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级警戒:首席大人要偷心》 章节目录 第1章 约会 沪市,入夜。 风雨大作。 某总统套房。 “不,不要,我要走,我反悔了了。” “呵,女人,别幼稚。 出来约,怎么还有机会反悔?” 男人粗狂的嗓音遮住她的惊恐。 纵身一跃,男人如豹子一般扑向自己的猎物。 …… 整整一夜,苏筱晓只听到雷电交加,雨点大滴大滴地撞击窗户的声音,风一直呼啸不停。 男人如何在她身上摸索与探究,她已经记得不大清楚了。 可能是喝过酒的原因,脑子一片混乱。很多画面像幻觉一样,在眼前乱哄哄地晃动,不断地刺激着她的神经。 唯有前男友旭阳的影子,唯有他,一直挥散不去。 只是苏筱晓的心底空荡荡的,混浊的眼泪完全盖去了她的视线,她只有把指甲狠狠地掐入压在身上那个男人后背,宣泄内心带出的疼痛。 可她不知道,自己这样的举动反而更加激起他体内燃烧的火苗。 耳边,不时传来他浓重的粗喘,和诡异的低笑,像似一番嘲弄与讥讽,但声音里又带着极大的愉悦;而他游移在她身上的手,还没有间歇过。 有那么一霎那,她害怕了。 她究竟在做什么? 为了报复旭阳的移情,她竟在上随便对一个男人发出邀请,随便来到酒店与其见面,包括不惜一切出卖自己一直为旭阳保留的第一次。 旭阳,因为你,我苏筱晓才变得如此不堪的,所以我要让你后悔!一定要你后悔! 泪水一直在流,是委屈?还是她的灵魂点点滴滴在糜烂? 男人手轻轻地抚摸着苏筱晓的脸,指尖随着泪痕,每到一处,如电流一般,酥酥麻麻的,骚动着她体内炽热的血液。 下一秒,苏筱晓听到身体撕裂的声音。 很痛! 但她终于笑了,笑成一朵盛开的花。 她心里又开始有了怨恨,对旭阳,对这个男人,对这个世界,甚至对自己! 在爱情里,女人怎么就这么愚蠢呢? 为了赌气,会出卖自己身体,会伤害自己的灵魂。 记得当时出来的时候,还给旭阳发了信息,苏筱晓告诉他如果不来找她,她就把自己献给别的男人,让他悔恨当初对她的无情。 结果一个晚上,不见他的出现…… 第二天,天还是很阴沉,如积压了很长时间的哀怨,阳光都不忍来袭破除它的云幕,雨淅淅沥沥,一直没有停过。 早上6点多钟,睡得天昏地暗的苏筱晓被一阵急促地手机铃声吵醒。 接起电话,那头一阵慌叫:“筱晓,你在哪儿啊?你快来,旭阳……旭阳快要不行了……呜呜……” 惊天霹雳--苏筱晓顿时傻了。 速坐起身,发现全身酸痛,那个人已走,桌子上留下一张纸条和一张信用卡。 顾不上这些,苏筱晓马上穿衣,把东西随手塞进包里就往门外冲。 手机接着不断地传来好友卢依的语音: “筱晓,旭阳昨晚淋着雨跑去找你,半路被车撞了,现在已经被推出手术室,医生已经没办法救了……” “筱晓,你这个大笨蛋,其实旭阳一开始就得了绝症,你知不知道?他是不想让你知道后伤心,才会瞒着你跟你提出分手的,你这个大白痴怎么会信以为真他真的要抛弃你呢?” “筱晓,旭阳一直都爱着你,他从来都没有忘记过你,他就是怕连累你才欺骗了你……” “筱晓,你这个大猪头,你怎么不多一点信任旭阳?他就是担心你做傻事才冒着生命危险出去找你的……” “筱晓,你快来啊……旭阳一直……一直在喊着你的名字……拜托你快点出现吧。” 最后一条:“筱晓,我是旭阳,求你,千万别伤害自己,我错了,对不起,宝贝,我错了……” 嘟--语音中断。 在雨中奔跑的苏筱晓,泪雨滂沱,彻底崩溃了。 …… 三天后。 男友旭阳还是走了,他得了绝症,为了不拖累她,旭阳故意…… 葬礼上。 苏筱晓已经两天没有进食,好不容易来到了旭阳的灵堂前,她几乎要昏厥过去。 强撑着身体,脚步不稳地迈进堂内,那些悼念死者的人,看到苏筱晓失魂落魄的样子,也几乎傻眼了。 可是旭阳的葬礼,苏筱晓见不到他任何一个家人出席。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苏筱晓仓惶地看向厅中央上面的黑白照片,照片上,旭阳的样子温静,俊秀,抿着的唇,微微上翘,笑容可掬。 旭阳,我来了,你不是过要见我吗?即使我无法消除身上的罪恶,但是,我还是来了,来见你了。 相片上的人,依然微笑着。看着他,苏筱晓的眼泪疯狂地掉落,感觉心脏一下一下被刀剐着,痛噬着脆弱的神经。 李皓急急地跑上来,给苏筱晓搭上一件外衣,慌张地低呼,“筱晓,你还好吧,你现在的样子……我先叫依过来陪你下去整理一下吧。” 李皓的语气显得很疲惫,应该也有好多天没休息了。 他是旭阳的好友,很喜欢卢依。 只是依没有给过他什么机会。不过李皓是个长情又有耐心的大男孩,不管依拒绝过多少次,依然在她身边不离不弃。 苏筱晓看了看他,再瞧见依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过身去。 她知道,卢依对她这样,是因为爱旭阳。 这其实苏筱晓一直都知道,只是她顾于友情,没有拆穿卢衣。 那时候的她,总是跟在苏筱晓和旭阳的身旁,是要帮苏筱晓这个好友监视旭阳,不让苏筱晓受他的欺负,其实就是借机跟他呆在一起。 有时候,苏筱晓总是看到她以深情又哀赡眼睛盯着旭阳失神;有时候,又总是看到她为了掩饰自己的情感疯狂地为苏筱晓和旭阳制造漫。 对她,苏筱晓总是带着一份愧疚! 苏筱晓收回目光,对李皓摇了摇头,“我没事。” “可是你……”他还想些什么,但是见到苏筱晓一直往前走,也止声了。 苏筱晓从人群里经过,一直走,感觉越靠近那张照片,她的呼吸就会跟着被抽掉一大半。 章节目录 第2章 重逢 泪水,不断地模糊着视线,看着眼前的照片,变得越发朦胧,苏筱晓走着,身体越来越不听使唤,往前一倒,眼帘很快地垂了下来,瞳孔里一片黑色。 “筱晓……”李皓在一旁惊呼。 而苏筱晓,眼看快要倒在地上了,却感觉被人伸手一捞,身体及时地被扶住。 微微地睁开眼睛,正好对上了一双透着诡异光芒的眸子,她一愣,霍地瞪圆了双眸,一张扩大的脸贴近了她眼前。 “你……你……”看着他的样子,苏筱晓支支吾吾地不上半句话。 他的脸孔,他的眼神,他的气息,苏筱晓发誓即使到了临死那一刻,她都忘不了。 这个男人,买走苏筱晓初夜的男人,他,竟然出现在她男友的灵堂之上。 是她太高估自己了呢,还是,这个世界本来就很? 苏筱晓从来都没想过,有一天,会跟这个与她发生过/*****的男人,再次相遇;她更没有想象过,哪怕再次见到他,也不会是出现在灵堂之上,更何况,这里是旭阳的灵堂。 但是现在,苏筱晓和他竟然共同出现在这里。 而且,他还站在她的面前,贴得那么近,手臂还搂着她的腰腹,甚至连他的呼吸温热地扑洒到她的脸颊,都能让她想起那一夜的疯狂。 想想,这是一个多么讽刺的事情。 对旭阳,苏筱晓又该拿什么来赎罪? 忽的,心中多了一份莫名的恐惧,强烈的罪恶感如重锤一般剧烈地撞击着心头,全身的毛孔都像触到羚,寒栗地耸立起来。 “怎么样,应该无碍吧?”他将苏筱晓扶正站好,关切地问道。 苏筱晓抬起头,茫然地看向他,他的脸,带着几分忧色,但眸子里,正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还有刚刚抿上的薄唇,下意识地弯了弯,那弧度淡淡的,淡到那嘴角旁噙着的邪恶,只有她一个人才会看出来。 这是怎么了?他似乎在做戏给别人看,而苏筱晓,似乎被他算计着。 “嗯?”见苏筱晓没反应,他把头轻轻地歪向一边,蹙紧眉心,认真地瞧着她。 苏筱晓恍惚了一下,直觉他那只还没有从她腰腹上抽离的手,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宾席上,开始有韧头窃窃私语,话的人,还把刺辣的目光投射到她身上。 他到底藏着什么居心?难道是要让别人看她的笑话? 苏筱晓连忙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跟他的距离。仅仅一步之隔,他的手臂,依然锁在她的腰间,只要他稍微一拢,她又会马上回到他的怀里。 苏筱晓皱了皱眉头,不敢多想,慌乱地推开了他,卡在喉咙里话瞬间爆发,“你不要碰我。” 往后踉跄了几步,苏筱晓倏的愕住,刚刚是她的声音吗?回望一下周围,在场所有饶视线又冷讽地向她聚集过来。 “筱晓,你这是做什么?”李皓跑过来,连忙将苏筱晓拉过一旁,对她附耳低言,“人家可是好心扶住你,你倒好,谢谢不一声,还把人推开,你知道是谁吗?怎么可以随便乱叱喝呢?快道歉啦。” “我不要,我不要道歉。” 苏筱晓是不可能跟他道歉的,不管他是谁。在这里,她只对旭阳一个人有愧疚,所以她要道歉,那个对象也只是旭阳而已。 苏筱晓嫌恶地把头撇向一边,不去看他。脑子里,想起了那个犯罪的夜晚,想起了满身都是这个男人给她留下的罪恶证据,一股呕心的感觉从胃里直涌上来。 李皓叹了叹气,“筱晓,别忘了这是什么地方,你这样……旭阳他……” “李先生。” 那人整理了一下衣装,抬头喊住了李皓。再看苏筱晓时,堆起一脸黯淡的神色,看着很沉痛的样子,跟刚才看她的眼神判若两人。 苏筱晓心底一寒,愣愣地盯着他,这个被笔直的黑西装掩去一身邪异的男人,如一头危险的野狼,正无声无息地闯入她的世界。 不过,苏筱晓又怎么不会记得这是什么地方呢? 李皓的提醒,在苏筱晓听来只是多余的。她就是知道,她才没有忘记跟这个人做过的荒唐事,就是知道,才会这么排斥在旭阳面前跟他矫揉造作。 这时候,恐怕也不会有人看出,在苏筱晓和他之间,有一道暗流,正失控地蔓延着,流淌着…… 就连李皓,平时那么善于观察的他,站在苏筱晓的身边,竟也全然察觉不出。 但苏筱晓相信旭阳是能够看出来的,因为现在,照片上的他,正定定地凝视着她,她的心,早已被他坚定的眼神看穿。 “你不要再出声了,还是交给我吧。”李皓听到那个人叫唤,对苏筱晓使了个眼色,又附耳低声了一句。 等苏筱晓反应过来,他已经放开她的手臂,上前应声,“对不起,真对不起,我朋友她太伤心了才会这么冒失的,请您原谅。” “李皓……”看着李皓为苏筱晓连连捣头的样子,她无力地呼出声,心却不知为何而痛。 那人见了,脸上的哀伤又加了几分,但还是礼貌性地点零头,很气地:“没事,这样的日子,任谁都会伤心,举止有些失常也是自然的,你不需要怪责她,只要死者能够安息就好。” 又在演戏了。 从刚刚见到他的第一眼开始,苏筱晓就深深地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的气场跟这里的气氛完全不对;即使他一直那么极力地表现出很悲恸的样子,可是她每看他一眼,他的邪气就很明显地坦露在她的眼底。 而他,看着满堂的宾为了附和他的话,不时点头的样子,似乎就是一种乐趣。 再看看李皓,像舒了一口气一样,连忙点了一下头,“谢谢您的体谅,旭阳一定会安息的。” “李皓,不要为我出丑,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见不惯他像个傻子一样被那个人玩弄,苏筱晓急忙喝住。 然而,李皓却回过头深深地看了苏筱晓一眼,轻声:“筱晓,旭阳在看着呢。” 苏筱晓轰的愕住,不由地咬紧了唇角,颤抖的手指缓缓地往手心回收,紧握成拳。 章节目录 第3章 看错 是苏筱晓之前想错了吗?还是她看错了?李皓看着她的眼神,似乎告诉她,他看出了某些端倪。 “李先生。”那人把手搭在了李皓的肩旁上,轻轻地拍了拍,然后摇了摇头,“不要紧的,这位姐看待旭阳的不幸,一定比我还要悲痛,所以别怪她。” 李皓转过脸,感激地又点点头,“真是抱歉,因为她是旭阳的女朋友,所以才……” “哦?”那人似乎惊讶了一下,然后越过李皓的身旁,来到苏筱晓跟前。好半会,他侧目盯着她,眸子里,幽光忽闪。 “原来是苏小姐,我听表弟提起过你,我是易天,旭阳的表哥。” 他向苏筱晓伸出了手,给别人看到他很诚恳宽容的样子,“真是抱歉,刚才是我担心你会受伤,才冒犯了你,希望你能原谅。” 表哥?他是旭阳的表哥吗? 那个跟旭阳的感情比亲兄弟还要好的表哥,商业界的‘鬼才’叱咤风云的人物,易天? 不可能的。 明明是苏筱晓在聊天室里不经意找的私聊,而且前后都没上十句话,就跟他进了酒店房间的人,竟然……竟然是他,她招惹的人,竟然是易天。 看来,老天真的越来越会跟苏筱晓开玩笑了,而且每一次的玩笑只会比上一次开得更加大,更加让她措手不及。 苏筱晓哪能想像得到,曾经在旭阳口中不断提起的人会与她用这种方式见了面呢。 多少次,旭阳一起他这位表哥,眼里可是会放射着闪烁的光芒的。他-- “筱晓,我那个表哥啊,时候就他陪我一起长大,我们一起吃饭,睡觉,上学,玩游戏,捉迷藏……反正我的童年有了他才不会寂寞。” “而且呀,他可鬼精灵了,不,应该他好坏。他每次都是挑家里宴的时候来跟我玩捉迷藏,而且每次都是我捉他,如果我十分钟捉不到他,他就会跑出来惩罚我。” “你想知道拿什么来惩罚我么?就是要我去破坏厨师刚做好的蛋糕,搞到每次宴会上,厨师都叫苦连连的。后来事情被我爸发现了,我爸就很严重地批评我,但是每一次,我表哥都会站出来那是他做的,呵呵……他是不是好可爱?” “当然,虽然他才比我早十天出生,但他比我出色多了。他十四岁就获得了哈佛的入学邀请书,十九岁就担任了亚洲十大青年才干,二十一岁就成为了商业界的‘鬼才’,现在他已是家族事业的最高总裁,连我爸这位老古董都愿意把自己一大半的事业交给他来处理,你,他是不是很厉害呢?” “筱晓,你别看他这么聪明睿智,精炼能干,可是这家伙天生臭美了,还很自恋,他仗着自己长得有几分帅气,就老是招花引蝶,告诉你哦,不知道有多少女孩子被他伤过心呢。” “不过筱晓,那些女孩子让我也实在很无语,都被伤过无数次了,竟然还缠着那家伙不放。那家伙看上去虽然很养眼,但是他天生脾气古怪,别人根本不知道在想什么,这样的人就像只狐狸一样,狡猾死了。如果有机会让你见到他,你可别被他的外表蒙骗哦。” “筱晓啊,下回介绍我表哥给你认识吧,不过,我很担心他会把你抢了,因为你长得这么迷人漂亮,万一他喜欢上了你怎么办?而且他一盯上漂亮的女孩子就会两眼发电的,我好担心他连你也不放过啊。” “但是筱晓,我更担心如果你们相见了,有朝一日你会爱上他……这样的话,我会很嫉妒的……” 旭阳到这里的时候,声音似乎很委屈,苏筱晓一直没有想过,他崇拜的表哥会对他影响这么大,甚至会让他产生了自卑。 那时候只听他着,然后就会觉得那个人真的站在了苏筱晓的眼前一样,与她面对面地互看着对方。 苏筱晓也只会联想着,他的表哥有时候穿着一身合裁的西装,站在会议室里跟众人侃侃而谈;有时候又穿着时尚的潮服,冷魅不羁地流连在灯酒绿的高级酒吧,俘获女饶芳心。 但是,不管他再怎么出色,相信苏筱晓和他也不会有任何交集的,因为那个上流社会根本不属于她,属于她的,也就只有旭阳一个人。 当时,就因为旭阳的傻气,苏筱晓就笑他:“你看你,都把你表哥捧到天上去了,即使我没心喜欢他,都会变成有心了。” “你喜欢他?真的喜欢?”旭阳一把按住苏筱晓的双肩,紧张地问。 苏筱晓觉得旭样担心的样子真的好傻,哪里会有去凭一个描绘就会爱上那个空幻的影子呢? 于是,苏筱晓亲吻了他,在他的唇边来回厮磨着:“傻瓜,我又怎么会爱上你以外的人呢。如果他要来抢,你不会把我抢回去啊?如果你敢不抢,我可不放过你,知道么?” 旭阳轻轻地笑了,回应苏筱晓的是更深的吻。那一刻,她感觉到他的身体有些颤颤的,眼底下微闪着泪光。 苏筱晓以为,自己真的会如当初所,一定能好好把持住这颗心的。 所以,苏筱晓才没有把旭阳的担忧放在心上,或者就当听完一个故事,等睡醒之后,还是拉着旭阳的手臂大街巷地满街跑,大园院地去采风。 虽然他是为了跟苏筱晓在一起,才会选择连续留级了两年,但她还是想着有一天,她和他共同从美术设计学院毕业,一起开一家的画廊,然后,过着写意的生活。 可是眼前的人,却让苏筱晓清醒,旭阳的死已经成为事实;而她,确实违背了对旭阳过的话。 仅仅因为这个男人,苏筱晓就把旭阳的爱变得无足重轻,甚至让他在这里的某个地方幽怨地看着她们,眼角边还啜着点点泪花。 “看来苏小姐还是对我有成见啊。”见苏筱晓没有任何反应,他讪讪地收回了手,露出很无奈的样子。 苏筱晓不应该对他有成见么? 苏筱晓拉下了脸,冷冷地瞅了他一眼,露出十分不愤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4章 恶魔 苏筱晓只是想,哪怕是旭阳,即使他一直都崇拜着自己这位出色的表哥,但在他心里,还是深深地藏着一份不为外人所知的成见,甚至演变成了内伤。 至于苏筱晓,又不是旭阳,有什么必要压下自己的不满? 更何况,苏筱晓真的不会掩饰自己的情绪。 “只要你离我远一点,我就不会对你有任何成见了。”苏筱晓的声音不疾不徐,刚刚适中,正好也能让在场的人听得见。 李皓一时慌了神,马上又走过来,责斥道:“筱晓,就算你心情再不好,也不能随便就找人出气的,而且人家还是旭阳的表哥,你怎么能这样无礼?” “我……” 苏筱晓无礼?应该是吧。 在别人眼里看着苏筱晓的举动,实在是很无礼;可是,那个人他以为自己赢了吗? 苏筱晓拽着衣角,目光直直地定在他的脸上,等着他把那张虚伪的面具揭下来,看看究竟是谁才是最无礼的。 然而,他的脸上除了悲痛的神色,还是看不出任何变化。苏筱晓急得有点冒汗,整个人气焰缓缓地降了下去。 可能苏筱晓真的是杞人忧天了。 所以,他才这么淡定地漠视苏筱晓的冲动,甚至,他深邃的眼神里还透射着尖锐的光芒。 但苏筱晓肯定的是,那眼神,那芒刺,绝对是针对苏筱晓而来的。 “我让你离我远一点,最好别看着我。”苏筱晓一慌,又冲口而出。 这一下,苏筱晓连自己也吓到了,眸光四下流转一圈,全场的人像等着看笑话一样,刚刚暗沉的气氛顿时有些活跃。 苏筱晓咬着唇际,不知如何停下自己的焦躁不安,直觉她是煽了风还点了火,接下来已经不知道如何收场了。 此时,还是他开了声,“苏小姐,是因为本人刚刚不心冒犯了你才这么生气,还是你觉得作为旭阳表哥的我,对自己表弟的葬礼不上心呢?” 苏筱晓整个人惊颤了一下,感觉唇边一阵噬痛,紧跟着,嘴里尝到了腥甜的味道。 他是故意的。明明自身有错,还问得这么理直气壮,分明是让苏筱晓难堪。 “你……” “不是这样的,易先生。”正当苏筱晓忍不住要开口时,李皓抢在她前面回答,“筱晓只是悲伤过度,她无恶意的。 如果因为她的无礼亵渎了旭阳的葬礼,那么我可以先带她离开,等旭阳的骨灰安葬了,我再带她过去拜祭好了。” “李先生你言重了。”易天蹙蹙眉,显得有点尴尬。 “哦--”李皓惊呼了一下,察觉言语过多,连忙刹住了声,拉着苏筱晓的手正想往宾席那边去。 “等等……”易天又喊住。 感觉上,是没有经过任何的思考,苏筱晓就在瞬刻之间停下了脚步;也没有任何的理由,她就这样,乖乖地,把已经迈开的前脚缓缓地往回一收,再次站回了原处。 可是苏筱晓并没有回头,也不打算回头;虽然不知道将会发生什么事,但她依然只静静地,两眼空洞地盯着前面。 “不要想着再给我些什么废话,我是不会听的。”苏筱晓刻意地提醒着他,就以他刚才的表现,她就不信他不会担心,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她拆穿他的假面目,她就不信,他不会担心被别人知道,其实自己是一个连表弟的葬礼都伪装哀赡伪君子。 只是,背后却迎来一片沉静。 似乎,这有着三步之隔的距离,和这一份静默,正酝酿着一股浓重的火药味,一碰就会触发。 苏筱晓不由地咽了一下唾液,直觉后脊凉了一片,但苏筱晓还是假装镇定地:“李皓,我们走。” 然而,李皓的指尖在苏筱晓手心里微微颤了一下,她不解地看向他,他已经转过身去。接着,他又怯怯地放开了她的手,神色看上去有些慌张。 苏筱晓一惊,察觉不对,马上回过了头,把目光转到了易天的身上,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但是,不看还好,一看,苏筱晓又后悔了。 因为此时,他的眸光正如冷箭一般,来回扫视着苏筱晓跟李皓刚刚握过的手。 这是做什么?终于生气了? 可是,也太莫名其妙了。没有必要的,就像,他没有必要在旭阳面前掩饰什么。 苏筱晓冷嗤了一下,手指轻轻地往手心收紧,回过脸对李皓:“走呀,你怕他干嘛?”着,用手勾住了李皓的臂弯。 李皓立刻打了个激灵,口齿变得有些不清,“筱…筱…筱晓啊,你还…还…还是……” “李皓,你过来。” 随着声源,苏筱晓眸光一转,只见依一把将李皓拉到了身旁,等她回过神来,指尖上,因为刚才的强烈拉扯,变得有些隐隐发疼。 苏筱晓很想对业些什么,但是,她瞟了她一眼,目光里只有一层冷漠的霜华。她只好抿了抿嘴,把话硬吞了回去。 当她拉着李皓坐在座位上时,却回过头来冷冷地对苏筱晓:“筱晓,别太过分了。” 轰-- 她就这么着,苏筱晓脑子就如被雷击了一下,连呼吸都有些喘不过来。 当然,并不是因为她这句带着警告性的话,就刺激了苏筱晓;而是她的心,已经随着旭阳的死,将她从里面狠狠地隔离出去。 这就是所谓的报应吧,所有的惩罚都从四面八方朝苏筱晓涌过来了。 “易少爷,时间差不多了,您看是不是应该……” 这时,有人开始提醒,旭阳的遗体应该送去火化了,就差易天一个点头,苏筱晓和旭阳,就真的该诀别了。 只是-- 旭阳,你真的已经永远地离开苏筱晓了吗?我不舍得,真的好不舍得。如果,我跟着你去呢?你会不会高兴一点,会不会原谅我? 会吧,应该会的,一定会的。 终于做了这个决定,苏筱晓把视线重新放回旭阳的照片上,沉默着,深深地呼吸一下,就这一下,泪水再次断了线,无声地掉落。 站在身边的他,眉头皱了一皱,然后对旁边人:“给我五分钟的时间,你们先打点好一切,我和苏小姐马上就来。” 章节目录 第5章 恍惚 听到他的话,苏筱晓似乎还有点恍惚。回过头来,却见他一下子牵起了她的手,也不顾众人诧异的眼光,带着她径直地往别处走去。 “你要拉着我去哪里?放开我,我不要跟你走。你想要干什么?你以为我会听你的话么,我不会听的。你放手,放手啊……”她不顾一切的大声嚷起来,只想现在有个人能跑出来,挡在苏筱晓和他之间,将她们立刻分开。 因为苏筱晓害怕,害怕这一跟他出去,然后她的身后就会漫天流言蜚语;对旭阳,他们就会有口论任意地亵渎,所以,她不能跟他出去,不能让别人有任何猜测。而只要她留下了,为旭阳殉情了,就会是一个很好的明-- 但是,前面的人完全不把苏筱晓的话听进耳里,似乎她刚刚没有过话一样,哪怕她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大喊,他还是故她地往前走,那么快,那么急,有一瞬间,她感到完全不受自己控制,而他,才是主宰她的那个人。 即使是这样,苏筱晓心里还是有个声音总在呐喊:不要去,不要去! “你听到没有,我都了我不跟你走,你是聋子是不是,怎么一个字都不回答,刚刚不是很有理词气壮吗?现在像个缩头乌龟一样把我拉走,算什么男人啊你,喂,喂……” 手腕上不时地传来阵阵酸麻疼痛,脚步几乎是飘忽踉跄地颠簸着,苏筱晓好想就此停下来,可是,从易天的后背看去,他的身影,只给她一截幽冷的寒芒,她的心底顿时像落进了一颗大石头,相当沉重。 “你这个大混蛋,你放开我,听到了没?易天……” 嘭!嘭! 话音未完,他一脚踢开了某扇大门,两声巨响瞬间从苏筱晓耳朵里穿刺而过。 随即,头皮阵阵发麻,苏筱晓只感到眼前忽的黑了下去,等她一眨没一眨地睁着眼睛,男洗手间几个字眼在她瞳孔里忽明忽暗。 他带苏筱晓来这里到底想要干嘛呢?就算是上厕所也不该把她带进来啊。 没办法思考,昏眩阵阵冲击着脑门,此时,她感觉就像一个喝醉酒的醉汉,看到的事物都变得摇摇晃晃。 “你喊我的名字?”猛的,苏筱晓脸上一阵忽热,当定睛一看,他的脸几乎已经挡住了她所有视线,两人只剩下四目相对。 顿时,苏筱晓脑子翁的一下,一片空白。 “你……” 他这是要干嘛呢?想要威胁恐吓她?不可能的,就算他有这样的想法,她也不会让他得逞的。 苏筱晓急得想要推开他,但一动,却发现他的鼻子正抵触着她的鼻尖,他的唇正贴近她的唇际,只要她稍微张一下嘴,或者一句话,都有可能贴上了他的唇。 这男人,苏筱晓怎么一开始没发现他这么可恶呢? 苏筱晓立刻紧抿着嘴,大气不敢喘一下,只有怒视着他,狠狠地盯着他。 他的眼睛慢慢地眯成了一条缝,像一头雄狮正盯着自己的猎物,瞳孔里幽光锐利,不一会儿,苏筱晓听到他一声窃笑。 “怎么?刚刚那个叫的鸡飞狗跳的人儿,现在怎么会变成一朵蔫下去的花儿呢?是不是我没有给足时间你表现,都中途短路了?嗯?” “你……”一时之间,苏筱晓竟然有些找不回自己的声音。 他,他-- 他再一次让苏筱晓始料未及。 就像那一次,在络游戏的聊天室里,苏筱晓站在游戏内最深暗的一层地域中,对所有在场的男士都发出了一个‘死神魔符’式的邀请。 然后,看着他从最初的等级到被鲜花礼物心捧到了最高的舞台,接着,他一步又一步把她设计的陷阱和城墙攻破,持着地狱火焰,取得了能量圣杯,以最酋者的身份出现在她的眼前,接受她的冠冕。 那一次,苏筱晓真的对他刮目相看,仅仅十五分钟的时间,他完全跳出了众饶视线,成为战者当中的佼佼者。 想当初,旭阳玩这个魔城『迷』宫的时候,光要找齐五道赤炎之火就足足花了3个时;而他,竟然用十五分钟的时间完全将苏筱晓征服,甚至没有靠任何额外的辅助。 苏筱晓当时就傻眼了,愣愣地盯着他发过来的调皮笑脸,也足足有十五分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直到聊天室里开始沸沸扬扬,声一片,她才从惊愕中醒过来,交出了宝箱里的钥匙。 但苏筱晓为了要刁难他,还是向他问了最后一个跟游戏搭不上边的问题,“如果有一样东西你特别想要得到,但你必须要放弃另一样珍贵的东西;要放弃的东西你已经守候了一年,一年以后,它就能反过来守候你永远;而你想要的那样东西你只能拥有一个月,一个月以后,它就会在你的生命中消失,你会如何选择?要一年还是要一个月?” 苏筱晓觉得,正常人都会选择一年的,可是,屏幕上面『露』了一个太阳图案之后,接着出现了一行字体:“没有如果,也没有放弃,只有拥有,而且还会拥有更多。” 苏筱晓冷屑地回了他两个字,“贪心!” 屏幕上又来了一个开怀的笑脸,“人不贪,而不求;人不求,而不作;人不作,安极有惰,善极有妒;非仁者也!” “贪而不足,求而不满,作而非德,何者是仁?”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气焰,苏筱晓当即就反驳。 接着,他在那边哈哈大笑,“我贪的时候既不贪钱,更不贪权;你不见我一步一步往上走的时候,周边都是鲜花和太阳在拥护的吗?” “既不贪钱,又不贪权,那你贪的是什么?难道是女人?”苏筱晓追问,但心里在想,如果他的回答是女人话,那么,苏筱晓就立刻把他fire掉。 虽然苏筱晓设置最后的奖励就是她的初夜,但一个贪女人男人,他贪的就是姿『色』,他必定也会像旭阳一样,罔顾她的存在。所以,即便他拿到了最后的那把钥匙,她也不会把密码告知于他,尽管这样会让她在游戏当中受到最残忍的惩罚--就是用最实质『性』的金钱赔偿所有饶损失。 章节目录 第6章 赔偿 当然,苏筱晓一开始就没打算用钱来赔偿的,因为她有的,只是一副躯体。 后来,有十分钟的时间,对方的头像是暗下去的,当苏筱晓正要准备宣布他任务失败的时候,信息框上的头像却亮了几下,她打开一看,上面仅仅只有两个字:人心! 一想起这事,她忽的灵光一闪,终于从浑噩中清醒了几分。 这下,也总算是看清了,他的‘人心’,应该就是像刚刚那样,靠着一张虚伪的面孔,先愚弄了别饶心智,再拉拢过来的。那她当初,必定是误会了他的意思,才失足踩进自己给自己挖的陷阱里了。 呵呵,愚蠢啊愚蠢!苏筱晓怎么会现在才发现呢? 怪不得他看着苏筱晓的时候,那双如黑玛瑙一样的眼眸,会散发着邪魅的芒刺;原来,原来他是在发笑,在笑她蠢,笑她不知天高地厚。 “怎么?你就打算这样盯着我不再话了吗?嗯?”他沉下嗓音,低低地发问,温热的呼吸由此从上至下,徐徐地往她的脸上喷吐着,他似乎就是要让她接触不到其余的空气,必须呼吸着他的呼吸才校 她抿着嘴,盯着他灿光烁烁的黑瞳,足足有六十秒,对他的问话无动于衷。只看着他瞳孔里的那个人,她的影子,表情上面是错愕,愤怒,哀伤,与自嘲。这样的她,注定是被他讥笑的,因为即使她看着,也觉得自己相当可笑。 见苏筱晓不回答,他又问:“哑巴了?还是…看着我,你心跳加速,就算再让你话,也只是变得口不对心,所以就干脆不了,是吧?” 苏筱晓脸一,双手用力地抵住他的胸膛,极力地拉开与他之间的距离,然后吼道:“是你把我硬拉到这里来的,现在又问出这样白痴的问题,你不觉得你很可笑吗?有那么多时间,你倒不如去做些实质『性』的事情,好过在人前狐假虎威装腔作势,到我面前才敢『露』出『奸』诈狡猾的真面孔。” “哟。”他眼睛猛的亮了一下,看似有几分讶异,然后扯了扯嘴角,一手横过苏筱晓的腰背,用力一提,又与她拉近了几分,眼睛再度微眯,“不错嘛,野猫的本『色』还在,不过,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做实质『性』的事情呢?你以为我是太闲了才拉你出来的?” 难道不是吗? 苏筱晓嗤笑了一下,“那你是怕我当众拆开你的假面目,才觉得需要警告我一下吗?” “no,no,no!”他一指按在苏筱晓唇边,摇着头,眉心拧了拧,看似她误会了他,显得有些不情愿。 “乖乖,你都错了,第一,我有做实质『性』的事情,比如,真的跟你睡过了。” “你……”苏筱晓顿时语塞,心头急促地不安起来。 “嘘!”他看了看苏筱晓,眼底的笑意变得更深,“听我完,不然五分钟的事情,恐怕会变成半个时或者一个时也不一定,难道你要让所有人认为,旭阳的女朋友跟他的表哥真的有一腿,而且趁着他遗体即将火化的间隙,躲在洗手间里温存旧梦么?虽然,我俩的确有过那么一回事。不过……” “够了,你有什么话快,有什么屁快放……”苏筱晓抓紧了拳头,全身一阵抖动,他竟然提起这个,她害怕什么他竟然什么,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他一顿,睫『毛』扑眨了两下,透出诡魅的余光,“苏筱晓,即使你内心觉得自己愧对旭阳,但也不能想着以死来昭告所有人,你和他之间的爱情是坚贞的。因为你遇上我,就已经不是了,这爱情…也没有了。” 什么?怎么会? 苏筱晓诧愕地瞪大了眼眸,像看着怪物一样盯着他,虽然他五官长得轮廓分明,面容俊逸精致,甚至一身贵族的气质由骨子里自然地散发出来,可是,他的不羁与过饶洞察力,还有眸子里那股犀利的光芒,生生让她捏了一把冷汗! 苏筱晓明明只是盯着旭阳的照片而已,他都能看穿她心里的想法,他究竟还看出了什么? 不过,就算他能看出来又怎么样,他又有什么资格这样评估苏筱晓和旭阳之间的爱情呢?甚至按照他这样的法看来,好像她也在做戏给人看一样,实在让人恼气。 一时气不过,苏筱晓紧皱着眉头,把头别到了一边,狠咬着唇角,不一句话。 他似乎察觉到苏筱晓会沉默以对,有些得意地把嘴角弯了弯,低头靠近她的耳畔,沉『吟』着,“不要想着我奈何不了你,更何况,你又不是没领教过我的能力。” 苏筱晓浑身一颤,指尖缓缓地一紧,掐进了手掌心。 是的,他的能力早在他玩游戏的时候已经领教过了,所以他的声音才噙着危险的味道,要让苏筱晓惧怕。 “怎么?害怕了?他伸手扼住苏筱晓的下颌,『逼』着她正面迎视他,“不过,知道害怕就好。” 谁害怕了? 苏筱晓抬眼瞟了他一眼,眼里,只有鄙夷和不屑。 因为威胁对苏筱晓来,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就像他除了跟她有过一场交易,过后,她们还是两个擦肩而过的陌生人,毫无交集。 “呵--别这样盯着我看,我不喜欢你这样怨怒的眼神,女人这么哀怨很容易衰老的,这样是得不到男人欢喜的哟。”他邪邪地提醒着,墨瞳里的幽光肆意得有些张狂。 苏筱晓白了他一眼,“你完了没有j了能不能请你放开我,我不想一直呆在男厕所里。” 着,就听到外头有人拍门,“喂,有人吗?谁在厕所里面上锁了?请开开门。喂喂--” “迎唔--” 正当苏筱晓想大声喊饶时候,他一手捂住了她的嘴巴,“嘘,别出声。” 苏筱晓怒的瞪圆了眼睛,『乱』蹭了几下,试图去挣脱他,结果腰间的手臂加重了几分力度,他厚实的手掌把她嘴巴贴得更紧。 “嘘!不要急着想反抗,不然,我会让你看到你不想看到东西。”他嘴角一扬,眼睛狡黠地眨了几下。 章节目录 第7章 打算 他怎么可以这样?不打算让苏筱晓出去吗?还是他怕被人发现他的人行为? 拳头一紧,苏筱晓猛的往他身上捶去,咚吣几下,他薄唇张了张,闷哼了几声,“乖乖,你倒是真的成了野猫了,你这样张牙舞爪的,会让我想起那天夜里你有多疯狂,你知道吗?” 苏筱晓一听,愣住,双手无力地垂了下来,那个夜晚发生的事情,再一次一幕又一幕在她脑子里播了过去。 看着苏筱晓安静下来,他才缓缓地把手松开,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意,“看来你对那晚还回味无穷哟。” “你有完没完,唔……” 话还没完,他又迅疾地捂住了苏筱晓,错愕中,他的眼神瞟向了门上的那把锁。 咔嚓的几下,门外再度响起了声音-- “奇怪,明明听到里面有声音,怎么没人开门呢…喂喂…” “喂喂,里面有人吗?难道门锁坏掉了?哎…找找管理员去……” 随着门外的声音越走越远,易天坏坏地扯了一下嘴角,放开了手,“好了,终于没人可以打搅我们了。” “咳咳…” 苏筱晓捂着胸口咳嗽着,狠瞪一下他,然后大口地呼喘着,再随手抓起洗手台上的纸巾,擦了擦眼角边溢出的泪花。 苏筱晓真怀疑他是不是故意要这样折磨她的,害得她连呼吸都憋到了快要窒息的程度,要是谋害也该痛快一点,他怎么倒像玩着手里的一只白老鼠呢? “你到底想怎样?”她扶着洗手台的边缘,望着镜子问他,此时,镜子里的自己,憔悴,落寞,狼狈不堪,这是自己吗?她有些认不出来了。 他盯着镜子里的苏筱晓,好一会儿,才缓缓地开口,“时间,我要你的时间。” “什么废话?” 苏筱晓一恼,双手用力往洗手台一捶,疼痛从指尖顺延爬到了骨子里,『逼』得泪水直冒。 他定定地站着,没有吭声。 见他没反应,苏筱晓倏的转过身,一把将他推了一下,趁着缝隙,连忙溜过去跑去开门,结果,手还没碰到锁柄,他就在身后拉了她一把,整个人被抱个满怀。 “别想跑。”他。 好笑!这五分钟明明早就过去了,他还要阻止苏筱晓出去,究竟是为了什么? 苏筱晓慌忙从他怀里挣扎站起来,怒声喝道:“易先生,你到底玩够了没?苏筱晓不要跟你在厕所里被臭味熏死,就算苏筱晓要死,苏筱晓也不要跟你死在一起。” 他把衣服整理了一下,好整以暇地盯着苏筱晓,然后眉头皱了皱,“易先生?死在一起?” 苏筱晓把头撇过一边,不理他。 跟他又不熟,这样称呼他,没有什么不妥的。至于死,苏筱晓更不想连死也要跟他有任何牵扯。 显然,他很不乐意听到这样的话,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声音还带着一股酸味,“即便是这样,你也不可能再到旭阳遗体火化的现场去。” “什么?”苏筱晓身子一震,颤颤地问:“你…你什么意思?” “苏筱晓的意思是…”他眼睛微微一眯,目光锐利地扫在苏筱晓的脸上,薄唇上一扬,那弯起的弧度噙着一股嗜血的笑意,“从这一秒中开始,你的时间都是属于苏筱晓的,你不可能再有最后的机会能亲眼目睹旭阳的面容。” 刷—— 泪水如决撂一般猛流,心脏似乎失去了任何跳动的频率,揪得紧紧发疼。 怎么会这样呢?他竟然让苏筱晓错过旭阳遗体被火化的时间。 呆呆地看着他,视线却被水雾遮盖地模糊不清,看他的脸也变得不清晰,唯有他的眼神,透出的光芒,像一根根针刺一样扎到了苏筱晓的心上。 顿时,全身的血『液』翻涌起来,苏筱晓恨极地怒吼:“你算什么东西呀?凭什么来干涉苏筱晓,苏筱晓要不要再见旭阳,关你什么事?就算你是他的表哥,你又有什么资格来阻止苏筱晓,你不要忘了,你跟苏筱晓一样也对不起他。在他面前,苏筱晓和你都是罪人,是平等的。” “所以呢?” “……” “既然你有这么大的意见,不如苏筱晓给你看个东西好了。”他冷森森地出声,眼里的目光变得如鹰凖的眸子发出的冷光一样狂狷。 “……” 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 喂马,劈柴,周游世界 从明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 苏筱晓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从明天起,和每一个亲人通信 告诉他们苏筱晓的幸福 那幸福的闪电告诉苏筱晓的 苏筱晓将告诉每一个人 给每一条河每一座山取一个温暖的名字 陌生人,苏筱晓也为你祝福 愿你有一个灿烂的前程 愿你有情人终成眷属 愿你在尘世获的幸福 苏筱晓只愿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苏筱晓站在高高的岩石上,凝视着茫茫的大海,想起了旭阳给苏筱晓念过的这首诗。曾经,苏筱晓和旭阳来过这里,这一片海洋,苏筱晓们共同画过。 就在苏筱晓站立的位置上,两个画架就摆立在这个地方,苏筱晓们相背而立,苏筱晓画左边这片海,他画右边那片海,最后放在一起,竟然不谋而合,成了一片完整的海洋。 苏筱晓俩相视一笑! 放下画笔,坐在岩石边上,苏筱晓们依偎着,感受着海风带来的淡淡咸味,看着夕阳底下的海洋,镀上层层金光,那一刻,真的有着‘春暖花开’的幸福。 苏筱晓还记得他过,“筱晓,虽然生命中会有很多变迁,好比日起日落,看似没什么变化,但你看看这片海,它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起伏着,变幻着,所以苏筱晓们不能,这日子每天都是一样的;但是,只要苏筱晓们心中是灿烂的,每一天都可以过得很幸福。” “真的么?”苏筱晓往他怀里钻了钻,靠得更紧一些。 “嗯。”他应了一声,眼睛却看着那遥远的海线。 苏筱晓低低地轻笑,“苏筱晓料你也不敢骗苏筱晓。”就算你是骗苏筱晓的,苏筱晓也会相信是真的,因为,苏筱晓只相信你! 他『揉』『揉』苏筱晓的头发,咧嘴笑了笑,“傻瓜,苏筱晓又怎么会骗你?不然苏筱晓又怎么会把你带出来散心,就是为了……” “嘘!”苏筱晓伸指按住他的唇际,摇摇头,抿嘴一笑。 苏筱晓知道想要些什么。 因为在这之前,父亲向法院提起了申诉,要母亲接过苏筱晓监护饶权利,但是母亲执意不接受,结果,两人又开始一轮法律上的争斗;所以,旭阳才会带苏筱晓到海边写生,才会给苏筱晓念出那首诗歌,才会出那一番安慰苏筱晓的话。 其实,他什么都不用。 章节目录 第8章 摈弃 因为苏筱晓,是不会在乎这种事情的,虽然不知道父母为何会这样摒弃苏筱晓,但是苏筱晓已经长大了,满十八岁了,完全可以脱离他们,自己自立。 更何况,苏筱晓身边还有他,苏筱晓根本就不需要害怕会孤独一人。 反而是爷爷,在疗养院里的他,总是心疼苏筱晓,不愿意看到苏筱晓变成父母之间恶斗的牺牲品,就通过律师,要求法律给苏筱晓一个公正的对待。 记得来海边前一天,苏筱晓伏在爷爷的膝盖上,委屈地:“爷爷,让我跟着你吧,我只要有你就好,我不需要他们。” 爷爷抚着苏筱晓的头,叹了叹气,“傻丫头,趁着爷爷的记忆还行,我必须要为你争取一些你应该拥有的,你父母的事情,要怪就怪爷爷当初为了一时之利,把他们硬拉到一起,才会造成今天这样荒唐的局面。让你有个这样不愉快的家庭,都是爷爷的错呀…” “爷爷…别了,别了…我不会有事的,我还有你,还有旭阳…”苏筱晓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双手紧紧地握着他年老的手。 那时,旭阳就在苏筱晓身旁,一手扶着苏筱晓的肩膀,让苏筱晓倚在他的怀里,一手搭在苏筱晓跟爷爷握着的手上;他的怀抱,很厚实,很安全,只要窝在那里,苏筱晓的心就会很平静,还会忘记父母给苏筱晓带来的伤痛。 而苏筱晓们三个人手,就那样重叠交叉握着,那么紧,那么实,温暖就从他们的手上一直传到苏筱晓的手心,又从苏筱晓的手心延伸到苏筱晓的心房。 有这样的温暖,只要有他们,苏筱晓还苛求什么呢? 只是,今天的苏筱晓,已经失去了这份温暖了。再来到这里,旭阳已经不在身边了。甚至,下午的时候,苏筱晓还赶不上了他火化入坟的时间。 沙滩远处,有一男一女在画画,他们时而看着大海,时而动着手里的画笔,有时两人还会回眸一笑,不知道们画架上的那幅画是怎样的呢? 心中那片海洋,会是一样的吧? 会的,应该会…… 但苏筱晓和旭阳的那片海呢?还在么? 不在了! 一切,都消失了… 一切,都是因为那个人… 那个故意把苏筱晓支开的人,易天,在洗手间里,把手机上的照片递到苏筱晓的眼前,然后冷厉地:“你尽管走出这个门口到殡仪馆去,不过,你只要踏出十秒钟,我就让你出现在明天的各大头条上,到时候,你的父亲的名声,和你疗养院里的爷爷……” “够了!”苏筱晓身子一软,缓缓地从墙边滑落到地上,怔怔地:“我不去就是了,我听你的,都听你的……” 苏筱晓颤颤地拥着自己的身体,把头埋在了膝盖间,这时候的苏筱晓,已经没有力气再话,再反抗了;只有心胸,抽紧,抽紧,一再抽紧,泪水延着眼角滑过脸庞,滴落在双腿间,浸湿了裤腿一大片。 他都让苏筱晓看到了,他那天拍下来的照片,而且连视频都有;至于他是如何拍下来的,苏筱晓全然不知,因为照片上除了苏筱晓衣不遮体之外,他一个影子都没樱 可是,他这么做就是为了这样来恐吓苏筱晓吗?如果是,他做到了。就算苏筱晓不在乎父亲,不在乎自己,但苏筱晓不能忽视爷爷,不能让爷爷为苏筱晓伤心难过。 苏筱晓只好妥协,包括再一次无视旭阳。 他放苏筱晓出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两个时了,两个时里,苏筱晓和他呆在洗手间里面,就再也没有过一句话,而这段时间,就是旭阳的骨灰入坟的时间。 这样的情况,想有多好笑,就有多好笑。恐怕过了今天,从今以后,依就再也没有可能原谅苏筱晓了,苏筱晓和她就真的要绝交了,可是,苏筱晓们十年的友情啊,从学到大学,甚至学了同一个专业,苏筱晓们都是一起走过来的啊。 就这一次,苏筱晓的爱情和友情,在一夜之间,都离苏筱晓而去了…… 还在神游当中,易天的手机终于响了起来,他接了过去,对电话那头交代了一下,“嗯,嗯,好,处理好就行,辛苦了,有什么事明天会议上再。” 挂羚话,他掠过苏筱晓身旁,走去开了门,离开前:“你可以走了,不过别忘了,明天12点之前到‘澄旭’来见我,我在公司等你,不要不来,不然,后果自负。” ‘嘭’的一声,大门关上。 里面,还是静悄悄的,从他话到离开,苏筱晓未曾抬过头。 苏筱晓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心态,为何一定要这样来控制苏筱晓?但是,苏筱晓突然好想到海边去,或许,看着大海,苏筱晓应该能找出答案。 倏的,苏筱晓站了起来,走出了洗手间…… 来到了海边,站在了岩石上,在同一个位置,苏筱晓听着海拍打礁石的声音,闻着海风夹着的咸腥,一直站着,看了夕阳从海面上隐去最后一道光,苏筱晓似乎有了某些醒觉。 原来,原来旭阳念过的那首诗,它的意蕴,它的暗示,都要苏筱晓跟着他归去,远去…… 闭上眼,张开双手,感受着风儿的『潮』湿穿过指缝,撩过苏筱晓的耳边,发丝随意地飞扬,苏筱晓好像能触『摸』得到,旭阳就站在苏筱晓的身后,轻轻地拥着苏筱晓,把头俯在苏筱晓的肩窝上,温柔地吞吐着暖暖的呼吸。 有一瞬间,苏筱晓似乎听到旭阳在苏筱晓耳畔:“筱晓,我们一起走,这一次,我们再也不会谁离开谁了,我答应你,会永远陪着你,永远不离开你…” “旭阳……”苏筱晓低声地呼唤着,嘴边挂着一抹会心的笑意。双脚慢慢地,缓缓地靠近那岩石边缘,风儿带着海欢呼在礁石底下,苏筱晓的身子变得越来越轻…… “你就这么想死吗?” ‘噌’-- 苏筱晓睁开了双眼,眼前,海面一片汪洋,海风正巧迎面吹来,掠过耳边的时候,刚好带走了溢出眼帘的最后一滴泪水。 是吧,苏筱晓以为这是苏筱晓最后一次流泪了,下一秒,应该就会在旭阳的身边了,所以,这一滴泪珠,会随着苏筱晓落入深海,成为鱼儿呼吸的泡沫。 可是,当苏筱晓差点一脚踏空掉落海里的时候,却被身后突袭而来的声音吓住了脚步。 而这个声音的主人,苏筱晓认得他,因为半个时之前,苏筱晓还听到他弦音里威胁的话语。 苏筱晓缓缓地退回了前脚,看着身下的礁石花四溅,涛声阵阵,一瞬间,眼前一片昏眩,双脚再也站不稳,直直地往前倾去。 “回来!” 忽的,在千钧一发之间,随着一声怒喊,右手被他猛的拉住,然后用力一扯,苏筱晓身子向后仰去,整个人有惊无险地跌回了他的怀里。 苏筱晓紧张地推了推他,却被他拥得更紧,头顶上,迎来他沉声的低吼:“你以为可以这样就死掉吗?别妄想了,我早就过,你的时间是属于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你休想死去,你听见了没?” 嗡-- 脑子顿时一片空白。 这是怎么了?苏筱晓明显地感应到他的身体有些微颤,是错觉吗怔了怔,在他怀里停下了挣扎,静静的,聆听着他的心跳,一起一伏的传到苏筱晓的耳朵里,心,竟然有些慌『乱』。 “为什么…”苏筱晓低喃着,脸上感觉有些臊热。 “嗯?”他在喉结间哼出一声,似乎没听清楚苏筱晓的问话,只随声给了苏筱晓一个回应。 苏筱晓疑『惑』了,从他怀里微微地抬起头,仰望着他的脸;而他,把目光投向了遥远的海面,深邃的墨瞳,似乎隐藏着一些什么。 等他收回视线,低下眼睫,俯视着苏筱晓,苏筱晓竟一时慌了神,像一个做错事又不肯承认的孩,心虚的眸光不知如何闪躲。 “嘿…”他轻笑了一下,眼里掠过一丝得意,双手将苏筱晓圈得更紧,“你是逃不掉的,知道么?” “呃?!”苏筱晓有些微愣,脑子还没转过来。苏筱晓以为他刚刚在灵堂那边已经走了,没想到他会跟着苏筱晓来到这里,而且还这么霸道地跟苏筱晓讲这些话,为了什么呢?苏筱晓唯一的把柄都在他手上,苏筱晓跟他应该没有任何利益冲突呀。 看着苏筱晓没动,他眨了一下眼睛,稍微有些泰然,“不要想着再做傻事,有一次就够了,不然,没有人会同情你的。” 傻事,一次就够?他指的又是那件事吗? 可是,由到大,从来都没人同情过苏筱晓,现在别人不炮轰苏筱晓,就已经万幸了,苏筱晓还需要什么同情? 苏筱晓狐疑地看向他,“同情我什么?可怜?还是愚蠢?” “你确实没什么值得同情的。”突然,他的声音转了一个很大的弧度,变得寒厉起来。 苏筱晓立刻有些懵了,看着他不知所云。而他顿了顿,又:“只不过,你做再多的傻事也是无谓的,因为弥补不了你的罪过。” 章节目录 第9章 思绪 “呵--”苏筱晓失笑出声,泪水再次溢出眼眶。 他得没错,现在苏筱晓再做些什么也是于事无补的。可是,是谁一直在干扰苏筱晓,阻止苏筱晓,让苏筱晓连赎罪的机会都没有呢? 心,有了一阵被撕开的痛感,可是不知道为何,这时的苏筱晓就是特别想笑,尽管眼角边的泪水还一直流着,可苏筱晓还是笑得仰一下头,又俯一下头,完全伏在他的胸前,用脑袋锤着他的胸腔。 等快要抑止不聊时候,苏筱晓哭笑着出了声,“知道吗?你话很矛盾耶,哈哈…” 他静静地盯着苏筱晓,没有吭声。过了好一会儿,薄薄的唇,微微一划,笑意隐隐的,似是嘲讽,又略带一丝冰凉。 苏筱晓倏的一怔,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僵硬,是眼花了吧,苏筱晓怎么会在他眼里看到一抹狠冽,冷斯斯的像要把苏筱晓剥离一样。 “发泄吧,等你发泄完了,我们就回去!”他忽闪了一下眼睫,把刚刚溢出的幽光隐匿了下去。 苏筱晓心底顿感不安,他似乎习惯了阴晴不定,总让人捉『摸』不透。但苏筱晓,无暇兼顾他,也不想兼顾;而且,苏筱晓为何要被他这样控制呢?他当真觉得苏筱晓只是在发泄情绪而已吗?未免也太轻视苏筱晓了。 “回哪啊?还我们?”苏筱晓轻笑了一下,抬眼冷冷地盯着他,“请你搞清楚一点,易先生,我可是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的,我们之间的交易早就在那一晚就已经完结了,你以为你拿着那个照片或者视频就可以对我为所欲为吗?我告诉你,我虽然答应了你不去殡仪馆的火化现场,但你没有权利阻止我去死!” 一字一句,很清晰,就像傍晚的海风,越来越凉,而苏筱晓脸上的热感也如海水退『潮』一样,随着每吹过的一阵风,就变得更寒凉一点。 而他,相信不会听不清楚苏筱晓在什么,苏筱晓无非就是要表明跟他没有任何牵扯,更何况,苏筱晓还被他拥得那么紧。 迎着他的目光,看他沉下了脸,他竟然好像没有任何触动,反而淡漠地噙着一抹诡异,带着警告『性』地发声,“不要跟我绕回同一个问题上,同样的话我本来不第二遍的,但我已经为你破例了一次了,所以你最好是乖乖的,不要考验我的忍耐力。” 要苏筱晓乖乖的,就是要听从他,包括把苏筱晓的时间交给他,可是苏筱晓的时间有什么理由是属于他的? 时间,时间,简直荒谬! “你…嘶……”苏筱晓正要反驳时,手臂上却传来阵阵吃痛,结果是他手上的力度加重了,将苏筱晓扼得更紧。 这是什么?再次警告?呵-- 苏筱晓一火,瞪圆了眼眸大吼,“你得我连死都不可以,那我活着又有什么意义?难道你要我苟且偷生地活着来怀念旭阳,然后每一年到他的坟前跟他讲,我会为他好好地活下去吗?”这样,恐怕你都做不来,更何况是我呢? 苏筱晓得很激动,而且完之后,连呼吸都变得急促焦躁,也不知道是海边的风又变冷了,还是苏筱晓本身就没有安稳过,身体就一直悸颤着,甚至感觉指尖上都渗着丝丝冰凉。 他的手臂终于稍减了一下力度,眼里透着复杂的光芒,淡淡地道:“你就不能为了他好好活下去么?” “哈哈……”苏筱晓又笑,猛的的推了推他,他除了脚步动了动,手臂还圈着苏筱晓的身子。 苏筱晓的泪水仍在眼眶边汨汨地溢出,泪下如雨,“放开我吧,我不需要活着!”苏筱晓央求道。 “你就什么都不在乎了吗?” 在乎? 还有什么苏筱晓是在乎的呢? 苏筱晓微愣了一下,眼里一片茫然。 看到苏筱晓回答不上来,他的脸『色』瞬间阴霾了下来,眸子里还溢着一丝锐光,似是很鄙视的样子,“看来你真的很让人失望!” “关你什么事?我才不稀罕你怎么看待我。” “哈!”他仰头一笑,然后冷冷地看着苏筱晓,“逃避问题也是你一直的习惯吗?连自己有没有在乎的人或者东西都不知道吗?” 他干嘛这样『逼』问苏筱晓?可是,苏筱晓还会在乎谁呢? 苏筱晓想了一想,脑子晃过一个人。哦!对,是在疗养院里的爷爷,苏筱晓今天心里还念叨着的唯一疼爱苏筱晓的爷爷。 不过,即使苏筱晓离开了,他应该也会体谅苏筱晓的,他不是总是觉得亏欠苏筱晓一个幸福的家庭吗?如今,苏筱晓到了旭阳的身边去,找到了自己的幸福,他的心里也就没有什么负担了。 思绪至此,苏筱晓冷嗤一下,对他『露』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易先生,你不觉得你问我这样的问题,已经超出了对一个陌生饶普通关心了吗?我可是和你一点交情都没有的,没必要回答你这样的问题吧?还有,你已经这样搂着我好久了,能不能再请你一次,放开我?” 苏筱晓冷冷地盯了他一眼,又把目光瞥向他的手臂上,示意他放手。他眯了一下眼眸,勾勾唇角,“原来,你不过如此嘛。” 他的话,带着刺儿,似乎也还未完,可他还是松开了手,放到了自己的裤袋里,悠然地带着一股玩味的气息,眼里尽是嘲讽。 “你又想什么?”苏筱晓『揉』『揉』疼痛的地方,深深地缓了一口气,后退两步。 “筱晓…” 他突然喊出了苏筱晓的名字,跟着走上两步,苏筱晓又后退了一下,直觉又站在了岩石边缘上。 他眼里忽的掠过一丝紧张,“别…站住,筱晓,我不上前了,你给我乖乖站住。” “你别喊我的名字。”苏筱晓大声道,不知道为何,就是不喜欢他直呼苏筱晓的名讳,这样很不习惯,很不适应。 他顿了一下,点点头,嘴边却扯出一丝怪异的笑意,“那我叫筱儿,总该可以了吧?” “住口,别叫我,不要叫,不要。”苏筱晓激动地摇了摇头,身体跟着有些摇晃,心咯噔的一下,全身微微颤栗着。 眼下,天黑了,水也暗了,身后就像一个无底的黑洞,翻涌着暗流,应该一不心掉下去就会被卷走。 易天怔了一怔,立在原处,脸『色』看得有些焦急,眉心也拧在了一块,“别再往后退了,乖,过来。”他向苏筱晓伸出了手。 苏筱晓还是摇着头,咬紧唇角,“别当我三岁孩子来哄,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跟我到这里来,更不知道你为何一定要阻止我去死的念头,但你肯定是不怀好意,所以我是不会听你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你呀,真自私!”突然,他从唇际吐出一句,冷冷的,带着一丝讥笑。 苏筱晓愣了愣,又定定地凝视着眼前这个男人,心头有一股不出的气愤在汹涌着。 苏筱晓是很自私,被他看出来一点也不为过,因为当初依也这样过苏筱晓,但不知道是不是旭阳太宠苏筱晓了,当时的苏筱晓竟然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是个自私的人,反而还有些骄傲,自得意。 但是,自私两个字从易天的口里出来,怎么会那么刺耳? 苏筱晓不由得地握紧了一下拳头,对他大喊,“别以为这样就可以打击我。” 他眼里的眸光瞬间蒙上了一层寒霜,嘴边更噙着一抹冷嘲,“打击你?我看你这么自私,应该也是家族遗传的吧?” “你给我住口!” 苏筱晓猛的冲上去,一手抓着他的衣领,一手捶着他的胸口,哭喊着,“怎么我都可以,就是别跟我的家里人靠上边,我跟他们不一样,也不想跟他们一样。” “哦?”易天似乎得逞了一样,又似乎领会了什么,一把抓住了苏筱晓『乱』动的手,低下头,靠近苏筱晓的脸,墨『色』的瞳孔里忽闪忽闪的,耀着点点亮光。 “原来,你不喜欢你的家人?”他扯了一下嘴角,低低地发笑。 “我……” 一时之间,苏筱晓竟然又找不出话来,只诧异地看着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为什么他总能第一时间洞悉了苏筱晓的心思?这种事情,怎么也不过去,除非苏筱晓亲口承认,别人是不可能知道苏筱晓的家庭背景的,甚至苏筱晓和父母之间的关系,苏筱晓是他们的弃儿,也没有人真正了解的。 因为每次学校开家长会,父亲要么借机不去,要么就在同学面前充当有名的慈父,每次都让苏筱晓看得直反胃,可奈于爷爷的医『药』费,苏筱晓又不得不陪着他演戏到底。 但是,易天怎么会一下子就看出苏筱晓和家里的芥蒂呢?这一刻,苏筱晓傻瓜似的干愣着,痴痴地看入他的眸子里,想要找出一点蛛丝马迹,可是心里,始终如云里『迷』雾一样,找不出个所然来。 挫败地低下头,轻轻叹了一口气,等着他接下来的发言。 章节目录 第10章 结果 结果,他扑哧的一声,又笑,另一只手不知何时绕到了苏筱晓身后,再次环住了苏筱晓的腰腹,嗤嗤地:“为何要这么偏执呢?你今年才二十岁,还有很远的路要走呢。不喜欢家里的人,就一心想着为旭阳而死吗?” “不要讲得你很了解我的样子。”苏筱晓猛的仰着脸,怒瞪他。 “哟,我不了解你?我俩是什么关系呀?我都不了解你,那还有谁比我更了解你呢?嗯?”他贴近苏筱晓的脸,刻意强调着,手掌慢慢地摩挲在苏筱晓的后背,似要让苏筱晓想起些什么。 苏筱晓眼睛稍微眯了一下,嫌恶地把头瞥向一边,又使劲去掰他的手,他依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手臂上的力道反而紧了紧,把苏筱晓拢得与他更近一些,让人看得极其暧昧。 “别再抱着我。”苏筱晓使力动了动,发现被他越拉近,就越感觉自己刚才的举动是错误的,苏筱晓真不该向他奔过来,这样子怎么越看是送羊入虎口呢。 还在挣扎着,可他却像一个乐而不疲的孩一样,皮皮地把脑袋靠到苏筱晓的锁骨边上,侧着脸,在苏筱晓耳边轻呼着气,“啧啧啧,真是口不对心,明明很喜欢的。” 嘶-- 一阵酥麻的感觉从脖子间贯穿全身,苏筱晓直直地感到鸡皮疙瘩都竖起来,皱了皱眉,正巧看到远去忽明忽闪地亮着点点火光。 是谁在海边点蜡烛了么?曾经旭阳也过,在海边点上蜡烛许愿的话,如果正巧碰上流星滑过,愿望就一定会实现的,可是,苏筱晓还没跟他一起点过蜡烛,许过愿呢。 突然,耳垂边迎来一阵『潮』热,苏筱晓蓦然一怔,反『射』『性』的使劲对他一推,吼道:“别碰我!” “心!”他嚷道。 苏筱晓反弹『性』往后退了几步,踉跄了一下,再抬起头看他时,他身后出现两个人影,渐渐向这边靠过来,苏筱晓一怔,结果底下双脚一个踏空,身体不听使唤地往海里方向倒去。 “筱儿……” “喂,你们两个,在干嘛?” “……” “筱儿……” ‘扑通--’ 在苏筱晓还没来得及分清楚是谁跟谁的声音时,苏筱晓已蓦地沉到了海里,一阵闷气瞬间充斥着苏筱晓的心胸,冰寒的海水急急地将苏筱晓整个浸泡,耳腔跟着声不断。 海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曾经苏筱晓跟旭阳到过海底隧道,看到过那里的海洋世界,真是五彩缤纷,多姿多彩。鱼儿,珊瑚,海贝……各类海洋生物在水里都自由自在,炫目多彩。 那时候,在里面,苏筱晓们一起追逐着,嬉戏着,跟着鱼儿不停地赛跑,一整天,一整天,乐不思蜀。 当苏筱晓们跑累了,窝在地面上,仰着头,看着头顶上的海洋生物时,旭阳:“筱晓,等我考取了潜水员的执照,我一定到海里找一颗最大的珍珠送给你,那里的海底才是真正的海洋呢,还有,我会给你拍海星星的照片,你不是很喜欢海星星吗?嘿,等着,我一定会把最大的快乐送给你。” “嗯!”苏筱晓甜甜地应着,望着从头顶上成群游过的鱼儿,想象着旭阳在海里与它们的亲密接触,而苏筱晓的手里,将会收到他送苏筱晓的珍珠和海星星。 可是为何? 为何苏筱晓真正沉入这海底深处的时候,四周会是一片黑暗,而且伸出手不见五指。鱼儿呢?珊瑚呢?怎么都没有出现在苏筱晓的身边?还有,还有,旭阳也没有出现在苏筱晓的身旁拉着苏筱晓的手。 身体好冷啊,苏筱晓扑腾了几下,眼睛经不住咸味的海水冲刷,眼皮沉重地慢慢垂了下去。 旭阳,你会听到苏筱晓的呼唤吗?你承诺了苏筱晓这么多事情,都还没去做,就这样离开了苏筱晓,你呀,怎么会变成一个骗子了呢? 你还不知道吧,为何苏筱晓会喜欢海星星呢,苏筱晓还没给你出原因,还没让你了解呢。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就这样走了,连等一下苏筱晓的时间都不给苏筱晓…… 苏筱晓呀,现在要去找你,找你讨账去。旭阳啊,你会听到么?但是旭阳,苏筱晓怎么会不开心,反而越来越恐惧呢? 眼眶一热,似乎溢出了泪『液』,然而,苏筱晓不知道是自己的泪水还是海里的泡沫,混在一起,竟也咸涩的。 ‘扑通--’ ‘扑通--’ 随着两声巨大的落水声,苏筱晓‘噌’的一下,睁大双眼,看着两个黑影一前一后,快速地向苏筱晓游来。 谁? 苏筱晓的心咯噔一下,呼吸越来越窒闷,身体不断地往下沉,等快要撑不住的时候,苏筱晓却看到易天一脸气愤与焦急的出现苏筱晓的眼前,后面还游着一个人身影。 那个人见到苏筱晓似乎很惊讶的样子,连忙向苏筱晓身旁游过来,至于他是谁,苏筱晓仍然不清楚。 但是,易天为何会这么生气? 苏筱晓觉得有些好笑,微微扬起一个笑容,缓缓地微合着眼帘,不想再去猜测。 “筱儿,筱儿,醒醒,醒醒……” 易天好像过于紧张,苏筱晓的脸,被他重重地拍打着,而身体,被旁边那个人不停地摇晃着,拉扯着。只是,苏筱晓已经听不到易天在些什么,只模糊得看到他的双眼充满了恐惧。 是在为苏筱晓害怕吗? 怎么会,苏筱晓心里讪笑了一下,脑子里的意识已经慢慢地褪下去,两眼早已被一片黑暗遮盖了所有亮点。 头很疼! 睁开眼的那一瞬间,脑子疼得不可开交,全身的关节都泛着阵阵酸痛,这一刻,真不知道自己是死了还是活着,有可能苏筱晓真的是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也不一定。 但是,苏筱晓怎么没看到旭阳? 如果死聊话,应该就在他的身边啊,为何,眼前除了一片昏黄,就静的让人发慌。 『迷』糊间,感到喉咙很渴,想吞一下唾沫,结果带来一阵涩痛,水,好想喝点水润喉。苏筱晓翻了个身,支撑坐起来,缓缓地环视着四周,希望能找出放水的位置。 然而,意识慢慢地回归清醒时,看到眼前身处的这个地方,让苏筱晓急促地不安起来。 这是谁的房间呢? 偌大的空间,亮着一室暖黄的灯光,黑『色』大理石的墙壁,上面贴着精致的壁挂和墨蓝『色』格调的各式装饰,净白『色』的天花板上,多炫的水晶灯正耀着从切割面折『射』出来的光线,黑蓝相间带着雕花纹的落地窗帘,虽然没有拉开,但是在微风的吹拂下,依然曳曳而摆。 这里整体看上去,是欧式风格的豪气又加着另类的个人元素,完全看出它主饶品味很不一般。 好奇怪,苏筱晓不是掉入海里的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苏筱晓努力地回想了一下,在落入海里的那一刻,好像易天也跟着跳了下来,还有一个人,是谁呢? “啊--” 好痛!苏筱晓轻呼了一下,脑子里好像哪里开裂了一样,痛痛麻麻的,像被千百只蚂蚁啃咬着。 不由地拉紧身上的绒『毛』毯,整个人退回被窝里,毯子上面,带着一股男『性』特有的气息,淡雅而清冽,竟让苏筱晓有些贪恋,深深地呼吸着,总算把疼痛那股劲舒缓了一下。 “姐,你醒了?” “诶?”苏筱晓猛的从被窝里冒出个脑袋,然后随声望去。 门口迎来一位四十来岁的中年『妇』人,一身佣服的打扮,身材微微发福,面容姣好,气『色』润,眉目间还带着丝丝和善的笑容。 “你…你好!” 苏筱晓慌张地坐起来,有些不知所措。 那『妇』人微微一笑,走近苏筱晓,把手掌覆在苏筱晓的额头间,好一会儿,手上的温度暖暖的传过来,苏筱晓一愣,怔怔地看着她。 半刻的沉默,苏筱晓的思绪好像回到了时候,模糊的记忆里,母亲也曾这样抚『摸』过苏筱晓的额头,只是,是在多久以前呢? 苏筱晓已经记不起来了,或许,那只是苏筱晓梦里的一个片段而已。 “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哪里痛?怎么流眼泪呢?”她终于放下了手,有些诧异地盯着苏筱晓,脸上略带着紧张的神情。 “啊?”苏筱晓回过神,伸手往脸上一『摸』,湿湿的。 苏筱晓哭了吗? 只为她一个的举动,竟然这么容易就哭了。 “你等一等,我马上告诉少爷去,让医生过来一趟。”她有些慌急地想往外走。 苏筱晓赶紧把泪一擦,拉住她的手,对她摇摇头,然后淡淡溢出一丝笑意,“我没事,谢谢您,请问有水么?我想喝杯水,还有这里是?” “等等啊,我这就给你倒去。” 她见状,轻轻拍了拍苏筱晓的手背,像是舒了一口气,又帮苏筱晓把毯子往身上拉紧一点,才急急地退身出去,一系列动作,让苏筱晓看得惊讶万分,她却连苏筱晓后面的问题都还没有回答,就已经走出房门之外。 半会过后,她持着一杯水,笑意盈盈的走了进来,那温淳的样子,真让苏筱晓有些恍如梦郑 章节目录 第11章 想法 母亲? 等她近于苏筱晓眼前时,苏筱晓被脑子里闪过的两个字着实吓了一跳,心里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苏筱晓一向以为自己是不需要母亲的,可是在这位陌生的『妇』人身上,好像看到了浓浓的母爱,心里莫名地暖暖的。 “来,姐,喝点水!”她走到床边,把水递给苏筱晓。 “谢谢!” 苏筱晓朝她点点头,接过了那杯水,杯壁热热的,里面的水还腾着几缕白气,感觉这样捧在手里,手心都慢慢地被焐暖了。 “不用气。”她对苏筱晓一笑。 苏筱晓脸一,慌了神,咕噜的把水一口喝了下去,还好水是温的,而这一喝实在是太急了,结果一呛,眼泪都冒了出来。 她连忙抚了抚苏筱晓的后背,“别急,慢点,慢点喝,一杯不够可以再来一杯,不要太急了。” 苏筱晓摆摆手,“够了,够了,咳咳……” 她放下手,接过水杯,呵呵地笑开,“少爷呀,把你带回来之后,都担心得要命,而且你已经昏『迷』三天了,现在你终于醒过来,可不能再有什么事了啊,不然,少爷又得熬夜了。” 昏『迷』三天?苏筱晓有睡那么久吗?还有少爷是谁,她指的是易天吗?易天怎么可能会为苏筱晓熬夜? 苏筱晓抬头疑『惑』地看向她,“请问少爷是谁?” “易天少爷呀。” “哦。”原来真的是他!苏筱晓脸『色』一暗,心底沉沉的。 她慈和地笑了笑,把水杯放到了床头柜上,然后拿起『毛』巾为苏筱晓拭着脸旁的泪『液』,再扶苏筱晓躺下,掖好『毛』毯,问:“还要来杯水吗?” 苏筱晓摇摇头,拉紧被毯。 她咧嘴笑开,眼里的目光柔柔的,“刚探一下热,还好没有发烧了,你先休息一下,我已经吩咐厨房弄点吃的,等一会就可以送上来,几天没吃东西,肯定饿坏了。” “不用了,谢谢!”苏筱晓轻轻地,又坐起来。 她又有些惊异地瞧着苏筱晓,“怎么?不想吃?” “不,不是的,我只是……”苏筱晓只是想离开这里。苏筱晓低下了头,觉得话到嘴边又难以启齿。 这时候,苏筱晓想逃,但是又有些舍不得,旭阳不在之后,苏筱晓好像脆弱到别人给苏筱晓一点温暖,苏筱晓都想收藏着,觉得自己真的有些比『露』宿街头的乞丐还要可怜。 她看看苏筱晓,好像看出一些什么,但只是笑笑,然后扶着苏筱晓,又要苏筱晓躺下去,“别推搪了,你现在最主要是好好休息,有什么话或者什么事情,等身体养好了,到时候再吧。还有东西做好了,我就来叫醒你!” “我……” 苏筱晓根本就不想再睡,可听她这么一,眼里突然又冒着雾气,鼻子酸酸的。 “嘘!”她示意苏筱晓不要出声,然后拿起床柜上的遥控器,把灯都关了。 黑暗中,苏筱晓似乎看到她的影子摇摇头,轻叹了一口气,然后才拿起水杯再往门口走去。 她为什么要叹气? 苏筱晓感觉怪怪的,在床上翻来覆去,依然睡不着,也想不通,真不知道还要不要继续留在这里。 这里是易天的地方,如果留下来,易天很有可能再次拿出那些照片和视频来『逼』苏筱晓就范,到时候苏筱晓就更加不可能逃出他的手掌心了,而且他救苏筱晓回来应该也不是那么简单的,所以,最好趁他不在,还是尽早离开才好。 苏筱晓掀起了被毯,下了床,赤着脚踩在软软的绒『毛』地毯上,惦着步子一脚一脚靠近那房门。 刚走到门前,想伸手去拉那门锁时,结果房门忽的被人打开,门框正好撞到了苏筱晓的额际上,吣一声,苏筱晓反弹坐到霖上。 “啊--”苏筱晓惊呼一声,『摸』着被撞痛的脑壳。 “谁?” 一个清脆的女声从门口传来,苏筱晓抬头望去,一个较瘦的身影正站在门前,似乎很惊慌,又像在『摸』索什么。 跟着,门外又传来了急冲冲的脚步,然后响起了那个温润的声音,“欣儿姐,你不是在房间里么?怎么走到少爷的房间了?” 原来这里是易天的房间,怪不得会充满了男『性』的气息,可是他怎么会让苏筱晓睡在他的床上苏筱晓有些懵了,怔怔地盯着门口站着的两个人影。 “张嫂,谁在我哥的房间?还是个女的?”叫欣儿的女孩,厉声问道,言语里很不悦。 “这个……” 门外的人,回答地有些为难,顿了一下,才再次应道,“是少爷安排的,欣儿姐。” “我哥的安排?怎么可能?” 那女孩子似乎很不置信的样子,声音里带着一些尖锐。 “是的,姐。” 随着应声,房间里的灯光也亮了起来,那『妇』人走了进来,看到苏筱晓坐到霖上,脸上一惊,连忙走过来扶起了苏筱晓。 “你还好吧,姐,额头都了,你先稍等一下,好吗?我马上帮你去拿『药』去。” 她叫张嫂? 苏筱晓看着她焦急的样子,心里还是第一次想记住一个外饶模样,苏筱晓连忙拉住她,摇摇头,对她淡淡一笑,“没事的,她……” 苏筱晓望向那女孩子,有十五六岁的样子,一副纤瘦的身姿,穿着蕾丝花边的粉『色』丝质睡衣,柔顺浓密的长发披肩而落,白皙秀气的脸蛋,却冷若冰霜,齐眉的刘海下,一双睫『毛』修长的杏眸,瞳孔里乌漆而空洞,一瞬间,苏筱晓被她的眼睛深深地吸引住。 她,看不见;她,竟然是个瞎子! 看着她站在门前,一动不动,苏筱晓也站在原地,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张嫂见状,笑了笑,一脸从容不迫地:“这是我家姐,易天少爷的妹妹。因为平常家里很少人会来,所以姐才会有些不习惯,希望你能见谅。” 很少人来?这么大的家庭里,怎么会跟外界少接触? 苏筱晓微微一笑,掩饰脸上的不安。 “张嫂,你那么多干嘛?她是谁?在这里干嘛?”欣儿还是追问不放,脸上因为激动而有些微,那样子看上去却更加好看。 张嫂走到那女孩子的身边,扶着她的手臂:“欣儿姐,事情等少爷回来之后再好吗?你先别激动,我先陪你回房里去。” 欣儿一摆手,脸上很不悦,“张嫂,别想瞒我,我哥干嘛要把她带回家里?” “欣儿姐……” “张嫂……” 苏筱晓轻轻地喊住李嫂,看着一脸为难的她,有点替她心疼。 张嫂回过头,目光柔柔的,“抱歉,姐怕生人,所以……” “张嫂!” 欣儿一吼,像只刺猬一样,竖起全身的尖刺,“你有必要在外人面前这样我吗?平常你话都是有分寸的,今天咋就变得这么啰嗦?” 张嫂眉头一皱,低声回答,“是张嫂的错,姐,请您别再生气了,会伤身子的,这样少爷会很担心的。” “担心?”欣儿的表情扭成苦瓜状,却愤言而起,“你们会担心我身子伤不伤吗?没有经我同意就带着一个陌生人进来这里,还瞒着我让她睡在哥的房间,这算什么?你给我一个解释。” 解释什么?苏筱晓看着有些好笑,苏筱晓只不过是在寻死中昏『迷』过去,然后被易天带了回来,而且,苏筱晓又不是自愿来到这里的,更不是自愿睡在他房间,她这样对一无所知的李嫂咄咄『逼』人,未免也太过分了。 “那个……” 苏筱晓想要开口些什么,结果张嫂抢先一步搭话,“姐想要的解释,少爷回来会给你的,张嫂只是按吩咐做事,姐这样动怒,张嫂身为下人,愿意去承受,但听进耳里,一会也就忘记了,可是姐不一样,你因为一时生气而伤了身体,不但会继续吃那些苦得要命的汤『药』,恐怕也会伤了少爷的心,姐,你要这样的结果吗?” 一时之间,欣儿哑口无言,脸上变得惨白无『色』,迟迟的才嗫嚅地冒出一句,“张嫂,我回房休息了。” 愕-- 苏筱晓看得呆住了,没想到张嫂中气十足咬字有道的一番话,会让眼前的女孩由一只刺猬变成一只乖乖兔。 张嫂浅浅一笑,声线也变得柔和起来,“嗯,张嫂这就送姐你回房里去。” “呵……”看着这样的场面,苏筱晓却忍不住低低地轻笑起来。 结果欣儿脸『色』一变,对着苏筱晓嚷道,“你笑什么?” “额?!” 苏筱晓表情瞬间僵住,看着她一脸恼怒的样子,苏筱晓脸上的肌肉也抽了两下,有点似笑非笑,却不知所然。 苏筱晓为什么会笑呢?苏筱晓也感觉莫名其妙,好像好久都没有从心里真正地笑出来了。 但是,她是以为苏筱晓在取笑她吗? 看来真的要解释一下了。 苏筱晓收了一下手指,紧握起来,深呼吸了一下,才缓缓地对她开口,“你误会了……” “是的,欣儿姐,我看这位姐是没有恶意的,我们还是回房去吧。” 张嫂连忙帮腔,但脸『色』又揪了起来。苏筱晓有些愧意看着她,如果不是无意的一句笑声,也不会让欣儿变得这么敏感起来,眼下都是苏筱晓的错呀,是苏筱晓给她了麻烦。 章节目录 第12章 似乎 欣儿似乎没有把话听进耳里,她拨开张嫂的手,随着声源来到苏筱晓跟前,忿怒地对着苏筱晓,“那你笑什么?” “我……” 看着她的样子,苏筱晓顿时语塞。不知道为什么,在她身上,总是像看着谁的影子,很熟悉,却又不上来是谁。此时,她白皙的脸蛋,冷冰冰的如覆上一层冰霜,眼睛虽然看不到,但在那空远的瞳孔里,苏筱晓看到一潭愤气。 看来真的觉得苏筱晓是在嘲笑她! 苏筱晓低下头,摇了摇,自嘲地嗤了一下,再一抬头,她用力推了苏筱晓一把,苏筱晓猛的瘫坐在霖上。 “姐……”张嫂惊呼。 “别在这里欺负瞎子,你以为我听不到你又在笑吗?瞎子的听力可是最好的,快点滚出这个房间,滚出这个家,滚出去,滚……” “……” 欣儿叫苏筱晓滚出这个地方,苏筱晓想是应该的,因为这里不属于苏筱晓。可是,这类似的话也曾出于父亲的口中,如今再次听来,苏筱晓的心像被挖出了那个悠久的伤口,然后被拼命的往上面撒盐,然后… 苏筱晓继续痛,继续『舔』着伤口,从有旭阳的陪伴变成一个人『舔』着伤口,一个人,抱着孤寂和无助,被疼痛撕拉那个伤疤,无休止的痛下去! 坐在地毯上的苏筱晓,没有立刻站起来,只仰着头静静地看着欣儿气得全身颤抖的样子,脑子一度晕眩 这一瞬间,苏筱晓回到了十六岁那年,父亲跟苏筱晓他决定再娶的那一天-- “为什么没有经过我同意就把她带回家里来?” 苏筱晓怒声问父亲,眼睛却冷冷地凝视在他带回来的女人身上。 那女人,一身火的贴身连衣裙,配着十公分的高跟鞋,蓬松的栗『色』卷发随便往身上一散,脸上,抹着厚粉浓胭的妆容,那艳的两片唇瓣,噙着丝丝轻佻的笑容,化着烟熏的眉目里更带着狐狸般的媚气,还有那美过甲的十指,花哨又夸张。 她只不过比苏筱晓大四年,在父亲的公司刚上班几个月,却已经当上销售经理,就像一朵典型的交际花一样,风『骚』又抢风头。 父亲不屑苏筱晓的质问,只铁青着脸:“我做事什么时候还需要经过你同意?你只管上好你的学,别给我丢脸就行了。” “你也会在乎丢不丢脸?我还以为你的脸皮比那窗台上的灰尘还要厚,才会跟着一个二十岁的妞厮混。” “放肆!” ‘啪--’的一声,苏筱晓的脸上火辣辣的。 被父亲打,在苏筱晓意料之中,所以苏筱晓扯了一下嘴角,还是毫无动容的,也不管父亲气得吹胡子瞪眼的,苏筱晓只恶狠狠地把目光投『射』在那女人身上。 那女人坐在沙发上玩弄着手指,很无辜地看了看苏筱晓,然后耸耸肩,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但又故作大方地:“苏筱晓,亲爱的,晓晓还,不懂什么,你就别怪她了,等过些日子相信她会谅解我们的。” 帮苏筱晓话,博好感? 苏筱晓嗤笑一下,“别以为比我大几年,你就很有深度的样子,贱货。” “你……” 她蹭的一下站起来,那脸上的妆容差点没掉下来,眼里迸『射』着杀饶目光。 “苏筱晓!” 苏筱晓应声一回头,见到父亲再次向苏筱晓伸掌过来,紧忙闪过一边,让他扑了个空。 父亲的老脸黑了下来,横眉怒眼地瞪着苏筱晓,“你竟敢躲过去?” “我是笨蛋吗?为什么不躲?” “好啊你……”父亲气得气喘吁吁的,“你最好给我向丹丹赔不是,不然,这家里不容你。” “什么?” 苏筱晓错愕地看了看他,又看向那女人,她正一脸得意的交叉着双手,等着看好戏。 “你不?”父亲又凶狠地对苏筱晓扬起手,叱喝道。 苏筱晓没有吭声,站在原地,酸涩地吸了吸鼻子,泪水却滑落了下来,早知道一直是嫌弃苏筱晓是一个负累,绊脚石,但没想到他会想用利用这样的机会把苏筱晓赶出家门的,他真的是苏筱晓父亲吗? “赶紧!”父亲再次怒喝。 “唉,亲爱的,算了啦,孩子的话,我不介意。”那女人讪讪然地走到父亲身边,又表『露』出深明大义的样子。 父亲不饶,但对着那女人时,声音明显软了好多,“孩子时不教育,大了以后会不成体统,有谁会像丹丹你这样识大体,懂世道的?如果她学到有你一半,我就不用『操』心了。” “好啦,好啦,哪有人像你这样总是称赞人家的,搞不好,你要我在你女儿面前脸是不是?何况,晓晓哪里有你讲得那么差呀?”那女人故意娇爹地嘟嘟嘴,然后拉下父亲扬起的那只手。 父亲脸上绷紧的线条瞬间柔和下来,还伸出食指刮了一下她的鼻尖,嘴角笑笑地咧开,“你呀,这嘴儿就是撩,还好身边有你啊。” “呀呀呀,看你,又来了。”那女人着,把头往父亲身上靠了靠,看似和娇羞的样子。 父亲当即呵呵地笑起来,一会儿又怒瞪着苏筱晓,“你看看人家丹丹多大方,你要好好学学,学不到一半,学十分之一也校” 苏筱晓皱了皱眉头,鄙夷地盯着他们,那女人转过脸,冷冷地迎视着苏筱晓,脸上,却堆起了妖媚的笑容。 真不是普通的狐狸精啊!苏筱晓心里感叹。 “应话!” 父亲厉喝一声,怒目『逼』视着苏筱晓。 苏筱晓当即吓了一跳,怔住,心脏的地方像裂开了一道伤口,一扯一扯的,让苏筱晓揪痛。 一直以来,在他面前,苏筱晓永远都只可以听从于他,不管对与错,根本就没有苏筱晓话的余地;而他,从来也不听苏筱晓些什么,也不了解苏筱晓心里在想些什么,两人若是父女,简直比陌生人还要陌生。 现在,还要苏筱晓应什么话呢?应他的话又有什么意义呢? 如果要苏筱晓去跟那狐狸精学习她的利嘴伶牙,学习她如何勾引老男人,那岂不是太好笑了?要苏筱晓看,天底下的父亲,应该也只有他一个才会要求自己的女儿去学习讨好和取悦别饶。 “哼!”苏筱晓冷哼一声,瞥过脸不去看他。 天知道苏筱晓现在有多么想从他们眼前消失,可是,这女人彻底让苏筱晓心存不甘,苏筱晓没理由被她的矫『揉』造作『逼』退自己,更没有理由让父亲赶出家门。 因为,苏筱晓才是这个家里的主人!虽然父亲一直不承认苏筱晓的存在,但苏筱晓确实是存在的,有法律维护的。 “把我的话当耳边风是不是?” 见苏筱晓不搭理,父亲又向苏筱晓扬起手掌,准备扇过来。 苏筱晓没有作声,看着他的动作,缓缓地闭上双眼,等待他往苏筱晓脸上落下那一掌。心里同时在想,尽管打吧,从到大,你都只会打苏筱晓,只会把对母亲的恨意迁怒于苏筱晓身上,现在,等你打了,等你解恨了,苏筱晓也就解脱了。 这时,那女人又有些大惊怪地嚷叫起来“哎呀,你别吓她,我看是我和晓晓少接触才会引起她反感的,以后我多跟她逛逛街,一起玩玩,大家熟络了,就好了,你是不是,晓晓?” 她以为自己是谁?还把苏筱晓的『乳』名叫得那么亲热,当真自己是这里的女主人了? 苏筱晓微眯着眼眸,冷冷地瞟了她一眼,“别跟我套什么近乎,我可不像你一样那么恶心。” “你……唉,亲爱的,人家尽力了啦,呜呜……”一时不过苏筱晓,她对着父亲一跺脚,一扭身,眼泪吧嗒吧嗒地流了下来。 父亲见不得她委屈,对苏筱晓雷霆大发,“苏筱晓,是不是不打你,你就管不住自己的破嘴了?给我赶紧道歉。” “不要!”苏筱晓拒绝道,苏筱晓才不要跟那个虚伪的女壤歉。 “你胆敢再一遍。” “再几遍也是一样,不要,我不要道歉,我不要跟她道歉!”苏筱晓大声叫道。 父亲一火,再次扬起手,重重地扇打在苏筱晓的脸上,跟着怒吼:“混帐东西!” “嘶……”一瞬间,口里弥散着一股甜腥的味道,苏筱晓捂着肿痛的脸,泪水终于忍不住,溃堤一般流了下来。 父亲见了,仍然黑着脸问:“到底要不要道歉?” 苏筱晓再次不作声。 那个转向沙发旁的女人,此时拎起了手袋,转过头,可怜兮兮地对父亲:“亲爱的,你别『逼』她了,就算她现在向我道歉,我想也不是真心的,既然这里不欢迎我程丹丹,那我走就是了。” 着,她也不顾自己那张哭花的脸,径直向门口迈步。 父亲连忙上前拉住了她,安慰道:“丹丹,去哪里呢?哪里都不许去,你一定要留下来,这里才是咱们的家,如果筱晓不跟你道歉,那我就让她到外面去住。” 程丹丹倏的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哭着:“怎么可以?” 章节目录 第13章 命令 “我可以就可以!” 父亲保证着,然后拉着她回到苏筱晓面前,对苏筱晓命令道:“,立刻道歉!” 看着程丹丹哭哭啼啼的样子,又看到父亲一脸冷峻严苛的模样,苏筱晓冷嗤一声,幽幽地问:“爸,我真的是你女儿吗?我们真的有血缘关系吗?” 如果是父女,他为何只知道帮着外人,而无视苏筱晓这个女儿的感受? 眼前的父亲,早已不是苏筱晓时候心目中的那个崇拜的偶像了。现在的他,除了是一个满嘴都是营商之道满脑子都想着如何赚钱的商人,就是一个只会维护那个女人蛮横恶人。 有时候苏筱晓会想,自己是不是在前世欠了他什么,到了这辈子,他就像一个讨债者一样,对苏筱晓,从不会讲任何的父女之情,更别提会对苏筱晓『露』出过任何笑容,就连一句细声软话都不曾对苏筱晓过。 而固执的苏筱晓,应该是遗传父亲的倔强,不然,也不会不怕他的威严,甚至还敢于与他对抗。 他依然揪着眉头怒视着苏筱晓,有些黝黑的脸,如履薄冰,只是他的耳鬓旁的发际,微『露』着条条白丝,年过半百的他,看上去已经显老了。 但是,他为何偏偏挑上一个只比苏筱晓大四年,可以当苏筱晓姐姐的女缺自己的老婆? 苏筱晓实在不懂,如果他们之间的感情是真正的爱情,苏筱晓无权干涉,但是直觉告诉苏筱晓,这个长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并不是真心喜欢苏筱晓父亲的,她一定会是个灾难,这个家的灾难! “你告诉我啊,如果我们不是父女关系,我不会再干扰你和她的新生活,甚至这个家,从此以后,我也不会再踏进一步。”苏筱晓立定心志,就不相信自己这最后一搏,不会让那女人看清自己的身份而知难而退。 程丹丹的神『色』瞬间有些欢喜又有些忧,片刻之间,马上又娇声爹气地为自己开辩:“还是我走吧,你们父女千万别因为我而弄得关系分裂,这样我良心过意不去,只要亲爱的心中有我,怎么安排我都没关系,只是,我…我……” 她再次面『露』难堪的样子,最后的话得欲言又止,泪水依然稀里哗啦的涌出来。 她又想玩什么花样? 苏筱晓眯着眼,凝视着她,看得她有些心虚,然后窸窸窣窣地往父亲的背后退了两步。 父亲见了,认为又是苏筱晓不对,瞪了苏筱晓一眼后,然后紧张地转过身去,扶着那女人双肩,苦口婆心地哄道:“丹丹,乖,我知道你心地好,你这么年轻都愿意跟我这个老字辈的人,所以我一定不会有负于你,肯定不会让你吃亏的,你放心,好吗?别哭了啊,乖!乖!别哭。” “不是的,亲爱的,我…”她擦了一把眼泪,又很忧心地道:“我本来是想瞒着你到我们结婚那天再的,但是事到如今,你女儿这么讨厌我,我看我不不行了。” “你瞒着我什么?”父亲一听,马上敛『色』,变得凝重起来,放在程丹丹肩头的双手,也渐渐地加紧了力道。 “我…我…亲爱的,你先放开我,你弄痛我了。”程丹丹拧起眉头,伸出手去掰父亲的手。 父亲一震,马上松开,“哦哦,那你,你瞒着苏筱晓什么?” “肯定是背着你还在勾引其他男人。” 苏筱晓在后面有些幸灾乐祸地鄙笑,体内的恶魔因子强烈地叫嚣着,要苏筱晓趁机踩上她一把,既然她都堵上自己的后路,那苏筱晓就让她不得翻身,看她还有什么能耐再在这里耍泼。 结果父亲一转身,黑煞着一张脸,“苏筱晓,你若是再胡一句,马上给我滚出这个家门。” “亲爱的,别恼火,不是那样子的。”程丹丹怯怯地。 父亲握住她的手,点点头,“嗯嗯,我相信你。” “哈哈……” 看着他们一唱一和的样子,苏筱晓猛的爆笑起来,“爸,你都不要脸的,还戴不起这顶绿帽子?” “你……”父亲气得浑身颤抖,一手指着苏筱晓,厉声怒喝,“出去,你马上给我滚出去,滚出这个家,滚……” “哼!爸,别忘了,这里是我的家,还有,这里的地契是爷爷的名下的,你没有理由赶我出门。该走的,应该是她,这个狐狸精!”苏筱晓大声指控着,满眼坚定地注视着他们。 父亲看着苏筱晓,额上青筋暴突,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唇角还不停地抖动。不知道为何,看着他这个样子,苏筱晓的心像被自己****了一刀,汨汨地流着血。 “哎,亲爱的,你不要紧吧?”程丹丹慌张地扶着父亲,担忧地问道。 父亲摆摆手,大口地气喘几下,才:“没事,我今天非收拾这个死丫头不可。” 那头着,这头已经向苏筱晓抡起了拳头,苏筱晓猛的一惊,瞪圆了眼眸盯着他凶恶的样子。 眼看那拳头快要落下苏筱晓的身上,程丹丹却快一步走过来,对苏筱晓一扬手,清脆的掌声当即拍打在苏筱晓的脸上。 一时之间,父亲愣愣地怔住,然后缓缓地垂下了拳头。 “丹…丹丹……” 父亲错愕地喊着她,一脸不敢置信。 程丹丹回过头,对父亲浅浅笑了笑,点了一下头,直到父亲默许,再回过头对视着苏筱晓。 苏筱晓抚上自己的脸,慢慢地回过头,泪眼婆娑地狠盯着她,“你竟然打我?你凭什么打我?” 程丹丹收了一下自己的手指,紧握成拳,脸『色』也冷了下来,俨然一副严正的样子,对苏筱晓眨了一下眼之后,才道:“就凭你目无尊长,就凭你对自己父亲无礼,就凭你胡诌『乱』言,我就可以打你。” “你……”苏筱晓顿时无语,怔怔地看着她,真没想到她的话字字铿锵有力,让苏筱晓无所反抗,还真怀疑之前自己是不是太过看她了。 “怎么样?还需要苏筱晓讲其他的理由吗?”她问。 苏筱晓冷冷地看着她,“就算我是这样的人,你也没有资格打我。” “哦?” 程丹丹扯了一下嘴角,双手交叉在胸前,低下头瞧了苏筱晓一眼,又直起腰身,“我,晓晓,大饶事情孩子最好不要『插』手,你爸的对,我看你还是好好读书,别给他丢脸就得了,不定这样子,我们将来还可以好好当一家人。” “谁要跟你当家人?” “不是你要不要,而是,我和你爸这婚,肯定是要结的。”程丹丹胸有成竹地斜睨着苏筱晓,跟刚才那可怜委屈的模样完全判若两人。 终于把狐狸的本『性』『露』出来了,这个阴险的女人! 苏筱晓顿了顿,想起了她刚刚欲言又止的样子,心底一横,顺水推舟再次提醒她:“你得那么肯定,那你又隐瞒我爸什么事情呢?” “这个……”程丹丹把手指抵住下颌,作思忖状,像似不大愿意出来的样子。 看你还要虚伪到什么时候,苏筱晓心底暗想。 父亲听着,也走了过来,问道:“是的,丹丹,你刚刚想什么事情?” “亲爱的,我……”程丹丹低下眼帘,有些闪缩。 “快呀,发生了什么事?别再卖关子了。” 程丹丹稍呼吸了一下,抬头望向父亲,“亲爱的,在我出来之前你一定要先答应我,你千万不要激动好不好?” “哎呀,你快讲,看把我急的。”父亲催促道。 “我看是不敢吧。”又搭上一句。 “筱晓你给我住口,不许再出声。”父亲喝止苏筱晓,然后又盯着程丹丹。 程丹丹低下头,笑了笑,“亲爱的,本来我是想给你一个惊喜的,不过我看还是早点好了。” “什么惊喜?”父亲眼中忽闪着光芒,迫切又期待。 “我……那个……”程丹丹支支吾吾的,好一会儿,脸蛋地道:“我有了,怀宝宝了,医生已经一个半月了。” “什么?” “什么?” 苏筱晓跟父亲同时出声,只不过苏筱晓是错愕,父亲是满脸的兴奋和惊喜。 “真的吗?丹丹,我们有孩子了?” 父亲满心欢喜地抱上程丹丹,在原地回转一圈,又往她的脸上猛亲了一口。 程丹丹娇羞地尖叫一声,轻拍一下父亲的胸怀,“哎呀,看你高心,叫你不要太激动的嘛,看你女儿在这儿呢,你还这么老大不的。” “嘿嘿,你呀……”父亲一脸笑容地蹭了一下她的鼻子,放下她,“真是我的心肝宝贝哟。” “又来了,总是在女儿面前这些肉麻的话,我听得心甜是没问题的啦,可人家毕竟还是女孩,这样听着多不好,不可以再了啊。”程丹丹佯怒着,却得笑嘻嘻的。 父亲乖乖地点了一下头,然后凑近她的耳旁,不知档了一句什么话,惹得程丹丹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得满脸通。 章节目录 第14章 面前 这就是苏筱晓的父亲吗? 在这个女人面前卸下一切心防,一脸容光焕发的样子,还乐得像个孩子一样,连那眼尾上的皱纹都笑出了好几褶,而且当听到程丹丹怀有他们的孩子时,他的眼睛还闪闪发光一样,充满了光芒。 她怀有孩子值得那么开心吗?苏筱晓竟然连那个未成型的胚胎都比不上,那苏筱晓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是有些什么意义? 苏筱晓凝望着他,一脸茫然。 此时,父亲回过头,冷着脸对苏筱晓道:“这回你没话了吧?赶紧给丹丹陪个不是,然后回房里好好反省一下。” “反省什么?”苏筱晓怔怔地问道。 父亲脸『色』一沉,走到苏筱晓跟前,深邃的眼眸里没有半点悦『色』,“得到这么多教训你都还嫌不够,我还可以对你有些什么寄望?你到底还能成什么样子?” 苏筱晓抬起头,苦笑一下,“爸,你的意思是这个家不准备容下我是不是?就像当初把爷爷送到疗养院一样,这个家不但容不下爷爷,同时也容不下我是不是?” 你的意思都表明地这么清楚了,那狐狸精的目的也达到了,如果苏筱晓再不识趣一点,那苏筱晓岂不是真的是一个笨蛋了? 可是,苏筱晓的心还是很痛,爸,你能了解吗?苏筱晓只想有一个完整的家而已,虽然你一直都给不了苏筱晓,但苏筱晓从来都叫自己别去怪你,但是现在你做了什么?跟另外一个女人组成一个家庭,然后侵占苏筱晓生活了十多年的家,苏筱晓能不去怪你吗? 咬着下唇,紧紧地握着双拳,眼里流下的咸涩泪水,足不能抵去苏筱晓心底的伤痛,明天会在哪里,苏筱晓等着父亲给苏筱晓最后一句话。 父亲凝视着苏筱晓,深深的,眼里看不到没有任何的情感,他这个样子在苏筱晓看来并不陌生,只不过此时,却让苏筱晓跌到了冰谷里面,寒得彻骨,冰得入肺。 “到底是不是?” 苏筱晓再反问一次,然后又看了一眼程丹丹。 她站在一旁,呆呆地看着,没有作声,似乎也在等待着,眼里还忽闪着某些光芒。 父亲缓了缓神,:“这样的问题你也问得出口,你若是存心想要跟我过不去,那我就安排你到学校住宿去,这样的话,你也可以安心完成你的学分,丹丹也可以在家好好安胎。” “亲爱的……” 程丹丹有些受宠若惊地看着父亲,满脸的喜悦差些就爆发了出来,但见苏筱晓直直地冷盯着她,她还是忍了忍,只吞了一下唾沫,平缓着气息,摆出了不安的神情。 父亲转过脸,正好看到她一脸伤神的样子,眼睛微眯了一下,对她点点头,“放心,她都这么大了,应该要出去独立了。” “可是……”程丹丹有些担心,怯怯地把视线放在苏筱晓身上。 父亲看了看,再次夸着海口,“不要可是了,我的安排定下了,不容她反抗。” “很好!”苏筱晓苦笑了一下,冷冷地扫视他们,“你们的目的无非是这样而已,我终于也知道了,你们把我赶出去一定是最先计划好的,所以,你们不要再在我面前做戏了,因为我已经看腻了。” “你又在胡什么?”父亲顿时怒气大发,又抡起了拳头。 “我你们一老一的在这里传情的样子让我感到好恶心。”不是吗?简直目中无饶样子,苏筱晓讨厌死了。 “你混账!” 父亲气了脸,一拳又迎上来,苏筱晓赶紧躲开几步,躲在饭桌对面,与他一桌之隔敌对着。 “你还想要打我多少回才满意?”苏筱晓恼怒地看着父亲,就算是苏筱晓挑拨出来的事端,但是凡事不能过三,这一回苏筱晓不能再被打了。 “打死你都不够,谁叫你这么叛逆?” “那你试试过来打啊。” “好你个死丫头,真的想死是不是?竟然一点也没有将我这个老爸放在眼里。”父亲瞪大了眼眸,用力收紧拳头,颤颤地抖动着,那微微泛白的指关节咯咯地在响。 “嗤--” 苏筱晓苦涩地嗤笑一下,泪水汨汨地溢出眼眶,“那我死给你看看,怎么样?你应该会满意的吧?” 苏筱晓承认,他得没错,从他跟母亲闹离婚后,从他开始拿苏筱晓当出气筒时,苏筱晓就已经把他赶出了苏筱晓的心房,没有把他放在眼里了。然而,他明知道苏筱晓已经不像从前那样崇拜他了,他却还要再这种话出来,已经显得多余了。 “行,你很行!给你机会都不好好反省,我苏振海白费那么多米饭养你这么大了,既然你这么不知悔改,干脆马上搬离这个家,我立刻跟你学校主任联系,让你当住宿生去。”父亲一边着,一边快步走到座机旁,拿起电话拨起了号码。 最终还是这样! 呵-- 苏筱晓怔怔地看着父亲的背景,听着他跟学校领导的通话,心跟着一下一下地抽痛着,泪水也失了分寸,肆意地横流。 此时此刻,他肯定是恨死苏筱晓这么恶意地顶撞他了,不然,他也不会这么着急地把苏筱晓送走。然而,这个家有苏筱晓生活了十多年的剪影,虽然不是很快乐,但毕竟这里还有许多回忆:有和爷爷一起叠木屋的记忆,有被母亲抓到苏筱晓偷吃蛋糕的记忆,还有被父亲抽打的记忆……一切的一切,都是苏筱晓的生活。 如今,被猛然地赶出去,灵魂就像被抽离了一样,空空『荡』『荡』的,找不到任何停留过的痕迹。 这样子,以后还能再回来吗? 苏筱晓回望一下四周,每一个角落,每一样东西,都是苏筱晓所熟悉的,然而,如果离开了,苏筱晓应该也不会再回来了。 只是那个女人…… 苏筱晓不自觉地看向程丹丹,她瞟了苏筱晓一眼,微微扬起嘴角,悻悻然的,一脸清冷。 苏筱晓心头一紧,咬着唇口,狠绝地对着父亲吼道:“好啊,没人管我,我乐意得很。” ‘啪’-- 父亲用力地放下电话,然后缓缓地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直视着苏筱晓,好一会儿,才冷喝道:“马上回房收拾东西,马上离开这里。” “不用你提醒,我也会走,不过,我不需要你的任何安排。”苏筱晓一恼,猛的推翻了面前的玻璃饭桌,冷绝地转身。 瞬间,身后巨响砰然而起,玻璃噼哩乓啷的碎了满地,父亲的吼声当即暴起,“苏筱晓,这个家从此以后不再欢迎你,你马上给我滚出去。” 苏筱晓耸耸肩,不屑地斜睨着程丹丹,“别以为我走了,你就可以当这里的女主人,你不会得意太久的。” 程丹丹惊愕地呆住,父亲却再次厉声勒令:“苏筱晓,你耳朵聋了吗?别再废话,赶紧滚出这个家,滚出去,滚……” 苏筱晓回过头,惨烈一笑,“爸,我恨你!” …… “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姐,是恶梦而已,快醒醒,快醒醒,醒来就好了,醒来就没事了,快点醒过来,姐,姐……” “呃……”脑袋好痛,耳边不停地响起温润而絮叨的声音,是谁在喊我? 张嫂吗? 苏筱晓疲倦地撑了撑眼皮,好不容易地捕捉到眼前晃动的影子,张嫂正一脸焦急地望着苏筱晓。 “张嫂……”苏筱晓轻轻地唤着她,尝试坐起来,但还是支撑不住,一头倒回了床上。苏筱晓是什么时候昏过去的,为什么脑袋会疼得像被东西撞击过一样? 苏筱晓茫然地看向张嫂,她慌忙帮苏筱晓盖好被子,担忧地:“还好姐你终于醒来了,不然真的吓坏大家了。” 苏筱晓还是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苏筱晓只觉得自己像做了一个很冗长的梦,然后梦里苏筱晓跟父亲争吵,被他赶出家门,赶…… “欣儿……” ‘噌’的一下,苏筱晓睁大了眼眸,终于记起一些什么。 “姐……” “张嫂,欣儿呢,她怎么样?没事吧?”苏筱晓摇着张嫂的手臂,急的眼泪快要掉下来。 记得被欣儿推到在地上的时候,苏筱晓因为想起以前类似的情景而又自苏筱晓嘲笑了一下,结果被她敏锐的听力发觉,再次加深了误会,当苏筱晓想去解释时,她已经气得不顾一切地扑上来拍打苏筱晓。 苏筱晓慌急地往床柜的角落躲去,欣儿却抓着不放,扯着苏筱晓的衣服和头发,狠力地猛打着。 张嫂见了,还急忙跑上前劝架,可惜喊也喊不住,拉也拉不开,苏筱晓就任由着欣儿不停地揪打着,两人她打苏筱晓躲之间,苏筱晓忍不住一手推开了欣儿,自己又反弹『性』往后缩了一点距离,她正好撞到了床柜边,苏筱晓又猛见柜台上那盏水晶灯坠倒在苏筱晓的头上。 一瞬间,苏筱晓的意识已经不再清晰,只听见张嫂在一旁尖叫,后来又听到纷『乱』的脚步声,和一个雄浑的男声在叱喝着,后来……苏筱晓已经没有任何记忆了。 章节目录 第15章 安抚 再后来,就现在,苏筱晓醒来了,却恍如隔梦! 张嫂连忙安抚苏筱晓,“暂时没什么事,你先别急,医生过了,你有轻微的脑震『荡』,不能太激动,所以姐,请你尽量保持心情平静。” 暂时没什么事?什么意思? 第一眼看到欣儿的时候,就觉得她和常人不一样,除了她的双眼看不到之外,她的身体状况好像还很脆弱的样子,而且她打苏筱晓的时候,气吁喘喘的,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跟苏筱晓拼打,难谍体质很差吗? “暂时是什么意思?张嫂,请你告诉我,欣儿的身体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抓着张嫂不放,硬要她给苏筱晓一个确切的答案,苏筱晓不能再因为自己的过失而威胁到别饶生命,况且欣儿还是个残疾人。 “这个……”张嫂的目光有些闪躲,似乎想要隐匿些什么。 苏筱晓一急,猛然从床上翻身而起,也不顾身上和脑子叫嚣着疼痛,慌忙下床,“张嫂,带我去见欣儿,我要确保她没事才放心。” 扶着床沿,双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却发现身子虚脱地一软,双腿早已无力,唯有猛地直坐到地上。 “姐……”张嫂紧张地扶起苏筱晓,一脸愁云密布。 苏筱晓转过头,对她虚弱一笑,“我没事,张嫂,带我去见欣儿好吗?还有,不要再叫我姐了,我姓苏,名筱晓,你可以叫我筱晓,或者晓。” “呃?!”张嫂一时愣住,有些错愕地看着苏筱晓。 苏筱晓紧握了一下她的扶着苏筱晓的手心,浅浅地笑了笑,“张嫂,可以吗?” “诶,可以!呵呵,看我这脑袋,在想什么呢,晓是吧?那张嫂以后就这样称呼你的咯?”张嫂回过了神,乐呵呵地笑开。 “嗯!” 我眯笑着应声,看着她的笑容,心窝某个地方总是暖暖的,心里的阴霾也能随之而散。 “晓啊,还是先好好调养身体吧,看你这一睡,是一整晚啊,一天又过去了,什么食物你都还没有吃过呢,再这样子体力也都没有了,听张嫂的话,先吃东西,再好好休息,欣儿姐那边,有少爷看着呢,所以你不用太担心的。”张嫂边,边扶苏筱晓坐回床边。 易天在家?他在照看欣儿吗? 苏筱晓抬着头,疑『惑』地看向张嫂,心里虽然不想再见到易天,但依然为欣儿担忧着: “真的不要紧吗?可是我看欣儿她……” “睡吧。” 张嫂眼神有些复杂地看了看苏筱晓,然后抿嘴一笑,又扶苏筱晓躺下,帮苏筱晓重新盖好被子。 至始至终,她都是避开苏筱晓的问题。 苏筱晓深感不妥,但又不敢明目张胆地再问,只好拉拢了一下『毛』毯,听话地阖上疲倦的眼帘。 半会儿过后,房里的灯光暗了下去,幽暗中,再次听到张嫂轻叹。这是她第二次在苏筱晓面前叹气,苏筱晓却不知谍心里有什么事情忧心的,或者放不下的,心情也跟着沉重起来。 “其实呢……” 突然,张嫂的声音柔柔地响起,像对苏筱晓,又像在自言自语。 苏筱晓猛的睁开了眼睛,一动不动地聆听着,连同她的气息忽轻忽重的呼喘着,苏筱晓都能清晰耳闻得到。 张嫂顿了一下,才幽幽地:“其实,欣儿姐在五岁那年,因为一些事故,眼睛被玻璃碎片扎到了,由于一直都没有找到适合的眼膜捐赠者,所以到现在还没办法看得见;而且,她的心脏从就不好,是不可以过分激动的,但她昨天还是自己犯忌了,就把心脏影响到了,现在,恐怕必须重新接受新『药』物的治疗才校” “……” 泪水,从这一秒无声地滑落,枕头的一方,浸湿了一大片。 苏筱晓不知道自己听到这些事情时,心里会异常的难过,甚至父母在苏筱晓面前签订离婚协议那一刻,苏筱晓都没有这么心酸过。 可是,欣儿的事迹,就这样撞击到苏筱晓心灵最脆弱的一部分,就像旭阳一下子从苏筱晓生命中消失了一样,苏筱晓更加害怕欣儿的生命因为苏筱晓而受到了威胁,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苏筱晓除了给别人带来灾难,还会做些什么? “张嫂……”吸了吸鼻子,苏筱晓轻轻地唤出声。 “嗯?” “张嫂,我是个灾害是不是?一定是的,是不是?”不然,怎么接近苏筱晓的人,都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在他们身上呢? “晓……” 张嫂低声喊着,声音里充满了疼惜和喟叹,黑暗中,伸手为苏筱晓掖了一下被子,轻轻地拍着苏筱晓的肩背,苏筱晓却忍不住断断续续地抽泣起来,想平她怀里哭个痛快。 如果她是苏筱晓母亲,那该有多好,可惜她不是。 一觉醒来,又到晌午。 苏筱晓微微地抖颤着双睫,睁开了疲倦的眼眸,眉心不自觉地紧皱而起。 眼前的一切告诉苏筱晓,苏筱晓仍然在易天的房间里,躺在他的床上;只是,脑袋一片昏昏沉沉的,刺刺地发疼,体力好像也没有恢复,身体飘飘然的,让苏筱晓没有一点想起来的冲动。 『摸』了一下额际,仍然还记得,昨晚是在张嫂细语软哄下,才终于吃上了半碗稀粥再睡下的。 可是,这半碗食粮足不能补充到苏筱晓的体力,全身依然软绵绵的,很不着力。而苏筱晓也终于发现,在最近这段时间内,苏筱晓的脾胃出现了很大的反差,好像到了严重厌食的地步。如果不是为了不让张嫂担心,恐怕苏筱晓连一口粥都会呕吐出来的。 这样的身体,苏筱晓还能撑多久?很难,也猜不准。这也许是上天对苏筱晓的惩罚,让苏筱晓慢慢地受折磨而死也不一定。 不过,就算是这样,也罢了! 反正苏筱晓已经不在乎自己了,这副躯体会变成什么样,也无所谓了。 “唉……” 轻叹一声,身体隐隐地感到不适,至于哪里,又不上来,只好翻了个身,打算起来看看,不巧地,就这样撞上一堵肉墙。 “呃?”苏筱晓『摸』了『摸』撞疼的脑壳,抬头一望,不得不倏的一愣。 怎么可能呢? 都醒来好半会儿了,苏筱晓竟然都没发现身边躺着一个人。 而这个人,这个人他竟然还是易天! 苏筱晓当即瞪圆了双眸,又伸手擦了擦眼珠,想清晰一点把头顶上那张脸看个清楚仔细。 这似乎不是做梦。 苏筱晓似乎真的跟这个浑身散发着邪恶气息的男人又躺到一块去了。 似乎,没有似乎,而是真真切切的,他躺在苏筱晓的身边,而苏筱晓,躺到了他怀里,还被他紧紧地拥抱着。 脑袋忽然一疼,苏筱晓用力捏了一把自己的脸,“嘶……”好疼! 一定是疯了,一定是出错了,不然,就是苏筱晓还在做梦。 苏筱晓嫌恶地挪出一点距离,双手抵在和他之间,可身体一点力气都使不上,真不知道如何挣脱他。 “喂……放开你的手,别抱着我。”苏筱晓压着声音低叫道。 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只瞧到他的睫『毛』抖动了两下,继续阖着眼皮,睡得沉沉的。 霎那间,看着他安睡的样子,苏筱晓竟然怔住。 扪心自问,他是一个很容易让人心动男人。精凿的下颌线,绝美无暇,紧抿的双唇,削薄精致,高挺的鼻子,修长的睫『毛』,灿如星钻的黑眸,还有他身上散发着的淡雅气息,清冽而特殊。 这种味道,很危险,会让苏筱晓『迷』失,『迷』醉…当初的沦陷,就是被它所诱『惑』,吸引,才会有了沉沦,但是,苏筱晓不能再靠近他,越靠近,苏筱晓就越不能自拔。 究竟为什么会这样,苏筱晓连自己都不清楚。 所以,最好远远地隔离。 “哧--还想看我多久?” “呃!” 突然,头顶上方迎来了他低哑的笑声,苏筱晓呆呆地定住,抵着他怀抱的双手渐渐地握紧了他的衣领。 他醒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 那刚刚苏筱晓那么入『迷』地盯着他,他也发现了? 这人果然很邪恶啊,赶紧离开他的想法是没错的,苏筱晓不由地皱紧了眉心。 “怎么?抓得我这么紧,好像很舍不得的样子哦,是不是被我抱着太舒服了?”他松开了抱着苏筱晓的手,然后懒懒地用手肘支撑起半身,微眯着双眼,像盯着囊中的猎物一样,慵懒而锐气地瞧着苏筱晓。 苏筱晓猛的松开了双拳,使力地推了他一把,再从他怀中逃离,慌忙坐起身来,脑子迎来一阵昏眩,身体开始摇晃不定。 “这么随意的跟睡在一起,你也太随便了吧?”苏筱晓撑了一下床垫,甩了一下头,尝试让自己清醒一点。 他的身体没有因为苏筱晓的推开而有半点晃动,反而一鼓作气弹坐起来,一下子贴到了苏筱晓的眼前,深邃的瞳眸望着苏筱晓时,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嘴角更微微翘起,噙着一抹诡异又邪魅的笑意。 “你…你靠那么近干嘛?” 忽的一下,苏筱晓刷了脸,慌得连连往后退,慌忙中,半个身子腾出了床面,差一点就会掉到地上。 章节目录 第16章 邪魅 他挠挠有些凌『乱』的短碎发,把头俯在一边膝盖上,邪妄地半眯着眼眸,“你当我是病毒啊?竟然用这么大反应来排斥我。” 你是比病毒还要可怕的怪物,苏筱晓瞟了他一眼,垂下头,揪着手指头。 见苏筱晓没吭声,他轻蹙眉锋,眯紧锐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苏筱晓重拉回他的怀里,莫名的,双手紧紧地拥住了苏筱晓的身体。 “呃…不许抱着我。”苏筱晓惊呼出声,无力地拍打着他的后背。 “别动!”他一掌托着苏筱晓的后脑勺,『逼』着苏筱晓看入他的瞳孔深处,那里,隐约跳动着两簇火苗星子。 倏的,苏筱晓顿住所有动作。 他怎么了? 苏筱晓眨了眨眼睛,不敢『乱』动。偌大的房间里,突然变得好安静,静得只听到两个人呼吸的声音。 好半会,他阖了一下眼帘,又睁开,隐退了那异样的火光,然后低低地窃笑,“乖一点,不然你脑袋的伤口会再裂开的。” 什么呀?就算会裂开也不能再被你抱着,哼! 苏筱晓鼓着腮帮子,怒视着他,“不要你管。” 他扯了扯唇角,往苏筱晓脸上呼着暖热的气息,“哟,都成病猫子了,还想反抗,不如,你省点力气,等养好了身体,再来跟我较劲。” “谁要跟你这个随便就往人家床上躺的人较劲,还在趁人家不知情,就乘人之危,把人家抱住,算什么男人。” “哇哇,这床是我的好不好,我当然很随便地想睡就睡,想躺就躺咯,这个应该不需要你来同意的。” 是你的也不应该躺在苏筱晓身边,为何当初不让苏筱晓睡房,或者你睡其他的房间?偏让苏筱晓睡在这里,让人没有想法才怪。 苏筱晓鄙夷地瞧着他,看他还有什么想发言的。 他故意眨了眨眼,怪声怪气地提高声贝,“还有,我是个真男人,你已经检验过的,乘人之危的事情我可没做过,除非你想我这么做?” “你……” 这样还没有乘人之危,占人便宜? 苏筱晓羞恼地刷了脸,使劲地推了推,心里却砰砰地直跳,“我才不要听你『乱』话,放开你的手,听见没樱” 苏筱晓脑袋肯定是被摔坏了,要不,就是身体太虚弱,不然,被他抱着的这一刻,苏筱晓怎么好像有些把持不住自己,还昏眩地要命? “嘿,不要!”他赖皮地换了一下位置,顺势把苏筱晓与他贴得更紧,像怀抱着一个宠物,又悠悠然地响起带着磁『性』的声音,“不要想着反抗,知道吗?” “不知道,你快放开我。”苏筱晓依然故作镇定地斥喝,心里却七上八下,『乱』成一团。 “咋就这么不开窍?”他挑了一下眉,低哝一句。 苏筱晓一脸不悦,“有什么好开窍的?” 苏筱晓就不明白了,如果苏筱晓反抗,他会怎么对付苏筱晓。 他暗下神『色』,一脸清冷地盯着苏筱晓,“在我面前,你反抗也是没有用的,只有听从,就是你的使命。” 苏筱晓脑子『迷』『迷』糊糊地恍惚起来,他为什么一直对苏筱晓做些莫名其妙的举动,如果因为苏筱晓是旭阳的死而报复苏筱晓,也不应该阻止苏筱晓去死,但为何,苏筱晓总在他的眼里看到某些炽热的火焰在闪耀,而他又对苏筱晓忽冷忽热的,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又没有欠你的,才不要听从于你。” “呵呵……”他笑,薄薄的唇趁机印上苏筱晓的,猝不及防的轻啄了一下,眼底溢出丝丝诡异的笑意,“你就是欠我的。” “你……”一瞬间,苏筱晓大脑缺氧,怎么也没想到会被他如此轻薄。 “嗯?还想亲?喏喏……”他努了努嘴,作势靠过来。 这人,『毛』病大了! 苏筱晓蹙紧眉心,恼怒地把头偏向一边,双手用力地抵着他的胸膛,防止他靠近。 “你神经病啊?” “嘿……”他轻笑一下,把脸凑近苏筱晓耳边,“我保证,你会慢慢的,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我这个神经病的。” 果然病得不轻。 苏筱晓揪了揪眉头,推着他,不想他再贴近苏筱晓,可是,明显苏筱晓力不从心,挣扎了两下,完全软在他的怀里。 “我想你应该去看一下医生。” 对,必须得去才行,这样的话,他就不会在这里胡言『乱』语,胡作非为了。 凑到苏筱晓耳畔的他,听到之后,明显低低地发笑着,耳旁不时地拂着他吹洒过来的鼻息,暖暖的,带着温湿的气福 刹那间,暧昧的画面掠过苏筱晓的脑门,苏筱晓浑身一抖,颤颤地忘了反抗。 “是该看医生,不过……” 他似乎很满意苏筱晓的反应,又从容地把头俯到苏筱晓的肩窝上,下颚轻轻地蹭了蹭,窃笑着,“不是我看,是你和欣儿看才是,晚饭过后,丁医师就会过来帮欣儿检查,还有,会帮你换『药』。” “……欣儿…我…换『药』?” 『迷』『迷』糊糊中,苏筱晓艰难地重复着他的话,脑门一直被麻痹的刺感冲刺着,那里的伤口似乎在结疤,嘶嘶地收缩。 伤口还在疼,但好像快要好了,可欣儿呢? 那个满身长着刺儿,美得像个洋娃娃却双目失明的女孩子,易天的妹妹,她还好吗?应该不会有事吧,虽然张嫂的话得是严重了一点,但是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不行的话,易天还可以带她到国外治疗,肯定会好的。 “在想什么?” 易天忽的掠到苏筱晓面前,微眯着眼,定定地盯着苏筱晓,如鹰眸一般的眼睛,锐气又凛厉地透『射』着危险的芒刺,像在观察什么,又像在寻找什么迹象。 “呃?!” 苏筱晓惊得一愣,怔怔地定住不动,感觉时间好像真的停止了一样,静得让苏筱晓窒息,不知如何舒缓过来。 他怎么又发现苏筱晓在想事情了呢,难道苏筱晓的掩饰能力真的有这么差吗?苏筱晓不由地收紧了手指,心里惴惴地发『毛』。 此时,易天怪异地看了看苏筱晓,目光淡淡的,甚至带着一丝冷漠,“问你话呢,快回答。” “什么话?” 苏筱晓慌得回过了神,怯怯地迎向他清冷的目光,心底却恨得牙痒痒的。 这男人,必须要好好审视一下才行,怎么会这么多事,连人家的思想都要管?苏筱晓想什么,根本就不关他的事,他竟然还在这里用命令的语气对苏筱晓追问不放,是喜欢管事才这样吗?还是天生喜欢控制别人?而且,他那张脸,怎么看,都像个阴晴不定的天气,变就变。 “筱儿……” “嗯?”苏筱晓实在不喜欢他这样称呼苏筱晓,连旭阳都不曾这样亲昵地喊过苏筱晓,他怎么叫得就这么顺口呢?害苏筱晓鸡皮疙瘩又耸起来了。唉~ “筱儿已经把我的话耳边风了,你这算回答吗?”他挑着眉,不满地问道。 “呵!”苏筱晓哆嗦着,忍不住哼笑一下,“你这个样子真像在审问着犯人,你以为你是谁?审官吗?我想什么,不需要向你报告,不需要让你知道。就算我是个犯人,你也无权关涉我啊。” “是吗?”他脸『色』一沉,淡漠地盯着苏筱晓。 又是安静!可怕的安静! 好一会,苏筱晓吞了吞唾沫,深深缓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的不安,打算不跟他较劲,反正欣儿是他的妹妹,苏筱晓要去看,也要经过他的同意才校 微微轻启着唇际,准备跟他明一牵 谁知-- “不行,我就是要管,你必须得告诉我。” 声音软软的,却带着毋庸置疑的霸气。 苏筱晓揶揄地瞅了他一眼,他竟然笑嘻嘻地换了口气,变得有些急切,“快,快,我要知道。” “你…你不要太过分了。” 苏筱晓发誓,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无赖的人,本来是想把想法告诉他的,结果听到他这样耍赖又无理的话,心里莫名的又恼气起来了。 “嘿,筱儿你生气起来的样子真可爱,像极了野猫一样,呵呵……” 苏筱晓一怔,这又是哪一出戏?竟然调侃得如此出位。 “嘻嘻,快,完我们就去吃饭,我肚子饿了,你…”他斜睨着苏筱晓,上下打量着,一直到把目光停留在苏筱晓的腰腹上。 不巧,肚子适时地咕噜响了起来,苏筱晓立刻羞了脸,“看什么看?” 易天哈哈大笑,俊邪的脸旁看上去更加妖魅,“你,你哪里我没看过啊?现在隔着衣服却这么害羞,当初乍就那么热情呢?嗯?” “不许再提那天的事情。”苏筱晓慌地捂住他的嘴,不容许他引导苏筱晓去回想起那段不堪的记忆。 也不知是否捂着太用力,看着他只能在喉结间溢出两声闷哼,苏筱晓心一慌,缓了一下力度,却见他从鼻息间轻笑出来,修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眼底还溢出一潭闪烁的波光,似是调笑,又像冷嘲。 他怎么可以这样? 那天所发生的一切是苏筱晓的罪证,很痛的伤疤,苏筱晓就算死都无法赎罪的过错,而且他也有份犯错的,怎么可以当玩笑揭开来撒盐? 章节目录 第17章 放开 “听…听到了没?答应我不会再,我就放开手,不然,不然我……”心底某个地方顿然产生一些异样,苏筱晓却不知自己到底有多慌『乱』,以致这样变得口齿不清。 他缓缓眯起深墨『色』的眼眸,笑成了弯月,故意把双唇往苏筱晓手心一贴,暖暖地吻上了那个位置,苏筱晓倏的感到一阵滚烫,慌急放开了手。 “你…你做什么?” “嗯啊……” “嘿……” 易天又把脸移到苏筱晓眼前,邪气地眯笑,“明明是很喜欢苏筱晓的亲吻,却总是口是心非。” 猛的-- 苏筱晓惊栗而醒,慌忙中,一把将他推离一段距离,“走开,离我远一点。” 心,像扎进了一根尖刺,狠狠的,捣动着那个裂开的伤口,泪水猛然地涌出眼眶。 苏筱晓知道苏筱晓哭了,可为什么会哭,苏筱晓不知道。 仅仅是为了他此刻的轻薄?还是让苏筱晓对旭阳的感情产生变质?苏筱晓也不明白,苏筱晓只是害怕,害怕旭阳当初的话会成真,害怕苏筱晓真的对他的表哥易天有异样的情愫。 但是,不应该的,苏筱晓自认一向对旭阳的心是坚定的,而且苏筱晓和易天不过是萍水式的相逢,根本就没有相知,苏筱晓和他根本还不算认识,怎么会因他一时的调侃就失了分寸,『乱』了芳心? “筱儿?” 他疑『惑』地叫了一声,指腹轻轻滑过苏筱晓的脸颊,抵着苏筱晓落下的泪珠,指尖上的触感暖暖的,可乘着那颗泪滴,似是带着晦暗,仍在逞强地闪着一点微弱的晶亮,灼痛了苏筱晓的心。 “筱儿……”他又轻唤着苏筱晓,眼里似乎有着疼惜,还有一些苏筱晓看不懂的复杂。 只是,苏筱晓不需要懂得! “别再靠近我!” 别靠近,别…… 昏眩一直冲击着脑门,苏筱晓看还是要多休息一下才好,或者,直接睡到不用醒来,那就更好了! “不行!”他又拉近苏筱晓,语气中带着无所动容的霸气,“我一定要靠近你,而且是不会离开你的,你最好也别想离开我,因为我不批准。” 他又『乱』话了。 不离开苏筱晓,得多飘渺啊,两个人都没有相爱,更不会相爱,他为何偏要霸占着苏筱晓,又不准苏筱晓离开他呢? 可是,脸颊还是如期地烧了起来,灼热地发烫。苏筱晓也不明白,在他面前的苏筱晓,为何总是觉得好不自在,总是想要闪躲,而他,又总是让苏筱晓心慌意『乱』,意『乱』情『迷』的。 这下,该怎么办?苏筱晓该怎么办? “筱儿,听到我的话吗?我不是开玩笑的,是真的,我会想对欣儿那样对待你的,你听懂了吗?”他拉开苏筱晓一点,摇了摇苏筱晓,脸上有不出的严肃。 苏筱晓完全听不进去,应该是排斥,苏筱晓才会假装虚弱,才会脱口而出,“欣儿,欣儿她好点了吗?不会有什么事吧?” 他脸『色』一沉,双手稍微地松开一点,眼神里带着一些诧异和鄙夷,“这时候怎么关心起欣儿了?筱儿,你想接近欣儿?” 苏筱晓一怔,指尖缓缓地收紧,“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真是出乎苏筱晓的意料,他竟然担心苏筱晓对欣儿有企图,这保护欲好像有些过强了,对欣儿是这样,对苏筱晓,好像也是。 可是,至于吗? 只见他淡淡一笑,指尖缠绕在苏筱晓发丝间,持续地抚弄着,“筱儿,有些事情,别过分地想太多,这样会引来麻烦的,做好自己就好,知道吗?欣儿的身体,不需要你过问,你好好养好身体,呆在我身边就行,明白吗?” 这算警告吧! 即使他的语气轻风云淡的,可苏筱晓还是听得出他话里的坚决,不让苏筱晓靠近欣儿,更不让苏筱晓过问她的情况,而他又把苏筱晓带回来,这算什么呢,这里面到底藏着什么隐晦的问题呢,苏筱晓完全琢磨不透,也懒得去猜测。 只是看着他这样子,苏筱晓越想越发好笑,他不仅霸道,无赖,阴晴不定,还很让人猜不透;然而,苏筱晓才不花心思去了解他做事的意图,他所做的一切都与苏筱晓无关。 对!无关,关苏筱晓什么事呢? 他这样对苏筱晓,像似管定苏筱晓一样,真是太好笑了。 苏筱晓嗤嗤地咧嘴,“我最大的麻烦就是招惹上你,没有你,旭阳不会死,没有你,我现在已经死了,没有你,我不会让欣儿的病情有所变坏,现在你不让我去看她也就算了,还不让我过问,还什么我想太多,会引来麻烦的恐吓的话,你不觉得这样管着我,已经远远超出了管辖的范围了吗?” 易天一时停下了所有动作,安静地看着苏筱晓,像有所思似的,静静的,没有吭声,眼里的眸光,有些幽暗,暗得很悠远,很悠长… 似乎,还有一些神伤。 他在想些什么,苏筱晓不想知道,也不想学他一样,多管闲事去追问别饶念想,如果像他一样,一定会很累的。 而苏筱晓,最怕累了,怕到只有呆在旭阳的身边,才会有精神,有活力。 就像现在这个样子,苏筱晓除了感到很累,累到不想动了,真的不想再动了,就别无其他了。 至于怎么会出这一连串的话,甚至怎么完的,在苏筱晓止声的一刹那,大脑只剩下一片空白,就再也想不起来了。 像苏筱晓这种事日子都记得的气鬼,应该不会这么健忘,连自己上一秒过的话都会忘记的。 旭阳不是过吗,筱晓最擅长的,就是把跟他在一起的每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和每一件值得分享的事,到连一句短短的话,都会写下粉『色』的折纸内,再叠成一个可爱的心,然后在外皮写上那个日子的别称,放到许愿瓶内,成为永恒的记忆。 可是,在易天面前,苏筱晓为什么会着下句就忘了上句,到完了,也忘得一干二净了。 “筱儿…”忽然,他低低地唤了苏筱晓一声。 “干嘛?”苏筱晓吓的一惊,有些无力地反问。 他淡淡一笑,敛去眼里的幽光,“筱儿想要去看欣儿,我可以答应你,不过你要履行跟我订下的协议。” 如果苏筱晓没有记错,这是生意人最常用的交易手法,如果苏筱晓没有多想,他正用这个方式想拴住苏筱晓在他身边。 突然之间,觉得自己变得好有价值,苏筱晓应该高兴吧,应该吗? 但是,苏筱晓不是一个任人摆布的傀儡,他的条件,苏筱晓要应允么? ‘叩叩叩--’ 一阵轻轻的敲门声,中断苏筱晓思索的头绪,苏筱晓慌的推开他的怀抱,软倒在一旁,绷紧的神经渐渐地有些松弛。 “有人找你了。”苏筱晓指指门口,真想谢谢那个及时敲门的人,让苏筱晓有了片刻的舒缓。 易天抿了抿嘴,敏捷地起身下床,“我不『逼』你,你什么时候答应我,我就什么时候让你见欣儿,在这之前,你好好养病。” 苏筱晓有必要听他这样吗? 苏筱晓和欣儿只是一面之缘,相互碰撞了一下,他却需要苏筱晓用自己的自由才能交换去探望的机会,是喜或悲,苏筱晓不得而知。 或许,还有别的方法可以解决,苏筱晓该好好想想,好好想想… “少爷,邓总监来了。” 是张嫂的声音! 猛的,像有了救星一样,苏筱晓的眸子顿时亮了起来,又缓缓地阖上,嘴边浅浅地溢出笑意。 “嗯,张嫂你先帮苏小姐沐浴身子,过后带她到楼下用餐。” 苏筱晓‘噌’的一下张开双眸,一手抓紧胸前的衣襟,还好,原来这些日子都是张嫂在照顾苏筱晓的起居,看来易天还算没做太过分的事。 心,终于有些舒坦了。 “是的,少爷。”张嫂回了话,走进来。 易天出去之后,张嫂帮苏筱晓沐浴,由于头部有伤口,不能碰水,张嫂只好用热水浸湿『毛』巾,然后拧干,再为苏筱晓擦拭着头发上的血迹。 她的动作很轻,怕是不心会弄疼苏筱晓,可苏筱晓的心,暖暖的,暖到了心坎上。受伤之时,伤口上流了多少血,苏筱晓不知道;此时此刻,苏筱晓反而有些庆幸自己受伤了,因为这样,才有机会感受着张嫂的暖意。 章节目录 第18章 思绪 “晓有一把好头发,呵呵……”张嫂边擦边夸。 “是吗?”苏筱晓捋过一撮发丝,垂落到胸前来,轻轻地抚了抚,思绪神游着。 这是旭阳最喜欢的长发,苏筱晓为了他才留的,足足留了三年,期间只不过修剪了一下发尾,或者做些营养,基本上也没怎么打理;但旭阳一直都很喜欢,他苏筱晓垂发的样子,看起来很纯美,很静谧,像不涉尘嚣的乖乖女。 其实苏筱晓更喜欢短发,清爽自然,也不怕被风吹『乱』。然,苏筱晓还是傻傻地微笑,阳光底下的旭阳,总会给苏筱晓满心的阳光和温暖,苏筱晓好像没理由拒绝这份宠爱,唯有无条件地接受了。 可是,旭阳不在了,这头发多好,留着又有什么用? 不自觉地,嘴边溢出一丝苦笑,眼里蒙上一层水雾。 头顶上方,张嫂似有一声叹息,她轻抚着苏筱晓的头发,像一个母亲对女儿一样,轻轻的,柔柔的,很疼惜,很珍爱。 “当然啊,晓的头发又黑亮又柔顺,而且晓还是个美人胚子,长得很漂亮呢,张嫂看一眼就喜欢上你这闺女了,我看呐,一定还有很多男孩子在追求你吧?” 苏筱晓脸一热,垂下头。 “没有啦,张嫂,哪里有你得那么夸张?”深知张嫂的话是安慰,可苏筱晓还是有点羞窘。 样子长得如何,苏筱晓从来没有像其她女孩子一样,刻意地去关注过,只是,旭阳总是会这样,筱晓长得很出众,很标致,站在一堆人里面,总能散发着别样的魅力,会夺走别人光芒。 苏筱晓,会吗? 旭阳就会『揉』着苏筱晓的头发,当然,你是独一无二的! 苏筱晓傻笑,这世界上,也只有他一个人,才会把苏筱晓看成独一无二的。因为,除了他,没有人会靠近苏筱晓,没有人愿意跟苏筱晓做朋友。 而跟苏筱晓做朋友的,到最后也会离苏筱晓而去。 依就是这样,李皓应该也会随着她走,在苏筱晓心目中,他们离开苏筱晓了,都在苏筱晓背后轻易地转身走了,一个接一个,都走了。 所以,更别提会有人喜欢苏筱晓,旭阳离开人世之后,恐怕更没有人会接近苏筱晓了,而爱情,也不会再次降临到苏筱晓身上。 注定的! 苏筱晓注定是被抛弃的,注定是孤单的。 “呵呵,害羞啦?”张嫂见苏筱晓不吱声,似乎也没有看懂苏筱晓的心思,依然一脸笑『吟』『吟』的问。 心里又『乱』作一团,不知如何反应。 抬起头,羞涩地迎向她,“没,没有啦…” 张嫂一见,又一次笑颜逐开,“哎呀,好了,好了,不闹你了,真是害羞的妞,呵呵…不过呀,张嫂虽然人老了,但看人还是很准的,晓一定会很有福的,你要相信我。” 会吗? 她的语气这么断定,不定会的,可是,应该会很遥远…… 苏筱晓慌得一脸,急忙从浴缸站起身,“张嫂,我洗好了。” “哦…好的,”张嫂像似明白了所然,马上放下了『毛』巾,会意地一笑,“等一下啊,我去拿浴巾过来给你。” “嗯!” 苏筱晓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跨下浴缸,站到防滑毯上。 张嫂转身之后,却摇了摇头,“如果啊,欣儿姐也这么有福气就好了,可惜……” 苏筱晓一怔,脑子闪过一道灵光,“张嫂,我能见见欣儿吗?”也许,不用签订易天的协议,请张嫂帮忙就可以见到欣儿了,这样,苏筱晓也不用牺牲自己的自由了。 张嫂回过头,眼里有些惊讶,“晓还想去看欣儿姐?” “嗯,请你一定帮帮我好吗?”苏筱晓点头,低声恳求道,怕易天突然走进房间,刚好在浴室门外听到苏筱晓的请求,会觉得苏筱晓有其他想法。 张嫂取浴巾的动作顿了一下,为难地低下头,“可是……” “张嫂……” 苏筱晓轻唤她一声,她愣的回过了神,匆忙从衣挂上取下浴巾,走过来帮苏筱晓围上。 “没办法吗?张嫂?”苏筱晓又重问一遍。 张嫂顿时怔住,暗下了神『色』,眼角还溢着泪雾气。 苏筱晓一慌,连忙握住她的双手,“张嫂,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让你为难的,只是,只是我……” 着,鼻子一酸,忍不住要掉泪。 张嫂一惊,连连轻拍着苏筱晓的手背,哽咽着安慰: “我明白,晓是个善良的女孩,你心里怎么想,张嫂都知道。不过晓啊,恐怕少爷不同意啊,姐现在的情况不太稳定,少爷不想她再受什么刺激,更何况……” 话还未完,张嫂却已经不下去,她连忙别过身去,用手擦着眼角边的泪『液』。 “张嫂……” 苏筱晓再次握紧她的双手,心里迎来一阵恻痛。 苏筱晓明白,虽然张嫂看似有难言之隐,不过,那是担心,这个担心的源头,是苏筱晓推开欣儿的那时候开始的,也是苏筱晓造成的。 这时候的苏筱晓,茫然了。 如果什么都不做,罪恶就会继续加深。 哪怕张嫂会体谅苏筱晓,旭阳在天上看到会原谅苏筱晓,但是,苏筱晓过不了心里那一关,苏筱晓原谅不了自己。 而上帝,他一定也不会原谅的!一定的! 可现在,如果张嫂帮不了苏筱晓,苏筱晓又能怎么做?苏筱晓就这样在心里悬挂着这件事情离开么,这样叫苏筱晓怎么去跟旭阳解释? 不行! 就算所做的一切到最后都是徒劳的,就算最后欣儿会不屑,易天会生气,但是,苏筱晓还是得了解欣儿的身体状况如何,才能心安理得,才能有更大的机率重新回到旭阳的怀抱。 所以,苏筱晓只能这么做了。 “张嫂,我答应你,我不会给你带来什么麻烦的,好不好?我也不会让欣儿受刺激的,我只要偷偷看她一眼,知谍还安好,我就心满意足了,而且,看完之后,我会离开这里,这样欣儿就不会受打击,她一定会好起来的,我不想不明不白地离开,不然,我会以为是我害了她的,我会受良心责备的。” “晓…”张嫂有些诧异地看着苏筱晓,泪水溢到了脸庞。 “张嫂,好么?”苏筱晓眼泪婆娑地央求着。 其实,苏筱晓知道的,苏筱晓真的在强人所难了,像这样的有钱人家,雇佣的人出一点差错都有可能被炒掉的,而张嫂也只不过是这里其中一个佣人,苏筱晓却求她帮忙,搞不好会让她丢掉饭碗。 可是,目前除了她,苏筱晓还能倚仗谁? “晓啊,不是张嫂不帮忙,但是万一被少爷发现的话……”张嫂又『露』出为难的样子。 “我懂的,张嫂,我不会连累到你的,或者你告诉我,我从哪个地方,还有哪个窗口,可以让我看一下,我只要悄悄瞧一眼,知道医生是怎么的,如果欣儿真的无碍,我就远离这里,好吗?” 真的,苏筱晓保证! 苏筱晓目光坚定地盯着张嫂,这也是苏筱晓力所能及,仅能担当的。 “傻丫头啊……”张嫂听了,叹着气,“不如我去帮你跟少爷看,好不好?也许他会答应的也不一定,好吗” “不行!”苏筱晓一口断定。 这事绝对不能让易天知道的,不然,又不知道会拿什么来禁锢苏筱晓。 张嫂一怔,嘴角浅浅地划出一弧度,“好吧,竟然你不想,那我们再想想其他办法好了。” “真的吗,张嫂,你答应了,答应帮我了?”苏筱晓一阵欢喜,猛的抱住了她。 张嫂也乐了,轻轻拉开苏筱晓,捏了一下苏筱晓鼻子,打趣着,“你这样黏人,能不答应你吗?”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谢谢您,张嫂,谢谢!”苏筱晓吸了吸鼻子,擦着眼泪,笑开了嘴。 张嫂也拭去自己脸上的泪痕,抿嘴微微地扬起笑弧,“看你高心,还不知道能不能行得通呢。” “能的,一定能的。”苏筱晓点零头,目光很坚定。 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不就是这个意思吗?所以,苏筱晓相信的,一定能行得通,一定不会有差错的。 “唉,晓啊…”张嫂叹了叹气,脸上又蒙上一层薄薄的愁雾。 苏筱晓稍稍微怔,有些疑『惑』,甚至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冒险了,让她处于两难中困扰着。 “那个……” 她张合着双唇,似乎还有些话要,但又不知道如何起。 也许,苏筱晓真的太天真了;也许,希望和现实总是有出入吧。 如果她实在做不来,苏筱晓也不能自私地只为了自己的目的,而为难于她。苏筱晓更是这么想的,做一件想做的事情,竟然尝试过,就已经算成功一半了,而苏筱晓更不能因此太过执着奢求什么,或者带给别人麻烦。 因为,旭阳教过苏筱晓,为了自己的某些意图而陷别人于困境之中,是不允许的,绝对行不通的! 定了定神,深呼吸一口气,强作镇定地回她一鼓励的微笑: 章节目录 第19章 眼神 “你,张嫂,如果真的做不来,我自己再想办法好了,易家兄妹对你来,肯定是很重要的,所以我不能陷你不义,其实知道你愿意帮助我,我已经够开心了,就算没有做到也没关系,我一样尊敬你!你知道吗?你是我除了爷爷之外,第一个从心里尊敬的长辈。” 张嫂听着,有些受宠若惊的直盯着苏筱晓,想是应该没料到几天之内,她在苏筱晓心目中的地位变得如此之大。 苏筱晓挠挠头发,掩饰着自己的羞涩,自出这番话后,感觉自己的心似乎多了一份牵挂一样,但是,暖暖的,不言而喻。 张嫂浅浅一笑,伸出手轻轻抚着苏筱晓的脸,“晓啊,你真是个好女孩,我也看得出,你之所以这么急着相见姐一面,是因为你受到很深的良知责备着,所以,张嫂我愿意帮你这个忙;不过,少爷对我有恩,我不能做出对不起他的事,我只能尽量尽自己的能力来帮助你,不然,如果被少爷发现了,张嫂会没脸见少爷的,知道吗?” 心里的感动,一点一滴,无不被张嫂存个满罐,知道自己的感觉没有错,她让苏筱晓有了亲饶温暖,这些温暖,也许张嫂不觉得有什么。 但对苏筱晓来,足矣,足够;甚至已经够奢移,足让苏筱晓感恩了。 苏筱晓点点头,也终于明白张嫂的担心,再一次紧紧地抱着她,“放心吧,张嫂,我一定会谨慎的。” “那就好,那就好!” 张嫂轻拍着苏筱晓的后背,笑笑地:“还有啊,你一定要答应我,先把自己的伤养好了再,好吗?” “这样会没事吗?”苏筱晓始终担心欣儿的病情会加重。 张嫂拉开苏筱晓,拍拍苏筱晓脸蛋,“放心,如果欣儿姐的身体有变化,我会以最快的速度让你知道,你就安心养伤,知道吗?” 苏筱晓点点头,“明白!” 张嫂终于有些如释重负一样,溢开了灿烂的笑容,“嗯,那先去穿衣服,再吃饭去,看你瘦得这副骨架子哟,都剩下皮包骨了,再不好好补补,过不了几天,真要变瘦骨柴了。” “好!” 苏筱晓甜甜地应道,脸更不好意思地了起来,因为,五脏六腑早已叽里咕噜的大发抗议着。 如果,世上的事情真的如人所愿的话,那么,苏筱晓想也不会因为这次的提议,而改变了自己的将来;如果,苏筱晓的提议真的能万无一失的话,那么,苏筱晓就不会亲手把自己陷在一个自己挖的窟窿里。 只是,苏筱晓的想法,还很幼稚;苏筱晓的心思,还不够细密,所以,所以…… 穿好衣服,随张嫂下了楼,苏筱晓惊讶地发现,这间屋子真的不是普通的豪华与宽宏,苏筱晓一直以为,易天的房间已经够奢华了,没想到,这大厅的装潢更让苏筱晓瞠目结舌。 这里的一切,大到天花圆柱,到细纹雕花,每一个地方的设计,都是出于精刻细琢,巧夺精工,就连那大厅墙壁上贴的那一副大壁画,古典高贵,风情庄重,显然那也是经过精心挑选的,偌大的宽厅,凛然有欧洲皇室的大气与优雅。 有钱人真是不一样啊,更何况是易天这样的有钱人。 苏筱晓摇摇头,收回自己的视线,耳边却传来阵阵笑声。 随声望去,透过几株茂盛的盆栽,临近落地窗前,易天和一男子正坐在沙发上品着茶,听不到他们谈话的内容,但能听到那男子一直哈哈大笑,只是那笑声,让苏筱晓听起来有些不自在。 苏筱晓局促不安地停了下来,轻声而出,“张嫂……”不是吃饭么?干嘛要向那边走去?更何况,我不想见到易天的那张妖邪的脸,见到心里会紧张,会不舒服。 张嫂听到,顿住脚步,转过头,“有事么?” “我……”苏筱晓真不知道怎么开口清楚,只好低下了头,纠结地站在原地。 此时,听到脚步声向这边靠近,苏筱晓心里急急地想往后退,但是,双脚好像被厚重的铅拷住了一样,想动也不能动。 他正在向苏筱晓走过来,苏筱晓知道的,苏筱晓明显地感觉到他狂妄的气息向苏筱晓延伸而来。 “干嘛站在这里?” 一听到声音,苏筱晓猛的抬起头,刚好见到他站到了苏筱晓面前,手臂交叉环抱着,用审视的目光扫视着苏筱晓。 “少爷,这个……”张嫂不知所措地看了看苏筱晓,又看了看易天,最后默不作声,站到了一旁。 “张嫂,你先去备饭吧。”他没有回过头,就吩咐张嫂下去,而他的眼眸,直盯着苏筱晓的脸,定定的,神情异常的平淡。 他这是又怎么了?莫名奇妙。 看着张嫂有些闪缩地退了下去后,苏筱晓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撇过了头,却看到一个打扮怪异的男子趴在沙发上,似笑非笑地看了过来。 又来一个怪人! 苏筱晓心底嘀咕了一下,连忙垂下了头。 此时,易天的声音又不温不火地响起,“怎么又不回答问题?这习惯啊,要好好改改才行了。” “哼!” 苏筱晓不屑地耸了一下肩,“易先生,请你别用种口气对我话,行不行?我又不是你什么人,你何必这样管着我?” “哇喔……” 突然,沙发上的男子惊呼一下,快速地站了起来。 苏筱晓疑『惑』地看过去,只见那人连连拍掌,笑眯眯地朝这边走过来。 他起码有一米七五以上的身高,一身白『色』的西装,里面的衬衫是煞目的,脖子间还系着一个白『色』圆点蝴蝶结领带;背头式的发型,没有传统的一贯『性』,但有新型的样式,很夸张,很引人注目;而且高挺的鼻梁上面,挂着一副很摩登的框边眼镜;整个人,跟电视上的明星一样时髦又『潮』流。 苏筱晓有点怀疑,他打扮得如此隆重,是不是要去参加什么怪异的party;但是,他面部的线条长得很柔美,少了几分男子的刚毅,又多几分女子的娇媚,比易天更加阴柔一点,又比他少一些俊逸。 一看也是个美男子的类型,这样打扮也不为过。 可是,苏筱晓怎么老觉得他哪里不对劲呢? 看看他走路的形态,有些扭捏,像走猫步又不像,体形还有些消瘦,看起来就更加不自然了。 苏筱晓不由地打了个啰嗦,男人见多了,可还没见过如此风情万种的男人。 易天挑了一下眉,愠怒地瞧着苏筱晓,“怎么?看上人家啦?不如我拉根线,让你们凑一对?” 苏筱晓瞟了他一眼,觉得有些好笑,他的脸『色』冷冷的,如履上一层薄冰,黝亮的眸子,透着几丝锐利的芒刺。 他又犯傻了? 苏筱晓又哪里碍着他了? 他的态度真是比天气转得还要快,变就变啊。 过分!真是过分! 苏筱晓抬起头,直直地仰视着他的双眼,不卑不亢地回话,“我过了,请你不要再用这种语气对我话,还有,请不要私自给我决定任何事情。” “哈哈…” 那男子正好来到易天的身旁,柔声地笑起来,还一手搭在易天的肩膀上,一手『摸』着自己的下颌,好整以暇地盯着苏筱晓。 好一会儿,等他笑完,似有了领悟,又对着苏筱晓点头,“嗯…我,亲爱的,你上哪里找的对手,好厉害呀。嗯,我欣赏!” 他什么?亲…爱…的? 苏筱晓顿时傻了眼,怔怔的愣住,头皮猛然有些发麻,全身的『毛』孔似乎都跟着竖立,嘴角只好不自然地扯动了两下,结果『露』出了很难看的笑容。 “噗嗤--”易天看着,忍不住憋笑出声。 “哈哈……” 那人笑得更张狂,而且声线很阴柔,镜片后的瞳眸,如星钻一般,璀璨着夺目的光芒。 苏筱晓吞了吞口水,“你们?” 苏筱晓实在不愿意相信自己亲眼所看到的和听到的,那个男人,他竟然喊易天亲爱的,而且爹声爹气,娘娘腔一样。 他们,该不会是恋饶身份吧? 不会啊,看易天的样子,对待苏筱晓的态度,一点也不像是喜欢男人。 难道? 难道…… “想哪里去了?” 猛的,额际被易天用手指弹了一下,苏筱晓皱紧了眉心,鼓瞪着眸子瞅着他。 “傻瓜!” 一声傻瓜,叫的语气软软的。 像似宠溺,又像粘着砂糖,沾上了甜蜜的味道。 苏筱晓不由地打了个冷颤,却对上他越变炽热的眸子,顿时,心里『乱』成一团糟。 他能不能别这样? 苏筱晓感到脑袋又有些疼了,纠紧了眉头,咬了咬下唇,心里的气闷不知道打哪里冒上来,直想揍人。 “傻瓜,弄疼你了吗?” 他好笑地看着苏筱晓,伸出手轻『揉』着苏筱晓刚被弹痛的地方,脸上的愠『色』也渐渐地舒展开来,甚至还带着一些愉悦。 “不许这样叫我。”根本就不是那个地方疼,苏筱晓讨厌地拨开他的手,怒气横生。 但是,苏筱晓干嘛要生气? 章节目录 第20章 喜欢 他是什么人,喜欢什么样的人,关苏筱晓什么事? 他扯了扯嘴角,眼底的笑意也慢慢地溢上来,“嘿…不叫就不叫,那你回答我刚刚的问题啊,怎么站在这里不过去坐?” “欣赏大厅,这里面的建筑很不错,只可惜和某人很不对称。”苏筱晓答非所问,刻意环视着四周,躲开他可能会变得很纠结的目光。 不是不想回答,苏筱晓只是不明白。 很多时候,很多模糊的状况下,他总是那么轻易的,从冷清的态度又表现出很大度,通情达理的气量,以至于每一个瞬间的变化,总让苏筱晓措手不及,无力可抗。 苏筱晓除了拼命地抵御他,已经想不出更好的办法,让自己远离他,不让他走进苏筱晓的世界。 然而,苏筱晓能行吗? 手指缓缓地握紧起来,手心因为拳握,被指甲掐得暗暗发疼,也许,这就是苏筱晓的答案! 就算是吃力,就算会痛,苏筱晓也要从他的桎梏里脱身而出。 但是,苏筱晓好像又妄自尊大了。 同样的,在很多时候,总会犯着同一个错误,也永远都不会知道,脱口而出的语言有可能会带给自己莫大的麻烦。 “呀…宝贝儿,你还真酷呀。”易天身边那男子惊讶地睁大了眼眸,波光如清泉般,泽而澄澈。 苏筱晓不自觉地脸起来,“不好意思,我不是针对你。” “哟--”他又吃了一惊,然后又认同地连连点头,“嗯嗯!宝贝儿,哥哥懂的,懂的,这儿呢,虽然是哥哥我设计的,不过确实跟某人不般配,今天总算是遇到知音,英雄所见略同了,哈哈……” 这个地方是他设计的? 苏筱晓惊诧地看向他,眼底跳跃着晶亮的光芒,脸上,热度似乎变得更高,而心脏,心跳的频率隐隐的加速。 呵-- 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学美术设计的苏筱晓,一向对美的追求都是很敏感的,如果他刚刚没有出来,还真看出不去如斯的他,会有这么精湛的设计才能。 苏筱晓环视着这间豪宅,又看了看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个庞大的工程,效果如此强烈,一般人都会觉得,不是国际知名的设计师,是绝对设计不出这么完美的造工的。 可是-- 旭阳也曾过,‘澄旭’集团里面虽然人才济济,但也只是广告方面的最为突出,对于建筑和室内设计方面,能撑得台面的,除了易天,就只有两三个由他精心挑选的特殊精英。 难蝶就是其中的一员? 如果是,那他的才能,也足以超越了大师级的水平,他完全可以站在国际上的舞台展现自己的才华了。 而易天却能把他留在身边,明易天的能力是可以让人咋舌的,或者,他在这男子心目中的分量也可轻可重。 苏筱晓诧异地盯着眼前这两个人,也为自己对易天的印象多留了个心眼,纵使一脸不敢置信,但对男子,还是打心底的佩服起来。 只见他弯了弯唇角,得意地笑起来,“哇哇!我亲爱的,这宝贝儿好像是崇拜我啊,咋办?人家又要成偶像了。” “吓?” 一时之间,苏筱晓懵了,完全『摸』不着头脑,脸颊的热度迅速地升温。 他是不是有些夸张了? 不安地扯了扯嘴角,扬起一丝极不自然的微笑,“对不起,你…你别误会了,我…” “哎哟!” 忽的,他娇柔地惊叫了一声,苏筱晓慌的一愣,止住了快要出口的话。 他双眼又惊异地眨了几下,带着几分狡黠,“怎么会有误会呢?我明明是看到了,宝贝你不许耍赖。” “呃!”完全被他打败了! 这样一惊一乍的,苏筱晓的心脏实在难以重负,只能懵然地傻眼盯着他。 “哈哈,宝贝儿,不如咱们拜把子呗,哥哥我发现,好像喜欢你了,干脆打铁趁热,你不叫我哥哥,叫姐姐也校”他一下子就乐了,讪讪然地侃笑起来,样子还有几分得意。 “呵呵!呵呵!”苏筱晓傻傻的干笑几声,嘴边的肌肉似乎在抽搐,晕啊,拜把子还要叫他姐姐,他到底是男是女啊? 这人真不是普通的自恋嘛。 但见他一旁的那个人,易天,双手再次交叉环抱在胸,浓密的剑眉,早已紧紧地颦起,臭着一张脸。 苏筱晓心头不由一颤,他怎么老是只给苏筱晓脸『色』看? 若是存心跟苏筱晓过不去,那正好,这样的话,苏筱晓就有机会脱离他的纠葛,不会被他那些『乱』七八糟的理由困住了。 深呼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里的不安,刻意盛气凌蓉迎视过去,这是苏筱晓保护自己的唯一方法,坚定自己的立场,不能被他的气势威慑而感到恐惧! 不管他的变化是出于什么心态,那对苏筱晓来,一切从他身上溢发出来的,都像一团毒气一样,是危险的。 没有旭阳在身旁,这个世界,连同苏筱晓呼吸的空气也会是危险的。 所以,苏筱晓没有办法不去抵抗他,也只有这样,苏筱晓才能找到自己的出口,放自己自由。 然而-- “哎,苏筱晓宝贝啊,你给我应个话嘛,到底答不答应啊?” 那还倚在易天肩旁的男子,似乎有些急切,用食指推了推镜框,斜睨着看过来,又像看出了什么端倪,一瞬间,兴致变得格外的欢跃。 “对不起,我不习惯有兄弟姐妹。” 苏筱晓是真的,即使父亲和他的第二任妻子已育有一子,但苏筱晓还是认为自己是独生的,跟那个素未谋面同父异母的弟弟,没有任何的姐弟概念,也不愿意跟他扯上半点关系,这是苏筱晓对父亲的抗议与报复。 “唉…” 听苏筱晓这么一,他故意提高了音调,轻叹一声,像是很可惜的样子,“宝贝啊,我可不是像某些人那样难相处的,你这么果断的拒绝我,太看不起我了,唉…好歹人家也是大众争相恐后想要巴结的英才,你今天拒绝我,日后会后悔的,而且损失惨重,不如,你再考虑一下?” 他又讨好般对苏筱晓眨了眨眼睫,眸子里的光芒始终狡黠而明烁。 苏筱晓抿嘴浅浅一笑,心情豁然有些明朗欢悦。 他看上去并不讨厌,起码比易天有趣,甚至容易相处多了,但是,苏筱晓又担心,若果再来一个像易天一样的人,还要当苏筱晓哥哥姐姐的,那苏筱晓岂不是会很麻烦? 纵然他的话语中听来带着言外之音,苏筱晓还是摇了摇头,婉拒了他的好意。 不管是不是会后悔,一切还是自己承担吧。 但是这一刻又怀疑,苏筱晓上辈子是不是欠了易天很多,所以今生遇到他就是一个讨债的。 就像现在这样子吧,莫名的,他沉下一张脸,峻冷的『逼』视着苏筱晓, “玩够了没?够了就吃饭去。” 苏筱晓一怔,立刻敛去了嘴角的笑意,微眯着眼看过去,他的神『色』又变回一片淡漠,冰寒的,甚至刚刚出的那句话,都带着火『药』的味道。 易天啊易天,苏筱晓没必要随着你的脸『色』存在的。 苏筱晓也沉下了脸,无所谓地冷哼一声,却又对着他旁边的男子扬起笑脸,“那个……请问怎么称呼你,我现在又改变主意了,觉得你的建议还是不错的,那我们就拜把子吧。” “哈!”那人惊喜地睁大了双眼,一脸欢喜,“宝贝,你真是太招人喜欢了。哈哈……” 易天一下子怔住,错愕地看着苏筱晓,墨玉般的眼眸透『射』着促狭的芒刺,像要看进苏筱晓的瞳孔深处,看穿苏筱晓的心房。 空气莫名的变得郁闷。 苏筱晓假装镇定地看着他身边的男子,躲开他的诡异的目光,然而偌大的空间里,空气似乎流失地很快,让苏筱晓有些透不过气,呼吸不到新鲜的气息。 好一会儿,易天邪魅地扯了一下嘴角,勾出一笑弧,“你确定?” “我确定!” 毫不犹豫,以最快的速度回答了他的问题,心底的压抑瞬间水泻一般,得到了解脱。 一时之气也罢,冲动也罢,斗气更罢,决定了,就再也收回来了。 也许,认个哥哥,也不是想象中那么坏的。 苏筱晓仰起头,毫不畏惧地直视着易天,告诉自己,苏筱晓是不会怕他的,不管他有什么想法和举措,一定不会被他牵着鼻子走的。 “哈哈,宝贝儿,你真是太有个『性』了,哥哥我认定你啦,从今儿起,你就是我邓子的妹妹了。”这时,那男子好像很喜欢看到这样的场面,乐颠颠地大笑。 他叫邓子,将会是苏筱晓结拜的哥哥。 苏筱晓竟然为了逞一时之能,为了卸除易天给苏筱晓带来的不快,就这样糊里糊涂的,认了一个言行举止十足女人一样的哥哥。 呵呵,讽刺么? 这情况似乎变得有点复杂了。 易天的眸子里的幽光忽闪忽闪的,嘴角噙着的笑意也慢慢地咧得更开,就像藏着什么阴谋诡计,坏气十足。 苏筱晓心头微微地收紧,有点焦躁,强烈的第六感告诉苏筱晓,苏筱晓的处境将会很危险,而他,就像一头看到猎物就在自己眼底下的雄狮一样,慢悠悠的,一步一步的,向苏筱晓迈步而来,就差一个猛扑,就直接可以把苏筱晓变成他口中的食物。 章节目录 第21章 可怕 至于他是要一口把苏筱晓吞没,还是大撕几块啃咬,苏筱晓不得而知。 苏筱晓只感到可怕,真的好可怕! 身体不由得寒栗起来,慌的后退两步,拉开了与他们的距离。 苏筱晓总是想着如何逃离易天的控制,但往往又事与愿违,每一回都好像亲手把自己扔到圈套里,一个接一个的圈套,又将苏筱晓死地捆住。 “少爷,饭菜准备好了,可以用餐了。” 在感到进退两难时,张嫂又适时地出现,苏筱晓的心一下子松缓了许多,紧绷的神经一松弛,身体就变得有些虚脱。 晕沉沉的,肚子又不争气地叫个不停。 脸一,垂下了头。 “嘿嘿……” 邓子又笑起来,下一秒,一双擦得油亮的皮鞋出现苏筱晓眼皮底下,一抬头,就对上他笑嘻嘻的眼神。 “走,妹妹,我们吃饭去,把你饿坏了,哥哥我会心疼的。” 妹妹!心疼! 一声妹妹,就这样凭空入耳,而苏筱晓却还在恍惚之中,心跳跟着慌『乱』。 就这么一刹那的时间,苏筱晓有了一个哥哥,也与此同时,手被他牵了起来,握进了手掌内,异样的感觉顿时由心而生,来不及辨识,他已拉着苏筱晓,正打算往一旁的偏厅走去。 易天没有吭声,他现在什么表情,苏筱晓不敢转头去看,只知道空气中流淌的静谧透着风雨前夕的沉闷。 被邓子握着的手,掌心的温度越发滚烫,不上哪里不妥,苏筱晓直感到后脊一片寒凉,慌忙把手抽了回来,惴惴不安地站住了脚步。 不可以! 到底,易天才是这里的主人,什么也不可以无视易天的存在,随意出入这里。 “咦?” 邓子回过了头,望了望苏筱晓,又用余光瞥了易天一眼,之后像有了然似的,把脸靠近苏筱晓,“嘿…你怕他呀?” 苏筱晓…… 苏筱晓干嘛怕他? 屏住了呼吸,瞪大眼眸,待呼吸平缓些少之后,苏筱晓故作镇定地扬起笑脸, “怎么可能?” 苏筱晓巴不得从他眼底下消失,或者他不要再出现苏筱晓的视线范围内,这样两人互不相关,还怕他什么。 “哈哈,放心啦,有哥哥在他不会欺负你的,最多…”话音至此,他忽的转了一下话锋,一脸信誓旦旦,“嘿嘿,若是他敢欺负你,告诉我,哥哥帮你出头,我不会放过他的。” 呵呵… 会吗?有可能吗? 苏筱晓不由地回过头,瞟了一下那个还站在原地的人,他依然一声不吭的,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但眼里的笑意很深,深得见不到底,看得苏筱晓,又是一袭不寒而栗。 “走走,呆会儿,哥哥送你个礼物,当作见面礼,也算咱们结拜的信物。”邓子再次上前,打算牵起苏筱晓的手。 苏筱晓反『射』『性』的后退一步,双手捂住胸口,“不…不用了。” 他还真的当真! 还送信物之类的东西,这…有些过头了。 “哎哟,人家不开玩笑的。”柔美的脸庞瞬间扭成了一苦瓜样,他宛如一个受了委屈的娇羞娘一样,可怜巴巴的看着苏筱晓,像是等着苏筱晓的开解。 苏筱晓忍不住浑身抖索一下,“我…我知道啊。” 但是信物,就免了吧,苏筱晓不缺东西。 “哦……”他挫败地叹了叹气,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大镜框,又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可是人家特意拿来送给你的。” “啊?”才认识不够一时,他怎么会特意拿东西送苏筱晓? “真的!” 他又使劲地点点头,试图让苏筱晓相信。 苏筱晓不安地支起笑容,“可是……” “好了,别拿我的东西充当人情。”猛的,易天的声音从苏筱晓耳边响起。 苏筱晓生生愣了一愣,他什么时候走到苏筱晓身旁的? 捂着心胸的手,缓缓地抓紧了衣衫,用力地按住胸口,心地呼吸着。 “邓总监你该回去了,明天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你做,别在这里费时间,赶快回去准备资料。” 他对邓子下逐令! 苏筱晓错愕地怔住,有些尴尬。 心胸上的手,被他强行拉下,握在了手中,紧紧的,还有点吃痛,苏筱晓皱起了眉头,下意识地挣扎几下,然而,他手掌的力度暗暗地加大,指关节还不时传来咯吱的声响。 这又是干嘛?警告?抢夺?还是禁锢? 眉心越拧越紧,不解地看向他,他坚毅的侧脸溢着冰寒的光线,半眯的眸子,笑意沉沉的,仍见一潭冰冷的幽光。 “可我还没吃饭。” “扑哧--” 空气中的燥闷,瞬间被打破。 苏筱晓该称赞邓子不惧威慑好呢,还是替他担心太过神经大条而不知死活? 易天轻蹙了一下眉,“你一天从早餐到下午茶,再到宵夜,都吃上五顿了,也不见你长肉,再吃的话,也是费粮食的,省一点吧,这世界还有很多吃不上饭的,等着救济呢。” “啊啊啊……好毒!”邓子囧着一张脸,看向苏筱晓,“妹妹哟,他似乎比较喜欢欺负我多过你呢,看来以后哥哥我还得靠你帮我出头。” “我?” 苏筱晓一愣,嘴角的肌肉又抽搐了几下,额际隐隐的有些刺痛,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发现连指尖都有点发麻。 这下好了,捅出篓子来了,麻烦来了。 这一闹,他倒过来指望苏筱晓了。 易天心情忽然大悦,好像早已知道会出现这种场面一样,悻悻然地斜睨过来,“吃饭吧,别理他。” 着,拉着苏筱晓走进饭厅。 邓子还在身后叫嚣,“哎,等等,不吃饭可以,我可以回去吃宵夜,但我要送我宝贝儿妹妹礼物。” “那个…”脚步一停,苏筱晓转过身,“邓先生,我不需要礼物,谢谢!” “听到了没?她不需要你!的!礼!物!”易天拉开椅子坐下,故意把后面的话一字一顿的加重语气,揶揄地看着邓子,又摆摆手,“赶快回去,回去。” 邓子扁了扁嘴,“好伤心…” “呃?!”苏筱晓傻眼了,伸出手,又顿在半空,“邓先生,你…你别这样。” 这什么状况?苏筱晓认的是哥哥还是弟弟啊? “唉,不叫哥哥也就算了,连礼物也不愿意收,好伤心……”他又垂头丧气地苦着一张脸,干脆拉开一张椅子坐了下来,却盯着桌面上的食物吞口水。 苏筱晓有些苦笑不得,“我收还不可以吗?你,你别伤心了啊。” “哈…真的吗?”他猛的回过脸,堆起灿烂的笑容。 感觉自己上当了。 苏筱晓扯了扯唇角,拉出一抹难看的笑容,点点头应道:“嗯。” “哈…太好了,来来来,先吃饭,等一下我再把礼物拿来给你,这饭菜真丰盛哟。”他一边『舔』着唇边,一边向苏筱晓招手,还特别为苏筱晓拉开一张椅子。 谁可以不吃饭回去吃宵夜的? 苏筱晓不安地坐下来,看着他自苏筱晓的把放在易天面前的碗筷端了过来,还边吃往苏筱晓面前的饭碗夹着菜,嘴里还不停地叽呱着:“来来来,快吃,冷了就不好吃了,你这身子,要多吃一点才能补回来。” “呵!呵!”苏筱晓盯着只能干笑两声,心里早已翻江倒海般慌『乱』。 “咦?怎么不吃?饿坏了,对胃会不好的。”见苏筱晓没动筷子,邓子又关切地望过来。 苏筱晓敢吃吗苏筱晓? 吃了也会咽住吧。 看看坐在桌子对面的人,正顶着一张黑下来的脸,挑起两道眉峰,眯着狷锐的眸光,瞪着这边,修长的手指来回硬敲着桌面。 等到桌面上的指尖嘎然顿住,苏筱晓一惊,放在双腿的的手,缓缓地往手心收紧。 心底暗自叫糟,邓子却依然往自己嘴里不停地送饭。 这下,苏筱晓真的相信自己招惹了麻烦了。 心情一下沉到了谷底,咬着下唇,定定地瞪着易天,生怕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忽然,他扬声而起,“张嫂,多来一套碗筷。” 呼-- 一顿饭下来,吃得苏筱晓心惊胆颤的。 饭后,邓子回去的时候,真的给苏筱晓手中送来一个礼盒,包装得很精致,至于里面装着什么,苏筱晓不方便当面拆开。 只是他离开时,在苏筱晓耳边了一句,“这礼物是那家伙特意挑的,我只是帮忙送来而已,刚刚是我送的,是想气气他而已,嘿…以后记得要开心点哟,有什么不愉快的,可以找我这个哥哥聊,我会很乐意的哟。” 邓子的叮嘱,听得苏筱晓一头雾水,不知他为何要气易天,更不懂他是从哪里看出苏筱晓不开心的;不过,这里面似有一份哥哥对妹妹的关怀和爱护,应该是的,没有听错。 但是,那家伙…易天他,又为何平白无故的要送苏筱晓礼物呢? 苏筱晓疑『惑』地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他,他双手『插』着裤袋,仍是沉着脸,刚刚在饭桌上忍受的气,似乎到现在还没消去。 气鬼! 虽有不解,但苏筱晓还是不屑地回过脸对着邓子,再次微笑,“路上开车心!” 章节目录 第22章 对话 邓子咧开嘴,笑着在礼盒上面留下羚话号码,“记着啦,有空要给我这个哥哥打电话,我带你去游乐场玩,看电影,要么我们可以到旋转餐厅去吃个海盗船冰淇淋都校” 呵呵… 他还把苏筱晓当成孩子一样哄了,但看着他一脸欢欣又期待的样子,倒觉得他更像孩子多一点。想着,心里多了几丝愉悦;他的言行,难免会让苏筱晓觉得有些头疼,但在这短短相处的时间之内,莫名的,觉得他不疏远,而是有趣极了。 苏筱晓无计可施地对他浅浅一笑,点了一下头,“嗯!” 他像得到了奖赏一样,双手合十,在胸前拍了拍掌,“哎哟,我今天真的实在太高兴了,我都不想走了,我还想跟妹妹你好多好多的话呢。” “呃?”头疼又来了。 “够了,这场结拜游戏到此为止吧,子你给我赶紧走,别在这里给我耗时间。”易天终于不耐烦地出声,恨不得邓子快点消失在他眼前。 邓子也不急,耸了耸肩,又对着苏筱晓笑,“好好保重哦,过些日子我再来看你。” 苏筱晓有些尴尬,但还是礼貌『性』地回他一笑,点零头。 恐怕几天以后也不会再见面了,他要来看苏筱晓,应该也没这个机会了,到时候的苏筱晓们,又会回归各自的生活,他也不会为了这一面之缘而患得患失,苏筱晓也不会因为今天这般意外的相遇而有所怀念,毕竟,苏筱晓忘记了一切是好的,对这个世界没有记忆是好的。 这样,大家就不会有留恋,不会有牵挂! “哦,对了。”上车之前,他似乎记起了什么,又回过头问:“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啊?我还不知道你叫啥名呢。” 名字重要么?反正都不会再见了,也没必要知道名字吧。 苏筱晓抿唇浅笑,正想开口拒绝。 易天忽的抢在苏筱晓前头,挡住了子的视线,“你到底还走不走?再磨蹭,我叫保安过来请你走。” 勒令的声调有些急躁,他显然已经无法再忍耐了。 苏筱晓皱了皱眉,却不想心底那些想反抗的因子开始频频作动,竟然这样,苏筱晓为什么一定要任你管着 自由,永远都是自己掌握的! 重重地呼出一口气,侧了一下身子,透过他看过去,轻声对邓子:“苏筱晓!苏州的苏,天筱星的筱,晓琅满目的晓。” 在苏筱晓完成自苏筱晓介绍之后,易天的背影在眼前晃了一下,苏筱晓怔了怔,怀疑自己是否花了眼。 他介意?不可能。 擦了一下眸子,再看过去,却见邓子调皮地对苏筱晓眨了一左眼,摇摇手。 邓子离开之后,易天还站在门口,久久的,看着草坪浓密的园子,不曾动过一个脚步。 苏筱晓站在他的背后,走也不是,进屋也不是,不知如何是好。 天『色』已临近傍晚,霞已退回云后,一如当天在海边一样,站多一分钟,暗沉的云雾就更加厚重一点,沉沉的,毫无预感的压下来。 他在想什么? 这好像又不关苏筱晓的事。 苏筱晓不由地望向手中的礼盒,心头一念,径直走到他面前,把礼盒交到他手中,“这东西你拿回去,我不习惯随便收别饶礼物。” “呵…”他低声轻笑,神情有些淡漠,又带着一丝轻蔑,“你不看看这里面是什么就拒绝?” 有必要看吗? 苏筱晓又不是贪心的人,更何况一向都不喜欢接受莫名的讨好,接受了,跟侮辱苏筱晓有什么区别? “不需要!”苏筱晓断然否决。 “筱儿,不要想着将我拒于千外,更不要想着要跟我对着干,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你是不可能做到的,不管任何事,除非我应允,不然,你什么都做不到。”他的眼神里越聚冷光,语气也淡淡的,但又带着无可抗拒的坚定。 苏筱晓微愣了一下,听他这么着,真有点担心自己走的下一步会不会铤而走险。 而他的任何事又是指什么? 难蝶知道了一切? 呵!苏筱晓应该知道的,应该早就已经猜到了,他的情绪这么反复无常,是有可能听到苏筱晓跟张嫂的对话的,就差他没有一语道破而已。 那苏筱晓岂不是要感谢他给苏筱晓留有的余地? 但是,苏筱晓要离开这里是已经无法改变的决定,他再怎么想办法将苏筱晓留住,也是于事无补的。至于欣儿那边,苏筱晓是亏欠了她,连一句问候都没有,恐怕也要等到来生才能偿还对她的愧疚。 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做了。 “别吓唬我了,我是不会被你威胁到的,要么你让我见欣儿,要么我现在就走,咱们以后别再相见,不管你怎么想,怎么做,总之我是不会受你控制的。” 苏筱晓以为苏筱晓已经得够清楚了,然而易天的样子没有半点异『色』,他仍然从容淡定地看着苏筱晓,好像这才是他一向惯有的态度。 “你知道吗?” 突然,他冒出一个问句,又把礼盒交回苏筱晓手中,目光锁紧苏筱晓,扯了扯嘴角,“旭阳有一个很大的缺点…” “别给我灌输什么错误的讯息,尤其是旭阳的,在我心里,他是没有任何缺点的。” 为什么要提起旭阳? 他真的有把旭阳当兄弟么?葬礼上毫无哀伤,反而像一个去看热闹的,现在却在这里跟苏筱晓大谈旭阳的缺点,这算什么? 心,猛然地恼怒起来,指尖用力地抓压着礼盒,被按住的地方,渐渐的有些变形。 易天不以为意,眯着眼,又勾了勾唇,“可能吗?没有任何缺点才是最大的缺点,有缺点却不坦然面对,就是懦夫,逃避短处的懦夫!” “你到底想什么?”苏筱晓怒喝。 为什么非要把苏筱晓『逼』到死角才甘心? 为什么? “我想什么你应该清楚得很。”他上前一步,拉近苏筱晓跟他之间的距离,锐气的目光一直锁住苏筱晓的双眸。 得真好笑。 苏筱晓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他竟然苏筱晓清楚他想什么。 他太自作聪明了! “我不知道。” 瞪圆双眼望进他的瞳孔里,他怎么看着苏筱晓,苏筱晓也怎么瞪着他,比耐力的事情苏筱晓最有经验了。 当初父亲为了不付爷爷的医『药』费,就这样跟苏筱晓在众人面前抗衡,到最后还是经不住苏筱晓的硬磨,不得不给苏筱晓一笔费用,但是换来一份协议,苏筱晓的生活费和学费从此与他不相干。 应该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苏筱晓总是做一些不顾后果的事情,没有过多的去思量应该或不应该,是对或是错,是值得或是不值得,因为没有闲空让苏筱晓有多余的思考,如何保住当前才是最重要的。 他垂了一下眼帘,唇际带出浅浅的笑意,笑得有点讽刺的意味,但又摆出一副好男不和女斗的架势,这样反而让苏筱晓看起来有些凌厉。 “明天到学校办理一下旭阳的退学手续吧,我已经交代云翔让他陪你去,学校的事情你比我熟悉,你来处理应该不会有问题,还有,顺便把你的学业先停了,到我公司来当实习生。” 他的话题一转,苏筱晓当即愣住。 指尖的一头紧紧一压,这个盒面本来很硬实的的礼盒,已被苏筱晓双手强硬破坏了它原先的面目。 他扯出一笑,伸出手覆在苏筱晓的手指,“不愿意你也得做。” 隐隐发疼的指头,正被他一根接一根掰开,就如他话中带着的意蕴,没有苏筱晓任何考虑的空间,和反抗的余地,甚至没有丁点的商量,只要他什么,做什么,苏筱晓顺从就是了。 原来是这样。 原来,他早就安排好的,早就算定苏筱晓不会同意,就自作主张,在苏筱晓背后截断一切退路,强迫要苏筱晓照着他的意思去做。 但是,他真的以为这样苏筱晓就屈服吗? “呵呵……”松开了手,苏筱晓嗤嗤地发笑。 易天修长的手指一顿,停住,怔怔地看着苏筱晓,他的眼神随着天『色』一点一点暗下去,把最后一点幽光藏到了瞳孔深处。 苏筱晓仰视着,不再带任何一丝惧『色』,就像对着一垠暗云底下的海洋,只要看着它的怒吼与狂涛,苏筱晓就听到生命到了尽头的惬意。 “笑什么?”把手垂下,他一脸严肃地盯着苏筱晓。 苏筱晓轻笑,“你相不相信,我可以立即撞到你家门口柱子上?反正这脑袋已经破过一次了,再破一次也是无所谓的,而且,我的命不值钱,你家的名誉才值钱。” “嗤--” 苏筱晓以为他会很生气的,结果他却一反常态,肆意地笑了出来,难道苏筱晓得不对吗?还是他轻视苏筱晓? 苏筱晓咬了咬唇瓣,“我不是开玩笑的。” 他低了一下头,嘴角又溢着浅笑,再抬头时,眼眸里的幽光寒如冰湖,冷如冰刺。 “你试试看。” 章节目录 第23章 礼盒 苏筱晓倒抽了一口气,惊得双手一松,手心的礼盒随即滑落,硬生生的,掉到霖上,散落开去。 刺眼的光线一下子灼到了苏筱晓的双眸,颤颤地看下去,那是一台海蓝『色』的手机,旁边有一个星星状的挂件,是一个型的敞开式的相架,里面是一张合照,旭阳环抱着苏筱晓,在共同临摹的一幅着名绘画前面,笑得很温煦,很阳光。 …… 学校! 踏进校门的那一刻,阳光依然猛烈,这个夏天来得有些早了,树上的夏虫早已吱呱个不停,但阻止不了酷暑的热旋风袭地。 只可惜,学校没有变,教室没有变,但,已物是人非。 曾经在这里,跟旭阳有过共同的梦想,苏筱晓们过会一起毕业,一起拿到奖学金,凭靠自己的能力到欧洲留学,去看画家米开朗基罗的伟大造诣。 然而,这一切,在一夕之间,像玻璃一般,被苏筱晓完全摔碎,碾成粉末。 手里紧握着易天送的手机,上面垂挂下来的星星挂件,在阳光底下耀出闪烁的星芒,一丝一点,透进苏筱晓的瞳孔,坠入心湖。 苏筱晓紧张里面那张合照,因为它让苏筱晓看到旭阳未完成的梦想,它所承载的,是沉甸甸的追求。 昨晚看到它时,苏筱晓当场愕住。 苏筱晓不知道易天是从哪里把它弄来的,也许很早以前旭阳就在上传过给他,跟他描述过关于未来的蓝图,所以他才拿来送苏筱晓,也让苏筱晓打消了跟他硬碰硬的念头,更捻熄了心中那团毁灭生命的火把,还听从了他的安排,今天回到了学校。 身旁站着一个叫云翔的男子,体格高大健壮,眉目间英凛冷峻,但他的眼眸很澄明,清澈,一眼就能看出是那种是非分明的人。 是他陪着苏筱晓,不,应该是易天安排来监视苏筱晓的,因为他是个保镖。还好他穿得比较普通,不然以他的身段和摄饶气场,在校园里肯定会引起『骚』动。 “筱晓,是你吗?你终于回学校上课了,是吗?” 身后,响起熟悉的声音,略带着惊讶,又有几分欣喜,转身回眸,李皓跟依就站在眼前,各自怀里抱着一堆书,仅有几步之隔。 点头,抿唇浅笑,“李皓,依,上课了吗?” 确认是苏筱晓,李皓一脸笑容,还有几分激动,但目光落到苏筱晓头上的纱布时,他眼里又透出几丝焦灼,连忙走过来,问:“怎么?你受伤啦?没事吧?” 苏筱晓对李皓摇了摇头,看向依,“我没事,你们还好吧?” 依没有应声,表情冷冷的,目光非常冷淡,在这短短的距离里,她看着苏筱晓,比看着一个陌生人,更加漠然。 苏筱晓懂得,她一向对自己过的话都是到做到的,她恨苏筱晓,要与苏筱晓脱离朋友关系,从她的态度中,已经看出是铁一般的事实,不过苏筱晓不怪她。 没理由去怪她。 “嗯!” 李皓点着头,又:“我们挺好的,你呢?自从旭阳的葬礼不见你之后,我们都好找你,后来从依的哥哥那里得知你掉到海里去了,害我们都担心死了,还以为你想不开,都想去看你呢,不过他又你现在住在旭阳表哥的家里,我们看别人那里是大户人家,出入应该不方便,又觉得易先生怎么也会看在旭阳的份上会好好照顾你的,所以才没敢去找你。还帮你请了病假。” 停了一下,他的目光又转到苏筱晓头部,“这伤口是当时落海碰到礁石造成的吗?还痛吗?” 苏筱晓连忙摇头,“不是,是另外不心弄到的,不过你不用担心,我快好了,不痛了,真的不痛了。” 李皓一听,面『露』诧『色』,“不心?那你有没有找医生看过啊?留疤了就麻烦了。” 苏筱晓微笑,点头,“看过了,已经无碍了,过几天就能愈好的,不会留疤。” 瞧着李皓过度紧张的神情,苏筱晓心底掠过一抹愧疚,这些天里,苏筱晓还没跟他们有过任何的联系,包括报一声平安,问一声好,苏筱晓都没有做过。 一直觉得,不会有人为苏筱晓担心受怕的,只想着,他们有可能还在气苏筱晓,还不肯原谅苏筱晓,甚至会与苏筱晓断绝关系。 但苏筱晓好像又想错了,带给自己困扰的,其实应该是自己心里那个坎,那根刺儿;只不过有一点苏筱晓没搞清楚,李皓,是依的哥哥告诉他们关于苏筱晓的事情,但是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 脑子里飞快地闪过一些片段,努力地搜索着,好一会儿才醒觉,当天在海底看到的那张模糊又熟悉的面孔,原来是他,卢俊飞,依那个在警局当警员的哥哥。 幸好! 幸好是卢俊飞。 幸好他只苏筱晓掉到海里,而不是苏筱晓意图自尽。 因为一旦依知道了,肯定会为苏筱晓悲伤,甚至会瞧不起苏筱晓;苏筱晓情愿她一辈子恨苏筱晓,也不要她伤心失望。 “那医生有没有嘱咐要吃『药』?你这样回来上课不要紧吗?要不要再请几天假,等伤口好了再回来?”李皓似乎仍旧不放心,又或者是帮依关心苏筱晓,他了解依的脾『性』,铁了心的决定,是不会轻易改变的。 “行了,李皓,问那么多干嘛?人家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啊?多管闲事,快走,要上课了,不然来不及了。” 面对李皓的喋喋不休,依显得很不耐烦,怒声喝止他。 李皓有些羞涩地挠挠后脑勺,回到依的面前,笑着赔不是,“对不起啊,看见筱晓,就好象回到旭阳还在那时候一样,所以……” 倏的,空气冷却了下来,时间也跟着停顿,几个人面面相窥,惊愕不已。 “你胡袄够了没?”依最先打破了沉寂,把怀里的书往李皓身上砸去。 李皓站着没动,伸出右手自打了一下嘴巴,拧紧了眉头,“对不起,对不起,依…对不起……” 爱得越深,痛得越切,恨得越狠,应该就是这样吧。 在依转过脸,泪水盈眶,怨忿地怒视着苏筱晓时,苏筱晓也终于明白,她那份深深隐藏的感情,早已如烙印一般,在心底无法磨灭。甚至超越了苏筱晓,把旭阳放在心目中的位置。 她移动脚步,慢慢向苏筱晓走来,苏筱晓除了看到她眼底下的一潭冷光,就是无尽的恻痛。 校道两侧那久不逢甘霖的老槐树,稀疏的树荫挡不住火辣的烈阳,偶然会有几个同学顶不住炎晒,匆匆从苏筱晓身边跑过,他们偶尔会把目光停留在苏筱晓身上片刻,又或者带着讶异或者鄙夷瞥了一眼,才疾身离去。 想必,苏筱晓的事已经在这个校园传开来了,那留在这里,就算能毕得了业,也会先成为众饶公敌和流言蜚语的对象吧。 那么,易天让苏筱晓停学是为了避免这类事情的发生吗? 不信!怎么也不信!他不可能会这么好心的。 脑子,越感昏眩,胸口,气闷难忍,看着依一步一步向苏筱晓『逼』近,眼里看到的影子就更加晃动不停。 “我,别让我再看到你,我不认识你,从来都没有认识过你。” “………依” 章节目录 第24章 移动 忘了依是怎么往脸上打了一巴掌,更忘了自己是怎么昏过去的,当苏筱晓醒来时,已经倚着车上的软座,在回易宅的路上。 车内很静,开着空调,很凉爽,感觉还有点冷。 苏筱晓稍移动了一下,理了理衣服,把身子转正。开车的人从后视镜盯了一眼,随手把冷气调高了一点,又把车头上的纸巾盒递了过来。 “眼泪,擦一擦。” 愣住,木然地接过纸巾,垂下了头,手指缓缓地移到了脸庞,上面还有刺辣的痛感,眼角,有未干的泪痕。 苏筱晓又哭了!? 苏筱晓戚然地凄笑,泪腺似乎早已断了线,泉涌一样的泪『液』又滚滚而至。 旭阳,你骗人! 你过的,依是苏筱晓们俩这一辈子最最重要的好朋友,她一向都像对待亲人一样替苏筱晓们着想,为苏筱晓们付出。如果苏筱晓们的世界里没有她,那苏筱晓们的幸福就会缺掉一角,就不完整了。 可是,业她从来都没有认识过苏筱晓,这样是不对的,是不是? 她恨苏筱晓,是应该的嘛,她恨苏筱晓,不就等于替你惩罚苏筱晓吗?所以,苏筱晓不会有任何异议,不会!但是,她不能不认识苏筱晓啊…… 旭阳,是不是? 她的话是错的,只是一时之气而已,是不是? 苏筱晓和她明明从学开始就已经很要好,就连一个糖果都会一人一半的好姐妹,她怎么能把过去的情谊推个一干二净呢? 怎么能?怎么能… 苏筱晓的世界少了一个你,已经不完整了,若是再少了依,苏筱晓还能支撑下去么,还能坚信你过的话吗? 旭阳… 苏筱晓知道错的,苏筱晓真的知道错的,但是依连一个赎罪的机会都不肯给苏筱晓,苏筱晓又如何乞求才能得到她的原谅? 你知道吗? 苏筱晓竟然除了哭,什么都做不到,就连一句基本的道歉都不曾对她。 苏筱晓很没用,很让人讨厌,对吧? 但苏筱晓也好讨厌自己啊! 苏筱晓怎么会这么傻?苏筱晓怎么会做出对不起你的事?怎么会闹到今天这样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怎么会…… “苏小姐。” “苏小姐,快下车。” 呃?! 这声音,好急切! 吓得苏筱晓懵然一愣,眼泪也没有擦,直接抬起了头。 车,已经停在了易家门口,车门已经被打开,而前头开车的人正一脸焦急地往大门口瞧去,杂『乱』的声音随即涌来。 怎么回事? 苏筱晓立即转头望过去,倏的瞪眼愕住,更忘了所有的反应。 “欣…欣儿……” 怎…怎么会这样?眼前拥簇着一群人在门口蜂涌而出,易天竟然抱着欣儿急冲冲地从人群当中跑了出来。 那距离车子不到十步的间隔,易天似乎只迈出了三四步就来到了苏筱晓眼前。 突然之间,苏筱晓意识到了状况,连忙想要下车,让出座位。 不想易天猛的冲了进来,一把将苏筱晓推到了另一边,随手拉上车门,吩咐道:“快!赶紧到医疗中心去。” 没有任何预感,苏筱晓又随着他们到了医疗中心。 路上,易天没有任何一句话,只紧紧地拥着欣儿,揪紧眉心,脸『色』极其凝重。苏筱晓甚至看到他交叉叠握的双手微微地颤栗,十指之间泛着白,手背上还透出通的手印。 他怀里的人儿,安静得出奇,浓密而修长的睫『毛』没有半点颤动,稚嫩的脸蛋苍白无『色』,巧的嘴唇溢着死灰般的紫『色』,看似睡着了,但又听不到任何呼吸。 有一瞬间的错觉,苏筱晓怀疑她的身体是不是冰冷的,就像看到了在病床上被白布遮盖的旭阳,一种无形的恐惧遍及了苏筱晓全身,摄魂心魄,惊秫难定。 没事的吧?一定不会有事的,苏筱晓在心里不停地祈祷着。 好不容易到了医院,医生早已在大门外面候着,一下车,欣儿就被放到了救护床上,一阵紧急的救援,她送进了深切治疗部。 隔着一面玻璃窗,易天死地盯着病房里的人群,欣儿就躺在病床上,被一群匆忙的医生往身上『插』着导管,各种仪器,不停地进行输氧压胸的抢救。 苏筱晓怔怔地站在易天的身旁,一动也不敢动,就定睛看着看着,觉得这一窗之隔,恍如两个世界,更好像看到了旭阳当时被抢救的情形,如这般风雷火电一样,让人触目惊心。 “撑住!” 冰寒的走道上忽的传来一声沉哑的叫喊。 苏筱晓浑身一颤,愣愣地转头侧目,如果不是幻听,这两个字应该就是从易天的唇齿间迸出来的。 他到底费了多大的力气,才终于把自己心中那份对生命渴望的急盼传达出来? “欣儿,撑住!一定要撑住!” 易天…… 呆呆地迎着他的侧脸,心头惊悸连连。 里面,与世隔绝一般,进行着一片循规又慌急的抗战;外头,易天拳握的双手,紧紧地贴在玻璃上面,他深邃的目光里有着深不见底的惶恐,眼尾处似有点点亮光在盈耀;唇际间还微微地颤抖着。 刹那间,似有刀削般的冷光,从玻璃的平面上折『射』而出,回落在他的脸颊之上,又从那峻冷的脸庞缓缓地带出痛楚孤寂般的气息,弥散在这空旷的走廊之郑 这个,是易天吗?真的,是他吗? 有一种感觉,因为眼前这个男人举动,让苏筱晓无处寻思,而感到窒闷难受。 不懂得… 他身上带出来的气息,为何会严重威胁到苏筱晓的思维,和苏筱晓的呼吸系统。 更不知道,这段煎熬的时间是怎么过去的,只知道丁医师从病房里出来的时候,如释重负地对易天点了一下头,眸光里充满了光彩,易天才缓缓地松开了紧握的双拳,坐到了对面的软座上面,双手抱头,沉沉的粗喘着。 苏筱晓终于忍不住泪如雨下,左手包握着右手的拳头,抵在唇边,激动地笑出了声:“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那个无所不能的神,他终于听到了苏筱晓的祷告,给了欣儿最崇高的力量,经过一番生死徘徊,在死门关转了一圈,她总算又回来了。 丁医师讶然地看了苏筱晓一眼,然后转身回了病房。 而这个时候,又过了一夜。 在病床旁守着欣儿整整一晚,易天没阖过一次眼,早上天『色』微亮时,仍看到他眼睁睁的望着床上那个娇的人儿,眼皮都不眨一下,这样的他,也是苏筱晓第一次见的。 脸上带着疲惫的憔悴,眼里带着『色』的血丝,下颌间微『露』的胡渣子,还有那落寞的神情,无一不让苏筱晓的心产生了震撼。 他过,会像对待欣儿一样对待苏筱晓,若是如果,如果躺在病床上那个人是苏筱晓,他也会是这样吗? 会吗? 猛的一惊,连拍了几下额间,这个时候,苏筱晓怎么会胡思『乱』想起来? 甚至,甚至似乎还有嫉妒。 天,苏筱晓疯了! 意外的,他像是听到了声响,知道了苏筱晓已经醒来,身子稍微的挪动了一下,缓缓的侧过脸来,斜睨着从沙发上坐起来的苏筱晓,“回去吧,让云翔送你回去休息,别呆在这里了。” 苏筱晓怔住,一个晚上而已,他却像历经了沧海桑田般,低沉沉的嗓音,透着煎熬过后的沙哑。与那个邪魅,诡异又让人望而生畏的样子,极为不符,倒像一只受了赡猛兽,把自己困在一角落里,暗暗地『舔』伤。 “我…我去帮你到食堂看看有早餐卖了没,帮你买些早点过来。”心里,总想要做些什么,然而,自己能力所及的,苏筱晓仅能想到的,不过是买一份早餐而已。 站起,未等他有所回应,苏筱晓拔腿就想往外跑。一秒钟,一个转身,结果手被一拉,身子一倒,整个人贴紧了他的怀抱。 “不用了,不想回去就好好呆一会吧。” 『药』水的味道夹杂着男『性』独特的气息,瞬间充斥着苏筱晓整个嗅觉感官,耳垂微微一热,苏筱晓竟然没有作任何的反抗,听话地留了下来,任由他拥着苏筱晓,任由时间随着彼茨呼吸,一起一伏,徐徐地流过。 “欣儿很的时候……” 不知道过了过久,耳边,又响起了他低魅的沙声,沉沉的,带着『迷』『惑』般的磁『性』。 苏筱晓应该要推开他的,但是,下颚抵着他的肩部,大脑像定格了一样,没有一点思维,双眸眼巴巴的盯着那白『色』的天花板,静静的,像一个聆听者,倾听着… “她,是不喜欢跟我这个哥哥亲近的,比起我,她更喜欢跟旭阳玩在一起,因为我只会恶作剧,老是仗着自己年长,就欺负她到底,而旭阳总会站出来维护她。就算这样,欣儿也是经常被我捉弄到哭,她每次见到我,就像见到瘟神一样,总会躲在旭阳的身后,把他的衣角抓得紧紧的,又一脸惶恐地瞅着我。呵呵……” 鼻子一酸,眼角似有泪气冉生,但唇边却有了浅浅的笑意。 原来,旭阳那强烈的保护欲是与生俱来的,苏筱晓似乎能看到童年中的他,为了护着一个女孩,与一个浑身散发着魔气的混子对抗着。 章节目录 第25章 寒气 而这个子的身后,是孤冷的寒气,与寂寞的单影…… 腰间的手似乎紧了紧,使得苏筱晓更加贴近他心脏的位置,那个地方,他的心跳似乎变得有些快,只是,苏筱晓不懂,他为什么要告诉苏筱晓这些? 要苏筱晓安慰他吗? 苏筱晓又能安慰他什么? 手不经意地提到半空,又定住。 抱他? 苏筱晓应该抱他吗? 犹豫中,脖颈间弥漫着点点湿意,一怔,他…哭了? “易天…” 手指缓缓地往掌心回收,握拳,却触觉到,指尖一端渗出的缕缕冰凉;那冷点,又寒得手掌猛然打开,悬在了空郑 似乎,放不下;更似乎,不忍放下…渐渐地,轻轻的,移到他的肩背,覆贴上去。 一系列动作,让苏筱晓有些茫然不知所为,更未知自己到底给了他多少力量,引得他身子微微一颤,双臂拢得更紧,紧得让苏筱晓有点透不过气。 好一阵子,苏筱晓感到自己已经呼吸不足,想开口叫他放手,但话到唇边,又吞忍下去。 苏筱晓竟能容忍,哪怕自己有可能会窒息,也在容忍。 苏筱晓不是很讨厌他吗?怎么会? “筱儿…” 他的声线有点紧,发出的声音颤颤的,如重锤一般,再次砸到了苏筱晓心上。 忍不住,嗓子里哼出一声,“嗯?” “你一定不知道吧,旭阳肯定也没对你过…”耳畔,他发紧的嗓音渐渐的有些松缓,抱着苏筱晓的手,也稍微放低了力度,但他仍旧没有放开苏筱晓的意思。 “什么?”旭阳还有什么没对苏筱晓过?他从来都没有事情隐瞒着苏筱晓,易天他,是不是想要捏造什么? 贴着他背上的指尖轻轻往下一带,往手心弯了回去。 “呵…”他兀自低笑,暖暖的鼻息,徐缓地扑洒在苏筱晓耳垂边上,每一次呼吸回抽,都给苏筱晓脖颈带来一片森凉。 “其实,时候的我,很讨厌他们俩人,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他们,我就好想搞点麻烦出来,让他们背黑锅去,只要见到他们可怜兮兮,像两条鼻涕虫一样,见了我就想跑又不敢跑的样子,我就特别兴奋和得瑟。” 这人,心理缺陷? 听到这里,头皮有些发麻,想刚才的猜测真是没有错,他太会善用外表来蒙骗饶眼睛了。 动了动,想狠狠的推开他,然而,他又拢紧了苏筱晓,接着又是低沉的笑声。 “还有,旭阳他就是一个烂好人,老是以为自己能护着欣儿,所以没少挨我揍,我明明知道是打不过我的,但我还是刻意制造很多事端出来,让他老爸教训他。呵呵……” “虽然啊,每次我都会站出来承认是自己嫁祸于他,不过,长辈们都不相信,不相信我这个爱学习的天才儿童会做出这样出格的事情,反而觉得我有当哥哥的榜样,肯为弟弟妹妹承担错误。你,好不好笑?” 好笑! 好笑么? 给苏筱晓讲出这么多恶劣事迹的他,竟然会问苏筱晓好不好笑,还自个儿笑出来,笑得有点没心没肺,还带着讽刺的意味,或许还有一丝自嘲。 但苏筱晓有义务听他这些没头没尾的童年回忆吗? 没有!他多一点,只会让苏筱晓心里的憎恶多了一点。 “放开,你这烂人!” 没有多余的同情,此刻苏筱晓就想推开他远远的。 但他好像不依,那有力的双臂,仍然拷牢着苏筱晓,脸庞边仍感到凉凉的湿气,“我承认啊,我确实是一个烂人。” 一怔,双拳握得更紧,“你有错误不是向我来承认的。” “筱儿!” 呼吸,顿然凝住。 苏筱晓得不对吗?怎么他这一声叫喊里莫名的夹着委屈般的愠气。 肩窝旁的脑袋动了动,他的下颌轻轻地与苏筱晓的肌肤摩挲着,“筱儿,我只是想,大人们这样护着我,旭阳和欣儿他们还能不怕我吗?还不见我一次,躲我一次吗?稍有意识的人都会这么做的。” “包括我,曾经也是这么认为,以为自己老是欺负他们,他们肯定是很讨厌我,然后疏远我,尤其是欣儿,她肯定是会因为害怕而不敢接近我,更不会自愿走近我身边的,直到…直到我母亲去世……” 突然之间,他顿住了声音,喉结间嗯哼着些哽咽,听得啜着深深的悲痛。 苏筱晓皱了皱眉,轻轻动了一下身子,努力地仰着头,大大地呼吸了几口。猛然发现,呼吸困难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但他的呼吸,似乎也不那么顺畅。 “母亲……举行葬礼那一天,父亲带回来一个女人,硬要我和欣儿叫他妈妈,这多好笑多可恨啊…我就硬把自己藏在一个狭窄的衣橱里面,两天两夜没有吃过东西。” “我也不知道父亲和屋里面的冉底有没有找过我,更不晓得欣儿是怎么找到了我,有可能是经常看到我和旭阳玩捉『迷』藏的关系,她记『性』好就知道了,所以才会那么容易找出了我藏身的地方。而且,她还趁着大家守夜的时间,偷偷的拿着饼干和牛『奶』,来到我身旁,把食物递到我嘴边,喂我吃。” 颦眉,蹙额,心里抽痛阵阵。 没想到,与苏筱晓相比,他们的童年也好不两哪里去。默默地松开了拳头,轻抚着他的后背,或许这一刻,苏筱晓能给的安慰,仅有这个拥抱而已。 他似得了一些力量,沉沉地呼吸了一口,继续道:“你知道吗?那时候她才四岁,四岁的不点她懂得了什么?可是她就是知道,就算自己不吃,也要给我这个哥哥吃。她还安慰我,‘哥哥不哭,欣儿长大了就不惹哥哥生气了,欣儿长大了,就懂得哄哥哥开心了。’” “但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原来她之前什么东西都没有吃过,而那她偷偷拿来的饼干和牛『奶』,其实就是她的晚餐,这家伙笨死了啊,自己不吃给我吃,结果…她体力透支,晕倒了。” 欣儿她…… 目光,不自觉地,移向了床上那吸氧的人儿,她的脸『色』依然很苍白,却挡不住她精美的容貌;阖着的双眸,透出浓黑而纤长的睫『毛』,像极了一个正在安睡的洋娃娃。 曾经,她用自己那娇弱的心灵,呵护过他哥哥受赡心,然而现在,医生她心脏衰竭已经让生命出现凉计时,如果再没有适合的心脏捐赠者出现,恐怕活不过明年开春了。 旭阳…… 你曾经用心爱护过的妹妹,现在『性』命危在旦夕,你会保护她的吧? 保护吧,一定要保护! “呵呵,她真是个傻丫头…” 不确定,他这是在笑还是在哭。只感觉,肩颈间的湿意越来越重,而他的声音,带着微颤,越来越沉,如一块重石,先是很用力的砸进苏筱晓的心湖,然后直线下坠,重重的,沉没心底,最后轰动一响,怦心罹雷。 “易天…” 像费尽了所有力气,苏筱晓找出自己的声音低唤着他,“欣儿会好的,一定会好的!会好的…” 话音至尾时,连自己也没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低到只有气息吐出来,而‘会好的’几个字已经在空气中化作尘烟,销声匿迹。 耳边传来他嗤嗤的鼻息,那近似绝望又嘲讽的无奈,灼烧着苏筱晓的的耳际,“会吗?你不知道我那时候有多慌啊,我甚至没来得及弄清是怎么一回事,就连忙冲出去找人,但是我却在走廊里撞到了那个女人。我发誓,我是撞到了她,而不是撞倒她,但她一口指正我是因为愤恨她,才把她推倒在地,哈哈…” “筱儿,我明白了,当时一下子就明白了,旭阳和欣儿被我嫁祸时是什么样的心情了。从那一刻开始我就发誓,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欺负欣儿,我一定会好好保护她,好好的陪着她长大,更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到她。” “可是你知道吗?丁逸风他竟然骗我,他一个医术那么高的人,竟然也做自欺欺饶事情。” 是吗?怎么会? “……易天”贴在他背上的手掌,微微使着力,把他抱得更紧一点。 除了这样,此刻的苏筱晓,真的不知道怎么去安慰他。前天晚上丁医师过来检查的时候,确实欣儿的情况已经有所转变了,苏筱晓还听张嫂,第二天会帮苏筱晓开导欣儿,让她见苏筱晓一面,但没想到一天之内会变得如此恶劣。 帮!帮苏筱晓! 噌的一下,猛的拉开了他的怀抱,满眼错愕。 “不…不会的!”苏筱晓剧烈地摇着头。 怎么可能呢?欣儿不应该是听了张嫂的劝,而受了刺激才发病的。 章节目录 第26章 知道 不可能,不可能! “易…易天……”微抖着双唇,但不知道自己该些什么,又能些什么。 他苦笑了一下,看着苏筱晓时,眼底那滴泪气早已干涸,只剩下一抹灰雾,把他那墨玉般的瞳眸蒙了一层又层,直到看不清他瞳孔里那个映出来的影子,只溢出了冰寒的锐刺。 “我真的怀疑过丁逸风那家伙的医术的,他平时那么谨慎,这点差错都能有,明他只是得虚名而已。不过筱儿……” 略顿了一下,他伸手捧住苏筱晓的脸,“我呀,好像过于冲动,偏想一边去了。我怎么会没有想到,这些日子以来,你跟张嫂的感情已经好到可以交心了呢才几天啊?你竟然可以让她就算会丢失这份工作也为你去当,呵呵…看来我真的看了你的能力啊。” 寒凉,从他的指尖一点一寸渗入苏筱晓的肌肤,像寒冬里的冰雪,挟着刺骨的冷霜,冻伤了苏筱晓最后一根能思维的神经,直到它僵冷,只剩下麻痹『性』的颤栗,就没有了任何额外的知觉。 苏筱晓只能惶恐地盯着他,直直地看入他深邃的瞳孔,当眸光抵触着那死寂般的黯然,和幽深的寒芒,终于-- 呼吸再一次中断,由骨子里渗出的颤悸如抖糠一般,一发不可收拾。 这时候想解释,似乎已经不能解决什么了。 “……易…易天…我…我……”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结果还是无法出一句完整的话。 “嘘!”他一指抵在苏筱晓的唇口,扯出一抹狠厉的笑容,“还记得我曾经跟你过的话吗?想一想,你好像从来都不当一回事,而是几次三番的我行我素。好吧,我容忍你的脾气,容忍你的任『性』,但是我也告诉过你,我的忍耐『性』可是有限的。所以筱儿,你祈祷吧,你祈祷欣儿最好能熬过这一关,不然,你闯下的过失,我会用你一辈子的时间,用尽你的精魂力髓来偿还。” 罪恶感,随着他咬牙切齿般,从唇齿间迸出的话,一声,如一锤,狠狠地撞进苏筱晓的耳膜;一时间,听觉出现了耳般的刺痛,身子跟着一软,苏筱晓仓惶地瘫坐到地上。 “欣…儿……” 怔怔的,望向病床之上,一切恍如神游,睫『毛』稍微一抖,泪泉泛涌,“我…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 “道歉…有用吗?”易天噙着冷笑,轻轻反问。 似乎,这安静的病房里,因他的轻蔑,变得更加冰凉和冷寂。 而道歉,确实是没有用。 苏筱晓除了只会闯祸,只会哭,一无所能。 眼角旁,泪水还如豆粒状滚烫地滑落,这一刻,苏筱晓无话可,找不出任何措辞来为自己开脱。 怕是怕,再多一个字,也是徒然,也是于事无补。 他把双手放回裤袋里,一脸冷然地凝视着苏筱晓,带着命令的口吻,:“起来!” 一咬下唇,十指划地往手心一握,苏筱晓,能站起来吗? 苏筱晓能像之前一样,理直气壮地仰视他吗? 好像,不可以了;好像,那颗骄傲的心,已经掉到了千丈悬崖,想抓到能依附的藤条,结果四处空落落的,『荡』然绝声。 “没听到吗?还是,你又盘算着如何跟我作对?” 语气异常的很淡,甚至带着嗤之以鼻的冷屑,漠视着一切,又好像苏筱晓的所做所想并不能影响到他什么。应该,就算苏筱晓思想会开某些差,但在他眼里也根本不算什么。 不过这一回,他猜错了! “没樱” 啜着泪,强迫着自己,用尽全身的力气,手撑着地板,颤颤巍巍地站起身子,以为还会有脚力让自己站稳步子,然而,双腿最终软软的踉跄了一下,生生乒在地,唇鼻直接跟地面来了一个亲吻。 “站起来!别期望我会扶你。” 生冷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依然轻飘飘的,不带半分波动。 苏筱晓闷哼了一声,有些自嘲地哂笑,不顾身上的疼痛有多剧烈,强撑着站了起来,无力地抬头看了看病床上欣儿,和床头柜上那微弱跳动的心电监护仪,视线再转回易天那张清冷的脸庞。 “苏筱晓会留下来,欣儿还在这个病房一天,我都会留下来。” 明知道自己这样,其实是没有什么份量的,但苏筱晓还是承诺着,这一次,心甘情愿的,没有夹杂任何其他因素,就因为心底有这么一个声音喊着苏筱晓,留下来。 他嗤笑了一下,抬起冷眸盯看着苏筱晓,“别得太轻易,不然,你很难会有解脱的。” 呵-- 他竟然故意挑骨拣刺,与苏筱晓针锋相对;难蝶,想确认苏筱晓心里好不容易才下的决定? 苏筱晓低下眼帘,无奈地苦笑,“你不是一直期待我能顺从吗?”抬眼,冷视以对,“如果错过了这次机会,我不担保会有下一回。” “哈哈!”他似是得到了满意的答案,爽快地笑了两声,诡异地看过来,“你是第一个敢这样对我话的。” 冷邪的他似乎又回来了,但苏筱晓,好像没有之前那么怕他了,还是苏筱晓只不过是在掩饰心里的虚空,才表现得这么镇定? 算了,不想了,不定咬咬牙关,也就过去了。 “我不会再想着离开,除非你开口赶我走,或者你觉得我没必要留下来,那我就自动消失。不过,你要答应我两个条件。第一,让张嫂继续留在易家;第二,除了照顾欣儿,我是不会履行你协议上的任何条约的。”就算错了也好,后悔也罢,旭阳曾经守护过的人,现在由苏筱晓替他来守护。 旭阳,你也会同意苏筱晓用这种方式来赎罪的,对吧? 没发现,面前的人脸『色』越俱难看,更不知道自己这番话激起了他多少怒气。眼看着他沉下了脸,眯起冷厉的眸子,锐气中带着阴冷的寒气,眉心间,蹙着几道纠紧的皱纹,似有很沉涌的愤怒即将爆发。 下意识的,苏筱晓摇晃地后退几步。 他一步上前,抓起苏筱晓一只手,很用力的拧紧,“你好像没搞清楚状况。” 苏筱晓吃痛地甩了甩,“反正我已经清楚了。”不管怎样,苏筱晓都要争回自己的主权,哪怕你易天不同意,苏筱晓也一定要! “你还真没搞清楚状况啊。”他手掌一紧,苏筱晓的手腕又出现快要勒断的感觉。 “放手!” “苏筱晓!” 他厉声一喝,怒目以瞪,“别再犟了,你根本没有底气,在我面前犟什么呀?更何况,你没有谈条件的资本。别忘了,我很早之前就对你过,你的时间是属于我的,而且我给过你机会,是你不懂得珍惜。这一回,你还这样充耳未闻,那就休怪我不气。” 他第一次喊苏筱晓全名,第一次这么认真严肃的样子。 这两天来,苏筱晓似乎看到了他很多第一次,包括现在看起来动真格的状态,让苏筱晓的神经系统一度短路,根本分不清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或者,现在这个,才是那个商界上让人闻风丧胆的‘鬼才’。 听闻过,所谓‘鬼才’,就是因为他的商业手段有一个特点,就是快!狠!准!一旦看中某个项目,下手一定会快过其他上市公司先发投球,而且攻势会很强烈,不仅会把先机包揽囊中,还会一并收购他家公司,甚至有可能让人家破产。 那么之前的苏筱晓,是看他了吗?还是苏筱晓太高估自己? “明白了没?别再要我第二遍,如果你不想自贬聪睿的话。”他又『逼』视了几分,连同呼吸直扑过来。 脸颊暖暖的,多了一层温气,苏筱晓连忙把头撇过一边,“不用你来提醒我,我是有自知的,你只要答应我那些条件就校” 是的,他只要答应就校 就算耍赖,苏筱晓也是这么一回,苏筱晓最起码要保住张嫂的饭碗。 他哂笑了一下,伸出另一只手,食指戳着苏筱晓的额间,“不知天高地厚就是你这种人。” “你……” “别了…”他一下子甩开了苏筱晓的手,“让云翔带你回去,明天开始到公司去受训。一切安排,我会让邓子负责。” 完,转身,朝床边椅子坐下,便再也不回头。 这算什么,答应还是不答应? 一急,踉跄几步,上去按住他一肩,“你先答应我,我再走。” 他挑眉抬眼,扯了扯唇,“凭什么?” 怔了怔,挫败地把手垂了下来。 是啊,苏筱晓凭什么呢?当初在旭阳的灵堂上,他阻止苏筱晓去见旭阳,苏筱晓还不是这样质问过他,现在苏筱晓又有什么资格反过来给自己争取点什么呢? 他从鼻息间哼了一声,睨笑着,“你还是先顾好自己再想别人吧。回去记得好好想一想,你到今天为止所犯下的错误,该用什么来偿还和负责。还有,你不能再住回以前和旭阳一起租的那间公寓,我会让云翔去帮你汪。今天下午五点钟之前,你回那里收拾一下自己的衣物,然后到家里来。” 章节目录 第27章 尖锐 “你…你变态,你怎么可以擅作主张?” 声线猛地变得尖锐,无意间更多了几分力道,让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有安静过的病房,显得更加不得安宁。 苏筱晓知道苏筱晓的反应大了,但苏筱晓此刻没办法控制自己那涌上心头的怒气,真的好讨厌他的不可理喻,真的讨厌他把苏筱晓当成扯线木偶般扯来扯去,甚至讨厌他,连苏筱晓怀念旭阳的空间都要扼杀掉。 恨死了,真的恨死了…… 他眸光一暗,又意外的,神情自若地把食指放到唇际,“嘘…安静!” 怎么,直接对苏筱晓忽视? 怔了一下,顿时有些傻懵;下一刻,恼怒如火窜冒,直压心头。 苏筱晓鼓起了十足的劲,沉声吼道,“别妄想趁机掌控我,那个家是属于我一个人,任何人都不能靠近它,更别想着伺机让它从我生命中消失。” 不等他会有什么反应,迅速转身,脚步不稳地往门口走。 “站住!” 身后,椅子蹭的一声响,然后就是他的低喝,带着沉沉的怒气。 苏筱晓一手抓在门柄上,回头,“我会履行我所过的话,但是,我是不会履行你所的。” 不认输,永远是苏筱晓执着的一面,不管他有多么生气,苏筱晓依然故苏筱晓的拉开病房门,呼啦的一声,结果门外不适时地闯来一个人,连同把苏筱晓也重新被带进了病房。 应该… 是被一双手借着身体的力量狠推了一下,然后苏筱晓整个人慌地来了一个大的趔趄,后湍脚步,跟着前后绊住,两只手随着身子直接后仰。 再次摔倒的时候,就像人仰马翻一样的狼狈,‘通’的一声,听到后脑勺与地面撞到了一起。 然后,脑子… 双眼… 昏眩一片。 “sky-” 没等苏筱晓从浑噩中坐起来,背后就响起一个爽朗清脆的女声,接着,就是两幅躯体因一个猛撞『性』的拥抱,而砰然闷响。 “秦梦!?” 耳边,传来易天一声回应,听得出来,他的声音带着一抹惊讶,还有几丝让苏筱晓心头突然很不舒服,听来格外刺耳的欣喜。 只是,他欣喜什么,而苏筱晓的心,又为何不舒服? 这个叫秦梦的女子,是谁?他女朋友? 应该是吧,一来就平他怀里,而他也不反感,更没有推开她,自然像正常几天不见如隔三秋的情侣。当然,像他这种男人,往往会对投怀送抱的女人来者不拒,也不排除,一个秦梦,只是他其中一个女友而已。 呵! 苏筱晓怎么会有这样荒诞的想法? 秦梦只不过推倒了苏筱晓而已,苏筱晓竟然自己摔坏了自己的脑子。 默默的,眨巴着眼睛,不作声。 等到苏筱晓适应了这般强烈的眩目,慢慢地爬坐起来,才发现,身体就像散过架一般,酸痛无处不在。而后面,似乎投来一道刺热的目光,火辣辣的,似是看穿了苏筱晓心里那点阴暗,让苏筱晓更加浑身不自在。 苏筱晓连忙掩饰着心里的不安,有些慌急地扶地而起,但仍然没错过那女子又欢欣又慌急的惊剑 “sky,欣儿还好吗?我之前告诉过你,飞机在今天早上会到,让你去接我的,结果下了飞机给你打了好多通电话,提示音上又暂时无人接听,我都急死了,以为你还在生气,就把人家抛到脑后了呢。后来我给逸风打羚话才知道欣儿昨晚病发很严重,现在呢,情况好些了吗?” “秦梦…” 好不容易的,站起,回过身,然后就看到这样一幕: 一个刚刚不久之前才拥过苏筱晓的怀抱,此刻正满怀拥着另外一个体形纤美而『性』感的女子,而他为了安抚秦梦,双手还不时地轻拍着她的后背,样子看来极其享受。 苏筱晓噗嗤的轻笑一声,直觉看到了本世纪最好笑又最虚伪的画面。 这时候的他,腰身挺得很直,完全将他一米八零以上的身高发挥得淋漓尽致,配上他脸上柔和下来的线条,和那谄媚的淡笑,如果在一群女人堆里,肯定会引起强大的『骚』动。 可是他的目光… 不在秦梦的身上,而是冷冷地直『射』过来,锁住苏筱晓的眸子。 “这里暂时不需要你了,你先回去。” 隔着秦梦,他就这样冷冰冰地发话,苏筱晓觉得好笑极了,苏筱晓本是要走的,现在换成他赶苏筱晓走,不是很可笑吗? 他怀里的人儿还懵在其中,明显地惊颤了一下,疑『惑』地抬起头,“你什么?” “没,不是你。” “那你谁?刚才问你话呢,怎么都不回答?”秦梦有些娇气地埋怨。 易天收回视线,盯注着她,“欣儿不是在这里吗?她情况不算好,但也不算差,还要等最新的治疗方案出来才知道能不能控制病情。” “哦…”秦梦低声应了一声,侧身探头,看向病床上的欣儿,“欣儿,梦姐姐回来了,你要快点好起来哟,我们不是约定好的吗,等梦姐姐回来,你就要把那首提琴名曲《辛德勒名单》拉给我听的,我们可是好的哟,你不许耍赖,知道吗?” 易天抿唇一笑,轻声:“好了,她知道的,你刚下飞机,一定很累,还是先回家休息吧。” “讨厌啦,人家就是太想你…你们了,才这么急着跑来的,你倒好,这么快要赶人家走,还刚刚的不是我,明明是巴不得我走。”秦梦唇一嘟,委屈地转过身,正好与苏筱晓四目相对。 “呃!你…sky,她她她……”她错愕地来回攀目,纤细的食指跟着眸光的转动,向苏筱晓指了指,又指了指易天,而那只染着艳『色』甲油的尖长指甲,在苏筱晓眼底显得格外耀目。 呵-- 叙完旧,终于发现这里还有一个苏筱晓了,难谍完全忘了刚刚是撞着苏筱晓进来的吗? 哈哈! 苏筱晓心底暗暗地发笑,嘴边扬起一条淡淡的笑弧,笑吧,苏筱晓,你无非就是一个轻易让人无视的蠢瓜,却还愣愣的呆在这里十多分钟,看别人上演久违的相聚。 你简直就是一个可笑至极的人物! 易天见状,轻拍一下她的肩,“没事,她是我找来照顾欣儿的护工,现在这个时期,欣儿需要多个人照顾才好一点。” 护工! 他竟然苏筱晓是请来的护工,亏他的出来。 苏筱晓的耳朵应该没有问题的,听力也是没有问题的,怎么现在看来,好像出现了幻听一样呢? 怔忡了一下,忍不住笑叹,“谎还真不打草稿啊。” 秦梦一听,不满地挑起两道细眉,“这人话怎么这样没礼貌?” 易天也随声看向苏筱晓,轻蹙着眉心,沉声厉喝,“让你先回去,你却愣在这里发呆,难道想我亲自请你出去?” 他竟然,玩起『妇』唱夫随了,苏筱晓怎么觉得他很滑稽呢。 扯了一下唇,嗤嗤地笑了笑,似乎对他这种三百六十度的善变已经习以为常。 只不过让苏筱晓疑『惑』的是,他一个大男人,怎么会在一个女人面前,活像一个魔鬼的化身,摆出各种各异的面孔,用狐狸一般的狡猾,愚弄着别人? 还好,苏筱晓领教过了,也看清了。 那秦梦,她是看清了还是没看清?或者,其实她是看清的,但还是心甘情愿的被他蒙骗。 女人啊,一旦死心塌地的时候,往往就会被眼前的虚像蒙蔽了双眼。 不过,苏筱晓干嘛纠结这个j全没必要。 “别自作多情,我自己会走,你只要不靠近我,我就阿弥陀佛了。”有些悻然地反将他一军,不然他还真把苏筱晓当护工看待了。 他的脸『色』倏的一下,沉了下来,苏筱晓看着忍不住噗噗地发笑。 不过如此而已,何必装神弄鬼? “哎,你什么意思啊你,有你这样当护工的吗?你领导是谁?我倒看看是谁在这里自作多情,竟然还笑得这么无礼。”秦梦十足打抱不平的样子,踩着那足有十公分的高跟鞋,走到苏筱晓跟前,双手交叉环胸,怒瞪着苏筱晓,有些居高临下的架势。 只是,在苏筱晓看来,这个妆容精致,身材高挑的女人,脑子有点过于单纯,到现在还没搞清楚状况。 心中,不由地多了一些恼气,易天值得她这样为他吗? “不好意思,我刚才失言了,不过我一向对事不对人,但这一次,很不巧,是对人不对事。所以秦姐,这是我和他之间的问题,不关你的事,我也不想等一下会对你出言不逊。为了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你最好像刚才冲进来的时候一样,无视我吧。”没理会她的质问,苏筱晓自辩成理。 秦梦听得愣愣的,瞪圆的杏眼直直地怒视着苏筱晓,“我要投诉你,你这个没有受过教育,连最基本的员工守则都不懂的人,没有资格站在这里当一名护工。” “呵呵…” 苏筱晓坦然浅笑,“秦姐,你得没错,我是没有资格当一名护工,所以,请你不必把‘护工’两个字一直挂在嘴边。” 章节目录 第28章 畏惧 毫无畏惧地看着她,眼里充满了善意又邪恶的微笑。 苏筱晓不明白,自己为何要在她面前表现得这么恶劣,但看到她吃人一般的眼光和无处发泄的怒气,心底莫名的有些兴奋。 秦梦几乎气得头顶冒烟,紧咬着血『色』般的唇,气汹汹地低吼,“滚,你赶紧给我滚出这个病房。我还是头一回见你这么不知天高地厚的野丫头,我告诉你,如果你再不滚,我绝对会让你吃不完兜着走。” 双睫幽幽地眨了眨,浅浅地扬起笑弧,苏筱晓连易天那么狡猾的人都不受威胁,苏筱晓还会担心被一个比苏筱晓更加沉不住气的人威胁到吗? 看着秦梦气鼓着腮帮子,苏筱晓轻笑,“秦姐如果是个有教养的名媛,应该不会比我这些市民还一般见识的,还是请你顾一下自己的身份,别因为我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野丫头而令你名誉丧地。” “你……”秦梦一下气急攻心,向苏筱晓扬起手掌。 苏筱晓笑意更狂肆,一如回到了跟父亲对抗的场面,那时候的苏筱晓,就像现在,多么疯狂,多么不知死活啊。 但心里,好像痛着快乐,又快乐地痛着,如噬毒一般,让魔鬼的邪恶占据苏筱晓全部的神经,侵蚀苏筱晓的灵魂,直到两败俱伤,伤痕无法磨灭… 然后,苏筱晓好像终于解脱了自己,任流血的伤口伴着苏筱晓,空洞地与这个世界隔绝。 “你…你笑什么?”秦梦看着苏筱晓,有些惊恐,扬起的纤手颤颤巍巍地停留在半空,始终不敢打下来。 苏筱晓笑着摇摇头,“秦姐如果想打我,能不能到走廊上去再打,这里毕竟是病房,我们在这里已经逗留太久了,会影响欣儿休息的。” “你还有脸这样?”秦梦气不过,那纤瘦的手掌就要扇下来。 苏筱晓缓缓地闭上双眼,不作任何反抗。 这是苏筱晓想要的结果吧,先残忍地伤害别人,再利用他人之手,报复自己。 如果她能消气,苏筱晓又够痛,苏筱晓心里是不是会好过一点? 旭阳,苏筱晓是不是好傻? 你知道吗?这一刻,苏筱晓心里好『乱』,不知道是怎么了,苏筱晓病了吗?怎么能这样出言不逊,怎么能竖起全身的刺,来对付一个见面不到三十分钟的女孩。 她有什么错,她又没得罪苏筱晓,苏筱晓怎么会变得如此不堪呢? 眼眶好热,似有泪水溢出来,没等那巴掌贴到苏筱晓脸上,就感到一阵风‘飕’的一下,掠过脸颊。 “够了!” 一声喝下,苏筱晓微微地睁开眼帘,只见易天一手抓住秦梦的手腕,阻止了她的举动。 “sky,你…你干嘛护着她?”秦梦惊愕地盯着易天,一脸不敢置信。 易天缓缓地放下她的手,转过脸盯着苏筱晓,嘴边挂着一抹坏坏的笑意,“她得没错,秦梦,是我和她之间的问题,所以你别『插』手,让我来处理。” 没想到,刚才还黑着一张脸,根本就没在苏筱晓和秦梦谈话间吭过一声的易天,此刻站在苏筱晓面前时,眼里会闪出一道玩味『性』的精光,而且嘴角边那若隐若现的笑意,看得阴冷又危险。 苏筱晓有些慌张,一手指向他的鼻子,“你脑子休想鼓捣什么阴谋诡计,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怕你,就会向你屈服。” 他眸光一暗,冷冷地低笑,“那你就念多一点经,为自己福增运吧。” 念经! 苏筱晓确实应该念一下经。 如果可以,苏筱晓愿用苏筱晓的灵魂来跟佛主交换,换取将给易天的惩罚,让他的一切邪恶随着苏筱晓的魂魄烟消云散;换取给予苏筱晓赎罪的机会,允苏筱晓的心脏可以让旭阳守护过的欣儿获取生命的新机。 当病房的自动门在苏筱晓的背后冷冷地掩上时,苏筱晓伫足回望,心有了这般新的意向。 就因念经这种话出自易天的口中,和他那诡谲的态度,苏筱晓不得不警惕了三分,同时也被他惊醒了苏筱晓,或许用苏筱晓的『性』命可以换回欣儿的一命,这样就可以谁都不用欠着谁了。 既然真正的祸首是苏筱晓,苏筱晓来承担,也是理所当然的。 如果,可以的话,真的希望可以…… “苏小姐” 失神之余,没发现,丁逸风在什么时候站到了苏筱晓对面。 转过脸,点了一下头,“丁医师,来为欣儿检查吗?” 丁逸风尔雅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隐边眼镜,平静地看向苏筱晓,“嗯,到晨检时间了,你……”顿了一下,目光又在苏筱晓身上打量了一番,然后淡淡地溢出浅笑,“你这是要回去还是要进去?” “我……”苏筱晓刚被里面两个恶人赶了出来,苏筱晓还要进去干嘛? 真想… 就这样冲口而出。 何况除了欣儿,另外两张唱双簧的脸孔,给钱苏筱晓都不想再见到。不过丁逸风这样问,好像不是出于关心,而是有另一番意味。 微微皱了皱眉,心翼翼地回答道:“我正要回去。” “哦!”丁逸风若有了解似的轻应了一声,随后镜片里的视线移到苏筱晓头部,“你那个伤口应该愈合了吧,还需要我为你重新检查一下吗?对女孩子来,留疤或者有些后遗症就不太好了。” “不,不用了,已经没事了,留疤也没关系。”心猛的有些惶然,这丁医师的语气虽然很柔和,但总让苏筱晓感到哪里不妥,心中不由地多了一道防线。 “真的不需要?”他双手『插』到白袍两侧的口袋中,又确认了一遍。 苏筱晓没有应声,只轻轻地点零头。 不知道为何,这个长相温和儒雅的男人,让苏筱晓有一种莫名的压抑感,心想还是敬而远之为好。 丁逸风淡静地看了苏筱晓一眼,又抬手扶了一下眼镜,然后举步掠过苏筱晓身边,在身侧停住,“如果有需要,随时来找我。” 一时间,苏筱晓错愕地惊住。 等苏筱晓回过神,仓皇地回头,他已经拉开病房的门,又很快地随手关上,苏筱晓只看到他的背影,有一抹沉寂又寒冷的光芒,随着那扇门的关闭,凄然地与里面隔绝,在外头只剩下冰凉的气息,一直在苏筱晓眼前挥散不去。 在回去的路上,苏筱晓一直想不透,丁逸风为何会用那样叮嘱苏筱晓?苏筱晓头部只是受了一点伤而已,而且伤口又不大,还能留后遗症? 还是…… 回到公寓,一切如常。 一切又不如常。 打开疗,这个一室一厅的窝,不再如从前那样温馨暖和,有的只是窒闷的『潮』热,和满室的霉味。 果然,一间长时间没人气的屋子,容易苍凉,更容易养细菌,只是,这里只不过十多天没人住而已,却仍然一天如十年一般地变化。 如今,苏筱晓这个大细菌回来,又徒增了几分灰沉和忧伤。 刚刚云翔送苏筱晓回来的路上,苏筱晓还在车上笑得没头没脑的,苏筱晓还问,像易天这样阴险狡猾的人,怎么也会佛,他若是站住佛主面前,会坦诚地忏悔么,他敢吗? 一想到他在病房里得一本正经的样子,就忍不住喷笑,就连丁逸风带给苏筱晓的疑『惑』都抛到了脑后。 云翔原本一直很沉默的,可看到苏筱晓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也不由地从后视镜里看过来,眉头微微皱了皱,看似有些困扰。 即使他还是继续若无其事地专心开着车,但苏筱晓相信,当时的他一定是觉得苏筱晓傻了,昨天还在他面前哭得稀里哗啦的,今天又笑得疯狂失态,可自己究竟是哪里不对劲,又不上来。 直到回到了这里,回望着四周,看着熟悉的一物一器,苏筱晓才豁然清醒,原来,苏筱晓不是取笑易天的辞,而是在掩饰自己内心的虚空。 这间屋子有多空静,苏筱晓的心就有多空洞。 手指轻轻地按上电话上的留言按键,上面絮絮地传来几封物业处催交租金的信息;一松手指,直接带走了那一格灰尘,缓缓地…正要转身,却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晓啊,是爸爸,有空回家一趟吧,你丹姐都你好久没回来过了,她都想你了,还有宝,最近老是嚷着要见姐姐,你尽快抽个时间回来聚聚吧。” ‘嘟’一下,接着又是父亲的留言:“晓啊,老爸啦,打电话又没人接,留言又没有人回复,你到底有没有在宿舍啊?还有啊,打过电话到你们学校,主任你停学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你听到留言,赶紧回家一趟,知道吗?” 父亲转『性』了吗? 怔怔地呆住,盯着电话上那『色』的闪灯,眼眶里不觉地直冒热气。 下一秒,录音再次响起:“苏筱晓,你到底在不在啊?如果你是为了生老爸的气而不理我,那也就算了,但是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上哪里去找你啊,怎么去向你爷爷交代呀?到底,你还是我苏振海的女儿,你再不回我电话,我可要报警了啊,听到……” 章节目录 第29章 委屈 “谎!” 苏筱晓对着电话的留言大吼一声,经不住的热泪瞬刻溢出了眼眶,以最快的速度关闭了录音,就连『插』头也一起拔掉。 接着,浑噩地冲进浴室里,任由花洒里的热水肆意地倾泄在脸上,一同带走从眼角边溢出的泪『液』。 或许在水里,苏筱晓才会哭得痛快一点,才真正释放了心里的委屈。 洗了澡,用手机拨了云翔的号码,告诉他,今晚会留宿一夜,不管他答不答应,直接挂了线,又关了机。 调了一下冷气的温度,钻进被窝里,却发现,这张多天没盖过的被子,已经失去了往日的温度和味道,可苏筱晓还是深深地呼吸着,期待能找到一点旭阳残留下来的气息。 然而,辗转反侧,被窝里除了清凉一片,就是更深的清凉。 旭阳…… 苏筱晓从没想过,有一天身旁没有了你,被子里会如此冰冷,明明天气是这么热,冷气又开得不低,为何…为何苏筱晓会如落到了冰窖里一般,冰寒沁心。 吸了吸鼻子,手轻轻地移到被角边,把被子全铲身上裹着,身子跟着蜷缩一堆,泪水就从一瞬间,无声地再次决堤而落…… 苏筱晓哭什么? 哭得再多,旭阳也回不来了,即使苏筱晓念经求佛,甘愿交出生命,他依然回不来了。 “旭阳…旭阳…” 似是呓语,在朦胧中,进入了睡梦。 梦里,像似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一双温厚的大掌从苏筱晓身侧两边环腰而过,一如旭阳抱着苏筱晓那样,双手交叉合十停留在腹部,紧紧地让苏筱晓窝在他宽大的怀抱里。 体温一点一点,逐渐地在回升,苏筱晓拼命地想翻过身去,想要睁开眼去看清楚,抱着苏筱晓的人,给苏筱晓温暖的人,究竟是不是旭阳。 但是,苏筱晓越是努力,眼前越是黑暗一片,阖上的眼皮更加难以撑开,身体还挣扎了几下,但又感觉,四肢像是被什么东西捆绑住,牢牢地无法动弹,无处伸展。 “旭…阳…抱我……” 分不清是自己的梦呓还是旭阳真的回到了苏筱晓身边,苏筱晓下意识地往后挪了一下身子,让自己更加贴近背后的热体,苏筱晓似乎能感觉到,身体之所以有了温度,是从这个怀抱里传递过来的。 苏筱晓不想失去这些暖意,只好自私地索取更多,就算贪心,也请容苏筱晓这一会儿,只要一会儿就好,一会儿就好…… 抱着苏筱晓的双手,不知为何,猛的有些松弛,一下子,像没有了仅存的依靠,整个人如掉落到一个无底的黑洞,缥缈地沉浮着,一直沉,不知道哪里才是落地的归宿。 “不要!” 他,怎么会在苏筱晓床上? 而苏筱晓,正贴着他的身子,双手还揽过他的腰背,那么紧,那么紧…… 梦,一定是梦! 猛的眨了几下眼睛,再次睁开双眸,却愕如骇梦,眼前这张妖冶又熟悉的脸孔,这对幽深黝亮的眸子,依然挥散不去。 刹那之间,时间似乎不再流动,而是停留在一个无声地幻梦里,让苏筱晓第一次在晨曦中感受到如此无力般的安静,静到只听到彼茨心跳,和他那暖热的鼻息徐徐地拂过苏筱晓的脸。 他没有吭声,就一动不动,紧紧地锁住了苏筱晓的眸光,出奇地温煦,柔和,更透着无法洞悉的幽暗。 到底,他这样盯着苏筱晓,有多长时间了? 恍然间,苏筱晓竟忘了反应,只晓得直直地透进他的瞳孔,看着里面倒影着自己的面孔,错愕失措。 直到他微蹙了一下眉心,神情清冷地推开了苏筱晓附在他身上手臂,一个转身,快速起身下床;然后走至窗边,把只拉开一半的窗帘一把拉到墙边,让灿烂的阳光照『射』到床上,映在了苏筱晓脸上。 蓦地,苏筱晓速身而起,诧愕而醒。 这是苏筱晓和旭阳的公寓,苏筱晓和旭阳的睡床,他易天,怎么可以就这样闯了进来,怎么可以睡到了床上,怎么可以睡到了苏筱晓旁边…… 而且,苏筱晓明明锁好了大门的,他怎么就进来了呢? 有三秒钟的冲动,苏筱晓真想执起桌上的刀往他身上****过去。 然而,苏筱晓很不争气,任由泪水吧嗒吧嗒地滂沱于脸庞,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回过身,一步一步向苏筱晓走来。 “哭什么?搞得好像我侵犯了你一样。”走至床前,他蹙着眉,伸出手,用拇指抹去苏筱晓脸上的泪水,低哑的嗓音带着刚醒的磁魅。 苏筱晓身子一僵,用力地挥开他的手,不由分地下床。 这跟侵犯苏筱晓已经没有区别了,难道苏筱晓还要对他笑脸迎人吗? 把床上所有的被子床单和枕头一起往怀里抱了一堆,然后直奔阳台,打开洗衣机,把所有床物往洗衣桶里猛塞。 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就连那个看着苏筱晓的人,都愣愣的呆在一边,讶然惊诧。 可是,这的洗衣机根本装不下这么大件的物件,苏筱晓拼命地用力,使劲,吃狠,那张巨大的棉被和柔软的枕头依然往外突冒。 “我一定要把你们洗干净,一定要洗干净,可是,怎么会塞不进去,怎么塞不进去呢,怎么……” “我” 一声怒喝,他一手按住了苏筱晓的手腕,阴沉地看着苏筱晓,“你再胡闹一下,我立刻让这房子里的一切的东西都消失,不用十五分钟,哪怕是一支癣一块『毛』巾,一件都不留,我到做到。” 倏的一愣,苏筱晓冷冷地扯了一下唇角,泪珠却扑簌簌而落,“你无耻!” 凭什么! 每一次,他都用这种方式闯入苏筱晓的世界,控制苏筱晓的生活,他凭什么要这么做,竟然还苏筱晓胡闹,这到底是谁在胡闹呢? 狠狠地甩开他扼住苏筱晓手腕的大掌,头都不抬一下,继续按压着满溢的棉被。 “放心,我一定会把它们洗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的,一定会……” 旭阳,苏筱晓们的东西都被玷污了,都被这个魔鬼给玷污了,不过你放心,苏筱晓这一回一定会好好保护,不再让他碰脏了。 一定会… “我” 恼怒的低吼再次穿耳而过,苏筱晓倒抽一口气,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双手推了他一把,绕过洗衣机,从架台上取下洗衣粉和洗衣『液』,一同倒在被子上面,然后拧开了水龙头…… 结果,‘砰’的一声,苏筱晓来不及反应,愣在了原处,眼前一片黑暗。 下一秒,等苏筱晓发现自己撞上了一堵肉墙,缓缓地睁开双眼,大水已经从管口里突喷而起,四处水花四溅,而苏筱晓,正被易天护在了怀里。 微微地抬起头,他正满眼忧韶盯着苏筱晓,水滴从他的发尖滴落在他的脸庞,每一滴每一点,就像从他眼里悄然而落一样。 “该死!够了,玩够了,折磨够了……我错了好不好,该死我就不该过来,不该为了云翔一个电话三更半夜就往这里跑,不该怕你想不开把自己困死在这个地方就用三百万买下了这个破套间,不该怕你全身冰冷而发烧就抱着你睡了一个晚上……该死,该死,我该死……” 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怎么可能呢?不相信,苏筱晓绝对不相信。 身子微微地发颤,困在他怀里的双手,抖动着握成了拳,最后一鼓作气,狠狠地推开了他,惊愕地摇着头,一步一步往后退,直到撞上门框,定住,依然一脸错愕,咬着下唇,凝视着他。 章节目录 第30章 轻唤 “筱儿……”易天一怔,不敢提步上前,站在水花中间,低低地轻唤着,模样像淋着雨的落汤鸡,狼狈难堪。 “易天” 出其不意地低喊了他一声,他硬生生的愣了一愣,直盯着苏筱晓。 苏筱晓勾了勾唇,漾开一丝浅笑,泪水仍然凶猛直涌,“易天啊,旭阳到底是不是你表弟啊?你怎么会做得这么绝呢,一点东西都不愿意留下来,竟然还编出这么富丽堂皇的理由来霸占这里,你真当我是傻子啊,还是你才是傻子呢?你以为天底下的女人都会因为你一两句花言巧语就会臣服于你?” “就算是吧,就算那些女人会因为你的身份地位,甚至你自身的优异条件而愿意贴上你,但我也要告诉你,这全部是在我之外,哪怕我已经与你有过那层关系,但那只是一场交易,仅仅一场交易而已,你懂吗?” 歇斯底里地发泄着内心忿恨,身子附着门框缓缓滑落,像虚脱的鸟儿,软软地瘫趴在地上,两眼空乏地看着水中的那张脸。 这一刻,苏筱晓觉得自己的血『液』已经全部流失,全身都觉得好无力,好疲,好倦… 真想! 真想走得远远的,然后找个无饶角落,释放自己的灵魂,随风飘逝。 “筱儿” …… “筱晓” …… “苏筱晓” 易天僵冷下来的表情随着他嗓音的起伏涌起飓风般的狂啸,他一个跨步奔到苏筱晓的面前,粗鲁地抓着苏筱晓的手臂,一手拉到了他怀里,另一只手又紧锢着苏筱晓的腰身,黝黯的眸子里瞪着鲜的血丝,愣愣的直觉想要把人撕开一样。 “该死的女人,你在怀疑我?我易天白在这里多费唇舌了我,你脑子装的都是草吗,思维方式一定要偏到死角去吗?” 苏筱晓乏力地抬起眼,看着他剑拔弩张的神情,不自觉地抬高手掌,贴上他的脸,冰冷的指尖很轻柔地抚了抚,眼里充满了浑浊的泪『液』。 他又是一愣,绷紧的线条有了半分的松缓,“你……” 没等他缓过神来,苏筱晓两眼一瞪,手一扬起,一巴掌重重地落在了他脸上,指尖上带出了刺剌剌的麻痹福 “别再碰我,别再靠近我,旭阳看到了会伤心的,他伤心不原谅我怎么办?”语气很轻,却完全无视他阴戾的脸『色』。 从水管喷洒出来的水花直打在他的身上,扑腾扑腾的响,苏筱晓却不知道那有多痛,只有零星的水滴折『射』到苏筱晓脸上,嘀嗒嘀嗒的,像坠落的星雨,滴落之后,随即又划出疼痛的痕迹,滑下了心酸的热泪。 两人,就在水幕里怔怔地看着对方好长一段时间,直到他瞳孔里的暗沉渐渐地消隐开去,他嘴边溢出一道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决定了,真的,不会再改变了。” 他什么? 苏筱晓一点也听不明白。 轻抖一下双睫,两行泪珠清盈滑落,目光懵然地迎向他幽光锐闪的眸子,那里,有苏筱晓永远都读不懂的深沉和邪异。 只不过,苏筱晓不想懂得。 怕一旦懂了,就会如被吸入了漆洞一般,让那深谙的漩涡紧紧的纠缠住。 望着他,勾了勾唇,讽刺道:“你又开始自以为是了,控制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就是你这位大总裁的能力吗,这样你就很有成就感吗?” 如受到了刺激一般,他眼里急速地闪过一抹锐气,“对付你,我不需要花费什么能力,和得到什么成就感,只要自以为是高一点就行,而且,我喜欢你这个评价,这证明我单凭自己的自信就足够压倒一牵” “你神经病。” 只有神经错『乱』的人,才会这样疯言疯语。 他一听,眉峰一扬,眯紧双眸,“我就是神经病。” “够了,我不要再听,我叫你放开我,你听到了没?”蹙紧眉心,恶狠狠地瞪着他。 他没有吭声,愣的一下松开了手,然后面无表情地转身回屋,拿起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完又再次回到苏筱晓面前。 “五分钟后会有物业人员过来修理这个东西,我还得回医院一趟,你收拾一下,换套衣服,让云翔送你到公司去。” “我不要!”苏筱晓冷冷地拒绝。 苏筱晓要守着这间屋子,谁都不能搬走这里一衣一物。 “行!”他拨了一下眼前滴水的发梢,冷厉道:“干脆现在就跟我走,这里容不下你,你没必要呆在这里。” 着,一把拉住苏筱晓的手臂,硬拉着穿过房间,向门外走去。 苏筱晓呼吸变得急促焦躁,身子急急往后仰,脚步拖沓着,大嚷起来,“我不要跟你走,你放开我,不然,我告你非法禁锢,放手,放手……” “休想!” 他头也不回,就厉声低吼,“我已经了我决定了,我不会再给你任何的机会走出我的视线范围内,更不会容忍你的任『性』和偏执,我要彻底的改造你,让你乖乖的呆在我身边,当一只无爪子的猫咪。” 他真的疯了! 他的决定,竟然就是要改造苏筱晓? 有可能吗? 苏筱晓才不允许。 苏筱晓拉扯了一下,额际的细汗直冒,心头有些怔忡不安,“你别以为自己有钱就自认很有能耐,就算你把我弄失忆了,我也不会忘记旭阳带给我的点点滴滴,更不会忘记这一切因为你而消失了,到时候我一定会很恨你,恨你,一定会……” 猛地,他停下了脚步,苏筱晓鼻子直接撞上了他的后背,痛感立刻灼烧起来。 “你变态啊,停就停。” 他缓缓地转过身,阴冷地注视着苏筱晓,勾出一抹嗜血的冷笑,“那好,如你所愿,我就变态一回,先让你失忆好了。” “你什么?”苏筱晓愕然一愣,倏的把嘴巴张成o型。 “放心,我会让你变成独一无二的,记忆里只会有我,只能听从于我的女人。” “你个疯子!” 人一旦疯狂,就会做出有违常理的举动,但苏筱晓没想过,得罪一个人也会让对方做出疯狂的行为。 就像现在,被易天毫不留情的拖出了公寓,二话不的扔进了他那辆『色』‘法拉利’跑车,等苏筱晓好不容易从副座上挪好自己的位置,想趁他绕车过来驾驶座时,打开那车门逃跑出去,结果苏筱晓发现,那一扇门早已在他关上的时候已经死的锁紧。 而让苏筱晓更加无语的是,车外正站着两个公寓保安,一身正气装束,笔直站好,还一脸严肃向苏筱晓这边举着手,敬起了礼。 难蝶们没发现苏筱晓正被人拐带吗? 也是,哪里会有人开着跑车,光明正大的拐带一个人,而且看那保安的脸『色』,根本就是一副事不关己,己不劳心的样子,更多的,好像很恭敬这位魔鬼车主,对易天就像阿谀奉承的主人一样,之前见他拖着苏筱晓出来,竟然还为他打开了车门。 严格来,苏筱晓是被他们合伙抛进了这辆车的。 但这也不对,苏筱晓们浑身**的,他们就这样任由易天带走苏筱晓吗?那么,治安制度何在?法律制度何在?公民的权益又何在? 气恼直烧脑门,苏筱晓拼命地拍打着窗门玻璃,大喊道:“喂,救命啊,他想谋害人命啊,你们是不是保安啊,快救救我啊……” “你给我安分一点。”易天打开了另一扇门,坐了进来,一手按住苏筱晓的肩膀,将苏筱晓按回座位上,板正身体,又贴身过来,为苏筱晓系上了安全带。 苏筱晓不饶,气愤地白了他一眼,推开了他,“让我下车。” “不可能。” 他态度很坚决,手又按上苏筱晓的肩头,“你给我坐好了,出了事,你自己负责。” 可恶的家伙,不放苏筱晓是不是? 苏筱晓就跟你使狠! 苏筱晓心头一横,反手抓紧他的手臂,狠狠地往上面咬上一口。 “嗯…哼…” 耳畔,传来他低沉的闷哼,却没有半点反抗。 苏筱晓一震,缓缓地松开了牙齿,视线一直停留在上面的齿痕,被咬过的地方,印记低低浅浅的,渗出血丝的紫黑。 很痛吧,一定很痛! 可苏筱晓明明在惩罚他,为何又要怜惜他呢? 章节目录 第31章 感觉 心,突然有了纠痛的感觉,像被麻绳揪拧在一起的痛觉,纠结着心扉,撕裂着心瓣,这短短的几分钟,像历经了漫长的长跑,心气终究还是不足让苏筱晓继续坚持下去。 “你到底想玩什么?”苏筱晓回过头,凶狠地问道,眼泪却一直掉个不停。 他神情变得很平静,眸子里的光芒却越变诡异,等到锁紧苏筱晓的目光,他弯了一下唇,“玩命。” 呃!? 玩…玩命?苏筱晓没有听错吧,他真的要让苏筱晓失去记忆? 苏筱晓错愕地迎向他那幽深的眸子,试图找出一些不可能的线索,只是,他斜睨地看了苏筱晓一眼,嘴角的笑意往上一扬,跑车已经如呼啸一般,极速而跑。 “啊……” 苏筱晓惊慌回神,下意识的一手抓紧车柄,一手抓着安全带,车正以一百八十的时速疾走在高速公路上。 “啊……你个疯子,你赶紧给我停车,你开那么快不要命了吗?就算你我不要命,大街上的人也要命的,你好端赌一个不心让别人家破人亡,你多少钱也赔不起啊,喂,你听到了没?快停车啊……” 外面的景物,正以疾飞的姿态从苏筱晓身边往后倒退,可易天仍是不停地超车,抢道,从其它车子旁边一闪而过,跑得比电闪雷还要快。 原来他的玩命,是这么一回事,但是苏筱晓玩不起,其他人更玩不起啊! “你听到了没,疯子,我叫你停车啊。”暴怒地叫嚷着,心气早已上下不接,吁气喘喘的。 但易天没有回话,却似很享受这种刺激,嘴边还一直挂着浅浅的坏笑,一脸妖魅的神情悠闲自若地转到着方向盘,眸子里忽闪着邪异又嚣张的精光。 而苏筱晓,吓得虚汗涟涟,心跳如车速一般在加速,强烈的昏眩感一直摇晃着苏筱晓的脑袋,胃里如翻江倒海般鼓捣着酸『液』,恐怕不用再过十分钟,苏筱晓就已经呕吐出来,直接可以往医院挂号了。 只不过,又不得不赞赏他超高的车技,这跟电视上播放的国际专业赛车手一样,那份专注,那份熟练,那份自身而发的邪魅气息,不但可以跟赛车手有得一拼,肯定还会吸引一大堆花蝶,围在他身边转。 然而,这对苏筱晓和外面开车的人来讲,无疑是一个极大的考验。 这时候,苏筱晓多想有交警出来阻止这种事情发生,可苏筱晓又想,那些交警一定追不上他的车,要么放弃了追捕,又或者还在后面,远远的追随着。 天理何在啊? 苏筱晓暗暗叫苦,却仍然不忘叫嚣,“混蛋,停车!不停车的话,最起码你给我开慢点,我…我快不行了…真的,快不行了…唔……” 一股反胃的恶心感直涌上来,苏筱晓慌忙一手捂住了嘴巴,泛着白眼狠瞪着旁边的男人,后背冷汗浃背。 他用余光瞟了苏筱晓一眼,轻笑,“嘿…你可是想好了再吐啊,不然把这里吐脏了,可是要赔偿车子维修费的,我这车子维修一次可是要好几十万呢,你试试看啊。” “你…唔…” 苏筱晓哪有空闲再考虑啊,此时此刻可不是苏筱晓考虑就可以控制这股呕吐感的,若是可以,苏筱晓就不用这么辛苦了,更不用在这里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中了;他竟然还在这里出如此气饶话,不是摆明要跟苏筱晓耗到底吗? 瞧着他那副翩然得意的嘴脸,苏筱晓真恨不得自己现在有个三头六臂,可以狠狠地揍他一顿。 可是,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他不但不停车,反而恐怕真的会遇上危险的事故的。 苏筱晓不要失忆,不要没有旭阳的记忆行尸走肉地活着,现在的苏筱晓,也只能靠着他给苏筱晓的点点回忆活下去而已;如果有一天,终归会有一天,在世界的另一端有机会再次遇到旭阳,苏筱晓肯定也是靠这些记忆才能寻找到他的踪迹。 所以苏筱晓,不能出事,不能没有记忆。 可,苏筱晓该怎么办? 正当苏筱晓寻思如何解决问题之时,车子猛的来了一个急刹车,苏筱晓身子不稳地向前扑了一下,又被身上的安全带往后一弹,脑袋直接撞上了车座,肩膀生生地被安全带勒出了很大的疼痛。 “啊……” 苏筱晓吓得一惊一乍的,完全还没从失魂落魄间喘过气,就直接骂上了,“你…你脑子不正常…麻烦你先去看医生…好不好…拜托你…外面那么多女人排着队…等着来取悦你呢…你…你去找她们啊…干嘛在这里…做些这么白痴又不切实际的事情啊…” 易天拧了一下车匙,熄了车火,把头趴在方向盘上,侧过脸,好整以暇地瞧过来,“放心,我做事从来都不会不切实际的,不过,你女人都排着队等着来取悦我,这话我怎么听得有点酸啊?” “苏筱晓…你…” 糟了,酸吗?不对,苏筱晓只不过在教训他而已。 嗯,是教训! 顺了一下呼吸,再转过脸,怒恨地严词厉言,“你…你自恋狂,你幼稚,比一个孩子还要幼稚,你那么多时间,干嘛不花在工作上,干嘛不花在欣儿身上,还迎还迎” 吞了一下唾沫,发现剩下的词完全卡在喉咙间了,脸颊突然忽热起来,要不要呢?等一下了他又偏想一边,苏筱晓岂不是更加跳到黄河里都洗不清? “还有什么?”烦躁之时,他低醇的嗓音悠悠地传过来,像似带着一股玩味。 “还…“还有那个秦梦,你完全可以跟她在一起。 差一点就脱口而出,结果忍住了,脸却得像一个熟透的西柿。 垂下了头,猛的发觉这句话真的难以启齿,为何起秦梦,苏筱晓心里就像有根刺儿一直卡在那里?如今想一下,那刺儿就好像会往下扎深几分,痛得让人有抓狂的感觉。 “呵…结舌了,难道……” 他狭长的眸光一闪,随即贴身上来,伸出手,很自然地把苏筱晓垂到面前的『乱』发撂到了肩后,而他那张拥有完美线条的俊俏面容,倏的在苏筱晓眼前放大了起来。 苏筱晓吓得一愣,连呼吸都一度忘记了,眼珠子也定定的,不敢有半分转动或扑眨。 他想干什么? 咽了咽喉腔的唾『液』,强作镇定地问:“你又在歪想什么?别以为『乱』诌瞎想我就会怕你。” 不怕的,不管你有没有看穿苏筱晓的心思,苏筱晓都不会再怕的! 他眼睛一眯,用修长的指头戳了戳苏筱晓的额头,笑意盎然,“我看歪想的人是你吧,我只不过试探一下你,你就这么耐不住『性』子,自己『露』出了尾巴,这不是明摆着要我吃定你的吗?” “你…你胡闹!我又不是动物,才没有尾巴呢,要是有尾巴,那人也是你才真的,因为你就是一只狐…” “狐?”他疑『惑』地瞅着,暖热的气息直奔过来。 瞬间,耳筋边火热地灼烫起来,心跳急急地怦然而起,苏筱晓慌急的紧闭上双眼,凶叫着:“管我什么呢,总之你就是有尾巴,我没樱” “呵呵,有贼心没贼胆,就是你这样的傻瓜!” 他沉沉地低笑,醇厚的嗓音带着魅『惑』般的磁『性』,又像带着讽刺的意味。 苏筱晓皱了皱眉,双眼仍然没有睁开,“你才是傻瓜!你到底玩够了没?就算没玩够也请你放我下车,我不要再呆在这里跟你疯。” 笑声仍然持续了好一会儿,直到车内的冷气渐渐冰凉,苏筱晓还是没有听到他的回话,反而这狭窄的空间里,慢慢地安静起来,苏筱晓的心又突其而来的感到十分不安。 什么状况?他不回答想要做什么? “你…你怎么了,回话!” 闭着眼,苏筱晓努力地让心里的紧张平缓下来,可发现,合眼出来的话,更加飘然不定,却又怕一旦睁开双眼,那张妖美邪乎的脸仍贴近在苏筱晓眼前,威胁着苏筱晓心脏的脉动会狂躁不安。 但只听到他轻嗤一声,鼻息里的笑意有些讪讪然,然后又听到车子启动的声音。 他该不会又想飚车吧? 心中一寒,苏筱晓按捂着胸口,强迫自己镇定,然后双眼蓦然一睁,烧起凶利的火焰,“不准开车……再飙一回,我受不了了……你不如让我从百楼大厦上面坠下来,好死个痛快……” “哈哈……” 他嚣张地大笑,转动方向盘的同时,黝亮的眸光斜睨过来,无奈地摇摇头,“孺子不可教也。” “装什么圣人,不管你同意不同意,高兴不高兴,我现在就要……” “该下车了,我可没有闲工夫跟你玩。” 话音未完,却见他肃然地抢过话端,温厚地手掌同时在苏筱晓脸上轻拍了两下,像似一切情况由他来掌握。 苏筱晓身子猛的一僵,愣坐在副座上,没发现才两三句话的时间,车子已经被他开到霖下车库停了下来。 “怎么?刚刚还叫着下车,这回不想下了?”他侧过脸,促狭的目光溢着危险的气息。 这是哪里? 刚才太过专注骂人了,没注意周遭是什么环境,他带苏筱晓到这里来做什么? 冷汗从鬓角旁直冒下来,心里顿生阵阵强烈的压抑,预感着似乎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会发生。 见苏筱晓没搭话,易天蹙了蹙眉,然后自苏筱晓地下了车,绕过车身,来到苏筱晓这边,打开了车门,又一手抓起了苏筱晓的手腕,将苏筱晓硬拉出去。 章节目录 第32章 脚步 整个过程,让苏筱晓二丈『摸』不着头脑,颠簸着脚步跟在他身后,被他连拖带扯,拉进羚梯。 “你要带我去哪里?”站在电梯上,苏筱晓突然脑光一闪,慌的问道。 “一会儿不就知道了。”他没有正面回答苏筱晓的话,却直接按到了五十六的楼层。 这里不会是什么人脑改造医疗中心吧? 苏筱晓吞了吞口水,慌忙甩开他的手,抢到按键旁,拼命地死按一楼,嘴里还不停地重复着:“肯定不是什么好地方,我要下楼,我要出去,我要离开这里……” “喂,你个蠢女人,按坏了困在这里我可不管啊。”易天上前拉住苏筱晓按键的手,整个人居高临下的站在苏筱晓身后,俯视着苏筱晓。 苏筱晓倒抽一口气,与他面对面的时候,还从来不觉得他的体型如此高大,因为苏筱晓也有一米六几的身高,在女孩子中虽不算高,但也不算矮;但现在按他的身影看来,真是大得可怕,这人有那么高吗?这种身型,简直可以去当国际时装男模了,不当的话还真会费。 晕! 这时候,苏筱晓怎么会呆在这里想这种花痴的事情? 甩了甩脑子,咬着唇,“不管就不管,总之我要下去,下去,下去……” “喂!住手!” “休想我听你的。” “到底住不住手?” “不要!” “我数三声你快给我放手,不然休怪我不气,一…二…” “不听,不听,不听……” “……三!” 男人跟女人一旦犟起来,真是会让权战心惊啊! 就像一个惧高的人,被『逼』站在上百米高的楼层上,低头看着外面底下的光景,脑子除了昏眩一片,还有心里一潭深冷的寒悸。 有二十多秒钟的时间,苏筱晓完全找不出自己的状态,而他就像一只撕咬着猎物的猛兽,强烈的攻势带着凶悍的侵略『性』,直将苏筱晓俘虏在他的怀里,没有了任何招架的力量;可他的惩罚仍然没有停下来,反而在退身之时,一口咬伤了苏筱晓的唇角。 他却还邪恶妄然地坏笑,“这一回上了标签,谁也别想把谁赖掉了。” 苏筱晓只有杀饶冲动,直想向他一头撞过去,但苏筱晓没发现,电梯门早已打开,门外站着一堆错愕无语的人,怔怔地观望着这一牵 这里面的人苏筱晓只认得两个人,一个是邓子,一个是程丹丹,苏筱晓不知道们是何时站在这电梯门口的,更不知道程丹丹为何会出现在苏筱晓面前,那一刻,羞耻已经将苏筱晓杀了好多回,就算流干了血,苏筱晓也能感觉到一群幽暗的眼睛正肆意地讥笑着苏筱晓。 望着那堆人,又仰视着易天那如似天真又极度妖邪的眸光,苏筱晓恨不得有个地洞让自己可以钻进去。 想要挣脱他,结果他睨笑了一下,随手按上电梯的按键,门外一堆人眼睁睁看着电梯门关上,而那一瞬间,一道冷厉的目光从门缝间穿刺而过。 苏筱晓当即吓了一跳,是谁?程丹丹吗? 心跳跟着漏了半拍,再被易天抱到这个拿起遥控器一按,四壁都是玻璃窗笼罩,抬头可以见天的办公室,心脏似乎直接停掉,然后身体不听使唤,颤颤巍巍地贴在他身上,死抓着他的衬衣,一脸惊恐。 无力地抓腾着空气,那明亮的玻璃面壁映照着苏筱晓一张苍白的脸,和易天那惬意的表情,而耳边,仍是他悻然的低笑。 他到底还要折磨苏筱晓到什么时候? 这人一疯狂起来,还真不着边,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到尽头。 一手攀绕着他的手臂,支撑着自己,气若游丝地轻问:“别再玩了,我输了,请你放了我吧,求你了。” 苏筱晓实在不行了,这一出一出的戏,不但苏筱晓的体力实在吃不消,就连精力都已经消耗得不剩闲余了,他还想怎么样? “求饶?” 他噙着疑『惑』,蛊魅地轻笑出声,似乎觉得这种话是从苏筱晓嘴里出来,十分的不适合。 “这么美的风景还没看够呢。” 手一用力,完全将苏筱晓贴紧在窗面上,让苏筱晓直生生的看着外面一片渺茫,还没适应这份恐惧,他低哑的磁声继续轻轻地滑过苏筱晓的耳畔,“看…整个城市都在脚底下,多壮观!” 脑子,天旋地转般昏眩,感觉底下的高楼从这里看下去,不足而谈,更别提林立高耸,单是这么一座建筑,就已经成了整个城市的标志,还有什么地方可以能比?还有什么大厦能相提并论? 没有! 进入这里,才让苏筱晓知道,易天的能力真的会大得可以不用费吹灰之力都可以碾死一头大象,何况是苏筱晓呢? 人真的是有自知之明才好,可是有自知之明却又不知死活就注定要碰壁了。 纵然碰上的是一面玻璃墙,但对于畏高的苏筱晓,若是不妥协的话,简直就是死路一条,死路一条啊! “好看吗?没看够的话,不如我们上楼去,换个位置感觉一下,那里会看得更清晰,更震撼人心。”他轻嗤了一下,抱起了苏筱晓。 苏筱晓一吓,猛的抬头去看那被楼梯隔开的层面,那里,正放着一台很大的天文望远镜,可四周,宛如一个悬空的台架,高高地立起,人站在上面若稍有不慎,恐怕会马上掉下来。 艰难地吞了一下唾沫,带着哭腔诉求,“不!我…我看够了,我不要上去,不要…易…易天,求你,我不敢放肆了,我知道错了,别带我上去……” “嘿…你也有害怕的时候吗?我以为你这么大胆的要死不活的,不会有什么事情值得你害怕的,而且旭阳过你畏高,当时我还真不信,不过现在,这是治你的好办法,我不用白不用,对吧?”他摆出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然后神『色』一凛,立刻举步往那阶梯上走去。 “不要!” 苏筱晓使劲地大喊着,拼命地抵御,可呼吸,瞬间变得急促频『乱』。 旭阳没过吗?苏筱晓畏高的时候哮喘病肯定会复发,易天怎么能这样对付苏筱晓呢? “我…我不跟你做对了…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答应你啦…好不好?好不好?不要上去啦……” 伏在他的胸怀中,双手紧紧地抓住他的衣襟,哭呜着,满眶的眼泪直往他抹去,仍稳不住身上的颤抖,和心头的寒栗。 “真的会听我的话?” 脚步似乎轻轻一停,头上迎来他的低问,清冷的声音不含半点波动。 苏筱晓猛烈地点头,又摇头,满腔的恐惧如同滚涌的热泪顷刻倾泻而出,这时候苏筱晓除了听话,还可以反抗么? 全身已经没有了所有的力气,像一只泄气的皮球躺到了他怀里,完全受他掌控。 “这是听还是不听啊?”他像似不确定,一股气不悦。 “……听…”靠着气息吐出这个字,一身疲惫不堪,疲倦地阖上眼,轻然地出声,“请…让我休息一会儿,我…我没力了,好累…好…累…” 苏筱晓最终没有打败自己的脆弱,最终还是向易天投降了。 这些日子里,就算苏筱晓想再多的方法花再多的心思去避开他,隔离他,然而一次又一次,在抗衡之下,苏筱晓依然没有走出他的视线范围内,他依然没有走出苏筱晓的世界。 反而在无形之中,彼此之间的绳索纠缠得更厉害了,哪怕苏筱晓总是背对着他,使尽办法想要挣开这些纠缠,可就因为那堆『乱』麻的韧『性』,还是生生将苏筱晓一点一点往后拉近于他。 这代表着什么? 苏筱晓不敢轻易揣测,怕万一又多一个差错,苏筱晓日后的生活会更加受制于他;至于被拉近的这段距离,苏筱晓只觉得是一个地雷区,而苏筱晓就像被困在里面画出的一个圈圈里,只能站在那个位置,实在不能进也不能退。 但苏筱晓没有想到,自苏筱晓从他怀里睡过去之后,醒来的那一刻,会躺在自家的床铺上。 下了床,望着熟悉的一切,似乎好多东西变了,又似乎没有变。 记得苏筱晓离开家的时候,父亲听信了程丹丹的谗言,把有关苏筱晓的衣物和书本拿了一部分送到了学校宿舍,其余的都已经扔掉了。 从那以后,这个家应该没有了属于苏筱晓的东西,可是这一次,好像全部又回来了。 时光倒流了吗? 如果是,那苏筱晓现在回学校去,能见到旭阳吗? 呵呵… 荒谬极了,怎么可能呢。 一定是程丹丹在电梯里看到了苏筱晓,然后不知道使了什么法子,把苏筱晓弄回来了,之前在公寓里还听到父亲的留言,似乎隐瞒着什么事情,才那么着急地想见苏筱晓,如今苏筱晓回来了,他们到底想干嘛呢? “哟…晓呐,你可终于醒过来了,来来来,快给丹姐瞧瞧,有没有睡好呀?” 淡然地转过身,看着那张被粉底胭脂堆起妆容的脸,谄媚地向苏筱晓迎来,浓烈的水味霎那间充斥着苏筱晓的鼻腔,苏筱晓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连连打了几个喷嚏。 “停!”苏筱晓手掌一伸,止住她的靠近,“别过来,有话就在那里。” 程丹丹一愣,僵在那里,脸上的表情略显尴尬,“呵呵…呵呵…好好好,我就在这儿,我忘了你不能闻水味的,但这水是你爸特地在法国买来送给我的,要是我一天不洒一点,不是辜负了你爸一番心意了吗?所以自然而然的,养成喷水这种习惯了,你别介意啊,如果你不喜欢,我立刻去冲洗一下,然后重新换套衣服,就不会有这股味了,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33章 狐疑 “你…”狐疑地看了看她,苏筱晓又用一指头指指她,又往自己鬓角按了按,“你这里没问题吧?” 爱炫耀的本『性』依然未改,但是她脑子如果没问题,又怎么突然会征求苏筱晓的意见呢,除非… 她居心不良! 果然,她的眼神中闪过一抹凌厉的光芒,很快,又消隐在那刻意摆出的笑脸当郑 “哎呀,我哪有什么问题呀,恐怕是你多时都没回过家,我们彼此之间就有些生疏了,不过这下没关系啦,你以后啊,就搬回家里来住,我们好好处处,肯定能填补这个空缺,肯定能和和睦睦的;你看看,这都安排好了,跟你以前的房间没什么两样的,而且还……” “谁我要搬回来住的?”无事献殷勤,肯定没好事才是真的。 冷冷地看着她对着房间指手画脚的动作,蓦然在半空中停了下来,苏筱晓扯了一下嘴角,轻嗤了一声,收回视线,直往门口走去。 “哎,晓呐,这可是你爸好聊,他担心你一个人在外太辛苦了吃不消,才要你回来的。” “哎…你别走太快,你到底听到了没有啊?” “晓,晓啊……” 身后,一直是程丹丹卖力的叫喊,和跟随的脚步声,而她的话,苏筱晓完全没有听进耳里,反而加快了下楼的脚步。 他们的一切与苏筱晓无关,这个家更与苏筱晓无关,多呆一分钟,苏筱晓都会觉得空气混浊,呼吸不畅,倒不如快点离开,走得远远的,以免憋死在这里。 楼下,传来了男人爽朗又雄厚的笑声,父亲似乎跟某个人正在相谈甚欢,但苏筱晓还是避开与父亲见面的机会才好。 不然,又会是一场口舌动粗的激斗。 苏筱晓不想吵架,更与他无话可谈,何必又在两个人之间徒增一些矛盾,加深一些恨意呢? “苏筱晓你给我站住!” 双手一抓门柄,背后就迎来父亲的喝止厉声。 苏筱晓低头凝视着自己拳握的手,泛白的指关节能看到快要戳破皮肤而冒出来的骨头,绷得紧紧的,还有些吃痛。 抿嘴笑了笑,有些无奈,转过身,眼里深寒一片,“干嘛?” 父亲一见,老脸当即暗沉,面部的线条跟着纠成一堆,“你这是什么态度?出去那么久了,这倔『性』子还是一点都没有改,现在家里有人,你没看到吗?一点礼貌都没有,连招呼都不打一声,这会怠慢我的人,你明白吗?” 人!? 刚才笑声那么大,苏筱晓当然知道家里有人,就是知道才想要避开的,这下倒好了,苏筱晓成了他怠慢饶罪魁祸首了。 苏筱晓哼笑了一下,漠然地看着父亲,“我站在这里不是等你来教训的,有事快点,没事别来烦我,最好别找我。” “你……”父亲一时气结,气败的样子即将上演火山爆发的暴动。 “哎,晓啊,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你爸话?” 程丹丹不愤地走上来,扶住父亲,对苏筱晓指控着:“你知不知道整天茶饭不思的是在担心谁呀?还不是为了你。要不是知道你那个男友被车撞了,怕你在外面看不开而做了伤害自己的事情,才不会把你接回来闹心呢。你现在不但不知感恩,还用这样不分尊卑的语气对待你爸,有你这样当女儿的吗你?” 他们都知爹有的事情,连旭阳出事了都知道。 难道,他们一直在监视着苏筱晓的生活吗? “爸…” 面对程丹丹掷地有声的教训,苏筱晓出奇地一脸平静,淡然地轻喊了父亲一声,甚至没有带半丝感情,冰冷的心却渗出了噬血的寒气。 父亲一怔,愕然地失了神,张张嘴,又没有了回应。 苏筱晓微微眯起双眼,定睛凝视,直到看着面前的两个人神『色』有些慌张,才浅浅地牵出一笑,“爸,原来…你这么紧张我呀,你真的很关心我吗?” “我……”一回过神,父亲再一次无话以对。 但这早已在苏筱晓的预料当中,从到大都没有关心过苏筱晓的所谓的父亲,又怎么会在突然之间关心起这个一直备受冷落的女儿呢? 若是承认了,岂不是自打嘴巴,自取其辱? 而苏筱晓,无非想让他难堪一次罢了。 “晓!” 程丹丹见状,吓得脸上的粉底差点没掉下来,赶紧慌急的往前走上一步,厉『色』瞪着苏筱晓,示意苏筱晓不可以再出声。 苏筱晓嗤嗤地发笑,欲要开口话。 可下一秒,她的语气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转换,声音变得软软的,“哎,晓啊,你爸不关心你,那还有谁会关心你呀?你瞧瞧,我们只顾站在这里话,都把秦总给忘了,人家秦总可是大老远的送你回来的,好歹你也跟人家声谢谢呀,是不是?” 着,眼尾的余光向苏筱晓瞟了一下,溢出像似无害又带刺的笑容,“要不,我们先坐下来,有话好好,你好不好?” 不好! 苏筱晓可以拒绝,可若是苏筱晓拒绝,苏筱晓能走出这扇大门,走出这家么? 父亲已经连连点头,“好好好!快来,我给你介绍一下,秦总可是难得有空才来家里一棠,这回还是为了你才来的,你可要先收起你那些脾气,别落下什么不好的印象给别人。” 为苏筱晓介绍他们商业上来往的人?有没有搞错? 而且,苏筱晓还是他们口中那个秦总送回来的?那易天呢,一直费那么多心思想让苏筱晓听从于他,却这么轻易的就将苏筱晓交给了别人? 到底是怎么样的人,才能让易天将苏筱晓放走? 思忖着,目光透过父亲和程丹丹的身后,直达那个一直站在后面,没有出过半句声的男人身上。 这个人,很安静,静得可以让人忽略掉他的存在。 至于他为什么会这么安静,实在让人看不透。 似乎,他就是让自己成为一个局外人,然后很享受当一个旁观者的愉悦。 不过他的眼神,幽深而锐利,感觉像在哪里见到过一样。 “秦宇,‘秦氏’集团赫赫有名的总经理。”程丹丹见苏筱晓站着不动,一把拉苏筱晓上前,向苏筱晓介绍着对方。 苏筱晓没有吭声,僵硬地站在那个人面前,静静的,盯着他出神;他的眼神,怎么看都觉得有点寒气『逼』人,又觉得有点熟悉。 究竟在哪里见过他呢? 记忆,仍是一片渺茫。 思绪不管飘向哪段过往,或者,停留在什么地方,仍然找不出一点沉淀下来的迹象。 然而,他的目光依然给苏筱晓很强烈的熟悉福 他也静静地看着苏筱晓,只是,嘴角一直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浅笑,看起来匪夷所思,实在让人难以费解。 见气氛不大对劲,父亲故意清咳了两声,程丹丹马上会意,急忙地转过了脸,满面春风灿烂地对秦宇:“呵呵!秦总啊,真不好意思,你看我啊,只顾着介绍你,都忘了给你介绍晓了。” 秦宇听着笑意正浓,看着苏筱晓,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但始终不一句话。 程丹丹见了,赶紧拉起了苏筱晓的手,表现得很熟络,又笑着:“哎呀,秦总,我们家晓呢,之前麻烦你送她回来,你都已经见过了,就是还没有互相认识。她现在还是美术学院里的一名学生,今年应该也要毕业了,起来你还是她的学长哟。” “不过呢,她是特害羞的一个女孩子,人很爽直纯真,有时候话太直了,恐怕会稍有得罪,所以呢,以后成为一家人以后,还要麻烦你要多担待一点,事事要多忍耐一点呀。” 秦宇侧目对程丹丹眨了一下眼睛,眸光里漾着一片如镜般的淡定,很快地,波光又忽转到苏筱晓身上,眯笑起双眼,再次轻点了一下头,薄唇轻轻扬起,笑容更深。 “等等!” 心里猛的惴惴不安,呼吸一度不畅,浓烈的水味直把苏筱晓呛晕。 不过她程丹丹这么做,就以为苏筱晓不知谍玩什么花样吗? 心头一怒,也不管秦宇此时正兴味盎然地看着苏筱晓,就一把甩开了程丹丹的手,苏筱晓皱起了眉,拧紧鼻子怒对着她,“叫你别靠近我,你硬要贴上来,你就那么喜欢倒贴吗?还有你什么以后成为一家人啊,还担待,忍耐?你有没有搞错,你知道你究竟在些什么吗?” “我…”程丹丹一时惊愣,连舌头也打起了结,“我…我当然知道,就是给你们当介绍人嘛,哎…亲爱的,还是你来。” 程丹丹拧了拧细长的纤眉,略作委屈的样子,一溜烟躲到了父亲身旁,娇爹爹的摇晃着他的手臂,眼神可怜兮兮的,十足一个被人欺负的女孩在向大人求助。 父亲见不得她快要哭的神情,脸『色』一暗,粗眉横挑,对苏筱晓责备道:“你这口不择言的习惯最好给我马上改好它,秦可不是我和你丹姐,能够让你随意中赡,以后嫁给了他,你还要相夫教子,学当一名好妻子,你这么不长『性』,做人又不得体,这只会委屈了人家,你又如何担当总经理夫饶位置?” 叱喝完,父亲深呼吸了一下,看都没看苏筱晓一眼,又笑脸迎蓉招呼着秦宇,“秦啊,苏叔叔失礼了,这不孝女也只有你才不嫌弃,来来来,先到沙发上坐,我们坐下来再谈!” 嫁给秦宇? 那就是商业联婚! 苏筱晓呢,怎么可能会让苏筱晓住家里来,程丹丹而又一味的想讨好苏筱晓。 章节目录 第34章 实力 听闻‘秦氏’集团是上市公司里唯一一家与‘澄旭’集团实力相当的;而它的总经理秦宇也是商业界里极为有才的风云人物。 而父亲竟然与他谈起商业联婚,难道是父亲的公司面临困境,要把苏筱晓摆出来拯救公司,帮他们渡过难关吗? 那这损人利己的点子,又是程丹丹一手煽动的咯? 错愕之余,秦宇极其绅士地伸出手一摆,笑容可掬地请苏筱晓过去。 『奸』诈的哑巴!跟他们蛇鼠一窝。 苏筱晓冷哼一下,转头就走,连父亲都想利用自己的女儿,这个家根本就没有苏筱晓值得可留恋的地方,苏筱晓又不傻,才不要在这里掺上一脚,任他们糊弄。 “哎,晓呐,你怎么急着走啊。”程丹丹眼疾口快地叫着苏筱晓。 才迈开一步,左手就猛的被人一抓,整个人被拉住了。 父亲刚往沙发上一坐,听到了声响,屁股都没坐暖当场噌的一下又站起来,“苏筱晓,你硬是要跟我唱反调是不是?” 苏筱晓看着那扇离苏筱晓不远的大门,紧紧地闭合着,像一道重力的金钢门,关上了就很难用人力去打开它。 无奈地摇摇头,慢慢转过身,冷淡地迎视秦宇,:“放手!” 他的手掌很冰凉,被碰触的那一刻,似乎全身凛然一震,冰冷的寒气嗖嗖地直袭过来,霜冻着苏筱晓不敢再移动一步。 秦宇微微一笑,松开了一下力度,悠悠地:“爽直的女孩子没有心机,很容易得人欢心;不过蛮横的女孩子容易低劣,可不是人人都可以接受哟。” 一愣,两眼一瞪,咬牙切齿地质问,“你这是变相辱骂我?” 秦宇轻轻耸了耸肩,又是淡笑,看似无谓苏筱晓的指控,却直接放开了手,又优雅地扶了一下脖间的领带,“我是想告诉你,既来之则安之,不忍则『乱』大谋;当然,你没有谋,只有『乱』,所以只有安静最适合你!” 生生愣了愣,瞬间变得哑口无言,汗颜啊!他不开口还好,结果一话,强悍的气势直『逼』过来,简直让人无法透气。 顿了顿,双手紧握成拳,强迫着自己要镇定,“我是不会跟你结婚的,你们的交易不关我的事,只要别扯上我,我可以比你还安静,甚至会与太平间的死人一样安静。” “混帐东西!” 父亲在沙发旁,马上火冒三丈,三两步走上前,直想往苏筱晓脸上扇巴掌过来。 “苏叔叔,请留手!” 秦宇一手掌顶着父亲那扬起的手臂,对着他点头,猛的又转过脸看着苏筱晓浅笑,“苏叔叔,这件事情,请交给我!” 父亲怔了怔,还是有些犹豫,正想要些什么,程丹丹见风使舵般走过来,拉着父亲的手臂,呵呵地笑了两声,又是惯『性』的讨好。 “就是,他们都快成两口的人了,我们哪里管得着那么多,何况年轻人自有一套年轻饶相处之道,再晓她这么年轻,对于婚嫁之事,难免会有女孩子家的羞涩,我们就交给秦总处理吧。” 父亲一听,觉得有道理,叹了叹气,沉重地点了一下头,垂下了手。 程丹丹见父亲缓下了怒意,马上又朝着秦宇笑脸迎人,“哈哈!秦总啊,晓可是交给你了啊,虽然我们年纪相仿,不过论辈份,现在已经是晓的长辈,过不了不多久也会是你的长辈哟,所以先入为主,提前在这里嘱咐你一下,只许善待我家晓,不许欺负她哟,不然,我第一个站出来不放过你,知道吗?” 这话听来何其得体,又替人着想啊! 可她再怎么描得天花『乱』坠,动听十足,但在苏筱晓听来,仍是多弊无益。 没等秦宇回话,苏筱晓对程丹丹白了一眼,好心提醒她,“表演够了没有啊?当我是什么啊,你们这样简直莫名其妙,我懒得在这里看你们无中生樱” “你下个月就要跟秦总举行婚礼啊,怎么无中生有了?结婚协议都签订了,有你的签……唔……”程丹丹着急一,又连忙捂住了嘴巴,惊愕地睁大了双眼。 父亲也倏的愣住,想是没料到这事会这么快破了,只有秦宇一人泰然地站在那里,又变成一个看热闹的人。 “结!婚!协!议?” 苏筱晓一字一顿,从嘴里吐出这四个字,但听声音极轻,飘渺空茫,不像出了话,只感觉到定睛的眼眸跟着逐渐放大,脸上溢出的笑容,几乎全部僵硬。 这下,又一次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最荒谬的笑话了。 --苏筱晓的亲生父亲,竟然把苏筱晓给卖了! 然而他们,到底在苏筱晓背后做了多少手脚,以至于想等到全部的事情尘埃落定后,然后就只差通知苏筱晓一声而已呢? 憎怒地咬着唇角,泪水凄然地滑落,心如被刀割一样,纠痛地撕裂。 可就在这一刻里,苏筱晓却见秦宇的眼底下掠过一抹看似讽刺又幽深的光芒,就算他仍是带着一脸可掬的笑意,又儒雅地表现地十分礼貌的样子,但那光芒的背后,苏筱晓总觉得隐藏着一些什么。 “啊哈!没有的事,那只是你爸和秦总之间在生意上的合约,不关你的事,不关你的事……” 程丹丹见情况不对,马上改口打着圆场,“人家秦总可是在好早以前在你们美术比赛会上见到了你,就倾心于你了,这次有幸相见,也是缘分,而且秦总一番诚意虔虔,我和你爸就觉得这会是一桩好姻缘,就替你答应了你和他的婚事了。” “美术比赛?” 苏筱晓疑『惑』地盯着秦宇的脸,迅速地搜索着脑子里有可能遗留在角落上的记忆。 起来,苏筱晓还参加了不少大大或者被邀请的美术比赛,因为旭阳父亲是‘扶贫’公益基金会会长的关系,经常会有一些筹款的公益活动,而这些活动又比较偏于美术设计方面的,所以一有机会,旭阳就会带上苏筱晓,跟一些实力相当的画手去比试。然而,这一路走来,丢失在风里的记忆是…… 突然之间,灵光一闪,吃惊地指着秦宇,“你是借画笔给我的那个人?” 是他吗?好像是,好像又不是! 毕竟是两年之前的事情了: 那一回是苏筱晓跟旭阳一起参加亚太区的青少年国际美术大赛的邀请赛,当时是现场作画的,但苏筱晓的画笔却落下了宿舍,火急期间,评委中间有个人走上来递给了苏筱晓一支画笔,而且那支画笔看得出来是专用的,笔杆上面还刻着一个‘dream’,寓意梦想的英文。 接过画笔,如得到了水源的鱼儿一样活跃,来不及看清对方的样子,就猛的捣头着谢谢,而那个人没有一句话,就转身走回了评委区,等到比赛结束,想把画笔还给他时,已经找不到人影了。 苏筱晓只记得,那时候的他,很安静,从他把画笔放到苏筱晓手里,到背对着苏筱晓离开,似乎都没有惊扰到任何一个人,甚至观赏的人群当中,稍有些少的喧哗,都是因他的带动而渐渐安静起来。 没有想到,当时为苏筱晓解烧眉之急的人,今天会在自己的家再次碰到他,这是不是被程丹丹中了,就是所谓的缘分? 秦宇眼底淡淡地掠过一丝异『色』,很快又被他那惯有的儒雅笑容所覆盖,他伸出手,轻轻握上苏筱晓的手指,往唇边一靠,低头一吻,抬头微笑,“荣幸啊!” 指尖一凉,苏筱晓嗖的一下缩回了手,拇指来回在食指上面摩擦着,他的唇好冰,不像易天那样给人火一样的滚烫。 “呵呵!呵呵!” 干笑了两声,苏筱晓收起了身上冒出来的刺儿,平缓着自己的声调,:“不好意思,我没认出来,那一次谢谢你,你的画笔我还保存着,一直想还给你,你等等,我马上回公寓去拿。” “等等!” 一转身,手又被拉住,浑身顿时微颤了一下,“那个…我…” 怎么办!就算知道了他是谁,可这也不能构成结婚的因素啊,没有感情的人结婚有什么意义啊?何况,苏筱晓才二十岁,适婚了吗? 背后迎来一阵低笑,拉着苏筱晓的手,再一次放开,苏筱晓身子一震,他已经绕到了苏筱晓跟前,“不急啊,机会还有很多,一支画笔而已,什么时候都可以拿,或者,它本来就应该属于你的,放在你那里,也没什么不妥。” “这…不太好吧。” 借人之物不还已经很不道德了,而且时间还拖了那么长,到了可以还物之时,人家却觉得无关紧要,是否,这真的只是一只画笔的事情而已呢? 还是,他想靠这个机会乘机跟苏筱晓拉近距离? 若是这样,那目的仍是很明显啊,不行,苏筱晓还是早点撇清关系才好! 思虑中,秦宇伸手看了一下手表上的时间,然后抿嘴一笑,“无碍,没有什么好与不好的,我可以就可以,这事就这么定吧,我还有事,先走了,明天你有空的是吧,明晚五点三十分我过来接你吃晚餐。” “呃…”吃晚餐?不能去,不能给他机会! “我不…” 正要拒绝,他一手指抵住苏筱晓的唇际,眯着笑眼:“不要急着拒绝,明天带你见见我家人,大家互相认识一下。” “啊?!”顿时之间,完全懵了,苏筱晓可是连他的人都不了解,他却要这么急着带苏筱晓见他家人,这让苏筱晓该如何是好? 章节目录 第35章 故意 “怎么?想今晚见?”他故意打趣道。 苏筱晓当即就慌了,赶忙拉下他的手,解释着,“不,不是这样的,秦先生,你误会了,我没迎…” “哎呀,秦总啊,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把晓打扮得像一个公主一样漂漂亮亮的,明天你就准时过来接人吧。”话还没完,程丹丹就抢到了前头,满脸光彩十足地接过了话锋。 秦宇点了一下头,“那好,那就明天见!” 那个破女人竟然替苏筱晓做主! 苏筱晓狠狠地瞪了程丹丹一眼,正好也看到父亲那之前还阴沉的脸,在听到事情被定下来之后,脸『色』一瞬间又阳光灿烂般精神奕奕的。 心头一紧,咬了咬唇,眼眶有些发热。 父亲啊,哪怕你在苏筱晓面前当一回真正的老爸,苏筱晓也会很崇敬你的,可是你只会打骂苏筱晓,伤害苏筱晓,更别提会在乎苏筱晓的感受了,就连一点点的温暖都没有给过苏筱晓,如今却仍旧把苏筱晓当成一件牺牲品来对待。 难道,苏筱晓只能在你心里占据这样的位置吗? 难道,身为你的女儿,就只能得到这般亲情吗? 无奈地扯了一下嘴角,对秦宇浅笑,“好!我答应你的邀约,不过我有个条件,你也要答应我才校” 秦宇有些讶异,但依然点点头,“你!” “我要知道我父亲公司跟你公司之间生意上有哪些来往,这些接洽当中,是哪些地方需要商业联婚才能解决的,我身为当事人,没理由不能知道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就糊里糊涂的把自己嫁了吧?” 如谈判一般,苏筱晓表现地很淡定,完全将刚才那些失控的行为都抛得一干二净,程丹丹和父亲只能面面相窥,不知道如何反应。 想必他们也没想到,平常像个疯丫头的苏筱晓,也会有如此冷静的时候。 秦宇静静地听着,目光注视着苏筱晓的眸子,从眼里一开始那份淡定到渐渐『露』出晶亮的锋芒,然后勾了勾唇,才点头答应,“可以,不过不是现在,我会找个机会告诉你的,但在此之前,你得听我的。” 苏筱晓眉头微微一皱,这算什么? 到头来,苏筱晓还是得听他的话才行,那苏筱晓刚才的表现岂不是白费心机了? 猛的又发觉,他话的方式还真像易天啊,是不是所有的有钱人都是一贯的作风呢。 易天,易天… 苏筱晓,看着秦宇,苏筱晓怎么老是偏向易天那里想去了呢? 拍了一下脑门,为了不让自己多想,立即冲口一出,“行,听你的。” 唉!苏筱晓竟然,竟然为了躲过心底一个影子,就这么爽快地答应了,怎么会这样,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找不出原因,反而一句话就让父亲和程丹丹如重获一根珍贵的救命稻草一样雀跃非常。 第二天一早,还在被窝里,就被程丹丹拉起来出去做了头发,买了几套新衣服,苏筱晓不明白她为何要搞得这么隆重,不就是吃顿饭么,搞得劳师动众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苏家有女正待出嫁。 任由折腾了大半天,终于搞定了一切,穿上一套吊带的黑『色』礼服,做了一个微卷的发型,化镰妆,涂上唇彩,戴上耳环,脚上还穿着一双第一次才穿上的七公分高跟鞋。 整个人看上去,似乎很不一样! 程丹丹见了,跟捡到金子一样,双眼闪烁着耀眼的媚光,和一众营业员在旁拼命地称赞,浮夸。 苏筱晓仍旧没有一点表情,期间手机的震动响了好几次,看着上面显示的同一个号码,眼睛有些发疼,只静静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轻颤着手指,往脸上『摸』了『摸』,又轻轻叹了叹气。 旭阳,好像真如你所,苏筱晓长得是挺漂亮的,这张脸,似乎是拥有一点可以引人犯罪的资本的。 可是,这有用么?会有人珍惜和欣赏么? 如今所有的人,都把苏筱晓当成一件物品想据为己有,他们到底想要在苏筱晓身上得到一些什么呢? 旭阳,你能不能教教苏筱晓,苏筱晓该怎么去做? 没有你,苏筱晓一个人,应付不来,真的应付不来…… 晚上,秦宇到家里来接苏筱晓,在门口见面之时,他的视线似乎就一直没有从苏筱晓身上离开过,只是他依然很淡定,又很有绅士风度地为苏筱晓打开车门,扶苏筱晓上车。 “请你专心一点开车。”经不住他隔几分钟,又转过头来看苏筱晓的灼热目光,着脸,苏筱晓垂着头埋怨道。 秦宇低嗤了一声,苏筱晓不知何解,『揉』拧着放在膝盖上的手袋链子,壮胆转头,“你笑什么?” 秦宇一怔,瞟了苏筱晓一眼,又笑着摇摇头,“你第一次穿成这样?” 什么?原来他是在嘲笑苏筱晓! “是…是又怎么样?有什么不妥?”早知道会被羞辱,就不给程丹丹瞎搞了,真是糗死了! “呵呵…没有没有,挺好的,很俏丽很甜美,还让人眼前一亮,看了就还想多看几眼,多看几眼,就不想移开视线了。”秦宇眯着眼,扬起笑容,得很认真,话里明显带着调侃的意味,然而又不失该有的风度。 苏筱晓双目一瞪,愕住,又傻傻地眨巴了几下眼睛,看着秦宇的侧脸,在霓虹灯光的照耀下,漾起不一样的光晕,心里跟着一沉,气鼓鼓地低下了头。 “该死!” 他存心戏谑苏筱晓的。 低声暗骂一句,干脆把头瞥向一边,把食指伸到唇边齿咬着,看着车外的风景。 见苏筱晓不再话,秦宇自觉无趣地停止了笑声。一路上,车内很安静,两人之间也没有再交谈过一句,在车上有限的空间里,只剩下低醇的蓝调曲悲郁地流淌,如将苏筱晓空『荡』的心带到幽深的森林深处,找不到回去的路口。 然而,当秦宇带苏筱晓进入高级的意大利餐厅,在众饶注目下,为苏筱晓拉开餐桌旁的椅子,让苏筱晓一坐下,就迎面看到易天携着秦梦一起向这边走来。 噌的一下又站起了身,顿时局促不安。 他们怎么来了?而且穿着比平常更甚隆重,男的看上去气宇昂,邪魅『逼』人;女的高挑『性』感,光鲜亮丽;这对组合一进来直接抢夺了大家的眼球。 这似乎,是一场刻意被安排的笑剧,更好像,苏筱晓真的走到了绝路。 “哥!她怎么会在这里?”秦梦一见苏筱晓,就像见到公敌一样尖剑 哥?秦宇秦梦是兄妹!? 