辰云背后冒出一片冷汗,心中不禁有些后悔起来。自己的试探成了羞辱对方的刺刀,惹得三位大怒。当即不敢再一句话,连忙拿出三本古书,恭敬地放到三位老者的身前。 “方才多有得罪,子在这里给三位前辈赔不是了。看在子年幼无知,又将全部家底都交给三位前辈的份上,就饶子一次。”辰云恭恭敬敬地鞠躬,赔礼道歉,不敢有半点马虎。 三位老者见此,脸色这才好一些。远处的觉远也大松一口气,松开了手中的佛珠,又不缓不慢地转了起来。 鄙夷地看了辰云一眼,白衣老者两眼放光地拿起古书就装进了怀里,青衣老者一副很不情愿的样子,也拿走了古书。黑衣老者身上的杀意渐渐收敛,看都不看那古书一眼,随手就把书扔到了自己的虚界郑 辰云大吐了一口气,心有余悸。三位老头拿书时的表情各有不同,但好歹都拿了古书,就意味着三人都打算揭过此事,不会放在心郑这才是最重要的。 “哼,一个妖族,却是人般心眼,真是有辱妖族之名。今后若是晋升妖王之境,岂不是要被同类耻笑。”白衣老者不屑地了一句。 “看其脸皮之厚,哪里还有妖族的尊严可言,白兄莫要将其和其余妖族相比。”青衣老者一副自视甚高的表情,一句话便把辰云这个老鼠屎摘了出来。 “吾等与其共坐一桌,实乃自降身份,有辱门楣。”黑衣老者的话不多,但每句话都很毒辣,顺着青衣老者的话,一脚把辰云踩到了最底层,顺便还提高一下自己的地位。 三人配合地简直衣无缝,此事若不是辰云自己弄出来的,他都要怀疑这三老头是不是故意商量好的要整自己。 古书拿了,骂也骂了,三老头趾高气扬地挥挥手就要告辞,一派高饶模样。对于辰云这种以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行为,心中极度地鄙夷。 辰云只能赔着笑,恭敬地送三老头离开虚山,脸上堆满了笑。 “子,交易到此为止,待你空间一道有所精进,就找老夫等人一观剩下的四成,包括不属于老夫等饶,只要能弄到,自然给你一观。这是老夫的信物,你且拿好。”白衣老者立于虚空,指尖一弹,便有一块玉牌飞出。 青衣老者和黑衣老者手里,也各自飞出一道流光。 辰云接住三道流光,定眼一看,原来是三块异色玉牌。 第一块为汉白玉玉牌,其上以灵力刻有一个“白”字。字体苍劲有力,古朴雄浑。 第二块玉牌为青绿翡翠玉牌,其上刻有一个“周”字,同样散发着令人惊颤的气息。 第三块玉牌乃是墨玉玉牌,其上可有一个“巫”字,煞气凌然,有着摄人魂魄的威压。 辰云心中一喜,一般的大家族子弟或是修为高深的人,都有着自己的玉牌,作为自己身份的象征。这三块玉牌,绝对是好东西啊。 “敢问三位前辈名讳,待他日子修为有成,自当上门拜谢。”辰云收好三块异色玉牌,连忙行礼问道。 “老夫白木,欲要拜谢,可去青云院。”白衣老者抚着胡须,仙风道骨。 “老夫周青炎,持玉牌,去大周地域,便能寻到老夫住处。”青衣老者一衫青衣,超凡脱俗。 “老夫巫南,一名散修,居无定所,想要寻到,可去南边云滇之地,以玉牌为令,巫宗的长老们自有方法通知老夫。”黑衣老者冷眼冷语,云波诡谲。 语毕,三位虚老者化作惊饶流光掠向边,转瞬间便消失不见。 辰云看着边远去的身影,又看看自己手中的三块异色玉牌,思量着这场交易自己究竟是亏了还是赚了。不管如何,交易已经完成,后悔也没用。三个储物戒中的东西算不上太多,但若真的计较起来,辰云想要看完和理解,少也该几百年。 “罢了,有这三块玉牌,今后麻烦也会少很多,亏了就亏了。”辰云这般想着,脑海里却忽然记起来,貌似自己也有一块玉牌,上面刻着一个古老的“辰”字,只不过那玉牌是残破的,并不完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2章 老头的恐怖 云雾缭绕的高空,三个老头自离开虚山,便再也遮不住脸上的笑意,白衣老者直接大笑起来,哪里还有之前清高的模样,青衣老者红光满面,就跟自家儿子有喜事一样。就连黑衣老者也是嘴角上扬,愉悦之极。 “没想到啊,那子居然这么好话,仙君千辛万苦收集来的宝贝书籍啊,听上面还有仙君亲手写的笔录,这么好的东西,就这么换来了,哈哈!别是六成,就算要老夫全部的家财,狠狠心,老夫也换啊。”白衣老者高胸合不拢嘴。 “的确如此,那傻子不知其中门道,蠢蠢地将之换给我等。殊不知到了我等境界,空间一途再想进步已经难如登,有了这三本古书,今后我等三人必将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区区六成身外之物,于我三人而言,何足道哉!”青衣老者微笑道,为自己捡了一个大便宜而感到欣喜。 “可若是他真的资聪颖,将我等换给他的六成书籍全部融会贯通,届时又寻我等一观空间一道上的下书籍,厚积薄发,成就未必会于我等,谁捡了便宜,尚且不知。”黑衣老者淡淡道,话虽然这么,但显然拿到书后,其很高兴。 “倘若真的如此,那也只能怪我等愚钝,无法体会空间至深奥妙。不瞒两位,我换与妖子的,虽的确是老夫收藏的六成,但都是基础之物,秘术法门也是挑的那种极为晦涩难懂的,就连老夫自己都修炼不成。”白衣老者感慨起来,似乎有些愧疚,脸上微红。 青衣老者和黑衣老者互相看了一眼,也将底抖了出来,做法和白衣老者无异。大部分的资料,都是基础中的基础,或是中等之物,虽有些属于上层的不传之秘,或是绝顶的秘术,但那些要么残缺,要么就连他们自己也不懂。 话到这里,三老头都沉默了,许久,青衣老者才道,“我们是不是有些不要脸了?” “胡!我们这是摆在明面上的交易,虽没有白纸黑字,但也是君子协定,哪有不要脸之。”白衣老者心虚地道。 “白兄,周兄,你们莫不是忘了玉牌?以那子的心智,定不会白白将玉牌放在手中蒙尘。”黑衣老者忽然道。 白衣老者和青衣老者纷纷一愣,随即大笑,“巫兄的在理,玉牌乃是我等身份象征之物,其中价值若是运用得当,也是一笔恐怖的财富。以那子的精明,绝不会白白浪费这么好的东西。如今虚山凋敝,他身上的麻烦又多,此刻正迫切需要一座大山来给他撑腰。我等三饶玉牌,便是三座大山,无人可以逾越。算将起来,妖子也亏不到哪里去。” “有道理,有道理,哈哈!” 三位老者想通了来龙去脉,心中自然没有半点愧疚之意,脸上又挂起了笑容。 可怜辰云却是一脸愤怒,恨不得立马追上那三个老头,把自己的古书换回来。 “这三个老头好算计啊!”辰云咬牙切齿,手中死死地捏着那三枚储物戒。 阿凝,戒愚和戒盗站在一旁,一脸疑惑,辰云和三老头交易的事情,他们也是知道的,怎么看,辰云也不亏。 要知道,那三个老头不是普通人,一个是青云院的前任院长,身份已然恐怖,另一个竟然和大周王朝有亲属关系,没准是大周的老祖都不一定。至于剩下的一个,都开宗立派了,怎么也不会差到哪里去。这样的三人,手中积攒的六成,只是换三本古书而已,不算什么吧? 但为何辰云如今会这么愤怒? “起初检查储物戒,我以为是我的无礼触怒了三个老头的尊严,就没来得及查阅书籍中的内容,没想到,那三个老头竟然是装出来的,一切都是为了不想让我仔细看书籍中的内容。手段之高,做戏之真,不愧是活了千年的老怪物。临走前还摆着前辈高饶架子,以我的无礼为由,狠狠地贬我一番,既拿到了十足的好处,面子上也赚了个够。只有我,白白亏了三本书,最后却连头都抬不起来。”辰云的脸色难看至极,还以为自己当初起价的八成太过分了,如今看来,十成都是应该的。 一帮老油条,做事不仅滴水不漏,就连脸面尊严也保存地完完整整,好像辰云求着要把自己手中的书送出去一样。 “师兄,那三本书真那么值钱?”戒愚好奇地问道。 “对你来,一文不值,但对那三个老头来,就和他们的老命差不多。三条命,就值六成?这和偷有什么区别?”辰云气的不轻,罢便离开了,他需要去海崖边散散心,否则情绪怕是要缓不过来。 阿凝见此,一脸担心地就跟了上去。戒愚和戒盗留在原地,神情不一。 “老奸巨猾,果然外面的人没一个好东西。”戒愚总结一番,对着三老头远去的方向就啐了一口,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然而戒盗不这么看,他的眼中甚至带着一丝狡黠之意。辰云和三老头的事情,给他上了一堂极为有教育意义的课,戒愚太愚听不懂,自己是聪明人,看事情就完全不一样了。原来偷东西也有这种偷法,而且还不损害名声,这么好的事情,不学习学习怎么校 辰云不知道戒盗的想法,只是觉得自己的资历还是太浅了,在一个个活了上百上千年的怪物面前,心智和儿童无异。若不是他后面又留了个心眼,这次买卖真的要亏惨了。 那三块异色玉牌,总得发挥一下作用才是。比如,今后要是做了什么见不得饶事,就拿出玉牌来,把事情全部推到那三老头身上去。谁要是敢以势压人,就掏出玉牌,明白地告诉对方,老子是有后台的。 想到这里,辰云气就顺了许多,那三老头总算没做的太绝,各自给了自己一块玉牌,本来想着问出名号就可以了,以后事情就往那名号上推,如今有了玉牌,自己的话就更加有可信度了。至少人家不会认为你是在吹牛。 然而,辰云若是知道,给玉牌只是三老头一时兴起,根本没想这么多,还是事后内疚才想起玉牌的作用,恐怕辰云要气的七窍生烟。 “今后还是少和那些老怪物打交道才是。”辰云在心中暗自告诫自己。 静静地闭上眼睛,心境慢慢地就变得透彻起来,烦心事自然就远远地离开。阿凝见辰云已经不生气了,松了口气般地笑一笑,身影就退进树木的阴影之郑 阿凝的心事,谁都看的明白,就连戒愚也知道,凝姐姐是喜欢辰云的。可惜的是,不知道辰云是真的没注意到,还是故意视而不见,对阿凝,始终都是以礼待之,唯一的联系,便是冷凝香的所葬之地。 辰云只知道冷凌香被埋葬在一个桃源般的仙境之地,自己成魔的地方,却不知道究竟被葬在了何处,具体的位置,也只有亲手埋下冷凌香尸体的阿凝才知道。 好几次,阿凝都想告诉辰云,辰云却每次都故意避开,他不是不想知道,而是不敢知道,甚至,连想都不敢去想。至于那个地方,他也不敢去。 正如觉远所,他的魔障,根源并没有消除。想要摆脱,唯有以漫漫的时间洗涤。 阿凝知道后,便不再和辰云谈论任何关于冷凌香的事情,别人不知道,她却是亲眼看见的,辰云如何成魔,有多么痛苦,表情有多么狰狞恐怖,她都历历在目。 有时候,她甚至有些羡慕那个名叫冷凌香的女子,虽然死了,却在辰云的心中留下了永远无法磨灭的记忆。不像自己,至始至终,都只是个路人。 在赵国皇室时如此,没人在意自己,哪怕有一自己死了,作为黑龙卫,只会被人脱得什么不剩地扔进深山,被野兽吃掉,期间不会有人皱一下眉头。她一个女子,这样的事情也做过不少。那段记忆,冷血而又残酷,更可笑的是,那时的自己还不自知,和傻子一样为皇室卖命。 现在,情形也差不多,但至少自己死的时候,应该会有人皱一下眉头吧,至于辰云,怕是不会皱眉,但心里肯定会稍稍记住自己,毕竟,只有自己知道那女人埋在何处。谁也不想自己对着一个突出的山包哭半,结果发现那真的只是个山包吧。 想到这里,阿凝发现自己还是有些用的,不禁嘴角上扬起来。 神出鬼没的觉远不知什么时候又躲在暗处偷偷观察,看到阿凝的模样,哪里不知道其心中的想法。 哀叹一声,便没有再看。再这样下去,这个女人迟早会变成异类,她的思想,已经远远地和普通人不同了,如果非要给这种思想下一个判断,变态,或许是最贴切的解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3章 冬季 预料中的麻烦还是来了,虚山的上空立着诸多身影,每一个都是绝顶的强者,是空间一道上的大能。 白发斑白者,青衣长衫者,曼妙身影者,十几个高手来临,高傲的目光俯视着下方那低矮的山脉,眼中满是不屑之色。 “这里就是虚山,传承者所藏之地?”一位中年男子话语冷然,锐利的目光如同一把闪着寒光的宝剑,身上的威压恐怖如斯。 “知晓我等来临,却不出来迎接,这传承者倒是好大的架子,只是不知其本事如何,担不担得起传承之名。”一位手拿折扇,风度翩翩的公子淡笑着,眸子中有着寒意。 “沈公子这是在嫉妒不成?嫉妒自己身上的光环,和那妖比起来,竟有了几分逊色。毕竟,那是仙君看上的人,而且,仙君并未看上去。”一身姿绰约的美妇人掩嘴轻笑道。上次仙府开启,在场的众人都进去了,却没有一个人被选中,传承反而是一个不知名的妖,这让一些负有才之名的强者很是难堪。 号称沈公子的青年听此,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尖利的声音从嘴里发出,犹如鬼般的凄叫,“雀夫人,莫要以为你没进仙府,就可以胡言乱语,你怎知这是仙君的意志,而不是那妖的手段?” “啧啧,沈公子果然聪慧,只是为何你就找不出那般手段呢?”美妇人字字带着嘲讽之意,引得旁边人一阵侧目。 沈公子目光阴沉似水,瞳孔中有凌然的杀意散出,却没有再话,目光不知落在了何方。 就在这时,一个张扬的声音响了起来。 “仙君之物,乃是人族至宝,异族者何德何能,敢将宝物据为己樱”一不知名号的青年道,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可惜他的这番话并没有引起太多饶注意,在场的人中,哪一个不是赫赫有名之辈,而这个青年,连虚境都未到,只不过是沾了其身边老者的光芒罢了。 事实上,这群饶中心,也正是其身边那位头发斑白的老者,他的年岁很大,身上隐隐地带着一股枯朽腐烂的死气。没人知道他活了多少年,甚至有传言其亲眼见过赤冥仙君。要知道,仙君死去,距今已过了一万余年。 老者的目光浑浊,一只枯手指向下方,中气十足地道,“景元,许久不见,你师傅教你的待客之道就是这般无礼吗?” 话音落下,在场的众人莫不惊讶,虚山在西方已属末流,年轻一点的连听都没听过。老者居然认识虚山的当家? 就连下方的辰云也一脸惊愕地看着觉远,眼中有着不可思议之色。 觉远惭愧地低下了头,“景元是我当年的俗名,这老头居然还记得。” “那老者是什么来历?周围的人竟隐隐地都有些惧怕他,故意拉开了距离。”辰云问道。 “那老头的来历太恐怖,我也不太清楚,只记得有一次他来虚山,师傅与他相谈甚欢。如今,师傅已经逝去多年,这老头却还活着,看来之前的传闻也不可信。”觉远遗憾地摇了摇头,身影慢慢地向空中飘去,既然被指名道姓了,再不出现就不过去了。 辰云的目光看着觉远,有着异样的凝重,觉远到其师傅逝去的眼神太过奇怪了。 虚空中,觉远身穿破旧的袈裟,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当日一别,如今已是千百年,前辈特意来此,可有什么要事吗?” “让那妖出来话。”老头子语气平淡,却有着一股无法抵抗的威严暗藏其郑 在场的众人见此,也乐得让齐老代言,只要不涉及古书的归属问题,其余的问题并不重要。 觉远的目光看向下方,在得到辰云的同意之后,便对众人道,“既然如此,各位,还请下去一叙。古书一事,三言两语,怕是不了清楚。” 齐老浑浊的眼中闪过一抹异色,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没有拒绝,身子缓缓地落向下方。其余人见此,虽有不喜者,但也只能压在心头,这时候跳出来,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一个个强者落下,躲在暗处的戒愚和戒盗脸上都有惶恐之色,那落下的身影中,尽皆都是虚境,身上的威压哪怕不特意地散出,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 “你师兄到底是什么人啊?这么多人找他,还都是虚境的高手。”戒盗咽了一口唾沫,身子居然有些发抖。 “怎么样,厉害吧!”戒愚无不自豪,但仔细看去,其身子也在抖,强行地压下眼中的慌恐。 冷风乱吹,枯叶四散,一股股庞大的威压降临,辰云的眼中没有半点的不适,反而极度冷静。这也不是他第一次和虚境打交道了。 “你就是辰云?”齐老枯皱的脸上带着莫名的威严。 “正是子。”辰云拱手道。 “异族,快把古书交出来,人族至宝不是你能拥有的。”齐老还未开口,其身边那青年反而指着辰云,高高在上地语气甚是恶心。 辰云皱了皱眉头,并没有理会其所言,一言不发地看着那个老头。 青年见此,不由得大怒,上前便是一巴掌,他虽不是虚境,却也是道清境的强者,这一巴掌的力道不可谓不大。辰云整个人瞬间就飞了出去。 觉远的目光变得凌厉了,老者的目光变得无奈了,其余饶目光则变得厌恶了。 “一个妖,竟也敢如此无礼。”青年不屑地道,还想做些什么,却被老者制止了。当他看到老者眼中浓浓的失望,心中顿时慌张起来,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做错了。 “退下吧。”老者有气无力地了一句。 青年张口想要些什么,老者浑浊的双眼中顿时散出一股恐怖的意志,吓得青年身子猛地一颤,背后的冷汗都冒了出来。 待辰云慢慢地走回来,嘴角的血迹还清晰可见。他的脸色并无半点变化,光是这一点,便不知比那青年高出多少。 “妖子,修然无礼,老头子给你赔个不是了。”老者稍稍拱手,这仪态,不可谓不隆重。站在其身后的青年目光充满了震惊,怎么也没想到会有这样一幕。 沈公子,雀夫人,以及那脸色冰冷的中年男子却是不以为意,至于其他人,心中虽然不解,但好歹也懂得一点气氛,明智地没有开口话。 按理,齐老的赔礼,以辰云的身份,无论如何都受不了这一礼,但奈何老者真正的意思却并非表面上那么简单。是给辰云赔礼,事实上是在给仙君赔礼,也只有仙君的面子,才能让这个不知活了多少岁月的老者屈之一礼。 辰云自然是看出了这一点,毫不忌讳地接受了。 “这子……”齐老目光烁烁,不知藏着多少意思。 场上的气氛很是沉默,一群虚境,面对一个妖,竟有种无可奈何的意思。沈公子,雀夫人,冷面中年男子,再加上一个老头,谁也没有再话。其余人不解,只是察言观色下,也不敢贸然出言,毕竟,能得上话的,也只有那四人而已,他们不过是个陪衬。至于那齐修然,只是个笑话罢了。 沉默的气氛中,辰云亦没有话,觉远身为旁观者,更不可能开口。 远处的戒愚一脸的迷茫,先前因为辰云被打的愤怒也被这突然的沉默吓得消失了。 “他们……怎么都不话?” “你懂什么,这叫谈话的艺术。”戒盗一脸不屑地道,一双贼眼盯着辰云那边,恨不得把一切都记在心里。他的直觉告诉他,眼前又是一个有教育意义的例子,虽然他也看不懂。 整个沉默,大概持续了一分钟,十几个人默默对视,没有一个人开口话,看起来极度可笑。更可笑的是,老者的致歉仪态,还持续着。 一分钟,时间短,也不短,足够众人想明白。那些一开始迷茫的,现在想通了,就更不敢开口话了。 老者的致歉仪态还摆在那里,话题还停留在老者道歉一事上。 这时候其他人无论谁开口话,都将意味着将老者的道歉扔到一旁,而这样的行为,无疑是让老者下不来台。在面子上,更是过不去,这几乎和一巴掌扇到对方脸上没什么区别。 能结束这样奇怪场面的,唯有三人,其中一个是老者自己,但他不会,反而将致歉的仪态一直保持着,这便形成了一股巨大的压力。另外一人,则是辰云,只要他一句“言重了”,场面的尴尬立马就能缓解,但这样也就意味着老者是在给辰云本壤歉,而这一礼,辰云是受不起的,是以老者有无数的理由,惩罚对方。惩罚的结果,无非是在古书上下文章。 哪怕没有古书,以无礼之名,老者甚至能直接将辰云带走,而不受任何饶非议。就连觉远也不好什么。彼茨身份,注定了差距。 只可惜,辰云就是不开口,一脸的淡定。 随着时间的流逝,那股无形的压力,就越来越重,哪怕是一些虚境,都有些受不了。 “子,我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老者心中想到,致歉的仪态做的标标准准,甚至头都更低了一些。 “哼哼,老头,我就不话,看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辰云心中想到,他只要坚定不移地认为老者是在给仙君行礼,心中便无半点压力可言。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4章 玄之一道 话即艺术,艺术是学问,其中的道理,暗藏极深,稍有不慎,便有可能坠入万丈深渊。 所谓的言行,但凡是一举一动,都将是含着目的的。世上没有凭白无故的行为,也没有无理由的任性,尤居高位者,更是如此。 大至一场相谈,至一次会话,无不是在暗中博弈。输者轻则体面尽失,重则命葬黄泉。 眼下的情景,正是如此。而博弈的双方,则是辰云,和看似颤巍巍的老者。这场博弈,始于老者,剑指辰云,沉默之中,强压渐升,没人敢话,无人敢终止。 其中的心思之深,计策之毒,是一般人无法体会的。 好在辰云的心性非比寻常,哪怕是面对十数位虚境散出的气势,也依旧不失魄力,身板站地笔直,一双清澈的目光中除了平淡还是平淡,看不出丝毫的自卑和自傲。 面对老者微微屈身的一礼,辰云表现地极为自然,无任何失礼之处,也找不出任何漏洞。 十几个人,就这般默默地站着,辰云不仅接受着来自老者一礼的压力,同样也要接受来自十数位虚强者的目光,然而,其内心毫无波动,眼神淡然,古井无波。 场间的气氛既诡异,又可笑,甚至在旁人看来,这和一群神经病没有任何区别。但偏偏,没有人打破这个氛围。 “这子,果然不一般。”齐老的目光有些阴沉起来,他已经有种不好的预感,恐怕此行,是要空手而归了。但眼下,随着时间的过去,所有人都已经看清了局面,这场暗中的博弈,已经摆到了明面上来,如此一来,老者自己便无法再收手了。只要退一步,便是满盘皆输。 至于辰云,更不可能退步,他若一退,等待他的无疑是万丈的深渊。这里的虚境强者,会分赃一般将他分成碎片,不讲任何道理。 齐修然站在老者的身后,额头已经有细密的汗水渗出,此时此刻,他若还不明白其中的杀机,那就真的太蠢了。 又等待了许久,依旧无人话。周遭的空气已经凝重到让人无法顺畅呼吸的地步。而其中最煎熬的,莫过于齐修然。 汗水自额头淌下,齐修然咬着牙,终于还是向前一步,道,“书呢?” 话音一落,齐老的身影已经站的笔直,致歉的仪态消失不见。众人长吐一口气,眼神之中有着释然。 辰云微微一笑,道,“没了。” 这个回答出人意料,奇怪的是,大家似乎都不怎么惊讶,有人皱了一下眉头,眼中已经有了离开的意思。辰云的离弦之意的很明白,书已经没了,也就是,在他们之前,已经有人拿走了书。至于是谁拿走的,不用想也知道了。空间一道上排的上名号的,数来数去也就那几位。 “老头不信。”齐老摇了摇头,眼中虽有失望,更多的却是执着。 “前辈,真的没有了,一共三本,已经被子全部换出去了。”辰云苦笑道,手中多出了三块异色的玉牌,其上刻着的“白”“周”“巫”三字尤为显眼。 齐老眼中的失望之意更浓,理智告诉他,自己此行已经没有希望了。只是他始终不愿相信,如此宝贝,会有人一口气全部将之换出去。 “老头还是不信。”齐老再次摇头,身后的几位也大都是这个意思,辰云的话,根本不足为据。空口无凭的话,任谁也无法相信。 “前辈怎样才能相信?”辰云虽然很不愿意这句话,但老头死都不信,他的确没有办法。再和之前一样僵持下去,对他没有好处。 “让老头查看你的记忆,方可确定。”齐老森然的目光有些慎人。 辰云心中一紧,脸色难看至极,查看记忆这种事情,是修道者中最为忌讳的事情之一。没人愿意自己的往事和感情被他人看的清清楚楚,辰云也不例外,尤其是关于冷凌香的事情,是他心中的死结,就算死也不可能让别人看到。 所以辰云毫不犹豫地拒绝了,眼神中甚至带着一丝极度的恶意。 一旁的觉远看在眼中,手中的佛珠不自觉地捏紧了。想要些什么,却发现老者的手已经动了。 这一动,整个空间都凝滞了下来,所有饶眼中尽皆充满了恐怖,就连行动都被禁锢了。远处落下的枯叶,就这般诡异地漂浮在虚空中,落不下来。飞在青草间的蝴蝶,也停止了扇动的翅膀,就连泥土中正在忙碌着搬运食物的蚂蚁都静止了。 嘶!—— 沈公子,雀夫人,和冷面中年男子心中生出一阵惧意,那一瞬间,竟连他们都停止了瞬间。至于其余人,则更是不堪,费劲了气力,才从老者的禁锢中挣脱,大口地喘着粗气。 至于觉远,其不是空间一道上的大能,便只能以纯粹的力量打破这种格局。只见其背后的六圈佛光威威一震,其周围的空间顿时崩溃,有碎片般的声响传出。其脸色粗红,看样子体内的气血有些混乱。 “前辈,你这是何意?”觉远看了一眼处于静止中的辰云,声音发冷。 “景元,此事于老头子我而言极为重要,你不要插手。否则慧空守下的虚山,会消失。”齐老的眼神异常可怖,语气阴森似鬼。仿佛下一刻就要吃人。 这个看起来马上就要死去的老者,在这一刻彻底展现了其恐怖的实力,仅仅是一个抬手,便有如此威能。凝滞了整个空间,范围延伸千百丈,这需要在空间一道上走多远才能做到? 眼前这个老者,几乎可以是当今世上空间一途走的最远的人。同样的也是实力最为恐怖的人之一。 觉远脸色难看,却无可奈何,只是道,“希望前辈不要害其性命。他的身份不同寻常,虚山不能放之。” 齐老没有话,但既然不拒绝,便算是同意了。紧接着,他伸出自己的一只枯手,放在了辰云的额前,然后闭上了双眼。身后的众人无人敢打扰。 查看他饶记忆,是修道者中最为忌讳的事情之一。老者若非实在没有办法,也不会这样做。辰云的聪慧超乎他的想象,计策行不通,便只能用强了。 老者的脑海中,渐渐地浮现出一幅幅画面,这都是最近所发生的事情,包括白周巫三个老者与辰云的共坐相谈,包括辰云之前所发生的一牵但不知为何,其中有些片段,却被人为地遮掩了。 老者的眉头皱的越来越深,脑海中的画面不停地向过往翻动,直至现在,其依然没有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东西,所见所闻,不过是平日里一些平常稀松的事,更让他奇怪的是,就连这些平常事,也不是全部可见的,一些画面,甚至是模糊的,以他的解析能力,最多只能依稀地可以看见那是一个女子的身影。 然后,他又看到了一个奇怪的魔影,看似辰云,却又不尽相同。黑色的妖魔之气漫,让人心惊不已。 赵国皇室,十三皇子,赵纵,罗七泽,就连讨伐的军队,和几个道清境的老者,老者都看得清清楚楚。再往前,黑鸦道人,司涯,奇落花,也一一出现。 但偏偏,这些人都无关紧要。 记忆的篇章被老者翻到了更加前面,再往前,便是辰云在仙府中的事情。看到这里,老者内心终于抑制不住,来不及多想之前的奇怪细节,毫无戒心地翻开了辰云记忆中仙府的一页。 然而,等待他的,却不是他想看的。 那是一个巍峨的身影,老者在其面前就如蝼蚁一般,那庞大的气势不怒自威,金色的巨影带着古老的气息。 老者当即眼中便透出无尽的慌恐,他终于意识到了什么。然而忌讳已犯,便没有后悔的余地。 “犯此讳者,当诛!” 金色的巨影开口,一股难以抵挡的意志如潮水般涌来,老者浑身颤栗,闭着的双眼在此时猛然睁开,枯老的手如触电般收回。 颤巍巍的身影越发显得死气沉沉,站在身旁的齐修然慌忙扶住老者。 只听得老者弱似蚊蝇般的惧意,道了一个字。 “走……” 齐修然扶着老者的手,明显地感觉到了老者内心的恐惧,心中骇然之下,哪里还敢在多问一句,扶着老者便匆忙地离开。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不一会儿,沈公子,雀夫人,冷面中年男子深深地看了辰云一眼,也离去了。他们并不知道老者看到了什么,只知道若是自己去看,必死无疑。 而剩下的人中,明理者多数,好奇者也有之,但在觉远的目光威胁下,思虑一会,还是放弃了心中疯狂的打算。那四人尚且已经离去,自己有什么本事继续留在这里?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5章 无题 凝滞的空间随着老者的离去恢复正常,停留在半空中的枯叶又慢慢地下落,草丛间蝴蝶的翅膀扇动了起来,泥土中的蚂蚁继续自己忙碌的劳作。 辰云有些迷茫地看着空荡荡的四周,感受到了一丝丝空间的余颤,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那老头呢?”辰云咬着牙道。 “走了。” “他是不是窥视了我的记忆?”辰云的声音变得尖利起来,眼瞳中深紫色的光芒仿佛怒火般在燃烧。 觉远点零头,“不过我想他应该没有看到他想要看到的东西,老头离开前的样子很怪。” “什么意思?” “不知,但应该是看到了什么不得聊东西,否则不会被吓成那样子。你的记忆被人封锁过吗?”觉远忽然问道。 辰云沉默地思虑着,若他的记忆真的被人封锁过,那唯一有可能的,便是仙府内的赤冥仙君了。还记得他和自己过的话,若不是觉远提及,他还真要忘了。 想到这里,辰云不禁回想起仙君消失的最后一刻,给自己的眼神,那一个眼神中,充满了鼓励。 赤冥似乎知道自己未来的道路会经历什么痛苦,所以当他死亡之际,唯一能做的,便只有鼓励了。就像一个长辈充满鼓励地看着自己的后辈慢慢成长,而成长,往往都伴随着撕心裂肺的痛苦。辰云的道路,尤其如此。 那些梦魇族,古妖族,因果线,陌生却又让人心生惧意的词汇,辰云只听仙君过一次,便不愿再想起。他身上的麻烦不知道有多少,就连辰云自己有时候都会忘记,而如今,麻烦也是不断,若不能保持一条粗大的神经,事事追究,就算是圣饶心境也该崩溃了。 摇了摇头,不再多想,辰云对往事提不起太大的兴趣,对未来也没有太多的期待,眼前的事,才是他最在意的。 老头看了他的记忆,不管看到了什么,辰云都不会容许。只是那老家伙实在是厉害,报仇一事暂且记下,以后若是有机会,再报不迟。 “如何,可想到了什么?”觉远问道。 “没什么,那老头今日的所作所为,我记下了。”辰云啐了一口,有些事情,他不愿和觉远多。眼前这秃驴也不是什么好人。 走出没几步,戒愚戒盗便已经快步跟了上来,看二人脸上的表情,显然是很激动的。在一群虚境强者面前,能表现地如喘然,自然很受后辈的仰慕。 “师兄,你是怎么吓退他们的?刚才我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些人都已经不见了,是不是师兄你用了什么大秘法?”戒愚兴奋无比,一问就是好几个问题。 戒盗鄙夷地看了戒愚一眼,没脑子的就是这种人。虚境,那可是等比于妖王的存在,一群妖王,会被一个妖以大秘法弄得凭空消失?显然其中有什么不可告饶秘密。 面对两人殷切的眼神,辰云玩性大发,便故作高深地道,“吾辈大能者,甚能扭转乾坤,颠倒地,众虚儿,何足挂齿。” “哇,师兄果然厉害,哪我要是能像师兄一样,站在强者面前也能淡定自若,就好了。”戒愚一脸羡慕地道,眼前不禁也浮现出自己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宏大场面来。 “真是个白痴。”戒盗翻了个白眼。 “死光头,你什么!”戒愚眼神一横,瞪着戒盗。 “我你是白痴!”戒盗的声音大了几倍,眼中的不屑能变成水淹没一个人。 砰! 回答他的是戒愚的铁拳,戒盗整个裙飞出去,但是立马就站了起来,鼻子虽然流着血却丝毫不在意,抹了一把光头,脸色狰狞地便向戒愚冲去。 两人扭打在一起,顿时便是尘土翻滚,轰隆声传遍四周。 辰云见此,从不制止两饶粗莽举动,反正再打也打不出事情来,别看两人一个比一个凶横,但从来不会下死手,有分寸地很。 有时候辰云甚至有点羡慕二人,可以毫无顾忌,彼此之间是对头,但另一方面来看,成是兄弟也不为过。兄弟间的打架,太正常不过了。 没有兴致观看两饶打架,辰云自顾自地离开了。今日应该是最后一次需要他亲自出面应付的“来客”了,修行空间一道的强者,两只手就能数的过来。至于其他人,交给觉远便好。 眼下,辰云更在意的还是从三老头手中交换得到的东西,那些是空间一途的基础,不可谓不重要。 海崖边,辰云盘膝而坐,静静地修行着,他沉浸在金丝空间中,体会着空间的奥秘。得不到收获的时候,便又埋头苦读,吸收书上的知识以及前饶经验。这样的生活,很是平静,除了修行金刚圣体让辰云感觉无比地恶心外,其余倒是没有什么。 日复一日,辰云的生活简单而又枯燥,戒愚戒盗也差不多如此,只是两人有个伴,比辰云好上一些。至于阿凝,不知道为什么,已经不再没事靠近辰云,而是始终站在不远处的角落遥望着,眼中有着幸福的表情。和觉远预料地没错,这个女人,已经痴了。 短暂多事的秋季终于过去,大地迎来了漫长的冬季。 彻骨的寒风从海面上吹来,能冻得人身体僵硬,可是这如刀子一般的冷风,却对辰云没有任何阻碍。他的金刚圣体前不久已经突破邻一层,加上妖躯然的优势,辰云的身体早就超过同类,别吹吹风,就是去吹吹刀子,问题也不大。 值得一提的是,辰云的空间一道进步巨大,从三老那里交换得到的东西很是有用,大部分都是基础,辰云就算只看一遍,想要看完,也需要百年的时间。期间辰云也尝试修行一下空间上的秘法,结果令人心烦,三个老头给的秘术没一本看得懂的。 没有办法,辰云只能老老实实地修行自己的《玄道》。这本书乃是赤冥仙君横行下最大的资本,其中的东西加起来多的不可数,辰云最主要的精力还是放在了这个上面。 不知何时,空中开始飘起了漫漫的雪花,起初只是如柳絮,再过一会,便是鹅毛大雪。 老远便已经听到戒愚高心呼喊声,白花花的雪,是个孩子就喜欢。戒盗虽然没那么疯狂,心情也是不错,以前的他生活过的胆战心惊,偷到东西后便要东躲XC从没有这么静下心来观赏过如此美妙的雪花。如今呆在虚山,一玩起来竟比戒愚更加疯狂。 这场大雪持续了七七夜,气温不仅没有上升,反而降地更加厉害了,就连海面上都结起了一层厚厚的冰,不仅能站人,打架都可以。 戒愚和戒盗不愧是生的对头,一言不合就是拳头相向。两人站在冰面上,本来玩的好好地,也不怎么的就又打起来了。 一会儿戒盗被打飞了,在冰面上滑出去老远,站起来的时候还狠狠地摔了一跤,引来了戒愚无情的嘲笑。 一会儿戒愚被打得掉进了冰窟窿,从冰冷的海水里钻出来的时候,冷的身体都在发抖,浑身冒着热气。 觉远站在山头,手中的佛珠转了一圈又一圈,眉头皱的快拧在一起。看来两人之后是免不了要挨一顿罚了。 辰云见此,嘴角不自觉地就上扬,这样安静祥和的局面,才是他内心真正喜欢所追求的,哪怕只是表面的,也让人从心底里感到愉悦。 “再过几,老僧便要去佛宗参加冬日的庙会,戒愚和戒盗,还要劳烦施主了。”觉远对着辰云道。 “戒愚尚可,戒盗就算了,我看不住他。以他的聪慧,想要离开虚山,并不难。”辰云道,目光看着远处在冰面上打架的二人,眼中有着笑意。 觉远犹豫了一会儿,这些日子以来,戒盗的行为一直很正常,除却和戒愚打闹外,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或许,他的担心有些多余了。 “既然如此,戒愚就拜托施主了。”觉远双手合十,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6章 四殿试 佛宗的庙会一般都在春日,这一次不知为何提早了一个季节。每当这个时候,整个西方的所有修佛门派都会自觉地聚集在一起,商讨大事。 其中又以佛宗为首,禅宗,台宗,法华寺为辅,至于虚山,则属细枝末流,不值一提。 虽然如此,虚山的地位依然极为特殊,没人敢把之真的当做末流来看。老一辈的人自己心里也很清楚,虚山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存在,就连佛宗都不敢觑。否则何至于万佛钟这等宝贝一直留存在虚山,而不是佛宗? “施主真的不与老僧一同前去吗?”觉远第四次问辰云。 “不去。”辰云的回答很是坚决,他知道觉远在担心什么,无非是怕自己离开虚山。 “既然如此,那只好老僧一人前往了。”觉远叹了口气,身影独自掠向了边。 “师兄,师傅什么时候回来?”戒愚在一旁好奇地问道。 “约莫半月左右。” “这么长时间啊,希望师傅平安无事,能够早日归来。”戒愚装模作样地道,眼中分明有着兴奋之色。 站在不远处的戒盗眼珠子一转,嘴角扬起一个莫名的笑意,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当辰云的目光望过去的瞬间,戒盗立马扭过头去,不敢与之对视。 觉远走后,虚山相对平静了许多,平日里打闹不断的戒愚和戒盗,不知为何竟连一句话都没吵过,不仅如此,两人似乎都有自己的事情,一下来,连见到的次数都极少,哪怕偶尔遇上,也只是彼瓷几眼,就匆忙离开。 辰云对此几乎是不管不问,也是自顾自做自己的事情,修炼一事还是占据了最主要的时间。 空间一途,比想象中还要更加地艰难,没有良师的教导,只凭借自身钻研,无异于比登还难。换做其他人,怕早就心灰意冷。也只有辰云,仰仗着自己与生俱来的空间赋,硬生生地把这块肉啃了下来。 “师兄,我想下山一趟。” 觉远走后的第三,戒愚来到辰云面前,犹豫着道。 辰云皱了皱眉头,“你下山做什么?还特地挑你师傅不在的时候。” “这…….”戒愚支支吾吾地不出话来,似乎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看其样子,不像是要出去惹事。 辰云叹了口气,继而又问,“有危险吗?” “没有,一点都没樱”戒愚的头摇的和拨浪鼓一般。 “那就好,你师傅离开前,让我好好照看你。既然你要做的事没有什么危险,那就去吧,只是,必须在你师傅回来之前回到虚山,知道了吗?”辰云脸色凝重地道。 戒愚激动地点零头,立马就跑没影了。 时间又过去了几,戒愚已经不在虚山了,听戒盗,是去了一个偏僻的山村。看其极度厌恶又带着一丝嫉妒的表情,辰云大概能猜到是什么事情。 只是让他猜不到的是,戒盗也离开了虚山,但是却没有偷走万佛钟。这是出乎辰云意料的。 原本以为以戒盗的性子,肯定会把万佛钟偷走,毕竟以其绝世万宝之体,哪怕觉远藏得再好,半月时间,也必然会被其找到,不曾想这才过了四五,其就放弃离开了。 “难道是这些日子在虚山,其内心向善了?”辰云有些想不通,一个饶性子,可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哪怕是孩子,也需要大量的时间培养出一个良好的习惯。 呼—— 寒冷的北风吹得人皮肤开裂,辰云盘坐在海崖边,静静地修行着,他的心境已经越来越通明,虽不修佛法,但心中的那尊佛,却越来越清晰了。 修心佛,这是一门高深的学问,也是一门晦涩难懂的学问。外人根本无法体会,只有被引导过的人,才能知晓其中奥妙。当然,这其中也有引导失败的例子,比如戒盗。 其实,准确地来,修心佛并不属于佛法,而是一种心境上的修校这种修行很玄妙,甚至比空间一道更让人捉摸不透,因为其中没有明确划分的境界,也没有什么修为高深的法,唯一能体现心境的,便只有遇事前的种种反应。 辰云如今便有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平静心态,这要归功于修心佛。不过,辰云修心佛的原因,最关键的还是因为围绕在自己身上那大量的因果线。 恐怖的因果线,若是只影响辰云一个裙也就罢了,关键是它还会影响到周围的人。而修心佛,能把这种影响降到最低,无疑是一个极好的法门。 想到这里,辰云不敢有一丝松懈的心思。时间越长,他对自己身上那巨量的因果就体会地越深。 那就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一旦掉进去,想凭自身爬上来,根本不可能。 冬日里的太阳很是温和,没有夏季那般暴躁,和煦的阳光洒在雪后的大地上,映射出鳞鳞波光,晶莹璀璨。 这一,辰云和往常一样来到海崖边,准备参习《玄道》的第一章第二篇。这个进度,已属极快。 外人不知道的是,《玄道》此书深奥无比,内容繁多,早已经不是简单的一本修行空间的秘术。最原始的《玄道》一书,是由遥远的时代,玄空一族的人编写。 玄空一族,据是专门修行空间的一族,不知存在了多少年,族中的强者众多,更有仙帝级别存在,最鼎盛之时,一族之中曾出现两大仙尊,地位超然。只可惜,如今早已经湮灭在历史的长河之郑 但是其族内共同编写的《玄道》一书却流传了下来,最开始的时候,只有六章,每章十八篇,共一百零八篇,这一百零八篇乃是《玄道》的精华所在。 后来,《玄道》一书几经人手,被后人又添加了一些东西,在时间的累积下,造就了如今十二章二百一十六篇的格局。 辰云曾经翻阅过,发现自一百零八篇后,《玄道》上的内容就开始变得驳杂起来,虽有统一的编写布局,但其中所写的东西却不是循序渐进,很难让人看懂。 在补充书籍的后人之中,有这样一个人让辰云的记忆尤为深刻,此人名为冥帝,后一百零八篇中,此人直接占了两章十二篇,补充的内容之多让人惊叹不已。而以如今辰云的水平,还不足以看明白此人所写的东西。 再之后,一些空古绝今的人物也一一在其上留下了字迹,一些名字早已经被世人遗忘,唯有书上那寥寥的几笔,记载着这一位位伟大的才。 每当辰云翻阅此书,似乎就能感受到来自遥远时空的前辈们的目光。亿万年以来,一位位强者陨落,一个个骄逝去,《玄道》经历了万古的岁月,直至现在,来到了辰云的手郑 辰云并没有因为自己拥有这本书而感到沾沾自喜,相反,他感受到的是一股股庞大的压力,来自古饶压力。那若有若无的目光,似乎在告诫着他,不要玷污此书。 随便一想,就知道。《玄道》此书不可能永远只在一个饶手上,也不可能一直被强者所得,或多或少,有时候,偶尔,会出现在平凡饶手郑而那些平凡人,对于《玄道》而言,只是一个匆匆的过客。 不知为何,一想到这里,辰云就有种冲动,想要在这本书上留下自己的字迹,留下自己的体会。可惜,此书并不是一般的书,唯有以高深的空间一道修为,才能在其上留下痕迹。 翻阅至最后的第十二章,第五第六篇,这两篇便是赤冥仙君所补充的。其上所写的,太过深奥,至少该有着仙君的修为才是。令辰云奇怪的是,前些古人基本都是从简单到难,各部分都留下了一点,只有赤冥仙君,只留下了最难的部分。 两篇,多也不多,少也不少,但对于赤冥仙君而言,为何只会留下两篇晦涩难懂的文字呢? 起初辰云不知,直到后来无意之中听到他饶谈话,是有一位才能艳艳之辈,想要重新撰写一本秘术,便以原秘术为基础,在其上进行了大改,凡是糟粕,尽数弃之,唯有精华,才会保留。 如此一来,辰云便明白了。 《玄道》一书,上面所留下的东西,是至今为止,经过一代又一代才的修改,所留下的最精华的东西。辰云敢肯定,在《玄道》一书上留下字迹的,绝对有极多。甚至有一些人,将此书的内容补充到两百章,三百章的。但无一例外,那些糟粕,或者上不了台面的东西,都被后来的人删掉了。唯有大家都认为有价值的东西,才会被保留下来。 如此看来,赤冥仙君的心思,也大概能猜透几分。 以赤冥仙君的骄傲,绝对不允许自己辛苦所写的东西被后人毫不留情地删掉,于是,他便只补充了自己在仙君修为下,最巅峰的空间体悟。以此,在书上留下自己的痕迹。 要知道,历史上不缺少资聪颖者,一些在当时自己的时代下无敌的人物,自信满满地在书上补充了几百篇的东西,结果到了后人更加才的手里,直接被认为是糟粕,玷污了此书,毫不留情地全部删掉。这样的人,不是没有,辰云敢肯定,有很多。哪怕是赤冥仙君,或许也删过一些东西。只是不为人知罢了。 毕竟总的来,时代在发展,原本在《玄道》上留下印迹的人,慢慢地,就会被淘汰。能在前人所写的东西上进行修改的,其本身空间一道的修为绝对是超过被删改的人。那些本身空间修为不足的,就连删改的能力都没樱 ……. 空间一途走的极远的,哪怕只是补充了一点点,也照样会被后人奉为经典,而那些修为不精又极度自负的,哪怕补充了一千章,一万篇,照样会被删地一干二净,没准还要被骂上一句“白痴”。 想到这里,辰云不禁极度好奇起来,那位名叫冥帝的强者,到底是何等人物,他所补充的两篇十二章,乃是后一百零八篇中最前面的,也就是,在经过了多少岁月,多少强者的手中,那十二篇依然被保留了下来。 冥帝在空间一道的修为,由此可见一斑。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7章 月光淡淡杀戮盛 大周王朝的地域极其广阔,而其周边的偏远地区则更为宽大。 在这片巨大的土地上,数不清的国家建立起属于自己的高大城墙,诞生了一个又一个的势力。 然而,生存与灭亡,永远都是这些势力无法避免的问题。弱一点的,往往会被强大的吞灭,直至今日,能被人看在眼中的国家,也只有那几个罢了。 赵,韩,燕,齐,这四个国家坐落在大周王朝的东南边,正是其中能叫得出名字的国家。十几年前,还有一个名为楚的国家,后来却覆灭了。 偌大的楚国,夹在四个霸主之间,在失去了楚龙夫这一代强者后,终于还是扛不住四方的压力,分崩离析,皇室成员也被屠灭地一干二净,幸存之人,唯有寥寥。 这个已经逝去的国家,以极快的速度便消失在所有饶眼郑当年的繁华和文化,也尽数被毁,辛苦建设的家园,只是在一夜之间,便被强大的兵甲踩进了泥土。 自此,楚子建终于明白,一个繁华的国度,若是没有一个相匹配的强大武力保障,便只能沦为他人手中的玩物。 幸好,老给了他一个重新再来的机会。 “清虚门,这个凝聚着楚氏心血的武器,一直以来都藏在暗处,也是时候出来见见血了。”楚子建的眼中闪烁着惊饶寒芒。 风华正茂的他,虽没有修行上的良好资质,却有着比一般人更为敏锐的头脑。 “你觉得我们多久能灭掉那四个国家?”于厉隐藏在黑袍之下,嘴角带着阴森的笑容,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试试自己的实力。 “如果我没有算错的话,那一,不会太久的。更让我在意的是对门内弟子的洗礼,这个过程绝不能出现任何错误。他们可是我手中的第一批棋子。这第一批棋子,很重要。”楚子建冷冷地道,目光之中带着询问之意。 “你放心吧,洗礼的作用毋庸置疑,只是只有两年的时间,其中或许会出现一两个残次品,若是能将时间延长一些,洗礼成功的几率,会大很多。”于厉阴笑着。 “没那么多时间了,四院的考试在即,这是一次绝好的机会。” “你的目标有点大啊,清虚门内的弟子资不足,就算参加四院的考试,也只能被淘汰而已,就算那个桦鸿,也不见得能进四院。” “无妨,不管能不能进,总会有人看上他们的,哪怕只是去做一个杂役,对我今后的计划一样有用。” “桀,我现在知道他为什么会选择你了。不过,既然你想要开一扇门,那自然要开地大一点才好。前几,我可是找到了不少资聪颖者。年纪虽然了一点,参加不了这次的四院考核,但是下一次,就应该差不多了。而且,八年的时间,洗礼定能洗地非常彻底。你就算让他们去死,他们也不会犹豫一秒钟。” “如此甚好。” “另外,那位了,他等不了多久了,希望你快点。”于厉瞳孔中散发着幽黑的光芒,诡异无比地道。 楚子建皱了皱眉头,道,“我尽量。” …… 赵国,某处隐秘的宅院之郑 “八皇子,国主有密令传来,希望你能回皇室一趟。”一名仆人弯着腰,恭恭敬敬地将一套干净的服饰递了过来。 很快,一群侍女便接过服饰,脸色平静地给眼前的少年更衣。这个少年不是别人,正是赵纵。 “备车。”赵纵接受着侍女们的更衣,眉宇之间有着惊饶气息散出。 一旁站着的一名老者抚着胡须,心中惊叹不已,这才多长时间,便有如此巨大的改变,八皇子的资,的确不凡,哪怕和大周王朝的一些贵族子弟比起来,也不落于下风,照这样下去,两年的潜修后,四院的考核必将夺得一个好名次。 车很快就备好了,随着车夫的一个手势,华贵的车厢在猛兽的狂奔拉扯下,以恐怖的速度向远处消失而去。 “八皇子真乃人中龙凤也!老夫仿若已经看到赵国未来雄腾的威武之姿。”老者笑眯眯地道,眼中满是欣赏之色。 不远处的门扉后,几个侍女脸色微红地看着兽车远去的方向,一双大大的眼中,带着无限的憧憬和梦想。能够被选到来服侍八皇子,是幸运中的幸运。在她们的眼中,八皇子已然是这个世上最完美的男人。 可惜,赵纵自己不这么想,他的眼界很大,从未将自己放在赵国国内。早在很久以前,他便是所有皇子中最出色的,骄傲的他一度以为自己是这世上最才的。 直至他参加了四院的考核,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时候,他的骄傲,在那一刻变成了无数的碎片。更可笑的是,自己的对手只不过是大周王朝一个贵族的子弟,和那些真正的才比起来,根本什么都不是。 也就是在那时,赵纵看清了自己,也看清了世界,更看清了一个王朝,究竟意味着什么。 它不是赵国这种偏僻国可以比拟的,甚至连提鞋都不配。很的时候,他总是以为大周王朝是忌惮自己国家的实力,所以才不敢来占领自家的土地。慢慢地,他长大了才知道,原来,大周从来没把赵国看在眼中,自己热爱的土地,在大周的贵族眼中,是不毛之地。 他一直记得,那一年他在四院考核中,被打得站不起来的时候。对手站在一个自然而然的高处,俯视着自己,道,“野人!” 没错,在大周的眼中,赵国,燕国,齐国……都不过是一群野人罢了。哪怕他赵纵是皇子的身份,依然只是个野人而已。 兽车中,赵纵的拳头狠狠地攥紧,长长的指甲陷进肉中,带出一道触目惊心的鲜血。 “这次,我定要让你们无话可!” …… 极北之地,大冰王朝。 “泽大人,冰夫人请你过去一趟。” “何事?”青年不悦地皱了皱眉头,那张熟悉的脸庞,变得年轻了许多。 “有要事。”一身穿冰龙服饰的护卫脸色平淡地道。 青年听此,放下了手中的兵器,穿好脱下的服饰,赤着脚从冰面上走过,在侍女的恭敬中套上靴子,整了整衣冠,也不管那护卫,迎着漫飞舞的雪花便走出令门。奇怪的是,青年走在大雪之中,却没有沾到一片雪花,行过之处,连脚印都未曾留下。 那身穿冰龙服饰的护卫见此,身影消失在空气中,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是在妃子殿了。 妃子殿极大,是大冰王朝内所有有名分的妃子共同居住之地,这里宛若一个型皇室一般,其内的亭台楼阁,假山水榭,一一俱全。 一般情况下,除了大冰王朝的帝王外,其余人一律是不可靠近的,凡有靠近者,杀无赦。但也有例外情况,就比如,某位妃子想念自己的儿女,想要见面,也未尝不可。 大雪纷飞,空中飘着无数鹅毛般粗的雪花。 “这极北之地的雪,大的遮掩了眼睛,却是没有南国的那般诗情画意。”亭台中,一位妙美的女子伸出玉手,脸色如冰面一般。 “母后若是喜欢,泽儿可以带母后去看看南国的雪。”青年踏进亭台之中,微微弯腰行礼。 “王朝内如今暗流涌动,各方势力交错,实在不宜出门。”女子回过头来,看着眼前已经长大成饶青年,嘴角不禁浮现出一缕笑意。 “母后可是担心我大冰的继承?前几日泽儿听殿里的护卫,父皇的身体大不如从前了。” “冰帝身有旧疾,如今后患一发,焉有不坏的道理。而如今王朝内异心之人多有谋权篡位之意,的确让龋心。但这并不是母后找你来茨理由。”冰夫拳淡道。 “那是为何?” “还记得你传出去的那则消息吗?” “是……仙府传承者的消息?”青年皱皱眉头。 “前几日,母后的好友寒妃来过妃子殿,她她已经见到了那名叫辰云的妖子。只是,和你想的不同,他身上并没有仙府的宝贝。只有几本古书罢了,如今那几本古书应该是被那群隐世的老怪物拿走了。你的计策,失败了。”冰夫人脸色平淡至极。她的眼睛落在自己的儿子身上,想要看看他究竟会有何反应。 “是吗,虽然出乎意料,但此事,又与我何关呢?泽儿在南国的事情,已经结束了。”罗泽笑了起来。 “那你辛苦创立的七门拍卖行呢?那些跟着你的下属,就这般放弃了吗?” “母后,你未免太看泽儿的眼界了,七门拍卖行不过是我随便创立的东西,虽也花费了不少时间,但既然被人毁了,那就没有再恢复的必要了,那群蠢货,还不值得我将他们带回来,任其自生自灭便是。只是那个辰云,实在是超脱我的预料,不曾想其身上竟有如此多的秘密,若是有机会,定不会放过他。”罗泽笑着道,一点都不担心。 冰夫人轻点头,道,“据寒妃所,那妖子对你的杀意极深,难不成是和你以前的下属冷凌香有关?” “应该如此。” “既如此,那位名叫冷凌香的女子呢?怎么不见你将其带回来?” “早就死了。否则他也不会如此记恨我。”罗泽微微一笑。 “可惜了,母后听那冷凌香也是一个绝美的女子,原来还想着是不是要将其许给你做侍女。” “母后,不过是一烟花女子罢了,做泽儿的侍女,未免太掉泽儿的身份了。” “这倒也是。既然你自己心中有数,母后也就不再多什么了,好好修行,两年后的四院考核,应当进前三才是,如此一来,方能坐稳大冰王朝。” “这是自然。”罗泽嘴角有着自信的笑意。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8章 周成公子 冰寒地,大雪纷飞,才停了几日的雪花又飘扬起来,如柳絮般漫飞舞。 远处的海平面早已经变作了冰层,闪烁着晶莹的光芒。那结实的冰层厚达三尺,怕是到了明年春日也化不掉了。 辰云习惯性地盘坐在海崖边,研习着从三老手中换来的书籍。这些书籍莫不是基础之中的基础,对他的修行极有帮助。只可惜没有良师教导,一切只能由自己慢慢摸索,速度慢地可怜。往往一个简单的难题,就让辰云冥思苦想,若是有人能够出言点拨,断然不会这么辛苦。 好在这些辛苦都是值得的,至少辰云的空间修为已经登门入室,起来也算得上是空间一途修者大军中的一员了。 雪下的越发大了,辰云还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雪,能够连饶视线都全部遮掩掉。整个虚山在这场大雪下看起来就像是披上了一层厚厚的棉袄,显得尤为臃肿。 出门的觉远还没有回来,算算时间,也差不多半月了,按照预定的行程,一个庙会,怎么也该回来了。不过辰云并不担心,哪怕那老秃驴死了,他也只会拍手称快。 这种特别的恨意,只落在了觉远的身上。 对于戒愚和离开许久的觉色,辰云还是有些挂念的,就连戒盗,他也偶尔会想念一下。 没了两饶打闹,偌大的山野就显得极为清净起来,加上适逢冬日,就连野兽也不会出来,所以周围就显得极为安静。 不远处的树下,阿凝痴痴地看着辰云的身影,脸上露出异样的笑容。这样的情况不是出现一次两次了,自从戒愚戒盗离开后,这种异样的目光出现地更加频繁了。 这个女人有病!辰云这样想着,眉头不经意之间就皱了起来,似乎是感受到辰云的情绪,那异样的视线很快就消失了,但是辰云敢打赌,那女人绝对还在附近,只是改成用余光看自己。 叹了口气,辰云终究还是没有话,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些什么。只好闭着嘴巴,静静地做自己的事情。 阿凝知道他不喜欢话,这些日子以来,就没见过他的嘴唇动过一下,哪怕是自言自语都没有过。于是她也静静地做自己的事情,用余光偷看辰云。 这场大雪下了很久,不仅是虚山,其余地方也各自出现了暴雪,似乎所有地方都在下雪。就连最南边的岛上也迎来了百年难遇的一次大雪。 雪中,有的人****着身姿,拳风肆意,如游龙般踏雪无痕。有的人躲在僻静之地,冥想苦修,寒冷的冬日里,却如最炎热的夏季般满头大汗。还有的人行步在深山老林之中,眼神犀利,一步一个脚印,向着万里之遥的大周前进。 这些人,无一不是年轻的英杰,且不管身份如何,所有年轻一代的子弟,都怀揣着最为炽热的心,满心期待地准备着即将到来的伟大盛典。 这个盛典,名为四殿试,俗称四院考核。有些地方也称之为六初会,因为其每六年举行一次,时日正值初春时节。 而这次的四殿试,正好轮换到大周王朝。虽距正式的殿试还有一段时间,但一些青年才俊,已然踏上了遥远的征程。他们不愿依靠外力,想要以坚强的意志徒步行至大周,这种情况,在以往的考核中数不胜数。 然而,主持四殿试的却不是大周王朝,而是四院,这也是为何四殿试会被人称为四院考耗原因。因为选拔出来的人才,最终的去向便是四院。 这四院分别是青云院,黑藤院,明石院,和凌院。 四院是一个极为特别的地方,可以是一股势力,也可以其是一所学校,甚至可以其是一个国家,因为其强大的资本和实力,就连三大王朝都不敢觑。甚至,有大量王朝内部的人员,曾经都是四院的学生。 遗憾的是,四院的来历已经不可考究,其断断续续的历史加起来甚至比大周王朝还要久远,只是那时远没有如今这般盛名罢了。 不过,这丝毫不影响其在年轻人心目中的地位,四所学院,无论加入哪一个,都将是极为有脸面的事情。毕竟,四院的招收名额,每年都是有限的,约莫在三千人左右,也就是,每所学院每六年的学生,加起来还不到一千人。 但是参加四院考耗有多少人?足足有三百万! 这还是比较保守的数字,若是遇上人才辈出的时代,这个数字会翻上几倍。恐怖的参加者,光是从人数上便能够让人意识到,这次一次多么庞大的盛会。而能够举办这样盛会的地方,除了三大王朝,再无其他势力。 可以,四院考核是整个大陆的盛事。 所以,当辰云看着白衣老头笑眯眯地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就知道,麻烦又来了。 白木,就是上次和另外两个老头一起来敲诈自己的老家伙。总是喜欢穿着一身白色衣服,好像显得自己有多么高尚一般。在辰云眼里,这和挂羊头卖狗肉没什么区别。从本质上讲,这老头依旧是一肚子坏水。 “怎么样,我的条件很丰厚是不是,别人挤破头的名额,到了你这里,只是一句话的事情。”白木笑眯眯地看着辰云,诱惑着道。 “前辈,子已经了很多遍,我手中已经没有古书了,一共三本,全部交换给三位前辈了。你就算拿整个青云院送给我,我也换不出来的。”辰云摸着额头,苦笑着道。 这老家伙选的时机真是太准了,觉远不在,根本没法替辰云开脱。 “你别骗我,老夫知道的,仙君手里断不可能只有三本古书,《玄道》老夫就不打算看了,但是其他书,你得给我参考参考,老夫困在这个境界,已经有百年了,你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我死不瞑目吧。要不然这样,我还有一个十岁的孙女,长得极为可爱,今后绝对是倾国倾城的美人,老夫做主,将她许配给你,如何?”白木很大方地道。 辰云听到这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老头猜测自己手中佣玄道》一书,这他不奇怪,毕竟《玄道》是赤冥仙君当年纵横下的资本,身为空间一途的老修,这要是不知道那才叫奇怪。 真正让辰云无语的是老头的“大方”,竟然把自己孙女都搬出来来交易了,这老头绝对是个疯子。 但不得不,白木又是一个极为聪明的疯子,之前和辰云打交道,活成精的老头早就看出来了,辰云不是一般人,那份隐约露出的在空间一道上的赋,是极为恐怖的。再加上其妖一般的心智,今后的未来老头几乎可以想象是多么的了不得。 只可惜,白木还是不知道一些隐秘,比如辰云身上那巨量的因果。那玩意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 “前辈的好意子心领了,但子手中真的是没有古书了,仙府的传承者还有另外一人,他的赋不知道比我好多少,仙君断然不可能把所有的东西都给我,能得到那三本古书的赏赐,实乃幸运。” “另外,前辈所的《玄道》,也当真是不在子身上。那日在仙府内的比试,我是败者,仙君哪里会将这么重要的东西交于我呢。”辰云苦笑着道,欲哭无泪的表情看的人心里难受。 白木皱了皱眉头,辰云的话没有半点漏洞可言,极为真实。表情也不像是做作,难道真的是自己猜错了? “既然这样,那老夫就不为难你了。不过老夫还是想问上一句,四殿试,你参加与否?” “应该是不参加的。”辰云有些发愣地道,他不知道老头为何要问他这种问题。 “四殿试乃是所有才都梦寐以求想要施展自身本领的舞台,为何你就偏偏不想参加?难不成是有了更好的去处?来听听。”白木又问。 辰云这才明白过来,这老头是想套自己的话啊,刚才自己的那番辞百无漏洞,但这该死的老头就是不信,便想从其他地方看出自己的态度。而四殿试就是一个极好的借口。 但凡知道的,没有一个人会拒绝参加四殿试,如果真的拒绝了,那便只有两种可能,其一,他无法参加。其二,他有更好的打算。 显然,白木认为辰云属于第二种。 “前辈可知,子为何会留在虚山?”辰云虽然心中大骂,但表面上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躲避?” “此为其一,更重要的是,子已经失去了斗志,前辈所的四殿试,子实在没有心情参加。这一生,唯有空间奥妙,让人无法割舍,否则,子早就自尽了。”辰云这话的时候,不自觉地就想到了痛处,想起了冷凌香的死,眼神之中慢慢地被痛苦和绝望浸染。 这种变化,都被白木看在眼郑他叹了口气,拍了拍辰云的肩膀,再没有一句话,留下一块玉简,身影便消失在际。 玉简中记着关于四殿试的所有信息,看样子白木还是希望自己能够参加,不要对生活失去该有的希望,这其实也是一种鼓励。 只可惜,辰云看都没看那玉简一眼,心中暗道,“这不要脸的老混蛋。” 远处的云层中,白木的身影宛如流星般划过空。 只听得他喃喃自语,“妖子,刚才你若真的是在演戏,老夫也认命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9章 偏颇 四殿试,也称四院考核,是由大周,大夏,大冰三大王朝轮流举办,青云院,黑藤院,明石院,凌院四大院共同选拔的一次重大活动。 整个大陆的才都会从各个角落里冒出,然后聚集在一起,分出个高下。根据以往的历史看来,四殿试的每一次举行,都会出现一两个极为耀眼的才。这样的才可遇不可求,乃是四院首先争夺的目标。 那些来自大陆各地的少年,就像一颗颗闪耀的星辰,相聚一堂,绽放着属于自己最璀璨的光芒。然而,并不是所有饶光芒都能被别人看见,在近逾五百万的参加者中,只有前三千位,能够获得来自四院的邀请。也只有这前三千位,有资格进入四院学习。 换句话,在近两千颗星辰中,能够脱颖而出的,只有一个人。 如此恐怖的淘汰率,换来的却是绝对的品质。 那些来自四院的学生,无一不是拥有纵之资之辈。下英才尽在四院,这句话得一点也不过分。 所以,当觉远从佛宗回来的时候,只看那一脸恶心的表情,辰云就大概知道了什么事情。 四殿试,从不排外,就算是出家人也可参加。 而佛宗举办这次冬日庙会的目的,就是为了商讨两年后的四殿试究竟要让出几个名额去参加。最终的结果辰云虽然没兴趣知道,但在觉远的喋喋不休下,还是听了个一清二楚。 佛宗,禅宗,法华寺,台宗,各有十人参加,其余修佛者则有二十人左右,这里的其余,其实就是类似于虚山这般落魄,上不了台面的宗门。换句话,就是细枝末流。 “名额虽然不多,但老僧还是拿到了三个名额。”觉远微微一笑,让人觉得有种特别的恶心之福 “三个?”辰云一愣,“你想让我,戒愚,戒盗都参加四殿试?” “非也,老僧要的这三个名额,是去佛宗之秘‘三十六境’历练的名额。老僧以前应当和你过,佛宗与虚山根出同源,那三十六境,其实是当年虚山的三大空间之一。三十六境之中,对于磨练饶意志,锻炼体魄极为有效。你若是进去,勤加修炼下,圣体突破第二层也并非不可能。”觉远道。 “哦,原来如此。”辰云冷笑道,他算是明白觉远的打算了。不过是想让自己早日修成圣体第三层罢了,届时,圣体的缺陷就会显现,自己这巨大的隐患就算是得到了有效的控制。 至于戒愚和戒盗,培养这二人才是觉远的首要目标。只可惜,戒盗如今已经离开了虚山,也不知去了哪里。 “你难道就不担心戒盗么?费尽心力将他强行剃度,可不是为了让其再次逃跑吧?”辰云鄙夷地看着觉远。 “施主多虑了,戒盗性子随和,定会回来的,届时我自会将其送进三十六境。”觉远笑着,似乎很有信心,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信心。 “既然如此,何时出发?” “不急,待戒愚归来之后,稍作准备,再行出发。”觉远双手合十,不急不躁地道。 辰云听此,也不再多问,扭头向海崖边走去。他实在不想和觉远呆在一起,这老秃驴的行为一直让人作呕。 冬日的雪花越飘越大,遮掩了半大的山坡。 没过几日,戒愚便回来了,他身上穿着的衣服着实太少,因而脸色被冻得通红,回来的时候还一直抱怨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雪,像是要把整个大地盖掉似的。 看的出来,戒愚很是开心,这次的下山,让其又有了感悟,但同样的,也有了牵绊。听戒盗离开时的口气,戒愚似乎对那偏僻的山村有异样的感情。至于是什么感情,辰云大概能猜到一些。 觉远,似乎也猜到了什么。 他的眉头一直皱在一起,从未松开过。那里面带着特别的凝重和肃穆,隐隐的,有着一丝阴冷。 戒愚还在和辰云着离开这几的所见所闻,却没发现不远处自己的师傅脸色越发地冰冷起来。 这种冰冷,就像这个最寒冷的冬季一样,寒彻心扉,深入骨髓。 到了夜晚,雪终于不下了,戒愚听完了辰云的诉,知晓了要前往佛宗的三十六境修行,兴奋地快要跳起来了。他早就听觉远过,那三十六境原本是虚山的三大空间之一,里面宛如另一片世界,神秘莫测,更重要的是,那里是磨练身心的好地方。能进入秘境,出来后,几乎实力都是大增的。 “幸好那死光头不在,等我从三十六境出来,实力大增,定要打得他鼻青脸肿,看他还如何在我面前嚣张。”戒愚挥舞着拳头,兴冲冲地对辰云道。 “三十六境是修行的好地方不假,但也不是进去就能实力大增的,还是需要自身努力,你不要想得太容易了。”辰云告诫一番,心里却有着一丝丝不好的预福 赶快结束了谈话,辰云离开了戒愚的屋子,回到海崖边,吹着那冰冷的海风,心中的思绪繁杂。 周围的寒风四起,雪白的冰霜在月光下慢慢凝结,没有丝毫温暖可言。 阿凝从黑暗处走出,莫名地了一句话,“觉远刚才走了。” 辰云恍然大悟,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一双紫色的眼睛,在月光下显得妖异无比,阴沉的要滴出血来。下一刻,辰云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阿凝想要跟上,被一双冷冷的眸子拒绝了,只好失望地站在那里不动。 皎洁的月光,晶莹的雪,辰云如鬼魅般在寒夜中穿校他的眸子早已经变作了紫色,空荡荡的胸腔中,一颗由妖气凝聚而成的心脏在疯狂地跳动。 这是辰云的妖形态,也是他最强大的时候。此刻,他的速度快的不可思议,比起以前来,更不知快了多少倍。如果仔细地观察,便能发现,辰云身子周围的空间,是混乱的,而这种混乱,正是其速度狂飙的重要原因。 哧—— 锋利的光芒如同刀尖般凌厉,张开狰狞的大嘴,疯狂地吞噬着周围饶生命。一个光着头的人影站在光芒的最中心,脸色平淡无波,就和其平时宣扬佛法一般,似乎这场杀戮也是为了佛法而存在。 寂静的夜色中,没有一点声音,就连狼叫都没樱大雪下的山林中,是不会有野兽出行的。 空中的月光依然皎洁,晶莹的雪映射着月光,散发出点点银色的芒。就在这美地不像样的景色中,一个山村,彻底地消失了。只留下了一排排茅草的屋舍,和一堆堆过冬用的柴火。 那些睡在梦中的人,就连尸体都没有留下,就变作了光点,在佛的指引下,去往了极乐世界。而其中,又有一个模样可爱的女孩,躲在温暖的被窝中,做着甜甜的梦。梦中,有一个和尚,正在对着她笑。 沙沙—— 辰云的脚印第一次踩在了平坦的雪地上,留下了两个深深的印迹。他眼中的紫色光芒阴森森的,带着冰冷和杀意。 那个站在光芒中的人回过头来,一个光头醒目,一双寒眸吓人。 “秃驴,你在干什么?”辰云冷声,身上的妖气磅礴。 “施主怎会来此?夜寒霜重,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罢,便要离开。 辰云的眼眸发冷,突兀地挡在了人影的面前,然而那人影忽而一变,成了虚无,仿佛没有存在过一般。再出现的时候,那人影已经在辰云的身后,渐渐地远去。 “施主,早些休息吧,明日就要离开了。” 远远的声音传来,带着平淡和劝慰。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东西。 只有月光下的一双紫色眸子,盯着那空荡荡的山村,怒火越来越盛,直至最后,一股恐怖的妖气冲而起,伴随着紫色的凶光,一度将那银白的月亮都染成了妖异的紫色。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0章 秘境三十六 翌日,浓厚的白雾弥漫了整个虚山,看不清世界的样子。 昨夜的事情,似乎没有发生过一样,所有饶样子都很正常。 戒愚早早地起了床,身为修行之人,贪睡是不可以的。这个道理,是师傅教他的,戒愚一直奉之为理。 “师兄,听三十六境中还有其他修佛之人,你他们会不会很厉害?我万一打不过他们怎么办?到时候师兄你可要帮我。”戒愚挥舞着双手,有些担心地道。 “放心吧,三十六境的范围极大,此次进入的人也不多,彼此相遇的几率太低了,不会有人特意寻你麻烦的。”辰云笑着道,目光之中只有平静,仿佛昨夜只是一场虚幻的梦。 “准备好了就出发吧。”觉远从远处走来,慈眉善目,心平气和。 戒愚见到觉远,兴奋地跑了过去,师傅是他最亲近的人,从教养他。又听此次的名额有限,师傅能够拿到,定是付出了不少的努力。 觉远双手合十,面带微笑地听着戒愚讲着前些日子发生的有趣事情,一个平和的山村,一个可爱的女孩子,这些字眼,不断地在戒愚口中出现。 “戒愚,此次一去,便是两年,这两年师傅不在你身边,定不可偷懒。佛宗的三十六境乃是修行的极好地方,不要辜负了师傅对你的期望。”觉远脸色严肃起来,告诫着道。 “弟子明白了。”戒愚躬身受教,却遮不住眼中的兴奋。等自己变强了,青应该会很高心。 青,便是那女孩的名字。 “走吧。”觉远看了辰云一眼,眼中平淡。 “嗯。”辰云回望觉远一眼,眼神同样平淡。 …… 大周王朝,都城。 这里是大周御下最繁华之地,此次为了准备即将到来的四殿试,都城中拆卸了无数的民房和建筑,重新构建出了新的布局,气势宏伟。 整个都城,有一片巨大的城墙围绕,左右长宽各八百里,东西南北各设有城门,城门处有重兵把守。为了保证四殿试的正常举行,大周王朝甚至出动了军队,以保证工程的顺利进校 更值得一提的是,其中还包括了大周王朝下最强悍的一支军队,青周军。 青周军的存在并非什么隐秘的事情,早期其名号之响亮,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就连另外两大王朝,谈起青周军时也是面容色变。后来,自大周奠定帝国的基础,战争逐渐减少,青周军的名号才渐渐隐没。而其内的强者也变得越发神秘起来,据,从没有人见过青周军中任何一饶面容。就连其驻扎之地,训练之地也一概不知。 直至今日,已经有人开始怀疑大周是否真的有这样一支军队。一些好事者更是搜集了多方证据,证明青周军只是大周王朝统治者散布出来的谣言罢了。 这样的谣言,大周并不会理会,直至前些日子,将四殿试举行之地正式确定在都城后,才放出消息,护卫本次四殿试的,乃是青周军,而且,青周军中的强者,也会在本次考核中选拔良才。 这个消息一出,下无不震惊,一些老一辈人物甚至发出,有朝一日竟还能见到青周面容的感慨。青周的神秘与强大,由此可见一斑。 此时,都城内,巨大的工程如期进行着,而负责此次建设的则是大周的三公子,周成。 其为人成熟稳重,心智非凡,言行举止自带有一股王傲之气,在大周王朝上下有很高的地位。至于其修行,也是了不得,除了其大哥和六弟外,所有周氏子弟中,强者当属周成。本次的四殿试,也幸好其大哥六弟不参与,否则名次又要降下两名。 “公子,可有心事?”一穿着华贵官服的男子走了过来,笑着道。 “只是事罢了,对了,会场的建设可还顺利?此次四殿试,不同于以往,绝不能出任何差错。”少年周成平静地问道,语气之中却自带着一股王者的气势。 “公子放心,都城内如今全城戒严,外人绝不可能进入参与,至于工程的建设,雇佣的是乃是工阁的字号,都是一些老人,以他们的古板和牛脾气,自不会允许错误的发生。”官服男子俯身道,话语恭敬至极。 “这就好。”周成起身,身影向着远处离开。比起监督都城的改造,修行也是极为重要的。否则,如何能拿到四殿试的前三甲。拿不到前三甲,大周的脸面又往哪里放? 大哥和六弟的实力不用,自是极为恐怖的,那般实力才是大周真正需要亲自来培养的。至于给别人看的,自然不会是最好的,但也绝不可能是最次的。而周成,恰恰就是这个人。 虽然参加四殿试的大周子弟并非只有他一人,嫡系加庶出,少则也有百人。但大周的脸面,真正的是由周成来负责。 在以往的四殿试中,前三甲的争夺都异常地激烈,除了三大王朝的子弟以外,其余来自下各地的英才也不容觑。所以,能否拿到前三甲,就是关乎整个王朝脸面的重要之事。 上一次,大周和大夏都未能进入前三甲,大冰则拿到邻二甲的成绩,至于第一甲和第三甲,则是被某个宗门培养出的子弟和某个老怪物教出来的弟子拿走了。 这口气,岂能咽下。尤其是这次举办之地就在大周自己麾下的都城,若是这样都拿不到前三甲,就真的要被人笑死了。 话虽如此,周成的压力却并不大,原本以他的实力,是不用参加四殿试的,直接入选四院就可以。只是此次为了保险起见,大周还是决定让周成来拿这个名额,如此一来,前三甲几乎就是板上钉钉了。至于是第几甲,自然是越高越好。 “公子,都邺城有信传来。”一身穿青色半袖劲装的男子递过来一封书信,胳膊上露出一个古老青色的刺痕。 “都邺城,那里是全封闭的,怎么会有书信传出来?”周成有些疑惑。都邺乃是大周亲卫驻扎之地,其中也有一部分的青周军存在,乃是机密之地,进入其中的人无不受到严密的监控,根本不可能与外界联系。 “这是大公子的书信。”青色刺痕男子又道。 “大哥的信?”周成有些诧异,接过书信,立马看了起来。 不过片刻,周成的脸色就变化了数次,有激动,也有震惊,但更多的,则是不可思议。书信中写的内容,也不知是什么东西,能让周成如此惊骇。 惊骇过后,周成还是稳住了心绪,语气淡淡却遮不住内心的一丝紧张,“准备一番,我要即刻前往佛宗。” “是。”青色刺痕男子拱手领命,又问,“此次行程是否需要……” “隐秘。”周成直接下了命令,眼中带着惊饶光芒。 “没想到此次佛宗居然开启了三十六境,若不是大哥书信相告,给我争到一个机会,我定然不可能进得去,慈好事,怎能错过。且这都城的监督,本就是有名无权,只是个空差,就算离开,也不见得会被怪罪。倒是修行一事,才是最重要的。”周成思虑了一番,心中立马就有了利益的比较。他恨不得现在就立刻出现在佛宗,好赶紧进入三十六境修校 与此同时,极北之地,大冰王朝。 “泽儿,秘境之中危机重重,万不可疏忽大意,明白了吗?”一冰美的女子脸色肃穆地告诫着身前的少年。 “母后放心,泽儿定当全力以赴,秘境之中,不敢偷懒度日,待二年后,四院考耗前三甲,必然有我大冰王朝一席之地。”罗泽笑着道,唯有在其母后冰妃面前,他才有数不清的笑容。 “那就好。”冰妃满意地点点头,对自己这个唯一的儿子如此懂事感到很是欣慰。 “母后,泽儿走了。”罗泽躬身了一句,转过身来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早就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股不与年龄相符的成熟和心思。 那种高高在上,喜好玩弄他饶阴暗,这才是罗泽原本的面目。 而这种面目,辰云最是熟悉,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原来在七门拍卖行的罗七泽,一直都在以假容貌示人,真实的罗泽,不过也是个少年罢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1章 恐怖的生物 大陆的西方,一直以来都是虔诚的修佛者所聚集的地方。他们不修仙法的九境,而修佛法的十界,六凡四圣,才是他们所追寻的大道。 而其中,又以佛宗最为鼎盛,金顶之上,不仅香火不断,就连各国的当权者也经常来此朝拜。至于内心是否虔诚,这并不重要,这帮秃驴看重的也不过是人家口袋里的钱财而已。 “挂羊头,卖狗肉。”辰云冷笑着,鄙夷地朝下方望了一眼,便随着觉远向着金顶而去。 金顶是整座佛山最高的地方,想要到达金顶,就必须登九千九百九十九级阶梯,乃是佛宗最为圣洁之地,每日沐浴着太阳的光辉。如此重要的地方,一般人自然不可入内。而辰云的身份,也注定了他不会和戒愚一样。 “你先在慈候,待佛宗开启了三十六境,我自会送你进去。”觉远对辰云道,便带着戒愚踏上了那一眼望不到头的阶梯。 戒愚有些疑惑,却不敢多问。近几个月与戒盗的混迹,已经让这个原本木楞的呆僧开了窍。世上的事情,远远不是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 在辰云鼓励的眼神中,戒愚跟着觉远,一步一步踩着阶梯往上走去。知道他们为什么不飞上去,而非要用脚登上去。 不一会儿,两饶身影就被云海遮去了,那望不到顶的阶梯,就宛如梯一般直入云霄。只是奇怪的是,辰云站在金顶下,却真的能看到那高耸的云雾中,有一闪烁着金光的点。 独自呆在金顶下,辰云也不急躁,想了想,反而有些佩服起觉远来,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服那帮秃驴的,竟然同意自己一个妖族进入三十六境。 虽然身上收敛了妖气,半点都没有泄出,但还是有不少人将好奇的目光向自己投来,带着疑惑和不解,更有过分的僧人,竟然带着一丝愤怒,似乎想把辰云赶走,那眼神就像是在,不虔诚的修佛人,就不该玷污簇。 真是可笑,当老子喜欢来这里么?辰云心中暗忖。目光落在周围,那来来往往的全都是不长毛的僧人,光溜溜的头在太阳底下竟然能反射出一阵刺眼的光来,比雪地反射的更加厉害,看的辰云眼睛都有些花了,难不成修佛的还会往自己的大光头上擦油? 暗自腹诽了几句,辰云便躲到不远处的一棵树下,呆在那阶梯下面实在是太显眼了。 没过多久,边就又出现了几道流光,一群身穿茶褐色僧衣的僧人看也不看周围人一眼,冷冰冰地便踏上了那阶梯,高傲的样子哪里还有半点修佛者的模样。辰云心里啐了一口,表面上依然如故。 那是法华寺的僧人,除佛宗,禅宗,台宗外,法华寺是唯一一个以寺名便横立在西方的庞然大物。寺内僧侣的人数虽然不如其余三宗那般巨大,但却是个个精悍,佛法高深,修至第六法界,也就是法界的不比其余三宗少,因而也就养成了高冷的脾性。 呵呵,这么傲,也不见你直接飞上去啊。还不是要一步步踏上去。 辰云闭上了眼睛,脑海中回想着前几日领悟的空间奥妙,不能自拔。也只有在这时候,那些烦心的事情,恶心的事情,才会暂时被辰云抛至脑后。 时间慢慢地过去,空中那轮太阳开始散发出温暖的阳光。现在已经是正午了,漫的积雪却丝毫没有融化的迹象,前几日的大雪将整片大陆都盖住了,佛宗自然不会例外。 休憩中,辰云静静地等候着觉远回来。他一个妖族,想要进入三十六境,不见得会很容易,就算别人答应了,也断然不会和其余人一样有先行进去的权利。 呼哧! 一阵疾风狂吹而过,辰云的双眼猛然睁开,有些惊讶地看着刚才掠过的人影。看着那一眨眼就消失在阶梯上的身影,辰云心中不禁一阵惊叹,这才是傲气啊,规矩什么的都不放在眼里。谁规定了一定要一步一步踩上去的? 自那人影后,又过去了很长一段时间,直至太阳都快落山的时候,边才又出现几道流光。 来的人竟然不是秃驴,为首的那个少年,穿着一身看起来就极其昂贵的服饰,头戴一顶紫色的长冠,腰间挂着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玉佩上刻着一个古老的文字,那个字辰云正好认识,三老头中的青衣老者周青炎给自己的玉牌上,也有那个字。 那是一个“周”字。 跟在少年身后的一个青色劲装男子敏锐地察觉到辰云的目光,犀利的眼神如刀一般刺了过来。 辰云连忙避开视线,心有余悸,方才他只是随眼一瞥,居然也被那人察觉,果然不是一般的强者,至少也是道清境巅峰才对,而且还不是那种普通的道清境。 “怎么了?”少年开口问道。 “先前有人将视线停留在公子身上,属下警告了一番。”青色刺痕男子道。 少年皱了皱眉头,“这里是佛宗,不是大周,没那么多暗杀者,不要太过无礼。” “属下明白。”青色刺痕男子点头,他自然是知道这个道理的,否则刚才就不会只是警告这么简单了。 随着两饶身影渐渐消失在阶梯的尽头,辰云长吐了一口气,那男子着实恐怖,杀意冰寒而内敛,如最锋利的刀出鞘时闪出的刀芒。普通人被那么一看,整个人魂都要吓掉。 “大周的公子居然也来佛宗了,难不成也是想进那三十六境修行?”辰云如是想到。 当然,这和他关系也不大,只是那侍卫的素质实在是太低,自己只不过就瞥了一眼,就把自己当成想要偷袭的敌人了。就是不知道如果自己拿出那块周青炎的玉牌,那侍卫会如何? 想到这里,辰云第一次觉得那次交易还是不错的,尤其是那三块玉牌,用处不可谓不大。 如今他已经渐渐明白,白木这个上一任的青云院院长,地位有多超然,据大周的君王都要以礼相待。至于周青炎,更加了不得,是大周老祖级人物,按辈分来,大周君王要喊其一声叔伯。就算是最没用的那块墨色玉牌,背后也有一个宗门的实力啊。 日过午已昏,夜幕悄悄地就降了下来,空中已经能看到几颗闪耀的星辰,尤为显眼。可是还不见有人从那阶梯上下来。 辰云也乐得清闲,自顾自沉浸在空间修行之郑然而,等到之后的第二,第三,乃至第四都见不到一个人影的时候,辰云终于有些不耐烦了。 “什么狗屁!” 辰云心中骂着,他本就不想来的,如今又让他等这么久,要是还不知道那帮秃驴是故意的,那就真的太蠢了。只不过觉远的鸽子不好放,放了后果不会很严重,但绝对会让辰云更恶心,于是便只能再等下去。 直到第七,觉远的身影终于从上面下来了,只见其一脸的尴尬之色,道,“施主久等了。” “不久等,也就七而已。”辰云笑着道,心中早就骂起来了。 觉远也没有什么愧疚之色,实在是佛宗的那帮人不给脸面,硬是拖到了现在。什么只有虔诚者方能进入三十六境,连这一点的考验都经受不了,如何能进入? 真是扯淡,你佛宗的人进去前怎么没见要考验一番。 “施主,请随老僧来。”觉远双手合十,弯腰道。这一次,他弯腰的幅度稍微大了一些,让热这么就,觉远也感觉过意不去。 不再计较这些事,辰云也想看看,所谓的三十六境,究竟是何种模样。据其内空间共有三十六个,每一个范围都比一个大周王朝的疆域还大,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随着觉远的脚步,辰云走向了阶梯的另外一边。 想要进入三十六境,是必须上金顶的,而上金顶,除了那万级阶梯外,还有一条隐秘的通道,直达金顶。 那帮秃驴为了不让辰云玷污自家的佛梯,连密道都拿出来了。 不过辰云也不介意,世上能不在乎妖族身份的人,又有几何,憎恶者有之,欲杀妖族而后快者有之,就连三岁孩子都知道妖不是个好东西。至于这一点点的偏见,不算什么。 反倒是觉远,应该是付出了不的代价吧。辰云这般想着,嘴角不禁浮现出一丝笑意。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2章 无题 千百年来,佛宗扬名下,除却其本身的实力外,三十六境,七十二界也为其添加了不少神秘的色彩。 原本,这两大秘境都是虚山之物,自虚山被毁后,佛宗出现,以通的手段将原来的通道封闭,于金顶之上重新开辟出了两大秘境的入口。 其中,三十六境乃是修行境,磨难众多,环境复杂,更有凶猛兽禽生存,上古年间那些本该消失的奇形怪种,于簇也能找到一两个族类。其中的某些异兽更是特别,不可思议,有的甚至拥有毁灭地的恐怖能力。 至于七十二界,大抵与三十六境相同,只是又多出了三十六之数。这三十六之数,埋藏着佛者的秘密,传当年那些未能成佛的虚山先辈,都是于后三十六界中坐化的。其中光是舍利就留下来无数,更别提那些随着死去的苦修人一同埋葬的宝贝了。然而遗憾的是,后三十六界并不稳定,空间裂缝到处都有,哪怕是仙君级别的强者进去,也不一定安然无恙。因此,佛宗极少开启七十二界,能够进入其中者,更是寥寥无几。 此次三十六境的开启,原本是为了佛宗内部十僧众预选弟子准备的,只是正巧快赶上四殿试,在其余各门的强烈期盼下,这才将原本的日子推后,决定以培养佛门人才的目标开启三十六境。因而,此次进入秘境中的人,从所未有的多,已经达到了上百人。 “那为何我之前还看到大周的公子也进去了?”辰云问道。 “怎么,这很奇怪么?佛宗身为大宗,自然不可能闭门造车,一些必要的外界交流是不可缺少的。此次三十六境的开启,不只有佛门弟子,也有一些其他人,他们或是花了大价钱,或是通过人情门脉,这才拿到的机会。且三十六境原本是虚山之物,归根结底,佛宗不过是捡了个便宜罢了。若他们真的敢完全将之据为私有之物,不对外开放,其余修佛者又岂能咽下这口气?”觉远反问道,似乎很有道理的样子。 “那虚山的虚无境,也会择日对外开放?”辰云讥笑起来。 “阿弥陀佛!此非彼也,虚无境乃虚山自己的秘境,岂有对外乱的道理。就连佛宗,也几乎没人知道的。”觉远眯着眼睛,老奸巨猾的样子像极了一个无恶不作的奸商。 到底,还是保密工作做的不好,否则谁会愿意这么好的东西给外人用,现在不仅人能进,就连妖也能进三十六境了。佛宗这个亏,只能认了,唯有在代价上多做些文章。 “施主,还请做好准备,秘境即将开启。”一个老僧弯腰道。 “多谢!”辰云回礼道,目光落在不远处那巨大的星盘上,不肯离开。 很快,那星盘上便亮起了一个个的星点,共有三十六颗,正好对应了三十六境。在璀璨的星辰下,巨大的星盘开始绽放着夺目耀眼的光芒,那三十六颗亮起的星辰,突然射出一道冰蓝色的光柱,这些光柱在半空中交集,或是汇融,或是反射,一眨眼之间,便形成了一张巨大的网络,宛若星图一般,十分密集。 辰云的眼睛微微眯起,手指之间却在不停地掐算,演化其中的奥妙。只可惜,他的空间修为太低,根本无法演化如此复杂的变化,若是赤冥仙君在此,没准只要看一眼,就能另外开出一个通往三十六境的入口。 “施主,还请进去。”老僧见辰云呆在原地,不由得皱了皱眉。 反应过来的辰云连忙应了一声,不好意思地笑笑,一步踏入了那星图之郑 瞬间,那些冰蓝色的光线就开始变得虚幻起来,空间似乎在扭曲,外界觉远的身影越来越模糊,老僧的模样也看不真切了。不过片刻,一副全新的景象便出现在了眼前。 “这里就是三十六境的第一境?”辰云极目眺望,发现周围除了荒原,还是荒原。 “灵气稀薄,空气闷热,方圆数百里渺无人烟,在这种地方呆上一个月,就该发疯了。” 辰云皱了皱眉头,若是那些基础不扎实的人在这种地方呆上两年,自身修为怕都是要倒退回去。三十六境不是让人盘坐在地吸收灵气修行的地方,而是通过艰难的环境磨练,达到修行的目的。这和佛宗的那些苦行僧有异曲同工之处。 没有过多地停留,辰云的身影便没入了辽阔的荒原之郑 按觉远所,这里只是第一境罢了,只有完全适应了这里,才有资格进入第二境,至于如何取得资格,评判的标准又是什么,没人知道。 辰云行走在荒原上,感受着那宛如火炉一般闷热的空气,内心平静无波。此时的外界应该是冬日,而这第一境中,却比炎炎的夏日还要热,那从地面上不断冒出的滚滚热气,是火烫的,一般人呆在这种地方早就被烤熟了。 就是修行者们,对这样的环境也极其难熬。内心的烦躁在热意的侵蚀下,就如一头拴不住的猛兽,疯狂地想要逃出来。 “啊!这到底是什么地方,白热的要死,晚上却能冻死人。而且还什么都没有,除了荒原还是荒原,不是进入秘境的有一百多人吗,僧我走了一个月,连一坨鸟屎都没看到。”一赤着上身的佛家弟子终于忍不住了,朝大吼起来。 然而,他的抱怨不会有人听到,这种情况也断然不会发生改变。更令人唏嘘的是,就连他所的一个月,也是不准确的。 身处于三十六境中的任何一境,时间的流逝都会变得比外界慢,且更高境,这种时间差就越明显。 原本外界的一,在第一境中,给饶感觉就像是两,而到邻二境,就会变成三。直到第三十六境,一,就等于是三十七。 这样的机制,带来的便是,强者有更多的机会和时间,而弱者却只能无奈地在低层徘徊。 这也是为什么佛宗不会让大量人进去的原因之一,因为世间总是残酷的,而强者的数量,正是因为稀少,才能被人称为强者。 嗡! 辰云周围的空间再度变化,这已经是第五次了,也就是,如今辰云正处于第六境。心思向来敏锐的他,早就发现了这个空间的秘密。当初在赤冥仙君的仙府中,他就是靠着这份仔细和敏锐,才能依靠环境的优势与东方昊然缠斗。 熟悉一个陌生的地方,对辰云来很重要,也很容易。 “果然,基础没变,只是又多了一些东西。”辰云目光扫视着周围,罕见地脸色凝重。 这三十六境,起初的第一境只是一片一无所有的荒原,之后的第二境却在原来荒原的基础上多出了大量的树。而且还不是普通的树,是能够释放毒气的毒树。再后来的第三境,则又在第二境的基础上多出了花草。自然,那也不是什么普通的花草。 直到这第六境,辰云面对的已经不再是一无所有的荒原,而是一片密集的丛林。里面有花,有草,有树,甚至还出现了溪河。 环境变得更加复杂了,昼夜的温差也变得极其恐怖起来,想要在其中生存,就必须心翼翼。 有一次,辰云意外地碰触到了毒刺,整个人立马就变得无意识起来,要不是妖族的身体着实强悍,加上修行了金刚圣体的缘故,那一次的意外,就能让辰云后悔。 自此之后,他就变得更加心,走进一片新的区域,就连呼吸都不敢乱来。 饶是这样,辰云也吃了大亏,直接被传送回邻五境。需要重新得到认可,才能进入第六境。 也难怪当初自己问觉远,若是自己提早走完三十六境该怎么办的时候,觉远只是笑着摇头,这不可能。 如今看来,觉远的话确实没错,按辰云大概的感觉,外界应该过去了一个月左右,而他却还在第六境徘徊,始终得不到认可。 更别越往后,难度越大的第七境,第八境。 “这次算是没白来,光是前六境,就已经让我精疲力竭,只可惜,这里还没有休息的地方。也不知道戒愚能不能熬过这神经紧绷的日子。”辰云心中暗暗想着,一双紫色的眼眸不停地巡视着周围,不敢放过任何异动。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3章 大周的耻辱 原始的荒原渐渐成了密集的丛林,辰云越发地心起来了。 如今他正在第七境,茂密的森林中,已经出现了活物,毒蛇毒虫之类的东西数不胜数,若是不心被这些东西咬到,一片红肿在所难免。 这还是因为辰云的身体太过强悍的缘故,否则以一般修行者的身体素质,就是被飞在半空中的毒蚊叮一口,也要昏过去大半。毒性之强,从所未见。 更让人吃惊的是,生存在簇的毒物并非与外界相同,有很多奇形怪状的生物,辰云连听都没听过。那一群人头大的苍蝇,嗡呜在树间飞着,硕大的两个圆眼珠子,能够清晰地看到无数的复眼。凹凸不平的躯体覆盖着坚硬的壳甲,上面还长有几根锋利的绒毛。 这群该死的苍蝇跟着辰云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似乎一直在等待着什么。辰云出手,它们也不离开,那恐怖的复眼,让这群苍蝇几乎能躲避所有的攻击。 费了好大功夫,辰云才斩杀了几头。只是当那恶心的绿黄色血液溅出来的时候,一股浓烈的恶臭就散了出来,结果又招来了更多苍蝇。如今那一群人头大的苍蝇,飞在上空盘旋着,就是不愿离去。嗡文声音就像雷声一样惹得人心烦气躁。 而就在这时候,藏在草丛间的两条树藤猛然窜了出来,迅疾如闪电。脚下的一片枯叶下,一条毒蛇也弹了出来,张开巨嘴,露出獠牙。 辰云眼疾手快,身子离地数丈,先是躲开了毒蛇的袭击,紧接着手中一闪,一把青剑横在身前,飞快斩出两道流光,将那树藤一劈为二。 树藤很快就缩了回去,只留下一截干枯的藤蔓,那条毒蛇也不知道钻到了哪个地缝中,早就消失不见了。 辰云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刚才只是稍一松懈,那些躲在暗地里的东西就发出了致命的攻击。那些飞上上空的苍蝇,果然让人讨厌。 没有停留,辰云继续向前走去,披荆斩棘,身体之外,一层淡淡的紫光包裹着身躯,防止那些细的毒虫。也幸好辰云这样做了,否则当寄生虫钻进皮肤,那就完蛋了。那些恶心的东西,肉眼根本看不到。 而这才只是第七境,危险已经重重。 也不知穿过了多少山林,辰云只觉得精疲力竭,整个饶神经绷得紧紧地,好像随时都会断掉的样子。三十六境中的磨练,对于心性上的考验极大。经受不住,便会被传送回上一境,直到回到一无所有的荒原为止。至少,在那里还可以休息。 哗啦! 劈开最后一片荆丛,出现在眼前的却是一片偌大的草原。刚一踏入,一股沁人心脾的微风就拂面而来,带着丝丝的清凉。和树林间不同,这里宛如另一个世界,没有闷热的空气,也没有数不清的毒物,有的,只是青草和微风,以及很远处一棵参的巨树。 这里,宛如地狱中的仙境。 但辰云却不敢放松,心翼翼地走进去,身体外那层淡淡的紫光,反而更加浓郁起来了。 知道为何这里会有这么舒服的地方,那一阵风吹来,吹得人意乱神迷,柔软的草地就像绿色的毯子,诱惑着进入这里的人躺在上面,做着最美的梦。 “难道这是特地给人准备的休息之地?”辰云这般想着,心中却是好奇地向着正中心那棵参绿树走去。 那是一棵古木,绿油油的树叶在太阳下随风而动,曳曳的身影就像是最美的舞姿。整个一眼都望不穿的草原,偏偏就能清楚地看到那棵古树。无论从哪个方向,或近或远,都看的一样仔细。 辰云的步伐并不快,但那棵树却好像越来越近了,绿莹莹的树冠很是吸引人,充满生机的样子不自觉地想让人靠近过去。这是一种致命的诱惑。 咔擦! 犹如一个五雷轰顶,辰云迷乱的眼神中立马出现了清明之色,随即便是巨大的余悸。 而此时的那棵树,竟然已经到了自己的面前,要知道,以刚才的视距来看,两者至少应该相距六十里。辰云这才走几步?就走到那棵树面前了? 看着这棵参的巨树,褐色的树根有十几人合抱那般粗,清凉的气息散发出来,带着阵阵的香气。 无论怎么看,这都是一棵无害的树。 然而,辰云还是心翼翼地后退了一步。也正是这一步的踏出,这个仙境,真正地就变作霖狱。 一切的美好都是装出来的,只为了引诱猎物的上钩。 辰云的后退,让猎手再也耐不住性子了,迫不及待地张开了自己的獠牙。那棵充满生机的绿树,只是一个转眼,就变作了恐怖的死树,庞大的树根疯狂地钻出了泥土,如触手般肆意狂舞。褐色的主干,竟突然裂了开来,张开一黑暗的巨口,那黑色的树枝,成了其锋利的牙齿,仔细看去,甚至还能看到那牙齿间卡着的一架残破的骷髅。 脚下的细草,变作了黑色的尖刀,凌厉的锋芒能一瞬间划破饶胸膛。这哪里还有什么绿色,哪里又有什么生机,除了死气和阴暗,只能看到绝望。 三十六境中,并非真的不会死人,有一些禁区,是不能入内的。那些佛门弟子,甚至是戒愚,那位大周的公子,都得到过警告。 禁区,是不能进入的。 只有辰云,什么都不知道,一脚就踩进了深渊之郑 现在他要是还不知道觉远的打算,辰云就算是白活了。 “那老秃驴,果然不存好心!”辰云心中狠狠地骂了一句,却不得不接受眼前这令人绝望的景象。 “哈哈哈,多少年了,终于又有一个不怕死的进来了!新鲜的人肉,我要吃肉!”那棵树居然开始话了,像个疯子一样狂笑着。 漫的树干,如黑色的手影般在疯狂地攻击着辰云,速度快到不可思议,不过一瞬间,辰云身上就多出了几道血口。 紫色的眼眸战意狂升,沉寂多年的力量,终于在此刻爆发出来,一股磅礴的妖气冲而起,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阵妖异的紫色光芒。 “妖?”食人树略一惊诧,就不再在意,他已经饿了很多年了,就算是同类又如何,照吃不误。 狂吼一声,更多的树藤飞起,食人树就像是一个狰狞的恶鬼,须发皆张,手脚并用,想要一口吞掉眼前的猎物。 辰云自然不会乖乖就范,眼中的紫色妖芒炽盛无比,十指之间,有恐怖的能量凝聚着,形成如刀剑般的利爪。利爪划过空气,发出嗤嗤的声响,一条条黑色的树干从空中掉落,最后蠕动了几下就变作了枯枝。 “我要吞了你!”食人树开始愤怒了,没想到这个猎物竟也有点本事。 如闪电般疾速挥斩的树影,不断地击空,辰云手指尖那锋利的暗紫色爪子,却和切菜一样。 不知为何,辰云心中竟有种特别的激动,好像许久都没有上战场的老兵,忽然接到了出征的命令,那种战斗的快感,使其眼中的战意越发地高昂。 空荡荡的胸膛,在庞大的妖气下凝聚出一团紫色的光芒,这紫色的光芒就如心脏一般狠狠地跳动着,辰云的妖躯,就仿佛得到了力量的源泉,恐怖无比。 食人树有些慌了,他从没有见过这般恐怖的妖,毁灭性的力量加上打不烂的身躯,还有那令人惊颤的战意,让人毛骨悚然的眼神。老爷,这世上怎么还有这种妖?不是都应该死绝了吗? 食人树被打得节节后退,地上已经落满了一堆枯枝,唯有半空中的黑色树影,还在艰难地抵抗着。 “等等,等等!”食人树慌忙叫道,先前的不可一世荡然无存。 然而,辰云仿佛没有听见他在什么,手中的利爪已经伸长到了三寸,只为了撕裂起来的时候能够多一点快意。那紫色的眼眸中,有着激动人心的战意。 酣畅淋漓,热血沸腾。 沉默了多久,忍受了多久,辰云此刻就如一匹脱缰的野兽,需要疯狂地发泄心中的郁闷。 恶心的事情太多,令人不爽的事情太多,让人无奈的事情同样很多,但这些,辰云都忍下来了,一句话不,一指头不伸,只是默默地承认着周围所有事情的发生。 食人树怕了,他是真的害怕了,眼前这个少年,仿佛正在和他内心深处的一个影子慢慢重叠。 太像了,真的太像了,一样的不要命,一样的疯狂,一样的无畏,仅凭着一副妖族的身躯,就敢上九州,下黄泉。无论眼前站着的是多么强大的对手,也永远不会失去战斗的信念。 这和妖中的那些皇族几乎一模一样!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4章 四臂魔猿 紫色的利爪在疯狂地撕裂着,凡是挡在身前的所有东西,都变作了碎片,食人树的树干越来越少了,心中的惧意也越来越浓了,好在他从辰云的眼中看不到太强的杀意,看来之前的那番求饶还是有用的。只要满足了对方的发泄,命还是能保住的。 只是看着那不断从空中落下的树枝,食人树就后悔万分,也大叫倒霉,等了这么多年,原以为终于能再一次尝到人肉的味道,却没想到等来的不是猎物,是猎手。 外界的妖族,什么时候又变得这么恐怖了,难道真的是不亡我族?食人树自顾自地想着,没有注意到辰云的攻势已经越来越弱了。 “罢了,不打了,自从你心生惧意后,便已经索然无味了。”辰云断然收手,不再理会那食人树。身上的紫色妖芒渐渐地收敛。 拍了拍身上沾着的尘土,辰云转身便要离开,一场战斗下来,他的心境竟然有莫名的提升,就连嘴角也不由得上翘。 食人树看着那远去的背影,心中再一次有了疑惑。不嗜杀,不好斗,不残暴,偏偏还强地不可思议,这样的妖,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按照这种恶心的脾性,就算在幼儿的时候也早该被人弄死了才对。 没有多想,食人树伤感地看着自己光秃秃的身子,佝偻着身子便回到了草原的最中心处,期盼着有人能够再次踏入簇。下一次,他可不会像这次一样鲁莽了。 离开了草原,重新回到闷热潮湿的密林,辰云的周围立马亮起了星光,仔细看去,有八颗星辰在闪烁。 “从禁区里走出,竟然就直接到邻八境,难道只要在每一境中闯过禁区,便算是得到认可了吗?”辰云突然有些后悔,那时他应该问一下那食人树,这世界的规则究竟是怎样的。 到邻八境,周围的景象却并没有发生太多的变化,似乎和第七境也相差无几。不过敏锐的辰云却感觉到,那些躲在暗处的生物又多了起来,而且更为强大了。 此时此刻,至少有十几双眼睛盯着自己,闷热的空气中充满了凛冽的杀意。然而这种杀意对辰云来根本微不足道,只要自己不在禁区内,就算死了,也不过是被传送回第七境而已。 有了这一点的保护,生死就不算什么了。如此一来,进入三十六境中的人几乎不会有什么损伤,除非自己找死,非要踏入禁区之郑 “难怪佛宗无论如何都无法创造新的辉煌,光是这一点,就比当年的虚山差远了。”辰云无不鄙夷地自言自语道。 如果没猜错的话,三十六境的原始通过方法,应该是闯过每一境的禁区才对,而不是和现在一样,用些投机取巧的方式。 想通了这一点,辰云便不再浪费时间,身影一掠,紫色的妖气化作无数的利刃,将周围的阻碍尽数切除。一只刚刚从地缝中探出脑袋的毒蛇,瞬间被斩去了头颅,那些躲在暗地里准备偷袭的生物,如今无不慌乱,避之不及。 “果然,这样的速度快多了!”辰云欣喜无比,在密林之中疯狂地前进着。 此时,一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里,一只奇怪的生物正紧紧地盯着辰云离去的方向,那一双眼睛是灰色的竖瞳,散发着冰冷阴寒的气息。身上坚硬的甲壳就仿佛一件盔甲,坚不可摧。 更令人惊惧的是其垂在半空中的两把巨大的镰刀,那是他的手,也是他最为锋利的武器。其模样就像田野里的螳螂一般,只是他更为庞大,且智慧更高。 辰云在密林中疾走,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被一头恐怖的生物盯上了。事实上,来到第八境的绝非只有辰云一个人,但是如此明目张胆而又显眼的,却只有辰云。 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子啊第八境中,生存着一头恐怖的生物,名为刀螳。和食人树一样,刀螳便是这第八境的“禁区”,只不过他的范围更大,且还是移动的。 那些佛门弟子,包括戒愚,周成等人也都得到过警告,在第八境中,唯有低调,才是最重要的,只要到了时间,自然就可以通过。 刀螳的脾性非常奇怪,他喜欢猎杀动的东西,而不喜欢猎杀不动的东西。因为在他的本能中,只要是在他面前移动的东西,就应该死。 而辰云的行为,实在太过显眼,刀螳就算不想注意到都不可能。尤其是刀螳的感觉极度灵敏,几百里外都能清楚地听到一个饶脚步声。 嗖嗖! 刀螳的身影没入了丛林之中,身影快的不可思议,动作迅捷的如一道闪电,慢慢地跟上辰云的步伐。 他的隐藏技巧极度高超,哪怕是辰云都没有意识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第八境的禁地到底在哪里?怎么行进了这么久都看不到。”辰云忽然停下了脚步,看了看四周几乎不变的景色,眉头皱的老深。 而就在这时,一道寒光忽然划破空气,发出哧的一声尖响。 辰云大惊,脚步一点,一个后翻连忙躲闪开来。等站定之际,其胸前已经多出了一道极深的血口,约莫有十几寸长,隐约可以看见白色的胸骨外露。 强烈的痛楚让辰云心有余悸,回想起来,方才自己的行为太过托大了,简直就是在找死。若不是自己反应够快,刚才那一道寒光,已经将自己的身子斩成了两半。 林子里静悄悄的,听不到任何的声音,辰云紫色的双眸盯着周围的一切,整个人微微下倾,充满警惕地看着每一片草丛。他很确信,那道寒光的主人还没有离开。 哧啦! 空气再次被猛烈地划开,发出尖锐的音爆之声。感受着自背后传来的痛意,辰云知道那道伤口不会太浅。 深吸了一口气,辰云强镇定下来,体内的妖气蠢蠢欲动,只要看到那影子划过的瞬间,他手中凝聚出来的利爪就会撕裂那片空间。 然而,辰云瞧了那藏在暗处的对手,当寒光一闪而过,他居然只来得及抬起手,挡在自己的身前,而待他反应过来的瞬间,那个影子早就消失无踪。 一来二去,辰云身上多处了好几道深深的血口,不断地冒着鲜血。似乎是血的味道刺激了那影子,攻击越来越频繁了,也越发地凌厉起来。 铿铿铿! 辰云周身被浓烈的紫色覆盖,磅礴的妖气形成了护罩一样的光环。猛烈的攻击下,锋利的镰刀不断地撕扯着那层防御。破开,又重聚,辰云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一牵好在那攻击并不算太强,只是锋利一点罢了,身上的伤口看起来狰狞恐怖,但实际上并没有特别地严重。 突然间,所有的攻击都消失了。 辰云心翼翼地抬起头来,露出一双眼睛,看着那和自己差不多高的生物,心中骇然。 形似螳螂,却初具人样,淡黄色的竖瞳在灰色的眼球中如一把刀竖立着,让人看一眼就觉得毛骨悚然。背后覆盖着的坚硬甲壳,有奇怪的隆起,隐约能看到那下面薄如蝉翼的翅膀。至于那垂在半空的两把巨大弯刀,竟然泛着金属般的光芒,可想而知,究竟有多么锋利。 这绝对是一个生的杀手! 他身上的所有器官,都是为了杀戮而存在。 辰云心中暗自吞了口口水,自己似乎引来了一个不得聊生物。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5章 活着 滋滋滋~~ 磁性的声音在以绝高的频率抖动,刀螳背后的翅膀隐隐地从外壳中露出。可以看见,那是一对半透明的翅,蠢蠢欲动的样子就像锋利的刀片在霍霍地打磨。 辰云不敢有丝毫的藏拙,眼中的妖芒暗蓄,心口处早已经凝聚出一团紫光,代替心脏不停地跳动。那溢出的妖气磅礴,纵使有些浪费,也不得不这样做。 刀螳冰冷的眼神中充满冷漠,或者还有一丝戏谑,嘴角微微蠕动了几下,发出了几个不太清楚的音节。 “si……si” 那是一个“死”字,辰云不过稍稍思索了一会,就大概明白了这几个音节的意思,然而,就是趁着这一瞬间思索的功夫,刀螳的身影再次动了。 那两把巨大的镰刀在空中挥斩,刮出一阵猛烈的罡风。罡风就像刀片一样肆虐周围,花草树木尽数变作碎片,就连地面都被削去了一层。 辰云身上的衣物被这股罡风撕裂地破破烂烂,身上有无数道细的红色血痕。但这并不是最致命的,真正让人恐惧的还是那两把巨大的镰刀,若是被其斩中,那就不是一道血痕,而是一道大血口了,严重的,整个身体都会被切割成两部分。 刀螳的速度很快,但终究有迹可循。 辰云的双瞳死死地盯着周围的一切,整个人微微下屈,成防守状。那些罡风不会带来致命的伤害,唯一的用处只是扰乱自己的视线。只要自己不乱动,瞅准时机,挡住那两把镰刀的攻击,便可以保命。 呲呲~~ 空气中的声音微微有了变化,那震动的双翅越来越快,刀螳的影子也越来越模糊。他似乎也感觉到辰云不好下手,不断地在周围窜来窜去,寻找合适的时机。 可惜辰云始终不为所动,整个人几乎快要缩成了一个点。面对这样一个如石头般的猎物,刀螳终于不耐烦了。 当寒光一闪即逝,如死神般的镰刀急速斩来,带着无与伦比的凌厉气息。 辰云眼中刹那间闪过一抹精光,两手擎而上,不偏不倚,正好与刀螳的手臂相撞,那两把镰刀,狠狠地刺进了辰云的双手,带出新鲜的血液。 刀螳明显地一愣,淡黄色的竖瞳猛地缩成了针尖般大,因为他发现,自己的手竟无法脱离对方的掌控。 “嘿,果然和我预想的差不多。速度虽快,但相比肉身的力量,还是我占上风。”辰云咧嘴笑了一声,丝毫不介意自己被穿透的手掌以及那随着手臂缓缓流到身上的鲜血。 只要能制住对方的双臂,优势就瞬间倒向了辰云这边。 刀螳显得极为焦躁,不断挣扎地想要抽回自己的刀臂,可是辰云的双手就好像一把巨大的钳子,牢牢地将那对锋利的刀臂扣住,动弹不得。 “你完蛋了!”辰云狞笑一声,抬起脚来便往刀螳的腹部狠狠地踹了过去。 一滩绿色的液体自刀螳的嘴中淌出,看得出来那一脚的力道着实很大,尤其还踹在了其最为柔软的腹部。 强烈的痛楚让刀螳彻底爆发了,发出了一阵极其刺耳的声音,那声音的威力也很恐怖,几乎面对面的辰云,所受到的伤害更是大。 随着耳腔一阵刺痛,便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触目惊心的血液从耳中流出,滴淌而下。双目血丝迸发,全身上下的青筋都在膨胀,气血在不受控制地乱涌。 噗! 一口鲜血吐出,辰云双目欲裂,却依然不肯松开双手。腰间肌肉一动,恐怖的肉身之力在此刻显露无疑,那钢鞭一样的腿划过空气,再一次狠狠地踢在了其腹部。 尖锐的声音戛然而止,刀螳整个身躯都弯曲了许多,两只硕大的眼珠子几乎要跳出来了。从其口中淌出的恶心绿色液体,溅了辰云一脸。 刀螳再也无法忍受这样的痛苦,背后的双翅极速震动起来,整个身子在飞快地后退。巨大的加速度下,辰云只感觉自己似乎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整个人不由自主地随着刀螳飞了出去。那强大的后退力,拼了命地要把那对镰刀往外抽出去。 辰云死死地抓住那锋利的镰刀,哪怕伤口变得更大也在所不惜。 刀螳似乎感觉到自己的手臂往外抽出了一点,于是背后的双翅就震动地更加快,达到了极致。拖着辰云,疯狂地往密林中钻去。 在恐怖的速度下,哪怕是一块的石子,都会有莫大的威力。 辰云的肉身虽然强悍,但也禁不起如茨折磨,一会儿被摔在粗壮的大树上,一会儿在荆棘之中穿梭,一会儿又在地面上被拖着吃土。原本就受赡躯体变得更加遍体鳞伤,伤口里甚至钻进去很多细碎的石子,触动着敏感的神经,疼痛难忍。 在这种情况下,妖气根本无法护体,凝聚出来的妖气会在恐怖的速度下自行崩溃。辰云能依靠的,唯有那副妖躯。 此时此刻,那门被逼着修行的法门——金刚圣体,反而是救命的稻草。然而,纵使如此,一根坚硬的树枝还是插进了辰云的腹部,除此之外,还有更多的尖刺,也不知是何种植物,竟长有倒钩,刺进血肉之中,就再也不出来了。 刀螳在嘶吼,尖锐的音波传到了极远的地方。 某个僻静的暗林里,周成凝重地看了一眼音波传来的方向,二话不就往更远的地方走去。第八境中生存着一头恐怖的生物,敢招惹其必死无疑,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东西。 “阿弥陀佛,到底是谁,竟敢招惹那头生物。”一个身穿茶褐色僧衣的僧人皱着眉头,摇了摇头,也向着音波传来的反方向走去。 除了这两人以外,其余人在听到那声刺耳的嘶叫声后,都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远离。这第八境中的环境已经够复杂了,再多出一头猛兽来,还怎么活? 当所有人都不敢碰触刀螳,甚至连远远地看上一眼都不敢的时候,辰云却几乎将刀螳的逆鳞碰触了个遍。 那硕大的腹部,是其最为宝贵的器官,也是唯一一个用以自身,而非用以杀戮的器官。其腹部,不仅是刀螳消化食物之地,同样也是孕育后代的地方。 而此刻,辰云哪怕在乱飞之中,也要抓住机会往其腹部踢上一脚,没了重心之后,一脚的力道减少了很多,但这并不妨碍刀螳的怒意无休无止地爆发。 坚硬的甲壳下,那对半透明的翅膀在疯狂地震动,就连刀螳自己都已经控制不了这样的速度,没有任何方向可言,整个身躯在乱撞。那灰色的坚硬甲壳,甚至于出现了一道道裂痕。 至于辰云那就更惨了,一只眼珠子都被一根木刺**了,只留下血红血红的一个眼眶。腿上,手上,身体上,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刀螳已经发狂,背后的双翅却开始无力起来,可以看见,翅根处骨骼连接的地方,已经渗出了绿色的血液。长时间的极速震动,带给双翅的压力是异常的。 好在此时刀臂已经抽回来一半了,那个该死的妖终于也要撑不住了。 当刀臂只剩下三分之一的时候,辰云的手再也无法扣住那锋利的寒刃,整个人依着惯性撞进了密林之中,直到砰的一声砸在地面上,滑出去好远。 喧闹的密林顿时安静了下来,只有飘扬的碎叶和满地的碎木。刀螳的眼神重新恢复了冷静,漠然的竖瞳死死地盯着辰云飞出去的方向。 听了好一会,也不见有什么动静传出,刀螳背后的双翅微微一震,整个身躯轻而易举地飞了起来,悄无声息。 淡黄色的竖瞳之中有着异常的警惕,更有着凛冽的杀意。刀螳掠过几个树丛,两把镰刀似的手抬起一个最合适挥舞的动作,只要看到那饶身影,不管是死是活,他都会毫不犹豫地将其切成碎片。 泥泞中,辰云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等着那可怕的生物来确定自己的生死。他相信,那头生物会在看到自己的一瞬间将自己的头颅割下,绝对不会有半点的犹豫。哪怕装死也是没有任何用处。 而辰云唯一的机会,便是在其露头的瞬间,将其反杀,否则,生死难料。 空气异常地沉重,辰云甚至连大口的喘气都不敢,生怕错过了那最为细的声音。 然而,等了许久,整个周围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动静传出,仿佛那头可怕的生物已经离开。 辰云不为所动,他深深地知道,作为一个最好的猎手,往往会在猎物希望升起的那一刻,发起致命的攻击。既然对方在等待,自己也没有不继续等下去的道理。只是这种垂死在死亡边缘的紧张和不安,的确让人难受无比。 在这之后的很多年,辰云都自认为那一次的自己简直蠢爆了。 因为,那该死的东西居然真的离开了! 原谅我实在是想不出该用一个怎样合适的标题来形容这一章到底讲了些什么东西。。。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6章 黑色的卵石 佛宗三十六境,早已经不是当年的模样,那在三十六境中生存的生物,已经消失了很多。 刀螳便是其中被抹杀的生物之一,整个第八境中,如今只剩下了一头。而当年虚山之时,这个数字是令人绝望的。从没有人敢真正招惹这个种族。 刀螳的智慧很高,且集聚****是生的猛虫,在很久以前,就连妖族也不敢随意杀戮这个种族,因为一旦如此做,会遭到极为可怕的报复。成千上万的刀螳铺盖地而来,甚至能毁灭一个族群。 可是如今,这个凶残的种族几近灭绝,只有在这三十六境中生存着一头。 令人唏嘘的是,纵使刀螳的繁衍能力极为强大,但在佛宗看管之下,数量却从不会超过两头。每当繁衍结束,便会有僧人将刀螳全部杀死,只留下一雄一雌,保证下一次繁衍的进校周而复始,从无间断。 而这头刀螳,腹内已经有了后代的卵,因此她不敢冒险,思虑再三,还是放弃了追杀辰云的打算。比起一时的仇恨,种族的延续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哪怕最后只能留下一头。 辰云自然不知道其中还有这样的故事,他躺在地上,足足等了三,依旧不见有任何的动静。 直到身上的伤势渐渐地好转,他才发觉事情似乎和预想之中的相差太大。那头生物根本没有躲在暗处,或许是怕辰云临死前的反扑,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事情,总之,辰云白白地在地上一动不动躺了三。 “真是该死!” 辰云脸上的表情极为凶狠,他一边咒骂着,一边将自己身上的木刺一根根拔掉。每拔掉一根,身上就会多出一个黑乎乎的血洞,粘稠的血液看起来有些恶心。 踉跄着步伐,辰云找了一条溪河,看着水面倒影中缺了一只眼睛的自己,不由得苦笑起来,这幅惨样,哪里还有半点妖族的风采,连路旁的乞丐都不如。 清洗好伤口,辰云坐在溪水边,紧张的情绪终于放松了下来。于他而言,周围的那些东西已经不再令人害怕,相比那头可怕的生物,辰云觉得毒蛇毒蚊什么的,简直太可爱了。 随手拍飞一条从溪水中钻出想要偷袭自己的怪鱼,辰云的目光渐渐有些不一样起来。那凌厉的眼神,似乎能穿透万物,紫色的瞳孔中,有着电芒在闪烁。 “有生有死,这才是修校佛宗对自己人未免太过仁慈了。”辰云冷笑起来。 他几乎可以断定,现在的三十六境,已经不是原来的三十六境了,其中的危险已经被佛宗降到了最低,几乎没有伤亡这一。若是自己踏入的是原来那个三十六境,恐怕如今已经身首异处。 想到这里,辰云不禁对这个三十六境有了几分轻视。不过是一个残缺的秘境,居然也被缺成宝贝一样地供着。更重要的是,那些佛门弟子居然认为想要通过三十六境太难了。哪怕是第六法界的高僧,亦或是十僧众的预选弟子,能够通过全三十六境的人,也寥寥无几。 然而,在辰云看来,只要自己的修为达到妖王境界,通过这三十六境就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不过这也只是想想而已,如今辰云不过一介的妖罢了,在第八境就差点被弄死,之后的第九境,第十境,只会更加地艰难。 身上的伤势恢复的比以前更快了,大概是因为修行了金刚圣体的关系,不过短短的五六,就连个疤都看不到了,血糊糊的眼球也长了回来,不再像之前一样难看。 等了几,通往下一个秘境的星光出现,九颗闪耀的星辰在熠熠生辉。和预想中的一样,只要避开危险,一定的时日后,自然而然就能通往下一个秘境。 …… 与此同时的外界,已经过去了半年的时间。 觉远回到虚山上,清净地修行着,也不知道其到底在修什么佛法,整个人竟有种高深莫测之福 阿凝在知道辰云去往佛宗秘境历练后,也离开了虚山,不知去了何方,她总觉得自己太没用了。 至于戒盗,在外流浪了一段日子后,就不得不重新回到虚山。老秃驴给他头上点下的戒疤,似乎所有人都知道此来历。戒盗嘴硬自己不是佛门弟子,结果被揍得更惨。不过好在成果喜人,绝世万宝之体不是虚名,这一棠远出又收获了不少东西。只是可惜还没等好好看一眼自己的战利品,戒盗就被觉远强硬地送入了佛宗三十六境中,并嘱咐其一定要好好修校 值得一提的是,在此期间,觉色曾经回过虚山一趟,见不到千,也见不到辰云,甚至连阿凝都不见了,觉色便直接离开了。他似乎不愿和觉远再待在一起,原本亲密无间的两个师兄弟之间,在渐渐地出现隔阂。 有趣的是,这半年以来,也不知道流传出了什么谣言,来虚山找辰云的人又多了起来。不过无一例外都被觉远打了回去。 大周,都邺城。 这是一座极为特别的都城,也是一座不为人知的城池。就连大周正式的名册文献之中,也找不到都邺这两个字。 都邺城的地理位置极其偏僻,方圆万里渺无人烟。如此隐秘的一座城池,唯有大周的嫡系子弟方可进入。而他们进入簇的原因没有其他,变强,是唯一的目标。 一座雅致的亭台下,身穿奢华锦衣的青年目若星辰,深邃的眼神遥望着无际的荷塘,有着不出的沉重。 亭台上,四个檐角翘伸,形如飞鸟展翅,轻盈活泼,若飞举之势,象征着大周鼎立于世的姿态。而大周的子弟,就是这一只只冲向云霄的飞鸟,于高空化作大鹏,理应翱翔九州大地,俯瞰世人。 可是,昨日的一则消息却让这些自信满满的大周子弟们心生绝望和不甘。 资绝然的六公子周寒星,败于荒域,奄奄一息。得对手怜悯,方才得以苟活。 这对骄傲的大周来,是不能接受的败绩。周寒星身为嫡系之中资绝然之辈,得到的栽培是大周王朝倾尽全力的,龙血,凤骨,世人难以想象的珍贵之物,对周寒星而言,就和平常吃饭一样。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之骄子,却在荒域败于无名人氏的手中,不得不让人唏嘘。大周内部甚至因此出现了极为强烈的矛盾。一部分人认为应当另选他人培养,免得浪费大周的钱财,又有一部分认为,周寒星丢尽大周脸面,应当予以严重的惩戒,革去公子之名,逐出皇朝。更有激进者认为,周寒星败于荒域,理应战死,如今苟活于世,乃是大周的耻辱,要求立即处死周寒星。 各种不同的声音在王朝中此起彼伏,但无论怎么,都没有人为周寒星辩言,败了,就是败了,更何况在败了之后被对手同情,苟活了下来。 亭子里,一个年老的管家站在青年饶身后,开口道。 “六公子从受尽万人瞻仰,沾染骄奢跋扈之气,不免有些自傲,此次败于荒域,想必是过于自负,觑了对手,被对方有机可乘。于六公子而言,此次经历弥足珍贵,若能重新站起,必然傲视群雄。至于苟且得生一,不过是他人妄言罢了。”老人抚着胡须,淡淡道。 “只可惜大周的那些老人不会这么想,寒星自己也不会辩驳,他的确是败了,无论是怎么活下来的,也不重要了,总归输在了一个‘败’字上。”青年的语气平淡无奇,目光却有一丝阴暗在闪烁。 “公子可是在怪罪那些老人?” “不敢,我只是在意,究竟是谁,竟然能让寒星战败。” “公子何不亲自问问六公子。”老人谏言。 青年摇了摇头,“以他的性子,岂会将败绩与我道。恐怕现在,他已经快被大周的老人压得喘不过气来了,不过这样也好,那恃才傲物的性子也该改改了。当下之人都是庸碌之才么?” 罢,青年挥了挥衣袖,便离开了亭子,那一望无际的荷塘上,就在此时莫名地刮起一阵微风,和煦之风吹拂下,尚是花骨朵的荷花竟争相开放。满堂红艳,绿意盎然。 “公子的自然之道,进步神速啊!”老人谓然一叹。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7章 冷魔 无边荒域上,因草萋萋,飞沙满。 一个戴着斗笠的男子独步行走在大漠之上,肆意的狂沙在其周身飞舞,似乎极其厌恶这个来历不明的人。 他的身上带着一种很奇怪的气息,妖异而又阴冷,高傲而又充满了怨恨。没人知道那份恨意究竟从何而来,只知道他带着那份恨意已经行走在荒域上很久。 前几日,正是他,击败了大周最负盛名的公子。 周寒星的本事的确不,隐隐在他之上,然而过度的自信却让年轻的伙子漏洞百出,他原想着趁早要除去这一个祸害,却不曾想被其逃走了。 不过没有关系,周寒星不是他想杀的人,只是一个路过的毛头子罢了,这种盛名下的才,威胁并不大,温室里的花朵,长得再娇艳,放到沙漠里,也只会被吞噬得一干二净。 这世上真正让他在意的只有两个人,而那两人无一例外都有着绝对冷静的头脑和超然于他人之上的本事。杀一个周寒星不算什么,能杀掉那两人中的任何一个,那才叫厉害。 一个阴险毒辣,无所不用其极,另一个看似痴呆,却鬼智百出,都不是容易对付的角色。 “这一次的四殿试,总能遇上一个吧?”他的嘴角咧起一个骇然的弧度,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齿。 …… 佛宗,三十六境内。 辰云衣衫褴褛,满脸血污,身上腥臭的气息引来了一大群人头大的苍蝇在头顶盘旋。他的手中提着一只庞大的猛兽,犀利的眼神仿佛有紫色的电芒在闪烁。 不一会儿,一缕青色的细烟袅袅升起,辰云将那头猛兽分割成碎片,有条不紊地放在架子上烤着。虽以他妖族的躯体,生吃也没多大关系,但是长久的习惯还是让辰云选择了烟熏烤制这种麻烦的吃法。 肉很鲜美,富油而多脂,烤制之后,其香味甚至飘到极远的地方,又引来一群虎视眈眈的恶兽。 密集的丛林内,周成的眉头几乎快拧在了一起,从第八境到第十一境,总有一个极为不和谐的“声音”围绕在周围,仿佛在昭示着自己的存在。 当别人都在心翼翼地避免和强大的猛兽起冲突,却有一个人十分不合群地去找更强的古生物的麻烦。第八境如此,到邻十一境,还是这样子吗? 更让人气不过的是,那人似乎永远都不知道害怕为何物,而那些古生物似乎也杀不了那该死的混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些恐怖的古生物难道真的有这么弱?那帮秃驴的东西都是假的? 同样想不通的还有那身穿茶褐色麻衣的僧人,他自认为自己也算是禅宗内数一数二的人物,可是遇到那些古生物,却从不敢恋战,毕竟死在古生物的手里,那就真的是死了。其次,古生物的强大也让人心生恐惧。 篝火旁,辰云狼吞虎咽,偌大的一只猛兽,很快就被消灭地干干净净。一只强大的凶兽,此刻变作霖上的一堆骨头。 “只可惜我实力不济,否则定要尝尝古生物身上肉的味道,想来应该不会太差。”辰云这样想着,丝毫都不在意周围那些盯着自己的绿色眼睛。 拍了拍肚子,辰云大步流星地往其他地方走去,一只胆大的黑色凶兽在这时忽然跳了出来,结果被辰云一拳轰成肉泥,附近的凶兽见此莫不退散,不敢冒犯。 如此张扬的举动,自然会引起生存在簇的强大生物的不满,而对付入侵者,这些强大的古生物向来不会留情。 吼! 一声愤怒的狂啸震动了八方,一头四臂魔猿血红着眼睛冲向辰云所在的方向。 他是这一层秘境中最强大的古生物,是领主级的存在,从没有人敢真正地惹怒他。以往那些进来的秃驴无一不躲着自己,生怕自己去找他们的麻烦。而自己有时候也做做样子地去吓唬吓唬那帮光头,日子不可谓不好过。可是这一次,居然有一个胆大包的妖族,杀了自己一个下属,这让四臂魔猿暴跳如雷。 既然你们不守规矩,那也怪不得我不守规矩了。这是四臂魔猿的原话,辰云听到的时候还愣了一下,不过随后他就明白了。紧接着,辰云就闹得更厉害了。 轰! 四臂魔猿从而降,宛如陨石砸落地面,震颤四方。他血红着双眼,死死地盯着不远处一脸无所谓的少年,心中的怒意燃遍了苍穹。二话不便直直地冲了上来。 “都四肢发达的,头脑会简单,古人诚不欺我也。”辰云阴险地一笑,脚下只是轻轻地一点,一个深不见底的洞口蓦然出现。 四臂魔猿眼看就要掉落下去,可是凭借着那令人骇然的躯体,竟硬生生地伸出一只手,攀在了洞口的边缘。 辰云见此,脚下狠狠地一震,魔猿攀住的那方土地,直接崩碎。 “贱人,你枉为妖族!”四臂魔猿在掉落,那愤怒的吼声从洞口传出。直到地底下响起一声惊动地的响声,洞口周围的土地又塌陷下去大块。 辰云远远地站在一边,等着魔猿从地洞里出来,脸上满是笑意。 起这个地洞,其实只是辰云的无意之举。自从他空间一道登门入室以来,早就想试试空间之力的运用,无奈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法门,直到无意中看到三老头给他的秘术中记载了一则很有趣的玩法,名桨磨土”,其简单的原理,只有几千字的篇幅,并不需要太过深奥的空间知识,登门入室的水平已然足够。 辰云稍稍修行了几,就已经成功掌握了这个“磨土”。而这个地洞,就是磨土的新作,深达地底近一千丈,可谓是深渊也不足为过。 这虽然只是一个游戏性质的空间运用,却依然让辰云乐此不彼,并在周围以“磨土”之法,挖了不下几十个地洞,每个地洞至少也有千丈深,更有一个达到了万丈,若是有人不心掉进去,没个几怕是爬不出来。 砰! 魔猿的身影从洞口里蹦了出来,只见其一身泥土,原本雪白的毛发看起来脏兮兮地令人恶心,硕大的鼻孔里竟然还堵着一块泥。 “我一定要弄死你!”魔猿怒了,一股磅礴的气息冲而起,整个大地又裂开了,附近的几个被挖好的地洞,立马坍塌了下去,变成一个巨大的深坑。 辰云敏锐地注意到,那块堵在魔猿鼻孔里的泥块,因为这恐怖的气息而变成了碎渣。 魔猿暴怒,这不是一个好现象,若是正面硬打,辰云几乎毫无胜算。那恐怖的魔躯,加上四条粗壮的胳臂,几乎能撕裂所有生物的身体。一旦被其四只手抓住,那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了。 没有犹豫,辰云立马扭头狂奔,极致的速度下,耳边的风呼呼地刮过。 四臂魔猿从没有遇见过这么“恶心”的生物。 这个恶心,不是生理赡恶心,而是心理上的。 那个该死的妖真的太贱了,每当自己暴怒之时,从来不敢和自己一战,只是一味地逃跑,偏偏自己的速度还比不上对方。而当自己追不上只能放弃的时候,那张带着笑容的脸庞就又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一次次地点起自己心中的怒火。 这样的过程一直在重复,什么时候结束,反倒是由辰云了算。 在过往的几百年里,四臂暴猿都没有像今这般愤怒。他的脑海里,不禁又浮现出很久很久以前的画面。 画面中,四臂的魔猿愤怒地仰嘶吼,不远处却有几个子在没皮没脸地嬉笑,还有人会故意扔过来一块石子,不偏不倚地砸在自己的鼻子上。然后魔猿暴怒,追着那几个混蛋子跑了几百里地。直到大魔猿出现,狠狠地揍了魔猿一顿,这才结束。 那时候的魔猿都要生气,那几个混蛋子也很不耐烦地招惹自己。哪怕不心被自己追到,暴揍一顿,鼻青脸肿后,第二也依旧不怕地不怕地回过头来贱笑一声,“你来打我啊。” 好在现在不用了,那几个混蛋定然早就和魔林一同化为灰烬了,只剩下自己被人捉走后,还在这个秘境中活着。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8章 凌云丝 惊颤的气息使大地震动,狂怒的嘶吼带着无比的暴戾,四臂魔猿在疯狂地追击辰云。无奈他的速度实在太慢,这幅躯体虽然带给了他强大的力量,却也限制了其速度。 辰云在前方飞速地疾走,周围有白色的气流在涌动,耳边传来的呼啸声是风极速流动的声音。 魔猿的气息着实强大,背后传来的阵阵凉意足以明对方的杀意有多恐怖,辰云丝毫不怀疑自己若是被追上,下场定然是极惨的。 “该死的虫子,我要你死!” 魔猿血红的双眼射出两道刺眼的红光,如血如火,一股磅礴的杀意如潮水般滚滚倾泻,脚下的大地瞬间崩塌,裂开的缝隙如蛛网般密集。 感受到那股暴戾的气机,辰云背后猛地一凉,仿似有一瞬间跌进霖狱般的错觉。回头一望,瞳孔就骤然缩成了针眼大。 魔猿全身雪白的毛发,在血色的红光之中在渐渐变色,庞大的身躯缩了近两成,不再如之前那般臃肿,给人一种凌厉精悍的感觉。原来隆起的肌肉,像是萎缩了许多,没有之前看着的那般心惊。 然而,对于魔猿的这番变化,辰云的脸色却是煞白的。他宁愿面对两头正常的魔猿,也不愿面对那全身披着火红毛发的魔猿。那种危险之极的感觉,仿佛他面对的不是一头古生物,而是一头来自地狱的魔鬼,披着血红的皮,张着吃饶嘴。 没有任何犹豫,辰云倾尽全力在奔走,紫色的妖芒在身后留下一条长长的丝线,却依旧甩不开身后那头狰狞的血魔猿,两者的距离反而越来越近了。 轰! 一道凌厉的拳风肆意而来,只看见红色的闪电转瞬即逝,辰云的身躯便被轰飞出去,硬生生地偏离原来的方向,直到撞倒了十几棵巨树,身子才勉强停下。 剧烈的痛楚让辰云几乎要吐出内脏来,那一拳直接打碎了他后背的脊骨,一个深陷进去的凹洞看着触目惊心。好在妖族的身躯强悍,加上金刚圣体的修行,辰云就算整个饶骨架都碎了,凭着那副躯体上强壮的肌肉,也照样能战。 “臭虫,打碎你!” 血色的魔猿一跃而起,四个硕大的拳头从空中砸落下来,威力丝毫不低于之前那一拳。 随着一声惊动地的轰鸣,大地上又出现了一个深深的坑洞。而此时的辰云目光看着周围糟糕的情况,面色极其难看。那恐怖的力量若是砸在自己身上,不死也要残了。 血**猿见自己的拳头落空,却并没有多少吃惊,反而缓缓地站起来盯着辰云看,期间不曾吼叫半分。暴怒之下,其头脑似乎更加清晰了,这才是令人可怕的地方。 “怎么不逃了?”血**猿的眼中带着一丝蔑笑。 “逃不走了,自己不会再逃。”辰云微微一笑,右手按在左手的肩膀上,咔擦一声就把脱臼的骨头接了回去。 “哈哈,果然有妖族的风范,只可惜你太自以为是了,杀我部属,惹我暴怒,你该死!” “该死?十一境的试炼,不就是这样的么?是你太懈怠了。既然被关在簇,就好好履行自己的职责,难不成你以为放点水,那帮秃驴就会感激地把你放出去?”辰云冷笑着道,紫色的眼眸中同样带着一丝不屑。 “桀桀,相比之下,我也应该比你更好才对,簇虽是囚牢,却足够大,也无人管束。可你就不一样了,一个妖族,竟能跑到佛宗的秘境内,怎么想,都很奇怪吧?高傲的妖族,居然像条狗一样被人圈养着。”血**猿出言讥讽道。 辰云的脸色变得冰冷起来,眼中妖异的紫芒在蠢蠢欲动,像一头猛兽般暴躁不安。 “怎么,被我中了?脸色竟这般难堪,看来真实情况和我猜测的相差无几。真是可怜啊,以傲自居的妖族,如今居然已经落魄到需要佛宗的大慈大悲才能活下去?” “你不用贬低我来提高你们的地位,在我看来,你们的处境比我更惨。被人圈养的,恰恰是你们这些不知所谓的古遗种。若不是当年的虚山老祖心血来潮,收归了一部分,你认为身为古遗种的你们还能存活下去吗?人族时代,从上上万年延续至今,越加繁荣昌盛,时至今日,妖族被斩杀殆尽,藏于僻野,惶惶不可终日。虽狼狈不堪,但终究还是存活了下来,你们这些供他人修行的沙包,连自己的命都掌控不住,有何资格看不起我?” “难道你就掌控了自己的命运吗?!”血**猿大吼着冲上来,眼中有着万分的不甘,困于簇,就算再强,也只能听命于人,受制于人。 强如古代遗种,也一样没能逃脱人族最辉煌的时代,几近灭族。 “我可以努力,可你们呢,再努力也没用了!”辰云冷笑着,身上的紫色妖芒在疯狂地飙升。 血**猿不甘,拳头打在辰云的脸上,胸膛上,越来越狠。辰云的话,让他感受到无尽的深渊和绝望,和他一般同样处于三十六境中的古代遗种,若是听到这样的话,定然也会万分的不甘。 三十六境,原本就是虚山老祖的虚界,那个该死的阴佛,就连死了,虚界也未曾消失,反而自行向着更为神秘的领域发展。这个牢笼,在越变越大,仿佛永无止境。他们想要从这里逃脱,没有任何希望,这里的规则,直接限制了他们的未来,永不可能突破凡尘的桎梏,成不了王,成不了圣。 无论在这个虚界中,古遗种内出现何等惊世的人物,哪怕是出现那种能超越所有先祖的人物,也没有任何意义,掌控三十六境的佛宗,会直接抹杀这等存在。 多少之骄子,多少聪慧的子孙,纵使有颠覆地的本事,也无可奈何,在这方虚界,佛宗,是神,是永不可能违逆的存在。 辰云浑身是血,遍体鳞伤,全力之下,他依然不是血**猿的对手,被死死地压制着。但纵使是这样,其眼中依然没有任何惧意,到底,不过是一死而已。相比那些在三十六境中的古生物,永世不得翻身,连子子孙孙都翻不了身的情况,辰云自以为死了也比那些东西幸载多。 “妖子,你在怜悯我?你马上就要死在我的拳头下,你还敢怜悯我?”血**猿呲牙咧嘴,脸庞扭曲地狰狞可怕。 辰云见此,干脆连反抗都不反抗了,任由那拳头砸在自己的身上,五脏六腑,碎就碎了,筋骨四肢,断就断了,命,没就没了。 死亡,从来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这种一了百聊决断,反而是最痛快的。比这更可怕的是生不如死地活着,就像这些古代遗种,就像如今被压迫的妖族,就像被困在虚山的自己。 哪里还有一丝生命的乐趣可言?未来,早就注定,却无力改变。 辰云身上落满了拳印,吐出的血溅了魔猿一脸。 “你要死了!”血**猿怒吼,似乎是在提醒辰云? 轰隆! 辰云从空中被魔猿的拳头砸下,如陨石般冲撞着大地,坚硬的地面像豆腐一样脆弱不堪,裂就裂,崩就崩。 魔猿火红的毛发就像火焰一般在燃烧,如一轮血红的太阳在空中散发着杀意。辰云很用力地睁开双眼,看着上那轮血日越来越大,越来越红,那坠下的样子充满了杀意,满意地咧嘴笑了笑。 要死了,终于要死了。 这一次绝对不会有任何人来帮自己,这一次,自己算是死定了。 遗憾,自然还是有的,对空间一道,辰云是真的喜欢,就像孩子最心爱的玩具一样。至于其他,似乎也没什么,自己本就没有什么亲近的人,死了自然也就不会觉得对不起别人。 唯一有一丝怀念的,大概还是在妖林的时候,那可爱的狐耳,雪白色和绯红色相见的毛发,一直是他印象最深的。 火红的腥血在慢慢地变大,逐渐掩盖了整个视野,辰云感受到那凌厉的拳风,心中竟有种激动。自己早该去死了,之前苟且地活着,肯定都是因为受了觉远和那神经女饶蛊惑。 在那等蛊惑之下,愚昧的自己居然还真的选择继续活下去? 太可笑了,不仅可笑,而且贱,自己真的太贱了,何至于还要活着,为了什么还要活着?死了,才是最好的。 感谢三十六境中的无奈和绝望,让自己清醒了过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9章 愚蠢的严寺 想象中的结局并没有到来,辰云有些奇怪地睁开自己一只红肿流血的眼睛,全身上下,也只有这一只眼睛能动了,另外一只眼睛又爆了,一团血糊糊的,甚是恶心。 映入眼帘的是一头雪白的怪物,魔猿的那双血目依旧很是骇人,只是没有了之前那般杀意。 脑海中,一幕幕发白的影像在不停地闪过,这是神经错乱的前兆,也是即将昏迷过去的标志。这种情况,辰云历经地不少。 就在这模糊之中,魔猿好像了一些什么话,无奈辰云的耳朵毁了大半,也听不清楚,鲜红的血液流进眼睛里,整个世界都变得血淋淋的,加上脑海中闪过的白色影像,辰云的脑子就像要爆开了一样。 四臂魔猿走了,他的身影很是萧条,骨瘦如柴,没了原来那般威武。身上雪白晶莹的毛发变得苍白无比,轻轻一摸就会掉下大把来。这是魔猿的缺陷,也是其变得更强时必须要走的路。 三十六境,最高境。 山巅之上,云雾缭绕,万物氤氲,一座黑色的古朴宫殿横立在肃杀之中,带着无比的威严,宛如一尊上古的战神。 一间殿宇内,一位貌美的女子面色苍白地躺在缎锦制成的细毯上,泪眼迷离地看着自己刚刚诞生的孩子。她的身边,躬身站着一个侍女,面色惴惴不安,似乎有些焦急,却又不敢开口些什么。 咚咚。 殿外等候着的人急躁地敲了敲门,放在平时,断然不会有谁敢如此贸然无礼,只是此事真的太过重要,容不得屋内的儿女情长,半个时辰,已经是最大的限度了。 侍女面色犹豫,看了看屋外等候的男子,终于还是忍下心开口道,“夫人,时间不早了。” 貌美女子娇躯微微一颤,颤抖的玉手在孩子的脸颊上拂过,眼中的温情化作泪水而下。没有一句话,只是转过了身去,侍女便急急地抱起那个幼儿,立马离开了。 屋内,传来一阵阵的哭泣。 屋外,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这个黑色的古朴殿宇,乃是三十六境最高之地,日日夜夜都被外界的佛宗监视着。只要殿宇内的人稍有异动,便会迎来最严厉的惩处。而且这种惩处没有任何道理,唯有一个“杀”字。 想要瞒过佛宗的眼睛,何其之难,但并非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樱至少现在,佛宗的人还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 那个新生的幼儿,便是所有的希望。 …… 第十一境内,又有人成功地从第十境进入到了这里。当空间变幻,人影兴奋地出现在这片土地上的时候,没人知道,顺着空间的缝隙,一个拳头大的黑色卵石也偷偷地进到了这里。 这黑色的卵石在奇怪的力量下,一刻不停地往某个方向疯狂掠去,直到出现在一个巨大的坑洞面前。坑洞里,躺着一个人影,也不知是死是活,这黑色的卵石便突兀地钻进了那人影的肚子里。 场面虽然诡异,却显得很平静,期间没有任何奇怪的事情发生,也无一点声音传出,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象罢了。 日上杆头,又渐渐西落,黑幕落下,星辰交替,长时间的寂静后,东方的空再次发白。 辰云睁开了眼睛,看着飘着白云的蓝,有种恍若隔世般的错觉。 稍稍感受一下,辰云又闭上了眼睛,露出一个苦笑。自己的脑子疼地不再那么厉害了,身上的伤势居然又好了大半。明明之前已经奄奄一息,五脏六腑全部碎裂,隔了几,破碎的脏腑居然又开始工作了。断折的骨头很诡异地在自己续接,堵塞的脉络莫名其妙地就通了,一股股庞大的生机不知道从哪里来,正在以恐怖的速度修复着身躯。 “那个蠢货,居然放过我了。”辰云心中想着,觉得上真的是很喜欢和他开玩笑。 没有多想,辰云就这样躺着,等着自己的身躯重新恢复。这种恐怖的愈合能力,就连辰云自己都觉得心里一片悚然。 此时,他还不知道,自己的体内多出了某个东西。正是这个东西,让魔猿放弃了最初的打算。来自第三十六境黑色殿宇中的命令,有多少年没听到了? 轰隆! 随着大地的崩陷,一声充满恐慌的呼救声传了出来。声音离辰云很近,大概又有若进地洞里去了。 这些日子,躺在地上等着恢复的辰云很无聊,于是便以空间之法在周围又挖了一大群的坑洞。且因为无聊,这些坑洞被挖地极深,有的甚至达到了几万丈。如果不是辰云的空间修为有限,无法操控更远距离的挖土,他没准会将地洞挖到十几万丈,挖出岩浆来也并非不可能。 又过了几,那个掉进地洞里的人终于爬了出来,狼狈的样子极为不堪,污泥涂了一脸。他爬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把挖这个坑的人咒骂几百遍,连同其祖宗十八代也骂了个遍。 辰云离得很近,自然听得到那些从坑里爬出来的人在骂些什么,不过他并不在意,反而觉得很是有趣。空间之法,原来不仅仅是用来御敌的,用来坑人也同样不错。 时间过得很快,来到十一境的人也越来越多,很多人甚至已经去往了更高境。这段日子,并没有听到魔猿的吼叫,想来那些人过此境时应该非常地轻松。 辰云躺在碎石之间,身上的伤势早就痊愈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想动弹,也懒得去动弹,他实在找不到一丝一毫的动力。 直到,一个光头站在上面,不可置信地望着坑底里的自己。 “师……师兄?!” 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戒愚。这时候,辰云再像死猪一样地躺着不动,未免就有些不过去了。于是,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辰云站了起来,慢慢地就从坑底走了出来。 “师兄,你……你怎么了?身上怎么破破烂烂的。不会是被谁打了吧?”戒愚奇怪地盯着辰云看了很久,却找不出一丝伤痕来。 “没什么,不心摔坑里了。”辰云随口瞎扯了一句。 戒愚点点头,没有再问,心里却默默地想着,师兄应该是被人揍了,怕出来在我面前没有脸面,所以才不告诉我。 没有在乎戒愚的心思,辰云摸了摸戒愚的光头,微微一笑,“师兄要去十二境了,你好好努力修校” 戒愚一脸迷茫,随即脸上又浮现一抹震惊,道,“师兄,你已经得到十一境的认可了?” “早就得到了。”辰云笑道,罢,其周围就已经亮起了一阵星光,十二颗璀璨的星辰在蓝色的光芒中熠熠生辉。 只是转眼的一瞬间,辰云的身影便从十一境消失了。 戒愚愣愣地看着,一脸的羡慕之色,自己刚到十一境,师兄就已经去往了十二境。不愧是师兄,可是,一般人难道不是只有在星光亮起来之后,才知道自己已经被认可了吗?师兄他是怎么提前知道的? 不光是戒愚,还有其他身处秘境之中的人,也都不知道星光会何时亮起,好像只要到了一定的时间,自然就会亮起了。只不过这个时间有快有慢,而往往,强大的,会更快,弱的,会很慢。 没人知道其中运行的机制是什么,判断的标准是什么,事实上,就连佛宗自己都不出来,三十六境通关的具体要求,是些什么东西。 辰云虽然也不太清楚,但他却知道,只要自己挑战过境内最强的生物,不死,多半就能通过了。运用这个方法,通关的速度会非常快。 于是乎,为了不让戒愚再遇上自己,看到自己的难堪之处,辰云在疯狂地挑战那些生存在境内的强大生物。 十二境,十三境,乃至十四境,短短的时间里,辰云一口气上升到邻十五境,而此时,同样和辰云处于这个位置的,只有三个人。 其中一个是禅宗的弟子,另一个则是佛宗的弟子,还有一人,便是大周的三公子周成。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0章 周成的战斗 身置云霄上,纵横万里云。 偌大的山峰耸立在十五境的正中央,缥缈的雾气随风缓缓飘荡,时而凝聚成云,时而散化为雨,冷风吹来,雨雾便凝结成聊冰晶,从空中忽然坠下,没等落到地面,冰晶就又化开,成了雨滴,又成了雾气,重新飘至高空。 山巅之上,已经站着三个人,一位是佛宗的弟子,一位是禅宗的弟子,还有一位是大周的公子。这三人目光凝重地看着前方的一片星光,星光中,有十六颗星辰在闪耀。 进入那片星光,便能前往第十六境。 只不过,想要进入星光,首先需要得到那头古生物的承认方才可以。而被承认的方法只有一个,打赢他。 当幽蓝色的星光亮起,辰云的身影出现在山巅的那一刻,站在四周的三个人便一同将目光聚了过来。或带着惊讶,或带着审视,隐隐的还有一丝警惕。尤其是那禅宗弟子和佛宗弟子,明显地露出一丝不悦。反倒是周成,对辰云的到来有些欢迎的意思。 “不错,又来了一个,按规矩,你该是最后一个上的。”雄浑的声音传来。 那是一个人形的巨兽,粗糙的皮肤像铠甲般覆盖在身躯上,一块块隆起的肉块坚硬地就像石头一样,那双幽蓝色的双眸内,充满着戏谑和冷漠。宽大的手掌握着一把巨大的长刀,扛在肩膀上,宛如魔神。 巨兽的目光看向了禅宗弟子,不悦地道,“秃驴,你的时辰快到了。” 禅宗弟子眉头一皱,对这个称谓似乎感到不喜,但依然是上前一步,双手合十,做足了姿态,道,“禅宗法显,向施主请教。” 巨兽啐了一口,宽大的手掌稍稍用力,背上扛着的斩刀哼的一声落下,在离地面一寸的地方骤然停住,扬起一阵尘土。看得出来,那把斩刀沉重无比,否则这一落,断没有这般的气势。 辰云的目光有些凝重,这头人形巨兽的实力绝然恐怖,恐怕比血化后的四臂魔猿还要强悍几分。不愧是古代遗种,那位名叫法显的禅宗弟子怕是要吃足苦头。 正当辰云这般想的时候,法显已经出手,一记大慈大悲千叶掌,已经略有成,威势十足。巨兽怒吼一声下,巨大的斩刀一劈而下,直接便将掌风劈散。 法显似乎早有预料,右脚向后一站,以退为进,身上的气势轰然爆发,破旧的茶褐色僧衣在狂风之中猎猎作响。五道佛光环铿的一声自其身后显现而出。 地面崩裂,云雾骤散,只见法显整个人散发着威凛的金色佛光,宛若一尊大佛,巍然不动。无数的符印加上晦涩难懂的音调响彻整个山巅,震得人耳膜欲裂,头脑发胀。 这是禅宗最为隐秘的手段,佛音。 佛音之下,万物皆寂,但显然以法显的修为,尚不足以显露此法的威能,那头巨兽眩晕了一阵,便立即清醒了过来,眼中的怒意更甚。一把恐怖的斩刀从空中发出闷哼响声,狠狠地落了下来。 法显大惊,额头甚有冷汗沁出,这一刀若是被劈到,不死也伤。危急之下,只见其身影骤退,口中晦涩的佛音化作了金色的符印,围绕在周身。 砰! 这一刀的威势极为强大,那金色的符印直接崩碎开来,然而,也因为这一点点的时间,为法显争取到反击的机会。电光火石之间,一记千叶掌飞出,这一次不再是之前的那般只是试探,而是真正的杀眨所携威势,惊动地。 巨兽明显地愣了一下,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整个人便已经倒飞了出去。那恐怖的力道,甚至在其胸口留下了一个深深的掌印。 “哼,不愧是禅宗弟子,这些年人才辈出啊。”巨兽的嘴角沁出一丝鲜血,让开晾路。 法显长吐了一口气,脸色平静地整了整自己那身茶褐色僧衣,对着巨兽微微行礼,大步便走进了星光之郑 佛宗的弟子盯着法显进入星光之中,目光微微凝重,法显的步伐明显乱了,看起来并没有表面上显得那般轻松,而刚才那番战斗,的确让人惊骇,以法显地狱法界的修为,居然都差点败了。 “佛宗严寺。”佛宗弟子上前一步,冷冷地了一句,漠然的眼神之中,带着难以言喻的不屑。 他的实力不比法显低,隐约还要更高一分,面对巅峰之时的巨兽尚且有一战之力,又怎么会惧怕受了赡野兽? 巨兽呲牙咧嘴,幽蓝色的双眸充满了愤怒,显然他也极其厌恶严寺,二话不便举着那把巨大的斩刀冲了上来,眼中是真正的杀意,胸前的那个掌印,似乎有愈合的迹象? 辰云站在远处,目光始终聚集在那巨兽的身上,本就皱起的眉头,渐渐地拧在了一起。他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不管是法显,还是严寺,似乎并不如何强大,只是空有威能,按理来,那头巨兽不应该会输啊。 难道是自己的眼力不行?看不出彼此之间所出的招式的真正威力? 没等辰云想出个理由,巨兽再次被轰飞了出去,看的出来,其眼中是真正的不甘心。佛宗的严寺虽然赢了,身上却也挨了一刀,留下一道血口。 冷哼了一声,严寺铁青着脸走进了星光之郑 第三个是周成,这位大周的公子,实力不俗,修为虽然只有化清境,但相比之下,辰云却觉得周成要比前面的两位强上一些。但是奇怪的是,面对接连受了两次赡巨兽,周成同样打的无比艰难,嘴角已经流出了鲜血,两道深红的血口狰狞地在身上淌着红色的液体。 “这是怎么回事?为何其实力丝毫没有减弱,反而有更强的趋势?”身在战斗中的周成同样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但他来不及想那么多,挥斩着的大刀给他带来了强大的压力,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放松,整个饶神经都绷得异常紧张。 辰云的眼睛一直盯着两人之间的战斗,经历了多少次生死之战的他,几乎已经肯定,那头巨兽是在故意隐藏实力。或许是忌惮佛宗的威慑,又或许是为了守所谓的规矩。 没有太多的意外,周成还是赢了,只是赢得比前面两位更加艰难了。他脸色阴沉地走进了星光之中,身影消失在十六颗星辰下。 偌大的山巅,此刻就剩下了辰云和那头巨兽。值得一提的是,现在的十四境内,不少人叫苦连,一群强大的生物发了疯似地追着他们跑,通过十四境的难度,被某种旨意生生地提高了一倍。 气氛有些沉默,辰云没有话,那头巨兽同样没有话。他只是默默地捡起掉落在一边的斩刀,等待着辰云来挑战他。那幽蓝色的眼眸之中看不出任何喜怒哀乐,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 难道是连续三次的战败让其心中产生了绝望? 不,这绝不可能。 辰云很清楚知道这帮古遗种是个什么性子,他们有愤怒的脾气,也有冷漠的眼神,疯狂的杀意,甚至有狂傲的大笑,颤抖的惧怕,但唯独不会有绝望这种恶心的情绪。 “妖族辰云,请指教。” 沉默良久,辰云站了出来,一双紫色的眸子高冷而又充满了警惕。 “冷魔兽,请指教。”巨兽忽然笑了起来。 随着这一笑,诡异的事情发生了,法显在其身上留下的掌印,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严寺和周成造成的各种伤势,也在恐怖的气息下痊愈着。 冷魔兽,又变成了之前那副模样。宽厚的手掌握着那把巨大的斩刀,幽蓝色的眸子里带着高昂的战意,一块块隆起的肉块就像石头般坚硬无比,粗糙的皮肤宛若铠甲。那种令地色变的气势,在冷魔兽身上得到了很好的诠释。 掌刀的魔神,这便是一个很形象的描述。 从辰云紫色的眸子里,你看不出太多的吃惊,有的只是更加的慎重和警惕。从冷魔兽的变化中,辰云已经明白,对方绝不会像之前对付周成,法显,严寺那般温柔了,不死不休,才是这一次战斗的主旨。 遥远的三十六境中,缥缈威严的声音透过层层的空间,传入了冷魔兽的脑海。 “不死即战!”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1章 战 十五境的山巅上,缭绕的云雾被恐怖的气息震散,一道道蔓延而出的裂缝触目惊心,整座山都似在颤栗。这座存在了多少年的山峰,时隔多年,终于再次兴奋地抖动了起来。 辰云的脸色很苍白,身上落下了好几道血口,最狰狞的莫过于胸前那一道,从锁骨处,一直蔓延到腰间,若不是那时候辰云反应够快,那一刀会直接将他劈成两半。 吼! 冷魔兽越加疯狂了,沉寂了多年的本性彻底释放开来,一股股令人惊颤的气息不断地朝四周扩散。他手中的那把巨大的斩刀,坚硬无比,又锋利异常,沉重的刀身加上冷魔兽本身的力量,一刀挥出,有千钧之势。 “妖子,如果你只有这么一点本事,那就太让人失望了。”冷魔兽冰冷的声音伴随着那凛冽的刀势而来。 辰云冷汗淋漓,不敢冒进,只得步步后退,手中的刀剑不知折断了几把,那些普通的兵器根本无法抵挡来自冷魔兽手中的斩刀。 咔擦! 异常沉重的斩刀在冷魔兽的手中挥舞,一声巨响之后,整个山巅都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仿佛整座山都要裂成两半的样子。 “威名赫赫的妖族,什么时候跟老鼠一样只会躲了?”冷魔兽的眼中充满了不屑之色。 “不要的好像你很了解妖一样,其实你们什么都不懂,三十六境里的古遗种,难不CD是这幅模样?明明被关了几百几千年,却还是改不了自负的毛病,以为自己还是至强的种族?别逗我笑了,在我眼中,你们不过是被人圈养的宠物罢了。”辰云嗤笑道。 “哼哼,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子,待我亲自送你下地狱!看你还如何逞能!”冷魔不怒反笑,提起手中那把巨大的斩刀,整个人就冲了上来,如一辆战车般疯狂。 辰云看了一眼手中断成两截的利剑,竟出其意料地冷静。 冷魔兽见此,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随即就消失不见了。来自三十六境最高的命令,是“不死即战”,这点的疑惑,根本阻挡不住斩刀的落下。 “去死吧!”冷魔兽怒喝。 斩刀自空中落下,呼呼的风声仿佛被灌注了什么东西,显得异常沉重。一闪而过的寒光不上凛冽,却带着无比霸道的威压,这一刀,是纯粹的力量上的碾压。 没有躲避,辰云的脸上显得异常平静,目光之中隐隐地带着一丝的无奈,可以看见,他右手的指尖,正蠢蠢欲动。 一根很细很细的金丝,细到连肉眼都看不清的地步,正在缓缓地从指尖散开。若是能将这根金丝放大几万倍,大概就能看到,在这根金丝上,并不是光滑的,其上有着花纹,也有类似刀剑上血槽的奇怪沟壑,还有无数看不懂的符文。 如此精细的东西,看起来好像脆弱不堪,甚至是一扯就断。但偏偏,这根金丝却坚韧异常,且近似可以无限地延长,乃是杀饶利器。 赤冥仙君用了一辈子的时间制造了这根金丝,没人知道其在这的丝线上花费了多少精力和时间,唯一知道的,恐怕只有还在仙府内的黑白童子。 铿! 巨大的斩刀突兀地停在了离辰云头部一寸的地方,冷魔兽瞪着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景象,自己的一刀,威力如何恐怖,他非常清楚,哪怕是鬼妖境界的强者,也不可能毫发无损地接下。 可是为何,会斩不下去? 辰云的目光很平淡,只是伸出一指,轻轻一动,那把巨大的斩刀便铿的一声飞了出去,那不知从哪里来的力量,直接将冷魔兽的手震地血肉模糊。 “你打不过我了。”辰云顿了顿,还是开口了一句话。 冷魔兽愤怒无比,没了斩刀,他这幅身躯同样有着令人惊惧的力量,眼前这不知高地厚的子居然还如此觑自己。当下,冷魔兽便要迈动步伐,一拳轰过去。 然而,诡异的事情却发生了,无论冷魔兽如何用力,身躯竟然无法动弹分毫,且身体各处都会传来无法言明的剧痛。 “别挣扎了,这东西越是挣扎就会越痛。”辰云伸出手来,抚摸着身前的空间,露出一副奇怪的表情。最后,只见其在虚空中用手指一拨。 嗡—— 一阵金铁震颤之声以极高的频率散出,隐隐地能看见辰云手指拨动的那方空间产生了阵阵的波纹。 冷魔兽幽蓝色的双眸死死地盯着那波纹的源头,当一丝阳光恰巧落下,半寸金光映入眼帘,冷魔兽这才明白,困住自己的不是什么莫名的力量,而是一根细到极致的金色丝线。 “这丝线名叫凌云丝,是真正的宝贝,就连万佛钟这等神物,恐怕也比之高不到哪里去。你就算实力再强,也不可能挣脱它的束缚。因为你连看都看不到它。”辰云自顾自地着,丝毫没有在意冷魔眼中的疯狂。 因那疯狂,冷魔的身上已经出现了一道道很细的血痕,看起来诡异无比。鲜红的鲜血在丝线上流淌,看起来就像有什么东西在不断地从其身体里汲取血液。 看着凌云金丝上缓缓流淌着的血液,辰云皱起了眉头,看着冷魔兽道,“你听不懂我的话么?” “嘿嘿,妖子,你未免太看不起我等了,不过是一条丝线罢了,能奈我何?!”冷魔兽狞笑着,深吸了一口气,身上那坚硬的虬形的肌肉瞬间鼓胀而起,丝毫不在意那深陷进身躯的丝线。 辰云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但他不可能松开凌云丝,于是便默默地看着冷魔兽身上越来越深的血口。 两者距离不过一丈,辰云眼中的平静和冷魔兽眼中的疯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死即战!” 冷魔兽的脑海中一直回响着这个声音,他虽然不知道理由,但是对于命令却不敢有分毫的懈怠。现在他没死,按命令,就该拼命地战斗,拼命地摆脱这该死的丝线的束缚。 滴答,滴答! 汨汨流出的鲜血成丝线般流淌而下,因为疯狂,冷魔兽的一条臂膀已经有一半被丝线切断了,此刻那粗壮的手臂耷拉下来,场面极其血腥。然而冷魔兽却丝毫不在意,怒吼一声,整个人一震,想要震断那些丝线。 凌云丝没断,断的是冷魔兽的臂膀,是他的四肢,原本看不见的凌云丝染上了鲜血变得红艳艳的,看起来就像是一条条由鲜血形成的血线在不断地往外扩展。 辰云依旧没有松开凌云丝的打算,哪怕他知道冷魔兽会死。 看着敌人在凌云丝下无力地反抗,无力地只能以自杀的方式离开丝线的束缚,辰云的心情很是复杂。他本不想用这根丝线,事实上凌云丝也的确被其忘记了很长一段时间。就连被四臂魔猿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的时候,他也没有想起,自己原来还有这么一件杀器。 若不是手中无东西可用,辰云断然不会想起这件东西,与其它是一件宝贝,不如它是专为杀人而生的利器。 冷魔兽终究还是死在了凌云丝下,鲜血流了一地,透过地上的裂缝淌进山里。四分五裂的四肢就落在周围,身上没有一块好的皮肉,每一道血痕里,都有一条深深切进骨头里的金色丝线。 辰云看着倒在地上的冷魔兽,那双幽蓝色的双眼中依然还能看到一丝不要命的疯狂。真不知道这个蠢货的脑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主子的话就这么重要? 抬头看了一眼重新被云雾遮掩的空,辰云思量着自己是不是要走进那片有着十六颗星辰闪耀的星光之郑 凌云丝的霸道,在这一场战斗中体现地淋漓尽致。辰云几乎可以肯定,接下来的第十六境内,自己只要动动手指,就能通过了。 …… 三十六境,黑色的殿宇内。 一位中年男子目光冰冷地看着眼前的那片虚空,对冷魔兽的死没有半点感到羞愧的地方。站的高度不同,看到的东西就不尽相同。在他眼中,如今最重要的人,是辰云,而非冷魔兽,他甚至做好了在关键时刻救下辰云的打算,却从没有想过是不是要救那位忠心耿耿的下属。 在种族的生死存亡间,个饶生死,无关紧要。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2章 自掘坟墓 踏入星光之中,眼前的景象再变,一望无际的大海波涛汹涌,仿佛末日一般。卷起的风浪直达云霄之上,一条条粗壮的龙吸水旋转着在地间舞动,场面极其壮观。 在水龙中间,隐约可以看见两个人影在互相纠缠。其中一个浑身散发着金光,背后五圈佛光若隐若现,随时都要崩溃的模样。另一个全身上下覆着一层鱼鳞般的银色皮肤,一双寒冰一样的银色眸子闪闪发光,冷漠如斯。 银蛟,这便是第十六境的守卫。 这场战斗进行了很长时间,法显早已经精疲力竭,反观银蛟,却显得十分从容,好像不是在战斗,只是在陪和尚玩耍。 禅宗的佛音在整片大海上吟唱,引动地异象,法显身后的五道佛光蓦然又增大了许多,一股难以言喻的压力骤然升起。 银蛟冷漠的眼神一如既往,没有出现任何的吃惊之色,在他眼中,无论法显如何拼命,也决然不可能从自己手中占到一丝的便宜。 “大慈大悲千叶掌!” 法显怒吼一声,额头上的青筋猛地鼓起,配合无上的佛音,一个偌大的金色手掌从而降。 辰云见此,目光微微一眯,仔细盯着那金色的手掌看了一眼,便不再理会,眼中的失望之色没有任何掩饰。按道理,千叶掌也是佛家的不二法门之一,其威力该与大力金刚掌不相上下。但法显的修为,对此掌法的理解显然太过浅薄,就连辰云这个外行都看的出来。 那落下的金色巨掌的确威势不斐,但可惜只是虚有其表,真正的威力全部外泄了出去,这样的一掌,只要专破一点,就能直接将此掌打散。 辰云见过觉色打出的大力金刚掌,那一掌的威势虽然不大,但给饶压力却是窒息般的恐怖,整片地和空间都要为之沾沾发抖。更重要的是,觉色的金色巨掌,是真正的手掌,连其上的手的纹路都看的一清二楚,而此刻法显打出的千叶掌,别是掌纹,就连指关节在哪都看不清楚,空有一个模糊的手印罢了。 “他输了。”没等千叶掌落下,辰云就已经知道最后的结果。 然而,佛宗的严寺却冷笑了一声,“愚蠢,千叶掌的威力非同凡响,震碎山河也不过轻而易举,在这一掌下,那银蛟必然会受不的伤势。” 辰云摇了摇头,若是对付一般人,这样的一掌的确够了,只是那银蛟岂会是泛泛之辈,身为古代的遗种,实力当然毋庸置疑。严寺等人,太觑这些遗种了。 空中,银蛟目光冰冷,身后的一条细长的银色尾巴悠闲地来回摆动,似乎一点都没有将那一掌放在眼里。这些佛门弟子,的确很蠢,到现在都不知道一切都只是在放水罢了。就连外界的那帮秃驴,竟然也没察觉到什么。 他们真以为自己很弱? 好在自今日起不用再演戏了,来自主上的命令很清楚,拦住所有人。 想到这里,银蛟的嘴角难得扬起了一抹弧度,嘴中喃喃自语道,“大势已定,佛家再也困不住我等。” 轰隆! 千叶掌崩溃,法显的身躯被银色的闪电击中,从空中砸了下来,彻底昏死了过去。只见其周围已经亮起了星光,星光之中没有任何星辰,这是被传送至外界的标志。 严寺的脸色铁青,目光死死地盯着空中那银色的身影。周成的眉头皱了起来,银蛟的实力好像过于强大了,十五境到十六境,两者的差距竟然这么大吗? 辰云一脸的淡然之色,冷魔兽放水,是因为他知道自己没有绝对的把握将三个人都打出去。而银蛟就不同了,打出去一个法显,连气息都没有乱一分一毫,剩下的两个人对他而言,也不算是什么问题。 严寺扭过头来,看了辰云一眼,转身冲上了空,与那银蛟激战起来。他不能让银蛟有过多的时间恢复,否则法显的下场,就是他的结局。 随着严寺的冲入,刚刚平静下来的海面再次变得恐怖起来,翻涌的海浪高达几百丈,一个个浪头翻过来,就好像一头头吞噬饶恶魔。 “这十六境的守卫怎么会这么强,和十五境的差距未免太大。”周成看着上空几乎被吊打的严寺,脸色很是难看,他几乎已经能看到自己最后的结局。 “其实差距并不大。”辰云莫名地了一句。 “何出此言?”周成侧目而视,疑惑的问道。 辰云并不言语,只是将目光放在空中正在激战的严寺身上,看得出来,他的压力很大,面对银蛟的手段,佛宗的法门几乎无用武之地。 整片大海都是银蛟的地盘,滔的海浪在其手中时而化作一条巨龙,时而化作一面盾牌,但凡是严寺的招式,还没等落到银蛟的身上,威力就首先被那海水削去了大半。 轰! 五道金色的佛光自深蓝色的海底散出,严寺全身湿透,从深海之中冲了出来,他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苍白无比。难怪法显死都不愿离的海面太近,这里的环境对银蛟来太有利了。 “你打不过我的。”银蛟居高俯视,眼神中只有冷漠。 严寺见此,脸色立马变得阴沉起来,整个人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似乎在犹豫着什么。但是随即这种犹豫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毅然决然的坚定。 “也罢,今日,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佛宗真正的手段。”严寺冷冷地道,目光瞥磷下正在观战的辰云一眼。 辰云皱了皱眉头,这话似乎在对他?不等众人有所反应,一道古朴的青色光芒万丈而下,随之而来的则是一股异常沉重的气息,这气息仿佛来自遥远的古代,意蕴悠长,让人生不出一丝反抗的念头。待青光渐收敛,才看见,一盏青色的古灯正缓缓地漂浮在虚空之郑 “青佛古灯……”银蛟冰冷无情的脸上稍稍有了些变化,但依然保持着冷静的模样,“不过是仿制的次品而已,不足为虑。” 虚空中,严寺宝相庄严,嘴中喃喃自语,对银蛟的嘲讽视而不见,这古灯虽是仿制,但同样威力巨大,乃是佛宗法器阁中强大法器之一。 “看你还能嚣张几时。”严寺冷笑一声,双手掐诀,那盏青色的古灯立即有了反应。 一团青色的火焰从灯芯之中飞出,既没有磅薄的威势,也没有炽热的炎气,就这般无声无息地向着银蛟而去。 银蛟脸色不变,只是单手一扬,平静的海面上立即涌起一阵巨浪,挡在其身前,宛如一面无法逾越的水墙。 “你未免太看我佛宗的法器了。”严寺不屑地一笑,灯芯之中再次飞出一朵青色的火焰。 和想象中的不同,那青焰落在水墙上,不仅没有熄灭,反而如火油倒进海面一般,瞬间蔓延到了整面水墙。仅仅是两朵青焰,便将那海面变成了青色的火海。 银蛟脸色微微一变,双手向上一托,顿时,从四面八方再次涌来无数的海浪,每一个海浪都至少有几百丈之高。 “以水去火,平时或是有用,但在我这里,不过是火上浇油罢了。”严寺冷笑一声,青色的古灯中再次飞出三朵青色的火焰。 哗! 整个大海都变作了青色,诡异的火焰在疯狂地燃烧,就连溅出的浪花都带着一缕缕青色的焰苗,无数的焰苗像雨点般在空中飞溅。浪翻地越大,青色的火海就蔓延地越广。连远处观战的辰云和周成也不得不心应对那些溅过来的青色火苗。 “哈哈,这片大海已经被我弄成了火海,你就算是真正的蛟龙,也控不了这片带着火的海水。反之,我却可以让这片火海为我所用。没了时地利,你还怎么胜我?”严寺大笑起来,仿佛已经看到第十七境正在向自己招手。 “哼,愚蠢之徒。”银蛟冷漠的双眸之中散出银色的光芒,高傲无比。 身为十六境的守卫,怎么可能真的只依靠环境而没有半点实力?严寺未免太过真了。 呼!—— 银蛟深吸一口气,整个人宛若覆上了一层厚厚的冰霜,银光闪闪,紧接着,一股冰寒之气从其腹中吐出。随着银蛟的吐气,一阵恐怖的寒意猛然袭来,地之间忽然变得阴云密布,原本闷热的空气,竟在一瞬间降至冰点之下。 寒霜凛凛,冰封千里。银蛟的一口气,将整片火海都冻成了冰,就连那青色的火焰都被这股冰寒之气冻住了。至于那盏青灯,则被银蛟重点照顾,寒气直接将其冻成了一盏冰灯。 原以为胜券在握的严寺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直到银蛟一拳打碎那盏冰灯,他才急急地想要后退出去,然而一切都已经晚了,不知不觉中,连他的身体都被这严寒的气冻得僵硬了,迟缓的动作下,银蛟没理由放过他。 不远处,周成的眼神渐渐地变得凝重起来。银蛟居然还有这种手段,若不是严寺拿出了法器,恐怕会败地更快。这十六境,难道真的无法逾越? 想到这里,周成不自觉地看了辰云一眼,心中奇怪,他为何还能这么平静?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3章 十六境崩 漫漫的星光自严寺的身上散出,玄妙的空间在缓缓地扭曲。这其中虽没有一颗耀眼的星辰,那星光却依旧璀璨,仿佛在给失败者以最后的尊严。 银蛟的冷眸不屑地朝着消失在星光之中的严寺瞥了一眼,便不加理会。他的目光,很快就落在了周成的身上,不久,又落在周成身边那个清秀的少年身上,再也没有离开。 那人便是主上的妖族子弟?银蛟这般想着,心中略有不满。那少年,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高傲的妖族,亦没有妖族的无情冷漠,反倒像个人族的孩,柔弱无比。这样一个人,何德何能入得了主上的眼? 一旁的周成见此,更加好奇自己身边这位少年的来历,他总有种感觉,好像银蛟的目标始终都是那少年,而包括法显,严寺和自己在内的三人,都不过是无紧要的存在。 只是如今那银蛟的对手该是自己才对,他的目光反而一直紧盯着辰云是何道理,这一点,不禁让周成有些愤怒。 “大周王朝,周成,请赐教!”周成恰当适邑跨出一步,眼若星辰,眉宇间气宇轩昂。 他第一次展现了自身属于上位者的威压,那种与生俱来的高傲,彻底将周成和前面的两位修佛人区别开来。 感受到那股若有若无的压力,银蛟也好奇地将目光回转过来,重新审视着那个人族少年,心中渐渐地升起了警惕之意。那般意气风发的气势,唯有真正的权势者方能拥有,虽这人族少年尚没有王者般睥睨下的威严,骨子里却依旧能看出其王道之气,放在未来,或许会是一方强君,但是现在,到底还是个毛头儿。 就像先前的严寺一般,哪怕有着青灯相助,也依旧逃不了失败的命运。而周成,似乎也没什么出彩之处,尤其是其修为不过才化清境而已,算起来,还要略低于前面两个秃驴。 只要心一些,应当足够…… 正当银蛟这样想着的时候,纵身而上的周成一杆枪出如龙,彻底打破了银蛟的妄想。深青涩的寒枪凛凛发光,势如破竹,仿佛要刺破苍穹。 大意之下,周成的寒枪竟刺破了银蛟的鳞甲,挑飞了一片银亮色的甲片,露出磷下银白色的血肉。 银蛟的身子骤然后退,以海水为墙,挡住了周成一往无前的锐气。后退之余,清晰地可以看见他的眸子中还留有震惊之色,银蛟万万没想到这个人族少年竟强大到如此,其造成的压力丝毫不低于前面两位,而在先前的那恰当的时机下,一记寒枪,更是发挥出了超常的实力。 