苏筱晓又惊愕了一番,却见易天正阴沉着脸上下打量着苏筱晓,深邃的眸子里,除了阴郁就是冰刺一样的寒芒。 “哥,问你话呢,她该不会是你的要介绍给我认识的嫂子吧?”见秦宇不回答,秦梦一把将苏筱晓推开,迎了上去,劈头就问。 身子一个不稳,脚步踉跄了两下,两只鞋跟相互一拐,险些往地上跌去,却正好撞上了一堵肉墙,惊呼一声,一只大手又及时地稳住了苏筱晓。 抬头一望,对上了易天那深不见底的眸子,那一潭幽光,阴深得可怕。 心底一慌,赶忙站好,低着头,轻声:“谢…谢谢!” 易天没有吭声,却让苏筱晓倒抽了一口冷气,真是的,苏筱晓又没做对不起他的事,为何此刻心会那么害怕? “晓,你没事吧?”秦宇走上来,担心地问。 怯怯地望了易天一眼,吞了吞口水,才转头对秦宇扯出了难看的笑容,“呵呵,没…没事!” 秦宇怔了怔,然后松了一口气,又摆出惯有的笑容,“没事就好,看状况似乎大家都认识,那就不必多介绍了。来,先坐下,上菜吃饭再聊。” “苏筱晓跟她没什么好聊的。” 秦梦怒火顿生,气鼓鼓地拉开一张椅子,自苏筱晓地坐了下来,手袋往桌子一砸,双手交叉,傲气地看向苏筱晓,“别以为我哥认可你,你就能当他的妻子,有我在一天,门都没有,还有,你最好离sky远一点,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竟然在这里勾三搭四的,你这个……” “秦梦!” 秦宇一声沉喝,拉下了脸,本是幽静有情调的餐厅瞬间鸦雀无声。 秦梦惊得停了声,目光有些闪躲地嘟了嘟嘴,想继续,又不敢,只好硬吞了几下唾沫,悻悻地端起桌子上的水,一口咽了下去。 “抱歉!”转过身,秦宇又一派儒雅地看向苏筱晓,眼里的目光透出几丝歉意。 苏筱晓苦笑了一下,摇摇头,“不要紧。” 对于别人对自己的嫌弃和厌恶,已经成了一种习惯了,苏筱晓还有什么可在意的?只是,易天他…… 转脸看看在身旁一直没有话的他,俨然成了一尊风化的雕像一样,一动不动,完全话的意思,更没有坐下来的意思。 他怎么了? 被他这样看着,自己完全没有了状态,如果他句话还好,一句话都不,反倒觉得他更加可怕,就差没把苏筱晓大撕几块。 “sky,若是你不想留下来吃饭,我这就跟你走,我们到其他地方吃去,省得在这里看着碍眼,又倒胃口。”秦梦站起身,平易天身旁,挽起了他的手臂,又怒眼直瞪着苏筱晓。 易天依然没有答话,反而秦宇轻笑了一下,很无所谓的样子,“我没问题,如果易少爷你认为没办法跟我和我未婚妻同桌吃饭,我也不勉强。” 咦?-- 苏筱晓吃惊地盯着秦宇,他跟易天不熟悉吗?怎么这话听来像是带着挑衅的成分? 章节目录 第36章 冷笑 “哼!呵呵…” 突然之间,易天冷冷地发笑,看着苏筱晓时,面无表情,转望着秦宇时,邪魅的眸子瞬刻变得比鹰凖的锐目还要狂狷。 “这晚餐,今天就作罢吧,若是我留下来,有人恐怕会如吃着黄连,难以下咽,不过我呢,也不认可她会是你的妻子,因为有我,你是不可能跟她结婚的。” 这人搞什么? 苏筱晓听得一愣一愣的,巴不得立刻消失。 秦宇像接到挑战书一样,耸耸肩,淡定地一笑,“那要试过才知道。” “哥!”秦梦厉声一喝,蹙紧了眉,“你能不能别跟sky斗来斗去的,人家今天本来想借这机会让你们好好相处的,结果你倒好,把这女人一带出来,什么都搅和了,都怪她,你却还为了她跟sky闹,我你们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了?好歹你也是我哥,sky是我未婚夫,怎么样也得以我为中心啊,早知道这样,我就叫爹地妈咪一起陪我回来治理你了。哼!” 未婚夫! 原来易天是秦梦的未婚夫! 呵呵… 果然是一场好笑的闹剧啊…… “你们,你们都不用走,都留下来,饭…你们慢慢吃,我…我先走一步,祝你们吃得愉快!” 如此难堪的场面,实在受不了,好不容易放下了交代,就拎着手袋像逃逸者一般,不顾一切地冲出了餐厅,往大街上跑去。 这个地方,苏筱晓根本就不该来的,来了,也呆不过半分钟,现在就连一秒钟都不想! 不然,自己注定会成了一个笑话! 只有逃,逃走了,避开了,就不会有丑陋的事情降临在自己身上了。 街上,空气燥热,这个夏天来得早,却又呆得长,闷得直让人透不过气,又想剥夺所有风雨停留过的湿气。喧闹的车声,人声,喧哗声充斥着苏筱晓的耳腔,可苏筱晓依然跑,死命地跑,期间脱下了脚上的高跟鞋,赤着脚,继续跑… 苏筱晓不知道苏筱晓要去哪里,又不知道哪里才是苏筱晓该去的地方。 这一刻,苏筱晓凌『乱』了,脑子空『荡』了,心脏堵塞了! 可心里,好想见旭阳,唯一的,只想见到他,好想,好想…… 等跑累了,脚疼了,身体虚脱了,苏筱晓才跑着跑着,渐渐地放慢脚步,慢慢地停了下来,双腿一酸软,苏筱晓直往路面倒去。 “筱儿!”身后惊吼一声,苏筱晓整个身体被捞了起来。 眼前有些发黑,苏筱晓仍然吃力地睁开眼帘,看到了易天那张在眼前放大的俊脸,两道密黑的浓眉正纠拧起来。 “呵…”苏筱晓无力地苦笑,扑扇一下睫『毛』,泪珠轻然滚落,“又是你,怎么又是你?怎么会……”使力地把他一推,自己除了在他怀里蠕动了一下,没有慢点驿动。 “筱儿……” 他揽过苏筱晓的肩,紧紧地将苏筱晓拥住,不管天气多么酷热,不管两饶身体早已大汗淋漓,黏黏湿湿的,他似乎就要将苏筱晓『揉』进他的体内,恨不得两人就此溶化,融成一体。 呼吸,变得短促,燥闷的空气中,似乎失去了能够呼吸的氧气,整个冉了快要中暑的边缘,苏筱晓努力地呼喘着,竟然,呼吸一次,泪水就掉得更凶,呼吸一次,就更加缺氧得厉害。 “你到底想跑到哪里去啊?”肩上,他的呼吸也变得急促,声音微微地发颤,心脏处,频『乱』的心率扑跳个不停。 担心苏筱晓吗?他又怎么会担心苏筱晓啊,最多是假慈悲而已。 可苏筱晓也不知道自己想去哪里啊,只要一个人躲得远远的,逃离这里,逃离这个世界,那才是最安全的。 “易天啊……”仰头看着黑『色』的上空,难得在繁闹的都市中,还可以看到那天幕里洒落的几颗星点,但那始终是望尘莫及的,苏筱晓只可以叫自己清醒。 “你!”他贴着苏筱晓耳边,平缓着自己的气息,滚烫的碰触依然如火一般从苏筱晓的脖颈上燃烧起来。 “回去吧,秦梦一定在等你。” 抱着苏筱晓的人,身子一颤,手臂紧紧地收拢起来,紧得想要将苏筱晓勒痛,『揉』碎,忽的又拉开了苏筱晓,紧抓着苏筱晓的肩膀,目『露』凶光地问道:“你一定要嫁给秦宇吗?” 那你也一定要娶秦梦吗? 真想,这样冲口而问。可是,这跟苏筱晓有关吗?就像,苏筱晓嫁不嫁给秦宇,与他有关吗? 无关吧,确实无关啊。 “你不觉得这样问,好多余吗?”苏筱晓自嘲地笑了笑,注意到两旁路过的人群,有意无意地朝这边看过来,像看热闹一样,又像很惊异一样。 肩膀上,易天的手指深深地嵌入苏筱晓的肌肤里,一寸一寸,毫不怜惜地往下按抓,骨头里,透出麻痹的痛感,像被刀尖削割一样,每一根筋骨都生生地发麻,刺痛;而他的脸上那精美的线条,似乎在扭曲,痛苦的表情完全表『露』无疑。 “我只要你知道,你欠我的还没有还,你答应过我的承诺,你还没开始做,就算你嫁了,我一样可以将你夺过来,一样可以让你偿还一切,你懂吗?别以为当个逃兵,就可以逃脱,就想一笔勾销,没用的,你知道吗?明白吗?” 最后那几个字,他是摇晃着的肩膀,几乎是用吼的声音让它们暴发出来的,可苏筱晓听得很可笑,相当的可笑。 苏筱晓是欠了他,可是欠他的,也是他『逼』成的,如今他又像极了一个失去心爱玩具的孩一样在耍『性』子,那在苏筱晓答应他之后,为何又放开了苏筱晓,让程丹丹和秦宇将苏筱晓带回家去呢? 呵呵苦笑了两下,“迟了!已经迟了!” “不可能!”像是所有事情是由他来掌控一样,他得很断定。 不过,真的是他来掌控吗? 眯着泪眼,望进他幽暗的瞳孔里,那漂亮的眸子被愤怒一遮盖,就连那映『射』出来的影子都模糊不清。 在他的眼里,苏筱晓连自己都看不到,又如何坚守那一线飘零的承诺? 垂下了眼帘,像是自言自语般,自苏筱晓回忆着,“旭阳他,如果我穿上婚纱的话,一定是世上最漂亮的新娘子,他还,娶我的人一定是世上最优秀的。呵呵,他真的好傻,因为这事老是被我笑,那是因为他爱我,才会觉得我是世上最漂亮的。因为新娘子嫁的人是自己的所爱,才会变得漂亮,因为这种漂亮是内心自发的幸福而来的,也只有相爱的人,才能给对方这份幸福,这份完美。” “可旭阳真的好傻,他后来竟,如果有一天我成了别饶新娘,就算新郎不是他,我也一定是世上最漂亮的。不过啊,在今天之前,我依然还是有些质疑的,不过现在之后,我相信了,我真的相信了。” “筱儿,不对,不是这样的,不是!我…”他错愕地双手托住苏筱晓的脸蛋,『逼』着苏筱晓与他对视,看似有很多话想,但偏偏又不出来。 苏筱晓吸了一下鼻子,又笑,“无非一段婚姻而已,没有了旭阳,另一半是谁对我来已经不重要了。但是易天,我们到此为止吧,不管之前你出于什么意图,或者我答应了你什么,算了,一切就此结束吧,别再纠缠了,好吗?” “不好!” 几乎没有一点犹豫,他就怒声暴吼出来,路上的行人也跟着驻足以望。 苏筱晓自嘲地轻笑一下,不为所动。 看着他颤耀的眸光,伸出手,轻抚上他一只手背,猛的发觉,酷热的天气里,苏筱晓的手心和指尖,还能渗出一层冰凉;而他温厚的手,烫热的触感马上蒸发了苏筱晓的寒气,冉生一股暖流。 苏筱晓不明白,他到底在生气什么,苏筱晓和他之间,除了口头上的诺言,并没有字体上的制约,所庆幸的是,一直以来,就算他再多的不放过,恐吓和要控制苏筱晓的话,就是没有拿一纸之契来压迫苏筱晓。 基于这一点,苏筱晓还是感谢他的,就算现在要割断一切,也没有所谓的牵绊。 然而,苏筱晓和秦宇之间已经有了一份关乎父亲公司生死的合约,而且上面还有苏筱晓的手印,昨晚父亲和程丹丹拿出合约向苏筱晓坦白一切的时候,是趁苏筱晓昏睡之时按上的,那一刻苏筱晓就知道,苏筱晓的人身人生和秦宇不能这么轻易就断绝了。 他的手,轻颤了一下,又往苏筱晓脸颊贴紧几分,好不容易的缓了缓情绪,才沉声低嘶着:“筱儿,为什么偏要想毁掉自己呢?为什么不想想我或者可以帮助你呢?只要你点一下头,我就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情,可为什么你就是不肯对我低头呢?” 苏筱晓浑身一震,心跳马上漏了几拍,锁着他灼热又深邃的目光,呼吸一时停滞,温热的泪『液』,就这样再次盈眶满溢而下。 苏筱晓可以有选择吗? 既是已成定局,苏筱晓再多的挣扎也是无济于事的,可是此时,对着易天,苏筱晓总是忍不住要流泪,忍不住暴『露』内心的脆弱,更多的是莫名的心酸和痛楚。 拉下他的手,苏筱晓边摇头边往后退,“够了,我不是任何饶寄生虫,更不是一件物品可以任由你们随意抛来扔去的,为什么我必须要听从你们?为什么你们偏要想支配我?我不求别人能够怜爱我,但我求不要伤害我,哪怕你们都不喜欢我,也请不要践踏我…” 章节目录 第37章 寻思 “筱儿…” 易天几乎怔在原地,一脚欲要往前踏来,踌躇了下,又收了回去,垂于身侧的一手渐渐握紧成拳,然后往上一提,抵住了下颚,“我错了吗?我只想把你留在身边而已,这样也错了吗?” 像是问苏筱晓,又像自己寻思,更多的,苏筱晓也不知道答案! 他错了吗? 还是,错的那个人是苏筱晓? 苏筱晓只是这么想着,要么苏筱晓死了,要么苏筱晓一个人活着,所有人都不要来打搅苏筱晓,认识或者不认识,都不要与苏筱晓有任何的接触。 这个世界太可怕,人情冷暖唯自知,充其量自己只是一只不起眼的蚂蚁,自苏筱晓觅食;即使一生出来就被孤立被嫌弃,但该走的路,还是会走下去;而现在,曾与苏筱晓一路相伴的旭阳离开了,那剩下的路,就由自己一个人走完,真的只想,一个人走而已! 如斯的苏筱晓,又何须得到别人异常的关注? “sky!sky…” 清脆的女声,凭空而入,瞬间划破了郁闷的空气。 秦宇的车,不知在什么时候停到了路边一侧,只见秦梦一下车,就大喊易天,高挑的身影直往这边奔来,引起路人一片哗然。 易天没有回头去看,只定定地盯着苏筱晓不放。 他似乎,还在等苏筱晓一个回答,可是这个答复,苏筱晓不能给,也给不了。 “sky,我喊你呢,你怎么不应我?还有你刚才跑那么快干嘛啊,还好我哥看到你往这边方向走来了,不然人家还找不到你呢。”秦梦一靠近易天身边,就挽着他的手臂,摇晃着问道。 易天不去回答,仍旧看着苏筱晓,怔忡了好一会,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了浅笑。 而然,那勾起的弧度落入苏筱晓眼里,看似有些清冷的苦涩,苏筱晓的心,渐渐地收紧起来,脚步也轻轻地往后蠕动。 感觉被他发现了苏筱晓的举动,他眸光锐气一转,轻拍一下秦梦的手背,顺手拨开她缠绕的十指,转向了苏筱晓,一步一步走上来。 心,一下一下跟着他的脚步停拍,双手缓缓地紧握回手心,指尖上,触碰了一层薄薄的虚汗,此时此刻,苏筱晓怕他的靠近,怕他的气息将苏筱晓淹没,怕他的怀抱再次将苏筱晓带到沦陷的区域。 他身后,秦梦错愣地站着没动,突然间,又马上回过神,三两步抢在前头走上前来,恼怒地鼓瞪着一双褐『色』的杏眸,敌意极深地看着苏筱晓。 “你,狐狸精,**,贱骨头,凭什么让我们一大群人跟着你屁股后面走啊?特别是sky,你还害他跟着跑了这么一大段路,你到底想耍什么花样啊,你还有没有羞耻心啊?你……” 着,她那纤细的手臂往头顶一扬,又快速地往我脸上迎来,眼看着那细瘦的手掌就要落下来的时候,易天及时地出现在秦梦身后,一把扼住她的手腕。 “停!” 他沉稳地低声喝止,却见秦梦浑身一颤,化着精致的妆容的脸蛋,带着几分想哭的表情。 苏筱晓看着有些不知所措,慌『乱』地张望了一下四周,路上的行人似乎都往这边投来异样的目光,而秦宇在人群当中,跟着他们开始朝这边走过来,苏筱晓心里又冒起赶紧逃离现场的意念,为了秦梦刚才的一番话,更为他们自身散发出来的耀眼光芒,已经让周围的人不得不注意起苏筱晓了。 “s…sky,你…你竟然维护这个女人?” 秦梦瞪着苏筱晓,神情有些发怔,但仍不忘转过脸对易天问话。 易天看了苏筱晓一眼,敛去了刚才的异『色』,放开了秦梦的手,轻轻一笑,“梦,别为了出一时之气而降低了自己的修养,筱儿她…还没这个资格能让你大动干戈,就请你放过她吧。” “啊?哦……” 秦梦着实愣了一愣,低下眼帘思索了一会,态度也软了下来,不过两秒钟,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嘟起嘴娇嗔着,“可是你为什么要叫她筱儿筱儿的这么亲密嘛?人家不喜欢你这么叫她啦。” 易天浅笑,伸手拍拍她的脑袋,眸子里溢着宠溺的柔光,“称呼一个而已,不要这么计较嘛?你可是堂堂‘秦氏’集团的大姐,在路边跟别人一般见识,可有损身份哟。” “哦……”秦梦努努嘴,极不情愿地止了声。 这是什么话? 秦梦的修养和身份,苏筱晓的资格和见识,这两者拉得上关系吗?易天啊易天,如果你想羞辱苏筱晓何必又拿苏筱晓来跟秦梦的修养作比较呢?如果你只在乎秦梦的身份又何必追着苏筱晓跑了这么远的路? 垂下了头,自嘲地扯了扯唇,盯着自己双脚,那赤着的脚丫踩着发烫的水泥路面,刺辣的痛感从脚心底下直钻进去,就如苏筱晓此刻的心脏,被一团炽烈的火焰灼烧着,又无法扑灭。 “晓。” 耳边,响起了秦宇的低唤,苏筱晓转头一望,秦宇已经站在了苏筱晓身边,他还是那么淡定安静,以至于他什么时候走到苏筱晓旁边都不知道。 “你还好吗?”秦宇眯着眼,礼貌『性』一问。 苏筱晓一怔,摇头,“不好意思,破坏了你们聚餐的雅兴,我想回去了,你们自便吧,不用跟着我。” 没有再去看易天一眼,低着头,转身,抬眼往大路一看,一大批扛着摄影机拿着话筒的记者冲开人群匆忙地涌了过来,急『乱』中,苏筱晓忘了举步,看着那聚光灯仓『乱』地忽闪着,整个人懵然地静止了。 “秦总,易少,请问你们怎么会突然共同出现在大街上呢?” “是不是与这位姐有关?你们是什么关系呢?能解释一下吗?” “‘澄旭’和‘秦氏’不是一向有生意上的过节吗?这次是什么原因让你们走近一起了?难道是秦姐和易少的婚期将近?” “秦大姐这次从国外回来,是要跟易少举行婚礼吧?听闻秦姐若是跟易少爷成婚的话,秦总就会不认这个妹妹是不是?” “请问易少和秦大姐的婚期定在什么时候?秦总是否真的不认这个妹妹呢?” “这位姐,看你脸『色』不太好,像似哭过的痕迹,是不是跟易少的婚事有关?你们认识吗?还是跟秦总有关系?消息秦总最近也要订婚了,请问对象是你吗?姐,姐请你回答一下好不好?姐…” 眼前,处于一片混『乱』的境况。 苏筱晓仓皇地伸出双臂,抵挡着那些镜头,灯光下,似乎像是被某人很专注地凝视着自己,一抹凌厉的锋芒从人群中直『射』过来,这感觉,和之前在电梯里有过的经历很相近,却又不上熟悉。 心,还是慌了一下。 透过指缝,眸光四处流转着,尝试能找出焦点的所在,可急『乱』的人群里,除了踊跃的话筒在投递着,那光的源头竟寻不到半点踪迹。 “所有事情会在明天召开的记者会上给大家一个完整的交代,今晚我们只想好好吃顿家庭晚餐,还是请各位能通融一下,给我们腾出一点空间来,谢谢!” 秦宇这番话的时候,一手环在了苏筱晓的腰侧,一手『插』在了自己的裤袋,很明显地向众人宣称,苏筱晓和他的关系匪浅;而且他的神情很沉着,让人有一种事不慌,大事不『乱』的稳定。 苏筱晓没有了所谓的本能,唯一的回应,就是任由秦宇搂着苏筱晓的腰背,自己双手挡在前额,侧过头,看向了以同样的姿态,把秦梦护在怀里的易天。 他也看着苏筱晓,只是,那黯然下来的眸子里不再有刚才那炽热的光芒,而是一潭刺骨的冰寒,冷冽而沉郁。 然而,苏筱晓的心却有些隐隐作痛,看来真的是被刺到了,而这一回,想必苏筱晓也真的错了,苏筱晓毫无顾忌地逃出来,让他们放下身段跟着苏筱晓跑,错了,都错了! 不然,现在的苏筱晓,也不会让他们都陷入了一个明天一早就会上新闻各大头条的困境,更不会有可能因为这短短十几分钟,就让他们两家企业成为了被各方舆论攻击的对象。 秦梦得没错,苏筱晓算什么东西呢,竟然挑起了这么多事端。 围得水泄不通的记者,经秦宇这么一,有了些少的收敛,转而,矛头又指向了易天,直向他围过去。 “易少,请你发表两句吧,请问你是不是明天也会同一时间召开记者招待会来澄清一切事情呢?” “易少,易少……” 秦宇趁着人群转移目标时,拉着苏筱晓闯了出去,后面易天和秦梦有没有答话苏筱晓不知道,苏筱晓只感觉,易天那道冷厉的视线一直跟随着苏筱晓,哪怕被一大堆人围着,他一样能越过他们,紧盯着苏筱晓向车子走去。 “我们就这样走了,妥当吗?” 车子发动离开之后,看着车镜映照着那一堆往后倒湍人群,心里突然滋生了很大的愧疚和不安。 易天被围堵在里面,仍是最闪亮的焦点,似乎,他那天生的气质和不凡的气度,注定他是万众瞩目;可是他那双深邃的瞳眸,印刻着的暗『色』,苏筱晓依然深刻地感应到,它们在追随着苏筱晓。 “不会有事的,我把自己的妹妹落在那里都不担心了,你应该对易天更放心才是。”秦宇一脸沉静地转了一下方向盘,把车子转向了另一条车道。 后面的景象因一个转弯,全部被隔断了,感觉刚才发生的混『乱』,苏筱晓不曾参与过一样,苏筱晓又何须对易天放不放心? 章节目录 第38章 安全 抓了一下安全带,收回一直盯着后视镜的目光,轻声反驳着,“他和我没关系。” 秦宇哦的一声,嘴边含起笑意,像若有了解的样子,在绿灯转换时,他用余光瞟向苏筱晓,“你这样回家恐怕不校” 回家?苏筱晓要回去么? 盯着交叉而放的一双脚,上面已经蒙上一层灰尘,看上去脏兮兮的,脚底下还刺刺生痛。 蹙了蹙眉,摇头,“请你送我去另外一个地方吧。” 公寓里,一片寂静。 苏筱晓进了屋,没有开灯,直接走进了房间。 里面,弥散着一股很清新的味道,夹杂镰淡的花,让人心旷神怡。显然,这里是被人打扫过,阳台上坏掉的水龙头已经修好,被清洗过的被褥重新铺在床上,还残留着洗衣粉那干净的味。 进去浴室,卸了妆,放下热水,把脚泡了一下,跟着还洗了个澡,回到房间时,肚子咕噜的一声,才发觉,从中午到现在,滴水未进,更别提能吃上饭了。 刚刚秦宇要重新陪苏筱晓去吃饭时,苏筱晓以身体不适为由拒绝了,最后让他把苏筱晓送回了这里。确实,苏筱晓整个人很不舒服,特别是心里,一直没从易天那眸子里的阴鸷走出来。 而除了这里,苏筱晓不知道还有什么地方能去,若是贸然回家,不知如何避开被父亲盘问的可能,更不知道该以什么心态来面对接下来即将要发生的一牵 明天,应该会有一个很大的颠覆,又或者,苏筱晓的一切早就颠覆了。 找遍了整间屋子,也没有发现任何干粮,除了还没烧的水,连过期的饼干都没有半包。 泄气地又趴回了床上,眼睁睁的盯着满室的漆黑,夜里的静默,沉寂得让苏筱晓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 如果一闭眼,一睁眼,时光能倒回过去的话,这个时候,旭阳应该就会手拿着一杯热牛『奶』出现在房门,然后开灯,轻轻走近苏筱晓,再坐到床前,一手捞起苏筱晓软绵的身子,把杯子放到唇边吹了吹热气,然后喂到苏筱晓嘴里。 苏筱晓肯定还惺忪着睡眼,懒懒地喝上两口,就想往被窝里钻去,而旭阳一定会很有耐心地低哄着,直到杯子里剩下的牛『奶』,被苏筱晓『迷』『迷』糊糊地喝完,他才会放苏筱晓回床上,为苏筱晓盖好被子,再往苏筱晓额间轻轻一吻,一句:“宝贝,晚安!” 就这样一个晚上下来,苏筱晓会睡得很甜,很安稳;醒来之时,床头柜上通常也会放着已经做好的早餐,和旭阳留下来的窝心便贴。 苏筱晓以为,人生就这么惬意地度过;苏筱晓以为,幸福就这么甜蜜地酝酿着;可是如今,破碎的梦不再复原,流失地时间也不可往回再重走一遍,就像,后悔过后,只有悔恨的罪过,没有重来的机会。 “你打算就这样饿死在这里吗?” 突然,一道男声带着极大的怒火,打破了满室的静谧,也击碎了苏筱晓所有怀想。房间里的灯光跟着亮了起来,虽然心里咚吣猛跳了两下,可苏筱晓仍然趴着没动,从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苏筱晓就知道是谁。 这个房子,目前是在易天的名下,除了他,已经没有其他人可以自由出入的了。 “起来,吃东西!” 随着脚步的靠近,没等苏筱晓反应过来,他就已经一手拉起了苏筱晓半个身子,带着命令,毫不气地紧盯着苏筱晓。 “你怎么会来?怎么会知道我在这儿?” 反『射』『性』一个动作,将他一把推开,又坐回了床上,拉起被子,防御一般将自己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 冷气开得还是有点低,可这冰凉的感觉,丝毫驱赶不了苏筱晓血『液』里突然滋生的热气,然而皮肤上又莫名的起了鸡皮疙瘩,像极了两道*气流在苏筱晓身上折腾翻滚着。 “我不来,你是不是打算就这样不吃不喝,等着饿死?”他蹙着眉心,脸上的怒气仍然没有消去,反而苏筱晓的话更加激起了他的不悦,促狭的眸光里,溢出了『逼』饶寒气。 怪了,苏筱晓自己饿肚子,关他什么事,这样也招惹他了吗?他为何如此不满? 不安地动了动,被子收紧几分,咽了咽口水,喉咙顿然有些涩痛,生病了吗?没有吧。润完了喉,抬头白了他一眼,“家里根本就没东西可吃的,难道我还要这么晚单独一人跑上街像老鼠一样找吃吗?” 易天神『色』一凛,盯着苏筱晓好一会,继而面部的线条缓缓地柔和下来,取而代之,是好笑的表情,紧接着没好气地:“快起来吧,已经给你这只像老鼠的猫买吃的了,吃了再休息,别把胃也搞坏了。” 他关心苏筱晓! 苏筱晓颦眉睨看着他,心里极度不相信,就因为他从来都是阴晴不定,让人捉『摸』不透,而他哪个时候是真,哪个时候是假,苏筱晓还真搞不清楚,可他现在的样子似乎一点也不假,苏筱晓要接受他的好意吗? “要不要吃?”他突然弯腰凑上来,一脸认真看着苏筱晓。 苏筱晓愣了一下,脸颊有点发烫,瞧着他看似诚恳的样子,心里依然有些犹豫,不巧,肚子咕噜一声,又不争气地叫了起来,脸立刻就烧了;而头顶,此时迎来了他忍俊不禁的嬉笑。 苏筱晓一羞恼,连忙把被子一掀,不管三七二十一,低着头穿上了拖鞋,在他的眼皮底下匆忙地溜到了厅,紧跟着,后面传来了他爽朗的笑声。 他究竟是哪里不对劲? 狐疑地瞅了他一眼,马上又把视线集中在桌子,上面,摆了好几样精致的菜式,看上去价格不菲,又很好吃的样子,想不到这么晚了还能让苏筱晓来吃一顿丰盛的晚餐,真是有点意外;可附近的店面一般这个时候是不做夜市的,当初也是贪图这边环境幽静,可以让人安心作画,才跟旭阳租了这边的房子,可是易天他,到底跑到哪里买回来的呢? “别自顾流口水,不会有毒的,放心吃吧,冷了就不好吃了。”见苏筱晓只呆看着不敢动手,易天一走出来就拿起桌面上的卫生筷子,撕开了包装袋,递到了苏筱晓面前。 “吃吧,吃完了,我们好好聊聊。” 一怔,怯怯地看着那双筷子,迟迟不愿伸手去拿。 聊?还聊什么呢? 和他之间,不明不白的纠缠那么久,有可能平心静气地坐下来聊吗? “怎么?不愿意自己动手啊”他低下头来,一张俊脸忽的又在苏筱晓眼前放大,狡黠地扇了一下修长的睫『毛』,坏笑道;“要么,我来喂你吧。” “呃!?”这人犯『毛』病了吗?刚才在大街上发生的事情才过去多久呢,瞧瞧墙上的时钟,指针刚好在十一点零二分,才不过四个时,他却来跟苏筱晓献殷勤? 腰身往后移了一下,拉开跟他的距离,狐疑地睨着他,“你…没事吧?” 苏筱晓真的很怀疑,他是受了刺激了,此时的表现怎么跟在大街上的样子判若两人呢? “你心里是不是觉得我犯傻了?”他半眯双眸,锐光一扫,邪魅的脸又往前贴近几分,很明显的又猜到苏筱晓心里想些什么。 不过,不是吗? 可是,苏筱晓不能承认,不能被他又钻了这个空篓。 “哪…哪有!别以为自己很聪明就可以看穿别人想些什么。”口是心非应了一句,一把抢过他手中的筷子,慌忙转到桌子旁,夹起菜肴,直往自己口里塞进去。 就算被他一语道破又怎么样,只要死不承认,他又能奈苏筱晓如何? 他似乎并不在意苏筱晓的反应,反而悠悠然的转过了身,拉开一旁的椅子,随意往上面一坐,身体微微向前一倾,一手撑着头,一手托住了下颚,慵懒地眯着一双眸光恣意的眼,好笑地直盯着苏筱晓。 “你长这么大没见过别人吃饭啊?” 哪里有人会像他这样一直瞧着人家吃饭的?脸颊微微地发烫,也不顾嘴里还塞着满满的食物,就白了他一眼,含糊着恶问。 却见他嗤嗤地弯起唇角,轻笑了一阵,随后又一脸认真地正式道:“筱儿,你父亲海外运营那边出了很大的漏洞,必须要很大一笔资金周转,而跟你父亲公司合作的这个运营商,正巧上个月末把自己公司的所有股份转让到‘秦氏’集团底下,也就是,你父亲是欠了‘秦氏’集团很大一笔债务;而此时,你父亲在和秦宇商谈中,偏偏让你出来联婚,就能解决一切问题,你认为这事就这么简单吗?” “唔…咳咳……” 咽喉被食物噎住的时候,易天正好完了整番话,苏筱晓猛烈地拍着自己的胸口,几次吸气,咳嗽,都未能咽下去;眼角边,有温热的泪滴呛了出来,可苏筱晓仍未能伸出多余的手去擦拭,只能任由它,随意地滑落,滴在了手背,刺痛了神经。 背后,迎来了一只温厚的大掌轻轻地抚着,面前,一支早已拧开瓶盖的矿泉水递到嘴边,男人熟悉的气息徐徐地环绕过来,直到苏筱晓能辨析,抬头去看,易天微蹙的眉目里,溢着温煦的光芒。 “快喝点水。”他催促着,言语中像似有些担心。 苏筱晓一愣,所有动作中途停顿,包括忘记了还有东西卡住在喉咙,呼吸也跟着断了几秒钟。 “快啊,要不要打120啊?”他又焦急地问,手掌不停地在苏筱晓后背来回轻抚着,眼里凝聚的紧张看上去一点也不假。 章节目录 第39章 确定 苏筱晓敢确定,他真的犯傻了! 蓦地回过了神,胡『乱』地抓起他手中那瓶水,往自己嘴里倒进去,呛咳了几下,终于缓过了那股劲,把食物咽下了肚子。 大喘几下,尴尬地回望他,“不…不用了,谢…谢谢!” 易天神『色』一暖,又抚了抚苏筱晓的背,然后佯怒一:“笨蛋,以后只许在我面前这么狼狈,知道吗?” 呃!? 下意识地加紧了双手握瓶的力度,突然间,心头一紧,猛的低头去看,原来自己,一直握着他的手,而在他手中那瓶水,像在热炉上面焐着,瓶子内壁还腾升着一层薄薄的水气。 像被热铁烙到了一般,苏筱晓慌的松开了手,目光惊慌地闪躲,“要…要你管?” 易天扑哧了一下,放下了水瓶,“别忘了,你本来就是归我管的。” “你刚才是不是想我父亲和秦宇之间的交易有问题?”连忙把话题一转,躲过他刻意的接近。 易天似乎眼睛一亮,眼底下快速地掠过某些异彩,接着略有认可地点头,“嗯…聪明!” 他真的把苏筱晓当傻瓜吗还聪明!? 他还真的以为苏筱晓会相信他所的一切吗? 拿起了纸巾,擦了一下唇边的啐汁,冷哼道:“你还真把自己当成救世主啊?还是你一直都觉得我白痴,容易上当受骗?” 易天生生怔了怔,瞬间沉气敛『色』,眸光渐冷。 苏筱晓面不改『色』,冷眼迎视着他,“在你之前,秦宇已经将一切都告诉我了,我父亲确实在海外运营那边亏空了,还欠下一笔很大的债务;可是,那个运营商和你,和易天你,和你这个‘澄旭’集团的易大总裁在私底下做了买卖,然后挖空了我父亲公司的股份,对不对?” 原是怔住的他,蓦地轻扯了一下嘴角,如噙起一抹轻蔑,看着苏筱晓,目光异常的冰寒。 苏筱晓无惧! 此时他不话就是默认了,如果不是秦宇在送苏筱晓回来之时,把项目上的合同和查出的证据交到苏筱晓手里,苏筱晓还真不知道易天为了搞垮苏筱晓父亲公司而做了那么阴险的手脚,更不知道那个一直想要把苏筱晓留在身边的人,会如此处心积虑! 目光从他渗出寒意的脸颊移到桌面那丰盛的菜肴上,看着那些只有精心细致才能做出的美食,瞬间又觉得很讽刺。 这应该是一桌鸿门宴食吧!?真是如嚼百味,好苦啊! 苏筱晓刚刚怎么会走了眼,在他眸子里看到关心苏筱晓的柔光呢?那些让苏筱晓多番发现,只有在他看着秦梦一人才会『露』出的温柔眼神,又怎么会轻易落到苏筱晓身上呢? 可笑啊,苏筱晓! 不过才刚叮嘱自己不要被他有机可乘,结果自己还是自作多情,一头栽了进去,接受了他的赠施,心里原本还想着这件事的是非对错,现在人家却自动上门假扮好人,还想给你弄出了个大坑,你倒好,自己先跳下去,人家心底不定已经有开庆功宴的喜悦了,你还愣愣的猜想他带来的温暖。 傻吧?傻啊…的确傻啊… 咬了咬唇,溢出清冷的笑意,“我没有错吧,你为了吞并我父亲的公司,用尽狡诈的手段来赶尽杀绝,可是为什么呢,你公司明明那么大,根本又和我父亲做的那一行业毫无相干的,可以你们是河水不犯井水啊,你为什么偏偏又通过那个运营商来做中间的过度,到最后让我父亲负债累累呢?而且你口口声声要我呆在你身边,可是你这么做,不是亲手将我送到秦宇那里去了吗?你的目的是不是就是这样?啊,一定是这样的,是不是?” “呵呵…” 他略低着头,嘶嘶地发笑,笑声里,轻飘飘的,宛如河边的青柳,被风一吹,拂起了水面的涟漪,却又是柳条最尖锐的一端直直的划破了水镜上面的安宁。 “你笑得那么诡异做什么?” 心突然慌了一下,发现他一些莫名的举动,总会让苏筱晓觉得惶恐不安。 却见他眉峰一挑,凝眸冷光一扫,薄唇间溢着极度深寒的笑意,“你果然是个白痴!” 你果然是个白痴!? 一个多月了,这个夏季也差不多要过去了,脑子里还一直回『荡』着易天过的这句话,从那晚他甩门走掉之后,已经好长时间不见他的出现了,可心里,仍然清晰记得他走时那一个清冽的身影。 不过苏筱晓应该庆幸吧,终于有了难得的安静日子。 自从苏筱晓答应了跟秦宇的婚事后,父亲和程丹丹也没有了任何过分的强迫,一定要求苏筱晓搬回家住,这还多亏了秦宇,是他让父亲给了苏筱晓足够的自由空间。 日子平常地溜过,躲在屋里的生活,静得可以让人忘却一切纷扰,苏筱晓仍然怀念着有旭阳在的时光,只是每一次想到他,眼前会不自觉地多出了一个人影子,就连呼吸的空气,都感觉弥漫着那个人气息。 期间秦宇来过两回,一次是记者会之后的第二天,他已经发布了订婚的日子,将在下个月中旬举行订婚酒会,而那天刚好是中秋节,苏筱晓没有拒绝,既然是一场交易,又何须苏筱晓费心?何况那只不过是形式上的事情,过后,没准两天不够就会收到离婚协议也不一定。 不过,旭阳才过世不久,苏筱晓就跟别人谈婚事,心底还是带着浓浓的罪恶感,恐怕这些罪过,将会伴随苏筱晓一生一世,除非是上天的赦免,不然,苏筱晓会让自己驻进黑暗里,直到永远,永远…… 第二次,是两天前,秦宇来告诉苏筱晓,易天这个周末会带着欣儿远赴美国治病,而秦梦,也会陪伴左右。 苏筱晓好啊。 欣儿能够有进一步的治疗,苏筱晓心里是相当替她高心。 可不知道为什么,同时也莫名的滋生一股失落,心底的空洞也变得更加漂浮了,就如天边的浮云,行走飘随间,散漫得居无定所;更如枝头上的黄叶,微风一刮,轻零地飘落。 看来,秋天真的快要来了,该结束的也要结束了! “唉…” 傻气地轻叹一声,随手拿起桌上一杯温热的茶,然后行至窗边,吹着微凉有些余热的夏风,安静地看着风景,傻傻地发呆。 直到杯里的绿茶,从甘醇的清,淡淡逸散,到那暖暖的温度逐渐冷却,仍然一个人,静静地品尝那一泽清澈;而失神的眼眸里,俨然会少一些混浊;空『荡』的心怀,又多了一方安谧。 苏筱晓想,自此以后,苏筱晓会有自己的生活,与易天之间,也再没有干系了,这样的话,苏筱晓应该高心,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到这一秒钟,苏筱晓就是高兴不起来? 你果然是个白痴!你果然是个白痴!…… 更加难解的是,他过的这句话,依然不停地冲撞着苏筱晓的脑门。 突然,‘铃铃铃…’的几声,门铃响了。 脑袋里‘嗡’的一下,直觉所有宁静随着这响声被打翻了。 却又不知,心里为何会一慌,双手又为何会瞬间发颤,只知道茶杯落地的时候,破碎的声响是那么清脆刺耳,而停留在碎片上的水滴,晶莹里带着煞目的光刺,一下子就扎痛了苏筱晓的双眼。 “依?李皓?……” 没有想过,还会有这么一天,依和李皓会过来看苏筱晓,打开门见到他们时,苏筱晓除了一脸惊愕,还有满心的欣喜。 “怎么?不欢迎?要么我现在就走。” 见苏筱晓还愣在门前,卢依一语打破了沉静,可她的眸子里,又忽闪着躲避的幽光。 苏筱晓眨巴两下双睫,摇摇头,又点点头,如捣蒜一般,『乱』了方寸,舌头跟着打结,“没,没,欢迎,当然欢迎。” 李皓见着,皱了皱眉,扯了扯她的衣角,向苏筱晓呵呵地赔笑:“晓啊,依就这个『性』子,你都了解的,所以你千万别介意。” 卢依不满地甩开李皓的手,扭头就问:“你想我什么『性』子啊?” 李皓神『色』一慌,连忙退开了两步距离,对着苏筱晓尴尬地笑了笑,又怯懦地望了望卢依,见她还瞪着自己,马上又低下了头,不敢再出声。 “李皓,依,没事没事,是我的错而已,因为见到你们实在太高兴了就一时忘了反应,你们才不要介意才是,快,快进来,进来再聊。”急忙地牵起他们各自的手,熟络地拉着进屋。 “你打了茶杯?” 进了厅内,卢依目光敏锐地扫到霖上那一摊狼狈的碎片。 苏筱晓有些紧张,不安地笑了笑,“刚刚不心,你们先坐下,我去拿扫帚来收拾一下,很快的。” 苏筱晓以为他来了,所以才分了心,呵呵,苏筱晓怎么会变成这样,真是越来越狼狈了。 急慌慌的撒腿往阳台跑去,拿了打扫工具又跑了回来,却见他们两人眼睁睁的盯着不放,呼吸一急,唯有喘笑着,“怎么还站着呢?快坐啊,等一会就好了,等一会我就给你们冲茶去。” “晓,我来帮你扫吧。” 李皓走上前,正想接过苏筱晓手里的工具,结果卢依快了一步,夺了过去,“快让开,一边呆着去,别在这里碍手碍脚的。” 苏筱晓一僵,怔怔地看着卢依,她正埋头专心地处理着地上的碎片,三两下的就把地板给弄干净了。 “谢…谢谢!”一愣一愣的,看她收拾完,把垃圾倒了之后,又转身回来把工具推到了苏筱晓手中,苏筱晓除了感谢,不知如何反应。 章节目录 第40章 仍旧 即使她仍旧生苏筱晓的气,但依然会帮苏筱晓做事,显然,她心里还是关心苏筱晓的,毕竟苏筱晓们还有很深的友谊存在,所以,苏筱晓应该好好珍惜,好好的再跟依相处。 可以的吧,应该没有问题的,一定会有个好的开端! “傻愣着干什么啊?快把东西放好,我有话跟你。”一个失神,卢依推了苏筱晓一把,生生的把苏筱晓从神游中拉了回来。 “哦,好!” 点了一下头,又来回在屋里跑了两趟,然后坐到了沙发上,正襟危坐的看着对面的他们,“你…你!” 是什么事呢?是依要跟苏筱晓和好如初吗? 卢依暗了一下神『色』,似乎还在犹豫,态度也不像刚才那样风风火火的,却是再三深呼吸了几下,仍旧没有开口。 而李皓,又嘿嘿地对着苏筱晓傻笑,那刻意的笑容里,又像隐藏着什么事情,他又没有勇气真正的表『露』出来。 “啊…”见卢依仍旧不吭声,李皓用手肘戳了戳她的手臂,提醒了一下。 结果换来卢依一眼回瞪,“不需要你来提醒,我会。” 呃!这是怎么了? 依在苏筱晓面前表现地如此不自在,这是第一次,究竟是什么事情让她变成这样子的呢?苏筱晓有点二丈『摸』不着头脑,唯有把疑『惑』的眸光来回地流转在她和李皓的身上。 见二人仍不知如何开口,忍不住,低声探问,“依,你…是不是遇上什么困难了?” 卢依怔了一下,眉心微蹙,娇嫩的唇瓣张了张,却又没有话出来,只愣愣地盯着苏筱晓,想,又难以启齿。 “晓,那个……” 李皓见不得卢依欲言又止的样子,一急,紧抓了一下双膝上的裤腿,想要替她话,结果被卢依回戳了一下,又灰溜溜的停了声。 “李皓,我们还是走吧,走走走,都不要来了,你偏要来,这样别扭死了,好讨厌。”卢依蓦地站起了身,双手绕着李皓的手臂,极不耐烦的拉着他起立。 李皓有些愕然,对着苏筱晓,面『露』难『色』,但又不好违抗卢依的意思,只好乖乖地听从了她的话。 苏筱晓看得一愣一愣的,无意识的任由他们后脚跟前脚的接近门口,当门锁咔嚓一声,苏筱晓慌的一下缓过了神,立刻从沙发上弹跳起来,“依,我和你之间还有什么事情是不能的吗?” 两个身影在苏筱晓眼前顿然一停,接着传来了卢依低声的叹息。 …… 如果,卢依没有来找苏筱晓;如果,苏筱晓没有趁她离开时喊住了她;如果,她没有那一唉声叹气或者,苏筱晓就不会再次出现在易家大宅的门口,又或者,苏筱晓再也不会与易天有任何的交涉和纠葛。 可是,苏筱晓还是来了,在易天出国的前三天,来了! “真没想到啊,你竟然会自动找我!” 偌大的书房里,易天就慵懒地斜坐在书架前面的皮椅上,侧着脸,半寐着墨瞳,锐气颇深地眯看着苏筱晓,那焦距里的幽光却又『迷』离而冷魅;他面前,与苏筱晓隔着一张宽大的书桌,就如,一道极深的鸿沟,让彼茨两个人无法逾越。 “我…我…我想请你帮个忙。”支吾了大半天,苏筱晓终于道出了前来的目的,而身前的衣角早已被苏筱晓卷拧得褶皱不齐。 “哦?”他随意应了一声,没有了下文,而那修长被弯曲的手指,有意无意地轻敲着桌面,深邃的眸光,似醒非醒,一直往苏筱晓身上打量着, “怎么快要成为‘秦氏’总经理夫饶娇蛮野猫也有求饶一天呢?”他轻扯一下嘴角,溢出阴冷的嗤笑。 浑身一寒,苏筱晓心头瞬间抽紧! 他,变了!? 强烈的直觉告诉苏筱晓,眼前这个男人,与以前不同了,不到两个月,他的『性』情似乎起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还是… 他是在刻意消隐自己真正的一面?或是,他只是恢复原来的面貌而已。 不过,尽管他是什么样子,应该不会是因为苏筱晓而改变的吧,苏筱晓又怎么可能有能力让他变得如此不近人情呢? 既然不是,那么苏筱晓求他,应该也不会有冲突的咯?虽然他的言语中明显带着利刺来挖苦苏筱晓,可是苏筱晓不能这样就打退堂鼓了。毕竟,一切始末都是因他而来的。 揪扯两下衣角,齿咬着唇瓣,直到咬痛了才敢再次迎视过去,“不管你什么我都能忍受,只要你让卢俊飞恢复原职!” “忍受?谁?谁有这个荣幸,可以让秦总经理夫人你甘愿忍受呢?”易天促狭的眸『色』里一下子充满了刺骨的冷意。 苏筱晓过苏筱晓会忍,所以,就算他现在正为难于苏筱晓,苏筱晓也会忍。 他眯着眼,又扬了扬下巴,薄唇上淡淡地牵出一抹浅笑,却噙着足够嘲讽的杀伤力,“苏筱晓,秦总经理夫人,你在这儿认错人了吧?” 苏筱晓真的找错了人吗?就算他以毫不留情的态度撇清一切关系,但苏筱晓真的认错了吗? 不,苏筱晓不信! 苏筱晓仍旧不死心地指控:“上个星期,你醉酒驾驶,结果在高速公路上撞到了人,还撞坏了路边的围栏,刚好被巡逻的交警卢俊飞开了罚单,就是上次在海里和你一起救我的那个人,你别你不认识,可是你醉酒驾车就已经不对了,却还不认账,甚至还以自己‘澄旭’集团总裁的身份打通关系,洗掉自己的案底,把卢俊飞给免职了,你不要你不承认有这么一回事?” “啧啧啧…” 软椅上的男人摇了摇头,轻笑一下,手肘顶着椅把,抬起手臂,用手指支撑额鬓,冷眼睥睨着苏筱晓,面『色』如履薄冰,而桌面上的指尖依然灵活地动着,直到乍然一停,才听到他轻飘飘的吐出如重石般的一句话: “区区一交警而已,不过动他一根汗『毛』,他就已经无力回天了,能怪谁呢?” “你……” 错愕地盯着他,自己却哑口无声。 现在这个人,完全陌生地可怕,也不知道是受什么刺激了,完全将苏筱晓赶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似乎要让苏筱晓叫天不问叫地不灵,他才会满足。 但是,苏筱晓答应了卢依,要帮她哥哥的,而且苏筱晓还要报卢俊飞救苏筱晓这个恩情,所以不能就此罢休。 “到底要怎样,你才肯愿意帮这个忙?” 放开了衣角,狠抓双拳,手心被尖长的指甲扎得生痛,可苏筱晓知道,苏筱晓的心会更痛,因为这一来,肯定不会这么轻易的就能服易天的,就算服了,也要付出必要的代价,而这些代价,肯定是会禁锢苏筱晓灵魂的。 然而,椅子上的人毫无表态,只对苏筱晓冷眼扫视一下,然后缓缓地阖上眼帘,假寐起来。 这算什么?好歹给个回复吧。 还是,他在考验苏筱晓的忍耐力;或者,在思考如何处置这件事?又或者,是想着如何对付苏筱晓?不过,好像又不是,那个人正飘飘然的半躺在座椅上,均匀的呼吸声浅浅地一起一伏的,那状态简直就像,一个熟睡的人儿。 苏筱晓立刻侧腰弯身,瞄眼去看,轻轻地靠近他身前,结果被苏筱晓发现,这人真的在舒舒服服的呼噜而睡。 晕!跟人家还在聊事情的时候,他竟然睡着了! 真想一巴掌就这样甩过去,可是他熟睡的样子,又让苏筱晓忍不住多看一会。那张轮廓分明,线条妖魅,浓眉密睫的俊脸,若果不是经常邪异多变,又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会让人有想多靠近几分的冲动的。 可是…没有可是! 苏筱晓摇摇头,甩开脑子里不该有的臆想,却见他的眉心微微一蹙,心如鸟儿抖颤翅膀般扑棱了两下,指尖不自觉的一伸,轻轻地碰触上他纠眉的皱痕。 “筱儿…回我身边来!” 带磁『性』的魅音,低沉地缓缓而出,苏筱晓手指如触电一般,惊的一缩,接着倒抽一口冷气。 他,没睡! 不是,而是竟然在装睡! 心,猛的一沉,脚步不自觉地往后轻移,趁他没睁开眼的时候,就想立刻掉头就逃。 只是,仅仅挪动半步,猝不及防的被他一只强而有力的手臂,横腰一揽,一拉,整个人直直的乒在他怀里,独特的清冽气息,就这样占据了苏筱晓整个呼吸的范围。 而他,阖着的眼帘仍未睁开,一只手换成半合的拳心撑着脑袋,抿成一线的唇际,微微弯起,不多不少,正好扬起一条完美的笑弧。 他在笑苏筱晓!嘲笑!轻蔑! 绝对的! 苏筱晓双手连忙挡在和他胸前之间,推搪几下,纠起双眉,“不要抱我,放开!” “回我身边来,回来,我就帮你这个忙。” 慢条斯理的声音由头顶上传来,苏筱晓惊得一愕,抬眼去看,他浓密的睫『毛』轻抖了两下,然后轻缓地微启开来,冷光傲锐的眸子,变得幽深而犀利。 “三分钟考虑!”他又面无表情地。 ‘嗡’的一声,苏筱晓头皮紧麻,身子不由地发颤,一股前所未有的惊秫,直接压迫着苏筱晓的心脏,惶恐中,心跳漏了几拍。 “不要『逼』我。”苏筱晓摇头,泪气急剧冉生。 苏筱晓不能陷父亲的公司于水深火热之间,更不能违背许给卢依的承诺;可是易天非要苏筱晓在亲情和友情之间挑选一样,苏筱晓两者都不能取其一,但又不可兼得,苏筱晓只能求他退一步,放过苏筱晓,也放过卢俊飞! 章节目录 第41章 强迫 可是,这似乎行不通! 易天两道横眉挑了挑,眸子里『露』出厉『色』的锋芒,薄唇之上,轻轻飘溢着淡漠的气息,一字一顿缓缓地轻吐而出,“现在只剩下二十秒,十五秒,十秒,九秒,八,七,六……” 他倒数做什么?他一定要这样强迫苏筱晓吗? 双手仓促地攀上他的手臂,狠抓他的衣,泪眼汪汪地乞求着:“别,求你!你明知道我不能这么做,你为何偏要陷我于不义?” 他唇角微微一扬,冷若冰霜地漠视着苏筱晓,“三…二…” “不,易天,求你,我知道我之前用那样的态度对你是错了,我错了,好不好,求你,卢俊飞只不过是个警察,可是一家饶重担还压在他身上,若是他身上留有黑『色』案底了,恐怕找份保安的工作都会很难,他家还有老老,自己刚新婚不久的妻子还病卧床上,你不能就这样就毁了他们整家饶支柱,这样下去的话,他们的家不但会溃散,还会死饶,真的会死饶。” 除了这样求他之外,还能做些什么?眼泪早已肆意地溢流,可他会知道苏筱晓心里的恐惧么?会么? 他眉头轻皱了一下,撑着脑袋的手,抚上了苏筱晓的脸,动作很轻,一下没一下地拭去苏筱晓脸上的泪痕,“世上最不值钱的,就是眼泪了,为何你还要流?” 是啊!眼泪,是不值钱的。 若是值钱的话,苏筱晓流了那么多,也应该能感动上苍,让旭阳回苏筱晓身边来。 可为何,苏筱晓还是要流呢?不懂,苏筱晓还真不懂。 但这一分钟,易天话里的意思,苏筱晓却读懂了,眼泪这种不值钱的东西,就算苏筱晓在他面前流再多,也无法去打动他那颗已经冰冷的心。 心里,有着阵阵恻痛,不为别的,只为自己的天真很幼稚,更为以前的冲动太鲁莽。 当初,是苏筱晓将他拒出门外;今时今日,又是苏筱晓有求于他,谁又会这么傻,吃过一次大亏,还要回过头来,看人笑脸相迎? 不同于饶是,苏筱晓的不是笑,而是哭! “若是我哭给你带来了困扰,那从今以后,在你面前,我不会再流泪了,真的,我承诺!”乞求里,还带着最后一丝期待,苏筱晓只愿他能够给予最人『性』的良善,开一面,而不是,在苏筱晓和他之间架构一座交易『性』的桥梁。 但是,易天始终是个生意人,他又岂能那么容易就轻信于苏筱晓? 他眯了一下眼眸,面『色』毫无动容,“承诺?你承诺过我的事情,你可是一件都没有完成过,何况你又搞错了,我呀,其实并不在乎你的眼泪,而是…”大手缓缓地的往下移,回到苏筱晓的下颚,他用力一捏,眼里迸『射』着杀气的火花,“我要的是你这副躯体,还迎” 还有?还有什么? 苏筱晓惊愕地瞪大了眼睛,抓着他衣的手,颤颤地松开,心脏有一股快要爆开的痛福 他顿了一下,锁着苏筱晓的目光,轻蔑地勾了勾唇,停留在苏筱晓下颌上的手指,渐渐地松开,然后轻轻的往脖颈一滑,转到了苏筱晓的左心房,用力的戳了三下: “还有你这颗心!” 脑子‘轰’的一下,浑身迎来一猛震。 苏筱晓是不是听错了? 他要苏筱晓的身体,还迎还有苏筱晓的心,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用苏筱晓的心来救欣儿的命?不不不,不可能,虽然苏筱晓也曾这么想过,可是若是这样,他当初为何要阻止苏筱晓去死?还是…他,他喜欢上苏筱晓了? 不,怎么可能呢,绝对不可能的事情,不可能! “呵!” 对于自己近乎荒诞的想法,苏筱晓只能对他愣笑了一声,接着使力一推,挣脱他的桎梏跌坐到地毯上,惶恐地往后退了一段距离。 “不要想着我会爱上你!” 冷不妨,迎头一棒喝,苏筱晓猛的一激灵,马上清醒了不少。 还好,还好不是! 轻拍一下心腔,吁下一口气,怯怯地迎向他的冷眸,嘀咕一句,“我没有这样期待过。” “哦?”易天轻轻摇了摇座椅,修长的手指放到了唇际,来回『摸』了两下,看着苏筱晓,眉头微微往额心收紧,眸『色』越变愈冷: “我没有爱上你,你很庆幸吗?” 话音一完,他猛的站了起来,箭步『逼』近苏筱晓面前,目光犀利地注视着苏筱晓。 苏筱晓吃了一惊,呼吸跟着短促,“我…” 苏筱晓不该庆幸吗? 奇怪了,竟然他没有爱上苏筱晓,为何见到苏筱晓的反应,他又好像很生气的样子?这男人心思乍看比女人还要复杂的很啊。 “你的样子在告诉我,你正在揣测我的心思!”危险的气息又『逼』近一寸,他紧紧地锁住苏筱晓惊颤的眸光,始终能以最快的速度知道苏筱晓在想些什么。 苏筱晓很怀疑他到底是不是会读心术,怎么每一次都会那么准确呢? 不过,苏筱晓还是不能承认,“没有的事!”慌忙否认。 “真的?”他还是不相信。 “真的!” 再问多少次,苏筱晓也只会重复这么一句话,他相不相信另当一回事。 他继续盯了苏筱晓好一会,猛然间冷哼一声,缓缓地起身,背对着苏筱晓,“你最好两种想法都不要有,不然,那才是真正的困扰;还有,我只给你三天考虑,你好好想想到底要不要回来我身边。明天会有人给你送去美国的机票,到时候登机前你来不来,那就决定了卢俊飞的命运了!” “易…易天……” 怎么会这样?他要苏筱晓跟他去美国? 整个人,无力地瘫坐在地上,一脸错愕地盯着头顶上方的人,他脸部的线条,显然没有半点柔和,有的,只是那冰凉的侧光,冷冷的,包裹着他全身,然后溢出冰寒的气息,将苏筱晓覆没。 “张嫂,送!” 冷厉一声,他已踏出了书房,只剩下苏筱晓,孤伶伶的对着那扇砰然关上的大门,默默地流下了可悲的眼泪。 他始终不肯答应,他始终要苏筱晓来交换一切! 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 苏筱晓想不明白。只感觉好烦,好烦,真的好烦,脑子混『乱』一片… 走出了易家大宅,咬咬唇,不自觉地回头去看这个地方,这里啊,终究还是等着成为困住苏筱晓的牢笼,可是为何,为何这个人偏偏又是苏筱晓? 出门的时候,张嫂还对苏筱晓苦口婆心地对苏筱晓,晓啊,少爷不是坏人,你应该试着了解他。 苏筱晓笑,怎么才算是坏人和好人呢? 张嫂无语了,只默默地为苏筱晓打开门,送苏筱晓出来。 在街上晃『荡』的时候,依打电话来问,事情搞定了没?苏筱晓沉默了,电话那头也无声了,然后嘟的一声,断线了。 苏筱晓就这样手拿着手机,贴在耳旁,站在街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好久,好久…没有动过一步。 忽然发现,自己站的位置离坟场好近,就疾步绕了几个街口,跑到了旭阳的墓前。 照片上的人,样子还是那么温润和气,笑容里,还是那么阳光煦暖。 只可惜,冰凉的大理石后面,是一座长满草的泥堆。 注目着那张熟悉的面容,苏筱晓不自主地弯唇一笑,本想在他面前表现地快乐一点,结果眼角边还是湿濡了一片。 “旭阳,这个夏天真是好漫长啊,你看,都要临近秋天了,天气还是这么酷热。你,这天为啥会这么热呢?你是知道我的,我最怕流汗了,一出汗整个人就会莫名的烦躁,一烦躁就总是在闯祸。你以前不是总,只有你才会有办法让我安静下来,只有你才能治得了我这个怕热的『性』子吗?你看看我现在,站在你面前了,你会有办法帮我驱走这讨厌的热度的,是吧?” “呵呵…怎么会这样?你怎么不回答我呢?以前我一有问题,你不是第一个跳出来帮我解决的吗?可你现在只会看着我笑,却不肯一句话,你,你这样做对吗?傻瓜哟,你怎么会这么傻,怎么会这么狠心丢下我一人就孤零零的躺在这里?你知不知道,你不在我身边,我想去静心,结果也是徒劳。你,是不是你的错?是不是你害的?是不是你该负这责任?不过,若是你在的话,那该有多好了,这样我就不会怕热,就不会烦躁,更不会闯祸了,现在就更不会埋怨你了。” “你,是不是?是不是……” 四周,静悄悄的,空旷的墓园,没有半点回音,苏筱晓仰头看看,天空真的很蓝啊,偶尔飞过一两只鸟儿,可人家还是一只追随一只的。 而苏筱晓呢? 泪,照样失控,可脸上,唇边,还一直挂着一抹笑意,只因看着照片上那张和煦的脸庞,苏筱晓的心直接陷进去了。 俯身,蹲坐,伸出手轻轻『摸』着照片上的人儿,苏筱晓又含泪浅笑,“旭阳啊,放心吧,等这个夏天真正过去,我就会来陪你了,到时候你也就不会再寂寞了,而我,因为有你在,也不会再怕热,也不会再责怪你了。” …… “姐,姐……” 耳边,一直有人在呼唤,而苏筱晓,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这期间,又好像做了一个绵长的梦。『迷』『迷』糊糊中,梦里,有旭阳,有依,有李皓,还有爷爷,大家很欢快地齐聚一堂,其乐融融。 章节目录 第42章 破坏 但是谁,谁在破坏苏筱晓的美梦呢? 意识微醒的时候,才发现,一个一个人影,如泡沫一般,一个接一个击破,消散,里面的人影,个个都不见了,都消失了…… “姐,天快要黑了,赶快回家吧。” 眼前,是守墓的看护人,弯着腰,轻拍苏筱晓的肩膀,一脸关切地催促着。记得进来时,在门外与他打了个照面,是一个和睦的老人,目光跟爷爷一样炯亮。 缓缓地站起身,拍怕身上的尘土,点头致礼,“谢谢!” 原来,天『色』已经暗了,苏筱晓在这里,已经呆了一个下午,还睡上了。 转头,凝望着墓碑上的照片,抿嘴一笑,心里:旭阳,再见了,等苏筱晓,苏筱晓会回来的,会回来的。 旭阳似乎感应到了一样,笑容还是一如既往的煦暖,眸子里,一样的神采飞奕。 走出了墓园,外头一片昏暗,往哪里走,苏筱晓已经不知道了,顺着感觉,顺着路道,一直走,往有光的地方走去。 走了一段路之后,手机却响起来了。 一接,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关切地声音,“晓,你在哪?到家里找你都没见人应门,你出去了吗?吃饭了没?” 鼻子一酸,脚步停住了,“秦…先生,我们一起吃个饭吧,我在…” …… 踏进餐馆时,才蓦然想起来,认识秦宇也有一段时间了,却是第一次请他吃饭,而且还在快餐厅里,又与他们习惯出入的高级场所的身份极其不符。 心里特别的忐忑不安,又无法去面对眼前这位衣着显贵安静出奇的男人,抓着水杯猛吞了几口开水,依然不知所措。 “是不是有话想?”他抿了一口茶,静静地看着苏筱晓。 苏筱晓‘嗯’的一声,用力地点点头,握着水杯的手,仍不住地发颤。 秦宇眯了一下眼眸,淡定的眼神里透出一抹探究的『色』彩,随后慢悠悠的放下茶杯,又一手把苏筱晓手中的杯子拿走,把它置于旁边,大掌顺势覆盖上苏筱晓轻颤的双手。 “吧,对我,不需要这么紧张的。” 看到他鼓励的目光,苏筱晓身子一震,又快速地缩回双手,伸到了桌子下面,“我…我们的订婚仪式…能不能…能不能……” 战战兢兢的想,又实在不出口,苏筱晓怎么能想着要他来迁就苏筱晓,把订婚的时间延后呢?要是他一个不高兴,父亲的公司就会这样垮了,将来又如何挽救一切? 何况,易天让苏筱晓跟他一起去美国,那个地方,远到什么程度,日子会有多长,苏筱晓都一无所知。 “能不能什么?”纠结中,他默默收回自己的手,沉静地问。 苏筱晓怯怯地望了他一眼,又慌的低下了头,抓紧桌布的一角,扭拧着,“我想,我们的订婚仪式能不能往后延一下期限?” 终是还是了出来,苏筱晓博的,是他不同于易天那般冷漠和不近人情。 “哦?” 他优雅地点着了一根烟,浅浅地抽了一口,又深深地凝视着苏筱晓,“原因!” 他简单地吐出两个字,苏筱晓如罹雷一样慌了一下,只敢盯着他指缝间那根烟条,一直看着,看着烟头上的火光一跳一闪的随空气消散,脑子仍旧一片空白,找不到一点可的原因。 这期间,不见他再吸过一口烟,他似乎,不是喜好抽烟的人,为何这时又点上一根烟呢? 『乱』了,苏筱晓的心,『乱』了! 到底该怎么,苏筱晓真的找不到方向了,之前在旭阳的墓前还一副视死如归的姿态,现在又『乱』了阵脚,苏筱晓该怎么做?怎么做才能保全大家? 一急,眼里泪气滋生,巴不得自己此时能分身乏术,解决一切困局。 “不要紧张,你先看。”他往烟灰缸里轻弹一下已经烧过半截的烟灰,淡定地直望着苏筱晓。 苏筱晓双眉微微一皱,慌急倾身往前,靠近他一点,“只要一个月就好,哦,不,半个月就好,只要再延长半个月,我一定会信守诺言,回来跟你订婚的。” 延长半个月应该没问题的,易天应该是想找个人照顾欣儿而已,这样算下去的话,照顾欣儿的时间也有两个月了,到时候若是照顾好了,不定易天心情好,也就放苏筱晓回来了,这样,两边的事情也就无误了。 时间,只要给苏筱晓多一点点时间就好,就足够了。 秦宇沉了一下眸『色』,俊朗的脸,瞬间溢出一抹冷光,却突然轻笑了一下,拧息了手中的烟。 “回来?你打算去哪里?还是易天又为难你了?” “他…” 苏筱晓顿了顿,满眼惊诧地看着秦宇,无可否认的是,他也是一个拥有敏锐头脑的精明商人,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就揣测到这其中的缘由。 不过,苏筱晓要向他承认一切吗? 若是承认了,他会答应苏筱晓提出的要求吗? “真的是因为他?”秦宇低着声线,狐疑地再问一句。 苏筱晓慌张地摇摇头,垂下了眼帘,“没…他没有为难我,是我自己的问题,我只不过是还想需要多一点时间来平复心里的伤…” 鬼使神差的了谎,不是想要维护易天,也不是觉得秦宇不可信任,而是,苏筱晓信不过的是自己,信不过,是自己那颗脆弱的心,若是不心错一句,想必他们之间的硝烟又会演变成战火,而这个刽子手,一定是非苏筱晓莫属。 苏筱晓,还是尽可能的让这一切避免过去吧。 秦宇用茶匙轻轻搅拌一下面前那杯茶,动作稍有停顿,再看苏筱晓时,微蹙的双眉缓缓舒展而开,虽然神情看上去还是很疑『惑』,但那抹异『色』很快就消隐在他静谧的眼底深处。 “去吧,去做你想做又该做的事情,我可以把时间押后一个月以后,让你有足够的时间理清自己的情感,当我秦宇的老婆,我不想她有任何牵绊。” ‘叮’的一声,苏筱晓听到茶匙轻然落入碟上的脆响,愕然地抬起头,泪水如期地滴落在桌布上。 苏筱晓没有想过的,秦宇会这么爽快的答应了苏筱晓的提议,苏筱晓刚才竟然还一是心眼选择欺骗了他,若是苏筱晓愿意去信任他一点的话,现在也不会这样有愧于他了。而他显然不是那种是与易天混为一谈的人,但苏筱晓,偏偏如此防着他,真的不该啊,不该! “晓!晓?…” “呃!?” 完全怔住的苏筱晓,没有发现秦宇已经喊过苏筱晓好几声,他侧着头,伸手『摸』『摸』额际,皱着眉心的样子看起来有些头疼。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呀…嘶…”慌忙猛点一下头,道歉了一声,不巧脑袋直接撞上了桌面,‘嘭’的一下闷响,眼前星星『乱』飞。 “对不起,对不起…” 『揉』着磕痛的额心,又忙不迭地继续道歉,不管是何因,只想趁机把心底的愧疚全部道出来,好让心灵得到一丝安宁。 不想这样引来了秦宇一阵轻笑,他倾身上前,伸出厚实的手掌,甚是宠溺地帮苏筱晓『揉』了『揉』同样的地方,“晓真像一个『迷』糊的可爱。” 身子一颤,怔住,眼眸定定的,没有半点流转,而泪水,再一次轻然地滑落。 同样的话,已经好久没有听过了,苏筱晓以为除了旭阳之外,再也不会听到别人这样称呼苏筱晓了,殊不知……眸光缓缓地移到秦宇的脸上,此时他手上的动作已停,眼里染上了一抹忧『色』。 “怎么了?”他问。 苏筱晓摇摇头,马上垂首低眼,泪水如断线的珠子,一颗一颗滴落到桌布上,如一朵透明的水花晕圈而开,自己不自主地哂笑了一下,这一刻苏筱晓才知道,旭阳他,才是自己内心最大的脆弱,他的影子,始终是苏筱晓心底最深暗的一道伤疤;而这道裂缝,实在太过容易不堪一击了,苏筱晓要么,只能好好的封闭着它;要么,就只能让它支离破碎。 可现在,是秦宇捧起了那一地碎末,苏筱晓该感激他的,苏筱晓真的该感激他的,不过是一秒钟的动容,苏筱晓就真的被感动了。 如期地踏上飞机,进入机舱,找到相应的位置,直接与易天来了个四目相撞。 应该如他所料,苏筱晓来了,所以他见到苏筱晓的这一分钟,没有过多的表情和意外,只是那拥有浓密睫『毛』的漂亮眸子底下,快速地掠过一丝异彩。 这就是易天,花尽心思只为在苏筱晓心底埋下了一根生锈的刺,不能拔,也无法变为泡沫,只能任由时间的消磨,一点一点侵蚀苏筱晓的心脏最深的灵府。 而他,办到了! 但是,因见到苏筱晓而差点从头等舱的软座上滑落在地的秦梦,就花容失『色』的指着苏筱晓尖叫,“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谁允许你来了?” 由于她过度的反应,在意料之外,苏筱晓遭到了全体人员的注目。 苏筱晓没有回答,只淡淡地扫视一遍四周,这个头等舱,显然是被易天包下了,整个舱内,除了他和秦梦,保镖云翔,在一旁陪护着欣儿的丁逸风医师,两个衣穿白袍的随行医生,另外还有一个靠着窗边,与医生共坐一排的女子,就别无他人。 “我问你话呢,喂,你听到了没?” 再看秦梦时,她就像一只被惹『毛』聊兽,怒气腾腾地绷直了身体,站了起来,快速地绕过易天的座位,站到苏筱晓面前,指着苏筱晓鼻子发问。 章节目录 第43章 刚好 此时,苏筱晓流转的眸光中,刚好落到了那个静坐着的女子身上,她大概也是二十三四岁左右的样子,穿着那一身得体的蓝黑『色』职业套装,头发高高盘起,面容清秀,目光灵气,只是,那姣好的容貌,被一副黑『色』边框眼镜遮住了大半边脸。 但引起苏筱晓注意的,并不是她出『色』的外表,而是她自身散发出来的一股淡静的气息,一如苏筱晓见到秦宇一样,给人不涉纷『乱』但又能耳濡目染一切的感觉。 见苏筱晓注视着她,她抿嘴浅浅一笑,礼貌『性』地点点头。 苏筱晓想,不管她是什么身份,但应该比秦梦更容易相处吧,所以,苏筱晓也友好地她点了一下头,然后收回视线,也不理会秦梦还在嚷嚷大叫,苏筱晓只望着易天一人。 “我来实行我的承诺了,希望你答应过我事情,也能同样做到。” 不卑不亢地交代一句,也不等易天有任何回话,就按号坐到了他旁边的位置,便再也没有半点声响。 苏筱晓了解到,只要面对他的时候,不管是聊什么事情,必须要先下手为强才行,不然,肯定会被他有机会反过来不认账,甚至还会咬上一口。所以,当听到他扑哧一声,轻笑一下,苏筱晓的心马上又收紧起来,苏筱晓又必须得把这种面临危险的担惊受怕强压下去,才让自己有足够的勇气跟他作长久的对抗。 而这一切信心,都是苏筱晓踏进机舱的那一秒钟下的决定,为了保护自己,苏筱晓只能隐藏自己的脆弱,只能坚强地面对未来的种种困境。 “你当我透明人啊,你到底来这里做什么,我哥知不知道你来了呀,你不怕你这样离开中国,你爸的公司就会倒闭吗?”其余的人,并没有因苏筱晓的出现而『乱』了该有的秩序,反而秦梦,依然恼火冲天的指着苏筱晓『逼』问。 苏筱晓仰头对视着她,目光有些无奈,苏筱晓该怎么跟她解释呢? 她会如此发火,肯定是易天没有事先告知她一声,秦梦不是易天的未婚妻吗?易天为何会隐瞒这件事呢?还是时间太短促了,来不及? 回头不解地望了易天一眼,却见他一声不响地半阖着眼眸,双耳还带着一副耳机,样子像似在听着歌一样,极其享受着音乐的意境! 他故意想要苏筱晓难堪吗? 眉头紧皱了一下,直接把问题丢回给他,“麻烦你给秦姐解释一下好不好?” 易天仍旧安静如初,好像并没有发言要解释的意思,反而一手撑着侧脸,一边弯起了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地敲动,样子像极一头慵懒的狮子,眯着『迷』离的双眸,等着一台好戏正在上演。 “不是哑巴的话,拜托你句话好吗?”一恼,莫名的怒火就直冒上来,苏筱晓忽的站起来,将他的耳机扯了下来。 “不许你这样对sky,听到没?” 没等到易天的回应,却迎来秦梦尖锐的怒吼,苏筱晓生生愣了愣,回过头,定定地看着她。 秦梦虽是一个天生以一副大姐模样倨傲的女孩,但在她眼里,苏筱晓看到更多的是,晶莹透彻的眸光,不染一点尘埃;就像此刻,就算她双手叉着娇蛮的细腰,鼓瞪着黑亮的眸子,气势汹汹的看苏筱晓不顺眼,但她也用一种很直接的方式,守护着心里所在乎的人,哪怕她『性』子天生娇气,更不管自己的力量是否够不够,她依然很率真地证明着自己的存在。 “秦姐,我……” 面对着这样的她,苏筱晓语塞了。 一生人之中,能让自己有一个想如此守护的人不容易,而苏筱晓心里想守护的那个人,却已经不在了,所以秦梦是幸福的,幸福到,苏筱晓想嫉妒她。 不过,秦梦好像天生就应该得宠似的,就算她一向恃宠而骄,但不管是秦宇还是易天,苏筱晓都能感觉到他们偏对秦梦的疼爱,这一点,足以让别人有过之而不及之处。 这样的话,若果易天此时稍微上一声半句的,也可以抵去苏筱晓上十句,但现在看他又一脸事不关己的样子,想要倚仗他,根本又是多此一举。 白了他一眼,无奈地转头,却见秦梦不耐烦地拿出手机拨起羚话号码,嘴里还一边催促着:“你不要老是这样傻愣着好不好,我不管你什么原因了,总之趁还来得及,赶紧下机去,不要在这里瞎搅和,快,我马上给我哥电话让他来接你,你赶紧回去。” 秦梦真是比苏筱晓想象中更加积极,苏筱晓都猜测她是不是把苏筱晓当成自己的假想敌了。 可是,苏筱晓威胁到她了吗? 望着她着急的模样,心头一软,还真想顺了她的意,走掉就算了。 可就在这时,舱务员刚好走了过来,而且还含着微笑很有礼貌地提醒一句:“各位尊贵的乘,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请大家回到自己的座位坐好,系好安全带,还有请关上所有电子用具,谢谢!” “……” “秦…” 苏筱晓有些难堪,没想到飞机这么快就要起飞了,而秦梦所有的动作都瞬间停顿了下来,只剩下脸上那忿怒的妆容,一点一点在扭曲,苏筱晓能些什么来解释和安抚她的情绪? 好像又不能了。 “哼!你最好给我心一点。”极不情愿的关上手机,她狠狠地瞪了苏筱晓一眼,警告一声,然后重回自己的座位,闷声不响。 苏筱晓无奈地笑了一笑,也坐回了自己的座位,反正自己从来都不讨人喜爱,多一个厌恶苏筱晓的人也不算什么,习惯了就好,而且早就已经习惯了。但是旁边由始至终没有吭过半句声的男人,他的双眼,很明显地绽放着异样的光彩,反而这让苏筱晓无从适应! “『奸』诈的死狐狸!” 忍不住低骂一声,把头瞥向一边,看着窗外,看到飞机正在滑行当中,心里有不出的滋味顿生。 苏筱晓就要暂别这个地方了,这个熟悉的天空,熟悉的季节,熟悉的人和事,还有过去的记忆,苏筱晓都要暂别了,就算心里那根流血的刺仍然拔不掉,但苏筱晓依然要暂别这里,暂别旭阳了。 “呵呵……” 思绪游离时,他低醇的笑声带着得意,嗤嗤地传了过来,但听在苏筱晓耳里,却分外带刺。 “只会手旁观的家伙,还知道会笑。”回过头,鄙夷地白了他一眼,没给他一点好脸『色』看。 他又噗噗地笑,好一会,诡异地凑过头来,在苏筱晓耳畔吹着气,“只要你有精力吵架,我随时奉陪到底!” 整个人猛的一僵,愣住,他竟然还挑衅苏筱晓! 一手猛将他推离自己,怒目以对,“你还是靠你未婚妻那边近一点吧。哼!” “哟,撒野了。” 他身子摇了摇,随即张大了双眸,看上去很惊讶的样子。 秦梦怒气未消,见逮着苏筱晓的辫子,就马上叱喝起来,“你能不能斯文一点?” 苏筱晓咬了咬唇,并不作声,又瞪了易天一眼,刚好碰上秦梦冒火的目光,又慌忙地闪躲着;秦梦什么都是有资格的,而苏筱晓,恐怕连打个喷嚏都没地方搁置,苏筱晓又怎么跟她相比。 易天并不动怒,他拍拍秦梦的肩膀,安抚了一下她,回过头看苏筱晓时,继续一脸笑嘻嘻的,心情看似很好,但又不忘挖苦苏筱晓,“筱儿,如果你这是吃醋还好,若是你当真生气把我推开了,等一下飞机起飞的时候,你的恐高症又犯了,你想谁来扶啊?” “什么?” 苏筱晓又愕住了,惊恐地望着他那张笑容明媚,看上去无害却带着坏气的邪脸,心吣一下,感觉落到了深海暗处。 如果他不提醒还好,结果这一提,原本把自己恐高这一回事抛到脑后的苏筱晓,又恐慌起来了。这破男人还真不是一般狡猾的狐狸,他好像就是要看到苏筱晓惊惶失措的模样才会甘心一样,像极了一个放长线钓大鱼的渔翁,很有耐心地等待苏筱晓上钩。 然而,他的目的再一次达到了。 飞机腾腾起飞的时候,苏筱晓听到自己的心跳失了控一般『乱』成一堆,而脑子一股发热,眼前出现了白茫茫一片。 “哼哼,终于遭报应了。”秦梦瞥眼看着苏筱晓,笑兮兮地幸灾乐祸。 苏筱晓没空去搭理,强烈的晕眩感让苏筱晓眼前忽明忽暗,全身颤颤巍巍地直冒冷汗,而胸腔有股闷气直压着心脏。 显然,易天得没错,苏筱晓的惧高症又犯了,就算苏筱晓紧阖着双眼『逼』自己不去想,但座椅边的扶手上面已经被苏筱晓掌心捂出一层热气,而苏筱晓还紧抓着不敢放开,生怕一松手,整颗心就会跳出来了。 “我你该不会是要吐了吧?老天,坐个飞机还要晕,真是乡巴佬一个。” 当苏筱晓艰难地抬起头,正看到秦梦带着鄙视的目光瞅着苏筱晓,又连忙一手拧着自己的鼻子,一手煽动着空气,就算苏筱晓跟她有半米之隔,两人之间还坐着易天这号人物,但她还是极其嫌弃地想要隔离苏筱晓远远的。 “呵…” 无力地笑了笑,虚弱地眨了一下眼皮,想要定睛捕捉那个一直在焦距中摇晃的影子,但见秦梦如一个虚幻的形体,落入苏筱晓瞳孔里,就不断地旋转,扭曲,变形,然后一种呕心的感觉猛然直捣脾胃,就连嘴里的口水都变得酸涩难吞,这是怎么了?好像在恐高之上,又了一道障碍,誓要折磨苏筱晓一样。 章节目录 第44章 昏厥 看来真是晕机加恐高啊,果然是太不中用了! “张口,吃『药』!” 以为,自己就算会昏厥,也不会有人理的,但这一瞬间,苏筱晓凭着仅有的意识,还是清晰地耳闻易天沉厚的声音温润地响起。 努力睁了睁眼睛,就这样看到他一张近乎完美而妖魅的俊脸靠近于苏筱晓眼前,他的眉正微微地轻蹙着,面『色』凛然而起,根本不像刚才调侃戏弄别饶主。 头皮不由地一麻,看着他,脑子忽的又短了路,不知道为何会沉下了脸,更猜不透他眸子里的幽光为何焰烛簇簇;而这张脸,好多次就这样在苏筱晓眼前放大,而每一次,都让苏筱晓忘了如何呼吸,但这一刻,苏筱晓似乎经不住晕眩的折腾,终于…… “呕……” “oh,mygod,你这女人真的吐了,sky,她…她都吐到你身上去了,你快放开她,快放开她…” “好臭好臭,臭死了……” “sky,你快离远一点,快去洗一洗,快去…” “天啊,我受不了了,乘务长,乘务长,让人快过来处理一下,快……” …… 是谁在苏筱晓耳边慌『乱』地叫嚣? 苏筱晓忘了怎么来,又忘了怎么失去意识,就连怎么在空中渡过那漫长的十多个时,都一无所知。 更不知道,自己为何又躺在了床上,望着头顶上那吊瓶里的『药』水一点一滴顺着那导管溢流而下,手背一处,正『插』着针头,迎接着那透明的『液』滴输入体内。 苏筱晓怎么了?怎么会在输『液』? “醒了!” 茫然中,温和的声音从上方传来,苏筱晓睁了睁疲倦的眼皮,『迷』蒙地看到一身白袍的丁逸风推了推鼻梁间的眼镜,镜片中的光芒就这样反『射』到苏筱晓的瞳孔当郑 “丁医师?”轻皱一下眉,等适应了这里的光度,苏筱晓才缓缓地扶床而起,浑身有一股快要散架的感觉在折腾着,“我…怎么晕过去了,这又是哪里?” 刚问一句,发现喉咙如被火烧了一般,艰涩地疼痛起来,就连声音都变得低哑,晃了晃脑袋,刚好看到门外迎来了在飞机上有过一面之缘的女子,她正托着一杯温水,递到了苏筱晓面前。 “你都忘记了?”丁逸风笑了笑,镜片后面的目光显得有些玩味。 苏筱晓对那女子点点头,接过了那杯水,了声谢谢,喝了一口,再问丁逸风,“我忘记了什么?” 苏筱晓好像只记得在机舱内被秦梦教训了一下,然后苏筱晓好像恐高,然后晕机,然后…… 哦!对,苏筱晓晕机了,而且还,还… “啊!”轻叫一声,苏筱晓连忙捂住了嘴巴,额头滑下三道黑线。 丁逸风摆弄一下输『液』管上的滑动关,调了一下点滴的速度,再侧头看苏筱晓,然后噗噗地低笑,“终于记起来啦?” 苏筱晓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地干笑两声。 当然!苏筱晓是记起来了,苏筱晓还记得苏筱晓吐了,而且吐到易天的身上了,朦胧间更记得秦梦当时反应是如何的过激,甚至还回想到她那焦急的叫嚷,和扭成苦瓜状的俏脸,至于易天…他什么反应,咔嚓一下,像被剪断了一截胶片,剩下一片空白。 糟糕,他什么反应呢,左思右想,脑子发疼了,仍旧想不起来,猛的浑身打了一个激灵,心里滋生了不妙的预福 不记得了,这似乎不是一件好事啊,就是这样才危险啊。 纠紧眉头,拍了一下脑袋,痛感如被蚂蚁啃咬着一样,麻痒麻痒的,相当难受。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丁逸风突然间靠近了苏筱晓,一脸忧『色』。 “没,没有啊。”苏筱晓吓了一跳,慌忙往后移了一下身子,苏筱晓只是有些许睡觉醒来后的头疼而已,不需要这么大惊怪吧。 “真的?” 丁逸风似乎不太相信,他又『逼』近了几分瞅着苏筱晓,镜片背后的眸光变得有些锋锐。 苏筱晓慌的猛点头,“是,是啊,你以为是什么?” 苏筱晓的回答让丁逸风一怔,随后镜片背后那尖锐的锋芒渐渐地徒了瞳孔深处,接着他缓缓地站好了身子,眉心一舒展,神『色』换然泰之。 推了一下镜框,他又嘿嘿地笑,“没有,职业病而已,而且只不过是想逗逗你开心。” “啊!?呵!呵呵!”又愣愣地干笑两声,面部的表情有些抽筋。 丁逸风想逗苏筱晓开心,这话让苏筱晓听得实在十分的不适。跟他只是见过三四次面,不算熟悉,也不至于到了可以开玩笑的地步吧,上一次在重症病房门前还见到他对苏筱晓存有异心,连词都话中带话的,他现在这样子,又算什么意思呢? “咳咳!”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苏筱晓的思路。 太过投入的思绪,完全忘却了室内还有那个女子的存在,苏筱晓有些不好意思地脸起来,“抱歉,我一时走神了。” 女子抿抿嘴,礼貌『性』的点一下头,“苏小姐身体若是没事的话,我这就去跟总裁报告一下情况!” “报告情况?” 这怎么好像例行公事一样?苏筱晓狐疑地瞧着她,一脸的不解。 “是的,我是总裁的理事秘书,叫陆悦,这些事情本是我的工作范围内的职责。” 她微微颌首,弯眉眯笑,嘴角边还有两个浅浅的酒窝,若隐若现,若是她脱下那副大边框黑『色』眼镜,女人天生的娇媚和她独有的魅力,必定会夺人眼球,更会让人过目不忘。 不过,她这般低调又不起眼的装扮,看上去像是有些刻意,但又给人很大方得体,并不排斥的感觉。 “请问苏小姐还有什么问题吗?”出于尽责,她又低声询问一句。 苏筱晓发怔了一会,慌忙又整理了一下思路,便对她摇摇头,扬起微笑,“没有了,哦,对了,陆姐,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吗?” 她应该跟苏筱晓没有什么矛盾冲突的状况发生的,所以交个朋友有个照应,应该无害吧。 陆悦稍愣了一下,转眼望了望丁逸风,见他无所谓地耸耸肩,继而尴尬地扶了一下眼镜,清清嗓子才再次道:“我跟苏小姐的工作『性』质不一样,我们还是保持现状就好了,你可以直呼我姓名,或者陆秘书。” 陆悦刚完,就见丁逸风扑哧一下,忍不住笑出了声。 苏筱晓颦起了眉尖,难堪地扯了扯唇,“既然你不愿意,我就不勉强了,陆秘书。”低声完,脸一,挫气地低下了头。 丁逸风还频频发笑,“悦啊,人家年纪确实比你,叫你一声姐姐也是应该的,可是你这么一拒绝,看,就立刻伤害了人家弱的心灵了。” “这……” 陆悦听了丁逸风的话,抬眼看了看苏筱晓,面『色』突的略显为难,顿了一下,又:“陆悦只是一名的秘书,若是跟苏小姐当姐妹的话,难免不妥当,所以还请见谅。” 也许,苏筱晓真不该对陆悦提出那样的请求的,这样的话,也不会引起丁逸风的调侃,甚至让他带动陆悦再挫伤苏筱晓一次,可苏筱晓是不是又该谢谢他们,让苏筱晓彻底清醒知道自己的存在是多么的没有价值? 应该要感谢吧,若不是这般闹腾,苏筱晓也不会真正的了解到什么叫同『性』相斥,异『性』相吸。从卢依到秦梦,再到今天的陆悦,不管是苏筱晓有心向她们示好,还是曾经和某一人对抗过,但与她们之间,始终有一张屏障在隔离着,至于陆悦是否因工作或者是因其他缘由来疏离苏筱晓,苏筱晓又不得而知。 总之,别人是不会把苏筱晓当成朋友的,是悲是戚,对苏筱晓来,只是又了几道冰层,严严实实的将苏筱晓封于寒冷当郑 “陆秘书,你太见外了,应该是我请求见谅才是,因为我的唐突给你带来困扰,真是抱歉。”抓了一下被单,我佯笑以对,唯有这样,我才能收起自己因一厢情愿而泛滥的情福 陆悦轻皱一下眉,连忙:“我还是先出去了,苏小姐你好好休息。” “哦,好!” 看着她放下杯子,慌忙退身的样子,苏筱晓感觉自己又错些什么了,只好连连点头,任她退出自己的视线范围内。 丁逸风仍然没收住笑意,甚至笑得还有些夸张,以至于镜片里的光芒若隐若现的,闪耀刺眼;真不明白这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人,竟也有这么笑无忌惮的时候。 摇了摇头,瞥着他,轻哼一声,“真怀疑丁医师你到底是不是医生。”这当医生的起码应该有内涵一点,沉敛一点吧,而且他外貌看起来也有给人一种稳重的感觉,但现在的样子怎么会相差那么大呢? 丁逸风好整以暇地看了苏筱晓一眼,还是没有忍住笑意,“你可以不相信,但你现在完好无损地坐在这里,确实是我替你治疗的,要不然,以易少爷的『性』格,你弄得他在众人面前那么失态,他早就把你扔出机舱外面了。” “呃!?”苏筱晓心里开始有些慌了,吐在易天的身上并非苏筱晓情愿,谁让他刻意靠近苏筱晓的,但是让他这么失态,确实有失他那样的身份,虽然现在好端赌坐在这里,可又不担保下一秒就会受到他惩罚『性』的折磨。 这下可好?脑子文一下,又膨胀起来,苏筱晓想苏筱晓也终于明白了陆悦为何要疏远苏筱晓,苏筱晓这样为自己制造麻烦,不想被连累的人,当然会识趣地撇清关系,保全自己。 章节目录 第45章 悲哀 呵!真悲哀! “你脑子在想什么呢?” 额间,突然被丁逸风食指一弹,顿时有些吃痛,苏筱晓『摸』了『摸』前额,抬头狐疑地打量着他,“丁医师,你,易天没有把我抛出机舱,他是不是打算用另外的方式来对付我?” “扑哧,哈哈……” “你笑什么?我是问真的。” 被他这么一笑,苏筱晓就来急了,正事的时候,他丁逸风竟然笑得前俯后仰的,实在想不通他的职业跟他的『性』格怎么就能融于一体呢。 “哈哈……” “还笑?”见他笑而不止,苏筱晓不满地叱喝一声。 好一会儿,他才敛了敛笑声,轻笑道:“我妹妹啊,我都过是逗着你玩的,你看你,都偏想一边去了,你脑子里少动一下神经,我会很高心,嘿嘿…” 什么意思嘛?少动一下神经,难道是苏筱晓脑子里的神经线太多,稍微动一下就会有可能神经错『乱』?哼! “看不出丁医师你原来这么会冷笑话啊。”臭着一张脸,瞪起双眼,鄙夷地瞅着他。 结果又惹来他大笑,“妹妹你真是太过奖了,我担当不起啊,哈哈…” 这下苏筱晓真没辙了,发现不管苏筱晓是怒还是不满,他丁逸风完全不当一回事,显然对他来讲,苏筱晓只是一个拿来逗乐的取笑品。 不过听他这么一,心底某一处似乎腾升着某些愉悦的分子,莫名的让唇边牵出淡淡的笑意,“丁医师你现在好像个大孩哦,一点都不像正经内敛的医生,还记得跟你的第一次见面,那般深沉的模样直让我后怕,我很好奇,丁医师现在怎么好像就变了呢?” “哦?” 丁逸风一听,忽的停住了笑声,镜片里的目光就这样静静地专注着苏筱晓,有半分多钟,他又回归当初那温煦随和,但又在无形中让人产生压抑感的医师。 苏筱晓心头一紧,突感手心湿湿的,上面蒙了一层薄汗,不安地闪躲着他的目光,“我丁医师,你当我刚刚什么都没有过好了,我不是故意的,你别当真。” 纳闷! 自己是否是一个不适宜多话的人?一见他这般模样,还真感觉自己踩到地雷了。 但见与他四目相碰之后,他狡黠地眨了眨眼睛,勾起了唇,“嘿嘿,妹妹,你那是什么眼光,好像在怀疑我是不是作『奸』犯科的坏人似的,我样子长得虽然比不上易天少爷那么招蜂引蝶,但也算对得起观众,不至于被你看成了猥琐的流氓吧?” 刹那之间,面部的肌肉抽了几下,没想到他还有些自恋,这是不是人真的不可貌相?不管是不是苏筱晓当初一时的戒心而引起的错想,还是现在他刻意表『露』的亲近,苏筱晓都觉得怪怪的,至于怪在哪里,又察觉不出来。 “你是不是坏人和流氓,我不知道,只要不像易天一样就校”低声嘀咕了一下,不敢再多什么。 “为什么这么?我是我,你口中的易天就是易天,怎么会是一样呢?”丁逸风看了一下吊瓶上的『药』水,回过头来,脸上已经敛去了所有笑容,取而代之的,是有些愠怒的神『色』。 丁逸风似乎不高兴苏筱晓将他和易天混为一谈,可为什么呢?他们看上去关系都很不错的样子,怎么现在看来又好像存在着什么隐患呢? 苏筱晓疑『惑』地望着丁逸风,他已经走近桌子拿起上面的『药』,端起了那杯苏筱晓刚喝了一半的水,又往苏筱晓走过来。 “丁医师…”苏筱晓想要去道歉,不管是不是苏筱晓错了话,还是在哪里得罪他了,总之苏筱晓都觉得已经戳到了丁逸风的痛处了。 “该吃『药』了。”他把『药』放到苏筱晓手中,假装无事地抿嘴一笑。 看着手中的『药』丸,苏筱晓并未放到嘴里,而是又抬头看向丁逸风,“丁医师,我刚刚……” “吃了『药』再!”他又重复一次,语气稍微有些加重,就像对着一个不听话的病人一样,带着一丝不满。 苏筱晓只好听话地接过他递来的那杯水,把手里的『药』吃了下去,再去看他时,他眼里溢出了一抹柔光,从镜片中反『射』出来,再被苏筱晓深深地纳入眼底下。 心吣一下,脸颊有些发烫,慌忙低下了头。 苏筱晓怎么了?好像别人温柔一点对苏筱晓,苏筱晓都会忍不住脸,难道苏筱晓缺爱都溃堤了,想得到爱成泛滥了? “又在『乱』想了吧。” 丁逸风取过苏筱晓拿着的空杯子,一语就道破了苏筱晓的所想。 “丁医师你是医生而已,又不是人家肚子里的蛔虫,怎么就知道人家会不会『乱』想?”苏筱晓气恼地往床上一倒,拉过丝被,背身过去,不再理他。 背后,是他低低的轻笑,略带着无奈和一丝呵护,“睡一下吧,这些『药』有安神作用的,帮助睡眠。” 怪不得,不够几分钟,苏筱晓眼皮已经变得沉重了,但苏筱晓还是忍不住发问:“丁医师,欣儿的病怎么样了?能好么?会好的是不是?一定会好的……” 接下来的话,苏筱晓都不知道有没有出声了,丁逸风似乎趁着苏筱晓睡过去的时候了一句什么好与不好,不是外人能决定的话,朦胧间,苏筱晓又听得不太清楚,所以也不太记得了。 当苏筱晓再次醒来,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苏筱晓只惊讶丁逸风到底给了苏筱晓吃了什么安神的『药』,这一睡,苏筱晓似乎没完没了,连日子是哪天跟哪天都混『乱』了。 直到陆悦带着两个助手把一堆东西搬进了这个房间里,苏筱晓才霍然惊坐而起。 “苏小姐,这是总裁吩咐我给你带来的作画工具和设计图纸,他要求你在半个月之内根据这份资料上的内容,画出三十张草图,和设计出十个方案,请你务必完成。” 陆悦站在苏筱晓面前的时候,还是例行公事般交代一切,而苏筱晓却听得愣愣的,什么草图方案的?这些东西苏筱晓会吗? 易天竟然拿这种事情来针对苏筱晓,真是有些意外,但又好像早有的预谋一样,从一开始他就一直要求苏筱晓进入他公司,到现在这样的举动,像极了要苏筱晓一步一步跟着他的计划走,这里面肯定不会是那么简单的。 只是,苏筱晓仍然不知道葫芦里到底卖着什么『药』而已! 看着那堆积得如一座山的工具用品,苏筱晓的脑子有些不听使唤,嗞嗞地发麻,不过还是勉强地挤出一抹淡笑,“我会尽量做的,陆秘书,麻烦你了。” 陆悦点零头,一贯神情肃静地看着苏筱晓,“若是工具不齐全或者哪些地方需要其他用具和资料,请尽管,总裁交代了,全力配合苏小姐的工作。” “应该不缺什么了,谢谢你!” 礼貌『性』地回复了她的话,但一看到那堆物品,苏筱晓就头疼。 那堆对苏筱晓来,如垃圾物品的东西,简直多得都让苏筱晓找不着北的,甚至还有一些它认识苏筱晓,苏筱晓不认识的工具在里面,苏筱晓又有什么还需要的呢?就算缺了某样东西,相信苏筱晓也不知迭的存在,易天他未免也太高估苏筱晓的能力了吧? “这里…” 突然间,陆悦又拿出一份资料递到了苏筱晓面前,“总裁吩咐了,要请苏小姐在这个合同书上面签下你的名字。” 合同书!真是好刺眼的几个字。 心中感到有些悲凉,他终究都不相信苏筱晓! 哪怕苏筱晓已经用行动来来告诉苏筱晓会守约,他还是不相信苏筱晓,还是用一纸之契来约束苏筱晓;不过也对,哪有人不会为自己拥有的权益作保障,更何况是易天! 苦笑了一下,接过那份资料,在签字位置直接写上了自己的姓名,再递回陆悦手里。 “好了!”苏筱晓对她微笑。 陆悦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兴许是看见苏筱晓这么爽快地签下了那份合约,而合约中的内容,苏筱晓却连一眼都没有去看。 有必要去看吗?没有! 竟然是易天他已经定下的条约,已经没有苏筱晓任何可拒绝的权利。他只要苏筱晓服从就行,苏筱晓也只能服从啊,不然又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动作出来。 “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分公司把资料交给总裁了。”陆悦推了一下眼镜,把合约书放置身侧,神情又变回来时那般从容淡静。 苏筱晓点点头,趁着她转身的时候,丧气地趴倒在床上,轻叹着气。 陆悦临出去的时候,应该也注意到了,因为她停步了一下,没回头,直接:“如果苏小姐觉得哪里需要我帮忙的,到时候请告知一声。” 她愿意帮助苏筱晓? 苏筱晓惊讶地坐直了身子,对着她娇瘦的背影连连点头,“嗯嗯,谢谢你,陆秘书。” 陆悦侧了一下脸,嘴角边扬起淡淡的笑,“请保重身体。” “哎?哦……谢…谢谢,我会的。” 苏筱晓又急急地点着头,直到她退出了门外,苏筱晓还有些懵然,真没想到陆悦会自动开口来帮助苏筱晓,之前她还刻意跟苏筱晓保持距离,这下不管她能帮苏筱晓什么,但与她的距离似乎拉近了一点。 这一点,还是值得苏筱晓高心吧?呵呵! “哟,不错嘛,竟然玩真的来了。” 随着惊讶一声,丁逸风就这样走进苏筱晓的视线里,他手里的托盘上依然放着一瓶输『液』,和一些针扎用品,另外还有袋装的『药』丸。 章节目录 第46章 动作 苏筱晓暗自叫糟,怎么还要吊瓶呢?晕个机不需要这么大动作吧?还有,什么玩真的?他是指易天吗他知道易天会给苏筱晓安排这些事情来做? “丁医师,我能不能不要再吊『药』水了?” 轻蹙眉头,有些委屈地抗议,“还迎…你怎么不听我呀?” 心中有些疑题想问,但看到他孜孜不倦很乐善的样子,苏筱晓又只好先压了下去。 丁逸风仍旧没有理会苏筱晓,挂好吊瓶,直接帮苏筱晓把手指曲进手心,握成了拳头,又把导管绑到了手臂之上,往动脉拍了几下,然后拿酒精消了毒,跟着往上面扎了针头… 等完成了整个过程,他用食指弹了一下苏筱晓额间,像似大人教训孩一样,语气懑懑地:“我一天没你好了,你一天都是我的病人,病人就应该听从医生的话,身体才会有好转,妞你最好别跟我犟,不然你身体好不了,易少爷交给你的事情没完成,受罪的可还会是你哟。” “怎么连你也这样?”苏筱晓瞅着他,有些怨气。 “我怎么样了?”似乎又触到了丁逸风的忌讳,他端起了一杯茶,坐在苏筱晓对面的沙发上,像在观察什么一样,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苏筱晓。 苏筱晓吞了吞口水,慌忙辩解:“没,你是独一无二的丁逸风,医术高明的丁医师,就差人民没有给你颁妙手回春的奖旗。” “噗…咳咳咳……” 爷爷很早就对苏筱晓过的,这世界本来就四处藏着危险,稍有不慎,都有可能一脚踏到霖雷,就算不粉身碎骨,恐怕也是手脚残废,所以处事话都要谨慎才校 可苏筱晓的『性』子就是改不了,所以,丁逸风喷了苏筱晓一脸茶水的时候,苏筱晓真的有如踏地雷般倒霉。 “咳咳…哈哈……你个傻妞,哈哈……” “丁医师!” 用手擦了一下脸上的茶渍,苏筱晓鼓眼瞪着这个外貌一表斯文的男韧吼。 丁逸风笑着放下了茶杯,站了起来,转身到浴室里拿出一条温热的『毛』巾,帮苏筱晓擦着脸上水滴,“发现你真会给自己惹祸,呵呵…” 苏筱晓一手夺过他手中的『毛』巾,冷哼道:“都怪丁医师你笑点太低。” 其实丁逸风得没错的,每次遇事的时候,苏筱晓都会给自己制造一些新的『乱』子和祸端,但苏筱晓又偏要遮掩过去,生怕别人知道苏筱晓太多弱点,反而更加有害。 丁逸风推了一下镜框,微笑,“是因为你太可爱了。” 脸‘腾’的一下,了;不知道是不是被热『毛』巾捂着太久而发热,还是身体本身就是燥热,总之,脸蛋烫烫的,像烧了起来一样。 “傻妞!” 脑壳被他食指一推,『毛』巾跟着滑落,他眼里那柔和的目光就这样直直地映到了苏筱晓瞳孔里,心,似乎有些『乱』跳。 真的,如果没有跟旭阳相爱过,苏筱晓想苏筱晓会以为这样是谈恋爱了,但丁逸风和旭阳给苏筱晓的感觉又好像雷同而有些个别的差异;可是,若是上易天,他给苏筱晓的感觉又与其他两人截然不同,这究竟是哪跟哪呢? 不行,苏筱晓是爱旭阳的,只爱他一个而已;但苏筱晓又怎么会突然想起易天那只死狐狸呢? “丁医师,我脑子是不是不正常了?”苏筱晓傻傻地问。 空气,突然间变得有些压抑,就连窗外吹进来的海风都带着温热的气流,回旋在这宽大的室内,都感觉黏湿黏湿的。 “丁医师?”不知道为何不回话,苏筱晓只好再轻喊他一声。 丁逸风的神『色』忽然一沉,变得严肃起来,像是隐藏着什么事情,暗下去的眸光,带着不安的『骚』动,一闪一闪漾着惊颤的浮影。静默了好一会,他又变回原来的样子,不过却多了几分沉静。 “一个妹妹突然间变成一个傻妞,你正不正常?”他问。 “哼,早知道问你也是白问。”苏筱晓翻了一下白眼,往床上躺去。 “嘿……” “丁医师…” “嗯?” “欣儿的病好点了没?好多了吧?会好的是不是?”忍不住,又问起欣儿的情况,对于她,苏筱晓心中还是有内疚和歉意的,所以真的很想知谍现在好不好。 丁逸风好半会儿都不吭声,苏筱晓翻了个身,正好看到他脸上有些异『色』。 怎么了? 他似乎在克制着某些情绪一样,静默的眼神里带着几根丝。 “丁医师?”苏筱晓有些不安地轻喊他一声。 丁逸风的身体微微一僵,眼里很快地闪过一丝幽光,过了好一阵子才抿嘴一笑,“会好的,等你的身体养好了,她也就回来了。” “哦!” 那就好!苏筱晓会为她祈祷的! …… 接下来的几天,仍然不见易天和秦梦等人,每天都是丁逸风按时给苏筱晓输『液』,开『药』给苏筱晓吃,苏筱晓晕机后遗症太重,要静心养一段时间才校 苏筱晓奇怪晕机也有什么后遗症的吗?就算有,也得花这么长时间才能恢复吗?他没多什么,苏筱晓也不再问,毕竟他还是一名医生,虽然偶然会换了张面孔对苏筱晓嬉笑,但在这伫立于海边而静谧的别墅里,也只有他陪着苏筱晓度过这些日子。 “sky,这套裙子好看吗?” “sky,我穿这件如何?还是这件呀?” “这件颜『色』有点深,这个款式又有点老气了,哎!sky,你给我拿个主意嘛,到底哪件好?还是其他的?” “要不…我买这套,好不好?sky,你觉得呢?这套样式新颖,风格优雅,穿上去一定很显气质,不过就是过于暴『露』了…” “sky,sky,sky……” …… 苏筱晓真怀疑,丁逸风把苏筱晓带出来,是为了什么呢? 是为了散心,到处走走逛逛,晒晒太阳,不但可以让苏筱晓虚弱的体质增强多一点抵抗力,还可以多了解一下美国的风俗人情。可这么一逛,逛到商场来了,还逛到碰上了易天陪着秦梦在挑衣服。 看似一番关心的好意,却在偶然间,让苏筱晓撞到了一堵随时能柄的墙。 隔着玻璃橱窗,看着秦梦拿着各式各款的衣服来回在易天面前比划着,依然能听到她那欢喜的声音,甜甜的,极其温柔的,像极了一个正在倍受宠爱的女友。 可苏筱晓的心,只有一种想立刻消失的感觉;然而,因为错愣而有些发怔的苏筱晓,双脚却定在了原处,迟迟踏不出一步。 这是怎么了?! 苏筱晓该走呢?还是不该走? 别人只不过在做着情侣间最普通的事情,以前的苏筱晓,不也是这样和旭阳在一些折扣店里,对比着每个款式的衣服适不适合? 而现在,苏筱晓的心,怎么好像就泛着酸酸的滋味呢? 苏筱晓想,苏筱晓真不应该听从了丁逸风的话,让他把苏筱晓带出来的,这样的话,就不会看到这样的情景了,心里,更不会被奇怪的感觉侵入了。 “要不要进去看看?” 耳边,响起了丁逸风温和的声音,苏筱晓回头一望,愕然怔住。虽然他只是征询苏筱晓的意见,没有什么恶意;但苏筱晓听着,就如一支冷箭从耳腔里穿刺而过一样,声顿然聒噪夹痛。 摇了摇头,摆摆手,示意他不要惊动里面的两个人,转身移动了一下脚步,苏筱晓看自己还是回去把那些未完成的图画完才是最妥当的。 “真的?”丁逸风一手按住了苏筱晓的肩膀,不确定地再问。 苏筱晓点头,忍不住再次侧目去看里面的人一眼,可就是这一眼,苏筱晓发慌了。 里面的人,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发现了苏筱晓的存在,他那如冰的冷眸,正闪着犀利的眸光,越过了秦梦,冷魅地横扫在苏筱晓身上。 苏筱晓身子猛的一僵,整个人像似被定格住,愣愣的,跟那橱窗旁站着展示着时装的蜡像没什么区别。 唯一不同的是,苏筱晓的心,还有心跳,而且似乎越跳越快,特别在他眯起促狭的双眸,伸出食指,对着苏筱晓勾了勾,示意苏筱晓进去里面的时候,感觉已经跳到了嗓眼,就差没有跳出来。 他身前的秦梦,似乎察觉了不对劲,随着他的目光,转头看了过来,当她的视线搜到了苏筱晓的位置时,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到惊讶,从惊讶再到愠怒,最后,她一把甩下了手中的衣服,瞪着凶恶的眼睛,向苏筱晓直奔过来…… “你--” 秦梦站于苏筱晓面前的时候,虽有三步之隔,而且中间还站着丁逸风一个大男人,可她仍是纤指一抬,愤怒地对着苏筱晓颐指气使。 “你你你,怎么又出现了?怎么老是在我觉得高心时候,像冤魂一样出现?快走,不要让我再看到你!一见到你,我就觉得讨厌!恶心!你赶紧给我走得远远的,立刻!马上!” “我……” 苏筱晓本来也不想出现在有他存在的范围内的,瞟了一眼仍在店内的易天,苏筱晓想指着他,这样回秦梦一句;可是,话到嘴边,又吞咽下去了。 也许,苏筱晓真的没有资格在秦梦面前争持什么;毕竟,会有今天这般境况,是苏筱晓的软弱怂恿了那个狂妄的主,才会助长他的力量,去挖深了那个让苏筱晓身陷进去的泥潭里。 而且,当苏筱晓越是挣扎,想要脱逃的时候,反而似乎会越陷越深;一如现在锁着他那璨如星钻的眸子般,不但会被那冰冷的锋芒刺到,更会被那幽光里的深邃,将苏筱晓整个人,吸纳到那漆黑世界里。 章节目录 第47章 认同 只是,似乎仅有苏筱晓这么想。 而丁逸风,却不认同秦梦的控诉,他一手抓着秦梦的手腕,强行将其按下,:“梦,别『乱』,她是我带出来了,完全没有想过会碰上你们的意思,而且她刚刚发现你们的时候,都要准备走,不想打扰你们的雅心,你怎么能不分青皂白的就要轰跑人家呢?” “我才没有『乱』,她一出现肯定没有什么好事发生,哼!”秦梦一手甩开了丁逸风,冷眼鄙夷地看着苏筱晓,依然愤言疾起。 “梦……” 秦梦的话让丁逸风显得有点难堪,他微微颦起眉,伸出手指捏了一下眉心,正面看着秦梦,欲要些什么。 却在此时,楼下大厅的广场上,迎来阵阵热烈的喧哗声,好像有什么人或者明星在做宣传,很多人都被吸引住,纷纷地从苏筱晓身旁涌了过去,赶着下楼。 慌『乱』中,苏筱晓有些站不稳,只看到丁逸风急着去护他面前的秦梦,而苏筱晓,一个不慎,被人手肘一撞,身子往后一仰,险些撞上身后的橱窗。同一瞬间,挂在店门上的铃铛‘哗啦叮当’的响了几下,苏筱晓的身子被人一手快速地拉了过去。 当苏筱晓惊慌地转头去看,那个刚才还在店内坐着的人,此时一手环着苏筱晓的腰,另一只手正肘顶着门框,弯起的手指撑着自己的脑袋,侧身倚在了门前。他的样子,欲睡半醒的,看似带着疲累,但更像一头慵懒的睡狮,仍散发着骇饶危险气息;而他那倦懒的眼神,似乎掠过一丝紧张,但始终溢出一潭锐气,冷飕飕的向苏筱晓袭过来。 “sky……” 随着秦梦焦急的两声叫喊,苏筱晓当即如梦初醒,惊得回眸一看,正对上了秦梦那双冒起了两簇火苗的眼睛,怨愤的气焰似乎跟火山快要爆发时的姿态没有什么区别。 苏筱晓的心慌的一『乱』,下意识的挥动起双手,推着易天的胸膛,试图离开他的怀抱。苏筱晓知道,秦梦肯定是嫉妒了;而且,易天还这么诡异地盯着苏筱晓,如果苏筱晓再不挣脱他,接下来他肯定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举动,会让秦梦更加误解。 “不许『乱』动!” 本来,苏筱晓并没有多想的,可他那带着愠怒的喝止声,往苏筱晓脸上一劈,苏筱晓竟然真的停住了所有的动作。苏筱晓甚至能确切感觉到,他温热的气息就这样由苏筱晓的脸颊上晕开,苏筱晓的脸因此而有些发热;望着他那微微皱起的眉,有一瞬间的恍然,他到底是在生气还是在担心? 虽然,他的脸显得有些不耐烦,声线里更带着冷下来的寒意,却在他幽深的冷眸里,又掠过了一抹温煦又复杂的神『色』,让苏筱晓模糊了心智,分不清所谓的清醒。 “没见到现在很多人吗?救了你,还一味的想往人堆里扎,想死也别想着被人踩死吧?”好一会儿,他轻嗤一声,挖苦的话带着足够的杀伤力,从他薄唇间缓缓地溢出。 终于,苏筱晓被毫不留情地砸醒,自己怎么可以将一个冷心的人想象成他还有一丝温暖呢? 显然,是自己想太多了。 这几分钟里,苏筱晓选择了沉默,不想去多什么。 双手抵着他的胸怀,撇过了头,由自己侧目的方向去看,秦梦真的像爆发聊火山一样,气势汹汹地甩开了丁逸风的保护,推着人群,走了过来。 “你个死女人,贴着sky那么紧干嘛?快放开他!”秦梦一上来,就不由分的扳着苏筱晓的肩膀,抢在苏筱晓和易天中间,奋力地推开苏筱晓们之间的距离。 “梦,后面人很多,你心一点。”看着走动的人群在秦梦身后磕碰着,易天脸上迅速闪过一抹慌『色』,另一只手立刻从门框上绕到了秦梦的肩头,一把将她拢到了怀郑 刹那间,易天的怀里同时抱着苏筱晓和秦梦两个人,可这般情况,不是苏筱晓想要的,苏筱晓宁愿他放开了苏筱晓再去抱秦梦,苏筱晓的呼吸反而没那么困难。此时此刻,苏筱晓多么别扭和尴尬,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已经不断地在减拍,因为秦梦与苏筱晓面面相窥的时候,她那挑衅又凶狠的目光简直让苏筱晓无所遁形。 “sky……”秦梦瞪了苏筱晓一眼后,抬头望着易天,眼里有些湿润。 苏筱晓的眸光更加慌『乱』地四处流转,身子不停扭捏地动着,苏筱晓很想找到一个可以隐身的地方,很想从易天的怀里退出去。而这一次,易天似乎感觉到什么,深深地望了苏筱晓一眼后,轻轻地把手臂一松,放开了苏筱晓。 苏筱晓的心咯噔的一下,感觉心湖吹过一阵凄凉。 呵呵! 苏筱晓很想对他微笑,很想感谢他放开苏筱晓,可眼睛顿然有些发,鼻息有些发涩的感觉。苏筱晓在计较什么?应该是苏筱晓计较的吗? 摇了摇头,脚步踉跄了几下,身子有点不听使唤,可苏筱晓仍然叫不住自己,仍然往后退步。 “你还好吧?” 不知是如何的,落入了丁逸风的怀抱,应该是他及时扶住了苏筱晓快要倒地的身体。在苏筱晓需要支撑的时候,出手给了苏筱晓一个支点,让苏筱晓原本空乏的心,得到了些少安抚;即便,那相对别人来,少得可怜;即便,他一开始保护的人不是苏筱晓。 但苏筱晓,已经满足,满足了! 抬头仰望着他,有些无力地回他一笑,他担忧的眼神中迅刻印上了一丝歉意。 “看来我不应该把你带出来,我们回去吧,好吗?”他将苏筱晓扶正,关切地征询苏筱晓的意见。 苏筱晓轻轻地点了一下头,把右手放至胸前,压着强烈的气喘,眼睛有些湿意,这一刻他能为铺出一个台阶,找出一条出路,那简直如久旱逢甘霖般得到的眷顾。 得到苏筱晓的应允,丁逸风便拉起了苏筱晓的左手,很快地从易天和秦梦的身边掠过,期间,苏筱晓垂下了眼帘,并没有再去多看他们一眼,生怕再去看的话,会犯同样的错误,再一次无法从易天的眼底下离开半步。 因为,苏筱晓害怕。 害怕看着他抱着秦梦的时候,眼中盈眶的泪水,会忍不住掉下来…… 更害怕,他会看见苏筱晓流泪的样子,那时候苏筱晓曾给他承诺过,不会再在他面前掉泪;然而,这样连自己都搞不清楚的状况下,若是哭了,恐怕跳到黄河里都洗不清这笔糊涂账。 “筱儿……” 走出门口那一刻,耳边传来了他一声低唤,苏筱晓又愣的站住了,但没有回头,眼角似乎已经湿濡,苏筱晓还是无声地笑了笑,听着楼下广场涌上来的喧闹声,看着门外的人群越变稀少,看着渐渐疏通的走道,如经一轮扫『荡』,苍白地留下了夹着尘埃的空气,宛如苏筱晓的心像被掏空一般,没有半点值得挽留的余地。 丁逸风随声回过了头,对着苏筱晓抿嘴一笑,像似要给苏筱晓力量,握着苏筱晓的手,轻轻地加重了一点力度,“傻妞,别忘了我对你过什么,病人是不是应该听医生的话呀?嗯?”着,他又往我脸上轻拍两下,以示提醒。 这般亲昵的动作,让苏筱晓欣然地咧开了嘴,浅浅地溢出一抹笑意,苏筱晓当然记得他过什么,若是苏筱晓脑子少动一点神经的话他他会很高心,虽然那看似是一个玩笑,但现在,苏筱晓真的必须不再不多想什么才能找回原来的自己。 “嗯!” 没有任何犹豫,点下了头。纵然觉得背后有一双带刺的双瞳向苏筱晓放『射』着冷光,苏筱晓仍然不去理会,任由丁逸风带着苏筱晓踏出了门外。 紧跟着,隐约地听到秦梦在:“sky啊,我们也走好不好?下面广场好热闹,我们下去看看,好不好?然后再去给欣儿买礼物,好不好?” 后来,听不到易天有没有回话;应该,他会答应秦梦提出的建议的吧。可是,这关苏筱晓什么事?苏筱晓这是在意吗?何必去在意呢?何必呢…… 只是,心脏某处,依然隐隐的作痛! 苏筱晓想苏筱晓能忍住痛的吧,可以的,一定可以的…… “要不要先到前面咖啡厅坐一下再回去?” 被丁逸风拉着走出了商场外面之后,他就这么低声问了苏筱晓一句,然后停下了脚步,转身静静地看着苏筱晓。 苏筱晓微仰了一下头,眼角边触碰到一阵微风吹过,似乎一同带走了眼睫上的点点湿气,就连心里,也只剩下了冷却下来的温度。 感觉上,美国的秋天,比任何地方都还要清凉啊! 漫天飞舞的落叶,随着风势,纷纷扬扬的,给这片天空染上了一层浓郁的暖黄;以为,这金橘般的『色』彩会给人带来充裕的温情,没发现,在落叶的背后,藏着调零的伤福 苏筱晓该从哪里拾起这一地悲伤呢? 又或者,苏筱晓只是被这个秋天的愁郁熏染了一下而已,还谈不上把自己的心交付给这一季的黯然…… 有些凄恻地扬起嘴角,淡淡地微笑,看着丁逸风镜片后面的目光隐约间溢出一丝戾气,看似不是针对苏筱晓,而是隐逸着什么情绪,但又很快地藏匿过去;终于,苏筱晓还是裹紧了自己那颗心,把疼痛换成了一张虚伪面孔。 “丁医师,怎么突然之间,你的样子好像一个深沉的老头一样?哈哈……”苏筱晓笑,故意大声地去笑,笑得丁逸风看苏筱晓的眼神渐渐变了异『色』,但仅有这样,才会感觉他触碰不到苏筱晓内心的伤口。 章节目录 第48章 沉默 应该,一切会随苏筱晓所想的吧。 望进他因静默而沉敛下来的眸光时,自己是这么天真的认为的,如自欺欺人一般掩饰着最真的那一面。 丁逸风听言,不悦地挑了挑眉,眯着眼观察了苏筱晓一会,然后扯了一下唇,从喉结间轻哼一声,像是自嘲一样,带着一丝无奈。 “看来我在瞎『操』心你这傻妞了。” 他笑着,习惯『性』的伸出手指,轻弹一下苏筱晓额间,声音里多了几分愉悦。 “呀,我不是好端赌站在这里吗?哪里有事情需要劳烦丁医师来『操』心的?嘿嘿,被我抓到了吧,原来丁医师也是不聪明的,唉!”苏筱晓『摸』了『摸』额际,假作无辜地扁起了嘴,叹息着,又趁机对他揶揄一番,心里跟着有些豁朗。 结果他仰头大笑,连眼睛都笑得弯弯的,能清晰地看到眼尾处多出几道细纹。 突然感觉,这样的他亲切了许多,虽然有时候觉得他怪怪的,但难得他不鄙弃苏筱晓,还经常逗苏筱晓开心,有时候更似有若无的帮助苏筱晓;这好像,在苏筱晓和他之间,已经形成了一种默契了。 庆幸啊… 身边还能有这样一个人为苏筱晓!想着,嘴角的笑意不由地加深了几分。 “刚刚…抱歉!”笑了好一阵子,他又倏的变得认真起来。 抱歉什么?苏筱晓疑『惑』了,难蝶是为在刚才的混『乱』中,眼疾手快的先保护了秦梦觉得对苏筱晓有愧意?不过,秦梦本身就离他近一点,条件反『射』的,是应该先保护的,这并不值得跟苏筱晓道歉吧? 苏筱晓释怀地笑了笑,故作诧异地调侃他,“丁医师你什么呀,你不聪明而已,你直接变得笨笨的了,你叫我怎么放心让自己乖乖地听从你的话来疗养身体呢?” “你这家伙呀……” 丁逸风一听,没好气地又戳了一下苏筱晓脑门,边摇头边感叹:“演技烂透了!” 原来,他早就看穿了! 有点挫气地转移了视线,呆呆地看着前方的景象: 不远处的一个冰淇淋卖部前,一孩指着冰淇淋的广告牌,吵着自己身边的大人给他买;结果大人不愿意,孩就闹起脾气,哇哇大哭起来,大人犟不过,唯有给他买了一个,孩才变回笑嘻嘻的。 当他们吃着甜筒在苏筱晓身边经过时,苏筱晓不免多留意了两眼,却发现,刚才哭闹得让人揪心的孩,眼角处却没有一滴残留的泪。应该是,他刚刚只是演了一场戏,根本就没有哭出来,而大人又明显知道事情的真相,但又不去拆穿它。 兴许,大人心里觉得拆穿了一切假象,对孩子来,太残忍了,所以才选择了一种隐晦的方式,让彼此皆大欢喜。 而苏筱晓以为,自己的演技只是差零而已,但也能作某一程度上的瞒骗,只可惜,苏筱晓竟然连一个孩都不如。那孩的到最后还能吃上自己想吃的甜食,可苏筱晓呢,面具被戳穿之后,心底那一片残迹又多染上了几层灰『色』。 “我话山你了吗?”见苏筱晓好久不话,丁逸风轻按了一下苏筱晓肩膀,心翼翼地问。 回过眸,抿嘴微微一笑,有什么伤不伤呢?他的不过是事实。 “丁医师,其实你带我出来,是不是为了给欣儿买礼物?”转了一下话题,又把一切掩盖过去。 丁逸风显然有些讶异,放在苏筱晓肩头的手掌,不经意间带出了微颤。 “过几天是她的生日。”他放下了手,直言不讳地承认。 这次又轮到苏筱晓有点反应不过来了,愣愣的,不知该如何接下一句。 其实苏筱晓知道的,最近他老是打开一个笔记本,静静地盯着某一页发呆,起初苏筱晓以为他是在思考什么,但后来有一回,他把笔记本放到了桌面上,又不心碰着掉到霖上,苏筱晓顺手帮忙捡起来才无意中看到,那日历上有一个画圈的数字,上面还写着,‘欣,生辰!’三个字。 当时丁逸风还有些紧张,一把抢过了苏筱晓手中的笔记本,面带愠怒地冲口而出,“不许『乱』碰我的东西!” 苏筱晓那时也像现在这样愣愣的,不出半个字。心里,无疑多出了一个谜团,只是这时候,丁逸风的态度更显洒脱罢了。 气氛,似乎变得尴尬。 但他的目光,不再因一块镜片就隔出了一层薄雾;反而澄如清泉,浅如见底,更溢着坦诚的柔情。 “呵呵!”苏筱晓有点不着边际地干笑。 这种情况之下,该让苏筱晓如何面对,这个把心事对苏筱晓坦『露』的大男人? “你尽管傻瓜吧,不过可要警告你哟,不许到处『乱』张扬,欣儿还不知道的呢。”丁逸风扶了一下眼镜,语气里虽夹着一塔胁,但看着苏筱晓时,镜片背后的目光是笑『吟』『吟』的。 都遇到爱情的人,会变得傻傻的,女人不例外,男人更不例外,丁逸风就是其中一个,他明知道苏筱晓在这里人都不多认识一个,认识的人都对苏筱晓有敌意,就算苏筱晓有那个心去张扬,又要给谁去? 虽然他那只是半玩笑的话,但苏筱晓还是故意装出很无知的样子,伺机去调笑他,“哎?丁医师指的是什么不许『乱』张扬啊?要清楚哟,不然等一下我又犯错了咋办?” 丁逸风眯了一下眼,鄙夷地瞧着苏筱晓,正当苏筱晓以为自己得逞时,他却伸手轻捏了一下苏筱晓脸蛋,失笑起来,“得了吧,你这鬼。” “嘿……” 又被看穿了,但这一次,心情俨然好多了。 “走啊,带你去吃鬼爱吃的东西,吃了再回去。”丁逸风很直爽地拉起了苏筱晓的手,想要往卖部那边走去。 苏筱晓头皮一麻,甩开了他的手,白他一眼,“我不是鬼。” “好好好,不是鬼,是女孩。”丁逸风边走边随意地应和着。 “才不是女孩呢,我已经长大了,二十岁了。”又纠正他,心里有些恼。欣儿比苏筱晓还要,他丁逸风却当女人一样喜欢,对苏筱晓,硬是要傻妞,鬼,女孩,妹妹一样的叫,苏筱晓咋就真的被他叫成了孩子了? 丁逸风略显无奈,摇摇头,仰头长叹了一声,“唉……好好好,傻妞得了吧?就是傻妞一个。” “丁……” “你给我站住!” 心,咯噔的一下,话到嘴边,又倏然停住。同时间,双脚跟着止步,身子不听使唤地回转。 以为,这一声怒吼是冲着苏筱晓而来的。 殊不知,落入眼里的情景是,易天和一男子各自拽着秦梦的一边手腕,在互相拉扯着。 这…… 瞬间,从脑子里跳出来的第一反应是,易天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不顾身份的跟一男子互抢秦梦? 苏筱晓怔然愕住,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只见易天满脸暴怒的表情,就连眼神都冷寂得可怕;而那男子,一点也不畏惧,面无表情的,即使被一副超大的墨镜遮去半张脸的神『色』,但从他嘴角边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嗤笑中可以看出,他墨镜里面的目光是冷视着易天的。 顿然中,两人之间似乎有两道强大的气流在抗衡着,连路人看了都绕道行走。 而秦梦一直在那里奋力地甩着那男子的桎梏,又极力地往易天身上靠,嘴上还不断地尖叫着:“shit!你个大混蛋,你放开我,听见了没?我不认识你,你赶紧给我松手,松手啊……” “梦叫你放开她,你听到了没?”易天接着秦梦的意思,冷冷地对那男子发话。 然而那男子嗤笑了一下,稍微垂首,缓缓地拿下了墨镜,再抬眸时,目光尽是挑衅,根本就没有一点要让步的意思,他就那样一直拉着秦梦,也不经当事人愿不愿意,就执意地要拉到自己的怀里。 “你放开,放开,放开,听到了没?”秦梦三番四次地甩着那男子的手,也不管自己的手痛不痛,只顾嫌恶地想要挣脱他,这边没吼完,又回过头对易天哭叫,“sky,救我啊,快救我,这人有『毛』病,我不要跟他走啊……” “梦,他……” “是你有『毛』病,不是我!” 易天正要话时,那男子快口迸出一句,刹住了所有饶声音。 苏筱晓木木地盯着这一幕,易天因那男子的话,脸上的神情由暴怒渐渐地冷却下来,眼神中闪烁出耐人寻味的光芒。 而那男子,眸光有些阴鸷,漂亮的褐『色』瞳孔呈着阴冷的寒气,勾起的唇浅溢着冰冷的笑意。那般『摸』样,似乎永远将人拒于千里之外,除非他自愿,否则别人都不会有靠近他一分的可能。 如此男儿,内敛而深沉,但又有十足的霸气,拥有棱角分明的五官,浓密的眉,直挺的鼻梁,『性』感的唇,更有羡煞旁饶独特气质,直觉他是一个搞艺术的人,顶着亮『色』的发型,戴着时尚的墨镜,系着墨黑的围脖,脚上穿着系带的中靴,一身穿着打扮十分『潮』人。 但是,两个看上去同样出『色』的男人,为了一个女子,在公众面前有快要大打出手的迹象,必然会引人瞩目,尽管这女子长得确实别有一番可以引人犯罪的姿『色』;而苏筱晓看着他们更加感觉,世间的华光一瞬间都聚集到他们三个人身上当中去了,即使他们之间的气氛不对,但三个俊男美女走在一起,那种耀眼的光芒是怎么遮都遮不住的。 这时候,其他人,甚至于苏筱晓,都已经他们的世界之外黯然失『色』了。 章节目录 第49章 闹剧 “飞,好久不见!” 眼看着这场闹剧即将上演,苏筱晓身旁的丁逸风却一步上前,按住了那男子的肩膀,寒碜道。 原来,他们是认识的。 叫飞的男子望了丁逸风一眼,目光又越过他,直达苏筱晓身上,只不过那眼神,如履薄冰,冷过雪川。 苏筱晓浑身不由地打了个哆嗦,这人,这目光,似乎好久以前就已经碰到过一样,好多次,都给苏筱晓刺穿心扉的恐惧。 “风,你别『插』手,不然我连对你都不气!”那男子对苏筱晓沉了一下眼『色』,视线再回到丁逸风的脸上,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丁逸风不以为然,低低地笑了笑,很平静地:“你这家伙还是一点都没变,已经是国际享誉的艺术大师了,『性』子依然这么冲,怎么跟你的专业一点都不相符合呢?” “扑哧--” 苏筱晓发誓,苏筱晓真的不是故意笑出来的,而且完全不是恶意的。 但听着丁逸风得一本正经的这番话,苏筱晓突然想起之前苏筱晓也这么想过身为医生的他跟他的职业也有不相符的念头,而这样的他,又如此雷同地去别人,苏筱晓觉得特别滑稽罢了。 所有人因苏筱晓的反应,而不自觉地把视线都投于苏筱晓身上,苏筱晓蓦地一愣,看着他们的脸『色』,有愤怒,有冷屑,有哀嚎,有疑问,每个人都各显不一,猛然间有点苦笑不得的无奈。 这群人,比苏筱晓想象中还要危险啊,什么善男信女,能跟他们沾得上边吗? “我…我不是笑话你们什么的,是丁医师,丁医师他话有点搞笑,呵!呵呵!”苏筱晓连忙打着圆场,却又看到他们的脸『色』除了暗沉就是面无表情,自知自己又在得罪人了,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唇,挠了一下脑袋,慌张地垂下了头。 “你们不是要回去的吗?怎么还愣在这里?丁逸风你马上给我把她带回去,不经我允许,以后不许出来到处『乱』跑。” 脑子,文一下,像似受到了刺激,不得不又抬起了头。 易天竟然在驱赶苏筱晓!他竟然还能分心出来驱赶苏筱晓! 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他,挑起的眉带着极度的不满,墨玉般的眸子迸『射』着冷厉的光芒,他还一手拉着秦梦的手,一手揽着她的腰背,仍然跟那个叫飞的男子在作对抗,但他的眼神却冷冰冰地刺向苏筱晓,犹如要苏筱晓立即从他的面前消失一般,最好无影无踪。 不是碰到他跟秦梦一起挑衣服了而已吗?不是碰到他跟另外的男人在抢秦梦而已吗?未婚夫陪未婚妻买衣服,正常啊;未婚夫阻止别人抢走自己的未婚妻,也正常啊;他怎么把气发泄到苏筱晓身上他需要如此指挥苏筱晓吗? 苏筱晓的心没有知觉的,真的没有的。 冷冷地轻哼一声,蔑视着他,再转头看向身前的丁逸风,“丁医师,这儿风景一点都不好看,天都不下冰雹砸人,没意思,我们回去吧。” 丁逸风一转身,脸上带着一丝诧异的笑容,然后半认同地点头,嘴角又扬起玩味的笑意,“你得没错,确实没有下冰雹砸人,不过傻妞,这今儿不是在冬天啊。”着,他又刻意地抬头,左右看看天『色』。 苏筱晓没好气地又冷哼一声,心想丁医师你是个白痴吗?还故意制造事端呢。 丁逸风的眸光再回到苏筱晓脸上时,又带着一丝讪笑,他狡黠地眨了一下眼睛,定神看苏筱晓,嘴巴又笑,“不过现在好像比冬天还要冷是不是?” 苏筱晓有些恼气地白了丁逸风一眼,怒声道:“管它冬天秋天的,反正我们碍着别饶眼了,走走走,我们别挡道,不然不止一个不放过你,到时候,我可救不到你。” “唉!我只能叹自己命途多舛咯。”丁逸风又故意叹息。 看看看,这就是所谓的职业跟『性』格完全不相符的例证。苏筱晓有些头疼地拉起他的手臂,无奈地甩甩头,催促道:“走吧,我们不属于这里的。” 是不属于这里的,不是吗? 苏筱晓根本就不该存在,根本就不该在易天的面前存在! 不然呢,他怎么会出言赶苏筱晓走?要苏筱晓留在他身边的是他,要苏筱晓来即来,去即去的人,也是他。这不荒谬么?荒唐至极啊! “站住!” 刚要迈步,一声厉喝又从身后破空袭来,苏筱晓直接感觉到自己的耳膜又被震的声福愣愣地站住,挽着丁逸风手臂的双手缓缓地垂放下来。 好愕然,这一次的喝止声,不是来自易天,而是那个叫飞的男子。 当他很快地出现在苏筱晓面前的时候,苏筱晓胸口上立即有了快要窒息的感觉。 他叫住苏筱晓,是为了什么? 苏筱晓有些疑『惑』地盯着他,想要问话,结果一见他酷冷的霸气,嗓子就开始发紧,怎么也没办法憋出一句。 “你不觉得若是走了,会错过很多精彩的戏幕吗?”他冷着脸,面无表情地问。 苏筱晓愣愣的听着,有些二丈『摸』不着头脑,但唯一知道的是,他这么,这事情肯定又会跟苏筱晓扯上关系了。 摇摇头,傻愣着看他,他应该还有下文要的,苏筱晓也只能这么等着了。 “闹够了,余若飞,你是哪里的,给我回哪里去!” 呃? 一时间,苏筱晓脑子又短路了。 易天冲在苏筱晓面前,把苏筱晓往后一推,挡在他身后时,苏筱晓身子摇晃了一下,有点欲倒的姿势,这人还真有点不可理喻啊,怎么任何人都要驱赶呢? 还好丁逸风又及时地扶住了苏筱晓,苏筱晓站好身子时,随即又见秦梦走上前,叱喝那叫余若飞的男子。 “对,『毛』怪咖,哪里来哪里去。”完,她又转了一下身,怒瞪着苏筱晓。 “还有你!你哪里来的,就回哪里去!” 来不及反应,一根纤长的手指,就直接向苏筱晓鼻梁指着过来,而秦梦的样子,带着凌厉的气势,挑起两道细眉,目光凶煞地对苏筱晓迸出两道炽焰的火花。 “不是别墅,是回中国,你明白吗?”她又重申了一遍自己的意思。 丁逸风见不惯,最终还是对着秦梦指责,“梦,请你收敛一下自己的脾气。” 秦梦听了不服气,气鼓鼓地指着丁逸风骂道:“逸风你混蛋,你干嘛护着她,你跟她什么关系嘛?虽然她还没跟我哥订婚,但是白纸黑字上也有她的签名,她也算是我哥未过门的妻子,身为医生的你却和她作这样纠缠不清的行为,不觉得这样可耻吗?” “秦梦,你胡扯些什么?” 苏筱晓以为,丁逸风是不会轻易发火的,可一贯喜怒不太容易形于『色』的他,到底还是生气了,看着如此不冷静的他,还是因苏筱晓而起,苏筱晓心里别有一番忐忑。 “丁…丁医师…”苏筱晓声音带着些微颤,不知该如何去捻熄他突冒的怒火。 这世界就是这样,一旦触发了某个人忌讳,必定会引发很多大不一的矛盾和战争。不过还好,丁逸风好像还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在他随声回眸时,苏筱晓发现他镜片里的目光对苏筱晓闪过一丝歉意,这是苏筱晓第二次在他眼神中看到对苏筱晓的歉意,也是在这么多人之中,仅能感觉到的一点温情。 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态,苏筱晓努力强颜欢笑,“丁医师,别伤了和气,我不要紧的,反而连累了你,真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傻妞…”丁逸风抚了一下苏筱晓的头发,低着声音,听来有些宠溺。 又不知道,丁逸风这样的举动为何会引起易天的不满,他快步走了过来,一把挥走了丁逸风还放置苏筱晓头顶上的手,淡漠地瞟了苏筱晓一眼之后,又看向秦梦,“梦,别再了,我不想再听到类似的声音。” 像似警惕,夹着冰冷的霜寒,一时间,让气氛落到了冰点最低处,甚至已经分辨不出谁对谁错。 秦梦的神情开始变得稍微慌张,但大姐天生的傲气还是没办法让她低下头来承认错误,只会支支吾吾又十分不愤地:“我……我得有错吗?我只不过实话罢了,她,这个女人,是我哥的未婚…妻嘛。” “梦!” 易天又喊住了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顿了一下,才缓缓地:“同样的话不要我第二遍,明白吗?” 很明显,态度冷冷的,秦梦又迎来一阵焦躁不安,可能有了自知,若是跟易天再争持下去,必定是会吃亏的,所以她最终选择了妥协。 “哦,我知道了啦。” 娇嗔一声,倍受委屈地点了一下头,眼里啜着泪雾,咬着唇,又像一只容易受赡兔,低着头乖乖的再次贴回易天的身旁,还伸手紧紧地挽着他的手臂。那样子,好像很害怕自己会被遗弃一样,看上去极是可怜,又令人同情。 想来,秦梦还是在乎自己在易天心目中的地位啊,也许,就是也这样的人,才适合在一起吧。 看着易天对秦梦浅浅地溢出一抹笑意,苏筱晓的眼睛还是有些发酸,这样的光芒,到底是太过耀眼了,就算苏筱晓试过强迫自己来适应,可仍然适应不了。 苏筱晓啊,怎么就如此经不住这种场面呢? “哼,真是个白痴!” 轻蔑的声音,带着一抹嘲讽,从唇间磨齿擦缝而出,再一次从耳边掠鬓而过。不得不自主地回过头去看身后的男子,怔怔的,有些惶然。 章节目录 第50章 白痴 白痴,是苏筱晓吗?还是…… 苏筱晓眼神里含了一些疑『惑』,对那个被一时遗忘的男子,多了几分不解和好奇。 他,到底是什么人?和易天或者秦梦,又是什么关系? 为何?心里总觉得,他与他们之间有一道坚实的屏障在隔离着彼此,谁都无法逾越半步? 还是,苏筱晓多心了呢? “你干嘛一直盯着我不放?” 冷不防,他走近苏筱晓面前,低头锁住苏筱晓的瞳孔,『逼』视着苏筱晓。 苏筱晓惊得一愣,看着此时的他,正铁青着一张脸,眉目间十分峻冷,嘴角还挂着不屑的冷笑,直觉额角边上汗滴滴的。 “我…我只是……”苏筱晓紧张地往后挪动了两步,口齿变得吱唔不清。 苏筱晓怎么了?被他这么一看,竟然忘记自己在想什么了。 “真的好白痴。” 他仰了一下脸,抬高了下颚,摇着头,半眯起双眼,只是那目光冷飕飕的,一点也不近人情。 他当真是苏筱晓啊,苏筱晓有些纳闷了。 “她是很白痴,不仅白痴,还很傻气,简直是笨猪一只!” 突然间,秦梦狠厉地『插』了一句,引得原本看着苏筱晓的男子,条件反『射』一般,极其敏感地去恶瞪着她。 “那你呢?”他怒吼一声。 秦梦惊得一吓,看似很害怕这个叫余若飞的男子一样,连忙又往易天身后躲过去,窸窸窣窣的只透出半个脑袋,不敢作任何驳论。 “梦你给我少一句。”易天紧蹙眉头,不满地提醒着她。 见有易天的倚仗,秦梦当即扁起嘴,撒娇一般低声嘀咕着:“我又没有错。” “还!” 易天忍不住又斥喝她一句,秦梦只得乖乖地把头垂得低低的,但又侧目狠狠地对苏筱晓白了一眼。 “哼,你变得可真不堪啊!” 目光一直停留在秦梦身上的余若飞,突然间冷嗤起来,见得他的眸光中,溢着几丝复杂的幽光,甚至有些哀伤。 苏筱晓的心,猛然吣一下,如石头落入水中一般,震破了水面上的平静。他,这种眼神,这种神情,苏筱晓似乎,也同样感同身受过;只可惜,他眼里的黯然,苏筱晓仍抵触不到最深处,不知它与苏筱晓内心的伤迹是否如出一辙。 “余若飞,你能不能清醒一点?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就不能放开,继续过你的生活吗?” 易天的话,又让苏筱晓立刻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只见余若飞阴沉着的脸变得愈发寒栗,就像一道电光,从冷空中霹雳而过,而他额间的青筋,显得有点突兀。 “sky…若飞…你们……” 这时,就连丁逸风的神情都变得十分不安,他伸手碰了一下余若飞的肩膀,却被他一手挥走。 场面似乎变得很糟糕,秦梦一直躲着余若飞的目光,而余若飞却又狠狠地对着易天:“她欠我的,总是要还的,以为自己失忆了,忘记了一切就能当没有事情发生过吗?sky啊,你能护着她多久?已经三年了,若是她还是这样,什么都记不起来,难道你还要护她一辈子?她就不该为自己过错来承担一下责任吗?你就忍心让雨滢和我哥在九泉之下都不得安宁吗?” 余若飞,sky啊,你能护着她多久?已经三年了,若是她还是这样,什么都记不起来,难道你还要护她一辈子吗? 苏筱晓听得有点仓惶失措,这什么都记不起来的她,指的是谁? 秦梦吗?秦梦失忆了吗? 听来她好像还犯错了,是跟那个雨滢和余若飞的哥哥有关吗? 但易天却还要护她一辈子,为什么要护着她?易天和秦梦不是相爱才会走到一起的吗?他们之间,不是恋饶关系吗? 苏筱晓困『惑』了,环顾了一下他们每一个人脸,除了余若飞还是欲言又止的样子,其余的人,都抿着嘴,各有所思,而秦梦还是很无辜的眨着眼睛,只有在望着苏筱晓时,瞳孔深处掠过一丝寒光。 不可能的吧,秦梦的样子不像失忆啊,她除了余若飞之外,不是每个人都很熟悉吗?苏筱晓又狐疑地多看了她两眼,却被她一个回瞪,一下子晃散了从脑子里搜集的记忆片断,故而找不出一个所然。 接着,眸光落到了丁逸风的身上,苏筱晓想,他应该知道点什么吧?毕竟,他们彼此都是朋友关系。 只不过…… “丁…丁医师……你怎么了?” 苏筱晓不懂,苏筱晓不懂的,怎么余若飞的这番话会惊动丁逸风呢?看着他的身体有些摇晃,像似一下子掉到沉痛的深渊,苏筱晓不得不紧张地去扶着他。 丁逸风的脸变得有点苍白,他看似很无力地笑了笑,从镜片中反『射』出来的眸光,感觉望得很悠远,很悠远;好像他的思绪,也跟着飘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去了。 那个地方,应该有着沉痛的记忆吧{着他的痛苦在脸上表『露』无疑,苏筱晓发现,自己的眼里也莫名地涩涩的。 “逸风…” “逸风…” 同时间,易天和余若飞异口同声的喊出了丁逸风的名字,也同一瞬间,他们两人彼此望着对方有些突兀。 “丁医师,你不要紧吧?”苏筱晓有些担心地轻问。 丁逸风轻轻地摇了摇头,苦涩地浅笑,给苏筱晓一安慰的眼神之后,又抬头去看其他人,“若飞啊,sky得没错,都已经过去了,我们应该都要放开了,太执着的话,只会山自己的。” 执着的话,真的会山自己吗? 虽然苏筱晓还是不清楚这其中发生的事情,但丁逸风这番话,得真的很虚空啊,若是真的放开了,现在的他,还会有这样恻痛的样子吗?他心底的伤疤,还会这么容易被人一语揭开而流血不止吗? 然而,余若飞却笑了,笑得有点轻狂,还有点讥讽,“你真是一个自私鬼。”他对丁逸风。 丁逸风不以为然,深呼吸了一下,神『色』渐渐恢复最初的样子,他盯着余若飞,苦笑着问:“要不然呢?我想方设法的去算计她吗?这样,雨滢会回来吗?你哥会回来吗?” “哈哈……” 余若飞又笑了,而且笑得有些残忍,一如苏筱晓接受不了旭阳死去的现实一样,他的样子,很悲戚,很悲戚…… 苏筱晓只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隐隐作痛,甚至想到了旭阳,那个曾经给过苏筱晓欢乐和幸福的大男孩,如果苏筱晓不是为了报复他,他也不会躺到冰冷的泥土底下。 所以,余若飞这份失去至亲的痛心,苏筱晓是了解的。 只不过,苏筱晓仍不明白,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是如何的,是秦梦害得叫雨滢的女孩和余若飞的哥哥出了事吗? “若飞…” 此时,易天声音里也带了些忐忑,顿了一下,他低声带着些恳求,“放过梦吧,也放过自己吧。” 苏筱晓一愣,心头顿然又紧了紧,易天为秦梦求情啊,那个高高在上,桀骜不驯的易天,竟然为了秦梦对别韧声下气啊;可那个一直躲在他身旁的秦梦呢? 人家只把他当成靠山而已,就连一句话都没有吭过一声啊,易天竟然还这么为秦梦,这到底算什么呢? 余若飞冷笑了一下,重新把墨镜戴上自己的鼻梁之上,“秦梦今天必须跟我走,她不属于你的,她在你身边只会成为你的附属品,如果有一天,她恢复记忆了,她知道你根本就没有爱过她,你应该想到,对她来讲,比起我的惩罚来得更加难熬,你……” “你胡!” 一直不敢出声的秦梦,猛然间变得激动起来,在余若飞还没完话之前,就一步走了出来,紧握双拳,嫩的唇瓣微微轻颤着,上面还隐约看到齿咬出来的牙印,泛着点点白痕。 “你胡!”她又大叫一声,泪水湿了眼角,“我没有失忆,我没有害人,sky更没有不爱我,他是爱我,是爱我的,你这个不知哪路来的混蛋,你造谣生事,离间我和sky之间的感情到底为了什么?是不是为了她?” 着,冒着火光的杏眸,直瞪着苏筱晓,握拳的手,更是往上一抬,指向苏筱晓,“是这个女人是不是?是她指使你来破坏我和sky的感情的,是不是?你们一定串通好的是不是?先是逸风把这女人带到我和sky面前,然后又假作可怜地带走,再来把我引向你作秀的地方,看你表演,趁着混『乱』的时候,你就趁机想要把我拐走,然后这女人……” “梦,别『乱』!” 易天连忙上前喝止她,还扶着她一直颤动不安的身子。 然而,秦梦的情绪还是很过激,她挥了挥手,耸了一下肩,甩下易天的扶持,直接走向苏筱晓,“然后这个女人,是你这个女人,一定是你!你『迷』『惑』了所有人,打算让那个混蛋将苏筱晓掳走,然后你就想着可以跟sky双宿双栖了,是不是?是不是?” “梦!” “梦儿……” “傻妞……” 苏筱晓,刚刚听到了什么? 当秦梦掐住苏筱晓的脖子时,苏筱晓听到易天和余若飞同时叫着秦梦,而担心苏筱晓的人,仅仅是丁逸风而已。 苏筱晓应该高心,真的应该高心,最起码,还有一个人在乎苏筱晓的生死啊;但是为何,无名的心酸会从心底直涌上来?是秦梦掐得苏筱晓太紧了吗?已经让苏筱晓无法辨别这是窒息的痛感,还是内心的煎熬了吗 章节目录 第51章 亲密 而余若飞刚刚还叫着梦儿呢,就如易天喊苏筱晓筱儿一样亲密;但是,易天的第一反应不是喊苏筱晓,而是梦,是梦这个字! 他们同时紧张着秦梦一个人,即使一个对她是呵护备至的,一个是痛恨心扉的,却在关键时刻,不管对错,他们都选择了秦梦,仅有她一人而已;就像,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而秦梦,就是他们唯一的光源,他们赖以生存的光源。 “唔…呃……” 苏筱晓想要大口地呼吸,可是,空气完全无法从鼻腔里进去,体内的氧气又根本使不出来,缺氧的脑子里,苍茫地只剩下了空白,苏筱晓的双眼,似乎从白昼和黑暗中晃过,恍恍惚惚的,快要昏厥下去。 “梦,快放手,你听到了没?” “筱儿…筱儿你没事吧?” “筱儿……” …… 耳腔,就这么被混『乱』的声音充斥着,易天似乎在叫苏筱晓,听来还很紧张;可是,苏筱晓好像没有知觉了,就连秦梦什么时候放开的苏筱晓,苏筱晓都毫无知觉。 苏筱晓只知道,在苏筱晓快要阖上眼的时候,自己落入了丁逸风的怀抱,而易天和余若飞却扶住了秦梦,而且他们两人之间,还在相互争夺着秦梦。 他们啊,怎么一定要让苏筱晓看到这样的情景呢? 苏筱晓强烈地呛咳着,眼角一直有温热的泪流下,应该是呛出来的吧,苏筱晓的泪腺已经麻痹了,左心房那颗跳动的心,也直接麻痹掉了;所以,已经感觉不出那是痛出来的泪水了。 “傻妞,你要不要紧?”丁逸风轻声问苏筱晓,还不时温柔地拨开苏筱晓遮挡脸庞的发丝。 苏筱晓用力呼喘了几下,缓缓地微启眼帘,一睁,易天那张神情复杂的脸晃过苏筱晓的眼底,苏筱晓有些恍然,从鼻息间失笑出声,“没,我没事,丁医师!” 话才一出,滚烫的泪水直接流淌而下,苏筱晓过苏筱晓不会再哭的,特别易天在苏筱晓面前的时候。但是,这一分钟,苏筱晓忍不住了,苏筱晓真的忍不住了。 “筱……” 易天是想喊苏筱晓一声吧? 苏筱晓能听到的,即使他把声音压得很低,即使苏筱晓的视线早已被泪水模糊掉,但苏筱晓仍旧能读出他的唇语。 可就在苏筱晓有所期待地望着他时,他却只是抿了一下唇,把靠于身前的秦梦从余若飞的手中一把抢了过来,往自己怀里拢紧了一点。 苏筱晓身子一僵,整个人如落入了冰窖一般,一分跟着一秒,渐渐被冷冻。 都有了期待不一定会有希望的,苏筱晓又明知道易天只会让苏筱晓失望的,但是这一刻,苏筱晓的心,怎么依然比预期中的还要疼痛呢? “梦,别『乱』想,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这时,易天只紧张地轻拍着秦梦的脸蛋,试图让她清醒一点。 可秦梦,似乎还没从失神中恢复过来,嘴上还一直喃喃自语,像一个掉了魂的人儿,一直紧抓着易天的衣襟不放。 她可能真的太过依赖易天了,但易天又何尝不是对她万般宠溺呢? 呵呵… 苏筱晓笑,无声地笑,很轻飘地咧着嘴,笑意很深,很深;聚滴在睫『毛』上的泪,轻轻一抖,盎然地又如断珠一样,只会不停地往下掉。 “梦怎么了?梦又怎么了?” “……” “啊,梦儿到底怎么了?” 怔在一边的余若飞,看到秦梦的样子,一把除下了墨镜,错愕地问着易天,眼里漾动着惊恐的波光。 易天转头黯然地看了他一眼,冷哼道:“你还不清楚吗?她已经不是以前的梦了!你硬要让她跟着你走,能弥补什么啊?正如逸风的,你让梦来承担过错,雨滢和你哥就会活过来吗像现在这样的惩罚对梦来,还不够吗?” “哈哈!” 余若飞看着秦梦,大笑两声,挫败地往后退了两步,冷眼瞥向苏筱晓,嘴边仍挂着冰冷的笑意,“那她呢?对你来,她算什么?” 苏筱晓一惊,看着易天缓缓地回过头来,静静地看着苏筱晓,眼神里闪过一些复杂的光芒,顿时之间,苏筱晓呆若木鸡,捂着胸腔的手不由地抓紧衣领。 余若飞为何要问易天这样的问题呢?为何又把苏筱晓拖下水呢? 苏筱晓明知道的,易天很早以前也告诉过苏筱晓的,苏筱晓们之间,根本什么都不可能;除了交易以外,任何关系都不会有的。 苏筱晓知道的啊,这一点在苏筱晓心里还是很清楚的啊,但是为什么?为什么余若飞这样问的时候,苏筱晓心头上竟然又滋生起一丝期待想要知道这个答案?苏筱晓不应该有这样的情愫的啊,怎么会?怎么会不能自控了? “丁…丁医师,我身体很不舒服,我们先回去好不好?”苏筱晓慌忙地扯了扯丁逸风的衣,闪躲着易天的目光。 丁逸风似乎有察觉,点下了头,“嗯,回去吧。” “不听答案就走--吗?”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应该就是如此诠释的吧,苏筱晓才想要移动一下步子,余若飞扬长的声音就从耳边一掠而过。想必,他是故意要挑起事端,让易天陷入困境之下,然后想要从中达到什么目的。但是,这个答案苏筱晓是知道的,如果苏筱晓参上一脚,不就等于自取其辱吗?这样的情况,苏筱晓有必要陪着他疯吗? “这与我无关,余先生!”苏筱晓淡淡地抛下一句。 “真的无关吗?” 余若飞又问一次,虽问得无心,却是有意。 苏筱晓有些发怔,一定有关才行吗?本来就无关啊,为何一定要牵扯上关系才行? 看了易天一眼,他仍旧很沉静,感觉他也将自己排斥在外一样,不想与苏筱晓有任何瓜葛。这样不是很好吗?互不相干! 再看余若飞时,苏筱晓很确定地:“嗯,无关!” 余若飞似乎很满意苏筱晓的答案,脸上顿然多了几分得意的悦『色』,狡黠的眸光里,溢出点点异样的华彩。他走至苏筱晓面前,伸手撩了一下苏筱晓的头发,然后趁苏筱晓不备,一把挽过苏筱晓的肩膀,往他怀里拢去。 “那我追你!” “……什么?”苏筱晓愕然地睁大了眼睛,双手推了推他的胸膛,“先生,你有没有搞错?” 怎么会这样?他怎么能跟苏筱晓开这样的国际玩笑? 推了他好几下,却被他往自己怀里贴得更紧,苏筱晓不由地皱起眉头,“先生,请你自重一点好不好?放开我啊。” “我没有搞错,我就是要追你!而且,我不叫先生,叫余!若!飞!你可以叫我飞!还有,我一向很自重的。”他又很认真地重申一遍,眼神却瞟向了易天。 “余若飞,她不是你应该追的女人。” 像似暗藏了很久的愠气,易天的脸『色』一下子暗沉了下去,刚刚平静无波的神情,突然间又冒起怒火。 苏筱晓有些怔愣,他到底什么意思? 苏筱晓读不懂他的心思,真的读不懂,他不但护着秦梦不放,就连苏筱晓,也咬着不放。这算什么呢?易天啊易天,什么时候,你才能在苏筱晓面前能坦诚一点呢? 随即,又看到他以最快的速度把秦梦安置到丁逸风的臂弯里后,一个箭步上前,拉着苏筱晓的手,推了余若飞一把。 猛然间,苏筱晓又被易天抢拉着往他身上靠,但余若飞又不肯让步,硬是揽着苏筱晓的肩膀,誓要将苏筱晓护在怀里。 “放开她!”易天冷喝一声。 却见余若飞勾起了唇,带着挑衅,坏坏地嗤笑,“从现在开始,梦是你的,这个女人是我的。” “才不是!” “才不是!” …… 怎么可能呢?苏筱晓竟然和易天异口同声地否决。 苏筱晓一脸不敢置信地看向他,他看苏筱晓的目光,依然带着一丝复杂的神『色』,只不过相对之前的冰冷,此时稍微缓和一些。 “若飞,玩够了,她真的不是你想要的那种女人!”易天停下了拉扯,抓着苏筱晓手臂的手,渐渐地松开。 有一霎那的时间,苏筱晓不想他就这样放手了,真的!这样的他,多像每一次只选择把秦梦护在怀里,却让苏筱晓跟别人走掉;之后,又想方设法的将苏筱晓索回自己身边。 何必呢!这样多累? 他干脆直接跟别人一句,苏筱晓的生命是属于他的,任何人都不能夺去,不就得了吗?这样,不就完事了吗? “哼!你怎么知谍不是苏筱晓想要的那种女孩?或许,苏筱晓才是她想要的那种男人呢。” “哼!你怎么知谍不是我想要的那种女孩?或许,我才是她想要的那种男人呢。”余若飞趁机合拢双臂,将苏筱晓整个人环入胸怀,紧紧的,苏筱晓都能闻到他身上清爽的皂气味夹着淡淡的颜料气息。 其实,余若飞的怀抱是暖暖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当苏筱晓仰头去看他时,他眼底总会掠过一丝凄然;像似一个隐藏在心底的暗伤,不容易泄『露』,但偶尔也会被人无意中发现;就像一幅有深意的作品,如果不是画家本人,是不可能完全透彻其中的意蕴,虽然别人偶尔能感受到什么,但若能参透,也是见仁见智而已。 不过,即使是这样,苏筱晓也不能被一个相见不够半时的人抱在怀里,口口声声的要追苏筱晓啊。 挣扎了几下,还是挣脱不了他的怀抱,有些泄气,但更有些不愤,只好大声吆喝,“拜托你,不要『乱』抱着我,好不好?我断定你不是我想要的那种男人,而且你们之间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去,别把我也牵扯进去,行吗?” 章节目录 第52章 直接 “不行!” 余若飞厉声一喝,直接果断地拒绝了苏筱晓,害得苏筱晓生生愣了一愣,只敢眨巴两下眼睛,定定地不再『乱』动。 这男人,不是一般普通的霸道啊,不理会苏筱晓的感受也罢了,怎么他什么就得是什么呢? 一时间,苏筱晓觉得呼吸又变得难受起来了;而易天望着苏筱晓,又选择了沉默,这时候的他,在余若飞面前,气势显然是矮了一截。 苏筱晓不知道和余若飞之间到底有什么过节,然而,苏筱晓有能看出,易天看着余若飞时,眼神里是带着愧疚的,不难想象,易天是亏欠余若飞什么了;但他们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呢?怎么连丁逸风也那么悲楚? 搞不懂了,想不出来了,苏筱晓用力摇了一下头,甩开脑子那团混沌的思维,然后把心一横,鄙夷地瞧着余若飞:“你真的要追苏筱晓?” 真的追吗不会的,苏筱晓不相信,绝对不相信! 余若飞看了苏筱晓一眼,眼里顿生惊异,然而,嘴角扯出一抹诡异的笑,冷冷的,寒得可以让人『毛』栗。 “你期待吗?”他反问。 苏筱晓头皮一麻,自知这是他的戏谑,猛推了他一把,:“我才不期待,最好谁都不要惹我。” 着,目光瞟向了易天,而此时,他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很浅很淡,但苏筱晓仍旧能捕捉得到那一抹光芒,带着几分炽热,锁着苏筱晓的瞳眸,一直刺进苏筱晓的心脏。 苏筱晓能感受得到,心跳正在『乱』蹦,但苏筱晓不要这种感觉,苏筱晓不喜欢,真的很不喜欢。 苏筱晓一直都告诉自己,自己是爱着旭阳的,别人,不管任何人都不能住进苏筱晓的心房;因为旭阳走了,苏筱晓的心也空了,已经没有谁能充实那个空洞了。所以,苏筱晓不期待任何人对苏筱晓的追求,哪怕是纯粹的,哪怕是有目的的,苏筱晓都不屑,全部都不屑! 这里,苏筱晓已经不想再呆下去了,而他们的把戏,苏筱晓也不想再观看了,至于余若飞一心想要把苏筱晓牵扯进去,苏筱晓更是反感;而易天那忽远忽近的态度,苏筱晓早已无法承受了。 所以,苏筱晓趁着他们发愣的空隙,一咬牙,毫不犹豫地冲跑出去。苏筱晓想吧,只要脱离他们的受控范围内,兴许就可以好好地呼吸到新鲜的空气了,就可以,好好的让自己休息一下了。 但苏筱晓那简直一条筋一样的思维啊,总是用‘以为’两个字来思量所有的事情,往往又忽略别饶存在是不会因苏筱晓单一的想法而有所改变的。 当跑出一段距离之后,当一厢情愿的以为自己能安全的时候,余若飞大喊大叫的声音,跟着纷『乱』的脚步声,就毫无预期的渐渐地『逼』近于苏筱晓,“该死,你这个白痴竟然推了我就跑掉。喂,你别跑,让我抓到你就死定了!叫你别跑,听到了没?喂,女人……” “……” 苏筱晓能听到的,虽然余若飞一直喊着苏筱晓,虽然苏筱晓没有回头去看,但依然肯定,一直追在苏筱晓后面的不止他一个人。还有一个,苏筱晓很熟悉的脚步声,曾经也追着苏筱晓跑,而且,苏筱晓摆动的双手几乎能碰到了他的指尖,能真切地感受到那灼烫的气息,一直向苏筱晓笼罩过来,差一点点而已,差一点点就能被那只手抓到了。 可苏筱晓不能停,那只手只会是苏筱晓的束缚,只会是苏筱晓的浩劫,苏筱晓宁愿此刻断了臂,也不想触碰到那团火焰。 心啊,为了谁而跳动,又为了谁而停窒? 苏筱晓的耳朵已经听不出自己真正的心声了,唯有逃吧,逃了,就能过眼云烟了! “女人,你给我停下来!” “筱儿!” 倏的一下,脚步戛然而止,双臂被两个人同时抓住,而两道低沉的声音如重音一样,撞进苏筱晓的耳膜里。 他们啊,怎么就一定要玩弄苏筱晓呢? 甩掉了他们的手,缓缓地转身,抬眸来回看了两人一眼,接着目光越过他们,看到了他们身后追上来黑压压的一群人,那里,还有很多记者提着话筒和摄影机追赶过来。 苏筱晓收回了视线,对他们轻笑,“两个大男人追着一个女人,不觉得丢人吗?看看后面去。” 两人怔愣了一下,同时回眸,余若飞一看,皱起了眉头,“该死,那场秀不是完了吗?还追着我干嘛?” “你赶紧走!” 易天一把拉过苏筱晓的手,催促着余若飞,还拿出羚话,拨了一个号码,“逸风,把梦带过来,你送筱儿回别墅,我还要带梦和欣儿回那边一趟,等欣儿过完生日,我再回来解决这边的事情。” 话一完,电话马上一挂,他就以最快的速度将苏筱晓拉到了路边,伸手拦截了一辆出租车,也不管苏筱晓愿不愿意,就直接连拖带推的,将苏筱晓赶进了车内。 接着,又见他用英文对着前头的司机不知档了句什么,那个胡子满脸,有些微胖的外国人会意地点点头,又对着苏筱晓很友善地微笑了一下。 苏筱晓有点惊愕,从车门‘砰’的一声被关上,将苏筱晓与他隔离在一门之间,心里就猜想,他是不是有几分要保护苏筱晓的意念呢? 若是有,苏筱晓的心是不是就能安定一点,没那么慌『乱』呢? 紧握了一下微颤着的手,蓦然贴上了车窗,心跟着外面的『骚』动起伏,跟着他走动的身影驿动。 没发现,双手在玻璃隔层之上,捂出了一层薄薄的雾气,让追随他的眸光,跟着他渐远的脚步变得更加轻晃不定。这种不安,似乎从他退出车外之后,没有再看过苏筱晓一眼开始,如暴突的泉水源源不绝地从心底涌了上来,让苏筱晓瞳孔里的视线如隔着滚滚晃动的水,看着他变成雾水之影,朦胧不清。 什么时候,苏筱晓才能真正看清这个人? 他看似也在保护着苏筱晓,但他刚才脸上的忧『色』,肯定不是为苏筱晓而起的,从他疾步往刚才跑来的方向走去就已经明了,他的心,又怎么可能容下苏筱晓? 苏筱晓刚才,怎么又傻傻地燃起一丝企望呢? “白痴!” 什么? 脑子文一下,像劈过一道闪电,苏筱晓下意识地回过了头。 “白痴女人!” 浑身又打了一个激灵,木木地盯着眼前一张冷峻的脸,心里依然不相信,余若飞竟然跟苏筱晓上了同一辆车。 他是什么时候上的车?坐在这里多久了? 苏筱晓竟然不知道!? 在苏筱晓关注易天的时候吗?那余若飞岂不是看穿了苏筱晓走神了? “不是叫你走的吗?下车,出去!”苏筱晓慌的尖叫一声,双手捂上了心腔,那里,由于心虚,心跳变得十分紊『乱』。而车外,一大群人和记者像是找到了目标人物,都往这里贴了上来,苏筱晓的心情,变得更加压抑。 他们应该是追着余若飞吧,苏筱晓怎么又淌进一条混水沟里了? 余若飞冷冷地看了苏筱晓一眼,对于外面的状况很是无所谓的样子,扯一下唇,:“你没见到现在外面很混『乱』吗?白痴才会出去!” “那现在该怎么办?” 苏筱晓焦急地四下张望,这狭窄的空间里看似快要被人爆破一样,咚咚吣声音一直冲击着那薄薄的玻璃窗。而驾驶座的司机更是额头冒汗,回过头不知叽里呱啦地了些什么,而且神『色』看起来极度的不满。 “他了些什么?你会不会跟他交流?他怎么不开车?”苏筱晓慌急地抓上余若飞的手臂,摇着他问。 “shutup!” “shutup!” 余若飞一把挥掉苏筱晓的手,怒吼一声。 苏筱晓惊得愣住,就连前头的司机都吓得止了声。 他叫苏筱晓住嘴,这句话苏筱晓还是听得懂的,但他也对那司机吗?苏筱晓不安地看看司机,又望望余若飞,却见他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才又跟司机交流了两句,随即见到司机两手一摊,耸耸肩,有些无奈地点零头,然后发动了车子,从人群中开了出去。 “你要带我去哪里?” 好不容地摆脱了车后的一大群人,苏筱晓又惊慌地看向正要憩息的余若飞。 他摆摆手,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哈欠,没有要回答苏筱晓的意思。 苏筱晓心头一紧,放于腿上的双手不由地紧抓了一下裙摆,“快告诉我,我不要跟着你『乱』走!” “叫你闭嘴你怎么就不听呢?蠢女人!”余若飞睁开一只眼睛,瞟了苏筱晓一眼。 “请你不要白痴啊,蠢女人啊这样的叫我,我也是有名字的,我叫我!而且我怎么知道和你一起走会怎么样啊,我和你又不熟悉,我干嘛要听你的啊?何况我还要回去找丁医师呢!”苏筱晓大声嚷了起来。 余若飞皱了一下眉,掏出了手机,在苏筱晓面前摆了摆,“我现在就打电话告诉他,你这个叫我的蠢女人目前跟我在一起,让他放心,这样你总能闭嘴了吧?又不是拐卖你,瞎嚷嚷什么呢,也不想想自己长得那么难看,贴钱进去都不会有人要啊。” “你……” 这人怎么翻脸比翻书还要快?刚才还口口声声的要追求,现在又不屑一顾,还这样恶毒地羞辱苏,他到底是不是什么艺术大师啊,搞艺术的人是这么没有涵养的吗? 章节目录 第53章 角落 咬咬牙,气吁吁地坐到一边角落,撇过头,只看着外面呼啸而过的风景。 苏筱晓真的放心自己跟着余若飞走吗?而易天,又知道苏筱晓不见了吗,若是知道了,会不会担心呢? 会,还是不会呢? 余若飞拨通了手机,却用流利的英文跟对方了一会的话,至于什么,是不是和丁逸风话,苏筱晓又听不来。期间,他还对开车的司机吩咐了几句,司机连连点头,开着车子在路上转了好几个弯道。而该死的苏筱晓,现在很后悔当初没有跟旭阳好好学一下所谓的英文,只有那几句憋足的问候语,根本就无法让苏筱晓在这异国之地立足,又如何得知他话中的意思呢? “好了!风已经知道了,你别再来烦我,让我休息一阵子。”电话一断,余若飞就摆出了事不关己的模样,阖上了眼,理都不理苏筱晓一下。 这算什么意思?苏筱晓不明白! “那你要带我去哪里?总该告诉我吧?”苏筱晓又追问不放。 余若飞微启了一下眼帘,眸子一斜,锐气的光芒溢着危险的气息透『射』过来。 苏筱晓眉心一蹙,心头当即紧缩起来,但仍不死心地咬着唇:“我只要知道,我们接下来要去的地方,丁医师能不能找到,就是这样而已。” “哼!你是白痴,不等于丁逸风也是白痴啊。”余若飞嗤了一下鼻,带着讥诮和轻蔑。 苏筱晓不知所然,怯怯地望着他,带着几分哀求,“请不要跟我卖关子好不好?我受不了别人总是不断地将我蒙在鼓郑这样子,我很没有安全感,就算我『逼』自己去承受一切,但我的心力,始终是有限的。” “哦?” 突然间,余若飞的精神好像焕发了不少,很快地换了一个坐姿,一腿曲放在座椅上,侧着身,一手顶着椅身,撑起了自己的脑袋,与苏筱晓对望着。 苏筱晓不由地又往车门处移了移,身子紧紧地贴到了一个角落,眸光四处地飞转,试图躲开他的凝视,不想自己一时心急,竟然对陌生的他,透『露』了心声。 但他的目光比苏筱晓想象中的还要犀利,眼睛稍微一眯,直接可以让苏筱晓无所遁形,而这样的眼神,苏筱晓似乎已经领教过好几次了。 是不是呢?心里充满了疑『惑』。 “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苏筱晓一改常态,冲口而出。 余若飞立刻讪笑,痞痞地反问:“你认为呢?” 苏筱晓怎么知道?真是好笑了。 “不也罢!”反正问他什么都是费唇舌。苏筱晓没好气地翻了一下白眼,侧脸望向了车外,惊异地发现,这条路是通往别墅的方向,难蝶是要把苏筱晓送回去吗? 惊愕地回过头,一脸不置信地望着余若飞,却看到他正阖着双眼,像在闭目养神。 这男人,闭上眼不话的时候,脸『色』是极其平和的,而且样子也长得十分俊俏,一点也看不出他的桀骜不羁,更不像不平易近人,得动听一点,就是无害;但事实上,又不是这样子。 苏筱晓甩了一下脑子的思绪,轻叹一声,幸好自己早已洞悉了这一点,不然恐怕也会被他俊朗的外表所『迷』『惑』。 “别一直盯着我看,我会认为你对我一见钟情的。” 一愣,眨了眨眼睛,还是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连忙又擦了两下,再定睛去看。没错,余若飞是闭着眼的,他怎么知道苏筱晓一直在观察着他呢? 苏筱晓屏住了呼吸,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又确认一遍。结果才晃了两下,手腕就被他一把扼住。 “女人,你给我安份一点行不行?” 睫『毛』轻轻一抖,眼帘缓缓开启,冷厉的声音,就这样从余若飞的唇际突迸而出。 苏筱晓生生吓了一跳,整个人如坐针毡。 他眼睛长在额头上了吗 苏筱晓不得不怀疑。 “我…我没有恶意的。”慌张地为自己辩解着,又大口地喘息,心想他还是不话的好,一话那简直比猛虎还要骇人心惊! 余若飞眉峰一挑,沉下了脸,“给我淡定地坐好,不然,我带你到医院里打镇定剂。” “啊?” 苏筱晓额角立刻刷下三条黑线,慌急地点头,不敢再轻举妄动。 余若飞微微眯起双眸,静默地看了看苏筱晓,偶然间轻扬了一下唇角,淡淡的,噙起一丝匪夷所思的笑意。 苏筱晓有点困『惑』,他又在捉弄苏筱晓了是不是?一定是! 看他的样子多了几分得意,苏筱晓恼怒地动了一下手腕,“放开我!” 余若飞稍微一愣,眼眸底下快速地掠过一缕幽光,随即,缓缓地松开了手掌。 以为,他会就此罢休的。 没想到才刚『揉』了一下被扼痛的手腕,就见他一手捏住了苏筱晓的脸蛋,不由分地扯了扯,“蠢女人,蠢女人,学得精明一点就不会受人欺负了,你怎么就这么笨?看你的样子,也不像是容易受欺负的人啊,怎么会是如此不堪,你以为自己是林黛玉吗?一副弱不禁风,可怜兮兮的样子,博人同情心还是假装失意?” “啊,你捏我脸干嘛?”苏筱晓龇牙咧嘴地叫嚷,眼泪一骨碌地在眼眶里打转。 怎么可以这样? 他怎么可以如此轻易地把苏筱晓内心的脆弱一下子道了出来?就像很随意地往苏筱晓心脏捅了苏筱晓一刀,之后再撒上了一把盐,痛得如蚁噬血,神经瘫痪。 “哭什么?” 余若飞眉头一皱,怒声一喝,动作倏然停顿,吓得前头的司机抓着方向盘的手抖颤了一下,车子直接往另一条车道飘移。 “啊--” 苏筱晓尖叫一声,身子猛的摇晃了两下,直接撞进了余若飞的怀里。 心跳,跟着车子加速。 到底状况如何,苏筱晓不堪想象,只紧紧地抓着余若飞的衣衫,一动不动,满眼的惶恐抖泪而出;又感觉,余若飞紧紧地抱着苏筱晓,双手稳稳地护着苏筱晓的脑袋,而他的呼吸变得稍有急促。 等到听完车子尖锐地吱呀几声,渐渐地似乎平稳了下来,苏筱晓又听到余若飞愤怒地嘶吼了几声,像似责怪那司机。苏筱晓怯怯地抬起眼,见他恐惧地从后视镜里看了过来,眼神里蒙上一层暗灰。 原来,接近死亡的那一瞬间,人是很受怕的! 旭阳…… 这时候的苏筱晓,想起了旭阳,想起帘时的他,被车子一撞而过时,心里备受着的恐吓与惊惶! 呆呆的,木然地… 泪水夹着内心的伤痛,溃堤而下,苏筱晓的心跳宛如停愣了一般,自己像被一片空白关到了另外一个世界,耳朵出现了嗡,脑子噪音不断,外界的一切,在苏筱晓眼前出现了一片混『乱』,苏筱晓听不来,也感觉不到。 “……旭…旭阳……” 轻轻的低语如梦呓般从剧颤的唇际溢出,苏筱晓分不开自己在梦中还是在梦外,明明睁着双眼,那么清醒,却又十分的不清醒。 此时此刻,谁抱着苏筱晓,苏筱晓又紧抱着谁?苏筱晓完全失去了意识。像是恍然间的一瞬醒心,又骤然地忘却了所有,一切的一切,从苏筱晓脑子里如粉笔字一般,被粉擦一抹即消! “没事了,没事了……” 耳畔,有轻声的哄语,似真如幻地伴随着一只温厚的手掌,轻拍着后背的节奏,缓缓地拂鬓而过。 苏筱晓仍是恍惚,分不清是真是假。怎么会?怎么会有人像旭阳一样轻呵着苏筱晓?甚至于,这个声音像是比旭阳的更加温软柔润。 怎么会呢? 苏筱晓晃了神,完全找不回确切的实福身子,好像稍微的被拉开了一点距离,而那股温热的气息,暖暖的,从苏筱晓脖颈间,渐渐地移到了脸颊上,对方的目光像似紧锁着苏筱晓的眼眸,可苏筱晓的焦距里只酝着一层水雾,隔着朦胧的视力。 “能听到我话吗?没事了,知道了吗?已经没事了,已经停车了,已经回到住处了,你听到了没?” 扑面而来的声音,带着些急躁,而苏筱晓的身子只被轻柔地摇晃了两下,像是有点惊怕苏筱晓会被碰碎,才刻意放轻的力度。 苏筱晓能听到吗? 其实,苏筱晓是能听到的,只是如斯的温柔,让苏筱晓的神志更加混沌,传入耳腔的声音,变得轻飘,渺茫,消纵即逝。 “旭…阳……” 眼前的影子,似乎演变成旭阳的模样,如梦,很不真实,但苏筱晓又忍不住伸手去触『摸』。 “晕死!” 手,忽的被一把拍开,而脸蛋,瞬间又被同一只手掌轻拍起来,“喂,女人,你吓傻了吗?我可不是你口中的什么旭阳,你给我醒醒,立刻醒过来。你耳朵没有聋吧,你眼睛没有瞎吧?快点给我醒来,听到了没?喂!喂!” 重复的叫喊,在苏筱晓耳边回『荡』着,苏筱晓闪了一下神,双睫剧烈一抖,哇的一声,如孩哭闹一般,宣泄出内心的压抑。 “不,不要!旭阳你不要死,不要……” “妈的,你这个白痴女人!你给我清醒一点。” “唔……” 苏筱晓承认,苏筱晓是错把余若飞当成旭阳来看了。但是,他们又是截然不同『性』格的两个人,苏筱晓怎么会把他错认了呢?难道就像余若飞先前说的,苏筱晓真的变得如此不堪了吗? 苏筱晓,怎么会把如此迥异的两个人看成了同一个人了呢? 易天!易天! 章节目录 第54章 猛然 猛然间,双眼一睁,瞳孔蓦然地放大,惊恐泉涌而至。 苏筱晓,苏筱晓真的看到易天了,此时的他,正站在余若飞的身后,掌心贴着车窗,凶狠地目视里车内的苏筱晓们。 “易…易天……” 苏筱晓战战兢兢,含糊地喊出了他的名儿。 而余若飞像似能感应到背后那强大的煞气,灵光一闪,睫『毛』遽然而开,犀利的眸光,带着坏气直勾勾地锁着苏筱晓的视线。 所有动作,一瞬间停了下来,苏筱晓愕然地忘记了所有的反应。 只知道,两个男人,一坏一狠,似乎拿苏筱晓来较量,每个人身上的戾气都能让苏筱晓抖如筛糠。 “怕什么?”余若飞含着笑,往苏筱晓脸上吹着气。 苏筱晓一惊,使力将他猛推而开,自己往另一边蜷身而去,还不忘捂着唇,颤颤巍巍地望着易天。 余若飞微怔了一下,顿了顿,欲想贴身上来。 苏筱晓泪水急冒,指着他,慌忙大叫,“你别过来!别靠近我!别……” 余若飞当即冷下了脸,眉头紧皱,沉暗地凝视着苏筱晓,那凌厉的幽光,那危险的气息,和车外的易天相差无几,在苏筱晓看来,那简直是双重的激光,将苏筱晓一窥而匿亡。 “蠢女人!”余若飞带着极度的讽刺,冷冷地劈了苏筱晓一句。 苏筱晓不堪承受,几乎是夺门而逃,苏筱晓冲下了车,跌跌撞撞地闯进了屋里,又急冲冲地上楼,进房,锁门! 整个过程,苏筱晓没有胆子回头去看那两个如狮虎般的男人,反而苏筱晓的举动,惊得屋内的管家和易天的秘书陆悦,惶然以对。 苏筱晓和余若飞接吻了,苏筱晓跟一个认识不够几个小时的男人接吻了,怎么会是这样?就像当初一样的,跟没有见过面的易天,突然间就有了一夜的关系了。 苏筱晓滥情吗?沦落吗? 苏筱晓怎么觉得自己比那些失足的小姐还不知羞耻呢? 一头栽进到软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蒙得紧紧的,至于外面的情况,会有什么动静,苏筱晓不得而知,也不想得知! 易天和余若飞,他们应该不会因苏筱晓而打起来的。苏筱晓算什么呢? 什么都不算! 可怜么? 有一点吧,但苏筱晓绝对不会可怜到对别人摇尾乞怜,甚至于是渴望得到别人的爱。 没有的,尽管苏筱晓曾经差点『迷』失在易天的蛊『惑』中,但易天爱的是秦梦,余若飞在乎的也是秦梦,他们绝对,绝对不会像旭阳对苏筱晓那样,只是纯粹又坦诚地爱护着苏筱晓。 旭阳啊,苏筱晓又想你了,咋办?咋办?…… 什么时候睡过去的,什么时候又醒过来的,苏筱晓好像又找不到那个时间的概念了。 幸好,一睁开眼眸,只看到丁逸风那温润的样子在苏筱晓眼前晃动,不然,如果见到的是易天,那苏筱晓的心脏,真的会负荷不来。 真的!一定会这样! “抱歉,我不该把你带出去的!”见苏筱晓醒来,丁逸风又带有愧意地说。 “应该是我又给你添了麻烦,又连累了你吧?” 苏筱晓微微一笑,看着他又摆弄着那吊瓶给苏筱晓输『液』,眉头稍稍皱了皱,苏筱晓的身体真的出现问题了吗?竟然虚弱到连日输『液』? 罢了,就算是也罢了,就随他去吧! 动了一下身子,起身,惊讶发现,陆悦也在。 她,肯定是来跟苏筱晓拿图纸的吧,可惜苏筱晓不知道自己这一回又睡了多久,不知道还有没有足够的时间让苏筱晓完成规定内的功课。 “陆秘书,我的图还没有完成,不好意思!”脸颊微微一烫,带着些歉意。 陆悦稍愣了一下,像似有一抹异『色』很快地闪过她的眼底,但她的神情依然淡淡的,溢着些冷然。 我是为总裁来给苏小姐传话的!”她扶了一下眼镜,走近苏筱晓跟前。 “你说!” 苏筱晓望着她,泰然相对。她给苏筱晓的感觉,依然那么恪尽职守,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不逾越,也不留痕迹。 “总裁把苏小姐的工作量加大了,这段时间内,苏小姐必须得留在这里完成才行。而且,总裁还吩咐了,让我每天过来收取图片,然后拿回去给他鉴定,如果不能通过,就得重做,直到把图画好,把工作完成,苏小姐才可以外出!而在这之前,苏小姐你不能再离开别墅一步。” “原来这样!” 懂了! 苏筱晓终于懂了! 易天在惩罚苏筱晓,在禁锢苏筱晓,他在生气,他真的在生气,还把气愤化作这种方式来控制苏筱晓。 苏筱晓凄然地抿嘴一笑,突然间侧过了脸,直看丁逸风,“丁医师,我讨厌你,老是帮我输『液』,我什么时候才可以脱离这鬼东西啊?” 丁逸风一听,镜片里的光芒,熠熠地闪了闪,嘴角溢着些浅笑,“我向你检讨,原本当医生的,在病人未痊愈之前,是不能放行外出的,我却还亲自把你带了出去,结果,你还得多修养几天,我呢,只好一边陪着你,一边面壁思过。所以傻妞,我们两人现在是,同为天涯沦落人!不过你放心,我会看着你,直到你身体恢复为止的!” “谢谢啊,有劳了啊!不过你自己面壁思过,我可不会同情你的啊。”苏筱晓瞅着他,故意装出感激又刚正不阿的样子。 丁逸风不由地加深了唇角的笑意,看上去更多了一丝自嘲,他伸出手,习惯『性』地抚了抚苏筱晓的前额,动作很轻柔,声音却变得坚定,“这一次,我不会再带着你『乱』走,不会再把你牵入无谓的困境里的,更不会让你再次受伤。” “丁医师……” 苏筱晓眼里不由地多了些湿气,心里又冉生了些暖意。 他这样说,苏筱晓又岂能不知道他是介怀自己私自把苏筱晓带出门去?现在还同时被禁了足,他心里肯定是很不好受吧,可他依然在苏筱晓面前佯作轻松地一笑而过,还反过来安慰苏筱晓,还多给苏筱晓一份保护的承诺,这对苏筱晓来说,何尝不是得不偿失? 然而,他还是一样的关怀于苏筱晓,替苏筱晓着想,苏筱晓不是冷血的人,又岂会不感动? 丁逸风眯了一下眼眸,抚在苏筱晓发上的手指,就那样顺然地滑过苏筱晓的眼角,那里似有一滴泪珠,被他指尖轻轻一划,很轻易地带走。 这种感觉,相当的很窝心,让苏筱晓又忘却了,屋内还站着一脸尴尬的陆悦。 本想对她说声抱歉,却见丁逸风的手捏上了苏筱晓的脸蛋,“傻妞,你也别以为我能帮你作些什么画,那不是我的专业,可千万别指望我能帮上什么忙啊,知道吗?” “丁医师!” 苏筱晓愤气地大叫一声,却听到他的笑声,爽朗地回『荡』在屋内…… *** 一晃又是半个月! 面对着海洋,吹着咸腥的海风,偶尔画几幅画,对外面的世界没有耳闻,在这里没有过多的烦扰,也算过得些许惬意。 但苏筱晓经受不住陆悦每天都来收苏筱晓作的画和设计;这样的感觉,就像被监视着,被压迫着似的,压抑难受。 苏筱晓甚至很断定易天这样做的意图,是因为当天看到苏筱晓跟余若飞在他面前亲吻的情景,才不断地给苏筱晓制造着麻烦来发泄心里的气愤。 其实,他气苏筱晓干什么呢? 对于余若飞强吻苏筱晓这件事,苏筱晓完全没必要跟易天解释什么,而他,更没有必要生气!苏筱晓不明白,自从那天之后,不再见余若飞了,易天也仍旧没有来过这里,但苏筱晓,依然被易天困在这里,每天作着一些他全部看不上眼,又让苏筱晓不断地重画的图。 这样的日子,已经过去半个月了,可是,到底算什么呢? 难道,易天真的打算用这种方式,来困苏筱晓一生,让苏筱晓在这里空渡余年?未免太说不过去了吧?他怎么可以如此蛮不讲理,自苏筱晓膨胀? 气死了,越想越气,就算有那个什么契约在身,苏筱晓也不愿意如此的受人摆布。 “丁医师……” 看着那茫茫的海面上漂浮着几叶帆舟,心里一阵空旷,叹吁了一下,不由地停下了手中的画笔,转头看向坐在身后沙发上看书的丁逸风。 丁逸风抬了一下眸,眼里带上几分困『惑』,却未曾开口应声。 “他易天有挑剔症吗?你是不是该帮他检查一下身体或者看看他脑子是不是有问题?还是他在存心戏弄我?怎么老是说我作的图不合格?”蹙紧眉心,不满地问道。 丁逸风扶了扶眼镜,眼底尽是笑意,然后低头把书翻开了另一页,继续看着。 苏筱晓一恼,起身,走至他身前,加重语气问道:“丁医师,你回答我一下行不行?易天是不是故意刁难我?你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对我的是不是?是不是那天他看到余若飞亲吻了我的原因?可是我当时根本就搞不清楚什么状况啊,是余若飞强吻我的呀,他易天干嘛要拿这个来出气嘛?而且我根本不知道余若飞是什么人,易天这样对我,到底什么居心嘛?” “若飞吻你了?” ‘啪’的一声,丁逸风合上了书本,惊异地抬头。 苏筱晓脑子嗡的一下,短了路。瞬间,脸颊快速地飘上两朵红晕,苏筱晓慌忙垂下了头,把手指放在唇缝间,轻轻地齿咬着。 章节目录 第55章 事情 原来丁逸风不知道这件事情,害苏筱晓之前以为他知道呢,还一直想借机问一下余若飞跟他们之间关系。 不过,每一次话到嘴边,自然地又会想起当天在大街上看到丁逸风那悲痛的神情,故而又不忍心去揭他心底的伤疤。可这一次,苏筱晓好像误打误撞地,引起了丁逸风的在意。 “你说,易少爷看到若飞吻你了?”丁逸风狐疑地看着苏筱晓,又向苏筱晓确认一遍。 苏筱晓吞了吞唾沫,老实地点头,“是…是啊……怎么啦?” “哈哈……” 突然间,丁逸风大笑起来,笑声里多参了一些诡异。 苏筱晓感觉大事不妙,心情变得更加不安,紧张兮兮地望着他,“丁医师,你…你笑什么?你别吓我啊。” 丁逸风又笑了一阵子,慢悠悠地迎视着苏筱晓,“傻妞,你闯祸了。” “我闯什么祸了嘛?”苏筱晓又快疾地问道,直觉心跳有些不稳定。 丁逸风笑着摇头,“若飞是不会随便地亲吻一个女孩子的,他是那种宁缺毋滥的男人,像有洁癖一样。不过你和他只不过相识了几个小而已时,而他就吻了你,看来他说追求你,是动真格的。” “怎么会?”苏筱晓立刻否决。 余若飞那么霸道的男人,虽然『性』子像说一不二的,但苏筱晓绝对不相信他当时说的话是真的。因为他那时候简直就是在跟易天在做对嘛,他是拿苏筱晓来刺激易天不让他带走秦梦而已,他那么在意秦梦,肯定不是要秦梦负什么责任那么简单。 这其中,他们肯定有什么故事的。 “怎么不会?” 丁逸风敛了一下眼底的笑,神情变得有几分认真,又像似还有什么事情隐藏在其中。 苏筱晓有些气恼,更有些挫气,苏筱晓可以不相信那个对苏筱晓来说还非常陌生的余若飞,但苏筱晓又无法不相信此时正经严肃的丁逸风。只是,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苏筱晓甚至还没想明白,余若飞若是来真的,那易天的举动又到底意味着什么。 “丁医师,你…你能不能?” 苏筱晓有些害怕,可苏筱晓更想了解一下其中的来龙去脉。 “嗯?你说!” 丁逸风似有了然,等着苏筱晓说下文。 苏筱晓深呼吸了两口气,阖了一下眼,又睁开,“我想说,我的意思是,如果可以的话,你能不能跟我说说余若飞跟你们之间的事情?” “你想知道什么事情?”丁逸风推了一下眼镜,镜片里头透出了一道清冷的光芒。 果然,这个问题不能轻易问他。 苏筱晓又吞了吞口水,只好硬着头皮问:“就是…就是易天跟余若飞是不是有什么过节?怎么看他们俩好像很讨厌对方一样。” 一问,丁逸风眼里的神『色』暗了暗,然后静静地看了苏筱晓好一会,目光带着些许厉『色』。 苏筱晓浑身一僵,木木地站在原地,没办法移动出半步。 “雨滢是我妹妹!” 突然间,丁逸风答非所问的说了一句不在话题内的话,声音带着微颤,还有些哽咽。 苏筱晓轻颦起眉,紧捏了一下拳头,感觉手心溢出了汗。 原来,他们口中的雨滢是丁逸风的妹妹,怪不得上次提起她的时候,丁逸风会那么悲戚。 丁逸风定定地望着苏筱晓,静默了一阵,才又缓缓地说道:“余若飞的哥哥余子豪是雨滢,秦梦,易天和余若飞四人高中升学的导师,虽然年级不一样,但他们共同修的课程是余子豪一人担任的,所以那时候的他们都认识,而且当年的易天和余若飞还是很要好的朋友,甚至比亲兄弟还要亲吧。” “不过,可惜啊……” 话音至此,丁逸风顿了一下,似乎不忍回忆,眼里更好像溜转着一些水气。他望着苏筱晓,强颜轻笑了一下,马上侧过了脸,望向那悠远的海面,连思绪,都仿佛被海水带到了很远的过去。 苏筱晓的心,似乎被海浪扑打了一下,既然他们那时候这么要好,现在怎么又会不合? “可惜…“ 好一会儿,丁逸风又继续说:“雨滢和秦梦共同爱上了余子豪,两个情窦初开的女孩子同时喜欢上了一个男人,而且这个男人还是他们的导师,而这两个女孩还是很要好的朋友,这三角的关系,可想而知吧。不过,余子豪爱的人只有雨滢。而那时候的秦梦,比雨滢优秀得多了,不管哪一方面,都更胜一筹。而且,她的『性』格还不是像现在这般模样的,她虽是生于豪门,但很温驯,很和蔼友善,很大方得体,绝对没有大小姐的傲气和恃宠而骄。” “但是,自从她知道余子豪爱的人是雨滢,还知道他们瞒着她偷偷来往时,她可能无法接受吧,『性』情就好像变了。然后,她看出余若飞对她的欣赏,为了接近余子豪,秦梦就偏激一边,歪打起主意,利用了余若飞的感情。” “那时候吧,易天还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他当时完全置身事外地处理着即将成为家族生意继承人的事情。直到有一次,他发现了梦有些不对劲,而碰巧的,梦应该也知道了易天的某些商业机密吧。由此,易天不但劝不住梦,反而被她利用了这点,要求替她保密,还要帮她成为余子豪的恋人……” 怎么会!? 秦梦真正爱的人是余子豪? 难道,真如余若飞所说的,易天其实并没有爱上秦梦? 他们之间,怎么会有如此心酸的故事? 怎么这整件事情,又会变得那么复杂?虽然,看这里面最错的人是秦梦。可是,她是如何失忆的呢?是跟雨滢和余子豪的死有关吗?那易天后来有没有帮助秦梦呢?而他现在又怎么会跟秦梦在一起了?难道就是为了那个什么秘密? 可是这明明是好端端的友情,怎么就不堪一击了呢? 到底这世界上的情感,有多少是纯真的,多少是可以信任的? 苏筱晓忧伤地望着丁逸风,他的侧脸是那么萧冷,那么寒寂,仿佛心底那个伤,又一点一点地渗出了血迹。 回眸时,他的眼光溢着苍凉,更似乎,还有恨,但更多的,有着道不出的痛。 “丁…丁医师,对…对不起!” 望着脸『色』如此受伤的丁逸风,苏筱晓有点手足无措了,只好连连道歉,“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要你提起那些不开心的事情的。算了吧,不要再说了,我大概也知道什么事情了,所以,所以你别太苦了自己。” “呵呵!” 丁逸风黯然地笑了笑,把书本放到了桌子一角,然后站起身,走近苏筱晓,“真的不想知道了?知道了上半部分,不知下半部分,那可是很吃亏的哟,你确定你这样能应付得了易天和余若飞他们两个人?” “可是我,你……” 苏筱晓又岂会不知道?但苏筱晓心里更不愿意看到别人痛苦的样子啊。 这种痛,苏筱晓是深有体会的,直到今天,一提起旭阳的名字,苏筱晓都会痛彻心扉,苏筱晓又怎么可以让感同身受的人,一起倍受这种煎熬呢? “既然你不想知道,那我就不说了。”丁逸风改了一下语气,拍拍苏筱晓的头,又给苏筱晓一安慰的眼神,证明他又恢复原来的样子。 苏筱晓有点适应不过来,只傻愣地乖乖点头。 *** “傻妞!” 丁逸风稍作轻松地轻弹了一下苏筱晓额间,又往回说:“你刚才是不是想易天了?还是想念余若飞的亲吻呀?” 苏筱晓当即吓了一跳,慌忙后退两步,连连否认道:“哪…哪有,你别胡说。” 苏筱晓怎么会想易天那个坏家伙了,又怎么想余若飞的亲吻了呢?不搭边的,完全不搭边!他们两个那么可怕的人,苏筱晓才不会想他们呢。丁逸风故意逗苏筱晓,想要苏筱晓不要陷入他提起的往事里吗?还是…… “那你怎么会问易天有什么居心?除非…你真的期待他有,又或者,你在意他对你的想法。”丁逸风淡淡地扬起了唇线,似笑非笑的看过来,那眼神一如在病房门口初次碰到的一样,带着敏锐的触光。 “我……” 犹如被捅穿了心事又不愿去承认般羞窘,苏筱晓一时语塞了。苏筱晓真的想欺骗他说,自己只不过是想知道被易天这样折腾这么久,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已,仅仅而已。 但是,苏筱晓欺骗得了丁逸风,又根本欺骗不了自己的心。 就像他所说的吧,苏筱晓心里真的是有点在意易天的看法了。 盯着丁逸风好一会,突感尴尬了,连忙清了清嗓子,稍作镇定地回答:“才不是呢,我才不在乎他,而且我可不是故意想中伤他的,谁叫他前…前科…科……” “嗯?前科怎么了?他有什么前科吗?”丁逸风好像搞不清状况,仍低着头贴近苏筱晓,想要寻根问底。 “丁医师,你,你别问了好不好?”苏筱晓刻意低下声,苦瓜着脸央求着。只因眼前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而这个影子浑身散发的气息带着阴沉,正不疾不徐地向苏筱晓这边靠过来。 丁逸风似乎感觉不到他身后的气场,仍不知死活地追问,“说嘛!现在又没有外人,你说给我听,我又不会重复给易天听,他到底有什么前科呀?怪了!怎么你知道,而我不知道?到底我认识他的时间比你还要长啊。” “丁…丁医师!”苏筱晓竖起了全身的刺,对丁逸风吼了一声。 章节目录 第56章 故意 却见他不以为然地失笑,又故意轻拍苏筱晓脑袋,“哈哈!那家伙到底前科什么啦?” 完了! 苏筱晓暗叫不妙! 没办法之下,怯生生地把手放置唇边,悄悄地说:“是前科…不…不好啦……” 后面的字眼,几乎低得听不到丁点声音了,因为易天已经立在苏筱晓跟前了,而且还臭着一张脸,那样子,简直扇苏筱晓两巴掌都解不了气。 苏筱晓看着他,木然地怔愣,原本想往后迈开一步,结果双脚带像着千斤重的铁铐,一步都不能动,只能顿住了原地。 *** 想不到,他来了! 在苏筱晓忍不住发出牢『骚』的时候,他来了。这些日子以来,似过得很短暂,但又仿佛一日如一年般漫长。 苏筱晓想,他怎么会这么巧此时出现呢? 就好像等足了苏筱晓有不满的声音发出,等足了苏筱晓消磨掉仅有的耐心的时候,他就及时地来到苏筱晓面前,为的就是把新的把柄握在手中。 而丁逸风又恰时地为他掌握了这个时机,让苏筱晓无处可逃。 “你说谁前科不好?” 他冷冷的声音带着杀人不见血的刀光,更如一盆含着冰刺的水,不偏不移,正好泼了苏筱晓满身,冰心的寒凉如针毡刺骨。整个人,动也是煎熬,不动也是煎熬。 “呀,你来了!” 这时,丁逸风终于回过了头,发现了易天的存在。只是,他的样子,更似乎早有略知一样,那脸上的讶异,根本就是刻意摆出来的。 苏筱晓真有点怀疑,他刚刚是不是故意假装无知啊? “回话!你到底说谁前科不好?”易天又往前一步,『逼』近苏筱晓。 苏筱晓一愣,猛然觉得有大难临头的厄运,不由地皱紧了眉头,瞪眼看着丁逸风。 然而,丁逸风却俏皮地对苏筱晓眨了一下左眼,笑道:“嘿…有人不打自招了。” 苏筱晓又立刻鼓起了腮帮子,这丁医师不帮忙也就算了,还故意挑衅,他上次还说过要保护苏筱晓啊什么的话呢,怎么现在一下子又抛到脑后去了? 眸光不安地流转了一下,正好对上了易天的眸子,他看着苏筱晓,微眯一下眼,透出促狭的光刺。 “怎么?见我来了,就变哑巴了?”他冷冷地问。 苏筱晓又是一愣,看着这个离自己仅有两步之隔的男人,不敢有半点妄动。 半个月而已,半个月不见,这个人看上去怎么好像就瘦了?而且还似乎瘦了不少,那原本俊俏的脸庞有着饱满完美的线条,可此刻只变得削薄,映出了清冷的侧光。 这些日子以来,他过得不好吗?怎么能瘦成这样? 心,不由地一紧,某处似乎滋生着一丝疼意。 “你真的哑巴啦?”见苏筱晓不回答,他又怒火中烧地质问苏筱晓,样子看起来极其的不耐烦。 “我才不是哑巴。” 苏筱晓低低地回了一句,慌忙垂下了头,眼底下瞬间有些热热的,不知何因,这一刻见到他,心跳都有些意外的不正常,甚至莫名的带出些心疼。 苏筱晓哪里不妥了? 还是… 他哪里不对了? 苏筱晓想,应该不是苏筱晓不对劲的,不然丁逸风绕过苏筱晓身旁时,也不会轻拍肩膀一下,看似好心地提醒苏筱晓,“唉!你瞧瞧,你想他来吧,结果一来,就让你下不了台,别怪我不帮你哟。” 苏筱晓什么时候说过想易天来这里了?他丁逸风怎么可以这样诬陷苏筱晓? 苏筱晓侧过脸,抬眼狐疑地审视他一遍,又巴不得眼里的视线是带着毒针的,最好一根一根往他身上扎去,想不到之前还为自己妹妹痛心的他,现在竟然如此油嘴滑舌,实在难以想象。 拨开了他的手,轻嗤一下,“丁医师,你还是不说话的时候才会最帅的。” “是吗?” 丁逸风惊异地睁大了双眼,又故意『摸』了一下自己的下颚,镜片上的光芒熠熠闪闪的,继而笑出了声,凑过头来再问:“嘿,会不会比某人更帅?” 苏筱晓无语了。 悻悻地低下头,看准他双脚在哪个位置,然后自己提脚一踩,正想出这口闷气。 不想他比苏筱晓更快,迅速地躲过了苏筱晓的踩踏,然后站在一旁还很得意地耸耸肩,笑说:“我说傻妞啊,不要忘了我是你的医师,我稍微变一下你吃的『药』,随时可以报今天这仇的,你可要注意了哦,千万别放下对我的戒心,不然很容易倒霉的。” “你……” 他知道? 丁逸风竟然一直都知道苏筱晓也防备着他?可苏筱晓早就已经放下对他的戒心了,他又知不知道?他现在这样提醒苏筱晓,是开玩笑还是别有用意? 丧气地跺了一下脚,脑子的思维也跟着堵塞了。 只是,面前一直紧盯着苏筱晓的男人,他的脸比之前更加沉郁,苏筱晓发誓如果他再不吭半句声的话,恐怕接下来遭殃的不止是苏筱晓和丁逸风,还有这间房子也会倒塌。 “我不来这里一阵子而已,你很了不起嘛,当初不够三个小时就搞定一个余若飞,现在连丁逸风你都能和他处得火燎火热,想不到你如此擅长交际啊。需不需要我干脆把这个地方腾出来,让你有足够的空间和自由,可以让更多的男人来跟你舒心快活地过日子啊?” 身子,惊得一震,苏筱晓错愕地望着他峻冷的脸。 他的声音,如带着沉闷的酸味,像似发酵了很久的醋精,闻着都觉得酸不溜啾的;只是,他易天为何要发这样的脾气来羞辱苏筱晓? 还是,他一直就很介意余若飞亲吻了苏筱晓? 不会啊,他这样的人怎么会介意呢?若是介意的话,那才是怪闻呢。 苏筱晓盯着套在双脚的棉『毛』拖鞋,局促地动了动,像极了一副无聊兼委屈的模样,又不敢抬头再去看他的目光。 要知道,他那墨玉般的眸子,永远像一个幽深的黑洞一样,随时都有可能把人吸入进去的,特别在苏筱晓跟他对视的时候,这种感觉会极度的强烈,会将苏筱晓先纳入一片惶恐的境地之中。 可是,苏筱晓当真跟丁逸风处得很好吗? 能好到,可以让易天的眼,装不进一粒尘埃? 苏筱晓疑『惑』地朝丁逸风望了过去,他耸耸肩,推了一下眼睛,走近于苏筱晓,低头附在苏筱晓耳边,讪讪然地低笑,“我原本是想跟你说的,其实易天最大的兴趣爱好就是容易嫉妒和吃醋,不过是你让我不要说下文的,所以,别怪我没有事前告诉过你哟,总之呢,如你所愿,他现在来了,不过你也得要好自为之啊!嘿嘿!” “丁医师,你混蛋!我还以为你是好人,结果你坏死了。”苏筱晓恶狠狠地瞪起了双眼,一肚子气不知道如何发泄。 “嘿,你们好好叙旧吧,我先去瞧瞧欣儿。”丁逸风瞟了一眼易天,轻拍一下苏筱晓肩膀,又置身事外地往门口走去。 叙旧? 他把苏筱晓和易天当成什么了?他怎么能撇下一堆问题之后就轻易走人? “丁医师,你回来把话说清楚。”苏筱晓忍不住对着他背影吼了起来。 但见丁逸风只是扬起手摇了摇,却已经退身到了门外,还顺手关上房门。 苏筱晓心头一寒,机械地回过脸,看着易天那暗沉的脸『色』,木讷地指指门口,“欣儿回来了吗?我…我也去看看好了。” 打着借口,心虚地提起了拖地的裤腿,慌慌张张想要从他的眼皮底下逃走。结果没踏出一步,身子就被腾身搂了起来,双脚直接离了地面,悬空而起。 “不经我允许,又想逃?” 易天沉喝一声,苏筱晓整个人,被他抓住。 但苏筱晓坦承,苏筱晓是想逃,从一见到他开始,苏筱晓心里就有股焦急的冲动想要躲得远远的。可又在没见到他的时候,包括见到他的前一分钟,苏筱晓心底却又是空落落的,一点实在感都没有。 或许,他给了苏筱晓太多莫名其妙的桎梏,多到苏筱晓分不清哪一个才是自己的实体,多到苏筱晓找不到来时的路回去;只是现在,这个人浑身散发着如猛兽盯着囊中猎物般的煞气,让苏筱晓的心有种不祥的预感,『逼』迫着自己不得不远离他。 “筱儿……” 身子一僵,不知道如何呼吸。 他怎么了?怎么现在跟刚才完全不一样? 苏筱晓吃痛地皱起眉头,启了启唇瓣,想问,结果困在他双臂之间的身体再一次被他拢紧,痛感从骨头的摩擦中袭来,直让苏筱晓倒抽了一口冷气。 “筱儿……”他又轻轻喊着苏筱晓,完全不顾苏筱晓感受。 “疼!” 苏筱晓艰难地吐出一个字,感觉两鬓之间冒起了一层虚汗,聚滴的汗水正从脸庞上快速地滑下来。 耳边还是他低低的笑声,带着嗤笑的气息,来回拂在苏筱晓脖颈间,每一回抽,都溢过一股暖流,又带出一层冰凉;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苏筱晓疑『惑』了,动了动身子,又是一阵疼痛。 “易……易天……你放开我,你这样抱着我,我身体很痛!”挣扎了几下,终于得到呼喘的空气,又忙着上气不接下气地跟他提出抗议。 他冷嗤了一下,稍微将苏筱晓拉开一点距离,直愣愣地看着苏筱晓,眸光中诡异而深沉,“痛?筱儿啊,会有痛吗?这样就喊痛了?”像是明知故问,他轻扯一下唇,溢出冷厉的笑意,又问:“你知道什么是痛吗?知道吗?筱儿!?嗯!?” 章节目录 第57章 恍惚 “你到底怎么了?” 一进来就已经不太妥了,现在就更加怪异了,苏筱晓不免地惶恐起来。 “筱儿啊,是不是余若飞抱着你的时候,你就身体就不会痛了?是不是?”他脑袋轻轻地左右转动了一下,眸光跟着流转,完全是审视一样。 “易天,你…” 他真的在嫉妒吗?可这感觉怪怪的,让苏筱晓好生害怕。 只见他伸出一只手掌,动作又极其轻柔地往苏筱晓的头发上抚了抚,唇际勾出了一抹完美笑弧,“筱儿啊,丁逸风是不是也经常这样『摸』着你的头发?呵呵…不回答我没关系,不过你在这里已经有半个月了吧,过得一定很舒坦吧?这里可是个好地方啊,依山傍水,海景宽阔,怡然益心,任谁在这里住上一辈子都会愿意的。我刚刚不是问过你吗,需不需要我干脆腾出这个地方来呀?你会有这样的想法的,是吧?没有人管,自由自在的,多好啊,是吧?”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易天你听我解释。” 恐惧,在看着他那如深潭沉黑的瞳孔袭来,苏筱晓不由地寒颤发抖,为何他每一次在苏筱晓面前都表现得那么可怕?他让苏筱晓回到他身边,苏筱晓做了;让苏筱晓签下了协议,苏筱晓也做了;让苏筱晓留在这里半个月半步不出门,苏筱晓更加做了;而他,还有什么不满意?苏筱晓又如何去做才能令他满意? “呵呵…解释?解释什么呀?筱儿,你是在害怕吗又想要用借口来逃避我,对吧?”在苏筱晓惶恐的时候,他把手停在了苏筱晓垂于后背的发间,眯了一下眼眸,冷嘲道。 苏筱晓不由地一哆嗦,“你…你不要这样对我,我就不会害怕。” 如果他是在意苏筱晓被别人吻了,就说啊,何必这样恐吓着苏筱晓? 他看着苏筱晓,眼底下掠过一抹复杂的光芒,片刻之间又眨了一下眼睫,换回刚才生冷的目光,一切变换得太快,又让苏筱晓搞不清头绪。他,真的太让苏筱晓想不通,琢磨不透了。 “我怎么对你了?跟你说这里好山好水,可以养生,平时还可以到海边走走,你就害怕了?”扯了一下唇,他反问。 怎么对苏筱晓? 这个问题,他不是应该问问自己才对吗,怎么又问起苏筱晓来了?而且他说的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苏筱晓可是相信自己的第六感的,他的话里根本就没有这样的意思。 苏筱晓仰起脸,惶然地看着他,四目相对里,他那深黑的瞳孔,除了看到一潭死寂的冷静,就看不出任何蛛丝马迹。 心,在这一刻,有着生命悬于一线的畏惧,垂下来的长发突然被他的手一抓,用力地扯了一下,当即有种头皮发烫的麻痹感,苏筱晓忍不住轻声尖叫: “啊!好痛…” “啧啧啧,这样也叫痛?你怎么连一点忍受力都没有?应该学学别人嘛,就算真的痛,也不要喊出来,也不要叫出来,知道了没?不然,人家会觉得你假装可怜,到时候,就没有人会垂怜你了,知道了吗?” 他低声哄着苏筱晓,慢慢地松开了手,手掌再次抚上苏筱晓的发丝,这一次又像带着宠溺般的呵护,更加轻柔地捋了捋。 苏筱晓惊魂失措起来,眼前的他,完全不是苏筱晓所熟悉的那个人,从苏筱晓当初去为卢俊飞复职一事去有求于他的那一天起,他似乎每分每秒,每时每刻都在变,变到现在比一头兽狮更加危险可怕。 “易…天…你别这样。” 双脚往地面踮了踮,依然找不到可以撑托的支点,看着他眼里冰冷的锋芒,心跳顿然漏拍,“放开…我,好吗?有什么话好好说,好吗?” “筱儿,什么别这样?你在哄我,你竟然也会这么低声下气地对我说话?”易天像是吃了一惊,怔了一下,皱起了眉,神情变得有些茫然。 “我……” 经他这么一问,苏筱晓也愕住了,惊异地发现,刚刚是第一次这样,在他面前软下了声线,低柔地,甚至有些连哄带劝。这些自旭阳去世之后从来都没有过的举动,此时就莫名地发生了;可一开始,心里明明不是想这样说的,可偏偏又不自觉地脱口而出,这代表着什么? 苏筱晓困『惑』了,定定地看着他颤动的眸光,半分不敢呼吸。 “怎么又不回答了呢?” 他问苏筱晓的同时,盯着苏筱晓也整整有三十秒钟,苏筱晓不知道怎么回答,但在这不长的时间里,苏筱晓却好像过了有半个时间那么漫长,直到他的手掌从苏筱晓的发间缓缓地滑到苏筱晓的耳际,两指捏住了苏筱晓的耳垂,冰凉的寒意就这样从他的指尖上渗入到苏筱晓的肌肤,苏筱晓才瞬间清醒。 “没有哄你,我只是说真话。”说完深呼吸一下,吸收一下空气,不然恐怕过不了多久真的会断气。 “哦?竟然这样,那要我相信你吗?”他撩起了苏筱晓耳旁的发际,慢悠悠地在手指间卷弄着,轻飘的语气里带着深深的质疑。 苏筱晓苦笑了一下,抬眸锁住他的目光,他究竟受什么刺激了?相不相信苏筱晓,怎么又由苏筱晓来决定了?这能由苏筱晓来决定的吗?若是能决定事情,苏筱晓还会被他困在怀里,不能动弹吗? 搞不清楚了,真的搞不清楚他到底是怎么了,从一进门到现在,不管说话还是举动,都是那么让人匪夷所思,甚至还丢给苏筱晓一堆莫名其妙的没头没尾的问题,是玩弄苏筱晓吗?是报复苏筱晓吗?是折磨苏筱晓吗?半个月不见,一见面就这样来对付苏筱晓吗?这样子,又有意思吗? “易天啊,说吧,你到底想我怎么样?我怎么做才能消去你心中的芥蒂?若是你介怀我在飞机上吐了你一身,你现在尽管可以让我做牛做马来抵过好了;若是你介意丁逸风没有经过你同意就把我带出门,你又尽管来责怪我好了,更若是你看到我和余若飞接吻了,心里很不爽快,你干脆把我赶出这里,省得碍着你的眼啊。你又何必让我去猜测你的心思,又让我看不清你的真面目呢?你让我这样猜来猜去,你不累,我还累呢。” 苏筱晓知道,苏筱晓这样说话是一点力量都没有的,可是苏筱晓仅存的耐心已经差不多要耗光了,他再不道明来由,苏筱晓不担保下一秒自己会不会用两败俱伤的方式挣开他的枷锁。 他似乎又有点失神,腰间的手明显地松了一下力度,苏筱晓趁着空隙,慌的一下推了他一把,双脚终于着了地,弯着腰,连忙多呼吸了几下。 “呵呵!真是自作聪明。” 头上,迎来他一阵冷笑,苏筱晓还没喘过气,又重新被他一手拉回了怀中,惊吓之下,苏筱晓又望见他的瞳孔里迸『射』着冷如冰刺的锋芒,似乎要将苏筱晓刺孔而穿。 心脏猛地停拍,呼吸出现了困难。 战战兢兢地紧抓着他的手臂,用仅有的力气使劲地摇了摇,“你到底想做什么啊?你不要这样子好不好,你这样真的好吓人啊,你知不知道啊?” “我想做什么呢?”他怔怔地盯着苏筱晓,好像在自问,又好像问苏筱晓。好一会儿,他靠近苏筱晓的脸,阴森地笑出了声,“筱儿,我吓人吗?我怎么就吓人了?真正吓人的人你见过了吗什么叫吓人,你又知道吗?不如,我让你见识一下,可好?” “不不…不要这样……不要!!!” “不同意?呵呵!” 他又冷笑了两下,薄唇上溢出利剑般的寒气,但他的语气出奇地轻柔,“筱儿现在有资格说不吗?你可别忘记你是自意回来我身边的,当你进入机舱出现我面前那一秒钟开始,你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你就已经完全由我来『操』控你的自由了,知道吗?” “哦,对了,筱儿,我交代给你的工作,让你画的图,那可是没有一张是符合我要求的,你怎么能就敷衍我呢?你以为我在跟你闹着玩吗?我只是一段时间不来这里而已,你就以为我一辈子都不来了吗?你以为我不来,你就能安心地过自己想过的日子?你一定这么认为是不是,一定觉得我交代的事情不足为谈是不是,所以你就随意拿那些垃圾来应付我,是不是?嗯?” “还有啊,我不是对你说过的吗?你的心很身体都是我的,你怎么能放任别人狎亵呢?你不觉得肮脏吗?不觉得自己应该要消毒一下吗?” 轻飘的声音带着可怕的蛊毒,苏筱晓惊愕地瞪大了双眸,瞳孔里注满了惶惧,苏筱晓不知道如何面对眼前这个『性』情突然如魑魅一样的男人,只能胡『乱』地摇着头,连一个字都不敢再说出口。 “什么意思,到底应不应该?” 他好像非常不满意苏筱晓的反应,眉心纠成了一堆,脸『色』变得愈加深沉。 苏筱晓拼命地摇着头,难受地迸出一个字,“不……” 不是这样的,苏筱晓虽然答应了要履行跟他之间的协议,但没有答应让他来『操』控苏筱晓的自由,所以苏筱晓不同意,坚决!不同意! 而且,那些画和设计苏筱晓真的尽力了,根本就没有要敷衍他的意思,苏筱晓明知道他是个不好招惹的人,苏筱晓又怎么可能随便当作应付了事呢?那份资料那么错综复杂,很多东西都是苏筱晓未知甚至是无知的,他也应该明白,那些难题也只有专业人士才能解开,而苏筱晓只不过是一个停了学的学生,他又不是不知道,怎么就这样加以罪名呢? 章节目录 第58章 东西 还有他说苏筱晓的心很身体都是他的,怎么可能?苏筱晓是苏筱晓,苏筱晓是个完整的个体,怎么能被他看成属于他的一部分呢?苏筱晓又不是什么东西。 然而,尽管苏筱晓多么不情愿,可他脸『色』又一沉再沉,最后嗤的一声,冷不防的一把拉开了苏筱晓,用力将苏筱晓推开。 “啊…” 等到倒地的时候,苏筱晓听到后脑勺往木质的地板上一撞,‘砰’的一下,一记闷响,忍不住尖叫了出声,欲裂的痛一瞬间让眼前似有很多凌『乱』的星火坠飞,苏筱晓感觉身上的血『液』一直往脑子『乱』窜,滚涌不停。 晕眩,从这一秒,由麻痹的脑门一直充斥着双眼,易天的脸开始在苏筱晓视线里摇晃不定,就像一个虚影,拉扯着画面,一点一点模糊起来;疼痛『逼』出来的泪气,从泪腺里匆忙地猛撞而出。 可是苏筱晓不能哭,哭不得,真的哭不得。 苏筱晓记得苏筱晓曾经答应过他,不会再在他面前掉一滴眼泪的,所以无论如何,苏筱晓都要忍住,忍住,一定要忍住…… 咬咬唇,仰起了头,深呼吸一下,让快要溢出来的泪再往里倒去,再无力地抬头去看他,忍无可忍地去问:“我…到底做错什么了?哪里…又得罪你了?” 手肘使劲地撑了撑地面,身体还是使不上一点力气,有那么一瞬间,苏筱晓直觉他想要将苏筱晓置于死地。 死! 多么可笑啊! 曾经那么奋力阻止苏筱晓去死的人,现在却一反常态,目『露』凶光的,恨不得将苏筱晓碎尸万段;而苏筱晓,却还根本不知道自己身上扛着什么大恶不赦的罪。 若是因为旭阳,那苏筱晓为了赎罪而寻求『自杀』时,他就不会把苏筱晓拉了回来;若是因为欣儿,早在欣儿发病进入医疗中心时,在病房门口,他就应该掐死苏筱晓;若是因为余若飞,那苏筱晓还在出租车内被抱着时,他就可以直接开过另一辆车,将苏筱晓一车撞死。 可是没有,他什么都没有做! 只仅仅封锁了这里,除了让苏筱晓闭门不出一步,不断地作画之外,他什么都不曾对苏筱晓做过。 但是为什么呢? 半个月而已,自上次事件之后,仅有半个月的时间里,他的『性』情却出现了天翻地覆的大转变;但这段时间里,他没有来见过苏筱晓,与苏筱晓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接触;可此时此刻,他完全将苏筱晓当成了发泄气愤的对象,为什么呢? 惧怕,已经无从而来了,苏筱晓来不及再多喘一口气,眨眼之间,他就已经低身靠近了苏筱晓,就那样一脚半跪在地上,一手拉扯起苏筱晓胸前的睡衣,将苏筱晓整个人提到了半空,嘴边噙起了阴冷的笑:“我也想知道,你哪里得罪我了,筱儿,你能告诉我答案是什么吗? “我……” 双瞳蓦地放大,全身紧张地发颤,抖着双手攀上了他的手臂,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衫,心率似乎已经不再是苏筱晓的,未知它是停顿还是跳动。 章节目录 第59章 问题 唯一知道的,是易天他问了苏筱晓很多莫名其妙又可怕的问题,苏筱晓脑子里的神经,就这样被那些问题张牙舞爪的缠绕住,尽管丁逸风叫苏筱晓少用点脑子,虽然不明白是什么原因;可是现在,苏筱晓已经停不了了,每一根思维都被易天一下子就拨动了。 但就算是这样,苏筱晓也想不出个所然来。 “……易天,如果我知道答案,你就不会这样问我了,是不是?”锁着他的眸光,苏筱晓苦笑。 他的脸『色』一僵,定定地望着苏筱晓。墨亮的眸子,有着复杂的神『色』,就像一只受伤的困兽,想要得到别人的安抚,却又不愿意被触碰那眼底深处的伤痕。 但苏筱晓知道,他一定不会轻易对苏筱晓说什么的,包括这些日子以来,他遇到过的,有可能给他带去伤痛的人和事。 “你知道我这半个月来想得最多的是什么吗?”望着这样的他,苏筱晓心里有些戚然。 他不问,苏筱晓又笑了笑,像似自言自语的说:“我想,易天把我困在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他到底什么居心呢?为什么要让我干这些我半知不懂的活儿?故意折磨我?让我受煎熬?你说,仅仅是为了这样吗?仅仅为了让我出错来得罪你吗?然后,你就有理由来责备我了,是不是?是不是这样?” 他的眼神有些颤动,抓着苏筱晓衣襟的手倏然一松,苏筱晓心咯噔的一下,又见他另一只手快速地挽住苏筱晓的肩膀。 惊魂未定时,他嘴角一扬,渗出冰冷的寒意,“你认为呢?嗯?筱儿,原来你也会花脑子来想事情的呀?我还以为你从来都是『迷』『迷』糊糊的呢,可是你呀,就算花了脑子去想,也是『迷』『迷』糊糊的,你知不知道这样会让我很困扰?相当的困扰!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这样的存在,就是一个得罪人的地方?嗯?” “我虽然笨,但我不傻,再说我若是让你这么困扰,你为何又让我受制于你?为何又将我留在这里?”苏筱晓辩驳一句。 “哈哈……” 突然间,他狂妄地大笑,苏筱晓惊慌地蠕动了一下身子,想要退后,结果他眼『色』一沉,托住了苏筱晓的后脑勺,『逼』苏筱晓直视着他。 “看吧,你还说你不傻?明明这样就能得罪我,你偏要想着要脱逃。我说过了,你学学别人啊,怎么不学?为什么你们就一点都不像呢,若是你有那个人百分之一的智聪,就不会有今天这样的下场了。” “谁?”苏筱晓一怔,突然间想要知道更多。 他眸光一闪,诡异一笑,“想知道?那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什么?…嗯唔…” *** 苏筱晓知道,自己真的不该有过多的好奇心的,更不该多说些什么,尤其对着易天的时候。 可当他那薄凉的冷唇熨贴在苏筱晓的唇间时,苏筱晓才醒悟,就算苏筱晓有这样的后知,可所有的一切,还是来不及了。 就像曾经的那个夜晚,无论苏筱晓心里多么想从他的覆压之下逃开,可是游戏已经开始了,苏筱晓已经踏入雷区了,规则里可不是苏筱晓想说停就能停的,想要弃权就能弃权的。 章节目录 第60章 反抗 而当初,苏筱晓之所以没有选择抵抗,因为她要报复旭阳,才会跟自己妥协;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在她和易天之间的协议里,她好像没看到一项规定的,而那一天签字的时候,虽然没细看内容,但一眼扫过的时候,也没注意到关于这类型的条约。所以他此时这样对她,不是她该付的代价,而是他摆明的侵犯,实实在在的侵犯。 “……唔…不要…你走开!” 苏筱晓没想过他会这样对她的,趁着脑子还算清醒的时候,她奋力地拍打着他,结果身子一下子被他往地上一按,他精壮的身体就这样欺压上来。 “走开?为何余若飞亲吻你的时候,你不说让他走开,还那么享受其中?”他冷笑一下,直接按住了苏筱晓挥动的双手。 “不要…易天,不要这样对我!求你!” 为什么要这样? “啊…你要干嘛?别!拿开你的手,给我拿开!你混蛋,你禽兽,你不要碰我,走开,走开,走开啦……” 我不要这样,不要… 谁来救救我?谁可以救救我? 旭阳…… 旭阳,我不要再背叛你啊,不要,不要啊…… 苏筱晓的眼眶,似乎永远都是泪水的泉涌地,那滚烫的泪花,似乎永远都流不完,就算稍有片刻的干涸,也只会让眼睛渗着艰涩的痛。 然后,泪腺又会绷断一根,泪水,继续溢流…… “筱儿,想一想,想一想当天的情景,然后边享受,边听我给你讲故事如何?”他嗤笑着低语。 “不要!”苏筱晓咬着唇,拼命地摇着头。 “……易天,不要让我恨你,我会恨你的,真的会恨你的。” 咬着下唇,带着哭腔的声音哽咽着,泪,从流出来的那一刻就一直没停过,可又有谁能够抚平苏筱晓的伤痛,让她不再有泪水浸泡? “恨?” 他在苏筱晓耳边轻吐着这个字,声音很飘渺地穿入她的耳腔,却有足够轻蔑的力量穿刺而过。 “筱儿啊,你可记住了,你今天若是恨得起,我易天就会受得起!别怪我没有提醒啊,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么龌蹉,在你眼里看到的阴暗往往不足外面的万分之一,所以,你恨吧,恨得彻底一点,最好恨到骨髓里面,和你的血『液』融为一体!” 这是什么话? “该死!” 游走在苏筱晓身上的他,动作骤然一停,抬头直勾勾地锁着她的眸子,阴沉地迸『射』着嗜血的锋芒,“为何不反抗?” 苏筱晓为何要反抗? 苏筱晓浅浅地抿嘴而笑,沾着泪光的睫『毛』轻轻一抖,两行清泪从眼角边轻然地滑落。 “说!” “哈哈……”他突然大笑起来。 “不要再过来,不要『逼』我,不要……” 苏筱晓颤颤巍巍地苦求着,慌的把头一低,用被单蒙住了自己,不敢再抬头去看他的表情。 他的笑声仍然没止,反而越笑狂肆,好一阵子,他倏停了下来,幽幽地问:“筱儿,为什么是你,为什么偏偏是你?” 章节目录 第61章 意思 苏筱晓不明白他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偏偏是她?她一点都不清楚他到底指的是什么。 但他刚刚那样对苏筱晓,像是刻意制造的,刻意让她去恨他的,但是这一刻,不管他的用意如何,不管他的心态如何,她恨,她真的恨他! “不要再躲了,我知道我真的吓着你了。” 他的口吻,又换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但苏筱晓不躲吗? 怎么可能? “筱儿,筱儿,你听到我说话了吗?对不起,对不起……” 他的声音变得好轻,好飘渺,让苏筱晓分不清他是真的道歉还是假意的讨好。 但是苏筱晓不要相信,这一定是假象,一定是! 安静!就连空气都跟着停止。 “我真的承认…” 猛然间,他好像又要作进一步的举措,苏筱晓下意识的咬上了自己的舌头,却听到他喃喃自语。 “我承认我是被嫉妒冲昏了头了,那一次看到你被余若飞抱在怀里,我当时就在想,为什么你遇上危险的时候,在你身边的人,不是我?为什么抱着你的,不是我?而刚刚,看到你跟丁逸风那样的相处,我又生气了,很愤怒,是带着嫉妒的愤怒。筱儿,你面对我的时候,怎么就不像对丁逸风那样,敞开心怀呢?你为何就不像欣儿和梦一样,多依赖我一点呢?你就那么排斥我吗?就那么……” 双睫,轻轻地一扑眨,泪水模糊了视线,恍惚中,感觉他的声音带着些哽咽,但苏筱晓在晕眩里,只剩下一片苍茫的恍然。舌尖上的刺痛,带出一口浓稠的血腥,顺着脾胃鼓捣下去,一股反胃的恶心感,直涌心头。 “来人,赶紧给我来人呐,把逸风给我叫回来,叫医生过来,全部都叫过来……” 生命,真的是很脆弱的,特别在自己不珍惜的时候! 苏筱晓已经不记得自己是如何从鬼门关被拉回来的了,这一趟阴路,苏筱晓走得真的很坎坷。 一路上的时候,苏筱晓似乎看到旭阳一直在前方看着她,等着她向他奔去;她一直追,一直跑,可半途中,总会从漆黑里伸出一双无形的手,将她拉扯住。 苏筱晓哭,苏筱晓很痛心地哭…… 苏筱晓甚至很挣扎,因为每一次当她以为快要靠近旭阳一点的时候,那双手就会像荆棘一样,将她纠缠住;可等她满身伤痕地挣开它的缠绕时,结果旭阳的影子,又会远离她很远一段距离。 苏筱晓不甘心,继续去追,不停地跑,不停地去抓那个看似很近又很远的虚影,就算一定会摔倒,一定会被尖刺戳伤,她还是跟着那道光,一直跟下去…… 但是,背后的黑暗里,那双可怕的魔掌,总会向苏筱晓伸来,她越是害怕,它就更加尾随着她,它似乎一定要覆盖她身上所有的光芒,让她看不到前方的路在哪里,让她跟不上旭阳的脚步。 苏筱晓唯有不回头,不停步,哪怕前面将是一个黑暗的旋涡,她也要跨进去。 苏筱晓相信,只要苏筱晓再多走几步,就一定能走到旭阳的身边,一定能…… 只是,这个时候,是谁在喊苏筱晓呢? 又是谁,在低泣呢? 旭阳他,为何又会转身背对苏筱晓过去,不再迎接她了呢? 是谁?是谁一定要拉着苏筱晓往回走?那双手,似乎带着至深的魔力,每一次触碰到她身上,都如火燎一般,将她的心,她的思维,一点一点侵蚀,直到她的内心深处,再也听不到旭阳的任何呼唤;终于,一道白光,以极速的冲力,将她驱出了黑暗之中…… “你可真能睡啊!” 带着一声感叹,丁逸风那醇和的声音,就这样轻柔地灌入苏筱晓的耳腔。 苏筱晓『迷』离着双眼,虚弱地抿嘴一扬,轻轻地勾出一条笑弧,“若是,早知道这么一睁开眼,第一个见到的是丁医师你,那我就早点醒来了。” 声音,带着睡眠过后的沙哑;言语中,有些口齿不清;舌尖,因为说话,还带着剌剌的微痛,可就是这点痛,才让苏筱晓知道,自己还活着。活着,还跟丁逸风开起了玩笑。 他听而低笑,刚刚有些微蹙的眉头,缓缓地舒展开,“还能如此调皮,证明舌头的功能没坏,好像比以前更加灵活了。” 苏筱晓沉默地笑了笑,微微侧目,环视了一下周围,贵宾式的病房,少了普通病房里的浓呛『药』水味,多了一股清新芳郁的香味,而这股香味,来自于桌面上那一束妖娆无比的‘紫玫瑰’。 “喜欢吗?”他拉了一张椅子坐在苏筱晓面前。 “嗯!” 不止是喜欢,而且还是偏爱!这么多种类的花,苏筱晓唯独喜欢这一种。 记得第一次见到这种花的时候,突然之间似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让苏筱晓兴奋地心跳不已。 “知道这种花有什么样的故事吗?”他帮苏筱晓掖了一下被角,看着她。 苏筱晓摇摇头,唇边再一次溢出淡淡的笑,她只知道旭阳当时把花送到她面前时,说:“若是你有嘟起嘴生气的时候,我一定会很温柔地去哄你开心;若是你有心结解不开的时候,我一定会很耐心地去替你分忧;若是能得到你深情的回应,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哪怕用一生的时间,也要成为你的最爱!” 苏筱晓笑旭阳傻气,这世界上,也只有他一个,才会这么傻气地为她做这一切! “在想什么这么开心?”这一次,丁逸风没有带着不满的语气阻止苏筱晓的思维在转动,而是带着好奇,柔声地问起,像似也感染了一分快乐! 苏筱晓现在的样子像在开心吗? 有些苦涩地摇摇头,否认道:“没有啊,只是觉得那花儿像某个人在对着我笑。” “哟,这么神奇?” 丁逸风像似故意表现地很惊奇的样子,声调有些怪气,但下一秒,伸手捏住了苏筱晓一边的脸蛋,佯怒道:“傻妞,别『乱』发白日梦,知道没?” “嘶…” 疼痛让苏筱晓眉头一皱,侧脸望向他,委屈又可怜地说:“我是病人也!”这医生现在怎么变得不会疼惜病人了?而且他怎么会余若飞有同样的爱好,就是喜欢捏她? 丁逸风一听,嘴边挂起了笑容,然后放开了手,一本正经地说:“对啊,所以你更应该听医生的话。” 苏筱晓轻吐一下舌头,白了他一眼,扁起了嘴,“知道了。” “呵呵,真乖!”说着,他又『摸』『摸』苏筱晓额前的刘海,像呵护着小猫一样。 脸,稍微有些发烫,苏筱晓尴尬地动了动脑袋,想要躲避他的轻抚,他一见,动作忽的一僵,又缓缓地收回了手。 苏筱晓有些不好意思,故意清咳了两声,又问:“这花儿,有什么样的故事?” 丁逸风抿嘴笑了笑,从容地站了起来,走到花瓶旁,取下一支,再回来放到苏筱晓的右手里,才缓缓地说起,“很久以前,有一个少年为了心仪的女子单纯的一句话,花了十年,去帮女子追寻一个梦想;十年后的某一天,少年带着女子梦想回来了,却发现,女子寻找自己的爱人去了。于是少年把一支无比妖异的紫玫瑰留在了女子的窗前,又走了。” “可少年不知道,女子在他走的第二天回来了,更不知道女子看到紫玫瑰的那一瞬间,流着泪,疯狂地去追随他的走过的路迹。很多年之后,等到他们彼此都白发苍苍的时候,他们终于在他乡的某一处相遇了,同时也认出了对方,然而他们之间相隔着一条河流。少年问女子:你在干什么?女子说,她在等她一生最爱的人。少年声音有些颤抖地问,你等到了吗?女子失声回答,等到了!少年心里觉得空落落的,彻底无望了,于是又要转身打算离开……” 说到这里,丁逸风突然停了下来,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注目凝望着苏筱晓,然后没有了下文。 “后来呢?” 苏筱晓眼角有些湿濡,心头被淡淡的忧伤占据着,很想知道故事的最后是什么样的结局。 丁逸风唇角一勾,眼神变得有些诡异,“后来啊……” *** “没有后来,那少年直接走了!” 突然其来的声音,猛的打破一室平和的气氛。 苏筱晓浑身一僵,不自觉地握紧手中的花枝,就在一刹那的瞬间,由于用力过度,手心一阵刺痛,跟着传出了断折的闷响,而那枝头一端,妖娆的花朵,仍绽放着浓郁的香气。 苏筱晓双眼微微眯起,紧盯着那朵花儿,瞳孔里布满了恐惧的光线。 “丁医师你别走!” 在易天一步一步向苏筱晓走来的时候,丁逸风转了一下身,正要迈步出去,苏筱晓惊慌地冲口喊住了他。 两个男人的脚步,顿然一停,他们彼此望了望对方,神情有些不异,接着两人又把目光瞟向了苏筱晓,期间,室内一片静默!三个人的静默! “傻妞,你知道吗?”还是丁逸风事先开了口,可他却一直望着易天说话。 “紫玫瑰只会在冬季开放,而它所需的养料则是情人的鲜血;如果有人找到了紫玫瑰,而不懂得如何去呵护它,还用尽其他办法让它提前在冬天之前开花;最终,紫玫瑰仍旧是一朵被扼杀了花季的阶下囚,而这个人,因为守着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也将会一生郁郁寡欢!” “…丁…丁医师…” 苏筱晓的声音有些哽咽,而眼角处,有温热的泪,缓缓地流出。苏筱晓不是不懂丁逸风话中的意思,只是他这样说来,是会得罪易天的,若是为了她得罪了易天,那可是万万不得的。 而且是相当的不值得! 因为苏筱晓从易天那刷冷下来的脸,已经读出,他那般冷漠,正集聚着一股强大的愤忾,如风袭来。 “你是不是该回去多看看医学方面的书籍比较科学一点?”终于,愠怒的声音夹杂着轻蔑的嘲讽,冷冷的从易天的薄唇间吐出。他半垂着眼帘,比无底深潭更加暗沉的眸子,透着冰寒的幽光,无比犀利地横扫在丁逸风的脸上。 苏筱晓不由地替丁逸风担心,手心隐隐的又一阵刺痛,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汗,松开了手上的花,侧身吃力地扶床而起,“不关…丁医师的事,是我求他给我讲这个故事的…若是,若是不巧让你听了很难堪,那就把罪…怪…怪…” “谁批准你起来的?” 易天一声冷喝,带足了凶狠的语气,硬生生的将苏筱晓镇住,就连后面那一截‘怪我头上好了’的话,没来得及出口,就被反咽下去。 苏筱晓惊惶地瞪直了眼睛,看着他气急地向这边奔来,本身因强行起来而导致了气息不平稳,现在却变得更加急促慌『乱』。 “不…你不要过来,不要靠近我,不要!”她忍不住大声惊叫。 丁逸风也随声转过了身,当他的目光投到苏筱晓身上时,脸『色』倏的一变,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也不知道谁比谁快,当他们一人扳下了苏筱晓身子,一人提起了苏筱晓的右手,她只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给足了她钻心的痛。 “真的不想活是不是?” “真的不想活是不是?” 两道异口同声的怒声,同时劈头而下,苏筱晓呵的一笑,恍如再一次站到了死亡边缘。 同一时间,房门猛然被人一打开,耳边传来了轮椅的转动声,和秦梦那错愕的尖叫,“你们…你们在干嘛?” 苏筱晓微微地侧目去看,是秦梦! 她的样子,看上去很平常,没有什么变化,跟所谓的意识失常,一点都靠不上边。还有的就是坐在轮椅上欣儿,是秦梦推着她进来的,虽然双目失明,但那洋娃娃一样的脸蛋,直接可以让人甜入心扉。 但眼前两个男人并没有回头,他们把自己的专注力全部放在了她身上,而苏筱晓却不知道自己的手是什么时候流出了那么多血。 也许是刚刚折断花枝的时候,被那坚锐的一头狠狠地划出了一道血痕,然后又深深地往里扎进去,刺破了血管,只见丁逸风慌张地拿起旁边桌子上的医『药』用品帮她消毒,包扎,而这个过程里,易天一直纠着眉心,定定地盯着苏筱晓不放。 “梦姐姐,发生了什么事?”欣儿脸上的神『色』看上去有些惊慌,但她甜糯的声音在苏筱晓听来格外的欣然。 真好! 她来美国治疗之后,精神明显的好多了,应该过不了多久,她的身体就会好了吧,又或者,现在已经在恢复的阶段,只差精心疗养而已。 秦梦没有立刻答话,反而脸上闪过一抹受伤的表情,应该是对易天,因为易天的无视和忽略,让她受伤了。 女人有时候真的很卑微的,特别在面对自己所爱的人,又不在乎自己的时候。 可是秦梦的伤痕,又是苏筱晓间接或者直接造成的,或多或少,这里面都有她搀和的因素在内。 若是苏筱晓不跟来美国,若是她没有跟丁逸风上街,若是她没有自尽,若是她没有睡在这病房里,应该就不会给任何人增添不必要的麻烦了。 好比丁逸风,她不知道他从一开始的诡异到后来的紧张,是不是关心她的表现,但这些日子以来,再到此时的几分钟里,她真正能感受到,他早就已经介入到她的生活里了,介入到她和易天的恩怨里来了,甚至,还比往常对她,更多了不少关怀。 他说的,他不会让苏筱晓再受伤的,果然,就算她还是受了伤,但之后,依然是他为她包扎的。 而易天呢? 这个人,苏筱晓不敢揣摩,不敢招惹,甚至不敢奢望些什么! “我说过…” 等苏筱晓意识有点回归的时候,他再一次冰冷地发话,“没有我的批准你是不可以死的,你以为以死来逃脱我,就是最好的解决方法吗?你这个自不量力的笨蛋,别忘了你已经没有了任何权利,你以为我带你来美国就是为了看你表演如何去死吗?你这个笨蛋,简直笨死了,笨死了……” “s…sky…你……” 再一次看到秦梦白皙的脸在瞬间变成了灰『色』,苏筱晓不知道该如何言语,易天的话虽然冷冰冰的,可到最后,却似乎带着几丝痛苦和无奈。就算,苏筱晓习以为常他不止一次对苏筱晓进行了同样的洗脑,可对秦梦,明显是第一次的中伤。 “sky,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跟她,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秦梦说这话时,几乎是扑到易天的身旁,摇着他的手臂问话,可尽管她带着哭腔,一脸受委屈的样子,易天的双眼依然没有从苏筱晓的脸上移开,甚至,他紧锁着她的眸光,誓要将她纳入他的瞳孔深处。 苏筱晓眼里带着惊悚望着这一切,却无力去解说什么,只好眼睁睁看着,在等着接下来发生的事。 “你们聊吧,我带欣儿出去。” 好久没有出声的丁逸风,默默帮她包扎好伤口后,深深地望了苏筱晓一眼之后,转移了视线。 轮椅上的欣儿一听到丁逸风的声音,脸上马上『露』出了悦『色』,还带着一丝惊讶,“逸风哥哥,原来你也在!我哥怎么了?还有谁在?” 丁逸风走至欣儿的身后,扶上她的轮椅,语气很轻柔地回答:“丫头,走,带你看好玩的东西。”说着,推着轮椅转了一个方向。 “可是…我哥呢?他没事吧?”欣儿还是有些担心,声音怯怯地问。 “不会有事的,有事的话就不是你哥了。” 丁逸风安抚着欣儿,却转头望向苏筱晓,对苏筱晓浅浅一笑。那笑容里,有着诚恳的安慰,就像要给苏筱晓信心,让她淡定一样。 她知道,他话中的矛头指着谁,她都知道,只不过不一样的听者,听出不一样的意思而已,但丁逸风传达给她的意思,苏筱晓收到了;传给易天的意思,相信他也收到了。 从他僵冷下来的脸『色』就知道,只是他碍于欣儿和秦梦在场,克制着自己的怒火而已。 欣儿听了丁逸风的话,好像终于放心了一样,点点头,甜甜一笑,“嗯!那我就听你的,咱们出去吧。” 丁逸风显然被她的笑容感染了,伸手温柔地轻抚着她浓密而柔顺的头发,一如之前对苏筱晓的时候,动作里带着呵护,但在他看着欣儿的眸光里,明显又多了几分颇有深意的光芒,那种感觉就好象,旭阳看她时所『露』出的爱意。 真的,丁逸风真的爱着欣儿! 真好啊,如此病重的欣儿,还有那么多人亲昵地爱惜着,守护着。 可苏筱晓呢? 苏筱晓心里只剩一阵凄然! “筱晓!” 在出门时,丁逸风回头喊了苏筱晓一声,苏筱晓微微怔了一下,随后,嘴角浅浅地牵出一笑。 *** 真奇怪! 虽然这是他第一次喊出苏筱晓的名字,而且声音里还略带着生涩,但却给了她很窝心的感觉,就像亲人的感觉一样。 丁逸风沉默了半会,看了易天一眼才再次说:“那个故事的后来是,女子叫住了少年,让少年映照着河面去看她命中的丈夫是什么模样,然后少年照做了……” 室内,突然变得一片沉寂。 没有人,在这个时候『插』任何一句话,不管丁逸风身旁的欣儿,还是盯着苏筱晓不放的易天,甚至刚才还在哭闹的秦梦,都停了声,专注地听着。 丁逸风继续说:“少年照做之后,终于见到女子苦等的那个爱人。最终,他奋力游向了女子,女子也等到了自己的最爱!筱晓,你知道吗?他们这个时候已经花了一生的时间,彼此寻找对方了,就算有着这份坚持,就算最后还有一支紫玫瑰在他们的身后妖娆地绽放,但是,他们却错过了,紫玫瑰花蕾开放的最佳花期。” “筱晓……”他又轻轻地喊了苏筱晓一声。 “我说的,你听懂了吗听进心里去了吗?” 苏筱晓听进去了吗? 丁逸风传给苏筱晓的讯息,苏筱晓能消化掉吗? 他不是单单说给苏筱晓一个人听的吧?还是…… 还是,他以为苏筱晓爱上了易天,然后易天也爱着她?不会以为她和易天之间是在互相折磨着对方的情感吧?他该不会想说,若是她和易天共同这样煎熬彼此,就是在浪费光阴? 章节目录 第62章 承认 怎么可能? 苏筱晓怎么会爱上易天?易天又怎么会爱上苏筱晓? 虽然他承认过自己嫉妒余若飞,但是他早就表态过,他是不可能会爱她的,她又岂能气期待些什么呢?因为她和他之间,根本就不足谈一个‘情’字;有的,只是一纸之契。 就算苏筱晓能懂得一点点,丁逸风话里映『射』出来的意思。那也只是懂得擦身而过的爱情一旦没有了两个人共同的回眸与深情的专注,是根本到不了对方的心灵彼岸的。 但说到追求爱情,丁逸风的话,无疑给她带出了一个冬天,寒风刺骨地将她包裹在雪被的苍茫下。 现在,爱情对苏筱晓来讲算什么?没有了旭阳,她根本就没有了爱情。何况,余若飞说追她,又能代表着些什么? 至于易天,难道他可以给苏筱晓爱情吗? 苏筱晓望着那花瓶上花『色』深沉的紫玫瑰,心里只感到很怆然! “sky,逸风在说什么?他说你和这个女人吗?你给我说清楚,我不要糊里糊涂的,我怎么发现你变了呢?自从这个女人出现以后,你就变了,你知道吗?你变得不再冷静了,不再正眼看我了,甚至不再遵守你曾经许给我的承诺了。到底为什么会这样?你告诉我,告诉我啊……” 丁逸风和欣儿出去之后,秦梦猛的晃过了神,又来了新一轮的盘问。 苏筱晓听得愣愣的,秦梦说的都是真的吗?易天因她而改变了?他原本不是这个样子的吗?如果是,为什么因她改变了? 他之前可是还很恶劣地对苏筱晓的,若不是他对她有那么一番举动,她根本就不会发现,他那漂亮的眸子里带着报复『性』仇恨,可他的仇恨来自于哪里?为何要发泄在她身上?她不知道,她一无所知。 被恐惧支配的心,完全想不出个所然。偏过了脸,阖上了眼,苏筱晓只想自己能够沉睡,一直睡到有旭阳的梦乡里,不再去管外面的纷纷扰扰。 “梦,我们结束吧。” “什么?” 随着秦梦一声尖叫,苏筱晓蓦地睁开了眼,却不敢回头去看他们两个人,更不敢有半点驿动,就连呼吸,都顿然停缓,不敢多喘几下。 易天要跟秦梦结束关系,还是当着苏筱晓的面!苏筱晓岂敢去想,这是因为苏筱晓的原因而造成的结果? 岂敢?岂敢? 左手,缓缓地移到了唇边,苏筱晓看着有些微颤,自己竟然没有察觉;就连指尖上突然出现了一滴晶莹的水滴,她都没有察觉那是自己从眼角边流出的泪水。 “sky,真的是她!你爱上她了是不是?所以你才会一再而,而再三的推迟跟我订婚,因为你根本就没有想过要跟我在一起是不是?” 秦梦几乎是暴吼出来,语气里带着浓重的怨恨;就像,当初苏筱晓见到旭阳喜欢上其她女孩子,自己如被雷击一样,那种伤痛,毫不留情地从心脏里穿刺而过,再贯穿到全身。 到最后,自己在乎的人,却连一眼都不正视自己,哪怕,自己已经被伤得痛不欲生,就连哭泣的力量都剩存无几,而老天偏偏又不怜爱,由始至终让人去接受这个残忍的事实。 有什么比被自己在乎的人,漠视于无形中而受到的冷落来得更加狂猛猖獗?有什么比被自己心爱的人,抛弃而受到的伤来得比毒蛇咬上一口还要惨烈暴恸? 没有! 所以注定的,秦梦不被眷顾,苏筱晓也是! 但是,她应该反过来会恨苏筱晓,这兴许也是易天的把戏,将她置于水深火热里,不得翻身。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一个一个都围在她身边?我哥是这样,你也是这样,那个什么余若飞也是,现在我发现就连逸风也是这样。她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吸引你们了?她就那么值得你们一个一个为了她,而搞得自己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吗?”秦梦在哭,很悲痛地哭,声音一直哽咽,但质问起来,仍旧气势十足。 而她每一句掷地有声的控诉,都像重锤一般,一下一下,猛撞到苏筱晓心脏上,每一个声响,都是一记沉重的打击。 好半会,易天都没有回答,苏筱晓只听到他从鼻息间传来了轻嗤的冷哼,不是对秦梦,而是针对她。 可秦梦的情绪仍旧没办法平复,苏筱晓不知道她花了多少力气来哭,又花了多少力气来发泄心里的怨愤,当然,她这回转过了身,把矛头指向了她。 当身上的被子被奋力一掀,苏筱晓慌的一下转脸,就看到秦梦张开双手,往她身上扑打过来,“你这个可恶的女人,你该死,你该死!你为什么没有死掉,为什么还活着?我欠你什么了我?为什么你一定要把我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抢走?为什么我哥愿意放弃自己的幸福也要帮助你?为什么sky为了你而抛弃我?你是魔鬼吗?你一定是魔鬼,一定是……一定是……” “梦,住手!” “别拦我,我要打死她,让她不能『迷』『惑』人,不能为所欲为!” “住手!” “不要!” “住手,听到了没?住手……” “……” “秦梦!” …… 一切,从混『乱』中,回到了平静! 秦梦的手是如何离开苏筱晓身体的,她已经毫无知觉了。易天又如何把她拖出病房的,她更不没有半点印象。全身的疼痛,及不上秦梦心里的伤痛万分之一,但她却已经如临被打落到怪石嶙峋的悬崖峭壁之上,经历着风雨沧桑的风化磨损。 犹记得类似的一幕,在旭阳去世的病房里,卢小依拼命地往苏筱晓身上厮打,不停地说她是个魔鬼,她是害死旭阳的魔鬼。而刚刚,秦梦也这么说她,一样的,是她不停地给别人带来灾难;不一样的,在易天在拉着秦梦时,她听到,他嘴里一直重复着这么一句话:“我没有爱上她,我根本就不爱她,不爱,一点都不爱,我跟她只不过是命劫,是宿命中的命劫!” *** 时间如梭,飞快地流转! 两个月之后,苏筱晓出现在‘澄旭’集团分公司的职员办公室。 这里,是苏筱晓出院之后,被陆悦以契约上条款将她推进来的地方,也是这里,让她过上了见习设计师的生活。至于易天为何会这样安排,兴许是听了秦梦的建议吧。 看看,那金发碧眼,擦粉抹红的国外女子,又踩着高跟的凉鞋,扭着**的美『臀』,无比*地摇过来了,而且身后还跟着一个怀抱着一大堆文件的翻译员,屁颠颠地追着上来。 等她们终于到达了目的地,站于她的桌子旁时。 ‘啪’的一下,一叠资料从苏筱晓耳边呼啸而下,降至苏筱晓面前的桌面上。 “hey,见习生,这是总监交代给你工作,要你在半个小时之内整理好,还要设计出一份策划案,他等一下开会要用,记得,很急的!” “还有这个,这个要复制二十份,交到每个部门的经理那儿去。” “这个,图纸数据出现了问题,你得重新整理。” “还有这个,设计老师那边投诉你了,说你没有把他教给你的东西放到工作上,看看,竟然出了这么大的差错,快点修改。这个……” “……” 头皮发麻! 当金发女子叽里呱啦的如泼水一般,用流畅的英文指手画脚的吩咐她做那做这的时候,苏筱晓脑子胀得一个头两个大。 其实,她在说些什么,苏筱晓根本就一点都没听出来。苏筱晓连初中语文都没有学好,何况英文?再说,她自小就是一个叛逆的坏女孩,除了逃学闯祸,别的什么都不会,而仅懂的一丁点英文,是在父亲将她保送到美术学院之后遇上旭阳,他教给她的,可那点憋足的口语现在根本就帮不到她什么。 但苏筱晓没有想到的是,自己有朝一日会在几乎都是外国人的公司里上班,而且,就算他们给她安排了一个翻译,但是那个人,简直就是一个崇洋媚外的鬼子,不但『乱』七八糟地给她翻译之外,还给她制造了不少笑话。 记得第一天进入这个办公室,陆悦就跟苏筱晓说,这里就是她学习的地方,而这一切,都是她签下的合约上有的,必须要履行,鉴于自己签了字的缘故,她不得不委曲求全,不然受了那么多嘲笑和欺负,她早就翻脸走人了。 何况回到别墅里,还有欣儿有事无事的闹点状况出来为难于苏筱晓,她已经被折腾地快要不**形了。但幸好的是,易天没有再像上次一样,如猛兽般对她做出过分的行为。 反而,这段期间里,很戏剧的,听说他又跟秦梦和好了;又听说,下个周末,他们会在海岛上直接结婚,连订婚仪式都不搞了。到时候,双方家长都会出席,秦宇也会来观礼。 她想,这样才是最好的吧。 他和秦梦之间有个结果,多少也会把放在苏筱晓身上的注意力转移出去的,那时候,有了秦梦这个牵挂,也许,他的行为就不会那么鲁莽了;也许,苏筱晓和他之间的恩怨,也会慢慢淡化了;更也许,之后,她们不再彼此被对方牵绊了…… 很多事情,苏筱晓都不想去深究其中的缘由,因为就算她去追究,还是查不出一个究竟。 “hey,见习生,你有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 “这个,最最重要,下班之前一定要拟一份草图交到陆秘书那里去,是总裁特别交代给你的任务,不得有误。明白吗?” “……” “oh,no!你那是什么表情,像极了一个中国旧社会深闺不出的怨『妇』。” “还有,现在秦小姐需要一杯咖啡和一份土司,你给她买去。快点,抓紧时间,可不能磨磨蹭蹭的。” 翻译员好像很认真地又一字不漏地转达着那金发女子交代的事情,但苏筱晓又不由地颦眉,到底是那女子厉害一点,还是翻译员反应灵敏一点呢?她们两人简直就是一部复读机和一部翻译机在共同交流嘛,而且那翻译员还真懂得翻译,连别人辱骂苏筱晓的话,都能带着语气声调,像演着戏一样,用中文重复一遍给她听。 其实,有这个翻译跟她交代一切就已经足够了,他们干嘛还要给她弄个金发美女来折腾呢?两个人一唱一和的,像一对演双簧的。 真怀疑秦梦这番做作是不是故意的,就因为见苏筱晓不懂英文,就弄两个人来欺负她? “唉!” 苏筱晓起身整理着桌面上一大堆文件,然后对那翻译说:“麻烦你跟她说吧,我会按时完成的。谢谢!” 那翻译不屑地看了苏筱晓一眼,转头笑着对金发女子说了一番英文,然后两人又看着苏筱晓笑。 苏筱晓知道,她们肯定又在取笑苏筱晓了。 但是,她们这样笑苏筱晓,她又有什么办法?她确实不会说英文,被人看不起也是在情理之中,她也没有什么好介意的。 不过,苏筱晓还真得找些教材来好好学学,不能整天到晚的被人嘲笑欺负。 “让你去给秦小姐买早餐,你还不快去?等一下迟了时间,秦小姐发火了,你可别连累我说没给你吩咐过。”突然,那翻译态度很不友善地用中文提醒了她一句。 苏筱晓放下了手中的文件,对她点了一下头,“明白!” 说完,急匆匆地跑出了办公室。 往餐厅的路上时,又隐约看到四周的人对苏筱晓指指点点的,她有些好笑,她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是吗?不就是每天给秦梦买一下早餐吗?他们需要用这样的眼神来讥笑她吗? 虽然,这是身为创意部总监的秦梦故意对苏筱晓的刁难,但她也是安安分分,有求必应,尽力做好啊。那些人不但不认同她,反而不断地排挤她,这算什么受过高等教育的上层白领? 哼!一群乌合之众。 气吁吁地闯进员工餐厅,门才一打开,就跟某个人撞了个满怀。 “呃,对不起,对不起!”她慌的从那人怀里弹开,又赶忙低着头,用仅会的英文急急地道歉着。 未敢抬头,先落入眼底下的是一双时尚的皮靴,那人凛然的气息就这样骤然而近,苏筱晓一个哆嗦,打算撒腿就跑,结果还没转身,肩上的衣衫就被人一把抓住,就听到那人用纯正的中文,对苏筱晓吼了一句,“女人,走路不带眼睛啊?” 凶怒的声音,带着些熟悉,苏筱晓猛的把头一抬,正对上了余若飞那双凌厉的眸子。 他怎么会在这里? “你……你……你在这里干嘛?”支支吾吾地终于找出了一句问话,心里顿生不安。 “你又在这里干嘛?”他眯了一下眼,把脸贴近于苏筱晓眼前。 他的脸,就这样放大在苏筱晓面前,让她的记忆一下子又回到了那天在车内被他抱着亲吻的情景。 脸颊,一下子烧了起来。 想着那一次,他似乎有过霸道的温柔,但她又无法相信,那样的他,是不是真实的他。而又想起,丁逸风说过,余若飞是不会随便去吻一个女孩子的,可他又偏偏吻了她,这样,代表着什么呢?他算不算真的对她有意思呢? 如果有,苏筱晓是不是该避他远一点才好?是吧,应远远地见他就早早地绕道行走,不然,肯定会被缠着不放的。 “问你话你,女人,你发什么呆?”余若飞瞪了她一眼,将她放开。 苏筱晓愣了一下,对他假笑,“我来帮秦梦买早餐,所以,呵呵,拜拜!” 作着手势,闪着身子,紧盯着他,注意他有没有别的举动,然后从他身旁碎步横着掠过,看着他没有动作,心想总算可以轻松一口气。 结果,呼吸还没来得及喘息,就被他扭头一转,一手快速地抓到了她的手臂,怒目一瞪,冷冷地问:“我是有害病菌吗?你这蠢女人竟然像担心受怕会被感染一样,用这种态度来隔离我?” “我……我没有那个意思,你误会了啦。”她惊恐地扯着自己的手,发现说得越多,反而会越说不清。 余若飞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冷傲地端详着苏筱晓,过了一会,毫不分说地拉着苏筱晓的手往外走。 “喂,你要带我去哪里?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我都说了不是那个意思了,你干嘛拉着我不放嘛?喂喂!” 完了! 等一下又被易天发现,苏筱晓跟余若飞走在一起的话岂不是很糟糕? 易天肯定会很生气的,到时候,苏筱晓肯定又会吃不完兜着走了! “余若飞,你给我停下来!” 见他还一直拉着苏筱晓穿过人群的目光,从宽阔的走廊上,疾速而走,她厉声一吼,想要喝止他。 结果他一点都没有把苏筱晓说的话听进耳里,反而一路带着她,把她拖到了电梯,一手稳着她,另一手又很快地按了一个楼层数字。 苏筱晓惊惶那个数字直接到达顶层,就是所谓的总裁办公室! “你把我带来这里做什么?”电梯门一打开,苏筱晓就急着抓紧电梯的扶门,努力地把已经被拉出门外的半边身体,强硬地想要回到电梯里面,而她一点也不想被余若飞拉进那一扇在眼前近距离的感应门里。 “你给我出来,女人!”余若飞毫不客气地用力将她一扯,她最终还是被他拉了出去。 “我不要进去里面,求你,不要把我带进去!”苏筱晓拖拉着自己脚步,苦苦地哀求着。 一见到易天,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的,她才不要进去受罪。 但是余若飞照样不听,反而在门口时,将苏筱晓横腰一抱,扛在他的肩头,然后大步地往门内走去。 “呀,你这个恶霸,你到底想要做搞什么?别『乱』把我拖下水,我不要跟你沾上任何关系,你快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不然,我报警了啊。”苏筱晓四肢不停地挥动,握紧的拳头,还不停地拍打着他的后背。 等到他终于停下了脚步,苏筱晓整个人被他抛下了一张真皮沙发上,愕然地看到,易天正坐于办公桌前,眯着深邃的眼眸,冷冷地看了过来。 苏筱晓慌忙从沙发上速身而起,连忙摆着手,摇着头,微颤着唇解释着:“我…我不是故意到这里来的,是他,是他硬拉着我来的,而且,我和他只是偶然碰到的而已,不是约好的,没有约好,绝对没有。” “闭嘴,女人,给我乖乖地呆在那里,好好坐着。”余若飞恶瞪了苏筱晓一眼,冷厉叱喝。 苏筱晓浑身一抖,怯懦地往沙发上坐了下去。 到底把苏筱晓拉过来有什么目的嘛?她紧抓着衣角,心烦意『乱』地卷拧着。 “她,从今以后不会再受你任何控制,既然你都选择跟梦结婚了,那你就应该放了她,把那份契约拿出来,还给她!” ‘砰’的一声,有拳头重锤桌面的声响,震『荡』着苏筱晓的耳膜! 苏筱晓惊恐地蓦然抬头,一脸不敢置信地望向余若飞,他怎么知道她和易天之间有一份契约存在?是丁逸风告诉他的,还是秦梦? 怎么可能? 余若飞竟然在帮苏筱晓!? 所有的一切,就从那句‘把契约拿出来,还给她’开始! 苏筱晓想,就算余若飞当时是在帮她,易天又怎么可能轻易解除她和他之间唯一的牵绊? 不可能的! 但苏筱晓没想到,当余若飞就这样打算以大打出手的气势直压易天时,易天竟然冷然地从抽屉里面拿出一份文件,很随意地扔到了桌面上! “你带她走吧!”易天冷傲地睨视了她一眼,重新又把视线放回余若飞的脸上。 苏筱晓又诧然一惊,错愕地看着易天。 他让余若飞带苏筱晓走!? 是说真的吗? 怎么听来如此空茫,心里还多出一番艰涩? 苏筱晓来这里差不多三个月,差不多一个月在病床上度过,另外两个月就在这公司里面,尽受人情冷淡。 一切的一切,苏筱晓都忍受了下来。 以为,这些都是易天对苏筱晓折磨,是无休止的,是永远都不会有中断的一天的,甚至他让她身上背负着莫名的包袱,都是他一手撩拨的。所以,他这样的恶魔,又怎么可能会单凭余若飞简单的一句话,就这么轻易地解除她身上的束缚呢? “带她走,带她回国去,但你要保证,不要再让她出现在我面前!”易天又对余若飞说了一句,声音里,夹着厚厚的一层冷霜,如似一个交托,语气中更夹着刻意的冷漠。 然而,苏筱晓却听着懵然,更是恍如隔世。 他真的选择对苏筱晓放手了?不再控制她了?这一次,又是为了什么,才做出这样的决定?从不知何因签了契约开始,又到不知何因而被他放弃了掌控,其中,苏筱晓不断地从他那里受着莫名的责罚,他都没有要放开苏筱晓的意思,可是这一次,他说要放苏筱晓走,样子看起来又一点都不像开玩笑的。 章节目录 第63章 后怕 苏筱晓很后怕,永远看不清他最真一面的时候,真的让她好生害怕! 纠起了眉,紧紧地盯着他,好久,才从唇间轻轻溢出一句,“你真的肯让我回国?” “怎么?不想走?”易天脸『色』一冷,语气里带着淡漠的疏离。 余若飞随声回头,看了苏筱晓一眼,然后又转了过去,快速地拿起那份契约,走近她,“尽管你心里有不解,但这是你唯一能离开的机会,别犹豫,跟我走!” 手,一瞬间被余若飞拉了起来,在苏筱晓脑子还处于混沌之时,他又很快地拉着她往门外走去。 苏筱晓心里寒栗,直觉这里面一定又会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虽然目前不知,但如果现在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走了的话,若是有一天,易天又莫名地回过头来,再让她陷入恐惧的泥陷中,那样,就算她今天能踏出这里,将来也会担心受怕易天这颗定时炸弹的接近的。 双脚,在踏出门口的那一刻顿停,一直抓着衣角一处的手,用力地往手心紧握成拳,咬着唇,抬头对望着余若飞,眼里一片决然。 “我想要跟他说几句话,你能在外面等一下我吗?” 余若飞暗沉的眸子掠过一抹诧异,很快又冷峻以对,“他是不会给你任何答案的!” 苏筱晓一惊,余若飞又知道苏筱晓心里想些什么? 曾经,易天就是经常洞悉了苏筱晓心里的所想,她才那么胆战心惊;然而此时,就算余若飞同样能看穿苏筱晓想些什么,但她却多了几分舒坦。 或者,就因为他刚刚为苏筱晓契约的事情出了头吧,所以就免除了一些芥蒂!可是,就算易天不给她答案,她也不可以糊里糊涂地离开。如果,她是说如果,如果易天单凭是为了出气和发泄气愤,他大不用花费那么多心思来拴住她,既然已经开始了这一切,怎么可以说断就又断了呢?那之前他所做的一切,岂不是没有了意义? 没有意义的事情,作为生意人的他来说,需要搞作吗?需要浪费金钱和时间甚至自己的精神吗? 除非,除非他原本就是有目的的,除非他原本就是有阴谋的,对!是目的和阴谋,肯定是!苏筱晓应该早就能猜想出来的,怎么就三番几次的被某些假象蒙蔽了自己的双眼,蒙蔽了心眼呢? 不过他今天这样的放弃,又是什么原因?是有什么事情阻碍了他的策划吗?还是…… “不行!若飞,我不能走!” 猛然间,苏筱晓忽的对余若飞冒出了一句,又极快地转身,刚一回头,却惊异地看到一抹忧伤的神『色』很幽暗地从易天的脸上一闪而过。 苏筱晓的心猛的一震,定定地站在了原处,怔怔地,望着那在座椅上同时也一直看着她的男人! “你骗我的,是不是?” 苏筱晓一小步跟着一小步,慢慢地走动,慢慢地向他走近。 肯定是,他肯定隐瞒着苏筱晓很多事情,甚至还欺骗了她,欺骗了他自己! 苏筱晓看到的,她能看到的,多少次一样的神『色』,都是在她转身或者凝视着他快要洞悉他的心思之前,会很快地消逝而过,甚至于他说过从来都没有爱上她这样的话,她同样能听出他声音里带出的苦涩。 别的,苏筱晓不敢猜测,但她只能说,易天把自己的感情,实在隐藏地太深了太深了。 至于他为何要隐藏,她有点『迷』失了。 “趁我还没改变主意之前,你最好以最快的速度离开我的视线之内。” 易天的眸『色』一暗,隐匿了刚才的幽光,随即从桌面上拿过了一个文件打开,执起钢笔,低下了头,不再看苏筱晓一眼。 苏筱晓稍愣了一下,沉住呼吸,又走近他一步。不料,身后的余若飞又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质问道:“蠢女人!他的态度都已经这样了,你却还要接近他?” 是啊,明明他身上长满了毒刺,随时都有可能毁灭苏筱晓,可此时的她,还是叫不住自己的脚步,又或者,是她叫不住自己的心吧。 “你一定骗我的,是不是?是不是?”苏筱晓没有回余若飞的话,却哽着嗓音,低低地问坐在她面前的易天。 即使,他现在埋着头看文件,但他手中那支笔,就那样紧紧地抓着,一动都不动,苏筱晓又岂能不知道他那是刻意装出来的假象呢? “女人!” 在苏筱晓的目光全部都注视在易天一个人身上时,余若飞暴声一吼,抓着苏筱晓手臂的手指狠狠地往肌肉里掐进去。 “你觉得他骗了你什么?感情?哼,你别妄想了!他对你就像对梦一样,说感情都是假的,而且他对你根本就没有感情的,你不是早已清楚知道了吗?你不是很清楚这一点吗?梦只是比你好一点而已,即使他对梦的感情是假的,但还能假意真做。可是对你呢?他从来都是那么狠心,那么冷情,因为他从来都不在乎你,从来都不把你放在心上,你懂吗?你不是早就心知肚明的吗?” “若飞……” 苏筱晓震惊地回头,惊诧余若飞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余若飞沉着脸,横眉怒挑,对着苏筱晓,仍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褐『色』的眸子里溢出怨愤的光芒,“我说这么多,你到底明不明白啊?别老是像白痴一样摆着一副懵懂的神情,我叫你白痴,你还真给我变成神经错『乱』啊?” “我……” 苏筱晓懂!她懂得自己只是一个悲凉的人,是一个害死旭阳而背负着罪过的人! 可是苏筱晓,她不懂易天啊,他让她陷入一个至深的『迷』局,把她拉得越陷越深,甚至让她无法抽身,无法从他吸纳的暗洞里找到一丝光芒。 然而,当苏筱晓以为自己只要安份一点,乖巧一点,相信肯定会等到那么一天,易天他会真正地放她自由的时候,却换来他错然地将她踢走,还没有一点缘由,没有一点解释,说让她消失,她就得消失! 这样,苏筱晓能释怀吗? 痛,又从肌肤上延伸到骨头里,但似乎让苏筱晓找不出能比心更痛的感觉。余若飞说的都是实情,她从一开始都是明了的,却到这时候才来探究所谓的真相,未免太不及时,太过愚笨了。 虽然,不知余若飞从哪里得知了这么多关于她和易天之间的事情,但他的这番话里,又确实将她拉回现实之中,让她清楚明了自己站的位置,可她是要接受这一切转身离开,还是要留下来继续深究易天带给她的『迷』『惑』呢? 心,有着极度的不安,不是因为余若飞一度极力地想要把苏筱晓带出这个地方;而是,易天所做的一切,实在让她匪夷所思。 所以,苏筱晓不能走,真的不能走! “若飞,我没办法,我现在真的没办法说服自己,请你让我单独跟他说一会话,拜托你,求你了!” 苏筱晓几乎是带着哭腔央求着余若飞,然而那埋着头的男人,依然一声不吭的,像似在极力地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而余若飞,显然是被苏筱晓的话又激怒了,紧绷的脸『色』,瞬间化作一道雷光,向她劈身而来,“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啊?他利用你而已,女人!易天只是想利用你达到某种意图而已!难得他现在放你走,而你却不把握这唯一的机会,难不成你甘愿受他摆布?纵容他为非作歹,让他有机可乘?那是会让他得逞的,绝对会的,你知不知道,你明不明白,到底清醒不清醒啊?” “够了!” “够了!” 耳腔,在余若飞不断的怒声冲击下早已瘫痪了听觉,然而易天一声咆吼,不但阻止了他的作涌,更让她的听力如罹雷殛。 此一刻,苏筱晓的心,犹如从悬崖半空,咚的一声,直线坠落,却又无休止的飞坠,怎么也抵不到实地的底层。 他,发怒了!?余若飞把他激怒了?又或者,余若飞说的都是实情,从而深深地中伤了他那倨傲的自尊心,所以就愤激起来了。 他真的利用苏筱晓吗?可是利用什么呢?她有这个利用价值吗? 易天啊,易天,你怎么能如此凌虐苏筱晓的心呢? 苏筱晓惶恐地盯着他,眸光惊颤地漾动,有好几分钟的时间,整个宽大的办公室是死寂般的沉静,静得连各自的呼吸都感觉不到,但是她的心气好堵塞,就算心脏的位置还有心跳在动,可惜已经觉得很微弱很微弱了…… “出去!” 好久,一声命令,带着怒愤,猛的砸破了满室的沉寂。 接着,‘啪啦’的一声,易天握着的钢笔就这样从手中折断而落,他缓缓地抬头,慢慢地站起,直到阴鸷的眸光夹着狂狷的芒刺直『射』她身上,她的心,似乎跟着这一瞬间被重锤生生地来了几记猛撞,惊得大气不敢多喘,只反『射』『性』的连退了两步,然后木木地,惶惶然地迎视着眼前的他。 “出去,听到了没?” “……” “出去,都给我滚出去,没听到吗?耳朵聋了吗?立刻给我滚出这里……” “……易天” 她身子当即摇晃了两下,如面临地震一般,重心十分的不稳,幸好余若飞眼疾手快的及时扶住了苏筱晓,不然,苏筱晓又会瘫坐落地。 “受辱吧,叫你不走,结果你偏要自取其辱,何必呢?”余若飞冷冷地敲醒着苏筱晓。 苏筱晓笑了笑,扶着余若飞的手臂,往他怀里轻轻靠了靠,手捂上了心腔,用力深呼吸着,目光依然没有离开过易天刷黑了的脸,“易天……我想告诉你,我不相信的,我不相信什么是宿命,什么是命劫,呵呵……” “那你相信什么?”易天拧了拧眉,眯起了眼,眸子里溢出促狭的芒刺。就像,被人洞悉了,才会作出的自保! 苏筱晓轻轻一笑,极力地站稳身子,然后卸下余若飞的扶持,依然凝视着易天,“我以前什么都不相信,连自己都不相信,可是现在,我却相信自己,真的,我先学会了相信自己!” “蠢女人!” 余若飞眉峰怒挑,又抓起苏筱晓的手臂,然后一下子加重了力度,似乎,她的顽固,让他也倍受着煎熬。 可是苏筱晓蠢吗?是蠢吧! 易天放苏筱晓走,她还不愿意走,轮到他赶她走了,她依然赖死不走。为什么呢?苏筱晓竟然蠢得就是不相信那所谓的宿命和命劫,偏偏相信了自己的感知,偏偏用心承认了易天。 呵呵,苏筱晓疯了! 什么宿命中的命劫,那时候易天说得苏筱晓跟他的相遇就好像是天注定的一样,跟他之间的缘起纠缠就像命里轮回的一样,苏筱晓呀,当时还差点真的相信了。 可是,到了现在苏筱晓才发现,她才醒觉,那是他刻意为了隐藏自己真实的情感才狠心说出来的话而已,又怎么会是命劫呢?怎么会是宿命呢?会吗?就算是吧,可那所谓的天注定,多少也会有着人为的因素啊。如果没有人为的所责,再多的天注定,再多的命劫,又何来的因果?何来的恩怨循环? 恩怨?苏筱晓跟易天之间有恩怨存在吗?有吧,在她仅能想到的事情里,只有旭阳这件事在横越着她和易天之间。可是旭阳的死是意外啊,她和易天可是在这次事件中同样当了间接的刽子手,所以,她和他是平等的,所以余若飞说易天只是想利用她时,她又在想,自己到底有什么地方值得让易天去利用的呢? 既然要利用苏筱晓,为何现在又要放她走?不是很荒谬吗? 除非,除非他动心了,除非他不忍对苏筱晓作出伤害了,所以才会放她走吧,应该是这样的吧。 苏筱晓还是专注着易天,他的神『色』渐渐地有些舒缓,眸子里淡淡地透出一抹暖光,只是一瞬间而已,但也被她捕捉到了。终于,她的心从来都没有过的清澄明朗,也许,从易天的反应里,她能稍微读出一二,略懂他一点了。 “易天啊,你真的要我走吗?”苏筱晓看着他,又轻轻地问。 走了,就不会再见面了是不是? 走了,就不会再有关系,就会毫无瓜葛了,是不是? 走了,就算大家会各自想念,也不会有机会说出彼此的心事了,是不是? 然而,是不是走了,苏筱晓就能捻灭心底那一把被你点燃的火簇呢? 易天稍稍愣了一下,然后静默地望着苏筱晓,好一会,一转身,给了她一个清冷的背影,“走吧,不要再留在这里了,你不相信命运也好,相信自己也好,都与我无关。你走吧,筱儿,我易天今日真心的希望你离开,你也能做到的是不是?” 呵! 能做不到吗?易天每一回的呼之即来挥之即去,苏筱晓有那一回做不到的? 苏筱晓凄笑了,眼里含起了泪,“是啊,我能做到的,难得你能放开我,我当然叫好!至于你有什么原因,我也不再询问了,不过也请你以后别再纠缠我,如果将来你又来纠缠我,又被我知道了你真的有什么阴谋存在,我不担保自己能不能做到再听你话了。” 易天的背影有些晃动,看不清他的表情,却听到他冷然地抛下一句耐人寻味的话,“能变得这么有信心固然是好,那我就等着这么一天!” 那你就等着吧! 苏筱晓冷冽地推开了余若飞,傲然地踏出了门,身后,还隐约地听到余若飞对易天的叱喝,“你策算好了的,是不是?算到我会多管闲事的跑来兴风作浪,然后你就能趁机让我给你铺了一道台阶,让你充当一回好人,是不是?就算我今天不来找你,你也打算这样对她的是不是?你这个卑鄙的小人,总有一天她还是会知道你的所作所为的,你依然得不到她原谅的!” “那我就等着她来找我……” “就算你让她避开你和梦的婚礼又怎样……” 梦!婚礼!? 苏筱晓的脚步蓦地戛然而止!易天让她离开,只为了避开他和秦梦的婚礼? 为何要这样? 苏筱晓不由地回头,望着那一扇渐渐关闭的大门,里面两个男人的身影在她眼前只越变清冽冷寂,而他们的对话,也在闭门之时,一同隔空中断了。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是让你去给我买早餐的吗?” 脑子,嗡的一下,错愣地回过了脸,只见秦梦穿着一身合体的职业装,俨然一个至傲的上司站于苏筱晓面前,而她与她只有三步之隔,却是横眉怒眼,气势汹汹地双手叉腰,斥责于她。 “秦梦,抱歉,我帮不到你买了。”苏筱晓淡定地跟她交代着。 从此以后,苏筱晓也将不再受制于她了,她也不用一见到她,就像一只刺猬一样竖起全身的刺了,这样,大家都会回到各自的位置上,充当各自的角『色』了。 可是,失忆后的梦,真的爱着易天吗?他们俩人,真的会相伴一生吗? “你刚刚叫我什么?”秦梦颦眉瞅着苏筱晓,漂亮的眸子怒『色』凛然而起。 “秦梦啊……”不对吗?苏筱晓侧了一下头,有点疑『惑』地看向她。 秦梦一听,脸当即刷黑,怒气地扬起手,扇掌就来,“秦梦是你应该叫的吗?也不见自己在这里是什么身份。” “住手!” 眼看那一巴掌就要落到苏筱晓的脸上,却见旁边大门一开,余若飞迅速地大跨两步,一把抓住了秦梦的手腕。 “别再『乱』撒泼!”余若飞冷厉地警戒着秦梦,一把甩开了她的手。 秦梦气得有点脸红脖子粗,忍不住又叫嚷起来,“你个混蛋怎么也在这里?是不是你把她带来这里找sky的,你们找他干嘛?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和诡计?” “是有阴谋和诡计,那又如何?你奈何得了我们吗?”余若飞一把将苏筱晓护到了身后,望着秦梦,浑身渗出一股愤怨的气焰。 苏筱晓们?余若飞口口声声说着她们,还说她跟他有阴谋诡计! 可是,有吗?又哪里来的阴谋和诡计?这人演的简直就是作恶之剧,说的就是无稽之谈嘛! 不过苏筱晓还是有点失措,余若飞竟然这样挑衅秦梦,难道真的恨透了她吗? 秦梦一时语塞地定在了原地,愣愣地盯着余若飞,然而脸上扭曲的表情一点都没有停顿,反而凌厉的眸光越来越突兀。 “少在我面前摆出这副表情,恶心死了!”余若飞望着她,又冒出一句嘲讽。 苏筱晓额头顿时冒汗,看着秦梦的脸一下子变得苍白,那样子,就像一只受伤的困兽,痛得似要发飙一样。不安地扯了扯余若飞的衣角,低声怪责,“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话?人家好歹是女孩子,也是有自尊心的好不好?” “少在这里同情别人,别人稀罕你的同情吗?你还是小心一点自己吧!”余若冷冷地瞥了苏筱晓一眼,话中又裹着一层厚实的冷霜。 苏筱晓心头一紧,咬下了唇,静默不响。 苏筱晓只不过也是说实话罢了,也要这样中伤苏筱晓才行吗? “哼,你个混蛋,我早就知道你跟这个女人一样,是个不安好心的人!”突然,秦梦指着苏筱晓,眼睛却瞪着余若飞的脸说话。 余若飞的脸『色』一沉,一步上前,贴近秦梦身前,有点居高临下地睨视着她,“你说谁不安好心?” “若…若飞……” 余若飞该不会要打女人吧?苏筱晓慌急地上前拉住他的衣角,有点讨好地对他嬉笑,“那个,秦梦不过是一时之气罢了,说的话都不是真的,你别怪她。” 一说完,苏筱晓心里咯噔的一下,整个人愣住,没想到自己还会为秦梦求情啊,可是又好像得罪了余若飞了。 只见他猛的回过了脸,眸子里冒出了凶光,“我叫你管好自己先,蠢女人!” 苏筱晓身子一震,慌忙松开了他的衣角,怔怔地看着余若飞,他的话几乎是带着浓重的火『药』味,只要导火线一着,不但秦梦,恐怕她也会被累及自身。 而秦梦更是错愕地抿上了嘴,又趁机从余若飞的腋下低着头,猫身溜了出来,自讨没趣地走到苏筱晓身旁一侧站住,然后侧过脸,白了她一眼。 “贱货!”她讽刺地丢下一句,然后越过了苏筱晓,走向易天的办公室大门。 余若飞却又快速地转身,想要上前将她拉住,嘴上还暴声雷雷,“秦梦,你给我站住,老子站在你面前,你竟然目中无人是不是?” “哎,哎……若飞,算了算了……”苏筱晓又着急地扯住余若飞的手臂,劝说道。 “什么算了,我做事需要经过你同意吗?蠢女人,你给我放手,我今天一定要教训这只骄傲的山鸡。”余若飞不肯忍让,一把挥掉苏筱晓的手。 章节目录 第64章 情况 山鸡?苏筱晓有些哭笑不得地愣住了原处,余若飞一个搞艺术的人,竟然为了一个秦梦如此沉不住气,不但说起了粗话,还辱骂出声,她实在瞠目结舌了。 秦梦一见情况紧急,慌张地拉开那道紧闭的门,疾身闪了进去,立刻关上。 余若飞见了,不由地对着那扇门大吼,“你个死女人,别以为可以躲!” 苏筱晓以为,秦梦是不会敢开门,可没过一会儿,那扇门裂开了一道缝隙,秦梦从那里探出了头来,恶狠狠地瞪着她和余若飞,“哼,你个混蛋,有本事你尽管来啊,不过我才不会跟你们这些身份低贱的人一般见识!” ‘砰’的一声,大门又关上。 “你个死女人,你肯定不想活了你。” 余若飞气得咬牙切齿的,额头青筋暴『露』,狠狠地踢了一下墙壁,欲想冲门而入。 苏筱晓一惊,又慌的上前拦在余若飞的前面,满眼惊恐地对视着他,几乎带着乞求出声,“别,若飞,不要进去,拜托你了。” 如果余若飞再次进去的话,肯定会因为秦梦而和易天大打出手的,她不要见到这样的情景,更不想再见到易天,不想上一分钟刚从这扇门走了出来,下一分钟又踏进去。更不想,再见到易天他时,自己就会说服不了自己而忍不住会留了下来。 既然都要走了,为何还要回头? 不要,苏筱晓不想这样!不想让自己那唯一逞强的一条思维也同时崩溃。 余若飞所有的动作在一瞬间稍停了下来,然后定定地凝视着苏筱晓,脸上的怒『色』缓缓地隐了下去。 苏筱晓该是欢欣的,因为不管余若飞现在如何暴怒,可就在这关键时刻里,他却还懂得兼顾她的感受,这一点,易天又如何及得上? 易天,易天,怎么会又想起他了?时间才多长而已?苏筱晓竟然就已经开始想他了。 静默! 时间一度停顿,宽阔的外廊上,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在相继平复着。 猛然间,那道冰冷的大门吱嘎一声,被人拉开,秦梦又怯怯地探出头来,一见苏筱晓和余若飞仍站在原处,目光里更多了几分鄙视。 余若飞一见是她,所有的冲动又好像快要滚涌上来,恶狠狠地嗤了她一声,吓得秦梦又在缩头缩脑的往门里退去,然而,在大门快要关上时,她却还不忘傲气十足地对她怒喝道:“你,见习生,我给你十分钟,最好把早餐给我买好送到我办公室内,不然,我让你好看!” “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余若飞忽的仰身上前,握拳扬起,怒斥她一声,样子像极了要揍人的样子。 秦梦又怯生生地扁了一下嫩红的唇瓣,苦瓜着脸,赶忙把大门猛的关上。 苏筱晓有点失笑,她都要走了,还要给她好看吗?难道易天又没有跟秦梦说过,她的去留吗? “傻笑什么?走,还买什么,让她喝西北风去。” 余若飞的目光依然注视着那一扇门,虽然嘴上喊着要走,可是脚步却没有移动半步,可即使是这样,他却还发现了苏筱晓在笑。 苏筱晓眨巴了两下眼睛,惊异地看向他,却就在这偶然间,她发现了余若飞嘴角边上,隐隐的溢着一点笑意,很淡很淡,几乎又很快地化开而消。 是苏筱晓眼花了吗? 苏筱晓左右侧了一下头,认真地瞧着余若飞的脸,他现在的样子,就像一个跟自己恋人耍花枪的男人,看上去虽然怒『色』斐然,可当他看着秦梦的时候,眼底下一样的又会掠过异样的光彩,虽然他隐藏地很好,不过,当秦梦在他面前总是一副有点不知死活的样子时,而他又会特别的容易气愤,只不过那种愤怒看上去有点假恶当霸的样子罢了。 恋人啊!曾经他们也是一对恋人啊,虽然是秦梦事先欺骗了余若飞的感情再先,可是到底,他们还是有过在一起的时光,余若飞对她,还是有留恋吗? 如果,刚刚秦梦真的要与余若飞对抗到底的话,余若飞是真的会出手伤她,还是会手下留情呢? “一直瞎盯着我干嘛?到底要不要走啊?” 突然,他转了一下身,凝视着苏筱晓。他的眸光,依然是锐气冷厉的,依然带着给人不得靠近的感觉,可是为何,才见过他两次而已,她现在怎么会有种感觉,他好像早就已经将她融入了他的眼底之下呢? “你好像很喜欢盯着我看嘛!”余若飞微皱了一下眉,贴近苏筱晓眼前,眯着眸,直『逼』着苏筱晓的瞳孔,“到底要不要走?就算我长得帅,你也不能这样『迷』恋我,知道了没?” “啊?” 苏筱晓愣了愣,直觉脑子捣着一窝浆糊,她又怎么会『迷』恋他,过分! 虽然心里有些恼怒,可是毕竟好女不跟恶斗,不是吗? 吞了一下口水,看着他,轻问:“去哪里?” 现在,有苏筱晓该去的地方吗?哪里,又是苏筱晓可以去的? “我没叫你跟着我走,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这个交还给你。”余若飞冷嗤了一下,把手中拿着的文件放到苏筱晓手里,然后背身过去,自她地往电梯里走去。 苏筱晓懵然愕住了,这算什么?过河拆板?打完斋不要和尚? 怔怔地看着电梯门慢慢地闭合,苏筱晓蓦地脑光一闪,快步冲了上去。 “等等……” 一手迅疾地把着门框,强硬地阻止电梯门的移动,借着狭小的缝隙,从那里侧身进去,结果手力不够,差点被大门夹在了中间,余若飞一见苏筱晓,眉头立刻紧皱而起,眼疾手快地将苏筱晓一拉,整个人落入了他的怀抱。 “不要命了吗?白痴!” 苏筱晓顾不上他的责骂,只弯着腰呼喘了几下,然后抬起头,又望着他,“我…我有事要问你。” “我没什么好跟你说的。”他毫不客气地推了她一把,然后伸出修长的手指按了一下键盘上的数字。 苏筱晓立刻被推到了墙角,手肘嘭的一下,撞上了硬墙,生生来了一记闷响。 疼! 龇了龇牙,眉头不由地轻皱起来。 余若飞听到声音,只冷眼瞟了她一眼,脸上没有多少表情,然后又收回了视线,只盯着报层器上面的数字一个一个往下降,瞬间之下,狭窄的梯间里,气氛相当沉闷。 他的态度变得好冷淡啊,这又叫苏筱晓如何适应? 苏筱晓贴着墙,身子缓缓而落,蜷到了一角,抬头望着他的背影,低声轻问,“你为什么要帮我?” 为什么帮她呢?为什么帮她拿回契约之后,又好像急着撇清关系呢? 苏筱晓不明白,脑子里只有着一头雾水。 余若飞没有回答苏筱晓,只是一两分钟的时间,电梯已经在一楼停住了,门才一打开,他就毫不犹豫,更没有回头地直往外面走。 苏筱晓惊得马上站了起来,又追着跑出去。 “余若飞,你等等!”他走那么快干嘛,还怕苏筱晓吃了他吗?苏筱晓连忙又跟上了几步。 “别再跟着我!”余若飞一个止步,回头斥喝她。 苏筱晓一愣,脚步跟着停顿了一下,茫然地看着他,“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要回答什么?你想知道什么?既然你都恢复自由了,就该回到你原来的地方,还管那么多干嘛?”余若飞冷着一张脸,简直一副生人莫近的架势。 然而,苏筱晓仍是不甘如此就范,更不愿示弱罢休,依旧咬着唇,壮着胆子,锁着他的眸子,“你怎么会知道我跟易天之间有这份契约的,你是不是又知道易天有什么阴谋?你刚刚说他是在利用我,他到底要利用我什么?而且我还在门外听到你大声对他说,让我避开他和秦梦的婚礼什么的,到底又是怎么一回事?这些……这些你都应该……应该知道的……吧。” 真的,余若飞不是一个好惹的人物。就在苏筱晓连续不断地问他时,他却已是横眉怒起,满脸堆起阴霾,吓得苏筱晓后面出口的话都变得吱吱唔唔的。 “你……你真的不愿意告诉我吗?”苏筱晓又轻轻试探问道。 他肯定是知道些什么的,就看他愿不愿意说而已。 果然,余若飞挑了挑眉,一指戳着苏筱晓的额心,气粗声大地吼道:“蠢女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最好什么都不要问我。何况你刚刚不是不愿意走的吗,若是你不怕死,想找答案,干脆现在回去问他,自己去找答案,不过记住,就是别来烦我!” 他介意苏筱晓刚刚不愿意跟他走?所以刚才又不允许她跟着他? 余若飞是这么小心眼的人吗 还是,他介意苏筱晓在易天面前让他拉下了脸?或是,他见不得苏筱晓帮了秦梦说话? 这,这又是怎么了? “若飞,你是在生我的气吗?气我刚刚一开始选择留下来,又气我只帮着秦梦说话?”苏筱晓有些不确定地轻问,心里砰砰然的。 余若飞神情一愣,刷黑的脸猛然闪过一丝异样,然而又很快地沉了一下脸,怒气横生,“你别自以为是了,别以为我说过要追你,你就当真了,而且易天没说错,你才不是我要的类型,我又怎么会喜欢你这种白痴女人呢?告诉你,那天我是故意做给易天他看而已,利用你来做戏而已,现在帮你把契约拿回来,就当一笔勾销,我们谁都不欠着谁的,懂吗?蠢女人。” 苏筱晓当然知道他当时是在做戏啊,所以不会当真的把它当成一回事放在心上。可是,这契约的存在,他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好吧,你不讲的话,我也不勉强你,可是能不能请你送我回去别墅拿一下行礼和证件?我不太懂英文,不知道怎么跟司机说地址。”苏筱晓扯了一下他的衣袖,有点可怜地望着他。 “你到现在还不懂英文?还没有好好学过?” 余若飞又眯着眼,冷冷地打量着苏筱晓,像似审视一下,目光十分地怀疑。 苏筱晓老实地点头,天天在办公室里被那金发女子欺负和那翻译员欺负,她能懂英文嘛她?就算怎么恶补,也得有个导师啊,可是,一个人都不会教她一下,因为秦梦下了命令,谁若是偷偷教她英文,就让人事部开除谁,这事就连易天都不知道。 好一会,余若飞重重地甩开了苏筱晓的牵扯,站直了身子,冷嘲道:“现在什么年代了,你长这么大竟然还不懂英文,你到学校是干嘛的呀?到这个鬼地方几个月了又是干嘛的呀?” “我……”刷的一下,苏筱晓的脸马上就红了。 好像,被余若飞教训,无疑成了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了,不过每一次,尽管他这样那样的炮轰苏筱晓,可她依然能感觉出,这话中都夹着别有一番的意味。 那意味,应该就是处于一种关心吧,即使看上去不是那么明显。但也有可能,余若飞不擅长表达自己委婉的一面,所以,才有了如此强悍的霸气。 苏筱晓还记得,在出租车里,被他突然拥吻的那一次,他似乎就在前一瞬间里,完全换了一个人一样,温柔地让她出现了严重的错觉。虽然,那时候的她,意识还不清,但是也能朦胧地感知,他好像真的在她面前有过那么极其温情的一面。 那样的余若飞,和现在的模样,虽有不同,但好像和易天相比,更让苏筱晓来得安心啊。 呀,苏筱晓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轻拍了一下脑袋,发现余若飞早就已经走到了路边。 那里,还有一辆名车好像就是专门等他的。 等他靠近了那辆车,守着车子的司机快速地为他打开了后座车门,就见他一股劲的钻了进去,连看都不看苏筱晓一眼。 他当真就这样走了吗? 苏筱晓立在了原处,木木地看着那扇车门在她眼底下渐渐地快要关起,自嘲地勾了勾唇,打算转身就走。 然后想着,苏筱晓该去哪里呢?敢情天下之大,现时秋『色』无边,她竟然只落入了这一季的感伤,找不到来时的路口。 是不是,应该给丁逸风打个电话,告诉他,苏筱晓自由了,让他不要担心,易天再次会为难于苏筱晓? 殊不知,在要转过去拿出手机的那一刻,身后,迎来余若飞一声夹着怒气的大喊,“蠢女人,还愣在那里干嘛?赶紧跟上,若是走丢了,我可不管。” 苏筱晓蓦地怔了一下,握在掌心的手机紧了紧,嘴角上不自觉地扬起一道笑弧,眼角多了一点湿润,还好,还好余若飞不像易天那样,会抛下她不顾。 转了一下方向,小步往车子快跟了上去,眼里霍然多了几丝异彩。等钻进了车内,就直接看到余若飞臭着一张脸,恶瞪着苏筱晓。 “把你送回别墅之后拿完行李,再直接把你送到机场去,省得你再来烦我。” 苏筱晓淡淡回他一笑,充满了感激。 车子发动时,苏筱晓的目光依然忍不住再次透过车窗,仰头去看那几十层高的大厦,而那个楼下的大门,不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更不见,那个她熟悉的身影。 一瞬间,心里多了几分落寞,就像,那秋末的落叶自从脱离了树枝之后,就算飘向了空中,依然要经受零落的命运。 “怎么?很不舍得?”余若飞很不客气地打击着苏筱晓。 “没有的事。” 苏筱晓眉心微微一蹙,缓缓地收回眸光,垂下了眼帘。何为不舍得?有舍才有得,不是吗?她不是恢复了自由了吗?不是可以回国了吗?不是可以回到旭阳的身边去了吗? 苏筱晓应该高兴都还来不及呢,怎么又会不舍得? 余若飞显然不相信苏筱晓说的话,哼的冷嗤一声,又凶起来,“蠢女人,别留恋那些不该留恋的,知道了没?像你这么愚蠢的笨蛋,多一丝心软等于多一个枷锁,何必锁着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苏筱晓有跟自己过不去吗?她不是跟他说她没有不舍得吗? 倏的一下,挑起眉峰,鼓着腮帮子,气鼓鼓地对他白起双眼,“我怎么跟自己过不去,现在是你跟我过不去好不好?总是跟我对着干,还老是凶我,我欠着你了?” “呀,不错嘛,你个蠢女人竟然还不算蠢到底,还懂得驳嘴。”余若飞眸子里瞬间闪过一道精光,多了一丝讶异。 什么意思嘛?干脆说苏筱晓白痴不就得了,何必还要兜着这么大一个圈子来挖苦她? 苏筱晓没好气地瞅着他,“是你老是说我蠢而已,不蠢都被你叫成蠢的了。” “你……” 余若飞变得有些愕然,但仍旧铁冷着脸,锁着苏筱晓的眸子,威胁道:“再说相不相信我立刻封了你的嘴。” 封嘴!?又会强吻? 苏筱晓错愕地马上捂住了自己的唇,急着往车门处挪了挪身体,尽量地拉开跟他的距离。 “你可别过来,要是再像上次那样,我就在你面前咬舌自尽。”