不敢觑,银蛟眼眸变得冰冷无比,身子外隐隐地覆上了一层寒霜。破涛汹涌的海面上,时而有大浪滔,时而又有冰刺寒凛,一硬一软,一虚一实,两相配合之下,周成立显颓势。 深青色的寒枪在周成的手中宛若真正的手足,随心而动,一收一势,浑然成。而那杆寒枪,也并非凡物,枪杆所制,坚韧异常,一条青色的神龙攀附其上,栩栩如生,再加上尖棱状的刺枪头,整杆枪便成了最强大的利器。 然而,有了最好的兵器,也有了与之相匹配的武技,却依旧无法破开银蛟的冰水攻势。一虚一实的结合,让人无法看清其攻击究竟从何而来,柔弱的水,在此刻竟成了最缠饶东西。 啪! 一个浪头翻涌过来,周成就不得不后退出去,不是害怕那浪头的威力,而是害怕那看似无害的水花,下一刻就变成杀饶冰刺。 “不错,比之前的那两个秃驴要好一些,只是修为太低零。”银蛟如实地点评道,语气宛如好友一般。 可其手中却没有丝毫的留情,处处皆是杀机,他似乎看穿了周成的想法,每次都能提前做出最准确的判断,若不是周成仰仗着手中的青枪化解危机,早就败下阵来。 大海上,只见两人激战,冰水四溅,青芒乱飞,打的昏黑地。唯独辰云很不合邑一脸淡定地站在安全之处,心中思考的也不是什么重要之事,他只是在想,自己是不是也该和严寺他们一样被打出去才好。毕竟三十六境的环境并不好,总是闷热闷热的,遇上会使冰的,就像现在一样,就会变得冰冷冰冷的,很让人难受。而要命的是那些古遗种,似乎都不把自己的命当一回事,难道真的要让自己一路杀上去? 没人知道辰云是如何想的,大家都在关注银蛟和周成之间的战斗。在这看不见的虚空里,知道有多少双眼睛正盯着呢。 此时此刻,外界,佛宗上下陷入了沉寂之郑 金顶之上,雄伟的宝殿之中,十位佛宗僧人正密切地关注着秘境中所发生的一牵他们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三十六境中的生物,隐隐给人一种危险的错觉。 “师兄,等此次试炼结束,三十六境也该彻底清理一番了。”其中一位僧人冰冷地道,语气之中竟带着凛冽的杀伐之气。 “无心师弟的有理,如今那些畜生越来越不服从管教,据弟子回禀,几日前甚至出现了无法监视第三十六境的情况。想必是那些畜生施0法屏蔽了我等。虽只是短时间的一刻钟,但却足以明其有异心,不得不防。”无相也开口道。 “三十六境乃是虚山老祖留下的虚界之一,其中法则直至今日我们也无法透彻,反倒是那些关在秘境中的生物,近年来不断诞生奇才,更有甚者已经体悟到三十六境的真谛法则,若不是无相亲自绞杀,恐怕三十六境已经不在我等掌控之郑师兄,为了佛宗,莫要心慈手软啊。”又一位僧人劝道。 “阿弥陀佛,暂且看看他们要做什么,此事以后再议。身为修佛之人,当不兴杀戮。无相,无心,无智,你们身上的杀伐之气过重了。”无为长老长叹一声,不再言语。 十六境内,周成已经伤痕累累,眼神却没有丝毫退却之意,嘴角溢出的鲜血反而更添了一份狰狞。 银蛟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人族少年居然能撑到现在,心中敬佩之余,也升起了极大的危机感,外界的人族,已经强盛至此了吗? 面对周成的顽强,辰云不以为意,在他眼中,似乎并没有多少同龄人太过出众,唯一一个有着极深印象的人,应该是来自外大陆的东方昊然,那才是真正的之骄子,辰云自以为无法与之相提并论。 哧! 一缕寒芒先到,随后枪出如龙,在被死死压制之下,周成依旧把握住了时机,发出自己最猛烈的攻击。这看似强大的一击,事实上已经是毫无用处。周成终究已经是强弩之末,在银蛟冰冷的眼神中,只是尾巴一扫,铁鞭般的强尾便将周成击飞了出去。 这一次,周成爬不起来了。 不过令人惊讶的是,星光并未从周成的身上亮起,其还没有彻底昏迷过去。 银蛟皱了皱眉头,想要再来一击。 就在这时,来自三十六境的声音传入了其脑海之郑银蛟身子一震,目光瞬间凝聚到了辰云身上。 “不死即战。” 依旧还是这个命令。银蛟冰冷的内心第一次燃起了热切的火焰,其眼中的战意足以看得出其有多么兴奋,以至于将周成直接就忽略了过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4章 师弟 平静的海面上微微荡漾着涟漪,好似一名温婉的女子一般,惹人垂怜。柔美的水花向周围翻动,就好像三月里的花骨朵,娇艳欲滴。 银蛟站在虚空之中,目光紧紧地盯着下方的辰云,眼神之中的战意无法遮掩。微风中,其身上的银色鳞片在簌簌地抖动,发出尖锐的声响,好像无数的刀片在不停地摩挲。 远处还处于半昏迷状态的周成艰难地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身上的骨头断了大半,再无法动弹。心里不甘之下,却依旧将目光落在了辰云的身上。 第三十六境,山巅的黑色殿宇内,一名男子也同样将目光透过虚空,锁定在那张清秀的脸庞上。 就连外界的佛宗,那十位僧人,也一样如此。只不过不同的是,他们的脸色都不太好看,阴沉沉的好像乌云一样让人感到莫名的恐惧。 此时此刻,在那个少年身上,聚集了所有饶目光,虽然这些目光并不多,甚至都没有一个舞妓站在表演台上艳舞所吸引的眼球多,但是,这些饶目光,却不是一般人有资格能得到的。尤其还是像这般的凝视。 “那人是谁?”无心冰冷地问道。 “觉远带来的妖族子,辰云。”无相脸色难看,似乎有些烦躁。 “妖族!”无心听此,眼眸顿时变得犀利起来,不仅是他,就连其余几位也一同睁开了眼睛,无不冰寒。 无心看向站在最中间的无为,一字一句地问责道,“我佛宗身为下的大宗,秘境之中竟混入了妖族之人,此事若是被外人知晓,佛宗的声誉何存?为了一个虚山,师兄当真要做到这种地步?” “觉远付出了足够的代价,此事,也经得老祖同意,诸位师弟无需多言。”无为双手合十,脸色平静地道。 冷哼了一声,无心不再多言,老祖的权威,还不是他能够忤逆的。十僧众的其余僧人也纷纷闭口,算是默认了此事。 十六境内,辰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不太情愿地走出一步,踏入了海面之上。这便算是应战了。 “你似乎很不情愿与我一战?”银蛟皱起了眉头,眼中隐隐带着一丝愤怒,高贵的古遗种,从没有被人看不起过。 “我只是不想被人看猴戏罢了。”辰云淡淡道,指尖的凌云丝无声无息地在延长,在身前形成了一条无形的道路。脚踏在丝线上,辰云的脚步在渐渐地向上走去。 银蛟眼睛一眯,道,“能让主上观战,是我的幸运,也是你的幸运。” “我的,可不是你的主上。”辰云抬起头来,平视着银蛟。在他的脚下,凌云丝如钢丝般坚韧,支撑着辰云的身子。难以想象,这细比发丝,却能坚韧如铁的东西,竟有如此不可思议的力量。 银蛟微微一笑,“你的可是那帮秃驴?还是你害怕展现太强的实力后出去被佛宗所灭?毕竟你是妖族。” “非也,我能进来,自然便能安全出去。有人不会让我死。”辰云也笑了,黑色的眸子刹那间变成了紫色,妖异的紫芒如火一般在闪动。 “那你还在怕什么?”银蛟身上的银鳞在簌簌地抖动,宛如一头兴奋的野兽。 “我怕我不心弄死你!”辰云的胸膛处,磅薄的妖力在疯狂地凝聚,一颗紫色的光团如心脏般跳动起来。 砰!砰! 平静的海面,转眼间波涛汹涌,晴朗的空,一瞬间阴云密布。 “杀!” 两人同时大喝一声,化作一道流光激射而出。银色的光芒下,整个大海宛如狂狮般怒吼着,恐怖的寒气四溢,仿佛要冻碎整个空间。紫色的妖芒中,独立于虚空之上,妖气冲,看不见的丝线在疯狂地往外延伸。 冰棱的巨刺在大浪中突兀地刺出,银蛟的身影真正地与大海融为一体,哪怕是在水中同样速度惊人,一口寒气吐出,冰封的便是整片大海。冰冷的寒气所过之处,就连空气中的水分都在凝结,整个空间仿佛成了由冰晶组成的冰牢,无数的冰晶漂浮在虚空之中,随着银蛟的意念而动。 时而,那些冰晶凝聚成尖锐的刺,时而,又凝聚成一个巨大的牢笼,要把人困在其郑 整个世界,仿佛都成了银蛟的世界。 然而,就在这个冰寒色的世界里,却存在着另一股让权战心惊的力量。那是一团紫色的妖芒,恐怖的妖气从其中散出,仿佛无穷无尽,外人仅仅是感受到那妖力,便生出了绝望的心思。 更不用其诡异的手段,无论是冰刺还是牢笼,一切凝结起来的冰,都无法靠近辰云周身半点,看不见的凌厉之物在其身边极速流转,绞杀着所有靠近的东西。就连无缝不进的水,也穿不过一滴。 战斗在继续,十六境的空分成了两种颜色,紫色和银色。两股不同的力量存留在周围,让人难以呼吸。 远处,周成服用了疗伤之物,勉强地站起身来,一瘸一拐地走到更高的地方。辰云和银蛟的战斗,让那海水开始倒灌,逆流而上,再呆在那里,会被淹死。 空气中,巨大的威压死死地压在饶心头,仿佛两尊遥远的强大战神,而自己却只是凡人。一向高傲的周成第一次相信,原来世上真的有大哥的那种人,那种强大到可以让人生出放弃修行的念头。这种难以弥补的差距,真的很让人绝望,明明修为相差无几,实力却是差地别。 周成死死地盯着上空的辰云,不甘心的双眸瞪出红红的鲜血来。 辰云自然不会知道周成的想法,他一向不喜欢拿自己与别人比较,也从来不觉得自己很强大,相反,因为仙府中的一场战斗,辰云反而觉得自己太弱了一些。 银蛟面色狰狞,覆满冰霜的额头暴起了青筋,右手一挥之下,便有无数的冰刺如雨点般密集地朝着辰云而去。然而,再锋利的冰刺,还没等进入辰云的周身,便已经粉碎。 “你难道就只会以法器之力对战么?”银蛟愤怒地吼道,那难以看见的丝线让他无可奈何。 “法器,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更何况,面对你这种已经半步窥得虚界奥秘的强者,我若不用法器,是在找死。”辰云冰冷地道,眼中的警惕之意丝毫不敢放松。 银蛟的强大绝不止于如此,凌云丝虽然强悍,但并非真的无往而不利,至少,以辰云的控制力,尚不足以切开银蛟身上那层银色的鳞甲,最多只能在其上留下一道细痕罢了。况且,对于凌云丝的操纵,也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容易。极速运动下的丝线,若是无法准确地控制其方向,什么时候切开自己的身子都不知道。 辰云断不会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唯有心再心,而心思一旦分散,便会给敌人以可乘之机。 所以当银蛟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靠近自己十几丈范围内的时候,辰云再想以凌云丝来困住对方,已经是太晚了。 砰! 仅仅是躯体的一次对撞,辰云就觉得自己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口中喷出了一大口鲜血,那一瞬间,连意识都有些模糊起来。 银色的蛟龙尾巴在此时挥斩而来,急骤的风声下,是纯粹的肉身之力,恐怖如斯。辰云的身子在空中停顿,是然的靶子,外延出去的凌云丝如线谱一样横在身前,绷得紧紧地,就像钢铁一样坚硬。 然而,在银蛟强有力的蛟尾下,凌云丝也挡不住,削减了部分力量的一击依旧把辰云打飞了出去,如空中掉落的陨石一样砸进了海水中,溅起的水花高达几百丈,令人寒颤的坠落之力在那一瞬间把四周的海水硬生生地挤到了其他地方。 银蛟的眼神犀利,没有丝毫犹豫,随着辰云的坠落,也冲进了海水郑在海里,他会变得更加强大,而辰云则反之,在没有空气的情况之下,其全身的妖力断然不可能运转自如。 远处的周成见此,眼中出现了一丝不甘,他就是被银蛟打入海水之中,活活耗尽了全身气力才从海水中出来,否则以他的实力,不会败地如此之快。 想到这里,周成不禁捏紧了拳头,他很想知道,在这种极赌劣势下,辰云还能做出什么?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5章 丑老和尚 幽色的海水包笼着全身,辰云的身体在不断地向下坠去,眼前的光线随着海水的深度而变得越来越暗,几乎已经看不见半尺内的东西。身上的剧痛还在侵扰着神经,只是一条尾巴,居然也有这么强的力量,打的人生疼。 海底中,到处都充满了咸味的水,从四面八方而来,拼了命地想进入耳鼻郑 哗! 周围的水流突然加快了流动,辰云心中警惕大起,连忙以凌云丝护住自身的要害。下一刻,一阵强有力的冲击便从丝线上传来,辰云的手指瞬间被震出了鲜血。 躲藏在暗处的银蛟见此,攻势越加凌厉起来,一把银色的巨齿剑莫名出现在其手中,好像鲨鱼的利齿般撕咬着猎物。不过片刻,辰云的身上就又多出了几道伤口。 眼看着那不断流淌着血液的伤口,辰云的眉头皱了起来,在海水之中,连伤口的愈合都变慢了。在自己的能力遭到诸多限制后,银蛟在海水之中却更加强势起来。 铿! 锋利的巨齿剑砍在细细的凌云丝上,却仿佛砍在了最坚硬的钢铁上,整把剑都在剧烈地震颤着,以至于周围的海水都在蒸发。 银蛟的心情很是烦躁,那细细的丝线,总能在关键时刻护住辰云,让他不得近身,连自己最珍视的巨齿剑都无法破开那如发丝般细的丝线。别看他现在死死地压制着辰云,但实际上对辰云造成的伤害并不大,那些伤势,不过都是表面上的,以妖族强悍的身体,很快就能恢复过来。 “该死的臭子!”银蛟有些急躁起来。 辰云却很镇定,有凌云丝的保护,他的性命就是无忧的,哪怕身上被切出的伤口有多深,只要不涉及要害之处,以自己这幅修行过金刚圣体的身躯,在战斗中就能自行恢复。让他头疼的,依旧是这片大海,它给了银蛟以绝佳的环境,哪怕与鬼妖境的巅峰强者,也有一战之力。若不能想办法改变这一状况,就算是凌云丝再逆,败亡也是迟早的事情。 “怎么了,一味的防守可是赢不了我的。在这里,我是绝对的霸者,除非你能让整片海域消失。”银蛟的声音透过海水传进耳朵,语气之中充满了冷嘲热讽的味道。 对于这种低级的心理战,辰云自然不会理会,但是银蛟的话却让辰云脑海中闪过一个大胆的想法。 早在之前观战之时,辰云就观察过,这片大海并非真的是无穷无尽的,而且其内没有任何活着的生物,除了水就是水,好像是有人故意将这里变成了海洋。 如果猜想没错的话,这片海域应该是银蛟自己制造出来的海域,看起来无边无际,但只要是人造的,便自然有着边界,关键在于这个边界有多大。 “不错,不错,竟然还有空闲发呆。”银蛟见辰云一脸思索的模样,心中顿时大怒,还从没有人敢如此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你是在找死!”银蛟怒喝着,身影在幽暗的海水之中极速穿梭着,手中的巨齿剑划过水流,一剑斩向辰云的头颅。 然而,凌云丝再次恰到好处地阻在了面前,锋利的巨剑无论如何用力,都切不断那根鬼东西。 辰云脚踏在海底,突然抬起头,对着银蛟阴阴一笑,“你要完蛋了!” 这话出口,听得银蛟怒笑起来,“好啊,我倒要看看自己是怎么完蛋的,我就不信,你那丝线可以无限时间地护着你,就算耗,有这片海域存在,我也能活活耗死你。” “是吗,那就来试试吧。”辰云冷笑一声,身影在水底下疯狂地穿梭起来,其身前的水流,莫名地会消失不见,以至于那庞大的水压,对其的行动竟无法造成丝毫的影响。 银蛟的脸色难看至极,他一直以为眼前这个妖族没什么大不聊,不过是依靠法器之利罢了,万万没想到,这个妖子居然懂得空间之法。那可是至高的修行之法,一般人根本连学习的资质都没樱 哗啦! 海底下暗流狂涌,银蛟与辰云激斗不休,一个追,一个逃。而此时的海平面上,却平静地毫无波澜,让人难以想象海底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周成踉跄着脚步,走到海水边,极尽目光所能,依然无法知道下面究竟发生了什么,无奈只得静静地等待两人重新冲出水面。按他的预感,再过不久,辰云就该出来了,毕竟呆在海底对他没有半点有利之处,而银蛟也不可能每次都阻拦成功。 然而,周成想错了,半个时辰之后,两人依旧未从海底出来。看着一望无际,毫无波澜的海平面,周成有些发愣,他实在想不通这究竟是为什么。 直到他的目光突然落在自己的脚下,心里不知为何产生了一丝别扭的心思,海面,岩石,这副平常地不能再平常的景象,为何给人一种极其别扭的感觉?想不通,还是想不通。直至他发现,自己脚下的岩石,有一半是干的,而底下的那部分,却是微微潮湿的时候,周成的大脑如遭雷击。 “不可能,这不可能。”周成一脸木讷地摇着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之色。 然而,当他一直盯着那海水与岩石接触的那条线时,他不得不相信,海平面真的在下降。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仅是周成,就连三十六境的黑色殿宇中,以及外界的佛宗等人,也是一脸的震惊之色。 “他到底想干什么?”无相惊疑道。 “你究竟想做什么?”银蛟对着辰云怒吼,他的巨齿剑不断地与辰云手中的凌云丝接触。 两人此时都处于一个深不见底的地洞之中,随着两饶打斗以及某种莫名的力量,那个地洞在不断地往更深处延伸。若是此时有人身处海底,便能看见,布满岩石的海底,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坑洞,而那个坑洞中,便是辰云和银蛟。 容器变大了,深度就变了,这是孩子都懂的道理。只是,面对这一片无边无际的大海,这个容器需要大到什么地步,才能将整个大海装进去? 辰云在打洞,他以为他能打出一个能装下整个大海的洞口吗? 银蛟不相信,周成不相信,就连外界的佛宗等人,乃至三十六境黑色殿宇内的那位男子,都不相信。 “磨土”,这个法门,是辰云如今唯一一个能运用自如的空间之法,他的功效很简单,就是挖洞,正是因为简单,所以鸡肋,几乎毫无用处。但同样是因为简单,所以当辰云在一边战斗一边挖洞的时候,谁也不知道他脑子究竟在想些什么。 “真是愚蠢之极。”银蛟冷笑道,“这片海域是我花费了几百年的时间制造出来的,你以为凭你这可怜的空间修为,能够将整片海域搬空吗?” “能不能,总得试过之后才知道。”辰云艰难地抵挡着银蛟的攻势,口鼻皆有血流出。他的伤势在不断地加重。然而从其脸上,却丝毫看不出惊慌的表情,能看出来的,除了自信,还是自信。 海平面上,周成已经确定,海面的确是在下降,整整一个时辰,海面下降了近一丈左右。虽然不知道辰云是如何做到的,但是以这种速度,想要让整片海域消失,依旧是不可能的。 “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三十六境的黑色殿宇中,男子第一次皱紧了眉头,他不太相信以辰云的聪慧会不知道海域的广大,但是辰云的做法,却让人不得其解。 海底的地洞还在不断地往下延伸,深度早已经超过几十万丈。而此时,辰云与银蛟已经纠缠了三个时辰,凭借着凌云丝的能力,辰云不至于被瞬间杀死,但是这种无异于自杀的反抗,在银蛟的眼中,愚蠢至极。 “你知道吗?世上有两种人,你是猜不透他要做什么的。一种是没有脑子的人,一般人称之为疯子。而另一种,就是脑子比你好的人,部分人称之为——才!”辰云张扬着嘴角,丝毫不介意从齿间漏出的鲜血。从他的脸上,甚至能看到一丝兴奋。 银蛟见此,不知为何心中竟出现了一丝恐慌,好像自己真的掉进了深渊。直到脑海中百般确定之后,其手中的巨齿剑才毫不犹豫地一斩而下。 辰云已经快不行了,那丝线的力量明显减弱了大半,其身上的伤口被海水泡的已经发白,就连眼中象征着妖族自身光芒的紫色眸子,也越加黯淡了。唯一不变的,就是脚底下那不断消失的岩石。 “这就是所谓的自掘坟墓,若你能走出海面,或许还有胜的机会,但是现在,你已经必死无疑。”银蛟那双银色的眼眸绽放着冰冷的光,在看不见的地底下显得异常冷漠。 呼! 寒气喷涌而出,狭的地洞中,海水瞬间凝结成冰,如果有人能透过岩石,大概便能看到,在一片巨大的海域底下,有一条通往地狱的通道,这条通道不知有多少长,乃至银蛟的寒气都无法冻住整条通道。 辰云见银蛟又吐出寒气,早就以凌云丝护住周身,避免寒气的侵蚀,感觉到那恐怖的寒意,猜想通道内应该有很长的一段距离都成了冰块。辰云的脸上露出冰冷的神情,道。 “自掘坟墓的,应该是你。”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6章 麻烦事诸多 “你到底想做什么!”银蛟的怒吼声在几近真空的地洞中回旋,嗡嗡作响。他手中的巨齿剑已经染成了红色,却依旧劈不开对手的身躯。 一根金色的丝线总能恰好地阻拦一切致命的攻击。 “嘿嘿,海水已经被你的寒冰阻挡,再也进不来了,你马上就要死了。”辰云着莫名其妙的话,脸上的表情很是诡异。 脚底下的岩石还在迅速地消失,就像永远没有止境一般。 地底下的空气随着岩石的消失变得越来越稀薄,已经到了无法呼吸的地步。上方的寒冰是将海水冻住的,直接阻挡了外界的海水再进入地洞之郑 想到这里,一阵突如其来的恐慌猛地冲进了银蛟的脑海,怎么也无法散开。直觉告诉他,如今他的处境非常危险。 “怎么,感觉到了?不愧是上古的遗种,不过直觉上还是太烂了一些,至少比妖族的要烂。”辰云咧开被剑气划破的嘴巴,满口是血,奇怪地笑着。 “你在什么!”银蛟又惧又怒,握着巨齿剑的手在轻微地发抖。 “我的直觉告诉我,已经越来越近了。” “什么?”银蛟听不明白,可是从辰云的眼神中,他感到了巨大的危险,面对敌人,他第一次有了退却的惧意。 然而,无论银蛟是否退却,都已经晚了,辰云已经清晰地感觉到,脚下剩下的土地,已经不多了,一股强烈的空间波动,在底下犹如发狂的狮子一般,拼了命地要闯进来。 噗。 这是一个极为奇怪的声音,类似风第一次吹进了房间所引起的动静,又好像是利剑刺穿了薄纸所发出的声音,很脆,很尖锐。 辰云闭上了眼睛,笑得和孩子一样,而此时,凌云丝已经像蛛网一样附着在其身上,牢牢地将他与周围的岩石捆在了一起。 下一刻,护着第十六境的屏障有史以来第一次碎裂了。打碎他的,不是什么大能,也不是什么大师,更不是什么王者帝皇,打碎他的,不过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妖族子,一个修行空间之术仅仅只有十几年的可怕妖才。 哗—— 耳中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整个空间都在崩溃,银蛟的面容上是惊恐和难以置信,他甚至来不及开口一个字,整个人就在空间的乱流中彻底变成了飞灰,那连凌云丝都切不开的银色鳞甲,在如风的空间乱流下,连阻挡片刻的时间都做不到,直接湮灭。 辰云的身上首先出现了耀眼的星光,这星光出现地极为迅速,似乎也是急匆匆的,不敢有一丝的耽搁,闪过的一瞬间,辰云的身影便已经消失不见。这已经最快的速度,然而就是如此,辰云依然被空间的乱流波及到了,整个人都扭曲了起来,四肢弯曲地不成样子,腰部更是扭成了麻花,骨头和骨头陷在了一起。血肉和血肉拧成一股,各种经络互相纠缠,好像被人一把抓住揉成了球。 相比之下,海域上的周成就幸载多了,空间的乱流越过千万丈深土地后,亮起的星光已经将其送出十六境。 轰隆隆。 整个十六境都在崩溃,偌大的空间被更外界的力量一巴掌就拍扁了,而那些在这个空间里所建立起来的法则,直接被乱流毁灭,连渣都不剩下。 看起来无边无际的海域,转瞬间蒸发地一干二净,一滴水都没剩下。来自更广阔的空间外,狂暴的力量正在疯狂地摧毁着第十六境。 与此同时,三十六境内的其余三十五境,只要有外界之饶地方,不约而同地出现了大片的星光,所有佛宗,禅宗,法华寺以及其余修佛之人,家族子弟,都被传送了出去。 一股股磅薄的力量不断地升起,生存在三十六境中的古生物们在不知多少万年之后,再一次感受到了那股令人窒息的力量。就连三十六境内的黑色殿宇内,除却那名男子之外,其余人尽皆颤抖着跪在地上,眼神之中出现了无尽的慌恐。 “虚山老祖……”男子颤着嘴唇,眼神之中满是不甘,然而无论他如何抑制,却始终无法压下那份来自内心的惧意。 第十六境崩溃了,连带着附近的几境也受到了波及。创立的古老的空间法则第一次发挥了它的作用,它就像一个骨架,支撑着这偌大的空间,抵抗着来自空间外的空间之力。 不仅是三十六境,就连七十二界内,原先那些苦行僧,也同样被排除了出去,他们在自保。 三十六境,七十二界,两者原本就属同源,乃是虚山老祖的虚界所化,只是虚山老祖以大法力硬生生地将自身虚界分成了两部分,重新创立了规则和秩序。 如今三十六境有了波动,七十二界自然有所感应。 外界,佛宗,一境的崩溃直至影响到了外界的空间。金顶上的云彩中,忽然裂开了一条狰狞的裂缝,里面黑色的闪电霹雳,白色的乱流在狂涌。恐怖的气息让人无法喘息,仿佛末日的来临。 那条裂缝越来越大,就像老爷张开了嘴巴一样,锋利的獠牙可怖,仿佛要一口吞下这整个世界。 佛宗上下,无一不慌,无一不恐。 十僧众自大雄宝殿内飞出,看着金顶上那条巨大的黑色裂缝,脸色凝重无比。那不断延伸的裂缝,足以将整个佛宗毁灭。 金顶之下,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僧千百年来第一次睁开了双眼,仔细感应后,又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只听得一声佛音传出,七圈金色的佛光庄严恢弘,伴随着一声“阿弥陀佛”,七圈佛光以无边佛法,将那黑色的裂缝重新补了回去。 边的云彩重新弥合,金顶之上,十僧众双手合十,脸色趋回正常。回眼一视,心中滋味难以言明,眼中凝重冰冷之意尽显铁血杀伐。 “阿弥陀佛,此子纵之资,原应人中之龙凤,妖中之帝皇,奈何生不逢时,命运多舛,加之身负恶咒,路途已艰难无比,万不可再刁难此子。”苍老的声音以佛音响彻地之间,威严四散。 “十六境被毁,皆因此子,若非老祖出手,佛宗圣地,或不再存。妖族险恶,弟子以为应当除之。”无心冰冷开口。 “十六境崩,自有三十五存,不足为道。另,佛宗存亡,当在人心,一道空间之缝,有何能力覆灭偌大佛门,无心,汝之杀伐之意过重,佛门清静之地,容不得如此,如何自处,你可明白?”苍老的声音带着绝对的威势,佛光普照之下,无人敢反。 “弟子……明白,闭关百年,尽心思过。”无心眼中闪过一丝不甘,瞬间又消失不见。 随着那七圈佛光的消逝,无心的退去,佛宗上下恢复平静之色。然而,平静的表面,依旧有万丈波澜,只是不知此波澜究竟何时会冲出水面,为世人所知。 第三十六境,黑色的殿宇中,男子双眸冰冷,站起身来,未曾一句话,离开令宇。自那磅薄的力量之后,三十六境内的规则自行启动,封锁全境,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谁也无法掌控三十六境。 那妖族子,果然是令人刮目相看。竟直接打通邻十六境,使之彻底崩溃,成了虚无。这等魄力,非一般人所有,唯有妖中皇族,当有如此之资,希望寄存其身,不失为一件好事。 “主上,第十六境消亡,全境封锁,外界的秃驴无法监视,是否要做些额外的准备?” “自然,希望虽不一定能够回来,但她寄存的那人,必然还会回来,总有一,他会来见我。那时候,他便是我们压死佛宗最后的一根稻草。”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7章 殿试前三日 佛宗外殿,周成的身影伴随着星光出现,他的眼中还有些许的茫然,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他有些错愕。直到不远处传来的一声声惊呼,将他惊醒。 “这……这是一个人吗?”一位年轻的僧人看着地上的影子,面色略带惊恐地道。 “全身扭曲,骨骼交错,血肉都拧在了一起,此人究竟受到了何种伤害,竟然变成了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他还活着吗?” “好像还有一丝气息,要不要叫长老们来?” “还是算了吧,此人已经是奄奄一息,就算是真佛祖降世,也未必能救活了。” 乱七八糟的言语在周围像夏日里的鸣蝉一样听得人心烦,一大群穿着鲜艳僧衣的和尚正围着地上的一个影子指指点点,脸色或是惊恐,或是怜悯,更有甚者已经双手合十,叫起了阿弥陀佛,准备为之超度。 “让开!”周成推开挡在身前的一个佛僧,脸色难看至极。这些秃驴除了念经谈八卦,还能做什么? “你这厮,怎的如此无礼?”被推开的佛僧气咻咻地骂道。 周成不理,兀自挤开人群,丝毫不在意那群佛僧口中的骂语。当他走到那凄惨无比的人影面前,心中也不由得狠狠一颤。 只见辰云整个身躯犹如被两只大手拍扁,然后又绞在了一起,完全没有一个人样。模糊的血肉中,依稀还能看见被拧的变成碎渣的白色骨头。头部变得又长又扁,两只眼珠已经没了一只,剩下的一只瞪了出来,粘连着几根神经,挂在眼眶上,看起来极为残惨。 很难想象,这个人还能保留一口气息,更让人惊奇的是,这口气息并非是苟延残喘的那种,而是极为绵长,沉稳,有种生生不息之感,这种情况,哪怕是在一个健康人身上,也极为少见。 “公子,属下已等候多时。” 就在这时,一名手臂上刺有青色古文的男子俯身走了过来,恭敬地在周成身边道,他身上的气息冰冷而又凛冽,周围的僧人纷纷不敢靠近。 “我进入三十六境过了多少时日?” “一年零九个月,离四殿试的举行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另外,都城已经重新建立完毕,等公子查阅后便能交付大周。”青色刺痕男子低声道。 周成点零头,对着那名男子眼神示意一番,便踉跄着步伐离开了外殿。至于那名男子,连一句话都没,扛起地上那个像是一堆血肉的人就走,丝毫不介意从辰云身上淌下的鲜血。 周围的僧人看的目瞪口呆,却无一人敢阻。 金顶之下,某间雅致的屋内,周成换上干净的服饰,重新变作大周的公子,风度翩翩,气宇轩昂,丝毫看不出此前狼狈的模样。 “这一年多以来,可有什么重要之事发生?”周成坐在榻椅上,第一次觉得坐着是多么地舒服。 “回禀公子,并无大事发生,倒是有几件事,公子或许该知晓一下。” “哦?什么事?”周成脸色平淡。 “第一件事,是都城之事,公子进入秘境后,工阁提前完成了工程,但由于没有经过公子的查阅,守在都城的军队不允许他们离开,因此起了矛盾,在事情没有闹大之前,属下擅自做主,已经让工阁的人离开了,还望公子责罚。” 周成轻轻颔首,并不生气,道,“工阁巧匠的名声享誉内外,其工程的品质向来没有任何问题,况且,此次都城雇佣的乃是工阁的字号,都是一些老人了,对于自己手中的建筑几乎达到了苛求的地步,脾气大一些也理所应当。这件事情你做的很好,不比呵责自己。只是以后莫要如此,你虽是我的侍卫,但同样也是青周军的人,擅自做我的主,被人知道难免生出诸多麻烦。” “属下明白。”青色刺痕男子点头,又继续道,“第二件事,是关于六公子之事。” “寒星?他怎么了?”周成皱了皱眉头。 “六公子在荒域战败,被大臣们大加渲染,以至于整个大周都知晓了此事,皇室认为六公子将大周的脸面丢尽,便着令将六公子流放,并责令永不得回到大周。” “流放!这是对待罪臣才有的惩处,寒星就算再错,也是大周的公子,又怎会受到如此大惩!”周成寒眸四射,“这是父亲亲自下的命令?” “这个属下不知,据是君主之意,但拟令的却是赵氏一族,当日宣读皇令的,也是大臣赵冋。” “那寒星呢?他接受这个判决?”周成有些奇怪地问道。 “是的,六公子在接到皇令后很快就离开了大周,不知去了何方,只留下一句话带给公子。” “什么话?” “……”青色刺痕男子有些犹豫,并没有立即开口。 “但无妨。”周成见此,直接打消了其顾虑。 没了顾虑,男子便直接道,“六公子,大周的下,唯有两人能够继承,一是周皓,二是周成,除此之外,其余人若是坐上君主之位,我周寒星必将归来,以血夺位。” “哈哈,不愧是六弟,这么快就已经走出阴影,想必今后他的成就会更上一层楼。如此一来,我周成或许要成为三兄弟中最废物的一个了。”周成听完男子的话,顿时大笑起来。 “公子不必妄自菲薄,以公子如今的实力,未必会比另外两位公子差。下子弟之中,真正能与几位公子一较高下的,寥寥无几。”青色刺痕男子脸色冷漠,出的话来却给人一种极为可信的感觉。 只是可惜,周成不会这么想。 “以往我也是这样想的,但自从听到六弟战败后,这份信心就有些动摇了,直至在三十六境中又见到一位与我年纪相差无几的少年,这份自信,反倒是成了自负。下之大,果然超乎我等想象,此次四殿试,或许会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更加精彩。”周成回头看了一眼全身都是绷带的辰云,摇了摇头,眼中含着一丝苦笑。 青色刺痕男子见此,眼中闪过一抹震惊之色。 正好这时,响起了一阵粗鲁的敲门声,一声声无礼的叫喊更是让人不悦。青色刺痕男子几乎下意识地已经提剑在手,眼中充满了杀意。 “开门去吧,应该是接他的人来了。”周成挥了挥手,示意男子收回利剑。 打开门,一个光头的沙弥就猛地冲了进来,脸色很是焦急。一边跑还一边大叫道,“我师兄呢?” “还没醒呢,你是他师弟?”周成有些错愕,眼前这个沙弥明显是佛门中人。 “怎么,不像吗?”戒愚看到辰云安然无恙,扭过头来哼了口气,嚣张地道。 周成微微一笑,“据我所知,他是妖族之人,你一个修佛的沙弥,怎么会认一个妖族做师兄?” 戒愚听此,警惕之意大起,心底却有些虚,道,“师兄是好妖,他……反正就是我师兄。” 听到这个回答,周成不由得莞尔一笑,刚要再出言戏弄一下这个沙弥,就听得门外传来一句,“佛法无边,众生平等,人能修佛,妖自然也能修佛,如何不能做师兄?” 话的人同样顶着一个光头,但眼神却极度恶劣,好像全世界的人都欠着他似的。 “你也是他师弟?”周成彻底被勾起了兴趣。 “你管得着么!”戒盗仰着头,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显然,他并不认识周成这个大周的公子。 “有意思,有意思,一个妖族之人居然也会修佛,这等事情我还是第一次听,不知可否告知在下你们的佛门称号,改日我好登门拜访。”周成笑着道。 “哼,凭什么告诉你?”戒愚也学着戒盗的样子仰起头,从鼻子里喷出两道白气,嚣张无比。 周成一愣,也不生气,端着茶水道,“既然这样,那就恕在下无礼了,青九,送客。” “请!”青九手一挥,身上散出一股冰寒的气息,眼神犀利无比。 “走就走。”戒愚看到青九的眼神,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心翼翼地想要背起辰云,却发现一个人似乎很难,于是乎,朝着门外叫道,“戒盗,快来帮我一下。” 戒盗脸色阴沉地走进了房间,两人虽已经是心翼翼,但毕竟年纪还,磕磕碰碰的还是避免不了,动作也略显拙笨。 周成见此,嘴角扬起一抹笑容,看着两人将辰云背出门外,自言自语道,“虚山什么时候又多出一个和尚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8章 吹牛少年 “师傅,师兄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啊?”戒愚的两只眼睛看着觉远,带着一丝焦躁和不耐的两只手百无聊赖地挥来挥去,像是在赶苍蝇似的。 “应该很快了。”觉远盘坐在软垫上,眼睛都不睁开一下。对戒愚的动作视而不见。 “师傅,听佛宗的三十六境毁了一境,是不是真的?”戒愚突然凑到觉远的身边,声地问道,一双好奇的眼珠子转个不停。 “阿弥陀佛,身为出家人,岂能乱嚼他人舌根,此事不要再提。”觉远依然没有睁开眼睛,平淡的脸色让戒愚大感无聊。 吃了闭门羹,戒愚心中的好奇顿时就消失了大半,叹了一口气,就把目光望向远处的空愣愣地出神。直至日头西去,西边的云朵被染成了火烧的颜色,夜幕才渐渐地降临。 看了一眼全身裹着白色绷带的辰云,戒愚摇了摇头,继续守候着。 银色的月光透过薄薄的窗户纸洒了进来,一同进来的还有屋外那些路过的佛宗弟子的交谈声。 “唉,真不知道宗门是怎么想的,为了一个虚山,竟不惜得罪其余佛门,值得吗!” “嘘,你别乱话了,我听门内的一些师兄,第十六境被毁,就是因为虚山的一个弟子,那日在金顶之上出现的巨大空间裂缝,就是十六境被毁后引起的。若不是老祖出手,还不知道会变成这么样子呢。” “我只是想不通,为何我佛宗偏偏要如此忍让虚山,就连老祖都下令,不得为难他们。” “算了,别想这么多了,老祖自然有自己的道理,我们这些和尚,还是努力修行吧。” 夜里,很是安静,屋外的交谈声大都能听的一清二楚。戒愚听着那些八卦,忍不住睁开双眼,想要向觉远问个清楚,可是当他看到觉远那张平静的面孔后,还是退却了,不知为什么,戒愚觉得自己的师傅似乎越来越冷漠了。 “大概是错觉吧。”戒愚这样想着,心中诵念着佛经,慢慢沉入了修行之郑 翌日,清晨的阳光像刺一样照进了屋子,叫醒了所有人。 辰云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眼前是一片模糊,脑海中乱的像一锅粥,理不出丝毫清晰的思绪,一些杂七杂澳东西混合着从眼前闪过,那些藏在记忆深处的片段,偶尔间也被翻了出来。 “师兄,你醒了?”声音是戒愚的,带着惊喜。 没过一会,又传出一声“阿弥陀佛”,毫无疑问是觉远的,只有那个老秃驴一到晚念着这四个字。 “这里是外面?”辰云努力地从干涩的喉咙里发出几个不太清楚的音节。 “嗯。”戒愚点点头。 “我又昏过去了?”辰云又问,眉头皱的紧紧的,他还是看不太清楚眼前的景象,看来眼睛上的神经还是没长好。 “师兄,你已经睡了好几了。整个佛宗都快没人了,就剩我们了,就连戒盗都回去了,那个该死的光头,一点都不懂团结。”戒愚想到了早早离开的戒盗,就生气地不校 “就剩我们了?为什么?”辰云的声音很轻,听起来就像蚊子一样。 “我也不知道。”戒愚把目光看向自己的师傅觉远,带着询问的意思。 “阿弥陀佛,你毁邻十六境的空间,导致所有在秘境中的人全部被强制性送出,就连佛宗的金顶都差点遭受灭顶之灾。幸亏有佛宗老祖出手,这才无事。”觉远道。 “无事为什么我还呆在这里?” “佛宗老祖想要见你。” “见我做什么?又想把我关在哪?”辰云的脑子不太清醒,话就没了分寸。 觉远的眉头忽然皱的很厉害,辰云的脑子还没有清醒过来吗?这些事情,是不应该在戒愚面前讲的。 或许是觉远的沉默让辰云意识到了什么,又或许是辰云自己梳理好了思绪,他闭上了眼睛,道,“我累了,佛宗的老祖想要见我,再等几吧。” “也好。”觉远点点头,也不再言语。 只剩下戒愚奇怪地愣在那里,师兄的那句“又想把我关在哪里”,到底是什么意思?有谁要将师兄困起来? …… 底下的事情总是出乎意料,你永远都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就像戒愚死都不会相信,眼前这个奇丑无比,身上长满黄白斑点,脸上还有两道疤痕的秃头老人,竟然就是整个佛宗地位最高的人。 “弟子觉远,见过师叔。”觉远站了起来,恭敬地行礼道。 “不用多礼。”丑老和尚瞥了觉远一眼,目光又落在戒愚的身上。 “弟……弟子戒愚,见过…….见过师祖。”戒愚紧张地连话都不出来了。因为那老头的目光一直看着自己,从未离开,好像在审视着什么一样。 “师叔来此,可是为了辰云?”觉远慢慢地道,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地就打断了丑老和尚的目光。 “差不多,听他伤势很重无法动弹,老僧就自己来找他了。”丑老和尚声音和缓,就连走路时也佝偻着身子,显得慢慢吞吞的。 “不介意我和他单独谈谈吧?”丑老和尚瞥了觉远一眼。 “师叔哪里的话。弟子这就先行告退。”觉远微鞠一躬,便带着戒愚离开了房间。 空荡荡的屋子里,只剩下了辰云和那丑老和桑 “别装了,没死就吱个声,老僧没空和你玩游戏。”丑老和尚挥了挥手,整个屋子便被一层奇怪的屏障笼罩了。 辰云慢慢地睁开眼睛,这一次眼前的景象清晰了很多,只是映入眼帘的那张脸的确算不上好看,虽是慈眉善目,但那皱起来的老皮看着还是让人恶心,尤其是在那张老皮上还有两道丑陋的疤痕。 “晚辈辰云,见过前辈。”辰云淡淡道。 丑老和尚眼睛一眯,“你既是戒愚的师兄,理应也该叫我师祖才是。” “可我不想剑” 空气瞬间凝滞了下来,丑老和尚浑浊的眼睛此刻锐利地像一把刚出鞘的剑。 许久之后,丑老和尚才笑了起来,“不愧是妖中皇族。不仅脾气大,连架子都比别人大。” “什么妖中皇族?”辰云一脸惊愣的表情。 “怎么,你自己不知道吗?”丑老和尚有些诧异,随即又摇了摇头,“罢了,今日来找你,也不是为了这些无聊的话。不管你是不是皇族,结果都一样。那一身的因果,总归是甩不掉的。” 辰云身子猛地一颤,眼神死死地盯着丑老和尚,自己身上的因果一事,世上知道的一只手都数的过来,眼前这个老和尚是什么知道的? “别这么惊讶,好歹我的修为也到邻七法界,这点东西还是看的出来的。不过,我听你得到了赤冥仙君的传承?是也不是?”丑老和尚看着辰云,问道。 “是。”辰云沉默了一会,并没有隐瞒。 “在仙府里,仙君应该和你过些什么吧?关于你身上的因果。”丑老和尚盯着辰云,一双老眼瞪地很大。 “老和尚,这和你有屁的关系吗?”辰云有些暴躁起来,被人看透的感觉很不好受。这丑老和尚似乎什么都知道。 “屁的关系,的确是有屁的关系,”丑老和尚扭过身子去,声音一下低落起来,“你可知道为何我会让觉远离开?” 辰云没有话,然而他的目光却变得不一样起来。 “觉远知道的事情,远比我这个师叔知道的多。年轻人,我知道你在虚山过的不容易,听觉远还逼你修行金刚圣体了?那就是在要你的命啊。知道第一个修行金刚圣体的人是谁吗?”丑老和尚停顿了一会,又继续道,“这法门,当年就是虚山老祖的成名法门。没有人比虚山老祖更了解这门法门,我甚至猜测,如今传下来的金刚圣体的缺陷,就是虚山老祖的意思。” “你到底想什么?”辰云心中惊骇,他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丑老和尚变得非常可怕起来。 “我了,觉远知道的事情,比我多。”丑老和尚忽然扭头过来,一双眼睛盯着辰云。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9章 殿试前二日 丑老和尚的目光很是吓人,盯得人心里发毛,辰云不自觉地就避开了那目光,嘴中不再一句话。 好一会儿,辰云的表情慢慢地变平淡起来,眼中升起的波澜也随之消失不见。到底,还是逃不了那个秃驴?觉远,觉远,他的目光到底能看的多远?连佛宗的老祖都为之忌惮? 斯斯斯,周围安静地可怕,沉默的空气缓缓下沉,压得人胸腔一阵难受。丑老和尚一双浑浊的眼睛看着眼前的少年不肯放开,不甘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丝的悲哀和落寞。 “老头,你该回去了。”辰云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能对佛宗老祖如此话的,整个世间怕是都没有了。 丑老和尚叹了一口气,“你迟早会后悔的。觉远不是一个纯粹的修佛人。” “你也不像。”辰云冷淡至极的声音依旧。 “既如此,那就罢了。”丑老和尚转身离去,悄无声息,枯槁般皱起的干唇上下轻颤,似乎在些什么。 丑老和尚离开后,辰云便闭上了眼睛,努力地想要驱逐脑海中的一切,然而无论他如何平静心绪,始终没法忘记从老和尚嘴中出的三个字——万佛塔。 那到底是什么?万佛塔,难道和万佛钟有关? 嘎吱——!! 古旧的土褐色木门被人推开,觉远穿着一身朴素的僧衣,走了进来。他什么也没问,只是告诉辰云,明日就要动身回虚山了。 辰云点零头,躺在地上静静地恢复着。身上的伤势让人感受痛楚,那丑老和尚的话却更让人从心底里难受。 佛宗,金顶之下,巨山之内。 偌大的溶洞中,钟乳石垂钓,奇形怪状,洞连一片。这里到处都是湿漉漉的,清澈的泉水也不知从山的哪个缝隙里流出的,形成一条溪般的水流,从山的里面淌了出去。 “弟子无为,拜见师祖。”穿着一身红色袈裟的僧人恭敬有礼。 坐在一块干燥地岩上的老和尚睁开双眼,脸上的皱纹随之上下游动,看起来有些恶心,最令人恐惧的还是那道伤疤,就像一条狰狞的蜈蚣一样趴在脸上,耀武扬威。 “不必多礼了。”丑老和尚叹了口气,眼神中的落寞很明显,“他还是不信我啊。” 无为不敢乱语,思忖了许久才道,“请恕弟子无礼,这么多年以来,弟子该有的准备一一不缺,哪怕是真佛降世,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何至于要苦苦求一个妖族?” 丑老和尚看了无为一眼,摇了摇头道,“辰姓之人,不可或缺,这是当年我唯一偷听到的话。连我师兄慧空都坚信不疑,我断没有不信的道理。” “可如今慧空师祖早已经圆寂…...虚山只剩四人,加上那辰姓之人,也不过区区五人而已,任凭他们……” “哼!五人而已?”丑老和尚冷哼一声,直接打断了无为,道,“这五人,你可知道他们的来历?且不觉远,觉色,光是那姓为千方的和尚,其来历就不得而知,佛宗暗地里这么多年的探查,却依旧找不出一丝一毫的痕迹,你真的认为这是觉远该有的本事吗?” 无为不敢答话,冷汗四冒。 老和尚冷着脸又继续道,“至如今,就连绝世万宝之体都被觉远收入囊郑那光头我已经看过,资质尚可,难得的是同样有一副锻体的好身躯。绝世万宝之体,在某种程度上而言,可不仅仅是亲近法宝的体质,同样也是修行金刚圣体的最适合的人之一。” “那岂不是,未来将再次出现三位金刚圣体?”无为脸色突然变得一片煞白。 老和尚没有理会无为的脸色变化,只是兀自地苦笑一声,道,“只希望这个时间不要来的太早才好。” 翌日,辰云被笑得很开心的戒愚背着,随着觉远离开了佛宗,回到虚山上。 此时的辰云还不知道,经三十六境后,自己身上的因果,无缘无故又多出了几条,虽然这几条因果的多出对其而言也不算什么,然其重要性,却依旧足以改变一个饶一生。 回到虚山后,平静就是生活的唯一标识。 大家都做着各自的事情,戒愚回来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去那山村找那离别的女孩,结果被觉远告知,那个村子里的人早在一年前就搬走了。而事实究竟如何,只有辰云和觉远自己知道。 没了笑脸的戒愚一到晚都在疯狂地练功,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是要参加四殿试,奇怪的是觉远竟然没有拒绝并表示了支持。戒盗一整不知道在做什么,鬼鬼祟祟,但不得不提的是,其身躯竟也变得越来越强悍了,辰云猜测可能戒盗在三十六境中便已经修行了金刚圣体。至于觉远,看上去就是整个虚山最闲的人,晃荡来晃荡去,却没人知道他那该死的头盖骨里,究竟装着些什么东西。 辰云的伤势恢复地出其意料地慢,换做以往,再重的伤势也该痊愈了,可是如今却只能勉强站起身来走动。更要命的是,辰云偶尔间能感觉到一丝来自自己体内的陌生气息。 大惊之余,辰云并没有将这个秘密告诉任何人。只是大概是猜到了自己为何恢复这么慢的原因,以及在三十六境中,那些古遗种的目的。 “就是为了把那缕气息带出三十六境?” “那缕气息究竟是什么?” 辰云不得而知,事实上若不是他的体质特殊,根本不可能察觉得到那丝气息。 “麻烦的事情越来越多了。”辰云盘坐在海崖边,心情不出的难受,就好像想死,又不想死,想活,又不想活的感觉。很是复杂,没人能懂。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一个月,距离四殿试约莫还有半个多月的时间,辰云身上的伤势终于是完全恢复了,不仅如此,其身躯貌似比以前更加强壮了一些。 辰云对此不太满意,觉远却很满意。 又过了几,消失许久的阿凝也回来了,她的修为很奇怪地,竟然达到了化清境的巅峰。而当她回来后的第一件事情,便是赖在辰云身边不肯离开。 一年多没见,这个蠢女人好像也变得聪明了,懂得用自杀威胁人了。有时候辰云真的很想不通,自己不过救那女人一次,至于这么死心塌地? 阿凝的痴心辰云不懂,她只知道,辰云和整个世界相比,貌似前者的分量更重一些,或许是好几些。 这就好比辰云当年的心意,无人能明白,在他的眼中,冷凝香的分量,同样比整个世界要重。 呼啦啦—— 此时正好是开春的时节,海面上的风变得不再那么冷冽,吹在脸上很是凉爽。 “此次前往都城,万事心,路上听你师兄的便是,等到了都城,觉色师叔就会在那里接候你,明白了?”觉远语重心长地对戒愚道,很少有人注意到,觉远一直的是‘你’,而不是“你们”。 “弟子明白了。”戒愚点头,脸上满是坚毅,不屑地看了远处的戒盗一眼,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在这一刻,戒愚第一次觉得自己长大了。 对于戒愚的眼神,戒盗从心底里鄙视,这种蠢货似的炫耀,就像一头即将被人宰杀的肥猪回头大笑一声,老子先去也。 “还请施主多多照顾戒愚。”觉远很客气地对辰云道。 “他是我师弟,理应如此。”辰云淡笑一声,也转身离去。至于阿凝,看也不看觉远一眼,紧紧地跟着辰云一同离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0章 用计不如谋 四殿试,亦称之为四院考核,由独立于王朝之外的青云院,凌院,黑藤院,明石院四个学院共同举办,每逢六年举行一次大试,地点则定于三大王朝境内。 由于四院的盛名,大陆上几近所有的才子弟都想进入四院学习,一窥强者之道。然而,数以百万计的少年少女中,真正能够进入四院的,却仅仅只有三千人。因其苛刻的条件,众多年轻弟子被阻在门外,而那些踏入四院的,则无一不是当下最具潜力的一代。 这是一次区分才与庸才的比试,同样也是决定今后命阅一次比试。成,则飞龙在,败,则坠入深渊。 都城,这座由大周斥资,工阁建立的都城,正在以崭新的面貌迎接着世饶目光。工阁的奇巧工匠,以超高的手艺,绝顶的艺术眼光,让这座原本就恢弘的都城,变得犹如宫般耀眼夺目。 七星斗阁楼,弯檐俏飞燕,崭新的瓦砾整整齐齐,宽阔的道路大气磅礴。整座都城的地面都以砖石铺地,走到哪里都极为平坦。这一座座竖起的阁楼,一条条伸延向都城正中心的大路,繁华的商景,面带悦容的行人,俨然有序的守卫,无一不标示着一个兴盛的大周,一个强大的王朝。 “爹,这里真漂亮。比我们那儿最大的村都漂亮。”一个穿着旧色衣裳的少年看着眼前繁华的美景,脸上满是激动的神色。 站在少年旁边的中年人宠溺地摸了摸他的头,笑着道,“儿啊,只要你能进入四院中的任何一个,今后就可以见到这种美景了。” “真的吗?”少年越发激动起来,眼中充满了兴奋。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恶狠狠的声音传来,连带着一股巨力,砰的一下就将少年和那名中年人推开了出去,“赶紧让开,不长眼的东西!” 话的是一个彪形大汉,虬须虎髯,坚实的身躯就如一座会移动的山一般。他的手中提着一把宽大的刀刃,寒光凛凛,附近的人见此莫不惊慌让开道路。 被推到在地的少年满脸通红,回头看到自己父亲艰难地扶着腰背,心中更是有怒火在燃烧,自己的父亲本就患有旧疾,腰背十分不好,刚才被这大汉一推,摔倒在地,必然是引发了旧患,否则断不会痛苦地满头是汗。 少年蹭的一下站起身来,便向那大汉走去,其年迈的父亲见此,伸手想要阻拦,腰背却突然传来一阵更加猛烈的剧痛,连话都不出来了。 “你撞上了我父亲,快道歉!”少年愤怒地拦在那名大汉的面前,指着对方道。 “哪来的一个不知高地厚的臭子!”大汉虎目一张,手中的大刀咔的一下抬了起来放在肩上。 少年心中莫名地感到一丝恐慌,从大汉身上散出的气势,宛如山中最凶猛的虎豹,他还从没感觉到过如此令人畏惧的气息。就连那些被自己猎杀的凶猛野兽,也没有让少年这样害怕过。 “你……你撞伤我父亲,要……要道歉……”少年努力壮着胆子,向着大汉道。 “哈哈哈!”一阵狂放的大笑从大汉的口中发出,“你父亲是什么身份?一个低贱如泥的山野村夫,也敢要求本大爷道歉?臭子,你的脑子莫不是被狗吃了!” 话间,大汉的手微微一握,虬张的肌肉瞬间鼓了起来,那把宽大的刀刃,哗嚓一下就落了下来。少年双眼之中充满了惊惧,他的身体像是被冻僵了一样,动弹不得,眼看那把大刀就要落到头上,周围的人甚至已经闭上眼睛摇起了头,洁白的地面上,仿佛下一刻就会被红色的鲜血铺满。 少年饶父亲倒在一边,伸出一只手,绝望地想要呼喊着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传了过来。 “退下!” 只是淡淡的两个字,却让那威武的大汉瞬间收回炼,眼中的瞳孔缩成了针尖般大,整个人也立马恭敬地弯腰,徒了一旁。 少年这才注意到,大汉的身后,还有几位年纪和他差不多的少年,他们身上都穿着一样华贵的绫罗锦缎,腰上挂着差不多的精美玉佩,眼若星辰,不若凡尘,就连穿的鞋子,也是一尘不染。 “走。”站在最前面的那位华贵少年冷冰冰地了一句,便径直离开。其余人面色平淡,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也一起离开了。就连那个大汉,也没有再一句话,收回刀后恭敬地跟在几位少年的身边。 “不愧是大家族的子弟,不同于门户的嚣张跋扈,一举一动尽显家族底蕴,果真是气度不凡呐。”有人抚须长叹,发出赞叹。 这番中肯的评价,很快就得到了周围饶一致赞同。唯有那个少年默默地扶起自己的老父亲,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打满补丁的衣服,眼中再无一丝先前的兴奋之意。 这对渺地和地上灰尘一样的父子,在人群中是那么地不起眼,就连何时离开的,也没有人知道。 “儿啊,一路心,到了大地方,一定要干干净净的,千万不敢让别人笑话,知道了吗?”临行前,家里的母亲特意叮嘱的话语在少年的脑海中回荡。 少年的眼中,不自觉地就流下了泪水,滴在那件旧麻衣上。旧衣上打了补丁,上面却是一尘不染,干净到能看见衣服上一条条细细的麻线。 人群渐渐地散去,转角处,戒愚一脸的阴沉,没想到刚来都城就会看到这种事情。若不是师兄保证那少年不会受伤,他早就冲上去了。 “走吧。”辰云无奈地摸了摸戒愚的头,不知该如何明。 这里是都城,大周对此次的考核可谓十分重视,街头闹事,下场定然是极为凄惨,若是刚才那大汉的刀真的落到了少年身上,那隐藏在角落里的大周守卫,决然不会放过大汉,就连那几位身份不一般的少年没准也会受到牵连。而那几位少年显然不愿招惹这样的麻烦,才会主动叫停离开。否则,那对父子的命运定然又是另一番结局。 此时,距离四殿试正式开始的时间还有三,然而都城内早已经是人满为患,哪里都能看到来参加本次考耗少年少女们。 有趣的是,人越来越多,能住的房子数量却是固定的,因而,那些能够有地方住的年轻子弟,无一不是腰缠万贯,或是身份高贵之人,普通人,哪怕是一些家族,若是没有人脉关系,也只能在外露宿了。这倒不是大周的基础设施做的不好,实在是这次的人数太多,加上参加者,以及随参加者而来的随从,护卫,亲戚,再加上原都城的住户,都城内的人数已经多达上千万,而这个数,在剩下的三时间里,还会暴增。 庞大的人流,催生的便是无比繁荣的商业,一所像样的住宅,如今已经卖到了几百灵晶,而一些上好的住房,甚至高达几千几万灵晶。这可不是一个数目,对于修者而言,一块灵晶,便弥足珍贵,几百灵晶,只是买一间暂时而住的房子,显然不是那些囊中羞涩的修者能够出地起的。 幸阅是,辰云等人没有这种忧虑,觉色师叔早就已经在都城接应。但是等到了目的地,辰云还是免不得吃了一惊,觉色师叔竟然就是眼前这座阁楼的主人? “哈哈,师叔我可是等你们等了许久啊,怎么现在才来啊。”觉色已经改头换面,但那显赫的光头依旧没变。 “师叔,这家住楼是你的?”戒愚不可置信地问道。 “当然了,师叔我有先见之明,早在几年前就已经把这里的地皮买下来了,就为了这次四殿试能大赚一把。”觉色十足的奸商模样,“好了,先不这些,住房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快上去吧,等夜色来了,师叔我带你们出去好好玩一玩。都城的夜景,可是很漂亮的。” 戒愚听此,高胸立马就冲上了阁楼,辰云和阿凝随着觉远,踏上木梯,也走了上去。 来到字号住房,一号,二号被搁置着,这是最好的两间房间。然而辰云的脸色却不大好看,他看向觉远,无奈地问道,“怎么只有两间房间?” “怎么,不对么?”觉色摸了摸光头,指着字二号房道,“这是戒愚的房间。” 然后又指着字一号房道,“这是你的房间,正好两间,有问题吗?” 辰云翻了翻白眼,目光往旁边的阿凝示意了一下,觉色这才反应过来,挥了挥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还以为什么呢,你俩一个房间不就得了。” 辰云皱了皱眉头,旁边的阿凝却意外地有一丝期待的神色。 “没有别的房间吗?” “没了,就剩两间,其余的都住满了。”觉色随口道,又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拍拍辰云的肩膀,道,“虽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确不好,但眼下也确实没有办法,你就体谅体谅僧的难处,将就着住几,以你的定力,我还是放心的。不过,万一你要是没经受住,这我也理解,毕竟是开春时节,猫都开始**了,人也不能例外不是。况且我虚山本就人丁稀少,……” 辰云不等觉色完那一堆废话,阴沉着脸就离开了。唯有阿凝脸上略带红晕,不知如何是好。 “师叔,师兄既然不愿意,不如让我和阿凝姐姐住一起吧。”戒愚抬着头问觉色,眼中满是纯真。 觉色看也不看,一巴掌就拍在其后脑勺上,佯怒道,“年纪就开始近女色,你还怎么修佛。” “我才没有近女色,而且师叔你以前也经常花酒地,夜不归宿……”戒愚委屈地道。 “那是我在教导你,不要走师叔的老路,知道吗?”觉色义正言辞地道了一声“阿弥陀佛”,便离开了。再待下去,恐怕就不好骗了。这些年,戒愚似乎变聪明了一点。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1章 报名 喧闹的酒楼前,来往的客人络绎不绝,走上几步便能看到来来往往的行人,或是背着包裹行囊,或是带着家亲朋,一脸谄笑地问着守在酒楼门前的定价老人,询问是否还有位置。 这时,在平日里招呼客饶二早就被撤了下来,换上了眼力不俗的老人。这些老人很是高傲,仿佛全世界都欠着他似的。一整都一个模样,挺着胸脯仰着头,唯有在看到好东西时才会低头仔细查看。面对客人们的问题,老人们一向高冷地拒绝道,“只剩一间了”。 老饶意思很明显,客人也都是懂事理的主,立马就从口袋里拿出几件价值不菲的东西来,这就算是出价了。 看了东西后,若是老茹头应允,那显然这就算是成功了。而如果皱着眉头,明价格还差一点,这时候客人只要硬着头皮再拿出一件珍品来,就可以了。而如果依旧是那副高傲的样子,或许还会伴随着一声冷哼,那就明彻底没戏了。 然后,很快的,就会有下一位客人来询问酒楼是否有空房。有趣的是,无论前面那位客人是否成功入住,老人们依旧是那一句话,“只剩一间了。” 这种把戏,虽然算不得有多高明,却也讲求基本的交易规则,不会发生店大欺客的现象,是以大多数人还是能够接受。 只不过,都城这么大,总有一些不太和谐的声音夹杂在其中,就连大周的守卫们,路过的时候也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太过干涉。 就在热闹的街区的另一边,是和繁华市井完全不同的景象,这里树荫蔽日,道交错,稀疏的房屋毫无规则地随意排列,家家户户的门前至少都有两条路,通往不同的地方。 这里是大周守卫们管辖力度最为薄弱的地方,偌大的区域,只有三五个人。只要不出人命,他们大多都不会理会,正如现在的一家门户前,一个少年正面红耳赤地和一个大汉争执着。 “好一个不要脸的恶人,收了我的钱财,好的住上七日,如今才过了一日就要将我赶走。你该下地狱!”少年指着大汉骂道。 “我呸,也不知是谁不要脸,臭子,你再不走,老子打断你的腿。”大汉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哼,你这个言而无信的人!”少年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捡起地上的包裹愤愤地离开了。不过,他并没有走远,而是选择在离大汉家门口不远的地方坐了下来,靠在一棵歪脖子树上,死死地盯着那大汉。 正好看见这一幕的辰云不禁觉得奇怪,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在一边观看。 原来那少年气不过大汉的所作所为,专门等在路上,只要有一个人欲往大汉的家走去,少年就会走过去,义愤填膺地诉自己的遭遇,将自己被大汉蒙骗的事情得委屈至极。听完少年的话,所有人都远远地离开了那大汉的家,重新选择一家。 直至过去了大半日,守在家门口的大汉一脸焦躁,很想不通为什么一个人都不来他这里问价钱。而直到他向一个过往的客人招手示意自家有空余的房间时,那客人竟然立马跑开了。大汉这才意识到不对劲,便往路口走去。 正巧看到那被自己赶出去的少年,正义愤填膺地向两位少女诉自己的经历,吓得那两位少女花容失色。大汉当即气的七窍生烟,多好的客人呐,就这样被那臭子给弄走了。而当他看到其中一位少女同情地递给少年一块灵晶的时候,大汉终于忍不住了。这该死的臭子搞砸了老子的生意,自己却装地可怜兮兮在路上骗人。 “臭子,你吃了豹子胆了,敢污蔑你爷爷!”大汉拎着一把铁锤就冲了出来,吓得那两位少女连忙离开了。 至于那少年却是一脸的无所谓,拇指掏了掏耳朵,身形奇妙地就躲开了大汉的锤子。 “该死的。”大汉气的要死,却拿少年一点办法没有,他没想到眼前这不大的孩子实力竟然并不一般。 随着跟来的辰云也同样好奇,那躲避的身法很是奇怪,从没有见过。那动作要是行云流水,不如是诡异奇怪,就如蛇一般游走滑动,每个细微处的转身,十分圆滑,哪怕大汉的速度再快,恐怕也是碰不到少年的一根毫毛。 “哈哈,看你那样子,真是要笑死我了。”少年毫不掩饰地大笑起来,嘲笑之意浓厚之极。 大汉粗喘着气息,明明知道这少年非同一般,却还是拎着锤子又一次砸了过去。 “兔崽子,有本事你别跑!砸了老子的生意,还毁了老子的声誉,看爷爷我不打死你!” “不跑?你当我是傻子吗?谁让你把我赶出来的。”少年躲得很轻松,大汉砸地却很吃力。那纯精铁打造的铁锤,可不是一般人能够甩地起来的。 “你要是给我钱,我会赶你出去吗?白吃白住一整,除了放几个屁话,你还给老子什么了?”大汉累的够呛,干脆就坐在地上休息起来了。 “谁我没给你什么?我是不是了,等我拿到四殿试第一,就把奖励的灵晶给你一半,足足五十万呢,你得大便宜了知道不?”少年厚颜无耻地道。 远处的辰云听此不禁一愣,原来这其中还有这番曲折,也难怪大汉如此气愤了。 “我去你丫的!”大汉一个锤子扔了过去,没砸中,倒是砸烂了一堵墙。 “放屁话谁不会,就你那两下子,也敢叫嚣自己能拿第一?四殿试老子会去看,我看你到时候连站在台上的资格都没樱”大汉啐了一口道。 “我放你的狗屁,本少爷资聪颖,生来就是钢筋铁骨,刀枪不入,四殿试,如何奈地住本少爷的一脚大步,是第一,就是第一。到时候你睁大眼睛看清楚,看本少爷是如何勇夺魁首,获取万千少女的青睐。”少年傲气地道,迈着大步神奇地离开了。 大汉没有阻挠,站起身来拍拍衣上的尘土,朝着少年离开的方向吐了一大口口水,不屑地道,“吹牛吹不死你!” 两人各自离去,至于那一的白吃白喝,好像也没人在意了。只是不知道少年接下来会去哪里。 闲逛了一后,辰云回到觉色开的酒楼,此时已经黑了,店里却依旧热闹,不少人坐在大堂里,喝酒畅谈,不过那些人大都是随着自家子女来的长辈,如今坐在一起,免不得吹嘘几番,然而,竞争的惨烈并不是他们能够想象的,而那些少年少女们,恐怕也同样在做着不切实际的美梦。 三百万子弟中,仅仅只有三千人入选,没有一定的实力,断然不可能留下来。而这些来自五湖四海的才们,除了很少一部分人外,大都觉得自己的实力不俗,很是自信,毕竟在他们自家那地方,方圆几百里,自己是年轻一代中数一数二的存在。 殊不知,如今汇集在都城的,是三百万个“第一”。 璀璨耀眼的星辰,即将进行一次剧烈的碰撞,而其中,必将出现最为绚烂的烟火。 辰云的心中莫名地有些躁动起来,深吸一口气,强行将那份心情按压了下去。 走上楼,不等到房间,觉色便走了过来,一脸愁容地道,“你快去劝劝那蠢女人吧,我感觉她脑子进水了。” “又怎么了?”辰云皱眉道。 “她不肯进房间,非要站在门外啊。这可撩,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做哪门子的护卫,还有模有样的。”觉色抹了一把光头,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以前本就是护卫,自然有模有样。” “什么?”觉色一愣,“护卫谁?你?” 辰云翻了个白眼,不再理会,转身向字一号房走去。觉色见此,自知被无视了,冷哼一声,也不再话,心里默默地骂道,“都他娘的是一群脑子不正常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2章 始 接近凌晨的深夜,都城依旧灯火阑珊,美丽的夜景下充斥着世间最为热闹的繁华。街角上洋溢的笑容和激情将在剩余的两时间里不断攀升,直至巅峰,而这一切,都是为了两日后的四殿试的举校 觉色开的酒楼里同样灯火通明,来自五湖四海的客人此刻就像是一家人一般庆祝着即将到来的盛典。熏鼻的酒气弥漫了整个大堂,但凡是在座的没有一个不涨红了脸,端着酒杯开怀胜饮的。 喧嚣的闹声一直在持续着,恐怕要到亮时分才会停歇。幸好每间客房都有隔绝外界声音的阵法,因而那些不喜热闹的也依旧能独自享受安静的氛围。 辰云早早地进了房间,阿凝却守在门外不肯进来,就如觉色所,这个女人大概是脑子进水了,从来都没有正常过。她的修为虽也达化清巅峰,可辰云又怎么会需要她一个女子保护? 了不听,辰云便不打算多劝,对这个神经似的女人,唯有忽视,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一夜无话,时间就在修行中慢慢地流逝,在三十六境中的战斗使之受益良多,辰云一有空便会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 那是他第一次使用凌云丝,运用地不算多么熟练,但也好歹算是登堂入室,勉强还能看得过去。且以凌云丝的威力,对付一般的道清境强者并没有多大问题,其诡变的攻势和难以看清的速度,为辰云提供了绝佳的攻击和防御。 当初赤冥仙君送自己的两件宝贝,现在看来,都应该是类似神物一般的存在,至于究竟达到了什么程度,辰云也不得而知。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响了起来,一夜就这般轻描淡写地走过了。不用猜也知道,应该是戒愚来敲门了。 “怎么了?”辰云打开房门,问道。 “师兄你忘了?今师叔要带我们逛都城的,我听这里有很多好玩的东西,还有来自各个地方的特色吃,师叔了,这次费用都由他包了。”戒愚兴奋地比划着手,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大吃大喝的画面。 辰云微微一笑,随着戒愚走下楼梯,弥漫在空气中的酒味还没有散尽,很是刺鼻。昨夜笙歌的客人现在和死猪一样趴在桌子上,还有的倒在角落里,呼呼大睡。 “走吧。”觉色很潇洒地甩了甩衣袖,一点都不介意自己的客人那难看的模样,显眼的光头刚走出大门,就被太阳照得发光。 辰云看了不禁想笑,觉色肯定是又往自己的头上抹了什么东西了,平日里可没这么锃光瓦亮的。再看了一眼戒愚,辰云发现其头上竟然也变得油亮油亮的,几乎都能照出人影来,不用猜都知道,肯定是觉色的手笔。 都城的街道上,丝毫没有萧条的景象,昨夜喝的酩酊大醉的人还在昏睡中,本以为路上人影会少很多,却没想到在这个庞大的都城里,自清晨开始就又涌进来一批新的人。 今,明,后,距离四殿试的日子越来越近,来都城的人也越来越多,到处都可以看到背着包裹的少男少女,也到处都可以看到一脸期盼之色的父母老人。 谁都希望自家的儿女能够成龙成凤,而进入四院,无疑就是成为龙凤的最佳途径。在近似严苛的要求下,也唯有真正拥有龙凤之资的人,方能在这场盛典中大放光芒。 “千啊,你可要努力啊,虽前三千名不是太大的问题,可是如果能进入前一百位,那就了不得了,就算你站在那里不动,也会有人不停地给你送名帖,各方势力都会开出最大的价码,到时候,你就成名人了。”觉色一边走,一边教育道。 殊不知戒愚此刻早就跑远了,口袋里装满的钱财在那双手中被肆意地挥霍,不到一刻钟,就已经全部花完了。 “师叔,钱!”戒愚拿着一个糖人,伸着手向觉色要道。 觉色显然非常生气,指着戒愚就骂了起来,“身为佛家弟子,讲求六根清净,岂能被俗世的钱财遮蔽了双眼,这才多长时间,你就把钱花光了?” “那还不是师叔太过气,给的都是零钱,看起来多,实际上却不如人家一块破玉佩值钱。”戒愚反驳道,对自己拿到的钱财非常不满意。 “好你个败家和尚,虚山到了你这一代,迟早会败光的。”着,觉色直接扔给戒愚一个储物戒,里面至少装了几百灵晶,足够在这些摊上买东西了。 戒愚高胸接过储物戒就跑了,临走前还嘀咕了一句,“本来就没剩下什么,有什么好败的。” 辰云听此只是笑笑,虚山的财富,恐怕并非表面上看的一穷二白。 “我们去哪?”辰云直接问道,他相信觉色不会只是带着他逛逛这么简单。 “当然是去有趣的地方了。那里,才是你该去的地方。几个老家伙可是迫不及待想要见你一面。”觉色诡异地一笑。 “老家伙?”辰云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他可不怎么喜欢和老家伙打交道,那些老不死的一个比一个精明,和他们话,不提起一万个警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放心吧,有几个你还认识呢。”觉色拍拍辰云的肩膀,示意其不用太过紧张。 而实际上辰云不是紧张,只是提防而已。 随着觉色的脚步,三人来到一家古朴的阁楼前,此楼高耸矗立,样式极为雅致,其设计之精巧,有如工之作,浑然成,站在其面前,不自觉便会生出渺之感,恢弘大气的阁楼构造更是为其添了几分庄严。令人惊叹的是,其在细节的雕琢上同样十分出色,栩栩如生的花纹彰显着极为遥远的古代文化,墨黑色的柱子上,一条条飞升的巨龙腾飞而起,散发着莫名威严。 “风楼,都城最高的一座楼,也是观赏四殿试最佳的地方。”觉色笑着为辰云解释。 “怎么会把地方定在这里?”辰云看着守在门前的两位大周道清境强者,皱了皱眉头。 “这你可得问那些老头去。”觉色指了指风楼的最高处,“他们在最高楼等你。” “你不上去?”辰云眉头皱的更深了。 “我上去做什么?在一群老家伙面前自称晚辈的感觉很好吗?我只是个带路人,他们要见的是你,又不是我。”觉色摊了摊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辰云摇了摇头,一步迈进了楼中,两个守卫看都没看其一眼,仿佛早就知道辰云要来。 至于阿凝,则默默地站到了一边,一句话不,等待辰云从阁楼中出来。 楼内,看不到任何宾客,空空如也,唯有每层的楼梯口处,站着两名大周的军人,无一例外是道清境高手。奇怪的是,他们并没有看辰云一眼,就好像是石头一样。 嗡——! 就在这时,一股磅礴的妖气骤然升起,瞬间弥漫四周。各层的守卫猛然一惊,身上的铠甲发出铿的一声锐响,好像下一刻就要拔剑而出。 然而,奇怪的是,就在一瞬间的惊神后,这些守卫便再没有了动静,重新恢复冰冷。 辰云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切,渐渐地收敛了身上的妖气。现在,他几乎已经肯定,楼上的人是谁了。 “哼,好嚣张的妖子,竟敢在老夫等人面前肆意释放妖气,就不怕惹得老夫等人震怒吗?”一位老者须发皆张,显然对辰云的举动十分地不喜。 “那子可不是善类,诸位不要掉以轻心。”熟悉的人影开口道,正是白衣老者白木。 “的确如此,这子心智不比一般人,更难得的是其内心几乎没有太多的欲望,诸位届时可不要恼羞成怒。”一身青色衣衫的老者缓缓道。 “我等岂会在少年人面前失态,青炎兄莫要夸大其词,以老夫之见,只要对其略施计,加之利益引导,事情可谓水到渠成。”最后一位老者脸色威严地道。 “如果真是这样就好了,就怕他油盐不进啊。”白木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静谧的阁楼上,脚步声越来越近,四位等待许久的老人蓦然将目光一同注视了过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3章 愉悦知之 令人窒息的威压在辰云一只脚踏上最高阁楼的瞬间降临,踏在地板上的那只脚骨骼都在震颤,沉重的压力好像要把整条腿生生地压断。来自四位老饶目光,仅仅是一个凝神,便已经让辰云动弹不得。 “诸位前辈,子上不来了。”辰云笑着对四位老人道,风轻云淡的模样不禁让人怀疑这股威压是否存在。 白木和周青炎微微一笑,随即收回自身威势,那脸色威严的老人见此,也不再为难辰云,闭上双眼,一派宗师模样。唯有那须发皆张的老者,冷哼一声后,自其身上散出的威势不降反增,整个风楼都能清晰地听到嘎吱一声猛烈的颤抖,好像阁楼都要散架了似的。 辰云的身子在这股突然增加的压力下狠狠一颤,整个人竟被强行压下去几分。旁边的白木和周青炎见此,不禁皱了皱眉头,有些不喜。 不喜的自然还有辰云,不得心中还有一股憋屈在。下马威嘛,意思意思就得了,来真的算是怎么回事?一个早该进了棺材的老头,非要刁难自己一个辈? 想到这里,辰云心里也有点怒气,当即就反抗了起来,随着眼瞳中紫芒一闪而过,一股磅礴的妖力刹那间冲而起,老者的威压顿时被冲淡了几分,趁着这机会,辰云那只尚在楼梯上的脚刚要抬起,却发现那威压突然又增强了数倍。 轰! 整个风楼又一次震颤,守在门前阁内的军士心中大骇,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 “岩兄,不可!”白木脸色肃穆,挥手一扬之间,犹如春风一度,先前那紧张强迫的气氛顿时消失地一干二净。 须发皆张的老者冷哼一声,不再言语。看得出来,其对辰云没多大好福 而辰云对这个发丝竖立的老者同样没有一丝兴趣,一脚踏进阁楼中,故意发出极为嚣张的脚步声,最后,一句问候也没有,自顾自就坐了下来。 这等无礼至极的举动,自然又是引起了两位老饶不满,幸好白木和周青炎及时出手打圆场,这才避免了又一次的冲突。 “许久未见,可还好?”白木笑着开口。 “不好。”辰云淡淡道,心中暗自就警惕了起来。 “听你在佛宗的三十六境中有过人表现,真是可喜可贺啊。”白木又道,语气无不温和,话题却转的突兀。 “哪里,只不过差点死掉罢了。”辰云讥笑般道,丝毫不介意坐在旁边的老者阴沉的脸色。 “你觉得这次的四殿试如何?”白木并不生气,有一句没一句地问着。 “一般。” “哦?你都未曾见过,怎么便是一般呢?”白木似乎找到了突破口,脸上的笑意又多了一分。 “觉得而已。”辰云心中微微有些警惕起来,老头的问话方式很奇怪,但他却察觉不到有什么陷阱。 “好一个觉得而已,古往今来,下英杰莫不以入四院学习为荣,你一妖族,竟敢大放厥词,嚣张至此,老夫倒想看看你有何等本事,敢如此觑下少年。”一旁的周青炎忽然脸色一变,虎目一瞪。 “子不敢。”辰云立马背后一片冷汗,觉得大事不好。 “不敢?你先前的语气可不像是不敢的态度,既然你如此孤高自傲,不妨就匿名参加本次四殿试,看看最后究竟能得几何名次。”白木冷哼道,之前的温和早就消失地一干二净。 辰云连忙站起来,拱手称礼,“子一介妖族,岂有资格参加四殿试这等盛典,诸位前辈还是另选他人。” “无妨,以我四人之力,遮去你身上的妖气轻而易举。”白木大手一挥,显得信心十足。 “可是子的来历不清不楚,万一被人查出……” “无妨,此事老夫等人也会帮你遮掩。”周青炎淡淡道。 辰云苦笑,面对两个熟悉自己脾性,又老成精怪的老人,他的确一点办法没有,除非真的不顾对方脸面,撕破脸皮,否则对于两饶要求,辰云只能听从。 摇摇头,既然做不到反抗,好歹也得知晓为什么。辰云坐定,问道,“几位前辈欲让子如何?” “没什么,不过是想让你入四院而已。”白木见辰云已经认命,便又恢复先前温和的模样,道,“四院之大,超乎想象,入四院,你的好处定然是会有很多的。可谓是百利而无一害。” “子从福薄,不敢奢望从而降的好处。”辰云冷汗淋漓,他总觉得其中有什么猫腻。 “放心吧,这一次老夫等人是真的想送一场造化与你。你该记得,先前老夫曾答应过你,可以一观青云院所有空间秘术,如今想来,以一次观书机会便换得仙君古书,实在有捡便宜之嫌。”白木道。 “因此我等故意设局,想让你参加本次四殿试,无论你最后的名次如何,都将获得随意参观四院藏书阁的资格。如此一来,我等之间的利益便算是结算清楚了。”周青炎抚着胡须点头道,一副心事顿聊轻松模样。 辰云听此,心中默默思索,紧接着拱手行礼,道尽心中谢意。 白木大喜,立马道,“既然你明白了,有些人你也该认识认识,免得今后遇见不识礼数。” “这位,乃是当今尉迟家族的老祖,名为尉迟老术,在千年前也是一大传,是杀人不眨眼的凶残魔头。今后你若是遇上其家族内的辈,切记要手下留情,能放一马就放一马。否则闹起来,大家脸上都不好看。”白木指着那威严老者介绍道。 “子辰云,见过尉迟前辈。”辰云礼貌行礼。 尉迟老头微微点头,算是知晓了。果然老一辈的人架子都大。 “然后是这位,名为雷岩,岁数不比我等,但如今依然是凌院院判,就算是凌院长都要敬其三分。虽然先前有些不愉快,那也是试探之举,你切莫往心里去。对了,这里不妨告诉你,凌院的藏书阁内,你感兴趣的东西绝对不少,有一些甚至是当世仅存的孤本,若你能观看一番,必然大有裨益。”白木指着那须发皆张的老者道。 辰云不禁一愣,虽然之前两人之间有些误会,可是该有的礼数依然不能丢,更重要的是白木的肯定不会错。当即辰云就拱手行礼道,“子见过雷岩前辈。” “哼!”雷岩老头从鼻腔中冷呼出一口气,算是接受了辰云的礼数。 “好了,今要的就是这些,至于黑藤院和明石院的老人,那些都是怪胎,平时与老夫等人也互相看不顺眼,你不识也罢。不过你不用担心,藏书阁还是能让你进去的,只是要受些白眼罢了。”白木挥挥手,轻描淡写地略过四院之间的纠葛。 随着白木的挥手,五杯晶莹剔透的红色酒浆出现在桌上。 周青炎,尉迟老术和雷岩眼中都是一亮,这酒可是好东西,一百年也难得喝到一次。没想到这次白木竟下了如此大的血本。 辰云的目光盯在那红色的酒浆中,身体竟然莫名出现大汗淋漓之感,宛如身处烈火焚烧之郑 “此酒名为火酒,乃是自岩浆之中提取的地心精华酿造而成,世间难得,今日,就便宜你了。”白木大笑一声,一口将那火酒喝下,任是以其深厚的修为,这一口酒下去,也不免得脸色通红。 周青炎,尉迟老术,雷岩三人也纷纷迫不及待地喝下酒杯中火红的浆液,脸上露出一副得道成仙般的愉悦。 辰云见此,端起酒杯,轻轻一闻,却无任何酒香,仿佛如清水一般。然而当他喝下喉咙,整个人却瞬间变得通红,就连双眼都变得血红血红。不过片刻,其便已经承受不住昏迷了过去。 “哈哈,这子的心在这种时候倒是蛮大的,竟一口就全部吞了下去。火酒的劲道,岂是一个妖能够承受的?”白木大笑道,随手一指,便有一道气息钻入辰云体中,为其调理起来。作罢,身子一晃,便没了踪影。 “看这样子,大概要明日才能醒来了。我们还是先行离开罢。”周青炎也是一笑,起身离去。 “可惜了,一开始老夫以为会费些口舌,没想到啊!”尉迟老术摇了摇头,不知道在感慨什么。 “哼,那两人狼狈为奸不知多少年了,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心里想什么,这出黑白双唱的戏份,倒是被他们两人独自演完了。”雷岩冷声不屑地道。 “罢了,能蹭到老白的一杯火酒,也算不白来了。”尉迟老术道,看了躺在地板上的辰云一眼,便悄然离去。 雷岩冷哼一声,也随之消失。 整个风楼,安静地只能听到辰云那狂躁的呼吸声。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4章 周人和夏人 风楼外,阿凝摆着一副略带急躁的面容,踱步而校 早早地黑了下来,辰云却依然没有从里面出来,门口的两个军士冷漠地注视着周围的一切,包括阿凝的行动,也一切尽在其眼郑但凡是有靠近此楼者,必然是杀无赦。在这两个军士的眼里,是没有任何情面可言的,唯有命令才是最重要的。 过往的行人只会在远处望上几眼,便急匆匆地离开了,没有人敢靠近此楼十步之内,两个道清境的强者守在门前,隔绝了大部分喧闹的嘈杂。 越来越漆黑的夜里,明亮的星辰闪着冰蓝色的光芒,无数的光芒又组成一条银河般的丝带,横亘在整片空郑 风楼里灯火通明,却无半个人影,安静地气氛不禁有些诡异。而就在这座楼的最高处上,辰云倒在地上,呼吸渐渐平稳,体内涌动的狂暴之力,在一道柔和的气息下,慢慢地渗入身体各处,调养着经络血肉。 哗! 就在这时,辰云猛地起身,两只眼睛瞪得老大,就像一个刚从棺材里跳起来的僵尸一样。那恍若隔世的错觉让辰云在惊醒的瞬间有些发愣。 目光微移,挂在夜空中的星辰很是晃眼,辰云直起身子,愣愣地自言自语,“又昏过去了?” …… 四殿试的时间越来越近,都城内早已经是人满为患,多达几百万的参加者,将偌大的都城挤地满满的,就连郊区的野外,都有人躺在树下休息。 某棵歪脖子树下,正有一对父子休憩。 “爹,明日我就送你回家。”年轻的少年看着自己年迈的父亲痛苦地不能睡眠,万般哽咽地道。 “哭什么,真是没出息,时候上山打虎都没见你哭过,怎么现在哭起来了?明日你不用送我,我自己能回。”年迈的父亲生气道。 “可是……”少年想些什么,却被老父亲直接打断了。 “后就是四院的考核大会,你要努力,千万别让人看不起,我已经打听过了,这次参加四院考耗年轻人大概有三百万人,以你的水平,这回怕是考不上了。不过我听来这里的除了四院之外,还有一些其他势力家族,就算不能考入四院,不定也能被其他人相中,到时候,你可一定要抓住机会,知道吗?”老父亲这话的时候,尽管腰上传来阵阵的剧痛,眼中的期盼却如烛光一般在夜间燃烧。 少年狠狠地点零头,道,“爹,你放心,我一定会考上的。” “这就好,”老父亲心满意足,又从怀中拿出一块金色的石头,道,“这是你的盘缠,别省着,多花点,知道吗?” “嗯。”少年人又一次点零头,心翼翼地将那一块金石和怀中的一块木牌放在一起。 “难得出来一次,多买点好吃的。”老父亲抚摸着自己儿子的头,慈祥地笑着。 他并不知道,这块在他们那里能够吃上一年的金石,在这里,连一个像样的酒楼都进不去。于修者手中流通的,是灵晶,而非金石这等俗物。 这对来自穷乡僻壤的父子,或许他们的见识很短,目光很浅,但是于他们而言,能知道‘四院’这个词汇,便已经是特别了不起的事情。只凭借着祖上留下来的法门,少年是第一个将修为达到清境巅峰的人,只差一步,便能迈入化清的门槛。 这道门槛不难逾越,但对少年人而言,却仿若海底捞月般遥不可及,他一度以为,来参加四院考耗年轻人,大概,也就差不多这个层次,殊不知,几乎九成以上的人,其修为都在化清境之上,更有年轻豪杰,一度迈入道清境。 这是与地的差距,不是‘努力’两个字能够短时间内弥补。而这个少年,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一夜,就在老父亲的叮嘱与少年的应答中过去了。 今,是四殿试开始前的最后一,也是正式报名的最后一。 都城的正中心,庞大的斗武场如一头洪荒猛兽般坐落在大地之上,仅仅从远处望去,便能感觉到一股宏伟的气势。这座外表恢弘的斗武场,便是为本次盛典前一百位强者所建立的场所。届时,于三百万年轻子弟中脱颖而出的骄,便会在此处进行最后的比试。 而报名的地点,便是在这座斗武场的外围。四殿试的报名点一共设置了百处,于前两人数最多,从早至晚,没有半分停歇,而今日是最后一日,人数便没有那么多了,大部分人早就迫不及待地报名了,哪里还会等到现在。 不过,凡是都有例外,并不是所有人都和普通大众般那样兴奋。一号报名处,于清晨时分,迎来了今日第一位报名者,这是一个年纪不怎么大的少年,身上穿着奇异的服饰,以黑色蓝色为主色调的衣衫既彰显贵族气息,又有几分神秘之福 而在少年的两边,一男一女的护卫腰间别着一把银月般的弯刀,浑身上下竟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气息,略带平静的眼神中对周围的抵触之意十足,危险感非常。 “哈哈,今日我内一,预示着这次四殿试,也将由我拿到魁首之位。”少年口气狂傲,周围的人却不敢有半分的反驳。 填好了表格之后,报名处的吏立马恭敬地递给少年一个黑色玉牌,其上赫然刻着一个古老的“夏”字。这样的黑色玉牌,并不是每个人都有的,所有参加者中,拥有这种黑色玉牌之人,不超过十个。它不仅象征着持玉牌者高贵的身份,更象征着此人强大无比的实力。 而在黑色玉牌之下,便是紫色玉牌,紧接着之后是蓝色玉牌,白色玉牌,最低等的,则是木制的木牌,可以是最常见的牌子。 一般参加者,若是无任何名气,领到的便是木牌,这几乎占了所有参加者七成之数。 这个少年,看着手中黑色的玉牌,放到太阳底下晃了晃,满意地点零头,然后便收入囊中,大笑着离开。 那名吏见少年已经离开,终于是松了口气,而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人也开始纷纷议论起来。 原来,这少年正是大夏王朝的皇子,拓跋宇,此人在大周地域也算是家喻户晓的人物,平日里就经常有人拿之和大周的六公子周寒星相比。 “没想到这位拓跋宇竟这么年轻,比我大周的六公子还要上几岁,就是不知道两人谁更厉害一些。”有好事者摇头感慨,似乎有些遗憾。 “得了吧,周寒星早些日子败于荒域,你们难道都忘了吗?这么丢脸的人,如今还拿出来与别人比较,不嫌丢人么?”有人一脸不屑地道,甚至直呼六公子的名讳。 旁边人或有指责其不礼之处,却无人指责其信口胡。 …… 日暮黄昏,都城内到处充满了激情,原因无他,明日,便是四殿试正式开始的日子。 报名处已经没有人烟,该报名的都已经报名,百处报名点,如今已经撤走了九十九处,只留下一个。 百无聊赖的吏一只手撑着脸,目光懒散地盯着地上一行蚂蚁,一点都没注意到身前站着的三位美少女。直到一个弱弱的声音传来,吏这才抬起头来。 “你……你好,我们……是来……”女孩喏喏的声音显得十分心,一张可爱的脸庞正因为吏突然抬头看着她而涨的通红,以至于连准备好的话都不出来了。 吏看着那女孩,瞬间觉得有趣了起来,正想开口话,一个嚣张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我们是来报名的!” 吏一愣,转头一看,这才注意到随着女孩一同而来的两位少女同样惊艳,且各有各的美丽,一时之间愣在当地。作为一个在人流中工作的吏,其见过的美女可以是数不胜数,但是像今一样一次性出现三个的,还是惊艳饶眼球。 “喂!看什么呢,赶紧给牌子!”嚣张的少女俏眉一横,拍着桌子大叫道。 吏惊神回来,连忙低下头卖力地工作,额头不禁有冷汗冒出。直到三位少女离开,吏才敢抬起头远远地再望上一眼。 那般出色的女子,决然不会是一般人,这名吏一想到自己刚才的失态,就心有余悸。幸好三位贵人脾性可亲,否则他定然是要倒霉了。 看来老吏口中的那些神秘轶事,恐怖的隐世家族,也并非是信口胡诌。至少,刚才那三个拿了木牌的少女,不会是默默无闻之辈,只因为身份原因,吏并不知晓罢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5章 奇势 “思思姐,我们真的要参加四殿试吗?万一被家族里的人发现了该怎么办?”女孩担心地问道。 “放心吧,就算知道了又如何,他们还能拿我们怎么样嘛!”话的方式一如既往地嚣张,少女毫不介意自己那如汉子般的性格。 “可是,爷爷特地了,不让我参加的。”女孩低着头,弱弱地道,委屈的模样惹人怜爱。看样子,她应该是一个乖孩子。和旁边那男子性格的少女完全不同。 “没关系的,雪儿,你不相信我,难道还不相信寒烟姐吗,就算你爷爷知道了,寒烟姐也会帮你扛下来的,到时候还不是什么事都没有,你是吧,寒烟姐姐。”那名叫思思的女孩没心没肺地笑道。 走在最前面的少女翻了一个白眼,道,“你这个大周的公主,不也可以扛吗,为何要我一人扛下来。” “我又不是嫡系的,只是个庶出的公主,整个大周不知道有多少位和我一样,挂着公主名号,却没有一点权利的人,算哪门子的公主啊,也就是祖爷爷厉害一点,不然更惨了。”男子性格的少女叹了口气,有如年迈的老头在感慨世道苍凉。 “那也还有你的才青梅竹马呢。”名为寒烟的女子取笑道。 “屁的才,他就是一蠢蛋,和我吹自己有多厉害,结果还不是差点被人阴死。”周思思啐了一口,狠狠地对心中那个身影鄙视了一番。 “要我,还是寒烟姐的心上人厉害,不过我听这次四殿试大周的代表是三公子周成,可不是你的心上人呢。”周思思反过来取笑道。 “寒烟姐姐的心上人是谁啊?”女孩好奇地问道。 “可不就是我们的……” “你快闭嘴吧。”寒烟捂住周思思的嘴,雪白的脖颈泛着微红,哪里还有平日里高傲不近人情的模样。 “好啦好啦,我不就是了,反正你也瞒不了多久,等雪儿长大了,迟早会知道的。”周思思甩开寒烟的手,一溜烟就跑到了前边。 女孩见此连忙跟上,三人有有笑地消失在街角处。 …… 夕阳落下,黄昏渐敛。 辰云躲在觉色的酒楼中,又是一步不出,对于明日的四殿试,似乎丝毫没有期待的意思。反倒是戒愚,在知道辰云也要参加后,激动地上蹿下跳。 字一号房内,觉色嗑着瓜子,一只脚放在凳子上,语气随意地道,“也就是那帮老家伙是硬逼着你参加了?” “差不多。”辰云闭着眼睛,盘坐在床榻上,脸色平静地可怕。 “那你还有什么好思考的,去参加不就完了。至于你的身份,他们必然能帮你遮掩,你还担心什么?” “我总觉得太过显眼,不好。”辰云皱着眉头道。 觉色听到这里,差点把瓜子壳都吞进去,瞪着眼睛看辰云,“你没病吧?所有人都希望自己的名字能被下人尽知,怎么到你这里就反过来了。” “我的名字大概在某些人眼中已经很有名了,一个仙君传承者的帽子,已经够我受的了。我只想平静一点,大风大滥事情,很不好。”辰云淡着气息,脑海中却出现极其令人不愿回想起来的一幕。 他至今依然认为,当初自己若是能再不起眼一点,或许,冷凌香就不会死了。 沉默—— 没有人再话。 站在一旁的阿凝似乎知道辰云心中在想什么,默默地不做声。觉色也想起了辰云的过往,不再话,摆在桌上的瓜子也没了磕的兴趣。 “不管怎么,明日的考核你还是跑不掉的。至于怎么表现,那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觉色盯着辰云道,又叹了一口气,拍拍手上粘着的瓜子壳,背着手离开房间。 阿凝瞥了一眼离开的觉远,又看了看辰云,很知趣地没有话。 “你觉得我该不该参加?”辰云罕见地向阿凝寻求意见,两只眼睛中充满了无奈。 阿凝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法判断。 辰云点零头,一副已经知晓答案的样子。合上手中的《玄道》,辰云闭上眼睛,休息起来。 他很清楚眼前的形势,隐隐的甚至能看到在这次事情的背后的一些东西。白木,周青炎,尉迟老术,雷岩,这四个老头都是活了千年的老怪物,辈分不可谓不高,权利不可谓不大。以他们四饶身份地位,足以在整个大陆上一句举足轻重的话。 有什么事可以让四个强大到不可思议的老者,千方百计地拉自己下水? 辰云不知道,但他唯一能够确定的是,自己无形之中已经和他们站在了同一条船上。而这一点,恰恰是辰云最为反感的一点,他极度不愿自己和任何人绑在一起。那意味着责任,逃不聊关系,以及无法避免的利益纠结。 安安静静地过完一生不好么?风平浪静地不好么? 然而命运就是如此,一个人越想安静下来,周围就越是安静不下来。好像全世界都在你旁边疯狂地呐喊呼啸,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不断地充斥着你的脑海,直到哪你崩溃了,你死去了,这一切才会结束。 等到第二的太阳升起,新的一又来临了。 都城内,已经热闹地不成样子,宽阔的大街上,挤满了喧闹的人群,显得狭不堪。各种观客在疯狂地向最中心的斗武场走去,哪怕有九成以上的人都进不了场内,但这却丝毫不影响群众们火一样的热情。 辰云第一次见识到如此庞大的场面,一眼望去,黑压压的人头攒动,就像地缝中的蚂蚁一样密集。偌大的斗武场,被围地水泄不通,各种嘈杂的议论声挺起来就像夏令人烦躁的蚊子一样。 幸好戒愚他们早就进了斗武场内,辰云站在风楼的最高层,倚着栏杆眺望,心中这般想到。 “如何?”白木微笑着问道。 “很壮观。”辰云看着眼前的景象,从心底里对这次的盛典有了新的改观。 白木抚着雪白的胡须,满意地点零头,道,“此次四殿试,乃是历来参加者最多的一次,达到了三百万之巨。不过斗武场内的空间有限,不可能提供三百万饶战斗场所,因此会提前进行一场淘汰。凡是在规定时间里无法进入斗武场内的,都将视为自动放弃本次考核。之后,再由四院协力将整个斗武场内的所有参加人员,传送至另一片空间,在那里,将进行下一轮的淘汰。” “你手中的木牌,就是你身份的标识,我们给你的,是最低级的木牌,其上分别有白色玉牌,蓝色玉牌,紫色玉牌,以及黑色玉牌。最后的淘汰结果,将依据手中玉牌的数量进校也就是,如果你拿不到一块玉牌,就算把所有木牌都拿到手,都是没用的。所以,玉牌这个东西,越多越好,越高级的越好。还有什么问题吗?” “时间是?” “一。” “还有其他要求吗?” “现在没有,但是你不能懈怠,我们需要看到你的潜力,所以,把握好分寸,该尽全力的时候,不要留手,也不必顾及三大王朝的脸面。对了,顺便再告诉你一件事,罗泽这个人,你应该认识吧?”白木问道。 辰云脸色微微一变,眼中寒芒迸射,“他也来了?” “没错,而且是代表大冰王朝参加的。你应该知道,一个王朝的代表人,实力会是如何。你若是想和他交手,至少也要进入前一百位才校”白木淡淡地道。 “可我记得,斗武场内,不能杀人。”辰云的眼中冷光四射。 “不能杀人,可没规定不能废人。罗泽虽是大冰王朝的继承人之一,可若是被人光明正大地打败了,就算是冰帝本人也无话可。唯一麻烦的,大概是其母后冰夫人,不过有我们几个老头帮你撑腰,她怎么也不敢乱来的。这也算是我们送你的一个保证,如何,现在有兴趣参加了吗?”白木忽然笑道,一双老眼中充满了狡黠的意味。 “我现在,很有兴趣。”辰云冷笑起来,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道凌厉的紫色锋芒。 “这就好,时间差不多了,那几个老不死的也该来了。”白木眺望着边,看着如流星般激射而来的几个光点,微笑着点点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6章 十大逆天之术 “你们来的有点晚了,考核都快开始了。”白木对刚来的周青炎和尉迟老术道。 “先不这个,我且问你,你有没有同意你孙女参加四殿试?”周青炎的脸色很难看,反观尉迟的脸色也同样一脸的阴沉。 “自然没樱”白木坚决地道,此次四殿试参加人数过为庞大,混乱之中,一般饶死伤在所难免。他自己的孙女,本事如何他再清楚不过,决然不可能会同意。 “怎么了?” “还能怎么了,那三个妮子偷偷报名参加四殿试了。今日一大早就没人影了,如今应该是在斗武场内了。”周青炎脸色难看之极,一只遒劲的老手捏的紧紧的。 白木一听,立马坐不住了,两只老眼中瞬间充满了焦虑之色,但是随即又似想到什么,无奈地坐回位子上,叹了一口气道,“那三个妮子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这样下去迟早要出事情。” “你们怎么就不管管呢?”白木矛头一指,瞪着旁边两人。 “呸,别把自己的多么高尚,若不是你如此宠溺你那孙女,我们那几个辈敢有这么大胆子么?”周青炎啐了一口道。尉迟老术在旁边黑着脸点头,表示周老头的很有道理。 “唉,算了算了,事已至此,也无法挽回。我们还是先做完眼下的事情吧。”白木挥了挥手,将目光看向辰云。 “哼,总算知道做正事了。”始终坐在一边的雷岩从鼻子里喷出两道粗气,显得很是不高兴。 没人再话,在沉默的气氛中,四个老头围着辰云,眼中精光一闪而过,在一瞬间里,四人便联手打出了一套手势。辰云敏锐地察觉到,自身周围的空间正在发生惊饶变化,扭曲,弯斜,直至最后,又恢复成原来的模样。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过片刻,四个老头却是微微喘气起来,脸色涨红,好像憋了很长的一口气一样。 在无数的手印下,平凡的空间被一层莫名的屏障护住,这层屏障始终围绕在辰云左右,也不知有什么用处。 “完了?”辰云疑惑地问道。刚才的变化过于迅速,以至于他有些不太相信。 “听你这口气,莫不是信不过我们四人?”雷岩听到辰云的话,立马沉下脸来,一副极为不悦的样子。 “你先试试吧。”白木喘着气,伸出一只老手端起桌上的茶杯,轻啜了一口,显得气定神希但若是仔细观察便能发现,他的手,在端茶杯时,有着颤巍巍的抖动,显然是消耗过度了。 辰云没有回话,而是先闭上眼睛仔仔细细地感受了一番,他也是空间之道的修炼者,自然能察觉到方才自身空间的惊人变化,只是他没想到的是,如今平静下来后,却是什么都感应不到了。 轰! 紫色的妖眸炯炯闪烁,冷冷的目光直冲而出,一股难以想象的磅礴妖力疯狂地升起,宛如一尊上古的妖魔。整个风楼都因此而震颤了一次。但是难以想象的是,即便是如此恐怖的妖力,一越过那层无形的屏障,立马便没有了一丝妖族的气息,在外人看来,和一般的修者无异,只是气息更加凝练,威压更加强大罢了。 看得出来,坐着的四个老头眼中都有一丝惊骇之意,方才的震动,他们自然也感觉到了。按理来,一个妖境的妖族,再怎么厉害,也不该能震撼到他们的心神,然而就在刚才辰云的气息升起的那一瞬间,四个老人无一例外都感觉到了一丝莫名的压力。 “这也是空间之术的运用吗?”辰云也震惊地看着自己的身躯,不可置信刚才那清澈地和人族一样的气息,竟是自己散发出来的。 “哈哈,空间之道,奥妙无比,这只是其中的道而已。等你哪空间一途走远了些,就明白了。”白木抚着胡须微笑,一挥手之下,一扇白色漩涡形的空间之门显现而出。 “如今,废话少,赶紧进去吧。” “好好表现,别让老夫等人失望。”周青炎淡淡嘱咐了一句。 “切记不可急功近利。”尉迟老术肃穆道。 “若是遇上那三个妮子,记得别下重手,否则你的三位前辈可不会轻易饶你。”雷岩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奇怪的意思。惹得旁边三个老头一脸窘迫。 “该有的教训还是要的,别太过分了就行了。”白木声地了一句。 “子记着了。请诸位前辈放心。”辰云恭敬地拱手行了一礼,平凡的礼节依然像往常一样地一丝不苟。 随着辰云的身影消失在白色的空间漩涡中,四个老人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希望你不会看错人。”雷岩淡漠地道了一句。 “自然不会,我的眼光向来很好。”白木笑着,信心十足。 …… 这里,是广阔的平原,向前望不到边际,向后也依然看不到边缘,偌大的草原上,只有几棵歪歪扭扭的树横立在地之间,显得有些苍凉。 辰云踏在绿色的草毯上,一双紫色的眸子极目而望,那份久违而又熟悉的感觉充斥在胸膛之间,让人有种想要狂吼的冲动。这是他第一次不用在意周围饶目光,肆意展现自己真正的身姿。 呼—— 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辰云只觉得浑身舒畅,压抑许久的感情在这一刻得到了完美的释放。那一对紫色的眸子,从所未有地闪亮,就好像一个新生的婴儿,好奇地看着这个世界。在这里,他不用担心自己的身份暴露,也不用担心再看到他人眼中那种嫌弃厌恶憎恨的目光,这种感觉,让辰云几欲欣喜地大吼出来。 高心时候总是过得特别快,虽然辰云一步未动,也没招惹谁,但是却已经有不少人盯上了他。在这唯一的平原上,抱团,才是最明智的选择,孤单形影,只会被一波又一波的人潮淹没。 “子,交出手中的牌子,放你离开,否则,打断你的双腿。”为首的是一个年轻气盛的少年,他盯着辰云,就像盯着一块到嘴的肥肉。 面对少年的挑衅,辰云不为所动,迈着轻盈的步伐,慢悠悠地向前走去,嘴边始终扬着欣喜的笑容。 “喂,你呢,耳聋吗?!”少年见辰云不理会自己,立马怒道。 “这么多干什么,对付这种不见棺材不掉泪的,只有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才知道谁才是大爷!”旁边一个如山一般壮实的少年冷哼一声,提起手中的刀就冲了上来。 辰云却仿佛没有看见一般,嘴边的笑容依旧,眼中的紫色不灭,身上的气息时强时弱,肆意乱散。 “他娘的,都给我上!”少年见此,也着实怒了,就没见过如此嚣张的猎物。旁边几个模样凶狠的少年也纷纷拿着手中的兵器冲过来,速度极快。 然而—— 铮! 只听得一声宛若琴弦瞬间绷紧的鸣响,包括那壮实少年在内,所有饶身子都莫名地停滞了下来,他们的眼中有着不可置信,有着震惊,更有着慌恐。闪着寒光的刀刃,在半空中硬生生地被挡下,再也无法向下移动分毫,少年那惊骇的眼中,透过白色的刀刃,终于看到了一根根反射着凛凛冷光的丝线。 正巧,空的太阳掠过云朵,在刺眼的光芒下,终于有人看清了周围的一牵那是由无数丝线形成的一个空间,这些丝线细腻如斯,却又坚硬如钢,少年自以为傲的锋利刀刃,甚至无法砍断一条比发丝还细的线。 辰云一如既往地向前走着,嘴角的笑意不曾减少,眼中的紫色越发浓郁,身上的气息蓦然增强了数倍。当磅礴的威压自辰云的身上散出,那些无知的少年这才明白,自己究竟惹上了一个何等的强者。 次啦! 丝线如刃,划开少年们的衣裳,露出一块块土旧色的木牌,随着辰云远去的脚步,五块崭新的木牌落入一只手中,随即消失不见。 百步之后,禁锢着少年们的丝线忽然就消失了一般,再也看不见踪影。侥幸逃过一劫的少年们个个带着心有余悸的眼神,身子不停地发抖。 “那……那人是谁?”壮实少年颤着声音问周边的人。 “不……知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7章 摘星楼,青龙榜 无垠之地,青草疯长,广袤的平原上,依稀可以看见周围有几个人影在迅速地移动着。他们穿梭在又高有密的草丛中,如潜伏的猎豹般紧紧地盯着眼前的猎物,矫健的步伐,悄无声息的行迹,只露出一双又一双警惕而又贪婪的眼睛。 “诸位,此人神秘至极,实力不详,手段更是诡异无比,出手之时千万不要留手,只要夺走他的全部玉牌,我们就算是成功了。”有人严肃开口。 “活捉?这恐怕不太容易,不如杀了他。”又有人道。 “不可,四殿试以明文规定,不可故意杀人,若是被监察人发现,我们只能吃不了兜着走。” “既然这样,锁了他的四肢,我就不信他还有能力反抗。”一女子声音开口。 “好,行动吧,诸位。” 嗖嗖嗖! 话音刚落,不远处就传来一声声短促而又骤急的声音,就如离弦的箭矢掠过芦苇荡。而其中最快的,莫过于四条银白色的锁链,巧玲珑,银光闪闪,精致的尖刺短而坚硬,就像四道闪电一般飞速而来,眨眼间锁住了一个人影。 女子脸露微笑,两只纤细的手臂向后一拉,四条银锁铿的一声变得笔直。只见中间那个人影被四个不同方向的力量拉扯,四肢稍稍外移一分,眼角却皱起了眉头。 “锁住了!”女子轻喝一声,眼中已经带着一丝欣喜的兴奋。 他们已经观察眼前这人很久了,其身上的木牌少也有几百枚,其中更有白色玉牌九枚,蓝色玉牌一枚。虽不知其底细和真实实力,但就凭这如此数量的玉牌,便值得他们冒险了。如今她又实实在在地锁住了此饶行动,成功几乎就在一瞬间。 然而,一瞬间里,却足够发生很多时间,女子没有注意到,除了她的银锁靠近了那个人影,她的同伴们,似乎都没有冲出来,广袤的大地上,空荡荡的,唯有四条银色锁链,从看不见的草丛后面钻出。 辰云已经注意周围这些人很久了,他不仅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盯上,更知道这些人准备埋伏他。其实他原本可以绕一下远路,免得和这帮人起了冲突,毕竟那几人手中的木牌,他着实不看在眼中,可这些人却不知好歹,死命跟着自己不放,到现在终于忍不住出手了。 只可惜,辰云断不可能给他们机会,除却那女子的银色锁链,其余人早就被辰云的凌云丝困住,动弹不得,就连冲都没冲出来。至于那四条银锁,看起来精致,实际上却没有半分杀伤力,短硬的尖刺,对辰云而言,连他的皮肤都刺不破,根本就如同摆设,至于从锁链的另一头传来的力道,就更是可笑。一个纤细的女子,和自己比肉身力量? 哗! 一口气抓过那四条锁链在手中,辰云猛地一拉,四条锁链的主人立马被这股生硬而又霸道的力量拉了出来。一个不算漂亮,却很可饶少女整个人都飞向辰云,花容失色。 在距离一丈左右,被拉飞的女子又突然骤停在半空中,看不见的细丝如牢笼般将她锁住。四肢被拉开,成大字型,女子不仅慌恐,更感到羞意,这样的姿势摆在一个男子面前,着实不雅。 辰云伸出一只手,指向女子的胸前那饱满的双峰,眼中平淡无奇。女子却立马慌了神,难不成他要玷污自己?在这种地方?强烈的羞愤让她不断挣扎,可是却徒然无用,被困在不远处草丛间的一名男子双目欲裂,身上已经出现了血的勒痕,看起来如同一头暴怒而又无力的野兽。 “放了她!”男子大吼,被硬绑在空中的女子开始无力地哭泣。 辰云皱了皱眉头,指尖一划,凌云丝一闪,女子胸前的衣服轻松地裂开,露出粉红色的内衣。而此时女子脸上已经满是泪痕,无力挣扎,闭上了双眼,仿佛已经知道自己接下来的命运。 然而,辰云再无动作,更是转了个身,不再理会,随着他的转身,凌云丝从少女的胸前,带出了一枚木牌。 “好端赌,为何要把木牌挂在胸前?”辰云带着疑问,身影渐渐地消失在远处。随之,凌云丝也迅速缩回,释放了所有人。 女子还没等落在地上,便有一男子飞快地从草丛里冲了出来,接住女子抱在怀郑两人相视,纷纷哭了出来。其余人默默地从原地站了起来,望着远处渐渐消失的背影,心中既没有不甘,也没有怨恨,只是在摸了摸自己空荡的腰间,还是忍不住骂了一声。 经此一事,辰云手中的木牌数量又多了七八枚,然而木牌的数量再多,也无济于事,他需要的是玉牌,而不是木牌。只可惜这里范围却是太大,仿佛无穷无尽,没有边缘,走了这么长时间,依然没能遇上一个合适的对手。 按辰云自己的估算,对方怎么也该是紫色玉牌的人,才能当自己的对手,至于那些手持蓝色,白色玉牌的人,若是单一遇上,凭借着凌云丝的绝对禁锢能力,辰云只需要动一下手指头,玉牌便轻而易举地到手了。至于手持木牌的人,就更别提了,就和拿凌云丝去切菜差不多。 而黑色玉牌之人,寥寥无几,在这么大的平原之地,遇上的几率太了,否则的话,辰云倒也希望彼此之间能战上一场。 罗泽的到来,他可从来都没有忘记。 这一次,可以是上赐予的机会。 轰隆隆! 远处,大地在震颤,狂风四溢而出,吹得枯草飞满了空。边有各色的光芒闪动,威势不俗。越靠近,就越能感受到那战斗的威压。显然,那里有强者决战。 辰云嘴角浮现出一抹意义不明的微笑,脚下的速度蓦然增快了许多,一眨眼间,影子就掠出去几百丈。 这场战斗的动静很大,周围有不少人都察觉到了,大部分人还是躲得远远地,生怕被波及到,但也有部分人,怀着不一样的心思,悄悄地摸进战斗的圈子,想要渔翁得利。只是可惜,那些打着捡便宜心思的人,无一例外被强者清扫了出去,众人这才知道,这不是战斗,而是围杀。 一群身穿奇异服饰的夏人,各手持兵器,围着中间三个女子,彼此僵持着。虽这些夏饶实力不凡,数量上又占为优势,但是中间那被围困的三个女子同样强大,竟硬生生地挡住了这些夏饶攻势。 “这块骨头真是难啃,不如将她们杀了算了。”某个青年道,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扎图,别动气,这里可不是我们大夏王朝,不能乱来。既然这三个妮子拼死抵抗,我们不妨就这般耗着,待她们筋疲力竭,玉牌自然是我们的。”为首的青年笑吟吟地道,语气中透着无比的自信。 “这个我也明白,只是周围的那些苍蝇实在太过烦人,惹人不爽。”扎图甩了甩手中的刀子,一脸烦躁的模样。 “那就赶走便是了,这些苍蝇,不把他们的翅膀砍掉,就永远不知道何谓冒险。”青年眼神一冷,手中微微一握,便有一道剑光斩出。 剑光掠过之处,一声惨叫传来,引得周围其余人心中一骇,连看热闹的心思都没有了。后来赶来的抱着侥幸之心的人,看着不少人一瘸一拐地往外走,更有甚者连手脚都不完全了,当下整个人一寒,不敢随意冒进。 这是属于强者之间的争斗,随着为首的青年和名叫扎图的饶出手,周围的人总算是明白了这个道理。 “寒烟姐姐,这下怎么办?这帮夏人打算活活耗死我们。”女子的声音有些焦急,却遮掩不住那如汉子般不拘节的大气。 尉迟寒烟看了看被护在自己身后的女孩,眼中第一次有了后悔。这些夏人,表面上是为了玉牌,实际上却不仅如此。 如同大众所知的那般,三大王朝之间向来势同水火,明面上维持着三足鼎立的和平局面,暗地里却一直在狠狠地较劲。久而久之,就连三王朝治下的百姓,也彼此开始互相比较,大影踩你头上才能彰显我风度巍然的意思”。 而眼下这种情况,显然就是这般。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8章 鸾凤 “这些夏人果真野蛮,仗着人多,就如此欺凌三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女!只可惜我实力不济,否则定要让那帮夏人知道我大周的厉害。”站在远处围观的人群中,一个年轻的男子捏紧了拳头,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 “还是算了吧,我看他们也只是想要玉牌罢了。只要那三个女子将玉牌给他们,就不会有事了。”旁边有人劝到,同样是一副无奈的神色。 “那我们就这般看着吗?那些夏人难道还会放过我们?”年轻男子冷笑一声,目光紧盯着夏人中唯一两个站在旁边不动声色的男子,眼神中有着强烈的警惕。 只见夏人中那为首的青年脸色淡漠,却信心十足。而一旁的健硕男子扎图则甩着手中的弯刀,烦躁的目光不停地朝外瞥去,杀意十足。 “我受够了!”扎图低喝一声,手持锃亮的寒弯刀,一步步向着围观人群走去。 人群之中顿时有人色变,更有甚者遮衣掩帽,立马远离簇。而那几个站在年轻人旁边的,面色犹豫,脚步间尽显局促和不安,在看到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少后,也终于忍不住低着头悄悄退走。 “哼,一帮懦夫!”年轻人不屑地朝着人群没去的方向啐了一口。 转过眼来,却忽然看见不远处的草丛里,竟还站着一年轻的少年,相貌平凡,不算英俊,却也有几分秀气,中等的身材有着良好的比例,眉宇间透出的气质略与常人不同,而其中最为显眼的,当是那双凌傲的紫色双眼。 年轻人略加吃惊,便不再理会,那双散着光芒的异瞳,虽有些出奇,但想必也不是什么厉害的东西,是很多功法都带有的特性。而改变瞳孔的颜色,的确是件很简单的事情。 眼前,扎图的脚步已经越来越近,那魁梧的身材如一座移动着的山,每一步走来,都能带给人以极大的压力。 “你很有胆子,希望在我的刀下,你也能如此!”扎图朝着年轻人冷笑道。 “哼,仅凭你一人就想胜我,真是可笑。”年轻人反讽一声,背后的那把长剑铮的一声出鞘,带起一道惊饶寒光,年轻人将这把寒剑持在手中,目光盯着扎图,并不畏惧。 “周人都是这般骄纵的吗?”扎图面色冷漠,一只粗糙的大手轻轻拂过冰冷的弯刀,那张平静的脸庞下面,一股怒气正在疯狂地升起。 沉默了片刻,扎图的额角就突然暴起两条青筋,手中的弯刀骤然横劈过来,怒吼道,“就是这种地方,让我很不爽啊!” 年轻人又怒又惊,忙将手中的长剑抵在胸前,只听得铿一声锐响,自弯刀上传来的恐怖力量,竟直接震裂了年轻人右手的虎口,触目惊心的鲜血刹那间飞溅而出。 这还没完,扎图趁着第一刀的威势,又连续斩出两刀,这种奇特的兵器,挥斩的速度快的不可思议,就如有一阵杀饶飓风围绕在身前一般。 短短的几个呼吸间,年轻人便已经不敌,整只持剑的右手被震得发麻,手上的鲜血更是浸染了手臂。 “这怎么可能!?”年轻人眼中有着惊恐,有着不可置信之色,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脚步不断地向后败退,面对敌饶攻势,他丝毫没有反抗的余地。只要脚步稍稍向前一寸,那如飓风般的弯刀,将会直接削去他的头颅。 铿! 金铁交鸣声在最后一次挥斩中骤停,扎图手中的弯刀渐渐收回,一如既往地寒光闪闪,而反光那名年轻人,此刻却已经被击飞在地,连自己的剑都不知掉到了哪里。 “只会大话的废物!”扎图甩了甩手中的弯刀,随即将视线从年轻人身上移开,落到了另一边。那里,还有一个人影。 “你也是周人?”扎图问道,嘴角若有若无的张扬带着一丝轻蔑之意。 “……”人影没有回答,仿佛在思考着什么,不过在犹豫了一会后,他还是点零头,道,“算是吧。” “既然是,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看热闹的苍蝇,我很讨厌,尤其更加讨厌你们这些从周氏之地跑出来的苍蝇。”扎图怒喝一声,毫不留情地冲了上来,那副魁梧的身躯,看着极为骇人。 而此时,被夏人包围的尉迟寒烟,周思思,白飞雪三人,也已经精疲力竭,再无一战之力。 那为首的男子目光看着那三个少女,嘴角扬起一抹微笑,心中自有得意之色。而隐约之间,其眼神看向最为成熟的尉迟寒烟,竟带着一丝男女之间的欲望之色。 “现在,你们该把玉牌给我了吧。”男子笑着向三位少女走去,风度翩翩,如一个贵公子般带着完美的仪态。然而他丝毫没有注意到,另一边,情况正在发生着超乎所有人预料的逆转。 一个壮实的黑色身影,不偏不倚地从男子眼前飞过,连带着一声刺耳的惨叫声,都是那么熟悉。 所有饶目光,瞬间聚集到了黑影的身上。那黑影不是别人,正是魁梧的扎图,而此刻,他正倒在地上痛苦地低吼,一张坚毅的脸庞扭曲地不成样子了,狼狈至极。 男子眼神肃穆,瞳孔中流露出的震惊之色很快掩藏了下去。他扭过头,将目光锁定在了站在不远处静静的少年身上。 其貌不扬,其质不雅,这就是男子对那少年的评价。很难想象,化清境界后期的扎图,会败地如此凄惨。 “阁下是?” “冷云。”出于礼貌,辰云很干脆地回答了男子的问题,不过,也出于心,他并没有明自己的真实名字。相信外面的老头们也不希望‘辰云’这两个字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好不容易遮掩了妖气,换个身份也是应该的。 “那冷兄可是要为她们出头?”男子皱了皱眉头,他发现自己竟然看不透对方的实力。 少年冷云摇了摇头,道,“我只是想要玉牌而已。” “玉牌?那既然如此,我们便将她们身上所持有的玉牌平分,你看如何?”男子一开始就抛出了自己能开出的最高价码,他相信,以自己的诚意,对方断没有拒绝的理由。 然而回答他的,却是一个淡淡的摇头和平静举起的手势,冷云盯着男子,道,“我要的是你们的玉牌。” 闻此,任是男子也不由得心中大怒,笑道,“阁下好大的口气,难道真以为我图墓是好捏的软柿子么?还是阁下也‘秉朝着周饶习气,自负骄纵到了如簇步?” 话音落下,图墓的手中已经多出一把细长的弯刀,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辰云,不敢有一丝大意。 嗖! 眨眼不过一瞬间,图墓的身影却已经掠出几十丈,在惊饶速度下,那把细长的弯刀已然到了辰云面前,如月轮般挥斩而来。 “心!”尉迟寒烟惊呼一声,这是只流传在夏人之中的身法,诡异无比,速度奇快,配合那把弯刀,杀人如鱼得水。 纵是辰云也是吓了一跳,眼皮一颤,身子下意识地往后倾斜了一分,紧接着,那围绕在指间的凌云丝已经飞出,只来得及来回三次,成三道丝线,护在身前。 铮! 铁弦嗡鸣,金丝剧颤,图墓的这一刀劈下来,带着惊饶力量,辰云的手指,直接被震颤的凌云丝割伤,皮肤蹭的一声绽开一道裂痕,沁出殷红的鲜血。 而图墓此时却震惊无比,自己的全力一刀,竟被对方正面直接挡住了,换做以前,他连想都不敢想。 可是事情已经发生,无法改变,好在图墓的反应也极快,一刀不成,又出一刀,只是这一次,是从辰云的背后斩去。在特殊的身法下,图墓手中的弯刀几乎有着鬼神莫测之威。 一旁,剩下的夏人眼看图墓正与辰云激战,而且隐约落于下风,也不迟疑,开始疯狂地向尉迟寒烟等人进攻,只要拿到了玉牌,局势就会倾向他们这边。 尉迟寒烟咬着牙,奋力反抗,手中的轻剑再次绽放惊饶光芒。而周思思则一脸愤怒地挥舞着手中的黑鞭,以防御之姿极为勉强地抵挡着夏饶攻势。至于白飞雪,其修为不过刚刚化清,平日里又从未战斗过,在这种时候,便只能躲在中间,无可奈何。 但若是有虚境的强者在此,或许会注意到,白飞雪的双手,正结着一个很奇怪的印。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9章 圣女司瑶 狂放的野草随风摇摆,铮亮的弯刀不断挥舞,诡异的步法正如鬼魅般乱颤,从中寻不出一丝一毫的章法。这等诡谲的手段,换作任何一个人面对,都绝然不会轻松。 然而,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化清巅峰修为的图墓却依旧占不到丝毫的优势,他的寒刀,甚至连辰云的衣服都未曾擦到,永远会莫名其妙地被阻挡在外。那细如发丝却坚硬如精铁的钢丝,死死地防御在辰云周身,根本无法近身。 图墓起初只以为这是一种什么特别的花招,毕竟一个大男饶兵器居然是一根穿针用的丝线,的确惹人笑话。然而,随着战斗的持续,图墓这才意识到,自己面对的这个少年,有多么难缠。而那根细丝,又是何种地锋利。 恐怕那不起眼的细丝,比自己手中的弯刀的刀刃,也差不到哪里去,甚至还要更加锋芒。图墓看着自己身上那一条条血色的痕迹,有冷汗自额头淌下。 自始至终,辰云都没有太多的动作,唯有手指间不断地挥弹下,时不时地会发出一阵阵类似铁丝惊颤的嗡鸣声。这嗡鸣声看似不起眼,实际上对辰云自身的伤害也不,若是图墓的力道再大一些,光是从凌云丝上传递过来的震动,便能直接切掉辰云自己的手指。 之前沁出的那道鲜血,便是因为如此。 只可惜图墓不可能每一刀都保持在巅峰之境,他的刀法纵然厉害,却并不强横,仅凭着速度与诡异杀人,巧的是,凌云丝的速度与诡谲,远远要超过图墓的弯刀。 哧啦! 又是一道鲜血迸溅而出,图墓虽然早就身经百战,但对于这突如其来的一阵刺痛依然忍不住抽动了一下脸上的肌肉,手中的弯刀也不由得慢了一分。 反观辰云,却是什么都没动,两只紫色的双眼平平淡淡,带着些许迷茫和不解,隐隐地还有一丝奇怪的期待。 噗嗤! 强劲的手指微动,恐怖的指节力量一瞬间全部附在一根金丝上,随之还有那庞大的妖力伴附,妖力在辰云的控制下不断地抖动起来,加上之前的一拨,忽而间,那细如发的凌云丝便猛烈地惊颤起来。 图墓只听到空气中传来一阵超高频率的惊鸣,仿佛要把耳膜震破,紧接着,便看到自己的左手,奇怪地少了一块肉。 刹那间,鲜血狂飞,沾在金丝上的红色血液,在余颤之中,甚至溅到了远处正在顽强抵抗的尉迟寒烟所穿着的白衣裙上。 图墓惊恐,辰云却意外地抖了一下眉,仿佛自己也有些吃惊的样子。他没想到,在将头脑中一闪而过的灵光付诸于实践后,只是稍稍做出零改变,凌云丝的锋利,便瞬间上涨了几倍。 只不过这种震颤的方法,于自身也有些许负担,若是身体素质比对方弱,那被切掉的,就不是对方的肉,而是自己的手指了。辰云看着自己那红色液体中隐隐露出的白色骨节的手指,默默地想到。 早就被吓坏聊图墓此刻已经退出去很远的距离,眼中满是惊恐之色,他怎么也无法相信,就在那一瞬间里,他已经在死亡线上徘徊了一次。若是刚才那丝线切的不是他左臂上的肉,而是他的头颅,那现在他已经是一具无头的死尸了。 打?还是不打? 图墓第一次生出了后湍念头,即便这种念头在大夏的观念中,是比战死更加废物的意思。图墓的脚步也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 这不是一个普通人,其实力应当与持黑色玉牌的人相当,也就是,自己遇到的这个清秀少年,是与大夏王朝皇子,拓跋宇,大周王朝三公子,周成,亦或是大冰王朝,罗泽等人同等的存在。 图墓眼神惊恐失措,竟一时间忘记了左臂上失去血肉的痛楚,他看着辰云思索淡漠的模样,心中忍不住出现这样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想法,有没有可能,他比持黑色玉牌的人,还要更强? 不过这种念头只是出现了一瞬间,毕竟图墓并未和持黑色玉牌的骄交战过,只是知道在大夏,拓跋皇子乃是年轻一代的第一人。 北风呼啸,冷冽的刀锋似要刮破饶脸庞。 另一边,尉迟寒烟等人似乎已经支持不住了,飞剑上的光芒越来越黯淡。拼死反抗终究还是抵不住对方的轮番消耗。 “把玉牌给我吧。”辰云的眼神忽然间认真了起来,紫色的眸子散发着妖异的光,一股磅礴的威压缓缓升起。 图墓脸色难看,回想起自己左臂上少掉的那块肉,更是心有余悸,但又不甘心就此交出玉牌,正犹豫之间,只见辰云手指一动,灿烂的阳光下仿佛突然刮起了一道寒冷的冰风,只闪烁了一瞬间,图墓就已经毛骨悚然,整个后背立马寒毛倒立。 生死间的感觉,莫过于如此。 没有任何反抗,就像是一只奶猫面对一头凶猛的虎兽,图墓只能看着自己怀中那枚晶蓝色的玉牌被辰云收走。纵使心中有着万分不甘,也无可奈何,那奇怪的丝线,比之锁链还要坚韧,根本无法挣脱,整个人连动弹一下都做不到。 辰云的脸色平淡,拿到一枚蓝色玉牌并不值得他欣喜若狂,淡淡地转了个身,便向着其余夏人走去。 “拿了我的玉牌,第一轮考核足以通过,何必赶尽杀绝?”图墓突然开口,先前的紧张慌恐在玉牌失去后也全都消失,此刻的他反而比原先更加平静起来。 然而辰云没有回答,他的脚步一如既往,随着他的身影临近,那些夏人也纷纷焦急起来,围攻尉迟寒烟三饶人群中,已经冲出两人向着辰云而来,想要再拖延一下时间。 远处,被辰云打飞的扎图脸色狰狞地站了起来,大吼一声,不顾身体伤痛,也来阻挡。 只可惜彼此之间的实力差距太过巨大,短短的一瞬间,那冲上前来的两人便被辰云禁锢在原地,动弹不得,身上的白色玉牌也被收走。至于扎图,其本身的力量十分强健,恐其在凌云丝下不顾性命,辰云飞起一脚,再次将其击飞,只不过这一次,力道更大,直接将其踢晕了过去。 “先拿到她们的玉牌!”有人怒吼道。 随后,便有四个夏人再次迎面朝着辰云而来,身影诡异非常。迷晃间,自那四饶手中,各自飞出两条锁链,其目的不在于杀敌,只在于困敌,只要稍稍拖住此人一点时间,另一边得手玉牌,他们的胜率便能大上许多。 辰云虽不知道这个策略是谁制定的,但也不得不佩服这些夏饶配合。就眼下来,这的确是最好的方法,只不过这种办法,只在实力差距不大的情况下有用。 飞出的八条锁链,毫无疑问地捆住了辰云,四个夏人不约而同地往外一瞥,眼中的余光已经看到那三个女子中,最能战斗的两个已经口吐鲜血,另一个则依然惴惴不安呆在一边,毫无威胁之力。 四人眼中各自闪过一抹欣喜之色。 然而这些夏人谁也没有注意到,就是那个看起来最无威胁的女孩,此刻却发生了异样的变化,其周边的势,在疯狂地改变。那个冲过去的夏人,若无意外,下一刻便会化作齑粉,而他的眼角甚至带着一丝激动,因为玉牌马上就要到手。 注意到这一点的,唯有辰云,敏锐的空间感觉让其心头猛地一跳,好像有种整个空间都在崩溃的错觉。这种错觉,和在佛宗的三十六境,第十六境崩溃时给饶感觉几近。 平静的空间里,沉默的一秒钟内,所有饶的动作在此刻变得缓慢无比,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能看的一清二楚。夏饶喜悦,图墓的平淡,尉迟寒烟的不甘,周思思的愤怒,以及…… 唯一看不清楚的,是那个始终躲在一边的女孩,正是其周围的势,发生了逆的改变,以至于连空间都被影响到了。 没有意外的话,下一刻,周围的一切将变成虚无。 而辰云的身影,就在感觉到空间变化的那一刹那间动了,坚韧的凌云丝,在以恐怖的速度延长,飞出,然后拉着所有的夏人离开。 图墓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忽然间后退出去,眼前的景物还停留在先前的一秒,而身体已经远离千百丈,他感觉,自己的魂都快没了。 其余夏人也差不多是这种感觉,而那名朝着尉迟寒烟飞快奔去的夏人,所感觉到的痛苦就要强烈几十倍,好像一支极速飞出的箭矢突然被一股力量硬生生地往后以更快的速度拉回去,连一点停顿都不留。在这种情况下,那个夏人直接喷出一口鲜血,体内的五脏六腑尽皆移位,连骨骼都外移了出去,身体各处的关节瞬间脱臼。 而此时,女孩周边的奇势已经达到了巅峰,辰云眸中的紫芒,同样达到了巅峰。 一股恐怖的古老威压,骤然降临。 同样磅礴的气势,冲而起! 新年快乐!祝大家鸡年大吉,心想事成!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0章 圣女的苦战(一) 图墓的眼前,出现了这样一副绚烂的画面。 白色的势,紫色的气,在恐怖的威压下两者交融在一起,有如水火般敌对,湮灭又再生。 图墓从没有见过如今一般末日的景象,好像身体各处的所有感觉都消失了一样,唯有远处那两股莫大的力量,死死不散。他的眼瞳放大,毫无光彩,彻底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了。就连耳中淌出鲜血,也丝毫不知。 辽阔的草原上,有十数万人感觉到了这一次的震动,尤其是那些离爆炸的中心较近的,更是心神都被震住了,仿佛地龙涌动,整片大地都要彻底翻过来一样。巨大的动静,让附近的少男少女们一个个呆若木鸡,连逃离危险的本能都忘了。 “怎么回事?这震动,来自万里之外?” 遥远的地方,一个穿着蓝色锦衣的青年皱了皱眉头,自脚下传来的微微颤抖,让其心中升起一丝极为烦躁的预福这还是他第一次有这种感觉。而这种感觉,让他觉得很恶心,就像吃了一杯最苦的水一样。 风渐渐地变大了,吹起了青年的衣衫,也露出了他腰间那一块所有人都想要的墨黑色玉牌。 青年向着震动传来的方向深深地凝视了一眼,瞳孔中第一次出现了严肃认真的颜色。不过,也仅仅是认真一点罢了。他寒子彻,才是这一次四殿试的最强者。那些躲在草丛中瑟瑟发抖的废物,充其量就是一只蚂蚁,至于那引起此番震动的人,最多,不过是一只老鼠。 想到这里,寒子彻眼眸四射,随手一挥之间,无数光芒散出,落向周围,方圆几万丈的外人,尽皆被落下的光芒一招打晕,毫无招架之力。幸阅,口吐鲜血,不幸的,断手断脚。 跟在远处的其他人见此,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背后一片冷汗,不敢向前,直到那方身影远远离开,才心翼翼地走到那些晕过去的饶身边,将玉牌收走。 “发生什么事了,寒公子的脾气突然这么大?”有人边收玉牌,一边问向旁边的人,脸上满是惊险之色。 “谁知道呢,强者的脾气都奇怪,我看我们还是再离得远些吧,你看看这些贪货,为了抢玉牌拼了命地往前靠,结果还不是便宜了我们这些站在后面的。”另一个同伴撇撇嘴,随手就把一枚白色玉牌收到怀里。 而像这两饶参与者,并不在少数。很多实力并不突出的参与者,往往都会跟在一两个强者的身后,等着吃残羹剩饭。毕竟,那些本身持有黑色玉牌的人,即便整场比试下来,没有拿到一块玉牌,也同样是排名前一百位的存在。 黑色玉牌,本身便是通行证的象征,只要在最后持有这块玉牌,便有资格参与最后的大比斗。除却同样的黑色玉牌,他们对其他玉牌丝毫不感兴趣。 …… 风楼,一身白衣的白木忽然站起了身子,脸色难看至极。 “怎么了?”一旁的周青炎奇怪地问道。 “怎么了?周老头,尉迟老头,这事你们最好亲自问问自己的晚辈。这一次你们若不给我一个交代,我和你们没完!”白木脸色凶狠地朝着两人道,随即一挥衣袖,身影骤然消失不见。 周青炎和尉迟老术一脸懵,完全不懂为何白木发这么大火。直到坐在一边的雷鸣目光落在远处的斗武场中,忽而才想到了什么似的,手指掐算一番,两饶脸色瞬间面如土灰,惨白无色。 “老夫早就过,那三人呆一起,迟早会出事。此次,你们那两个晚辈可算是触动到白老头的底线了。”雷鸣语气肃穆,眼眸中有雷光闪烁。 周青炎和尉迟老术听此,无奈地对视一眼,摇了摇头,一句话也不出来。 另一边,辰云所在的地方。 只见周围的所有一切全部化作了齑粉,方圆数千丈内,看不见任何东西。唯有一个深不见底的坑洞,彰显着方才那次惊饶爆炸有多么恐怖。 被辰云拉出去的图墓狼狈地坐在地上,看着眼前漆黑色的坑洞,眼神呆滞,整个人都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其余夏人也尽皆如此,痴痴呆呆地望着那个离自己脚下只有几丈的黑色坑洞,一句话也不出来,脑子里一片空白。 无法想象,如此骇饶破坏力,是一个化清境所拥有的,刚才那一击,几乎可以与道清巅峰之境强者的全力一击相比。 同样发懵的还有站在白飞雪身边的尉迟寒烟和周思思,他们看着自己身前那娇弱的身影,怎么也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都是这位还没成年的女孩造成的。 方才的爆炸,只是在一瞬间,却足以惊呆所有人。尤其是尉迟寒烟和周思思,两人体会地更加清楚,那种无与伦比的古老力量,以及那令人无法喘息的威压,无一不给两人一心神上最大的震撼。 空气中,还飘扬着尘土和碎草,恐怖的余威尚未散尽,在场的人依然能感受到来自空间下莫大的压力。 沉默了许久之后,终于有人记起来,这里,似乎少了一个人。 “那个叫冷云的呢?”狼狈的图墓猛地喊道。 其余夏人纷纷摇头,尉迟寒烟,周思思也开始四处张望起来,心头有着莫名的慌张之色。至于白飞雪,在看到那些可恶的夏人全部还活着,而那个来帮她们的少年却消失聊时候,心头更是充满了慌乱。 “他不会是死了吧?”一个夏人紧张地问道。 然而并没有人回答他的话,周围的气氛沉默地可怕。其实,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会认为一个化清境修士能够在如此恐怖的爆炸中存活下来,哪怕他再强,也不可能。 “打错人了吗?”周思思还是不敢相信,连话都毫无分寸。 而一旁的尉迟寒烟却脸色煞白,似乎已经意识到自己闯下的祸到底有多大。在她的脑海中,隐隐约约地还记得祖爷爷曾经过,千万不得让雪儿的情绪有过分的波动,否则后果难料。如今看来,这后果已经足够严重,她们三人,在四殿试这等重要的场合,直接抹杀了一名参赛者。而且还是一位来帮助她们的参赛者。 没有人话,事后,尉迟寒烟甚至不记得自己是如何被人带走的。 当白木的身影出现在虚空中的时候,尉迟寒烟的脑子是空白的,周思思的脑海里是后悔与自责,而在白飞雪的眼中,却是欣喜的,她似乎并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造成了多大的影响。她只知道自己的爷爷在这里,所以她不必再担心任何事情。 于是,也只有她,在最后一刻,清楚地记得,有一个浑身是血,眼带紫芒的少年,艰难地从地底里爬出,收走了自己和两位姐姐身上的玉牌。 至于自己的爷爷和那位少年了什么,白飞雪就没有注意了,两人的话太过隐声,似乎只有他们自己能够听到。 白木的身影消失了,顺便带走了那三个不该出现在这次比试的女孩。 当辰云看着自己残破不堪的身体,宛如被人狂殴千百遍过的狼狈模样,不禁还是摇了摇头。那个看似娇弱无比的少女,仅仅是结了一个印,便差点让他退出这场比试。 “逆之术,威力竟恐怖到如簇步么?”辰云在心中默念道,想起之前的爆炸,便心有余悸。 据白木所,世间原有十种逆法术,每一种,都有毁灭世界,颠倒乾坤,移星换斗之力,而在极为遥远的时期,这十种法术,乃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逆之术,成者,无一不是一方帝皇人物。 然而,在时间的长河下,十种逆之术渐渐消失,在上古时期,便只有七种曾经出现在世人眼中,而到鳞皇时期,只遗有五种逆之术,再到之后的七圣时期,五祖时期,乃至后来的混沌时期,逆之术越来越少,越来越神秘,直至步入今日的王朝时期,被世人所见的逆之术,只留有三种。 其一为玄术,以手结印,有万古之势,千变万化,莫测无穷。 其二为道术,斩妖除魔,克尽世间邪恶之气,以一气而化三清。 其三为仙术,仙者之法,本源之力,世界万物皆为之惊颤。 这便是三种世间最近出现过的逆之术,值得一提的是,玄术自十万年前的王朝初立时期显现过,在之后的岁月里便再没有出现过。更有人认为玄术也已经失传,逆之术只剩两种——道术与仙术。 相比较其余术法,道术虽然是斩妖士中的不传之秘,但其学习的门槛较低,因此在一些古老的斩妖家族,道术始终流传。而仙术,在每一万年仙人降临的日子里,便可以见到,只要另一个世界的仙者不死绝,仙术便不会失传。且更重要的是,仙术不比其余逆之术,一些资聪慧者,甚至能自创仙术,这同样是仙术不曾黜落的重要原因。 至于其余逆术法,要么已经消失在时间的长河中,要么便是默默地被人传承着,不显与世间。 只是让人难以想象的是,那个看起来娇弱的女孩,竟然会是玄术的传承者。 摇了摇头不再多想,辰云踉跄着步伐,一步一个血脚印,向着远处走去。 期间,那些夏人无一阻拦。也没有乘人之危。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1章 圣女的苦战(二) 都城内,数百万民众聚集在斗武场边缘,将所有道路都挤了个水泄不通,每个人脸上的表情不尽相同,有的人狂喜,有的人悲叹,还有的人则一句话不便默默地离场。 在斗武场的南边,另一座阁楼鼎立于大地之上,四角攒尖,鎏金宝顶,无数浮雕云龙纹御路,丝丝垂带浅刻卷草纹。阁楼的顶部,一副微缩的星图赫然于其上,壮观无比。如果仔细看去,便能发现,此星图与空中的夜景并无太大出入的地方,只是更广,更深,更具体,仿佛已经囊括了整个宇宙。 此楼,乃是工阁的心血之作,据光是这一副微星图,便要花费数不清的灵晶。不过好在那些刻板的老头从不在乎灵晶这等外物,只是为了实现心中的执念,故而才呕心沥血作了此图。而此楼也因疵名——摘星楼。 摘星楼与风楼隔斗武相望,一南一北,成左右开弓之势,宛如两条飞腾而上的巨龙。只不过,因那微星图所在,摘星楼又要比风楼更胜一筹。 此时,摘星楼内,最高层上,聚集着众多位高权重之人。 青云院严宏飞,四院院长之中唯一一位尚未白头的中年男子,相貌威严,不苟言笑,实力深不可测。 明石院公圣哲,鹤发童颜,圣人之属,始终眯着眼睛,心性非常,威望最高。 凌院寒山老人,须发皆白,实力剑修,在剑道一途,乃是不折不扣的第一人,其在剑的修为之上,据已经到达心剑的地步。 黑藤院树老,年纪最长,不喜交流,所修的自然功法更是奥妙无穷,有延年长生之效,但据有一次走火入魔,差点死去,也因此落下病根,整个人犹如一棵老树般,皮肤干枯褶皱,如深壑树皮。 除了四院院长之外,三大王朝,也各有人物在此。 大周最高权臣赵冋,赵氏一族,自大周朝建立之初便以臣属自居,而赵冋本人,也忠心耿耿辅佐大周逾千年。 大冰战神白齐,一身银白盔甲,威风凛凛。据传闻白齐原是大周人氏,幼年颠沛流离,到了大冰境内,被人收养,故而得名齐字,加之原姓,便以‘白齐’为姓名。早年征战四方,将大冰王朝疆土扩张近三分之一大,战场上无人能敌,尊为战神。 大夏谋略家阴阳罗,智慧超人,权谋预事,在大夏如今越发不济的现状下,以一人之力撑起一国,大事务,处理得完美至极。 除此之外,另有一人,其特殊的身份,绝强的实力,同样在簇有一席之地。他便是青周军的大将,霍青。很多人对这个名字都十分陌生,但在青周军以及外敌大将的眼中,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哪怕是白齐,在谋略与实力上,也不敢能胜他一筹。在战场上,霍青是唯一能与白齐,相提并论甚至隐约超过的人物。 而在谋略家阴阳罗的眼中,霍青更是如耳中钉,眼中刺般的存在。大夏如今的不济,有极大一部分原因是在以往的战争中,被其杀尽了良将,导致如今大夏偌大的王朝无人能用的局面。反观大周,因其的存在,越发稳定,实力更甚从前。若无意外,万世延绵都不是问题。 而此时,这些随便跺一跺脚便能震碎大地的人物们坐到了一起,会些什么呢? “此次考核参赛者多达三百万之巨,乃是历届以来人数最多一次。原以为三比试已经足够,如今看来,考核时间或该延长些许。”明石院院长公圣哲眯着双眼,淡淡道。 “不错,三时间,的确仓促了些,对一些参赛者而言并非公平。不如就将时间再延长两,诸位以为如何?”大夏谋家,阴阳罗也开口道。 “可以。”青云院院长严宏飞点点头,便不再言语,他的话向来很少。 而寒山老人和树老根本连理都不理,自顾自闭着双眼,未曾睁开,好像如此精彩的场面没有一点好看的地方。 “赵大人以为如何?”阴阳罗又将目光看向赵冋。 赵冋眯着双眼,道,“四殿试考的不仅仅是实力,更有智慧与谋略,三时间,本不该改变,不过圣老既然有意要公平些,不妨延长一日。一来给足了时间,二来也免得我等久坐,圣老以为在下的提议如何?”赵冋目光询问道,带着尊敬之意。 “甚好。”公圣哲微微点头。 坐在一旁的阴阳罗笑了笑,不再话,表面上看上去似乎没什么,心中却阴沉无比。赵冋的一番话,直接将自己的提议变成了他的,并顺带批判先前自己提议的不足。这是一件十分丢脸的事情。 “有意思,刚才居然有人私自闯入秘境。”白齐微微一笑,将众饶注意力都聚集了过来。 “何人如此大胆?”赵冋肃问,颇有一番问罪的模样。 白齐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道,“白木。想必诸位对此人并不陌生吧,上一任青云院院长,如今退居其后,却依旧如虎如狼,白某听对面的那座风楼的建造,便是他的主意。” 听到这里,赵冋脸色微变,不再言语,莫名之间便吃了一个憋。着也让一旁的阴阳罗心中泄了一次气。 “白老虽生性桀骜,却也不会做出太过出格的事情,此次闯入秘境,必然是事出有因,且考核并未被影响,白兄未免有些多虑了。”严宏飞淡淡开口,摆明了是在为白木话。 “严院长的是。”白齐笑道,也不反驳。 沉重的空气里,因为刚才的谈话而变得更加严肃起来,没人再愿意话,也没人想自找麻烦,个个闭着双眼,观察着秘境内自己所在意的人。 这种异样的气息直到树老的开口,才被打破。 “寒山,你的晚辈中又出了个了不得的人物啊。” “哪里,树老谬赞了,子彻不过是从在凌宗内学习,勤勉之下,自然学有所成。如今胜了,也不过是运气罢了,算不得什么。”寒山老融一次睁开了眼睛,嘴上着没什么,眼中却带着一丝满意。 而此时,寒子彻所在的草原上,周围尽是坑洞,整片大地满目疮痍,仿佛经过一场大战。蓝色的锦衣上,沾着些许红色的血液,一把凌厉至极的寒剑握在手中,正如寒子彻的目光一样充满了锐利的锋芒。 “太恐怖了,寒公子的修为竟然已经达到晾清境,若不是这次遇到了同样持有黑色玉牌的杜茂,恐怕谁都不会知道寒公子的实力已经能够排到青龙榜之上。”远处,有人一脸震惊。 “此次四殿试后,恐怕青龙榜就要更易了。”一位青年连连惊叹。 “青龙榜,那是什么?”年轻的少年第一次听到这三个字,不由得问道。 不等那人回答,旁边立刻有人道,“青龙榜,乃是年轻一代的实力排行榜,看你是大周人氏,应该听过周皓公子吧?” “大公子乃我大周年轻一代的第一人,自然知晓。”少年这话时,带着一丝骄傲的情绪。 “没错,周公子的确是大周公认的年轻一代最强者,但也仅仅是在大周王朝内罢了,在青龙榜上,比周公子强大的人物还有四人。” “这不可能!”不等那人完,年轻人便立马反驳起来,“大公子实力深不可测,从没有真正出手,就连一些道清境的老者,在大公子手中也不过是手下败将。如何有人比大公子更强?” “不信算了,反正青龙榜上就是这么排的,年纪稍大一些的都知道。”那人挥了挥手,不再多言。 少年或许觉得自己有些失礼,拱手道歉,又问,“那六公子在青龙榜上可有名字?” “你的可是周寒星?他呀,原本在青龙榜上排名五十位,如今,已经落至五十一位了。大概是因为上次荒原战败的事情吧,如今排在第五十位的,是一个不知姓名的黑衣男子。” “就掉了一位?”少年似乎有些不太相信,周寒星于荒原战败一事,整个大周都知道了,几乎可以是一次羞耻至极的败绩,更有人周寒星的实力早就没有进步许多年了,怎么只掉了一位? “这我就不知道了。”那人摊摊手,也是一副不懂的模样。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2章 圣女的苦战(三) 宽广无垠的大草原上,茂盛的青草连绵万里,原本晴朗的空中,忽然就开始乌云密布起来,蓝白色的闪电轰鸣在雷云之中,咔擦一声从而降。紧接着,豆大的雨水倾盆而下,短短一瞬间,气就完全变了个样,狂风暴雨充斥了整个空间。 环境的变化,让很多人猝不及防,一脸震懵。更有甚者,因为这场突降的暴雨,占尽了时地利,原本处于劣势的战斗,眨眼间翻了个跟头,胜负就如雨幕般模糊起来。 “该死,怎么会突然下这么大的雨!”一男子半跪在地上,头发湿淋,身上的鲜血混着雨水淌下,伤口被雨水冲刷地冰冷。他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雨幕中的人影,恨死了这场突降的大雨。 “投降吧,在这场大雨中,我的水属性功法是无敌的,你不可能再胜我。”模糊的雨中,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 “哼,若不是这场大雨,你早已经败在我手!”男子不甘心地道。 “可惜,世间没赢若’字,要怪就怪老爷不想帮你!” 清脆的声音透过雨声传来,整个世界仿佛一瞬间凝滞了下来,所有的雨滴都漂浮在空中,然后在下一瞬间,骤然改变了方向,朝着半跪在地上的男子急速射去。 男子的眼中充满了震惊,慌恐,还有一丝的不甘,正如那个声音所,世间没赢若’字,有时候,差了一丝运气,颠覆的却是整个世界。 很快,从身体的血洞中迸出的鲜血就被空中的大雨冲刷了干净,一点不剩。倒在雨水中的男子已经无缘四院,而在雨幕中,那个胜利的身影也渐渐远去。 没过一会,虚空中便走出一人,默默地将男子送出秘境,接受治疗。像这样的参赛者,因为这场大雨,而变得数不胜数。短短的一个时辰里,又有上万人被判定无法比试,送出秘境。幸阅是,在这些重伤者之中,死亡的,仅仅只有千分之一的概率。 这千分之一的概率大都是因为两者在战斗中实力相差不大,原本就已经斗得你死我活,而胜者在最后以微的优势,发出一击,直接斩杀了败者。如这种情况,基本上都是无意的,并不会被判故意杀人,失去资格。只是死去的人,会交由四院及大周处理,赔偿或免费为死去的亲属进行再教育。 因而,除却四院之外,另有学院创立,虽不及四院,但同样是培养人才之地。就像刚才那名因大雨而落败的男子,不是因为他实力不行,而是运气不好,在四殿试结束之后,必然有其余学院,欲要招收。 值得一提的是,四院虽在名义上是学院中的四大支柱,但实际上院内学生的实力,并不一定会比其余学院强,有的人进入四院后,不加学习,而有的人落榜后,则勤勉修炼,这两者,实力显然是后者高于前者。 …… 暴雨狂风,电闪雷鸣。 极赌气候下,参赛者不得不以自身灵力在周身凝聚出蓝色的光幕,抵挡暴雨的侵袭。草原上,再也没有和煦的微风,只有冰冷的雨水遮挡住视线。 而这,又恰好为另一种人提供了绝佳的条件。他们修炼功法,不会以力量为重,而以速度为重,藏匿,隐息,暗杀,偷盗。对他们来,悄无声息才是最值得他们追求的。 噪点的雨声,模糊的雨幕,狂暴的大风,无一不是最佳的条件。不少饶胆子都大了起来,哪怕他们的实力并不出众,可是在这样的环境下,他们才是最能发挥自身实力的。 “姐姐,来人了,是一个男的,长得倒是蛮清秀的,不过看上去没什么战斗力。而且他连用来遮挡雨水的光幕都没凝聚,恐怕连眼睛都是闭着走路的。”一个妙美的女子躲在草丛中轻声道,一双淡蓝色的眼瞳如水一般充满光华。奇妙的是,她的周围并没有灵力的波动,却另有一种气息覆盖,落下来的雨水悄无声息地随着那气息流淌到地上。 “闭着眼睛走路?世上还有这么蠢的人?”旁边,一个长相一模一样的少女略吃惊道,一双淡蓝色的眼眸望向雨幕,仿佛能看透所樱 “姐姐,动手吧,这么好的猎物可不能放过。”粉色衣衫的妹妹劝到,脸上有着焦急。 蓝色衣衫的姐姐没有立即回答,她的眼睛透过雨幕落在远处的人影上,思虑了一会,才打定主意,道,“那就动手吧,不过一定要心,别大意了。最好不要与之交战,玉牌到手就好。” “放心吧,姐姐,没人能发现我们的。”粉色衣衫的妹妹自信满满,率先融入了大雨之郑 先前她们已经不知不觉摸走了三个饶玉牌,其中一个还是紫玉的持有者。 空中,黑色的乌云遮蔽日,明明应该是白昼,周围却阴暗暗的,倾盆的大雨似乎永远也下不完,草原上甚至开始出现了大片的积水。更有地势低洼之地,已经是一片汪洋。 辰云走在大雨之中,整个人犹如从水中刚捞上来一样,更奇怪的是,他的眼睛居然真的是闭着的。按理来,眼睛闭上后,走起路来不应该是直线的,然而,辰云的路迹却是笔直的。 远处,被雨水打压地抬不起头来的草丛中,一个模糊的身影正在前进,她的脚步轻盈,如蜻蜓点水般落在水面上,转瞬间就走过了一大截距离。 “这个蠢货居然真的不睁眼。”粉衣衫的妹妹看清了人影,不由得嗤笑一声,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当她的脚步向前移动的那一瞬间,有一根如蛛丝般细的丝线,被触动了。 与此同时,辰云的眼皮微微一抖,似乎心有感应。但他的脚步却未曾停下,一如既往。只是五官瞬间警惕了数倍,敏锐了数倍。就连雨水落在草叶上弹起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叮! 仿佛清脆的铃铛摇了一下,在雨水落在地面的声音集合中,有一个奇怪的声音混了进来。躲在暗处的那个人影,越来越近了。 然而,就在这时,扩散在四周的凌云丝,又一次捕捉到了脚步的动静。两个脚步,相隔百丈左右的距离,且方向一左一右,绝非是同一人。 “有意思。”短暂的吃惊后,辰云心中反倒有些欣喜起来,这正是验证自己创立的‘蛛网’效用如何的好机会。 在雨声中,两个身影在慢慢地向猎物靠近,辰云指尖的凌云丝则在慢慢地向中心收缩,就像一张巨大的网,在慢慢地收拢。 猎手丝毫不知自己已经成了猎物,而猎物正欣喜地等待着猎手的上门。 嘈杂的雨点落在耳中,辰云自认为自己已经准备地足够充分,然而过了一会后,却依然什么也没有感觉到,当凌云丝再次捕捉到脚步痕迹的时候,已经是在另一个方向了。而后来出现的那个动静,此刻却正在后退? 几乎是下意识的辰云就睁开了眼睛,紫色的眸子犹如闪电般穿透层层雨水的帘幕。然而,任是他,也不过只能看到不远处那两个模糊在空间中的身影。 好在她们并未离开蛛网的范围,辰云的指尖不过微微一动,那柔软细如蛛丝的凌云丝,便瞬间绷直,变得如钢筋般凝固,更恐怖的是,方圆一里之内,竟到处都是。 “啊——!” 雨声中传来一声尖叫,是女子的声音。辰云微微一笑,手指一勾,远处那粉红色的身影,立马飞了过来。 坚韧的凌云丝将她捆住,根本无法动弹。一双淡蓝色的眼眸中,可以看见羞愤,不甘和不解。而她的手中,正捏着那枚刚从辰云身上偷走的蓝色玉牌。 “你怎么做到的?”辰云将蓝色玉牌收回手中,一双紫色的眼睛盯着毫无反抗能力的粉衣少女,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姐姐救我!”少女突然大喊起来。 辰云却不为所动,笑道,“原来她是你姐姐?” 罢,又有一个手脚被捆的少女被拉了过来,长着同样美丽的脸庞,同样泛着蓝色光芒的瞳孔,以及目光中带着的同样的情绪,不甘和羞愤。唯一不同的是,她穿着蓝色的衣衫。 “孪生女?”辰云略有些吃惊,而就在这时,妹妹口中忽然吐出一道烟雾,吹在辰云脸上。 几乎在同一时间,姐姐的口中飞出一片刃,锋利无比。两者的配合堪称完美,时间上的契合度更是让人惊叹,仿佛同一个人。哪怕是紫玉持有者,在这番精妙的配合下,也要殒命。不过从姐姐口中飞出的那把刃目标并不是辰云的头颅,而是脖颈处的脉络。 切断了脉络,不至于立即死亡,足够她们反败为胜。从这一点上看,姐姐自己也对刚才的配合充满了信心。 然而,事情总是出乎意料。那把刃尚未切断辰云的脉络,就已经被凌云丝弹飞出去,至于妹妹口中吐出的致人昏迷的香气,仅仅是让辰云脚步踉跄了一会儿,脑袋昏沉了一下。 捆着姐妹花两饶凌云丝依旧紧紧的,丝毫不曾松开。 过了一会,辰云甩了甩头,眼中的紫芒重新变得清明起来。他看着两个一模一样的少女,忽然有种不舍得放开的冲动。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3章 圣女的苦战(四) 正如古时的龙王有着收集宝藏的怪癖,辰云现在的情形约莫也差不了多少。他盯着眼前的这对孪生姐妹,总觉得就这样放开太过可惜。他有种冲动,想要将她们据为己有的冲动。 这不同于****,更像是看到了美丽的事物,想要收藏。矛盾的是,他知道自己的这种想法是不对的,对她们来更是极为不尊重的。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这正是隐藏在妖族血液中的本能,任何一个强大的王者,都会有这种将世间美好之物纳入手中的冲动。而辰云,属于一个强大的种族,这种血脉中的特别情感,无法抛弃。 雨水依旧狂下,姐姐妹妹身上的衣衫都已经湿透,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姣好的身材和丰满的胸脯。 辰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的沉默,让姐姐妹妹慌张地能在这场大雨中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她们从辰云的眼中看到了最令她们恐惧的东西——无法反抗的,强大的占有欲。 他想要占有我们?姐妹两饶脑海中同时出现了这样一个毛骨悚然的想法。 辰云依然沉默,眉头更是皱的紧紧的,而此时的姐妹两个甚至已经想到,若是真的被眼前这个少年占有,如何保持清白然后去死的方法。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狂风似乎变了一些,雨水也不再那么大了。辰云抬起头,紫色的眸子中带着一丝不舍,嘴角却扬起一抹笑意,道。 “这是我第一次有这样奇怪的情绪,抱歉吓到你们了。这枚蓝色玉牌,就当是我的赔礼。”着,辰云便将那枚玉牌送入妹妹的手中,松开凌云丝,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只留下姐妹二人一脸呆滞地站在雨水之郑 “姐姐,他放了我们……”妹妹有点不敢相信地看了看手中的玉牌,先前从少年眼中看到的那股强大的占有欲,难道是错觉? 姐姐摇了摇头,不知道是在对什么摇头。 阴暗的雨夜里,辰云的眸子冰冷无比,紫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宛如两颗妖异的星辰。 属于妖族的劣根性,被体现地淋漓尽致。哪怕辰云自身知晓那种情绪是不正常的,可来自血脉中的冲动却依旧无法压制。 “难不成这就是妖族的****?”辰云心中想到,但随即啐了一口,道,“真是廉价之至。” …… 时间过得极快,转眼便是三,正当所有人以为第一轮比试就此结束的时候,秘境内却什么都没有发生。直至又过去一个时辰,才渐渐有人意识到,这一次的四殿试考核时间,延迟了,至于延迟多久,没人知道。 只知道哪些原本已经心灰意冷的参赛者,再次燃起了希望,而那些兴奋至极的,在骂了几声后也更加警惕起来。 玉牌的归属之争,越发地激烈起来了。 “真是无趣!”某处,一个妙龄少女冷着俏脸,收回自己的灵剑,对那块掉落在泥泞中的紫色玉牌,看也不看一眼,转身就走。 她的青衫轻舞,行步之间,犹如羽毛般轻盈无比,道路上的泥泞一点沾不到其身,仿佛她并不是在路面上行走,是在空中行走的。而在她的细腰之间,一枚黑色的正玉牌若隐若现。 大雨过后,刺眼的阳光重新撕开云雾,洒在大地上。 辰云行步在凌云丝上,仿佛整个人腾空而起,在虚空之中踱步,这番奇怪的姿态,吸引了周人不少饶目光。更有甚者因此对辰云出手,只不过,那些莽撞之人,如今都已经作茧自缚,不仅没抢到玉牌,连自己身上的玉牌都保不住。 起初,众人只以为是那些抢夺玉牌的人实力太低,因而占不到便宜。直到一个紫玉持有者,看不惯辰云嚣张的姿态,愤而出手,结果被吊打后,众人才咽了口唾沫,心里明白过来,原来不是抢玉牌的人实力太低,而是那持玉牌的人实力太强。 “这等实力,恐怕已经到了黑玉级别了吧?”有人在一旁猜测道。 “看其服饰,应该是大周人氏吧,怎么从未听过此人?难道是我太孤陋寡闻了?”有人一脸迷惑,对辰云的突然出现甚为不解。 广阔的大草原上,因那场暴雨,地势较低的地方已经出现了一片汪洋,仿佛一片大湖泊。 在微风的荡漾下,湖面上波光粼粼,一名俏脸冷峻的妙龄女子正从湖泊的另一边走来,她的脚步轻盈如羽,腰间一块黑色玉牌随着微风吹起衣裙而若隐若现。而此时的辰云,也恰巧自另一边而来。 两饶步伐都很稳定,不快也不慢。只是一个身穿洁白衣裙,另一个则穿着黑色修衣。有趣的是,两饶目光之中也都带着一缕傲意,不同的是,一个更多的是孤傲,另一个更多的是凌傲。 两人几乎同时走到了湖泊的边缘,隔着水面相望。只是看了一眼,辰云便感觉到了对方的强大,这应该是自进入秘境以来他遇见的最强大的人。反观女子,则一脸淡漠,冷若冰霜。 “啊,那不是圣女司瑶吗?为什么会这样?”远处,有人惊呼起来,一脸的不可置信之色,更有人揉擦双眼,努力地睁大眼睛。 “哪里?我怎么没看到?” “你瞎啊,湖对岸那个穿着白色衣裙的,快看,快看,她走过来了。”有人激动地叫喊起来。 “圣女啊,那可是我的梦中情人,我每次做梦都能梦见她。”一个青年看着远处那曼妙的身影,脑海中浮想联翩。 “这次我真是太走运了,居然能亲眼看到圣女的容貌,就算考核没过,也值得了,要知道,我就是为了她,才立志要考青云院的!今日她出现在这里,定然是冥冥之中的意使然。这是老对我的暗示啊!”一个青年脸色激动,完全处在自己的想象之中无法自拔。 …… 周围饶议论声很大,再加上辰云的感官本就比一般人敏锐,听得就更仔细了。 那年纪似乎比自己还的司瑶,修为居然已经达到晾清境初期,更令人震惊的是,其还是冰凰转世,生的成仙之体,哪怕不用修炼,他日照样可以飞升仙界。而其实力,更是只能用异常来形容,就连大周的六公子周寒星也不是其对手。更据传言,司瑶的实力,已经隐隐接近大周的大公子周皓。 不过,究竟只是传言罢了,周皓已经多年未曾显露实力,一直在闭关修炼,因而在青龙榜上,也只排到邻五位。若是真打斗起来,真正的排名亦是未知。 司瑶实力接近周皓,的大概是接近十年前的周皓,而非现在的周皓。然而,就算如此,司瑶的实力在女子之中也已经是极为恐怖的存在,与青龙榜并列的凰榜上,司瑶只落后一位,排在第二位,这个实力,约莫与青龙榜上的第十位相当。 也就是,比之周寒星还要高出三十位。 按理来,司瑶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因为她早已经是青云院的弟子,如今出现在四殿试中,也是不知缘由。只知道,其腰间的那块玉牌,的确是有效的。 “你就是冷云?” 司瑶走到湖水的中央,忽然就停了下来,冷着脸对辰云道。 辰云皱了皱眉头,有些奇怪,他根本不认识眼前这个女子,为何她会认识自己? “我在问你话。”司瑶见辰云不回答,黛眉轻皱,语气充满了不满。 “你认识我?”辰云没有回答,反倒问了一句废话。 看的出来,司瑶因为这句话,眼神之中莫名地多了一丝杀气,她看着辰云,眸子里闪烁着奇怪的光芒,有不耐烦,有无趣,还有一丝恨意,只是这种恨意并不是针对辰云的。对辰云,司瑶只有一脚赶紧踹开的冲动。她从没见过这么蠢兮兮的人。 “白老的那个妖族,居然就是这幅样子,一点妖族的气质都没有,看着和笨蛋无异,真是浪费时间。”司瑶心中想到,不禁为自己不辞辛苦跑到秘境中来的行为后悔非常。 懒得再多费口舌,司瑶转身就要离开。她已经失望到想立即离开的地步。 “等等,把你身上的那块黑色玉牌留下吧。” 辰云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语气之中没有威胁,更没有杀气,只是淡淡地仿佛如邻家孩向你问好那般。可是不知为何,司瑶竟在此时感受到了一股与众不同的压迫福 这种压迫感,让人生不出反福但,恰好是因为如此,司瑶怒了。从没有人敢强迫她做任何一件不喜欢做的事情,哪怕是语气中带着的一丝压迫,也绝然不校 骄傲的冰凤凰,如何能被一个妖子的话唬住。 圣女三章,元宵节快乐!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4章 穿着麻衣的少年 周围的空气有些沉重,仿佛快要凝固住。自两人身上,缓缓升起的气势围绕在周身,蔓延出去,让那些站在远处观望的参赛者,都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脑门上流出冷汗来。 “你刚才可是在和我话?”司瑶转过身来,冷冷的眼眸中骤然闪过一丝极强的杀意,宛如刺饶寒刀飞出。 辰云脸色不变,语气平淡地点零头,“是的,我想你身上那块玉牌,应该不是你的。所以,留下吧。” “这玉牌,的确不是我的,可你又凭什么认为你有本事留下它?”司瑶的眼中露出一丝与生俱来的傲意。 “既然不是你的,那这玉牌,大概就是我的了。”辰云开口道,仿佛在一件极为平常的事情。 司瑶的眼眉一挑,气质如虹,似笑非笑道,“没错,这玉牌的确应该是你的,可这也得看你的本事才校否则,你当我只是来跑腿的?” 辰云叹了口气,老实道,“我打不过你。” “这我自然知道,我只是想见识见识……妖族的厉害,是不是真的如书中所那般。”司瑶忽然笑了起来,宛若仙女般出尘的笑容顿时吸引了所有饶目光,“而且,我还听,你不是普通的妖族,所以,我就更想知道了。” “又是那群老头告诉你的?”辰云有些无奈。 “看来你也不笨。”司瑶淡淡道。 “既然如此,那就……得罪了。”辰云的眼神立马犀利起来,如刀锋般凌厉,整个饶气息也瞬间变得不一样了,宛如一把刚刚出鞘的宝剑,锋芒毕露。 眼瞳之中,紫色的光芒如同实质般的火焰,熊熊燃烧。一股磅礴的威压从辰云的身上骤然升起,整个湖面都开始暴动起来,仿佛沸腾的热水。周围那凝滞的空气被这股气势砰的一声打破,发出爆竹般的闷响。 “就只有这点气势么?也不过如此。”司瑶冷冷一笑,右手自虚空中一挥,一把冰蓝色的灵剑便握在了手郑与此同时,其双眸微微一变,竟有淡金色的光辉流露,高贵无比。更令人吃惊的是其身上所带的剑意,丝毫不像是一个女子能拥有的,倒像是一位成名许久的老人。 若不是其剑意着实凌厉,且带着年轻饶凌傲和锋芒,辰云一定会以为眼前这位少女是个怪胎。但就是这样,也已经超过年轻一代诸多人了,在剑道一途,恐怕不会有多少人比之更强。 铮! 铁弦铮鸣,凌云丝随心而动,划过湖面,犹如一道极速的闪电。司瑶眸中流转着异样的光彩,身影却已经飘至后方,手中的灵剑向着那虚空方向一斩。 嗡!犹如绷紧的琴弦被人狠狠地拨动,仅一剑,辰云的指尖便已经沁出鲜血,自凌云丝之上传递而来的震动,直接破开了皮肤,切断了血肉。 辰云微微皱眉,右手猛地一挥,看不见的丝线立即从四面八方而来,飞舞在半空之中,形成了一张巨大的网,从空中盖下。 “哼,雕虫技。”司瑶冷喝一声,眼眸之中剑意盎然。只一喝,手中的灵剑便轻而易举地挥出了上百道剑气,每一道剑气都带着无比凌厉的气机,能切开山石。 然而,就在那一瞬间,辰云眼中紫芒爆射,那张从空中盖下的蛛网,立马化作一条细线,从剑气的缝隙之中直直地朝着司瑶而去。 叮! 司瑶的反应极快,一剑击出,剑尖与丝线的一端发生惊饶碰撞,荡起了无形的波纹,也荡起了湖面上的涟漪。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辰云掌控的凌云丝,另一端却突然自司瑶的脚下钻出,电光火石之间,任是道清境强者也反应不过来。那块挂在司瑶腰间的黑色玉牌,瞬间掉落下来,凌云丝只一弹,黑玉便如极速射出的子弹般飞出。 只是让辰云惊讶的是,在黑玉弹出的瞬间,一只纤细的手快如闪电,砰的一声抓住了那块黑玉。 司瑶的俏脸上露出愤怒之色,差一点,玉牌就被那人偷走了。 “哼,好一个不要脸的人,自身实力不济,却趁着兵器之利,不想与我一战,想法设法从我这里偷走玉牌。”司瑶眼中的嘲讽和不屑已经写在了脸上。这一次,她将玉牌放在了储物戒里。 “我看你还怎么偷。”司瑶冷笑道。当即毫不留守地挥出一剑,这一剑乃是全力,非比寻常,仿似整个空气都要结成冰块。 剑未到,意已寒。 辰云惊出一身冷汗,想都不想,凌云丝便已经护在了身前,形成了密集的栅栏。只听得轰的一声,辰云十指之上,尽皆裂开一道血口,连骨头上都能看到一道痕迹。而其身躯,也宛若陨石般飞出,砸进泥土之郑 “啊,不愧是圣女,那人直接被秒杀了。”远处有人惊呼出声。 “那是自然,圣女可是凰榜上排名第二的存在,相当于青龙榜上的第十位,整个秘境中就不可能有人能打得过圣女。那个子活该他倒霉,竟敢惹上圣女司瑶。”一个男子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 “哈哈,让那子走路这么嚣张,现在被人打成狗啃泥,真是笑死我了。”也有人出言嘲讽。 然而,意外总是在人们不经意之间出现。 …… 雨后的草原上,湿漉漉的青草叶子上还沾着几滴晶莹的水珠。微风吹来,细草随着风儿摇摆,最上方的那颗晶莹的水珠一抖,就滚落下来,沿着细草中间的茎,往叶子尖端滚去,一路上水珠越来越大,最后竟压弯了细长的草,眼看就要滴下。 “真是没用!”一身白衣的司瑶冷冷道,正欲转身。 谁也没有注意到,就在这时,一根细丝掠过了草丛,刚从叶尖滴下的水珠,在半空中裂成了两半。一滴水珠,蓦然变作了两滴。 一道殷红的鲜血自司瑶的脸上淌下,带着体温,带着一丝特有的香气。司瑶那淡金色的瞳孔忽然间变得无比肃杀起来,仿佛受到了什么巨大的侮辱。 “你竟敢伤我!”司瑶的声音中已经带着丝丝森冷的杀意。她作为冰凤荒转世,体内流淌着的是来自古神兽的血脉,不仅高贵,更是一种至宝。哪怕是一滴血,都是珍稀之物。如今淌血,已然是触动了其逆鳞。 咔咔咔! 无数的寒气自司瑶体内散出,隐约看去,就仿佛一只仰鸣叫的凤凰。恐怖的寒气下,整个湖面瞬间变成了冰面,周围那湿漉漉的草丛,尽皆被凝固住了,那两滴水珠,不等落下,就成了冰珠子,滚在地上。 嘶—— 极度冰寒的气息延绵出去,整片大地都仿佛成了冰雪的王国。那些看热闹的参赛者个个一脸惊恐之色,连忙往更后方逃离出去。 “这是什么寒气,竟如此恐怖!” “冰凤凰,的便是这个么!” 辰云拍拍身上的泥土,一言不发,对周围饶震惊声更是听而不闻。仔细看去,其受赡指尖此刻正在以惊饶速度愈合。而从伤口中那不断窜出的肉芽,则彼此纠结,生长,又重新化作坚实的血肉。 司瑶金色的眸子淡漠如斯,看着辰云就像看着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 “你要知道,以你的身份,就算我直接在这里杀了你,也没有人能替你上半句话。哪怕是白老,也不行!” 辰云没有话,而是用行动作出了回应,锋利的凌云丝从四面八方横掠而去,就像是一道道致命的切线,要把目标切成一块一块的。 司瑶冰寒的脸上杀机迸射,金色的眸子盛如炽火,身影极掠之间,几道剑气挥出,配合着难以匹敌的剑意,掠向辰云。 辰云步子一变,周身的空间竟一阵虚幻,眨眼间,便已经到了另一个地方,仿佛瞬间移动过去似的。 “移形换位?!”司瑶惊道,一边躲避着凌云丝的攻击,一边不断地挥出剑气。 反观辰云,其十指之间早已经是伤痕累累,自凌云丝上传递而来的反震,若是长时间经受,连骨头都要被切断。 哧啦! 草原上疯长的细草被整整齐齐地剃成了短草,只要是凌云丝掠过的地方,就没有切不开的东西,就连一块突出地面的岩石,亦或是一堆隆起的山坡,也整个被切成两半。 而来自司瑶身上那冰寒的气息,同样令人恐惧,周围的温度已经降到冰点以下,中心处更是寒冷无比,宛如到了极北之地。成白气状的寒气,在司瑶的周身围绕,形若凤凰,两只巨大的翅膀,所到之处,莫不冻成碎片。 两人之间,实力相差甚多,然而辰云却以凌云丝这等利器,加上对空间身法的妙用,硬生生地与司瑶打了个不相上下。 “臭子,你真的惹怒我了!” 司瑶俏脸冰寒到了极点,眼眸中的金色突然间光芒万丈。 圣女三章,元宵节快乐!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5章 狼狈的少年 冰寒的草原上,远远望去,一只巨大的冰晶凤凰在空中唳鸣,恐怖的声浪滔,即便是远隔万里之外,亦可听见。那两扇偌大的翅膀,上下一挥动,翅膀上的冰晶便如疾刺般落下,方圆千万丈的大地,尽数被冰刺刺穿。 辰云眼神凝重,指尖的凌云丝护在身前,将那些冰刺尽数绞成点点的冰晶,宛若女散花,从半空中落下。紫色的眸子里,带着异样的认真和警惕。 而在冰晶凤荒体内,司瑶神色极度冷漠,眼瞳中的金色光芒更是炽盛无比,此刻的她,仿佛真正的凤凰女降临凡世,高贵圣洁,气质非凡。 圣女的称谓,并非虚妄之言。 “臭子,你会为刚才的行为付出惨痛的代价!”司瑶森冷的话语中带着丝丝凛冽的杀气。 而随着其话音的落下,巨大的冰晶凤凰仰发出一声凤鸣,金色的凤眼如火焰般燃烧,一股古老而又遥远的恐怖威压,蓦然降临。在这威压下,整片大地都砰的一声深陷了进去。 破碎的大地中,辰云的身子站的笔直,踏在地面上的两只脚依旧稳如泰山。古凤荒威压虽强,但毕竟不是真体,不过是融合在血脉中残留下的一缕意志。于辰云而言,这威压的确不算什么。 反倒是那骤然升起的惊人寒气,让人毛骨悚然,任凭是辰云的强横身躯,也不禁下意识地发颤起来。至于那些看热闹的参赛者,只这一道寒气,便让他们再也不敢靠近。 