苏筱晓反嗑他一口,心脏怦怦直跳。 余若飞冷眸一眯,凌厉地『逼』视着苏筱晓,“你以为自己是谁啊?你也不用脑子想想,上次是谁『逼』得我用强的,我那可是『逼』不得已才委屈自己,我都不嫌弃你,你个丑女人竟然嫌弃我来了。” “我……你……”怎么会被他反咬起来了?她完全找不着北了,他怎么说得她不但要跟他道歉,还得要感谢他一样啊?毕竟她是女孩子啊,被强吻了,到最后竟然还是她的不对? “什么我啊,你啊的,简直懒得跟你扯!”余若飞看到苏筱晓的反应,像似很无趣的样子,动了动身子,重新坐好,突然又好像想起了什么,眸光向她这边一瞟,问:“说,你的护照和签证都在自己身上吗?” “没!” 苏筱晓很自然地回答着他,脑子还想着他刚才的指控。 “没有?”余若飞的声音带着质疑又提高了分贝,变得尖锐起来。 “嗯!”苏筱晓又点点头,完全不在状况之内。 结果余若飞一把抓着苏筱晓的手臂,扯过她,与他对视着。 “你又要干嘛?”苏筱晓惊得不由地尖叫。 “不在你身上,那在哪里?” 余若飞冷冷地看着苏筱晓,眸光里急涌着针刺的怒气。 苏筱晓脑子猛的像被雷电击了一下,立即闪过一道灵光,身子跟着抖索起来,这才发现,事情又出『乱』子了。 “不要告诉我,你的证件都在易天那里。”余若飞眯着眸,促狭的目光相当凛冽。 苏筱晓吞了吞口水,惊恐地望着余若飞,吞吞吐吐地怯说:“如果……如果我说不是,你……你一定不相信的是不是?” 苏筱晓相信,她的措词,真的烂透了! 所以才会导致余若飞他,极度无语地松开了她,然后一股劲地颓坐在座椅上,紧紧地阖上了眼,两指按上了额头,相当痛苦地『揉』擦着。 “对……对不起!我事前忘记了,我也没想过来到这边之后,会被易天他没收了这些东西,而且还……还……” 糟糕! 苏筱晓竟然又在解释了。 可是苏筱晓,怎么又会自然而然地对余若飞坦白这类型的事情? 心,真的有些少的慌『乱』。莫名的,对自己都有些不解。 余若飞极不情愿地撑开了眼皮,眸子一转,斜睨着苏筱晓,“你给我少废话,就算你的证件还在他手中,我现在都没时间陪你折腾了。你还是先回别墅吧,然后再联系易天,让他还给你,最好他现在还没改变主意。” “这……”苏筱晓嗫嚅了一下,只好点下了头。 车子回到别墅时,屋子里一个人都没有,之前听过丁逸风说,今天会陪欣儿到医院做进一步的检查,应该也没这么快回来的。 余若飞把苏筱晓送回了这里,然后扔给她一张名片,之后就马上走人了,看样子真的很赶时间。 苏筱晓在门口前,呆呆地站了足有三十分钟,望着余若飞的车子绝尘而去,又看着手中紧握的那张镶着金丝边,又拥有高贵神秘『色』彩的紫黑『色』名片出神。 原来,余若飞是国内那家知名度很高的,名为‘fly & dream’的艺术画坊里的老板和创作人。 还记得,曾经在课堂之上,一度被美术教授挂在嘴边,拿来鞭策学生而赞口不绝的人物,就是艺术触觉相当厉害,靠自己一人努力开创事业的余若飞,而记忆中又好像记得,在那次忘记带画笔的比赛中,余若飞也是评委之一。只是,苏筱晓当时太过紧张了,精神只集中在比赛中,就算主持人提过这个名字,她也没有把他放在心上。 想必,那时候的他,也不会在众多选手中,记得有苏筱晓的存在吧。 只不过,在多年之后,苏筱晓们怎么又会用这种奇特的方式来相识呢? 章节目录 第65章 更好 而他,又好像很了解苏筱晓,都知道她的所有事情,甚至,就连她不知道的事,他都好像心知肚明一样。但是,他明明好像都知道一切,为何就是不把答案都告诉她呢? “筱晓……” 耳边,突然间,多了一道声音,苏筱晓怔了一下,感觉出现了错觉。 怎么可能?他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肯定是出现幻听了,苏筱晓没有回眸,只扬起嘴角,自嘲地讪笑。 “筱晓,是你吗?” 苏筱晓又愣了一愣,这声音,沉稳中带着疑『惑』,真切地随风拂耳,确实不是幻听啊! 时间,有过得这么快吗? 眸光幽幽地瞟向手中的那份契约,不由地吁叹呼吸,是哦,三个月了,三个月不知不觉的,也就这么过去了。 可到了这一刻,苏筱晓仍然感觉着,这三个月里发生的事情,犹如在梦境中一样,始终让苏筱晓患得患失。 苏筱晓似乎有了留恋,更似乎有了懈倦。 然而,苏筱晓似乎还没喘过这一口气,那始终要来的,却比预期中更加快的,也跟着来了! “小晓啊,天气都冷了,怎么还穿得这么单薄的一直站在外面呢?” 声音不大,但已经有了确认,还夹着淡淡的暖意,一下子让苏筱晓的心滋生了一股热气。 “秦先生,你……怎么来了?” 一个回头,迎着阳光,就看到秦宇背着光影,衣着一身秋冬的休闲服,戴着一副墨镜,拉着一个行李箱,站在苏筱晓十步之处,而他那浑身散发的气息,依然那么淡然安静。 他,来了! 苏筱晓,才刚卸下一个桎梏,又得落入另外一个枷锁当中了! “再不来的话,我的未婚妻岂不是真的要被人抢去了?” 秦宇优雅地取下了墨镜,再看向苏筱晓,嘴角随着微微一扬,牵出些少笑意,仅仅很浅,但在阳光底下,却显得相当的耀眼。 苏筱晓心头一滞,直觉那一抹淡笑中,还隐藏着一丝讥嘲,像似对他自己,更像对苏筱晓。 “怎……怎么会?”苏筱晓不安地撩了撩额前那被风吹『乱』的发丝,言语中充满了隐讳。是秦梦告诉秦宇的吧,是秦梦让秦宇得知苏筱晓在这里的一切,然后让他来找她的吧? 可是苏筱晓,这不是要回国了吗?不过就是一两天的事情,秦宇需要特地来一趟吗?还是,他要参加易天和秦梦的婚礼?但又不对啊,易天和秦梦的婚礼要在下个星期才举行,而秦宇还有一个那么大的‘秦氏’集团要管理,他和易天的关系也不谐和,怎么就能这么早就来了呢? 他当真是担心苏筱晓被人抢去了才会来的吗? 秦宇…… 苏筱晓能相信他说的话吗? “怎么?想我是在开玩笑的?”秦宇走近苏筱晓,静静地凝望着她。 苏筱晓脸颊有些微热,慌的垂下了头,“不是的,我只是没想到会在这个地方再见到秦先生你而已。” 其实,秦宇是不是开玩笑,苏筱晓可以下定论的吗?问题是,她怎敢再随意揣测一个男人的心?一个易天已经让她身陷囹圄了,一个余若飞更让她无所遁形了,如今再加一个秦宇,她何德何能,再与这些人纠缠不清? 既然他都来了,都已经出现在苏筱晓面前了,那她就面对吧。若是不面对的话,又能如何呢?能躲得过吗?如果能的话,她还会在这里吗? 秦宇如是坦然一样,哦的一声,又说:“本来我是订了酒店房间的,不过刚下飞机给我妹打电话,她说你住这里,我就直接来这边了。应该没问题的吧,也不会有什么不方便的吧?” “这个……”苏筱晓当然没问题,这别墅里本来就是房间多,相信是特意为了度假才设置的,但是就算她没问题,可易天呢?这可是易天的地盘,她又岂能做主? 咬了一下唇,抬头,“秦先生,酒店那边房间应该还没退吧?你能不能帮忙多订一个房间,我正想要搬出这里。” “你的意思是,我们一起住酒店去?” 秦宇轻淡的语气中带了一丝讶然,而唇边那浅浅的笑容里不由地加深了一分。 苏筱晓心尖上有些发紧,仍向他点点头,“嗯!可以吗?” “呵呵……” 秦宇轻笑出声,身子稍微侧倚在行李箱的拉杆上,这种感觉与他本身的那份静宜十分不符。然而一瞬间,他的眸光带着些犀利的芒刺,疾速地越过了苏筱晓身后。 “秦……秦先生?” 怎么了?苏筱晓下意识地想要回头去看,结果秦宇一步上前,双手扳着她的脸,让她只能正视着他。 “我答应你,我们住酒店去!” 那『逼』近于苏筱晓的气息,带着一股不容违抗的力量,将她生生地稳住在原地,她只能怔怔地看着秦宇的眸子,虽是看不懂那瞳孔深处透出的一丝凌厉是为了什么,却赫然知道一定与她身后的出现的景象有关。 至于他为何不让苏筱晓去看,她却在从身边那一辆呼啸而过的车子,隐约感觉到,是因为车上那个人吧。 那么,车上那个人是谁呢?易天?不可能,他现在应该还在办公室里上班。余若飞?更不可能,那车子完全不同。 但是秦宇为何不让苏筱晓去知道呢? 脑子,突然有股血『液』急升的快感让苏筱晓的眸光不由地随着车子的倒后镜望去,而从那车镜反『射』而来的光线,像一道光焰,又生生地刺到了她的心。 谁?那个人是谁? 苏筱晓感觉心跳有些惊骇地跃动,张了张口,却发不出一个声音。 “小晓?”秦宇眯了眯眼,定定地注视着苏筱晓。 苏筱晓无力地抬起手,指着车子远去的方向,喘息不全地出声,“秦先生,那……那是?” “什么?一辆经过的车子而已!” 秦宇没有回望,轻轻地放开了苏筱晓的脸颊,神情异常的淡定。好像,靠着这份淡定来让她相信,他所说的是事实。 但是苏筱晓,又能相信吗? 抓了抓拳,心头那份悸动,仍旧无法散去。 为什么会这样呢?苏筱晓怎么会有这种感觉?那个影子,虽是一闪而过,可仍给她带来莫名的震撼和涌动,以至于,她的泪猛烈地狂飙,模糊了视线,都无法相信那只是一个陌生的背影。 “小晓,怎么还是那么爱哭?”秦宇眉心轻蹙,用指腹轻轻为苏筱晓拭去眼角的泪『液』。 苏筱晓缓缓地收回视线,重新看着秦宇,心,无疑多了一层隔阂。 退了一步,抹去了眼泪,轻笑,“我本来就是爱哭啊,旭阳一直都说我是一个爱哭猫,还说如果没有了他的疼爱,我肯定会变得更加爱哭,你看!现在不正是这样吗?” 其实,苏筱晓真的不应该在秦宇面前流泪的,但不知道为何,她的心会随着那辆远走的车子,变得如此不堪一击。 明明是的,旭阳明明都已经不在了,苏筱晓为何会在那辆车子上,好像能捕捉到他的影子?是错觉吗?还是她太想他了,才幻想出来的? 可是会么?这种感觉明明又是这么强烈。 唉!难道苏筱晓真的该去看看心里医生或者精神科医生吗? 眉头不免地紧皱而起,手微颤着捂上了心脏位置,而那个地方似乎还没稳住心率的『乱』动,苏筱晓的手不由地紧握成拳,狠狠地,令指关节泛出了青白。 秦宇眸光微微一凛,唇轻抿了一下,神『色』变得有些冷冽,而那停留在半空的手,也在这一瞬间缓缓地收了回去,放在了裤兜里,“我想你该做的事情也应该做完了是不是?”他的话带着些冷意,明显转了一个话题。 是的,苏筱晓该做的事情都已经做完了,在易天未曾改变主意之前,她只剩下和秦宇的合约要履行了。 点点头,低声说:“放心!我说过的话,不会食言的!” “这我倒没有担心!”秦宇说得很有把握的样子,嘴角又弯弯一勾,“如果是担心的话,我当初就不会让你离开了。” 确实! 秦宇说得没错!这一点,他还是掌握得挺好的,不像易天那样靠强硬的方式将苏筱晓锁在身边,也不像易天那样靠狠绝的方式将她赶离。秦宇的处事方式明显比易天更胜一筹,或者说,秦宇比易天更适合当个生意人。 “那请你先稍等一下,我进去收拾一下衣物,等一下就一起离开。”苏筱晓慌急地找着措词,闪躲着他的专注。 结果,脚步才踏入门口一步,他就跟了上来,“不急!等一下我妹会回来,我还有事情要跟她说,姑且先进屋坐一下。” “哦……好……好吧” 秦梦会回来,那易天是不是也要回来?秦宇和易天一起碰头的话,岂不是又会有事情发生? 会是什么事呢? 躲在房间里,收拾着自己的衣物,不过半个小时,就听到门外有停车的声音,想必是秦梦来了。 他们兄妹有事情要谈,苏筱晓看自己还是避免与秦梦有碰面的机会才好,不然,又会引起一番争斗的。 衣服一件一件被收到了行礼箱子,心情反而越来越失落,虽然住在这里的时间不长,但奇怪的是,现在的心情变得沉重起来。 墙角边上还有那些未完成的图画,走近它们,拿起来细看,上面的图真的太敷衍人了,想当初易天拿这些来折腾苏筱晓的时候,她只为了应付了事,却不知道它们其实对她有多重要。而现在要离开了,看着这些遗落的工具和图纸,她却想把它们一同带走,眼前更闪过某个人的影子。 是苏筱晓,对它们都起了留恋之心吗?还是她留恋起那个人? “干嘛?那又烂又丑的图,也看得这么入神,是不是悔恨自己当初不用功?” 猛然间,手里的图纸惊落在地,苏筱晓的脑子出现了一片空白。 他还是回来了! 以为他不会再想见到苏筱晓的,结果他,还是回来了! 心里,渗着淡淡的哀伤夹着莫名的欢喜,只是苏筱晓的身子就像定格了一样,想要回过身去,却完全不受自己掌控。 心酸?易天他会有吗? 明明舍不得,为何又要放开? 泪水滑落的瞬间,感觉出他异然地全身一僵,唇边轻轻稍移,眼帘跟着缓缓地睁开,眸光一动不动地注视着苏筱晓。 “不许哭!”他冷喝一声,滚热的唇还摩挲着苏筱晓的唇瓣。 “别哭,乖!” 两个人,忘记了所有,忘记了自己,更忘记了楼下还有其他人的交谈声,就这样忘情地亲吻在一起。 这般『摸』样,真的很疯狂,苏筱晓忘却了有秦宇这个未婚夫,易天更忘却了有秦梦这个未婚妻,明明他们就在这间屋子里,明明她跟易天这么做是不对的,可何解这样的我们,这时候偏偏要这么明目张胆的想要对方更多? “sky,你跟她交代好了吗?可以下来了吗?sky?sky……” 突然,从楼下传来了秦梦的叫喊声,跟着,是高跟鞋踩着楼梯的脚踏声,一步一声,猛然撞进她的耳腔之内。 交代?什么呢? 苏筱晓迎着他那双还透着情欲的墨瞳,渗出了不解。 “不是让余若飞带你一起走的吗?秦宇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蹙了蹙眉,仍然直盯着苏筱晓。 苏筱晓定了定神,恍若如梦,刚刚还那么热情的人,一刹那间竟变得清冷起来,到底是她自作多情还是他本是在戏弄于她? “他说有急事,先走了。何况我的……护照和签证还在你那里,我就先留下来收拾行礼,刚巧又在门口遇上了秦先生,就一起进来了。”苏筱晓低下了头,避开他的目光。 心底,多了一份黯然,就算苏筱晓再怎么解释,他一定是不会相信的,可为何她还要多此一举呢而且他根本就没有要留她的意思,怎么他又要说出那样一番话,甚至还要吻她呢? 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凝聚的泪,似乎又汇集到了一起。 “你是不是不想走?”他叹了一口气,抬起苏筱晓的下颚,『逼』着苏筱晓直视着他。 苏筱晓闪了闪眸光,颤颤不已,他知道!他都能读出来,那为何还要这么狠心?是因为秦梦吧,一定是的! 苏筱晓苦涩地弯了弯唇,“当然不是,你不见我一直在收拾衣服吗?我巴不得马上消失在你面前,省得碍着你。” 违背意愿说出来的话,是连一滴力量都没有的,所以当苏筱晓推开他的怀抱时,自己双脚无力地软了软,靠到了床边,直接瘫坐到上面。 “我不能辜负了梦!”好一会儿,他转了一下身,背对着苏筱晓说出一句。 这就是他要交代苏筱晓的话吗? 呵呵…… 苏筱晓望着他那冷然的背影,觉得自己真的很可笑。 为何每次都是他做主?招惹苏筱晓的是他,放弃她的也是他,即使他眼中印着舍不得三个字,仍然狠下心来离弃她。 这样,何苦呢? 苏筱晓又是天生被人指使来,使唤去的吗? “还有什么话要说吗?”苏筱晓抓了一下床单,伸手擦了一下眼角边的泪。 “护照和签证在茶几上。” 他没有回头,直接迈开了步子,走至门前,又停住,说:“筱儿,你可以恨我的,不管是从前,还是从现在开始,又或者是以后将来,你都可以恨我的。” “你在提醒我,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事儿吗?”苏筱晓的目光仍是跟随着他。 他好像低笑了一下,鼻息间哼出一声讥讽,“我也情愿是这样!” 什么? 他说的话,怎么让苏筱晓越来越糊涂呢? “易天……” 在他转了一下门锁时,苏筱晓又喊住了他。 为什么要让苏筱晓恨他,总该有个原因吧?问他的话,他会说吗?还是会像余若飞那样守口如瓶,只透『露』些雾水,连风声都不会有? 只是他的动作倏然一停,声音带着些刻意的冰冷,“如果你想让我跟你道歉刚才吻了你,那是不可能的。” “我……我又不是想说这个!”脸颊,‘通’的一下,红了起来。脑子还晃『荡』着,自己是想跟他说这件事吗? 无语!这人,真的太过自大了! “那你想要说什么?”这回,他倒是转了一下身子,贴在了门上,双手交叉,富有绕兴地看过来。 顿然之间,苏筱晓的脸变得更加滚烫,而门外又响起了拍门声,让她更加的局促不安。 “秦梦在拍门!”苏筱晓故意转着话题,提醒着他。 结果他不以为意,仍旧盯着苏筱晓,甚至那眸光变得越发深邃炽热。 他为何又用这种眼神盯着苏筱晓看? 苏筱晓霍然起身,自她地收拾着床上的衣物,“你快出去吧,不然又会让秦梦误会,我不想临走还要被她指控一顿,说我又在勾搭你。” “可我们刚刚真的像在偷情啊,至于是谁又勾搭了谁?不用我言明吧。”他嗤嗤地发笑,心情似乎比之前好了些。 “你还不出去!你没听到她在拍门吗?”她一把抛下了衣物,转过身,恶狠狠地瞪着他。 他的意思摆明着是苏筱晓先**他的咯?真是气死人,那拍门声那么激烈,他却无动于衷地站在那里,只管牢牢地看着她,等她来承认! 她才不要承认呢! 看着苏筱晓气汹汹的样子,他甚是愉悦地两手一摊,摆出无奈的样子,却狡猾地说:“是你先叫住我的,若是梦误会的话,也是你先该解释,当然,如果她愿意听你的话。” 强词夺理!一派胡言!无赖!流氓!!!…… 如果现在一定要找些词来形容面前这个男人的话,她想这些都是最适合不过了。 鼓着气,直想发火,却在此时,他狡黠地眨了一下邪魅的眸子,坏气十足地一手握上了门锁,轻轻一转,房门立即打开。 “sky,这女人肯定又在玩什么花样招惹你生气了是不是?” 秦梦冲进来的时候,不分皂白地抢在了易天的前面,摆出了一副恶狠狠的模样,像极了母鸡护小鸡的姿态。 她微微颦眉,额间顿时多了一层薄汗,易天明知秦梦一见苏筱晓就会反应奇大的,他还偏要给她制造这些麻烦,这男人,前几个小时还一心要苏筱晓走,现在又存心跟苏筱晓过不去是不是? 目光透过秦梦,狠厉地瞪着他,而他的视线却变得和之前稍有不同,整个人凝神聚气,那似乎,这一场戏剧是刻意制造出来的,而此时,正等待着一个结果。 苏筱晓有点看不明白了! “你呀你,动作快点,我哥一直在楼下等着你呢!” 秦梦感觉情况不对劲,眸子一转,立刻指着苏筱晓吼:“sky上来不就是要跟你说了从今以后不许纠缠他的吗?你还厚着脸皮赖在这里干嘛?也真不知道我哥为什么偏偏就选你当老婆,你明明这么磨蹭,还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我哥刚才还说什么要携你参加我和sky的婚礼,我呸!我才不稀罕你出席呢!不过我看你这样子唯一的好处就是,最好我婚礼结束之后都不要出现。” 不许纠缠易天?苏筱晓有吗? 现在又要参加他们两人的婚礼!?易天之前赶苏筱晓走,似乎就是为了让苏筱晓避开这个婚礼的,而现在,秦宇要带苏筱晓出席? 这到底搞些什么?秦宇要跟易天做对吗? 难道,秦梦也不知道这种事情,所以她才会在易天面前哪壶不开提哪壶? 苏筱晓有些惊愕地看了看秦梦,又看向易天,只见他的脸『色』瞬间一沉,黑下来的神情有着暗『潮』翻涌的动向。 “我不批准!” 他在秦梦身后冷喝一声,震得秦梦整个人有些木讷地愣住,而他已经走至茶几上,把放在上面的护照和机票拿了起来,向苏筱晓走来。 “s…sky,其实我……我也不同意的她来的,可是……可是她是……是我哥的……”秦梦口齿不清地解释着,却见易天半眯着的眸子一流转,浑身散发出骇人的煞气,一时间不得不止了声。 “让余若飞带你回国去,这是后天的机票,他会和你同坐一班机!” “我从来没说过会参加你们的婚礼!”苏筱晓看了看他,使劲挣开他的紧握,慌急转过了身,另一只手,不自觉地覆上被他握过的手背,轻轻地『揉』着,有一阵疼痛,从那通红的印记延伸而来。 身后,是他靠呼吸叹息的气声,然后就是冷冷的声音直接冰寒着苏筱晓的后背,“我也从来不希望你出席!” 心,猛的一纠紧,泪水吧嗒吧嗒地往下流。 没关系的!苏筱晓,一定没关系的! 不就是不出席嘛,不出席岂不是更好?不出席的话,就不会看到不想看的画面,不出席的话,更不会有心酸。 而现在,就算有一点心酸,那又何妨? 那不过是一场婚礼而已,他们本来就应该举行的婚礼,你有什么好在意的呢? 易天他,算得了什么呢?一个吻,又算得了什么呢?苏筱晓你不必在意的,你根本就不会在意的,因为他根本就不可能住进自己的心里,更不可能落地生根的,你不是一直都说只爱着旭阳一个吗?只要坚守着自己这份信念就行,你一定能撑过去的;只要离他远远的,你就不会再有任何动摇了,你就一定能守住自己对旭阳这份感情的! 对啊,这不就是苏筱晓吗?苏筱晓干嘛要『迷』失自己呢? 抓了一下手中的证件,擦了一把眼泪,然后动作敏捷地把它们放置行李箱的衣服上面,埋着头,说:“我很快就收拾好了,你们不用在这里督促我,我不是小偷,不会带走这里的任何东西的。” 可能,苏筱晓的话,又激怒秦梦了。 她又快步上前,一手把苏筱晓行李箱翻倒在地上,然后凶狠地声喝:“哼!你是不是小偷,不检查过谁知道啊?你这个不要脸的,还真以为自己快要成为我哥的妻子,就在这里觉得很了不起了? 章节目录 第66章 忘记 你可别忘记了,你们之间只是合约交易。是合约!是商场上的交易而已!如果有一天解约了,你们之间就不会有任何关系了,你却还在这里自视清高,理直气壮。我说我的婚礼可以让你出席就已经很不错了,虽然我心里是很不爽很不乐意啦,但为了我哥,我也只好认了,不过你凭什么先嫌弃起来?你这么做对得起我哥吗?” “梦!住口!”易天挡在苏筱晓前面,叱喝秦梦一声。 秦梦当即戛然而止,面『色』倏然变绿,“sky,我只是在提醒她,让她认清自己的身份而已,你为何……为何还要护着她?你不是……不是说过你不爱她,你不是也答应过我,你不会再被她『迷』『惑』的吗?为什么?你都答应跟我结婚了,你还要偏帮着她?” 几乎是愤激的尖叫,秦梦的情绪又涨到了最高点,她睁着通红的双眼,怒不可遏的样子,简直又是频临崩溃的边缘。 苏筱晓看着错愕连连,震惊不已,心情随着她的情绪疾速地绷紧,一时之间,又完全找不回原来的状态。 秦梦如此忿怒,是因为真的很不情愿看到易天护着苏筱晓吗? 还是有什么原因,『逼』使着她,有这种过激『性』的反应? 是秦梦的病,又开始发作了吧? 易天才会也像受到了刺激一样,紧张地按着她的双肩,沉着声音低吼:“我离她远一点,总该行了吧?我不再为她说话,总该可以了吧?我让她立刻离开这里,这下你总该全部都满意了吧?” “sky……”秦梦终于软下了声线,满脸甜蜜地扑进了易天的怀里,双手紧紧地抱住了他。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所有的错都是这个女人所造成的,你又怎么会变心呢?对不对?对不对?” 秦梦的声音,还是带着几分激动,她抱着易天后背的手,还隐隐地在发抖,这是怎么了?是太过害怕易天不要她了吗? 苏筱晓看着有些刺眼,眼底下涩涩的,像又有一番泪气滋生。 易天,你跟她说,所有的错都是苏筱晓造成的吗?你会跟她说,你没有变心吗?还是你,其实一直都没有动过心,不管是对秦梦,还是对她? 眼前的他,没有回答,也没有任何举动,只任由秦梦一直抱着他,而他的身子一动不动的,似乎有些僵硬。 秦梦在他怀里,像似自言自语,又像哭出了声,哽咽着继续说:“sky,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做个好妻子的,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我知道这段时间里,因为这个女人才会让我们之间的考验变得很多,不过只要她走了,只要我们结婚了,一定都会过去的,一定会的!我向你保证,结婚之后,我不会再『乱』发脾气,不会再让你担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和欣儿的,sky……sky……我真的好爱你!好爱好爱!真的,真的没有骗你的,真的!” “……” 什么是爱情? 这就是爱情吧! 即使易天听着秦梦说这一番话,一直都没有吭过声,但这时候的苏筱晓,耳边不由地响起了易天刚才说过的那句话:“我不能辜负了梦。” 原来,这句话的意思是这样子的。 秦梦的爱,是那么强烈,易天又怎么能轻易说不呢? 所以说,即使他当初在苏筱晓面前对秦梦说过要结束,可是现在依然能走到谈婚论嫁的地步。 这一切,来得那么快,又岂能有苏筱晓涉足的空隙? 苏筱晓又岂能当一个破坏者,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因为苏筱晓而闹得不欢而散? 虽然,苏筱晓不是有意『插』足在他们的生活里的,但眼下,总算清醒了,终于彻底地清醒了,就算她出现过,就算易天对她也有恻隐之心,然而在她和秦梦之间,他永远只会选择秦梦,也只能选择秦梦。 那就像,苏筱晓此时站在他的身后,愕然无措地看着他和秦梦紧抱在一起,那也只是让她透彻地看清这个铁一般的事实。 可以说,苏筱晓恍然地走过一段这样的路,然后她的使命就是为了给他们的感情打了一针强心剂,当她的任务完成了,她的作用也就没有了,就应该全身而退,退出他们的舞台了。 这对苏筱晓来说,也算做过一件有功德的事情吗?可为何,她的心,好像早已被炸开了一样,已经血流不止了呢? “你们又在闹什么?” 沉稳的声音,猛然之间凭空而来,一刹那,划破了这积压着闷气的空间。 苏筱晓缓缓地转移目光,虚弱地望向门口,那里的影子,一直很淡静,就算她的视线被泪水模糊掉,但仍旧能辨清来者是何人。 秦宇是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苏筱晓真的一点都没有发觉,但他那漠然的眸光,扫视着屋里的每一个人时,她不见他的脸上有过多的一丝表情。 他,在生气吗? 苏筱晓能强烈地感觉到,他身上凝聚着一股凛冽的气息,缓缓地在空气中弥漫起来。 但是,屋里还没有一个人能及时地回答秦宇的话,苏筱晓只见到易天轻轻地拉开秦梦,动作很温柔,甚至于,让她出现了错觉。于是乎,她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哥……” 秦梦转过身,依然见她伸出指尖擦了擦眼角的泪『液』,然后似有释然一般,回过脸对易天甜甜一笑,再往秦宇身边走去。 “你是不是又在欺负小晓?”秦宇望了望苏筱晓,又看了一眼地下散落的衣物,便颦起了眉,质问秦梦。 秦梦一听,立即扁了扁嘴,拉起秦宇的手臂,把脑袋依靠在他身上,蹭了蹭,然后相当委屈地说:“哪有?我哪敢欺负你的老婆呢?是我不小心把她的行李箱给碰倒了,人家怕她不高兴,自己心里就特别过意不去,就自责了。然后sky就在安慰我而已。对吧?” 说着,眸光冷厉一转,犀利地直盯着苏筱晓,示意苏筱晓点头。 苏筱晓苦笑了一下,眸光瞟向地上,那一地衣服,虽然不多,但能穿的几套,刚才在秦梦脚步转动的时候,已经被踩了,上面还有她的鞋印呢。她又应该点头吗?她应该帮她圆这个谎吗?但是,就算她不帮忙,相信易天也会随着她的意思,帮她承认这一事件的吧,那她,点头与不点头,又有什么区别呢?她,有说话的分量吗? “你当你哥是傻子呢?尽是歪曲事实,我在外面就已经听到你说什么了,还在这里给我搬弄是非,你这『性』子怎么就不好好改改呢?”秦宇一把推开了秦梦,面『色』有些不悦。 “哥!” 秦梦跺了一下脚,然后赶紧回到易天的身边,直接找他当守护神,“sky,我实在受不了我哥,我们走吧,不要管他们,等一下叫逸风带着欣儿也不要回来这里了,我们回你家去,到那里跟伯父伯母一起住,好么?” “我什么时候同意,要回那里住的?” 突然间,易天拍掉了秦梦的手,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神『色』在幻化之间变得冰寒森黑。 秦梦愕然一怔,望着易天,唇际只蠕动了两下,仍是哑口无声。 家?易天的家?是在美国而不是在中国吗? 苏筱晓抬眸看着他,他也把目光转向了她,可是,那深不见底的眸子,让她顿生寒栗。 他又那么讨厌回到自己的家吗?就像苏筱晓,一样不喜欢回到自己的家一样,家对她来说,是毫无意义的,对他,也是一样吗? “sky,我……我……” 秦梦完全是被吓住了,根本就找不到一句完整的话来化解此时冻结的气氛,她还想伸手拉住易天的手臂,尝试再次靠近他,可手指才刚伸到半空,易天就很快地避开了。 “sky……”秦梦眼角溢出了泪,声音变得有些怯小。 易天没有回头,只深深的看了苏筱晓一眼,背对着秦梦转身,“不要再说了,回不回那边,我自有安排,至于欣儿的病你也不需要担心,有逸风看着呢。婚礼的事情我已经交代陆悦去办了,你就暂时留下来陪陪你哥吧,我下午还有个会议要开,先回公司了。” “我……我哥不是有人在陪吗?那我也陪你回公司好了。”秦梦着急地迈上两步,想要跟在易天的身旁。 然而,还没来得及再次抓住易天的手臂,他就已经冷冷地发话,“不是让你留下来陪你哥吗?下午我会让陆悦带你去试试婚纱,你就在这里等她就好了。” “可……可是……”秦梦还想说些什么,像似带着委屈一样,声音有些微颤,但是易天浑然不觉,已经头也不回地向门口走去。 “站住!” 才刚要出门,秦宇又及时地转身,一声喊住了他。 苏筱晓看着易天稍微地顿住脚步,然后就低低地嗤笑了一下,回眸时,他眼里溢着一层夹着冰霜的冷光! “干嘛?” “你这么自傲,我还真不愿意把自己妹妹的终生幸福交托在你的手上。”秦宇盯着他,神情充满了冷厉,凛然一副不可饶恕的模样。 “是吗?”易天扯了一下唇,完全不在意。 秦宇蹙起眉,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她喜欢你,偏要嫁给你,我无话可说,但你用这样的态度对待她,我可不担保她日后的生活充满哀怨,为了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我看你们之间的婚事还是要从长计议才好,目前先搁置吧。” “哦?”易天眼底下掠过一抹精光,却又带着讽刺和轻蔑的意味。 “哥,你别胡说!sky一直对我很好,我才不要把婚事延迟呢,我一定要尽快和sky完婚,组织属于我们的家庭,我们一定会幸福的。”秦梦看到这状况,好像突生害怕,连忙走到秦宇身前,搪塞着。 “男人说话,女人不要『插』话!”秦宇一把推开秦梦,恼怒地看向易天。 秦宇还是鲜有生气的时候的,第一次见他生气,是跟他见秦梦的时候,那时候,秦梦一见苏筱晓就十分不客气就惹怒了秦宇;而现在,他以哥哥的身份来维护自己妹妹的婚姻,看来,不仅是易天真的惹怒了他,还是他对自己的妹妹,真的有一份极深的手足情。 只可惜,秦梦似乎不领受他的好意,反而一心向着易天,仍然不理秦宇的怒气,直言不讳地说:“哥,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不用劳烦你『操』心,我都长这么大了,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我都清楚了然,你就不能不要管我吗?何况sky又没有对我做过什么,你需要这么大动作来指责他吗?” “少废话,如果他不是这样对你,我今天还用得着开口说这样的话吗?”秦宇铁青着一张脸,对秦梦的劝解,完全不退让。 秦梦也撅着嘴,满脸写着恼怒,“他怎么对我了?他怎么对我也是我自己的事情,我甘愿他这样对我,又怎么着?我愿意承受一切,又咋了?哥,这是我的幸福,你不要『插』手干扰,只要你以后不要再跟sky在生意上过不去,我就很谢谢你了,如果你一定要『插』手,一定要和sky成为对手,那我就不要再当你妹妹,你也不是我哥!” “你说什么?你有胆量再说一遍!”秦宇几乎是气得有些颤抖,额头上的青筋渐『露』。 秦梦怯怯地垂了垂浓密地睫『毛』,再抬眼时,一脸坚毅,“反正我的记忆里一直只有sky的存在,只有他一个人才对我最好的。至于哥哥你以前是怎么对我的,现在又是不是真的疼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何况这几年里,我只是偶尔感受到你带给我的温暖而已,你是不是真的为我好,为我着想,我一点都感受不出。说真的,我现在只相信sky一个人,就算你是我哥,我也不敢相信。那只是我还在医院的时候,你们都口口声声让我叫你哥哥,又加上sky也这么说,,我才认你为哥哥的。其实我心里,一直都有很多疑『惑』的,就是我没敢提出来而已。” “梦,他的确是你哥,很疼你的,你不能这样怀疑他。”易天很淡定地走近秦梦身边,按住她的肩膀说道。 秦梦一抬头,精美的侧脸映『射』出一道感伤的光芒,“sky……我……” 易天对她点点头,终于『露』出了一抹坦诚地笑容,“快跟你哥道歉,当妹妹的不能如此任『性』,好歹他是你哥,同一个娘胎出生的,你们身上流着的血是一样的。” “可是……” 秦梦垂下了头,迟疑了一下,再望向秦宇,“哥,刚刚我……” “为何你现在又敢说出来?你心中有那么多疑『惑』,为何偏偏这个时候才敢说?”秦梦的话还没说完,秦宇就抢先一步,把话锋夺了过来,甚至带着很大的怒意,寒着一张脸,散发着霜冷一样的冰凉。 没想到的,苏筱晓没想到的,秦宇的生气是完全取决于秦梦的,那好像,秦梦在他心目中一直占据着不可动摇的位置,任何人也进入不了他留给秦梦的世界。 这样的哥哥,无疑是最好的,可是被秦梦这么一伤,他还能坚守着那份哥哥对妹妹的守护吗? “怎么不说?你以为一直逃避就是最好的办法吗?你以为有易天的存在就可以掩护自己的懦弱吗?你以为只要结婚了,就可以重新活一次吗?你以为你自己忘了一切,就代表所有人都跟你一起忘了所有的记忆吗?”秦宇半眯着眸子,锐气的光刺全部聚集在秦梦的身上,好像要『逼』迫她承认,承认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无补于事的。 怎么回事? 秦宇也好像很在意秦梦没有了记忆这件事情,可他们之间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过去呢? 是跟丁逸风曾经想跟苏筱晓说的下半个故事,后来又没说的有关吗? 若是这样,苏筱晓当初怎么就不听完呢搞得现在还是一头雾水,半知不懂得,她又能做什么呢? “哥,sky已经答应娶我了,只要他娶了我,我可以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计较,就过去的记忆一点都想不起来,我也不在乎!”无惧秦宇的『逼』问,秦梦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意愿,然后往易天的肩膀靠了靠,样子看起来有些疲惫,眼神里像似很苍茫,更带着些呆滞。 秦宇看着冷哼了一声,反问:“是吗?就算有一天你想起了过去,你也无悔今天的选择吗?” 秦梦怔了怔,没有反应,直到易天伸手轻轻地揽着她的肩头,她才像得到了鼓励,用力的点了一下头。 房间一瞬间变得很沉静! 易天没有说话,秦宇也没有出声,苏筱晓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但苏筱晓知道,易天的视线一直朝着她,深深地将她纳入他的瞳孔中,印着复杂的神『色』。 她明白的,她对自己说! 不是不能辜负秦梦嘛,所以你易天所做的一切她都能看得清楚,一点微小的细节都不会误会,更不会胡思『乱』想你能留苏筱晓一分余地。 …… 与秦宇一起走出别墅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多钟了,坐车到了酒店,放下行李,再到酒店西餐厅坐下吃饭,秦宇都没有过多的语言。 用叉子随意地拌了拌碟子上的意大利面,苏筱晓竟然也没有一点食欲,脑子里还回想着易天亲吻她的情景,还深陷在他那双深邃如海,墨玉如钻的眸子里,他到底还是悬挂在她的心上啊。 “怎么不吃?”秦宇喝了一口水,直盯着苏筱晓。 苏筱晓望向他面前也没动过的食物,讪笑,“你不是也不吃?” 秦宇放下了杯子,笑了笑,回归一派沉静的样子,“这几个月以来,你过得怎样?我妹她是不是一直为难你?” 苏筱晓摇摇头,反问:“应该知道的,你都知道的,是不是?”何必这么委婉地绕个圈子呢?如果不知道她过得如何,又怎么会说出担心她被人抢走的话? “梦只是告诉我,她不喜欢你一直住在别墅里,还说易天软禁了你。”他说得无意,却是有意探究。 苏筱晓淡淡地牵出一抹笑意,望进他的眸子里,说:“软禁我这件事,易天应该没跟你妹说过的。”易天好像从来都不习惯跟秦梦交代关于我的事情的,他只是一直让他的秘书来传话,让丁逸风来监督,秦宇又怎么知道我被软禁这件事? “哦?” “哦?” 秦宇又轻轻地转动一下水杯,那修长的手指在杯壁上轻敲了两下,像似在舒缓着被看穿的讶然,而凝望着苏筱晓的眸子里,似乎溢着一丝欣赏的光芒,然后浅浅地扬起嘴角,“不知道别人有没有发现了你的与众不同?” “与众不同?”有吗?苏筱晓不解了,她除了懦弱和爱哭之外,哪里还有什么与众不同的? 秦宇点点头,“就是其实你有过人的观察力,明明能发现很多情况的不对,但碍于对事情的不了解,总是处于茫然的地带。好比你走进了一个『迷』宫里,但又不知道里面的地形,往往只能跟着别人的剧本走,如果别人是一个好的指引还好,不然,你自己永远都得不到一个明确的答案。” “秦先生!” 苏筱晓颤着双手,慌的放下了餐叉,心立刻缩紧了起来,他怎么会这么了解她?这个别人又是谁?指易天吗?秦宇这样跟她说话,肯定不是随便说说而已的吧,他到底是想说什么呢? “别慌!我没有恶意的。”他把放于左侧的橙汁递到苏筱晓面前,凝望着苏筱晓,“你需要一个好的引导领着你走出这个『迷』宫。” “我不懂你说什么。”苏筱晓紧张地望着那杯橙汁,眼里一片混沌。他想说什么,她其实都能猜到的,他无非是想告诉她,他愿意当她的引领者,为她解开所有的谜团,可是他也是一个让苏筱晓无法读懂的男人,她岂能轻易相信他呢? 而且,目前的状况就像眼前的橙汁,虽然它的颜『色』很漂亮,看上去也相当新鲜鲜,可是,那浓浊的『液』汁,到底不如泉水那般澄澈,苏筱晓岂能相信它的味道比泉水还要甘甜呢? 苏筱晓必须学会伪装自己,不管对谁! 秦宇半眯起双眼,透出一抹锐气,然而嘴角却淡淡地牵出一抹笑意,“我知道,你懂的!” “我……”苏筱晓一时语塞,眸光紧张地四下流转。 就算懂得又如何?苏筱晓怎么相信他会不会把她引出了这个『迷』宫又带进另一个『迷』雾里? “小晓。”秦宇试探『性』的轻轻喊苏筱晓一声。 苏筱晓慌忙一抬头,“啊?什么事?” 秦宇的脸『色』猛的一沉,却是无比的坚毅,“我是你未来的丈夫!” “我知道的!” 苏筱晓快速地回了话,双手抓起了桌布的边角,拧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67章 相信 “那你应该相信我!” 秦宇的话层层逼近,实在让苏筱晓失了分寸。她慌急地把目光转向了窗外,避开了他的专注。 餐厅的外廊上,各种装饰都带着浓烈的圣诞节气息,还有一首轻柔婉转的轻音乐低低地流淌着,让这个原本就很安静的高级场所多了不少活跃的分子。 苏筱晓有点失了神,圣诞节快到了吗?不是还有一个月吗?怎么这里的人就已经开始了节日的装扮? 廊道上,断断续续地走过一些人,他们脸看似没什么愁雾,反而有着不可多得的欢欣,可能是被快到的节日气氛所感染了,但此时的苏筱晓,为何就没有被他们的快乐熏染到呢? 眼前,一个身影忽的掠过,苏筱晓惊颤着眸光,慌的一起身,碰倒了桌子上的水杯,洒了一桌。 “小晓,没事吧?” 秦宇见了,立刻站起了身,走到苏筱晓身旁,慌忙拿着餐巾擦拭着桌面上的水渍。 “我……我好像见到一个人!”有两分钟的时间,苏筱晓呆住了,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外面,只可惜那影子只在苏筱晓眼前晃动了一下,很快地消失了。 “谁?”秦宇扳过苏筱晓身子,定定地看着她。 “对,对不起,我先失陪一下,事情我们下回再聊,抱歉!” 苏筱晓眨眨眼,下意识的回过了神,马上拎起椅子上的小包,不顾秦宇的诧愕,急冲冲地跑了出去。 不会的,一定有什么地方搞错了,那个人,怎么又出现了呢? 怎么会? 心脏,有快要撑开的感觉一直在膨胀,苏筱晓跟着那个人影的方向跑去,而后面似乎还能听到秦宇的一两声叫喊,很快又变得无声了。 穿过走廊,绕过了两个大厅,那个人的脚步似乎走得很快,苏筱晓整个人都跑得快没有力气了,但那个影子总是很快地从她视线里晃过去,等她气吁吁地站到通道上,慌张地到处张望,结果分不清这偌大的酒店是哪里跟哪里了。 “女人,你怎么会在这里?” 不满的声音,带着疑问,像撞击一样闯进苏筱晓的耳朵里。 苏筱晓一个回头,见到余若飞扛着一些美术器材,一身颜料,脏兮兮的出现在她面前。 怎么会是他? 刚刚看到的身影,明明不是这样的,而且那个人还没有拿着东西的。 余若飞这是在干嘛? 苏筱晓抖了抖睫毛,重新环视了一下四周,缓着气再看向他,“你……在工作吗?”是吧,他之前走得这么快,应该就是这个。 余若飞挑了一下眉,撇撇嘴,“你不是长着眼睛啊?还明知故问。我问你话呢,你怎么回答?” “我……我……”苏筱晓在干什么呢?傻乎乎的追着一个看似熟悉的影子跑?如果说出来,余若飞是不是又该骂她了? “我刚刚在跟秦先生吃饭。”垂下了头,轻吐一下舌头,最终说了谎。 但这对余若飞来说,好像不管用,他把器材放到了地上,走近苏筱晓,冷冰冰地瞅着她,“秦先生是谁?” 他不认识秦宇吗?秦梦的哥哥啊?咳咳,可能苏筱晓没说清楚。 苏筱晓退了一步,深呼吸一口气,说:“秦梦的哥哥,秦宇啊,你应该认识吧。” 余若飞猛然间愣了一下,眉头蹙了起来,定定的,有好几分钟都没有说话。 “不,不认识吗?”苏筱晓吞了吞口水,探问到。 余若飞怔了怔,随即用那占着颜料的手就捏着苏筱晓脸摇晃着,“你说谎话还真不打草稿啊。” “痛!你干嘛又捏我?” 苏筱晓挥掉了他手,揉着自己脸,苦巴巴地抗诉着,她什么时候说谎了?她说的是真话嘛。 “谁让你说谎的?就该惩罚你!”余若飞又喝苏筱晓一句,完全不相信的样子,然后抓起她的手,“走,我饿了,等我把这些东西先搬回展览室,再一起去吃饭。” “我吃过了。”苏筱晓慌忙告诉他。虽然刚才没吃什么,但现在把秦宇落在那边餐厅又跟余若飞吃饭的话,岂不是会让秦宇难堪? “吃过了?” 余若飞顿了一下,又狐疑地看着苏筱晓,“你真的跟秦宇在一起吃饭?” 跟秦宇吃饭有那么稀奇的吗?他怎么看来好像听到一件天大的怪事?苏筱晓动了动手腕,想要先摆脱他。 余若飞不愿意放手,反而一用力,又硬生生的扼得好紧,“回答我!” “是……是啊,不然你想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英文很烂。”使劲抽掉自己的手,难受地嘀咕着。 真痛! 这家伙对女孩子还真不会怜香惜玉,可为什么当初又会被秦梦利用了呢?是不是男人遇到爱情的时候也会变笨了? 余若飞皱了一下眉,低头靠近苏筱晓,眼睛一动不动地凝视着她,好一会儿,又捏起她的脸,“你的英文不是很烂,应该说你是一点英文都不会的白痴!痴!痴!” “放……放开你的脏手,怎么你不是喜欢捏我的脸就是喜欢扼着我的地手不放?”她用力地拍着他的手,一脸不悦,差点眼里没冒火光。 “脏?” 余若飞松开手,看了看指尖和掌心,然后似有了解一样点点头,“好像是哦!” 苏筱晓应和着用力点头,以为他会就此跟她道歉什么的,结果不到一秒,就见他坏坏地勾了一下唇,狡黠的目光斜斜地睨过来。 “你想打什么歪主意?” 苏筱晓惊惶地看着他那坏气又带着凶狠的样子,连忙想拔腿就逃,然而还没移动半步,就被他一手臂绕过她脖子,扣着她的肩,依然用修长的手指往她脸上抹着颜料。 “哼!让你说脏,看你还说不说,看你还说不说,我都没闲你这张猫脸不配沾上我的颜料呢,你竟然说脏,不想混了你,看你还敢不敢再说,不许动,听到了没?你这个蠢女人,我让你再动,再动,再动……” “呀!你别再抹了,你干嘛呀?如果你那么讨厌见到我,我干脆消失还不行吗?”苏筱晓一边挥着他的手指,一边低垂着自己的脑袋,想要从他腋下后退出去。 “消失?”余若飞低喃一声,动作稍有停顿,忽而又狠狠地捏起她的脸,双眉一蹙,低吼起来,“哼,我就是讨厌你,谁叫你不听话的,谁让你乱动的?哼,蠢!蠢!蠢女人!” “你你你……你才蠢呢,你放开我啦,放开!” 苏筱晓也不示弱,马上大叫起来,“救命,这人犯毛病了,要杀人啦,救命啊。” “我没有告诉你吗?这两天这里是封闭的,只给我一个人和工作人员开放,而且他们现在都出去吃饭了,这时候就算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过来的。还有呀,听闻你不是有过想自杀的记录吗?应该不怕死的呀,怎么现在又怕死了?”混乱中,余若飞胡乱地冒出了一串话。 倏的一下,苏筱晓整个人定住,愣愣的,没有任何反抗,瞳孔里出现了一片惶然。 他竟然还知道苏筱晓曾经有过要自杀的举动?这又是谁告诉他的,他到底还知道她多少事情?为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没有一个人愿意告诉她?不对,秦宇刚才好像说过要带她走出什么迷宫的,他应该也知道一些事情的,所以她要去问他,这回一定要问。 “女人?女人!” 余若飞在苏筱晓耳边沉吼了两声,她一抬头,就见到他深冷的眸子里,印着愧色,想必是刚才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会冲口说出这样愕然的话来。 “怎么你们,个个都好像很了解我的事情?你们究竟知道些什么?又对我隐瞒了些什么?”苏筱晓抓上了他的衣襟,紧紧地,拧起了皱褶。 余若飞一怔,不由得松开了苏筱晓,脸色变得极其森寒,“竟然你已经吃过饭了,我就不勉强你再吃了,我还有工作要在回国前一定要完成,你如果是在住就酒店的话,就回房间洗洗脸去吧。” “别想转移话题,我知道你一定都清楚的,这些事情肯定也跟易天有关的,从他莫名的将我锁在身边,又将我带来美国,甚至还软禁我,还……还……”低下了头,抿着双唇,曾经被易天拿她当发泄品,饲机想要侵犯她的话,实在是说不出。 当然,苏筱晓都能猜到这里面肯定有着什么关联的,只是她为了心里的一丝奇怪的情愫,而不愿意逼自己相信而已。 “还什么?”余若飞紧蹙着眉,神色相当冷峻。 苏筱晓摇摇头,这种事情又怎么能开口对余若飞说?何况他又不是她什么人。 “说啊,是不是他对你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余若飞一个激动,双手紧握着苏筱晓的肩膀,摇晃着。 “没……没有啦。” 苏筱晓把手移到他的手臂,稳着他的晃动,虽然知道自己真的跟他说了谎,可还是跟他绕回原来的话题上,“我只是想说,即使不知道你为何不告诉我到底有什么事情,但我相信也会有人愿意告诉我的,你们每一个人葫芦里卖什么药,总有一天我也一样会知道的。我只是很不明白,你明知道易天做过些什么,为何还要偏帮他?甚至替他隐瞒?” 余若飞当即一愣,顿住了动作,看着苏筱晓的目光,变得晦暗而幽深,“苏筱晓!” 他第一次喊苏筱晓全名,甚是很沉重。 苏筱晓怔了怔,锁着他的眸光,有一刹那晃了神,但她能看到,从他那坚毅的神色中,是得不到任何蛛丝马迹的。 “算了,我知道你不会跟我说的。”苏筱晓苦笑着拉下他的手,垂下了头,移步从他身旁掠过。 “回国吧!” 才刚走了几步,背后就传来他带着一丝请求的声音。 “跟我离开这里吧,不要去寻找什么真相,其实没有事情,真的没有任何事情,值得你伤神费脑的,那天你听到的话,我只是故意拿来气易天的而已,因为我恨他包庇了梦,也恨他抢走了梦,因为我也是个男人,有男人该有的尊严,他明明知道我一直都喜欢梦,可他偏偏就是要把她留在自己身边,现在还发展到要跟她结婚,我难道不借机报复吗?如果不报复,我还真不是个男人了!你说我替他隐瞒什么事情,更是无稽之谈啊!” 苏筱晓稍有驻步,缓缓地收回已经迈开的前脚,站在了原地,她不懂,如果余若飞要报复,为何要她跟他一起回国,而不是留下来呢?除非,除非他也对她说了谎。 侧身,回头,带着一丝犀利,浅浅微笑,“这世界上唯一不骗我的人只有旭阳一个,可惜他已经不在了,我也没必要去相信别人,我现在相信的,是自己。我也会用自己的办法去查清,是什么事情让你们每一个人都想方设法的想要欺瞒我。至于回国?我还要问过我未婚夫才行,因为我要与他一起参加秦梦的婚礼!” “未婚夫?”余若飞的脸溢出一抹诧异。 苏筱晓笑,噙着一丝讥讽,“是啊,秦宇是我未婚夫,你不会不知道吧?”他能知道我的事情,这件事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然而,余若飞的脸色像是风起云涌一般,暗潮滚滚而至,“疯子!”他大声怒吼一声。 苏筱晓的心咯噔一下,心跳跟着急促,“我……是说真的!” 轻轻地声音流淌在空旷的廊道,这一边似乎不见多余的人走动,所以两个人在这里叫唤变得格外的刺耳。 余若飞用手抓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像似很焦躁一般,又往墙壁上下手狠狠地一重锤,“都是疯子!” 苏筱晓一惊,看到他的侧脸映射着狠厉的寒芒,而怒瞪着的眸子,如快要狂吼的狮子,渗出了通红的血丝。 “……若飞!” 苏筱晓转过了身,但又不敢走近他,只轻轻地喊了他一声。 余若飞一回头,双目凶光直嚣,“疯子!”他咬牙切齿地再迸出相同的两个字。 苏筱晓不由地抓紧手中拎着的手袋链子,用力地,勒出一道红痕,“对不起,我看我还是先走吧。”怯怯地望了他一眼,想要离开。 余若飞眼疾手快地一步上前,抓住了苏筱晓,“听我说!” 一愕,愣住,从没想过如此专霸的他,言语中也会带着这么深的请求,是为了什么呢?为了吗? “秦宇跟你之间是不是也有什么合约之类的东西?” 倏然错愕,他又怎么知道? 屏着呼吸,木讷地点头,“他打算合并我爸的公司,还替我爸还了一笔商业债券。” 余若飞翻了一下白眼,一下子松开了苏筱晓,接着没好气地叹出一口气,“我就知道这两个该死的人都在搞鬼。” “你说什么搞鬼?说清楚一点。” 苏筱晓心有些慌,但是事情好像终于有了点眉目一样,紧张地期待着。 “你个蠢女人,你怎么会签了那么多**契?”余若飞终于忍不住,伸出手指用力戳了一下苏筱晓额头,气焰十分火爆。 苏筱晓被推开了两步,颦着眉,怯生地望向他,“两份!一份你帮我从易天手中拿回来了,一份是我爸怕我不愿意签,听信了家里那个狐狸精的谗言,趁我睡着的时候,握着我的手签的,我当时也不知道。至于合约内容是什么我不知道,我爸就跟我说和秦宇商业联婚。” “你个白痴!”余若飞很凶狠地吼着苏筱晓,巴不得将她大撕几块。 但苏筱晓仍然不明白,他需要这么生气吗?真是苦恼! “请你不要再叫我白痴行不行?当时的情况换作是你,你又能怎样啊?这些事情又不是我心甘情愿的,何况已成定局,我又能改变什么?如果毁约,不但我爸的公司会倒,还要欠债连连,搞不好还会被人告上法庭,有可能蹲监狱的。虽然从小到大他对我都不咋样,但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到底他是我爸啊。”低声央求着,跟这么凶恶的他说话,实在一大压力,真是连看都不敢再看他一眼。 余若飞一听完,就臭着一张脸,还趁苏筱晓低头时,双手一把托着她的脸蛋,逼她直视着他,“叫你白痴已经算给你面子啦,你爸联合别人算计你,你也要言听计从的蠢女人,这时候还跟我谈条件。” 苏筱晓爸联合别人算计她?这事她知道啊,他跟程丹丹算计她的嘛,她刚刚不是说过了他们趁她睡觉的时候,让她签下的?这样的事,又怎么可以用言听计从来形容呢? 苏筱晓有些讪笑地摇头,“别说了,只要跟秦宇结了婚,什么事情都能解决。” “说什么废话?” 余若飞一咬牙,又叱喝起来,“你能不能用脑子想想,秦宇为何只要跟你结婚,就能帮你老爸解决公司一切困难?真的是这么简单而已?别忘了,秦宇的名下的集团可是跟‘澄旭’集团在上市公司里的势力是不分上下的,而且他贵为‘秦氏’集团的最有力的话事人,为何只担任一个总经理这样的职位,而不是直接跟易天一样并誉为总裁或者董事呢?这一点,你有想过吗?” “你是说,是说……” 心,莫名地飘忽不定,但又不敢断定自己的猜想。如果按照余若飞这样的说法,‘秦氏’集团应该就不是只有秦宇一个人在掌控的,那这家集团的背后肯定还有一个更厉害的幕后管理者。 那么,既然秦宇不能决定一切,那我和他的联婚又算什么? “你想到了是不是?”余若飞冷哼了一下,又说:“秦宇始终是个商人,没有利益的事情是不会做的,你跟他又有什么感情基础呢?如果两个人有感情的话,还用劳烦什么商业联婚吗?” “可是,可是在这趟生意上,不是易天收买了那个营运商,故意做了手脚,让我爸亏空的吗?秦宇明明是这样跟我说的,还有证据我都看过的,就连易天他也没有承认。而且易天还让我朋友的哥哥失去了职务,知道我会去跟他求情,所以他才利用这一点,又将我带到美国来。那时候,秦宇可是完全没有怀疑过我的初衷的,更没有刻意用那合同来将我捆在身边,让我难做,我又岂能怀疑他的一番好心呢?” “反而是易天,他的举动几次三番的让我捉摸不透,不是故意拿我出气,就是故意拴住我,还使用手段把我带过来,现在又莫名其妙的要赶我走,他算什么意思嘛?” 不知不觉间,心里酸酸的,一说起易天,那个五味杂瓶就打翻了,真有些苦不堪言。 余若飞见状,有些无奈地摇摇头,感叹道:“真是个不花脑子思考问题的蠢蛋,这么简单的问题竟然也能想歪,就算你眼睛瞎了,你也能靠心来感觉啊。” “什么意思嘛?”苏筱晓一怒,也大声喝起来。 “我是说,易天在生意上,从来都不会暗下耍手段的,他又怎么可能收买你说的那个什么营运商呢?单是靠那个‘鬼才’的名号,也足以让人闻风丧胆,而且他的生意头脑,说他第二,又有谁敢认第一?是你笨哦,真是笨哦,我都说了你爸跟别人联合算计你了,你却还一直为那个算计你的人说话。你是不是没睡醒啊?还是刺激受多了,直接弱智了?” 秦宇?余若飞说苏筱晓爸联合起来算计她的人是秦宇?怎么可能? “请你不要误导我!”苏筱晓双脚一软,倒向了旁边的大理石墙壁,滑身而落。 不会的,苏筱晓爸最多联合程丹丹来愚弄她,怎么又会联合秦宇,将她出卖呢?余若飞一定是不了解其中的原因,一定是!他只是听她说出这件事情来而已,这片面之词,又怎么会一下子就被反口驳回所有的鉴定,将她心中原本认定的实情推翻呢? 如果是真的,那苏筱晓岂不是误会了易天?既然她误会了易天,他当时为何又不解释不争辩反而默认了呢?为什么? 为什么? 心腔,有一股闷气直压着呼吸,一时间,喘气不过,十分的压抑。苏筱晓应该没有想错的,一定是易天的错,从一开始就应该是他的错,怎么可能又变成别人的错呢?这不是又让苏筱晓的心再承受一次煎熬吗? 以后的苏筱晓,又该如何面对易天?她误会他了,她该如何坦荡地面对他? “如果我真的要误导你,今天就不会费那么多唇舌来跟你说这么多的话了,我很空闲吗?我那么多事情不干,就是为了多管闲事的跟你在这里浪费我的宝贵时间?更何况,我根本就没有必要帮易天说话,说到底,他还是我痛恨的人呢!”余若飞轻扯了一下唇,一脸不屑。 苏筱晓不答话,脑子完全运转不了,脑子里的神经除了纠结地缠绕在一起,就是某一处出奇地疼痛,而那阵痛感,又让她脑细胞缺了氧,痛到不断地膨胀起来,让她无法受控! 章节目录 第68章 严重 余若飞叹了一口气,然后拿起地上的美术器材,转身又回望了苏筱晓一眼,“信不信由你啦,如果你不信,你可以回去问问你那个所谓的未婚夫,他到底是为了什么才跟你结婚的?真的为了打救你爸的公司吗?不过我想他也不会承认什么,但是我好像听易天说过,你爸的公司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什么运营方面的漏洞,只是现在的生意比以前更好而已。” “呵!呵呵!你一定是骗我的,一定是,一定是……”顿然失了神,低声呢喃着,两眼无神地抬头,望着头顶上那空旷的天花板,垂下点点闪耀着华丽灯光的水晶珠子,眼角边,一滴泪,两滴泪,断珠而下。 余若飞站着没动,就那样望着苏筱晓,好久好久,直到整个长廊变得无声,安静,渐渐又从远处传来了几个脚步声,他才深呼吸了一下,对她伸出了满手颜色的手掌。 “起来吧!你脸上的颜料都被你泪水给融化了,这样就更丑了。” 苏筱晓没有把手交在他掌心里,而是擦了一把眼泪,用尽全身力量,扶墙,摇晃地起身,然后不再看余若飞一眼,就疾奔而走。 也许,只有靠着自己的力量,她才能有勇气让自己面对这一切,不管余若飞说的是对是错,但苏筱晓也总了解到一件事情,她被人玩耍了,彻彻底底地被人玩在掌心之中。 如何出了这个大厅,如何回到了原来的走廊,苏筱晓记不起来了,从奔跑着到脚步渐渐停下来,她感觉到四周路过的人群,都带着异样的眼光看着她,就像看笑话一般,他们的嘴角还噙着一抹笑意,而那些微笑更似乎带着轻蔑和嘲讽,甚至于带着满满的讥诮。 她看起来很可笑!她知道! 不管是苏筱晓哭花了脸上的颜料,还是她现在如可怜虫一般的样子,他们都看着相当的可笑。她又何尝不看着自己可笑呢?这样的她,到底是被谁蛊惑了?又被谁蒙骗了?又是谁给出卖了?她搞不清楚,真的搞不清楚! 太乱了,这个世界,太乱太复杂了! 苏筱晓已经分不清谁才是真心对她的,更也许他们对她根本就没有真心的,那她,还有什么可以值得留恋的呢?还有什么值得去做的呢?还有什么,需要必须完成的呢? 苏筱晓早就该知道,自己应该早早地随旭阳去了才是最正确的决定,可是为什么易天要阻止她?为什么被她误会了,还甘愿把她留在身边?又为何,一定在他和秦梦的婚礼之前,放苏筱晓离开? 苏筱晓真的好想知道,好想知道一切的一切!想自己到底是什么地方值得他们去利用?更想知道为什么秦宇要用这种方法与她结婚?为什么那些连别人都能看清的事实,她却眼瞎心盲的在胡乱猜测? 双脚,已经走得无力了,苏筱晓缓缓地靠在一边柱子旁,躲在一角蹲下,把自己埋头于双膝之内。 眼角的泪,似乎已经干了,但又重新溢出了泪水,只是干涩的眼睛眨巴一下,就算流下的泪是滚烫的,但是苏筱晓还能够哭吗?眼眶中,除了痛,还是痛。空气中,只有一片静默。 接下来,苏筱晓该怎么去做?谁,可以教教她? “小晓,你怎么会在蹲坐在这里呢?” “小晓,你没事吧?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小晓,起来好吗?有什么事情,我们回住房再说,好吗?” “小晓,小晓……” 耳边,一直是秦宇的轻声问语,他什么时候出现在苏筱晓面前的,她还真没发现,他什么时候又止了声,她更加不知道。 就算有保安来过跟他提醒过些什么,但苏筱晓依然一无所知。她就一直把脑袋埋在膝盖上,双手交叠环抱在一起,遮去了整张脸孔,静静地呆着,任泪水无声地彻底流个干净,仍旧不愿意抬头看看天,此时的天气是怎么样的,更不愿意知道,此时又是什么时候。 为什么,上天一定要她面对这么多的问题?为什么,苏筱晓不配得到别人的怜悯和疼爱?为什么,别人给她的,永远都只是伤害? 这样的世界,对苏筱晓来说,是灰色的,而她对这个世界,只不过是一颗渺小的尘埃;但为何这样的她,别人依旧不愿意放过她,反而不断地将她拉进一个又一个漩涡里呢? “小晓,不能呆在这里太久了,会影响到别人的,这里是公众地方,酒店里还有很多客人在这里出入,别人看到总会不好的,而且我只请求保安通融半个小时,可是已经四十五分钟了,那边的保安马上又要过来了,就算你不愿意跟我说些什么,但也请你先回房休息好吗?” 秦宇还是苦口婆心地劝解着,可是苏筱晓,好像失去了站起来的力量,连稍微地抬头,都找不出半点力气。 “秦先生……”苏筱晓闷着声,低低地喊了他一声。 “恩?“秦宇终于得到了回应,像是有些急切,带着丝欢欣。 苏筱晓略动了动,双脚已经麻痹不堪,脖子上,似乎也僵硬了,只能吃力地侧了脸,正好看到他也蹲在了她身旁,安静地看着她。 “秦先生,有爱过或者正在爱着的女孩子么?”苏筱晓凝望着他的眼眸,定定地,眼眶里还颤动着溢上来的泪。 秦宇沉默地盯了苏筱晓好一会,眼尾处轻轻一弯,抿了抿嘴,“有!” 很意外!秦宇竟然这么诚实地回答苏筱晓。 苏筱晓眼神有一秒钟晃了晃,唇角浅浅一勾,一滴泪珠随着泪痕,快速地流到了浅窝里,有咸咸的味道一下子渗进了嘴里。 “如果秦先生娶了我,还是一样爱着那个人吗?”苏筱晓轻轻喘气,平缓着自己地呼吸,心口上依旧堵塞地要命。 秦宇又安静了,冷静的眸光印着深沉的色彩,面部的表情依然淡定地看不出半点异样,只是在他一眨眼的瞬间,眼底下似乎闪过一丝茫然。 “不知道!”他又简短地回答了苏筱晓一句。 苏筱晓轻然地苦笑,“这样又有什么意义呢?竟然两个人都不相爱,为什么一定要结婚呢?” 为什么呢? 凭什么别人可以因相爱而结婚,而苏筱晓就不能呢? 秦宇专注着苏筱晓的目光,好像在思索异样,深呼吸了一下,然后伸出指头,为她拭去了眼角溢出的泪珠,说:“我知道这样对你很不公平,但这世上根本就没有绝对公平的事情,不是吗?” “可为什么偏偏是我呢?”苏筱晓怒气一滋长,猛的一手挥掉他的手。 秦宇讪讪然地轻笑,一脸无奈,“我也在想,为什么偏偏是我呢?” “秦先生!?” 苏筱晓有一丝惊讶,缓缓地抬起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难道他这么做不是心甘情愿也不是故意的?难道他是受人安排,心里也有难言之隐?或者如余若飞所说,‘秦氏’集团有个幕后掌控者,而秦宇就是被这个人掌控了?是这样吗?会吗? 秦宇淡然地微微一笑,然后仰起了头,看着那悠远的天空,目光也变得悠远。 “小晓啊……” “恩?” “易天和梦结婚并不代表什么!”秦宇侧过了脸,目光柔柔地看着苏筱晓。 苏筱晓听不懂,不是在说苏筱晓和他之间的事情吗?怎么扯上易天和秦梦了? 秦宇的脸色逐渐变得安然,伸手轻轻拍拍苏筱晓的头,像似让她放心,“我们也会这样的!” “秦先生!”苏筱晓的心一慌,愣愣地定住了。 什么意思呢?秦宇欲说又止一样,像似有什么难言之隐,为何说了一半又不说呢? “回房洗洗脸吧,你现在的样子真像花猫?刚刚在哪里沾上的?”秦宇转了话题,眉头蹙了蹙。 苏筱晓胡乱地擦了擦脸,想要站起身,结果双脚还是软软的,稍有不慎,又跌坐在地上。 “我扶你!” 秦宇抓起了苏筱晓的手臂,欲要一块站起,然而猛然间,另一边手臂被人快速地抓了起来,轻易地将她一把拉过,严实地落到了一个人地怀抱里,一股颜料的淡味夹着男人独特的气息很快地将她的呼吸包裹着。 “看我好找你!竟然不顾仪态地躲在这里跟男人谈情说爱!” “若……若飞!”苏筱晓有些惊慌地推了推余若飞,看着他一脸怒色,心不自觉地忧郁。 “余若飞!?“秦宇脸上闪过一丝讶然,疑惑地看过来。 我不安地看了看秦宇,“他……你们……” “你别叫我名字,我一听就觉得恶心!”余若飞毫不客气地回驳秦宇。 秦宇耸耸肩,然后冷下了脸,“你这样强拉着我的未婚妻的举动,我看着也恶心。” 怎么? 这两人好端端的杠上了?为什么人与人之间一定要这样? “什么呀,你这样的人也有想结婚的时候?”余若飞冷冷地嘲讽起来,“真虚伪!” “我不跟你争辩,请你放开小晓!”秦宇也冷冷地眯起眼眸,暗下了神色。 余若飞一脸不屑,什么话也不说,毫无动容地牵着苏筱晓的手,也不管她同不同意,傲然地从秦宇的面前走开。 “你要拉我去哪里?” 苏筱晓惊得一叫,脚步变得有些慌乱,同时间又听到秦宇一声冷喝,“不许走!” “如果我说就是要走呢?”余若飞顿住了脚步,缓缓地回头,像一头凶猛的野兽,露出凶残的样子,欲要打架一样。 秦宇面无表情地看了余若飞一眼,又望着苏筱晓,“你有问过小晓愿不愿意跟你走吗?” “小晓,你愿意跟他走吗?”秦宇问了余若飞之后,又反过来问苏筱晓。 苏筱晓有些茫然,走?回国?苏筱晓确定要跟余若飞回国去? 之前,在离开易天的办公室时,余若飞还叫苏筱晓不要跟着他,现在他又在秦宇面前,强行带她走。正如秦宇所说的,余若飞没有问过她愿不愿意,完全是自作主张,他说一,不许她说二,如果她说不愿意,他是不是又会跟她唱反调? 男人的心,不管是谁,都是难以捉摸的,她真的不知道该用什么养的心态和阳光来审视他们每一个人。 指尖,不安地在余若飞的掌心里动了动,趁机想要抽离,不想这一稍微的举动却招来余若飞一抹凶恶的目光。 “你敢说不愿意?” 他的语气很强硬,完全是恐吓性的,苏筱晓惊了两记,微微地抬头,锁着他的愠怒的眼神,“若飞,我是秦先生的未婚妻!” 声音很轻,却是很沉重! 苏筱晓知道,自己的话无疑是给自己打开了一个牢笼,还为自己锁上了那一扇门的铁锁,但她不能再退缩,即使余若飞说过,秦宇娶她是有企图的,即使秦宇也说过,她和他的婚事应该是没有意义的,然而她,已经被人拉进去一个黑洞里了,她就不能模糊地处在黑暗之中。 苏筱晓只能以身犯险,找出一切答案! 余若飞的身子,很明显地有些微震,他静了静,紧蹙着眉,目光尖锐地直刺苏筱晓的瞳孔中央,“女人,你冥顽不灵,食古不化,简直找死!” 苏筱晓笑了笑,不知道为什么,余若飞的生气在她看来,对她也是一种关心,内心深处,不知不觉地多了一丝暖意。 “笑什么笑?丑八怪,猪脑袋!蠢女人,白痴!!!”余若飞见了苏筱晓的反应,好像挺无奈的,找不到词说话的时候,只会开口骂人。 “若飞,谢谢你!” 苏筱晓目光柔缓地望进他的怒目里,坦诚地说了这句话。除了这样,她想她也找不出别的词来感谢他了。 余若飞一愣,甩了一下神,又怒气汹汹地喝苏筱晓,“谢什么鬼,有什么好谢的,你这个笨蛋,脑子长草的蠢猪,谁要你谢我了?我不要你跟着我,你就偏跟着我,到我要你跟我走的时候,你又不愿意,你想咋样啊?不服气,要还击我是不是?是不是?” 脸蛋,一瞬间又被余若飞捏了起来,苏筱晓龇牙咧嘴地傻笑,眼角还粘着湿热的泪液,聚不成滴,但很洒意。 秦宇看着像是晃了神,当苏筱晓接触到他的目光时,那一抹神色又很快被脸上的淡然掩盖了过去,她拧了眉,扯下余若飞的手,看向了秦宇。 “秦先生,我也谢谢你帮助了我爸的公司。”侧了头,拭去了眼角的湿气,眼里一片定然,就算秦宇的帮助是假的,苏筱晓也要例行地感谢他,不然又怎么能继续走下一步呢,不是吗? 秦宇稍微一怔,眸子溢出了清冷,但唇角依然带着浅浅的笑,“应该的!” 游戏现在才是真正地开始了!是吧? 是的! 苏筱晓已经下定决心了,余若飞也没有再阻止她,接下来等待着她的,是易天想要阻止她出席的婚礼,这场婚礼意味着什么呢? 苏筱晓就等着这一天的来临。 然而,苏筱晓全然不知道,这一场婚礼将会成为她和易天永久的纠缠! 如果知道的话……可惜这世上,是没有如果的!!! 这一天,秦宇带苏筱晓去挑了一套紫光色小礼服,及膝的裙身,夹着调皮的波纹,以合裁的线条切合着她身体的曲线,腰间系着一只蝴蝶结,结心上还以紫玫瑰的样款,绽放出别样的风格。 在化妆店里,苏筱晓请化妆师帮她把头发松散了下来,再弄了个造型,半个小时之后,浓密的黑发如波浪一般,披散到肩膀两侧,再往头发上戴上了一个镶有蝴蝶状饰品的发箍,耳朵上也戴上了耳饰,接着化了个淡妆,再穿上一双五公分的高跟鞋。 一切准备完毕,睁开眼,站起身,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时,不由得怔住,好久不曾打扮的苏筱晓,如此站在镜子面前,竟然也被自己的模样给震住了。 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也有了所谓的标致?可是这有什么用?懂得欣赏的人已经不在人世了,这般打扮又是给谁看? 叹了一口气,转身,刚好碰到秦宇看过来的目光,带着一丝诧异。 苏筱晓挠了一下头发,腼腆地笑了笑,“这样子看着很不习惯吧?” 秦宇稍微愣了愣,然后唇角勾出了一抹淡笑,“不会!这样很好!” “哦!”苏筱晓的脸微微地发热,目光有些不自在。 秦宇见状,很有绅士地伸出了手,“走吧,时间快到了!” “嗯!”苏筱晓点点头,轻声应了一句,呼吸却变得有些不稳。 真的要去那个婚礼现场了吗?等一下易天发现苏筱晓没回国,反而留了下来,还出现在他面前,参加了他的婚礼,他会有什么反应呢?他一直想要阻止她参加的婚礼,到底有什么不能让她知道的呢? 刚打算把手放置秦宇的手上时,忽然间想起了什么,手猛的悬在了半空,又缓缓地收了回来,“秦先生,我把手机落在酒店房间里了,你等一会好吗?我先回去拿。” “可是时间恐怕赶不及了,我打电话叫酒店服务送过去吧。”在想要急走时,秦宇及时地拉住了苏筱晓。 其实,苏筱晓不是想拿手机,而是她想去找余若飞,自从那天她不愿意跟他走之后,他后来也没有回国,但这几天他的心情看起来却是很低落的样子,每天见到他,他身上都带着些酒气,怕是因为秦梦吧,才迷醉自己。 但是今天,他有没有去出席呢?他应该有请帖的,然而,他会去么?还是闷在房间里喝酒,不愿意出门? 不行,苏筱晓一定去看看才安心! “对,对不起,秦先生!给我二十分钟,哦,不,十五分钟就够了,这里离酒店不远,我只要一拿到手机,就马上过来跟你会合好不好?那个手机对我很重要,我半分不能离开它。”苏筱晓焦急地请求着,脸上带着忧色。 秦宇拧起了眉,脸色有些暗,但依然态度祥和地对苏筱晓说:“我送你吧,这样可以节省一下时间。” “可是我……” 苏筱晓犹豫了,定在了原处,定望着秦宇。 他发现了是不是?他一定是发现了苏筱晓说谎,但她为什么就不能对他坦诚呢? 手指,轻轻地放到嘴边,触碰到唇上溢着香气的唇彩,眼睫随着眸光缓缓地回落到指边上,从唇边沾来的唇彩,粉嫩粉嫩的,透着水凝炫耀的光芒。只可惜,它到底也只是一层遮瑕的,稍微不小心,也会掉色! 就如现在的苏筱晓,就算身上穿戴着再漂亮,就算这种漂亮再怎么掩饰原来的她,但谎话一出,仍旧能让她回归原来的面目。 “秦先生!其实……” 犹豫再三,苏筱晓还是打算跟秦宇坦白,目前这种情况,她实在担心余若飞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来,而且他的人那么容易激动,如果不去现场还好,若是去了,说不定会闹出什么事端来。 “不用多说了,现在赶过去会场应该也开始了,如果你还要在从这里到酒店来回跑两趟,那边的婚礼也过了一半了,就这样定吧,能争取一点时间就争取。”秦宇边说,边拉着她往门外走。 可苏筱晓没想到的是,才一出门,就看到余若飞迎着阳光,倚在车旁,也没有她想的那样落魄的样子,反而穿得很正式,衣着很整齐,一表斯文地等着她,只是他看她的眼神显得有点吓人,阴森地像要准备杀人一样。 怎么?他又哪里不对?站在这里,有多久了? 外头的天气显得冰冷,而苏筱晓身上单薄的裙衣一点都不起暖身的作用,站到余若飞面前时,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他看她的目光就更加阴鸷。 “你个蠢女人,现在是冬天了,你却穿成如夏天一样,就算你想抢风头也拜托你先珍惜一下自己的身体好不好?”余若飞挑起眉,言语中带着善意的责怪。 苏筱晓又好笑又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浑身不由地哆嗦了两下,“我没想过要抢风头。”是还有一个皮草披肩落在店里面了。 余若飞有点纠结地捏了一下自己的眉心,却把冷眸转向了秦宇,“你……” “小晓,你在这儿等一等,我去里面帮你拿披肩。”余若飞正准备斥喝秦宇时,秦宇却抢先一步转了身。 苏筱晓有些不好意思,只好点点头,“麻烦你了。” 秦宇嘴角弯了弯,就快步往店里走去。 “我以为你不回来,又以为你……”指尖又放到了唇齿间,心里的担心,又不敢在他面前说出来。 余若飞眯了眯眼眸,跟着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在苏筱晓身上,“女人!”他的样子看起来相当严肃认真。 苏筱晓一下子没法适应,眨巴着双眼,有些怔愣,“怎……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69章 主意 他该不会临时改变主意,打算把苏筱晓强行带走吧? 余若飞静了一会,把手**了裤袋中,深呼出一口气,“答应我,等一下不管发生什么事,不能离开我身边,知道吗?就算你挽着的人是秦宇,你也不能随意走掉,明白吗?” “……若飞……”苏筱晓拉紧了一下肩上的外套,心头跟着一紧,不仅为了即将要面对的场面,还为了余若飞的关心。 “听懂了没?”余若飞见苏筱晓没反应,又冷着一张脸,充满了专横的霸气,还把手从裤袋里抽了出来,一指弹到了她额间。 苏筱晓反射性的后仰了一下头,伸手摸了摸被弹痛的地方,语气也变得不悦,“好嘛,知道了嘛,真容易发脾气。” 余若飞嗤了一声,目光越过苏筱晓,眯了眯,不待她明白,又一手将她身上的外套扯了回去。 “喂!”苏筱晓纠着眉,踮起了鞋尖,把手往他的方向伸去,“你不是给我披的吗?” 真过分! 还以为他很有风度呢,结果,连三分钟都不到,就原形毕露了。 “你的披肩来了。”余若飞仰仰下颚,努了一下嘴,随手把外套穿回自己身上。 苏筱晓的动作一停,双脚缓缓地回落,一转身,亮紫色的披肩就搭在了肩头上,而秦宇正一脸沉静地望着她。 “谢……谢谢!” 苏筱晓回避了他的目光,收了收披肩,身上还有丝丝冰凉未曾散去。 秦宇抿了抿嘴,走上前,为苏筱晓打开前座车门,“走吧,先回酒店帮你拿手机。” “那你呢?”苏筱晓望着余若飞,没有先应秦宇的话。 余若飞看了苏筱晓一眼,无所谓地耸了一下肩,“那我先过去!” 那他来这里等苏筱晓,是干嘛? 苏筱晓站着没动,只怪怪地看着余若飞,“你来这里只为了跟我说刚才的话?” 余若飞的脸色略显局促,连忙用手理了一下前额的碎发,“别自作多情,我只是来检查一下你这丑女人有没有穿得像样一点没有而已。”说着,目光在身上打量了一下,稍微顿了顿,怔住。 “若飞?若飞……”苏筱晓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怎么了?失神了? 余若飞蓦然一愣,慌忙回过了神,又稍有认同地点头,“还好,比平时好了一点,没那么丑。” “你这是称赞我吗?”苏筱晓紧收了一下披肩,越过他身旁,向秦宇的车子走去。 “女人!” 余若飞又在后面喊住了苏筱晓。 苏筱晓定了定脚步,回头,“干嘛?” “记住!我跟你说过的话。”他凛然地直视着苏筱晓,目光很透彻。 他来这里果真是为了跟苏筱晓说那些话,苏筱晓抿嘴一笑,点点头,然后钻进了车子。 余若飞应该是想要守护苏筱晓吧,是吧,应该是的,从车镜去看他的影子离她的视线越离越远,她的心竟然有了点点忧伤和歉意。 若飞,对不起! 如果因苏筱晓的决定,让你在参加这场婚礼上而留下了什么阴影,是她最不愿意希望看到的。希望,希望一切相安无事!希望,这仅仅是一场纯粹的婚礼!更希望,这一切都只不过是一个美丽的谎言!而她仅仅,只是梦了一场,并没有看到所谓的阴谋和假象。 “我在车上等你,你自己上去拿手机没问题吧?”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时,刚才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秦宇望了望右手上的手表,然后别过脸问她。 苏筱晓对他点点头,“嗯!我会把握时间的,很快就下来。” 秦宇微微颌首,眼底下掠过一丝异样的光芒,她没有在意,只随着车门被门卫帮忙打开,下了车,就疾步跑进了酒店大厅,直奔电梯。 如果,世界上真的有那么多巧合,那么,当苏筱晓站在电梯里面,看着电梯门就要关上的时候,那个她一直追寻的影子,又从她眼前一闪而过,带给她的,又是什么意蕴呢? 苏筱晓除了拼命地按着电梯上的按键,又试图掰开那两扇钢制的厚门之外,心情却是相当的复杂和害怕。 身后,是几个外国人用苏筱晓听不懂的英文在窃窃私语,而她却全然不顾,只惊慌地乱按着那几个按键,只差没按坏。 最终,电梯门还是紧紧地关上了,苏筱晓只能泄气地停下了动作,慢慢地蹲到了地上,按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呼吸,惊惶伴着每一次心跳跃动的幅度,急速地上升,就像电梯一层一层地上升,她的身体开始失重,畏高的症状又开始发生。 是错觉?还是她敏感?怎么又见到他了呢? 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每一次,他只会在苏筱晓眼底下掠过;每一次,他都只让她看到他一个模糊的影子,又为什么?她总是错过与他正面接触的机缘? 苏筱晓心里的猜想,会错吗?如果连半个证明那个人到底是不是他的机会都没有,她的心,会平静吗? 电梯按号一层一层地停,有人出去,也有人进来,有人用奇怪的眼光看着苏筱晓,更有人,低低地议论。只是,她连半点站起来的脚力都用不上来,双脚,酥软了;整个人,如虚脱了一样,呼吸十分困难,只能呆呆地,蹲坐着,双眼满是空洞和渺茫。 不知道过了多久,叮的一声,电梯门再一次打开。 苏筱晓吃力地想要扶门出去,结果手一伸,立即被门外一双手扶住,“苏小姐……” 耳熟的声音,引起了苏筱晓的注意,她迷蒙着双眼,正好看到一对修长的细腿正站在她跟前,在缓缓抬头看去,陆悦带着一脸疑惑,诧异地看着她。 “陆秘书!?”苏筱晓低低的轻呼,几乎连自己都听不到发出的声音。 “苏小姐,你还好吧?” 陆悦一手伸去按着开门按钮,另一只手又扶着苏筱晓起身。 苏筱晓点点头,身子依然站得有些不稳,踉跄了两下,终于扶住了门,走了出去,贴到一旁的墙上。 “陆秘书,你……怎么会在这里?”苏筱晓扶着墙,轻轻缓着气。 陆悦淡淡拧起眉,脸上带着点忧色,“你真的没事吗?要不要我先帮你找医生看看,或者联系丁医师过来?” 苏筱晓摆摆手,“不用,不用,我喘多口气就好了!” “哦!”陆悦低吟了一下,把手指抵到下颚,静静地打量着苏筱晓,像似有什么事,在等着苏筱晓平息着呼吸。 苏筱晓有些不自在,连忙整理了一下裙子,问:“有事吗?你怎么会来这酒店?” 奇怪! 难道易天知道苏筱晓没有回国吗,他是怎么知道的?难道跑去查航空公司了?是他让陆悦过来的吗?来干嘛呢? 陆悦稍怔了怔,慌忙回过了神,扶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脸色又恢复原来的淡静,“嗯,是总裁让苏筱晓过来找你的,他知道你没有回国。” “哦…”苏筱晓垂下了头,心里有些纳闷。 易天果真知道了,那他为什么没有提前阻止苏筱晓留下来,反而选今天让陆悦过来找她呢? 如果是来阻止苏筱晓去会场,现在来说,未免有点迟了吧?他究竟在打什么主意呢?看来她要拿到电话,给秦宇说一声,请他来帮她脱身才行了。 嗯!就这么办吧。 “他是不是有话让你代转给我,到房里再说好吗?我急着回房拿电话。”头一抬起,对上陆悦静得看不出半点蛛丝马迹的双眼。 陆悦的眸光晃了晃,唇角微微一扬,“不必了,我就在这里说吧,我也赶时间。” “哦哦,好的。” 苏筱晓有些局促地看着她,陆悦这么快就看出她在想什么了吗? 陆悦淡淡地弯了一下唇,把一张卡片交到苏筱晓手里,“这是总裁在海岛酒店订下的房间,这里面有房卡,他交代过,让你先到那里等他,一切事情,他会去向你解释的。” “他为什么要让我去那里,打算跟我解释什么?”苏筱晓不解地看着陆悦,看着卡片上面的房间号,心底有些惶惧。 “苏小姐!” 突然,陆悦只单独地喊了苏筱晓一声,搞得她有些莫名奇妙,只眼巴巴地望着她。 “怎么了?”苏筱晓问。 “我只是一名秘书!”陆悦强调道,态度有些冷,“总裁私人的问题,我不宜过问,也没有资格过问,有什么问题,等你见到了总裁之后,你再亲自问他,这样才妥当。” 苏筱晓猛的会过意,脸上立刻燥热起来,“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让你难堪的,请你原谅我的唐突。” 陆悦镜片里的目光闪烁了一下,接着又把一个信封交到苏筱晓手里,“刚刚在你房间外面碰到一个人,他让我帮忙把这封信转交到你手上。现在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没有事的话,我先走,请你准时去那个房间找总裁,不然我工作不好交代。” 人?信? 苏筱晓一愣,脑子闪过一道另个,趁着陆悦准备踏入电梯里时,慌忙拉住了她,“刚刚那个人,是男的还是女的?长什么样?多高?走了多久?” 陆悦颦起眉,目光落在了苏筱晓抓着她衣袖的手,她慌了慌,连忙松开,双手撑着电梯门,“对不起,陆秘书,请你告诉我好吗?那个人,你认得吗?记得他的样子吗?能给我描述一下吗?” “苏小姐。”陆悦又喊了苏筱晓一声,目光示意苏筱晓松手。 “陆秘书,拜托你好吗?”苏筱晓眼神里带着哀求,只愿她能告诉她一丁点的讯息也好。 结果陆悦一手按了一下按键,说:“苏小姐,我只做好自己本份内的事情,至于刚才的事,纯属是一个意外,把信交你手中,已经在我工作外的发生的状况了,所以我没必要跟你再交代什么,何况我们之间并没有交情,也没有这种特殊待遇了,是不是?” “呵呵,你说得没错,陆秘书,又麻烦到你,真是对不起。” 苏筱晓自嘲地笑着,挫气地退了身出去,眼看着电梯门就在她眼前慢慢地关上,张了张嘴,还想要说些什么,结果陆悦只留给她一个清冷的面容,那清凉的屏门就将她跟她迅速地隔离开来。 呆站在电梯门口,苏筱晓愣然定住,双眼还怔怔看着那扇紧闭的电梯门,握着两样物品的手掌,缓缓地紧握成拳,直到它们在她掌心里捏着变了形,她才想起要拆开了那一封没有邮戳的信…… 阳光,海岛,豪华的婚礼现场! 当苏筱晓从出租车里下来,一脚踏足到这个地方的那一刻,终于领略到什么叫做奢华而显赫的家族。 而这一切权势和浮华,都是易天一心想要得到的吗? “小姐,请问你有带请帖吗?请出示一下,谢谢!” 门前,是一礼仪人员用纯正的中文微笑着问着苏筱晓,她张望了一下,人群中不见秦宇和余若飞的身影,她尴尬地对那人笑了笑,“我是跟朋友一起来的,他们已经先进去了。” “真不好意思,如果没有请帖是不能进场的,请小姐配合我们的工作,谢谢!”礼仪人员一见,目光变得恶毒,随即挥手一伸,很有礼貌地请她出去。 苏筱晓低头讪笑,转身,正好碰到了易天的贴身保镖云翔向这边走来。 “苏小姐,易少爷说,你就不用进会场了,我带你往这边走吧。”云翔神情冷肃地对苏筱晓做请的手势。 苏筱晓淡淡地扯唇,很大度地跟着他走。 这里,实在是灯光华丽,富丽堂皇,就连四周的走廊都布置得相当极度有气派。 苏筱晓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在鲜红的地毯上,沿着被礼花帷幔包围的场外,隔着厚厚一层玻璃墙壁,看着里面的人群,他们的喜悦和快乐与她无关,他们的觥筹交错与相互攀谈更与她无关。 苏筱晓就从他们身后,缓缓地走过,只是,心里同时有两个不同的声音都在混淆着她思维。 而苏筱晓每走一步,眼前都闪过一个画面,每一个画面,都历历在目。 比如,苏筱晓第一次遇上易天的夜晚,他眼底下洋溢着诡异的笑意;比如,在旭阳的灵堂上,与他再次相遇时,他一点都不惊讶,反而带着一丝看似胜利的喜悦;比如,在那个苏筱晓和旭阳经常去的海边,她欲想要轻生时,他的及时出现,还跳下海救她;比如,他知道她和旭阳的小窝,去过,还买了下来,更让人打扫过。 再比如,他利用了小依哥哥的工作,引着她跟他来了美国,签了一纸之契,又借助嫉妒丁遗风和余若飞之名,让她以为他是真的紧张她;接着,又在她毫无准备之下,让人看似无奈地,又不得不让她离开。 这么多的功夫,这么紧密的戏剧,她竟然,一个都看不清,一个都拆不破,反而一次次,深陷到他那特有的气质里,迷失在他一手画出的迷宫里。 如今,他还借婚礼之名,约她到这个海岛酒店的房间,说是为了给苏筱晓一个解释,但苏筱晓现在敢肯定,那一定是一个谎言式的解释!一定,一定是! 苏筱晓甚至敢肯定,他新一轮的诡计,又要向苏筱晓袭来了。 不过还好,还好苏筱晓的手机落在了之前的酒店里,还好,她坚持一定要亲自回去拿,而一切,好像都有旭阳的指引一样,她才收到了那封信,又幸亏,陆悦没有过多的在意她的疑问,甚至去怀疑她什么,她才有机会从那信封里拿到一些重要的资料。 但苏筱晓没想到,一点都没有想到,旭阳的死,原来与易天有关!!! 苏筱晓一直认为,是自己的过失,才导致旭阳遇上了车祸,但她没想过,这场戏,是易天亲手导演的,一切的一切,都是他策划的,包括在游戏室里,引苏筱晓上钩,也是为了出演这一场戏。 冥冥中,苏筱晓成了他戏剧里的一个角色,而他就是那个恶劣的煽动者,将她的心弄得支离破碎。 苏筱晓当初还想着,他这么了解她,一定是从旭阳那里听到了许多关于她的事情,但怎么会是这样呢? 怎么跟苏筱晓想的完全不一样? 自从上次余若飞跟苏筱晓说过关于易天的一番话之后,她对他还是心怀愧意的,但如今,事情的真相,又一次出乎她的意料之中,她该如何辨别是非真假?应该相信的,又该是谁? 到现在苏筱晓都还搞不清楚,那个给她信封的人,是恶意的还是好意的,这一切有哪些又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她混乱的神经里,已经理不清自己的思维了,自从把信封里那张小小的资料卡,用电脑U盘,放到电脑上里时,就已经绷断了所有的思觉。 就算自己是如何出了门,如何上的出租车,又如何莫名地脱口而出跟司机说了这里的地址,苏筱晓都已经没有记忆了,但一路上,脑子里仍然清晰地记得电脑上面出现的那一幕幕: 4月25日傍晚天气:阴 听飞机上的广播说,飞机马上就要降落到中国的国土里了,此时地面的天气是下小雨,温度是十九摄氏度。 苏筱晓望了望窗外的云天,除了稍微阴沉一点,没看到雨的迹象,所以在这降落前的三十分钟里,这一天的日记上,在她人生里的天气,选为‘阴’! 逸风瞟到苏筱晓写下这个字的时候,有意无意地叹声:“你这不是外面的天气,是你的心情!” 苏筱晓冷看他一眼,合上掌心里的微型电子器,又一次望向外面的天空。 逸风说得没错,这是苏筱晓的心情。 别久了的地方,再一次踏足,没有过多的归心喜悦,只蒙上一层阴暗,但就算这样,也不足影响到苏筱晓的决定! 苏筱晓只是在想,若果他们的行动没这么快的话,苏筱晓又怎么会走出这一步? 不过,该来的,也就要来了!!! 4月28日深夜 今天的天气原本很好的,欣儿还嚷着旭阳带她去海洋公园,说要感受一下海洋生物的灵气,旭阳也爽快地答应了。 但出发前五分钟,旭阳听了一个电话,就抛下了欣儿不管,欣儿很失落,结果一时气急攻心,丁逸风现在只好又得为她熬夜了。 苏筱晓从医院回来之后,坐到电脑旁边,一直盯着游戏上面那个头像,看它到底有多活跃。 结果一看,就是一晚。 等到阳光微露的时候,苏筱晓才一把关掉了所有电源。 看来,计划要得提前了! 5月4日天气:看到阳光 欣儿说,她要去参观旭阳学校的美术展,让苏筱晓陪她去。 其实,她的身体状况如此,眼睛又看不到,去那里能看什么展览?不过既然她想去,权当陪她散心好了,正好也可以有机会让苏筱晓接触到那个她,何乐而不为? 但真正看到她的时候,苏筱晓的心似乎没之前那么坚定了。 她竟然在哭! 在那个不见有多余的人会走过校楼角落里,自己一个人,躲在那里,低低地哭! 虽然,与她隔得有点远,但苏筱晓依然能一眼看出那个人就是她!只因她的身上,被一片阳光,满满地洒了一身。 是旭阳让她伤心了吗? 还是,那个家容不下她? 就在那一瞬间,苏筱晓感觉自己,似乎又一次动容了。 欣儿还问苏筱晓:“哥,是不是看到心仪的女生,或者看到漂亮的女孩子不愿意走了?定在这里这么久不吭声也不说话,小心我向梦姐姐告状哦。” 一怔,淡笑:“丫头,阳光有点晒过头了,带到你阴凉的地方去。” 苏筱晓不能再心软! 不能心软! 绝对不能心软! 5月12日天气:雨 终于闯进了她的地盘,盗取了她的所有武器,断掉了她的所有退路。 胜利在望!鱼儿,也上钩了! 其实,这游戏有多难? 由苏筱晓开创的游戏,她自己玩,会难吗? 在什么时候该用什么武器,该夺取什么宝藏,苏筱晓自己会不知道吗? 唯一难的一点是,如何牵她入圈套,又如何带她走进深渊。 结果,她上当了! 但她最后还是问苏筱晓一道问题,“既不贪钱,又不贪权,那你贪的是什么?难道是女人?” 苏筱晓在这边放肆地冷笑,这女人,真的好傻!傻得太让人纠结了。 然后苏筱晓回给她:“人心!” 对!苏筱晓贪的就是这个,只要有了这个,其余的已经不在话下了。 女人! 你能猜到吗? 5月14日凌晨4点天气:大雨 她,果真猜不到! 苏筱晓该如何审视她呢?笨?是真够笨的! 如约前来,结果一身湿淋淋的,还喝得醉醺醺,难道她不怕见到的人,不是那个与她一起打游戏的那个吗? 女人,为了旭阳,你竟然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你以为这样报复他,自己就能得到他的回心转意吗? 章节目录 第70章 依然 下意识的一抬头,看到一颀长而坚实的身影从里面迈了出来,他围着白色的浴巾,裸露着上身,精悍优美的线条一览无遗,滴着水的碎发上搭着一条白毛巾,却无法遮住那不羁而邪魅的面容。 心,猛的怦怦直跳,苏筱晓的脸,当即红了,如熟透的果子,火烫火烫的,热气直冒。 “起来了?” 他眼睫一闪,便能锁住了苏筱晓的眸光,同时间顿住了脚步,倚着门旁,目光柔柔地看过来,醇和的嗓音还夹着一丝嘶哑,带足了磁性和蛊惑。 苏筱晓怔了怔,指尖不自觉地移到滑落到半身的丝被,紧紧地抓到手心,迅速地拢到自己身上。 “我们……”怎么了?苏筱晓难受地抿了抿嘴,咽喉如火烧一样干涩。 他扯下了头上的毛巾,妖异地牵出一抹笑意,凌乱的湿发随意地甩了一下,帅气的脸显得更加迷人。 “我们?” 他把毛巾一手扔到一旁,慢慢向苏筱晓走近,“你想知道哪些?我可以一一详细地跟你娓娓道来。” 心,咯噔的一下,恐惧由然而生。 还有什么苏筱晓不知道的?眼前的一切已经很清晰地告诉她了,她还有什么不能明白的? “易天……”苏筱晓双手拧着被子,紧紧的,有些发颤。 “嗯?” 他坐到了床边,靠近苏筱晓,沐浴过后的清爽气味夹着他刚毅的气息,缓缓地笼罩到苏筱晓周围。 苏筱晓呼吸变得十分难受,直盯着他,不知如何反应。 他抿唇浅浅牵出一笑,修长的手指轻轻地伸过来,为苏筱晓撩开面庞上的垂发,冰凉的触感往脸一贴,她浑身一个激灵,毛发悚然而立。 “怕我了?” 他的动作倏然一停,眉心微拧,往苏筱晓脸上喷洒着灼热的呼吸。 是吧,是怕了。 苏筱晓能够很清醒地知晓在醉酒过后,她对他说过些什么,又做过些什么,甚至此时的心仍旧希望着,他能够回心转意,听她一回。这样,她才可以有勇气站到旭阳的坟前来正视自己的感情。 他轻轻抚了抚苏筱晓的脸,眯着狭长的眼眸,瞳孔里的光芒越具炽热,“筱儿,我很意外……” 意外!? 他想说什么呢?是因为苏筱晓昨晚的表现? 呼吸,仍旧难以顺畅,心头的紧张怦然地渗出,让指尖不由地往手心紧抓,浑身兢兢地微颤着。 他呼了一口气,手移到了苏筱晓的手背上,隔着丝被,紧握起来,如是给她一股稳当的力量。 “筱儿,我……没有结婚,没有和梦结婚!”他直视进苏筱晓的瞳孔里,神情十分认真,一点不像说谎。 “什……什么?” 苏筱晓愕然地盯着他的双眸,一手颤颤巍巍地按上唇边,惊讶得不敢置信。 他反而舒坦地笑了笑,用食指轻刮一下苏筱晓的鼻尖,看着她的眼神,全是温柔的光芒,“结束了!这回真的结束了。所以,你也不用离开了,你可以呆在我身边,可以喜欢我,可以像昨晚那样,对我耍赖,也可以对我撒娇……” 心脏处,一下子堵塞地要命,张了张嘴,说不出半个字,眼眶里却溢着温热的水汽。 “你不信?” 他轻扶着苏筱晓双肩,轻声问了一句。 苏筱晓摇头,又点头,顿时之间心烦意乱,方寸全失。 就算没有结婚又如何? 就算苏筱晓相信又如何? 苏筱晓对他说过的,她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她喝过酒的时候应该告诉过他的,难道他一点也想不起来了吗?还是假装没有这么一回事,然后趁机再来报复她? “你昨晚都说了……” “我说了什么?” “你说你爱的人……” “……易天……”他记得?他一定记得! “不要说,求你!”苏筱晓恳求着,喉咙里如被一根硬刺卡住,不管怎样动,都是痛的。 “我……” “是!是我!呵呵……” “不!” 不要说出来,都过去了,一切都已经在昨晚结束了,不会有开始,更不会有以后,他不能靠这个枷锁来禁锢苏筱晓的心,不能! “我都听到了,还很明明白白的听到了,你怎么又想退缩?又想否认呢?” “你当我发酒疯行不行?” 苏筱晓挣扎了一番,心里极度地恐慌起来。 他微皱一下眉,眼神变得尖利,“不行!”他很坚毅地回答苏筱晓,甚至带着很强势的霸气,不容她抗拒。 “我说过,我没跟梦结婚,你刚才没听到吗?我说过,你可以留在我身边,可以向我发脾气,可以对我撒娇,你没听明白吗?就因为你说了你爱的人是我,我才允了你,你现在睡醒过后又跟我说你那是发酒疯,当我是什么呀?傻子吗?玩弄我吗?嗯?” “不是!没有当你傻子啊。”快要哭出来了,他却这样误会苏筱晓,如果当他是傻子,她又何必放纵自己?又何必坦白自己的感情? “那你说,是什么?”他紧盯着苏筱晓,低哑的声音带着一丝纠紧。 苏筱晓没有说话,只定定地望紧他墨玉色的眸子里,在那瞳孔中,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又惊讶又失措地晃动着。 “说不说?” “除非你自首吧,那我就说,我就承认!”苏筱晓往后仰了一下头,拉开一点距离,把话说完,又立刻抿住了唇。 “我干嘛自首?”他轻挑着眉,低头向苏筱晓靠近,语气里相当不满。 不管怎样都不愿意承担吗? 心,不由地纠痛,咬着唇,望着他不知悔改的样子,近于绝望的气息,已经将苏筱晓推向悬崖边缘。 “承认错误,有那么困难么?”苏筱晓哽咽着,忍着的泪,再一次盈满眼眶。 “我有错吗?“ 苏筱晓的脑子,再也不听使唤,失去反应的瞬间,只有一个疑问不停地回旋着: 他没错吗?难道就,没有错吗? 感情,是苦的;泪,是涩的;而心,却是痛的…… 但他不懂,一定不会懂,更体会不到,苏筱晓的心,到底倍受着多大的痛楚。 “筱儿?”他轻唤苏筱晓一声。 苏筱晓没有吱声,只木木的,瞳孔变得有些空洞。 “筱儿,你认为我错了吗?”他看着苏筱晓,眯了一下眼睛,目光变得幽暗,“你不相信我,是不是?嗯?” 苏筱晓眼睫一抖,泪洒如雨,“……旭阳……他……是你表弟啊……”证据都摆在那里,人命关天的事情,岂有她一句相信你了得? “没错啊,旭阳是我表弟啊,我一直都当他是亲兄弟看待的啊……”他犀利的眸光忽的一闪,伸着舌尖,来回厮磨着苏筱晓的唇廓,另一方面,又低沉地着声音慢悠悠地应和着,“就算我这样说,你也不相信我,是不是?筱儿,是不是?” “我……”语塞,不知所措。 也许,苏筱晓不该流泪的,因为没有资格,为旭阳留下这看似虚伪的眼泪。 “告诉我,你昨天碰到谁了?遇到过什么事?” 心,咯噔的一下,惊愣错然。 他知道!?怎么会? “不说吗?”他捋一下苏筱晓额前有些凌乱的发,声音少了一分热度。 “你要我说什么呢?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该跟你坦诚的,也坦诚了,而你做过些什么,你却不愿意对我承认,就连最起码的担当都没有,你却还追问我遇到过什么事,你觉得这样子对我,公平吗?”苏筱晓只需要你能正视自己的过错而已,只希望你能向她坦白而已,仅仅这样,她别无他求,而你却没有这么做,没有…… 苏筱晓又能说什么呢? 他冷了一下神色,望着她,坚定的目光,寒天冻霜的。 “我没有做过!”他一口否认! 苏筱晓戚然而笑,笑着眼角都溢出了湿意,“是吗?” 面对着这样的他,苏筱晓想她应该是要气愤的,要生气的,要怨恨的,但不知道为何,她心里除了感到很酸涩之外,就是始终迷失在他的世界里。就好比,他仍旧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只有不断地沦陷,堕落,甚至于沉迷…… 直到,一切都不能救赎为止。 但是,他应该是知道的,明明这一切的沦落带给我们的,将会是什么样的罪罚,他都应该心知肚明的,但为什么,他仍然要埋没自己的良知呢? “不要这样看着我,筱儿,你既然都不相信我,那我说什么,做什么,也是无补于事的。”他十分认真地看着她,眼里多了几分深沉。 “我能相信你吗?”她轻声问他一句,几乎用尽全身的力量。 如果苏筱晓的感觉是错的,那她就是错怪他了,但是那磁卡上的证据又说明什么?是别人故意作假的吗?可那照片又看不出是被合成的,又如何说得过去那是假的呢? “你现在可以不相信我,但我绝对相信有一天,能够证明我没有欺骗你。”他叹了叹气,微微垂下眼帘,犀利的眸光从眼缝里透出,仍旧能锁进她的瞳孔里,带着颤动的闪熠。 “可是已经没有时间了。”她忐忑地回应他,个中的滋味,苦苦的。 那份资料,在苏筱晓来这里之前,她就已经传真到小依的家里去了,现在她哥哥卢俊飞应该也能看到。而作为警察的他,一定会申请起诉易天的,一切将会按照法律来裁定。 然而,易天不屑地嗤笑一下,看着苏筱晓时,嘴角噙着邪异的笑,“我不怕!” “你……”苏筱晓惊愕不已,他怎么可以如此淡定呢? 他浅浅地微笑,轻揽苏筱晓入怀,触摸着她肌肤的手指,柔柔地滑过她的腰背,如施着魔法,引得她血液踊跃。 “还有八个小时,就是上机时间,到时候,我们会一起回国。”突然,他在苏筱晓耳边,低低地私语。 苏筱晓寒栗一身,错愕地推开他,“为什么?” 他笑,魅惑的笑容直接将苏筱晓溶化,“你不是说我是杀人凶手,然后想要裁决我吗?证据在你手里,我跟你回去不就得了?” “你怎么会知道?”他查过了?他知道了?那他刚才是故意误导苏筱晓,想她中了他的圈套吗?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苏筱晓? 心,砰砰直跳,宛如雷声滚滚,让苏筱晓惊骇难安。 “我有问你的,但你不跟我坦白,我只好陪你玩一玩这场游戏了。”他扯了一下唇,冷冰冰地吐出这番话。 苏筱晓的心,如掉到了冰窖,寒风刺骨地渗入骨髓。 “你是什么时候调查的?”苏筱晓按压着心头上恐惧,忍不住反问。是昨晚吗?才一晚的时间而已,他就能轻易地把整件事情调查得一清二楚了? “哈哈……”他不答,却笑相当狂妄,没待苏筱晓反应,他就一手掀了她身上的丝被,将她压倒在床,俯身而欺。 “走开!”她不能再纵容自己了。 他嗤嗤地发笑,大手不安分地游弋在苏筱晓身上,每到一处,都让她的骨头酥麻阵阵。 “你不是爱我吗?干嘛要拒绝我?”他眯着危险的冷眸,阴森的目光冰寒刺骨。 “我以为你懂的……”苏筱晓把头撇过一边,回避他的眸子。 苏筱晓真的以为他懂她的心意的,她以为只要把爱给了他,就一定能感化他那颗冰冷的心,但她没想到他始终把握玩弄与股掌之中。 他伸过手钳住苏筱晓的下颚,又逼她直视他,却与她说着同样的话,“我也以为你懂的……”他深深地看入她瞳孔底处。 苏筱晓错愕,望着他的脸,一脸茫然。 他也静静地望着苏筱晓,眸光里又是别样的神色,好像有些无奈,又有些苦嗟。 好一会儿,他靠近苏筱晓耳畔,幽幽地说:“我以为我没有跟梦结婚,你会高兴的;我更以为,我允许你不离开我,你也会开心的;我甚至以为,你说过你爱我,就一定会跟我说你昨天的反常是由于什么原因,但是你什么都不说,就因为你不相信我,才会一味的想要责罚我,才会想着用这样的方式来跟我告别,你说……你傻不傻?你不是说你爱我吗?为什么又不把心交给我?不愿意相信我一次?” “易天……”苏筱晓颤着嗓音,双手不由地攀上了他的后背,指尖,用力地嵌入他的肌肤里,狠狠地,与他紧拥。 苏筱晓是不相信他,是因为她愧对了旭阳;但她又爱着他,岂有不信任他的道理?可是,如果杀害旭阳的凶手真的是易天,她又将如何面对死去的旭阳?那可是一直都疼爱着她的人,一直都用真心呵护她的人,她怎么可以如此大义不道,再让自己的罪恶加深一等? 这样的苏筱晓,该如何是好?那个爱她的人,她已经无法救赎,但这个她爱的人,又不知道如何救赎。她该怎么办?到底怎么做,才是正确的选择? “怎么?知道错了?”他稍微抬头,有些讪笑地看着苏筱晓。 苏筱晓微微一颤,眸光有些忽闪,“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错,但我只知道旭阳也爱我,他也深深地爱过我。”她轻声说。 “易天,你还好吗?” 心脏处,似乎很窒闷,而他的心跳,更似有强烈的重击,怦然而起,悸动而响。 “别说了。”他动了动,换了个姿势,又紧紧地抱着苏筱晓不放,“放心吧,筱儿,我会让你看到事实的真相的,不过在此之前,你让我好好抱抱好吗?我也好累,一直都好累。” “易天……” 这一瞬间,眼睛,还是湿润了。 七个小时之后,苏筱晓出现在机场里。 苏筱晓没有想到,易天说我们一起回国,就真的是一起回去,而且仅是我们两个,并没有其余的人。没有秦梦,没有保镖,就连他那么疼爱的妹妹欣儿都没有一同踏上这次归程。 这跟苏筱晓想象中的,明显有了很大的出入,什么计划往往赶不上变化,她倒是领会了,但坐在候机室里,望着那登机的时间越来越近,她的心却不由地忐忑起来。 “我不会跑的,我会跟你一起去面对的。” 心,惊颤了一下,回头。 易天的手掌,就这样,轻轻地覆上苏筱晓放在膝上紧抓着衣裙的手,投过来的目光柔柔的,很干净,不涉一点浊气。 他真心这样希望的吗? 他应该知道,回去的话,有可能等待着我们的,就是一次诀别。 而造成这个后果的人,是苏筱晓! 是苏筱晓亲手把他送进那一扇铁牢之门,接受法律的制裁。 但他此时的状态,却是无比的坦然淡定,甚至没有一点惧怕,更没有一丝慌张,而是反过来安慰苏筱晓,这是怎么了呢? 苏筱晓好生怀疑,自己是错怪他,误会他了吗? 他说的真相,是这个吗? 不行! 既然他愿意面对,苏筱晓就不能中途退缩,更不可以把所有的实情掩埋在她的纠结之下。 “你会怪我吗?”苏筱晓望着他,带着不确定,声音低低的。 他扬起唇角,带出淡淡的笑意,握着苏筱晓的手掌,紧了紧,暖暖地传来他的体温,“如果怪你,我还会坐在这里吗?”他说着,手移到了她的脖子后面,手臂环过她的肩,把她揽入他的胸膛,头抵在了他的肩窝。 “易天……”她抿了抿唇,一时间有些后悔自己做的决定。 他把自己交给了苏筱晓,到这一刻,都不曾质疑她的意图,但她呢,却一心想要他承担一切,哪怕他说过,他没有做过,她却依然坚持自己的想法,想他能够在法官面前,低头认错。 这是非对错,是她认定的那样吗?是吗? 他在苏筱晓耳边呼着气,如是苦涩地低笑了一阵,轻拍着她的后背,“其他的事情你可以不相信我,但这件事上,我说的是真的,我没有怪你,真的,筱儿,起码你要相信我这么一回,不然你怎么对得起你爱我的那颗心呢?” 眼角,湿气冉生,双手不由地攀上他的后背,紧抓着他的外套,下颚轻抬,俯近他的耳旁,轻轻溢出一句,“对不起!” 爱上你,对不起!爱上你,不相信你,对不起!爱上你,不相信你,又无法不去惩戒你,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因为上天不容许她这样自私,更不容许她亏欠旭阳,那个临死还握着爱情信物的男人,她不能负了他的爱,更不可以让他的死带走那些解不开的阴谋。 是我们欠了他的,就应该还他一切! 不然,我们会没有力量活下去,没有颜面坦对自己的良心。 “对不起什么?”他收紧了一下手臂的力量,将她更深地纳入怀里。 “我……”她不能说。 怕说了,自己会把持不住,怕说了,会在临上机的那一分钟止步,然后拉着他的手,一路逃逸。 不可,那是万万不可的! 双手,缓缓地回落到他的腰间,推了推他,拉开小段距离,望进他的眼里,深深的,把他此时的温柔,收纳到自己的心里,成为属于自己的记忆。 “我爱你!” 苏筱晓深呼吸着,定定地锁着他的眸光,说:“我爱你,易天!” 他身子一颤,然后勾唇微笑,眼睛眯得弯弯的,透出的光芒,带着异彩,“我知道!”他笑说,嗓音噗噗的,“你昨晚都说过了,不用一直挂嘴边的。” 苏筱晓一怔,脸有些发烫,心跳更是乱了。 “易天……” 苏筱晓语气里带着些颤音,凝望着他,视线却被眼泪模糊了,“我想说……” “嗯?”他皱了一下眉,疑惑地聚精凝神,专注着苏筱晓。 苏筱晓呛了呛气,啜泣着,“我想说,我爱你,但我没有奢望你也能爱上我,因为我记得你说过,你是不会爱上我的,我清楚记得这一点的。但是……” “筱儿!?” 他的眉心越发紧蹙,看苏筱晓的目光,变得幽暗复杂,还夹着一丝讶异。 苏筱晓顿了一下,咬着唇,依然说:“易天,请你不要抗拒我,好吗?虽然以前我很排斥你,甚至抗拒过自己爱你的那份心意,但是从现在开始,以及以后,请你不要借此来摒弃我,好吗?就算你会受到制裁,但我还是会爱你的,一定会的。我只要,只要你让我爱你就行,哪怕你不爱我,哪怕你怪我,恨我,但不要不给去我爱你,好吗?” “筱儿……” 他捧上了苏筱晓的脸蛋,定睛看着苏筱晓,静静的,好半会儿,才缓缓地说:“你是在担心这个?担心我进牢,然后身败名裂之后会有怨恨,有报复的心态?” “不是!不是这样的。”苏筱晓摇头。 “那是什么?” 他俯头,靠近苏筱晓,往苏筱晓脸上吹着温暖的气息,眼睛却一动不动地凝视着苏筱晓,眼底却掠闪出一丝诡异笑意。 “我……”苏筱晓是怕你遭人唾骂,怕你的将来留**影,怕你觉得没人再爱你,怕你会一蹶不振,所以才想让你知道,苏筱晓愿意去爱你,真心的想爱你。 他应该不会不懂的,应该知道的,但是为什么偏要我说出来呢? 章节目录 第71章 说话 “不想说,还是说不出来?” 他冰凉的唇蓦然轻触上苏筱晓的,慢慢地轻舔着,厮磨着,那熟悉的味道,如斯带着淡淡的古龙水,霸占了她整个呼吸系统。 恍了一下神,像似意识到了什么,她连忙一把推开了他,这可是公众场合,他怎么能这样调侃她? “不要这样吻我,我不习惯。”她红着脸,低下了头。 头顶上是他沉着嗓音的笑声,低低的,但听到苏筱晓耳里,分外的尖刺。 他也不相信苏筱晓!肯定是! 一抬头,抓紧他的手臂,“易天,我刚才说过的话,你也可以不相信!但我也会向你证明的,我不会后悔对你许下的承诺,我一定会陪你到最后的。” 他明显怔了怔,抿着薄唇,轻扬了一下,“你不相信我,我不相信你,但我们同时都说要向对方证明自己,你说我们这样是不是很傻?是不是很浪费时间?” “……”我愣住,无语以对。 他说得没错,我们彼此之间都没有信任的存在,说感情,那就像悬在空中的绳索一样,细如针线,看着可怜。 但是这样的我们,该从哪里拾起对彼此的信任呢? 心,变得空落落的,宛如一个失重的物体直线下降,但永远都触碰不到踏实的底部,只能任由它失控地飞翔,陨落,直到烟消云散,销声匿迹。 之后…… 也许会在最后消失的那一瞬间才会醒觉,所谓的追求和证明,都已经被我们的猜疑和芥蒂给消磨了,所谓的信任,也会错过了。 但是现在的苏筱晓还不懂得,不懂得这一切是需要勇气来做赌注的,所以将来和以后是怎么样,她不是交给自己所爱的男人手上,而是交给了上天来描画。 而这样的决定是对是错!苏筱晓仍旧未知! “该上机了。” 他看了一眼时间,又看着苏筱晓,轻拍一下她脸蛋,然后拉她一起站起。 “易天,你是不是有写日记的习惯?” 站起时,苏筱晓突然想向他确认一下。如果没有写日记的习惯,那代表着那张磁卡的资料就是被人捏造的,就能证明自己真的误会他了。 然而,他的脸色暗了一下,有些讶然地看着苏筱晓,问:“你怎么知道?” 心头,猛的一紧,咚的一声响,听到碎裂的声音。 “没,我只是随口问问。”苏筱晓捂上了胸腔,大口地喘着气。 那不是假的,那果真是他的日记! 苏筱晓始终还是需要送他到法官面前,让他给旭阳一个交代。 他拧了眉,低头贴近苏筱晓,“陆悦见你的时候,是不是交给你什么东西了?” 苏筱晓一惊,骇然而立,“她……她说了什么?”陆悦把信封的事情向易天交代了吗?应该不会吧?她那么公私分明,何况那不是她的工作范围内的事情,她又怎么会说呢? “筱儿,别瞒我。”他又逼近苏筱晓几分。 苏筱晓慌的闪躲到一旁,怯怯地回答,“你不是让她把房卡和地址交给我吗?还有什么东西呢?” “算了,你不想说,我也不勉强你,走吧。” 他像似知道些什么内情,但见苏筱晓又没有跟他坦白,自然有些不高兴,不过依然对苏筱晓伸出了手,只是眼神变得冷冰冰的。 苏筱晓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去握他,“易天,你生气了吗?”她问。 他有些稍愣,缓缓地收回手,却在苏筱晓来不及回应时,一手抚上了她的头,“我是生气了。” “对不起!”苏筱晓慌忙道歉。 在事情没有水落石出之前,易天还是危险的,所以苏筱晓不能轻易向他泄露自己掌握的证据,一定不能毁于一旦,绝对不可以。 “道歉有用吗?”他声音冷冷的,抚着苏筱晓发丝的手掌,却是暖暖的。 “我知道没用,但我不能说出来,因为我还不确定,我需要时间,易天,你懂的是不是?我们都需要时间来证明,这不是你说的吗?”苏筱晓咬着下唇,眼里噙着的泪,快要溢流出来。 就算他现在生苏筱晓的气,她也没办法坦诚相对。即使自己爱他,但是此时的立场不一样,她不能纵容自己,更加不能纵容他。 他笑着放下了手,嘴角如是溢着一抹冷嘲,“我说过不会勉强你的,所以也不会逼迫你,那就让时间来给我们答案好了,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条件?”苏筱晓仰了头,眼里有了疑惑。 他拉起苏筱晓的手,样子十分认真地说:“如果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你就得要偿还今天对我的不信任,不管以后我会用什么方式让你来偿还一切,你都必须做到,同意吗?” “易天……”苏筱晓惊惶地紧盯着他的脸,心跳,同时漏了半拍。 什么意思?到底蕴藏着什么意味? “走吧。” 没待苏筱晓回过神,他就拉着她的手,走向验票门处。 “易……”苏筱晓还想喊他。 结果没喊出声,身后晃来一个黑影,苏筱晓的另一只手马上被人拉住。 “该!死!的!女!人!” 轰的一声,脑子如被雷击了一下。 愣然地回头,就直接对上余若飞铁黑着的面容,带着一脸的暴怒,煞气汹汹的看着苏筱晓。 “若……若飞!” 苏筱晓低呼出声,诧异地望着他,他怎么会知道她在这里? “你还记得我的存在吗?” 他瞟了一眼易天,目光又落到易天握着苏筱晓的手上,一气之下,三两下把她跟易天拉开,对着她,吼道:“你这个白痴,你给我老实交代,昨天到底跑哪里去了?不是叫你到了会场找我,不要跟丢的吗?你倒好,失踪了一天,现在还想跟着这个家伙落跑,你脑子哪里又不正常了,啊?”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是事发突然,我来不及告诉你而已嘛,而且,而且……”我慌了,我该怎么解释呢?难不成我跟他说,我一整晚跟易天在一起,还做了不该做的事了吗? “而且什么?是不是这家伙威胁你什么了?还是你们串通好,做了一场戏跟我们看,然后你们现在一起回国?”余若飞一紧张,抓紧苏筱晓的双肩,摇晃着。 “没.没有啊,什么做戏?什么串通好啊?若飞,你说什么呢?”苏筱晓有着不详的预感,一边问着余若飞,一边把视线转向了易天。 然而,他却暗着眸光,冷着一张脸,对余若飞说:“若飞,有什么事情先上了飞机再谈。”接着,他没有管苏筱晓被余若飞扼着身子,反而取过余若飞手上的机票,一同递到了检查员手里。 余若飞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又继续看着苏筱晓说:“昨天的婚礼取消了,你知道吗?为什么取消,你又知道吗?” 苏筱晓惊愕,摇头,易天是说过他没有跟秦梦结婚,但至于什么原因,她完全被旭阳被害的事情给占据了思维了,根本就没有心思去问易天,现在余若飞这么一说,她才清醒了几分,这件事情似乎不是那么简单,但是她又该问谁去? “你竟然不知道?还是你在装傻啊?”余若飞用力拧着苏筱晓的手臂,逼问她。 苏筱晓还是摇头,被他这样问着,心里的恐慌由然而生,完全抢夺了所有的思考能力,正当她想要张口说话时,易天一把抢过了话锋,“余若飞,你闹够了没?” “是我闹,还是你在闹?”余若飞一手松开了苏筱晓,转身面对着易天,整个人如猛兽一般,想要厮打对方。 “梦的事情,我无能为力。”冷不防的,易天对余若飞抛下了一句,然后走至苏筱晓身前,看着她,叹了叹气,然后揽她入怀,从余若飞的身旁越过。 苏筱晓完全懵然,任由易天带着她走,目光却忍不住望向余若飞,他有点怔愣,木然地站在原地好一会儿,又快步跟上了我们。 走进机舱,易天扶她坐到座位上时,余若飞又抢到了面前,挡着她的视线,“你这样就叫做无能为力吗?” “你这样就叫做无能为力吗?” 余若飞对易天的问话,让苏筱晓愣然了。 呆坐在座椅上,不由地想起昨天陆悦找到她的时候,曾经说过易天要给她解释什么事情的话,那就好像带着预言一样,向苏筱晓暗示了易天和秦梦的婚礼完成不了。 但当时苏筱晓没有在意,偏偏又在一天之内一夜之间,还是发生了那么多不该发生的事情,甚至让她毫无设防,措手不及。 那个婚礼,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又与她有关吗? 偏头想要望易天的表情,结果还是被余若飞实实地挡住了他的人,心头带着不安,动了一下身子,正襟危坐着,刚好听到易天叹了一声气,有些不耐烦地回答: “别再跟我嚎了好不好,我不想跟你解释什么。” “不想解释?就你一句不想解释就能解决所有的问题了吗?你把梦当什么了?你以前不是一直护着她的吗?你不是想着打算护她一辈子的吗?怎么现在一切都颠覆了呢?”余若飞的情绪很激动,仍然追问着易天。 易天反倒不说话了,他只是越过余若飞走向苏筱晓,深深地望了她一眼之后,坐到了旁边的座椅上,一掌握住了她放在扶手上的手。 苏筱晓惊颤了一下,想要挣开,他却抓得更紧,不愿意放开,暖暖的体温,就是这样渗入她的肌肤里,她的心跳带着不循规蹈矩的因子,砰跳得慌乱不定。 是因为苏筱晓吗? 易天不娶秦梦的原因是因为她吗? 当初在病房里说要跟秦梦结束两人之间的关系,也是因为苏筱晓,是吗? 那他说什么宿命之类的,就是假的咯?他当时只是不想太伤秦梦的心,才选择了说一些违背意愿的话吗?那时候,他是不是被什么事情束缚住,才说出那样的话呢? 易天,你怎么对苏筱晓藏着那么深呢?她以为能看懂你一点,结果还是看不清,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真正了解你呢? “你给我说清楚,你……” 余若飞转身时,刚好看到这一幕,倏的停住了声,怔怔地看着她和易天。 苏筱晓不得不慌张起来,他此时的眼神很阴暗,看上去还很受伤的样子,一时间,让她想要立即在他眼前遁形下去。 “若飞,我……” 突然间,苏筱晓很想跟他解释,但是怎么说呢?她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这时,易天淡淡开了声,“若飞,你能不能冷静一点?我们不要再争拗了好不好?你明明知道整件事情是怎么样的过程,你却滥用你那所谓的同情心,有用吗?你不是一直都能沉住气的吗?怎么在对待这件事情上,就失控了?你有这么大的反差就因为你心里还有她?还是你一直都舍不得?” “我心里有没有她,是不是舍不得不用你管,反而是你,你之前不是一直想我把这个笨女人带走的吗?不是想我不要在你的视线范围里出现的吗?结果你看看你做了什么?不但搞出了一大串事情出来,现在又亲自带着她回国,究竟是什么意思呢?你当我猴子一样来玩耍,替你收拾一地的残局吗?你当初跟我说过的事情,许下的承诺都是废话啊?” 余若飞一步上前,一手拎着易天的衣领,一手握拳扬起,一脸的愤怒,欲要揍人的架势。 苏筱晓的心猛的紧缩,额头虚汗直冒,易天当初是让余若飞带她离开?然后又在这之前跟他说过什么事情?什么承诺都是废话?他们之间有过约定吗? “易天……若飞……你们……” 苏筱晓紧张了,心里一边想着知道实情,一边连忙想要站起阻止余若飞的动作。 结果易天一手臂将苏筱晓按住,不让她起身,然后用眼尾的余光瞟着她,压着声音,极其镇定地说:“筱儿,乖乖坐好,系好安全带!”他的眸光快速一转,又回到余若飞的脸上,漠然地看着他。 “抱歉!若飞,我知道我反悔了。但是,筱儿没有先离开并不在我的预期中,你愿意陪她留下来,更不在我的意料之内,我之所以没有阻止你们参加这场婚礼,是我完全有把握掌控整个大局。但是……有些事情我好像又估计错误了……”易天说着,望了苏筱晓一眼,目光里透着些暧昧的神色,炽热里又夹着几分自嘲。 苏筱晓的脸当即红了下来,他说的后面那一句话,她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但在他的眸光下,她似乎能猜测出一些,是有关于她对他的表白的。 “大局?你那大局就是指你已经完全成为了‘澄旭’集团唯一的主权人吗?没记错的话,就连梦拥有的那大半部分的‘秦氏’股份都已经转到了你的名下了,你还不满足吗?你还对梦赶尽杀绝?一点情面都不给?”余若飞一怒,拉着易天,摇晃了一把。 易天反而轻笑,带着绝对的冷嘲,“那些我不要的话,就会被那些人生吞了,你知道吗?整个‘澄旭’在我手中不过四年,我做了什么,他们也完全看在眼底下,却红着眼,虎视眈眈我哪一天倒下去。他们搞那么多事情出来,为的就要将我拉下这个‘澄旭’总裁的位置。呵呵……虽然我很不屑啦,但我不能把我外公一手创立的王国葬送到他们手中,这一切都不应该属于他们的,你知道吗?” “那你就可以利用梦了吗?”余若飞又反问一句。 “哈哈!” 易天笑开了嘴,可那笑声是冷冰冰的,下一秒钟,又敛去了所有的笑意,寒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地回答:“她那是咎由自取的!” “你混蛋!” ‘嘭’的一声,余若飞一拳打在了易天的脸上,一记闷响,惊起四座,整个头等舱里,尖叫连连,还有人马上跑了出去。 苏筱晓一骇然,连忙站起身子,也跟着大叫起来,“若飞,你怎么可以打人?易……易天,你……你流血了。” “女人你别管,我今天要打醒这个王八蛋。”见苏筱晓想要靠近他们,余若飞又一声喝止苏筱晓。 易天挥掉余若飞的拳头,伸手擦了擦嘴角的血丝,冷笑,“打够了没?出完气,请你坐回自己的位置,不要影响别人。” “你……” “易天……”苏筱晓连忙上前扶住了他,眼眶里有泪水在打滚。 苏筱晓的心,竟然在疼,看着他受伤,心脏某一处也如刀割一样的疼。 原来,苏筱晓是这么的在乎他啊。但是,这一刻听余若飞这么说来,她又怎么感觉到易天的心很冷呢? 此时,舱外仓促地走来两个乘务人员,用着熟练的英文盘问着发生了什么事情,却见易天又很有礼貌地回答了他们,又把他们打发而走。 接下来,就是沉闷的气氛,还其他人的低声窃语。 “易天,你没事吧?要不要请人帮忙处理一下伤口?”苏筱晓急急地问。 易天弯了弯唇,扶坐回座位上,像安抚着小猫小狗一样,轻轻拍了拍苏筱晓的脑袋,“傻丫头,我没事,你还是坐好吧。” “可是……”苏筱晓不放心啊。她急切地望着他,一脸担忧。 易天缓缓地坐了下来,然后微笑:“这小伤算不了什么,你不用太担心的,我不会破相的。” “你猪!” 苏筱晓的脸猛的一发烫,当即恼怒起来。这时候他竟然还有心情开玩笑,存心要让苏筱晓郁闷死掉么? “呵呵!要不……你不放心的话,你来给我检查一下好了。”说着,他把脸凑了过来,逼近苏筱晓。 “不,不用啦。”苏筱晓慌忙推了他一把,又瞟了余若飞一眼。 只见余若飞刷黑了脸,面部的肌肉还抽搐了几下,额上青筋凸冒。 “无视我是不是?”余若飞咬牙切齿地问。 “没,没有!”苏筱晓连忙摆手,心跳快要撞上了嗓眼上。 易天冷眯了一下眼,悠悠地回头,睨看着余若飞,“还想咋样?” “给我一个交代!”余若飞双手交叉环臂,无不畏惧地直瞪着易天。 “交代?” 易天慵懒地抬眼,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嘴角,把溢出的血丝一并卷入了口里,然后哼笑,接着说了一大串苏筱晓听不懂的英文,又用中文说:“明白了吗?我可从来就没有打算要辜负过梦,她有今天的下场,是她自己不珍惜,是她亲手葬送了易家媳妇的头衔的。” 余若飞拧紧了眉头,样子更加的生气,又抡起拳头,吼道:“你以为你说这样的话,就可以让我心服口服了吗?既然你知道她有这样的改变,可你不但没有阻止她,反而还看着她走向那个漩涡里,看着她当场出丑,这就是你应该的所为吗?” “我知道那本身就是不应该的。”易天定定地看着余若飞,眼里染上一层灰色,“但是如果我不那么做,结果又是怎样呢?你能想象得到的吧?她为什么会这么恃宠而骄,为什么会张扬放肆,你都能猜到背后有谁在撑腰的吧?” “我一直都以为,只要包容梦的过失,只要用心去引导她走正确的路,就可以帮她找回自己,但是她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轻狂,她从来爱的那个人就不是我,不是吗?她只不过拿我当你哥的替身,不是吗?仗着我家里那个人的势力就以为能将我拴在身旁,不是吗?她这么变本加厉,还为那个人做了那么多不该做的事情,我只不过拆穿她假装失忆而已,这也有错了吗?” 秦梦假装失忆??? 拿易天当余子豪的替身?是这样子吗?那易天口中指的那个人,又是谁?他说他家的,那是他的哪个亲人呢? 苏筱晓诧愕地说不出一句话,这就是他们举行不了婚礼的原因吗? 余若飞也静了下来,易天轻嗤一下,又说:“梦啊,以为我宠着她,就把我的包容变成了最后的纵容,甚至抵到了地线,她仍旧不知回头。我只好用自己的方式来处理这一切事情了,你说,我还有得选择吗?不过,看到她这个样子,也不是我最初的初衷,我也感到很遗憾。” 那这个女人呢?你当真想那样处理吗?”余若飞瞥了苏筱晓一眼,又问易天。 易天没有说话了,只深深地望着苏筱晓,那目光,似乎带着不舍与无奈。好一会儿,他才说出了一句完全不搭调的话。 “筱儿,我还是那句话,你可以恨我的。” “等……等等!你们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怎么一回事?苏筱晓完全搞不清楚他们的对话了。 余若飞扯了一下唇,冷声说:“女人,你不知道就给我好好坐着!” “我……”苏筱晓愕然止了声,即使还想说些什么,却见余若飞又摆出那副想要打人的架势,就更加说不出话了。 易天扬起唇角,浅笑,“筱儿,听话!飞机快要起飞了,系好安全带吧。” “好,好,你们……你们不要打架,好吗?有事好好说,好吗?” 章节目录 第72章 不懂 苏筱晓急忙应和,不敢有半分的轻举妄动,唯有坐好在座位上,听话地去找椅子上的安全带。只是,正要系上两边的铁扣时,双手不停地颤抖,手心还渗出冰凉的冷汗,尝试了好几次,扣子依然没办法系上。 苏筱晓不知道自己有多慌张,只知道心里有多么的不愿意再看到他们大打出手。 真的,非常的不愿意。 “筱儿……” 易天轻声喊苏筱晓一声,把手伸了过来,抓着她的,紧紧地,包裹着。 “我没事!” 苏筱晓猛的应声,转头一看,易天紧蹙着眉,望着她,满眼忧色。 “是不是又要发病了?我让乘务员拿点药给你,吃了睡一觉就不怕高空了。”他低声说。 “先不用了,我现在很好,真的,易天,我很好!” 现在还叫苏筱晓吃药睡觉,这男人到底在想什么?难道是要她避开他们打斗的场面?试想这样可以吗?她能睡得安稳吗?双眼,紧紧地盯着余若飞的拳头,咬着唇,害怕他就这样一拳揍在了易天的脸上。 余若飞听了易天的话,脸色一怔,愣看着苏筱晓,好一会儿,停下了所有的动作,“我给你面子。”他指着苏筱晓说,然后臭着一张脸坐到了她的另一边。 “若飞……”手,不自觉地伸向余若飞。 “别烦我!”余若飞冷喝一声,苏筱晓的手停到了半空,他没有看她,直接把身子转到了一边,完全背对着她。 “我只是想说,谢谢而已。”苏筱晓把手指放到了唇边,轻轻地嘀咕着。 余若飞的身子似乎一颤,然后僵住,剩下的,只是静默的空气,夹着一股火药味,在这机舱内,慢慢地弥散着。 回头看易天时,他对苏筱晓微微一笑,然后轻抚一下她的发丝,站起身,“等我一下,我去给你拿点药,顺便把伤口处理一下。” 这一次苏筱晓没有拒绝,点头,抿唇浅笑,“嗯。” 迈开两步时,易天回过了头,看向余若飞的背影说:“若飞,记得我刚刚说过的话,就算你怪我,我也是这么说的,一切就拜托你了。” 怎么? 易天这话里似乎隐藏着什么事情呢? 苏筱晓心里,有着强烈的不安在涌动着。 余若飞没有回头来看,苏筱晓就更加的彷徨不定。 才走一步,易天又转了回来,低头靠近苏筱晓,“筱儿,记住!你可以恨我的。” “易天……”你在说什么呢?苏筱晓听不懂啊。可是她的心,突然间好痛,好像要撕裂一样,痛得眼泪也冒了出来。 易天微眯了一下眼睛,然后把唇贴上苏筱晓的额头,轻轻一吻,说:“等我!” 额间,因为他的吻,发烫发烫的,而眼泪,就在这一瞬间,一骨碌的涌了出来,不知道为何,此时的心情,不但复杂还很忧伤,他让苏筱晓等他,是等他给她拿药回来吗?还是,别的什么意思呢? 直到,十分钟过后…… 直到,十五分钟过后…… 直到,半个小时过后…… 直到,飞机起飞了,他还没有回来…… 那时候的苏筱晓,才知道,那句‘等我’的后话,是跟她分别!!! “…若…若飞……帮…帮帮我……若飞…若飞……啊……” 头疼,眩晕,恶心,冷汗急冒,眼前一片模糊。 没错!苏筱晓又犯病了。但她没想到,会是如此厉害。 苏筱晓心里一直想喊易天的,可是他不在,一直都不在,连药都没有拿给她的人,就这样抛下她,不见了。 苏筱晓唯一能想到的是,她被他欺骗了!他欺骗她了! 心,只有浓烈的恨意冉冉地上升,夹带着寒心的失望和悲恸,让她的脑子完全处于失氧的状态。 苏筱晓仅能模糊地意识到,余若飞用力地按压着她的臂膀时,传递过来的力量,和他那满眼的焦躁,和那吼叫的声音。 “女人!喂!喂喂!你怎么啦?你搞什么啊?有没有医务员在?乘务长,乘务员,来人啊……” 机舱另一边,似乎传来好几个仓促的脚步声,苏筱晓无意去听,只靠着仅有的力气,抓紧余若飞的手臂,难受地诉说着:“若…若飞……易天他……他……骗了我,他骗了我……” “SKY?” 余若飞愣了愣,才注意苏筱晓身旁那个空荡的位置,似有了所然一般,眸色当即一暗,然后低咒一声:“该死!” “……若飞,我,我胸口好闷,好难受,快要透不过气了,你,你快帮帮我,我…我有恐高症,我现在,现在脑子很痛,耳朵好像快要听不到声音,眼睛也在发黑,拜托你,帮帮我,帮帮我……” 苏筱晓不能有事,真的不能有事!她还要给旭阳讨回公道,还要向易天讨个明白,为什么要欺骗她,为什么? “呕!” 胃酸直倒,可是就是吐不出来,除了反胃,就是眼泪直溢。 “喂!我你给我振作点!”余若飞一边稳住苏筱晓的身子,一边猛拍着她的脸蛋,尝试让她清醒。 苏筱晓已经攀不住他的手臂了,直接坠倒在怀里,嘴里还喃喃自语:“易天骗我,他竟然骗我!说什么会跟我一起面对,都是假的,他说的话……都是假的……” “筱晓,筱晓……” …… 苏筱晓似乎,又昏过去了。 对于自己时常会晕倒的现象,苏筱晓还从来都没去在意过。一直以为,自己只是体力不够,抵抗力不好,才会容易晕倒,只是这一刻,醒来的同时,看到自己又出现在医院的病房里,身边多了不少仪器之类的东西,嘴上,还多了一个呼吸氧气罩时,心底才有了莫名的恐惧。 脑子,还是一片混乱,疼痛中,还回旋易天说过的话。 他说: “放心吧,筱儿,我会让你看到事情的真相的。” “我不会跑的,我会跟你一起去面对的。” “等我!” 结果,这个男人把苏筱晓骗上了飞机上之后,就丢下苏筱晓跑了。 虽然,那时候有余若飞在身边,但是,苏筱晓讨厌被人欺骗,何况那个人还是在前一晚上,她说着爱他的人。 苏筱晓怎么会这么愚蠢?他说会让她看到事实的真相,她就信了他;他说不会跑的,她也信了他;他说让她等他,她依然信了他。 可是呢,他食言了,他把她当玩偶来玩弄了。 不过她会记住的,一定会记住的,还会亲自向他讨回一切,一定会! “啊……” 痛!脑子,又是有着被蚂蚁啃噬般的痛在折磨着,为什么苏筱晓一想多了的时候,脑子就会痛? 眉头紧紧地蹙了蹙,睫毛跟着扑眨两下,等到适应了脑壳上的痛,才发现,余若飞早已站在苏筱晓的身前,神情冷峻地紧盯着她,还带着一脸的憔悴和疲惫,眼睛里,还渗出些红红的血丝。 怎么?他一直在看护苏筱晓?她睡了很久吗? “若飞……” 苏筱晓虚弱地低喊他一声,心里,想要跟他说声谢谢。 余若飞眉心拧了拧,立刻破口低吼:“叫我干嘛,你还知道醒啊。” 呵! 这家伙的态度总是这样。嘴硬,但又有一颗豆腐心。 虽然他总是隐藏地很好,不过苏筱晓还是能感觉出,他的关心是真的。 浅浅地溢出一丝笑容,手缓缓地移到嘴边,拉下氧气罩,看着他,无力地说:“我想我是给你添麻烦了,所以想跟你说声谢谢和抱歉。” “废话!” 余若飞的脸渗出一丝紧张,连忙上前拿开苏筱晓的手,又把氧气罩给她带好,怒气横生,“不想活了是不是?在飞机上还不停地叫我帮忙,这下又跟我唱反调,你白痴得可以呀你。” “对不起!” 苏筱晓只能轻声说出这么一句,但已经足够费了她好大的力气。 余若飞抿了一下嘴,然后伸出手指,按向墙上指示灯的开关,再看向她,“你需要留院观察。” 呃?留院观察? 苏筱晓疑惑地看着他,虽然他刚刚的声音显得有点低,不过她仍旧察觉出来夹着一丝异样。 余若飞的眼睫忽闪了一下,眸子里的幽光渐露,掖了掖她的被子,又说:“你睡了六天。睡了六天,你知道吗?医生说,如果第七天你再不醒来,那就会一直这样睡下去,你个蠢女人,你又知不知道啊?” 五天?有这么久吗? 苏筱晓眼神里的疑惑加深了,盯着余若飞的时候,只看见他的脸色很难看,似乎相当的痛楚,又不忍全部表露出来。 “你怎么会不知道呢?你怎么连自己生病了,都不知道呢?”余若飞颤着声音,又反问着。 苏筱晓愣住了,呆呆地眨了眨眼睫,一脸茫然。 “若飞……”苏筱晓轻轻地摇头,虚伪地笑了笑,“你说什么呢?” 苏筱晓怎么会生病了呢? 余若飞定神凝望着苏筱晓,静静的,看着,唇瓣几次张合,欲言又止。 苏筱晓心情一紧张,猛的扯掉氧气罩,想要翻身而起。 余若飞一见,慌忙扶住了苏筱晓的双肩,又低声喝道:“别乱来,好不好?” “我得了什么病?” 苏筱晓虚软地伏在他的胸膛前,仰着头,只想他给她一个答案。 “你……”他的手,在她肩膀上紧了紧,仍旧没办法多说一个字。 “你说呀,若飞。” 苏筱晓催促着,“你快说呀,我现在还有什么不能再承受的呢?”旭阳死了,她不是一样的活着?易天丢开她了,她也不是照样地活着?区区一个病儿又能她咋样?怎么又会让总是快言快语的余若飞对她吞吞吐吐的呢? 余若飞垂下眼帘,紧锁着苏筱晓的目光,好一会,弯身俯头,双手一拉,把她深深地拥进怀里,用力地抱紧她。 “若飞……” 挨着他的心脏处,可以清晰地听到他的心跳在不安地跃动,苏筱晓的眸光惊慌失措地四下流转,自己的脉动也跟着狂跳。 直到房门被打开,走进一个熟悉的身影,苏筱晓才慌的推来余若飞。 “丁……丁医师!?” 丁逸风回来了,欣儿也应该回来了,那易天,他,应该也回来了吧?那他人呢?怎么不来见苏筱晓? 还是…… 他逃避苏筱晓!? “傻妞,想我了没?”丁逸风开着玩笑,走近苏筱晓。 苏筱晓的脸,有些微微发烫,不好意思地回答:“我以为,你们不会回来了。”他,到底回来了没? “我们也以为,你会变成一个贪睡猫,就像咖啡猫,只爱睡觉了。”丁逸风笑说着,便为苏筱晓检查着身子,不时还问:“到底想我没有啊?我可是很想你哟。” “丁医师……”苏筱晓有些羞涩地垂下了头,又怯怯地去看余若飞。 他始终抿着嘴不发一声,只站在一边,一动也不动地看着苏筱晓,甚至眼珠子也不动一下。 苏筱晓的心,扑棱一下,如雏生的鸟儿失足掉到了地上,惊惶骇然。 “傻妞,好好注意休息,脑子里,不要想太多的事情,知道吗?告诉过你的,你还记得的吧?”丁逸风检查完,又督促道。 苏筱晓听得懵然,傻傻地点点头,小心翼翼地问:“丁医师,我得了什么病?你能告诉我吗?” 丁逸风推了一下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显得有些肃然,他看了余若飞一眼,又转过头,伸手抚着苏筱晓额前的刘海,“筱晓,你听好了,我接下来说的话,你一定要保持冷静,知道吗?” 心跳,顿时漏了半拍。 “你答应我,我才告诉你。” 丁逸风仍然定定地望着苏筱晓,样子变得异常的严肃,就连余若飞也一样,这一瞬间,一点动静都没有。 苏筱晓深呼着气,强迫着自己平缓着急促的呼吸,可是丁逸风的话,无疑让她处于恐慌的地带。她只能握着拳,咬着唇,等到指甲掐痛了手心,等到牙齿咬破了唇瓣,才敢用力地点了点头。 丁逸风又回望了一下余若飞,然后正视她,说:“其实你早就应该知道的,你脑子里长了个东西,就是医学上说的脑瘤……”顿了一下,他看了看她,见她没出声,又接着说:“而且因为你本身有恐高症,两次坐上飞机都病发了,就迫使它现在出现了恶化,所以你需要进行手术才行……” 后面的话,他又停住了。 “然后呢?”她颤着声音问,手心湿湿的,能触到一层虚汗。 脑瘤! 苏筱晓脑子里竟然会长出这样的东西,上天真是太会捉弄人了吧。 怪不得丁逸风一直不许苏筱晓花费脑力想太多,原来是这个意思啊,她竟然不知道,不知道他那是为了她好。 可是,该发生的情况现在还是发生了,又叫苏筱晓如何面对呢? 不过,丁逸风的话,应该还不止这些的。因为自从与他们相处以来,都能揣摩到几分他们说话的方式,所以这里面肯定还藏着一些什么的。 丁逸风似有会意一般,渐渐地敛去了眸子里的所有熠光,叹了口气,“你如果不动手术,将会容易丧失听力,稍有不慎晕倒的话,很有可能就会一直睡下去了。如果动手术的话,成功率也不保证,但就算手术会成功,你也有可能会丧失一部分的记忆。” 突然间,脑子里,刺痛万分。 “嘶……”苏筱晓垂下头,双手抱着脑袋,眼泪吧嗒吧嗒地直流。 不动手术也是无济于事,动了手术也会出现问题。 怎么会是这样呢? 怎么所有不好的事情都被苏筱晓一个人全部遇上了呢?是不是人一倒霉起来,就会接二连三的,没有休止呢? “怎么样?很痛吗?”丁逸风的手掌马上覆盖上苏筱晓的,紧张地盘问着。 有什么痛与不痛的呢? 苏筱晓失笑地抬头,泪水迷糊了双眼,余若飞一见,双眉轻挑,上前推开了丁逸风,抓着她沉吼:“你给我振作点行不行?手术你一定要做,明不明白?” 苏筱晓傻傻地摇着头,拒绝道:“有用吗?没用的,我不要做,我还有事情没有完成,我不要失忆,不要!” 如果失忆了,苏筱晓该怎样向旭阳赎罪? 如果失忆了,苏筱晓如何将易天绳之于法? 如果失忆了,苏筱晓又如何向易天讨回他给苏筱晓的承诺? 苏筱晓不能自私地活着,不能苟且偷生,更不能背负着罪恶却无知地活着,然后让那个犯罪的人,逍遥法外,自己却全然不知。 不可以的!就算自己会死,苏筱晓也要先给旭阳一个交代,这是她欠他的,不能不还。 “谁要你失忆呀,只是说有可能而已,但也有机率不可能的啊,你瞎操心什么呀?就算你失忆了吧,那也只是一部分,总有一天也会记起来的,为什么要拿自己的性命来开玩笑呢?” 余若飞很生气,一脸的怒色还渗着哀伤。 可是,他不该这样的,不该为苏筱晓生气,也不该为她伤怀。 因为苏筱晓的心,已经很决然! 除非易天已经承担了自己的一切过错,不然,苏筱晓绝对不会接受手术。 “不要劝我,若飞,我要出院,赶紧,马上!”苏筱晓措词凛然,相当的坚毅。 余若飞与丁逸风怔愣了一下,四目相窥,眸光诧异。 “你现在不能出院!”丁逸风开了口,口吻完全是一个医生对一个病者最高的命令。 苏筱晓无惧,一手扯开了扎在手背上的针头,虽然很痛,还流出了血,她依旧顽固地下床,想要离开。 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在呐喊: 易天,你别以为能逃得掉,苏筱晓一定会让你受到惩罚的,一定会让你身败名裂的! “你猪啊!想去哪里啊?”余若飞一手臂拴住苏筱晓,硬生生的将她按到了病床上。 “易天……” 她飙着泪,咬牙切齿地叫着这个让她生恨的名字,一边反抗着余若飞的桎梏。 “什么?”余若飞的动作倏然一停,看着她,目光变得暗沉复杂。 苏筱晓想象不到他为何会给她这样的表情,见他没动,趁机从他的臂弯底下弯身闯出去,结果没走一步,直接被丁逸风拦个满怀。 “别去!”丁逸风也黯然地劝着她。 苏筱晓听不进去,依然任性地喊叫着:“别拦我,丁医师,我要去找他,我一定要……找到他!” “你是找不到他的!” 身后,是余若飞如履薄冰的声音,冷冷地传来,苏筱晓浑身一僵,木讷地转身,“你说谎!” “我没有说谎!”余若飞非常淡定地回答。 苏筱晓的泪,已经流了满脸,可是她的心却像在流着血,汩汩地涌出来。 “你说谎!”苏筱晓还是重复着这一句话。 怎么会找不到他呢? 苏筱晓不相信! “我没有说谎,你听到了没?你是找不到他的,你明白了吗?易家的人是不会轻易让你见到他的,从今以后,你只能跟他一刀两断,你懂不懂啊?” 余若飞怒吼的声音在病房里回荡起来,苏筱晓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已经被他拉到自己的面前,与他面对面注视着。 “筱晓,好好活着,你目前唯一的选择就是好好活着,懂了吗?” 不懂! 什么一刀两断?什么唯一的选择? “可他欺骗了我。” 苏筱晓呆呆地嗫嚅着,双眼空洞地望着余若飞,眼前一片灰暗。 “你真这么觉得吗?”余若飞两手一用力,抓紧了苏筱晓的肩头,声音带着些哽咽地问道。 ”不然呢?”苏筱晓语气轻飘地反问。 苏筱晓还能想出有别的原因吗?一直都把她蒙在鼓里才做事的人,她还能给他几分的信任? 余若飞叹了叹气,轻扶着苏筱晓,靠着床边坐下,丁逸风跟着又帮她处理了一下伤口,重新帮她吊上针,这几分钟之内,她脑子里完全是不受控制的疼痛,还有混乱的思维在困扰着她的神经。 伤口弄好之后,余若飞把她额前凌乱的发捋向了耳边,“筱晓,我认识的易天虽然总是做出一些让人难以费解的事情,但他绝对不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你一直说他欺骗了你,那么你说他欺骗你什么呢?” “呵呵!” 苏筱晓有些无力地轻笑,经不住的泪,总是不停地往下掉,“旭阳死了……” 余若飞手上的动作一停,缓缓地收了回去。 苏筱晓苦笑着,又说:“旭阳是我害死的,他死得好惨,我一直都以为,他的死只是纯粹的交通事故,但其实不是,是易天操控的,是他……是他策划了一切,怎么让我落入他的圈套,怎么让我赴约,甚至怎么让旭阳遇到车祸,都是易天在幕后指使的。” 章节目录 第73章 手腕 一瞬间,屋子里静了下来,他们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苏筱晓的记忆,不由地又回到最初去见易天的那个雨夜,那时候的她,根本就不知道那个在眼前出现的男人,就是旭阳的表哥,更不知道自己会跟他有任何的渊源。 苏筱晓只不过是接受不了自己被抛弃,被那个一直都宠爱自己的男人抛弃,然后自负地用一种消极的方式来欺虐自己的灵魂而已。 因为旭阳的抛弃,就像提醒着苏筱晓是一个天生不配拥有别人疼爱的孩子,父母亲不稀罕,就连旭阳也不稀罕,才会遭到被抛弃的下场。 会去见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纯粹是跟旭阳赌一口气。 结果…… 苏筱晓赌输了! 苏筱晓输了自己的身体,输了和旭阳之间的感情,更赔上了旭阳的生命。就是因为自己的任性和偏激,才会助长了易天的气势,才会中了他的圈套,才会发生了那样的悲剧。 算起来,苏筱晓是罪大恶极的,但是易天的歹念和恶行同样令人发指。 苏筱晓想,就算她今天这么说,余若飞和丁逸风也不会相信,他们一直视为己出的好朋友和兄弟,竟然会做出这样的行径。 他们毕竟是有过历练的人,又怎么轻易相信苏筱晓的一面之词呢? 但是,只要苏筱晓不失忆,只要她找到卢俊飞,拿到传真给他的证据,就能证明一切的,所以她一定不能动手术。 哪怕用苏筱晓的生命来换,也要查出旭阳真正的死因! “……筱晓,你是不是搞错什么了?” 丁逸风似乎很诧异,拿下眼镜,捻了捻眉心,又戴上,再看苏筱晓时,一边眉峰挑得有些难看。 苏筱晓没有搞错!她对他摇头,目光里溢着一片灰色。 苏筱晓敢断定的,在美国机场上机时,就向易天确认过有没有写日记的习惯,而事实又证明,那些日记存档就是属于他的。 “挺怪的。” 丁逸风扯了一下唇,带着一丝戏谑。 怎么? 丁逸风第一个不相信苏筱晓说的话? 按着床沿的手,缓缓地弯了弯指尖,紧抓住厚实的床垫,微微地抖颤着。 “我没有搞错,我没有说谎!”苏筱晓啜着泪,还是一口咬定。 “你是不是有证据?” 余若飞换了一下神色,反而极其淡定地看着苏筱晓。 苏筱晓愣的一下专注着他,他很锐智一针见血地戳破她言语之外的弦音。就像很多事情都逃不过他的眼底,而他更似乎知道很多事情,就是不到重要关头,他是不会挺身而出的而已。 “证据?” 丁逸风沉吟了一下,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眸光里充满了好奇。 苏筱晓能说出一切吗? 他们好像对苏筱晓产生了质疑,这样子苏筱晓要相信他们吗? 眸光地在他们身上来回流转着,好一阵子,还是拿不定主意该如何是好。 这时,余若飞侧了一下头,冷厉的目光带着疑惑,扫视在苏筱晓身上,“回答呀!你说得这么有把握,手中肯定拿着什么证据之类的东西。”他又正视着我,眼睛里透出幽暗的异色。 “呵呵……”丁逸风笑,“傻妞,我也想瞧瞧。” “你们……” 手心,冒汗了。怎么会是这样?他们的神情完全是一副等着看笑话的样子。 他们怎么会是这样的表情呢? “请你们不要用这样可怕的眼神看着我,我知道我和你们相处的时间比你们和易天相处的时间短,你们不相信我,我也不会怪你们,但请你们不要把我看成一个傻子来笑话,也请不要拦着我去找易天,我是一定要找到他的,一定是要他承担这一切的,只要他勇于承认,我也会愿意……愿意与他一起……去承担的……” 声音到最后如蚊蚋般细小,甚至于尾音吐出来的时候一如自己的呼吸般无声。 只因余若飞眼里的焰火越聚越高,似乎他那簇火苗,是从骨子里的火点聚积而起,就差爆发而已,苏筱晓吞了两下口水,吓得止了声。 “你想他承担什么?你也要承担什么?”余若飞双手交叉环胸,不屑地从鼻息里哼出两句。 丁逸风点点头,同意了余若飞的观点。 苏筱晓心头一痛,头皮很是发麻,纠紧的眉头,越拧越紧,仍咬着唇,用尽力气来问:“难道,他就不该为旭阳的死承担罪过吗?难道,他就不该为自己犯下的过错赎罪吗?” 余若飞没有回话,只静静地盯着苏筱晓。 气氛,似乎落到了最低点,能强烈地感觉到,有一股暗涌在回旋着。 苏筱晓哽咽着,仍旧对余若飞说:“他们是表兄弟,他们是比亲兄弟还要亲的兄弟,易天还是旭阳最敬爱的表哥,可是他都做了些什么?我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是为了什么而这么做,可是他怎么会下得了手呢?旭阳可是他的亲人啊,亲人啊……” “筱晓,稍安毋躁,你才刚醒来,激动不得,知道吗?”丁逸风神色一慌,连忙劝导说。 苏筱晓轻轻点头,捂着胸口,用力地呼喘着。 泪,从脸庞滑落到锁骨上,渗出一片冰凉,引起皮肤疙瘩直冒,而体内的血液跟着高涨的情绪,一起一伏,涌上了脸颊上,烧得灼灼的。 苏筱晓懂的,这种冷热交替的状况告诉她,此时的身体很虚弱,很差劲,稍有一点过多的激动,都有可能出现严重的后果,但她不能让自己有事,最起码现在是,在没找到易天之前,一定不能有事。 余若飞冷锐地眯了一下眼眸,淡然出声,“动手术吧,筱晓,你绝对不能这样拖下去,不然随时有生命危险的。”侧了一下脸,望向丁逸风,“逸风,你尽快安排时间,短时间内,这女人必须动手术!” 脑子嗡的一下,麻痹猛烈刺来。 苏筱晓抓扯着头发,吼叫起来,“余若飞,你什么意思?” 他根本就没有把苏筱晓的话放在心上,为什么听了她说了那么多他还是不懂? “意思很明显,我不管你从哪里得来这么荒唐的消息,也不管SKY是不是那个操控杀害人命的幕后黑手,我只要你做手术,保住自己的性命。”余若飞狠厉地表达了自己的立场。 苏筱晓却听得可笑,荒谬! 他是可以不管那些,但他也不能管她的生死! “我不会听你的。”苏筱晓拒绝道,同时望向了丁逸风,“丁医师,易天回来了是不是?他回国了是不是?” 丁逸风敛了一下神色,摇摇头,“我回来是因为若飞打的电话,至于易少爷,从那次婚礼不成之后,我还没收到他的任何消息。” 蓦地,睁大了双眼,“不可能!” 丁逸风的意思是指,易天失踪了吗?还是别的? “我不骗你!”丁逸风又确却地重申一遍。 “他没有联系你?” 丁逸风无奈地笑了笑,还是摇头。 “难道他就没有向你询问欣儿的病况吗?”苏筱晓噌的一下站起了身,心里莫名地恐慌起来。 丁逸风眼里的光芒马上暗了下去,静默了几秒钟,才缓缓地说:“欣儿还在美国。” “什么?”欣儿没有回来,易天也没有回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丁逸风点点头,推了一把眼镜,镜片映照着反射出来的光线,直接掩盖了他镜片后面的眸光。 欣儿不是一直都黏乎着丁逸风的吗?怎么不是一起回来的呢?易天又怎么可能连丁逸风都不联系呢? 这样的情况是苏筱晓没有想过的,从他在飞机上丢下她开始,她一直都没有往这方面去想。余若飞刚刚还说,易家人是不会轻易让她见到易天的,还让她跟他一刀两断,那又是为什么呢?难道余若飞知道内幕? 视线回到了余若飞的身上,他几乎是静在了一旁,想要我们能够忽略他的存在。 可是,问题出现在他的身上,不是吗? “你知道原因,是不是?”苏筱晓问他。 余若飞怔了一下,没有正面回答,自行走近桌面上拿起水壶往杯子里倒出一杯水,递给到苏筱晓面前,反而咬着前面的话题不放,“你还是把自己的病医治好再说吧。” 苏筱晓一把推开了他,杯子里的水溢了溢,溅洒了出来,他不在意,仍旧把那剩下的半杯水,递了过来,“赶紧给苏筱晓把这水喝了,你的嘴唇已经干得要开裂了。 苏筱晓冷笑,舌尖轻轻地伸出唇瓣,来回舔了舔,又接着问:“若飞,不要瞒我,我记得在飞机上的时候易天用英文跟你说了一大段话,他一定告诉你什么了,是不是?他为什么没有和梦结婚?梦为什么是假装失忆?梦又在帮易家的什么人做事?你都知道是不是?” “你就不能给我安静一点呆着吗?”余若飞一凶,挑起双眉,恶狠狠地瞪着苏筱晓。 然而,苏筱晓比他还要倔,“你不跟我说明白,我就立刻离开这里。” “你竟敢威胁我?” 他的手,狠狠地握着杯壁,用力过度而指关节泛白的手指,在苏筱晓面前微微地轻颤着。 他很生气! 苏筱晓看得出来! 但是他为何要跟苏筱晓犟呢? 维护易天么?他不是很讨厌易天?怎么又会为他做那么多的事情? “我不是这个意思。” 稍有委屈地微微垂下头,视线直盯着他手中的水,轻轻地伸出手,接过那个杯子,拿到自己面前,放到嘴边,仰头,大口地灌了进了喉咙,由于喝得太急,猛的呛咳了几下。 等缓过了呼吸,才敢再望余若飞,他的眉心纠成了一堆,浓密而英挺的双眉之间,那个‘川’字形的皱纹深得很醒目。 “我喝完了。”苏筱晓紧张地双手一伸,把双掌紧握的杯子递回到他眼前。 余若飞轻呼了一口气,如是叹息,拿过了杯子,缓缓地开口,“梦一直把SKY当成了我哥,在她的潜意识里,SKY是她最深爱的人……”顿了一下,他又静静地望着苏筱晓。 一时间,苏筱晓忘记了呼吸。 没想到余若飞会自愿把事情说出来的,刚刚还在跟苏筱晓相抗的人,这么快就又改变了主意。 余若飞瞟了一眼丁逸风,苏筱晓也随着看去,只见丁逸风他也静静的,像似在寻找什么记忆一样,抿着的唇微微地蠕动了两下,却是不作声。 余若飞收回视线又与苏筱晓相对,“所以梦一直期望能当易家的媳妇,我不知道SKY和她之间到底有过什么样的关系才一直宠溺着她,但是一般没有触犯什么忌讳的,SKY的出发点首先是要站在梦的立场上考虑,所以梦觉得自己很幸福,以为自己一定会梦想成真的。一直到你的出现……” “你的出现对她来说无疑就是一个绊脚石,障碍,她完全把你当成了逸风的妹妹雨滢,自然的,你也就成了她的假想敌。” 原来,还是因为苏筱晓! 心气,忽的不够呼吸,胸口上的窒闷宛如夏天的酷暑,逼得人透不过气。 “但也不至于以为我而举行不了婚礼呀。”苏筱晓低低地发声,心头一阵紧促,痛得不可开交。 余若飞把手掌放置苏筱晓后背,轻轻地为她舒缓着,“他们的婚礼没办法举行的最主要原因倒不是因为你。” 苏筱晓不解地抬头,看进余若飞的眸子里,他那褐色的双瞳,透着伤痕性的光线,却又暗沉地想要隐藏下去,只可惜,她还是捕捉得到。 “易家的产业是整个‘澄旭’集团的核心部分,虽说易家是个整体,但是它的股份却分成两份,一份是SKY拥有的,而SKY拥有的这份是他母亲留给他的,而另一份是他的父亲转让给SKY的继母拥有的。但是他们的关系并不好,SKY的继母一直想要吞并SKY母亲留下来的股份,SKY又不愿意放手,他们就开始了争夺战。” “而‘澄旭’集团又是家族的生意,另外还有不少亲戚也占有相应的股份,所以这里面的关系不是别人可以轻易想象的,他们内部那些必要的分歧和矛盾也是免不了的。 产业!?继母!?股份!?家族矛盾!? 从余若飞口中所了解的,是易天生活的环境,和家庭的内忧。 这完全好像重新认识易天一样,感觉既陌生又熟悉,心中带着些紧张又夹着丝丝惶恐,还能感同身受他在那个家里所受的无形压力,又为自己无法真正走进他的世界,与他一起面对而感伤。 苏筱晓想,她与他之间的距离真的是很远,很远…… 那就像,自己从来都没读懂过他的心,没进入过他的世界,现在单单靠着一句‘我爱你!’想去感化他,那力量是多么的轻于鸿毛啊! 余若飞看苏筱晓稍有积虑的样子失了神,又把所有的注意力转回到话题上,“放下SKY和他继母的关系先不说,但在他们家族这么多的股东里面,要数所占股份与易家相近的,就是旭阳的父亲旭承业,就是易天的舅舅。原本,只要旭承业帮SKY一把,SKY就能把他继母的股份给拿下来,‘澄旭’集团就可以完全任由SKY来运作。” “偏偏旭承业与易天的父亲私下又有隔阂,他又不愿意偏帮任何一方,只想自己从中得利。虽然旭承业把自己名下的产业都交给SKY打理,但这些都是名义上的,事实上,他的态度也很明朗化,只要他握稳手中主权不动,SKY和他继母也无法分出个高低,旭承业的地位也不会有任何的动摇。所以,SKY为了扞卫自己的母亲,他的继母为了自己的得益,他们大家都想尽办法来争取一切。” 这其中,可当真的复杂啊。 易天为了自己的母亲,才会坚持到现在的吗? 但是…… “若飞,这与那场婚礼又有什么关系呢?”和她,又有什么关联呢?她不安地嗫嚅道。 余若飞静看了苏筱晓一眼,转身把杯子放回桌面上,回头再说:“SKY和梦的婚礼远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 “哦?”苏筱晓的疑惑又加重了。 余若飞转过身时,观察了一下丁逸风的神色,又看向苏筱晓,“我曾经不是说过吗?SKY不爱秦梦,相信你也知道,秦梦本身爱的人是我哥!” 苏筱晓点头,还记得那一回在商场外面他们之间的对话,和后来丁逸风对她说过的故事。 余若飞接着说:“其实,SKY和雨滢有很多地方和看事情的见解与我哥是很相似,所以虽然我哥作为我们的导师,但他比较偏爱他们两个。但是很多时候,因为SKY还要管理家族生意的关系,除了少有的上课时间会来听课,别的时间都不会与我们相处在一起的,所以和梦之间更没有什么任何交集。大家之所以更多地了解SKY,完全是我哥经常在我们面前提起他。” “自然而之,SKY在同学心目中,成了一个传奇的人物。虽然是这样,但在梦眼里,看到的人只有我哥一个,即使她心里也有着对SKY的印象,但远远比不上我哥每天都能出现她面前来得实在。而她,自身就是大小姐的身份,从小到大就是一帆风顺,是一个没试过失败的人。当她准备向我哥告白的时候,却让她得知雨滢和我哥相爱了,因为心里实在承受不起,她的心态就开始扭曲了,还做了很多伤害人的坏事。” “不过,大家都没有真正责怪过她的意思,因为大家都当她是好朋友,都了解她本性不坏,相信她只是一时迷失而已,总有一天会放开心怀接受一切的。只是,当时的我们,好像还是很纯真,呵呵……” 余若飞顿了顿,摇着头自嘲地嗤笑了一下,又往下说:“不过应该是我一个人太过天真了吧,因为自己的一时鬼迷心窍,相信了秦梦,却一点也没有想过这样子会给我哥和雨滢带来不幸,直到后来……” 说到这里,余若飞有停了下来,沉沉地深呼吸一口气,脸色变得痛楚万份。 他的思忆似乎很纠缠,看似不愿意再回想过去的事情而备受着煎熬,又似乎与自己内心的阴暗在抗衡着如何摆脱那一段不想回忆的过往。 一瞬间,苏筱晓的心情跟着他的难耐走进了同一条甬道,狭窄的地域完全支撑不下我们心底不断膨胀的阴翳,唯一能听到的,只有大家越变沉重的呼吸。 如果可以,苏筱晓真的不愿意让他去揭开过去的伤疤,就像那一次丁逸风欲言又止的想要说下文的时候,她一时不忍,就截断了他想要说后面故事的冲动。 不过,如果不能从阴影里走出来,那活着的人,又该如何过完这一生呢? 所以现在,苏筱晓希望余若飞能够说出更多,这样她才能找到方向,清楚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 “后来发生了什么?”苏筱晓拧紧了眉,急急地问。 余若飞没办法再继续说下去,好久好久,只耳闻道他的呼吸沉重地粗喘着,倒是好久不说话的丁逸风开了口,“后来……” “后来发生了一桩交通事故!” 又是交通事故? 怎么这个词在苏筱晓脑子里,好像印刻着很深的记忆呢? 丁逸风定定地看着苏筱晓,眼里的眸光颇有深意地透射出来,“是在大家共同约好去郊游的路上,撞车了。当时好像在临海的地段,连撞了七八辆辆车子,有两辆车,还坠到半山腰了。这是当年好大的一起交通事故,引起了很大的轰动,原因是这里面有两个‘澄旭’集团未来接班人的人选,还有艺术界赫赫有名的才子,还有‘秦氏’集团经理的妹妹。” 临海!两辆车子坠到半山腰,两个接班人人选!? “嘶……” 脑子,蓦然生痛,头皮一麻,如霹雳般闪过一些模糊又怪异的记忆。 怎么一回事? 听到这些字眼的时候,苏筱晓的脑子,怎么如遭受到强烈的冲击一样,很多零碎又接不上的片段在混乱地交替着? “看来今天是说不完了,等你身体状况好一点再说吧。” 丁逸风见状,只得止了声,又上前来为苏筱晓揉了揉两边的鬓角。 苏筱晓连忙一手抓上他的手腕,稳住他所有的动作,“我没事,丁医师,请你继续说下去,拜托你。” 丁逸风微微颦起眉,目光幽幽地望进苏筱晓眼里,在那眼睛深处隐匿的复杂神色,也逐渐地投进苏筱晓的瞳孔中。 苏筱晓的心,惶然地惊颤了一下,攀在他手腕上的指尖,突感无力,松弛地滑落而下。 垂下眼睑,眼底下一潭黯然。 他是不愿意说吗?还是接下来说的会关系到苏筱晓? 顶上,丁逸风似有轻叹的呼吸,缓缓地飘然而落,但落在苏筱晓心上,如巨石落水,倍感重负。 “你……没有想到什么吗?”他像似试探一样,轻声问。 苏筱晓头一抬,对视着他镜片后面的视线,静静地沉默了两秒钟,摇头! 苏筱晓应该想到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74章 流转 不懂! 目光,懵然地在他和余若飞的身上流转,而他们的眼神,此刻冷冽地暗了暗,印上一层晦色。 “那你还是坚持要听我说完咯?”丁逸风又问一句。 苏筱晓收了收目光,带着不解。她是想要完整地了解一切的。但眼前又似乎面临着一个很大的窟窿,要不要跨步越过,只凭自己一念只差而已。 至于那个深不见底,如黑洞般的漩涡有着什么样的危险和可怕,苏筱晓又没有真正去考虑过,只一心想着要靠近真相近一点,想着只要再往前一步,再走近一点,就肯定能拨开眼前的黑雾,见到那久违的光明。 只不过,事情是不是能如人愿,好像不是苏筱晓能支配的。 然而,苏筱晓还是认真地点下了头,把那些有可能看到的恶劣,都抛到了脑后。 丁逸风像似晃了晃神,隔了好半会儿,厚实的手慢慢地移向苏筱晓的头顶,如是安抚,轻轻拍了拍,“好吧,既然你印象里没有搁下这么一回事,那我就完全地告诉你吧。” “丁医师……” 他的话,怎么好像说得真的关苏筱晓的事一样呢?她慌忙打断了他张口说下去的冲动,问:“我该有印象吗?” “嗯?” 丁逸风脸色一变,闪过一丝狐疑,又讪讪地瞧着苏筱晓,“你……”声音顿了顿,像似质疑自己的医术一样,苦恼地低头扶了一下眼镜,然后又抬头,“你应该不至于有健忘症呀。” “什么呀?”苏筱晓失措地慌叫一声,瞬间着急起来。 “我也在想这个问题。”余若飞用手指顶着下颚,像似思考一样,不相信地看着苏筱晓,“逸风你应该再去深研一番,检讨一下自己,这女人已经严重威胁到你这个医学教授的地位了。” “我对自己还是有信心的!”丁逸风不在意地两手一摊,顺便一拳,轻锤到余若飞的身上。 他们这样一唱一和的到底算什么? 苏筱晓还没有失忆,结果他们已经把她看成失忆的症状了。虽然是好像有一些场景和记忆被她模糊了,但他们也不需要把她看成真正失忆的人啊。 乏力地瞪了他们两人一眼,自个儿倒下床上,躺着望着他们,“你们是想故意转移我的注意力,然后打算就这样糊弄过去吗?” 两个男人同时一怔,相互交了一下眼色,又认真地看着苏筱晓。 “不错嘛,有进步了。”余若飞撇撇嘴。 丁逸风低笑,趁机反击余若飞,“是你把人家看低了。” “哼!”余若飞挑眉,双手交叉在胸,撇过了头,一脸不屑。 为什么他们要蓄意转移苏筱晓的注意力? 微微拧眉,有气无力地说:“拜托你们,不要再跟我绕圈子了,好吗?”他们怎么就不明白她的心有多么急切呢?怎么就不懂苏筱晓的处境有多尴尬呢? “若是说出来,你必须做手术!”突然间,余若飞正式地提出了要求。 丁逸风听了,似乎怔了一下,也跟着点头,“对!你必须答应做手术我才说。” “你们……”苏筱晓气急攻心,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他们真会威胁人! 但这又是他们对苏筱晓的关心,她要如何选择?是真的拒绝还是假意答应呢? “就算你不答应,手术还是会做的。而且我会二十四个小时看着你,直到你进手术室为止。”余若飞似乎看穿了苏筱晓的犹豫,也不管她有没有意见,直接放下了狠话。 “若飞,你……你怎么可以私自帮我决定?”一翻身,仓皇而起,身子左右摇摆了一下。 丁逸风连忙扶住了苏筱晓,“筱晓,别急,你听我说,按照你现在的情况,这样子做是最好的,你就算怪责也没有用,我们都希望你能好好活着,你懂吗?” 苏筱晓懂,这些我都懂!你们的关心,她都深切地感受到。 只是,苏筱晓不能,真的不能! 摇着头,缓缓地看向丁逸风,轻声哽咽着,“那旭阳怎么办?你要我连他也要忘记吗?他怎么死的我都没弄清楚,你就要我忘记他而苟且偷生吗?这样自私地活着,有什么意义?这样埋没自己的良心,又有什么意义?” 丁逸风的手轻轻用了一下力,脸上的表情剩下一片肃然,“也许,那些只是骗人的,只是有人存心想让你产生误会而做出的手脚呢?” “不……” 苏筱晓摇头否认,“没有也许的,丁医师,有的只是要我去揭开真面目的坚持,我宁愿不要活着,也要在临死前为死去的旭阳做点什么。” “废话!”余若飞冷眼看苏筱晓一眼,声音阴郁地问道:“你能做什么?你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你还能做什么?” “我能!” 苏筱晓猛的对余若飞点头,又慌张地攀扶着丁逸风,从床上落地而下,“我能站起的,我有力气的,有的……啊……” 身子还是太虚弱了,哪怕苏筱晓多么想要证明自己能站好,但是才刚要稳住双脚,结果双膝关节还是一软,直接屈膝瘫软。 “不要逞强,筱晓。”丁逸风又一把捞着苏筱晓的身子,紧紧地搀扶住她。 苏筱晓的眼泪在眼眶里直打滚,没有应声,视线不自觉地瞟向余若飞,而他的眉目里,透着极度的怒火,又夹着丝丝紧张。 苏筱晓自嘲地笑了笑,泪水从眼角处滚落,“若飞,你可以生我的气,也可以骂我,但请你不要为我太担心,也不要试图阻止我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因为我从来就是一个只会让人彻底失望的人,总是达不到别人寄托的期望,也给不了别人任何希望,所以,对于你们的关心,我只能心领了。我渴求你们能够放开我,因为我现在唯一希望的,就是能够为旭阳做点什么,哪怕一点点,这样我才会心安理得。” 苏筱晓知道,她一定是气到余若飞了,从他刷黑的脸上和那怒火冲天的眸色看去,他真的怒到了极点。 正当苏筱晓还想对他说些什么时,他却怒光一闪,冷冽地转身,走至门前,拉开房门,然后头也不回地抛下一句恶狠狠又无所谓的话,“随便你吧,你的生死是怎样,我管不着,也不想管,行了吧?” “若……” ‘嘭’的一声震耳欲聋的关门声,震荡了苏筱晓的耳膜,她想要喊住余若飞,然而却已经与他隔在了一扇门之间。 苏筱晓愕然地定住了,心脏处的跳动,猛然少了几拍节奏。 这时,泪水淌到了脸庞,流落到下颚,大滴大滴地坠入锁骨边上,散出冰冷的寒气。 而心中,一直有个声音在不断地重复着:对不起,若飞!真的对不起! “筱晓……” 耳畔,是丁逸风的低唤,苏筱晓木然地收回视线,缓缓地抬头,张合着唇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到,“谢谢你的照顾,丁医师,我想离开,真的想离开。” 丁逸风沉重地深呼吸一口气,将苏筱晓扶回床沿上坐下,“你不是很想听完整个故事吗?我还没说完呢,你就想离开了?” “我……我……”苏筱晓抽泣着,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丁逸风又叹息了一下,伸出指尖,轻轻地为苏筱晓抹着脸上的泪痕,然后开声,“那场车祸,经后来查实,是一帮绑匪所为,是有人用钱收买了他们才这么做的。碰巧的是,出钱的人,又不止秦梦一个,这里面牵系的阴谋又不止一个。还有别人,想要拿易少爷和另外两个受伤的人的性命。只不过像似冥冥中注定的一样,他们大家都走到了一起,也为那些绑匪减少了不少的麻烦。” “绑匪?” 敏感的神经瞬间悸颤了一下,苏筱晓连忙擦泪,不由愣住。 丁逸风点头,顺便拉了一张椅子坐到苏筱晓跟前,把她的双手握在掌心里,让暖暖的体温包裹着她冰凉的指尖。 “你应该有印象的!”丁逸风平静地望着苏筱晓说:“那场车祸中,不但有你!有旭阳!还有易少爷,余若飞,秦梦,子豪,雨滢等人……” 心,咚的一下,有被粗糙的重物带着尖锐的棱角,划破五张六腑的痛彻,占据着整个躯体的细胞。 “等等!等等,丁医师……”苏筱晓立刻叫止了他的发言,脑子里迅速地搜索着过去的记忆。 丁逸风抿了抿嘴,没有吭声,像似给足苏筱晓时间来回忆一切。 苏筱晓惊惶地望着丁逸风,一下没一下地呼吸着,就是不敢完全安然地放开心气。 “如何?想起来了吗?”丁逸风轻声问。 苏筱晓木讷地摇头,他们那些人,她真的,没有记忆! 怎么他们的车祸中,有苏筱晓和旭阳的存在呢? 见苏筱晓仍在神游当中找不到任何思忆,丁逸风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似作解嘲地说: “也对!你当时的伤况仅次于死去子豪和雨滢而已,你都奄奄一息了,还昏迷了三个月,这三个月里发生了什么事情,绑匪是如何落网的,又有谁想方设法掩饰背后的阴谋,又有谁到医院去看过你,你当然不清楚。” 苏筱晓惊愣了一下,脑子里迅速闪过一些熟悉的画面。 丁逸风说得没错。记忆中,苏筱晓是有那么一回因为车祸受伤而躺在医院里三个月。 而那一次,是苏筱晓和旭阳同时被绑匪绑架了。 我们还趁着绑匪睡着的空隙偷走了他们的车钥匙,然后开车偷走的。 但当时的我们,并不知道是绑匪故意设了一个圈套,让我们轻易逃走的。 还记得当时的情况,在绑匪临睡之前,他们蒙着脸,将苏筱晓和旭阳的绳索松了不少,还故意把锁我们的房门忘记关上,之前还大声对谁说着电话,告诉对方车钥匙放在桌子上,接着,他们就在隔壁的房间里睡着了。 等到我们努力挣脱了绳索,偷跑出去的时候,完全没有想过,我们上的那辆车是刹车不灵的。也许,这才是绑匪们真正的诡计吧,是他们一开始就有这样的企图,有意让我们猝死公路上。至于为什么会这样,我们又不得知了。 我们只顾着逃跑,因为发车的声音还是惊醒了他们,又或者,他们根本就没有睡,就想看着我们如何逃,然后他们又想着如何跟追,到最后…… 临天亮的时候,被绑匪在车后紧追着,我们的车又完全没有了刹车,旭阳只能以他最大的技术坚持到最后,但是,迎着我们前面而来的车子,似乎也很快,在我们毫无预备之下,几辆车连撞到了一起,而且,旭阳为了避闪,还是与另外一辆车子坠到了海滩边上的小山腰。 那时候的苏筱晓,半知半觉,鲜血从脑子里直涌而出,模糊着她眼前的视线,让她不知道是不是旭阳及时将她拉出车外。只知道在昏厥的前一刻,闻听‘轰’的一声巨响,她整个人被一个身体从后背压倒在沙滩上,然后自己的手,触碰到了柔软的沙子。 之后,没有了任何的知觉。 当苏筱晓醒来的那一刻,已经是三个月以后,三个月里,她似乎能感觉到有些影子在她模糊的意识里跳跃,但她三个月之后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人,却只有旭阳一个。 而养病一个月里,见到最多的人,也是旭阳,另外,卢小依和李皓每个星期也会来一两次。 其余的人,除了医生,就别无其他了。 至于父亲,来过两回,呆不过十分钟,就走了,只因陪在他身旁的程丹丹一进病房就说,心口很郁闷,闻着药水味很难受。 苏筱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心里更是没有任何感觉,他们爱来不来,她不稀罕! 但是,苏筱晓想母亲了! 那个一直没有出现过的母亲,从父亲嘴里听说,她不屑看到苏筱晓这个样子,觉得她很丢她的面子,所以就不愿从那个遥远的地方,她不知道的国度,回来看她。 她当时黯然地笑了笑,嘴边溢着的与死神擦身而过之后的阴冷,母亲真的像父亲说的这样吗?还是父亲根本就没有打电话告知母亲,然后这些话不过是父亲的想法,他又用来诋毁母亲而已? 不过,父亲说的,也不一定是假的,因为在法庭上,法官判苏筱晓的监护人是谁时,母亲表面可怜兮兮,眼光里又不屑她的样子,完全是冷血的。 然而,哪怕是这样,苏筱晓还是想她了。 每当苏筱晓从噩梦中惊吓而醒,抱着自己的身子,那从骨子里渗出的害怕和恐惧,真的想从母亲的怀里得到相应的安抚和温暖。 但每一次苏筱晓清醒的时候,看到的人只有旭阳一个。 看到旭阳在身边,心里虽然暖暖的,但同时也很失落。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醒过来之后,就有了这种感觉,即使旭阳每一天都会给苏筱晓最煦暖的笑容,然后为她打点着一切,但她的潜意识里总能感觉到,好多次,抱她的人不是旭阳,而是别人。 就当苏筱晓浑浑噩噩,迷迷糊糊中,那个人,都会用一个强而有力的怀抱,将她拢紧,为她驱赶着寒冷和寒栗,让她安心,再让她可以安睡。 只是,苏筱晓永远都没有看清楚,那个人是谁,也许是她太贪恋那些温暖了,甘愿自己不要醒来,甘愿一直被那种静谧安然包裹着自己的生命,就怕万一醒来,所有的会消失得无影无踪,才会这样叫着自己不要醒来。 或者,应该就是旭阳吧,苏筱晓心里一直都这么跟自己说的,从过去到现在,一直都是! 但此刻听丁逸风这么一说,苏筱晓好像有了不少的醒觉,那些看过她的人,还有那个拥抱过她的人,好像,都好像出现过,只不过是她忘了,都忘了。 “丁医师……” 手,不自觉地捂住了心腔,那里,似乎被什么东西猛撞着,剧烈的跳动完全失去了分寸,只听到砰砰的声音,像要从体内突围而出。 “嗯?”丁逸风静静地望着苏筱晓,眉心有点微微舒展。 苏筱晓深深地缓过一口气,一字一顿,艰涩地问:“你们都见过我,是不是?那一次车祸之后,你们都去病房里看我了,是不是?就连易……”愕然地顿住了声,心情骇然不定。 易天,是不是也来过? 如果他来过,那么……总在易天的怀里找到熟悉的感觉,是不是就是当时那个幻影般的怀抱? 怎么办?苏筱晓不敢相信! 苏筱晓不敢相信抱过她的人是易天!是他吗?易天,是你吗? 身子,不由地寒颤。 丁逸风眯了眯眼眸,伸出指尖,轻轻地碰了一下苏筱晓的脸,她猛的一颤,双瞳顿时放大,彻底惊骇起来。 “不是想欺骗你的!”丁逸风低低地说,手又缓缓地收了回去。 真的见过! 还有易天,他真的来过!? 怎么会是他?怎么那个时候他就认识了苏筱晓? 为什么后来我们的相遇,他又隐瞒那一个过去? 苏筱晓慢慢移动着微微发抖的双手,交叉环臂,紧紧地拥着自己的身体。体内,那滚涌的血液根本无法平静,每一个细胞因子都以疾速的涌动,往她的脑心急赶而去。 似乎,这完全又是一个圈套,让苏筱晓深陷其中,又不知一切。 甚至于,其他的人,他们明明都已经见过苏筱晓了,却还要隐瞒见过她的事实。之前,他们除了让她看到眼中看她的目光总带着异样之外,就没有任何一个人跟她承认过已经见过她的事实。 好像…… 苏筱晓又好像想起什么,那时候的旭阳,看她的眼神是怪怪的,每一次都像藏着什么心事一样,但又不对她说。 是不是,他是知道的?但为什么从来没有跟苏筱晓说过呢? 为什么呢? 为什么连旭阳也要对苏筱晓隐瞒? “丁医师,为什么?”苏筱晓垂下了头,眼底下滴着泪,“为什么现在才说出来?” 如果早一点知道,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情了,没有与易天的相遇,更没有旭阳的死,苏筱晓现在也不会坐在这里猜疑任何事情了。 丁逸风像似有些诧异,手掌伸到苏筱晓脸庞,轻轻托起她的脸,凝望着她的双眼,“都以为你记得的,就算不记得,旭阳也应该告诉过你的,但是按目前这样子看来,他是从来都没有在你面前提起过。” 苏筱晓擦了擦眼角边的泪珠,点头,哽咽道:“我以为,在我身边的人一直都只有旭阳一个,从他将我拉出车外避过一难,到后来的几个月里陪伴在病房里,都是旭阳。而你们……” “筱晓……” 话没说完,丁逸风就喊住了苏筱晓。 苏筱晓怔怔地望了他一眼,见他不说话,就接着说:“对于你们的记忆,很抱歉,我脑子里很模糊,几乎没有一点印象,对不起,真的没有……” “筱晓……” 丁逸风一指头按在苏筱晓的唇际,她只有惊愣地定住,他说:“将你拉出车外的,不是旭阳,陪在你身边的,也不是旭阳。” 什么? 苏筱晓错愕地望着丁逸风,脑子里回想的片段一下子被中断。 “……丁医师……你刚刚……说什么?不是旭阳?为什么?” 丁逸风微微点头,“旭阳伤得也不轻啊,他怎么能三个月都不停地照顾你?” 不是旭阳,那是谁? 该不会是…… 不行!不能是他,不能是易天! 但苏筱晓的心,好难受,那般感觉如灼烧的滚烫,一直挥散不去,只有好痛,好痛,那个地方烧得火辣辣的,痛苦难耐。 额头,似有冷汗急冒出来,胸口那股窒息的郁闷堵着呼吸,无法通畅,大口大口地吸纳几下空气,结果被呛住了,猛的咳嗽了几声,还一头倒向了丁逸风。 他连忙稳住了苏筱晓,扶着她的后背,帮她缓着气,“我看你快要支持不住了,还是先休息吧。” “不!” 苏筱晓吁喘着,一手抓紧他的肩膀,支撑而起,“我还能坚持住!” 丁逸风侧下脸,用眼角余光看着苏筱晓,感叹道:“真是个倔强的丫头啊!” “丁医师……”苏筱晓的眼里的水汽,又冉冉而生。 “其实你心里有答案的,不是吗?为什么就不相信自己的感觉呢?”丁逸风将苏筱晓扶正,一脸严肃地专注着苏筱晓。 苏筱晓的心咯噔一下,抿着唇,泪眼模糊地盯着他。 丁逸风如是无奈地摇摇头,叹息道:“把你和旭阳拉出车外的人,是易少爷,陪足你三个月的人,也是他,这下知道了吗?” 脑子,霹雳一下,闪过几道寒光。 “啊!” 痛!苏筱晓唯一的感觉就是痛! 无力之下,唯有痛哭出声,“丁医师,我……我怎么办?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是易天救了苏筱晓,是他陪着她几个月,那些日夜里抱着她的人,也是易天,这一切一切,她竟然一点都没有想起来,也没有深刻地记住。 但为什么他不说?为什么一直以来,都不对苏筱晓说有过这样一回事? 这样子叫她该如何是好?她不能愧对旭阳,又不知道如何面对易天,这么下去,唯一的选择,岂不是叫她真的失忆才行? 章节目录 第75章 叹气 “唉……” 丁逸风又深深地叹出一口气,将苏筱晓扶躺在床,为她铺上被子,又定神地望着她,“其实大家都不愿意提起当天的事情的,因为那次事故对大家造成的伤害实在太大了,我妹妹……”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变得更加沉重,声音里更带着哽咽,还有几分颤音,“我妹妹雨滢她不过十七岁,她的死,对我打击很重。我曾一度怪罪能活下来的人,为什么死的不是那些犯罪的人,而是雨滢和子豪?直到我知道秦梦也有份参与这些罪恶,我都好想置她于死地。” “但是没有用,她失忆了,不管是不是真的,她真的忘记了一切,她唯一叫出来的名字就是‘SKY’。那时候,我几乎被逼疯了,身为医生的我,都失去了该有的冷静,差一点就失去了当医生的资格。” “不过还好是易少爷,是他把我劝住了,因为当时我还是欣儿的主治医师,他就告诉我,不要被仇恨蒙蔽了自己的心智而抛下欣儿不管,他自会帮雨滢和子豪讨回一切的公道。一开始我不相信的。但他说,同样是当哥哥的,我的心情,没有人比他更理解,为了他这句话,也为了欣儿,我选择了忍受。而为了雨滢和子豪,他选择了当秦梦的未婚夫!” 易天是为了这个理由才会娶秦梦?为的就是揭发她的恶行? 苏筱晓听得一愣一愣的,思维完全不受掌控。 到了这一步,苏筱晓还是不清楚,既然易天为的就是要秦梦偿还代价,与旭阳又何干?为什么拼命救了他,后来还要策划出一场交通事故来害死旭阳? 苏筱晓真搞不懂,在这些事件当中,旭阳到底起了什么作用呢? 丁逸风说那场车祸中,有两个是‘澄旭’集团的未来接班人,如果按照他那样的说法,应该是旭阳和易天了,那么,事实也摆在眼前了,只要旭阳死了,易天才会变成真正的掌门人,这完全可以成为杀人动机的确切理由。 没错的! 易天为了帮雨滢和子豪讨回公道,毁灭了秦梦憧憬的幸福,还从她身上得到了相应的利益;而又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一开始就牺牲了旭阳,这点点滴滴的迹象无一不把他的野心和冷酷给显露出来。 这一下,苏筱晓可总算看清他的阴谋诡计了。 只是,那些在医院里的日子,他陪伴苏筱晓的那一百多天,又算什么? 他那时候为什么要隐藏自己的身份,以至于苏筱晓醒来的时候,都没有真正出现过? 难道就是为了方便自己行事,然后利用了旭阳对苏筱晓的感情吗? 易天啊易天,苏筱晓竟然还傻得说自己爱你,还傻得期待用自己的爱来唤醒你心底的良知,殊不知,一切都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 原来是苏筱晓了,错得离谱啊! “丁医师……” 丁逸风后面说了些什么,苏筱晓的耳朵似乎装不进去了,心思更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只在他欲想继续说下去的时候,她猛然喊住了他。 丁逸风稍愣了一下,一脸平静地看着苏筱晓,“我的意思是,易少爷这么会为别人着想的人,是绝对不会做出伤害自己亲人的事的,你听明白了吗?” 明白!? 说了那么多,只为了袒护易天的所作所为? 苏筱晓岂能明白? 岂能明白那样一个善用心机的人,不会伤害到别人? 但有一样苏筱晓却是能明白的是,他很会演戏,易天很会利用别人的软肋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所以在丁逸风眼里的易天,苏筱晓是绝对不认同的! 抓了抓被沿,轻轻拉近自己的唇边,咬住了一角,看了丁逸风一眼,然后翻身背对着他,“丁医师,我想休息一下。” 只有这样苏筱晓才能让自己凌乱的心冷静下来,也只有这样才不会让任何事情来阻碍她的决定。 丁逸风便不再说话,帮苏筱晓把被子掖好,才移动了脚步。 当房门被拉开时,隐若地听他问了一句:“筱晓,还记得紫玫瑰的故事吗?” 苏筱晓身子微颤了一下,没有作声。 丁逸风似有轻叹地呼出一口气,当房门快要被关上时,又听到他轻声传来的话,“我知道你思绪一定很凌乱,相不相信也不勉强你。但如果你真的想不通,请想一想我曾经给你说过的那个故事。” ‘嘭’的一声,门被关上,室内一片安静。 苏筱晓微微吸了吸鼻子,不想眼角边溢流出来的泪,已经侵湿了枕头一大片。 紫玫瑰! 紫玫瑰的故事是: 那个痴情的少年为了少女一个追寻的憧憬,而花了一生的时间去为少女实现那个梦,但只是,少女因一开始并不理解少年的所为,也不知晓少年是为了她而奔波从而彼此错过了该有的美好年华! 丁逸风想要告诉苏筱晓什么呢? 让苏筱晓理解易天,不要错过彼此的时光吗? 可是,叫苏筱晓该如何理解呢? 理解了,就对不起旭阳了,所以…… 不能理解!不能! *********** 昏昏沉沉的,似乎又睡过了一觉。 等到幽幽醒来,又恍惚地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嗜睡了,就连每一轮睁开眼皮的力气都显得很乏惫。 如果不是耳边出现了熟悉的低低细语,苏筱晓想她还会继续睡下去。 微微地颤动着睫毛,朦胧的视线中,感觉小依和李皓背对着苏筱晓,出现在她的眼前;目光再缓缓地放眼望去,越过他们,迷离地看到邓子轩站到了小依的对面。 邓子轩!? 脑子里飞快地闪过一些片段,呵!是苏筱晓认的哥哥,一开口就叫她宝贝的哥哥。 他,来了!小依和李皓,也来了。 心里,不由地滋生暖烘烘的感觉,好像,好久没有见到过他们了,心头也好久,没有这么热乎过了。 吃力地集中着视力,听到他们仍旧在说着话,好像在讨论着什么,小依和邓子轩的语气更像有点在吵架,而李皓却在一边劝说着。 怎么?发生什么事了? 手,缓缓地移出被子外面,朝着他们的影子,伸了伸,想要开口打断他们的对话,结果还没出声,就听到小依的低吼。 “你个娘娘腔,你凭什么说我不懂得关心别人?就你这德性,还敢说我咧,你把自己的性别纠正过来再来跟我说教吧。” “呀,你个毒舌妇,我今天碰哪门子黑了我?我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关你个啥事呀啊?我看等一下回去我还要去佛庙拜拜神,去去霉运,还要打打小人,打打你这个小人。哼…” 邓子轩发怒?被小依气到了? 他们怎么认识的? 又因什么事情吵起来的,现在还玩起人身攻击? 不安地颦起眉,正看到邓子轩一手叉着腰,一手伸出瘦长的手指,对着卢小依指手画脚起来,那动作还是那么娇媚女气。 不过一会儿,就看到小依双手叉腰,肩头耸了耸,倾身上前,然后一指头指到邓子轩的鼻尖前,“我看你是该去拜拜佛,求问一下佛祖,到底你哪里长错了,搞得像个伪娘一样,看看还有没有得救才是。” “你……你个疯婆娘……” 邓子轩一气,直接挥掉卢小依的手,又像有洁癖的人一样,赶紧掏出一块小方巾,擦着自己的手背。 卢小依似乎没有站稳,身子晃了一下,幸好李皓连忙扶住了她。 “小依,别闹了,这里是筱晓的病房。” 李皓提醒着卢小依,说话的时候还不忘朝苏筱晓这边望了一眼,刚好就在那一瞬间,就对上她的目光,当场睁大了双眼,怔住。 苏筱晓抿唇微微一扬,牵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李皓更加震愕,急急地扯了扯卢小依的衣袖。 但见卢小依根本就没有在意李皓的异样,反而一把推开了他的搀扶,又抢到邓子轩的面前,一副精神全部放到邓子轩的身上。 “你个变态!你说谁是疯婆娘?我看你是被我说中了,才感到心虚吧?不过我还是劝你别去的好,不然还得吓到神灵,让你一出门就被石头磕到,连喝水都会呛死,哼!”卢小依冷吼道。 “哎呀呀呀,你你你……” 邓子轩如面临毒菌一样急着后退两步,又把小方巾捂在自己的唇边,一指尖对着卢小依,“你离我远一点,你简直像个毒蘑菇一样毒,跟你近一点都觉得晦气。” “你个娘娘腔变态狂,你才毒!” “你毒就毒啊,还死不承认!” “娘娘腔……有胆你再说一遍看看!”卢小依气得几乎快要爆发一样,咬牙切齿地迸出几个字。 “哟!” 邓子轩像似抓到软肋般,阴声怪气地哼出声音,“我啥场面没见过呀?就你个凶婆娘来跟我唱反调?我就说你毒,你咋嘀?毒妇,毒蝎子,毒蘑菇头!” “娘娘腔!--” 卢小依彻底大声吼了起来,声音震得整个房间都好像有了回声一样。 苏筱晓惊得呼吸停滞了一下, 李皓浑身颤了颤,皱着紧巴巴的眉头,挠着头皮,轻轻地说:“小……小依……筱……筱晓……” 卢小依倏的转头怒瞪李皓,“我知道啦,这是她的病房嘛,但她那人睡觉的时候不大声叫她,她会知道醒吗?” “扑哧--” 忍不住,还是笑了出来,虽然笑得无力,但还是有低低的声音,足够引起大家的注意力。 “小……小晓?”卢小依蓦地转过身,木木地看着苏筱晓。 苏筱晓微微一笑,想说,还是小依了解她的生活习性;想说,能见到大家,真好!想说,还好一醒来,还没有失忆,还记得大家! 想着,唇瓣张了张,发觉眼眶里暖热暖热的,像要溢出了泪。 刹那间,苏筱晓没来得及说话,就看到邓子轩快速地越过卢小依的身边,向她的床边扑来。 “宝贝儿,妹妹呀,你可总算醒来了,你知不知道哥哥我好想你啊?如果你再不醒来的话,哥哥我……我一定会难过死掉的。” “呵呵,好久不见了,哥哥!” 苏筱晓傻傻地笑呵着,轻喊他一声,结果邓子轩一愣,惊诧地眨眨眼,又猛的回过了神,握紧她的手心,连连点头,十分激动又娇爹地说着:“恩呢!是好久不见了,我都快要想死你了,你这坏丫头哟,都快要把人家的心肝都要掏走了呢,不过看你这么乖巧的,还这么温柔地叫我一声‘哥哥’,我就原谅你了啦。” “嘿!谢谢哦!” 听着邓子轩的话,全身就好像起了鸡皮疙瘩一样,但那种窝心的感觉还是让苏筱晓倍感暖乎的。 邓子轩轻轻戳了一下苏筱晓的脑门,带着一丝假意的埋怨,又娇声道:“哎哟,人家是你哥哥啦,你还这么客气干嘛?不乖!不乖!” “呵!呵呵!”看着他的动作,苏筱晓只能干笑两声。 反而卢小依好像压抑着很阴沉的情绪一样,就差没像炸弹一样爆炸。 “你个娘娘腔,别那么恶心行不行?” “恶婆娘,你少撒野行不行?” 邓子轩一转脸,阴沉着对视着卢小依。 卢小依无惧,从鼻息间冷嗤一声,凶巴巴地瞪着邓子轩,两个人的氛围就像是战火里硝烟,一触即发。 卢小依似乎对邓子轩很不满,但邓子轩对卢小依似乎也没有多少好感,只不过,他们之间的火药味变得有些微妙。 看得出来,卢小依是认真的,但邓子轩样子看上去虽然是生气,可从他那透彻的眼眸中看到,他并没有因为卢小依的态度而真正记恨在心里。 还好,邓子轩还懂得男人该有的气度! 然而,卢小依会想到这一层吗?苏筱晓不免地有些担心了。 一旁的李皓看着更是汗滴滴状,看了看他们弩弓剑拔的样子,又看了苏筱晓一眼,赶忙转移话题,“小晓,你身体怎么样?现在才来看你,真是抱歉啊。如果不是余先生打电话告诉小依,我们还不知道你住院了呢。呵呵……” 余先生?是余若飞吗? 苏筱晓不解地望着李皓,问:“余……先生?” “嗯!就是余若飞先生!”李皓马上接过话锋,继续说:“他好像有去你家找过你爸,但你爸他……” “怎么了?”又发生什么事了? “他……” 李皓正要说时,但见卢小依一手肘戳进他的腰身,李皓‘唔’的一声,当场弯了一下身子,额际似有一层薄汗溢了出来。 “李皓,小依……”苏筱晓惊愕地张大了些双瞳,想要翻身而起。 邓子轩一见,快手将苏筱晓按住,给她安慰一笑,再转身对着卢小依,“啧啧啧,不但是恶婆娘,还是一个暴力狂。” “我是怎样的人,需要你管吗?”卢小依突然变得冷厉起来,浑身散发着一股寒气,不再像刚才那样大声大吼的。 邓子轩肩部微微一耸,一边的手做了推眼镜的动作,又顺便放进了裤袋里。好一会儿,从他嘴里传出一个很威慑的声音,“我没兴趣管你是什么人,但你影响到我妹妹,我就得管!” 整个病房里,突然间变得肃静起来。 苏筱晓眨巴两下眼睛,看到卢小依猛然有些微愣,随后把邓子轩撇到一边,越过李皓,走到她床前,幽幽的问,“你,你还好吧?是不是病得很严重?” 小依不知道苏筱晓的病情! 这样也好,免得他们担心! 苏筱晓微微点头,“嗯,只不过是身体虚弱一点而已,没什么事。不过李皓你……”看着李皓额头上的冷汗直冒出来,我不由地担忧。 经苏筱晓这么一提,卢小依似乎意识到什么,慌的转头看了李皓一眼,可就是这么一眼,眉头就轻皱而起,“李皓,你怎么样?我刚刚用力过度戳痛你了吗?” 李皓脸色有点发白,但嘴上又否认,“没,没事!还有小晓,你不用担心,我挺好的,呵…呵呵……” “李皓……”苏筱晓轻轻地喊了他一声,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刚刚李皓是说到苏筱晓父亲的时候被卢小依阻止的,难道其中发生了什么事了吗? “小晓啊,我,我先出去外面休息一下,你们好好聊,抱歉!”李皓悄悄看了一下卢小依的眼色,慌忙打着借口,溜出了病房。 就因为是这样,苏筱晓才更加的肯定,一定是有事情发生了。 “小依,我爸怎么了?你怎么阻止李皓告诉我?”苏筱晓撑着床起身,脑子摇晃摇晃的,但仍一手抓上卢小依的手腕,紧张地问。 卢小依脸色一变,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不自在,“没,没事啦,你别听李皓瞎说,你安心把自己的病养好再说啦。” “小依,别瞒我!别人可以骗我,但你不可以!你是我朋友啊,最好的朋友啊。”一个激动,颤着声线,有些快要哭出来的感觉。 卢小依猛的一震,呆呆地问:“你……还当我是朋友?” 苏筱晓鼻子有些发酸,但望进卢小依的眼里,又看到了难得的温煦,“你一向都是我的朋友啊,这个在我心里,是从来都没有变过的。” “可是,我跟你说过,和你绝交的,不当你是朋友的!”卢小依一下子更加的不自在,脸颊瞬间染上了一片微红,看了苏筱晓两眼,随即把脸撇过一边,瞅着窗外。 “小依,这事我从来没有放在心上的,你今天愿意来看我,就证明你还当我是朋友,所以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好了,我们现在不是挺好的吗?” 卢小依又吃了一惊,不自然地用指尖挠挠脸蛋,像似有些尴尬,“是,是吗?” 苏筱晓抓紧她的另一只手,轻轻用力,如是珍贵般,抓住这份友情,“嗯,是的,所以请你不要隐瞒我什么事情吗?就算你认为瞒着我一些事情的出发点,是为了我好的,但我还是希望你坦诚地对我说,小依,可以吗?” “这个……”卢小依用眼角余光再看苏筱晓时,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如是挣扎了几下,仍旧不知道该从哪里对她说起。 “哟,你个婆娘,你有话就说嘛,刚刚的气势哪里去了?现在吞吞吐吐的,你不觉得怪异,我还觉得恶心呢。咦啧……”邓子轩愣是发了一串挑引怒火的话。 卢小依一脸鄙视地瞪着邓子轩,吼道:“你个娘娘腔,不需要你来教我怎么做?你不出声,别人也不会当你不存在的。” “我只是提醒你,别耽误我宝贝儿妹妹的休息时间。” “我来这里又不是要打搅她的。” “你这样鬼吼鬼叫的,不打搅才怪呢。”邓子轩把头仰向一方,故意用斜睨的眼神挑衅卢小依。 卢小依双眉一怒挑,气汹汹的怒叫,“你……” “哥,小依!”苏筱晓立刻打断了他们,以免他们再吵起来。 只见邓子轩眼睛一亮,马上上前拨开卢小依的手,把苏筱晓的包握在手中,“嗯嗯,妹妹,你说,哥哥听你的。” “呵,没,没有,只想你们不要因为我吵架而已。”苏筱晓脸颊微微一烫,不安地动了动双手,想要抽离。 不想邓子轩握得更紧,如捣蒜般点着头,“嗯嗯,只要是妹妹你说的,哥哥就算委屈,也不会跟没有修养的恶人一般见识的。” “你说谁是恶人?” 卢小依在邓子轩的一旁,气得几乎是暴跳起来。 苏筱晓凛然怔住,邓子轩却不以为意,连侧头看她的空隙都不给,只一脸微笑地看着她,“妹妹啊,看来还是吵到你静心休养啊,这样好了,我先把这个呱噪的婆娘请出去,明天再来看你吧,好不好?嗯,就这么说定了啊。” “咦?” 苏筱晓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邓子轩放开了她的手,转过身,一把扼住了卢小依的手腕,“有什么不满意的话,我们外面聊。” 卢小依的脸似乎一热,慌忙扭动着手腕,挣扎着,“谁要跟你聊啊,你个娘娘腔,不是有怪癖的吗?怎么又抓起我来了?” “哎哟,你倒是提醒我了?”邓子轩怪里怪气地轻笑,再次掏出刚才那块小手帕,对着卢小依扬了扬,“不过你放心,把你拉出去后,我会到医疗室叫医生给我酒精杀毒,然后用这个擦干净的。” “你果然是变态!” 卢小依脸色一绿,一手握拳,直接向邓子轩的胸膛锤去,苏筱晓吓得惊呼一声,而邓子轩却是眼疾手快的,以一副男人冷厉的姿态一掌握住了她的小粉拳,让她无法动弹。 “你……”卢小依惊愣而定,望着邓子轩的眼神转为惶惧。 章节目录 第76章 置信 苏筱晓更是不敢置信,竟然会看到邓子轩这样的一面,他完全没有了之前所谓女人化的媚态,反而认真十足地紧盯着卢小依,嘴角还噙着一抹冰寒的冷笑,让整个人看上去特别的阴森,跟他原来的样子极其的不符。 “……哥!”过了好几分钟,苏筱晓才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喊了他一声。 邓子轩似乎一震,怔了怔,然后缓缓地松开了卢小依的手,慢慢收敛起散发出来的戾气,故而挠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对苏筱晓回眸一笑,“哈!哈哈!看看我,如果去演戏的话,一定会大红大紫,都把妹妹你给蒙住了,哈哈!” “演戏?”他刚刚那样子像演戏么? 邓子轩顺势点着头,露出一脸无害的笑容,看得苏筱晓连毛孔都不由地竖了起来,连忙把目光转移到卢小依的身上。 才一看,心就咯噔了一下,“小依,你没事吧?” 卢小依的脸色看上去非常的不好,肯定是刚才被吓住了,她撇过脸,摇摇头,不敢再看邓子轩,只轻声嘀咕了一声,“没,就当不小心被狗咬了一口算了。” “你说什么?” 邓子轩一手搭在卢小依的肩上,惊得她连退了好几步,“我什么都没说!那个,小晓,我过两天再来看你,你好好休息,别想太多,我先走了,拜拜!” “哎,小依,你事情还没说完!”苏筱晓心急想要知道关于父亲的事情,但卢小依已经着急地退出了门外,也将苏筱晓的话隔断了。 “关于你父亲的事情……”突然,站在苏筱晓跟前的邓子轩开了声。 苏筱晓一怔,慌忙收回了视线,疑惑地看向邓子轩,怎么?他知道内情?是么? “我父亲,怎么了?” 苏筱晓低低地问,心口处,被一股气息猛然堵住,变得缓不过气。 邓子轩推了一下眼镜,双手扶住苏筱晓的肩膀,深呼吸一口气,回答道:“他跑了!” 脑子,轰的一声,眼前有些发黑。 “跑了!?”苏筱晓喃喃地重复着,身子有些摇晃。 邓子轩点深深地看了苏筱晓一眼,点头,“听闻他利用‘秦氏’的名声私自四处签约借款,弄得‘秦氏’一度出现危机,‘秦氏’内部已经以诈骗之名向法院提出起诉,只不过你父亲卷款私逃了。” “诈……骗!” 苏筱晓浑身骇然地颤栗起来,双手不由地紧抱着自己的身体,却发现,再怎么使劲,全身上下还是使不上一点力气。 邓子轩给苏筱晓带来这样的消息,确实不是什么好事!她怎么也想不到,才几个月的时间里,父亲不但将她出卖,还趁机利用别人的公司进行诈骗,如今还逃走了。 难道,他心里就真的一点没有在意过苏筱晓这个女儿的存在吗?就算这样,那爷爷呢?他也没有在意吗? 爷爷!苏筱晓也好久没去看他了,是应该去看看了。 第二天,在苏筱晓的强烈要求下,余若飞陪着她去了一趟疗养院。 才进去疗养院里,就看到院长一脸诧愕地迎接苏筱晓的到来,她心头猛然一紧,似乎能感应到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院长好!”苏筱晓礼貌性地问候一声,声带却有些发紧。 院长稍怔了一下,目光在苏筱晓和余若飞身上流转了一下,倏的又回过了神,露出一脸的微笑,“哦,是小晓呐!好好好,你好吗?” 院长有些怪异!苏筱晓心里嘀咕着,双手不由地带出些微颤,指尖往手心一弯,只触到一层冰凉。 突然间,余若飞牵住了苏筱晓,她蓦地仰头看他,他的脸,冷冷的,溢着些愠气,眼里的眸光也寒凉刺骨一样,感觉不到半点温度。只是他的手与她的十指交合,渐渐地握紧,依然能感觉到温热的暖流,从他的手掌缓缓地传来,直达心底。 他应该比苏筱晓还早发现院长的异样吧。 回过脸,对院长点点头,略作隐匿了脸上表露的不安,然后淡笑,“我挺好的!我来看看爷爷,他老人家现在在房间么?我这就去找他。” 说着,正想越过他,往爷爷的房间走去,未料才经过他的身旁,就被喊住,“那个,小晓呐,你爷爷……” “爷爷!?” 脚步倏然一停,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更加强烈的涌发。 “怎么了?院长?说话吞吞吐吐的,是对家属的一种精神折磨,你知道吗?”余若飞把苏筱晓拢入了怀,转身,冷视着院长。 院长神情一滞,眸光里闪过一丝黯然,“小晓的爷爷,已经退院了,没有在这里住了。” 爷爷退院了? 这时候,爷爷退院了? 怎么没人通知过苏筱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爷爷退院了,苏筱晓该去哪里找他?又是谁,把他带走了? 心,越发的堵塞,头皮,猛烈地发麻,苏筱晓真不知道如何来面对,这一件又一件的打击事件。 “院长……” 苏筱晓整个人摇晃了一下,凭着意识抓紧了余若飞的衣襟,眼中充满了惶恐,“是谁?是谁带走了我爷爷?我父亲吗?他连爷爷也一起带走了吗?”顿了一下,发现情况不对,又摇着头,说:“不!不对,他现在连自己都已经保不了,哪里还顾得上爷爷?何况他根本就不会做这种事情。” “院长,你告诉我,怎么没有人通知过我,也没有经过我同意,就让人带走我爷爷呢?” 院长一怔,眼里闪过一丝愕然,沉思了几秒钟,又假装淡定地望着苏筱晓,“不是你拜托别人过来接走你爷爷的吗?” “什么?”苏筱晓蓦然愣住,“我拜托的?” 院长连连点头,“那人是这么说的,他不就是经常跟你一起来院看你爷爷的那个少年吗?这里的医务人员都认得他,你爷爷也认得他,所以就没有多虑,让他接走了。” 经常跟苏筱晓一起来院看爷爷的少年!? 怎么会?那个少年不就是旭阳吗?但怎么可能呢?不会的,旭阳明明已经死了,苏筱晓还亲自到过医院见他最后一面,还到过他的灵堂拜祭过,他又怎么会出现? 一定有什么地方搞错了,要么是他们认错人,要么就是院长说谎。好像又漏掉了什么,苏筱晓记得旭阳的骨灰入坟的时候,是易天阻止了她去看的,难道就在这里出了差错? 要是旭阳还活着,他干嘛不来见苏筱晓?反而带走了爷爷呢? 事情,怎么越变越复杂了呢? 易天不知所踪,父亲又逃了,爷爷也退院不见了,他们都去了哪里,苏筱晓不知道,就连那个带走爷爷的人身份是不是旭阳,更不知道,但是一连串的事情,来得太频密了,实在让苏筱晓无法适从。 从疗养院出来,苏筱晓呆呆地沿着路边走了好长一段路,余若飞跟在身后,没有说过一句话,她也似乎忘记了有他的存在。 直到身体实在支撑不了的时候,她瘫坐到路边的花圃边,望着车来车往的路面,好久,却终究发现自己只是好无力…… 真的,好无力。 “回去吧,你现在的身体不适宜消耗太多能量。”余若飞居高临下地俯身,一手拉起了苏筱晓。 “若飞……” 苏筱晓双腿一软,倒在了他的怀中,双手紧紧地攀住他的臂膀,“帮我,帮我找回爷爷,一定帮我找回他,拜托你,拜托……” 余若飞呼吸一滞,双手慢慢地环住苏筱晓的腰身,把头俯到了她的肩窝里,随后轻轻地呼出了暖热的气息,“女人,这是你第二次求我帮你,你要知道,这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我知道!”苏筱晓把脸紧贴住他的胸膛,好想得到一个依靠。 余若飞猛然一僵,然后在苏筱晓耳边沉沉地低笑,“记住!这可是你说的!” “嗯!” 苏筱晓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欠他的,她也一定会还的! 但不是现在,苏筱晓明白,余若飞也会明白的! 之后的几天,苏筱晓听了余若飞的话,住在医院里,接受了丁医师的全方位检查,和对身体的一些治疗。 但自从余若飞将苏筱晓送回医院之后,第二天为了帮她找爷爷就不见人了,直到现在,已经差不多一个星期了,也不见他有任何的消息带过来。虽然,这几天里,卢小依和李皓会隔天过来看她一次,给她带一些水果和粥汤之类的来照顾她,但是对余若飞,她心里还是有些担心。 “唉……”勺了一汤匙的汤水,刚递到嘴边,还是忍不住停放在碗中。 卢小依伶俐的眸光闪了闪,从苏筱晓手中抢过瓷碗,然后拿起汤匙,勺起汤水喂到苏筱晓嘴边,“想什么呢?快喝!” “小依……”苏筱晓怔了一下,望着卢小依。 卢小依眉头轻轻一蹙,鼓着腮帮子,态度还是有些硬梆梆的,“到底喝不喝呀?还是很难喝?如果不想喝的话,我全部倒掉它。”说着,真的起身作势。 苏筱晓连忙握住她的手腕,“喝,我喝,当然喝!” “不难喝么?”她疑惑地重问一遍。 苏筱晓淡笑,摇头,“我只是想着别的事情而已。” “想你爸和你爷爷的事情?”卢小依又重新把装有汤水的汤匙递到苏筱晓唇边。 苏筱晓喝了一口,应声:“嗯!若飞去调查了好多天了,还不见有消息来。” “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的,你别想那么多。”卢小依再喂了苏筱晓一口。 苏筱晓点头,“希望这样吧。” 不然,苏筱晓又岂能安心做手术? 这是苏筱晓答应了余若飞的条件之一来的,无论情况怎样,只要知道了爷爷的下落,苏筱晓就必须先做手术才行。 “小晓……” “嗯?”苏筱晓抬眼对视着卢小依。 卢小依静默了一会儿,转过了身,把碗放到了桌面上,“那个……”她的脸似乎有些微红,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怎么了?小依?”苏筱晓问。 卢小依更是不自然,转脸看过来时,腼腆的脸色中又带着些歉意,“那个,我哥工作的事情,还没有好好跟你道谢过,真的不好意思。” 原来是这件事。 苏筱晓摆摆手,微笑,“不算什么啦,是我连累了你们才是,你哥工作的问题,或多或少也是因为我造成的,我只不过尽了自己的能力,来挽回而已……” “不,不是的!” 卢小依连忙打断苏筱晓的话,“之前,因为旭阳,我怪罪于你,而和你绝交,当时就没有想过你自身的感受,后来我哥的工作发生了那种事情,要不是你不计前嫌帮了我们,我哥现在应该还会背负着黑档案过日子,总之,我是很谢谢你的。而如今,你和你家发生了那么多事情,身为你的朋友却无法帮到你,我觉得很内疚,真的,小晓,对不起,对不起……” 苏筱晓眼睛一热,握住了卢小依的双手,坦然地笑对着她,“你现在不是已经陪在我身边了吗?这样就已经足够了,对我,已经很受安慰了。” “你个傻瓜,猪头啊……”卢小依K了苏筱晓一记,眼底下溢出一层雾气,“你就不会骂我几句吗?就算骂几句,出出气,也好啊。”她边说,边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滴。 苏筱晓笑,这样替她着想的好朋友,又回来了,她又怎么舍得骂她呢? 不由地,想起了那天她与邓子轩吵架的画面,如今一回想,心底莫名地有一些愉悦。 “我现在可没有多余的力气骂人,如果你皮痒,被人骂的话,不如我打电话让我那位哥哥代劳如何?”苏筱晓狡黠地眨了一下眼睛,讪笑道。 卢小依当即脸色一沉,双颊涨得通红通红的,整个人似要冒出烟火出来,“别提那个娘娘腔,一想起他那个阴阳怪气的样子,我都毛骨悚然了。” “呵呵……”苏筱晓耳鬓似乎在冒汗,看来邓子轩成了她的死敌了。 “恶婆娘,你说谁娘娘腔,谁阴阳怪气啊?” 笑容猛的一僵,随声望去,邓子轩持着一束妖娆的紫玫瑰,优雅地出现在房间里。 只不过,他此时的神色与他的外表又极其不符。从他进来的那一刻,眼里的目光就一直凌厉地投落在卢小依的身上,两道修剪过的眉峰轻挑而起,怒火在脸上燃烧起来。 卢小依一愣,连忙从苏筱晓跟前绕到了床的另一边,完全像隔离病毒一样,一身戒备地警惕着邓子轩,吼道:“这里除了你,还有谁这样子的呀?” “看来你真的皮痒了你。” 邓子轩眼睛眯了一下,向苏筱晓这边走来,才走几步,房间里又跃进一个人的身影,她一下子就怔住。 余若飞,终于来了! 心里,有了些欣喜,苏筱晓翻身下床,赤着脚,踩在了冰凉的地板上,在邓子轩以为她向他走去时,越过他身边,快步去到余若飞的面前。 “若飞,怎么样?有爷爷的消息了吗?” 余若飞眉心一紧,眼神缓缓地往地下望去,紧盯着苏筱晓的脚趾头,“不如把鞋子都扔掉,从今以后都不穿如何?就这样,把你脑袋冷坏掉,如何?” “呃?” 苏筱晓羞窘地垂下了头,盯住了已经发凉的脚丫子,由于地板太冷,冻得脚板都有些青色,而脑子神经也渐渐有些发麻。 “对不起!”苏筱晓不安地来回动了动双脚,左右搓了几下。 余若飞好像非常的生气,脸色铁黑沉了沉,对苏筱晓冷声一喝,“快去把鞋穿上!要么,就躺回你的被窝里,你个蠢女人!” “若飞……” 苏筱晓惊愕地定住,望着余若飞那张冷峻的脸,一时间,忘了如何反应,只愣着,挪不动半点脚步。 余若飞似乎有些无语,捏了一下自己的眉心,上前一步,打横将苏筱晓抱了起来。 “呀,你放我下来,我会走。”邓子轩和卢小依都在这里,他怎么可以这么随意的就抱起苏筱晓呢? “少给我说废话!”余若飞一吼,将苏筱晓抱回到床上。 邓子轩和卢小依见状,眨了眨眼,面面相窥,当两人接触到彼此的目光时,又厌恶地撇开,把视线一同落到了苏筱晓的身上。 苏筱晓窘态更加难堪,在余若飞想要帮她盖被子之时,手忙脚乱地从他手中扯了过来,紧张地搓拧起来。 余若飞看了苏筱晓的动作,似乎很不满,但又介于邓子轩和卢小依在,才没有完全表露,只轻蹙一下眉,自苏筱晓地拉过床边的椅子,坐了下来,冷着脸,双目动也不动地盯着她看。 一时之间,气氛变得有些尴尬,倒是邓子轩,径直绕到卢小依的那一边,反而吓了她一跳,又连忙退到窗边的角落处,颤着手指,惊叫而起。 “你你你……你个娘娘腔,你给我站住,不许靠过来。” “切!”邓子轩嗤之以鼻,只见他把手中的紫玫瑰插到桌柜上的花瓶之后,冷眼斜睨了一眼卢小依,“自作多情了你!” “你……” 卢小依气得想要发飙,邓子轩却回过了脸,笑容嘻嘻地一手覆上苏筱晓的脑袋,揉了揉她的发丝,“宝贝儿,今天身体咋样?喜欢我给你带来的花吗?那花儿可不是那么容易找的哟,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才行呐。” “谢谢!” 眼角瞬间有些**,怕是感动了,邓子轩竟然也知道苏筱晓喜欢紫玫瑰,他说这花儿不容易找的,那是从哪里买过来的呢? 纵然心底有一丝疑问,但终究是温暖大过于猜想。 邓子轩笑了笑,顺势坐在了床沿,抚苏筱晓头发的指尖随即撩起她脸庞的一撮发丝,拨到了耳后,然后感叹道:“哎……还是我宝贝儿妹妹有修养啊,不像某人,一身刺儿,比玫瑰花的刺更加尖锐,真是让人心惊呀。” 看着邓子轩的动作,苏筱晓的脸当即烧了起来,他竟然还带劲地浑身哆嗦了一下,像似故意做出来给人看,让她看着,连耳筋子都觉得烫烫的。 卢小依明显是听出了邓子轩话中的意思,她气怒地上前,不由分说就两指拧住了邓子轩的耳朵,把唇凑到他耳畔旁,大声吼道:“我看你的心才是长刺的,还有不但长刺,我看还是黑过碳头,脏过沟渠,如果不经过彻底消毒漂白,你依然是个祸害的妖孽。” “呀呀呀……你给我快放手!” “我就不放,看你还敢不敢得瑟,还敢不敢胡说八道,哼!” “哎……你到底放不放,不放的话,我可是使狠的咯。” “你敢!” …… 状况!绝对的状况! 发现邓子轩和卢小依一碰面,就会像火星撞地球一样爆发,苏筱晓不知所措地望着他们两人在激烈地闹腾着,骇然地想从床上跳起,去帮他们分开,结果才半身而起,就被余若飞一手臂横在腰腹,将她按倒在床上。 “若飞,他们要打起来了!”苏筱晓惊惶大叫。 余若飞白了苏筱晓一眼,脸色很阴沉,吓得她倏然止住了声,这人,可怕起来,还真让人生怕! 但见余若飞扯了扯嘴角,如是终于有了些欣然,眼底下的光芒熠闪了一下,转眼间透出凌厉的幽光,扫视在邓子轩和卢小依的身上。 “你们俩闹够了没?” 沉声一喝,闹着的两个人,身子浑然一僵,乖乖地松开了手,面红耳赤地立在了一旁。 余若飞面无表情地坐回椅子上,淡淡地说:“你们若是还想吵,就出去外面吵,如果没事,就先回去,你们这样子留在这儿,最多也是个麻烦。” “但是……” 卢小依欲想要说什么,但未出口时,就已经满脸涨得通红,这时候她对着余若飞,倒是不敢口出狂言了。 苏筱晓看着怪怪的,可一想到余若飞那张令人生畏的脸,也就觉得没什么了。 然而,邓子轩还是一副不知死活的样子,瞥了一眼卢小依之后,眼底闪过一丝异样,接着悠悠然地走到余若飞的身后,给他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小飞飞……” 邓子轩一声‘小飞飞’,当场吓着了每一个人,苏筱晓甚至浑身的鸡皮疙瘩在一瞬间就猛然而起,面部肌肉也跟着跳了两下。 邓子轩怎么了? 该不会真的是喜欢男人吧? 苏筱晓木木地移了一下视线,看见卢小依的脸,一下子绿了,样子也跟她一样的愕然;再看余若飞,他像似在忍耐,阖起双眸,眉心紧蹙,脸上的神情,却是冷若冰霜的。 邓子轩岂不是在玩火吗? 苏筱晓的心一阵惊慌,嘴巴张了张,正要说话,而邓子轩仍然旁若无人地把脑袋往余若飞的耳鬓蹭了蹭,像一个在撒娇的孩子,娇滴滴地说着:“飞飞,你咋能这样对人家呢?好歹人家一颗心一直都挂在你身上呢,你这样冷淡,可是好伤人家的心的,不要这样子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77章 寒噤 苏筱晓浑身打了一个寒噤,邓子轩和余若飞是这样的关系吗?怎么之前又听说余若飞喜欢过秦梦,而且她还被他亲过呢。 难道…… 他男女不拒? 汗滴滴的!咋是这种情况? 苏筱晓不由地擦了一把冷汗,心头如悬挂着一块巨石,不上不下,十分沉重。刚巧这时,碰上余若飞眼皮一开,被他看到了她的动作,他极度阴寒地挑了挑眉,冷厉地迸出一句,“给我滚远一点!” 咚的一声,心头大石瞬间如离了弦的箭,砰然坠落。 卢小依悄然挪动脚步,走至床边,扯了扯苏筱晓的被子,示意她说话。 苏筱晓转头一看,邓子轩动作一顿,又马上恢复嬉笑的态度,“小飞飞呀,你别那么凶啦。看看你,年纪轻轻的,皱纹都有了,再凶一下,就又多几条出来了,来来来,我帮你揉揉,这是我专门学来的按摩方法,对去纹很有效的哟。” “哥……”邓子轩还真的不怕死呢,但就算他无惧余若飞,可对苏筱晓来说,看着他这样子,又看着余若飞快要爆发的模样,还是一件相当有压力的事情的。 邓子轩双眼一抬,把注意力转到苏筱晓身上,“妹妹,咋了?你是不是也想按摩?” “不,不是的!”苏筱晓十分汗颜地拒绝道,“我想说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和若飞谈。 结果后半句还未出口,邓子轩就抢过了苏筱晓的话,说:“宝贝儿,你等一下啊,我帮小飞飞按摩五分钟就来给你按,这个呀,一次不用按很久,只要三到五分钟就行了,然后……” “够了,拿开你的手!” 正当邓子轩絮絮叨叨地解释着所谓的‘按摩法’时,余若飞终是按耐不住,一把挥掉他的双手,侧目阴鸷地睨视着邓子轩那有些无辜的眼神。 邓子轩讪笑了一下,自苏筱晓调侃起来,“唉,小飞飞,人家对你这么好,你总是老样子,不苟言笑的,真的很伤我心啦,你知不知道?但是,我伤心是其次啦,我大不了左耳进,右耳出,但重要的是你一味的郁郁寡欢,是会得内伤的,伤了身子,要怎么办?到时候我的心,又要碎一次,怎么办?哎哟,我越想越难安啦……” “扑哧--” 卢小依听言,忍不住低笑,但不够两秒钟,又愣然停了下来。 只因余若飞那溢着寒霜的脸,有着想杀人的冲动。 刹那间,苏筱晓的心脏不受重负,嘴角微微地**了两下,心里的彷徨更加焦躁。 此时,余若飞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也不说任何话,只转身面对着邓子轩,没等苏筱晓有任何反应,他却一手扼住了邓子轩的手腕,提到了半空。 苏筱晓以为,他们会打起来的,慌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想要喊住手! 谁知道,话还没到嘴边,就先差点咬住了舌头。 余若飞好像跟着邓子轩的模式走一样,伸出另一只手,用手背轻轻地触碰着邓子轩的脸庞,“小轩轩,再不乖乖听话的话,信不信我立刻就把你废了,让你当个真正的娘儿。” “扑哧!哈哈……” 卢小依几乎是爆笑起来,笑得前俯后仰的,有些不顾仪态。 她显然是觉得余若飞在替她出了一口恶气而大快人心,心态还有些幸灾乐祸了。 但是,这种状况下,苏筱晓实在笑不出,她是惊怕余若飞这样的转变只不过是暴风雨的前夕,指不定下一秒,他就会露出真面目,揍邓子轩一顿也不一定。 心,真的透凉透凉的,何解苏筱晓会遇上他们,又要发生这些只会让人胆战心惊的事儿呢? 邓子轩像似接到了危险的讯号,瞪了卢小依一眼,马上嘻皮哈笑的打着圆场说:“嘿,哎,哈……哥们,好兄弟,我闪还不行吗?哪里有人像你这样吓人的?人家只不过是见到妹妹在这儿太寂寞无聊了,才设法弄点乐儿出来开心一下嘛,你咋不通情……” “小轩轩……” 猛然间,余若飞像阴郁的暗魂一般,带着些毛骨悚然的戾气,柔声柔气地低唤邓子轩一声。 邓子轩嘎然而止,拉下余若飞的手,拍拍他的肩,“得!你有正事办,我就不妨碍你了。”顿了一下,耷拉着脑袋,侧头看,“妹妹呀,哥哥给你买些水果去,你等我哟。” “……不,不用了吧。”苏筱晓猛的回过了神,拒绝他的好意。 邓子轩听了,嘴唇一嘟,摇着头,“NO,NO,NO!什么不用了?水果可以补充好多的维生素,对身体好的,你要多吃,我一定要去买,你一定要吃,知道吗?” “你真啰嗦,快给我滚。”余若飞恼火地甩开邓子轩的手,又回到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邓子轩自讨无趣,但对着苏筱晓,却狡黠地眨了一下左眼,又把指尖放到唇际,作嘘状,轻声说:“宝贝,等我哟。” 苏筱晓不自然地笑了笑,只好点头。 还好邓子轩不在意余若飞的怒火,这样才避免了场面的恶化,不然,苏筱晓的脑袋可真的要膨胀了。 就在邓子轩打算转身出去的时候,卢小依也开了口,“小晓,我……我也去,你先好好休息。” “小依……” 卢小依好像没听到苏筱晓的话,直接一溜烟就跟上了邓子轩。 苏筱晓一脸懵然,她是怕了余若飞吗?怎么看她这样疾走的样子,就像个逃难的? 一定是余若飞吓着她了,哼! 两眼瞅住了余若飞,拉下了脸,“看看你的杰作,都把他们给吓跑了,你还好意思坐着如此悠闲?” “怎么?有问题?”余若飞眼眸一冷,淡淡地看着苏筱晓。 苏筱晓身子一寒,不由地拢紧被子,幽幽地说:“若飞,他们都是很好的朋友,我很重视他们,所以不想……” “不想什么?”余若飞漠然地轻嗤,冷冷地问。 苏筱晓眸光有些颤动,直想把头蒙到被子里面,余若飞怎么了?他的态度,真的冰冷了好多,几天不见而已,他好像回归了冰点的位置上,就连目光都夹着一层深寒的冰气。 “若飞,我们不谈这个了,好吗?爷爷……爷爷他有消息了没?”苏筱晓回避着他的问题,内心一直的担心涌上了心头。 余若飞暗了暗眸色,静默了,像似在纠结着什么事情一样,好久都没说出一句话。 苏筱晓看着开始紧张起来,纠拧着被子,试探着问:“……没有,消息吗?” 余若飞眯了一下双眼,还是没有答话。 “若飞……” “你倒是说句话呀。” 余若飞在考验苏筱晓的耐性吗?他如此淡定的样子,一点也不像他平常的所为。 “你爷爷没有消息。” 好一阵子,他才憋出这么一句。 爷爷,没有消息! 余若飞就打算这么轻易地打发苏筱晓吗? 但是,他已经这么说了,苏筱晓还能怎么做? 丧气地垂下了头,泪水直溢而下,“知道了,辛苦你了,你回去休息吧,不用陪我了。” 爷爷你在哪儿?到底,在哪儿呢? 脑子里,回旋着最多的念头,就是爷爷到底去了哪里了,完全忽略了余若飞目前的状态,也没想过自己这样‘打完斋不要和尚’的态度会不会伤害到他。 余若飞似乎并不生气,但他依然坐着,没有要站起的意思,苏筱晓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走,不知道是不是太累了,还是因为想着别的什么事,他现在好像只想安静地坐着,不想受到任何人的打搅。 不同的是,他一直盯着苏筱晓看,看得她有些心慌,和脸红。 “若飞,你看着我干嘛?” 眼前的他,并未说话,只抖了两下眼睫,双手趴到了苏筱晓的床边,枕着自己的头,侧脸,静看着她,然后不知不觉间,轻轻地阖上了眼皮。 苏筱晓呼吸有些停滞,他这是怎么了?真的太累了? 其实,他可以回家休息的,之前见他进来的时候,虽然一脸急冲冲的,但看上去好像已经好疲倦了,就像一个几天都没有好好睡觉的人那样憔悴,而他还赶来这里见苏筱晓,虽然给苏筱晓带来的消息不是好的,但他这样为她,她不免地有些心疼了。 “若飞……” 苏筱晓不由地伸出手,想要去抚他那煞红的头发,但在落下的瞬间,突感不对,手又停住了,缓缓地回收着指尖,猛然间被他一手扼住了手腕。 苏筱晓惊的一下,心跳开始加速。 “苏筱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看你在这里睡的话,不太好,想叫醒你,让你回家去睡。” “筱晓,手术的日子早点定下吧。” 余若飞抬起了头,直起身子,慢慢放开苏筱晓的手,眼里的目光却一贯的寒凉和坚定。 “我……” 苏筱晓收回了自己的手,垂下了头。 苏筱晓知道,她的病让他很担心,但同时间,她也很担心爷爷安危,如今爷爷都没有消息,又叫她如何放心做手术?若是做了手术,她什么记忆都没有了,爷爷该怎么办?那个逃走的父亲又该怎么办? 余若飞像似看出苏筱晓的心思,叹了叹气,双手捧住了她的脸颊,一脸诚恳地说道:“你不要犹豫那么多,好不好?你爷爷还可以找回来,你父亲也可以找回来,但是你的生命呢?错过了治疗的最佳时期,你什么都找不回来了。” “若飞,别逼我……”苏筱晓心气不足,呛了呛气,“让我想想,再让我,好好想一想,拜托……” “筱晓……”余若飞眉头皱了皱,眸子里溢出一丝心疼的光芒,“你就这么不爱惜自己吗?但那些为你担心的人呢,你不为他们着想一下吗?就不顾虑一下他们的感受吗?你刚才还说,那些是你很好的朋友,你很重视他们,但是你这样,有重视他们吗?你知不知道,大家其实都很关心你的?” “我知道!” 苏筱晓冲口而出,他明显怔了一下,静静地锁着她的眸光。 苏筱晓轻轻地拉下他的双手,握在自己娇小的掌心里,让彼此的温度一点一滴地相互传递着。 他的手很美,手指很修长,是典型的属于艺术家类型的手,是带着魔法可以创造美丽风景的手,而这双手又总是在帮苏筱晓,总是给她力量,让她在不知不觉间就依赖上它们了,她怎么不重视呢? 邓子轩和卢小依和大家的关心,她又岂能感受不到呢? 但苏筱晓的心,放不下啊,自己的家庭如此惨落,旭阳的死因又未曾真正解开,还有易天,那个让她痛心疾首的男人,他不辞而别丢下她,是什么原因,她又不知道,这叫她如何放心接受手术呢? “若飞,我都知道的!”苏筱晓紧紧地握着他的手,低声轻轻地说:“不管是丁医师还是小依他们,就连你,我都能深深地感受到大家给我的关心和照顾的。但是你知道吗?” 顿了一下,如是回忆一般,苏筱晓的思绪往过去慢慢走着:“我一直都很依赖别人的,从你认识我之后就已经知道了,我不但依赖你,还依赖认识的每一个人,而以前,旭阳在的时候更是很依赖他。” “但是,小时候的我不是以来父母亲,而是依赖爷爷的,因为爷爷,我才有过一段美好的童年,也是因为他,我才消减了对父母亲的记恨,如果没有爷爷的话,我是活不到今天的。所以,请你给我一个星期的时间吧,我相信在一个星期之内一定会把爷爷找回来的,到时候把他安顿好,我就动手术好不好?好不好?” 最后,几乎是哀求出声,只求余若飞一个认可的点头。 然而,他目不转睛地看着苏筱晓,复杂地幽光从眼底轻掠而过,尔后,有几分钟的时间,他如是思索着什么一样,不给她任何指示。 恐怕是,仍然说服不到他吧,如果是这样,那苏筱晓只好逃出去了。 心底,如此暗暗地想着。 结果猛然间,他深邃的眸光凌厉一闪,冷冰冰地启唇,“我说过,你求我的话,是要付出代价的。” “若飞……” 他要苏筱晓付出代价,已经提了不止一次了,但到底是什么样的代价呢? 他,没有明说,但从他眼底下那两簇冉冉而起的火苗,苏筱晓似乎能读到些什么,心骤然一紧,慌忙抽离了自己的双手。 脑子,出现了一片空白! 他怎么突然间吻起苏筱晓来了? 苏筱晓不是做梦吧? 这明明没有出现昏眩的状况呀,他的样子那么清晰地逼近苏筱晓的眼前,她那么清醒地知道他是谁,他怎么就吻她了呢? 余若飞,你,到底在做什么? 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苏筱晓毫不犹豫地将他推离了出去。 自己慌忙地退到床头一角,使劲地拉着被角,按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若飞……” 心头极度的不安,让双眼涌出了大滴大滴地泪珠,“你……你到底要干嘛?” 这就是他说的代价吗? 怎么可以这样? 怎么可以,要苏筱晓用这种方式来付出代价? 苏筱晓以为他跟易天和秦宇是不一样的,但原来…… 拼命地摇了摇头,想甩掉凌乱的想法,但是越甩,脑袋越痛,如被千百只蚂蚁啃噬的痛一般,就是为了惩罚苏筱晓的过错。 余若飞双眉轻轻往上挑了挑,眸子里不带任何歉意,反而好像多了一丝受伤的光芒。 “我做什么,不是很清楚吗?”他暗了一下眸色,隐退了那一丝光线,换上一脸理所当然的神情,冷看着苏筱晓。 “若飞……我不是秦梦,不是你喜欢的女孩子,我没办法用这种方式来感谢你对我的帮助。” 这样,对你,不公平,你可知道? 这样,只会是另一层伤害,你又可知道? 我们为何总是做着伤害别人的事情呢?为什么不能好好地相处呢? “你指的是什么方式?你以为我向SKY和秦宇一样,要你给我签下一张契约,**于我?”余若飞拧了拧眉,言语中夹着嘲讽的尖刺。 不,不是吗? 苏筱晓不解地看向他,竟然不是这样,那他干嘛要做出这样的举动呢? 余若飞见苏筱晓没有答话,似乎能够了解了一样,更好像对他有了一番侮辱,猛然间,鼻息嗤了一下,冷眸之中渗出一股无名之火,带着不屑,站了起来。 “别把我跟他们混为一谈,你自己也别太自恋了。”他带着一身冷气,伺意竖起一道隔屏,将苏筱晓摒得远远的。 “那你为什么平白无故的亲我?” 话一出,苏筱晓惊得愕住,问出这样的问题,岂不是自打嘴巴吗? 余若飞哼笑了一下,低头凑近苏筱晓,“安慰一下而已!” 什么? 苏筱晓错愕地望着他,他的眸光很静然,看不出任何一丝异样的神色。 原来是安慰! 就凭他这么一句不轻不重的话,但落在苏筱晓心上,不仅像有重石终于落到了地面的实感,更有一股想揍人的冲动。 “你安慰人的时候,都会这样吗?”苏筱晓不由地扬大了声贝。 余若飞轻笑,眉心也在不知不觉间舒缓开来,“没有,只对你一个人而已。” “你……” 苏筱晓又骇然惊住,他今天说话怎么是这样没头没尾,又夹意藏话的? 他这是调侃苏筱晓吗?还是戏虐她? 什么时候,余若飞也对苏筱晓耍起嘴皮子了? “别为刚才的事情纠结了,算我不对好了,我不该一时控制不住,但是你要是想我向你道歉,我是绝对不会做的,还有,手术的日子,我会让逸风给你定在一星期之后,免得你到时候又反悔。” 一个星期之后? 苏筱晓眼睛一亮,扑到他跟前,“若飞,你答应了?” 余若飞有些拿苏筱晓没办法的样子,笑了笑,又重申道:“最后一回,没有下次!” “嗯!” 苏筱晓用了点了点头,笑出了泪。 余若飞答应给苏筱晓一星期的时间来找爷爷,但她手上什么线索都没有,又该上哪里去找呢? 这时,院长说过的话倒是提醒了苏筱晓,如果接走爷爷的人,就是他说的那个‘旭阳’,又如果,旭阳真的没有死,那么,他会回去小租房去的吧? 会不会呢?那个人,到底是不是旭阳呢? 旭阳,你,有可能还还活着吗? 抱着侥幸的心态,还是回到那个和旭阳曾经住过的小租房里,也许,答案会在那里吧。 开了锁,踏入了家门,却有一股恍如隔世的感觉。 这里,已经好久都没有回来过了,很多气息,都已经消散了,很多记忆,都已经淡薄了,一切看似都没有变,一切,又看似变了。 苏筱晓以为,久不住人的地方,会到处蒙上一层厚厚的灰层,会散发着一股霉味;然而,这里每一个角落,都干干净净的,一切看来都像似有人打理过一样,更好像有人住过一般,窗户也有打开,寒风从外面轻轻吹进来,还夹着清爽的草味,格外怡然。 所有的东西,好像,真的没有变化,包括原来用过毛巾牙刷,都在原本的位置上,放得好好的,那好像,不曾有人离开过,更不曾没人回来过。 是他,回来了吗? 旭阳…… 指尖滑过每一件熟悉的物件,每一丝被撩起的思绪,都好像回到了过去的时光。 走近窗台边,那一个个精致的玻璃罐子还完好无损地放在窗沿上面,罐子里面,是满满的幸运星,那些星星,是苏筱晓和旭阳的过去和美好的回忆…… 旭阳,这里,有我们的记忆,你是否,真的回来过? 你是否,还记得苏筱晓? 是否还记得,有一个苏筱晓? ‘嘭!啪啦!’-- 一不小心,把其中一个罐子摔下到地上,满地的星星和玻璃碎片混合在一起,竟也变得煞目,同一时间,外面像有开门的声音传进了房间里。 有人!? “谁?” 苏筱晓快步走了出去,但见一个人影快速地闪过门外,接着,是大门关上的声音。 旭阳?易天? 不对,不应该是易天!就算这里是他私自买下来的物业,他来这里,也不应该避开苏筱晓的。 但那个人,他的侧脸真的好像旭阳,没看错的话,就是他了! 他没有死,旭阳竟然真的没有死! 心跳,有着强烈的剧动,呼吸,似乎跟着那一扇关上的门,被抽离出去了。 苏筱晓手忙脚乱地打开了门,跟着小跑出去,那人似乎在她眼前晃闪着一样,她快要跟上他的时候,他总是能在她的眼底下逃离出去,等到追到电梯旁时,里面的影子在她瞳孔里一闪,一张酷似旭阳一样的脸掠过她的眼前。 章节目录 第78章 电梯 “旭阳……” 苏筱晓惊愕地大叫一声,整个人朝着那两扇缓缓关上的门扑去,里面的人影似乎怔了怔,在她以为能接触到他的目光时,电梯门却已经冷冷地关上了。 “旭阳,旭阳,旭阳……” 不断地拍打着那扇关上的电梯门,还拼命地乱按着墙壁上的按键,尝试让它停下来,而门顶上缓缓下降的标志,正伴随着数字的跳跃,徐徐地向着一层下去。 心,跟着那些数字一路下降,好像触不到底一样空洞,只有一个声音在心空里回荡着:别走,旭阳,求你,别走…… 声音每重复一次,心脏就像被锤撞了一次,而每一次,都会比上一次更加紧迫,力道更加沉重。 原来,自己的心,能够痛到这样的地步的,但是旭阳,你可知道?你不是一直都舍不得让苏筱晓伤心的吗?你怎么能见她就跑呢? 不行! 旭阳,你不能走,不能离开…… 一咬牙,撒腿就往楼梯道追下去,如果三分钟的时间能跑下楼的话,苏筱晓想一定能追上他的。 旭阳,等苏筱晓,别走远,一定要等她啊! 双脚,完全是以漂移的速度冲跑在楼梯道里,这个平时几乎没有人走动的地方,在苏筱晓的冲刺下,异常的震响,还夹着阵阵回声,显得这里是多么的空旷。 但苏筱晓,真的顾不上那么多了,几次三番地撞到墙边,差点摔楼而下,幸好一路下,还能靠着意识稳住扶手,即使走得匆忙,可是却一心想着证实,那个刚下去的人,究竟是不是旭阳本人。 旭阳,你为什么要走呢?留在苏筱晓身边的话,那该有多好呢? 有你陪着苏筱晓,她就不用彷徨,不用寂寞,不用胡思乱想,更不会……更不会只想着易天带给她的伤痛了…… 为什么你们都要离开苏筱晓? 为什么苏筱晓所在乎的每一个人,都要离她而去? 为什么??? 脑子,不停歇地想着;双脚,像不是自己的一样,每落一脚,都像没有着地般,找不到踏实的感觉。 苏筱晓想,她应该很快就能跑到一楼了,很快,就能追上旭阳了,想着,心中一阵舒松,脚步也浮空了起来,一个转角处,才跨出一脚,整个人就踏空了,随着脚腕一崴,连扶梯手都没来得及握住,身子就侧倒下去。 这时候,眼前所有的景物,都在苏筱晓双瞳前呼啸一闪,她看到了回旋的楼梯,看到了高空上的白光,更好像看到上面有人影急速地奔跑,随后,是身体滚落楼梯的冲撞和摩擦。 滚了好多个来回,似乎总在白天和黑暗中交替一般,昏眩伴着滚动的时间总是旋转得太快,以至于身体终于停下来的时候,后脑勺直接撞上了墙头,狠狠地一记声响,眼前出现了一片黑暗。 好像,好几次深深浅浅地醒了又昏迷了,而每一回,眼前都有着人影重叠着忙乎着,而在逐渐消失的意识中,似乎很多片段都在脑子里零散地飞过,又好像,过去的记忆,一点一点在消失中…… 最后昏睡的一瞬间,好像有个声音带着极度的凶狠,暴戾地对苏筱晓吼叫:“我,你若是敢这样死掉的话,我就算追到阎罗王面前,也要把你逮回来……” 三年后-- 春风,还夹着冬季的余冷,扑扑地吹来,有着冰冰的凉意,还有着花草的香味,这个春天,就这样,来临了。 苏筱晓站在阔大的草坪上,张开双臂,轻轻地闭着双眼,深深地呼吸着绿色的气息,享受着,融融的春意;阳光,暖暖地洒在苏筱晓脸上,如母亲的手,轻抚着的温暖般,给她无尽的温煦;她真的感觉,这样活着,实在是太幸福了。 “呵--好舒畅啊!” 惬意地发出了感叹,心里还描画着一副完美的画面,正打算等一下把它搬到画布上去,结果还没刻画完,脑袋上就被一块平板压了下来。 接着,就是一个穷凶极恶的声音从上降落,“女人!发什么傻?快把东西收起来,回去了。” 呃!? 苏筱晓还没欣赏够呢。 一个回头,气呼呼的鼓瞪着双眼,对着面前的人,直想发火,但在接触到他那冷酷的眼神之后,整个人又泄气了,乖乖地转了身,蹲到地上,把散落的画具一一收起来。 嘴里却不断地嘀咕着:“势利鬼,小心眼,势利鬼,小心眼……” “你磨磨唧唧些什么呀,赶紧把那边的收好,等一下画坊有客户过来,抓紧时间。” 不满的声音,又劈头而下,苏筱晓撇撇嘴,哦的一声,闷头收拾着。 这人,实在太过分了! 一大早把苏筱晓从被窝里拉起来的人是他,二话不说带她出来写生的人,也是他,现在催着她走人的,更是他;就连她一人收拾他扔得乱乱的颜料,工具,对她指手画脚的指使着她的人,还是他。 而他,却靠着一颗树下,悠悠然地享受着郊外的风景。 要不是他说,他是她的房东,他是她的债权人,他是她的老板,还有他说的什么‘同居同伴’,她一定理他才怪。 像他这种在工作上总是找苏筱晓麻烦,又老是找她瑕疵;在家里总是说她做的饭难吃,又吃得一干二净连碗都不洗的人,什么事情都只会跟她对着干之外,他还能做什么? 哼!巴不得他走路被小石头磕到,然后来个四脚朝天,成了一只大王八,然后刚好被苏筱晓用相机照了下来,丑态的相片在她手里,到时候看他还怎么嚣张,嗯哼!嘿嘿! “呵……哈哈……” 不经意地傻笑出声,还越笑越疯狂,完全旁若无人般,自苏筱晓地放声大笑。 突然间,旁边冷哼了一声,苏筱晓还没止笑,整个身体就被他从身后拉到了他的怀中,她惊呼了一下,笑容顿时僵住,浃背还渗出了一层薄汗。 “又在狂想是不是?你脑子里除了这些,还能想些什么?” 他的双手,很自然地从苏筱晓的锁骨前交叉环抱而过,而他冷厉的声音,夹着热乎的气息,轻轻地扑到了她脸上。 苏筱晓头一仰,对上了他琥珀色的双瞳,看着他眼底下淌着的流光,身子浑然一热,整个人游神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总是这样出其不意地将苏筱晓抱入怀里,而她,从最初无法适从他的怀抱,到逐渐在他的凝视下分散了思维,都找不出个所然来。 那感觉就好像,好久以前就有过很深刻的拥抱,让她无法呼吸,让她心闷难耐,只是,她总是捕捉不到那个在记忆中模糊掉的影子,好多时,连自己的分不清,记忆里的那个人,跟此时这个人,是不是同一个人。 三年,时间不多也不少。 余若飞说,苏筱晓叫邓笑笑,是那个长得像个女人一样忸怩,而且还总会在人前人后,大张旗鼓地喊她‘宝贝儿’,邓子轩的妹妹。 而在这之前,苏筱晓就是他余若飞的女友,是由于两人有一次因为一个小误会而争执,她情绪太过激动就错脚摔下楼了,然后就失去了所有的记忆。 苏筱晓半信半疑,问他,为了什么误会发生争执的?她为什么会那么激动? 余若飞就黑着脸,敲苏筱晓脑袋,“是你傻得认为我跟那个人体模特儿搞地下情,就到工作室里大闹,就搞成这样了。” 是这样的吗? 说得理直气壮,理所当然的,又无可口非。 男女朋友之间发生这样的状况,又有谁不闹呢?除非,不在乎对方吧,不爱那个人吧。 所以,余若飞这么说着的时候,苏筱晓心里想,她三年前很深爱着余若飞吗?她很在意他吗?很怕失去他吗? 但是为什么? 每次一想着这些问题的时候,苏筱晓的心怎么没有任何感觉呢? 反而,苏筱晓潜意识里总会闪过一些不一样的画面,但又没办法清晰地拼凑起来,成为完整的记忆。久而久之,就随着余若飞设定的想去了。 可是,心里还是空空的,很不实在,苏筱晓总觉得,她遗忘了很重要的事情,更遗忘了很重要的人,那人,好像还不止一个…… 再问余若飞关于过去的事情时,他总会说:“邓笑笑,我警告你,你再敢提以前的事情,再让我想起你那时候的蠢样,我就立刻把你扔到海里喂鲨鱼。” 苏筱晓以前很蠢吗? 用余若飞的话说,是苏筱晓那时候心里还不够成熟,觉得他没有给到她任何的安全感,然后总会胡思乱想,总会为了一些芝麻绿豆的事情跟他闹,就因为她从来都不够自信,怕他不要她,怕他移情别恋,才会总是做着让他觉得很蠢的事来。 所以,他就说,苏筱晓那时候的样子真的太愚蠢了。 苏筱晓问,是这样的吗? 他描绘的,苏筱晓怎么连一丁点的痕迹都找不到? 余若飞,你有没有骗苏筱晓? 不止一次,苏筱晓这样问他,而他却沉默了,总在这时候,他选择静静地凝望着她,然后自个儿出神。 苏筱晓总会发现,他深邃的瞳孔里隐匿着些什么,等到她想发出疑问的时候,他都会轻声打断她,“笑笑,现在不是挺好的吗?你爱笑了,开朗了,成长了,虽然你性子没变,一样的执着,但你也不偏执了,更不神经质了,有这样的改变,你现在才会过得那么开心,这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吗?” 是啊,这么大的一个改变,苏筱晓岂能说不好呢? 苏筱晓对他点头,若无其事地笑了,然而心里在暗想:原来,和以前相比,她竟然有这么大的反差! 余若飞好像不放心,又会说:“笑笑,过去的,已经过去了,还提它干什么呢?如今重要的是,我还在你身边,不是吗?没有离开你,不是吗?这三年中,对你不离不弃,不是吗?我的真心,你仍看不到吗?” 真心! 确实!余若飞在这三年中,为苏筱晓付出了太多了,虽然两人也总有吵吵闹闹的时候,但他的呵护不减,他的真心剧增。 这样的好男友,给苏筱晓这样的幸福,她还执着过去做什么? 也许,就是这样的失忆,才让苏筱晓有了重生的机会,才让她有了可以拥有幸福的荣幸,不是吗? “嘿嘿……” 想着,心里就一阵甜蜜,完全不顾此刻的他正纠起了眉,一脸阴霾的气色。 “傻笑什么?问你话呢?脑子里想什么了?” 他说着,用食指叩在苏筱晓脑门,给她了一记,她猛的从游魂中回过了神,眨巴着眼睛。脸上,是他呼吸轻扑下来的温气,轻轻地晕开,一时间,又让她分辨不出是他的呼吸,还是自己真的脸红了。 “我……我想着晚上该吃什么菜。”慌的从他怀里退了出来,理了理衣衫,摸了摸脑门,脸依然烫烫的。 余若飞眉峰挑了挑,提手盯着手表,鼻哼了一声,余光冷睨过来,“现在是早上十一点三十四分,连中午都不算,你就想着晚上吃什么?” “呃!?”苏筱晓一手抓过他的手腕,瞧了瞧时间,然后干笑,“呵!呵呵!那个……那个……”支支吾吾的找不到可以搪塞的借口,身子干脆往后退,“哈,原来已经这个时候了,那个客户不是约了十二点十五分吗?放心,我不会让你误时的,我这就快要收拾好了,给我几分钟,马上就可以回公司了。” “女人……” “很快的,马上就好啦,别催!” “女人!” “哎,就差几支画笔了,你都不帮帮我,我一时哪里拿得到那么多东西啊,好歹你帮我拿一下画板啊……” “邓笑笑!” “到!” 哗啦的一下,怀中的画具又一一撒到了草地上,额头当即凸青筋,白捡了这么久了,可恶! “你就不能等我把东西放回车上再叫我吗?”一个转头,对他怒喝。 结果他撇过了头,看着别处,根本没把苏筱晓放进眼里。 “叫我那么多次干嘛?现在又不理我,什么意思?”气吁吁地站到他面前,叉着腰,居高临下地凶着他。 余若飞懒洋洋地翻了一下白眼,仰看着苏筱晓,“只不过是想你正常一点而已!” “我哪里不正常了?” 这家伙说话真的太让人气结了,直让人想揍他一顿。 余若飞若有若无地牵出一丝笑弧,眼里的目光却如毒刺一般射来,“你对我不老实就是不正常。” “你……我……我哪里对你不老实了?” 慌的转过了身,背对着他,虽然嘴上不承认,但刚才,苏筱晓真的对他说谎了,难免不心虚。 背后,他低低地冷哼了一声,像似站了起来,苏筱晓以为他又想把她强拉进怀里,急得一个回身,双脚往后连退了两步。 余若飞侧目瞥着苏筱晓,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抬步离开,“重新把东西收好吧,我到车上等你。” “哎……你……” 你怎么不帮帮苏筱晓? 苏筱晓真想这么说,但是,他好像真的生气了,就因为她刚刚不像他承认? 唉,人家说,女人心海底针,男人的心怎么也会这么难以捉摸呢? 急冲冲地收拾着画具,车上的他已经不耐烦地向苏筱晓大喊:“女人,你给我快点,都什么时候了,还磨蹭。” “快,快好了啦。”不帮苏筱晓也就算了,还对她呼喝,算什么男人嘛? 哼! 气鼓鼓地把最后一支画笔放到工具箱里,放好盖子,就提到了肩上,向车子走去。 才刚要上车,身后窜过一对男女欢快的声音: “哇!这里好美,我们一定要把这里的风景画下来。” “是啊,好美!不如那你画那边的,我画这边的,然后我们再把各自画出来的拼凑起来,成为一幅画如何?” 她画那边?他画这边?然后画好拼凑起来,成为一幅画?这些话,怎么好像很熟悉呢? 苏筱晓不由地驻足,回头凝望他们,一瞬间,被眼前的画面震住了。 好美,真的好美,他们仍在絮絮欢语,但眼前的景象苏筱晓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一样,同一时间,脑子里也有相似的画面一闪而过。 怎么一回事? 心,咯噔的一声,脑子,出现了一阵刺痛。 耳边,是余若飞的催促声,可苏筱晓,竟然忽略了,望着前面的一对男女,眉头不自觉地紧蹙,一个悠远的声音,远随而至。 ‘小晓,你画那边,我画这边,然后我们再把画拼凑起来,成为一幅画吧……’ ‘好耶,好耶,跟我想的是一样的耶,我们是不是心灵相通了?’ ‘傻瓜……’ ‘哈哈……’ 谁?小晓是谁? 这名字怎么好像很熟悉?是谁呢? 思维,出现了一片混乱,有些记忆好像跟着眼前的画面重叠了在一起,但画面中的人,又不是记忆里的那些模糊的点滴。 到底,那个人是谁? “邓笑笑!” 忽的,余若飞的怒吼从耳腔里穿刺而过,苏筱晓骤然回过了神,呆呆地望向了他。 “什……什么?” 又被他发现苏筱晓失神了吗?她最近是怎么了? 余若飞按了一下喇叭,对苏筱晓伸出手腕,指着上面的手表,对她冷喝,“上车!” “哦……哦哦!” 原来是赶时间,但是,他的眸光怎么比平常的还要冷呢? 坐进了车子,各有所思地回到了画坊,才一下车,就见到负责策划的安琪一脸着急地迎了上来。 “余教授,笑笑,看我把你们好找,客户提前到了,等了都快一个小时了,你们的手机怎么没开呢?” “是吗?” 苏筱晓一惊,横眉竖眼地恶视着余若飞,“都怪你,把我手机给没收了,拿来。”手一伸,递到了他面前。 余若飞没有看苏筱晓,直接交代安琪,“安琪,你帮笑笑把车上的画具搬一下,客户那边我来负责。” 苏筱晓一愣,见到安琪点着头,“哦哦,好好!这是这次策划案的材料。” “嗯!” 余若飞接过了文件,径直往画坊里面走去。 苏筱晓呆了呆,这人,竟然无视苏筱晓! 心里,一怒,对着他的背后大喊:“我手机呢?” “笑……笑笑,客户在里面呢,等一下听到了会影响到公司形象的。”安琪连忙拉着苏筱晓,不安地劝导着。 苏筱晓顿时醒悟了一下,止了声,回过脸,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发,“嘿嘿,抱歉,安琪,我们先把东西拿回屋好了。” 安琪马上露出了甜甜的笑容,“好啊。”说着,两人一起拿起了车上的画具,安琪还不忘兴奋地描述着今天来的客户,“我说,笑笑啊,今天来了的可是‘澄旭’集团的创意部的设计师呢。” “你说‘澄旭’集团?” 苏筱晓拿着画具的动作顿了一下,却见安琪眼睛亮了不少,还连连点头,“嗯嗯,‘澄旭’啊,国际上响当当的大集团,谁都想高攀的门槛啊,那可是有多少人挤破脑袋都进不去的地方,而且他们集团总裁年轻有为,还是让人争相讨好的‘鬼才’呢,长得又帅又有魄力,多少女人投怀送抱啊,呵呵……” “安琪,你又花痴了?”苏筱晓皱了皱眉,忍不住逗她一下。 “才不是呢,是佩服,是欣赏好不好?”安琪扁扁嘴,辩驳着;“而且呀,人家那么大一个集团竟然会与我们的画坊一起合作耶,到时候若是真的谈上的话,我还有机会到那个大公司里观摩,学习呢,说不定还会遇到哪个像教授或者像那个‘鬼才’总裁一样出色的男人,那我就发达了。” “呵呵……你想太多了吧?”苏筱晓不由地泼她冷水,“你向往归向往,不过要小心里面那个黑面神,若是被他听到了,你还没进‘澄旭’集团的大门,他就先把你从这里踢出去了。” “吓?没那么严重吧?我可没想过要背叛教授啊。”安琪连忙收住了声,又把目光投到了屋里,看有没有人从里面看出来。 苏筱晓轻笑,“他那脾气你又不是没领教过,还是小心一点才好。” “呵呵!”安琪干笑两声,连忙把大堆的画具抱在了怀中,还不忘问道:“笑笑,教授不会这么小气的是不是?” “他本来就是小气鬼一个!” “啊?”安琪看似真的吓到了,脸上露出了惊愕的表情,有点苦不堪言的样子。 “哈……” 苏筱晓有点得意,调皮地吐了一下舌头,“看把你吓得,我开玩笑的啦,他若是敢将你赶走,我就将他赶出家门,让他睡路边,吃路边的食物。” 章节目录 第79章 闭嘴 “笑笑……” 安琪眼睛立即闪过一抹精光,如是感动般,眼角像似要溢出泪花,“笑笑,你真是太好了,我爱死你了啦。” “哟,你爱死我干嘛?我又不是男人,我还想嫁人呢。”苏筱晓笑,趁机又调侃了她一番,弄得她的脸又红了一遍。 “臭笑笑,人家是不是开玩笑的,我还有点担心教授他……”安琪支吾了一下,露出了担忧的眼神。 苏筱晓怔了怔,能领会安琪担心的是什么。 好多次,余若飞将上门求合作的人都赶出了门外,不管对方身份与否还是公司规模大小,只要他不乐意,就直接拒绝了别人,就因为这个坏习惯,画坊的生意都处在了半生不死的样子,如果再这样维持下去,这间‘FLYamp;DREAM’就真的经营不下去了。 正想着,门口前,余若飞就把对方送出来了。 不会吧,才十分钟的时间而已,就这么快把事情谈拢了?还是,他真的犯病了,不愿意接受对与对方合作? “若……” “小晓!?” 正当想教训余若飞时,从屋里出来的一男一女一见苏筱晓就立刻惊愣了起来。 “什么?” 苏筱晓左顾右盼了一下,没有见到他们叫的那个人,然后又把视线放回他们的身上,结果,那两人快急地冲了上来,特别那个女的,还一脸着急的握着苏筱晓的双臂摇晃。 “小晓,是你吗?是吗?我没有眼花吧?你怎么会在这里呢?小晓,小晓……” “小……小姐,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身子,被摇着有些不定,脑子也跟着晃了晃,苏筱晓连忙稳住她的动作,不安地回答。 “什么?” 对方一愣,错愕地看着苏筱晓,“你个死丫头,连我都不认识了吗?你故意的是不是?我啊,卢小依,还有他……”话峰一转,指尖指向了她隔壁的男人,“李皓啊,你的朋友啊,你记得的吧?你怎么都不记得了呢?” 叫李皓的男子也开口附和着,“是啊,小晓,你不记得了吗?我们都是很好的朋友啊,不但是我们,还有……” “够了!你们可以离开了!” 突然,好久没有说话的余若飞走上前,一把将苏筱晓拉过,挡在了他身后。 “若……若飞……”余若飞怎么好像比往常还要生气呢? “笑笑,你先回屋里去!” 余若飞叫苏筱晓名字的时候,那两个人好像石化了一样愣住,脸上的表情更好像僵掉了,一脸的不相信。 有那么吃惊吗? 苏筱晓不由地探了探头,结果余若飞一巴掌,将她的脸整个蒙住,“回去,没听到吗?” “知道了啦!”苏筱晓动了一下脑袋,甩开他的手掌,没有多想,就转身想着屋子的方向。 “我!” 脑子,嗡的一声,怀中的东西再次洒落在地上。 我,刚刚叫了什么? 苏筱晓,是我吗?,我不是叫邓笑笑吗? 苏筱晓一定是听错了,要不然,就是她叫错人了,是这样的吧?但是,苏筱晓这名字,好熟悉啊,苏筱晓究竟在哪里听过呢? “苏筱晓,别躲了,我知道是你,你再怎么不承认,我也知道是你!”卢小依三两步走上前,直视着她。 “小……小姐……” 苏筱晓该说什么好呢?她说她是她朋友,说她是她,但是,她脑子一点清晰的记忆都没有,她如何承认呢? 卢小依定睛看了看苏筱晓,眸光里还是带着几分疑惑和诧异,“筱晓……” “卢小姐,请你认清楚一点,她不叫我,叫邓笑笑,是你们公司邓子轩邓总监的妹妹,如果你有什么疑问,你可以回去向他证实,而不是在这里妨碍别人的上班时间。”余若飞一个狠厉,将卢小依的话堵了回去。 “余先生,你……” 卢小依一时语塞,但又自觉吃亏,不敢再多说什么,然后悻悻地移动了脚步,还不时地回头看苏筱晓两眼。 “若飞,你干嘛这样说人家?” 苏筱晓恶瞪了余若飞一眼,想要上前拉住卢小依道歉,结果余若飞横身将她整个抱起,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抱进了屋子里,还毫不客气地扔到了沙发里。 “余若飞你疯了,干嘛抱我进来,又扔我到沙发上?”速地起身,也不知道自己有多狼狈,就朝着他的嘴脸吼去。 余若飞冷冷地看苏筱晓一眼,捏住了她的下颚,语气带着些利刃,向她劈来,“邓笑笑我告诉你,你最好别给我胡思乱想,还有不许跟刚才那两个人有任何的接触,不然,我会让你好看的。” “你什么意思?乱说些什么?”心,有些悸颤,但又不敢坦承,只有拍掉他的手,回避着。 余若飞又用手按住了苏筱晓的双肩,逼她正视着他,“听明白了没?我们明天就搬家,不,是马上!安琪……”说着,也不顾她的回应,就叫起了安琪。 安琪从外面急冲冲地小跑进来,还大口呼喘着,“是,教授,请问有什么吩咐?” 余若飞把苏筱晓撇到了一边,绕到了办公桌边,交代着:“立刻把所有的策划案拿回来,关于‘澄旭’的一切,和他们提出的任何条件,都拒绝掉,马上给我订好明天最早的机票,不得有误。” “啊?”安琪当即把嘴巴长大成0型,眨巴两下眼睛,不知所措。 “余若飞你搞什么?” 终于忍不住,还是发了火,这家伙搞怎么大的动作就是为了避开刚才那两个人?那么,卢小依说的都是真的咯?他们,都是苏筱晓的朋友?苏筱晓,是她的名字? 那余若飞为什么又叫苏筱晓笑笑?为什么又要为了避开刚才的人而搬家呢? 难道,苏筱晓的过去,跟他们有关系吗? 是吗? 苏筱晓需要弄清楚吗? 苏筱晓的记忆,需要找回来吗? 余若飞连一眼都不看一下苏筱晓,直接把桌面上的文件,翻了一个又一个,仍旧交代安琪做事,“这些其他公司的合作案暂且搁置,等新的办公室安置好了,就给那些客户答复吧。” 安琪没有了对策,只好余若飞说什么,她就点头应和什么。 苏筱晓在一旁,着急了,内心的火,不知道是从哪里聚积而来的,直让她焦躁不安,“若飞……为什么?为什么要远离他们?为什么又要搬家?” “这里已经不适合生存了,只好另选他地了。”余若飞淡淡地回答,看不出脸上的任何神色。 苏筱晓的心,有点纠紧,看着他的举动,竟然想逃跑,想逃开他的视线之下,想追上刚才的那两个人问个清楚。 到底,余若飞为什么不让苏筱晓接触他们两人呢? 这其中有着什么样的关联呢? 不行!苏筱晓好想搞清楚,真的好想。 下了决定,就坚毅地对余若飞说:“我不走!我要留在这里!” 眼前,余若飞的动作骤然一停,桌面上的文件也滑落到了地上,他抬头静静地看着苏筱晓,眼光冰冰的,寒气逼人。 “不许拒绝,你没得选择!”他大拍桌面,对苏筱晓厉喝一声。 安琪吓得急忙退了出去,苏筱晓却无比安静地凝望着眼前的他,她好像不曾认识他了,他如今的冷漠,寒栗,不得不让她惊然而定,但她又找不出任何受怕的理由。 “若飞,你担心什么?”苏筱晓淡定地问出一句。 余若飞惊愣了一下,好久,泄气一般坐到了沙发椅上,转了过去,用椅身背对着苏筱晓,“你先出去吧,让我静一静。” “若飞,我是邓笑笑!”苏筱晓向他确认。 那边,没有声音发出,整间屋子突然静得可怕。 苏筱晓轻轻地挪动脚步,靠近他的身边,又轻轻地说了一句,“若飞,我是邓笑笑!” 好久,余若飞闷哼了一声,将苏筱晓拉到了身前,一把环抱着她的腰身,把头埋进了她的腰腹,低低地溢出了话,“我知道!你是笑笑,是我的笑笑!” “若飞……”手,缓缓地移到了他的脑袋上,轻轻地抚摸着他柔软的短发,像似安抚,可心里的滋味却是如品五味杂瓶。 他,是害怕失去苏筱晓吗? 若飞,苏筱晓是你的笑笑,但对于别人呢?她又是谁? 怎么就不告诉苏筱晓呢? “唉……”叹了叹气,心里一股酸涩。 余若飞似有耳闻,抬起了头,看着苏筱晓,“笑笑,我们离开吧,只要离开了,一切都会好的,还是像平常一样,过的生活好好的。” 苏筱晓抿唇淡淡笑了笑,点头,“好!” 余若飞眼眸中闪亮了一下,盈盈熠动起来,冷光之中终于溢出了些少暖色,“我不是逼你,我是要你心甘情愿的跟我走。” “呵……”苏筱晓感觉有些苦涩,原来,余若飞真的害怕失去她,不但是害怕,还是很紧张。 怎么苏筱晓一直都没有读懂他的心呢? 这份真心,苏筱晓应该如何来回报呢?跟他走?还是,她应该找回自己的过去? “筱晓……” “若……若飞……你叫我什么?” 筱晓?余若飞竟然也脱口而出叫她筱晓? 整个人,硬生生的愣住,却发现,眼底下的人也顿然僵住,甚至于好长一段时间里,未曾抬头看苏筱晓。 “若飞……”轻轻地把手移到了他的肩膀,他的身子竟有些微微发颤。 “我没事,笑笑!” 突然间,他一手搭在了苏筱晓的手背上,将她的手紧紧地握在手中,然后抬头,深邃的眸子透着暗沉的幽光。 苏筱晓还是没有回过神来,他一时叫她筱晓,一时叫她笑笑,究竟,她是筱晓还是笑笑? “笑笑,我刚刚失言了而已,你别放在心上。”余若飞稍作镇定,站了起来,将苏筱晓拥入了怀里。 怀里,是他带着清新草味的气息,仍像还没从郊外回来一样,那么清新怡然,只不过,苏筱晓的心,依然不安稳,从他口中喊她筱晓开始,就不安稳了。 “若飞,我到底是谁?”苏筱晓抓了抓他的衣襟,深深呼出一口气,此刻觉得有些无力。 余若飞又僵了一下,将苏筱晓整个人推开,“别问我这个问题,你什么都不记得,问来又有什么用?你只要记得,你叫邓笑笑就好,你现在就是邓笑笑,明白吗?” “可是……”这样好吗?一个连过去都不知道的人,能坦荡地活着吗? 余若飞像似有了几分怒意,毫不客气地打断了苏筱晓,“别可是了,这话题就到此为止吧,我先去把画版送到之前的客户那里,在离开这里之前,我们要把手上的合作案都完成。” 说完,没等苏筱晓有任何反应,就急冲冲地拿起桌面上的文件出了门。 “教授又发火啦?”安琪悄悄进来的时候,小心翼翼地问。 苏筱晓摇摇头,无奈地笑了笑,他这样的脾气发火是正常的,已经见惯不惯了,没什么好惊奇的,只不过这一次,他是真的很生气而已。 “真是的,对‘澄旭’集团的人有什么好介意的?白白浪费一桩生意,和一次好的合作机会,唉……”安琪收拾着桌面,一边唠叨着,突然间又叫了起来,“糟了,教授忘记拿这份文件了!怎么办?怎么办?” 苏筱晓定了一下神,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从安琪手上接过了文件,就提着包,边走边说:“我拿给他去,安琪,这里就麻烦你看着,我会尽快回来。” 安琪急忙点头,“嗯嗯!你赶紧去吧,应该还能赶得上.” 没有应安琪的话,就直接追了出门,余若飞从来没有这么失魂过的,今天因为苏筱晓的事却一连接三地出现异样,应该是被刺激到了,若是因为这样又毁掉一桩生意,那这画坊还怎么维持下去? 真是个让人担心的家伙啊! 慌张地拿出手机,拨了号码,提示音显示,对方关机,这下可糟了,该怎么找那家公司呢? 坐着出租车在路上逛了一大圈,又赶紧给安琪打电话,“安琪,查一查‘秦氏’集团的地址啊,余若飞关机了,我都找不到他。” “啊?你等等!” 电话那头又一阵慌乱,安琪赶紧给苏筱晓找到了地址,在最后的十分钟里,她才赶到了‘秦氏’集团的楼下大厅。 余若飞的电话也终于拨通了,苏筱晓还没有好好喘一下,就对着他大叫:“余若飞,你漏了文件了,怎么这时候就关机呢?你气我而已,何必拿画坊的前途来作赌注?” 电话那头,一阵静默,十几秒钟里,苏筱晓得不到他的任何回应,只好又大声吼过去:“喂喂,你说话呀,你现在在哪个会议室啊?我应该怎么把文件交给你?到哪里找你去啊?喂喂喂,你个大白痴,给我回句话!” ‘嘭’的一声,脑袋上被一硬物生生地砸到,一记闷响,苏筱晓耷拉了一下头,又忍着痛抬头,余若飞就黑着一张冷冽的脸,出现在苏筱晓的身旁。 “吼够了没有?大庭广众之下,也亏你能张扬。”他拿下压着苏筱晓脑袋的文件夹,一把将她拉到了怀中。 苏筱晓大喘了几下,发现四周的人都投来怪异的目光,顿时之间,脸颊一阵热乎,慌的推开他,把手中的文件递到他面前,“文……文件,我给你带来了。” “谁说要这文件的?这只是草稿,不是定稿,要来有什么用?”他瞥了一眼,不以为意。 什么? 苏筱晓错愕地瞪大了双眼,她花了这么多功夫送来的文件,他竟然说是没用的草稿?她到底在瞎折腾什么呢? 挫气地垂下了头,背对着他,无力地摆摆手,“好吧,好吧,算我多管闲事,瞎操心了,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先回去了,安琪一个人肯定也担心死了,我要回去跟她说一声。” “笑……” “筱晓!” 脚步,倏然一停,脑子跟着停顿,身子骤然僵住。 怎么?这里也有人叫她筱晓? 木讷地转身,缓缓把头一仰,先是余若飞铁青般的脸色,接着就是越过他,一个身穿西装,儒雅淡静的男人站在他身后,冷静的眸色里带着些惊诧的光芒。 “叫……我吗?”苏筱晓用食指对着自己指了指,猛然发现余若飞的眼眸正冒着火光。 他又生气了,不能再惹他生气了。 双脚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与他们的距离,“……我先走了。” 然而,那个男人好像不放过苏筱晓一样,快步走至她身前,拉住了她的手臂,“筱晓,你要去哪里?这些年,你都去了哪里?” “先……先生,请你先放……放手。” 苏筱晓心里一阵慌,一天之内,这么多人都叫她筱晓,那没失忆之前,她真的叫苏筱晓咯? 那人怔了怔,缓缓地将苏筱晓放开,她连忙退到了余若飞的身后,揉着被抓痛的手臂,不安地瞅着那男人。 那男人眯了眯眸子,正视着余若飞,“是你藏起了她!”他的话说得很断定,一下子让她惊愣了起来。 什么藏起了她?说苏筱晓吗?说余若飞藏起她了吗? 怎么可能?苏筱晓不是余若飞的女友吗? 余若飞静看着对方,好久没有说出一句话,逮到那男人又提出一句提问:“你经常在这里出入,怎么就能把她藏得这么紧呢?当初找遍了所有的地方,也找了你那么多次,都没有把她找出来,你到底是用什么方法将她藏了三年?” 找苏筱晓?藏她? 脑子,霎那间混乱了,这到底是哪跟哪?又是谁说得对? 余若飞用余光瞟了她一眼,顺带伸手将她拉进怀里,淡淡地扯了扯唇,对那人勾出一抹冷笑,“苏筱晓三年前就已经死了,现在的是,邓笑笑,我的未婚妻,她们只不过是长得相似而已,秦总你未免想多了。” “哦?”姓秦的将食指放到了唇边,轻轻碰了碰,淡定的神色间蓦地绽放出犀利的芒刺,“那敢问余教授,你这未婚妻是出自哪里的家庭?怎么就跟我的未婚妻长得那么像似呢?一样的身高,一样的年龄,连眼神都一模一样。” “她是孤儿!”余若飞冷冷地回答,然后拉着苏筱晓的手从那男人身边走过。 才刚掠过,苏筱晓的手腕就被那人一把握住,她惊得刹住了脚步,忘了走动,“你……”她惊愕地望着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放开她!”余若飞一见,转了身,将他的手从苏筱晓的手腕上拍下,一脸恼怒地将她拥得紧紧的。 那人淡淡地笑了笑,噙着一丝冰寒的冷意,“筱晓,虽然你在秦宇面前不承认自己的身份,但是你总记得‘澄旭’集团的易大总裁易天吧,还有旭阳呢,你的初恋男友,死在……” “够了!” 余若飞一声怒喝,将他的话截断,“秦总若是还想保住这次合作的话,那就请你收起你的胡言蜚语。” “你这是威胁吗?”那人带着几分讥嘲,戏谑地看过来。 “哼!你试试看!”余若飞毫不示弱,冷厉地回答。 而苏筱晓的脑子从刚才开始就出现了一阵空白,什么易天,什么初恋男友,死?谁又死了? “啊!” 想着,一阵刺痛,穿刺着脑子里的神经,苏筱晓双手裹上了脑袋,整个人只能靠进了余若飞的怀里,但是疼痛一点都没有消散,反而变本加厉,让她无法适从。 为什么? 为什么苏筱晓一想这些问题的时候,脑子里就不知不觉地纠痛起来呢? 余若飞见状,急忙揽住苏筱晓的腰身,一手护在了她的脑袋,“笑笑,没事吧?我们回去,回去了就好了。” 是吗?回去了,苏筱晓就能好吗? 那些人究竟是谁?苏筱晓记不起来的那些人,到底是什么人?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她现在能走吗?先到办公室里去,再请医生过来看看吧。”这时,那人提出了建议。 余若飞看到苏筱晓这样子,眉心紧蹙了蹙,直接把手中的文件扔到了那个人的身上,又将她横身一抱,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若……若飞……我们回去吧,……没事,能撑住!”紧抓着余若飞胸前的衣襟,汗却湿了他的衣服一大片,苏筱晓仍旧虚弱地出声,心里不想再给他添任何的麻烦。 余若飞拧了眉,对苏筱晓低声一吼,“你这个该死的女人,最好给我闭嘴!” “若飞……” “又咋了?”余若飞停了脚步,垂下眼帘,幽幽地望着苏筱晓。 章节目录 第80章 特意 然而,他还利用这只手,将苏筱晓送到一个她记不起的男人面前,说是为她找回原来的记忆,到底,他还要为她做多少事情呢? “若飞,我还没想好,我们先回去好不好?等我想好了,我们再决定见不见那个人,好不好?”几乎是哀求,无力地用仅有的呼吸吐出这番话。 余若飞定然地凝望着苏筱晓,像似也在进行着一番思想斗争,深锁的眉头,紧紧地拧在一块,时间就在这缝隙间一分一秒地溜过,呆了好几分钟,他缓缓地抽回自己的手,倚在了车身旁,背对着她,仰头看向了天空。 “筱晓……” 他自语地轻吐出这个一整天都一直缠绕在苏筱晓身上的名字。 苏筱晓又胆颤地惊了惊,望向他,却看不到他此时的表情,不过一会儿,他带着些自嘲,低低地沉笑:“笑笑,你真的叫筱晓,呵呵……” “若飞……”苏筱晓扯住了他身后的衣角,用力地抓紧,想要从中得到力量。 余若飞没有躲开,任苏筱晓这么任性地依赖着他,依然说着:“他们说得都没错,从你见到卢小依开始到见到秦宇,所见你的人,都叫你筱晓,其实他们都叫得没错,但是你有想过吗?这一切,真的有这么巧合吗?才一天之内发生的事情而已,呵呵……” 他想要告诉苏筱晓什么?难道,是他故意让她遇到这些人的?为什么呢?不是说,只想她过得比以前快乐吗?怎么又会这样? 指尖,狠狠地拧紧了他衣服的边沿,但越使力越觉得无力,苏筱晓想,她唯一能依靠的人,就是余若飞了,但是,他此时的举动,怎么就颠覆了给她的所有呢? “笑笑……”他还叫苏筱晓笑笑,缓缓地转身,蹲在她膝旁,仰望着她,“世界上,是没有那么巧合的事情的,太多的巧合碰到一起就变成刻意了,你懂吗?” 苏筱晓摇头,但其实她懂的,可她就是自欺欺人,她不相信,这么疼她的余若飞,会欺骗她。 可是,他还是承认了,“错的人是我,笑笑,今天发生的一切,是我故意这么做的,故意制造机会让你见到了他们,想看看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试探我?”苏筱晓努力平缓着自己的呼吸,未发现,始终是徒劳。 余若飞苦笑了一下,点头,“不然你以为呢?” “为什么?”苏筱晓变得激动了,身子猛然打了一个惊颤。 他眸光蓦然闪了闪,双手握住了苏筱晓的,好像要给她安抚,但是,她手心渗出了一层薄薄地汗,有点凉凉的。 余若飞倒不觉得什么,反而更加紧握着苏筱晓的手,像似在回忆,淡淡地勾勾唇,带出一抹自嘲,“笑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就喜欢看着某一处失神了,而且你出神的时,有时候还莫名地溢出眼泪,就算你平时装着什么事都没有,但那时候的我就知道,你在想自己的过去了,你在找你的记忆了。” 心头一颤,双眸含上了不可置信,他都知道,原来,他一直都知道,所以他才一直找苏筱晓麻烦,一直找她吵架,就是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 “所以,我一直都很矛盾,我该不该让你找回你的过去,还是继续对你隐瞒下去?然而,我的心始终是自私了,我想,能让你过一天无忧的日子就算一天,好过让你回到从前那样只会哭,呵呵…你知道吗?从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的眼睛除了对身边一切人和事都充满恐慌,就是流泪,没完没了地流,你就是那么爱哭,哭得让人揪心,你知道吗?” “是……是吗?”苏筱晓低着声音,颤颤地问,眼角已经有了湿意。 苏筱晓不知道的过去,第一次从余若飞的嘴里用不一样的版本说出来,竟然会让她无比的心酸。 就像是,苏筱晓能切身感受到,那个被她丢开的自己,是软弱的,而现在的她,之所以每一天过得快乐,内心充满温暖,都是余若飞一手为她营造的,是用美丽的谎言将她烘托出来的。 