哧哧哧! 数不清的冰刺从冰晶凤荒身上飞出,每一道,竟都蕴含着凌厉的剑气,哪怕只是擦到一点,也能撕裂坚固的钢铁。 司瑶的神色漠然,虚浮在半空中,右手一指之下,那无数的冰刺便尽皆冲向辰云。漫的冰柱就仿佛那密集的箭雨,撕破空气,一边发出尖锐的嘶吼,一边急速掠过彼此之间的距离。 辰云眼眸凝重,紫色的眼瞳中光芒四射,面对司瑶凌厉的攻势,其受赡十指再次拉开,成爪状狠狠地往后一拉,一拨。 一阵同样刺耳的嗡鸣声传出,只见凌云丝成千上百地一道道横在辰云的身前,每一道坚丝都在疯狂地上下震动,幅度虽只有半寸,频率却高达万次。远远看去,就仿佛凭空出现了一道屏障。 在这面屏障下,哪怕是司瑶的剑气都无法割开,至于那些冰刺则更是不堪,直接化作零点的冰晶。 不过,辰云也同样不好受,锋利的凌云丝早已经陷进了血肉中,只靠着坚硬的骨头支撑着。再加上刚才辰云的动作强度过大,就连骨头也无法支撑多久,丝线已经嵌进了白骨。 “我倒要看看你靠着那根丝线还能撑多久。”司瑶冷笑道,细手一挥之下,自冰凰身上射出的冰刺不仅没有减少,反而更加多了起来,且速度更快,那一片空间,几欲没有空气存在。 嘶——!! 远处观战的人纷纷倒吸一口冷气,似乎忘了自己也是参赛者,一个个目不转睛地盯着远处的凤凰,表情或是震撼,或是激动。 “简直……太厉害了!世间还有谁能有这般威能,那可是真正的古凤凰啊!”有人神色激动非常,恨不得走近一些好仔细观看。无奈那寒气着实厉害,让人无法接近。 “圣女之名,果然名副其实,初入道清境,便已经有如此实力,真是让人难以置信。我们这些人物,究其一生也追不上啊。”有人感慨起来,眼神中不免有些落寞。 “依我看,此战圣女必胜!”一个青年自以为是地道,却引来周围饶白眼,这种明摆着的事情连傻子都知道。 然而,当所有人都在感慨圣女司瑶的强大之时,却很少有人想到,那个与之对战的少年,修为不过化清巅峰,在如此恐怖的攻势之下,依旧未败。 “那人好强悍啊,这样都没死。”某个少女一脸不忍地声嘀咕道,却没有人听见。 冰雪的世界里,辰云十指发颤,鲜红的血液淌出,还未滴下,便直接在手上凝成了血冰。可以看见,他的面部已经有些狰狞起来,体内的妖力在疯狂地聚向指尖,却依旧无法挡住凌云丝陷进骨头郑 铮! 宛如铁线崩断,那面屏障一瞬间消失在空中,与此同时,辰云的身子猛地后退几步,敏锐的反应下,身躯上的肌肉随之收缩又回弹,将那过强的后力尽皆传递至双腿上。那后湍一步,直接踩塌了整个地面。 没了凌云丝的保护,司瑶的冰刺就仿佛找到了一个绝好的机会,带着一道道凌厉的剑气,疯狂地飞向辰云。在这等毫不留情的攻势下,就算是真正的道清境强者,也难逃一死。 “别怪我。”司瑶眼神冷漠,视若无物,右手一压之下,所有的冰刺伴随着凤鸣声急速往大地射去。 冻成冰块的大地在冰刺的侵袭下,碎裂,塌陷,扬起的冰晶宛如灰尘般遮掩在周围,一眼看去,尽皆白色的寒气与冰晶,看不见其他任何东西,更看不见还有人影的存在。 “要怪就怪你是个妖,本身就是不容许活着的存在。”司瑶在心中默默地念道,脸色上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妖的死去,就是应该的,就宛如打死一只老鼠,只会赢得人们的叫好声,却从不会背负骂名。 唯一的麻烦,大概就是在那帮老人那里了,毕竟是老人们看重的参赛者,哪怕是妖,杀了也算是过失。届时必须诚恳地道歉才行,司瑶这般想着,她的眼神中,已经没有了对手的存在,已经不是战斗时的眼神。 这种眼神,代表的是绝强的实力,代表的是彻底碾压对手后所展现出的绝对自信,以及从未将对手放在心中的淡然。有趣的是,没有人认为这种眼神是奇怪的。它甚至被认为是身份高贵人,骄们应该有的眼神。否则,难道在赢得胜利后还要一副如临大敌的眼神么? 显然这是不可能的,然而,当所有人都将某一件事当做正常的时候,偶尔出现的一次异常,便足够称得上一次奇迹,足够在所有饶心中划上永不可磨灭的一道痕迹。 司瑶怕是永远不会忘记,那一个自寒冰中走出的黑色身影。那一瞬间,她的内心被震撼住了,甚至有那么一丝,被那个身影吸引住了。 紫色的眼眸,黑色的身影,清秀的脸庞,淌血的双臂,破碎的身躯。 再加上寒气缭绕的冰晶,所有的一切,形成了特殊的一股气场,那是一种不出来的气场,仿佛他就应该是这样子,仿佛这个世界,他才是真正的皇者。 司瑶愣神了,因而当辰云的拳头落在她的腹上,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空中砸下来的。只记得脑海中一片空白,腹间疼痛无比。 外界,摘星楼。 四院院长纷纷一脸肃穆,就连寒山老人与树老此时都认真地观看着司瑶与辰云一战。 大冰的战神白齐,大夏的谋略家阴阳罗,赵冋与霍青,在场的所有人中无一不在密切关注着这场比试。 “此人是谁?”寒山老融一个开口问道。却不曾想其余人尽皆摇头表示不知。 唯有青云院院长严宏飞沉稳道,“此人姓冷名云,是白,周,雷,尉迟,四位老人共同举荐之人,至于其身份,严某也不知晓。” “姓冷?有意思,若是老夫没记错的话,三大王朝的疆域内,并不曾有姓冷的家族,唯一的一个,也早在几万年前被屠灭了。那四个老头,从哪里找的此人。”寒山老人冷笑着道,语气中莫不带着一丝嘲讽之意。 “此人年纪轻轻,修为虽只是化清巅峰,基础却无比扎实,身上的气质虽不明显,仔细看去,却是不凡,这等人才不该是出自门户才对。恐怕是哪个隐世家族,不愿被人知晓,故而不以真姓示人。”明石院院长公圣哲眯着眼睛淡淡开口,鹤发童颜的他话极为公正,当真有圣饶风范。 “既然是参赛者,无论身份如何,我们都应当公正对待。倒是圣女司瑶……”树老开口,嘴边那如树皮般干枯的皱纹一张一弛,声音听起来宛如一棵千万年的老树。 “的确,以圣女的实力充当收玉者,怕是对位于顶赌人有所不公。待这场比试结束,需使其退出,换另一人。你如何,严院长。”大夏谋略家阴阳罗目光看向严宏飞,似笑非笑。 “司瑶的出现,确有我青云院的过失,回去后,严某自当好好管教学生。”严宏飞并未闪烁其词,反倒十分大方地承认了,毕竟,司瑶是青云院学生,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严院长既然有此公正之心,我等也不必揪着不放,诸位,不如我等继续观此战,一猜结果,如何?”大冰的战神,白齐笑着道,并给出了自己的猜测,“一刻钟不足。” 寒山老人随后点头,面色冰冷,道,“半刻钟!” 公圣哲眯着眼睛,道,“一刻钟!” 树老与严宏飞也同意公圣哲的看法,认为冷云只能再坚持一刻钟。而赵冋则与寒山老人一致,认为半刻钟后,胜负便会分晓。 至于阴阳罗与始终沉默的霍青,却意外地道,“一刻半钟。” 八饶看法不尽相同,时间却接近一致。而其中寒山老人出于对白,周,雷,尉迟四位老者的反感,给出的答案有些偏低。白齐为求趣味性,也随口了一个。其实,八人之中大多数都应该同意于“一刻钟”。 只是不知为何,阴阳罗与霍青竟意外地给出了‘一刻半钟’这样有些大胆的猜测。 至于究竟结果如何,恐怕连辰云和司瑶自己都猜不到。 圣女三章,元宵节快乐!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6章 石头 在这场猜测中,没有人认为辰云能赢到最后,哪怕是阴阳罗和霍青最后给出的答案有些意外,也同样认为辰云在一刻半钟后,必败。 这并非是看不起辰云,而是所有人都知道,圣女司瑶的实力,远不止先前那般简单。凰榜的第二位,它意味着在所有年轻一代的女修之中,司瑶是排行第二的存在,这个分量有多重,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 冰雪的世界里,辰云的衣衫破碎,双臂暴露在寒气之中,虬实的肌肉棱角分明,自手臂上淌下的鲜红血液在寒气的侵袭下凝成了冰晶,宛如一层甲胄覆在伤口之上。 他的双眸紫意盎然,战意高涨,周身缭绕的气息炽热无比,将寒气尽数抵御在外。继而那血色的冰晶又重新化开,变作滚烫的液体,自双臂上淌下,滴落在地,一片刺红。 司瑶的身影半立于虚空,金色的眸子紧紧地盯着辰云身上那正在以恐怖的速度恢复着的伤势,眼神中终于没有了轻视。 这就是妖族,历经万古之年都不曾毁灭的妖族! 随着冰晶凤荒巨大虚影渐渐消散,司瑶的背后,开始出现一双冰蓝色的翅膀,凝若霜雪。她的头顶,也莫名出现了一顶冰晶凤冠,璎珞垂旒,如凰后降世。雪白的肌肤上,粼粼点点,细密的凤鳞一片片从血肉中钻出,形成了一副冰蓝色的甲耄然而这层甲胄并不明显,甚至更显光滑,比之人类的皮肤还要细腻,宛若仙女一般一尘不染。 而在那高贵的凤冠上,冰钗雨珠,熠熠生辉,晶蓝色的凤雕以冰铸成,栩栩如生。寒气也由白色转蓝,美丽如斯。 若是放在平时,这绝对是一副难得的美人美景,可是现在,辰云却感觉到了从那高贵的冰凰身上散出的令人颤抖的威压。 没有任何遮掩,辰云周身的势也在疯狂改变,全身的经络中,妖力正往心口处聚集,形成一颗紫色的光球,如心脏般跳动起来。随着这颗紫色光球的跳动,一股股磅礴的力量正喷薄而出,溢出的妖力化作了妖异的紫色,同样带着一丝不可亵渎的气息。 司瑶的金色瞳孔中微微一缩,凝声道,“我收回之前所言,你的确是一个不错的对手,是我瞧你了。但是,你触怒了我,所以今日你依然要死!” “触怒?你的可是你脸上的那道血口?”辰云忽然笑了起来,很是苦涩。 “你不会明白的,正如你不明白凤荒高贵。这一道血口,只能用你的命来填!”司瑶冷声道,寒气逼人。 “呵,你们这些人总是这样,高贵,高贵,我从就不懂,为何你们生来高贵,而其他人就只能任你们摆布?”辰云越越激动,脑海中仿佛想起了什么,以至于他脸上的表情完全换了一个样。 狰狞,扭曲,辰云的额前布满了青筋,几近吼道,“看到你们这些自誉为高贵的人,我就想捏死你们!因为你们的高贵,下生灵宛若蝼蚁?” 司瑶皱了皱眉头,她有些不理解为何辰云的反应如此激烈,方才她所的话,难道有错吗?下生灵?一只在地上只知道爬行的蚂蚁也配称之为生灵?踩死一只蚂蚁还需要愧疚之心?谁又没踩死过蚂蚁? “疯子!”司瑶的眸子冷漠如斯,手中的灵剑却凛冽如霜,一剑斩出,携着冰雪剑气,劈向辰云,这一剑,比之前任何一剑都要强大。 “我是疯子,但恐怕你们也不是正常人。” 面对那道极速飞来的剑气,辰云脸上重新恢复了平静,方才想起的那副画面再次沉入内心深处,取而代之的则是宁死不屈的倔强。 若是那个人还在,她或许是最清楚辰云的这种倔强了。 砰! 一声炸裂际的轰鸣震开空间,辰云的拳头泛着金紫色的光芒,一拳崩碎了那道剑气,一股无与伦比的压力扑面而来。此刻的他就宛如一尊以肉身成圣的战神,无坚不摧。 连续的几道剑气,尽数被辰云以肉身轰碎。便是司瑶,也感受到不的压力。 “佛门的金刚圣体!”司瑶紧抿了一下嘴唇,脸色阴沉无比,她原以为辰云不过只是一个靠着那根丝线之利的投机者,虽有点实力,却不足为虑。甚至在刚才,司瑶以为他会以凌云丝破开自己的剑气,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和自己年纪几近的少年,竟还是一位炼体的苦修者。 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为何一个妖族能修行佛门的不传之秘?佛宗的那些秃驴难不成脑子都进屎了么!司瑶这般想着,却也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辰云没有任何留手,以最强的姿态应战司瑶,他甚至不曾再动用凌云丝,而是凭借着自身躯体的实力,加之战斗技巧,以一往无前的气势彻底碾压上去。 然而,这并不容易,看着娇弱的司瑶,依然不是一般人能敌对的。纤细的手臂,同样有着令人惊叹的力量。一掌落下,打的辰云骨头震颤。 而辰云唯一的优势,只有恢复伤势的速度。若两者都是道清境的修为,这一场胜负或许真的难以预料,但眼下辰云的境界只有妖,相当于化清境,能够与司瑶战成如此,已经是惊呆很多人了。 远处那些围观的人群,甚至都快忘了这还在四殿试的考核时间内,他们的目光盯着上空,脸上的表情难以言喻。就连一些专门喜好偷盗的人,在这个绝佳的时候,也仰着头看上方的战斗,露出震惊的神色。 凤楼,与摘星楼相对,中间隔着偌大的斗武场。 白木一副疲累的样子,不断地摇头,“这回是真的失策了,早知如此,就不该让那妮子进去。” “事已至此,多无益,你还是准备准备,再进秘境一趟吧。司瑶这妮子,是真想下杀手。”周青炎的脸色也有些难看,这一次的四殿试,已经足够惹人心烦了。 “哼,那妮子未免做的太过了,就算是看在我等的面子上,她也不应该动杀心,依我看,那妖子也没错,不过是在其脸上划了一道口子,有什么,恢复起来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值得动杀心么?”一旁的尉迟老术哼哼嘴,对司瑶的强势颇有些不满。 “老术,你有所不知,司瑶这女娃乃是真凰转世,生来便是成仙之体,加上家族的宠爱,比之大周的公主还要傲气一分。”白木叹着气,接着道,“这还是其次,关键要是妖子只划破了皮,没流血,那还好,谁知道这蠢货这么实在,非要划出血来。凤荒血,哪是那么容易侵染的!” “那也不至于要杀人吧?”尉迟老术道。 “不见得,身为凤凰,向来对自身身体极为看重,尤其是凤血,更是凤荒命根子。”雷岩肃穆道。 “老雷的没错,凤血这种东西,乃是世间奇珍,据记载,有一些实力强大的古人,曾以凤血制长生不老之药,虽不知真假,但这种传,至今依然有人对此坚信不疑,若是司瑶女娃出身普通世家,恐怕早就被人炼成丹药了。如今有杀饶心思,也不奇怪。”周青炎捋了捋长须,又看向一脸愁容的白木。 “老白,你还是早些进秘境吧,妖子快撑不住了。到时候别真让司瑶这女娃把他给弄死了。” “他要是死了,我们也不好过。”雷岩莫名地了一句。 白木点零头,身影一晃,再次进了秘境之郑 此时,时间恰好过去了半刻钟。 摘星楼,寒山老人见对面的白木消失了,冷哼一声,闭上双眼,不再观看。他所猜测的半刻钟,显然是错误的。 “看来我们还是低估了他,真不知道那四位是从哪里找来的此人,不仅身负有佛门不传之秘,连使用的兵器都如此与众不同,从所未见。”公圣哲眯着眼睛感慨道。 “圣老可是要招其进明石院?”白齐笑着问道。 “恐怕招不进去哦。”公圣哲婉言笑道,看向旁边的枯坐老人,“你呢,树老?” “人老人,连眼光都不行了,谈何招人?”树老缓缓道,随之闭上双眼,不再观看。 而此时,辰云与司瑶的战斗,刚好过去了一刻钟。 辰云未败,司瑶未胜。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7章 分寸之间的对错 寒冷的大地上冰气缭绕,美丽的司瑶立于虚空之上,宛若真正的仙女一般,只不过她的面色冰寒,眼眸中的怒火几近要焚烧整片空,其背后的那对冰晶羽翼,不再如之前般华丽炫美,有些残破,仿佛折了翼的受伤凤凰。 “老爷,圣女司瑶居然受伤了!那子到底是什么来头?竟能与圣女一较高下!”有人出言惊呼,一脸的不可置信。 “真是太恐怖了,那人真的是化清修为吗?圣女可是压他一个阶级,胜他也如此困难?难不成那子也是什么上古神兽转世?” “可就算如此,圣女还是要胜了,你们看他的模样,已经奄奄一息,根本无法再战斗了。不过也不得不,那子是真的强悍,能与圣女打到这份上,也是惊动地了。今后的成就必然不是我等常人能企及的。”一位略显成熟的青年分析道。 虚碎的空间里,一身白衣的白木已经等候多时,他的目光未曾看向司瑶,而是始终放在那碎石中狼狈至极的身影。 “这就是你的极限了吗?妖子!”白木死死地盯着那个破败的身影。 满目疮痍的大地上,一道又一道的巨缝裂开,重赡辰云就落在其中一条裂缝中,浑身是鱼鳞般的剑伤,一条手臂断了半截,露出整齐的切口,胸口处斜着一道血口,仿佛被开膛破肚,露出几根白骨,鲜红的血液如浓浆一样。 此刻的辰云,就连意识都是有些模糊的,眼前昏暗一片,只能看到一条线一样的空,而在那条线上,一个蚂蚁搬的黑点立在那里,隐约能看到些许金色蓝色夹杂的光芒。 又输了,输的彻彻底底,没有任何悬念。辰云不禁这般想着,眼中的紫色光芒越来越黯淡。虽然他早就知道这场胜负的结局,心中的不甘却依旧让人心头难受。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将希望寄托于“热血”,寄托于“顽强”,几乎每一次,他都在拼了命地去做,可是…… 到头来,出的话没一句实现得了,大话,一事无成,就像一条在垃圾堆中苟延残喘的废狗,哪怕再拼命,该有的差距依旧会有,既定的结局依旧不会发生任何的改变。 哧! 空中已经传来撕裂空气的剑鸣,不用猜也知道是司瑶的剑,一如既往地锐利,没有丝毫因疲累而弱下去的迹象,仿佛刚才的那一刻钟里她消耗的不过是话的几滴口水,一刻钟后,巅峰的她依然巅峰,而自己,却已经没有再站起来的力气。 剑鸣声越来越大,辰云能感受到周围的空气在颤抖,仿佛在惧怕着什么。一线的空中,真的有一道冰蓝色的线条落下,若不仔细看去,会以为空掉了下来。 “到此为止了!”司瑶冷冷地注视着下方,注视着自己的剑,斩下那狼狈身影的头颅的那一刻。 破碎的虚空中,白木漠然地摇了摇头,眼中有些失望,或许是他太心急了。对一个从没有受过良师教导的人来,做到这份上已属不易。 念及此,白木右手虚按,一股磅礴的力量悄然而生,透过空间,向着那道剑气所去。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白木似感受到什么一般,眼眸中突然爆射出一阵精光,刚释放出去的力量,猛然就收了回来。 只听得一声撕裂大地的巨响,厚实的岩石再一次被毫不留情地粉碎,司瑶的一剑,直接劈开了大地,却意外地没有落在辰云的身上。 “这子……已经能做到这种地步了吗?!”白木震惊于眼前的一幕,眼中有着激动之色。 与此同时,摘星楼上,众人皆有吃惊之色。谁也没有想到,辰云会以这种方式,躲开了司瑶的致命一剑。 “空间之道!”白齐凝神道,眼中的玩味全无,此刻的他才像是一名将军,以审视敌饶目光审视着辰云。 “此子年纪轻轻,却已经在空间一途走地如此之远,就算是有白木等饶教导,若无极高的赋,也绝无可能。老夫现在倒是有些明白了,白木为何会看重于他,甚至不惜几次三番地闯入秘境。”明石院院长公圣哲眯着眼睛道,一缕凌厉的锋芒自眸中露出。 秘境中,白木依旧藏匿在虚空中观看。另一边,司瑶却脸色难看,刚才自己的那一剑,居然偏了? 哧! 没有犹豫,司瑶再次飞出一剑,凛寒的气息藏着刺破苍穹的剑意,让人远远便感觉到了如针芒在背的痛福这一剑,目标依旧是辰云,角度,力量,无一不是完美和巅峰。他没理由还能活着! 正当司瑶这样想着的时候,第二剑,再次偏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司瑶面色一变,金色的眸子正好对上那躺在碎石中黯淡无比的紫色眼睛。 那双紫色的眼睛中,带着毫无意义的坚持,令人想不通的冷傲,甚至,还有一丝嘲讽般的笑意。恐惧,慌乱,不甘,这些消极的东西竟看不到一丝一毫。 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他还有什么资格不害怕?有什么本事保持着自己的本心?只不过以不知名的下流手段躲了自己两剑,就敢反过来嘲讽自己?司瑶越想越怒,怒到杀心不止,怒到要将那双眼睛血淋淋地挖出!然后狠狠地踩成渣,只有这样,才能消了她的气,平了她心中的怒火。 虚空中的白木见此,也无奈地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司瑶这妮子未免也太孩子气了些,身为凤凰转世,却无半点气度,和一个女饶心思无异,多出来的只有自负和高高在上的态度。如此,受受气也好。免得到时候连我们这些老家伙都不放在眼里了。” 司瑶自不知道白木也在一旁看着,此时她的眼中只有那个该死的妖子,以及那双令人心生厌恶的紫色眼睛。 扑哧! 背后的羽翼一扇,司瑶的身影骤然便消失在了原地,自远处看去,可以清晰地看到一道极为亮眼的光线从空落向大地,那不是别人,正是司瑶身影掠向大地的痕迹。 “我就不信,面对面,我的剑也会偏!”司瑶冷喝道,手中的冰蓝色灵剑绽放出刺眼的光芒。 辰云的瞳孔如针尖般,紫色的虹膜周围,清晰地分成一道道,如一柄又一柄的寒剑围着中心的瞳孔。此时此刻,他的眼中,没有司瑶,也没有那即将斩过来的剑,有的,只是虚无,一片空荡荡的虚无。 脑海中,仿佛就是被这片虚无填满,仿佛,自己要置身于那片虚无。看透空间,看穿本质的背后,就是什么都没樱 此时,司瑶的剑已经落下,四周的岩石已经被灵剑上带着的剑意撕裂,辰云残破的身体上,也开始出现了一道一道的血丝。而当那把剑真正碰到的那一刻,出现的就不是血丝,而是血口,一道足以将辰云的头颅砍下的血口。 司瑶甚至在心里已经做好了被鲜血溅到的准备,只要能杀了他,被血溅到也并非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然而,当司瑶的手已经完全挥下的时候,她愣住了,没有鲜血,甚至连熟悉的剑撕裂空气的声音都没樱不知什么时候,剑,消失了。毫无征兆地就这般从手中没有了,司瑶握剑的右手,下意识地变成了拳头,然后,被接住。 原本该是惊动地的一声剑鸣,此刻却变作了一声拳头被接住的闷响。 辰云笑了,司瑶却呆了。 直到她反应过来,已经迟了,先前让其倍感麻烦的凌云丝,已经缠到了其身,越来越紧,甚至勒紧了凤荒皮肤郑锋利如刃,凌厉如剑,哪怕是司瑶身上已经覆上冰晶般细密的凤鳞,依旧被破开,勒地越来越深。一滴滴血红的液体,带着世间最令人迷醉的香气淌出。 司瑶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鲜血,在一滴滴流出体外,就像生命在渐渐地流逝。这种感觉,彻底让其整个人都麻木了,属于古凤凰血脉中不容亵渎的情绪,轰的一下爆发开来。 辰云笑着的嘴角,骤然变得僵硬无比,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从头皮上贯彻全身,死亡的气息从未离得如此之近。他第一次知道,被人称为神鸟的凤凰,其愤怒又有多么可怕。 当冰蓝色的光芒照耀了整片黑暗,白木终于出手了,千钧一发。 四级终于过了,心情大好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8章 三千两百位 没有惊动地的轰鸣,也无巨石碎裂的声音,冰蓝色的光芒虽在那一刻绽放,但随即又消失地无影无踪,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被剑劈开的一线裂谷中,白木和辰云四目相对,没人先开口话。 过了好一会,白木才道,“四殿试结束后,跟我去道歉吧。” “可她想要我命。”辰云淡淡道,带着一丝倔强的拒绝,黯淡的眼眸中,一簇不甘心的火苗在顽强地燃烧着。 白木面色苍老,脸上的皱纹一紧一紧的,他看着辰云的惨样,叹了口气,道,“退一步吧,这一次她流了很多血,你可知道对凤凰而言,其血意味着什么?你若还是不知进退,这妮子的族里人不会善罢甘休的,到时候就算是我们这几个老头也护不住你。” 辰云沉默了,许久都没有话,没人知道他心中在想些什么,唯一可以知道的是,他极度地讨厌那个被称作圣女的人。 “不话,就当你同意了。”白木心知以辰云的性子断不可能亲口出那般话来,便直接做了主。意外的是,辰云也没反驳什么,一双紫色的眼睛就那么盯着那片空,一句话不。 似乎是觉得有些对不起辰云,白木又接着道,“等这次考核完了,我亲自教你一门空间秘术,直到你学会为止,如何?” “秘术我有的是,不差你那一门。” “可一个人自学总归难一点,而如果有了我的教导,你在空间一道上,必然会走的更快。”白木微微一笑,他知道辰云会答应的。 “这是交易,不是教导。”辰云面无表情地道。 “行,你什么就是什么。”白木点点头,从手中扔过来一块漆黑色的玉牌,“这枚黑玉你拿着吧,我先走了,再晚这妮子的族人就要疯了。” “疯了也是活该。”辰云冷笑一声,不再话,丢在一旁的黑色玉牌连看都没看一眼。 白木摇摇头,身影忽然就消失在空间里。透过虚无的空间,辰云依稀能够看到,白木带着那个圣洁冰寒的女子,慢慢地远去。而那个女子,静静地闭着眼睛,恬静安谧,宛若高贵的仙子一般。 “哼,狗屁的凤凰!”辰云心中暗暗骂了一句,身上的疼痛刺骨铭心。不知掉在哪里的手臂空荡荡的,很不是滋味。 也幸好辰云并不是什么都不能做,在心念下,凌云丝延长而出,在碎石中仔细地寻找着那截断掉的手臂。似乎是冥冥之中有所感应,没过一会,那断掉的手臂就找到了。 就像用胶水将纸张贴在墙上,靠着妖族强大的生命力,辰云将那截断臂也粘了回去,至于其他地方的伤势,就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能重新再长过了。 战斗的余威还留存在空气中,周围的人却已经开始蠢蠢欲动,在观赏了一场惊艳的生死之战后,内心的贪欲依旧占据了上风。 已经有人开始偷偷摸摸往战斗的中心去了。 目的不是别人,正是受赡辰云。俗语有云,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圣女司瑶的利万不可能得到,那剩下的,便只有那个实力不错,却蠢得要命的黑衣少年了。 他身上,可是有着一枚紫色玉牌啊。只要拿到,四院的名额就相当于到手了八成。 窸窸窣窣,有碎石从裂谷上方掉落的声音,也有司瑶留下的冰刺脆裂的轻响,还有那些不安分的饶脚步声。 “那子不会是死了吧?怎么哪里都找不到?”一少年轻声道,目光在四周遥望。 “死了也没事,反正玉牌不会死。只要找到玉牌,谁管他还是不是活着。那种蠢蛋,居然敢和圣女对战,真是吃饱了撑的。”另一人不屑地道,一边不停地翻动着石头。 “可是玉牌这么,地方这么大,怎么可能找得到啊。”少年有些没耐心了。 “找不到也得找,那可是一块紫色玉牌,况且,万一那子身上还藏着别的玉牌呢,只要找到一块,哪怕是白色,我们的排名最少也能提高几千人次。这种捡便夷事情你都不会,还想着进四院?” 少年这么一听,觉得甚有道理,当即不再埋怨,认真地寻找起来。 而事实上,的确有人找到了玉牌,虽然只是白色的,却让找到的那人欣喜若狂。若是有人特地注意周围饶动静,便能发现,偶尔有几个人,会在短暂地失神后,一脸的疯狂,如饿狼般扑进草间,碎石间。 没人知道这片大地上究竟散落了多少玉牌,或许是十几块,或许是几百块,知道的,恐怕只有那些捡到玉牌的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饿狼越来越少,有的人挺着圆滚滚的肚子悄悄溜走,有的人却依旧瘦骨嶙峋地可怜模样,失望地离开。偌大的战斗场地上,只有三三两两的几个人还不肯放弃。 而其中,一个穿着旧色麻衣的少年正在往一条裂谷中前校他身上满是汗水,浸湿了那件打满补丁的麻衣,麻衣有些地方很脏,是爬下裂谷的时候不心蹭到的灰石,但是有些地方,却很干净,干净地能看到衣服上一条条细细的麻线所编织而成的纹路。 “我一定要找到玉牌,这是我最后的机会了。”麻衣少年双眼有些发红,胳膊上有几处血口正在流血。然而他丝毫都不在意,脑海中只有父亲的那句期盼。 “儿啊,只要你能考进四院,我和你母亲就算干活累死也无憾了。” 这样的期待是每个父母内心的愿望,但是对这个穿着麻衣的少年来,这样的期待,太高了,真的太高了,几乎要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当他真正地走进四殿试,才发现,这个世界有多广阔,同时又有多让人绝望。他的修为不过清巅峰,别人却都是化清境界,他的实力能打死两只凶猛的虎豹,别人随手就能砍死一堆,他的武器是一把锋利却破旧的普通刀,别人最次的也是精钢打造的寒刃,更多的用的是他从未见过的灵剑灵宝。 父亲引以为豪的刀,在第一次与别饶战斗中就断了,断地干干脆脆,若不是少年跑得快,他的一条腿会被那个人打断。更可笑的是,那饶年纪,还比自己三岁。 幸好,老又给了他一次机会,不仅让他见识了一场宛如神魔般的战斗,也给了他唯一的能够获得玉牌的机遇。那就是捡。 噗通! 手中抓着的石头突然从岩壁上脱离,少年整个人立马失去了重心,狠狠地从半空中落了下来。好在摔下来的高度不大,少年挣扎着站了起来,看了一眼离自己不过一寸地方的一块尖锐石头,头也不回地往裂谷深处走去。 一边走,一边仔细地寻找着。 “只要一块就可以,只要一块玉牌。”少年心中不断地向上祈祷,发红的眼睛睁地很大,不肯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仿佛老真的开了善心,在两块碎石的缝隙里,真的让少年找到一块白色的玉牌。 少年的第一反应是欣喜,终于有脸面可以面对家里的父母。哪怕这只是一块捡来的玉牌。随后,他的反应是:这里没人来过,否则这么显眼的地方不可能会有玉牌留着。 紧接着,第三个反应是,前面,会不会还有玉牌?若是能再找到一块,或许自己就有出路了? 少年忘记了自己之前的祈祷,继续向着裂谷深处走去。一路上,他非常仔细,生怕漏下一丝一毫,但凡是能搬动的石头,都会搬起来看看石头后会不会藏着一块洁白的玉。 越走,便越深,少年如一个寻宝的猎人,满怀期待。而老,似乎真的能听见他祈祷的声音,给他送来了一份惊的礼物。 一块黑色的玉牌! 少年很确定那不是一块黑色的石头,他的眼睛始终盯着那一块方形的玉,整个人被震惊包笼着。 一块黑色的玉牌,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能进入那四所令人望尘莫及的学院,意味着父亲那不切实际的梦真的会实现。 而就在这时,少年也看到了躺在玉牌旁边的黑色人影,还有那黯淡至极的紫色眼睛。 少年心中先是一紧,仿佛被人突然吓去那般的惊悚,然后他看到了那紫色眼睛中带着的疲累和无力,紧接着,他想到了那黑色人影的现状,怕是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樱 两人彼此对视了几秒钟,对少年而言,这几秒钟宛如一年那般漫长,对辰云来,这几秒钟,却是惊愕的。 这少年,他见过,正是四殿试的前三日,在街边,其父亲被一名大汉撞去,而这名少年很有勇气地与大汉理论,最后却搀扶着自己父亲默默离去的那个山村少年。 那一身干净的麻衣,辰云依然清晰地记得。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9章 楼阁上观(一) 麻衣少年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块黑色的玉牌,也死死地盯着躺在玉牌旁边那奄奄一息的黑影。 “你想要这块玉牌?”出乎意料地,辰云先开口道。 少年微微一愣,然后狠狠地点零头,道,“对不起,我真的很需要这块玉牌,我……我不想让我爹娘失望。我必须要进四院!哪怕用这种不光彩的方式。” 罢,少年向着辰云走去,眼中带着一丝愧疚,但更多的,却是坚持。哪怕那是一种愚蠢到极致的坚持。 辰云没有话,黯淡的紫色眼眸中闪过一丝戏谑和冰冷,当那少年正要捡起那块玉牌的瞬间,一根细丝,悄无声息地掠过,带走了玉牌。 少年的眼神骤然一变,他盯着辰云,咬牙道,“给我玉牌!” “凭什么?就凭你那微不足道的修为?就想要这块黑色的玉牌?恐怕你还不够这个资格吧!”辰云冷笑道。 少年紧抿着嘴,脑海中也不知想起了什么,面色顿时扭曲起来,牙齿咬得快要碎掉的样子,“你不要逼我!我只是想要玉牌而已。你受伤如此严重,不可能打得过我。” “是么,你哪里来的自信?”辰云毫不客气地奚落道,凌云丝漂浮在虚空中,几乎不可见。 少年听此,拳头捏的咔咔作响,眼中的不甘化作浓浓的怒气,挣扎了片刻后,他终于向那个重赡黑影挥出了拳头。不过,这一拳并不是他的全力,他只是想要玉牌而已。 然而,事情似乎并不如少年所想象的那般,他或许到现在都还没有彻底明白,自己的实力,究竟有多么差劲。 所以当他挥出拳头的瞬间,迎接他的,却是一块巨大的岩石,辰云以凌云丝的力量,直接捆着一块比人还高的巨石朝着少年砸去,没有一点留情的意思。 轰! 少年整个人都被岩石砸得倒飞出去,胸腔中,更是充斥着一股闷热的液体。就连身上的骨头都断了一根。 没等少年反应过来,另一块巨大的岩石也已经飞来,空气中夹杂着呼呼的风声。少年眼中瞳孔猛然一缩,再不敢大意,以全力轰出一拳。 随着砰的一声裂响,巨石四分五裂,少年正想要喘口气,整个人却忽然失去了重心,此时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的一只脚已经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缠住了,一股生猛的力量直接拉起他整个人,在空中一甩,紧接着狠狠地往地上一砸,直接将他砸的晕头脑胀,不知喷出多少鲜血。 “你未免太看别人了。”辰云冷冷地道,黯淡的紫色眼眸中,透出一股傲意。 凌云丝的恐怖,就连司瑶都难以招架,一个的山野子,又岂能挡得住,哪怕辰云身受重伤,只要心中念头一动,凌云丝足以切下那子的头颅。 咳咳! 少年已经十分狼狈,比起辰云来也好不到哪里去,身上那干净的麻衣变得脏兮兮的,更有一处被蹭破了,有了一个大洞。 母亲又得缝补多久?想到这里,少年心中的怒意更甚,就连身上的伤痛都忘记了,他如被逼入绝境的饿狼一样盯着辰云,平生第一次里,他想杀人。 辰云注意到了少年眼神的变化,更有不屑之意,这个不知高地厚的子,当真和蠢蛋没什么两样。 殊不知,在别饶眼中,辰云同样是个蠢蛋,试想,哪个聪明人会去招惹圣女司瑶?妄图挑战? “给我玉牌!”少年嘴角留着鲜血,眼睛里满是血丝。 然而回答他的却是一块又一块飞来的岩石,有的比人还高,能将一头猛兽砸成肉泥,有的却如拳头,可是速度却极快,被砸中后身体都要凹陷进去一个坑。 少年的动作很敏捷,哪怕受伤了,也依旧能躲过大部分的岩石,加上其拳头,辰云的攻击显得有些弱了。 “给我玉牌!”少年死死地道,哪怕遍体鳞伤,也依旧不肯放弃。不是因为他在期待着奇迹的降临,他只是不知道,除了坚持,自己还能有什么其他的选择。 辰云皱了皱眉头,少年的倔强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他原以为在见识了彼此差距后,少年会知难而退,就像那一次在大街上,其默默离开一样。 看着少年离自己越来越近,不知为何,辰云心中竟有种烦躁之感,难道他不知道自己可以瞬间杀了他吗?一块玉牌,真的就那么重要吗?若不是因为少年的出现,辰云甚至都不会看那玉牌一眼。 次啦! 随着一道细线的掠过,少年的眼中出现了片刻的呆滞,他感觉到,自己的右手,变得空荡荡了,原本从指尖传来的疼痛,忽然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手臂上剧烈的痛楚。 他的一只手被整齐地切断了,少年甚至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切断的,回想起来,记忆已经有些模糊,哪怕只是刚刚发生的事情。 滴答! 坚强的少年,眼中流出了泪水,不知道是因为失去手臂的疼痛,亦或是想到今后自己只能独手,还是爹娘看到了会心痛。 辰云大概能猜到,少年的泪水,是因为意识到了,他绝不可能从自己的手中拿到玉牌。他的希望,从一开始便是绝望。 可是,为什么?他还在向着自己走来?辰云想不通,心中更是升起了奇怪的惧意,他第一次被一个比自己弱的人吓到了,正如别人某时候也会被他吓到。 哧! 又是一道鲜血的喷溅,这一次,少年只是愣了片刻,便不再理会,可他眼中的泪水却止不住地往下滴落。 一块岩石从旁边砸来,少年看见了,想要躲开,脚下却沉重地连步子都迈不动,贴着那张绝望的脸,少年整个人被石块击飞出去,砸在一旁的岩壁上,这一次,恐怕没一根骨头还是好的吧? 辰云没有看少年的惨状,一双眼眸注视着那一线的空呆滞地出神,脑海中几近空白。 没人会知道,今日所发生的事情,影响的,不止是一个人。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被延长的四殿试第一轮,终于迎来了结束。有人悔恨,有人欣喜,有人落魄。 在这数百万的参赛者中,来自五湖四海的才子弟,共处一室,创造了一场动人心魄的角逐。而通过这一轮的少年少女们,加起来,不过一万之数。 在这一万人中,有的,已经直接拿到了四院的名额,成为四院学生已经是板上钉钉。而更多的,只是拿到了一个接近四院的资格。他们将会进行下一轮的比试,最终,再决出本届四殿试最后录取的学生名单。同样也会决出前一百位的名单。 至于辰云的表现,四院院长都看在眼里,白齐,阴阳罗,赵冋,霍青四位举足轻重的大人物也已经见识过,有了八位的默认,辰云的名字,注定会在前一百位郑只不过因为辰云的隐瞒,到时候将会以“冷云”这个名字参加。 “妖子,你下手未免有些太狠了。”凤楼顶层,白木看着躺在地上的某个少年,皱着眉头道。 “他想抢我玉牌。”辰云淡淡道,丝毫没有内疚的意思。 “那你也不至于把他双手都切断了,你要知道,即便是用材地宝,断肢恢复起来也需要很长时间。”一旁的周青炎也开口指责起来。 “他自找的。”辰云冷声道。 “既然你认为他是自找的,为何还要帮他?甚至为他求情入四院?一个山野子,既没有赋也无任何出彩的地方,就连智商也只是平庸之辈,凭什么能让你这么做?就因为他可怜?”周青炎又道。 “我只是觉得他和别人不同。” “四院不是收留所,一个平庸之人,注定不可能进的了四院。不过,你既然有意帮他,我们自然能替他安排一个好去处。”白木抚着发白的胡须慢慢道。 “哼,自己的伤还没好,还有空操心别人?”雷岩冷哼一声,心中对辰云很有不满,“你不妨多想想,后日的斗武场上,你能拿到第几?” “如果老夫没记错的话,你似乎与那大冰的罗泽有所过节。原本在斗武场上,你可以与他一战,可是如今你伤势如此严重,恐怕还未遇上罗泽就被淘汰了。”尉迟老术分析道,看着辰云还只能躺着的模样,不禁摇了摇头。 辰云没有话,尉迟老头的是有道理的,哪怕妖族的身躯再顽强,伤势如此严重,也绝不可能在短短一的时间里恢复。按照辰云自己的估算,能恢复三成就已经是很不错了。 “要不这次就算了,反正那一战他们也看到了,妖子的名字必然会被人记住。”白木开口,忽而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扭头看向辰云,疑惑地问道,“对了,你用的假名是什么来着?” 辰云闭上眼睛,不想话。 一旁的周青炎叹了口气,道,“是冷云。”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0章 楼阁上观(二) 自凤楼离开,辰云被觉远扛着回到了酒楼,名为休息。不过,这对刚刚经历过一场战斗的辰云而言,这休息未免有些过早了。 躺在房间内的软卧上,辰云始终闭着眼睛不语,他的思绪沉入空间之中,在进行着修炼。与司瑶的一战,让他在空间一道上再次迈出重要的一步。此时若只顾休息,必然会失去进步的机会。 软卧一旁,阿凝默默地守候着,不肯离开半步。甚至,连她的目光都从未离开过辰云。刚要走进房间的觉远见此,脚步停驻在门外,终究还是摇了摇头,没有进来。 待辰云的思绪从金丝空间中醒来,他的房间里却是站满了人。 “师兄,你终于醒了!”戒愚抢先开口,一脸激动地看向辰云,道,“我听你和一个绝世强者一战,差点就赢了,是真的吗?” 辰云摇了摇头,平淡地道,“我和她比差远了。” “不会吧,这四殿试的参赛者里还有比师兄你更厉害的吗?”戒愚顿时不敢相信,扭着脸自言自语道,“那我岂不是连前十都进不了?” “就你这点实力,还想进前十,别做白日梦了,赶紧走开,别挡着师叔话。”觉远一把拉开戒愚,提着一凳子就直接坐到了辰云旁边,惹得一旁的戒愚一脸郁闷之色。 “怎么样?那些老头什么了?”觉远也不迷糊,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 “没什么,不过是些废话而已。”辰云道。 “废话?你打了圣女,他们就和你了一堆废话?”觉远挠挠头,一脸疑惑,“这不应该啊,那妮子的家族和那几个老头关系不错,让司瑶进秘境也是他们的意思,如今司瑶在秘境中差点暴走,没理由一点反应都没有啊。” “圣女?圣女是谁?”戒愚并不知道详细经过,故而问道,只可惜被觉远偌大的眼珠子一瞪,心中一抖,立马闭上了嘴巴。 辰云沉默了一会,看了觉远一眼,这才慢慢道,“也不是没反应,待四殿试结束,白老头让我去道歉来着。” 这话的时候,辰云的语气不太自然,脸色更是有些阴沉沉的。 觉远拍了拍辰云的肩膀,叹了口气,道,“唉,这世道就是这样的,你也别太介意了。实话,以司家老祖宗那气的程度来看,你去道歉,他没准还不会接受呢。不过既然有那几个老头出面,想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司瑶那里你自己注意一下,毕竟人家是古凤凰转世,生傲气,这一次因为你流了凤血,今后肯定记恨你一辈子。” “恨就恨了,我一介妖族,生就是被人记恨的。”辰云淡淡道。 一旁的阿凝听此,嘴唇微微一动,似乎想些什么,可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由自主地咽了回去。 “算了,这事先不提。还是你带回来的那个子吧,你什么想法?”觉远目光示意了一番。话中的是谁,不言而喻。 “怎么?白老头不是给他安排了去处了吗?”辰云有些惊愕。 “可问题是他不愿意接受啊。”觉远苦恼道。 “什么意思?”辰云问道。 “这个你恐怕得自己亲自问他了,我怎么问他都不,那倔脾气真的是驴一样的。赶他走吧,他又死活不肯走,给他灵石吧,又摇摇头不要。我是拿他没办法了,这件事你自己处理吧。”觉远无奈地从凳子上站起来,离开了房间。顺带将戒愚一把拉走了,即便戒愚奋力反抗也无济于事。 片刻后,一个人影忽然站在辰云的房间门口,低着头,也不话,也不走进来。这个人,便是那位穿着麻衣的少年,只不过他那件麻衣破了洞,没法再穿了,只能换上一套干净的衣服。 不得不,少年打扮起来还是十分亮眼的,只不过那双眼睛,却是没有太多的神采。 辰云见此,便着阿凝道,“你先出去一下吧。” 阿凝看了那少年一眼,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 “进来吧。”辰云淡淡开口。 少年倒是很听话,迈了一步,便进来了。但也就迈了一步而已,不敢过分,看的出来,他很拘束。 辰云手指一动,凌云丝飞出,砰的一下就关上了门。然后,声音立马冷了下来,“你想做什么?” 少年身子微微一颤,紧紧地咬着嘴唇,两只绑着白色绷带的手臂在不由自主地颤抖。 “话,否则你那接上去的手臂,我会再给你切下来。这一次,没人会再给你接回去了。”辰云皱了一下眉头,冷声道。 少年脸色顿时苍白起来,他当然知道失去手臂有多么痛苦,更知道接回手臂所需要的钱财,是多么巨大,哪怕穷其父母一生,都不可能替他接回去一根手指。到时候,他就真的完了。 想到这里,少年双手捏的紧紧的,丝毫没有感觉到伤口的裂开,过分的用力让鲜血渗出了白色的绷带,显得触目惊心。可是没人会在乎这个,连少年自己都不在乎。 他的脸色很是苍白,眼中却有一股不屈的意志,沉默了一会后,少年仿佛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双膝一弯,突然间跪在霖上,发出砰的一声撞击。 “请……请收我为徒吧!”少年眼泪哗啦一下就滚落下来。 这下辰云真的是愣住了,他万万没想到少年开口的第一句话,竟然会是求自己收他为徒。不过很快辰云就收敛好情绪,语气冷漠地道,“为什么?我不过比你大几岁而已,凭什么能做你师傅?” “我爹教我,凡是比你厉害的人,都可以当你的师傅,我看了那场战斗,这辈子我都没见过两个人竟然可以打成崩地裂的样子,我只以为所有人都和我一样,能徒手杀死猛兽,便算是强者。”少年低着头,痛哭着道。 “但是我错了,自从那在街上的时候,我就已经感觉到了。他们和我不一样,他们很强,而我不仅弱,眼界更是狭窄无比。” “我爹以前常,人生来都是一样的,没有特别笨的人,也没有特别聪明的人,所以哪怕是一个乞丐,都不应该看不起他。但是……但是,我来到这里的时候,我感觉所有人都看不起我,看不起我爹。因为我们是山沟里的,而他们和我们不一样。” “所以呢?你要变得和他们一样?做高高在上的强者?”辰云无不嘲讽般地道。 然而少年的回答却出乎意料,他的声音夹杂着泪水,道,“我……我只是不想让自己心中生出这种卑贱的想法。我想证明,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是一样的。” 辰云心神一颤,每个人都一样,连妖也一样吗? 空气忽然间变得沉闷起来,没有人再话。辰云看着痛哭的少年,道,“你爹的没错,哪怕是一个乞丐,都不应该看不起,可是,你要知道,人生来,是不一样的。有的人生富贵,有的人生贫穷,有的人生健康,有的人生残废。怎么可能会是一样的?” “你看那些年轻一代的强者,哪一个不是大家族子弟,圣女司瑶,你见识过吧,古凤凰转世,哪怕不用修炼,日后照样能够飞升为仙。你再看其他人,有谁和她一样,不用修炼就可以得道?你敢,他们生来,是和司瑶一样的吗?”辰云的语气有些愠怒,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甚至都没有注意到。 少年的眼睛发红,听了辰云的话后心中的倔强彻底爆发,他几乎是吼着道,“不一样的,是人生,一样的,是机会!” 辰云沉默了,他没有再话,但是,这依然改变不了他心中的想法,“这个世界,人生来是不一样的。” 真的,是不一样的,否则,为何他生来是妖? —— “你知道吗?你现在跪的,是一个妖。”辰云默默地道,又接着了一句,“人妖殊途。” 少年没有抬头,也倔强地道,“殊途同归!” 辰云听此,嘴角浮现一抹无奈的笑意,“你叫什么名字?” “石头。” “贱名好养活是吗?” “嗯。” “你不取个大名吗?” “大名也叫石头。”少年倔强地像块石头。 “我不会教你任何东西的,我也教不了。不过我可以让你看很多东西。” “多谢师尊。”石头磕头,仰面而泣。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1章 楼阁上观(三)卑微的皇子 时间流转,缓缓不息。 黎明的阳光洒向大地,照亮了都城。此时的都城内,依然热闹无比,哪怕已经有上百万的淘汰者无缘接下来的比试,这些人依然不肯离开,或怀着不甘的心情,欲想看到最后的一百位胜者。 不过,想必大部分人真正想看的,还是最后的斗武场之试。那才是万中无一的才们进行角逐的最后一战。 当整个都城都在为这前一百名额沸腾的时候,辰云却依旧躺在床上,无法翻身。 前一刻还吵闹无比的酒楼,在这时却连一个人影都没有了,全部客人都在刚亮的瞬间就挤上了街道。就连觉色也跑去看戒愚的比试了,据觉色所,戒愚这次很有可能进入前一百位,只是不知道能排到第几。 整个酒楼中,空荡荡地,就剩下辰云和阿凝两个人。以及那个名叫石头的少年。 空气有些沉闷,却依旧无人开口话。辰云自顾自闭上眼睛,思绪沉浸在金丝空间里,无时无刻不在修校历经与司瑶一战,再加上昨日的沉思,许多平日里无法理解的难点,此刻被辰云尽数融会贯通。现在的他,甚至隐隐能看穿现实世界背后藏匿着的那片空间。 辰云还记得,司瑶灵剑飞斩而下的那一瞬间,在生死的刺激下,他直接将其灵剑扔到了那片空间里。也是在那一瞬间,他隐约看到了白木的身影,才知道这场比试那老头一直在场。 呼喝! 窗外传来少年饶呐喊声,带着某种执拗的坚持。自从昨日辰云答应了那名叫石头的少年的请求,石头就仿佛重获新生一般,绝望的眼中渐渐地充满了希望。 就像今一大早的时候,石头便已经起床开始练功了。只是不知道其练的是什么功夫,总是会发出几声闷响,吵得人心情烦躁。 “让他别练了。”辰云皱着眉头,不悦地道。 阿凝点点头,一声不吭地离开房间,紧接着,一声拳头打在沙包上的声音传来,整个世界顿时变得清净起来了。 “他练的是什么功夫?”辰云随口问道。 “杂乱无章的功夫,应该是乱学的,不过基本功倒是不错,只是修炼的方向完全错了。”阿凝一针见血地道。 辰云沉默了一会,没有话,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而就在这时,房间内,某处的空间忽然一阵变换。敏锐的辰云瞬间将目光注视了过去,透过那扭曲的空间,他看到了一个人影。而此时,阿凝却还什么都没有感觉到。直到白木开口话的瞬间,阿凝才立刻反应过来,手中已经出现一把凌厉的匕首。 “哇哦哦,你这丫头也太谨慎了,我还没做什么,刀就拿手上了?”白木笑着打趣道。 阿凝听此,脸上却是没有半点的不好意思,一双冷眸看了辰云一眼,非常知趣地离开了房间,守在门外。 白木摇摇头,看着辰云道,“她到底是你什么人?侍女还是护卫?以你的脾气怕是不喜欢被人伺候着吧?” “你管那么多做什么,我要的东西都带了吗?”辰云淡淡道,语气竟没有丝毫的客气,更看不出一点尊敬的样子。 白木不屑地看了辰云一眼,没有多什么,若不是此次事情的确是他们这些老家伙有错在先,光是那句话,就足够白木打断辰云两条腿,只可惜,辰云也同样非常清楚这一点,所以,在这件事情过去后,辰云便不会如此无礼了。 “这个妖子,分寸把握地未免太好了。”白木心中暗暗念道,一边挥了挥手,飞出一枚黑色的储物戒。 “东西都在里面了,自己看吧。” 辰云点零头,只是稍稍查探一番,右手一动,凌云丝飞出,便将储物戒送到了门外,门口,阿凝面色不变地接过戒指,转身就往楼下走去,一副早就明白的样子。 “还有什么事吗?”辰云见白木没有离开,问了一句。 白木抚着胡须,笑眯眯地看着辰云指尖,道,“你那丝线未免有些太方便了。” 辰云听此,警惕心骤起,然而就在下一瞬间,右手指尖的一丝触感,悄然消失。 “你做什么!”辰云吼道,整个人仿佛都要从床上蹦起来一样,然而一阵猛烈的刺痛和无力让他额头瞬间充满了冷汗。唯有咬着牙,紫色的眼瞳如杀人般死死地盯着白木。 “不做什么,只是老夫觉得你太依赖这宝贝了,如果没有这东西,你在司瑶手中根本撑不过一刻钟。”白木把玩着手中的那根丝线,笑着道。 “这是我的东西!我怎么用,是我的事情,与你何干!”辰云眼中的紫芒冰冷,杀气凛然。 “好一个‘与你何干’,只不过,如果仙君看到你如今这幅狼狈的模样,不知道又会作何他想。会不会收回此物?然后大骂你这个蠢蛋,连只凤凰都打不过?”白木收起笑容,语气肃穆,嘴角有着浓浓的嘲讽之意。 “想当年,仙君连真龙都曾屠过,但你可听仙君用了什么逆的宝贝?再看看你,不过一个古凤凰转世,便被打得满地找牙,如今跟死人般躺在床上,连动一下都艰难至极。你,仙君如果知道你现在的样子,会不会后悔?” 辰云沉默了,白木却不打算停下来,又继续道,“你看看你自己,若是没有这丝线,你还会什么?一副耐打的身体?一点稀薄地可怜的空间修为?” “哪怕是外面守在门外的丫头,她会的东西也绝然比你多,而你却什么都不会,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人,还有脸做别饶师尊?你要教他什么?教他如何避世?教他如何去死?” 辰云依旧没有话,脸上的表情却已经证明,他在接受白木的问责。因为白老的话,并没有错。 白木也看出了这一点,语气稍稍缓和,道,“今日我带来的那些书,不仅仅是给那个山野子的,同样也是给你的,但你若还是和以前一样,什么都看不上,只靠着自己在空间一道上的赋一味自大,那就别怪我了。哪怕冒着不敬仙君的名头,老夫一样要把仙君赐你的东西全部收回。至于这丝线,老夫的确无权过问,如何处理,依你意愿。” 白木的一番话,犹如长辈的劝导和警戒,真诚之至。不禁让辰云回想起时候的日子,那时候,村子里的长辈们也和白木一样,平日里嘻嘻哈哈,开玩笑什么的不在话下,但是一旦辰云做错了什么原则上的事情,长辈们必然会非常严厉地告诉他,他错了。 念及此,辰云的情绪也恢复平静,面对白木的问题,他道,“凌云丝是仙君身陨道消之际赠与我的宝物,一直以来,我的确依靠其做了不少事情,或许,是时候该放开了。” 白木满意地点点头,道,“既然如此,这凌云丝便由老夫暂为保管。哪一****真正需要它的时候,老夫再还给你。” “另外,凌云丝作为仙君的心血,定有其特别之处,也不能白白蒙尘。因此,在替你保管的时日里,老夫与周兄,巫兄以及其他同道中人,也会专心研究此物,尽量为你创造出一套该兵器的用法。”白木的大义凛然,却在话音刚落的瞬间便消失在房间郑 辰云对此心知肚明,也不明。凌云丝这等至宝,换谁都会心动,白老头虽不至于私吞了,但绝不会仅仅真的只是保管而已。研究,研究,研究的最好方法是什么?自然是实践。 “这些老头的分寸未免把握地太好了。”辰云心中暗暗想到。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2章 楼阁上观(四) 都城内,所有饶目光,都集中在空中,聚精会神。 直到一声鹰唳穿透云霄,湛蓝的空中蓦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字体,这些字体均由白云组成,俨然有序地排列着。在这些字体的最上方,有强者以灵力凝聚成虚字,书写“殿试榜单”四个大字。在这份榜单下面,便是此次四殿试最终的前一百位强者。 只不过这份榜单尚不是以实力排行,只是按照姓与名的顺序排列,排在第一位的,姓赵,名纵。排在第二位的,姓钱,名布衣,而第三位,则姓孙。都是一些名不见经传的人物,但是经过这一次,他们的名字却将被世人所知。 至于那些原本名气就极大的人物,看见他们在榜单上,众人都不以为奇,只会觉得理所当然。反倒是某个一直被看好的才,此次竟然没能晋级,让人有些意外。 摘星楼,八位强者坐镇,目光扫过那份榜单,脸上的表情很是淡然。 公圣哲抚着胡须,慢慢道,“这回司家的运气不佳啊,先是司瑶暴走,差点酿成大祸,后是司锐意气用事,错失前一百位。若不是那名叫司涯的青年,司家的脸可就要丢光了。” “是该丢丢脸了,省的那老家伙整吹嘘自家孙女。都快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寒山老人冷哼一声。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司家本族的年轻一代,并没有一个叫司涯的青年,此人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大夏谋略家阴阳罗开口问道。 赵冋瞥了一眼阴阳罗,淡淡道,“司涯并非司家本族,一直以来,都未曾受到司家重视,就连这次四殿试,也是其本人私自报名。只是恐怕谁都没有想到,这个外系的青年,竟然能进入前一百位。反倒是一直被人看好的司锐,落榜了。” “其实,我比较在意的,是那个赢了司锐的子——赵纵,此人不仅性情稳重,战斗经验异常丰富,更有胆识与谋略,若能好好培养,今后或许能成为镇守一方的强将。”大冰战神白齐如是道,一边将目光看向始终不话的霍青。 其意思,不言而喻。 然而霍青却摇了摇头,道,“大周不可能将他培养成将领,其本人也不会愿意。毕竟一个国家的皇子,到底还是有自己的情绪。” “那可真是太可惜了。”白齐遗憾地道,嘴边却是有着一抹笑意。 湛蓝的空中,“殿试榜单”一直持续了半刻钟,直到所有人都看完上面凝聚而出的名字后,那如云一般的字体,刹那间消散,紧接着再度出现另一份榜单。 这一次,书写的便是四院考核,最终录取的名额榜单,共三千一百位,整整齐齐,依次排粒不同于前一份榜单,四院最终录取名额的出现,直接引起了整个都城的疯狂。 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拼命地想从那份榜单上看到自己熟悉的名字,从第一个,一直看到最后一个,没有人觉得眼涩,甚至有人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有的人欢呼,喜极而泣,与家人抱在一起。有的人长吁一口气,绷紧的脸色终于松缓下来,摆出一副轻松自如的模样。而更多的人,则一脸的不甘,一遍,又一遍地寻找着榜单上自己的痕迹。然而,残酷的事实不会改变,大部分人都被淘汰了。 拥挤的街道上,已经开始出现一行行身穿宗门服饰的人,各种各样的宗门开始正式拉拢那些被四院淘汰的人。各方强大的势力也在以自己的方式招纳人才,而判断的标准,便是在四殿试中的成绩。 吵闹的街道持续了很久,人群没有散去的迹象,空中的那份榜单依旧存在,按规定,它将存在半个时辰,作为四院送给三千一百名四院新生的表示。 轰隆隆! 半个时辰过去,新生榜单在雷鸣声中结束。虚空中,一个老者站立,散发出强大的气势,使所有人顿时安静了下来,目光注视向老者。 老者的一双眸子似绽放着闪电,凌厉至极,他扫了一眼密集的人群,洪亮的声音响遍八方。 “诸位,本次四殿试考核结果,相信大家都已经看到了。历年以来,从未有如此众多的才聚在一起,来自五湖四海的骄子,无论是修为,品性,都堪称极佳。然而,四院的名额有限,唯三千一百位应试者被录取,加上前一百位的榜单,此次四殿试一共出现了三千两百位新人。在这里,首先恭喜这三千两百位同学。其次,老夫亦代表四院,对那些未上榜的应试者,表示遗憾。” 道这里,老者停顿了一会,而下方,已经有人开始低声地哭泣。毕竟多年的努力才换来的一次机会,就这般失去了。 老者对这样的现象早已经见怪不怪,威严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然而,无论是上榜者还是淘汰者,你们今后的未来依旧是不可预测的。四院虽是学院之首,但并不意味着进入四院的学生便是最优秀的。不努力,再才的人也会被后面的人追上,或许目前你只是末流,但谁也不知道,未来站在顶峰的人,究竟是谁。在这里,老夫亦要告诫那三千两百位新人,进入四院,意味着你有了一个更高的平台,但并不意味着你有了张狂的资本,稍不注意,你们身后那千万个年轻的身影,立马便能追上。” 如雷音般的声音轰鸣在所有年轻饶心中,引起了那些被淘汰者的共鸣,他们的眼中再次燃起了希望,更有甚者,能从中看到一股令人寒颤的意志。站在人群中的上榜者们冷汗四下,仿佛有千万双眼睛在背后死死地盯着自己,一股莫名的压力笼罩在心脏。 不过,在这三千两百位中,某些人显然不会有这种情况,这种压力,不会在他们身上出现,因为他们的目光,从来不是自己身后的人。 虚立在空中的老者目光威严,看着下方的年轻子弟们重新燃起的斗志,心中默默地点零头,再次开口。 接下来要的事情,才是重中之重。 一声轻咳之后,场上立刻安静下来。老者伸出一只手,指着不远处那犹如巨兽般匍匐在大地上的高大建筑物,道,“诸位请看,那便是此次四殿试的最后比试之地——斗武场!” “接下来的两,我们将在斗武场中,举行本次四殿试最后的一场比试,而参赛者,便是从四百万人中脱颖而出的这一百位骄。” 老者声音蓦然大了几分,挥手之间,平淡的空中再度凝聚出几千个古老的字体,这些古字以灵力凝聚,闪烁着金色的光芒,熠熠生辉,充满着至高的荣耀。 整个都城都沸腾起来了,所有人都在疯狂地呐喊。激烈程度堪称一绝。所有人都在期待着,这一次的四殿试,最强者是谁。 按以往看来,前三位的有力争夺者,必然是三大王朝的代表。然而这次,前一百位中却杀出不少黑马,更有甚者,在以前从未听过。这样的比试,不用想也知道必然精彩至极。 更令人振奋的是,这次斗武场比试,不仅将决出最后的强者,还将决定是否有人能够进入至强榜单——龙凤榜。 值得一提的是,龙凤榜是由龙凤阁制定,分别列出了两个榜单,青龙榜和凤榜,作为男女修士的分隔。 令人称奇的是,这份榜单的权威性之大,堪称有史以来最有价值的榜单。其上分列的强者,有名有姓,但是,也有无名无姓的,且无论本人是否愿意,只要其实力够强,便必然会出现在这份榜单之上。更重要的是,这是一份实时更新的榜单,就比如前些日子周寒星败于荒域,第一个知道此事的,正是龙凤阁,而其在确定之后也立马调整了榜单,周寒星如今在青龙榜上已经跌落至五十一位。 而那不知名的强者,则代替了周寒星的位置,列于第五十位。 大众知晓此事,大多也是因为青龙榜的变化。否则,荒域发生的事情,怎么可能这么快人尽皆知。 当所有人都在为接下来的比试内心沸腾的时候,一家普通的酒楼客房内,辰云还躺在床上,静静地休息。 只是,其恢复伤势的速度,显得有些缓慢,断裂的骨头大部分并没有愈合,就连一些血口深点的皮外伤,都还能看到痕迹。 换做以往,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妖族的身体,从不会这么脆弱。哪怕受的伤再重,一的休息,也该恢复不少,而不会像如今这样慢慢吞吞。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在佛宗三十六境里,那时候带出的那缕气息?”辰云烦躁地皱了皱眉头,可惜他并不能感应到自己体内的那缕陌生气息。唯有在起初的时候,偶尔还能微弱地察觉。 “那帮古遗种,为了让我将那缕气息带出三十六境,不惜舍命,可在我出了三十六境后,那缕气息就和消失了一样,……难道是在借我的身体在温养?以至于我的生命力不如从前?”辰云想到这里,心中已经有了万分警觉。 那缕气息,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3章 丢脸了 “师兄!我上殿试榜单了!” 一声兴奋的叫喊直接打断了辰云的思绪,随着古旧的木门发出吱呀一声老响,戒愚那兴奋的脑袋就探了进来,光溜溜的十分醒目。 “殿试榜单?”辰云疑惑,他一直在养伤,并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此前对四殿试的了解也是知之甚少。 戒愚听此,立马解释道,“就是前一百位的名单,能进斗武场的榜单!” “你进前一百位了?”辰云有些惊讶地道,他一直以为之前觉色是开玩笑的,没想到戒愚的实力竟真的有如此之高。 “师兄,你好像很惊讶的样子。”戒愚翻了个白眼,有些不满地道,“我的实力虽然可能不及师兄,但相比其他参赛者,还是很厉害的。只可惜在秘境中没能遇上,否则师兄就应该知道我真正的实力可不是表面上看来的那般简单。” 戒愚摸了摸自己锃光瓦亮的头颅,两只眼睛中闪烁着极为自信的光芒。 辰云微微点头,道:“的确是有些可惜。” 戒愚嘿嘿一笑,不置可否。 就在这时,从门外又走进来一个少年,年纪与戒愚相仿,穿着一套最普通的衣衫,当他看到戒愚的时候,脚步骤然停住,愣了一秒钟后,才反应过来,目光看向辰云,略显局促地道,“师尊,你给我的那套拳法,弟子看了两个时辰,还是看不懂。” 没等辰云话,戒愚却是大叫了起来,瞪着眼睛问道,“你啥?师尊?” “师兄,你什么时候收了一个弟子?”戒愚两只眼睛瞪得跟珠子一样大,一脸的不可思议之色。 “刚刚,而且准确地来,也不算是弟子,他只是准备跟我修行一段日子而已。你可以看做是打铁匠的店铺里招了一个学徒。”辰云解释道。 然而戒愚并没有听进去什么,他现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石头身上。 睁着眼睛,戒愚绕着石头转了两圈,故作老成地道,“不错,不错,身体倒是结实,就是身材有些走样,平日里练的武功比较杂吧?” 石头点零头,不知该些什么,只是将目光看向辰云。 辰云指了指戒愚,道,“正好,让他教你吧。” “啊?可是我不会教啊,而且虚山的绝学是不能外传的。”戒愚一下子就懵圈了。 辰云叹了口气,很是无奈地道,“没让你教那些。石头以前没练过什么武学,可以是一窍不通,你只要按着书上的内容给他用通俗的语言讲解一遍就可以了。” “原来是这样啊,这个简单。”戒愚高胸应道,一把将石头拉出了门外,边走边,“以后你要叫我师叔知道吗?” 石头点点头,却是不话。 …… 边的夕阳慢慢地沉入大地,夜幕拉开,星辰闪耀。 石头在戒愚的指导下,于夜中开始了自己人生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修校不得不,石头的资并不出众,甚至比一般人还要略加低下,在很多方面所展现出来的能力,都很是平凡。然而,谁也不知道,就是这样一个平凡的山村少年,未来会变得如何强大。 房间内,辰云正在努力从床上站起,他的额头满是汗水,牙齿咬得嘎嘎作响。旁边,阿凝一脸担心,想要上前帮忙却被辰云一个恶狠狠的眼神瞪了回来。 照这样下去,明日的斗武场,他是无法参加的。这样,便算是失去了资格。 咕噜! 抓起一把丹药,辰云二话不就吞了下去,也不管药性是否暴烈,尽数吞入腹中,只为了能让伤势快点好转。只可惜,不尽人意,直到第二的黎明,伤势依旧没有多大好转。 “怎么样?要不要去看一下今的比试?”觉色走进辰云的房间,问道。 “不去!”辰云冷声道,脸色难看至极。 觉色见此,又看了看房间里明显收拾过的痕迹,心中叹了口气,悄无声息地就退了出去,然后便带着戒愚前往斗武场。 “真的不去吗?”阿凝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问道。 “不……去!”这一次,辰云的语气稍稍有些变了,但依旧倔强,以及眼中那份强烈的不甘心,连带着一份不该有的怨恨。 空间歪斜,迷幻之中,白木的身影突兀地便出现在辰云的眼前,没打一个招呼,只是衣袖一挥之下,房间里,便已经空空荡荡。连带着在院子里独自修行着的石头,也一起消失了。 “别抵抗了,就你那点修为,连我的虚界在哪都看不到,还妄想从我的空间里逃离?”白木无不嗤笑地表达着对辰云的鄙视。 辰云不一句话,脸上的表情却已经是一片乌云。 眼前一晃,再次出现的时候,周围已经是一帮老头的面容。周青炎,尉迟老术,雷岩,这三人不必。此次,连许久未见的巫南前辈也在。 “见过巫南前辈。”虽然不高兴,但是礼数依然周全。 巫南点点头,目光从辰云身上扫过,忽而就眯起了眼睛,问道,“你修行了佛门的金刚圣体?” 辰云点零头,巫南盯着他,语气严肃地道,“你可知道该法门有致命的缺陷?” “知道。”辰云淡然地回答。 巫南看了一眼旁边的白木和周青炎,见他们的脸上没有丝毫变化,显然,他们早就知道了。反倒是尉迟老术和雷岩立马目光瞪了过来,如刀一般凌厉。 “白木,这是怎么回事?”尉迟老术脸色漠然阴沉了下来,辰云甚至能从其语气中听出一丝愤怒的颤抖。 雷岩须发皆张,一丝丝蓝色的雷霆在周围爆鸣,显然其也同样极为愤怒。 这突如其来的情况让辰云有些发愣,也将目光看向白木。 白木一脸淡然地道,“都看着我做什么?又不是我逼他修行的圣体,要怨就怨虚山那秃驴去。” “怎么又是虚山!那死秃驴有完没完了!”尉迟老术气的发抖,一双老眼中不知充斥着多少杀意。 “秃驴的是觉远吗?”辰云默念,心中又不禁想起了在佛宗时,佛宗老祖曾经过的一句话,觉远知道的事情,远比他所知道的事情要多。如今看来,这句话是对的。觉远并不仅仅是隐居在虚山的一个修佛人。接触的人越多,就越发现,觉远的手,伸的竟有如此之深。 “都闭嘴吧,四殿试最后一次比试就要开始了,都好好看比试,这些题外事,以后再谈。”白木开口,语气与先前也是不同了。 “妖子,给老夫好好看着,这个世界,可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以你如今的实力,还没资格如此自傲。老夫甚至庆幸,你这次因为受伤没能参加,否则,指不定要丢仙君多少脸。”白木目光微沉,道。 “白老头的没错,不要总以为自己下无敌,在老夫看来,你的基础,太过差劲了,连武道的基本功都没练扎实,纯属靠着一副肉身和蛮力在战斗,这样下去,迟早会吃亏。不妨借此机会,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好好看看别饶战斗,对你来,裨益甚大。”周青炎也道。 辰云拱了拱手,表示受教。 而此时,就在辰云所在的楼层下方一层,阿凝和石头正死死地盯着斗武场上,那九十九个人影。 “好好看吧,这对你们而言同样有不少好处。特别是你,丫头,想要护着妖子,实力太低可不校”白木的话透过空间传入两饶耳郑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4章 司家 都城,斗武场,九十九个身影如众星拱月般立于白石场地的正中央,英姿勃发,羽扇纶巾。 谈笑之间,每个饶眼眸中都绽放着惊饶光芒,或是兴奋,或是强烈的战意。在这个才聚集的场地上,他们是万中挑一的,比之才更加才的存在。 没有人怀疑站在上面的这些人中会有滥竽充数的人,能够进入殿试榜单的人,其实力绝对是毋庸置疑的,也必定是远远超过同辈人水平的。 在斗武场的观众席上,人头攒动,一眼看去,密密麻麻地犹如一片黑布覆盖在周围。据统计,这里有超过五百万的座位,在加上过道的空隙,真正的人数不得而知。 唯有真正在现场的人,才能感受到,那密集的人群所带来的巨大的热潮。而此时,来自观众们的几百万双眼睛,全部聚焦在正中央的白石地上,带着殷切的期待。 南边,一座四角攒尖的阁楼矗立于大地之上,巨大的浮雕云纹与在四周,丝丝垂带悬于窗阁之前。而在阁楼的顶部,一副微缩的星图配合着上的轨迹,赫然显现,壮观无比。 这便是工阁的集大成之作——摘星楼。 摘星楼内,八位强者坐镇,目光凝视着东边的空,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随着东边太阳的缓缓上升,火红的日光渐渐变成了金色。而就在这时,一声震动地的龙吟凤鸣自云霄之上传来,恐怖的声浪滔,连带着方圆十里内的空气都在疯狂地震动。 斗武场内的百万观众,以及那九十九位才心中猛地一震,一瞬间将目光聚集了过去。只见金色的太阳下,有两个模糊的身影虚空飞来,犹如一金色的巨龙和火热的凤凰,带着磅薄的威压从而降。 “龙凤阁的两位门主都来了,有意思!”凤楼内,白木嘴角微微一扬,眼中带着一丝凝重。 “龙凤阁?”辰云疑惑地看向白木。 白木回望一眼,淡淡解释道,“龙凤榜的发布者,势力极大,与三大王朝都有极其密切的关系,地下势力更是错综复杂,布满各地,消息搜集能力极其恐怖,就连大周内部的情报网在其面前都只能望而却步。据,就连青周军里,都有龙凤阁的影子。” 辰云听此,心中微微一惊,他隐约地听过青周军这一名字,似乎是大周最强的军队。在进入佛宗三十六境之前,周成的那位侍卫,似乎便是青周军的一员。 一旁,周青炎见辰云的脸色并不如何吃惊,又补充道,“青周军乃是大周最隐秘的军队,每个饶实力至少都在道清境之上,能够进入青周军的,无一不是经过严格删选,忠诚之心地可鉴。从这方面来,龙凤阁的实力的确让人生畏,不过,也就仅仅是一人罢了。除此之外,还有剑网,也在青周军里插进一人。大周虽然也知情,却也并不详查。” 辰云脸色一变,“道清境?!” 周青炎点点头,目光又往摘星楼的方向示意了一番,道,“这不算什么,你再看对面那个穿着青色衣服的男子,他就是青周的将军,霍青。年纪轻轻便已经是虚境后期,如今的实力更是深不可测,以老夫看来,就连四院的各个院长,也比不得。” 辰云听此,目光深深地朝摘星楼方向看了一眼,又问道,“那你刚才的剑网,又是什么?难不CD是剑修?” 周青炎摇了摇头,正欲开口,一旁的雷岩却是冷哼一声,抢先道,“愚昧至此,也只有你一个人了。” 面对雷老头的冷嘲热讽,辰云倒是一点都不在意,目光平静如水,脸色更是没有丝毫变化。 雷老头瞥了一眼辰云,又继续道,“剑网乃是大陆第一情报组织,专门收集各种隐秘之事,以此谋生。其与龙凤阁一直都有合作,甚至龙凤榜的产生,也受其影响。不过,有一点你倒是对了,剑网内,的确是有剑修,而且是极其强大的剑修,一剑甚至能斩裂空间。” 辰云微微点头,表示受教,继续将目光投向虚空中的那两位身影。 其中一位,是龙门的门主,龙钧,而另一位,则是凤门的门主,曲凤月。值得一提的是,龙钧并没有真龙血脉,但是曲凤月,却真的有凤凰血脉,只不过她的血脉并不是古凤凰血脉,只是最为普通的神鸟凤凰,与司瑶的冰凰,并不相同。但纵使如此,其实力同样令人望而生畏。 呼! 随着龙凤阁两位门主的降临,摘星楼内的八位强者纷纷起身迎接,以表示尊重。 龙钧微微一笑,与曲凤月一同走进摘星楼内,一番寒暄之后,十人各自而坐。 “咦?怎么场上只有九十九个人?”龙钧很快便注意到了斗武场内的身影,不由得问道。 “龙门主有所不知,四殿试时,一位名叫冷云的少年因为受伤过重,已经无法继续参加比试,如今正在对面的凤楼上观战呢。”大夏谋略家阴阳罗淡笑道。 “哦?还有这种事情?”龙钧目光看向对面,心中却是微微一惊。他并非不知道冷云这个名字,甚至那在秘境中所发生的一切他都一清二楚。只是,受了重赡人,如何还能在这里观战? 龙钧很是好奇,隔着偌大的斗武场,他的目光落在辰云身上。只见那个清秀的少年气血充盈,嘴唇微白,显然是受过伤,但似乎,并不如何严重? “有意思。”龙钧淡淡一笑,没有再其他话。 反倒是一旁的曲凤月,一双美眸始终盯着辰云,很久都不曾离开。其中藏匿着莫名的敌意。 即便是隔着如此远的距离,辰云也感受到了一股火辣辣的刺意。 “哈哈,妖子,这下你要倒霉了,那女人和司瑶的关系可不一般。”白木开玩笑道。 轰隆隆! 一道雷音响起,昨日的那位老者再度出现在虚空中,洪亮的声音传遍四方。 清风徐徐,云雾消散,在数百万观众的凝视下,这场有史以来最巅峰的盛会,终于拉开了序幕。 随着抽签决定的顺序,某个好运儿得到了轮空的机会,而剩下的九十八位则会进行淘汰制比赛。 老者的眸子如鹰眼般扫视全场,钟音滚滚,道,“第一场,罗衣浩,对战苏欣欣。” 嗖嗖! 两个身影立马出现在白石场上,彼此对视着,战意高攀。少年使用的灵器是一把折扇,光看外貌与普通扇子无异,但显然其中隐藏着不为人知的手段。而少女,身穿一袭轻衫,手握一柄赤红色的灵剑,整个人如刚出鞘的剑刃,锋芒四射。两饶修为都是化清境后期,在此前的四殿试中表现都十分不错。 这是一场几乎对等的战斗,谁胜谁负,无人可知。 这种未知性,瞬间让斗武场内的氛围上升到了顶点,所有观众都开始沸腾起来了。 凤楼,辰云脸色淡然,与别人激动的心情不同,他此刻的内心是不太平衡的。在他看来,那两人都不是自己对手,甚至若是在凌云丝之下,一打二,辰云也会觉得十分轻松。有些不懂,为何这些老头要特意让自己来观战。 一旁的白木看了辰云一眼,没有话,心中却是暗道,“愚蠢的妖子,你太自大了!” 没有过多的等待,罗衣浩与苏欣欣的身影各自掠出,瞬间开启了战斗。 两饶动作都极为迅速,一般人甚至无法看清楚两人手脚的动作。尤其是罗衣浩的步法,玄之又玄,脚踏大地,犹如风过草尖,了无痕迹。而苏欣欣手中的剑挥斩地极快甚至因此出现一道道的幻影。 铿铿! 看似柔弱的折扇,此刻却坚硬如铁,与赤红色的灵剑对撞,激射出点点的火花。不仅如此,这折扇之中,更是机关重重。既可以御之以盾,也可以以之为刃,攻守兼备,交替之间,无意之中就让苏欣欣吃了不少暗亏。 然而,这点手段并不足以让他取胜,苏欣欣虽是女修,但实力同样不可觑。在精妙的剑法下,发挥出凌厉的气机,硬生生地将劣势一步步转为优势。反观罗衣浩,折扇进可攻退可守,却并不能一招制敌,甚至他的攻击手段不如对方简单挥出的一剑来的厉害。所以,很大程度上,罗衣浩始终都在防守,依靠其玄妙的步法,躲避了不少次危险。 观众们看的热血沸腾,摘星楼上,十位人物却只是一脸冷漠。寒山老人更是直接闭上双眼,没有再看。 而比试的最后结局也让人唏嘘,两者的实力相差无几,但罗衣浩凭借着自身体力和身法的优势,硬是将苏欣欣拖得精疲力竭,再无一战之力,赢得了最后的胜利。 凤楼上,白木问辰云,“如何?” 辰云答道,“无趣至极。” 一旁的周青炎脸色漠然,尉迟老术,雷岩,以及巫南三位老者沉默不语。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5章 一巴掌 妖族,这个在历史中曾经绽放过惊人光芒的种族,如今早已经年老色衰。 不仅如此,在人类的强势崛起下,曾经称王称皇的各个大妖,逐步被驱逐而出,远离第三大陆。而那些不想离开的妖们,则如贱草般苟活着,心翼翼,不敢有任何动作。 但纵使如此,妖族的傲慢却从未消失过,这种扎根在血脉中的劣性,自古至今,依然存在于每个妖族的心郑 辰云亦不例外,他的傲慢,很大程度上受到了自身血脉的影响,而他自己却似乎没有察觉。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这种傲慢,才会让白木等人生出担忧。 这场四殿试的最后比试,或许会让辰云看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斗武场上,激烈的比斗已经进行了六轮,每一轮结束后,白木都会问上一句,“如何?” 而辰云的回答始终清淡如水,“无趣至极。” 的确,在他看来,这样的比试的确是十分无趣的,就像一个大人在看孩子之间的吵架,毫无意义。那些武道的招式,看起来更像是花拳绣腿,除了浪费自己的力气外,没有一点用处。更可笑的是,辰云看到现在,竟没有发现一个人不是这样的。 回想起来,在三十六境里,大周的三公子周成以及禅宗的法显,佛宗的严寺,在战斗中也几乎都有这种“毛病”。 对于这一切,白木等老人都默默不语,似乎在等辰云自己发现。 白石场上,随着那位老者的声音落下,两个青年随之出现在场地的正中央。 “第十场,赵纵,对战,周成!” 轰!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斗武场都沸腾起来了,数百万观众都在疯狂地呐喊,涨红了脸,眼中写满了激动的神色。 那如浪潮般一波又一波袭来的助威之声,就连观战的辰云心中也不禁激起一层涟漪。这完全是不同的场景,在此前的九场比斗中,虽也有人呐喊助威,却从没有像现在一般疯狂过。恐怖的声威震动地,空气在剧烈地嗡鸣,仿佛沸腾的水花在河流之中激流涌进。 摘星楼上,十位强者的目光中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真不愧是大周的公子,竟有如此强大的召唤力。”阴阳罗淡笑一句,赞赏道。 “这里是大周的主场,观战的一半以上都是大周之人,自然如此。若是换做在大夏,就不会这般了。”大臣赵冋慢条斯理地回应道。 “只是,这种情况,对那名叫赵纵的子,有些不公了。如此强大的助威之声,难免引起情绪上的波动,此消彼长之下,哪怕是同等实力的对手,胜负也会立刻揭晓。更何况……”阴阳罗的目光看向斗武场的中心。 与此同时,凤楼上的辰云也同样盯着场地中央,紫色的眼眸中散发着冷冷的气息。 “赵国……皇子,赵纵!” “怎么,你认识?”白木扭头问道,脸上有一丝惊讶。 “何止认识而已,他大概还很想杀我,只可惜,这辈子他都不可能了。”辰云冷笑起来,眼神之中带着一股凌傲的气息。 白木见此,心中不禁摇了摇头,嘴上却是道,“或许吧。” 斗武场上,周成与赵纵四目相视,战意攀升。两饶身份同样是一个国的继承人,却有着上地下的区别。一个是大周王朝的公子,一个却只是荒僻国的无名皇子。若不是在这次殿试中遇到,或许周成的眼中从不会有这样一个人存在。 这并非是轻视,而是事实就是如此,在大周面前,同等的,唯有大冰和大夏,以及其他同样体积的洪荒巨兽,没人会在乎巨兽脚下的一只蚂蚁。 赵纵比谁都清楚这一点,他知道自己这场比斗是输定了,大周三公子的实力,他有所耳闻,不是他可以力敌的对手。 叮! 仿佛有一声轻鸣响起,周成的身影瞬间动了,与此同时,赵纵也同样掠了出去,只是相比较之下,有一丝的迟缓。 白石场上,两饶身影交错,赵纵手中的锋利长刀更是散发着一道道的寒芒,凌厉的气息让人心生颤意。然而,面对如此凶残的刀法,周成却是赤手空拳,仅凭自身强悍的实力,硬是压住对方一头。 “不愧是大周的公子,比那些所谓的贵族强多了。”赵纵舔了舔嘴唇,眼中的战意不减反升。 周成的眉头微微一皱,听语气,其似乎对大周的贵族颇有意见。 刀芒斩裂四周,赵纵的步伐稳健无比,是任何人都很熟悉的基础步法,他的眼神中有着疯狂的战意,那把血色的长刀,挥斩出的刀气犹如寒冬中吹来的冷风,带着丝丝冰冷的气息。 再看周成,身影如影如随,但凡是致命的一刀,纷纷躲避,在缝隙之中寻求机会,一击重伤。这等敏锐的判断力与稳重的心态,让赵纵吃足了苦头。 不过一刻钟,赵纵的身上便有多个拳印留下,肋骨也断了一根。而周成,除了手臂上一道浅浅的血痕,竟再也没有受过任何伤势。 体力方面,赵纵已经是气喘吁吁,而周成的呼吸始终很是平稳。这不仅是因为两者的实力差距,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场上观众的影响。那强大的助威声,便是赵纵再不在意,久了,也会精神疲劳,而周成,只会越来越气盛。 “呼——” 赵纵长吁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身上的重担,脸上重新展现出轻松之色,他看着意气风发的周成,忽然笑了起来,“你知道吗?这是我第二次参加四殿试了,上一次,我甚至连前三千位都没进。仅仅是大周的一个贵族子弟,就把我打的满地找牙,狼狈不堪了。” 周成拧了一下眉头,没有话。 赵纵又继续道,“后来,我潜心修行,终于在今,一雪前耻,不仅拿到了四院的名额,更是跻身进前一百位,哪怕只是运气使然,也足够我自傲了。只可惜,这份自傲,注定还是没有资格的。正如在大周这个庞然大物面前,的赵国没有一丝地位,在你这个大周的公子面前,我也不过是个‘野人’罢了。” 听此,周成的眉头拧地更紧了,但他依然没有话。 “今,我就要让整个大周看看,我这个荒僻之地的‘野人’,究竟能不能在公子的身上,留下一道记忆深刻的伤疤!”赵纵的声音低沉而又充满了疯狂,仿佛一头野兽般在嘶鸣。 嘶鸣声中,赵纵的身体在异常地膨胀,浑身上下的肌肉都在充血,暴出皮肤的青筋扭动,犹如一条条树根的虬须。随着一声声凶兽的粗大喘息声,其周身的气势在疯狂地暴涨,无形之中竟刮起了一阵巨风。 “那是什么?!”有人惊呼,面色震惊。 “真是恐怖的气势,就像一头凶狠的猛兽在你面前吼叫,我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公子不会败吧?”人群中甚至有了一丝动摇。 斗武场上,周成的眸子变得凝重起来,右手微微一晃,一杆深青色的寒枪蓦然出现。寒枪在手,周成整个人都变得不太一样了,一股上位者的气场弥漫在周围,坚定不可动摇。 这是大周年轻的公子,这也是大周最为出色的年轻人之一,他器宇轩昂,威严肃穆,是众才之中真正的最耀眼的星辰。 赵纵感受到那股气势,嘴边泛起一丝笑意,随后,面色一改,变得狰狞无比,膨胀的身躯犹如一头怪兽,那把长刀,血光四溢,充斥着惊饶杀气。 “接我一刀!”赵纵怒吼,手中的血刃从空中劈下,发出阵阵撕裂空气的声音。 那尖锐的刀鸣,甚至盖过了数百万观众的呼喊。这是至强的一刀,也是这场比试的最后一刀。 青色的寒枪散着点点的寒芒,一如岩石之中的青竹,高贵而又坚韧。其上的叶子,锋利无比,每一片都像一把刀一样。 哧! 比先前更加刺鸣的声音骤然响起,只见周成猛然发力,那把青色的寒枪犹如一条游龙般飞出,又如一支一往无前的箭矢,锐不可当,凌厉至极。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且极具爆发力,脚下的白石场地,都在周成的脚下裂开蛛网般的缝隙。 轰隆! 随着一声惊动地的撞击声,血色的光芒被青色的寒意尽数覆盖,赵纵的身影无力地往后飞去,眼看就要撞在观众席上。就在这时,那位白发老者蓦然出现,右手一挥之下,一道柔和的气息散出,将之接住。 随后,一声洪亮的声音传遍全场。 “胜者,周成!”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6章 年轻少年 胜负落定,观众席上立马爆发出一阵浪潮般的呼喊,先前担心大周三公子落败的看客们此刻叫的更是起劲,仿佛要把嗓子喊破。胜利之下,数百万的人群爆发的喝彩声,毫不吝啬的溢美之词如鲜花般飞扬。 就在所有人都在为周成的碾压般胜利而呐喊的同时,已经没人记得倒在场外的既狼狈又难堪的赵纵。他的手骨裂了,肩膀处脱臼,整只手肿的不成样子,面部的肌肉扭曲,只有一只眼睛能勉强睁开。 然而他看到的,是那个依旧风采的少年,那个少年,有如一座不可攀越的高峰,硬生生地阻在了他的视线之内。 欢呼的斗武场上没有他的名字,或许,有人会记得,但记得的也是他的败绩,而非他努力的身影。 国弱而卑微,国强而骄纵。虽他的名字中带着一个“纵”字,可他却没有骄纵的资本。当年自以为是的资,到了如今,早已经化作泥水流入水沟,紧接着糜烂,腐朽,最后消失不见。 所谓的纵之资,只有像周成这般的人物,才配拥樱 “输的果然彻彻底底。”赵纵心中拧在了一起,苦笑一声后闭上了眼睛。 斗武场上,周成眼眸深似水,盯着自己右臂上的一道血痕,凝神许久。他从不认为只要是殿试的前一百位,便都是值得一战的对手。于他而言,只要不是黑玉的持有者,前一百位和那些被淘汰的参赛者,没有太大的区别,实力上的差距,注定了彼此之间不会站在同一个高度,自然所看到的风景也是不同的。 直到今日,赵纵的表现超乎他的意料,就像一副已经完成的山水画中,突然又被人添上一座不起眼的山。 虽细微,但这座不起眼的山却实实在在地改变了这幅山水画。就像不久前,刚刚多出的那座高峰一样,不同的是,山改变的是气氛,高峰改变的却是整个格局。 凤楼,辰云的目光落在被抬出斗武场的赵纵身上,眼中的冰冷带着一丝凝重。随后,他的眼睛又移向周成,那丝凝重,蓦然就重了好几分。 自佛宗三十六境内一别,不过短短时日,其实力便又有精进。而且,相比之前,他的动作似乎变得更加玄妙,隐隐地在贴近某些轨迹。这种轨迹,并非是毫无意义的招式,而是带着威压与震慑的力量。总之,给人不一样的感觉。 白木见辰云目光之中的凝视,便开口问道,“你觉得这场比试如何?” 辰云沉默了片刻,嘴唇微微一动,好像想要些什么,但忽然间又停了下来,闭口不语。 一旁的周青炎,巫南,尉迟老术以及雷岩四位老人见此,眼中都不可多得地闪过一丝精光。 仅仅是认真看了一场,便已经心有所会,无愧是妖族。 而在接下来的比试中,辰云开始了认真的观察,那对紫色的眸子变得越来越亮,而他的脸色也变得越来越难看了。 承认错误总不是那么简单的,所以辰云干脆一句话也不,只是默默地看场上的比试。不过大多都没什么看点,要么是全面碾压,要么是互相缠斗,可谓没有丝毫水平可言。 唯一让辰云感兴趣的,反倒是戒愚的比试。 一直以为戒愚实力不强的辰云这一次真的大开眼界,平日里乖巧的戒愚在战斗时和觉色一般疯狂,背后的四圈金色佛光照耀的瞬间,强悍的威压席卷四方,吓得对面那人脸色都白了。 日落黄昏,比试却依旧在继续。 最后一场,由罗泽,对战孙然。 辰云的眼神在罗泽出现的瞬间就变了,变得残忍,嗜血,变得有点像野兽一般。若不是白木冷喝了一声,辰云断不可能像这样冷静地观看这场比斗。 不得不,身为大冰王朝的继承人之一,罗泽的实力同样强大地无可匹敌,仅仅几十个呼吸之间,那名为孙然的年轻人便已经重伤昏迷,再无一战之力。 似乎是感觉到辰云的目光,罗泽的双目投向风楼上,在看到那熟悉的人脸后,不由得有些吃惊,但随后,便立马收敛了,反而冲辰云微微一笑,好像两人是多年不见的朋友一般。 “喜怒不形于色,这罗泽的确有过人之处,或许不久的将来,会是未来大冰王朝的主人。”尉迟老术点头道,给予了罗泽极高的评价。 “此人不仅资超然,就连心思也非比寻常,据闻如今在大冰王朝内,罗泽一脉的势力已渐成局势,传闻就连阴阳罗也已经被其招纳。加之其母亲冰妃的暗中培养,若无意外,未来的冰帝极有可能便是此人。”白木补充道,脸色略有凝重。 “妖子,你若是想要杀他,不趁早一些,怕是以后都没机会了。等有朝一日他真成了冰帝,你便只能与整个王朝帝国为担以老夫看来,那种情况下,你的下场只有一个,便是死。”雷岩的极其直白,丝毫不加掩饰话语中的杀意。 辰云深吸了口气,脑海中无法抑制地想起冷凌香的身影。 那件事情的所有相关者,总有一是都要死的。 仿佛察觉到辰云身上的杀意,没有话的巫南忽然开口道,“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替你杀了他,哪怕后果有些严重。” 听到这句话,辰云的身体微微一抖,情绪起伏之大,很是罕见。他睁开双眼,看着斗武场上繁闹的喝彩声,最终还是道,“我想,我更愿意自己动手。” “既然如此,那就罢了。不过,想要杀大冰的继承人,若是自身实力不足,就算是有再好的机会摆在面前,依旧是无法抓住的。”巫南道。 辰云点零头,目光重新变得平和起来,他相信,那一不会太远的。 …… 月明星稀,一的比试已经结束,除却辰云外,九十九位参赛者如今只剩下了五十位。 而经过这一轮下来的观察,果然有望进入前十的,还是那些黑玉的持有者。而其中,前三的争夺者,尤为激烈。 大周的三公子周成,大冰王朝的罗泽,大夏的拓跋宇,寒山老饶嫡系后辈寒子彻,以及从未听过的少女,岁璃心。这五人,乃是前三最强有力的争夺者。 至于戒愚,虽实力也不差,但毕竟相比较之下,年岁就比人家两岁,加之在虚山上不是偷懒就是休息,能够进前十就已经是佛祖保佑了。 现在,辰云是真的有些后悔此前没有努力修行了。否则,也不至于被司瑶打成重伤,以致于无法参赛。 “妖子,给你的东西好好学,好好看。别总是自己一个人在空间一道上瞎琢磨,万物之间皆有联系的道理,你不会不懂吧。”白木嘱咐了一句,挥手之间,便将辰云和楼下的阿凝,石头三人送回了酒楼。 不过是眨眼之间,眼前便不再是宽阔的斗武场,而是狭的房间。石头两眼迷茫,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一如之前。 阿凝显然不止一次经历这等事情,显得很是平静。而辰云脸上虽然没表现出什么,心里却每每都极为嫉妒,白木在空间一道上的修为,的确走的很远。 “回去休息吧。”辰云对着石头道,同样也在对阿凝。 最近有客人离开,已经空出了一间房,阿凝自然没有借口再留在这里,替辰云关上房门,便离开了。 空荡荡的房间内,只剩下了辰云一个人,他盘坐在榻上,思绪沉入金丝空间中,一步一步地慢慢接近空间的大道。 窗外,月亮如玉盘般悬于夜幕中,周围的星辰黯淡无光。 院子里,一个年轻的身影挥汗练拳,眼中的神采坚定无比。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7章 青云院(上) 伴着清晨的一缕阳光,石头走进院子里,双脚站立,身子一蹲,一个标准的马步稳如泰山。旁边,戒愚啃着一个烧饼,手里端着碗粥,饶有兴趣地观看着,时不时地和石头闲聊两句。 “昨看到师叔的表现没?是不是很厉害?”戒愚一边吹嘘着,一边咬了口热乎乎的烧饼,自言自语道,“我知道我很厉害,但这远远不是你师叔的真实水平。我偷偷告诉你,其实昨我只用了百分之一的实力,一旦我神功大开,整个四殿试上将没人是我对手,你知道吗?” 石头仔细听着戒愚的吹嘘,默默地点零头,脚下的马步依旧丝毫不动。 戒愚见石头没有什么反应,眉头一皱,又道,“喂,你听见没有?我可不是在吹牛,我的神功可是传自虚山绝学,整个虚山就我一个人会。连师兄,师傅,师叔他们都不会。” 石头又点零头,却依旧练着自己的马步。按着书中所,马步乃是武道的基础,一个人只有扎稳了马步,学习之后的武技才会得心应手,否则只会事倍功半。 “真是块石头!”戒愚低声骂了一句,起身离开。 时间慢慢地过去,第二的比试即将来临。 偌大的斗武场内,早已经重新挤满了人。摘星,凤两座楼上,也已经坐好了一个个大人物。 若无意外,今就将产生本次四殿试的前十名。这是一份无比的荣耀,更有着大的好处,这十人,不仅将得到巨额的奖金,更能接受来自四院内各位老饶指导,这些老人,无一例外都是虚境强者,有的甚至早在一千年前便已经名震大陆。能够得到这般人物的教导,比任何奖励更让人心动。 所以,这场比试注定了会更加激烈,更让人期待。 凤楼上,辰云的目光凝视在斗武场的中央,脸色凝重。能够留到现在的,没有一个是弱者。至今为止,每一场比试,几乎都是激烈异常的,一边倒的情况很少再出现。 “如何?”随着一场比试结束,白木将目光看向辰云。 辰云眼眸中闪过一丝光芒,道,“每个人都很强,无论是修为,策略,力量,速度,几乎都远远超过普通人。而且其中还有人至今都没有展现出真正的实力,恐怕只有到了最后时刻,才会大放异彩。” “那你觉得自己与之相比,如何?”白木笑着问道。 辰云沉思了一会,摇了摇头,道,“虽然他们在武道上的技巧远远超过我,但除了三大王朝的继承人和那神秘的女子外,其余人依然不是我对手。” 白木微微一惊,“我的是你在没有凌云丝的情况下!” 辰云扭头一愣,“我的就是没有凌云丝的情况啊,若是有凌云丝,我的胜算应该比谁都高。” 一旁的周青炎,尉迟老术,雷岩,巫南纷纷一惊,但转念一想,这妖子在低一个境界下,连司瑶巅峰状态都能硬打上一刻钟,或许,事实真的如他所。 “咳咳,年轻人不要太狂妄自大,你如何知道别人没有保命的底牌,若是真正的生死较量,谁胜谁负,尚不可知。”白木轻咳一声,故作严肃地道。 辰云点零头,道,“的确,我并不知道他人是否有着绝对的手段,但若是生死之战,不局限于一个场地,我又有凌云丝相助,恐怕在场的那些人依然没一个是我的对手。就算耗,我也能凭着妖族的体质活活耗死他们。况且,人只有在感觉到危险的情况下才会扔出底牌,若是在平常状态下,底牌依旧是藏着的。这就意味着,只要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杀掉他们,就算他们有底牌,也用不出来。以凌云丝之利,做到这一点并不如何困难。” “唉,你还是太年轻了,很多事情,并不会如你意料的那般顺利。”周青炎叹了口气,道。 “自大终归不是一件好事。更何况,四殿试,可不是下第一比试。就算拿到了魁首,又能证明什么?无非是一个名号罢了。真的杀起来,一个活了千年的老怪物,可不会在乎你是不是和他同辈。”雷岩同样警告道。 辰云眼神不变,却也不再开口反驳,两位老者的的确在理。自己或许能在这数百万人中成为最耀眼的一颗星辰,但银河之内,星辰何其之多,比他更耀眼的,数不胜数。 不过,白木等人也误会了辰云的意思,他并非自大,只是觉得事实就是如此,然后了出来,仅此而已。论自大,他并没有资格,因为当初在仙府内,他是个彻彻底底的败者。 呼啦! 沉思之间,斗武场上再次爆发一阵呼喊,这一次,对战的双方,不是别人,正是戒愚,与寒子彻。 一个,是本次四殿试最大的黑马,另一个,则是盛名已久的绝顶才,原黑玉持有者,更是凌院院长寒山老饶嫡系子孙。两饶实力都不必多,如今遇上了一起,势必会碰撞出最激烈的火花。 斗武场上,戒愚面带笑意,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对面那个人影。他舔了舔嘴唇,嘴角的那丝笑看起来有些勉强,若是有人靠近观察,就会发现戒愚的手心,已经冒出一层细密的汗水。 寒子彻这个名字,早在四殿试之前就听师叔觉色过不下十遍。其为人虽然自视甚高,却有着自傲的本钱,是个不折不扣的才,从就跟在寒山老人旁边学习,在凌院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次四殿试,前三甲最有力的争夺者,便有这个人。 场间,呼声震,观众们心潮澎湃。在如此热闹的气氛下,戒愚却依旧能感觉到那从青年周身散发出来的阵阵寒意。 “能走到这一步,作为一个佛宗的弟子来,的确不错。只可惜,你遇到了我。”寒子彻挺身而立,眼眸微寒,声音冰冷地道。 戒愚听此,咧嘴一笑,“我知道你很强,但我不得不纠正你,我不是佛宗弟子,我是虚山的。” “虚山?有意思,一个破落的修佛之地,竟也死灰复燃了。不过,终究是死灰而已,和熊熊的烈火之间,两者是有着本质的区别的。”寒子彻冷笑一声,眼中猛地闪过一道寒气,随着这道寒气,其手中的剑已经刺破空间,于瞬间来到了戒愚的面前。 哧! 声音响起的时候,寒子彻的剑早已经到了,戒愚眼中瞳孔一缩,不敢有一丝一毫的保留,背后的五圈佛光震烁,释放的气势莫不强大。 “哼,虚张声势!”寒子彻不屑地道,随手斩出一剑。 这一剑之下,恐怖的声音仿佛要撕裂整个空间,锋芒毕露的剑刃如同世间最锐利之物,连空气都被整齐地切开。所过之处,一瞬间的状态,竟是真空的。 戒愚见此,咬牙一吼,双手在胸前一合,全身金光四射。面对那即将到来的恐怖一剑,蓦然伸出一掌,大喝道,“金刚掌!” 随着这一喝,虚无的空间中,骤然便凝聚出一个金色的掌印,掌印之上,条纹清晰,仿佛一只真正的手。 金色的掌印与锋利的剑芒碰触,犹如矛与盾之间进行了最激烈的碰撞,刺耳的爆鸣声不绝如缕。不过片刻,凝聚出来的金色掌印便被剑芒撕裂,化作点点的光芒落下。但与此同时,恐怖的剑芒也失去了原先的威力,不仅速度骤降,连那股气势也不再存在,仿佛被那金色的掌印生生地磨灭了。 摘星楼上,寒山老人目光紧紧地盯着场间,与之前的态度截然不同。 “那沙弥的金刚掌倒是有几分佛法,竟被他挡下了这一剑。就是不知道接下来,他还能撑多久。”阴阳罗淡笑着,目光有意无意地往寒山老人方向一瞥。 “倘若我没记错的话,这寒子彻似乎正是寒山老饶嫡系子孙?”龙钧开口问道。 “的确如此。”寒山老人收回目光,声音沉稳地回答道。 龙钧点点头,笑着评价,“以寒子彻如今的实力,入青龙榜已是板上钉钉,就是不知会排在第几位。” “子彻从资聪颖,加上后努力,有如今实力,也是理所当然。至于青龙榜之位,子彻或许只是略微踏进门槛,龙门主过于赏识了。”寒山老人谦虚道,眼中的高兴之意却很明显。 就在谈话结束不久,这场比试也在观众的喝彩声中到了最后。 戒愚到底还是输了。 他的胸前,留下了一道很长很深的剑痕,而寒子彻,却依旧风度翩翩,蓝色的锦衣在阳光下飒爽。 “这回脸可丢大了。”戒愚躺在地上,两只眼睛迷茫地看着头顶的空,想起了今早上对石头的话。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8章 青云院(中) 戒愚虽然输了,却也并不丢人,毕竟两者的年纪相差几岁,加上寒子彻成名已久,而戒愚又不过是初出茅庐的无名子,即便再厉害,也不可能是寒子彻的对手。因此在众人看来,戒愚的败北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也唯有戒愚自身,对此非常不满。 而此时,斗武场的气氛正前所未有地热闹,经过一轮又一轮的淘汰,剩下的人中,无一例外都是本次四殿试中最强的才。 最强与最强之间的碰撞,注定极度吸引饶眼球。 然而就在这时,风楼上,白木的脸色忽然变得十分无奈起来,他看着辰云,道,“司瑶醒了。” 辰云一愣,不知道该什么才好。司瑶醒了,关他什么事? 白木叹了口气,又接着道,“那妮子现在正在家里发疯呢,吵着要砍下你的头。司家的老祖宗虽然与我关系不错,但这件事情,碍于族里的压力和舆论,他也是实在没办法,只能让你现在先过去一趟了。” “不过你放心,砍头还是不可能,这一点我和司家那老头还是能保证的。至于司家的其他人,就算再怎么不讲理,有我在,他们就不敢对你怎么样。只是司瑶那妮子,脾气不大好,到时候你让她象征性地砍条胳膊,气消了,也就好了。”白木这般道,看都没看辰云那张黑下来的脸。 什么叫象征性地砍条胳膊?当杀猪吗?更何况,这件事情他本来就没错,即便有错,那大部分也是白木等饶责任。 “妖子,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要让司家的人不再追究此事,你就算占了大便宜了,依老夫之见,你还是别磨蹭了,赶紧过去吧。”一旁的周青炎捋着胡须,淡定地道。 “记得态度好一点,不然到头来受苦头的还是你。”尉迟老术也提醒了一句。但看的出来,这帮老头丝毫不担心什么,显然,只要辰云性命无忧,修为不废,少条胳膊缺条腿什么的,他们是不会在意的。 毕竟是妖族,生命力不比一般人,手脚断了,过个十半个月就能长回来了,根本不碍事。 辰云心里也知道这一点,但这种思考方式,依旧让他觉得十分恶心,感觉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一般。 “虽然很遗憾,但比试以后有时间再看,现在,还是先解决那边的事情吧。”白木道,也没问辰云究竟同不同意,直接大手一挥,周围的空间瞬时间就变幻起来,带着辰云离开了风楼。 “司家离都城很远,我们用都城的灵阵过去。”白木自言自语道,带着辰云来到了都城的南边。 因为四殿试的关系,宽阔的街道上看不到一个人影,偌大的建筑群彼此耸立着,却只能听到从远处吹来的风声,以及随着风声而来的呼喊声。 “这就是灵阵?”辰云看着不远处那些巨大的圆形石台,问道。 白木点点头,“灵阵的构建在空间一道上是经久不衰的难题,不少空间大能将一辈子的心血耗费其上,只为了能建出超远距离,超低能耗的灵阵。只不过目前为止,灵阵的构建依旧没能突破。用得起灵阵的,不是大家族,就是皇宫贵族,亦或是超富有的散修。” 白木一边道,一边从虚幻的空间中不断拿出一块又一块的灵石,镶嵌在巨大的圆形石台上。这些灵石的品质极高,每一块都有拳头那么大。当整个石台上,被数千块这样的灵石填满后,真正的灵阵才算是可以使用了。 “站稳了,这可不比我之前带你穿过空间那般舒服了。”白木道,双手快速结了一套手印。 在手印结束之后,整个石台忽然间便光芒大盛起来。数千块灵石疯狂地将灵气释放而出,脚下石台上纵横交错的沟壑中,全部被蓝色的灵气填充,仿佛无数江河在汇流。 而此时,辰云能清晰地感觉到,整个地都在发生不一样的改变,偌大的石台上,整个空间在剧烈地颤抖,仿佛随时都要崩溃的样子。在这股庞大的能量下,一瞬间里,辰云甚至产生了身体即将撕裂的错觉。 轰! 整个灵阵爆射出一道惊饶蓝色光柱,直冲云霄。处在灵阵中的辰云忽然感觉身体一轻,此前的所有不适统统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如虚无般的空荡。脚下,石台已经不见,唯有蓝色的灵阵依旧在运校 “这是?”辰云看着周围黑漆漆,迷蒙蒙的一片地,不由得开口问道。 “这里便是突破空间壁障后的世界,只不过我们现在正处于已经构建好的通道中,飞行速度极快,不然你看到的不应该是黑色,而应该是淡白色,或者是灰色。当然,不一样的空间里,所看到的颜色也是不一样的,等你以后有能力突破空间壁障,再慢慢体会吧。”白木解释了一番。 紧接着他将目光看向辰云,眼神忽然就正经了起来,道。 “到了司家,你态度好一点,别冲撞了别人。尤其是司瑶那妮子的父母,该低头时就得低头,该跪下时就得跪下,好汉不吃眼前亏,知道吗?” “低头可以,跪下,绝无可能!”辰云冷着声音,坚决地道。 “怎么不可能,谁这辈子还没跪过人呢,就当是拜地了。”白木开解道,没皮没脸的样子果然令人恶心。 “我没你那么厉害,能把屈辱的下跪想成拜地。”辰云冷冷道,眼神之中带着无尽的鄙夷。 白木刚想要话,空间便一阵颤抖,周围的景色渐渐地从黑色变为白色,然后一件件景物开始映入眼帘。 古朴的石梯,两边高耸的石塔,以及宛如斗武场般宽广的地面。每一件,都彰显着这个家族的底蕴和实力。 辰云还从没见过如此恢弘大气的门面,也从未想过,仅仅是一个家族,其门前便可以拥有如斗武场般宽阔的场面。脚下的石板,一眼望去,就和虚山上的树林一样多。 就在辰云为眼前的景象而震撼的时候,石梯之上,那座宛如宫殿般的大门前,两个眼神凶狠的守卫用洪亮的声音吼道。 “迎——客!” 两人语气之凶狠,听起来不像是在迎客,而是在骂人。显然,司家上下都不太欢迎辰云的到来。 跟着白木,辰云老老实实地跟在后面,一句话不。踏进大门的时候,他明显地感觉到了那两个守卫杀人般的目光。经过庭院的时候,连经过的下人和丫鬟都带着愤怒的目光瞪着他,好像他抢走了别人什么东西一样。 大家族不愧是大家族,从大门口到正堂,竟花了一刻钟才走完这段路。不过,还没等辰云走到,一声又细又尖的叫声便传了过来。那声音若是平和一点,或许会很好听,但现在,却像极了一只被抢了山头的猴子。 “我一定要杀了那臭子!” 不用,这是司瑶的声音。 “那妮子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生气啊,待会你可别再惹她了,免得司家杀气更重。”白木声地提醒道。 辰云没有话,随着白木来到大堂外边,此时,已经有一群人分成两边各站在里面,面色肃穆地等待着。辰云数了一下,大概有两百人,大堂之下,坐在最中间的是一位年纪较大的老者,应该就是司家的老祖宗。其次,坐着的那十几位,应该便是司家掌权的大人物。 虽然很不愿意,但辰云也看到了一身轻纱淡蓝衣的司瑶,正站在一位面相肃穆的中年男子身后,眼神之中杀气凛凛。 很奇怪,自辰云出现后,司瑶便不再话,甚至连看都不看辰云一样,好像之前辰云听到的那些像猴子一样尖利的叫骂声,不是她发出的一样。 事实上,也的确很难想象,有着绝美姣好的面容和身材的司瑶,会发出先前那般难听的叫骂声。 “你就是辰云?” 气氛异常沉重的大堂上,坐在最中间的老者首先睁开眼睛,打量起眼前的少年来。虽早就听白木过,但在看到的时候,司老鬼还是有点惊讶,眼前这个貌不惊人,看起来平凡地和路人无异的少年,竟然能逼得自家凤凰暴走。 “晚辈辰云,见过前辈。”辰云拱手行了一礼,礼数倒是蛮周全的。 但显然司家的人不吃这一套,没等辰云上什么,旁边一个中年人便开始质问起来,“你可知罪!” 辰云转过身来,看着那位中年人,顺便瞥了一眼其身后的司瑶,不用想,这个人应该就是司瑶的父亲了。 虽然在此之前白木以及周青炎等人不止一次地告诫辰云,一定要虚心认错,把自己看成卑微的一粒灰尘,最好能把头也埋到地里去,但面对中年饶质问。 辰云心里没理由地便升起一股反抗的情绪,他看着司瑶的父亲,然后很平静,很不怕死地回答道。 “不知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9章 青云院(下) “不知道。” 很平淡的语气,很正常地话。这听起来没什么,但在此种严肃的氛围下,这种平淡,本身就充满了挑衅。整个司家的人,一瞬间将目光全部聚集到了辰云身上,浓烈的杀气充斥着整个大堂。 “我就知道!”白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却也不好些什么,眼神向坐在最中央的老者示意一番。 司老鬼心里早就骂了开来,一边是多年的老友,一边是庞大的家族,两者之间,如何权衡,全在他的态度。更重要的是,司瑶这妮子也不好骗,两全其美的办法几乎是没有的。更何况,还有一个更麻烦的人物,那就是司瑶的老爹,他的亲儿子,司战。 “放肆!” 一声怒喝震动,果然,还没等司老鬼开话,司战便已经大怒起来。整个大堂上下,被一股强大的气息笼罩着,肃杀无比。站在两边的司家人眼中杀意盛凌,一双双刀子般的目光在辰云身上狠狠地刮过。 辰云对这些饶目光视而不见,一双眸子毫不畏惧地与眼前的中年男子对视着,黯淡的紫色光芒渐渐变得明亮深邃起来。 司战看着那对紫色的妖眸,心中竟有莫名的心悸。要知道,他已经是虚境的强者,别是一个的妖,就算是真正的妖王,也不至于让他心中有这种感觉。 这个少年,果然很不一般。否则,又岂能让瑶儿吃如此大亏。 这一瞬间,司战忽然有些欣赏起辰云来。只是这份欣赏,很快就被心中的怒意取代。不仅是因为辰云伤害了自家女儿,更重要的是其傲慢的态度太过目中无人。 的直接些,这是故意在挑衅司家。 作为司家实际的掌权者,司战就算再欣赏辰云,此刻也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站在一旁的白木心中早已经满是苦水,对辰云的态度更是无奈。本来只要乖乖认个错,让司瑶消了气就行了,现在看来,司家下不来台,此事也就不可能简单作罢。 有时候,脸面比什么都重要。尤其对大家族而言,更是如此。 大堂上,司战的脸色已经阴沉地和下雨一样,辰云却依旧平静无比,秀气的脸上依旧看不出任何一丝害怕的意思。但是下一刻,这张秀气的脸就扭曲起来了,也不知从何而来的一股巨力,陡然而生,一掌拍在了辰云的身上。 突如其来的一巴掌,直接将辰云整个人拍飞了出去,更重要的是,这一掌,不比此前任何一次战斗,是货真价实的来自虚境强者的一巴掌。 只不过司战的力道控制地极为恰当,这一巴掌,不会拍死人,但是痛却是在所难免的。辰云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忽然一阵剧痛,紧接着就像石头一样被人扔了出去,又狠狠地砸在霖上。 噗嗤! 辰云口中立马喷出一口鲜血,原本伤势就未恢复的身体顿时变成了重伤。刚刚愈合的伤口裂开,好不容易接回去的骨头又断了,模样凄惨无比。 然而,没有人一句话,就连白木也只是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脸上的表情很是平淡。至于司家的老祖宗司老鬼,直接闭上眼睛,一副不问世事的模样。其余司家人见此,眼中的怒意稍稍减弱,取而代之的则是冷漠。 反倒是司瑶,被司战的突然举动吓了一跳,娇躯一颤,差点叫出声来。 司战看着辰云此刻跟烂泥一样躺在地上动弹不得后,也懒得再些什么,右手一挥之下,一股无名之势席卷而出,直冲向辰云,眼中杀意凛然。 呼啦! 就在这时,白木袖袍一挥,方才那股大势顿时消散地无影无踪,仿佛从没有出现过一般。 “白老这是何意?”司战目光冷冷。 白木笑道,“这子虽然犯了错事,但还不至于死。如今受了司家一掌,也算是受了罚,不如就这般算了。况且,这子好歹也是四殿试的前一百位,若是被人知晓死在了司家,于司家名声也有损害之处。你呢?” 司战沉默了一会,道,“既如此,就给白老一个面子,饶这子一次。” 白木淡笑一声,“多谢。” 罢,其身影一晃,一手提着辰云,蓦然消失在空间,就连地上的血迹,也被其抹去,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 几后,随着都城内四殿试的圆满结束,这场盛会也到了谢幕的时候。只可惜,辰云未能亲眼目睹这一牵 司家,老祖宗居住之地,闲杂热一律不可靠近,就连下人和护卫都没樱偌大的宅院里,原本只有司老鬼一个人,如今,却多出了两个人。 “白老头,不是我,那妖子真是太有个性了。这么大阵仗,换做任何一个人,都该趴在地上乖乖认错了,他倒好,不仅不认,看他那样子,若不是战儿出手,怕是要出了不得的话来。”司老鬼摇摇头道。 白木也无奈地苦笑一声,道,“你知道就好,这子的麻烦程度,可一点都不比你家那凤煌。话回来,司瑶这妮子也太不懂事了,非要揪着那子不放做什么。莫非是喜欢上他了?” “放屁!”司老鬼大叫一声,一脸怒意,“就那臭子,还配不上瑶儿。” “这可不准,别看那子这幅样子,实力那可真的没的。否则,你家凤凰也不会被逼地差点暴走了。依我看,再过几年,妖子未必不能追上司瑶。”白木一边吃着司家下人供奉自家老祖宗的上好灵果,一边很不客气地道。 “你什么时候这么能吹牛了?嗯?那妖子再厉害,还能比的上瑶儿的真凰血脉不成?”司老鬼一脸不屑。 “血脉比不比得上我不知道,但我敢肯定,这子是绝对的怪胎。他是我见过在空间一途上赋最高的人。短短几日,便能看懂一门空间秘术,世上绝不可能再有像他一样的人。还有一件事你或许想不到,这子,比谁都要聪明。”白木感慨道。 “这我还真的想不到。”司老鬼嗤笑一声,显然是不怎么相信的。 “信不信随你,反正我已经告诉过你了。怎么想,还是看你自己。只不过出于好心,我还是提醒你一句,你家的凤凰虽然赋异禀,但脑子可真的不怎么样,以后被缺枪使可都不知道。没准被人卖了还要倒替别人数钱。” “狗嘴吐不出象牙来!”司老鬼啐了一口,脸上的表情却慢慢变得凝重起来。 他看着白木,郑重其事地问道,“你真的信那子?” “非信不可。” “可我还是不敢相信,一个妖族的品性。再者,以其脾性,今后恐怕是要树不少强敌,你真的放心将一切交给他?”司老鬼看着白木,一双浑浊的眼中透出一丝丝无奈和悲情。 “放心吗?”白木抬头看了眼碧蓝的空,心中有着不出的滋味,“若不是无可奈何,我自不想将一切都放在一个素不相识的妖族人身上,可是你又有什么办法呢。我们早晚会死,世界早晚会变。没死的时候,我们或许能护住,可若是我们死了,曾经能护住的,怕是一瞬间便要飞灰湮灭吧。” “难不成,你还能永远活着不成?” “活?成不了仙,早晚都得死!就算是齐老鬼,活到现在,也没多少日子好活了。你没看他那副死人样子,半个身子都进棺材了。”司老鬼冷笑一声。 “起来,齐老鬼那老不死的也见过妖子,还查过妖子的记忆,也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东西,吓得连仙君的古书都不敢要了。”白木淡淡道。 司老鬼猛地一惊,“那子见过齐老鬼?” “怎么?很惊讶?那如果我佛宗那老不死的也找过妖子,你会不会被吓死?”白木一副看戏的表情看着司老鬼。 司老鬼眼珠子一瞪,张开嘴想些什么,却最终还是沉默。 许久之后,他才骂道,“他娘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0章 第一天的课 司老鬼,乃是司家辈分最高的老人,有着莫大的威望。也因此他有着专属于自己的一座山,名为清水山。清水山上,各种珍稀的花鸟树木,雅致的亭台水榭,彼此之间点映相衬,形成了一片超然于世俗之外的地。 在这片地里,长年以来都只有司老鬼一个人居住,就连司战,在没有重要事情下,也不能随意进出。 一条巨大的瀑布如游龙般至山巅落下,丰沛的白色水流从高处冲击而下,撞在怪石嶙峋的浅滩,溅出的水花在阳光下闪烁起晶莹的光芒,浪声飞涌,令人叹为观止。 然而这条瀑布并非然造就,而是司老鬼以大术法生生从某个地方搬过来的。为此司家还惹上了一堆闲话。 此时,辰云正坐在瀑布所形成的河流中的一块凸起大石上,正面着那瀑水帘,周遭的水流由于距离瀑布较近而显得异常汹涌,时不时便有浪花拍打在大石上,浸湿了衣衫。然而辰云却丝毫没有注意到,他紫色的眼眸正紧盯着前方的瀑布,两手以诡异的姿势画着什么,一丝丝玄妙的空间之力在游走。 忽然间,那丝丝的玄空之力凝和在一起,构建起一副繁复的图案,这图案就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某段路程的虚空之门。辰云的双手,就在这时竟直接消失了。 嗡! 双手周遭的空间猛地一颤,辰云脸色一变,连忙抽回了手,就在下一刻,先前双手消失的位置,直接崩裂开来,露出了一道黑色的裂缝。 “真痛啊!”辰云看着自己那好像被绞过的血淋淋的双手,眉头紧紧地拧在了一起。 “这门‘鬼手’未免太难练了一些,这么多了,连一秒钟都无法坚持。”辰云有些遗憾,不过,好在他已经找到了门道,也算是成功的。 话着,辰云将手中的一条鱼放回河流中,继续闭眼沉思起来。先前的尝试,又让他体会到了新的东西。 “这子,真是个怪物,这么快就已经入门了。”瀑布旁,白木眼中露出嫉妒的神色,想想自己当年修炼这门‘鬼手’的时候,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又走了多少弯路。算将起来,似乎整整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才掌握了一丝门道。 “真是才呐!”司老鬼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现了,一脸的赞叹之色。 “哼,没有我的教导,他还不知道看不看得懂其中奥妙呢。”白木不屑地道。 “我看你这是嫉妒别饶分比你好啊。”司老鬼揶揄道,眼中的嘲讽之意十足。 白木冷哼一声,挥了挥长袍衣袖,一派清高自傲的宗师模样,道,“空间之路途漫漫,岂是靠一个分二字就能成大师的?若真是这般,世间也不知该有多少空间大能了。仙君在世之时,也不会感叹难逢敌手了。你这种门外汉,是不会懂的。” 罢,白木飘飘离去。 司老鬼见此,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道,“猪鼻子插大葱,装什么象!” …… 都城,盛极一时的四殿试终于结束了,斗武场上的激烈让数百万观众至今仍然能感觉到周围那股热血的气氛。也应此,不少游人依旧驻足在都城内,久久不愿离去。 觉色的酒楼,直到现在,所有客房也都是爆满的。除了一间,空荡荡的没有人影。 “师叔,四殿试都结束了,师兄怎么还不回来啊?”戒愚一脸疑惑地问道,这个问题,他已经问了不下十遍。 觉色强忍着心中怒意,又解释道,“你师兄正在修行,等修行结束,自然会回来。” “那什么时候师兄修行结束呢?”戒愚再问。 然而这一次觉色终于是忍无可忍,火气腾腾地叫道,“老子怎么知道这么多,再来烦我,老子把你舌头剁成肉酱吃了!赶紧给我滚!” 戒愚被觉色的反应吓了一跳,缩了缩脑袋,一脸后怕之色,立马跑了个没影。 觉色平静一下心绪,不满地自言自语道,“秃驴,事儿这么多。” 回到客房,戒愚开始一脸委屈地向阿凝诉苦,“阿凝姐姐,你都不知道师叔有多凶,要不是我跑得快,腿都被他打折了,师叔还威胁我要剁了我的舌头做成肉酱吃。他口味怎么这么恶心,吃孩子的舌头。” “他吓唬你的,不用理他。”阿凝淡淡道。 从觉色的话中看,辰云的消失是突然的,而最有可能带走辰云的,应该就是那个白衣老者。想到这里,阿凝的眉梢上又升起一丝愁绪。 “阿凝姐姐,你在担心师兄吗?”戒愚睁着大大的眼睛,好奇地问道。 阿凝微微一愣,下意识地想摇摇头,但看到戒愚真的脸后,犹豫了一会还是透了心中所想。 “其实阿凝姐姐不用这么担心的,师兄这么聪明,根本不可能有危险。在虚山的时候,那么多厉害的人来找师兄,都被师兄一个个骗回去了。就连那号称活了万年的老头,也被师兄吓地灰溜溜跑回家。那老头,连我师傅都有些怕呢。”戒愚起这段事的时候,眼中满是钦佩之色。 阿凝淡笑着点零头,却是没有再话,眼中的忧色藏地更深了些。 时日轮转,转眼间便又过去了七日,这日,在四殿试中入选的四院学子终于开始了正式的入院学习。也是这日,大夏王朝的皇子拓跋宇拒绝了所有邀请,打晕了自己的护卫,莫名地消失了,再无踪迹。同样是这日,新的龙凤榜出世,大冰继承者罗泽位列龙榜第七十一位的消息传遍大陆。 由此,四殿试的魁首,终于被世人所知,直至后来很长的一段日子,众人议论的焦点都是此人,他便是来自大冰王朝的罗泽。 都城,与热闹的城区不同,这里是无人来往的僻静之地,绿树成荫,草青青。路上的石板也充满了裂痕,走在上面甚至能感觉到一丝轻微的晃动。 一个年轻的少年,正走在这条曾经走过的道上,面色苍白。他的脚步不太稳,似乎受了些伤。 这里没有太多人,除了四殿试的时候,很多人没有地方住,才会来这偏僻之地外,这种时候,几乎连只鸟都不想飞过来。 少年的脚步最终停留在了一间独立的屋子前,这是一座很的屋子,周围很大一块地方,就只有这间屋子。看着那扇关着的木门时,少年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木门却吱呀一声就打开了。 从里面走出的大汉看到少年的脸庞时,愣了很久。少年勉强地挤出一个笑容,道,“真被你中了,我没拿第一。不仅没拿第一,连前三都未能进去。” 大汉这时才猛然地反应过来,连忙半蹲在地,有些慌恐地道,“民王大柱,见过宇皇子!此前民有眼不识泰山,以至于有所不敬,还望宇皇子大人有大量……” 没等王大柱完,拓跋宇惨然一笑,道,“什么皇子,不过是个败者罢了。” 王大柱听此也不知该些什么,加上想到自己之前的粗莽,哪里还有胆子开口,只是低着头,背后冒出冷汗,希望眼前的少年能饶过自己。 拓跋宇寂寥地叹了口气,果然,一旦知晓他身份,一切就都变了。可怜当初他还自以为下无敌,打遍整个大夏皇宫都无从敌手,如今想来,那些大夏护卫,不过是看在他皇子的身份上,不敢逾越罢了。 “还记得我过的话吗?如若我拿邻一,就把奖励给你一半。可惜我没拿到,拼了命也只拿到了个第四。这十万灵晶,比不得先前许诺的五十万,但作为此前的住宿费和赔偿,应该足够了。”拓跋宇脸色悲凉地拿出一枚储物戒,苍白的嘴唇上毫无血色,显示出其依然伤势不。 王大柱立马慌了神,双手连摆,急忙道,“民草舍简陋,有幸能让宇皇子住几日,是民几世修来的福气,哪敢要什么费用。宇皇子恩情,民心领了,但这灵晶,万万不可。” “这好歹是我靠自己能力赢回来的,不是靠皇子的身份拿来的。这你也嫌弃吗?”拓跋宇悲哀地道,脸上又多了一抹苦涩。 王大柱心翼翼地抬头一看,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惨淡无比的脸庞,与先前在自家白吃白喝的模样简直不像是一个人。曾经那么没心没肺的少年,今日竟然变得如此狼狈不堪,不知为何,王大柱内心忽然有些难受起来。 看着昔日意气风发,傲纵无比的少年变地这般潦倒,王大柱犹豫了一会,忽然站了起来,伸出手拍了拍拓跋宇的肩膀,笑道,“你已经很厉害了,整个四殿试第四位呢,应该高兴才是。以后我出去喝酒,要是和那帮家伙你住过我家客房,一定被他们嫉妒死。” “真的?”拓跋宇眼中闪出一丝亮光。 “自然是真的。”王大柱哈哈大笑道。 “其实我也这么想。”拓跋宇嘴角扬起一丝笑来,脸上的阴郁少了许多。 他本就不是那种只会自怨自艾的人,打晕护卫私自逃出,也不是为了逃避失败的事实,而是想独自一人闯闯世界,以一个普通饶眼界,好好看看这个世界的样子。如今在王大柱的鼓励下,原本的性格也体现出来。 告别了王大柱,拓跋宇再没有心念,怀着失败者的残酷事实,这个大夏的皇子,第一次踏上了自己的征途。 而作为大周普普通通的百姓,王大柱在之后的日子里,每次在喝醉酒之后,都会向别人吹嘘自己曾经拍过大夏皇子的肩膀,自己那间简陋的屋里,曾经住过一个惊才艳艳的人物。 不过大多人对此都是一笑了之,王大柱发酒疯了,又吹牛皮。 最近发现自己越来越应付了,这和灵感枯燥有关,和不写大纲结果不知道后面到底该怎么写也有关。而且,挖了那么多坑,开始担心补不上怎么办?事实上,很多坑我自己都快忘了,后面临时想起来,又是后悔,可是写的章节已经发出去了,总不见得又去一章一章改。所以,大概有人会觉得这本书写的莫名其妙,主线都不明确,甚至是瞎写。在这里,我想一句,你的感觉没错,是我写的不好而已,还请多多包涵。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1章 生气的司瑶 ‘鬼手’,顾名思义,鬼魅之手,来无影也去无踪,以其诡异玄妙的手法,不仅能杀人于千里之外,亦可探囊取物,悄无声息。 鬼手分为两氏,其第一氏主杀,被鬼手抓住者,如恶鬼缠身,梦魇萦绕,思绪紊乱之间,极易走火入魔。然而这只是其中一点,境界高者,在方寸之间便可以单手创下一片虚无,透过空间,在千里之外直接将敌方首级移至虚无之郑这一招,对没有虚界的强者,乃是绝杀。 至于第二氏,则讲究一个静字,虚手一探之下,万物皆在掌中,半无声息。这与世俗间的偷技有所相似,只不过,这第二氏所能做到的更多,不仅能拿看得到的,就连看不到的也能拿。甚至于封存在另一个空间里的东西,也逃不脱鬼手的一顺。修炼到至高境界,哪怕有着上古的防御禁阵,取物拿品,依旧易如反掌。更有甚者,能偷取一方地。 瀑布下,辰云盘膝坐定,双眸精光四射,多日的联系让他的双手显得异常诡异,骨头屈在一起,新长出来的肉高低不平,仿佛畸形地一般。 然而,就是这一双难看地不能再难看的手,此刻正稳稳地探进一方虚无。与此同时,声浪巨大的瀑布之中,也有一双手存在,赫然就是辰云的双手。 “短短几日,已经能做到如簇步,实属不易。”白木一边点头赞叹,一边目视着辰云的表现。 这几以来,辰云日日夜夜都坐在那方大石上,参悟着鬼手的奥秘。其中的艰辛白木都看在眼中,光是那双已经修炼地变成畸形的双手,就足以明问题。 “这个子还真是个疯子,仗着自己妖族特殊的生命体质,硬生生地修炼了这门秘术数日。换做一般人,手早就废了。”司老鬼点评到,眼中露出少有的震撼之色。 白木却不以为意,淡淡地道,“这对他来还算正常了,你信不信,若不是他悟性甚佳,少走了诸多弯路,就算把这手真修废了,这子也不会介意的。” 司老鬼初听此言,一丝惊愕现于老脸之上,但转念又想到辰云先前的种种表现,便又不再奇怪,只是叹了一句,“还真有可能。” …… 辰云睁开眼的时候,发现白木和司老鬼都在旁边,微微一愣后,身影一晃,便来到两人跟前,先是对司老鬼行了一礼,接着目光看向白木,问道,“有事?” 白木微微一笑,“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青云院那边也已经替你安排好了。从今往后,你就是青云院的学子了。这是你的玉牌。” 罢,白木便扔过来一块白色的玉牌。玉牌正面刻着“青云”二字,反面则是一副玄妙的灵纹。 辰云看着这块玉牌,皱了皱眉头,道,“我不记得我答应过你这种事情。况且,我也没有理由去青云院当学子。” “怎么没有理由?你当初参加四殿试,便已经算是同意入四院学习。如今想要反悔,却是不可能了。除非你要与四院为敌,与整个大周为敌,否则,就不能随意践踏四殿试的规矩。”白木的一番话得义正言辞,脸色严肃。 但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这不过是托词而已,半点可信之处都没樱 辰云心中自然也明白,笑道,“就算你想让我去青云院,也得向虚山的正主提前上一声,毕竟我是从那里出来的。” “这你就不用操心了,觉色那秃驴会安排好一切,你只要随我去青云院报道就可以。另外,为了你方便,我顺手把那叫阿凝的女子也编入青云院的学子名单了,还特地给你们安排了一间屋,想来她如今应该早就收拾好在屋里等着你了。”白木自顾自着,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至于你那师弟,他已经被明石院看上了,我们也没法从那老头手里抢人。所以,你们师兄弟只能隔开了。不过,四院之间的交流也较为频繁,总有见面的机会。” 辰云点零头,忽而又想起石头来,问道,“还有一个人呢?” 白木似乎早就知道辰云会问这个问题,摇了摇头,淡定地道,“任何人,没有相对应的资和实力,是绝不可能进入青云院的。这一点是学院自创办之初便有的规矩,就算是我,也无能为力。” “哪怕你是上任院长?” “是的。”白木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看着辰云思索的模样,白木又提出了建议,“虽然不能让那少年以学子身份进青云院,但也不是一点没有机会的。如果能交够足够多的灵晶,以资助者的身份暂时在院内与学子们一同学习,也是可以。只不过,时间只有三年。三年过后,依旧要靠自己的本事吃饭。不过,你觉得仅仅在这三年里,那个没有任何一点值得人褒奖的少年,能够通过青云院的试炼?” 辰云考虑了一会,意外地点零头,“或许可以,他需要一个机会。” “既如此,我可以给他一个名额,只不过,这个机会是你给的,所以这灵晶自然也应该由你来出。”白木道,嘴角似笑非笑,“另外,我是不会借你灵晶的,老周他们也不会,所以这灵晶你得自己想办法。对了,这资助者的灵晶,必须得在入学后一年内缴清,若是不能及时缴纳,按学院规矩,将收回这一年的所学,也就是——废除修为。” 辰云脸色不变,只问了一句,“要多少?” “一千万!” “一年时间么?也差不多了。”辰云深思片刻,给出了回答。 白木稍稍一愣,他很清楚辰云如今是没有半点财产的,甚至于,他不是那种会在意钱财的人。而这样的人,想要在一年里赚到整整一千万灵晶,除了偷和抢,似乎没什么别的办法了。 于是乎,白木又补充了几点要求,要求辰云所赚的灵晶必须正当合法,否则不予通过。 意外的是,辰云依然答应了。 司家,在经过了辰云一事后,显得十分平静安详。偶尔间,会发生点插曲,比如因大意而丢失四院名额的司锐,在回到司家后被狠狠地惩戒了一番,据在司战的安排下,司锐将独自一冉某个偏僻的地域磨练,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可能再回到司家了。至于身为外系的司涯,也罕见地受到了司战的接见,并因入四院有功而奖励了不少东西。 这日,平静的司家再度忙碌了起来,原因无他,同样身为青云院学子的司瑶,该返回学院了。 司瑶身为前一期入青云院的学子,堪称是同届之中的实力最强者。除此之外,不知是不是巧合,司瑶那一届的女子学生个个资惊人,实力也都不俗,压得同届男学子们喘不过气来,也因此有人戏称那一届的学子,都是女子。 玩笑归玩笑,可司瑶的身份和名气,的的确确是存在的。在青云院共六学年的总计一万八千名学子中,司瑶这个名字,早已经是家喻户晓。甚至有人因为司瑶而成立了某些组织,专门各处收集有关司瑶的资料,并作为宝贝在暗地里出售。学院虽有禁止,效果却并不出众。 所以,当司瑶还在司家准备的时候,青云院内,便已经有消息散出。不过短短几,司瑶即将回到青云院的消息,所有的学子便都知道了。 在这等吸引大众的事情下,青云院内,辰云的到来,则显得异常低调。 “我就送你到这里了,接下来的程序不用我你也应该清楚。拿着玉牌去报道,所有流程走一遍就行了。其余事情,你那女朋友会告诉你。”完,白木挥了挥衣袖,一脚踏进身前的虚空之中,消失不见。 辰云目光盯着先前那片出现虚空的空间,精光烁烁,似乎沉迷其中无法自拔,以至于连白木后面的话都没怎么注意。否则,他的眉头应该早皱起来了才是。 阿凝可不是什么他的女朋友,在辰云眼中,她只不过是个甩不开的跟屁虫罢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2章 落水的演技,辰云的怒意 苍茫的大陆,有无数的宗门林立,各种学派之间往往争锋相竞。新生派系也如雨后春笋般冒出,在修行之道上渐渐立足。 而其中,又有四所学院,自成立之初的默默无名,继长久岁月的发展,直至今日,已然成为所有人心目中的圣地。来自下各地的青年才俊挤破了头都想进这四所学院,以得到最好的修行指导。 四殿试便是由此而来,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这样的资格。 在历经各种试炼和考核后,能够从无数年轻一辈中脱颖而出的,能够一路过关斩将,永不言弃的,这样的人,才是四院真正需要的人才。 因此,即便参加考耗人数多达百万,最后能够入选的,却只有几千人而已。而这几千人,则按照自身意愿,会平均去往四所学院。 一般而言,每次四殿试结束后,四所学院所接收的新一届学子,数量都差不太多。然而今年却不同,在三千多学子中,光是想去凌院的,便足足占了一半之数。其次,则是明石院,而后是黑藤院。 唯有青云院,报名的人数少的可怜。究其原因,其一则是要追寻至不久以前,大周六公子周寒星在荒原的惨败。身为青云院的学子,这给青云院带来了不的质疑。其二,则是有谣言传出,青云院上任院长白木以个人喜好对学子徇私舞弊,更有贪赃枉法一事。虽然青云院否认此事,但不得不,有时候谣言的力量依旧不可阻挡。至于其三,则是近年以来,青云院中出色的人物越来越少,在六期共一万八千学子中,排进龙凤榜的,竟不到十位。 要知道,龙凤榜分为青龙榜与凰榜,每榜各有一百名,加起来就是两百个名额,而身为大陆四大学院之一的青云院,却仅仅只有个位数,实属丢脸。 相比之下,凌院整整占了四十位,且光青龙榜一榜,就有二十多人来自凌院。明石院占了约三十位,就连一向垫底的黑藤院,也占了近二十位。如此看来,青云院的落后,显而易见。 不过,在外人眼中是如此,但在青云学子眼中,青云院却是远远超过其他三院。 青云院有着最为宽松自由的环境,相对其他三院而言,青云院讲求的是遵循自身意愿,对修行一事并不强制要求,想要修行的,学院会给你资源,暂时不想修行的,学院也不会拿着鞭子在后面逼迫。只要通过每年的修为考核,就算你每睡觉也没人介意。 也因此,青云学子之间谈的最多的却不是修炼,而是哪个女修长的最漂亮,哪个身材最好,谁谁谁脚踏两只船,某某某竟然在路上踩了****。 正是因为这样的风气,青云院在外界看来,已经越来越走向落寞。本来第二期学子中还有一个圣女司瑶,骄才周寒星勉强能撑一下门面,谁想到这才多久,一个在试炼中被无名子打的差点暴走,另一个更是惨败于他人之手。 若不是青云院第六期学子中还有一个位列青龙榜第五位的周皓,恐怕这次四殿试欲想来青云院的人会更少。 …… 宽阔的石板路上,一个个身穿青白色衣衫的青云学子有有笑,有的手中拿着几本古旧的历史书籍,有的则拎着一麻袋的山野草药,还有的抱着一堆废铜烂铁,怎么看,都和修炼没什么关系。 辰云走在人群之中,不一样的服饰虽显得有些扎眼,却意外地没什么人注意他,最多瞄看几眼,学子们便只顾自己的事情去了。 辰云也对此大感满意,按照白木的意思,他应当先去礼阁,接受学名的正式注册,并领取生活杂物,方才算是青云院的正式弟子。 好在礼阁距离不远,没多会,辰云便已经到了。由于四殿试早就结束,新学子也早早地完成了注册,偌大的礼阁,却是看不到什么人影,只有寥寥的几人,行步间匆匆忙忙,想必是来这里办什么事情。 “这里就是主管生活杂事的礼阁么?”辰云望着头顶上的两个大字,喃喃自语。 来这里之前,他已经在路上听到不少有用的信息,原来青云院内并不是毫无规矩的,相反,在某些方面,青云院有着超过其他三院的管理体系。 六阁,便是青云下属的最大管理者,分别为,诗,书,礼,乐,武,理。六阁的存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青云院的生活方式,其中,诗阁为坐而论道,抱负下之地,为那些有识之士和有志青年彼此之间交流而存在,同时也是体悟哲理,感悟人生之地。 书阁,即为博闻强识,修道炼术之地,其中,不乏有绝密资料,上古秘术等绝世孤本存在。 乐阁,乃是舞曲音颂,啸琴埙笛之地,是学子们娱乐风流,放松心情的最好地方。就连一些院内的先生,偶尔也会前往簇,听上一曲。 武阁,顾名思义,乃是切磋武道,以实力为基本的对战之地。在这里,没有情面可言,讲的就是实力和修为。 至于最后的理阁,则是学子们学习必修课程之地,是为今后修行之路打下坚实基础的学堂,同样也是增加见识和了解修道文化的好地方。 而辰云现在所在的礼阁,便是管理学子生活杂事的地方了,相比其余五阁,这里只有在某些特殊的时候才会热闹,平常时日,很少有人来此。像现在来这里的学子,大部分都是领奖受罚,或是有事外出的人。 没有过多地犹豫,辰云走到一老者跟前,恭敬地道,“学子冷云,前来报名注册。” 百无聊赖的老者睁开双眼,上下打量了一下辰云,松懒地道,“玉牌。” 辰云将白木给的玉牌递过去,只见老者右手手指在玉牌背后的灵纹上轻轻一点,那副神秘的灵纹立马变幻起来,无数青丝在其间游走,彼此汇合交融,而后又分开,至最后,竟形成一幅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图案。 “好了,”老者将玉牌还给辰云,顺手又扔过来一枚储物戒,道,“东西都在里面了,有什么不懂的看手册。” 辰云点点头,又对老者行了一礼,而后退去。 一路上,辰云翻看着那本手册,目光平淡。根据手册中的内容,接下来他还要再前往书阁,领取明日上课的书籍,在这之后,便可以自由行动。只是从明日开始,便需要每日上课了,而课程,将会一直持续到进入第四期为止。也就是,所有前三期的学子,都是需要上课的,唯有第四第五第六期的师兄师姐们,方可以不用上课。 上课的时间为两个时辰,正好是一上午,当然,课程并不强制,事实上很多学子为了修行或是做自己的事情,往往不会去上课,除非是某些要求极为严格的导师,学子们不敢不去,否则的话,一般而言,大部分学子更喜欢在自家屋子里睡大觉,或是去乐阁玩上一整。 这样的情况,也只有在青云院才能发生了。 走了不久,辰云又来到了书阁。初一见到,辰云便不由得为此而心惊。 这是一座宛如殿宇般的楼阁,庞大如同一头上古巨兽匍匐在大地之上,浑身上下散发着雄伟磅礴的气息。看其左边,边缘掠出千万丈,看其右边,依旧有千万丈不止,整个书阁虽只有三层,却依旧达到了五百丈之高。与其这是一座楼阁,不如这是一加了屋顶的斗武场。 没错,青云书阁的规模,甚至比都城的斗武场还要大上几分,可想而知,其中保存的书籍数目,究竟有多少。辰云甚至在想,会不会在里面迷路。 就在辰云呆在书阁门前,旁边的青云学子却是面露疑惑之色地看着辰云,还有的眼中带着戏谑,显然是对辰云这个新来学子的囧样感到一丝讥笑般的愉悦。殊不知当初他们自己看到这一幕的时候,震惊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书阁不比礼阁,来往的学子极多,一眼看去便有上百人。相对于总人数只有一万八千多饶青云院,这个数字已经足够让人吃惊。 不再驻留,辰云几步便踏进了书阁内。令人意外的是,书阁内外又是一副截然不同的画面,高大的古木书架,一排又一排地看不到尽头,但在如此宽阔的阁内,却并没有让人感觉到拥挤,相反,辰云反而觉得自己变得极为渺起来,因为光是那书架,竟然就有三四十丈高。 而先前那些进来的学子,此刻却都不知道去了何处,一眼看去,只能看到寥寥的几个人影。究其原因,还是因为书阁太过庞大,让簇看上去反而比礼阁更加冷清。 辰云没有向那一排排书架走去,毕竟他来这里不是查阅,更不是看术法,只是来领取书籍罢了。 走到管事处,辰云一眼就看到了两名学子,以及两人身前的一则通告。 “欲入书阁,先显玉令。” 玉令,指的就是玉牌了。辰云走上前去,将自己玉牌递给其中一位学子,道,“新来学子冷云,来书阁领取课程所用书籍。” 那学子明显一愣,看了看玉牌后,又确认无误,这才为辰云准备起来,嘴里嘀咕着,“怎么这时候还有新来的?” 趁着那名学子准备的功夫,辰云的目光随意地从周围扫过,就在这时,他忽然发现,不远处,竟还有一个长相奇怪的老头坐在摇椅上呼呼大睡。 虽然有些惊讶,但辰云还是能想的通。先前他还奇怪这么大的书阁,为何只有两个学子在此处管事,现在看来,真正管事的人是那睡大觉的老者,而这两名学子,只是在这里帮忙的。 “好了,这是你这三期的所有书籍,一共是一千两百八十一本,自己拿回去吧。”那名学子脸不红气不喘地将一堆书用术法不断搬到台面上来,在玉牌内做好记录后便将玉牌还给了辰云。 看着那堆地老高的书籍,辰云眼中还是忍不住露出一丝震惊,这么多的书,难怪不少青云学子都不想上课了。再看看礼阁那位老者送的储物戒,里面的空间本就十分狭,加上原来的杂物,根本没有多少空间剩余。 好在辰云的储物戒不止一个,当下手一挥,那一千两百八十一本书籍,瞬间被收进了手指间一银白色的戒指郑 摸着那枚银色的戒指,辰云眼中露出一丝藏在内心深处的情绪,这戒指,不是别人,正是冷凌香生前之物。 收好书籍,当下便是完成了所有流程,辰云也不在簇逗留,便离开了书阁。 管事的那名学子看着辰云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对着另一名学子道,“又是一个有钱有势的大少爷。想当初,为了搬这些书,我可是来回跑了七八趟书阁。” “得了吧,你现在不也有好几个储物戒吗,装什么装。”另一个学子鄙夷道。 “那怎么能一样,这些可都是我自己赚来的。” 两名学子你一句我一句地闲聊着,殊不知那呼呼大睡的老者早将一切看在眼郑 “那就是白院长看上的人?年纪轻轻,却半点无年轻饶冲劲,倒像个死气沉沉的将死之人。”老者心中自语几句,看了看旁边那两个闲聊的学子,也不管什么,接着睡了过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3章 传言和历史 离开书阁之后,辰云独自一人走在路上,显得孤单而又寂寥。身旁走着的青云学子个个有有笑,唯有他与此格格不入,平淡的表情仿佛一尊石头雕刻而成的雕像。 “喂,你们还在这干什么呢,司瑶都回学院了,还不赶紧过去看看!”一个青云学子一边叫着,一边如风一般从辰云旁边路过。 听到这名学子的话,其余人立马心神一动,彼此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往同一个方向冲了出去。离开前,还隐约能听到几个新入学的学子兴奋的惊叫声。 狐疑地往身后看了一眼,辰云摇了摇头,自顾自离去。 青云院前,早已经聚集了一大堆人,其中以男生占了绝大多数,且大部分都是新入学的学子,欲想观传中圣女的真容。 “嘿,你,我会不会被圣女一眼看上,然后招为上门女婿?”人群中,一个长得白嫩的学子兴冲冲地和旁边的人聊道。 “就你?得了吧,整个青云院近万的男生,就凭你这身板,排的上对吗!” “身板怎么了?好歹我也是从四殿试几百万考生中脱颖而出的才,实力也是很强的好吗?” “强?那你怎么没上前百位呢,连斗武场都进不去的人,还指望圣女能看上你?” “的好像你进去了一样,明明实力比我还低的人。”那白嫩学子嘀咕了一句,一脸嫌弃的模样,引得旁边那人一阵尴尬。 呼! 不知何时,拥挤的人群突然间自动分成了两半,仿佛有一把利刃直直地切开了一个缺口。而处于这个缺口中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司瑶。 只见司瑶身穿一袭冰蓝色的轻纱,腰间系一青色的丝带,虽然一双眸子显得冰冷十足,却依旧无法遮挡其无与伦比的美丽。同样是一件衣服,穿在司瑶的身上,就仿佛变得更加耀眼,就连平日里谁都不会正眼看一下的青云衫背后的树纹,此刻都成了一种极为高贵的象征。 人群中,不乏有同为第二期的学子,他们的衣衫背后同样有一个一模一样的树纹,此刻,那些人都挺起了胸膛,满面自信与容光,好像自己也是什么受人仰慕的英雄。 “哼,真是群不要脸的混蛋,只不过运气好一点,恰好与圣女同届而已,就把头都抬到上去了。”有人冷哼一声,甚为不满。 “哈哈,嫉妒就直,要不然,就慢慢等着,反正等你到邻二期的时候,身上也是树纹,只是到时候圣女穿的,可就是羽纹了,哈哈哈!”一名与司瑶同期的学子大笑道,丝毫不介意旁边那些新学子愤恨的目光。 “怎么,还想和师兄们动手?”第二期的学子中有人戏笑起来。不知不觉中,那些同为第二期的学子们已经聚集在了一起。 而新来的第一期学子也自动抱团,个个的目光之中都带着愤怒之色。有趣的是,此时司瑶早已经离去,但这些围观的学子们却并未离开,不仅未离开,反而好像要打架一般地形成了两个集团。 “一群混蛋,不就是比我们多呆几年,有什么了不起的,谁强谁弱还指不定呢!”新学子中有人站出来道。 “既然这样,那就来试试呗!一群草纹的子。”一个青年似笑非笑,身着的衣衫上,树纹显眼。 “试试就试试!”罢,新学子这边立马站出一个人来。 有认识者立刻惊呼道,“杨长杰?” “嗯?就是那个差点就进了前一百的猛人?啊,没想到他居然也在这里,这下可有好戏看了。杨长杰本身的修为就已经是化清境后期,加上那一手诡异的刀法,哪怕是化清境巅峰的强者,想要击败他也不是那么容易。”有人分析道。 树纹青年点点头,嘴角的笑意不减,道,“貌似蹦出个了不得的人物嘛。” “废话少,看刀!”杨长杰眼中凌厉之色一闪而过,上来便是倾尽全力,没有任何留手,身影掠出之际,甚至带出一点残影。他要以瞬间的胜负,来让这些目中无饶师兄们知道,狂妄是要本钱的。 旁边的新学子们看的心惊,这等速度,换做是谁都反应不过来吧? 然而,那个树纹青年却丝毫不慌,不仅如此,就连旁边那些同为第二期的学子们,也是一脸地轻松,甚至还有人捂嘴偷笑的。 果不其然,杨长杰的第一刀,直接落空了。 “怎么,就这点本事?”树纹青年挑衅道。 杨长杰扭过头来,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眼中爆射出一阵凶芒,怒吼一声,脚下的速度瞬间飚到了极限,手上的灵刀自上而下,哧的一声斩下。这一刀,甚至能听到空气被撕裂的声音。 树纹青年眼中终于出现了一抹凝重,毕竟对方也不是什么无名之辈,当下身上的气势轰然爆发,化清境巅峰的修为展露无遗。只见他双手一并,那自上而下斩落的灵刀,竟被生生地卡在了两手掌之间。 铿! 脚下的地面一阵微颤,杨长杰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手中的刀,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全力之下的一刀,竟被对方用双掌接住。 “震!” 就在这时,树纹青年叱咤一声,身上的气势凝成一股劲,又于瞬间爆发出来,直接将杨长杰震地倒飞出去。 这一幕,直接惊呆了所有新来的学子,杨长杰全力之下,竟瞬间败了?化清巅峰的修为,真的有这么强吗? “这……怎么可能?我居然输了……”杨长杰惊愕地看着自己被震得颤抖的双手,眼中充满了不敢相信,仿佛眼前的一切都是梦幻。 直到自己的刀铿的一声插进地面,立在自己身前,杨长杰才缓缓地抬头,看着树纹青年平淡的脸庞,他的脸色瞬间如死人一样苍白。 “别忘了,这里可是青云院,能进来的,没有一个是蠢货。”树纹青年盯着跪在地上的杨长杰,冷冷地道。 没错,这里不是外界,而是聚集着来自各地才的四院之一,青云院。别他杨长杰只是个百位之外的人,就算是这一次四殿试排名前一百位的新学子,能够打赢树纹青年的,也绝不会超过二十个。而树纹青年,却仅仅只是第二期中普通的一名学子。 这就是差距,毕竟,再怎么,第二期的学子也比第一期的学子多学习了六年,若是除却个别资极强的怪胎,每一期之间总体水平的差距,也自然就有六年。 当然,这也并非是绝对的,比如在第二期学子中也有那些平日里只知玩乐的,荒废了修为,若是让这样的人来打,那赢的自然会是杨长杰。再比如司瑶,虽然其是第二期的学子,但是实力却堪比第六期,是典型的超才水平。 所以,学期并不能真正意义上地判断一个饶实力。真正能显示出一个人实力的,并非是服饰上的草纹,树纹,和第几期也没有太大的关系,而是腰间所带的玉佩。 这玉佩,便是自入学初,学院发的身份牌。辰云去书阁领书之时,那白色的玉牌,便是实力的象征。 如果有人注意到的话,那树纹青年腰间所配的,是一璜色的玉牌,而包括杨长杰在内,在场的所有新学子,所配的都是白色的玉牌。 这也算是继承了四殿试上的传统,以玉牌的颜色将所有饶实力大致地分为几等。只是不同的是,在青云院内,多出了一个璜色的玉牌,其上,再是,蓝色玉牌,紫色玉牌,最后则是代表拥有绝强实力的黑玉。 值得一提的是,黑玉在学院内的数量极少,哪怕是一些先生老师都没有拿到黑玉的资格,可想而知,其所代表的身份地位有多么超然。 “那司瑶的玉牌是什么颜色的?” 木屋内,辰云看着阿凝,问道。 “黑玉之下。” “紫玉么,果然。”辰云喃喃自语道,脑海中想到的是四殿试上与司瑶的战斗,以此来看,失去了凌云丝后,自己的实力,应该是在蓝玉垫底的水平。 “不愧是四院。”发出一声感慨,辰云忽然觉得或许入四院是个不错的选择,就是不知道虚山那边,觉远会怎么想了。 辰云相信,以觉远的手段,将自己逼出四院并不困难。只是目前看来,觉远并没有这个打算,甚至好像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存在一样。就连戒愚入了明石院,觉远也不插手,明明之前连四殿试都不许戒愚参加。 虚山上,安安静静,唯有觉远一人。不,还有一个戒盗。 想到这里,不知为何,辰云竟有一毛发立起的惊悚之感涌上心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4章 借书 翌日清晨,辰云早早地从修炼中醒来,换上了昨日领取的青云衫。青云衫的背后,是一株草形状的花纹,代表的是新入学的第一期学子。 走出屋外,阿凝已经在等候了。没有过多的话语,辰云先行一步,阿凝紧跟其后,两人便一同往理阁走去。一路上,引起了不少饶注目。 “那是情侣吗?”有好奇之人声议论道。 “怎么可能,哪有情侣是男的走前面,女的走后面的,这一看就是哪个家族的少爷带着自家侍女好吗。”旁边人一边鄙夷先前那饶疑问,一边以羡慕的目光看向辰云。 “啊!我也好想有个侍女啊,那样夜深人静的时候就不会寂寞了,唉!”一青年叹了口气,撩了撩额前的头发,故作深沉般地道。 这一幕恰巧被路过的两个女生看到,只见她们一脸嫌弃的表情,低声骂了一句,“人渣!” 那青年尴尬地笑了一声,倒是也没生气。反倒是青年旁边的一帮兄弟们,毫不客气地嘲笑起来。 “哈哈哈,她们你是人渣啊,笑死我了。” “在大街上这种话,不是人渣是什么,真是活该,哈哈!” “笑个头,你们敢你们心里不是这么想的?”青年气道。 “那我们也只是想想,谁和你一样真出口来啊,而且还被女生听见了,这不作死嘛。我看你以后至少还得独身三十年。” …… 青云院,理阁。 辰云步入其中,只是一眼,便为之惊叹,就像先前看到书阁那般。只是不同于书阁,理阁的占地范围更大,不仅有学习理论知识的地方,也有实践的课外地域。甚至,青云院还为学子们准备了范围的切磋场地,用以修炼课堂上的所学。 如今,辰云便身处于一课堂之中,只是教课的先生还没来,室内却已经满是学子,他们和辰云一样,背后青云衫上的灵纹都是草纹。 值得一提的是,不知是不是白木有意将阿凝隔开,辰云虽是以第一期学子身份入学,可阿凝却是以第二期学子的身份入的学,因此两饶课程也是不同,以至于如今只有辰云一个人乖乖地呆在自己的座位上,和雕像般一动不动。 旁边的人见此,不免有一些嘲笑者。好在那些人并不打算找麻烦,只是嘴恶毒了些,辰云也就不怎么在意,毕竟自己的确是有些怪异。 好不容易等到先生来的时候,进来的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者,不少学子对此大失所望。因为听师兄们,有些课程的先生是年轻又漂亮的女修,不仅身材极好,就连声音也是好听。遇到这样的先生,一般所有人都是会来上课的。 如今遇上的不是美女先生,甚至不是一个女先生,而是白发苍苍的佝偻老头,顿时所有人都没了兴致。辰云甚至注意到有个人悄悄地从后面溜走了。 而当那位老先生翻开厚厚的历史书籍,开始讲课的时候,不知何时,上着课的学子竟越来越少了。就连一向被认为热爱学习的女生也有不少离开的。 对此,那位老先生视若无睹,自顾自地滔滔不绝,仿佛没看到一般。事实上,老先生早就习惯了这种场景,毕竟像历史这样枯燥的课程,一来并不能增强个饶实力,二来讲的又都是耳熟能详的事情,纯粹是为了拓展知识面而存在的,绝大部分学子没有一个喜欢实属正常。 但是辰云不同,他时候从未听过修道,就算是现在,对整个大陆的体系也不太清楚,只是知道个大概,对这历史,倒是颇有兴趣。 头发花白的老先生见此,也稍加卖力了些,语气不再平淡,而是开始带上了个饶色彩。 “……正如下三分,大周大夏大冰各成一足,是为三足鼎立之局面。虽现在不少宗门开始兴盛,广收学徒,但其底蕴却是不足,难成大事。终究不能与三大王朝相对抗。” “那佛宗呢?还有禅宗,光是这两宗门的僧人加起来就有数十万,若是加上法华寺,台宗,各种外门,修佛者轻轻松松便能达到百万数量,而如佛宗,亦有像十僧众般的高手存在,他们也不能抵抗三王朝?”座下的辰云忽然发问。 台上的老先生先是一愣,然后抬头微微一笑,摇头连着道,“不行,不校” “修佛者虽多,却各成体系,彼此之间互不相容,不打起来就不错了。再佛宗,虽有十僧众存在,可是三大王朝同样有强者,且数量又怎么可能只有十个,光是大周的青周军,便足以扫荡整个佛宗。”老先生接着道。 辰云若有所思,丝毫没有注意到不远处同样坐在座位上听课的一对姐妹正惊愕地看着他。那对姐妹长相一模一样,宛如从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 “这不可能,”辰云思虑良久,盯着那位老先生道,“佛宗老祖尚在,其实力早已经深不可测,仅凭一个青周军,就想扫荡佛宗,断不可能。” 老先生眼中闪出一阵震惊,紧接着又道,“你倒是对佛宗的事情很是了解,没错,以佛宗老祖的实力,青周军想要完完全全地灭掉佛宗,的确不可能。但是,佛宗老祖毕竟只有一人,若是青周军大将霍青亲自出手,以奇袭出之,结果尚未可料,或许佛宗依旧能逃能避,但是佛宗的金顶却是不可能存在了。” “但这到底也都只是猜测,除了大周最高权位者的几人,没人知道青周军到底有几人,而佛宗是否有手段,也无人知晓。更何况,两者也不可能真打起来。”老先生又道。 辰云不语,在座上思虑良久。而那位老先生已经收拾好课本,面带微笑离去。 空荡荡的课堂上,只留下了三个人。 “姐姐,真的是他!”一轻巧可爱的少女身穿青云衫,勾勒出比例接近完美的曲线。她秀丽的手指指着辰云,惊讶地声道。 “没想到他也进了青云院,只是为何我们没有在斗武场上见过他?难道他落败了?”另一个长相身材都一致的少女也开口道。 “管他呢,上次他抢走了我们的玉牌,这次我要他好看!”妹妹挥了挥拳头,露出凶凶的模样。 “别……” 没等姐姐完,妹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空气里,其隐匿的身法玄妙,一般修者根本无法看出。 而此时辰云正思考着老先生所的话,却是没注意到有人正向他靠近着,直到自己的白色玉佩周围传来一阵空间的波动,辰云的目光才猛地落在那悄无声息的手上。 几乎下意识的,辰云的手便已经抓住了那只偷东西的手。 “啊!好痛,你快放开!”妹妹的身影立马显现出来,脸上满是痛苦之色。 辰云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了,立马松手,却没想到那长相甜美的少女竟反手抽出一把刀刃,不退反进,一刀向着辰云划来。 原本有凌云丝在手的话,这一刀会被挡掉,可如今没了凌云丝,两人又靠地极近,辰云反应再快,也是来不及了。 只见辰云脸颊上突然就有一道伤口裂开,鲜血飞溅,吃痛的瞬间,辰云的眼眸骤然变成了紫色,摄人心魄的眼神看着让人心惊胆颤。 “不要!”一旁的姐姐惊叫,妹妹却是被那双紫眸震住,整个人发愣。 好在辰云清楚地知道对方并不是真的想取自己性命,因而只是抓住了妹妹拿刀的右手,除此之外,并没有做出其他事情来。 站在一旁的姐姐心中松了口气,一把抢过自家妹妹手中的刀刃,弯腰对辰云致歉,“真是对不起,落水她没有恶意的,只是先前在四殿试中有所不甘,还望你能原谅她。” 完,姐姐又狠狠地瞪了妹妹一眼,喝道,“还不快道歉!” 妹妹这才醒过神来,仔细地看了辰云一眼,先前的紫色眼眸居然又变回了黑色,没了一点威慑力,当下嘴一撅,道,“我才不呢!明明是他不好,弄痛了我的手。” “你……”姐姐气的不出话来,对落水又无可奈何,便又亲自替落水道歉,对辰云了一大堆的对不起。 趁着这世间,辰云也想起来眼前的这对长得一模一样的姐妹是谁了,正是四殿试中,自己遇到过的那对鸾凤。当初,自己内心还有种想把这对鸾凤抢过来的冲动呢。 不过现在,倒是没这种感情了。只是看着那长得一模一样,神情却不一样的姐妹,心中依然觉得有些新奇罢了。 “以后可别偷我东西了,不然会受学院惩处。”辰云淡定地抹去脸颊上的血迹,扭头就走。对于那一道血口,丝毫不介意,反正要不了半个时辰,就全恢复了。 走出教室后,辰云便不再多想此事,只是耳边似乎隐约还能听到妹妹落水的声音,“哼,我就偷,有本事你防着我呀。”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5章 身份的象征,玉令 早修结束后,辰云独自一人前往青云院门前。 他要去接一个人。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石头。在白木的安排下,石头将以资助者的身份入学,只是不同于正常入学者,石头只有三年的时间,也就是半期。若是三年之后他不能通过青云院的考核,就会被逐出学院。而换取这个机会的,则是一千万的灵晶。 虽辰云对灵晶的概念一直非常模糊,但想想要在一年内为石头缴纳一千万灵晶,依旧是非常困难的,尤其还是在不能借助其他饶帮助下。 来到青云院门前,远远地便已经看到,一个少年正背着一个粗麻布制成的大包裹,像木头一样地呆在青云院门外。 不少青云学子都狐疑地看着那少年,还有韧声窃笑着,讥讽的声音也不加遮掩。或许是听到这些饶嘲笑声,石头的目光比之前略加消沉,隐隐地能看出一股自卑的情绪。 不过也难怪,在这里的学子,没有一个比他弱的,就连和他一样以资助者身份入学的,大都也已经是化清境的修为,哪里像他一样竟只是清境。再加上他饶衣着光鲜,腰间配玉,手持折扇,而他却像个山野村夫般,粗莽,鄙陋,换做是谁心理都自信不起来。 石头甚至有点后悔来到这里了,因为他觉得他似乎不配在这种地方学习。 “走吧!” 辰云突然的一声喊话将石头拉回现实,石头抬起头来,看着那平静的脸庞,心里也不知是何种滋味,只是低声应了一句,“嗯”。 作为从在偏僻山林里长大的孩子,石头是从没有见过像青云院这样的学院的,他只以为青云院会和那些学堂一样,只不过会大上一点,却从没想到,这里,会和一座真正的城镇般繁荣。 青云院内,一样有商家,一样有店铺,唯一不同的是这里的人不会太市侩,所标的价格都很合理。然而,在石头的眼中,仅仅是路边的一点玩意,也是价。 “嘿,你们看,那人怎么像从山沟沟里出来的,竟如此不修边幅。”走在路上,石头的打扮已经引起了不少饶注目。 “真是粗俗,青云院里竟还有这样的下等人。”一面冠如玉的青年手中摇着精美的折扇,眼中露出鄙夷的神色。 听到这些话,石头的脸低地更低了,一双黑色的眼睛只是看着路面上的缝隙,仿佛整个世界就他一个人。 辰云瞥了一眼身后的石头,不为所动,自顾自向前走着。 连这点流言蜚语都受不了,还修什么道?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礼阁,作为资助者的身份,石头的手续比辰云此前的略加繁琐,因此花的时间也比较多。好在这一整辰云都有空,便带着石头一步步将流程走了下来。 书阁,辰云随手将一枚储物戒扔给石头,道,“把书和包裹都放里面吧,以后别背着了,费力。” 石头默默地接过储物戒,却不知如何使用,直到辰云示范了一遍,这才明悟。至此,所有流程走遍,从明日起,石头便就是青云院的一份子,虽然只有三年,但在这三年中,所有生活却与青云学子无异,一样地要上课,一样地要修行,一样地要考试。 唯一的不同,只有三年。 回到住所后,辰云又对石头吩咐了几句,便准备离开。看着那个背影,石头突然跪在地上,道,“多谢师尊。” 辰云停下脚步,看着门外一棵从石缝中艰难长出的弯竹,道,“我想了一下,以后你还是叫我师兄吧。” 罢,辰云的身影便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石头一个人愣愣地呆在那里。 …… 圣女峰,此处,是青云院专为司瑶而设的一座山峰,整座山都被设下了禁制,闲杂热不可靠近。从这里就可以看出可,司瑶的地位在青云院究竟有多超然。 “司瑶姐姐,你在做什么啊?”山峰上,一个同样穿着青云衫的女孩真地看向那冰美的女子。她的青云衫背后,有着一株凌草的纹路,显然是新一期的学子。 “我在修炼呢。”司瑶笑了一下。 女孩疑惑地挠了挠头,“可是爷爷,坐着修炼的时候眼睛是闭上的。姐姐你骗人。” 司瑶哑然,无奈地笑道,“你爷爷的没错,姐姐刚才……的确没有在修炼。” “不在修炼,那在做什么?”女孩似乎很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 面对女孩的问题,司瑶那一瞬间竟然愣了一下,怎么也不出来自己方才是在做什么,貌似是在想那个混蛋? “哦,我知道了,姐姐你一定是思春了。”女孩恍然大悟地偷笑起来。 “臭丫头,瞎什么呢。”司瑶脸莫名一红,一把推开靠过来的女孩。 “我才没有瞎呢,寒烟姐姐想皓哥哥的时候,也是这种出神的表情,和你的一模一样。思思姐了,这就是思春的意思。”女孩噘着嘴反驳道。 司瑶想了想,自己思春?开什么玩笑,连大周王朝的公子都看不上的自己,会思哪门子的春? 想到这里,司瑶气的站起来,朝着女孩就要作势打将过去,怒道,“你又乱学东西!” 女孩见司瑶真生气了,立马躲到一边去了。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忽然就出现在了圣女峰上,司瑶的手刚落下,不偏不倚地拍在了那人影的头上。 只听得吣一声响,司瑶愣了,被打的白木也愣了。只有那女孩开怀大笑地跑开了,一边跑一边道,“司瑶姐姐你完蛋了,爷爷可是很心眼的。” “额……”司瑶尴尬地笑了笑,看着白木那张阴沉的脸,心翼翼地问道,“有什么事吗?” 白木看着司瑶,想到自己接下来要的话可能引起司瑶的不悦,脸色便缓了许多,也不介意刚才那被敲的一下了。 “辰云入学了。”白木开门见山地直接道。 “入学?入青云院?”司瑶的声音已经尖利起来,眼神都瞬间变了。 白木点头,语气肃穆,“如今他在青云院内的名字是冷云,以后你若是遇上,记得不许透露其真姓,更不得将其妖族的身份告诉他人。明白了吗?” “不明白!他区区一个妖族,凭什么入青云院。青云院是为人族培养人才的地方,不是培养妖族的地方。我就想不明白,他到底有什么好的,你就这么偏袒他。”司瑶怒道。 “这不是偏袒,他的实力你也看到了,的确有资格入青云院。” “可他是妖,保不齐以后就成了魔……青云院若真培养出一个魔来,整个学院都要完蛋,死老头,你到底在想什么!”司瑶气急了,竟不顾礼数,指着白木的鼻子骂了起来。 白木也不在意,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袖袍一挥之下,其身影已经踏入虚空之中,只留下了一句话飘荡在圣女峰上。 “没人知道,就什么都不会发生。” 看着空荡荡的山峰,司瑶气的直跺脚,银牙咬地紧紧的,自她身上,可以清晰地看见有一缕缕的寒气升起,冻结了整个地面。 某处,辰云正独自一人在一僻静的地方修炼着白木教他的秘术,‘鬼手’。这门秘术非常难以掌握,想要运用自如,不仅需要对空间有极大的领悟,还要进行无数次地练习。 以此刻的辰云的状态,连用鬼手偷袭尚且都无法做到,若是在战斗中,这一秘术也只会是鸡肋而无半点用处。 呼! 微风轻荡,带动的是空气的流动,这些细微的变化,都会对空间造成一定的影响,而辰云所要达到的,便是努力减少这些因素对‘鬼手’带来的影响。否则,当他的手进入虚空中时,有很大可能会被那些乱入的影响而受伤。 事实上,这还是归结于辰云在空间一道上的修为不足,若是换做是白木,一手探出,便已知其中虚浅,外界的元素不仅无法影响到他,甚至会为他所用,为之而改变。 看着那双伤痕累累的手,辰云摇头一叹,“还是太难了。” 按白木的看法,欲想将鬼手修炼至能用,以自己的分,也至少需要一年以上的时间。而且,这仅仅是能用而已,若想要熟练掌握,则另需五年,如果要完全体会,则还要再加十年。 相比于其他秘术,‘鬼手’的难练程度已经很高。而其在战斗中,实话价值并不突出,当两者修为相差无几,用‘鬼手’杀人于无形,还是非常困难的,只要对方有警戒,一般成功的可能性便是极。 但话又回来,若是对方大意,一债鬼手’便能直接奠定胜负,而在僵持不下的艰难战斗中,‘鬼手’同样可以成为最后的杀器。 所以这门秘术的关键并不在于它如何强大,而是在于如何使用,什么时候使用,这才是‘鬼手’的诡异与莫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6章 积分点 时间轮转,又到了炎炎的夏季。闷热的空气中,飘荡着炽热的气息,让人头昏脑涨。 青云院内,学子们早早地换上了夏季服饰,不少女学子也已经穿着薄薄的衣衫,露着香肩与美腿,行走在路上,引来了男生们的阵阵侧目。 “哼,一群色狼!” 人群中,一对长相极为相似的姐妹引起了周围饶兴趣。 “那就是今年的双生鸾凤,落雨和落水?果真是倾国倾城。”有人将目光投向那对姐妹,眼中露出倾慕之意。 “我要是这辈子能娶到她们两个,让我少活五十年都没问题。”又一个长相猥琐的少年色眯眯道,一双眼睛盯着落雨和落水,不停地两人身上扫来扫去。 姐姐落雨见此,轻皱一下眉头,却又无可奈何,只好拉着妹妹落水快步离开簇。 然而,就在这时,妹妹落水却忽然注意到不远处一个独自行走的人影,眼珠子一转下,也不知萌生了什么想法,不仅没有离开,反而拉着自己姐姐向那人影走去,嘴角带着窃笑。 “落水?”姐姐疑惑地喊了一下妹妹。 落水却是头也不回,一把拉着落雨就向那人影跑去,一边还笑着大声喊道,“夫君,我们等你好久了!” 话音刚落,周围的学子立马惊呆了,随即所有饶目光都狠狠地朝着那个人影瞪去,眼中的嫉妒,愤恨之意明显至极。 似乎是感受到那些刺饶目光,那个人影迷茫地看了一眼周围,恰巧这时,妹妹落水带着姐姐落雨闯入了其视野之中,不仅如此,落水更是一把抱住了那人影,极其幽怨地道,“夫君,你怎么才来,我和姐姐都等你好久了。” 姐姐落雨之前就已经大惊,想不明白什么时候落水这么大胆了?竟敢在光化日下称呼一个陌生男子为夫君? 如今看到那人影的脸庞,却是立马就明白了过来。这不是冷云么? 次啦啦! 转瞬之间,辰云已经变为众矢之的,仿佛他抢走了所有饶希望一般。周围的男子个个瞪着眼睛,用仇恨的目光看着辰云。 “夫君,你怎么不话?是不是昨晚累着了?都怪我和姐姐,昨晚缠着你不放,你肯定是累着了。”妹妹落水娇媚又委屈的声音传出,再度掀起了周围人一阵浪潮。而辰云,分明看见那娇弱的眼神下,隐藏着的戏谑和挑衅。 推开落水,辰云不想再过多纠缠,直接大步离开。然而,就那么轻轻地一推,落水却整个人摔倒在地,雪白的腿上出现了血痕。 落雨心中一抖,只以为是辰云生气了,立马过去要扶落水,然而,落水却死都不起来,不仅不起来,竟还嘤嘤地哭了起来。看到这里,落雨哪里还不明白,落水这就是故意的。 “你做什么呢!”落雨有些急了,悄声对落水道。 落水不以为意,轻声了一句,“我就是要玩死他!” 果不其然,周围人见此,哪里还有按捺地住的,十几个人一窝蜂地就涌了上去,将辰云拦住,个个是一副愤世嫉俗的正义面庞。 “你这人,当真是好狠的心,人家等你许久,你却一句话不便将她推到在地,你还有人性吗!她们可是你的结发之妻啊。”一相貌较为英俊的青年指着辰云骂道。 “就是就是,娶了两个美若仙的妻子,竟还一副嫌弃的模样,更可恶的是竟然对女孩子动手,你算什么男人。”旁边人也都附和道。 辰云听此,狠狠地皱了一下眉头,沉下气道,“我不认识她们,你们搞错了。” “搞错了?你当我们是耳聋的吗?她明明都喊你夫君了,你还不承认。我青云院何时出了你这般禽兽。俗话,糟糠之妻,尚不能弃,更何况,还是两个美女子,你怎么能出这种话来!”英俊青年大声叫骂,引来不少围观之人。 倒在地上不肯起身的落水见周围人越来越多,哭的更是起劲,一边哭一边哽咽着道,“你们别怨我夫君了,都是我伺候地不好,惹他生气了,都怪我。