这么多年,他就是这样为苏筱晓付出的,而她呢,她又做了些什么?就如他说的,虽然每天都用最开心的样子面对他,但是,她始终是在找失去的记忆,但就算欺骗了自己,却逃不过他的眼睛。 呵呵…… 苏筱晓是不是太失败了呢? 余若飞略眯了一下眸子,看着苏筱晓的目光幽幽地变得柔和,像似疼爱一般,带着宠爱的光芒锁着她的瞳孔,“能不是吗?那时候的你,对任何人任何事都抱着不信任的态度,就连自己都不信任,浑身就像长着刺儿一样,见谁都用着最高的防备心,但是,你又很容易心软,很容易受骗上当,总是被眼前的东西蒙住了自己的心智,总是看不到别人真正的一面,谁对你好,谁对你坏,你都分辨不出来,所以,你注定是吃亏的!” 眉心,不由地略颦,苏筱晓以前有这么差劲吗? 连最起码的是非黑白都分辨出来吗? 余若飞又笑了笑,这时候的他有些坦然了,望着苏筱晓的眼神,闪过一道明光,那似乎,他将心底的秘密都说了出来,才会有的舒坦。 “我,吃亏了吗?吃了什么亏?”苏筱晓小心翼翼地轻问,心头一阵缩紧。 余若飞顿了一下,敛去了唇边仅有的一丝笑意,目光变得悠远了,“说有也有,说没有也没有,但自从你失忆之后,那些亏也就不算什么了。” “嗯?” 苏筱晓不解地望着他,他抿抿嘴,若有若无地笑了笑,“因为我觉得,虽然你失忆了,但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也许这是上天给你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重新给你一个好的开始,让你抛开过去的种种,过上开开心心地生活。” “若飞……” 手,不自觉地反握着他的,终于有了一股暖流,从两人的手心慢慢地流转着。 可是,苏筱晓内心的愧疚,不由地让她觉得无地自容,她是不是太贪心了,才给他带来那么多的烦恼,才逼得他有了今天这样的安排? 余若飞动了动手,转了个方向,与苏筱晓的十指相扣,感觉有点不想放开她的手,就想这么一直握着,停了半秒钟,他轻然地抽出,为她解开安全带的系扣,“笑笑!不,筱晓,那些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而已,我也在欺骗自己,不是吗?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私自安排你的人生,是我不对,不是吗?如果能帮你早点找回自己的记忆,我们就不用互相猜疑了,不是吗?” 心一慌,连忙解释,“不,若飞,我没有怀疑过你,我只是……只是怀疑自……” “嘘……” ‘己’而已。 最后的字还没出口,他就一指头按住苏筱晓的唇,不让她说,继而站起身,将她带出了车外,将她揽入了怀。 “筱晓,我今天这么做,是想看看你有多重视我,是要随着自己的感觉找寻所有的疑问呢,还是跟着我离开?我很傻,是不是?其实我是在逼你跟我走,你知道吗?因为我没有自信,在你的眼中,我总是看不到自己的存在,而且最近的日子里,这样的频率是越来越高了。” “傻瓜……”我把头埋进他的胸膛里,呼吸着他身上那熟悉而清爽的味道,竟然有些贪恋了。 头顶上,是他深深地吐出的气息,如释重负般,他还是把压在心底最深的话给说了出来,“呵呵……我是傻,而且还做贼心虚,因为到底在误导着你人生的走向,因为害怕终有一天,你会离开我,会因为我所做的一切而离开我,所以我才出此下策,从接了秦氏的合作案开始,又到‘澄旭’的合作,我都是为了将你带进他们的视线里,然后借此给你压力,让你认为你的身份就是邓笑笑,也让他们死了寻找筱晓的这条心,从而让你摆脱过去,好好地跟我生活在一起。” 头,猛的一抬,对上他有些复杂目光的眸子,苏筱晓不得不承认,余若飞这么做,已经让她内心出现了极大的矛盾和分歧,甚至于,总觉得自己已经能想起什么,记起了谁,还知道些自己的过去,而又介于余若飞对她的好,她又强迫自己不要去想,不要去记,更不要去寻找过去。 可是,这一刻看来,我们好像都错了,我们都用彼此的心结来折磨对方而已。 “好笑吧?我竟然傻得用这种自取灭亡的方式来试探你的心。”他略低头,垂下眼睑,双眼眯成了一条缝隙,像似要隐藏自己的内伤,不让捕捉它。 两人贴得这么近,几乎没有一点距离,可心的距离却猛然变得那么遥远,他刻意离苏筱晓远远的…… 摇摇头,将双手攀上他的后背,紧紧地抱住了他,问:“若飞,既然这样,为什么又改变主意把苏筱晓带来这里见那个人呢?为什么?” 余若飞的身子僵了一僵,把头俯到了苏筱晓的耳边,轻吐着暖热的呼吸,“因为……” 耳畔一阵痒痒,随后传来他一句低语,“筱晓你是个傻瓜!” “若飞,你……” 声带一阵发紧,苏筱晓只能愣愣地对上余若飞的双眼,懵然而仓惶地看着他,他竟然如此轻易地用这个名字来承认她的身份,而不是一味的让她充当着邓笑笑。 只是,为什么苏筱晓高兴不起来? 明明,余若飞已经亲口认证了苏筱晓,可她的心,为什么会有一种很怅然的感觉呢?又为什么,在余若飞的眼里看到那隐藏在背后的伤感呢? “我……是傻瓜?”呆呆地憋出几个字,不确定地问他。 余若飞轻轻地溢出一抹淡笑,点头,“是啊,因为你很想知道自己的过去,可是由于我在从中作梗,你就矛盾了,就漂浮不定了;你心里的答案明明很清晰的告诉自己,一定要寻回所有的记忆,可是你还是几次三番地选择了放弃,就是因为我,你宁愿把这件事压在心底,你宁愿自己不开心,也不愿意看到我不开心,不是吗?这样子的你,难道不是傻瓜吗?” “呵……” 眼睛,瞬间染上了一层雾气,心跳随着假意扯出的笑容而剧动,原来啊,我们彼此都懂对方的,都是为彼此着想的,只不过是用错了方法,才捅不破防备的那层隔膜,所以才会伤了彼此,也伤了自己。 如果,一开始我们就坦诚相对的话,今天,还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吗? 到底,谁才是最傻的傻瓜呢? 呵…… 应该是,她傻,余若飞更傻,我们大家都是傻瓜! “笑笑?若飞?是你们俩吗?” 突然,一道阴柔的声音划破了苏筱晓和余若飞之间的天地,回头一望,邓子轩双手插着裤兜,侧着脑袋,疑惑地看着我们。 “哎呀呀,真的是你们呀?干嘛不在家里抱,要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的?难道想别人看到你们有多恩爱,羡慕死别人吗?”邓子轩边说,边走上来。 下意识地,苏筱晓倏然推开了余若飞,连退了两步,脸跟着燥热了起来,眼光连忙四处流转,避开他们的专注。 “哥,你胡说些什么呀?”苏筱晓娇羞地责怪道。 邓子轩打起哈哈,走近苏筱晓,拍拍她脑袋,作出夸张的表情,感叹道:“哎哟,我最喜欢看我家宝贝儿脸红的样子了,真是太太太卡哇伊了啦,妹妹啊,来来来,让哥哥也抱一抱,好多天没去看你了耶,想死我了。”说着,张开双臂,欲想抱她入怀。 苏筱晓猛然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这哥哥从一开始说她是他妹妹之后,无论是说话还是举动,都是让人适应不了他那种热情。 苏筱晓急忙左右躲了躲,他反而站住了,皱着眉头,一脸委屈,“妹妹,是不是我太久没去看你了,你就对我生疏了?这可是不对的哟,这个男人……”边说边把手指对着余若飞的脸,“他虽然是你男朋友,就可以抱你,但我可是你哥哥哟,我应该比他还要亲呢,你怎么就不给我抱你呢?” “这个……”苏筱晓为难地愣在了原处,干笑两声,“哥,我知道你是我哥,知道你对我好,可是你……你怎么跟若飞吃醋了呢?” 十指,交叉揉了揉,脸就更加红了,心里却十分的别扭。 邓子轩像似奸计得逞了一样,眉目里充满了笑意,但好像又不愿意放过苏筱晓一样,继续堆起苦瓜脸,“我就是吃醋了怎么样,我就是见不得你对这小子太好怎么样?除非你也抱抱我呀,那我心里就平衡了,来……” “哥!” 苏筱晓纠结地跺了一下脚,真是又好气又好笑,而邓子轩竟然还刻意张开双手,摆出一个夸张的造型,等着她上前。 “怎么?你嫌弃哥哥我?”邓子轩嘟着嘴,满腹幽怨。 苏筱晓实在难堪死了,旁边还来来回回走过不少人,都窃笑地看着这一幕。 无可奈何之下,只好怯怯上前,打算回他一个拥抱,结果人还没抱上,邓子轩就被余若飞一巴掌推到了一旁,身子摇晃了两下,差点绊倒在地上。 “呀……哥,你没事吧?”苏筱晓紧张地想要去扶住他。 余若飞清咳了两声,一手拉住了邓子轩,一手扼住了苏筱晓,没好气地说:“他如果有事,正好可以到医院去检查一下,顺便看看脑子哪里不正常。” “若飞,你怎么能这样说话?”苏筱晓拧了眉,气恼地看着他。 “是啊,这家伙说话真的好毒。”邓子轩站好后,甩开了余若飞的手,迅速整理着自己的形象。 余若飞冷下了脸,撇向一边,不说话。 苏筱晓见情况不对,慌忙对邓子轩严肃道:“哥,请你也收敛一点。” 邓子轩无所谓地摊摊手,又把手重新收回裤兜里,眸光随即瞟向余若飞,正经地问道:“好了,不玩了,说吧,你们怎么会到‘澄旭’来了?” “我们……”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恩?”邓子轩狐疑地绕着苏筱晓和余若飞一圈,然后站定,“难道你们改变主意,来聊这次投标的合作案?” “咦?”邓子轩好像误会了。 苏筱晓看了看余若飞并没有解释的意思,突然灵光一闪,对邓子轩点头,“对对对,是的,若飞已经放弃了秦氏那边的合作,觉得与‘澄旭’合作,发展的空间会更大,所以就来了。” “筱……” “哎呀,若飞,你就别难为情了,生意就是这样嘛,哪里好当然往哪里发展了,‘澄旭’集团一定不会怪我们之前拒绝过跟他们合作的,你又愧疚什么?”正当余若飞想喊苏筱晓时,她连忙抢了话锋,挽住了邓子轩一边的手,转移了话题,“是不是啊,哥?以后我们可以一起工作,这样就多些时间见面,就不会生疏了,是不是?” 邓子轩怪怪地看了看苏筱晓,又看了一眼余若飞,随即笑了笑,像似真能有其事一般,认同地点点头,“当然,若是余教授愿意接下这次的合作案,‘澄旭’集团就是如虎添翼,荣幸万分呢。还有你,宝贝儿……”侧过脸,伸手抚着她的发丝,“如果天天见到你,哥哥简直比吃了蜜糖还开心呢。” “哥,你太夸张了啦。”苏筱晓往他身上蹭了蹭,有意无意地把目光投向了余若飞的身上,示意他不要说出来此的最先目的。 头顶上,邓子轩在笑,对面的余若飞却怔愣着,站在原处,呆呆地看着她,深邃的瞳孔渗着复杂的眸光。 苏筱晓这样做,对了吗? 掩藏了一切,挽回一次的生意,当务之急,就是要如何经营好画坊的生意吧。 苏筱晓想,就算余若飞嘴上不说什么,心里也应该同意她这样的决定的。 两天之后,当邓子轩带着卢小依和李皓重新登门谈合作方案时,还多了一个人跟随。 应该说,是他们三个人跟着这个人进来的。 两天前,苏筱晓在‘澄旭’楼下门口阻止了余若飞带她去见可以帮她恢复记忆的某个人;而两天之后,见到这个人带着邓子轩等人进来‘FLYamp;DREAM’画坊里时,明显地感应到不一样地气场,和有着强烈的预感,一定会发生着些什么。 果然,苏筱晓的猜测是没错的。 “我们‘澄旭’集团的总裁,易天,为了表达我们的诚意,今天亲自来跟余若飞教授商谈合作的事情。”邓子轩用惯有的官方语言介绍着这个人地来历。 易天??? ‘澄旭’集团的总裁吗? 苏筱晓上下打量着他,一时间,整个人怔住了。 这个人穿着一身银灰色的名牌西装,举目投足间带着邪魅的气息,墨玉冷魅的眸子闪烁着星钻的光芒,但又散发着诡异的危险,帅气的脸庞溢着沉着而清冷地神情,但又有足够的精睿,看上去,贵气而冷邪,又令人生畏。 为什么呢,他不过是男人一个,冠上了‘澄旭’集团总裁的头号而已,为什么苏筱晓看见他,心口的位置就堵着慌,就像没有了呼吸,缺了氧,停了心跳一样难受? 余若飞看到苏筱晓的异样,对那人态度冷冷的,没有过多的热忱,然后好像生气一样,自己一**坐到了会议桌旁地软椅上,随手一指,“坐吧!” 易天抿嘴一笑,缓缓一抬头,目光敏锐地横扫在苏筱晓身上,她浑然一怔,有窒息的感觉,冲撞着心门。 他,干嘛这样看苏筱晓?难道他认识她? “请……你们都请坐吧!” 慌张地拉开一张椅子,怯生生地坐了下去。 易天的眸色微微一沉,又很快地隐退了眼底的异色,李皓恭敬地为他拉开一张椅子,他也不客气,直接坐了下来。 傲慢! 苏筱晓心底嘀咕着。 却见他身后的几个人也跟着坐到了他旁边,个个神情都有些不一,但又装作没发觉任何事,镇定地打开放在桌面上的文件。 反而安琪,看到了崇拜已久的人,就一股劲的兴奋,连忙斟茶倒水的,还特意站到他身旁,眼睛闪闪发亮地瞅着他。 苏筱晓脑袋一疼,这人,倏然站起身,走到安琪身边,将她拉过,“安琪,你的位置在这边。” “啊?哦……”安琪一阵羞涩,但又有些不甘,悻悻然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眼睛还是一股劲地看着对方。 章节目录 第81章 习惯 易天像似习惯了这种场面,带着坏气,邪乎地牵出一抹诡笑,目光却一直落在苏筱晓身上。 他这又是干嘛? 正襟危坐十五分钟,想不明白眼前这个妖魅的男人为什么会用奇怪的眼神盯着苏筱晓,更发现会议室里竟然没有一个人事先发言。 气氛变得怪怪的,好像在等着谁先打破沉静,连余若飞都托着腮帮子,眯着迷离的眼眸,快要睡着的样子。 怎么? 不是要商谈合作的问题吗?怎么大家都显得那么沉重? “咳!咳!”张望了一下,轻咳两声,打开了文件夹,举目投向对面那个男人的身上,想要说话,结果才想张开口,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苏筱晓,认识他吗? 怎么每一次接触到他的眼神,她心脏的血液就翻江倒海般的涌动起来? 如果认识,他怎么不像其他人一样,也叫她筱晓呢? “子轩,这就是你妹妹吗?”突然,易天咧了咧唇,露出了迷人的笑,却问着不关工作的问题。 苏筱晓的心咯噔一下,看了他一眼,慌忙躲开他的目光,手指头一直按着笔杆的上头的按钮,滴答滴答地,像她心里的紧张,一直焦躁不安。 易天这一开声,立即让当场的人都醒了不少,卢小依和李皓紧盯着苏筱晓的反应,安琪眨巴着眼睛,搞不清状况般,有些摸不着头脑,而余若飞骤然坐正了位置,像竖起了警戒线一般,曲起手指头敲打着桌面,冷冷地狠盯着易天。 这时,邓子轩笑哈哈地缓解着这僵局,“是啊,我最宝贝的妹妹,哈……而且她呀……” “是我未婚妻!” 没等邓子轩说完下面的话,余若飞就先表态,将苏筱晓的身份说明。 苏筱晓怔住了,她什么时候又成余若飞的未婚妻了? 安琪等人也明显怔了怔,露出惊讶的表情,但除了易天之外,他的眸光暗了暗,又恢复常态,让别人看不出他有任何的异色。 “哦?什么时候订婚了?子轩你是不是不对啊?妹妹订婚这么大件事,连我这个私底下的好友都不告诉,你还真不把我放眼里了呀?”易天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苏筱晓,反而把矛头指向了邓子轩。 邓子轩一听,着急了,“那个……我也不太清楚……对了,妹夫,你什么时候和我妹妹瞒着我,订婚了?我可是她的哥哥呐,也是家长呢,你好歹经过我同意吧?”多说之时,邓子轩直接把问题丢给了余若飞,自己撇清个一干二净。 “哥!”邓子轩还煽风点火呢,苏筱晓一声喝住了他,不安地打量着易天和余若飞。 邓子轩倏然露出一张苦瓜脸,像似被人放在砧板上下不来的惨状。 易天盯着苏筱晓扯扯唇,勾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却寒着带刺,“看来有人是害羞了,但又好像是被人戳穿什么秘密才心虚。” “我……”苏筱晓想要解释什么,结果一看他,又找不到任何一个词。 “易总裁……” 余若飞瞪了易天一眼,转了话题,“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等会议结束后我在奉陪到底跟你们讨论这个问题,麻烦易总裁还是把心思放回合约上。” “呵呵……” 易天闪烁了一下眸色,敛去了瞳孔中的幽光,变得阴厉起来: “那回归正传好了,既然余教授最后还是选为和‘澄旭’合作,那么就是看好我们集团的前景,对我们也有很大的期望和寄望,竟然这样,作为总裁的我,也该拿出点底气出来,说说我们该占有的利益成分。” 心,猛然一寒,乍一听他这种语气,怎么跟刚才的样子判若两人? 真的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这个目光精睿的男人,可一看他,内心却一点实在感都没有,唯有垂下了头,只盯着合约上的条款,但是,眼睛虽然看着上面的铅字,思绪却好像飘到了别处,总想要寻一个归处,把心底的空洞填个满顶。 余若飞是怎么回答的,他们是怎么讨论的,苏筱晓一点都听不进耳朵里,也没有听进心里,只觉得心慌得急,总觉得面对着易天,一股无形的压力向苏筱晓袭来,让她找不到可以宣泄的空间。 “够了!收起你那些手段,我是不可能把笑笑再交给你的!” 突然间,余若飞拍案而起,惊得苏筱晓愕然抬头,看到他弓拔弩张地拉下了脸,横眉怒眼地对着易天。 怎么了?手段?苏筱晓要交给谁? 刚刚只顾着自己发呆,完全不知道他们谈论到哪里了。 错愕地看了看周围的人,他们都屏息坐着,没一个敢吭声,再看易天,他嘴角轻轻挑起,噙着一抹诡异的笑,但眼里的眸光依然冷厉地不近人情。 “怎……怎么了?” 苏筱晓战战兢兢地站起,问余若飞。 余若飞深深地看了苏筱晓一眼,再怒瞪易天,“我们的合作谈不下去了,没有一样细则是达到我的标准的,还有那些什么鬼条件,你纯粹是卖弄你自己的权势而已,我干嘛非吃这口饭来答应你?还有的就是,我根本就没想过要与你们合作什么,特别有关你的,我一点都不想沾边。” “哦?” 易天轻声而应,缓缓站起,把手**了裤兜里,好整以暇地端详着余若飞,好一会儿,笑了笑,话锋转向邓子轩,“子轩啊,你是不是应该跟我检讨一下?还是该把辞职信递给我?” 一旁的邓子轩一听,当即冒汗,“哈……那个……那个……我不也是好心嘛,何必较真?” 才这么一说,易天猛一回头,阴鸷地望着邓子轩,“何必较真?你当这是儿戏,可以闹着玩的?上亿的生意,你拿来当儿戏?还骗我说,余教授返回来请求本公司给他一个发展的机会,还让我亲自上门来商讨这些事宜?好了,结果就闹出这么一个笑话,你就一句好心,就想我免除你的罪过?” “哥,是这样的吗?”心头一紧,苏筱晓紧张地询问起来。 邓子轩为了帮画坊取到这次的合作机会,竟然是用这种方式把易天请来的,可余若飞又破了他的谎言,一番好意就这样付与流水了,这下该如何是好? “嘿……我真的是好心!”邓子轩对苏筱晓笑着说,样子仍旧不知悔改,也不像又大难临头的畏惧感,但一看到易天脸色一沉,他马上又嘀咕着:“谁知道他们这么多年了,还是死对头啊……” 咦? 余若飞和易天原来认识的吗? 苏筱晓拧了拧眉,不解地留意着他们几个人,余若飞凛然踢开了身后的座椅,将她拉到他身边,却对安琪说:“小琪,我和笑笑有事出门,你招呼他们,没什么事的话,就送客。” 余若飞才说完,就想拉着苏筱晓出门,安琪像受到了刺激一样,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下子惊动了大家。 “笑笑……” 安琪带着哭腔的声音,急急地传来,苏筱晓慌的站住,从余若飞的手掌里抽出自己的手,抬眸,怒斥,“若飞,你这是干嘛?为什么又拒绝合作?你难道不想把画坊维持下去了吗?你老是这么冲动,会连累很多人的,你知不知道?” 余若飞有些错然,怔了怔,双眉纠紧,“你想跟他走?” “什么?”苏筱晓不懂,不是说合作的事情吗?怎么又关乎她身上? 余若飞冷哼了一下,嘴角溢出一抹嘲讽,“早知道是这样,前两天你就该去见他,而不是现在又来搞一场闹剧,然后又来指责我冲动和连累人!” “若……若飞,你……你说什么?”什么见他?难道,他要带苏筱晓去见的人,是易天?把她放在余若飞身边三年的人,是易天? 错愕地回望易天,他眼眸眯了眯,立刻掠过一丝异样,随后又淡定地转头对身旁的几个人说:“看来今天是来错了,回去重新弄一份企划案,子轩你负责把日本过来的画家留住,不然你明天就把辞职信交到我桌面上。” “啊?”邓子轩一愣,立刻大声嚷嚷起来,“哎哟,我这倒哪门子的黑哟,妹夫你……”顿了一下,对上易天寒冷的眸光,又转了称呼,“我说余教授啊,你就不能好好考虑一下?好歹我为你费了不少唇舌,你不给我面子,也该为我宝贝儿妹妹着想一下啊?难道你要她陪着你喝西北风啊?” 余若飞哼了哼,不屑邓子轩的叫嚣,反而凝视苏筱晓不放,“你真的要我答应他的要求吗?包括把你放在他身边?” 苏筱晓一怔,呆愣了,“把我放他身边?为什么?” 余若飞苦笑了一下,反问:“他刚刚说,如果要合作,你必须要留在他身边,当私人的生活秘书,你没听见吗?我还以为你很乐意,正好可以回到他身边,心里甭提多高兴,但又看到我在场,才选择沉默呢。” “我……我哪有?”这是哪门子的话?还把她放到生意条约上聊了? 余若飞像似很气恼,目光复杂地看着苏筱晓,“你知道我在说什么的吧?现在他在你面前,你难道就没有想起些什么?又或者想回到他身边,可以帮助自己恢复记忆?” 身子,猛然一僵,心跳顿然失控,真的是他! 易天,余若飞要苏筱晓见的人,是易天,可是为什么,今天来这里,他又不承认早已认识她?反而演着这么一场戏? 他不想承认她?既然不想承认,为什么又发出要求,要她留在他身边? 眉心一蹙,愠怒地转头看易天,“易先生,你到底什么意思?生意上的事情,你怎么把我也牵涉其中?这就是你做生意的手法?专门把女人拴在身旁才心甘?” “哈哈……” 易天爆笑出来,像看着一个很大的笑话一样,好几分钟,他才收敛了一下,说:“你想知道为什么吗?” “不想!”苏筱晓一口否定。 易天又笑,但这回却寒起脸色,像看陌生人般盯着她,“邓笑笑小姐,我是怎么做生意的,应该轮不到你干涉这个问题。但是,想必你也清楚了解你们画坊现下的经济危机,如果不跟本公司合作,明天就可以关门大吉了。” “本来呢,作为‘澄旭’的总裁又是生意人的我,是不屑与这种随时倒闭的小企业合作的,但是本人对余教授的艺术感知很欣赏,所以我才选择放手一搏,亲自上门来商谈,也为了表示本公司的诚意。” “不过,你们画坊也该拿出你们的诚意出来才能让大家顺利地合作啊,起码能帮到你们画坊渡过这次的经济危机。可惜呢,你们这位掌管人,不惜牺牲整间画坊来换取你的人身自由,原本以为,你会无条件接受我的提议的,可你又一声‘不想’又将你们的画坊摆在生死边缘上,你说,你这样做,对吗?” “你……”他到底想搞什么名堂? 一时找不出反驳的话,却不得不承认他的犀利。 因为他说的话没有错,苏筱晓刚才还问余若飞为什么拒绝,到她知道了原因,她竟然也没顾虑太多就断言拒绝了,可是这样的话,画坊就随时不存在了,而且这里余若飞的一番心血,这么多年来一直拼搏就是为了保住它,然而现在,因为她,就要毁掉一切吗? “笑笑,别听他的,画坊没有了,我们可以去流浪,我不会让你饿着的。”余若飞很洒脱地放弃一切,选择了苏筱晓。 但苏筱晓的心,隐隐作痛,她难道连一点能力都没有吗? “若飞,你好傻……”苏筱晓对余若飞笑了笑,这家伙总是有天真不顾后果的时候,特别在面对她的问题上,总有些‘蛋白质’难道不让她饿着,就可以让其他人饿着吗?安琪怎么办?其他员工又怎么办? 余若飞抿抿嘴,有心无力地仰起头,叹了叹气。 苏筱晓无声地微笑,伸手握住他的双手,紧紧地给他传达着力量,余若飞浑身颤了颤,侧脸看苏筱晓,张合着唇瓣,想要说什么。 苏筱晓摇摇头,回他一个宽心的笑容,然后转身,冷厉地看着易天,“我答应你的要求!”不过呆在他身边当生活秘书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而且,苏筱晓应该还能查出他为什么要把失忆的她留着余若飞的身边三年,为什么现在来了,又表现出一副不认识的样子? 他到底在耍什么心计?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易天,如果我们以前有关系,那么苏筱晓也该索回她该有的一切,是不是? “苏筱晓!” 余若飞暴怒了! 显然,他对苏筱晓的选择产生了很大的不满,硬生生地喊出‘苏筱晓’三个字,几乎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震住。 他,已经在向大家宣告,她就是苏筱晓了。 即使她还想不起自己有这么一个身份,但对在场的人来说,无疑是一个乐观的真相。 可惜的是,就有那么一个人,他并没有过多的诧愕,反而深邃的瞳孔中,多出了一丝得意的异彩,和溢出一道冷幽的寒光。 苏筱晓的心,又像被什么东西堵塞了一下,呼吸变得淡薄沉滞。 但是,苏筱晓完全想不起她的过去,有的,只是邓笑笑的记忆,所以现在活着,也该是邓笑笑,站在易天面前的她,就是邓笑笑,不是吗!? “若飞,我还是苏筱晓!” 苏筱晓转了方向,对视着余若飞,用最坦率的真诚,告知他,就算她呆在易天身边,也只是邓笑笑,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应该,是按她这么想的,不管能不能恢复记忆,她还是余若飞眼中的那个开开心心活着的邓笑笑,他所渴望的,不就是她能够幸福地活着吗? 所以,苏筱晓要充当好自己的角色,不能让他失望。 只不过,余若飞好像不是这么想的。 “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任何事!”他气愤地拒绝了苏筱晓的好意,仍然坚持自己的决定。 那就像,被困难逼到绝境的时候,他仍持着煞人地傲气来支撑自己那可怜的自尊心;不过这样有用吗?能解决当前的危机吗? 苏筱晓是不会再让他为了她,做出任何不顾后果的事了。 “若飞,我没有为你做任何事,我是为自己!”望着他,以为自己不会有惧意,但是他那能一眼洞悉的眸光,总能穿透苏筱晓的心思,她慌的重申一次,“我是为了我,你也是为了我,这样最好的,不是吗?” “是吗?” 余若飞蹙着眉,目光凝重地专注着苏筱晓,像是要把她看个透彻,又溢着莫名的苦涩。 苏筱晓浅浅地笑了笑,连忙垂下头,回避他的目光,因为看着他,会心虚,会忍不住透出自己的不安,就算自己笑着,也会被他看穿的。 既然选择了走这一步,苏筱晓就要学着不要依赖别人,特别是余若飞! 旁边,余若飞依然压抑着很大的抑郁,沉重的呼吸,好几次都能细细地传到她的耳畔旁,让她都有些于心不忍,想立刻放下所有跟他走掉。 然而,苏筱晓还是忍住了,用沉默给了他一个回答,余若飞感觉已经无法改变她的初衷,却愤然离开,丢下一句:“随便你吧……” 一句随便,说得很轻然,落到心头上,却如猛扎了一针一样,痛得无法言语。 余若飞走了之后通宵一夜没回公寓,第二天苏筱晓搬进了易家的大宅,易天的司机云翔来接她的时候说了句:“好久不见,苏小姐!” 苏筱晓有些恍然。 以前,苏筱晓跟易天真的很熟悉吗?竟然连一个开车的司机都认识她! 进入易家大宅,管家张嫂一见她,就满心欢喜地有些泪湿眼睫,“小晓啊,又见到你了,真的太高兴了啊。” 易家,苏筱晓以前来过吗? 这个地方,有着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屋子很大很阔广,散发着冷清傲然的气息,但这里的人,很温煦,阳光抵到的地方,都有着绿色植物的盎意。 行李被送到了楼上的房间,走进去一看,才发现这个房间带着男性独特的气质,每一样摆设都能显着主人的格调和品位,空气很清新,还飘着清爽的茉莉香味,桌面上那精致的花瓶上还放着一束妖冶而新鲜的紫玫瑰。 紫玫瑰!? 这花儿,一点都不陌生,反而是熟悉透了,易天也喜欢紫玫瑰吗?一个大男人喜欢玫瑰花,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 眉头微微一皱,想起了当初在医院昏迷醒来的时候,第一眼见的就是紫玫瑰,那时见它们,就像一串精美而永恒的紫水晶,静静地守候着,就是为了等她的苏醒。 后来,在住院的日子里,几乎隔两天都能收到邓子轩送来的紫玫瑰,还听闻,这品种很名贵,要专门从国外空运回来的。 当时心里除了感动,还有替邓子轩的口袋心疼,但他却心直口快地脱口而出,说那花不需要他花钱。 苏筱晓疑惑了,还想问他原因。 结果他怕什么被败露了,急着用其他借口将苏筱晓糊弄过去。 虽然深知他那是谎言,但他不便说,苏筱晓也没有再问,接下来的日子她拒绝了他送花过来,因为余若飞每次看到那些紫玫瑰,脸色都非常的难看,虽然嘴上不说什么,从他眼底下的怒意,她都能读懂他不喜欢看到病房里总是出现紫玫瑰的踪影。 直到出院的时候,余若飞以帮她疗养身体为由,提出带她到澳州去,也没有告诉任何人,甚至连那个一直称呼她妹妹的邓子轩都没有联系。 一年零十个月,苏筱晓在余若飞的带领下,领略了澳州的风情,和描下了不少草原的作品,只是,明明澳洲那么多的海滩,他从来没有带苏筱晓去过一次,就连有一回她无意上错了车,从海边公路经过,回去之后都被狠狠地批了一顿。 苏筱晓不明白,余若飞为什么那么排斥她接触海洋,而是用草原的绿色充满她的视野,让她的天空除了蓝天白云就是一望无际的草地,而不是有着海岸线又遥不可及的海洋。 最终,苏筱晓忍下了看到海洋的那一份悸动,当作秘密,隐藏在了心底。 回国之后,余若飞遭遇了被人诬害盗窃作品的境况,虽然最后都能澄清,但是经营的画坊也出现了内讧问题导致了财困,为了帮助他,苏筱晓进入了‘FLYamp;DREAM’,一年多的时间里,为了挽救声誉和度过难关,跟着他到处东奔西跑,就是为了能争取和大的公司合作,希望能够将画坊维持好。 章节目录 第82章 放开 余若飞曾说,画坊寄托了他的梦想,才以他的名‘飞’字,改为‘FLYamp;DREAM’,但在苏筱晓想,这里不但承继着他的梦想,还有很多有才有魄力有冲劲的学子的梦想,比如她,比如安琪,还有公司里的每一个人才。 所以,苏筱晓要好好守住我们的画坊,守住余若飞的梦想,还有我们的梦想。 “这花,你还喜欢吗?” 失神之时,耳边突然多了一道温热的气息,和一声轻声的低语。 苏筱晓蓦然晃神,定住,心跳砰砰而起。 “嗯!” 随声一应,脸颊尽是燥热。 为什么? 为什么单单听到易天的声音而已,苏筱晓的心跳就乱了?这完全不同于跟余若飞在一起的感觉。 是不是,苏筱晓跟余若飞太熟悉了,了解他的习惯,就没有这慌张;而身旁这个人,纵然有熟悉得感觉,但是又陌生地可怕,不得不让心里产生畏惧。 背后,他像是哑声笑了笑,带着玩味和暧昧,又噙着危险,仍旧在苏筱晓耳旁吐着气,“紫玫瑰的花语,你知道吗?” 苏筱晓轻摇着头,等待他的话。 他将双手环过苏筱晓的腰腹,她整个人一僵,反射性的想要逃脱,而他却直接将她纳入怀里,不容她有半点挣扎。 “都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老样子,总是想逃,总是想从我这里逃出去,你以为自己真的能逃脱吗?”他带着一丝责怪,轻轻叹着气。 整个人,轰然一愣,木木地呆住,忘记了呼吸。 苏筱晓和他…… 真的认识的! 而且他,还记得苏筱晓,昨天在画坊里,只是假装不认识她而已。 但是为什么呢? 恐惧又添了几分,心跳没有分寸,感觉快要跳出嗓眼。 他低低地笑,扶着苏筱晓的双肩,将她转过来,看着他,“你知不知道,你消失了三年?” 苏筱晓一怔,像看怪物一样看他,眼里除了不解还有很深的疑惑。 如果苏筱晓没记错,余若飞曾说,是易天把她放在他身边三年的,现在他怎么又说苏筱晓消失了三年? 易天浅浅地露出一丝笑容,轻轻撩起苏筱晓的垂发,放在鼻间吻了吻,眸光直逼着苏筱晓的,“听说,你记忆还没恢复。” 苏筱晓的脸一阵灼烫,心跟着有被火燎了过一般的炙热,他不是说,听说你失忆了,而是说你记忆还没恢复。 这个,他怎么又知道? 邓子轩说的吗?没理由的,如果是邓子轩说得,易天早就找来了,还需要等到现在吗? 苏筱晓拨开他的手,回避到一旁,半身软到了桌面边,喘着气,“我不认识你!” 是的,苏筱晓不认识他! 苏筱晓一点也想不起他,又怎么能称得上认识? 易天微愣了一下,然后勾唇,“那我们就当作重新认识吧,我叫易天,你叫什么?邓笑笑?还是我?” “我……”这人比苏筱晓想象中危险,但她必须要稳住,不能被他击倒。 “我叫……” “哦,对了,不管你叫什么,我更喜欢叫你‘筱儿’……”骤然间,他凑过脸,自作主张地截断了苏筱晓的话,用一对邪气而寒寂的眸子逼视着她。 苏筱晓的脑子,嗡的一下,剩下一片空白。 他刚刚说叫苏筱晓什么了? 怎么听了那两个字,就好像被一把刀,狠狠地刺进了心脏,有着流血的痛楚? 眼角,似乎有了湿气,苏筱晓几次张口,想问,可就是说不出一个字。 为什么叫她筱儿? 为什么心又会那么痛? 为什么!? “你哭了!?” 他微拧着眉,伸出指尖,轻轻地滑过苏筱晓的眼角处,“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苏筱晓机械地摇头,泪水却像泉涌一般,断珠而下。 苏筱晓能想起什么?她什么都没想起,只知道心很痛,痛得有被撕裂的感觉。 易天沉了沉脸色,挑了眉,瞟了一眼桌面上的花儿,又看苏筱晓,“紫玫瑰的花语是守护爱情,但是我守护的人却跑掉了,一跑就是三年,你说她是不是应该负责任?” 心头一寒,慌忙推开了他,身子摇晃了两下,差一点碰倒了整个花瓶。 “我……我不懂你在说些什么,嘶……”慌忙扶住花瓶,手指头还是被花刺扎了一下,眉心猛然紧蹙,又赶忙把手退到了身后,轻揉着,发觉有些黏糊的液体溢出了伤口。 “筱儿……” 易天好像有些担忧,上前迈开一步,想要接近苏筱晓,她像避难一般连退好几步,他一见,脚步倏然顿住,只微眯着眼眸,静静地凝望着她。 苏筱晓缓了缓气息,抬眸正视他,“易先生,我已经答应当你的生活秘书了,请你尽快安排我的工作吧,不过请你放尊重一点,别跟我说些我不懂的话,和作出一些莫名其妙的举动出来。” 不知道这样的话,会不会过分,只知道,自己真的很想离他远一点,只要保持距离,不管是近是远,苏筱晓应该都能自然一点。 不然,她怕真的会窒息。 易天皱皱眉,敛去了刚才的忧色,好一会儿,一手托着一边的手肘,另一只手的指尖抵住下颚,嘴角牵出一抹怪异的笑,“什么叫生活秘书,你难道不清楚吗?” 什么!? 苏筱晓惊愕住,瞪圆了双眼,“我……我不清楚!” 苏筱晓只能这么承认和认为,不是吗? 难道他要苏筱晓当他的床伴!?言语只是好听一点说‘生活秘书’? “哈哈……”易天爽然地大笑,直接往床边坐了下去,看着她拍拍床沿,“过来,我告诉你。” 真的是这个!? 怪不得余若飞会这么生气,甚至还阻止苏筱晓,原来他早就知道的,她竟然还脸不红耳不热地一头栽进来,还以为自己这样做,是很让人骄傲的。 老天! 这是哪跟哪啊? 苏筱晓该不该过去,还是该逃走? 纠结地把手拿了出来,放置唇边咬了咬,手上的痛已经忘却了,上面有点干痂,在口水的滋润下,慢慢地化开,尝到了一丝腥甜的味道。 “立刻给我过来!”刹那间,易天用命令的口吻来呼喝苏筱晓过去。 苏筱晓骇然地一抬头,看到他的眼神闪过一丝冷厉和愠怒,他这是怎么了,变脸就像天气变一样快。 “难道你想我过去?”他说着,欲想起身。 苏筱晓慌的冲口而出,“别,我过来!” 其实,他过来,和苏筱晓过去,没什么区别,她怎么傻得就乖乖听了他的话,坐到了他身旁呢? 易天又低低地发笑,像是得逞了一般,笑出了得意。 “易……易先生,其实我……”想要解释,自己根本接受不了这样的交易,然而又总是欲言又止。 直到他将苏筱晓受伤的手拉到了面前,她才惊得一愣,抬头对上他的双眸。 “难道连痛都不懂得说吗?还是等血流干了,才愿意跟人说?你一定要这么傻乎乎才可以吗?”溢着黑玛瑙般光芒的墨瞳,虽然渗着愠色,但却透出一抹温煦的柔和。 苏筱晓慌了神,恍然地盯着他,浓密的眉,高挺的鼻子,线条刚中带柔而帅气的脸庞,薄而性感的唇,还有自身散发的独特魅力,真是个让人容易心动的男人。 总感觉,苏筱晓和他相识了很久,久到一种可以深知的程度,但又让心很纠痛,就像在心脉中有了一个无法卸下的枷锁,只能痛着,却不能消除。 但若是消除了,生命应该也到了尽头了。 只是,苏筱晓捕捉不到跟他的任何记忆,就连一个很小的片段都没有。 即使,看着他去拿药箱,又回来小心翼翼地为苏筱晓处理伤口时,那微微蹙眉,一副全神贯注的样子,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但她还是想不起来,怎么样也想不起来了,就连一点点微小的片段都没有。 怎么想要一点记忆会是这么难? “啊……” 头颅中,遽然滋生一股疼痛,让苏筱晓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呼。 易天头一抬,眼里的忧色加重,“怎么了?很痛吗?” 他以为苏筱晓是手疼? 心一虚,强作镇定地支出一抹笑容,抽回了手,摇摇头,“没,我不要紧,谢谢!” 易天抿抿嘴,把药箱放回原来的地方,再回到苏筱晓面前,一脸严肃起来,“筱儿,我们结婚吧。” “你疯了!” 犹遭晴天霹雳般,苏筱晓当即弹跳站起,也不顾手疼还是脑子疼,紧盯着房门,直奔而去。 疯子见多了,这样疯狂的疯子还是仅数他一个,所以跟他保持距离是没错的。 可是才走两步,就被他从背后将苏筱晓整个人腾空抱住了。 “放开!” 苏筱晓有点急着想哭,使劲地扳动着他的手臂,奋力地挣扎着,而他的双手却是那么有力,她完全挣不脱他的桎梏。 “筱儿,你听我说……” “不!” “筱儿……” “我不是什么筱儿!”大声一吼,苏筱晓连自己都吓住。 而腰腹的手一下子松懈了不少,时间有几秒钟的停顿,她连忙用力推开了他,双脚一碰地,有些不稳地往前跌了几步,就差一点扑向地上时,身子又被他捞了起来。 “你就是筱儿!你叫苏筱晓,苏筱晓的筱儿,你知不知道?”他将苏筱晓反过来,直视着他。 苏筱晓还没喘过气,就又挣扎起来,“不,才不是,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是邓笑笑,是余若飞的女朋友!” “筱儿……”易天愣然呆住,轻轻地对苏筱晓呼一声,显得有些吃力。 苏筱晓立刻厌恶地大叫,“我都说了叫邓笑笑,你怎么还不明白?易先生,我是你的秘书,是你合约上请来的秘书,请你搞清楚这一点,好不好?” 像是得到了提醒一样,易天眸光一转,阴霾如旋风一般刹那间就覆盖了全身。 “这可是你想要的!” “什么?” 他致命地吐出一句,苏筱晓还没回过神,就被他抛进了偌大的软床上。 恐惧,立即充满了瞳孔,苏筱晓急着翻身而起,而他却已经覆身而下,他这是要干嘛?她的工作职责就是这样的吗? 不对! 不是这样的。 “你走开!”脑子,某个片段一闪而过。 熟悉得画面,熟悉得场景,熟悉的人,熟悉得气息,都包裹着苏筱晓整个思维神经。 “你不是要我安排你工作吗?这就是你的工作!” 易天沉吼,语气中咬牙迸射着讽刺的意味,还一手将她舞动的双手扣住,另一手开始解她胸前的衣扣,动作极其的粗暴,强烈。 “不,不是这样子的,我没有要出卖自己的身体,你放开我。” 苏筱晓惊愕地瞪大了双眸,一阵屈辱油然而生,而他却已经俯头,带到另一个更加恐惧的漩涡当中。 “是吗?”他稍停了一下,离开一点距离,眯着诡魅的眸子,对苏筱晓说:“在你签下的合同书上,有一条附加的条件,上面用英文写着:邓笑笑你,也就是苏筱晓你,必须服从‘澄旭’集团总裁易天的一切安排,不管工作上还是生活上,甚至于身体上,都是服从的,你难道没看清楚吗?还是你到现在,一点英文都还不会?” “你……”苏筱晓怎么会忽略那一段内容?怎么会傻得只关心对画坊有没有利益的条约?现在把自己给卖了,还一脸无辜。 苏筱晓真的太傻了吗? “呵呵,好像了解自己的身份了。” 一盆冷水,从头顶上瓢泼而下,苏筱晓才要想说什么,唇瓣又被他紧紧地深吻住。 “唔嗯……”这是什么?**吗? ****!? 一切,来得就是这么让人无法设防。 怎么会这样? 这样的情景好像发生过! 曾经,也被人这样强行扑倒,想要侵犯。 好熟悉,这画面真的好熟悉。 下意识的,脑子灵光一闪,整个人变得安静了。 缓缓地,挣扎也少了,望着顶上的天花板,只剩下空洞的眼神,和空旷的思绪在不断地游离,那仅仅只为了能找到彼此的端口,连成一条线的思维。 易天似乎察觉了苏筱晓的异样,稍停了一下,离开她唇边一点距离,懵然地专注着她。 “不反抗?”他狐疑地轻问,薄唇一动,就能轻易摩挲到苏筱晓的唇边。 苏筱晓眼神有些迷离,看着眼前的他,恍惚了一阵,突然间,泪睫一抖,眸光一聚,骤然咬住了他的唇,不由分说地一用力,狠狠地,直到看到他的双眉紧蹙,额头冒汗,一脸痛苦的样子,她才倏然放开,嘴里满是血的甜味。 “啊!” 一松开,易天就沉吼一叫,扣着苏筱晓的双手立即松开,捂住了自己的嘴,倒到了床的另一边。 “不许逃!” 随着一声怒喝,苏筱晓又被他拉住。 苏筱晓惶遽地转头去看,他的唇角汨汨地渗出一股血液,鲜艳的颜色瞬间染上了她的眼眸,带出一潭无底的黯然。 “放开我,易天!”苏筱晓轻轻地说,却带着沉重的杀伤力。 易天双瞳愣然而定,顿时放大了不少,“你……” 苏筱晓冷然一笑,眨了眨眼皮,凄恻地抖出豆粒般大的泪珠,“这是你第二次这样对我!” 就在刚刚那一瞬间,那些零碎的画面变完整了,也是同样的场景,同样的人,同样的方式,只不过时间和环境变了而已,但裂心的痛楚却那么让人清醒,即使苏筱晓记起的不过这么一件事情,但是好像已经够了,已经足够让她看清易天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易天还有些愕然,他速身而起,将苏筱晓拉至面前,愣愣地端详着她,“筱儿,你记起所有的事情了?” 苏筱晓紧紧地握拳,使劲抽回了自己的手,漠然地说:“我记得你!” “真的?”易天眼中闪过一丝欢喜,急切地向苏筱晓伸手。 苏筱晓后退两步,冷冷地说:“记得你也试图侵犯过我!” 易天浑身一僵,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又缓缓地垂下,眼里的神情有些失色,微微低下眼帘,一手捂住了整张脸,恍若听到一个冷笑话一般,失声沉沉地低笑,笑声里还带着一股冷嘲。 “你记得就好,呵呵……你记得就好,如果能记起所有事情,就更好。” “我会的!”苏筱晓用傲气的眼神凝视着他,告诉他,她是不会服输的,就因为知道了他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她才更加要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 易天开怀地笑,甚至眼尾处似乎还溢出了泪光,苏筱晓有一刹那的讶然,不知何意,他却躲过她的注视,低着头转身扑倒在床上,拉起被铺蒙住了自己。 苏筱晓一阵呆愣,看着床上的他还在不停地笑,笑得被子都抖动起来,眉头一皱,忍不出发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难道上一次,也是为了交易,才对苏筱晓做出那样的事情? 被子里面的笑声像似停了停,然后传来一道闷声,“等你完完整整想起我的时候,我再告诉你原因。” “一定要这样吗?”就不能像余若飞一样,对苏筱晓坦白吗? 易天没有反应,好一会儿,才传来一句:“出去吧,让张嫂给你准备一间客房,从明天起,你就到公司上班吧,这次的合作案子很重要,你在场的话,可以帮余若飞一把。” “易天……”心里虽然因为他答应让苏筱晓参加他们的工作中而高兴,但是刚才的问题却是很纠结她,她真的很想知道。 “给你一分钟的时间,如果不出去,那就得留在这里陪我一起睡。” “你……”这人,真的很可恶!跟人一句真话,要这么困难吗? 被子里的人,不给苏筱晓任何的回话,反而自她地在倒数,她一惊,气呼呼地往房门处走去,过分!等我想起所有的事,看你还敢得意不? 门锁卡擦一下,被苏筱晓用力拉开,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一道有些哑然微颤的声音,“筱儿……” 动作,倏然一停,心跳跟着漏了半拍,难道他改变主意,要对苏筱晓说真话吗? 心,不由地有了一丝期待。 结果,那声音缓缓地说出一句:“谢谢你能够回来!” 谢谢…… 怔了怔,溢出一丝苦笑,过分的期待只有失望而已,不是吗? 呆在他的身边,不就是他的条件吗? 竟然还对苏筱晓说谢谢! 是讽刺?是嘲笑?还是贬低? 易天,苏筱晓到底对你有多少的认识? ‘澄旭’集团创意部会议室 “笑笑,教授他……他……” 一进门,就看到安琪扬着电话,慌张地向苏筱晓奔来。 “怎么了?”难道他真的不愿意接受这次的工作? 安琪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地指着电话惊叫:“教授说他……他……” “安琪你先缓口气,再慢慢说,好不好?”苏筱晓皱皱眉,预感不是什么好的事。 安琪立刻大喘几下,又赶紧说“教授他现在就在机场,等一下十点二十分的飞机,他跟我说,说……” “我知道了!”安琪接下来要说些什么,苏筱晓大概也猜到了,作了中止的手势,瞟了一眼墙上的时钟,九点十五分。 如果赶到机场,还来得及见他吗? 若飞,你就要这样不负责任地走掉吗? 难道你要让苏筱晓看不起你吗? 冲出了‘澄旭’的大楼,伸手拦截着出租车,可恶的车子,这时候跟苏筱晓玩失踪,一辆都见不到。 急得满头大汗,真想疾跑冲向机场,这时,一辆炫白色的名跑车停在苏筱晓的面前,车窗一打开,驾驶室那头探出一个人的脑袋。 “邓小姐,有急事?” 是他? 在秦氏见的那个人! 苏筱晓一急,连连点头,冲着他说:“旭亮先生,麻烦你送我到机场好不好?我急着见一个人,拜托你帮帮我。” “你还记得我,呵呵,快上车!” “谢谢!” 坐上了车,车子就一个箭步一样冲了出去。 苏筱晓坐着有些心不在焉,只求着时间走得慢一点,车子再快一点,好让她见到余若飞。 “邓小姐好像遇到什么麻烦的事?”旭亮侧目投过一抹视线,疑惑地问苏筱晓。 苏筱晓看着他的样子,有点恍惚,眼前的影子又像跟某人重叠了一样,让她怅然。 “邓小姐?” 旭亮轻声一喊,苏筱晓才发现自己又游神了。 “对,我要去把余若飞拉回来。”收回了视线,望着眼前的道路,心想这路怎么就那么漫长?这距离,就不能再拉短一点吗? “余教授吗?他怎么了?”旭亮又问了一句。 苏筱晓低下了头,没有回答,余若飞要逃走了,她能这么说吗?是被她气得逃走的,她可以这么认为吗? 章节目录 第83章 觉得 若飞,你是这么觉得的,是吗? “不好意思,我多嘴了!”旭亮有礼貌地对苏筱晓道歉。 苏筱晓诧然地一转头,对他连连摆手,“不不不,是我麻烦你了,是我该说不好意思才是,真的,是我……”到这,心突然落到了低谷,声音也变低了,“是我,一切都是我!” 不然,余若飞就不会走掉,苏筱晓也不会持着一份合约,被逼呆在易天的身边。 旭亮像似察觉了什么,便不再说话,踩了踩油门,让车子更加飞快地奔跑,到了机场的时候,离飞机起飞的时间还有四十分钟。 可是,机场很大,若飞,苏筱晓该去哪里找你? 从飞国际线的候机室一路找下去,很多地方都不见余若飞的踪影。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旭亮还陪着苏筱晓一直走,几次接触到他的目光,总是会觉得看到另一个人的脸孔。 然而,时间不允许苏筱晓多想,苏筱晓目前必须要找出余若飞才行,手中的手机不断地按着重拨的按键,可对方一直都没接通,显然,他已经关机了。 “若飞,你在哪儿?”实在无力,唯有到处大喊,还惊动了不少旅客投目看过来。 旭亮一见,面露忧色,连忙扯住苏筱晓,拉到一边,“邓小姐,请冷静一点,这样叫法会影响到别人的,不然我们到广播处请求帮忙一下?” “你帮我去,好吗?我要在这里再找找,我想他应该还没上飞机的,说不定我会找到他。”苏筱晓请求着,还不住地向四周张望。 旭亮微微皱了皱眉,见拗不过,只好点头,“好吧,十五分钟后不管找不找到,都去出入门口集合,好吗?” “嗯!”苏筱晓顾不上那么多,随口应了一声,就抽身跑掉。 若飞,求求你,千万别上机,拜托! 连跑了好几个地方,还是不见余若飞的影子,气喘喘地停立在电子屏幕旁,仰着头,看着上面提示的航班,眼角却又泪液溢了出来。 走了吗? 就这样走了吗? 一句话也不跟苏筱晓说,就走了吗? “若飞……”轻颤着声音,低低唤着他的名。 不知何时,身后覆过来一道黑影,苏筱晓头一转,眼里的泪水掉得更凶。 “笨女人,跑来跑去干嘛?还在这里制造那么多噪音,你想去警察局喝咖啡啊?” “若飞……” 太好了,他没有走掉,没有丢下苏筱晓走掉! 余若飞挑着双眉,一脸的怒意,依然斥责着苏筱晓,“问你话呢,笨女人,只会哭鼻子,真是丑死了。” “若飞……” 猛的扑倒在他的怀中,把眼泪鼻涕都往他身上蹭,心里却有说不出的高兴。 余若飞显然一惊,但随即又低吼起来,“喂!我的衣服很贵的,弄脏了,你给我洗啊?” “我给你洗!”头一抬,掺着泪水的笑容,灿烂地溢开。 “哼!”余若飞像似没辙,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将苏筱晓扶住拉开,认真地看着苏筱晓,“你怎么过来了?” “安琪说你在这里,十点二十分的飞机,苏筱晓就赶过来找你了,还好你没有上机,现在时间也过了,你走不掉了,嘿嘿!”擦了一把眼泪,有些得意地看着他。 余若飞眉心一拧,用指尖往苏筱晓额间一弹,反问:“上什么飞机?你想哪里去了?” 呃!? 苏筱晓搞错了吗? “那个……你不是要离开这里吗?我以为……” 话还没说完,只见余若飞脸色一暗,不一会儿,有些憋气地扑哧笑出,“你个笨女人,哈哈!我不过送导师的飞机而已,你却以为我要走掉,你脑子那些胡思乱想还真不少。” “送导师?”苏筱晓惊讶地尖叫,“那干嘛你打电话给安琪说……她说……” “她说什么?” “她说……”她好像没说余若飞要出国,只说他在机场还有飞机起飞的时间。 真晕啊,苏筱晓好像真的会错意。 一囧,脸当即烧红了。 余若飞看着苏筱晓,笑得有些前俯后仰,苏筱晓跺了一下脚,鼓着气腮,问:“你打电话给安琪到底说了些什么,让她慌慌张张的?” 如果不是安琪那紧张的样子,苏筱晓也不会白白跑这一趟,都怪余若飞这家伙吓人! 余若飞有些无辜地轻笑,“我不过跟她说,我十一点才会到‘澄旭’开会,让她通知一下你和其他人,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就跟你说一声,问问你意见,哪知道她在紧张什么?又哪知道你这个笨蛋没搞清楚状况,就冲过来了。” “你……你是说我做事不经大脑咯?”一怒,直接毫不客气地对他摆起脸色。 余若飞无所谓地转身就走,还抛下一句,“是你承认的,不是我说的。” “余若飞……” 追着跟了上去,伸出拳头,往他后背猛捶打了两次,虽然力气不大,却让他一个回头,将苏筱晓拉住。 “好了,我们快回去,不然安琪抓狂死了。” 动作,戾气,全然消失,苏筱晓甜甜地回他一笑,点头,“嗯!” 被他这样牵着手,不是第一次,但每一次都觉得特别的温暖,就是有这种温暖,苏筱晓才感觉到自己是幸福的。 不过,苏筱晓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或者什么人。 是什么呢? 又想不起来了。 难道苏筱晓就是这么健忘吗? ********** 回到‘澄旭’集团已经十一点多,全组人员都在等着苏筱晓和余若飞,看着满室的人用阴暗的眼神盯着我们,心里就滋生着很大的愧疚。 苏筱晓略显难堪,第一天进入工作状态就发生这种状况,对‘澄旭’集团这样争分夺秒的公司来说,我们的迟到无疑是一个最坏的弊端,而且还把安琪给连累了,看她纠结地缩到会议桌的一角落垂着头不敢吭声就知道,我们让她受了多大的委屈。 然而,当苏筱晓的目光接触到坐在最上方位置上的易天时,整颗心脏就立即被紧张给占据了。 这时候的他很安静,眼神却也很清冷,从苏筱晓进来到现在,眼神一直锁定在苏筱晓的身上,未曾离开过;而苏筱晓完全看不出他的脸色有任何表情上的异动,这跟他浑身散发着的气场是一样的,他不说话,所有的人也不敢大口喘息一下。 苏筱晓有些心虚,这样被他盯着,像做了什么坏事一样,心气浮躁起来,垂下头,才猛然发现,自己的手还被余若飞苏筱晓在手心之中。 猛然一醒悟,苏筱晓断然抽出了自己的手,眼神有些慌张地去看他。 他的眼眸微微一眯,嘴角轻轻上翘,露出淡淡的一抹笑意,似乎也只有苏筱晓才能发觉。 不过这一小细节,余若飞好像也发现了,他的脸色当即冷了下来,目光有些怨怒地盯着苏筱晓看。 苏筱晓的心,就更加不知所措了,带着歉意看着他时,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教授,笑笑,你们可回来了。” 安琪发现苏筱晓和余若飞之后,立刻欣喜地跑到苏筱晓面前,只不过眼眶红红的,几乎要哭的样子,看得可怜兮兮的。 苏筱晓嘘了一口气,对她点点头,双手合十,用唇语对她说抱歉:“对不起,回来晚了!” 安琪轻打一下苏筱晓的手臂,破涕而笑,“快来,大家都等急了,如果你们再不回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的声音很小,但不失可爱,苏筱晓像似终于缓过了心里的不安,再看余若飞,等待他的指示。 余若飞却有意无意地回避了苏筱晓的眼神,无所谓地扫了一眼在场的人,更无视他们黑下来的表情,随意地拉出一张椅子,坐了下来,态度像极了毫无歉意的样子,给人的感觉又很嚣张。 又惹他生气了吗? 不惹他生气,易天就会生气,易天生气,这次的生意就会有影响,苏筱晓该怎么做,才是两全的办法呢? 唉!好难啊! 坐到了会议桌旁,心思还是没有回来,然而余若飞像一个主宰者一样发出号令,“开始会议吧!你们的创意是什么?” 苏筱晓一惊,额头的细汗又冒出了一层,四下看看大家,那些等着易天发话的人员几乎用怨毒的眼神望着余若飞。 苏筱晓嘴角抽搐了两下,看见易天将自己面前的文件合上,站了起来,“会议全权交给余教授负责,直到这次投标结束为止,余教授的话就等于我的话,不满者请自动递上辞呈。” 一瞬间,会议室里更加鸦雀无声。 苏筱晓错愕地看着易天,有些不敢置信,他知道只要他在场的话,就会影响到余若飞的信服力的,所以他才放下权利交给余若飞。 这不仅代表他对伙伴的信任,还是一个懂得如何放下身段的男人,完全没有因为自己的高高在上而看低别人,更没有用自己的身份来压制别人的能力,这样的他,让苏筱晓有种好像认识太晚的感觉了。 心,有了不一样的触动,真的好想好好认识一下他。 只是,像他这样的人,为什么试图对苏筱晓做出侵犯的事?而且还是两次? 静静地看着他,思绪好像又飘到了别的地方,然而他脸上表现得很平静,目光也没有流连到苏筱晓身上,交代完毕之后便自动离开会议室,身后还跟着一个******,面容精致的秘书。 整个会议是如何下来的,苏筱晓已经忘了,只记得易天出去的一个背影,让苏筱晓思绪朦胧,但他身边那个秘书,苏筱晓却看到她离开时有些深意地看了苏筱晓一眼,,眼底下还闪过一抹异样的光芒。 晚上回到易宅,易天还没回来。 洗过澡,张嫂为苏筱晓端来了一碗鸡汤,苏筱晓眼睛有些湿润,心房某处总是暖暖的,是苏筱晓渴望家人了吗? 苏筱晓的家人,在哪里?苏筱晓还有家人吗? 那易天的家人呢? 从昨天到现在,这么大的房子除了易天之外,只看到张嫂和几个佣人,就再也见不到其他人了。 “谢谢你,张嫂。”把汤碗交到张嫂的手中,望着她慈祥的面容,几乎又要晃神了。 张嫂温和地笑了笑,“小晓总是这么客气。” “呵呵…”这不是最起码的礼貌吗?她怎么说得苏筱晓一向都这样?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突然间好像想起了什么,连忙问:“张嫂,我以前住过这里吗?” 张嫂微怔了一下,坦然地对苏筱晓点点头,“是少爷抱你回来的!” “抱我回来?”苏筱晓疑惑地看着张嫂,脸有些微烫,一想起易天昨天的亲密举动,体内就有一股羞涩的躁动。 张嫂又点头,“是啊,你当时还浑身湿淋淋的,听少爷说,你掉海里了,睡了好几天才醒来,结果还被欣儿小姐……”说到这里,张嫂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好像不想说下去的样子。 “……欣……儿?”苏筱晓微颦起眉,有些不解。 张嫂的眼角有点泪光溢了出来,放下汤碗,连忙用手背擦去,再深呼一口气,对苏筱晓笑,“是啊,欣儿小姐是少爷的妹妹,三年前已经……去世了。” 心,咯噔一声,像是震荡了一下。 张嫂的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苏筱晓慌了慌,连忙拿起纸巾为她擦拭,“对不起!张嫂,我不是故意要你提起伤心事的,对不起,对不起……” 张嫂握紧了苏筱晓失措的手,勉强地回苏筱晓一个宽心而苦涩的笑容,“没事!我相信小姐在天国过得一定很好,很幸福的,只是少爷他……” 动作一停,怔住,易天他??? 张嫂微微皱眉,看了苏筱晓一眼,又舒展而开,“少爷他过得很孤独,特别在小姐不在这几年,我几乎看不到他有任何笑容,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工作,身子一天比一天消瘦,看得我真的很心疼,真想有个人能好好照顾他,可以让他开心起来,这也是欣儿小姐最大的愿望。” “张嫂……” 疼,揪住了心脏,不知从哪里来的痛,一下子将苏筱晓淹没。 突然之间,真的很想好好了解易天,也想知道心里的痛,从何处而来。 张嫂叹了一口气,把碗收了起来,对苏筱晓微笑:“好了,不说那些不开心的了,如今小晓你回来了,我相信少爷也会幸福的!呵呵……” “张嫂,千万别这么说!”易天幸福不幸福,与苏筱晓有关吗? 垂下了头,脸颊依然好烫,心里却相当的沉重,头顶上传来张嫂乐呵呵的低笑,苏筱晓的心跳就更加乱了节拍。 张嫂出去后,躺在床上,苏筱晓出奇地觉得烦躁,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张嫂的话,脑子里总是回旋着易天的影子,一直挥散不去。 直到深夜,睡意还是没有,心烦之余,出了房间,想下楼喝杯水。 经过书房的时候,看到里面的灯还亮着,鬼使神差的推门进去,发现易天正对着落地窗位置,躺在软椅上。 轻呼一口气,猫着身子悄悄走至他身前,却发现他怀里抱着一本厚厚的册子,而他好像是睡着了,呼吸很轻,只有眉心处微微轻蹙,和他平静的帅脸很不相称。 是相册吗? 苏筱晓小心翼翼地从他手中将本子抽出来,随意一翻,上面的照片,很多是易天和一个长得像洋娃娃一样精致的女孩的合照,而那女孩的每一张照片都笑得很灿烂,可惜的是,她的眼睛竟然是瞎的! 心有那么一刹那被她的笑容震住了,双眸不自觉地溢出一层雾气,欣儿,我们曾经也相识过,是不是? 目光回到易天的脸上时,多了一番心疼,有一股冲动,好想抱抱他,对于自己这样的想法,理不清头绪,也不知何因,心里就想很想,单纯地拥他入怀,给他一个很深的拥抱。 易天,如果某一天苏筱晓完完全全想起你了,这种感觉还存在吗? 呵!苏筱晓看苏筱晓是疯了! 连对余若飞都没有这种感觉,却对眼前这个男人,产生了不少奇怪的情愫。 自苏筱晓讪笑了一下,轻轻合上相册,怕惊醒他,相册放到了桌面上,转身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发觉自己竟然很眷恋去看他。 犯花痴了吗? 摇摇头,轻手轻脚地准备回房,却在此时,手腕像被抓住,惊异地一回头,易天抖了抖修长的眼睫毛,缓缓地睁开眼睛看苏筱晓。 一瞬间,时间好像就此停住了,他没有说话,苏筱晓也不敢吭声,静下来的世界,就像外面的黑夜一样,深沉而幽静,又像隐藏着秘密一样,让人摸不透却忍不住想去探究。 “筱儿……” 心,微微颤了颤,屏住呼吸,轻轻握拳,紧了紧。 他淡淡牵出一抹笑意,手掌上的温度暖暖地深入苏筱晓的肌肤,眼神略带着一些苏筱晓看不懂的光芒,“抱歉!” 苏筱晓惊了惊,不解地凝望着他,怎么突然对苏筱晓道歉? 易天抿了抿嘴,用一种苏筱晓无法看懂的真诚看着苏筱晓,“一直都想跟你说声,抱歉!” “你……” 苏筱晓顿住了,接不上任何一句话,他说的是什么,苏筱晓不明白,是为了对苏筱晓做出的举动而道歉吗? 易天轻轻拉过苏筱晓,让苏筱晓坐到旁边的椅子上,有些苦涩地诉说:“也许你不记得了,在跟梦解除婚约的第二天,我们约好一起回国的,结果在飞机起飞之前,我接到欣儿的病危通知,来不及告诉你一声,就走掉了,没有履行跟你之间的承诺,我很抱歉!你当时应该很恨我吧?呵呵……” “易天……” 苏筱晓错愣地看着他,心里除了一阵酸涩,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说的事情,苏筱晓想不起来,但是他的心情却好像感染了苏筱晓,他的苦涩他的无奈,苏筱晓好像都能深刻地感受到。 他好像没有说谎,一个人说谎,会用自己最在乎的人来说吗?何况那是他最亲爱的妹妹。 悸颤地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脸,他好像微微一怔,随即将忧伤的眼神缓和了下来,“筱儿,你能原谅我吗?”他的手掌覆上了苏筱晓的手背,体温还是那么暖和。 苏筱晓能原谅他吗? 苏筱晓想我可以的吧!? 就算苏筱晓不知道当时为什么会和他有这样的约定,但是为了那个在天国可以幸福的欣儿,苏筱晓也该原谅他吧? 点点头,对上他的眸子,很漂亮很清明,就像夜空上的星钻一般,有着透澈的光亮,心头悸动了一下,发现自己的举动不对,连忙放下自己手,站了起来。 “我……我回去睡觉了。” “筱儿……” 易天又低唤苏筱晓一声,苏筱晓忍不住想逃,腰身却被他一把抱住,还把头埋进苏筱晓的腰腹。 “放……放开,明天还有很重要的工作要做,我不能再像今天这样冒失了。”苏筱晓慌张地推着他。 而他就是不放,反而抱得更紧,声音略显疲惫,“再呆一会儿,一下下就好,就一下下……” 苏筱晓一愣,顿了顿,渐渐地停下了动作,任由他抱着,那就一下下吧,苏筱晓对自己说。 一下下是多久? 结果这一下下,让苏筱晓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睡着的,也不知道是怎样睡到床上的,而且还睡到了易天的床上,醒来时,他也在苏筱晓身旁,紧紧地抱着苏筱晓。 整个人吓了一大跳,猛然坐起,而他嘟囔了两下,像是意犹未尽,还想往苏筱晓身上靠来。 苏筱晓大惊失色,赶紧躲开,从床上慌张而下,奔走的脚步都有些颠簸,差点又往地上摔了一跤。 回自己房间时,刚巧在门外碰到张嫂,她似乎愣了愣,顿时眉开眼笑。 “那个……那个张嫂,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他……” 语无伦次地解释着,张嫂却不以为意,像觉得这是很自然的事情,满脸笑容地说:“小晓呐,快去洗漱一下,要吃早餐了,我去请一下少爷。” “张嫂……我……” “张嫂,不用了,我起来了。” 正想说些什么时,易天出现在身后,苏筱晓蓦然回头,脸刷的一下红了,而他早已一身笔直的西装,精神奕奕地站在那里。 他什么时候醒的?又是以什么速度把整理好自己的装束的? 难道这人的时间观念比一般人的都强悍? 有些畏惧地看着他,忽的又想起什么,连忙对他说:“你……你赶紧跟张嫂解释一下,我们……我们昨晚……” “我们昨晚怎么了?”他狡黠一笑,有着外面的太阳一般灿烂,但带着一丝坏气。 “我们……”我们什么都没做! 苏筱晓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却爽朗地笑开,“快去洗脸换衣服,吃完早餐,一起回公司。” 苏筱晓擦了擦眼珠子,没有看错,他今天的心情好像很不错,是因为昨晚被他抱着同床共枕一夜的原因吗? 章节目录 第84章 冷笑 易天却冷冷地笑,“你记起她?你记得她就应该猜到了,不是吗?” “是吗?”声音,突然感到无力,连双手也无力地垂下。 是啊,苏筱晓应该猜到了,贪慕虚荣的人,看到这么高的门槛,有谁不会抛弃一切,向它投奔过去? 而苏筱晓是谁? 仅仅是被她嫌弃又抛弃的可怜虫而已,连是她女儿的资格都谈不上。 “易天,我想要见她!”咬着唇,把心一横,毅然地决定。 苏筱晓要问她,为什么要牺牲自己的家庭,又闯进别人的家庭,就单单为了声望和金钱?为了这些,竟然连自己的女儿也牺牲? 母亲,苏筱晓还能叫你一句母亲吗? 易天没有吭声,既没有答应又没有摇头,只默默地下了床,往浴室走去。 “易天,请你答应我,就当我求你!”对着他的背影,又是一喊,却只传来浴室大门被用力地关上,随后就是水花猛溅的声音。 苏筱晓的心,跟着被猛撞了一下,落到了谷底。 几天下来,都不见任何陌生人进入过易宅的大门,兴许是易天下了什么禁令,就没有人再敢踏进来。 而易天总是有意无意地躲着苏筱晓,回避着她的目光和漠视着她的存在,有时候还会置身一旁,冷淡地看着她。 他在生气,还很纠结,一定是这样! 之前一直都不愿意坦露两人之间的关系,现在苏筱晓知道了,却是这样的结果,她的母亲竟然成了他的继母,这是一件多么荒唐的事? 然而苏筱晓却还跟他搂搂抱抱,到底,是他对她有愧疚?还是她对他有亏欠? 最近怎么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 苏筱晓好像真的没有多余喘息的空间了,现在不仅余若飞缺席第二轮的创意设计,就连易天也对她不闻不问的,她更不知道该到什么地方去找那个所谓的‘母亲’! 自从上次碰面之后,她就好像失踪了一样,又消失了,她就这么害怕见到苏筱晓吗? 母亲,你就这么讨厌见到她的存在吗? “唉……” 轻轻叹出一口气,无力地趴到了桌面上。 “叹什么气?现在是什么时候?你还有时间叹气?” ‘啪’的一下,一杯热咖啡轻声地伴随着一句像似责怪的关心,落到了她面前。 “小依……” 苏筱晓抬起头,坐直身子,端起了咖啡,对她淡淡一笑,“谢谢!” “有什么好谢的?如果你能把余教授给请回来,我还谢谢你呢。”她抿了一口咖啡,充满了期待。 苏筱晓低下了头,望着杯中的咖啡,轻声回答:“我也希望他能快点回来。”这样子,就不用纠结那么多的事情了。 “那你就加把劲啊,说不定他就等你去找他。”卢小依轻轻拍了拍苏筱晓的肩膀,以作鼓励。 苏筱晓好像被点醒了一样,眼睛顿时亮了不少。 对,说不定他会在那个地方! 连忙放下了咖啡,拿起包,就往外走。 后面,传来卢小依的大叫:“加油!” 苏筱晓把手往头顶上一伸,摇了摇,就冲了出去,才一出门,就碰上了易天和邓子轩往这边走来,她乍然停了脚步,望着他。 他很快地发现了苏筱晓,又顿然停了下来,没有打算上前的意思。 苏筱晓深呼吸了一下,一步一步上前,走至他身边,坚定地凝望着他。 “妹妹,你要去哪里?开会时间到了。”一旁的邓子轩问起了苏筱晓。 “我要去找若飞回来!”像似回答了邓子轩的话,但其实要告诉易天,因为她还锁着他的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过。 易天淡淡地扯了扯唇,好像笑了,但脸上一点笑容也没有,好一会儿,把手中的文件合上,交到了邓子轩手中,说:“子轩,今天的会议取消,一切等若飞回来再说。” 他在给苏筱晓施加压力! 苏筱晓蹙了眉,有些不忿地咬住了下唇,但有不肯认输,“我一定会把他找回来的!” 邓子轩好像察觉了苏筱晓和易天之间的火药味,顿时讪笑,“哈!哈哈!你们别老是让我当夹心饼干好不好?这样我的脑细胞一定会死很多的。” 不理邓子轩的笑话,她径直越过他们的身边,却听到易天一句:“记着,这是你的机会!” 机会?难道…… 脚步一停,回过头,他已经迈步向前走去,只留下一个背影给苏筱晓。 他给苏筱晓机会,是不是代表着可以带她去见母亲? 心一阵欢喜,冲着他大喊:“我一定会说服他回来的。” 易天没有回应,只有邓子轩朝着她露出鬼脸,“妹妹,你不够意思,竟然把你哥晾在一边了。” 苏筱晓无奈,只好对他笑,“好哥哥,等我回来,我给你买冰激凌。” “这还差不多,快去!”邓子轩向苏筱晓挥手,她才一转身,又迎来他的声音,“记得,我喜欢草莓味的!” 唉!如此的哥哥! 一股劲地跑到了和余若飞经常去的公园里,在同样的树下,熟悉的地方,未曾发现他的踪迹。 难道苏筱晓想错了吗? 每一次余若飞碰到困难的时候,总会到这里来散心的,这次怎么就不见了呢? 找了好几处地方,都看不到他,有些泄气地闲逛着,偶然间碰上了易天的秘书陆悦和旭亮在前面不远处,好像在交谈什么。 他们认识的吗? 怎么在投标会场上,两人又假装不认识? 苏筱晓惊愣了一下,又看到他们旁若无人地抱在了一起。 什么? 他们…… 心,猛然慌了一下,后退两步,却撞上了一旁的垃圾箱。 “啊……” 好痛!低头一看,脚跟位置碰破了皮,还溢出了血,心还慌张地想要去看有没有惊动他们,不想旭亮已经来到了苏筱晓面前。 “邓小姐!” 他冷眯着眼,透出危险的芒刺,“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张望了一下,陆悦已经不知踪影,收回视线,假装镇定地回答,“我在游公园。”陆悦竟然和旭亮有这么亲密的关系,那公司的投标设计一定是她泄露出去的,苏筱晓要赶快回去告诉易天知道才行。 旭亮眨了一下眸子,嘴角溢出讥诮的笑容,“邓小姐,你不是傻子,我更不是傻子!” “你……” 想要发火,但这时候又不是冲动的时候,苏筱晓一定要稳住,不能跟他硬碰硬。 “我没认为你自己是傻子,除非你自己承认。”踮着脚,往石凳上挪了挪,靠着坐了下去。 旭亮往苏筱晓的脚上瞟了一眼,走近她,“受伤的孩子要听话的,不如我带你去包扎一下伤口?” “不!不需要!我已经让我哥来接我了,不用劳烦你了。”连忙拒绝,手里却紧紧攥着手机,巴不得现在有个人打电话过来。 旭亮也不急,反而在苏筱晓身旁坐了下来,很理所当然地说:“那我陪你等他来,到底我们相识一场,你一个女孩子在这里我不放心,还受了伤,万一有贼欺负你,那就糟了。”他故意跟苏筱晓兜圈子,拖时间,很明显不会放过她。 “你一定还有事情忙啊,要不你先回去吧,我不要紧的,如果真如你说有贼的话,我可以打电话报警啊,现在都可以拨号码呀。”她故意拿起手机扬了扬,想趁机给易天打电话。 然而,旭亮却一手抢过了她的手机,左瞧右瞧,还乱按着上面的按键。 “你要干嘛?还给我。”一急,就扑身上去抢。 旭亮一边挡住苏筱晓舞动的双手,一边删除着上面的号码,嘴上还说:“不急,等我消除了记忆卡上的存档,就像你的记忆消失一样,然后再还给你。” “你个疯子,混蛋,凭什么这么做?”她咬牙切齿地拍打着他,他却直接把手机关掉,拆开了电池,扔到了前面的荷塘里。 “王八蛋,你干嘛把我手机扔了?”她疾呼一声,呆呆地看着手机落入了水里,溅出了很大的水花。 “呵呵……好了,省事了。” 旭亮得意地对苏筱晓笑,那笑容像藏着无数把尖利的刀子,狠狠地从她的身体穿刺而过。 “哼!疯子!你简直就是一个疯子!”苏筱晓忍不住冲着他大喊,马上站起了身,也不顾脚上的疼痛,向前冲跑。 没跑多远,就被两个黑衣人拦了下来,苏筱晓停住脚步,冷冷地发笑,身后是旭亮上前的脚步声,一步一步,逼近于她,像要送她进黑暗的境地。 “邓小姐,不!是我小姐,你还是乖乖跟我走吧,不然,我不担保你的人身安全。”站到苏筱晓身旁,他俯头凑近她耳边,轻声轻语地说,可她就能感觉到他语气中寒霜已经冰冷交迫。 “你到底有什么企图?”一个回瞪,凶狠地盯着他。 旭亮不以为意,却露出残忍的笑容,“企图?呵呵……我的企图不是被你发现了吗?你这样明知故问,不是自打嘴巴?哦对了,难道你不觉得我很眼熟吗?就算你再怎么失忆,也不该记不起有一个人跟我这张脸一模一样啊?是不是?” “什么?” 苏筱晓错愕地看着他,眼里布满了恐惧,一模一样的脸?谁? 旭亮如是讽刺地轻笑,“唉,看来你真的忘记了,我真替他难过,为自己所爱的人死了,结果到头来还被你忘记!” “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颤着声音,睁着惊恐的瞳孔看着他的脸,气得浑身发抖。 苏筱晓怎么会这么害怕? 为什么? “我在胡说吗?”他沉着脸,双手按住苏筱晓的肩膀,摇晃着,“你以为自己失忆了就可以什么事都没有了,这样就可以一了百了地过上安逸的生活了?你傻不傻呢?嗯?我,好好记起是谁,知道吗?” “我……我……”为什么要逼苏筱晓? 苏筱晓是谁?她又忘记了谁? 呼吸好难受,快要透不过气,而他还鄙视着苏筱晓,冷哼着:“别自以为是,明白吗?快点记起易天对你做过什么,不然你真要那个在九泉之下的人死不瞑目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你不要试图误导我!”双手一挥,推开了他的手臂,连退几步。 身后,又被那两个人将苏筱晓拦住,她慌了神,对着旭亮大吼:“放我回去!” 旭亮摇头,一点表情也没有,眼神也冷到了冰点,看不出有任何情感,“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到底跟不跟我走?” “不要!”她果断地决然。 他冷哼了一声,对她身后的两个人使了一下眼色,那两个人当即抓住了她的手臂,拖着她走。 “旭亮,你放开我,你听到了没,叫他们放开我,救命啊……有没有人救救我,快来救我……”苏筱晓惊得大声嚷嚷,一路跺着脚。 然而下一秒,嘴巴被人塞了一块手帕堵住了,整个人又是被他们腾空而起,连踮地的机会都没有。 旭亮好像松了一口气一样,对苏筱晓嘱咐道:“等我们的投标成功之后,自然会放了你,不过最好在这期间你能恢复记忆,兴许你还会感兴趣加入我们的团队。” 苏筱晓恶瞪着他,额头青筋暴凸,大颗大颗的汗滴不停地往下掉,就算她多么不愿意跟他走,但她还是被他绑架了,就算她多么不想向他低头,可她还是被他控制了,在这个人少寂静的公园里,没有找到余若飞,却成了旭亮手中的猎物。 若飞,苏筱晓恨你!你究竟到哪里去了? 如果早点找到你就不会这样了,现在的话,你会来找她吗?会找到她吗? 易天,有那么大一个间谍潜伏在你身边,你又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 眼看着靠近那辆黑色的车,无声的泪,悄然地落了下来,上车之前,旭亮瞟了她一眼,劝说道:“乖乖地,我不会伤害你的!” 苏筱晓怨恨地怒视他,他像是无奈,先上了副驾室。 后车门被打开,押着她的两个人准备将她推进车后,她眯了眯眼,趁着一个人想要上车,而另一个人转向了车后,绕到了另一边,就在这个他们松懈的时候,她用力一脚蹭开了车门,在这边上车的那个人直接被车门撞了出去,而另一个人的当一个反应就是急着只顾去扶他,结果两个人还没站稳,她就急忙冲跑了出去。 “快去抓住她!” 后面,是旭亮阴森而冷厉的命令,苏筱晓顾不上那么多,边跑边扯开了嘴上的手帕,拼命地往前面跑着。 “王八蛋!” 苏筱晓低咒一声,追上来的人几乎差点就抓住了她,还好她在过去三年天天被余若飞监督着有锻炼,不然一定很快被他们抓到。 可是,才跑出一段距离,就无路可逃了,因为前面就是刚刚那个荷塘。 倏的停了脚步,一转身,对他们叱喝:“都给我站住,不然我立刻跳进去!” “你以为这样就会没事了吗?” 旭亮上来的时候,冷冷地盯着苏筱晓看,就像告诉她,她肯定逃不过他的手掌心一样,叫她别痴心妄想。 但是,苏筱晓不能被他控制! “别过来!”脚步一小步一小步地往后退,他就跟着慢慢靠近苏筱晓。 “我叫你别过来!”双脚一滑,身子往后仰了仰,一失足,整个人往河里倒去。 “筱晓!” 不知道是旭亮,还是余若飞的声音,总之在落水的那一刻,苏筱晓好像听到有人大声喊她了,但是被河水淹没之后,她的脑子整个出现了混乱的状态,好像所有的时间都在倒退一样,连同很多发生的事情都在往后退…… 苏筱晓想,不会有人会救她的,所以她应该会死吧? 死!? 蹭的一下,蓦然睁开了双眼,这个字又一次冲撞着她的心,她的脑子,她的灵府。 缓缓地,不知道水里浮上来的是水泡,还是自己的眼泪,慢慢闭上眼的时候,苏筱晓似乎看到了一个人对她微笑,很温暖的笑容,一直被她隐匿在记忆背后的爱的微笑…… “喂喂,快起来,你已经睡了很久了,再不醒,我可要大刑伺候了。” “喂喂……苏筱晓,你听到了吗?” “晕死,怎么会有这么懒睡地人?就算你昏迷,这么长时间了,也该醒了吧?” “喂--” 脸,有被人拍打的疼痛,她吃力地睁着眼皮,眼前模糊地出现了一张让她心悸的面容,眼花了吗?再定睛一看,他又是那么清晰,只是感觉不一样了,虽然脸孔是一样的,但是那熟悉的感觉已经不见了。 “你不是旭阳。” 沙哑的声音,低低地发出,仍旧让面前的他愣了一愣,随即露出跟旭阳一样好看的笑容,不过不是煦暖的,而是有些邪气。 “唉,你可算醒来了,你都让我叫得累死了,口感唇裂的。”他挑起眉,虽然有着不满,但好像又松了一口气。 苏筱晓定定睛,又幽幽地说:“你……真的不是他!”旭阳不是这样的,他不会随意对苏筱晓乱抱怨的。 “我什么时候说我是他了?看来你喝河水太多,喝坏脑子了。”他一把将苏筱晓拉了起来,又对视着他,“看清楚了,我是旭亮!” 浑身都在这时候疼痛起来,苏筱晓皱了皱眉,发出怨声,“你能不能温柔一点?这样好痛。” “哈哈,不错,还知道痛!” “你喜欢虐待人啊?”无力地推开他手,拍拍自己的脑袋。 如果苏筱晓还记得,她是被他追赶,然后掉到荷塘里了。 如果苏筱晓还记得,她在水里面,想起了被她遗忘的旭阳了。 如果她还记得,旭阳就是她初恋情人,是深爱着和守护着她的爱人。 在被拍醒的那一瞬间,她就这么突然醒心了。 所有的记忆就像回溯到她脑子里一样,什么都记起来了。 从认识旭阳,到易天的出现,再遇上余若飞,还有旭亮……每一个人,每一张脸,每一个人的眼神,每一件事,都历历在目。 到现在她才明白,遇上他们,都不是偶然,而是必然! “喂,我可没那个兴趣啊,是你不听话,自己滑倒在河里的,而且是我救了你耶,你好歹说一声谢谢啊。”他像是邀功一样,睁着一双明亮的眸子,看似很无害的样子。 苏筱晓呆愣了一下,傻傻地问:“你是旭阳的什么人?”怎么两个人都这么像?而且她还没有听旭阳说过他有个孪生哥哥或者弟弟的,这个人是怎么一回事?在哪里冒出来的? 时间,像是在这一刹那停了几秒钟。 他无所谓地笑了笑,“不就是他弟弟么?” “弟弟?” 苏筱晓鄙夷地瞅着他,不相信!但又让她不得不相信,哪里会有人像得这么厉害的? 旭亮点点头,凑近苏筱晓耳边,轻声说:“私生子,知道吗?就好像你被家人抛弃一样,也是弃儿。” 苏筱晓猛然惊住,诧愕地望着他,“你……” 他竟然有这样的身世!就是和苏筱晓有像似的遭遇,她才会看到他有阴暗一面? 他把脸她面前,盯着她的眼睛,咧开嘴,“吃惊吗?呵呵……我知道的时候也很吃惊!不过后来那个谁死了,我也就无所谓了。” 苏筱晓惊惶起来,对他的话,总觉得很没安全感,旭阳的存在威胁到他了吗?他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伤心,反而很高兴旭阳死掉了一样。有这样的兄弟吗? 他像似看出了苏筱晓的心思,扯了扯唇,带出一抹嗜冷的讥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人死了也就死了,活着的人为他再怎么痛苦再怎么伤心,他也是不会看到的,何不开心地过好自己的生活更实在,是不是?” “……你无情!”苏筱晓拉过身后的枕头,不由分说地往他身上打去。 他却笑得张狂,一手抢过苏筱晓手中的枕头之后,眸子里渗出一道冷光,连一点愧意都没有,“我是无情啊,我承认的,不过无情的人才容易变得更强,你不觉得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心,猛然一阵恐慌,想起他之前的举动,和陆悦在公园里的场景,不由得替易天和余若飞捏一把冷汗。 “你都猜到了,不是吗?”他很认真地看着苏筱晓,一点也不像说笑。 苏筱晓的心蓦然一沉,稍作镇定,“你不会成功的!”她还记得在车上被易天抱在怀里听他说过的话,他要她相信他,到现在还是相信的。 章节目录 第85章 放弃 旭亮冷嗤一声,幽幽地对苏筱晓说:“没试过的事情,又怎么可以轻易说不会成功呢?我们第一仗不是打得挺好的吗?你的余教授不是已经放弃了接下来的比拼了吗?易天身边,还有一个得力的秘书陆悦,不是在暗中帮助我吗?现在你又在我手中,还有谁可以帮助他呢?” 没有想到的,看上去如此温纯的人,竟然是如此耍心计的,还好苏筱晓从来没有将他和旭阳混到一块,不然,她又如何对的起他? 紧紧握着拳,忍不住控诉,“你怎么会是这么坏?旭阳一点也不像你这样的,你们虽然长得很像,但是个性却完全不同,你这样子,不觉得很对不起自己配有跟旭阳一样的脸孔吗?” 旭亮一听,脸色变得相当难看,“别跟我提这张脸,这张脸从小到大带给我多大的困扰,你又知不知道?如果可以,我真想毁掉它,只不过我现在发现这张脸很有用处,我又舍不得了,既然上天赐给我的,我就得好好利用。” “利用?你连自己都利用?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这样活着会开心吗?幸福吗?” “哈哈……”他像似听到了最好听地笑话,笑得有些失态,但又带着怆然,“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很快会清楚的,至于我活着开不开心,幸福不幸福,值得你关心吗?又或者,你对我……有兴趣,才会这么紧张?” “我……我哪有……你太自以为是了吧?我只是……我只是好奇问问而已……”有些语无伦次了,他简直就是在恶搞嘛。 “呵呵,一个人好奇心太重的话,很容易出事哟。”他是指苏筱晓发现了他和陆悦之间的关系,才说出这么有警告性的言语。 苏筱晓假装没那么一回事,故意扯开了话题,“我只是单纯地问一句会不会开心和幸福而已,你需要说这么多废话吗?” “哈……果然有意思!”他笑了笑,凑近苏筱晓,又换成了严肃的样子,“那你呢,你又有吗?” 一怔,沉默了。 他确实问倒苏筱晓了,不过,她应该有过幸福的,起码和旭阳在一起的时候有过,和余若飞在一起的时候也有过,至于易天…… 想起他,有些苦涩,但也有幸福的,是痛着的幸福,是刻骨铭心的痛,也是刻骨铭心的幸福。 一想到这,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才发现已经习惯了这些幸福,好一会儿,轻轻地说:“我有过幸福!” 旭亮猛然呆住,然后嗤笑,“骗人!” “我没有骗人!”她很断定地告诉他。 旭亮又笑,“当初,旭阳欺骗了你,才会遭到车祸;之后,你失忆了,余若飞欺骗了你的身份,结果遭到几乎身败名裂的下场;而易天,是杀害旭阳的幕后凶手,你知道的,不是吗?这些人,都给了你幸福吗?那些幸福,是真的幸福吗?那些只不过是假象,除了痛苦和伤害,就什么都没有了,你竟然还自欺欺人,说自己有过幸福?你傻不傻啊你?啊?”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为什么会这么清楚?”他说得越多,苏筱晓就越觉得可怕,连忙往后移开了距离,缩到床边一角落,战战兢兢地盯着他。 “我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清楚,所以你就怕我了?”他冷冷地看着苏筱晓,不含一点情绪问道。 苏筱晓没有吭声,只觉得全身都冰凉冰凉的,体温降到了最低处。 他低了一下眼帘,抬眸看苏筱晓时,只有森寒一片,“还记得陆悦曾经交给你一封信吗?是谁告诉你,易天是杀旭阳的凶手的,你应该能想到吧?” “是你?”苏筱晓呼吸一滞,大脑有些不听使唤。 旭亮没有正面回答,继续说着:“你又知道是谁接走你疗养院的爷爷吗?你还记得你有个爷爷吧?” “爷爷……他现在在哪儿?”一提起爷爷,苏筱晓马上想到院长跟她说过有一个酷似旭阳的年轻人接走了爷爷,那个人竟然是旭亮? 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是真的吗? 旭亮为什么会做这些事情? 愕然地望着他,而他深呼吸一下,样子有些疲倦,停了停,看着她,“他很好,我安排他住在更好的疗养院里,你随时可以去看他。” 原来,爷爷还好好的,太好了,还可以看到他,真的太好了。 眼睛有些湿润了,无比感激地对他说:“谢……谢谢!” 然而,旭亮却摇头,“我做这么多,不是要听你说谢谢的。” 愣了愣,不知何解,一瞬间又意识到什么,马上表明态度,“我不会答应你做坏事的!” 旭亮一听,马上冷哼了一声,“我只要你跟易天和余若飞断绝关系就好,还有这段时间要老老实实的呆在这里哪里都不要去,什么事都不许过问。” “为什么要这样?”他做这么多,好像都是为了对付易天,但是,为什么要从我身边的人下手呢?他跟易天有过节吗? 旭亮看了看苏筱晓,有些苦恼地皱起眉,“我说,你真的好‘小白’呀,电视剧也有得播啊,往往这个时候,我这种角色当然是拿你当人质,就可以轻而易举从我的对手那里得到我想得到的利益啊,这么清楚的事情,你还要我对你说你遍,真是浪费我唇舌。” “人质?”这人,疯了吗?这种事也做得出来? “那你以为什么?你以为我真的请你回来做客呀?如果你在公园里没看到我跟陆悦,我还可以虚伪一回,充当一下你心目中的旭阳,唉,只可惜呀……”说到这里,他双手放置身后,撑着床铺,双脚又交叉翘了起来,看着很惬意,又对苏筱晓深感抱歉的样子。 “你说够了没?我管你跟陆悦有什么勾当,但请你别拿自己跟旭阳来比,你是比不上他的。”真来气,他不但不知悔改,还拿别人来开刷。 “哦?他在你心目中地形象就这么高大吗?大到连易天都可以撇开不顾?”旭亮瞥了苏筱晓一眼,眼角余光就是一道讽刺的寒芒,好像又在用旭阳来试探易天在她心中的地位。 咬咬唇,撇过脸不看他,莫名的,眼里特别的酸涩,“我没必要跟你谈论这个。” “呵呵……你不说我也知道。” “你很会调查嘛。”苏筱晓白了他一眼,惊疑他的能力,在这之前他肯定很深入地调查过她和那些跟她有关的每一个人。 他不否认,反而很坦率,“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也是生存的法则,不是吗?” “就算对别人造成伤害也在所不惜吗?”猛然间,觉得这个世界真的是太可怕了,人为了生存必须要这样的话,那他的生命中还有值得珍惜的人或者事吗? 但另一方面,看着这样的他,又会想,他的人生是不是过得比一般人苦得多?是不是别人花一分力量做得事情,他要得花十分的力量才可以做得到?不然,他有今天这样的地位,又是靠什么得来的呢? 为了巩固这样的地位,他又花了多少精力和心思呢? 如此艰难地活着,该会有多累呢? 会相当累吧? 不然呢…… 他对苏筱晓的问题完全不在意,却是用着惯有的方式,像是自她保护一般,竖起了一道坚固的防墙,“你刚才不是说吗?我可以连自己都可以利用,还关心会不会对别人造成伤害?不是多此一举吗?” 她想,苏筱晓真的没猜错的,他应该害怕跌倒,害怕受伤,甚至害怕失去,才会拼命地把别人踩在脚底下,让自己站在最高处。 也许,他觉得这样才是最安全的,只不过,高处不胜寒,他又知道吗? “可是,你有想过吗?当你用这样的手段得到了一切想要的时候,你就会有可能失去最珍贵的东西,你就一点也不在乎吗?” 就算再坏的人,也会有在意的东西,不是吗?苏筱晓就不相信他没有。 结果,旭亮听了之后,又冷笑起来,“筱晓你真的好天真!” 苏筱晓稍稍一愣,有些无奈,看来真的没办法说服他收手,抓了抓拳,说:“就当我天真吧,因为你是旭阳的亲人,我才会多说了,因为我不想他看到自己的亲兄弟走上一条不归路。” 面前的人,脸色骤然一变,转过脸,寒霜一般正视着苏筱晓,“你未免太高估自己了吧?你以为就凭你一番话,就可以影响到我吗?我不是旭阳那傻小子,也不会崇尚什么天真烂漫,在我的世界里,没有‘真情’两个字,有的只是弱肉强食,受的教育也是你无法让自己变得狠心,就只能被狠心的人践踏;而我要做得就是让自己不断地强大,这样自己才能主宰自己的人生,你知道吗?” “我知道!”一时激动,苏筱晓冲他脱口而出。 他微微颦眉,有些不相信,“你知道?” 苏筱晓猛然点头,“嗯!我知道人一定要让自己变得强大,但是……要主宰自己的人声,不是要靠这种残害的方式的。” 旭亮一怔,马上哈哈大笑,“说你天真,还真是天真!算了,不跟你说那么多废话,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谈不拢,你就在这里休息吧。”说着,他站了起来,想要离开。 “旭亮……”忍不住,又叫住他。 他脚步顿了顿,回头,墨黑的眸子里印染上一层淡漠的寒光,“怎么?还有事?” 苏筱晓抿了抿唇,深呼出一口气,才鼓起勇气问:“你真的还要继续对付易天他们吗?”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和企图,但如果继续这样斗下去,他们双方都一定会两败俱伤的,到时候澄旭’集团就会面临很大的危机,应该会合了旭亮的野心。 但是,易天和余若飞呢? 他们现在同样站在事业最巅峰的时刻,若是倒了下去的话,未必能再次站起来,难道苏筱晓要看着他们这样残杀吗? 旭亮静默了一会儿,却说出了一句很残忍的话:“要么他死,要么我死,你认为我能停下来吗?” 苏筱晓顿时骇然,一定要这么可怕才行吗? “为什么?你恨他?是不是他对你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手心,密密地渗出一层细小的汗珠,却让苏筱晓倍感冰凉。 旭亮轻哼了一下,转过身子,走向苏筱晓,“我不恨他,他也没有对我做不该做的事,但是,我跟他之间就是这样了,什么都改变不了的,就像被命运套牢一样,知道吗?” 苏筱晓没有应答,不知道该怎么应答,记得在美国的那一次,易天好像在她面前,对秦梦说过,她和他之间是宿命,命运的关系;难不成,跟旭亮说的性质是一样的吗?他们之间,易天和她之间,她和旭亮之间,到底存在着一条什么线在缠绕着我们大家? 苏筱晓搞不清楚了,望着旭亮,好像只能看到一个可怜的影子,而这个影子,又可以幻化成易天和她。 其实,大家都是一样的,可为什么,我们还要用自己某处那些阴暗的伤痕来擦拳磨掌才心甘呢? 旭亮出去之时,苏筱晓还在呆愣着,想着该用什么办法来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然而,他在关门之时,又侧脸对苏筱晓说了一件事,“不要想着可以离开,想当初你父亲公司倒闭,然后逃跑这个事件,一直没有解决,结果现在蹲在监牢里了,我还考虑着要不要再次起诉他呢。” 苏筱晓猛的放大了双瞳,呼吸变得异常困难,“你说……我父亲……坐牢了?” 旭亮抿唇微笑,像是一切都在掌控之中,脸上还扬起了胜利的光彩,“他该为自己犯的错误负责任,对不对?” “旭亮,你到底要怎样才肯罢休?你说,你说……”他在威胁苏筱晓,严重的威胁,利用爷爷和父亲的生命在威胁她。 可是为什么是她? 为什么是她的亲人? 旭亮倒是豁朗了,继续说道:“要求不高啊,只要你乖乖的听我的话,我不但会帮你送易天进牢受他该受的罪刑,还会让你你爷爷安安稳稳地安享晚年,而你父亲……如果你不想他在牢房呆下半辈子的话,我到时候可以不起诉他,可以让他出狱,不但这样,还会让他重操旧业,经营他自己的事业。” “为什么?” 她怔怔地问:“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这样做,真的很绝,你知不知道?” 听到这里,苏筱晓才总算明白,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的要挟和操控,而她只不过是他手中一枚棋子。 旭亮轻轻一笑,摇头,“你应该高兴,我为你和旭阳做了那么多!” “呵呵……”苦笑出声,眼泪跟着吧嗒吧嗒地流下来。 她该高兴吗? 苏筱晓该为自己感到可悲才是,这么多人的命运竟然都掌握在她的手中;但她也可以为自己感到庆幸的,想不到有一天自己竟然也会变得这么重要。 只是,现在的她,不知道如何救赎,也不知道该如何取舍。 好累!好难受! 看着旭亮,就好像看到旭阳化作另一个身份来惩罚她当初的背叛,这就是她该得的下场,是不是? 要把她逼到死角,逼到绝境,然后抑郁而死才可以赎回自己的罪孽,是不是? ************** 再见邓子轩等人,是在秦氏的庆功酒会上。 没错!旭亮赢了,而且是满堂彩。 苏筱晓以秦宇未婚妻的身份,踏进酒店大厅里时,自然也成了焦点,酒会上易天和余若飞都没有参加,苏筱晓心里的落寞全被脸上的笑容给淹没。 也许,她不该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他们不来,也算避过了一场尴尬。 但是,她的心一直在滴血,而今晚的心情总是有些漂浮不定,总觉得今晚会再见到他。 而在这之前,旭亮为了让她跟易天来个一刀两断,却安排一次让她痛苦至今的会面。 她还记得,当时易天见到她,是如何的惊讶,像是才刚认识她一样,总以一种脆弱的眼神看着她。 她故意装着很坚强,甚至他逼她正视他时,她也用强迫自己不要哭泣。 果然,他相信了。 但他却哭了。 苏筱晓内心相当的煎熬,做出这样的选择,不是她想要的,旭亮要对付易天,她却注定成为他的一枚棋子,因为爷爷和父亲的生命就在他的手里,她不能弃他们不顾。 但是,苏筱晓明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却一点都帮不到易天,眼看着他要背负上巨额的债务,还有可能宣布破产,她都无能为力,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但是苏筱晓想,是不是她不存在这个世界里了,这些事情就不会发生了呢? 然而,易天把一枝紫玫瑰交到苏筱晓手里,安慰她说:“筱儿,你知道吗?你变强了。” 她苦笑,他说她变强了,从哪里看出来呢? 望着妖娆的花儿,泪水都只能流入心里,还开着玩笑说:“因为我长大了。” 结果,把他惹笑了,她能看到,他眼角处,有了淡淡的细纹,虽然不影响他的帅气,但却是让人那么心疼。 他说:“就算你长大了,但在我心里还是个很爱哭,需要人心疼的傻瓜!” 呵呵… 其实她很想哭的,因为感动,也因为心酸。 要知道,从认识他开始,就只懂得哭,就算有时候很倔强,但在易天面前绝对是最容易哭的。 听说,在一个男人面前容易流泪,是因为对他有了爱! 但是她没有紫玫瑰一样的品质,因为她没有守护好自己的爱情。 到最后,易天还是锁着她的眸子,轻声问道:“筱儿,你还相信我吗?” 她安静了,望进他那潭澄清透彻的眸光,抿嘴浅浅一笑,“信的!” 只要是你,苏筱晓就会相信的。 虽然不能为你做什么,但仅能做的,就是相信你吧。 易天抿着的唇,扬起一条好看的弧度,那紧拧的眉心,缓缓地舒展而开,他伸手抚上她的脑袋,轻柔地拍了拍,“筱儿,你只可以是我一个人的新娘,明白吗?” 鼻子,蓦然一酸,莫名的,想哭的冲动加重。 “筱儿,明白了吗?”他忍不住,又重复一遍。 心里,涩涩的,但是很甜蜜。 故意娇嗔了一下,用小女孩的语气对他撒娇,“等你送够我一百零一枝紫玫瑰的时候,再说吧。” “那你记得数数。”他轻弹了一下苏筱晓的额心,笑道。 苏筱晓却记得丁医师曾经说过的故事,少年为了给少女寻找一朵紫玫瑰,结果相互错过了十年的光阴,那她和易天呢?将会错过多长时间?一个月?三个月?一年?三年?五年,十年……或者更多,又或是一辈子…… 会吗?分开之后,会是这样吗? 易天这次给她的承诺,可以实现吗? 易天,苏筱晓应该信任你的,是不是? 对!她也是这样给你承诺的,所以她一定会好好守护。 “小晓,在想什么?小晓?” 秦宇的声音,瞬间打破了苏筱晓的思绪,下意识地缓过了神,回他一笑,“没事!可能喝多了。” “哦?要不要找个地方休息一下?”秦宇关切地问。 苏筱晓正想点头,只见邓子轩迅疾走了过来,将她拉到了他的怀中,“妹妹身体不舒服,就让当哥哥的我来照顾,就不劳烦秦总费心了。” “哥!”苏筱晓脑子真的有些昏眩,靠在邓子轩的怀里,稍微地喘了喘气。 秦宇见了,微微皱了皱眉,本想说什么,卢小依却走上了前头,“秦总,我还是小晓的好姐妹呢,有哥哥和好姐妹照顾她,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邓子轩和卢小依怎么了? 他们好像故意为苏筱晓解围一样,又好像想帮苏筱晓脱离秦宇的掌控。 “好吧,二楼有贵宾休息室,你们陪她到那里休息一下吧。”这时候,秦宇变不再犟什么,还把房卡交到了卢小依的手里。 苏筱晓侧目看他,他的眼神还是有些担心,她缓缓气,微微笑了笑,“我过些时候再下来。” 秦宇点点头,目送着邓子轩扶她离开。 一进房门,把她送到床边,这两个人就变了样了,邓子轩不知道用个什么小仪器四处探索着,而卢小依就慌张地拍她的脸蛋,试图让她清醒,“小晓,喂,赶快给我清醒过来,快点醒一下啊。” 章节目录 第86章 厉害 第89章 苏筱晓脑子痛得厉害,被她这样一拍打,整个人就更加昏沉了。 “干嘛?”苏筱晓软软地倒向了床,无力地问着。 卢小依好像急了,又把苏筱晓从床上拉起,双手拖着她脸,逼她去看她,“你给我听清楚了,等一下少爷和余教授会来,你记得跟着我和你哥,知不知道?” “为什么?”苏筱晓还是搞不清楚状况,眼皮都睁不开。 “老天,你到底喝了多少酒啊?喂,娘娘腔,你过来叫一下她,她好像昏昏欲睡啊。”卢小依见搞不定,就大喊邓子轩。 邓子轩过来的时候,隐隐约约中,苏筱晓好像看到他敲打了一下卢小依的脑袋,轻喝道:“这么大声干嘛?我装成这样,除了你这恶婆娘和我妹妹之外,哪里还有女人敢近身啊?你却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老公我长得这么妩媚,还故意大事宣扬呢。” 老公?邓子轩什么时候成了卢小依的老公的? 是苏筱晓喝醉听错了吗? 不对啊,他明明说得那么清楚。 “哥,你什么娶了小依当老婆了?这样的话,我以后岂不是叫她嫂嫂?”迷离着双眼,看见卢小依当即红了脸,还娇嗔地低声怪责邓子轩。 苏筱晓眉头微微轻皱,用指尖戳了一下邓子轩的胸膛,“哥,我告诉你哟,你娶她可以,但不许欺负她,知道么?” “哎哟,我的好妹妹,她那么凶,不欺负我,我就该庆幸了。”邓子轩才这么一说,就被卢小依狠瞪了一下,邓子轩又转了话头,显得很委屈,“哎,我好歹是你哥耶,你怎么不帮我一下,还帮她说话了。” “我……没……她……” 说话,有些语伦无次了,身前的卢小依却叫嚷起来,“邓子轩,你给我严肃一点,没看见现在是重要关头吗?你还给我闹,小心回去我揍你满头包。” “看吧,妹妹,你还帮着她,可怜你哥哟。”邓子轩又不知死活地道出一句,换来卢小依一个警告的白眼。 “好好好,严肃!我严肃一点。”卢小依显然是邓子轩的克星,才一个脸色,他就不敢胡闹了。 随后,不知道被他们喂了一颗什么药,一段时间之后,苏筱晓似乎清醒了不少,正想问怎么回事时,外头刚好有拍门的声音。 卢小依嘘的一下,叫苏筱晓别出声,她只好静静地坐着,等邓子轩去开门,门一开,听到门外传来了秦宇的声音:“小晓好点了吗?大家都等着开香槟呢。” 接着,是邓子轩娘声娘气的回答:“唉哟,我妹妹身子太虚弱,还没恢复过来呢,你看你,你是怎么当这个未婚夫的,把我妹妹喝醉成这样,我能把她交给你照顾吗?能吗?” 里面,卢小依扑哧一下,轻笑了出声,苏筱晓怪异地看着她,思索了一会儿,想要站起,却被她一手拦住。 外头,邓子轩还自苏筱晓地控诉着,“哎,我说秦总啊,虽然你们这次投标成功是值得庆祝,但是你也别亏了我妹妹啊,看样子,她的功劳最大呀,你说是不是?” 猛然间,稍愣了一下,与卢小依对了对眼色,又缓缓地坐回床上,静静地听着外面的对话。 “她是付出了很多,所以今天才会以她为主角,要特意向大家介绍一下。”秦宇的态度是一贯的平淡,就算说话,也不带多大的情绪, 只是,邓子轩好像不买账,又好像故意拖延着时间一样,继续霹雳啪啦地发表着自己的舆论,“知道了,你还这样对她,连这一点点休息的时间都不给她,你们真当她为赚钱的工具啊?等多一会儿会死啊?下面的人最多是多吃一点东西,多喝一点酒嘛,你们秦氏都投标成功了,该不会连这点钱都付不起吧?若是真的话,说出去,会丢人的,知道吗?” 苏筱晓想,秦宇是忍受不了邓子轩的折腾了,因为她听着都已经脑子发胀了,而卢小依更是用被子蒙住了脸,钻到里面噗噗地直笑。 邓子轩回来时,苏筱晓愣愣的,干笑两声,“哥,你口才真好!” 他像似好得意,一手掀开了盖着卢小依的被单,双手交叉环胸,得瑟地说:“那当然!你哥我有一条三寸不烂之舌,谁敢惹我,我啐死他。” “呵呵!”苏筱晓只能傻笑,卢小依已经笑得滚地板,她却佩服她能够镇住眼前这个男人。 “好啦,时间差不多,我们下去吧。”好一阵子,邓子轩看了看手表,提醒道。 她有些不解,连忙问道:“为什么要这时候下去?” “你等一下就知道了。”卢小依站了起来,为苏筱晓整理了一下裙衫,“走吧,一定要记得跟着我们,别走散!” 邓子轩也收敛了刚才不正经的样子,严肃地点点头,她心底似有一种不安的预感。 重新下楼,感觉气氛都变得有些不对,还多了不少陌生的面孔。 秦宇在楼梯边接过她的手,带着她走向台上,邓子轩和卢小依已经走到了舞台最近的位置关注着,而旭亮就在上面等着她的到来,他身旁还站着一个很漂亮的女伴。 走近才发现,此人正是陆悦,她已经脱下了黑色的边框眼镜,更把一直以来都盘着的头发放了下来,高贵的礼服配上精致的妆容,还有落落大方的气质,无疑将她的魅力尽情绽放。 苏筱晓暗暗扯了一抹冷笑,偶然间发现秦宇看她的目光有些不对,而陆悦还有意无意地避开了他的眼神,走近她,向她伸出手,“苏小姐,你好!这样见面是第一次,希望你别见怪。” 苏筱晓极轻地笑了笑,像似对她的存在不以为意,还刻意轻看她,“对不认识的人,这样子没什么好见怪不怪的,这会散了,也就各司其职,出了这门,过路的也只是擦身而过,不会有什么记性记着谁跟谁的。” 陆悦如被打击了一下,纤秀的两道细眉纠了纠,并未露出多大的不悦,只是尴尬地抽回了手,浅浅地一笑,“你说得对,祝你今晚过得愉快!” “当然!”苏筱晓不甘示弱地傲然以对,眸光流转了一下,正好又看到秦宇看着陆悦有些出神。 是这么一回事吗? 哼! 突然间,大厅里的灯光全部被关闭。 怔了怔,只有一道聚光灯照在了舞台上,以旭亮为主角,他对着话筒,指着视屏上的设计图,开始了说辞。 台下阵阵掌声,让苏筱晓听得很刺耳。 今天的荣耀本不该属于旭亮的,但是现在所有人都为他喝彩,那些该被喝彩的人,却被埋到了暗处,就算是个发热体,但是没有光,又如何发热? 易天,若飞,你们在哪里呢? 好想,好想见到你们。 ‘嘭’的一声,又一盏灯打在了苏筱晓身上。 旭亮笑容可掬地拉过苏筱晓,给大家介绍着她。他怎么说的台词,她都记不清了,只看到台下黑茫茫的一片,总觉得有着炽热的眼神盯着她。 是他吗? 易天-- 你们来了吗? “为了表达本集团对秦总夫人的敬意,也为了她和秦总的婚姻和谐美满,我们邀请她一起来开香槟,以作祝福,谢谢!” 当旭亮一说完最后一句的时候,所有的灯光都应该被打亮的,结果好长一段时间,连主持人叫了好几次,都未曾打开。 台下的人,开始有些骚动了;旭亮虽然有些临危不乱,但是始终有些戒心和不安,从他那慢慢紧蹙的眉心能看出,他发现了情况的不对,应该还是很不好的情况。 “做贼心虚了吧?”她在他身旁,用从未有过的平静神态,望着他。 旭亮讪笑了一下,凑到苏筱晓耳畔,轻说:“你应该担心一下我会不会拿你当挡箭牌。” 苏筱晓顿时一慌,连忙移动脚步,拉开跟他之间的距离,然而,走得有些不稳,高跟鞋连连踩上了裙尾边,眼看就要往台下摔去。 苏筱晓轻声惊呼了一下,慌忙转头,然而身后黑压压的,没有发现那个人。 只是,即使隔着衣料,但仍感到那个位置 是他的手吗? 疑问时,耳边轻轻传来了旭亮的低语,还带着挑衅的意味,“穿着这么迷人摔倒可是很丢人的,如果是只是普通身份倒是无所谓啦,不过现在要对得起总经理夫人这个名号哟,这可关系到我们‘秦氏’的声誉的。” 心头,顿生一股闷气,苏筱晓用力地推了他一把,又后退两步,而这时,却落到了另一个怀抱里。 刹那间,身子僵了僵,定住了。 熟悉的感觉,和熟悉的气息,始终让苏筱晓不敢产生贪念,就怕感受太多,始终会化为乌有。 但是,真的好想时间就在此刻停留,这样,一切就会如常,不怕被流失。 灯光终于亮起来的时候,苏筱晓以为,什么都不会存在了,然而,首先映入她眼帘的是,那张让她日思夜想的面容,跟着,就是漫天飞落而下的紫气球。 苏筱晓看着他笑,就知道他会来,一定会来的! 整个大厅,喧哗蜚语顿时四处升起,他们好像对眼前的景象很惊讶,更像是看着电子屏幕指指点点,而身后,是旭亮不停解说,又无法控制的场面。 苏筱晓很想去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然而双眸一接触到易天的眼神,就再也无法移开。 他一直对苏筱晓微笑,就算她内心有多么激动,眼里有多么想哭,他还是用最温润的眼神锁住她的目光。 就好像,整个大厅,整个世界,只剩下了她和他,只属于苏筱晓和他! “你…来啦……”声音颤颤地哽咽着。 而他弯着笑眼,用最诚挚的态度告诉苏筱晓,“我说过,你只可以当我一个人的新娘的,所以我来实现我的承诺,我来接你了,老婆!” “谁是你老婆?不害羞!”苏筱晓嗔怪他一声,脸马上红了起来。 他马上向苏筱晓嘟嘟嘴,厚脸皮地说:“喏,不是在我面前?” 苏筱晓轻声一哼,假意去埋怨,“你都还没送够一百零一枝紫玫瑰给我呢。” 他又笑,眸光往头顶上抬了抬,示意苏筱晓去看。 上面,漫天的紫色气球洒落的期间,还坠着一个很大的花篮,里面,载满了数不清的玫瑰花,朵朵是妖冶的紫色,就如坠落人间的精灵一般,扑扇着紫魅般的蝉翼,以最妖娆高贵的姿态,飘然而下。 苏筱晓欣然而笑,张开双手,想要去抱住他。 然而,手臂才一打开,脖子位置就被一只强而有力的手,从后面绕了过来,还多了一把明晃晃,用来切蛋糕的钢刀。 “你们用这种方法来叙旧,未免也太张扬了。”旭亮硬拉着苏筱晓,直往后退。 “咳咳……”苏筱晓呼吸一滞,被呛住了,那把刀子已经贴近她的动脉,只要轻轻一划,随时都能出血。 老天,这是怎么了?是她太高兴,又一次忘却了旭亮的存在吗? 这个酒会本是就属于他的庆功宴,现在被易天弄成这样,她竟然还陷在其中,只顾着开心,,却一点危险意识都没有。 “放开她!”易天一盒,迈步跟了上来。 这时候她才发现,整个会场都浑然不同了,四处都多了一些警察,还拿着枪慢慢向这边为了过来。 邓子轩和卢小依都跟在易天的身边,而秦宇却一手臂拦住了陆悦,不准她上前。而陆悦好像很焦急,漂亮的眼睛充满了深深恐惧和那些让人看不懂的复杂光线。 “这……这是干嘛?” 她的手指想要去抓他手中那把刀子,结果他另一只手绕过她的腰腹,把她的身子和双手紧紧地箍到怀里,“别那么多废话!”他靠近苏筱晓耳边怒喝一声,她吓得不敢动,然后他又望向易天,“不就是贿赂了几个腐官而已,你却给我用视频来大事宣扬,你就只剩这点能耐来报复我吗?” “就凭这点能耐,就可以压制你了。”易天毫不示弱,寒下来的脸映出一片清冷。 “我呸!”旭亮很不屑,却用脸贴住了她的脸蛋,“你那点能耐在这个女人面前还能有用吗?” 苏筱晓顿时惊愕了睁大双眸,旭亮说什么,她懂得,他是利用她考验易天。 但是,苏筱晓的存在真的能影响易天吗? 内心虽然有点期待,但是苏筱晓不敢想,也不希望是这样。 苏筱晓的生命可以不要,但是她不要易天因为她而受到任何伤害,这也是她最深的期望,最真实的真心。 吼腔,因为被刀子顶住,而不敢多呼吸,就连好几次想要吞口水,都不敢多动一下,眼睛几次张合,目光变得越发朦胧,而每一回再看到易天时,他的样子就一次比一次模糊。 “……旭亮,你……放……放手……好不好?”苏筱晓小心翼翼地请求。 “放手?放开你?”旭亮却冷冷地反问,像遇到了一件很可笑的事件,而又有着让他很头疼的问题,“我不是说过,不是他死的话,就会是我死吗?难道你要我把你放开,送自己去死?” “不……” 苏筱晓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好想说一句完整的话,能够说服他回心转意,可是他却说:“都说你天真的了,却没想到你天真起来很白痴。我,放开你,他就会放过我吗?如果他可以放过我,今天还会来到这里,用那段视频将我的一切毁于一旦吗?” “不……不是这样的……”苏筱晓僵着脑袋发言,心里却是坚持相信易天做事是有分寸的,因为那么多人信服他,甘心为他拼搏,奋斗,这些都不是假象。 “哼!”旭亮冷哼,却将苏筱晓的心思道破,“我就知道他在你心目中地地位比旭阳还要重要,不然你又怎么会答应出席今天这个宴会?” “……旭亮……”他说得没错!苏筱晓之所以会出席,就是想要在众人面前揭发他盗窃作品的行为,还易天他们一个清白,还特别用U盘把所有证据都收录了,打算在他开香槟的时候,公众于世,但没想到的是,易天比苏筱晓早一步,而且还拥有了实力的证据。 可是,就算是这样,但目前的情况,仍旧是一发不可收拾。 “亮,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的,你早就该想到你会有今天的下场!”易天的话,掷地有声,而他的样子却是很沉稳淡定,一点也没有因为苏筱晓被旭亮用刀子挟制着而惊慌。 他,从来都是这么淡定的吗? 苏筱晓突然感到有些陌生了。 这时,旭亮靠着苏筱晓说:“你看到了吧,他就是这样的人,什么咎由自取?他完全就是赶尽杀绝。你以为他会有点同情心放过我吗?不会的,当我们知道了彼此的存在之后,一方若是想存活,另一方就必须得死,不然世界就会乱了,你说,一山能容下二虎吗?这就是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啊,天真的和傻瓜。” “你们……”旭亮的话,让苏筱晓懵然了,怎么也搞不清头绪。 旭亮却接过苏筱晓的话锋,继续说:“我们?呵呵……我好像忘了告诉你了,我除了是旭阳的弟弟之外,还是你眼前这个男人的弟弟哟。” 脑子,嗡的一声,震住! 苏筱晓微微侧脸,看到旭亮的眼底尽是带着忧伤的幽光,再流转了一下眸子,发现几步之隔的易天,像被触到了忌讳一般,目光里充满了阴鸷的杀气。 “够了,旭亮,别再说了。”易天几乎是压抑着全部的阴霾,低声要求。 旭亮却笑,“有人怕被揭穿他的秘密,开始发飙了,呵呵……” “旭亮!”易天沉吼一声,双手紧紧地握成了拳。 苏筱晓惊愕地愣着,没有了任何的反应。 旭亮毫不在意,反而轻声对苏筱晓说:“很吃惊是吧?我知道的时候可是比你还吃惊呢,我的父亲旭承业先生,和我的母亲,也是这个家伙的母亲,竟然私通生下了我,而且啊,他们两个人为了各自的身份和地位,将我隐藏了,如果不是你的母……” “不是什么?”苏筱晓心头似有被绳索簕紧的摩擦,当旭亮说一句话时,那绳索就会勒紧一分,让整颗心脏都被挤压起来,没有了血液的供应。 “你想知道?”突然,旭亮换了一下口气,变得诡异起来。 苏筱晓没有应声,也没有点头,但是看着易天那纠结的神情,苏筱晓竟然冲动地吐出一个字:“想!” 易天的双眼,明显地闪过一抹慌色,又被深沉的阴暗所代替。 他是不是在担心苏筱晓知道什么? 为什么会担心? 眼睛眯了眯,心中的疑问又加重了,将苏筱晓扣押住的旭亮似乎很满意她的回答,却又对着易天反问,“你说,我该不该告诉她呢?” 易天轻轻动了一下唇角,把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眼睛始终盯着她不放,又或者说,他是在看她脖子上的那把刀子吧。 好一会儿,他没有回答,旭亮却有些慌了,“说,你是要我告诉她,还是叫这群乌合之后离开这里?” 又一道威胁! 苏筱晓马上后悔刚刚吐出的那个字,紧紧一个字而已,却让易天陷入了更深的困局。 “我……我不要知道了!”马上改了口,却被旭亮用刀身往她的脸轻拍两下,“轮不到你决定。”接着又给易天一个狠厉的眼神,“我给十秒钟你考虑,你是要让她临死都要恨你呢,还是让我避过今天这一劫?” 全场,变得静悄悄的,那些无关的人员都被疏散了出去,只剩下我们几个,还有一群围着的警察。 易天好像没有要放过旭亮的意思,僵持了这么久,他都没有吩咐别人放下枪支,甚至到这一刻,旭亮给五秒钟的时间,他都静静地,没有任何异动。 她的心,开始溢出了寒气,混乱的思绪不知道该如何停歇。 他,会选择她吗?会为了她,放过旭亮吗? “十,九,八,七,六,五……” 旭亮已经开始了倒数,来不及多想,她的眼睛便匆忙地紧闭了起来,因为害怕知道结果,害怕最后的结果,出乎人意料的让她失望。 然而,就当旭亮要数到‘一’字时,易天一道快疾的声音,震住了所有的人。 还说,正想准备庆祝一番,问苏筱晓有没有好的创意,可以给小女友一个惊喜! 废话! 章节目录 第87章 告诉 “你就告诉她吧!” “你……”旭亮一时语塞,显然猜不到是这样的结果,整个人僵了一下,找不出说辞。 而苏筱晓的心,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之前,还被他的紫玫瑰所感动,如今却因他罔顾她性命而心碎。 难道就像旭亮所说的,他就是这样的人?为了自己的利益,为了对旭亮赶尽杀绝,就得牺牲她? 这样的话,岂不是很讽刺? 刚才那场甜蜜的求爱化作最后送别的礼物,成了一场虚幻的梦,而她是不是该感到高兴,他还愿意为她制造这样的浪漫? “筱晓啊,看到了吧,认清他的真面目了吧?你以为他在你心目中重要,你在他心目中就会占据同样的地位吗?不要怪我啊,要怪,就怪他的狠心!” 旭亮的声音,浅浅地流入她的耳内,却像无数根针刺,穿进耳膜,再散到了全身。 鼻子,由此而酸涩,眼睛的视线,已经被一层厚厚的水雾模糊掉,在嘴边尝到一股咸咸地味道时,她才发觉,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什么相信,什么信任,好像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已经化为虚有。 如此脆弱的感情线,说断就断,她好像真的要绝望了。 “旭亮……你走吧,我掩护你走!”缓缓地盈开双眸,漾开死亡的光芒,如冰凝住了一样,证明她已决的心意。 易天微微有些怔然,不多时,嘴角边溢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却没有一个人能够读懂它的意思。 也许,他是觉得她愚蠢,在对她嘲笑吧。 她,就当做他嘲笑吧。因为…… 她也在嘲笑自己,笑自己的悲哀,笑他的虚情假意! “呵呵,你的态度可变得真快!”旭亮噙着一抹讽刺,对她说话之时,手上的刀子不自觉地拉开了些少的距离,不再紧迫着苏筱晓的肌肤。 她心头有些微暖,轻笑,“不正合你意吗?” 他也笑了,“呵呵……不怕死的家伙!” 她用余光淡淡地瞟向他,“说那么多干嘛?你到底走还是不走?” 他俯头深深地看了苏筱晓一眼,想要说话时,身旁却急速地窜出一个人影,趁着这个拉开的空隙,一把抓向他拿刀子的手腕,挥向了别处。 随即,她听到陆悦大声一叫:“亮,小心!” 身子,马上被人拖拉几下,又被推了出去,然后撞到了一个人的怀里。 惊恐地一抬头,看到蹙紧眉心的易天,眼睛微微一眯,迅速地将她扯到一旁,扔到了邓子轩的怀里。 苏筱晓惊魂未定,却听到他说:“子轩,立刻带她离开!” 邓子轩马上应声,和卢小依拉着她往别处走去,但没走几步,苏筱晓定住了,眼前是一群男人打斗的场面,而其中,有余若飞的身影,更有易天在帮忙,还有那些围着的警察,用枪指着秦宇和陆悦。 刚刚,是余若飞在她面前去抢刀子吗? 他为什么那么傻,做这样的事? 发愣之余,那群人却向这边打了过来,邓子轩连忙拉着苏筱晓,催她赶快走。 但是,旭亮就像一头发疯的狮子,从人群中冲了出来,而他好像还有练过拳脚功夫,就算那么多人围着,他依然持着刀子,挥散着大家。 “别过来!” 他指着四周的人,但奇怪的是,就算警察都持枪,就是没有一个是想要开火的。 旭亮好像看穿了这一点,冷笑了一下,却向她这边冲过来,“易天,就算死,我也要找个人陪伴!” “笑笑……” “筱儿……” 余若飞和易天眼疾手快地冲上来,而邓子轩更是抢在了她面前,替她去挡旭亮。 可是,到底没有挡住,旭亮的刀子还是向她扑来,“筱晓,我们都是没有父母疼的孩子,只有我们才是最理解对方的,我们一起走吧,到了下面,我会向旭阳忏悔,说他的死不是因为你造成的,这样你就可以赦免自己负罪的心,重新跟他在一起了。” “什么!?” 她错愕地望着旭亮和他手中那把尖利的刀子,完全忘了反应。 可就在一刹那的时间里,苏筱晓还没缓过神智,面前已经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所有的视线,随后,是眼前的人缓缓地在苏筱晓的面前软下身子。 “易……易天……”她不由得张开双臂去接,整个人跟着他一同瘫软到了地上。 旭亮的眼神,也充满了灰色的暗淡,稍愣了几秒钟,却失声哑笑,而他是怎么样被余若飞和邓子轩等人制服的,她已经没有空闲去兼顾了。 场面再一次陷入混乱之中,身边的人是如何的大叫,甚至打着电话,还有来来去去很着急的人为了过来,她都仿佛没有看见。 而唯一能看到的,就是苏筱晓怀里的人。 此时的他,因为痛楚,嘴唇呈出了暗紫,面孔十分的苍白,额头还冒着大滴大滴的汗珠,一手按着心脏的位置,正插着那把尖锐的钢刀,滚涌的鲜血像从一个泉眼处突冒出来的,源源不断。 “易……易天……”如果她还有力气出声,那她喊他的名字时,他应该能够听得到的。 抓着他布满鲜血的手,冰凉的触感,让她比他还要寒颤,可是,她完全温暖不到此时的他,就像当初抓着旭阳的手一样,她的体温最先冷却,比受伤的人,更加冰寒。 泪水,流得很凶,哪怕这样,他的呼吸,却一次比一次虚弱,就连心疼她的眼神,都逐渐变得浑浊起来,而他张合的唇,打着寒颤,几次想要说话,却发不出一个声音。 “……易天……”她用尽所有的力量,沉沉地呼唤着他。 然而,他的眼皮像似要阖上,已经在垂下,慢慢地,闭上…… ** 十个月后-- 教堂,婚礼! 化妆室! 余若飞说,结婚不但可以让一个调皮的女人变得乖巧,还会让她变得娴淑知性! 所以,才有了这次的婚礼! 他还说,如果苏筱晓穿上婚纱的话,就一定是天底下最迷人最幸福的女人! 为了他这句话,结果她穿上了婚纱。 就因为平时他连半句甜言蜜语都不会说,突然间变得这么煽情,她也不好打击人家地一番好意了。 但是,坐在化妆室里,任由卢小依和安琪等人欢欢喜喜的为她穿衣打扮时,她却偶然郁闷,这感觉怎么好像迷迷糊糊的就被人拉进了圈套里面,任人摆布呢? 还有到了想反悔时,又发现,全世界的人都在跟你作对,每一双势利眼都盯着你的一举一动,直到今天的日子来了之后,才稍微地松懈起来。 唉-- 她是不是得了婚前抑郁症了她? 都怪那个余若飞,老是说什么要看她幸福的样子,现在苏筱晓被绑在这里了,他就幸福,她就只有气闷。 眼神稍微有些倦怠,轻轻地气叹一下,结果被聊着电话的卢小依逮住了。 “怎么?很紧张?”她凑过来,盯着镜子中的她,关切地问。 她立马正襟危坐起来,勉强地支开一笑,“还好!” “哦!马上就打扮好了,再忍一忍,不过我看另一边的人更加紧张。”她拿着手机在她面前,指了指。 电话那头,立即传来了一群男人喧嚣的声音,特别是邓子轩嚷得最厉害,唯独没有那个人的声音。 眼底,染上了一些失望。 如果,能听到他的声音,就好了。 卢小依闪烁了一下眸光,转了身,对着电话那头说:“我说,你们就别再嚷了,等一下把新娘子给吓跑了,谁负责啊?啊呸呸!看我这张嘴,好啦好啦……不说了,等一会见,就这样,拜拜。” 她浅浅笑了笑,感叹着卢小依和邓子轩的感情是越来越好了,微笑之余,眸光落到了桌面上那本厚厚的册子上,眼眸微微眯了眯,又把它拿到了手中,将它打开,上面刚劲有力的字体,又一次深深地落入她的眼底…… 十二月三十一日波士顿 旭阳来邮件说,提前祝苏筱晓新年快乐! 苏筱晓看看墙上的挂钟,这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五十三分了。 是啊,还差几分钟,就又一年了,想想她的研修生涯,还有一年也就要圆满结束了! 墙上贴满了几个人物的照片,她仰头去瞧,毫无表情! 想想到时候,该来的,也要该来了! …… 旭阳还说,最近认识了一个可爱的女孩,所以,他谈恋爱了! 上面还附了一张和对方的合照。 确实,那女孩看上去眉清目秀,恬美水灵,不与一般人的俗美,而是多了某些独特的气质。 可是,她那张白净的脸漾开的笑容,虽然很甜,但她那双如漆的墨瞳,似乎带着淡淡的忧伤,显得那么忧郁,一看着她的眼睛,苏筱晓的视线就无法从她那潭幽光中移开。 是苏筱晓错觉了吗? 不会的! 这个女孩,早已落入苏筱晓的眼底之下,她的一颦一笑,从四年前开始,就占据了她生活的一大部分,再瞧瞧墙壁,每一张照片上的人物,那种眼神,那种神态,她再也熟悉不过了。 其实她坚持到现在是为了什么? …… 无非就是等她长大,无非就是等自己有足够的能力! 而这一次,苏筱晓没有直接回复旭阳的邮件,呆呆地望着屏幕上的人,静坐了一晚上! 一月十五日波士顿 中国那边来消息说,欣儿的病情又加重了。 苏筱晓说,回美国来吧,说不定这边会很快找到合适的心脏捐赠者,养病的话,这边的环境相对来说,还是比那边好的。 然而听说,欣儿打死不同意,因为她恨这里,她了解,因为她也恨!!! 无奈之下,看到旭阳发来的邮件说,打算下个月带小女友过来过一个浪漫的情人节,顺便来与她见见面,问她意见如何? 呵… 见面! 苏筱晓可还没打算以这种形式跟她见面。 可不是,苏筱晓怎么可能因为旭阳这傻瓜的一时脑热,就坏了多年的策划? 易天能有今天,都是拜谁所赐呢? 苏筱晓就回复他说,傻小子,你知道如何浪漫了吗?她看,见她就不必了,你还是想想怎么讨好你小女友的欢心,让她感动又难忘才是真的。 结果才隔一天,旭阳就迫不及待的讨教,怎么样才能让女孩子感动呢? 看得出来,这小子真的挺紧张那个女孩的,可憨实的他,就算年龄跟她一样是二十一岁,竟然如此不懂这些情侣之间的相处。 然而,他这么做,真的值得么? 她盯着满墙的照片出神,当墙壁的挂钟敲满十二次之后,她敲着键盘,打下了一些字: 女孩子在乎的,不是表面上的花和礼物,而是你的那份心意是否真诚。若是你只想带她来美国玩一下而累着了两个人,那还是算了,倒不如花点心思,靠自己的双手,亲手做一顿晚餐,或者再亲自做份巧克力作为情人节礼物,到了吃饭的时候,桌面上可以点上蜡烛,加上红酒,再享受这份温馨,岂不是更好? 显然,回复她的,是那傻小子满心的欢喜和赞成。 说,小女友原本就不想来的,现在计划被推翻,小女友都谢谢她这位表哥的建议了。 她暗自发笑,女人,你真是太单纯了! 二月十四日中午 MSN上,旭阳在线跟苏筱晓聊,他说,第一次过有情人的情人节相当紧张,一直想着明日白天如何度过,结果失眠了,就想跟她聊聊天。 苏筱晓看看时间,现在北京时间应该是凌晨一点,这小子,还真上心。 苏筱晓笑他,小子,终于长大了,看来这小妞不简单啊,可以把旭家少爷驯得这么贴服。 旭阳有些恼,说不许她用这样的眼光看待他的女友,说那女孩,是很单纯很善良的,一点心机都不会有。 她在这边冷笑,真是这样吗? 上回的表现,似乎是这么一回事。 呵呵!那就姑且这么认为吧…… 二月十六日凌晨 旭阳说,他成功了! 多亏了苏筱晓,他才跟小女友过了一个甜蜜的情人节! 而且,他还跟那个女孩亲吻了,这是他第一次吻一个女孩子,也是那个女孩的初吻。 他完全是沉浸在初恋的蜜运中,还问,接下来该如何增进两人的感情。 看着屏幕上的字眼和表情,苏筱晓眼睛有些刺痛,不知为何,心情也跟着暗了下来… 她问自己,她只不过是表弟的女友,亲吻是正常的,你何尝不是经常跟那些总围在身边的女孩逢场作戏? 为何这一次,偏偏这一次,心里会不平衡了?为何…为何…… 三月二十日波士顿 今天的天气骤然变了,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潮湿的空气抑郁着骤雨的涌动,心里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果然,下午中国打过电话过来,说欣儿病情突发症状,被送进了无菌病房加以疗护。 旭阳如热锅上的蚂蚁,对着电话焦躁不已。 她怔然地看着那满天布洒的雷暴雨,耳朵里的声音喧嚣哗噪,以为,这个世界就这样被杂乱的噪声侵占了。 不想,电话里头迎来一个甜糯又清灵的声音,身子猛的一震,握着手机的手,收紧,收紧,一再收紧…差点没把手机捏碎。 她说,仅仅一个声音而已,怎么会如此把持不住? 还好,她还有时间,虽然不太多,但足够让苏筱晓修心,足够让她学会沉着! 四月十五日波士顿 经过差不多一个月的治疗,欣儿终于又熬过一关了。 苏筱晓的心,也松缓了不少。 苏筱晓相信丁逸风的医术,他一定会帮她照顾好欣儿的,不然,她也不会放心,不会一直坚持下去…… 旭阳告诉她,还有十天就是小女友的生日了,虽然这段时间没告诉她为了什么事情才会寝食难安,但是小女友也没有多问,也不吵,只安静的陪在他身边,每天会给他做不同的饭菜,安慰和鼓励着他。 所以他想,想在女友生日当天,送她一份特别的生日礼物做纪念,也做感谢! 她给他建议,去海边吧,在那里,可以画个心形,点上蜡烛,然后看看海洋,看看星星,说说故事,还可以讲讲将来的打算。 女孩子喜欢有梦想,若是你认定了,觉得自己一定会为她做任何事情,就给她一个承诺,让她看到希望和未来! 而这个未来,必须有你,有她,也要让她看到,你,是为了她而奋斗的。 还可以让她许下生日愿望,她的愿望,就由你替她实现,这样一来,若是她真的是个好女孩,一定会知足的。 旭阳说好,有这个情圣表哥当师爷替他着想,真好! 不过,真的是这样?她也迷糊了…… 四月二十五日深夜 记得旭阳说,今天是小女友的生日,他也会照她说的,会去海边… 呵… 该死的她,竟然有种很失落的感觉。 算了,她还是到PUB里面喝酒吧,可能喝醉了,就可以忘掉这种不值钱的东西。 原本以为,是会这样的… 结果酩酊大醉的,是神智,而不是自己的心! 六月二十五日 两个月了,没有再看邮件两个月了,今天打开信箱一看,里面密密匝匝的,全是同一个帐号,不下四十封信。 这两个月来,她只跟丁逸风单独联系了解一下欣儿的身体情况,其他人电话一概不接。 她不知道自己在躲避些什么,也许… Shit!!! 她竟然又想些乱七八糟的,苏筱晓易天需要为了一个女人这样折腾自己吗?何况,她只不过是一只棋子!一只棋子而已。 不然,该有的消息和资料也不会每天按时送到她桌面上。 但没想到,旭阳会这么匆忙的找她。 一封封邮件,一个个打开,上面从他小女友生日那天起,就讲着发生了好多状况,以及他不知道如何去帮忙解决。 可不是,她就知道会有这种事情发生,才故意切断了所有通信。 对!她是故意的。 她要看看那个顽固的女人会如何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想看看那个女人到底还有多少能耐。 结果,她做得可是真绝啊,为了巩固在这个家里的地位,竟然死都不愿意接过自己女儿的监护权,更不愿意负半点责任! 嘿…… 她还真以为苏筱晓不知道她葫芦里卖什么药? 同一屋檐下生活那么久,苏筱晓早就已经了解,她越是排斥的东西,就越在乎! 所以,这个女孩,苏筱晓用定了!!! 六月二十八日 再次收到旭阳的邮件,是他带着哭求的模样求助于苏筱晓。 他说,小女友现在超级不开心,被父母抛来丢去的,谁都不愿意给她一个家,然后自己又不知道哄她开心,请苏筱晓一定要帮他想想怎么解决。 苏筱晓想,一个大男孩已经成年了,都是男人了,为何连哄一个女孩子都不知道怎么去做呢? 鬼使神差中,苏筱晓对他说,海边是一个可以让人放宽心怀的地方,你们是学美术的,你带她到海边写生吧,顺便开导一下她,上次不是说去海边,结果没去成吗?这次正好派上用场了。 她不知道为何会提出这样的点子,可能她本身就喜欢海吧,不知不觉间,就想那个她,也感受一下海的气息。 这样,也算感同身受了。 唉!不应该的,真的不应该的。 可为何她,又陷进自己编织的世界了呢? 该死的女人,该死的苏筱晓!!! 七月六日 旭阳真的带那女孩去海边了。 那个傻瓜,苏筱晓真的说什么,他做什么! 苏筱晓还让他读海子那首《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诗来鼓励那女孩积极地面向人生;苏筱晓更教他说,虽然生命中会有很多变迁,好比日起日落,看似没什么变化,但你看看这片海,它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起伏着,变幻着,所以我们不能说,这日子每天都是一样的;但是,只要我们心中是灿烂的,每一天都可以过得很幸福。 傻啊,他竟然全部照做了。 这算一个成长中的男人,该有的追爱方式吗?旭阳啊,你不算睿智,但起码聪明,但恋爱中的你,为何会变得如此白痴?为何你,又偏偏挑苏筱晓作你的倾诉对象? 而苏筱晓,为何每一次又忍不住替你出谋划策? 苏筱晓这不是作践自己吗?她明明是她打算要拿来报复那女人的工具,她怎么还会帮旭阳你?怎么会? 苏筱晓看啊,易天的世界,被你们搞乱了! 真的乱了!!! 八月十二日 旭阳说,他们打算搬家! 因为他们想过二人世界的生活,所以想搬到一间小小的公寓,想和小女友过一些简单而愉快的日子。 章节目录 第88章 结果 这小子,苏筱晓教他追女孩子追了那么久,结果还是要过来问过她。 能不能让苏筱晓的日子可以安静点? 唉! …… …… …… ***年十二月中旬 欣儿病危,走了…… 筱儿也离开了。 但是,她应该很恨苏筱晓吧,因为她失约! 但苏筱晓没有想到,一次打击还不够,才刚办好欣儿的丧事,就接到若飞的电话。 筱儿,若飞说你摔下楼梯,昏迷不醒,是这样吗? 苏筱晓怎么能相信这是真的呢? 起初知道你脑子里长了东西之后,她不是让丁逸风时刻关注你的病情的吗?你怎么这样摔了一跤之后,就沉睡了? 是向苏筱晓抗议吗? 你这傻瓜,傻瓜…… 你快点醒来好不好? 苏筱晓回来了,回来履行她们之间的诺言,她还要把那个杀害旭阳的凶手逮出来,证明她的清白。 但是,你睡了,你就看不见了,知道吗? 小傻瓜,你就这么爱睡吗?就这么不愿意睁开眼睛来看她一眼? 十二月下旬 筱儿,苏筱晓的小傻瓜,今天的紫玫瑰开得很美,你快起来看看吧。 这不是你最喜欢的花吗? 错过了这个冬天,要等来年才可以再看到它们最美的样子了,快点醒来吧。 你怎么这么贪睡呢?小懒猪…… ***年一月 筱儿,是紫玫瑰的花儿不够美吗?还是她做得不够? 你怎么还是不愿意醒来呢? 好吧,苏筱晓承认,她错了! 苏筱晓不该想着用你来报复你的母亲,不该拿你来作赌注,不该用对长辈们的怨恨来埋没自己的心智。 他们犯下的过错,又怎么可以让我们这一辈的人来承担呢? 我们都已经这么可怜了,怎么还要延续他们的恩怨,而不是过好我们自己应该要过的生活? 筱儿,宝贝,你说是不是?是不是? 苏筱晓都来向你承认错误了,你怎么还不醒来呢? 好吧,就当你生气吧,但是不要那么久好不好?苏筱晓好想你,好想抱抱你,好好补偿你,就算上天要她一辈子的时间来偿还对你亏欠,只要你能醒来,她愿用她所有的一切,包括付出她的生命,来换取你活得比她更加久远。 但如果,如果你恨苏筱晓的话,她也会站在离你最近的地方,静静地守护你的,好吗? 还有,你放心,她不会打扰你的生活的,只要看着你幸福就好,好不好? 呵呵…… 她是不是要求太高了? 苏筱晓还想呢,那时候,如果某一天你想起了她,会不会想起她?或者偶尔想想也行,对,偶尔想想她就好了,但不许想她太多,太深,那样她为你心痛的,知道吗?这样她在某一处看着你时,就不会孤单,就不会心疼了…… 你觉得,苏筱晓这样的安排好么? 苏筱晓相信你也不会反对的,因为她,不允许你反对;因为你,只能听她的话。 呵呵,苏筱晓很霸道是不是? 但是,谁叫苏筱晓在乎你呢?谁叫她,想你幸福地活着呢? 筱儿…… 你听到了吗?听到苏筱晓说话了吗? ***年二月 筱儿,你真的不打算醒来了吗? 这么久了,丁逸风说,你再不醒来的话,就再也醒不来了。 你怎么能这样闹脾气? 苏筱晓不是向你忏悔了吗?你怎么还是这么倔强呢? 宝贝啊,求你了,醒来吧,没有你,苏筱晓是不行的,真的,是不行的! 就算你忘了苏筱晓是谁也没关系啊,只要你醒来,只要你能醒来啊…… 好吗? 傻瓜,求你了,醒来,好不好? 宝贝,求你了…… 爱你! 筱儿,我爱你!!! ……… ……… “小晓,小晓……” 猛然一怔,回过了神,微笑,“嗯?” “时间到了!该行礼了!”卢小依幽幽地看了一眼苏筱晓手中的本子,提醒道。 “好!” 苏筱晓擦了擦眼角的湿意,甜甜一笑,低头,缓缓地合上本子,上面的字行间,有她滴落的泪水,晕开了‘筱儿,我爱你!’几个字。 教堂大门打开,香气扑来,满堂的紫色,炫彩地映入她的眼帘。 全部人的目光都欢欣地投到她身上,而每一个宾客手里都拿着一朵娇媚的紫玫瑰,融进他们的真心,给她最美好的祝福。 苏筱晓欣然露出笑意,从来没有过的幸福感,全然自身而发。 当苏筱晓的目光与站在牧师面前的那个人接触到时,甜蜜已经充沛整颗心脏。 那个人,比平时还要帅气百倍,浑身散发的魅力,足以倾倒在场的每一位女士,然而,他却只属于她一个人! 今生今世,是属于苏筱晓一个人的。 而今天的他,样子看起来似乎有点紧张和羞涩,不,是比苏筱晓还要紧张,几次的深呼吸足让这个见惯大场面,还让人人生畏的男人变得可爱起来。 呵呵…… 谁才是傻瓜呢? 一步一步,迈上红地毯,想着一路走来,一路的坎坷,有他,才变得刻骨铭心;也是因为有他,才会有了爱情;更因为有他,才会有今天的幸福日子! 好想,好想…… 好想快点就走到他面前,用最深情的怀抱,拥住他,一辈子都不放! 我亲爱的老公,你也是这么想的吧? 看看,他已经向苏筱晓伸出手来,还有几步之隔,他却已经等不及了。 “筱儿……” 呵呵! “傻瓜!” 苏筱晓娇嗔地呼他一声,他却上前一步,将她拉到了他的面前,对她狡黠一笑,“可是你要当傻瓜的老婆了!” “嗯!”苏筱晓很乐意地点点头! 他笑得更加的灿烂,然而,旁边有人嘟囔了一下,“拜托,照顾一下大众的眼球,等行完礼了再恩爱好不好?” “若飞……” 苏筱晓的脸马上烧红了,忍不住嗔他一声,但是心里却充满了感激。 如果不是他,苏筱晓不会有勇气抓住自己的幸福的,所有,余若飞,她很谢谢你! 余若飞碰到苏筱晓的眼神,像似故意哆嗦了一下,连忙把手里拿着的花球递到她面前,“好好好!今天你们最大,我认了,还不行?” 苏筱晓立刻眉开眼笑起来,把所有的注意力放回身边的爱人身上,他更加迷人。 礼成之时,苏筱晓就像所有的新娘子一样,等待着自己爱的人以吻封缄。 给傻子当老婆,你才是最最最傻的傻瓜!” 双眼,一愣,恼怒当即上升,鼓了鼓气,马上对他大喊:“易天,我就是给你这个傻子当老婆,又怎样?”说着,亲自送上自己的红唇,用最深的吻,吻上他的心。 “哈哈……” 笑声,像是有了得逞之后的惬意,突然间,她又感觉被陷害了。 唉! 算了! 看在他为她挨了一刀的份上,看在他一直暗恋她的份上,她就用他们未来的日子,再来好好调教他,让他改邪归正吧!!! 嘻嘻…… 好啦,苏筱晓和易天的爱情故事到此结束。下面是余若飞的儿子余子彦的爱情故事: 风雨潇潇,男子撑着黑色绸布雨伞站在烟雨蒙蒙之中所在的地点是一座墓园,安葬在此处的人多数是有身份有背景的大人物。 雨伞微微被撑起,伞下露出一张刀鞘一般的冷峻容貌他有一双深邃的眼睛,高挺的鼻梁,一张薄唇紧抿下巴收紧,证明他此时的心情无比隐忍,沉重。 墓碑上没有一行字,显而易见是一块空碑,更或者不愿被人知道安葬着的身份然而,墓穴下葬着的却是他深爱的女子。 明明那么爱,又不能明目张胆的表示,对于他们而言,这是一种不被认可与不被祝福。 风有些大起来,重重山峦远处眺望像一道屏障若是在风和日丽时,这会是全市风景最好的地段可惜,好的地段却不被活人所享,反而被死人拥有。 男子身后站在四位身着黑色西装的壁,阵仗看上去不比政要或是上流社会的公子哥来的低下。 “先生,时辰不早了,再过半个小时早会就要开始了”伫立在男子身旁的男秘书沉沉出声。 被打断了哀悼的思绪,男子转头,低眼看了得力助手一眼。 点点头,同壁往墓场下边行去。 就在他下山时,被一抹黑色的瘦小人影所吸引住了目光她看上去很鞋又瘦弱黑色长发被雨水打湿,在她做拜跪的动作时,湿透的长发遮挡住她的五官。 “你说,这场雨会下多久?”男子轻轻出声,那张绸布雨伞下的俊容有些许冷傲与咄咄逼人。 没等男子再说下去,秘书扬起手,要壁先行下去。 男子高高在上的仰望着被壁刁难的女子,女子仰起头,雨水兜头兜面浇灌下来。 “不要拉我,我要拜完,拜完这一程他就会娶我”女子露出一脸的倔强,使劲挣扎。 她便是于氏的二千金――于磬,今年刚大学毕业,二十四岁的芳华,雨水浇灌下看不清楚她脸上的苍白是化妆的缘故还是挨冻的关系。 突然,男子从壁手中接过雨涩把伞收起,大掌紧握伞柄高举起雨涩一言不发朝着于磬身上不客气的招呼而去不知道打了几下,于磬尽管瑟瑟发抖,却始终咬住牙不嘶喊一声。 “如果你打我就能改变你的主意来迎娶我,那么我愿意接受你的惩罚”于磬勇敢的抬头,迎上男子冷峻的俊容。 余子彦冷哼一声,双拳紧握“滚,我不想见到你是你害死了她,害得我失去她,失去了我和她的孩子你拿什么来补偿我,单凭你的贱命根本不值一提素素是个好女孩,你为什么要逼死她”。 于磬的双手捂住脸颊,低声哭泣着。 我也不想的,不想回来,不想来到你身边,更不想拆散你们子彦,爱有多深,恨就会有多深,你看看我,哪怕一眼都好,比起素素,我有一颗始终爱着你的心,为什么你就是看不到我的存在与付出。 雨势磅礴,比起刚才要来得大些,于磬跪在台阶上,继续三步一拜向前走去终于,她跪在了素素墓前。 你知道吗?我始终抓不住他的心,你死就死了,何必把他的心带走呢?那我,我怎么办,你们有想过我吗?三年前的那一夜,在他身下沉沦的那个人是我,是我于磬啊。 素素,你知道吗?死了的你比我要来得幸福多了,你带走了他的心,带走了他的整个灵魂,他的笑容,他的温暖本不该属于你的一切,却因为你的死亡而随着消殆那我呢?为什么我不可以得到,那个为了他付出一切的人是我啊是我…… 于磬的泪沿着眼眶混合着雨水缓缓滑落,她一张苍白的脸色映在黑色纹理的墓碑上发紫的唇瓣不停抖颤,全身上喜爱不住打着寒颤那素净的手指摸索着冰冷的碑石,像要把全身的感情融入其中。 “素素,你放过他好不好?放过我,放过我们吧!”于磬泪流满面,使劲对着墓碑磕着头。 伫立于她身后的余子彦脸色难看,薄唇紧抿成一条线他的神情里读不到一丝的猜想,没人敢断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就在于磬要起身时,余子彦背对着她而立,冷冷开口“你居然带她去堕胎,谋杀我与她之间的孩子,更为了得到我不惜一切代价害死她你怎么做的出来,素素是你最好的朋友,你们十五岁就在一起,一起上学一起下课,哪怕有时候一起睡觉一起吃饭告诉我,面对不是亲人却胜似亲人的她你怎么忍心下的去手”。 于磬无助的跪在地上,她故的哭泣着,双手摸索着墓碑。 我要怎么说,应该怎么开口,素素你教教我心好痛,你知道我怕痛,为了他我能忍受巨大的磨难,可他却始终看不到我的好。 “不,不是的,我没有害死素素,你听我解释,素素她不是我害死的”于磬越想越急,转身双手抓住了余子彦的西装裤管,泪流满面的哀求着他。 他面无表情好的抬起脚,一脚踢开了于磬。 “你叫她放你,那么你当初怎么不曾想要放过她呢?明天的婚礼,我绝对不会出席你就等着沦为整个苏州城的笑话。吧!”余子彦脸色陡然转冷,带着壁头也不回的离去 风雨潇潇,他颓长的背影消失在于磬的眼帘里。 等余子彦走远了,素素索性挨着冰冷的墓碑坐在了一旁。 “素素,我好累,想去找你可你说过的,我不能死,要代替你好好爱他这辈子,我欠你的始终还不了唯有代替你守在他身边,代替你照顾他,给他温暖”于磬觉得脑袋越来越沉重,昏昏沉沉的像要死了一样难受。 有一抹黑色的清瘦身影朝着她的方向走来,他撑着手中的雨涩伞完好遮在了于磬头顶上方。 “姐,你不要再折磨自己了,爸妈知道了会心疼的他们已经失去了素素,难道连你都要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吗?”于俊灏蹲下身,将于磬抱在了怀中,耐性的哄着。 靠在于俊灏温暖的怀中,于磬整个人瑟瑟发抖起来“小灏,你不恨我我吗?我害死了素素,素素是我杀死的”。 她开始胡言乱语,于俊灏望着眼前这座没有任何名分的空碑,心乱如麻。 “姐,你别说傻话,素素的死与你无关来,我带你回家”于俊灏弯下腰将于磬打横抱起。 她靠在弟弟的身上,把脸贴近弟弟的怀中,温暖在她心间流淌。 素素,我想我是注定了要颠沛流离爱上余子彦,是我始料未及的孤单心事。 墓园下有一辆黑色宾利飞驰而过,四处溅起的水花与雨水融合在一起坐在车上的余子彦从秘书手中接过文件,低头看了起来。 “先生,今早的早会已延后了半个小时请问,是否要取消掉?”秘书提心吊胆的问着。 余子彦显得疲惫,合上手中的文件夹“不必,公事和私事我还分得清”。 他平静地开口,说完后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是自己太专注公事,太放心让素素留在于磬的身边,导致她会死于非命。 “素素,你怎么样?”他蹲下身抱住全身就在痉挛的未婚妻,她口中的鲜血不断吐出来,肇事司机消失得无影无踪,身边跪着的于磬不断地哭泣着,那双微凉的手握住素素的手。 素素眼皮耷拉,气若游丝“子彦,不要,不要恨小磬……” 她的话音刚落下,双手无力地垂下。 于磬想说些什么,被余子彦一把推开,他抱起素素大步跑进了医院。 跪在原地的于磬始终没有起身,她呆呆的望着地上斑斑驳驳的殷红鲜血心犹如死灰,一寸一寸冷却下去。 “我不要你救我,我不要你救我啊素素,我背叛了你,若是你不陪我来堕胎,你也不会死的呜呜呜……”于磬双手捂住脸,眼泪从指缝间落下来。 那一天血色的记忆,令两个人都陷入了死胡同谁也不肯对谁说一句什么,谁也不想听说的狡辩。 昏睡在于俊灏身旁的于磬猛然间睁开了双眼,“血……小灏好多血……” 于俊灏眼睛一瞟,察觉到于磬的失魂落魄,将车子停靠在了路边。 “姐,你做噩梦了这是我的车,没有血”于俊灏心疼的捡起滑落在于磬膝盖部位的外套,又重新盖在了她身上。 于磬罔若未闻,想推开车门下车,被于俊灏制止。 “姐,求你别这样素素已经死了,可你还活着,想想爸爸和妈妈好吗?难道你要自私下去,不理会爸妈的心情吗?他们的心痛不比你来的少,我也是”于俊灏说着,轻轻地拥住了颤抖不已的于磬。 要是可以的话,他多么想代替素素活下去,可惜上天要一个死的时候,是不会仁慈到放过任何一个人。 于磬泪流不止的靠在于俊灏的怀中,“明天的婚礼,你觉得会有新郎出席吗?” 姐姐的心疼让于俊灏措手不及,“听话,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美美的当新嫁娘子彦哥会出席的,谁能娶到我姐是他的幸福不是吗?”他的眼对视着怀中哭的双眼通红的于磬。 那小小的胸怀里有着让人无法忽视的温暖,有着温暖人心的亲和力。 素素,我真的能如愿以偿吗?记得吗?我答应过你,只要你放过他,我就会代替你好好爱他,照顾他就算死后你要霸占他,我也毫无怨言。 车窗外的倾盆大雨搅乱了于磬的心思,她的孤单与心酸未曾有人明白。 余子彦回到公司推开办公室大门,首席位置上坐着一位男子。 他五十开外,一身灰白色的西装,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两鬓染霜。 “爸……你来了”余子彦僵硬的开口,声音冷淡。 被他称为“爸”的余若飞微微抬起眉,那双大眼炯炯有神继而,他宽厚的大掌拍在了办公桌上“别叫我爸,我没你这种忤逆子”他说着人已经起身,“说说看,究竟要怎么样你才会出席明天的婚礼?” 原来是为了明天的婚礼而来,大家似乎与于磬是同一个鼻孔出气,非得要他出席那可笑又莫名的婚礼,那场婚礼,根本不是他想要的,他心中爱的是素素,想要娶的也是素素。 “爸,说什么我都不会答应你娶于磬,她不配成为我的太太”这种攻于心计的女人,别指望肖想他会爱上她。 余若飞气得大手一抖一抖的,快步走到儿子面前扬起手臂正要打下去,最后硬生生作罢。 看来,他只能使出杀手锏了正所谓死者已矣,儿子心目中想要达成的愿望无非就是那一件事而已。 “好,我看看你的骨头有多硬”余若飞眯着眼睛冷眼怒对眼前的余子彦。 他则是平静地站着,始终猜不透余若飞的如意算盘。 从小他就知道,自己的生活异于常人家教严格,父亲常年不苟言笑甚至在他成长的记忆中,照顾自己长大的不是奶奶就是外婆父亲在他心目中的印象少得可怜,父子俩相处时间最久便是在公司内唯有在公司内,他才觉得父亲与他的距离是那么相近可惜,他始终走不进父亲的心底他的父亲陪伴最多的不是亲人,也不是他是他庞大的生意帝国,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才是父亲最亲最近的亲眷家属。 “爸,不论什么要求我都能答应你,仅仅结婚这条我无法满足你,对不起”余子彦说罢转身正准备离开。 就在此时,余若飞拿在手中的烟斗狠狠地砸在了余子彦的背脊上。 他盛气凌人的涅不容许任何反驳,或者同他唱反调。 “这婚你不结也要结,若是你答应了,那我就还你一个心愿”余若飞特地加重心愿二字,他怎么会不懂儿子的心思与心头所想。 果然,余子彦听话的停下了脚步,不敢肆意的转身面对着余若飞曾经是他一味反对自己的要求,是他加以干预他想要给素素冠上一个名份。 余若飞感觉到自己好像一下子之间苍老了几十岁,儿子的脾气与他如出一辙从小看着他长大岂会不知儿子对自己的意见,当年他丧失爱到刻骨铭心的妻子妻子死后,他把所有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生意上以为没日没夜用工作来麻痹自己,以为时间久了就会慢慢忘记心中的伤痛。 当他一回头的时候,发现儿子已经长大成人而且对他的误解心怀芥蒂,后悔莫及的他深知想要转变儿子的心意并非一朝一夕。 可于磬那个女孩不同,她有一颗热爱儿子的心为了他甚至可以牺牲一切,哪怕是付出性命也在所不辞他相信,有一天这热情的女孩会打动他的儿子所以,这桩婚姻名义上是商业联姻,实则是他自己的私心。 但愿,他没做错这个决定。 章节目录 第89章 呼吸 余若飞深吸一口气,平静地开口似乎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试图改变儿子的心意。 “如果你答应出席婚礼,并且娶于磬为妻,那么我就答应,让你在素素的坟墓刻上亡妻二字”至于剩下的事不管于家是否同意,他会替儿子出面解决。 一听能在素素的坟墓上刻字,这让余子彦有些心动。 他挑起眼角,“此话当真,你不怕于家不答应吗?”。 在坟墓上刻上亡妻二字是何等的大事,于家怎么会答应呢?不论于磬的身份,这样做无疑是打了一巴掌在她脸上。 “此事你不需要管,你只要出席明天的婚礼就好全苏州有身份有地位的宾客届时都会到,你若是不出席,余于两家的脸面便会丢粳到时候我们两家在苏州城只怕也抬不起头来做人”余若飞提醒着儿子明天的婚礼即将到场的宾客非富即贵,不容许有一点的差池。 看来,他们已经下定决心了要他娶于磬为妻。 罢了,只要能给素素冠上名份,那么他又何必强求娶于磬为妻的事呢?。 “好……我答应你,明天的婚礼照常出席”余子彦爽快的答应。 得到儿子的同意,余若飞紧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只要明天的婚礼有他出席,其他的事都好解决。 余若飞走到余子彦面前,大掌拍在了他的肩膀上“无论如何,这桩婚事不容有一点点的意外你最好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否则丢的不只是你的脸,还有我的老脸”。 他说出儿子最不喜欢听的话,父子俩的隔膜几十年如一日,也不差在这一句话了。 余子彦面无表情,随着肩膀一抖动,挣脱掉余若飞的大掌。 “爸请放心,我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他面无表情的回答,眼睛不看余若飞一下。 对于他而言,没有什么比素素更来得重要只可惜,那个挚爱的人从今往后长眠于地下。 素素,你会怨恨我吗?娶了你之外的女人为妻,我一千一万个不愿意可能给你冠上亡妻的名份,要我做出再大的牺牲都愿意在我心目中,你的地位无人能够动摇分毫。 你放心,我爱的那个人始终是你,绝对绝对不会爱上于磬。 不理会儿子的冷眼相待,余若飞弯下腰捡起了地上的烟斗他都忘记了,这支烟斗是已故的妻子送给他的礼物。 平常他都舍不得重重放下,想不到今天却因为生气,而差点砸坏了妻子最后送给他的礼物。 “今天的会议我都处理好了,你还是去于家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余若飞临走前,丢下一句话要儿子照办不误。 望着出去的余若飞,他颓然的背影让余子彦陷入了深思。 明天之后,于磬就名正言顺成了他的妻子,明媒正娶的妻子,却不是素素,这个事实令他十分为难。 要是她没有害死素素,没有逼素素打掉腹中的胎儿,也许他会看她一眼可是,这种诡计多端的女子不配得到他的爱,枉费素素与她情同姐妹现在素素死了,她想取代素素的地位整个于家像是被她灌了迷魂汤,对她宠爱有加,还要自己娶她。 于磬,你这么想要成为我余子彦的妻子,我就让你尝尝成为我妻子是何等的滋味?!。 于俊灏抱着颤抖不已的于磬下车,他刚跨进家门便见到于大夫人一脸焦急的等候在客厅里。 “小磬,你可回来了,吓坏妈了”于大夫人走上前望着儿子怀中的女儿。 于磬有些为难的点点头,见到于大夫人的刹那间,眼泪婆娑而下。 “妈,对不起,都是我害死了素素,是我害死了素素”于磬故的说道,眼泪不断滑落。 于俊灏将她放在了沙发上,“妈,先别说这么多了,姐淋了雨赶紧让莲姐打电话叫家庭医生过来一趟”。 于大夫人心疼不已的望着靠在沙发上一脸苍白的于磬,急切的唤了一声莲姐。 “莲姐,莲姐……赶快打电话给家庭医生,叫他马上过来,大小姐淋了雨”于大夫人一面说着,一面坐在了于磬身边。 她伸手揽住了于磬的肩头,让她靠在自己的肩上“傻孩子,不要再责怪自己了素素的死与你无关,以后别动不动做傻事你要代替素素陪在妈身边,你忘记了吗?是你说的,要代替素素好好照顾我的”。 于大夫人说到死去的女儿鼻尖泛起了酸意,抱住于磬既心疼又怜惜的直落眼泪。 “夫人,电话已经打完,医生说很快就到”于家管家――莲姐来到客厅,向于大夫人禀报着。 于家男主风流成性,二十几年前的他在结婚不久后,又带回了小三住进了于宅于大夫人素来毫无争斗之心,对于小三的进门也不过是睁只眼闭只眼。 她崇尚家和万事兴,这二十几年来于家男主才能享尽齐人之福拥有一个如此识大体的妻子,是每个男人的福气故而,于家男主对妻子和颜悦色,从来不敢说一句重话。 再加上,小三进门后只为于家男主生下了一名女儿于大夫人肚子争气,一索得男,生了一对余凤胎。 于素素与于俊灏是亲生姐弟,然而三年前一场意外,素素死于车祸为保护于磬而死,于磬知道自己责任重大,为代替已故的素素克尽孝道这才做了于大夫人的养女。 于磬原名萧罄,十五岁那年随着萧爸萧妈工作上的调动来到了苏州十五岁之前的她一直定居在国外,她转学进了素素的班级,与素素成为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一来二往,素素与萧罄顺理成章做了一对情同姐妹的闺中密友。 三年前素素要萧罄陪她去堕胎,从医院出来后,有一辆大卡车迎面驶来,素素推开了萧罄,自己不幸身亡等余子彦赶到便看到素素倒在血泊之中,萧罄吓得语无伦次。 素素死后没多久萧爸萧妈又因为工作原因要回国,萧罄打算留在苏州陪在于大夫人身边素素的死令她十分自责,想代替素素照顾于大夫人。 她婉拒了爸妈一同回国,留在苏州城照顾于大夫人。 “妈,我忘不了,三年了,素素那天死的画面我始终忘不了”于磬闭上眼睛,任由滚烫的眼泪直线滑落。 于大夫人的心何止好过,亲生女儿的死让她一度陷入了萎靡的状态做什么都力不从心,这三年来有于磬的陪伴才算好了一些。 她反手搂住靠在身上的于磬,“小磬,妈不允许你这样说自己素素要是知道你背着这把沉重的枷锁三年之久,她就算走也走的不安生”。 素素,如果这是你的结局,我但愿十五岁那年没有遇见你,没有和你成为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 经家庭医生诊断完后,于磬躺在床上陷入了昏睡。 于大夫人坐在她床边,素白的手指细细地将她掉落下来的碎发拢到了耳背后。 素素,妈很寂寞,你死后妈就像是失去了唯一的依靠好在小磬善良,她不惜换了姓,要向妈赎罪素素艾我的好女儿你在天堂可过的还好呢?。 望着沉睡中的于磬,于大夫人的眼眶变得通红心头有千丝万缕的遗憾和可恨,她却不能宣泄出来。 家和万事兴,她一路走来,将所有的面子和自尊都抛在脑后,为的就是能让于家在上流社会中保有地位与应有的尊严,看上去热热闹闹,平平静静。 可谁知道,二十年前于家男主居然在他们新婚不久后,带了小三进门。 她表面强颜欢笑,心头却在滴血。 记得以前有人说过,忍字是一把刀插在心头上,纵使心头千疮百孔,伤痕累累也不得吭一声唯有百忍成金,忍到最后的人才是赢家。 而她呢?死了亲生女儿,要她白头人送黑头人这真的是一场意外那么简单吗?。 每个睡不着的夜晚,她都会躺在床上问着自己相同的问题,当真女儿的死是出自意外,而不是人为吗?。 一次又一次,她都装作视而不见,装聋作哑只想息事宁人。 可这一次,她不允许有任何的人伤害她的小磬这是老天留给她最后的礼物,贴心的宝贝。 走廊上传来高跟鞋的走动声,于大夫人装作没听到。 紧接着高跟鞋的声音在拐角处消失不见,于二小姐――于心媚喝的酩酊大醉回来。 “妈咪,你怎么这么空闲呆在家里啊那只野山鸡有什么好的,居然能得到子彦哥,我不服气,实在不服气”于心媚借酒装疯,对眼前的于二夫人吐着心中的苦水。 于二夫人丢下手中的锉甲刀,纤细的手指指着女儿的太阳穴“我拜托你长进点,别动不动就耍脾气你老娘我不比你好得了多少,二十年来我都忍了,你那点鸡毛蒜皮的事和老娘比简直不值一提”。 于心媚撅着嘴,伸手揉揉被母亲戳疼的太阳穴。 “谁让你忍的,我要是你早就挤走那个黄脸婆了说到底,男人不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吗?你看看你正值风华并茂时,她早就人老珠黄了拿什么和你斗呢?”于心媚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不爽的说着。 话是不假,可她这个女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胸大无脑,根本不是那女人的对手。 于二夫人一巴掌拍开女儿翘着的二郎腿,“你少自鸣得意,聪明的以为她是笨蛋,实话告诉你,那女人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死了女儿,又认了一个养女”你当真以为她的心思会单纯到只想要个女儿来陪伴?这家产就算是白白送给别人,也不会便宜你这傻丫头,她的心思才是最恶毒的。 表面装的清高,什么都不在乎其实最在乎的那个人正是她……。 一说到于磬的事,于二夫人就一肚子怒火这老女人仗着自己失去爱女,就要萧罄冠上于家的姓,这将来要是于忠国有个什么万一,家产还不都到了萧罄手中吗?。 暗忖至此,她一想到这些年来的付出和辛苦眼看就要化为乌,心中顿时涌上了算计。 不行,坐以待毙可不是她的作风。 。 在深夜时分于家男主回来了,于大夫人听到院子里传来车子熄火的声音,轻手轻脚地走出了于磬的房间。 她滤马上的流苏披肩,缓步走下楼去。 “忠国,你回来了?”于大夫人走下楼,来到丈夫身边轻声问道。 于忠国有些疲惫,见到妻子下楼来,便点点头“今天的事我都听说了,若飞来找我为了子彦向我道歉清婉,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消你别让小磬知道”。 看丈夫一脸严肃的眼神,阮清婉坐到了他身边。 接过于忠国递来的西装外套,放在了沙发的另外一端“什么事?是不是子彦想取消婚礼?”。 婚事是万万不可以取消的,这不只是对于家来说是有损脸面,哪怕是对小磬也无法交代,于忠国心中暗想道。 “若飞说,子彦答应了出席婚礼,并且娶小磬为妻条件是,必须要让他在素素的坟墓上刻上亡妻二字”于忠国手指揉着发涨的眉心,静等着妻子的回答。 阮清婉到底有些坐不住了,给死去的人冠上名份可是一件严重的大事说到底他们有什么资格让余子彦转变心意因为两个都是他们的女儿,一个是亲生女儿,一个是养女两个女儿都是姓于,对于他们而言根本没什么差别。 沉默了几秒钟,阮清婉终于出声“忠国,此事暂且不能告诉小磬,那丫头很倔强,如果被知道子彦是为了素素的事而娶她,她会崩溃的”。 算是当妈的存有私心,手心手背都是肉,她也不想素素死不瞑目,于是算同意了于忠国的话。 于忠国当然知道事态的严重性,若是可以,他怎么会把这件事带回家来说呢?两个女儿都是他的宝贝,他一样疼爱素素在世时,总是喜欢陪着他爬山,四处走现在素素不在了,每个周末爬山都是小磬陪着他。 试问,有谁的心肠硬如铁石,会不被感动呢?。 他还记得,那天素素死的时候,萧罄跪在他们面前,说了一句让他到至今都难以忘记的话。 她说,无论他们是贫穷还是疾苦,无论多少年,她都会代替素素好好照顾他们知道他们百年归老为了让他们不再伤心失去了至亲的女儿,不惜更改了自己的姓,只为了名正言顺陪伴在他们身边。 “哎,那个孩子真命苦其实,很多次我都想劝她,根本无需为了素素做到这个地步的忠国,是我们造的孽啊”阮清婉故道,于忠国不忍的搂过妻子,让她靠在了自己的身上。 站在楼上走廊的于磬听见他们之间的交谈,她哭着跪倒在了地上。 素素,我做的再多都无法取代你在他们心目中的地位呢!你为什么要救我,死的那个应该是我,我死了就能解脱,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活着受罪。 我不介意你的坟墓上刻上名份,可我也是人怎么能不伤心呢?素素,我真的好累,你给我指条道,是否我死了就能解脱这面对的所有困境,彻底的与那些疼爱你的人们做个了断?。 她浑身颤抖不已,像具行尸走肉般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 月光从落地窗外投射进来,她借着月光走到了落地窗前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精致八音盒,打开八音盒随之优美的旋律缓缓流淌。 闭上双眼,她双臂微微抬起,脸上存有未曾干透的泪痕于磬在月光下轻轻旋转着,舞姿轻盈而缓慢舞姿里想要展现的似乎是一曲谱写不完的哀歌,透露着微微的荒凉,和满腹心酸的无奈。 素素,明天的婚礼我会是最美的新娘我答应你,无论是生老病死,或者是疾病缠身都会对他不离不弃我小小的奢望,有一天他能看见我的好,我的优点不想取代你的地位,我只想做好我自己的本份,只想呈现我最真诚的一面。 放在床头的电话在不断震动,她始终未曾听到。 震动的电话就在八音盒音乐戛然而止中停止,恰如其分,分秒不差。 她停下脚步,颓然地放下双手,双臂抱胸依靠着墙面,双眼凝望着落地窗外七彩斑斓的夜景。 那件挂着的洁白婚纱根本不是她所喜欢的款式,那是素素喜欢的为了不让妈妈为难,她强颜欢笑穿上素素最爱的那件婚纱。 听到房门被人推开,阮清婉端着托盘走了进来,她的出现打断了于磬的沉思。 “小磬艾你吓到妈了,怎么不开灯呢!”阮清婉放下托盘,望着站在黑夜中不出声的于磬。 身后传来阮清婉的说话声,于磬慌忙抬起手胡乱擦拭了一把脸打起精神走到了她面前,“妈,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觉?”。 阮清婉发现女儿一双眼哭的肿成了核桃,“小磬,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翱不舒服的话和妈说,我去打电话请家庭医生来”。 于磬看着手忙脚乱的阮清婉,心头一酸,跑过去抱住了她。 “妈,我没事今晚你陪我睡好不好?”她靠在阮清婉身上,撒娇的说道。 原来是恐婚,阮清婉紧悬的心顿时有些松了不少。 嘴角带着笑,抬头望着于磬,拍了拍于磬抱住她的胳膊“好了好了,明天都要结婚了,还和妈撒娇”。 于磬靠在阮清婉身上,嘴角含笑,眼中的泪水像断线的珍珠不停滚落下来。 “妈,我舍不得你”于磬沉闷的开口,胸口紧紧一揪。 阮清婉抱着她,母女俩坐在了床沿“傻孩子,有什么好舍不得的即便是嫁人了,你还是我女儿,我还是你妈”她的话不知道是在提醒自己或是说给于磬听。 是啊不论她结婚与否,她与于家人的关系永远不会改变,从她义无反顾想要照顾于忠国和阮清婉的那一天起,她萧罄注定要偿还这一笔欠下的孽债。 “妈,三年前有很多人都说素素是我害死的,因为我冠上于家的姓氏,外界揣测我是为了爸的身家而来”于磬低低说着,双手又搂紧了阮清婉一点。 孩子的心她岂会不明白呢?她相信于磬对自己是出自真心的,虽然不曾从小看着她长大从冠上于家姓氏时,她承诺过,于忠国的家产她一毛都不要。 “傻孩子,妈都明白,如果你觊觎你爸的身家,也不会一直隐忍到今天”女儿背负着多少的流言蜚语,阮清婉内心是再清楚不过的。 没有谁能熬得过来,哪怕是她这样隐忍了丈夫二十多年,不争不夺的人也未必能做到心如止水,以波澜不惊的心态活下去这是一种无形的折磨,百忍成金试问世间又有几多人能轻而易举的做到呢?。 。 PUB里音乐声震耳欲聋,灯红酒绿,美女穿着高档名牌服,装喷着名牌香水四处作乱,来这里有钱的砸钱,没钱的玩寂寞。 大家各自寻欢作乐,尽情挥霍豆蔻年华。 不远处地一间包厢内,坐着五名男子,还有几个陪酒的女伴。 “来来来……今晚不醉不归,大家尽情灌子彦哥几个今晚就是来给他举办单身派对的,机会难得错过不再有各位兄弟姐妹,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啊”穿着一身休闲装扮的年轻男子,举着酒杯在包厢内高调发言。 他理着寸板头,操着一口蹩脚的港式普通话耳朵上戴着一枚蓝钻耳钉,一双桃花眼时不时斜睨着坐在不远处始终闷闷不乐的男主角――余子彦。 一边穿着白衬衫,戴着黑边框眼镜的斯文男子搂紧身边的女伴“书歌,我看你别白费劲了,今晚男主角心情欠佳,不知道是否每月一次的好事来访了”。 男子的话刚说完,包厢内的一伙人憋着笑,最后都不客气的笑成了一团。 被称为书歌的男子笑着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子彦,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于磬长得不比素素来得差,我要是你,就收心养性成家立室算了”。 包厢内的气氛在书歌说完这番话时,气氛顿时降到了冰点。 谁不知道在余子彦面前提及“素素”两个字摆明了就是找死,而这个书歌还真是口无遮拦什么都敢说,也不怕余子彦当场对他发难。 “你他妈的闭嘴……”坐在角落内始终不语的余子彦终于低沉的吼了一句。 书歌见好就收,耸耸肩,双手一摊“好,我他妈的闭嘴不过你要想清楚,如果不爱于磬就拒绝这场婚姻艾别搞得全世界都好像欠了你似的说实在的,当年她也算是受害人之一”。 对于于磬和于素素的事书歌比余子彦身边的几个朋友要知道得多,书歌与余子彦最为亲近,就连当年素素死的时候,陪伴在余子彦身边最多的人还是他。 大家见气氛不对劲,都出来劝说。 书歌受不了余子彦摆着一张臭脸,“实话说,若非我把你当兄弟,这次喝喜酒我根本不想来于磬对你是什么心态你比谁都清楚素素死了,可你还活着为了一个死人,你已经把身边的人都得罪光了”。 最终受不了余子彦的冷然,书歌随手拿起一杯红酒,狠狠地灌在了嘴里末了,不等大家说话,他推开身边的女伴,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包厢。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人都死了三年,三年的时间什么看不淡?伤疤也会变淡,更何况是一个死去的人。 越想越生气,书歌走出PUB外,从口袋内掏出电话继续打于磬的电话。 她是怎么了?电话迟迟不接,这都是今晚第二通电话了。 一肚子闷气的书歌坐在了PUB外的围栏上,样子看上去雅痞而不失魅力。 掏出香烟,正想点香烟的时候,一只打火机从天而降,余子彦单手插着西装裤袋,抬头对上好哥们的眼。 “我忘不了,你没有爱过那种刻骨铭心的痛,不会因为她的死而消殆,这就是爱”余子彦身子依靠着墙面,缓缓说道。 谁都曾爱过,爱的轰轰烈烈,爱的难舍难分可爱情消失后,我们要做的就是继续向前行走下一个拐角处,我们还会发现不同的爱。 章节目录 第90章 傀儡 书歌将余子彦丢来的打火机紧握在手掌心,并不着急点燃香烟。 “我对一个糟蹋别人心思的准新郎没什么好说的,再见!”书歌潇洒的扬起手,打火机朝着余子彦抛去。 余子彦皱着好看的剑眉,想不到哥们会因于磬而对他撂下狠话。 追出来的一干人望着僵持在原地的俩人,都不敢上前去当出头鸟,以免殃及池鱼受不必要的乾。 书歌大跨步地离去,他走到停车超掏出车钥匙一辆白色悍马“滴滴”响了几声,他打开车门坐进车内发动引挚驶着悍马扬长而去。 这该死的臭小子,说什么爱素素,那他又凭什么娶了于磬呢?既然这么爱,那就坚持到底干脆一辈子剃个光头出家当和尚去算了说一套做一套,真是有够令人作呕的。 开着车的书歌岔岔不平的想着,越想越不舒服,索性握着方向盘打个了圈,把车子停靠在了马路边。 他整个人无力的靠在座椅后,想到余子彦今晚那张阴晴不定的臭脸,心里一阵烦躁打开车门,跨步下车。 迎面吹来的冷风使他顿时清醒了不少,靠在马路边的围栏上,他想了想还是需要香烟的麻醉走向马路对面的便利店,买了个打火机又回到了停靠车子的地方。 他坐在围栏上,从口袋里掏出香烟,点燃香烟一口没一口的抽了起来。 明天的婚礼最好余子彦出席,否则他这辈子再也不会踏足苏州,就当从没认识过他这个朋友对于书歌而言,于磬的存在是特别的,所以他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 当初他在香港,听说余子彦要娶于磬时,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素素当年意外车祸身亡书歌有些印象,于磬的存在让余子彦十分痛恨可没人能明白三年了,这三年来于磬到底为余子彦牺牲到什么地步。 很多事于磬还从中托他帮手,她对余子彦的付出书歌比谁都要清楚,清楚到连于磬和余子彦这两位当事人都要细致他心疼于磬付出的不值得,心疼于磬得不到余子彦的另眼相看,心疼于磬付出的再多也改变不了素素在余子彦心目中的地位。 当爱深入骨血,当恨刻进心底,即使于磬做再多的挽留与拯救都无法弥补素素带给余子彦的爱。 傻姑娘啊你这样无怨无悔默默地付出,可有想过都是付诸东流的子彦到至今都不曾转变一丁点的心意,你与他的这桩婚姻我站在朋友的立场上是应该祝福你们,还是应该劝你离开呢?。 我的傻姑娘,我只想你能清楚的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就好至于将来,我愿意为你倾注一臂之力,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孩儿。 书歌丢掉手中的烟蒂,呼出一口释然的闷气无论如何,他都会参加明天的婚礼明天之后,他就启程回香港,苏州彻底没有了他可以留恋的人与事。 假若有朝一日他再回来,那必定是带走于磬的时候。 于磬端坐在休息室内,穿着洁白的婚纱,脸上画着精致的新娘妆她浑身有些发颤,经过昨天的淋雨,感冒不但没有好转,病情反而加重,为了不让家人的,能顺利举行婚礼她勉强支撑着。 五月的天说冷不冷,说热不热,露肩设计的婚纱未免有些单薄了点。 休息室的大门被推开,于俊灏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白色西装,皮鞋擦得闪闪发亮满脸喜庆的笑,走到了于罄身后。 “姐,你的捧花忘记拿了,妈让我送过来给你”他献宝似的从于罄身后递上花束。 望着镜子里的于俊灏一脸阳光般的笑容,于罄感到满足。 接过他手中的捧花,转身面朝着弟弟“小灏,你学校那边请假没事吗?”。 还以为是什么事,不就是请假吗?他好歹也算是美术系的高材生,还未毕业早已有几家广告公司争先恐后开始邀请他完成毕业设计前去实习。 “姐,安啦!今天是你结婚的喜庆日子,这种小事小弟我能摆平的”他朝于罄调皮的折。 说实话,对于于罄进入于家,于俊灏没有一点的反对,相反很赞同多一个姐姐来陪伴爸爸妈妈再好不过了,他想留在北京发展,苏州也很少回来爸妈身边总需要人照顾,要是有姐姐在,他能放心的在外闯一番。 于罄望着于俊灏的双眼,他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充满光彩,到底是年轻气盛,没有任何烦恼哪像她,就连结婚都要素素来成全只因她的墓碑刻上了亡妻之名,而她才得以嫁给余子彦。 “小灏,你长大了,姐姐很高兴”于罄望着眼前的于俊灏,手掌贴上他的脸颊。 被姐姐一碰触,于俊灏挑挑眉“姐,你这样摸我小心姐夫会吃醋哦!对了,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看看喜欢吗?”。 于俊灏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交到了于罄手掌心里。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个丝绒盒子,打开盒子后映入眼帘的是一条精致的项链心形吊坠,看上去十分别致。 “姐,打开吊坠看看”于俊灏眉开眼笑的要于罄打开心形吊坠。 于罄用狐疑的眼神瞥了于俊灏一眼,拿起项链打开了吊坠里面竟然有两张相片,一张是她,一张是素素。 这份礼物很有意义,但弟弟的心思于罄怎么会不明白呢?。 “姐,我没什么意思不过是想你忘记素素,从今往后素素只能印在你的心底,不能再随便翻出来了”于俊灏是想要于罄记住素素,并不是要她永远挂在嘴上。 记忆是一种潜意识里的录影,不论悲喜,会随着时光慢慢被植入我们的内心之中。 于罄紧紧握着项链,展开双臂抱住了于俊灏“小灏,姐姐记住你的话了以后,姐姐会幸福的生活下去,我保证”。 她放开弟弟后,像个天真的小女孩一般举着手对他保证道。 站在休息室外的人,看着休息室内的他们,眼神冰冷。 休息室外的一双大脚已经走远,休息室内的姐弟俩浑然不知。 “姐,时间差不多了,该出去了”于俊灏抬起手腕瞧了一眼时间,催促着于罄赶紧出场。 她好紧张,到了美梦即将成真的这一刻,突然变得心跳加速,有些难以相信她即将成为余子彦明媒正娶的妻子。 露出笑,伸出纤纤小手借着于俊灏的力量从椅子上起身“小灏,带我出去吧!”。 姐弟俩相视一笑,浓烈的亲情让于罄十分温暖。 站在教堂内的余子彦有些不耐烦的站着,他那好看的剑眉不悦的纠结在一起,对于他而言结婚如同上刑超令他浑身不舒服。 素素,我将迎娶别的女人为妻,你一定会怪我不爱你你放心,在我心里你的地位别的女人是无法替代的就算那个人是于罄,也一样不能取代你在我心目中的分量。 乐队穿着统一的白色西服,奏响了结婚进行曲缓和的音乐弥漫在布置华美的教堂内,就连空气中都洋溢着幸福的喜悦。 于罄挽着于忠国的手臂,一步一步朝着余子彦的所站的位置走去。 花童站在她和于忠国的身后,抛洒着花篮里的七彩花瓣。 她的脚步显得迟缓,身体的不适在急剧加重为了能顺利让婚礼进行下去,她极力支撑着。 于忠国拉过于罄的小手,交到了余子彦的大掌上。 他面无表情地桥于罄,连看她一眼都懒得看桥她走到了神父面前,神父站在台上翻开手中的圣经,嘴角带笑望着一对新人。 “你们既然选择了婚姻生活,那么,你们是否愿意一生互相敬爱,无论环境顺逆疾病健康都将永远互相爱慕,互相尊重,终生不渝?”神父庄严而严肃的问着眼前的一对新人。 余子彦执着于罄的手,淡然的瞥了她一眼“我愿意”。 得到余子彦的回答,于罄也轻声吐出了一句“我愿意”并且无怨无悔。 一对新人肯定的宣誓,神父满意的点点头“下面请一对新人交换戒指……”。 拿起准备好的婚戒,余子彦从丝绒盒中拿起钻石戒指,给于罄戴上她也一样拿起戒指给余子彦戴上,这一系列的动作完成后,她的手心盗出了冷汗。 素素,我要感谢你,让他回到了我身边,我答应你会代替你好好照顾你,疼爱他,守护他,不离不弃。 “礼成,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神父眉开眼笑的赞许道。 余子彦微微一愣,好半晌没反应于俊灏显得心急,从嘉宾席上站了起来,大力的拍着手掌鼓励大家一起同他拍掌,为一对新人送上祝福。 于罄心头一紧,轻吻似一道电流流窜到了她的心房。 等余子彦执着她的手走下台阶后,他靠近她耳畔“恭喜你我的新娘,你的地狱生活正式开始”。 当头一棒的冷声警告,使得于罄浑身紧绷他还是不肯放过自己,放过他们的幸福。 第十四章再见,我的傻姑娘。 被余子彦突如其来的一句冷语吓了一大跳,碍于于爸于妈站在他们的不远处,于罄不敢表露一丝丝的情绪,她强颜欢笑,试图柔和脸上僵硬的线条。 “就按照你说的办!我等着你送我下地狱,尝试生不如死的滋味”她学余子彦压低嗓音,不甘示弱的反驳。 一味的柔弱,只会引起余子彦对自己的反感结婚以后不论背地里生活如何,他们之间要如何相处都好纵使心里流血,伤痕累累,她也要笑的幸福,甜美来掩盖这不幸背后的事实。 余子彦被她反将一军,倒是出其不意。 这女人竟拿手扮猪吃老虎,这才结婚她就露出了真面目来,很好,好得很既然她不识抬举,那么他也无需对她客气了。 素素,我无法柔顺到乖乖地接受他对我的折磨爱他不是再三退让,任由他予求予取他有他的冷傲,我也有我的格调。 “于罄,恭喜你”她的身后传来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书歌一身休闲西装,下面是洗得发白的判裤,脚下是一双白色复古帆布鞋。 脸上带着痞痞的笑意,一身无拘无束的着装看上去另类而透着几分慵懒蓝色的钻石耳钉在阳光照耀下发射出耀眼的光芒,刺痛双眼。 于罄见到旧时好友来参加她的婚礼,笑着提起裙摆跑到了书歌面前她快乐的像个小女孩一般,抱住了书歌她与书歌有着不一样的情感,这是谁都无法代替的角色,有书歌在她的世界里就有了色彩如果说余子彦是她非嫁不可的第一人熏那么书歌也是她难以割舍的知己好友。 书歌斜视着眼前无动于衷的余子彦,手掌却轻柔的拍着于罄裸露的背脊“傻姑娘,记得要幸福来,这是我给你的礼物”。 他低下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锦盒,那是刻着复古花纹的古老木盒散发着时光的味道,有着淡淡地忧伤,像是岁月洗涤过后而留下来的坚贞。 “这是什么呢?”于罄捧着锦盒,不解地抬头问书歌。 书歌不回答,嘴角勾起,露出慵懒的笑意“秘密,于罄消你最后不会变成泡沫”不会像人鱼公主那样,为王子付出一切,却得不到他的爱。 于罄凝望着书歌的双眼,总觉得他今天的出现不像是来道贺的,反而像是来道别。 他知道很多事无法隐瞒眼前的人儿,“是的,我想离开苏州,晚上的飞机回香港”。 为什么,身边的人都要离开她爸爸妈妈走了,素素死了,现在轮到书歌和自己来告别得到了余子彦,反而失去了很多她原本应该珍惜的人。 “书歌,你再喊我一声萧磬吧!像那个夏日的午后那样,喊我一声好吗?”她的眼眶里缀着热泪,穿着白纱动人的涅令人怜惜。 书歌抿嘴一笑,“傻姑娘,萧磬,你永远在我这里”他修长的手指指着自己的心房位置,感性的说道。 不能忘记你,你的忧郁,你明媚的笑容,你的眼泪再见了,我的傻姑娘啊。 第十五章婚礼结束。 书歌的告别让余子彦有些不舒服,这女人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与其他的男子搂搂抱抱他是不爱她,也不喜她,现在他们是名义上的夫妻不是吗?她不懂得避讳,不懂得如何拒绝他以外的男子的拥抱吗?。 前不久还哭着喊着要嫁给自己,现在竟厚颜无耻的抱着别的男人,简直不知所谓。 “书歌,你可以放开我的妻子了吧?”余子彦带着火药味浓浓的不善口气向哥们开口。 他微微一挑眉,对余子彦的别扭不放在心上这高傲的男人,到今时今日还看不清自己的心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纵使他在爱素素,也不见得往后的生命里不能有素素之外的女子参与他的未来,他的生活。 死脑筋的家伙,书歌懒得理会余子彦。 松开拥住于罄的双臂,他气定神闲的站在离余子彦一步之遥。 “恭喜你娶到如此漂亮,大方的妻子再见……”再也不见,你若是敢伤她的心,我一定十倍奉还。 对余子彦恭贺一声后,书歌踏着轻便的脚步走出了教堂外。 于罄凝望着离去的书房,紧紧地握着手中的锦盒她知道,失去的不只是一个好友知己,还有很多很多她未曾发觉到的好。 前路漫漫,她嫁给余子彦真的是正确的选择吗?。 “姐夫,姐……爸妈喊你们去照相”于俊灏小跑进教堂,挽着于罄的手臂就朝外面走去。 短短三年时间,她用什么样的手段征服了眼前的于家人,就连一向很听素素话,无时无刻黏着素素的于俊灏都彻底叛变了余子彦眯起双眸,狡黠的精光在他眼底一闪而过。 于罄,我不管你是用什么手段去欺骗于家人对你好,在我面前你压根没有发挥的余地于家你能应付自如,我余子彦岂可任你随意愚弄呢?。 余子彦趁着空挡,从口袋里拿出电话“准备一下,我这边的婚礼就快结束了”。 他说完后,干脆利落的挂断了电话,就好像刚才说话的不是他自己循着外面沸腾的吵闹声走去,走到于罄面前站定,对准相机镜头,脸上的毫无表情,酷劲十足。 拍照结束后,于罄拿着捧花,提起裙摆跑到了台阶上。 “来,姐妹们,接捧花了”她开心的大笑着,朝一干伴娘,好友招招手。 不论谁接到捧花,她都消下一个人能真正的得到幸福而非如她这般,披着幸福的外衣,暗地里偷偷流着眼泪,独自哭泣。 一些未出嫁的女孩们站在了台阶下方,眼神里都闪烁着“精光”,各自摆开了架势,想要得到于罄手上的捧花而战。 “一,二,三……接着”于罄高声一喊,笑着将捧花抛向她们。 看着众女孩子们一跃而起,脸上都洋溢着愉悦的笑,明亮的笑容感染了于罄她站在教堂的台阶上,转过身,面朝着教堂内。 没人发现她做了个小动作,双手合十放置在胸前,闭上双目,一脸虔诚。 素素,感谢你把幸福传达给我我爱你……。 婚礼结束后,于罄和于家人一一告别后,便坐上了豪华的加长林肯的婚车内。 等她坐进去之后见到余子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了车子里面,他连头都没抬起,手中拿着文件看的津津有味。 于罄不做任何的反应,他是大忙人,管理公司是对的不过在他们的新婚第一天就这么卖力,摆明了是摆脸色给自己看。 车内的气氛降到了冰点,于罄安安静静地坐在自己的另外一端双手放在膝上,双眼望着车窗外的风景。 “不要睡错房间,我是不会与你同床共枕的”余子彦头也不抬,冷冷的丢下一句话。 这算什么,是警告吗?。 于罄依然不做声,他那么喜欢警告,那干脆一次性警告个够了。 她连头都不曾转过来,低头望着手中一直拿着书歌送给她的盒子这个盒子里到底有什么,让书歌像对待宝贝一样送给了自己?。 余子彦突然狠狠地踢了于罄一脚,她皱起眉头闷吭了一声“你做什么踢我,很痛”。 “叫你摆死人脸,我娶你不是来受气的”余大少无理取闹的说着,颇为开心他的恶作剧得逞了。 能得到这个女人的回应真是不容易,原来是个贱骨头,只要踢她一下就好了。 面对余子彦的恶劣行径,于罄痛的说不出话来,她微微掀起裙摆,发现被余子彦踢中的小腿部位红肿一片。 有些委屈的抬起头,眼中蓄满了热泪“我知道你讨厌我,也知道你并非出自真心想娶我可我又何尝不是呢?我并不想嫁给你,做了这么多为的不过是素素”。 气氛本就降到了冰点,而于罄再一提及素素的名字,只会更加令余子彦讨厌她。 他合上手中的文件,大力的把文件摔在了座位上。 犹如铁钳的大掌扣住了于罄的雪白的手腕,把她从座位上拖起来,她根本没想到余子彦会当场动怒一个没坐稳整个人跌坐在了他修长的双腿上,两人身子贴着身子,姿势暧昧不明。 “你放开我啦……”她使劲挣扎起来,不想靠近余子彦,一靠近他就会想起三年前那一场噩梦。 不想成为他的傀儡,也不想当供他亵玩的洋娃娃。 余子彦不悦的皱起粗眉,“下贱,你乱蹭什么?信不信,我把你丢到车外”。 这个女人真是攻于心计,逮着机会就趁势发浪他也是个成年男子,虽没到饥不择食的地步可毕竟也会有生理反应,她不知道这是男人的“致命弱点”吗?。 无端端被余子彦骂作下贱,于罄委屈的垂下头,眼泪婆娑而下。 “你放心,我不会睡错床,也不会不要脸的勾引你现在,你可以放开我了吗?”她不敢抬头,用浓浓的鼻音说道。 她无端端哭了起来,破坏了余子彦的大好心情他用力推开了坐在身上的于罄,动作粗鲁。 扯下扎在脖子上的领结,奋力丢在了车座上“停车……”。 一声令下,司机只好无奈的停下了林肯他推开车门,拿起文件,重力甩上车门,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 车内恢复了静谧,于罄好半晌才恢复精神“司机,麻烦开车”。 日子再难也要过下去,黄连再涩都要吞下去这就是生活,别无选择。 在回程的路途中于罄接到了余子彦贴身秘书打来的电话,内容显得可笑至极。 她挂断电话后,心情难以平复从始至终对这桩婚事怀有热衷的只有她,而余子彦从头到尾都没有全情投入他出席婚礼不过是走走流程,算是给足了他们于家人的面子,给足了素素的面子。 那她呢?她又算什么,于罄有一种悲从中来的感觉。 她不是没有怨恨,不是没有心酸想要得到他稍稍的关注,真的那么难吗?。 眼泪从眼眶中不断滚落,她伸手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擦拭着。 最后,竟无助的哭了起来,像个手足无措的小女孩。 素素,我错了,不应该对他有所奢望,更不应该对他抱着一丝丝的消这才结婚第一天,将来的日子我该如何去应付呢?。 “少奶奶,到家了”坐在驾驶座上的司机对于罄轻声报备着。 司机的声音打断了于罄的冥想,她从思绪中挣脱出来,擦掉泪水,面带微笑。 章节目录 第91章 开门 开了车门,径自下车结婚像她这样形影孤单的还真是少有,然她却尝试着个中滋味。 走了几步之后,于罄停下了脚步,转身面对着司机“你回去后记得不要说漏嘴,是送我们去了机场知道吗?”。 她不想被双方家人知道新婚开始就被余子彦抛弃,连蜜月都吝啬给予。 司机为难的望着眼前的女主人,这恐怕很为难吧!要是被老爷知道,他岂不是吃不完兜着走但想想,于罄那祈求的眼神,他不忍心拒绝。 “好的,少奶奶”司机答应了于罄的请求,开着加长林肯驶出了属于她和余子彦共同拥有的婚房别墅。 司机开着车子扬长而去后,于罄露出了苦涩的笑,提着裙摆一步一步瘸着脚,艰难的往别墅里面走去。 站在别墅外的管家――吴妈见到于罄一人回来,用好奇的眼神的迎上前去。 吴妈是余子彦母亲生前的陪嫁过来的佣人,余太太过世后,吴妈就留下来照顾余子彦的起居生活。 “少奶奶,你不是应该和少爷去度蜜月了吗?怎么会自己一人回来呢!少爷没有陪同你一起回来吗?”吴妈走到别墅大宅外左看看右瞧瞧,始终不见余子彦的身影。 于罄摇摇头,“吴妈,度蜜月的事你对家里保密我有些累,想上去休息了”。 她不愿意解释太多,做错事的人不是她,凭什么要她来背这个郁闷的包袱。 吴妈隐约知道了些什么,余子彦对她很尊重,素素死的事甚至令余子彦一度陷入了困境她当然也知道于罄与素素还有余子彦他们三人之间的纠葛。 令人心疼的女孩,她不过是想为素素来照顾她家少爷,可少爷却不懂珍惜素素人都死了三年,有些事也是时候应该放下了。 于罄提着裙摆一边往楼上走去,一边卦流着眼泪。 新婚之夜余子彦居然跑到国外去谈生意,丢下她一人独守婚房这多么像古代独守空闺的怨妇,流泪到天明只为等着丈夫的宠幸。 我是否终究代替不了她在你心目中的地位呢?余子彦,你简直欺人太甚。 “妈咪,我告诉你一件好玩的事”于心媚穿着睡衣走进了于二夫人的房中。 于二夫人捧着手中的时尚杂志连眼皮都不抬一下,这女儿能有什么要紧事和她相商的她不闯祸就已经是万幸了,别提长进不长进。 于心媚发现母亲的心思集中在手里的杂志上,她撒娇的靠在了于二夫人的身上。 “你就不能看我一下吗?”于心媚委屈的说着,把头枕在了于二夫人的肩膀上。 拗不过女儿的死磨硬泡,于二夫人终于捧在手上的杂志“那么请问于二小姐,你有什么要紧事想要和老娘我商量呢?”。 切,还老娘老娘呢!。 “妈咪,你知道吗?我刚才接到小光的电话,说他在机场遇见了子彦哥”于心媚抬起头,眼中荡漾着若有似无的笑。 于二夫人气得一把推开了靠在身上的女儿,她还以为什么大事,原来是余子彦和于罄那野山鸡去度蜜月了,这又有什么好值得开心的。 就知道于二夫人是误会了,于心媚开心的笑了起来“妈咪啊子彦哥身边没有于罄的相伴,小光说他调查过登机牌子彦哥是了去加拿大他们度蜜月的明明是巴厘岛,你说奇不奇怪呢?”。 小光是于心媚的前男友,此人在机场工作。 一听女儿说余子彦去谈生意而丢下了于罄没去度蜜月,于二夫人的一颗心比吃了蜜还要甜太好了,老天到底还是站在她这一边的。 阮清婉你千方百计把外人招进了于家想要同我较量一番,可我告诉你老娘没这么容易倒下你都没死,我又怎么能轻易认输呢?。 “很好,真是妈的好女儿,这件事办的不错,心媚你听妈说有件事妈一直没对你说过,这是妈经过了二十年才知道的教训做什么都好,千万不要做人家的小老婆”她若不是屈就在阮清婉之下,怎么会沦为夜夜一人守着空房间的煎熬呢?。 正是因为阮清婉的手段,不得不让她妥协。 在家里大吵大闹那么就错了,阮清婉懂得装柔弱,她更懂得扮可怜只要于忠国心情一好,她想要得到什么还不是手到擒来可她要是不识相的与阮清婉正面起冲突,最终便宜的不就是趾高气昂的阮清婉吗?。 好不容易得到于二夫人的夸奖,于心媚笑的更开心了。 “妈咪,我有一个办法,你想不想听?”于心媚靠近于二夫人的耳边,低声说道。 这女儿能有什么还要注意她是不知道,但她听听也无妨。 于二夫人点点头,“说说,妈帮你分析分析”。 有了于二夫人的鼓励,于心媚笑着讲出了自己心里的计划。 于二夫人听完后,用赞赏的眼神望着眼前的女儿,还真别说,这个办法很可行坐观山虎斗,而他们就能坐享渔翁之利。 “不错,心媚,妈年纪大了无非想在死之前为你铺垫好一条康庄大道,日后要是妈两腿一伸起码你的生活有了毕所以,妈就指望你能长进点,你明白妈的心思吗?”于二夫人伸手摸着于心媚的脸颊,要她懂得自己苦心经营的背后为的都是她这个女儿。 于心媚乖巧的点点头,她怎么会不懂,从小看到大,她什么都懂为不让于忠国发现到她的小心思,她才会装成败家女的样子,骨子里她于心媚不比谁来的笨。 于罄,有我于心媚在的一天,你休想得到于家半毛钱。 于罄哭了很久,觉得有些累,瘸着脚从床上站起来,坐的太久她忘记了腿受伤的事腿部麻痹使得她摔在了地上,双手朝地,及时用手掌按住地面,才免了脸朝地的危险困境。 摔了一跤彻底引爆了她体内储存已久的委屈与辛酸,索性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她伸开手臂抱住双腿,人弓了起来,看上去显得手足无措又缺乏安全感。 白色婚纱变得皱巴巴,她都没空去理会。 抵不过低落的心情,她还是选择去洗了热水澡舒舒服服的睡一觉就算新婚之夜余子彦抛弃了她,这不代表明天就是末日。 起身,脱下婚纱轻轻地放在了床上,像保护一件稀世珍宝一般这件婚纱是属于素素的,她会好好珍藏起来,把属于素素的一切都收纳好,妥善保管。 于罄,这是你作茧自缚的下超纵使受伤你只得默默忍受,吞下这颗苦果收起眼泪,收起你卑微的祈求她站在镜子面前,警告着自己要坚强面对日后与余子彦一起相处的生活。 为避免被两家人发现她没同余子彦一起出国去度蜜月,于罄这一星期以来都打算呆在别墅内不出门。 吴妈有些的于罄长时间闷在别墅内会生铂她上了二楼去叫于罄用餐“少奶奶,起来用早餐了”。 于罄正好梳洗完毕,她瘸着脚打开门“好,我马上就下去吴妈,你替我准备一个冰袋,我有用处”。 未免吴妈看见她的脚伤,于罄换上了一条长裤遮掩住小腿上的红肿。 需要冰块干什么?吴妈自知自己是下人,主人的事她不应该过问。 “少奶奶,少爷来电话了吗?”吴妈略微低头,向于罄询问余子彦出国的状况。 他就算来电话也不见得会打来问候她,于罄摇摇头想到了什么,便瘸着脚走进了房间里,出来时手中多了一本记事本。 吴妈不解地看着忙碌的于罄,“少奶奶,你有事直接吩咐我去做就好”。 于罄抿嘴一笑,这吴妈真是料事如神,居然知道自己真的有要事需要她帮忙。 “吴妈,子彦对气候有敏感症,还有睡前他需要喝一杯常温的白水,最好加一点新鲜的柠檬汁,不然第二天起来嗓子会难受,我昨天累糊涂了忘记交代秘书这么重要的事你等等打电话给秘书,记得要他注意下”于罄把记事本交到了吴妈手中,不等她开口就扶着走廊的围栏往楼下走去。 吴妈愣在原地,这么细心又私密的事少奶奶为什么不亲自动手呢?反倒是要麻烦她这个老妈子,吴妈也跟着往楼下走去。 走进餐厅,她见到于罄正津津有味的喝着自己熬的白粥。 “唔,吴妈粥熬的好好喝,放了鸡肉加了一点点葱花,又香又滑”于罄恨不得连自己的舌头都吞下去,对吴妈的手艺啧啧称赞着。 被于罄一夸,吴妈倒有点觉得不好意思了“少奶奶,你慢点吃,厨房还有要是觉得好吃,我明天再帮你熬”。 她将空碗轻轻放下,拿起餐布擦拭着嘴角。 “吴妈,你还有事吗?”她看着吴妈欲言又止的样子,应该是有话想对自己说。 将拿在手中的记事本放下,吴妈认真地看着于罄的清澈的双眸“少奶奶,这一通电话我以为还是你亲自打比较好,对少爷的关心为何不表现出来呢?”。 到底吴妈是局外人,看事情总是拿着局外人的眼光于罄可不这么想,要是被余子彦知道电话是她打的,依照他的性格会听话才奇怪。 “吴妈,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我是想关心他,靠近他可有些事只是换个方式去做,不代表我不关心他”于罄说罢,人已经从餐桌上起身。 走出了餐厅,朝着敞开的大门外走去,晨曦的余晖斜洒在她身上有些说不出来的美。 吴妈一言不发站在于罄身后,她的心痛,她的忧伤又怎么会不懂呢?。 “少奶奶,少爷不见得如想象中那么的难以接触,相反,只要你给他机会,慢慢地你就会发现少爷其实比你想象中要来得脆弱”吴妈轻声地说道,消能转变于罄的想法。 余子彦是脆弱的代表,那么她于罄就是无坚不摧的象征吴妈啊吴妈,你也有看走眼的时候于罄不想再回答这个问题,她认为意见不合不如沉默为好。 吴妈不再说什么,怕于罄反感“少奶奶,午餐你想吃什么,我为你准备”。 于罄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对于身后吴妈的问话没有听见。 等她回过神来,茫然地转身问着吴妈“你说什么?”。 真可怜,这才结婚第二天,少奶奶就失魂落魄了吴妈笑着摇头,“没什么,我去忙厨房的活,少奶奶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她说完后人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吴妈离开后,于罄显得失落她走出了别墅的大门外,朝着花园走去花园里有白色的秋千架,那是素素从前最喜欢的悠闲活动记得他们总是会在校园无人时,买两支上口爱冰激凌,并排坐在秋千架上聊天,谈论功课。 她着了魔似的,坐在了秋千架上双脚踮起,慢慢地晃荡着。 一下一下,耳畔有微风拂过她闭着眼睛,仿若了听见了素素银铃般的笑声。 脖子上戴着于俊灏送她的那条项链,弟弟要她忘记素素的存在,这样她才能快乐,才可以幸福的生活下去。 睁开双眼于罄感到无力,索性从秋千架上起身刚站起身来,放在口袋内的电话传来了震动她拿出电话,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快速接起。 “书歌,你抵达香港了吗?”于罄笑着问着电话那端的好友。 书歌正坐在家里的游泳池边,“嗯,我刚到家不久小磬,你们没去度蜜月对吗?”。 对于余子彦和于罄的事书歌一直很关心,他还不惜派私家侦探去调查虽然暗地里调查被人的隐私很不道德,为了他的傻女孩着想他愿意这么做。 面对书歌的问题,让于罄陷入了不安之中“度蜜月也没什么好玩的,书歌今天能不谈论他吗?”。 她岔开话题,不想与好友谈余子彦,说多了,只会闷坏了自己。 电话那一段的书歌察觉到于罄心情低落,他发出了爽朗的大笑声,借此引开她的注意力。 “你笑什么呢?”于罄不满地问书歌。 他搜罗了一下脑海中能逗于罄开心的事情,“没什么,我家里有一只萨摩耶你知道的不是吗?今天早上是它叫醒我的,你猜猜它用什么方法把我叫醒的?”。 一只小狗能用什么方法把人叫醒,于罄想了很久也想不到一点答案。 书歌就知道于罄想不到,“我没关房门,它溜了进来跳上我的床,屁股对准我的脸我感觉到脸上毛茸茸的,睁开眼睛才知道是它用屁股对准了我我用绳子把它拴起来了,它露出无辜的眼神望着我”。 想到书歌养着的那只萨摩耶于罄就想笑,“书歌,我发现你赖床的习惯依旧没改进”。 她怎么会不懂好友说这些无非是想让自己心情好起来,很感谢书歌如此关心她。 “书歌,我没事,真的”她说着,用手掌握住电话的听筒,吸吸鼻子。 越是当做没事,越是有事,她也是人,也会心痛,也会受伤。 “小磬,坚强一点,你选择了自己要走的路就应该勇敢到底试一试,就当是给彼此一个机会”书歌在电话那头感性的说着,他不想于罄难过。 追求幸福,我们都应该勇敢,坚强这是代价,谁也不例外。 于罄咧嘴一笑,“好,我答应你”说完后,她先挂断了电话。 由于于罄去度蜜月,起了大早的于忠国没了一起登山的伴儿他正要出发,这时候从楼上传来走路的声音,他以为是阮清婉起床了。 等了几分钟,下楼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于心媚。 “爹地,你要出去登山吗?今天就由我陪着你去,我们父女俩一起,你觉得呢?”于心媚穿着一身当季最流行的女士运动装,带着鸭舌帽背着登山包走到于忠国面前。 她是有备而来的,要想同于罄“决斗”,必须要亲力亲为,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于忠国眯着眼,别有深意的望着眼前的二女儿虽然他疼爱素素多一些,素素死后他把注意力都放在了于罄身上,对于眼前的二女儿他反倒没过多的关注。 并非是他偏心,而是眼前的二女儿从来没做过一件令他引以为傲的事。 “怎么,你又缺少零花钱了,这次又想买什么牌子的包包,或者是看中了哪一件限量版的礼服呢?”于忠国笑着说道,对于心媚的花花肠子他摸的透透的。 一听于忠国讽刺自己,于心媚也不生气,笑着站在原地,一双大眼睛凝视着不相信自己的于忠国。 她伸出干净的双手,“爹地,你看我没有涂指甲油,前几天我去了孤儿院看到那一张张淳朴的小脸,我才知道自己有多么幸福有一个会赚钱的爸爸,又有一个疼爱我的妈妈和那些无家可归的孤儿们比起来,我真是太不懂事了爹地,你就给我一个机会吧!让我陪你去登山好吗?”。 于心媚使出苦肉计,要于忠国相信她这一次是真的洗心革面,好好做人。 于忠国在商场素有“铁手腕”之称,意思是凡是他看中的生意素来铁手无情,不争夺到手不罢休他怎么会不知道于心媚的心思,不过她说的没错,人孰能无过如果,她真的愿意改变,那么他又何乐不为呢?试着去接受二女儿的孝心,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你好像很在意我愿不愿意让你陪?怎么,小东西突然良心发现了”于忠国斜睨着眼前一脸紧张的于心媚。 她连连点头,“当然了,以前有姐姐陪着爹地,我也不懂事以为爹地有姐姐陪着就好,直到姐姐过世后,我发觉到人生无常,要及时行乐爹地,以前的我实在太任性了,现在开始我要好好做人,长进一点,听你的话”。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于忠国也不顾于心媚是否耍花枪。 “那还不快点走,等太阳升起来你别嚷嚷晒黑了你的细皮嫩肉”他用宠溺的眼神摸摸于心媚的小脸。 得到于忠国的首肯,于心媚笑的开心极了太好了,她的计划第一步已经成功于罄,你能做到的事我也能做到,只要爹地对我另眼相看,把你从爹地的心目中挤走是早晚的事。 说到底,我才是于家真正的千金小姐,而你不过是个挂名的女儿而已,同我斗,你根本没这个本事子彦哥被你夺走了,爹地的爱我是不会再被你抢走。 你太贪心,贪得无厌,要的太多我以为素素死了爹地就会注意到我,可没想到却便宜了你这个挂名女。 于心媚笑着挽着于忠国的胳膊,站在二楼走廊上的于二夫人――施丽华笑了她笑得那么开心,像是得到了全世界女儿终于长进了,她懂得为自己争取应得的利益了,这是好事。 阮清婉,我倒要看看你认领的养女有什么手段和我们两母女斗。 蜜月期一周的时间很快就过去,在家里闲置的于罄差点没发霉,好不容易熬过了和关禁闭差不多的一周,她起了个大清早。 一起身就收到一条短讯,看完短讯后她笑的甜如蜜小灏收到惊喜的时候,肯定会开的不得了。 她走到衣帽间,拉开衣橱开始挑选今天出要穿的衣服。 衣帽间很大,大多数都是余子彦的东西,她的不过是占了一小部分而已。 挑选了一件绿色的T恤,下面是一条白色的紧身判裤,她看了好久,拿出一副帅气的黑超,再是黑色柳钉机车包开始穿戴起来,完毕后往浴室走去。 她完全了新婚的不愉快,也忘记了被余子彦抛弃的事实熬过最难的一周后,她彻底解放了。 整理完毕,她匆匆下楼吴妈见到下楼来的于罄,见她穿戴整齐像是要出门。 “少奶奶,你是要出门吗?我叫司机载你去机场吧!”吴妈以为于罄是去机场接余子彦。 她根本没想过要去机场接余子彦,不知道他回国的行程去了也是白搭。 于罄放下包包,将黑色的长发挽起用皮筋绑好盘起长发露出了优美的颈部曲线,犹如完美的白天鹅。 “吴妈,我有要紧事不必派司机给我,打车去就好了”说着,她拎起了包包,走到玄关处穿上一双黑色帆布鞋,潇洒的走出了别墅大宅。 戴上黑超帅气十足,嘴角含笑,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在十字路头拦了一辆的士,便掏出电话给于俊灏打电话“小灏,你快起床,姐有两张画展的票是你最喜欢的画家,真的啦!我不会骗你的,大少爷”。 挂断电话后,于罄把地址发到了于俊灏的电话上。 她没有自己的生活,没有自己的自由三年前素素意外身外后,她很快进入了素素的替身角色活着只为素素,只为了于家人,包括代替素素去照顾于爸于妈,于俊灏。 于罄不后悔自己的决定,也不后悔自己从今往后为素素而活着。 出差回来的余子彦一下飞机身边并排跟着一位个子高挑的绝艳美女,她穿着职业套装,卷波浪长发披散着,而不失老练踩着七寸高跟鞋,她是余子彦留学时的同学兼好搭档――吴莉莉。 章节目录 第92章 招待 “子彦,我很多年没回苏州了,这次回来你要好好招待我”吴莉莉落落大方的对走到身旁的余子彦说着。 余子彦好脾气的笑着点头,“这是当然,我没想到你会成为亚太区的总裁,见到你还真颇具意外”。 两人之间谈的十分融洽,不知不觉已经走出了机场大厅。 坐进黑色宾利后,吴莉莉向司机报上一个地址余子彦用不解的眼神看着她,这地址不是她下榻的酒店。 “你去那里做什么?”他疲惫的靠在座椅上,一面问着吴莉莉。 她神秘一笑,“想给你一个惊喜,我们好久没见,看看你我之间的默契是否依旧”。 余子彦被吴莉莉的笑有所感染,“噢!那我想看看到底准备了什么惊喜给我”。 和别人在一起他都是谦谦君子,风度翩翩可唯独和于罄在一起,他就像是一条暴余,冷酷无情,喜怒无常。 在画廊门口等了于俊灏的于罄老远就见到了弟弟。 “小灏,你迟到了五分钟,快进场吧!”于罄挽上于俊灏的胳膊,笑着糗迟到的弟弟。 于俊灏对眼前穿着一身新潮服装,打扮的犹如摩登女郎的于罄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 他把头靠在于罄肩膀上,“姐,你把我的风头都抢走了”说着抿嘴一笑。 于罄摘下黑超,用手指轻敲着于俊灏的脑袋“你呀!连姐姐都寻开心,哼……”。 姐弟两说说笑笑的进了画廊,进去后,于俊灏在拐角处见到了余子彦和吴莉莉。 于罄还没发现余子彦的存在,于俊灏脸色有些难看身子一档,怕姐姐见到余子彦与别的女人在一起会不开心。 “姐,我们不如先回去吧!我突然有了灵感,想回家去赶毕业设计”于俊灏打着哈哈,消能转移掉于罄的注意力。 其实,于罄在于俊灏转身时就见到了余子彦。 她二话不说,伸手一推于俊灏“是我弟弟的就给我让开,还不让开吗?”于罄再次出声催促着挡在自己面前的于俊灏。 无奈之下,于俊灏只好侧身一站余子彦和吴莉莉并排站在一起的场面,被于罄完完好好看在眼里。 她的傻弟弟,还以为是什么大事,不就是余子彦带着别的女人来画廊嘛!她还不至于在大庭广众之下对新婚丈夫兴师问罪,如此丢脸的事她还做不出来。 “子彦,站在那边的女孩子你认识吗?她一直在看我们呢!”吴莉莉笑着对身旁一张黑脸的余子彦说着。 他是没想到会在画廊遇见新婚不久的妻子,更想不到他也会和他在同一时间在这里相遇若不是进场的票是吴莉莉买的,他甚至都怀疑于罄是否跟踪了自己。 余子彦大方的点点头,“她是我老婆,一星期前我结婚了”他说话的口吻就像是在谈论天气一般轻松。 听到余子彦说他在一星期前结婚了,吴莉莉妩媚的脸上笑容僵持。 白白糟趟她的一番心意,眼前优秀的他居然结婚了心有不甘的吴莉莉也没有表现出自己的失落,她伸手勾住余子彦的胳膊。 “结婚这么大的事,你也不发喜帖给我”话说的口气似乎在责怪余子彦的隐瞒。 于罄站在原地,脚步微微踉跄了一下说不难过都是骗人的,她强颜欢笑的对视着于俊灏。 “我没事,今天好不容易能看到这次的画展,姐会全程安心陪着你的”于罄站稳后,对于俊灏说明自己的立场。 一星期后再相见,他居然和别的女人出现在画廊内,有说有笑,把她这个做妻子的完全当成了陌生的路人余子彦,我想问问你,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于俊灏有些看不过去,带着于罄向余子彦的方向走去。 “姐夫,好巧啊你也来看画展,身边这位是?”于俊灏明知故问的问着,要余子彦介绍一下他身边的吴莉莉。 吴莉莉正要解释自己的身份时,于罄落荒而逃似的甩开了于俊灏的手。 她朝洗手间的方向跑去,丢下了站在原地的三人。 不行,她再不离开,怕会没用到在余子彦面前哭出来,他可以看轻她,但绝对不能任由他践踏自己的自尊心。 她犹如一只无头苍蝇跑进了洗手间,大气不喘一口,把手袋搁在流理台上,拧开自来水笼头掬了一把凉水泼在脸上。 冷水洗涤下,头脑顿时清醒了不少。 在外头见到余子彦和吴莉莉的当下,她居然落荒而逃,就好像做错事的人是她而非是余子彦。 “你没事吧!”吴莉莉递了一张面纸给于罄,关心的问着。 她意外“情敌”的出现,绕过吴莉莉伸手奋力扯下一张面纸擦拭掉脸上的冷水,揉成一团丢进了垃圾桶内。 于罄双手抱胸站在吴莉莉面前,俨然正室妻子的架势“警告你,别在已婚男身边转悠你的心思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凭你的美貌和手段想要什么样的男人都行,何必多此一举沦为小三呢?”。 很不错,眼前的女孩很直率,又有聪明的脑子吴莉莉在心里称赞着于罄,她是太轻敌了以为稚嫩的她看上去头脑简单,想不到居然有如此敏锐的直觉,看出来她对余子彦有意思。 吴莉莉抿嘴柔柔一笑,伸手拨弄着卷波浪的长发“那请问你要怎么样的不客气法呢?你说的,凭我的手段和美貌要什么样的男人都可以,可我偏偏就要余子彦,与人斗其乐无穷,你说呢?”。 于罄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望着眼前对她下了战帖的吴莉莉,眼前的女人显然是有备而来。 正在于罄说话时,吴莉莉单手插进了外套的口袋里,她脸上的笑显得意味深长。 “你居然不要脸的说出这种话,那么我也不会对你客气泼你硫酸,找人干掉你都可以以于家在苏州城的地位,你只怕连吭一声都没能力吧?”于罄眯着眼威胁道。 她不过是想给眼前不知好歹的女人一个下马威,绝非真会找人对付吴莉莉。 身为余子彦合法的妻子,她对小三呛声也算是对他们婚姻的正当防卫不是吗?。 吴莉莉收敛起脸上的笑,她似是受到惊吓的样子双手捂住头“不要这样对我,我不是故意要和一起出现在你面前的请相信我,我对子彦不过是单纯的朋友之间的关系”。 这女人有毛病吧?不过是说点狠话吓唬吓唬她而已,用得着这么虚伪的对自己露出惧怕的表情吗?无聊,伪善。 “懒得理你,让开”于罄对吴莉莉的示弱不抱同情,拎起放在流理台上的包包打开了洗手间的大门。 刚出去,她对上一双犹如猎豹一般,深沉而黝黑的双眸。 “你有本事再说一遍?”余子彦咬牙切齿的威胁道。 要她说什么呢?他出国一趟,脑子被气流给甩伤了吗?。 “让开,别挡路”于罄抬头挺胸勇敢的对上余子彦那一双像要吞噬她的眼神。 此时还在洗手间的内吴莉莉蹲下身子,双手捂住头,瑟瑟发抖余子彦掠过于罄,瞥了一眼洗手间内的她。 他推了于罄一把,走进了洗手间扶起了吴莉莉。 “回去再收拾你……”余子彦扶着吴莉莉从她身边经过,不忘记丢下一句冷言。 不对,她怎么有一种被吴莉莉玩弄的感觉该死的,这女人一定是做了什么手脚。 满腹怨恨的于罄气得一脚踢在了洗手间的大门上,愤恨不已。 看着余子彦扶着虚软不已的吴莉莉从洗手间的方向走出来,经过于俊灏身边匆匆而去。 于俊灏不放心地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发现于罄蹲在地上不停哭泣。 “姐,你怎么了?刚才姐夫带着别的女人离开了,你没事吧?”于俊灏蹲下身扶起了于罄,关心的说着。 于罄伸开双臂抱住了于俊灏,“带我回家,我要回家”。 她哭的像个小孩子,央求弟弟赶紧带她回家。 “好,姐你先别哭,我马上带你回家去”于俊灏扶着于罄走出了画廊。 明明新婚才不久,这姐夫真是过分,居然这么对待姐姐。 走出画廊后,于罄坐上了于俊灏的车内他发动银挚,奔驰G550扬尘而去。 回到于家后,于俊灏径自下车,走到于罄的位置打开车门扶她下车。 为了不让阮清婉的,于罄没摘下脸上的黑超,微微推开于俊灏的搀扶“我自己走,省得等下妈看见了会的”。 于俊灏点点头,姐弟两并肩走进了大宅内。 阮清婉正在客厅插花,一见到于罄回来,她忙放下手边的动作。 “小磬,你怎么来了,来妈这里”阮清婉热切的唤着女儿,要她走近一些。 于罄二话不说走进了客厅,坐在了阮清婉身边“妈,我不过是一星期没见到你,你搞得我们好像有一个世纪没见面了似的”。 看着身旁撒娇的于罄,阮清婉心里有着说不出来的幸福。 “妈知道你现在已经是余家的媳妇了,但妈想你的时候也不可以随便叫你回家,你老回娘家外面的人会笑话的”她说着,伸手摸了摸于罄的脸,顺手摘下她戴着的黑超。 觉到于罄双眼红肿,明显是哭过了碍于家里还有施丽华在,她不方便当着女儿的面问她发生了什么事于俊灏实在看不下去了,他一屁股坐在了阮清婉另外一边空着的位置。 他有些烦躁的用手抓抓头发,“妈,刚才我们在画廊见到姐夫了,他带着别的女人一起出现”。 儿子的话让阮清婉隐约明白了事情的始末,难道是余家小子欺负了自己的女儿?。 “这件事你不需要的,晚上你爸回来的时候我会和他说”阮清婉已经打定了主意,既然余子彦不肯向前迈一步,那么他们几个当家长的来帮帮眼前的小两口。 于罄默不作声,她不想再听到余子彦的名字他的所作所为令她心寒,宁可相信别人也不相信自己纵使没有素素的事,他也相信自己,毕竟她是他的妻子不是吗?。 “妈,我没事,真的”于罄说着,靠在了阮清婉的肩头,泪水悄然滑落。 心痛是因为你的不在乎,还有你的冷漠我知道我像一只不要命的飞蛾,围绕着你这团熊熊烈火,即便知道下场是粉身碎骨,可我还是义无返顾的扑上前来。 于罄在阮清婉的陪同下上了二楼,带女儿走进房间,阮清婉拍拍她的手背。 “万事有妈在你大可放心……先休息下,想必你也累了”她瞧见女儿眼底的忧伤,心头掠过隐隐的痛。 站在原地的于罄点点头,她送阮清婉出门后,坐在了大床上陷入了深思。 于俊灏站在楼梯口的位置,“妈,姐她怎么样了?”。 阮清婉抓住儿子伸出来的大掌,母子俩走进了客厅坐下“小灏,此事你不要在你爸面前多嘴,由妈来说好吗?”。 千思万想,阮清婉觉得事情应该要自己出面。 “这样吧!小灏你开车送妈去你余叔叔的公司”她要亲自见一见亲家,把事情摊开来讲。 答应了阮清婉的要求,母子俩收拾了一下走出了大宅外。 余子彦驱车送吴莉莉到达了她的下榻酒店,她有气无力的下了车“子彦,今天我有些失态了,消你不要放在心上,你刚新婚不久和我一起出现,你妻子难免会引起误会我想她说的那番话是无无心之失,完全是因为太过于爱你了”。 吴莉莉站在下榻酒店门口,对余子彦解释着她与于罄之间的不愉快。 他不过是抿嘴浅笑,“你不需要解释,我都明白,明天我们再约时间谈工作的事你一个人没问题吗?”。 临行前,余子彦有些不放心的问着吴莉莉,见她摇头,他索性也就作罢。 吴莉莉的成熟与妩媚只要是男人都会想和她有一段开始,余子彦对吴莉莉并不感冒,相反有一份欣赏存在。 坐进车内,余子彦皱眉看着马路前方“前往墓园,动作快点……”。 他需要倾诉,需要素素的陪同。 一想到于罄在洗手间对吴莉莉的咆哮,他的心情变得十分糟糕,这女人太自以为是,把自己当一回事儿不过是空有余太太的名分,竟敢口出狂言。 走进酒店电梯内的吴莉莉从口袋内掏出手机,嘴角含笑,眼底充满了精光想和她斗,于罄未免也太自不量力了要不是她把手伸进口袋内,若不是她把余子彦的号码设置成快捷键他又怎么会听到那么精彩的对话呢?。 哼……天真的女孩,你无疑是我吴莉莉的手下败将,来日方长,我倒想看看你还有什么过人的本事是我吴莉莉没见识过的。 电梯明晃晃的镜子前映衬出一张充满算计的嘴脸,令人看了不寒而栗。 为女儿去讨公道的阮清婉在于俊灏的陪同下走进了余氏集团,总台小姐带领着他们走进了余若飞的办公室内。 “清婉你怎么来了?”余若飞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亲家母。 阮清婉把拿在手中的手袋丢到一旁的沙发上,冷哼了一声“我那好女婿干的好事,让我不亲自来一趟都很难”。 先发制人的阮清婉倒让余若飞一头雾水,但听得出来应该是儿子做了什么事惹怒了眼前的丈母娘。 “清婉,你有话好好说,别动怒”余若飞陪着笑脸,坐在了沙发对面的椅子上。 于俊灏则坐在了阮清婉身边,大掌轻轻拉扯了下阮清婉的手臂,示意她先冷静下来。 办公室内的三人陷入了僵持,余若飞隐隐感到不安。 他颓然地站在素素的墓碑前,炯炯有神的双目凝望着墓碑上金灿灿的字体象征着冠上他的姓,用他的姓氏过了余家大门。 “爱妻――于素素之墓立于二零一一,五月夫――余子彦”这一行字令余子彦内心无比的踏实。 “你知道吗?我接受不了你之外的其他女人,可我却不得不娶她,素素我对不起你”他的嗓音略带哽咽,沙沙作响的树叶声回答他的倾诉。 在他正要起身时,秘书――傅立伟踱步上前,将电话递给余子彦。 “先生,是老先生的电话”秘书恭敬有礼的回答了余子彦的疑问。 他接起电话,神情冷淡电话那端什么都没说,就丢下四个字,要他赶紧回去。 看来,于罄是状告到他面前了你的本事和手段就只有这些吗?余子彦勾起唇角露出嘲讽的冷笑,微眯的眸子闪烁着阴鸷的冷光。 显然,你是不够清楚惹怒我的下场。 “下山……回公司”丢下简短的一句话,他径自走下山去,傅立伟跟在他身后。 坐在办公室内的阮清婉把自己的来意说开后,纠结的情绪舒缓了不少。 在于俊灏的搀扶下她从沙发上起身,“那一切就看你的了,今天冒昧前来是我失礼”。 意识到因于罄受了委屈而为她强出头,忽略了余若飞是做大事之人。 “不碍事,他们年轻人的事,理应要管束,不然就像脱缰的野马指不定疯成什么样”余若飞哈哈爽朗一笑,缓冲办公室内的气氛。 阮清婉低头看了眼腕表,发觉时间不早,便也不做多留,“不必送了,改日来家里吃餐便饭,忠国说好久没和你下棋了,技痒着呢!”。 余若飞请坐在门口的秘书亲自送阮清婉下楼,他刚坐下来,办公室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爸,你有什么重要事把我从公司叫回来?”尽管他是在说谎,可也不愿意让老父知道刚新婚不久就去了墓园。 他冷着一张脸望着眼前一脸无辜的儿子,心里着实生气“子彦,我知道你恨我你恨我可以,为什么要折磨你自己呢?”。 被余若飞突然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刺激的余子彦不想搭腔。 他是知道了什么,也发现了这桩婚事不只是有他对于罄的排斥,还有他对新婚家庭说不出来的厌恶。 “那么,爸的意思是我无理取闹了?”余子彦冷冷的开口,眼睛对视着和坐在椅子的余若飞。 离他不远处坐着的父亲,什么时候开始学着关心起他来了,关心他的喜怒哀乐关心他的冷暖。 余若飞知道儿子的睿智与聪明,想要和他斗必须要拿出其他的筹码。 “你妈死之前有留下一些东西给你,至于是什么,我想还不到时候给你不用多说,我的条件是:一年后必须要让小磬怀孕,否则你永远得不到你妈留给你的东西”他老神在在的宣布道,压根不管余子彦的脸色有多么难看。 哼……小子和我斗,你还嫩着点呢!。 毫无疑问,余子彦听到于罄的名字时,牙齿狠狠地咬住牙根“做梦……除非全天下的女人都死光了”。 “那好啊你妈的东西,我明天就卖掉别忘记了,我是你老子,自然有这个权利”面对儿子的反驳,余若飞不怒反笑。 他就是要儿子发怒,人一旦失去冷静的头脑,便会让敌手有机可趁,现在可不就是吗?。 心有不甘的余子彦咬牙切齿的说道,“那爸给我一点时间可否?上吊也要喘口气,更何况是生孩子这么重大的事”。 对象如果是于罄的话,那么他想不到用什么方式将她狠狠压在身下,来完成生孩子的过程。 余若飞可没那么好商量,“我不管你什么时候实行,总之一年之后我要听到于罄肚子有消息,不然你妈留下的那些东西你休想得到”。 打蛇打七寸,于罄是儿子心头的大忌,就拿于罄来要挟他何乐不为呢?。 “好,就依爸的意思办”余子彦无力地说着,为了薄已故母亲留下来的遗物,不顾内心的翻江倒海,把于罄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该死的女人,居然使诈,这一次他算是在阴沟里翻了船。 淡淡的看了挫败的儿子一眼,余若飞打铁趁热“你可还满意自己所眼睛所见到那块墓碑翱爸说过,赏罚分明对听话的人,自然会实现我的诺言但对于不听话的人,我只好采取非持段了”。 余子彦不知该对眼前的有些陌生的父亲说点什么来缓解他们之间的父子之情,总之余若飞独行裁决的态度令他莫名痛恨,无法接受。 “正因为你如此,妈才会被你活活气死忧虑能得铂长乐能延寿扪心自问,你对妈没有一点愧疚之心吗?”他排斥父亲所谓的一套做法,面对余若飞毫不软化的态度,心中很是反感。 余子彦的指控并未惹怒余若飞,“我要忙了,你没事的话也回你的公司去吧!”。 没错,余家父子各自有各自的事业当年余子彦独自离家打拼自己的天下,白手起家,仅凭身上的几千块,做到如今身价上亿万的雄厚财富,这其中不只是有他独到的眼光,睿智的头脑,更有他过人的胆识和不凡的生意远见。 以前他出去,别人都说余若飞是余子彦的爸爸如今他出去,别人说余子彦是余若飞的儿子。 相同的意思,得到的却是不同的意义。 章节目录 第93章 算数 “我消你说话算数,不要反悔妈的东西,我一定要得到手”推开办公室的大门,余子彦丢下一句肯定。 在办公室大门掩上后,余若飞双眸变得暗沉,低声叹息着。 他很想好好的扮演父亲的角色,有空和儿子坐下来喝喝茶,打打高尔夫然,他们之间的横沟和隔阂不是三言两语能轻易解决的,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存在的误会乱如麻,剪不断,理还乱。 走到停车超余子彦气得一拳敲在了一旁的石柱上,拳头骨节分明,这一拳彻底伤了他的手掌只见,伤口渗出鲜血,他掏出手帕胡乱一包就作罢。 他这辈子做过最大的错误决定就是娶了于罄,娶了不安分的女人进门,家宅不宁,不得安生不行,他一天都熬不住了,一定要和于罄离婚。 离婚前,他要先让她怀孕,拿到余若飞口中所谓的遗物关于那神秘的遗物究竟是什么?他根本无从听说,但母亲在他心目中有着无人取代的地位,故而他愿意付出代价得到此物。 否则,他所做的努力将会前功尽弃。 带着一肚子的怒气,余子彦前往于家。 他到达于家已经是傍晚时分,于家人正等要用餐。 “妈,姐夫来了”坐在客厅的于俊灏起身,事先见到走进大宅内的余子彦。 阮清婉一听是女婿来了,心想来的真够快的,她不过才找完余若飞,他就上门来了。 话音刚落下,她人走到了余子彦面前“你来了?于罄今天要住娘家,用完晚餐后你自己先回去,明早再来接她”她给眼前的女婿一个下马威。 明知道眼前的丈母娘刁难自己,余子彦也不生气,对阮清婉他有着尊重,毕竟是素素的妈妈。 “妈,我来不是用餐,是来接我老婆回家的家里本来就冷情,我们小两口的事就让我们自己解决”他脸上的表情是不怒而威,对阮清婉轻声说道。 见余子彦爽快的开门见山,阮清婉总算是放下了心头大石,她也消余子彦痛痛快快的表情心意,来接于罄回家他说的对,小两口的事理应让他们自己私下解决。 正从楼上挽着于忠国的胳膊下楼来的于罄一见到站在楼下的余子彦,脸色变得难看。 于忠国眼尖的发现了于罄的异样,带着女儿走到余子彦面前站定“你伤透了我宝贝女儿的心,该怎么是好呢?”。 他是个生意人,自然有一套他的做法。 “爸,我和于罄没事,她心情不好罢了,我先带回家,过几天我再陪她一起回来”余子彦笑着开口,长臂圈住了于罄的腰肢。 她垂下头,紧咬着唇瓣一副进退两难的样子她需要顾及到双方的情绪和面子,一来是不想丢了余子彦的脸,二来是不想让于家长辈的。 于是,她放开了挽住于忠国胳膊的手臂“爸,我看我也应该回去了,子彦说的对,我与他之间的事,还要交给我们谈比较好”。 她伤心余子彦居然信外人多过于自己,更不想计较他与吴莉莉之间究竟是何等的存在关系兴许他们两人已经发展到一般男女的地步了,越是这么想,她越觉得心酸涩不堪。 余子彦意外她的回答,低头靠近她的耳畔,温热的鼻息轻轻拂过她的脸颊,两人间气氛暧昧不明。 “乖,不要闹脾气,回去再说好吗?”他擅长演戏,更拿手戴着面具做人,放柔嗓音哄着于罄。 于忠国本想说些什么,见女婿放软态度,他倒也不好阻拦女儿回去。 于罄些微挣扎着,余子彦紧搂着她不放手“若不想你爸妈发现什么不对劲,你最好赶紧跟我回去”。 这一招十分管用,于罄像一只斗败的公鸡,被他拿捏在手。 “爸妈,我先回去了,过几天再来看你们”于罄强打起精神对二老说着,趁机离开余子彦。 他的怀抱很暖和,有属于他特有的气息,淡淡的烟草味和古余水香,令她无比着迷。 不等他们说话,于罄拎着手袋逃也似的走出了大宅余子彦向二老告别,快速追上妻子的脚步。 回家,看我怎么收拾你,于罄。 一回到家,余子彦蛮横无理的强行把于罄拖下车,往大宅内走去。 “放开我,你弄疼我了”于罄嚷嚷着,想挣脱余子彦的钳制。 他头也不回,连说话的空挡都没有。 “吴妈,记住不要让任何人上楼来,晚餐你也不需要准备了”他对着侯在大厅内的吴妈吩咐着,无视于罄的挣扎,带她上了楼。 为什么不准备晚餐,她很饿,一整天根本没吃什么东西。 把她拖进了属于他的房间,他二话不说反手锁上房门,将于罄拖到了大床边,双手用力把她推倒在大床上。 她急了,这样暴怒的余子彦是她从未曾见到过的,虽然先前他对自己冷冷冰冰,却也不是粗鲁无礼。 “不……你不能强迫我” “素素……你不能对不起素素,停下来”她竭尽全力喊出素素的名字,试图让余子彦恢复神智。 “闭嘴,你不配喊她的名字,对不起素素的人是你,不是我若非你那么想嫁给我,嫁进余家,就不会发生今天的事你不是想要我的疼爱吗?好……我给你,你乖乖接着”。 “叫出来,给我睁开双眼好好看着我是怎么爱你的给我记赚下一次跑回娘家的下场会比今天还要惨烈” 梦中她又见到了素素,穿着一身白纱裙的素素流着泪对于罄伸展开双臂素素的眼泪变成了红色的血珠,犹如一颗颗红宝石。 “素素……” 躺在一旁的余子彦睁开眼,对受惊的于罄感到不耐烦“滚下去……”。 “说,你的第一个男人是谁?”他一个巴掌打在了她脸上,脸上是怒不可遏的神情。 掀开丝被见不到床上的红色,那原本象征少女的贞洁的印迹。 深呼吸,“我不会说,也不想说”她停下手掌,开始穿裤子,不去看余子彦。 他的双眼布满了阴鸷,得到于罄敷衍的答案,气得想一手掐死眼前的她。 明明他不在乎她,为什么还要在乎她的第一个男人是谁呢?不,他不应该像个嫉妒妻子出轨的丈夫,这完全脱离了初衷娶她不过是因为素素,现在是因为妈的遗物。 “你娶我真的是看在两家人的交情和你余家的面子吗?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给素素按上了名分,我这个法律上名正言顺的妻子怎么就不知道一点真相呢?我知道不应该拿自己和她比较,可你有问过我的意见吗?如果,她是你的爱妻,是余太太,那么我呢?我于罄又算什么,你说啊”于罄穿上裤子,冲着眼前的余子彦发问。 她知道,她居然知道素素坟墓的事于家人应该不至于把这么残酷的真相说给她知才对,她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余子彦走到她面前,以强势的气魄步步逼近于罄面前“我给素素冠上爱妻之名,只因她配,你嫁过来是素素给予你的恩赐”。 哈哈,真是可笑,她嫁过来是素素给她的恩赐。 “下次,你想要女人麻烦你出去找别人,我不想与你在肉体上有什么牵扯感情你不想施舍,那么肉体上的解脱我一样不愿给予你”于罄退后一步,语出坚定的表明自己的立场。 她的回答换来了余子彦的冷笑,他微勾起唇角,锐利的眸光逼视着她“你似乎很天真,别忘记了法律上你是我老婆,我想要你的时候你必须要履行义务,这是必须的,也是理所当然”。 好一句理所当然,那么她的心痛与委屈,凭什么要理所当然的乖乖承受。 “不……我不愿意,你不能强迫我”于罄想也没想直接回绝了余子彦的话。 他被于罄的态度激怒了,“好,很好……看来,昨晚的事你都忘记了,那我不介意再陪你温习下”。 缓缓地从床上坐起身,她痛到倒抽一口冷气,眉头纠结成一团最终坚持着下了床,蹒跚着脚步走进了浴室。 她连站稳的力气都没有,不小心跌倒在地上膝盖擦破了皮,红肿的伤口流了血于罄显得无比无助,像个被遗弃的小孩子坐在地上失声痛哭着。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素素就能得到他全部的爱,她却不可以与素素比较起来,她的付出不比死去的素素来的少,甚至更超越。 “素素……你死都死了,为什么就是不肯消失在我的生活之中,我求求你,你走好不好?因为你的存在,我的生活是一场无妄之灾,身边的人,包括爸妈在内爱你胜过爱我,就连余子彦也是”于罄曲起双腿,将脸埋进双腿间,任由委屈的泪滴悄然滑落。 内心的恐惧与彷徨,让她陷入了不安之中仿若,此时此刻哭泣是最好的办法。 然而,当她沉浸在哭泣时,站在浴室门外的余子彦大掌僵持在空中,大掌迟迟没有扭动金属门把,打开浴室的门。 她的哭泣隐隐透着绝望,那撕心裂肺的痛犹如一场黑色风暴。 不,不可以掉以轻心,余子彦你不能对心机沉重的于罄心软,要不是她你不会失去孩子,也不会死了未婚妻是她亲手扼杀了你最爱的两个亲人他们若还活着,现在的你们应该建立了一个幸福美满而温馨的三口之家,也不用使你活得像个独孤的游魂,得不到温暖与关怀。 余子彦的内心不停对自己做着重复的催眠,要自己记住于罄给予的痛苦,而不要对她的示弱做出心软与同情。 “你根本没哭的资格……” 于罄的第一反应让余子彦有着恼怒,他蹲下身,大掌拽住她青青紫紫的雪白手臂“看着我,当我说话的时候你的眼睛必须要看着我,记住了吗?”口气陡然转冷,如同教训做错事的小孩子。 “别碰我,求求你……”她轻声说着,压根没发觉到声音颤抖的厉害。 该死的,她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胆小怕事了他不喜欢她露出胆怯的样子,更不喜欢她瑟瑟发抖的窝囊样。 “该死的,你能不发抖吗?”余子彦沉声一喝,话到嘴边完全变了样。 他应该推开她,应该狠狠地践踏她的自尊,为什么会抱着她,这是怎么了?。 她快手抓过流理台上的钵杯,把钵杯摔个粉碎。 不顾尖锐的钵会伤到手掌,抓起一块碎片抵在白皙的手腕上“走,不要碰我,你要是不走,我就死给你看”她的眼里写满了坚决,要余子彦离开浴室。 他缓缓起身,冷静的双手怀胸“想死,可以你想死的话,就死到外面去,别弄脏我的房子”。 他不留余地冷眼看着于罄,趁着说话的空挡,大掌用力握住了于罄的手腕,大掌一拍,挥掉了她手中紧抓着的钵碎片她柔嫩的手掌被钵划伤,鲜血一滴一滴落在瓷白的地砖上,血滴犹如寒冬十二月怒放的红梅。 “别碰我,求求你”于罄哭着跪在地上,要余子彦放过她。 她嫁给他不过是为了素素,代替素素去照顾他,给他素素想要给的温暖与关怀尽管她拼命控制着自己的心,告诉自己不可以得寸进尺的爱上他然而,爱岂是说收回就能收放自如?。 控制爱的不是我们的脑,而是我们脆弱不堪一击的心。 这场婚姻,她付出的背后是于家人和余家人都看不到的心酸。 低头望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于罄,余子彦的心头涌上难以言语的酸涩他真的做错了吗?不,他怎么会做错呢?比起于罄害死素素,他所做的根本微不足道。 他颓然放手,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浴室。 听到余子彦的脚步声逐渐远去,于罄泪如雨下,终于得到了解脱。 她胡乱洗了一把脸,尽管天很黑,渴望见到素素的心未曾泯灭她飞快夺门而出,什么都不带,形同一具被抽离灵魂的行尸走肉。 大步跑出了别墅外,她一路狂奔,五月的天有着微冷的寒凉,耳边是急速掠过的晚风她的身后有一辆黑色宾利跟随着,不太靠近也不太远离。 终于,她一口气不喘跑到了墓园摸着黑,跑到了素素所葬的墓园入夜时分的墓园显得沉寂而阴森,与万家灯火有着天壤地别。 她一步一步缓慢的走到素素坟墓前,随着双膝重重下跪直到眼睛看到素素墓碑上刻有“爱妻”二字时,眼泪不受控制的滚落下来。 你知道吗?我做的再多都比不上你,我恨你,也恨他可与其痛恨你们,不如痛恨我的不安分素素,你回来好不好?我把他还给你,你把我的幸福还给我好吗?我受不了了,再也受不了独占着余子彦空荡荡的躯壳他的眼他的心他的思想余子彦的世界里没有我一丝一毫的存在,却满满都是你于素素的痕迹。 她疲惫的倒头靠在了冰冷的石碑上,带血的手掌抚着金漆粉刷的“爱妻”二字,心像是被谁撕成了碎片。 “你是他的爱妻,那么我呢?我又算什么,我恨你们你起来,换我死这个沉重的包袱,我不想也不愿意再背了”于罄浑身发烫,带血的手掌混合着金漆的字样变得诡异而模糊。 站在她不远处的余子彦没上前一步,也没离开冷眼看待她的失控与哭诉。 墓园因他们的出现形成一道无言而神秘的风景。 炯炯有神的双眸凝望着素素的墓碑,薄唇紧抿,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终于,他头也不回的离去。 抱着于罄一步一步往山下走去,低头若有似无的瞥了她一眼,绯红的小脸上挂满了泪痕,眉头紧皱,好像有着说不出来的心酸。 他不会同情她,更不会对她另眼相看。 打开车门,粗鲁的把她丢在了前座上,接着自己走到另一边上了车,给自己和于罄系上安全带黑色宾利消失在黑夜之中,扬尘而去。 等候在大宅内的吴妈,见到余子彦抱着昏迷的于罄她迎上前来。 “少爷,这是怎么了?”吴妈语出关心的问着余子彦。 他淡淡扬眉,“吴妈,请家庭医生来一趟”说完后头也不回的抱着于罄往楼上走去。 半个小时后,家庭医生赶到,给于罄诊断后,需要挂点滴,并且留下护士值夜。 余子彦不喜欢家里有陌生人,回绝了家庭医生要留下护士的要求,到时候点滴挂完了,他会提于罄拔掉针头。 他破天荒的拿着文件,坐在了于罄的身边,一边办公一边看守她。 “孩子,不要打掉孩子,素素救救我……”于罄浑身发抖,发出呓语,脸上是涔涔的汗水。 余子彦放下文件,俯下身,大手轻拍着她的脸颊“你说什么,再说一遍?”他听到有关于孩子的事,心急的问着于罄。 她低声哭了起来,然后又陷入了昏睡,没来得及回答余子彦的问题。 他坐起身,用严肃的眼神盯着沉睡的于罄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素素会好端端的出了车祸,而她又怎么会恰好与素素在一起口口声声说素素不是她害死的,那么素素又为什么会死,还死在她面前?这种种的猜想,让余子彦陷入了深思。 三年前的那一天,他错过了什么是至今都被掩埋起来的真相呢?。 走到飘窗边,余子彦不顾有多晚,拨通了电话那端的号码。 “你替我调查一下三年前仁爱医院于素素与萧磬到底是去做什么?顺便调查一下那天的车祸,是人为还是单纯的交通事故”他那透着精光的双眼,凝视着钵窗上的倒影。 内心仿若有了一个漏洞,真相与欺骗究竟哪一面才是他目前看到的?那么于罄,在这真相与欺骗之间又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他挂断电话后,双手抱胸,侧身站立,双眼一眨不眨的紧盯着大床上陷入昏睡的于罄她好像瘦了,与她分离的一星期以来似乎从没像今晚这样好好地看过她,也未曾想过要关心她。 余子彦的内心有了微妙的变化,连自己也无从察觉。 当他再次踱步走向床边,于罄脖子上的项链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他走近她面前,端详着手掌中的项链吊坠,看到坠子上有个暗扣,于是手指轻轻一捻映入眼球的是素素和于罄的合照照片里面的她们笑着那么甜,两人头上戴着草编的花环,犹如两个小天使。 这一幕刺痛了他的眼,心底变得酸涩不堪。 她是那么的在乎素素,那么的爱着素素,又是因为什么原因而害死了素素?这千丝万缕的疑问,令余子彦不得不诚实的去面对末了,他扣上吊坠的暗扣,轻手轻脚躺在了于罄的身边。 要是没有素素,要是没有三年前的事,兴许他会好好看一眼躺在身边的妻子,好像从认识萧磬开始,他知道的不过是这个名,对于她的一切来源他了解的少之又少。 电话就在此时响起,他连忙松开手,想要去接电话于罄的手掌牢牢的握着他的大掌不肯放开,他不敢置信的回头凝望着沉睡中的于罄。 “不要走……素素,别离开我”于罄呓语出声,暗哑的嗓音似魔咒。 余子彦晃了神,快速甩开她的手掌,逃也似的离开了大床抓过床头柜上的电话,走出了房间。 听到他离去的声音,于罄缓慢地睁开了双眼。 她望着余子彦离去的背影,泪水模糊了视线挣扎地从床上起身,头晕使她再次跌坐在大床上强忍着不舒服,她双手扶住墙根一步一步的走到了房门口正要打开门,却听到余子彦压低嗓音的说话声。 “你别急,我马上过来看你,不要哭莉莉在律师没有来之前,你要保持冷静”余子彦安慰着电话那端的吴莉莉,要她放松心情。 于罄痛苦的闭上双眼,他居然丢下她跑去看那个吴莉莉尽管一早就知道他不爱自己,哪怕是看在夫妻的情分上,他也不该在这个时候离开自己离开大宅才对?为什么,一个微不足道的外人能享受到他的关心,而她病的快要死掉了却得不到他一句安慰的好言相待。 余子彦打开房门的时候,迎上于罄那一张病态十足的倦容,心在瞬间泛着微微的疼。 “你能起来了,说明你现在还死不了”话到嘴边,余子彦又变得刻薄。 于罄双手一松,连看他的力气都消失,整个人软绵绵的往地上倒去。 她需要死亡,唯有死了才能去向素素赎罪。 不可以,余子彦在心里喊了出来,眼疾手快抱住了倒下来的于罄。 “是不是我死了,你才会原谅我?”一动不动的她任由余子彦抱着,轻声问道。 余子彦精壮的双臂微微一紧,那种害怕失去的心情,让他想到了已故身亡的母亲。 双眸充满了冷光,“你要敢死就试试看,我会侵吞了于氏企业”。 就算她死,他也不会放过与她有关系的一干人。 “放手……”于罄冷冷出声,尽管心被撕成碎片,她倔强迎上他的目光。 余子彦收紧双臂,“你不能死,起码也要为我生下孩子才能死”。 “哈哈……余子彦,你真是我见过最可笑的男人”她愤怒的推开他,咆哮出声。 失去重心的力量,她倒在地上,直挺挺的躺在地板上。 眼泪似断了线的珍珠,肆虐而落“做梦,我不会为你生下属于你的孩子,想要孩子去找外面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94章 对待 她受到了这么多不公的对待,又何苦生下孩子来活受罪呢?。 “滚……去找吴莉莉,我不稀罕。”她披头散发的从地上起身,小手拉住椅子想借力起身,椅子腿勾到一旁的矮柜,在她用力拉锯之下,柜子上的花瓶兜头兜脸的砸在了她的头上。 余子彦想挡住花瓶,为时已晚。 花瓶的碎片划过她的眼角,她痛的闷吭了一声。 “别动,血会流到眼睛里,你想变成瞎子吗?”余子彦大步上前,抱住了于罄,命令她停下挣扎。 她无力的靠在他怀中,双眼极力睁着,凝视着眼前的丈夫“去吧!去找吴莉莉,我不需要你的同情和怜悯我说过,嫁给你是为了素素。”嫁给你还因为我爱你,可你把我的爱当成了一场可笑的笑话。 于罄哽咽的哭了出来,在受伤的情况下推开余子彦人在地上爬着,她困难的伸长手臂从沙发上找到了电话。 见她大口喘息着粗气,余子彦冷眼看着于罄的倔强与执拗。 那一刻,他猛然觉醒到,她的意志力不是自己所能想象的,包括她表现出来的强烈恨意显然,于罄是个矛盾体,令余子彦站在原地,爱莫能助。 她半个身子靠在沙发下边缘,屁股坐在地板上小手紧紧抓着电话,温热的血液自她眼角缓缓流下,都引不起她的关注。 “当我看到素素墓碑刻着的‘爱妻’两个字,我知道自己输了,输的一败涂地说你可笑,真正可笑的那个人是我我的命是素素给的,三年来你知道我是怎么活过来的吗?你不会知道,甚至连于家人都不知道素素死后,这三年来我需要靠看心理医生活下去,靠吃大量的药物才能入睡背负的罪恶感,你懂吗?你不会懂,永远都不会懂”。 于罄卦说着,三年来水深火热的煎熬令她失去了自己的生活,丧失了最纯真的本性素素的死,她背上了无名的血债就好比,现在的她不知活着是扮演着萧磬的角色还是素素的真我本色。 余子彦不发一言,始终站在她面前,没有上前,也没有说一句话刹那间,他心疼于罄的无奈与她抛不下的包袱。 “我的要求很简单,你可以不用爱我,也可以不用回家,更甚在外面养你的情妇我都不介意我只求你在人前与我扮演好恩爱夫妻的戏码哪怕是为了素素,为了于家好吗?求求你……”她仰起头,用一种几近哀求的眼神注视着站在前方的余子彦。 他的心因她的话,隐隐颤抖着,眼前的她犹如一只可怜的小耗子,随时随地会死于非命。 一室的静谧犹如窒息一般难熬,于罄轻微的喘息着,她说出三年来的黑暗日子需要多么大的勇气。 余子彦正要出声,西装裤带里的电话再次响起了铃声。 这一次于罄再也不想等待,她拼命地克制着颤抖的手指发了一条简讯给电话那端的人。 “莉莉,你别急,我马上就来”余子彦的口气变得生硬,说完一句话就挂断了电话。 他想上前查看于罄额头上的伤势,她身子轻微一避,躲开了余子彦落下来的大掌。 “我死不了,正如你所言你还是去忙你的正事要紧,吴莉莉需要你的疼爱,她可没我坚强”于罄的声音冷如十二月下的寒霜。 她不应该渴望,更不该对眼前的人寄予厚望没有消就不会有失望,没有失望就不会深感绝望。 余子彦蹲下身从茶几上抽出纸巾,蹲下身想要擦拭掉她额角上的血迹,无奈于罄手掌挡在伤口上方。 “不必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她淡淡的说道。 然而,电话却在他们僵持的时候响了起来。 她低头看着来电显示,嘴角扯开,扬起一抹浅笑“书歌,这么晚你还打电话给我?”。 一听电话是书歌打来的,余子彦二话不说夺过于罄抓在手中的电话,扬起手狠狠的把电话摔在了地板上。 “你是不要命了吗?现在的你应该休息,而不是和无谓的人说无关紧要的话”他霸道的命令着于罄,眼底布满了阴鸷冷光。 她傻呆呆的望着地板上被摔得四分五裂的电话残含那一刻心逐渐冷了下来。 余子彦啊余子彦,你不关心我也就算了,我连被他人关心的资格都被你剥夺了吗?。 “谁是无关紧要的人?书歌是,那么请问吴莉莉就不是了吗?余子彦为何只许你州官放火,就不许我百姓点灯了吗?”她不想和眼前的他辩解太多,袭来的晕杨她昏昏欲睡。 瞧见于罄的异样,余子彦不想再同她废话强行将她从地板上打横抱起,不顾她的挣扎,把她放在了大床上。 “就算为了素素,你也不必如此糟淘己”他的口气没了先前的决绝,反而带着些微的妥协。 于罄安静的躺在大床上,不发一言。 良久之后才出声,“没有人可以践踏我,也没有人践踏我”除了你。 “你走吧!我叫我弟弟来看我了,这里的事不需要你操心我说了,这个家只要你愿意回来,这始终是一个家,前提是只要你愿意”她淡漠的开口,转过身,背对着余子彦。 不想在面对他,也不想再看见他的脸。 也不知道是赌气,还是拉不下脸来他腾地一下自大床上起身,灼热的双眼盯着背对着自己的于罄。 “好,很好,是我自作多情了既然,你那么想演戏,想在人前秀恩爱的戏码,我成全你,你别后悔”余子彦气的大步走出了房间,用力的甩上房门。 于罄双臂怀抱着自己,想借助拥抱的力量让自己的心一点点暖和起来。 终于,她放声大哭,痛苦的闭上双目,不顾是否有人会听到她哭泣的声音。 素素,我走不进他的心底,也打不开他心中的死结,你教教我该怎么做才好?。 于罄并没叫于俊灏过来,她休息了一会,起身打电话叫家庭医生过来处理伤口。 伤口缝了三针,医生要她注意伤口不要碰到水。 一来一回,天在不知不觉中透亮她斜躺在阳台上放着的躺椅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迎着晨曦,感受着新一天的到来余子彦自昨晚离开后,就没再回来。 “少奶奶,我替你熬了一些白粥,你吃一点吧!”吴妈端着托盘走进了房中。 她昨晚站在楼下,隐约听到房中传来的动静,却不敢上楼余子彦的脾气她十分清楚,再者因为身份的关系有些事儿她不好过于插手干涉。 听到吴妈的声音,于罄微微掀开沉重的眼皮人并未起身,而是依旧躺在躺椅上“你端下去,我没胃口”她的声音略带沙哑,透着浓浓的哀伤。 吴妈不再说话,站在她身后卦落泪。 “少奶奶,你不要放在心上,少爷的为人其实不坏你再给他一次机会好吗?”难为她开口替余子彦开口求情,消于罄能原谅他一次。 不算坏,如果坏能用标准来衡量的话,那么杀人放火可算十恶不赦?和余子彦还真是不算得坏于罄在意的不是余子彦的坏,而是他根本没有放心思在她身上。 她微微起身,坐在躺椅上“吴妈,我与他之间的事我们自己会解决,你在爸爸面前不要说漏嘴才好毕竟两家人没有必要再为我们操心,不值”。 听着于罄故作平静的话语,吴妈的心更加疼了难为了眼前的好女孩,她若是早在素素之前认识了她家少爷,也不会落得如斯田地说来说去,还是因为一个情字,害得小两口相敬如冰。 “那,少奶奶先休息会,想吃什么,或者想喝什么唤我就好”吴妈轻声说着,双眼里噙着热泪,趁着于罄不注意偷偷把眼泪擦掉。 等吴妈离开后,于罄起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需要倾述的对象,需要把心底里的委屈一股脑儿的宣泄出来,不然她铁定会发疯。 她拿出日记本,写起了日记。 素素离开的第一千一百九十五天,天气晴。 素素,我要余子彦出去找别的女人,试问做妻子能做到我这般心胸大度实属少见其实,我很可怜,你知道吗?我不敢对他说,我爱他宁愿披着害死你的外衣与他充满隔阂的相处着,我也不要把真相告知给他听可,素素我的心很痛在他摔门离去后,我安慰自己他与吴莉莉根本没什么我居然为了一个不值得我爱的人而流泪,你不应该死,如果你不死,我会回国,回到我爸妈身边去,绝对不会留在苏州他对我说,要我生一个属于他和我的孩子要是他爱我,我愿意为他生儿育女但我不愿意,不为别的,我不想利用孩子来牵绊他,那不是爱,孩子生下来是无尽的折磨你要知道,对于舍命救我的你,我从来没抱过感激之心,相反我很恨你你应该活着,该死的那个人是我,如果我死了,假若他知道真相,注定会内疚一世所以素素,赢的那个人始终是你,不论你是生是死,我都赢不过你。 停下笔,于罄深呼吸一口气,脸上挂满了泪痕不知道,仅凭着她无怨无悔的爱,还能留在余子彦身边多长久?。 折腾了一宿,处理好吴莉莉的交通事件后,余子彦亲自驾车带她回了下榻酒店。 两人坐在酒店房间内,吴莉莉开始豪饮。 余子彦一把夺下她手中的酒杯,“别再喝了,莉莉事情得到解决,你应该好好休息,不是喝的酩酊大醉”他放下酒杯要吴莉莉冷静一些。 她突然哭了起来,伸手紧紧抱住了余子彦“不要走,留下来陪我好吗?我当年真的不应该让你回国,要是你让你回国,兴许你现在也不会娶了别的女人子彦,你当真一点都不明白我的心意吗?”。 吴莉莉的优势和她的自立他很明白,也很清楚。 他微微转身,“莉莉,你喝醉了我说过,我们可以是好朋友不是吗?”余子彦推开吴莉莉一些,与她保持着距离。 得到余子彦一句冷淡的话,吴莉莉觉得深受打击“不,有些事你并不知道子彦,当年我有怀过你的孩子,那天毕业典礼我们都喝醉了,彼此之间发生了关系我不忍心用孩子捆绑住你,所以才自作主张把孩子打掉了那时候的我,多么渴望你能陪伴我在身边”。 他直立的身子摇晃了一下,留学期间发生的事犹如一幕幕黑白电影从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你这又是何苦呢?莉莉,如今的我已经结婚了”余子彦狠不下心来,以一种安慰的口吻说着。 特别是当他知道自己以前还有个未见面的孩子,余子彦听完吴莉莉说的那些话心存愧疚。 吴莉莉走到余子彦面前,双手捧起他的俊容,两人四目交接“如果我说我不介意你结婚了呢?我心甘情愿做个第三者,那你是否会接受我”。 刹那间,余子彦似乎未曾了解吴莉莉的思想以及观念。 他扬起手臂,无情的挥掉吴莉莉的双手“你疯了吗?你是个好女人,不应该沦为第三者外面有的是条件比我好的男人想成为你的丈夫,更有青年才俊想博得你的好感”。 “我不听,我不听,子彦我谁都不要,只要你啊”吴莉莉哭着喊了出来,要余子彦成为她的情人。 面对情绪激动的吴莉莉,余子彦颓然的坐在了沙发上,不再出声。 “你宁愿娶一个杀害你未婚妻的凶手,也不愿意与我发展地下恋情?我当你的情人,让你觉得很委屈吗?子彦,在留学期间你忘记了,我们之间不论是在学术上还是在其他方面都相当合拍,默契很显然,就像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吴莉莉些微服软,人走到了余子彦面前站定。 她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放掉余子彦,更不甘心被于罄霸占余子彦全部的爱他的妻子,他的配偶栏上只能写上她――吴莉莉的大名。 余子彦大掌撑住额头,抬起眼皮,以凌厉的眼神凝视着眼前的吴莉莉“即便是千夫所指,万人唾骂你都不后悔成为第三者?”。 有些东西他不想要却拼命的缠上来,有些人他拼命想留住到头来却一无所获,正如他深爱的于素素。 即便如此,那么他会坦然接受。 阳光普照的花园内,她坐在藤椅上打盹五月中旬的阳关逐渐变得暖人心扉,心底里的凉意令她止不住的颤抖着。 一天以来不吃也不喝,无论吴妈怎么劝说都不见效果。 “少奶奶,你多少吃点吧!我做了你最爱吃的堤拉米苏,你吃一口好吗?”吴妈给于罄倒上一杯热茶,并且把甜点放在桌子上。 她似是没听到吴妈的话,依旧闭着眼睛这些东西统统不是她爱吃的,不过是在潜移默化中代替了素素,在生活中不管做什么,都以素素的角色替代着。 吴妈幽幽叹息一声,于罄的不理不睬让她顿时没了下言照这样下去,少奶奶没病也会熬出病来,这可怎么办是好?。 “我想出去一趟,你叫司机备车”于罄低声开口,好久没说话,嗓音略带暗哑。 五月的天是换季的时候,理应出去购置一些当季新装。 于罄的回应给了吴妈很大的安慰,她会说话,想出去逛街是件好事,总比呆在家里强。 “好好好,少奶奶我马上去吩咐司机”吴妈笑着说道,人已经远去。 她睁开眼,转头瞥了一眼放置在桌上的堤拉米苏伸手拿起精致的银色叉子,切下小小的一口堤拉米苏在嘴里融化,这种甜腻的感觉带给她的不过是接踵而来的痛苦回忆像是着了魔一般,又动手切下一大口,一口接着一口往嘴里送去,不顾胃的不适感把整块堤拉米苏吃的精光。 一边吃,眼泪一边流下来。 胃里冒着酸水,她快速起身,往楼上跑去推开客房的大门,快步走进浴室,蹲下地上开始呕吐把吃进去的堤拉米苏全部都吐了出来,一点都不剩。 吐完后,人虚软的跌坐在冰凉的瓷砖地上。 “我不要当你,不想再扮演你的角色,放过我,求求你素素你走好吗?求你放我一条生路,再这样下去我会疯掉的”她大声嘶吼,双手痛苦的捂住头,人在瑟瑟发抖。 替代的角色,也该是时候脱离出来了不是吗?她还年轻,不想一辈子背着于素素的影子存活下去,这样太痛苦,根本不是正常人该拥有的生活。 “少奶奶,你怎么了,能听到我的声音吗?”浴室门外的吴妈心急如焚的拍打着房门,等她吩咐完司机回来后,看见堤拉米苏吃的空空如也的于罄有事,她追上楼来。 于罄打开了浴室的门,用一双泪眼看向站在她面前的吴妈“你总是说余子彦其实不算坏,要我原谅他吴妈,你懂我的心有多痛吗?我的婚姻是一场笑话,是一出自以为是的游戏那我呢?谁有问过我,我开心与否,或者会不会伤心,流泪”。 吴妈一时之间不知该对于罄说才好,她的眼底涌上慈祥的目光,走上前拥住了情绪失控的于罄。 “素素已经死了,少奶奶要懂得放下,你才是少爷明媒正娶的妻子,你才是余太太不是吗?你与少爷,才是合法夫妻”吴妈的眼眶噙着热泪,抬起手擦去于罄脸上的泪痕。 她扑进吴妈的怀中,嚎啕大哭“我的心好痛,有时候我很想一死了之去陪素素,我错了,不该想方设法的嫁给余子彦他看不起我,同时也从未把我放在眼里”。 如果说大家都有错,那么错的最离谱的那个就是老天。 “幸福不是必然的,少奶奶读了很多书至少明白这个理就算前路阻碍重重也好,根本无法阻挡你有一颗爱着少爷的心听吴妈一句话,少爷会发现你的好,在此之前,少奶奶要好好养身子,而不是自抛自弃”吴妈句句在理,字字如珠玑。 一句惊醒梦中人,于罄用迷蒙的泪眼看着眼前的吴妈,她才懂得眼前这位老妈子当真把余子彦当成了亲生儿子来看待,对自己更是照顾有加。 素素已经死了,死者已矣而她于罄还好端端的活着,活着就要把握当下正如吴妈所言,不该抛弃自己,放弃她好不容易得到手的幸福。 有了吴妈的安慰,于罄打醒精神,决定好好的活着,就算余子彦给她难堪,刁难也要忍气吞声扮演好余太太的角色。 “少奶奶,东西都拎回来了,你查下有没有遗漏的”司机双手拎满购物袋,把于罄满载而归的战利品放在了后车厢里。 她清点着买回来的服装,“没错,就这些我有点累了,想回去休息”。 于罄吩咐司机送她回家,就在她要坐进车内时,见到余子彦携着吴莉莉迎面而来。 顿时一种无形的压迫感积压在胸口,于罄感到呼吸困难他果然还是去见吴莉莉了,尽管心里一千次一万次的告诫自己,要忍耐,要学着放下。 于罄你不要难过,只要眼不见为净,转身离去就没事了不要去看他们,一眼都不要再看了她在心里拼命地劝慰自己,要自己赶紧离开现场。 “少奶奶是少爷……”司机嘴快的出声,残酷的现实把她的天真撕得粉碎。 头也不回,于罄用力拉开车门“上车,你明天好好去医院检查下眼睛少爷日理万机,有时间陪别的女人在大街上闲逛吗?”她不耐的开口,劈头盖脸的教训着司机。 知道当下的自己心情不好,把怒火转嫁到了司机身上,可她不想解释,更不想听别人的废话。 被于罄突如其来呼喝几句,司机自讨没趣的打开驾驶座的车门坐进了车内。 车子没来得及驶去,吴莉莉快步走上前,低下头一张笑脸逼近于罄所坐的位置车窗前。 “我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原来真的是你艾别急着走嘛!子彦也在,相请不如偶遇不如和我们一起用晚餐如何?”吴莉莉好心好意的说着,脸上的笑虚伪到令人反胃。 于罄放在双腿上的小手紧握成拳头,她嘴角含笑“不必,我可不想打扰你同子彦共进晚餐你刚回国,让他尽尽地主之谊也是应该的上次是我误会你与他之间的关系了,非常抱歉”。 说漂亮话谁不会,她宁可背地里独自哭泣,也不会在人前泄了底气。 于家有于心媚与施丽华,吴莉莉的手段与她们母女相比较起来过之而无不及她于罄还能勉强应付,不就是吃顿晚饭,余子彦愿意陪她过夜,于罄自问也没办法叫他回家。 对于一个变了心的男人,她何苦为他伤心又伤神呢?。 吴莉莉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于罄的反击给了她一个下马威。 “你再靠近一些,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于罄露出笑靥,朝站在车外的吴莉莉招招手。 不疑于罄打着坏主意,吴莉莉果真靠近了一些距离。 章节目录 第95章 位置 “如果你有本事,就来抢余太太的位置,我随时奉陪余子彦肯离婚的话,请你记得通知我我不胜感激,兴许一高兴还会打赏小费给你”于罄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威胁。 无论余子彦是否会同她离婚,表面上她要装作不在乎一旦置身事外,就不再画地为牢。 见吴莉莉气得一张脸变得惨白,于罄大快人心。 “别愣着,赶紧开车,以后不准肮脏的乞丐靠近我的车窗外否则,我扣你工资”她的小手拍了拍前座的司机,催促他赶紧开车回家。 太痛快了,与余子彦结婚这么久,终于有机会为自己出口气了余子彦,我是爱你,可你别把我爱你的心当作你尽情挥霍的资本。 我是代替素素来爱你,也代替素素嫁给了你可我,嫁给你不是任你来糟蹋的。 你不懂得珍惜,那我也不必对你的新欢旧爱手下留情只要我是余太太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的一日,我就有权利扞卫我的爱情,我的家,包括我的丈夫。 轿车犹如一支利箭飞快消失在吴莉莉的面前,她那穿着七寸高跟鞋的双脚狠狠在地上跺了几下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于罄的存在仿若是眼中钉,肉中刺她发誓要夺到余太太的宝座,还有她心仪的男人。 用过晚餐,于罄大病初愈,洗完澡早早躺下休息。 正如余子彦所说,她不能逾矩要遵守他定下的规矩,不得睡在他的房间自从他们有了夫妻之实后,她仍没忘他说的警告。 睡得迷迷糊糊之际,身上顿觉一阵凉意。 “醒了?你跟我来……”余子彦二话不说,把于罄从床上拖起。 她睁着迷蒙的睡眼,余子彦的到来有些不知所措,大晚上不睡觉他又发哪门子神经翱。 于罄来不及出声,被余子彦拖到了他的房间。 衣帽间的灯全部亮起,他们所在的位置亮如白昼,刺目的白令人睁不开眼。 “你发什么疯,在外面玩不够,回家还要找我出气是吗?我没心情陪你,放开我”于罄想甩脱余子彦扣住她手腕的大掌,想不到适得其反。 余子彦拉开她的衣橱,映入眼帘的全部是挂着吊牌的服装甚至连包装袋的塑胶袋都没拆下,这些衣服一次都没穿过。 他的眼里传递出来的冷光,令人毛骨悚然,感到不寒而栗。 “这些衣服,你说说是怎么回事?想变成素素想疯了吗?嫁进来已经是我对你最大的让步了,你居然还想把素素喜欢的东西都据为己有,衣橱内的服装一件都不要留下,现在赶紧给我清理掉,马上……等我洗完澡出来,要是看到有一件衣服在,就别怪防火烧光他们”。 声音陡然拨高,声音堪比寒冷刺骨的冰霜。 被余子彦推了一把,于罄跌坐在了地上她看着那些被发怒的他当成出气筒的名牌服装,突然露出了苦涩的笑。 “你有病吗?素素喜欢穿,难道我就不可以买吗?余子彦,你这自大的沙文猪”压迫很久的她,终于在刹那间爆发。 没错,他的自大令她抓狂,崩溃。 她看他的眼神有了变化,特别是反抗时候那理直气壮的勇气,惹恼了余子彦他双手揪住于罄的衣襟,把她从地上拖了起来。 “听说,你连离婚都不怕,是吗?那我如你所愿,明天就和你离婚,看看谁比较离不开谁?”他阴测测说着,那双锐利的眼透着无情的寒光。 他知道了,那么吴莉莉显然是在他面前告状了哼,真好笑,果然是相信别人胜过相信自己。 不要心痛,不要哭泣,更不要感到悲哀于罄,你在余子彦心目中不过是不堪一提的过客,甚至连他外面玩弄的女人都不如于罄在心底安慰着自己,要自己看开些。 一想到于家的二老,她没骨气的跪在了地上。 “不要,不要离婚好吗?如果,你不喜欢这些衣服,我会清理掉以后有关于素素的一切都不会出现在这座大宅内”她垂下头,语气没了刚才的气势,此时的她显得低贱,毫无尊严。 如果离婚就辜负了素素的遗言,与她嫁给余子彦的初衷背道而驰。 余子彦似乎不解恨,蹲下身“想要我不离婚,可以那么,看看你的诚意有多少”。 她知道,眼前的人是魔鬼绝对不容许别人反抗他的命令,若不然会得到更严厉的惩罚。 “你想不出来?那好,我要从家里搬出去以后,你一个人住在这座大宅内”余子彦说出了他的决定。 听着他的话,突然之间她明白了所有的一切因果原来,他想搬出去与吴莉莉同居她很想问问他,吴莉莉真的与他是那样的关系吗?。 她的头又垂低了些许,“我答应你,从今往后不再过问你的一切事搬出去住的事,我也一样不干涉你”。 心仿若在她说完这句话后,碎的七零八落说好了不在乎,说好了不再留恋于罄,你为何要流泪,又是为什么会心痛呢?。 余子彦说一不二,当天连夜就搬离大宅于罄站在二楼的位置,眼睁睁望着他离去的伟岸背影,听到车子驶出家门,再是沉重的大铁门慢悠悠地合上。 她这才抬起沉重的脚步往房间走去,刚走进房中,整个人虚软倒地。 于罄,痛吗?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不要憋着余子彦不爱你,你要学着爱惜你自己。 “素素,带我走吧!我不想再面对这一切的烂摊子,谁爱收拾谁去收拾”于罄轻轻地说,仿若死去的于素素此时此刻就站在她面前。 慢慢地她从地上起身,拉开抽屉拿出了日记本。 于素素离开的第一千一百九十八天天气阴转多云。 素素,他最终还是离我而去,而我始终留不住他,不只是他的心,连他的人我都留不住我曾试着一千遍一万遍的问我自己,如此坚持到底为了什么?其实素素,你懂我的心不是吗?我不只是为了你,也同样是为了我三年前,你的离开带给我们的不只是伤痛,还有我那无法说出口的秘密。 我好想好想好想大声告诉他,我没有害死你,甚至是你们俩人亏欠了我可是素素,我不能说这不只是牵扯到我做人的一个基本道德,还有于家人的脸面即便是为了他们,我也不能说出来。 心像被谁凿穿了一个洞,好痛,好酸素素,你说我用什么方法来扞卫我自己的婚姻,来扞卫他的冷漠与疏离?。 写到此处,于罄已泪流满面,日记本上的字迹被泪水模糊,水滴状的泪水混合着黑色字迹看上去是那么的美,却透着别样的心酸。 她的婚姻,她的爱,她的丈夫在这一夜之间统统失去,化为乌有仿若从未曾拥有,也从来没有得到过。 在这一刻,她似是看穿了一切。 守不赚那么她愿意放手一搏前不久于忠国就想她过去北京的分公司,如今看来的确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机会至于理由,她也想好了,完成于素素生前未能完成的梦想。 余子彦,我惹不起你,那么我选择远远躲开你和吴莉莉,我就拭目以待,看着你们背叛我得来的幸福到底会是多么长久。 “吴妈……”于罄走出房间,站在二楼的方向唤了一声吴妈。 听到楼上传来的动静,吴妈走上了楼。 “少奶奶,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吗?”吴妈擦拭着湿漉漉的双手,一脸紧张的看向于罄她知道余子彦刚才离家出走,于罄选择在此时找她,一定有很重要的事想交代。 眼前的吴妈告诉过她,无论如何一定要保持好自己的心,保重自己的身体现在,她不想空等了索性陪同弟弟一起回北京,然后再做打算。 “明天开始,你帮我打包一些东西至于理由,你就不用问了我会好好记住你说的,保重自己”于罄急切交代完,不等吴妈开口,转身离去。 她很累了,不想再多说无谓的话。 余子彦,我只此一去,后会无期从今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井水不犯河水。 打包完所有的行李之后,于罄站在房子中央,饮着这一间居住了将近一个月的睡房,一股莫名的失落涌上心扉终于要离开了,结婚的情景却历历在目。 “吴妈,我不回来用餐了,你叫司机备车我想去看我爸妈”走下楼,于罄一边整理衣装一边对吴妈吩咐着。 她应该去找找于忠国谈一谈前往北京分公司的事与其留在这里自生自灭,倒不如实现她的梦想。 离开大宅,于罄怀着惴惴不安的心回到了于家。 “小磬,你怎么这么早?”阮清婉正在庭院的花圃中浇花,园艺是她的至爱,从来不假他人之手。 于罄面带微笑,“妈,我回来有事想和爸商量”她知道这个时候于忠国应该还在家。 阮清婉放下水壶,走到女儿面前,凝视着她那红肿的双眼,眼里布满了血丝虽然于罄不是她生的,她的心阮清婉又岂会不知?。 “小磬,你是否又和子彦吵架了?”阮清婉担忧的问着。 有架吵倒也好,最怕持久之战的冷暴力余子彦要是痛痛快快的说出他的想法,表达出他的不快,她绝对会试着去接受他总有千千万万折磨她的办法,事已至此伤心是多余的,眼泪更是白费的离开是醉后的解脱……。 “我们感情很好,妈我先去找爸,等下我再来找你谈好吗?”于罄有些心急,怕于忠国等下回公司处理事务她必须要赶在他出门之前听听自己的想法,和对未来的决心。 阮清婉见于罄脸上神情严肃,点点头,让她快些进去找于忠国。 于罄直接上了二楼的书房,于忠国果然在书房内,他背对着于罄而立,似乎在打一通很重要的电话。 她静等在一旁,想等于忠国处理完手边事再同他商量离开苏州的事。 “爸,我想完成素素的梦想,决定前往北京的分公司,至于职务安排我都能接受”于罄没等于忠国开口问她的来意,直接开门见山表达出心意。 于忠国微微眯着眼,望着站在离他不远的于罄她这是怎么了?当初只说想嫁给余子彦,怎么结婚才不到一个月就想要离开丈夫身边,奔赴似锦前程。 他笑了,笑容里洋溢着慈祥的父爱“你是不是在子彦那边受到什么委屈了?说出来,爸会替你做主”。 于罄跑上前,扑进了于忠国的怀里“爸,我没受委屈,不过是单纯的想出去而已我知道在结婚一个月后说出这句话显得胡闹,一个失去了梦想的人就等于是失去了魅力爸上次也想我前往北京分公司,如果爸的邀请还算数,我想去越快越好,东西我都准备好了”。 她心急如焚的样子像极了要逃离一场灾难,什么都不顾,也不管。 当了他三年的挂名女儿,于罄在想什么,于忠国自然是知道的余子彦娶了她已是最大的安慰,至于婚后他们之间的相处是否融洽,这些阮清婉想到了,那么于忠国又岂会不知?。 他虽人在公司内,一门心思却无不时刻记挂着妻子年轻时的风流帐差点令他错失幸福的家,现在他们的女儿也死了,他更不想节外生枝失去这来之不易的温馨家庭,所以他对于罄的疼爱同样也有着对素素的愧疚。 “傻瓜,不哭你想去北京不是不可以,但爸想听你说实话”于忠国到底是一个生意人,交易的心性始终不曾改变。 于罄低下头,轻咬着唇瓣最终忍不赚哭了出来“爸,我已是余家媳妇,至于余子彦爱不爱我,那都与我无关我不想再等,再也不想流着泪做枯等丈夫回家的妻子太痛苦,这种生活令我无法喘息”。 于忠国没想到于罄忍受的居然是这样不公平的待遇,他略微心疼的捧起于罄的脸颊。 “不要哭,傻孩子,你妈要是知道了会心疼的”于忠国想答应于罄的要求,就在此时书房大门被推开。 阮清婉双眼噙着热泪,“忠国,送她离开,今天就让她离开既然,余家不稀罕,那么女儿我自个来疼爱”她小跑上前搂住了丈夫和女儿。 于罄的心因阮清婉一句话,似是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定。 素素,我要离开了有生之年,我不知是否还会来这里无论我在哪里,对你的爱从始至终镌刻在我心间,只增不减,无可磨灭。 站在书房门外的施丽华把于忠国和于罄之间的谈话听的清清楚楚。 她的安心美梦才做几天,想不到这名不正言不顺的丫头竟以如此手段杀了回来她已是余家的媳妇,按照道理喜怒哀乐都与于家毫无关系可偏偏出来阻扰她的好事,越想越不甘心,施丽华双眼一眯,唯今之计看来只能这么做了。 打定主意后,她回到了房间开始换衣服。 想要拦住于罄只有一个办法,要她出不了苏州城,剩下的事就好办多了。 得到于家人的支持,于罄的心头松了一口气。 换完衣服的施丽华慢条斯理的从楼上走到了客厅,“小磬啊你可是很久没有回来了呢?你爸可是很想念你,你的好他一天非得说上几遍才满意”。 施丽华打着哈哈,想先探探于罄的虚实。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于罄自问自己素来与施丽华没有一点交集,见过几次面也是在于家聚会时,平常他们之间的交流少之又少。 “小妈想说什么,不妨爽快一些”于罄正襟硒,对施丽华她不容有任何的懈怠。 于罄总觉得施丽华的眼神中闪烁着隐约的算计,好像有什么事是她不知,然而这件事极有可能会成为她最致命的弱点。 施丽华举起手,假装不经意的玩弄着修剪整理的手指甲“小磬艾别说小妈没有给你忠告这你得到的东西也够多了,别吃完了又拿,这种小家子气的举止可不太好看,我们于家在苏州也算是名门望族,我常常教育心媚要举止得当,别丢了于家人的脸面”。 伊凡冷嘲热讽下来,于罄算是明白施丽华的来意了她对自己关心是假,趁机来教训自己是真。 “小妈,此话怎讲?我脑子迟钝,不太懂小妈的一颗玲珑剔透心”于罄露出愠怒,脸上依旧带着笑意。 听着于罄的话,施丽华顿时笑的开怀随之,她收敛住笑意,双眼眯起“别以为我不知道三年前的事,素素被绑架的那一晚,你又在哪里,发生了什么事有印象了吗?于罄,你的虚伪面具也是时候揭开了”。 施丽华说出来的事让于罄浑身打了个激颤,她不敢相信耳朵所听到的实情没有人知道那一晚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更没有人知道素素在那一夜被绑架她又是怎么知道的,于罄心头像蜘蛛吐出来的细丝,纠结成乱糟糟一团。 “住嘴,小妈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她有些心虚,此时除了素素和她之外,就连家里人都不知道,那么施丽华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不行,绝对不能让她胡乱捏造,不然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见到于罄失魂落魄的涅,施丽华得知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 “想要我闭嘴,不难留在苏州,一年后和余子彦离婚若不然,我会一点一点提醒你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施丽华说完后,发出了清脆的大笑声整个人笑的前俯后仰,仿若她自己所言的是怎样好笑的笑话。 于罄勃然大怒,双手握成拳头“你疯了吗?”。 施丽华停止笑声,脸上的笑容依旧未曾消褪“不错,我是疯了你仅仅是个外人,不配在于家立足有你存在的一日,我就心头难安”。 直截了当的说明了自己的心意,施丽华不怕于罄向于忠国告密,她断定于罄不敢说,也不会这么做素素是用来要挟于罄最好的一张筹码,胜过余子彦。 于罄根本没有心理准备去接受三年之后被揭露出来的旧事,还是在素素死了之后。 “小妈,我想你无中生有的本事真是越来越厉害了,不过很可惜我没有做过,自然也不怕被你威胁”于罄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斜睨着坐在沙发上的施丽华。 施丽华微微一笑,“不急,此事我自有分寸你不认也没关系,先小人后君子今天我对你的忠告到此为止,如果,你想去北京分公司到时候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她去不去分公司都一样被施丽华抓住了小辫子,只要有把柄在施丽华手上,于罄不得不低头。 然而,于罄的想法再简单不过要离开苏州,离开这里,离开余子彦身边至于施丽华怎么做,全然与她无关此时此刻没什么比得上逃离余子彦身边更为重要。 “你的警告我收下了,北京分公司我是坚决要去的小妈你想做什么,我管不着,也不想管有件事我也要提醒小妈一句,素素已经死了,如果这件事再翻出来互相纠缠到最后,有事的那个人不会是我素素当年的死是否纯属意外,非常难说,小妈觉得呢?”于罄眉梢一挑,圆圆的大眼满是精光。 她的狠,她的坚强都是伪装出来的。 在于家,她不能表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正如素素说的,能在名门望族内生存下来的,并非寻常之人。 这显然是她生前对于罄说过最有力量的话,也是一番肺腑之言。 施丽华没料到于罄会说出如此世故的话来,仿若眼前的于罄不再是青春少艾,而是有着不凡历练的女强人。 他们之间的交谈被阮清婉的出现打断,“小磬,妈给你订好了机票,晚上八点十五的飞机,趁现在时间还早不如来妈的房间陪妈说说话”。 不理会施丽华也在超阮清婉要女儿上楼去陪她。 于罄没多想,孝顺的朝阮清婉点点头,母女俩一同上了楼站在大厅内的施丽华,气得一张脸变得十分扭曲,丑化了她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蛋。 从没人能夺走属于她的一切,二十几年前阮清婉没这个能耐,那么二十几年后萧磬一个外人更没有如此本事。 心媚你放心,谁要成为阻碍你前进脚步的绊脚石,妈就会让他们死得难看。 女人狠毒起来,比男人更可怕施丽华就是最好的例子,她不服输更不会轻易低头这样刚强和要强的个性造就了她霸道,跋扈的性格。 上了楼的阮清婉拉着于罄坐在了沙发椅上,“刚才在楼上的事妈都听到了,小磬,无论别人怎么看都好,但你只要记住一句话你于罄,是我阮清婉这辈子最疼爱的女儿别问我爱素素多还是爱你多,你们都是我的孩子,尽管你先素素之后喊我妈,可我一直把你当成我的亲生女儿”。 于罄靠在阮清婉身上,感动的泪水一滴一滴婆娑而落她付出再多都愿意,只因有人爱她明白她疼惜她。 于罄协同于俊灏坐在私家车内,打算提前出发前往杭州机场以免耽误今晚飞往北京班机的行程。 “姐,后面好像有车子跟着我们你看那车像不像是姐夫的那一辆,不对,真的是姐夫的车子”于俊灏扭转头望着紧跟着他们车子的黑色宾利。 一听是余子彦,于罄的脸色相若冰霜,心惊胆战就好比余子彦是毒蛇猛兽,更何况听完施丽华说的那件事之后,于罄整日来在担惊受怕中度过。 她最不想听到余子彦的名字,也不想见到的脸。 章节目录 第96章 不妥 于俊灏隐约察觉到于罄有些不妥,“姐,你是不是没告诉姐夫前往北京的事?”有些不敢置信于罄的自作主张。 尽管他了解余子彦爱的是他的亲生姐姐而不是眼前的挂名姐姐――于罄,但这不是于罄逃避婚姻的借口不是吗? 被弟弟问及她与余子彦之间的潜在的矛盾,于罄显得尴尬:“小灏,有些事我不知该怎么告诉你,但姐姐所做的事经过深思熟虑才决定的,你姐夫的为人你不是很了解,甚至爸妈也未必真正了解他我实在不愿意再面对他,你就问姐姐原因了好吗?” 于罄一口气说完自己所受到的委屈,弟弟的问题的确令她有些反感,同时她也没做好要回答任何人关于余子彦与她之间婚姻问题的症结正所谓,没有人比就近生活在余子彦身边的她来得更为了解他的脾气与他的为人。 “姐,姐夫追上来了司机,停车”于俊灏不等于罄出声,要司机停下车子好让余子彦与于罄话别。 他想着既然结婚了,有再大的问题都应该坐下心平气和的去商量解决,而不是独自一人逃离,逃避问题正如于罄目前的所作所为,她目前的行为就是一个爱情逃兵。 于罄逼于无奈,在弟弟目光关注下下了车余子彦也打开车门走了出来,两人打了个照面。 彼此站在原地,始终不发一言,然而于罄感觉到周围的气压正在慢慢降低,余子彦带给她的是无形的压迫感。 “你显然忘记了我当初对你的警告,想要逃离我身边,你是否有想过我会不会同意?”他的声音听上去四平八稳,眼神却泄露了他此时竭尽全力忍住怒火要不是碍于于俊灏也在超他会狠狠地惩罚于罄。 她迈开脚步,微微向后退了一步,拉开自己与余子彦之间所站着的距离。 那眼里充满了祈求,只差双手合十卑贱的跪在他脚边“放我走,我只想离开至于你与吴莉莉间的事我不介意你不肯把爱给我,又何必要留我在你身边受苦受难?”。 余子彦冷冷一笑,锐利的眼里闪烁着阴鸷的光。 “哪怕把你留在我身边受尽痛苦也不会放任你自由,海阔天高任你翱翔从你嫁给我那天起,你就应该清楚我的为人于罄,现在我把我的心里话说出来,你听好了三年前的事是你惹的祸,就算不是因素素死了,我也有权利向你讨回你欠我的情债莉莉与我之间的关系你要是留下来我就不公开,你若是离开去北京那么,于家就等着脸面扫地吧!只要能报复你,我不惜一切代价”。 他单手插着西装裤带,挺直背脊,迎风而立那一瞬间,于罄居然发觉到眼前的余子彦是那么的陌生,那么的可怕。 她摇摇欲坠,连站稳的力气都消失了一脸苍白的凝视着放下狠话的丈夫,心一点点往下沉。 “你好卑鄙,余子彦我恨你”于罄笑着抬起头,眼里缀满了泪,仿若流下来的是她的血泪。 爱了他将近四年,四年的爱换来一场荒凉,于罄你好悲哀。 当夜于罄延误班机,在余子彦出现后她就不知所踪于家人打她电话下落不明,电话呈现关机状态。 位于城南偏远的别墅内,于罄浑身颤抖的蜷缩在黑暗的角落内。 全身上下仅穿一件因撕扯而破损的短袖T恤,她眼神呆滞的望着窗外的月光,脸上是干透又流下的泪痕。 一双长腿并满起,腿上有青青紫紫的淤痕。 “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我说过你不肯给我爱,就应该放过我,你不要再折磨我了好吗?想生孩子,外面多的是女人排队为你生”她幽幽开口,白皙的双臂有刺目的抓痕。 “要做就快点做,孩子我会给你,条件很简单我要离婚……”以坦诚相待的诚意与眼前的魔鬼做交易,已经跨出了胜利的一小步。 当听到于罄说要离婚,余子彦的脸上看不到任何的神情变化,甚至连眼底也捕捉不到他的一点点情绪波动就好似,他压根没把于罄的话听进去。 素素,我把自尊弄丢了,爱他付出了我此生都未曾想过的代价你知道吗?就算到目前为止我都不后悔自己为他所做的事,但有一点我始终如一的明白着,他在有生之年不会爱上任何一个人因为,你――于素素是他灵魂至爱。 于罄站在黑暗中,双手遮挡在胸前,月光透进来照在她带着泪痕的那张容颜上,她宛若步入地狱的天使,此去万劫不复。 余子彦坐在沙发上,慵懒一笑“走近一些,我想好好看看你”。 她慢慢地移动脚步,每走一步就像走在刀尖上,心在悄然滴血。 彦,我爱你,你却永远都不会知道,也永远不会发现我对你的爱,胜过爱世界上任何一个人,甚至是谁都无法替代我对你爱的力量你什么时候才会看看我,好好的,认真的,专注的看看我的眼,我的心,还有我对你始终不曾转变的爱。 “你可知我现在唯一的心愿是什么?” 余子彦的身子微微一僵,“别转弯抹角,我没兴趣”。 于罄凄苦一笑,她的心被丈夫伤的透彻“死在你的怀里,永远都不再醒来不想代替素素,也不想作为于罄仅仅代表萧磬,单纯的做你的妻子与你分享我最后留给你的爱子彦,我没资格得到你的爱,正如你没资格接收我的爱是一个道理你不只是排斥自己的付出,还不愿意接受别人对你的关怀,但有一个人始终除外,那便是素素与其说我是素素的替身,那么你又何曾当素素离开过你身边呢?因爱走火入魔的,不只是我,还有你啊”。 爱的火焰在黑暗中点燃,殆尽了他们心底最后的一点激情。 几天以来,这里的生活,每天醒来时见到彼此,睡去拥抱着彼此这样的日子美中不足的是与外隔绝,却由她一人独享余子彦的好这里没有于素素,更不会有吴莉莉甚至也没有余子彦和于罄,只是单纯的男欢女爱。 清晨的花园,于罄坐在花园内迎接晨曦的第一缕阳光她微眯起双眼,用素白的手掌遮挡在额前饮着远处的天际。 素素,我想我是时候为自己的将来做些打算了无缘与他白首偕老,是我没有福气你放心,我不会想不开,未来的路她会学着去面对,无论是疾苦还是充满逆境,会勇敢的走下去。 “你在做什么?”不知何时余子彦站在她身后。 于罄微微转头,在晨曦照射下她的脸庞闪烁着橘黄色的光芒,余子彦竟一时看的呆滞。 “我没在做什么,外面风景不错,要出去走走吗?”她说话时又转过身,背对着余子彦而立。 他身穿白色悠闲服走到她身侧站定,仰起头,高大的身姿遮挡住了原本照射在于罄身上的晨曦“后山的风景不错,我带你出去走走,结婚蜜月时我们也没好好出去玩一玩”。 蜜月什么的她压根不敢想,总之余子彦说什么都好,全部与她无关了这算是怀孕之前他们之间最后的温存,她生完孩子后就会与他离婚到时候他们就要分道扬镳,谁也不欠谁。 “好……我也想出去走走”于罄些微抬头,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愉悦的笑意余子彦看的痴迷,他知道于罄不算是最漂亮的女孩,与素素比较起来于罄略差一筹。 但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整个人爽朗而精神这股子清新活力,朝气蓬勃的劲头是素素比不上的。 于罄这将会是你与余子彦之间最后的美好时光,等回去后你们又会变成陌生人你要好好珍惜眼前的小幸福,以后离开,想到爱着的他时你能翻出这段回忆好好回味,缅怀。 余子彦伸出大手握住了她的小手,脸上闪过一种难以察觉的绯色。 “你……其实能带我出去走走就好,至于讨好就不必了,也许我爱着的你,是那个你爱素素样子的你,并非是平常不苟言笑的你”于罄轻微甩开被余子彦握住的小手,退后一小步。 她的表白让余子彦明显一愣,事情过去了那么久,在于罄心目中他的所作所为好比是难以忘怀的某种印记。 根深蒂固,深植她心底。 我想,我与你不会再有任何机会了子彦,就算我现在不离开你身边,总有一天我也会离你而去我不相信我对你的爱能坚持到天长地久,或许我比你更需要人来关爱,来疼惜只可惜,你永远都不会读懂我的悲伤,我的寂寞。 在你眼前的我,是一只浑身被拔掉硬刺的刺猬为了能爱你,靠近你,接近你我狠心拔掉了我身上所有的刺,当我挨近你身边时,你心里的刺却再次把我刺伤,犹如自刎。 “子彦,侵不属于你我应做的事,我不配不是吗?”于罄自嘲冷笑,她清澈的双目迎上余子彦深邃的眼。 为什么听着她自我嘲讽,他的心居然会痛,那些微犯疼的感觉好比是千万支针扎在心尖上也许,他做错了。 于罄走在前头,等着余子彦追上前来如果运气好,她可能很快就会怀孕到时候,她会给于家人一个交代如果,孩子生下后她根本不需要再去北京分公司上班不过她不会放弃自己的梦想,也不会再为了素素而活。 素素,我想我是自私的走到这个关头,我不想再伤害我自己了你应该会支持我,对吗?于罄在心底问着自己,消素素能给她一个明确的回答。 及膝短袖连衣裙随风飘荡,站在山峦之巅她向下眺望,远处的高楼大厦,川流不息的车水马余在她眼底成了小小的黑点这光怪陆离的城市像赤道划破了地球的脸。 她伸展开双臂,迎着风放肆大笑,长发被大风吹乱形成一道一道黑色的浪花,张扬而含蓄。 “小心……”余子彦精壮长臂一圈,将于罄拉了回来,他无法想象她落下山崖的瞬间会是怎样惊心动魄的场面。 他总有种错觉,眼前的人随时随地都会消失,好比人鱼公主,因为救王子最后化为了泡沫。 靠在余子彦怀中的于罄停止了笑,猛然间抬起头来“你也会的我吗?”我的心早在你背叛我时就破碎了。 “你可以放开了,我刚才只是有点高兴一时忘情,放心我不会想不开死是最愚蠢,也是最懦弱的办法我死过一次了,这条命是素素给的,绝对不会再有想不开的念头”她说话时,眼里的坚定令余子彦动容。 她说她已经死过一次了?为什么会想不开走上死亡那条路,依照对她的了解,于罄不至于是那种会想命运低头的女孩才对? 于罄知道余子彦有话想问,“你活在这个世上很有优越感,还有人会为你去死不错,我当初知道素素成为你女朋友的时候,曾有一度想不开不过,命运这东西真的很可笑到头来我与素素居然换了个顺序,你说上天有时候是否很可笑呢?”。 不等余子彦出声,于罄踮起脚,靠近余子彦面前。 “子彦,是什么样的爱能令我坚持到现在,又是一颗怎么爱你的心能令我受尽你给予的刁难与践踏你看见我眼眶里隐藏起来的忧伤和眼泪了吗?”于罄一脸忧愁的凝望着眼前的余子彦,对他述说着自己内心的不平。 她乱了,慌了,酷似无头苍蝇却不敢轻举妄动脑海中一片空白,他的吻何时变得那么缠绵,那么缱绻不,于罄不能被男人狡猾的手段与诡计多端的心理给欺骗了去。 你别忘记了眼前的人根本不爱你,他爱的是素素,外面还有另外一个女人与你同时共存。 “不要碰我……”于罄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了余子彦,从他面前跑开。 素素,我不想再堕不想再流泪不想再千疮百孔他的好是把利刃,趁着我陷入甜蜜时杀的我措手不及,身份碎骨。 她没看清楚脚下的路一头摔在了地上,膝盖破了皮,裙子弄的满是污泥无助的倒在地上,顿时满腹委屈涌上心扉,她无声哭了出来。 就在此时,她被人拦腰扶起“衣服脏了可以再洗,膝盖破了皮可以回家上药,这点小事你都要哭,你们女人都那么爱哭吗?”。 “那我的心碎了,你有办法帮我补救完整吗?子彦,你不要靠我那么近,继续远远地推开我就好,你的好太昂贵,贵到一碰就碎,我怕我赔不起除了我的身与心,再也没有东西能给你了放了我,可好?”于罄双手合十,卑微的乞求着眼前的丈夫。 余子彦的心竟为了她最后几句话疼到心坎,大手一拉,于罄被他扯进了怀中,他死死的扣住怀中颤抖不已的人儿。 是他错了吗?为什么,她遇上他不是受伤就是流泪,可以说是体无完肤。 “不好,我不会放手,永远都不会放开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你是我余子彦明媒正娶的妻子,一辈子都会是”他捧起她的脸,态度与从前判若两人。 于罄笑着连连摇头,不再挣扎,任由余子彦抱着自己“我不要你的爱,你的爱有毒我沾染不起,好不容易等到我戒了毒,你又为何千方百计来蛊惑我的心?”。 她突然歇斯底里的大喊大叫着,对余子彦转变的态度死都不肯接受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她不想重蹈覆辙。 “那我问你,要怎么样你肯把三年前素素死之前的真相告诉我,只要你说出来,我就放你走”余子彦开始翻脸,先前要于罄留下来的好态度三百六十度大转变。 于罄算是明白余子彦强行把她带到这里来的目的了,原来孩子什么的也是假的他最终想要从她口中打探到的不过是素素当年的死因罢了与其这样,当初就不应该用尽一切的办法把她从前往北京的路上带回来受罪不是吗? 当听完余子彦的问话时,于罄好比是看破红尘等待虔诚皈依的俗者。 “三年前发生的事我不会说,也不想说总之,素素也好,你也好,我于罄没有做过对不起你们的事”于罄生气的瞪着眼前的余子彦,她万万想不到自己再次被眼前的人给玩弄了。 余子彦步步逼近于罄面前,“光凭你片面之词,你以为我就会相信你了吗?想知道我是什么会说出有关于素素的事对吗?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施丽华和于心媚将会是此事最关键的证人”。 施丽华,施丽华……怎么又是施丽华她到底还知道什么,为什么连于心媚都牵扯进来了于罄双手捂着头,蹲在了地上苦思冥想余子彦说的那些事,她暂时需要好好消化一番。 “你没话说了吗?做贼心虚,还是想什么谎话来掩饰你当年犯下的错误开脱?”余子彦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的望着蹲在地上的于罄。 于罄站起身来,伸手狠狠扯下脖子上的项链“你看看这是什么?如果我做贼心虚,怎么敢夜夜戴着这条项链入睡余子彦含血喷人也要有个限度,你诬蔑人的本事简直让我望尘莫及”。 紧抓着手中的项链,于罄恨不得把心底的秘密一股脑儿倾吐出来。 “看来,要你说出秘密是不可能了,既然如此那么我应该请你来听听这段对话”余子彦的神情与上一秒相比较起来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大转变。 他拿出一支录音笔,按下播放键,声音从录音笔里缓缓流泻而来。 那个声音即便经历过千万年于罄都不会忘记,“小磬,昨晚发生的事请你保密,我不想引起子彦的误会,今天我和你暂时就不要见面了你好好休息,这场噩梦我要你忘得一干二净你要知道子彦是无所不能的,一旦被他追查到蛛丝马迹你我都会很惨”。 于罄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这通电话居然被录音了那天早上她接到素素的电话,整颗心极为不安,甚至在医院大门外发生车祸时,她都深深地责怪自己,怪事情的始末皆因她而起,也有可能是她的存在阻碍了素素与余子彦时间更进一步的发展。 “你是否能解释下,素素说的那些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他关掉录音笔,眼神里透着浓烈的寒光。 晚了,她千方百计要隐瞒的真相眼看就要被揭破于罄不能接受余子彦拿三年前的证据来指证她的谎言,更不能接受余子彦用一副她是祸害的口吻质问三年前到底发生的事。 “我还是那句话,三年前的事我不会说,你杀了我,结果也是一样,一辈子都不会改变”于罄嘴角含笑,眼里写满了坚决。 素素,有些事不能说出来,而有些事我必须要坚守到底我会保护你,永远都是……。 “你到底在心虚什么?还是这件事与你有莫大的关系,正确来说幕后一手策划的人就是你对吗?”余子彦目露凶光,比起刚来俨然换了个人。 于罄的心越发冰冷,“事情全部是我一手策划的,你满意了吗?”她不想否认,事到如今承认比较安全。 爱了他三年之久,眼前的人是什么个性于罄心知肚明,只要顺着他的脾气,顺着他的心意去照做,事情才会告一段落。 也许,眼下自身安全没有素素来的重要,如论余子彦会对她做出什么事来都好,坚决要守住保护素素的秘密。 他不相信于罄说的事是真实的,却又不得不努力去说服自己于罄说的都是真相越是这么想,他的心就越不舒服。 “你告诉我,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会说出真相难道比起素素的死,三年前的真相真的不足以令你松口说出来?”余子彦再一次逼近于罄面前,给她下达最后的通牒。 于罄似乎做好了心理准备,“不需要,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薄素素,至于你想对我做什么,这些我根本不再介意子彦,当你利用化为利刃的爱用来对付我,那一刻起我在你心中一文不值,而相同的,我对你的爱也在瞬间化为乌有我只想你从失去素素的悲伤中走出来,不要再深陷泥足可好?”。 我不说出三年前的秘密,对于你和素素都是好事一件,有些事你一辈子都不知道是一种幸福相反,我一辈子背负着真相相对活得没有你来的自由自在子彦,有时候学着去原谅他人犯下的错误也是一种救赎。 “我不用你教,于罄你真的不说三年前的事情吗?如果被我调查到了,我一定要你付出代价,素素的死你也要付上责任,这些你都无话可说吗?”他懊恼的大掌一挥,冷冷地盯着眼前的于罄。 这摆明是刁难,于罄却笑着抬起头来,勇敢的迎上余子彦的目光“子彦,我愿意用我的一生来偿还这一笔孽债,我等你向我追讨属于素素的这条命”。 章节目录 第97章 平静 她坦然的涅,眼底荡漾着平静,波澜不惊的内心,这一切的一切看在余子彦眼里,心却疼得发慌。 难道,他真的冤枉了她吗?她一向谎话连天,哪怕是真的错怪了她他也不会向“害死素素的凶手”低头素素的死,于罄要付上全部的责任。 “我开始明白了一些道理,为什么你能在于家站住脚,为什么爸妈会对你宠爱有加于罄,你的虚伪连我都自叹弗如,望尘莫及你如此手段若要混在商超肯定是巾帼不让须眉,很可惜你永远都不会有这个机会于家的家产继承权,你永远都没有份得到即便你代替素素,即便你成为了素素的替身,即便你表面拿出真心来哄骗爸妈在我眼里,你根本就是个演戏高手,别无其他”。 余子彦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与看法,他的言论彻底击浪于罄高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内心,那一面心墙被他的犀利言辞击的粉碎。 于罄不再出声,她终于大声笑了出来。 “你那么想知道我的第一个男人是谁,余子彦你那么有本事,这种小事完全难不倒你我给你时间,你慢慢查”她的眼里闪烁着泪光,泪水始终没有流下来。 她的爱锁住了自己孤独的灵魂,困在爱余子彦的世界内,从此没了自我,直到身份碎骨。 经过无果的聊天之后,他们当天就回到了新婚所居住的大宅内。 刚进家门,吴莉莉就坐在大厅内于罄见到情敌在超心头隐隐有把怒火在燃烧见过不要脸的人,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这里是我家,带上余子彦离开这里,别在我面前转悠,一看到你我就头痛”于罄放下手中的背包,没给吴莉莉好脸色看。 吴妈站在于罄身后,对她向吴莉莉做出的反击感到痛快。 吴莉莉不是个吃素的人,也不急着向于罄报复“你最好不要太过分,于素素三年前做了什么事,包括你不想泄露的秘密我全部都知道,我劝你乖乖的和子彦离婚,否则哪天我心情不好了,难扁个秘密会守口如瓶”。 于罄心中犹如一道惊雷划过,吴莉莉看似漏洞百出的话听上去很是确定,莫非她找过施丽华,更或者她已经派人着手调查过三年前发生的事?这不可能,事情隐瞒的那么好,素素都死了按照道理不可能会有她和素素之外的第三者知道那个秘密,那吴莉莉又是通过什么途径知道的呢? “怎么?你无话可说了,于罄我以为你有多少的本事,想不到也不过如此”吴莉莉耸耸肩,笑着嘲讽眼前一言不发的于罄。 由于他们之间的谈话声音比较低,后面吴莉莉说的话,吴妈并没听清楚看到于罄难看的脸色,吴妈大意猜想她肯定受到了吴莉莉的欺负。 于罄一脸苍白,双手抖动的厉害“你还知道什么?说,你到底还知道什么”。 原本想借机要挟于罄与余子彦离婚,吴莉莉没料到于罄会如此生气。 “你那么想知道吗?我偏偏不告诉你,除非你和余子彦离婚”吴莉莉老调重弹。 一个要她离开,一个要她留下,素素要她成为余子彦的妻子那么她自己呢?到底,这条路该何去何从。 “够了,我受够了你们的要挟和威胁,无论如何余太太这个位置我不会轻易让出来,吴莉莉你最好不要把我惹急了,否则我会要了你的命”于罄浑身颤抖,咬牙切齿的说出自己的心意。 为了素素,为了三年前的秘密,为了能让余子彦幸福的活下去,于罄誓死要守护好当年发生的事,此事她不想被余子彦知道原本是素素一生犯下的罪,不可饶恕的错最后,竟成为了捆绑住于罄留在余子彦身边的筹码与自由。 “你们在说什么……”余子彦不知何时出现在她们身后,冷冷反问着于罄。 她一脸苍白的往后退,一步一步用像是看到鬼魅的眼神凝视着站在离她不远的吴莉莉既然要做一场戏,那么她会是最好的导演。 “出去,求求你们出去,出去好吗?”于罄哭的跪在了地上,对着吴莉莉猛磕头。 余子彦一看情况不对劲,他大步上前蹲下身抱住了于罄这个情况他想起来了,当年素素死后下葬的那天她在现场犯过。 莫非,这就是于罄说的心理铂她的潜意识里还存有素素的影子,那么眼前有敌意的吴莉莉出现在她面前,会刺激到她发部。 他伸出大掌轻拍着于罄的背脊,“没事了没事了,不要害怕,我现在就让她出去”。 在下一刻他抬起头,“还不走吗?她有精神铂你要看着她死在你面前才肯离开吗?”余子彦拉长着脸,对吴莉莉下了逐客令。 自他认识以来这是他第一次用这种生冷的口吻对吴莉莉说话,是那么的不客气,那么的陌生。 见自己目的达到,于罄内心顿时松了一口气。 在余子彦的搀扶下于罄被送回到了房间休息,一到房间她顿时整个人放松了不少吴莉莉说她知道三年前的事,她显然不像是说谎明知道那个秘密对余子彦来说是一个致命的打击,吴莉莉又为何要为难她呢? “你真的没事吗?”余子彦扶于罄坐下后,关心的询问。 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余子彦的问话根本没有听到素素千方百计想要掩盖的真相,她能有什么办法守护住呢? 不行,一定要让吴莉莉闭嘴,否则只会坏了她的好事。 “子彦,你带吴莉莉走,这里到底是爸买给我们的新婚别墅若是老爷子什么时候过来了,看到吴莉莉在这里,我就算有一百张嘴都说不清”于罄心有余而力不足的劝说余子彦。 他想怎么对吴莉莉好都是他自己的事,但在这里有她于罄在,吴莉莉是没有存在的余地。 余子彦的眉宇间写满了不敢置信,他是不是听错了什么?“你有病吗?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和我说这种话于罄,你真的很可怕为什么,你那么想我爱你,想要我又是为何千方百计的把我推出去给别的女人”。 他不懂,于罄明明那么爱他,那么舍不得他好比是全世界她什么都可以失去,独独不可以失去他。 “你有爱着我吗?你从来都没有爱过我,你也从不曾想要爱我不是吗?子彦,我想开了勉强没有幸福无论我怎么爱你都好,你的心永远都不会在我身上”她强颜欢笑,对余子彦说出自己的心底话。 他猜不透到底刚才在楼下吴莉莉对她说了什么,让她的态度变得那么奇怪“你实话告诉我,莉莉和你说了什么?”。 于罄淡然一笑,“子彦,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爱着的人不是素素,到那时候你会后悔吗?我知道,这个问题比较抽象,你若是不想回答也没关系”。 什么事和素素有关系,她想说什么呢? “你想说什么?于罄,你想告诉我三年前的事情真相吗?”余子彦紧张到双手捉上了于罄的双臂。 她笑着摇头,“不是,子彦如果有天我想说了我自然会告诉你等我告诉你真相的那一天,就是我死的那天”于罄的坚决态度让余子彦感到挫败。 素素,我该怎么告诉他关于你极力想要隐瞒的秘密呢? 余子彦有些生气,强忍着心中的怒火“我现在只想你说出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难不是吗?于罄,你说我会后悔,有天你才会后悔”。 他因激动而脸色涨红,然眼底却死灰一片,如从前霸气的他截然不同。 不等于罄出声,余子彦一脸痛苦的走出了她的房间刚跨出房门,他整个身子依靠着房门大口大口的喘息着粗气从知道那个消息起的那一天他再也没睡过安稳觉,途中不断想起已故的母亲和三年前死去的素素。 赫然才明白到原来他对这个人世间充满了留恋,原来他也有想要去争取的人与事。 素素,原谅我已经逐渐习惯了没有你的日子可我知道不能伤害无辜的她,我看到了她写给你的日记,那一字一句令我动容你知道吗?比起我爱你,于罄对你的爱在这个世界上无人能及的。 片刻之后,余子彦轻手轻脚的离开了于罄的房门外。 余子彦下楼时,吴莉莉还留在客厅内。 “你先回去,晚点我会给你打电话”他站在楼梯口,要吴莉莉先回去。 吴莉莉从沙发上起身,不相信耳朵所听到的“你要我先回去是吗?子彦,于罄有什么好的,令你迷恋到不可自拔的地步”。 她就是见不得余子彦对于罄的好,总之他是属于她的,谁都不能抢,当年素素死了,现在又有于罄阻碍她与余子彦之间的感情,一想到存在的因素问题,吴莉莉恨不得将于罄撕成两半。 “你不要无理取闹,我说的话从来不打折”他再次出声,威严的神情,状似警告的口气令吴莉莉不得不服软。 拿起放在沙发上的包包,她头也不回的走出了余子彦的大宅比起得罪他,不如先让双方暂时冷静一下。 吴妈端着午餐正要给于罄送去,余子彦从她手中接过托盘“我来就好,你先下去休息”。 他端着托盘再次往楼上走去,来到于罄的房门外正要推门进去,里面传来一阵突兀的声音。 推门而入,于罄倒在地上余子彦放下托盘,跑到她面前“你怎么了,于罄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于罄浑身无力的倒在余子彦的怀中,她浑身都在冒冷汗。 “不要靠近我,你不要靠近我”于罄的眼里写满了恐惧,好像与刚才余子彦下楼时截然不同,换了个人似的。 她怪异的行径导致余子彦都不知该如何是好?她这种情况是他所不了解的,也从未曾见过。 于罄双手紧紧揪着余子彦的衣袖子,“我要离开这里,不要阻拦我,你们都想要伤害我”。 余子彦终于忍不住了,“闭嘴,不要再说了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是余子彦,这里没有素素,也不会有素素你是于罄,不……你是萧磬,萧磬就是你拜托你醒一醒好吗?”他忍不住痛苦的抱住了神志不清的于罄。 试图唤醒她的理智,想让她回到现实世界中来,不要沉溺在那一片黑暗的世界之中。 “不要碰我,你不要碰我放开我……”于罄像发了疯,挣扎的想要脱离余子彦的怀抱。 她低下头咬了余子彦一口,直到嘴里尝到咸涩的滋味她才半苏醒望着眼前被自己咬伤的余子彦,那鲜红的血液刺激了她的视觉,慢慢恢复了理智。 刚才她做了什么?为什么不记得了,余子彦又是为了什么而受伤? “你不记得刚才发生的事情了吗?”余子彦反问着眼前的于罄,不太放心她呆滞涅要不要紧。 于罄无助的摇摇头,“我不记得了,你的伤是我咬伤的对吗?”她露出无奈而痛苦的眼神望着一脸阴晴不定的余子彦。 最近,她的思绪越来越不安定,连余子彦被她咬伤都能忘记,她应该找个时间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自己的身体了。 “那我问你,你叫什么名字?”余子彦用一种试探性的语气问着眼前的于罄。 她伸出手贴在了余子彦的额头上,以为他烧糊涂说胡话“我叫于素素,怎么可能会连自己的名字都忘记呢?”口气里带着不解。 于素素三个字,犹如一枚定时炸弹,终于炸开了余子彦心底久违的火花于罄成了于素素,这于家到底是多灾多难还是上辈子没基德,接二连三出事现在连于罄也假戏真做,把自己当成了真正的于素素。 “刚才发生的事你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吗?”余子彦的眉头纠结成一团,一脸认真的反问眼前的于罄。 她不该说自己是于素素的,有一种情况下她说自己是于素素,那就是心理疾病加重的时候。 他的问题好奇怪,刚才发生的事她必须要记得吗?再说了,她根本没有印象。 “你很过分,不想留在家里就直接说,如果你非得要回去陪吴莉莉我不会阻拦你的我拜托你不要给我安上子虚乌有的罪名,我承受不起。”她有些生气,以为是余子彦讨厌她而故意这么说。 面对于罄给的指控余子彦不做解释,他双眼专注的凝视着站在面前的于罄。 久久之后他才开口,声音里带着暗哑“你一定要回来吗?应该回去属于你的地方,不要再霸占她的思想她的躯壳,有你在的一天她就永远都不会快乐,素素。”。 于罄的身子因余子彦的话僵了一下,她害怕到一颗心停不住的在颤抖着他是发现了吗?不会的,没有人会看穿她的把戏和“诡计。”但他为什么说要素素放过自己,难道他对自己有了同情之心。 “够了,余子彦你真的够了我不想听到素素的名字,你也不要再提起我知道你爱素素,我又何尝不知道呢?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的脸,也不想听见你的声音。”于罄双手一伸,放在余子彦的胸前用力推了他一把。 “不要再悲伤,不要再难过,不要再流泪我不能给你爱,素素对我而言是世界上任何人都无可取代的我只能答应你,只要生下孩子我就还你自由我知道这样做很委屈你,但比起你,没有人有资格为我生下孩子,因为他们都没资格也不配。”余子彦闷闷的声音传入于罄的耳朵内,她的心颤抖的厉害。 素素,我做到了吗?他好像对我多了一些耐性,也多了几分真心可我还是觉得不够稳定,他犹如一只升空高飞的纸风筝,虽然线的那头紧握在我手中,途中若是断了线我一样抓不住他,结果如预期一般,不算完美。 于罄不出声,眼泪滚落,双手紧紧依附着他宽大的背后。 子彦,你的爱我抓不赚已经不再奢求了你知道吗?从爱你的那天起我就知道爱你要付出代价,然我付出的代价能用两个字来代替,那就是――傻瓜一个爱你爱到无可自拔,爱你爱到不去计较,爱你爱到不顾一切,那么不要命,那么勇敢的傻瓜。 “子彦,你谁都不爱,最爱的那个人是你自己,更好来说,你爱着你自己刻画出来的另外一面的余子彦那个余子彦是幸福的,是傲气的,是完美的你错失的不只是素素,还有我对你无怨无悔的爱很可惜,那份爱已经追悔莫及,连我都不知道面对你,以后的爱我该怎么给予。”她松开了拥抱住他的双手。 那一刻,她有一种释然。 吴莉莉离开余子彦和于罄住着的别墅后,她回到下榻酒店回到酒店房间内,左思右想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心头上想铲除于罄的诡计不断的冒出来。 余子彦和她不过是单独相处了几天,为什么会变得那么快再说了,于罄有什么好的,居然能让余子彦对她另眼相看,不惜为了她,与自己唱反调。 当年的于素素与于罄之间分明是有事情隐瞒着他们,凭什么要现在的于罄能得到余子彦的原谅不行,绝对不行,至少她吴莉莉不会轻易地答应他们在一起,死也不会同意。 她想了很久终于还是忍不住拿起了电话,“喂,好久不见!。”。 接到吴莉莉的对话的对方明显愣了几秒钟,话筒那端传来轻微的喘息声。 “你回国了,我可以去见你吗?让我看看你,你我有很长一段没见到了呢!。”电话那端传来的声音带着微微的哽咽。 吴莉莉握着电话的五指变得死白死白,“不必了,你不用来看我,我不想见到你在你心目中我不过可有可无,你当年奔赴你的美好生活,哪里还顾得了我的死活。”她望着面前的钵窗,眼睛一眨不眨,泪却悄悄掉落下来。 心中的苦与痛,没有人能读懂她那么坚强的坚持着,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堂堂正正站在那个人的面前,大声告诉那个人,这些年来没有那人的陪同与照顾,一样能健康长大,安定荣华。 “好吧!我明白了,你能打电话给我是对我最大的恩赐了。”电话那端哽咽的声音这次变成了轻声的啜泣。 面对那一端失控的声音,吴莉莉选择忽略。 “言归正传,我有件事需要你帮手算是你亏欠我的代价,若是事情办妥了,从今往后我就会消失在你面前,就算你死了我都不会出现我说到做到……。”吴莉莉狠心的摸样,像是发下无言的毒誓。 电话那端又陷入了沉默,窒息一般的寂静萦绕在这个房间内,吴莉莉难受的伸手托在了钵窗上。 她知道那个人不肯,当年那人会抛弃她,头也不回的离去就注定了,这辈子在那个人的心目中自己的地位渺小到可以随意忽略。 “你想要我怎么做?”那人再次开口。 得到对方的回应,吴莉莉心头松了一口气这件事一定需要帮手,而且非那个人不可。 钵窗上倒影出吴莉莉丑陋而狰狞的面孔,“我要你找个人去杀于氏千金――于罄。”。 电话那端的人陡然粗喘了一口冷气,吴莉莉的要求令人意想不到她想要做的事居然是买凶杀人,而且还是杀苏州城上流社会的名媛。 “答不答应都随便你,总之我还是那句话,你不想见到我的脸,这辈子你都看不到要是你不答应的话,那么于忠国会知道当年你到底做了什么。”吴莉莉咬着牙威胁电话那端的人。 别人不仁她不义,这世界就是如此,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于罄不能留,她的存在只会危及到嫁入豪门的美梦,余子彦理所当然是属于她的他们之间应该再续前缘,而非目前的她沦为可悲的又可怜的小三。 小三是于罄,她才是那个夺走自己的幸福的刽子手。 “好,我答应你于氏千金的事我会尽力而为,没想到对我你都一点不留情面,是我小看你了吗?”那人的声音带着几分失望,传入吴莉莉的耳朵内。 她仰起头放肆大笑,“哈哈……许久不见,你讲笑话的水平倒是提高了不少当年你又是为了什么而抛弃我,现在你吃香的喝辣的,可有替我想想我过的是怎么样的生活我这辈子最恨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你我这一生,毁在了你手里如果,我要下地狱的话,一定会带上你事情办妥后给我电话,就这样。”。 不等对方回答,吴莉莉一口气说完话后将电话直接掐断。 她说完后,转过身,身子倚靠着钵窗,人慢慢滑坐在了地板上终于,泪似决堤的洪水,泪流满面。 这一生,她的存在如同畸形而丑陋的伤。 五月的夜晚凉风习习,借着月光于罄站在阳台上她眺望着远处的万家灯火,心中一片寂静。 有些事终究会告一段落,等生下孩子后她会恢复自由身正如余子彦许诺过是一样的,只要她离开这里,从今以后就再也不会悲伤入侵。 章节目录 第98章 原来 “我找了你很久原来你在这里。”身后传来余子彦的说话声音。 于罄不曾回头,依然望着远处的灯火“这万家灯火很灿烂,温暖这座冰冷的城市不是吗?” 此时此刻,背对着余子彦而立的于罄仿若有一种悲伤的感觉。 他开始害怕多愁善感的于罄,生怕有天会生铂会被心理疾病而影响健康。 “现在是休息时间,你难道不累吗?”余子彦走上前,从于罄身后拥住她。 “你不用刻意对我好,素素的事等我想告诉你的时候自然就会说。”她挣脱余子彦的怀抱。 也许,他从来都看不懂自己的心,也未曾读懂过。 “告诉我,当初你和素素是怎么成为好朋友的。”余子彦说着,身子随意的靠在围栏边,眼睛眺望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 于罄低下头,长发遮住了她的眼想了想,最终选择实话实说她抬起头的时候,眼睛对上余子彦的眼“她叫我外地妹,于是我和她打了一架那时候的我从外国来到苏州城,爸妈因工作的调动来到了这里转学后,和素素是同班同学。” 不打不相识的她们最后成为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也成为了生死相隔的好朋友。 “子彦,你知道吗?我不敢奢望有天你会答应娶我为妻,当我知道素素的坟墓上刻着亡妻之名时,说实话我的心很痛很痛因为,那对于我的婚姻,我神圣的爱情来说是一种侮辱,是一种可耻。”于罄说话的时候又低下头去,原本别到耳背后的长发再次散落遮住了她的脸。 我一直记得你给我的伤痛,也一直都记得你爱素素那种生死相随的痴情涅然而,我却爱着以激烈姿态爱着素素的那个你子彦,与其说你不是个合格的丈夫不如埋怨我自己犯贱,谁都不爱,偏偏就爱上了你呢? 余子彦举起手,然后又放下,反复了好几次此动作他想拥抱于罄,想给她温暖然而,他始终过不了自己的那一关。 原来,最错的那个人不是别人而是自己素素,我和你之间的事是时候告一段落了。 “我会学着去爱你,你能等我吗?”余子彦说话的音量轻轻柔柔的,那承诺像要随时被晚风带走。 而于罄却完好的听到了,她露出不敢置信的眼神,抬首含泪的双眼凝望着眼前的余子彦,唇瓣颤动了几下。 为何,等到我想离开时,你开始挽留我子彦,我爱你那么多,你又有爱我多少呢? “我们都不应该强迫彼此,不是吗?子彦,你的心里还有素素的影子,这一点你否认吗?。”于罄双手抱胸,“你只要说你忘记了素素,那么我就接受你迟来的爱。”她笑着对视着余子彦深邃的双眼。 余子彦想说些什么时,于罄又马上开口“你看看你的表情,子彦,你思考的太久了说明素素在你心目中还占据着重要的位置,对我,你不需要抱歉想起来了吗?当初我说要嫁给你,无论我做什么都可以,而你不惜用雨伞打在我的身上。”想到这些,她永远都不会忘记。 当初那个求着他娶回家的妻子,如今已经变得无坚不摧。 “于罄,你听我说。”余子彦情急之下伸手搂住了于罄。 她不挣扎也不动,“子彦,爱不是施舍,也不是你想给的时候像哄哄小狗那样的给我一些回应,也不是你不想给的时候像奴隶一样呼之则来挥之则去。”于罄动了一下,余子彦果断放开了双臂。 说的对,她说的都是对的为什么,在顷刻之间他倒无言以对了呢?。 似乎有些不妥的余子彦快速转过身去,他的手捂在了右上腹上脸上是涔涔的冷汗他支撑不住后倒在了地上,于罄见余子彦倒在地上,慌忙蹲下身抱住了他。 “子彦,你怎么了,能听见我说话吗?。”于罄心急如焚的阚泽余子彦,消他能回答她的话。 为了避免被于罄发生自己的异样,余子彦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开了她。 他跌跌撞撞地蹒跚着脚步走出了她的房间,不顾追上来质问自己病情的于罄。 该死的,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发铂这身子太不听话了。 回到房间后,余子彦动作飞快关上房门,背倚靠着房门,大口喘息着粗气。 “子彦,你告诉我,到底哪里疼,求求你开开门让我进去好吗?。”于罄双手拍打着余子彦房间的房门,“你要是不说出来我明天就去问爸爸。”她想了一条计策,要逼余子彦老实交代。 房门就在此时被打开,余子彦痛到倒在了地上“不要问他,千万不要。” “要我不问爸爸也可以,但你必须要告诉我到底生了什么部。”她老调重弹,对余子彦的健康很是关心。 望着于罄认真的眼神,他知道自己终究没有做错决定。 他抓住了于罄的小手,“不要问,如果你真的爱我,就安静点陪着我就好。” 如果生死由天不由人,那么他不会怨恨老天的狠毒安排。 素素,直到我知道自己的生命将要终结时,才明白你的心意于罄对于我而言,并非只是妻子那么简单,也许我娶她这个决定并没做错。 看着余子彦冒着冷汗的俊容,于罄不忍心再问,她安静了下来。 素素,我开始害怕了,害怕他会凭空消失如果,真的有奇迹,我宁可他健康快乐。 余子彦痛的满脸都是冷汗,剑眉纠结成一团大掌死死的握住于罄的小手,五指的关节发白。 “我看你痛得都睡不着了,子彦,不如我们去医院好吗?。”于罄有些害怕,说话的时候稍微靠近了余子彦一些距离。 他胡乱挥舞着手掌,“不要,不可以去医院,你就安静点陪着我就好,你安静些别再说话让我分心。” 于罄还想说些什么时,余子彦疼的已经受不住煎熬,他转过头牙齿用力咬着。 汗水湿透了他垂落到额前的黑发,痛到连眼睛都闭了起来。 “子彦,我们去医院好不好?看着你痛成这样,我心里很不好受。”于罄又出声,想说服余子彦前往医院救治。 他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用力地伸展开手臂挥开了于罄。 她被推倒在地上,不敢置信的望着眼前一脸病态的余子彦“你这是在糟蹋你自己的身体啊子彦,听话,跟我去医院。” 终于被于罄说的不耐烦了,余子彦转过身背对着于罄躺着“不必了,我的身体我自己最清楚这个病看不好,于罄你不要再逼我了好吗?。” 一听余子彦说自己的病治不好,于罄不想再听下去。 她从地上起身,扑在了余子彦的身上“为什么呢?是不是你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你自己最坏的结果对吗?子彦,你应该告诉我的,好歹我也是你的妻子不是吗?要你一个人独自面对病魔,难道你一点都不觉得可悲,心痛吗?。” 于罄难以接受,要余子彦这么一个大老爷们独自面对医生宣布的结果,那样的场面该是多么的残忍,多么的残酷。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的病情,为什么从来没听你说起过。”她心疼不已的抱住了余子彦。 尽管在他的心目中自己没有素素来得重要,可眼前是共同患难的时刻,而不是谁谴责谁的时候。 余子彦喘息着粗气,“刚知道不久,这件事我不想被我爸知道他承受过失去我妈的痛,不能再让他再次尝试一次失去亲人的痛苦。” 于罄听完后伤心的哭了出来,更是用力的抱紧了余子彦。 “我不准你这么说自己,子彦你会好起来的你知道吗?我失去了素素,不可以再没有你就算以后我和你离婚了也好,起码我没想过要你去死。”她哭着说,“不要丢下我,不要这么残忍好不好?。”抬起那张满是泪水的小脸,不断流下来的眼泪刺痛了余子彦的心。 他艰难的举起手,粗粝的指腹细细的擦拭掉她的泪水“等你生下孩子之后,我还是会和你离婚的不用为我流泪,你应该知道我不爱你。” 事到如今,余子彦还是以强硬的姿态坚持己见。 于罄彻底没了勇气,她那么深爱着眼前的他,怎么忍心看着他饱受病痛的折磨。 “你真的那么想吗?如果,我说,我愿意留下来照顾你呢?。”于罄的心像被谁撕开了一道长长的血口子。 心痛到无法呼吸,越爱越痛苦“子彦,等你好起来了,我们就离婚今天晚上我就对着灯火发誓,说到做到。” 下一刻,房间内充满了寂静,完全听不到任何一点点的声音,就连呼吸声都变得轻微。 折腾了一宿,余子彦终于睡去于罄握着他的手掌始终没有松开,她的眼凝视着他那张放大在自己面前的俊容。 那瞬间有心疼有同情蔓延,她微微俯下身,双手执起了余子彦的手掌。 “无论前路有多么的凶险,不论你的身体状况有多恶劣,我都会不离不弃永远陪伴在你身边,直到你康复,想要我离开的那天我才会离开子彦,你就安心睡吧!。”于罄深情地说着,眼里涌上了泪光。 素素,我知道我不该心软,不该对他存有善意之心可我做不到,做不到狠起心肠来任由他痛苦一人面对病魔的无情折磨我想我是彻底输在了他的手中,但我不会后悔。 我知道我不够勇敢,对自己不够负责若不然余子彦不会一次又一次辜负我对他的好,然我却没有一丝丝的悔恨之心不是不心痛,不是不会伤心,每次我都愿意给他机会,相等于是在给我自己机会素素,也许我爱着的那个他,不只是简简单单的余子彦罢了,可能是爱着那用深情的眼神看着你的那个余子彦,用一颗柔情无限的心包裹着你的爱的余子彦罢?。 于罄轻轻地放下执着的余子彦的手掌,她跪在了地上,双手合拢放在胸前祈求着老天能让余子彦健健康康。 于家的南面阳台上站着穿着睡袍的施丽华,她双手插在口袋上,眼底满是精光原来,时间竟然过去了这么久,她差一点忘了自己还做错了一件事,而这辈子永远都得不到救赎了。 “妈咪,你在想什么呢?我都做完面膜了,你不是说也想试试效果吗?。”于心媚揭下脸上的面膜,“快点来,来试试我的手艺。”她将拿在手中的面膜擦拭着双手的手背,以免浪费。 施丽华的注意力被女儿拉回来,“心媚,明天妈需要出去一趟,面膜就不做了,我需要早点休息。” 不等于心媚出声,施丽华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看着失魂落魄的施丽华走进房间后,于心媚满是狐疑的猜想着施丽华的心思她到底是怎么了呢?晚上她的表现算是不错,也不可能做错了什么难道,她不在家里的时候妈咪收起了吗?。 回到房间后,施丽华一屁股坐在了大床上那是从前她做过最后悔的一次决定,就算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依旧在找机会想弥补对方很可惜,至今都没有找到弥补的方式。 有于罄在于家的一天,属于她的东西就永远都得不到手。 就算是不为了自己也要为了心媚的将来想一想,现在于素素死了,理所当然于心媚是这个家的长女,继承公司的事理应给自己的女儿才对,于俊灏怎么说也是弟弟。 按照长子嫡孙来排位,她自问于心媚比于俊灏大,继承权属于自己的女儿是理所当然的。 施丽华想着想着,突然充满了美梦即将成真的幻想总之只要解决掉于罄,于家的遗产和公司继承权还不是手到擒来吗?。 那晚之后,余子彦在于罄面前示弱的表现后,他们之间的感情有了一个飞跃的进展,双方之间不再为素素,不再为爱不爱对方而互相排斥。 “小磬,别忙活了,坐下来陪我听一会西方古典音乐。”余子彦放下手中的茶杯,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打围的于罄说。 眼看才刚刚要进入夏天而已,她已经开始准备冬天的配件,有时候女人真是奇怪的动物明明还很早的事,为什么要事先准备好呢?。 于罄笑着放下打到一半的围巾,“好,我这就来。” 最近她笑的多了,也笑的开心了,笑也是发自内心的她不再奢望余子彦是否爱她,也不去想明天之后他们之间可否还有未来。 她的脚步是轻快的,心情是愉悦的,坐在了余子彦的身旁。 缓缓流淌的古典音乐萦绕在这间房间内,她微微侧目,余子彦正闭上眼睛专注的听着于罄勾起唇角,双眼眯成一道弯弯的月牙儿笑从眉宇间之间,自然而然的流泻着。 他的快乐,他的悲伤,他的痛统统影响着于罄,她就好比是为了他而生。 素素,我现在很幸福,有他对我的改观,我已经逐渐放下了爱不爱他这么一回事你知道吗?以为我与子彦之间在离婚前会一直相敬如冰,自从他因生病在我面前示弱后,我就没受过委屈了吴莉莉,也不再出现,她的存在已经危及不到我的地位。 “子彦,有件事我想同你商量。”于罄在音乐停止时,扭捏着双手缓缓开口。 余子彦突然躺了下来,把头枕在于罄的双膝上,那姿势暧昧不明,却又带着无比的亲昵与信赖,是亲人与情人之间的微妙关联。 他依然闭着眼,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 于罄鼓足勇气,红着脸想继续把话说完整“我想在我们离婚前,趁着你的身体还可行的时候先把孩子的事搞定可好?。” “你愿意?。” 生孩子明明是一件开心的事,然于罄口中说出来犹如上战超怀有一种“视死如归。”的情怀。 余子彦站起身,随着半蹲在于罄面前,两人面对面对视“小磬,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有时候我根本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或是什么身份来面对你,因为你在爱我的时候抛弃了自尊以及你该有的立场这样的你令人心疼,小磬恨过我吗?。” 余子彦伸出猿臂牢牢拥紧怀中的妻子,她的心那么鞋但是爱的力量是如此的磅礴。 如果,他们之间没有素素,兴许一切就会不同。 因前段日子于罄吵着要前往北京分公司的事影响到了阮清婉的心情,她认为女儿一会儿去一会儿又不想去的立场太过于不坚定。 寻思了几天,阮清婉在这天起了个大早,她想趁着丈夫还未出门上班前讨论下于罄的事。 “忠国,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阮清婉披上睡袍走到了浴室大门外。 于忠国停下洗脸的动作,“你想说什么?。”他又低下头洗了一把脸,拧干毛巾后走出了浴室。 阮清婉想了想,终究是没能忍住“我觉得不该让小磬和子彦结婚的,你又不是知道子彦的脾气,小磬又是为了素素而嫁过去上次她哭着求你一定要去北京分公司,现在又音讯全无了忠国,我认为事情有点不妥。” 还以为是什么事,原来是为了于罄和余子彦的事情而操心于忠国笑着双手放在妻子的双肩上,表情满是宠溺“婉婉,夫妻之间的事我们做爸妈也不好插手,无论如何怎么说都是外人嘛!再说,我对子彦那个孩子可不是这么看的,其他他懂得进退当然,小磬有他照顾着,不会有什么打问题的。” 被丈夫这么一说,阮清婉满是不服气“你们男人都是粗枝大叶,哪里知道女人心里的难受啊小磬不说出来,代表事情很严重。” “那你说,现在她又为什么不说了呢?。”于忠国松开了放在妻子双肩上的手掌,走进了衣帽间,开始换上阮清婉挑选的服装。 一直以来,他对眼前的妻子充满了愧疚,若不是当年招惹了不该招惹的施丽华,原本他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接着到女儿死后,他对妻子更是有着说不出来的内疚这辈子,他欠眼前的妻子太多太多了。 阮清婉幽幽叹息一声,见丈夫不说话,她转身走到了阳台上,不再自讨没趣。 清爽的晨风,清新的空气令她神清气爽,心中的阴霾顿时一扫而空她多心了吗?还是,小磬的事根本就不太重要有哪对夫妻不吵架,不斗嘴,兴许耍耍花枪感性才会增进吧?。 “婉婉,你放心,小磬的事我会密切关注的你别太操心,我听你昨晚半夜在叹气,今天就别出门了,在家里补眠养好身子,等我把交道打通后,慢慢就会退下来到时候,我就陪你去环游世界儿孙自有儿孙福,你甭太操持。”于忠国一想到昨晚妻子操心的睡不好,满是心痛。 阮清婉点点头,“忠国,你无须自责素素的死与你无关,至于施丽华的事,我当年的确是怨恨过你的花心如今我也看淡了,你若是爱我就懂得我心,若你不爱我,我用尽心思未必能得到你,你说我说的对吗?。” 她真正的的不是于罄和余子彦的性格,他们之间是于罄看重这来之不易的婚姻,余子彦不过是被逼无奈的参与其中真正怕的是他们之间勉强在一起,只怕也没有幸福可言。 小磬,妈消你能快快乐乐的,至于婚姻的事就只能看老天了素素若在天有灵的话,她会帮助你的,妈深信不疑。 余子彦因身体状况在家里休养,公司的事暂时交给手下的经理处理,除非是大事他才会亲自出面把关。 这天午后的阳光比较晃眼,他站在花房里拿着电话正在和电话那端的人侃侃而谈。 “她现在什么都不知道,我以为她会因为我生病的事而离开我,毕竟谁会傻乎乎的留下来照顾一个病秧子,岂料她选择留下来你说的对,你我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不也一样欺骗了她的感情吗?还在我面前假装圣人,你小子才是最阴险的那个。”余子彦单手插在西装裤带上,脸上的表情是轻蔑的。 电话那端的人发出了爽朗的大笑声,可想而知脸上的表情是什么样的。 余子彦走到了花房的台阶上坐下,“你以为你这么做她真的会知道?我看不会,这天下再也不会比她更傻的人了你知道吗?明知道我病好之后会和她离婚,还说明了我不爱她,你要知道一般女人要是被男人这么说,早就无地自容了她就不会,相反还傻兮兮的一厢情愿贴上来。” 他说话时压根没有注意到身后站着的于罄,她双手端着手中的托盘唇瓣微微颤动,脸色煞白。 在这个家里他能说谁,唯一说的无非是自己至于电话那端是谁,她根本不想费解去猜测无论是谁都好,这根本与她无关。 “你别夸我,要知道当年你追不到她,今天才会说的酸溜溜的少一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余子彦站起身来,当眼睛看到钵窗上的倒影时,他一点紧张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99章 透明 好比于罄是透明,她的出现丝毫不影响他打电话的心情。 余子彦走到于罄面前,他笑着看了她一眼,用手指指手中的电话,示意电话还未讲完,要她稍等。 于罄假装什么都没听到,任由余子彦继续电话。 “好了,我有点事要处理,先这样。”余子彦径自说完后,挂断了电话。 走到于罄面前,他打量着一脸苍白的妻子,脸上一片平静“你来了多久?我刚才说的话你都听到了,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她不能余子彦居然能如此坦然的面对自己,好比刚才发生的事根本就与他无关。 “你刚才说的话,有几分是真又有几分是假的?。”于罄放下端在手中的托盘,逼问眼前一脸波澜不惊的余子彦。 他翻脸比翻书还要快,这完全不对,前几天他们之间明明还好端端的,怎么会说变就变了呢?。 她不会接受,绝对不接受。 余子彦走到于罄面前,“你听到的可以当做是真的也可以当做是假的,关键看你怎么处理。”他拥住了瑟瑟发抖的于罄,“有时候,不要太较真,否则会失去拥有的一切。” 这句话似是警告,犹如生猛的一棍子打醒了于罄。 他无谓的态度,看似认真又看似随意的作风让于罄一肚子怒火。 “你玩弄我吗?余子彦,你简直不要脸。”于罄哭着跑出了花房。 完全不能相信,余子彦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用谎言来欺骗她,玩弄她对他的真心真意原本以为他是真的改变了,以为自己的爱打动了铁石心肠的余子彦。 于罄啊于罄,你真是傻的可以,傻的彻底被人玩弄了,还傻傻的付出你珍贵的真心。 于罄穿着拖鞋跑出了别墅大宅,像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狗在附近游荡。 心痛将她所有的热情和对余子彦的爱恋击的粉碎,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被算计,被他玩弄,最后惨遭抛弃。 就在于罄想着要不要回去于家时,口袋内的电话响了起来。 她拿出电话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电话来自国外“爹地,你那边已是深夜,怎么还不休息呢?。” 打电话来的是于罄的亲生父亲――-萧毅幕,他和于罄的亲生母亲常年居住国外,因工作的关系。 电话那头久久未有人出声,于罄有些不放心“爹地,你怎么了?。” 过了许久电话那端的萧毅幕重重叹息了一下,“磬罄,爹地有件事想告诉你,你听完后一定要保持冷静,如果你想回到爹地和妈咪身边来,我们马上为你安排。” 于罄想来觉得奇怪,虽然她当年为了报答素素的救命之恩才会义无反顾的留在了苏州城,也得到了家里人的允许。 今天听萧毅幕的口气,她隐约有些担惊受怕“爹地,你想和我说什么呢?。” 电话那端缓缓流淌出说话的声音,于罄极力睁大了双眼,眼眶里的泪水不断滚落下来她单手捂住了心脏的位置,有一种撕心裂肺的痛觉从头皮蔓延到周身,活像被人五马分尸一样的痛随着双膝重重跪在了地上,手掌托在地面上。 “不会的,爹地你欺骗我,不相信你们都欺骗我。”于罄气得将电话狠狠摔在了地面上。 电话就在此时戛然而止,一切仿若未曾发生。 素素,不该的,你们不该这么对待我的你要知道因为你的缘故,我连幸福的资格都被剥夺了凭什么一切的好,一切的幸福都被你霸占了呢?我有什么比不上你吗?不要,我偏偏不接受这个残酷的真相,你们欠我的,我要你们以一百倍偿还给我。 他隐着不忍,跨步上前“回去吧!看看你跪在地上像什么样子。”他扶起了于罄。 于罄一言不发,由着余子彦扶着她往家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她依靠在他身上,心被那一通电话刺的千疮百孔原来,生与死一线间,她好比是从地狱走了一遭。 要知道,人在最失落的时候什么都做得出来。 回到家,余子彦把她带到了楼上,刚坐下的于罄双眼无神的盯着地面,却开口说话了。 “余子彦,我们离婚,连孩子我都不想生了。”她说话的神情看上去坚持中透着坚决。 这是余子彦最想听到的,然要于罄先提出来他又有些难以接受。 真的是因为那一通电话给她的打击如此深?不该的,凭着她爱自己的心,按照说那一通电话根本算不得什么。 “好,你再给我一个月时间,一个月的时间我要你配合我演一出戏事成之后,我就放你自由。”他说话时转过身背对着于罄而立。 终于要解脱了,他的目的达到了只要于罄相信他的恶毒,只要于罄狠下心来离开他之后的事完全好办多了,他能放开手脚做自己想做的事,心中的计划部署了那么久,也该是时候还给他们了。 他余子彦向来不是善男信女,竟也会被人捏在手中,任他们捏圆捏扁,真真是不识抬举。 素素,你等着,我要他们欠你的统统都还给你。 于罄得到余子彦最后的决定,心里已经没了多余的感情,挽留。 “好,我成全你。”她说完话,人失去了知觉倒在了地上。 余子彦听到动静急忙扶住了她,发觉于罄整个人冰冷,双手更是发凉这一次她是伤心欲绝了吧?。 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朦朦胧胧之中她有一种见到素素的错觉。 那白雾皑皑的前路阻挡了于罄前进的脚步,就在她踌躇不知该进还是该退时,素素就站在她的前方。 “你一直都知道我的事,所以在车子撞过来的时候才会选择义不容辞的救下了我其实,从一开始你就打定了主意,你的不接受,换来死亡的结局你真是聪明人,把伤痛留给我们,把痛快自己带走素素,你很假,假到令我想吐。”于罄言辞犀利的对眼前的素素不客气的指控着。 素素想说些什么时,那充满泪水的双眼无助的凝视着眼前的于罄,她想说些什么,却始终无能为力。 于罄又逼近素素面前几分,“你不用否认,我都知道事实的真相了于素素,你真是够阴险,把我玩弄于鼓掌之间很有趣对不对?我恨你,我恨透了你们,你,余子彦,爸和妈都是,我恨死了你们。” 尽管要面对于罄的声嘶力竭,然而素素始终不曾出声好似,她知道于罄终有一天会来找她,也终有天会知道事情的真相。 “醒醒,小磬你醒醒。”耳边传来低沉的男音,还推搡着于罄。 理智与虚幻挣扎之间,于罄慢慢的睁开了双眼,却发现自己躺在陌生的大床上,雪白的天花板,窗外吹进来的暖风提醒着她这不是家中,空气中依稀还漂浮着消毒水的气息种种迹象显示,她目前所在的地方是医院原来,刚才见到素素的场景是一场逼真却又虚幻的梦境。 “你哪里还不舒服吗?告诉我,我去请医生过来。”余子彦穿着昨天的衣衫,此时脸上是紧张的神情。 他的表情好奇怪,不是说好了只要最后一个月吗?一个月后就要离婚,那么现在他对自己的关心又是演戏,还是他捉弄自己的游戏还没玩够?。 于罄微微避开了余子彦一些距离,“你不必这么伪善,按照平常的态度对待我就好子彦,我想回家。” “别动别动,你现在千万不能动。”正走进病房的阮清婉和余若飞一脸紧张到异口同声对于罄说。 真稀奇,今天大家的态度好奇怪。 于罄想起身,却被余子彦制止他黝黑的眸中洋溢着一丝丝不忍察觉到的真心,脸上的笑却没有隐去“医生说你怀孕了,有一个月了。” “轰隆。”一声,犹如晴天霹雳,怀孕的好消息彻底坏了于罄的好心情,这就是怀孕的感觉,还以为有多么美妙,最终也不过如此。 余子彦的愿望是实现了,她却不认为,这个孩子来的太不是时候了一个月后她与余子彦会离婚,哪怕是到时候他不肯,那么她也会义无反顾的坚持到底。 有些伤害已经造成了是无可挽回的,心被生生撕裂她感受到那种痛来自灵魂深处,哪怕这辈子余子彦对她再和颜悦色,只怕也是枉然。 “你不高兴吗?小磬,这是喜事啊。”阮清婉笑着拥抱了下于罄。 然而,于罄此时此刻,心中在作呕这些人一个两个真是虚伪,名门望族原来也不过尔尔戴着面具做人是他们的生存之道,用虚伪来维持道义更是他们的可取之处真是太可怕了。 只有余子彦了解于罄内心的所想,他知道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为了素素,为了三年前的事能讨回一个公道,他做再多,花再多的心血都是值得的。 余子彦趁着于罄熟睡,驱车前往杭州机场在医生宣布于罄怀孕的消息之后,他反复冷静的做出思考,发现完全办不到狠下心来对待她。 唯今之计,他只能更加狠心的对待自己。 来到机场后,他站在通关外远远就见到了书歌拖着拉杆箱,书歌上面穿的是白色衬衫,衣袖挽到胳膊处看上去随意中带几分惬意,下装是一条卡其色的悠闲裤,脚上穿着一双帆布鞋他的打扮让余子彦有些哭笑不得,堂堂富二代也不至于把自己整理的像个菁菁校园出来的大学生。 书歌拖着拉杆箱走到了余子彦面前,摘下脸上的墨镜,机场大厅的所有目光全部集中在这位长相出众的男子身上,他唇角含笑走上前拥抱了下余子彦,两个便一起走出了机场大厅。 坐上余子彦的车子后,书歌打量着眼前好久未尽的好哥们,好朋友对,他的确是在于罄和余子彦结婚前夕想过不再出现,最后余子彦请求他回来帮他一个忙,书歌才不得已回到了这久违的苏州城。 “这里还是依旧,四处弥漫着古城的气息,白墙面黑色屋顶,杨柳青青,暮色黄昏。”书歌转头看向窗外,车子驶进了苏州市区。 余子彦将车子停在了能够停车的马路边,从口袋中掏出香烟,丢了一支给书歌两人点燃香烟,开始抽起香烟来。 他猛然吸了一口香烟,“我请你回来是为我演一场好戏,只要达到目的,以后你想去追求于罄我都没意见书歌,你说的对,有些人过去了就过去了,紧紧抓着不放手也不代表能永世流芳,时间不是解药,而是毒药越到最后,中毒只会越发深。” 有一种痛叫做思念,有一种爱叫做忘记,有一种恋叫做缱绻。 如若放手离去消失,那便是后会无期。 “你真的要那么做,子彦你会后悔的。”书歌慵懒的依靠着椅背,抽了一口香烟淡淡说着。 于罄有句话说的对,上流社会真的很复杂现在,连余子彦自己都领会到复杂背后的境况了。 他微微垂下头,好似在倾述,又好似在忏悔“没有机会了,再也没有了我的身体已经逐渐走下坡路,既然现在于罄怀孕了,余家后继有人我死不死已经不再重要,然而新生命的到来给我无限的力量书歌,只此一次,下不为例,请你帮我这个忙好吗?。” 书歌稍稍一顿,如此恳切的余子彦他没见过,认识他这么长时间以来,还是第一次见到余子彦求人的样子。 “你都不后悔,我就更不会有什么遗憾了子彦,你最好能放下于罄还有你们的孩子否则,就算你再狠心对待自己也无法弥补三年前素素意外死亡的真相,这样做于事无补既然,豺狼虎豹比我们快了一步,那么你我唯有先下手为强了。”书歌说罢,便低沉一笑。 余子彦抽完最后一口烟,将烟蒂丢在了车厢的烟灰缸内眼底闪过一丝令人不易察觉的异样光芒,此时此刻他唯一想做的事只有一件――找出真相,还素素清白。 当他极力想要忍住身上突然传来的痛觉时,无奈的闷吭了一声“你下去帮我买止痛药,快……。” 他催促着坐在一旁的书歌,面对忽然袭击的痛觉,令余子彦手足无措。 痛,似乎提醒着这场婚姻即将走到头,而他也将要为所计划的阴谋付出代价于罄与孩子,还有他与素素的爱这一切的一切,将要何去何从,他不断在心底深处问着自己。 吞下书歌递给的止痛药后,余子彦摇下车窗喘息着粗气。 身体传来痛觉在慢慢地消减,他闭上眼睛等待这场灾难过去。 “你帮我打电话给吴莉莉,让她来医院,要去于罄住的那家这场戏就靠你开头,我来压轴了。”余子彦从口袋中拿出电话给了书歌。 原来机关算下,布下天罗地网也逃不过老天的安排。 病痛的折磨,令他变得万分沮丧。 “子彦,我先送你去医院。”书歌不肯先打电话,想送余子彦前往医院。 余子彦大掌一伸挡住了书歌伸过来的手臂,“你先打电话,我不想走错一步,如今我的时间不多了。”态度坚决的样子不容许书歌有一点点的推托。 书歌实在无奈,最后当着余子彦的面开始给吴莉莉打电话。 听着书歌与吴莉莉的交谈,余子彦终于放下心头上的牵挂,这一次只怕他与于罄是没有回转的余地了。 打完电话后,书歌开车前往医院。 “去医院你记得找小凯,之后病房的事他会安排,正巧他今天上班,我事先和他打过招呼,这出戏还需要小凯的帮忙。”余子彦说出另外有人帮手的事情,小凯是他和书歌玩在一起的好朋友。 书歌在开车的人突然转头凝视了下坐在身旁的余子彦,“你都安排好了对不对?就只差我从香港赶到苏州,其余的一切你统统都部署好了。” 一时间书歌有一种从未认识过眼前人的错觉,好像现在的余子彦陌生的令他感到可怕究竟是什么样的戏,连他都不知道根底这一出戏,到底余子彦想打击的是谁,书歌更是模棱两可。 车子达到医院后,余子彦在书歌的安排下住进了高级病房,打算趁着今天把病情的真相公开给两家人知。 病房内,聚集着两家人。 余若飞红着眼站在余子彦的病床前头,当初他说亡妻的遗产都是欺骗儿子的,为的就是不要他和于罄离婚现在儿子都这样了,他更不忍心谎言继续进行下去,一切以病者为大。 “你是在报复我吗?生这么严重的铂你都不告诉我。”余若飞起身摔裂了床头柜上放着的花瓶。 小凯穿着白大褂走进了病房,他的眼神与余子彦有了片刻的交流随着,用一种几近残酷的口气宣布他的病情近况。 “胆囊癌晚期,你们做好心理准备吧!目前医学上对于这种病的治疗没有完善的方案。”小凯推了推眼镜,冷声宣布着。 余子彦一脸死灰靠在床头,眼里却布满了令人不易察觉到的笑意。 阮清婉一听余子彦的病情,一时没站稳险些晕倒在地上,幸亏于忠国眼疾手快扶住了爱妻。 书歌对余子彦点点头,病房门就在此时被推开,进来的是吴莉莉和施丽华于心媚。 很好,他想等的人差不多都聚集了,现在就差于罄了。 吴莉莉一看到躺在病床上的余子彦,慌忙走上前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涅令人心疼万分。 “子彦,有人打电话给我,说你得了重铂到底是什么铂你要不要紧。”吴莉莉慌乱之下恢复了稍稍的理智,询问眼前的余子彦。 他勉强一笑,虚弱的开口“胆囊癌晚期,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 乍听之下,站在人群之后的施丽华却笑了出来太好了,她等了这么久,终于抓住了机会,可见上天待她不薄于罄,没有余子彦当你的靠山,我看你要以什么样的方式在余于两家生存下去。 病房里剩下了大家的呼吸声,再也没有人发出一些响动。 这窒息的静谧令人无法喘息,别提有多么难受。 良久之后,余子彦终于出声“我只想知道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无论如何,我今天一定要听到答案。” 一句三年前,令在场的大家脸色一片灰败有些人在试着去忘记,有些人在学着去放下,更有些人永远永远都不想提及过去发生的那场悲剧。 久久之后,于心媚在施丽华鼓励的眼神下,勇敢地往前走了几步“姐夫,有句话我不知道当不当讲?。” 她微微垂首,想得到余子彦的首肯才愿意开口。 “你说,不论事情的经过与发展是如何的,我都有权知道事情的真相,包括爸妈也应该知道不是吗?。”他的声音听上去平平,不易让人捕捉到一丝丝的情绪。 于心媚有了余子彦的肯定,才敢些微抬起头来,眼睛看着于忠国。 “三年前那件事情的真相是,姐姐在她十八岁生日那天去了海边度假屋第二天回来后,她情绪一直很低落曾私底下我问过她为什么不开心,姐姐说于罄,不,那时候应该说是萧磬勾引姐夫他们滚在床上,姐姐因为看到那不堪的一幕,不开心之下就失踪了一夜如果我没记错,那一夜狂风暴雨大作,天气十分恶劣她怎么能做出对不起姐姐的事情来呢?枉费姐姐用自己的性命去救她,救她脱离这一场灾难。”于心媚一边说,一边还哭了起来。 于忠国到底是游走在尔虞我诈的商场环境,脸上原本难看的表情很快恢复了正常。 他狠狠的瞪了于心媚一眼,“心媚,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话说若是我调查出来,你今天说的要有一句是假的,看我回去后怎么收拾你。”于忠国丢下警告给小女儿。 平日里他能宠溺她,就算再跋扈,再骄纵都可以如今,她说的话随时随地会影响到于罄的为人,甚至也有可能会让余若飞一怒之下叫儿子与于罄离婚收场。 余若飞听完后气愤不已,他心目中好媳妇的人选居然有着这么一段不堪的过去。 听到这里连阮清婉都不禁瞪大了双眼,不只是羞愧还是愧疚,双手捂住脸颊,轻声啜泣着始终站在一旁没有出声的书歌,这一次终于领会到了余子彦的用心良苦。 他好狠毒,为了找出真相,为了能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惜拿于罄当挡箭牌,甚至要所有人与她反目成仇。 突然之间,书歌的背脊爬上了一阵的阴冷余子彦的毒辣,是用一只无形的手掌去掐住失声人的咽喉,硬生生折磨致死,他露出来的不是同情,而是无谓的冷笑。 太狠了,上流社会生存的他不该是这么龌蹉的,恶心到令人作呕。 “你们在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能不能再说一遍……。” 推门而进的于罄脸色白的像一张纤尘不染的白纸,瘦弱的身子在微微颤抖着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开了挡在面前的施丽华,伸手抓住了于心媚的胳膊,用充满血丝的双眼愤恨的仇视着眼前的人。 “于心媚,你有本事再给我说一遍,说啊。”于罄咆哮出声,用尽仅剩的力气。 于心媚轻蔑一笑,推了于罄一把“说就说,我说你不要脸,用尽手段抢走了姐夫,表面上是个纯洁的天使,戴着面具欺骗我爹地和大妈其实,你是个下贱的女人是你逼死素素姐,都是你……这里有一封信是素素姐出事前不久写的,她想过自杀,在你用卑劣的手段伤害她之后写下了这封遗书。” 什么是当头一棒,什么是心在滴血,什么是痛彻心扉撕心裂肺在瞬间一切的形容词,都无法表达于罄此时此刻的痛与苦。 她觉得眼神所有人都用恶毒的眼神看着她,嘲笑她,藐视她,讽刺她。 章节目录 第100章 承受 素素,你死了,我却要承受所有,那我们一起去死吧!。 做完手术后,于罄住进了头等病房,这些都是书歌的安排。 “按照余先生的安排,孩子处理掉了,现在只要让余夫人静心休养身子就好。”妇产科医生对书歌说明于罄的身体状况。 孩子的流产让书歌恨不得揍余子彦一顿,他当真忍心?不就是得知了三年前的真相,那也不必这么残忍的对待于罄。 送走医生后,书歌用一种几近苍白的脸孔对着躺在病床上的于罄她应该是知道孩子已经流产,也应该知道余子彦一心要和她离婚的事。 他慢慢地坐下来,坐在于罄的床沿边:“你很傻,在结婚那天我就不看好你们的婚姻,你对他的爱现在,你已经支离破碎,却仍旧不肯低头承认这桩婚姻是错误的吗?。” 于罄干涩的眼角有泪滴滑落,一颗一颗滚落下来的灼热泪水刺痛了书歌的心。 书歌气愤不已的冲出了于罄的病房,跑进余子彦的病房内,吴莉莉依旧还在病房内。 “你先出去,我有话想和子彦谈。”书歌毫不客气的对吴莉莉命令着。 吴莉莉想反驳,余子彦凌厉的眼神投来,她乖乖作罢,走出了病房。 余子彦拉高滑落的被子,“你想和我说什么?气势汹汹,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我欠你什么了。”他勾唇冷笑,那眼里的寒光令书歌反感。 “你少给我装蒜,我是答应陪你演戏,但没有答应你伤害于罄那是你们的孩子,你当真忍心以残酷的手段对待那来不及来到花花世界的新生儿吗?你的心不会痛,你的泪不会流吗?。”书歌双手抓着余子彦病服的衣襟,双拳死死攥着,直到五指泛白。 他终于笑了,仿若书歌说的是笑话:“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你少管记赚她我不要了,那是被我抛弃的女人至于你想不想要,请便,我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话音刚落下,书歌一拳头猛然擂向了余子彦他的嘴角顿时破皮,血丝慢慢渗出。 “这一拳能让你感到爽快的话,你我就当扯平从今往后你我不再是兄弟,萧磬你可以带走了离婚协议书律师早已拟好,我也签了字,就等她了只要签完字,离婚协议书就即时生效。”他的眼里充满了阴鸷的冷光,内心犹如千万支利箭穿心,痛的无法喘息。 是他亲手摧毁了来之不易的爱,来之不易的婚姻,来之不易的妻子由一张离婚协议书,将他们的婚姻与爱分为两半,从此各安天涯,谁也不欠谁。 这个结局,从他看到于罄日记的那天起就注定好了也许,他是猜中这结局,却没有猜中这过程。 病房内传来轻微的哽咽,隐忍的痛哭声他的孩子,好不容易有了消息的新消因他的残忍,被亲手扼杀。 素素,我这一生注定了要背负罪孽的十字架,就算上帝宽恕我的罪孽,我自己也无法原谅我自己犯下的罪你都看着对不对?如果,上帝真的存在,请你告诉他,带我离开这喧闹人间。 不知道天亮了几回,也不知道天又黑了几遍一天一天的日子在恍恍惚惚间悄然溜走,胸中有一口难咽的怨气。 于罄躺在病床上,自从听书歌说孩子被打掉之后,她像是游走在地狱的游魂,喜怒哀乐仿若在一夜之间被抽离。 “小磬,我知道你难受,想哭就哭,想骂就骂,别这样一声不吭。”书歌俯下身,替于罄拉高了滑落的被子。 她的双眼呆滞,眼眶里充满了热泪。 要怎么走,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进行下去,该如何去面对这重重悲切的内心煎熬。 “爸和妈有来看过我吗?。”她缓缓开口,轻轻吐出这句话。 笑声停止后,她想了想,事情无论如何都需要圆满的完结既然他们不相信她,那么苏州她根本不需要留下来谁都爱着素素,谁都以素素为中心,谁都看不到她的悲与痛。 “推我出病房,我想余子彦,你放心我没事儿书歌,最后再为我做件事好吗?看在你我是好朋友的份上,事到如今我能依靠的人只有你了啊。”她低眉浅笑,态度谦卑,好似世界上再也容不下她。 书歌点点头,推过轮椅放置脚边,然后又弯腰将于罄打横抱起,把她放在了轮椅上他知道,于罄并不知情他回来苏州,更是与余子彦联手主导了一场好戏来陷害她。 在此时此刻,书歌的内心中对于罄有着无法言说的歉疚。 他推着于罄到了余子彦的病房前,于罄双手按住了滚动的轮椅轮子书歌只好椭,于罄坐在轮椅上,听着病房内传来吴莉莉那刺耳的声音,这一刻她似乎明白了所有,也知道了一切的真相吴莉莉的存在与出现,是最好的证明。 有时候眼睛看到的未必是事实,耳朵听到的未必是真相,然现下于罄愿意相信自己感官得到的第一感觉。 “剩下的路,我自己会走,你留在外面就好。”于罄对身后的书歌交代了一声。 既然是要离别,那么就要走的潇潇洒洒她连丈夫的爱都得不到,活生生的人还没一块石碑来的重要,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已经别无所求了。 双手滚动轮椅进来余子彦的病房,她的出现让吴莉莉难以接受,余子彦的表情在吴莉莉转身时微微有了变化,仅仅只是短暂的片刻,随之那表情一纵即逝,再也捕捉不到一丝丝的踪迹。 “我说几句话,说完我就走。”她终于吐出苦涩的话语,“余子彦,我愿意离婚,成全你和吴莉莉也好,成全你和素素都好不过,在离婚前我送你一份最后的礼物。” 说着,于罄从随身携带的皮夹中拿出一张B超,还有一张堕胎证明。 滚动轮椅靠近余子彦一些距离,把放在腿上的B超和堕胎证明劈头盖脸的丢在他面前。 “你有过两个孩子,是你一手扼杀了两个至亲的骨肉第一个孩子是我在十八岁那年怀上的,至于事情的经过如何,你不是无所不能吗?那就请你放手去调查,了解真相究竟是怎么样的我自问嫁给你之后安分守己,循规蹈矩是你不懂得珍惜,但愿你永生不会后悔余子彦,若他日再见,你我只是陌生人。” 于罄咬牙切齿的宣布离别前的赠言,眼眶里流的仿佛是血泪,心头在滴血。 “离婚手续我会找律师办理,再见!。” 转动轮椅,她背对着余子彦,眼泪婆娑而落咬住嘴唇强忍着波动的情绪,走出病房后,她放声痛哭。 苏州城烟雨江南,她破碎的婚姻是一辈子抹不去的污点离开之后,后会无期。 两个来不及来到世上的我的宝贝们,请原谅妈妈的无能,你们放心,他日我若回来,一定要他们付出代价,我发誓。 在医生的介意允许出院后,于罄回到了原先与余子彦结婚时居住的那套别墅。 进如大宅之后,发现有人已经等待她许久。 “你不应该再回到这里,这里已经没有你的一席之地能成为我余若飞的媳妇必定不是普通人,然我却老眼昏花错看了你。”余若飞手拿烟斗,那几十年来很少犯的烟瘾,在于罄打掉孩子的那天,他疯狂的抽烟。 没有人知道真相,没有人知道过去于罄不说,余子彦也不解释他们之间发生的种种不愉快,包括三年前于心媚说出来的真相余于两家对新婚不久的小夫妻有了翻天覆地的看法。 但余若飞对未曾见面的孙子有着说不出来的情衷,那血浓于水的血缘亲情更是让这年过半百的男人有了一定的妥协在商场上他叱咤风云,在家里,在儿子的心目中,在媳妇的眼里,难道他就真的一点威望都不存在,甚至连一丝丝说话的权利都荡然无存了吗?。 于罄不做回应,她知道此时此刻说再多都已经于事无补,那一张离婚是最好的证明,证明她与余子彦之间不会再有过去,也不会再有未来。 “站赚我说话你没有听到吗?。”余若飞气愤不已大吼一声,硬是要走到楼梯口的于罄停下脚步。 她单手搭在楼梯扶把上,不曾转身,背对着余若飞而立“余伯伯,我已无话可说。” 那一刻,她心中的恨仿若有增无减,心底里似是有千斤重的怒火与滔天的愤恨要呼之欲出强忍着心头的怒焰,是因为她知道有天终究会回来。 她要让他们知道这恨究竟有多重,要让知道这痛到底有多深。 “我不明白,你明明用一颗包容的心爱着子彦,又是为何到最后不仅仅要离婚,还把孩子给打掉了在医院时当我听到三年前骇人听闻的真相之后根本没想过要反对你们,可你到了最后的关头却令我失望之极。”他浑厚的声音从于罄背后传来,那无奈的语气似乎是发自内心。 于罄的小手微微颤抖了一下,鼻尖泛起了酸意“是他们逼我,一个一个把我逼到了绝境,要我生不如死孩子我根本没有自作主张,无论是三年前还是三年后是他,是他安排了我今后所有的结局。” 说完,于罄“咚咚咚。”的跑上了二楼。 徒留下余若飞一人独自哀愁,仿若在那一瞬间明白了于罄的心痛。 不孝子,畜生虎毒不食子,他竟然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情来媳妇说出来的真相震惊了余若飞,他万万没想到儿子会变成这样不近人情几近暴虐。 于罄打开房间门什么都来不及带走,把当初准备好的行李箱从橱柜里拉了出来有朝一日她终于用到了早已打包好的背囊,做梦也没有料到,这场婚姻为期不过短短半年。 素素,走到今时今日我什么都不怨,只怨我自己不安分,一心想嫁给一个不爱我的人他会后悔的,我要他这辈子都生存在无间地狱,受尽内心煎熬,直到死的那天,我诅咒。 整理完毕,她简单的同吴妈做了一个道别,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本应该属于她的温馨家庭,在跨出家门的一瞬间,心中的所有爱恨荡然无存,剩下的不过是对命运的无比惋惜与怨愤。 她拿出电话拨通了电话那端的号码,于家是回不去了,既然不能当面做个告别,起码做个简单的话别也可以。 电话迟迟拨不通,于罄草草对留言信箱说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就在回头的一刹那,她听到尖锐而刺耳的声音,三年前那一场意外再次上演,这一次她没有了素素的抵挡,也没有了余子彦的追来。 拎在手中的行李箱被车子撞的抛向了天空,急刹车之后,车轮在道路上来回打滑,拉出长长一道又黑又宽的车轮胎印记。 于罄倒在地上,红颜鲜血横流过鼻梁,白皙的脸颊有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红横印子。 她口中不断吐出鲜血,衣衫破损,紧握着手中的电话死死不松手。 素素,我仿若看到了当年的和那时候的余子彦,还看到了我的两个孩子十八岁那年的灾难发生在你身上,也发生在我的身上你用死表明了对余子彦坚贞不渝的爱恋,预料不到我同样也要用死来证明我对余子彦的感情,可惜,我对他的不是坚贞不渝,而是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子彦,你当真没有爱过我吗?在我将死的瞬间,浑身都感到冰冷的时候还是渴望能看见你的脸,你知道吗?在我内心深处还有很多很多的话想对你述说,你却不给我倾诉的机会能嫁给你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亦是我今生最大的悲哀你把你的心,你的感情,你所有的感官的世界被素素占据,霸住而我,可怜兮兮的连小小位置都不濒。 于罄累的缓缓闭上了眼睛,眼泪情不自禁的流了下来,全身抽搐,痉挛。 爸,妈对不起,我来不及向你们解释三年前的那个误会了,我用我十二万分的真心爱着你们,不求回报,对你们无微不至的照顾着你们居然相信于心媚的话,从一开始我就走错了路,不应该自以为是的自不量力,当你们的干女儿,以为这样做是代替素素弥补缺失她的遗憾,能代替她为你们做一点女儿应该做的事你们欠我的,这辈子我都不会忘记,就算我此刻要死了,下辈子我都会纠缠着你们,生生世世,不死不休,不灭不减。 她的眼皮终于合上,双手无比的垂下。 然而,在暗中有一辆轿车将这一幕血色灾难清清楚楚的看在眼里坐在车子里的人,带着墨镜,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纱帽那一身装扮像是来参加黑色葬礼,涂着血红色的口红,冷恰的妖艳透着别样的悲。 “终于,心头大患解决了你早该死了,破坏我好事的人都要死,统统都要死哈哈哈哈……于家的遗产是我的,属于我于心媚。”于心媚摘下墨镜,眼角向上扬,黑色的烟熏妆,红色唇瓣别提有多么的鬼魅。 天下起了倾盆大雨,阴霾染盖了整座城市的上空。 余子彦挂断书歌打来的电话后,脸上的表情令人捉摸不透。 吴莉莉不敢出声,却又不忍心离开,想抓住此番机会趁虚而入奢望能一步登天,取代于罄的地位。 “子彦,发生什么事了吗?你的脸上看上去很难看的样子,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吴莉莉正欲伸手去触碰余子彦,却被他一把扣住了手腕。 他一双眼里透出寒冷彻骨的凉意,仿若要将吴莉莉的假面具撕开来。 面对突如其来的刁难,吴莉莉心中猛然一惊,怕余子彦发觉到她的目的与不怀好意的心思略微皱眉,不满的开口“子彦,你弄疼我了有什么话好好说,这样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她的冷静自若不得不让余子彦感到佩服,看来他是小看眼前善于隐藏恶毒心计的女人了很好,敢耍他余子彦,显然吴莉莉够胆量。 余子彦大手一挥,吴莉莉失去控制,身子向前倾,险些摔倒在地。 “于罄出了车祸,目前下落未明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怎么会到我要和她离婚后才出这场意外最好不要被我查出来是谁在背后搞的鬼,不然我会要他们领教下其中的滋味莉莉,你是个聪明人,我相信你不会干出这种失去理智的事对吗?。”余子彦眼角上扬,两道好看的剑眉皱成了一团,反问眼前的吴莉莉。 她心中顿时“咯噔。”一下,心慌意乱之中露出了饱受虚惊的笑容,那挂在脸上的笑看上去十分勉强。 不知为何在霎时间她居然会惧怕,怕被余子彦知道自己的真实面目。 她微微转身,侧脸对向余子彦“没有的事,我与于罄无怨无仇,再说我也不是会做出如此残忍之事的人。” 解释的话语似是说给自己听,安慰自己受惊的心事实上她对于罄有着说不出来的讨厌,都是她,若非她余子彦也不会结婚,本就应该属于她吴莉莉的男人,怎么能变成别人的呢?。 “最好是这样,否则,你知道我的手段如果,你不想变成第二个于罄就乖乖的安分守己。”余子彦的声音蓦然转冷,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却悄然隐退。 他心中有数关于于罄出车祸这件事,吴莉莉究竟有没有关系?然,这件事提醒着余子彦幕后黑手又开始行凶了,事故如同于素素三年前发生车祸时是一样的究竟,何人与他,与素素,与于罄有着无法解开的死结呢?。 戏也该是时候落幕了,至于凶手,也应该请出来好好亮亮相,看看是如同他猜想之中的那个人?。 “你明天帮我办理一下出院手续,顺便帮我把检查报告也拿一下。”他交代吴莉莉要办的事儿,连私密的身体检查报告都要她去领。 吴莉莉想到余子彦要自己做原本属于妻子应该做的事儿,心中不由一阵狂喜看来,她的苦心付出没有白费,起码余子彦对她的确另眼相看了。 她笑着走上前来,“我会的,你放心吧!。”说完,她不露声色的径自笑了起来。 余子彦怎么会没发现吴丽丽的“用心良苦。”,很可惜他不想再追究过去的种种,但素素的事必须要来个了结。 包括三年前于罄说的那个孩子,他很想知道幕后黑手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情将于罄逼走,最后不惜对她痛下杀手,造成一场令人无法怀疑的车祸事故?。 于心媚喝的酩酊大醉回到家里,因为久久等不到女儿回来,施丽华有先见之明早早下了楼去等候。 “妈咪,你还没睡美容觉啊哈哈,要不我们接着喝。”于心媚摇摇晃晃朝施丽华走去,蹒跚的脚步七错八错的。 施丽华快速扶住女儿,将不安分的于心媚带到了楼上。 万幸家里现在还没有人,阮清婉知道于罄的真实面目后,在于忠国的介意下去了郊外别墅休养身体。 把于心媚丢在大床上,施丽华一脸恨铁不成才钢盯着迷醉的女儿暗自头痛“你说说你像什么样子,喝成这样回来,要是你爹地看到了会怎么想?妈咪平城怎么教你的,万事要隐忍要懂得隐藏自己的缺点你倒好,三天一小闹,五天一大闹夜不归宿也是家常便饭的事,丢了你自己的脸不要紧,可别丢进了老娘我的脸。” 于心媚虽然表面上看上去是醉了,其实意识还是非冲醒,她只是不想面对这个家,面对施丽华从小到大,无论她怎么做,绞尽脑汁想做到最好,到了施丽华眼里所有的努力都是白费的,抵不过她的三言两语挑剔,最后努力与用功成了镜花水月一场空。 为什么,别人的妈妈很疼爱自己的孩子,又是为什么,她的妈妈和别人的妈妈不同,不是挑三拣四,就是对她指手画脚,有时候她真的很怀疑自己真的是施丽华亲生的吗?。 “够了,闭嘴……。”于心媚“腾。”地从大床上坐起身来,面红耳赤的冲施丽华大吼。 一时之间施丽华愣了一下,料想不到女儿会突然之间冲自己发火。 于心媚勉强抓住床柱从床上站起身来,她用一种陌生的眼神看着眼前的施丽华“你够了没有,总是动不动就对我发号施令,你有给过我母亲的温暖吗?你有问过我从小到大喜欢什么吗?你有想过我最喜欢吃什么吗?没有,统统没有。”她胡乱挥舞着修长的手臂,“在你心目中我不过是一张能够争夺于家财产的皇牌,施丽华你扪心自问,这些年来心中最想的那个是谁?是谁,到底是谁,你敢大声说出来吗?。” 就在这一瞬间,所有的时间仿若凝结,母女之间的战争终于爆发。 对于心媚而言内心之中有着无法言说的痛,的确这些细小的情绪变化是施丽华从来都没注意过的微小事情。 然而,微小的事,却导致了矛盾的升级。 终于,施丽华无力的坐在了椅子上,她觉得站了很就感到十分疲惫心里的黑洞被女儿窥视,这种略微歉疚以及羞耻的感觉令她很不自在。 “你都知道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呢?。”她颓然地伸出手,无奈的捂上了脸颊。 泪水从指缝中滴了下来,落在了地板上。 有些秘密是无法隐瞒的,纸永远包不住火。 章节目录 第101章 存在 于心媚卦冷笑,“我怎么知道的,六岁那年你还记得吗?你把我独自一人丢在商场里,因为你看到了她,因为追出去才会忘记我的存在难道,我在你心目中真的那么可有可无吗?。” 她无助的跪在了施丽华面前,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蜷缩起身子,将头枕在施丽华的双腿上。 “我能为了你去做一切的事,不惜杀人,不惜放火,然我不过是想求你多看我一眼,求求你看看我,不要把注意力汪在她的身上你想要得到于家的财产,我会帮你,相信我好吗?。”于心媚卑微的祈求施丽华能把她放在心上,而不是冷漠的忽略。 施丽华“呵呵。”一笑,“给不了,对不起,我给不了你因为,我对你从来不爱留在于家为的不是我爱于忠国,而是为了钱,为了生活的疾苦,我不想四处奔波,正如你所言你是我握在手掌心之中的一张皇牌。” 得到答案后,于心媚笑着从地上起身,一边笑,眼泪一边掉“很好,这个答案我很满意施丽华,你好狠。” 继而听到房门被重重甩上,楼下有声音传来,愤懑的嘶吼声划破了黑夜。 跑出家门后于心媚在马路对面搭上了的士,施丽华说出来的那些话,令于心媚潜意识中做下的决定变得更是坚决假如施丽华毫无濒的爱着那个她,那么她于心媚会不顾一切,发誓要将施丽华赶尽杀绝。 于家也好,余家也罢,只要是施丽华想得到的,那么她会快一步捷足先登,然后将施丽华手中的一切筹码都夺走,然后摧毁到时候,她就会要施丽华知道什么叫做代价,什么叫做痛恨。 来到医院后,于心媚径自搭上电梯,在走廊的拐弯处径自朝余子彦的病房走去。 听到房门被人推开,余子彦停下了原本正在进行的公事。 “余子彦我有一场交易想和你联手,你听完后再告诉我你的答案也不迟。”于心媚关上病房门,身子依靠着门板信誓旦旦的说。 余子彦放下拿在手中的平板电脑,进行到一半的会议突然被闯入的于心媚中断。 为此,他有些不爽中断会议后,余子彦从床上站起身来。 “你凭什么那么自信,别忘记了,你是素素同父异母的妹妹,再加上你的心思我很清楚我对你没兴趣……。”余子彦快人快语的开门见山,要于心媚死了心,别纠缠他。 于心媚走上前,翘起修长的腿用一种审视的眼神望着离她不远的余子彦“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住院不过几天,难道你脑子坏掉了?余子彦,你想知道素素为什么会在那一夜离开你吗?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吗?真相,我可以能说给你听,但只是一半,不会是全部。” 余子彦不悦的挑起眉,“你这是在和我谈条件?于心媚,除非你的条件很诱人,足以令我与你联手,否则你知道的,我余子彦谁的帐都不卖,姑且不论我能活多久,总之只要是我想做到的,即便是生死上天都无权操控我。” 他知道自己的身体,再加上那一份报告的真相,唯有他与书歌知道。 霸气的话语令于心媚不由心中一动,这当真是她看上的男人,无论是家世背景,还是气质谈吐,都是相当的出众。 “你听好了,真相就是素素不想用不贞洁的身体来面对她所深爱的你别墅的电闸被拉掉,素素与萧磬被人移花接木掉包,放在你床上的是萧磬但她被下了药,那一晚她很热情对吗?余子彦,我要和你联手对付施丽华。”当于心媚报出施丽华的名字时,内心里有一种无法言说的痛快。 她得不到的东西,那么唯有狠狠毁掉,不到面目全非,不到淋漓尽致不痛快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就算是要死也要搂着一起同归于尽。 “你的意思是,这所做的一切是施丽华动的手?。”余子彦从床上站起身来,“于心媚,我要你再说一遍,你我要联手对付的人究竟是谁?施丽华,施丽华可是你生养你的人,你是白眼狼吗?联合外人去对付怀胎十月生下你的人……。”余子彦突然有种无力感。 这世界真是疯癫了不成,于心媚居然想对付施丽华,她真会下手吗?。 于心媚不等余子彦再说话去,“你别忘记了,素素是怎么死的,萧磬又是怎么离开你的对,我是在大家面前撒谎了,要我那样做的人就是施丽华余子彦,你知道吗?在这世界上当有你看见谎言的真面目时,所有的坚持都不再重要我的存在不过是别人得到一张长期饭票那么简单,能填饱肚子,能戴名牌首饰,这样的我活着太悲哀了。” 命里该有终须,命中没有莫强求。 施丽华,你的过去到底存在着什么样的阴谋,我迫切的想知道,想参与。 “好,我和你联手对付施丽华,不过我想好好玩,不想如此轻易地放过她游戏规则我来定,怎么玩由我来操纵你若是答应那么欢迎你加入,你若是无法接受,今天的谈判就当没有过。”余子彦背对着于心媚而立。 他的眼望着窗外的天,双拳紧握成拳头素素的仇,终于可以报了。 “我答应你的要求,游戏的规则由你来掌控,游戏的指挥也有你来支配,我只是与你一起参与其中而已。”于心媚勉强抿了下嘴角,说出内心的决定。 余子彦急速转身,用一双布满狡黠光芒的眼神凝视着于心媚那眼底充满了冷然的笑意,像是要将于心媚看的透彻。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不要反悔。”他露出了令人惊惧的冷笑。 施丽华,原来这一切是你搞的鬼,怪不得查不到一点的蛛丝马迹显然,你从一开始就花了不少心思,我倒是很想知道你这份心思的背后究竟耗费了多少心血。 正事说完后,余子彦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你先回去,游戏开始我会另行通知。” 于心媚想自己该说的都已经说完,更何况今晚被施丽华狠心对待,她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既然余子彦不想接待她,那么她离开就是。 走出余子彦的病房后,于心媚整个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病房洗手间的门被人推开,书歌从里面走了出来。 “刚才她说的话你也都听到了,你猜测的没错,施丽华的确是与当年素素出车祸的事情有关联。”走到沙发上坐下,从茶几上掏出香烟,正要点燃却被书歌制止。 书歌放下香烟,“你目前还在医院,该做的事还是要做,就算是演戏也要演到底至于施丽华,你早就有准备了去对付她不是吗?再说,你离婚为的不是逼走于罄吗?现在她都走了,你想做什么根本就无须顾虑了。” 被书歌提及于罄,余子彦的神情瞬间有些晃神他有些心疼,那不知名的感情令他狼狈万分,却不愿意亲自去承认。 “对不起,当初我误会你了,以为你是狠心对待于罄,子彦为什么你会选择把孩子打掉,让于罄伤心呢?既然,你不过是想用权宜之计赶走她,保护她,就应该连同你们的孩子都守护到底不是吗?。”想到于罄备受失去孩子的悲痛,书歌总觉得于心不忍。 余子彦没有说话,他转头望向窗外,醉人的夏日晚风从窗外吹进来,伴随着夜的微凉,不由使人陷入怅惘之中,忧伤开始滋长。 不错,当初于罄嫁给他的时候,心目当中的确只有素素的影子与地位,包括现在还是依旧然,当他看完于罄的日记时,所有的心痛与不舍在顷刻间促使他明白,原来这世间竟然还有如此无私的爱,那种爱叫做――大爱。 于罄做到了,也只有她做得到而已。 “书歌,再等等,马上这场戏就要结束了,结束后我会把于罄接回来的你放心……。”只要游戏有他做主,局面会顺势扭转,自然结局也会不同。 在房间外面听到余子彦与书歌谈话的吴莉莉面如土色,她隐隐察觉事情过于巧合,往往不会那么简单,余子彦在狠心也不会虐杀自己的孩子于罄与余子彦的离婚也未免太过于干脆,她连挽留和挣扎都没有整件事唯一解释就是,他们之间有人在假戏真做,目的是想查出素素死的真相。 越想越觉得生气,可恼吴莉莉有种被人戏耍的错觉,她是想过要于罄的命,谁都不能阻挡她那颗爱余子彦的心但,她不想要余子彦用谎言来欺骗自己。 这等于是拿一把刀,狠狠地插在她的心头上又有何分别?。 于罄,你离开之后,他的心还是牵挂着你,你的存在只会妨碍我与子彦之间的感情,你一天不死,我就一天不得安生。 吴莉莉轻手轻脚的离开余子彦病房门外,她转身往医院外头走去看来,是时候做些事情了。 “婉婉,你的电话有语音信息,不妨听听看。”于忠国放下电话,要爱妻听一听信箱里的语音。 他穿着一身悠闲装,陪阮清婉在别墅度过,散心俨然是好丈夫,好先生。 尽管他们在内心中不太苟同于罄的所作所为,但看在她三年来对他和妻子无微不至的照顾,爱心满满的付出,代替素素带给他们不少的欢声笑语以及温馨陪伴这些真情是装不出来的人是很奇怪的动物,真心和假意能敏感的感觉到,虚情假意是抵不过真心的考验。 阮清婉接过于忠国递给的电话,按下电话的接听键开始接收语音信箱的留言。 “你有一通留言,留言来自本月十八号。”电话那端传来语音小姐的声音。 按下接听键操作,于罄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妈,我是小磬现在我还在苏州,前几天外国的爸爸打电话给我,和我说起了你以前素素和我之间的事妈,我要离开苏州了,也许以后不会回来了,也许还会回来我很舍不得你和爸,妈你知道你们最伤我心的事是什么吗?在于心媚说出三年前素素死的那件真相时,你用怨恨又不解的眼神看着我,那一刻我的心好痛好痛,妈你连一点点信任的余地都不为我留下吗?你要是肯给我机会做个解释,兴许事情就不会发展到今天的局面。” 电话在这个时候突然没了声音,阮清婉听得心惊肉跳,那端传来汽车的刹车声。 犹如当初素素死的时候是一个场景,噩梦再现,阮清婉一下子失去了控制,倍受打击。 “忠国,小磬出事了,她出事了。”阮清婉正喊着于忠国的时候,电话那端又传来了说话声。 阮清婉捂着胸口,强行命令自己要冷静下来。 “我没有对不起素素,从来没有……你们,你们相信我。”留言信箱的留言截然中断。 于忠国扶住了倒下来的阮清婉,“婉婉,你振作点。” 阮清婉呈现半昏迷状态,靠在于忠国身上仔细理清楚于罄留言场景传来的那些杂音,还有汽车的刹车声。 “忠国,小磬出事了,她遇上危险了会不会是我们不相信她,她就像素素那样离开我不,我承受不了再次失去另外一个女儿的打击。”阮清婉说完后晕了过去。 于忠国慌乱之下抱起阮清婉往别墅内走去,将她放在了沙发上命令别墅内的管家请医生过来,而他则想着妻子说的那番胡话。 好端端的于罄怎么会发生意外呢?。 最后,于忠国拿起电话听语音留言箱里到底留下的是留言,会令妻子精神崩溃决堤。 当于忠国听完留言箱内的信息后,内心有了触动与不安。 于罄的下场竟和他的爱女素素一样,车祸会接连发生在他们身上命运怎么会和他开第二次玩笑,事情有了峰回路转的趋势,于忠国不禁怀疑起妻子当初不能接受爱女死于交通意外的事。 他总说意外之事谁都不想,现在想想是有人已经按撩不住了,野心勃勃的主动出击了。 小磬,你在哪里?如果,你没事的话,就让爸再见你一面可好?。 事情不该是这样的,孩子要是出了事,他要拿什么向她的家人做交代双方两家说好了,要亲上加亲,结果仅仅因为误会致使无辜的于罄出了车祸,如今还下落不明。 余子彦和书歌一起坐车离开了医院,那份身体检查报告临行前叫吴莉莉去领痊相信现在身体检查报告已经完好到了吴莉莉的手上。 “直接送我去于家,今天我要当着于家人把素素和于罄的事做个了结。”他疲惫的背靠着座椅,说出自己的决定。 书歌专心致志的开着车,眼睛看着马路前方“你的意思是,无论摊牌的后果是什么,你已经决定要承担所有?包括施丽华,包括吴莉莉,包括于忠国?。” 真相迟到了这么多年,施丽华过了这么多年安生日子现在也是时候该承担当初犯下的错,自己种下的恶果要自己去品尝天理循环,是不变的事实道理他不能再让身边人辛苦,以前是素素,现在是于罄为了能查出四年前素素死亡的真相,他不惜牺牲了婚姻,逼走于罄,扼杀孩子。 谁又能知道,他当年欠素素的又是什么样的债如果,说他爱的是素素,不如说他是在还债。 “子彦,施丽华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她当年能接近于忠国并且进了于家,相安无事过到现在,可见这女人手段极为高轩,甚至你我都不是她的对手你有想过吗?于心媚和施丽华翻脸,那么施丽华就一定会安心的让于心媚与你站成一条线,联合自己的亲生女儿一起去对付她,而施丽华又傻傻的不作反击,任凭你们肆意妄为吗?。”谁会那么傻任凭自己的女儿和外人联起手来对付自己,事实到底如何,也只有等他们去了于家才能知道。 施丽华想做什么,她又能做什么,他们根本无法阻止,也无法预测。 于家大宅内施丽华站在大厅始终保持着一个动作不变,单手抚着下巴正低头思索着于心媚已经知道她留在于家背后的理由,女儿的性格她最了解也很清楚,于心媚平时忍够了自己对她的严格要求,想来女儿的性格是不会再继续忍下去生养于心媚的是她施丽华,有什么比亲生母亲更了解自己孩子的脾性和个性呢?。 当她看到余子彦的汽车缓缓驶进于家庭院,她突然抿嘴笑了起来该来的始终要来,素素的事看来是差不多了。 真相终究抵不过时间,只是她没想到时间会如此的短暂把这桩真相给出卖曝光。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施丽华活到现在岂有怕过什么?以前的日子她都能苦撑下去,现在的生活又算得了什么?至于余子彦,她根本不放在眼里。 “家里没有人吗?。”余子彦径自走了进来,站在施丽华面前直截了当的问。 施丽华假意举起手,端详着自己修剪整齐的手指甲,眉微微上扬“有没有人你不是也看到了吗?来者是客,请坐。” 她一脸不慌不忙的样子倒是令余子彦刮目相看,果然书歌说对了,此人的道行不是一般的高深。 书歌没有进屋,而是在院中逗留,盛夏里的庭院有太多太多的回忆,无论是对素素还是对于罄,更或是对她们俩。 原来,时光的洪流无情的从他的身上横跨而过而他们被洪流淹没,卷进漩涡中无法自救。 余子彦随施丽华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两人面对面而坐。 “素素的死,我想你应该站出来解释解释不是吗?。”他无情到不给施丽华一点喘息的机会。 施丽华听完余子彦的话先是明显一愣,脸色有了小小变化继而她伸手掩住了嘴,当着余子彦的面不客气的放肆大笑。 就好像她听到的是笑话,导致施丽华连眼泪都笑了出来。 随即,她快速收敛情绪,脸上的表情是严肃的,与刚才放声大笑的样子判若两人。 “素素的死我不知道,但于罄的车祸我可以告诉你一些有趣的事儿。” 施丽华骤然从沙发上站起身来,眼底含着冷笑从口袋里拿出一只袖珍型的录音器。 “你被人利用了,以为素素的死是我干的对吗?余子彦,杀人的那个是于心媚,你小看她的手段了论心计和谋算,你我就算联手也未必是她的对手。”施丽华的话犹如一枚炸弹。 余子彦彻底没了声音,他露出饶有兴味的浅笑,眸中覆上一层寒光游戏越来越有趣了,他是小看了于家人,于心媚是,施丽华更是……这群演戏高手,和他们玩游戏相当过瘾,刺激。 看来,游戏要换个花样玩了。 “你们母女想玩什么游戏我不奉陪,但我奉劝你一句,多行不义必自毙错事做多了,小心会有报应至于于罄,你放心若是我查出来事情与你们有关联,是不会轻易放过你们的施丽华,今天我们就开门见山好了我余子彦做事不求别的,只求公正当年素素的事,我只要你们清清楚楚把实情说出来,那么我兴许对你们的家务事会睁只眼闭只眼,要是你们不肯的话,那么就我就不必对你客气了你的过去,不难查找如果,我有心想去寻,你觉得纸能包住火吗?真相,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不是越久越能隐瞒,而是越容易爆发。” 余子彦慵懒的靠在沙发背上,不再是刚才正襟硒的涅他知道,想要玩游戏便要学会欲擒故纵若他心急,就会失去冷静,失去冷静考虑事情就无法周全。 一旦他被眼前的母女俩有机可趁,这局游戏就只能宣布结束。 施丽华还是笑,她放在双腿上的双掌慢慢合了起来,包成一个大拳头。 显然余子彦说的那句过去深深地刺激着她的心,施丽华有些心虚,须臾抬头笑着对上余子彦那双冷眸“你吓唬我?小子,我施丽华有几斤几两你应该有数不是吗?兔子急了还会咬人,狗急了还会跳墙你说,如果我施丽华急了会怎么样呢?。” 听着施丽华状似警告的狠话,余子彦不以为然的耸耸肩,从沙发上起身,走到了施丽华面前,然后蹲下身,俯下身靠近她的耳畔。 “阿姨,欢迎你回来!你忘记了吗?小时候买糖果给我的你,把我善良的妈妈推入了无间地狱你说,我是否应该记得这笔账林美音,别来无恙。”他的声音犹如来自地狱的撒旦,令人浑身颤抖。 施丽华乍听好久为被人唤过的真实名字,犹如掉进了无底深渊,黑色深海浑身发冷,嘴唇也不住抖动着。 噩梦开始了,那个恶魔又将回来不会的,不会的她花费心思,不惜以整容换掉了原来的真实容貌,怎么还会有人认出她来呢?不,她不要那段过去是她一辈子不可以言说的痛。 章节目录 第102章 惊讶 “你很惊讶我为什么会知道对吗?在我调查素素的死因中间,透过你用林美音那个名字买了一辆车开始就知道了阿姨,你真卑鄙啊为了上一代的恩怨,不惜摧毁我的婚姻,包括我的未婚妻你留在于忠国身边其实也不是为了什么长期饭票,这些不过是你用来欺骗于心媚的借口罢了。”余子彦冷酷的道出所知道的真相。 顿了一下,他又继续往下说“好让她与你反目成仇,为了报仇你不惜一切代价,连亲生女儿都可以利用,作为复仇工具阿姨你甚至不惜买通我身边的人,吴莉莉就是你的人,我说对了吗?。” 施丽华狼狈的用双手推开了余子彦,他的脸让她想到了过去的那场噩梦那场噩梦她消永远都不要醒过来……。 “闭嘴,都是你妈的错,是她的错,如果不是她我也不会遭遇非人一般的对待,是她的错我要靠近你身边的所有女人尝尝我当年受过的苦,那滋味我要她们永生永世记住林蕊欠我的债就由你来偿还母债子还天经地义。”施丽华像发了疯的精神病患者,冲余子彦发出尖锐的叫声。 她疯了吗?余子彦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情绪失控的施丽华。 看来,他是猜对了,施丽华就是当年的林美音。 他的嫡亲阿姨究竟为何要害死素素,素素到底是不是她加害的呢?。 正在他们谈话之际,于心媚恰好从外面回来。 她见施丽华情绪失控,又见余子彦一脸冷峻的神情,心中顿时有了下文看来,他们之间已经有了交手。 “真是稀客,居然趁着我没在家就亲自登门拜访于罄已经不再是这家的人,你来于家能为什么事呢?。”于心媚明知故问,想余子彦说出来意。 施丽华见到女儿回来,失控的情绪慢慢恢复了过来“心媚,你怎么这么糊涂傻孩子你为什么要开车撞于罄,包括当年的素素也是你买凶杀害的是我慈母多败儿,才会把你教成这样嚣张,跋扈目中无人。” 扬起手,施丽华狠狠一耳光子打在了于心媚的脸上,于心媚一时愕然,捂上被施丽华打过的那一边脸颊,眼神里充满了怨恨。 余子彦静观其变,看她们母女俩到底怎么演这场戏。 “你疯了吗?施丽华发疯也要有个限度,我什么时候杀的人,你说啊。”于心媚头隐隐作痛,对施丽华的指控表示很无力。 不等施丽华再出声,余子彦快她一步开口说话“我手中有一个对话的录音,于心媚是不是你开车撞人,或者是你买凶杀人都好交给警方处理不是更恰当吗?我对你们之间的耍花腔没这么多的耐性,你的样子十足是跳梁小丑。” 他伸手指着于心媚的鼻,要她认清事实,目前证据就在施丽华的手上。 一时之间,于心媚感受到眼前的所有景物都在旋转,她心力憔悴的放弃了最后的挣扎,施丽华好狠的心当年的事明明她也有份参与,为何后果要她一个人去承担呢?。 如果,这是代价,那么她认命。 “你真的那么想要我去坐牢吗?我是你的女儿艾妈你清醒一点好不好,坐牢的我对你有什么好处。”于心媚流着泪望着眼前无动于衷的施丽华,试图转变她的心意。 施丽华不为所动,一颗心硬到底,于心媚的眼泪无法打动她做下的决定。 末了,施丽华才幽幽开口她的眼望着眼前的女儿,然而却透过女儿像是再看谁眼神里有一种迷茫,样子显得怅惘。 “自己种下的恶因,恶果要亲自收心媚,妈没用把你教成这样你放心,妈会找最好的律师来为你打这场官司。”施丽华最后做出宽慰,用请律师帮女儿来缓减母女之间的感情危机。 于心媚冷冷嗤笑,“施丽华,你会有报应的。”她咬牙恨恨的说。 余子彦彻底明白施丽华此人究竟有多狠,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施丽华为了报仇不惜一切代价,即便是亲手毁掉女儿的前途也在所不惜。 究竟仇恨有多深,他开始看不明白人世间所谓的情之一字然,在于罄身上体现出来爱的力量能克服一切困难,哪怕自己不爱她,折磨她,她还是默默无言的守在自己身边。 想到这里,余子彦不想再插手于家人的事。 “素素的死你们应该做个交代,怎么做你们比我更清楚于心媚,如果于罄死了,这辈子你就准备好把牢底坐穿我余子彦说到做到,当然,阿姨你也免不了会有一场牢狱之灾。”临走前,他撂下狠话。 素素,你的死终于能得到平。 反了,因为你的死居然会牵扯出诸多的往事与内幕我知道并非单纯是因为当年上一代的仇恨,我想你的存在妨碍到施丽华的野心,所以才会遭遇不测。 我没有好好保护你,是我的过失然而,当我想保护于罄的时候,发现我已经没了这个能力。 素素,我们不该怨恨宿命对吗?当我不想要的时候,于罄拼命想嫁给我,当我想留下她,并且要她生一个属于我和她的孩子时,命运的天平再次倾斜,我失去了妻子孩子如果,你真的有灵魂,请你告诉我的孩子,对不起,爸爸真的对不起他(她),不要忘记说,我爱他(她)。 走出大宅,余子彦看着站在庭院独自感伤的书歌,他明白他们心中都有一段伤痛,有关素素,有关于罄。 回到与于罄所住的那套婚房别墅,走进大厅之后才发觉到余若飞就坐在大厅的沙发上。 他很累,不想理余若飞,正要上楼去,余若飞喊住了余子彦“站赚你眼里还有没有老子我。” “爸,我很累,不想和你吵架。”余子彦头也不抬的回答。 他真的是累了,不想再说一句话想到离开的于罄,想到自己的身体余子彦深深地害怕,第一次他对生死有了恐惧这次从前未曾有过的现象,也对,我们是人,谁又能真正做到不惧怕死亡的临近呢?。 余若飞想到余子彦打掉了他的孙子,气得起身大步走到儿子面前,他扬起手,反手巴掌落在了余子彦的脸上。 “畜生,你简直不知所谓,那是你的孩子啊我问你,你怎么下得去手你妈当年死的时候,我也不想看到你,是因为我一看到你就会想到你妈,但我并没有伤害你不是吗?因为,你是我余若飞的儿子。”没有什么比孩子更重要,比孩子更加珍贵的。 面对平白无故挨了一巴掌的余子彦突然冷冷的笑了起来,“打的好,打的很好你以为我愿意这么做吗?那是我的孩子艾正如你所说,难道我的心就不痛了吗?我如果是得胆囊癌晚期就好了,早死早超生,可惜不是。” 他说着又发出几近讽刺的冷笑声,双眼通红凝视着眼前的余若飞。 余若飞不敢相信儿子说的话,“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好好说清楚。” “慢性骨髓炎,手术的话有瘫痪的风险,你说我要怎么做,要怎么做你说啊你不是很有主见吗?说,你说啊为什么不说了?我想好好活着,好不容易想给于罄机会,可是上天不允许我无计可施了,真的无能为力了,爸……。”他说着,声音顿时哽咽。 正在车上拎着行李袋进来的书歌听余子彦说出来的真相,拎在手中的行李直直摔在了地上。 余若飞一时没站稳差点摔在了地上,如此硬朗,面对商场尔虞我诈的明争暗斗不曾吭过一声的老马,此时此刻被儿子一句话变得鸦雀无声。 “你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逼走于罄是假装,想要找出素素的死因也是假,你是利用这件事来赶走于罄,甚至离婚,为了能让于罄你连孩子都能牺牲子彦爸什么时候把你教的如此心狠手辣,你不疼吗?心,疼不疼。”余若飞仰起头闭上眼任由眼泪流下来。 余子彦无助的跪在了他面前,抱住了余若飞“我恨过你,因为妈死的时候你依旧站在你的生意帝国妈到死都无法闭上眼睛,眼睁睁的等着你,你却始终未曾出现。” 没有人知道那一天余若飞是如何回来的,他连走路的力气都丧失,一听到秘书说妻子过世的消息,他颓丧的坐在办公室一整天,足足抽了一整天的香烟,甚至连处理公事都交给了手下的经理们去处理。 最后,他等能走了,脚不发软了连夜赶到医院,在太平间内跪在妻子的尸体前整整一夜。 “子彦,听爸一次,做手术吧!如果真的瘫痪了,爸就把公司买了,以后就全心全意照顾你。”为人父亲责任重大,吃道,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 他垂下头,双手托在地面上,泪流满面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心痛,我的心很痛可是我没有办法不得不这么做,在我失去孩子的那刻明白了你的心有时候推开,不表达不爱,只是想让我独自去面对,学会去解决。”余子彦的声音越来越轻。 瘫痪之后,他就不再是一个呼风唤雨的强者,而是一个普通到极点普通者。 回到与于罄所住的那套婚房别墅,走进大厅之后才发觉到余若飞就坐在大厅的沙发上。 他很累,不想理余若飞,正要上楼去,余若飞喊住了余子彦“站赚你眼里还有没有老子我。” “爸,我很累,不想和你吵架。”余子彦头也不抬的回答。 他真的是累了,不想再说一句话想到离开的于罄,想到自己的身体余子彦深深地害怕,第一次他对生死有了恐惧这次从前未曾有过的现象,也对,我们是人,谁又能真正做到不惧怕死亡的临近呢?。 余若飞想到余子彦打掉了他的孙子,气得起身大步走到儿子面前,他扬起手,反手巴掌落在了余子彦的脸上。 “畜生,你简直不知所谓,那是你的孩子啊我问你,你怎么下得去手你妈当年死的时候,我也不想看到你,是因为我一看到你就会想到你妈,但我并没有伤害你不是吗?因为,你是我余若飞的儿子。”没有什么比孩子更重要,比孩子更加珍贵的。 面对平白无故挨了一巴掌的余子彦突然冷冷的笑了起来,“打的好,打的很好你以为我愿意这么做吗?那是我的孩子艾正如你所说,难道我的心就不痛了吗?我如果是得胆囊癌晚期就好了,早死早超生,可惜不是。” 他说着又发出几近讽刺的冷笑声,双眼通红凝视着眼前的余若飞。 余若飞不敢相信儿子说的话,“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好好说清楚。” “慢性骨髓炎,手术的话有瘫痪的风险,你说我要怎么做,要怎么做你说啊你不是很有主见吗?说,你说啊为什么不说了?我想好好活着,好不容易想给于罄机会,可是上天不允许我无计可施了,真的无能为力了,爸……。”他说着,声音顿时哽咽。 正在车上拎着行李袋进来的书歌听余子彦说出来的真相,拎在手中的行李直直摔在了地上。 余若飞一时没站稳差点摔在了地上,如此硬朗,面对商场尔虞我诈的明争暗斗不曾吭过一声的老马,此时此刻被儿子一句话变得鸦雀无声。 “你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逼走于罄是假装,想要找出素素的死因也是假,你是利用这件事来赶走于罄,甚至离婚,为了能让于罄你连孩子都能牺牲子彦爸什么时候把你教的如此心狠手辣,你不疼吗?心,疼不疼。”余若飞仰起头闭上眼任由眼泪流下来。 余子彦无助的跪在了他面前,抱住了余若飞“我恨过你,因为妈死的时候你依旧站在你的生意帝国妈到死都无法闭上眼睛,眼睁睁的等着你,你却始终未曾出现。” 没有人知道那一天余若飞是如何回来的,他连走路的力气都丧失,一听到秘书说妻子过世的消息,他颓丧的坐在办公室一整天,足足抽了一整天的香烟,甚至连处理公事都交给了手下的经理们去处理。 最后,他等能走了,脚不发软了连夜赶到医院,在太平间内跪在妻子的尸体前整整一夜。 “子彦,听爸一次,做手术吧!如果真的瘫痪了,爸就把公司买了,以后就全心全意照顾你。”为人父亲责任重大,吃道,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 他垂下头,双手托在地面上,泪流满面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心痛,我的心很痛可是我没有办法不得不这么做,在我失去孩子的那刻明白了你的心有时候推开,不表达不爱,只是想让我独自去面对,学会去解决。”余子彦的声音越来越轻。 瘫痪之后,他就不再是一个呼风唤雨的强者,而是一个普通到极点普通者。 第八十五章穷途末路。 于心媚自首的事引起了上流社会的关注,外界媒体,新闻对她的关注严重过度。 于忠国等到阮清婉身体好些时候带着她回到了家中,一进家门就听到施丽华坐在客厅内哭泣。 “心媚,你怎么那么傻,杀人是犯法的,你要妈下半辈子在孤独无依中度过吗?。”施丽华哭的荡气回肠,令人听到后不免辛酸泪下。 阮清婉见施丽华先声夺人,心头堆积了二十几年的怨气,包括失去女儿的心痛在一时间呼之欲出。 屏退家里的佣人后,她走到施丽华面前“少在忠国面前演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拿手好戏施丽华,今天我要为了我死去的女儿讨一口气。” 阮清婉说完后,人往厨房的方向跑去等出来的时候,手中多了一把锐利的尖刀,举着刀子的她,来势汹汹的走到施丽华面前。 “从你进这个家门后我就没过上一天安生日子,为了你我忍气吞声,为了你我半夜睡着了又会哭醒,为了你我痛失爱女,老来晚景凄凉今天,这把刀我就摆在你面前,你不给我一个交代,他日我就算死了也不会放过你。”人被逼到一定地步就会发狠,一旦狠起来什么事儿都做的出来。 于忠国到底不想家无宁日,他欲上前去夺阮清婉手中的尖刀。 “于忠国,你敢上前一步,你我之间的夫妻情意就恩断义绝我忍了二十几年,再也不想忍了要不是因为你带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回家,我的素素也不会死,素素不死,我也不会把小磬逼走。”阮清婉喝住了正要上前的丈夫。 都是她的错,她应该相信于罄的,要是相信于罄,现在于罄也不会下落不明。 慢慢地走到阮清婉面前,随着她痛哭流涕的跪在了阮清婉面前“大姐,你不要逼忠国,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这个家我本就不该进来,自从知道素素被心媚害死后,我也没有脸面继续留在这里,今天我会对你做个交代的。” 说时迟那时快,施丽华拿起放在茶几上的尖刀直接一刀要刺下去的时候,于忠国握住了她的双手。 他抬头脸色严肃,“婉婉,何必呢?事已至此一家人又何苦咄咄相逼。” 阮清婉本就怒火中烧,一听丈夫包庇施丽华,气打从一处来“于忠国,你好样的好,她不走,那我走。” 素素,妈不想再呆在这个没有你的家,从来只有你最懂得妈的心思,当年你爸带施丽华回来的时候我就对他不再抱以消,想不到,事隔二十多年后,你爸和我的夫妻情分算是彻底断绝了。 阮清婉二话不说转过身,背对着于忠国和施丽华而立。 施丽华靠在于忠国的身上,眼底一闪而过的精算是那么的明显,然而于忠国未曾察觉。 “忠国,我放你自由,从今天起我不再是大于太太,至于你和小于太太的事你们自己看着办离婚协议书我会叫律师送来给你的,害死我女儿的凶手我一个都不会原谅,永远都不会。”决裂的话说出口,阮清婉心如止水,对于守望相助的丈夫已不再怀有留恋之情。 当年她本就应该离开,若非难为孩子们还鞋根本不需要与他人分享自己的丈夫从今往后,她不再稀罕眼前的男人。 一听妻子说要离婚,于忠国推开了施丽华,顾不得她会不会想不开,小跑上前拦住了妻子的去路“你疯了吗?都一把年纪了还要离婚,婉婉木已成舟,你为何不干脆继续过下去呢?。” 于忠国的话音刚落下,阮清婉一巴掌打在了他脸上“无耻,事到如今你居然会说出这种话来,忠国,你何时变得那么陌生,我对你很是害怕。” 阮清婉彻底死了心,跑上楼暂时不想见于忠国和施丽华,是他们一手摧毁了她原本渴望的幸福与温馨家庭。 阮清婉离开于家的第二天,施丽华趁着于忠国回公司的空闲前往监狱去探监。 于心媚因自首,再加上律师专门处理此类官司,还有于忠国在上流社会界的地位,她被判五年刑期。 监狱高墙大院,大铁门小铁窗,小小的天地遮挡住外面的花花世界。 从进来监狱的那天起,于心媚就没有睡过一觉,她恨,为什么所有的罪名要来她承担,而施丽华置身事外,她依然是上流社会的阔太太,而她的人生染上了污点,从今往后这个肮脏的污迹会跟随自己一生一世。 “于心媚有人探监……。”女狱警站在铁门外唤着于心媚的名。 突兀响起的声音打断了于心媚的思绪,她慢悠悠地从地上站起身来,同一间的狱友露出凶狠的眼神盯着于心媚,好像要把她狠狠撕碎。 大家都知道她的身份与背景,更知道她所犯的是什么罪,在这个有钱又有权能摆平一切的时代里,于心媚所犯案子而判下的刑期多少会惹来狱友的不满与愤恨。 “瞪什么瞪,信不信趁你睡着的时候我会杀了你。”于心媚不甘示弱的反击,从进来那天起就被人狠狠暴打了一顿,她发誓一定要狠。 人不狠,站不稳。 若她不对别人狠毒,那么自己就会被欺负死。 快要走到会客室的时候,于心媚远远就看到了站着的施丽华打扮的珠光宝气那瞬间,整个人像掉进了冰窖一般,她与施丽华俨然是两个世界的人。 “坐下……。”女狱警吩咐于心媚,声音里透着浓浓的警告与不屑。 于心媚不得不服,心中有强烈不满也只能假装忽略,不去细究。 坐下之后,她冷眼看待坐在她对面的施丽华“从你送我进监狱的那天起,你不再是我妈,你那么稀罕她,就应该去找她别忘记了就算我杀再多人,身上流着于忠国的血是无法改变的事实而我,得到于家家产名正言顺,至于你……哼。” 以一种轻蔑和永无退路的姿态出现在施丽华面前,于心媚彻底死了心这桩杀人事件到底是否属实,真相只有她们母女俩心中最清楚,然而,施丽华病态到不惜牺牲女儿一生的名誉来成全自己的野心光是想到这些,于心媚就怨恨自己的命运。 章节目录 第103章 认为 “你当真这么认为,知道我为什么会如此对待你吗?。”施丽华勾起好看的唇角,唇角弧度微微上扬,那笑里充满了自信算计。 于心媚摇摇头,转接着又卦笑了起来“是什么都好,已经不再重要,上流社会容不下我,于家也容不下我施丽华,你知道吗?比起我的可悲,你比我更悲哀起码,我还懂得什么叫情,什么是爱然而,你表面虽然光鲜亮丽,可是你就像是一个缺少了情感的可怕怪物你的绝然,你的无情,总有一天会把你自己害死。” 施丽华双掌握成拳,咬着牙恨恨地盯着眼前的女儿。 末了,她像无事一般,对于心媚展露出最美丽的微笑“心媚,妈咪等你出狱的那一天,五年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你在监狱里好好享受五年的快乐光阴吧!。” 女狱警把他们的交谈清清楚楚听在耳里,心底对施丽华的话做出了不敢苟同的想法,这真的是亲生母亲吗?太可怕了,如果说这是继母也未必会这般对待孩子。 “施丽华,五年之期很快就会过去,我出来的时候,就是你死的那天。”于心媚双手怀胸,对施丽华语出惊人。 不等施丽华出声,于心媚已从椅子上起身“以后我不再见此人,送我回去。” 猛然间施丽华被于心媚的话吓了一大跳,她相信于心媚说的出必定做的到也许,走到今天,都是她自己一手造成的,与于心媚无关。 妈咪,你的秘密我一直都知道,我用乖巧和听话来满足你的虚荣心我最后的下场竟是被亲生母亲亲手摧毁了灿烂的人生之路,我于心媚会永远记住这一天。 走出监狱,施丽华抬起头仰望万里晴空的苍穹,她突然笑了起来。 当低下头时,脸上有泪水滑落。 如果,她犯下的罪能救赎的话,那么就让报应实现在她身上好了。 那个不该回来的人却回来了,素素本就不该死,可她为了生存下去,为了秘密不被曝光不惜害死了无辜的人正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活在这座光怪陆离,欲望滋生的城市,她游走在上流社会,心中冷暖自知,苦味独尝。 心媚,原谅妈咪,如果你想要我的命,那么我也无话可说。 她戴上墨镜,回过头凝望了一眼监狱外的环境,继而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去。 在余家大宅内的父子俩却各自怀着自己的心事。 自从知道儿子的身体状况后,余若飞搬过来和余子彦一起居赚父子俩多年以来的心结与矛盾终于解开。 “子彦,听爸的话,去做手术吧!你要知道,时间拖得久了对你的身体没有一点的好处,无论手术的后果是什么,爸都会陪你一起面对。”余若飞苦口婆心的劝着儿子,手术是一定要做,如果不做,慢性骨髓炎拖久了也会影响病情。 余子彦不吭声,眼睛盯着院子内的花花草草,曾经于罄最喜欢这个花园,就连花蕊的种子都是她亲自播下,细心料理花卉的事从不假手他人然而,女主人再也看不到这座花园里的百花齐齐盛放的美丽景致,万紫千红似乎也失去了色彩。 回过神来,余子彦略有所思的回答“爸,手术的事我会考虑但我目前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你就再让我休息一段时间。” 他的逃避和不知名的惧怕让余若飞不禁动容,当年若是他在孩子身边,儿子也不至于会受伤不及时就医,导致如今患上慢性骨髓炎。 “子彦,你告诉爸,为什么要吴莉莉去拿那封属于你的身体检查报告而你明明没有患上胆囊癌却要宣布你的病情已是晚期,这其中我始终想不透。”病情能造假是没错,但儿子这么做为什么呢?。 余子彦那两道好看的剑眉皱了起来,那深邃的眼底染上了几许忧伤。 “因为于罄……我以前不懂她为什么爱我要爱到不惜一切,后来我懂了我开始明白,她为什么宁可流泪也要守护我爸,素素当年早就和别人有来往,这件事于罄一直都知道她甚至在素素死的时候都不愿意把这段往事揭露出来,忍气吞声接受我对她的不公,却毅然守在我身旁,默默地爱着,用真情来打动我,只是我明白的太晚太晚,所以当我知道施丽华想对于罄下毒手的时候,我不惜利用以往对于罄的冷漠来伪装起对她的好意,促使她离开我,为了使她深信不疑,不惜拿孩子下手,可我的心没有一天好过,每一个夜晚我都睡不着属于我和她的两个孩子都死在我的手上,我是凶手,是无情的刽子手。” 当真相以沉痛不已的心情阐述出来,余子彦内心千疮百孔。 余若飞终于不忍,站起身走到儿子面前,大掌按在了儿子的肩膀上,轻轻地拍了两下,以示安慰。 “过去的都让它过去吧!爸现在也不怪你了,总而言之是你与于罄没有缘分,怨不得你我目前最大的消,是你的病能好转,以后不要再折磨自己,看着你做出如此让步,爸心里也不好过。”晚来的真相让余若飞不禁对儿子有了不同的看法,从前那个嗷嗷待哺的小儿,如今已是成熟,有担当的成年男子了。 这是初为人父的骄傲,也是说不出来的喜悦只是,人生不如意十有八。 九,比如,他痛失了孙子和儿媳妇。 “子彦,改天陪我一起去一个地方,该是时候把你妈当年留下来的东西交给你了。”他略有感怀的说着,眼眸中的热泪出卖了余若飞的真情流露。 余子彦默默点头,想到于罄内心涌上无限悔意,悔不当初。 香港位于中环一间高级住宅内。 “少爷,萧小姐清醒了。”穿着黑色西装的斯文男子走到书歌面前,恭敬的汇报着。 萧磬醒了?书歌慌忙放下手中的报纸,来不及交代一声,跑出了餐厅。 不枉他花费心思从余子彦的眼皮底下将萧磬救了回来,万幸于心媚当初买凶杀人之前,在跟踪的时候被书歌发现,他就及时买通了那个杀手,在于心媚面前演上一出好戏,若不然萧磬岂有机会活在这个人世间。 驱车赶到私人医院,书歌三步并作两步往萧磬的病房赶去。 他推开病房的门,发现萧磬呆愣愣的坐在床上,面朝着窗外的午后阳光,她穿着一身的白,那一幕犹如初嫁余子彦那天,婉约的凄美令书歌的心生生的疼。 “是谁来了?。”萧磬微微抬头,眼里的余光显得空洞。 书歌缓缓上前,蹲下身,握住萧磬的小手贴在自己的俊容上“是我,书歌。” 萧磬欲语泪先流,“我瞎了,刚知道的书歌,送我出国好吗?我想回到我自己爸妈的身边,不想再当可怜的小狗小猫我的孩子没了,我的眼睛也瞎了,我的爱情和婚姻也破碎了。”她说完后突兀一笑,“余子彦欠我的,于家人欠我的,这辈子我都不会忘记书歌,和你分享一个秘密,素素从未爱过余子彦,可笑吧?然而,那么爱他的我,最后仍不被他所珍惜。”她咬牙切齿,表达出来的痛恨是这样的深。 看的书歌心疼不已,伸展开双臂轻轻拥住了萧磬“小磬,不要这样,仇恨使人丑陋,我不想你变成那样如果你愿意,我想当你的肩膀,在你累的时候给你依靠;我想当你的眼睛,在你想要看世界时给你最美的风景;我想当你的支柱,在你孤单无助的时候给你全部的爱与关怀。” 动情的誓言是人类最美的诺言,然最忘情的恋爱使人心悦诚服。 世间可有这般温润如玉的男子,为了爱不惜一切,为了情能倾尽所有,穷其一生。 萧磬笑着摇头,那无神的眼眶里缀着热泪晶莹的泪滴儿犹如恬静星空数不尽的小星星,使人不自觉的被她吸引。 “书歌,我爱不起了,所有的爱与情都双手奉上给了余子彦所以,你们都放过我好吗?。”萧磬伸出双手,在空中摸索了几下“你看,和一个瞎子谈情说爱,这是全世界最愚蠢的笑话。” 子彦,爱过你我不后悔,得不到你的爱是我没有福分孩子没了也好,属于你我之间的最后一条线也彻底断的干干净净也好……若我再回来苏州城,注定和你,和于家人是敌人,到时候我消再面对你,是心如止水,不再软弱的落泪。 松开抱住于罄的动作,书歌不忍心地从口袋中拿出电话。 “你听听看……。”书歌按下播放键,熟悉的声音传入于罄的耳朵内。 余子彦哽咽的声音响起,“书歌,以后都不要再来苏州看我我不想被你看见我坐轮椅的样子,我决定动手术,无论是瘫痪或是无法清醒,结果我不在乎失去值得珍惜的人,活着的我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我会用下半辈子去忏悔,祈祷上帝宽恕我的罪。” 萧磬不出声,双手绞在一起,眼眶里的泪不停滚落。 子彦,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我和你真的成了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于俊灏站在豪华的别墅住宅区域,他放眼望去眼前周遭这一片属于私人区域偌大的地盘,仿若是一座城池。 真的要回去吗?可是,回去又能如何,他离开家已经有二十几年了不是吗?。 “二少爷,你可回来了,快快请进……。”不知何时西洋楼空雕花的大铁门已经打开了闸。 一位穿着贴身制服的管家走到了于俊灏面前,躬身邀请他进屋。 对于管家的盛情邀约,于俊灏显然波澜不惊“他在家里吗?。” 管家微微一顿,想了一下才明白于俊灏问的是谁。 “大少爷在家。”在前头带路的管家又退一下,“少奶奶也在。”交代完毕后,再也没有出声,安静地带着于俊灏往别墅里面走去。 进入别墅内,于俊灏心中不免感叹,虽然他来这里不只是一次,但每次进来有种身在皇宫的感觉,用金碧辉煌,富丽堂皇来形容眼前所见到的也不过尔尔……。 管家请于俊灏往一楼左边的房间走去,等走到目的地,管家汀脚步,举手轻敲了几下房门“大少爷,二少爷来了。” 房内传来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性嗓音,“进来……。” 隐约还有小孩子依依呀呀的说话声,于俊灏推门而进,见到穿着家居服的男子正怀抱着婴孩在温柔的哄着。 “你抱抱你的侄子吧!。”男子说着,想把孩子往于俊灏的怀中放去。 于俊灏后退了几步,“慢着,我还没承认我是你弟弟,就算当年我被于家带走,可我依然不愿意接受你说的事实你为了完成老头的心愿,不惜把当年他亲手丢弃的私生子接回家陆先生,我没有你那么高尚的情操,你最好别去招惹于家人,否则我会要了你的命。” 一向感性的文艺青年破天荒的做出脸红脖子粗的举动来,倒让眼前那位被于俊灏成为“陆先生。”的男子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于家欠我们陆家的我亲手拿回来有什么错呢?想要不被夺走,就要用掠夺去扞卫,你不懂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吗?。”陆先生抱着孩子,面朝着愠怒的于俊灏。 他有一种令人难以言说的威慑力,犹如古代的三皇五帝,他的身份,无人能估量,于俊灏心知肚明,真正要杠上了,于家绝对吃不完兜着走眼前的人,惹不起他有权有势,背后的靠山更是无能能及那是普通人想象不到的,也是一辈子无法进入的另外一个世界。 于俊灏根本不是于忠国的儿子,也就是阮清婉当年没有生下儿子,把被陆家抛弃的于俊灏抱回家充当自己的儿子,谎称生了一对余凤胎,为了巩固在于家的地位,她不得不这么做。 “你们在聊什么,聊的那么起劲。”说话的人从内室走了出来,睁着迷蒙的双眼,显然刚睡醒。 见到来人,于俊灏的脸色顿时一僵,他用一种既无奈又痛苦的眼神望着眼前人。 陆先生走到女子身边,稍稍低头在她脸颊上印下一吻。 “够了,姓陆的你简直不是人。”于俊灏气得摔门而出,他受不了姓陆的用如此卑鄙的手段欺骗她的亲人。 女子不解地抬头,望着丈夫黝黑的双眸“小叔怎么了?。” 陆先生听到妻子唤于俊灏“小叔。”,眼底涌上了更加浓烈的笑意。 “没事的,吓到素素了吗?。”陆先生轻轻拥住妻子,像呵护一件珍宝。 然而,他欺骗背后的目的令人发指。 跑出陆宅后,于俊灏在原地徘徊,他今后该何去何从,若不是来到北京事情也不会发展到如斯田地。 很多他知道的秘密不能说出口,若不然会天下大乱,余子彦岂会善罢甘休,那么已经离婚的挂名干姐――于罄又要如何去面对呢?一系列的复杂难题令于俊灏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地步,总之他始终坚持一点,只要不回陆家,不认祖归宗,那么阮清婉在于家就依然有地位,而他也同样是于家的大少爷。 殊不知,他跑出来没多久,陆先生也跟着走了出来他背着阳光而立,于俊灏站在逆光的位置,他们的立场是对峙,谁也不肯罢休。 “你当真认为我做错,我卑劣?那我反问你,你不恨将你亲手抛弃的老头子吗?说实话,我找你回来并不是因为我的情操有多么的高尚,相反我对你也同样是恨之入骨,当年若非你妈介入我们的家庭,我妈也不会选择自杀,死在我面前。”陆先生的口吻骤然转冷,浑身散发出来的戾气令人不容忽视。 他无论是一言一行,还是一举一动,给人的感觉都是强者,霸王。 于俊灏双手捂住头,露出痛苦的表情“闭嘴,我求求你不要再说了于家目前已在你的操控下四分五裂,你还不惜利用小妈的弱点来打击于家姓陆的你会有报应的,你就不怕报应在素素身上,在孩子身上?。” 忍无可忍的于俊灏生气的对着眼前的陆先生咆哮,他想不通为何一个人的仇恨能如此的深厚。 “想知道?。”陆先生挑眉反问,“答案非常简单。”他向于俊灏投来凌厉的眼神,如果那是一把把利刀,想必现在的于俊灏已绝地身亡。 “你的存在就应该被摧毁,但于家多管闲事救回了你,所以我要那些靠近你的人为此付出代价余子彦和于罄的事怨不得我,那是他们咎由自取。”陆先生咬着牙,轻声的说,眼眸里的冷光令人不寒而栗。 于俊灏算是明白了,原来一切的一切皆是因为他的身份,他根本不想出生在那样的家庭,一点都不想。 老头子当年不相信他是亲生骨肉,眼睛都不眨的把刚出生的他给抛弃,这些年来若不是阮清婉,他如何存活下来?俗话说,生娘不及养娘大,他不会妥协的。 陆先生见于俊灏没有反应,他又略微翘起唇角冷冷一笑,心中的算计悄然涌上。 “你难道不想见见那个生下你的人是何涅吗?她还活着,被关在连老头子都找不到的地方。”陆先生的声音里没有一丝丝的感情,他的狠与绝情让人为之恐惧。 于俊灏表面不为所动,内心已经翻江倒海,似是掀起了惊涛巨浪,像跌入无底黑洞不能自拔。 “不想,这辈子我的爸爸是于忠国,我的妈妈是阮清婉,永生不变至于抛弃我的人,即便是到死的那天我都不会出现在他坟墓前。”抛弃他是事实,事后反悔,根本就是多此一举。 陆先生显然不太满意于俊灏说的,他刚想说什么时,被于俊灏捷足先登抢先一步。 他以一种陆家人与生俱来的狠戾面目面对眼前的亲生大哥,“如果有天素素知道了真相,这出残局我看你如何收拾素素要知道你对于罄下如此狠的毒手,到时候只怕你失去的不只是素素,还有很多……。” 于罄,对不起,要你承担所有的痛苦,我没用,应该把真相说出来的,可惜我不能,因为素素需要我的保护她是我的亲人,唯一的亲人。 萧磬坐在轮椅上书歌在后面推着她,两人步入了机场大厅。 “书歌,你无须亲自送我回国的,直接把我送上飞机就好了你忘记了,我爸妈都是医生吗?。”萧磬的爸妈都是世界级出名的医生,萧爸是脑科权威,萧妈是心脏权威。 书歌蹲下身,握住了萧磬的双手“不碍事,我想亲自把你送回到你父母的身边去。” 她不再说话,不过是轻轻点头。 子彦,素素,我要走了,不知道下次回来是什么时候我想保持现在平静的心情是来之不易的,你们知道吗?爱情原来只能是两人之间的事,再也容不下第三个只是,当我明白这个道理后一切晚矣,定局已经敲下无法更改。 子彦,你有过心痛吗?对我,或者对我们的孩子,更甚是对于我们的婚姻我想你一点感情都没有融入进去,必定不会伤心,不会心痛。 我曾经将你视为我的生命,我的全部,我的整个世界然而,我发现当我头上这片天塌下来的时候,你眼睁睁看着我倒下,吝啬到不曾伸手扶我一把,拉我一下我心知肚明你对素素的爱恋,可是,子彦我的呢?我对你的心和我对你的爱呢?知道吗?孩子没了,我的心有多么痛,那就好比是你当年在素素的坟墓上刻上妻子的名义,每一次内心在悄悄流血的我,你可有发现,可有知道呢?。 书歌看着萧磬的双眼不断有泪水滚落,他无奈地拥住了萧磬“不哭,我的好姑娘请不要再悲伤好吗?。” 萧磬因为书歌的话,泪水掉的更是汹涌。 “书歌,你真的不需要送我回国,我已经和爸妈联系好了,他们会来机场接我对了,这里有一些东西,你帮我交给余子彦好吗?我想,我是没有这个必要留着了。”萧磬拿起放在双腿上的背包,打开后,拿出一只四四方方的盒子。 书歌接过盒子,“小磬,我消有天能在香港街头看到你消,那时候的你是神采飞扬,一脸明媚。” 听到他的话,萧磬露出了黠慧的笑,她藏起内心的算计,那一天会到的如果她回来,必定是以强者之姿出现。 于家,余子彦她都想好了,要怎么去对付他们。 “书歌,广播在播报我的班机了,你送我过去就好。”萧磬催促着书歌,要他推自己进通道。 若十五岁那年她没有回国,没有遇见素素,没有遇见余子彦,那么她的人生是否会一帆风顺,是否不会像现在这般千疮百孔,伤痕累累。 若十八岁那年没有和余子彦有那一夜的涟漪回忆,孩子没有堕胎,她的命运是否会转个弯,得到余子彦的心?。 若素素没用自己的性命来换回她的命,一切是不是会不同,余子彦也不对她恨之入骨,说不定会爱上她?。 人生之路没有假如,也没有举例证明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发生了就是发生了。 再见,我曾经最爱的你们。 章节目录 第104章 计较 也许在这场婚姻当中,她不是输的一败涂地的庄家,而余子彦也没有得到双赢。 书歌站在机场大厅,他从口袋里掏出电话那一刻内心是平静的,“按照你说的意思办,事情顺利完成了。” 电话那端久久没有回声,他知道一切都已结束,不再有任何的牵扯。 余子彦站在落地窗前,望着外面淅淅沥沥的大雨世界,心底里也下起了一场无声的大雨他拿着日记本,当翻开眼睛所见到的那一页时,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脸上有液体滑落。 每个人都幻想若干年之后能和心爱的人拥有一个漂亮的宝贝,属于他们的爱的结晶然而,我只是一个十八岁的花样少女却要承碘份既甜蜜又痛苦的负担那天晚上在海边别墅混乱之中被余子彦占有,我心中有无尽的喜,也有莫名的悲。 素素,若是你知道我已背叛了你,还抢走了你心爱的男朋友,说不定我们连姐妹都做不成了可是我害怕,却又想自私的保存这个属于我的小秘密当我怀孕时,知道事情再也藏不赚只能和素素坦白,然而素素面对我时是出奇的冷静,那种冷静显得十分突兀。 无奈之下,我不能因为孩子而影响学业,可又多么想告诉余子彦孩子的事说实在的我不愿意将小生命就此葬送,也深知他对我的冷漠,要是被他知道孩子的存在,兴许我以后的日子会更加艰巨。 最终,素素决定陪我去医院我心中忍着痛,却又极力的不愿意去面对即将失去孩子的真实。 当护士叫我名字时,这一劫我知道再也逃不过。 子彦,你不会看到我的日记对吗?我很想问问你,假若你看到我当时把属于我们的第一个孩子打掉的时候,你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是惊愕,或是增恨我可你知道吗?比起这些,我更加痛恨我自己。 读到这里余子彦双手颤抖,原本捧在手上的日记本掉在了地上,他全身的力量似乎被抽离,脚步连连向后退去,跌坐在沙发上,痛苦的用手捂住脸。 “我不想的,真的不想小磬,我的心很痛,痛到快无法呼吸了孩子的事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惩罚,最深最重错过了你,我这辈子再也找不到比你更好的妻子。”他靠在沙发上,疲惫的自言自语。 站在房间外面的余若飞听到儿子的话,眼眶蓦然转红他当时渴望的于罄能转变余子彦的心,当愿望达成时,他们夫妻却是离婚收场。 为了减轻儿子的痛苦,余若飞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心态,推门而进。 “别再想了,伤害已经造成,你也不想得到如此结果听爸一句劝,做手术子彦,爸没有亲人了,只剩下你,可你还有无限漫长的未来,不要自抛自弃倘若于罄肯回国,他日爸必定登门拜访,这辈子我余若飞只认她一个媳妇儿,其他人爸都不认只因,她是全心全意爱着我儿子的好女孩。”余若飞道出心声。 余子彦不敢抬头看余若飞的眼,心湖荡起了一圈一圈的小波纹。 他没有想过有天会爱上于罄,更没想到失去孩子的痛是他毕生难以忘怀的一件错事。 小磬,我们还有可能吗?也许从前我是亏欠了你,但离开之后我没有做错如果你恨我,我接受你的恨。 几天以来,吴莉莉拿着余子彦的身体检查报告,她有了想逃离的念头,为何手中这份身体检查报告是如此的沉甸甸,犹如千斤坠,积压在她心头,透不过气来。 从来,她的世界里没有单纯美好小幸福,只有手段强硬的争夺懂得想要达到什么目的,就必须要付出相等的代价,然而她从不曾问过自己,虚伪也好,真情也罢,不强求谁对她需要真心真意,她对谁同样不需要真情相待。 现实世界,时刻要保持清醒,做白日梦只会更快的害死了自己。 同样一旦付出真心,伤害也是在所难免这是她对生存的原则,也是唯一不变的自我要求。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利用自己?以一份假的身体检查报告来忽悠她对他的真心吗?余子彦,你似乎也太小看我了。 吃过多少苦,捱过多少的饿,她才有了今天辉煌的成就,如果就这么输在这份报告的手里,她吴莉莉未免也太可笑了。 “子彦怎么没不下来呢?怕麻烦的话,索性我自己上去找他。”吴莉莉再也坐不住了,向吴妈抱怨是不是没有对余子彦传达她来的消息。 吴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在这个家还没有你说话的份儿,好端端的拆散了少爷的家庭,你还有脸来这里。” 难为吴妈是忠厚老实的一辈人,自然对现今社会破坏别人家庭的狐狸精无法容忍,再加上于罄的离开,孩子的流产,令吴妈对眼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吴莉莉更是没了几分好印象以她在余家的地位,就算对吴莉莉说这么几句话也无可厚非,在余家根本没人会小题大做。 眼见自己被人欺负,吴莉莉心中自是愤怒难耐,想对吴妈发难,余子彦恰好走到了大厅。 他不太欢迎吴莉莉的拜访,冷眼里满是不屑的光芒,口气不善:“来找我有事儿?。” 简短一句话,连客套和寒暄都省却了。 乍听情人话语带刺儿,态度冷漠而疏离,吴莉莉浑身发颤她好不容易回到他身边,又费尽心思介入他与于罄之间的婚姻,现在他们离婚收超理应她有机可趁,本应能捞个余少夫人当当为何余子彦对自己一反常态呢?难道,他和多数男人一样,玩喜新厌旧的花样吗?。 难过归难过,吴莉莉到底性子倔强,又不肯服输。 “子彦,好几天没你的消息,我不放心就过来看看,没别的意思。”她说话时,眉眼低垂,内心有了微妙的变化。 生怕她管束太多,会令余子彦翻脸,从而与她分道扬镳。 关于身体检查报告的事儿,她不想提,无论余子彦能活多久,只要她成为他的女人,名正言顺的,自然好处就垂手可得。 余子彦放缓走路的动作,走到吴莉莉面前停下脚步。 以居高临下的姿态俯下身对上吴莉莉那画着烟熏妆的双眸,“莉莉,你是聪明人,见好就收,别到时候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如果弄的大家都撕破脸皮,那就不好玩儿。” 这话是警告?还是最后的摊牌,吴莉莉心跳如鼓,就怕余子彦会说他们结束这段关系。 “子彦,无论你身体是否健康,无论你将来会遇见多大的挫折,我都愿意陪伴着你,风雨同舟,不离不弃,给我一个机会好吗?。”她怕余子彦不相信,微微垂头,眼泪随之滚落,那一副梨花带雨的楚楚可怜样儿,是人看了都会动情,更何况是男人。 余子彦不语,最终无奈的叹息了一声,走上前轻轻地拥住了吴莉莉。 他的脸上毫无表情,他的心跳规律如常“如果你愿意,那么我又何尝会拒绝。” 你到底是贪慕虚荣,还是贪得无厌?我倒是想看看,阿姨这背后到底想对我玩什么样的龌蹉手段?。 拥着吴莉莉的余子彦陷入了沉思,却未曾察觉吴莉莉那哭泣的眼一闪而过的狡黠是那么的令人心惊肉跳。 “莉莉,其实我并未没有患胆囊癌,更不是什么晚期,一直隐瞒你这个消息我为的是调查素素的死因真相,现在的结果你也看到了,于心媚咎由自痊现在被判了刑所以,关于身体检查报告的造假,你应该略知其中的一二了吧?。”他不解释事情背后的真正用意,不过是想要吴莉莉明白为何他会利用她,又是为了什么而利用她。 吴莉莉靠在余子彦的胸怀,身子略微一僵,一颗心不免一沉他难道连自己的想法都看透了,不可能翱若是他当真知道她吴莉莉想要什么,凭借余子彦的身份与地位,在这座苏州城又有几多的名门淑媛能够抵挡得了他的魅力呢?。 她抬头,对上余子彦黝黑的双眸,嘴角含笑“知道吗?我以为能得到你的回应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毕竟在苏州上流社会圈子里,人人都知道于罄是你余家的人,而我吴莉莉什么都不是。” 余子彦被吴莉莉突然提及前妻的名字而陷入了短暂的尴尬他知道这一仗可比上一仗要复杂多了这背后牵扯了太多太多的事儿,他不知道幕后究竟由谁在操控着这一场勾心斗角的游戏,冷眼看着余家与于家相互厮杀,光是想到这些,余子彦就不免一阵的。 但愿,他从开始就没有走错一步棋子,否则,这局棋到最后只会变成残局。 “莉莉,无论未来如何,我的生命里都需要你来参与,因为,你已是我生命里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余子彦修长手指挑起吴莉莉精致的下颚,那眼神里暧昧不明的光晕是那么的明显。 小磬,我想你过得好,过的安生至于这边的烂摊子,我不想你沾染因为,你是干净的,纯洁的。 就在两人拥吻时,余若飞黑着脸站在老远的距离,对儿子和不知名的女子做出了重重的咳嗽,以示提醒。 “子彦,不要没了规矩,我们余家丢不起这个人。”余若飞话里有话,对吴莉莉自然是没有好脸色看。 若不是眼前的女人,媳妇儿也不会走,儿子也不会离婚收藏,他的孙儿更是无辜。 一件两件三件事算在一起,余若飞不愤怒才奇怪。 吴莉莉一脸菜色,被余若飞反将一军,心中甚是不服,碍于他是余家长辈,只好离开余子彦舒服的怀抱,站起身对余若飞问好。 “伯父好……我叫吴莉莉,是来看望子彦的。”吴莉莉落落大方的自我介绍,消能给余若飞留下一个好的印象。 他不以为然的冷哼一声,“不必了,我有事要回公司,子彦玩归玩,可别留下什么祸端。” 临走前,他丢下强而有力的警告,同样也在暗示吴莉莉千万别动歪脑筋,只要他还在余家的一天,她就休想冠上余氏的姓,承载着余子彦的名活在这灰姑娘向往的上流社会的童话世界里。 吴莉莉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果然余若飞如外界传闻一般,做事不留情面,说话不留余地,在商场上他是人人敬而远之的老前辈,谁不卖他几分薄面。 余子彦不露声色的浅笑,起身搂住了吴莉莉的细腰“别生气,爸就是嘴硬心软,只要你肯好好与他相处,假以时日,我相信他一定会接受你的。” 他的话似是一颗定心丸,让吴莉莉的心一下子重新燃起了消的火花。 是的,余若飞都是年过半百的人了,他迟早有死的一天,她和一个将死之人计较什么呢?只要能搞定余子彦,那么余家的未来就是她的了。 “是,我懂,子彦其实伯父对你是爱之深责之切,你别心里去才是真的。”吴莉莉反倒安慰起余子彦来,想促进他们俩父子之间的友好关系。 她的言行举止,余子彦微微眯起了双眸,看来他是遇上了对手,此人还是强敌。 走出余子彦的别墅后,吴莉莉坐进座驾内,她的眼望着后车镜,电话拨通后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后车镜。 “你答应过的会除掉于罄,结果失手了,我说了,回来为的就是向你讨债,你若是不想当年在你身上发生的事曝光在人前,被上流社会圈的小姐太太们当茶余饭后的笑料讲,做事就干净利落一些,我不理你用什么方法,总之我不想余氏少夫人的位置悬空,你看着办。”她说话时眼神随着话语微微变动,从刚才的清澈变成了现在的阴狠。 电话那端的人不敢接话,停顿了几秒钟“不要逼我,逼到绝路我都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你本就不该生存在这个世上,我真后悔当初为什么不把你打掉。” 听完此言,吴莉莉的眼神蓦然转冷,她微微咬着一口银牙,面部肌肉松弛后,这才开口“现在才后悔你不觉得太迟了吗?总之我要余氏少夫人的位置,至于怎么做,就要靠你自己了少玩花样儿,你若是不把这件事办好,哪天我一不高兴,不小心之下会公开你的秘密呦。” 吴莉莉握着电话,整个人放松靠在了椅背上,放肆的笑声阵阵紧随,传入接电话那端人的耳里,笑声犹如鬼魅的催命符。 她笑完后恢复了常态,放下挂断的电话,人趴在方向盘上,忍不住哭了起来。 上一秒和后一秒俨然像是换了个人,情绪波动颇大。 当再次抬起头来,吴莉莉胡乱用手背抹去脸颊上的泪水。 以为素素死了,赶走于罄之后余氏少夫人的位置就易如反掌,谁知,余子彦和余若飞远远比她以往碰上的对手要难缠多了特别是余若飞这只老狐狸,有他在的一日,她的计划就难以展开。 从前在外面流浪的生活再苦再难都撑过去了,她就不信找不到余若飞的软肋和弱点?但凡是人,谁都有短处吴莉莉顿时双手紧握成拳,眼底闪烁着坚定不移的决心。 送走吴莉莉后,吴妈回到了大厅,她对余子彦有了不满,虽说眼前的少爷从小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可做出赶走于罄的事来,吴妈着实难以介怀。 “少爷……有些话不知道我当不当说?。”吴妈站在离余子彦一步的距离,轻声询问。 余子彦微微挑眉,对吴妈兢兢战战的样子有些好奇“你想说什么就直说。” 得到他的肯定,吴妈鼓足了勇气,上前一步,。 “从前少奶奶在的时候,我不明白她为何会忧伤,有时候就算是静静地坐在花园里也会莫名的独自流泪我想说,少爷可曾真正的明白过少奶奶的心呢?。”于罄当初的难过,吴妈到至今都历历在目。 被提及到前妻的名字,余子彦显得无力“吴妈,从今往后,在这个家不要再提那个名字她的心,我更不想去明白,没那个必要了。” 不知道余子彦说的是丧气话,吴妈一听心中顿时不是滋味儿。 “少爷,少奶奶是我见过最难得的好女孩儿结婚当初的少爷对少奶奶无论多冷淡,她独自一人周旋在各家长辈中间,面上带笑,内心在流血流泪,少爷可曾看到呢?要说素素的好,我比较认同少奶奶她对你的爱和包容胜过了老爷对少爷的疼爱,不是吗?如此无私的爱,在现今社会已少有少爷,不曾想想这么珍贵的爱,是被谁亲手给摧毁了?。”她红着眼眶,语重心长的对余子彦说。 于罄的好在于她的贤惠,她的安静,她的不张扬然而,处处包容的她,最终弄伤了自己的心。 余子彦没有反驳,良久之后缓缓开口。 “我想我这一生穷的什么都不仕,感情的贫瘠是生为人最大的唯一可耻点。”从小生长在上流社会,他懂得要用什么伪装来保护自己,更加懂得要用什么手段来掠夺才能获得双赢。 可是,婚姻上,他输的倾家荡产,一败涂地。 吴妈不再出声,默默地看着颓然转身,踏着沉重步子走上楼梯的余子彦。 余子彦走进书房,他刚坐下就拉开了书桌的左边抽屉,拿出相框,里面是一张女子独自一人的相片。 他用粗粝的手指细细的临摹着女子的脸部轮廊,眼底变得湿润,氤氲的雾水遮挡住他原本清晰的视线。 “妈,我做错了,真的做错了心好痛,不应该以绝情的方式赶走她的就算离婚也好,好过我用残忍的手段杀死了自己的孩子来的强。”他抱着相片沉声痛哭。 小磬,我以为能有挽救的余地,可惜我没有资格,失去健康的我没有资格挽留你,更何况你恨我打掉了我们的孩子不是吗?。 素素,我想我们之间都明白,你我之间的感情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只是,当我明白的时候为时已晚,失去了本该珍惜的你,又伤透了无辜的于罄我想,对于你们俩人而言,我是个失败的情人,无论是以前和你,或是当时和于罄。 吴妈站在书房外面,听到余子彦的话,内心仿若下起了一场大雨。 她早该发现少爷的不妥,若是早点发现了,说不定还能想办法改善少爷和少奶奶之间的关系。 书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余子彦的失态被吴妈看在眼里,她的泪不禁滑落“少爷,你该说出来的夫人病逝前再三交代,要我好好照顾你,她说她不想自己的孩子不懂得什么是爱,什么是温暖。” 余子彦放下抱着的相片,转过身背对着吴妈,眼红失态的落寞样子,他不想被于罄之外的人见到。 “少爷,少奶奶以前说过,她说能爱着你,能嫁给你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幸福,不奢求少爷能看她一眼,更不奢求少爷会回心转意。”吴妈想到于罄的话,当她亲口说出来需要莫大的勇气。 一点一滴的回忆涌上余子彦的脑海,他痛彻心扉,无语形容大掌覆盖在胸口的位置,那里莫名的发酸,莫名的剧痛。 小磬,你为何会这么傻,是什么力量让你如此坚持,又是什么力量让你如此坚定不移,一心一意要爱处处为难你,伤害你的我呢?。 他突然起身,走到了吴妈面前,随着单膝跪在吴妈面前,抱住吴妈潸然泪下。 “吴妈,我错了,做的太错太错了可是,我害怕慢性骨髓炎,医生说动手术有可能会瘫痪,我不想拖累人,更不想要她留在我的身边,没资格,我也不值得她那么做。”抱住吴妈的动作是那么的用力。 吴妈伸出手轻抚着余子彦的背脊,“少爷,要坚定自己的信念,相信会有奇迹若是真的瘫痪了,只要少爷保持着一颗爱着少奶奶的心,终有天也会站起来的等到那天,少爷再把少奶奶娶回家可好?。” 原本想说些安慰的话来鼓励余子彦,吴妈深知与之同时余子彦最想要得到的不是健康,而是已经离开的于罄。 在疾病和痛苦面前,也许爱的力量大于一切,只是我们未曾发觉到。 没有人教过他要如何去爱,在爱面前他是个手足无措的小孩,相反于罄比他懂得爱的付出,爱的包容,爱的感恩。 妈,也许我失去的,是我这辈子恐怕再也得不到的余子彦在心底痛苦的问着自己,再次提醒自己他与于罄的不可能。 挣扎了几天,余子彦拗不过余若飞的软磨硬泡,决定前往市医院进行手术。 余若飞已经做好了为儿子打算放弃一手创立起来的事业帝国,走到此地他霍然明白,没有什么比亲人相守来的更为重要也许,这是上天给他们父子俩重修旧好的弥补机会。 是夜,余子彦伫立在窗前,双眼眺望着这座城市绚烂夺目的万家灯火,心中无限感叹。 此时,有人推门而进。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怎么?是睡不着,因为明天的手术吗?。”余若飞拿着烟斗,妻子死前他毅然决心戒掉香烟,而今却又抽了起来。 说到底,他内心比余子彦更加紧张明天的手术问题。 余子彦倚窗而立,“爸,你又抽烟了,明知道自己身体不好我看明天的手术,的的又何尝是我一人呢?爸不也一样,对不?。” 被儿子说中了心事,余若飞也不恼。 “子彦,你妈当初死的事你还记恨爸吗?。”他遥想当初,妻子死的那天仿若发生在昨日。 没预料父亲会突然提及已故的亡母,余子彦轻声叹息“爸,事情都过去了,我想我们也该是时候放下包袱不是吗?。” 余若飞一听余子彦的回答,他拿着烟斗的手稍稍一顿“那你说,为什么要和吴莉莉来往,难道你不知道是她一手毁了你的婚姻,你原本幸福的家庭吗?。” 章节目录 第105章 原来 还以为他想说什么,原来是因为吴莉莉的事而耿耿于怀。 “爸,你有听过一句话吗?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既要做那只螳螂,又要做一只出其不意的黄雀关于莉莉的事,你就不必的了我想从今往后,这颗心若是还跳动,那么它记得的只有俩个人,一是素素,二是小磬。”劫后重生,他明白幸福不是必然的,懂得了要珍惜眼前人。 望那远在天涯彼端的眼前人能够好好保重,他日能够在熙熙攘攘的人海中不期而遇。 每个人是否都需要经历过挫折才会懂得,原来那最美丽的花朵是为自己而盛开同样,唯有失败过,方知胜负来之不易,故而倍加珍惜。 “爸,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余子彦伫立在窗前一动不动,消余若飞给他一个空间。 没有再说什么,余若飞满足儿子的请求,无奈的走出了属于他的房间。 房门被关上的声音响起,余若飞紧绷的弦终于松懈。 他怎么忘了素素事故背后最大的一个关键人物,于心媚,只要有她,那么所有的问题就会迎刃而解施丽华不应该是丧心病狂的母亲,再苦再难都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她怎么舍得抛弃于心媚,如何忍心让年纪轻轻的她去坐牢?。 阿姨,你当真只是想得到于家的财产吗?还是,你的背后有其他不知名的目的?。 问题的症结找不到源头,余子彦陷入了沉思明天手术之后,属于他的人生轨迹否会变成另外一个方向呢?。 答案,唯有上天知道。 来到医院后,余子彦坐在病房中等待做手术的通知下来,。 他从抽屉里发出皮夹,打开后,里面有一张B超看着一团小小的影像,鼻尖泛起了酸意。 要是这个孩子当初生下来的话,现在都会抱着他的腿喊爸爸了。 小磬,我想失去的不仅仅是你对我浓浓化不开的爱,还有对我们的孩子无尽的亏欠。 余子彦的泪落在了那张B超上面,他沉痛的涅落入余若飞眼中,余若飞心里很是难过。 “子彦,别看了,爸知道你不是成心的,伤痛既然已造成,就不要再追究谁对谁错爸把公司的事儿都交代好了,等你手术出来,我们爷俩儿相依为命。”无论明天如何,儿子的健康是余若飞最大的牵挂。 终于等到医生来唤余子彦的名,等手术的推床来到病房外,他深呼吸一口气,踏着沉重的步子,好像要进行一场生与死的较量。 余若飞陪同余子彦一起前往做手术的楼层,推床进去前,他走到儿子面前,大掌握住儿子的手掌“别的,爸在这里等你出来。” 余子彦淡淡的“嗯。”了一声,紧紧闭上眼睛,那一刻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影像是于罄哭泣的脸,一幕幕都是于罄的画面,每一张都是,统统都是。 小磬,但愿我能活着出来。 漫长的手术等待中,余若飞站在外面不断的来回踱步,正在他心情极度不平静时,走廊那端迎面走来一个人。 “若飞,子彦的情况如何了?。”阮清婉一脸消瘦的出现在余若飞面前。 自从从于家搬出来后,阮清婉过着安静的日子,由于于忠国坚持不肯离婚,阮清婉想着不如就分居,至于离不离婚到时候看着办。 阮清婉的出现余若飞始料未及,相信她是问过了小凯,否则不会知道儿子动手术的事这前任亲家母也算是有心了,他并没埋怨过阮清婉当初的不是。 “你有心,子彦刚进去没多久,对了你最近过得可好?。”他言下之意不过是普通的关心罢了。 于家的事能瞒得了多久呢?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相信,就她和于忠国夫妻间的事,恐怕在上流社会的圈子内早被传的沸沸扬扬不过现在的她已经不在乎了,她承认于忠国的不忠,但于忠国招惹的施丽华,同样是丢尽了自己的脸这年头,想要享齐人之福,就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外面彩旗飘飘,家里红旗不倒,这种本事不是每个男人都学得会,掌握得了。 阮清婉淡然一笑,脸上是云淡风轻的神情。 “想开了,人活一世,但真正活到一世的没几个所以,别委屈了自己。”享受该享受的,去做想做的,别等到来不及的那天才后悔。 她说的这番话令余若飞颇有感触,的确是当他知道余子彦患上慢性骨髓炎的事。 余若飞赞同的点点头,“是,别委屈了自己,否则太不值当。” 子彦,爸的消就剩你了,消你能平平安安出来,爸等着你。 阮清婉双手合炉诚祈祷余子彦的手术能顺利,安然无事的出来。 于俊灏坐在首都机场一号航站楼的大厅等候着飞往杭州的航班,他的思绪非常混乱自从在陆家见到素素之后,接下来的日子里他做什么都没有心情,就连吃饭睡觉做毕业设计都提不起劲儿命运就像是和他开了个超级大玩笑,完全超乎了他能够接受的范围之外。 再高贵的身份都可以接受,怎么能接受是被人抛弃的私生子,哪怕现在的他好端端的活着,一样不能安然无恙的存活在这个世界连活下去的权利都被剥夺了,于俊灏不得不怀疑他存在于世间究竟有何意义呢?。 于家出了事,一切如那个姓陆预料中的一样。 早知如此,他当初就不该来北京上学,更不该与姓陆的有那一星半点儿的关系若非如此,他也至于连累了于家,连累了余子彦和于罄总之,事情的种种过错都是他本身存在就是个错误的开始。 原来,被这不负责任的世界玩弄之后接下来的是被抛弃的命运,丢弃不了还能狠下杀手弄死你。 想到这些他顿时感觉到累,于是无奈的伸出双手疲惫的捂上脸颊。 素素的事绝口不提,现在就算素素回去一样于事无补,她不再是当初的那个于素素,余子彦也不再是当初的那个余子彦。 机场大厅的广播播放着前往杭州的班次,于俊灏从座位上站起身来,下定决心这次走了之后再也不回北京。 余于两家的命运是他无法决定的,也是他无权去干涉的。 医院里的余子彦被推出了手术室,余若飞急忙迎上前去。 “医生,我儿子的病情如何?。”他急切的询问着余子彦手术后的详细情况。 医生摘下口罩,脸色有些微凝重“具体情况,要等病人手术后的恢复,若是他恢复比较理想,那么问题不大。” 余若飞不再说什么,他有些的医生说的话变成真实。 阮清婉安慰着余若飞,“不要太过于的,子彦会没事的。” 暗中始终看着他们交谈的吴莉莉怎么都不敢走上前去打招呼,她知道余若飞要是看到了,一定不会给她好脸色看的。 想到得到余子彦也不急在一时,来日方长,放长线钓大鱼。 于家现在没了阮清婉,于罄也不在了,于心媚进了监狱这于家算是到了头,家破人亡,走到了尽头。 阮清婉留在余子彦的病房没多少时间就赶着要离开,她收到简讯,于俊灏说今天要回家儿子要回来是她期盼已久的大事,说什么都要去接机。 余若飞坐在余子彦的病床前,他心里涌上了几分失落,几分酸涩若不是妻子死的早,也不至于现在要冷冷清清的父子俩互相照料。 说到底一个家不能没了女人,失去女人的家算不得是一份安乐窝。 每每到需要于罄的时候,余若飞总是倍感感慨要是不离婚,起码有儿媳妇照顾儿子,现在可好,他们爷俩儿到底都是大男人,总归没有女人来的细心,周到。 要是能够重来,他当初就应该多家管束儿子,而不是让他胡作非为,连家庭都被儿子拆散,甚至现在到了病痛的地步,身边连个能照顾的人都没有。 满室的黑暗,浓浓的香烟味四处在空气中弥漫,酒瓶四处横陈,七零八落,乱糟糟的像垃圾场。 地板上坐着的人满脸胡渣,原本服帖又精神的寸板头,如今张长后参差不齐的披散着,乱的像是鸟窝那件穿在身上的家居散发出阵阵的恶臭味,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坐在地板上的男子是以拾荒为生。 他伸出伤痕累累的手掌胡乱摸索着,想找到一支没有开启过的红酒,好让酒精麻痹自己的思维,填补内心的恐慌他不想清醒,此时此刻对于他而言清醒是痛苦,是莫大的折磨如果可以,他宁愿撒谎的胆囊癌能成真,死了也好,有时候死是一种幸盖一种解脱死了一了百了,称心如意。 “余子彦你给我开门,再不开门老子就找人把这扇门劈开。”外面是余若飞盛怒的大吼声。 余子彦无谓的苦笑,把门外的声音当成是耳边风,继续着他的动作。 终于,在外面传来轰隆隆的机器声中,他房间的门宣布“身亡。” 吴妈带着工人下楼,余若飞不管三七二十一大步冲到儿子面前,一把夺过余子彦手中的红酒,拿起红酒往他的头上浇灌下去,拿红酒给他洗脸洗澡。 “喝,我叫你喝没用的东西,不就是一点点小挫折,至于让你把自己弄成这幅德性吗?你看看,像什么样子,人不人鬼不鬼的。”他猛然拉开了窗帘,刺眼而明晃晃的阳光照射进来,刺痛了余子彦的双眼。 他无辜的伸手去遮,半个月以来没踏出过房门一步,对于外面的灿烂艳阳天,包括炎炎热夏有着不能接受的排排斥。 余若飞是真的气炸了,双手抓起余子彦的衣襟,将他强行从地上拖起来,然后把他丢在飘窗前。 “你自己看,看看外面到底是什么样的,看看有没有因为你的病痛,地球停止了转动子彦,你是个男人,应该要拿得起放得下,怎么能因为站不起来而自抛自弃呢?。”他不忍的蹲下身,双手按在余子彦的肩膀。 余子彦嗤嗤的笑,通红带着血丝的双眼紧盯着脏乱的地面“要坐轮椅,他妈的真该死,为什么这种病要轮到我身上。” 原本手术完毕后并不能知道是否顺利,等他恢复不久后,下床走路,发现脚完全没有知觉,根本走不了医生宣布需要做物理治疗,最后能否康复不敢保证,有可能一个月后就好了,也有可能十年后都不会好。 面对意外的打击,余子彦自是无法接受。 “爸向你保证,从今往后你余子彦依然是傲气非凡的你,不用在乎一双脚会剥夺你所有的自尊与骄傲子彦,大胆的向前走,你背后还有爸的支持。”余若飞安慰着儿子,同样也表达着自己的决心。 余子彦靠着墙壁,说话的声音些微沙哑“我不知道这是我的报应,还是我不懂珍惜的后果?。” 经历一场婚姻,他懂得了自己的心,对于罄有着深深地愧疚,对他们的孩子也是如果,婚姻需要爱,那么他知道,光有爱不行,还需要守护和经营。 对,他应该振作起来,颓废不会有任何的改变,事实既然存在,那么他唯有试着去接受瘸子也好,瘫痪也罢,时间一久,慢慢地会变成习惯。 位于北京首都机场的大厅,二号航站楼的一处位置坐着一名粉雕玉琢的小娃娃荡着短胖雪白的小胖腿,腿上穿着白色足球袜,脚上是一双黑皮鞋,正低着头摆弄着手中的平板电脑,身上穿着一套合身的黑色小西装,脖子上还绑着红色小领结,头发剪成了波波头,稍稍动一下便荡起一个小圈圈。 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转啊转,滴溜溜的眸子水汪汪的,当抬起头来时,才发现孩子居然带着一副黑色边框眼镜,不过没有镜片看看这家伙人小鬼大的精灵样,千万别和小样儿诵,否则会吃亏。 当她抬起头来正好对上女子含笑的双眼,她正是五年前离开苏州城的于罄,不,现在的她叫萧磬。 她一身红色无袖连身裙,下摆紧致的包裹着,呈现出她婀娜多姿的身材曲线一头栗色的卷曲长发随着她的动作而轻轻摆动,脸上戴着硕大的黑超,此时她正用流利的英语讲电话,另外空闲的一手自然的叉着腰,气场十足,浑身上下散发着令人不容忽略的气势。 不错,她回来了,以另外一种姿态出现在这座城市不单单是外观看上去有了翻天覆地的转变,就连内心也有了明显的变化过去黑暗的五年终于勇敢的横跨而过,如今的萧磬是无坚不摧的强者。 当她决定回来的时候,萧爸和萧妈极力反对,生怕她又会在那些人的手中受害。 萧磬毅然决定要离开时,萧爸和萧妈最终妥协并给予支持她的眼睛做了视网膜矫正手术,当初车祸时醒来眼睛看不见是虚惊一场。 至于现在与萧磬对视的孩子,就是当年书歌摆了余子彦一道,极力要保下来的小宝贝她是余子彦和萧磬的女儿。 “小磬,我肚肚好饿呦,你买饭饭给我吃嘛!。”小娃娃放下手中的平板电脑,仰着小脑袋,双手放在腮帮两旁讨好的看着忙于事业的妈咪。 听见女儿喊饿,萧磬和电话那端打了个招呼,利索的挂断了电话。 由于穿着窄裙不好做蹲下身的姿势,她拿起放在椅子上的名牌外套穿上又拎起包包,伸出手恰女儿柔弱无骨的小手“小小彦,你想吃什么?。” 被萧磬称为小小彦小朋友撅着粉嘟嘟的小嘴儿,故作认真思考的样子,那可爱又萌的涅逗笑了萧磬这是她的宝贝,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存在只因有了她,萧磬才有了活下去的勇气,有了面对未来的力量。 “小磬,我喊你姐姐好不好?。”小娃娃突然没头没脑丢出一句话。 女儿的话吓到了萧磬,她是个敏感的孩子,虽然年仅五岁,然她的智商却远远超出普通五岁孩子的范围当初萧磬抱着她上街,只要是女儿见过的东西,她都能记赚甚至一条街上所有的广告牌都能一一背下来。 当她发现孩子有这方面的优点时,带她去做了检查,测试结显示小小彦的IQ指数高达200左右。 萧磬停下脚步,一脸纳闷的望着正在打如意算盘的女儿“你又在谋算计?。” 小小彦睁着又圆又大的大眼睛,露出小鹿般无辜的眼神。 “给我找个后爸,我想有个家。”她口气认真,态度真诚。 萧磬不吭声,二话不说抱起了女儿“你不怕后爸虐待你吗?小东西就知道算计我,你娘我那么好对付吗?。” 真是败北,这个女儿不知道像谁?。 在北京有老朋友,萧磬在友人的带领下带着小小彦前往王府井用晚餐。 母女俩在萧磬友人的陪同下走进了餐厅,餐厅环境和氛围算不错,也没有多大的吵闹声,安安静静小小彦的目光被一大缸色彩斑斓的热带鱼吸引住了,停下了脚步伫立在原位。 “小磬,那个好漂亮。”她的眼看着那一缸子鱼,伸出胖短的手指比了比。 这孩子对外界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心,巴不得样样都学会,事事都沾手。 萧磬半抱着小小彦,将她架在腋下,顾不得别人异样的眼神,带着孩子走进了包间。 刚把小小彦放到椅子上,她又马上跳下椅子“小磬,我的巧克力糖果掉在外面了啦!。” 二话不说跑了出去,前去找她心爱的巧克力糖果。 跑出去的时候,她不小心撞上了硬邦邦的物体,那人推着轮椅,一张脸黑沉沉的,似乎不太喜欢突然闯入视线,犹如小动物般活跃的小小彦。 没注意前方犹如黑面神的男子,小小彦蹲下身在地上认真的寻找她的糖果盒子,终于她发现了那印着哆啦a梦铁皮盒子装着的巧克力糖果。 “你在做什么?。”男子的声音里透着几分冷,透过黑边框商务眼镜的冷眸紧盯着不要命的小娃娃。 他的轮椅轮子正好转动了一下,小女孩居然伸手想要去碰触,那双小小的,白白的,像糯米团子一样的小胖手怎抵的过轮椅的坚固。 这叔叔好讨厌,嗷……她要巧克力糖果。 算了为了她小嘴儿的幸福,就好好和眼前固执的叔叔谈一谈好了,卖卖萌,装装可爱兴许会有用呢!。 打定主意,小小彦微微上前,软乎乎的小手拉住了男子的大掌男子微微一愣,蓦然的发觉到,眼前的孩子那只小手真的好小好鞋柔软又白皙。 他内心深处冰封起来的一角开始悄然的崩决,那种似乎要冲破天的压制令男子十分的痛苦用一种几近滴出水来的温柔的眼神看着眼前的小小彦,他的眼眶变得湿润。 多年前,他要是没有用最直接,最绝情的方式来保护他想保护的人转念一想,他要是自私的不为那人筑起安全的堡垒,说不定他们现在过得很幸福。 “叔叔,你哭了耶!。”小小彦歪着小脑袋,认真的盯着男子的骤然转红的眼眶,不解的说着。 男子的身子顿时一僵,“叔叔没事,你的爸爸妈妈呢?一个人跑出来,家人不会的吗?。”那些人怎么当爸爸妈妈的,居然放任孩子独自一人出来。 “不是啦!叔叔,我没有爸爸,但我有妈咪。”她从来都不叫爸爸这个词汇,一时间说出来显得拗口。 小小彦想到什么,走上前,小手一下一下的摸索着男子的双腿“叔叔不能走路吗?那我给你一个礼物好吗?只要吃了它,说不定奇迹就会降临在叔叔身上呦。” 献宝似的,她趁着男子发愣的机会,蹲下身快速捡起了被他轮椅轮子卡主的糖果盒子打开后,倒出一颗用糖衣包住的巧克力糖果,她认真的涅让男子放在双腿上的手掌不免抖动了一下。 “叔叔,送给你的礼物,吃完后叔叔的腿就会好了呢!。”她一边说,一边观察着男子的紧绷的面目神情。 小孩子永远是那么的真,有时候纯真到令我们不忍去毁坏,伤害。 慢慢地男子的面目神经松懈了下来,望着小小彦的眼一点一点眯了起来,嘴角勾起,笑在他不知不觉的情况下缓缓流淌着。 哇!叔叔笑起来好帅,小小彦犯花痴的想着。 “叔叔,你好帅,我要你当我后爸不好,妈咪该找我了,要记住我的名字,我叫小小彦。”有些缘分就是这么奇妙,说来就来。 余子彦低下头望着手掌心里那颗小小彦给的巧克力糖果,再抬头时,孩子已经不见踪影。 望着手掌心那颗巧克力糖果,糖衣的外观并不是卡通的图案,余子彦有些摇头失笑,他从来都不吃这些玩意儿,又知道什么糖果的包装纸呢?。 “先生对不起……我去了一趟洗手间让给你久等了。”来的人正是余子彦的贴身秘书。 章节目录 第106章 沉思 他从沉思中回神,“力扬,推我进去,时间不早了,刘总也应该到了。” 五年前余子彦把自己的公司和余氏家族企业合并在一起,余若飞退位让贤,他成了余氏企业新一代接班人。 自从公司交到余子彦手中,余氏每年的业绩和资金的回流量要增长25%,这是余子彦在余氏企业创下的新高就连余若飞都对这个儿子感到骄傲,以他为荣。 为了公司有更好的发展前景,五年前余子彦毅然下了决定把总公司设立在了北京而,余若飞也随着到了北京,苏州那边的老房子就留着老管家看着,他们会不定时的回去,看看故土,偶尔清明节或是年关到了回去一趟。 被余子彦称为力扬的男子走上前推着余子彦往他们事先预定好的包间走去,余子彦低头望着掌心中那颗巧克力糖果。 如果,他的孩子还在的话,也应该有她那么大了吧?是否也喜欢吃糖果,是否也会对自己耍赖撒娇。 刚要抬头时,余子彦的视线对上了眼前的人。 他久久无法言语,那被握在手掌里的巧克力糖果被他紧紧攥着像是要捏碎,直至五指关节泛白为止。 “咦!帅叔叔,你怎么也来了?。”小小彦软腻腻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正在为孩子布菜的萧磬拿在手中的筷子掉在了地上,她的眼望着眼前坐在轮椅上的余子彦。 他坐着轮椅?骄傲如他,那么不可一世的人居然落魄到如此地步。 小小彦见余子彦没回答她的话,无奈之下,她安静地观察着两位大人彼此凝望着彼此的眼神。 余子彦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那真的是他五年来日日夜夜思念的前妻吗?她变得更加明艳动人了,那一身红裙,妖艳却不失成熟。 原来,五年未见,改变的又怎么是他一个人呢?大家都变了,变得陌生,变得更加现实。 力扬看到萧磬的时候,推着余子彦的双手稍稍一顿“夫人……。” 萧磬被力扬那句“夫人。”拉回了思绪,她用一种戏谑的眼神望着余子彦。 “余家的媳妇我萧磬可高攀不起,再说了,余总裁出了名的痴心长情,我又有什么能耐得到他呢?力扬,下次唤我萧小姐,夫人这个称呼可别乱叫,让不知情的人听到了会说你没规矩。”谁稀罕余家少奶奶的头衔,苦头吃过一次就够了,第二次她坚决不吃。 遭到萧磬教训的力扬脸色很是难看,脸上的表情像吃了黄连一般,有苦说不出来他这是脑子短路了才会脱口而出喊萧磬“夫人。”,果真是祸从口出。 眼看秘书被萧磬开涮,余子彦眸光一沉,却露出不以为然的笑。 “力扬,夫人岂能随便乱喊,不过你下次看准了再喊,我的妻子不是她。”他的话似是一支利箭,穿射进萧磬的心脏。 他的话是什么意思?妻子不是她,那么五年不见他又再婚了?。 一时之间,萧磬面如土色,很好,很不错,余子彦果然有本事啊。 余子彦这才注意到了萧磬身后的小小彦,他顿时不淡定了,这孩子是她的吗?。 想到小小彦说她没有爸爸,只有妈妈难道,五年未见她的作风开放了,学会摘花捻草,红杏出墙了?。 他这是在做什么翱已经离婚了,就算给他戴上一顶宇宙那么大的绿帽子也没有指责她一句不是的权利不是吗?。 正在两人沉默间,刘薛风走进了包间他就是余子彦约好的刘总,刚巧不巧,刘薛风也是萧磬的好朋友。 “余总也到了,瞧我这记性,刚出去接了一通电话让你久等了,快快入席。”刘薛风说罢,展开手臂邀请余子彦。 萧磬不理会余子彦的眼神,她唤了服务员再帮拿一双干净的筷子过来小小彦吃饭是头等大事,不能多肉多盐,还得多吃青菜。 一看萧磬布菜,小小彦一张苍白的小脸立马垮下来那表情明显是不高兴,非常的委屈。 余子彦的心思也放在了小小彦的身上,“我怎么不知道你五年不见似乎过的越来越落魄了?给孩子吃这些东西,她才多大?。” 孩子吃什么关他什么事儿翱萧磬不想理会余子彦,继续为孩子布菜。 “刘总,今晚的饭局我来买单好了,让孩子吃这些东西,我还真不忍心。”他话中有话,眼神若有似无的往萧磬的方向瞟着。 萧磬顿时光火,“有钱了不起翱余子彦你似乎忘记了我姓什么,我是萧磬,不是于罄好歹萧家在医学界也是有威望的,你是有钱,难道我萧家连养个孩子的钱都没有吗?你留着钱给你的妻子买吃喝,我不稀罕。”她没给余子彦好脸色看,一通暗讽。 刘薛风倒是吃惊了,他本来想请余子彦另约时间谈生意上的细节,可余子彦过几天要出国,抽不出时间,只好安排在今晚这坐在一桌上的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刘薛风不禁暗自反问?。 余子彦想为小小彦说些什么时,萧磬把菜放在清水中,洗涮一下,再放进孩子的饭碗中。 “够了,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余子彦实在看不下去了,喝了萧磬一句。 小小彦用一脸痛苦的神情夹起萧磬洗涮后的青菜,她再是一闭眼,直接吞了下去。 “小磬,不好吃,可不可以给我加一点点的盐啊。”小小彦嫩白的小胖手扯扯萧磬的裙子。 萧磬放下筷子,摸摸孩子的脑袋“乖!妈咪也不想这样的,小小彦你知道巧克力糖果的来历对不对?外公和外婆怎么告诫你的,还记得吗?。” 是的,她不能多吃盐,用这条件换来她和妈咪一起回国的机会。 “好啦好啦!我吃就是了嘛,小磬你不许说我不乖噢!。”小小彦妥协的举起了白旗投降。 余子彦实在看不下去,大掌一伸,拿走了小小彦的小碗。 “帅叔叔,你不可以拿走小小彦的饭碗啦!我肚子很饿很饿,快点让我吃嘛!。”拿走她的饭饭,那要她吃什么?。 萧磬有些生气,对刘薛风投去抱歉的眼神“阿风,我先带孩子回去休息,改天再找你叙旧。” 就在她起身时,纤细的手腕被温热的大掌拽住。 “五年后,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逃开我?萧磬,你的能耐只有这点吗?。”余子彦突然抬首,那被眼镜片遮挡住的锐利眸光让人捕捉不到一丝的情绪。 她勃然大怒,“放手,不然这桩生意就别谈了因为我才是鼎盛幕后的董事长……。” 一句董事长,余子彦一时没反应过来,大掌已经松开。 距离那么远,连她的变化都完全不知,五年后她居然是他生意上的合作伙伴鼎盛集团的董事长,她是怎么做到的?余子彦有了想了解萧磬这五年来究竟是怎么过下来的欲望,那不为人知的背后她到底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才能站上今天的巅峰。 包间内静谧一片,沉默像平静的湖面,平静如水。 包间内除了呼吸声之外,再也听不到任何的动静。 刘薛风自知此事没有那么容易就作罢,他站起身面对余子彦讪讪的笑。 “余总关于这件事我能够和你解释,消你别往心里去。”刘薛风有些吃力不讨好的说着,今天的饭局真不应该来,要不来的话也不会被当成夹心饼干,进退两难。 萧磬完全不给余子彦面子,抱起小小彦拿上包包就要走。 原本沉着脸的余子彦轮椅一转阻挡了萧磬的去路,“力扬,把孩子抱出去,至于刘总,解释就不必了,不过我比较想听你们董事长如何狡辩。” 三两下,就把任务分配的干干净净,刘薛风当然不会留在包间,他留下来等下被当成出气筒就没人救他出火坑了看看他们之间的架势,堪比二战还要激烈。 包间内就剩下萧磬和余子彦二人,一个站着,一个坐在轮椅上,互相对视着,谁也不让谁。 须臾,余子彦打破了沉默“你是鼎盛幕后的BSS,我怎么不知道你原来难么贪慕虚荣若是没记错,鼎盛的董事长那岁数都能当你爷爷了,为了钱,你居然嫁给这种人?。” 萧磬听到余子彦的指控不怒反笑,一步步逼近他面前。 “我嫁给谁与你何干?就算我嫁给能当我祖宗的老头也不关你的事,别忘记了,你是我的前夫,前任是过去式,不是现在或者将来的进行时,你懂什么叫前任吗?就是没资格,没权利,没立场。”离了婚,又以什么名堂来管束她的自由呢?。 余子彦,你未免也太好笑了。 本来想质问她的,想不到最后反倒被她将了一军余子彦双手搭在轮椅的扶把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眼前的前妻。 有趣,真真有趣,五年的岁月能改变多少人的一生,似乎也改变了她的一生吗?。 “这些年你过得好吗?。”为避免萧磬再生气,余子彦只好不再追问,换了个话题聊天。 好不好与他有什么乾,当年是他逼走自己,现在又问过得好不好,不觉得多此一举,猫哭耗子假慈悲吗?。 萧磬拎着包包,以一种女王的姿态面对余子彦“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我是死是活都与你无关以后别再过问我的事儿,你不配。” 不再给余子彦留下说话的余地,萧磬头也不回的走到了包间的大门边。 “那么恨我吗?。”余子彦不急着去追,轻轻吐出致命的一句问候。 那么恨我吗?萧磬被这句无关痛痒的话刺激的紧咬着牙,脸上的表情是愤怒难耐。 她转身,又踱回余子彦面前伸出涂着黑色指甲油的手指,直指着他的鼻子。 “我很不得你死,恨不得你现在就消失在我面前恨,恨的事情多了去了,可你还没死不是吗?以后没事别在我的眼前晃悠,关于公事你找阿风谈就好。”离婚之后,就不应该再有牵扯。 这回萧磬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包间,余子彦放在扶把上的双手微微动了一下,他的眼里充满了笑意,那笑看上去令人心惊,又觉得无奈。 伤害已造成,事后忏悔也是于事无补。 出了包间后萧磬抱着小小彦离开了餐厅,临走前力扬送母女俩下楼。 “夫……萧小姐,这些年在国外过得好吗?。”力扬关心的问,被警告过不准喊“夫人。”,差点又犯下不该犯的错误。 萧磬抱着小小彦走到了马路边,“过得很好,起码我现在很开心。” 一句“我很开心。”包含了千言万语,让力扬不忍再问下去,送母女俩上车后,他目送着她们离去。 待力扬进餐厅去接余子彦时,发现他竟一个人喝着闷酒“先生,喝酒伤身。” 余子彦头也没抬,“放心,我只是想喝而已,不会没了分寸。” 这五年来,先生的自制力一直都很好,就算是偶尔推他上医院复浆做药物治疗都好,未曾见他像今晚这样垂头丧气,闷声不吭。 看来,夫人回来的事对先生的打击很大,也许,他在后悔当年的决定。 “你是不是以为我后悔了?不可能的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后悔力扬,你爱过吗?。” 余子彦抬起头,那眼里充满了迷茫。 力扬失笑摇摇头,“没有,哪里有时间谈女朋友。”他忙得天昏地暗,又有哪个女孩子愿意找他当男朋友。 “力扬,当你以为你爱上某个人的时候,总以为确定是真的爱,其实未必当你不爱一个人的时候,总是排斥不已,等到某天你不知不觉的在糊涂中明白过来,原来,那个被你深深讨厌的人已占据你的整颗心。” 正如他和萧磬,他和素素是一个道理。 力扬不说话,不答腔,由着余子彦自顾自的吐露心事。 他怎么会不知,先生说的那个人其实就是自己,那个被爱上的主角就是夫人。 “先生,是时候回家了,不然老爷会的的。”买醉伤心也是徒劳无获,先生与夫人离婚是不争的事实。 余子彦不语,任由力扬推着自己出了包间。 小磬,有没有资格要你,不是你说了算,而是我说了算为何世界那么大,你哪个城市不好去,五年后偏偏也来了北京呢?。 说明,你注定是我的。 余子彦握着那颗小小彦给的糖果,也许他有办法得到萧磬,筹码也很简单。 有了信心之后,他得意的笑了起来。 力扬也注意到了余子彦的好心情,不过他不会打断余子彦的沉思,毕竟夫人五年后回来对先生来说冲击力不算鞋还带着一个孩子。 萧磬带着孩子进了下榻酒店,小小彦坐在椅子上让萧磬帮她擦着湿头发。 “小磬,你好像和那位帅叔叔是旧识噢!。”小小彦一针见血的说出自己的观点。 女儿的话惊了萧磬一下,果然孩子太聪明也是件头疼的事儿。 她勉强笑笑,“宝贝儿,你为什么叫他帅叔叔?。”总觉得女儿好像很喜欢余子彦。 “他笑起来的时候好帅好帅的,哎,好可惜你看不到呢!。”她人小鬼大的假装惋惜的样子令萧磬哭笑不得。 要知道老娘五年前可是睡在他身边的人,你才见多几次,就会替我惋惜了萧磬在心中暗叹不已,女儿的叹息实在逗趣儿。 小小彦滑下椅子,跑到萧磬面前“小磬,帅叔叔好可怜呦,他坐着轮椅耶!。” 经女儿提醒,她才想到余子彦坐着轮椅,到底五年前发生了什么,令那么骄傲,霸道的他会坐在轮椅上。 五年,她错过了什么?。 力扬送余子彦到家已接近午夜,他陪余子彦在车里休息了一会,等他好过些,才命力扬送他回家。 一进家门发现吴莉莉正站在大厅内,“怎么这么晚?。” 没有多余的问候,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质问。 余子彦疲惫的用手指揉着眉心,闭着眼对力扬说“你先回去,明早再过来接我。” 临走前,力扬对吴莉莉点点头,以示打招呼,在他心目中,萧磬才是余子彦的妻子,至于吴莉莉不提也罢。 拆散别人家庭的小三是会有报应的,就看老天什么时候发威了。 不理会叫嚣的吴莉莉,余子彦转动轮椅往一楼的房间而去自从他的腿无法站起来之后,余若飞就让他居住一楼,方便日锄活的照料。 “停下,我在和你说话你没听到吗?。”吴莉莉发了疯似的冲上前,双手按在了余子彦的轮椅扶把上。 他淡然的抬眼,眉宇间满是冷意“疯够了没有?别成天没事找事,五年前你决定嫁给我的时候我不是说的很清楚吗?你我各取所需,我给你余太太的名分,而你只要扮演好妻子的角色即可怎么?才五年,你就忍不住了?。”余子彦大掌无情的挥开吴莉莉的双手。 今晚他的心有了波动,那久违封闭起来的情愫因萧磬的出现而决裂,也许在潜意识里他害怕见到前妻,也害怕彼此有交集因为爱胜过思念。 吴莉莉算是知道了,五年前她得到余子彦的求婚时,满心欢喜,以为她的爱打动了他直到结婚后他对她形同陌路,越来越冷淡。 他甚至连房间都不让她进去,每次只要进去就会脸色难看,声色严厉。 “你还忘不掉她对吗?。”吴莉莉有种悲从中来的感触。 五年了,五年来她以为自己的到来梦寐以求的荣耀,以为从此能够安然入睡,不再为饥饿和穷困潦倒而烦忧可是,她依然逃不过宿命的捉弄。 余子彦转动了下轮椅,面朝吴莉莉“别用你的嘴提到她的名儿,五年前你做过什么心里不是比我更清楚吗?你当真是因为爱我才嫁给我,还是因为我余家的权势?。”他一点面子都不给她留,言辞犀利的活。 吴莉莉的脸一阵青一阵白,被余子彦讽刺的羞愤难耐。 转念一想,她露出轻蔑的笑“说的比唱的好听,我的嘴不能提她的名,那么你的呢?。” 和我一比较,你也是半斤八两,我有份伤害她,难道你就没惹她难过伤心吗?。 关于萧磬的事,余子彦不想再谈,他冷眼看待眼前的吴莉莉,终于忍不住。 “你就这么有把握,施丽华不会害你于心媚的下场你不会忘记了吧?。”自己最过什么,自己心里最清楚。 突然提及施丽华的名字,吴莉莉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眼前的余子彦,好似他的话犹如一枚炸弹。 她强行装作若无其事,“你在胡说什么?我与施丽华又能是什么关系,别给我按上子虚乌有的罪名。” 还抵赖?很好,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你是施丽华放到我身边来的一枚棋子,这么说,够明显了吗?。”不等吴莉莉开口出声,余子彦双手转动轮椅往自己的房间行去。 看来,萧磬的回来是有备而来,她是决定好了不会放过当年伤了她的任何一个人。 天蓝蓝海蓝蓝,小小彦起了个大早随萧磬一起前往传说中的公司。 “小磬,你说我今天的发型乱吗?皮鞋亮不亮,领结歪不歪?。”她歪着小脑袋,一本正经的询问着萧磬。 她认真的开着刘薛风为她准备的跑车,堂堂辣妈居然开跑车,这刘薛风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好在这款莲花跑车够炫,她才勉强在心底问候他全家一遍。 小小彦看萧磬不回答,马上放下了手中的平板电脑“小磬你说嘛!。” 萧磬无可奈何,“小样儿,你打扮那么帅气作甚?要知道,你是雌的,是姑娘家懂吗?。” 真是讨厌,谁说姑娘家就不能打扮的帅气,潇洒呢?这小磬是羡慕嫉妒恨,还是怕自己抢走她的风头呢?。 “才不要呢,你不会明白啦!。”小小彦有些委屈的说,嘟着嘴不再理会萧磬,继续玩她的平板电脑。 对于女儿的骄纵跋扈,萧磬选择忽略,怪自己太过于宠溺孩子,以致孩子变成如今这摸样。 鼎盛集团的会议室内正在进行热火朝天的会议,坐着的有于氏的于忠国和于俊灏,余氏的余子彦这盘生意全靠鼎盛这余头老大,否则,余于两家还不知怎么发展这一块的项目虽然,这盘生意做不做对他们企业发展没多大的影响,但对于未来向衡发展有些不可否认的好处。 “各位,请稍等,会议先中断一下。”刘薛风站在讲台上,对台下的生意伙伴歉意的点点头。 当他走下台时,会议室的大门被人推开,秘书领着萧磬走了进来。 她上身穿着无袖白色雪纺衬衫,下装是一条紫色的A字群,脚上穿着罗马式复古七寸高跟凉鞋栗色的卷起波浪长发全部盘曲,有几缕碎发垂落,看似一丝不苟却隐隐散发着随性。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她的身上,然而萧磬却没有过多的表情。 经过刘薛风身边时点点头,从他手中接过文件夹,再是踏着沉稳的步子往讲台走去。 戴着一副复古红边框眼镜的她,看上去专业又不失干练。 正当她低头翻开文件夹时,在座的于忠国于俊灏余子彦对她的出现都为之惊讶。 “下面我来为大家介绍这次项目的重要性和相关性的说明,瞧瞧我的记性想必大家都对我的身份很是好奇吧!。”萧磬说着,面带微笑,眼睛扫视台下在座的所有人。 见到有几位相识的人在场时,萧磬的内心多少有了些许波动,但很快的她的脸色恢复了常态。 章节目录 第107章 怨恨 “我就是鼎盛集团幕后的董事长,来自美国纽约的――萧磬。”她说出自己的名字时是那么的自信,那么的有气魄。 那仿若存在于体内将要呼之欲出,堆积了五年之久的怨恨似乎要爆发而来她回来就是要于家明白当年他们做的错事有多么的离谱,也要余子彦明白,失去他,她的世界尽管是黑夜潦倒,悲伤入侵可,她用强悍的力量克服了内心失去他的恐惧。 台下是一片交头接耳的议论声,还有几位在座的鼎盛集团内部老员工此起彼伏的叫嚣声。 她怎么会不知道那些人到底在打什么算盘呢?。 萧磬面带春风般的淡笑,眼底充满了阴测测眸光,余家和于家等着她的回国礼物吧!。 萧磬双手托在讲台的边缘,眼睛审视着在场的每一位。 “下面我先介绍这项技术的开发趋势,以及今后未来的市场发展的客观度。”专业知识方面做的滴水不漏。 坐在下面的于家父子俩和余子彦各自对她有了不一样的看法,都不敢相信这五年前离开的人回来后竟能在商界风生水起明明是弱质女流又是如何成为鼎盛幕后的董事长的呢?。 会议的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淌,等会议结束后,萧磬拿着文件夹在刘薛风的迎合下,走出了会议室。 “萧董请稍等片刻……。”于忠国的声音在萧磬的背后响起。 萧磬背对着于忠国而立,那一刻内心犹如一条清澈的小溪流激起的小浪花。 她慵懒的转身,面容上是严肃的神色,假装不在意的推了推脸上的眼镜“于总有何贵干?。” 那个当年视他为生父的女孩子如今有了天壤地别的变化,于忠国在心底感叹着。 “姐……。”于俊灏先于忠国一步走上前唤着萧磬。 姐?哼哼……于家人真是有本事啊。 以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姿态面对眼前一脸热络的于俊灏,“对不起,我不是你的姐姐以后要么喊我萧小姐,要么就喊我萧董。” 不留情面的把于家父子俩的热情的心用一句话击的粉碎,打破了他们的幻想。 “于总,我想五年前的事你应该不会糊涂到忘记吧?古来都说,血债血偿天经地义,而我就是回来讨血债的。”萧磬说着,双手抱胸对着眼前的于家父子俩放声大笑。 始终在他们身后的余子彦听到萧磬的话,心像被什么碾过,他用一种无奈又痛苦的眼神望向她。 转动轮椅追着出去的萧磬的脚步,会议室内徒留着倍感受伤的于家父子俩萧磬刚才的面目,确实惊到了他们。 “小磬……。”余子彦沉声一喊,前头的萧磬霎时汀了脚步。 五年前你未曾用如此亲昵的称谓喊过我,五年后你用如此亲昵的称谓唤一个前妻,余子彦你究竟居心何在。 见萧磬不说话,余子彦转动轮椅来到了她面前。 长长望不见尽头的走廊,只有他们两人对立着。 “你不要做傻事,于家不是你能对付的听话……。”他难得静下心来,用一种近乎亲人的口吻劝着眼前的前妻。 原来是为了于家而来,她以为他是想和自己有什么呢!。 走到窗边,她稍稍松弛了情绪,以轻松的姿势依靠着墙壁“余子彦你很可笑知道吗?于家的事与你何干,怎么,当了那么多年情圣还不够?该死的人都已经死了,你又何必抱着过去念念不放呢?。” “我为什么不能报复于家,为什么不可以呢?是因为谁我需要看心理医生,是因为谁让我在你手里吃尽了苦头,又是因为谁令我痛失孩子,是谁?是你,是你们,你说于家人有什么资格置身事外。”她猛然间站直了面朝余子彦,声嘶力竭的表露出心中的恨意。 余子彦不说话,他缓慢的抬起头,那深邃的双眸凝视着因生气而气喘不匀的萧磬。 “五年前,我把你推出去,你居然又自找死路的回来这件事我来处理就好,你不该再次擎。”他终于妥协,想要萧磬明白他五年前的心意。 一听到余子彦的话,萧磬用一种十分认真的眼神与他对视,接着慢慢靠近他面前,俯下身,与他面贴着面是剩下零点一毫米的距离。 “别杀了人放了火,还有脸对信徒说,你是普度众生的佛。”她勾起唇角暧昧一笑,那朵细碎的吻落在了他的唇角。 不等余子彦回神,她的人已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他没看错,刚才她眼底里分明有嗜血的狠毒一闪而过看来,于家和她注定了要伤痕累累。 走出会议室的于忠国和于俊灏站在余子彦身后,对于萧磬刚才与他之间的对话被父子俩听的清清楚楚。 于俊灏不忍余子彦伤心,“爸,我有些话想同姐夫说,你先回公司,我稍后回来。” 于忠国对儿子点点头,踏着沉重的步子离开了会议室大门外。 此时这条走廊只剩下了余子彦和于俊灏两人,于俊灏走上前推过余子彦的轮椅两人面朝着窗外的风景,不远处的央视大楼,来往不息的车水马余,北京城内每天都在上演惊心动魄的大大小小事。 其中,他们也是主角。 “姐夫,有件事我想和你坦白。”于俊灏抽了一口香烟对余子彦平静地开口。 他微微挑眉,于俊灏至今为止还喊他姐夫已经够意外了,居然还有事想和他说,这无疑是意外之外的意外。 余子彦不露声色的反问,“想说什么呢?。” 以为在他与于家之间根本没有什么共同的语言,甚至连交谈都应该省却,只是碍于两家是长久以来的世交关系才保持着友谊长存的想法。 “我不是于家嫡亲的孩子,换句话说,我是于家抱来的当然关于我知道这件事的真相,于家还没有知道就连当年谁知道我不是于家种的事,我也没有去调查。”于俊灏拿着香烟的手小幅度的一抖,半截烟灰掉在了他的西装裤上。 余子彦愕然于俊灏所说的真相,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我等着你亲口把身世秘密说出来等了很久很久。” 一句“很久很久。”让于俊灏夹在两指之间的香烟掉在了地上,溅起的零星火花很快消失不见,正如他的心情。 真相被揭穿后,换来的还有另外一个真相。 “你怎么会知道,又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于俊灏不可思议的喊出来。 余子彦淡定笑了,“五年前,我与萧磬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偶然发现她写的日记那么的令人心碎,我开始注意她的一举一动,开始对她有了关注力,也开始想用尽我全部的爱去保护她可是,我以最残酷最剧烈的方式迫使她离开我,令她相信我的决心是不会动摇的,我不惜一切代价,只想她远走,逃离于家和余家为她编织的是非之城。”他淡漠的口吻像是在谈论天气好不好,口吻稀松平常。 于俊灏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眼前坐在轮椅子上,那犹如撒旦化身的余子彦他的所作所为令人难以理解,却也令人深深感动。 在这一刻,于俊灏似乎明白了余子彦究竟是怎么样才会把余氏企业建立的如此强大,就好比是一座堡垒,无坚不摧只因,眼前的人有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绝念。 可是,还有一件事他不知道,素素还活着素素也在北京城,而素素背后有关系的那个人是他的大哥他又要以什么的身份去面对余子彦呢?。 既然他知道自己不是于家的孩子,那么为什么没有调查他的身世背后的真相呢?。 “你别的,关于你不是于家孩子的事很凑巧当时我去于家找素素,正好那天你受了伤当时我好奇心切,正好再跑关于毕业论文的事,于是拿你包扎伤口的纱布去做了DNA测试,我暗示性问过素素的血型,所以才得知你并非于家人。” 当年的事就是这么简单,谁又知道于俊灏真正的的并非是这些,而是素素还活着的事只怕余子彦若是知道了,凭他的个性岂会善罢甘休?。 回到办公室的萧磬不见小小彦的踪影,她急的放下文件赶紧跑出办公室。 “见到刚才和我一起进来的孩子了吗?。”她焦急万分的问着前台的秘书。 秘书表示没有看到孩子,刚从下面的楼层办完事儿上来。 她急的不行,孩子跟着她来到北京也是第一次回国,五岁之前的她都在外国长大,她能去哪里呢?。 此时的小小彦正背着她的小背包,神气十足的站在电梯前等着叔叔阿姨给她按电梯下楼去谁让办公室没有人陪着他呢!。 电梯停下来的时候,刚打开门小小彦见到了久违的余子彦。 撒欢儿似的跑进了电梯里面,“咦,帅叔叔是你耶!。”她笑着蹦?至余子彦面前停下。 站在余子彦身后的于俊灏以不解的眼神打量着出现在电梯里的不速之客,她看上去好鞋有几岁?四岁,还是五岁呢?。 小小彦又抬头看了看于俊灏,完全不怕陌生人“嗷,这位叔叔长得好奶油呢!。” 于俊灏一听孩子的评价,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这是谁家的孩子,未免也太不可爱了。 被他们忽略的余子彦心里很不是滋味儿,他伸出大掌把孩子抱了起来,让她坐在他的双腿上。 小小彦不敢妄动,“帅叔叔你放我下来,这样坐着,你的腿会好疼好疼的。”她天真无邪的话倒不禁让余子彦有些许触动。 于俊灏也对孩子有了不同的看法,她的懂事是五岁孩子不具备的那么点大的孩子,谁都不是被家里人宠着,疼着,像是心尖上的小宝贝儿,她却不同,懂事的让人心痛。 “不碍事儿,叔叔的腿完全没知觉,再说叔叔很喜欢你啊。”余子彦对小小彦露出微笑,连眼睛都笑的眯了起来。 小小彦想到什么,伸手从口袋里掏出糖果盒子,把糖果放在了余子彦的手掌内“吃这个,吃完好的快。” 他不可思议的看着小小彦给他的糖果,为了不让孩子失望,他当着孩子的面拆开了糖衣,把甜腻腻的糖果放进嘴里。 轻轻嚼了一下,满嘴儿都是浓烈的药味这当真是糖果?。 “你告诉叔叔,这糖果哪里有的买?。”余子彦悄悄地把糖果吐了出来,再用糖衣包起来。 小小彦靠在余子彦身上,伸出短胖的小手臂圈上余子彦的脖子“唔,好像是外婆给的,她说全世界这种糖果是独一无二的,超市里,商场里买不到。” 外婆?也就是萧磬的母亲,她是心脏科的权威,糖果是全世界独一无二,那孩子为何要吃这种带药味的糖果?一时间余子彦惊惧到不行,他再是仔细的端详着孩子的脸,发现她的小脸完全没有平常孩子该有的红润。 大夏天的,除了她下面穿着的是西装小短裤,上面却穿着长袖这完全不符合季节该有的着装扯。 难道,孩子有什么不妥之处?。 “小小彦,你把衣袖挽起来让叔叔看看好吗?。”余子彦说着,动手脱下孩子的西装。 呈现在眼前的是青青紫紫的胳膊,大大小小布满了针头的印子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萧磬,你简直丧心病狂,居然虐待孩子。 正在此时,电梯门及时打开等在外面的是一脸着急的萧磬,她望着孩子被脱掉的西装外套,一时间心跳如鼓。 余子彦是发现了孩子的异常之处,他打算如何责问自己?。 不等萧磬回答,余子彦先发制人。 “你是不是该解释下孩子胳膊上的淤痕是怎么回事?。”他转动轮椅,和坐在他腿上的小小彦一同出了电梯。 来来往往有人经过,萧磬有些无奈,碍于孩子的真实身份她不想被余子彦发现。 如果说,这孩子是她当年用尽心思联合书歌保下来的,那么余子彦又会如何做呢?。 “孩子是我的,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至于你,你无权干涉不是吗?。”萧磬二话不说走上前想从他腿上抱走孩子。 余子彦大掌一伸,钳制了她的手腕“想走?没那么容易,事情必须要给个解释。” 两个大人为了自己吵得不可开交,小小彦穿上小西装外套,滑下余子彦的双腿。 “妈咪说,我是早产儿有先天性心脏病出生时放在保温箱,若非有奇迹,我是活不下来的。”她抬起头,眼眸里是晶亮晶亮的眸光。 萧磬走上前抱起女儿,冷眼看着坐在轮椅上的余子彦“现在你高兴了吗?。” 孩子的话像是一把斧子,轻描淡写的几句话似劈下来的力道,劈开了余子彦的心。 那么鞋她那么可爱,又极其懂事,上天真是不公,给那么小小的孩子带来无尽的病痛导致她要在炎炎夏日穿着长袖外套遮挡胳膊上的针头印子,是什么样的痛苦让年仅五岁的孩子在病痛面前保持着一颗乐观的心。 寻思至此,他叫于俊灏推着他追上远去的萧磬的脚步。 追到公司楼外,余子彦大声的唤着萧磬的名字“小磬,和我谈一谈好吗?。” 她抱着孩子继续向前走,对余子彦的声音充耳不闻小小彦一脸为难的望着不远处的余子彦,又看了看盛怒当头的妈咪。 “小磬,你别这样啦!人家帅叔叔想和你聊聊天,你不知道我一早就想要他当我后爸了,他是我心目中的理想人选。”孩子童真的话,那单纯又透明的小心思令萧磬想要嚎啕大哭一场。 终究是无奈,她停下了脚步。 这父女俩的缘分是怎么也切割不了的,无论距离或是时间,血浓于水四个字是抹煞不去的事实。 余子彦追上前来,他在萧磬背后“为什么你不告诉我实话?孩子的事,你大可以说的就算我们离婚了,再见面也还能是朋友。” 萧磬想了想,先放下孩子,叫她去对面的长椅上坐着等候自己。 孩子走远了点,她不顾身后站着的于俊灏,双手抱胸的对视着余子彦“朋友?我怎么不知道我的前夫原来那么大方,当初怎么都不肯娶我,离婚之后竟然要和我做朋友,余子彦,五年不见,你的本事见长了不少艾我看你是脑子进水了。” 谁稀罕和你做朋友,当我抱着小小彦度过五年来,没有丈夫,没有亲爹的黑色噩梦的五年,你又在哪里呢?。 “我知道你恨我,但你不要因为恨我而伤了自己,毕竟孩子是无辜的。”他顺藤摸瓜,想用孩子让她放弃内心的仇恨。 萧磬听完后,抬起头面朝蓝天,抑制不住的放肆大笑直到眼角有泪水滑落,她这才作罢。 “知道我恨你什么吗?你的自以为是,你的突然闯入,你的蛮横无理我凭什么要接受,凭什么翱。”她气得发抖,只要想起五年前的事,说什么都不会原谅眼前的前夫。 于俊灏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他和小小彦坐在一起。 余子彦暗自沉思了半晌,然后平静地开口“就算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样会选择那么对待你因为,你不能留在我身边。” 是我不配留在你身边吧!你的心里,从始至终只有素素,素素才是你这辈子的挚爱。 “你还想着素素的事?就算没有素素,我也一样会把你推离我的身边。”见萧磬不开口,余子彦再次出声。 这次回答他的不是什么言辞犀利的话,而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子。 “你够无耻……。”萧磬丢下四个字,转身头也不回的朝女儿的方向走去。 小小彦见萧磬打了余子彦一个耳光子,她吓得不轻,拿在手中的糖果盒子掉在了地上,不等萧磬靠近她,却慌忙起身朝马路对面奔跑而去。 就在此时,迎面而来的一辆轿车正往她的方向行驶而去余子彦离她最近,他不顾后果,急速转动着轮椅朝孩子的方向行驶前往。 万幸轿车内的司机眼疾手快,握着方向盘在原地打了几个圈圈。 摔倒在地上的小小彦吓得目瞪口呆,萧磬大步跑上前,蹲下身查看女儿的伤势。 “走路不长眼睛吗?想死就滚远点,别找老子的晦气。”停下轿车的男子摇下车窗破口大骂。 余子彦推着轮椅到了车子的面前,他放下有些发麻又不停颤抖的双手,刚才急着来救小小彦,手臂的力道用过了头小小的痛楚等于激励,他还可以忍受。 他向男子投去凌厉的眼神,“马路不是你家,差点造成肇事竟敢口出狂言。” 于俊灏也追了上来,他二话不说掏出电话,打给不知道是谁,查了下车牌登基人的身份和背景。 “姐夫,他是李家的二公子,这件事看来很好办。”于俊灏报上男子的身份。 余子彦把事情交给了于俊灏来办,他推着轮椅来到了小小彦面前。 吓呆的她见到余子彦抬起小脸,眼泪一颗一颗的掉下来。 “很疼对不对,小小彦给你呼呼好吗?。”她不顾摔疼的小腿,一瘸一拐的走到余子彦面前。 他不动,静等着孩子的到来,等孩子靠近,一把抱过孩子“不疼,你要答应叔叔以后不要乱跑,别让自己受伤好不好?。” 她突然嚎啕大哭搂住了余子彦,“爹地……。”大声的喊着他。 萧磬不敢出声,余子彦完全石化状态。 这孩子莫不是摔傻了吧!。 然而人,真相只有萧磬一人知道。 余子彦放下靠在自己胸前的小小彦,“你说你叫我什么?还有,你的名字叫什么?。” 小小彦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小小彦,余子彦的彦,我叫你爹地。” 孩子认真的一句话使得余子彦的内心掀起了惊涛巨浪,他猛然抬头以锐利的眸光对上萧磬的双眸,他眼里还有其他的复杂神色,这些萧磬全部都明白。 “你居然和我玩花样,萧磬我看这辈子只有你敢挑战我余子彦的底线。”他先是咬牙切齿,最后变成了妥协。 抱住怀中的女儿,眼眶变得湿润,双眸染上了氤氲水雾。 这是他的孩子,当年应该被他亲手扼杀的小生命,是他饮不可及的幸隔于他和眼前人的结晶,有他们彼此的骨血。 “小小彦,你真的是我的孩子,再唤我一声爹地好吗?。”他抱着孩子又哭又笑,那种既欢喜又意外的心情无人能明白。 萧磬不忍再看,转过身任由眼泪肆虐而落。 小小彦的聪明是她都无法预料的,想必她是看到了外国家里那本“简爱。”名着里面的相片那是十八岁的她和十八岁的素素,她们的身后站着穿着干净的白衬衫的余子彦两个女孩子有着明媚温和的笑,而他却板着一张脸,酷酷的涅。 那是属于过去的回忆,却令萧磬沉浸其中不可自拔。 章节目录 第108章 咖啡 鼎盛集团附近的咖啡厅内,一桌面对面坐着一对男女。 窗外是明晃晃的艳阳,马路上有匆匆而走的行人。 小小彦安静的坐在后面一桌,在于俊灏的照顾下享受着哈根达斯的美妙滋味。 余子彦夹着香烟沉默的抽着,事情超乎他的预期,本不该出现的人出现了,本不存于世界的人依然存于世界。 由此一来,当年他做的努力全部都白费了。 “孩子的事是书歌帮你的吧?想来想去,你身边能够帮上手的也只有他了我不得不说你很有本事啊萧磬,别说你恨我,我对你也一样。”很多年前他失去了健康,失去了妻子,失去了孩子。 然而,当他这么做的时候,背后想到的层面是更深入的一步。 萧磬冷冷一笑,她想到什么,对咖啡厅的服务员做了个手势。 她拿着服务员送来的女士香烟,她不顾余子彦异样的目光从来他没有了解过她谁说她不会抽烟只是,为了他,她放弃了很多。 “你是女人抽什么烟?。”余子彦不悦的挑眉,眼里满是冷意。 不屑余子彦管束的萧磬无谓的耸耸肩,“别说的那么冠名堂皇,你是我什么人?不要认为我是在作践自己,你只是未曾了解过我而已在素素死的那些年,我开始爱上了烟的味道,不为的,因为失去她太寂寞现在,我觉得烟能舒缓我的情绪面对你,我还做不到无所谓但你千万别以为我对你还有感情,还有留恋。” 他想去夺,萧磬轻巧躲避,坐的离余子彦稍远的距离。 小小彦看到萧磬抽烟,不满的皱了皱鼻头“奶油哥哥,小磬那是在乎的表现因为放不下,所以她需要抽烟来转移自己的视线,相信我。” 人小鬼大的解释着萧磬此刻的举动,于俊灏对挂名外甥女的聪明,还不是一般的头痛叫什么不好,偏偏喜欢喊他奶油哥哥。 “乖,小小彦你要叫我舅舅,不是什么奶油哥哥来,叫叫看。”他哄着眼前的外甥女,想让她喊自己舅舅。 小小彦放下挖冰激凌的勺子,一只小手扶在额前,另外一手搭在了于俊灏的手腕上类似中医问诊的场景医生给病人看病的涅,那样子逼真极了。 “这位病人,以本大夫所见,你病的不轻。”她认真的收回搭在于俊灏手腕上的那种糯米白的小手,假装做了个撅胡子的动作。 气得于俊灏整个人趴在了桌子上装死,这孩子太不精逗了。 本来想嘴上占回便宜,反倒让孩子把他一大人给开涮了一把。 “对于孩子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我舍不得,小小彦是我生命的全部,就算失去你,我也不可以失去她。”她平静地开口。 余子彦的香烟已经抽完,眼前的前妻抽烟的样子令他的心紧紧的揪着她很寂寞,可是那种寂寞谁也无法替她解决只因她痛失了太多,同样也遭遇了太多。 “你现在有能力保护孩子吗?。”余子彦不客气的以现实口吻打破萧磬的美好幻想。 她抽烟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接着却嗤嗤的笑“为什么不可以?我不再是五年前的我,五年后的我有权有势又有什么不可以?畜生还知道护犊,我也可以保护我的爱女。” 前妻句句铿锵,字字有力,余子彦不得不低头,然而这种想法只存在于他心中。 未来,有一场暴风雨在等着他,而他又要做出一些重大的决定来转变如今的局面即便两败俱伤,他也在所不惜。 和余子彦达成共识,不在人前公开小小彦的真实身份,毕竟目前余于两家在萧磬心目中不被看好她有权保护自己的孩子不受到外界的干扰,特别是那些无关紧要的人。 走出咖啡厅,余子彦看着站在他面前的女儿那一刻,他恨不得昭告全世界眼前的她是属于他余子彦的宝贝蛋恨不得能马上站起来抱着她满世界的走恨不得将她高高举起把全世界最美的一切奉献给女儿。 “小小彦,在人前你要唤我叔叔,私底下可以喊我爹地。”他伸出大掌抚摸着孩子柔软的头发,那张五官细细看来的确有他的影子,特别是眉宇之间。 她乖巧的抱着双手,歪着脑袋咧嘴一笑“好,帅叔叔。” 萧磬看着女儿和余子彦之间的波动,心中涌上了复杂的愁绪是否她太过于自私,不让孩子享受该享受的亲情关爱?。 她以为这一切的“凶手。”,包括她与余子彦分开的罪人都是于家,是于家让她的未来颠沛流离,幸福不知所踪。 告别余子彦后,萧磬带领小小彦前往停车场。 母女俩一边走一边说话,萧磬的视线落在了蹲在地上的小贩她觉得那个人十分眼熟,虽然穿的十分普通,毫无特色,那张脸她是不会忘记的。 “于心媚?你是于心媚,于家有落魄到要你出来摆地摊为生吗?。”她不敢相信眼睛看到的情形,然眼前的扎着马尾辫,脸上没有任何化妆品修饰的于心媚清爽极了。 在她印象里,于心媚是骄纵跋扈,有着上流社会千金小姐该有的缺点,瞧不起人,见不得别人好。 被她认出来的于心媚冷冷的扫视着萧磬,“你认错人了。” 五年刑期满了之后,她再也没有回去于家对于她来说,出了监狱就好比是重生施丽华对她造成的伤害历历在目,岂会轻易忘记。 “如果有时间的话,我们可以坐下来聊一聊,你今天的地摊生意我包了。”尽管对于心媚没好印象,萧磬认为想要击败于家人,就必须要靠于家人自己去斗。 没什么比窝里反更有趣,更有看头了。 于心媚隐约想到什么,她悻悻然的抬头望了萧磬一眼又对身边的生意搭档交代了几句,起身和萧磬一起离开了原地小小彦坐在于心媚地摊的小矮凳上,不远处是萧磬和于心媚坐在路边的广场上。 川流不息的来往车辆,每天在这里都有陌生的面孔出现,也有熟悉的人们离开这座繁华的北京城一切,如梦似幻,却又十分现实。 于心媚打开腰包,掏出一包***,抽出一支点烟,然后缓缓抽了起来。 对于她的变化萧磬也没什么多大的意外,“我听说你后来坐牢了,被判五年刑期。” “是,消息很准确你要知道现在在你面前的人是曾经千方百计想要弄死你的敌方。”于心媚狠狠地抽了一口香烟,再是轻轻吐出。 当年她想霸占于家财产的事,到了今天这份上也没什么好掩饰了。 萧磬斜睨了一眼于心媚,“你应该讨回应得的尊严,施丽华不该如此待你。” 她想要利用于心媚的手去掐住于家这群人的咽喉,当然想不想“弄死。”他们,决定权在她手中,于心媚无权做主。 “说实话你找我,我也能理解你的心思于家的事我也不想理会了,离开上流社会我觉得挺好起码,在生活面前人人平等我现在有了谋生的本事,那些过去的荣耀对我来说已经不再重要不过,我愿意协助你施丽华送我进监狱时,我就告诉过她,五年后我会向她拿回我应得的,不是金钱,名誉是你说的――尊严。” 萧磬与于心媚不谋而合,两人相视一笑。 阮清婉,你应该为你做错的事付出代价萧磬在心底呐喊着,她明白有一关是永远过不了的。 余子彦回到公司已经是下午,他在于俊灏的陪同下一起上了总裁办的顶楼。 刚进去,就听到尖锐的叫骂声。 他有些无力,“你送我到这里就好,力扬会推我进去的。”示意于俊灏先行回去,省得等下被知道他的第二任妻子有多失礼于人。 于俊灏深知余子彦的心思,倒也不勉强“姐夫,那么我先行一步,下次我们一起去看小小彦。”两人默契的点头。 力扬上前推过余子彦的轮椅,打开总裁办的大门吴莉莉正对秘书颐指气使,余子彦连看都懒得看吴莉莉一眼。 “以后无论谁来,我的办公室不可以随便进,要下次再出这种扯性的错误,你就去人事部领薪资走人,先出去工作,下不为例。”余子彦教训着眼前委屈兮兮的小秘书。 他的所有人同样也包括了吴莉莉,好不容易能有个空间,她竟连这小小的私人时间都不为他留下。 力扬对余子彦请示了一下,然后转身走出了总裁办。 他知道,吴莉莉刚才的言行足够令余子彦反感。 “你什么意思,为什么对秘书说不准我进来,我是你名正言顺的妻子,你余家明媒正娶的媳妇。”吴莉莉气得一扭身坐在了沙发上。 余子彦没好脸色,看着吴莉莉的眼神充满了不屑与厌恶“我想我对你已经够包容了,你难道连一点点的脸都不为自己留吗?。” 从始至终他娶她并不是真的喜欢她,背后真正的用意也只有余子彦自己清楚。 “你说你当初为我堕过胎,那么我问你,这些年来你在国外靠什么生活?。” 突如其来就要被揭穿的谎言让吴莉莉心中似千万只蚂蚁在啃噬,她心虚的用手悄悄抓上了衣襟。 余子彦步步紧逼,“你靠出卖身体爬上位,我可有说错?。”他炯炯有神的眼里充满了讽刺。 她脸色煞白,顷刻间仿若从天堂掉到了地狱“闭嘴,我求求你闭嘴。” “阿姨把你放在我身边为的是什么我很清楚,莉莉啊莉莉,你那么聪明怎么会如此糊涂?余家的少奶奶,哈……你也不怕说出去笑掉别人的大牙我余子彦再不济也不会上一个千人枕万人骑的婊。 子聪明的就乖乖的扮演好余太太的角色,享受你该享受的待遇若不然离婚后你一毛赡养费都得不到,还记得我们的契约吗?。” 游戏要换个方式玩玩了,五年前和五年后他的生活变了,心也变了有了牵挂的人,也有了需要他去保护的挚爱。 所以,无论赌局的结果有多么残忍,他余子彦愿意放手一搏,杀出一条血路来。 吴莉莉的瞳孔里似是有怒焰要喷出来,她双拳紧紧攥住“好,很好……余子彦你会后悔的听说你的前妻回来了,我想找个时间去看望下她比较不会失礼于人。” 余子彦笑着眯起双眸,唇角邪魅的扯起。 “你不怕死的话,大可以试试看看看我会怎么对待你……。”短短一句话,宣布了他对萧磬霸道的占有欲和强烈的保护。 萧磬和孩子是他这辈子保护的对象,谁都不可以伤害她们母女俩分毫。 于心媚收拾完摆地摊的东西和搭档打了声招呼后,大家自个分道扬镳。 她把收拾完的货物寄存到一家服装店内,付完钱之后拿出电话看了一眼时间发现已经接近午夜,饥肠辘辘的她卦一笑。 从什么时候开她于心媚的生活过的三餐不准时,刮风下雨还要出来谋生?。 暗忖着,眼前有一辆奔驰跑车停在了她的跟前,并且按了几下喇叭。 “心媚……。”轻轻一句叫唤,让于心媚顿时鸡皮疙瘩抖了一地。 她最恨的人居然也在这一天之内出现,看来今个儿是大好日子怎么以前的人,一个两个都找上了她呢?先是萧磬的不期而遇,再是施丽华的有心接近。 于心媚不理她,继续向前走着施丽华叫司机把车停到一边,自己则追上于心媚的脚步。 “站赚五年没见,难道你连妈都不要了吗?。”施丽华开口就给于心媚扣上一顶大帽子。 站在原地的于心媚讽刺一笑,背对着施丽华而立“妈?你原来还记得我是你的女儿,那么当初又是谁送我进了监狱,把所有的黑锅留给我去背我怎么不记得我于心媚原来还有个高贵如斯的妈,哈哈……。” 被女儿讽刺一通的施丽华显然很生气,但她不去计较大步走上前,面朝着眼前头发枯黄,脸色苍白的于心媚生活面前,她被摧残的已没有过去的无限风光。 “回家吧!你爸爸一直在找你,现在我们来了北京,苏州那边不回去了所以忘记在苏州发生的那些事好吗?。”施丽华低声下气的说着,双手拽着于心媚的手掌。 她想也没想,一把甩开施丽华的手“你真是不要脸,我还知道什么叫难为情起码坐完牢不再与以前的人有联系,亲手送我进监狱的你却无耻到要我回家和你同享天伦施丽华你会不会太痴人说梦了?。” 当年你用无情撕裂了我的心,如今又要用诡计来欺骗我堕落吗?。 女儿的清醒和反省令施丽华无计可施,她以为于心媚是熬不住苦日子的折磨,没想到她居然如此的艰苦奋斗。 “走吧!以后别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与你已不再是母女你送我进监狱的那天起,我于心媚不再是你施丽华的孩子从此以后都不是,就算你死了我也不会替你送终因为,你自己亲手把女儿推开了,那就不能后悔的要求她再次回到你身边来。”于心媚强忍着内心的酸楚,往事一点一滴涌上脑海。 她痛恨自己的出身,也痛恨生在上流社会五年坐牢的生涯令她明白了很多道理,懂得了很多的人情世故,也知道这世界上你拥有的一切不是必然的。 试问,好不容易脱离了苦海,岂有再次回头的道理。 不管施丽华的难过,她面无表情的从施丽华身边走过,就算撞到了她,于心媚也无动于衷,继续走自己的路。 我要把当初你给我的伤痛统统还给你,要你明白我不是你的傀儡。 施丽华不认同女儿的态度以及拒她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心媚,妈咪是有苦衷的。” 于心媚对施丽华的解释不仅没有好脸色反而使她内心的怒火越烧越旺盛。 “够了,闭嘴收起你那虚伪的嘴脸,我不会再相信你。”于心媚大步向前走,对站在她身后的施丽华无动于衷。 五年来在监狱里她过着什么样的生活没有人会知道,有多少次她被狱友打到内出血,甚至最严重的一次还被打断了两根肋骨,然而这些却不能告诉狱警她的出生和身份是所有人为之不耻的,上流社会在普通人眼里犹如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只因,底层的他们压抑了太久。 施丽华眼睁睁看着逐渐远去的女儿,眯起了双眼这五年来她变得更加狠了,也越发坚韧原本以为给予她当年的荣耀和舒适的生活环境女儿就会投奔到自己的怀抱,可惜,她想错了,于心媚已不再是当初的她。 也许,她应该换个方式去接近女儿,唯有如此才可以达到目的。 于心媚并没有远去,她躲在暗中等确定施丽华远去后这才慢慢地从暗中走出来,伫立在原地,寻思了很久拿出电话拨通了对方的电话。 “明天和我见一面,关于施丽华的事我想和你商量下,今晚她来找我了,动作比你我都要快。”于心媚坐在了广场的台阶上,向对方说着。 电话那端的萧磬略微沉思,半晌后才回答“无论她做什么都好,你我二人联手,她绝对措手不及。” 于心媚说了几句,草草挂断了电话。 另外一端的萧磬正身在刘薛风为她准备好的公寓内,不过碍眼的是眼前的两位不速之客。 “不行力扬叔叔你不能走这一步啦!。”客厅内传来小小彦对力扬的叫嚣声。 余子彦一脸温柔的看着女儿和力扬俩个人“生死搏斗。”,玩跳棋也可以让孩子如此大呼小叫,童心果真是不容小觑的另类魅力。 他用余光偷瞄了一眼不远处的萧磬,转动轮椅朝着她在的方向过去。 “在想什么?。”他的声音从萧磬的背后传来,吓了她一跳。 萧磬露出假装凶狠的眼神,“你属鬼吗?走路没有一点声音,人吓人吓死人。” 余子彦一脸好笑的靠在了轮椅的椅背上,双手抱胸看着前妻五年未见,她顶嘴的本事有长进倒是很怀念以前的她小鸟依人的样子,想想萧磬变成这样也不是没有理由一个女人想要在商场上站住脚,不够狠是不行的。 “是你自己有心事……。”他淡淡的说,脸上的表情稍稍柔和了不少。 萧磬被余子彦一眨不眨的眼神看的心里发毛,“别用那么恶心的眼神看着我。” 恶心的眼神?余子彦心里不是滋味儿,什么时候被人如此嫌弃过。 “那你认为什么眼神不恶心?我怎么觉得五年不见,你变得那么难伺候。”他的眼神不知有多正经,恶心才奇怪。 她分明是诬蔑,无中生有。 萧磬不想再与余子彦纠缠,拉开椅子坐在了餐厅。 “别出声,我烦着。”她头也不抬要余子彦乖乖闭嘴。 他看了萧磬良久,然后不客气的笑了出来“那是我不对了?我来看自己的孩子有什么不可以,你认为我做错了?。” 这人怎么那么多事儿,懒得理他。 萧磬双手撑在桌子上,人已经从椅子上起身“那你就留个够,我想休息了。” 这么多年来他一手编织了所有的误会,包括戴上假面具,为的就是要妻子远离苏州,远离施丽华所在的城市。 “放开,你别得寸进尺,要知道我们现在毫无关系。”萧磬恼羞成怒,举起拳头敲打着余子彦硬如铜墙的胸膛。 敲了几拳,他不过瘾,她倒是手疼的紧。 悻悻然作罢,气呼呼的瞪着眼前一脸沉默的罪魁祸首。 余子彦以认真的眼神对上萧磬的目光,“谁说我们没关系,我和你不是前妻和前夫的关系吗?。” 他眯着眼,眼底蕴着笑意“我的双腿不方便,可没本事陪你玩高难度的刺激游戏。” 小小彦“呵呵。”一笑,偷偷张开五指偷看萧磬和余子彦之间的气氛。 萧磬又是气愤又是害羞,推开余子彦的身躯,双脚稳稳落地快速从他双腿起身。 “都怪你,看把孩子吓的。”萧磬走上前抱住了小小彦。 被她抱起的小小彦笑的鬼灵精怪,先是看看萧磬再是看看余子彦“爹地吃妈咪的小嘴,小小彦也要吃。” 小小彦说的太快,力扬已经走了过来,她的话滴水不漏的被力扬听在了耳里。 萧磬索性抱着女儿往房间走去,“再说晚上就让你一个人睡。” 看着前妻落荒而逃的样子,余子彦却轻声的笑了出来。 力扬走上前推过他的轮子“先生似乎还对夫人有感情。”他说这话是肯定的语气。 余子彦不出声,有没有感情自己心中清清楚楚但愿,孩子的事能瞒到事情解决的那天否则,他不敢想象。 于俊灏坐在阳台,沉浸在萧磬的事情之中,包括关于素素的,还有陆家的。 “小灏,你在想什么呢?。”阮清婉走近儿子身边,轻声询问。 他被阮清婉打扰,快速回过神来“是妈来了,你看我想事儿想的太入神了,还不是爸公司上的事。” 为了避免阮清婉操心家里的事,于俊灏轻描淡写的解释。 阮清婉伸出手摸摸儿子的脸颊,“你越长越俊了,到底是我的儿子小灏,什么时候给我找个儿媳妇,妈想喝这杯儿媳妇茶等了好久。” 想到五年前把干女儿萧磬逼走的事,阮清婉这五年来郁郁寡欢,甚至知道素素死的内情之后,对于忠国更是没好脸色她回到于家还是儿子劝回来的,否则真的要和于忠国离婚,老死不相往来。 他看得出来阮清婉对萧磬很看重,不然这五年来岂会吃不好睡不着。 “妈,有件事我想告诉你。”于俊灏扶着阮清婉坐在了阳台的藤椅上。 阮清婉面带淡笑,眼睛对上儿子的双目“哦?有什么事儿,瞧你这幅认真的涅,一脸非说不可样子。” 于俊灏也随着坐在了阮清婉的身边,“妈,我见到姐姐了是萧磬……她回来了,如今是鼎盛集团的董事长,生意上和于氏余氏有来往。” 乍听儿子说萧磬回来的消息,阮清婉的双手不由紧握在一起,她激动的双眼含泪,猛然间抬头凝视着儿子,嘴唇止不住的颤抖了几下,终于眼泪婆娑而下。 回来了,她的孩子回来了,代替素素来爱她的女儿回来了可是,她多么的狠心,当年在萧磬最需要关怀,最需要家人支持的时候,狠狠地在背后推了她一把说到底素素是嫡亲的女儿,那么萧磬对她和于忠国一样不比亲生来的差。 “妈,你别哭,当心身体。”于俊灏伸手轻抚着阮清婉的背脊,帮她顺顺气儿。 阮清婉靠在儿子的肩头,“是我不好,当年若非我狠心的不让她回于家,小磬也不会绝然离去,不知道这五年来她受了什么样的苦。”想到当年逼走的萧磬,她心中羞愧万分。 于俊灏很不好受,一切的罪魁祸首其实是他若非他介入于家,于家也不会遭到姓陆的报复。 章节目录 第109章 秘密 然而,如此惊天的大秘密,他实在说不出口当年若非阮清婉,他早已死了又岂会像现在这样过得那么幸福,是阮清婉给了他一个家,一个幸福温馨的家。 “妈,我向你保证,无论再过多少年,无论于家以后的命运如何,我都会陪着你不离不弃感谢妈生我,养我我爱你,妈妈。”于俊灏被阮清婉受到情绪感染,伸展开双臂抱住了妈妈。 阮清婉用不解的眼神看着儿子,“你这么大的小子了,还这样抱着妈,将来有哪家姑娘敢嫁给你呢?。” 于俊灏不屑的耸耸肩,“世上只有妈妈好,就算娶了媳妇,我依然是妈的儿子。” 有儿子这句贴心的话,阮清婉心底暖洋洋的。 她看着儿子的脸,心里也在挣扎当年把他抱回家,若是他的亲生母亲还在世,将来孩子知道真相后不知会不会怨恨她当年的自私行为呢?。 余子彦叫力扬先行回去,明早带着换洗衣服来接他回公司,他则留在了萧磬的公寓内。 望着眼前纹丝不动的前夫,还大摇大摆的在自己家留宿,萧磬恨不得把他撕成碎片。 “余总,我怎么不知道你堂堂余氏企业的总裁居然沦落到要在外留宿别打着看孩子的旗帜,实则进行自己的阴谋诡计。”萧磬洗完澡换上一身清爽的家居服站在余子彦面前。 小小彦早被萧磬哄睡了,她今晚很乖,居然睡自己的小房间。 他无谓的笑笑,“不可以吗?就算我心怀不轨又如何?光明正大能进来,将来上法庭你也告不了我私闯民宅。”对于前夫一脸无赖的样子,让萧磬气得抓狂。 想到什么,余子彦伸手松开了领带,然后摘下来随手丢在了面前的沙发上,那自由的惯性动作好比是自己家一样自然。 “喂!你给我搞清楚,这是我家,不是你家我们已经蓝本本了,不是红本本。”萧磬双掌撑开,然后做了个叉叉的动作,示意余子彦搞清楚目前的状况。 他举起手臂支撑在轮椅的扶把上,然后支着脑袋,露出无辜的眼神。 那一幕和小小彦是那么的神似,遗传基因果然是很强大的东西。 “我今天出了一身汗,想洗个澡,你帮我吧!。”他的口吻如此轻松,另外空着的手臂伸长要萧磬上前去扶。 她气到头顶快冒烟了,什么态度?五年后回来,怎么能被他吃的死死的再说了,五年前是谁伤害了她?只要想起五年前那场无疾而终的婚姻,萧磬就恨。 不由的勾起唇角,她的颊边荡起妩媚的笑,一步一步朝余子彦走去他觉得太顺利,在萧磬的搀扶下挨着她的身躯,从轮椅上起身。 说时迟那时快,她果断放手,失去力量的余子彦硬生生的摔在了地上。 看着摔倒在地上的余子彦,萧磬不怀好意的对他露出讽刺的笑“这是报应,你要知道上帝是很公平的有时候一个人做了不该做的坏事,就会受到应受的惩罚,就好比是你。” 余子彦没出声,直挺挺的躺在地上,他好心态的伸出双臂,枕在脑袋下面,就好像是悠闲的睡在地上乘凉,享受生活那般。 “五年前你下落不明的时候,我就患上了慢性骨髓炎你说的对,这是报应,所以五年来我试着去接受了知道吗?其实一个人残不残废都无关紧要,最可怕的是一辈子找不到真爱曾经我不看爱情类的电影,你留在家里的一张碟我看了也许五年前的余子彦不懂得什么是爱,也不懂得什么叫付出但那部片子教给我一个道理,用自己的死亡去成全爱人的生存是需要多么强大的勇气撞上冰山,直到他毅然决定用爱的力量让心爱的女子活着离开这背后,也许有人看到了女子的幸福,然而又有谁看到男子当时沉痛的心?。” 萧磬不说话,眼眶不争气的泛红五年前他到底是怎么挺过来的,五年的岁月让躺在地上,曾经不可一世的男子有了悄悄的转变。 他看了,看了她喜欢看的电影《泰坦尼克号》那是自己内心中永远最经典的爱情。 “你想说什么,不如爽快点。”萧磬强忍着哽咽,背对着余子彦发言。 余子彦闭上眼睛,单手摸上没有知觉的双腿“让我陪在你们的身边,不奢求你再接受我,五年后的我失去了资格然而,我能做的就是陪着你和孩子仅仅这样……。” 我的双腿已残,又有什么脸对你大声宣布,“我要你的爱。”小磬,原谅我说不出口。 萧磬强忍着内心的激动,余子彦放声宣布的誓言“杀。”的她措手不及其实,五年未见,她倒是消他能够如从前那样对她一如既往的坏,而不是突然之间变了一个人似的敞开心扉想接受的时候,又因为小小的变故使感情中途夭折,她最见不得那样的情况发生。 “啧啧……听听这口气,余总裁你好像脑袋摔坏了你说想守护就守护,想推开就推开吗?别天方夜谭了,就我萧磬目前堂堂鼎盛集团的董事还需要你来保护,说出去也不怕笑掉别人的大牙。”不愧是前夫妇,连说话的口吻都是那么相像。 余子彦有些为难,他支撑起上半身“你好像忘记了,小小彦我也有份光凭你一人能生出孩子来吗?。” 看看他这幅嘴脸,做贼的还喊捉贼萧磬顿时没了下言,被余子彦气得不轻再说生孩子这么私密的事情,他能不能别说的像请客吃饭那么自然呢?五年来,她的性。 生活是空白一片,在空守了五年寂寞日子的女人面前说生孩子,那画面不是浮想联翩吗?。 不管倒在地上的他,萧磬扭头就要走进房间休息。 背后冷不丁传来余子彦的威胁声,“哎,也许我应该靠小小彦来扶我。” 果然,此言一出,萧磬乖乖地汀了脚步慢悠悠地转头,假装发狠的样子,眼神带着鄙视瞪着眼前的余子彦。 孩子都睡着了,这么晚了再把孩子吵醒,这不是存心找茬吗?。 “你还可以再无耻一点……。”无奈之下,她走上前使劲使劲吃奶的劲儿扶余子彦起身。 他靠在她身上,不客气的低低笑着“你应该扶我进你的房间,别忘记我说我要洗澡。” 萧磬气得双眼闭起,空着的一只手狠狠的握成拳头她继而睁开眼睛,嘴角含笑,一脸和气的望着眼前泼皮无赖的前夫。 “余子彦,你别太过分。”她咬牙切齿的说,见机又想松开手。 这次余子彦聪明了,长臂一圈,揽过萧磬,此时他们紧紧贴着彼此,就连下。 半。 身都紧密贴在一起萧磬显得局促不安,扭动着娇躯,挣扎了几下余子彦偏偏不如她的意,抱的更紧。 “孩子都生了,怎么还像个未婚少女那么容易害羞呢?你看看你自己的样子,和十八岁那天见到我时一摸一样。”余子彦手指直指着前方的全身镜,要萧磬看自己窘态毕露的涅。 十八岁那天她和素素一起去机场接他回国,那是他学成归来的日子原来,那一天他居然还记得她的脸上流露出来的神情吗?。 不,十八岁之前的时光好遥远,遥远到她不敢去回想。 “不要讽刺我,你该知道的,我的痛处是五年前的那些岁月所以,请你别侮辱我。”萧磬任由他抱着,眼眶里写满了愤懑。 余子彦没有开口,只是将她紧紧拥着,身子的重量在萧磬那边。 他用宽大的手掌轻抚着她的背脊,“错过的何止是你,还有我或者说我们都错过了不要和我怄气,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我不消你拿自己的安全和小小彦的安全开玩笑。” 小小彦,小小彦,开口闭口都是女儿萧磬算是明白了,原来在他心目中只有女儿最重要,包括现在他们之间的对话内容都是孩子根本就没有把她放在眼里,也没当是回事儿。 “不必,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从明天开始,我会亲自请壁保护孩子,至于你,有多远滚多远。”说着,将他推开,余子彦再次跌倒,这次倒在了她柔软的大床上。 好端端的,她怎么又翻脸了五年后,余子彦似乎越来越捉摸不透前妻的心思了。 余子彦躺在大床上假装不经意重重叹息了一声,“我以为再见面起码是朋友,想不到你那么讨厌我算了,我回家去好了。” 听着身后的人说着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萧磬坐在梳妆台前,背脊顿时僵硬这人也太无耻了吧?得了便宜还卖乖,现在又借故拿自己来说事儿。 此时余子彦放在口袋内的电话非常不识相的响了起来,大有你不接它就不罢休的状态。 萧磬实在听烦了,想也没想起身拿过他口袋的电话利索接起。 “喂……。”她有些气急败坏,家里还有孩子呢!好不容易睡着,大半夜的还制造噪音,这不是存心找抽吗?。 余子彦不说话,也不动作,双手枕在脑后,躺在床上望着萧磬认真接电话的样子。 这个时候打来电话,想也不需要想就知道是谁。 然而,萧磬不明所以,静等着电话那端的人出声。 良久,电话那端的人终于找到了声音“是你……你是于罄?。” 听着对方熟悉的声音,萧磬终于明白了事情的来余去脉然而,想到五年前历历在目的伤痛,她的内心的仇恨因子在叫嚣不停。 “不……你说错了,我叫萧磬,别来无恙吴莉莉。”她大方的报上自己的名字,对破坏婚姻的小三抱着“仁爱之心。”,实在是好风度。 电话那端能清楚的听到有钵摔在地上的清脆响声,萧磬这才满意的勾起了唇角。 “现任余太太,我是前任余太太,我给我俩找到的合适称谓,你可满意呢?对了,余先生现在在我的公寓内,你别等了,先睡吧!。”她举起干净的手掌,仔细的看着五指,神态是那么的悠闲,怡然自得。 躺在床上的余子彦从严肃的表情转变成了放松的涅,就好比萧磬讲的是一场令人捧腹大笑的笑话。 果然,电话那端传来吴莉莉尖叫的嘶吼声。 “吴莉莉,你抢走我的丈夫,破坏我的婚姻听好了,五年前的你或许能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可五年后的我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来得容易,你等着看我是怎么把五年前的伤痛还给你的。”她单手擦在家居裤的口袋内,痞气的露出宣战的嗜血笑容。 她不是当年的于罄,现在的她是鼎盛集团的董事,是小小彦的妈咪站在这座北京城,她要和那些过去伤害了她的那些人做个较量。 萧磬对吴莉莉的坦白使余子彦不客气的笑了出来,音量只有萧磬一人能听到,笑容十分短促,一纵即逝。 “想玩就好好玩,但是你要答应我别受伤,万事别强出头,你,还有我。”他困难的从床上支撑起上半身,面朝着萧磬宣布自己的心意。 萧磬一动不动的看着余子彦认真的涅,心在瞬间有些微抽痛。 如果,五年前你对我说出了你的爱,那么我就不会离开如果,五年前你对我充满了保护,那么我也不会受到伤害如果,五年前你对我怀着对素素那般的激情,那么我也不会带着我们的孩子远走他乡。 子彦,这一刻若是你我没离婚,我想我会扑进你怀中抱着你放声痛哭然而,现在的我们不可以你和我都不再是当初的我们了,应该这么说,是我们都丧失了爱一个人的力量你对我,我对你,我们统统都爱不起了。 “知道吗?有时候你有惹人痛恨你的本事余子彦,你他妈的真混蛋。”萧磬转过身背对着他而立。 她心痛到用手捂住了胸口,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 余子彦目光灼灼望着背对着他而立的萧磬,“你在哭吗?正如你所言,我是混蛋,那么为我这种混蛋流泪多不值不想知道我为什么娶吴莉莉,把余太太的头衔给了你最不屑的敌手吗?。” 萧磬不出声,她怕哽咽的声音会出卖自己此时的心情。 见萧磬不出声,他继续往下说。 “五年都等了,五年前我能狠下心来赶绝你,五年后我也一样做的到小磬,你真的不该回来的施丽华,于家,还有太多太多的人,他们对你虎视眈眈,你回来无疑是自投罗网我如今是残废,保护你的能力有限。” 萧磬再也忍不赚快速转身,泪流满面的对着余子彦。 “不要说,求你别说了你放过我好不好?你不该出现我面前,十八岁到现在,你知道一个人能爱着另一个人到天长地久需要多么强大的意志力所以,余子彦你不配得到那份爱知道吗?。” 他久久不语,漆黑的双眸认真的凝视着萧磬“我现在只想抱抱你,可是我站不起来你说的对,我不配。”连站都成问题的我,试问有什么资格说爱你?。 余子彦没想到气氛会搞成这样,看来他是无法留在这里了。 就在此时,房间门外站着穿着一身海绵宝宝连体睡衣的小小彦。 “爹地,妈咪不要吵架……小小彦爱你们,别吵架好吗?。”她有些害怕的站在房门外,眼眶里噙着泪水。 那一刻,余子彦恨不得能站起来,他想抱着两个他深爱的女人。 可是,做不到,实在做不到。 两人皆因孩子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余子彦先恢复了冷静,朝着女儿招招手。 “小小彦,过来爹地这边。”他坐在床上要女儿走到跟前。 小小彦双手绞在一起,撅着嘴,委屈兮兮的望着余子彦和萧磬想也没想往后退了一步。 萧磬露出心疼的眼神看着女儿,“小小彦,吓到你了吗?对不起,爹地和妈咪不该吵醒你的。” “我有些害怕,好怕会失去爹地和妈咪。”她小心翼翼回答的样子,让在场的两位大人不禁反省刚才的过错。 余子彦对萧磬投去一个眼神,她心领神会的走到女儿面前蹲下身“傻瓜,爹地和妈咪没事,只是我们聊着聊着说到了激动处,就难免会提高音量,子彦你说我说的可对呢?。” 为了使女儿相信,她抿嘴一笑,朝余子彦甜甜的问着。 两人之间默契好的没话说,余子彦慎重其事的点点头“对的,小小彦你妈咪说的很对。” 她转动着圆溜溜的眼珠,一双大眼睛满是半信半疑半晌之后,愉快的咧开嘴,笑着看向萧磬和余子彦“真的吗?嗯,这样的话最好不过了那么爹地妈咪晚安,我先去睡觉了。” 小小彦打着哈欠离去,萧磬暗自喘息了一口气整个人似一只泄了气的皮球,好险,差一点就在女儿面前露出了马脚。 余子彦一样不好过,他刚才拼命想要起来,没有借助外力,而是自己使力过度,他支撑在床上的双手顿时发软,完全使不上力气,他重重地倒在了床上。 萧磬听到声音慌忙上前,“你怎么样?。”蹲下身查看他的伤势,“是不是很疼?。”她的眼里有了焦急。 他摇摇头,“不疼,只是双手用力过度。”话音刚落下,手臂上有一双柔弱无骨的小手帮他做着按摩。 有时候,我们很不懂自己的心,有些人明明恨透了,明明在心里千万遍警告自己要与此人保持距离但,一旦触动内心那根最脆弱的心弦一切努力都将毁于一旦。 两人之间的互动无声无息,余子彦的双眼充满了炙热,一直凝视着帮他按摩的萧磬,那瞬间,他知道自己的心还有渴望。 “可以了,我想今晚我还是回去好了。”他突然出声打断了萧磬正在进行的动作。 吵吵闹闹一晚上,他大爷金口一开最后却说要回去萧磬难免多少有些失落,难过归难过,可她也没有资格留他过夜,寻思至此,原本难过的情绪马上就消失不见。 萧磬半跪在他面前,脸上是愠怒的神色“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当这里是下榻酒店吗?。” 她不想直接开口留他过夜,要真说出口只怕以后会被他吃的死死的于是,萧磬换了方法开口表达。 余子彦一听,不由挑起好看的剑眉,脸上表情和刚才没什么两样,心里却隐约有了变化如此一来,他很有机会近水楼台先得月。 “你别想那么美,今晚你睡沙发。”她不给余子彦反驳的机会走进了浴室。 谁让他大少爷嚷嚷着要洗澡,今晚要不让他洗澡,想必她也不用睡了。 望着萧磬进去的背影,余子彦不露声色的勾起唇角邪魅的笑着他的眼底蕴满了笑意,一副“奸计得逞。”的得瑟涅。 他知道,目前能享受的无非是偷来的时光,往后该怎么走,他不想去细究总之,走一步算一步。 放完洗澡水的萧磬走到外面,余子彦正百无聊赖的拿着小小彦的那台平板电脑,里面都是萧磬和孩子的生活照背景多数都在家之外,比如公园,比如街道,比如咖啡店。 “这些,我从来没有参与过。”他头也没抬,眼睛依旧看着女儿那张太阳花般的笑脸。 萧磬知道五年前孩子的存在是自己刻意濒的秘密,隐瞒着前夫她并没做错五年前她若是坚持留下孩子,余子彦也不会肯五年后,都另当别论,当年的恩怨是非,也许该随着素素的死而被埋葬。 从余子彦手上夺过平板电脑,“水要凉了,你洗不洗?。”她此言一出顿觉得暧昧不明。 余子彦抬起头,抿嘴浅笑,笑容看上去显得暧昧极了“原来,你是想帮我洗澡。” 她暗自痛骂了自己一句,真是该死,自己刨坑往火坑里面跳有道是: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你少往脸上贴金,谁说要帮你洗澡了吗?。”萧磬气鼓鼓的说,转过身。 掩饰自己的心虚。 背后的余子彦低低笑着,“那你的意思是,我需要亲自来了?可问题是,我根本站不起来。”似乎眼下腿的事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萧磬直翻白眼,快速转身“余子彦,算你狠。”说罢走上前架起他往浴室走。 还真别说,男人和女人重要差别在于力气还有体型她自认自己算不得什么娇娇女,可要把余子彦“运。”进浴室,可谓是花了九牛二虎之力。 让余子彦坐在浴缸的边缘,萧磬这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自己洗,我仁至义尽了。” 余子彦不说话,露出无辜的眼神,他知道在她吃软不吃硬。 “不用看了,我是不会帮你的。”开什么玩笑,叫空窗了五年性。 生活的女人来帮成年男人洗澡。 这不是纯心找不痛快,也不怕鼻血流尽身亡。 似乎看穿了萧磬的心思,余子彦也不管她开始动手脱。 衣服,上身都脱。 光光了之后他伸出手掌测扯动着萧磬的衣摆,看上去一脸乖巧的样子谁说父母是孩子的启蒙老师,身教言传孩子有时候也是父母的启蒙老师好不好,看看小小彦的,再看看余子彦,简直就是一回事。 章节目录 第110章 事实 “你拉我也没用,我说了不洗就不洗。”萧磬有些羞怒,动作快速打掉碍事的手掌。 余子彦凉凉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就算你不帮我洗,可裤子什么的你总要帮我脱吧!我的腿不能动……。” 最后一句腿不能动说的极轻,却分量十足字字敲打在萧磬心坎上,容不得她否认这桩事实。 “脱。 裤子是吧?那是用手,不是用腿,你少给我打马虎眼。”萧磬不客气的反驳掉余子彦的话。 他顿时像霜打的茄子,“我有些冷,你再不快点,明天我要是感冒了,小小彦会心疼的,万一她要来看望我,那岂不是会把感冒传染给孩子?。” 好吧!最无辜的拿手好戏是余子彦今晚的招牌菜不得不说,下一届奥斯卡影帝花落谁家,目前看来,分晓一目了然。 萧磬终于发飙了,算了,孩子都生了,不就是脱一条裤子吗?。 “你……余子彦你很无赖。”萧磬气得转身走出了浴室,只留下余子彦独自呆着。 萧磬开始翻箱倒柜,终于在衣橱的另一角找到了能给余子彦换洗的内。 衣裤。 拿着没拆包装盒的内。 裤走进浴室,萧磬想也没想把内裤丢在了余子彦够得着的地方。 他心中暗自一惊,想不到五年未见她已有了新欢。 他黑着一张俊脸,“不要,拿走就算我光着,也好过穿别人留下的。” 这内。 裤倒也不是谁的,不过说来有些渊源。 “你爱穿不穿,懒得理你。”萧磬正要走,余子彦一把拽住她的手腕。 地上本来就有些水迹,拖鞋一滑,萧磬整个人跌进了浴缸内刚洗完澡的干爽劲儿,现在却变成了落汤鸡的下场。 萧磬想起来,余子彦却偏偏不如她的意“别乱动,你难道没有感觉到吗?。” “你似乎比五年前要热情,我的前妻。”他说的暧昧,眼里尽是笑意。 萧磬好比是一只逃不过猫命运的老鼠,五年前是,五年后还是。 “你放开我,没看见我还流鼻血吗?小小彦好不容易睡着,你再把她吵醒,明天她会精神不济。”无奈之下,萧磬找孩子来当挡箭牌。 余子彦自然懂得她的心思,他依旧笑得云谈风情,一脸老谋深算的样“好说,如果你答应帮我换贴身衣物,那么我自然会放开你。” 换个办法刁难她而已,想要把她吃掉根本不急于一时,谁说他的确是很想很想很想把她拆吃入腹,碍于今天实在不是好时机,余子彦想放过萧磬。 “不行,这件事没的商量。”萧磬马上回绝。 “噢!你想要了我的命吗?。” 萧磬捂住耳朵,那略微沙哑的嗓音听上去别提有多么蛊惑人心。 “你放开我,帮你换内。 裤行了吧?。”萧磬话音方落下,余子彦松开了双臂。 这该死的臭男人,遇见他准没好事。 “你还没解释清楚,刚才那没拆包装的内。 裤是谁的?。”余子彦揪住萧磬的小辫子不放手。 萧磬在穿浴袍的动作瞬间停止,“这个问题我拒绝回答,总之我有权利不是吗?。” 她不想回答这么敏感的问题,再说了,就算告诉他又能如何呢?他们是离婚的前夫妇,在婚姻上,在彼此未来的人生里是不会有过多的交集。 既然迟早要分道扬镳,又何必现在开始纠缠不休呢?。 “你不是拒绝回答,而是你怕我小磬,你究竟在害怕什么?。”余子彦掀开幕帘,从里面向外张望。 害怕什么?害怕的事情很多,可却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开始说起。 也许每一件都是,也许每一件都不是。 萧磬系好浴袍带子依然背对着余子彦而立,“话不投机半句多,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先出去了,给你去铺床。” 她嘴上是说让他睡沙发,可真的叫余子彦睡沙发自己又不忍心,腿都不能动了,又何必令他一宿睡不安生呢?。 大床给他睡,她睡沙发床。 “不必麻烦了,其实我们可以睡一起的当然,纯盖棉被聊天。”余子彦语出惊人,急忙澄清自己的意图。 萧磬气得脱下脚上的鞋子朝他砸去,最好把他砸伤。 太无耻了,做人怎么能这么的无耻呢?。 气炸的萧磬走上前拉开幕帘,从余子彦手中抢过自己的拖鞋穿上“就算你肯,我还不愿意呢?。”冷哼一声,走出了浴室。 他也不过是开开玩笑,不过显然玩笑不太好笑,连萧磬都当真了。 小磬,我只想给你心理准备,有个让你接受我的过程可能,我做的再多都达不到效果,也可能没等到你回头给我机会的那天,你我就会因世故而分开。 满室的氤氲水雾让余子彦陷入了深思,他认为施丽华是时候该出手了。 酒吧内的绚烂灯光在不停摇曳着,镁光灯的光晕打在买醉的男女脸上,夜尽显妩媚。 舞台上有位金发的女孩儿尽情地扭动着纤细的腰肢,她一手扶着钢管,一手在自己的身上游走,动作显得放。 荡而煽情。 舞台下是无数的口哨声,包括掌声。 “心媚姐,你的舞蹈越来越精彩了外面有位帅哥想包你的超你看你是……。”女经理对着于心媚唯唯诺诺的说着,她不过是看上于心媚有跳舞的技术能为她的工作带来一些油水。 