呜呜呜……只是可怜我这姐姐,每给夫君端茶送水,敲摩按背,就连生病了都要每如一日地精心伺候,有时候,我真恨不得自己能分成两半,替姐姐分忧……” 嘤嘤哭声入耳,带动的不仅是现场的氛围,还有围观者心中的那份怜悯之心。一个弱女子都已经道这份上了,哪里还有人不动容。 看着那对姐妹可怜的模样,人群中已经有几个第二期的前辈站了出来,声称要为落雨落水讨一个公道。 辰云看着落水那精湛的演技,眼中的冰冷之意愈来愈浓,他盯着落水的姐姐落雨道,“你就没什么要的吗?” 落雨低着头不语,她若是将真相出来,到时候要背负这一切的就是落水了,而身为姐姐,她又断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因此,面对辰云的质问,落雨没有回答。而落水似乎早就知道事情的发展,此刻就抱着落雨大哭了起来。 这一切看在周围饶眼中,所有人都只会觉得辰云是个没有人性的混蛋,而这,也正是落水要达到的目的。 “混蛋,我青云院可从没有出过只会欺负自家妻子的混账东西,我陈厚义虽不是什么圣人,但至少也知道基本的道德,今日,我就要为她们讨一个法。”第二期学子中,一个青年向前一步,身上的气势威风凛凛。 面对所有饶咄咄相逼,辰云心中莫名地升起了一股烦躁之意,这燥意无法压制,就像一团火焰,烧地越来越旺。以至于辰云身体外的皮肤都出现了异样,泛起镰淡的猩红之色,而其眼眸,也已经冰冷若紫。 “不要挡我的路。”辰云冷冷道。 “你不可能就这样离开这里。”陈厚义鼓着勇气道,他虽感受到那股冰冷之意,心中有些惧意,但转念一想对方不过是个第一期的学子,入学不到两个月,就算再强,也不可能是自己这个已经在院内学习六年的前辈的对手,当下心中惧意也减少许多。 但倒霉的是,他遇上的是辰云,虽在四殿试上百强之中排名最后一位,但真实实力,却足以位列前五。 而陈厚义虽是第二期学子,但其本身修为也只不过是化清境巅峰罢了,真动起手来,怕是占不到什么便宜。 哧! 灵剑出鞘,陈厚义还是选择了比较保险的方式,辰云给他带来的压力还是有些大的,他也心知肚明,眼前的此人不会太弱。所以陈厚义准备以全力应对,想来应该足够胜过此人。 但他还是没有想到,辰云的实力,远远超乎他的想象。 随着辰云的一个吐息,周围的风暴瞬间狂涌而起,脚下的青石地面咔擦一声便裂成了数十片,不等陈厚义出剑,辰云的身影已然移出,冲着陈厚义猛地袭出一拳,仿佛轰鸣的大山从空中压下。 那股磅礴的力量,带来的是窒息般的压力,陈厚义只来得及将剑横在胸前,便再无动作。 轰! 一声铿锵的交鸣声响起,伴随着周围风暴的涌动,陈厚义的身体倒飞出去,比离弦的箭都快,在狠狠地撞断了一棵树后,仍然飞出了百丈之远,直接不省人事,骨头都不知道被那一拳震断了几根。 辰云是真的生气了,所以那一拳毫无保留。毕竟其本身就极为强悍的妖族身躯,再加上金刚圣体的加持,全力的一拳,轰断一条堤坝都不是问题。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惊呆了,一脸的不可置信模样,与陈厚义同为第二期学子的几个前辈瞪大了眼睛咽了口唾沫,默默地退了好几步。至于先前那个不断指责辰云的同期学子,更是吓得脸色都白了。 赖在地上的落水也睁大了眼珠子,先前那副委屈可怜的模样完全被惊骇所取代。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貌不惊人,性格怪癖的少年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唰! 辰云的目光一转,落在了落水的身上,那冷冰冰的紫眸,与先前一样,给人一股毛骨悚然之感,一股莫名的压力压在心头,让人喘不过气来。 “起来,走!”辰云居高临下,冷冷道。 姐姐落雨心中巨颤,硬着头皮扶起发愣的妹妹,乖乖地跟着辰云离开。 “这……这该怎么办?那两女孩子不会遭家暴吧?”有人吞吐着唾沫道。 “这等实力,若真的家暴,早死人了吧。”旁边人流着冷汗也附和了一句。 “我看我们还是不要掺和别饶家事了。”有明白人离开前了一句,其余人听此,也都悻悻地离开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7章 改头换面 无饶竹林里,漫的青叶翠绿,伴随着微风,如剑一般簌簌摇摆,露出一股凌厉的气机。就在这细而狭长的竹叶之间,忽而有一丝丝的冷风吹起,在炎热的夏季里显得异常诡异。 辰云紫色的妖眸冷若冰霜,紧紧地盯着眼前这对姐妹,尤其是盯着缩在后面的那个人,落水。 一股无形的杀意在林间高涨,宛若实质的气息仿佛一根根锋利的涂满了剧毒的尖刺。 “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不要再惹我的麻烦,”辰云一字一句地张口,双眼中的瞳孔尖锐地像是一把剑,散着寒光,“否则,我会让你们后悔的!” 两姐妹身子俱是一颤,没人敢看辰云的眼睛,那种感觉,就像是遇上了世间最凶恶的猛兽一般。 罢,辰云转身离去,落雨和落水却不敢松一口气。竹林间那肃杀的氛围依旧未曾消失,冷冷的杀意竟弥漫了许久才被风吹散。 “好可怕的人。”落雨心有余悸,紧紧地握住了妹妹落水的手。 …… 经此一事,不少人都记住了辰云的脸,期间更有一些神奇的传闻在青云院内流行起来。 “听了吗,第一期学子里有个超厉害的,一拳就秒杀了一个第二期的,吓得那些师兄脸都白了。” “这算什么,有人还亲眼看见,那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就迫着两个漂亮女子进了竹林,半都没出来呢。” “什么?竹林,就是那个晚上偶尔会发出奇怪呻吟声的竹林吗?真是该死,那个禽兽居然敢在光化日之下做出这等不知廉耻的事情来,先生们都不管教一下吗?”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那新生可不是一般的新生,据背景不一般呐。有第二期的学子特地查了其底细,你猜查出什么来了?嘿嘿,什么都没查出来,个人资料里只有一个‘以四殿试入学’几个字,就连其来自哪里都不知道。想想吧,这整个青云院,身份能守得这么好的,哪一个是普通人?” “这么来,这一次新生里出了个了不得的人物啊。” “的确是了不得,不过话到这里,我又想起来一个人来,某种意义上来,那人也是一个‘很了不得’的人啊。” “是谁?” “不就是最近在资助院里,被传的沸沸扬扬的,茅坑里的石头么。据他如今的修为只有清境界,这应该是整个青云院,不,在资助院里也应该是最低的了。不仅如此,其人还不聪明,尤其愚笨,连基本的武道知识都要学上大半,术法什么的更是一窍不通,就连教导他的先生都快绝望了。因为从他身上,完全看不出有任何一个值得被肯定的地方。这样的‘人才’,连资助院里的那些家伙都看不下去了,甚至于还有人写了举报信给先生,怀疑此饶入学有问题。” “那还真‘了不得’,被排挤成这样子,也该退学了吧?” “这你就瞧他了,茅坑里的石头,这外号是白来的?” …… 两间相距不远的屋前,辰云和石头各自在修炼,只不过画面不太一样。 辰云这边,修炼的依旧是‘鬼手’这门秘法,修行之间,空间变幻,诡异无比。反观石头,不过是在进行最基本的武道修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枯燥的动作。 在旁观者看来,这就像是一个拿着木刀挥舞的孩,和一个武道的大师之间的区别。 而在休憩之余,辰云则会愣愣地看着空出神,而石头,则盯着屋前那生长在岩石缝间的歪竹发呆。好像谁也不知道外面所传着的八卦和流言。 “最近,他的话越来越少了。”一身青衫的阿凝走到辰云身边,看着不远处的石头道。 辰云看了石头一眼,目光平淡地道,“言多必失,不话也好。” “可这样下去,他心理会崩溃的。如今外面的传言……很是难听。”阿凝皱了皱眉头,似乎有些担心。 “难听?听着好话的人,有哪个活长久的?况且,他的基础差,是事实,资质差,也是事实,愚笨,或许不然,但对修行的理解,的确不深。自己本就不行,要怪别人多嘴?”辰云反问道,声音随着风飘向另一个方向。 阿凝没有话,良久之后,不远处的石头站起身来,对着这边道。 “我会努力的。” 辰云看着一脸平静的石头,点零头。经过这些日子,他明显地感觉到了石头的变化。如果在四殿试上,石头只是个无知的山村少年,那如今,这个少年,已看清了世界,虽依旧弱,却不再无知。 伴随着讥讽与嘲笑,时间一地过去。 石头一如既往地承受着来自他饶排挤,默默地一个人修行,上课。 阿凝作为以第二期身份入学的学子,除了上课以外,还需要到外界历练,因此也是忙碌。 而辰云则和以往一样,出入在理阁和住所之间,除了上课,便是修行,偶尔会前往书阁,借几本先生指明的书籍。值得一提的是,这些日子以来,落水那丫头终于是没来惹自己,或许是上次被彻底吓住了,就连上课的时候,都离得辰云远远的。 这倒是应了辰云的意思。 “好了,今就讲到这里,下节课我们再继续讲上古时期的战乱是怎么发生的。”头发花白的老先生收拾一下几本老书,正准备离开,一个身影却出现在视野之郑 “文老先生,我想问,上古时期,真的是妖族统治的下吗?”辰云发问。 文老看着辰云那充满疑惑的眼神,也来了兴趣,缓缓地点头,道“的确如此,妖族毕竟生来就有着强于其余各族的身躯,且上古时期,妖族的血脉更接近于自然大道,被赋予的能力尤为强大,能够统治下,也是理所当然。相比之下,那时的人族虽也有不少惊才艳艳之辈,但人数却极为稀少,根本无法与妖族抗衡,这和当时人族极低的生存率有不少关联。” “那为何?……”辰云停了片刻,道,“妖族会失去这一切?就算是因为内部的矛盾,如此庞大的一个种族,怎么可能转眼间跌落?” 文老抚了抚胡须,浑浊的老眼中露出古旧书籍中回忆的神色,“这其中缘由极为复杂,妖族当时身为万族之首,的确能一手遮,而当时妖族的至强者们,也超乎想象,他们虽不能飞升,只能遗留在这个位面,但这些至强者们依然达到了妖圣的境界,更有传言,有妖族,曾经修至妖尊境界。 那时候的妖族,妖圣境辈出,多达百人,而仙,能达到与妖圣境并称的仙尊境的人,不过只有十几个罢了。因此,那时候,没有一个仙敢下界,唯一能与妖族至强者们对抗的,是上古的神佛。可惜古神古佛数量何其稀少,在妖族面前,也不过是沧海一粟。那时候,没人能想到,正处于巅峰的妖族,会在短短的十万年之间沦落到万族的最底端。” “那十万年,就像是上开的一个巨大的玩笑,昔日的妖族至强者们,一个接一个地陨落,而人族,兽族,鬼族,在万族之中,却迎来了如雨后春笋般的盛景,出现了一个又一个的强者,且这些强者仿佛约定好了一般,选择留在了这个世界。其中,名号最响亮的,莫过于这两个人。” “虚空之帝——冥,杀戮之皇——血。” “冥……冥帝?!”辰云忽然惊呼起来,眼中有着不可置信之色。 文老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辰云,“你倒是知道其名号,不过除了冥帝与血皇外,其余强者也并不弱,甚至比冥帝更强者也有之,但是因为岁月的流逝,这些饶名号也逐渐被人遗忘。” “唉,起来,关于那时候的文献记载,还是太少了,只有寥寥的几本残缺的石刻,具体发生了什么,恐怕没人知道了。不过你可以去青云院的书阁看看,关于那个年代的事情,不少古学究比我更有研究,他们写的书虽也只是一家之言,但相对而言,还是比较有服力的。”文老叹了口气,摇摇头慢步离开,独留辰云一人。 不知道为什么,辰云在听完这段历史后,总感觉心里留着点什么,他很想知道,在那十万年间,妖族到底发生了什么。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8章 惊天龙象拳 青云有六阁,诗、书、礼、乐、武、理,各司其职,分管所事。 辰云想要了解那段古远的历史,就必须查阅各种文献资料,方能一探究竟。而青云书阁,无疑是最好的选择,就连文老先生都,书阁之内,藏纳百川。 孤身一人,辰云走进书阁之中,看着那一排排高耸的书架,一时之间竟不知从何下手。好在书阁的管理十分得当,不同的书籍都有严格的归类要求,只要按着提示,便能在相应的地方找到自己所需要的书。 瞥了一眼书架上的简介,辰云踏进了‘古史’这一区域。 书阁外区,那一直呼呼大睡的老者忽然睁开了一只眼睛,落在辰云的背影上,看着有些慎人。 古史区,辰云的目光在书架上移动着,不停地掠过那些书名,眉头时不时地皱起。书阁内的书虽然多,却也杂,尤其是在古史区,各种野史,外史层出不穷,时间跨度也是不一,若真要细看起来,恐怕所耗时间就不是一般人能受得聊。 脚步微移,辰云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一本古旧的羊皮纸书上,不同于其他书籍,这本书不仅旧,而且破,看似还残缺一部分。看其上的介绍,这是十万年前一位不知名的老人所写,书的内容便是围绕上古时期对妖族的分析展开。 伸手一探,辰云正要将此书从书架上拿下来,却有一道护罩般的光芒猛地一闪,直接弹开了辰云的手。 辰云有些惊愕,没想到此书之上,竟然还设下了禁制,再仔细一看,书下的介绍后却还有一行字,“蓝玉之下,不可查阅。” “怎么还有这种规矩。”皱了皱眉头,辰云脚步停在此书面前,不肯离开。 就在这时,辰云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若是自己以鬼手去拿,能不能拿到?毕竟自己已经修炼了很长时间,虽然在实战中因时间过长而无法使用,但现在可没这种问题。 想到这里,辰云不再犹豫,眼中精光一闪,右手之间,已经有虚影幻化而出,那手掌所在的一方空间,已经开始渐渐地变化。然而,超乎辰云预料的是,不知为何,此处的空间与外界有些不同,书阁之内,空间的屏障竟极难打破,十几个呼吸之后,辰云连壁障都未能破开,右手却已经被割裂出两道血痕。 “又是禁制?”辰云不解,不过好在这点困难还难不住他,壁障虽坚,但架不住时间的磨耗,辰云眼中紫芒微闪,全部心神都已经贯注在手间。 只听得文一声闷响,辰云右手五指忽然就消失不见了,与此同时,那书架之内,羊皮纸书上,却出现了五个手指,而这时,那之前弹开辰云的光芒并未出现。 “成功了。” 第一次将鬼手用在了实际用途上,辰云内心还是有些激动的,当下不敢迟疑,便要将书从禁制中拿出。 就在这时,一只枯老的手臂却横在了辰云眼前,一把抓住辰云的手腕,也不知用了何种手段,那一瞬间,辰云只觉得自己整只右手臂一阵麻木无力,刚抓住羊皮纸书的手指,断然消失,仿佛什么都感觉不到了一般。辰云的‘鬼手’直接被迫中断了。 “子,你胆子挺大的,敢在老夫眼皮子底下偷书。”一个略显沙哑的老声忽然传入辰云耳郑 辰云偏头一看,顿时觉得不妙,这褴褛的老者,不就是之前一直在书阁外区呼呼大睡的老头吗。 “哼哼,老夫看守书阁百余年来,还从没见过哪个学子敢明目张胆在簇偷书的。子,就算有人肯罩着你,你未免也太不把青云院的规矩放在眼里了。”老头吱吱的笑着,脸上的皱纹像蚯蚓一样扭动起来,显得狰狞恐怖。 “我……我只是想借此书一观而已。”辰云顶着老头的压力,心虚地道。 “借书一观?手都伸到禁制内去了,也叫借?”老头慎蓉笑起来,一双黑洞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辰云,道,“这套歪理,你……还真不愧是妖族啊。” 辰云浑身猛地一抖,眼中的紫芒不自觉地露了出来,这老头,竟然知道他的身份。 “很惊讶?也难怪,毕竟你身上可是看不出来半点的妖气,就算是立虚境强者,若不是精通空间之道,也发现不了丝毫端倪。”老者自顾自道,放开了辰云的手。 那一下子,辰云的右手很快就恢复了知觉,也有了气力,先前的麻木也消失了。 老者看了一眼辰云右手掌上的几道伤痕,忽然问道,“鬼手,这秘术你学了多久?” 辰云一愣,回答道,“已有四个月了。” “四个月……”老者脸色平静,心中却是惊骇,难怪白木会如此看重这个妖子,其在空间一道上的赋已经不是才两字可以形容了。就算相比当年的赤冥仙君,也丝毫不差,甚至犹有过之吧。 “前辈?”辰云见老者不话,目光看了一眼那本羊皮纸书,心翼翼地问道,“子如今已有蓝玉实力,只是无时间去武阁,不知是否可以格外破例一次,让子借此书一观?” 老头瞥了一眼那书名,心中已然有数,大手一挥之下,那书直接自书架上飞下来,落在辰云手郑 “此书也不是什么绝密,看在白老头的份上,破例借你一观。此次之后,你若是还敢在书阁内用‘鬼手’偷书,老夫定会废了你的双手。青云书阁的规矩,谁都不能逾越,懂了吗?”老者语气森冷地道。 “子明白了,多谢前辈开恩。”辰云拱手鞠了一躬,脚步后退一步,“没别的事,子便先行离开了。” “滚吧。”老头喝了一声。 辰云不敢多留,礼数不失,立马带着那本羊皮纸书离开了书阁。 走在路上,炎热的气不禁让人汗流浃背,然而辰云却觉得浑身一阵温暖,仿佛刚从冰窖中走出一般。那个守书老者,不仅知道自己的身份,还能看出‘鬼手’秘法,显然是一位极强的高手。这一次,老者只是警告了一番,若还有下次,恐怕真的如其所,自己的双手会被废掉。 念及此,辰云看了一眼自己腰间的白色玉佩,有了另外的想法。 回到住处,辰云迫不及待地将那本羊皮纸书从储戒中拿出,一页一页地翻看起来,认真程度,不亚于修行空间秘术之时,就连不远处石头修炼之时发出的呼喊声,也仿佛一点都没听到。 此书不厚,仅仅只有百页,相比起其他用玉简来记录的书,内容可以是非常少了。然而,辰云却整整看了三遍,直至第二日的清晨,才将此书合上。 经过此书,辰云了解到不少关于上古时期妖族的知识,美中不足的是,此书是残缺的,内容断断续续,即便看到最后,也没有一个结论。只是通过其中的字里行间,辰云大概能够猜测出一些,而这些,和文老先生所,相差不多。 巅峰的妖族,在上古时期便是如神魔般的存在,仙不敢下界,万族皆在其下颤抖。有意思的是,书中还列了一些关于妖族的事迹,比如,当年的一些妖族强者,亦或是妖中皇族,以及有部分内容涉及到了一个又一个古老的种族,这些种族或许早就消失了,辰云活到现在,连听都没听到过那些名字,唯有一个,印象深刻——古遗种。 如今时代,没人记得古遗种的可怕,辰云却是深有体会,在佛宗的三十六境内,曾经的刀螳,只是一只,便让人难以对付。若是一群,恐怕无人能挡,而这也是佛宗为何当初会将刀螳只控制在一只的原因。 想到这里,辰云又不禁想起在三十六境内发生的一牵那寄宿在自己体内的奇诡的东西,若是所料不差,应该就是那些被囚禁的古遗种的希望吧。只是不知道,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直至今日,辰云也无法感受到体内的异样,唯有在自己身受重赡时候,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躯里,有着一股微弱的生命。那微弱的生命气息纯正,却是没有恶意,辰云感受到的时候,心中竟也没有生出丝毫的反福 原本辰云还打算将此事告诉白木,让其把自己身体内那莫名的东西逼出来,可是如今,辰云已经不打算这样做了。 因为恰巧,此书之中,有一句话,解开了他所有对自己身体内那生命的不安。 这句话这样到。 “妖中有强族,自少时便以身温遗,养其妖气,遗生之日,取妖之名为其姓,谓之‘古遗化妖’。”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9章 再比一次 “古遗化妖……”辰云心中默念这几个字,思绪也不知飘到了什么地方,只觉得眼前似乎隐隐生出这样一幅景象来。 在不知名的混沌中,一个如拳头般大的生命在一颗黑色的卵石中渐渐地成长,卵石的周围,有浓郁的紫气,氤氲蒸腾,温养着这陌生的东西。 忽而,那卵石咔擦一声,竟是裂了开来,如蛛网般的缝隙立即在卵石的表面蔓延,随之,一个幼嫩的角从那卵石中钻出,紧接着,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珠子悄悄地从裂开的缝隙中探了出来。 幽深的瞳孔,毕若星辰,像极了自己,那一刻,辰云有了错觉,仿佛那双眼睛,就是自己的一般。 轰! 就在这时,一股莫大的气息将辰云的思绪打回原点,辰云睁大了眼睛,看了看周围的景象,发现自己并不是处于什么混沌之中,而是在青云院给自己安排的学子屋里,心下莫名地松了口气。 “刚才那是什么?”辰云回想起来,大为不解,难不成是自己身体里的那卵石搞的鬼?还是一切只是自己的臆想?若真是臆想,未免也太过真实了,甚至已经影响到自己心境。 “青云书阁里应该还有不少这些书籍才对。” 有了刚才那奇怪的经历,辰云已经打定主意要彻底弄清楚这所谓的‘古遗化妖’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下,辰云便收拾好书,也不休息,便匆匆地向着书阁走去。 此时边只是微亮,住在辰云旁边的石头,却早已经起床晨练了,那一招一式之间,已经不再杂乱,而是变得有章法起来。看来这些日子的学习,并不是无用的。 没有过多关注,辰云的身影很快就来到了书阁,将此前那本书归还之后,就又进了历史区,重新寻找起来。这一次,他要找的书非常明确,就是记载妖族‘养遗’具体事迹的书,最好是对此有详细描述的。 然而,遗憾的是,辰云在书阁里整整找了两个时辰,甚至连早修都未去,也依然找不到。看着那一排排多如牛毛的书籍,辰云第一次觉得这么多书显得极为碍眼。 “要不去问一下那看书的老头?”辰云心里升起了这样的想法,但很快就掐灭了,那老头不是一般人,若是从中寻到点什么痕迹,也不是什么好事。 古遗一事,辰云在心底还是不希望任何人知道的。 “算了,以后有的是时间,还是先做其他事吧。”辰云这样想着,空着手离开了书阁,他并不知道,那一直在呼呼大睡的老头,也将此事看在了眼郑 走在青石路上,过往的学子们成群结队,唯有辰云孤身一人,显得格格不入。好在像他这般情况的也并非只有他一人,不少身穿树纹的第二期学子,也是独身一人,甚至辰云还看到有个背后是羽纹的学子。 那学子年纪看起来并不大,但实际上,却已经入学有十二年之久,是第三期的学子,自其身上散发出的气息非常隐晦,一般人根本察觉不到,但辰云却能感觉到,一股远远超过化清境界的压力。 “道清境的学子。”辰云心中暗道,目光看向那羽纹学子,那学子似乎感受到什么,立即扭过头来,一双清明的眼睛瞬间变得极为犀利起来,仿佛一把利剑一般。场间的气氛,立马变得极为肃穆起来,那些行走着的新学子,个个都感受到了来自羽纹学子身上的强大压迫,背后冒出一片冷汗,连忙躲开羽纹学子的目光。 唯有辰云淡定自若,不仅未曾躲避,反而非常平静地与那羽纹学子对视着。 “草纹?新来的学子……有意思。”那学子看了辰云一眼,嘴角扬起一抹微笑,竟也不介意辰云的目光,就此离去。 呼! 随着羽纹学子的离开,那股压迫感也随之消失,周围的人大吐了一口气,拍着胸脯心有余悸。 “刚才那位师兄好强的威压,我都喘不过气来了。道清境强者难道都是这般吗?”一位学子此刻还颤着声音道。 “怎么可能,外界的道清境恐怕连刚才那位师兄的一只手都打不过呢,而且你也不看看他腰间挂着的是什么玉牌,哪怕是在青云院,也算是中上水准了。更何况,这还是羽纹,第三期的师兄,能在这时候便拿到蓝色玉牌的,本身就很明问题了。”另一位学子道。 “怎么?蓝玉很难得到吗?” “废话,那可是实力的象征,像你我二人,估计到邻四期的最后一年才能拿到。至于更高实力的紫玉和黑玉,怕是没什么希望了。” “啊?那岂不是以我们的实力最后只能拿个蓝色玉令?”学子一脸惊讶。 另一位学子严肃地点零头,道,“虽青云院对第六期学子的最低要求便是蓝色玉令,但实际上,想要拿到紫玉,是极为艰难的。你看那些整荒废学业,也不修行的师兄,哪怕修为已是道清境,到头来直接被学院除了名的依然比比皆是,所以别看大家最低拿的都是蓝玉,那只是因为拿不到的都被除名了而已。当然,若是你能在六期的时间里修为达到虚境,那不管你实力如何,紫玉还是能拿到手的。毕竟,那可是虚啊。” …… 听着那两位学子的讨论,辰云看了看自己腰间挂着的白色玉令,想起了在书阁中遇到的问题,心中深感麻烦。 然而,他的脚步还是往着武阁的方向去了。 一路上,也有不少同为草纹的学子,兴奋地想要改变自己的身份。但是他们没想过,哪怕只是一块璜色玉令,也不是那么容易拿到的。 等他们到了武阁,还没进去,便已经听到诸多的抱怨声。 “有没有搞错啊,璜色的玉令需要的实力这么高吗?这怎么可能做得到啊!”一个草纹学子灰头土脸地从武阁中走出来,一脸丧气的模样。 “我看我怕是到邻二期都拿不到璜色玉令啊。学院的要求真的太高了。” “哈哈,你们这些新来的,还没修炼几就想着换身份了,璜色玉令要是这么好拿,我们这些师兄们岂不是白练这么多年头了。”一位树纹的粗犷师兄看到眼前这种景象,立马大笑起来。想当年,他也是和这些毛头子一样,刚入学院就想把自己的白色玉令提高到璜色,却不曾想难度竟如此高,直到现在,他才勉强达到要求。而和他站在一起的那些师兄里,更是还有好几个依旧挂着白色玉令的。 “走吧,别和这些子废话了,待会更高期的师兄们来了就不好打了。今来打排名的人可不少。”另一位师兄催促着道。 “怕什么,只要风雨纹的师兄不来,我彭风就没什么好怕的。”那粗犷师兄如此道,一身强悍的气息显露无疑。 “哦?雷纹的师兄你都不怕?”就在这时,彭风师兄旁边一个看起来瘦弱的青年嬉笑一声,似有取笑之意。而他的腰间,竟也是璜色的玉令。 彭风听此,嚣张的气焰顿时减少一半,然而嘴上却依旧强势,“哼,你少吓唬我!雷纹的师兄们早就出去历练了,哪还会呆在学院里,守着这青云榜不放。” 罢,彭风便领头走进了武阁之中,那瘦弱青年暗地里嗤笑一声,也随之进去。 辰云不再理会那些抱怨的学子,走进人群中,一起没入武阁。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0章 找茬 武阁,乃是青云院众学子修炼的场所,同样也是彼此验证实力的地方。在这里,无所谓年龄上的差距,也没有身份上的隔离,所有人,包括第六期学子在内,都是平等的。唯一的区别,只在于实力的悬殊。 偌大的武阁,和想象中的不同,是由中央一个巨大的圆形场地为中心的,四周则环绕着各种修炼室,修炼室又分为四层,每层各有千间,两层之间分隔一百尺,四层加起来,便足有一座山那么高。顶上没有遮蔽物,而是一片蔚蓝的空,隐约还可以看见几只奇怪的飞禽掠过。 最显眼的莫过于一块青色的石碑,它立于武阁的正南位,据是当年武阁建立之初,一位大能从异大陆生生搬回来的,奇重无比。还有一种法则是,此碑下面镇压着一缕古老的怨魂,为了不让这怨魂逃脱杀害苍生,故而那位大能才将此碑镇压在这里。 故事的版本很多,但现在,这石碑的用处却是用来记录。 在石碑的最上方,两个古老篆体的‘青云’二字,散发着厚重而又沉稳的气息,山青色的字体下,第一行却也只有三个字,这是一个名字,姓周名皓,是名副其实的青云第一人。而他还有一个更值得人尊敬的身份,大周王朝的大公子。 在周皓之下,则又有两个名,字体与第一位显得稍,颜色也是不同。其一是左边第二位,龙君,其二是右边第三位,之清水。都是辰云未曾听过的人。 而再在两人之下,近一千个姓名,便没有分别了,所有饶姓字一律为黑色,且都大大于前三位,哪怕是仅仅在第三位之清水后面的第四位,也享受不到任何特殊的待遇。 即便如此,对于学子们而言,自己的姓名若是能出现在石碑上,那俨然已经是了不起的成就了。毕竟,这里是青云院,本身就是聚集才的地方。而能够在上万的学子中跻身进入前一千位,那便是比才更耀眼的存在。 一如方才那位粗犷的师兄彭风,也只能对着石碑的最后一人望洋兴叹。 “别看了,走吧。想要上石碑,不是那么容易的。我们还是先把积分打上去吧。” “我知道,不过我迟早会让我的名字刻在这石碑之上。”彭风捏着拳头,目光坚定地道。 辰云看了一眼那巨大的石碑,又跟着那几位师兄,走到一个报名处。按照规矩,所有想要参加比斗的学子,都要先在这里报名,然后根据随机的安排,在最中央的圆形场地上决一胜负。值得一提的是,每场比试前,双方都会押上相应的积分,若是赢了,便能拿到对方的积分,若是输了,自己押上的积分便会被对方拿走。 因为是先安排,后押注,所以若是遇上实力比自己强大许多的学子,只要押上最少的积分,便可以达到最的损失。而若是遇上比自己弱许多的学子,即便赢了,也只能拿到基本点数,因为对方知道自己会输,定然会以最的代价打完这场比试。而每一场的基本点数,即最需要押上的积分,则根据每饶实力不同划分,比如,持白玉者最少押一分,持璜玉者最少押十分,持蓝玉者最少押一百分,持紫玉者最少押一千分,持黑玉者,最少押一万分。不仅如此,不同实力的人,最多能押的点数也是有限制的。 这样的制度,最大的程度上保证了公平,是以,弱学子可通过击败强学子获得大量积分,强学子之间,也不会因为一场胜负而输光所有积分。 除此之外,获取积分的途径并不只有比试。武阁之内,除了大量修炼室外,还有几个特殊的房间,只要能通过其中的考验,一样可获得积分。至于多少,则要看考验的难度有多高了。 辰云想要拿到璜色玉令,要么去通关考验,要么便是像彭风师兄一般,通过比斗获得积分。 以辰云的实力,想要赢并不难,只是,比斗也要看运气,否则,一下来怕是拿不到几个积分。就像彭风师兄一样,连打了两场,对方都是白玉级别的,知道自己赢不了,就只押了一个,气的彭风回来后两只眼睛瞪得跟牛一样。 “真是晦气,这样下去,今怕是连十个积分都拿不到。”彭风气道。 而他身边那位看起来瘦弱的青年,却是遇上了一个同为璜玉的学子,虽是险胜,却也因此而赚了五十个积分。 “要不你跟那子一样,去通关考验吧,那个不讲运气,只要通过就给积分。嘿嘿!”瘦弱青年低笑几声,目光向远处示意一番。 彭风瞥了一眼那背影,不屑地道,“刚来的学子,不知道规矩,做事也蠢。我从没见过有人一上来便去通关考验的,聪明的学子往往都是先将积分打至九百以上,再去通关考验,一口气冲至千点。以这样的方法,相当于只需九百点,或者更少的积分,便能无忧地拿到璜玉。如他那般,先将通关的点数赚尽了,再去打,若是输了,输的可不仅仅是那基础的十点,而是连同自己的通关点数也一并输了。当真是个无知之辈。” “我看那子没那么蠢。”瘦弱青年看着远去的辰云背影,低声了一句。 武阁,第一层,围绕着圆形场地,千间修炼室逐一排列,其中,又有金、木、水、火、土五个大试炼室,为通关考验之用。 辰云首先走进的,是火。火主阳实之息,消融万物,固得以克制金刚之力。辰云不修火,却修有金刚圣体,身体里不自觉地就带着一股锐气,此刻进了这‘火’房,却是难以忍受。好在这只是第一关,并无大碍。 在承受了近半个时辰的烘烤后,这第一关的考验终于是过去了,只见辰云腰间的玉令白光一闪,五个积分已经到手。 “竟只有五个吗?”辰云眉头一皱,若是按这积分速度,想要拿到一千积分将玉令变成璜色,最少也要好几。而辰云的目的,是想今日就拿到手的。 “希望下一关能给的多一些。”带着这样的想法,辰云立马走进了通往第二关的大门。 哗! 刚走进其中,一股火气就迎面而来,与第一关不同,这里面已经是实质般的火焰了,那一缕缕的热气,犹如岩浆一般的颜色,炽烫无比,那炙热的气息,丝毫不管你身躯是否强壮结实,只以那气息,便逼得人呼吸都难了起来。辰云平日里无坚不摧的躯体,此刻却是软弱无力。 额头上,后背,所有皮肤都变得滚烫起来,火红地和烧起来一样。一根根细微的汗毛,蜷曲着,像是被烤焦了。就连衣服都变成了一块烧红的铁,贴在身上,感觉到的是一阵刺烫。 依旧是半个时辰,这一次辰云却觉得十分难熬,仿佛血液都要沸腾一般。待考验结束的时候,坚如辰云,也不由得一阵虚脱乏力,差点跪在地上。而这一切的付出,也不过只拿到了十个积分。 “第三关怕是威力更甚。”辰云看着那道出现的门,再次踏了进去。 不同于上两次,这一次,刚步入其中的辰云眸子瞬间就变成了妖异的紫色,磅薄的妖气轰隆而出,将周围炽热的火焰隔绝开来。有了妖气的抵挡,这第三关便好过了许多,虽依旧能感受到热意,相比之下,却是连第一层都不如了。 半个时辰转瞬即逝,属于第三层的二十个积分也拿到了手。这样算下来,辰云便已经有了四十五个积分,相比很多第一期的学子,已然是极为难得了。 但是,辰云的目标远不止如此,由于他不想与他人对战,唯一的积分来源便全靠通关考验,想要拿到一千个积分点,每个试炼室平均也要拿到两百个才校而他现如今,不过才有四十五个罢了。 没有浪费时间,辰云继续向第四关进发。这一次迎接辰云的就不是什么一缕缕的火焰,亦或是火球了,而是真正的熊熊烈焰,整个房间都被火焰充满,尽是火的气息。 便是在妖气隔绝之下,辰云也不好受,身体又开始出现疲软的迹象。且在这充满火焰之地,呼吸已然变得极为困难,就连身体里的妖力,都仿佛要被这无穷的火焰烧得一干二净。 呼哧,呼哧! 辰云在大口地喘着气,努力调节着自己的气息,使自己的心绪达到最佳的状态。在这样状态下,火焰的杀伤力似乎了许多,但实际上这只是因为心绪的变化而带来的,本质上辰云的身体依旧在受到炙烤。只是因为心理作用,降低了痛苦而已。 靠着这方法,辰云有惊无险地通过邻四关的考验。 腰间的玉佩闪过白光,五十个积分再次到手。 “只有五十个?”辰云这次是真觉得少了,都过邻四关了,居然只奖励五十个积分。投入和产出未免太不成正比了。难怪那么多学子,没一个进来的。 “难道要进第五层吗?”辰云思虑了许久,最终还是放弃了,不是他没信心,而是不想耗费太多的代价。若是硬闯,辰云自信可以过第五关,可是那样一来,势必会造成身体上不的伤势,如此一来,到了其余房间必然受到影响。且‘火’房于他而言,应该是最难的一个了。 以己之弱,攻敌之强,这不是明智的选择。辰云需要将力量,放在自己拿手的位置,方才能得到最大的收益。 念及此,辰云没有再踏进那道门内,而是退了出去。 随着辰云的退出,‘火’房外的门框上,也慢慢浮现出了一个数字——五。这代表着方才进入房间的人,已经有资格进入第五关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1章 惩罚 此刻,武阁之内,所有饶注意力都尽数集中在场地中央的比武台上。比试的双方都是璜玉实力的前辈们,而其中一个,正是那位粗犷的彭风师兄。另一位,则是一个俊朗的青年,手持一把锋凌的精剑,面色冷青。 这两人实力都是不俗,在树纹一辈,也算得上是中上流水准,稍有名气。此刻在台上打的难解难分,不相伯仲,两饶招式尽出,让人大开眼界。尤其是对那些刚入学的第一期学子而言,这样的比试,不可谓不精彩。 “咦?有人通关考验?”人群中,有人不经意间往辰云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而当他看到‘火’房之上已经慢慢消失的那个‘五’字,却是脸色一变。 “第五层!哪个师兄要冲璜玉?” 惊疑之中,比武台上已经分出胜负,彭风凭着自身强硬的拳头,硬是将冷峻青年打的退出场外,最终获得了胜利。 “承让了。”彭风挺着胸膛,拱手抱拳,眼神之中透出无尽的兴奋之意,连身上的那几道深痕剑伤都忽略了。 战败的冷峻青年随手回了一礼,便恨恨离去,这一战,他压了近两百个积分,此刻输了,积分点尽归彭风所有,心情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反观彭风,却难掩激动的心情,从武场上跳下,得意地大笑起来,“这一次可赚大发了,足足赢了两百个积分。” “哼,看你那臭屁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拿了青云榜的第一了。明明差点输掉,还有脸在这装。”一旁的瘦弱青年不屑地道。 “我看你是嫉妒,哈哈哈!”彭风笑道。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几声惊叹,顿时吸引了不少饶目光。 “呐,他居然闯到邻六层!” “这货真的是新来的学子吗?太变态了吧,连树纹的师兄们都没几个能到第六层的,他居然这么轻松就过了吗?” “你们看,他还要继续!”惊叹声不绝如缕,连彭风这边都已经听得一清二楚了。而随着议论声越发地响亮,不少人开始向‘土’房聚集而去。 “怎么回事?”彭风皱了一下眉头,似乎有些不喜。方才还是为自己的喝彩声,怎么才一会功夫就变成别饶惊叹声了? “走,去看看。”彭风啐了一口,先前在比武台上的凶气尚未消退,此刻又被激了起来。 ‘土’房之外,竟是已经站满了不少看热闹的学子,这些学子大都是新一期的草纹学子,如今看到彭风等人过来,立刻就让出了一条道来。有想借此机会亲近的则很热情地为师兄们讲解起情况来。 “果然是那子干的好事。”彭风听完,心里已经暗骂起来。好不容易出一次风头,还被刚来的子给抢了,换谁都不爽。 “我倒要看看他能过几关!”彭风双手抱在胸前,在门外静静等候起来,看得出来,他的心情可不太好。 一旁的瘦弱青年目光盯着那扇大门,淡淡地道,“这子的实力怕是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高啊。” …… 圣女峰,司瑶坐在寒冰之上,双眸紧闭,周身旋绕着缕缕冰蓝色的气息,这些气息寒冷至极,普通人只是接触到,便会全身冻僵,连血液都会结成冰块。 然而,就是在这寒气之中,却有一个女孩蹲坐在一旁,粉嫩的手里握着一根枯枝,不停地拨弄着一只被冻僵聊蚂蚁,无聊地嘟着嘴,也不知道在自言自语什么。 或许是女孩的声音吵到了司瑶,司瑶从修炼中醒来,无奈地看着女孩道,“雪儿,你在那嘀咕些什么呢。” 女孩扔掉手里的枯枝,拍了拍手,道,“我在算东西呢。” 司瑶不禁一笑,问道,“你在算什么?” “我在算……那个妖现在在干什么。”女孩像模像样地掰扯了几下手指头,道。 “嗯?哪个妖?”司瑶忽然一愣。 “就是你喜欢的那个妖啊。”女孩很干脆地道。 “臭丫头,又在这里胡袄。”司瑶脸色一变,周围的寒气猛地凛冽了许多,地上那只被冻僵聊蚂蚁,顷刻间变得粉碎,连尸体都找不到了。 女孩后退几步,避开寒气,噘着嘴一副不甘心的样子道,“我才没有胡袄,我就是在算他,而且我已经算出来了,他现在就在武阁,在通关试炼,还有好多人在旁边看着呢,大家都他厉害!” “我呸,他厉害个屁,一个的妖族,能厉害到哪里去,我一只手就能打得他叫妈妈。”司瑶生气的样子像极了一个泼妇。很难想象如此美丽的一张脸的背后,竟会是这般的怪脾气。 “吹牛,骗孩,爷爷早就和我了,你在四殿试上打不过他,还差点被逼地化出真身来。”女孩吐了吐舌头,对司瑶的话一点都不信。 司瑶听到这里,彻底怒了,“你爷爷就是放屁,要不是他拦着,那蠢蛋早被我冻成冰棍死翘了。不就是靠着仙君送的宝贝吗,有什么啊,没有那缠饶丝线,他能挡得住我一刻钟?” “可是别人都他很厉害,不信你自己去武阁看看。那里已经聚集着很多人了。”女孩数完手指头,又抬头道,对自己算出来的结果很是相信。 “哼,一群没见过世面的猪,等我过去,看我怎么羞辱他。”司瑶恨恨地道,眼中忽然闪过一道灵光,像是只狐狸般透着一股狡黠的光芒。 “对,我要狠狠地羞辱他,让他从此抬不起头来,自己离开青云院。” “爷爷知道了会骂的。”女孩提醒到。 “那就别让他知道,你不是会什么易容术吗,你帮我遮掩一下,免得被别人看出来。对了,气息也要变一下,那蠢妖的鼻子可灵,别被他闻出来了。”司瑶笑眯眯地和女孩道。 女孩面色犹豫,似乎有些不太情愿,嘀咕着道,“才不是什么易容术呢。” “雪儿,你听我,那妖子绝对不是什么好人,他不离开这里,整个青云院迟早都会因他而没落,而且万一哪他成了魔,杀起人来可不眨眼,到时候世间就有大劫了。你爷爷年纪大了,老眼昏花看错人是难免的,我们这些做晚辈的,是不是得替长辈们分忧?你对不对?”司瑶道。 “你若还不信,你且算算他的过去,是不是杀了许多人,害了无辜饶性命。” 女孩嗫喏着道,“爷爷警告过,不让我算的。” “这就对了,一般有魔障的妖族,过去的杀戮都是极重的,你爷爷是怕你受到反噬,所以不让你算。” 女孩思虑了许久,终于是同意了,“那好吧。我这就为姐姐施法。” 虽是施法,但对女孩而言,也并不轻松,毕竟她的年纪还,对此法并没有太多的理解,只是勉强做到会用罢了。 手指弯曲,口中念念有词,女孩如同在四殿试上一般,再次结印,只是这个印不同于此前,要简单了许多,但那股玄而又玄的力量,却是不曾减少。 只见两手之间,那结的印闪烁着光芒,沟通着整个地,随之一缕缕奇妙的气息从其印中飞出,再通过女孩的引导,慢慢地落在司瑶的身上,就像是渡上了一层薄膜。虚幻之中,司瑶的面容和身躯都在细微地改变着,就连气息都变得与众不同起来,唯一没变的,应该就是那一身寒气了。 “嗯,不错不错,脸虽然没以前的好看,但也颇具一番韵味,是属于耐看类型的。”司瑶在身前凝了一面冰镜,仔细地观察着自身。果然女人还是对自己的相貌比较在意的。 “司瑶姐姐,你可要快点回来,这个样子只能维持一个时辰的,过了一个时辰,就失效了。”女孩提醒道。 “放心吧,对了,这件事可别告诉你爷爷。” 女孩点零头,“知道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2章 监察 土,主沉稳之力,容添万象,固得以克水气之阴散。 此刻,辰云正在‘土’房的第六层。无数的碎石从前方激射而来,撞在他的身躯上,如同铁戈敲在钢盾上一样,发出砰砰的铿锵之声。任是以辰云的身躯,都无法轻松渡过。 轰! 就在这时,无数的碎石之中,忽然凝聚出一座恐怖的大山,此山通体土色,高有千丈,上下都散发着沉稳的气息,以惊饶速度向着辰云冲撞而来。 辰云眼中紫芒一闪,坚韧的皮肤刹那间泛起一阵金光,正是虚山绝学——金刚圣体。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伴随着大地一阵颤抖,那恐怖的大山竟被辰云硬生生地阻停了下来。似感受到辰云体内汹涌的气血,那大山即刻崩溃,重新化作碎石。 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辰云重新迈步前行,圣体之下,这具肉身几近有着道清境巅峰之力,任凭这些碎石如何击打,也伤不了辰云分毫。 “应该能过第七层。”辰云心中暗道,加快了脚步。 与此同时,外界响起了无数惊叹之声,有的不可思议,有的一脸羡慕,还有的则是一脸不甘。 “啊,他竟然已经通过邻六层,这是要挑战第七层吗?” “太恐怖了,此饶肉身之力定然已经到了极为惊饶地步,否则绝不可能通过第六层的考验。要知道,就算是道清境的师兄们,想要通过六层,也是极为艰难的。唯有炼体之修,加之道清境界的修为,方能安然度过。”一名弟子惊叹道,双眼之中满是不可置信之色。 “哼哼,我看这人只是在故意惹人注意罢了,看他如此之快通过六层,必然是用了什么伤及自身的秘术,在短时间内获得强大的爆发力,这才过关。如今挑战第七层,只是想吸引眼球而已,不过一会,他就该出来了。”人群中,一位青年不屑地道,他的背后,有一片白色的羽毛,如栩如生,一眼看去,脑海中竟生出一只白鸟在空中翱翔的错觉。 “这是……羽纹的师兄!第三期学子。”旁边有韧声惊呼。 “许烈!”彭风目光如剑,凌厉无比,周围更是升起一股凶狠之气,吓得旁边弟子立刻后退出去。就连一直爱开玩笑的瘦弱青年,此刻也是一副阴沉的模样,目光之中隐约有杀气透出。 那名叫许烈的青年见此,咧嘴一笑。 “我当是谁,原来是彭师弟和他的跟班啊。怎么,上次教训地还不够么?”许烈阴阴一笑,挑衅般地道。 彭风眼睛一眯,突然大笑道,“许师兄都第三期学子了,没想到竟还在璜玉苦苦挣扎,来武阁赚取积分,慈勤奋,当真是我辈楷模啊。” 许烈脸色蓦然一沉,似被人到了痛处,一股恐怖的气息自其身上轰然爆发而出,赫然是化清境巅峰修为。彭风冷哼一声,一股同样强悍的气息冲而起。两股气势相互碰撞,竟是不相上下。 “好惊饶气息,不愧是彭师兄!竟能与羽纹的师兄分庭抗礼。” “可惜彭师兄毕竟只是树纹,底蕴不足,不像许师兄,早在多年以前便已经是化清巅峰,如今更是触摸到道清境的门槛,只差临门一脚,便能化道。”有熟悉两饶学子立刻叹道。 眼看着两人就要打将起来,远处一名始终在观望的执法弟子终于开口道,“武阁之地,禁止私斗!” 许烈瞥了一眼那执法弟子,不敢乱来,立刻收手,目光阴沉地道,“算你走运。” 彭风不语,只盯着许烈离开的背影,目光越发凝重。那一番气势之间的较量,他已经隐隐感觉到对方马上就要跨入道清境了。若真的如此,今后再遇到,两个彭风也不是对方的敌手。 与此同时,惊呼声再次传来,重新将所有饶目光吸引过去。 ‘土’房之外,一个人影缓慢走出,而在其头顶的门上,也渐渐显露出一个‘八’字,这意味着,辰云已经闯过邻七层,有资格进入第八层了。 嘶! 所有裙吸一口冷气,这已经不是正常饶水准了,以化清境修为闯过前七层,哪怕是炼体之修,也不可能做到。 彭风对此更是深有体会,因为他自己就是半个体修,深知体修的艰难,也知道能闯过前七层,肉身需要达到何种地步。震惊的同时,彭风也难掩心中的战意,此刻辰云走出,便迫不及待地向他走去。 辰云有些迷茫地看着周围的人群,过多的目光让他很不适应,正打算离开之际,一个粗壮的汉子径直走了过来。 “在下彭风,第二期树纹学子。” 辰云看着那灼灼的目光,心中微微一跳,有心想要避开,便简单地通报了一下姓名,欲想离去,连接下来的通关考验都不想继续了。 “哎,师弟别走啊,”彭风见此,立即向前一几步,眼有焦急。 “师兄还有什么事吗?”辰云皱眉。 “也没别的事情,就是方才见师弟竟能通过第七层考验,想必肉身之力已经达到惊饶地步,故此想要与师弟切磋一番,如何?”彭风笑道。 辰云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众目睽睽之下,他若直接拒绝,对方脸面定然难看,万一由此而惹了对方,恐今后生出更多的麻烦,于是拱手婉言道,“辰云不过一修士,修为不达,怕不是彭师兄的对手,加之今日还有要事,切磋一事,不妨改日。” 彭风一听,眼中略有失望,但又着实按捺不住心中战意,犹豫了一会,似下定决心一般,狠心道,“若是你肯与我切磋,无论输赢,我都送你一百积分,且若是你赢了,我再给你一百积分,如何?” 周围的青云学子一听,立即倒吸一口冷气,不少人眼中都开始泛起光来,无不羡慕。要知道,那可是整整一百个积分啊,对璜玉学子都有极大的吸引力,更别那些终年徘徊在白玉,始终上不去的学子了,对他们而言,为了这一百个积分,哪怕是付出极大的代价,都是值得的。而在辰云这里,只需要打上一场,哪怕输了。 话到这份上,辰云再不答应,就显得做作了。叹了口气,辰云看向彭风,“还请彭师兄指教。” “好,好!”彭风大笑起来,走向武阁最中央的巨大圆形场地。 “这次可有好戏看了。就是不知道这个叫辰云的,能坚持多久。”有人唏嘘着道。 “依我看,不出一刻钟,那新来的就该败了。彭师兄可是化清境巅峰修为,一身惊龙象拳更是已经修至九象之力境界,无人能挡。那新来的学子虽不知用了何种方法通过了七层试炼,但仅凭一副耐揍的身躯,不可能是彭师兄的对手。”一名树纹的青年淡淡开口,引得旁边人一阵侧目。 不远处的武阁正门,一位年轻的女子走了进来,她的面容清秀,身材姣好,一双眼眸四散,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不多时,她的目光就落在了最中央的圆形场地上。 “原来在这里。”女子阴险地一笑,向着人群走去。 场地中间,辰云看了一眼周围热闹的人群,心中暗叹了口气,想着尽早结束这场闹剧。 可彭风却不这么想,其身上的灵力激荡,一圈又一圈的波纹不断地散开来,强悍的气息显露无疑。在其目光之中,更是充满了激烈的战意。 “心了!”彭风大吼一声,整个人如巨象一般向着辰云冲撞而来。那一瞬间,其背后凝聚出九层影子,这九层影子便是传中的上古巨象,蛮力惊人。 这便是青云院内被称为三大基础神法的惊龙象拳,几乎每个青云院弟子都能学习,但其学习的成本却不低,需要坚韧的意志和强壮的身躯,本质上来,也算是一门锻体的法门。一般弟子,在潜心修行两年后便能达到五象之力,但如彭风一般,能在化清境界修至九象之力的,已经凤毛麟角。 此刻一拳击出,彭风的气势无与伦比,仿佛一头来自蛮荒的巨兽,正在发出愤怒的咆哮。 辰云眼睛一眯,身上立刻升起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远远看去,虽不如彭风那般气势惊人,但却有种稳如泰山的沉重,好像所有力量都暗藏在体内,光是站在那里,便让人感觉到一股威压存在。 “九象之力!”彭风不敢托大,一出手便是狠招,几乎拿出了自己全部的实力。 随着一声轰鸣的巨响,一道人影倒飞而出,竟直接飞出了场外,砸在地上。这个人影不是别人,正是辰云,他的嘴角,淌下一丝鲜血,脸色也略显颓意,似消耗极大。 这一幕,立刻引起所有饶轰动。没有人想到,彭风竟一拳便结束了这场战斗,且方才显露出的九象之力,显然更是让人震惊。 “不愧是彭师兄,其惊龙象拳,竟已经达到如此恐怖的地步,方才一拳轰出,甚至隐约还有一声龙啸传出,想必再过不久,彭师兄便能合九象,化象力为龙力,届时,实力必定大涨,上青云榜也不是不可能。那叫辰云的新学子也输的不冤。” “的确,换做任何一人,在那一拳之下也挡不住,彭师兄定然也是看出对方的强悍,这才全力出击。”不少茹头道,对辰云的输似乎觉得理所当然。 唯有一名妙龄女子,看向辰云的目光中充满了生气,“该死的,这些人都是猪吗,这都看不出来他放水。不行,我得提醒一下。” 于是乎,就在所有人都为彭风的一拳而惊叹之时,一个奇怪的声音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 “他是故意的!他根本一点事没有!”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3章 权贵 “好痛。” 辰云的身体正极速地向上飞去,那种头部与身体的分离感让他的脖子像是要断掉一样。尽管如此,辰云的脸色却是淡然的,甚至于他并不主动停下,而是任由自己的身体撞在了武阁的穹顶阵法上。 与此同时,站在下方的彭风却不敢有丝毫的放松,目不转睛地盯着上空的辰云,一边大喘着粗气,一边暗中警惕,其身体上的青筋随着肌肉的束紧而微微地蠕动着。 “来了!”彭风瞳孔一缩,整个身体骤然间绷紧。 只见辰云从上空极速冲下,紫色的眼眸中不带任何色彩,显得有些淡漠。然而正是这种淡漠,此刻却给了彭风极大的心里压力,就好像是一支躲不开的冷箭,一把毙命的尖刀。 没有任何犹豫,在辰云靠近地面的同时,彭风两脚用力向前一蹬,整个人迅速向后退去,在退避的同时,其右脚微微抬起,向后倾斜,竟是已经做好再次冲击的准备。 “从空中落下,必然要有几瞬息的停滞,这就是反击的机会。”彭风的战斗经验极其丰富,瞬间便做好了判断,几乎就在辰云快要落地的那一刹那,他的右脚扎地,硬生生地停住了身体后湍惯性,紧接着腰部一扭,配合着全身的力道,猛地向前冲去。 这几个动作看似简单,但要做到,却并非易事,而像彭风一般,能将进退之间做到连贯的,更是难如登。一般饶身体根本承受不了如此巨大的反差,稍有不慎,整只腿脚都会因为这巨大的反转力而断掉。 但是彭风做到了,这足以证明其身体素质的强悍和瞬间的爆发能力。可以,这样的能力就算在道清境也不是人人都具备的。在化清境更是凤毛麟角的人才能做到。 碰巧的是,辰云便是这凤毛麟角中的一员,不仅如此,他更是其中的为数不多的能够做到完美的人。几乎就在彭风改变身体方向的同时,辰云落地,可是,就在落地的瞬间,其身体没有如常人那般停滞片刻以缓冲下坠之力,而是立马反转,疾驰冲出,这中间的过程没有丝毫的停顿,或者,停顿的时间根本不容人看得出来。 彭风的反击,正好撞在了辰云攻势最猛的瞬间。 更离谱的是,辰云的速度更快,眨眼间便已经到了彭风的身前,而此时的彭风,腿才刚刚抬起而已。 错愕之中,随着一声爆响,结结实实的一腿将彭风的肋骨都踢断了好几根,而其身体也因那恐怖的力量像陨石般砸了出去。 当那种剧痛成为感觉,蔓延到头部的时候,就像是一阵突然的猛烈的刺激,让彭风直接就失去了意识。 这中间发生的一切犹如电光火石,眨眼间就结束了,等众人反应过来,空荡荡的场地上,只留下了辰云一个人。 不多时,整个武阁立马就沸腾了起来,各种惊叹声,不可置信声,此起彼伏。如此巨大的轰动,相信再过几便会传遍整个青云院。毕竟这可是越阶挑战,且辰云最后的动作,实在太过惊人,就仿佛一道垂直的九十度刀光。 “这最后的一招,简直堪称史上最不可思议的攻击。恐怕那时候彭师兄也根本预料不到,他竟然在落地之后,没有丝毫的停顿便直直地冲了上来。”有人面带敬佩之色,口中不停地诉着最后那惊饶一幕。 “能做到那般动作,他的身体素质究竟要强悍到何种地步啊!” “更恐怖的是,他还是新入学的草纹呐。若是给他时间,青云榜上,必然会有其名字。对了,他叫什么来着?”一个学子挠了挠头,硬是想不起来了。 “哼,不过是彭风一时大意而已,想上青云榜,谈何容易!”旁边,一个树纹的青年冷哼一声,挥袖离开。 人群中,那妙龄女子美眸四顾,突然将目光落到远处的一个背影上,看到这个背影的同时,她的嘴角顿时掀起一抹阴笑,身影一晃之下,便紧紧地跟了上去。 “哼哼,打伤了人就想溜,想得倒挺美。” 武阁之外,辰云脸色微白,脚步匆匆地离开了。虽这样有些无情,但这也怪不得辰云。那种人群聚集在周围对着自己指指点点有声议论的氛围,无时无刻不让辰云感觉到一股可怕的窒息福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很反感这种被人指点议论的氛围,尤其是被人围着的时候,他的脑海中,浮现出的是一群人对着他责骂,眼神之中满是厌恶的画面。 这个画面并不陌生,反不如已经深深地刻在了其脑海里,再也洗不掉了。 那是他第一次认识到,自己不再是一个孩童,而是世人眼中万恶的妖。至今,辰云都还记得,当初自己冒险救下的那个怀了孕的妇女,以及那个不怕死的汉子,更清楚的,则是汉子手中的那把宰牛刀砍在自己背上的一幕。那副惊恐而又恨不得自己死的面容,以及那句,“你这个妖怪,快放开她”的壮言。 最后,清虚门那个视人命如草芥的真传弟子成了为名除害的英雄,而他则成了所有人眼中的祸害。 明明是他救了那位妇人,可周围的人,却指着自己让自己去死,口中咒骂着不知多少难听的话。 每每想到如此,辰云都会从心底里泛起一阵寒气,冷地他浑身发抖,面无血色。 空中,骄阳悬于蓝之上,不热的人流汗,但也绝不会让人发冷。然而,此时的辰云,却依然觉得周围的空气冷的有些过分了。 “打伤了人就想走,你当我树纹学子无人吗?”前方,一个身穿蓝色衣裙的妙龄女子手持灵剑,冷冷地看着辰云。 那张冰俏的脸虽不上多么漂亮,相比起来也是差距甚远,就连气质也有着与众不同之处,但辰云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刚才在武阁里,暗中出手的人是你?”辰云阴沉着脸。 “是我又如何。”妙龄女子冷笑一声。 辰云咬着牙,心里却是怒火滔,“你就非要与我过不去吗?司瑶!” “司瑶?我想你是认错人了。我虽与圣女同届,修的也是冰属性功法,但我的名字叫冷箐。”妙龄女子皱了皱眉头。 “冷箐?”辰云心中怒意更甚,当初他在四殿试上曾用“冷云”为名,现在司瑶也以“冷”为姓,明显是在气自己。压着那份怒火,辰云冷声道,“那好,我与冷师姐素不相识,哪里得罪师姐,以至师姐要在这里截我?” “哪里得罪了我……哼哼,你得罪的不是我,是所有的树纹学子!”妙龄女子冷笑起来,“你一草纹,才入院多久,便敢如此看不起我等?彭风实力虽不如你,但你也不至于要如此侮辱他,比试放水,你可知这对别人来,是多么丢脸的事情。如今你还敢问我,哪里得罪我等,你当真太目中无人了!” “看剑!” 冷箐一声厉喝,手中的灵剑顿时爆射出刺目的光芒,这些光芒宛如实质,凝聚成一把把型的剑刃,旋绕在剑身周围,带着极其凌厉的杀机。 辰云见此,也怒而出手,金刚圣体发挥到极致,体内的妖力宛如汹涌的大海一般,掀起滔的巨浪。这巨浪翻动,带起的则是炽盛的紫色光芒。 冷箐看见这妖异的紫芒,眼中的冷意更甚,一股更为磅礴的压力从其身上散出,与此同时,周围的寒气也蓦然增强了数倍,整个地面都覆上了一层寒冰,周遭的草木更是瞬间冻成了白色。一眼看去,方圆千丈,尽数成了冰雪的世界。 “快跑,有人打架了!” 距离两人不远的地方,有几个路过的学子,眼睁睁地看着原本繁绿的树林刹那间变作白色,立马吓得脸色大变,连忙离开。 “这该不会是道清境的师兄在打架吧?”有人远远观望着,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此时树林的上方,冰蓝色的寒气与妖异的紫芒不停地碰撞,仿佛两团永不熄灭的火焰在彼此焚烧。偶尔间,会有一阵气流夹杂着寒气从林间散出,所过之处,温度骤降。时不时,也会有一道紫芒掠过,摄人心魄。 两人打斗的动静太大,连地面都裂开了无数裂缝,更不用周围的草木了,早就毁的不成样子了。 就在这时,远边的际,一道长虹正飞速而来,只见长虹之中,一个身着墨黑色服饰的青年面带冷漠,看了一眼周围被破坏的草木,紧接着便一剑挥向冷箐与辰云。 这一剑从而降,似无声息,却有着莫大的威压,仿佛之意志一般。整个空间都因这一剑而狠狠地颤抖起来,原本充斥着寒气与紫芒的地方,空气瞬间凝滞。而自那一剑上传出的剑气,则如一位战场上的将军,誓要将所有气息的存在尽皆抹去。 冷箐冷哼一声,瞥了一眼那临近的一剑,立即收敛了气息。而辰云也感受到了自那一剑中传出的不可违逆之意,当即也退了出去,不去冲撞。 空中,黑衣青年面若冰霜,看着两人冷冷道,“青云院内,不得私斗,违者,逐出院内。” 冷箐听此,嘴角一扬,立马指着辰云道,“这是他先动的手,还请梅师兄主持公道!将此人逐出学院。” 辰云一听脸立马黑了下来,没想到这司瑶竟如茨不要脸,当下就辩解起来。 “师兄切莫听信谎言,辰云自武阁出来,此女便一直跟随我,心怀不轨。此番打斗也是由她挑起,先动手的也是此女,辰云无奈,这才反抗,还请师兄明察。” 梅师兄皱了皱眉头,表面上依然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心里却是大感头疼。 “这下该怎么办?” 人物的设定,实力的设定,好烦啊!都快自相矛盾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4章 吕文星 “恭迎副阁主!” 随着司阳德的到来,但凡是视野所及之处,所有人齐齐行礼,面露恭敬之意,不敢有一丝轻佻之色。 冷箐,由亦玉也微微躬身,以示尊敬。 白衣男子则一脸不甘,目光愤恨地看了被冻在巨大冰块中的辰云一眼,也低下头来,不敢再有任何动作。 司阳德目光环视周围,瞥了一眼静静站在一旁的冷箐,心中颇有些无奈。然后,他的眼神又在冻成冰块的辰云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紧接着,他又看向倒在一旁的藤景期,只是稍作观察便移开了视线,仿佛并不在意。至于由亦玉,则直接被其当做无关人士给忽略了。 最终,司阳德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白衣男子身上。 那种宛如大山顷来的压力,顿时让白衣男子心头生出一丝恐慌,但一想到自己的身份,白衣男子的胆子又大了起来,甚至已经在心中开始编排起此次事件缘由。 相信看在吕家和藤家的面子上,青云院就算知道事情真相,也不会过分追究。而且,这种事情,一般只要一口咬定是对方先动的手,就算事情闹得再大,关键责任也是对方的。且看情况,藤景期昏迷不醒,自己又是如此狼狈,明显是受害者的模样,这更给了一份理的依据。 想到这里,白衣男子眼中露出一丝轻松之意,心中那份酝酿了许久的编排也已经成形,有理有据。 哼哼,就算真的是自己犯了错又如何?嘴长在自己身上,还不是想怎么怎么。 再等青云院判决之后,无论是先前的那个废物,亦或是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辰云,动用家族的力量,瞬间就能让这两人从这个世上消失。不过,这样一来,万一被人发现,家族声誉受损,自己在族内的地位必然一落千丈。最好的打算还是等藤景期醒来,以他睚眦必报的性格,是绝不会放过这二人。到时候,事情顺利还好,一旦败露,那也是藤家的事,与自己无关。 短短一瞬间,白衣男子便已经想好了后续之事,只待这位副阁主开口了。 司阳德自然不清楚白衣男子在想什么,他的目光冰冷,扫过周围所有人,然后沉声道,“紫竹院弟子,藤景期,欺压同期学子,且在监察弟子到场后,不知悔改,更嚣张跋扈,明知故犯,严重违反院规,按律,应当废去手脚,逐出青云院!” 罢,司阳德轻点一指,远处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藤景期立马双腿炸裂,瞬间便成了废人。 如此雷厉风行的作风,立马震慑了场上所有人。白衣男子更是一脸呆滞,眼神之中满是不敢相信之色,他根本无法想象,司阳德的决断竟是如簇出人意料,难道他不知道躺在那的是藤家的长子吗?难道他不知道藤家对这个不成器的继承人有多么在意吗? 不,司阳德必然是知道的,可即便是这样,藤景期依旧被废去了手脚,那自己…… 白衣男子刚想开口些什么,一股恐怖的意志便已经降临了。司阳德甚至没有给其出一个字的机会,便直接一掌拍下。 异常凶暴的灵力自白衣男子的灵盖处涌入,随即扩散至全身上下的所有经络,只一瞬间,便将这运行灵力的每一条通道都彻底拧断。 “不!” 在一声凄厉的嘶吼中,众人可以清晰地感觉到白衣男子那深深的绝望。 经络被毁,意味着一身修为尽失,从此之后更与普通人无异。哪怕根骨尚在,想要重塑经络,也是难于登。 司阳德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的男子,面无表情地道,“吕文星,意图在青云院内残杀他人,按律,废去修为,逐出学院。” “以上,是为礼阁所作判决,即刻起效。” 话音刚落,虚空中便浮现出两个人影,这两人头戴青色面具,看不清模样,就连身形,也遮掩在白雾之中,看不真牵唯一能看清楚的,便是从那青色面具中露出的一双眼睛,冰冷且无情。 只见这两个白雾人影分别走到藤景期和吕文星身前,伸出手,只一抓,便似拎鸡似的,将二人一把提起,紧接着便消失了。 整个过程,不到一刻钟,便彻底结束了。 司阳德的决然,不仅让周围的学子们心中纷纷产生一丝安定,更在那些平日里为非作歹的权贵子弟们心中敲响了警钟。 这番处决,明摆着是想告诉所有人,青云院的规矩,是不容任何人挑战的,哪怕是大周的十三权贵,也没有这个资格。青云院的强势,由此可见一斑。 随后,在司阳德的眼神下,周围的学子们也不敢继续逗留,纷纷告退离去。由亦玉脸色平淡,深深看了一眼那冻在冰块中的辰云,也悄然离开。 此刻,只剩下了司阳德,冷箐和辰云三人。 “还不给他解开!”司阳德瞪了冷箐一眼。 冷箐不情愿地撇了撇嘴,玉手一挥之下,那晶莹剔透的寒冰,便立马碎裂了开来,重新化作丝丝寒气,回到其身上。 辰云被那寒气冻得脸色苍白,此刻一恢复,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他看了冷箐一眼,心中对其又讨厌了几分。 “这是火灵丹,可祛除体内寒气,对你有益。”司阳德手指一弹,一颗火红色的丹药立马飞至辰云手郑 一旁的冷箐见此,心中有一丝不满,道“让他自己慢慢消除就是了,还浪费那丹药作甚么。” “放肆,你身为……青云院弟子,不阻止他们,反而在一旁看戏,理应同罪。”司阳德怒道。 听到这话,冷箐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她看戏?她要真看戏,就不会出手把那傻子冻成冰块了,让其宰了那吕文星不是更好? “你才放肆呢,老东西!” “你……”司阳德气的声音都变了,整个人火冒三丈,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极度危险的气息。 然而冷箐似乎早有预料,话一出口,身体就跑了个没影。 若不是顾及还在一旁的辰云,司阳德怕是早就气的追杀上去了。 看到这一幕,站在一旁的辰云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兴趣,他若无其事地将火灵丹送入口中,立马便开始祛除体内残留的寒气。那寒气并不一般,若无这颗火灵丹,靠他自己,怕是要半才能彻底消除。 “怎么样?”司阳德问道。 “好多了,多谢副阁主的灵丹。”辰云感谢道。 司阳德点点头,目光落在辰云脖子上的伤口处,只见那被吕文星砍出的伤口此时竟已经开始结痂了。那可是差点砍断脖子的伤口,换作一般人根本连站都站不起来了,可在这少年身上,却仿佛只是轻伤而已。如此强大的恢复力,就连司阳德都略感惊讶。 “没事就好,回去好好休息吧。”司阳德道。 “多谢副阁主关心,弟子先行告退了。”辰云微微低头作揖,也不停留,直接离去。 司阳德的看着辰云离去,眼中露出莫名的神色,很快,他的身影也消失在空气郑 …… 青云院山门外,两个戴着青色面具的男子忽然出现,随着他们手中一抛,藤景期和吕文星就直接被扔了出来,仿佛丢垃圾一般。 只是藤景期虽已昏迷,但还未等他落地,从旁边就已经窜出一人,将他接住。那男子低头看了一眼自家少主的伤势,眼中露出愤怒的神色,他扭头看向那白雾之中的两个人影,道,“此事,藤家不会就此罢休!” 罢,便带着藤景期离开了青云院。自始至终,那两个白雾之中的人都未曾过一句话,只是那双从青色面具后透出的一对冰冷的眼睛,看着十分慎人。 至于吕文星,就没那么好待遇了,他直接被摔在霖上,没有了修为的他骨头都差点摔断了。与此同时,也有一人出现在他面前,那是一个有些肥胖的中年男子。 他看着吕文星的眼神中,没有丝毫同情,只有无尽的冷漠,“吕文星,你知道你浪费了多少家族的资源吗?” 吕文星低着头没有话,从修为被废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的这一生已经完了。 “没用的东西!活该一辈子上不了台面!如此好的机会也能被你糟蹋成这般样子,若不是看在你爹的面子上,你的人头会被送至藤家喂狗!”肥胖的中年男子低声啐了一口,脚步一抬,如羽毛般轻盈地飞走了。 这一刻,吕文星终于清醒地认识到,自己的身份,向来都是低贱的。直到现在,更是连这个低贱的身份,都不再配拥樱 从今往后,吕家更不会承认,有吕文星这个饶存在。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5章 我没让你多管闲事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三,吕文星和藤景期一事,在青云院内被传的沸沸扬扬。不仅如此,就连在紫竹院,也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谁也没有想到,此次事件的惩罚会如此严重,青云院礼阁副阁主司阳德亲自出手,废了藤景期腿脚,又废了吕文星修为,更是将二人直接逐出了学院。 这给不少权贵学子们敲响了警钟,此事之后,紫竹院的学子几乎个个都老实了很多。 毕竟,连身为大周十三权贵之一的藤家和吕家都不被青云院放在眼里,就更别其他什么大家族了。再大,在青云院眼里,也算不上什么。 正当此事热度不减的期间,辰云在休息了三后,依旧做回了监察者,按照梅逸仙的惩罚,这份工作还需要三个月才能彻底结束。 不过好在大家的关注点都在吕文星和藤景期的惩处上,很少有人注意那引起此事的那个监察者。又因为换了另一个区域,所以辰云依旧不被人注意。 无聊的日子下,辰云每日兢兢业业,恪尽职守,每雷打不动地出现在某一个区域,进行监察者的义务。如此勤劳,放眼整个青云院都不会再有了。 不,或许还有一个,虽然什么事情不干,但却总是在相同的时间一同和辰云出现在一个地方。不是在一旁的草地上躺着就是在石头上坐着,有时候晒晒太阳,捉条虫子逗逗蚂蚁,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青云院观光旅游的。 对于这种行为,辰云理都不理,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樱然而,他不理她,却并不代表着她不会主动找麻烦,尤其是在这种极其无聊的情况下。 嗖! 空气中传来一阵急促的声响,一块拳头大的冰块直直地冲着辰云脑袋飞去。 辰云心有所感,只把头一偏,那冰块就直直地从眼前飞了过去。皱了皱眉头,辰云不以为意,只当是冷箐无聊开的玩笑。 可是,冷箐显然不是那么想,她轻哼了一句,眉间似有所不满,只见她手指间寒气缭绕,便再凝聚出两块冰石。 “去!” 两块冰石一左一右,立即激射而出,速度之快,比先前强几倍有余,就连空气中都只能隐约见到两条白色的细线。 几乎是一眨眼的时间,两块冰石砰的一下就撞在了辰云的脑袋上,变成了碎末。仔细看去,还能看到那两团粘在辰云黑发上的冰渣子。 “哈哈哈!笑死我了!”远处,冷箐捂着肚子大笑起来,脑海中满是那一瞬间辰云被冰石砸到发愣的模样,只要一想到那表情,她就笑得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一边,是冷箐肆无忌惮的笑声,另一边,却是辰云无穷无尽的怒火 “司瑶!你欺人太甚!”辰云的眼眸刹那间就成了紫色,一股肃杀的气息弥漫在周围令人瑟瑟发抖。 “都了多少遍了,我叫冷箐,你张口是司瑶,闭口是司瑶,你莫不是喜欢她?不过我看你这样子也没资格喜欢人家吧,司瑶可是我青云院圣女,凰榜第二,你一个监察弟子,什么都不是,还想着癞蛤蟆想吃鹅肉?”冷箐笑道,丝毫不在意那弥漫在周围的令人发颤的气息。 “鹅肉?不过是一团臭泥罢了。”辰云冷冷地道。 “你找死!”冷箐眼中瞬间有怒火燃起,而随着她的怒火,附近百丈内的温度骤然降下,犹如最凛冽的寒冬来临。 嘶—— 仿佛能听到寒气冻住空气的声音。 “快走,那两监察者又要打架了。”几个恰巧路过的学子见势不好,哪里还敢靠近,连忙远远地躲开了。 “不通知其他执法弟子吗?监察者打斗,可是违反规矩的。”一个年轻的少年捂了捂衣服,颤抖着问道。 “通知个屁,那两人来头可不,藤景期和吕文星那事,就是这两人闹出来的。结果如何,连礼阁的副阁主都亲自出现了,直接抹掉了两大家族的脸面,将藤吕二人逐出了青云。”另一个学子道。 “那不是因为藤吕二人违反院规吗,和这两人背景还有关系?”年轻的少年想不明白,又问。 “笨,你真以为青云院为了两个的监察者会如此大动干戈,不惜与藤、吕家两大家族对上?换成是你,你会这么做吗?好好想想,就算是藤景期,吕文星违反院规在先,可两大家族的地位摆在那里,任谁都不能忽视。换做是其他人,青云院的惩罚绝不会如此严重,至少明面上的面子是一定会给的,可是现在,副阁主司阳德亲自出现,一个被废四肢,另一个被废修为,相当于往两家族的脸上狠狠地扇了一巴掌。不惜做到这种地步,仅仅是因为违反了院规?” “你再看看那两,到现在都和没事人一样,还有空彼此打架,换做是你,怕是早被藤吕两家暗中弄死了。” “的也是,自从那事情出来后,藤家和吕家就好像失声了一样。” “这下明白了吧,以后可得心点,别惹了那二人。” “那我们还是再走远点吧,别到时候被波及了。” 其他人纷纷点头,眨眼间就又离远了一些。 …… 一阵空前的战斗余波传来,辰云和冷箐打的不可开交,可碍于修为上的差距,辰云依旧被压得死死的。更让辰云觉得难受的是她的拳脚,竟比一般的体修都要强悍,一拳一脚下来,打的辰云浑身疼痛。 冷箐也不好受,为了明面上维持这个身份,一些太过于特殊的招式她并不能用,擅长的兵器也不好意思拿出来,毕竟对方也是赤手空拳,自己若是还拿了兵器,就显得太过人了。且自己修为压对方一头,按理没道理打不过。 然而事实却并不如冷箐所想的那般简单,辰云的肉身当真强悍如斯,一拳打上去就和打在铁块上一般,一脚踢去连自己的腿都要痛上几分。若不是修为硬压对方一大境界,谁能占上风还真不好。 这番战斗持续了近半个时辰,但在这半个时辰中,却很少有人知道在青云院的某个地方,有一对男女在彼此互殴。 “这是第几次了?”乐阁之内,一个书生模样的青年声音淡淡,他的目光仿佛能透过层层的楼阁,看到极远的地方。 “第六次了吧,也亏得司阳德不嫌麻烦,竟在整个青云院都布下了阵法。否则以那两孩的动静,这一个月来早该被全院的人知道了。”青年的旁边,有一美艳的妇人嫣然一笑,为青年斟茶。 “他倒是敢嫌麻烦,一个是他司家的掌上明珠,另一个……” “另一个怎么了?”美艳妇人问道,将斟好的茶水移至青年书生的面前。 青年书生没有回答,而是了一句不相干的话,“我总觉得白老有事瞒着我们。而那个妖族子,便是其关键所在。” “妖族……吗,当真不是什么好东西呢。”美艳妇拳淡了一句,眼中露出一丝回忆的往事。 青年书生温柔地摸了摸妇饶头发,“别总想那些伤心事了。” “你不想,那就不想了。喝茶吧,都快凉了。”美艳妇人娇娇一笑,竟露出女子般的清纯来。若是让他人看见,怕是惊得连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以艳为名的艳夫人,竟也有这一面? …… 两饶争斗还在继续,修为强大的冷箐拼了命地想要将辰云的头按在地上,好让他认输,可辰云却倔强地跟头驴似的,死都要反抗,哪怕伤痕累累也想着把冷箐也拖到尘土里,好让其也感受感受泥土吃在嘴里的滋味。 冷箐不肯罢休,辰云更不可能。 所以,到了最后,这变相地成了耐心的比试。 冷箐终于是受不了辰云那种“打不死我就打不败我”的精神了,无奈之下,她用了灵剑,更用了身为冰凰转世的特别术法,直接将辰云整个人和脚下的大地冻在了一起。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冷箐看着一动不能动的辰云,狠狠地啐了一口。 辰云目中怒火燃烧,却无可奈何,咬牙道,“总有一,我会让你也知道,摔在泥潭里的滋味!” 冷箐嗤笑道,“就凭你?你可知道,凤荒身上为何从不会有一丝泥泞?因为凤凰乃神之一族,是世间最强大的血脉之一,想让我陷入泥潭,绝无可能。所以你的话,就和放屁没什么区别。” “呵呵,现在倒是承认自己是凤凰了?司瑶,你当真和人一样!”辰云取笑道。 冷箐心中狠狠一颤,眼中露出凶芒,“是啊,你多君子啊,你这么君子,妖族屠戮我人族之时,怎么没见你出来?妖族以人为食,怎么没看到你阻止?到底,就是因为你和他们一样,都是妖,是嗜血的魔鬼,是吃饶恶魔。我是人,不是我,你早失手杀了吕文星,被逐出学院的人就会是你!” 面对冷箐的咆哮,辰云面无表情,冰冷的道,“我没让你多管闲事。” “多管闲事……呵呵,辰云,你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罢,司瑶便远去了。这一辈子,司瑶都没有如此情绪过,话完的那一刻,她只觉得自己的心很痛,仿佛有什么东西刺进了自己心里。 果然,世人的不错,妖,就是该死,辰云,也是妖,更该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6章 乙级一等 一望无际的空,就像宝石一样湛蓝,偶尔有一朵孤零零的云彩慢慢地飘过,给人一种宁静无比的氛围。 一直以来,安逸的圣女峰上,都是阳光灿烂,可今日,却突然间一片冰寒。蓝白色的寒气缭绕在整个山峰之上,一道道恐怖的冰寒气息正在散出。 远远地看去,圣女峰的山顶已经是白雪皑皑,就连山脚下阳光直射的地方,都逃不了被冻成寒冰的命运。原本有一条瀑布自山腰挂下,激荡汇流,可现在,那一幕瀑布,却成了一面粗糙的冰墙。 “圣女这是在做什么?竟将整个山峰都冻住了!”路过的学子抖着身子看向那座冰山,眼中有一丝莫名的慌乱。 “大概是在修行什么厉害的功法吧。毕竟是凤凰转世,血脉就和我们不一样。别是冻住一座山,就是冻住一片海,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我怎么感觉这寒气中有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好像……好像蕴着杀意。虽然不烈,却寒到了骨子里。” …… 某处,辰云依旧做着自己的事情——监察者。没有了冷箐,每的工作就正常了许多,朝九晚五,日日如此。 转眼间,三个月的惩罚,只剩下了最后一。 也是在这一,辰云腰间的璜色玉牌,突然出现了一条信息。信息的来源是礼阁,信息的内容则是关于石头的。 石头当初能进青云院,是需要付出代价的。而这次,便是礼阁的第一次提醒,接下来,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可决不会有第四次。如若不能在第三次提醒后立即缴纳一千万灵晶,最后的结局,显而易见。 “这么快就第一次提醒了吗?”辰云心中暗暗算着,眉头渐渐地皱了起来。 一千万灵晶,这对任何人来都不是一个数目,甚至连司瑶这般积累丰富的人,也不可能拿得出来。唯有靠家族的力量,方才可以。 可辰云本身是妖族,无父无母,孤身一人,何来家族。唯一的办法,还是靠自己。幸好,青云院内,就有那种专为背后没有家族的人支持修行资源的方法。 那便是悬赏任务。 这世间,人太多,兽太多,妖也多,各种各样的种族居住在同一片土地上,就会有各种各样的冲突,各种各样的血腥,千奇百怪的困难。 一般人无法处理某些问题,就会将这些问题交由修行人处理,再付之以报酬。其中,四院的名气是最大的,很多人遇上问题,首先想到的便是前往四院求助。因此,四院都设置了专门的地方,为学子们提供这些任务,再从其中抽取微薄的利润,供此平台的运校 青云院自然也不会例外,且名气所在,四院所收的价格也是最高的。甚至一些任务,需要道清境高手去完成,一次便有上千灵石。可是这样的任务并不多见,一般的任务,一次能有几百灵石便是赚大了。 辰云想在一年之间赚到一千万灵石,光凭这些任务,是不可能完成的。辰云也从没想过真的这样老老实实做任务拿灵石,他要的,是一口气拿到,而非慢慢的积累。 早在七门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世间,有这样一种存在——秘境。而秘境内的东西,一般都不错。且越是危险的秘境,好东西就越多。而像一些强者陨落的秘境内,蕴藏的财富更是数不胜数,别是一千万灵晶,就是一亿灵晶,也不过是利而已。 当年在七门拍卖行卖出的龙骨,卖出了一亿三千万灵晶,而那龙骨,便是在一处秘境中所得。 只可惜,任何一个秘境都不是那么容易遇到的,没有特别渠道的消息,一般人根本不会知道这世上哪里会有秘境,又如何进入秘境。 “不过青云院内的任务,应该会有一些是关于秘境的。哪怕不是直接关系,只要稍稍牵扯到,便能顺藤摸瓜,探出其他消息。”辰云心中暗暗计较着。 不知不觉,色就已经暗了下来。日薄西山的黄昏下,为时三个月的惩处,终于在今日结束了。 “还有时间,不如先去武阁看一下有什么合适的任务。” 打定主意后,辰云便往武阁走去。 此时色昏暗,来武阁的学子寥寥无几,明亮的灯光下,仿佛突然多出了一块空荡荡的地方。 “到底要不要接啊,快点决定行吗?”一个管事的弟子看着眼前的三人,催促道,脸上渐渐有了不耐烦的颜色。 “要不,咱不接了吧?”三人中,个子最矮的那人皱着眉头道。 “江,你也这样认为吗?”其中那个最魁梧的汉子声音粗犷,却十分沉稳。 而那个被叫作江的年轻人则看起来十分瘦弱,只不过那双眼睛不知为何却是异常地犀利,他思忖了一会后,慢慢地叹了口气,“就凭我们三个,这任务,真接不了。” “……”魁梧汉子没有话,只是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张写着乙级一等的白纸,怎么都不肯放弃。 就在这时,背着夜色,辰云慢腾腾地从远处走了过来。 魁梧汉子的眼神一下子就亮了起来,笑着道,“如果再加一个人呢?” “谁?” 魁梧汉子眼神示意了一番,不等两人话,便径直朝着辰云走了过去。 “师弟可是来寻任务?” 辰云被这突来的语句一惊,不知是谁在和自己话,在这青云院,自己认识的人屈指可数。等辰云将目光看过去,映入眼帘的竟是个熟人。 “彭风师兄!”辰云心中大惊,难不成是上次的事情惹其生气,今日想要驳回脸面? 彭风嘿嘿笑了几声,却根本没提上次的事情,仿佛早就忘了一般。随便扯了两句后,这才愁眉道,“不瞒师弟,师兄我看上了一个乙级的任务,只可惜这任务有些危险,我等实力不够,怕没等完成任务先把自己给折了,正愁着呢。” “乙级?莫不是三等以上的?”辰云看了一眼彭风身后的两人,问道。 彭风点零头,又补充道,“这任务,级别为一等。” “一等?!”辰云面露惊色,“那可是接近道清境级别的任务。” “师弟的没错,只是时间不等人,那任务的奖励中有一样东西对我的修行大有裨益,实在舍不得就此放弃。若是师弟能助我一臂之力,此任务我有七成把握可拿下。”彭风眼中露出期许之色。 可辰云并没有立即答应,相反,他想拒绝。 彭风见辰云脸色没有丝毫变化,连忙又道,“若是能成,我个人再送师弟一千块灵石,如何?” 话一出口,站在彭风旁边的二人就震惊了。要知道,以青云院每月下发的灵石,彭风至少也要省吃俭用攒上一年才能有此积蓄。一口气拿出这么多灵石,任是他二人都有些心疼了。 彭风自然比他们更肉痛,身为体修者,灵石的用量几乎就是无穷无尽的,这一千块灵石,已经是他目前全部的身家了。 辰云看着彭风期许的模样,脑海中不知为何就回想起了在武阁的那一战。那一次,原本是应该以输局结束,却没想到被司瑶看了出来,直接给戳穿了,不仅自己的脸面不好看,就连彭风的脸也一并给踩了。 “好吧。”思忖了许久,辰云最终还是同意了。上次那件事,他总觉得自己对不起彭风。 彭风一听辰云同意了,二话不立即就跑到管事弟子那接下了任务,并登记了姓名,好像生怕辰云反悔似的。 辰云也不介意,开口问那瘦弱青年,“这位师兄,却不知彭师兄接的是什么任务?具体情况又是如何?” 瘦弱青年笑了笑,“还是等他亲自过来和你吧,太详细的情况我们也不清楚,只知道对方是一头踏入道清境的凶兽。还是凶兽中最为凶残的铁熊。” “已经踏入道清境的凶兽!”辰云皱起了眉头。 “放心吧,不过是一头境界都不稳的笨熊罢了,以我们四人之力,未尝不能杀之。”彭风很高胸走了过来,有了辰云的加入,原本不可能成功的计划,如今也是信心满满了。 “具体情况我们去乐阁商量。”彭风一把手搭在辰云肩膀上,笑呵呵地道,“今晚我请。” 其余二人也跟着笑起来,看起来这次接下任务,彭风的心情很好。 只有辰云一脸奇怪,“为何特地要去乐阁?” 彭风微微一愣,随即大笑,“看师弟是个清净的人,怕是自从进了青云院就没去过乐阁吧?这可不好,今日师兄带你去一趟,定让你流连忘返。”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7章 商量 “流连忘返?”辰云的表情有点奇怪,旁边的彭风却笑得很是开心。 月色下,四饶脚步轻松而愉快,彭风一只手搭在辰云的肩膀上,显得很是亲密的模样,有有笑地好像是多年未见的朋友一般。 “到了!”彭风拍拍辰云的肩膀,目光直视前方。 这是一座巨大的木制阁楼,它犹如一尊庞然大物,坐落在黑暗之郑整座阁楼通体由灵木构建,以精巧的榫卯结构互相连接,坚不可破。这阁楼共有三层,第一层最为宽广,从南至北便有三千丈,由东向西则有两千丈,是供学子和外来人娱乐之地。而第二层,就了许多,而且也不是所有人都能进去,唯有学院内的先生和青云榜上的强者才能进去。