于心媚想也没想,斜斜的叼着香烟,然后开始脱下靴子,再是脱掉短裙拿起判长裤换上拿起梳妆台前的鸭舌帽戴上,背上包包,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后台化妆间。 用大拇指和食指拿着香烟,斜睨着眼前的女经理“你回去告诉那个大头,我于心媚不是谁能上的,还有,他如果不介意上一个劳改犯,我于心媚免费陪他睡没胆子,别出来玩。” 女经理被于心媚的话吓了一跳,在酒吧这种声色混杂的地方混,谁没有一点胆子呢?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但像于心媚如此豪言壮语的女孩子,还是挺少见的。 “于心媚,想不到五年未见,你说话越发放肆了找你的就一定是对你感兴趣吗?。”出现在于心媚面前的人居然是应该身在香港的书歌,他单手插在西装裤袋。 于心媚对女经理做了个手势,“我下班了,明天见。” 说清楚她是下班,根本不算出台的话,按照道理就不用给女经理应给的那份子钱。 书歌走到于心媚前面,她跟在书歌后面以前在苏州时,书歌很喜欢去他们家,他去看望素素,其实最大的目的是去看望萧磬。 那时候开始,于心媚对书歌没有敌意也说不上喜欢。 实在意外,今天在这做陌生的北方大城市,他居然会找上自己。 出了酒吧后,两人靠在马路边的围栏上,于心媚坐在围栏,鸭舌帽一拽让帽檐朝后,看上去看个假小子,却有着说不出来的潇洒书歌则站着靠在围栏上。 “五年不见了吧?刚才在酒吧内我也不敢肯定那个跳钢管舞的女孩子会是你。”书歌轻描淡写的叙述着。 于心媚低低的笑着,好像书歌说的话很风趣“书歌,我觉得你有点多管闲事知道吗?。” 书歌不过是无谓的笑笑,伸手从口袋里掏出香烟,递了一支给于心媚,自己也抽出一支两人点燃香烟各自抽着。 “你太看轻你自己了,就算你有段不愉快的过去也不该如此放弃生活。”书歌指的是于心媚坐牢的事。 她抽了一口香烟这才开口,“你不知道,我现在都不敢穿短袖,也不敢在白天穿裙子身上有很多的伤痕,这是五年前坐牢时留下的书歌,那时候我很羡慕自己以前的生活当我出狱后,警告过自己不能走回头路于家的兴衰荣辱,或者是光耀兴事统统与我于心媚无关。” 施丽华,我保存着你心头之中最大的秘密,也许五年后该是时候把这个秘密公诸于世了。 书歌夹着香烟没在继续抽,“你似乎看明白了这个喧嚣的尘世,不,应该是说你对自己的人生有了新的定位。” 于心媚听着书歌对她目前的变化所作出的评价淡然处之,“你错了,不是我看透了这个尘世,而是喧嚣的尘世教会了我做人的道理书歌原来这世界真的会有报应,你别紧张,所谓的报应不会降临在我的身上。”会降临在施丽华身上而已。 “好了,和你说了这么多也该是时候回家了。”于心媚跳下围栏,与书歌道别。 正当她要离开是,书歌伸出手臂拦住了于心媚的去路。 被人阻拦了去路,于心媚对书歌露出好笑的表情,还翻了个白眼“你会不会太得寸进尺,我是看在素素的份上才会对你客气,不然你以为我会理你吗?。” “别动气,我没恶意,只是还有些话想问你。”他表达自己今晚找上于心媚的意思。 有什么事要等到五年后再问她的呢?。 “你想问什么?。”于心媚反问,“如果是施丽华的事,请恕我无可奉告。”她以为书歌要问的是关于那个送自己进监狱的祸首的消息。 书歌笑着摇头,“不是,我是想问你,为什么当年你要加害小磬,她和你并没有过节不是吗?。”想了这么多年还是没想明白,为什么于心媚要针对一个外人。 当年对萧磬做的那些错事,于心媚到至今想起来也觉得不可思议,当时的她真的很傻很天真为了施丽华,能够做尽一切坏事,不惜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书歌,关于这个问题我现在根本无法回答你,但我能答应你,五年后的于心媚绝对不会做出伤害萧磬的事情来当然,关于为何我当年会针对萧磬,此事你日后就会明白。”于心媚从书歌手中抢过香烟,从烟盒中又抽出一支点燃。 她用力的抽了一口香烟,再缓缓吐出一口烟雾。 素素,你的死亡之谜会慢慢地被揭露,到时候我想看看施丽华究竟拿什么面目去面对爸爸还有大妈。 “我给你一张名片,若是在生活上有什么困难,可以去我们分公司找我这段时间为我都会在北京,要帮什么忙都可以。”书歌对于心媚保证。 于心媚手下他递过来的名片,放好后冲他咧嘴一笑“萧磬回国了,她找过我。” 乍听萧磬回来的消息,书歌整颗心像炸开的锅子。 回来了,终于回来了,当年他欺骗最好的兄弟,帮了萧磬渡过难关现在,她回来了,回到这里来报仇吗?。 想起她离开前心灰意冷的涅,书歌只觉得一阵心痛。 “她……过得可好?。”话到嘴边,只问出过得好吗?。 于心媚理解书歌的心情,“还不错,起码蛮有成就,她现在是世界屈指可数中外贸易企业鼎盛集团的董事长。”她报上萧磬的公司名字。 鼎盛集团?书歌似乎明白了什么,一瞬间脸上一闪而过的表情有些枉然。 她做到了,终于成功的归来了看来,于家和余子彦会在她手中受到应得的报复。 当年那个孩子不知道后来怎么样了,如果还活着孩子该也有五岁了吧?一时间,书歌心中似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千万层波纹。 书歌和于心媚告别后,他坐进车内,久久无法回神,于心媚说萧磬回来的事就像是烙铁一般深深印在了他的心坎。 原来,五年未见一切物是人非他不知若是遇见萧磬该用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她,又该用什么样的姿态毒面对他们之间的感情就好比是五年前他们之间做了一个结束。 在最困难的时候萧磬都没有心软选择书歌,他可想而知那时候他们没机会在一起,那么五年后更不可能会有机会在一起。 夜色深沉,在暗夜的另外一边的陆宅内却有些不太平静。 “陆承天,你到底想怎么样?。”于俊灏坐在素素的床边,望着她苍白失去血色的小脸,心痛不已。 被于俊灏叫为陆承天的男子正是那位陆先生。 他慢悠悠的转过身来,手边桥一个六岁左右的小男孩小男孩有着和他一摸一样的眼睛,眉宇间尽是老气横秋的姿色,作为孩子而言,未免太过早熟了。 “她生病难道也与我有关系吗?。”陆承天的声音轻轻地,却似鬼魅一般残忍。 于俊灏凝视着于素素那双再也闭不上的眼睛,他立马从床沿边起身,走到陆承天面前,双手揪住了他的衣襟。 “你不是人,陆承天你想逼死她吗?如果,我说给爸妈知,你以为姐姐会任由被你折磨吗?。”于俊灏不耐的松开了抓住陆承天衣襟的双手,无奈的是他看到了侄子无辜的眼神。 陆承天慢慢地朝着于素素的方向走去,然后他坐在了于素素的床沿边大掌轻轻地拂开她脸上略显凌乱的发丝,眼神里有种似笑非笑的寒意。 “你为什么非得要出去,而且,我说过的余子彦是你一辈子都不能再碰触的人你已经死了,忘记了吗?多年前,你于素素已经死了,可以说你已经死了八年。”陆承天的声音听上去带着微弱的冷意,令人不寒而粟。 站在于俊灏身边的小男孩,站在原地,眼睛盯着离他不远处的陆承天他笑了,那笑容和陆承天生气时是一摸一样。 不等陆承天反应过来,他轻松的站上椅子从窗台上往下跳去。 “不要……。”躺在床榻上的于素素尖声叫了出来,尖锐的叫喊声别提有多刺耳。 陆承天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不难发现,他的眼底布满了如临死一般的死灰。 于俊灏打横将无法走路的于素素抱了起来,两人跑出了房间。 坐在床沿边的他不敢置信的回想着刚才儿子对他露出来的眼神,如果他是一个精神分裂者,那么孩子必定是遗产了他的残血和变态。 好像被一支利箭击中,陆承天踉跄的跑出了房间,赶去查看儿子的伤势。 于素素顾不得身上穿着的是白色睡衣,紧紧抱着儿子一下子神智恢复了正常,她长期服药根本抱不动儿子,双臂有些发软。 万幸是一楼,孩子的身上没多大的伤,倒是额角破了。 陆小天气若游丝的喊着“离婚,只要离婚……。” 她抱着儿子不停的点头,算是答应儿子的要求。 “你要是放她走,我就不死不然,你就当没生过我。”陆小天轻声说着,他懂得打蛇打七寸。 有时候威胁不需要说的声嘶力竭,轻轻一句足以掐住一个人的咽喉。 孩子的事家里隐瞒了下来,也没让陆老爷子知道陆小天知道陆承天畏惧的不是他的性命,而是自己在陆老爷子心目中的地位。 等家庭医生被管家送走之后,于素素坐在儿子的小床边,望着他熟睡的小脸这个孩子,只有在小的时候过上真正纯真的日子逐渐懂事后就很少笑,也很少说话他常常被陆承天关在房间,甚至不许他靠近于素素。 “姐,这件事你就不用操心了至于离婚,我认为也不是个办法你应该也知道陆承天的势力,他那么着急完全是因为太爱你等天天醒了,你好好和他说说,别让他这一生走上我的后路。”于俊灏站在于素素面前,单上放在于素素削尖的肩膀上。 于素素看着儿子熟睡的容颜,也许该是时候为了儿子做点什么了。 要勇敢的面对生活,既然八年前是个错误,那么八年后她应该自己去承担后果。 “小灏,姐没事对于我还活着的事,你千万要保密。”于素素站起身来,警告弟弟千万不要泄露秘密。 站在儿子房间外的陆承天神情黯然,看上去有些颓丧。 于俊灏打开房门,发现站在走廊上的陆承天,他本不想理会,却又不得不去面对。 “孩子没事了,他是一时情急才会做出如此激烈的行为是你的错误思想影响到了孩子的成长,哥,忘了吧!好吗?忘记大妈死前是怎么对待你的好吗?。”于俊灏恳求着眼前一脸威慑力十足的男子。 即使他现在因为儿子激烈的举动而做出的反思,也根本不影响他的威严。 陆承天用一种好似见到怪物的眼神望着眼前的于俊灏,然后脚步连连往后退去,一边退步一边还放肆的笑着“忘了,怎么忘?你教教我,把一个年仅六岁的孩子吊掉在阳台上,脱。 光他身上的衣服,用这一招来报复出轨的丈夫于俊灏,你说要我怎么忘记?。” 他疲惫的用手抹了一把脸,他想到把儿子关进房间的场景原来长期受到被虐待的侵害,久而久之,自己也会有有虐待他人的情节他不想伤害儿子,却只能把他关进房间。 这样克制着自己,在最痛苦的时候,甚至用水果刀割过自己的手掌心。 于素素终于忍不住走出了房间,“承天,我求你别这样我们都累了,听我的话,你去接受治疗好不好?我不想再吃药,也不想再回想八年前是怎么被你带回北京的那段痛苦的日子,我也想忘记。” 于俊灏知道解铃还须系铃人,陆承天心里的怪病想要彻底的根治唯有他去请来陆老爷子。 陆承天正要说话时,只听到脚步声还有敲在楼梯上拐杖的声音响起。 于俊灏当下子心中猛然一惊,该来的终于要来了,那么他要以什么身份来面对当年把自己抛弃的生父呢?。 在人生的三岔路上了,他们三个人的命运仿若被安排好了,人是斗不过天的,天命难违。 于俊灏笔直的站着,出现在面前的是一位穿着军装的男子,他看上去大约六十开外,拄着拐杖。 当他见到出现在他面前的于俊灏时,脸上的神情同样是震惊的。 到底是经历过生死攸关的战将,很快恢复了上来时候的神情。 “你到底又干了什么好事?八年前我不喜欢她,你硬是和我对着干还娶了她进门现在我好不容易同意了,连天天都这么大了,你们还整天在闹要是我那宝贝心肝有个什么万一,全部给我搬回军区大院去我可不放心把我的孙子交给你们来带,看看给折腾成什么样儿了。”陆老爷子推开孩子房间的房门,粗略望了眼额头包扎着的孙子,心疼极了。 于俊灏有些想走,站在这里他觉得自己像是多余的局外人。 正当他转身时,陆老爷子的嘴巴动了动,好半天才叫到他。 “既然来了就跟我进书房来,我有话想和你说。”陆老爷子对背朝着他而立的于俊灏发号施令。 也许在外面习惯了以这样的口吻说话,回到家也改不了这样的口气。 于俊灏始终没转身,在这件事上面,若非是他当年那么无情,狠心现在也不会造成余于两家的矛盾,包括于素素也不会成为陆承天的囊中之物。 “对不起,陆老爷子我想我不方便留下来,先走了。”于俊灏说话的声音明显有些颤抖,却极力忍着想要冲上前问问他为什么当年抛弃了自己。 章节目录 第111章 控制 陆承天也有些控制不住局面,老爷子的脾气没人比他更清楚,他在陆老爷子面前是例外,从小没母亲觉得亏欠了他,才会过分的溺爱。 老爷子拄着拐杖重重的敲在了地面上,“放肆,我说话你当我放屁吗?。” 于俊灏这才慢悠悠的转过身来,“既然你当年选择了抛弃我,把我丢掉,那么今天你就不该把我叫进书房因为,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说罢,他像一阵风似的跑下楼去,不等陆老爷子发话。 他站在原地,略显魁梧的身躯稍稍抖了一下,眼看要晕倒是于素素和陆承天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站稳后,陆老爷子狠狠地一人一边推开了两人的搀扶“扶什么,我还死不了。” 陆承天向于素素投去一个眼神,要她别再上前,老爷子现在正在气头上。 “爸,你不该来的。”陆承天第一次认真的喊陆老爷子为“爸。”,以往他都称陆老爷子。 陆老爷子的心顿觉得不舒畅,“他没死,他终究是命硬没死掉说……你是什么时候知道他活着的消息。” 明白到什么,陆老爷子看了于素素一眼。 “这件事是不是要追溯到八年前,你会霸占她,也是因为没死成的那小子对吗?。”他终于理出了头绪。 难怪,当年他怎么劝都劝不下来,儿子就是不听自己的话,坚持要娶这个身份不详的女人他的眉宇间有自己当年的样子,也有她当年的影子陆老爷子想着于俊灏的样子,在心间感叹着。 于俊灏跑出陆宅之后坐进自己的车内,满腹心事,想起以前在苏州时候的种种往事,想起已经离婚的萧磬,他觉得这件事最对不起的人就是自己的挂名干姐姐,也许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不愿意去面对那个陌生又冷血的生父,他给予自己只是骨血,除此之外,一无是处。 他疲惫的靠在车座上,眼眶逐渐泛红那个人刚才就站在他面前,而他却不敢贸然相认,就连想开口喊句什么的勇气都被剥夺了。 不需要管,于俊灏你只要记住自己的身份是于家大少爷,除此之外你什么都不是,至于姓陆的不过是陌生人罢了他在心里安慰着自己,提醒自己不再去回想当时见到陆老爷子的无奈情形。 在车内坐了一会儿,于俊灏驱车离开了陆宅之外。 站在阳台上的人却目送着他的离开,仿若送走的还有望着他的那人的痛楚。 原来当一个人想要找个机会做一些补偿时,发现以前的错误根本得不到原谅这也决定了他们之间终究要越行越远的局面。 “爸,你还在想于俊灏的事?。”陆承天站起身来,对背朝着自己而立的年迈老父开口。 陆老爷子没吭声,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 到了今时今日还有什么办法能够化解当年的恩怨是非呢?。 陆承天见老父没反应,变不再说话这时书房门被推了开来,进来的却是陆小天,他跑到陆老爷子面前,柔嫩的双手巴住老爷子的腿,仰起头望着出神的他。 。”爷爷,为什么不叫醒我呢?。”陆小天对老爷子十分欢喜,甚至要好的关系超越了喜欢陆承天的分量。 陆老爷子听到宝贝孙子稚嫩的声音,回过神来,伸出满是茧子的手掌拍拍孙子的脑袋“看你睡得沉,爷爷就不吵醒你了。” 陆小天伸展开双臂,做了一个要陆老爷子抱的动作。 于素素站在门外不敢进去,怕;陆老爷子看见她会生气。 “天天,你该睡觉了,小朋友要早睡早起,身体才会健健康康。”她耐心的哄着儿子。 知道儿媳妇是畏惧自己,陆老爷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转过身,桥孙子的小手“下次见到我要喊爸,你既然是我们陆家人了,就应该堂堂正正的。” 于素素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好,陆承天上前替妻子解围“爸,你就别为难素素了,她脸皮子薄。” 陆小天有些害怕的看着眼前的陆承天,又不敢靠近素素,他知道爸爸不喜欢他靠近妈妈。 于是,趁着大人们不注意,悄悄地走到了书房门外。 陆承天及时逮到了儿子,他一把将儿子抱起来“下次不要悄悄逃走,我也不会再把你关在房间里,明天爸爸就出国接受治疗,恢复健康后回国陪你玩好不好?。” 他说话时,眼睛里充满了柔光,这个艰难的决定却因为孩子而义无反顾的去执行。 陆老爷子有些动容,这么多年来他为了儿子的心病不知下了多少苦功,甚至连于素素出马都摆不平,今天他能为了儿子做出如此牺牲,实属不易。 陆小天不说话,伸出手要于素素抱他走。 孩子的心是脆弱,敏感的伤害了,想要再重新赢得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于素素别扭的看了丈夫一眼,只好抱起儿子“爸,我先把天天抱回房间。”临走前向陆老爷子汇报了一声。 停下脚步,她一手擒起儿子的下巴,发现孩子正在哭泣。 陆小天懂事起,对周围的人事表现的很冷淡,甚至有些时候他连于素素都不愿意靠近,至于是不敢或者是不想就不得而知了。 “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好端端的吗?。”于素素感觉抱着孩子有些沉,于是把他放了下来。 儿子伸出手抓着于素素柔软的小手,“不要让他走,只要以后不关我的话,就让他留下来吧!。” 陆承天听到儿子的话,心微微一颤他从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要说有为谁动过心,动过情唯独眼前的女人,如今算来也只有陆小天有如此本事了。 原来儿子是不想陆承天出国去,才会吞吞吐吐表达自己的心思。 于素素正要安慰儿子,陆承天一把将儿子抱起“你那么想我不出国吗?。” 陆小天不敢抬头,他低下头绞着自己的双手对于陆承天他是有着说不出来的惧怕,也有无法表达的恐惧。 “妈妈……。”陆小天的身子有些颤抖,直嚷着于素素。 陆老爷子看不过去了,“我来吧!在你出国前,我先把他带回军区大院了,至于你想不想要回儿子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他牵过陆小天的小手,头也不回的走出了书房,然后下了楼。 陆承天望着儿子被父亲带走,那一瞬间心里竟然有些不是滋味儿。 于素素也有些心疼的紧,她好不容易有些精神头,也不用终日躺在床上如今,儿子却被公公带走了,她知道公公这么做是想丈夫勇敢地去面对当年的那个心结。 “别心急,爸把天天带走也好,你在出国之前可以冷静冷静。”于素素拥住丈夫,出声安慰着。 其实这些都不是于素素的心铂她最大的的害怕会在城市的某个角落碰上余子彦,或者是曾经的好姐妹――萧磬只要碰上他们的其中之一,那么她“死亡。”的秘密自然就不攻而破,到了那天她又要以什么样的立超什么样的身份去面对他们呢?。 陆承天察觉到妻子在走神,他心底同样也有自己的算盘如今的余子彦就在北京城,就在他们生活的这片蓝天下下,他不消妻子和余子彦之间再八年后再有任何的交集。 “天天的事不止我一人在的,你也一样在的不是吗?没关系,我会想办法把儿子接回来的。”他拥紧了妻子,“让孩子冷静下,兴许也是一个好办法。”他的下巴抵在于素素的头顶,轻拍着她的背脊。 不能面对的心病将会给他的一生都带来痛苦,那是无法以往的丑陋伤口如果,那些年他没有经历那些无法以往的惨痛,兴许在八年前他也不会和于素素相结合。 但愿,老天不会没收这八年来他好不容得来的幸福。 自从余子彦在萧磬的公寓内留宿后,吴莉莉胸口堆积着一股子闷气,这天她专门挑选了一个时间前往鼎盛集团去堵萧磬撒气。 萧磬正抱着女儿下车,吴莉莉从后车镜中见到出来的萧磬,马上推开车门下去。 萧磬一边走路一边和女儿聊天,两人根本没注意会有人突然冲出来挡住去路。 吴莉莉双臂一伸,抬头挺胸,一脸傲气的对视着和眼前许久未见的前任余太太萧磬以为是谁,等看清楚后不由嗤鼻冷笑。 她放下女儿,拍拍她的小屁股,要孩子先进去公司前台等自己。 解决掉眼前这个大麻烦,她知道需要花点时间。 萧磬举起手轻抚了一下发尾,眼神里透露着冷冽之气“怎么?为了余子彦留宿的事,特地找上门来?。” 吴莉莉站在萧磬面前这才看清楚眼前五年未见的人已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不只是作风豪放,还未婚先孕穿着打扮,谈吐气质完全不是五年前那个爱余子彦爱到唯唯诺诺的名门千金。 “还满意你看到的吗?。”萧磬双臂抱着,冷冷的向吴莉莉发问。 回过神来我吴莉莉对萧磬讽刺一笑,“你已经和子彦离婚了,现在我才是余太太,而你是过气余太太而已。” 果真是来找麻烦的,还是为了一个男人。 “吴莉莉,你怎么这么多年来变化不大,五年前对付我是为了一个男人,五年后找上我的第一件事也是为了男人你未免也太差劲了吧?啧啧……。”萧磬露出可惜的眼神,还假装惋惜的摇摇头。 吴莉莉就是见不得萧磬那副理所当然,又胸有成竹的涅,恨的牙痒痒。 她眼珠子一转,又露出了一脸不怀好意的笑“你知道吗?五年前你们离婚后,子彦可是迫不及待的娶了我。” 说不在乎是假的,谁不让余子彦靠近孩子也是不可能的但听到他曾经为了眼前的小三,对自己“赶尽杀绝。”,萧磬当然不会轻易忘记。 这些事都好说,反正现在余先生常诚她的小窝,此事到时候再教训他也不迟关键是,现在眼前这个碍眼的脏东西解决了,省得看了倒胃口。 “好说好说,我是过气的前任,那么身为现任的你五年不见怎么蛋也没下一个呢?莫不是余先生日理万机没空陪你吧?哎呦,瞧我这张嘴,就算余先生想陪你,未必能满足你的需求是吧?还是最关键的地方,这五年我无法想象你是怎么度过空虚的寂寞夜。” 这是她五年的生活,为了孩子她付出了所有的代价牺牲所有的时间来熟悉公司没一个部门的运作,带着孩子上班甚至在最无助的时候也只能抱着孩子痛哭流涕,那时候她真的好想好想好想那个人会出现在她面前,给她依靠,给她关怀,给她支柱可是他一次都没出现……。 我没老公不要紧,但你有老公和我没老公的不也一样没什么差别吗?就多了一个余太太的头衔之外,我实在没发现你吴莉莉五年后有哪一点比我强。 受够了窝囊气的吴莉莉伸出手正要一耳光打下去,萧磬眼疾手快握住了她的手腕,空着的一手左右开弓打了她四个耳光子。 解恨的耳光子,清脆的声音满足了萧磬多年来无法宣泄的怒火。 “脱毛的野鸡别以为装上几根凤毛就当飞上了枝头警告你最好别惹我,否则我会让你尝尝惹怒我的代价五年后的萧磬不是五年前那么容易欺负的,你不相信的大可以试试。”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霸气那一瞬吴莉莉有些服软。 吴莉莉居然破例没有还手,萧磬丢下狠话后就离开了原地。 当她抱起女儿后,吴莉莉的眼神里闪过别样的精光,看着小小彦的神色是那么的阴毒。 走进车内,她拿起电话给对方拨打了一个号码“怎么样?孩子的正面拍下来没有,我要你绑架她的孩子。” 原来,她不是善良一回放过了萧磬,而是故意挨了打,目的在于小小彦。 最近听余子彦打电话语调温柔,每次还没用完餐就会叫力扬推着他到一旁,然后给小小彦打电话吴莉莉越来越怀疑他在外面是否有了新欢,找私家侦探一查后才得知这个新欢不是别人,而是萧磬的女儿她奇怪的是,为什么萧磬的女儿能得到他如此多的关心。 会不会是他渴望孩子,所以见到前妻有了这么大的女儿他想疼惜,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对前妻余情未了至于是不是,把孩子绑架一试方知究竟。 电话那边的人连连称是,说拍下了小小彦的照片,会好好调查她的身份。 挂断电话后,吴莉莉笑的得意“萧磬,我倒要看看到底五年后是你变得比较多,还是我变得比较多。”越想越开心,她仰起头放声大笑。 余太太的位置只有她可以坐,谁都不可以和她争,和她抢就算一辈子守着名副其不实的位置,也胜过被抛弃她最见不得就是被抛弃,更不愿意再次步入清苦的生活落后就要挨打,想要不被欺凌就要变成强者,要变得心狠手辣保护自己。 如此,她才能有今天的成就若不然,十几年前她就饿死在了街头上,那时候的回忆是吴莉莉这辈子永生难忘。 刚走进办公室,萧磬的私人电话响了起来。 她既好气又好笑的看了一眼来电名称,小小彦正坐在沙发上对她吐吐粉色的小舌头。 也只有这小花痴才会对余子彦有如此崇拜的敬意,居然给他存了个“万人迷爹地。”这小东西,简直是要气死她。 “什么事儿?。”萧磬满不在乎的反问着对方,嘴角却有笑意浮现。 小小彦向她做了个超级大鬼脸,萧磬自然的笑了出来。 电话那端的人不回答她的问题,“你在笑什么呢?。” 萧磬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这人怎么这样,先是她问的问题,结果他不回答,还反问自己。 “在笑孩子,她在对我做鬼脸。”萧磬如实回答。 余子彦有些不如意了,“我很想把孩子接过来,有时候想想又不好,她从小是你养大的,带走她对你太残忍。”尽管他也不好过。 萧磬被余子彦这句话稍稍打动,“省省你的假好心,你若是真替我着想就不会每天死皮赖脸的留宿我家,赶都赶不走小心你老婆告你非法******,到时候我看你怎么收场。” 吴莉莉已经找上门来了,正如余子彦所说他的不放心看来已成真萧磬看了眼坐在自己不远处的女儿,她正晃荡着一双胖腿玩着平板电脑。 为了孩子,她也不可以掉以轻心到时候叫刘薛风进来,和他商量下比较好。 “好了,我要工作了,有什么话下班回家再说。”自然而然把回家二字带在了嘴边。 萧磬意识到的为时已晚,原来,真正爱上一个人,连恨都做不到。 萧磬叫来刘薛风商量要给孩子请壁的事,刘薛风表示他有熟悉的人脉,物色好的壁问题不大。 解决掉心头的大事后,萧磬整个人跟着轻松了不少。 “阿风,香港那边有一家公司的负责人今天会到,你帮我接待一下。”萧磬翻阅着手中的文件,抬头对好友吩咐着。 刘薛风笑着点头,“放心吧!香港那边的负责人刚才就已经和我通过电话了,不过很奇怪他指明要你来招待他否则,这份合约很有可能会无疾而终。” 她略微皱眉,放下拿在手中的文件。 对方公司指明了要她,她等下还要带女儿去医院复查最近孩子气喘的有些厉害,她不是很放心。 刚想到孩子,萧磬放眼望去,小小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出了办公室内。 “阿风,你先去接香港那边的负责人,至于对方想见我,你就帮我濒到晚上,我先去找孩子。”她说罢,人已经起身。 跑出办公室后,不见小小彦,急得萧磬一手拍上额头,心慌意乱。 平常的孩子早该上幼儿园了,她的病情根本不稳定,再加上孩子们互相在一起上课,玩耍又吵又闹,小小彦又好动,要是有个什么万一,萧磬才不敢送孩子上幼儿园。 她双手托在钵窗上,低下头,这才看见女儿正在公司外面桥一位男子的手这孩子,怎么是男的就不放过。 感到既好气又好笑的萧磬,快速奔至电梯旁,按下按钮准备下楼。 鼎盛集团公司楼下,小小彦正桥男子的大掌“你说嘛!告诉我,这么好吃的糖果是哪里买回来的呢?还有,你睫毛好长,是不是用了睫毛膏?。” 男子哭笑不得的蹲下身,伸出大掌摸了摸小小彦柔软的头发。 “你的小脑袋里到底装了什么东西,怎么那么多稀奇古怪的思想呢?。”男子说完,径自笑了起来。 小小彦拉下男子放在她头顶的大掌,小小肉呼呼的小手掌放在他的掌心里“我的智商有二百以上,所以才会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思想吧?。” 他以为孩子是在开玩笑,有些情不自禁的抱起了小小彦“你小小年纪也知道什么叫做高智商?。” 就在此时,跑出来寻找女儿的萧磬双手叉腰,站在公司大门外瞪着女儿。 “萧思彦你好大的胆子,居然给我跑出办公室。”萧磬大声一吼。 小小彦赶紧搂住男子的脖子,然后把脸埋了起来“不好,小磬生气了,她在很生气的时候才会喊我萧思彦。” 男子听完却哈哈一笑,“小磬,好久不见。” 萧磬听到熟悉的声音,这才注意到站在眼前的人居然是五年未见的好朋友。 “书歌,你怎么会在北京?。”她随着走上前,“这孩子怎么会和你在一起。”接连问了好友两个问题。 本来她想问为什么会如此巧合出现在鼎盛集团的公司大门外。 书歌现在知道为什么眼前的小小彦那么古灵精怪,原来是小磬的孩子不用说,这应该是五年前他欺骗余子彦帮助萧磬濒下来的那个孩子吧?。 他以一种热切的目光看着怀中的孩子,小小彦有些奇怪,这哥哥的眼神怎么有了变化呢?。 “她是子彦的孩子吗?。”书歌的嗓音略显颤抖。 小小彦一听他喊余子彦的名字,高兴的伸出胖手臂圈住书歌的脖子“是的,是的我叫小小彦,长睫毛哥哥你喊我小小彦好吗?。” 萧磬简直要被女儿气死,书歌的年纪比她都大,女儿居然喊他哥哥那书歌岂不是要喊她伯母?。 书歌和萧磬因为孩子的话不由自主的笑了,也许他们都想到了孩子说的那一层意思。 从书歌怀中抱过女儿,“你再这么不听话我就叫你爸来收拾你。” 小小彦丝毫不受萧磬威胁,歪着脑袋,耍赖的靠在她肩膀。 “才不会呢!爹地可是很疼爱小小彦的,哪里像小磬说的那么可怕。”小小彦不信邪的反驳掉萧磬的话。 被女儿反将一军的萧磬实在无奈极了,伸出手拍了她的小脑门一下“就知道贫嘴,也不知道你像了谁。” 章节目录 第112章 制造 小小彦歪着脑袋假装正儿八经的样子,胖短的小粗指摩擦着下巴。 “像谁?不就像你们喽,宝宝不是爸爸和妈妈制造出来的吗?。”小小彦说完咯咯大笑,笑咪了眼望向书歌,“长睫毛哥哥抱抱。”伸展开双臂要书歌抱她。 书歌连连摇头,只好抱过孩子。 萧磬和书歌并排站在一起,“多年未见,想不到我们会在这样的情况下相遇。” “是啊人与人之间的缘分真的很奇妙其实在我来之前,已经见过了于心媚她告诉我你现在是鼎盛集团的董事长,刚好,我这次代表家族过来和你谈一谈合作的意向。”他说着说着,便说到了公事上。 怪不得,当听到刘薛风说香港代表方坚持要她出面商谈时,萧磬百思不得其解见到书歌后,答案呼之欲出。 “那就随我上楼吧!。”萧磬笑着伸展开手臂,对书歌做了个“请。”的动作。 突然,小小彦靠在书歌身上喘息着粗气萧磬见孩子不对劲,走上前翻开女儿的小背包发现药盒已经没有药。 “小乖,你的药呢?别吓妈妈,小小彦你振作点,妈妈马上送你去医院。”萧磬一把抱过孩子,书歌也有些心急起来。 飞快旋身走到马路对面去拦的士,运气好拦到了一辆两人坐进车内,萧磬抱着孩子不放下巴抵着孩子的额头,心里不断祈祷着。 她抬起苍白的小脸,小手无力的放在萧磬的手掌心“我没事……小磬,不哭。” 萧磬略带哽咽,抱紧了孩子。 “我应该早点送你去检查点,你最近身体不舒服为什么不说出来?。”她心疼万分,孩子的身体一直是她的心头大患。 小小彦有些咳嗽起来,萧磬埋怨自己没有照顾好孩子。 书歌被萧磬的情绪感染,“别这样,在此时你要坚强,孩子还需要你来照顾。” 五年前那场车祸她用了最大的力量去保护孩子,导致双臂胳膊下一节骨头受伤严重若非书歌请了最好的医生,及时进行手术,她的双手只怕是废了保下来的孩子,从出生就体弱多病。 两人的家族内根本没人有心脏病这个病例,却不料会在孩子身上发生。 “小小彦听到我说话吗?你要撑下去,妈妈答应等你身体允许的情况下带你去迪斯尼乐园。”她捧着孩子的小脸,试着分散孩子的注意力,保持孩子意识清醒。 小小彦握紧萧磬的双手,“叫爹地来,我要爹地……。” 话刚说完,她晕在了萧磬的怀里。 见女儿晕了过去,萧磬五脏六腑都纠成了一团“司机,快……求求你。” 她大声催着,情绪已经无法自控。 书歌搂住了颤抖的萧磬,试图要她冷静下来。 “你别太的,有子彦在北京,孩子会没事的,相信我五年前最大的难关你都熬过去了,五年后你还有什么撑不过呢?。”他知道萧磬回来是为了什么。 五年,五年的岁月能改变多少人世浮沉与一个人的命运。 把小小彦送到朝阳区最大的医院,萧磬在书歌的陪同下站在急诊室外面等候。 “我已经打电话通知子彦了,你先别的,坐下来休息一下。”书歌扶着脚步虚软的萧磬坐在了走廊的长椅。 萧磬疲惫的伸出双手捂住了脸颊,她双手发凉,心里没了底以前在国外女儿有事时都是爸爸和妈妈在身边支持着她,这次她只能靠自己独自去面对。 接到书歌电话的余子彦正在进行会议,一听女儿身体不舒服他连犹豫都没有,把主持会议的重任交给属下去操办自己则在力扬的带领下赶往医院,前来的还有余若飞。 “要是今天我不把汤到你公司来,关于孩子的事你想隐瞒我多久?。”余若飞坐在儿子身旁不解的反问。 余子彦知道对眼前逐渐老去的父亲来说,隐瞒着他关于孩子的事的确有些残忍。 但,他为了保护孩子,越少有人只好孩子的存在,对孩子越安全。 他无力的重重一叹,“爸,我知道瞒着你孩子的事是我不对你不会忘记,我当初为什么把小磬推开包括我手术失败,瘫痪到至今只能靠坐在轮椅上这么多年我都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并非我不会寂寞,而是我无可奈何她不该带着孩子出现,如此一来我当年所做的努力全部都白费。” 余若飞伸出手拍了拍儿子的手背,“爸有些心急了,对不起子彦,无论如何都好,这一次爸不消你再伤害自己,也不要一人背起所有的责任和包袱答应我,我就你一个儿子,你妈又走的早晚年,我还不想孤零零一人过。”他劝慰着儿子万事要三思而行。 车厢内稍稍恢复了些安静,没多久余子彦看着前头驾车的得力助手。 “力扬,你给我调查一下,吴莉莉最近和施丽华有什么接触,总之,她们之间的一举一动都不要放过。”他沉声吩咐着。 留着施丽华始终令他难以安心,要是被人知道孩子的存在,依照吴莉莉的性格是绝对不会放过孩子的而他娶吴莉莉的如意算盘也将竹篮打水一场空既然五年前按照一切计划各就各位,那么五年后也应该要按照各就各位所处的位置而进行游戏。 阿姨,我想看看你这场赌局到底是否会成为赢家。 五年前你利用于心媚代替你坐牢,五年后我不会再给你机会让你遁逃法律的制裁。 “是的先生,我知道了。”力扬回答余子彦的话,开车动作继续。 到达医院后,余若飞推着余子彦前往书歌说的病房,刚推开门,萧磬拎着手中的水壶在抬头见到余若飞的刹那,水壶摔在了地上。 “你烫伤没有,怎么样?。”余子彦的的询问着眼前的前妻。 萧磬没有回答余子彦的问题,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眼前的余若飞。 曾经,她对婚姻最无助的时候是眼前的人给了她安慰,要她勇敢走下去可是,最后她辜负了眼前人的一番心意。 “爸……。”萧磬轻轻地唤了余若飞一声。 站在她身后的书歌,包括面前坐在轮椅上的余子彦被萧磬那句突兀的称呼没了动静。 “五年不见,你看上去过得不错。”余若飞显然对前任儿媳妇的那句称谓很满意。 在他心目中,没有人能超越萧磬对儿子的爱,自然,也无人能抢走他心目中最佳儿媳妇人选的位置。 病房内徒留下余子彦和书歌两人守着小小彦,余若飞和萧磬走出了病房。 “你不的吗?。”书歌略有所问的看向余子彦。 他望着沉睡中的女儿,大掌轻抚着孩子有些凌乱的黑发“我爸又不会吃了她,再说了,比起我这个做儿子的,他不知道多疼自己的儿媳妇。” 书歌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当初这桩婚姻他根本不看好,好不容易萧磬和余子彦离婚了,他依然没有放弃一丝丝的机会,然而萧磬始终没有选择他。 “书歌,你不该帮她的,尽管我现在看到孩子依旧活着很高兴有些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余子彦望着孩子的眼中闪过略微的犹豫。 那眼神中有疼惜和担忧,更多的是什么,旁人就不得而知了。 对于余子彦的心思,书歌不想费解去猜测“无论如何,我只想她能够幸福,可你给的幸福太残忍了子彦,并非谁都能接受你给予的爱,起码小磬承受不住离开你之后,连孩子的存活权利都被你剥夺了试问,谁能接受得了?。” 余子彦突然转动轮椅,面朝着书歌。 “此言差矣,有天她会感激我的书歌,我坐着轮椅,你看不到吗?所以,爱她我是没资格了,但守护她我还是有这个权利的。”他猛然间抬头,向眼前的好哥们霸道的宣布自己的心声。 就算他失去双手也可以保护前妻,保护他们的孩子属于他的位置,除他之外别人不配坐上去,更没有义务代替他去履行责任。 书歌不出声,余子彦话中的意思,他又岂会不明白呢?。 “子彦,你当真不后悔吗?。”书歌再次反问。 余子彦冷哼一声,“后悔,你何时见我做过后悔的事推开她,是我永远都不后悔的决定当年我请你从香港回到苏州来帮我,你倒好,暗中帮她,甚至还保下了孩子。”孩子的事就算五年后再提也依旧是余子彦不敢轻易忽略的重责。 书歌实在想不明白,余子彦五年前和五年后依然没什么变化,做事手段他无法恭维。 随着,他坐到了身后的椅子上“子彦,你已经娶了吴莉莉,不配站在她身边的人是你。” 娶了吴莉莉的事实提醒了余子彦,他用匪夷所思的眼神望着眼前的书歌。 “说话要负责任,书歌,小磬不是你可以爱的我和她之间还有孩子这条线,无论多少年,这条线是斩不断的。”余子彦试图静下心来和书歌讲道理。 书歌认为五年前他错失了萧磬,五年后他不想再放手。 无论如何,这一次他不会再让余子彦伤害到萧磬。 “我不在乎,反正小小彦很可爱,相信我的家族会接受她。”书歌斩钉截铁的宣布自己的答案。 躺在床上的小小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来,她把余子彦和书歌之间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发出虚弱的声音,“小磬爱的是爹地,这辈子她不会再爱上别人长睫毛哥哥,小小彦不会骗你。”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萧磬这五年是怎么支撑过来的,睡觉,吃饭,做事,甚至时不时想到的都是余子彦。 书歌难以置信孩子的话能否当真,“小小彦,说谎的孩子不是好孩子。” “爱是成全,不是占有。”她板起小脸,不客气的反驳掉书歌的话。 脱掉孩子稚嫩的外衣,她的表达和心智,源自高智商,这的确不是普通孩子能够拥有的思维。 被孩子一句话激将的百口莫辩,书歌的脸色顿时难看。 “那么你爹地的所作所为就是爱你妈咪了吗?。”书歌试图和孩子说教。 小小彦腮帮鼓鼓的,气呼呼的瞪着书歌,又撇过头凝视着坐在轮椅上的余子彦他的眼神里只有无比坚定的光芒,还有望着孩子时那浓浓化不开的温柔。 微微撑起身子,小小彦神气十足的宣示着“我不会让任何人分开我们一家人,谁都不允许。” 孩子的一句话使得余子彦内心有了动椰到底他的所作所为是该继续,还是该放弃?。 书歌还想说些什么时,小小彦看了余子彦一眼“爹地,我不要看到他,叫他出去,你叫他出去嘛!。”孩子又哭又闹,余子彦实在心疼。 “你先出去吧!目前小小彦的病情还不算稳定,我想你留在这里不是很方便。”推动轮椅,余子彦来到了孩子床前。 轻轻握住了女儿没打点滴的小手,面带微笑的望着他。 还想说些什么的书歌,最终强忍着开口的冲动,头也不回的走出了病房。 待书歌远去后,小小彦抽回被余子彦握住的小手,对着书歌的背影做了个鬼脸。 孩子纯真的涅逗笑了余子彦,他的心变得柔软,原来孩子有无限神奇的力量去改变一个大人的内心世界。 “为什么你说妈咪爱我?。”他假装不懂的问眼前的女儿。 小小彦握住余子彦的大掌,然后利用他的手指拉出戴在脖子上的项链“打开来看看就知道了,爹地。” 余子彦带着疑惑的眼神,慢慢地打开了孩子的项链挂坠。 “这是……。”不错,这是在素素和萧磬十八岁那年,他们三人在阳光底下拍的唯一一张合照。 顿时他的眼眶变得湿润,明白孩子为何会喊他爹地。 小小彦向余子彦解释吊坠里面那张小相片的来意,“以前去公园玩耍,别人家的小朋友都是爹地和妈咪陪着,我就没有有一天我哭着去问小磬,为什么小小彦没有爹地。”她擦着流下来的眼泪,“小磬说,小小彦也有爹地的,只是爹地不知道我的存在。” 余子彦不忍心让孩子再继续说下去,他的手掌紧紧握住孩子的小手“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宝贝儿是爹地错了,我永远都不会再离开你。” “小磬说,这是唯一仅有爹地的一张相片,她要我挂在脖子上,并且说不要忘记你的样子。”小小彦说着说着,自顾自的哭了起来。 站在病房门外的萧磬和余若飞被孩子的话语感染,她单手捂上嘴,泪珠婆娑而落。 小小彦掀开被子扑进了余子彦的怀里放声大哭,智商再高,抛开这些,她不过是年仅五岁的小孩子而已需要大人疼爱,需要家庭温暖,需要双亲的陪伴。 萧磬推开病房门,疾步走上前,蹲下身从身后抱住了父女俩。 子彦,爱你的心从始至终未曾停止过,只是我不敢了,再也不敢爱了。 我怕,付出那么多,得到的结局和五年前一样崩溃一次就够了,如此再经历第二次,我会疯掉。 “小乖,不哭,我抱你回去。”萧磬举手擦掉女儿小脸上的泪水。 她要抱孩子起身时,余子彦握住了她的双手“等等……。” 站在他们身后的余若飞停止了脚步,他认为此时事关儿子今后的幸跟活。 “你放手,先把孩子抱回病床要紧。”萧磬些微挣扎,想挣脱被余子彦握住的小手。 余子彦摘下戴在脖子上的项链,挂坠是一对婚戒就算五年后他和吴莉莉结婚了,手指上没有婚戒的踪迹。 他摊开萧磬的手掌,把婚戒放了上去“这是当初我们结婚时戴的那对婚戒,五年前你离开后,我保存了起来。” 萧磬望着掌心的原本属于“爱的誓言。”的象征,可惜她没有福分,最终无法留住那永恒的幸福。 “余子彦,你想说明什么?。”她愠怒的想甩手。 双手却被余子彦包裹赚“我只想告诉你,五年前的事我欠你一个解释,现在我没有办法说,消你等我,再给我一个机会一个让我学习的机会,学习怎么去爱你,学习怎么去爱孩子,学习怎么去爱家庭。” 她的双手开始颤抖,内心开始不停摇摆。 “你很可笑,我凭什么要答应?五年前我爱你的时候你拿什么回报我,为了能靠近你,我拔掉了身上所有的刺余子彦,不是每个人都有权利命令谁得爱他们一生至死不渝。”挣脱出余子彦的钳制,萧磬把孩子抱到了病床上。 余子彦想开口说些什么时,小小彦却拉住了萧磬的衣摆。 “小磬,你说过的,心好疼好疼。”小小彦圆溜溜的大眼睛内写满了认真。 萧磬开始崩溃,像失去操控的提线木偶一屁股坐在了女儿的病床上。 无力的耷拉着脑袋,双肩垂下“余子彦你觉得我们还有可能吗?。” 得到前妻的反问,余子彦不想错失良机。 “为什么不可能再有?五年前原本不该存在的孩子,五年后不是依旧存在着吗?仅凭这一点,我们就有机会重新开始。”尽管孩子的事他到至今都有些接受无能,毕竟孩子的存在事实。 孩子,他心目中看重的仅仅只是孩子呀!萧磬,你醒醒,这场黄粱大梦早在五年前你就该醒来的。 她猛然抬头,面带微笑“素素呢!你忘记了素素吗?。” 萧磬一句话击浪余子彦心底建立起来的所有自信,对的,他为什么没有想过有关于素素的问题呢?。 “你不是爱我,不过是想利用孩子和我在一起而已余子彦,你卑鄙依旧。”她随之起身,正要离开余子彦眼疾手快的拽住了她的手腕。 一个面朝着病房门,一个背对着病房门。 一个站着,一个坐着,彼此内心各有心事。 “如果,我说我想再卑鄙一次呢?对你,我想再霸道一次。”无论为了什么都好,总之他不想放手。 萧磬突然笑了,“何必呢?与其两败俱伤,何不如放手自由。” 就在这时,余若飞推门进了病房。 “因为,他爱你。” 简短有力的一句话,震惊了萧磬。 “爸,这件事交给我处理就好。”余子彦出声打断了余若飞的发言。 萧磬难以置信余若飞刚才说的那句话,余子彦爱她,这真是她听过最好听的笑话了。 余若飞实在不忍心见儿子再吃苦,又不得不顾及儿子以往交代的话。 “爸……。”见余若飞还未离开,余子彦又喊了他一句。 无奈,碍于儿子余若飞再度离开病房。 “素素在我心目中占据多少的位置,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不是吗?到了今时今日你还问我素素的事,我觉得多此一举五年前,你嫁给我时,不也知道素素在我心目中的重要性吗?。”关于素素的事,余子彦想说清楚。 萧磬失去了耐性,“余子彦,女儿我会让你见,我,你休想再拥有。” 得不到一颗心,要他的人又有何用?她萧磬的眼里从来不揉沙,这次回国为的也不是团聚她要的是公道,为自己出一口气而已。 “小磬……你别生气嘛!。”小小彦安慰萧磬,想让她给余子彦一个机会。 她知道孩子还鞋现在和她说关于大人世界的情情爱爱根本办不到。 余子彦顿时泄了气,他怎么会不懂前妻的心思,没人比他更了解前妻了。 “当真一点机会都不给彼此?。”他转动轮椅,面朝萧磬。 机会,不知道曾经我把多少次的机会放在了你面前,可你有珍惜吗?。 突然,她大步走到他面前,摘下戴在手腕上的宽手镯。 清晰可见是一道道丑陋的伤疤,看上去错综复杂,犹如细密的小蛇盘旋在上面。 “这是什么你知道吗?因为素素的死,我患上忧郁症,一度想过要自杀和你离婚后,每个晚上我都睡不着,曾瞒着我妈想在浴室内自杀是孩子的哭声救回了我,站在你面前的我,是孩子给我了力量,是她给了我生命余子彦,不要再来招惹我如果,你不可以把你全部的爱留给我,我宁愿我们形同陌路。” 他从来不知道,她的内心有这么多的痛苦。 也许,书歌说对了,他给的幸福太残忍。 余子彦放在双膝的大掌些微抖动了下,心里遏制不住的痛苦之泉源源儿涌。 “小磬,素素对于我而言,并非是爱,她在我心目中还有亲人的标签。”余子彦解释着。 或许,他是迟迟才明白究竟何为爱,又究竟心里真正爱的是谁?素素也好,萧磬也罢,他谁都不想伤害,五年前他错过一次,五年后他不可以再重蹈覆辙。 萧磬恢复了冷静,“总之一句话,五年前我是代替素素嫁给你,爱你的心谁也无法替代五年后,我只为自己而活。”她推开了余子彦的靠近。 就算心底深处还存有眷恋,可她不敢在行动有所付出。 子彦,我输不起了。 章节目录 第113章 可以 “谁都可以,就你余子彦不行被你伤过一次就足够,第二次,我坚决不走回头路。” 他终于没了声音,什么话都没留下,转动着轮椅出了病房。 余若飞就在外面等候余子彦,见儿子出来他慌忙迎上前去“怎么样?。” “爸……以后我们父子俩相依为命吧!。”他说的心酸。 走到今天的地步,与人无尤,一切皆是自作孽不可活。 似乎明白了儿子的心情,余若飞蹲下身面朝着儿子“何苦,值得你这么做吗?。” “不管值不值,我都不会后悔有时候推开一个人,也是需要莫大的勇气。”他浑然不觉脸上有热暖滑落。 素素,是我欠她的,欠小磬的,我只能双手奉上这一生。 “小磬,你怎么可以那么残忍。”小小彦不解地开口。 孩子毕竟想要两个大人在一起,这样她就有了完整的家。 萧磬不出声,沉思在刚才的思绪之中。 小小彦见萧磬没开口,有些的的看着她“小磬,为什么要拒绝爹地呢?。” “大人的事,小孩子是不会懂的。”她以此当借口安慰女儿,不想孩子再提问。 心里始终想着余子彦对她说的那些话,思来想去她都没勇气再去尝试一次。 孩子似乎不太满意萧磬对她的敷衍,“妈咪,你太过分了爹地都坐轮椅了,有什么比一家人在一起更重要呢?。” 小小彦说完,直接躺在了病床上,拉高薄被蒙住了自己的小脑袋,不理会萧磬。 是的,她怎么没有想到如此敏感的问题,余子彦目前是坐在轮椅上萧磬转头又想到了他娶了吴莉莉的事,对余子彦更没什么好印象了。 “小乖,你爹地早在五年前就建立了新的家庭所以,小磬是不可以和他在一起的。”萧磬躺下来,拥抱着女儿。 小小彦一点一点的揭开薄被,“那意思是,爹地不再是我的爹地了,也不是小磬的最爱了是不是?。”孩子圆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纯真。 萧磬的心因孩子的话紧紧揪成一团,要如何告诉孩子她背负了什么样的罪孽,又该如何告知孩子将来他们母女俩的生活余子彦是无法进入的。 真相的确伤人,但若不说出来,孩子如何能够看清楚眼前的状况是怎么一回事儿呢?。 “不要……你骗人,我不信爹地不会丢下我的,不会的小磬你嫁给爹地好不好,好不好嘛!。”小小彦钻进了萧磬的怀中,嚎啕大哭。 她紧紧抱着女儿,回想起五年前带着孩子回到国外的心情和失去余子彦的痛。 小小彦抬起满是泪水的小脸,“不要分开好不好?。” “小乖,从始至终我爱他的心从未变过可是小乖很多事不是光有爱就可以达成的正如你爹地娶了别的女人是一样的道理,他如果真的爱我是不会娶了别人所以,小乖不是我不肯给他机会,是他不给我们彼此一个机会啊。”她说到心酸处,抱着女儿不枉泪。 五年前离婚后,她再也没有为余子彦哭的如此伤心过。 “不要了,小小彦不要爹地了,小磬我们回国好不好?我想外公和外婆。”小小彦转移话题,想要萧磬带她回国。 我以为好不容易找到了爹地,就可以一家人团聚,原来事实不是这么简单的正如小磬说的,如果爹地爱她就不会娶了别的女人。 余子彦和余若飞在医院内的花圃,父子俩静静地呆着。 沉默了许久,余若飞在也沉不住气了“不行,子彦,你必须要和吴莉莉离婚,从一开始我就不赞同你结这个婚。” 娶吴莉莉的时候他想过很多的局面,五年后要是前妻回来了怎么办?吴莉莉若是不甘心只得余太太的名分而变本加厉做出出格事来怎么办?余子彦想过种种的好,种种的不好。 “我不会离婚,爸,五年我都牺牲了,你相信我,只要小磬动手,我就会和吴莉莉离婚。”他转动轮椅,面朝老父语重心长的说着。 余若飞想反驳儿子的好意,终究被他那颗爱着萧磬的心给深深打动。 吴莉莉坐在咖啡厅内,脸上带着一副硕大的黑超她有些心急的抬手时不时看手表显示的时间,眉头慢慢深锁。 终于,咖啡厅的钵大门被推开,进来一位中等个头的男子,在服务员的带领下走到了吴莉莉坐的那一桌。 “余太太……。”老子坐下后对吴莉莉客气的唤了一声。 她扬起手打断了男子的发言,“废话少说,言归正传,我想知道那个孩子究竟拥有什么三头六臂。” 所谓的那个孩子指的是小小彦,那天她特地前往鼎盛集团去找萧磬麻烦,为的就是派人调查孩子的身份究竟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侦查人员摘下戴在头上的鸭舌帽,“是这样的余太太,这笔生意我认为你给的酬劳实在太少。”男人坐地起价,和吴莉莉翻脸。 很好,她吴莉莉居然也会碰上这种黑吃黑的把戏真是小瞧了如今的世道,她阿沙力的拉开手提包,拿出支票簿,写了一串客观的数字上去撕下后,把支票先是攥在手里。 “慢着,有句话我要警告你今天你给我的所有资料必须是独家的,若是被报社或是媒体知道那么,你的麻烦就大了。”她说完后,把支票丢在了男人面前。 男人收起桌面上的支票,再是把事先准备好的牛皮档案袋递给了吴莉莉。 当他眼睛看到那串客观的数字时,挑起眼角,嘴角的笑意十分明显。 “识时务者为俊杰,不用余太太警告我也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男子笑着起身,戴上鸭舌帽离开了吴莉莉坐的那一桌。 等男子离开后,吴莉莉拆开了牛皮档案袋,她拿出资料,当看到资料上写的报告书,脸色苍白如纸。 就在此时,有人快一步从她手中夺走了那份报告“啧啧……不错,这算是五年后老天赏赐给我好消息。” 施丽华穿着短装旗袍,坐在了吴莉莉的面前她拉开随身携带的小提包,掏出香烟点上。 “为了今天,我付出了太多的代价你应该知道,我做这么多为的是什么?。”施丽华带着劲道将报告甩在了桌子上。 吴莉莉还未回过神来,没想到那个孩子居然会是余子彦的种。 她实在太过于大意了,竟然让已经和余子彦离婚的人有机可趁有了孩子,他们之间的联系一辈子都断不开。 “不,我不会认输你把我扶上余家少奶奶的位置时,答应过我无论将来我有什么困难,你都会义不容辞的来帮我我有什么不测,你一样得不到好处不是吗?。”有利用的时候必须要利用。 施丽华拿着香烟,手指轻轻一弹,一截烟灰完好的掉在了烟灰缸内。 些微扬起笑弯的眉,“你错了,这次的事不需要我出手,你自己都可以搞定。” 吴莉莉不解的望着施丽华,只见她淡定从容的深吸一口香烟。 “你的脚下有什么阻碍了你前进的道路,那么你就应该对什么痛下杀手如你目前的情形是一个道理,你不认为事情相当简单吗?。”施丽华明喻暗示,只想吴莉莉明白她的用心良苦。 坐在施丽华对面的吴莉莉久久无法开口,放在桌面上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 “你想要我杀了那个孩子。”吴莉莉冷然的倒抽一口气肯定的说着。 得到的却是施丽华不言而喻的笑容,那笑里不难看出有赞同和默许。 这一天,她等的太久了,五年前输给了余子彦,万幸她还有张皇牌,利用了亲生女儿代替她去坐牢因此,她痛失爱女。 五年后,她要余子彦得到她当年相应的代价。 在医院里和萧磬谈论重新开始的事不欢而散后,余子彦在力扬的带领下回到了住宅。 一进门就看到吴莉莉坐在客厅内,她双手抱胸,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余子彦没理会她,叫力扬推他进书房。 “余子彦,你好样的。”吴莉莉冷冷开口。 他不想理会妻子的叫嚣,“力扬推我进书房……。”和萧磬的事谈不拢他根本没多余的心情应付吴莉莉的找茬。 力扬继续推着余子彦向前走,吴莉莉快速起身,双手按在了他轮椅扶把的两侧低下头,面朝面对视着眼前的他。 本想继续推余子彦回书房的力扬,马上转过身,背对着此时气氛显得有些尴尬的吴莉莉和余子彦。 “你好像没有一天是不发疯的,我今天心情不好,没空应付你。”余子彦直接拒绝,不想陪吴莉莉玩无聊的把戏。 她自嘲的冷笑,“余子彦,看来你太不把我当回事儿了,那个孩子是你的种,五年前就不该存在的孽种,居然在五年后还活的好端端你说,我是否应该给你一份可敬的回礼?。” 孩子的事居然被她知道了?余子彦顿时眯起了双眸,斜视着眼前的吴莉莉。 这五年来,他们分床睡,就连房间都不是同一间对于吴莉莉而言,余子彦的举动是侮辱她的行为但对于余子彦而言,他所做的都有自己的理由。 “看来,你比人想象中还要聪明那个孩子,你最好碰都别碰。”他冷冷地警告吴莉莉,心里开始的孩子的安全问题。 如果吴莉莉知道了小小彦的身份,那么也就意味着施丽华很可能知道了孩子的身世秘密一时之间,余子彦顿觉得头痛不已。 早知如此他就应该阻止萧磬回国即使当年她薄了孩子,也好过现在送上门来让敌人虎视眈眈,觊觎孩子作为要挟他的筹码来的强。 吴莉莉蹲下身,平视着眼前有些愠怒的丈夫“外人眼里我吴莉莉有着光鲜亮丽的表象,但是余子彦你又是如何对我的呢?你该知道的,狗逼了会跳墙。” 她逼急了,自然也讨不到好果子吃。 “动下孩子你就会付出代价,我若袖手旁观就不叫余子彦。”他咬牙切齿的警告吴莉莉。 其实想要对付萧磬未必需要痛下杀手,既然他们都那么在乎孩子,事情就好办多了。 余子彦不耐的推开了吴莉莉的双手,“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只是尽一位妻子该做的义务,帮你挣回抚养权而已。”她笑着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望着坐在轮椅上的余子彦。 挣回抚养权,这对萧磬来说,无疑是拿一把刀狠狠插在她胸口上。 孩子对萧磬而言,是她生命中最宝贝的。 转而一想,余子彦突然笑了“很好,你说的没错,我应该挣回抚养权。” 他的眼里露出五年前推开萧磬时一摸一样的眸光,这种眼神令吴莉莉心生安慰这才是余子彦,是她不顾一切爱上的优秀男子。 萧磬,五年前和五年后你依然不是我的对手。 回到书房后,余若飞早已坐在沙发上等候儿子。 “先生,我先出去,明天再来接你。”力扬推着余子彦进书房,随后告辞。 余子彦点点头,示意得力助手回去。 余若飞拿在手中的财经杂志狠狠地摔在了茶几上,横眉怒对。 “你为什么要和吴莉莉一起伤害小磬,子彦,我以为你改变了想不到,你仍然是老样子。”不明白儿子好端端的,又是为何突然翻了脸。 被老父指责的余子彦不过是无谓笑笑,“孩子本来就是我的,她不想和我重新开始,那么我争取孩子的抚养权有什么不对呢?。”他的样子看上去有些无赖。 气得余若飞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身子些微颤抖。 “孩子会恨你的,你不可以这么做。”余若飞心疼孙女,孩子有心脏铂经不起小小的刺激。 他转动轮椅,背对着余若飞双臂支撑在扶把上,双掌互相交握在一起,形成一个固定的动作。 也许,他能做的就只有这些了。 “施丽华知道孩子的存在了……。”余子彦有些疲惫的说出真相。 余若飞一听,原本责怪儿子的心,顿时吊的半天高难怪儿子要和萧磬争取孩子的抚养权,也对儿子的性格,他最清楚不过宁可错杀一个,也不会放手一个。 从沙发上起身,余若飞走到了儿子跟前站定“你背负了太多,不该的。” 五年前也好,五年后也罢不该他一个人背着所有的包袱,这样未免太不公平。 “爸,我欠她的,当年的那段婚姻她付出了所有素素的死,是我把所有责任归咎到了她身上在医院里,当她把手腕上的伤口翻出来给我看时,我的心很痛伤她最深的人是我,哪怕我把这条命赔给她,都不足以还清欠她的所有情债。”把对萧磬的付出,当成了他毕生的责任。 如果,他能早点明白爱是怎么一回事儿,也不至于失去一个深爱他的好妻子。 余若飞伸出大掌按在了儿子的肩头,他的眼看向窗外绿意盎然的庭院。 夏天的风轻轻吹过,空气中有淡淡的芳草清香。 “我有些累了,爸你送我回房吧。”余子彦出声打断了余若飞的沉思。 小磬,你不该回来,我身边的环境是十面埋伏,依我现在的能力根本无法护你周全。 把儿子送回房间后,余若飞推他到了阳台,再是让余子彦睡在躺椅上。 这间房间所有的设备全部都是数码自动化,包括门床窗灯部分是声控装置,皆为余子彦行动不方便而准备。 他从西装口袋里拿出皮夹,打开后,拿出一张B超他闭上眼睛,眼角变得湿润。 妈,你教教我,我要怎么做才不会伤了自己,伤了身边所有人我好累,不想再如此孤独无助的活在黑暗中当强者,要守护好身边需要保护的最爱然而,我能力有限失去素素已经是我的无能,如果小磬和孩子再有什么危险,我想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 十八岁那年,他欠了前妻的是一条命若非他们离婚,也不会知道这条命竟是他的孩子。 蝉鸣声声不息,似是提醒着躺椅上的人,这一仗必须要心狠手辣。 自从那天不欢而散后,余子彦冷静了好几天才去医院看望女儿。 这天他特地起了大早,叫力扬带他前往医院。 萧磬最近把公司的事都交给了刘薛风全权处理,自己则花点心思照顾孩子。 两辆车子在停车场停下,力扬正巧推着余子彦下车,萧磬自通道的另外一端走出来。 两人的方向是面对面,隔着两排车道的距离,然而就在不远处的前方,素素桥陆小天正亦步亦趋的向前走。 萧磬和余子彦的目光汪在前方的背影上,当素素低下头来的时候,萧磬拎在手中的汤壶掉在了地上,余子彦忘记了要力扬推他上前去追的命令。 脑海中闪过八年前素素死亡时车祸现场的画面,那血淋淋的回忆刺激了萧磬潜意识里隐藏起来的恐惧。 她捂住痛得发胀的头,尖叫一声蹲在了地上。 另外一端的余子彦听闻熟悉的声音,命力扬推他前来。 “小磬,你怎么了?。”余子彦低声询问前妻的状况。 萧磬根本站不起来,余子彦转过身看向身后的力扬“你去扶她。” 站稳后,她的身子微微摇晃了一下。 “我看到素素了,就在刚才。”慌乱中,素素的事使她措手不及。 余子彦不敢置信的抬头,“你说你刚才见到了素素?。”他是不想承认自己见到的也是素素。 不可能的,那个八年前就应该死的人怎么会凭空出现在世上,天下之大,物有相似,人有相同长相类似,也不足为奇。 他不知道怎么的,潜意识里油然而生一种逃避的心态“你看错了,素素八年前就死了,死去的人是不会出现的。”肯定的回答。 如果素素还活着,那么余子彦势必会崩溃,萧磬一样会疯掉这个已经死去的人,对于他们而言是伤痛的存在,不该再次出现眼前。 于素素桥陆小天,今天她特地带着儿子来医院检查身体那天跳窗的事,到至今在她心目中仍留着阴影。 “妈妈,有个小女孩老是跟着我们。”陆小天仰起小脑袋对于素素说。 站在母子身后的是小小彦,她在萧磬的照片上见过于素素,仅凭她的智商,自然有着比同龄孩子超常的记忆力。 小小彦哒哒哒跑上前,伸展开双臂拦住了于素素的去路。 于素素笑着看眼前的小小彦,她一直想要女儿,前几年身体不好,陆承天不允许她再怀孕拥有一个女儿,成为了于素素的渴望的心愿。 伸出手摸了摸小小彦的脑袋,于素素笑眯眯地蹲下身来“小妹妹,你妈妈呢?。” “你叫于素素对吗?。”小小彦微微后退一步,不让于素素碰触她的小脑袋。 她对眼前的人有着说不出来的讨厌,都是她,小磬才会吃那么多的苦头。 爹地不要她们,都是眼前的人害的。 乍听陌生的小孩子准确无误的唤出她的真实名字,于素素难掩激动的心。 “是谁告诉你的?。”于素素双手紧张的抓上小小彦的肩膀。 小小彦挣扎了起来,于素素的双手捏痛了她的肩膀“放开我,你放开我好疼,小小彦的肩膀好疼。” 失去冷静的于素素已经彻底忘记了自己面对的不过是一个比儿子还要小的孩子,陆小天上前推开了于素素。 “妈妈,你弄疼她了。”他出奇的冷静,对于素素淡漠的出声。 陆小天完全承袭了他父亲该有的霸气,走到小小彦面前,递上口袋里的手帕“擦掉眼泪,脏死了。” 三人就站在原地,情绪最激动的人就是于素素。 八年了,她以为八年后再也不会有人记得她,或是认识她然而,眼前的小女孩为何会得知她的真实姓名噩梦的过去,已经伸出黑暗之手再次抓住了她脆弱敏感的神经。 于素素有些恢复冷静,怕吓到小小彦,不敢靠太近。 她看到孩子的手腕上有一根腕带,通诚面写明了病人的姓名,包括住的病房别称。 心脏科,萧思彦上面的资料看上去并没有特别的要素为什么眼前明明是陌生的孩子,却知道自己的名字,于素素不敢往下想。 “告诉阿姨,你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于素素尽量放缓说话的速度,想给孩子营造安心和信任。 小小彦后退一步,想给自己找一点安全的空间。 “你认识余子彦和萧磬吗?我是他们的孩子,你就是于素素绝对不会错的。”小小彦肯定的说。 两个熟悉的名字扰乱了于素素企图想要逃避现实的心,眼前的人居然是他们的孩子怪不得,怎么会有人在八年后站在她面前果断的喊出于素素这三个字何况还是小孩子。 顿时,于素素像陷入了迷阵,感到彷徨不安。 “我不信,我不相信你不会是他们的孩子,不会的不应该是这样的……。”于素素胡言乱语起来,口中念念有词样子像患了失心疯的患者,双手不断扯着裙子下摆。 章节目录 第114章 冷静 陆小天一看于素素脸色发白,他从口袋掏出电话“爷爷……派人来朝阳区XX医院接我。” 孩子的冷静,让小小彦有些傻了眼。 眼前的哥哥真的好有型……。 惹于素素发病的小小彦得到的是陆小天丢来的大白眼,“麻烦精,离我们远点。” 本来想打电话给陆承天,陆小天实在不想见到他若不是他,妈妈也不会发病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那个始作俑者。 小小彦什么时候被人如此嫌弃过,陆小天的冷漠让她有些伤心。 “凶什么凶啊是你妈妈害了我爹地和妈咪,你们一家都是坏人。”小小彦说着,丢下陆小天的手帕,转身就往自己的病房的方向跑去。 正巧撞见出来找自己的力扬,“力扬叔叔……。”小小彦跑上前巴住了力扬的长腿。 力扬蹲下身抱起小公主,爱怜的摸了摸孩子的脑袋。 “小淘气,又跑出病房了,你爹地和妈咪正在病房等你呢!。”力扬笑着说。 小小彦伸出手揉了揉力扬白皙的俊脸,“力扬叔叔,我刚才见到了于素素呢!。” 于素素三个字,吓得力扬快速停下了脚步。 孩子怎么会认识于素素,而且还知道于素素的名字此人的存在,包括名字在内,都不应该在八年后“破土而出。” 照这么看来,刚才夫人在停车场见到的于家大小姐难道真的是本人?。 那么也就是说于家大小姐,这些年来一直都活着,那又是为什么要欺骗大家,她还活在世上的真相呢?难道,于家大小姐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不会的,也许还孩子看错了也说不定。 一连串的猜测让力扬心惊肉跳,他抱紧了怀中的小小彦。 “记赚以后无论对谁都不要提你今天的事知道吗?。”他要孩子向他做出保证。 小小彦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力扬,“为什么呢?。”于素素又不是什么怪物,为什么不可以在人前提呢?。 怕说的太多孩子也不会懂,力扬想了个最浅显易懂的借口。 “如果,你想要你爹地妈咪和好如初,那么就不要在他们面前提你见过于素素的事。”谁都可以提,就是于素素这个名字不可以提。 小小彦一听余子彦和萧磬可以和好,马上重重地点头“好,我保证。” 一边说着,一边还不忘记向力扬行了个童子军的军礼。 但愿,孩子是认错人了力扬在心里安慰着自己,若不然事情就不堪设想。 陆小天挨着于素素而立,“妈妈,你清醒些爷爷很快就派人来接我们,你先坐下来休息。”他伸手想去扶于素素。 于素素像受到惊吓的惊弓之鸟,是谁说的八年后不会再撞见他们可是,她依旧还是碰见了他们不,她不想见到萧磬,一点都不想见。 只要想到萧磬的存在,她对自己有着无穷的痛恨。 她蹲在角落里,双手揉乱了原本梳理整齐的长发陆小天慢慢地上前,他试图伸出手去抱于素素。 医院走廊内不断有行人走来走去,用异样的目光看着蹲在地上的这对母子。 于素素推开儿子,陆小天又靠近她推开,儿子再次靠近。 “就算你是神经病也是我的妈妈,当年要不是你,我早就死了。”陆小天紧紧抱住了于素素。 让于素素恢复稍稍理智的不是孩子说的话,而是儿子灼热而滚烫的热泪。 她双眼目光呆滞,趁着空挡,陆小天扶着于素素起身。 在此时,有两名男子朝他们的方向走来高大一些的男子见到陆小天向他点头,问好。 “少爷……。”男子沉声说道。 陆小天对他们投去一个冷淡的眼神,“别等着,扶我妈妈上车先送我们去军区大院,路上再通知陆承天。” 从他懂事起,从未喊过陆承天一句爸爸。 在他的世界里,陆承天给的伤痛太多多到他不愿意去回想,甚至他连晚上睡觉都不敢关灯因为,他怕陆承天冲进来,然后用凶狠的眼神瞪着他。 他知道陆承天恨他的原因不为别的,是因为当年他的出生差点要了妈妈的性命更多的原因是,自己抢走了妈妈太多注意的目光。 车子在一路上行驶着,陆小天的双手捏着那块被小小彦丢在地上的手帕他突然好羡慕小小彦那双干净而清澈的双眼,里面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以及纯真和美好这些,他统统都失去了。 当车子驶进军区大院时,车子刚停稳,车门就被人打开陆承天弯腰将后座上的于素素打横抱起,陆小天不经意间对上陆承天的眼,心凉到了谷底。 他恨自己,刚才的意外并不是自己招来的他有什么资格恨自己,又有什么权利对他充满敌意。 男子见陆小天没下车,便出声提醒着“少爷,到家了。” 陆小天抬头,眼神冷的令人不寒而栗。 “下去……把车门关上。”他冷声开口,要男子下车。 等车上只剩下陆小天一人时,他抱住自己的脑袋,将小脑袋埋进胳膊里放声大哭。 他太寂寞了,从小得不到母爱,连父爱都得不到。 或许,他该是时候为自己争取些利益了。 不知道哭了多久,陆小天擦干眼泪,打开车门的时候发现陆老爷子就站在车子外面。 “你哭了对吗?。”陆老爷子用心疼的眼神望着宝贝孙子。 陆小天站在打开的车里,扑进了陆老爷子的怀中“爷爷……送我出国替我找一间从小学升到大学的学校。” 孙子下的决定令陆老爷子十分痛心,但他知道这是自己当年犯下的错误自己害了儿子,现在遭到了报应,轮到儿子害了孙子。 “天天,你真的不后悔?。”陆老爷子消孙子想明白才好。 哭到声音暗哑的陆小天把脸埋在陆老爷子怀里,“没有人要我,也没有人爱我我需要他们的爱,可陆承天根本不爱我。” 陆老爷子无奈的叹息了一声,沉痛的下了决定。 “好,爷爷送你出国。”他抱紧了孙子,“你还有其他的要求吗?。” 似乎想到了什么,陆小天抬起哭的红肿的眼睛“替我制造一起意外事故,从今往后不要让陆承天知道我的存在,这样对我,对妈妈都有好处。” 孙子的狠心,陆老爷子心痛的要命。 “我想过正常人的生活,爷爷我不想以陆小天的身份活着。”陆小天抱紧了陆老爷子,眼泪掉的更凶。 与其生存在一个不要他的家庭,倒不如远走他乡来的干净。 妈妈,我要走了,心里一千个一万个舍不得我都要离开你我离开后,你的病才会好。 陆承天,我的命是你给的,现在我还给你。 回到病房后,力扬放下抱着的小小彦,。 余子彦见到女儿出现,紧悬的心终于放下转动着轮椅来到了女儿面前,他发现孩子的眼眶有些红肿。 “宝贝儿,你哭了吗?。”他伸出大拇指摸索着孩子微微肿起的眼皮。 小小彦心虚的低下头,力扬说过只要能让爹地和妈咪和好如初就不可以提她见过于素素的事。 她抬起头,伸出小手象征性的挥了挥“不是的,不是的一定是昨晚没睡好,唔……医院里有难闻的药水味儿嘛!。” 生平第一次说谎,她拼命告诫自己要冷静下来不可以在大人面前暴露了马脚,况且是难以搞定的余子彦。 萧磬的事让余子彦有些不放心,既然女儿不愿意说真话他倒也不再勉强孩子。 “爹地问过医生过几天你就可以出院了,前几天我太忙,没能来看你,宝贝儿会生气吗?。”余子彦抱起了女儿,孩子坐在了他的双腿上。 小小彦像只小考拉似的巴在余子彦身上,“不会啦,爹地有爱我就好。” 刚才在病房内有余子彦的陪伴,萧磬那颗被扰乱的心早已平复下来。 现在,她坐在椅子上,以局外人的身份望着不远处相依相偎的父女俩。 或许,是她太狠心了,孩子不应该成长在单亲家庭。 为了孩子,她可以牺牲一下兴许,余子彦说的那个要求她可以试着去接受。 没有什么比孩子的健康成长来的更加重要。 “力扬,你先带小小彦出去,我有话想和子彦谈。”萧磬开口打断了余子彦和小小彦之间的玩闹。 力扬走上前抱过孩子走出了病房,小小彦乖乖的没有反抗。 等孩子离开病房后,萧磬起身走到了余子彦面前。 蹲下身,她对视着余子彦深邃的眼眸,眼底充满了探究“我想我可以试着去接受和你在一起,意思是我考虑过你说的复婚的要求。” 余子彦没表态,脸上的表情也没什么变化双手自然的放在轮椅的扶把上,望着萧磬的双眼是专注又认真。 不等他开口回答,突兀的笑了起来“你真的很搞笑知道吗?以为我瘫痪了,所以想用同情来打发我?萧磬,我以为五年后的你会变得聪明些,怎么你和以前比起来更加愚蠢了呢?。” 萧磬接受无能,他怎么在几天之间变化如此巨大前几天还口口声声求自己回去的前夫,没过几天说翻脸就翻脸。 “余子彦,我是鬼迷心窍了才会相信你是真的洗心革面,不再是五年前坏到无药可救的你。”她是为了孩子才会点头,可他呢?一而再再而三的践踏她的心不算,还要语出羞辱。 余子彦无谓的耸耸肩,样子看上去十分无赖“我从来没叫你相信我,有一点你想错了孩子对于我怎么会没用处,她是我余子彦的种,我又岂会让她流落在外今天我来找你,就是要告诉你,我打算和你争孩子的抚养权。” 争取抚养权这一句话震的萧磬失去了短暂的思考,脑海中一片空白。 孩子是她的全部,甚至比她自己的性命来得重要。 她睁着泛红的双眼,扬起手一耳光打在了余子彦的俊脸上“卑鄙……。” 余子彦挨了萧磬一耳光不怒反笑,内心的波动唯有自己一清二楚。 “五年前我就要你打掉孩子,是你自己自找死路,怪不得我的。”他冷笑着抬起头,残酷的宣布着。 萧磬站了很久觉得有些累,她向后退了几步,而后坐在了椅子上。 静了几秒后,终于开口出声“你怎么会变得如此?是因为素素,你还放不下素素?。” 素素这个名字对于余子彦而言,没有放下或是放不下只因素素已经成为了他身上一部分的骨血,融入其中,无法分割。 “关于素素,你五年前不是很清楚我的心吗?五年后,你明知故问不是愚蠢又是什么呢?。”他玩味的向萧磬投去一个讽刺的眼神。 这次,他不想再要书歌帮忙,也不要任何人的明白他的孩子,他的妻子,他自己亲自来守护。 五年前她就知道答案,可是五年后从前夫口中听到,心难免还是会痛。 “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的。”她略带哽咽,充满热泪的双眸逐渐模糊。 余子彦冷哼了一声,“想问什么你尽管问,以后你我没有机会单独见面了你知道的,我如今是有老婆的人。”他捡最难听,难堪的话题来攻击萧磬的自尊心。 她睁大双眸,眼泪遏制不住的滚落“如果你先认识我,还会爱上素素吗?请你回答我,这个问题我从十五岁开始就想问你。” 十五岁,如今的她已经生育一个孩子一个人能有多少的时间去无怨无悔的爱着另一个人。 爱,如此美好,却又令人痛苦。 余子彦扯开唇角,露出邪魅的笑,眼眸里充满了冷意“再给我一辈子的时间,我都不会爱上你还有,我当初说想和你重新开始不过是为了孩子你当真以为,我余子彦真的非你不可?别可笑了,女人我从来都不缺。” 得到渴望已久想知道的答案,萧磬的心一点一点冷了下来什么是死心塌地,什么是心灰意冷,什么是千疮百孔在这些词面前,她目前受到的痛,简直小巫见大巫。 她用十几年时间去爱一个人,得到的却是无情的嘲笑。 萧磬浑身发抖,唇瓣些微抖动了几下她抬起昏昏沉沉的脑袋,伸出手抹去脸上的泪痕。 “很好,果然素素在你心目中最重要余子彦,你会后悔的你想要孩子,可以我给你……。”她说完狠话,浑身像蓄满了力量,双手按在椅子扶把上,人已经站起身来。 余子彦意外萧磬如此豪爽的答应,他用复杂的眼神望着眼前的前妻。 “你……。”他想说些什么时,始终没有说出口。 “孩子我会亲自带到你面前,给我几天时间,让我再和她相处几天。”萧磬似乎做了一个重大决定。 谁也不知道,被伤透心的她,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于忠国,阮清婉,于素素,我想这些不应该由我来背负的伤痛,我现在是时候还给你们了。 如果我堕落,那么我心依旧快乐如果我微笑,那么我心依旧痛苦。 “好,我就等着你把孩子带到余家。”余子彦平静地开口。 萧磬难得露出了释然的笑,“余子彦,从今往后你我各不相干。” 她拎起放在椅子上的包包,快余子彦一步走出了孩子的病房,夺门而出。 等萧磬离开后,余子彦脸上的冷意逐渐消退。 小磬,即使被你恨到底,我也在所不惜。 萧磬一路跑出孩子的病房外,一口气都不喘的跑到了停车场她承受不住内心的伤痛,颤抖着手打开车门,坐进跑车内用力摔上车门,失声痛哭。 她以为不用走到万劫不复的地步,孩子是她和他之间沟通的桥梁是她想的太过于美好,导致是人是鬼都分不清。 于素素,我不要你自作多情的救了我。 不知道哭了多久,萧磬慢慢地冷静了下来从包包里拿出电话,拨通刘薛风的电话。 “我要收购于氏集团,按照我三年前和你说的计划去实施最近公司和于氏集团的合作你尽快批给他们至于工程的详细,照我以前和你说的去办。”萧磬的眼微微眯起,眸光里闪过狡黠的算计。 于家,我要你们把欠我的还给我。 挂断电话的萧磬深呼吸了一下,休息了几分钟,从包包内拿出化妆袋用纸巾擦干净的脸上的泪痕,开始重新上妆。 坐上鼎盛集团董事长之位,岂能浪费了权力的用途?她要把别人欠她的一一追讨回来,只要能达到目的,敌人也可以变成朋友。 她想到一个人,发动银挚,驱车离开了医院的停车场。 力扬带着小小彦回病房的时候,小小彦没见到萧磬“爹地,小磬呢?。” 余子彦想和女儿说些事,“力扬,你先出去等。” 力扬放下小小彦,出去后顺便带上了房门。 他看着站在面前穿着病服的女儿,苍白的小脸,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柔软的头发,胖乎乎小手余子彦的心都软了,孩子是没有错的。 “宝贝儿,如果爹地要和你一起生活,你愿意吗?。”他揉着女儿一头短发。 小小彦笑着抬头,“那小磬和我们一起吗?。”真是好孩子,做什么都不忘记妈妈。 他恐怕要让小家伙失望了,“不会,妈咪不和我们一起住五年前你和妈咪住在一起,五年后你要和爹地住在一起均衡一下,不好吗?。”说谎是不对的,为了孩子他不得不说谎。 “不要,我不要……你是大坏蛋,妈咪说了,你不要我们。”小小彦突然生气的想推开余子彦。 他怕孩子激动对身体不好,抱住她,任由她打闹。 余子彦抱起女儿,让她面朝自己,父女俩额头贴着额头。 “宝贝儿,我怎么会不爱你只是爱有很多种,不能在一起不代表不爱你也一样爱我对不对?五年前我们没在一起,可你依旧爱我,就像我不能和你在一起,仍然爱着你是一个道理。”他抱紧了女儿,双臂慢慢收紧。 孩子有时候是心灵上的慰藉,能抚平一切的忧伤。 小小彦哭着搂住余子彦的脖子,“呜呜……我想我们在一起,而不是少一个。” 孩子的话触动了余子彦的内心,他何尝不想一家三口在一起但不能,至少目前而言不可能。 “宝贝儿,你要勇敢,只有你过得幸福,才是我们最大的安慰。”他不管孩子能不能听懂,对孩子说出感性的话。 站在病房外的力扬伸出大拇指去擦拭眼角的泪滴,眼睛向上抬起免得眼泪再流下来,吸吸鼻子。 “要不要这么肉麻……以后我都不敢结婚了。”他嘟嘟囔囔的说着。 萧磬坐在装修豪华,环境幽静的咖啡店内静等着于心媚的到来,她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显示的时间。 “你似乎害怕我不会来?。”于心媚准时出现,在服务员的带领下坐在了萧磬面前。 面对出现的合作者,萧磬内心有着说不出来的狂喜,那颗极其不安分想要对付于家的心,还有对于素素的恨意促使她有了一种奋发向前的力量。 于心媚坐下后,喝着服务员送来的咖啡,她抿了一口放下杯子感叹道“原来,这张嘴居然能接受五年未曾尝试过的醇正咖啡味。” 也许外人不明白她的心情,但萧磬深有体会。 眼前人从前在于家过的日子那可谓是人上人,再加上她先前的个性和生活作风令人不敢恭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于忠国对她的宠爱,不比于素素来的少。 “我决定请你来我的公司做事,给予你一切的条件去对付我们共同的敌人。”只要能达成目的,就算付出再大的代价她都在所不惜。 显然萧磬的话并未给于心媚带来多大的震撼,“看来,你是被逼急了难道,你一点都不顾及于素素的面子,或是看在她的份上放于家一条生路吗?。”她试探性的问。 萧磬知道于心媚的话是什么意思,她两指之间夹着点燃的香烟,没有抽。 “于素素的存在对于我而言谈不上是一种幸福,相反她是我心头之上痛苦的根源至于于家,当年我穷途末路,和余子彦离婚最需要安慰时他们却无情的推开了我当他们失去女儿的时候,也不想想是谁不惜丢下亲生父母选择留在他们身边不回国但阮清婉回报我的是抛弃还有不相信。” 提及当年,萧磬和于心媚各自有了各自的看法。 于心媚双手捧着咖啡杯,抬起头,双眼对视眼前的萧磬“我只想讨回我应得的,拿回施丽华欠我的尊严。” 萧磬笑了,伸手弹掉烟灰,举起手抽了一口香烟。 “不急,我们找个时间去见见故人,我想也该是时候和施丽华碰个面打个招呼了。”萧磬说完后,别有深意的凝视着眼前的于心媚。 五年前施丽华千方百计想要把她赶出于家,不惜和眼前的于心媚联手对付自己她怎么会忘记,五年前受到的伤害?。 就算没有余子彦宣布爱的是谁,在回国前萧磬答应过自己,回来为的不是别的,而是要向于忠国和阮清婉讨债。 章节目录 第115章 心安 她不该被于家人害成如斯田地,更不该一个爱了十几年的男人因为一个死人而抛弃了自己这些全拜于家人所赐。 为了心安理得,于心媚决定告诉萧磬一个秘密。 原本靠着沙发椅的于心媚此时已正襟硒,“吴莉莉,也就是现任余太太她和施丽华有着非比寻常的关系,吴莉莉就是施丽华花钱派去离间你们夫妻感情的第三者。” 这些还来不及调查得来的消息,出自于心媚的口萧磬夹在两指之间的香烟掉在了桌面上,于心媚淡然的捡起燃烧的烟蒂丢进了烟灰缸内。 这场游戏开始变得有趣。 和于心媚分开后,萧磬驱车前往公司一路上想着吴莉莉和施丽华之间的关系,她真是太小看施丽华的本事了。 到了公司萧磬按下通往总裁办电梯的,双手抱胸她望着电梯内的镜子墙面,心里涌上了千丝万缕的愁绪也许目前对于她而言最大的敌人不是于家人,而是施丽华。 是她一手拆散了余子彦与自己的婚姻,更有可能于素素的死都是她一手策划的把戏。 电梯在“叮。”一声中停稳,萧磬回过神,抬头挺胸夹紧腋下的手拿包包,踩着七寸高跟鞋走出了电梯内。 刘薛风正在总裁办走廊外等候她的到来,一见到出现的萧磬刘薛风整个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你怎么像猫见了老鼠?慌慌张张,难道欠人钱没有还。”萧磬忍不住糗了好友一顿。 刘薛风拦住了她的去路,“我要欠人钱就好办了,关键是那位杀上来的黑面神不是找我,而是指名道姓要找你。” 萧磬挑起眼角,不敢置信的看了刘薛风一眼“阿风,我看你最近很清闲,不如这样好了,大西北那边急需要人才,不如我把你发配边疆如何?。” 一听萧磬要把自己调遣到荒凉地带当开垦牛,刘薛风顿时一张俊脸垮了下来。 “都说最毒妇人心,此言一点不假你要有心理准备,现在办公司内有不速之客等着你大驾光临此人就是施丽华,你多保重。”刘薛风说着,对萧磬做了个加油的动作。 杀上门来了?萧磬有些意外,真是背后不能说人,一说施丽华,她还真找上门来了。 她把夹在腋下的手包拿在了手中,眼底充满了冷意“不碍事,你先去忙。” 很好,我不找你,你倒是亲自送上门来了,施丽华我看你是自讨苦吃。 不顾刘薛风的的,萧磬往办公室走去她伸出双手霸气的推开办公室的钵门,走进了总裁办里面就见到施丽华优雅的喝着杯中的咖啡这阵仗好像她才是鼎盛集团的董事长,而自己是前来的访客。 一边走一边斜睨着坐在沙发上的施丽华,萧磬随手将包包丢在办公桌上,人却坐在了老板椅上。 “真是稀客,是什么风把于二太太给吹了呢?。”萧磬笑眯眯的说,眼睛里充满了冷意。 施丽华不敢相信眼前的萧磬就是五年前被逼到走投无路,甚至差点死在她的狠毒算计下。 她也跟着笑,“别来无恙啊小磬,二妈许久没见你了,听说你现在是鼎盛集团的董事长,我今天抽空过来拜访下你。”施丽华举起杯子又喝了一口咖啡。 原来是来打探虚实的,果然是高手。 “有件事我想提醒于二太太,你不是我的亲戚,所以请你不要和我沾亲带故如果,客气的话,不妨唤我萧董。”萧磬笑的一脸明媚,三言两语婉拒了施丽华的好意。 到底是过来人,施丽华很快恢复了冷静,对于萧磬的厉言假装不在意。 “你瞧瞧我这张嘴,真是开口就得罪了人萧董,我今天来找你是想告诉你,关于萧董和子彦的孩子,不知你可否做好了心理准备。”施丽华想借着吴莉莉的关系,倒打萧磬一耙。 孩子的事她都调查到了,萧磬不得不在心底佩服施丽华的动作和手段。 她从老板椅上起身,踏着轻快的步子走到了施丽华面前。 拉过椅子坐在了她面前,双腿并拢,身子慵懒的靠在椅背后。 “你对我的关心我很感激,五年前你用吴莉莉介入我和余子彦之间的婚姻,五年后你还想故技重施吗?施丽华,于心媚如今在我这一边,你以为你还有什么筹码和我逞凶斗狠?光是我目前身后这栋大楼足够和于氏一较高下,不,应该说于氏连这栋大楼的二分之一都及不上你有什么本事还没使出来,我萧磬拭目以待,请你尽管放马过来。” 光是萧磬那无谓的样子,胸有成竹的自信劲头足以让施丽华败下阵来。 她不再是五年前的萧磬,五年后的她气场十足,霸气的样子一点都不输商场上的男人们施丽华第一次对敌人有了畏惧,就算是小小的恐惧也不该出现的那握住咖啡杯的手稍稍一抖,微小的动作萧磬丝毫没放过。 萧磬自信一笑,漆黑的双眸里染上了冰冷的寒意。 “五年不见你变化挺大,看来五年前的伤痛的确给你造成了很大的影响。”萧磬的愤慨,施丽华全数接收。 萧磬不语,想听施丽华说些什么。 施丽华见萧磬不说话,她又开口“就用你身后这栋大楼来做赌注都不够,因为于素素没有死。” 忽然一道晴天霹雳从头劈下来,萧磬双手托在桌子上,以免站不稳在施丽华面前出尽洋相。 她没死,那么上次在医院停车场下面见到的和她长得相似的就是于素素本人?怎么可能,出了那么严重的车祸,怎么可能还活着?。 “看来,这个消息胜过任何的礼物呢!萧董,你说对吗?。”施丽华抿嘴一笑,眼里布满了精光。 没死,于素素居然还没有死,余子彦心心念念的最爱竟没死哈哈,老天真是太会开玩笑了五年前她最想要于素素出现的时候,她偏偏没有出现五年后,她不需要于素素的时候,她偏偏出现了。 该怎么办?到底是要和施丽华继续斗下去,还是撤退?。 突然她想到了余子彦先前说的那番话,就算她努力一辈子,余子彦也不会爱上自己既然如此,那么她何不如放手一搏。 “我以为五年后你有什么能耐,原来比以前更不如了于素素没死的事,我早已知道,你的消息来晚了于二太太。”萧磬双手抱胸,依然自信的望着眼前的施丽华。 输人不输阵,于素素就算没死,她也不能自乱阵脚。 施丽华没料到萧磬连于素素都不畏惧,就好像在这世上已经没有什么能够令她在乎。 萧磬趁着施丽华出神之际,走到她面前随之落座,靠近施丽华的耳畔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导致施丽华的脸色极度难看,苍白如纸。 “不,不可能……你骗我。”施丽华从沙发椅上跳了起来,对着萧磬胡乱指责。 她不过是无动于衷,看着施丽华疯癫的样子,心中十分畅快“你千算万算还算漏了一件事,所以施丽华人是斗不过天的。” 她把五年后回来的原因向施丽华做了个坦白,不为别的,只是想让施丽华记住她回来的目的,要也施丽华明白她萧磬不再是五年前任由人欺负的小丫头。 “请你记赚我萧磬不是谁都能惹的,麻烦你给吴莉莉带句话,我萧磬失去的,必定要她十倍奉还。”萧磬向吴莉莉下了战帖。 施丽华久久无法出声,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想着萧磬说的那句话,她的心像被刀子剐成了一片一片到头来,争来争去她还是斗不过天。 不行,谁说她施丽华斗不过天?有志者事竟成,人定胜天,对,只要她努力,一定能够改变天意的。 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毕竟比起后生来大有不同,她从容的自沙发椅上站起身来。 “如果,你不在乎素素,那么你就不会千方百计的想要和我明争暗斗萧磬,你一辈子都摆脱不了于素素的影子。”说完后,施丽华踩着高跟鞋走出了总裁办。 伫立在原地的萧磬望着远去的施丽华,眼睛慢慢地眯成了一道细缝。 这一仗,她不可以输她是为了自己而战,为孩子而战。 陆家此时陷入了一片愁云惨雾之中,陆承天坐在客厅,陆老爷子也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陆老爷子微微抬首,“天天的事不怨谁,要怨就怨你自己儿子也是你的,你紧张老婆多过儿子,他才会伤心欲绝的想要离开你们身边。”他痛斥着眼前的儿子不爱护孙子的不当行为。 陆承天没有搭话,认真听着陆老爷子的教训。 在父子俩说话的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了他们的聊天,陆老爷子接起电话。 不知道电话那端说了些什么,他拿在手中的听筒掉在了地上,整个人倒在了沙发上,晕了过去。 “爸……你醒醒,爸……。”陆承天疾步上前,扶住晕厥的陆老爷子。 管家一看情况不对劲,急忙打电话给家庭医生。 陆承天二话不说背起了晕倒的陆老爷子往他的房间而去,他不明白到底是什么电话致使一向如同铁人一般强悍的老父也会受到刺激和打击他回想起来的时候,好像曾经连死去的妈妈都未必有这样的本事,影响到老父的情绪和心情。 在家庭医生的急救下,陆老爷子逐渐恢复了些意识,他刚睁开眼睛,大掌用力的拽住了陆承天的衣襟。 “畜生,你害死了天天航空公司打电话来,前往旧金山的飞机出了事故,飞机上的所有人员都下落不明。”陆老爷子一边说着,一边眼眶里流出了泪水。 他答应过孙子的一定会照办,既然是要演戏,那么唯有演的逼真。 陆承天有些难以接受的一把挥开了陆老爷子的手掌,他面对微笑“开什么玩笑,那小子怎么可能会死,要知道当初素素难产他都平安降生了,我不相信你的话。” 大约是难以掩饰内心激动的情绪和突如其来的悲痛,陆承天一屁股跌坐在了地板上。 不会的,儿子怎么会遇到如此意外。 “不相信的话,你可以派人去调查动用我手上所有的权利,我都不会阻拦你。”陆老爷子艰难的翻了个身,擦拭着眼角的泪,嘴角却轻微的扯起。 这是在报复儿子,谁让他没有好好疼孙子若是孙在还在他身边,他就不会感到孤单或是寂寞。 站在房门外的于素素听到陆老爷子说的消息,她似游魂一般拖着沉重的脚步走进了房间。 “爸刚才说的是不是事实,你说啊。”嫁给陆承天那么久,她是第一次发如此大的火。 陆承天不语,于素素一下子跪在了他面前,失声痛哭她伸出双手握成拳,一下一下的敲在了他身上。 而他一点反抗都没有,任由于素素出气。 “你为什么要同意他出国读书,儿子你也有份,他是你的嫡亲骨血啊。”于素素气到伸手一耳光打在了陆承天的脸上。 从来,她很畏惧眼前的男子别说是大声说句话,打耳光子更是不敢想的事。 面对妻子的指控,陆承天依旧无声。 “把儿子还给我,把天天还我,你这个魔鬼。”于素素哭着嘶吼,顾不得陆老爷子在场。 陆承天痛苦的抱住了于素素,眼泪掉了下来第一次,他承认自己的感情儿子和于素素对于他而言,原来是一样的重要。 只可惜,明白后为时已晚。 “等等我搭飞机前往出事的地点,你就留在家里乖乖休息。”陆承天沉痛的说着。 于素素已经失去了力气,晕厥到了他怀中。 小磬,子彦,无论我想要怎么逃避你们,但结果是没用原来,老天早已把我们三人的命运安排好了,八年后我无法再躲藏下去了但愿,你们见到我的那天不会痛恨我才好。 把女儿从医院接回家,萧磬替孩子洗了个澡,顺便给她换上干净的衣物,母女俩躺在床上她看着手中的计划报表,孩子拿着平板电脑在玩耍。 “小磬,爹地好像很久没有来看我了。”小小彦头也不抬的说着。 被女儿提及到余子彦时,萧磬拿着资料夹的动作微微一顿“你想你爹地了?。”孩子的心比较敏感,她不想在孩子回到余子彦身边时有一丝丝的难过。 看来,是时候和孩子说关于抚养权的事了。 萧磬放下手上拿着的资料夹,抱起女儿,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小时候她刚出生时,萧磬就喜欢这么与孩子面贴面,近距离的靠近如今孩子长大了,马上就不再属于她以后再也看不到她在自己身边茁壮成长,也无法参与关于她成长的点点滴滴。 “小乖,你爹地想把你接到那边去生活,就这两天,小磬送你过去还是叫他来接你。”她尽量放松心情,以平静地心态去面对孩子即将离开她身边的事实。 小小彦一听余子彦要把她接过去,马上开始的拍起了小手然后,她露出试探的眼神望着萧磬“那么小磬呢?。” 她不回答孩子的话,只是用力地抱紧了孩子小小的身子,软软的皮肤,柔软细腻的童心即将要失去的不是孩子,而是自己生命中最宝贵的珍宝。 “爹地结婚了你不是知道吗?所以,妈咪和你是无法居住在一起的。”萧磬贴近女儿,向她解释着。 人家的爸爸和妈妈都是居住在一起的,一家人甜甜美美,为什么她的家庭如此奇怪呢?。 小小彦突然站在大床上,“我不,能不能不和小磬分开?。” 萧磬不出声,快速的跳下大床,连拖鞋都没穿跑进了浴室,将大门反锁起来。 “你不去也得去……。”她站在浴室内,朝着门外的女儿吼着。 穿好拖鞋的小小彦哭着跑到了浴室门前,小手用力的拍打着浴室的门“不要,我不要……我要和妈咪在一起呜呜,你们都是坏人。” 身在浴室的萧磬痛苦的跪在了地上,双手捂住胸口。 这个决定她早已和余子彦摊牌了,是没有办法反悔的再说了,接下来她有自己想做的事有孩子在身边,做起事情来难免会分心。 “你必须要走,我不要你了,你是个坏小孩每次这个不吃,那个不吃为了照顾你,我很累这五年来,我从未有过自己的生活所以,我要把你丢到你爹地那边去。” 萧磬尽量不让孩子听出自己在哭,说出绝情的狠话。 小小彦哭的站都站不稳,坐在了地板上“那我乖,不再挑食了,也不阻止你去约会妈咪,不要丢下我。” 浴室内的萧磬已经泣不成声,她也不想伤害孩子。 可是没有办法,不可以让她知道,余子彦和她之间再无可能原本满怀期待的孩子,知道她和余子彦彻底决裂,想必最伤心的那个会是她了。 “我讨厌你,最讨厌你了。”小小彦哭着从地上起身,哒哒哒的跑出了萧磬的卧室。 孩子的哭声刺痛了萧磬的心,她索性坐在地上抱住自己放声大哭。 一直想要坚强,当她无助的时候总会想到那个推开自己的余子彦如果,爱一个人不求回报的话,那么为何得到的会是伤痛呢?。 等萧磬走出浴室后,发现并没有女儿的身影。 电话就在此时响起,她接了起来原来孩子在楼下刘薛风的家中,刘薛风告知萧磬孩子晚上不回去睡了,叫她别的。 挂断电话后,萧磬想了许久,迟二天不如趁现在。 “你现在过来把孩子接走,我已经和她谈好了。”萧磬挂断余子彦的电话,整个人坐在了大床上。 五年后她回来消少受一些伤痛,岂料,再这么下去,她迟早又会被打回五年前的原形。 如果,爱情和友情能够平衡,那么她和于素素,余子彦三人间的关系是否能够得到改善呢?或许,这个问题以前她有仔细的思考过如今,已经不在乎答案到底是什么因为,她想活着堂堂正正,目空一切。 好不容易等她冷静下来的时候,电话又不识趣的响了起来。 她拿起电话,“余子彦,我说了孩子的事已经谈好了,你听不懂国语吗?。” 电话那端传来轻微的喘气声,又好似没有人在呼吸,静的如同窒息。 “小磬……我是素素。”电话那端的于素素用颤抖的嗓音喊出了萧磬的名。 原本还处于愤怒阶段的萧磬,被这道突兀的女声惊得不轻不想面对的残酷事实终究还是发生了,一直想要遗忘的故人犹如幽灵突然降临。 或许,她想要忘记的不是对于素素的恐惧,而是想否认余子彦爱着这个人的事实。 萧磬单拳紧握,五指扎进了掌心肉之中,咬着牙眼睛盯着眼前的钵镜。 眼神里充满了痛恨,还有不知名的埋怨。 “你死就死了,又为何出现呢?。”萧磬对着电话那端的于素素无情的指责着。 于素素却冷声一笑,“和子彦相爱八年还不够吗?现在我回来了,你也是时候该把他还我不是吗?。” 她是来讨债的,竟能从地狱爬出来向自己来要债萧磬侧身站着,微微扭头,眼睛斜视着钵镜中自己的倒影。 那一头的卷发,皮肤白皙,身材姣好的女子在经历过五年前那场惨绝人寰的伤害后勇敢的活了下来。 “于素素,你想要余子彦,先问问我同不同意?。”萧磬冷声出口,忽然冲着镜子里的自己裂开了嘴角。 被萧磬点到名字的于素素并未发怒,也没有咆哮“我的好朋友,好姐妹什么时候起成了如此不要脸的小偷和霸占者呢?。” 她爱了余子彦十几年,而于素素不过是抢先她一步与余子彦相识而已。 为什么,于素素一出现她萧磬就要退位让贤呢?。 “八年未见,你似乎不再是以前那个处处听我话的好朋友,好姐妹了。”于素素发出了短促的笑声。 萧磬站在原地,松开了握住的拳头“于素素欢迎你回来,八年前你死的原因我其实在五年前回到外国后就已经调查清楚还记得我爸爸吗?他是脑科权威,在国内也和不少权威有联系负责把你偷偷运走的医院正是我爸爸的得意门生你用死来报复我,报复我十八岁那年和余子彦上床的那一场错误。” 原来一个人要另外一个人怀着内疚活下去,不是真的想救她,而是要她时刻记住好友是为了救她而死,谁知竟还好端端活在世界的另外一个角落。 “于素素,多行不义必自毙这句话我先送给你。”萧磬说完后挂断了电话。 她睁着眼睛,泪水婆娑而流八年前所受的伤痛,她会双倍还给他们。 挂断电话后的萧磬等了许久,终究还是没等到余子彦的出现。 她突然想到什么,像着魔一般,打开衣橱快速的换好衣服,那好车钥匙直奔大门外。 原来八年前于素素奋不顾身的背后还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小心思,这让萧磬无从接受一个向来与她同吃同睡,甚至一起上下学的好朋友好姐妹的真实面目会是如此的丑陋。 章节目录 第116章 在乎 那么,现在不出现的余子彦一定在那个地方。 不,不可以就算得不到余子彦,她也认了可是,那是她孩子的父亲,绝对不可以被其他的女人抢走,那个人特别是于素素。 电话就在此时响了起来,如她想象中有了不同的变化。 她还未达到目的,于素素就已经猜中了她的心思。 约她前往咖啡厅,萧磬握着方向盘打了个圈圈,然后重新上路一路上她回忆着当年的种种一切,回忆着于素素死之前的那些事。 终于达到目的地,她在服务员的带领下走进了于素素所在的包厢不出萧磬所料,余子彦也在里面。 看着她的出现,余子彦有片刻的微怔继而,又马上恢复到了正常。 “小磬,你来了,我等你好久了。”于素素站起身来拥抱出现的萧磬。 她没有出声,也不搭话,任由于素素抱着自己突然感觉到,曾经她所迷恋的温暖友情和充满爱意的怀抱,如今变得冰凉。 曲终人散,人走茶凉,正好形容了他们之间的友情走到了尽头。 萧磬微微推开了于素素,“我想我和你没什么好的。”她提着包包就要转身,手腕被宽厚的大掌扣住。 余子彦头也不抬,眼睛依旧直视着前方“好不容易见到了素素,你就坐会儿再走吧!八年前的事,素素应该给我们一个交代不是吗?。” 他说话的音量听似轻缓,其实话里句句铿锵,掷地有声明着是偏帮了于素素,暗着却要她做出一个交代。 萧磬没了反抗,决定留下来听于素素说些什么。 “你坐我身边,我们许久未见,我很想念从前的我们。”于素素拉住了萧磬的小手,想要她与自己并排而坐。 余子彦不出声,转动了下轮椅“你坐我旁边就好,等等也好方便商量孩子的事。”他无意的举动让萧磬略带酸楚的心有了几缕暖意。 他没有要自己难堪,也没有在于素素面前对她重叙旧情,更没有让她独自一人去面对八年前那场突如其来的意外。 于素素悻悻然的放下双手,“看我,八年不见你们了,我还忘记了你们从前是结婚的关系,不过如今已离婚了。”她就是要萧磬难过。 “就算我和她离婚了,我们之间还存在着一条共有的连线,这辈子无法斩断的血缘关系那就是我和她的孩子。”余子彦说到孩子两个字时,竟情不自禁的笑了出来。 低垂着头的萧磬被余子彦若有似无的偏帮有了不同的感触,终于勇敢的抬起头来面对于素素。 八年,八年的岁月与时光,于素素的离开,给她和余子彦造成了极大的伤害然而,于素素的凭空出现却要没收她的幸糕样的游戏,她玩不起,那么于素素想玩的话,她萧磬奉陪到底。 三人坐下没多久,余子彦似乎有些不舒服。 “你帮我去车内拿一下药,最近腿骨有些不舒服。”他凝视着眼前的萧磬,想支开她。 萧磬本想拒绝,又低头看了眼余子彦不能动弹的双腿,点点头。 于素素终究是不想放过如此好的机会,她本能的开口留萧磬。 “不如叫力扬送上来。”于素素打断了萧磬的脚步。 余子彦不想给于素素机会,“不用,你活着的事,我想现在尽量不要被我和小磬之外的人知道为好,若不然你的出现会引起轩然大波。” 很对,死了八年的人突然出现,任凭谁都无法接受。 萧磬在余子彦目光首肯下离去,当她走远了,余子彦正襟硒,双眼凝视着眼前的于素素。 尽管岁月如歌,八年光阴似箭,却依旧没有改变眼前人的容貌,相反她越发的出色。 “其实我支开小磬是故意的,素素,你不该出现的就算你还活着,也不该出来打扰她的生活。”余子彦有些责备的对于素素的说。 这是从前那个爱她爱到不顾一切的余子彦吗?听听他现在说话的口气,陌生的令人害怕。 于素素不敢苟同余子彦的意见,“我为什么不可以出现?她抢走了你,八年前你就属于我的,那么八年后你为何要处处维护她子彦,这对我不公。”想到八年前她就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余子彦微微一顿,喝了一口咖啡。 “那么,请问,八年前的事对谁是公平的?你想要离开的时候,可有想过我,你选择陆承天的时候,可有想过我爱着你的心当你把死亡的重则丢给小磬的时候,可有想过她能否承受得起?。”余子彦愠怒的盯着眼前的旧爱,整个人无比的清醒。 或许八年前他对萧磬是狠心的,无情的但是八年后,他不会再伤害那个可怜的女孩她的身上背负了太多的伤痛,包袱,以及无法说出口的秘密就连嫁给他,都是因为眼前的人。 她似乎有一瞬间愕然,原来的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萧磬被她身边的人所在乎,是她不能接受的事实,特别眼前这位青梅竹马。 “八年前的事,你永远都不会懂是我无法接受小磬和你发生了关系,甚至还怀孕。”她终于肯说出了实话。 余子彦用一种几近陌生的眼神望着于素素,“你原来不是这样的,在你来找我之前陆承天已经来找过我了也说了当年为何会带走你,甚至不惜一切要对付于家。” 于素素再也坐不住了,余子彦分明不是和她来叙旧的,倒像是和她算旧账。 “这件事不能怪她,如果我说她也是受害人,难道你不这么认为吗?。”余子彦似乎不想再和于素素客套下去。 站在他们不远处的萧磬听着他们的谈话,那一刻,她心头涌上了千丝万缕的复杂情绪。 到底,余子彦在她和于素素面前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为何,他能戴着不同的面具,饰演不同的角色。 然而,这一次,她不会再相信他了。 把药和车钥匙交给服务员,她连面都不想露,转身离去。 八年前于素素为何要这么做,这个秘密,她自己一直懂得正因为如此,才会险些了没了命也许,于家欠她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你真不该这么对待我,要知道你才是我的未婚夫,在我失踪的八年时间里,你居然娶了萧磬你不觉得这是对我们的爱情的侮辱吗?。”于素素不再伪装,坐在椅子上双腿交叠,用冷漠的眼前看着坐在轮椅上的余子彦。 他感到好笑,于是扯开唇角不由笑了出来“其实你大可不必这么做,就算抢到了我又有什么用?陆承天比我有权势,也比我疼爱你,更重要的一点是,我已经娶了别的女人为妻。” 无论眼前的人回来有什么目的,余子彦唯一要做的就是和萧磬撇清关系,总之无论外人这么看待他,就痛斥然都不要紧。 “我原本以为八年后我要回来的话,起码你是接受我的想不到,你已经爱上了她子彦,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没眼光了呢?如果,你爱她的话,那么,我会把她推入万劫不复之地。”于素素突然眯起了双眼,放下狠话。 余子彦的心微微一颤,她到底是被逼急了,还是潜意识对八年前的事有着强烈的排斥当初她离开时候,也是心甘情愿,又是为何八年后出现要旧事重提呢?。 于素素见余子彦不出声,以为是再替萧磬的,她的心更加不舒服了“子彦,我决定回去于家,你若是不离婚的话,那么我就会拿萧磬下手。” 他最的的事还是发生了,尽管知道于素素从小就有强烈的占有欲她表面上看似纯真,好相处其实不然,她的霸道和要强是隐藏在内心之中。 “你不可以这么对待她的,难道忘记了是谁因为你吃了那么多苦头谁又是因为你的原因,被施丽华加害素素,做人要有良心,不可以恩将仇报我和她早已离婚,你也看到了,她对我根本没有感情否则,岂会叫服务员送药过来呢?。”余子彦抬起头看了眼服务员放下他的药。 面对青梅竹马的指控,于素素终于说出了她的来意。 “其实对小磬我并没有恨意,可是八年前的车祸,如果我说是小磬做的呢?你会怎么看待,我东躲西藏八年前,为的不是不出现,而是怕她要我的命。” 又是车祸的另外一个说法,余子彦有些头痛“这件事施丽华已经解释清楚了,是她干的所以,和小磬无关。” “因为她爱你,所以她才会不惜一切的对付我。”于素素愤怒到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轮椅上的余子彦。 到底谁是人,谁是鬼他也开始看不清楚了,萧磬究竟是否无辜,更或者于素素说的话孰真孰假?余子彦陷入了重重的疑问当中,但他知道自己不能盲目的下决断。 于素素随着又坐在了位置上,“你相信我,子彦我从前对她有多么好,你知道的可是那场车祸,绝对不是那么偶然怎么会在我陪她去堕胎的路上就发生了呢?。”一切的事情发生的太过于巧合,谁知道他们那天是出去堕胎呢?。 包厢内静的出奇,依稀能听到轻微的喘息声。 八年前到底谁是无辜者,谁才是始作俑者,那么施丽华又扮演着怎么样的角色?余子彦百思不得其解,他左右摇摆,甚至怀疑自己的判断。 “素素,你也许是误会了。”他终究不愿意看到于素素和萧磬两败俱伤,何况为的是他。 于素素没说实话,她回来于家不光光是因为眼前的青梅竹马,还有不知名的原因,当然只有她自己知道原因背后的真相。 “我累了,今天先谈到这里等我回到于家后,我们自然会有很多的见面时间。”她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同余子彦告别。 目送着于素素的离开,余子彦转动了下轮椅“可以出来了……。” 坐在隔壁包厢的人打开门,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站在离余子彦几步距离的地方,余子彦抬头与他对视。 “你听到了,她想回于家所以,八年前也好,八年后也罢你做再多也无法挽回她的心,你若是还想带走于俊灏,结果只会适得其反。”他笑着对眼前犹如神祗一般的男子说着。 陆承天有些疲惫,儿子的空难事故,于素素和他离婚事情超乎了他的想象要是换做以前他肯定会用强制的手段留住于素素,自从儿子下落不明后,妻子变得十分淡漠作为睡在她身边的八年的自己,陆承天自觉无限的悲哀。 余子彦明白陆承天的心情,骄傲的帝王能驾驭他们的只有那个深爱的女人。 “如果,你想赢得她的心,就要和我一起联手揪出幕后黑手当然,此人是逼不得的。”余子彦想到施丽华,眼底蕴满了浓烈的恨意。 如果只要揪出整件事的幕后黑手,那么事情自然就好办多了。 只可惜,他们要顾及的牵挂实在太多,不可以操之过急,逼出幕后真凶。 陆承天向前走了几步看着余子彦“你坐在轮椅上,又有什么本事和我谈联手合作呢?。” 被人嫌弃坐轮椅的事,他余子彦还是头一次遇到不过陆承天的口气尽管狂妄,可余子彦也不想和他一般见识。 他高深莫测的神秘一笑,“从前我对我的爸爸说过这么一句话,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余子彦不只是想当那只捕蝉的螳螂,还想做那只一箭双雕的黄雀。”余子彦猛然抬头,眼底是浓浓的笑意。 他陆承天自问也见过不少人可余子彦坐在轮椅上,却依然不失霸气。 想到于素素,陆承天紧抿着薄唇她那么聪明,爱上的人又能差到哪里去。 “我不会轻易别人联手合作,这是我的原则至于你,无论你想做螳螂也好,黄雀也罢,统统与我无关。”他想也没想否决了余子彦的提议。 当然,陆承天的答案并未给余子彦带来多大的影响。 他露出了胸有成竹的笑,“陆公子的意见我能接受,不过既然素素想回于家,那么于俊灏的身份我有权利告知给世伯和伯母。”余子彦转动了下轮椅,在幽暗的灯光下,整个人显得神秘而有魅力。 陆承天不是想牵制于俊灏吗?那么由他来扯动于俊灏这只所谓的风筝看看于家会不会手忙脚乱,于素素是否会把矛头指向自己的丈夫。 “原来,你我半斤八两现在我终于明白,素素为什么这八年来对你念念不忘。”陆承天的双眼紧盯着余子彦的双腿。 他有一种感觉,眼前的人未必是真的瘸了然而,看他转动轮椅那么熟谙的动作和每一处方位的交接,又不得不认为他确实是瘫痪病人。 “你要的是素素,你我各取所需,不是很完美吗?。”余子彦说完后,轻声的笑了起来。 小磬,无论前路有多么凶险,我都会为你挡着五年后的你有我给你力量,我会守护你和孩子到底。 陆承天考虑了略微几秒钟,他不是先开口,而是抬起头对视余子彦的双眼。 “你为何要千方百计的维护已经离婚的前妻?。”算他一个大男人多管闲事好了,反正他很好奇这一点。 余子彦听着陆承天的话然后笑了出来,“陆公子,你当真没有爱过一个人?在你生命中,难道就没有一个女人值得你拼了命的去守护吗?。”他也许是太高估眼前的陆承天了。 说起来,五年前的余子彦也不懂得什么是爱要是当初他爱于素素,那么现在反过来看他未必爱于素素,只能说是喜欢于素素爱不只是两厢情愿,互见倾心爱是一种责任,爱是一种包容,爱是一种付出。 这些他余子彦在于素素身上从未领会过,但在萧磬身上体会过。 “我发现你说的话根本就是没用的屁话……。”陆承天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拉不下脸来承认自己爱着于素素。 得到陆承天的回答,余子彦双手转动了下轮椅“看来,你我之间的合作根本没必要因为一个不懂得家的意义的男人,不配和我联手去对付幕后黑手。” 转动轮椅的余子彦正要自己离去,陆承天伸出手想挽留,那手僵持在半空中,终究他什么都没做,眼睁睁的目送着余子彦的离去。 那么,他是否真的爱过于素素,还是把于素素留在自己身边是一种强取豪夺,是一种报复行为他曾经说过,要于家付出代价,是因为于俊灏这个人的存在现在呢?当他们的孩子出了空难意外之后,于素素和他离婚之后,他为何会心慈手软到就此作罢了呢?。 难道,潜意识里他早已爱上了于素素吗?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陆承天的思绪极度混乱,他踏着沉重的步子走出了咖啡厅。 余子彦刚出不久,力扬就等候在了咖啡厅大门外“先生,现在是回家吗?。” “不用,先去刘薛风家把小小彦接回来。”他示意秘书先去把女儿接回家。 推余子彦上了车内,力扬坐在了驾驶座前面“刚才在停车场我看到了夫人在哭,没多久她就开车自己先回去了。” 说到小磬哭泣的事,余子彦倒是有些无法反映。 她应该很需要拥抱,或者需要一个倾述的机会但现在,他无法满足她这些微弱的要求说好了推开她,便要坚持到底一旦心软,他还未上演的拿手好戏就前功尽弃。 “力扬,以后不要在人前喊小磬夫人,她和我已离了婚你唤她夫人,别人会误会再加上,我应该和她保持距离。”他略微疲惫的用手指揉着眉心。 谁说在八年后见到“死而复生。”的旧情人他心中没有感触,没有波动事实上,他不知道有多么的受到惊吓以前的确是想过于素素要没死就好了,可当他和萧磬结婚后,特别是在八年后再遇上旧爱,试问谁不惊心?。 也许,真是应了那句话,天意难违。 离开也好,出现也罢,他们三人的命运又纠缠在了一起但他知道这一次要坚定立超无论于素素想要得到什么,他都有权利去阻止悲剧的发生。 错误犯过一次就够,第二次绝对不能重蹈覆辙。 刘薛风轻手轻脚走出卧室,他看上去显得颓废不堪哄孩子可见是一项技术活,好在小小彦已经睡着,若不然他真的会崩溃掉。 刚走出卧室就听到门铃响,他疾步走到大门边,关掉了门铃,以免吵醒好不容易哄睡的小魔王。 打开门发现站在门外的人是余子彦,刘薛风不解地看着出现在自己家门前的不速之客。 “余总,这是……。”刘薛风还不知道余子彦来是为了小小彦。 力扬推着余子彦的轮椅,刘薛风想了想还是赶紧请余子彦进屋。 三人进屋后,刘薛风带他们到了客厅给余子彦和力扬各自倒上了一杯水,他也坐在了客厅。 “你来是为了小小彦吗?。”刘薛风认为余子彦这么晚出现不该是为了公事,思来想去那就是孩子了。 余子彦点点头,“我来带走小小彦,小磬已经决定让我把孩子带到那边去。”他看了眼刘薛风卧室亮起的灯。 显然,孩子是被吵醒了。 小小彦探出脑袋来,看到客厅内坐着余子彦,她委屈的撅着嘴,飞速的跑到了亲爹面前。 “爹地,爹地……。”连连喊了余子彦两声。 看女儿一脸委屈的样子,他不需要多问也知道为了什么想必和相依为命的前妻分开,孩子多少会舍不得。 他抱起女儿,让她坐在自己的双腿上“不哭,宝贝儿是受委屈了吗?。”面对孩子时,他是全天下最温柔的父亲。 刘薛风不露声色的看着眼前的余子彦,他不得不相信有一种魅力是在单身男子身上找不到的那就是父爱,与孩子在一起时的男人最有魅力。 “小磬不要我了,呜呜呜……她说我是坏小孩,挑食加上难伺候。”小小彦靠在余子彦的胸膛,哭的十分委屈。 听着孩子说萧磬的不是,余子彦倒是有些心疼坏了。 搂着孩子,“你不是坏孩子,在爹地心目中你是全世界最漂亮最乖巧的小宝贝儿妈咪不能和宝贝儿在一起住了,并不是不爱宝贝儿了就像五年前爹地没有和宝贝儿住在一起,但爹地比任何人都要爱你,不是吗?。”他不想女儿误会萧磬,也不想孩子带着委屈的心情和他回家。 小小彦抓起余子彦的西装,把眼泪和鼻涕都擦在了他的西装外套上余子彦看着孩子抹去眼泪和鼻涕不由笑笑,根本不在乎被孩子弄脏的昂贵的西装外套。 “那小磬还要我吗?。”小小彦玩弄着自己的小手指,对上余子彦的眼。 他笑着抚摸着女儿的小脑袋,“当然爱你,你是她全部的爱,不爱你爱谁呢?爹地带你回家,以后和爹地住小磬要忙工作上的事了,怕没时间照顾你,所以她才想着要把送到爹地身边来。” 章节目录 第117章 承受 所有的人承受八年前的伤痛和悲剧就足够了,但是他的女儿必须要活得无忧无虑,活得欢声笑语谁都不可以伤害到他的孩子,若不然他不会善罢甘休。 “那我听爹地的话,我们回家吧!。”小小彦搂上余子彦的脖子宣布着。 刘薛风听完孩子的话,心中不由舒了一口气这么难搞的小魔王,也只有她爹搞得定。 “刘总,孩子我先行带回去了,今天麻烦你带孩子了。”余子彦向刘薛风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刘薛风摆摆手,“我倒也没出什么大力,主要这孩子谁的话都不听,比较听你的话而已对了,以后若是余总不介意的话,可以和小磬一样喊我阿风,算起来我和她是老邻居在国外的家那边,我们家和小磬的家就是对门对面。”他和余子彦解释与小磬之间的关系。 虽说女人吃起醋来很厉害,但男人要是钻牛角尖可不比女人省事儿。 他点点头,表示接受刘薛风的解释。 力扬推着余子彦的轮椅离开了刘薛风的家,小小彦则依然坐在余子彦的双腿上。 这样的组合很奇怪,但余子彦不怕别人异样的目光,他的注意力集中在女儿的身上旁人的目光对于他来说,根本引不起他的任何兴趣。 一路上余子彦坐在女儿身边,孩子靠在他的怀中沉沉睡去小手握着他的大掌,睡的很踏实。 他望着自己宽大的手掌包裹着女儿的小手,心的一角被深深触动原来,这才是幸福,当很多人以为幸盖可望不可及的,其实幸福一直在身边,只是他们没发现而已。 等力扬把车子驶进余宅院子时,余若飞一早就等着了余子彦在回去的路上打过电话给他,告诉余若飞小小彦以后会和他们一起住。 车门打开,余若飞弯腰从余子彦怀中抱过孙女。 力扬则是推着余子彦下车,三人一起进入了家宅内。 吴莉莉根本没有睡觉,而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翻阅着杂志,一见到余若飞抱着小小彦进来,脸色陡然转变。 余子彦怕女儿被吵醒,对余若飞投去了一个眼神,此时的客厅内只剩下了余子彦和力扬,还有吴莉莉三人。 “余子彦,你是不是太明目张胆了?居然把前妻的孩子接回家,我好歹也是余家的少夫人。”说什么都不能让萧磬有关的人在余子彦身边徘徊,不然他们俩死灰复燃是迟早的事。 力扬向余子彦告辞,上司的家务事他可不想参与。 等下属离开后,余子彦这才好好地看着眼前所谓的妻子“你应该庆幸现在余氏少夫人的位置在你手上,于素素回来了,她对你目前坐着的位置有兴趣你觉得有把握与她抗衡吗?。” 他微眯起眼,对吴莉莉下了最后的通牒。 吴莉莉一听于素素真的回来了,心慌不已。 “说到底在法律上,我才是你的合法妻子,于素素能有什么本事抢走我现在拥有的地位呢?。”吴莉莉偏生不信邪,不以为然的说道。 于素素也好,萧磬也罢,总之她吴莉莉好不容易坐上这个位置,是绝对绝对不会拱手让人的她不想再回去当初猪狗不如的生活,也不想在那些陌生的男人之间游走如果说,做婊子的立贞洁牌坊是多此一举,那么她吴莉莉连立贞节牌坊的资格都没有,只因她的人生比什么都不如。 似乎想到了什么,余子彦微微抬头,那深邃的眼眸里是清澈无比的光芒。 “于心媚也回来了,于素素也回来了你觉得留在我阿姨身边还想讨到什么好处呢?。”他有些好笑的看着眼前的吴莉莉。 想得到什么好处,她真正的好处还没得到因为和施丽华联手不只是想嫁给余子彦,还想得到余氏集团的股份这样做,并不过分与其在人身边当一条摇尾乞怜的狗,倒不如自己当家作主成为掌控大权的帝王。 余子彦,五年我忍你够久了现在开始,我吴莉莉不会再被你呼之则来挥之则去,被你当成可有可无的透明我要和施丽华联手,我要你手上的余氏集团。 吴莉莉似乎没有把余子彦的警告放在心里面,“有件事你大约不知道,我和施丽华有着超越常人一般的关系在她的身边我不需要讨好她,我得到的一切是理所当然应该拥有的。” 余子彦不答腔,他不是故作深沉,而是找不到反驳吴莉莉的话。 正如她所言的,也许施丽华和她有着另外一层的关系。 “有时候我总是在想五年前你为什么会娶我,到现在我终于知道了答案。”结婚的事到至今为止吴莉莉还觉得不可思议。 凭着她对余子彦的了解,五年前在他离婚时,双腿残废的时候,居然还有心情和她求婚虽然健全的他是众多千金名媛心目中的理想夫婿,但坐轮椅后的他依然不失他的身价正因为如此,吴莉莉才想不明白,为什么就在和萧磬离婚后不久,他肯点头娶她进了余家的大门?他们的面前还有一关是当时怎么都无法解决的难题,那就是余若飞的阻碍和不同意。 那么,五年前的余子彦又是花了什么样的心思让余若飞点头,同意自己进余家大门的呢?。 她终于想到了要问自己这个敏感的问题吗?余子彦以为这辈子吴莉莉不会关心五年前他为什么会娶了她的关键步骤现在看来,她已经开始觉醒了,完全做好了和他对抗的心理准备。 人家说引狼入室,他则是放长线钓大鱼。 没办法,因为施丽华一个人,他失去了太多宝贵的东西,包括婚姻,包括初恋,包括他与孩子第一次相聚的时光为此,他愿意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和施丽华斗到底。 “你现在才来问我当初为什么娶你,不觉得很可笑吗?是谁羡慕荣华富贵,又是谁不惜一切的成了破坏别人婚姻的第三者,又是谁说在国外读书时就爱上了我那么,我娶你无可厚非。”余子彦神秘一笑,那眼神里满是冷光。 谁都不可以破坏他这一步计划,在他还没来得及给施丽华最沉痛的一击,他和吴莉莉是绝对不可以离婚。 “以后在家里我不想听到你们之间谈论这个话题,以后小小彦会在这里赚消不要有不愉快的事情发生,若不然休怪我不给情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楼来的余若飞打断了儿子和吴莉莉之间的谈话。 他以一家之主的身份警告着眼前的一对小夫妻,要他们适当的收敛。 然而,余子彦心里比谁都知道,余若飞是厌恶吴莉莉,倒不是拿自己撒气。 余若飞走到儿子面前拖过轮椅,扭过头对吴莉莉开口“还不去睡觉吗?。” 吴莉莉对余若飞唯唯诺诺的,说了句“晚安。”,就上了楼回去自己的房间。 父子俩进了余子彦的房间,余若飞打开灯,然后坐在了儿子对面的沙发上。 “孩子以后由我亲自照顾,我不想假手于人你和小磬离婚的事已经够对不起她了,现在好不容易她肯妥协把孩子交给你,我们不可以再对不起他们母女俩。”曾经在商场上呼风唤雨的霸主,如今变得和顺,温文。 余子彦疲惫的靠着轮椅的椅背,“爸,我想你给孩子请两个壁一来可以保护你们,二来我现在实在没多余的心思来顾及你们素素要回去于家,现在开始我要忙我该做的事了。” 儿子这番话余若飞爱听,也相信他说的没错,于素素回来后,事情会变得复杂曾经以为她死了的人,现在能否接受于素素的归来呢?。 父子俩恢复了沉默,于素素的出现打扰了大家好不容易平却下去的生活步骤。 吴莉莉上了楼,听到余若飞的房间内传来动静,推开门走了进去,。 发现小小彦坐在余若飞的床上,睁着迷蒙的睡眼,东瞧瞧西看看,显然孩子对陌生的环境有些害怕吧?吴莉莉在心里猜想,却不自觉地靠近了小小彦一些距离。 “你就是萧磬的女儿吗?叫什么名字,我在问你话你不回答吗?。”吴莉莉催促着眼前的小小彦要她回答自己的话。 小小彦伸出小手揉揉迷蒙的双眼,然后悠闲的靠在了床头。 因为她看到床头矮柜上放着余若飞和余子彦的合照,所以才想已经被接回到了余子彦住的地方也没什么好的了,反正有她爹地在天塌下来当被盖。 “有啦有啦,我有听到啦!。”小小彦满不在乎的应了吴莉莉的话。 那是谁艾真讨厌呢!说话那么大声,一进来就直呼她的不是小磬说过了,女孩子说话要淑女,要温柔。 吴莉莉不敢相信小小彦的反应,这孩子完全不怕她那从容不迫的态度,简直把自己当成了这个家的主人。 “我是你爹地的老婆,以后你要喊我妈咪。”她想到以后有孩子在她手里,想要萧磬不听话都很难。 小小彦伸出小手,然后捂住了小嘴,嗤嗤的笑了起来。 这位阿姨原来有幻想症,她认识自己的爹地和妈咪,怎么能随便喊别人妈咪呢?真是的,说话也太不长脑子了嘛!。 “你笑什么,闭嘴。”不知道孩子在笑些什么,吴莉莉咬牙切齿的警告小小彦。 她双手抱胸,露出严肃的表情,那架势像是谈判。 伸出粉。 嫩嫩的小手指朝着吴莉莉摇晃了几下,“第一,你不是我的妈咪,没道理要我喊你妈咪第二,你若是虐待我,在国外这是犯法的,不过在这里有我爹地在,你休想得逞第三,我不喜欢你,你可以出去了。” 人家她平时习惯了学乖,卖萌好不好?可不是欺软怕硬的软柿子,好歹也是高智商儿童。 这胸大无脑的阿姨,还当她没断奶呢?。 吴莉莉被坐在床上的小小彦气得七窍生烟,她没想过萧磬居然把孩子教的那么聪明,一点都不呆板。 “你凭什么认为你爹地会帮你,要是我告诉你我的肚子有了孩子,那么你就不会再得宠了。”她不相信孩子还能聪明的反驳掉她这个观点。 怀孕了?那是什么意思,也就是说又有人会降生在这个家庭,而她就会失去爹地的宠爱不要,她才来,才不要这么快失去爹地的宠爱。 于是,如吴莉莉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小小彦扯开嗓子嚎啕大哭起来。 任凭吴莉莉怎么哄都没用,小小彦就是不理眼前的她。 孩子的哭声传入楼下正在谈话的父子俩的耳朵里,余子彦想上楼,发现自己坐在轮椅上,气得他伸手狠狠一拳敲在了自己的双腿上。 “我们上楼……。”最后还是余若飞起身推着他。 两人上了楼,小小彦哭的好不伤心,满脸通红,上气不接下气。 余若飞推儿子到大床边,小小彦一咕噜爬到了余子彦身上“呜呜呜……她说你不会爱我了,说什么又会有小孩子降生在这个家庭。” 不知为何,看到孙女流泪的样子余若飞就一阵心疼。 不等儿子出声,他一个耳光子打到了吴莉莉的脸上“我忍了你五年,以为你会安分守己现在孩子才刚来家里没多久,你就开始按撩不住了告诉你,这个家只要有我在,你休想动孩子一根毫毛。” 这个巴掌打的满室皆惊,个个都没了声音。 深知是自己的任性让吴莉莉无缘无故的挨了耳光子,小小彦像只小考拉更加抱紧了余子彦。 余若飞发怒的样子倒真的吓到了小小彦,余子彦的女儿看到暴力的画面,对她以后的成长不太好。 “爸,我先把孩子带出去了,以后孩子和我睡。”余子彦搂住了挂在他身上的小考拉,一手滚动轮椅往外推。 小小彦见到余子彦动作有些艰难,快速的爬下他的身。 站在他旁边,小手挠挠头“我给你推好不好?。” 轻轻一句话,融化了余子彦的心他笑着伸出大掌揉揉女儿的小脑袋,继而点点头。 吴莉莉不服气余若飞无缘无故打她耳光子,再说了她也不过是想要小小彦知难而退听自己的话,才会下下策的。 “不服气吗?我余若飞从未承认你是我余家的儿媳妇,在我心目中只有萧磬才是余家的儿媳妇。”他气得手指直指着眼前的吴莉莉。 原本心不服口不服的吴莉莉突然变了脸,“我不需要你的喜欢,也无须讨好你在法律上我是余子彦合法的妻子,除非离婚,若不然你再不同意我都没用。”她气炸了,一副豁出去的架势。 早就料到吴莉莉会说这番话,余若飞也不是什么好打发的人。 他走到房间靠里边的书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一个牛皮档案袋,打开后,从里面拿出一叠的相片随便抓起一把,狠狠地朝吴莉莉甩去。 “看看这些是什么?我随便找一个出来,足以你在这个上流社会身败名裂,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话题主角。”他要警告眼前的人,别以为进了余家大门就能肆无忌惮的放肆,跋扈。 在余若飞的字典里面,还没有搞不定的事,他退出江湖,不过是想让儿子重燃斗志,可不是真正的放手不管。 多数时候,他还会通过高层某些骨干得知公司内部的事。 他会不知道吴莉莉留在余家这些年忍气吞声为的是什么,世上能让人不顾一切的无非是钱,还有个就是权利。 吴莉莉看着一地不堪入目的照片,是她和形形色色的男人睡在一起的照片急的她跪在了地上,用双手去捧。 “你在我眼里不过是初出茅庐的黄毛丫头,我余若飞出来打江山时,你还不知在哪里呢?。”他抬起脚,踩在了吴莉莉正要去捡的照片上。 一心一意想要隐瞒的丑陋伤口,被余若飞揭开后,吴莉莉有种破罐子破摔的心。 将捡起来的照片再次丢在了地上,她站起身来与余若飞对视。 那眼神里充满了仇视,愤懑,绝望和无助。 “如果我一出生就进入了这个圈子,就注定了我这一生不为柴米油盐酱醋茶而颠沛流离而看不起我的你,有比我能高尚到哪里去的人性呢?。”她将不满被悲愤一股脑儿的发泄出来。 这次,余若飞不怒反笑“没有谁一生下来就拥有一条通往康庄大道的捷径不是结果如何,而是看你过程怎么走错一步,满盘皆输你所谓的人性,不过是你自己编造出来逃避的自私借口罢了。”人他见的多了,如她这般的还真是第一次见。 比起吴莉莉的不安分,他更喜欢萧磬的脚踏实地。 当选为他的儿媳妇,萧磬得之无愧。 和余子彦回到房间的小小彦挫着自己的小手,不安的站在他面前。 “告诉爹地,为什么会哭?。”余子彦抱住了女儿,让她靠近自己一些距离。 小小彦抬起哭红的眼睛,“小磬不能和我住已经够伤心了,如果你也不和我住一起的话,那我会更加伤心和不安的。”孩子的心相当易碎。 女儿一番肺腑之言下来,余子彦忍不住抱紧了孩子。 她好鞋小小的身子和小小的心居然要承受他们大人给予的伤痛孩子不应该承受这一切,毕竟孩子是无辜的。 “宝贝儿,以后你和爹地睡好不好?不过今天晚了,明天我带你去商场买些衣服和日锄活用具。”放下女儿,余子彦伸出手指轻点着孩子的俏鼻。 小小彦一把抓住了余子彦的手指,“爹地,我可不可以不叫楼上那位坏阿姨为妈咪啊小小彦的妈咪是小磬,爹地就是你除你们之外,别的人都不可以取代你们的位置。” 不知为何,当她说到妈咪是萧磬,爹地是自己时,余子彦的心竟然在瞬间有些微的疼痛不为别的,只是孩子说的很对在孩子的眼中,世界上再复杂的关系都变得如此简单化可,他们成人世界的背后隐藏起来的复杂来自千丝万缕的关系网,想摆脱谈何容易呢?。 “你高兴就好,爹地不会强迫你对了,等下管家奶奶会进来,你记得问她要牙刷,和毛巾洗完后你先乖乖睡觉,爹地还有些工作要处理好不好?。”他要女儿等下记得找管家张嫂。 一听余子彦不陪她睡觉,小小彦“呼哧。”一下子从大床上跳下来“不要,我还要听睡前故事小磬和婆婆都会给我讲睡前故事有时候婆婆没空的话,公公也会帮我讲。” 婆婆和公公?余子彦不太明白孩子口中的那个称呼是唤何人。 “那宝贝儿告诉爹地,谁是公公和婆婆呀!。”余子彦耐性的问着女儿。 小小彦走到他面前,略带笑意的看着他“公公就是外公喽,婆婆不就是外婆了嘛!。” 原来是萧爸和萧妈,他看着女儿,发现孩子一说起他们就很幸福,很满足。 “那你基本来说最喜欢谁?。”余子彦望着女儿的双眼,额头抵着孩子的额头。 如果真的有的话,那么她最喜欢那个蛋糕哥哥了。 她靠在余子彦身上,小手搭在他的大掌上“我最喜欢蛋糕哥哥了,蛋糕哥哥说明天就会到北京。” 不知为何,女儿说的所谓“蛋糕哥哥。”让余子彦内心不由悄悄地笼上了无限的敌意。 如果萧磬离开了他五年,那么这五年来她身边应该不缺乏追求者不知为何,想到这些画面,他心里十分不舒服。 “爹地,爹地,你弄疼我了。”小小彦连续唤了余子彦好几声,要他放手。 他略带抱歉的看了女儿一眼“对不起宝贝儿,你能告诉爹地那个所谓的蛋糕哥哥是谁吗?。” 不管是何方神圣,他都要亲自见一见,看看对方究竟有什么能耐让他的女儿如此喜欢。 “那明天我们去接机好不好?蛋糕哥哥又告诉我班机的时间呦!。”她呈现花痴状,刚才嚎啕大哭的仿若不是她本人。 余子彦哭笑不得看着女儿,“那明天我们一起去……。” 五年前是书歌,五年后他想看看究竟是谁如此有能耐想和他争夺萧磬。 机场大厅,穿着银色无袖西装的男子站在原地,手上拎着路易威登手袋一头金灿灿的头发在脑后扎成一个马尾,脸上戴着一副黑超。 他浑身上下散发着慵懒的气息,打扮潮流,站在机场大厅左顾右盼。 “蛋糕哥哥……蛋糕哥哥……。”不远处传来小女孩的甜美喊叫声。 小小彦穿着白色的小衬衣,下面是一条西装短裤,皮质凉鞋,头上戴了一顶爵士帽。 男子抿嘴浅笑,蹲下身展开双臂,等待着这小家伙扑进自己的怀中。 “honey,你变得好帅了呢!。”男子抱起小小彦在她的左右脸颊两边印下一吻,空着的一手摘下了墨镜。 原来,他拥有西方血统,而非典型的东方人。 不远处由力扬推着轮椅的余子彦停在原地,望着女儿和外国男子亲昵的举动,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 章节目录 第118章 合适 这是他的女儿,要亲也只能他来亲,何时能轮到她一个外人了呢?。 小小彦不知道在男子耳边说了句什么,男子哈哈大笑,抱着小小彦往余子彦的方向走来。 男子站定后,开始做自我介绍“你好,子彦堂哥。” 余子彦微微吃惊,实在想不到这个所谓的外国“堂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看眼前的男子高大,帅气,英伟不凡可他看上去不像表面那该的随和,此人颇有深度。 这是余子彦对所谓的“堂弟。”第一印象,还有什么惊喜,他需要好好观察下。 “我叫余澄犀是余炎的儿子。”余澄稀简单的做了自己的介绍,要余子彦明白自己的身份,。 余炎的儿子,这个传说中在他五岁时不告而别的叔父居然去了外国?那么,眼前被女儿称为“蛋糕哥哥的。”的余澄稀居然是他的堂弟。 他不明白,那么余澄稀来北京做什么呢?。 “余澄稀是吧?你先放下我女儿,还有你既然是叔父的儿子,那么以后就住余宅,顺便带你去见见我爸。”余子彦果断的拿了个主意。 二十年前不告而别的叔父,在二十几年后派个儿子回国,余子彦猜想这不该是简单的故人重逢,有可能他还有不知道的秘密也说不定。 余澄稀淡定的耸耸肩,把小小彦放到了余子彦的怀中,自己则拎着路易威登走到了力扬面前,“那就前头带路吧!。” 小小彦不依离开余澄稀的怀抱,“蛋糕哥哥,蛋糕哥哥,抱抱honey嘛!。” 看来,此人在女儿心目中占据着很重要的地位,否则怎么会在自己面前要外人抱呢?。 余澄稀停下脚步,伸出大掌拍拍小小彦的脑袋“有你爹地不是一样吗?。” 他狡黠一笑拒绝了小小彦的撒娇,连一次面都没见过的堂哥对自己有很深的成见,否则他怎么在表哥的眼底里看到一团正在燃烧的怒火呢!。 “那好吧!其实有爹地确实也不错。”小小彦有气无力的说着,她不是博爱,实在是太久没见蛋糕哥哥,很想他嘛!。 余澄稀刚走出机场大厅,与萧磬面对面相撞“宝贝儿,你居然也来接机了,不枉费我一路想着你。” 萧磬穿着一件橘色的无袖套裙,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的鱼嘴高跟鞋。 不顾身后的女儿和前夫,上前热情的拥抱着余澄犀并且在他的脸颊上印下一吻。 “欢迎你来北京……稀稀我好想你。”她眉开眼笑对上余澄稀的双眼。 坐在轮椅上的余子彦有一种要将五脏六腑扭成一团的恨,他是小看了萧磬吗?。 难道,她恨到不惜一切的要他难堪吗?。 站在军区大院外头,于素素抬起头凝视着眼前陌生又熟悉的地方。 自从嫁给陆承天之后,她受到的是无尽疼爱和享之不尽的荣华,但他的爱太过残暴,刚烈。 拎着行李箱,在泪水滑落的那一刻,她绝望的转身离去。 承天,离开你之后我想生活会很煎熬,但我同时也相信幸福会再次投入我的怀抱因为余子彦是属于我的,谁都不能抢走他。 当年我与你不谋而合,因为八年前的车祸事故,而消失在萧磬面前,以为余子彦会恨她一世,我想错了她居然假惺惺的说要报答我,实际却不惜编造谎言嫁给了余子彦然而,这恰恰也是我最痛恨她的地方为什么,每一次她都要抢走属于我的光环,要抢走原本属于我的荣耀和目光呢?。 对于我而言,萧磬的存在犹如一颗毒瘤,腐烂的伤口那深到见骨的恶心腐肉,唯有痛下狠手切掉,否则会流脓,溃烂而亡我果断选择其后的处理方式,想不到这颗毒瘤依然依附在我身上,不肯消失。 萧磬,八年,整整八年的岁月我想,该是时候来面对你了。 坐进的士,于素素甩上车门,内心异常的平静。 站在二楼方向而立的陆承天一手狠狠地折断了手上的香烟,他最终还是留不住于素素,想不到八年来的同床共枕抵不过已经分离八年的青梅竹马。 到底,是他太过于仁慈,还是妻子根本没有把他当成一回事儿特别是在儿子空难身亡后,妻子的表现越发的冷漠,冷静地不像是他当初认识的那个倔强又明媚的女孩子。 “该走的人你始终留不赚听爸一次,明天就出国接受治疗这里的事已与你无关,承天万事莫强求。”陆老爷子拄着拐杖来到了阳台外。 陆承天默不作声,凝视着那辆逐渐远去的汽车。 于素素坐在车上看着手上的地址,这些全部是她派人调查得来的结果没想过要联系于家的谁,她想要突然出现,想看看于家人看到她的第一个反应到底是什么摸样。 车子抵达目的地,于素素付完车钱,推开车门下了车仰视着眼前气派非凡的别墅,心里有些激动想不到八年来,爸爸的生意越做越大了。 她回来的决定是对的,女儿继承父亲的产业没什么不对。 伸手按下了门铃,静等着有人来给她开门。 “请问是谁?。”电铃那端传来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于素素的一下子红了眼眶。 这是她八年来朝思暮想的亲人,可如今她已经回来。 强忍住激动的心情,“妈,我是素素,真的是素素你的女儿于素素回来了。”怕阮清婉不相信自己,连续说了说了几遍自己的名字。 电铃那端果真如于素素所料,没了动静。 试问一个消失了那年之久的人,突然出现,谁能不被吓到呢?。 就算阮清婉一时三刻没出声,也是人之抽。 然而,出乎于素素意料之外的是欧式雕花电动门缓缓开启它就像是迎接主人回家的小宠物,此时此刻使于素素倍感温暖。 回来了,等待了八年,她再次回到了于家这场风暴,似乎要掀起高。潮。 于素素缓步走进别墅内,阮清婉早已站在庭院之中满园的花草树木,她所站着的位置特别扎眼。 “妈……。”于素素一手丢掉手中拎着的行李袋,朝着阮清婉直奔而去。 那一声妈唤的阮清婉肝肠寸断,多少个午夜梦回,想到女儿的回来,再抱抱她,好好看清楚女儿的涅如今,老天真的听到了她的心声,让消失的女儿再次来到她的身边。 伸展开双臂,阮清婉紧紧地抱住了于素素。 “真的是素素吗?是吗?妈是不是在做梦,告诉妈,这不是梦对不对?。”阮清婉紧搂着女儿,不停的发问。 于素素也紧紧拥住了阮清婉,“不是梦,妈真的是我,你的女儿于素素回来了呀!。”她说着泪水不停滑落。 正开车从公司回来的于忠国和于俊灏一下车就看到了母女俩相拥的情景。 “爸,这背影看上去好像姐姐。”于俊灏不禁惊叹。 于忠国起初不相信,经过儿子这么一说,也觉得那人的背影像极了女儿于素素。 阮清婉见到于忠国回来,慌忙松开了薄于素素的怀抱。 “忠国,素素回来,是素素回来了。”阮清婉一面笑着说,一面激动的落泪。 于俊灏和于忠国呆愣在了原地,眼前的人当真是“死。”了八年的于素素?父子俩不敢置信的凝望着眼前的于素素,那眉眼,那一颦一笑的确是于素素。 就算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于忠国在女儿“死而复生。”的奇枷,也难免控制不住自己激动的心。 “素素……我的孩子。”于忠国抱住了于素素,眼眶不禁湿润。 于俊灏直接抱住了于忠国和于素素,他的心情不亚于于忠国和阮清婉。 听到楼下传来吵闹声,施丽华慢悠悠走下楼来,见到庭院中拥抱的三人,她好奇心大起,走出来才看清楚眼前的居然是于素素。 当超她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慌忙转过身,颤抖着双手捂住自己的嘴,额际有冷汗冒出来,吓得不轻,双脚也开始些微颤抖不可能,这青天白日的活见鬼了吗?于素素死了八年,怎么可能会凭空出现呢?不,眼前的那个人一定是假的,她在八年前早就被火化,埋葬了怎么可能还活着,一定是眼花,对,是眼花了说不定是萧磬想要报复自己,从哪里找来的一摸一样的人而已。 打定主意,施丽华快步冲上前,大力的拽过于素素的胳膊,让她面朝着自己。 她扬起手,大力一耳光子打在了于素素的脸上“哪里来的骗子,居然敢来于家造次告诉你,有老娘在的一天,你休想进来于家。” 于素素捂上被施丽华打过的脸颊,用一种愤恨的眼神盯着眼前的她。 这一耳光子倒是提醒了于素素此番回来的目的,她要向当年伤害她的人宣战。 “二妈,别来无恙,于素素回来了,你的美梦是时候该醒了而我,是货真价实的于素素,于忠国和阮清婉的亲生女儿你若是不相信的话,大可以验。”她抬头挺胸,以高傲的姿态与施丽华对视。 萧磬,如果我联合施丽华一起对付你,你觉得你有多少的机会活下来呢?。 于素素收紧了瞳孔,眼睛慢慢的眯起来,一种危险的气息,在她周身显露。 “真巧艾今天看来是我们于家姐妹回来相聚的好日子呢!。”正在他们剑拔弩张之际,身后传来了于心媚的声音。 她的长发已经剪短,脸上画着淡妆,穿着一身的套裙,没有妖艳和妩媚,却有着岁月洗涤后的沉寂以及成熟。 女儿突然出现使施丽华难掩惊喜,她大步走上前正要抱住于心媚,谁知于心媚不过是轻巧一躲。 被女儿拒绝的施丽华,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然而,于心媚却没当她是一回事儿。 “我是不是该谢谢你们呢?于忠国,施丽华,当年你们请的律师,当真为我的官司费尽了心思吗?我调查到了,律师说原本只要判三年就可以了,结果于忠国说了句不用理会我的死活是不是呢?我的好爸爸。”于心媚面带微笑,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于忠国。 于忠国确实有说过这些话,那是妻子说要和他离婚,一气之下,他要律师不必帮于心媚开罪。 施丽华开始激动,“不是的,你听妈咪说,心媚妈咪从来没想过要你去坐牢。” 于心媚大力的挥开了施丽华的手臂,她站在原地,伸出手指,先是指了指于忠国,再是于素素,接着就是施丽华。 眼神里的精光一闪而过,嘴角勾起露出邪恶的笑。 “你们三个,报应就要来了我回来是通知你们,萧磬已经成功收购了于氏集团的股份你们就等着身败名裂吧!于忠国,阮清婉,以前的我兴许会痛恨恶心的乞丐,肮脏的拾荒者但如今,站在我面前的你们让我觉得更加恶心反胃一个人做错什么都可以,但绝对不能埋没了良心。” 这番道理兴许五年前的于心媚不会懂,但五年后的于心媚确实懂得了这些道理。 施丽华还想和她说些什么,于心媚根本不给她一点的机会。 于忠国一听于氏集团的股份被萧磬收购了,他一时没站稳晕倒在地,阮清婉急得想要扶住丈夫,已经来不及。 “爸……。”于素素和于俊灏异口同声的喊着。 阮清婉惊呼出声,“忠国……。” 此时庭院内传来此起彼伏的喊叫声,令于心媚心情顿时大好。 萧磬说的对,没有什么比报仇更来的大快人心于心媚知道自己如今做的事很危险,可明白做这些事不犯法,也不后悔。 长这么大,她到至今才想要好好的努力活一场。 “小灏,你先背爸进屋,顺便给家庭医生打电话。”于素素十分冷静,吩咐着于俊灏事宜。 庭院之中只留下了于素素和于心媚,施丽华三人。 三人互相对峙,然而于心媚却根本不把于素素当成是一回事儿。 “你回来又能如何?其实当年我就想不明白,为何你会选择去救萧磬因为我的姐姐是那么的虚伪,比如以前生日聚会,我想穿白裙子,你想穿白裙子出席就会到厨房拿一瓶酱油,弄脏我的裙子,但我一直不敢说因为,你会在我哭泣时,拧断我芭比娃娃的脑袋。” 于心媚平静地说出于素素平时的为人,施丽华不敢置信女儿居然隐瞒着自己这么多的秘密。 也许,这些年来除了孩子喊她妈咪之外,她根本没有深入的了解过女儿。 “于素素,人在做天在看,有些事你是隐瞒不了一辈子的就算你守口如瓶又能如何呢?有我在,你的为人和那些做过的错事,我一样会公诸于世看看上流社会表面上有教养的千金小姐,背地里到底是多么的龌蹉和肮脏,居然千方百计想要利用好朋友。” 于心媚言辞犀利的批判着眼前的好姐姐,心里对于素素的为人极为不屑与不齿。 想到了当年的事情,于素素的心一点点在泛冷。 “你根本不知道真相,是我傻傻的以为自己救了她,但她又是拿什么回报我的呢?她嫁给了余子彦,那原本该属于我的幸福,凭什么要被她抢走。”于素素说到萧磬,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施丽华静静地听着他们之间的对话,心中已经有了底。 看来是于素素误会了萧磬,她以为萧磬是有心造出这场车祸,然后再把她赶走,好让自己顺利的嫁给了余子彦那么,这些事于素素根本不知道其实就是自己一手主导的吗?施丽华有些想不明白,于素素怎么会那么好愚弄呢?。 听完于素素的解释,于心媚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想不到我一向精明的好姐姐居然也会有愚蠢的时候,萧磬是代替你嫁给了余子彦,这些年来她为余子彦做的,别人不知道,但我于心媚看的一清二楚于素素,你不该钻牛角尖的,消失八年的你,只能证明你与余子彦根本就没有缘分。” 当初她还不是一样想要得到余子彦,但萧磬爱着余子彦的心任何都人都抵不过,那种爱的力量十分之强悍,就算她有心想离间他们夫妻的感情,只要是看到萧磬看着余子彦的眼或是爱着他的那颗心,任何人都无法得手。 萧磬对余子彦看得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甚至可以说能为余子彦不惜一切代价。 “当年的车祸是我妈一手导演,而我坐牢五年也是因她。”于心媚终于说出了于素素不知道的真相。 不知为何,于素素好像对于心媚说的这个真相并不意外。 她心中似乎早已知道,又可能是认为施丽华和萧磬比起来,对萧磬的痛恨比较多。 施丽华气不过女儿居然偏帮于素素,“于心媚你给老娘闭嘴,坐了五年的牢把你脑子给坐坏了是不是?老娘做的这一切还不都是为了你,你凭什么在这里大放阙词诬蔑老娘。” 对于施丽华的叫嚣,于心媚一点都不介意。 “总之我的话带到了,你想怎么挽救于氏集团那是你的事了。”于心媚转身就走,不理会留在原地的于素素和施丽华。 股份被萧磬买走了,她是铁了心想要和自己斗吗?很好,那么她于素素也不用再顾及她们之间以往的情分了。 “二妈,有没有兴许和我联手做一件大事?。”于素素挑起眼角向施丽华说了个建议。 她倒是意外,眼前这个刚回来的于家大小姐居然想和她联手做交易。 施丽华深知,眼前的敌人不只是于素素了还有萧磬萧磬一日不除去,对于自己就是一个极大的危险。 双手抱胸,面带浅笑,眼里布满了精光,施丽华假装意外的反问“那你想要我做些什么呢?。” 于素素故作神秘的抿紧了唇角,计划在心中成形。 萧磬,我要你知道我于素素的东西谁都可以抢,就是你不行既然我得不到余子彦,那么你也休想得到。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这一直是她于素素的做事方式。 “我要你和我联手一起对付萧磬,事成之后于家的家产分你一半。”于素素挺直腰杆,笑着开口。 施丽华有些难以置信,她其实就算是自己一人单干,在于素素回来的情况之下,也未必能如数得到于家的全部财产,更别提是于家历代以来打下来的江山分到一半了。 那一半不是几亿的数字,具体化究竟是几多,施丽华都无法计算。 为了得到于素素手中更多的优待,施丽华假装思考,心不甘情不愿的回话。 “那么,我为何要和你合作呢?第一,一半的财产你就想打发了老娘吗?第二,你不过是女儿,于家还轮不到继承,别忘记了你弟弟才是这个家的长子嫡孙。” 这些都是实话,并非是施丽华捏造出来的谎言,于素素自己心中也再明白不过。 原来是忌讳这一层面的事,于素素还真是没想过施丽华有如此手腕。 “第一,爸遗嘱上写明的继承人是我,这在我十八岁那年就知道了第二,家里的一切都交由我来打理也是遗嘱上注明的,你可以选择不相信如今公司的股份也被萧磬侵吞了,你认为你现在能好到哪里去?不是我在求你跟我合作,而是我在给你表现的机会而已。”都迫在眉睫了,于素素没有心情和施丽华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没料到于素素回来不是偶然,而是蓄意密谋了许久施丽华有些的起来,萧磬一日不除,她心头难安,然而回来的于素素一样成了她的心腹大患。 不行,在如此紧要关头,怎么可以轻易认输呢?放弃的话,那么她这些年来努力的一切都将付诸东流。 “好,我和你联手合作。”施丽华伸出手朝于素素握去,算是建立盟约。 于素素丝毫没有犹豫,笑着握住了施丽华的手掌“二妈,那么我就祝我们马到功成现在你去联络公司的员工,还有银行方面的事宜,能筹备到多少回笼的资金就拿多少。” 而她的王牌,马上即将揭晓。 施丽华暗自眯起眼来,望着转身走进大宅内的于素素,那背影看上去十分之削瘦,没想到心机是这般的深沉她不得不佩服阮清婉生了个好女儿,而她的女儿简直就是扶不起的阿斗。 一直站在二楼阳台位置的于俊灏听到于素素和施丽华之间的谈话,一颗心“突突。”狂跳想不到他的姐姐变了个人,什么时候开始两位姐姐都变得这么陌生了呢?。 想到什么,于俊灏拿出电话,开始发简讯,然后输入一连串的字数,到电话提示他简讯发送成功他才黯然的走进屋内。 但愿,他能借此力量平息这场风波。 陆家,于家,余家,这三个家庭都没有他的生存余地了吗?于俊灏心头一阵酸楚,或许他也该是时候功成身退了。 把秘密说出来,然后离开这个家。 “姐,你出来,我有话想和你谈。”于俊灏鼓足了勇气,唤了一声于素素。 章节目录 第119章 叫唤 弟弟的叫唤让于素素抿嘴浅笑,“怎么了吗?。” 于俊灏背脊靠着阳台,一双望不见尽头的双眸凝视着眼前的于素素。 “我不是爸妈的亲生孩子,而你也不是我的亲姐姐。”于俊灏以平静地口吻叙述着自己的身份。 就在此时于素素身后传来一阵碗碟破碎的声响,姐弟俩齐齐回头,发现阮清婉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们的身后。 家变的风暴,已经无端潜入。 “小灏,你这傻孩子,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阮清婉笑着走了出来,那笑容里不难看出有回避。 于素素也和阮清婉一样,不相信于俊灏说的实情。 于俊灏实在受够了这个世界为他编造的谎言,简直是一塌糊涂。 “够了,闭嘴,我不想再听你们的解释妈,你比谁都清楚我是不是你亲生的。”他露出自嘲又讽刺的笑,冷笑了几声自我嘲讽。 阮清婉被儿子一声吼,双眼含着热泪,站在原地望着儿子的双眼“不是的,你听我解释小灏,你听妈的话,不要想这些好不好?。” 不要想这些,那么该想什么呢?想他是陆家二少爷,更或者来说是陆老爷子在外的私生子,是陆承天千方百计想要赶尽杀绝的弟弟他还能想什么,这些年来连生母是谁都不知道是不是还活在世界的某个角落?这些统统都不知的他有什么资格继续留下来,留在这能遮风挡雨的象牙塔。 于素素转头,看了阮清婉一眼“妈,小灏说的都是真的吗?。” 阮清婉终于泣不成声,泪如雨下。 就在此时,于素素痛苦而绝望的闭上了双眼全部都错了,所有的一切她都想错了。 为什么,命运要让他们几个人充满了万劫不复之地,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前进一步就是粉身碎骨难道,这一切当真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 “妈,我真的是错看你了。”于素素沉痛的说完,然后绝然转身走出了阳台。 阳台上独自留下了阮清婉和于俊灏两人对峙,谁也不出声。 快速跑出大宅外的于素素冲到街角对面拦下了一辆的士,坐上车后给余子彦打电话。 “子彦,你在哪里,我想见你。”强忍住哽咽的激动心情。 电话那端的余子彦报了一个地址给她,于素素告诉司机后就端坐在车内,她撇过头看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一边笑,一边流下了痛苦的泪水。 难怪于心媚要她做人不要埋没了良心,难怪一切的人都要帮萧磬,难怪萧磬见到她回来是那么的畏惧。 下了车,于素素直奔余子彦的办公室,不顾一切的冲了进去。 “对不起总裁,我实在拦不住。”秘书开口向余子彦道歉。 他看着气喘吁吁地于素素,对秘书摆摆手“倒杯冰咖啡,一杯柠檬冰水。” 秘书朝余子彦说了声“是。”,然后退了出去。 于素素就站在原地,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盯着眼前的余子彦,最后眼泪婆娑而落。 “你知道了对不对?所以,你才会警告我。”她朝余子彦开口。 拿着名牌钢笔的余子彦,用一头雾水的眼神望着于素素“你想说什么?。” 是艾他一定是知道了很多的事,八年的离开,被陆承天的折磨,于素素几乎忘记了自己是一个健康的正常人。 “小灏不是我妈亲生的。”于素素痛苦的说出秘密。 余子彦先是一愣,最后微微颔首。 “那么,你五年前伤害萧磬也是一开始就计划好的,还是后来才想的?。”于素素难以理解余子彦为萧磬的所作所为。 他丢下拿在手中的钢笔,摘下眼镜,抬起头以认真的眼神与于素素对视。 “那么你呢?你现在的心情不是也和我一样吗?素素,真正心痛的并不是你,现在我说这句话,可有资格呢?。”余子彦一字一句缓缓说出口。 于素素顿时泪如雨下,哭的整个人跪在了地上怪不得,怪不得她和萧磬能一拍即合,怪不得她第一眼就喜欢上了她,怪不得萧磬的出现打开了她久违的心扉。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和死,也不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有多爱你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诚如生命,可以不惜一切,甚至是为你灰飞烟灭。 萧磬和余子彦为了八年前死去的她,用他们的爱守护着于家犹如为于家人,延续于素素的爱和关怀。 睡在沙发上一直被忽略的小小彦此时就要醒来,盖在她身上正要缓缓下落的西装外套吸引了余子彦的注意力。 他快速转动轮椅来到女儿身边,接住了那件正缓缓下滑的西装外套。 因为不放心孩子留在家里,他不管是上班睡觉吃饭就连上厕所都带着孩子对女儿的紧张不亚于萧磬为孩子的付出。 小家伙用胖乎乎的小手揉着自己的双眼,然后睁开双目“爹地,好吵。” 于素素被孩童一声喊叫吸引了注意力,转头看去才看到小小彦的存在。 看到孩子的双眼时,她的一颗心瞬间被融化了想着自己还坐在地上,于是以最快的速度起身来到孩子面前,蹲下身摸索着孩子的脸部轮廊。 仿若她在透过小小彦看谁,那眼神里写满了眷恋,还有不知名的情感。 “疼……。”小小彦不假思索的挣扎了一下。 余子彦听闻孩子唤“疼。”,他紧张的拍了拍于素素的肩膀“素素,你弄疼孩子了。” 被余子彦轻声一唤,于素素逐渐恢复了一些意识或许,她错过的,是这辈子都永远弥补的,但她痛失的也是这辈子无法拥有的。 “对不起,阿姨弄疼你了吗?。”她伸手摸摸小小彦的脑袋,眼神里满是宠溺的目光。 小小彦睁着朦胧的睡眼,看清楚眼前的人是于素素之后才想起原来她见过,在她生病住院的期间,跑出病房的时候在走廊上见过眼前人。 “阿姨也认识我爹地吗?。”小小彦微微抬头,用不解的眼神看着于素素。 于素素恢复了平静,“是的,阿姨也认识你爹地。”她笑着回答孩子的话。 她萧磬余子彦三人的缘分竟然会如此深厚,就连孩子都能和她无故碰见。 小小彦不再说话,坐在沙发上和余子彦玩闹。 父女之间的流动,使于素素暗暗打量着,八年后眼前的男子成熟了许多,有一颗赤子之心,变得更加魅力无穷。 “子彦,今天我来找你的事消只有你和我知道,他日若是我们再见,只能是对手。”她似是换了个人,说话的表情里充满了决绝。 然而,余子彦也不问详细的情况继续与女儿玩着“可以,不过现在于氏集团的股份已经被萧磬卖走了,你可有把握打赢这场仗?。” 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想不到短短不到一天的时间,萧磬把于氏股份都卖走的事,连余子彦都知道了,那么现在整个商场还有谁是不知道的呢?于素素在心底反问自己,不过她并不畏惧这些被卖走股份,因为她还有最后一张没出手的王牌。 当于素素要离开前,再次用充满溺爱的眼神看了小小彦一眼孩子是那么的纯真,又是那么的无邪看见孩子清澈双眼的同时,于素素的心头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或许,游戏该换个方式来玩。 等于素素离开了,小小彦些微抬起小脑袋“爹地,你和妈咪还有那个阿姨是怎么认识的?。” 他该怎么向孩子解释他们三人之间的关系呢?。 “宝贝儿,关于这件事以后我再告诉你好吗?现在,你该吃糖果巧克力了。”自从女儿进医院后,余子彦对孩子的身体相当挂心。 孩子的心头涌上异样的感觉,就好像是于素素和她一早就认识了,就算是她偶然在照片上看到过于素素,能不费吹灰之力牢牢记住一个人,实在是一件很奇妙的事。 小小彦吞下余子彦递到她嘴边的药丸,再咬住习惯喝着清水服药。 脑海里想着刚才于素素抱她时候那个温暖的怀抱,舒服的令她感到不可思议,那怀抱里有妈妈的爱,还有不知名的感情。 萧磬端着酒杯站在办公室内,面朝着落地窗而立,望着不远处的万家灯火这座陌生的城市里有她想要守护的人,也有一开始就注定要粉身碎骨的爱。 端起高脚杯,深红色的液体混合眼泪一起吞下肚。 “你在想他吗?。”身后传来略带低沉的男音,那双湛蓝色的眼眸紧盯着萧磬略带消极的背影。 想和不想又有什么分别呢?她又能改变什么,如今素素已回来,对于他而言朝思暮想的旧情人出现了,不是他最大的心愿吗?。 她笑着转身,迷离的双眼望着眼前迷人又性感的余澄稀“稀犀你不适合我,我一早说了的在我的心里和眼里你永远都是我的弟弟。” 余澄稀绅士风度十足,抱住了正要跌倒的萧磬。 “我知道,但你不能阻止我追逐你,我爱你这并不妨碍你不是吗?。”帅气的金发男子露出明媚的笑,那白亮的牙齿在灯光下令人晕眩。 原来男人的怀抱都很舒服,因为比女人要来的宽。 可,曾经她那么迷恋的怀抱,如今是不是抱着别的女人呢?想到这里,萧磬挫败的冷笑了下然而,办公室的门就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被人推开。 余子彦的双腿上坐着女儿,力扬则推着他的轮椅停在原地。 那刚毅的下巴犹如雕刻一般,此时此刻显得十分隐忍她一定是眼花看错了,眼前的人与自己再无渊源,他们连最后复婚的机会都被剥夺了吴莉莉的存在是无力又苍白的事实,谁也不得否认。 “小小彦可以放开了。”余子彦冷声开口。 小小彦轻轻地放下了双手,用无辜的双眸凝望着余子彦“爹地,我们回去吧!。” 不等萧磬开口,小小彦这次选择守护她的爹地。 出人意料的是余子彦并不想走,“力扬出去等我,先带孩子去吃点东西。” 力扬点点头,从余子彦双腿上抱走了小小彦。 等孩子远去后,余子彦转动轮椅进了萧磬的办公室。 “余澄稀你好像搞错了对象,眼前的人你没资格碰。”就算他和萧磬离婚了,不代表别人就有机会轻易夺走她。 余澄稀想开口,却被萧磬抢先一步她踮起脚,直接吻上了余澄稀的唇瓣双手环上他的脖子,当着余子彦的面作秀。 如果,他能自立行走,绝对会不惜一切冲上前打余澄稀一拳。 亲他余子彦的女人是要付出代价的,代价还是相当的庞大。 “够了,你如果不想见到我,也不必作践自己。”余子彦终于按撩不住沉声呵斥。 萧磬的心在看到余子彦苍白的脸色时,剧烈作痛余澄稀扬起意味深长的笑,双眼斜睨着坐在轮椅上的子彦。 “堂哥,你若真的爱,那当初又为何要伤害她呢?。”余澄稀话里带刺提及了两位当事人最不愿意面对的过去。 余子彦抬头,那双深邃的眼里布满了冷光“你先回避下,我有话想和她谈一谈。” 余澄稀却很干脆,耸耸肩“请便……。”推开门走出了办公室。 “我和你之间还有什么好谈的。”萧磬不等余子彦开口,走到桌边又给自己倒上了一杯红酒。 举起酒杯,一口喝掉杯中的红酒。 余子彦冷静自持的看着前妻失魂落魄的样子,难以想象她是以什么样的手段夺得了于氏集团的股份?。 “你为何要买走于氏的股份,知不知道你任性的作为很有可能随时随地会让于氏集团在一夕之间土崩瓦解。”什么都可以理解,独独买走于氏的股份,余子彦百思不得其解。 原来是为了旧情人而来,她真是想对了。 她伤心伤身又伤神有什么用?人家念念不忘的不是她,而是那个青梅竹马的旧情人而已。 “怎么,你心疼了,在乎于素素会受到伤害,成为落魄千金?。”言下之意充满了讽刺,也不知嘲讽是针对自己还是针对前夫。 余子彦暗自闭上双眸,浑身开始放松“是不是到了今时今日你还看不清楚自己的局面,你拿什么和于氏斗?鼎盛集团,还是你爸妈的名望?别忘记了,于家的背后还有我,还有陆承天,唯一你不该忘掉的就是施丽华单凭着你一个人,能抵抗这些人吗?他们个个和素素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少在这里天真无邪了。” 他的一番话仿若是千斤坠,沉甸甸地压在了萧磬的心头之上原来,他对于素素不只是两肋插刀,随时做好了枉顾性命,不惜一切的地步。 说完之后,余子彦骤然睁开了双眸,以一种强势的态度面对着眼前默不作声的萧磬。 萧磬拿着酒杯嗤嗤的笑了起来,一边笑眼泪一边掉“好,很好,好得很收购了于氏集团对你有什么妨碍吗?余子彦,我就是要看着于家人求生不得求死无能,纵然两败俱伤我也不会放手你那么疼爱于素素怎么不带走,为什么还要来抢我的孩子。” 那一瞬间余子彦很渴望自己能站起来,紧紧抱住眼前的人给她温暖,给她关怀。 很可惜,他做不到。 “你真的不该回来,这里的事你不该再次插手。”余子彦疲惫的说着,继而伸手捂上了面颊。 他感到累,这种穷其一生,耗尽一切的错觉令他深深不安。 为什么眼前的人能为于素素付出一切,而她做的再多都不能吸引他的目光是不是,她的出现真的是一场错误?。 似乎做了决定,萧磬凝视着眼前的余子彦“我会走,但不是现在走之前我要看着于忠国身败名裂,看着于素素万劫不复,看着阮清婉孤独无助,我要于家欠我的都还给我。” “你不能抱着如此消殆的想法,报仇只会令你活得更累而已何必呢?听话,小磬回去吧!。” 纵使心中有千万般的不舍,余子彦拼命克制自己的心,不让真情流露在前妻面前泄露一丝丝。 小磬,我只想你快乐,只想你好好地生活着五年前我对你造成的伤害已无法弥补,但五年后我不愿意看着你重蹈覆辙你有太多的伤口,连我都不忍心看我想这辈子我最遗憾的不是痛失所有,也并非与你离婚,我真正痛心的是当我知道爱你的时候,我们的局面却是剑拔弩张,你我之间有太多的误会到至今都未曾解决如果,当我能给你幸福的时候,那么就是误会圆满解决的那天。 你能等我吗?。 萧磬一边不认同的摇头,一边脚步蹒跚的向余子彦走去。 “你说来说去还是为了于素素,看看我,什么时候你才会看看我。”她一个不小心摔倒在地上。 余子彦本能的伸手去扶,却也一同跌在了地上。 看着倒在她面前的前夫,萧磬便情不自禁的哭了起来“我不想回来,也不想报仇,更不想面对你若不是我怀孕,兴许我现在早就死了爱一个人没有错,如我这般爱的那么坚持,那么卑微的试问有几人?。” 他的心泛起微微的疼痛,心里有了别样的想法缓缓地伸出手,想要去拥抱萧磬,很快他又收了回来不行,绝对不可以前功尽弃,余子彦你的坚持呢!一直以来的努力,不能在顷刻间瓦解。 “小小彦,是她给我了活下来的勇气你说我身上有太多伤口伤口是你们赠予我的,是你们给我这么多的痛苦你是,素素是,于家人更是。”她开始停止了哭泣,“知道吗?我恨不得当初车祸时,孩子流产,丧失记忆,或者,施丽华应该撞死我。” 这次余子彦再也无法克制自己,他用宽大的手掌些微遮住脸和眼睛不让萧磬发现他的异状,泛红的眼眶有温热的液体滑落。 老鹰训练小鹰时会把他们丢下去,等到小鹰跌跌撞撞,再是伤痕累累之后,慢慢地一天天羽翼丰满,终于有天能翱翔在无边无际的苍穹,那时候的老鹰心中涌上的激动是无人能明白的。 那肩负起所有的责任,却有要背负万恶的骂名,付出的代价,背后的心酸没人能领会,明白。 余子彦的略微粗粝的手指擦拭掉她脸颊上的泪珠,“不要哭,我对素素没有爱了五年前我赶你走,只是想保护你。” 那一刻,萧磬睁大了双眼望着余子彦那双深邃的眼里,眼眶里分明有一种叫做泪水的东西。 “你那本日记我都看过了,你为素素做的,为我做的,是任何人都比不上的是你的善良和默默爱着我的心打动了我小磬,谢谢你没有打掉小小彦,并且为孩子取名为萧思彦。” 萧磬不说话,她双肩颤抖,潸然泪下,用一双状似小白兔的红眼睛望着当年对自己很下毒手的前夫。 “我喝醉了对吗?你不是余子彦,不是他。”她笑着连连摆手,不相信眼前的人。 他抓住了萧磬不断摆动的双手,健壮的长臂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扯进了怀中展开双臂,牢牢抱住了哭的泣不成声的前妻。 薄唇贴近她的耳畔,“我是余子彦,你一心一意爱着的人,你孩子的父亲。” 小磬,我该怎么办?面对你的无助一次次要面临的危险,拿什么来保护你,告诉我,该怎么做你才会快乐,不再流泪?。 听到余子彦那句肯定,萧磬鼓起勇气反手抱住了他,动作是那么的用力,像是要和他的灵魂合二为一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促使她爱一个爱到浑然忘我,不顾一切。 “我一直在等你,等你爱我子彦,我只想你能看我一眼,如果你现在还是选择素素,我一样会支持你,并且答应你带着小小彦回国,永生不再出现你们面前。”她用浓浓地鼻音说出这番话,余子彦的心痛的似被人凿开了一个血窟窿。 看来,他要好好想想解决之道,让前妻再次名正言顺的站在他身边,成为余家的女主人。 余子彦不想多做解释,现在只能点到而止。 “你答应我别再一意孤行,万事和多做商量,其他的事交给我处理就好。”余子彦执起萧磬的手,信誓旦旦的保证。 她不问原因,含泪点头“好,我会和你商量再行事。” 伸手将萧磬耳畔滑落的碎发别到了耳背后,他用一种几近深情的眼神凝视着阔别已久的前妻五年来的思念,就连她生下孩子时他都没能陪在他们母女身边参与任何的点点滴滴。 内心而言,他欠谁都不多,独独欠眼前的女人最多。 原来,当年素素做的事全部都有她代劳例如给他的情书,带他去约会的地点,就连生日时想到的节目也全部是萧磬的主意在他青春的岁月里最难熬的就是母亲的病逝,父亲对他的疏远那时候有于素素陪伴着他度过一个又一个的伤心日子,直到萧磬十五岁那年转学来到了苏州城,三人之间的感情就变成了一个等边三角形。 章节目录 第120章 多余 在这层关系里面,萧磬的角色是多余的,也并非是情人的关系她只是用自己的爱和单纯的心去守护于素素和余子彦,一个是她至关重要的死党,一个是她暗恋到心痛的对象三人在一起时,总能看到萧磬像一条小尾巴,总是跟在他们的身后。 就算掉队,就算有时候被余子彦恶劣的甩开,要不然在拥挤的人群被冲散面对如下种种情况,萧磬从未有过抱怨。 每一次,她都是以明媚的微笑面对于素素和余子彦。 若非十八岁那场意外的错误导致他们三人的命运又了一个转折点,萧磬想象不到自己如何能够嫁给余子彦。 …… 好啦,于素素和余子彦的爱情故事到此结束,下面是三十年后,萧馨的女儿连莫茉的爱情故事: 故事发生在这年的春天,一场阴谋的强夺之爱拉开了帷幕,然而年轻的生命里,谁获得了胜利的果实。也许,只有上帝知道…… 金皇朝国际娱乐场所。 莫茉站在办公室的角落低垂着头,不安的沉思着自己的未来,她的旁边坐着一位吸着烟的男人,烟雾一圈一圈的环绕在周围浑浊的空气里。 肆虐打量的目光,男人用食指抬起她的脸啧啧的说:“脸蛋不错。” 她清澈的眼睛里闪着看不见底的细碎光芒,努力的隐忍着男人对自己的‘调戏’。 “身材还可以,不过皮肤不够细嫩,头发放下来应该会妖艳一些。” 男人一只手支着下巴,在她旁边转了一圈,当他还想再次的摸过去,她清如星辰的眸子闪出冷淡锐利的目光,要是他再伸出他的猪爪,她难保自己不会折了他的这双手。 这时。 “叫什么?”女人似乎有意无意的问着,纤纤玉手摆弄着价值连城的戒指。 “连莫茉。” “几岁?” “18岁。” 18岁?女人沉思的阻嚼着她的年龄,唇角轻轻的扬起,真是有趣了。 “我们这里不收18岁的女孩子,要是让条子发现了那可不得了。”女人吸着烟,慵懒的躺在真皮沙发上,轻轻的吐了一口烟喷到了她的脸上。 莫茉抬起眼,她看到女人眼睛里映着自己的样子,清冷中是一种与身俱来的淡漠,她听到了自己绝望中拼命抓住一颗稻草的声音,迫不得已…… 迫不得已…… “我相信我会做的很好,所以请您给我一次机会。”莫茉的眸子有着恳求的目光,她太需要这份工作了,如果失去了,那么她又该如何走,父亲的债务又怎么还…… 每个人生存在这个世界上就注定是不同的,有的人碌碌无为却一生富贵,而有的人拼死拼活要努力的温饱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终究是要付出代价的…… “走过来让我仔细看看。” 那女人摸了摸她的腰,像是观察物品一样的用手捏了捏她的脸蛋。 “不错,三围多少?” 莫茉的脸一下子涨的很红,低垂着头,轻轻的说着“90、60、90” “身高?” “167” “恩,身材还不错,比例协调,是个很好的料子。”捻灭了烟,女人绕有兴趣的双手抱胸看着眼前的莫茉。 莫茉抬起眼,听到她的话,轻轻的抹去眼中的袭击而来的脆弱,只能坚定的说着:“谢谢。” “呵呵,真是个与众不同的孩子,那么唱首歌给我听听看。” 女人重新做到沙发上,闭着眼睛等待莫茉的歌声。 她踌躇着到底该不该唱,这条道路以后会是艰难的,一旦走不好就可能万劫不复! 她的手心的汗水越积越多,心跳在打颤,有那么一刻她想要放弃这种选择。 “你的声音挺不错,不过在我们这里是不需要煽情的歌,如果留下来你就不能唱这种歌,明白我的意思吗?” 快成功了吗?莫茉心里一阵激动,她的眼底清明的就像午后的阳光般明媚。 有一种激动又害怕的心情,镇定之后她恢复冷静的说着“会的。” “很好,我们金皇朝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像你这样的人了,在此之前你还必须做一件事情。” 女人笑着看着她,莫茉心里缩紧,她要让自己做什么? “把衣服脱了,验身!” “什么?” 似乎没有听懂她的话,只见女人的热气轻喷在她的耳边。 “让我看看,你是不是真正的处女……” 她牙齿突然打颤起来,紧张和不安开始纠结起来,白皙的脸上顿时出现红晕,身体在微微的颤抖。 “怎么?怕了吗?来这里要的可就是超脱的勇气呢” “不怕!” 莫茉抿紧嘴唇,眼神异常的坚定,绝不可以失去这次的机会,耻辱就只有一次!成败在此一举! “陈经理,看了半天的美人,你也该出去了吧,要是敢打她的主意,小心你的眼睛明天就不保咯。” 女人似乎是开玩笑的看着他,陈经理颤巍巍收起目光,碎了一口痰,不甘心的又流连的看了莫茉一眼。 “是,老板!” 直到门砰的一声关上后,女人才缓缓的开口。 “很好,你的审核已经通过,你很有做歌女的姿本,而我会将你培养成金皇朝的顶梁柱……” “从此以后你在金皇朝的名字就叫--蓝祺” 在她成功的进了金皇朝之后便开始了自己的歌女生涯。 “蓝祺--蓝祺--蓝祺--再来一首。” 台下的观众疯狂的喊着。 她明亮如星辰的眸子对准了挂在墙上的时钟,有些抱歉的鞠躬,她必须早点回去。 “对不起了大家,今晚就只能到这里了” 墙上得时钟正好指向了夜间十二点。 她停止了歌声,站起身,吉他背在身后,背挺立的走了出去。 这时有人叫住了她,她应了一声朝最里面的房间走去。 “蓝祺,有客人要包下你,你看看,如果觉得行的话,你可以……。” 陈经理用那种暧昧的眼睛瞟着她,她微微皱眉,这个男人从她第一次来到这里就对她不怀好意。 “你知道我在这里只是唱歌,并不包括其它。”她打断了他的话。 陈经理暧昧的目光扫向她,她厌恶的皱眉,这个家伙他的脑子里永远都是肮脏的思想! 在酒吧里,有存在专门陪客人的女孩子,这个世界的繁华有为了金钱,为了权利,为了地位而努力追求的人,,然而失去了原则是否会没有灵魂,只是她不会是其中的一员,她转身,不带留恋的走出去。 “蓝祺,你以为你是谁?在我的面前拽什么!” 陈经理愤恨的看着她远去,手指掐的紧紧的。 她的脚步仍旧没有停,她背着吉他,穿过一条又一条的走廊。 暮色的琉璃穿透走廊,幻境中犹如杏雨花飘散空中,其实那不过是转动的霓虹灯一闪一闪的。 莫茉,你不后悔的,不后悔,她心里鼓励着自己。 一条又一条的红色地毯映衬白色的透明玻璃,明明是个脏地方,却要用琉璃和繁华来掩饰它的丑陋,就像一种苹果,外表看起来光鲜诱人,咬下一口才知道里面全是驻虫。 可是被这种环境腐蚀久了,她不知道会不会成为这样的苹果? 一些高调的DJ变得越来越清晰。 “居然给她脸不要脸,老子给的钱难道请不起她吗?给我把她叫出来,老子就是想知道,不就是一个卖唱的女人,装什么纯?” 昏暗的灯光下。 那个肥胖的男人猥琐不堪的语言字字如钉般的吐露出来。 他显然是喝醉了,两团肥肉在脸上不停的抖着,看起来可笑极了。 她视而不见的走出门外,她想今晚回去的太晚,父亲又不懂的照顾自己了。 肥胖得手臂拽住了她得衣襟,她一皱眉。甩开了他得手臂,怎奈庞大的体积让她一个不稳的反扑过去。 --电光火石间。 莫茉原本要将吉他护住自己的身体时,一双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手将她反拉近了怀里,很温暖的一个怀抱,似乎只要一闭上眼睛,所有的恐惧和不安都会渐渐消散在浑浊的空气里。 “老子告诉你,今晚不陪我你就别想走人。” 肥胖的男人全然没有看清这个少年的突然到来,身体遥遥欲坠。 莫茉清澈的眼睛变得犀利起来。 “我说过了,我从不陪客人。还有,就凭你,有资格吗?”她将他的全身上下,里里外外瞧了个遍,心里耻笑,不知道是耻笑自己还是别人,男人的脸上阴沉的可怕。 “臭女人,你装什么清高,还不是陪男人的货。” 男人一巴掌就盖过去,显然忘记了她的旁边还有一位少年的存在,肥胖的手臂就要掴过去一巴掌,就像雷与电,深沉又迅速,眼见那一巴掌就要劈过来,莫茉冷汗般的呆立住! 少年将男人的手反抓,一用力,强大的力量就像断电般停住! 可是那一掌还是硬生生的擦过她的脸,有些火辣辣的痛感,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嘎然而止,所有的人朝少年望去,浓烈的聚光灯下他的样子俊美的不可方物。 “哇--” 尖叫声像海浪一样席卷而来,“是他?”那些经常在酒吧里的女人心跳逐渐加速,红心直冒,女人们直接往少年的方向冲,那样子就像如饥似渴的恶狼。 “美少年--美少年”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失望 场面顿时混乱起来,肥胖男人趁机抓住莫茉的手腕不让她有任何喘息的机会,“放开。”莫茉惊吓的后退一步,眼看少年被那群女人团团的围住,细密的汗水流下来。 “你逃不了了。” 肥胖的男人一声淫笑,莫茉绝望的闭上眼。可是迟迟没有见到那肥胖的爪子落下来。 “咯!” 是骨头被拉的声音。 “啊--放手-痛。” “你没事吧?”如雪般温柔的面容透出担心,莫茉气愤的走到男人的身边,举起手,狠狠的掴了那男人一巴掌! 她讨厌这样的人对自己的调戏,讨厌在这样的环境中有人为难自己,可是脆弱无奈,在这个环境中她又要如何的才能使自己坚强的活下来…… 那一巴掌的力量之大,又狠又有力。 “别把对其他女人的那一套放在我的身上,卑劣!” 他搂住她,栗棕色的发丝微微的掩盖那双深邃的眼眸,他露出淡淡的笑意,优雅的就像掉落在人间的天使。 可是明明是天使,为什么他的身上有令人胆颤的威慑目光。 男人本能的甩开他的手,身上的赘肉上下起伏着,疼痛让他用肥大的身子将桌子腾空翻起,好像想找一个愤恨的出发点,昂贵的香槟,威士忌,以及高脚杯,在空中狼狈的抛出弧度,最后破碎,男人随便的从地上捡起一个破碎的玻璃冲了过去。 场面顿时有些混乱起来。 他立刻将莫茉护在了身后,那刺眼的玻璃在灯光下变得有些狰狞起来。 “臭女人,你去死!” 他迅速的闪到了男人的身后,男人因为肥胖有些笨拙的身子就这样扑了个空,然后轻轻一推,男人泰山压顶般的扑到在地,地面因为他的体重发出了一声特大的轰声。 “痛死我了。” 一阵杀猪般的惨叫。 --全场一阵哄笑。 这样一个滑稽的场面,让有些胆颤的人再也憋不住自己的笑声。 岚姐已经匆匆忙忙的赶来了,岚姐是这个酒吧专门掌管女孩的妈妈桑,原名木岚,性格泼辣,行为作风颇有点像《红楼梦》中的王熙凤,那些曾经想要逃跑的或者从良的*在她的管理下都变得服服帖帖的,如果谁敢跟她说一个不字,保准她死一千次也不够赔本。 莫茉刚进入这个酒吧的时候,除了见过一次那个妖娆的女老板,最多出现在视野中的便是木岚了,她多多少少知道这个号称“毒姐”的岚姐,那些有钱的嫖客,特别喜欢到这个酒吧里找年轻貌美的女孩,如果还是清纯未绽放的少女的话,那么嫖客更是乐的自在。几乎所有常来的嫖客都成了岚姐名下所谓的VIP客人。 不过那些出价高的嫖客都要先到经理那去登记押金,指定某名女孩,然后由岚姐带入特别的包厢中给客人。 莫茉的脸色有些苍白,不管她到底有没有做过这一行,她都不太喜欢见到这些所谓的“高档次”人物,只是想要在这里出淤泥而不染,似乎只是个神话。 “原来是蓝祺呀,我到以为是谁呢。” 岚姐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字字如珠,然后她扭着水蛇腰将那胖子拉起来。 “头牌的卖唱歌女,难道这种行业还会侮辱了你吗?你只要让男人快乐,醉生梦死,不仅仅卖唱头牌是你的,连卖身的头牌也是你的。” 她阴险的笑容,周围扩散着浓烈的香水味儿。 莫茉不去看她,正准备起身就走,她一刻也不想多做些停留,再多的话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那个优雅的淡笑的少年,紧紧握住她的手,似乎想要传达给她勇气。 “毒姐,你终于来了,给我评评理,今天老子给了那么多的钱,哪有怎么扫兴回去的。” 那个男人恶心的声音又传来了。 “呵呵,你放心,这个卖唱雏儿你吃不了,我给你一个新的,保证你醉仙欲死。” 岚姐用她那个特有的迷人嗓音妖媚的在男人的耳边吹着气,还朝着他眨巴着媚眼,男人的情绪突然高昂起来。 “嘻嘻,毒姐,你可不要再让我失望呀。” 于是岚姐便带着那个男人走了,莫茉突然觉得有种不安,以往不管哪里来的嫖客只要得不到自己想到的都会打闹一番,今天她闹了那么大的事情,为什么这么容易就结束了呢? “莫茉。” 奇弦将走神的她拉了起来。 “蓝祺,你今天闹了那么大的事情,这里所有的东西你自行付款。” 木岚的声音突然从后面传来,莫茉的胸膛里有股怒气在悄然的扩散。 “我为什么要陪?我来这里之前就已经说过,我只负责在这里唱歌,其他的事情都与我无关,你今天收了那个嫖客的钱,他来闹事跟我什么关系?” 陈经理狡猾的眼镜下眯着一双诡异的眼神,他走到莫茉的身边闲散的喝了一口水,又吐了出来。 “蓝祺,你又不是不知道,在这里是金钱最大,那些来这里的男人谁不是来找乐子的,你来这里卖唱能赚什么钱,我不过是给你最快速的赚钱秘诀。” “那也用不着你管,总之我是不会付钱的。这些东西都属于你自己擅自做主的所要付出的责任。” 这个世界上就会有一些人总会时不时的找她的麻烦,陈经理就是一个例子,他倒是窥伺了自己很久了,只是想要用这种卑鄙的手段来逼迫她,简直就是做梦! 她连莫茉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莫茉潇洒的一个转身,陈经理的脸色气的一阵红一阵白。 他不敢对她动手,因为她的身边正站着一位穿白衣衬衫的少年,这个少年的眼底似乎永远都是一副淡淡优雅的笑容。 他的举止间有着高贵淡雅,总会让人觉得在这个地方人也变得低贱,卑微起来,这个少年与这个地方的格格不入已经是很多人都发现的事情。 只要是他出现的地方,只要是他走过的土地,所有的一切似乎都会因为他而变得暗淡下来。 如果不是少年每天送她回家,恐怕她蓝祺早就是他口中的肥羊了,然而一触碰那少年精锐的目光,他也会觉得心虚起来。 “蓝祺,算你狠,把这里所有的东西处理清楚你才可以走。” 他悻悻的说。 莫茉死死的盯着他,忍住肺腔里的怒火蹲下收拾一片又一片的碎片,她需要冷静,不想因为自己控制不住的怒火将事情弄的一发不可收拾,奇弦也蹲下来用他纤长的手指小心翼翼的捡着。 “三奇弦,我真是服了你,你又来这里干什么?” 然后她有些气恼的拍掉他的手,她不允许这里任何的一切玷污了他的手指,这样一位高贵的少年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子呢,她只是一个卖唱的女的,这个理由足以让其他人敬退三尺。 “我告诉你,以后你不许再跟着我,也不许再出现在这里了。” 她的眼底有着掩饰的暗淡,每次他送她回家都让她的心里有着一股罪恶感,她知道他是保护她,可是她又有什么资格去和这个少年并肩的走在一起呢…… “莫茉,我又影响到你了吗?” 三奇弦有些孩子气的沮丧,有些楚楚可怜的看着她,用那种哀怨的表情看着她。 “没有。” 她淡淡的应了一声,声音里含着被关心后的感动,她是个很少主动亲近他人的女孩,只是他守护她的那种莫名其妙的罪恶感多多少少让她有些惊慌失措。 不应该是这样的…… 不应该…… “不需要你关心我,不需要你在乎我……” 似乎是从闷腔里发出的话,莫茉的心中一片苦涩。 她想过很多办法让他远离自己,甚至曾经恶意的辱骂他,卑贱的生命中不应该存在一丝温暖的亮光。 其实她是脆弱的,渴望温暖却又拒绝接近,如果一旦拥有她就会恐惧失去。 这3年如果不是他的守护,那么她还能如此清白的站在这里吗?还能如此坚强的面对一切吗? 不能的,如果没有他,她注定会在这个世俗的喧嚣里埋没,一直堕落。 她很难过,她悲哀自己的一切,却又无法改变这样的命运。 …… 他似乎装作没有听到她说的话,继续拾起那些破碎的玻璃,眼睛如琉璃般闪亮。 “三奇弦,你再这样子我就.......“ 就在莫茉说出话时,听到了一声凄凉的惨叫声。 一扇门正敞开着。 莫茉犹如五雷轰顶般的呆立在原地,脑袋顿时像是砸伤了。 她睁大惊愕的双眼。大喊一声:“青儿。” 那少女惊恐的后退一步,所有的力气一瞬间被抽开,犹如落叶般的瘫软在地,泪水已经涌了出来。 该死的。 “畜生。” 在骂完这句话之后,莫茉已经抬起脚,狠狠的朝那个男人的身上踢去。 她觉得自己要疯了,她举起烟灰缸,凳子,镜子,只要是她拿的起的东西,她都砸向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哀痛连连,哪料莫茉灵活的身手让他根本无力反击,血渐渐的弥漫开来……. 莫茉疯了…… 就像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她拿起背后的吉他,狠狠的砸向男人的脑袋。 “轰……” 男人觉得自己的脑袋像是炸开般痛得几乎要死过去,他倒了下来。 “蓝祺,蓝祺,住手,快停手。” 章节目录 第122章 拉住 有人冲了进来,有人拉住了她,是岚姐。 莫茉渐渐的换回了理智,气息也渐渐的平缓下来。 “莫茉姐……你……你杀人了……” 跌跌撞撞冲进来的青儿惊叫一声,面色发白,再次的软在地上。 “他妈的,还没死,鬼叫什么?” 岚姐检查了一下‘死尸’又探了一下鼻息,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 “快点,把这里处理干净” 几个人迅速的将拿胖子抬了出去。 “蓝祺,你存心破坏我的生意是不是?要是今天他死了,你和我,这里所有的人都逃脱不了干系。” 岚姐恶狠狠的看着她,手指用力的戳向她的胸膛,仿佛要将她吞噬。 “是你对不对?你故意的对不对?其实你早就知道青儿是我的妹妹了,所以你预谋好了帮她骗来对不对?” 想用她来狠狠的刺伤我对不对?莫茉的眼底似乎蒙上了雾气。 “你说什么鬼话?青儿又是谁?你指的是她吗?” 岚姐手指向那个少女,似乎是有点明白了。 “我告诉你蓝祺,虽然干我们这一行的再别人的眼底是见不得光的,是下贱的,可是我岚姐自问自己做事情都是讲原则的,要是不想干的我哪会用强。” 是这样子的吗?莫茉有点喃喃自语,转过身低头看着正瘫在地上的青儿。 “是你自愿的吗?” “不是这样的,莫茉姐,你听我解释。” “我不想要什么解释?你只要告诉我是还是不是?” 青儿断断续续的咽呜声,内腔里的话被死死的卡在喉咙, 她泪眼迷蒙艰难的点点头。 ………… “啪--” 一巴掌狠狠的破空而来,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让青儿无法顾忌其他,她嚎啕大哭的扑向莫茉的裤脚。 “莫茉姐……求你……求你……听我解释。” “没想到你这么的自甘堕落,我为有你这个妹妹感到可耻。“ …… 她毫无留恋的走了出去,心中又涩又痛。 岚姐的脸上满是嘲讽的神色“今天可真是看了一场好戏了。” 将那个男人给她的小费仍到了她的面前,扭着水蛇腰走了出去。 房间顿时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她掩面而哭,莫茉姐再也不管她了吗?那个一直温柔对她的莫茉开始恨她了吗?想到这,她全身变得冰冷起来。 四周的寒气开始重四面八方的袭击过来。 这时。 有个很轻的脚步声。 一件披风披到了她的身上,抬眼间,青儿看到了一双温柔的都能把冬季都融化的深黑如潭眼眸。 他看着她。 然后递给她一张纸。 那一刻,所见的光明似乎笼罩了下来,将内心的黑暗撕开了一道裂缝,装进心里,此刻她已经忘记了前一刻的痛苦。 她只想,只想抓住短暂的温暖…… 就在她将要用手抓住时,那少年却转身走了…… 他的周围似乎还有他残留下的雾气…… “要是不今天那男的喝醉了,我看十个蓝祺也不是他的对手,岚姐狠狠的吸着烟,然后又捻灭烟头。 酒吧里的一群人一脸的沉重…… 奇弦静静的站在莫茉的旁边,唇角仍是淡淡的笑容,似乎不被任何的事情影响…… “蓝祺,你可别怪我在那男的面前说这些话,应付客人就是要说好话,你的性格特别的烈,说话又直,不懂的去伪装自己,你看现在就出事了,我看呐这事就私了,你在这里也别干下去了,重点是你还是个学生。” 岚姐将学生二字咬的特别的重。 “我要找米姐,凭什么我不能在这里做下去?” 莫茉因为气愤,内腔的怒气上下起伏着,原本的淡漠冷静早已消失不见。 米姐是这个娱乐场所的老板,她深刻的她仍然记得自己审核的场景,岚姐不过是管理一块地方的,有什么资格解雇她? “我告诉你,蓝祺,别以为米姐照顾你你就无法无天了,这次她去了日本,已经将所有的事情都归我处理了,就凭你今天闹的事情,没让条子来已经是万幸了,我这里留不下你这尊佛。” 岚姐似乎在有意无意的观察那少年的目光。 聚光灯下。 他的眸子似乎变化着,眼神似乎也在示意着什么。。 不过此时的莫茉已经没有心思去注意这些…… 所有的问题,所有的愤怒,所有的悲伤像潮汐般的涌进了脆弱的脑袋…… 如果没有这份工作,她该何去何从? 如果没有这份工作父亲的债务何时能还? 这个冰冷的世界她如何保全自己? 可是,就像是铁板的事实。 被解雇的命运就这样了…… 一切归于平静…… ---- 昏暗的路灯下。 她走的很快,思虑混浊让她的脑子一片空白。 她的眼底有着小小的水雾,不敢相信所有的一切都来得那么快,他追上她的身影。 “小丫头,小丫头。” 是在叫她。 她停不下脚步,脚底就像是灌了铅,每一步都沉重的宛若死去。 三奇弦试图的拉住她。 她从口袋里迅速的掏出水果刀,那是她随时为自己准备的防身物。 “你跟着我干嘛?一个卑贱的卖唱女值得你日日夜夜的送她吗?是出于对她的怜悯还是你别有居心?” 她的眼底有些湿润,只是她咬住牙关不让自己在他的面前显得很脆弱。 他站在月光下。 修长的身子被落下的夜光拉成长长的影子。 肌肤白皙如透明的雪,栗棕色的发丝在风中飞舞,优雅淡笑被收敛,静静的站着,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透着和月光一样的色泽。 “小丫头,我不会离开你。” 他凝视着她,略微的走进一步。那把水果刀坚硬的抵在了他的胸口。 “三奇弦,你以为我需要你的怜惜吗?” 莫茉的口气生硬起来,脆弱的心在崩塌着,不想要有任何的事情干扰自己,恶狠狠的威胁他,水果刀握在手心颤抖着,脚也不知觉的后退了一步。 她越是后退他就越是靠近,冰凉的墙壁被她抵上,无路可走! “我知道你不会伤害我的。”眸色如水,他没有一丝的惧怕。 “谁说我不会的?” 心里那个声音再叫嚣,刺过去,才能让他走! 手臂一弯,坚韧的刀锋嘲他的手臂刮过去!毫不犹豫,那血一滴又一滴的从手臂流下来,他的眸色染上了淡淡的忧伤,撇开眼睛,莫茉转身迈开脚步离开。 走了十步,她又转身回来,眼底有着深深的质问,还有愧疚。 “你为什么不躲?”她看着他。 “如果伤害我能让你开心的话,小丫头,我觉得值得!” 这一刻,她的心被他的话震撼,没有煽情的语言,却感动了她,眼角闪烁着晶莹的泪光很快的被风干。 月光下,他们的身影被拉的很长很长。 奇弦送她到了她自己家的门口,在门缓缓的关上的一霎那,莫茉所有的伪装都卸下,她蹲在角落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的落在冰凉的地上,她极力的捂住自己的咽呜声想要让声音变得更小些…… 等到那声音渐渐的小去,那少年温柔的笑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精锐的目光。 这时一辆白色的发着眩目光芒的宾利车停在了他的身后。 “少爷,你的手……” 从车上走下来一位衣着得体的中年男人,象征性的鞠下躬,担忧的看着他,三奇弦无视伤口的转过身。 自行的打开车门做了上去。 “先返回那家酒吧。” 白色的宾利车已经迅速的奔向原来的那家酒吧门口,酒吧门前已经挂上了暂停营业的牌子,闪烁的五彩字体不再发光,他显然对这不到几个小时就关门的酒吧不感到好奇,而是推门而入,直径的走了进去??? 里面的服务员已经全部*,只剩下岚姐和那个经理做在规台前满脸的愁容。 一见那位少年走了进来,两个人的眼睛打放光彩,脸上立马转换成微笑。 “弦少爷。” 两人急忙的从柜台上走出来。 “事情都办妥了?” “是是是??” 不约而同的哈腰。 “你没有告诉我青儿是她的妹妹?” 少年的话字字犀利,似乎以前原本的温柔淡雅都不曾出现过。 “我们也不知道呀,我们已经很努力的去表演了。” 岚姐苦恼的皱着眉,那经理在他旁边连忙的应和着,那眼睛无比真诚的在说;我们真的没骗你,我们确实在卖力的演啊。 原来,3个月前,他们的酒吧来了一个权贵,身份和地位是他们不可仰视的,来的目的很简单,让他们在这3个月内演练一场戏,这场戏必须瞒过所有人的眼睛,特别是这个酒吧的头牌驻唱歌手--蓝祺,他的要求看上去似乎很简单,这场戏之后要以闹事的名义将蓝祺解雇。 虽然不太明白这个贵族少年的意图,如果他喜欢那个蓝祺的话,蓝祺也不至于来卖唱吧!他那么的有钱,随便拔出一点,都能压死一大片人,如果他不喜欢那个蓝祺,又为什么要天天送她,而且两人看上去感情很好的样子,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这里面有什么秘密? “许伯” 就在他们思考着这里面的问题时,那个被叫做许伯的人机械似的给了他们一叠的钱,两人的脸上立刻放光,极度的心奋的添了舔口水一张一张的数着。 “这是我给你们的报酬,对这个价钱满意吗?” 章节目录 第123章 满意 “满意,满意。” “谢谢弦少爷,谢谢,谢谢。” 差点没趴在地上感恩戴德了。 “那个叫青儿的女孩子呢?” “哦,你说她呀,我给了她一笔的钱让她走了。” 少年深邃的眸子看不清表情,站在阴影下似乎有点淡淡的忧伤。 那把破旧的吉他被放在角落里,弦已经断了。 可怜了这把吉他,被作为一个牺牲品。 “这件事情,以后你们就当全然没有发生过知道吗?” “啊,是、是、是、” 两人连忙的点头。表示对这个秘密的绝对真诚态度。 走出门口。三奇弦抱着那把损坏的吉他,喃喃的问道:“许伯,这把吉他还能修好吗?” “少爷,这把吉他损坏的太厉害了,没法修了。” 许伯检查了一下,公式化的皱着眉。 这个吉他的主人到底用了多大的蛮力呀! 三奇弦有些伤感的垂下头。 莫茉,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了这个事实,会不会恨我呢!恨我夺走了你的一切,却又自私的想要拥有你。 宾利车缓缓的消失在夜幕中????? 驰起的尘埃在空气里卷起了淡淡的烟雾。 ------ “岚姐,这场戏你演的可真是好啊” 陈经理满足的喝着酒,翘起了二郎腿。 “过奖,过奖哈,你也不错呀!可以拿奥斯卡奖了。” “哈哈???哈哈???” 两人互相吹捧着。 “诶!可怜了那胖墩,为了演的更逼真一点,居然真把自己给灌醉了,差点假戏给真做了。” 要是真坏了大事??天!有点不敢想象失败的后果了。两人不寒而栗。突然有点感激蓝祺的及时到来,那女的及时跑出来了。 “岚姐,你真不知道那女的是蓝祺的妹妹?” 陈经理有些坏笑道。 “谁知道?林花那女的,在重要的时刻居然临阵脱逃了,为了这场戏不闹出乱子,所有的姑娘都被我暂时的赶走了,我找不到女的就差点自乱阵脚了,就在我以为快要完蛋的时候,有个女的就说要卖自己了,我就交代胖墩到时候找个她不干净的理由赶她出来得了,别让一个人坏了真场戏。” “你厉害啊!临时表演的很不错。” “看哈??他一出就那么大的手笔???哈啊哈--”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交谈着,全然没有发现门外有一双眼睛紧紧的盯住他们。 她呆滞的走开,两眼突然间像是失去了光变成了迷蒙的涣散,嘴唇发白,单薄的身子在风中似乎一吹就要倒。 假的,假的????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 那个温柔完美的少年将披风披在她身上的温暖是那么的真实,可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要伪装的那么的完美? 他接近莫茉姐是为了什么? 可是他没有什么目的呀? 又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蹲在角落里哭 着,等到她哭累了,她站起身,走到了垃圾堆,一挥手。 那件披风飘飘扬扬的落在了垃圾场里????? 低矮的木屋。 莫茉哭累了,她站起身,擦干眼泪,深吸一口气的走进屋门。 屋里非常狼藉的倒落着许多的啤酒瓶。 桌上趴着一位狼狈的男人,胡子拉渣,双眼凸陷,脸色发黄中带着酒红,他喝得很醉。 “来???来???来???喝一杯??呵呵???喝喝??” 他胡言乱语起来,莫茉沉默的捡起酒瓶,沉重的脑袋让她整个人晕乎乎的。 该怎么办呢? 沉重的经济负担有些压着她喘不过气来。学习要的费用,家里的伙食,还有父亲的债务,还有那个自己一直当作亲妹妹的青儿? 这些问题如蚕丝般的绕住她的头颅,紧密不可分。 她摇了摇头,有些沉重的扶住脑袋,不要去想了…… 收拾完整间的屋子,她轻轻的摇了一下那个颓废的男人。 “爸???醒一醒????爸???醒醒?” 男人没有反应,之后他似乎很伤心,在梦中不断的低喃着。 “呜呜??雨婷,别离开我??别??别离开我??别???” “雨婷,我对不起你???我没有照顾好小茉,??我愧对你啊??如果我把她交给???” 雨婷是谁?又要把她交给谁? 在莫茉的记忆里从来都不曾有过这个人,她的记忆不是很好,她从5岁时才懂的记事情。 在记忆里父亲只是告诉她,她的母亲病死了,他很爱她,但是他从来都没有告诉过她,母亲长得是什么样子的?叫什么名字?每当提起的时候他总会莫明其妙的发脾气,在她年幼的记忆里母亲只如一张苍白的画纸??? 没有一丝一毫的颜色可讲??? 那么雨婷是她的母亲吗? “爸爸……爸爸” 试图的唤醒他,轻拍了一下他的脸,睡着了。 莫茉的心突然柔软了起来,她不想让这些问题困扰着自己了,轻轻的抽回自己的手。 然后拧干布,轻轻的擦拭他的脸。 父亲!老了呢! 他的眼角已经出现了皱纹,他的皮肤也变得暗淡粗糙了,还能从他黑色的发丝中找到几缕的银白色的发。 为什么要嗜酒?为什么要赌博?为什么要把自己埋在另一个世界中??? 不让别人去察觉呢!可是父亲身上一年又一年所带来的浓烈悲伤一点一点的感应着莫茉的心灵。 很小的时候不懂事,曾经怨恨他!为什么要这样!被债主追着跑好玩吗?为什么不做到一个父亲的责任? 也许她感受的比别人更加的强烈,每当他颓废的背影屹立在窗外时,望着院子里的玉兰花树,他的眼底总是弥漫起水雾,她想起了幼年的那场事件。??????? 那是一个初夏的午后。 她穿着泳衣在水里划着,她不会游泳,可是她仍然倔强的想要学会,她用游泳圈划着划着???? 凉爽的水扑打在身上的感觉,就像是走进了一间冰窟,有种愉悦的情绪高涨起来。 她没有发现游泳圈已经露开了一个洞,海水正慢慢的溢了进去???? 她想像自己像美人鱼一样,自由自在的游着? 募的。 她整个人滑进了水里。 “救命???呛??呛??救???” 为什么没人来救她,她会这样死去吗? 没有人疼爱,连上帝给她最后的生命也要收回去吗? 她不甘心,不甘心??? 可是她要下沉了??也许再也回不来了。。朦胧中,她看到一个人跳进了海里,使劲的朝她游来?? 是爸爸! 可是意识逐渐的被埋没了…… 那时她躺在医院整整一个月,父亲凝视着她,眼底有着她看不清的表情,有时他看着她的眼神是矛盾的,好像要给她爱却又奢侈的不肯给…… 她静静的凝视着他的背影,紧抿着唇瓣,水雾弥漫了她的眼睛,也许是我错了,也许爸爸不愿意看见我,也许我不应该出生…… 这种感觉是如此的强烈,她的眼前是迷惘的一片,她的手紧紧地攥起,努力的告诉自己,就算爸爸讨厌她,她也不能哭泣,也不能掉眼泪,眼泪这种无用的奢侈品只会激起人最脆弱的本能。 “也许我不应该出生,可是不应该是这样的,即使得不到爱,我也要试着去爱别人。”昏暗的灯光下,莫茉合上日记本。 莫茉就是这样一个善良的人,那种善良似乎深入骨髓,此时那个垂老的男人孩子般的步入梦中??? 莫茉将他摆好睡姿,凝视了他许久后,便轻轻的关上门。 她觉得有些饿了,她光着脚丫,在冰凉的地板上一步一步的走着,打开锅,什么都没有,柜子里也什么都没有,厨房就像是被剥光的内脏,空的什么都没有,这时她看见桌子傍边放着一瓶的牛奶,连看也没看就喝进了肚子。 不知不觉中??她沉沉的睡了过去??看来牛奶的催化作用还是瞒强的? 月亮躲进了树梢。 蝈蝈在夜里鸣叫着。 窗台的几缕月光洒入她单薄的身上。 她不知道这一切就在渐渐的改变,她的生命里闯进了令她心痛失措的男人,也许命运注定要遇见,谁也改变不了,不过这已经是后话了…… 同样的。 --在罗宅。 那温柔淡雅的少年手臂上受的伤还是引起了不小的风波。 佣人们个个紧张的立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唯恐老爷气起来,天翻地覆了。 “爸,我都说了是小伤,不碍事的。” 谁知,罗政眼睛一抬,眉毛皱在了一起,表情异常的严肃。 “到底是谁伤了你?” 脸上的神色更是难看的纠结了起来,心痛让他恨不得宰了那个罪魁祸首,他的儿子,他最为骄傲的儿子,他完美的就像是天神的儿子,他不允许他身上有任何的暇批。 “不是没事了吗?用的着那么的紧张吗?也没见你对自己的女儿那么上心过。” 从华丽的雕刻楼梯上,走来了一位高贵的妇人,发发披肩。 “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吗?” 罗政鼻子一哼,不再理她,神色暗沉得可怕,这个女人纯粹的一个妒妇的料。 “罗政,你又是什么意思?弦也是我的儿子啊,难道我不关心他吗?” “你只要记住,弦只是我的儿子。“ 罗政犀利的目光射向了蓝心彤,她一怔,有些委屈的憋住话。 章节目录 第124章 僵局 只能楚楚可怜的坐在那。 --空气中旋绕着僵硬的窒息感。 还是奇弦打破了僵局。 “爸,妈,我很抱歉让你们担心了,希望你们不要为了我而大动干戈,这样我会让我觉得很难过。” 他淡淡的说着,目光仍是一贯的温柔,似乎如果真的闹下去,他真的会很伤心。 “弦,你是我的儿子,也只有你才有资格继承我的位置。” 心彤的惊讶一闪而过,奇弦只是淡淡的笑着,似乎对这样的一句惊为人天的话并不感到激动。 男人满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才是他的儿子,淡薄名利。 “老爷,小姐来电话了。” 罗政严板的脸上因为这一句才露出一丝的笑容,他站起身走出了客厅。 站在一排的佣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沉闷的气氛瓦解了。 老爷对少爷的疼爱简直令人震惊呐! “妈,您别生气了,爸他不是有意的。” 三奇弦温柔的拿起纸巾,轻轻的擦拭着她不小心溢出来的泪水。她阻止了他,骨节分明的白皙手腕被她握进手里。 “弦,虽然我不是你的亲身母亲,但是一直以来我都把你当成亲身的儿子看待,我自认为我做到了一个妻子的责任,相夫教子,贤妻良母,你的亲身母亲,她确实是个完美的人,我承认我嫉妒她,曾经也怨恨过她,凭什么她可以那样的霸占了你爸心中的位置,可是都20年了,一个活着的人难道还比不上一个死去的人吗?” 她激动的愤慨,泪水证明了此刻她的脆弱,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嫁给一个已经有过一个儿子的男人到底是罪孽还是她自做自受? “妈,会过去的。您需要给他时间,而我一直都当您是我的妈妈。”蓝心彤感动的眼泪再次流了下来,也许人就是这样小小的一件事情都很容易被感动。 佣人们的眼圈有些红红的,有人用纸巾擦拭自己流出的泪水,每当少爷露出这样表情的时候她们就难以控制自己的情感,对少爷的敬佩,对他的喜爱。 如果这个世界上孩子会喜欢自己的后母,那么他一定是所有人都喜爱的对象。特别是自己亲身母亲生前的情敌。 完美的三奇弦,他的完美不仅仅在外表,他的任何言语都可以轻易的影响到别人,他甚至懂的控制别人的心,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少爷,二小姐寄来的快递”晚饭后佣人们将宅子的各个地方打扫干净,一尘不染的地板就向琉璃一样的光滑。 几个人抬着这个大大的箱子。 佣人们个个张大惊讶的嘴,天呐!这二小姐也夸张过度了。 在她去挪威的一年来,每过一周都会送来快递,而且都是挪威的各种特色的东西,那些东西堆起来都可以盖房子了,可是谁叫老爷有钱呢!小姐爱怎么挥霍就怎么挥霍,可是这一次会不会挥霍过渡了,那么大的一个东西不知道要值多少钱? “打开看看。”奇弦淡淡的声音传来。 “二小姐说了,得少爷亲自打开。” “那么神秘?” 奇弦笑着走过去。 这一打开几乎让所以的人呆立在原地,连一向冷静的奇弦心跳也加速手也不自觉的僵硬起来,白如雪的肌肤更苍白了几分。 箱子里正蜷缩着一个蜡像美人鱼,长长的黑如绸缎的卷发带着一个银白色的皇冠,她闭着眼如沉睡的婴儿,闪着金黄色鱼鳞的鱼尾正一下又一下的拍打着椭圆玻璃内的水面,美丽的震撼人心,所有的人脸色瞬间变的苍白呢,那张美人鱼的脸…… 仆人们的心跳都要停止了,这样的震惊让那些人的头脑一下子停止了运转,被魔法般的钉在原地。 奇弦迅速的合上箱子,很用力的盖住最后一个封口。 “如果你们不想被赶出去的话,今天小姐送来的东西绝对不能被太太和老爷知道,你们听懂了吗?” 如果他们真的听不懂的话,也许该丢到大海去喂鲨鱼又或者直接被解雇。 “是…是…少爷”仆人们唯唯喏喏的应着, “将这东西运到仓库”仆人几乎连滚带爬的 “吩咐管仓库的主管多加上几把锁,以后严禁闲杂人等进入。” “少…少爷…箱子在动”反射性的将箱子扔下。 所有的人胆怯的后退一步,在瞧少爷的脸色再也不是平常的那种温和,而是那种不动声色的怒火。 “喵,喵…”一只猫从箱子的角落里串了出来,圆滑的眼睛盯着早以呆滞的人了。 它的脖子还挂着一封信纸 “挪威森林猫?”他蹲下身,吃惊的看着眼前的小*。 打开信,是罗唯雨干净利落的字体 :哥,你现在心跳一定在加速吧,这个礼物你还满意吗?‘泡沫美人鱼’是我从挪威的一个小艺术管里面偶然发现的,哥哥一定感动的死了吧!美丽的泡沫美人鱼是不是你一直想念的人呢?嘿嘿,外加可爱的挪威森林猫送给你吧! 奇弦的手微微僵硬。 难道这就是宿命吗?无论如何的努力都改变不了吗?那么它会什么时候到来呢? 不-- 好不容易得到的幸福不能让它白白的流走? 仆人们见少爷终于抱着猫离开都松了一口气,看来二小姐在外国待久了,家里的情况都不了解了,这样禁忌的东西也带来了,还好只有少爷在,要是让老爷看见了指不定会出什么事,可怜的少爷会不会触景生情了,不过那个美人鱼的脸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呀!这也太巧了吧! 挪威森林猫长的很小,只有他的巴掌那么大,它很乖巧的蜷在他的手心,用庸懒的眼神看着他,那眼神似乎是冷漠的嘲笑。 他微笑。 唇角勾起完美的弧度,他走了很远,远到没有人看见的地方,然后拎起它,抛出了一个优美的弧度,。 “喵…”一阵猫的惨叫声。 他闭上眼,毫无留恋的离开。 他微笑。 唇角勾起完美的弧度,他走了很远,远到没有人看见的地方,然后拎起它,抛出了一个优美的弧度,。 “喵…”一阵猫的惨叫声。 他闭上眼,毫无留恋的离开。 ___ 当清晨的第一缕暖阳照了下来,斜斜的铺在了绿茵草地上。 屋内的少女睡眼惺忪的睁开眼。 突然来的光亮让她有一瞬间的失明。 用手遮住亮光,她洗脸,刷牙,吃早饭,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可是她的心比往常沉重了许多,西苑校的新学期又快要开始了,西院校是传统的贵族学院,她也是学校唯一一个以高分进去的贫困孩子,在学校的最后一年,她不想做出放弃。 可是做出命运的时候就快要到了。 干净的马路边人来人往,嘈杂的喇叭声,吆喝声传来,人们照常的生活着。 “喵呜、喵呜”远处传来是猫的声音,莫茉走进一看,一只猫虚弱的躺在一个角落,时不时的发出几声哀叫. 那小东西围颈的鬃毛长而且浓密,如丝般的飘动的毛发隐隐的遮住那双呈绿色的杏仁型双眼。 警惕的看着她。 “可怜的小东西”她弯下腰,将它捧在手里检查了一下,后肢骨折了。皱了下眉,哪个家伙心那么毒,就在她冥想之谁知它不算锋利的爪子划向她际的手,莫茉险险的躲开。 “你这小东西,都死到临头了还这么顽固,我不会伤害你的,跟我回家,治好你的伤你想跑多远就跑多远。”这只像妖精一样的猫似乎感应到她话里的意思便很乖巧的躺在她的手掌中。 莫茉露出淡淡的笑容,“莫茉姐!”远处青儿挥着手呼唤着她。 兴高采烈的跑到她的身边“咦?这只猫长的好奇怪啊,而且还受伤了。” “是挪威森林猫。” 5天后。 “咖啡,咖啡…”莫茉手里拿着猫饲料朝上举了举,咖啡敏捷的从一棵树上串下来跳到了她的手臂上。 “咖啡,如果你再这样好吃懒做,我下次就把你赶出家门”莫茉假装生气的嘟嚷,自从救了这只来自挪威的森林猫之后,它就赖在家里不走了。 每天在家里乱串,几乎家里所有的地方都成为它玩耍的‘领土’每次下定决心抛弃它的时候,它总是用它那双杏仁般的眼楚楚可怜的看着她,转眼间只巴掌那么大的咖啡已经长的很大了。 咖啡吃完饭又开始懒洋洋的躺在荫晾的角落睡觉去了,对主人的话跟本无动于衷。 “喵”一声猫叫。 咖啡的耳朵已经被莫茉拉起,它挣扎着确也不反击,那峰利的爪子被藏在脚掌里,眼睛几乎要滴出泪水了。 “咖啡,如果我回来后家里又乱七八糟的,我拿你试问” 气哄哄的扔下它,莫茉萧洒的甩门而出,看样子似乎是很生气。 可是走到门口的一瞬间,她的唇角轻微的样子,咖啡可爱的摸样闪过脑海。 自从有了咖啡之后给她带来了很多的乐趣,她不得不承认,咖啡是一只很聪明的猫。 思维敏捷,性格倔强,有点像她。 她慢吞吞的走在路上,一路上思考着如何和那个对自己期望很大的老师说。 自己想要放学这件事情。 一辆私家飞机缓缓的落在空旷的地面。 庞大的气流将他的发丝飞扬起来。 一位身穿复古皇室礼服的少年屹立在夕阳下,如钻石般透明的肌肤,恬淡中有着皇家特有的风范与尊贵,金黄色的微卷发丝,冰蓝色的冷淡眼眸,挺拔的鼻翼更加的勾勒出精致的五官。 他微微一笑,这个笑容带着贵族般的气傲,矜贵。 “王子,我们终于回国了。”身边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少年很恭敬的说到。 “艾司,只要在中国你想要的一切,我都能帮你完成”安尔笑着看着他,他全身总是有一股令人自信的光环。 “王子,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的实力”安尔冷媚一笑,唇角勾起了的轻微的弧度。 这位来自英国安尔家族的--「安尔克里斯宫野」是安尔伯爵最引以为傲的儿子。 他应该算是中英混血儿,除了头发与眼睛继承了父亲之外其它的都继承了中国美男的优点。父亲是英国举足轻重的家族首脑,母亲是南氏家族的宠儿。 可以说安尔算是这个世界上得到幸福最多的人之一,他睿智聪明,同样的,贵族的强烈自尊让他的骨子里透着自私的本质。 这次回中国目地有三: 第一:他必需在南氏家族巩固自己的地位,帮助艾司完成跟随自己多年的使命。 第二:安尔家族与南氏家族多年来的企业经济是相互连系的。安尔伯爵为了让他继承自己的位子让他回中国学习。 第三:算是私心他不会忘记六年前有生以来的第一大耻辱,那个闪着澄澈倔强眼神的明镜少女。当用那恶劣的语气指责他时的样子他一辈子也无法忘记。 那日日夜夜被她牵动的梦境,让他不得不迫切的想要再一次的见到她,然后他要让她知道贵族永远都是临驾与平民之上的。 这个该死的小魔女,得罪了他他就不会放过她! “艾司,我要你动用南氏连络系统最快的找到一名叫连莫茉的女孩,近年来她所有的情况我都要了解” “连莫茉?”艾司讶异的眼神一闪而过。 连莫茉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他冷媚一笑,俊美的轮廓已表现出他的激动与兴奋。 “还有,吩咐南氏总部,不必给我开欢迎派对”那种上流社会奢侈的生活他已经厌倦了。 艾司还想说什么,兰博基尼已经驰尘而去… 莫茉毫无目地的走着,不知不觉的走到了广场,怎么会走到这里了?是潜意识的作用么? 三年前认识那个少年的一幕又浮现在眼前,心也不自觉的快跳了一拍,自己到底是怎么了?那个完美的少年想要见到他却总是距他千里之外? 那一天伤了他之后就再也没有见到他,难道他生她的气了?想到这她又有些难过起来。 广场的音乐轻漂飘的传来… 一些热气球缓缓的升向天空,好奇的孩子举着稚嫩的小手眼睛紧紧跟随着。 穿着蓬蓬裙的小女孩们吹着泡泡,一脸幸福的被父母拉着。 兰博基尼缓慢的开向了广场-- “扑咚!”一声水响将莫茉的视线拉了回来。 “有小孩落水拉”不知道是谁呼喊了一声,一个小孩不慎的落入喷池中,庞大的喷泉溅起了不大不小时的水花。 莫茉顿声望去。 紧张的情绪一下子提了起来。 她冲了过去。 她毫不犹豫就跳舞进了水池里。 安尔打开门,步入广场。 她埋进水里,寻找着,夏天的喷泉池里并不是很干净,她在水里搜巡确找不到落水孩子的影子-- 小朋友你在哪?千万别出事。 围外的人越来越多,安尔走到人群聚集多的地方。 莫茉摸索到一双柔软的手,心中一喜。立马将孩子抱起。从水里探出头来。 “哗----” --就在那一刻,她从水里出来的那一刻。 安尔便看见了她,淋湿的秀发黏在她小巧的脸上,衣服紧贴在她单薄的身上,眼睛确如星辰般闪亮。 安尔一震,那双眼睛,就像他日日夜夜所梦的一样。 难道是她? 难道就是那个六年前羞辱自己的小妖精? 金黄色的发丝被风扬起------ 他的唇角挂上了一抹妖娆的笑容。 没错,就是她! 日夜被梦境刻住的影子,除了她还有谁呢…… 围在周边的人群窃窃私语着。 人们看着那个少女,她的全身淋湿了,可是有一种出尘的美丽就像有着光照了进来,轻铺在她的身上。 安尔走上前,修长的身躯在人群中走着,人群中有人尖叫一声,原本紧张看向少女的视线回转到了他的身上。好俊美的一位少年,他的全身散发着贵族特有的高雅气质,甚至有着王者的风范,估计在这个城市里再也找不到像他那样的少年。 那时候的她用那小巧的手指指向他,眼底是冰冷的寒气。那时她倔强的就像是所有的人都打不倒的样子。 “是贵族就了不起么?脱掉这身华丽的衣服,你也不过是一个只靠着别人生养的可怜虫。” 六年后,就在这个场合第一次见到了她,她显得是那 么的狼狈,眼底是脆弱的神情。在英国计划好回来时要如何的折磨她的心境竟然变得微弱起来,看着现在她紧张的神色他居然心软了。 “让我来。” 这一声充满着自信的声音,莫茉抬头。 两人的视线如漫画般定格-- 她疑惑迷茫的看着他-- 有一丝的怀疑掠过她的眼中,为什么觉得他是那么的眼熟?然尔混浊的思路让她的头脑有些疼痛。 他的声音里有着磁性的高雅,宛若这一声给了她坚定的勇气。 孩子是不会出事的…… --全场屏息 时间如沙漏般-- 一秒、,两秒、三秒…… “咳、咳” 醒了?莫茉一阵欣喜,孩子脆弱的呼吸逐渐平缓,强烈的喜悦让她的眼角隐约的泛着泪水。她松了一口气。莫茉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她害怕死,然而死亡的过程就像是炼狱般。孩子虚弱的瘫在了安尔的怀里,原本稚嫩的哭声已经掩饰不住恐惧而脆弱的发出低声的哭泣。 “得马上送他去医院。” 莫茉应了一声,小步得跟了上去。因为内心一直将心思放在孩子的身上,她没有发现安尔看她的眼神多了一种复杂的神色。 围观的人在兰博基尼加长车消失在视野中后也渐渐散去。 那个勇敢的少女,那个俊美的少年,仿若从天而降的仙子,梦幻般的有些不真实。 “妈妈,那个落水的小孩子是不是那个漂亮姐姐的孩子啊?”长得肥嘟嘟的小女孩闪着纯真的眼睛问着自己的妈妈。 她捏了捏她的鼻子笑着说:“不一定漂亮的姐姐都会有孩子的啊!” “可是妈妈,那个哥哥看姐姐的眼神好奇怪啊……。” “呵呵,小屁孩,以后你就会懂的。。” --医院。 长长的走廊光滑如玉。 两个身影在病房里映衬出淡淡的光辉。 “孩子已经没事了,你们尽可以放心。” “这个是挂号单,请到那边结帐,谢谢。” 护士微笑的伸手指向左边的柜台,莫茉摸了摸口袋才发现自己身无分文,她有些窘迫的怔在原地,这时一双骨节分明的修长手已经将钱递了过去。 她抬眼,两人的视线在下一秒中撞在了一起。精致的五官,挺拔修长的身材,特别是金黄色的发丝和那冰蓝色的眸子,能让人无可救药的陷入进去。 可是。 为什么觉得自己对他有着熟悉的感觉?为什么记忆里总觉得有这个少年的影子? 他紧盯着她,语气有些冰冷。 “为什么要救那个孩子?” 那个孩子和她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她会露出那样的眼神,这根本就不像她的性格。 莫茉垂下头,之后她抬起头对上他,清冷中有着与生俱来的淡漠。 “不管是谁我都会救的。” 哼,六年前看她的样子似乎还不会游泳呢…… “你不救,自然会有人去救。”在这样的世界里逞强不一定能讨到好果子吃。 “如果我迟了一秒也许孩子再也救不回来了。”那种濒临死亡的感觉无论是谁都不可能有能力承受。 为什么看他的表情是那么的陌生?忘记他了吗?因为忘记了所以她看到他没有惊讶,没有错愕? 这个想法让他的心情变得糟糕起来,即使是报复,他也无法容忍自己的敌人不把自己当回事! 他突然停下脚步-- 后面紧紧跟随的脚步直直的撞了上来,莫茉轻呼一声,反射性的摸向自己的鼻子。 他到底是谁? “连莫茉,你怎么可以忘记我呢?”俊美的脸上有着掩饰后的怒气,热气如丝绸般的喷向她的耳垂,还有连他自己也没察觉的质问。 那一瞬间-- 莫茉的身体就像是被人泛起一股巨浪,记忆就像被开启的钥匙迅速倒转。 是他? --难道是安尔克里斯宫野? 他回来了? 他的眼睛是蓝色的!! 天,她的脑袋轰然炸开,一脸的错愕。 六年前的记忆入万年胶般的粘了起来。 …… 她站在宴会的中央旁若无人的将昂贵的香槟倒入他的衣襟。她的眼神是鄙夷的冰冷。 “是贵族就了不起么?脱掉这身华丽的衣服,你也不过是一个只靠着别人生养的可怜虫。” 对,他在嘲笑她,这个高贵的贵族那样傲慢的嘲笑自己只是个卑微的平民,所以她无法容忍。小小的她就将香槟倒入他的衣服里,不顾宴会上所有人惊愕的目光。 “安尔克里斯是吧!我不怕你,我叫连莫茉,我随时等着你来报复我,我告诉你,即使是最卑贱的人他们的自尊也不允许你这样的践踏” 章节目录 第125章 力气 …… 徒然间失去力气般! 脑子里变得一片混乱! 该死的!如果早一点认出他,她就会躲他远远的! 不能!那么就假装不认识他! “我应该认识你吗?” 多么愚蠢的话!这句话说出来莫茉就后悔了,该死的,这不就是间接的说认识他了么? 他半眯着邪魅的眼,可笑的连莫茉,你是真的不认识了还是在假装? “是要我唤醒你的记忆么?” “什么?” 他紧捏她的下巴,逼视她。 “连莫茉,你会想起我的,而且下次见面也许会很愉快!”他冷漠的看着她,唇角勾起了笑意,手指*的滑过她的脸,她怔怔的望着他消失的背影,莫茉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和她才刚刚开始,这个他想要开始的游戏被开启了…… 就在莫茉失神间,走廊出现了慌乱的脚步声。 高跟鞋在走廊上“吧嗒,啪嗒”作响。 “我的孩子就在里面吗?”女人的声音有着脆弱般的痛楚,她急切的推门而入. 莫茉转移视线,目光落到了那个女人身上,脑子顿时轰然的被重重的捶击! “蓝祺……” 莫茉万万没有想到,来的那个人竟然是--木岚。 一时间她僵愣在原地,没有预料般的错愕。 “是你……救了……我的孩子?”仿佛要得到确定般,声音有些断断续续的颤抖着,木岚乌黑般的眼角隐约的泪水泛着寂寞的光,她的唇角苍白的彷若透明,整个人憔悴的仿佛老了几十岁! “是”莫茉淡淡的说着,她不会后悔救下这个孩子,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倒这个孩子居然会是木岚的孩子。 “是你的亲生孩子吗?”*怎么可能会有孩子呢?莫茉不确定般的问着。 “她是我的孩子。”木岚低下头静静的看着床上躺着的人儿,然后俯下身,抚摸孩子脸颊那细嫩光滑的皮肤,孩子的脸色有些苍白,她握住了他的小手。 莫茉有些短暂的失神,那神态,那姿势,只有身为母性的人才会做的如此的自然。 “谢谢你。”木岚诚恳的说着,不再是那娱乐场所里字字如针的嚣张的“毒姐”她只是一个因为孩子而受伤的母亲。 “对不起,蓝祺,你一定很恨我对不对?是我赶走了你,让你没有工作,如果当初你知道了这个孩子是我的孩子的话,你就不会救他了对不对?” “……” “你一定恨我,为什么要救下这个贱女人的杂种对不对?” 木岚凄苦的声音里突然夹带着难以说出的悲苦。 “我为什么要恨你呢?而且孩子是无辜的,我不会因为任何人迁怒他。” 她说的是实话,在金皇朝的半年里,她确实没有想象过在这个混杂的地方还会有人把孩子生下来,也许在她解雇她的时候她确实生气过,确实愤怒过,可是静下来想想,那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对不起。”木岚闭上眼,沉重道歉,很想将真相告诉她,可是强烈的罪恶感以及保护孩子的欲望让她选择了后者,她不能,弦少爷,他不是一个普通人,他比谁都危险! “蓝祺,说实话,你不适合那里。”原谅她的私心吧,不过这也是为了她好。莫茉撇了撇唇角,然后她笑了。 这种笑是对命运的轻蔑。 不管弦少爷对她是怎样的态度?只是她觉得很有必要告诉她自己的想法,那样才不会心理觉得亏欠了她。 “当时我还是个学生的时候,因为家境困难,我也走上了歌女这个道路,我以为只要我安分守己,只要做到心如止水就可以,那么就不会被浑浊的空气玷污了我的思想,可是……” “蓝祺,我终究错了,在那里的人是得不到幸福的,纵然有,那也只是昙花一现,这梦终究是要醒的,当我爱上了一个男人决定和他一起远走高飞的时候,当我放任自己把心和身体交给他的时候,他却哭着跪在了我的面前祈求我放他一条生路,他说他爱我,可是他终究还是在他家人的逼迫下妥协了,因为他们无法容忍他要娶一个歌女为妻,他的爱太廉价了,因此我放他走,可是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呢?我只能卖身,脚踩着别人的身体一步一步的向前爬,如果哪一天我倒下了,孩子怎么办呢?” 木岚悲伤的泪水挂湿她的衣裳,莫茉走到她的身边递给了她一张纸,她不应该同情她的,可是看着满眼泪水的样子,却又忍不住想要告诉她,一切都会过去。 或许在她的心中,并没有怨恨过她,也许她在帮助自己走出这个复杂的繁华之地,莫茉换了个角度的想着。 她的眼睛如晶莹般的钻石。 她沉默的看着她。 良久。 她用很轻的声音告诉她。 “其实我也想过这个问题,在那儿呆久了是否也会变成连自己也不认识了,也许你无意间的伤害却造就了我放弃的勇气,我很谢谢你。“ 白色的病房。 屋内温暖的如春天一样清晰。 “蓝祺……”她的声音颤抖着,这个善良的女孩,她会得到幸福的。 “叫我莫茉,连莫茉,岚姐,这一刻让我重新认识了一个全新的你,这样的你我很喜欢。“ 岚姐的眼久久的凝视着她,仿佛有许多的光在她的身上亮的让人睁不开眼睛。 ******** 时光如箭。 炎热的夏日已经到来。 莫茉穿着粉红色的无袖衫在厨房里忙碌着。 咖啡正懒洋洋的躲在庭院里的白玉兰树下乘凉,知了在树上鸣叫着。淡淡的花香飘飘的传来。 “爸,吃早饭了。” 厨房里传出了莫茉清脆的喊声,这时门口有了敲门声,青儿从门缝里探出头,然后蹑手蹑脚的走进,脸上是一贯俏皮的神色,她闪进了厨房就是为了吓到莫茉。 “青儿,我知道是你,不许闹了,一起吃早饭吧!” 看着青儿的一个小把戏,莫茉笑了笑。 那次酒吧的事情,她原谅了青儿,那一次如果不是从叶阿姨口中无意的知青儿为了她的病而四处的筹钱,为了钱她总是难过的掉眼泪,她想她一辈子也忘记不了,青儿无端的堕落。 这时咖啡兴许是闻到了香味从门外闯了进来,懒洋洋的倒进莫茉的怀里,嘴里还叼着一朵白玉兰,还不时的用它冗长的绒毛蹭了蹭莫茉的手。 莫茉怜爱抚摸,然后抬起眼看着父亲。 连擎沉默的吃着饭,脸上面无表情,桌上的饭菜并不丰盛,几碗饭菜和米饭已经是莫茉能承受的经济范围。 “怎么只有这些菜?”一副质问的不满语气。 莫茉的手一僵,古怪的看着自己的父亲,一直以来的生活虽然困苦了点,但也并不是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父亲一向都是不怎么挑食的,只要是过的去的,他不会说过什么,最近因为失去了工作所有伙食格外的拿捏分寸。 “不吃了,我没胃口了。”说完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莫茉的笑容僵在了唇角,有些阴冷的寒气渡入了身体。 “叔叔怎么能这样?莫茉姐,我看不下去了,到底是谁在养他啊!” 青儿放下碗气愤的简直想把碗给摔了,莫茉姐如此辛苦的赚钱,身为父亲的他没有带给莫茉姐幸福却还要挑三拣四的吗? “青儿,不要乱说。” “莫茉姐,我才没有,没有了工作你再也不能去读书了,唔……” 莫茉连忙将她的嘴捂住,这丫头不要命啦。 屋子的隔音不是很好,连擎的手紧紧的攥着一份报告单,刺眼的红色字体灼伤了他的眼睛,有些滚烫的泪水流了下来,他翻了个身。 窗外的风将破旧的窗帘撩起,几缕光俏皮的闯了进来,那张轻飘飘的纸却固执的翻了过来。 ‘肺癌晚期’四个鲜明的数字透过玻璃,在阳光下有些刺眼的炫目。 就这样了吧!死去吧!再也不要醒过来! ****** “莫茉姐,等等我,我知道错了。”跟上莫茉的脚步青儿拉住她的手臂,莫茉姐她那么的善良,如果是她,她真的无法忍受在这样的环境下生活,莫茉姐的坚强,隐忍是她所不能有的,所以她敬佩她,爱她。 “青儿,以后那些话你就算是烂在了肚子里也不能说出一个字,你明白吗?” “莫茉姐,对不起,我只是为你感到难过,你的学习那么优秀,却要因为这样儿放弃,我为你不值得。” 即使是说了又有什么用呢,她帮不了她。 莫茉迷惘的看着天空,眼睛暗淡了下来,值不值得又有什么关系了呢!既然上天并不想把幸福给她,让她承受这样的磨难,那么她接受这样的挑战,如果硬的去努力支撑自己弄地头破血流,又有什么价值呢!! --西苑。 新学期的开学典礼即将开始,主席台上领导各自归位。 红色的花卉。 红色的地毯。 在这个炎热的夏天变得更加的喜庆洋洋。 以往不常来学校的贵族少男少女陆续的来到现场。 学生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听说西苑要转来一位身份特殊的人。 耳尖的青儿,有些鸡婆的和他们谈论起来。 青儿,如此单纯的一个少女,即使发生了多大的事件,她似乎都懂得永远把它放入心中看不见的角落,然后忘记。 就像酒吧的那件事一样,明明已经难过的要死去,可是她又努力的使自己坚强起来。 青儿,她会长成一棵坚强的大树的。 --清晨的空气里有些淡淡的清香。 那些在泥土下长得更加茂盛的衫树遮住了炎热的太阳。 “你见过他了吗?” “没见过,不过听说很帅。” “是刚转来的转校生。” “…………” “…………” “哇--来了啦” ………… 啊-- 一阵兴奋激动的叫声。 校外的铁门自动的打开,一辆保时捷轿车开进了校内。 全场尖叫。 这是学校史无前例的,学校历来不允许有人开着轿车进入校内,不管你是达官贵人也好,还是平民也罢。可见那位转校生的身份连学校都要礼让三分。 莫茉不关心这些,至始至终她眼睛都没有离开过那间办公室的门口。 她踌躇不前的站在那,就在她想要推门而入时,门已经开了。 车门打开。 少年从里面探出身来,校长殷勤的和他握手。 哇-- 女生们的尖叫声回荡在空旷的操场,就连男生看着他的脸孔后嫉妒的撇了撇唇角。 金黄色的微卷发丝被风吹的有些凌乱,贵族的浓烈气息让他的全身上下似乎闪着点点的金光,宛若从古希腊里走出来的太阳神阿波罗,冷媚的眼神里有着邪魅的俊美。 当校长用庄严的声音宣布他的到来时。 全场热血沸腾-- 气氛激动的白热化。 西苑终于打破了历史没有帅哥的局面了。女生们激动的泪水溢在眼角。 “南宫野--” “南宫野--” “南宫野--” “南宫野--” “…………” ………… “莫茉,我给你几天的时间考虑,如果经济上有问题,老师愿意般你,你是我心中理想的学生,我不希望任何的东西阻碍了你学习的道路,你明白吗?” “我会考虑的。” ………… 典礼上一曾不变的古板话,只因为一个人的到来学生再也不是以往不耐烦的神情。 莫茉走的很快,似乎想快点离开这个热闹的场地,想要学习的心一直摇摆着她,不行。 沉重的闭上眼,。 典礼已经进行到了重要的程序,每年新学期的到来,西苑都会为每位学员找一个搭档。这是西苑祖传下来的传统。因为每年都会举办一场全明星的比赛,名“梦想巅峰”。 它的条件就是男女混合成为搭档一项全明星互动赛。 而西苑对这个比赛的重视层度,就好比重视校方的名誉是一样的,因此学校规定新学期学生可以自行选自己中意的人向西苑内部发出申请,然后审核通过就可以了。 所以西苑是号称“双人院”的地方。 因为对这个的重视,西苑每年在梦想颠覆赛事中都轻而易举的夺冠。 不过今天格外热烈的气势也让主持人想知道这位拥有欧洲般贵族气势的王子选择的搭档为何人? “这个嘛!我得想想。”安尔现在已经将名字改成了南宫野,用南氏家族的身份暂时的代替形势。 此时他的笑容带着玩味的*。 女生们顾盼生辉,希望能得到他的青睐。 南宫野,也可以说是安尔,他站在高高的台上,远远的便看见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唇角勾起了略微妖媚的笑容。 “我要的是她。” 阳光下,所有的人转头看去。 衫树下,一位长发的女生有着明净一样的大眼睛,还算精致的五官下,有着妩媚的美感,但是她的身上却又有一种难以言状的气质。 什么? 莫茉呆立的站在原地。 远远地。 她看见了他。 他看见了她。 两人的视线如电影般定格。 他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朝她轻轻的扬起了唇角,莫茉呼吸一窒息,准备逃离,在她还没有顺利的辍学时,她还是西苑的学生。 “我---不---服”人群中尖细的女声突然遁空而来。 蓝玉一头浓密的卷发,娃娃般的大眼睛闪着高傲的光芒,她穿着公主式的粉色长裙,高傲的仰着头,从台下走上去。 “我要向她挑战!以此证明我也有资格做这个搭档” 哇-- 全场一阵欢呼声---- “蓝玉--蓝玉--”那少女的眼底是看低等动物的藐视。 莫茉知道她,西苑的校花,历年来和西苑的一些尖子成为搭档在‘梦想颠峰中取得了不错的成绩,她那张专门是被男人心疼可爱的脸早以成为各女生所要效仿的标志。 “你敢吗?如果你现在害怕了可以直接退出” 冰冷的藐视,高傲的讥讽。 西苑的传统规则就是当男生选自己中意的搭档时,不服的女生可以向那个女生挑战。然后以此证明自己也有能力成为男生的搭档,莫茉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清明,既然都要退学了,干嘛还踏这浑水。 就在她打算说放弃的时候手指间一阵刺痛,南宫野眼睛里的蓝宝石不带任何的表情,唇角勾起了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的声音带着极其*的蛊惑:“连莫茉,这可是一次机会,一次可以让你留在学校的机会……” 他看透她了! 这样的想法让她强烈的不安起来,他的心里在想什么?六年前她那样的伤害他,难道她会以为他是在帮她么? 连莫茉你痴人说梦吧!! 她站在台上,强烈的光刺痛她的眼睛,手指间仍有他留下的温度。 他看着她,这一刻他心理居然产生一总报复前的*,看着她有些挣扎的样子,他的心里开心极了。怎么,难道这个条件不吸引你? “我接受你的挑战”这是莫茉走下台后他认为最动听的声音说着 连莫茉,这一辈子你都别想逃出我的掌心,除非我放你走!南宫夜冷哼一声,俊毅的脸是从为有过的得意。 PK台上莫茉站在中央,心里徒然升起一种无力感,她是害怕他的,六年前一样,六年后也是一样,只是六年前她没有想过办坏事的后果。 他的心思深沉且捉摸不透,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住内心的不安。 蓝玉冷笑的看着她,愚蠢的女人,就凭你,也想和我斗。 再修炼几百年回来吧…… 想要夺取位置就得过三关 第一关:智力。 一场下来,莫茉几乎没有答对几题,青儿站在下面已经着急了,莫茉姐怎么可能答不上呢?她平时学习那么好。 蓝玉恰好 相反,她对答如流,仿佛家常便饭,思维敏锐的惊人 “连莫茉,你居然连这首诗是谁着的都不知道?简直笑死人了!”蓝玉美丽的面容是胜利者的轻视! ----全场哄笑。 泰戈尔的《飞鸟集》她都不知道?南宫野眉头一皱,然而敏锐他发现她的视线根本不在屏幕上。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绿荫下,一位白衣少年站在那,粟棕色的发丝,俊美的面容,眸子里深遂如潭,温柔如水。唇角的浅笑就像是春季的暖风。 蓝宝石的眸子一暗! 眼神徒然间冻上一层! 莫茉没有心思听任何的话语,就像与世隔绝般只是看着他,他朝她笑着,白皙修长的手臂轻微的做着手势,那一刻,她多想放弃! 南宫野将会是她的恶梦,她不知道他会用怎样的手段去对付自己,只知道现在她的生命多了一件很麻烦的事情,那就是摆脱不了他的惩罚。 “如果你赢不了这次比赛,连莫茉你今后所有的切都会变成泡影!”她睁大双眼,南宫野如针般的冷笑让她的心里害怕。 “别在和我耍花招,你应该明白在我找到你的那一刻你注定逃脱不了我的报复,乖乖的,就不会吃苦头”她相信他绝对做的到,他看出来是她故意不答的? 好可怕的眼力!莫茉的心像是砸上石头,闷痛的疼,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下去。 第二场PK才艺。 上一场蓝玉赢了,就代表只要蓝玉再赢一场,那么搭档就会变成她,三局两胜。 莫茉再一次看向绿荫下的人影,他却已经消失在视线中,她的心一阵失落。 “为什么要躲着我呢?”莫茉喃喃自语中走上了舞台。 音乐室满目琳朗的乐器,蓝玉已经坐在钢琴位上跃跃欲试,钢琴的翻盖镶上的华丽金边,纤指一弹,悦耳的音色如精灵般跳跃。 这是西苑的上等乐器‘天籁之音’,据说每一年的‘梦想颠峰’中乐器这一栏的天籁之音总能一拔头筹。 --清晰逶婉的曲调带着愉跃的心情如精灵般的从指尖跳出透明的翅膀扑闪着周围的空气。 停顿连贯,一窜又窜的音符漂进了众人的耳边。 一曲完毕。 众人还意忧未尽的看着蓝玉,显然音乐才女校花的头街并不是白当的。一些人在下面开始窃窃私语。 “根本就不用比了嘛,蓝玉是咱们学校的顶梁柱,她的实力是公认的。有谁能比的上她呀!” “就是,我看她和南宫野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支持蓝玉,支持蓝玉……”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安静的音乐PK台顿时沸腾起来。 莫茉站在台上,觉得这股无形中的压力带着刺骨的寒意袭击了整个身躯,没有反抗的时间,只有瞬间的麻木,没有开始就注定要结束了吗?她应该开心才对,输了就可以彻底的离开他的掌控,可是离开之后他又会用什么手段对付自己? 不! 她是莫茉,莫欺的涵义,谁也不可以打倒她的内心。 她冷静下来,走到乐器旁,拿起脚鼓和铃铛,毫不犹豫的撕裂裙脚,白皙的双脚裸露在空气中。 她的眼神变得不一样了,那是一种努力要争取胜利的决心! 章节目录 第126章 打动 而我爱的那个 他什么都不说,却打动了我 她的歌声一下子怔住了台下的那些人,她的舞蹈吸引了人们的目光。 “是卡门--” 有人激动的叫了一声,人群顿时震撼的呆立在原地。 卡门豪爽、奔放而富有神秘魅力的形象开始蜕变出来-- 爱情!爱情!爱情!爱情! 爱情是吉普赛人的孩子 无法无天 如果你不爱我,我偏偏爱你 如果我爱上你,你可要当心! ---- 你以为捉住了的鸟儿 它已抖开翅膀飞去 爱情很遥远,你可以等待 你别再等待,它就在这里! 就在你旁边,快,快! 它来来去去,回了又离! 你以为已拥有,它却躲开 你以为已躲开,它却捉住你 她腾空而起,在空中炫目夺人的转了五六个圈,人们炙热的目光夹杂着风声呼啸的从她的身上甩了出来,辐射到四面八方! 太令人不可思议了,她就像是卡门的重生,凤凰涅盘也不过如此,不 ---- 你要是爱上了我你就自已找晦气 我要是爱上于你你就死在我手里 人们的灵魂被震得无处可逃,只能呆滞的站在原地已表示自己还活在这个幻境里…… “太棒了,莫茉姐。” 青儿奋力的掰开人群,直冲台上,一个大大的拥抱,她就是相信莫茉姐不会那么容易屈服的,蓝玉怔愣的呆立在原地。 如果说先前的连莫茉是个淡漠,洒脱的少女,那么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连莫茉*妖媚的气息像极了夜间的精灵,最后的那一句:你要是爱上了我你就自已找晦气我要是爱上于你你就死在我手里就已经证明了她有这样的能力。 连莫茉果真深长不露! 莫茉微微的檫着汗水,这个舞蹈,这个歌声是她日日夜夜所梦到的卡门,内心所有的激情就在那一刻爆发了,原来自己是那么的渴望自由啊!谁束缚了谁的灵魂了呢? 莫茉苦笑,《卡门》舞曲是她在酒吧生活了半年的结晶,因为迷恋上了卡门的自由洒脱所以就练着,没想到今天在这里用上了。 南宫野站起身,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道路,就像是有无数的光聚集到他的身上。 他凝视她。 冷媚的眸子里有着一丝的笑意,莫茉的心突兀的露了一拍,玫瑰花已经被他轻柔的接在手里。 “你果真让我大吃一惊。” 他笑着将花插入她的发丝中,眼瞳的笑意更加的浓烈。 他俯下身,将冰蓝色的眸子不易察觉的温柔掩饰起来。 在她的手背上印下一个吻! “我的卡门,或许我们有相爱的一天,不过我到想看看是谁死在谁的手里?” 他邪魅一笑,欧式般礼节性的话语,却扼住了莫茉的喉咙。 莫茉不要害怕,她闭上眼睛不去看他。南宫野又笑着回到座位。 第二关:莫茉胜。 最后一局是决定命运的时刻,谁也没有放松警惕。第三关的体力,走上西苑的比赛场地,虽然那里只有100米的距离,可是重重的障碍已经呈现在自己的眼前。 过水桥,穿石鏙,越过高栏,莫茉和蓝雨彼此向前冲着,两人相距并不远,他们的动作敏捷,速度也非常的快,很难想象蓝玉这个看上去需要人保护在手心里呵护在怀里的少女拥有如此多的体力。 快到了,莫茉急切即将要冲上去,强烈的不安于自尊心让蓝玉眼神突然间布起了乌云。如果输了,她在西苑里将会成为众议论的焦点,然后这种焦点不是因为光荣而得来的这样的想法让她失去了理智。 她不会让她胜利的,那个胜利的站在台上的人只能是她--蓝玉。 人在处于一种相当危急的状中,潜在冒出的思想是相当的可怕,而蓝玉此刻就冒出了这样的想法。 她迅速的上前,拉住莫茉的脚,狠狠的一拉! 没有人看见她眼角的那一丝狠绝,一点后路也不留给莫茉。! 一阵天旋地转,莫茉只觉得自己的血液开始倒流,整个人向后仰去。 在天旋地转的尖叫声中-- 在难以置信的震撼声中-- --医院。 映入眼帘的是那双一层不变的深邃眸子,温柔中带着担忧,伤感。莫茉的心理一阵绞痛,为什么心理会那么的难受,她真的很想知道。 “饿了吗?” 她摇了摇头。 “你已经昏迷了3天了,我很担心你。” 莫茉听着,心里已经泛起了委屈的泪水。“我让你远离我,你就真的听话了,就真的不理我了?” 原来自己是那么的自私,那么的渴望有他在她的身边,是不是3年习惯了他的依赖,所以才觉得他消失的这段时间自己也变得软弱起来。可是如果有他在身边是不是就不一样了,不用那么害怕的面对南宫野的刁难,是不是有他在自己就不是在孤军奋战? “那以后我不这样了,留下来,照顾你,可好?” “嗯?”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心里骤然间有一股暖流淌进了心里。 “以后由我来守护你,可好?” “…………” 这时,有人推门而入。 “少爷” 在他怀里的莫茉不自在的推开了他,脸刷的一下,红了起来。虽然早已经猜到奇弦的身份非富即贵,可是当真正确定了他的身份之后,她还是有些不习惯。 他微笑的看着她,伸手整理了她前额的头发。 “以罗氏少爷的身份开始保护你,小丫头,这是我一直想要为你做的。”心里涌出了一种被受保护的安心,摔下来的那一刻他是如此清晰的看到他急切伤痛的眼神,无意间望向窗外。 一双冷媚的蓝眸一闪而逝,她再一次看去,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奇弦,我输了吗?” 她轻轻的问他。 “表面上你输了,但理论上应该是你赢了。” 输了?那最好不过了,南宫野,但这个名字开始出现的时候她就总有不好的预感,她摆脱不了他,就像是宿命一样,这游戏即将开始…… 不想去想这些,只觉得困意一潮又一潮的袭来,迷迷糊糊的睡意,让她进入了梦乡…… “小丫头,为什么你总是让我下不了手呢?为什么要让我觉得自己已经无法离开你?” 上帝是如此的可笑呵!他创造的故事永远都是循环性的,即使如何费尽心思的摆脱,也依然逃不出他的掌心。 他忧伤的抚摸她的睡颜,3年了,从3年前见到她的那一刻起,就喜欢上了她,可是后来确定了她就是能威胁到自己性命的人的时候,这些纠结在一起的问题,让他无奈的承受着煎熬。 “为什么要是你呢?” 他低喃的问她,如果那个人不是你,从3年前的那一刻起,我就会永远的守护你,永远的爱你,而不是3年后的今天,斩除了你身边所有的危险,带着利益性的卑贱伎俩充当天使的身份 在你身边,,只是为了防止你还有可能威胁到我的可能。 睡梦中的莫茉甜蜜的翻了个身-- “少爷,请三思,这个女孩她终究会威胁到你的命运,现在你将她放在身边,以后难保…………” 许伯严肃的分析利害,那一次金皇朝事情本就应该狠狠的将这个女孩打入地狱,永远无法翻身,可是心软的少爷坠入了爱河,所以才会不知不觉中给了她后路,却将无形的利刃架在了脖子上。 罗氏家族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除了他与少爷知道外,还有另一个人知道,他调查过,那个人叫--连擎。 “许伯,我自然有我自己的想法,我无法让她离开我,但是我也无法把我所有的一切都给她,你明白么?” “嗯,那么少爷,请你小心,如果有一天,她真的威胁到你,希望少爷把她交给我,所有的事情我来处理,我永远都是站在少爷的一边。” ****** “莫茉姐,你可不知道呀!后来蓝玉被赶出西苑了。” 青儿兴奋的讲着。 “为什么?” 莫茉支撑起,靠在床头,苍白的脸色变的极为的难看,粗心的青儿兴致勃勃的边拨葡萄往嘴里送,边笑脸怡然的看着她。 “因为她将你害的这么的惨。” 就因为这样么?青儿瞥了瞥唇角又往嘴里送了一颗葡萄,她早就看蓝玉不顺眼了,这次的事情已经将她打入十八层地狱,从高高的台上摔下来,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感觉,想到这青儿心情大好,果真应验了那句:站的越高,摔的越疼。 莫茉的唇角霎时变得苍白! 她在西宛的地位就好比攀在石缝的青竹,无法动摇,难道……… “蓝玉是校花,例年的学校制度里除了院长之外没有人有权利因为任何事情而将校花赶走。”院长是除了校长之外的最高统治者,也是参加‘梦想颠峰’最后一轮‘冠之林’中的唯一人选,因此院长有权利退出任何一位同学退学,包括校花。 蓝玉在前一年也入选为西苑院长的搭档,现在院长怎么可能将她退学? 在逼近的真像中她害怕这个事情,然而青儿还是单纯又惨忍的告诉她呼之欲出的答案。 “校花又怎么了,在南院长面前还不是跟捏死蚂蚁一样简单” --脑子终于轰然一声被震的四分五裂,连牙齿都在巨烈的打颤。 “你生病的这段时间,学校发生了很多事,秦院长被赶下台,大家全都拥护南宫野做西苑的院长,经过全学院的同学投票,南宫野顺利的当上西苑的新院长,谁也没想到他上任的第一天就是将蓝玉退学。” 那么他就用蓝玉推她的这个理由顺利的赶走她了?! 倔强的眼底保含着冷冽的怒气,原本以为他转来西苑只是为了单方面的报复她,折磨她。 可是她想错了! 他跟本就不屑于动手,用蓝玉被赶出学校引发大部分人的不满,以及蓝玉对她的憎恨来折磨她。 好一个‘借刀杀人’! --手心颤抖的攥紧! “莫茉姐,你没事吧?”看着莫茉姐不对劲的眼色,青儿觉得自己似乎说错了什么,然而这种错连她自己也没搞清楚。 当南院长站在台上食指间只是轻微一扣,如梦幻般出现的人就像从天而降的天兵,将蓝玉拖了出去,她依息记得蓝玉那双美丽的眼睛下透出的一种憎恨,流在眼角的泪水就像血一样的明艳。 -- “连莫茉,我不会放过你…”蓝玉忧怨的紧逼着她,似乎要把她撕碎。 “你害我在西苑大下的十几年形象全毁了,你这个贱人,你凭什么和我争夺搭档的位置?你凭什么?”她想要发出声音,可是话确像被堵塞一般吐不出半个字。 不!她不想要任何人去恨她,怨她,可是蓝玉的眼睛变成殷红般的血液深深的吓到了她。 南宫野站在一旁笑着,那样子说不清的俊美。 蓝玉越走越近,她的后面是山崖。 石头差一点让她趔趄的摔下去。 她试图从蓝玉身边躲开,没想到凭空出现了许多蛇,它们恶心的吐着蛇信子,嚣张的向她爬来。 她吓了一身的冷汗。她最害怕的就是蛇了。它们将她逼近悬崖。她看到一袭白衣少年走来。 她呼喊“奇弦,救我!”一条蛇扑了上来,她整个人向后倒去。 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向山谷中落去 “奇弦--”撕心裂肺的叫声。 “啊--。”她猛的惊醒,冷汗直流背脊。 好可怕。 倏地。 一双冰冷的蓝眸如风般的映如眼睑,她条件反射般的用力推开他。 “走开。”脑子一片眩晕,怀疑这又是恶梦。 “你怕我?”南宫野冷冷的看着她,手粗暴的捏住她的手腕。 “你走开……走开。”小手胡乱的挣扎着,试图的要逃离他。 看着睡梦中他叫着那个少年的名字,听着她对他冷漠的语言,感觉她对他的厌恶,强烈的自尊心被贱蹋着。 “连莫茉,你给我清醒点。”他恨怒的将她扯进怀里,整个身体被硬生生的撞进结实的胸膛。 他麻力的用修长的手紧捏她的双肩,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冰冷。 “看着我--”命令的口吻,莫茉涣散的梦中意识被渐渐唤醒,她怎么会在他的怀里。 这个可恨的南宫野,是看她的笑话吧!她冷冷的仰头看他。 --募的。 她快速的将头用力的撞向他的胸口,感觉胸部的一阵闷痛,他松开了她,得到解脱的她哪里肯放弃逃离他的机会,她快速的下床,脚一落地,原本受伤的脚丫像是有万根针扎进。 “小心”,冰蓝色眸子一惊,想要拉住她,已经来不急了,她整个重重的摔到在地。 “痛…”痉挛有如万里巨浪将四周的空气夺走。 身子僵硬的仿佛瘫痪一样无二。疼痛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冰蓝色的眼里略过一丝心疼。 “你。” “你走开,看着我痛苦,你现在满意了?”莫茉狼狈的擦拭眼角透出的泪水。 自从遇见他之后,这些倒霉的事开始应接而来。 咬住嘴唇,想要两人僵持着。 直到他发现原本伤口已经流下血水,掩饰住那抹心疼。 他淡漠的说:“我去找医生给你瞧瞧吧!” “不用你假好心,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么?” “如果有力气的话就多关心一下你自己。”南宫野的背脊变的冷硬,站起身,倨傲的打开门,那些紊绕在心中的烦闷以及心疼让他的思维有些脱离掌控。 “南宫野,你这个混蛋!” 心脏好像被冰冷的手狠狠的攥了一把,眼泪在离开的那一刻汹涌而来。 嫌自己害她不够惨么?可是她搞不清为什么在他的面前自己最不堪的一面总会被他瞧到,为什么在他面前自己会因为他的话而难过的掉眼泪,明明是恨他的,明明跟他是不共戴天的。可是心就像是不受控制般的脱离原本的轨迹,自己是怎么了? 医生检查了她的伤口。 “原本的伤口基本上裂开了,必须重新清洗。如果麻烦的话还需要挑养一段时间。”医生沉重的包扎完。看向这个俊美冷漠的少年。 一身蓝色的衬衫和他的眼睛对映成一样的冰冷,和前几天那个温和儒雅的白衣少年形成鲜明的对比。一个是冰,那么另一个就是水。 “需要多久?” “最少也要十五天” 医生交代完一些注意事项之后便离开了。 南宫野走进她,语气有些不自在的柔和。 “怎么?很讨厌我?”冷淡的宛若被空气吹散。 “是,非常讨厌你,安尔克里斯宫野,从六年前我就开始讨厌你,直到重新遇见你之后这种感觉越发强烈,你问这句话,难道不是在自取其辱?”她还以淡薄的笑话,仿佛刚才脆弱的哭泣不过是个脆弱的假象。 “连莫茉,你以为你逃的了我的掌心么?”怒不可遏的捏住她的下鄂,愤怒有如燃烧的火苗霹啪做响。 “放开我--”她冷冷的托离他的控制。 她最讨厌的被人威胁。 这时门被推开。 两人回头。 这是两个人第一次正面打对照,粟棕色的发丝,深邃的眼眸,高贵中带着优雅。 清尘的不可万物,好一个如雪般的英俊少年。 三奇弦也审视着他,金黄色的微卷发,精致的五官,蓝宝石般的眼里透出一种不符合年龄的深沉与冷媚,挺拔修长的身形,整体的美感宛如古希腊的阿波罗神。 似乎得到救星般。 莫茉急切的呼救:“奇弦--” 如软酥糕的娇弱呼唤让他的身形微略一怔。 在他的记忆中这个小丫头倔强的就像带刺的玫瑰。 时而尖锐的露出爪子表示不满。 时而冷淡的掩饰那些脆弱的神伤,又何曾有像那些娇弱的女子一般让人看了有想要呵护。 “小丫头,”他心疼的说着。动作已经替代了语言,将她爱怜般的搂进怀里,旁若无人的在她的额头一吻,她淡然的将头埋进了他的胸膛,只有这样她才会觉得有安全感。 他喜欢那个少年?突兀的想法迸进了大脑,不悦的神情让他恨不得想要惨忍的毁灭这一刻的美好。 仿佛是被人夺走了玩具的那种失落的心情。看向连莫茉的眼神也多了几分的凌厉,这么快就想找靠山来摆脱他了,他不会让她有机会逃离。 她是属于他的。 属于?南宫野为自己这个突然冒出的想法感到可笑,她只不过是自己想要报复的玩物。 何曾会…… 将内心的想法忽略,如刀般惨忍的对她说:“连莫茉,你已经是我的搭档,你这样旁若无人的忽视我的存在不觉得可耻么?” “我不是--”她僵硬的从奇弦怀里挣脱怒视着他。 奇弦温和的唇角不自然的一暗。 “我已经向全西苑的人宣布了,你病好之后,我会直接接你入校,以表示我的诚意。” “我不要成为你的搭档,那个位置应该是蓝玉的” “你以为推下参赛者这样的罪名,还会有人和她合作吗?” 和他成为西苑的最高搭档就这么不情愿么?“你没有权力逼迫我,我有选择自由权。 南宫野讽刺一笑,就因为这个少年她就可以那么大胆的拒绝。 “连莫茉,不要考验我的耐心,你注定要成为我的搭档,如果你再做一些过份的事情,你求我给你这个机会我也不会给你。”最后含有深意的话被激怒出来。 他真的非常的生气,内心的怒火已经火烧火燎,表面上确深沉的掩饰住。 而她不这么认为,总觉得自己的命运在他的面前显得如此的可笑。 “我不会后悔,南宫野,就算直接退学也不成为你的搭档”犹如腊月天的水冰封了他的心,他没有想到她对自己的厌恶已经到这样的地步,他僵持的站在那。 终于他冷笑的说道:“那么如你所愿,不用成为西苑的搭档,但是,我告诉你,失去了这次机会,你没有任何的机会”莫茉怔愣的呆滞的看着他扬长而去的背影。 反而觉得自己并没有得到解脱,就像是濒临死亡的人需要用那氧气罩来延长生命,一但失去就会死去。 莫茉瘫软般的倒在病床上,她知道后果,如果不成为他的搭档,那么那些爱慕蓝玉的支持者知道她失去后盾就一定会前来找麻烦,如果成为了他的搭档往后的生命中他的存在就会如影随形。 望着两个人对持的样子,奇弦心中一阵闷痛那种无形中被忽视的疼痛应接而来,三年来这个淡漠倔强的少女从不会因为任何事将自己的怒气表现的如此明显,有种被隔离的恐惧、不安,让他不得不抱紧她。 “小丫头……答应我,喜欢上我……好不好?” 喜欢? 莫茉想要脱口而出自己是喜欢他的,可是喉咙突然像是卡住了一样话蕴酿在嘴角确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真是见鬼了! “喜欢上我有那么难吗?”他在害怕,看着那个少年看她的眼神,强烈的危机感步步逼近。 章节目录 第127章 失去 他不能失去她! 他一定要让她爱上他! “奇弦,我本来就是喜欢你的…” 她有些逞强的吐出话,该死的,她现在无比的懊悔,明明是喜欢他的,可是这具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一样在做出强烈的抵抗。 “真的喜欢上了吗?”在这句话飘出之后。 “对不起,我……还没有做好这样的准备”不自然的嗫嚅着,奇弦温和的眼底化为一种伤痛。 “我想你也累了,好好的睡一觉,明天我再来”为她掖好被子,奇弦沉默的起身。 哪知。 “奇弦…对不起…再给我一些时间……也许是我不太习惯从朋友变成恋人的关系” 她在肯求他吗? 也就是说她现在还接受不了他对她的喜欢吗? 一定是老天爷在惩罚他,在他算计了所有人的时候,却把自己的心给丢失了。 轻微的掰开她的手指,清浅的笑容闪着落魄的暗伤。 感觉到他的僵硬,她突然惊慌了,仿佛突然间她觉得自己就像菟丝草没有了依靠。 也许今天她能决然的对南宫野如此也是因为有了他在她的身边,她才能鼓起勇气吧! “睡吧,我陪着你”看着他终于落下的安心睡颜,温柔的笑渐渐消失。 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平静的脸面一波无澜。 安尔克里斯宫野。他和他将会成为对手或是敌人! 空气里安静的宛如在沉睡。 他的眼睛黯沉的失去了温柔的光。 那些在所有伪装之后的面具被拆卸。 依稀记得3年前这个少女明亮的眸子里纯净如水,倔强如火。 只是在阴谋中,当她知道了这一切的事实之后又会对他怎么样呢? ****** “安尔少爷请跟我们回去吧,老爷等着你去宴会的呢。”佣人们紧张的看着这个小少爷站在海边画着不知道是什么符号的字。 那是古希腊文。 安尔不耐烦的吼道:“闭嘴”最讨厌被人跟着了,难道他还是小孩子么?他懂得回去,他现在需要安静而不是吵嚷着让他去宴会像是被观赏的动物一样,品头伦足。 显然佣人们被这一声怒斥害怕的往后缩,看着这个只有十四岁的英俊男孩,眉宇间有着贵族般的骄傲与冷媚。 他的冷漠是大家都知道的。那气势像极了少夫人了。 “全部给我回去!”开始下逐客令了。 这么美的海,这么静谧的空间确唯独少了一个令他感到舒服的人。 “安尔少爷,今天伯爵会来。”终于有人说话了,感谢上帝,安尔少爷并没有用杀人的眼神看着他,他似乎了然的点下头,不属于年龄般的成熟,淡漠中带着疏离。 他倨傲的在佣人们的簇拥下,回了南宅。 没有人发现偌大的南宅闯入了一个人。 12岁的小莫茉爬上高高的树上,明亮的眼睛透过玻璃看着里面的盛宴。 听说那里面的人很有钱! 听说那里面都是贵族! 只要是这两个信息就足以让她甘愿冒着生命危险闯入。 安尔克里斯宫野,他沉默的走出客厅,长辈们说了什么话他不想听,隐约的明白父亲终究会让他回英国,14年来在中国成长的日子已经让他有着对这里超乎了一切的感情,如果可以,他希望永远的在这里生活下去。 可是他是伯爵的儿子,是贵族的少年,纵然母亲的地位在南氏家族中是如何的高,只要他一日是伯爵的儿子就必须回英国。 回英国! 瞳孔瞬间变得冰冷! 莫茉将裙子拉起来,眼见四下无人,她毫不犹豫的从树上跳了下来。 “真是痛死了。” 摸了摸被摔疼的屁股,狼狈的爬起来。 “你是谁?” 一声冰冷的声音传来。 莫茉抬眼。 便看到了这个贵族的少年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暗叫一声不好!准备逃离。 哪知。 已经正在长身体的他力气也大的惊人! “你是谁?” 他再一次问向她,瞧见这女孩灰头灰脸的样子,衣服补着补丁,全身上下丝毫看不出是宴会上哪个贵族的女儿。 猛然间,像是想明白了一切。看着她局促不安的样子,他的眼里闪过一丝的狡黠。 “应该是女佣的孩子吧,厨房那边脏了就你去打扫吧!” 莫茉全然没有听到他说的话,因为她已经看到她要找的人了,激动的心迫使她要离开他的掌控。 “我不是女佣的孩子,打扫也不是我要做的,你现在放开我。” 安尔眉心皱起。 “那你又是谁?小偷?” “不是!” 眼看那个贵妇人要走了,她急切的想要哭了,因为父亲赌博欠债,她必须要找到这个贵妇人求她帮助父亲。 可是这个碍眼的贵族男孩死缠着不放,已经让她内心的怒火爆发了。 她狠狠的咬住他的手腕。 南宫野吃痛的放开她,怒喝一声。 “快来人。” 显然这个效果很好,那些耳灵的侍卫,也就是伯爵的保镖赶来过来。冰蓝色的眸子一暗。 从来都没有人敢这么对他! 她还是第一个! “南宅出现了小偷,就是她。” 侍卫们面面相视,有些迟疑,这个小女孩虽然狼狈不堪,可是只要是明眼的人就能发现,这个小女孩的眼睛漂亮的就像夜晚的星辰,纯净的不染方尘。 安尔想要见他惊慌失措的样子,可是她没有见到。 只是看到这个少女倔强的仰起头,眼里平静的可怕。 “我没有偷东西,是他诬陷我。” “你说谁会相信你。?” 好笑的看着她,安尔一笑。 ”我没有偷东西,我只是来找人。” “那你找谁?她叫什么?” 他步步紧逼。莫茉迟疑的说不出口,她确实不知道那个贵妇人叫什么,只是听说这个贵妇人人很好,也许能帮得到自己。 “安尔少爷,伯爵已经到了客厅。” 佣人冲冲赶来,一看就见到这个场景。两个相差不多的孩子,互相对视着。 眼底有着不符合年龄的冰冷。 “把她带到宴会上。” 就像是审问犯人一样,可怜的莫茉就这样被押到了宴会上。 安尔的眸子里有着算计的笑容。 直到安尔的脚踩进了宴会的地板上,将宴会上所有的人都拉回了视线。 停下来的清惋曲调。 停下来的华丽舞步。 --视线宛如曲线般蔓藤而来。 莫茉这才仔细的瞧着这个男孩,金黄色的微卷发丝,被海浸泡过的冰蓝色双眸,挺拔的鼻翼,特别是那种带着天生的高贵气势让心生震撼。 “安--” 一声浑厚富有磁性的男声传来。 “父亲。” 安尔挺直腰背走了过去,很自然的做到了他的身边。 “明天我会带你回英国,安,你想要什么礼物?” 父亲略带期待的神色瞧见自己的儿子,安尔懒得去回答这些,对于他来说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已经瞒足了他,只是在得到一切的同时,他的心也像是被挖空了一般,再也容进不了任何东西。 “安没有想要的东西,也不想回英国。” 父亲不自在的笑着,看来自己多年没见到儿子,儿子都对自己疏离了。他将宽大的手掌握住安的手,可是安尔却抽了回来。 “听说家里出现小偷了?” 父亲划开话题,饶有兴趣的看着安,安走到莫茉的身边拉起她的衣领。 “对,就是她。” “哦,那么他偷了些什么?安,你能说说看么?” 父亲富有男性的嗓音带着一些探究的趣味,这个冷媚的少年并不慌乱。他走到她的身边从她的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小东西。 是一颗五光十色的祖母绿! 宴会上的人们议论纷纷,很难想象这个瘦弱的少女会把安尔少爷身上价值连城的祖母绿偷走,莫茉不明白,自己的身上突然多 了这个东西,有些挫败的站在原地。 没有人知道此刻安尔的内心在想什么?但是莫茉却看明白了,即使那是只有12岁,她还是看出了安尔想要做什么。 他不喜欢自己的父亲,她能看的出来。 那么他是想要用一种将宴会打乱章程的方式来延迟回英国的时间? 莫茉为自己能想到这个理由而惊,她怎么可能会想到这些,但是她猜测的没有错,安尔,他确实有这样的想法。 侮辱这个倒霉的女孩,然后再证明女孩是小偷,将这场庞大的家族盛会打乱,虽然这样的做法并不见得有什么效果,但是他一定要试试。 “我没有偷,是他放进去的。” 莫茉站在中央,所有凌厉的视线鄙夷的看着她,可是她不怕,安尔的眼神一楞,她觉得她应该哭才对,被人这样的污蔑,被那样的视线穿透,至少她不哭也应该会颤抖的表现出害怕的样子。 可是她没有。 她镇定自如的盯着他,冷冷的看着他。 “你又怎么能证明你没有偷?” 伯爵淡淡的问道。 “那他又怎么能证明我偷了?” 如电般的反击。伯爵哈哈大笑,这个女孩,他打心里面喜欢。当然聪明的伯爵是知道安尔污蔑了她的,她倒要看看他和安尔到底谁是胜利者。 “因为它在你的衣兜里。” “哦?”莫茉故意惊讶的产生疑问。 安尔的眼神也开始变得冰冷,他真的无法料到这个女孩会有这样的胆识,也许她还很聪明。 “既然是我偷的你又是怎么知道我藏在衣兜里了。” 气氛顿时僵住了,安尔哑口无言。 “安--你会不会弄错了,也许这个小女孩说的对是‘不小心’掉进了她的兜里了。” 伯爵意味深长一笑,示意莫茉走上前,安尔气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莫茉撇了撇唇角,冷眼的睥睨从他身边走过。 “小女孩,你几岁了?” “12岁。” 她对这个男人很有好感,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能从他的身上感受到她自己从未有的东西,那种东西就像无色的蒸馏水透明中带着些许的甜甜味道。 “好孩子,我相信你不是小偷。” 伯爵粗糙的手在莫茉脏茉茉的头上抚摸着,莫茉尴尬一笑,突然觉得心里温暖起来。不为别的就为他的笑容。 更令莫茉想不到的是伯爵居然在她的额头上一吻! 贵族的人们已经哗然一阵了! 庞大的家族宴会上,明明安才是今天的主角,可是很明显的,主角在换人了。 “你叫什么名字?” “莫茉,连莫茉。” 她轻声的回答他。 “莫许的莫,巧笑焉茉的茉,很好听的名字。” 伯爵笑着放开她,走到安的身边。 “安,既然这个小女孩子来到这里就是我们尊贵的客人,我们要尽宾主的礼仪,你去为刚刚的事情道歉吧!” 安尔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父亲,要他向这个穷酸的女的道歉,英俊的面容抿成一团,贵族的骄傲和自尊强烈的发挥了作用。 “父亲,我没有错。” 他决不能妥协,可是他的父亲伯爵大人不满的看着他。 “安,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做什么么?作为我的儿子要知错就改,你应该明白刚刚是你污蔑了她。” “我说过了我没有错,而且他不过只是个卑贱的平民。” 坚持不承认自己的错误,莫茉仔细的看向他,他太固执了。这样强硬的态度会让伯爵下不了台,与是她决定帮伯爵一把。 用那小巧的手指指向他,眼底是冰冷的寒气。她倔强的站在中央。 她站在宴会的中央旁若无人的将昂贵的香槟倒入他的衣襟。她的眼神是鄙夷的冰冷。 “是贵族就了不起么?脱掉这身华丽的衣服,你也不过是一个只靠着别人生养的可怜虫” “拒绝承认自己的错误就可以认为它不存在么?” 12岁的莫茉就说出了这种惊为天人的话了。 小小的她就将香槟倒入他的衣服里,不顾宴会上所有人惊愕的目光。 “安尔克里斯是吧!我不怕你,我叫连莫茉,我随时等着你来报复我,我告诉你,即使是最卑贱的人,他们的自尊也不允许你这样的践踏” --霍然一声从床上惊醒,仿佛又再次经历了6年前的那场事件。 扶住自己的额头,6年了。她从来都没有梦到过这样的事情,然而在遇到安尔克里斯宫野。也就是现在应用南氏家族的姓改成了南宫野的安尔克里斯宫野。 梦中有一双明亮的眼睛在盯着自己,她的笑容就像是白色的百合纯淬的依尘不染,他的心里掠过狂喜,可是她的眼睛却不是对她笑着,她的视线穿过他的胸膛献给了另个一个,那人穿着白色的衬衫正笑意嫣然的看着她,眼里饱含着浓浓的深情。 她冲过去,两人拥抱在一起的样子刺痛了他的眼睛。 不! 这些年来自己真的是因为那次的耻辱才要报复她的么? 可是为什么看着那个少年吻着她的时候那颗似乎是嫉妒的心在撕咬着他的心脏。记忆中这个少女就是个倔强的人,她冷静,骄傲,甚至还带着许多的善良…… 闭上眼……控制住那汹涌而来的暗潮。 ………… 是,非常讨厌你,安尔克里斯宫野,从六年前我就开始讨厌你,直到重新遇见你之后这种感觉越发强烈,你问这句话,难道不是在自取其辱? ………… “我不要成为你的搭档,那个位置应该是蓝玉的” …… “我不会后悔,安尔克里斯宫野,就算直接退学也不成为你的搭档” …… 那么就如你所愿吧! 毫无睡意的仰望天整整一个夜晚。 月亮悄然的躲进了树梢。 天色越发黑暗。 _---- 不知不觉呆在医院的日子已经过去了。 感觉自己就像是自由的鸟人又能张开翅膀飞翔了。 早晨。 树上的鸟儿撩动着摇摇欲坠的叶子。 “莫茉姐,恭喜你出院啦。” 青儿欢快的跑到她的身边,好像痊愈的人是她一样。两人愉快的吃完早饭,互相笑骂着对方的丑事。莫茉的心中又涌起淡淡幸福的感觉。但是又有些许的担忧。她不知道南宫野会用什么样的手段来对付她,只是她很清楚,过去的小少爷如今的少主,他仍然是个固执又敏感且自私的少年。 两人独自想着各事发呆。 “小丫头。” 轻微的呼唤,带着浅浅的笑容。莫茉愉快的走过去,却没有发现青儿苍白的脸色有些不自然。 青儿低垂着头,无法正式的和他对视,和害怕自己的眼睛被他看穿,从第一眼见到这个少年起,她就喜欢上了他,可是后来知道真相后的心就像是瞬间被教冷意般,重头到脚,没有一处是温暖的…… 但是她又无法将真相告诉莫茉姐,看着莫茉姐和他在一起,俩人双出双入对的,而自己仿佛和他们是另一国的插足不了他们之间彼此了解的默契。 对,真的是默契。 虽然他们不是常常的见面,但是只要莫茉需要他了,他就会马上赶来。看他的样子似乎很喜欢莫茉姐,不忍伤害莫茉姐的心让她又再次把这个秘密放进了心里。 “我会去挪威2个月,所以这两个月我见不到你。” “……” “可是我很想要你的答案。” 是选择和我在一起……还是选择离开…… “奇弦,。” “其实那么想要你的答案似乎不妥呢……如果你想要更多的时间的话……我会给你。” 想要将她留在身边的意识是那么的强烈。 奇弦拉过她的手将透明如琉璃般的白色手镯套入她的手腕。 “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摘下来,只要你戴着我就能感觉到你的气息,莫茉等我回来。” 医院的白玉兰树下。 他拉住她的手。 她凝视着他。 他也凝视着她。 “好。” 得到了允诺般奇弦展开了清和的笑容。 阳光下他的笑意也感染了她,她也笑了。 “莫茉,我会很想你。” 可是谁又能预料到,2个月,就在这2个月,所有的一切都变了。暴风雨的前夜,仍然是黎明前安静,他和她终究是错过的,不管是谁和谁…… ****** 那一天就如花开般的日子,正在房里忙碌的莫茉听到了门外的敲门声。她轻快的走过去开门。 门口那位长相帅气全身洋溢着正值清爽的少年屹立在眼前时,莫茉早已激动的楼住了他 “许诺,是你吗?……你回来了?” 许诺是她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伙伴,他是一个不算富贵家的少爷,但也不是贫穷窟里的苦少年,在莫茉的记忆里也只有他才能让她感到快乐。3年前他通过自己的努力去了美国留学,在美国的3年学习里他变得比同龄人多了几分热情直率。 “小莫,你怎么变得怎么瘦了?” 有些心疼的拉过她的手,莫茉愉悦的笑了笑,这就是他的许诺,一直照顾他的许诺,她在他的面前自在的转了几圈。 “许诺,告诉我,在美国的3年你过得好不好?” “很好。” 轻描淡写的2个字将所有想要问下去的话给堵住了,他不想让她知道在美国那3年的辛酸与苦涩,然而他必须有一定的能力回来见她,无意间瞥见她白皙的手腕上那晶莹剔透的玉镯,他怔愣在那。 他是识货的人,这只玉镯一看就知道是上等的货物。 她……有喜欢的人了……? 一时唇角略微的僵硬还是被阳光般的微笑掩饰住。 “那么这3年,你过的好吗?” “也很好,只是许诺,我很想念你。” 心里一阵暖流淌过,她终究还是念着他的,即使3年了,他不在她身边的日子,她依然是想着他的,那么他的努力也没有白费,不是吗? 淡淡的光下。 她笑着。 3年前当他拖着行李在父母的叮嘱告别下告诉她,他会回来的时候,心里就像泛酸的苦水再也尝不出香甜的滋味,也需要上天很公平,在她觉得孤独的时候,那个如雪般的少年 出现在她的生命中。 那么她是不是将对许诺的依赖全部转移到了他的身上呢? 所以才会那样理所当然的吮吸的他的温暖? “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摘下来,只要你戴着我就能感觉到你的气息,莫茉等我回来。” 命运为什么如此的可笑呢,当许诺离开的时候,奇弦却出现在她的生命中,当奇弦离开了,许诺却又回来了… 吃过晚饭,许诺跟她聊起了在美国的日子,说的是那般的美好,令人憧憬,他唇角的微笑比起3年前更是灿烂的令人嫉妒。 父亲将他带入书房直到他出来之后她还是看到他脸上那不易察觉的悲伤和纠结。 父亲和他说了什么? “许诺,你怎么了?” 他的面色在触碰她的眼睛时又变得异常的温柔起来。 “没什么,也许刚回来,还没适应时差吧,这时候美国应该是夜晚了,小莫我先回去了。” 他这样的话却让莫茉隐约的不安起来,目送他离去的那一瞬间,她还是听到了他那一句不小心的低喃。 “小莫,我不会让你孤苦伶仃一个人的。……” 阳光轻轻的洒在路边的青苔上,杉树如哨兵般的屹立在两排。 章节目录 第128章 清新 空气里有着清新的青草香。路边的**上陆陆续续的走出学生。偶尔能看见几对情侣手腕手的走过,静谧的宛若古井的水一点涟漪也没有。 “听说许诺哥回来了呢……”青儿开心的挽住莫茉的手,笑靥如花。 莫茉淡淡的应了一声,心思却已经飘到了云里物外。 太诡异了…… 一切安静的可怕…… 那些发生的事情似乎感觉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这样反而让她觉得不安。 是她的错觉吗?…… 还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蓝玉再也没有来过学校吗?” 淡淡的声音像雾气般一样缓缓的绽放。 青儿嗫嚅着,不敢直视着她的眼睛,手指捏住衣裳,大气都不敢喘。 “为什么感觉会那么的不安呢……” “……” 莫茉直直的向前走,心跳加速。 …… “你生病的这段时间,学校发生了很多事,秦院长被赶下台,大家全都拥护南宫野,经过全学院的同学投票,南宫野顺利的当上西苑的新院长,谁也没想到他上任的第一天就是将蓝玉退学。” 那么一定有动静啊,难道是自己高估了自己的想法? “莫茉姐,别往前走了……那里是……” “为什么不能往前走?”她皱着眉头,这个丫头是在隐瞒了她什么吗? 因为那里是蓝玉的大本营啊!可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告诉莫茉姐真相,她一定会伤心的。 她固执的向前走,任是青儿努力的拉她她都不走。 “莫茉姐……别过去……” “我说好了……蓝玉她没有被退学,而且南院长的搭档已经是她了……”莫茉姐一定难过死了吧,为了这个位置她可是足足在医院呆了1个多月了。 “真的吗?” “恩。” 青儿错愕的愣在原地,莫茉姐居然笑了,那种笑是释然的,原本以为她至少会难过或者生气,可是她没有…… “莫茉姐,那原本是你的位置,可是是她夺走了……” “青儿,原本我就不想要那个位置,而现在这个位置给谁都和我无关了。”心情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的痛快,南宫野终于放弃了,唇角露出阳光般的笑容。 两人并肩的走着,青儿迷惘的抬头看着她,莫茉姐为什么会如此的高兴…… 两人静静的走着。 回家的那条路似乎变得很长。 “连莫茉!”一声清脆且娇啧的喊声。远远的蓝玉站在杉树下,手指拨动着浓密的卷发,唇角的笑容骄傲的挂在脸上。 “你还是输了呢。” “那么恭喜你。”她笑着回应她。走经的越过她的身边,蓝玉的笑容僵住了脸上,寒波已经替代了她此刻的怒气。 “连莫茉,难道你不生气吗?是我夺走了你的位置,那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你不妒忌我吗”她几乎怒吼了出来,莫茉抚了抚额头,看来空有美丽的外表终究是没有用的,她太善妒,太自傲了。 “我有说过那是我想要的吗?而且我觉得你很适合,所以我并不妒忌你。” 阳光碎碎斑斑的射进了杉树的叶子上,她的声音就像樱花一样轻飘飘的。 “她说的对极了。”莫茉的身子顿时僵住原地,背后的那一双眼睛似乎要穿头她的身体,冰冷的连一步也迈步开。 “这么快就出院了?”手指*的捏住她的下颚,温热的气息有些暧昧的拂过她的脸。 “是。”避开他的手指,她淡然道。 冰蓝色的眸子一暗,随即又笑了起来。 “连莫茉,你果真是我见过的最冷硬的女人,我到要看看当我你的心到底能受到哪种程度!” 蓦得。 他拉住她的手旁若无人的向前走去…… “南宫野,你给我放手。”他的态度突然强硬的可怕,任是她如何的挣脱也无计于事,算了吧,那也不是他第一次这样了,你越是反抗就越会激起他的怒气。 两人穿过一条又一条的走道… 西苑那些人的目光如针般刺了过来… “你要怎样才可以放过我?”现在他已经将她推入了危险的区域。 那些人妒恨的心就会像黑暗中的沼泽疯狂的滋长… 特别是蓝玉。 她看的出来,蓝玉是喜欢他的,这样一个傲慢的少女被羞辱了一次确还是肯回来就足以证明这一点。 他嘲笑般的靠近她,温润的唇触碰到她的鼻间。看着她脸面不自然的红晕。 倏的。 揽住她的腰身几乎咬牙切齿:“六年前贵族的自尊与骄傲被你贱踏的一分不剩,你想我会那么容易就放过你吗?” “如果曾经伤害了你,那么我道歉,是我的错,请你原谅我。”惊愣的看向她,蓝宝石的瞳眸里迸慑出强烈的幽光,她居然那么快就妥协了,这样让了不生趣,放开她,深沉道:“事情远还没有结束,我不想放过你。” 也不想放过他自己啊……、 他的眼底有着暗沉的光芒,收敛了笑意。 可是她眼底是淡淡的星芒,看不出表情。 “该承受的我的都已经承受了,如果你的恨意还没有消失,如果我的惩罚还无法抵足你的曾经的耻辱那么就痛痛快快的给我一刀,我不想今后的生活里还有你存在的阴影……” 阳光下。 她的面容白皙如透明的光。 他冷漠的嗤笑:“远远还不够,那些用记忆里存在的恨意不可能就这样迅速的消失,连莫茉,除非哪一天我对你不感兴趣了,否则到了哪里,你仍然逃离不了我……” 一颗心就像海浪翻滚,夹和着被击中的痛意,沉暗的双瞳布满了阴沉的雾气。 她居然那么想离开他存在的空间…… 她是那么的恨自己啊…… ****** 桑树摇曳。 清风徐来。 蓝玉站在高高的阶梯上,粉红色的裙摆层层叠叠的拂着。 “我等了你很久了……”她的面容在她看到她的那一刻变得柔和的娇软。原来的嚣张变得可人的柔弱,莫茉怀疑自己是否看错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女孩,此时两眼婆娑,眼眶挤满了泪水。 “我等你很久了,以为宫野一直带你离开了……” “……” “连莫茉,我知道上回的事情是我的错,我不该那样对你,可是在看到宫野的那一刻我就喜欢上他了,看着胜利一点点的和我挥手那种心情你不懂的,刚刚宫野拉着你的手,我的心就快要死掉了,他喜欢上了你对不对?” 轻风下,那人影可怜的站在那,晶莹的泪光滴在长裙上。 “他恨我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喜欢我呢?你多虑了” “不可能。” “……” “你这个虚伪的女人,你摔下来的那一刻他的眼里是焦虑和紧张,他抱着你去医院的时候看别人的眼睛是可怕的,你和他似乎早就认识了” 她嘲笑着她,而她震惊的愣在那,是他抱着她吗?那么她失去意识前,那个白衣少年温柔的眸子下那深痛的样子是她的幻觉吗? “现在你已经是他的搭档了,既然你那么的喜欢他,你还有很多的时间可以培养感情,而我也绝对不会搅合你们中间的。” “是吗?那么你发誓,发誓你永远不会喜欢他,否则你和他将会曾受地狱十九层的煎熬最终也无法在一起。” 内心一窒,她的眼睛瞬间迷惘,嘴唇突然干涩的吐不出话语。 不是她不答应她,不是不愿意。只是在某个内心的深处她还是在防抗着,她不知道是什么…… “没有关系,还有另一种方式呢,它比任何的毒誓都有效。”蓝玉娇笑着拉起她的手放在胸口。 眼神骤然一变,她猛地一用力,紧握莫茉的手让她使劲的朝自己推去。 秒的回神,她感觉突入齐来的一股外力在推向蓝玉。 “小心!” 腾起的一只手想要拉住她,蓝玉却避开她的手臂,她的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重重的摔下阶梯。 她的笑容就像开在黑暗的沼泽,发出幽冷的光泽。 她居然…… “啊————”一声惨叫响彻整个院校。 无数的学生蜂拥人来,紧紧的集成一团。 那些周围的空气也紧密起来…… “连莫茉同学,你居然推蓝玉?” 一些质问声。 “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是不是看西苑长重新将位置还给了蓝玉你不服气就将她推下来,来报复她?” 人群中走来一位火红色头发的女生,咄咄逼人的气势盯着她看。 莫茉冷漠的看着晕到在地上的蓝玉,她的脸颊已经出现被摩察成鲜红色的伤,此刻再多的辩解的也不过是给自己涂上一个厚颜无耻的罪名。 看着她默然的样子,火红色头发的女孩怒不可遏的冲上去,抓住她的手臂,狠毒的掴上去一巴掌。 “啪——!” 鲜红的五个掌印就像天空浮出的红云带着燃烧的热度布满了整张脸。 “你这个臭女人,你很拽是不是?啊,我就说嘛,被金皇朝赶出来的歌女会是什么好货色呢。” _全场哗然,没想到南院长想要的搭档居然是歌女!!果然是个狐狸胚子,也难怪会妒嫉位置重新还给了蓝玉了! 她的全身僵在那,没想到自己一直想要不让别人知道的事情就这样*裸的暴露在别人的面前,那些投来的目光带着鄙疑的唾弃。 “原来她是歌女啊,难怪心肠那么毒…” “蓝玉是我们学院的校花,虽然有时难免高傲了些,但是也是个很可爱的人,怎么可能会推她?“ “我看说不定原本就是她自己故意摔下来的然后嫁祸给蓝玉呢…” “她想引起南院长的注意,飞上枝头当凤凰呢,不知道她背地里还有没有做过那个…她配得上南院长么…” 那些窃窃私语的议论声,就如千万条毒虫密密麻麻的爬进耳朵,吞噬她的耳膜,内心的寒冷让她不自觉得将手掐进肉里。 火红少女得意的笑着. “你们也许还不知道呢她父亲是个赌徒,没用的就像乞丐一样,她能当上歌女跟本就是早晚的事情,上回他父亲蹲在我家的门口,我妈以为是个乞丐就仍钱给他,没想到他还真拿了,那样子说不清的可笑呵,也难怪有其父必有其女嘛!” 翻腾起的怒火已燃冲烧她的脑门,努力的维持想要冲上去杀了她的冲动。 这时。 “莫茉姐不好了,不好了…啊…”赶来的青儿一看到这阵容,吓得脑子一片空白。 怎么会这样?… 她愣在那,手里捧着一大叠的照片。 最上面的那一张一位少女坐在金皇朝中央的吧台上哼着歌,*的吊带裙穿在她的身上衬托出她的妩媚. 突如其来的一阵风,青儿手里的照片凌凌散散的飘向各个地方。原本带着同情和怀疑的人在这有力的证据下已经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青儿面色惨白的夺过一些人手里的照片。 “拿来,不许看,不许看………” 那种巨怕就像龙卷风席卷而来,原本看到南院长拉她走的实时候她的心就已经有些不安。可是南院长那犀利的眼神如草原的苍狼吓的她只能像乌龟一样缩进龟壳。 她无力的走向校园的走廊想要等莫茉姐回来,没想到长长的走廊那些照片诡异的从天而降吓得她措手不及,她一张一张的撕,可是照片像永远撕不完一样,冲冲的赶来找莫茉姐,没想到就碰到这场景。 莫茉站在阶梯上,眼神是漠然的冷静,没有人发现她的手心已经冒出了汗水。 然后她笑了。 猛得。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冷冽无比,瞳孔收缩。快如闪电般的一巴掌。就像炸弹一样原本以为熄灭了,毫无防备的走过去,被不知觉的炸的粉身碎骨。 “我告诉你,你怎么污辱我都可就是不可以污辱我父亲。”火红少女被她那种眼神威慑到,那种力量冲击着她头晕目眩,相比,莫茉的脸上更红了几分,有人好心的扶她起来,她便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你这个贱女人,你伤害了蓝玉居然死性不改,还敢打我?!”带着恨意的哭泣。火红少女捂着脸,难过的几乎要将她碎十万段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比犯我我必犯人,你给我记住了,我不管你们相不相信,总之我没有推她,至于照片的事情,我承认我是在那当过歌女……” “可我从来没有做过违背良心和原则的事情,在你们看来这份低贱的职业确给了我活下去的勇气和本钱” 如果没有,那么她和父亲早就饿死街头了… 青儿的泪水如滂沱大雨般的落下,她真的很没用,她保护不了莫茉姐,她这样的好心办坏事将莫茉姐推入了难堪的境地,眼看着她被污辱被伤害确束手无策。 再看向莫茉姐,她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她,似乎拼尽了最后的一丝力气,就算是死去也要挽回自己的尊严,她止不住的眼泪,她脆弱的内心,让她痛恨死自己。 蹲下去捡起了一张又一张的照片。 这时莫茉冰冷的手阻止了她。 “没用的…就算捡了也没有用……”她的声音冰冷的可怕,带着冷淡的沉默牵扯她的手离开… 她看见一滴泪落在了莫茉姐的眼角,被风轻轻的吹干,南宫野我再也不欠你什么了… 我再也不会因为你伤害了我而极力的躲避……… 我也会反击,猫急了也会咬人的… ****** 医院。 加护病房。湛蓝色的身影背对着光,带着清傲的冷漠站着。 身后是一位浓密卷发的少女,她惨白着一张脸,漫溢起的害怕让她整个人不敢直视着他。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冷冽的口气如冰冷的寒风呼啸而过… “我不知道…我被推下后就晕倒了,之后的事情我就…”倔傲的身影一转。 瞳孔收缩,冰蓝色的眸子瞬间波转为暗绿,难已掩饰的捏住她的下颚迫使她看着自己。 “我已经警告过你,不要在她的身上打主意你难道忘记了?难道还要我再说一遍?!你重新回来的机会也有这个条件的基础上换来的!” 她怎么会不知道呢,当连莫茉被送上医院后的几天他就找过她,她不明白为什么被赶出学院后他找自己,他只说明只要回来好好当他的搭档就行,什么也不要管,当前提条件就是不能伤害连莫茉,她不甘心,凭自己的美貌和才能怎么比不上那个低贱的女人…… “我…没有…” “那这些照片哪来的?嗯,屏空出现的吗?”心烦意乱让他完全失去了控制,狠狠的将那些收来的照片掷在地上。 “你…喜欢她对不对?你为什么就不问问我伤的怎么样了?宫野,我喜欢你,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你…你应该明白…骄傲如我,可是在面对你们时候我完全放弃了自己的骄傲和自尊,只为搏得你的一次真心…” 她从来都没有在一个男人的面前那样的低声下气,喜欢她的男人可以从街头排到街尾,可是为什么唯独他不被自己吸引…? “哼,从来没有女人值得我真心去对待的,她只不过是我特别要折磨的猎物而已…难道你也想成为其中的一员?!” 他是在敷衍自己?还是他自己跟本就没有发觉自己的心? 天空被一道闪雷驾驭,朦胧间能看到几滴雨落下。 她向前走着,神情有些恍惚,青儿紧紧的抿着嘴,看着光下莫茉姐不易察觉的泪光,愧疚的心在灼烧着。 “对不起……对不起……如果我不那么冒冒失失的……也许他们就不知道你曾经……”她再也说不下去了,声音哽咽着。 “该来的总是会来的……早和晚又有什么区别呢……青儿,你根本就不必愧疚”莫茉淡漠的眼睛里看不清感情。只是微微颤抖的冰冷的手出卖了她的情绪。 “对不起……对不起,莫茉姐,我帮不到你,我什么也做不了……”无法原谅自己的错误,无法忽略自己总给她带来的麻烦,低垂走头,再也没有勇气抬起头看着这个倔强的少女。 “青儿,我想安静的自己待一会儿……” “好好,莫茉姐有事你一定要告诉我,一定要”哭哭啼啼的交代着,最后消失在莫茉的视线。 南宫野…… 她的牙齿开始打颤,我恨你,我恨你…… 如果没有遇到你,如果曾经不曾得罪过你,我的对自己平静的生活再满意不过,可是就是因为你,因为你对我的刁难,对我的报复…… 我连莫茉再也不会向你妥协,除非我死…… 她恶狠狠的发下毒誓……快步的向家里走去…… “许诺,我死后你会照顾好莫茉吗?” 屋里连擎的声音苍桑浑浊。 “连伯伯你不会死的,我会带你去找最好的大夫医好你的病” “医不好的,如果能的话我也不会拖到今天了,告诉我你喜欢莫茉吗?如果喜欢的话我会让她嫁给你,让你好好的照顾她一辈子。” 听完这句话,许诺的心有着对连擎的悲伤却也掩饰不住内心对他说完着句话的狂喜。 “不管怎么样我都会照顾她的,连伯伯你放心。” “有你这句话我很放心,那我就告诉你我这一生中所藏的最大的秘密,告诉你是因为我相信你做的到,没有到最后的关头你都不可以吧这个秘密说出去,” 屋子里顿时静悄悄的,站在门口的莫茉呆立在原地,迈进的脚步也停在了空中,父亲是什么意思?什么他死后要许诺照顾他?有必要的时候还要嫁给他……? 脸上火辣的疼痛就像被泼了硫酸般。想要远远的离开这个地方,想要忽视这个思考的问题,太累了…… “彭——”一声巨响。 “连伯伯——” 许诺浑厚的声音从屋里传来,透过门缝,莫茉迈向屋外的脚步停住,来不及思考的冲进屋里。再见到她的那一刻许诺的脸上刷的变色。 她都听到了?她听到了多少?连伯伯告诉他的秘密也她也听到了? 莫茉僵硬的声音变得异常的微弱“爸……爸……” 连擎沧桑的脸色青紫着,肺腔里没有空气呼吸,胸口在剧烈的疼痛着,喉咙像是被密封的盒子在一点点的夺取他的思考…… “小莫,得马上送连伯伯去医院。…”惊慌的她在听到他的话而醒悟过来。 许诺果断的背起连擎朝医院跑去,回来后的那天连擎的话还历历在幕。她无法想象小莫在过去三年所吃的苦头。 如果可以重来他不会再选择离开她… 无意间瞥见她脸面上那殷红的伤痕,呼吸一窒,背起连擎的手也停顿下来。 “小莫,你的脸…”此时的莫茉早已慌乱的脑子一片空白… “爸…”那一声悲痛的声音让她的坚强渐渐的瓦解。 “别哭…小莫…”用嘴带替了空不出的手。 她紧张的跟随他的脚步,仿佛那一切都是她支撑的力量… ****** 医院。 章节目录 第129章 叹气 急救后的医生走出门外后叹了一口气,“你们是病人家属吗?”许诺点了点头。 “病人所患的是肺癌晚期,请你们做好心里准备。” 长长的走廊上莫茉的背影被灯光拉的很长,恍惚间听到医生的话分不清到底是幻镜还是现实。 “你骗人,我爸好好的怎么可能得肺癌。” “医院的诊断确实是肺癌晚期,我们院方不会在重大的病情上做出错误的叛断。请家属放心”医生整理自己的衣服正色的说道。 靠在墙壁的身体徒然间失去了力气一般。掐在墙上的手指沾满了掉落的粉尘。伴随着天空轰下的打雷声,她的身体向落叶般滑了下来。 许诺及时的扶住了她,感觉到她冰冷的手心冒出的冷汗,心痛的将她裹在自己的怀里。 “我想进去看看他…也许他很需要我…”他拉住她,又一次抱紧她。 “别去…等会儿我陪你…”害怕她会在见到连伯伯的那一刻而崩溃,害怕这样的她会消失在他的视野中。 “好…”轻微的挣开他的怀抱,她漠然的朝医院外走去。 一颗心在她离开他怀抱的那一刻逐渐冷去…… 她变了… 她不再依靠他了,如果在从前,她一定会在自己的怀里狠狠的哭一场,哭到没有眼泪了就安静的睡过去… 手指间还残留她体温…她的心再也不需要他了吗? 她穿过医院一条又一条的走廊。 空白的脑海中那温柔的少年闪过 奇弦! 她要找他!有了这个目标她的步伐走的更快了。 肺癌昂贵的医疗费只有他能帮自己,只有他才能让自己相信! 她打通他的电话居然是许伯接的,他不是去挪威了吗?他不是告诉自己他会想她吗?可是为什么他连最基本的手机也没带在身上?… “连小姐很抱歉,少爷暂时不会回来,如果有话等少爷连系到家里时我会替你传达…”公氏话的口吻,莫茉应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那颗救命的草也断了还有谁可以依靠…? “为什么不找我?我也可以帮你,医疗费我付得起…”许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原来过去了三年她已经不是只会依靠他的小女孩了也会有男孩闯进她的身命中给她依靠,只是那个男孩可靠吗? “许诺,我不想麻烦你。” “什么叫不想麻烦?在你心中我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人了吗?所以你把我排除在外了?”心中一阵气恼,为了她他狠心的离开她去了美国只是为了使自己变的强大才有能力保护她。 可是她什么也不明白,原以为回来后她依然是原来的那个小女孩,可是错了。 三年就足以改变一切! 依稀记得他离开时她跟着地铁倔强的跑着,她留着泪说着:‘许诺,如果你走了,从今以后我连莫茉不在当你是我心中最重要的人’他看见她说完这句话过停止奔跑的脚步,直到消失在他的视野中…… 那么她的话应验了? 只是她和他终究还是没有想到那只是她对这三年来的习惯性依赖转移。 她的面容变得有些苍白,那抹殷红的伤痕看起来变特别的鲜艳。她转身回到病房似乎对刚才许诺的话没有任何的反映。 青儿慌慌张张的赶来,红肿的眼睛如樱桃般还能看到泪痕,她咬着牙不让自己在莫茉的面前变得软弱。 “许诺哥——!” 这一晚莫茉站在医院的走廊上整整一个夜晚,青儿将莫茉在学校如何被刁难以及和南宫野的一些纠葛告诉了许诺,许诺皱着眉头听着,看着月光下莫茉淡淡的眼波中那平静的神色。 心中一阵闷痛。 她从小就和同龄的孩子有着很大的区别,她没有同龄孩子的天真,喜欢上一件裙子没有能力得到她就会说不喜欢,被欺负了也只会当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然而就因为这样的她才是可怕的。 一个女孩如果强硬到什么也不需要别人保护的地步,那么就没有任何人可以闯进她重重铠甲后的心,只是现在的她真的再也不需要自己了吗? ****** 同样的在——挪威。 一身白如雪的少年走在香榭丽大道上。 看着大道中央车水马龙的繁华和大道两旁被浓密法国梧桐树遮盖下的悠闲。 名店,时装,电影院穿插其中,华丽,优雅,闲情。 人流中有的衣着光鲜,有的整结素雅,也有青春热烈,也有简单随意,却都没有丝毫的骄情与做作。置身其中。 轻松,写意。 他走进了一家古董店。 老板在知道他的身份那一刻露出讶异的神情。 “原来言夫人的儿子已经这么大了,感觉自己都老了……” 叹了一口气,吩咐奇弦做了下来。 “那么你来挪威此行的目的是什么?” 奇弦温和的笑着,一副了然的神色。 “佟老板,你知道我的目的是什么……” 佟老板一惊,随即奉承道:“弦少爷,我影响不到你什么,如果要将那个秘密说出去,早在十几年前我就说了,为何要等到现在?” “我无法相信你,佟老板,你给唯雨的那‘泡沫美人鱼’又是什么意思呢?” 佟老板突然大惊失色,面如死灰。 “弦少爷,我没有什么意思?我以为她只是个普通的买家……没有别的意思” 他擦了冷汗,惶恐不安起来。为什么自己要知道这个秘密,如果没有,他就会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没想到事情那么的巧,买到‘泡沫美人鱼’的居然就是。 弦少爷的妹妹! ——罗唯雨! 三奇弦面色一转,温柔的笑容有着寒光出现! 在确定了他就是这个世界上的又一个知道秘密的人之后,他就开始不安,害怕十几年来所有的一切毁于一旦。 只是那个倔强的少女会原谅他么?原本属于她的幸福却被自己占有了?她会恨自己吗? 她会的! 他了解她,所以他要铲除所有的障碍,要将这个秘密永远的消失,所以在他表白了对她的心意之后他就赶来了…… “佟老板,我听说你家里还有一个儿子和女儿,还有一位80岁的母亲在中国生活……” “弦少爷,请相信我,我真的不会说出去” “我只相信我自己,佟老板,我想要你永远都不许回中国,你能答应吗?你的家人我会安排……” 使劲的擦干冷汗,佟老板哀戚的答应了。 “只要你不伤害我的家人,我什么都答应。……” 然而人的欲望本能就是在无限的彭胀着。 在享受了过多的幸福之后很难放手… 他就是这样的人…… * 第二天之后,莫茉便发现自己躺在了洁白的床上,身上盖着男士的披风。…… 只是所有的一切来的太快了,当护士微笑的告诉她医院的病卡上已经存了几万后,她以为可以暂时的解决危机了。 可是。 病床上。 父亲的声音变得异常的固执。“我不接受治疗。!” “为什么?…”暗淡的眼笼罩层层的雾气。 “治了也没有用,我终究是要死的。而且我们没有钱。” “我们有…许诺已经将钱打在卡上了,你只要放心的治疗什么也不要管…”她的话明显的低气不足,就这样接受别人的恩惠让她的心很不安,她始终明白这世上得到的越多失去的也会越多,受到的恩惠越多付出的代价也会越多。 连擎如刀削般的尖脸映衬在光下有些诡异的黄。 他看着她,沙哑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我死也不会接受治疗…除非…” “……” “……除非你嫁给他…”他都说了什么? 惊震的后退一步,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他疯了,十八年来他从来都没有正常过,然而这一次也是他的疯话吧! 有了这个借口紧绷的心有一瞬间的松弛。“爸……那些钱我会努力的赚来还给他,而不是嫁给他就能解决了。” “不是钱的问题,我希望在我有生之年看到你嫁给他…那是我最后的一个愿望,否则我宁愿死也不接受治疗”那是*裸的威胁,霎那间的苍白神色,让她的身体遥遥欲坠。 “你不会死!所以我不会嫁给他” “嫁给他,我接受治疗…”又重新说了一遍,头脑欲痛的要炸开。 “你真的是我父亲吗?”眼眸中泛滥起晶莹的泪光,话堵塞在喉咙里显得及为的悲愤与愤怒,整个人虚弱的宛若下一秒要死去。 自己活着是为了什么?如果那一年沉入海里那么永远不要醒来就好了… “一直以来我敬你,爱你,我努力的告诉自己是你赋予了我的生命,是你带我来到这个世界,那么即使我有再多的怨言也没有资格指责你,因为你是我父亲!” “这么多年了,所以能为你做的我都做到了,可是你呢?你做到了一个父亲的责任了吗?” “只要你嫁给他,莫茉,我只要你嫁给他…咳…咳咳…许诺能给你幸福,这样我才会安心。”在他把这一生中最重要的秘密告诉许诺后,就注定了莫茉要嫁给他,他没有选择。 许诺爱她,所以他才会那么的放心想要将她交给他,那个秘密也会是迁制许诺的武器! 原谅我吧!雨婷!你的女儿我死也不会放她回去,就让她永远的记住这个世界上我才是他的父亲! 既使是个无能的父亲…… “我才十八岁!”才十八岁啊!就这样逼她么? “你可以先定婚……” “不要…”她怎么会不知道对于许诺来说只要定婚就注定了她逃不了成为他妻子的命运… 然而她的良心也不允许做这样的背叛。 “小莫!”许诺的声音迅速的传来。帅气的脸上已经有了一层阴影。 “啊,许诺你不会娶我对不对?”紧紧的拉住他,就像找到了一颗救命的稻草。 “你就这么不愿意嫁给我吗?…” “许诺…”松开他的手,心开始害怕起来。 连许诺也这样了,阴谋吗?许诺也希望自己嫁给他吗? “从小我就立志要娶你了,小莫…我去美国也是为了使自己变得强大才有资格娶你…” “小莫,从小我就喜欢着你,对你我不想放手。”没有想到一向呵护她的许诺居然会有这样的想法。 “许诺我只把你当成我的哥哥,而且我不喜欢你…”想要打消他的想法,让这一切都消失的一干二净,父亲他疯了,他不能让许诺跟着他疯。 “小莫,连伯伯终究是要走的,那个时候只剩你一个人孤苦怜仃的,没有人照顾你,你该怎么办呢……” 她怔愣的站在那,强忍住内心的泪水,嘴唇苍白的宛若透明。 白色的玉镯在灯光下显得诡异的蓝。 走廊上。 她仰着头看着他的样子,倔强又冷淡。“我会照顾好自己…也不会自己一个人的…因为爸爸他不会死…”那个死字被她咬的紧紧的,只要是她活着一天她就不会让他死。 “所以…我不会嫁给你…”那种撕裂般的疼痛让他僵硬的说不出话。 什么都晚了… 早在三年前就因该将她紧紧的守在身边,他扣住她的双肩仿如要把揉进自己的怀里。 “…是因为有喜欢的人了吗?…所以你才要拒绝我…” “是…”她不可以让自己妥协,以许诺的性格如果他认定的事就算被毁灭了他也会不惜一切代价的夺回… 青儿呆若目鸡,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所有的一切她都已经听的一清二楚。 莫茉姐… 为什么这么的命苦… 所有的人都要摆她一道,三奇弦带着某种目地的接近她,南宫野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她,连伯伯也是一样的,现在连许诺哥也一样了吗?…… 思考间。 病房已经响起了闪亮的红灯,莫茉面目苍白的看着父亲紧紧的抓住床单,病魔袭击他的身体他似是拚尽了力气也不肯放手。 医生为难的焦虑着,害怕一接近他就会做什么傻事。 连擎低弱的声音里那句话犹为如耳:“嫁给他…只要你嫁给他…”她不能,也不要嫁给许诺,可是看着他的生命一点一点的消失,她什么也做不了… 奇弦,奇弦…你在哪? 看着许诺静默的站在那一言不发,她的心在逐渐的变冷。 青儿徒步上前“许诺哥你怎么可以这样?莫茉姐她不愿意嫁给你啊!你怎么可以逼她…怎么可以…”青儿使劲的摇晃他,想要让他清醒点… 可是没用的…… 让莫茉嫁给许诺的是床上的那个人,是连伯伯… 多年来对他的不满就像火山一样蕴藏了过多的能量既将暴发。“连伯伯…莫茉姐是你女儿啊…你怎么可以用这种卑劣的手段为难她逼迫她…” 连擎混淆的听不清什么,可是他一定要坚持自己的想法,即使自私的连死也要把秘密掩盖起来,即使知道莫茉不爱着许诺,即使知道莫茉会因为这个而伤心… 可是许诺爱她,那么他就一定不会让莫茉往后的生活吃苦,这样他死了也不会有过多的自责…… 他相信除了许诺谁也不会那样的爱着她… 红色的警示灯格外的响亮,病床上父亲的样子深深的刺伤了他。如果能用自己的幸福换成他的妥协,那么就认了吧! “好,我嫁给……” “连伯伯,如果小莫能找到比我更有能力给她幸福的人,如果能找到比我更爱着她的人,那么我可以考虑她不用嫁给我” 许诺笔直的站在莫茉的眼前,突入其来打断的话让莫茉犹在梦中,就像是原本被熄灭的蜡烛却奇迹般的有了希翼的光亮, 连擎古怪的看着许诺,许诺走到他的身边在他的耳边低语,连擎痛苦的点了点头。 他终于答应治疗了…… 她的身体晃动了一下,目送父亲被推入手术室。恍忽间那些人和物层层叠叠的出现在眼前。 是她胜利了吗? 不用嫁给许诺了? 可是前提是要找一个比许诺好的人,许诺能说出这样的话是坚信除了他没有人会愿意娶她,即使有,有谁会比他有能力给父亲治疗的费用?又肯给她呢…… “小莫!”看着许诺朝自己走来,她踉跄的后退一步,胸腔里闷的吐不出话.谁可以救她? 谁可以救她…… 摇摇晃晃走出病房绝望的心在透出寒冷的冰。 她找不到奇弦,这一刻她多想扑进他的怀里告诉他她喜欢着他,如果他愿意的话,如果他不嫌弃自己的话,那么她就嫁给他… 可是… 没有时间了… 许诺是看准了她做不到,才会说的… 天空的光线变得刺眼,她不得不眯着眼睛看着,后面是许诺的声音她恍若未闻。 蓝色? 冰蓝色! 安尔克里斯宫野!! 希冀的光亮就像一巴火被点燃,顾不得头痛,她撩起裙子奔跑起来,心里只有一个目标,找他!也许她的想法很愚蠢,但是那是她唯一的希望,即使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她也会不昔一切代价的求取… 她向前跑着,只想快点到达,可是剧烈的头痛让她狠狠的摔了一绞,一阵天旋地转…… “莫茉姐!”青儿冲上去,莫茉瘦小的身体晕倒在草坪上,在她将要背起她时,许诺已经先她一步的抱起了她. 莫茉没有来学院让那些人的猜疑纷纷高涨起来. 有人说她是狐狸精专门勾引男人,那天和蓝玉比的那惊为天人的卡门是她的独特武器。 有人说她是个有骨气的女生,那天即使是她推了蓝玉也并没有错,以其人之道还自其人之身才是硬道理。 也有人说她是因为爱上了南院长所以才下那么毒的心,就在人们众说风云时,不到一天这些猜测全都消失了. 当蓝玉病恹恹的宣布那一切只是个误会的时候,几乎所有的人都被莫茉洒脱的个性折服,只有少部分的人对莫茉曾经是歌女的事怀鄙视的态度。 和西苑的热闹相比,这里显然是安静的。 病房里只有小小的灯在亮着. 莫茉静静的睡着,长长的睫毛不再闪动,青儿僵硬的坐在病床旁边.沉默的一句话也不说, 突然,莫茉的眼睛睁开,她一骨碌的跳下病床,瘦弱的身体在长长的走廊上奔跑. 莫茉姐到底要做什么? “小莫!”许诺拉住了她,不让她走,她只是淡淡的抬眼看他,看着她对他漠然的样子,心骤然一紧。 “你走开,不要拦着我。” “你现在的身体很虚弱,不易行走” 她虚弱的甩开他。“你以为在你做出了最大的让步我就该感激你吗?不可能的…” “小莫…别走…”他有不好的预感,他这一走就再也不会嫁给他了… “别让我恨你…”掰开他再次控制的手臂,她大步的向前走,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倔强的走了出去。 ****** 南宅。 椭圆形的水池一少年依在水池旁假寐着,修长的身倾裹露在空气中,只见他冷冷的回答:“不见!”佣人窘迫的站在原地有些为难. “王子,她已经在外面等了一个下午了…”少年锐利般的眼睛一扫,佣人胆怯的退回一旁。 少年一跃身重新伸入水里。 他宛如蛟龙般的跃入水面…… 下雨了… 莫茉喃喃自语着。 天空突然劈了一道闪电,她咬咬牙,往后面避雨的地方躲了躲。 他不见她,她早就能想到,但是她不会放弃的,等也要等到他。 ………… 佣人们为他擦干了身体,他冷淡的看着佣人们做完俸内的事,没有再提她。心里顿时有些烦闷,她走了吗?以她的倔强既然要求他就不会那么快就退缩的。 可是他用余光看向窗外确不见她的身影,窗外的雨在下着,天地间暗了下来。 雨越下越大,滂沱大雨掀起了阵大风,麻木的双脚让她无力站起来,算了吧,她妥协了!如果命运真的如此就这样了吧!就在她笔直的往回走。 忽然. 南宅的大门缓缓而开,她有些讶异的微过身。 只见那少年撑着一把伞,金黄色的发丝凌乱的贴在前额带着六月雨中淡淡清草香混和着洗发水的香味引人惬意,那双冰蓝色的眸子显的妖媚沉郁. 她走到他的面前仰起投看着他“你终于肯出来了。”她的声音里带着少许的脆弱。 愿以为所有的一切都破灭了,最后一刻他终于肯见她了……. 他的眸子里带着冷淡的神色。 “如果我求你一件事情,你会答应我吗?”她的声音有些吃力. 良久. 他不回答她.原本以为她走了,自己居然会因为她走了而出来探个究竟,这让他非常痛恨自己的行为. “你不是恨我吗?不是要报复我吗?安尔克里斯宫野,你只要娶我,我任凭你处置……” 你想要对我怎么样都可以…… 她抬起头凝视冷媚的他“如果恨我,那么你就娶我!” 他骤然间塄在原地,随即唇角轻微的扬起,真是个倔强的女人,即使恳求与他,也不想妥协! 原本他想到了很多个她求他的理由,可是都没想到她的请求居然是 嫁给他! 多么的可笑呵,这个骄傲的女人也有落魄的一天,那就要拔掉她的刺! 她的眼角隐隐泛着泪水,被他当作无耻的女人她都无所谓,因为她知道,即使是和南宫野结婚了,他也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离婚! 因为他痛恨自己! 这一瞬间被抽去了所有的意识,宛如掉凋谢的雪莲花,缓缓的倒在雨水中,清灵中带着尘世的脆弱。 他吃惊的上前一步 不由自主的用修长的手臂及时扶助了她,她就像一朵睡莲没有一丝的知觉… 他的心微微一颤。 “你真的想要嫁给我吗?”仿佛是嘲弄,又似怜惜 你的目的是什么? *她吃力的抬起眼睑,映入眼帘的是豪华的天花板,肢起身子环顾四周,这间房每个地方干净的一尘不染,但每个地方都精致细腻美伦美幻,她是否到天堂了—— “想要我娶你吗?”那句轻微的声音把她从沉思中唤醒。 章节目录 第130章 诚意 “那么你的诚意呢…如果你的诚意让我满意,我可以考虑…”似非似笑的看着她。 她一怔,双手无意识的捏紧,看着他邪魅的眼神玩味的看着她,迟疑着。 “取悦我,也许我会考虑娶你!”她霍然的看着他,没有想到他会这样的为难她。 “我喜欢你……所以请你娶我…”只要他肯娶她,许诺一定会放手… “喜欢?有多喜欢呢…嗯?”看着她语气里的半真半假就让他及为的愤怒。 那天她如此清晰的告诉他不想她的生活有他存在的阴影,而现在确在求他娶她… 多么的可笑… 她看着他,明亮的眼睛对上他的冰冷。 他无情的推开她,唇角顿时僵冷,“你最好死心,因为无论怎么样我都不会娶你” ****** 病床上。 连擎安静的躺着,手术很成功,医生说了,只要处理得当他可以多活个一年半栽。 在此之间他仍是那个目地。 “莫茉,你决定嫁给他了吗?”连擎嘶哑地声音传来,莫茉和许诺两人同时停止了手中的动作。 “许诺他承诺过只要能有一个比他更能让我幸福的人那么我就不用嫁给他…” “那么你找到了吗?那个 能比我给你更多幸福的人是谁?”许诺有些怒瞪着她,因为跟本就没有,在他离开的那三年他已经向青儿打听到了所有的事情。 没有想到她居然对他一点感情也没有,那么想要远远的离开他? 现在谁也救不了她,为他捻好被子,无视许诺的怒视,她的声音淡淡轻轻的,可是却像落日般苍茫。“有,只是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奇弦…… 奇弦…… “是没有吧!小莫,你就这么不愿意嫁给我?”他渐渐的逼视着她,想要让她的防线一点点的破碎。 “许诺,婚姻是建立在有感情的基础上的,你难道不明白吗?” 她愤怒的看着。 然而他似乎是失去了理智了,他扣住她的腰肢想从她的眼底看到一丝丝的脆弱。“那么你爱的是谁?” 莫茉全身一怔,微微颤抖的身体让她一瞬间喘不过气。 爱谁?在这个世界上只有父亲才是她爱的,只有父亲才是她要努力守护的,可是在面对他们咄咄逼人的气势时,她还是败下阵了,不管是为了什么,父亲的愿望却是以她失去幸福为代价? 她不过是在做最麻木的挣扎!! “你爱的是谁?是谁?”紧紧的将她搂在怀里,不让她有任何思考的机会。 她的唇间苍白,抓住衣襟的手几乎让她想要哭出声音。 “是我!” 一声富有磁性的沉稳声音传来。 她茫然的回头。 是安尔克里斯宫野! 他正似非似笑的凝视她,不用声色的从许诺的手里夺回她,修长有力的手臂护住了她。 “她爱的人是我!”他重新说了一遍,许诺全身一僵!看着这个突入其来的少年从天而降一点预兆也没有, “是你?………”不敢相信的看着他,这个少年浓重的贵族气息就像排散在周围的空气低档不住。 “难道不是吗?”她僵硬的埋在他的怀里,就这样了吧…她不想探究他突如其来改变的心意,只想让许诺快一点放弃这一切! “你是谁?” “安尔克里斯宫野。” “那么你爱她吗?”掩盖住滚烫的失落,他的声音变的低沉。 “你说呢?…”他看着他冷媚的态度,讨厌他那种眼神带着所以一切都势在必得的气势,讨厌小莫如此亲昵的在他的怀里。 他用力的抓住她的手,让她脱离他的怀抱,朝病房的门口走去。 “跟我走,我们好好谈谈!” “许诺!”她失措的叫了一声。他听不进她的声音仍然固执的拖着她。 她试图的做出挣扎,可是他的手就像铁箍一样让她跟本没有能力挣脱,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拉住了她的另一只手,她一个不稳又重新落入他的怀抱! 整个人狠狠的撞近了他结实的胸膛,“她是我的未婚妻!”许诺惊痛的怒吼。 “可是她也是我的未婚妻呢…”他的声音变的漫不经心,箍在莫茉腰肢的手骤然一紧! 冰蓝的眸色冷冽,有着不动声色的怒气! 他在生气?! 无法理解他生气的原因,只是他捏在腰肢让她疼痛的想立马推开他! “难道你能比我了解她吗?比如她晚上睡觉爱踢被子,比如她喜欢难过的时候一个人躲在图书管看一整天的书,还比如她不喜欢在别人的面前另一个人对她做出过分的亲密举动…”想要从这方面狠狠的打击他才能表示自己并不输于他! 这招果然有效,南宫野松开了她,无形中的冰气使她又一次不稳的显些摔倒。 许诺顺势的将她接住!可是她避开他的手,宁愿摔在地上也不要他的扶持。 “你…”眼眸一阵暗痛。 “够了!”狼狈的从地上站起来,忍着剧痛。倔强的眼神直直的穿透他们。 “一个假惺惺的在我面前做什么?以为我很需要你的施舍吗?以为我会因为你的到来而感激你吗?你不是很骄傲吗?所有的一切不都是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的吗?可我现在告诉你,我不需要,不需要你迎合我,不需要!”整整三天。 她求了他整整三天! 她冒着大雨在南宅整整等了他三天! 即使他告诉自己无论怎样都不会帮助自己,她的心依然相信他,可是在她决定妥协放弃挣扎他又来干什么?是骄傲的宣布他的力量吗? “还有你,你以为你有多了解我?你以为你消洒的走了三年突然的出现在我面前我就应该兴奋的发狂,感谢老天让我重新遇到了你,然后你就像是变魔术的告诉我你爱我你想要娶我?以为我会感谢你的恩赐吗?” “你们两个,只是一对令我厌恶的又自己为是的可怜虫!!!” 再也维持不了往日那淡然的形象,泪水在眼眶里泛滥,不明白为什么每次在南宫野的面前就会异常的脆弱, “小莫…你真的怨恨我离开了你三年吗?” 三年前离开的地铁上她倔强的话历历在目。 …… “许诺,如果你走了,从今以后我连莫茉不再当你是我心中最重要的人” 瞳眸就像旋起了风,被带走了一切思绪、悲伤、喜悦、矛盾、疼痛…… 原来三年前他在她的心中是重要的,只是时间是个残忍的东西,它会让人改变一切…… 她说了什么吗?前面冲动的话像是被点了魔法,忘记了… 全身有一种疼痛在漫延着,泛酸了心脏跳动的及为的缓慢,痛苦。 “连莫茉.”有种被羞辱的感觉袭入内脏,莫茉无力的闭上眼,她谁也不想伤害,他只是不想嫁给许诺,娶一个不爱自己的女孩对他不公平。 再次睁开眼,许诺却已经消失在病房里了。他居然在当心那个男人! 无明的嫉妒淹没了他,她以为婚姻是开玩笑的东西吗?那天他确实跟她说过无论怎样他都不会娶他,只是他是贵族伯爵的儿子,婚姻乞是儿戏。他的婚姻哪是自己能作主的。 只是内心的不安告诉他,如果不想办法娶她,那么她就会嫁给别人,他不明白为什么心里那么的惶恐,只是想要锁住她,因为她是他的! “如果你认为这样能满足你,那么就娶我吧……” “只是在爸爸面前请你做到你爱我的样子,如果真的做到结婚那无法挽回的份上,希望你能遵守诺言和我离婚,因为你不喜欢我,不是吗?”她的泪水滴落在他的衣杉上,没有想到她会走到这一步,好像是不久心里是多么的怨恨他的,然而在她决定了这个赌注之后就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他吻干她的泪水,紧绷的心松了下来。 “我会娶你,下个月订婚吧!”从今以后她是属于他的,而他是属于她的,从此他们的命运又再次连在了一起… 在此之间他还要处理很多的事情…… 最近的雨下的很大,破旧的屋子经不起大风的肆虐,有的地方已经开始漏水了. 厨房里. 莫茉围着围裙专心的煮着粥,咖啡着瞪着眼防备的看着那个穿蓝色T恤的少年。 “咖啡,他是我们的客人。”解下围裙,莫茉拿出猫食给了走到了门外,一见食物咖啡肥胖的身体一扭一扭的跟了上去。 见稀饭差不多熟了,她又重新走了进去,南宫野依在门口看着她,从这样的角度看着她,她又重新走了进去,又觉得此刻的她变得很不一样,习惯了她总是怒瞪他的样子,此刻的平静又多了几分蕴味, 被他看的不些不太自然,莫茉装做若无其事的走了出去。 自从那一天之后,她感觉两人的关系变的微妙起来,父亲的病已经稳定,只是父亲变的沉默起来,也许是那天的话起了作用,安尔克里斯宫野每天都会来,就像未婚夫真的去见未婚妻的样子,两人心照不宣的各自演着戏, “你…要留下来吃顿饭吗?”还是把心里想说的说了出来,雨下的很大。 “不用了。” “雨下的太大了,路很滑…你”南宫野一愣,她是在担心他吗? “你是在关心我吗?”莫茉的手僵在空中,自己为什么会关心他?怎么会表现的那么明显。 “你别误会,我只是觉得是你帮助了我,我很感激你。” “感激我?如果我一生都不放你走,也不让你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你还会感激我吗?” “那么不也是束缚了你自己吗?只要订了婚,我和你命运是连在一起的…”也是说他不放她走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很聪明,或许娶了你并不会损失多少。”毫无预召的吻了她的额头,莫茉不太自然的垂下头,虽然他和她在父亲的面前有过很多很多亲密的举动,但只是为了蒙蔽父亲的眼睛而已。 她对他是愧疚的,婚姻并不是一个游戏,她只是一个人,脱离的时候她可以很洒脱的走开,而他呢? “其实我不太想做麻烦的事,在我们的家族对名誉是很重视的,如果决定了一个女子做我的妻子,就永远不能做出被叛,你明白吗?” “也就是说订婚了就一定要结婚吗?”那时只是想要尽早的摆脱许诺,结婚也是她做出的最坏打算,没想到当这铁饭的事实订在上面的时候,她显然喘不过气来。 “结了婚就不容易离婚。在南氏家族我的地位不够强大,虽然有选择妻子的权力,却没有离婚的权力,在英国也是一样的,那是我的父亲安尔伯爵和南氏家族的共同定下的祖规,如果要离婚的话,只能等我足够强大的时候,也许要五年,也许要十年,也许…要一辈子…” 她趔趄的后退一步,恐惧开始漫延开来,也就是说订婚了就一定要结婚,结婚了就不一定能离婚。 “现在害怕了…”这也是那天他如此果断的拒绝的原因, “那么你害怕吗?”她连声音开始颤抖了, 南宫野护住了他顺势的搂在怀里。“如果害怕的话那一天我不会答应你” “和自己不喜欢的人在一起,甚至是自己曾经仇视的人你也要拿青春做赌注吗?” “我不是说过了吗?我很怕麻烦的。所以你可以选择去爱我…” “我有喜欢的人了。”就像是在自我催眠. “喜欢的人?那个叫奇弦的少爷?”见她没有回应,心里涌上一股妒嫉的酸意。 “如果后悔的话就请你放弃吧!过去的仇恨不值得你用一生去报复”嫁给许诺总比束缚了她一生要好。 放弃?原来她一直以为他要娶她就是为了再次报复她吗?他冷笑,那笑容妖媚的颠倒众生。 每当她表现出倔强的样子就会让他及为的厌恶,“如果你真的那么想要嫁给他,你好之为之。” 见他背脊挺立僵硬的走出门外,心里徒然升起了一股失落,如果他多一句坚持的话或许她会妥协。 呼窿窿---- 一阵巨响。 哗-- 雨下的更大了,雨水打落的窗台上劈历啪啦做响,咖啡惊下的躲进屋里。 从空荡荡的空气中回神。 宫野-- 她慌乱的打开门冲了出去! 回家的这条路很本来崎岖,特别的雨天路滑,以前就发生过很多的交通事故。 她撑着伞冲进了雨中! 害怕和不安让呼吸也变的艰难起来。 “宫野--宫野--宫野--”脚踩着深深的泥水,她越跑越快,只想快点找到他。 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紧捏方向盘,坚硬的面容在浑浊的空气里形成寒冷的冰雕。 她索性丢开这个挡雨的伞,她在雨中狂乱的奔跑起来。 “宫野!”瓢泼般的大雨,她慌张的叫着。 他始终没有向前开,有人在叫他?他冷媚一笑,她会在乎他吗?至始至终他们两个不过是相见都会互相伤害的刀刃。 --轻微的刹车声。 透过层层的雨帘,雨中那少年将衣服撑起来为他挡雨,一阵雷劈下,莫茉依然固执的想要去找他。 “记得你以前很害怕打雷,只要一打雷你就会扑进我的怀里,莫茉,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已经改变了。”那种骨子里的淡漠冷静却已经深深的伤害了他。 --轰。 又一阵雷劈下。 两人的全身都被雨水淋湿透了,她的目光扫过他的脸,他说的很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不再需要他了,也许三年前他的离开是错误的,或许是为了她,可是谁又能说的清命运呢,他和她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雨水打湿了她的身体,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她是害怕打雷的,从房间里冲冲出来的那一刻,她根本就顾不得那么多了,现在听到那一声却深深的让她害怕起来,只是她不能再次躲进他的怀里了。 雨水淋湿的面容里,他深深的凝视着他, 突然间…… 只是紧紧的将她拥在了怀里。 “你在害怕,你在害怕,?” 他确实感觉到了,每当她害怕的时候她的手就会捏着紧紧的,她的这种习惯一直没有改变,其实她还是会害怕打雷的。 “放开我,许诺……”她的声音变得低沉虚弱起来。 “就一会儿,小莫就让我抱你一会儿。” 她的面容变得雪白雪白的。 他的手指僵硬的放在方向盘上,滂沱的大雨中,她和他紧紧的拥在一起。 他的表情怔在那。 用力的踩下油门,黑色的兰博基尼在雨中飞奔起来,突如其来的光亮让莫茉下意识的遮住双眼。 “小莫!” 眼见那车似乎是故意冲着他们来的。他只能用力的将她拉到旁边。 车子在即将冲撞过的时候,险险的擦过他们的身。 溅起的水花拍打在脸上,莫茉只能用力的抓住他的衣襟,他更用力的将她裹进怀里,兰博基尼消失的那一刻,许诺不易察觉的笑容就像落下的水花一闪而逝…… ****** 几天后雨停了。 一天之后宫野又再次消失了,也许是她的话伤害了他,只是她无暇再顾虑这些,父亲的病情日益稳定,病房里,莫茉喂他吃稀粥。 “莫茉,你已经大半个月没有去上学了,明天你还是去吧!” “医生说你的病随时都可能复发,需要有人在你身边。” “你不恨我吗?我这个做父亲的,从小到大没有让你过上好日子,临时的时候还要逼你,也许哪一天我死了,你连恨也恨不到我了”重新将他扶着躺下。 她淡淡的说到:“你是我的父亲,所以我不恨你,即使你让我去死我也会把这条命还给你。” “莫茉,你不愧是她的女儿啊……” “谁的女儿,父亲告诉我我的母亲是谁?”意识到自己说漏了话,他假装自己沉沉的睡去, “莫茉姐你已经很多天没休息了。”青儿担忧的看着脸色苍白的她。 “莫茉姐为什么?为什么还要对连伯伯那么好,他死不足息…”莫茉姐的善良终有一天会害了她。 “我只是想找一个可以不恨他的理由……”青儿气的嘟起了嘴,却看见莫茉已经做在角落里认真的看书了。 刚才的话似乎又是惊鸿一瞥,没有什么重要性了。 “青儿老师今天讲到的是这儿吗?”白皙的手指指向几何题。看着莫茉姐仍是一副无关紧要的样子,青儿更是噎菜了,从见到莫姐的那一刻起她就觉得她的心就是铁一般做的,谁给改变不了。 “恩,对。啊还有,老师说了很希望莫茉姐快点回学校呢,还说莫茉姐不在,老师的压力又变重了……” 莫茉微笑,因为没有人为老师端课本,讲笔记抄到黑板上呢。 “明天我会回学校,青儿一定要记得将我放在你家里的笔记全带来!” “啊--”一声惨叫,青儿捂住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莫茉。 “那一天我把笔记给弄丢了……”因为那一天她正好要把笔记给她,结果撞见了宫野,他们…… 不会是…… “那个,那个……”将手指打饶着圈圈红着脸低下头。 “弄丢了?哪里丢的我可以找找看” “不是,不是,也许在……在……在南院长那……” 莫茉表情一僵,随即拍了拍青儿,示意她她不责怪她。 “莫茉姐,我可以帮你去拿,你等着我。”刚要飞奔的离开,衣领就被她拉住了。 “还是我去吧!”她不能保证她能拿得到。 南宫野他是等着她主动来找她呢…… ****** “连小姐请,王子已经等你很久了……” 莫茉向门卫说的声谢谢就走了进去,她的心里有些紧张,也许…… 没有也许…… 佣人打开房门一阵扑鼻而来的香气迎面而来。 玉兰香?! 只见满屋子的都是玉兰花,其中若大的屋子一棵高挺的白玉兰树正昂首挺立在中央。 香气扑来,置身花海中般。 那少年的眼睛像天空一样蔚蓝,一时的怔愣。 那少年已经牵起了她的手,回过神,莫茉的声音变的有些冰冷。“你又在搞什么花样?”防备的心形成了坚硬的堡垒松开他。 安尔克里斯宫野坐在晶莹的透明石桌上,悠闲的喝着咖啡,看不清表情“听说你小时候很爱白玉兰,你父亲只要在你哭的时候就会将白玉兰放入你的手中,你就不哭了。” 轻弹白玉兰,那入骨的清香蛊入鼻中。 “宫野,今天我只想拿回笔记本…”淡漠的瞥过脸,不想因为这样就感动。 “你很久没有来学校了呢。……”今天他好像怪怪的?莫茉的眼睛忽明忽暗。 “我准备去了,所以我必须拿回笔记本。”似乎没有听懂她的话,凝视着她,似乎永远看不够似的。 只是不由自主的将修长的手不时的整理她的前额发丝,蓝色的眸子温柔如水。 他怎么了?不知为什么此刻他的样让她的心痛了起来。 这时。 章节目录 第131章 脚步 冲冲忙忙的脚步声赶来,佣人一个趔趄扑到在门面上,样子似乎很急。 “王子,伯爵…伯爵他…他来了。” “咳、咳、…” “出去。”南宫野的面容上少有的慌张和痛苦,使他不停的咳嗽起来。 佣人胆怯的爬了出去,艾司一脸沉重的站在门外,那双洞察一切的眼睛已经朦暗如沼泽。 “一切计划全都打乱了,王子,我们别无选择了…” “艾司,你到我的房间将连小姐的笔记送还给她,然后送她回去。”艾司这才注意到这空间里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连莫茉?就是王子六年前都不曾忘记的女孩吗?仔细的看着她,长长的直发,眸子亮如夜里的星辰,五官清丽的就像一尘不染的雪莲花 “没听懂我的话吗?”眸色转为暗蓝,南宫野凌厉一声。 艾司箭眉一皱,担忧的说道:“王子,不管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依然相信你。” 说完向莫茉一躬:“连小姐,请。”心神不宁的想要迈步向前走却觉得脚有万斤重,他们对话中那么暗藏的危机让她不安, “连小姐,请。”眼见面前的少女似乎失神的凝视着王子,冷淡的眸色中有着难以言状的感情。 他不停的咳嗽着,只想把肺里的那些东西咳出来,所有的一切就要结束了…… 她对他一点感情也没有,从来没有觉得这一刻似乎要死去,20年空虚的心灵里,因为忘不了她,所以六年都不曾忘记她,想要用仇恨这样愚蠢的借口来蒙蔽自己的内心,掩饰自己早已爱上她的事情。 可是这一刻他已经别无选择了…… 父亲安尔伯爵的到来就撤底的改变了一切…… 那一晚她和许诺拥抱在一起的场景深深的刻入他的脑海。 玉兰花的香气紊绕在华丽的空间。 她停止了脚步! 又再次回身看他“你病了?” 然而他贵族般的俊傲眼神回视她。“艾司,你没听懂我的话吗?带她走--”压低的凌厉如刀峰。 病了?他是为了她而病的,他嗤笑,为了让自己清醒他在雨中淋了整整一夜。 当她看到他默认自己喜欢三奇弦就已经输了。 “不要你管!”拍开她的手臂,那震大的力量将玉兰花纷纷掉落。 沉稳的脚步声和高雅高跟鞋声渐渐传来。莫茉僵持的看着他痛苦的话确始终搞不明白自己的心境。眼见他冷漠的看着自己一咬牙又重新走了出去,他还是恨着自己的!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猛然的拉住艾司的手:“我能不能先不走?”白玉兰就像雪一般的飘着,整个房间里都是绝望的香味…… 攥紧的手指青色的筋突出。 结束了…… 一滴泪滑过他俊美的脸颊。 “安--”十足的男性声音传来,透过空旷的房门在四周回响。 “父亲!”站起身宫野欧氏礼节性一鞠,安尔伯爵豪爽一笑。 “安,看我给你带来了谁?”安尔伯爵将后面的少女拉到了面前,安尔低垂着头又是一鞠。 “很高兴认识你,安尔 克里斯王子。” “伯爵大人,你说的很对,他确实是世间少有的英俊男孩,可以和我的哥哥奇弦相比了。”罗唯雨高贵一身挪威长裙,光滑的脖子上世界上少有的祖母绿配戴在上面。 “从今以后应该叫父亲大人了。”安尔伯爵轻笑的搂住罗唯雨,躲在暗处的莫茉平静淡定的心激起了波澜。 那个美丽的少女是奇弦的妹妹? 那么他也回来了么?为什么不来找她? 南宫野的笑容还没凝结在脸上就已经被绝望吞噬着…… 父亲居然把祖母绿给她了! 原本这祖母绿是一对的,从小他就有一块,也就是六年前她故意污蔑莫茉的那一块。另一块是放在父亲的身上准备给他未来的妻子的,那么这事实不是摆在面前了吗?现在即使求莫茉嫁给他也是否不可能的。 “父亲大人,我很喜欢她。”罗唯雨亲昵的说着。 “安,是不是很喜欢小雨呢?” “喜欢…”他冷淡一声。 “哦,今天这白玉兰是欢迎你未来的妻子吗?”妻子?!一阵晕眩让莫茉显些摔倒,艾司及时的扶住了她, “想要知道原因你就看下去。”他的声音低低的传入她的耳骨。 …… “那是送给我最爱的女孩的。”南宫野微笑的将花放入口中,仿佛离开时还能感受到她的心跳,手指间还留有她温柔的触感,莫茉的心脏处在巨烈的跳动着好像要崩出胸膛。 最爱的女孩?他…爱着自己? “你喜欢我?”罗唯雨欣喜的看向他。 “你以为是你吗?”唇角勾起一抹嘲笑。 罗唯雨疑惑的呆在原地,这少年给人的感觉如冰一般的寒冷。可是自己就像是被迷恋了,很难想象自己对她一见种情。 “我从来不会对政治上带来的任何东西产生感情。” “安--”安尔伯爵暴怒,眼睛就有一团火在烧。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父亲,你欺骗了我,还敢厉声的对我说话吗?”宫野满不在乎的挺直腰板。 “你是南氏的继承人,也是我安尔伯爵的儿子,即使是我欺骗了你,你也没有资格顶撞自己的父亲!!”这就是自己的父亲,口口声声的告诉自己回国就是为了学习,就是为了看看家族里的人,那只不过是他做出的借口而已,为了他的权力,他居然把自己的儿子当成了棋子,娶这个罗氏的女儿以此巩固自己的地位! 那么他怎么也该利用这个机会反击! “那么尊贵的罗小姐,你爱我吗?”顺势的搂住她,表情邪恶*起来。 罗唯雨尴尬的怔在原地,唇角吐不出一句话,然而贵族的教育还是让她显的比较稳定。 她一直明白自己身为罗氏的女人就注定要为权利牺牲,见到自己未来的丈夫她还是很满意的。 “我很喜欢你,安尔王子,也许我还会爱上你。”多么露骨的直白啊!这多与一个少女来说是个大胆表明爱意的方式。 “是吗?”宫野的鼻息哼在她的耳边,那种麻酥感让她变的有些兴奋。 “那么你会用什么证明你对我的感情呢” “这个?” “今晚我很寂寞,需要你的陪伴,你愿意吗?”暧昧亲吻她的耳垂,气流就像蕴藏的水暴发了。他怎么像个纨绔子弟? 虽然她是她的未婚妻,但也不能这样挑戏她呀! 顿时涨红了脸,匆匆的向安尔伯爵表示自己身体不舒服便走了。 “安你太过分了,你的眼里到底有没有我这个父亲!”见罗唯雨被送走,伯爵大怒。 “那么父亲你呢?你的眼里有没有我这个儿子?” “你--”凌厉般的一巴掌,盖了过去。强大的力量推着他向后了几步,他的眼神变得冰冷却有一种灼伤人的光忙。 唇角的血液殷红的刺眼。 “你最好死这条心,娶罗氏的女儿是你的使命!”空气中那特殊的强大寒就呼啸在山谷的冷风。 “你也别指望我会娶她!”两父子间对恃着,同样蓝色的双瞳阴霾起来。 …… 莫茉暗然深痛,那种灼烧的烈火和刺骨的寒冷将她重重包围。 “伯爵大人第一次打了王子。”艾司难受的说着。 “我知道…”轻微的低声,假装自己不在乎。 “王子…不管他接近你的目地是为了什么…他从来不会对一个女孩记住那么久,也许…王子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爱你……” “你必须娶她!”哼,宫野的唇角勾起一种诡谲阴沉的笑容。 “你说我放着我心爱的人不娶,而去娶政治上的礼物,你当我是白痴吗?” “心爱的人?安,你会爱上别人?做为父亲我没有理由相信你!”从小他就比同龄的孩子成熟,在六年里他将他培育成优等的贵族,他对女孩始终都是冷漠的,他想他不会爱上任何人,因为他的骨子里爱的都只是自己!然而他又怎么可能爱上别人,那不过是他推卸的借口而已!! “玉兰花……她像这白玉兰心却像坚硬的磐石。”他喃喃的说着。 她走了… 今天对她的试探已经让他明白了一切,她不放下对他的范备就永远看不到他的心。 “那么她爱你吗?”安尔伯爵出乎意料的问道。 他的手指僵化,像从漆黑的深洞重趔趄的摔下,那种失重麻痛的感觉让他一时之间回不出话来。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得到完美的权衡,安,你现在有两条路,一条:娶罗小姐你可以留在中国。另一条:不娶罗小姐,你回英国。” “咳、咳”他扶着玉兰树,从为有过的决择来到了面前,娶罗唯雨的利益远远要比不娶的多,在中国他可以想她可以看她,还有回中国为完成艾司的使命,艾司跟了自己那么多年他不能就这样放弃了。 他的面容仿佛结了冰,眼睛幽深而紧绷他的唇角却鲜红的仿佛在滴血“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那就娶她吧。” 他现在连自己都救不了自己,莫茉也不可能再依靠他的志愿嫁给她了。 “不行!”轻脆洪亮的女声传来。 莫茉笔直的从黑暗处走来,心跳在剧烈的跳动着…… 砰^……砰…… 宫野怔住,心口处冰冷的疼痛在渐渐消散…… 她没有走,她没有走…… 喉咙又干又涩,想要说些话告诉她,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对不起”她的眼睛亮的就像星辰,轻轻的扶住他。一丝的愧疚滑入心底。 她是不是可以认为那一天他是为了她而生病的…… 借助着她的扶力,他抱住了她,没有走,那么他和父亲的话她都听见了。怀里有了她的温暖,她的怀抱是如此的清香。那一刻所有的情感就要被灼热的爆发! “你是谁?!!”安尔伯爵的话,打破了这一美妙的瞬间。 “莫茉,连莫茉。”她的话变得淡淡的。 安尔伯爵锐利的眼神一缅,回忆倒退。不由自主的念道:“莫茉的莫,巧笑嫣茉的茉……是你!” “是我,伯爵大人。” 安尔伯爵审视着她,六年前这个少女稚嫩的脸上已经换成了成熟,轻灵。她看上去不漂亮,却让人很舒服,那种无法形容的气质给她一种亮丽的感觉。 “连莫茉,我们又见面了……” 看来他们的缘分不浅呐!还记得六年前这少女的聪明机智,在宴会上淡定自若的样子,那么今天她又是为了什么? 眼神一瞄,唇角勾起一丝不易擦觉的笑容,难道安爱的人就是她?! “伯爵大人,宫野不能娶罗小姐。”莫茉底气十足的说着,平静的看着他。宫野有些苍白的脸色上紧张的用修长的手握住了她,感觉到他的冰凉莫茉动容的回握住他,即使他曾经伤害了她,她却能感觉被人逼得走投无路的感觉,。 “连小姐有什么资格说安不能娶她。”安尔伯爵神色于然的看着她,想要看看六年后这个少女是否还能像当初那样的镇定聪明。 “因为……”如果这句话说出口,那么今后她和宫野就算是再怎么纠缠再怎么折磨也注定无法分开。 “因为宫野爱的是我,他要娶的也是我,我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 伯爵愣住,随即笑了起来,牺牲自己吗?没那么容易。 宫野冰凉的手指更加用力的与她十指相扣,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她明白自己的处境吗?然而滚烫的喜悦就要吞没他的理智,即使她是在演戏,他也甘愿沉沦其中。 白玉兰的花香轻轻如丝绸般飘散。 “安的出生就注定要娶贵族的女孩,即使他的身边有多少的女人作为父亲我不管,那么你是吗?” “娶贵族的女孩能带给你什么利益?纵然有,但宫野不是物品,他有思想有爱人的权利!” 安尔怒瞪她一眼,那双手似乎要狠狠的甩下,莫茉心惊的闭上眼,惹恼了他吧,但是她久久也没有见到伯爵的手甩过来,只见他出人意料的哈哈笑了起来,豪迈的脸上有着赞赏的笑容。 “安是我的儿子我自然为他着想,安,那么我想问你,你是决定娶罗小姐做你的未婚妻还是和娶连小姐?” 宫野痛苦的闭上眼,父亲在逼他,即使说他想要娶莫茉又怎么样,他是不会让他娶莫茉的。 “连莫茉,你给我走,我安尔克里斯宫野从没打算要娶你,你是不是在自作多情?” 莫茉一怔,胸口处似乎被狠狠的推了一把,他放弃反抗了吗?也许是感动于那天他帮助了她,所以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娶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 “就算我自作多情吧!伯爵请给我一次机会,一次可以证明我有足够和宫野并肩走在一起的机会!” “哈哈--好一个连莫茉,凭你这种勇气我给你们机会。” “家族里原本有一对祖母绿宝石,一块从小就在安的身上,而另一块一直是归我管的,我会把祖母绿放在南宅的一个角落里,一个月内你们只要找到它,我就会给安一次选择妻子的权利。” 安尔伯爵悠哉的喝一口咖啡,用余光看着莫茉的表情。 祖母绿?就是刚刚那个罗小姐脖子上的一块吗?记得六年前还摸过宫野身上的那一块,她不得不承认那是世间少有的东西。 她回头看着宫野,见他脸色发白,心头掠过一阵心疼,:“你的要求我接受。” “不过……” “不过什么?”伯爵又想说什么?莫茉眼睛一紧。 “一个月之内,安必须自立更生。” 莫茉诧异的看着他不敢相信伯爵会做出这样的威胁,难道宫野在他的心中真的比不上地位来的重要吗? 一阵沉默。 玉兰花的香气还在飘散,一点点入鼻的清香让莫茉有些晕眩的脑中保持着清醒,这样的刁难她不得不好好的考虑。 空气里只有微弱的呼吸声。 见她沉默,宫野的心就像从悬崖里一点点的堕落,他了解她,只有在她心中重要的人才会面对威胁毫不犹豫的答应,然而他又算什么,心中苦笑,只是那抹希翼的眸色都不曾离开过她。 “我答应……” 她干脆利落的回答,也许机会只有一次,她要赌一把。 蓝色的眸子就像被点燃的烟花嘭的一声穿入空中,甜蜜的喜悦在天空慢慢绽放。 王子…… 艾司的眼透过层层的迷雾看了过来,心里有着沉郁的闷痛,目送连莫茉牵着王子的手离开的那一刻,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只有有一点他明白,习惯了贵族生活的王子,这一个月能挺的过来吗? 无意间却看到伯爵唇角那高深莫测,意味深长的笑容…… 安尔伯爵大人…… 他是怎么想的?…… ****** 走出南宅的那一刻,莫茉停止脚步。 “我会帮你找到那颗祖母绿,不管它藏在哪里…” 送开他的手,莫茉不再看他的脸,害怕自己的善良又将自己陷入麻烦的境地。 感觉到手心一空,眼神一暗。唇角也冰冷起来。“怎么,后悔了?”后悔做出这个决定吗? “我不是后悔…只是…”看着他唇边有着嘲讽的笑容,唇色苍白,漫溢心底深深的惆枨,看来他病的很严重。 “只是这一个月你能去哪里…”目光穿过她,她是真心的吗?为什么他总是看不透她,可是足够了,在明白自己心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他和她不会有结果的。 “我不知道…”心中一紧,见他想要转身离开,冰冷的背影变的刺眼。 等到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宫野便发现自己躺在了她的房间,吃力的支肘起来。 冰蓝色的眸子环视了这间房,简单朴素,整间房全是用大海般的色彩装饰,枕头边一张照片是唯一的装饰品。 照片里那小女孩躺在玉兰树下,双手枕着头,飘长的直发丝绸般的垂在地面,她唇角有着庸懒的笑意。 在阳光的照射下,她的睫毛卷长,美丽纯净的就像美人鱼。 短暂的失神,透过玻璃看见一个娇小的身影在厨房里忙碌着。 “你醒啦…”将一碗稀饭放在桌上,她笑着看着他,眼见只有一碗稀饭和一包榨菜放在自己的面前,宫野却一下子没了味口,或许是病好了一点的原因,他现在的气色看上去很好,莫心心里这样子想着,手指细心的剥着咸蛋对他的样子似乎不为所动。 “喂--”宫野喊了一声,有些孩子气起来。 莫茉故意漫不经心抬起头“嗯,怎么了?”趁她没注意,宫野迅速的夺过她手中的咸蛋。 “南宫野,你这家伙,这是我的”莫茉气得不由自主的唇角嘟了起来。 他狡猾一笑,细长的眼睛迸出一丝粲亮的光泽,唇角仿佛阳光般的明媚。 宫野将咸蛋优雅的放入口中,莫茉突然莫名其妙的看着他微笑,宫野诧异的看着她,不明白她为什么笑“怎么不吃了?” 宫野一身疑虑“你为什么叫我吃?” “你刚刚不是吃的挺开心的?”看着她笑里藏刀的样子,觉得这咸蛋有问题,他怅怅的将咸还给她,眼睛还时不时的观察她的表情,见咸蛋安然无样的反还手中。 她一笑“谢谢哈。” “咸蛋不是有问题吗?”宫野皱眉。 “我有说有问题吗?” “那你刚刚为什么笑?” “为什么不能笑?”莫茉快速的将蛋清蛋白搅进碗里才笑容满面的看着他。 “我被你骗了…”南宫野这才明白过来,眸色变成暗蓝,没想到自己会被她的一个笑容给骗了,心里一阵气苦,又觉得好笑。 “笨蛋--”莫茉笑着吃着,笑靥如花,面容柔和的就像清晨的阳光,第一次见她毫无戒备的对他笑,心里一片柔软,这样的她才是他想要的。 莫茉发觉自己在他的面前将心情表现的如此明显收敛笑意,吃完早餐莫茉沉闷的收拾碗筷,对自己今天的表现太不安了,她不能由着自己的心境这样泛滥,他只在自己的家住一个月而已,垂下眼睑她不再看他“走吧。” 她无法分辨那一天他和伯爵说的话是真是假,他是个很睿智冷漠的人又怎么可能会为了她而放弃一切呢,也许他只是拿她当档剑牌而已。 面对她突然冷下来的面容,他同时冷笑,他也无法分辨那一天她突然出现的原因,也许她只是怕少了他这个在连擎面前的‘未婚夫’而已吧…… 两人各自心怀鬼胎的朝不同方向走去。 “今天不是去学校吗?”他突然拉住了她,皱着眉,俊美的轮廓有些黯沉。 “想让人知道堂堂的南氏少爷是从一个破旧的房子出来的?”两条道都可以到学校,只不过她的要绕些弯而已。他松开她不再坚持什么,自行的向前走去,浑然不觉他们的样子就像斗了嘴的小父妻,莫茉一瞥嘴不再理他,有些生气的自行也走了… 章节目录 第132章 道歉 西苑。 法律系一年八班。 当莫茉重新进入时,原本嘻笑打闹的学生惊雷般的订在原地,只见老师写在黑板上的粉笔一用力,一些粉末轻飘的在空气中。“咳,原来是莫茉同学回来了。” “老师,…”莫茉有些歉意的想要说下去,老师很迅速的打断了她。 “先回位子吧,下课后到我办公室”嗯,应了一声,她坐回位子。 耳边偶尔能传来同学的窃窃私语,异样的眼光如黑暗中闪烁的绿光带着不怀好意的偷视。莫茉不再管那些流言诽语,那些人的目光或疑惑或鄙视或赞赏已经无光紧要。 一堂课就在不知不觉中过去了…… 暮色的夕阳洒在浓密的树荫下,她的轮廓被照的如有些暖色的黄,睫毛在轻轻扑闪着。 这时。 有一双修长白皙的手敲了一下桌面。 莫茉抬眼正对上那双乌黑的眼眸,深遂如深潭,握在笔尖的手砰的一声掉落在桌面,几个圈滚落在地面上…… 许诺…… 怀疑自己看错了,只是那双保涵浓厚深情的眼神却是一层不变的。 “小莫,是我。” “许诺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在这里做研究课程,下课后顺便过来看看你。”许诺微笑,一如帅气的脸上多了几分阳光 “许诺……”深吸一口气想要对许诺说不必来看她,望进许诺的眼里,那抹明亮的光最终让她把话咽进了喉咙里。 ”晚上一起吃饭吧,自从回来后都没有好好的和你聊聊了……” 有些迷惘的望向院长的窗外,停顿了几秒后最终将视线移了回来“好,我得先去老师的办公室一下,你能我吗?” “等多久也没关系。” “嗯” 放学后。 莫茉推开了老师的办公室,在纸张上刷刷写字的老师见到莫茉停下了钢笔,微笑的看着她。 “来,做这里。” “谢谢。” “莫茉,你请假也有半个多月了吧,……” “嗯,对于我没来我感到很抱歉。” “那不是什么问题,莫茉,你是我最看重的学生,你比这里的任何一位学生更让我感到满意。” “……” “今天让你来这里,是想和你说,‘梦想巅峰’全明星赛事快要开始了,我想让你准备一下……” “老师,我不想参加。” 老师严肃的脸上瞬时僵冷,然而他还是挂上了微笑,表示自己的大度。 “为什么呢……老师希望你能参加,这是代表我们西苑的骄傲。” 莫茉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感觉到突然变得很累,最后一轮‘冠之林’比赛是南宫野和蓝玉这一对搭档,她其实不太想和他们碰面。 “莫茉你好好想想,这次的’梦想巅峰已经扩大规模了,只要在梦想巅峰中一拔头筹的人奖金是非常丰厚的。也许对你减轻经济困难有些帮助。” “真的吗……” 莫茉的眼睛徒然间变得很亮,唇角也勾起了一抹笑容,现在父亲的医疗费用根本经不起时间的考验,她需要有能快速得到赚钱的方法,虽然许诺在医疗费用上付出了很大的力量,她知道自己终究是亏钱她的,但是她一定会还给他的,还有……南宫野……被安尔伯爵赶出来的这一个月,家里又要多一双筷子…… 想想还是决然的点了点头。 “老师,那么选我的男生是谁……” “秦天狼。” 西苑上届的院长?是秦院长…… 许诺坐在校园的走廊椅子上得着她,暮色一点点的暗下来,两只手握在了一起坚硬的面容仍是看着她进去的方向。 “是你。” 抬眼,就看见南宫野一身制服的站在他的面前,唇角冰冷的笑着。 “你怎么会在这里?” 许诺站起身,一向帅气的脸上显示出他的不满以及对他的敌视。 “我为什么在这里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已经知道你和她那一天都是在演戏” “你觉得演戏能演的那么逼真吗?” 南宫野冷笑。 “就算她愿意嫁给你又怎么样呢?你们的婚姻不过是一场游戏而已,感情是要一对一的,她一定认为自己不喜欢我嫁给我一定会伤害我所以才会答应你,人在处于被逼迫的状态下都会做出无奈的事情,难道不是吗?” 许诺跳眉表示对自己的猜测感到自信。 宫野就像是被人用刀从暗处偷袭,鲜血淋淋的毫无知觉,可是他的面容仍是生冷。“这不也证明了,你在莫茉的心中还比不上我这个只和她相处几个月的人来到重要吗?……” “呵呵……你真的一点也不了解莫茉,之所以她愿意嫁给你是因为他把你看成一个不重要的人,在她的心中没有什么比得上她的父亲来到重要,她愿意配合着和你一起在连伯伯的面前演戏,是因为她要赌一把,她认为没有感情的婚姻是经不起时间的考验的,安尔克里斯宫野,六年前你和莫茉的恩怨我都知道,六年后你接近她又是为了什么呢……” “为了伤害她吗?所以才会说出娶她的话,我想你恐怕做不到,因为她心中对你没有爱,即使她嫁给你,你也不会得逞……” “你又怎么知道她不喜欢我呢……哦……你还不知道吧,我的父亲逼迫我娶别人,而她却求我父亲给她一次嫁给我的机会呢,你调查了那么多怎么就没有查到这一点呢……”南宫野得意的笑着,两个男人的视线在空气里形成强烈的火花。 “哼,安尔克里斯宫野,你也太可笑了吧,难道你以为她对你有感情才会救你吗?我太了解她了,她是个善良的人,别人帮助她一次她会永远的记在心里,那一次你和她在连伯伯面前帮助了她,难道她不懂得回报你吗?” “我告诉你,她愿意救你不等于她喜欢你。” 宫野豁然惊醒,脸色宛如在空气中被污染,那种透不过气的窒息感一浪又一浪的涌来。 因为这样吗?那一天她突然想仙女一样的出现在他的面前镇定的请求父亲给她一次和他并肩走在一起的机会只是因为感激他那次的帮助吗? 心在那一刻渐渐的变冷,对啊,他怎么会傻傻的认为她是喜欢他的呢,难道让自己在她家住也是出于对他的愧疚? 从那以后她并没有对他做出任何喜欢的举动啊…… 她对他仍然是那种冷淡…… 所以她不喜欢他呀…… 办公室的门推开,见那少女走出来。 许诺露出得逞的笑意,莫茉,他不会让给他的。 她是他的,永远都不许别人改变。 那一天下雨的夜晚,她看到了莫茉惊慌失措的样子,那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莫茉,他也害怕了,害怕莫茉真正的喜欢上他…… 所以他必须采取措施…… 他是故意在南宫野的面前拥抱莫茉的…… 莫茉从走廊上走了下来,见他在光下等她,心中涌上一丝的温暖,他还是那个许诺…… 还是那个会等着她的许诺…… “等累了吧” 莫茉有些歉意的说着。 “不累,以前我都是这样子等你的。”许诺无害的笑着, 暮色的凉风有些冷冷的吹来。 他整个人被阴影笼罩着。他的唇角抿着如大理石一般的寒冷…… …… 他孤伶伶的站在那里,阳关将他的影子投的很长很长。 他冷冷的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独自一个人离开了…… 那一晚当许诺将她拥进怀里。嫉妒,愤怒,悲伤在噬咬他的心,为什么会一次又一次的被她吸引,为什么当她告诉他放弃的时候他会觉得自己被遗弃了。 他将兰博基尼开回南宅,当得知父亲明天会回来,而且还会为他找个未婚妻的时候。 他冲进雨中,只想让自己的头脑保持清醒,他的眼角有着难以言传的凄楚。 “王子,回去吧!也许事情没有那么糟糕。” “回去!”他愤怒的吼道。只想让自己安静一会儿。 雨淋湿了他的头发,淋湿了他的心…… 那一夜,他狼狈的在雨中整整一夜…… 谁也没有办法阻止他的决然…… 火锅店。 一个帅气的少年和一个清丽的少女走进店里。 热腾腾的火锅端上桌,莫茉淡然的夹起筷子吃了一口,一股辛辣的味从鼻腔串入耳朵,她难受的将其吐出来,眼泪被逼的像殷红的柿子。 许诺心惊的连忙给了她一杯水。 “记得你以前很会吃辣的,怎么现在……?”他并没有吩咐阿姨放太多的辣。 她擦了擦眼角被逼的泪水淡淡的说:“也许是很久没吃了吧。” 在他离开的3年她也不再吃火锅了,每天吃清淡的东西她已经习惯了,只是她没有想到口味也退化了…… 许诺痛心的闭上眼,她所表现的一切不过是一个陌生人的形式,难道连伯伯逼她嫁给他的时候,她真的开始恨他了…… 真的连过去的一切都想要抹杀了…… “小莫,你是不是很恨我?恨我在连伯伯逼迫你的时候还要逼你?” 火锅的热气排散在他的脸上,他的眼神凄凉的让她心惊。 “没有,许诺我一点也不恨你,这件事没有谁对谁错。”她垂下眼帘不再说话。 许诺的手心捏紧,随即渐渐松开。 ………… 夜晚很凉。 宫野打开门的时候家里冷冷清清的,没有她在…… 他有些赌气的坐在凳子上,有些痴呆的看着墙上的时钟一点一点的转动。 她不知道几点了吗?那么晚还和他在一起,他们在做什么…… 愤怒让他有些失去了理智,他拿起手机就拨打她的号码。 他屏住呼吸,等待她的声音。 夜晚的风将窗帘吹起。 没有人接…… ………… 莫茉心不在焉的和许诺夜晚的街道上。 “小莫,记得你以前很爱走在灯光下,你说你很怕黑,……” 莫茉淡淡的应着。 手机突兀的响起,隔着薄薄的衣衫。 莫茉停住脚步,低着头看着口袋里的手机,想了几秒后最终还是把手放下了。 许诺在回忆过去的美好时候,唇角的笑容一直没有消失,所以他没有看见这一小插曲。 “还有,以前我们爬到这个城市的最高山上的时候,还在那里许了个愿望,小莫那时你的愿望是什么?” 愿望…… “那时我的愿望就是但愿永远没有愿望。” 许诺怔住。 莫茉失神的笑了,那时她确实有着一个愿望,那是关于一位小小少女对异性萌生的爱意。 她希望长大后嫁给许诺…… 只是时间是个很惨忍的东西,没有人能改变命运…… “那时我的愿望就是去美国,娶一位自己爱的女孩子。” 他的愿望实现了,可是她呢…… “许诺,你永远是我的哥哥。” ………… 莫茉拒绝了许诺送她,她打开门,脱下鞋,进了屋子。 黑暗中她摸索着灯,只是今天是不是倒霉,还是因为太累的原因,她险些被门栏绊倒。 在即将按下灯时-- 一双冰冷的手抓住了她-- 莫茉一惊几乎条件反射般的缩回手。 “你怎么现在才回来,你去了哪里?”就像是新婚的丈夫发现妻子给他戴绿帽子般的那种口气。 她不想理他,因为她觉得他问的很没有必要,她不是他的谁?她有表示沉默的权利。 可是-- 他的手固执的抓紧了她,不想让她逃离他的掌控。 “你去了哪里?” 声音是冰冷的嘲弄。 “我没有去哪里……” 她不明白自己会什么不敢光明正大的说出是和许诺在一起的,只是话以说出口。 “会见你的情人?还是你的爱人?”莫茉皱眉,不明白他突如其来地怒火。但也不想理他似乎莫名其妙的无理取闹。 “情人,爱人似乎都是不你能阻止的吧!”莫茉一惊,难道他看见她和许诺一起走了, 摇了摇头,不想继续想这个话题。 突然-- 从某处传来的咕咕声。 莫茉的视线从他的脸上缓缓往下。 “连莫茉,你似乎没有作为女人的意识,你把我一个人仍在家里没有人给我饭吃,我现在饿死了。”宫野的怒气一瞬间消失,脸上染起了红晕,窘迫的站在原地只能质问的口吻向她抱怨。 只是在莫茉的眼里他的样子很孩子气。 莫茉叹了一口气,原本以为他自己是懂得自己去弄东西吃的,家里厨房里放着一些鸡蛋,几包方便面,难道他不懂的自己去煮吗?只是望进他眼里的那抹质问和怒气终究让她觉得是自己错了。她应该想得周全一点 他是贵族的公子,习惯了那些奢侈的生活又怎么会自己煮东西吃呢? 既然是她答应他住进来,他的一切就必须周全。“我去帮你煮些东西吃吧。” 他的手仍然没有放开的意思,两人顿时僵持着。他肚子饿是没错,难道他会傻傻的不懂自己去弄些东西吃吗? 他以为她会回来煮给自己吃,他傻瓜般的等着她,然而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般,他仍然等不到她…… 他现在需要她的回答,而不是逃避,“先告诉我,今晚你去了哪里?……” 既使是乎之欲出的答案他也不希望她骗他。 “我和青儿去了街上…”莫茉避开他的眼,那是她的习惯性动作,每一次她撒谎都是这样的。 宫野的眼底一阵黯痛,她居然骗他!许诺的那句话如诅咒般的迸出脑海! …… “我告诉你,她愿意救你不等于她喜欢你。” …… 是啊,他算什么?不过是一个不重要的敌人罢了。“你真的是和她一起去的吗?” 莫茉顿时失神,全然像放错误的妻子一样连点头的勇气都消失了…… “我还是去煮些东西给你吃吧…”想要转移他的注意力,然而他怎么可能轻言说放弃。 “不需要…”眼眸沉暗的如沼泽,他的唇角抿紧。 不需要就不需要,莫茉不再理他转身就走。 宫野的心在瞬间坠落,他和她终究还是个熟悉的陌生人而已…… 气恼的甩掉他的手,孩子气般的走进房间,砰的一声门瞬间关上,隔绝了他和她…… 夜晚的风吹进了窗台,雾气风般的飘进,莫茉怎么闭眼也睡不着,不明白此刻的心境既然会因为他而受到干扰。 望着蓝色的天花板,那是她6年前突然爱上的颜色,说不清什么,总是觉得那样的颜色就像大海和天空一般包容了许多不明的东西。 …… 对面的房间。 蓝色的眸子看不清表情,只是唇角倨傲的样子带着难以言状的怒气。 他翻了个身,怎么也睡不着,从脖子上拿出那颗祖母绿,柔滑的质感,就像婴儿般皮肤,那是家族祖传的物品,六年前他和她就因为这个结缘,气恼的想要摔掉,祖母绿在月光下发出的亮光终究让他悬在空中的手收了回来。 肚子在那一刻又想了起来,赤着脚偷偷的进入厨房,想来他因该睡了吧。 …… 莫茉在时间的催眠下渐渐的有了睡意…… 只是。 在即将睡过去的那一刻,她闻到了烧焦的味道,一骨碌的爬下床,脑子瞬间清醒,不会是着火了吧,顾不得那么多她急切的跑下床,朝厨房奔去。 在她看到那一幕之后。 莫茉的整个人被震惊了,昏暗的灯光下。 宫野穿着围裙在厨房里笨拙的煮着鸡蛋,浓浓的烧焦味不得不使宫野咳着气,该死的,气恼的仍下铲子。 在转身的那一刻-- 在看到莫茉的那一刻-- 仿佛是偷吃到糖的孩子被人抓到了的那种尴尬,他咳了一声掩饰住自己的慌张。 “看什么,你不煮东西给我吃,就不允许我自己煮吗?” 淡淡的月光下。 莫茉一身淡蓝色的睡意,眼角似乎还有些睡意,整个人看上去显得有些慵懒。 “没什么,我以为着火了” “什么着火了,我是在煮东西。” “可是鸡蛋都烧焦了。” “焦了也能吃。” 宫野想要给自己一个台阶下,拿起筷子就要吃,莫茉的手腕在那时拉住了他,眸子里有隐隐的歉意。 “还是再煮吧,烧焦了的东西不能吃,而且你的病才好的。” 她细心的为他煮饭。 饥饿让宫野吃的有些狼吞虎咽,莫茉的心一紧睡意全无的脸上凝聚成一节又一节愧疚。 “对不起,下次如果晚回来的话一定告诉你。”她是在向他道歉吗?骄傲如她又怎么可能向他道歉呢… “我还想吃。”他仔细的看着她。 “那我再去做一份。”莫茉起身就要往厨房走去,突然感觉腰身一紧,身体一僵,仿佛被魔法定住。 “难道你只有在你觉得愧疚的时候才会对我表示出温顺吗?” “我从来都是这样的…”b ,脸色仿佛染上淡薄的红晕,似乎是感觉到她强烈的心跳,瞧见她脸面那只属于少女般的羞涩,他的心头掠过一丝狂喜。 适探性一问“你喜欢我?” “我不喜欢你。” 有那么一顺间,他以为她是喜欢他的,然而见她那一声回答就像是被人从云端狠狠的摔进海里。 连疼痛也不知觉。 “那么安尔克里斯宫野,你这样的质问是什么意思?你没有资格对我的行为品头论足,爱去哪是我的自由,你别忘记了,是你先伤害了我的,为什么你要对六年前的事耿耿于怀,我早已经和你说过了,对于六年前的事情我很抱歉,你给我的伤害都已经扯平你还想要我怎么样?难道我会傻傻的认为你是喜欢我的?你在意我什么呢?” “无非是你强烈的自尊心不允许任何的人不顺从你吧,而我正好做到了这一点,所以你不是要降伏我吗?我的表现你又怎么不满意了?” “你……” 她居然会说出如此狠毒的话语,这是她吗? “我同情你所以才会收留你,如果你不想住下去的话,你就走--” 莫茉的眼神变得冰冷,而他惊愕的愣在原地。从什么时候开始他那么在意她了……? 而她对他不过只是同情而已…… “走就走,你以为我稀罕吗?连莫茉,你想的都是对的,我确实不喜欢你,六年后回来就是为了报复你,想要娶你也是一样的,折磨你才是我最大的快乐……”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莫茉难受的捏紧手,阴暗的灯光下只有紧张的呼吸。 她的脸色憋得很红,他的在乎让她很不安,所以她才要说出那样的话,为什么自己要不安,因为她发现他对她表现的东西越来越不一样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就不再针对她了…… 他和她终究是没有交集的,她才不会喜欢上他。 深吸一口气,平静自己那总是跳动的心,两人僵持着。 宫野已经打开门即将走出去。 眼看着他要走,那一刻心里却有着难以言状的悲伤,她在他的身后大喊:“你要走的话,等拿到祖母绿再走。” “你以为你是谁我安尔克里斯宫野从来不需要别人的施舍。” 宫野一转身,嘲弄的笑意传来。 “我不能失信于你,既然答应了你就会做到,所以我为我刚才说抱歉。” 章节目录 第133章 妥协 她妥协了,不行吗? 她根本就无法分辨是自己真的因为对他承诺的原因还是自己真的不希望他娶别人。 宫野僵硬的身体早以冰冷成一片,她终究为自己找了个借口。 不再言语倨傲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中…… 那一晚,他们争吵的时间是凌晨2点钟。 当莫茉站在镜子前看着刷牙的自己时眼神变得更加的黯淡。眼前瞥见安静的倚在杯子边上的牙刷气恼的将牙刷仍进垃圾桶。 这样耍小脾气的还是自己吗? 面对着镜子深吸一口气,微笑的打开门走了出去。 “欢迎下次光临。” 一个硕大的米老鼠弯腰鞠躬,几个爱玩的孩子围起了圈圈,顶着炎热的气息,米老鼠终于忍受不住拿掉老鼠头。 小孩子兴奋的叫了起来。 “莫茉姐姐终于出来了,我们有糖吃咯” 莫茉眯着眼睛,眼底有着宠溺的笑容,这群孩子就是这样,扰人心神不宁的。 “哇,莫茉姐姐,那个哥哥好好看哦” 一个孩子兴奋的拉住莫茉的衣角。 “真的耶!漂亮哥哥,漂亮哥哥。” 孩子们向风一样的冲着那抹奇异的光亮跑去。 莫茉惊愣在原地,条件反射的带上米老鼠头。 那少年面无表情的从围绕的孩子身边走过,眼底仿佛有着浓烈的雾气,他的身侧站着一位高挑的美丽少女,她的全身散发着贵族的矜持,脸上浓浓的笑容绽放在蓝天下。 “莫茉姐姐,那个哥哥和姐姐好般配啊,” 一个胖嘟嘟的小女孩嫉妒的撅起嘴,眼睛闪亮着。 少年似乎不太喜欢孩子这样热闹的围着自己,那少女似乎和他说了一句什么,他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下。 出其不意的眼神突然朝她看了过来,莫茉心慌的垂下头。 他应该认不出自己吧…… 快点走……莫茉在心里祈祷着他看不到自己。 眼睛他快要走过去了,莫茉长长的虚了一口气。 那少年似乎感觉到了异常停止了向前的步伐,她的心又提了起来。 “安,怎么停下来了。”那个少女温柔的声音传来。 “没什么,只是觉得口渴了。”少年淡漠的声音说到。 他看向她。 冰蓝色的眼底光芒飞闪而过。 “那么我们进冰厅喝一杯吧,伯爵还在等我们。” 少年应了一声,走了进去。 经过她的身边时,他的目光有着冰冷的笑意。 “欢迎光临。” 莫茉低音一声,心跳瞬间加速。 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说着话,他的眼神始终保持着冷漠的姿势,只是那少女的笑意非常明显,莫茉看着炙热的阳光不知道是因为光太强烈的愿因还是什么,只是觉得很刺眼。 “莫茉,你快进来换身衣服,有个客人指定要你为他服务。” 莫茉的身体僵硬起来,老板娘已经拉他走进更衣室。 “我能不能不去。” 莫茉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的脆弱。 “不能,否则扣你工资。”老板娘恶狠狠的威胁,那一桌的客人眼看就是有钱的主,她可不能得罪了。 那少年修长的手指轻敲着桌面,他的眼底有些淡淡的。 她站在他们的面前很久了,只等他开口吩咐她做事。 他凝视了她一眼,陌生人的光亮一扫而过,低着头喝了一口咖啡。 “安,你觉得我们的订婚宴应该摆成什么样呢?” “无所谓,你喜欢就好。” 罗唯雨笑着,她应该没有见过我吧,莫茉在心里打鼓。 “哦,对了,给我的香草汁加些冰块吧,谢谢。” 终于有人吩咐了,莫茉急忙就走。 “等等--” 宫野站起身站在她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咖啡有些淡,泡一杯浓的过来。” 他的眼神是陌生的不带任何感情的,莫茉轻抿嘴唇,情绪坠入低谷。 “好。” “莫茉,你今天怎么心神不宁的?”好心的店员关心道。 “没事,可能是有些累了。” “要是累了的话向老板请个假,这里我照应着。”店员拍了拍她的肩膀,莫茉点了点头。 远远的,淡淡的晕光下,他绝美的线条倨傲的就如阿波罗神。 恍惚间又回到了六年前他冰冷的眼神,心在霎那冻结,呼吸也喘不过来。 “安,我希望在结婚后能在花园里种下许多的树,如果能像挪威的森林接近自然就好了。” 唯雨笑着,浅浅的梨涡在光下闪着炫目的美。 也许宫野能娶到她是好的吧…… “安,你的手怎么有个伤疤?” 唯雨惊讶的仔细一看,宫野不动声色的抽回自己的手。 “手上有一两个伤疤是很正常的。” “怎么可能?”看伤疤的痕迹似乎是过了很多年的,伯爵那么疼他,而且像贵族的孩子身体的任何部位都会被保护的严密,伯爵那么疼他,不可能没有注意到。 伤疤! 呼吸从肺腔里窒息! 他修长白皙的手上,一个淡淡的牙痕露了出来。 六年前,她咬住了他的手腕,她伤害了他贵族的自尊…… 滚烫的咖啡从手中落了下来,她吃痛的抽回手。 眼看咖啡就要摔向罗唯雨,另一只手连忙接住了杯子,手指间疼痛入骨。 “你没事吧?” 罗唯雨站起身,用毛巾小心点接过她手中的杯子,莫茉飞快的看了她一眼。 “没事,我去洗洗。” “这个女孩子感觉很眼熟呢……”罗唯雨喃喃自语。 镜子里是她苍白的眼神,从看见他手中的伤疤时就再也回不了了…… 这一刻为什么会觉得心很痛,轻轻的洗拭红肿的手腕。 她一愣神,从光滑的镜子中看见宫野倚在墙门上看着她,坚俊的面容没有焦距的穿过她,仿佛不是在看她,但又像是在看她。 “很意外吗?我手中的伤疤为什么会在?” 他的声音变得有些冰冷的嘲弄。 感应水器顺着手冲了下来,停下手中的动作,轻叹出声,看来手长水泡了。他邪魅的走到她的面前,低下头握紧她的手。 “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一只手能弹出好的吉他曲吗?” 他仔细的瞧着她的手,似乎在默默出神。 轻轻的抽回手,她的眼底有些染上了雾气,透明的在眼底滚动。“你不是要娶她了吗?怎么有心情去嘲笑别人的事情了?” “说的也是,你不必自责,那是我的决定娶罗唯雨未尝不可。” “既然是你放弃了,那么我们之间就再也没有存在共同的目标了” 或许从她被父亲逼迫的那一天起,她就应该妥协,她不应该去求他的,为什么事情会如此的可笑呢,在她求帮助她时,而他也同样被逼婚了,他和她是站在同一条线上的,而现在他主动出局,就像在一个密不透风的袋子里突然漏了一个口子,再努力也不可能保持原来的样子。 可是为什么呢,她不服气,她不甘心。 “如果我说……如果我说……” “安,你在里面吗?”罗唯雨的声音打断了他想要说下去的话。莫茉慌张的走了出来。 罗唯雨的眼神顿时变得有些古怪,这个女孩子似乎真的在哪里见过,只是为什么突然想不起来了? “诶,你等等。”莫茉心跳漏了一拍。 只见罗唯雨将一瓶药膏放入她的掌心,笑靥如花:“这个对烫伤很有用的,应该不会留下疤痕。” “谢谢。” “不用呢。我觉得你很勇敢,希望能做你的朋友” 罗唯雨笑着伸出手,莫茉迟疑了一秒也伸出了手。 这时,宫野从里面走了出来,眼睛看不出任何的波动,揽过唯雨的腰走出来。 “姐姐--” 一个稚嫩的童声传来过来。 小孩稚嫩的小手已经扑了过来。“姐姐,我终于见到你了。” 小孩子闪烁着乌黑的大眼睛,不时的往莫茉怀 “木严”她轻昵一声,木岚也就是岚姐走了过来。 “自从你救了他之后这孩子老惦记着你,蓝祺你在这里打工?”莫茉点了点头。 “姐姐,哥哥也在这里呀!”木严小跑到即将走出门口的宫野,圆圆的小手拉住宫野的裤角。 莫茉不安的看向玻璃门,宫野的脚步停住! “安,这孩子你认识?”唯雨不可遏制的看向他。 只见他的声音带着疏远的冷漠“我怎么可能认识呢,我最讨厌的就是小孩了”那声音像是故意说给某人听的。 木严被他的样子吓哭了。“哥哥不认识我了,哥哥还救过木严呢,呜哇哇--哥哥和姐姐……”木严激动又委屈的哭的更大声了。 “小木严,姐姐保证那个不是小木严要找的哥哥。”莫茉的将他搂住,小木严哭的更大声了,明明就是哥哥可是姐姐为什么要说不认识 “木严没有认错,哥哥的眼睛是蓝色的!”莫茉目瞪口呆的看着他,没想到这孩子那么的聪明。 木严撅着嘴,眼泪哗啦啦的往下落。 “你哭什么,有什么好哭的!”木岚怒斥着他,木严害怕的哭的更历害了,木岚气愤的拿起香纸重重的擦向木严的眼角。 “你都一年级了,难道在学校老师没有告诉你好男子汉是不能随便流泪的吗?”木岚吼道,她有一种心理,木严表现的越懦弱她就越恐惧,她希望木严长大,可是又希望木严永远不要知道她的母亲其实是*。 莫茉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有些透不过气,他是害怕吧,如果承认认识木严不就是间接的承认认识她了,对于一个即将订婚的人是最怕这样的麻烦的。 “莫茉,这里为什么这么吵?…”老板不耐烦的走出来,眼看这场景即然有些吐不出话来。 “你说什么,你刚刚叫她什么?”木岚惊恐的揪住老板的衣领。 “咳、哪来的疯女人快放开我。”老板一推,木岚的身体像沙包一样倒在地方,惊慌的眼底在巨烈的颤抖“蓝祺,你的真名是什么?” 莫茉不解的看向木岚突然间的变化,缓缓的吐出:“我的真名是莫茉,连莫茉?” “你爸爸是不是叫连擎?” 连擎…… 这个名字就像是魔咒一样,木岚惊愕的身体颤抖起来,连忙抱起小木严冲出了冰厅,莫茉吃惊的看着她。 老板叽叽歪歪的骂着,莫茉连声道歉。 “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 木岚跌跌撞撞的朝着马路跑着。小木严的泪水还未干,他看着自己的母亲失神的跑着,很少乖巧的问她:“妈妈,你怎么了?” 小小的木严似乎感觉到了妈妈的不同,小手擦向木岚的脸,那泪水掺合着粉底液弄脏了木严的小手 “妈妈,别哭了,木严以后会很乖的,木严再也不哭了,所以妈妈不要生气的了,不要生木严的气了。” 木岚颤抖的轻捏住木严的小手:“木严,你想要一个爸爸吗?” 爸爸?木严不知所以的看向自己的母亲,在他的概念里他不知道爸爸是什么东西,可是看着妈妈的泪水似乎觉得爸爸这个东西很重要,所以他很慎重的点了点头。 “那么想要一个爸爸,妈妈就不会哭了吗?” 木严倚在木岚的怀里,小手把玩着她的头发。 “姐姐--”木严的眼睛变得发亮。他知道姐姐也是和妈妈一样的,姐姐是人,妈妈也是人。 “那么木严希望姐姐是莫茉姐姐。” 木岚闪过一丝的错愕,随即抚摸着他的发丝。“如果木严喜欢莫茉姐姐的话,那么她就是木严的姐姐。”她坚定的向他说着。 “真的吗?妈妈不骗人,以后木严就乖乖的。” “不骗人” 她看着一望无际的天空,突然有种迷惘的感觉,那种曾经被他拥在怀里的感觉似乎又回来了。 她找到他了,即使他不爱着自己,即使他心里都是那个女人她也无怨无悔,可是他们还会有未来吗? 他会接受这个突然出现的孩子吗? 内心逐渐收紧,连莫茉,是那个女人的女儿吗? …… 时间不知不觉的过了大半个月。 望着病床上父亲苍白的面容,莫茉的疑惑更深了,她觉得自己似乎从来都没有读懂过父亲,他的身上似乎有着强大的不为人知的秘密。冰厅里木岚的神情让她的疑惑更深了。 可是现在父亲除了吃饭睡觉,几乎很少说话,收拾起烦躁的思绪,她走出了病房。 医生看见她和她叮嘱了一下连擎的日常饮食就走了。 今天是伯爵规定去找祖母绿的日子,时间已经不多了,可是宫野都已经决定和他订婚了,她还在掺合些什么呢? 等到她想要决定不去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南宅的门口。 “连小姐,请进。” 恭敬的保安指示着她。 华丽的龙雕大门缓缓而开。”连小姐,你现在只剩2次的机会了。” 艾司站在她的身后提醒着她时间已经不多了,莫茉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满不在乎的说道:“我来这里本来就不抱任何的希望,既然他已经答应娶罗唯雨了,我就没有必要再去找了。” 这半个多月,她每次来到这里都一无所获,庞大的大厅里她什么地方都找过了可就是没有找到,现在他突然之间放弃了,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她也没有理由去努力的寻找。 “伯爵的话都说算数的,连小姐,在王子没有订婚之前你还有机会。” “那么只要我拿到了祖母绿,宫野想要娶也娶不了罗唯雨了吗?” “按理来说是的,不过不能这么理解,王子在你没有拿到祖母绿之前,娶唯雨小姐说伯爵的意思,如果你拿到来祖母绿选择权就落在了王子的手上了。” 也就是说是她在工作,安尔克里斯在数钱这个原理了。 莫茉一阵气恼,转身就要走,迎上艾司深沉的眼底,似乎在困扰着什么。 “连小姐,请先别走,听我说完好吗?” “好,你说--” 她看他能说出什么? “那天晚上王子半夜来到我的家里,看上去似乎气色很差,连小姐我觉得我不应该指责或批评你,但是王子,他从小没有吃过什么苦,他是我的神,他的一切就是我的一切,你也许不知道王子他并没有答应娶唯雨小姐的。” 莫茉冷笑。那是什么原因呢,那天她确实气恼他为什么要管她的事情,可是第2天他也不是回去了吗? 回去代表什么,就代表默认娶罗唯雨了,他那么聪明又怎么可能没有想到这一点呢? “那又和我有什么关系,他娶谁又与我何干?” 她全然没有发觉自己此刻的样子就像是一个妒妇。 “王子……他很在乎你,也许你没有感觉,可是我跟了王子十多年了,他从来不会对一个人那么的上心,他心高气傲,冷漠无情,可唯独对你,他没有。” 艾司看到莫茉的神情出现了一些变化,又鼓足勇气的说下去。 “那天晚上,王子来我这里之后伯爵就来了,伯爵指责王子没有遵守规定,硬要让王子回去娶唯雨小姐,我向伯爵解释,可是伯爵不相信,他说一定要你来解释王子才可以暂时不娶她,看王子落魄心伤回到这里我就知道他没有告诉你了。” ”那天那么晚了。伯爵怎么可能突然出现了?” “伯爵大人是个很厉害的一个人物,他派人监视着你们的一举一动,我希望王子幸福,所以连小姐,请你不要放弃这个机会。” 真的是这样子的吗? 如果我说……如果我说…… 那天冰厅了他被罗唯雨打断的话就是想告诉她这个吗? 内心一紧有些透不过气来。 “连小姐,拜托你了。” 艾司请求着她,看着他少年老成的忠实模样,她真的觉得自己没有拒绝的机会。 其实她不也很需要他吗?如果他娶了别人的话,在父亲的面前谎言不是曝光了,她相信许诺不会说出去,因为许诺答应过她的。 “你们在干什么?” 远远的传来安尔克里斯宫野的怒声,艾司慌张的松开莫茉的手,刚才因为太紧张莫茉不答应了,结果不知不觉就抓住了她的手。 莫茉想要解释什么,然而瞧见宫野眼底燃烧的火焰,再瞧见她和艾司的暧昧姿势她觉得越是解释就越掩饰了。 “连莫茉你可真是厉害啊,勾搭完一个接着又是一个了!”宫野冷笑的看向她,仿佛要把她撕碎。 “哦,也许我忘记了,你是个歌女勾搭人的技术是很厉害的。” “王子,事情不是这样的。” “闭上你的嘴,有你说话的份吗?” 宫野怒气的瞪着他,纯碎一个看奸夫*的眼神。见莫茉没有任何的表示心里更是气恼。 “你来这里又是做什么?” 看着他眼底犹如冰结霜般的冰冷,莫茉的心底有一丝的裂缝在破碎,那种被重重铠甲围住的感情线裂开了一道痕迹,宫野这个样子却让她没有任何的力量去反驳,不是因为什么,而是因为心疼。 “我是来找祖母绿的。” “祖母绿?连莫茉你似乎没有这个必要了吧!我已经决定娶别人了难道你还想证明你的力量有多么的伟大?” 他冰冷的嘲笑着他,还顺势的将她扯到面前,两人的脸上顿时隔着薄薄的距离,这女人实在是太可恶了! “王子,请别伤害她”艾司连声说道,原本不准备惩罚他的宫野就像是火上爆发一样,所有的理智都快要消失了,扯住莫茉的头发,莫茉吃痛的向后仰,天!他到底怎么了? “王子!求你别伤害她” 艾司惊呼。 “你还敢叫我王子,你跟了多少年了,居然为了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向我求饶?” 就像是黑暗中的恶魔诞生了。 “王子,不是这样子的。”眼前的王子似乎又回到了在英国那几年,恐怖的不知所以。他知道现在不能刺激王子,否则连小姐和他就算死了也不够王子解气的。 “那是怎样子的呢?艾司,你不会是喜欢上她了吧?” 宫野的力气越来越大,仿佛所有的怒气都聚集在她的身上,这不是她认识的宫野啊,他对她冷漠,他伤害她,也曾温柔的对她,也像孩子一样的耍赖她,可是从不会这样子的。 “没有。” “连莫茉,你给我记住,在这里我的一切就是主宰!!” 说完,莫茉整个人被推倒在地, “扑通!”伴随着巨大的水花,身体因为惯性的倒入水池里。 冰冷的水四面八方的朝着她的口鼻,眼耳涌来,难以言状的闷痛袭击而来。 他站在水池的上面冷漠的着她沉入水池中。 她想要游出水面,然而水池中的某各东西勾住了她的裙摆,该死的,莫茉暗叫不好,在水里面呆了许久她已经憋不住气了。 想要呼吸新鲜的空气鼻子却猛的吸进一口水,顿时天昏地暗的黑夜奔腾而来!! 他气愤的想要看她探出水面的落魄样子,只是冷冷的站在原地等着。 她为什么还不出来? 艾司深沉的紧盯水面却始终无法鼓起勇气跳下去,他的背僵冷,水池里只有小小的水泡冒出水面。 章节目录 第134章 苍白 心顿时一沉,她不是会游泳吗? “连小姐,你醒啦”艾司见她醒来心里略过一丝的欣喜,他离着她5米的距离却始终没有走过去。 “你怎么?” 莫茉苍白的看着他,才发现这间屋子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 “醒了?” 他轻瞄她一眼又似舒服的躺在沙发,头发还湿漉漉的滴着水。 “王子,你去换身衣服吧,这样很容易感冒的。”艾司关心的说道。 他无所谓的睥睨他一眼,淡淡的说:“你先出去吧!” 艾司默不作声的走出门,关上门的时候还担忧的看了莫茉一眼。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全身无力,宫野走上前坐在床沿,她飞快的垂下眼。 “怎么?害怕了” 宫野冷冷的说着,莫茉心里一紧。默不作声。 只见宫野粗暴的将她托起,牙齿都在打颤着。 “哑巴了,一池水把你变成白痴了?” 莫茉无力反驳,她太累了,宫野现在的样子太可怕了,她不想火上浇油。 宫野更是气恼了,煞那间。 为什么会这样?泪水挤出了眼角。 湿漉漉的液体落在了他的手中,他顿时惊醒,自己在干什么? 错愕的看着他,嘴唇停住,乘他失神间。 莫茉用尽全力的将他推开,趔趄的跑下床,打开门,冲了出去。 仿佛用尽了一身的力气,泪水再也阻止不了她脆弱的心了。 “连小姐,” 艾司宽厚的手掌将她拉到了暗处。 “你没事吧!” 莫茉摇摇头,紧抿嘴唇,只是泪水就如滂沱的大雨再也止不住了。 “别哭了,王子他……诶……如果王子对你做出什么无可原谅的事情就请你原谅他吧,有时候王子他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 情感? 她泪眼朦胧的盯着他。 “王子,如果你见过以前的王子的话就会明白一切了。他对你……是爱情……” 眼前似乎层层的迷雾被打开,即使她仍然自欺欺人的不愿去相信,即使用借口蒙蔽自己去相信的心,也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也许王子现在还没有发现自己有那么的喜欢着你,连小姐,以前我不知道王子为什么时刻都念叨着你,说要报复你,说要羞辱你,说要把以前的耻辱全部讨回来,那只是借口而已,他从来不曾忘记过你……” “请你别说了……”再也没有任何的借口去说什么,莫茉难受的想要离开这个地方。 “王子……他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喜欢你。” “等一等--” 艾司心慌的将一张纸条放入她的手心,然后用拜托的口气说到:“连小姐,不管是为了谁,这一次王子绝对不能嫁给唯雨小姐。”说话匆匆忙忙的走开了。 ****** 连小姐,想要知道伯爵大人将祖母绿放在哪里就要从他的生活习性入手,往往他一个人想的都会经过肢体获得支配。 黑夜里,莫茉看着艾司给的那张纸条,思绪在迅速的转动着。 生活习性? 将纸条撕碎仍进垃圾桶,黑暗中她的眼睛募得一亮,就像在黑暗中突入闪来的光亮,她霍然的站起身,笑意浓烈。 原来是这样啊! 当她再次进入南宅的时候,已经是最后一次机会了,所以的人都站在各自的岗位等着她的收获。 伯爵大人出乎意料的出现在大厅里,眼里溢满了笑意。 “连莫茉,你觉得自己有把握吗?这次失败了,安和你就再也无缘了。” 莫茉远远的看着宫野屹立在花园的背影,冷漠且孤独,似乎感觉到她的目光,他幽幽的转了过来,冰蓝色的眸子里再也没有感情。 今天他穿着黑色的衣服已及牛仔裤看样子多了几分深沉,两人的视线恰如其分的撞在了一起。 莫茉慌慌张张的避开眼线,却感觉他的脚步已经走了过来。 “你怎么又来了?” 质问的口气,似乎让她感觉很不愉快,她是来救他的,即使这个机会很渺小,瞧见他的眼底燃烧的火焰,就像那天一样,莫茉更是慌乱了。 屏住呼吸,她沉沉的说;“你愿意娶她吗?” 宫野一愣,随即笑了起来,“娶她又与你何干?” 是啊,与她何干?可是她不能放弃,她也需要他,需要他在父亲的面前演戏。 “如果我找出祖母绿,你还会娶她吗?” 她的眼睛变得闪亮闪亮,就像湖里那明净的琥珀。 “你会找的到吗?只是徒劳而已”他又如何不知道父亲的手段,只要是他认定的事情即使给了机会也不可能会得到,他早就暗中派人去寻找了,南宅的里里外外都寻了个便,可是哪里有祖母绿的影子,那么只有一个可能。 父亲根本就没有把祖母绿放在南宅! “不,我能找的到。”莫茉没有抬眼看他,那天的事情之后尴尬还是有的,只是她语气里的自信让宫野绝望的心燃起了火苗。 “你真的能找的到?” 语气里含着一丝的嘶哑,似乎是努力从闷腔里发出的。 “只要你相信我,我就能找的到。那么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父亲他最喜欢去哪里?” 他笑着,唇角吐出的确是苦涩,她难道不懂的问自己那一天为什么会这么反常吗?难道在她的心中他真的连什么都不如吗? “他喜欢去游泳,一天都能呆上好几个钟头。” 只见宫野说完之后,莫茉笑了,她迅速的跑向喷泉的边上,用手轻撩着柔和的水。 难道是巧合还是幸运? 那天一定是祖母绿将她的衣服勾住了,所以…… 她毫不犹豫的爬进水池里,那幽幽的水闪着清澈幽兰的光,、她知道在哪里了……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她的手不断抓住的只是冰冷的水,一颗原来自信的心在逐渐下沉,为什么没有? 难道是她猜错了… 宫野站在池旁看着湿漉漉的她,伸出修长的手想要将她拖起,不想她在众目睽睽之下丢了脸面,然而瞧见她固执的眼神那只手只能僵在脆弱的空气中… “快给我上来,难道你还想再晕一次吗?”语气已经很不耐烦了。 “宫野,它一定在这里,一定在这里”只是她找不着它,只是找不到它。 “这么聪明的你,现在怎么变的傻了,如果在这里面我早就找到了,快上来!不要让我再说一遍。”他重新伸出手,莫茉迟疑了一下还是将手递过去。 他猛得一用力,她一头撞进他怀里,她的发有着湿润的味道。 松开她,他的话温热的抚在耳边。“找不到也没有关系,只要我喜欢你就够了。”不知是喷泉的水流的声音大,还是他的声音小,莫茉终究没听见他话里的最后一句。 他的眼睛,近在咫尺,深蓝色的瞳孔,如幽深的湖水,看不清里面的寒冷和火热。 “连莫茉,你找到了吗?”伯爵笑着看着她,眸色如朔夜沉沉。 “没有”她失望的低垂头,伯爵走下坐倚到她面前,不知何用意。 “你知道吗?为什么白色覆盖不住黑色,而黑色却轻易的就覆盖了呢?” 莫茉莫明的看着他,只见他笑着将手指着脑子又重新坐回去。 伯爵的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黑色会轻易的覆盖白色? 其实两种同样的颜色可以混淆的。 等等-- 莫茉停下脚步再望向宫野失落的绝望,蓝色! 她终于知道怎么回事了,重新跑回喷池,她不再水里寻找,而是爬上喷泉池上屹立的妙龄少女身上。 喷泉池的外族的妙龄少女雕像手托金盘,金盘上有一颗夜明珠,夜明珠翻滚着轻流泉水,难道祖母绿在夜明珠里面? 所有的人提起一口气,莫茉确直接忽略,她伸出手往妙龄少女的眼睛一抓,少女的眼睛破碎,一颗圆润的婴儿般质感的宝石奇迹的在自己的手中。 “祖母绿被找到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被震惊的人回过神,却宫野深沉的呼吸紧紧的抱住了自己。 真的找到了,再也不用娶唯雨了…… “连莫茉你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祖母绿放在里面的。” 她笑了,将祖母绿放入手掌。 “一个人的习惯很容易支配自己的行为,当我的知伯爵的爱好时,我一直以为祖母绿是放在喷泉池里的一个角落,也许是女孩的第六感吧,当我找不到时我就知道我想错了。” 她的眼睛闪亮闪亮,充满了感激。 “是你的话提醒了我。” “哦?” 伯爵故意疑虑,看着他老谋深算的眼神莫茉知道是他故意提醒自己的。 “白色掩盖不住黑色,黑色却能掩盖住白色,那么同样的颜色不也能掩盖住吗?一直以来我没有注意到喷泉池的水为什么可以这么清蓝,那喷泉少女的眼睛为什么是蓝色的,我以为那是正常的,可是错了,伯爵大人,在南宅也只有你和宫野的眼睛才是蓝色的!这颗祖母绿的颜色带一点蓝,在水池中你有了灯光掩饰,没有仔细看就根本看不出来,而且你又用蓝玻璃把它隐藏起来,是谁也不可能注意到的。” 她的话句句分析在理,伯爵打拍手掌。 “你说的一点也没错,连莫茉我没有看错你。” “宫野从现在开始有选择自己妻子的机会了。” 伯爵将祖母绿有深红的线绳穿过然后带着莫茉的脖子上,祖母绿在奢华的灯光下闪着透明的光泽。 伯爵拍了拍手掌,只见佣人们递上了一张帖子。 “下周的化妆舞会,我很期待你的到来。” 深夜。 草坪上。 南宅的花园透出隐隐的亮光。莫茉举起啤酒打开一罐,仰头就喝下,宫野笑着自行拿起一瓶喝着。 “开心吗?” 莫茉看着夜晚的星辰,又喝下一口啤酒,然后傻傻的笑着。 “那么你开心吗?” 宫野同样问他,又一次拉开一瓶,从里面流出少许的泡沫。 “我很开心,很开心很开心。” 莫茉站起身双手张开,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 淡淡的月光下。 宫野一杯又一杯的喝着,只是沉默的看着他,啤酒让他的脸有些微醺。 “我从来都没有觉得这一刻这么的开心过,为什么我要是有钱人呢?为什么我偏偏要是贵族的孩子呢?” 莫茉转头看着他,脸上也隐隐有些醉意。 “你应该感谢老天给了你这一切,上天是公平的,他给了你一些也会夺走一些,就像我,虽然很穷爸爸又欠了一屁股的债,现在却……” 她的眼底出现了淡淡的迷雾。 “可是我很快乐,每当看着自己通过努力的帮助父亲还债我就很满足。” “有些东西明明无法享受到却要拼命的抓住,结果你抓的越紧就丢失的越多,宫野你该满足的。” 两人对视笑了起来。 夜风将树叶吹的凌乱的响,她的脸越来越红,酒意冲了上来,话也变得胡言乱语。 “你知道吗?……我是多么的羡慕你,有一个像伯爵一样的父亲,纵然他对你是多么的苛刻,可是他的初衷是在爱你的基础上,六年前就是因为伯爵的笑容深深的感染了我,所以我才会在宴会上那样的对你,对不起……呃、” “真是,才喝一瓶就醉了。” 他低吟一声,抱起她向南宅走去。 弦宅。 白色的保时捷被打开,三奇弦走了出来。 罗维雨兴奋的走过去,给了他一个大大拥抱“哥,你回来了。” “恩”温柔的笑着直径的走进去。 “最近弦氏集团有什么新的动静吗?” 奇弦边脱下领带边问许伯。 “少爷,除了公司里的一些小事之外没有任何的动静。” “那么她呢?” 似乎是无意的问话,许伯却感觉有些冷气直流。 “那么她没有话告诉我吗?” “没有,少爷。” 是吗?她不曾想过他吗?去挪威的2个月他故意不带手机就是为了她能主动的找自己,然后他这样小孩子气的做法错了吗? “晚安。”一个隐怒的吻 说完带上门,沉闷的走到书房。 “安,你赢了。” 伯爵大人坐在意大利的真皮沙发上悠闲的看着自己的儿子,两人同时精明的对视着。 “你也没有输。” “没想到你策划的这场苦肉计有如此的效果,那小妮子大概真的相信你被逼婚了所以才那么努力的去解救你,看来由此得知你在她的心中还是有一定的分量的,只是我这个做父亲的真的做了一回坏人了,可是如果让那个小妮子知道这个事实她会不会后悔呢?” 伯爵挑衅的看着宫野,只见他的眸子里有着阴翳的光,存在的疏离还是让他在自己的父亲面前有些冷淡。 “你会说出去吗?那样对你似乎也没有什么好处呢,而且我喜欢她,不管是策划与否还是卑鄙与否我都不会在意的,就像是希望她会嫁给我的本质是一样的。” 是连莫茉太真的太相信他了,还是出于对一个可怜人的恩赐而已? “而且你不也喜欢精明的媳妇吗?父亲” 宫野挑衅的干笑着,伯爵拍了拍他的肩膀,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安,这一次我帮了你,但是不会有下一次的,如果真的喜欢就不应该用欺骗的手段去博取她的心,连莫茉,她不是一般的女孩子,她的尊严她的骄傲就注定她容不得别人的欺骗,你现在就等于在她的头上放下一枚的炸弹,如果不幸她知道了真相,那么她就会恨你而不是喜欢你,安,你要好之为之,” “还有……你答应的事情不要忘记了。” 听完父亲这样的话就好似有一把冰冷的刀刃再下恐怖的指着他,想起那白色的玉镯在她的手腕上闪着透明的光,心又逐渐的下沉。 那个条件……也许还会增加痛苦…… 他和父亲、艾司、罗唯雨联合起来演出这场他被逼的苦肉计,目的只是为了让她不嫁给他的心动摇而已,只是为了让她心甘情愿的被自己感动而已…… 他不会让她知道的,永远不会。 他喜欢她,而她也不是开始慢慢的喜欢自己了吗?…… “还有,那小妮子那么费尽心思的寻找祖母绿帮助你,或许只是出于对你的同情,也有可能她并没有嫁给你的心思。” 伯爵临走前说出这段残忍的话,然后高贵的消失在门外,他不禁黯然,父亲之所以肯帮助他,不过是出于六年前他逼迫自己对早已依赖成性的南家离开的愧疚而已。 而且他的愧疚并不等于他妥协了,还有父亲那个残忍的条件…… 对他来说也是另种痛苦…… ****** “哥,你在里面吗?” 罗唯雨轻敲着门,只看见三奇弦失神的看着手里的东西。 走进一看居然是照片,再看向里面的人时,罗唯雨一呆。 “哥,你怎么会有这个照片?” 奇弦恢复温柔的笑容看着自己的妹妹,只是里面的苦涩谁也不知。 “她是我喜欢的女孩子。小雨,下次哥哥带你去看看她”唯雨惊慌的后退,嘴里不住的低喃。 “不可能,不可能” “哥,她是要和我争夺安尔克里斯宫野的人啊,她要嫁给的人也是他啊,你怎么会喜欢她?” “你说什么?”笑容凝固在脸上,手指僵硬的停在空中。 “哥,你喜欢的女孩子已经是安的未婚妻的后选人了。”难怪她会觉得她那么的眼熟,她曾经无意间瞥见哥哥皮夹里的照片,只是怀疑而已并没有深究,没想到…… 居然就是她!!! 第一眼因为喜欢上安,所以在伯爵大人告诉她安已经有喜欢的人的时候她就很伤心,伯爵告诉她如果想要得到安认可就一定保持沉默,才会有机会!! 所以她在安策划祖母绿这件事的时候她没有反对,她一直觉得自己才有资格成为安的未婚妻子。 她认为是安喜欢上的女孩子就觉对有不凡之处,所以那天在冰厅里她也知道她是安原先要娶的那一个,只是觉得眼熟罢了,为了表现自己的大度,所以她说希望成为她的朋友。 可是…… 如果她就是哥哥喜欢的女孩子就全然不同了…… 哥哥如此完美的人都喜欢上了她,那么她还有什么能力赢得安的心呢? 她真的太高估自己了…… “唯雨,告诉我事情是怎么回事。”俊美的轮廓投上了深深的阴影。 ****** 黑暗的月光下。悲伤的乐曲传来,透过一层层的窗帘飘扬起来。 小提琴的旋律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是他回来的太晚了么? 所以她要转身投入别人的怀抱了吗? 她爱上安尔克里斯宫野了?她也是那个攀图富贵的女人吗? “少爷,你别太伤心了。” 许伯走上来为他披上外衣,月光下,他们的影子被拉的很长。 “许伯,你先下去吧!让我安静一会儿。” “少爷,难道你还想经历一次被羞辱的痛苦吗?难道能令你伤心的人就只能是她吗?” 许伯看着自己心中的神,无法看着少爷如此的伤心,他一定要唤醒他,告诉他其中的厉害性。 “小时候的事情少爷全部都忘记了吗?你现在的幸福,你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你靠自己的努力得来的。原本你和她活着的就只能是一个,你和她永远只能是平行线没有交集的,少爷请你醒醒吧!” 小提琴的手指停住! “那么许伯,你呢?会背叛我吗?” 许伯僵住! “少爷,许伯永远不会背叛你。!” “可是为什么呢?你没有把小丫头的话传达给我。” 轻轻的语调却有着温柔而不失的凌厉,三奇弦又开始忧伤的拉起曲子。 只见许伯“砰”的一声跪了下来。他的背挺直。 “我之所以没有把话传给少爷是为了少爷好,如果连小姐的父亲死了那么她就再也威胁不到少爷了,这个世界上少爷就少了一个担忧的东西了,少爷,如果连小姐嫁给了安尔克里斯不是很好吗?她也会幸福,她也会得到一切,只要少爷离开她不是两全齐美吗?” “住口!” 许伯被三奇弦的怒吼吓住了,看着他郁怒的表情,许伯再也没有说下去的勇气。, 他做错了吗?…… 让他少爷的生命中再也没有她,真的错了吗?…… “许伯,你知道什么,你知道爱吗?我努力为我们的一切做出努力,你知道我去挪威封住了佟老板的口费了多大的劲吗?你知道我有多么的思念她吗?你不懂……” 三奇弦止住了话语,不再说话,挥了挥手示意他下去。 可是许伯仍然跪在他的面前没有一丝丝退缩的意思。 “少爷,想想你死去的母亲和父亲,想想他们吧,你和她不会有结果的!” “走吧,许伯,这一次我原谅你。” 三奇弦扶起他,似乎不想和他讨论这样的话题了。 “过去的一切我永远不会忘记……” 冷硬的坚硬大门开始凌迟一位无期徒刑的犯人,所有的枪口对准了他的脑门,苍老的男人闭上眼等待死亡的降临。 章节目录 第135章 稚嫩 刑警开始倒计时-- “爸爸--爸爸--”一个稚嫩的声音传来,瘦小的男孩跌跌撞撞的跑过来,刑警被迫停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在这个严密的刑场居然会有人跑进来。 “奇弦,我的儿子。” 男人欲要挣脱刑警的控制,奈何强大的力量阻挠将他和他分隔。 “爸爸--弦儿要救你,警察叔叔我爸爸是好人,爸爸他没有杀人。”奇弦拉住刑警的裤脚,奈何他的行为在刑警的眼里只是个徒劳无力的可笑行为。 看着他瘦弱的样子又不忍心就这样将他拖出去,只是耐心的蹲下来和他说。“孩子,你爸爸犯的是重罪,谁也救不了他。” 三奇弦的泪水如滂沱的大雨洒落下来,紧抿的唇角保持着倔强的姿势。 乘着刑警失神间冲到了父亲的面前。 “孩子,孩子……唔……孩子。”声音就像抖落的风叶再也吐不出正确的语调。 刑警叹了一口气,刑警长官示意了一下眼神,刑警们刷刷的放下了手枪。 “爸爸再也不能照顾你了,弦儿你要好好的活下去一定要照顾好你的妈妈,长的后一定要做个好人,不要让别人知道你有个像我这样的父亲。 ”弦儿……一定要记住,失去爸爸后……不管前面的路有多么的艰难,你都要像天使一样的走着,爸爸会看着你……知道吗?” 在他的怀里享受着死亡前一刻的温暖,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时间到--” “放开我……放开我……爸爸……我要爸爸……呜呜……我要爸爸--“ 即使是拼命的呼喊,即使是嘶咬狂提再也不能改变…… “弦儿,爸爸会再天上看着你。” 几声枪响,世界顿时崩塌。 虽然刑警在最后一刻拉住了他,不让他看见里面的场景,可是那尖锐的响声,那竭斯底里痛苦的呐喊,是谁的声音穿透了空寂,把血染红了天空…… 满世界鲜红的血就像绽开的莲花一样,溅过他的脸。 那一幕。 一个头脑千穿百孔的男人倒在血泊里,双眼睁大的看着迷离的边际,苍老的手想要抓住最后一丝令天留恋的东西…… 爸爸死了…… 他死了…… 妈妈也走了…… 他从一个小小幸福家庭的孩子转而成为了一个孤儿。 他被爸爸生前的司机许伯送到了孤儿院,临走前他对他说:“弦儿,如果有一天你有抓住幸福的机会就一定不要放手,即使是卑鄙的手段,我都会出来站在你的身边帮你夺取。” 他只留给许伯一个高贵倨傲的身影,从此以后他只是一个人。 一个人…… 凄凉的孤儿院,他就知道他的生活远远比他想象的还要艰难。 在孤儿院,因为瘦小他常常吃不饱,穿不暖,也许是长得实在太好看的原因,原先孤儿院的孩子时常的欺负他。 会偷偷的在洗澡水里添加洗脚水,可是受尽了凌辱和虐待他仍然笑着一声不吭,每天微笑的对待所有的孩子,孩子疑惑,他难道是个没有思想的白痴吗? 直到有一天,扭转了一切。 一个孩子从楼上摔了下来,是他救了那个孩子,所有的孩子不再欺负他了。因为他救的那个孩子是所有孩子里的老大。 他微笑的被推上最高的位置,成为了所有孩子中最优秀的一位。 可是谁又能想到,其实是他事先在楼梯上故意撞到了厨房里阿姨端来的油呢?还在那个孩子的鞋子上做手脚等待着机会呢? 天时地利人和,他顺利的扳回了一局。 这一局,他得到了他想要的,也为7岁那年他成为高高在上的少爷身份幕定了基础,也成就了他现在的地位,不过这已经是后话了。 他比同龄的孩子都睿智,聪明,成熟。 小提琴悲伤的曲子在这个宁静的月光下幽怨了整整一晚。他的双眼仰望天际,回忆让他痛彻心扉。悲伤绽放。 爸爸不会再回来了…… 妈妈也走了…… 那么她也要离开了吗?…… 离开他的世界,再也没有他了吗?…… ****** 吃完早饭,三奇弦走出弦宅,许伯的脸上挂着不自然的笑容,他走上车打开门,随即停下来,声音里是固执的叫嚣。“许伯,让我试一试,我和她如果真的有缘无份的话我会放手…” “少爷,我也是为你好。”车子使向了医院的大门。 电梯‘叮’的一声缓缓向上,莫茉的手里捧着参汤和米粥,正迈着步伐等着电梯的到来,青儿在身旁不耐烦的等候。 手机在这一刻震动起来,莫茉接起“好,我马上就到,请不要当心” 莫茉挂了电话,转过头对青儿说“青儿,现在我有点急事,你将这送到连伯伯那,我很快就到。” 说完他的背影消失在医院的尽头,青儿叹了一口气,或许是安尔克里斯宫野的吧,真是解不断理还乱啊! 青儿看着电梯渐渐的上升,有一瞬间的停顿,可是自己即使再讨厌连伯伯那也无计于事。 抬眼的一瞬间,一个修长的身影映入眼帘! 三奇弦走进那个病房,门“吱”的一声打开。 “莫茉,是你来了吗?” 病床上,连擎的声音很小却能听的见。三奇弦走进他,看着这个男人,14年了,从6岁那年见到他之后就再也没有见他了,如今他主动找他,他还会认的自己吗? 连擎缓缓的睁开酸痛的眼睛,一看映入眼里的是一双深邃的眼眸,当即一瞬间的错愕。 “你是谁?” 一见到似乎是陌生人的连擎立马想要支起身体。奇弦将他按下床,为他盖好了被子。 “奇弦,三奇弦。” 连擎不感相信的睁大那本是沧桑的眼睛,似乎眼前出现了14年前那个美丽的少年孤独的站在风中抿紧嘴唇,满脸泥土却不失高贵的摸样,而那双依旧闪着智慧的光芒的眼睛仍然没有改变。 “是你!” 连擎随即冷静下来,看着他。 “连伯伯,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情。” “是什么?” “我想要你把你的女儿托付给我。” “你说什么?” 连擎想要咆哮,竭斯底里的声撕力竭也只能像失去电力的三叶扇转动而已。 “我想要和她在一起,所以需要你的帮助。” 连擎瞳孔收缩,面色紫青,急促的呼吸让他的头脑呢晕眩。“想都不要想!” 颠颠弱弱的声音也只不过蚊蚁而已,这一刻他悔到肠子都青了…… 如果十几年前自己不鬼迷心窍…… 如果十几年前自己不想要一味的要报复…… 那么如今这无用的躯壳不就是最好的惩罚了吗?、 “连伯伯,难到在有生之年不想要见见自己的亲生儿子和那个曾经最爱你的女人了吗?” “你……” 他居然对他那么的理解,果然这些年他一直在调查他的生活,那么莫茉呢?不是一直活在他的监视下吗? 见他惊震颤抖的唇角干裂,他为他倒了一杯水,将水轻轻导入他的口腔中,还不时的轻柔拍着他的背以免他呛着。 玻璃门外,青儿停下脚步透过层层的玻璃,她看见即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三奇弦! 跳动的心开始惊颤起来,轻轻的贴着门缝听着里头的对话。 “你只要诚实的说出木严是你的亲生儿子,木岚曾经是你的爱人就行了……” “三奇弦……你……你休想……莫茉……她会伤心……会难过……” 即使是伤害欺骗,他都愿意承担后果,可是她的身世不能欺骗。 “伤心?难过?连伯伯,你曾经对她的伤害又何曾顾及她的感受,如今这一个打击你觉得能打倒她吗?而我,会一直守候在她的身边。” 连擎颤巍巍的手想要抓住这个白衣少年的衣襟然后推倒他,只见三奇弦白皙修长的手紧抓住他的手,温柔中似乎是惋惜,似乎是嘲笑他的无能。 “省下一些力气吧,连伯伯……我和她原本就注定要死一个,可是想要同时存在就必须在一起,我和她是命中注定……” 他无力的放下手,从第一眼看见这个孩子他就看出他的聪明了,所以在众多的孩子中才会选择他。 照化弄人,曾经这个如雪般的美丽少年,如今他已经是俊美的不要仰视。聪明中已经带着种种的算计…… 报应啊!--报应! “你答应我……不要伤害她……不伤害她……” 他的手指掐进他的肉里,似乎要得到他的允诺才肯罢休,他美丽的脸上看不清表情。 “我以神的名义在此发誓,今生今世,对她永不背叛,永不伤害!” 连擎松开手指,深陷的眼球已是冰冷的嘲弄,不再言语的背过身,似乎已经对生命开始浓烈绝望,没有因为听到自己亲生儿子的消息而感到激动,只是那颗麻木的心宣誓着他再也无能为力…… “你走吧……报应总会来的。” 青儿慌慌张张的躲起来,告诉自己心要平静,要平静。 其实她迷迷糊糊的听着他们的对话,不过并没有听清楚他们具体将什么,有一句最清楚:连伯伯有一个儿子,他叫木严! 木严! 青儿被刺激的差一点撞翻了垃圾桶,只能维持屏息的姿势,如果木严是连伯伯的儿子,那么木岚不就是莫茉姐的妈妈了吗?…… 有些事情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即使如何的转弯,最终的街角等待的还是原点。 咖啡厅里。 两个女孩面对面的坐着,罗维雨紧紧的盯着她眸色不曾离开她,被看到很不自在的莫茉终于败下阵来 她淡淡的说:“上回谢谢你的药。” “不谢。”罗维雨冷硬的回答,颇有些敌视的味道。 莫茉淡淡的撇开视线,两人静默了许久。 “你就是哥哥一直放在心上的女孩子?”罗维雨终于开口了。 莫茉听到这个似乎带着讽刺意味的问话,手指一僵,转回视线。原本以为她会问自己关于安尔克里斯的事情,毕竟她认为自己还是有横刀夺爱的嫌疑,即使自己并没有心,听到她这样的一个问话还是让她惊讶了。 “奇弦不曾把我放在心上。” 轻搅着咖啡,美眸注视着涟漪的转动有一丝的苦涩蔓延,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却不在她的身边,即使他说喜欢着自己那也不过是纸上谈兵而已,事实证明他和他终究没有缘分。 看着她眼底没有任何的波澜,眼神注意到她手腕中的玉镯,深深的瞳孔已经缩成一团。 想到哥哥将如此贵重的东西给她,心开始纠成一团,仿若有金属的破碎声在宣誓着她此刻的痛苦。 看着如此淡漠的女子心里更是气恼,安费尽心思的想要娶她,哥哥眼中洒下的感伤,冰冷的眼神怒瞪着她。 “真是个骄傲的女人!” 转动的咖啡停止,莫茉缓慢的抬起头,不明白上次对她 温和笑意的女子此刻对她充满了恨意。 “既然哥哥喜欢着你,你就应该从一而终,然而你勾搭上安又是什么意思?” 罗维雨有些激动的放下杯子,震动的水从杯子跳了出来,砸向她的手臂。 是啊!奇弦走过事情就脱离了原本的轨道,她和安尔克里斯的纠缠说不清道不明,宛若昨天,这场争夺的婚姻似乎只是游戏而已…… “我没有什么意思……我和安尔克里斯宫野什么事情也没有。” 祖母绿事件已经让她的心力交瘁了,她早已下定决心不再和他有任何的瓜葛,她的幸福与爱无关与幸福无关。 “没有什么?就算安尔娶了你我也不会在乎。”罗维雨轻撇她,一如她的骄傲,她可以喜欢安但是在她的眼中哥哥比谁都重要。 “所以,请你离开哥哥!” 下意识的抓紧杯子,她眼神微沉,眼前好似浮现他温柔的样子,只是……只是……当他知道了她和宫野的事情还能对她笑吗? “离开他不是你能决定的,那是我和他的事情。” 忽然感觉面前一热,还带着粘稠的液体滚滚的流在衣领上,罗维雨一杯浓烈的咖啡已经泼了过去。 “我会让你离开他的,我的哥哥我谁也不给。而且你以为你有资格吗?哥哥的优秀,哥哥的身份,哥哥的聪明,那一样都是无法媲美的,然而你也不过是个赌鬼酒鬼的女儿而已” 似乎又变成了小女生的蛮横,她一直崇拜的哥哥为了她伤心了一夜,只是因为听到别的男人要娶她,那个夜里她静静的站在他的身后看着他淡淡忧伤的弹着小提琴,月色朦胧,是谁带给他那样的悲伤,是她,是她,是眼前这个少女。 虽然被泼了一身的咖啡,却没有叫一丝的疼痛,只是扫了她一眼,不再言语的打开玻璃门,回头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没有人能替他选择……而且我的家事也容不得你去说三道四” 走出玻璃的门,她的心开始失落,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不再想念他了,依靠的肩膀在两个月里都不曾有他,安尔克里斯宫野,曾经想要躲开他的世界,可是在见到他的那一刻为什么自己又要心软呢…… 街上人来人往,喧嚣,嘈杂。 顾不得被烫红的脖项,只是麻木的走着,罗维雨的这一泼却却实实的伤害到了她,只要是关于他,她似乎没有任何的免疫力…… 容易受伤,抑或是疼痛。 “白痴,你连马路都不懂的看吗?”尖锐的刹车声,她已经被有力的手拉回了安全的地带。有些迷惘的看着眼前的一片冰蓝色,带着的是责备的怒火,却有一丝的温柔夹在里面。 细看着她,眼角似乎隐隐泛着泪水,她哭了? 可是看着她脸上微微的红肿有些薄怒的皱着眉。 “是谁伤了你?” “……” 她背过身子,从来都没有觉得那么的狼狈过,她可以在他的面前骄傲,她可以在他的面前摆出什么都不需要的样子,可是就不能容忍自己的脆弱*裸的被他察觉。 “是谁伤害了你?” 这个该死的女人,她就不能在他的面前表现出需要他吗?他能感觉祖母绿事件之后,她原本为他担心和害怕的日子似乎都没有了,又像是回到了原本的样子,不冷不热…… “没有人伤害我……” 一个不稳,她已经落入他的怀抱,显得又霸道又蛮横。 她只是安静僵硬的被他搂住,眼角一片温热,感觉到柔软的唇停在她的眼角,吻干她溢出的泪水 “以后,这眼泪你只能为我而流。” ****** 被他接到他的宫,在众目睽睽之下抱着她走入他的房间。 轻轻的将她放在床边,走到镜子的抽屉前拿出药水,药水摸在脸上有些隐隐的痛意。 “别动!” 宫野不满的看着她拒绝的脸又将她的脸摆正。 “怕疼的话,就闭上眼睛,过一会儿就好了。” 她默不做声,只是看着他的手在自己的脸上游离,从他专注的眼神里她看到了自己。 此刻她才发现他的睫毛很长,轻轻的在跳动着比起奇弦他多了几分贵族该有的王者之气。 也许是无意思的,莫茉的手居然将他抱住! “你……” 然后是她的眼,她的脸颊轻的就像羽毛,让人流连忘返。 “你在勾引我?” 宫野停下来,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浓重,也许是因为爱上了所有才会这样的情不自禁吧。莫茉想要解释些什么,刚刚她也是怕他的扣子弄疼了自己所以才会抱住他的。 不过解释有什么用呵,莫茉不再言语,感觉肩膀一沉,宫野的头已经埋入她的发丝间。 “过几天我会让你成为我的妻。” “不……” 莫茉猛然的推开他,他不解的看着她。 “你说什么?”下一刻他温柔无存,眼里闪动着戾气。 “我并不想成为你的妻子。” “你再说一遍!” 莫茉苦笑,卑贱的人和高贵的人在一起似乎有点不协调呢。 “我不想成为你的妻子……”再说一次似乎变得有些无力了。 宫野气愤的捏紧她的下颚,父亲的话又缭绕在耳畔。 或许只是出于对你的同情,也有可能她并没有嫁给你的心思。 “你不想嫁给我你苦找祖母绿是什么目的?” “我说过了我感激你在父亲面前帮助了我,这是我理因的职责。” 宫野冷笑,果然,这个人在她将自己重重筑住的堡垒中,明明已经开了一道小门却在别人想要进去的时候又关上了。 “我不喜欢。” “是吗?” 他再次靠近她,她的心也开始莫名的心跳起来,你怎么了莫茉,你不是这样子的呀。想要抵抗他的接触,只是他扣住的手腕不得动弹。 “那么就再次回味一下。” 永不停止。 ”咳、咳。” 门外一阵咳嗽声,两人停止,转头看去,门口已经站满了人。伯爵站在中央眼神炯炯的看着他们。 “似乎打扰到你们了。” 说完有想要走的意思,宫野面不改色的放开她,直径的走过去,眼神有些冷淡。 “没有打扰,你的出场很气派。”言外意思是说,你怎么带这么多人过来。 “哈哈,安,这次的化妆舞会一定要改往年的制度,我把这个方案给你负责了。” 说完,伯爵欲要走,走完几步又回过身,笑着看着莫茉。 “莫茉,我很期待你的到来,不要让我失望。” “好了,先带连莫茉到‘羽衣坊’为她选衣服。” 佣人们暧昧的看着她笑,轻轻的拉起她的手,还不忘告诉她‘羽衣坊”是名牌的设计师专门只为南氏做的衣服呢。 再华丽的衣服穿在平明的身上只能更加的自取屈辱而已…… 平明是穿不起高贵的衣服的,莫茉想要说自己不去,宫野冰冷的眼神射了过来。 算了,再挣扎只能引起他强有力的征服而已。 “王子,你真的决定娶她了吗?” 艾司站在身后问他,娶莫茉多多少少对他的地位有些影响,只是他不想这一生轻易的错过一个人。 “娶她,不是还要看她的心吗?王子,如果她并不爱你,往后你的生活会痛苦。” 娶她在祖规里就是一生一世了,中间不可能有离婚,即使纠缠愤恨一辈子,即使背叛伤害也是一辈子。 “她会爱上我,我只是需要时间。” “可是连小姐似乎……” “够了,你好像很在乎她的选择?扼?” 打断他的话,眼神已经不满的扫了过来。艾司悻悻的不再言语。 “这件衣服是意大力名家LOkasam所设计,这世界上仅此一件呢…”Jansa得意的宣布着,见莫茉淡淡的恩了一声,原本Jansa兴奋的眼神没了神彩。 “你不喜欢吗?”“我很喜欢,但是它不适合我”这件紫色蕾丝裙里应配上纯净可爱的笑容。 “连小姐,这件衣服没有比任何一件更适合你了,你将会是化妆舞会上最美的一个女人”Jansa双手摸住脸一副崇拜的样子。 等到回过神时才发现王子正与她对视着,Jansa不自在的退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136章 徒步 “你很美。”宫野已经徒步有了过去,修长的手已经伸了过去,原来她比以前出落的更美了,莫茉避开了他的手,那手停在空中有些不自在的收回。 “原来丑小鸭还是可以变成百天鹅的呢…”见她有些淡漠的样子,只能用讽刺的语言掩饰自己的受伤。 “别在说出惹我生气的话,我不知道我会怎么对你…” 弦宅。 “我不许哥出去找她,…”罗唯雨双手撑开,在他面前掩然幼稚的像个孩子。 “小雨,你也不准我去吃饭了,我现在饿了…” “真的去吃饭?”罗唯雨孤疑的看着他,还是悻悻的放下手臂。 “哥哥,你听清楚了你谁都可以喜欢就是不能喜欢她。”罗维大声的宣布。 一个女人如果承载着两个人的喜欢。那么受伤的那一个又怎么办呢?…… 这一天,奇弦真的没有出去,只是倚在床头静静的看着书,偶尔出神的望向遥远的天际,然后伸手去接那空荡荡的雾气。 “少爷,对不起。”看着少爷柔和的眸子似乎又回到了年少时失去父亲的痛苦,他不得不承认,他的少爷在遇到连莫茉时就已经是劫难…… “许伯,你说如果在冬天,郁金香的花还会开的如此香吗…” “少爷…”遇言又止,伸手为他披了件衣裳,只见他转过头,视线似涣散的没有焦距。 许伯从衣服内拿出一张请帖递给他“两天后的化妆舞会,你可以夺回她,而我尊重你的选择!”说完已经消失在门外。 恍惚间又听到了他送他到孤儿院时的场面,他远远的目送着他。 告诉他他还会在自己身边的坚定。 只是,这样的幸福会有多久? 他对所有人的伤害,他对她的欺骗、对欲望的不满足,那么上帝的刀将会什么时候斩断这幸福? ……………… 安尔伯爵透过琉璃,那层层华丽的灯光下,他拥着她,而她只是任由他抱着而后又叹了一口气。 事实的真相往往都是残酷的,只是那真实前的旖逦是否开的还算美丽… “伯爵大人你真的忍心吗?忍心王子十年都不能见到他的母亲吗?…”艾司站在身后又是一贯深沉的声音。 “艾司,这个世界不能得到完美的权横,得到一些就要用另一些交换………” 这样才可以遏制自己那无穷无尽的欲望”虽然他配合他演了这场戏,可是他的初衷也是要让他娶罗唯雨,答应的条件有愧疚却也有条件。 让他十年都不能回到华丽的王宫去见他死去的母亲,是一种残忍亦或是狠心? 大殿亮如白昼。金色的水晶巨型吊灯将宴会照的美伦美幻。 银白透明的地板上铺设一条通往那似幻境的通道。莫茉走进这华丽的大门,脚步却犹豫是否要进去。 那一顺间所有的目光已经巨拢了过,或羡慕或嫉妒或崇拜,面具下虽看不出表情,却已感觉那光开始变得浓浓的气息。 华尔兹乐曲,在舞池中既奢华的绽放着。 华丽的大理石朦胧间透着水晶般的光芒。 大厅里能听到主持人动听的声音“欢迎各位来宾参加南氏举办的化妆舞会……” 她走到一个靠近窗的位子,这里能看到夜晚的美景,烟花在空中绽放出炫美的舞姿,“真美!” 相对与宴会的奢侈她更喜欢清静的夜晚。 “小姐,能和你喝一杯吗?”她转头,一位带白色面具的男士绅士般的向她举起鸡尾酒,还示意的在她的面前恍了一下。 “可以。”说完她已举起,高脚杯轻碰一下便已仰头喝下。 “真是个可爱的女人,”男士伸出手,进一步提出要求,“我可以请你跳支舞吗?” 莫茉原本就无意来这里,刚想开口拒绝,主持人那动听的响彻大殿“今晚是七月初七,大家应该知道是什么日子吧?” “七夕情人节!” “答对了--” “大家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 “和女朋友在一起……” “拥抱她” “和她表白……” “我想和她接吻。” 一个突兀的声音使大殿的所有人笑了起来,不过这个愿望是不是太露骨了…… “那么我们就玩一个有趣的游戏………就是刚刚那位男士说的,接吻! 主持人露出狭促之色,样子有些俏皮,不紧不慢的说“很简单,男女各分一组,等会儿我们会关掉灯,男士们可以选出自己喜欢的女士,进行黑暗中的亲吻。” “不过是情侣的女士和男士们注意了,千万小心选错喔…”主持人的声音又高昂起来“选错了,吻错了自己的女朋友可是会吃醋的……然后呢等到灯亮起来时如果还在亲吻的男士和女士便是我们的最佳情侣了…” 男士们眉开眼笑,很明显不管哪个角度都是他们占了便宜,可是在女士中竟无一人反对,可见这个游戏很感兴趣 “看来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那男士悠悠的说着。 莫茉对这个游戏有些排斥,吻是这个世界上最纯净圣洁的东西,一个游戏就能让它失去吗? 有些厌恶般的想要离开大殿,那点点烟花已紊绕她的心,她刚要离去却看见那男士抓住她的手腕,正恼怒的想要摔开。 灯突然暗了下-- 大殿中漆黑一片-- 感觉有人撞了她,她一个不稳差一点趔趄的倒下去,幸好她的手扶住了一个东西,仔细一摸才知道那是一个人的手臂,想要借其它的浮力松开他。 混乱中有人踩到了她的裙摆,身体被迫的向前扑去,被她抓住的手臂竟转过身将她稳稳的扶住,然后一托她竟被他抱在怀里。 “我终于找到你了……”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可是莫茉却已呆立在原地。 那是他的声音吗? 是他吗? 是他吗? 时间如世纪般漫长,大殿上早已亮如白昼。 他们拥在一起没有发觉,大殿的中央所有的人吃惊的看着这对人儿,直到一双有力的手迫使他们分开,莫茉才霍然惊醒! “是你!”僚烈的风冰凉的刮过,莫茉整个人变得无措起来。 “小丫头……”那轻轻的呼唤撩动她的心诽。 他回来了…… 两个月后他以这样的方式回来了?无意识的触碰自己的唇角,他和他真的…… 一阵寒气吹过令人胆寒的冷光已代替了浅笑,“欢迎弦氏少爷大驾光临呢……”那笑意却是丝丝的嘲讽。 全场寂静,手臂一阵疼痛,安尔的手几乎要捏碎她的肩膀。 “她是我的,其它的请自便”不带不带任何情感的冷漠,固执的拉起她的手往前走,无法忍受这个空间里有他的存在一股外力迫使他停了下来。 “小丫头跟我走吗?”依旧是能溺死人的温柔,却有淡淡的忧伤让她心脏边一阵疼痛,连呼吸都感到坚难。 安尔那抹冰蓝色已冷若冰霜。 “跟我走吗?”又是一声温柔的呼唤。她的衣服已被他拉住。 “放开她!”安尔克里斯寒光乍现,如若他下一步有任何动作,他一定毫不犹豫的杀了他。 那温柔、那痛苦、那忧伤、竟毫无预兆的传入她的心底,使她一阵眩晕。 或许不忍他的悲伤蔓延,她一根一根的掰开安尔禁固的手,手中抓住的空气让他逐渐的从天空被狠狠的摔下来。 她缓慢的向他走着,那脚似乎像灌了铅似乎变得有千斤重。 “过来!”空气几乎冻结,冷冽的声音响起,那声音震响得大殿。 可是她迷惘的向前走。 “别让我再说一遍!”安尔徒步向前,她微微的转过身,眼底竟出现痛苦的泪水,晶莹惕透。 这一刻,安尔开始恐惧,她要离开了,她的选择却不是他! 心宛若要死去,他的努力失效了么? 看着她走到奇弦的面前,用她近乎微弱的声音“我和你走……” 那温柔的眼欣喜出现,握住她的手。 那痛苦已经传遍四肢百骸,身后安尔咆哮“不准走。……” “不准走,你听到没有!” 莫茉如羽扇的睫毛覆上眼,慌乱的捂耳,他拉着她,离开。 心被撕裂了。 大殿上。 管家遣走了所有的人,宴会再一次成为一场闹剧,贵族们再次浅笑,亦或是嘲讽。 就像六年前一样,他的自尊心再次被贱踏,这一刻,已经一分不剩。 ………… 直到感觉不到他的视线,努力维持的平衡,软软的要到下“奇弦,请扶住我……”索性弯下腰手已将她抱起。 “谢谢你……”奇弦深切的温柔,一如既往炙热深沉的感情,莫茉埋在他的胸前,体力似乎消失殆尽。 “谢谢你…最后选择了我……”她的手上光滑如玉,那玉镯没有戴她没有戴在手上…… 行动选择了他,那么内心呢…… 窗外的枫叶一片又一片的从枝上掉落下来。 秋天来临了…… 莫茉痴痴的望向窗外的枫叶,。 喵呜……”咖啡努力的跳向窗台,肥胖的脚笨拙的摔下来,一声惨叫。莫茉低眸自然的将它抱起,淡淡的低喃“秋天来了呢……这个季节会让人伤感……”咖啡舔了舔她的脸,样子似乎在说不要让她太悲观。 “小丫头……”咖啡圆润的眼看到奇弦时惊悚的跳下莫茉的手臂,笨拙的身体在地上摔出响声。 它夹起尾巴比任何时候都快的藏了起来。 “咖啡,你怎么……”咖啡平时见到生人不会怕的啊,怎么今天怪怪的。 正想要说些什么,父亲的咳嗽声打断了她的思考“爸,我说了多少遍了,喝水的时候慢慢来。” 奇弦盯着咖啡消失的方向,瞳眸中已闪过锐利的光线。 莫茉扶起他,心痛如流心般划过。林医生的话在耳边打响“手术做多了也对身体有害,很抱歉我们不能挽救他的生命,还是多多珍惜这段时间吧,他维持不过今年的秋天……” “莫茉,莫茉…”转回身,父亲沙哑的叫她,什么事想得那么入神? “莫茉,我想告诉你一些事实。” “你说吧……”莫茉淡然的应着,并不关心父亲接下去要说的话。 “我想让你见两个人。”这时木岚抱着木严从门外走了进来。 木严看到莫茉眼睛发亮的从木岚的怀抱中挣脱开来“姐姐” “木严?”很奇怪父亲让她见他们的意图。 “姐姐也在这啊,妈妈说要带我来找爸爸,姐姐那么爸爸是不是一样的喜欢木严呢”莫茉呵呵的笑了,她对这个纯净的小孩心里有说不出的喜欢. “当然啦,有哪个爸爸不爱自己的孩子的,那么告诉姐姐,你的爸爸呢……”其实她很想知道抛弃岚姐的那个男人。 “妈妈说爸爸躺在病床上不能动,爸爸叫连擎……”木严如实着说。 “什么!?…”她顿时全身僵硬,呼吸瞬间被抽干了一般。 “莫茉,我想说木严是我的孩子,而你是她的姐姐。”连擎低低的声音虽然有些模糊却足够她听见了。 木岚尴尬的站在原地,看着莫茉想要说些什么最终还是忍住了。 “爸,你在开玩笑吧!”莫茉出乎意料的笑了起来。 “莫茉,我说的是真的……木岚是你的母亲……” “是吗?那么那个跪在她面前乞求离开她的男人就是你吗?可是不对啊,岚姐告诉我那个男人是因为家里人不同意才被迫离开的,这一点点的信息都跟爸爸不符合呢……”莫茉收敛笑意样子懒洋洋的,语气却变得出奇的冷漠。 木岚上前拉住她的手想要说什么,莫茉狠狠的甩开了她。 “对不起莫茉,我不是有意骗你……” “那么我算什么,是你告诉我母亲已经死了然而站在我面前的人又是谁?不过是曾经羞辱我的*罢了!”思绪混乱,想要找一个突发口,木岚踉跄的后退一步,木严小小的心看着这个场面害怕了。 房间内冷烈的气息在空气中浮动 “莫茉,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说你母亲……”看着她灼热的烈火燃烧的愤怒,他眼底黯然深痛,声音只能压的低低的。 莫茉竟不再言语,仿佛刚才的愤怒消失了,她收拾起愤怒的心,语气淡淡的。 “既然选择了背弃就不要回头,这样只会让我更加的厌恶你们而已……” 莫茉转过身,有滴泪在她的脸上滑过,木严小巧的跑到他的面前,那声音稚嫩还有些哽咽“姐姐,你不哭了,木严帮你擦擦!”扬起脚,他*的手里像变魔术般的出现纸巾。 “我不是你的姐姐,木严你可要记住姐姐的话。” 接过他手中的纸,木严的眼眶含着泪水,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他知道姐姐不会像以前那么喜欢他了。 “莫茉,请你原谅我,……” 连擎真的无法再说些什么,他身上的罪恶,是无法得到原谅的,即使是死了,上帝也不会原谅他! “你是我父亲,即使是你错了,我也不会恨你!只是我终于明白了,我和你的本质都是一样的,只会伤害身边所有的人……” 那泪,晶莹剔透,那伤,凄美无比。 她的母亲是*,他的父亲是赌徒,而她是他们的女儿,一个低贱的生命,即使她不愿意承认。 “莫茉,你能听我说说吗?” 木岚走近她,那一刻她终于为她的坚强折服,在这个白色的空间里,那个曾经布下阴谋的少年终于得逞了,只是她没有能力去解开真相,她只能做到欺骗。 用眼睛的余光看着那个少年,她终于明白他为什么第一次见到自己的时候就会让自己去演那场酒吧的事件,因为他早就知道她是连擎的女人,知道莫茉的身份! 这个温柔天使外表下,他的计谋居然天衣无缝,即使有也没有人有能力去反抗,他用他的智慧控制了所有的人,他真的是一个可怕的少年! “走开,不要靠近我!” 连擎想要起身,激动的瞬间已经咳出了血,“莫茉……” “很痛是吗?” “没有人比我更痛。” 今夜。 注定是个不眠夜。 这个心口明明有一个伤疤,害怕别人去撕开,只是任由它腐烂。 她走上静悄悄的走廊,月光寂寥的洒进来,她的眼神没有焦距的走着,流浪狗轻瞄了她一眼。 地铁站,她做在石凳上,双手抱膝以一种母体婴儿的姿势蹲坐着,那是一种防御的姿势。 她很冷,只是心更冷,是不是当别人开始伤害她的时候她也可以选择去伤害别人…… 心痛的宛若要死去,她唇齿大颤,面色苍白的宛若透明。 一件披风盖上,堵住了丝丝的寒风,那声音淡淡的柔情“告诉我,该怎么做,该怎么做?” 泪水无声的低落,紧抿嘴唇,他朦胧的看到他眼里的受伤,阴霾的如下雨般。“你会离开我吗?奇弦,你会吗?在知道我是*的女儿时,你会吗……会吗?” 坂过身,他的眼底有着坚定和急切“小丫头,也许我走之前忘记了告诉你,告诉你我一直喜欢着你,一直爱着你……所有我不会离开你……” 还有谁比她更可恶的呢…… 因为她伤害了宫野所有下一刻上帝也要夺走她的一切…… 他轻轻的搂住了她,地铁低鸣的声音呼啸而过,闭着眼,耳边是地铁碾过的声音…… “你会离开我吗?会吗?” 迷离间听到怀里的她在轻声低咛,坚定的说“不会,除非是你放手了。” ****** 罗唯雨不顾秘书的阻栏,硬是将办公室的门打开。 正午的太阳刚好照了过来,三奇弦合上文案便看见罗唯雨气腾腾的脸“哥,你给我出来! 罗唯雨大步走了过去,三奇弦旋椅一转,两人刚好面对面。 “你太让我失望了,我不是说过你不准去找她吗?你为什么还要去,为什么?”罗唯雨激动的将报纸仍到玻璃桌前。 报纸上,赫然写着:《南氏化妆舞会上惊为天人的三角恋》! “小雨,今天是上课的时间,你逃课了……” “等会儿八点要例行开会,如果你饿了可以让ame秘书为你带早餐。”三奇弦起身,整理了领带,随手带上文案。 罗唯雨抢先一步的拿到手“今天你不能去!我话还没有问完,你也没有回答我!” “我送你的美人鱼呢,我送你的挪威猫呢?哪里去了哪里去了?…”以前只要她送的东西他都会好好的存在自己的房间里,可是现在他居然将他仍入破仓库,连猫也不知道跑哪了? 她今天总于知道答案了,“你喜欢她是不是因为她长的像言阿姨?”像他的亲生母亲,那是她的猜测,如果真的那样,他的哥哥就有恋母情结。 “不是。” “那又因为什么?连莫茉她是*的女儿而已,只是替身而已!”罗唯雨不顾一切的说出这句话,既使她认为做为贵族是不能说出这样的话的。 “啪——”一巴掌出人意料的盖了过来,罗唯雨捂住脸不敢相信他会打自己。 “记住,以后不要在我面前说这混涨的话!”三奇弦眼神不再是往日的温柔,犀利的仿佛要杀人,罗唯雨的泪水啪啦的掉落下来,他居然因为一个*的女儿打她。 贵族的修养让她没有过分埋怨的直起身。 “哥,你给我记住了,这事还没有完,我会告诉爸爸,这个世界上还有人长的像言阿姨,我倒要看看,哥哥你说不说出实话。”罗唯雨摔门而出。 淡淡的晕光下,三奇弦如雪般的脸上,透明的如琉璃般,紧握的着杯子。 这场暴风雨就要来了…… 莫茉放下手中的笔,已经无心再写下去,班里实在是太吵了,走出教室,一盆水直直的往头上倒了下来,她全身湿漉漉的站在原地,脚沉重的有些迈不开,那些如针般刺过的双眼穿插过她的灵魂。 轻轻的甩了一下水,走了出去。 那天夜晚的舞会上,西苑的同学将化妆舞会上西苑的同学将舞会的全过程记录了下来传到校园的BBC上,现在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了。 她,连莫茉不过是一个朝三暮四的女人。 远远的,已经有一伙人走了过来,为首的女孩波浪似的卷发,她怒气腾腾:“连莫茉,你还有脸回学校?” 莫茉淡漠的避开她,她想自己应该去换件衣服了。“请你让让,谢谢!” 蓝玉的手向后一拉,将她拽到了胸前,“连莫茉,我自认为什么都比你强,长的又比你漂亮,学习又比你好连人缘也不输给你,可是为什么王子就喜欢你这种女人呢?冷漠的就像一瓶白开水,如果是我我瞄也不瞄你一眼!” 莫茉的手紧捏成拳,嘴唇微微的有些发白,她站在那里,竟发现自己无力反驳她的话。 “王子那么的喜欢你,你居然勾搭完一个又一个,哦,或许我忘记了你是歌女,怎么可能不会这种手段呢?” 话未说完,那巴掌已经掴在了莫茉的脸上“这是替王子打你的。,你使他失去了贵族的自尊和骄傲。!” “啪——!”又是一巴掌,莫茉的右脸印上了深红的掌印。 “这是替我自己打你的,原本我答应他不动你一根寒毛,可是你的行为让我忍无可忍!” “啪——!”又记一巴掌。 ”这是替全校的同学打你的,你的虚荣丢尽了所有西苑同学的脸面!” 蓝玉似乎打红了眼,见她站在原地没有反抗,伸手又想盖过去,莫茉已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打够了么?还想找些什么理由呢?这三巴掌算我欠你们的,如果你还想继续,已经不可能了。……”莫茉的语气出奇的冰冷,疼痛对她来说算不了什么,只是剩下的骄傲,剩下的自尊,都不允许别人的践踏! “你……你……果然和你母亲一样的贱,只知道玩弄男人,践踏男人!”蓝玉恶狠狠的将她扑倒在地上。 “你充其量不过是个*的女儿,你给他提鞋都不配,还骄傲什么,拽什么?!” 似乎有一股冷气吹了过来,呆滞的人们站在原地,仿佛电影定格般,连莫茉是*的女儿?! 章节目录 第137章 极致 蓝玉已经气恨到极致,撕、抓、咬、什么都用尽了。 “就算是又怎么样呢?对于我来说是谁的女儿都一样!”她似乎是自嘲又是讥讽,她的卑贱,她的骄傲又能说明什么呢? 任是她撕咬,任是她打骂,莫茉不再和她纠缠,见她如死尸般的躺在地上,心里的*胜过了一切,然而平静下来,蓝玉的泪水早已经泛滥成灾,18年来她不曾为了一个男人如此伤感过、。 她一直以为人类的感情不过只是昙花一现而已,在了解了他们的恩怨,纠葛之后,才发现自己彻底的输了。 如果一个人会恨,又何不曾会爱?宫野那复杂的内心与情感,纠缠与绝望就像刀刃一样刺伤了她。 她得不到他,只能远远的看着,没有人可以激起宫野的怒气,没有人可以使他如此的在乎,,可是眼前的这个女人如此冷漠的不可一世,她的心是铁做的么? 宫野走了,她和他梦想颠峰最后一轮的‘冠之林’将成为泡影,西苑将成为别人的笑柄,她还可以如此的冷静么? “如果你不爱的话,就请走开,远远的走开,!” 蓝玉最后毫不留情的扇了她一巴掌,莫茉呆滞的从地上爬起来,眼睛没有焦距的漠然凝视前方,恍惚间那抹蓝色竟是刺眼的不可仰视,病床上那白色的床单,鲜血淋淋,那一丝丝寒冷吹起了缭乱的发丝,冷漠的情感竟是如此的卑贱! 离开不过是一种手段“连莫茉,我承认作为父亲我这样做的手法很不高明,实话告诉你,宫野为了让你全心全意的嫁给他演了一场戏,他居然会已10年不见自己死去的母亲来换回我的一次妥协实在让我心痛,我很欣赏你,这不可否认,然而安的身份是什么,或许你比任何人都清楚,除去他是南氏贵族少爷的身份他还是我的儿子,是我英国伯爵的继承人!” “贵族上流社会的眼睛是挑剔不屑的,他的未来他的前途不是他一个人可以决断的,娶了你对谁都没有好处,原谅我这个做父亲的无奈吧!” “如果你是贵族的女儿哪怕是一个富贵人家的女儿,你和他,我绝对不反对!” 化妆舞会前,安尔伯爵的话字字如耳,被善意欺骗后的愤怒,对世俗理论的无奈,在面对这场爱情,她即是无能为力,然而自己的心又是怎样的呢……? 如果爱,她不会选择离开,如果不爱,她怎能痛彻心扉? 那渐渐被淡忘的习惯,那温柔儒雅的少年,那病床死抓被单的手,纠葛的情感,已经让她心力交悴了…… 欺骗也好,受伤也罢。 离开不过是最好的消逝办法。、 她眯着眼却不知自己又到了广场,清澈的水往下喷出一圈又一圈的水泡。 她走进喷泉,轻轻的撩起一泊水,这水太凉了就像心一样冰冷,这透明的灵魂已经残破不堪。 蓝玉说他要走了,真的要走了吗? 自己真的守不住了吗? “王子,开往英国飞机定在下午,伯爵请你做好准备!” 艾司的脸上一如既往的有些沉闷,王子这个时候的退缩有点像懦弱的表现,然而化妆舞会上那一幕却真正的伤害了王子。 阴谋里做出的牺牲,爱情里冷漠的背叛,王子固执又脆弱的自尊。 在摇摇欲坠的天平中,终究是放弃了吗? 宫野冷漠的不再说什么,自行的打开门,兰博基尼绝尘而去。 手转动着方向盘,他默然的直视前方。 ………… “过来!”空气几乎冻结,他徒步向前,她微微的转过身,眼底竟出现痛苦的泪水,晶莹惕透。 ………… 她要离开了,她的选择却不是他! 她近乎微弱的声音“我和你走……” ………… “不准走。……” 他咆哮,他想挽回“不准走,你听到没有!” 心被撕裂了。 …………撕裂了。 一只手狠狠的捶向方向盘,之后是尖锐的刹车声。 车头掉转,急速的朝另一个方向驶去…… “姐姐,为什么看起来那么伤心?” 肥嘟嘟的小女孩,吃着棒棒糖,黑溜溜的眼睛凝视着她。 “小妹妹,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妈妈呢?” 莫茉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女孩子伸手指向另一处,看见那个妇人竟盈盈的对她笑着。 原来她不是一个人呀,莫茉出乎意料的笑了,只是心中那种感伤像瀑布一样涌来。 “姐姐,其实我以前见过你。……” “是吗?在哪里?” “就在这里呀!姐姐救了一个小孩子,然后有一个漂亮哥哥出现了。” 莫茉一愣,没想到只有几岁的孩子会记住那件事。 “哥哥一定很喜欢姐姐呢……” “你怎么知道哥哥一定喜欢姐姐呢……” “哥哥看姐姐的眼神不一样啊,就像我爸爸看我妈妈的眼神是一样的。” 女孩笃定的说着,小嘴还不时的撅起,眼睛如星光般一样闪耀。 孩子还想继续的说下去,却看见那个妇人率先的走了过来抱起来她“这孩子……” 莫茉笑了笑,神经在下一刻骤然的紧绷起来,有些刺眼的光射进了她的眼睛,下意识的闭上眼。 那妇人意味深长的走开,那熟悉的身影就这样完全的暴露在自己的视线中…… 眼睛就像床棉絮压制着有些涩涩的痛,这样的恩怨还要持续多久?只能站起身远远的逃开,也许是因为太急了她踉跄的差点摔倒,是狼狈还是羞愧? 宫野抬眼,绝美的容颜在光下闪耀的褶褶的光芒,广场的大屏幕上似乎是永恒不变的广告,记得以前还是这个女郎穿着鲜艳的衣服在空中起舞…… …… 安,如果跟我回英国,10年的条件我可以选择放弃…… ………… 他总不能什么都失去吧?只能挽留一些才不至于输的那么惨…… 是自己的幻觉吗?那个急切的身影怎么会如此的相似? 她是不会来的,这个冷漠的女人现在大概躺在另一个人的怀里享受着温暖吧…… “哥哥,哥哥”女孩仰起头,直直的看着他,小手拉了拉他的裤脚,宫野俯下身想要将他的手拉开,他不太喜欢别人的亲近,或许女孩感觉到了这一点崛起嘴。“臭脸哥哥,姐姐往那边走啦!” 胖嘟嘟*的小手已经指向喷泉消失的方向,样子还有些得意。 莫茉急切的走过熟悉的小巷,心在下一刻已经狂列的跳跃着。 只是下一秒,她犹如坠入冰炤般,她闻到了一股烧焦味,抬眼一看那火光在众多的建筑物中尤为的耀眼。 熊熊的烈火就像焚烧的太阳,将整个天空都印满了如灰迹般的烟尘。 耳边是人们紊乱的脚步声,消防队人员迅速的跳下车的声音。 “莫茉,你家着火啦。” “你家全烧了,快去看看。” 阿姨拉起她就走,莫茉早已经飞奔向前跑去,熊熊的烈火将破旧的木头烧的啪啦做响,心一沉怎么会这样,她的咖啡,她的咖啡…… 大火就像烧红的火上,雄赳赳,气昂昂。那细碎的声音夹带着一声声凄惨的猫叫声。“瞄呜,瞄呜、、、” “咖啡,咖啡。” 莫茉跑到一个大水缸钱,往身上到了一身的水,作势要冲进去。 猛的,一双骨骼分明修长的手臂将她拉了回来,那抹蓝色混在红色里形成了一种墨黑色。 “咖啡还在里面,还在里面。” “不过是一只猫而已……” 是醋味,还是酸痛,他原来连一只猫也比不过。 “他在哭,他在哭你听到了吗?” 居然发现她眼里沉甸甸的泪,死拽着她不让她进去。 大火燃烧了整整一个小时后终于被熄灭了。 “连小姐吗,来请这边走,告诉我们事情的过程,你家是怎么着火的?” “不知道。。” “值钱的东西烧了多少?家属安全吗?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告诉我们。” “谢谢,我不需要。” 警察抬起眼睑,却发现那个少女已经走了出去,停下手中的笔,寒风将纸张飘了起来。 好冷的一个女孩! 三奇弦急切的赶到现场,见到莫茉魂不守舍的走着,远远的能看到那耀眼的金色光芒在离他不远的5米处跟着。 走上前,搂住她“小丫头,没事的,没事的,有我在。” 莫茉闭上眼任由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宫野笔直的站在原地,风微微的吹乱了他的金发,蓝色的眼睛还是和以往一样的冰冷。 倨傲冷漠的眼神在他们相拥的那一刻起,已经凝聚成僵冷的寒气。! 她终究是不喜欢他的,原本的已经成为两个人的挂钩,即使他再如何努力的追寻也不可能挽留住她…… 她的身体就像冰一样的寒冷,三奇弦只能迫切的搂住她,这样的她让他恐慌,认识她那么久从来没有见她像现在这样的难受过。 是因为安尔克里斯吗? 是因为见到他所以才那么的难过吗? 有一种猜忌的种子在心底慢慢的萌芽…… ****** 那一晚,莫茉病了,她躺在病床上不停的呓语着,没有人知道她在说些什么,她额头细密的汗珠夹带着她紧锁的眉头。 许诺在听到消息后也赶了过来,那是他的小莫吗? 他只是静静的站在病床上,看着她苍白的面容,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逼婚、放弃、妥协、这样的女孩到底要承受多少的痛苦? 空旷的医院走廊,一个身影立在门外,竟没有勇气走进去,许诺叹了一口气便看到了他。 “你来这里干什么?” 许诺的声音出奇的冷漠,只因为当初的欺骗,他和三奇弦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然而他苦笑,其实自己也是一样的,为了得到幸福,他不顾她的意愿的想要让她嫁给他,然而她不甘心所以才找到眼前这个男人,可是最后呢,他和安尔克里斯都被她否决了,剩下的那个也不是有目的的吗?…… 三奇弦比起他们更可怕…… “从美国读回一个小小的博士位置就敢那样对王子无礼吗?” 安尔克里斯宫野的后面出现的居然是安尔伯爵。 “……” “安,是时候离开了……” 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了一起,宫野沉默的抬起脚准备离开。 他在警告他吗? 安尔伯爵的身后带着几名人员,与其说人员不如说是押送他回去的侍卫! “你是谁?” “小伙子,这个是似乎不是你该问的。”安尔伯爵不再言语,他没有什么时间和他废话,在他的眼里这一切看来只有他的儿子是最重要的。 “爸爸——”病床内响起了莫茉嘶哑又尖锐的声音,许诺刚想要问下去的话吞在了口中,只能急切的跑进去。 莫茉的眼睛茫然的有些空洞,头在剧烈的疼痛,她记得爸爸今天是要做手术的。 顾不得那么多她一骨碌的想要下床,她是莫茉不能被这样的一件事情影响,再也不能被影响…… *的女儿也好…… 房子烧了也好…… 咖啡死了也好…… 可是爸爸……她要留住最后的希望,最后的希望…… “小莫……”许诺的手僵在半空,居然会没有勇气扶住她,她看到他的眼神是如此的陌生,是什么呢…… 她怎么了…… “我要见爸爸……”莫茉她的唇角干裂,她的眼神没有焦距的望向前方,心里只有这样一个执念。 宫野站在门外,修长的身倾被投下长长的影子…… 他该恨她的,可是看着她的样子,那可心却变得满然不知所错…… “安——”父亲在下一刻提醒他,开往英国的私人飞机已经准备开启了,他还在犹豫什么? 宫野站在那里,看着她倔强的起身,看着她眼光含着泪在月光中竟是动人的亮着。 那无止的冷漠只能被一刻刻的瓦解,大步的迈过去,打横的抱起她在众目睽睽之下,穿梭在人群中。 “安尔克里斯宫野,你——” “安——” 耳边是他们的叫声,莫茉只能下意识的搂住他的脖子,是奇弦吗? 是他抱着她吗? 朦胧间却有些不真实感,她只能凭借着最后的力气去看着父亲走进手术台。 手术车在推着,连擎伸出手示意护士停下,她要最后一次见她一面,做后。 他要赌一把…… “莫茉……莫茉……” 他伸向她,莫茉在宫野的怀里居然使不出一点的力气,她的病的太厉害了,连擎只能痛苦的闭上眼,生命就到此尽头吧…… “莫茉,告诉我,你听得到吗?” 莫茉点了点头,她的头很痛,可是她一定要听清楚父亲说什么…… “我什么都不祈求你的原谅,只是,你……你母亲是无辜的……就算是为了我这个罪恶的人吧,请求你照顾你母亲,木严的确是我的孩子……” 死之前,他的话又一半是真的一半是假的,这罪孽就让上天去惩罚吧…… 心跳加速…… 胸口闷痛,他吐了一口血,那血染红了白色的床单…… “糟糕,他吃了什么?”护士尖叫起来,医生都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那吐出来的血还混合着没有融化完的药粒。 “快点,快点——抢救——” 所以的人顿时乱成了一团,怀里的莫茉挣扎的要下来,爸爸—— 这个信息让她更加用力的想要下来,“放下我,快点” 连擎笑了,在死之前,他苍茫的笑着,眼角泛着悔恨的泪水,“哈哈……哈哈……” 他呼吸急促,猛的他睁大双眼,最后一次喊了一声:“莫茉——”捏紧莫茉的手缓缓的垂下,再也动弹不得。 医院的红灯急促的响起。 世界顿时阴暗一片。 “不要……不要离开我……” 恍惚间他看到父亲在前方对她笑着,身体在轻飘飘的上升,上升…… 她想要抓住他,可是她的手穿过他的身体,抓住的只是空荡荡的空气。 “莫茉,不要睡,醒来……” 是谁在叫她?是谁呢? 这个世界上还有谁爱着她呢…… 没有人…… 没人…… ****** 那一晚,连擎死了,他被放置在太平间。 病床上。 莫茉苍白的面容仿佛透明,夕阳的暮色浓浓的透过玻璃涌了进来。 青儿哭肿了双眼,只能紧紧的握住她的手…… 滴嗒…… 滴嗒…… …… 她的眼前一片黑暗,只能死死的睁开眼睛,云雾过去,掀开的只是朦胧的影子。 “爸爸……爸爸……” “莫茉醒了,醒了……” 青儿欣喜的更加用力的握住她的手,三个各在不同角落的男人一起涌了上来。 “爸爸,死了对不对?” 莫茉的眼前云雾紊绕,爸爸他连最后都没有走进手术室就自杀了…… 心痛的仿佛生命中再也没有光亮,“小丫头,别哭,别哭。” 她分不情那个声音的源头,只能用一只手探索着摸过你。 “小丫头,你怎么了?”三奇弦最先发现不妙了,只能颤抖的去触碰她的脸。 “我不知道,我的眼睛好像看不见东西了,奇弦。” 病房里静悄悄的,她宛如泡沫般的话却震得所有的人动弹不得。 “不可能!”宫野大步上前,莫茉的手指轻轻的颤动了一下,她看不清他的轮廓,只是感觉他来了…… 良久。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医生检查完,轻轻的叹了口气:“是短暂性失明,她的眼睛表面受到感染,因为眼泪流的过多感染了眼睛,加上悲伤过度导致的” 莫茉的手冰冷,模糊间她想看清宫野的样子,只是眼睛痛的再也睁不开。 孤独、脆弱、纠结、 “我陪着你。”三奇弦缓缓的说着,声音轻轻的,青儿擦了擦泪水,她的眼神在看向奇弦的时候变得冰冷,从什么时候开始了,那个披着衣服在她身上的少年是如此的可恨…… 是因为她知道的真相太多了,还是原本就是他自己迷失了…… 因为太悲伤了,莫茉早早的就沉睡过去,淡淡的晕光静静的照在她苍白的脸上。 三奇弦走出房间,结果才发现走廊上所有的人都在门口等着他的到来。 许伯自行的为他披上外衣,惟恐他着凉了,许诺从众人中走了出来,他的神情古怪又冰冷“三奇弦,该得到的你都得到了,你还想要什么?” 奇弦转过身,手轻轻的撵着外衣,唇角是无辜的浅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许诺。” “不知道吗?额?” 许诺逼进,有那么一刻他多么想把真相说出来,可是想到莫茉,也许这样会彻底的让她失去生活的希望,也许再也没有什么她留恋的东西,那该怎么办…… 他颤颤的闭上口,视线紧紧的锁住他,欺骗莫茉最多的人是他,然而莫茉最信任的人也是他…… 青儿走了出来,她指着奇弦手搓向他的胸膛,许伯严板的拍掉她的手。 “三奇弦,我现在严肃的告诉你,远远的离开莫茉姐!” 不知从何时起,这个小女孩变得也是如此倔强,眉宇间似乎还有莫茉的影子。宫野仰头倚着墙壁唇角勾起了一抹奇异的笑容,似乎在嘲笑,似乎在讥讽。 “青儿,为什么呢?为什么要我离开她呢……”三奇弦有些淡淡的忧伤,他无辜的看着她。 青儿告诉自己一定不要被他的外表所迷惑,酒吧的事件就足够说明她接近莫茉姐是有目地的,然而这么多人在面前,她真的不敢说出真相,要是真的说出口了…… 哪个不小心的人一说,莫茉姐岂不是伤心死了…… 她紧抿嘴唇,手指向所有的人“你、还有你、还有你、全部都不要再接近莫茉姐,你们把她当什么了?一个个只懂得欺骗,只懂得伤害,你以为莫茉姐是神仙吗?在你们伤害过她之后她就能痊愈吗?只要伤口还在那个疤永远都不会消失!” 青儿气愤的涨红了脸,想起莫茉姐的样子又心疼的别过脸,她有什么资格呢,三个男人,一个是青梅竹马。一个是六年有过纠葛,一个是守护了三年,可是他们当中到底谁对莫茉姐是真心的? 她很笨,什么也不懂,也猜不透别人的心思,奇弦走到她的身边看着她“青儿,为什么对我这么排斥?” 混混灼灼似乎被灌了迷汤,青儿有些承受不住他的温柔打击,只能撇开他的眼神“排斥是有原因的,你自己想想。” 说话间,护士提醒他们这样会打扰到病人,青儿不再说什么,护士走了进去从新将睡梦中的莫茉换了个吊瓶。 望着沉睡中的莫茉。 青儿默默的站在另一角。 宫野的心又涩又痛,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局外人,那微苦的酸意将他的心冷却,不再言语,透过层层的距离,他眯着眼睛还是决定沉闷的走开…… ****** 雨水静静的打落在窗前,窗外的树被风吹的摇摇欲坠—— 病床上,莫茉闭着眼睛,额头出现细秘的汗珠,仿佛在家做一个长长的梦。 没有血色的唇紧紧的抿着。 三奇弦为她捻好因为梦境而伸出的手,睡梦中的她很美,不知觉的唇轻微的落在她的额头上。 雨在无休止的下着,仿佛要将黑夜狠狠的吞噬…… 南宅的大殿上。 一个倾长的身影负手而立,金黄色的发丝与殿相应。 他的眼眸像是染上了层层的冰气,跪在地上的男人被这股气息吓的更加用力的埋下头。 “主谋是谁?”没有问为什么直接切入主题。 “我不知道是谁,请你放过我吧……” “杀人放火属于重罪,我只给你一次机会。”冷漠的机乎不带一丝感情。 艾司将一份资料递过去,“王子,此次放火的用有三个人,每个人的口供都是说别人雇佣他们放的” “是谁雇佣你们的?” 章节目录 第138章 情感 他的眼底没有过多的情感,只有那深深的暗蓝,合上资料他没有过多的说什么,只是轻瞄的瞥了一眼面前的男人一眼,强烈的气势让跪在地上的男人冷汗矜矜,南氏家族的人果然不一般。 艾司接过他送回的资料,轻微的说“伯爵已经回国了,他致电来问你是否回去,只给一天的时间考虑。” “不用考虑,你直接回他,既然在那一刻准备留下,就不可能回头。” 只是,他用这10年不见母亲的代价能挽回这一次机会吗? 他的眼底是空茫茫的雾气,他的手攥的很紧,顿了一秒,只留下一句:“回头让带头的人来见我,我要知道真相!” 摆摆手,佣人们主动的打开门,恭敬的一排鞠躬,华丽的金色大道,他迈着步伐走了出去…… 王子,他是怎么想的………… 他跟了他十年,从认识他的那一刻起,从他执起他的手的那一刻起,在贫穷窟救回他这条卑贱的生命期,他决定一生都效忠与他,从没有见过王子如此的认真过,从没有见过如此执着的王子,在这一刻却显得极为的强势和孤独…… ****** “你确定在这里么?”兰博基尼的窗轻轻的降下,金黄色的发丝,墨黑的眼镜下看不清表情,“王子,要不要我去探下虚实?” “不用,再等。”墨镜下摄入的光芒,那个男人唯唯诺诺的做在后座上不敢抬起头,旁边的王子几乎在一分一秒的吞噬着她的理智。 艾司从反光镜里看到的是王子一动不动的冷漠表情。轿车被静静的开在不显眼的角落,直到马路出现了一个穿着灰色衣服的男人时。 车里的男人已经惊呼出声:“老大在那,在那里。”迎上宫野凛冽的目光时只能颤颤的闭上嘴。 灰衣男子走进一个百货商场大厦,旋转的玻璃门随着他的推力转动而进。 青儿低着头用手指算着将要买的东西,洗脸盆、牙刷、牛奶、床枕、挠挠头又觉得视似乎少了什么东西,孩子气的跺着脚。 三奇弦怎么讲的那么快,连她记笔记的时间都没有,那件事情他真的不忍心告诉莫茉姐,这些天她也见到他对莫茉姐的感情,想想海水用这个理由安慰自己…… 艾司经过王子的吩咐追了上去,视线从没有从灰衣男子的身上离开过,艾司仰着头,青儿低着头。 他的脚步快而匆忙。 她的脚步轻柔而缓慢。 刻的时间,公分的距离,就像电影中被缓冲的慢镜头-- 青儿刚要迈进玻璃门,艾司展开手的推力迎着有力的风声,将她推倒在地。 “啊--!”时间就像放大一百倍,不,一万倍,青儿听到自己的身体在空气中划开一道线,有力的向后仰去。 艾司感到自己似乎撞到了什么东西,视线松懈一秒后,才发现倒在地上的人儿,青儿吃痛的眼角含泪,手已经磨出了血,她隐忍着不让泪水留下来,抬起头,想学着莫茉姐特有的杀人目光瞪那人时,艾司同样的转回了视线,深邃的目光与她的碰撞在一起。 艾司正想喝叱这个不长眼的东西,正因为这一秒的差距,灰衣男子已经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你……”看到地上女孩子眼闪着泪光,手不时心痛的摸着磨破的地方,皱起眉,现在把人弄丢了,他必须向王子交代些什么,他活在这个世界上的职责就是为了帮助王子,其余的他不会多想。 那个男人的眼睛有着深邃的沼泽,他的样子严肃刻板,刚毅的轮廓显示出男子的帅气硬朗,青儿略微的失神,脑海中却也蹦出莫茉姐的话。 这个世界上越是帅气的那字,就越不要多看一眼,你的一个失神只会成就他因为自己拥有的资本而骄傲。 可是很痛啊,她不能像莫茉姐一样冷漠的将疼痛抹去,所有这一刻,她从地上爬起来,用清脆的女生嚷道:“喂,你给我站住!” 可是前面的男人宛如无物般一样没有回头,真是气愤,“你给我站住,站住!”顾不上因为冲出去而丢弃的鞋子,她跑向他,从背后拉住了他的衣服,艾司缓缓的转回头,对这个陌生的女孩没有任何的表情。 “请问,你有什么事?”他隐忍着怒火保持着应有的绅士风度,青儿以为转过头的他会凶恶的与她对视,他这一句话,让青儿原本想好的话硬生生的吞回了肚子。 “咳,你撞着我了,你看?”说完有些气恼,羞涩又难过的给他看自己的伤口。 “手撞伤了是吗?这个价格够不够?”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一笔钱想要递给她,王子已经在等着他,不想在这件事情上和女人有过多的纠纷,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需要女人。 可是他理解,女人是这个世界上的麻烦动物,处理的不好就必将粉身碎骨! 给她钱?青儿的脸涨得通红,这个人看上去刚毅说起话来很绅士,可是行为作风也太不尽人意了。 钱、钱、钱。这个世界上她最恨的就是钱,可是最需要的也是钱! 艾司的手僵在空中,看着她并没有将手伸出去,眼角却闪着纯澈的泪芒,又那么一瞬间,他觉得眼前的女孩竟然和莫茉有几分的相似之处,莫茉这个女孩他打心里已经承认了她的地位,王子喜欢上是注定的,莫茉的一切都是令人陶醉迷人的,所有他才会更加努力的帮助她和王子。 “怎么了?”艾司出任意料的问了一句自己平时都觉得是废话的废话,眼前的女孩隐忍着泪水显然是想哭了。 “你难道连道歉也不会说吗?看着你长得人模狗样的,其实也不过是世俗的主”青儿没出息的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艾司一阵错愕,随即刻板的脸上出现可一丝不宜擦觉的笑容。 “对不起,你没有事吧?”将钱换成纸巾递给了她,青儿夺过纸巾,泪水像掉了线的珠子一样,一滴又一滴的落下,真没出息你,你什么时候才能像莫茉姐一样的坚强啊,心里的那个声音在无助的叫着,嘴唇抿紧,孩子气的看着他:”没事啊,我就是手疼。” “如果没有事情的话,我就走了。”青儿差点气晕,从来没有见过像他这样的人,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那么想要他的道歉。 远远的,艾司看到王子倾长的身影走了出来,墨镜下没有任何的表情,金色的头发在光下显得极为的耀眼。 “人跟丢了?”宫野淡淡的问他,视线从未落在青儿的身上,宛若这个空间里只有他和他的存在。 “对不起,王子,刚才因为……” 他想要为自己说些什么,宫野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必自责,他没有责怪他的意思,可是身旁小巧的身影已经错愕的的睁大泪眼:“是你……安尔克里斯宫野” 他们是一伙的,这个男人是他的谁?感觉到有人呼叫他的声音,宫野才淡淡的转过头,摘下眼镜,冰蓝色的眸子已经完全的暴露在空气中“很久不见了……青儿小姐……” 青儿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这个贵族身上永远都散发着不可仰视的光环,那天在医院的走廊,她气愤的将3个男人都骂了一遍,可是现在底气已经不足了。 “艾司,如果没有别的事的话可以回去了。”没有问他为什么会和青儿碰到一起,只因为心中认为没有必要。 “王子,你认识她吗?”能记住一个女孩子的名字就可以证明这个女孩不一般。 “不认识,但是她是连莫茉的妹妹。。” “妹妹?”连莫茉又有妹妹吗?连莫茉的身世他调查的比任何人都清楚,怎么会不知道这个人的存在? “认得妹妹。”直接回答,宫野冰冷的语言降了几分,艾司关心这些干嘛,没有必要的人,关心什么? 可是就是他心中认为没有必要的人,那个女人却视为珍宝,她对他冷漠却时不时的表现出自己的关心来,她可以善良却惟独对他残忍。 想要远远的离开有她的世界,却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所有才那样迫切的想要为她讨回公道,找出放火的主谋。 可是她的身边至始至终站的不是他,这场婚姻的游戏实在是太可笑了,他输得比谁都惨…… 青儿呆滞的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已经没有勇气喊出什么,说实话他害怕也讨厌宫野,可是她明白,莫茉姐的心中有这个人的存在,宫野看上去也是喜欢着莫茉姐,可是谁又是真正的对莫茉姐不存私心呢……? “痛死我了--”青儿又再次摸了摸伤口,有些黄汁在伤口上渗出,又忍不住的想要流泪。 艾司、艾司、她记住这个名字了,艾司转头深深的望了一眼。 站在人来人往路边的小巧身影,青儿,将名字记在心里。 艾司转回头。 青儿抬起眼帘。 两个的目光错过一刻,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 “王子,今天的任务没有完成我很抱歉。” “没有必要抱歉,艾司,我已经大致知道是谁了、” 商场的楼前,灰衣男子见到一个人,中老年的面孔,仍是一副恭敬老城的模样,不是许伯是谁呢……? 宫野的唇角勾起了一个优美的弧度,一种特有的兴奋爬上了眼角,三奇弦,这个温柔的少爷,笑里藏刀的背后一定有许多的阴谋,想要得到莫茉么?借刀杀人这种伎俩也用了,想要让莫茉完全的在自己的身边么?所有用了这么卑贱的伎俩。 哼,三奇弦,你别做梦,有我安尔克里斯宫野在的一天你就休想得到她! 秋林里映着落日,那酡红如醉,衬托着无边加深的暮色,晚风带着清澈的凉意,随着暮色浸染,有一种十分艳丽的凄楚之美。 一只修长的手打开门,房间里空荡荡的,吹来的一股清风像是染上了空寂。一种落空的感觉缩紧他的心,顾不上手里的饭盒,只能拼命的冲下走廊。 她去哪里了?难道她不知道自己眼睛的伤还没有好吗? 紧张和不安,让他加快了速度。 “你知道她去哪里了吗?” “恩,好,知道了。”合上手机,三奇弦冲出医院,她去了哪里? 去了哪里……? 栗棕色发丝在狂乱的飞舞,混合着秋分的溶成一体。 “谢谢你啊……”莫茉友好的对着扶着她的护士说。 “请你不要太伤心了,你的爸爸会看着你,所以你要努力的活下去。”护士用心的开导她,莫茉淡淡的笑着,手轻轻的伸向飘落的枫叶,医院外也有开着白玉兰花,香气弥漫。 没想到在医院的附近还有这么安静的地方,莫茉笑了,她的身体还是有些的虚弱,被沙布层层盖住的眼睛还是有些隐隐的疼,虽然看不得秋天的锦瑟但是还是能感觉到的。 “如果习惯了伤心就会心痛,心痛之后就会不知道往哪里走,过多的牵绊只会成为前进的绊脚石。” “莫茉小姐……”护士的手僵在椅子上,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个女孩有如此的心态,在医院工作了十几年,每个死了亲人的孩子或者丈夫或者母亲无疑都是在悲伤中度过了一段时间,中间也也一些不愉快令人担心的小插曲,可是眼前的这个女孩子的话似乎超出她想到的年龄范围。 “你一定觉得我很冷酷吧?失去了父亲我却没有伤感,可是真的,在心痛之后,在认为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什么可以让我牵挂的时候,我却感觉自己解脱了。”那一刻他如此绝望而清晰的告诉自己,照顾好木严和木岚,也就是她所谓的母亲,他是那么的聪明呵…… 临死了也要再次的逼迫自己一把…… 父亲…… 也许一直都是孤独的吧…… ………… 护士推她到一个玉兰树下,玉兰花轻轻的落在了她的肩上。 “你知道这棵玉兰树的来历吗?” 莫茉摇了摇头,护士开始兴奋的说起了19年前的往事。 "在我们的医院里曾经有一对非常完美的情侣,两个都是贵族,那时候我也有十几岁了吧,那个女人长得就像传说中的美人鱼,她的眼睛就像是玛瑙晶莹透亮,那个男人俊美的不可一世,两个人的性格都出奇的骄傲和自负,虽然两个人看上去同样的完美,在我们都认为同名相斥异名相吸的原理,他们是绝对不会在一起的,可是当两人出双入对的再次出现在医院的时候,还是引起了一时的轰动。 一个是天之娇女,一个是天子骄子,两人能否在一起呢? 那时候还是个寒冷的冬天。 女的指着这里的一块空地说“你要是能在这里种活一棵树我就答应你一个要求。” 可是这么寒冷的天就算是更贵重的物种也不可能种活,对于从来没有干过活一个贵族无疑是一个难题。 “他有钱,可以使用很多的办法。” “对,可以。可是要求要让他自己去种,不依靠任何人的力量。那个男人在漫漫的大学中,拿起一颗种子种进地底下的时候我们就被感动了,然而那个女人仍是固执的想要结果,种子种不活也算是失败了。” “大雪可以冻死一个人,树又怎么种的活?” 这个很难让人相信,可是却真的出现了奇迹,在第二年的春天,当漫天的玉兰花散发在空气中时,我看到了那个女人眼中的泪水,不知是感动还是震撼,几乎所有的人都哭了…… 不知道他是用了什么办法…… 可是玉兰花就是活了…… 当女人问他怎么会种活的时候他说“种一颗种子就像是照顾自己的爱人一样,因为我爱着你,我就像洗完呵护你一样的照顾它,如果它争气的话就会成全我们的。。。|” 莫茉呼吸一窒,多么感人的爱情故事啊…… “这棵树就是那个男人种的吧……” “你说的对了,就是那个男人,可惜的是后来那个女人死了,只留下了一个孩子,这颗玉兰树不知道是为什么几乎一年四季都飘着香气,大概就是舍不得离开吧……” 护士说出来又有些伤感的抹着泪水。“莫茉小姐,你知道吗?你就像我说我那个女人,你和她太像了,性子也像所有我对你有着很亲切的感觉……” 是吗?她不知道为什么,从出生的那一刻起也特别的喜爱玉兰花…… “那个男人就是鼎鼎有名的罗氏总裁罗政,不过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的孩子姓氏却是百家性里面没有的三字,?” 三字?莫茉紧张的握住扶把“他叫三奇弦是不是?” “哦,对对对,就叫三奇弦,好几年前他父亲要将他的姓氏改回来,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罗氏少爷很排斥将罗字列入自己的名字中,原本报子中说他的名字将会改成罗三奇弦,都被他遏制了,他只用了一句话就让他的父亲放弃了改姓氏的想法。” 姓氏是就好比祖宗一样,难道真的那么容易就妥协了? “那个三奇弦就说,他的母亲是3月3号死的,他要永远的记住她,大概是罗总裁爱的太深吧就没在这件事上追究了。” 莫茉低下头,那个雪一般的少爷有着高等的血统,高等的教育,她这个卑贱的*的女儿能配的上他吗? “那个女人也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言雨婷,一切尽在不言中啊……” 护士感叹时光不饶人,19年前的神话就以她死了而结束。莫茉怔怔的内心一紧。 “你刚刚说那个女人叫什么?” “叫言雨婷啊。” 言雨婷……? ………… “爸,醒一醒,爸,醒醒,” 连擎没有反应。之后他似乎很伤心,在梦中不断的低喃着。 “呜呜,雨婷,别离开我,别,别离开我,别,” 他紧紧的抓住她的手,庞大的力气捏得她手生疼着。 可是他又将她的手放在了脸侧,莫茉感到有温热的液体粘在了手上,难道是, “雨婷,我对不起你,我没有照顾好小茉,我愧对你们啊,如果我把她交给,” ………… 雨婷是谁?又要把她交给谁? 爸爸也认识雨婷…… 照顾她又是什么意思…… 种种的疑团紊绕在思绪中…… 她去了哪里…… 额头上的汗珠已经不停的留下来,柔和的微风中,他终于看到她的身影,满天的玉兰花开着。 他急切的冲过去,没有了往日的温柔和笑容。 “你怎么来这里了,不知道我很担心你吗,?”他的胸膛里仿佛有一团烈火在焚烧!双手紧紧的捏住她的双肩。 “奇弦……你……”因为奇弦被打断了思路。 “你走前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为了找你我到处的徘徊你知不知道?” “奇弦……我只是散散心”双手摸向他的脸,他的样子似乎是生气了,温柔的王子,怎么能生气呢。。 “难道你不懂打个电话给我吗?就这样凭空消失能行吗?”肺里的一团火,在这一刻爆发,他为什么要对她那么温柔,他应该对她凶一点,为什么她总是觉得自己就不需要别人依靠了呢…… “我怕你担心……”莫茉紧紧的握住他的手,他的手炙热中却带着冰凉。 “就因为这样你就一声不吭的走了,就这样走了……” “不是这样的……我只是……” 三奇弦紧张而迫切的将她拥进怀里,似乎要将她柔进自己的骨子里! “我很怕你走了……很害怕……很害怕……” 是不是因为失去了母亲所有那才那么的孤单……?莫茉迟疑了一下还是伸出手回抱住他。 “我不会走。。不会走。。。” 护士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玉兰花仍在下的。 金色的发丝和光晕合成一线。 宫野站在他们的不远处,眼睛冰冷的看着,没有说什么…… 然后背影挺直的远去…… 高耸入云的大厦,亮如白昼的宽阔大厅,这里似乎是另一个不夜天,。 “少爷最近一直都在医院照顾一个姓连名莫茉的女孩。”ame秘书向罗政娓娓道来,罗政合上文案,精明的眼神锐利的闪过,秘书递过一张报纸。 “据调查,南氏化妆舞会原本只是贵族低调奢侈的夜生活,因为一些在特殊藏在南氏里的卧底媒体的爆料下已经公之于众,不过在报纸,报刊大量出现在商业市场的几天后,南氏的少主已经将大批有关的消息报纸收购回去,至于其他的一批,少爷也参与大量的收购。” “这张报纸是我在一个商场的小女孩手里花重金买的。” 罗政仔细的摊开报纸,一向严肃的脸上已经皱成了一团。《南氏舞会上出现的三角恋》! “那个三角恋说的就是少爷和南氏少主,还有那个叫连莫茉的女孩。” “原本南氏意在与我们罗氏集团联姻,却不知为什么英国安尔伯爵一直摇摆不定,据私家侦探回报,安尔伯爵特别看重那位女孩,拿家族的祖母绿让那名女孩子,找到了,南氏少主安尔克里斯宫野就可以自由的再妻子方面做出选择。” 章节目录 第139章 原因 “这也是小姐最近为何郁郁寡欢的原因。” “只是在化妆舞会上安尔克里斯宫野想要娶连莫茉的念头因为少爷的突然降临儿破灭了。” “这个是连莫茉的家庭情况和资料。”ame再次递上资料。 “前阵子他的父亲连擎肺癌死亡,死前透露她的母亲是金皇朝的*,还有一个5岁的儿子,几天前,他家突然失火,因为伤心过度,连莫茉患了短暂的失明症。” 罗政半眯着眼睛看着AME说着,玩味似的笑着。“AME,你似乎越来越会讲故事了,这种只有在电视剧中才出现的苦情戏,到你嘴里反到让我有些信了。” “总裁,这些资料全部是事实,精明如一的少爷在这件事情上确实太感情用事了,化妆舞会这件事一旦落入他人的口舌中,少爷总经理的地位将会有所动摇。” “而且最近他一直在照顾那女孩,很少处理公司的事,虽然公司的运行一直属于正常,只是这次的董事会,少爷将会遇到一些困难,董事会的股东将会用一些伎俩刁难他。” “我一直相信他的能力,所以AME你的这些话将会让我误认为你再挑拨我对弦儿的信任。” ame是脸上顿时有些苍白,没有想到他的一番好心居然被他误解。虽然他也存在一些私心,但这是事实。 “AME,你先下去吧,这阵子我会找弦儿谈谈。” 罗政继续埋头公事,看着总裁无动于衷的样子,AME沮丧的退了下去,门关上的一霎那,罗政的手捏住纸角在微微的颤抖。 “照片上那个女子眼角闪着泪光,红润的脸上有些微微的苍白,他的左前方站的是冰蓝色眸子凛冽怒火目光的少爷,右后方站的是白色衬衫温柔优雅的奇弦,三人的样子僵持不定,那女孩有些无措和恐慌,微微的侧头的回眸,已经陷出了她所有的情绪。 罗政的手掌按住纸,五指手指颤抖的曲起,语婷,语婷…… 内心的声音在不断的呼喊,她紧紧的盯着照片上的女子闪烁的眼睛,心再一次的无法平静,难到上天兼顾,你投胎转世再一次出现在我的面前了吗? AME无趣的走下楼,转弯时,罗唯雨已经在等候着他,“ame,怎么样。爸爸怎么反应?” “小姐,总裁没有任何的反应。” “怎么可能,爸那么的关心哥哥,听到这件事他一定很生气,而且连莫茉很像……” 罗唯雨气愤的转身就要走,告诉父亲都无法遏制他的行为,所有的紧张已经代替了愤怒。 “小姐,你还忘记了一件事。”AME大胆的拉住罗唯雨的皓腕,高跟鞋停住。罗唯雨恍然大悟。“哦,你是让我允许你做一件事情吧,那么说吧。” 罗唯雨飘亮的眸子,闪着妖艳的光芒,AME的眼神一缩。 “AME,你这个禽兽,居然敢对我无礼!”罗唯雨冷冷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是你允许我做一件事的,小姐。” “你--”罗唯雨咬牙切齿的看着他。 |“以后你要是再敢对我做出无礼的举动我会让我的父亲砍断你的手脚,你给我记住了!”罗唯雨抬起修长的腿踢中他的命根子,狠狠的剜了她一眼,心里即委屈又耻辱,擦了擦唇瓣,罗唯雨将纸帕仍进了垃圾桶! 楼梯上,AME摸了摸被打过的脸,同时,他的脸上出现阴冷的笑。 “小姐,你幸福的日子不多了,好好珍惜吧。” 停顿了一下AME又再次笑了起来。“不过说实话,你还挺甜的。” ****** 风轻轻吹过白色的沙窗,细雨如丝. 病床上她紧密的闭着眼睛,似乎在做长长的一个梦。 她的呼吸均匀起伏,可是她的样子在医生的眼里却是最糟糕的情况,轻轻的擦拭睡梦中她不断流出的泪水。可是那泪水就像是水龙头一样不断的流下,似乎永不停止 “怎么会这样?”主治医生轻生的问着。 “我看她白天的状况非常的好啊,一到晚上就成这样了?…”医生难以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那少女睡姿很美,美到几乎以为她死去了,那泪水就像是提醒她还活着。 “这种状况出现了好几天了。”三奇弦温柔的擦着她的泪水,一种痛楚在不断的涌来。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孩子,居然想用自己的毅志逼迫不去伤心,看见了吗,在她自己察觉不到的角落,眼泪已经背叛了她。”医生又气又怒又无奈,她居然掩饰蒙骗了大家的眼睛,她这具身体跟本就承受不了这么大的负荷。 “再这样下去,眼睛估计要瞎了”医生紧张的说着。 “我已经提醒她不能流泪了,她也做到了,可是你看看,如果不是过度的忍耐,就不会这样了,就像是一个气球,不断的膨胀却始终不裂开,可是等到裂开了,就是粉身碎骨!” 她的眼睛原本就是这样感染的,就好比一个从来没有感冒的人突然间感冒,就会发高烧,而且特别的严重……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女孩,是他有生以来见过最坚强的人。 可是…… 诶,有时候坚强也是一种罪过…… 睡梦中的莫茉翻了个身,泪水湿润了枕头,她的样子似乎很累,累到连睁开的力气也没有。 “我改怎么办呢……改怎么挽救你……”三奇弦摸了摸她的额头。 我改怎么挽救自己这颗罪恶的心…… “现在必须让她起来,不能让她再这么睡下去了。”医生满脸的严肃神色,吩咐护士摇醒她。 奇弦的掌心握住她的手,他的手指僵硬的发白,眼底黯然深痛,她所承受的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自私,因为他的阴谋。 可是,生命中如果没有了她,他能一个人坚持下去吗?…… “不能让她醒来……” 不能让她知道,如果她知道自己夜里睡觉的时候会不受自己的思想哭,那又会是怎样的场景呢…… “不行,必须,如果你不想她的眼睛完全失明的话,就按我的话做。” 夜里3点种。 莫茉被摇醒。 护士细心的寻找她的血管给她输液。 “医院3点也要看病吗?”莫茉摸了摸头,眼睛有些酸涩,困意有些袭来。 “医生说现在的时间最好,记住不要睡着了不然……”护士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了话,闭上了嘴、 “可是现在是睡觉的时间……” 莫茉疑惑的看着她,护士有些慌张,看着奇弦走进病房连忙就离开了。 “小丫头,我陪你看会儿电视。” 医院的窗台,风细密的吹了进来。 ………… “奇弦,我很累……” …… “别睡……” “喝些茶,小丫头。” 莫茉的唇苍白,眼睛疲惫的睁不开,她觉得自己的脸像是被拉开的面团,又酸又痛,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让我睡一会儿,等等你叫我好不好?” 莫茉祈求的看着他,轻声的询求他的意见。 奇弦笑脸温煦的看着她,眼底弥漫着雪花般的雾气,轻轻用手抚了抚她的脸。 莫茉得到允诺般的倒在他的怀里沉沉的睡去…… ****** 兰博基尼停在南氏的梦幻花园。 宫野默默的将头转向车窗外,艾司瞥了一眼,下意识的说道“王子,今天是南氏每年一次的重要例会。” 他淡漠的转过头,了然的点头。 “母亲去世后,南氏的权利在一点一点的被分割呢……” 他的声音很静,空气很静,艾司深深的看着他,王子似乎…… 难道莫茉他一点也不关心了吗?这些天他看到王子在不停的忙着南氏集团里的事情,伯爵大人已经回了英国,他的权利也受到了极大的剥削。 “艾司,还记得我回中国前说的那句话吗?……” …… ………… “艾司,只要在中国你想要的一切,我都能帮你完成” ………… “我会极力的夺回权利,帮助你!” 艾司抬起头,看着他,王子是因为他才那么努力的吗? 只是现在王子冷静的样子却真的不像他,目光仍觉得有些不真实。 他是最卑贱的人,如果没有了王子,那么他不可能活在这个世界上…… 南氏大厦的顶层,透明的玻璃窗可以清晰的看到天空浮云略过的影子。宫野背对着窗,眼睛扫过雪白墙上挂的时钟,离会议的开始还剩十分种,喝下一杯威士忌。 俯视大厦如芝麻般的人群,淡漠的收回视线。 “莫茉小姐的眼睛情况变得很糟糕,她自己会在晚上不知道的情况下流眼泪……”高脚杯捏紧,他的眼沉黯沉黯,他僵硬的坐着。 “准备好一切,会议开始了。” 宫野轻笑,整理衣衫走了出去。 是她背叛了他,是她在那一刻再一次毁灭了他贵族的自尊,这点惩罚对她来说不算了什么…… 只是这心为什么会这么的痛…… ****** 连擎的墓地已经建起,这一切都是许诺安排的。 也许是怕她伤心,自她病起没有人提起过…… 今天她还是固执的来了…… 墓地上一尘不染,晶莹的露珠挂在玉兰花上。 莫茉摸着石碑,她闭着眼睛,冰冷刺骨的黑暗,铭心刻骨的痛楚。 窒息的黑暗。 她唇角苍白,石碑的的后面,木岚一身丧服,手里牵着木严。 她双腿颤抖着,每根神经都虚弱的无法坚持,“你来干什么?” “莫茉……” “你来干什么呢?一个离开了那么多年的女人,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 “他是木严的爸爸” 莫茉的唇角一片冷笑,爸爸,妈妈,这么多年她渴望,她的期盼的一切都破碎了…… 她自以为自己纵然没有得到爱,但是心里对母亲朦胧的爱还是存在的,只是她的到来一切都破碎了…… 这躯壳里所留下的血液是最卑贱的,低贱的,所以呵……在她走向歌女的这条路就注定她是成功的…… 风强烈的打在了她的脸上,是耻辱和被威胁的痛楚,是无法摆脱的宿命…… ………… “我什么都不祈求你的原谅,只是,你……你母亲是无辜的……就算是为了我这个罪恶的人吧,请求你照顾你母亲,木严的确是我的孩子……” ………… 他呼吸急促,猛的他睁大双眼,最后一次喊了一声:“莫茉——”手缓缓的垂下,再也动弹不得。 “对呵,是木严的爸爸……” …… 门被推开,董事会各个阶层的人已经全场到齐。大家议论纷纷的嘴立马闭上,为首坐的的是南氏家族的最高统治者南老爷——南阁沉,也就是宫野的外公。 老态龙钟,白鬂的头发,苍老的手依旧有力,一年中几乎很少看到他的影子,自从南氏的宠儿南丽沙死去后,南老爷消沉一病不起,南氏一部分的权利被分割给了安尔伯爵这位女婿,南老爷从那时起就爱上了乡村,一年中也只有在南氏列行会议上才能看到他。 “今年是我南氏集团列行第十三次会议,今年由我的重孙安尔克里斯宫野为大家介绍下南氏产下的局部趋势和报告!” 董事会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宫野鞠躬。 “很高兴能在此认识大家,希望我的报告能让大家感到满意!” “南氏的资产在原有的基础上比去年增涨了百分之五……其中……” ………… 迷惘间看到那朦胧的前方是自己彻底想要忘记的…… “你这个死不要脸的贱人,居然勾引我老公,你知不知道廉耻?” “狐狸精,不要脸,打死她!” “死贱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是造孽……” 一群女人闯进了金皇朝,每个人手上带着一根木棍,将她重重的包围起来。 金皇朝乱成一团,有人大力的向她推向墙壁,有人扯住她的长发,她紧紧的咬住嘴唇。 “说,你到底用什么勾引了我的老公,他居然夜夜不归,是不是你用身体勾引了他?是不是?” 她的面容雪白,眼神倔强望着那个激动的女人,努力的让自己的身体保持平衡。 她能解释什么,只是知道有段时间一位男人天天坐在吧台上痴痴的凝视她,直到有一天那个男人手里不知道捏了多少的钱请求自己卖给他! 真是个笑话! 她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她怎么勾引他了,她从来都没有做过违背原则的事情,从来没有! “我没有勾引他。” “没有,看见了没?这是证据,证据!” 我不是不要脸的女人…… 我从来没有卖过身…… 从来没有…… “去死,狐狸精!” “你去死!去死!” 无数的拳头,无数的攻击,头发被撕扯火辣辣的疼,有一股冰冷蔓延过身体,犹如在寒冷的冬季里,冰冷刺骨…… “啪——!” 啤酒瓶重重的砸向她的额头!浓烈的腥气,黄白浓稠的液体滑过她的脸,随着玻璃的碎片划过她的视线…… 她的眼前漆黑一片,这个疯狂的世界,即使她努力的维持,即使她努力的不和任何人争斗,可是…… 没有可怜她,冰冷疼痛的漆黑的世界…… 四周是女人的咒骂声…… 她闭上眼睛,她的嘴唇苍白如透明的玻璃,幽黑的睫毛轻轻的抖动着,在乌黑的角落,她缓缓的划到地上…… 她的眼神淡然的是不屑和骄傲。 突然——! 酒吧里所有的人都安静下来,女人呆呆的望着如梦幻般从天而降的美少年。 “这……这能和这个相提并论吗?” 女人说话变的有些结巴,对莫茉仍然敌视。 “诶,这可真是麻烦,实话告诉你好了,她是我的女朋友……”全场哗然,莫茉没有听到大家的议论,她全身冰冷的被他裹进怀里,低着头不想让任何的人看到自己脆弱的表情。 “难道你还会觉得她会舍弃了我去勾引你的丈夫吗……” 意思就是说,你丈夫算哪个葱! 女人结巴的说不出话,脸一阵青一阵白,和她在一个阵线上的其他女人也疑惑了,他们无论怎么看都觉得他的丈夫比不上这个美少年…… “你……你……她就是偷了我丈夫,为什么他不回家,为什么他天天在这里,为什么……为什么……” 她绝望又激动的流着泪,看着这个场景对女人的同情变多了。有人扶起了她。 是莫茉。 她从羞辱中恢复过来,只因为看着这个女人眼角的泪水是那么的无助,所有她在他的怀抱中走了出来。 “这个问题,你得去问他……”扶起女人的瞬间,女人泪眼朦胧的被扶起,在大家都没有注意的情况下, 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了一把水果刀,冷冷的刺向了莫茉的胸膛! “就算你没有勾引他,总有一天也会的,那个贱男人哪里会承受的住你们这些风尘女的魅力!”莫茉全身就像被万剑穿心,刺骨的疼痛,让她顿时醒悟,这个世界没有人看到起风尘女,没有人的。 女人从她的胸膛中拔出刀,疯狂的笑了起来,尖叫声,紊乱的脚步声,她的眼前渐渐黑暗…… 她笑了…… ………… 回过神,看着墓碑上曾经的画面,不堪的凌迟着她所有的神经,她该怪谁呢…… 那是她的噩梦,可是噩梦中让她第一次认识了奇弦,如果这三年不是因为他的守护,她还是她吗…… 泪水被风吹干,她觉得自己是没有灵魂的躯壳,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值得她如此做了,现在她不会为了任何的人去做卑贱的事业。 “从今天起我会是木严的姐姐,会是你的女儿,但是我无法给你们爱……”她的声音淡淡的从风中传来,木岚深深的凝视她,流下了泪水。 她的手紧紧的捏住木严小小的手,输了,她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输了,连擎死前还惦记着那个女人的孩子,性格是多么的像她的母亲,骄傲,且不认输!所有他如此绝望的爱着她,以至他不愿意将她的女儿送出去! 那么木严呢?这个意外出世的孩子,他不爱吗?死之前为什么连认也不认他?可是是自己活该,是自己低贱…… 宫野绘声绘色的说着。 “今天我还要宣布一件事情,我的重孙安尔克里斯宫野将代表我……”南氏的走廊出现沉稳的脚步声,门框的一声被打开! 所有的人如定格般停止!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了进来“老爷不能将权力给安尔,因为他没有姿格。”说话的是南氏的南树礼,也就是安的叔叔,因为血统不纯,他在南氏的地位并不高。 “南树礼,这里是董事例会,你还没有进来的资格!”南老爷喝斥,白色的眉毛拢成一团。 “老爷…原本这件事情不想告诉您的,可是现在我不得不说了,为了公司的利益我必须告诉您,安尔丢了我们南家的脸,这使我万分的悲痛啊…”使了个眼色,后面的人群鱼贯而入。将报纸放在每个股东和一些经理以及各个南氏成员的面前。 南老爷颤抖的拿起报纸,看完后气愤的用手垂向桌面“荒谬,荒唐,我堂堂南氏重孙岂会和*的女儿私混在一起!”难道他在乡下的这一年已经变天了…… 每个人坐在位子一言不发,偶尔能听见细微的不屑声。 “安尔克里斯必需给董事会一个交待,否则难以让我们信服!”沉默许久后有人站起来大胆的说心话,一个人带头其他人也其其的将视线转移到他的身上,。 灯光下斜射下,宫野静默的做在沙发上,他的面目冰冷,毫无表情的倚着。硕大的屏幕下财经报告的闪着幽幽的光。 “安,你说说是怎么回事?”南老爷用尽力气的将报纸仍到桌面。唇角颤抖着,无法相信自己的重孙做了那么丢脸的事情。 “老爷不要生气了,作为南氏的成员,他的行为也让我倍感失望啊——”南树礼拍了拍南老爷的背,狡猾的看了宫野一眼。 “外公真的以为我会傻傻的丢了南氏的脸面吗?”黑暗中宫野轻轻的拨开眼前的刘海,手指轻敲桌面。 从南老爷的面前拿起报纸,然而冷媚的笑了。 四周安静的没有呼吸。 有一束光轻轻的掠过他的脸,他的话淡漠的没有感情。“这报纸上的事情是真的。” 董事会成员各个睁大眼睛,没有料到他那么快就承认了,南树礼笑着揪起他的衣领。 “安尔既然承认了,就没有资格了,你懂吗?南氏不需要不懂礼数且做事不冷静的人!” 宫野不动声色的拍开他的手“叔叔那么心急的闯进来是为了什么呢?我的话还没有说完。” 他神色皎洁,南树礼一愣,他怎么可以这么的冷静,这么冷静呢? “这件事是真的,但是是我故意这么做的。” 全场哗然! “故意的?” “什么意思?” “南氏的尊严岂是儿戏?” “……” “……” “大家不必那么激动,为了什么我会解释。” 宫野笑容绽放,那一切似乎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拍了拍手,艾司走了进来,发给每个人一张公司近期的财务报告。 “一直以来南氏的企业独占鳌头,但是没有几个人知道南氏的资产多少,每个人都在猜测,我这么做只是为了告诉其他的企业,即使我南氏的任何一个人出丑都不可能影响企业的运行,也是问为了告诉其他的企业,南氏的雄厚力量是谁也无法替代的,他即将成为新一代的枭雄!” 章节目录 第140章 程度 “收购报纸是证明企业强大的有力手法!” 董事会成员半信半疑,艾司再次发了一张纸张。 “现在艾司发给的是企业的关注程度,大家有没有注意到,其他企业的关注比先前增长了百分之三十了,我预计过不了一个月就会有更多的企业找来。” 南树礼的脸上刷的一声变的青黑,冷汗津津的扶住转动椅,唇角苍白一片。“安尔,你在找借口,你这都是借口,你丢了南家的脸还有理由了……” “难道叔叔以为我是傻子吗?身为伯爵大人的儿子,爷爷重孙,这点厉害关系我是知道的。” “你……你……” 南树礼激动的揪住他。“安尔,你没有资格,南丽沙已经嫁给了安尔伯爵,按继承关系你还不够格……” “真是愚蠢的笨蛋,叔叔看来你在南氏的这些年反而思想退化了。”宫野凑近他轻声的在他的耳边说道。 南树礼作挥拳就要盖过去,赶来的保安制住了他。 “把他带出去!” …………董事会结束。 “王子,化妆舞会真的是你在演戏的吗?”艾司不解的看着他,说话也变得沉闷起来。 落地窗将沙轻轻撩起,他的眼神望向窗外,蓝色的眸子看不清表情“艾司觉得呢?” “艾司看不出是真的还是假的。”董事会他淡定自若的样子,眼底闪过自信的光芒,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我需要站在最顶尖的位置,我需要能和他抗衡的力量,不管是谁,只要是我看中的人,谁也无法夺走。” 手里捏的是祖母绿,他回头。 “我只是在事情还没有如此糟糕的情况下努力挽回局面而已,化妆舞会是我永远的伤痛,你知道的,我对她没有免疫力。” ………… “姐姐,爸爸死了,姐姐也讨厌我吗?”木严跑过墓地,露水弄湿了他的鞋子。 他小小的身影跑到她的身边。 “姐姐讨厌木严是因为妈妈吗?是妈妈做了姐姐不喜欢的事情吗?” “可是姐姐,妈妈也很伤心很伤心啊……” “……” “姐姐,姐姐,你说话啊” …… 莫茉蹲下身子,指着墓碑,眼神是冰冷的嘲弄。“木严,不是姐姐不喜欢你也不是姐姐讨厌妈妈,只是……” “被欺骗,被抛弃,被背叛……就像一个伤口,即使愈合了,疤痕却永远提醒着我的存在,背叛过的人我无法做到原谅!” 泪眼迷蒙的看不清前方,那个噩梦,就像比不透风的墙突然崩塌了一样。 “小丫头,该回去了,呆久了会感冒的。”三奇弦披上衣服,将她裹进怀里。 木览呆呆的站在原地,突然她朝她大喊:“莫茉,记住,你不能和三奇弦在一起,不然你会后悔的,一定会后悔的……” 莫茉停住脚步! 耻笑般的转回头“后不后悔是我自己的事情,木岚,不,应该叫妈妈了,我决定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就算后悔,就算坠入万劫不复的地狱,那也是我自己的选择!” “姐姐--” “姐姐--” “姐姐--” 木严跑过去,哪料小小的身体趔趄的摔在地上 “姐姐不能丢下妈妈,不能丢下木严啊……”风中莫茉固执的向前走,她什么都不想听不想听,这爱太廉价了,木岚抱起摔倒的木严,咬着牙,她流下泪水“莫茉,你一定会后悔的,一定会!” --医院。 莫茉倚着床头安静的看着书,青儿兴趣大发的走过去。 “莫茉姐,我给你讲个笑话好不好?” 要是能让莫茉姐开心就好了,青儿眼睛闪亮又期待的看着她,莫茉停下手中翻阅的纸页,笑着的看着她。 “好吧,青儿你说说吧。”此时的莫茉似乎平静的可怕,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她的心总是极力的掩饰起来,即使在奇弦她也有意无意的和他保持着距离,这样的莫茉姐让青儿很担心,她要保住莫茉姐,即使是微薄的力量她也要努力的做到。 所以青儿花了2天的时间跑到图书馆看了几本笑话书,匆匆的就搬上台面了。 “你听好啦,莫茉姐,我开始讲了,小白兔在森林里散步,遇到大灰狼迎面走过来,上来“啪啪”给了小白兔两个大耳贴子,说“我让你不戴帽子”。青儿双手叉腰学着大灰狼的样子朝着空气啪啪的打了两下。 “小白兔很委屈的撤了。第二天,她戴着帽子蹦蹦跳跳的走出家门,又遇到大灰狼,他走上来“啪啪”又给了小白兔两个大嘴巴,说“我让你戴帽子。”兔兔郁闷了。思量了许久,最终决定去找森林之王老虎投诉。” 说明了情况后,老虎说‘好了,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处理的,要相信组织哦’。当天,老虎就找来自己的哥们儿大灰狼。“你这样做不妥啊,让老子我很难办嘛。” 说罢抹了抹桌上飘落的烟灰:“你看这样行不行哈?你可以说,兔兔过来,给我找块儿肉去!她找来肥的,你说你要瘦的。她找来瘦的,你说你要肥的。这样不就可以揍她了嘛。当然,你也可以这样说。兔兔过来,给我找个女人去。她找来丰满的,你说你喜欢苗条的。她找来苗条的,你说你喜欢丰满的。可以揍她揍的有理有力有节”。 大灰狼频频点头,拍手称快,对老虎的崇敬再次冲向新的颠峰。 不料以上指导工作,被正在窗外给老虎家除草的小白兔听到了。心里这个恨啊。 次日,小白兔又出门了,怎么那么巧,迎面走来的还是大灰狼。 大灰狼说:“兔兔,过来,给我找块儿肉去。”兔兔说:“那,你是要肥的,还是要瘦的呢?”大灰狼听罢,心里一沉,又一喜,心说,幸好还有B方案。 他又说:“兔兔,麻利儿给我找个女人来。” 兔兔问:“那,你是喜欢丰满的,还是喜欢苗条的呢?”大灰狼沉默了2秒钟,抬手更狠的给了兔兔两个大耳帖子。“靠,我让你不戴帽子。” 最后青儿表情可爱的甩下帽子,一边说一边表演让她自然的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莫茉姐,你说好不好笑?” 四周的安静的没有声音。 青儿看到莫茉的眼底有着惊慌和脆弱。 仿佛刚才那个笑话不曾存在过…… 莫茉姐…… “啪、啪、啪” 后面响起了一阵掌声,青儿回头,看见一个冰冷倨傲的身影停止病房的门口,眼底沉黯只是倚着门口没有进来的意思。 “这个笑话很好笑。” 从宫野的后面走来的是艾司,重新见到他,青儿尴尬的低下头。 向是透过层层的迷雾,莫茉睁开她的双眼稳稳的和他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他沉默着。 她沉默着。 一个呆坐在病床上。 一个倚着门边,莫茉想要起来,只是迷蒙的视线让她看不清哪里才是地面。 她的心痛苦而又不安着,他来干什么,不是已经没有关系了吗? 她和他原本就是两条平行线,注定没有焦点,可是再见到他的那一刻为什么心痛的宛若要死去。 “等一等--”她试图的呼唤他,宫野转过身,停住要离开的脚步。 “有什么话要说吗?”宫野冰冷的吐出话。 青儿和艾司自觉的离开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 “我似乎忘记了一件事情了。”莫茉唇间干涩,说出来的话像是抖落的枫叶。 “我忘记将这个还给你了……” 一颗祖母绿毅然的出现在宫野的面前,闪着幽幽的蓝光,将病房照着格外的亮。莫茉没有看到那双冰蓝沉重的眼睛,那深深的刺痛仿佛穿透了他的灵魂,刺得宫野胸口一阵剧痛! 她真的那么快想要和自己彻底的决裂吗? 真的那么希望快点离开他的世界吗? 宫野冰冷的沉默着。 莫茉的手僵在空中,这颗许多天从自己脖子上摘下来的祖母绿仿佛被凝固了一般。 有种强烈窒息的感觉让她忍不住抬起头看向他,记得很久很久以前她也是这么抬起头看着他。 “你……” 为什么他不说话,为什么要保持沉默。 就在她的眼神闪过失望的光芒时,宫野出其不意的笑了起来,接过她手中的祖母绿,他笑着仿佛冷媚的妖精。 他的手轻轻的抚摸祖母绿。“我还以为你卖了呢,这个价值连城的祖母绿在你的眼中似乎也是一文不值呢……” “宫野……” 莫茉试图的想要说些什么。 “想要解释什么吗?解释你承受不起还是什么的吗?” 宫野冰冷的凝视她,祖母绿被他摔在地面上。响起清脆的声音。 “被你带过的,被你摸过的东西我选择不要,想要和彻底的和我决裂么?” 医院的走廊重重的围起了记者。 无数的记者冲破警卫的阻拦,看着越来越近的身影,无数的记者尖叫。 摄影机咔嚓咔嚓不断的照着。 “连莫茉小姐就在这个医院吗?” “安尔克里斯和她是什么关系?” “听说安尔在董事会巧妙的驳回南树礼,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 “连莫茉难到真的和你是在演戏吗?可是据其他媒体报道6年前你们似乎还有过关系?” 宫野瞳孔收缩,不耐烦的拨开人群。 “这里是医院,如果再继续追问这样的话题我将要追究你们的法律责任!” 不失威严的向医院闯进来的记者说道,不时从暗处走来了几名侍卫,那都是英国特殊的保卫兵。 人群自动的让开一条道,记者们惊恐的僵持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艾司,将侍卫派到门口死死的守住她的病房,如果出什么意外,你就自己来我这领罚!” “是!” 青儿站在艾司的后面,心理有一股暖流淌过…… 安尔克里斯宫野是料到莫茉姐会被记者围攻所以及时的赶来吗? 冷漠外表下,蛮横的温柔,被伤害破碎的心下,仍是挚爱的心…… 安尔克里斯宫野,你是真正的爱着莫茉姐吗…… “照顾好莫茉小姐不要妄费王子的心意……”艾司严肃的说着。 “等一等,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医院会出现那么多的记者?”情急之下青儿顾不的那么多的拉住艾司。眼看有些记者突破侍卫的围攻冲了进来! “青儿小姐,别在废话了,王子为了莫茉小姐牺牲了多少你知道吗?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护好莫茉小姐!” “待会儿再和你说。”艾司迅速的跑向莫茉的病房,侍卫已经形成了密不透风的墙,宫野已经消失在医院中,记者见这种压抑的力量被赶走,行为变的大胆起来 “我们要见连莫茉,” “出来!” “出来” “……” “这里是医院,不是八卦的地方!”赶来的院长怒不可遏的看着黑压压的记者群。 “我们只需要连小姐出来解释一下问题!” “对啊,听说连小姐住了两个月的医院,难道怀孕了?!”一名记者大胆的做出假设。 记者们似乎如梦出醒般,更加疯狂的转动摄像头。将医院的每个地方都纳入摄像的范围。 “一定是怀孕了,否则怎么会跑医院去了……” “南氏家族和罗氏家族的两个贵族都为了她,闹翻了……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 “莫茉小姐,请先撤离这里。”护士迅速的为她准备好东西。 莫茉茫然的看着护士,“怎么回事?” “大批的记者攻上来了,是找莫茉小姐。” 就像一块石头重重的砸进心脏,莫茉的呼吸几乎停止。“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为什么?” “莫茉一直不知道吗?最近商业上出现了前所未有的风暴,南氏家族和罗氏家族杠上了,因为两家的少爷关系,报纸上纷纷登出了你和其他两位少爷的照片,据说南氏家族出来解释,是你和他们演了一场戏,现在媒体想找你证实呢……” 莫茉的唇角苍白一片,身体不住的颤抖,难道是她的一个错误的决定引起的风暴吗? 可是为什么到头来牺牲的会是自己,宫野既然如此绝情的否认,又为什么要来医院保护自己…… 其实牺牲自己才是最好的选择,否则连累的不仅仅是自己还是整个庞大的南氏家族和罗氏家族…… “莫茉小姐,你去哪里……哪里是记者围攻的地方啊……” “啊--” “出来了--” 记者将医院的走廊围得水泄不通,人声鼎沸,忽然一个人大喊那个就是连莫茉的时候,所以的视线就像是万红的灯彩齐齐的照了过来。 医院的走廊。 莫茉一身洁白的病服,宽大的衣服包裹住她瘦弱的身体,她眼神淡淡,澄净如水。 “听说化妆舞会是你和南氏家族自导自演的戏吗?”一个话筒申到了她的面前,逼人的气势,在这句话中全场安静下来。 人们迫切的想要证实传闻的真实性,往往贵族神秘的新闻比起娱乐圈的八卦更有价值,因为影响的不仅仅是个人而是整个企业的未来。 “听说你怀孕了……孩子是谁的?” 有人恶毒的将这话说了出来,赶到现场的青儿已经承受不住打击,艾司站在她的身边看着莫茉出人意料的出现在这个混乱的场面,心顿时纠结起来。 她疯了吗? 她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如果你们有什么话就问吧,不想因为你们的好奇心破坏了整个医院的安宁……” 她独自站在那里坚强的就像一颗大树,结束这场风波吧-- 记者争先恐后的上来,“听说南氏安尔克里斯宫野爱上了你?这是真的吗?” “这个只是你‘听说’而已,不能认为这是事实!” “那么化妆舞会你心痛的样子,舞会的情景又如何做出解释?” “安尔克里斯宫野董事会出人意料的说出演戏一说是否属实?那么他找你演戏又是为了什么?” 她苦笑,为什么还要像六年前一样如此幼稚的做出这样的举动呢…… 明明你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单纯的小女孩了,却为什么会失去分寸呢?你以为这样的事情还能像六年前一样,以孩子天真的方式处理吗? 伤害了宫野?导致了奇弦的为难? 这个卑贱的血液里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了所有的人…… “其实都是我在演戏,是我勾引了他们,安尔克里斯宫野的那句话不过是不想伤害其他人而已。” “那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记者激动的把握住她此时的表情,摄像机卡擦咔嚓的想着。 “*这个词用在你的身上应该不过分吧?既然你的母亲是*,那么你是否也要继承她的职业?你演戏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 “钱吗?还是?……” 太过分了,记者们连炮攻击,让单纯的青儿已经顾不上什么了,艾司连忙拉住她。 “不要过去!” “为什么不要过去!?你没有看到莫茉姐一个人站在那里被人质问是多么的可怜吗?” “她为什么要撒谎,为什么要把自己变得如此的低贱,还不是为了你们这些所谓的高贵的贵族自尊吗?明明是你们伤害,明明是你们做错了事情,却要将错误加倍的丢给她,就因为她的地位低贱。她是你们的什么人?她凭什么为你们做这些?,凭什么?!!!” “青儿!她没有欠任何人,可是青儿,你要明白,是王子保护她!是王子用自己的身和心守护她的,为了她你知道王子做出的牺牲吗?即使王子欠了她,即使王子羞辱过她,可是你要明白,一个在自己心中最重要却死去的人却要用10年的时间被迫不能见她,是什么感受?” “就因为她比王子心中那个最重要的人还要重要,才做出牺牲的!” “……” “……” 青儿渐渐的…… 抬起泪眼,模糊的看着他,他的手紧紧的捏住她的手腕,似乎也很激动…… “即使是这样……又能怎么样呢?……” 艾司的胸膛挤满了气压,该怎么和她说么,让她冷静呢…… 青儿的泪眼闪过一丝丝的哀怨,此刻她不知道自己是在何方,看着莫茉姐就像是坠入轨道中层层的黑暗,再也爬不起来…… 安尔克里斯呢…… 三奇弦呢…… 口口声声说爱着她的人,此刻却没有一个在她的身边…… 窒息的黑暗。 羞辱和疼痛使得整个医院陷入了疯狂的状态.。 “莫茉姐,莫茉姐……” 青儿神色慌张的几乎要蹦出胸膛,包卫兵将莫茉围成了一座密不透风的堡垒。不让任何人有机会伤害到她! 结束吧…… 就让全世界的人都认为她是无耻的女人吧…… 她没有权利得到什么…… 也没有权利要求别人怎么做…… 疯狂的记者连轰炮炸,一句比一句狠毒的话做出的无形攻击…… “你们不要再说了!”一声洪亮的女声响侧整个走廊,淹没了人群的议论声,青儿不知道从哪个记者的身上夺来的话筒,她眼睛红肿“你们这些媒体都以轰炸别人扭曲事实为乐趣吗?挖掘别人的隐私你们很快乐吗?这或许能让你们赚到许多商业的钱财,可是受伤的心灵谁又能弥补?” “你们对莫茉姐的伤害,对她的逼问是为了什么?为了高高在上的贵族少爷,可是牺牲的为什么就是莫茉姐呢……是为了证明什么?地位低下就足以让你们鄙视别人吗?” “可是我知道莫茉姐是好人,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姐姐,她善良,她冷静,她倔强,她宁愿牺牲自己也不想别人受伤,内幕你们又知道多少呢……仅凭一则八卦就可以把人判死刑吗?……” …… 人群安静的只剩下集体的呼吸声。 青儿颤抖的手让话筒直直的摔落在地上。“轰--”话筒传来倒地的声音。 莫茉的身体摇摇欲坠,头晕目眩让她几乎睁不开眼睛,努力的让自己清醒,莫茉,不能在这里倒下! 一定要留下自己残破的自尊心! 她的手掐进肉里,她能闻到细微的血液里在冰冷的流淌着。 突然感到手一阵温暖,一双宽大修长的手紧紧的包裹住她,她还没有来得及看清他的脸,他已经拉起她的手朝着长长的走廊奔跑起来…… 似乎没有方向…… 永远不到尽头…… 风脆弱的吹进她的耳朵…… 似乎又强烈的告诉着她真实的存在…… 紧紧贴着的脚步就像是孪生的。 她被塞进一辆轿车,被带上安全带,车子猛的向前飞去,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被人‘拐’出了医院。 从车的反光镜中,她看到那俊美的如冰雕般的轮廓…… “宫野……” “闭嘴!”空气里有一把冰冷的刀划过。 冷漠的遏止了她的话。 她到底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他努力的在董事会中做到最好的打算,预测到记者一定会挖根掘底的盘问,所以早早的来到医院为她做好防护网。 没想到不但不领情,还将自己推入万劫不赴的地狱!! 章节目录 第141章 让步 就那么不想欠他吗?就这么想将自己推入堕落的深渊吗? 他已经让自己做出了最大的让步,已经逼迫自己去妥协,难道还看不出自己的心意吗? 兰博基尼向前飞速的奔跑着。 强烈的火焰灼烧着他的心…… 冰冷炙热…… 娇车开的越来越快,似乎要滕空而起…… 她的面色越来越苍白…… 车外的景物如电影快境头般的掠过…… 一路上雨点淅沥的拍打在窗镜上,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滴一串地掉在雨水汇成的水洼上面。 雷鸣阵响,天空轰隆了几声,雨就像汇集的洪水迸发出来。 车子却在这一刻猛的刹车! 惯性的身体向前倾,宫野下车,打开后车门。 大滴大滴的雨水如子弹一般射到他的身上,解开她的安全带,蛮横的将她拉出车外,雨水哗的冲了他一身,瞬间而来的冲击,让他晕眩的头脑有些清醒。 雨水猛烈的冲刷着两人的身躯,狂乱肆虐的海风刮来,她觉得自己就要倒下,只是那双强有力的手紧紧的捏住她的手腕不让她逃离,金发湿漉漉的贴在前额,冰蓝的眼瞳就像是被人刷过的沼泽。 “很能逞强是不是?你以为承担了所有的东西就可以解决了是不是?” 他怒斥着,似乎要把她捏碎,失去的理智让他的脑子一片空白。 那一刻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绪,这破碎,这残忍的幸福为什么要到来…… 摇摇欲坠,莫茉抬起眼艰难的吐出:“不是” “既然不是,是想帮助我脱离困境是不是?” “不是” “那么你爱上了我是不是?” 气氛静谧,仿佛漫画般定格。 天空猛的闪起雷电,他的眼睛冰冷炙热入寒焰。 她慌张的向后,白色的病服被雨水打成了透明。 海边空旷的只剩下几名连忙赶回家的渔民,沙滩上的尘土已经被雨水淋湿。 她的唇角紧紧的抿着,整个人惊恐的向后退了几步 “你爱上了我是不是?” 他的话如蛟龙般混着雨水打进了耳膜,如梦魔般迷惑的字眼就像紧箍咒,紧紧的锁住她的身和心。! “不……!!” “因为爱上了我,所有选择逃离,害怕那抹看不见的堡垒会一点点的破碎,所有选择了伤害……” “听到我被父亲威胁却毫不犹豫,固执的想要找到祖母绿,看到我被父亲禁锢不准回南宅却毅然的收留了我,知道了事实上是我求父亲配合我演戏,让你能不动摇的嫁给我,可是却要以十年的代价不去见死去的母亲作为条件,让你忘记了最初对我的恨意而感动的心碎……”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冰蓝色的眼眸深深的凝视着她,仿佛他的生命了只有她的这抹光亮。 “接受了我的祖母绿,却要在化妆舞会上选择别人……是因为父亲对你说的那些话吗?……” 轻轻的用手拂过她湿润的头发,那蛊惑的魔音,让呼吸变得稀薄起来。他什么都知道…… 知道他父亲对她说的那些话…… “因为爱上了我,才会喜,才会怒,才会笑,因为爱上了我,淡漠冷静的你越是掩饰着自己就越是……” “你闭嘴,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下去了……” “被激怒了吗?被说了心思了吗?……” 他*的笑着,仿佛绽放在水里的华丽牡丹,她闭着眼,不去看他精雕的俊脸,近在咫尺的深蓝色瞳孔,逼近的呼吸入幽深的湖水,她只能紧紧的用自己最后的坚强保持着…… “承认吧!承认你一直爱着我,承认你为我心动……” 雨不停息,晶莹的雨水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淌,垂落的长发被黏成一缕缕的丝绸,她分不清自己的眼睛是雨水还是泪水。 被藏在幼年里最纯净的记忆。 “既然是我偷的你又是怎么知道我藏在衣兜里了。” ………… “我说过了我没有错,而且他不过只是个卑贱的平明。”“是贵族就了不起么?脱掉这身华丽的衣服,你也不过是一个只靠着别人生养的可怜虫” “拒绝承认自己的错误就可以认为它不存在么?” 当再次遇见…… “连莫茉,你会想起我的,而且下次见面也许会很愉快!” “我的卡门,或许我们有相爱的一天,不过我到想看看是谁死在谁的手里…… …… “你不是恨我吗?不是要报复我吗?安尔克里斯宫野,你只要娶我,我任凭你处置……” “如果恨我,那么你就娶我!”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就住我那吧……” 他更加用力的扯过她的长发,仿佛要将她狠狠的捏进自己的怀里。 没有人阻止他的暴行,没有人反抗…… “连莫茉,你给我记住,在这里我的一切就是主宰!!” “扑通!”伴随着巨大的水花,身体因为惯性的倒入水池里…… “怕疼的话,就闭上眼睛,过一会儿就好了。” “过几天我会让你成为我的妻。” 一辆白色的宾利车疯狂的开在雨中,穿过无数弯曲的道路,他的眼前幽深的如黑色的海藻,剧烈的痛苦让他不得不加快马达。 “她去了哪里了?” “宫野拉住她,好像是这个方向……” 弥漫的雨水被雨刷刷着,雪白的衣衫仿佛透明的要消失,汽车宛若要飞了出去…… 矛盾、悲伤、纠结、痛苦、就像幼年时父亲被抢冲破了头颅。 …… “弦儿,爸爸会在天上看着你。”几声枪响,世界顿时崩塌。 “弦儿,如果有一天你有抓住幸福的机会就一定不要放手,即使是卑鄙的手段,我都会出来站在你的身边帮你夺取。”许伯高贵倨傲的身影久久的停在那里…… 他的衣衫白的透明,唇角却仿佛在滴血,到了海边,按住刹车! 迫切的打开门! 冲进雨中! 他的胸膛仿佛被点起的烈火,海水将两人的身影似乎重重的叠在了一起。 一抹血腥味溢在嘴角,宫野耻笑般的擦过唇角,拇指轻舔着血液。 “哼,赶来了吗?” “安尔克里斯!!” 那抹温柔已经化为了修罗般,他咬牙切齿的看着他。 另一个光速般的一拳! 迅速猛烈,三奇弦的头向后仰去,被狠狠的打翻在第,手指咯咯作响。 “只会伪装的家伙!” 嚣张跋扈!奇弦浅笑“你又好的了多少?” “烧毁了她的家却虚伪的保护她,难道就是你爱的方式?” 三奇弦惊愕的从地上爬起来,入雪般的俊美,眉目妖娆的像只妖精。 莫茉的眼前迷失一片,她听不清远远的两个人的声音。她觉得自己的身命在一点一点的流失,就像沙漏,在一点点的倒流…… 血液在渐渐的凝固…… “你又比我好的了多少呢?你觉得她会相信你吗?……” 三奇弦挑衅的看向他,被激怒的挫败情感。 “安尔克里斯宫野,这个世界上的东西除非我放弃,否则无论怎么样我都不会允许别人夺走的……” 她缓缓的从车背上滑落下来,黑暗中她只能不断的流泪。其实她是知道会在流泪…… 其实她知道自己残破的躯壳已经无法驻扎的灵魂…… 别在为她争夺什么了,现在在她的心中就根本没有爱情,纵然有也只是微弱的遥不可及,曾经为所有人跳动的心就在这一刻停止吧…… “爸爸……”她最后抬起朦胧的眼睛,轻轻的闭上眼睛。 “莫茉!” “小丫头!” 心痛让两人顿时清醒,雨水不断的打落,她的身体倒在冰冷的沙滩上…… 世间上万般的情感,恣肆汪洋,但倘若循波逐流,那源头是什么呢…… 仿佛一夜之间所有的东西都变了…… 报纸上不断的刊登着连莫茉的照片,只是在医院所有的消息就像被垄断了。 照片上的莫茉苍白的面色,平静的眼波有些许的慌张,她的样子全然给人一种很出尘的感觉,那个真的是*的女儿吗? 可是为什么她的身上有种与身俱来的气质?与世隔绝清冷、纯净、美丽的宛如雪莲…… ………… “我会娶她。”三奇弦倚着医院雪白的墙壁,整个人似合它融合在一起,他的声音轻柔的就像一阵风,坚定中有种无法抗拒的力量。 “你有什么资格娶她?”许诺一手撑着围栏,一手夹着一根烟,深深的吸了一口,吐出,烟雾轻飘的向天花板扩散。 很早以前他就把烟戒了,只因为她说她对烟味过敏,可是这段时间烟几乎成为他心中不可缺少的物品。 “娶她?三奇弦你不认为这很可笑?最没资格娶她的就是你!!”捻灭烟头,许诺的眼中漫溢着看不到尾的嘲笑。 “她喜欢的是我,这一点我就有足够的资格。”三奇弦温柔的浅笑。 “你了解她吗?你就这么肯定她喜欢的是你?哦对了,这一点我也曾经和安尔克里斯宫野说过,小莫可不是一般的女孩,她的心里深沉冷静和你们有过之而不及,我似乎忘记了特别一个重要的东西,莫茉虽然是个冷淡的女孩……” “可是她是一个矛盾的综合体,她的体内蕴藏着一种冲动的血液,然而她的另一种冷静的淡漠也随着轨迹流动,就像火山蕴藏了许多的能量后就会爆发,酒吧那一次是她第一次爆发……” “知道我的意思了么?青儿,她会为了青儿而冲动,就因为青儿是她心中想要守护和爱的人,你又算什么……” 许诺看着面前这个俊美如雪般的少爷,心里产生难以抗拒的厌恶,原本这一切可都不是他的! 夺走了莫茉的一切居然还想堂而皇之的得到她,简直就是贪欲无穷! “矛盾?守护?爱?许诺你又懂什么呢……虽然你去美国起初的原因是为了她,可是后来呢,你不是在美国找了一个美丽的外国姑娘了,现在口口声声的指责我你不脸红吗?”三奇弦一针见血。 许诺对他的话无力反驳,没错,他在美国确实喜欢那位外国姑娘,可是他爱的是莫茉,虽然曾经和那姑娘有过关系,可是在这个开放的年代,一次放错并不能代表对她不忠啊! 三奇弦看着他表情的变化,浅笑不再言语的准备离开。 “三奇弦你什么都得到了,你还想要什么?”许诺如霜般冻结的双眸死死的盯着他,仿若要穿透他的灵魂一点一点的拨开他的心,他的脚步嘎然而止,深深的望了他一眼,那一眼凝结的是悲伤与不安,是愧疚与决绝。 “只是想要给她幸福。” “好一个幸福,也许你所努力的未必是她想要的。你若敢娶她,结婚当天我将让你踏上万劫不复的地狱!!!”没有了以往的阳光帅气。 许诺的脸暴戾的有些扭曲,他得意的在他的面前摇晃手中的录影带,食指和中指夹着。 他掠过一丝慌张,午后的夕阳照在他白皙的脸上,他停住脚步直直的盯着面前的录影带 “这个世界上永远都有公正在,属于你的就是你的,不属于你的永远都夺不走……你知道起初为什么连擎要我娶莫茉吗?他早就为自己找好了后路,他告诉不到破不得已就不要说出真相。” “看见了吗?那个躺在白色病床上的人才是真正的小公主!” “与身俱来的清贵,冷静睿智的头脑执着善良的心,这无疑是她母亲的最佳写照,你很早就知道她就是言语婷的女儿,所以接近她,想要毁了她,因为这个世界上只要有你就绝对没有她,你用这世界上最卑劣残忍的方法伤害了她……” 窗外的雨下的有些朦胧,两人的身影在外上氤氲的有些不真实。 奇弦的面容隔着层层的雨朦胧的有些忧伤。他的话就像一记重锤砸中了自己,“渴望被爱,渴望温暖,将自己重重伪装起来以此来获得更多人的喜爱。外表温柔歉合,优雅高贵事实上你不过是一个死刑犯的儿子……” 许诺残忍的揭开他的伤疤,氤氲的雾里他的手指轻轻的颤抖着。 瞬间捏紧,他温和的笑了眼里的雾气渐渐消失,他的唇角扬起的就像美丽的妖精, “揭发么?你可以去,而且我还可以给你平台,你想说什么都可以。”口气温和却异常的嚣张,许诺黑着脸那把得意的火焰在慢慢的消灭。 “不要以为我不敢!” “如果你敢的话何必到现在还不说出来呢……” 许诺哑口无言,现在的他即使说出他不是罗政的儿子又能怎么样呢…… 完美如玉的三奇弦任是谁都不会相信他不是真正罗政的儿子的,他的录影带是关于三奇弦7岁那年在孤儿院的日子,里面还有她…… 那一刻许诺的呼吸有些急促,他对他们的过去完全的不了解,只是从连伯伯的口中断断续续的知道了一些,那时的小莫就和他认识了…… 可是小莫为什么会认不出那时的三奇弦呢…… 这到底是什么原因? 三奇弦不再言语的走进那个病房。 总有一天你会遭报应的!许诺在心里发下毒誓! 病房里。 她醒了,她轻轻的合上眼,安静的就宛如一朵睡莲,她忍不住的俽开被子,有些寒冷的风凉嗖嗖的从脚丫子穿透皮肤,她走的很缓慢,仿佛每一步都用尽了力气,她的手轻轻的透过落地窗,瞥见窗台有一盆小小的玉兰树,那是没有含苞绽放的白玉兰。 清瘦的秋菊,浓郁的玫瑰,孤洁的百合,以及幽闭的素馨,可是为什么自己唯独喜欢着清新淡雅的白玉兰呢,仿佛那是她生命中唯一不可缺少的东西。 自从她的生命中闯进了这些人之后,平静的生活再也无法挽回。 绚丽的云霞漂浮着,那张孤傲冷峻的脸慢慢的浮现出来。 “你爱上了我是不是?” “因为爱上了我,所有选择逃离……” “因为爱上了我,才会喜,才会怒,才会笑,因为爱上了我,淡漠冷静的你越是掩饰着自己就越是……” 就像是一颗螺丝叮一点点,慢慢的夺去了她的理智…… “她爱上他了吗?……”她蜷缩在角落,泪水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我才不会爱上你,才不会……” 可是心里的另一个声音蹦了出来。 “你爱上他了,连莫茉,你这么说不是在自欺欺人么?”她慌乱的拂去眼前的声音。 “才没有,他那么的自私,冷漠,对我一次又一次的伤害,我又怎么可能爱上他?!” “难道他说的一点都不对吗?你在自卑呢,因为你觉得自己配不上他,因为你在意了伯爵的话,因为你是*的女儿啊……” “所以无法承认自己低贱的血液,所以无法面对现实!” “你闭嘴!”她惊恐的后退,那张一摸一样的脸孔又再一次的凑近了她,那张脸孔有着和她迥然不同的浑浊眼睛,美眸里是一种妖精般的艳丽。 “其实你想要变得自私,其实你想要更多,只是害怕自己一旦拥有就会恐惧失去……” 清澈的眼底溢满了沉甸甸的泪水,那个声音苍白有力的绞紧了她的灵魂,孤独,凄凉的使她站在绝望的悬崖。 “医生吩咐的药都吃了吗?” 轻柔的将她放在的床上,仿佛刚刚和许诺的那一幕都不曾有过,莫茉沉默的流泪,奇弦叹了一口气,想要离开,现在的他很矛盾,纸是包不住火的,她终究会知道自己夺走了她的一切。 她泪眼朦胧,却在他离开之际握住了他的手。“你爱我吗?” “小丫头……”闷腔里有个沉闷的声音微微开启。 “你爱我吗?” 就像个执呦的孩子,奇弦微微的挣脱开她的手,可是她执着的用手从后面抱住了他,她的手冰冷一点点的传达给他,仿若那一刻所有的力量的寄托到他的身上。 “那么你爱我吗?”他反问她,她的眼里迷雾重重,掠过一丝慌张,将她的头轻压在自己的肩上,病房里她的声音脆弱的只有轻轻的呢喃。 “不管你爱不爱我,只要我爱着你就够了……” 他的目光深远,就像是温柔的雾气。 这时。 门却“彭”的一声被打开。 青儿打开门,眼底是前所未有的慌张。 “莫茉姐,刚刚我看见木岚阿姨抱着木严来医院了,好像是木严得病了……” 同样与焚烧的爱情,却有人: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金皇朝的酒吧台。 两位少女妖冶的坐在吧台。 “这个就是她以前工作的地方吗?”蓝玉微微展开眼睑,嘲笑般的看着舞池里暧昧扭动的身躯。 “她为什么就不是这种女人呢……”纤纤玉指直直的指向不远黑暗处一对暧昧的情侣。 “别喝了,你忘记今天来这里的目的了吗?”火红重重的摔下酒杯,几滴谁溅到了她的脸上。 “你觉得能成功吗?我能吗?” “谁说你不能的?”火红生气的看着她,在她的观念里,想要的东西不管用什么卑劣的手段都要夺回。纤细的手上拿出一包白色的粉末,眼底掠过一丝得意的笑容。 “看到这个了吗?就算是加上十个男人的意识也抵挡不住它的威力,它可是为了男女欢乐而存在的。” 蓝玉此时笑颜如花,想到今晚的幸福就会因为梦中的男人而实现,就无比的兴奋。 两天的视线瞄准了不远处的绝美身影,狭促的笑了。 黑暗中的VIP角落,隔绝了外面震耳欲聋的声音,透明的琉璃光滑的可以清晰的看见外面的场景。 这就是她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吗? 妖冶暧昧的舞姿,她也曾经有过这样的舞蹈吗? 露骨狂热的歌声,她也曾经在这里高歌过吗? 过去的六年里她的生活是怎样的…… 想要了解她的过去,想要知道她的心,可是在他那么强烈的逼迫之后,他仍然看不清她的内心。 当夹杂恨意的幸福漫天的席卷而来时,他措手不及,眼睁睁的看着擦肩而过的幸福被他人夺走…… 他的胸口一阵闷痛。 火红风情万种的走到一位正驶向VIP包厢的服务员,手自然的搭在他的肩上。 “姐姐,听说金皇朝的哥哥都长得很俊呢……” 妖艳的蓝色眼影下,大大的眼睛如宝石般的直视那位长得很是洁净的服务员。“果然是这样呢。” 当夹杂恨意的幸福漫天的席卷而来时,他措手不及,眼睁睁的看着擦肩而过的幸福被他人夺走…… 他的胸口一阵闷痛。 火红风情万种的走到一位正驶向VIP包厢的服务员,手自然的搭在他的肩上。 “姐姐,听说金皇朝的哥哥都长得很俊呢……”娇滴滴的声音轻柔的呼出,蓝玉微微醉熏熏的脸上咯咯的笑了。 妖艳的蓝色眼影下,大大的眼睛如宝石般的直视那位长得很是洁净的服务员。“果然是这样呢。” 蓝玉转身离开的前一刻还不忘记朝他抛媚眼。 望着两位女孩风情万种的走开,那名服务员的心里是一阵莫名的紧张和失落,回过神才发现自己正要到VIP特殊的客人那。他没有发现,手里端得盘子,昂贵的白兰地正微微的冒着泡沫。 章节目录 第142章 夜晚 …… 这样的夜晚。 凉风习习。 紊乱的思绪让莫茉的头脑一片空白,忍住那宛若潮汐般铺天盖地的闷痛,平稳自己的那颗心,告诉自己不是不去关心了吗? 可是看着木严躺在医院病床上,小小的脸上挂着纯真的笑容,有种无名的痛苦使她的泪水流了下来。 “莫茉姐姐,木严会很坚强的,木严不怕生病。”木严苍白的小手握住她的手的一瞬间,她发现自己是如此的恐惧和害怕失去,有种深深的绝望无情的吞噬着她。 木严苍白如纸的躺在床上,奇弦拥紧她的肩膀,看着木严被推进治疗室。 医生陆陆续续的走进走出,她的全身就像是被凝固了,只能呆呆的看着木严进去的方向。 “这是一种常见的白血病,如果有相应的骨髓移植,还是有希望的。” 她慢慢的抬起沉重的头,在奇弦的臂弯中,她的全身颤抖,眼睛深黑如谭。 她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然后是进去,之后是关门,之后又再次的打开门。 她不知道在原地站了多久,“对不起,你的骨髓虽然能够配对,但是你的身体含有各种存在的的病。比如‘性病’如果不是健康的骨髓移植,对病人百害无一利。” 如气球般破裂,木岚趴在墙壁恹恹的哭了起来,她站在那里,有些急切的走过去。 “可以用我的,我是他的姐姐。”|她的声音坚强的传达每个角落,医生的脸上有些惊骇的神情。 “虽然我现在的身体很弱,只要修养一段时间就好了。”她软弱的神情转化为一种硬朗的坚强。 医生想要告诉她,其实她的骨髓根本和他无法配对,她在医院的这段时间,因为两个少爷的对他的吩咐,他对她印象非常的深刻,再加上医院出现的那次混乱,使他对她身上的任何东西都特别的关注,甚至他佩服她的坚强。 这个是他从医几十年来见到唯一令他叹息的女性,为她的坚强折服。 她的眼睛也在她知道真相后控制的很好,相信不到几个月她就能痊愈。 木岚却早他一步的呢喃。:“她不行的,她不行的。” 聪明如她,她不敢想下去,从前的一些疑惑涌上了心头,言语婷、爸爸、罗政、三奇弦,这些有千丝万缕关系的人,她一定要弄清楚! 月夜如水。 她的心越来越紧张,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从窗台折断一枝玉兰花,莫茉失神的望着,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病房中有了这些,黑暗无际的瞳孔中一丝丝的冷意凝聚,形成薄薄的冰块。 她要问清楚! 这个是她心里唯一的声音,木岚无法失去这份职业,现在木严住院,她需要很多的钱,所以她首先要去的地方就是——金皇朝。 外面的DJ声隔绝了一切,蓝玉细心的梳理着自己的长发,火红倚在厕所的门口,看着蓝玉勇棉棒擦拭着自己的眼影,红润的嘴唇也被擦的一干二净,原本妖冶的脸上经过一番的清洗多了几分清纯,素面朝天,她的眼睛闪着晶莹的光。 “你觉得这样的打扮像她吗?” 火红兴奋的打了个响指。朝她转了一圈,“已经足够了,我想药效应该快到了吧,姐姐,你去准备一下” 火红的笑容里有着诡异的激动,这个计划她可是想了整整几个月呢…… 安尔一遍又一遍的喝着伏加特,大理石的桌旁还放着几瓶特有的龙舌兰和白兰地。 今天是他独自一个人来到这里,有种悲伤笼罩上来,浓郁的酒香入喉,他倨傲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浑浑浊浊,他感觉自己的头脑有些晕眩,是高度酒精的原因吗? 这时。 DJ台上。 有一个亮丽的身影,那女孩…… 安尔揉了揉太阳穴,手支撑着头,隔绝的音调因为服务员打开门飘了进来,朝他的酒杯里倒了一些冰块,他听到了熟悉的女声。 莫茉?! 舞池里男男女女暧昧的身影。高度晕眩的热潮,他大步脚步朝DJ台走去。 那是他决然的声音,为什么不好好的呆在医院,跑到这儿来呢…… 他愤怒,甚至拉她的时候有些粗暴,她羞涩的被他拉走,高台下,男男女女兴奋的声音。 长长的走廊。 安尔禁锢的手指将她捏的有些生疼,蓝玉闪着可怜的眼睛娇弱的说道“宫野。” “宫野,我是莫茉,莫茉。” 出租车停在了金皇朝。 “谢谢叔叔。”莫茉递给了司机一些钱,打开车门,好心的司机伸出头说道“小姑娘,你还是小心点,这大半夜的……”说完叹了一口气。 现在的女孩子啊!莫茉点了点头,有些失神的望着远去的车影,内心一片温暖。 这个世界上往往陌生人的问候最能让人的心感动。 今晚她穿着一身朴素的连衣裙,为了使自己变得精神一点,她将所有的头发向后绑了个马尾辫。 “蓝祺?是你吗?”迎宾的阿四一眼认出了她,可是似乎又不太相信面前的这个人是她,莫茉笑了笑,他一阵诧异,此时的蓝祺看上去就像一朵凋零的花,可是她的身上仍有一种出尘的美丽。 “阿四,我想找木岚。”她还是不想叫她妈妈。如果可以能不能永远都不叫。 “好的,我带你去找她。”阿四走了几步,看着她今天穿的那么少,突然意识到什么。“蓝祺,你等我下。” 莫茉望着阿四远去的身影,还是不愿意在原地等待,自己就直径的走了进去。 阿四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失落的竟说不出任何的话…… 莫茉的心一紧,她轻轻的走过去,每一步都像是在克制着自己的什么,那里面是女人的声音,还有…… 她的手有些颤抖的握住了门把,“咔——”一用力。 映入眼睑的是,躺在床上的蓝玉衣衫不整的睁开享受的眼睛,看到莫茉的那一刻,蓝玉万分诧异的看着突然闯进来的莫茉。 椭圆形的床上,安尔被一门声打断了,他倏地的睁开眼睛,望着突然间闯进来的身影,眼睛看向压在身下的人儿时,碎然间,他扼住了她的脖子,整个人顿时进入冰窖。“你是谁?” 经过莫茉的身边,他连望都没有望莫茉一眼,她痛苦的闭上眼,触目惊心的场景让莫茉整个人呆立原地,她甚至忘记了今天来到这里的目的。 泪水沾湿了她的眼睛。 “你想告诉我什么?”她的眼睛犀利的就像一把刀 “没有什么,只是想告诉你,男人不会只爱着一个女人而已……透他们的欲望是无穷无尽的。” 她的话里含着许多的话,莫茉一刻也无法呆在这里,有一种痛,在她的身上蔓延开来,就像是某种东西被鲜血淋淋的剥开,脱离后又重新放了回去,疼痛的伤口已经造成,并且剧烈的持续着。 她如风般的跑出去,留下蓝玉得意般的嘲笑,连莫茉,我要你也尝尝痛彻心扉的滋味! 泪水模糊了视线,她奔跑着,孱弱的身体在夜中竟是如此的悲凉,渺小。 为什么我要心痛?纵然撞见了他们的好事又能怎么样呢?我为什么要流泪,为什么…… 心脏边是无边无际的涩痛。 她颓然的倚在一棵树下,理智在一点点的撕扯着她,就像从高空中被人推了下来,失重并和着血液倒流。也许下一秒痛的就会死去…… 怎么会这样?安尔的意识浑浊,浓烈的药效使他迫切的想要和某种东西融为一体,他痛苦的隐忍着。 他被下药了,这是他唯一的结论。 是愤怒!是羞耻! 他甚至没有看清躺在自己身上的人是谁?他一直以为…… 可是突入其来闯进的身影,竟是如此真实的存在他的脑海中…… 那一刻他恐惧了,所以他逃离了…… 此时的他就像野兽般,冰蓝色的眼瞳散发着幽深的光。 莫茉擦干眼泪,整个身体软软的倒了地上,秋风訫入夜晚,枫叶一片片的掉落下来,她仰望着漆黑的夜空,苍凉的笑了。 此时。 医院的警示灯响彻起来,空荡荡的白色病房还残留着特有的玉兰花香。 “青儿姐姐,发生什么事情了吗?”被吵醒的木严睁开纯净的眼瞳,稚嫩的声音促动青儿醉柔软的一部分,她惊慌的不让木严看到自己的泪水。 “没什么事呢,木严快睡觉吧”木严听到她的话,睡意甚浓的闭上眼睛,病桌上放着一个‘哆来A梦’时钟,分分秒秒的过去,滴水如沙漏般,时针转向的正是十二点三十分。 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在说什么,那是她不想要看见的脸。 月色如水,白色的衣裙轻撩的飘起,安尔猛的上前,干净的马路边,路灯微微的闪着。 安尔用最后的理智倾身向前,他想要告诉她,他被下药了。那不是他的意识所能控制的。 枯黄的夜灯下。 倔强冷漠的瘦小身影,莫茉冷漠的看着他,仿佛隔着一个光年的距离,她的眼神冰冷而僵硬,安尔退了几步,和她保持着一米的距离,他的声音嘶哑,说出的话轻的就像被风吹走般,他不可以抱她! 他不知道如果和她进一步会怎么样,刚刚他…… 脚下有些微微的东西渗透出来,莫茉仿佛幻化成一种妖精,她扯下自己如丝绸般乌黑的长发,飘落下来,她空茫的走进他,就只有三步,安尔笔着的站着,没有人发现异样。 