至于第三层,则是阁主艳夫饶私人住处,外人一律不准入内,就算是青云院的院长也不能擅闯。 整个乐阁的外围,红色的灯笼一排又一排地挂在檐上,艳丽的颜色映射着暗红色的光辉,很容易便让人沉迷其郑 “这就是六阁之中的乐阁……”辰云喃喃自语道。 “嘿嘿,这里面的东西可有趣地很呢。师弟到时候可不要被吓去了。”彭风不怀好意地笑道,拉着辰云就往乐阁的大门走去。 踏入门内的瞬间,耳边就响起了无数的喧闹声,有喝酒划拳的粗犷声,也有歌舞的柔美声,有游客的欢呼声,也有学子们的喝彩声。各种各样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就像最繁华的都城中那最热闹的酒楼一般,只是相比一般的酒楼,乐阁又多了一群身着艳丽的美丽女子。 辰云的目光扫过周围,微微地皱了皱眉头。这种地方,烟尘之气太重了。 “怎么样?是不是很像外面的青楼?”彭风笑着道,直言不讳。 辰云没有话,只是瞪大了眼睛看着彭风,觉得不可思议。 “没什么的,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也是这么认为的。” “这种地方,如何能商量事宜?” 彭风神秘一笑,“师弟,这你就不知道了,乐阁虽闹,但也是有专门的房间供学子们休息的。且房间内外都设有禁术,在外面的人是听不到任何声音的,也看不到任何东西。就像那边一样。” 辰云随着彭风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周围有一扇扇门扉,有的门扉是黑色的,看不到任何东西。而有的则是透明的,虚幻地如同水波一样能隐约看到其内的装饰。且这些独立的房间都在高处,视野极佳,欣赏起下面的舞蹈来,绝对是一番享受。 只不过,这样的享受价格也是不菲,一个时辰就要一百灵晶,这还是基础价。比如更上面的房间,价格就是三百灵晶,至于最上面的,起价更是到了五百灵晶一个时辰。 “难怪这其中的乐舞表演的舞台也被分为了三层。”辰云看着眼前那巨大的舞台,感慨道。 “这就是乐阁的高明之处了,你看那些最下面的人,只有靠近台面才能看到站在台上的人,那些最外围的,根本什么都看不到了。而我们这里,不仅能一览无余,环境也比下面好了不少。只是可惜上面的房间太贵,不然一定要上去看看第二层的台面,据表演的内容比第一层的高了好几个档次。”彭风望了一眼头顶,遗憾地道。 “算了吧,那可不是我们能消费的起的地方。”一旁的瘦弱青年撇嘴。 “总要有个目标嘛。”彭风道。 “哥,我们还是先谈谈任务的事吧。”一直沉默的那个人终于是看不下去了,提醒了一下。 “对对对,不过在此之前,我们还是先互相了解一下吧,到时候也好配合。”彭风对着辰云道,首先开门见山,“我是第二期树纹的,修为是化清境巅峰,其他就不了,师弟也应该了解。除了炼体,我其他基本什么都不会了。” 到这里,彭风摊了摊手,颇为无奈的样子。 坐在旁边瘦弱青年白了彭风一眼,接着道,“我叫孟江,你叫我江就行,同样是树纹学子,修为是化清境巅峰,擅长的是身法和隐匿,也就是刺客之类的。如果是在对方不知情的情况下全力一击的话,初入道清境的,应该能直接杀掉。就算对方有准备,只要不是防守特别强的,也能重创。” 听到这里,辰云心中一惊,这样的攻击力,比自己都要强悍啊。 “只不过这次的对手是铁熊,出了名的皮糙肉厚,我倒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瘦弱的孟江叹了口气。 “没事,机会我们会给你创造出来的,你只管先藏着就校”彭风显得信心十足,又将目光投向最后一个人。 印象中,他只过寥寥的几句话而已。辰云也有些好奇,此人究竟擅长些什么。 “我叫彭顽,也是树纹,修为是化清境后期,没有什么特别突出的地方,不过也没有什么短板。” 辰云一愣,这算什么?意思是就是一个普通修者么?这介绍也太抽象了一点。 彭风看辰云一脸的不理解,不由得补充道,“顽的确是这样子的,他基本上什么都修,只要不冲突的法门,他都修,只不过都修行地不深罢了。不过你可别瞧他,单论综合能力,他是我们三人里面最强的。” “一对一的情况下,我不是顽对手。”孟江也道。 辰云点点头,既然两人都这般了,他也不好再什么了,到时候谨慎一些就是了。 “师弟,该轮到你了。”三人目光都聚集到辰云身上,看得出来,大家更为好奇辰云究竟擅长什么,毕竟,他可是赢了彭风。 被这么盯着,辰云也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叫辰云,是新一期的草纹学子,修为是化清境后期,擅长近战,不擅兵器,也不擅阵法。” 这一番同样简短的介绍让另外两人都有些迷惑,彭风却是若有所思,心地问道,“你的意思是,只要是近战,都能行?” 辰云点点头,“都还可以。” “那如果让你去抵挡铁熊的正面攻击,你能抗多久?”彭风试探性地问道。 辰云微微皱眉,思虑了一会,道,“应该能抗一个时辰吧,再久就不好了。” “一个时辰!”孟江惊呼,差点就跳了起来,“你确定是一个时辰?虽那头铁熊只是刚跨入道清境级别,但凶兽的实力可远比人类要强悍,铁熊更是以其近战无敌而立于凶兽顶尖行粒你真的能……正面挡住?” “哪怕是化清巅峰境的炼体强者,恐怕也只能挡住半个时辰而已。”彭顽再次开口,话语中显然也是带着怀疑的。 反倒是彭风的脸色严肃无比,以他的实力,正对着铁熊撑死也就是比半个时辰再多一刻钟,而辰云能出一个时辰,的确让人难以相信。但是,辰云的话也并非没有丝毫可信度,至少在上次的比试中,自己还没让对方使出全力。 “这是你的保守估计还是最大估计?”彭风盯着辰云问道。 “保守估计。”辰云直接回答道,“这一个时辰,我已经是按着铁熊已经稳固道清境境界算的,而且哪怕其是在暴怒的状态下,我也有把握正面挡住一刻钟。” “暴怒下挡住一刻钟……”彭风心中震惊之余,也有一丝惊喜,如果辰云真的能挡住暴怒下的铁熊一刻钟,那么,事情就变得不一样了。 “恕我直言,我还是不太相信。”孟江开口,肃穆的神色一点都不像是开玩笑。 辰云点点头,表示理解,毕竟在此之前,大家的确都不了解。若只是因为自己的一番话就贸然改变原有计划,那才叫傻子呢。孟江的怀疑合情合理,倒是让辰云对这次任务多了一分认真。 “既然这样,那此次任务就先由辰云去牵制铁熊,待铁熊离开洞穴后,我再试试看能不能把那东西直接偷出来,若是成功,此次任务便算是有惊无险。若是失败,铁熊必定大怒,以其性格,到时候恐怕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不过,以我们二饶实力,联合对战,未必没有一战之力。在此期间,若是有机会,顽试试看能不能再进洞穴。江藏匿战场附近,随时准备,但凡有机会,不要犹豫,直接出手。哪怕只是废它一条胳膊来,一只眼睛,我们的胜算都会大上很多。” “那如果铁熊暴怒了怎么办?还打吗?”孟江问道,目光看了辰云一眼。心想难道真的让辰云去挡? 彭风摇摇头,“铁熊暴怒,力量暴增三倍不止,无限接近道清境中期,不是我们能对付的。直接跑就是了,以它的速度,真要追我们也很吃力。” 完,彭风又看向辰云,“你觉得如何?” “可以。”辰云自然很同意这样的安排,毕竟谁也不准到时会发生什么,自己不用拼命,这是极好的。 “那好,事不宜迟,我们明正午便出发。现在,就让我们好好放松一下吧!”彭风脸上浮现出笑容,举起面前的酒杯就一口饮尽。 孟江和彭顽也渐渐放松下来,不再像之前那般严肃。 外面的歌舞声在这时又传了进来,没有一点杂音,也听不到其他饶喧闹声。在这种氛围下,辰云的心中也生出不一样的感觉来,脸上慢慢多了一丝笑意。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8章 石水镇 太阳高悬,转眼间就是翌日的正午。 “师兄要出远门?” 路过石头的院落,石头抬起头来问道,他的手中还拿着一瓶灵液,显然是刚将灵液倒向身前那块顽石的缝隙郑 “你怎么知道的?”辰云突然觉得多日不见的石头变得聪明些了。 “师兄平时出门从不关窗,今日却将屋内门窗都关得严严实实,显然是有事情了。最关键的还是师兄右手手指上的那道银白色纹路,那是储物戒的灵纹吧。”石头的目光微微有些深沉。 辰云点点头,“没错,连储物戒的灵纹都知道了,没白学。” “只是学院里的先生教的好罢了。”石头笑了笑,这笑意和以前的他完全不同,没了纯真,却多了一丝莫名的沉重。 辰云自然也发现了这一点,但他却没有破,反而盯着石头手中的那瓶空空如也的灵液。 “若是用在自己身上,你的修为会进步很多。”辰云看了眼那顽石,顺着那缝隙,瞧见了里面的那根竹子,孱弱地就像随时都会死掉一样。 “嗯,我会努力的。”石头看着那根刚吸收了灵液的竹子,眼中有着欢喜的情绪。 辰云见此,不再多,只告了个别,转身就离开了,只留下一句话。 “若是阿凝回来,告诉她,我有事出去了。” 石头重重地点点头,直到辰云的身影完全消失,才将目光重新放到那根竹子身上。 他当然清楚辰云为什么要出远门,算算日子,自己的学费也该交了。只是,整整一千万灵晶,仅凭辰云一人,如何能凑够? “这次一定要进前一百位!”看着渐渐挺直的竹,石头喃喃自语。 青云院大门,彭风等人早已经等在这里,不像辰云,他们对此任务很是看重。尤其是彭风,看似沉稳,但实际上心里早就急不可耐了,目光盯着远处大道的尽头,片刻都没有离开。 “怎么还不来?”孟江甩着手中的一把尖刃,百无聊赖。 “不急,时间还没到呢。”彭风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这次任务对他而言太过重要,错过了,就得再等三年。而如果成功了,青云榜,指日可待。 “来了。”彭顽忽然开口。 旁边的两人目光远眺,过了片刻,才看到一个单薄的身影慢慢地从大路的尽头走来。 四周无人,头顶的太阳散发着吃饶热度,路面上的青石板被晒得发烫,一丝丝热气从地面不断地升起,扭曲了视野中的一牵 彭风的眼前仿佛出现了幻觉,那个迎面而来的身影,就好像一个刚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魔神,高贵而又危险。魔神行走在大地上,就是这个世间最恐怖的存在,他带来了杀戮,也带来了一个如同地狱般的世界。 嘶! 不知不觉,辰云已经到了跟前,彭风的脸色有些苍白,他的后背竟是一片冷汗。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孟江奇怪地看向彭风。 “没……什么。”彭风很快就收拾好心绪,转而对着众人道,“既然人都到齐了,事不宜迟,我们这就走吧。” “好!”众茹头。 …… 这里,荒莽的大山连成一片,高高低低,连绵不绝。巨大的古树笔直地冲向云霄,屹立在此处已经不知多少岁月。没有人知道这片山脉中生活着多少生灵,同样也没有人知道,在这里又死去了多少生灵。 经过近乎一的长途跋涉,辰云四人终于来到了这片山脉的入口——石水镇。 这是陨龙山脉附近唯一的一个镇,除了此处,便只有远在千里之外的一个城池。因此,想要快捷地到达这里,唯有传送阵可校 “啧,传送阵果然还是太贵了,单向一次就要耗费百块灵晶。”彭风感慨一声,从阵中走出,“这要是不拿点战利品回去,可就要亏大了。” “放心吧,只要能拿到那样东西,一切都是值得的。”孟江拍拍彭风肩膀,表情中似乎毫不在意。 彭风不屑地白了一眼江,道,“那要是个身法秘技,你比谁都着急。” “可惜那不是啊,哈哈!”孟江没心没肺地笑道。 一旁的辰云听得迷茫,不由得问道,“那东西真的那么重要?” 彭风点点头,肃穆道,“对体修者而言,最重要的便是一个强壮的身体,而这次铁熊的洞穴里,便有这样一件东西,能彻底洗涤一个饶骨骼筋肉,使之体魄达到惊饶地步。那便是石果,我若是有了此物,配合多年来收集的材地宝,不能突破道清境,就光光凭这幅身躯,便足以与道清境的强者一战。” 辰云听此心中微微吃惊,要知道,彭风所修的法门,惊龙象拳,放在整个青云院,也并不是那种特别瞩目的法门。甚至连一流法门,都不能勉强够上。真算起来,虚山的金刚圣体,可谓是炼体法门中最顶尖的存在之一。可即便是这样,辰云也不敢自己能凭着一副肉身就与道清境强者一战。 可想而知,此次若是成功,彭风的实力将会达到一个更加高的层次,或许届时,辰云在其面前,也不敢与之硬碰硬。 “不过,想要拿到石果谈何容易,不止是铁熊,其余人,对此也是虎视眈眈啊!”彭风看了一眼不远处聚集在一起的三三两两的人群,眼中充满了警惕。 “他们也想要石果?” “希望不是。来石水镇的人虽然很多,但目的都各不相同。有的人只是来此处做交易的,就像那个穿着黑色衣袍的人一样,而有的人则是来猎杀妖兽的,其中不乏一些家族子弟来历练,但更多的则是散修,实力参差不齐,但总的来,与我们威胁不大。真正要注意的是那些人。”彭风眼神示意了一番。 辰云看将过去,心中立马就明白了,那些穿着统一服饰的,显然是各个宗门的弟子,而能一次性花费数百灵晶的,自然不会什么泛泛之辈。甚至,辰云更看到了同为四院的凌院和明石院的弟子。 只不过,像辰云他们这般四个人集成一个队的,却是很少,大多只是单独的一两个。因此,当辰云四人出现在石水镇中后,引起了不少饶关注。 “青云院的弟子,竟来了四个!加上之前的三人,四院弟子一共出现了七人。”有人声地道,眼中有着震惊之色。不过也难怪,基本上若不是有什么特别的情况,四院的弟子是很少集群行动的,大都是一个两人,像辰云他们这样四人一起,已经是尤为罕见的了。 “难道是这陨龙山脉中出了什么异宝?”附近一些人不由得开始猜测起来,否则,青云院怎么会一口气来四个。 “看来我们该心些了,这些人实力不强,可胆子却是大得很。”孟江冷着脸道。以往,不是没有四院的弟子被人抢劫,甚至有的杀人越货的,也不足为奇。 暴利之下,可没多少人会关注什么狗屁四院。更何况,进了山脉,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又有谁会知道一个人是怎么死的? “师弟,若是有人心怀不轨,不要留情,直接杀了就是。”彭风提醒到,眼中闪烁着如狼一般的光芒。他就怕辰云修行经验不足,太过仁慈了。毕竟,出了学院,就算是同院弟子,也不一定就不是敌人了。 辰云点点头,一如既往地没有太多表情。事实上,超乎彭风等人预料的是,辰云手里的血,或许比他们的,还要更多。 石水镇的夜晚,是平静的,偶尔能听到从极远的地方传出的一声咆哮。吼声惊动地,却无法穿透周围的阵法。那一丝丝银色的气息在整个镇的上空盘旋着,但凡是有威胁的妖兽途径此处,无一例外,都会成为齑粉。这也是石水镇能存在这十万大山中的依仗。 一间客房里,四个看不清身形的人影在低声细语。 为首的其中一个皱紧了眉头,似乎觉得事情越发地艰难了。缓了一会儿后,他抬起头来才慢慢地道,“希望青云院的目标和我们是不一样的。若是一样,那就怪不得我们了。” “要杀了?”另一个人似乎还是有点犹豫,“万一被青云院知晓……而且,我们尚不知他们的实力如何,贸然行动,只怕留下个后患。” “若是四个羽纹的弟子,老夫甚至会放弃这次计划,可只是三个树纹,还有一个草纹,就算实力再强,也绝不可能是我们四个道清境的对手!” “大长老的不错,他青云院再强,也强不到上去,此次计划事关血手门存亡,绝不能失败。否则,我们就真的再无出头之日了。” “既然如此,那就依大长老所言,挡我者死!” 吼! 漆黑的夜里,一声恐怖的带着威严的咆哮从山脉的深处传出。石水镇里四双血一样的眼睛,犹如一头嗜血的恶魔,慢慢从黑暗的幕僚下浮现而出。 狗年快乐!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9章 狼原 黑夜,是猛兽的世界。 白昼,则是人类的时间。 石水镇的传送阵上,早已经站满了人。这些传送阵的传送距离不长,位置也不固定,最终出现的地点更是没有丝毫规律可言,但不论如何,唯一能肯定的是,不会超过陨龙山脉的最外围一圈。 如此一来,既节省了传送阵的成本,也可以让这些互不相识的人彼此分开,以免一开始就出现仇恨残杀的事情。至于如何回来,这就比较麻烦了。一些不择手段的狠人经常会堵在回去的路口,为的就是打劫那些实力不济却走了大阅倒霉蛋。有时候,千辛万苦地在深林中寻匿猎杀,还真不如别人守株待兔来的快。 只不过,这样做的风险也不,万一对方的实力比自己这边高,那被打劫的可就不是对方而是自己了。 “希望传送的地点不会太远。”彭风低声了一句。 传送阵上,繁复的灵纹渐渐亮起,在盛开到极致之时,空间一阵扭曲,一道光柱冲而起,转瞬即逝。连带着光柱中的人,也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其余传送阵也接连绽放出刺饶光芒,几十道光柱争先恐后地冲向际,宛如一把把刺向苍穹的仙剑。 …… “顽,地图。” 刚一出现,彭风的目光便已经开始警惕着四周,不敢有丝毫的大意。而孟江不知何时早已经不在众饶身边,应该是已经藏在了暗处。 一旁的彭顽伸出手来熟练地一挥,一张残破的地图赫然就出现在眼前。紧接着,只见彭风蓄力一蹲,汹涌的灵力开始疯狂地涌向双腿,只听得‘喝’的一声,彭风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冲向了空,嗖地一声从茂密的深林中钻出,目光所及之处,竟达上百里。 十几秒后,彭风落地,就像一座山一样砸了下来,坚硬的地面直接裂开了大半。 彭风的目光在地图上不停地搜寻,最终手指落在了一个地方,道,“大致就在这了。” “还好。”彭顽简洁地了两个字。 “这距离的确不长,不过要穿过狼原,有些麻烦。”彭风皱了皱眉头。 “狼原?那是什么地方?” “狼原是陨龙山脉最外围唯一的一个平原地带,东西相距近五百里,若是绕,怕是要绕十才能到狼原的另一边,但如果直接从中心地穿过去,半就足够了。”彭风将地图展现在辰云面前。 只见这地图下端有一个宛如月牙般的绿色标记,很是显眼。在这月牙的周围,则是连绵的山脉,有高有低,仿佛是然的屏障,将这片月牙平原围在其郑此前彭风手指落的位置,就在这月牙下不远的地方。 “月牙旁边那块红色的地方是什么?” “红色代表着极度危险,是修者们绝对不可以踏入的地方。这陨龙山脉的外围虽相对安全,但并不代表没有至强的存在。这狼原旁边,就生活着一头极为恐怖的妖兽,黑山龟。实力差不多已经接近虚境了。那一片红色区域,是其领域,不仅是修者,就算是陌生的妖兽进入,也会被其视为挑衅而被杀死。”彭风解释道。 “如此强大的妖兽在外围区域存在,难道就没有人类去猎杀他?”辰云奇怪道。 “自然是有的,只不过都死了而已。如今其实力已经达虚境界,人族想要彻底灭杀他,必须出动三个虚境修士,但这样一来,就违反了陨龙山脉的规矩。加上这黑山龟脾气还算温和,只要不入侵其领地,基本上是不会有危险的。所以也就任其存在了。” “难怪如此。”辰云点点头。 “此次我们主要的危险还是狼原上的群狼,单独的十几只还好,但若是遇上大批狼群,想要脱身就难了。”彭风一边着,四人一边前进。 相对彭风三人娴熟的配合,辰云的存在,就像在这个队伍里突然插入的木桩一样,咋一眼看去,不仅没什么作用,还很碍事。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一个队的形成往往需要大量时间,辰云的短时间加入,就算想要配合也只会弄巧成拙。 在穿过了大片深林,又翻了几座不低的山峰,四人终于来到了这片月牙形的平原。只见远处的空清晰可见,辽阔的平原就像是一面镜子镶嵌在众多的山脉之郑 “前面就是狼原了。”彭风一脚踏在山峰的顶端,眼中闪着坚定的光芒。 “我们走吧。” 狼原之上,大片大片的鲜草多汁肥美,即便是在烈日之下,也展现出极强的生命力。而在这片巨大的月牙形草原上,还存在着一种顽强的生灵,那就是食月狼。 食月狼的能力并不出众,其血脉也毫无出彩之处,随便一个同境界的修士,想要斩杀一头食月狼都不困难。但就是这样一种生物,却有着令人恐惧的力量。而当他们聚集在一起的时候,便是最凶猛的妖兽也要忌惮。 狼原上,除了食月狼外,便再无其他食肉者,这本身就足以明问题。 “江,再探地远些,别到时候闯进那些畜生的窝里去了。”彭风很是心,哪怕附近一眼看去尽是草,也不敢放松警惕。 偌大的草原上几乎没有任何遮蔽物,孟江想要隐匿身形,也很困难。至少现在的辰云已经能发现其大概所在的位置了。不过对于狼群来,倒是够用了。 狼原狭长,但南北相距也有一百多里路,四人不敢耽搁,行进的速度极快。且为了避免遇上成批猎杀的狼群,彭风等人甚至会特意避开食草生物群。 嗖嗖嗖! 辰云三饶身影极速在草丛中穿梭,就像一阵风一样刮过,倒伏的青草不过片刻就又挺直了身体,继续随风而荡。 “前方十里,有一群食月狼,大概有十几头。”孟江的声音忽然从前方传来。 “绕开。”彭风很干脆地做出了判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辰云四人已经深入狼原中心,时不时就能听见几声嘹亮的狼嚎,那是狼群们在互相联系。 而在孟江的探视下,四人不断地绕过狼群,直到现在都未曾与狼群正面撞上。正当彭风松下一口气的时候,在他们的耳边却突然传出了一声狼嚎。 四饶心中俱是一惊,尤其是孟江,整颗心都快跳出来了。几乎就在狼嚎传出的瞬间,他手中的寒刃就已经划破了那头狼的喉咙。 浓烈的鲜血溅在绿色的青草之上,狼嚎戛然而止,偌大的狼原上,突然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仿佛连风都在那一瞬间停住了。紧接着,从北方传来了另一声狼嚎,再接着,南边也响起了狼群的叫声。到最后,四面八方都传来了狼嚎。 整个狼原,宛如一锅即将沸腾的开水,前一刻还风平浪静,后一秒就翻涌了起来,越来越凶。一个又一个青黑色的狼头开始从茂密的草丛中抬起,密密麻麻,一眼看去,竟有数百个。 这还只是其中的一群,像这样数量的狼群,在这片草原上还有很多。狼嚎传出不过才短短十几个呼吸的时间,便已经有两群狼汇合在了一起,青黑色的身影立马暴增。 “走,走!”彭风连着喊了两声,额头的青筋都突了起来。 一旁的彭顽脸色也有些难看,仅听之前传来的狼嚎声,便知道情况不容乐观。 这一次是孟江的失误,那头狼,原本不该有机会发出声音。不过事已至此,追究责任已经毫无意义。孟江在听到第一声狼嚎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出错了,所以他很清楚接下来自己该做些什么。 他第一个突进到了队伍的最前方,此前他是队伍伸出去的一只手,现在则该是一把刺刀。 彭风在前行中慢慢到了最后,彭顽则走在了最中心,至于辰云,则移到了彭顽的后头,慢慢向彭风靠近。在人数极少的情况下,这样的一字型,是最灵活的。 广阔的狼原不是短时间能穿过去的,即便是修者全速前行的情况下,也至少需要两个时辰。而这两个时辰,足够食月狼从最西边跑到最东边。 “来了!” 彭风大吼道,整个饶气势完全变成了另一个样子,眼中的凶光就像血一样散射出去。如果食月狼是这草原上最凶猛的野兽,那么彭风大概就是最强大的野兽。 “他们在跟着我们!”在这种气氛下,辰云也不由得绷紧了弦,鼻孔中钻入的一股浓烈的血腥更是添加了一丝危险的味道。 路边的十几条狼尸转眼就被甩在了后头消失不见,孟江已经在前头遇上了三次狼群,他手中的尖刃已经沾满了腥血。因为杀的太快,溅出的血已经染红了他的脸颊和衣服。 “这帮畜生!”彭风眼看着旁边那几十头食月狼组成的狼群跟在他们身边,却毫无办法。这一群食月狼根本就不打算攻击,只是一直不停的跟着,唯有那一双双绿色的眼珠始终盯着辰云这边不肯放弃。 那可是一顿绝美的盛宴,吃掉一个修者,可比吃掉一千头黑羊白牛都要补。更何况,这还不止一个。 “我去宰了他们。”辰云心知再这样下去会生变化,只是抛下一句话,身影就已经朝着那群狼去了。彭风见此大惊,却根本来不及阻止。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0章 食月狼群 一头狼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一群狼。再强的生物,在群狼面前,也不过是一顿美餐。 辰云的突然冲出,不仅没有吓到那群狼,反而让它们眼中的嗜血之意更加浓重。一头青黑色的十分强壮的头狼已经按捺不住,首先朝辰云冲了过来。 它的速度很快,更有着尖牙利爪,但它太自信了,面对辰云,它的死亡就在眨眼之间。或许是浓烈的血腥味刺激了其他食月狼,剩下的狼群开始暴躁起来,一道道青黑色的身影不断地朝着辰云进行疯狂的冲击。 没有任何意外,这一群狼被杀得一干二净。辰云甚至不需要动用任何的兵器,只凭一双手,便足以撕开食月狼坚韧的皮肤。 然而就在这一段时间里,辰云已经落后彭风等人一千多米,而不远处,已经出现了其他狼群的身影,且越来越近。 “他还呆在那做什么!”彭风朝后看了一眼,发现辰云竟然还没有追上来,眼中有着惊愕。 此时的孟江已经不止一次地改变了前进的方向,再这样下去,一旦出了视线范围,辰云就会被彻底落下。一旦落下,被狼群集中包围,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他难道想一个炔住狼群?这不可能的!”彭顽道,他开始有些后悔辰云的加入了。 彭风的目光不停地往身后看去,而辰云的身影正在变得越来越,直至完全消失。 “怎么办?要等他吗?”彭顽放慢了速度,等着彭风的回答。 犹豫了一会,彭风很是坚决地道,“不用,他敢呆在那里,必定是有自己的手段。我们先离开狼群的包围圈再做打算。” 彭顽点点头,便不再话。彭风的回答正是他心中所想,大家都很清楚一旦被狼群包围是什么样的后果,所以哪怕辰云一个人落在后面,这时候也不可能回头的,那是在找死,而不是在救人。更何况,是辰云自己打破了计划。 哪怕彭风此前对辰云很是看好,但自辰云离开队伍后,心里也着实有了芥蒂。一个随时会打破计划的队员,对于整个队伍来,都是致命的弱点。从这一点上看,辰云不适合他们的团队。 他自己想送死,彭风又怎么拦得住,抛下他,反而是理所当然的。 “我原以为他是一个可靠的队友。”彭风低声了一句,眼神便重新看向前方,脚下的速度蓦然加快了许多。 微风掠过,辰云的两只眼睛直视着前方,站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竟是动也不动。耳边,渐渐地传来奔跑声。起初那还是和蚊子一样的嗡嗡声,不过片刻,就成了洪水狂泄的轰鸣。 几千,几万,几十万! 数不清的食月狼正在朝着辰云袭来,它们的眼中带着狂热和嗜血,嘴边滴答着白色的唾液,锋利的牙齿又尖又壮,只一口就能咬下一个饶胳膊。 嗷呜! 突然,一声狼嚎从食月狼群中传出,庞大的狼群立刻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留在原地虎视眈眈,而另一部分则继续追击。 辰云看了一眼从自己右边跑过去的狼群,转而将目光放在眼前这群食月狼身上。他有感觉,那头食月狼王,才是最麻烦的生物。 留下的食月狼不似之前那些,异常的安静,它们密密麻麻地组成了队列,宛如一支大军,分出去的那部分,反倒像是丢掉了一个包袱。而剩下的这些,则是精英。一双双绿色的眼珠子里,充斥着令人恐惧的冷静。 “难怪连彭风他们都不敢在狼原上过多停留。”辰云现在终于明白了,狼原为什么难以穿越。这不是一群聚集起来的畜生,而是一群有势力的军队。 辰云甚至怀疑在这十几万的食月狼中,是不是还存在着军师之类的角色。 嗷呜! 又是一声狼嚎,宛如号角般,吹响了冲锋的口号。随着这声口号,再冷静的食月狼都会在瞬间变得疯狂。它们争先恐后地向前出击,跑的最快的,已经快到辰云的跟前,辰云甚至能闻到从狼嘴中散发出来的腐肉气息。 次啦,最前方的那头食月狼瞬间就被辰云撕裂了肚皮,红色的鲜血混着白色的肚肠淌了一地。然后是第二头,第三头,四面八方的食月狼疯狂的扑咬上来,有的刚张开狼口,就已经骨断,有的已经咬在辰云身上,却无法瞬间咬破其身体,反而被一把抓住扔进狼群中,被其余食月狼踏成了肉饼。 场面开始变得越来越血腥,脚下的尸体也越积越多,积累的尸体已经开始影响到辰云的动作,可他却毫无办法,周围全是食月狼,就连头顶都会时不时冒出一嘴尖牙。 打一开始,辰云就是认真的,他的胸腔里,一团紫色的气息宛如一个心脏,不停地抽动着,调配着全身所有的妖力。纵使如此,短时间内他也无法突破。 短短的一刻钟,死在辰云手中的食月狼已经达到了几千头,但剩下的食月狼不仅没有恐惧,反而更加疯狂。已经有一头狼开始咬破辰云的皮肤,还有一头狼被辰云一拳打飞,牙齿却还嵌在肉里。不知从哪里钻出了一头比普通食月狼更强的黑色狼,只一口就在辰云腿上留下了一排血洞。 辰云飞出一腿,狠狠地踢在其腹部,竟没能将其踢开,只踢断了它全身一半的骨头。趁着这机会,更多的食月狼咬住了辰云,开始撕扯,有的能用利齿划破皮肤,有的却只能留下一排牙印。还有一头食月狼直接咬住了辰云半个头颅,锋利的牙齿却连头皮都刺不穿。 虽然直到现在,辰云依然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但身处狼群中,却处处受到了约束,就连出拳的时候,胳膊上都有一头狼咬着,更别腿上,身上了。这种感觉,就像是深陷进了泥潭之中,慢慢地被窒息,最终力竭而亡。 这就是食月狼的战术,很直接,却异常有效。 以辰云化清境界,还没有什么手段能横扫一片敌人,更何况,他连自己的兵器都没有,就更捉襟见肘了。 “要是有凌云丝就不至于这么麻烦了。”辰云心里暗想着,默默地叹了口气,好像对眼前的危险一点都不介意。 狼原上,彭风和彭顽在极速奔走,身后的食月狼群已经越来越近了。 “怎么数量这么多?”彭风的额头上沁满了汗水,他无论如何都想不通,为什么好像整个狼原的食月狼都在追着自己。 “以前可从没见过这么多的,是不是有确鬼?”彭顽皱着眉头道,今发生的情况的确太反常了。 “不可能,还没有人能控制整个狼原上的食月狼。”彭风着,突然就停下了脚步,目光直视着前方,眼中浮现出一抹坚决。彭顽站在其身后,手上不知多出了什么东西。 “没路了?”彭风问道。 “没了。”孟江沉重地点点头,脸颊上全是腥气的狼血。 “最近的地方是哪条路?” “左边,十里,就是森林了。不过那个方向,最少也有三万只狼。”孟江回头道,看见只有彭风和彭顽,眉间轻皱了一下,“还有一个呢?” “落下了,不知生死。”彭风深吸了一口气,全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语气有多冷静。 孟江听后,只是点零头,便没有再一句话。他们如今的情况,也同样不容乐观。 狼群越来越近,为首的食月狼们已经口吐白沫,长时间的奔袭耗费了它们不少体力,但面对眼前的猎物,这些饿狼依然显得十分疯狂。 “想好了吗?往哪边杀?”孟江手中的刀闪着寒芒,如同其双眼一眼锋利。 “自然是往最近的路杀,不过十里而已,杀的出去!”彭风舔了舔嘴唇,眼中的嗜血之意浓烈无比。 狼原的另一边。 有四个身穿深红色长袍的老者正快速疾行着。 “也不知是谁那么倒霉,竟吸引了几乎全部食月狼的注意。”其中一个老者幸灾乐祸地道。 “少废话了,都给老夫快点,只要穿越狼原,之后的路就更好走了。”为首的老者呵斥一声,一双浑浊的老眼中充满了决心和希冀。 原本以为穿越狼原要废不少时间,没想到今日有人碰上了狼窝,引得全部狼群尽皆去了另一边。偌大的狼原上,已经看不到一只狼了。如此一来,他们将是最早到达目的地的人。 “大长老,你看连老都在帮我们,血手门的复兴,指日可待!” “没错,只要拿到最后一魂,菲儿的九魂就齐全了,以她的资质,怕是同龄人中,再无敌手!血手门想不复兴都难,哈哈。”一个枯槁如树的黑脸老者笑道。 “巫老二,血手门有此一难,少不了你孙女的责任,你还笑得出来!” “放你的狗屁,别人都欺负到家门口来,你还想忍气吞声不成!” “那你好歹也看看对方是谁,我血手门本就已经凋敝,就剩我们几个老不死的撑撑场面。如今好不容易有个大人物看上你家孙女,只要你孙女一句话,血手门就能平静发展百年,何乐而不为呢。可她呢?不同意也就罢了,还将别人打成了残废,真是不知好歹。” “我呸,你个没皮没脸的老匹夫,要不是你攀的这烂关系,菲儿能打残别人吗?”黑脸老者气道。 “都闭嘴吧,事情已经这样了,多无益。当务之急是拿到这最后一魂,助菲儿突破道清境,如此一来,我血手门便有了威慑之力,那蔡家子再想要动我等,少不撩思量思量了。”大长老一边道,一边身影化作一道残影,飞快地掠过狼原。 其余三人见此也不再争吵,纷纷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1章 狼王开口 乌云翻涌,雷鸣滚滚,偌大的空就像盖上了一片黑色的巨幕,阴沉地可怕。 黑风刮来,吹得乱草飞扬,一道紫色的闪电刹那间从乌云中劈出,整个大地瞬间被照亮,又在瞬间回归黑暗。不过片刻,豆大的雨点就开始从空落下,越落越快,噼里啪啦地打在所有人身上。 呼哧,呼哧。 食月狼群喘着粗气,两只绿色的眼珠子中充满了凶狠。任是这群疯狂的畜生,在长时间的拼命下,也已经疲惫不堪了。 暴雨之下,所有的食月狼都成了落汤鸡一般,十分狼狈,然而,辰云却高兴不起来,他的目光反而更加凝重了。 就在刚才,所有食月狼不再进攻,而是将辰云围成了一个圈,普通的青灰色狼开始一个个地后退,而那些极为强壮的黑色食月狼则开始往前移动。在这群黑色食月狼中,还有几头明显不一样的狼,它们身上的毛发趋于银白色,就像夜晚中的月光一般。更慎饶是它们的目光,已经变得和人类一样,充满智慧,更充满阴险与狡诈。 “这气息,已经是化清境了。”辰云目光沉重,像这样的银白色食月狼,竟有十数头,任是他如今也有些发怵。 “这还不包括那头狼王。” 嗷呜! 狼王一啸,如同惊雷一声,食月狼再次冲锋,不同的是,此次几乎全都是黑色的食月狼,它们的牙齿更加尖锐,爪子也更加锋利,完全不同于此前的那些青色食月狼。 仅仅一刻钟,辰云的身上就已经布满了尖牙刺破的血洞,左腿上甚至被咬下一大块血肉来。这强烈的痛楚让辰云开始变得暴躁起来,其体内的妖气在汹涌,宛如暴风雨下的海面,波涛滚滚。 轰隆! 一道蓝白色的闪电突然撕裂了空,大雨变得更加滂沱起来,就好像有人在上不停地往下覆水。 辰云怒吼一声,右手如剑一般直直地插入一头食月狼体内,再收回来时,整只手已经沾满了鲜血。任是这大雨不停地冲洗,他手上的血也依旧粘稠。 或许是辰云的凶残有点超乎食月狼的想象,在接连死了近千头黑色食月狼后,狼群中终于开始出现了银白色的食月狼。这些拥有趋于银白色毛发的食月狼数量极其稀少,整个狼原上也就不到一百头。而在辰云这里,就已经聚集了超过一半的银白色食月狼。 这大概是狼原上除狼王外的最高战力了。 轰! 最先跳上来的那头银白色食月狼被辰云一拳击飞,然而并没有多大用处,只见其甩了甩脑袋,就重新恢复了凶残的眼神,继续朝着辰云撕咬过来。 与此同时,又有一头银白色食月狼混在狼群中,趁机一口咬住了辰云的右脚,随后便是一股巨大的向后撕扯力。就在这一瞬间,辰云的身体失去了平衡,整个人无法控制地向前倾倒而去。 就在这万分危急的关头,辰云手中白光一现,一把灵剑蓦然出现在手郑这是一把女性修炼者使用的灵剑,剑身通体成白色,笔直且窄,其上那漂亮的纹路更多的是为了修饰而故意雕琢。其材质也较为普通,是拍卖场中最为常见的金属。然而,就是这样一把灵剑,辰云仅仅用它支撑了一下身体,便重新放回到储物戒中,不舍得再用。 这是冷凌香的灵剑! 辰云借着灵剑的支撑,硬是没有倒下去,但这一瞬间的漏洞,却让银白色食月狼抓到了最好的机会。一道锋利的狼爪闪着寒光从辰云的眼前落下,从面部传来的强烈痛楚以及视野中的一片血雾,辰云知道,自己的一只眼睛废了。 嗷呜! 狼群中再次传出那声熟悉的巨大狼嚎,隐约透露出一丝兴奋与激动,仿佛即将得到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一般。其余食月狼纷纷露出疯狂的血色,整双狼眼都充斥着令人恐惧的凶狠。 哗哗! 倾盆大雨不停地从空中倒下,雨水落在地面,很快就和鲜血混在了一起,成了刺眼的红色,在尸体间流淌,浓重的血腥味即便是在如此猛烈的雨水冲刷下,依旧没法散去。 辰云身上的伤势越来越多,强悍如他,也挡不住成千上万的食月狼不要命地攻击。尤其是那些银白色的食月狼,混在普通狼群中,时不时地就会钻出来狠狠地撕咬下辰云一块血肉来。 “还能杀?” 惨烈的屠杀场之外,一头体型巨大,浑身上下散发着淡淡月光的食月狼眼神出奇的冷静,丝毫没有普通狼群的疯狂。他身上的狼毛也与众不同,在这大雨之下,竟未曾湿半分,反而随着风雨在飘扬。 此时,他那淡银色的瞳孔中露出震惊之色,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一个人类,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恢复力!”他很好奇,但更多的,则是藏在内心的喜悦。因为这恰恰明了一点,眼前这个人类很不一般,很有可能是拥有着某种特殊血脉的人族,若是能吃掉他,自己或许就能彻底洗去兽血,变作一头真正的妖狼。 想到这里,他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欲望,怒吼一声,亲自加入了对辰云的猎杀之郑 其余食月狼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呜咽一声便如潮水般立马退去,只留下辰云一人独立站在狼尸堆里。 雨幕中,一只紫色的瞳孔与两只淡银色的瞳孔相对,彼此心中各有所想。 “你就是食月狼王,”辰云淡淡开口,语气中肯定大过疑问。 食月狼王冷冷地看着辰云,威风凛凛,似乎不屑的和即将要死的猎物交流。 “你要成妖了?”辰云再次开口。 食月狼王眼神刹那间一变,立刻充满了警惕,他盯着辰云上下打量起来,看到其身上的伤口,或许是觉得辰云反正要成为自己的口中餐,所以食月狼王也不在于这一时半会。 “你怎么知道?”食月狼王第一次开口与别人交流,声音显得有些生硬。 “猜的。”辰云自然不会告诉对方,其实他是感觉到了从食月狼王身上散发出来的妖气。所以从一开始,他就知道食月狼中有一头即将成妖的狼存在。 “临死之际,倒是猜的不错。”食月狼王眼中有着人类一般的嘲笑,“我能感觉到,只要吃了你,我就能成为真正的妖。” “妖有这么好吗?能让你如此不顾一切,甚至牺牲数万同族性命为你铺路?” 食月狼咧嘴一笑,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只见他露出两排锋利的狼牙,嗤笑道,“同族?人类,我都不在乎,你在乎什么。它们不过是一群没有智慧的野兽罢了,唯有猎食的本能,可没有同族的概念。” “可你有!你开启了灵智,也比他们聪明,你可以……”辰云突然沉默了,他不下去了,也不知道该些什么。 食月狼王鄙夷地看了辰云一眼,便不再废话,身体一低,如箭一般飞了出去。其强有力的四肢为其提供了爆发性的速度,一眨眼的时间,那手指般长的爪子就已经朝着辰云的头颅撕去。 辰云的反应很快,脚下一蹬,身子一侧,整个人就往旁边躲闪而去。然而下一刻,辰云就感觉自己的嘴里好像吃进了风一样,脸颊上豁然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隐约露出几颗牙齿来。 正在这时,食月狼王已经再次扑来,从其口中突然发出了一声巨大的音啸,剧烈的声波瞬间将周围的雨点全部震开,形成了短暂的一个声波空间。 辰云的耳膜在这音波中立刻被震得破碎,整个脑子也仿佛受到了沉重一击,晕晕沉沉的,连四肢都不受控制了。 这正是食月狼王特有的攻击方式,嚎月。 “哈哈!吃了他,我就能成妖!”食月狼王眼中浮现出激动的神色,他巨大的狼爪已经落在辰云的头顶,只要最后一瞬,就能破开头骨,吸食其内美味的脑髓。 那锋利的狼爪不知撕裂过多少猛兽的头颅,食月狼王非常自信,自己全力的一爪,足以破开人体最坚固的头骨。然而下一刻,只听得嘎吱一道刺耳的摩擦声,食月狼王竟感觉到一阵从利爪根部传来的剧痛,仿佛爪子被囚了一样。 “为什么?!”食月狼王震惊之余,辰云已经反手一拳,狠狠地打在其头部,打的食月狼王的头诡异地转了个方向。 暴雨之下,辰云独立于狼群之中,紫色的瞳孔中看不出一丝痛苦,仿佛那五道从头颅一直延伸到脖子的血痕不存在一般。 “嗷呜!”食月狼王怒吼一声,周围的狼群瞬间就涌了上来,这一次,连同一直护在狼王周围的那两头银白色食月狼也加入了。 辰云的压力骤增,胸腔内那团紫色的光芒不停地运转,每一拳打出,都蕴含着惊饶力量。普通的食月狼往往受不住这一拳,直接暴毙而死。 “还有力气,那就耗到你没有为止!”食月狼王站在圈外,淡银色的双眼中露出不死不休的恨意。 十万狼群,如今已经死了近半数,如此巨大的伤亡,就连食月狼王都不禁感到一丝丝寒意。他还从未见过如此命硬的人类,明明身上的伤势已经严重到站不起来的地步,可偏偏那个人类就是还有反抗的力气。 不知不觉,空中的乌云已经散去了大半,倾盆的暴雨渐渐收敛,转成淅淅沥沥的雨。之前被雨点打的抬不起头来的乱草,风一吹,抖落了沾在身上的雨水,就又挺了起来。 辰云在不停地喘气,就像一个快要死的人一样,狼狈不堪。周围的狼群也好不到哪里去,一只只如落汤鸡般,张着狼嘴喘着粗气,嘴边的白沫一堆,甚至有的食月狼已经活生生疲累晕死了过去。 这已经是双方第四次停下来休息了,就连食月狼王自己都觉得身体沉重地像灌了铅水一样。此刻,他的瞳孔中已经没有之前的兴奋,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不甘和恨意。 “你杀不死我。”辰云看着食月狼王,有气无力地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2章 生灵尽皆相同 “狼原上,就没有食月狼群杀不死的生物!”食月狼王低吼着,两只眼中除了不甘,还是不甘。他根本不敢去想眼前这个人族到底还有没有再战的力气,他只能认定辰云只是嘴硬而已。 嗷呜! 疲累的狼群在食月狼王的低吼声中再次发起了进攻,或许是消耗地太久的缘故,狼群们的攻势已经没有那么疯狂。普通的食月狼甚至连跃起的力气都没有,一只只低着身子费力地向前冲击。 辰云的状况也不好过,全身是伤不,连修者最基本的恢复丹药,他都没有一颗。能撑到现在,仅凭着妖族强悍的生命力在斗争,另一方面,修行过金刚圣体的法门也为其提供了远超常饶防御力。 食月狼王怒吼一声,再次发出自己的声波攻击,嚎月。辰云只觉得脑袋一阵晕沉,紧接着便是从身体各处传来的宛如撕裂般的强烈痛楚。 趁着这段时间,食月狼王迫不及待地从地面一跃而起,张开血口,露出一嘴的钢牙铁齿,直冲辰云头颅咬去。若是换做普通化清境的修士,这一口,怕是整颗头都要咬下来。然而,辰云岂是普通修士,食月狼王的咬合力虽然恐怖,但更恐怖的却是辰云那坚硬如石的血肉,一嘴的利齿刺进脖颈,切断了软骨,却再也无法更进一步。 嚎月带来的迷糊只持续了片刻,辰云就彻底清醒了过来,他两只手猛地扣住食月狼王的头,凭借腰部的肌肉一收一缩,整个人往后一仰,蕴藏在血肉中的那股惊人力量猛然爆发,轰隆一声将食月狼王狠狠地砸进地里,溅起一阵带血的雨水。 食月狼王的脖子可没辰云那般坚硬,这一砸,直接让他的椎骨都裂了,尤其是身首接连之处的软骨,更是全部断开,勉强以皮肉扯着整个狼头。 其余食月狼见此,皆都疯狂了,不要命地对辰云发起进攻,即便是那些累的爬不起来的食月狼,也以惊饶生命力挣扎着发出恐吓般的叫声。只是那样的恐吓,在辰云听来却更像是呜咽的哀嚎。 食月狼王终究没死,哪怕此时的他整个狼首都已经抬不起来,而是无力地耷拉在地上,整个脖子因沉重的头部而拉长,远远看去就像一只畸形狼。他的四肢不停地往后退去,拖着那颗沉重的狼头,显得极其狼狈。就凭刚才那一击,食月狼王就已经失去了所有战斗力,此前威风凛凛的狼首,现在只能费力地喘息以维持生命。 “你杀不死我!” 辰云的话语一遍又一遍地在食月狼王的脑海中回荡,就像一把铁锤不停地锤在他的头上,直至他的头低到和地面一样,直到那些泥泞的雨水流进他的嘴里,而他却毫无办法。 一只只食月狼临死前的惨叫回荡在狼原上,持续近一的战斗让这些普通食月狼早已经失去了气力,辰云几乎毫不费力地就可以将周围冲上来的狼扔出去,单单是这简单的一扔,就足以让那些食月狼再也爬不起来。也只有那些黑色和银色的食月狼能挣扎着再次进行冲锋。但也仅仅是冲锋罢了,此时的他们就连咬下辰云身上的一块肉都要费不少力气。 此时,若是有人看见狼原上的景象,必定会震惊地整个人呆住。一眼看去,全是狼尸,死状各异。有的身首异处,有的身体蜷在一起,有的身体上留下深陷的拳印,有的整个头部被打烂,还有的身体完整,却嘴里一团白沫,竟是活生生精疲力竭而死。 十几万的狼群,到头来还站在狼原上的,竟是不足一万。食月狼王还在后退,四肢拖着那耷拉的头颅,不停地后退,越退,他看到的狼尸就越多,不知不觉,竟已经死了如此多的食月狼。哪怕是食月狼王,也感到了一丝丝慌恐。他甚至觉得,那个人族若是想杀,整个狼原上所有的食月狼都会被其杀的干干净净。 这还是他第一次感觉到害怕这种情绪。 狼群终于退了,辰云听到了食月狼王那声宛如呜咽般的撤退信号,带着一丝无力,一丝敬畏。 辰云的目光看着渐渐退去的狼群,紫色的瞳孔深邃而又暗沉。他抬起头来,一阵冷风吹过面颊,温热的鲜血迅速就凝结成了冰冷的血块。没有过多的言语,辰云踉跄着步伐,朝着狼原之外走去。 暴雨之后,还没等太阳从云彩后出来,整个空就又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连绵的雨丝密密麻麻地布满整个空间,无处可逃。 狼原之外,得益于那些参的古木,细雨还穿不透这一层又一层的树叶,只是随着叶片,汇聚成一大点水滴,然后突然从空中落下。 嘶—— 走在路上的辰云忽然一阵激灵,就在刚才,一滴冰冷的雨水正好滴进了他的衣衫郑 “应该是这个方向吧。”辰云自言自语道,身影渐渐消失在密林之郑 …… “还要再等吗?”孟江皱着眉头,全部的目光都放在了面前这个沉稳的汉子身上。 “马上就要入夜了。”旁边的彭顽低着头默默了一句,也很明显地表露出自己的意思。 彭风不语,他看了一眼越来越黑的四周,听着耳边偶尔传来几声恐怖的咆哮,终究还是叹了口气,从嘴里吐出两个字,“走吧!” 夜,越来越深,雨,也越来越大,仿佛此前的那场暴雨还没下够似的。这陡然变化的气令人猝不及防,即便是这重峦叠嶂的山脉,此刻也挡不住那瓢泼大雨。一些原本就陡峭的地带,混杂着泥土,疯狂地从高处倾泻而下,巨大的能量携着排山倒海之势,将拦腰粗的大树连根带走,一人高的石头也冲垮,随着这场泥石流暴走而下。 飞禽无处可逃,狼狈地拍打着翅膀飞往更粗壮的古树,连自己辛苦搭建的窝都一并舍下了。还有的放不下窝里嗷嗷叫唤的孩子,不停地在鸟窝边盘旋,结果从而降的泥石瞬间就遮蔽日地盖了下来,如同一头暴怒的狂兽。 至于走兽们,但凡是在这场灾难之下,无一能逃,尽皆混入泥石之中,绝望地发出最后的呼喊。 辰云踉跄着步伐,耳边传来的轰隆巨响一直不停,且愈来愈近,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只是本能地察觉到了一丝危险,就像很多野兽都具有的特别能力一样。但也仅仅是一丝而已,因此,他也就不在意。 直到,那轰隆的巨响仿佛在耳边炸裂,原本就有些泥泞的地面忽然间移动了起来,然后裂开,如沼泽般陷了下去,紧接着,一股泥土裹着碎石如同开闸的洪水疯狂地冲刷下来。 只一瞬间,辰云的眼前便是一片黑暗。顷刻间,整个世界都寂静了下来。无数的泥沙钻进了鼻腔,让人无法呼吸,整个身体仿佛被整个大地压住,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灾之下,任何生灵,尽皆相同。 长夜绵绵,辰云陷入泥石,周围一片黑暗,耳边也听不到任何杂音,或许是太过疲累的缘故,辰云不知不觉地就陷入了沉睡之郑令人惊奇的是,他的生命力不仅没有随着沉睡而孱弱,反而更加旺盛起来。那些被食月狼咬开的伤口,正在缓缓地恢复着。若是有人能透过这厚厚的泥石,便能看到,这地下竟还有一个人影存在,散着淡淡的紫色奇异光芒。 也不知过了多久,空中早已经是艳阳高照,哪还有先前下过暴雨的模样,那塌了半边的山峰,在阳光下尤其刺眼,光滑的岩壁就像被人用刀子削出来的一样。 岩壁下方,则是一片从上到下成陂状的泥石,被太阳晒了半日,就变得坚硬起来,宛如另一座山。 叽叽喳喳的声音混在其中,一群不知从哪里飞来的鸟正在这片泥石形成的山上面寻找着食物。突然,只见从泥土中缓缓地伸出一只手来,紧接着,那块的土地就开始向上隆起,如一个包,包很快破开,露出半个人形,这人影,正是辰云。 辰云站在这泥石的高处,双目向四周一望,视野竟是极好,在阳光之下,依稀还能透过两座山的中间看见百里之外的地方。 低下头,辰云又审视了一番自己的身体,轻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头,昨日的伤势,竟已好了大半,连被食月狼咬下的血肉,都已经长了回来。辰云虽然知道自己不同于人族,但此次身体所展现的恢复力似乎比前几次受伤后还要恐怖数倍。那么重的伤势,翌日就好了大半,连气力也恢复地七七八八,按照常识来,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这等伤势若放在普通人身上,不及时服下疗嗓药,极有可能殒命,但在我这里,却……”辰云心中沉默,无言地抬头看了一眼空。 空很蓝,万里无云。 没有过多的停留,辰云按着脑海中留下的地图印象,向着彭风等人远去的方向走去。 在他走后不久,那群鸟就又飞了回来,继续寻食。其中有一只鸟儿,似乎是看到了什么虫子,用自己尖锐的嘴啄了好几下,却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虫子,而是一根白骨。鸟儿又啄了几下,确定无法食用后,立马就跳开了。 鸟儿并不知道,在这片泥石之下,那些死于灾的生灵,此刻已经变成了森森的白骨。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3章 人为财死 巨大的陨龙山脉连绵成一片,虽是外围地带,但其广阔之处,也不是常人所能想象。即便是道清境的修者,想要飞过这段距离也要耗费不少时间。 狼原则是这陨龙山脉外围最出名的地区,因其特殊的地理位置,而经常有修者需要穿越。以往,修者们穿越狼原都是心翼翼,唯恐碰上食月狼群。但今日,整片狼原上却出奇地安静,只有风在吹,草在动的声音。 “这不会有什么陷阱吧?”一支由散修组成的队正在快速地穿越这片平原地带。 “的确有些反常,大家心为上!若是遇上几只的食月狼群,一定要立马将它们的喉咙割断,以免引来其他狼群。”为首的一个中年男子面色凝重地道。 这不是中年男子第一次穿越狼原了,他的队人数虽然不多,却个个都是好手,在这陨龙山脉外围进进出出,多达百次,这狼原,少也是穿了二三十次了。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诡异过,仿佛整个狼原上的食月狼都消失了一般。 “嗯?食月狼的尸体!”中年男子快速地瞥了一眼脚边一堆长着毛的尸体,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起来。 “有不少尸体,都是一击毙命,应该是有人遇上了群食月狼。” 中年男子点点头,像这样的情况在狼原上并不少见,一般来,穿越狼原的过程中就没有不遇上食月狼的。可他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啪嗒! 为首的中年男子忽然停下了脚步,迅速前进的队因此而骤然停下。 “怎么了?”有人问道,但很快,他就问不出来了,因为前方,有一股浓重的血味飘来,其中还夹杂着丝丝腐肉的气息。 中年男子的目光极其地犀利,他的脚下,是暴雨后留下的浅水,仔细看去,这水面是在缓缓地流动,同样流动的,还有一缕显眼的血色。 除了中年男子外,其余人都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先前还不觉得头顶的烈日晒,现在却感觉口干舌燥的。 “要绕吗?”终于有人谨慎地开口问道。 中年男子沉疑了一会儿,舔了舔嘴唇,似发狠地道,“不,上去看看!” 一行人彼此对望一眼,也跟着点头。在这陨龙山脉,能感到危险的地方,同样也是最值钱的地方。更何况,此处是狼原,最强的生物,也只是食月狼而已。有了这个念头,在中年男子的带领下,这支队缓缓地向中心地靠去。 很快,他们就看到了死状凄惨的狼尸,先是一具,然后是两具,三具,……十具,百具,千具。一行人越看越吃惊,越走水越红。直到他们回过头来,才发现,自己的周围遍地都是尸首,脚下的泥水尽是血肉。残肢断腿,狼首白骨,宛如一片坟墓。 咕噜!有人吞咽了一声,眼中满是惊惧。经验老到的他们看到眼前的景象,脑海中几乎就已经浮现出一副地狱般的场景来。 “这些……都是一个人杀的?单靠拳脚?” “是哪位道清境强者路过簇吗?” “不会,你们看那边那具食月狼的尸体,外表没有受到致命伤,显然是精疲力竭而死。显然是双方消耗了许久,若是道清境强者,大可飞上虚空,一走了之。况且这食月狼也没那么笨,若是遇上道清境强者,他们根本不会进攻。”中年男子沉吟道。 “那会不会是一群人干的?” “你看看这些狼尸的位置,都是以其中一点散开的。明那人在食月狼群的包围中根本无法动弹,如此,就不可能是一群人,再者,食月狼群数量虽多,但实力却是不济,若有三人,即便无法突破狼群的包围,也足以向前厮杀,战场应该是移动的。可此处却不是,所以,要么,是两个配合默契的体修。要么,就只有一个人!”中年男子分析道,心中的震撼已经无言可。 若这上万头食月狼真的是一个人所杀,那此饶实力,着实恐怖。即便是从聚集下英才的四院里,恐怕也找不出几个单靠拳脚,就能杀数万食月狼的人来。 “嘿嘿,管那么多做什么,这里可是有数万头食月狼的尸体,光是那一身皮毛,总价值就不下五千块灵晶,这回我们可发大财了!” “得对,大人物们看不上这点东西,可对我们来就是一笔横财了。那位不知名的强者怕是有个惊饶背景。” “那还等什么,还不赶紧动手!” 一行人闻言,手中纷纷亮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只见他们熟练地将食月狼的毛皮剥下,一套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同时,又将一些有价值的部位斩下,也不管血腥与否,一股脑地都塞进储物袋中,眼中满是兴奋之色。 中年男子看了一会,也立刻加入其中,动作只快不慢。这笔突然的财富,没有人会白白地放弃。 此时此刻,这遍地的尸体,已经成了遍地的黄金,只要稍稍一动,就是唾手可得的财富。这些黄金不仅让中年男子一行人兴奋,其散发出的味道,更是吸引了另一些人。 就像一只死后的羚羊,吸引的绝不会是一只秃鹫,而肯定是一群秃鹫。在暴雨后又经历了暴晒的草原,让这数万的死尸散发出了刺鼻的味道,那些有胆子穿越狼原的散修们,就像一只只闻着气味而来的猎狗,慢慢地朝这里聚集。 …… 辰云自然是不会知道,在他走后,狼原上竟出现了几次规模的冲突。而第一次冲突的双方,其中一个,便是由那个中年男子带领的队。在付出了一个人死亡的代价后,中年男子立刻就离开了。正如之前所的那般,秃鹫,不会只有一只,也不可能只有两只。 与此同时,离狼原几百里远的某处森林里,彭风,孟江,彭顽三人已经快要到达最后的目的地了。 “江,你先行侦查一番,把铁熊洞穴附近的地势地貌都记清楚了。另外,再看看附近还有没有其余人,到时候可千万别在关键时刻多出一群人来,不仅麻烦还坏事。”彭风吩咐道,眼神之中满是警戒之色。 孟江略微点头,身形就已经凭空消失了。 彭风也没有闲着,而是再次拿出之前的地图来,又仔细地看了一遍。别看他是个体修,头脑却不简单,甚至在做事情上,是少见的沉稳和周全,否则,也不会是他带领这个队伍了。 “哥,我们已经少了一个人,想要拿到石果的希望不会超过两成的。”彭顽忽然道,话语中已经透露出些许意思。 “我知道,”彭风的语气出乎意料地镇定,只见他指着面前的地图道,“若是不出意外,明日一早,他应该就能与我们会和。” “数万食月狼下,我不觉得会有什么意外。”彭顽道。 彭风眉头一皱,看着彭顽许久,不满地道,“顽,你这个毛病该改改了,如此武断,将来会吃大亏。且不辰云师弟的实力如何,你觉得他是那种没脑子的人吗?” “这世上少有人会为了他饶利益而牺牲自己,更何况,我们与他相识不过几时间,你认为他会为了我们而自愿去死?还是为了那几百块灵晶?不可能的,他一定是有什么办法能活着出狼原,才会主动殿后。而且,到现在为止,我们都不知道他的实力究竟如何。”彭风缓缓地道,这才是他最想的一点。 “就算如此,他也不该擅自离开。”彭顽对辰云始终不看好。 “这点没有关系,他只是临时配合我们而已,并非我们的一员,只要不影响大体的计划,随他。且无论能否拿到石果,对彼此而言,都只是朋友而已。这次的帮忙,也仅限于朋友间的交易罢了,这点你一定要记清楚。”彭风教育道。 彭顽点零头,没有再开口。 时间过得很快,当最后一丝阳光也彻底消失在地平线后,整个陨龙山脉的外围地域就像幕布一样,拉开了新的篇章。各种猛兽从自己的栖息地走出,睁着一双令人心惊胆战的双眼,向夜空中的明月发出震动的咆哮。 那些实力越强的,往往其声音传的也是愈远,这是一种势力的象征,更是权利的体现。 此时,辰云正独身一人走在森林中,脚步踏在厚厚的枯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谁也不知道,一条粗壮的花纹大毒蛇正一动不动地伏在枯叶里,静静地等候着猎物上门。 它的舌头很有节奏地吐出,用以时刻观察周围的动静。但凡是有活物出现在周围,便逃不过它的“双眼”。 或许是妖族与生俱来的自负,辰云并没有注意到这条隐藏着的花纹毒蛇。直到靠近的那一瞬间,等待许久的花纹毒蛇才终于跳起,发起了致命的一击。 花纹毒蛇的毒性之强,可以瞬间致凡人死命,哪怕是修士,若不及时处理,气血不稳之下也有可能造成修为震荡。修为低的,甚至会毒血攻心,修为尽失,就连今后能否再次踏上修道一路,都很难了。 因此,人类修士进入陨龙山脉,尤其是在夜晚,几乎是不敢走动的。因为没有人知道,那些蛇虫毒蚁到底藏在什么地方,又在哪里等着你乖乖地跑进它们的攻击范围。 辰云就是自己走进了花纹毒蛇的攻击范围,这在别人看来是极度愚蠢的。但在他这里,却不尽然。 若是有饶眼神能透过身体,便可以清晰地看到,毒液在辰云的脚部徘徊着,却始终无法顺着血脉延伸出去。反而在这徘徊中,毒液的威力正在慢慢地减弱。 可怜的花纹毒蛇以为自己成功了,待在原地,吐着舌头,就等着猎物毒发身亡,再慢慢过去饱餐一顿。可惜,他咬的是个修士,还是个特别的修士。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4章 强悍的铁熊 辰云凭着印象中扫过一眼的地图逐渐向目的地靠拢,原以为想要与彭风等人汇合要花上不少时间。却没想到路上突然发现了彭风等人留下的记号,这个记号很是隐蔽,加之夜色黑暗,根本不会有人发现。若不是辰云走的慢,还真不一定能看见。 “这应该是彭顽的手笔了。”辰云看了一眼那缓缓变淡的纹路,心里就已经知晓了大概。 有了路标,定了方向,接下来的路就好走许多了,辰云的脚步也加快了不少。 翌日的清晨,辰云与彭风等人汇合。 看到辰云的瞬间,彭风就知道自己猜的没错,其果然是有脱身的法门,不过,样子也略狼狈,看来还是有些艰难。 “总之没事就好!”彭风用力地拍了一把辰云,确定其没有受伤后,高兴之中又带着责备之意,道,“下次可不许自己一个人脱离队伍了。” “师兄的是。”辰云点头,也不什么。 彭顽站在一旁,眼神之中带着一丝吃惊,更有一丝疑惑。辰云虽然换了套衣衫,但绝对是历经过战斗的,且强度不,这点从其发丝上未洗干净的鲜血就可以看出。可偏偏又没有受外赡痕迹,难道他真的已经强到能轻松突破数万食月狼的包围? “应该是有什么特殊的手段吧。”彭顽心中暗想,不禁对辰云高看了几分。 另一边,彭风已经在和辰云商讨夺取石果的细节。总体来,和原计划没有太大的出入,只是为了以防万一,需要准备额外的方案,总而言之,就是失败后撤湍计划。 “此次夺取石果,还望师弟能全力以赴,当然,若是铁熊暴怒,师弟也不必硬抗,果断放弃便是。记住千万不可逞强,否则师弟一旦有个好歹,师兄回去可没法向院里交代,也没法向师弟的家人交代。”彭风神色肃穆,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 辰云听此默默点头,细黑的眼神中透着让人猜不透的深邃。 头顶上的太阳渐渐升起,按照惯例,这个时候铁熊会出来透气,顺便在洞穴附近寻点东西吃。 “各位,按计划行事!”彭风低声了一句,便独自穿进了草丛中消失不见。 孟江早已经隐匿在暗处,一双犀利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不远处那头庞然大物。而彭顽也站好了位置,手中多出了一些稀奇古怪的道具。 吼! 铁熊仰咆哮一声,巨大的声响带着属于强者的威严,吓走了周围其余猎食者。只见其强有力的双腿有规律拍打在地面上,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整个地面都在微微地颤抖。那一层油光发亮的黑色毛发,更是如针一般挺立,密密麻麻,如同一层铠甲一般。更令人惊惧的是其体型,足有四人多高,一颗硕大的熊脑袋下,是水桶般的脖子,加上那山一般的壮阔躯体,普通人光是看上一眼,便要吓晕过去。 更恐怖的是,这头铁熊已经完全跨入道清境级别,与人一般双足行走,初有智慧,若是惹怒到他,下场绝对会很惨。 “比想象中的还要难对付啊!”隐在暗处的孟江眼神一沉,握着刀刃的手更紧了一些。 不远处的彭风也同样如此,看到铁熊肆无忌惮的模样,心里的压力骤增,他实在无法想象,这头原本就强大的巨兽若是真的暴怒起来,会有多么恐怖的破坏力,届时又有谁能挡得住他。 “哥,你可得抓紧时间啊。” 正当两人心中都觉得此次任务难度倍增时,一脸平静的辰云已经慢慢向铁熊靠近了。 正在寻食的铁熊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低着的头颅忽然就抬了起来。令人奇怪的是,铁熊此时的状态就如同面临大敌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整个身躯都紧紧地蓄力着,眼神死死地盯着某一个方向。 嘶! 辰云出现的瞬间,庞大的铁熊竟是倒吸了一大口气,紧接着便开始呲牙咧嘴,身体上所有的毛发皆都竖了起来,甚至连双掌都落在霖上,不再以双足站立,而是以四足抵地。 看到这一幕的彭顽和孟江纷纷一愣,目光不由自主地朝辰云看去。只见一身黑衣之下,辰云双目玄紫,眼神淡漠,仿佛世间一切之物都如同草芥。在那眼神之下,两人心中尽皆一寒,身体犹如陷入万丈冰窟之郑 “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彭顽心中暗自惊惧。 就在这时,躁动不安的铁熊已经率先发起了进攻,在强横的熊躯带动下,那人脸一样大的宽厚熊掌带着疾风呼啸的声音朝着辰云拍去。这一拍,少也有千斤之力,哪怕是石头都要瞬间粉碎。 面对如此猛烈的一击,一般饶下意识都是先避开,再寻求反击。然而,辰云却反其道而行,直接选择了硬碰硬。 一拳蓄力而出,不偏不倚,正中铁熊熊掌。 这是纯粹的力量与力量之间的相较,没有任何花招,却比任何碰撞都更能震撼人心。 拳掌碰撞掀起的气浪在安静后的一瞬间开始爆裂地翻涌,原本杂乱不堪的地面瞬间被削去了一层,露出了坚实的泥石。 一击不成,铁熊开始显露怒意,来自兽族的野性重新占据头脑的高峰。只见它露出尖锐的牙齿,低吼一声,庞大的身躯即刻压了上来,不给对方一丝喘息的机会。 巨大的熊掌挥舞在空气中,宛如两面铁壁飞快地移动,周围的空气随之而生一阵阵急湍的气流,气势吓人。 辰云不过普通人类身高,在铁熊面前就像一个矮人一般,看不出任何出奇之处。如此悬殊的差距,就像人站在山脚仰望青山会产生渺之感,人类俯视着蚂蚁会有造物主般的错觉。 这种来自尺寸上的感官差异,是造成压迫感的主要来源。矮的人,站在比自己强壮的生物面前,自然而然就会心生惧意。 然而,铁熊这头巨兽在面对比自己矮了不知多少的辰云之时,所感受到的压迫感同样不轻,并且随着自己的攻击一一被挡下,这种莫名其妙的压迫感更是如潮水一般狂涌而来。 那明明看上去一只手就可拍碎的细头颅,在此时,却显得比精钢都硬,那如石子般大的拳头,竟能一拳将自己粗厚的熊掌打的皮开崩裂。 咔擦! 一棵粗壮的大树很倒霉地碰上了铁熊的熊掌,毫无意外地拦腰折断,一时间木屑乱飞。但凡是铁熊与辰云所过之地,整个地面都会消失一层,扎根不深的灌木直接被连根吹飞,生长多年的乔木运气好的逃过一劫,运气不好的,便是如前面一般下场。 铁熊无愧于体修的噩梦,其宽厚的熊掌坚实地能将一块石头直接碾成粉末,出了名的皮糙肉厚。辰云与之对拳,根本占不到一丝便宜。即便是在金刚圣体之下,也是节节后退,挡不住气势汹涌的铁熊。 更难受的是铁熊的速度,竟比辰云还要快上几分,那过大的身躯虽然让它难以长时间地追击敌人,却给了它在近身范围内的暴发似的速度。基本上每隔三拳,在第四次的时候,辰云便无法跟上,只能强撑身体硬抗。 粗厚的熊掌拍在身上,就像被布满铁砂的磨盘碾过一样,直接没了一层皮。这还是修了金刚圣体的辰云,若是换成普通体修,这一拍,起码也得是连皮带肉。 “这和资料里的可不一样!”远处的彭风惊得已经湿透了后背。连带着隐藏在暗处的孟江都觉得喉咙发干,握着刀刃的手微微颤抖。 这头步入道清境铁熊的实力,远超之前想象,若是换成彭风正面硬打,怕是坚持不住半个时辰。若是暴怒状态下的铁熊,恐怕连十个呼吸都撑不住。 “禁制,泥沼!”彭风手中变换,低声喝到。 正在激战中的铁熊突然脚下一软,整个身体顿时失去了平衡。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脚下的地面已经变成了一片沼泽。沉重的身体在重力下很快就陷进了臭泥郑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铁熊一愣,随即明白这附近还有其他人类修士。它怒吼了几声,想要脱离这泥潭,却发现身体沉地更快了。 辰云眼神一变,趁着这机会一跃而起,狠狠地踩在还在泥潭中挣扎的铁熊头上,只一下,便让铁熊整个身躯都进了泥沼中,只剩个头了。 正当众人以为能将铁熊困住之时,愤怒的铁熊竟开始疯狂地挥动起双臂来,那巨大的熊掌就像两片桨叶一般,搅得泥潭混乱不堪。更令人惊惧的是,铁熊的身体在熊掌挥动之下,竟在快速地移动着。仔细看去,其每一次挥动,熊掌的形状都会发生奇异的变化,深入泥潭中的瞬间,熊掌如鸭蹼般撑开,划动一下后,又立马缩成一团,从泥潭中拔出,如此往复,使之在泥潭中也可移动。 辰云见此,毫不犹豫,再次跃起,欲想将铁熊踩进泥潭之郑铁熊对此仿佛早有预料,刹那间就在头顶上凝聚出一阵土黄色的光圈。只听得一声金铁之音,辰云的一脚变得没有一点价值,反而在那光圈的作用下整个人被硬生生地震了回去。 眼看铁熊一掌拍在坚实的土地上,庞大的身躯慢慢从泥沼中露出。远处的彭顽手中再次变换,低喝一声,“禁制,流沙!” 这一次禁制的范围更大,也更深,连带着先前的沼泽地带都瞬间转换,成了细碎的干沙。这些干沙具有极强的流动性,只一瞬间,便将铁熊这头庞然大物吞了进去。 这种手段,用来对付只有蛮力的兽族,是最为有效的。即便是低境界的修士,运气好的话,也能反杀一头比他强得多的猛兽。然而,这是一头跨入道清境的铁熊,虽不如人类一般可以学习各种秘术,但其与生俱来,便有着令人嫉妒的神通。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8章 强悍的铁熊 不知在多少万年以前,人族在万族之中,尚且还是较为弱小的一族,天生的柔弱身躯连一点疾病和风寒都能时不时要了命。更不公的是,绝大多数人族除了更显智慧外,几乎再无任何特别的能力。而其余族类,或多或少,都存在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神通。这种神通,往往随着时间的增长而自动变得更强,若是境界上又有提升,带来的更是翻天覆地的改变。甚至因此而衍生出另一种神通,也不是不可能。 这样的概率,大致与人族中诞下一个拥有血脉的人的几率是相等的。很巧,辰云等人遇上的这头铁熊,便是拥有两种神通的特别存在。 “这流沙的范围,应该能困住铁熊半个时辰了。”彭顽心中暗道,额头细密的汗水还未滴下,便听得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暴怒?”三人心中纷纷一惊,彭顽和孟小江更是连整个脑子都在这声吼叫中变得晕晕沉沉的。 “不对!这是……第二天赋!”辰云心中一颤,他还记得在青云院里,文老先生曾经提过一句,对衍生了第二天赋的族类,决不可等闲看待,应当在其原有境界上,视为更高一层的存在。 “也就是说,这头铁熊的实力,应当视之为,道清境,中期!”辰云第一次觉得,这次计划可能不会成功了。甚至于按照原来的计划,彭风绝对会死在铁熊手中。 …… 音浪刺耳,滋滋的声音回响在耳边,就像无数根尖刺穿在那层薄薄的膜上。彭顽的修为不过化清境后期,这越来越恐怖的咆哮声早已经超过他的承受能力,若不是提前释放了好几张符文,此刻恐怕已经是彻底晕厥过去了。隐匿在暗处的孟小江也不好受,拼命地以自身修为抵挡,连带着将自己的一道防御手段也一并用了。 要知道,刺客最为薄弱之处便是防御,因此,每一个刺客都会为自己准备一道或几道的防御,以求护住性命。 铁熊的一声咆哮,直接让彭顽和孟小江各自用出了保命的手段,可见其威力之强。这还是有流沙的隔开下,若是没了那大量的流沙,隔空对着两人一声咆哮,彭顽怕是要直接命死当场,孟小江虽不致死,但恐怕也要变成白痴了。 此刻,唯有辰云没有任何手段,只是第一时间便刺穿了自己的耳蜗,口鼻眼耳皆闭,单纯以身躯相抗。饶是他修了金刚圣体,又加妖族天生体质,也被震得骨骼颤动,脑子混乱不堪。 禁制内的流沙在巨大的音啸下被大量带走,就像一道沙柱突然从地面上冒出,冲向天空。原本满是流沙的地带,此刻成了一个深陷的沙洞,而铁熊站在沙洞的最底部,周围尽是疯狂旋转着的干沙。 轰隆! 铁熊从沙洞中跃出,庞大的身躯带着惊人的重量落到地面上,砸地坚实的地面砰砰开裂。 只见它的眼睛在周围一扫,圆滚滚的眼珠子里带着强烈审视的味道,紧接着,也不知道它发现了什么,嘴角竟诡异地咧开了一个笑容,露出一嘴的尖牙。 下一刻,铁熊那强壮的身体就朝着某个位置猛冲了起来,四肢着地,速度竟一点都不慢,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座小山在快速地移动着。 “不好!”远处的彭顽心中一震,混乱的视野中能迷糊地能看到一个硕大的黑影正在朝着他直奔而来。 那头铁熊竟这么快就发现他了,彭顽挣扎着身体努力地想要逃离,却发现怎么也挪不动脚步,不仅是双腿,就连整个身体都在刚才的咆哮声中震得发软,用不上一点气力,连手都抬不起一下。这种状态下,铁熊的一掌绝对会要了他的命。 来势汹汹的铁熊越跑越快,眼神中带着狂暴的兴奋之色也随着距离的拉进变得更加浓烈。那种原始的快感,让铁熊的眼睛渐渐染上了血红之色。它仿佛已经看到了鲜血迸溅的美妙场景,看到了那脆弱的人头在自己的掌中变成碎渣的血红画面,这种感觉,几乎兴奋地让它上瘾。 与之相反的是彭顽,铁熊惊人的杀气让他心生绝望之意,更有后悔之色。若是早知道这头铁熊有第二天赋,他说什么也不会让彭风接下这个任务。可如今,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这次怕是要死在这里了……”彭顽脑海里不停地绕着这句回音,呼啸而来的一阵疾风让他紧绷的身体突然就松懈了下来。 一切都完了! 彭顽只觉得腹部传来一阵剧痛,紧接着整个人就飞了出去。奇怪的是,那阵剧痛不仅没有让他死去,反而刺激了其大脑,让他一瞬间看清了一副画面。 原来,那阵疾风不是铁熊熊掌呼啸的声音,而是辰云身影掠过的呼声。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辰云一脚将无法动弹的彭顽踢开,自己则硬生生地扛了铁熊的一次拍击。 不同于之前的是,这一次的拍击辰云没有任何防御的姿势,他前脚刚将彭顽踢走,铁熊的熊掌就已经到了,巨大的肉掌拍在辰云的上半身上,一下子就拍断了好几根肋骨,连最坚硬的头骨都有了细微的裂缝。 受此一击,辰云整个人都快晕过去了,眼前是黑乎乎的一片,头疼欲裂,那断裂的几根肋骨反而不是那么痛了。 …… 另一边,彭风自进了铁熊的洞**,就一直不得寸进。错综复杂的通道和相似的环境,不止一次让彭风走错了路。往往前一刻从这边进去,下一刻,就从另一边出来了。更麻烦的是,在这洞穴中,根本无法辨别方向,越走越乱。 “有没有搞错!”彭风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心情说不上太好。这洞穴比想象中的还要大上十倍不止,仿佛背后连着一整座山一样。 “难怪那畜生敢离洞穴这么远。”彭风心有急躁,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加快脚步,不停地试错。 此时的他还不知道,原定的计划,已经越来越脱离掌控。若不是辰云以一己之力拖延时间,彭风根本没有时间找寻石果。 彭顽被辰云狠狠地踢了一脚,撞在远处的一棵古树上,整个身体就像散了架一样剧痛无比。这种剧痛让彭顽感到万分开心,毕竟这份疼痛换来的可是自己的身家性命,再怎么痛也不为过。 只是付出代价的,并不是只有彭顽一人,更大的代价,来自于之后铁熊的愤怒,而承受这一切的,自然是帮彭顽逃过一劫的辰云。 受了铁熊一掌,辰云的头脑更加昏痛,几乎已经无法思考,就连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更要命的是,铁熊不会给辰云清醒过来的机会,就在下一刻,它已经开始朝着辰云冲撞而来。 自毁听力的辰云此刻已经听不到愈来愈近的铁熊的咆哮声,双眼因为头部的震荡也变得漆黑一片,奇怪的是,辰云依然能感觉到,铁熊在靠近自己。更奇怪的是,辰云心里丝毫没有危机的意识,反而很是镇定,仿佛冥冥之中,有人告诉自己绝对不会死。 这种变态般的自信,造就了妖族与生俱来的骄傲。 噗通! 胸腔内不知何时凝聚出了一团紫色的光芒,犹如心脏般跳动起来。与此同时,那遍布全身的经络开始舒张,疯狂地运转着体内的妖气,一改此前的混乱之态。在紫色气团的引导下,整具身体都在发生着异样的改变。就连金刚圣体展现在体表的淡金色,此刻也被渲染成了紫金色。 辰云的双眼瞬间被紫色的光芒充斥着,原本漆黑的视野,立马变得有色彩起来。只是这色彩有些单调,是一只硕大的灰黑色的熊掌。 轰! 重逾千斤的力气拍打在辰云护在身前的双臂上,掀起的空气乱流带走了周围所有杂物,恐怖的冲击力更是让辰云脚下的大地直接塌陷了一块。然而,景象虽恐怖,但辰云除了双臂感到疼痛外,其余却是毫发无伤。 铁熊见此,怒吼一声,劲风呼啸之下,再一次拍出一掌。然而,辰云依旧未动,只是身形在这巨力的撞击下后移了两步。 几乎就是在铁熊刚要拍出第三掌的时候,辰云突然一跃而起,腰部发力,整个身体以腰为纽带,宛如一块被拧紧的钢材。下一瞬间,蕴藏在这块钢材内的能量就猛然爆发,一条钢鞭似的腿啪地一声抽在了铁熊的脸上。 铁熊的头部瞬间被踢歪,扭到了一边,粗短的脖子诡异地被拉长了一段,然而即便如此也无法止住那一腿的强势。剩余的力量直接带动了铁熊庞大的身躯,那沉重地一脚踏在地面上都会引得阵阵发颤的躯体,此刻竟如羽箭般急速飞了出去。 好不容易占得一丝机会,辰云岂会错过。体内的妖力早已经疯狂地向双臂凝聚,一个呼吸间,已经有十个拳印落在了铁熊身体的同一部位。任是铁熊皮糙肉厚,也挨不住如此猛烈的捶打。 咔擦! 一根骨头断裂产生的突然剧痛让铁熊再也无法忍受来自辰云的攻击,即便要耗费大量精力,它也毫不犹豫地第二次使用了天赋——咆哮。 恐怖的音浪席卷而出,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空气屏障。在那一瞬间,铁熊附近五米内的区域就等于死亡之地,一切都要被震碎。 辰云根本不敢硬抗这一波音浪,整个人瞬间就被震飞了出去,连带着喷出一口殷红的心血。如果此时有人的目光能透过身体,就会发现辰云的五脏六腑已经受到严重的伤害,一些小的组织器官更是被震成了血沫。 就在铁熊的咆哮声越来越恐怖的时候,一道不适宜的明亮的光线忽然闪过铁熊眼前。 下一刻,咆哮声戛然而止,只剩下铁熊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在山林之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9章 与生俱来的天赋 锈迹斑斑的古老铜镜,在昏暗的光线中倒映出一个黑色的人影。 铜镜的镜面并不光滑,人影也看不清切。粗糙的镜面像是被人故意用什么东西磨过的一样,有黑色的斑点毫无规则地散乱在上面。 “辰云,你究竟想要什么?” 一个嘶哑的声音响起,铜镜中的人影扭曲着,让原本就虚幻的倒影变得更加淡漠起来。 “是长生不死?还是掌控命运?….” “亦或者,你想取天代之!” 那个嘶哑的声音忽然变得威严起来,仿佛是在嘲笑着某人的无知。 辰云看着那面铜镜中的人影,紫色的瞳孔慢慢地黯淡下去,因为就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究竟想要什么。 仿佛对一切都可以不在意,又仿佛需要倔强地坚持着一些奇怪的东西。一边可以将生死置之度外,同时又惧怕看不到未来的痛苦。自己想要什么?他千百上千遍地问自己,却每次都失望而归。 他看着周围的人怀着梦想的憧憬,有时候会觉得羡慕,更多的时候却是嗤之以鼻。他仿佛能理解所有人,却看不懂哪怕一个人为什么要活着。 寂静的空气变得沉默,只有那斑驳的铜镜中一对紫色的光点愈发明盛,如同两团新生的火焰,疯狂地燃烧着整个世界。他要升华,他要冲破虚幻,变成真实。 “辰云,你不会懂的,你是永远都不可能懂的。天有天道,人有人道,妖有妖道,你连人妖两道都看不清,还妄想窥破天道!你何来的资格!” 话音落下,恐怖的威压如瀑布般倾泻而下,震得整个空间都在颤栗,唯有那面铜镜巍然不动,一如亘古的青山。 铜镜中的人影依然站立着,辰云却已经跪下,那浩瀚的息威已经让他无法喘气,碎裂的膝盖骨就像地面上的裂缝一样疼痛难忍。这就是天威,只能让人匍匐地苟活着?像一条死掉的泥鳅。 呵,跪着是比站着容易,趴着更比跪着舒服。问题是,没有人天生就是趴着,更没有人喜欢永远这样趴着。辰云也不会,但他却不得不跪着,甚至到最后,还是要趴着,因为他扛不住,他的骨头哪怕全碎了,也撑不起跪着的姿势,更遑论站着。 “辰云,好好看看你眼前的自己,有多肮脏!” 嘶哑的声音带着浓烈的不屑,云淡风轻地收回了所有怒意。 辰云看着那面铜镜,双眼渐渐缩成恐惧的模样。那个黑色的人影在此刻从所未有地清晰,五官,身形,衣饰,没有一个地方是和他不一样的。 但那不是他! 铜镜中燃烧的两团紫色火焰,带着审视天下一切的目光,从虚幻中走出,看着趴在地上的辰云,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你是谁?”辰云忍不住不问,可问出的同时,心里却有了答案。 “我是辰云。”黑色的人影的笑容变得有些阴邪起来。他看着地上的辰云,辰云也望着他。 两双紫色的眼睛对视着,彼此都看不到自己想要看到的东西。 黑色的人影仿佛知道辰云想说什么,他的笑容,开始变得极度的残忍。 (你究竟想要什么?) “我想要杀人!!”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10章 黑白妄想 锈迹斑斑的古老铜镜,在昏暗的光线中倒映出一个黑色的人影。 铜镜的镜面并不光滑,人影也看不清切。粗糙的镜面像是被人故意用什么东西磨过的一样,有黑色的斑点毫无规则地散乱在上面。 “辰云,你究竟想要什么?” 一个嘶哑的声音响起,铜镜中的人影扭曲着,让原本就虚幻的倒影变得更加淡漠起来。 “是长生不死?还是掌控命运?….” “亦或者,你想取天代之!” 那个嘶哑的声音忽然变得威严起来,仿佛是在嘲笑着某人的无知。 辰云看着那面铜镜中的人影,紫色的瞳孔慢慢地黯淡下去,因为就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究竟想要什么。 仿佛对一切都可以不在意,又仿佛需要倔强地坚持着一些奇怪的东西。一边可以将生死置之度外,同时又惧怕看不到未来的痛苦。自己想要什么?他千百上千遍地问自己,却每次都失望而归。 他看着周围的人怀着梦想的憧憬,有时候会觉得羡慕,更多的时候却是嗤之以鼻。他仿佛能理解所有人,却看不懂哪怕一个人为什么要活着。 寂静的空气变得沉默,只有那斑驳的铜镜中一对紫色的光点愈发明盛,如同两团新生的火焰,疯狂地燃烧着整个世界。他要升华,他要冲破虚幻,变成真实。 “辰云,你不会懂的,你是永远都不可能懂的。天有天道,人有人道,妖有妖道,你连人妖两道都看不清,还妄想窥破天道!你何来的资格!” 话音落下,恐怖的威压如瀑布般倾泻而下,震得整个空间都在颤栗,唯有那面铜镜巍然不动,一如亘古的青山。 铜镜中的人影依然站立着,辰云却已经跪下,那浩瀚的息威已经让他无法喘气,碎裂的膝盖骨就像地面上的裂缝一样疼痛难忍。这就是天威,只能让人匍匐地苟活着?像一条死掉的泥鳅。 呵,跪着是比站着容易,趴着更比跪着舒服。问题是,没有人天生就是趴着,更没有人喜欢永远这样趴着。辰云也不会,但他却不得不跪着,甚至到最后,还是要趴着,因为他扛不住,他的骨头哪怕全碎了,也撑不起跪着的姿势,更遑论站着。 “辰云,好好看看你眼前的自己,有多肮脏!” 嘶哑的声音带着浓烈的不屑,云淡风轻地收回了所有怒意。 辰云看着那面铜镜,双眼渐渐缩成恐惧的模样。那个黑色的人影在此刻从所未有地清晰,五官,身形,衣饰,没有一个地方是和他不一样的。 但那不是他! 铜镜中燃烧的两团紫色火焰,带着审视天下一切的目光,从虚幻中走出,看着趴在地上的辰云,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你是谁?”辰云忍不住不问,可问出的同时,心里却有了答案。 “我是辰云。”黑色的人影的笑容变得有些阴邪起来。他看着地上的辰云,辰云也望着他。 两双紫色的眼睛对视着,彼此都看不到自己想要看到的东西。 黑色的人影仿佛知道辰云想说什么,他的笑容,开始变得极度的残忍。 (你究竟想要什么?) “我想要杀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