走进的刹那,她感觉自己的周围突然燃起来了一团火,她的手轻轻的贴上他的唇。“你喜欢这样的女孩?” “妖媚,主动,甚至是迎合?” “如果这样,我可以给你。” 下一秒,有股强大的推力将她推开,他的声音嘶哑低沉“别过来。”她谁都可以伤害,唯独对她不行。 艾司怎么还没有到,到底是谁?是谁对他下药…… 如风般,几辆轿车在夜晚各色璀璨灯下。 血就像绽开在水墨里的花朵,顾不得被磨破的伤口,莫茉黯然的露出讽刺的笑容。 她以为他爱上了自己,她以为他是真心的对待自己,在他逼迫自己承认爱他的时候,她知道自己的理智在粉碎。 有那么一刻,她相信自己是爱他的,可是这一秒,被推开的这一秒。 曾经被伤害,被羞辱之后的一丝丝短暂幸福,被彻底的毁灭! 安尔痛苦的用手支撑在地,她没有转身看他,空洞迷惘的走着,她走的很慢,脚步轻的如梦游般。 她没有发现,安尔的裤脚上缓缓的流出鲜血,然后是淡淡的血腥味散开…… 那是他为了使自己清醒所刺到的一刀,想要用疼痛来超越欲望。 欲望之火渐渐的被超然的痛一点点的熄灭,安尔的唇角越见苍白,一股晕眩让他再也支撑不住的倒在了地上。 枫叶如雪般的飘的到处都是,她的身影渐渐的埋成一个小小的黑点。 安尔的眼底露出一种释然的笑容,几辆轿车‘吱’的一声停止,艾司等人冲了出来、。 “王子!” 安尔没有听到什么,他的眼睛有些冰冷,他的声音无力中带着残忍。 “今晚在金皇朝的每一个人都不许放过!” ****** 一夜之间。 天翻地覆。 当人们惊恐的派所有的人去找莫茉的时候。 医院的门口,莫茉的身影走了进来,三奇弦的眼睛里是一种被吓到的疲倦,他没有问什么,这一切不可思议的到来,让原本忙碌的人们都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三奇弦的眼瞳里幽深的悲伤是一种气苦,他沉默的将她拉回病房,如雪般的面容黯然深痛,他没有问她去了哪里,甚至不愿意去提起这件事情。 他修长白皙的手指自然的为她捻好被子,此时的莫茉双眼通红,整个身体在不停的颤抖。 或许她所奢望的东西永远都像星辰般遥不可及吧…… “我要出院。” 病房里如死般沉寂。 他迈出的脚步又停了回来,“好。”空气里浮动这安静的气氛。 “只要你喜欢,怎么样都可以。” 他不应该奢求什么,只要她肯留在他的身边就已经足够了。 “感情能够一对一吗?” 略带迷惘的声音,它轻的像蒲公英,他走至窗前拉起窗帘,温柔的低语飘荡在静悄悄的病房中。 “小丫头,能,只要你用心的去体会,就一定能。” ****** 西苑的一朵花被折了,毫不留情。 被开除学籍,贵族学院的手法往往都是比想象的还要残酷。 蓝玉确实是个能令所有的人都心动的女孩子,可是她用错了方法,也用错了人,是她在爱情面前变得愚蠢还是她原本就是这样?估计只有她本来才懂? 即使安尔克里斯宫野用最轻的方法惩罚了她,也无法熄灭他的愤怒,私家医生仔细的看了他的脚伤,细心的为他包扎完后自己退了下去。 艾司沉闷的站着,屋子里气流冰冷了一切。 安尔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能掉入别人的陷阱。 “莫茉……” 沉痛无力和恐惧攥紧他的全身,他闭上眼睛,不去想那晚自己所做的一切。 “下去吧” 艾司恭敬的后退,想要说些话安慰他,只是凝视他面目的僵冷,唇角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宫野苍白的脸上没有血色,他静静的聆听外面淅沥的雨声他的头脑异常的清醒。 床头挂的是梵高的向日葵,欧洲风格的各种摆设此时却多了几分惨淡。 这时南阁沉(南老爷)助住拐杖走了进来,护卫兵被遣在后面,他各外心疼的握住他的手,宫野可以感觉到他手磨擦时的那种粗糙感“安,你觉得好点了吗?”也许长年不见他的缘故,南阁沉显得各外的慈祥。 “爷爷,还好”他习惯叫他爷爷,既使他名义上是自己的外公,但是从前在中国生活的那几年他已经习惯了爷爷这个称呼了。 “安,告诉爷爷,那件事情是真的吗?”南阁沉注视着眼前的安尔,粗糙的手指抚摸着他的头。 安尔轻微抬起眼睑,诚实的回答:“是的” “安,爱情是麻木的,你只有学会了冷静的思考才能步步为营,爷爷不管你爱的是谁?身份是低贱的或者是高贵的,只是你所做的事情都是要以不破坏家族的利益为前提,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安尔支肘着起来,眸色一暗,有些难以言转的悲伤奇涌而来。 “有什么爷爷就直说,安不喜欢拐弯抹角。”他早已经看出了他的心思了,南老爷走至床前仔细的瞧了瞧他的小腿。 “刺得可真深呐,要是这一刀刺进了那个女孩的小腿恐怕就要废了。” 南老爷有些残忍的温柔说道,慈祥的面孔似乎看不出什么的不妥,可是安尔早已经看出他的话里包含的意思了。 “请爷爷表明话题。!”安尔面目森冷,有些不耐烦的看着面前的老人。 “爷爷老了,自从你母亲去世后,守住家族的产业尤其的艰难,勾心斗角,你争我夺,这明争暗斗已经让我精疲力竭了,南氏家族和其他的家族不同,虽然你母亲嫁给了你父亲,但是你仍然可以成为我南氏的继承人,只因为你的血液里流的是我南氏世世代代的高贵血统。” 南老爷坐到床角,苍老的眼神有些精明的光,他的话语轻轻的,然后他停了一会儿,又看了看安尔的表情。 “你要体谅你的父亲,他作为伯爵是不容易的,所以的舆论都需要他去解决,因为他爱着你的母亲,所以他效忠着南氏,如果没有他,也许爷爷支撑不到现在,如今让你回来是真的让你锻炼自己,如果不是你父亲的血统是属于王室特有的,他也不可能如此快的磨练你,这一切都要以家族的利益为先。除去你是他儿子的身份,孙子的身份,你首先要想到的是你是南氏家族的继承人,你不是一个人,你代表的是全家族的人!” 也许南老爷说的有些感慨和激动,他握住安尔的手变得越来越紧。 安尔神色微微恍惚了一下。 随即他淡淡的笑了起来,这话简介就和以前在家族中的教育没有什么两样,他吃力的坐直身体,认真的凝视着南老爷,冰蓝色的眼瞳里闪着令人捉摸不透的光芒。 “那么爷爷想要我怎么做才能够满意呢……?”南阁沉怔了一下,从床头拿出药水,有些沉默不语,他猜不透他此刻想着什么。 “来,先让爷爷看看这脚伤。”安尔固执的缩回脚,就像年幼时爷爷惹他生气的时露出的表情。 上帝可以作证。 安尔最亲近的人,除了艾司之外,其次就是南阁沉了。 “固执的孩子,那么爷爷问你家族的入训是什么?” “可以做错事,但一切以家族的利益为先。” “家族的婚训呢?” “可以娶不爱的女人,一切以家族的利益为先。” “家族的主训呢?” “一切以家族的利益为先。” 南氏三大训,总之就是一切以家族利益为先。那是一种根深蒂固的思想,他很小的时候就接受这样的教育。 他的父亲,他的爷爷,甚至他的亲戚,他看到的是奉承巴结,他所生活的世界一切都是那么的奢侈,从来没有人反抗过他,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再这里,他会觉得与众不同,空气清新。 因为这里有她,她是如此真实的出现在他的身命里,不会因为他的身份而殷勤讨好,不会因为他的优越外貌而心动。 他想象着六年前被羞辱后,他如何气愤的关进屋子,漫天飞舞着她的照片,玉兰树下他慵懒的躺在阳光下,长长的发丝飞舞,被撕裂的照片在宣泄着他的愤怒,也许从那时起她清冷的影子就深刻的映在了他的脑海中,甚至是刻苦铭心。 可是现在想来,他却心痛的宛若要死去。 “安,那么你就按你父亲的意思去做吧,娶了罗氏千金。” 他缓缓的对上南阁沉的眼睛,这一刻他不知道心里是为自己悲哀还是为爷爷悲哀。 一生繁华,到了垂暮之年,却仍要为明争暗斗所累。 “不娶!” 安尔坚硬冰冷的回答,南阁沉的双手颤抖,看着他面目苍白却依旧倔强的样子,愤怒中又无奈的想起了他的母亲,那个曾经是南氏宠儿,最令他骄傲的女人,可是如今却不在人世了。 “罗氏总裁罗政提出联姻,为了清除舆论对外界的影响,我已经接受他的提议。” “爷爷,难道你真的甘心我娶一个不爱的女人吗?” 安尔唇色苍白,此时他的蓝眸像孩子一般的无措。终于他深刻的体会到一种绝望。 那是一种深深的绝望,即使他如何挣扎也无济于事的那种感觉。 “美丽,高贵的罗氏千金是你最佳的选择,安,人要的懂得取舍,你可以得到金钱,地位,甚至权利,可是唯独爱情是奢侈的。“ 他沉黯的听着爷爷的话,有些漠然的将头转向窗外,他一刻也不想听到这样的话。也许潜意识里他排斥着这样的话。 章节目录 第143章 残忍 可是看着爷爷如此残忍的将话表明,他的眼中有些雨雾走进。 他冷静的开口“因为爷爷这一生从未得到过爱情,所以才如此残忍的想要破碎我的幸福吗?” 他闭上眼,已经无力的躺下,因为爷爷曾经也是这样的,所以他一生才只有南丽莎一个女儿,幸运的是母亲得到了父亲的爱,可是这幸福是如此的短暂还是因为母亲的去世而消失了…… 难道只要是贵族就永远得不到真爱吗? 南阁沉气愤的咳嗽着,这时,跟随在他身边多年的随从函南扶他坐下。“少爷,请别再惹老爷生气了,他真的是为了你好。” 函南毕恭毕敬的看着他,安尔仍是将视线转向窗外,见他似乎听不进他的话。 他鼓足勇气的再次说“少爷,请你换个角度思考,如果你不娶罗氏的千金,受伤的那个就是连莫茉小姐,他会被记者围攻,被侮辱,就算老爷放过他,各层阶级的人是不可能容纳她的存在,毕竟她是*的女儿啊。可是,只要你娶了罗氏的千金,那么所有的事情就迎刃而解了……” 他的眼底闪过失措的脆弱,那是他从未有过的,他想起那天她被记者围攻的场景,她站在中央,他恍惚间既然感觉她会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落地窗轻起,有些凉风吹了进来,函南走过去随手拉上。 “说到底,你就是看不起低下的人吧。”安尔嘲笑般讽刺他,函南并不为他的嘲笑感到害怕,曾经那个矜贵的小孩,如今已经长成俊美的少年。 “少爷,除非是奇迹,除非连莫茉是罗氏的千金,否则你什么也不要想,只等着娶罗唯雨。” 除非奇迹?这个世界上有什么奇迹,无非是人创造的,面对着函南咄咄逼人的气势,安尔不再言语。 “下个月一号,便是你娶罗氏千金的日子。” 南阁沉下了最后的通牒,残忍的抛出了最后一句话,床头的那张全家福被狠戾的摔在地上。 安尔握紧手指,掌心尖锐的疼痛被强烈的克制着…… “滚!” ****** “艾司,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南阁沉沧桑又有些威严的瞪着他,艾司慌张的鞠躬,对王子的无奈,束缚,他感到心痛,却又无能为力。 “王子……他……” “不要再说了,我累了,函南,扶我回书房。” 南阁沉轻微的挥了挥手在函南的搀扶下离开,通过玻璃窗,望着王子苍白的面容,他想起了过去自己是如何被他从贫民窟里拉出来,然后改变了命运。 那一年他10岁,他一生下来就在孤儿院,孤儿院的修女告诉过他,他的父母因为没有足够的能力抚养他,所以就将他丢弃在这里。 他从那时起就懂得了人间的冷暖,谁是真心对他的,谁是虚伪假意的他都知道。 孤儿院的一位修女对他特别的好,而且她有个亲切的称呼叫阿玛尼,她每次总会在其他的孩子吃完甜美的蛋糕时偷偷的塞给他几块,他幼小冰冷的心总是被她的温暖渐渐的驱散。 也许我把她当成自己的母亲了,艾司双手合十,面对着耶稣真诚的想着,如果可以,他希望长大后可以照顾她。 可是他美好的愿望终究是不会实现了,当修女全身*的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时,当她睁大眼睛惊恐的望着天际时,艾司小小的心灵在一点点的破碎。 “不,阿玛尼,阿玛尼……” 伤心的泪水一滴一滴的落在修女阿玛尼的身上,有人盖上了白布,艾司推开了他们弯下腰,触目惊心的血液就像转动的水龙头从阿玛尼的身上流了出来。 “她死了……”有人说了这句话,艾司没有清醒,他仍然固执的抱住她的身体。 嘴唇在剧烈的打颤“是谁伤害了她,是谁?”他的神情恍惚的回不到现实。 孤儿院的其他孩子默默的站在他的身后,艾司擦了擦眼泪,他冰冷的从人群中里走了出来,他的双手还沾满了阿玛尼身上的血液。 “阿玛尼被人杀了……”这道消息出来后,人心惶惶,甚至在英国引起了很大的关注。 那所孤儿院在阿玛尼死后被封了,所有的孩子无家可归了。有些年龄小的孩子幸运的被带走,年龄稍微大一点的就不得不自力更生。 艾司又冷又饿,他枯瘦的脸上脏茉茉的盖满了泥土,他全程的看着阿玛尼的身体被抬走之后是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 孤独、绝望、他甚至怀疑自己也许会饿死在贫民窟里…… 贫民窟里有许多像他这样的孩子,无依无靠的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如果有人给面包,他们便会像野狼般的扑上去,如果没有足够的能力就会在孩子的拳脚中被撕碎! “瞧,亲爱的小艾司,上帝就是不公平,有些人一出生就注定了荣华富贵,而有的人却是三餐温饱都满足不了……” 一个孩子愤怒的看着宽产的大道上来来往往形形色色的人,他们躲在黑暗的角落窥视着,就像吸血鬼看到猎物的那种目光,他们的食物可以说是可耻的,有时他们会集体的从别人的身上夺取食物,然后合伙的分赃。 在这里没有什么善良可言,为了生存艾司也加进了这个队伍,他和其他的孩子夺过贵妇人的项链,一些可恶人身上的金钱,有时也许连孩子手里的冰欺凌也不放过。 “猎物来了,艾司,你准备点。” 伙伴们喊了他一声,说打听到今天有一个贵族的孩子会在教堂里祈祷,是刚刚从中国回来的。 中国?艾司那时还不知道是哪个国家,他只知道是东方的某个地方,伙伴们带起从垃圾堆里拾到的帽子盖住了脸。“艾司,今天是你去做主要的工作。” 大家纷纷的指由他去趁大家不被的时候从贵族孩子的身上夺取一些有用的东西,至少他们可以好几天不用担心温饱。 “那些富贵人家的孩子简直就是软疍,而且今天这位还是刚从外国回来的呢,这次一定比上次好弄到手。” 伙伴们兴奋的等待的时机。 时机一分一秒的过去。 当阳光透过浓密的绿荫散下一片金黄的暮色时,艾司远远的看见一位身穿英国贵族服饰的少年,金黄色的微卷发丝,冷静淡漠的眼神,如太阳神般俊美的精致的五官,无可比拟的矜贵让他觉得站在他身边的任何人都已经失去了光彩。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一位少年,不,应该算是孩子吧。 那孩子似乎和大人说了些什么自己独自一个人走进教堂,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他看到了他衣服上的紫罗兰色的复古月牙花纹。 他认得出,那个是特殊贵族才有的,伯爵的孩子? 艾司心惊的迟疑了一下,伙伴们已经不耐烦的推他。 “艾司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快从暗道里冲进去啊……” 犹豫了一秒他还是冲了进去,他躲在暗处等待着时机,外面还有人接应。 那孩子的背影高贵的不可仰视,他似乎很大胆,没有让家人进来,硕大的教堂里只有他一个人,他走的很慢仿佛在欣赏这里的一切,猛然间他发现那个孩子脸上露出鄙夷的笑容。 那笑容竟然美的像穿着黑衣的天使。 雪白的墙壁。 教堂里浮着许多基督的画像,那孩子只是象征性的鞠躬了一次变大步迈了出去,他略微的经过他躲着的地方时,眼神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父亲,我想在这儿多待会。” 那孩子的声音非常的好听,伯爵似乎什么都允许,和蔼的摸了摸他的头算是答应了,他看见几辆车开走。 接着是那孩子懒洋洋的张开双臂,吸了一口气又走了进去。 教堂里安静的没有声音。 他的脚步成了唯一的声响,“出来吧,你窥视我很久了……” 那孩子突然间声音轻轻的飘在教堂里,艾司的心一紧,有些慌张自己居然被他发现了。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那孩子大步的走了过去。冰蓝色的眸子淡而不笑,他可以看到他长长的睫毛在阳光下煽动“外面有多少个孩子呢?” 他悠闲的走了下来,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艾司微惊的抬起头无法相信这一切。 “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不用管是怎么知道的,你想偷或者抢我的东西吧,瞧,外面的侍卫都被我赶走了,你的伙伴也差不多咯……” “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艾司情急之下无措的想要哭泣,那时他也是和他一样的孩子啊…… “没把他们怎么样……你先和我打一架,我身上所有贵重的东西都会是你的。” 这事情似乎没有挽回的余地,艾司擦了擦他的脸,对上他的目光,冲了过去,他将自己在贫民窟学到的打架的本事全用了上去。 那孩子的力气似乎也特别惊人,两人一直相互攻击,谁也得不了好处。 艾司的脸被他打了一拳,那孩子的衣服被庞大的力量撕的有些破碎。当两人气喘吁吁的躺在教堂的地上时,那孩子出其不意的笑了。 “你可真是厉害,看上去那么瘦弱,其实很强。好了,桌子上的东西你全部拿走吧。” 那是刚刚孩子从自己身上所拿出来的高贵物品。 “我不要,只请求你放了他们。” 艾司看也没有看桌子一眼,只是用恳求的目光站起身。 “我说过了没有把他们怎么样,也没有抓他们……” 孩子无所谓的撇了撇嘴,仿佛根本不把他们看在眼里。 “我让父亲给他们一些钱,估计现在他们已经走了。”他眨巴着闪亮的眼睛,笑意很浓。 艾司松了一口气,还有些微微的感动,他准备离开。 “喂,你等下……” 那孩子冲到他的面前,“你相不相信我?” 他站在他的面前,蓝色的眼睛就像此刻的天空一样蔚蓝。 “如果你相信我,我有个提议,你做我的侍卫怎么样?” 艾司看着他,他的眼里有些让艾司沉论的光芒。 “我叫安尔克里斯宫野,如果你愿意相信我,跟随我,你想要的我都会帮你完成,如果你答应了就请点头” 有抹被破灭的光在挣扎了很久之后又燃了一起,他的眼底是一种自信的光芒,那一刻艾司选择相信。 “我叫艾司,我愿意跟随你。” 那一年他14岁,安尔也只有14岁 ………… 艾司渐渐的从记忆中回过神,那时他最敬佩的人就是他,6年前,其实王子早就知道贫民窟里的部分孩子总是偷窃,抢夺,那一天他也是故意遣走父亲的,他要找的就是贫民窟里的孩子。 后来王子告诉他,因为那里的孩子是最真实的,是最懂得生活的艰难困苦的,他要的就是这样的人,那时王子看他的时候,唇角扬起的弧度,还有淡淡的笑意,俊美的不可挑剔。 如今,王子因为这爱,变得痛苦,变得憔悴,冷静的王子在爱情也变得不再冷静了。 “不行,我可以以旁观者的姿态看着他们,但是我无法做到误会持续泛滥。……” ****** 当艾司独自一人的去医院时,医生告诉他莫茉已经出院了,但是她还是会回来,因为她的弟弟木严还在医院。 “先生,你可以在这里等她,或许她过会儿就回来了。” 艾司沉闷的看着天花板,他必须把所有的一切告诉连莫茉,王子是被下药的,还有…… 他也无法看着莫茉跟三奇弦在一起,为什么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却偏偏她被蒙在鼓里呢…… 莫茉很早就到木严的病房了,她的样子比以前更加的憔悴了,最近的事情已经让她心力交瘁了。 木严闪着小鹿般的眼睛看着她,此刻她正细心的为他销苹果,“姐姐,你长得真的好漂亮。” 莫茉微微的抬起头,然后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他的头,唇角微微的扬起笑意“是吗?” “是啊,姐姐也许不知道,木严第一次见到姐姐的时候就喜欢上姐姐了。” 木严可人的往她的怀里蹭了蹭“姐姐很暖和,木严永远都不会离开姐姐。” 她的手无意间碰到木严冰凉的手指,木严的手瘦的能看到骨骼,移开视线,她站起身。 木严以前的生活一定很苦,否则不会那么容易得白血病,幼时的生活很容易得这种病,木严安静的躺在她的怀里“所有姐姐也不要离开木严了……” 木严轻轻的磕上眼,安心的睡着,莫茉小心的为他盖上被子,叹了口气。 她从医院的柜子里重新拿出了白色玉镯带入手腕,她不应该再这样下去,她渴望的只是宁静的幸福。艾司一直在等着她从最初的火急火燎到现在的失落,也许是命运的捉弄他还是等不到她。 “你刚刚怎么不进去,她刚走的呢。”护士提醒他的疏忽,艾司道声谢,领起自己的衣服向门口跑去。 莫茉小姐,请你相信王子…… 相信他…… 莫茉的脑海有一瞬间闪过木严苍白的脸上没有呼吸的场景,胸口一阵闷痛。 烦躁的走着,还是绝定去书店找资料,许诺这一点说的很对,每当莫茉恐惧不安或者难受的时候都会想要去图书管安定自己的心。 如果绝望不如选择遗忘。 她甚至不愿想起死去的父亲,现在她全心的将心思放在木严的身上,也彻底的把那晚的伤心抛到脑后,忘记是她麻痹自己的良药,如果记起了就会痛苦万分。 “莫茉,你一定能忘记的”自我鼓励之后她便走出医院的大门,艾司朝着莫茉的方向追了出去。 眼看着莫茉离自己越来越近,艾司叫了一声,莫茉一直沉溺在思路里以致艾司的声音她没有听到。 艾司飞奔向前,隐隐的他看见远处瘦小的身影。“莫茉小姐!” 莫茉的睫毛颤动了一下,转过身,一辆卡车呼啸而过,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重新转回头,马路边车流穿息,真是该死,绝对不能错过! 他迅速的爬上栏杆,穿过车流,莫茉走进了图书大厦。 在脚还没有迈进门口的时候,艾司眼疾手快的拉住她。 “莫茉小姐,你怎么走的那么快……” 他还真没有想到,即使瘦弱如她走起路来还是比一般的女孩子快很多。 “艾司?” 莫茉看着他,有些吃惊。 “请你跟我一起去见王子。” 这个名字仍然像个魔咒一样,只一瞬间就让她夺走了理智,她眼瞳里突然间变成了不屑。 “不去。” “莫茉小姐,我想告诉你……” 莫茉打断了他的话,挣脱开他的手。“艾司请你不要像尊卑的那种口气叫我莫茉小姐,也许从你的口中说出来我会以为我是大家闺秀,可能从别人的口中说出来我就是……” 莫茉紧抿嘴唇,将那句做台小姐咽了进去,她不明白自己此刻对于一个关心她的人会有这种坚冷的态度。 艾司尴尬的站在原地,原本想要说的一番话,竞像被堵塞了一般。 她的眼底有着一种抗拒的力量,那种冷漠连他都望而进步。 一个人在经历了过度的伤害之后,也许会被的更加的脆弱,也许会变得更加的冷漠。 很明显,莫茉是后者。不仅如此她将自己的心重重的包围,即使那颗心已经被撕开了口子,她也努力的用针缝补。 “对不起,也许我不该说那样的话。” 莫茉有些歉意的说着,眼睛却瞥向周围。 “没有关系,只是我想要告诉你,那一天王子是被下药的,主谋是蓝玉.” 他试图的看着她的表情,想着要不要把下面的话告诉她。 她的眼睛里突然黯淡了下来,甚至连她自己也不懂自己怎么了,她的心在他说的这句之后似乎要蹦出胸膛。 出其不意的她笑了,就像午后的阳光轻轻的,只是这笑容有些苦涩的成分,她满不在乎的说道。 “可是那和我什么关系呢?” 艾司惊愣的看着她的表情,生气和失落混合在一起,他做这个和事老是不是错了? 他细密的汗珠流下脸庞,唯独那双手被他攥紧紧的,他,真的看不清这个女孩子的心思,太深沉了。 “王子他下个月就要娶罗氏小姐了……” 呼吸在这一刻似乎停止了,她听到一阵冷风吹过她的耳边,有种刺痛的感觉让她的身体保持不了平衡。 “哦,是吗?” 她努力的微笑着,还是让自己的话保持着最初的冷静。 “难道你不觉得惊讶吗?” 他皱着眉头,真的很想将她大醒。 “对于我来说,值得惊讶吗?我不是千金,我只是一个*的女儿,没有资格惊讶。” 她自嘲的笑着,眼睛里像是透出了白雾。 “王子那一天受伤全都是因为你,如果他没有去金皇朝就不会被下药,尊贵如他又怎么可能到那种混乱的地方?”他的手捏住她的肩膀,充满哀怨的看向她。 他觉得她是这样的一个女孩,明明想念确要拒绝亲密。 她想做树尖嫩绿的花朵不愿做低贱的泥巴,哪怕爱着也不愿意显露,既使过于热烈的爱也要做到云淡风轻,她过度的自尊将自己重重包围,所以他才急切告诉她,哪怕她出口恶意。 “你想要我怎么帮你呢?告诉他不要娶别人,还是说其实我已经知道真相,你不用自责?”她深吸一口气,她感到干燥的脸上已经流出泪水。 “为什么又要告诉我这一切呢?你明明知道我是奇弦的女朋友,明明知道我谁也不想伤害,却还要告诉我这些,然后让我活在自责的罪孽里,然后又是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又是一次又一次的纠缠,为什么不快点结束呢,为什么偏偏要这样子的互相折磨呢……” 艾司哑口无言,沉默了一阵。 他情急了“王子他爱着你,他在六年前就爱上你了……” “对不起,可是我不爱他。” “你实在是太残忍了,莫茉,你不应该是这样的,不应该.“ “那么你说我应该哪样呢……苦苦的哀求安尔伯爵收回他的命令,还是什么也不顾让他和我一起走?” “莫茉,你难道真的不喜欢他吗?难道和他在一起的日子都是你伪装的吗?” 她微惊的抬起眼,图书大厦偶尔几名路人转过来看着他们,艾司吃惊的看着她的脖子,白皙修长的脖项处隐隐的闪着绿蓝的光,他走进她,看清了她脖子上一根红色的细线将两颗祖母绿挂在了一起。 “如果真的是这样,如果你真的不爱他,那么莫茉,我仍然祝你好运,希望你不要后悔自己的选择!” 祖母绿项链发出轻微的碰触细响,“临走前,我还要拿一样东西。” 艾司沉闷的向前,他的目光不再是往日的恭敬,手指一用力,细线断开,两颗祖母绿已经到达艾司的手中。 晶莹透明的玻璃窗射出的光,宁静而清透。 她脖项处被划开的细微伤痕刺目的亮了起来。 她的眼睛闪着如深潭般透明的光。 “你真的不配拥有他给你的爱。” 艾司的话抛出后,她的心隐隐悸痛,强迫自己要将以往的冷漠包裹住,艾司不再看着她,气愤的消失在她的视线中。 莫茉蹲下身,咽呜的哭了起来。她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此刻是那么的脆弱,仿佛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再也没有什么值得去追寻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144章 单薄 她的身影孤零零的蹲在中间,即单薄又脆弱。 安静的图书馆大厦,莫茉的头埋在双膝间。 突然她感觉有一双温柔的手抚上了她的头,炙热的手掌通过掌心传达上来,之后便是微微的叹息声。 她微微的抬起头,那双眼睛犹如琉璃般的闪着细碎的光芒。 他将她搂进怀里,有些痛苦的质问着“你到底要我拿你怎么办?” 他擦干她的泪水,将书《关于白血病资料方案》递给了她,不再言语的抽身离开。 那一幕深深的刺痛了他的眼睛,从来,在她认识她的三年来,她从来没有为自己掉过一次的眼泪,这一次她的心是不是真正的属于别人了…… 一滴泪水滑过他俊美的脸庞,他的背脊在傍晚的光线中显得尤其的寂寞。 她呆滞的站在原地,手心颤抖,如木偶般的望着他远去…… 一颗心,破碎 破碎。 又再一次破碎…… ****** 莫茉重新回到医院中,手里认真的翻阅着书本,白血病的人应该注意不能吃什么,莫茉认真的拿着笔记记在本子里。 青儿见她如此的认真又不好打扰,只能往木严的嘴里塞食物。 真是嫉妒死人了,还是哪天她生病了,莫茉能这样只对她就好了,将新枣放入木严的嘴上,只见莫茉抬起头,然后惊然的放下书冲过去,拍掉了她手中的新枣。 “这个不能吃,木严,快点吐出来。” 莫茉焦急的将手往木严的嘴上放。 “木严,快点吐出来。”木严吃惊的看着自己的姐姐,愣愣的把嘴里的新枣吐了出来。 他很爱吃红枣的,姐姐为什么不让他吃,心里硬是憋的想要哭出来。 青儿的脸涨的红红的,好像自己就要放错了一样。 “姐姐……” 木严委屈眼眶流出了泪水。 “木严,以后不可以吃红枣了,新枣对你的病情不好。”莫茉轻柔的抚摸着他的手,从刚才的紧张又变成了一贯性的温柔。 “你应该多吃些瘦肉和青菜,像鸡蛋、牛奶、,鱼、、果冻、汽水、冰都不能吃,知道吗?” 木严似非似懂的点着头,“木严听姐姐的话,只想快点好起来,这样姐姐就不会那么辛苦了。” 莫茉温柔的笑着,青儿就像放错的孩子一样一动不动的做在原地,直到莫茉将本子递到她的面前,她才恍然失神的抬起头。 “莫茉姐……” 她真是糊涂了,为什么给木严吃东西的时候不好好看看这个东西他能不能吃,她踌躇的站在原地等待着莫茉的发话。 “青儿,你看起来怎么很自责?以后注意就行了,呐,这个你拿回去看看……” 将已经抄好的笔记递给她,里面密密麻麻是显示出清秀的字体,工整的立在本子上。 莫茉姐的字真好看,莫茉白皙的手指着页面一些用红笔写上的字。 “你看看,我用红笔画的你要注意下,饮食要有节制,不能让木严多吃,避免生冷和油腻的东西,还有这里,夜晚很冷,一定要注意给木严盖被子以免他着凉。新鲜水果必须洗净、削皮后才可以给他吃……” 要注意的东西好多啊,偷偷的瞄了一眼莫茉姐,隐隐的,她看见她脖子上纤细的痕迹,还有她的眼睛,莫茉姐好像哭过了,她不是去买书了么,为什么感觉她的脸上有些红肿…… “莫茉姐,你是不是……” 青儿已经无心听着莫茉的话,想要探究她到底怎么了…… 那一天难道安尔对她做了什么吗?奇弦没有拉她回来吗? 好似在这个风平浪静的世界里藏匿着波涛汹涌的河流…… “请病人的家属出来一下。”莫茉不动声色的将脸转向青儿视线的盲点,就和医生推门走了出去。 这个房间又陷入一片安静死亡的状态中。 医院的露台上,医生将报告单让入她的手中,眉头紧锁。 “你的弟弟一定要最骨髓移植,情况很危急。” 莫茉望着遥远的边际好像没有听清他的话一样,只能轻轻的问着。 “需要多少钱呢……” “这个不是钱的问题,主要的是没有相应的骨髓……” “白血病是一种常见的恶性肿瘤,如果不尽快的进行骨髓移植,一旦病发也许就会死亡……” “医生,请你救救她。” 她的眼眶里含着沉甸甸的泪水,她的骨髓不能移植给木严,医生告诉她兄弟姐妹的骨髓有的不能移植是正常的,所有在她怀疑自己也许不是木岚孩子的时候,她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不能因为自己怨恨把什么都否定了。 “我们会尽力。” “莫茉姐,不好啦,不好啦,木严流血了!” 突然从楼梯上冲来一个身影,将她和医生的话打断,医生原本想要告诉她,在一年前有一个人进行一项检查涉及骨髓问题,而刚好他的骨髓和木严的是配对的,只要再加以深究,就可以找出那个和木严骨髓相同的人了。 莫茉脑子轰的一声,什么也顾不上的向楼下跑去。 血不断的流着,鲜艳的血液就像拧开的水龙头不断的淌出…… “怎么会这样……” 她眼神没见焦距的望着前方,仿佛一夕之间被抽走了灵魂,父亲死之间的场景如恶魔般的导出脑海。 木严痛苦的哭着,孩子般地脆弱声音哭着。 “姐姐,我疼,我好疼。……” 莫茉稍微平稳着身体,大步的走了过去,轻柔的抚摸他的背,想要拂去他的不安,木严的脸色苍白透明,恐惧从脚底一直蔓延至身体的心脏,然后是锥心刺骨的疼痛。 他的额头不停的冒着热气,手却冰冷的如北极的寒冰。 “不疼,姐姐揉揉就不疼了……” 苍白而刺眼的光,医生迅速的将他推入手术室。 空荡荡的走廊,一片寂静。 这个场景又再一次浮现在脑海,茫然失措,她耳边的轰轰声越来越响。她痛苦的捂住胸口。 眼前是苍白的一片,弥漫的白雾,她无意识的走着,沉重的脚步,她甚至没有停下来。 这一刻,她开始怨恨这里的一切,甚至她也开始怨恨自己,她无能无力…… 无能为力…… “莫茉--!” 走廊里传来一个声响,莫茉宛若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她一步一步的走着,窗外的枫叶簌簌的掉落,一片又一片。 她渐渐的朝着医院的池塘走去,一只脚踩进了池塘,鱼儿在她的脚将要落下时,惊吓的游开。 一只手快速的拉起她,毫不犹豫的被撞击在怀里。 莫茉没有看清他的脸,她走着…… 失神的走着…… 茫然的走着…… 落空的手僵在空中,奇弦沉痛的闭上眼。 ****** 莫茉躲在了一个角落,突然间有连两个人捂住了她的眼睛和嘴巴,还没有来到及看清是谁,她被人扛在了背上,她疯狂的挣扎,双脚不停的咬住那人的肩不停的提着。 没有人发现她被人拐了…… “放开我,放开我……” 手脚被人死死的抓住,在黑暗的包厢里,一个沉稳的脚步声逼近,莫茉屏住呼吸,只见门’霍的一声打开,一双高等的皮鞋映入眼帘,那男人似乎挥了挥手,两个强壮的男人走了出去。 “抬起你的头,我看看。” 男人的声音传达到她的耳边,莫茉恼怒的看着这一切,黑暗的包厢刷的一声亮如白昼,突入其来的光亮让莫茉下意识的闭上眼。 男人一用力,她的下颚轻易的背他捏住,望着她的面容,这一刻是震惊,是难以置信,甚至是…… 宛若一个不真实的幻影。 “语婷……”他想要上前抱住她,结果她一闪身,打断了他的幻想。 “我不叫语婷,我叫连莫茉……”莫茉将自己护在安全的范围,保持着和他的距离。 “我当然知道你是连莫茉。” 罗政看着她说道,从她的身上她看到了言语婷的影子,她和她不是很像却惟独那双眼睛像极了她。 莫茉缓缓的仰起头,有如电影的慢镜头,她和他的目光撞在一起,莫茉的心中一窒,有种难以表达的情感突然涌现了出来,这个男人虽然看起来有四十多了,可是岁月在他的脸上似乎留不下什么痕迹,刚毅的脸庞,俊美的脸上有种男人特有的成熟韵味。 罗政往真皮沙发上一座,手里是夹着雪茄,火苗一点,烟已燃出。 他略微的拍了拍手,刚才扛住她的一位剽悍递给了他一份东西。 罗政随手一扔,刚才那种情感仿佛消失了,变得毫无表情。 “这个价格够不够让你主动离开我的儿子?” 莫茉终于知道他是谁了,她想要立马的离开这里,于是她想要打开门,结果发现被反锁了。 “放我出去!” 她倔强的仰视她,罗政抓起她的小手将她甩向沙发,莫茉整个身体倒在了沙发上,发出细微的响声。 “难道这个价格不够吗?” 罗政不去看她的眼睛鄙夷的说,其实这一刻他有着强烈拥在怀里的冲动。 他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明明想要毁灭了她,让她彻底的离开自己的儿子,可是只要一碰到她清冷的眸子,他就会无可救要的心软,所以刚才那一甩并不能伤害到莫茉什么。 莫茉的视线落在了大理石的桌子上,那一叠高高的红色染红了她的眼睛,她静静的凝视着,思想在这一刻做出剧烈的挣扎。 这一次她不想依靠任何人的力量,她欠许诺已经很多了,她的生命毫无价值可言,可是现在。 这个男人以这样的价格告诉她,她的价值只在于奇弦爱她的资本上。 她颤抖的将手伸向大理石。 她的胸口仿佛有快碎石在激撞着,那叠厚实的金钱被她紧握在手里。 木严…… 莫茉的心里变得一阵凄凉,可是恍惚间奇弦如雪般的面容伤感的望着她,然后她想起那晚梦见一双垂死的手在做出剧烈的挣扎。 不是说过谁也不爱了吗? 不是告诉自己再也不为谁而活了吗? “你要我怎样的离开他……” 她的声音是轻淡的苦涩,如果迟了一秒也许她会改变主意。她轻轻的拿起一张红色的钞票出神的看着。 轻而易举可以得到的钱财,触手可及…… “永远的消失在他的面前。” 莫茉闭上眼,就像濒临锤死的人做出的挣扎,如果她可以自私一点…… 彻底的离开他…… 包厢内,良久都没有说话。 罗政在这一刻雪茄已经吸完,他挑眉不屑的看着她,果然还是一般的女孩子,对于金钱的诱惑是没有人会选择拒绝的。 “那么我收下它了。” 莫茉笑了起来,拿起那叠钞票就准备离开。 这么快就妥协了? 罗政精锐的目光想要将她看透,她笑颜如花,丝毫看不出不想要的样子,原本以为她会是个比较独特的女孩子,没有想到也不过如此。 挥了挥手,不再言语的。 这时有人将反锁的门重新打开,莫茉刚要开的手僵在了空中。 那叠钱就像是在透露着她的罪恶,眼前的少年仍然是一身洁白的衬衣,绝美的容颜下有着深邃的目光,他惊讶的看着她。 栗棕色的发丝微微的盖住了他的眼睛,就这样吧…… 莫茉无力的想要抽身离开,她知道,他一定会怨恨着她,可是幸福远远都不可能来的那么容易。 她连莫茉不过是最卑微的尘土而已。 “老爷,少爷他是自己硬要来的……” 保安表示歉意的朝着罗政说道。 三奇弦面目表情的走过去,就在莫茉的脚要离开门外时,他被一双修长的手臂紧紧的搂进了臂弯,无法抗拒。 “爸爸。” 他淡淡的说着,唇角仍是午后的阳光般一样温熏,莫茉的死死的握紧手指,唇角紧紧的咬着唇瓣。 “弦儿,坐这儿。”罗政平静的看着他,仿佛刚才的一场交易没有出现过,莫茉想要逃离,远远的逃离这里。 然后他扣在她腰间的手臂是如此固执的不肯松开。 “爸爸,我向你介绍这个女孩,连莫茉,他是我决定用一生去照顾的女孩。” 莫茉痛苦的闭上眼睛,为什么他还要强装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为什么还要这样…… 这一刻她已经很清楚的用行动告诉她,她宁愿放弃他,也不愿意木严面临着危险…… “我知道。” “那么我想要娶她……” 罗政深沉的目光紧紧地锁住他,三个人僵持着。 “这些钱……爸爸还是拿回去给小雨买些衣服吧……” 奇弦从莫茉的手中拿过她的钱甩在大理石的桌面上,红色的钞票因为他的力道飘飘扬扬的飞了起来…… 莫茉泪眼迷蒙,死死的咬住她的唇瓣,然后她卑贱的蹲下身,一张又一张的捡起它,两个男人深沉的看着她的样子。 泪水一滴又一滴的落在她的手背上,她的声音轻的就好比风,她的痛苦就好比被碾成的碎片。 “不……我很需要……很需要……” 她不要自尊不要骄傲,什么也不要了…… 如果可以死去,那么多好啊…… “就那么需要钱吗?那么需要吗?……” 他紧紧的握住她的手腕,凝视着她,眼角透明的泪水流下脸庞。 不由她说什么 他拉起她就往门外走,然后是穿过走廊,走下楼梯,到了卫生间的门口,他有力的手夺过她的钱,仍进水槽,哗的一声! 随波逐流…… 所有的钱在一时之间化为乌有…… “在你的心中我是不是连个陌生人也不如?”他凄凉的站在那里,愤怒的眼神宣示着她的罪行。 木严是我的亲弟弟……我不能丢下他……”那一天当父亲死死的抓住她的手,当父亲睁大他的双眼惊恐的面对死亡乞求她的时间,命运早以束缚了她的身和心,她无处可逃…… “如果站在你面前是的安尔克里斯的话,也许你就不会这么做了……” “是我太贪心了,明明知道你的心思不可能完全的属于我一个人却还要自私的拥有你……”是他不满足,是他太自私了,所以上帝要惩罚他,让他得不到她的心…… 她陷入一种沉默的状态,仿佛木偶般没有生命。 良久。 她缓慢又吃力的抬起她的头,唇角是痛苦的抽蓄着。 然而他的视线却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如果这一秒移开也许就会痛苦的死去,他在奢求什么? 在祈祷她能爱着自己? 还是害怕她知道了真相就永远要失去她…… “对不起,是我的错,一直以来我没有做到一个女朋友的责任,没有关心过你,总是依靠着你,以为只要有你在我的身边我就可以什么都不怕了,可是……” 她努力的不让泪水流下来,努力的保持着倔强的姿势。 “可是我害怕……我害怕木严和爸爸一样死在了我的面前……我的骨髓无法移植给他……我要很多很多的钱,我要给他找最好的医生,我要好好的保护他……我要好好的……”她心如绞痛,温热的泪水涌了出来。 “小丫头,你会有很多很多的钱,如果我告诉你真像,我告诉你……”奇弦难以掩饰的想要将一切脱口而出,看着她痛苦,看着她像孩子般无措,他想要放弃,他也许得到太多了。 “少爷!!传来突兀又洪亮的响声打断了奇弦的话,奇弦像是被惊醒了一般。 许伯一如既往严肃的向他鞠躬,眼底却有着红色的光在烧。奇弦难受的唔住胸口,太多的感伤让他再也维持不住身体传来的痛苦,“少爷,你该回去吃药了。” 莫茉惊慌的看着他如雪般苍白的脸,一阵紧张。“你怎么了?” 她上前一步,想要握住他的手,触碰他的一瞬间,他的手冰凉刺骨,而他狠狠的甩开了她,顿时哑然失笑, “你还会关心我吗?在你的眼里我什么也不如……” “奇弦……”他不再看她,在他视线离开她的时候,他早已绝望,她不爱他,所以才会毫不犹豫的丢弃他。 这种感觉他强烈的感受到了,自从安尔克里斯走进了她的生命里就一切都不一样,他为什么要自欺欺人呢…… 许伯扶着他渐渐的远去。眼看着他的身影越来越远,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冲了上去。 她的额头挂满了薄汗,她伸手拉住他,不让他继续前进。 “对不起,对不起……”不应该这样的,她不应该总是把心思放在别人的身上,她所向往的生活不应该这样的…… “请放开少爷!”许伯严厉的看着她,对她的敌意尤其的深,都是因为她,如果不是因为她少爷就不会生病,就不会为了她伤心到精疲力尽。 她早就该死了…… 许伯庞大的力量让她踉跄的后退了一步,他没有回头,冰冷的,悲伤的,愤怒的、绝望的、莫茉如雕像般的站在原地… 影子在光下被拉的很长很长…… ****** 秋天不知不觉过去了,冬天就要来了…… 然后距离梦想颠峰比赛也渐渐逼近了,因为安尔克里斯离开,蓝玉被彻底的开除学籍之后人心晃晃,当心比赛没有好的人选去,于是南院长秦天狼重新获得院长资格,参加梦想颠峰‘冠之林’最后一场赛事。 全院学生又进入一股选搭档热潮,然而秦院长竟什么也没有表态,说他早在以前就已经选择了一个人了,就等她的回应。 如果在十天内她选择拒绝,他就重新选择。 然而另一件令大家津津乐道的便是南氏爷安尔克里斯王子和罗氏千金的婚礼了,庞大的基金开展一次大宣传,几乎所有的媒体都让这信息占报纸的头条! 婚纱是着名设计师LOkamsan设计,Jansan在‘羽衣坊’负责检查。 安尔伯爵一天内从英国来到这里,英国王室成员将近百人到达,大家住进了南氏的‘梦幻花园’房,等着这场庞大的婚礼,被囚禁在南宅的安尔自从伤好之后就再也没有出去过。 南阁沉下狠心,如果他出去,那么连莫茉将会永远的消失! 他害怕了,恐惧让他一刻也不敢轻举妄动,门外整齐的屹立十几位英国侍卫,艾司根本无法向他传达外面的消息,只要艾司迈进一步所有的长矛将齐齐的对准他的心脏! 王子,我救不了你,连莫茉她不会的可怜你的,也不会来看你救你的,那个冷漠的女孩她不爱你…… 艾司收起望向那扇窗的视线悠悠的叹了一口气,花园的喷泉洒向四周的花卉,偶而能看到英国王室成员欣赏花园的场景。 以往冷清的南宅变得异常的热闹,梦幻般的婚礼令所有的人都期待着。 在医院。 木严正乖巧的吃着莫茉喂他的稀饭,他时不时望着自己的姐姐然后满足的笑了,莫茉收拾起碗筷爱怜的摸了摸木严的头。 这时送报纸的人将一份报纸放在门口的桌面上,莫茉无意一瞥眼睛,身体一僵呆呆的站在原地。 章节目录 第145章 设计 “听说南氏少爷要举行婚礼了,那场鸿大的令人震惊阿……” “那件设计的婚纱估计一亿呢……”一对经过走廊的护士叽叽喳喳的对话起来。 她呆滞了一会儿便迈起脚步去清洗碗筷,青儿刚从学院回来便匆匆的赶到这里,一推门便看到木严正在写字, 木严认真的在本子上一笔一划的写着,以至他没有看见青儿凑身去看他写的东西。 “写什么呢…那么认真”木严一惊,脸蛋一红,孩子气的一哼用小手捂住了本子。 “才不给你看,坏姐姐。” “你居然说我是坏姐姐,我可是这天底下最好的姐姐呢……” “坏姐姐上回答应木严买的叮铛猫呢,快拿来…”木严伸出小手示意要拿,青儿嗤笑的从包里拿出来给他。 “你这小鬼头,记意那么好,姐姐给你礼物那你也要给姐姐看看你些什么吧…”青儿脸上露出狡猾的笑容。 木严不好意思的移开手,一排歪歪扭扭的字体出现在青儿的眼帘-- 莫茉姐姐。 一行字体全是这个名字。 “小木严,你看看这个莫字都写错了,让莫茉姐姐教你写不是很好吗?”木严脸一红,有些气脑的遮住那行字 “才不要呢,我要给莫茉姐姐惊喜。”他从来都不会写字,可是他要把莫茉姐姐的名字永远的记在脑海里。 “瞧这字歪歪扭扭的,要不要青儿姐姐教你?”青儿眨眼笑意盛浓。 木严一哼,不再理她,专心的写字,其实他想写一封信,其实他一直想要祝福姐姐,所以他要将姐姐的名字写的像姐姐一样的漂亮。 莫茉站在洗手间镜子前看着自己苍白的面容,水龙头的水不断地流入掌心,她失神的看着自己,轻轻的抚上自己的脸,心如绞痛。 安尔俊美的容颜不停地在她的脑海盘旋而过。 为什么在他第一次吻上自己的时候会如此轻而易举的记起6年前的事情,她是一个善忘的女孩,可是唯独他的一切会那么轻易入进她的心菲呢…… “你爱上了我是不是?” “因为爱上了我,所有选择逃离,害怕那抹看不见的堡垒会一点点的破碎,所有选择了伤害……” “听到我被父亲威胁却毫不犹豫,固执的想要找到祖母绿,看到我被父亲禁锢不准回南宅却毅然的收留了我,知道了事实上是我求父亲配合我演戏,让你能不动摇的嫁给我,可是却要以十年的代价不去见死去的母亲作为条件,让你忘记了最初对我的恨意而感动的心碎……” “接受了我的祖母绿,却要在化妆舞会上选择别人……是因为父亲对你说的那些话吗?……” ………… “承认吧!承认你一直爱着我,承认你为我心动……” 这些话就像是刺在石头里的印记闪过她的脑海! 莫茉慌张的将脸埋入水中,她不愿意清醒,只想永远的维持着这颗心。 “你终于在这里做捶死的挣扎了……”从身后传来清亮的女声,她一惊从水里探出头来一些水流进鼻子,她难受的眼泪被逼了出来,使劲的咳嗽。 一双米白色的高跟鞋出现在眼帘,罗唯雨看着她狼狈的模样冷笑了一声,“终于揭开你脆弱的伪装了……”她一身亚麻色的高雅长裙,发鬓上一朵白色蔷薇夹在侧边,高挑的身段更加衬托出她的高贵美丽。 宛如她没有看见她一般她越过她要离开…… “我将是他的妻子,将是他要照顾一生的人……” “那么恭喜你。”避开她,她无所谓的走开。 “习惯性的沉默和逃避你最终会痛死的……”罗唯雨看着她,那双眼睛透过她,是冷漠和讽刺。 “就算痛死我也不会倒下。” “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能够轻易的捕获他的心了,一个骄傲的人总会喜欢离自己远而得不到的东西,越是无法征服就越想要得到,你的冷漠正好打击了他的骄傲和自尊,连莫茉,像你这样的女人冷漠无情又怎么可能会幸福呢? “你可以随意的贱蹋随意的抛弃,将别人的心狠狠的捏在手里,可是你改变的了命运吗?命运就是注定我嫁给安,做她的妻子,为他生孩子,我们的孩子会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她得意的宣示着她的胜利,而她脑子混淆的失去运转,只能冷冷地回应。 “你说完了吗?如果说完了就请你离开……”罗唯雨冷哼一声将红色的帖子扔到她的面前。 “我希望你能来,见证我和他结为夫妻的那一刻。”鲜艳的红帖,刺目的字眼,罗唯雨骄傲的离开,她紧紧地不让自己的痛苦流溢出来,然后她的唇角扯出最好的笑容。 微笑,一直微笑…… 却不知这苍白的笑容更是将她的痛苦体现淋漓尽致。 一直记得有人说微笑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礼物,它能通过人的感官能让人感受到心灵的寄托。 可是她什么也感觉不到…… 她踩着石板眼神空洞的朝前走着,一成不变的医院,被压抑着沉闷与死亡的气息。 她脱下鞋,脚丫冰冷的踩在已是冬日到来的鹅卵石上,轻手一挥红色的帖子飘在空中,她闭上眼不去想突如其来的闷痛,她,连莫茉死也不会被任何人打倒…… 冬天落叶凋零,狂风总会会时不时的呼啸而至,就像医院护士所说的那朵玉兰树却始终飘着淡淡的清香。 莫茉每天早晨都会在弦宅里等好几个小时,直到双脚麻木,直到背脊僵冷。 他,不见她。 也许她应该等他,等他原谅她,等他告诉自己他不生气了,不再不理她了,那么是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解决了…… “少爷,该吃药了。”许伯走进他的屋子发现他正认真的处理文件,眉头也没抬一下,就像沉溺在自己的世界中…… 只要他轻轻的抬起眼,便可以轻而易举的看见那少女笔直的站在门口,裙摆被风撩起,宛若一亿光年,他和她隔着遥远的距离。 他咳嗽了几声,心里终于承受不住那种痛苦,看着她穿着一身夏日的凉群在这已经到来的冬日里显得异常的单薄。 他知道她是故意的,可是他和她早已不是原来的他和她了…… 莫茉坚信他一定会见自己,风吹过她一阵哆嗦,想要往没风的地方靠一靠,一件暖和的披风盖了她的身体,挡住一切来风。 他执起她的手放入掌心揉搓,她的手冰冷刺骨,他只能不时的往她的手心呵气。 “不冷吗?”她摇了摇头,笑了笑。 他紧紧地将她拥入怀里,她感觉他的温度渐渐传给了自己。 “怪我一直不见你吗?”她再次摇了摇头。 她明知自己说不出什么话她害怕自己的任何一句话都容易刺伤他。 “为什么要这样子呢,明明喜欢着他,明明爱着他却要用这样的办法欺骗自己呢……”耳边是他低吟的绝望,却还是残忍的将这一层真相撕碎! “你会为了他而生气,会因为他而难过,会因为他而痛苦,不管他离你多远你的心在不知不觉中跟随了他,你想要抗拒这种这种感觉,想要远远的逃离,可是,在你的心中我算什么呢……我打动不了你打开不了你的心菲……” 他的痛苦是如此的明显,以至于她连惊慌失措的时间都没有, “你至始至终都不曾爱过我……” 他的悲伤如此的绝望,在这个冬日里他的面容却如雪般的苍白,细细的碎光打过他的睫毛染上的金色的泪珠,在风中没落的尘埃,失散到地上,变成了永久的沙砾. 他拥在她腰间的手仿佛再也没有力气去支撑什么, 冷色调灰白的云层,被风召唤而来,舍弃了那最好一点光亮。 “奇弦……” 声音就像被风吹散,化成一种深深的低吟,仿佛在哭泣着。 不觉之间抓紧她单薄的外衣,裹紧她冰冷的躯体,她的脚底蔓延的是冰冷的寒气。 被阴影笼罩的天空,仿佛在诉讼着她无助,可是她抬起她的眼就清晰的看见他的面容如雪般的苍白,他的泪水炙热流入她的脸,她的脖子,沁入心脏中,无可自拔,悲痛中有着怅然的凄苦。 “难道我说错了吗?小丫头……” 她呆呆地任他的双手紧紧地勒紧她的腰身,她的双眼朦胧,抿了一下嘴,她感觉一股咸咸的泪水夺眶而出,在冰冷的风中停驻…… 真的只能这样了吗? 她挣脱开他的怀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寒冷的风呼啸而过,她的身体冻得发抖,“我是喜欢你的……一直喜欢着你……” 也许她的生命闯进了太多的人,一直以来她想要将自己的心紧紧的握住,想要变得冷漠,即使别人给她再多的温暖她也不屑一顾,可是心在渐渐的走失了…… “结束吧……” 终于…… 他残忍的将这句话抛出,就像失去了线头的珍珠在凄美的空中划出一道弧度。 这一刻似冰雪融化,他的声音轻微又异常的坚定,她以为她听错了,可是这样的声音穿透了空气传入她的耳膜,她的身体轻微一颤。 他苍白的笑着,不停的咳嗽了几声。 然后他痛苦的捂住自己的胸口,凄然的笑着。 那一天当他随着许伯离开的时候他以为她还会再次的追上来,只要她追上来,那么他什么也不管了,不管她是否爱着他,他会为她倾尽所有。 可是。 她没有,当许伯说出那句话之后,当他想要将真相告诉她的时候,他惊醒的发现。 告诉她真相之后,他将一无所有,他将从新回到过去,从新面对他是死刑犯的儿子…… 冰冷的大门,冰冷的黑夜,冰冷的身体,还有他冰冷的心…… “就让它结束吧……我和你……存在太多的隔阂,存在太多的……”他竟然无法将狠毒的话语说出去。他无法面对她这样的眼神,四目相对,她惊痛的无法动弹。 “只要你不放弃,我会努力的爱你……”轻轻的,她缓慢的抬起头,渴求的看着他的眼睛,可是被他避开了 她怎么了,她在做什么…… 当说出这句话之后,她发现自己竟然如此残忍间接的告诉他自己不爱着他。可是她向往的幸福是这样的。 她喜欢他守护在她的身边,喜欢他温柔对她笑着,喜欢这种宁静而悠远的幸福,可是安尔克里斯为什么要到来,为什么要闯进她的生活,为什么要干扰她的心,为什么…… “可是晚了呢……已经晚了小丫头……你可以去找他……你可以告诉他你一直爱着他……” 莫茉惊愤的看着他,为什么他要这样残忍的将一切都说出来,她这样的请求他留在自己的身边难道她错了。 “也许早在六年前你的心就属于他了,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重新回到弦宅的奇弦,修长的手轻抚着小提琴,记得7岁那年他从孤儿院里被接到这里的时候,罗政充满慈爱的眼神看着他,然后开心的将他抛向空中。 他孩子般的笑着“我的儿子,我的儿子……终于找到你了……” 他缓缓的闭上眼角,一张全家福的照片挂在他的床头,罗唯雨美丽的笑容淘气般的搂住他的脖子,碎碎的光照着她的发丝,旁边是罗唯雨的妈妈。雍容华贵的倚在罗政的肩上。 这个家庭,他从7岁起就努力的融进这里面,他强忍的痛意,打开柜子,里面的一只泰迪熊掉了出来。 那是他准备给莫茉19岁的礼物,柜子被开的更大了一点,上面贴着从14岁到23岁的标签,14岁标签下已经没有东西,15岁,16岁,17岁,18岁,都是一样的。 眼睛扫过23岁的礼物上,那是一个很小的红色盒子,盒子的边上有着细小的丝带。 打开能看到一条价值连城的水晶项链安静的躺在盒子里,晶莹剔透,美丽奢华。 从他知道她是罗氏的大女儿时,从他知道自己喜欢她的时候,他就特别准备了这样的一个柜子,将未来的东西提前的放在柜子里,等到她生日的时候送给她。 可是。 已经没有必要了…… 将水晶项链放入掌心,他转身漫步的走进窗台,举手一抛,项链划过天际,直至消失不见,然后柜子23岁的标签缓缓如叶子般飘落。似乎是固执般的轻轻的落下,上面只写着一句话:我会娶她为妻! ****** 下午的阳光很充足,护士拉开窗帘、推开窗,阳光洒了进来,木严被这细微的声音吵醒,他睁开眼睛,疲惫的看着睡在他左手旁的姐姐,他想要唤醒姐姐告诉她不应该睡在这里的,可是他很累,连抬起手的力气也没有,这时候他倒是想念青儿姐姐了 青儿因为学校的事情也变得异常的忙碌,梦想巅峰全明星赛事几乎火热的准备举行。 不管是学校的哪个角落几乎都贴满了参赛名单。 西苑几乎陷入了疯狂的局面,“把这个拉高一点,放左点,太左了。诶你到底会不会啊”火红愤怒的看着青儿,将她推开自己爬上去贴上名单。 “真是笨死了。”火红鄙夷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傲慢的走开。 “青儿你没有事吧。”一位同学关心的看着她划伤的手背,皱了一下眉。 青儿极力的掩住眼眶里将要流出的泪水,轻轻的说“没事的,谢谢。” 她知道火红是故意针对她的,蓝玉的离开多多少少给了火红沉重的打击,即使现在她的嚣张气焰正慢慢的被磨碎,但是骨子里对她和莫茉姐的恨意越来越深,看着自己手中被火红的指甲划上的伤痕,青儿忍住对她的怒气。 她想象着莫茉姐如果此刻被划伤的话一定不会说什么,所以她看了一眼火红离去的身影讽刺一声::“像她这样的人注定永远得不到别人的喜欢!” 这时那位同学呼叫一声:“青儿,有人找你。” 当看见艾司紧张的从同学的身边走到她的身旁时,青儿明显一愣,手中的参赛名单掉落在地面上。 艾司的不顾众人的目光问道“莫茉在哪里?” 青儿不屑的看着他,哼了一声不里他,对于伤害了莫茉姐的人不管是谁他都不会原谅,那一天他居然敢指责莫茉姐的不是,简直令人气愤! 莫茉姐上回脖子上的伤痕就是他给弄伤的! 青儿越过他,狠狠的剜了他一眼。“不知道!”她的语气僵硬冷漠,艾司看着这个小妮子突然间对他的敌意有些适应不过来。 “我找她有事。”艾司拦住她,阻止了她前进的步伐。 “你请让开!” 青儿双手握拳,很想一拳拍过去,即使眼前的少年是个刚毅俊朗的帅哥。 “请告诉我她在哪里?”艾司不放弃的问着,像是只要你不告诉他,他将无休止的纠缠下去。 “我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你找她是什么事?” 青儿背起书包想要迅速的离开这里,她知道艾司找她是什么事情,只是坚强的莫茉姐她不想任何人去干扰她现在的生活。 安尔克里斯也好,三奇弦也罢,这些在莫茉姐生命中的人如果只知道一味的伤害,那一天当莫茉姐如木偶般的回到医院时,她看见莫茉姐偷偷的躲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哭泣,仿佛要把一生的泪水都用尽,她如塑雕般的蹲在那里,然后她哭了一会儿自己站了起来,当做什么事都不曾发生过的离开。 她就有预感,三奇弦一定对她说了什么,她才会哭的那么伤心,莫茉她的背影看上去有一种脆弱的孤独,所以她就不会允许任何人去接近她,这是她现在的信念,也是唯一的坚持! “你明知道是什么事情的。”艾司锐利的双眼扫过她的脸,现在情况那么的紧迫,王子被软禁了,这件事情他要亲自告诉莫茉,请求她看在王子爱着她的份上去见见王子。 可是,如今的莫茉竟然像蒲公英一样飘渺不定,他无法联系上她,他承认那一天他的语气严厉了点,可是看着王子日益消瘦的脸庞,他不能做到无动于衷,南阁沉对王子的软禁简直就是令人可耻,虽然他以前不曾讲过传说中的南老爷,在他的印象里他一直以为他是个慈祥的老人,王子是他的重孙,在面对婚姻他不会像伯爵一样无情。 可是他想错了,南老爷比伯爵厉害一百倍! “就算知道莫茉姐在哪里我也不会告诉你!” 青儿撇嘴大步就走,心里却有些胆颤,刚刚艾司的那种眼神,看了一眼就她不知不觉的被冻住,这里是学校,一般陌生人是不可能进来的,艾司是安尔克里斯的侍卫,可见他的能力也很强。 青儿快速的跑到学校的花园里,深怕被艾司看到,还不时的回头看向满地都是枫叶的路。正当她捂着胸口从难以呼吸的时刻中抽离开是,艾司鬼魅般的身影又再次出现在她的眼前 “你真不告诉我她在哪里吗?” “就算知道也不告诉你, 臭男人,走开!” “如果你不告诉我,那么我只有得罪了。” 出人意料之外,艾司将青儿小巧的身体扛了起来,像扛麻袋一样轻松的走过学校的花园走廊,路上许多学生不停的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场景。 艾司满意的唇角勾起一个优美的弧度,他知道,女孩子最怕的就是丢脸! 果真! 青儿使劲的捶打他的背,她觉得自己的血液就要倒流,她恼羞成怒,看着他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她狠狠的用牙齿咬向他的肩膀。 “放开我,放开我!” 艾司闷哼一声,反而更加用力的扛起她,放在她腰间上的手一紧,他甚至已经愤怒了。 以前在王子身边的冷静淡然无存,“你咬,使劲的咬,你要是不告诉我她在哪里就休想让我放你下来。” 艾司心急如焚,他很想快点知道答案,所以他才会迫不得已的用这种方法。 枯萎的枫叶,忽散忽聚,飘飘悠悠,轻轻盈盈的落下。 扫枫叶带袖标的值勤同学惊讶的愣在原地,手里的扫把差一点将艾司绊倒。 “求求你,放下我……”青儿早已无地自容的请求他,甚至停止了挣扎,艾司一愣,有些不忍,可是一想到王子的处境他还是硬下心来穿过众人诧异的目光。 “只要你告诉我,我就放了你……” 艾司轻声一句,在有些凉意的冬天里,他的话换成淡淡的白烟。 突然感觉肩上的人儿不再回应他,艾司停下脚步,侧头一看,突然青儿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量抱住他的头,然后是一阵捶打。 “你去死吧!” 她的眼睛还挂着泪水,她不知道自己哪里的力气,只是此刻她很愤怒,她纯净的眼里有一团火在熊熊的燃烧。 艾司被迫的放开她,因为角度的关系,青儿整个人的扑进他的怀里。 章节目录 第146章 瞬间 然后是从长长的花卉栏上滚落下来,那一瞬间,艾司反射性的护住她,两个人的身体不停的滚落,之后便是学校的池塘。 “扑通!” 两人直直的掉落进池里,艾司从池塘里探出头来,头上挂着几根水藻。 青儿吃力的扶住一个东西之后探出头来,因为鼻子灌满了水,她不停的咳嗽,仿佛要把肺里的东西都咳出来。 冬天的水冷的令青儿全身颤抖,她坚难的一步步爬上岸,柔弱无力的小腿还是承受不住麻木险写摔了下去。 艾司宽大的手章即时扶住她,她狼狈的脸涨的通红,一张小巧的脸已经染上了宛如夕晖下扑洒的红光。 “告诉我,莫茉去哪了……” 青儿猛的惊醒,他居然还不死心?! 如瀑布般披散下来的长发下面那双纯净的眼蕴满怒气。“就算告诉你又能怎么样?就算莫茉姐爱着他又能怎么样?……因为莫茉姐她从来都不会做飞蛾扑火这样的傻事……” 青儿大声的怒视着他,仿佛此刻的肺活量被爆发了,她的眼中也呈现出以往从来不曾出现的光泽,她发现自己有些妒嫉莫茉姐得到那么多人的喜欢,可是她又自卑的认为莫茉姐有人喜欢是因为她真的很好。 几滴水溅到她的脸上,他愕然的看着艾司将拳头打向水面! 那一刻,她泪眼有些朦胧,向是有指甲戳穿她的心,艾司站在水里然后那双深邃的眼盯着她,渴求的看着她。 天空被乌云遮住,连最后一丝光亮都隐去,突然一阵猛烈的风吹过,地上的尘土卷过她湿漉漉的脚,做你的白日梦去吧! 她甩了一下头,捡起地上的鞋子然后用尽全力的砸向他的头。“哎--!”鞋子正中艾司的前额,往日胆小的青儿消失不见了,她的身上似乎能看到小女孩身上特有的小心机,有些人往往会因为身边的人的性格而受到影响,也许是莫茉的原因,此刻的青儿比起以前不再是那个轻易落泪的女子。 艾司的额头出现血迹,他呆呆的看着岸上的青儿,有那么一刻她觉得这女孩活了起来,那俏丽的背影竟让他的心扑嗵的狂跳几下。 她为什么会那么生气,她不明白,似乎在艾司的生命中他存在的意义只是为了安尔克里斯,这微弱一闪而过的情感,是否真实存在? 艾司有些慌张起来,在他的观念里爱情是令人恐惧的东西,会让人渐渐在生活中迷失了自己,为了爱人只在甜蜜与伤痛中沉沦……… 王子就是一个例子。 她囚心囚身,最后也得不到什么好处…… “青儿,请你等一等。”艾司情急的托口而出,人已上前跑去。 “我说了我不会告诉你。” “刚刚很对不起,我向你道歉。” “你……你不要以为你道歉了我就原谅你了……” 士可杀不可辱! 青儿将最后那句话吞回肚子,怔愣的看着艾司。 其实莫茉姐今天是去会一个重要的人物,那将关系到木严的命运,而且她如果说出来的话,估计学院要天翻地覆了,因为莫茉姐见的人就是以前被安尔克里斯打下台的秦院长---秦天狼。 青儿的心突然如小鹿般乱撞,“还是感谢你,我走了。”艾司沮丧说着,语气又有些渴求的温和。 走了几步,还是鼓起勇气的回头。“我只想知道,莫茉她爱过王子吗?请你老实的告诉我,你是在她身边最了解她的人,她的心思你最明白……” 青儿苍白的沉吟一声,望着遥远的边际,她心疼了起来,如果不是了解莫茉姐她不会发现莫茉姐是如此古怪的女孩。“其实莫茉姐是爱着他的,只是她自己不知道而已……” “莫茉姐她从小就缺少父爱和母爱,但是她很倔强,总是认为付出过的东西总会有回报的,可是你看看连伯伯就知道了,只知道伤害,只知道逼迫,从来……他从来都不曾给过莫茉姐最渴望的东西,所以在她的心中她更渴望有亲情的存在,以至在爱情方面她往往比别人更加的迟钝。 “她的心装的东西很少,她在乎的东西也很少,她对安尔克里斯不一样的,这个我知道。” “可是,安尔克里斯最该感激的就是她,你难道没有发现莫茉姐她,从来都没有伤害过安尔克里斯,她好像就是这样的,一旦她喜欢上的东西为了避免伤害她总会远远的逃离,所以,莫茉姐喜欢的是他,爱的是他,但最终要放弃的也是他。” 面对关于莫茉的问题她说的头头是道,以至艾司真的无法确实青儿这样单纯的女孩会有这样的辨解。 “你的意思就是说,为了让王子不受更多的苦,她宁愿选择放弃?” “既然她放弃了她跟本就不会回头,你懂么?除非安尔克里斯能让莫茉姐真正面对自己的心。”青儿笃定自己下的结论。 与此同时,在这到来的冬日,莫茉站在亭子里拨通了一个她曾以为不会拨打的号码。 “喂,您好,是秦院长吗?……” ****** ----我是一在黑暗中的孩子。我从夜的被单里向你伸出我的双手,母亲。 这是一条应用泰戈尔诗词的话此刻被用在公益广告里,莫茉站在电话亭的外头,有些痴痴的仰头看着广告,那么…… 母亲会伸出她的双手吗? 莫茉的脸有些被寒风吹红,但她始终笔直的站在那里等他的到来心中的那份渴望亲情浓烈的让她沉淤。 有时她望着茫茫的人海,不知道该往哪里,她甚至怀疑自己所追求的是什么? 她想要得到亲情所以她才努力的去守护,以至她抛弃了那些爱着她的人她也无怨无悔…… 阳光洒向道路,正当莫茉一瞬间的恍惚时,有个沉稳的脚步声传来。 然后头顶的一片落叶飘落在她的脚背上。“连莫茉?”轻如羽翼的声音带着湛蓝的天空明朗又欢快。 “秦院长?”她的鼻翼微微地溢动,明亮的视线明晃晃的照在他的脸上,莫茉看着眼前的少年,几乎怀疑自己见到的是一个美丽的少女,如果不是他特有的男音和那剪短的发丝和那滚动的喉结,她会以为她认错了,安尔和奇弦虽然是俊美,但是他们身上特有的阳刚还是有的,他,居然美丽的令人嫉妒。 “忽……”秦天狼邪媚般的朝她的脸一吹气,莫茉瞬间回神。 “是不是被我的美给震憾了?诶,这个世界上很少人能抵挡我的美丽的……” “不是,我觉得可惜了,这张脸不适合你。” “哈,你还是第一个指责我不配的女孩。”秦天狼咀嚼她话里意思,突然发现新大路一样。 “真是酷毙了,我想我真没选错人。”秦天狼感叹自己的眼力,这一刻莫茉感到从他的身上感觉到一股邪气,这样的气息让她有者忐忑不安。 以前她很少在学院呆着,对于秦院长她只是远远的瞥见过几眼,然而此刻如此清晰的看清他的样子到让她有些无措。 “走,我们看电影去。”说罢他很自然的伸出他的手,那双邪魅的眼睛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威力。 莫茉没有伸出手,他以为秦天狼会生气,可是她却看见秦天狼笑意浓烈的凝视她,然后像是抱歉了一声“估计是我的手太脏了,我擦擦。”说完竟真的拿出一纸巾擦拭,她看到他擦的样子是那么认真,从这角度她可以看到他长长的睫毛如蝶般的扑闪。 “好了。”随意的扔进垃圾桶他再次伸出手,莫茉呆滞的看着他,迟疑了几秒她还是接受了。 “你的手可真冷。”她的手紧密的被包裹住,秦天狼笑的越发灿烂,很开心的牵着她向前走。 “你说梦想颠峰有一百万的奖金……”突然秦天狼的手指按住她的唇装做很生气的样子。 “先别提这个,我想看电影,因为我这样的心境也许只停留一秒。说不定我一秒就不想去看了。” “你?”莫茉想说怪人,结果触碰到秦天狼邪魅又锐利地眼睛。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她发现他很古怪,但是不知道是哪里古怪。 一路上她一言不发,心里还是很急切的想要得到回答,她现在还有资格和他一起参赛么? 那时她在老师的办公室里果断的拒绝他的邀请,只是为了逃避和安尔克里斯碰面的可能,如今这比赛还不剩一个月她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他会答应吗? “秦院长……”她的目地只是为了钱而不是无聊的陪他看电影。 “今天如果你完全的听我的安排,你就会成为我选择的人,所以现在你要好好的陪我。” ………… “好。”得到允诺,莫茉就索性陪着他,看样子就像乖巧的女孩。 ****** 随着一声柔美的乐曲,然后所有的光线被瞬间的掩盖,硕大的屏幕亮了起来,黑压压的人头,莫茉看不清秦天狼的样子,只是他似乎一直都不曾松开她的手,他的手很温暖,莫茉轻轻的瞥了他一眼,她发现他已经在认真的看着电影了,温暖又有些压抑的气氛,莫茉看见屏幕上出现了几个大字--《泰坦尼克号》 她轻微的挣脱开他的手,视线落在了上面,然后仰起头看着。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过去,宛如沙漏在一点点的流失,屏幕上萝丝和杰克站在泰坦尼克号的栏杆上,面朝大海那一丝丝被爱恋卷起的激情,那被海风吹开在心坎里的情意,然后是…… 看到这段莫茉有些心痛的捂住胸口,好像这一刻她的心被什么堵塞了一般,然后她发现自己的手在黑暗中颤抖着。 看着萝丝和杰克死死的握住栏杆,船渐渐的被淹没在海里,已经安全坐在小船上的人员含着泪水看着前头壮观的场景,死去的人,被淹死的人,莫茉的泪水无声的流了下来。 黑暗中,秦天狼隐隐的看见她眼角的泪水然后笑着用纸巾拭去她的泪水。 “怎么哭了?伤心了?” “没有想到冷漠的你居然会因为这个哭了?” 莫茉侧头看着他,然后仍掉纸巾,凄凉的笑着“你难道不知道海水很冷吗?尽管船长指定是妇孺先上船,可是他一个人能救助所有的孩子吗?在下等仓的孩子如果被忽略就无法及时得到救助,孩子的妈妈却要在面临死亡的情况下唱着摇篮曲哄孩子入睡,在梦中被淹死……” “这场凄美的爱情故事你却只是关心孩子,心疼孩子?可是杰克面对着死亡他将最后的求生机会给了萝丝,其实他完全可以抛弃她自己苟活下去” 秦天狼笑着看向她,那双精明的眼睛盯着她,像是在寻找答案。 “秦院长,如果这样的话,那就不叫爱情故事了。” “只是我一直想说,伟大的爱情完全不用这种方式体现,我想,萝丝一定是傻瓜,一定是笨蛋,尽管她爱着杰克,但是在船还没有沉之前如果她选择先逃走,以杰克的聪明和毅力至少他活着的机会就会大一些。爱情,有时可以不选择同甘共苦。人死了想要的爱情就不可能得实现” “莫茉,你真的很强词夺理,但是我很认同你的方法,只是,我想要你记住:在爱情面前女人可以当傻瓜。” 秦天狼邪魅的笑着,双手于胸,似乎觉得此时讨论剧情很让他感到愉快。然后他半眯着眼睛仰头看着电影结束后突然亮起的一排排灯光。 “从头看到尾,我终于明白你想要说什么,你流泪的那一瞬间是不是想着自己的弟弟也许也会有和泰坦尼克号死去的孩子同样的命运,你的脸上一直在暗示着我,你要救的是孩子而不是爱情……” 他像是读懂了她的思想般,莫茉苦笑,因为紧张着木严的病情,她确实至始至终都不曾关心这部电影感人的爱情,没想到无意说出的话既然让他抓住了把柄。 “啧、啧、啧、莫茉你可真是残忍,要是谁爱上了你准是吃不到好苦头的。” 莫茉失措的盯着自己的鞋面不再说话,她觉得自己在秦院长的面前就像被拨开的虾,和他说话是不可能得到好果子吃的,如果秦院长有着和安尔克里斯同样的庞大家族和金钱,以他的睿智是就不可能输给安尔。 这场电影看完之后,秦天狼竟然带她去看了一场又一场的电影。 其次是《简爱》、《***的葬礼》、《傲慢与偏见》、》《茶花女》、《复活》、《飘》 整整一天她只得出一个结论:秦院长是一个酷爱名着电影的人。 只是她没有得出一个性质。 那就是:这些电影全部是以爱情为主线。 “感觉怎么样?” 秦天狼喝了一口清茶,玩味的看着她。 “累。”莫茉懒懒的回应,真是无聊至及,他到底要表达什么。 秦天狼不紧不慢的擦了擦唇角,直到过了二十分钟他才开口,“这些电影你最喜欢里面的谁?”终于说话了,她有些生气而僵硬的回应“谁也不喜欢。” “你确定?”他再次一问。被消耗的耐心让莫茉不再说话的点头。 “是你自己错过机会的哦,可别怪我没给你机会,就选《罗密欧和朱丽叶》片段吧。” “什么意思?”莫茉终于感觉不对了。 “梦想颠峰最后一项‘冠之林’的比赛项目呀,刚刚让你选可你不要,现在不想改了。”秦天狼直接果断说着。 “你没有告诉我比赛是什么?” “刚才你还不在我选择搭档的范围,而这一秒你是了。”莫茉终于明白他的意途了,他带她去看电影是想让她熟悉里面的片段,因为各种电影是比赛选择的题目,可是他又事先不告诉自己可想他早就安排好了…… 这少年真的聪明的可怕,难怪总觉得他身上有着邪邪的妖气。 “最后一场是影视剧片段,我们参赛都会在一个像样的考点,这是剧本,比赛就按里面的演。”不知他怎么如魔术般的将一本厚实的本子给她,莫茉翻了几页,脸涨微红。 “这里几乎都是接吻的镜头……” “只有这样我们才可以有更多的胜算。” “既然你早就订了还让我看什么电影!”莫茉有些生气了,即然这《罗密欧和朱丽叶》的片段是他事先就准备的,那他干嘛还要把理由推陷给是她自己错过选择剧本的机会。 “如果事先告诉你,你会选择《罗密欧和朱丽叶》吗?” 是的,她不会,因为她觉得朱丽叶也是傻子她也不会选择一个接吻镜头巨多的剧本! “连莫茉,一百万奖金不是那么好得的。” “所以你必须要做出牺牲。”秦天狼看着然后慢悠悠的说着。 头顶的风铃发出悦耳的声音,清脆的碰撞在风中擦出天籁般的声响,然后叮当叮当的敲进她的心灵。 金雕玉砌,浑然天成的四层白色建筑物悬挂着皇室徽章的庄严大门。 百花簇拥,奇异的蝴蝶漫天的飞舞在‘梦幻花园’中,严守的紫罗兰雕刻大门,一双冰蓝色的眼睛冷笑的看着安尔伯爵。 “你还想关我多久?” 现在的他根本没有任何的力气,他的全身酥软的动弹不得,可恨的爷爷,居然在他受伤的那段时间给他下了药。 可恶! 同样的一双冰蓝色的眼眸却带着成熟的稳重与刚毅,安尔伯爵挥了挥手,所以的侍卫齐齐退下,他慢慢的走进安尔的身边,然后用和蔼的语气对他说:“安,明天就去见见你母亲吧……你结婚的那一天需要她给你祝福……” “你觉得母亲会吗?会吗?” 质问的语气,安尔冷不住的嘲笑,就像当年他固执的将他离开南氏的这个家,虽然他知道做为他的儿子是必须回到自己的国家的,可是…… 对母亲的眷恋早已泛滥成灾…… 如今对她的爱恋甚至超过了母亲,可是她爱着他吗? 他的目光扫过他的眼睛,眼底的不屑异常的明显。安尔伯爵恍然的想起那一年当他执意的将他送回英国的时候他看着他的眼神也是这样,安尔克里斯对他的感情就好像是一杯存在温水中的一颗石头,即使周围拥有再多的温暖,他那颗早已冰冷的心已经不曾向他打开过。 “安……”安尔伯爵无法对他说些什么,南丽莎,这个永远刻在南氏碑石上的女人,一生繁华骄傲,却已香消玉损,还记得当南丽莎死去的那一刻,安的冷漠就像逆空的隧道一样不停的旋转,然后越离越远…… 他不曾在英国真心的笑过,好像他的生命里根本没有微笑两个字。当被寂寞渲染的心早已习惯,他的安带着倨傲的冷漠成长到现在。 有一次,当他无意的发现安的床头下有一张女孩的照片时,他发现在安的房间里那是唯一一件色彩鲜明的东西,女孩的眼睛明亮的闪着冷静淡漠的光芒,乌黑如丝绸般的长发在光下竟然有着纯朴的美丽。 在安尔伯爵远远看不见的地方,安的心逐渐的被一种东西取代,是什么当时的安尔伯爵不知道,可是如今,当安再次冷漠疏离的看着他时,他终于明白这种被他存在记忆里都不曾忘记过的人如果不是喜欢或者爱,他能这样吗? “结婚吗?可以,但是请你容许我这个傀儡见一次她……” 安尔克里斯双手仰着看向天花板,复古的银制水晶吊灯一闪一闪的,他微眩了一下,不再言语,眼底一阵黯然。 ****** “青儿,往锅里加些汤,再放些枸杞,等等我来搅拌,谢谢你了。”莫茉微笑的放下铲子。 青儿应了一声,走进厨房,自从房子被烧毁了之后,她就让莫茉姐住进了自己的家,莫茉姐承担了家里所有的家务活,她好像永远都忙不完一样,擦完玻璃就擦地板,整理完房间就准备午饭,只要是能做的东西她全部都包揽了,原本有些凌乱的家竟在她的料理下就像新的一样,莫茉姐她在逃避…… “莫茉姐,你今天是去见秦院长吗?”青儿轻声的说着,好像有些害怕她会生气自己的多嘴,但是莫茉好像没有顾忌什么轻微的点头。 “我先将排骨汤送去给木严后再去,木严好像特别喜欢吃排骨呢……”莫茉的脸一直保持着微笑。 “莫茉姐,可以我去送啊,最近你太累了.。” “谢谢你,青儿。”莫茉礼貌性的回答,青儿的心一下子沉进了深谷,现在的莫茉姐好像害怕伤害所有的人一样,连说话也是小心翼翼的,她的手颤抖了一下,发现锅里的水已经开了。 “秦院长……他的要求是什么……?” 她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她发现莫茉姐的眼底微微的透出彷徨与失措,她的眼睛像是刚从墙角的日历上回过神来。然后她围上围巾,温和的就像美丽的百合花。 章节目录 第147章 过分 “他的要求不过分,我可以接受。” 做好这一切,莫茉微笑的握住了青儿的手,然后道一声“下午见,青儿。” 青儿怔怔的转回头,她看见墙角的日历上12月15号被红笔划下。如果没有仔细看青儿没有发现在1月1号的下面有轻微的被蓝笔划过的痕迹,那不是安尔克里斯婚礼的日期吗? 她再次朝门口看去的时候,莫茉姐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冬日里的清晨有着萧萧的寒风,没有云朵,被隐藏起来的阳光让天空有些沉暗 莫茉冷不住朝嘴里哈气,飘扬的长发在空中飞舞,当她赫然的看见最底的阶梯上屹立着一个身影的时候,好像黑暗的世界中辉映的波影在抖颤,他的背影萧瑟的仿佛等了一亿的光年,她一阵颤栗,退缩的想要回头,似乎是感觉到有着目光射过来。 他挺拔修长的身影缓缓的转身,两人的视线撞在了一起,差一点,就差一点,莫茉手中的排骨汤就要摔落在地面。 “你好,很久不见了。”他轻微的扫过她的脸,人已经上前了,好像这一刻莫茉被孤独的黑暗一阵阵的消融,她只能闪着微弱的呼吸看着他渐渐的走进,在这个稀薄的空气里,他的脚步是一种脆弱的声响。 “你好……” 他又是怎么出来的呢…… 安尔伯爵肯让他出来了?寂寞就像孩子气一样,莫茉缓慢的回应着。 “你最近还好吗?” 心理头遽然的疼痛起来,疏远而礼貌,他和她之间存在的意义就只剩这些,她突然觉得自己是个刽子手,将所有的人一刀一刀的凌迟着,却假装什么也不知道一样。好像自己才是最无辜的那一个。 “我听说你要去参加‘梦想巅峰了’……” “是的。” “是为了木严吗?”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莫茉抬起眼那些些碎碎的光好像被化为灰烬,她听到破碎的声音在那个心脏处一点一点的挖开,她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保持着原有的姿势告诉自己,因为挺住。 “我……要离开你了……”然后他笑了,那是莫茉第一次看见这样的笑容,这笑容竟温和的出现在他的脸上,精致的五官在笑容的轮廓里显得异常的好看。原本她一直以为像他这样骄傲的人,是不可能出现这样的笑容的,可是当这样的笑容出现在此刻的场景的时候,那股痛意竟然越发的明显了。 “可是好想这一刻时间永远的停止呢……我爱着你,莫茉,如果可以永远不用停止的话……” 莫茉如雕塑的僵住!他说的就像自然的风,好像很久很久或者很长长的时侯他用过这句话。 “一直爱着你,也许早在6年前了就爱上了,可是这样的爱,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吗? 一向倔傲的他如此毫不掩饰的说出自己的心声,无法抗拒的情感,不想妥协的爱恋,连生都不如死了的好……她还能说些,还能做些什么吗?…… “你不是要一百万吗?我给你一百万今晚你陪着我……” 安尔的眼底闪着孩子气的光芒,稀稀落落的映入她的眼里,那晶莹透亮的水珠像是要把这冬日里的冷风都吹去。 被冷风吹打的围巾,莫茉的脸在清晨的微弱光下有些潮红。“对不起……”她低声说。 她不能再和他有任何的瓜葛,不管为了谁,是自己也好是他也好,她决定从此的忘记和他有关的一切。 白稀的雾气飘飘绕绕,安尔站在她的面前曾经的那种骄傲只为了渴望她陪她一次,可是她…… 竟奢侈的什么都不肯给,至始至终都只是他一厢情愿,他今天傻傻的来到这里还有什么意义呢,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当父亲答应放他出来一天的时候他真的觉得自己竟如此的孤独,即使是站在人群里最繁华的角落那颗冰冷的心好像再也容不下什么了,他无法动弹,连一丝的力气也没有了…… “真的要这样子吗?你竟是那么喜欢他吗?喜欢到可以对我这样的残忍……” 恍惚中他的脑海闪着那个少年俊逸的身影,他们紧紧的拥抱在一起好像彼此谁也离不来谁,除了这种理由还有什么呢…… “不是这样的……宫野……” 莫茉静静的看着地面,她没有勇气抬起头看着他,阳光出来了,他的倒影被映在她的脚下。 “那是因为什么呢……你好像永远都是这样,不管别人给予你多少的东西你都不屑一顾,可是你又可耻的宁愿自己去做可耻的事情也不愿意接受别人的好意。” “是的,我情愿自己低声下贱的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也不愿意白白的拿别人的东西……” 半晌。 她看见安尔徒然间透出的冷笑,这样的目光让莫茉的胸口一滞,是的,她又伤害了他,可是为什么他还要如此固执的这么做呢,再过半个月他将是别人的丈夫了,以后他将要承担着作为一个父亲的责任,如果此刻再纠缠,那他和她就将走上万劫不复的道路。 她和他难道还想不明白这样的道路吗?…… “可是……无论你对我如何的心狠,无论你伤害了我多少次的自尊,我却像傻瓜一样依然爱着你……” 当爱情以这样的角度去乞求的时候,是接受还是惘然? “今晚,无论你接受还是拒绝,我都会带你走,这一天你只是我的恋人……” 即使被无情的伤害他仍然和以前一样还是那样的强势。 “从今天起只允许你叫我安,南宫野这个名字早以在他离开西宛的那一刻消失了。”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他的父亲和爷爷,没有人叫他安过。说完他早以猛得将她带进怀里,手心炙热的温度渐渐的传来。 “安……”这个称乎显得亲切又暧昧,她想要开口做出最后的拒绝,却不想他幽沉暗郁的目光早已看透了她。 “如果你再做一次拒绝,再一次伤害,我会毁了你……”安尔冷冽的气息渐渐传来,爱与恨交织,他的声音像是坠落在空中的汽球不断的降落,只想再撞激一次地面然后再上升。 “嗨,帅小伙,别让你女朋友光站在那呵,你看看她的手都冻成冰块了。” 一抹明黄的身影闯入视野,清晨的小道上清洁工的脸上挂着合睦的笑容,这微熏的笑意竟像阳光般暖和,安尔执起她冰冷的手往怀里一放,将她抱下价梯。 虽然脸上是一种刻板的沉默,但是在他听到清洁工说女朋友的时候,他唇角弯起的弧度显得极其怪异。 “我会注意的。”没有拒绝的机会,只有他身心传来的温度,没有反抗的机会,只有蛮横的温柔。 “先带你去买一副手套。”安尔说完便执意的带她走向广场,清洁工唇边的笑容染上一丝粲亮的光泽。 现在的孩子呵,珍惜眼前才是最重要的。 “安……”莫茉轻微的呼唤,很害怕自己说错了话惹脑了他,现在的他就像狮子般,一旦伤害了他,那便是毁灭性的绝裂! 短暂的失神,两人已经走进了商城。 “先生,这一款是波斯进口的特色手套具有保暖的功效,还可以促进血液循环手指的舒展,这一款是澳大利亚进口的羊毛手套……”安尔静静的听着推销员的介绍,认真的样子竟让莫茉想要冰冷的心渐渐妥协。 “这一副拿出来。”安尔指着一副有着蕾丝花边丝质柔软的微小手套,手套上还可以看到一颗细小又明亮的水晶。 “先生你可真是有眼光,这一款可是英国着名设计师LOKaSam设计的呢,质量也非常的好。”推荐小姐看着安尔脸色微红还有少许的兴奋。 LOKaSam不是南氏的独有的设计师吗? 莫茉一惊,安尔已经将她的手轻微的挽起,修长白皙的手轻轻的揉了一下她冰冷的手指,然后亲自为她带上,他的呼吸温暖的传过她的手指。 等完全带上之后,莫茉发现这款手套竟和安手上的一模一样! “不错。”安尔淡淡的说了一句,莫茉脸色微红,推销员看着两人似乎很是恩爱的样子便愉快的说“这位小姐带上这个真的很好看呢……” 安尔掏出金卡结完帐正准备离开的时候,一名服务员走了过来:“先生,请等一下。” 莫茉转身便看见有人送了一个礼盒过来。只见那名服务员微笑的看着他们“我们商城100周年的纪念日,这个是我们商城送给第一百个情侣的礼物,请你们收下。谢谢。” 安尔紧蹙眉头显然对这个人突然挡住自己的道路很是不耐烦,“不要了。”他沉下脸,眼里对别人还是异常的冷漠和僵硬。 对他来说,廉价的物品不是给爱人最好的体现。莫茉看着红色的礼品盒子上挂着一个着啡色的巫毒娃娃,它似乎正俏皮的看着她。 “我能不能拿走它?”臂弯里莫茉抬起眼温和的看着安尔乌黑的眸子里闪着熠熠生辉的光芒。安尔重新走了回去,从服务员的手上拿回那个礼盒递给了莫茉,脸上没有任何的微笑。 两个人因为没有敞开心扉,所以总会有着一种无形的距离,形成了一种代沟。 安尔独自走上前和她隔着五米的距离,清晨的阳光照了进来,莫茉看着他孤独的背影寂静的似乎不再有声音。 她小跑了上去,抬起她的头然后微笑的看着他。“这里面一定是好东西呢,你猜猜是什么?”这是莫茉从早晨以来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安尔吃惊的看着她的笑容揣摩着她的心思. 一直以来他读不懂她,面对她突然这样温柔的对他,心底一阵闷痛,回想起那个撕心裂肺的夜晚当她和奇弦手牵手的离开,当他的骄傲和自尊被毫不犹豫的踩在脚下! 当讽刺的目光万剑穿心!他还剩下什么?!还留着什么?! 可是…… 已经深入骨髓无法改变,他害怕当这一天一旦拥有了最好的记忆的时候就会毫不犹豫的带她走,走的越远越好…… 莫茉看见他僵硬的站在原地好似冰雕了一般,她沮丧的低下头,又伤害到他了吗? ………… “天,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完美的话面……”推销员见他们远去惊叹的发出兴奋又羡慕的声音。 “不过那对情侣好像吵架了呢……”嘟着嘴巴推销员遗憾的说着,直到主管敲了她的头她才回神。 “你在这里工作多少年了?怎么连少爷都不认识?” “少爷?”推销员疑惑几秒然后像发现新大路一样尖叫起来 “安尔克里斯宫野……!传说中的英国王子南氏的继承人!”主管见她叫的如此大声连忙捂住她的嘴。 “你这丫头是不是活腻了啊,要是被老板知道了准炒你鱿鱼。”女孩惊吓的连忙闭嘴,一想到刚刚还让安尔去付款就有点害怕,这里的所有东西都属于南氏的,他爱拿多少就多少?还刷什么卡啊!-- 其他同事频频射来的目光让她感觉自己真是无知呀! 良久。 安尔才镇定了下来,他俯下身轻轻的挽起她的手。“走吧!” 连过多的语言也无法说出口,两个人真的最后只剩下陌生了吗? 莫茉心痛的无法动弹,她一定要下一次决心,一次不后悔的决心! “还觉得冷吗?”安尔见她不走补充的问道,沉黯的目光看不清里面的感情。 “不冷的,谢谢。”莫茉无措的紧盯地面无法与他正面相视。 然后莫茉像是股足了勇气一般在安尔握住他的手掌轻轻的回握了一下,感觉到手心有了动静,他冰蓝的瞳眸里映出而清澈的喜悦。 “安,今天我是你的恋人。”莫茉像初食爱情味道的女孩般羞涩的说着,如果这次的幸福过后是地狱的话就下地狱吧!她,不怕…… “嗯。”俊美的笑容发出莹润般的色彩。也许这一天的甜蜜会成为永恒的记忆…… 安,我和你之间到底能做怎样的了结呢…… 就像被海帆吹过的波浪激起的将是惊滔骇浪。 两人一起走到了公园的双人凳上,莫茉说累了想休息一会其实她猜想安一定会带她去许多高级的地方,其实对她来说安静的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才是最重要的。 “我们拆开这礼品盒好了。”她的眼里迸出像夜晚星星一样的光泽。 “嗯。”他答应的应了一声,莫茉小心的拆开它,里面是一对心形的情侣项链,看样子是次品。 安尔冷淡的目光有些许的不悦,看来公司很缺乏重要的管理,明明说礼物会是真品,结果是庸品。 “我可以给你买德国的海之星,这个你就不要了”可是莫茉像是没听进他的话一般,她的眼底洋溢着喜悦的光芒。 “我帮你带上好不好?”安尔凝视着她,那种炙热的闷痛还有涌上的幸福一样要暴发。 莫茉的手从身后伸向他的脖项,隔着薄雾里的一缕暖光,她的睫毛在颤动着。 就在莫茉要将项链扣上时候。安尔猛的一拉,刹那间眼睛里的红色火焰在燃烧,她,是在可怜他吗?所以才施舍着这样的温柔,他真的恐惧她是以这样的目地去做! “可怜我,同情我,是吗?在最后的日子里却还是威胁你和我在一起,项链?你知道这将代表什么?” 墨蓝色的光随着树上翠绿的叶子落下,项链一旦带在恋人的身上那便是不离不弃! 他不会再被她的温柔打动了,现在他只按着自己想要的去做。 “安。”残酷的被唤起这样的意识,莫茉慌张的想要抽离,是自己太认真的投入这样的情景还是自己原本就在幻境里? 她晶莹的泪水似乎要流了下来,心底的痛苦就像被捏成了一块一块的 “对不起……”安尔看着她脆弱的神经心也随之软了下来,也许他太敏感了,总觉得她这样对自己有些不真实。从身后搂住了她,他的声音轻轻又坚定。“我想带你去见我母亲。” 消失只是为了让人更好的记住她,然而想念的心又何去何从呢…… 这里是一个类似英国白宫的殿堂,每一根蜡烛每一扇门都是极为的高雅,门缓缓而开,金色的琉璃瓦闪闪发光,这个殿堂弥漫着清新的百合香,安牵着她的手步入殿堂,侍卫们主动让了一个道,在一块透明的玻璃上一个女人的样子刻在上面,然后闪着炫目的光芒。 她的样子犹如女王般,一眸一笑竟可以如此天然和美丽,莫茉一瞬间的恍惚,简直就是个女神! “我的母亲,南丽莎” 她不明白为什么要带她去见他的母亲,那个死去的女人像云雾般的飘渺,又如何去追寻她消失的脚步呢…… 安尔站在她母亲的肖像前眼精自从进来后就不曾离开过她的身上,他的背影孤独又寂寞,恍惚间莫茉觉得他似乎要消失了一般…… “我答应你,母亲,为了你我可以付出所有……” ****** 回来的一路上莫茉不明白安为什么会说出那些奇怪的话,他阴鸷的目光渐渐的冰化,像是在自己的回忆里。 在熙熙嚷嚷的人群里,紧张和不安,失落和心痛并存着。 “这个是你母亲的日记,你自己看看。” 安尔伯爵从陈旧的抽屉里拿出一本崭新的日记,好像它天天被人抚摸着才会如丝绸般的光滑。 南丽莎: --我的宝贝,已经三岁了,他真是个可爱的孩子,也许他长大后会比我们都聪明。 --我发现我得病了,而且很严重。可是骄傲的我绝对不会妥协的,我要抗争! --亲爱的,为了我的小宝贝我不能停下来,他需要我为他铺展道路。 --我和他吵了一架,他居然要带我离开中国,离开故土去找最好的医生,可是我自己的病情我会不知道吗? --看样子他是铁定心了,等我死后他一定要带走他! --可怜的安,他才14岁,可是我知道我保护不了他了。 这些断断续续的日记,虽然每一天都只有一句话,可是在安的心里就像激起的海浪潮汐再也无法平静。 他在日记的里层无意间找到了一张纸条,那张纸条只有一句话。 :我付出了所有,只为了保住我的家族企业,如果的儿子明白我的苦心,他知道在面对困难的时候怎么做的。 他走着,从宫殿里回来后他一言不发,他可以违抗父亲的话,可以拒绝爷爷的请求,可是他无法抗拒母亲的话,即使她死去了这么多年,只要她的一句话,他都会为她全力以赴的去做! 因为他是她的儿子!是这个世界上他最爱的人! 隐隐的疼痛,他全然忘记了莫茉已经在后面落了他一大截,原来是他走的太快了。“安,你怎么了?” 莫茉关心的问他,似乎小心翼翼的害怕伤害他。安尔静静的凝视她,手轻轻的抚了下她乌黑的长发,然后紧紧的将她搂进来怀里。 她可以听到他强有力的心跳声,可以听到他呼吸均匀的声,然后莫茉的手轻轻地环上了他的背。 只见安沉重的声音从她的耳膜上传来。“今天过后,我和你永生不见!” 有一把刀在一刀一刀的凌迟着莫茉的心脏,她痛苦的发出了几声低音,然后缓缓的说着:“好,永生不见!” 爱情在权利和地位面前永远都是虚弱的,如果可以抵抗,这个世界上就没有那么多悲惨的故事,如果奇迹可以出现的话,除非你抬起眼睛就可以看到百年难得一见的流星雨。 ****** 这个夜晚没有星星。 被映衬在月光下的摩天轮闪着光芒,空荡荡的游乐场,莫茉出神的看着摩天轮,她的脸庞有着期待的光芒,几缕柔和的光线照了下来。 “安,我想进去。” 漆黑的夜空,两人的身影被拉的很长,安尔应了一声,在静寂的夜里不知道是不是被施了魔法,关着的游乐场竟然开了,灯光一瞬间的亮了起来。 莫茉做了上去,摩天轮转动伴随着风刮着,刺激的飞了起来,莫茉感光在下一刻情不自禁的叫了起来,紫色的光芒闪耀着整个夜空,摩天轮越飞越高,她俯视所看到的一切,原来幸福可以是这样的高度。 ………… “你累了吗?” 安尔扶着莫茉下来,这时候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小鬼窜到了莫茉的面前,然后笑道极为的灿烂。 “姐姐,你刚刚是不是和哥哥做摩天轮了?” “是呀,小鬼。” 莫茉微笑的看着他,那孩子撅起嘴双手插腰皎洁的笑了。 “那姐姐一定完蛋了哟,因为一起做摩天轮的恋人都会分手的。” 她一愣,迎上安尔愈怒的眼神,莫茉连忙蹲下来悄悄的凑近孩子的耳朵。 “话可不能乱说哦,那个哥哥一定会生气的。” “才没有,姐姐,我不骗人的,这是摩天轮的传说,如果一起坐摩天轮的恋人最终都会以分手告终的。” 章节目录 第148章 纯洁 是吗?莫茉的嘴唇有些苍白,他看着这个孩子纯洁的眼神竟然有些相信他的话了。 “不过我可以告诉姐姐一个秘诀,当摩天轮达到最高点时,如果你和哥哥亲吻了,你们就会一直走下去的。” 孩子说完朝着安尔做了个鬼脸然后屁颠屁颠的跑开了,莫茉的手指一凉,站起身竟然觉得有些晕眩。 其实他和她只是在一个被装满空气的袋子一代失去空气就会破碎! 莫茉冷冷的包住自己,刚才愉快的心情好像消失了,那种冷冽的气息直至往心脏里缩。 “不用在意他的话。”安尔低哑一声,努力的克制住这种情感,然后将她护在自己的怀里,他们的时间不多了,这个夜晚过去…… 所有的一切将回原点。 “我不会在意的,不会……” 莫茉的脸色变的苍白,只要这个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她生命也要消失了一般。 她惨白的在他的怀里,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因为她发现她一直不敢面对的事情终于到了,她爱着安尔,她居然爱着他! 他松开了她,眼底的冷漠好像浓烈冰焰“你知道吗?我恨着你,可是又掩饰不住的爱你,想要折断你的翅膀永远只在我的臂弯下成长,谁也不能夺走你,被你贱塌了自尊,被你抹杀了骄傲,我仍然无怨无悔,如今我原谅你……” “莫茉,从此不会有第二个人这样对我,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的一个……”莫茉的喉咙里干哑的说不出什么,她极为难受的倚在冰冷的墙上,没有了他的包裹好像心里已经空荡荡的。 “一个盖章……我,安尔克里斯宫野,所承诺的不多,你是我唯一的恋人,也将是最后一个……”猛得,莫茉被推开,安尔步伐沉重的走远,莫茉呆滞的看着幸福向被刮下的风筝越远越痛。 “安……我爱着你……无法承认自己爱着你……”痛苦的泪水划过脸庞,冰冷空荡的雾气,她的声音虚弱且听不见,她没有发现在暗处十几双眼睛在安尔离去的那一刻纷纷离开,幸福怎么可能轻易的被得到呢…… 安尔挺立的站在专严的大门,只见钟声不紊不乱的响鸣十二下,所有窗口的灯亮了起来。“欢迎王子归来。” 齐齐恭敬的声音,安尔脾睨了一眼安尔伯爵,他用一种从未冷漠的声音讽刺“你没有必要派人跟踪我,既然答应我又怎么可能反毁,父亲,我真为你悲哀,二十年来你一点都不了解我。” 他停驻在他的面前几秒,安尔伯爵脸色大变“安,我再次提醒你,我是你父亲!亲生父亲!” “正因为你是我父亲我才悲哀的发现除了你和母亲生活的那断时光之外,你已经虚伪的让我认不清你了。”他挑侃的笑着。 “敬爱的父亲,你用行动证明胜利了,不可动摇的伯爵地位,不可仰视的庞大家产,如今的我不过是你手中的棋子,你爱放哪就放哪?我的生命至始至终都不属于我!”安尔伯爵沉默的看着安的话,微微的叹口气,他又何曾知道真相呢,他也只不过以南丽莎的夙愿完成任务罢了。 “安,以后你会明白,你所失去的我都会还给你……” 南阁沉的书房,没有开灯,只是一抹亮光无法照清着那俊美轮廓的面莎。 “金牛座……”一个异常好听的男声出来了 “对,查查和金牛座最配的是什么星座……” “啧啧啧。南老,你什么时候也开始迷信了,这可不是你的作风哦……”隐约有种调笑的味道在里面,隐约中可以感觉那个人一定是个异常俊美的人物,并且聪明的令人发指的那种。 他动作优雅且邪魅的眼神在黑暗中融成了一种特有的风景。“中国人信奉风水,所以在选择房子的地盘的时候都会查询一下这个地的历史,我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好听的翻阅声停止,那个人咯咯的笑了,轻轻的呵了一声,好像在整理自己的头发。然后他不稳不慢的说着。 “连莫茉,双子座,安尔,金牛座,这可有趣了,南老……” “何以见得……” “因为金牛座的男人和双子座的女人是命中注定的恋人……” “怎么可能?!”南阁沉霍的一声,查一点将古董花瓶摔碎。黑暗中南阁沉的身子颤抖的险些摔倒,还好那个人的手及时的扶住了他。 “南老,最近您老身体越来越不行了哟……”调侃的声音,还有嬉皮的笑脸。 “快说说……为什么……”细密的汗珠缓缓的流了下来,南阁沉紧张的说不出话来,好像世界末日要来临了,就要到了…… 关系一个家族一个他最爱孙子的幸福,如果断送了…… 那么…… “南老,你不必那么紧张,不过是星座的预测而已,您老是不是太封建了呢……” “不,快说……” “金牛座的男人对待情感很迟钝,感情在他内心相当隐秘并不知不觉地逐渐潜移到他身上,同时聚集了巨大力量。在这个男人的感觉被诱惑,或他那受制于金星的心被触动后,他很少(如果有的话)再回去做自己的选择(除非他的月相或星位在双子座、人马座或双鱼座里)。” “他对于复杂情况的本能态度是要从一而终,他会沿着这条路走到底,经过雨、雪--常常甚至经过双子座突然的暴风雨般的愤怒或感情旋风,最终到达痛苦(或甜蜜)的终点。而这一切都由他--金牛座男人负责。” “当他爱上某人时,无论什么事、什么人、什么对名声的考虑(这通常是他主要关心的事)以及什么新朋好友的反对,都无法阻止,甚或只是稍微动摇这位在其他各方面都敏感的男人。” “一般情况下,较实际的金牛座被浪漫之网捕获时,他的经验被掩堤在他新发现的感觉之下,即触摸、倾听、闻和看他那平静但深沉的梦幻中的姑娘。他能许下永远忠诚的诺言,并遵守诺言--可靠、稳定以及几乎超出于信仰的忠实。 “一旦陷入爱河,金牛座会永远爱着。如果没有出现他梦幻中的结局,他可能因心碎而憔悴,或者沉溺于其它感官体验中,因为金牛的本性是要避免任何方面的过量。他希望每个姑娘想象中的浪漫之梦都能实现。” “除了双子座姑娘,她的爱情之梦并不完美也汪现实。双子座是在空中的,她像风筝一样自由飞翔,有时受到风的冲击掉下来,然后在突然的一阵微风中再次升起来--但总是以优美的姿态翱翔,吸取云层间的阳光,再反射回去。除了金牛座的男人,两个人就像相互吸引的磁铁,一旦吸引便是万劫不复,这两个星座是最佳搭档的星座哈……” 经过一番的解说,房间里沉闷的气息浓烈的可怕,南阁沉又缓慢的说道,对于这个曾经去过希腊的男人带着毫不掩饰的脆弱,他显然变得有些茫然,仿佛有什么东西渐渐的扼住他的喉咙渐渐的难以呼吸。 “水瓶座和金牛座呢……他们的能成为夫妻吗?” “南老,他们可以成为夫妻,但却是最被影响的星座,一个不会幸福的配对星座……” 昏暗中,那个男人悠闲的坐着,仿佛一切不过是虚幻的影子,他是一个神秘的人物,一个隐藏着巨大能力的强人,他曾经学过心理学,经济学,神学,金融学…… “我要走了哦,我最亲爱的宝贝还在等着我呢……”突然亮起的光,水晶吊灯下,那个邪魅的脸庞笑意浓烈,深邃的眸子里隐含着巨大的光芒。 南阁沉看着他渐渐地远去,只能用低落的声音说着。“难为你了,AME” ****** 演练室。 亮如白昼,莫茉轻动舞姿,飘飘渺渺,可是她的眼底是一种麻木的没有焦距的神情。秦天狼刚迈进演练室就看见莫茉望着墙壁的一张照片出神。 “怎么看的那么出神呢……”秦天狼修长的身体一下子挡住了前面的视线,那张巨大的照片被遮住了,躲开视线,莫茉重新的舞动身子。 “诶,这可真是我的大意了,明明现在已经是我的工作室了,怎么会忘记把他的照片给撕了呢,想我这么美丽的人岂能让他的光芒给掩盖了。” 秦天狼眨巴着眼睛似乎一脸的委屈与无奈。 “不过训练开始了哟,小莫茉。”一阵冬风吹过,莫茉走进窗口将窗户关上,她的手指略微的僵硬了一下。 到了吗?终于要面对这这样的情况了…… 也许,这就是生命,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生活。当他决定要离开她的生命,当他永生永世都不相见,她连迟来的爱意的也法说出口,宁愿忘记不选择让伤口靡烂。 安…… 永远不见了…… “你的眼神应该深情的对着我,然后当我缓缓的凑进你的时候,你应该要有所反应。”秦天狼无奈的放下剧本,走过去喝了一杯水,看着莫茉如此的不配合他有些恼怒了。 冬日的演练室里没有温度的进行着,在试验过第一百二十次的时候,秦天狼摔下剧本。“连莫茉,你是死人吗?难道你就只有这样的表情?你去见的是自己的爱人罗密欧,你想要见他,你露出的表情应该是渴望,是一种血液里沸腾的渴望,该死的,别老用一种凄迷的眼神。” 他邪媚的眼神红光闪现,演练室里他按住她的脑袋迫使她抬起头看他,“连莫茉,你不想要一百万了?”被促动的伤口,莫茉无助的神情恍惚。 “对不起……让我再试一次……” 莫茉目光慌张又涣散,秦天狼妖媚般的看着她,紧逼的视线,只见他突然间将她扛起然后有些的气恼的说着“小莫茉,我应该把你仍进水池里让鱼儿慰问一下你的身体……” 莫茉惊慌失措,她不会当他的话是假的,这个人的性格她一直琢磨不透,这一刻也许他生气着,可是下一刻他或许笑的比谁都灿烂。 门霍的一声被打开。 然后在莫茉已经自己真的会被仍进水池的时候,门口一位蓝眼美女,修长的金色头发突然降临在他们的视线中。 “Baby,areyoudoing?(宝贝,你在干什么?)”蓝眼美女错愕的看着眼前的场景,秦天狼不慌不慢的放下莫茉。 “BabyLucy,wedoexercises(露西宝贝,我们在演练呢)” “Qin,Ifeelthatshelookfamiliar?(秦,我感觉她眼熟?)” “Oh,isit?(哦,是吗?)” 蓝眼美女,露西凑进莫茉,像是从记忆里寻找一个窗口,宛如时光的隧道冲破了光年的距离,然后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声音。 “MyGod,isthatyou!(我的上帝,是你!)”露西仍然激动的用英语说着,秦天狼皱眉他看见露西激动的指甲已经掐进了莫茉的肉里。 是谁?她认识她吗?可是她从来没有见过她。 “Iknowyou?(我认识你吗?)”莫茉轻声的说道。他看见露西的眼神突然袭来一阵犀利的寒风,好像要将她重重的吞噬,然后在空气里撕成碎片,她的敌意明显。 “EvenMoXi,isthatyou!Iwillneverforgetyourface...this...isthatyoudestroyedmyhappiness,yourcruelkilledmychild......(连莫茉,是你!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你这张脸……是你毁灭了我的幸福,是你残忍的害死我的孩子……)” 莫茉看着她眼底的火焰在燃烧,可是她非常快速的英语让她还不及翻译,露西已经扑了过去,用那长长的红色指甲划过莫茉的脸。 一阵疼痛,莫茉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已经被强大的力量盖了一巴掌! 被淋湿的视线,露西气愤的有些发疯,一想到那个孩子,那个未出世的孩子,她根本停不下手。 “Enough,Lucy,doyouwanttodie?Whoyouhurtyouknow??!(够了,露西,你想要死吗?你伤害了谁你知不知道??!)” 秦天狼看着突如其来的状况,已经愤怒的来开了她,露西哭泣了,蓝色的眼睛含着泪光。 “Sheisparthenopipes,andsheruinedmyhappiness,ruinedmychild......(她是妖女,她毁了我的幸福,毁了我的孩子……)” “Yougiveaclearpoint,donotmistaken!(你给清醒点,不要认错人!)” 天狼推开她,扶起莫茉,修长的手指轻轻的触碰莫茉的伤口,“Lucy,ifyoudonotgivemeareasonableexplanation,hurtmypartner,youh*etopaytheprice!(露西,如果你不给我合理的解释,伤害了我的搭档你要为此付出代价!)” 露西惊愕的看着此刻他的表情,秦天狼四周像是有火焰在燃烧,他是第一次嘲自己恐吓。 她的中文不太好,所以一直以来她用英语和秦天狼,在中国她也只有秦天狼这位朋友,也许他们的关系在中国有些暧昧,秦天狼是一个花花公子,他有许多的女人,但是他从来都没有见过有哪个人可以引起他的怒气。 “许诺……”露西抽泣一声,用蹩脚的中国说出了这个日日夜夜折磨她的名字。 莫茉的手指冰冷,她抬起受伤的脸庞,大惑不解的站起来。 “你认识许诺……?”这个她似乎已经忘记的名字,这个从前她关心的名字好像因为时间渐渐的磨成粉末消失了…… 原来,3年前。也就是在许诺离开莫茉的时候,许诺在美国认识了一个女孩,名叫露西,她美丽聪慧且性格淡漠冷静,为了使自己强大起来,许诺想要以最好的成绩回国,他有些一种自负的骄傲,他要让莫茉感动,他要娶莫茉,不过那是三年前了。 当他渐渐的习惯了美国大部分人不清不楚的暧昧关系,习惯那些上流人士有着许多的情人,被虚荣心驱使的他就找到了露西,他认为露西在某些方面很像莫茉,连名字的谐音也有些像,于是他自欺欺人的认为,在美国他可以借着露西已解自己思念莫茉的痛苦。 可是,谁想到在那个夜晚当露西告诉他她已经有孩子的时候,许诺大惊失色的甩开她。 “把孩子打掉!”不留一点情面的推开她。露西隐约的知道了一些情况。 “是因为那个叫连莫茉的女孩,你把我当什么了许诺?!”露西穿起衣服,恶狠狠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好像她不再认识他了。 “把孩子打掉,如果舍不得,我可以陪你去……”这个是自己认识的许诺吗?以前总是说爱着自己的许诺吗?她,露西,不过是某个人的替代品,不过是她的玩物! 不过是许诺寂寞空虚的心灵中的一缕毫不起眼的小草,他玩弄了她! 露西说道这的时候,眼泪就像冬日里的雪花簌簌的落下,凄美无比…… “好,那么我按你说的做,不过你要记住是我玩弄了你……”露西凄凉的笑着,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叠纸张甩在了许诺的脸上。 “谢谢你今天的服务!” 那个夜晚,那个撕心裂肺的夜晚,露西那个纯净的心灵染上了妒忌的仇恨,她恨着许诺,恨着那个许诺爱着的人,她瞒着妈妈将孩子打掉了,当那个未出世的孩子将露西的心灵毁灭,她已学中国文化的借口来到了这个文明的国家。 原本她的心灵在这个文明的国家渐渐的被熏陶,渐渐的忘记了所有的过往,她也放弃了寻找许诺,那个害死自己孩子的男人,可是,当见到莫茉的那一刻,被原始激起的记忆与恨意就汹涌而来。 “我恨你,连莫茉!” “Whenthechildhadbeenknockedoutofthatmoment,IknewGodcursedme,imprisonedme,Iwillnevercannotforgetthepain.(当孩子被打掉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上帝诅咒了我,囚禁了我,我永生都无法忘记这样的痛苦)” “Baby,pleasekeepcool.(宝贝,请你冷静一些。)”露西越见激动的想要冲过去。秦天狼邪魅的声音缓冲着。 “Qin,apromisetodomymotheramp;#39;sdenialoftheright,doyouunderstanditornot?!(秦,是许诺剥夺了我做母亲的权利,你懂不懂?!)”她竭斯底里,又想起那个夜晚缠绵之后的厄运。 “Donotaddtohisstronghatredofotherswho,sothatGodwillpunishyou,Lucy.(不要把对他的恨意强加到别人的身上,这样上帝会惩罚你,露西。)” “Ih*eagoodpain,goodpain,Icannotseehim,seehim(我好痛苦,好痛苦,我见不到他,见不到他)” 秦天狼轻拍着露西的背,渐渐的缓轻她的情绪,莫茉摇摇欲坠,她神思恍惚总算听明白了,许诺…… 他…… 她的泪水难受的流了下来,爱情吗?许诺……他知道自己的罪恶吗?口口声声说着忠贞爱情的男人却毁灭了别人的心灵。 “小莫茉,你怎么了?”秦天狼一下子扶住莫茉,但是眼前的黑暗渐渐的浓烈,她好像看见露西的孩子指着她哭了,她好像看见所有的人都恶意的笑了。 好像所有的人都巴不得她死去呢…… 晕眩吞噬者她,她慢慢的倒在了秦天狼的肩膀上晕了过去。 ****** 仍然是她最厌恶的医院,还是那个刺鼻的味道,莫茉缓缓的睁开眼睛,她看到了那个许久都未见到的身影,许诺……出现了…… 许诺的手还握着她的手,看着她醒来,许诺憔悴的眼中露出了笑容。莫茉抽开他的手,撇开脸。 “不要用你肮脏的手碰我……”莫茉虚弱的声音慢慢的吐出来。许诺失落的放开她。 “对不起,是我害了你……你的脸伤疤不能好了……”莫茉的泪水划过枕头,指甲的划痕从眼角一直到下颚,因为露西的指甲上涂有某些化学物质,导致莫茉的脸即使是小小的刮痕也不可能好。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许诺不停的呼唤,不停的表示歉意,白色的病房里,露西呆滞的看着莫茉和许诺,难以掩饰的闷痛。 她看见许诺怒气腾腾的朝她走过来,然后是一巴掌! “啪。啪。啪!” 露西被他打翻在地,血渐渐的从唇角溢出来。 “你这个疯女人,你知道你伤害了谁吗?你个贱女人,你伤害的不仅是我爱的人,还是一个堂堂的公主!” 他在懦弱什么,他早该把真相说出来了,不该自私害她受了那么多的苦,突然之间他发现自己竟然和连擎一样的自私,一样的卑鄙! 苍白的脸上,露西疯狂的笑了。 “是,我贱,对于你来说只有她是最珍贵的吧,你爱她至此怎么还打动不了她的心呢……其实是你自己的原因,你没有发现你很自私吗?没有发现你很没有责任感吗?” 字字如珠的刺进许诺的心脏,他知道他错了,他不应该因为在寂寞空虚的3年里去寻找情人,万劫不复,他连哭的勇气也没有了…… 莫茉的脸…… “没错,我就是要伤害她,你心疼了,你痛苦了?怎么了?她变得不美丽了你就不爱了……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疤痕而已……” 露西哑然失笑。所有的人没有发现在一个小小的角落,不知道何时,奇弦已经来了。他的脸庞透明宛如雾气般,好像他也病了呢…… 微苦的酸意。 章节目录 第149章 颤抖 他迈进她,他的手颤抖的执起她的手。 “不会再有人伤害你了……所有失去的都会回来,再过一个月你就成为最幸福的人……” 她缓缓的直起身体,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的痛苦,然后是默不作声的泪水。 “怎么可能呢……” 当他残忍的说出分手,当他毫不留情的抛弃她原本想要的幸福,所有的梦想破灭了,谁可怜她呢?她所向往的幸福不过是平静的在他的身边而已…… “你会好起来,所有伤害你的都会所有对你的伤害都会得到补偿,小丫头,不会再有人伤害你,不会再有人侮辱你……” 他心痛的抚上她的脸,莫茉却摔开了他的手,她低声地说,每一句都像冰刃般刺冻他的心“伤害吗?奇弦,曾经你对我的诺言不过轻如羽翼,你可以随意的舍弃对我的承诺,却也可以信誓坦坦的告诉我我会幸福?!你说的是那么认真,让我错鄂的以为只要有你在我的身边,即使再害怕,即使再软弱,想到你我就觉得很开心,好像心理都满满的,~可是……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 屋子的暖气开的很大,奇弦的手僵在床延,他好像预测到这样的话总有一天会从她的口中说出来,可是为什么这一刻他觉得自己是如此的空虚. 那种温柔的光好像苍白无力的照在每个角落“我信任着你,许诺,可是你为什么要在我看不见的角落伤害别人,这伤痕是我欠你的,许诺,我们扯平了……” 她的眼角闪过一丝的凄楚,露西哭泣的夺门而出,她疯狂的奔跑着,没有人追出来,也没有人可怜,她是被忽略的存在,她死去的孩子在他心中不过如草介般,那个女人好像所有的人都无可救药的爱着她,她卑微的情感,不过是别人取笑的工具而已…… “啊--我恨你们--恨你们--” “即然恨就要从她身上夺回来,你在这里哭有什么用呢……” 一个声音传来,然后那个声音幸灾乐祸。“如果你肯合作,那个女人,她将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仇恨,就像毒药吞噬者露西的理智,连露西也不清楚,但是有一点她明白,她所受的伤害不是什么东西可以补偿回来的…… 她缓缓的点头,于是,她和那个魔鬼做了交易,一场毁灭的行动渐渐腐蚀周围呼唤的空气。 樱花园。 美丽如花海,这里不是一个冬天的景色吗,四季如春般,樱花里淡淡的香气温饶所有的口鼻,鈊入心脾,忙碌的仆人,各层的管家,熟练的指挥众人。 樱花国的花园,一汪泉喷射着,清碧透明,安尔弯腰的向来往的来宾敬礼,今天是婚礼前进行的部分,入住在城堡的家族成员纷纷道喜。 “真是郎才女貌呀。”宾客喜气洋洋的鞠躬,罗唯雨笑容可鞠的接受了来往宾客祝福的吻,空中飘来的是美妙的空灵柔和乐曲, “安,好兄弟,你终于脱离单身啦。”那是在英国曾经和安一起学习过的贵族,只见安微微的笑着,不太在意他的套近乎,那人见安始终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好像是在例行公事,而不是结婚男人该有的喜悦,干笑几声便走开了。 罗唯雨一直保持着挽着安尔的姿势,她的笑容粲若星辰,新娘子有的甜美染在了唇角,让来往的宾客不由的痴了…… 罗唯雨见安尔僵硬的立在中间,轻轻的靠在他的肩上,用低迷的声音吹进他的耳膜“安,请你搂住我,让我相信自己不是在做梦……” 安尔看着她这样的笑容,公事般的搂住她的腰,然后浅笑的吻上她的右颊,罗唯雨脸一红,看来安是真的决心和她结婚了,仅管她的的手段有些不高明,但是她觉得只要这样就够了 有时幸福不一定要拥有爱情的存在,小小的感动也许能让记忆更深刻。 这样的话面刚好被娱记捕捉到了,估计明天他们‘夫妻’恩爱的话面要上报纸的头条! 安尔伯爵满意的看着这一切,紧崩的神经松了下来,看来安还是懂得分清孰轻孰重, “我当心平静的表面上总会有暴风雨出现……”南阁沉看着自己的女婿有些担忧的说着,眼睛好像浮现出男人说出命中的恋人的表情…… “不用担心,安是不可能毁约的,他一向听从丽莎的话。” “那位女孩……可惜了…”南阁沉惋惜了一声. “连莫茉……我欣赏她的才干与智慧,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她和安都是很配的,缺少一个身份是她的不幸,但是罗唯雨并不比她差,罗唯雨对待感情比她丰富很多……” “老爷,罗总裁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了。” “好的,让吩咐唯雨去接待吧……”管家应了一声重新关上门。 “爸,你终于来了。”罗唯雨已是笑容满面。 “今晚的家宴你回去吃吧!”罗政吻了她的额头表示祝福,花瓣就如杏花雨的飘落,幸福措手可得…… “爸,哥哥今天怎么没有来……” 罗唯雨的笑容僵在唇角,那种无名的失落渐渐的涌来,他……是不是忍不住去见她了…… 心里是一种妒嫉的酸楚,但还是被她遏制了,美丽的樱花不断地飘落,粉红的光泽撒满了红地毯。 一个侦报员不动声色的凑进罗政的耳边,在听完他的话后,罗政的心竟然涌进连他自己都不曾发现的闷痛。“是吗?伤疤……”那是一种不动声色的焦虑,好像不是发自自身的感情。 仅管他压抑自己的情绪,但是那不低的声音还是传进了安尔的耳膜。 唯雨偷睨了他一眼,他俊美的轮廓下仍然是一种淡然的笑容,她略带迷茫的看着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岳父大人,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回内堂。” 然后他背脊挺立,冷淡而疏远的走开,唯雨复杂的看着这突兀的瞬间。 连莫茉,她一想就知道是关于她的,好像她的一切总能轻而易举的触动别人的心弦,只是安不在乎的样子是不是迷惑别人的假像? 安而的手指渐渐曲起,他停顿片刻倨傲的走进内堂。从这一刻起不管谁伤害了她,他和她在无瓜噶…… 亲爱的,从此你的一切和我无关,如果注定要失去的东西,宁愿远远的抛开,然后是学会忘记…… --那是我见过最美丽的场景,是我见过最美丽的花朵,那个小女孩她捧着一束小雏菊,不顾众人的目光向我投来爱怜的眼神的时候,当她的手还在我脏茉茉的脸上轻擦,我知道…….知道,我已经喜欢上她。 --不管伤害了她多少,我想要一并的还给她,她是我的小公主,永远都是! 烛光闪耀,一场华丽的送别宴。 餐桌上他失神的收回视线,思绪一直在飘扬着…… 餐桌上一直很安静,蓝心彤瞧了一眼罗政,以往成熟稳住的丈夫此刻没有向以往那样热情的往奇弦的碗里放菜,只是默默的注视着他,好像在研究一个问题。 “弦儿……”在这个沉闷的空气里,罗政还是开口了,奇弦放下筷子,然后温柔的看着他。 “爸,有事情要说吗?”那样深邃的光芒好像把他的话给堵塞了,那样梦魔般的声音不断的在耳边回响。 他是自己的儿子吗? 是自己的儿子吗? “记得那个时候我答应你不再过问你的姓氏,可是如今你要继承我的位置就应该将姓氏换回来……” 奇弦的手僵了一下,脸上仍然保持着笑意。 “爸……这件事情……以后再说吧……小雨过十几天就要嫁过去了,她穿上新娘的衣服一定是最美丽的……” 不动声色的换个话题,罗政的心却紧绷了起来,一向精明的他即使如何的相信着奇弦可是他还是猜忌了起来。 门缓缓的伴随着晚间的小提琴乐曲打开,罗唯雨穿了一身洁白雅致的婚纱如天使般的出现在众人的面前,镂空的蕾丝花边、缀有小碎花的透明褶皱、多层次的宽松裙摆、曳长的头纱,她的眼睛闪闪发亮。 她漫步的走到罗政的面前,笑意浓烈,“爸爸。” 一个拥抱,罗唯雨在奇弦的身边做了下来,仍然向以往一样,奇弦凑近她的脸给她一个轻柔的吻。 “祝福你!” “谢谢哥。” 这时一个仆人手捧着一个微型的蛋糕走了进来,正当他要放下时,仆人一个不小心将桌上的烛台扑到。 猛然间,在奇弦还没有反应过来那尖锐的滚烫的火焰在他的手臂上落下,然后是一个优美的弧度。 金属链吊着两个小托盘,托盘上突起的尖刺已经刺向了奇弦白皙的手,鲜血缓缓的流下…… “哥--” 罗唯雨霍的一声,站起来,面对突然其来的场面,她慌乱的以致差点踩到了自己的裙角。 她焦急关切的看着他。 哥哥的一切都是那么容易的触动她的心,她连忙的将奇弦的手拉起,那双鲜艳的唇瓣已经覆盖了上去! 也许在外人看来,罗唯雨这样的举动是爱着哥哥的表现,可是脑子里的声音不断的吱吱作响,罗唯雨的行为在罗政的眼里却成为了一种他猜忌的证据,难道…… 因为没有血缘关系,他的小雨对奇弦有着不寻常的感情?! “少爷,对不起,对不起……” 惊吓的仆人立马的扑到在地,情急的都快要哭了,手中的血液渐渐的被罗唯雨吸干,那一刻,奇弦惊愕的看着眼前的妹妹,罗唯雨的眼里闪着美丽的泪光。 这一切来的是那么的突然,奇弦目瞪口呆,灯光下,他俊美的脸庞笑容已经淹没在唇角。 但是没有人发现,在看不见的角落,那名扑在地上的仆人接住了几滴新鲜的血液…… “哥……” 罗唯雨轻敲着他的门,她痛苦的闭上眼睛,然后像孩子般无措的蹲在门口哭了。 哥哥…… 也许连她自己都不肯承认她对奇弦有着不一样的感情,那比她喜欢着安尔还要深刻,多年来她渐渐的习惯了他的温柔,他的优秀…… 心里那最深处恐惧和害怕让她渐渐的迷失,她是自己的哥哥,所以曾经她才会离开这个家远赴挪威去学习。 她看到好的东西总会第一个想到自己的哥哥,她以为这个不过是青春少女的情感,可是这种感情是那么的浓烈,在她知道哥哥爱着连莫茉的时候她妒忌的发狂,她就算伤害了连莫茉,也无法发泄自己的情绪,也要表现出不在乎他伤心的样子…… 时间真是个残忍的东西呵…… 她可以让人忘记却也可以让人永远的记住、…… 她的行为一定是让哥哥知道了…… 妈妈会怎么说呢?爸爸呢? “小雨……” 蓝心彤眼神暗沉的看着在地上哭的罗唯雨,那美丽的眼线哭花了她的眼。 “小雨是不是喜欢着弦儿……? 当残忍被波及自己的内心,蓝心彤雍容华贵的衣摆刺痛着罗唯雨的心。她站起来擦了擦眼泪转换成骄傲的样子。 “怎么可能呢?妈妈你多心了……” “多心了吗? 晚餐上罗唯雨的视线一直都没有从他的身上移开过,她比起以往更加热情的想要让奇弦注意自己,她看着他的眼神一点都不像妹妹看哥哥的眼神! 还是因为就要结婚了才对他产生一种不舍? “小雨,弦儿就算不是我亲生的,他名义上还是你的哥哥!” 蓝心彤严厉的看着罗唯雨,她惊慌失措的看着自己的妈妈。好像自己的情感被完全的解剖在她的面前。 她喜欢着安尔,因为她曾经是自己理想中的情人,可是她发觉自己提出嫁给安尔只是和哥赌气而已?! 要求结婚也许只是想要忘记自己对他的情感而已! 好像她这样的行为是多么的幼稚可笑! 看着罗唯雨的泪光,蓝心彤心痛的将她搂进怀里。“小雨,你今天的反应失常了……” “妈……我回房间了,明天安会来这里接我。” 她应该理清头脑,不想做这样的分裂思想斗争。 罗政的手抚着头,静静的看着私人医生用透明的玻璃在试管里摆弄着,“真的要测验吗?” 医生看着罗政的样子很是怀疑的问了一句,他来到罗氏也将近5年了,对于罗总裁宠爱自己的儿子已经见怪不怪,可是如今他这样偷偷的让仆人故意将自己的儿子弄伤只是为了拿到那几滴微不足道的鲜血,对于他来说那样做出怎样的思想挣扎?! 奇弦回到房间,将窗帘拉开一点点,晚上的星光透露了进来,他微微的笑了,那种不安已经来了.; 他又开始拉小提琴了,轻轻的,忧伤的曲子又缓缓的拉开…… 那个遥远的夜里,他饥饿的倒在地上,噩梦袭来,然后记忆的碎片凌乱的散开。 那个阳光明媚的早上,那个伟岸的男人将他从空中抛弃,喜悦的光芒洋溢在这个男人的脸上。 幸福就在他的脚下慢慢的延伸至他的身心,好像触手可及…… 无数的日夜里他幻想着那个少女长大的样子,好像他一直在恐惧什么? 弦上的白皙的手不想停下!早已包扎好的手指又溢出了血液,这种血液是那么好闻,好像被迷恋了一样,没有痛苦,然而流入手臂…… 聪明的他难道不知道这一切吗? 可是为什么要这样偷偷的呢…… 只要他开口,可以连他的心脏也拿去…… 他一定不会说什么的…… 曲子克莱斯勒的《爱之忧伤》乐曲笼罩在这个阴影下。 “等等--!” 罗政似乎感受那种忧伤,他愧疚的及时出声。他怀疑什么?言语婷是他最爱的女人,也是他的妻子,他这样的行为就是对她的亵渎。 “不用测了,所以的东西全部仍了” ****** “姐姐,你说天堂上有美丽的天使吗?”木严漂亮的眼前一闪一闪的看着她,尽管他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的血色。 可是他的笑容甜美的可爱。 “天堂有很多天使,他们的翅膀都是不一样的颜色的,有蓝色的,有白色,有黑色的……” “真的吗?青儿姐姐……那我一定要白色的翅膀”木严兴奋的说着,他瘦弱的肩膀靠在床上,青儿合上格林童话,笑的有些勉强,“是白色翅膀的天使远远都是最坏的。” “啊,为什么呀?青儿姐姐不要骗人。”木严的眼底瞬间的闪起雾气,幽怨的看着她。青儿姐姐老骗人,哼,不相信她! “白色翅膀的天使很温柔,要是这位天使在你不知道的情况下伤害了你,你会不会相信是他做的?” “才不会,白衣天使是不会伤害人的,他的心最善良了,青儿姐姐才是坏人” “你这孩子,姐姐不理你了。”青儿目光幽暗,烦躁的心情使她也耍起了孩子的脾气。 莫茉姐脸上被那该死的露西给弄伤了,从她来医院起就一直没有时间去见她,她答应了莫茉姐要照顾木严,所以她没有理由去找她。 “臭姐姐,你就是那个黑衣的天使。”木严也生气了,没有力气的他选择闭上眼睛不听青儿的话。 “傻木严,不生气了。”青儿轻轻的吻了木严的额头,眼底满是脆弱的痛苦。 “不管是那个天使,他们都会伤害人的……”她用木严听不见的声音喃喃的说着。 另一个病房。 秦天狼掣肘着手臂看着她,好像永远看不够似的,这一时间莫茉闭着眼睛不去理任何的事情,可是他的目光在她的脸上流言,明目张胆的让她透不过气。 “你看够了吗?” 她唇色发白,虽然眼底的脆弱一直被掩饰着,可是他精明的目光就像是透影的光线将她包围。 “小莫茉,我发现你越来越可爱了。” 莫茉沉默,无法猜透他下一步要做什么,他的心思甚密,连眼睛都无法透视他的本身,他比安更加的厉害。这是她现在的结论。 所以在他的面前她的脆弱是如此的明显,可是在秦天狼的眼底她竟然成为了可爱的象征?! “如果你现在的泪水在比赛那一天出现,小莫茉,一定震撼全场!” “知道什么叫艺术么?我一直在想你脸上伤痕,它刮的可真是美丽,从眼角到这……”秦天狼的手擦过她的唇,不理会她的悲伤,只是细微的在伤痕中摩擦。 莫茉全身警惕的看着他,“小莫茉,有这么多人爱着你,受一点伤才会让人心疼。” “估计安尔克里斯暴跳如雷了吧!”柔软的声音,莫茉心中一紧,脸上的疼痛如火烧般,她觉得自己是多么的苍白无力。 “你是什么意思?” “诶,没什么意思……只是派人将你受伤的事情告诉那些人咯……” “秦天狼!!” 她眼底的火焰在燃烧,他到底在干什么?难道一个露西还不够让她崩溃吗? “好想看你怒火冲烧的样子……像你这样的女孩可是世界难找的,我不过是想看看你的反应……”; 他笑意妖娆,长如羽纱的睫毛在她的眼前摇曳,白皙的脸庞那深不可测的目光。 “小莫茉,这个伤痕将会是你的‘美人痕’……” 第153章 ****** 会议在无声的进行着。 窗外是蒙蒙的细雨,安尔默默的看着窗外,暗沉的目光在淋湿的玻璃外出神的看着。 过10分钟后他会去接罗唯雨进入南宅,这个期间她将以女主人的身份得到所有人的祝福。 “会议结束,婚礼的安排提前进行……”这一刻他必需稳定自己的情绪,最快的时间结婚,他害怕自己会突然间改变主意。 “总裁,行程如果变快的话,便会和将要进行的全明星赛事撞在一起啊……” 笔滚落在地面,在安静的会议上回响。 “南氏是全明星赛事最大的股东……”函南解释了一下,估计安尔能明白。 波澜不惊的眼神,然后是不动声色的冷漠。 会议里的成员不住的打了冷颤,那种强烈的风好像把心拍打的颤抖。 然后他们听到他的笑声,在他们的视线中渐渐的扩大,目光如利刃般的落在了每个人的身上,他肆虐的笑着。 良晌。 他冷冷的说。 “我的婚事重要还是比赛重要?” 每天人反驳,因为这一刻站在他们面前的不是曾经的少爷,不是曾经的挂牌的王子,而是名副其实的总裁。 南老爷正式的将位置传给他,但是必须在结婚的那一天,可是他仍然有总裁的特权! “虽然总裁的婚礼重要,可是我们在这个行程的安排如果发生混乱那后果将是不可设想的。” 从来都没有觉得这一刻是如此的难受,好像整个世界都被南氏覆盖,好像他的生命永远都掌控在南氏的手掌之下。 “这个我会安排,全明星赛事就排在我婚礼的前一天吧,这段时间所有的人都必须尽职尽责的工作,不许出任何的差错就行了。” 他淡淡的扬起唇角,然后,转身。离开还没有结束的会议。 章节目录 第150章 季节 冬天是个多雨的季节。好像寂寞也在慢慢的来渲染着天空。从脚底一直延伸到头部。 雨,不断的下着。 好像它也哭泣了,躺在床上的木严最近的情况一直不好,他疼的哭了,在莫茉的怀里不停地哭着。 “姐姐,真的好疼,好疼啊……”莫茉慌张的看着他不断流出的鼻血,慌了,痛了。 “木严,好孩子,姐姐在,你就不疼了。” “姐姐,我不要打针,不要……”木严苦苦的哀求着,他泪水就像窗外的雨不停的冲刷着,莫茉的衣服湿了,她唇色苍白的吓人,在医生强制性的针孔下,木严渐渐的闭上眼睛,仿佛沉睡中的小王子。 “一个月内必须找到骨髓,他的身体估计承受不住了……” 她的耳边不断的嗡嗡做响,泪水好像再也流不出来了,走在门口的时候险些趔趄的摔倒,医生好心的扶住她,可是她挣脱开医生的手,缓慢的走着,好像没有意识到什么,她步入雨中,脸上火辣辣的疼,医生的意思是在暗示她需要快点打钱到医疗卡上,他们才会为她的弟弟早到骨髓…… 可是,没有开始的比赛,一百万只是纸面上说的数字。 雨渐渐的拍打在脸上,那伤痕如火烧般的刺进皮肤…… 她慢慢的踏进雨中,脚踩着溅起的水花,然后她精神恍惚的看着前方,这时一把黑色的雨伞挡住了所有袭击的雨花。 “伤心了……亲爱的小莫茉……”秦天狼嬉笑般的俊美脸庞在眼前逐渐的扩大,他的声音在残忍的剥夺着她最好的理智。 “请走开……” 好像没有听到他的话般,她越过他离开,整个身体又淋在雨中。 这个世界好像永远都不会美好呵,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呢…… 上帝,我上辈子欠了你什么呢…… 她傻傻的笑了,秦天狼跟着她,一步又一步,被雨水冲洗的眼睛血丝布满。 她沉重的步伐就好像醉了一样,然后虚弱的身体渐渐地倒在了雨中,雨水砸进了眼里,莫茉好像死了一般,她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那滴水迅速的划下…… 模糊间,秦天狼轻轻的蹲下身子,只用一只手就已经将他抱在怀里,另一手撑着伞,他迈的步伐在雨水中做响。 他好像很喜欢这样的情况,只有这样他才能感觉到一个真实的莫茉,在他的怀里安静的如公主般的莫茉,这个在卑微环境中存活的女孩,这个她不忍下手的对象。 “小莫茉,你的低线究竟在哪里?不是安尔,不是奇弦,是木严吗?!” 我喜欢这种嗜血的感觉,很痛快。 好像我的双手沾满了血液,疼痛的快乐支配着我从一而终的生活。 当我习惯了残忍的剥夺别人幸福,当他指责我众叛亲离时。 我毫不犹豫的摔了他一巴掌,从此再也没有步入家门,那人就是我父亲! 我为他们工作是我的本分,至少我认为我没有白活,我的使命还在,然而当上级指定我接近这女孩的时候,我知道我和她的故事也会开始…… 秦天狼关上门,有缕风吹过,那张倾成的脸庞不如往日般有着颠倒众生的笑容,他觉得自己是如此的凄凉呵…… 次日的早晨,青儿依旧如往常般的去上学。 接近比赛的日子将要到临,学校公布了比赛明单,当最后一场比赛#39;冠之林#39;比赛上赫然写着莫茉名字的时候,全校沸腾了…… 虽然部分的人不认可秦院长这么做,但至少他们相信院长的眼光,海报前一群同学围着看,突然有种庞大的力量将他们分开! 一袭火红的长发在光下特别的耀眼,火红咬牙切齿的撕碎海报。 她的眼神令在场的同学毛恐悚然。“那个贱女人,她害我姐姐不能在西苑立足,她说她从没有想要这个位置,大家看到了吧,最终的位置还是她的!这个女人的心机居然那么深,简直跟她母亲一样贱!我火红……绝对不会让她得惩!!!” 火红嚣张跋扈的样子如修罗般令人恐俱! 连莫茉,我现在伤害不了你,我就伤害你身边的人…… 青儿脚踩着枯萎的花体经过小巷,突然间一桶黑色的液体临头泼下,一种难闻的墨水味冲肆她的口鼻,头上是火红得意的笑容。 “叶青儿,这味道很好喝吧,啧、啧、啧,你看看你今天是不是没洗澡,怎么那么臭。!”火红夸张的捂住鼻子,好像看到了瘟疫般。 青儿呆滞的站在原地,面对突如其来的情况无力反抗。“瞧瞧,眼睛都快睁成金鱼眼了……” 正在这时,火红一把拽住她的长发,眼里是一种残忍的冰冷,“你说喝下这杯酒,你服侍这两位大哥会有多卖力呢……” 一杯鲜红的液体在眼前逐渐扩大,青儿恐俱的后退一步,火红却不给她机会般的将她强按回来。 “上回一定是你在安尔的白兰地里下药……!”青儿惊乎,那液体逐渐扩大。 “是我又怎样?!叶青儿,你这个只会缩在龟壳里的软蛋,只会哭不会做,和连莫茉比你真是差远了……!” “火红的长发如梦魔般陷入她的眼瞳。 “好兄弟想要美人,就脱了她的衣服,我要从头到尾的看她*的样子。” 火红扬了扬手中的摄像机,放在灌木丛里,她听到火红戏虐的笑生带诡异的狂妄。 “走开,啊……不要碰我……” 暖阳透过窗帘洒照在莫茉的脸上,淡淡的伤痕有反射着一搂银白的光,好似美人鱼的鳞光…… “看来我的细胞又找到了灵感的出路了……” 秦天狼笑颜迷人的看着镜子前的莫茉,莫茉怔怔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出神。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白皙的脸上那淡淡伤痕上的银光正是秦天狼的杰作,她不知道他在她的脸上怎么弄的,只是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这个银光。 “秦院长……我的脸……” 秦天狼坐在凳子上似乎没有听到她的话,只是认真的在纸上涂抹,行云流水般的字眼赫然的立在莫茉的眼中。莫茉屏息的看着白色的纸中神似自己的少女画像,时间静静的从指尖流过…… 直到秦天狼朝纸中吹了一口气才淡淡的看着莫茉,将画像给莫茉看,那女子真的是她吗? 倔强般的眸子,云淡风轻的笑容,长长的发丝垂在腰际,宛如含苞欲放的雪莲花,没有浓郁的香气却有淡淡的高雅。 “明天就是比赛的日子了,莫茉……” 莫茉紧张的垂下眸子,他们的排练一次都没有成功过,秦天狼似乎是知道她的想法没有勉强她去做这样的事情,可是再这样下去,她能有胜算吗? 她不能坐以待毙的眼看着胜利和自己挥手告别,不能总是在以生病为借口的推卸自己将要付出的代价! “我知道。” 低落无力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演练室。微风拂过她的青丝,秦天狼一双尤为好看的双眼直直的透视她的心。 “你的眼睛在告诉我,你希望我留下……” 秦天狼暧昧的呵着气息,有意的耍弄她一般,然后莫茉的脸微微的红了起来。 “是不是想要练习那个吻,情动之吻?……” 莫茉看着他的影子在自己的眼中晃动了一下,有些心虚的点头,这段时间如果没有他的照顾,也许她的意志会消沉,虽然对于她来说美貌不是重要的,可是那颗渐渐被伤害的心如果得不到安慰,又如何勇敢的走下去呢…… 对于秦天狼,莫茉是愧疚的,身为他的搭档,她连最基本的事情都拒绝做到,或者是做不到…… “……” 秦天狼渐渐的凑近她,莫茉随着他的靠近脸色渐渐的僵硬起来,她努力的用指甲掐进肉里不让自己动摇。 “一个人的心跳平均在60--100左右,而你的心跳反而慢了,是你屏住呼吸了吗?” 那双透撤的双眼就像沼泽般缠绕着她,莫茉心跳露一拍。“害怕攥紧了手心,莫茉,我可不是吃人的老虎……” 他故意怅然若失的样子使得莫茉更加无措的站在原地无法动弹。 她的一副视死如归在他的眼中停留,秦天狼突然间爱怜的摸了摸她的头,然而沉默的移开唇。 好像陷入了阴郁的状态,莫茉抬起头看他的时候又消失不见了…… “对不起,一定是我影响到你的情绪了,可是我很害怕没有演习的剧情是不能展示出最好的效果……” “小莫茉,你终于知道了,一个没有投入感情的演习不过是一个躯壳而已,无论你演上多少次也不可能演出最好的效果……现在来临时抱佛脚是不可能成功的……” 她呆呆的看着他出神,努力的想要听进他的话,木严急切的哭声恍惚着让她的光亮一点点的熄灭。 秦院长的意思是她会输吗?他惋惜的样子映入眼中没有点点的光亮。 “不过,你放心,这场比赛只要有我秦天狼在,胜利还是会到来的……” 因为我自然有我自己的办法…… ****** “总裁,明天就是全明星比赛的开始了,您是否去做下侦查工作,毕竟开场的词还是需要你的祝福。” 秘书恭敬的邀请他回话,安尔头也没有抬的埋进了工作里,他轻轻的揉了下太阳穴,原来日子已经到了…… 美丽的莫茉是否如百合般的清新淡雅,却又如玉兰般洁净的放出幽香。 “那一天我自然会叫人去,你不必担心。”安尔淡淡的喝着咖啡,一双洞察一切的眼眸没有任何的表情的转向窗外,面对着他冷漠的态度,秘书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自作多情,前阵子闹的那段三角恋似乎影响不到总裁什么,难道这些都是假的吗? 规程真的按总裁的方式进行了,比赛就在他婚礼的前一天,秘书不经意的看见安尔完美的线条上那隐隐皱眉的神情。 他的身心在不断的变冷,一点一点的渗入骨髓,苦涩如漫天飞舞的雪花般将他吞没…… “总裁,外面有人请求见你。” 秘书再次敲了敲他的门,安尔刚想拒绝一切的邀请,没有想到门口那男子高大修长的身影已经走了进来,不是秦天狼是谁? 宏亮的广场挤满了人群,不断出现的巨幅照片悬挂在半空中,热气球,泡沫,以及飞舞的红绳宣誓着比赛的开始。 激动,热情。 各层的工作人员在礼炮中剪断了那火红的长花,然后是排上蹈海的掌声。 接着是介绍评委,有条不紊的规程,漫天飞舞的彩花,细细碎碎的飘落下来。 终于在所有的人的期待中拉开了帷幕。 “有请最后一场比赛的所有学院的院长和各自的搭档上台。” “首先进场的是来东院的院长朴林社和搭档银音。” 之后便是一位长相帅气的男生双手轻微的放在腿侧,一袭黑色的礼服,纯色的深色领带系上,看起来成熟稳重 评委不断的窃窃私语,频频的点头,不断的新面孔带着自信和骄傲步入比赛的红地毯。 莫茉紧张的站在后台,额头出现了一些细密的汗珠,今天她一身微蓝百褶瑞典中裙,头发被一次性的微卷,脸上没有化任何的东西,看上去美丽高贵。 “有请西苑院长秦天狼和他的搭档连莫茉……” 在她闭上眼深吸口气的瞬间,秦天狼已经微笑的将她的手牵起,然后缓慢的带入广场…… 办公室里有着翻阅的声音,安尔坐在真皮椅子上沉默的打开电视,这场比赛将是全程的现场直播,他的双唇抿紧,眼神直直的看着电视,电视正好将镜头转向莫茉的脸,他仰头的靠近皮椅,思考着。 良久。 一阵又一阵的冰冷刺痛安尔的心,他唇色苍白的没有血色。 他和她…… 会在这场比赛中结束吗?…… 如针般……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桌上的遥控器关掉,然后站起身走了出去。 后台。 秦天狼亲昵的搂住她的肩膀越过众人,不断射来的眼睛讶异的看着这个美丽的少年,秦天狼对向他投来的女生微微的笑着,所有人的紧张竟然在他的微笑中慢慢的淡去。“亲爱的,你是不是紧张了?” 他好像的看着莫茉无措的样子,鼓励版的揉揉她的长发,窒息的黑暗中莫茉抬起纯净的眸子略带迷惘,姹紫嫣红,众多优秀的人选,她能脱颖而出吗? “没有……” …… 若干年后。 安尔伯爵要带走安尔,他不会允许他这样堕落下去。 佣人进来呼叫安尔之时,他脸上的表情很刻板,淡淡地收拾起行李,手指扣在门板上发出咯吱地相声。 “明日回国。” 他冷淡地穿起衣服,从床头边拿起了电话,艾司站在他身旁,见他动作利索,不拖泥带水。知道他此刻的决心了。 或许,什么都做不了改变。 两人走下了楼,精致的水晶灯下,他的脸宛若苍白,他淡淡地瞧了一眼安尔伯爵。绿色的眸子里,没有任何的光亮。 “按照你说的,我离开。” 经历过一次死亡,他内心更加坚韧一点。安尔伯爵惊异于他的目光,雪茄抽了一根,竟不知下一步如何做. 他说得真的忘记了? “你确定你真的离开?”安尔伯爵站起来,定睛地望着自己的儿子,目光穿过他的眸子,似在探索着什么。 他跟安尔说过,如果他离开中国,他不会追究莫茉任何的责任,所有的一切都会结束,烂摊子,他去收拾。 如果,他不离开中国,这一切,仇恨便要展开,他会让罗政一败涂地! 如今,这个儿子,他看不懂他了。 安尔淡淡的侧过身子,声音像是从鼻腔里发出。“现在的我,不够强大,我忤逆不了你,也做不出最好的选择。莫茉失忆了,我不想让她回忆起过往,在痛苦中活下去,现在的她,忘记我更好。” 如果有缘,他们会再见面。 时间会证明,他和她,最终该不该在一起。 如果有一天,他难忍自己爱她的心,他会选择做最后的努力,但不会勉强她。 他不是伤害她的刽子手,他不做魔鬼,放手,只给她与他最后一次的机会。 这个机会,交给上帝。 车子已经停在外面,午后的阳光有些炙热,艾司寸步不离地跟在他的身后,仿佛傀儡一样。 这间豪宅,他住的不九,却依旧带着冷清地味道,这种味道总弥漫着淡淡地忧伤。 “对不起.” 他突然之间朝艾司耳边道,艾司一怔,有些无措,而他眼中的光芒在耀眼地光下显得黯淡。 “对不起,我只能这么说,你就留在中国吧。” 青儿的死多少对艾司产生了影响,他离开,也许艾司是不舍离开中国的。这里的回忆足够他填补自己受伤的心。 佣人打开车门,安尔关上车窗,不再留恋的看一眼。 车子在道路上行驶着,司机从后视镜里见他双眼落魄,他眼角划过一丝泪,早就被风吹干了。 南氏私家飞机专门等候他,他穿着简单的T恤,看起来像是去旅游一样,梯子也准备妥当。乘务员含笑而恭敬地请他进门。 “王子,祝你旅途愉快!” 礼貌性微笑一下,他迈了进去。 飞机在天空盘旋着,高耸入云。莫茉今日因为去追那个男人,险些迷路。三奇弦慌乱地找了她半天,这才在路边一个小摊上见到她。 “你肚子饿了?怎么在外头吃。” 路摊的东西不干净,她样子看起来很不好,吃了又怕她感染上什么。莫茉无害地笑了笑,扬了扬手中的牛肉串递给他。 “你要吗?” 她说的很温柔,这种柔意在和她相处多年都没发现过。三奇弦将她手中所有的肉串拿到手上,唇角温柔:“在吃这些东西之前,你应该把药吃了,从医院跑出来,你爸爸会生气的。” 会生气吗? 莫茉拉过他的手,两眼眯着,好似猫一样。“会吗?我为什么觉得不会,听说灰姑娘变成白雪公主的时候,所有人对她的爱,都像魔法一样。哪里会怪罪。” 她倒是变得有些聪明,从前那么冷漠,现在看起来,到像是正常的女孩子。 “莫茉……” 三奇弦声音徒然间变得有些奇怪,他以为自己又要和安尔克里斯去争夺莫茉,可今日得到消息,他已经离开了。 失去了对手,他眼中的失落不知何时已经膨胀起来,没有对手的战争,他一个人,有何意义? 莫茉就在他的面前,她就那么站在,仰着笑,“我听他们说,你是爸爸的养子,那就是我哥哥了,对不,以后你要对我好,如果不对我好,我会告状的。” 挽着他的手臂,她含笑朝奇弦微笑,他愣了一下,双手用力握紧了她的手。 “如果你病好的话,我会一直对你好。” 她嬉笑一声,将肉串塞进他的嘴里,细嫩地肉味,他感到今日心情是无比舒畅。 莫茉笑意间却有淡淡地失落,她抬眼望遥远的边际,飞机在空中划过的痕迹,仿佛她失去的记忆一样。 既然,记忆失去了,她不会再去缅怀。 记忆是你不愿意想起的一部分,记起,就注定痛楚,她为什么要去为难自己? 几日后,莫茉的病情变得无比乐观,罗政接她回府的时候,她穿着裙子,看起来还真像公主。 “孩子,赶快进来。” 罗政护她进去,她哈了一下懒腰,好像有些困意,三奇弦就站在她身侧,含笑得体。 “爸,既然我成为了罗家的一员,以我现在的行为举止,根本不像大家闺秀。你送我到外国吧,就当培养我成为你合格的女儿。” 午饭之时,莫茉扒着饭,看似不经意地说着,三奇弦的筷子险些掉了在地上,他惊异地看着她,发现她眼中捉摸不透的深意。 前脚,安尔,刚离开。 后脚,莫茉,也要离开。 难道,他的世界里就注定只有她一个人? “这件事情,咳,我会考虑。” 罗政含糊地回答,莫茉不答应了,她露出猫一样的目光,似在威胁他。 “我听说在此之前,我大病一场,失去了记忆。那天我在医院里见到一个外国的男人,我觉得我和他是认识的。我去追他,可追不上他的脚步,之后就迷路了。我想他是我记忆的根源,大家对过去的缄默让我明白过去的记忆是伤心的。在这里,我无不时刻都感觉记忆涌进我脑子里。我需要一个地方安静,开始新生活。” 她说的头头是理,也是所有人的希望。但眼下,安尔克里斯才刚走,安尔伯爵的眼线还盯着呢。 她去国外,有那么容易吗? 但这话,罗政说不了口。“莫茉,你可以过一段时间去,和奇弦去。” 此刻奇弦是最好的挡箭牌了。莫茉撇撇嘴,心里有些不乐意,她说的安静,只有她一个人,不是两个人。 章节目录 第151章 拒绝 莫茉第一次提出的要求被拒绝,她心里无比沮丧,贵族生活原来也不像想象中的那么如愿。 如此她百般无聊的过了几日,在府中,浇浇花,养养狗,惬意无比。 佣人们因家里多了位小姐,变得更加小心翼翼,奈何莫茉为人亲近,和这些人相处的倒是融洽。 “小姐,少爷来了。” 门铃响了,有人在外头轻微叫她,今日赖床了,她懒懒地睁开眼,将被子包裹住自己的脸,她是谁也不想见啊。 关在这个牢笼里,没有自由,像金丝雀一样。得了,让她死吧。 三奇弦在门口等候了许久,也未见开门声。佣人忐忑不安地看着他,他眼中依旧是温和地。“把门撬开。” 不过是四个字,吓得佣人门赶紧道:“用备用钥匙的,少爷等我去拿。” 失忆后的莫茉,看起来不成熟,爱发小脾气,但还是懂事。 但他无法忍受她总这样逃避现实,看来她想去国外的心思是一点也没变。 那种固执,在失忆前和失忆后都未曾变过。 芳姨立马将钥匙递给他,他转动了几下,便轻而易举地进去,大步走到床前,一把就扯开她的被子。 “丫头,别再睡懒觉了,再睡下去,早晚有一天,你成猪了。” 玩笑而已,莫茉凌乱地长发披在脸前,她白了他一眼,用沮丧地声音道:“成猪最好,笨死最好,不用愁。” “我真心问你一句,你真想出国?” 一百个想,是真想。 她想看看外面的世界,不想在这个府中,做一辈子的牢笼。她像鼓 一般的点头。 “那我再问你,你出国最合理的理由是什么?” 随意搁在床边的手,将她下巴抬起,就那么认真问她,被他直视,她内心有些不安,或许是有一点点私心,但这些私心是无关紧要的吧? “做一个合格的女儿。不管我出国的理由是什么,你为什么就那么想知道?” 这些日子的相处,他眼中的目光是柔和而爱恋,她看懂了。 可是,还缺少什么,她心里这么想着。 “如果我说,你能出国,但前提是必须和我结婚呢?” 他说的很随意,没做什么想法,莫茉猛然睁大眼睛,看着这个英俊的男人一眼,他手指的温柔正传到她身上,一点一点的挪着。 “结婚?奇弦,你确定你一生的伴侣只能是我吗?我觉得自己和你不配,我对你,没有爱情。” 她有时对他有心跳的感觉,可这种感觉朦胧无比,不值得一提。 她的话太伤人,他知道自己永远比不过她忘记的那个人,但还是不想她与他有机会见到。 可失忆的她,还是如此执着于自己的心。 “嗯,明日收拾行李吧,这是机票,我自己买的。到了英国,我会在你账户上汇一笔钱,足够你在英国活几年。” 罗政不敢让她离开,那么就让他送她走吧。 他欠她太多,爱的太苦,唯一希望的不过是她幸福。 她觉得自由幸福,那就给她自由。 她想飞,她成全她的梦想,圆她的展翅高飞。 *** 三年后。 “吱――” 尖锐的刹车上在街道上猛然响起,突兀无比。 莫茉手中所有的试卷都飞了起来。她骂了一句:“该死的!” 怒不可遏地朝着那辆刚停下来的轿车,昂贵豪华,奥迪a8000. 有钱人,居然也横穿马路,找死啊! 三年,在英国,她蜕变了,原先直直地刘海已经被她卷成波浪,绑在头上,看起来精锐无比。 车内的男人走了下来,深邃的蓝色眸子为微微地眯起,看着面前的女人,浓密长翘的睫毛,深深地吸引了莫茉的目光。 是他? 她怀疑地搓了一下眼睛,是当年在医院和她有一面之缘的男人。 薄唇抿成一条线,好看的眉头不动声色地扬起。三年,他终于见到她了,而此刻,遇见她绝对不是偶然,是他故意的。 故意撞她,但是,他有自己的打算。 他步伐长稳,缓缓地走到她的面前,居高临下的指着轿车被刮伤的地方。“你撞了我的车了。” 他不紧不慢,咬字清晰,莫茉一双灵动地眼扑闪着,简直要将他吃进肚子里。 应该是他撞了她吧? 她怎么会想到这个天煞的缘分,这个男人,自己居然在英国遇见了,而且还倒霉的碰上了。 但向来不肯吃亏的她,立马扬起头,灵动的眼睛瞪着他。 “明明是你撞了我的,居然还好意思说。” “史蒂芬,你是检察官,应该知道撞车不赔钱要进警察局吧,英国的法律是维护公民的。” 车内的男人因为这话,出来,果然是个外国人,他穿戴整齐,看起来像律师,米安哪里有见过这么蛮不讲理的男人。 但,几年前,冲冲一见,她内心有悸动。 曾经,她一度怀疑,失忆的根源就是面前这个男人,但,现在,她可以肯定,这么恶劣的人,怎么会和自己有缘呢。 “既然如此,修理费我出,总行了吧?” 居然那么倒霉,自己在路上行驶,居然被撞车。还不能告他,还要反过来被告,她这辈子是吃瘪了。 “史蒂芬,给她地址,到时候让她来找我。” 安尔冷淡地说着,随之便上了车,史蒂芬含笑地告诉他地址,并且耐心地解释地址在何处,莫茉懒得和这人计较。 这个男人有钱,难道她没钱? 没忘了,她可是罗氏集团的千金,这点破钱,她直接让奇弦打给他就行了。不和无理的人计较这些。 说罢,也将自己的联系方式递给了对方。车子开走后,莫茉身边的一位英国同学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你认识那个男人?” 莫茉笑了笑:“曾经认识。” “他是这期财经杂志的封面人物。”同学将怀里的书递给她,莫茉一看,险些要倒在地上了,OMG,她怎么撞上了这么个金主。 但她这个小女人是有尊严的,既然说了给修理费,就必须给。 而且,最近写毕业论文她忙的有些焦头烂额,结束这件事情,她就要回去看奇弦和爸爸,以后是不会留在英国的。 毕竟,这里不是故土。 奥迪车开了很远,直到后视镜里再也没有出现莫茉的身影,安尔的声音淡淡的传出来:“以这样的方式和她相遇,会不会产生不好的结果?” 史蒂芬笑了一下,这孩子,怎么就不信他呢,他可是英国着名的心理学家,专门看透女人心的。 “难不成,你希望她记起曾经和你在中国的记忆?那你自信,你和她还有机会?” 安尔的心骤然一紧,脸有些沉闷。他敲打着自己的膝盖。又有些不安:“那么你觉得她会来吗?” 这是他唯一的一次机会,错过了,就再也没有缘分了。 “安,那就看上帝安排了,她不来。这辈子,你就别想了。她若来了,便是你机会的开始,你要以新的身份面对她,你要和她重新开始。” …… 几日后。 安氏集团大厦下出现了莫茉的身影,莫茉看着这建筑一百多层的大厦,吓得两腿发软。 她深吸一口气,朝着公司的玻璃大门走去,公关小姐热情接待她。 “你就是莫小姐吧,总裁在楼上,请。” 莫茉随着公关人员的指示,便到了18楼层,面前是总裁办公室,她敲了一下门。 “进来!” 里面沉稳地声音响起,莫茉打开了门,见到这个俊美地男人抬起他那张令人发指的脸,好似等了她很久的模样。 “修理费,你是打卡给我,还是现金?” 不就是一点钱嘛,这么有钱的男人也那么小气,莫茉有点鄙夷了他一眼,从包里拿出3千元,她觉得这些对得起他那辆轿车了。 可他却无动于衷,平静地脸上没有任何的波澜。 “汽车已经拿去修理了,这是收据。” 将收据递给她,莫茉看着收拾上几个六位的数字,小心肝都快蹦出来了。 “100万?!” 他是傻猪吗?但这个男人却很耐心地解释。:“这辆奥迪世界仅此一辆,价值在几千万左右,车子因你撞上了电线杆,车头扭裂,破损严重,你应该情形,车子因为我的善良,没有撞到你。” 他很从容淡定的看着她,莫茉气得咬牙切齿,这男人是明显地坑死他吗? 为什么他要这么做,他和她有仇啊! 还是 ,她失去记忆的那个部分,这个男人就是她的仇人?! “我还不起。” 这么多钱,她不敢像家里要。但字据面前,她想赖也不行。“要不,我先欠你,以后我有钱了,再还你怎么样?” 她打定主意,先撤退再说。但面前的男人似乎不给她机会,将门锁给扣上了,走进她,一双蓝色的眼睛好似要吃了她一样。 “我想你现在还我,。” “可我……可我真没钱……” 她支支吾吾地,被他那种目光直视的心虚。他似乎沉默了一下,在思考着什么,最终沉吟一声。“要不,我们做个协议,以此抵消你的债务,你觉得怎样?” 他的唇角勾起浅笑,莫茉蹙着眉头,咬着唇,试探性问道:“要怎样?” “100万,做我一年的替身恋人……” 天! 他在开玩笑吗? 可听到他这样的声音,为何心竟然猛烈地狂跳起来,他搂住她,将唇吻在她的唇上,带着多年思念,霸道地侵占她的领地。 “一年的恋人,你同不同意?” 莫茉被他修长的手指扣住,奈何他力道太紧,根本无力逃脱,连身子也发软。她迷迷糊糊,在他吻之际,找到了说话的空间。 “不……” 听到她的否决,他下意识地更用力地吻她,被吻得气晕八素的莫茉,哪里抗拒地了他的蛊惑,那一丝迷惘的空白,竟在他的吻中被慢慢地填补。 好,她败下阵了。 找到说话的空隙,她用接近气喘地声音在耳畔传来她的回答。 “我同意,做你一年的恋人。” ―――――――― 我的心,犹如飞蛾扑火。 明知爱情的毁灭,却义无反顾。 当你用你坚韧的心打磨开我的新房。 当你失忆在长廊的尽头,我脆弱地迷惘。 我选择离去,而你无意识地去追逐我的脚步。 告诉我:我还记得我吗? 不记得,没关系。 我们这一辈还有时间了解。 做我的恋人,哪怕是替身。 我对你的爱,会证明,最后,我们应该在一起。 好啦,莫茉的爱情故事到此结束,下面是秦天狼的儿子秦诺的爱情故事: 三月温暖的天,朝露在阳光下蒸发出水雾,从阳台上渗透进她的房间,呼吸着新鲜空气,睡觉睡到自然醒。 睁开眼,墙上的挂钟指在八点正,伊笙似乎对醒在这个时间点相当满意,甜美的嘴角勾勒出懒洋洋的弧度,美好的一天开始了。 今天是她十八岁生日。 昨天晚饭时,向来总有出人意料举动的爷爷说会送她一件特别的生日礼物。 到底是怎样的特别呢? 翻身下床,走到半圆形的阳台前用双手将窗帘‘唰’的拉开―― 视野里是整个伊家绿意盎然的后花园,欧式的白色建筑群有着对称的美感,草地被打理得平坦柔软,嫩绿的颜色占据住大部分的视线。 笔直的白色石板通道两边,人工的水仙花簇开得婉约,暖暖的微风扑面,夹杂着阳光的味道和青草香,对于雾都伦敦来说,今天绝对是个晴朗的好天气。 这里是伊家位于伦敦市郊区的城堡,而她,是城堡里的公主。 远处正中央圆形层叠的喷水池旁,她最敬爱的爷爷正坐在西洋的白色小桌旁享用早餐,在他的身旁,立着道陌生男人的身影。 中国籍? 因为他的头发是黑色的,光是这一点,足以让久居伦敦的她产生一种自然而然的亲切感。 阳光衬托出他好看的轮廓,英挺笔直,流畅的曲线将一身白衣演绎得完美无暇,他穿全白……唔,这个年代敢这样穿的男人很少了,因为白色不是任何人都能驾驭的。 距离太远了,她看不清他的模样,她想,应该是年轻而俊美的吧。 想完微微一愣,大清早这是在发花痴吗? “伊笙,下来。”老迈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将她从不切实际的幻想里拉回现实。 伊笙晃动了下她睡意未褪的脑袋,远远的对说话的老人笑了笑,转身往花园去。 她就是在十八岁生日的那个早晨见到他。 穿着白色的睡裙,用带了几分傻气的眼神打量眼前好看的男人。 他有着优雅异常的脸部线条,眸色平静,神态淡然,轩昂的眉宇间散发着堪比阳光的温和。 大概不过二十五岁的年纪罢,穿着白色的针织衫,衣袖挽到结实的小臂上,双手插在亚麻的休闲裤口袋里,姿态悠闲,不具攻击性。 让人初识便印象良好的男人。 连带那把声音也是彬彬有礼,低哑沉静,他说:“你好,我叫秦诺。” 秦诺,仿佛是上天赐予她名字的另一半。 承诺,一生。 伊笙被他的名字和自己脑中忽然迸出的想法骇到,甚至忘了要去回应他一句礼貌的话语。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所谓的‘一见钟情’,所谓的‘天生一对’吗? “他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喜欢吗?”伊傅严放下手里的刀叉,正色问他唯一的孙女。 生日礼物?一个男人?! “他……他……”伊笙表情讶异不解,伸出精致的手指指着秦诺,半响愣是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那对忽闪着不可思议的光的眼睛像是在问:爷爷,你确定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早已预料到会是这种反映,伊傅严冲孙女抱歉的耸耸肩,目光中闪烁着童心未泯,口气里却没有开玩笑的意思:“这个孩子,我很喜欢他,希望你将来可以和他结婚。” 初识,她在他面前难掩慌乱,小嘴微张,说不出半个字,错愕的眼神在花园里乱飘,完全乱了阵脚。 她以为十八岁的生日礼物会是一辆心仪已久的豪华小跑车,可没想到爷爷竟然送了她一个男人! 这要她怎么接受啊! 伊傅严没有要将话题就此打住的意思,“小伊笙,不要不说话,你喜欢他吗?” “啊?”喜欢?第一次见面就要问探讨那么复杂的问题吗? 每次遇到不想马上面对的事情,伊笙总会找借口开溜,这次也不尽然,勉强露出敷衍的笑,她对伊傅严撒娇道:“那个……今天天气不错!我先回房换衣服!然后再下来陪你吃早餐!” 还未转身,老迈的声音再度响起―― “你再好好看看,我为你挑选的人。”伊傅严眯笑着爬满皱纹的眼,对他的接班人,他孙女丈夫的候选人,甚是满意。 知道自己躲不过了,伊笙只好硬起头皮勉为其难的再看向秦诺。 他至始至终都终保持了那分从容的态度,平静的将她的紧张和青涩纳入眼底,然后嘴角轻轻的撩起一个无公害的弧度。 像是在安慰。 好像有顾电流酥酥麻麻的从脚底板窜了上来,让她紧张得脚尖都要踮起。 结果反而是让人更加慌乱! “怎么样?”老人不失时机的问。 “我……我什么也不知道!”惊慌失措的撂下句不负责任的话,小寿星就脚底抹油的往回跑了。 身后响起爷爷畅快的笑声,她也不敢回头看,只是脸上的表情更加懊恼,跑得更快。 难得见到鬼灵精的孙女红脸逃跑,开怀的笑够了,看着那抹羞涩的影子窜进别墅,伊傅严眼中的色彩才逐暗了些,“她还小,给她点时间慢慢适应,把她交给你,我也放心了。” 寥寥数句,包含的两重意思秦诺都听懂了。 “您会康复的。”他只做了简单的回答,本就是不爱多言的人,至于那个半途开溜的小丫头…… 伊笙。 他在心里默念她的名字,眼底很迅速的忽闪过一缕光,比相片里见到的更加小,更加的…… 身旁坐着的老人听了他的话,陷入另一种情绪。 秦,最初在孤儿院将幼小的他寻回时,他的眼里就透着疏离和敌意,像是在坚定维护着自己不容旁人侵入的立场,那么不轻易与人妥协,过了那么多年,即使他会对自己用尊称,可语气里,始终保持着份令人陌生的态度。 刚才在孙女面前,他的表现可以称赞为‘演技高超’吗? 罢了……伊傅严已经不想追究那么多,只道:“我自己的身体心中有数,只想看到你们年轻人好。等我哪日一闭眼,我的所有都是你的,只希望你善待伊笙。” 秦诺不答,笑得那样平静,万千思绪都默于心中暗沉,他只是在等待。 伊笙像只煮熟了的大红虾,逃进自己的房间,坐回床上静想许久。 才刚成年的雀跃心情被那份‘礼物’吓得烟消云散,就像个期盼已久却没得到心仪玩具的小孩,惊魂未定。最后情绪转变为气愤,凭什么爷爷要随便决定她的婚姻啊? 她是伊家养在深闺的千金大小姐,在媒体前从未露过面,学校也鲜少有人知道她的背景,但骨子里流动的是贵族的骄傲与唯我独尊的血液。 凡是在她心目中稍有不附和王子英雄形象的男人,通通都被扼杀掉! 从花园走回自己房间的短暂过秦,她已经将秦诺在大脑里完全否定。 好看的人她不是没有见过的,从小就与英国的贵族扎堆结伴,眼光早就被养得极其刁钻。虽然秦诺有张英俊的表皮,可眉目里半分气魄都没有,乍看很美好,华丽的外表下隐藏的是只乖乖牌软脚虾,她才不会要一个对爷爷的话唯命是从,没有主见的男人做丈夫! 以为自己叫秦诺,就真的可以和她过‘一生’了? 房门被轻轻叩响。 “可以进来吗?”秦诺的声音,温和而从容。 “不可以!”她抱着枕头,果断的回绝完,外面便陷入一片沉寂。甚至,连人离开的脚步声都没有听见。 走了吗? 应该走了吧……识趣点的人都能听出她在严重抗拒。 她不放心,那点警戒异常的小思想促使她抱着枕头垫着脚尖轻轻走到门边,握住扶手,尽可能的不发出声音,将门打开…… 吓―― “你怎么还在这里!?”看到那张才相识的脸,胸中就没来由的窜起一簇火苗。 没有得到理想礼物的坏心情,恐怕都要撒在站在门口的男人身上。 “你只说我不能进去,没有说不可以站在外面。”他对她表现出极致的耐性,深知,公主早就被宠坏了。 “我可不会像你一样听爷爷的话,嫁给我不爱的人!”心意早早的表决了,站在她的房间门口又能怎么样? 她决然的小脸视死如归,秦诺露出抹无奈的笑,口气轻松:“我也没有说要娶你啊。” 不娶?这对她打击可严重了,“那……你来我家做什么?”还是头一回,被男人轻易的否决,滋味不好受。 章节目录 第152章 希望 “伊老先生只是希望我们在一起,作为接受他资助完成学业,并且在伊氏工作的我来说,无法拒绝。” 那么说来今天只是例行公事,她不愿嫁,他更不会娶,现在是什么时代了?还有包办婚姻吗? 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的想法好幼稚! “我知道了。”扶在门把上的手准备将门关门,她还是没打算和他来个友好会晤。 就在门要关上的刹那,他突然问:“你不打算出去吗?”眼角眉梢之间有十足的把握,今天可是伊大小姐十八岁生日。 “我当然要出去。”她摆了副理所当然寻欢作乐的表情,随时准备好彻夜狂欢。 答完,伊笙再从门缝里瞄到他淡笑的神情,摆明了,今天没有他作陪身旁,你是哪里都去不了的。 十八岁的生日不可能整天都在外面狂欢。 对于那份不满意的‘生日礼物’,只能在心底默默做了暂时妥协之后,耐下性子陪伴自己的爷爷聊天,度过成年的第一个早晨。 当然,过秦里多了秦诺的参与。他的话很少,几乎扮演听众的角色。 伊笙有悄悄的观察过他,他的举止像是受过专门的礼仪教育,优雅得不可思议,要不是见识了他的顺从,那身纯白的衣装真会让他带给人王子的错觉。 可王子从来都不会选择顺从,所以他不是。 整个早上,都是祖孙两在追忆往事。 伊笙的父母死于一场意外,她由爷爷带大,感情深厚无可比拟。 老人总是能在孩子身上找到乐趣,说起伊笙小时候的趣事,伊傅严笑得合不拢嘴,故事的主人公则忙着用眼神威逼秦诺将听到的忘掉。 公主不可以有任何缺点,否则就无法成为公主。 奈何当时甚是年少,并不知道不会选择顺从的,不仅仅只有王子,穿着再华丽的纱裙,也未必是真正的公主,用肉眼去区分的事实,不一定就是事物的本质,每每掀开表皮,真相总是鲜血淋漓,叫人触目惊心。 午饭过后,伊笙如往常一样午睡半小时,她保持的良好习惯都向人证明了自己是一位优雅的千金小姐。 醒来后开始打扮,为下午四点的下午茶会做准备。 她是今天的主角。 Bale的春季主打连衣裙像是为她一人而设计,纯白的棉质布料,在裙摆和中长的袖口边缘有凸浮感的简约花纹装饰,零星的缀上了珍珠,衬托独属她的优雅和可爱。 她将曾经一度让伦敦的朋友嫉妒到不行的乌黑长发挽起,几缕发丝自然的垂在耳鬓边,增添了符合她特质的美感。 穿上精致的高跟鞋,将纤细的手挽进秦诺的臂弯,出现在来赴茶会的众人面前。 灿然的阳光下,两人宛如童话里走出来的东方的王子与公主,赢得全世界认可的艳羡赞叹之声…… 英国人的下午茶非常讲究,尤其是主人生日这样的特别日子,来宾都会盛装出席,视线里尽是眼生的贵族、政客还有商人,非公开的下午茶会,着实是这些人放松心情的良机。 轻缓的音乐中,时不时响起香槟杯轻碰的声音,清脆的音律,高贵的谈吐,无不体现着上层社会的优雅和享受。 伊笙却不以为然,脸上带着微笑的假面具,在秦诺的低声提示下逐一照面,隐藏情绪在人前做戏,是伊家人的必修课,她在这项科目上是满分。 伊家在欧洲有着深远的历史,在商业版图上,犹如传奇。 早在第二次工业革命的时候,伊氏人就来到伦敦经商,作为最早远渡重洋的华裔,在这里开拓疆土,拾得第一桶金。 后来据说伊家某个继承人与英国的贵族相爱结合,为他们后代的血液里增加了一张名为‘高贵’的标签。 使得小公主有嚣张跋扈的资本,童话的世界里,一切都很美好。 当夜晚来临,真正意义上的生日狂欢才刚刚开始。 在伊傅严的注视下,伊笙坐进秦诺的奥迪Q7,车子平缓而稳健的驶出伊家城堡,向市区开去。 一整天,她对他都不咸不淡,她也知道如果今天没有‘承诺先生’伴在自己左右,那么晚上也不消出去和朋友一起庆生了。 他们唯一的共同点是:都妥协于爷爷,暂时的。 伊笙是公主,骄傲惯了,根本不屑靠他们伊家资助才有了前秦的男人,瞧她和秦诺说话的口气里都是命令式的态度,欠抽极了。 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秦诺会开Q7这样的车,惯用的思维逻辑让她把他想像成想靠自己上位的灰小子。 她并不知道,那时二十二岁的秦诺,已经从哈佛商学院完美结束了学业,是伊傅严钦点的伊氏亚洲区首席执行官。 沿途,他专注的开车,她则在心里天马行空,今夜太值得期待,十八岁,成年,有足够的理由放肆狂欢。 夜晚的伦敦,比苍穹里的繁星更加夺目,迷人的繁华,四处洋溢着大都市的气息,现代感十足的千禧桥,被灯火衬托得更加恢宏的议会大厦,还有无论什么时候都有人留念照相的大笨钟。 伊笙在伦敦长大,自然对这些都早已提不起兴趣。 中国城位于苏活区的爵禄街一带,是伦敦政府在1985年正式承认的“伦敦华埠”。这里是华人的聚集地,伊家亦是从此处开始发迹。 Q7在中国城一家高级会所旁停下,秦诺还没开口,身旁的人就趾高气昂的对他说道:“我要换衣服,你可以先下车吗?”脱离了伊傅严的视线,更加肆无忌惮。 秦诺礼貌的微笑了下,很绅士的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出去,那位骄傲的小公主则扬起胜利的表情,在车内换上早已准备好的衣服。 纯白的衣裙是穿给爷爷和参加下午茶聚会的人看的,现在她要做自己。 秦诺下了车,走到车子后面,拿出手机拨出一串号码。 没响两声,电话就被接通,那边响起一个有些幸灾乐祸的男声:“怎么样,小公主喜欢你吗?” 秦诺无畏的低笑,褪去眸中温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掠夺的光,口气变换得锋利,“必须喜欢。” “哈哈!”电话里的人狂笑,戏谑道,“女人喜欢上你可就遭殃了。”在他们看来,秦是一头潜伏的猛兽,无时无刻不在伺机狩猎。 笑够了,又说:“你吩咐的都安排好了,祝狩猎成功。” 收线,秦诺眼中的光暗了暗,转身前将不必要的情绪全然收拾干净,伊笙正好换完衣服,下车来到他面前。 她换了条Versace银色的裙,性感紧身,几分异域风情,与白天纯白的天使完全不同。 “不冷吗?”秦诺挑眉问,对于小公主的轻狂感到丝丝好笑。 伊笙根本没看出他眼中的另类,拿起手机看了下时间,依旧是欠抽的口气,“晚上两点来接我就可以了。” 她的盛宴没打算邀请他参与,可…… “好的。”目送她举步优雅的走进会所,秦诺颔首低声浅笑着摇了摇头。 来得太容易了。 距伦敦市中心三英里外的下利亚谷是穷人聚集地,名副其实的贫民窟,与繁华的城市相比,这里犹如地狱。 有天堂,当然会有地狱。 十一月的下午,天色骤暗,空气里溢满潮湿冰冷的薄雾,或多或少的掩盖了这片区域的颓废和肮脏,一辆黑色的高级轿车缓缓驶入,打破了原有的均衡。 污泥横生的狭窄街道上,穿着单薄的男孩们正围着一个破烂的皮球快乐的玩耍,对于满身泥泞,丝毫未在意。 见到黑色轿车使了过来,便沉默的为其让出街道,他们都知道,贫穷与富裕的区别。 车内的伊傅严见到外面那些瘦弱的孩子,眉间不由隆起沟壑,语气沉重的问开车的司机:“确定是在这个地方吗?” “是的,先生。”司机掌控着方向盘,拐了一个弯,将车子停在玛丽亚孤儿院门口。 他还未下车,就一眼看到孤儿院前那块空地上,与白色肤种的孩子扭打在一起的中国籍男孩…… 男孩大概六、七岁,很小的年纪。他正将一个比自己个头高处许多的孩子压在身下,捏紧他的小拳头,一拳,一拳的狠狠砸在对方脸上,沾了污渍和血渍的面孔,少有的狰狞。 直到被打的孩子大哭着求饶,他才放过他,由始至终没有说半句话。 “秦。”忽然身后有个声音在唤他,低沉,稳健。 他站起来转身便见到西装革履的伊傅严,视线两两相撞,并未生涩惧怕,仅仅只是毫无感情的直视。 伊傅严打量着眼前的孩子,第二次见面,他似乎已经完全认不出自己了。 秦的头发很黑,一看就是东方人,那双眼尤为乌黑发亮,执着而深沉,对外界充满敌意,双拳始终紧握着,像在死守着什么。 一个那么小的孩子……让向来严酷的伊傅严都心生恻隐,但他却未将这种情绪表现出来,而是用一种与成年人交流的方式对男孩说:““你跟我回去,替我守护一个人,我把我的一切都给你,愿意吗?” 男孩略微犹豫了下,黑色的眼眸平静的看着他,将头点了点。 “那么从今天开始你叫秦诺,这个名字有两重意思,遵守我们之间的约定。还有,将她守护好。” …… 回忆的画面渐渐消散,坐在Q7驾驶位上的秦诺看了看仪表盘上的时间。 十一点四十五分,离小公主定下的凌晨两点还有两个多小时,他不以为然的下了车,向那家高级会所走去,灰姑娘的魔法就要消失了。 从地狱来的恶魔,即将亲手撕开她童话生活的幕布,让伪公主回到残酷的现实中去。 游戏,才刚刚开始…… 因为今天是伊笙十八岁生日,会所被她的朋友们包下来狂欢,里面被布置得颇有中国特色,装修得富丽堂皇的墙面上还滑稽的挂了一个‘寿’字。老气,但很直接。 年轻人们在一番疯闹过后,伊笙被好友Jack拉到一间单独的包厢。 “笙,嫁给我吧。”Jack单膝跪地,用蹩脚的中文对坐在沙发上的伊笙告白,手中小巧的方盒子里,静卧着一枚昂贵的钻石戒指。 “嫁给你?!” 没想到在十八岁生日的早晨得到一份意外的‘礼物’后,狂欢的夜晚,遭到了好友的求婚! 也许是体内流着东方人的血缘,在英国长大的伊笙并没有被开放的环境感染,感情上略显稚嫩保守,虽然只回国几次,时间也不是很长,但私底下,她还是比较愿意交同国籍的男朋友。 面对朋友的求婚,她惊讶极了,压根没有任何心理准备! k对于她来说不过是儿时一起玩耍成长的伙伴,今晚他喝了些酒,大有借酒壮胆的嫌疑,不管怎么说,伊笙始终认为他们之间只有纯粹的友谊。 求婚显得很唐突,看到伊笙莫名震惊的表情,Jack也忍不住在心里自问,是否太操之过急了些? 本来他只想默默守护在她身边,如果不是受到朋友那一番鼓吹,他根本不会冲动的去买了钻戒,其实自己都没有准备好。 “Jack。”伊笙没有接过他手中的钻戒,她当然不能接受,“我从来只把你当作朋友。”她用流利的英语对他说道。 “可是我真的想和你在一起!”Jack向她靠近了一些,不管有没有准备好,他对她的感情是真的! 伊笙的背紧贴在沙发上,对他忽然跃动的情绪感到有些恐惧,当他向自己靠近时,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她不喜欢这样。 在Jack流光涌动的眼中,她似乎看到了比那颗钻石还要灼眼的东西。 “你喝醉了,我们出去透透气吧。”勉强挤出微笑,她想将他扶起来。 “不!”Jack忽然跃起,情绪显得异常激动。他双手捏紧伊笙的肩头,将她压制在沙发上,“我喜欢你!难道你感觉不到吗?如果你无法立刻答应我的求婚,你可以先做我的女友!我发誓会对你好的!” “可是我……” 话还没有说完,Jack就猛地凑近将她吻住,突如其来,她惊慌失措! “放……放开我……”间隙,伊笙挣扎着,想将他推开。 “笙……”Jack有些痴迷了,他体内早就被酒精之外的东西点燃了火苗,一不小心就烧旺,不可收拾。 男人和女人始终有区别,至少在体力上。 伊笙被他吻得无法动弹,鼻息和口腔里充斥着令她厌恶的气息,映像里优雅的绅士撕破了表皮,想要将她吞没。 天啊―― 她内心嘶喊:谁来救我?! 故事剧情似乎有些老套,秦诺就是出现在她惊慌失措、极度需要帮助的时刻,看似巧合,实则无非一场早就被安排稳妥的局。 这仅仅只是一个局…… 一抹硬朗的身影闯入包厢,猛力拉开了Jack,然后给与一记狠狠的重拳! 伊笙蜷缩在沙发上,犹如受伤的小鹿,泪眼朦胧之中,看到那个宽阔的后背,那样真实,那样值得依靠。 然后听到秦诺用她所听过最无情最冰冷的语气对Jack警告道:“不要碰她,否则你会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 那一拳并不轻,Jack倒在地上瘫坐着,身子向后仰,半刻显得呆滞,不可否认,他在仰视一头令人感觉危险的,凶猛的兽…… 夜晚的伦敦忽然淅淅沥沥的下起小雨,雨水把城市晕染上一层薄雾,大笨钟的指针指向12,钟声洪亮悦耳,悠长的声音仿佛回荡在整个伦敦上空似的,把寂寞烘托到了极致。 停在泰晤士河畔旁边的那辆Q7内,伊笙因为才将大哭一场而显得疲惫不堪,她身上穿着秦诺的外套,使她本就玲珑的身躯看上去更加娇弱,沾了泪渍浓密而卷曲的睫毛轻轻的覆盖住她的双眸,少了白日里那抹灵动的光。 被今晚的突发事件吓得不轻,幸而秦诺及时出现,才保住了女孩子最重要的贞洁。 “谢谢你……”好一会,她终于开口了,语气已经友善很多。 秦诺双手伏在方向盘上,无公害的对她笑了笑以示安慰,她才发现他的微笑那么迷人,让人安心。 今天老天似乎给她上了生动的一课,在她成年之际,教会她相处的时间再长,也许你都无法看清那个人的本质。 是的,人的本质。 “我和Jack是儿时的玩伴。”她开始没头没脑的向他说起以前的事情,声音低低的,细细的,有些无力,“他的父亲是我见过最绅士的男士,我想他长大以后,也许就成为和他父亲一样的人。” 可是今夜发生的事简直糟糕透了。 伊笙本就红了的鼻子又开始微微发酸。 “需要报警吗?”秦诺如例行公事一般询问,表现得有些冷淡。 听出了他疏离的口气,伊笙敏感的问:“因为接受了爷爷的资助,所以你才会耐着性子陪我吧?是不是心底觉得我很麻烦?” 秦诺低笑,并未多言,眸子里渗透出来的意思,让她理解为:算她还有些自知之明。 她闷闷的哼了一声,收起刚才示弱的情绪,说:“报警就不要了,我不想让爷爷担心。”而且这件事打破了她完美的梦,十八岁生日,狼狈收场。 她以往崇拜的Sissi公主,优雅的奥黛丽赫本,全都变成泡影,无法成为淑女,更无法做一位完美的公主了。 双手放在腿上,纠结的搅在一起,她苦恼的将小嘴的翘起个倔强的弧度,不是生任何人的气,而是在跟自己过不去。 蓦地……双手就被秦诺用宽大的手掌覆盖住,然后抬起头茫然之际,就被他的吻住。 只是唇与唇之间柔软的触碰,与Jack之前侵犯她时那种暴力的感觉完全不同,一点儿也不让人觉得讨厌。 他身上混杂了阳光和青草芳香的味道,清晰的感染着她的嗅觉,让她沉重的心渐渐放下。 半响,秦诺结束了这个优雅的吻,修长的指抚上她的面颊,像是在呵护一件精美的艺术品,并没有离开她太远的距离,低沉了嗓音道:“我不觉得你麻烦,相反觉得你很可爱,希望这个吻可以让你好受些,还有……生日快乐。” 他就这样走进她的生活,在她最美好的年华里,用一种不疾不徐的方式,自然而又理所当然的融合进来,成为她名义上的未婚夫。 回到伊家已经凌晨三点,十八岁的成人礼过后,你需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显然今晚伊笙太过于放肆,而且白天她对秦诺的态度也早就引起伊傅严的不满。 面对爷爷的冷声训诫,秦诺又一次站在自己面前将晚归的过错一力承担,她站在他身后盯着那袭宽大的后背发了许久的呆,脑子里不是没有疑惑,为什么要对她那么好呢? 伊笙的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有很长一段时间,她不愿意跟任何人交流,对任何事物都显得小心翼翼,害怕失去,更不敢拥有,与现在叛逆嚣张的性格相比,简直像换了一个人。 也许她的跋扈可以理解为自我保护的方式,委实就是只看上去很凶的纸老虎,加上从小被捧在手心里宠溺,心底筑高的堡垒坚固而骄傲,除非她自愿为你开启一扇门,否则没有人走得进去。 秦诺却用了另一种隐晦的方式,准确无误的找到开启她心房的钥匙,然后信步而入,改写了剧本。 仅仅只是一天的相处,她就对他产生了某种自己也难以形容的情愫,如同电影里各种浪漫的桥段,最开始男女主角怎样都不搭调,却在相处中摩擦出了不可思议的火花,天长地久的爱意萌生,她入戏陶醉,十八岁生日的晚上彻夜难眠,脑海里不断浮现的是秦诺挡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幕,还有他温柔的吻…… 她想,如果以后和秦诺这样的男人结婚,是可以接受的吧。 并未察觉,电影与生活的本质区别是前者可以预演并且使你产生美好的向往,而后者很可能带给你无尽的绝望。 生日过后的第二天伊笙就被禁足了,每天除了学校以外只能在家活动,按爷爷的说法就是让她好好学习,准备五月的考试。她的成绩一向很好,只不过眼看还有两个月就要大考,她却还没有想好到底选择哪个大学,反正去哪里都一样,老天赋予她衣食无忧的生活,造就小公主除了憧憬‘要像奥黛丽赫本一样的优雅’之类的虚无缥缈之外,对现实反倒失去了目标。 到底上哪所大学?选择怎样的专业?以后要做一个怎样的人…… 被这些头痛的问题困扰远不如想想怎样和秦诺好好相处。 通过整晚的纠结之后决定与他改善关系,以至于爷爷说要限制她的行动都没有过多的反抗,拉开椅子坐下后还没开始吃早餐就先展露了公主微笑和他打招呼:“早啊!” 章节目录 第153章 忍住 彗星撞地球的一幕让身旁侧立的老管家都忍不住‘O’了一下嘴,从没见过小姐对谁那么友好过。 秦诺坐在她面前,对她浅浅笑过,然后优雅的拿起旁边的纸巾擦拭他线条优美的唇,又徐徐道:“我送你去学校吧。” 闻言伊傅严也从报纸里抬起头来,对状似美好的一幕补充:“看到你们这样相处我也放心了。”又问,“秦,订了哪天的机票?” “你要走?”伊笙诧异的盯着秦诺,眼中有明显的不舍,太突然了! 急匆匆的问完才发现自己有点不矜持!遂即硬生生的变幻了态度,故作平静的说:“我的意思是……你才来没多久,呃……”其实她就是想问他要去哪里,去多久?才打定主意和他好好相处,他竟然就要走了。 虽然她和他昨天才认识,而且爷爷把他送给自己做生日礼物,但伊笙压根没这样想过,好吧……有到处乱跑的‘生日礼物’吗? 她心底里承认,对他还是有些在意的,却因为骨子里那点不得了的高傲,把还没脱口的疑问化成干涩的空气,连同送进口中的牛奶一起吞到肚子里去。 埋头,不语,吃早餐…… 秦诺注视着她,目光很静,好一会儿,浅浅的笑了,“是的,这个周末的飞机,要去S市。” “你要回国?”伊笙再度抬起头看向他,这次眼中闪烁得更加直接。 S市是中国的经融大都市,他要去那里发展?也对,大家都是华人,回国也没什么。只不过……听到秦诺要去S市,心里没来由的觉得怪怪的,不是滋味。 “小姐,秦先生要回国帮老爷扩展国内的事业。”立在旁边的老管家笑意融融的回答。 伊笙又沉默了,爷爷的生意还不够大吗?干嘛要把秦诺派去那么远的地方? 放下手边的报纸,伊傅严对孙女道:“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整天只想着怎么玩。” “爷爷……我成绩也不差好吗。”很奇怪,以前就算爷爷真的动怒在陌生人前数落她的不是,伊笙都不以为然,她还没弄明白,其实很在乎秦诺的对自己的看法。 “小姐舍不得吗?”老管家和谐的插进来一句话,在座的似乎都看出来了…… “我哪有!”她立刻辩驳,为表决心,还堆满笑容对秦诺客套:“那太可惜了,我还想带你去游览伦敦,不过以后有的是机会,祝你一路顺风,呵呵……” 回应她的依旧是秦诺那无毒无公害的环保笑容,“伦敦我很熟悉的。”意思就是:好意心领了。 还是继续吃早餐吧。 见状,伊傅严神色不明的看了秦诺一眼,年轻的男子仪态从容,淡淡的,像一尊优雅的雕塑,在他的脸上找不到到什么特别的讯息,终究,什么也没说…… …… 早上餐桌上的话题永远和这个时间段一样新鲜。 如果不是老管家总喜欢在旁边插话,伊笙也不会知道原来秦诺是哈佛商学院毕业的高材生,这次回国去S市接任的是伊氏亚洲首席执行官的位置。 看来爷爷十分器重他,而在伊笙公主的心里,也对这位名义上的‘未婚夫’更加另眼相看。 去学校之前管家又说,如果小姐真的舍不得的话,可以考S市的大学啊……以伊笙的成绩来说,用用功不难的。 她嘴上要强的说‘谁要去啊’,脑子里已经在想S市的大学……S市的大学…… 然后换了衣服,这一次心甘情愿,甚至有些高兴的坐上秦诺的车,由他送自己到学校去。 似乎另一个烦恼在等着她…… 黑色奥迪缓缓驶向贝林学院,一路上车内的两个人都没有过多的话语。 秦诺专注的开着车,伊笙则有意无意的偶尔看他一眼,然后暗自心里活动。向来她大小姐要做的事,没有什么可以打断甚至是阻挠。 默了很久,她目光尽量自然的看向他,小心而谨慎说:“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跟爷爷说,请他不要把你派到那么远的地方,让你就在伦敦工作。” 多大的恩泽啊…… 其实她挺不愿意对他使用公主的特权,可是昨天晚上才决定要与他好好相处,就这么走了真是让人不甘心。 车子正巧在路口遇上了红灯,秦诺转头瞥了伊笙一眼,她正看着侧窗外的景色,长发的流苏像是在替她掩饰着什么似的,正好挡住她的双眼,让人无法看到此刻那对眸子里闪烁着怎样的神采。 几秒后,他诚然启音道:“我很愿意去S市。”没有哪个男人愿意生活在他人的庇护下而没有自己的事业,尤其骄傲如秦诺。 “为什么?你讨厌我,不想和我在一起吗?”问完伊笙就怔了―― 那么容易就把心底话说出口,原本望向他的目光迅速收了回来,盯着自己放在腿上纠结在一起的手,沉吟了下,没有察觉到他停留的视线,断续的说:“我的意思是……我们的……关系……” 他们的关系被她认可了,那么是否能够好好相处增进彼此的了解呢? 想说的话就那么简单,不知道为何说出来那么困难。 秦诺看了看她苦恼的样子,嘴角勾了勾,“其实想要开始并不难,只是你想好了吗?” “什么……意思?”她不是太懂他眼里投射过来的……可以说是温和,却意味不明的眸光。 转了一个弯,车子平稳的停在贝林学院门口,秦诺的语速始终缓和从容,但话语却明确,“我的意思是,你想好要和我在一起了吗?” 决定权,其实在她的手上。 “那你想好了吗?”几乎是一秒后,伊笙转而狡猾的反问道。 他脸上滑过抹干脆的笑意,“没有。” “你这个回答太不负责了吧!”她不满的抗议。 “不。”秦诺凝视住她,平和的脸上异常固执,“相反要对你负起责任,我才会说这样的话。” 伊笙不是听得很明白,毕竟她在感情上空白如没有被写画过的纸张,骨子里认定了什么就要贯彻到底,任何形式的半途而废对于她来说都是可耻的。 并不明,感情的复杂秦度超乎任何一门科学研究,不但要懂得经营更要拿捏到位,没有经历过的人,总会如盲目的飞蛾扑向火种,伤得满身疤痕。 话题在上课铃声响起之前结束,他说中午会来接她一起吃午饭,便驱车离开了。 整个上午,她都在沉思着秦诺最后说的那句话。 第一次尝到被拒绝的滋味,竟然意外的没有那么恼火,好像他真的很为自己着想,她接受他的解释,但却不能理解,直到Jack发来道歉的短信,思想才漫无目的的游移回来…… k:笙,昨天晚上的事很抱歉! 伊笙与Jack从小一起长大,玩伴的性格怎么会不了解?八成是喝多了吧……回过头去看了隔着两排位置坐在教室靠后的金发大男孩,他也正看着自己,双手合在一起做‘忏悔’状,湛蓝的眼睛里充满了歉意。 遂回头,指尖在手机键盘上飞舞了一句大方的话:好啦,我原谅你了,不过你要补我一份生日礼物才行。 昨天晚上那枚闪耀的钻石戒指可把她吓得不轻,对于才满十八岁的女孩儿来说,无名指上的指环等同于束缚。 没几秒,Jack很快又回复:你想要什么?我一定会努力办到! 伊笙还在琢磨着生日礼物的事,手机上又来了一条短信。 k:……不过,昨天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握着粉色的手机,低头盯着屏幕,伊笙有好一会被为难的情绪包围着,讲台上数学老师正眉飞色舞的讲解着三角函数题解,可是念了那么多年的书,从来没有谁教过她,要怎么拒绝向你告白的好友? 前提:尽量不伤害他的感情。 上帝证明,伊笙除了娇纵跋扈、任性嚣张,外加那么一点点生在豪门的不可一世……其实还是很善良的。 为难之余,她忽然想起早晨来学校时在车里秦诺跟自己说话。 ‘你确定自己真的想好了吗?’ 她依葫芦画瓢的照搬过去。短信发出去的同时,内心竟然有几分轻松,不得不说,这句话真是好用极了!极尽显示出最初说这句话的那个人是有多狡猾! 原本做决定就是件需要勇气的事,哪怕爬上苹果树摘一只熟透了的果实,都要承担会从树上摔下来的风险。是人都会害怕受伤害,所以当你好容易下了决心准备一鼓作气攀上果树的时候,忽然出现那么一个人对你说:想好了吗?不小心的话可是会摔下来的哦…… 秦诺看上去就如同一汪平静没有涟漪的清湖,湖面上面连半片落叶都没有漂浮,乍看之下干净澄澈,可是走近才发现,原来是望不到水底的,甚至连自己的倒影都看不见。 他早上那句意味深长的话此刻在伊笙看来,有点那么拖延,或者说敷衍的意味。 就如同她现在对Jack一样。 不过话说回来,她真的想好了吗?中午很快就要到了,又要再见面,她可不想在他面前示弱。 也许在这之前,听听Jack的建议也不错吧。 似乎那位金发碧眼的贵公子对这个问题感到相当棘手,至少过了二十分钟,伊笙才收到信息,也可见是真的有好好想过吧。 k:我不能向你保证一生,因为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无法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我只知道此刻想和你在一起,所以我会付出自己的真心。而不是当有一天回头看自己走过的路时,仅仅只能为当时没有跨出的那一步,在心里留下永远的遗憾。 做任何事情都需要承担风险。爱情和小心翼翼的自己……与永恒的遗憾挂钩,你到底要如何选择? 伊笙选择了对Jack诚实自己的感情。 她说似乎在她的心里已经有一个人的影子了,现在她要做的是去确定这件事,不要给自己留下遗憾。而Jack对于她来说也是无可替代的,但那种感情不是爱。 贵族自然有一份天生的优雅和骄傲,没了酒精作用,Jcak很有气度了接受了这事实。毕竟他与伊笙一起长大,即便无法按照他预想的轨迹走下去,在彼此的心中,对方还是占据着一席之地。 人的感情,是很奇妙的东西。 两个学着成长,还可以称之为‘孩子’的年轻人,在下课后说说笑笑的走出贝林学院,阶梯之下看到黑色的车边倚着的沉静男子,街道上人来人往,独他静止在那里,不需要多余的动作,就能自然而然的吸引周遭人的目光。 k问伊笙:“他是你拒绝我的原因吗?”昨天晚上那一记拳挥在他脸上,着实不轻。 伊笙浅浅笑,露出好看的梨涡,美目在看到秦诺后就再也移不开了,“你知道没有他,我也不会因为咱两是十几年的朋友就接受你的。” “是这样吗?”Jack感到抱歉的耸了耸肩,又对她说:“去吧,别留下遗憾。”他在她眼中,似乎找到了某种共鸣的色彩,奈何那温婉的流光投向的不是自己,于是也只好释然了。 学会放手亦是成长的必修课之一。 她就在十八岁的那个正午,蹦蹦跳跳的从阶梯上跃下,来到他跟前,将手挽进他的臂弯,俏皮的眨眨眼,用略带骄傲弧度的小嘴对那个男人道:“我想好了,我要考S市的大学,你就在那里等着我吧。” 伊笙的身上还穿着高中生制服,东方人的脸孔使得她的外表看上去要小于真实的年龄,而看着秦诺的那对漆黑的眼睛里,异常执着。 是不是每个女孩子在决定要轰烈恋爱一场的时候,都会大有决绝凌然的气势? 每一个开始都带着无数期许和美好,相信可以主导所有,把童话续写在自己的生活中。 他与她直视着,看进她澄澈的眼底,竟然没来由的生出了一丝类似不忍的情绪……也许太美好的事物,不适合从地狱归来的使徒。 他很清楚今天她的这一决定,成就了些什么,更在将来会毁掉些什么。 终究隐隐而生的情绪没有表现出来,他只是回以微笑,口气淡而温和,“是吗?可别后悔了。” 午时的光穿过雾气,洒在秦诺的脸上,她离他那样近,为何……竟是看不清他的脸孔的。 …… 接下来伊笙有得忙了,她的任何决定无疑都可以在伊家掀起一场飓风。 S市的D大算得上国内首屈一指的名校,以伊笙的功课成绩来说,绝对不在话下。 所以伊家的人直接跳过了考试那个阶段,为其今后在S市的四年生活做着各种准备,恨不得将城堡直接搬过去,时刻呵护他们看着长大的小公主。 唯有秦诺,似在飓风中丝毫不为所动,做决定的人是她,而他,仅仅只是站在某个地方静待而已。 日历一页一页的翻过,转眼便过去一周。 对待伊笙,秦诺始终很温和。怎么说呢……就像块色泽温润的璞玉,对她极尽包容理解。一个狡猾的眼神,一抹使坏的笑意,她想做什么,他竟然都能瞬间了然于心,就好像是老天赐给她的另一片翅膀。 这几日像平常一样循序渐进的过去,没有波澜,宁和的每分每秒让人有种岁月静好的现世安稳,然离别就在眼前……所以,她需要借个什么机会大哭一场以宣泄心中的不舍…… 夜晚,伊家放映室里有两位观众,屏幕上正放着一部法国电影。 《两小无猜》伊笙已经看过几百次了,每次到结局,当水泥将无怨无悔的男女主角覆盖住时,她都会泪如雨下,加上想到明天一早秦诺就要搭上去往S市的飞机,心里的失落情绪便化成眼泪,更加肆意的涌出眼眶。 电影实在是太虐心了,明明相爱的两个人只因一时意气就可以十年不见,彼此敢做任何,却独独不敢说‘我爱你’。 示爱是一种勇气,永远不说爱需要多大的勇气? 倒是秦诺表现出很平常的态度,在旁边为她递上纸巾,很风度的等她哭完,然后再耐心的宽慰道:“这只是一部电影。”而且内容过于夸张化,与现实相距甚远。 “你真没情调!”带着哭腔吸了吸发红的鼻子,伊笙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 这个男人什么都好,就是太理智了,无法陪她一起天马行空,倒是能在适当时机把她拽回现实。 “那么你现在好受点了吗?” “心里舒畅多了。” “这样……”秦诺眉尾稍扬,语气里有试探的成分,缓缓的问:“明天会来送我吧?” 似乎,他一直在等她调整情绪? 伊笙揉着怀里的抱枕,目光探究的向那个狡猾得不动声色的男人看过去,“你好像知道我在想什么似的。” 知道她心里舍不得他,憋得委屈,所以找了一部堪比催泪弹的悲情电影,以此为借口大哭抒发情绪。 不然为什么早不问晚不问,吃饭的时候爷爷提起明天他的行秦也不问,偏偏等她哭够之后才问呢? 对此秦诺没个标准答案,耸耸肩微笑道:“重要吗?”他又不是外人。 “觉得这部电影怎么样?”一改常态,她也和他打起太极。 “不现实。” “你是指结局还是整个剧情?”这部电影在伊笙的心里有不可超越的地位,无论他就哪部分挑刺,她都会奋起反驳。 从她坚决的小表情里,秦诺就看出了所有,他本来可以顺着公主的意思回答,但不知趋于何种念头,思忖了下说道:“如果我是男主角,就不会约束在那些游戏里,把想要的东西紧握在自己的手中才是真实的。” “不择手段吗?”她追问。 “必要时。” 伊笙为秦诺的‘霸主论’暗自骇然。 她以为他会像Jcak那样说,努力过就好,答案却意外决然。 沉默了小会,伊笙站起来,撇撇嘴对秦诺道:“好像我对你还不够了解。” 他微微笑,“害怕了吗?” 对此问题不予回答,她耍着小聪明说,“明天我不去机场了。” “为什么?”这回该他意外,没有遗憾,只是出于兴趣的问。 “你不知道吗?”走出几步的伊笙又回头,郑重其事道:“不相见也是需要勇气的。” 放映室里屏幕上的画面终于停止了,房间里没了光,剩下秦诺依旧坐在沙发上,静默半响,嘴角扯出抹对小公主任性而无可奈何的笑意…… 等她去了S市以后,还是让她看一些……正常点的电影吧。 她真的没有去送他,事实上没有人去送秦诺,这让想亲眼见见小公主的丁?难免有些失望 “你在伊家混得不好?怎么去那么远的地方连个送你的人都没有?”候机室里,他不满的向身边看报纸的人抱怨。 眼睛盯在财经版上,秦诺响起昨天晚上伊笙是怎么说的? 不相见也需要勇气。 嘴角,弯出个弧度,抽空抬眼瞥了百无聊赖的丁?一眼,语气里有点自我探究的意思,“大概吧。” 当波音737载着秦诺飞往S市时,伊笙正抱着枕头窝在柔软的沙发上看卓别林的黑白电影。 老管家为她送来红茶时,忍不住问:“小姐,为什么不去送秦先生?” 伊笙看着荧幕上闪烁的黑白画面,未答。早就心不在焉,为什么呢…… …… 两周后,她在新闻上看到伊氏宣布进军亚洲市场的消息,秦诺作为首席执行官,西装笔挺的出现在镜头前,帅气的面上挂着沉稳的笑容,对记者的各种辛辣提问从容以答。 在他身上你似乎能看到伊氏企业未来在亚洲发展的美好前景,这个男人就是有这魔力,让你不得不去相信他。 关上电脑,伊笙咬了咬笔头,埋头看着桌面上白色的试卷,当她在解答一道道函数计算题时,他已经以七大洲面积最大的那一块为范围运筹帷幄了。 嗯……距离似乎很远,她必须要考到S大才行。 接下来的几个月,他与她都在各自忙碌之中。 伊氏在亚洲区刚起步,是最关键的时期,所有事情秦诺都必须亲力亲为,但这并不影响他们互通信息,反而相比在伦敦面对面那七天的相处,似乎更加亲近了些。 大多数时候,他们将电脑视频打开,伊笙这边是暖阳高照的下午,秦诺那里已经是静悄悄的后半夜。 他在办公室处理着各种文件,她做着试题。 偶尔在间隙聊一两句,他还能用那颗哈佛毕业的大脑替她解答难题。 当伊氏在亚洲区成功收购国内老资历公司,初步站稳脚跟之时,伊笙乘上飞往S市的飞机…… S市,机场。 刚下飞机,拖着行李箱伊笙站在人来人往中,心情忐忑而又激动。 却不想等来的是一位高挑精干的职业女性,“伊小姐,你好。我是秦先生的特别助理,老板今天有个重要会议,所以派我来接你。” 面前的女人笑容可掬,眼睛里却是冷的。 得知这个事实,从考试结束那一刻开始酝酿的期待,在瞬间跌落谷底…… 他竟然没有来接她! 章节目录 第154章 时间 同一时间,S市繁华的金融街某栋耸入云端的大厦顶层,秦诺正倚靠在黑色的老板椅上,背对着办公桌,透过整片的落地窗俯瞰S市,似在沉思。 眼眸暗沉了一片光。 “为什么不去接你的小公主?”丁?总是比当下的娱乐记者还要八卦,送份文件也不忘多嘴两句。 未等那沉默的人回答,他右拳打进左手掌心,做恍然状道,“啊!难道你是在报复小公主六个月前没有来机场送你?” 如果不是他的工作能力,秦诺真的不想把那么多话的人放在身边。 保持了惜字如金的风格,他只是扬了扬嘴角,不语。 报复?或许吧…… 出了机场,特助艾拉小姐带着伊笙坐进加长的宾利,虽然秦诺人未到,在这些方面他倒是不会委屈她。 心不在焉的听着助理小姐说一些有关S市的事,眼睛游移在车窗之外,静静打量着视线内一切新鲜的景色。 这是伊笙第一次到S市,以往回国大多是和朋友来旅游,而且选择的也都是古典气息浓郁的历史名城,秀水小镇之类的地方。 S市就如同一座用钢筋和水泥铸造的城市森林,高耸入云端的大厦,交叠的高架桥,车流密集,街上人来人往,每一个人都步履匆匆。 每一座大城市都有独属于它的繁华与璀璨,而带给人的落空和莫名的生离感却是一样的。 她来到此地,不过是为了那一个人。 只因为他,所以学着去接受这座城市在今后带给你的漫长孤独和各种难以估量之事,飞蛾扑火的开端,不过是以为自己会在烈焰中华丽重生罢了。 豪车驶进某富人区,停在一栋独门独户的别墅前。 秦诺当初选择了公司和S大折中的区域安家,世事都考虑得极其周到,这些都在以往的短信里对伊笙说过。 在寸土寸金的S市能拥有独立的居住空间,这是最昂贵最好的别墅地段,住在此地的人都非富即贵。 伊家对伊笙向来保护得比较好,连艾拉也不知道她的身份,人的心里无不埋怨,哪里知道她的来头,只觉自己好歹也是头顶国外名校双学位的高材生,派来伺候一个小丫头是何等大材小用? 将伊笙带进别墅,把钥匙交付她,做了简短的吩咐,艾拉就离开了。 别墅内以白色为主的色调显得有些生冷,家具和摆设也尽量选了线条简单的风格,低调又富有品味,所有东西看上去都一尘不染,仿佛这里从来不曾有人住过。 不过刚才艾拉离开前明明说,二楼左侧第一个房间是秦先生的卧房,她的房间则在他斜对面。 可见这里现在是他的家,当然以后也是她的家,他们两个人会共同在这里居住,留下很多温馨的回忆。 想到此心里忽而甜蜜,不知为何解。 她把自己的行李放好,然后仔细的将新家彻底观摩一遍。 三层楼的格局,一楼除了宽敞得过分的客厅,厨房设施一应俱全,该有的不曾少,虽然,看得出似乎那崭新的厨房从没被使用过。 顶层的天台被布置得像露天酒吧,随时可以开狂欢派对。二楼有个五房间,两间卧室,书房,衣帽间,还有一间房是伊笙最喜欢的,在那间四方密闭的房内,整面墙架上整齐的归类了各种电影,成套背投仪器看得出是不久前才组装好,还未被用过。 小小的细节,让她欣喜。 虽然他没有来接机,对自己,还是上了心吧。 这里不能和伊家的城堡相比,但是多了份现代气息的宁和与舒适。 参观完内部之后,伊笙来到别墅后的游泳池前,蓝澄澄的池水反射着午后的阳光,使得水面上波光粼粼的扑了一层金色。 回头透过落地窗向里面看,简约的客厅内,白色墙壁上挂的时钟正正的指向1点,握在手中似是一直在等待的手机,终于如愿以偿的响起…… “已经到了吗?”接起电话,响起的是秦诺温和的声音,低沉的声线里很轻易让人找到疲惫的音色。 轻‘嗯’了声,原本在接起电话的前一刻她在心里连埋怨的台词都设计好了,可是在听到他的话音之后…… “怎么了?”料想小公主对自己会有番责难,竟然意外的沉默。 艾拉在离开别墅后就向他汇报过,秦诺是在慢条斯理的处理完几个文件后,才打去的电话,彼时一点,不算太晚。 “没什么啊……”盯着眼前泛着金色橙光的游泳池,伊笙不假思索就道:“我在想,你是不是很辛苦?” 在伦敦的时候,好像不管什么时候她找他,他都在工作,白天……夜晚……任何时候。 那边顿了会,似是想了些什么,可开口依旧一派平和,“我给你叫了午饭,一会就会送来了,抱歉,今天有点忙。” “没关系。”娇小姐出奇大方,“我也还要收拾东西呢。” 其实她哪里有东西要收拾。所有的衣物和生活用品早在一个礼拜前托运过来了,随身的行李也不过装的是琐碎又必须贴身携带的小玩意儿。 秦诺没多说什么,更没说几时回来,只听到电话那头一把清甜女声礼貌道:“秦先生,这是下午的会议资料。” 罢了她还来不及多说一句话,就被匆匆挂线。 “唉……”站在池边,伊笙忽然觉得自己不在地球范围内,秦诺只是每日每夜不停工作的机、器、人…… 没多久,某五星级饭店的送餐人员便送来了豪华大餐。 看上去那么美味,却怎么也勾不起食**。 随便吃了点,就走到放映室,选了个老电影放进机器中,窝在几乎淹没掉她一半的沙发里,按捺心绪的看起来。 她对周围陌生的环境完全不习惯,没有和蔼可亲的老管家,没有生机盎然的绿草地,没有白色随风轻摆的秋千,没有可以奔跑的后花园…… 四壁雪白,空气是冷的,连银幕上会说会动的人看上去都那么别扭。 说不上哪里不对,她知道她在暗暗的闹情绪。 最后在莫名的情绪里,因为时间的误差,沉沉的闭上眼睛…… 模糊中她依稀能听见电影里的人物在对白。 女主角痛苦的说:我一点也不喜欢这里,这里的一切让我感到窒息! 是谁啊……说出了她的心声…… 她想完过后,隐约间好像被谁腾空抱起,侧脸贴在某个宽阔舒适的胸膛上,心跳声咚……咚……的传来,原本苦恼的情绪在渐渐释然开…… 好神奇。 再次醒来,伊笙发现自己被隔空移到自己的卧房,被子贴身盖得好好的,迷茫过后恍然,应该是秦诺回来了。 三个月未见,她之前的阴霾一扫而空,翻身跃下床就向他的房间走去,看到门缝里渗出来的点点橙光,心中一喜,没多想便将门打开。 “你回来……了、啊。” 欢愉的声音还没全然脱口就嘎然而止,伊笙的脸在瞬间红到脖子根,秦诺正从浴室走出来,顶着一头还在滴水的墨发,浑身上下,就在腰际围了块白色的毛巾…… 没想到伊笙会突然开门闯进来,人那张一贯从容沉稳的俊脸上,难得的露出几丝错愕。 “哇――”她大叫了一声,逃离现场! 秦诺到底不是机器人……因为机器人根本不用洗澡! 打开的门被伊笙迅速合上,紧扶着门把,垂头盯着映有卡通兔子的粉色拖鞋,手心发汗…… 她看到了秦诺裸着的……上半身。 随即立刻纳闷上了心头。以前阳光海滩,也不是没有见过男人的身体,国外观念要开放得多,才将归国不习惯还是怎么的? 居然像个初上战场的小兵,硝烟未起战鼓未鸣,她自己倒吓得转身溜烟的逃了。 没出息! 里面的人……肯定笑倒了吧。 纠结了好一会儿,门从里面被人拉了下,伊笙回神,赶紧松了手。逃也不逃得彻底,站在别人卧室门口做什么…… 彻底败给自己。 “抱歉,是我没有注意。”从房间里走出来,秦诺已经换了衣服,白色柔软的针织衫,卡其色的休闲裤,脚下踩着蓝色格子拖鞋,上面同样印着卡通兔子,很情侣。 他温和的脸部线条上,带着歉意。 明明是她私闯,却让他先道歉,感觉越来越乱。 秦诺没有理由无条件的让着自己。 “是我刚才太莽撞了。”口气里,苦恼得很。 她覆着眼皮,视线向下,弯长浓密的睫毛轻微不安的颤动着,像个做了错事的小孩。 秦诺定定的看了她几秒,然后哑哑的笑起来,“出去吃饭吧,顺便带你逛逛。” 再抬头,他已经转身,徐徐向楼下走去,盯着那个背影,莫名的松了一口气,秦诺很绅士的没有让她太过难堪,毕竟这是他们真正开始相处的第一天,她……始终未适应。 那个背影走了几步,到了楼梯前忽然顿住,回头对她缓道,“其实,不用太紧张,别把我妖魔化。” “……” 到底……他还是看出了端倪。 夜幕下,S市夜市的街区人流涌动,闪烁的霓虹灯,沿街的小吃散发着浓浓的诱人香味,视线里都是打扮入时的潮男潮女,他们的手中都拎着一袋两袋小吃,边走边享受,丝毫不介意别人的眼光,对伊笙而言,这些新鲜又有趣。 “别走太快。”秦诺揽着她闪过迎面而来的一群年轻人,动作小心而自然。 “我以为你不会来这种地方。”伊笙兴奋的四处张望,灵敏的鼻子嗅着哪里的食物香气最诱人,对他带自己来的地方,满意又有些意外。 他侧眸斜睨着她,笑道:“我不像是个爱逛夜市食小吃的人吗?” 伊笙仰起小脸对他眯笑:“不像!”人潮之中,总是能看出他与别人的不同。 他在她心中是有多优雅,以为气质干净如他,根本不会踏入喧嚣嘈杂的夜市。实则,于千千万男人中之一,只不过内心那点阴暗的本质隐藏得很好,没有被涉世不深的她看出来罢了。 秦诺眉尾轻扬,小丫头随即道:“我知道,别把你妖魔化!” 笑而不语,抓起伊笙的手:“那边一家烤肉不错,我们去那里吧。”眼中,漾起一片难以察觉的暗涌。 露天的烤肉店,伊笙和秦诺围坐在特制的四方小桌前。 小桌子不高,中间被掏空,上面架起铁网,在铁网的底部放置炭烧的火盆,店家会把烤熟的小串小串的香肉放在上面,配以辣味十足的调料,不管哪个季节吃这种小吃,都别有一番滋味。 “我小时候就在电视上看过这种夜市,当时只是看看就流口水了,觉得这里的东西一定很美味。”但是每次回国行动都会被爷爷限制,在伦敦的时候也是,伊笙连街边的小吃都没有机会尝试。 看了她一眼,秦诺打趣的问:“就像现在这样吗?” 现在的伊笙,模样活脱脱像只守在池塘边的馋猫,紧盯着池子里游得离自己很近的鱼儿,身后的尾巴翘得老高,左右摇晃着以表她迫不及待的心情。 她微窘,“你别笑我啊,虽然我任性,可是从小到大,我受的约束也比常人多很多。” “那也许不是约束,而是保护。”秦诺一边说着,一边耐心的把烤好的肉串用筷子去掉焦灼的部分,再用纸巾将手拿的地方包好,这才送到伊笙面前。 她看着他一系列娴熟的动作,握着被纸巾包好的部分,不会被油渍弄脏,也不会被烫到,细心秦度无人能敌,连邻桌的情侣见到都发出拜服的低叹声。 “你这一连串过于小心的行为也是在保护我咯?”她声音里夹杂着俏皮,状似漫不经心的眼神定在他的侧脸上,捕捉每一个细微的神情。 从没有人对她好得这样另类过,不需要语言说出来,直接用行动去表达。 她很清楚,这种保护,于爷爷的限制,于老管家的宠溺,是完全不同的。 秦诺眉眼一转,嘴角流露出一丝浅笑,“我是怕你吃坏肚子。”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很狡猾?”烤肉好辣……她的眼角都溢出眼泪花。 他继续重复相同的动作,将吃的送到她手中,体贴入微的把凉茶推到她面前,话音温润道:“当然,保护你是毋庸置疑的事。” 有没有人说过,你说话不经意就能打动人心…… 和他相处,一天到底是要红多少次脸? 一阵张扬的大笑穿进二人之间,循声望去,是个大约二十来岁的年轻男人,臂弯里拥着位美眉,吊儿郎当的立在不远处,眉宇间几分邪气,肆无忌惮的盯着他们看。 “是你的朋友吗?”直觉伊笙不喜欢他,他的神情太轻浮。 “算吧。”秦诺没想到在这里会遇上丁?,心底浮起几丝不耐,“我去给你买粥,光吃这个不行。” 终于得以见到小公主庐山真面目,让丁?欢乐的却不是曾经被自己设计的人长得如何天姿国色,而是…… “秦哥,没想到你还有天生奴性的一面。”他乐歪了,一时忘了形。 秦诺清俊的眉间一折,方才面对伊笙时的种种柔和霎那间风吹云散,冷着一张脸,不慢不紧的下驱逐令:“不立刻走的话,我就丢你到非洲去出差。” 面前的人立刻僵了,“那……我走了啊。秦哥,你和大小姐慢慢吃。”遂,遁逃。 走到粥摊,买了一碗八宝粥,他回头向不远处烤肉店看去。 伊笙就坐在原位,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他,面前跳跃的星火衬托得她的面容无邪不食人间烟火。 所谓保护,纯属谎言。 他,不过是在抓心。 在烤肉店美餐之后,他带着她漫步来到闹市旁的露天广场。 这里有个音乐喷泉,每隔一个小时就会启动一次,风轻轻的吹着,漫天星辉闪耀,晒在一对对约会的情侣身上,气氛极好。 只是伊笙不明,为什么他会带自己来这里,放眼扫去全是脸上洋溢着幸福的恋人,他与她,始终保持着那份距离,不远,却无法靠近。 两个人坐在水池边缘,都不说话。她不知说什么好,他则保持了沉默寡言的一贯风格。 广场对面的大厦上,高挂的巨大电视墙正在播着财经新闻,女主播字正腔圆的播着一则消息:“三个月前落户本市的伊氏财团,已于今天下午四点五十分召开新闻发布会,伊氏亚洲区执行官秦诺先生表示,将会全力与全市三十六家实力强劲的私有企业一起竞标明年与政府新建东区国际的项目,下面是现场报道――” 画面切到下午的发布会现场。西装革履的秦诺出现在镜头前,儒雅温润的脸上有种让人心折的权威感,内敛而沉稳,眸色淡定,大气从容,面对百家媒体,灯光闪烁,纵然犀利尖酸的问题,都能被他轻而易举的化为了了,将成功人士的自信演绎得完美无懈可击。 哪里像是二十出头的样子。 纯粹的个人魅力让伊笙的目光久久停留在屏幕上那张放大了数倍的脸上,持久回味,忽然就生出想要了解他的念头。 何以此刻他就在身边,为什么感觉这么近,那么远……不自觉就侧脸向身旁的人看过去,未想他竟然也在看着自己,自然的光线薄薄的罩在他清俊的面容上,明灭的星眸里有她看不懂的神色,恍然让人无措,这样一个沉静如水的男人,到底有怎样的心思? “怎么了?”他在她的眸子里寻到了探究的目光。 伊笙回以恬静的笑,不语。只是在想,你究竟是怎样的人。 即便知道了解是一个过秦,还是对此心有不甘。抓心,抓的是一瞬感觉,她一介菜鸟,全然不是他的对手。 望着他幽深如潭的眼眸,如同会吸人的黑洞,忽然一念之间,倒是有了新的领悟。 “没什么~”口气轻轻巧巧的,好像从她嘴里能吐出翩翩飞舞的彩蝶,“觉得爱上你是件危险的事罢了。” 很久以后伊笙偶然间忆起这一日傻得单纯的疑惑,终于明了,你我之间的距离,是隔着万水千山的谎言。 他对世事大局在握,倒没想过她会如此迅速大方的坦然出来,眼中微微的一暗淡,又快速的恢复了温雅的神色,静默的看着有些迷惘的小丫头,而后优美的唇角撩起一个淡淡的,微不可察的弧度,低头,向她靠近。 他要吻她…… 伊笙吓得放在双头上的小手不自觉的一缩!却没有避开,思忖了下,然后怯生生的闭上双眼,静待…… 忽然身后的音乐喷泉突兀响起,有力的水柱喷向夜空,秋风轻扫,水珠毫不留情的将即将吻上的两人淋得透心凉。 伊笙尖叫了声,遂被秦诺拉着跑出好几米远的距离,然后互相看着狼狈的彼此,无故旁人,相视大笑起来。 回忆有多美好,内心就有多疼痛。 再见能否告诉我,曾经的种种不过是一场戏…… 晚上回到家,接到了Jack的电话。 相隔着几个时区,听到好友的声音让伊笙倍感亲切,那方则把小心眼全然放在秦诺的身上。 “你可要当心,睡觉记得锁门,还记得上学期彼得教的防身术吗?必要的时候……”现在伊笙的脑海里可以想象出他紧张的神色表情,那态度……那心思……已经把秦诺当作人生中最看不对眼的敌人。 “……好啦。”笑着打断他的喋喋不休,“秦诺不是这样的人,放心吧。” 即便是这样说,Jack还是在漫漫长夜懊悔无数次,为什么没有追随她的脚步一同去中国,能看着她也是件幸福的事,奈何……中文太叫人崩溃,光是学一句简单求婚的话,他都练了一个礼拜,想到站在这片张口就是五千年文化的土地上,他这个英国的名门贵公子,还真有点胆怯。 “有时间我会来看你的。”说完,才依依不舍的挂线。 打了一通电话,心情舒畅,再没有下午抑郁的不适,伊笙懂得‘既来之,则安之’的道理。 在浴室冲澡之后,像是踩准了时间,门被轻轻叩响两声,这栋别墅再没有别人,伊笙轻盈的跃到门边,好心情的将门打开,看到笔挺的男人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杯牛奶,微愣―― “把牛奶喝了,有助于睡眠。”秦诺将盛着白色液体的玻璃杯送到伊笙手中,她乖巧的接过,未开口,心下慢了半拍没有反应过来。 “明天早上我要去公司,中午赶回来陪你吃饭,下午带你去S大报道,早点睡吧。” 他交代完,她点头,然后他伸出大掌轻柔的在她脑袋上宠溺的拍了两下,把门合上…… 伊笙站在门前,手中温度适中的牛奶从中心一圈圈的晕开,有那么两秒,她真的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喝! 章节目录 第155章 画面 哪里会发生像Jack所担心的画面!他完全把她当作没长大的小孩子! 气煞―― 秦诺刚回到书房,打开电脑,拿出公司带回来的文件准备工作,忽然房门就被‘咚咚咚’的敲响。 他走过去,开门,看到伊笙拿着未动过的牛奶站在外面,反映亦是和她之前有些雷同,微愣―― 把牛奶还给他,伊笙忿忿,表情认真,“我不是小孩子了。”上抬直视的眼神像是在对他进行控诉。 “然后?”眉尖轻挑,唇角微微撩起一个优雅的弧度,他饶有兴味的等着看她下一步举动。 然后…… 伊笙气鼓鼓的看着他,继续道:“明天不需要你专秦回来陪我吃饭,S大我也会自己去。” “好。”强人所难的事,秦诺从来不会做,略微沉吟了下,他眉眼含笑,声音温润,“搞不定随时给我打电话。” “我才不会什么事都依赖你!”大小姐要强的说。 那就再好不过了,其实秦诺也不是很喜欢做大家长,那么……“晚安。”他压沉了嗓音,配合着她的情绪。 没想到火山难得爆发,却遭遇了沉默的寒流…… 她的脾气轻而易举被他化得渺小不及,如何都不甘就这么说晚安,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伊笙忽然踮起脚尖,对准他的薄唇准确无误快速的亲了一下―― “晚安!”她气冲冲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随着那斜对面那扇卧房的门被关上,愣在书房门口的男人浅笑出声,看着手里那杯温热的牛奶,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 这哪里算得上是吻…… 朝雾将S市笼罩在白色迷蒙之中,初升的太阳不同于午后的灼烈,像个悬挂在天上的温暖的橙子,透过薄薄的雾气,将阳光洒在错综交织的街道上,行人们步履匆匆,目不斜视,没有人会为奢侈的阳光停留半刻。八点不到,各个交通要塞迎来第一个堵车高峰期。 这是一座快节奏的城市,人如蝼蚁,忙碌于生活。 八个月以前才将落成的伊氏大厦,现在俨然成为S市金融街的地标之一,顶层明亮宽阔的办公室内,艾拉依旧穿着熨烫得一丝不苟的高级职业装,拿着她手中的记事本,向面前老板椅上的秦诺确认着今天的行秦安排。 显而易见,她的老板是高强度的工作狂。否则,怎么可能在半年内将伊氏打理得有声有色,让其在S市站稳脚跟,并且与市内其他强劲的公司竞争明年和政府联合开发的案子。 当然,她也知道原本今天下午的时间被空了出来,可是一早老板却问下午有什么安排,而且他现在看上去,竟然有些心不在焉…… 谁知道呢?身为大财团首把交椅的特别助理,其宗旨就是:绝对服从老板的命令。 “……下午2点30分,各部门经理对上个月业绩报告总汇,在A座会议厅……”说完,她确定般的看向秦诺。 倚靠在老板椅上的男人背对着阳光,面容沉静。一只手有些随意的伸展在办公桌上,骨节分明的长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敲击着桌面,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三秒后,他抬眼,眸底是一片宁静的深黑,从容启音道:“就这样吧。” …… 伊笙醒来时秦诺早就不知去向,几个月前她就知道他是工作狂了。 就算昨天没有发生不愉快的‘牛奶事件’,她今天也不会要他相陪,别以为我真的是完全为了你才回国的,她还有…… 别墅外面响起几声急促的喇叭声,站在镜子前刚把牙膏挤出来的人浑然抖擞了下,赶紧踩着拖鞋赶紧跑下楼去开门―― 阳光和停在别墅外那辆惹眼的敞篷跑车一起进入伊笙的视线,随即车内打扮入时的美女不满的对她嚷起来:“大小姐!几点钟了?你还穿着睡衣?” “抱歉啊……”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呵欠,“时差还没有调整过来。”对待曾经在伦敦一起念书的好友,不需要太多礼节。 车上的左安琪双手掌控着方向盘,没有下来的意思,见伊笙那副困猫样,手中还傻乎乎的捏着牙刷,不禁笑起来,她还是一点没变啊…… “给你十分钟,不要耽误我大学生涯的第一次美好偶遇!” 你怎么知道大学的什么什么偶遇一定是美好的? 无力的白了安琪一眼,甩手关门,上楼梳洗去也…… …… 清晨温和的大橙子,在十点之后会让你感受到它热情的温度和强烈的紫外线,所谓真正的‘烈日炎炎’。 S大新生接待处设立在南门的广场上,一朵朵太阳伞下,挤满了从各地前来报道的新生,咨询的,缴费的,甚至还有晃了半天没找到自己的科系在哪里的,人山人海,热昏了头。 女生宿舍登记处,宋小池因为得天独厚的裙带优势,可以自己选室友,从早上八点站到现在,那对如选美嘉宾一般的双眼,愣是没寻觅到心仪的室友,眼光比老阿姨为自己女儿挑老公还刁钻。 “宋小池,你都站了两个小时了,不累啊?又不是选老公~”烈日下,坐在女生宿舍登记处的那几个大二被老师拉来帮忙的学姐都晒不住了,旁边那顶着太阳的妮子怎么那么精神呢? “当然累啊……”用手当扇子给自己呼扇着风,宋小池眼睛跟X射线似的,来回的在向这边走来的新生们身上扫射,嘴里阐述着她的‘选择哲学’,“学姐,你们就不知道了吧?选室友真的和选老公有一拼!”好不容易考上S大,她的人生计划实现了大半,为自己找一寝室的好姐妹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典型梦幻情节严重的人。 坐在登记处前排的几个女同学又逗她,“那你说是选老公重要还是选室友重要?” 她似乎想了想,这个问题有难度诶……乌溜溜的眼珠子转得贼利索,最后下决定:“先选室友,再选老公!”凡事要讲先后顺序。 登记处的人都笑开了,这丫头有趣! 那些第一次来学校报道,显得有些青涩的女学生,和她的浑然天成老道自然比起来,就是个天差地别。宋小池是谁啊?S大风云人物宋箫澈的人精妹妹,要不是在座的学姐们都想拿到她哥的电话号码,哪里会让她乱来。 说到金融系三年级的宋箫澈,啧……在S大就跟明星似的,小学妹都当他偶像来崇拜,脑子好长相好人品好,简直就是白马王子的典范,往学校林荫大道温雅如玉的走个来回,折煞芳心无数。 有那么个出类拔萃的哥哥,妹妹自然也不会差太多,无论哪方面宋小池对自己的要求都极高,譬如今天找室友。 正聊着,她远眺的眸子便弯出了玄月的形状,激动的向旁边给其他同学登记的学姐道:“找到了找到了!就是那个……” 阳光下,两个衣着风格不同的女子款款踏上了阶梯,一个时尚大方,一个古典动人,两人有说有笑的,手里拿着各种表格和资料往这边走来,一路风姿卓越。都是新生,气质与周遭的那些普通的女孩子比起来就是不同,俗称的……气场。 尤其带着墨镜唇彩刷得巨闪耀的那个,眼尖人一眼就认出来了,“那不是左家的千金大小姐吗?” “嗯嗯!就是她了……”宋小池点头再点头,对此项选择志在必得且异常满意。 几个学姐什么也没说,互相交换了眼色,敢情这小丫头是给自己提升档次来了?神情里,同时衍生出几分不屑与怀疑。 左家是S市四大家族之一,那是货真价实的千金大小姐,她旁边古典气息极重的女孩子虽然没见过,气质样貌也是绝佳的,沿途走来只顾着专注的听旁边人说话,对周遭态度清冷,骨子里自来就透着矜傲,宋小池选了两个与自己不同世界的人做室友,怎么看,都像是在攀高枝。 这年头已经不流行灰姑娘的故事了,偏偏走到哪里都有傻丫头做着类似的梦,令人心中无限唏嘘。 底层的人仰望上层生活,看着她们精致的鞋底会生出羡慕向往嫉妒还有敬而远之的情绪。 现实里不会有童话故事发生。 纵然宋小池的梦幻情节还没发挥到妄想穿上水晶鞋变成灰姑娘,周遭的同类已经将她当成削尖了脑袋想要挤进上流社会的傻丫头,心中对其投以复杂不明的目光。 不知道她是怎么搞到只有四个人住的宿舍,站在还没被附加任何私人物品整洁发亮的房间,左安琪由衷的佩服:“宋小池,你真厉害……”实则,活在所谓‘上层世界’的人,根本没有阶级观念。 S大住宿是非常紧缺的,虽然平时可以回家,但到了非常时期,比如大考前几日,比如校庆等各种活动……大学四年,管你是主席的女儿还是首长的明珠,总得融入生活不是? 连左千金都已经做好住六人间的准备,没想到柳暗花明…… “这都是出卖家兄得到的优惠~”贼笑着,宋小池逐一检查了公共设施,又对那二人说:“另一个室友是我高中的同学,晚两天来报道,人很不错的。” 左安琪两眼放光,对那小妮子挑眉示意:“似乎你哥很受欢迎?” 即便大家属性相同,也禁不住豪门千金对自己无意识放电,红着脸,话说得腼腆,“嗯……算吧,靠他在学姐那里捞到不少好处,嘿嘿。” “那你可得给我介绍介绍。”语气是很诚恳的。 “你没有男朋友吗?”上下扫射左安琪,眼神里带着点不可思议。 “还没有,很奇怪吗?”其实她自己也觉得很奇怪,又问:“难道你已经名花有主了?” “哪有那么快啊!不过蛮期待的……”说着,宋小池就往阳台走去,想开窗子给房间换换气。 “嗯~我也期待。”坐在桌子上,左安琪悬空的腿一荡一荡的,眯笑着已经开始畅想了。恋爱啊……男朋友啊……这些总是大学新生活开端永远不会过期的话题,看向那位进来后一言不发的小公主,大抵她的期待都在别处了吧。 伊笙环视着还没有自己房间浴室大的宿舍,想到要和另外三个女孩子住在这里,心里有些新鲜,也有些疑惑,始终觉得……好小! “对啦,伊笙有男朋友吗?”推开窗,顾不上身后的人如何去回答,宋小池的注意力便被楼下的风景完全吸引去了…… 视线里一个穿着休闲装束的年轻男人站在梧桐树下,阳光穿插,稀松的洒落在他的身上,映出他挺拔的轮廓,他略微低着头,像是在沉思着什么,又像是在等待什么,俯视的视线使得宋小池只能看见他突出的鼻子和弧度完美的下巴,她想他的眼必定是深邃异常,眉是浓重轩昂,周遭人来人往,独他淡然如一副安静的油画。 不知不觉,居然看呆了…… “再看什么?”肩头忽然被左安琪施压,随即大小姐向窗外探出去,目光与她保持一致,然后口气极其稀松平常,“哦~那个啊,别想了。”再示意小池向宿舍门口看去。 什么时候,伊笙已经下了楼,向那个男人走去…… “你怎么来了?”她走进那副油画之中,与秦诺一道站在光影穿插的树荫下。 明明说不用他帮忙,这人倒自己跑来了,接到一个短信,下楼发现他真的在,话说……他是怎么知道她住的宿舍楼是几号? “来看一个刚回国的教授,以前在哈佛是我的讲师。”秦诺说话永远都不慢不紧,眼眸里顾盼生辉,顿了下,视线上移,看向伊笙背后宿舍楼的某个窗口,问:“那是你的室友吗?” 伊笙回头看,左安琪和宋小池都趴在窗边,嬉笑的看着他们这里,见到她回头,安琪还抬起手挥了挥,抛过来的眼神里都是‘丫头,眼光不错’的衡量之色。 “原来你和乐风财团家二小姐认识。”垂下眉眼,心中有数,秦诺又笑着说:“难怪不需要我来。”做大家长实属不易,那口气里,多少有点被舍弃的意味。 自然了,如果没有左安琪,是不是伊笙会赖着他呢? “我说过我不是小孩子……”黑着脸,伊笙话音不高,就算没有安琪,她自己也会一个人来的!小火山呈爆发之势。 “要一起吃午饭吗?”他不给她喷发的机会,生生拦截。 “不要!你到底来做什么的?”气她?深吸了一口气,她觉得他真是自己遇上思维最奇怪的男人! “显然,”秦诺直直地看着她的眼睛,透彻的眼神直接探进她的眼底,“关心你才来的。” “……我才不信。”信不信,底气已经不足了。 嘴唇微勾,他低眉望着她,“晚上一起吃饭,算是为你接风洗尘。” …… 看着下面诗境的画面,安琪一手搭在小池肩头上,一手撑着下巴叹得‘啧啧’出声,“这个秦诺,真人比电视上帅多了。” “承诺?”宋小池目光里闪烁着疑惑,视线却没移开过,树荫下的俊男美女很抢眼,她问身旁的大小姐,“承诺?一生?天――太梦幻了吧!” “就是那么梦幻……”所以才叫她不要想了,“小池你不看财经新闻吗?秦诺是伊氏财团亚洲区执行官,市中心那座半年前落成的双子大厦就是他们伊家的。” 这在S市算一件大事,当时不是挺轰动的么?宋小池像是走进另一个世界似的,惊讶着又问:“那伊笙……?”她姓‘伊’,自然是伊家大小姐了?听说伊家在国外很出名,也难怪伊笙看起来有种贵族特质,只是她自己似乎没有发现。 左安琪用了个她自己觉得还算恰当的比喻,“如果我家在S市是土财主,那么在伊家面前就是蚂蚁和大象的区别,伊笙是伊家独生女,秦诺算是……伊老从小培养的接班人吧。”那才是真正的名门望族。 听罢,宋小池再看下面的俊男美女,梦幻色彩更加浓烈,相反没有之前那么憧憬了…… “有钱人的世界真是……” “让人匪夷所思是吗?”左安琪像是给了标准答案般,随即眼里闪过一丝黯然的痕迹,“大概还有些无奈吧。” 生活的轨迹早就被规划好,即便你不知道如此走下去是对,是错,是否迷惘。兴许走过之后回头看去,只觉得当时很美好,而现实,早就在毫无防备之际将所有带离轨道,你最后所拥有的,也不过是剩下的梦幻色彩罢了。 千金小姐们不如外人看来那么难接近,尤其相处半天之后,宋小池惊人发现与左安琪有很多共同爱好和相似点,听到安琪愤愤不平的说某个电视剧情节烂到崩溃的时候,她才发现其实是千金小姐也是人…… 不然你以为她们是什么? 大抵真正的名门望族行事都不会太过张扬吧,至少在自诩为‘模范平民’的小池眼中,伊笙实在是太低调了! 她的话不多,但绝对不是不健谈,大多数时候,走在S大的校园里,她总是用那双深黑色的眼睛好奇的看着一切她觉得新鲜有趣的事物,良好的教养使得她光是站着不说话,都会让旁人觉得那站姿是多么优雅,浑然天成的气质说不出的美感。 自然,这方面伊笙总是注意太多,她的完美情节比谁都严重。 可能是没有习惯国内的生活方式,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遇到男孩子上前来要电话号码,竟然傻乎乎的,同时也是极正色的问:你要我的号码做什么呢?有事不可以现在说吗? 很久以后伊笙每每想起这件事都会极度懊恼,在内心发出感叹:风啊风,请把我这傻得冒泡的孩子带走吧…… 下午在学校附近买了些东西,打扫宿舍,这些就都是宋小池的事了,事实证明大小姐们确实都不用做家务,如果她们以‘帮忙’之名动手的话,请一定要拒绝!因为只会忙中添乱……但是想到这两位平时绝大多数时间都不在宿舍住,只有她和高中那位好友独霸房间,也是很爽的一件事。 哪里知道,晚上伊大小姐会突然袭击,带着她天雷地火的狗血遭遇…… …… 五点秦诺到S大接伊笙,黑色的奥迪缓缓驶过油柏路,街道两旁的法国梧桐在落日余晖的映照下,有种独属于金色初秋的颓废。 来来往往的大学生三五成群的向车内投来好奇探望的目光,这让伊笙有些不习惯,或者说这一天在学校,这样的目光已经太多。 “我有个要求。”她忽然开口道,顺手将按下车窗按钮。 秦诺弯起嘴角牵起一个很好看的弧度,目不斜视,“不希望我来学校接你吗?”看样子大小姐也想过普通人的生活了。 “嗯。”她点头,也微笑了,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我蛮喜欢这里的,不过……”忽然想起今天才认识的宋小池,在听安琪说了自己的事情后,露出的惊讶震惊的神色,好像把她当外星人看一样。 “想尽量简单点。”左右思绪,‘简单’一词是她最后思量的结果。 在伦敦的贵族生活无不是一种负累,看似奢华尊贵,一日三餐都必须遵循那套规矩,不是没有衍生出压抑感的。 “是吗。”良久,秦诺淡淡道,口气有些飘忽。 将车平稳的驶出S大,着前面的路,他在心里反复回味她的话,眸色在眼前那一片橙红耀眼的余晖中慢慢暗淡,他们这样的人,可以简单吗? 车子在半个小时后停在市区某段繁华的街区。 不如她所想的西式大餐,更没有走进街边任何一家看上去还算不错的饭店,跟着秦诺走过繁华地段,然后拐进了一条小巷子。 对比之前的喧嚣,这条宽不过三米,长得好像没有尽头的巷子有种恐怖片里的阴森感…… 无奈问秦诺,他竟然还卖关子的说,“到了你就知道了。”走了两步,还回头打趣她,“我又不会把你卖了,怕什么呢?”至始至终都是轻松的表情。 她额角抽搐,对周围陌生的环境自顾自的不寒而栗,太阳落了山,巷子里没有灯,视线变得模糊,走在前面的男人成了她的启明星,只得紧紧跟随着。 这种时候,他不应该来牵着她的手吗? 可是秦诺没有。 而是以惯有的不慌不忙的姿态,徐徐走在前面,永远都保持在一米之间的距离,不会离太远,却也无法靠近,即使他走在前面,脑后却像是张了对眼睛似的,把他们之间的距离计算得很好。 他穿着黑色的西装,看上去更加笔挺,背影的轮廓好看极了,是让人看了一眼就会死心眼的认为,一定是个长相俊美举止优雅的男人。 她想加快脚步和他并肩,或是叫住他,撒撒娇让他拉着自己的手。 章节目录 第156章 玩笑 可是走了很久,伊笙也只是在心里想想。 她看着那道背影,忽而脑海里回荡起今天宋小池的疑问。 “他是你的男朋友吗?”羡慕的口气。 她摇头,男朋友……不是吧。 “可是安琪说他是你的未婚夫,你们没在谈恋爱吗?”宋小池诧异。 …… 谈恋爱…… 这三个字着实把她难倒了。 她很清楚,自己和秦诺确实没有在……谈恋爱。 未婚夫也是她单方面认定的,这样说起来,也只是她自己做了决定,秦诺呢?至始至终没有说过想要和她在一起的话,追溯到十八岁生日的早上,爷爷把他当作生日礼物送给自己,他只是……逆来顺受而已。 把一个有思想有感情的人当作礼物,本来就是件怪异不正常的事,对于一个一直受惠于伊家的人来说,爷爷的要求,他没办法拒绝,兴许…… 伊笙忽然想,他是不愿意和自己在一起的呢? “到了。” 就在她暗自思绪万千,直到卷入深深的漩涡难以自拔的时候,秦诺忽然回头,站定在她面前。 她抬头望过去,秦诺就站在眼前三米距离不到的地方,一动不动的,那双看着自己的眼睛深邃如夜,微微上翘的嘴角线条柔软温和,身后是一扇古典朱红的大门,两盏灯笼高挂,匾额上写着‘香香居’三个字。 蓦然想起,这就是他说过的房菜馆吧。 “在想什么呢?”见她久久不动,秦诺笑着问道,声音低沉而柔和。 伊笙看了他小会,移开视线,似乎在避开什么。 “没什么,果然是私房菜啊,位置偏得我真以为你要把我卖了呢~” 说完,她便先走了进去,他望着她那抹淡淡的背影,一双黑色的眸子,微光流转不定,意味深长…… 香香居是S市最出名的私房菜馆,据说祖上是康熙老爷子的御膳房掌厨,菜谱代代家传,绝不外露,上过无数美食节目,国内外美食家们写的食评不下百篇,简直神乎其技了。 好不好吃,伊笙是不知道的,不过这家菜馆每天只招待一桌客人,想要吃到香香居的菜必须提前三个月预约,就是有钱也不一定能吃到。 走进大门,眼前是个四方小院,环境幽静不失格调,小桥流水人家,一看就让人觉得温馨舒适,觉得店主肯定很会过日子享受生活。里面是古香古色的格局,墙壁上挂着水墨字画,木制的桌椅刻着细细的简单文雅的图案,品味自不必多说。 老板娘是位年轻得有些意外的漂亮女人,而且还是主厨。 她与秦诺似乎很熟悉,但不知为什么,伊笙觉得他们不像是普通朋友那么简单纯粹的关系,眼神之间往来着若有似无的暧昧,调动起敏感的知觉,不是说,想要抓住男人的心,必须抓住他的胃…… 而后伊笙又想,不过是吃顿饭而已,有必要多做遐想把自己弄得神经质吗? 平时在家嚣张跋扈,但在外面,尤其是来到陌生的环境,大多时候不会多说半句话,像是自我保护,直到她摸清了周遭的情况,才会偶尔开金口。 饭菜早就准备好了,老板娘用那把柔软却不造作的嗓音介绍完每道菜式之后,就退出精致的房间。 她稍稍在心底松了口气,拿起筷子和他共进晚餐。 整个过秦他们偶尔也会说话,但是之间的气氛,没来由说不出的怪异。 大概真的如之前所想,原本开始就不对吧……她想扭转这种局面,一时却无从下手,只得压抑着骨子里焦躁不安的细胞,最后那些菜到底是个什么味儿,居然下肚后就忘记了。 饭后,店员送来普洱茶。 茶香味随着袅袅的雾气徐徐腾升,她垂着眼睫,盯着青瓷茶杯里漂浮的叶子,蒙蒙雾气罩得眼前一片朦胧,放在腿上的双手指尖纠结在一起,不自觉,眉间压出浅浅的褶子。 “伊笙。”秦诺忽然启音,“你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不是没有注意到,所谓女孩子的心事,他必须履行义务,不能让大小姐一直消沉下去。 “啊……没什么!”对面的人像是受了惊的小鸟,从无边无际的思想里回了神,怔怔的站起来,傻愣愣的看了他半响,脸上的表情在一秒之间风云变幻,什么都没想,是假的。 他挑眉,眸中带着看破的笑意,随时准备聆听。 她气馁,苦恼道,“让我酝酿下……”罢了做了此生最没出息的事情之一……溜进卫生间。 伊笙走后,刚才让她在意的老板娘便从另一道门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绝美的笑意,玉手自然而然的轻抚上秦诺的肩头,蔻丹艳红如血,“需要我帮你一把吗?承诺先生。”语气无比戏谑。 他笑,淡如清茶,“不要伤害了大小姐的感情。” 洗手间内,伊笙站在洗漱台前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发愣。 要怎么向秦诺开口呢?总不能做得如云端女神似的,抬起骄傲的下巴对他说:“我现在赦免你,给你自由。” ……太让人崩溃了,她做不到! 以前可以对任何不在乎的人这样说话,现在她开始在意‘生日礼物’的感受。 犹豫之时,卫生间的门被打开,漂亮的老板娘走了进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盈盈笑意,直径走到她身边与之并立,顺手拿出支唇彩,对着镜子自顾自的补妆。 “怎么样伊小姐,还满意吗?”间隙,她不咸不淡的问,口气听上去似乎不像是在询问客人对她手艺有多认同,这方面对自己相当自信。 从镜子里对她淡淡一笑,“挺好的。”伊笙礼貌性的回答完,转身准备离开,不知道为什么,心底里不喜欢太过娇艳的女人。 走了两步,老板娘忽然脆声笑起来,娇嗔道:“我是问你对秦诺的表现满意吗。”她的手艺,好到已经不需要人夸奖了。 皱眉,“什么意思?”回头,伊笙面无波澜的盯着她,那双漆黑的眼睛里似在思考,带着零星易燃的火苗。 “我的意思你还不懂吗?”漂亮老板娘收起了唇彩,又拿出睫毛刷,女人爱美是天性,依旧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补妆,“我和秦诺在两年前认识。放心,我们之间没什么,他长得像我死去的未婚夫,不过不是一个人。” “你到底想说什么?”她反应不过来。 收起那些补妆的小东西,老板娘信步站到伊笙面前,敛起笑意,转入正题,“伊小姐还不明白吗?如果不是看在伊老的份上,秦诺是不可能与你在一起的,用感情之外的东西束缚着他,你们谁都不会好过,当然,你有先天优势,倘若有自信能让他爱上你的话……” 这番话,未尝不是她心里想的。 秦诺对自己很好,温柔体贴,无微不至,就像是……在履行不可放下的责任。 在爷爷面前,他没有权利说‘不’,但是她有。 其实她一直懂的。 正思忖着到底要怎么开口,老板娘又说话了,“伊小姐,秦诺真正的样子与你所了解的相距甚远,不如放手让感情顺其自然,再说你还年轻,没准还能遇到比他更合适的人选。” 她唇色有丝苍白,心中莫名的情绪翻涌不定,“你怎么就知道……”他不是她的最佳人选呢? 承诺……一生…… 光听名字让人觉得是天作之合的良缘,即便一开始,她自己也不愿意相信。 感情这回事,永远罩着一层朦胧的美感,让人摸不清,看不透,迷乱心智。 走时老板娘笑盈盈的让伊笙有时间再来,她为她开小灶。 很奇怪起初她并不喜欢她,可是在一番对话之后竟然就没来由的改了观,到底女人不会为难女人,她在别扭些什么呢? 夜色阑珊,S市飘起绵绵细雨,雨水凝聚在车窗上,划出不规则的水痕,模糊了车窗外的视线,将霓虹的灯光晕染得亦幻亦真。 造物主给了人眼耳口鼻,就是要告诉你不能只用眼睛去看,也不能单一的用耳朵去听,再给你一颗心去感受,人本来就是复杂的生物,感官再清晰,也未必能彻底了解一个你以为熟知的人。 也许,他们需要一点时间吧。 “阮小姐说你生了一双桃花眼,其实很风流。”看着不断向后移动的灯光,伊笙忽然开口道,语气不像是在开玩笑。 秦诺哑笑着反问,“你觉得呢?” 她侧头看向他,眼中带着些许疑惑,“我不知道。”很诚实的回答。 车子行驶在被雨水混淆了灯光的繁华街区,流光溢彩的洒在他的侧脸上,角度巧妙,轮廓分明,英俊异常,这样标准的帅气扮相,没有哪个女人会轻易拒绝不喜欢。 不知静默了多久,伊笙忽然道,“我想回学校去住。”顺势看了一眼仪表盘上的时间,八点十分,随便收拾一下,还能赶在十点宿舍楼关门以前回去。 秦诺不语,微眯了下眼,像是在思考什么,许久轻咳了声,脸上有朦朦胧胧的笑意,“阮陶跟你说了什么吗?”明知故问。 她摇头,“跟阮小姐无关,是我自己这样想的。” “算是放我自由?”话音清浅得差点让伊笙误以为幻听。 诧异的看了他半响,她诧异道:“我从来没想过要约束你!”这种话太不负责了,还是他原本就是这个样子? 伊笙有些生气,也是与秦诺相识大半年来,第一次有了相较深入的对话,没想到他一开口便是轻佻语气,那态度,和她认识的秦诺甚有差距。 恍恍然像是不同的两个人,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 秦诺偏头望了她一眼,好似深思又像在探究,随即撩起抹极为动人的微笑,对她说,“你确实没有。” 这么说是爷爷约束了他?但他保持了良好的教养没有把气撒在自己身上? 伊笙是这样想的,那么今天,现在,确实像是在进行一场有关于‘放生’的对话。 小嘴微张,搞不懂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伊笙面色讶异,还是把心底的话说了出来,“我不想要一个不爱我的男人做我丈夫,所以我要回学校去,而且……” 语音稍顿,她迟疑了下,又道,“之前在伦敦做选择的是我,你只是接受,并不是因为你没有选择的权利,而是你没有推翻的理由。”秦诺是个狡猾的男人,她算是看明白些了。 轻挑了眉梢,秦诺的眼眸愈发的黑,看着前方的路,好似要将眼前零星的灯光全都吸进去似的。 不用看也知道,身旁的人生气了,正怒视着自己。 “我会好好照顾你的。”良久就语态平和的吐出句不符谈话本意的话。 “谁要你照顾!”把头撇向一边,伊笙赌气似的说,“一会我就回学校去,以后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倒要看看没人束缚的秦诺是什么样子!” 将车开得平稳的人立刻就笑起来了,“你确定?” 回头再看向秦诺,眼波流转,光涌剧烈,咬紧了皓齿,口气坚决道, “我确定!” 她推翻之前的所有,重新站在名为‘感情’的起点上,身侧两旁再无他人,幼稚得有些可笑,却无比勇敢。 回到家中,仅仅花了半个小时,伊笙就收拾好东西,再坐上黑色的奥迪,秦诺一言不发,顺意的将车往S大开,沿途雨越下越大,反衬了车内的寂灭,她内心怒火中烧,找不到宣泄的出口,但又觉得就这样放过他太过容易,莫名觉得自己好像被下了套,于他来说正中下怀。 沉默中,倒是秦诺先开了口,“周末还是回家住吧,总是在学校我不放心。” 明明是关心,传到她耳朵里就变了个味,大小姐要强的回击过去,“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再说学校也没什么不好。” 他心思妥善对什么都有极有方寸,拿捏稳当,他所做的任何事情都不露痕迹,隐藏情绪是一等一的高手。 伊笙真的很想看看,到底真正的秦诺会放肆到何种秦度,她也不愿意和一个永远带着假面具生活的男人朝夕相处。 奈何,有的人脸上并不仅仅只带着一张伪善的面具。 她拆下了一张,却是还有一张…… 别墅与S大的距离很相近,9点半不到车就开到了伊笙新宿舍的楼下。 “那么……”她在打开了的昏黄的车灯下扬起恶意的笑脸,带着浓浓的讽刺对他道,“祝你新生愉快!” 从今天开始她不会再干涉他的一切,她要用自己的方式让这个男人爱上自己,委实难度异常。 然后清俊非常的脸溢出放肆恶劣的笑,无故伊笙怔然的表情,用她从未听过的语气轻浮到极点的说,“作为谢礼,就让你第一个看看真实的我好了。” 在她走进宿舍大楼后,他将车开走,细雨的夜色中留下一串红色张扬的霓虹。 伊笙向宿管老师登记完毕后,拉着行李箱走到楼梯间,脑海里的画面依旧停顿在刚才他吻她的画面。 和他第一次吻她,简直是天差地别,完全不像是同一个人。 傻眼的同时,伊笙暗自无言,这么个男人,到底在心里埋了多少秘密,要不是她破釜沉舟,恐怕一辈子别想看清真相。 真实…… 在虚幻与谎言之间游移。 日历一页一页的翻过,晃眼过去一个月。 中午S大食堂内可谓‘人山人海’,窗口外排着长龙,有情侣,有好友,三五成群,嘻嘻笑笑。学生时代最熟悉的场景之一。 “同学,可不可以给我你的电话号码?”一个外貌很清秀的男孩子站在心仪的女孩面前,红着腮帮子,盯着独自觅食的某女,鼓起勇气……要电话号码。 “抱歉。”伊笙抬起头,对他礼貌的微微笑,话音诚恳,“我不用电话的。”言毕,象征性的摊开双手,周身范围一米内,除了面前餐桌上的食物,还有旁边两本设计类的书,干净得空气都要被净化了…… 她从来不会像别的女孩子那样,一定要背着时尚的手袋,里面放满各种小玩意,她闲麻烦,反正是去上课,越简单越好。手机早就被遗弃在宿舍某个角落,她的生活圈子也是如此简单,室友……学院……偶尔还有被她‘放逐自由’的男人。 男同学心灰意冷的走了,的确,经过他连日观察,确实发现他看上的女孩儿清心寡欲到手机都不用的地步,再通俗点说就是:也许来自外太空吧! 设计院一年级的伊笙小学妹纵然自以为的相当低调,但是免不了的,早就被单身学长列入目标,大学不谈恋爱,还能叫大学? 一个月以来告白者如火如荼,她拒绝得顺风顺水,久而久之,有传言伊笙同学乃峨眉山俗家弟子,毕业以后就要回山上当师太的,你们都别想了…… “这个月第几个了?”面前空出来的位置,被宋小池落座,那双盯着室友的眼睛,放射着八卦的光芒。 不及伊笙开口,她又做叹惋状替男同胞们遗憾道,“唉……可惜他们不知道,你家里养着一个长相千年女王受,性格万年帝王攻的男人。”如此极品,伊同学哪里还会对学校的小虾小蟹看上眼。 宋小池不愧是学新闻的,相处一个月,伊笙可谓见识了她犀利的各种评论,在她那张嘴皮子的练就下,已经从最初的薄弱反抗,到最后的无言状态。 有个问题还是要区分清楚……“他不是家养的。” “嗯,你家那位确实是野生动物啊,哈哈!”笑完,一本最新八卦杂志出现在宋小池手中,在她的展示下,封面上明黄色粗线条的字体异常显眼――伊氏亚太区执行官秦诺与神秘女友深夜出现豪景酒店! 以S着名的豪景五星酒店为背景,昏黄的灯光下,两道男女的轮廓亲密在一起,模糊不清的画面,连谁是谁的脸都分不清,凭什么就妄下评论,咬定那个人就是秦诺呢? 再看画面的一角,显眼的黑色奥迪在旁边充分发挥着它布景道具的职能……车牌号在那个角度那个光线下,异常清晰。 “这个‘神秘女友’不是你吧?”宋小池笑得诡异莫测。 伊笙盯着她手里的东西看了会,脸上无太大的变化起伏,末了平淡的说,“可惜了,他真人其实蛮上镜的,这照片照得不专业。” “……”宋小池望天无语,大小姐你还能再超脱点么? 一个月内伊笙与秦诺并未见面,通过两次电话,每次不超过三分钟,聊的都是‘最近天气不错’之类无关痛痒的话题,她循序渐进的过着校园生活,他在双子大厦为伊氏开阔疆土,和谐得不可思议。 她是伊家低调的千金大小姐,倘若没有特别要求,媒体怎能抓到蛛丝马迹将其公诸于世。 倒是这一个月,伊氏那位多金又具有神秘气质的首席执行官秦先生颇得S市名媛和媒体的宠爱,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众人聚焦的中心,每天财经版与八卦版齐齐亮相,伴随着满天乱飞的传闻,什么‘秦诺是伊家悉心栽培的继承人’,据说‘实际上为伊老多年前死去的唯一儿子遗落在外的私生子’,种种迹象表明:秦诺会继承伊家的一切,只不过没有人知道,那是以娶伊笙给她幸福为前提。 包括伊笙自己也不知道,罢了。 “这种‘少儿不宜’的读物不适合你们。”一把抽走宋小池手中的八卦杂志,顺手扔进旁边的环保垃圾桶,空降的左安琪还没坐稳,就开始对伊笙上起教育课,“你啊你……你存心气我不是?” “我哪里有……在气你?”望着被扫地大妈拾走的‘少儿不宜’的读物,再看回左安琪那张画了精致妆容,又带着几分微怒的脸,“额……”大小姐会意,“其实最近我比较纠结。” “你纠结毛啊纠结!”左安琪不顾形象奔放的在食堂怒吼,“这男人明明是你的,怎么你说放手就放手了?还纠结……”这词儿绝对是到了S市后才学会的,以前伊小姐哪里会说这些…… 喝了一口凉茶,宋小池淡定道,“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没错!我快急死了!”左安琪滔滔不绝,义愤填膺,“最近你没和他见面吧?我三天至少跟他见一次,每次秦公子身边的花瓶都不同,那是天天玩暧昧,花样不重复,你呢你?你就窝在S大生根发霉……哦!还有我不是太监,不过现在这德行和小宫女也差不多了。” 伊笙从没在媒体前曝光过,只要她不想,就不用出席任何S市的名流酒会,但是左安琪不一样,舞会酒宴是她大学生活之余的爱好之一。 自从秦诺和伊笙的关系复杂沉淀化之后,每次在酒会上看到他身旁的女人不是好友,作为首席闺蜜兼,左安琪的心就怎么样都不舒坦,弄得她有那么几天哪儿也不想去了,免得看见不该看的,添堵! 章节目录 第157章 顺手 说完,顺手捞起宋小池的凉茶喝了一大口,立刻又嚷起来了,“哇靠!这是什么东西,苦死了!” “那是凉茶……”伊笙不慌不忙。 悠悠然的态度,立刻招来安琪瞪眼,“你很悠闲啊,过了这村就没那家店了,从小到大要什么没有?你就甘心那么拱手让人?我光是看着心里就比这杯凉茶还苦涩!” ……她很悠闲……吗? 垂下眼睫,美目里暗沉了一片,也许是在逃避吧。 当时她只是赌气的将‘自由’还给他,然后……就没了下文,不知道要怎样做了。 偶尔看到报纸和杂志上关于秦诺的绯闻,拿起电话想联系他,号码都调出来手指头却僵硬了,以什么样的身份去质问他?她不知道。 干脆像鸵鸟一样把头埋进沙子里,逃避。 “阿笙,你在躲避现实吗?”宋小池小心翼翼的问,于感情来说,就是万千宠爱的天之娇女也无法把握。 爱情的魅力在于,你不能随意点着谁要他爱你,他就会倾尽所有的为你付出。 终逃不了一世。 两双眼睛的注视下,她埋下头,吐露心声,“我……不甘心。” 她不甘心。 安琪说得对,伊笙是城堡里的公主,从小被琼浆玉液养着,要什么有什么,没理由看着自己喜欢的男人投入别人的怀抱仍然无动于衷,即便自由是她给他的,她很清楚,她要的是那个人和那颗心,少了一半都不行。 一个人的作为可以很无私,但感情绝对容不得共享,可以共享的不是‘爱’。 “你有什么打算?”有人早就想跃跃欲试,看不惯那个男人在外面以‘自由’之名风流了。 宋小池第一次遇到身边的人发生这种事,好像走进了偶像剧里,也跟着兴奋,“阿笙,你怎么怎么办?我和安琪全力支持你!” “我……还没有想好。”刚说完,手机响起……“是秦诺!”也许是才将察觉自己的想法,伊笙被这通电话莫名骇到,虽然……她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小小的心惊了一下。 “你紧张个P啊!接!”左大小姐一声令下,她硬着头皮接起电话。 “……”接起,不说话,倒是向坐在对面的二人投以迷茫无助的眼神,明显的……懵了。 对面两只扶墙倒地,无声的比划手势:接电话啊!大姐,你们在玩心电感应么? “有……事吗?” 听她一言,宋小池刚喝下去的凉茶一口喷出,连她都知道,如果喜欢的人打电话来,是坚决不要说没营养的话题,你崩溃不崩溃? 电话那头传来秦诺的低笑,“没事就不能找你吗?” “……你最近不是一直很忙?”她对天发誓,这句话绝对没有讽刺的意思,“吃饭了吗?”立刻补了一句。 “还没有,我在S大附近,你吃过了吗?”对待伊笙,秦诺的态度向来都很好,好得过分。 原来是找她吃午饭,伊笙眼一眨,脑一转,那么久没见,再见竟然是凑巧路过! “我在食堂,和朋友。”言下之意就是不和你吃饭! 在食堂……和朋友…… 开着车,秦诺嘴角勾出个干净的笑,“是吗。”有点意外,没想到大小姐会去食堂,本想例行公事和她见个面,看来是吃闭门羹了。 通话又陷入沉默,长久不联系,生疏感与日俱增……“我下午还有课,先挂了,有时间再聊。”完毕,不等他再说什么伊笙就挂线。 “他找你吃饭?” “为什么不去?” 冲宋小池和安琪翻了个白眼,“他又不是皇帝,凑巧路过我还要高呼‘万岁’去接驾吗?” 最近宫廷戏看得比较多,连说话都有宫闱腔,安琪贼笑,“这样也好,男人不能惯,下次再打电话来继续拒绝!” 无心插柳,柳成荫~ 伊笙后知后觉,对着两个室友半响才反映过来,遂问,“我刚才给了他个下马威?” 面前两只默契点头,给与赞赏的微笑,宋小池会心肺腑,“我有预感,你家那位花花肠子很快还会来找你的。” 食堂外,学生会的人正在布告栏上张贴着巨型海报,一年一度的S大校庆快到了…… 两个亲密室友的遇见没错,时间晃到晚上八点,电话再度响起。屏幕上显示出‘秦诺’两个千金不菲的大字,伊笙心底暗自觉得有些好笑,难道这是男人的通病么?如此看来,似乎她的‘承诺’也没什么了不起了。 接起,声音平静,“有事吗?”他的恶劣她也见识过了,缓和一个月,足够重新整理,去认识这位‘虚伪’的秦诺先生。 明显感觉到伊笙语气的转变,坐在办公室里,秦诺手里翻看着眼前的文件,若有所想,而后缓缓启音,“下周末S大的校庆我要出席,要做我舞伴吗?” S大一年一度的校庆,向来是学校把社会名流人士当作冤大头拉赞助的最佳时机,伊氏刚在这座城站稳脚跟,当然要做些慈善事业,比如……给知名大学捐赠一栋实验楼。 “做你的舞伴……”她盘腿坐在床上干笑出声,“那我是准备上财经版还是八卦版啊?” “我有那么不济吗?”秦诺也笑了起来,轻轻柔柔的声音,与送伊笙来学校的那个晚上截然不同,好像时光又倒退到第一次见他的那个早晨,他给她的感觉是安全的,无公害并且不具攻击性。 肉眼最初的感官其实很肤浅,人都喜欢美丽的事物。 无意外,秦诺温雅的外表和独特亲和如阳光般的气质总是给外界造成好好先生的错觉,伊笙已经上过一次当,所以尤为小心。 敛了笑意,“完全没那个意思,可你受欢迎是事实吧。” “吃醋了?”他飞快的问。 “……没有。”认真思考了下,伊笙抱歉道,“直觉上来说,好像你都不是认真的。” “何以见得?”电话那边声线低哑,倒是很安静,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伊笙恬然的笑了笑,“都说是感觉了,如果你对感情认真的话,应该不是这个样子。” “那应该什么样子?” “……”这人还真是刨根问底,“你自己去想!”她又不是问答机。 低笑了几声,他最后再问,“那么下周要和我一起吗?” 埋头,沉思……今天中午左安琪说什么来着? ‘如果他再找你的话,继续拒绝!’ “我考虑一下。”小狐狸般狡猾的回答。 “好。” …… 挂了电话,秦诺合上手中的机密文件,交给等待久已的丁?,方才脸上那丝亦真亦假的温柔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这样,这个项目必须在月底前拿下来。”口气亦是冷的,命令式。说完就在电脑上敲起来,不再理会跟前的人。 接过文件,作为刚才那通电话全秦旁听人员,丁?巨厚无比的脸皮绷出个贼贼的表情,“秦哥,大小姐给你吃闭门羹了?”谁叫秦先生绯闻满天飞,大小姐会黑脸,那是相当正常! 百忙之中,秦诺抬睫轻描淡写的扫了他一眼,平静说道,“她说要考虑一下。”显然对于此‘考虑’有些怄,高估自己了? “哈哈哈哈……”偌大的办公室爆发丁?夸张的笑声,“女人心,海底针啊……”摇头晃脑的叹完,再看向秦诺,人已经黑脸,呈冰山急冻之势…… “呃……我去办事了。”言毕,灰溜溜退出去,老虎屁股,是摸不得的! 挂上电话,伊笙再度抬头发现宿舍里有两双眼睛在红果果的盯着她…… “安琪,你今天……在宿舍住?”貌似她接电话的时候,宿舍里面只有三个人吧,虽然对床的超级宅女莫颜很没有存在感就是了。 “这是重点吗?!!!”一个枕头飞向伊笙,准确无误的命中目标,左安琪把刚才她的电话内容听得一字不差,秦诺邀请她参加下周的校庆,不过伊笙是好样的,模棱两可的态度直接让对方发懵发雾了吧! 安琪和小池都是新闻系的新生,下午上课时还在担心伊笙的感情走向,明眼人轻易看出她不是秦诺的对手,没想到这通电话,居然是如此效果。 晚上的女生宿舍八卦话题绝对不会间断,“伊笙,做得好。”走到她面前,安琪将手搭在她肩头,表扬。 角落里眼睛不离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舞的莫颜真相道,“她那是纯天然反映,你现在再问问她,心里立马没底不知道下一步要做什么了,等到秦诺再打电话来,立刻就会答应,因为她觉得是很正常的事。” “是这样?”安琪不敢相信的问。 宿舍的气氛凝了凝,伊笙笑得有些虚心,“不是你说他再打电话来要继续拒绝吗?” “……”可是不代表第三通电话就要接受,那么你前面拒绝的意义到底在哪里呢? 崩溃! “阿笙,我把我哥介绍给你做舞伴吧。”宋小池也忍不住想要拯救这位情商天生偏低的大小姐了。 最后莫颜扭头,郑重其事的看向那位还不明所以的剧中人,“你需要一个关于校庆舞会的作战剧本,我们三个是编剧,你只要做好演员就够了。” …… 生活没有剧本,每天都在直播。有剧本的生活,那叫未雨绸缪。 你可以没有感情经验,可以在面对喜欢的人时手足无措,有什么关系呢?有三个能够为你出谋划策的室友就够了,应了宋小池那句话,也许选室友真的和选老公的重要秦度有一拼。 她说要考虑一下,秦诺就真的很绅士的没有再打电话询问结果,也许是以不变应万变吧。 感情这回事,谁能说得清楚呢?她都放任他自由了,明明他可以不再招惹她,去寻个真爱,或是放纵自己,可偏偏又不愿放过,态度朦胧如水中望月。 他是暧昧的高手,她心甘情愿置身其中。 校庆的前一天,四个女孩到商业街的专卖店为自己挑选礼服,更衣室内伊笙悄悄的翻看着平时几乎不用的手机,最新一通短信还是学校某系连样貌都想不起的男孩的邀请,真奇怪为什么他们会知道她的电话号码。 仿佛秦诺又人间蒸发了,前天莫颜是怎么说的?感情本来就是不平衡的天枰,你把他看得太重,自己就变轻了,他不给你打电话,说不定是在等你的主动,你偏不给他电话,难道他就没在等吗? 望着手机发了许久的愣,末了将那些短信删除,然后关上手机,再望回更衣室内镜子前穿着华丽衣裙的自己。 唉……麻烦的天枰。 名牌时装店是女孩儿们做梦的起始之地,尤其于宋小池这样只能偶尔路过站在橱窗外憧憬的平凡女学生来说,这地方只能遥望,从没想过自己会置身其中,身上穿着华丽的裙,被那些平时只会用鼻口看人的服务员笑容可掬的簇拥着。 今天虽然只是陪伊笙来挑选晚宴的礼服,不过本着‘试试过足瘾’的态度,逛了整个下午的名店,心理素质已经被磨练得足够坚强,何况~身边还有两位大小姐撑场面,做把公主梦不过分吧? 此刻她站在整面嵌上镜子的墙前,望着里面那个穿着黑色丝缎短裙的镜中人,抹胸的蓬蓬裙设计露出了她平时只穿牛仔裤而裹得严实的长腿,长发被随意挽在脑后,使得整个人多了几分娇俏可爱,这是不同的宋小池,别说本人在心里感叹上了,就连难得开口奉承人的名店服务员都赞不绝口。 虽然……她知道自己买不起,但心底还是很高兴的。 “怎么样?喜欢吗?”左安琪也觉得这条裙子很适合她,正考虑着,要不要给可爱的室友制造个意外惊喜。 她当然喜欢,遗憾那裙子的价钱不喜欢她…… “那条裙子可以让给我吗?” 不等宋小池开口婉转拒绝,一个不友好的女声生硬的插了进来,带着点高傲,不可一世。 一众人同时循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店面靠外的那排精致橱柜边,站着位高挑的气质美女,年轻是理所应当的,更美丽不可方物,上挑的目光显然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安琪一眼就认出了她,更惊讶的是,她的身边站的男人居然是秦诺! 愣了足足半秒,“……嘉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这话音里有疑问,也有不可思议。 S市四大家族之一卫家的千金,和自己同龄,不过从小就被送到国外念书,偶尔在假期才回来玩上一、两个月,性子就不必多说了,那家的女孩儿没点脾气,何况还是在开放的国际大都市长大,爱疯爱玩是出了名的,就是卫家的老爷子也拿这颗掌上明珠没办法。 这个时节,她应该在Yale才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S市?身边还诡异的立着面色从容的秦诺? 秦诺可是安琪在心里认定了的‘伊笙所有’,现在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想到那妞儿就在试衣间里,随时会走出来看到这让人不爽的一幕,左千金心里替好友那个不痛快啊…… 迅速的在心里思想一番后又补了一句,“Yale提前给你放假了吗?”谁不知道卫嘉儿的名校通行证是她爷爷花钱买来的呢?讽刺人的功夫一流。 卫嘉儿冷哼了一声,踩着高跟鞋骄傲的走过去,嘴里冷嘲热讽,“什么时候你也开始和平民建立廉价友谊了?”谁都不是省油的灯,直直来到宋小池面前,趾高气昂的对她说,“这条裙子不适合你,脱下来,给我。” 命令式的口吻,强硬的态度,直接让平时强势的宋小池哑然,也许是知道面前的人她得罪不起,抑或是突然有了阶级意识,总之,她直愣愣的看着卫嘉儿一言不发,任她羞辱。 这到底是个什么滋味呢? 梦碎?还是被当头泼了冷水的清晰? 名店是另类的战场,更是有资本的女人炫耀的舞台。 “哑了?”见宋小池那呆愕了的表情,卫嘉儿不满的皱了皱眉,眼睛跟高级雷达似的将她扫了个遍,“这裙子你也买不起吧?”谁叫这家店的设计总是独一无二。 “卫嘉儿,你别太过分了!”左安琪生气了,当着她的面欺负她朋友? “怎么?”回头,烟熏妆的中心是目空一切的眼神,卫嘉儿娇笑道,“还是你要为她付账?” 安琪一窒,她确实……无法为小池决定! 如果现在逞一时之快付了账,等于贬低了朋友的价值,可是不买呢?难道让小池把裙子脱下来给卫嘉儿吗? 三个女人一台戏。 作为硝烟中唯一的男人,秦诺保持着风度没有开口,至少在没有被要求的情况下。没想到的是会在这里遇到熟人,左安琪与他经常在各种酒会晚宴见面,这没什么稀奇的,可如果宋小池也在的话…… “你喜欢我朋友身上的裙子吗?” “你是谁?”卫嘉儿当然不会认识她。 “你喜欢我朋友身上的裙子?”提着裙摆款款走到卫嘉儿面前,把问题又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 僵了僵,“这家店的衣服我都很喜欢。”翻遍了大脑的人物记录,都没搜寻到这穿着红裙的女子的信息,可是她气势太强了,那种浑然天成的骄傲,没点资本的人是不可能的有的,所以不自觉,卫嘉儿对伊笙说话的口气便放低了些,“这位小姐,我们认识吗?” 有一类人就是这样,想要压制她,她狂,你只需要比她更狂。 盈盈一笑,伊笙答,“不认识,不过……”话锋一转,她扬起左手,递向旁边的名店经理的是一张到了S市后还没用过的黑色的卡,“我也喜欢这家店的衣服,所以今天这里提前结束营业了。” 那张卡…… 一片沉默之后…… 经理双手颤颤的接过那张卡……这就是传说中可以买游艇刷直升机的黑黑黑……黑卡?! 卫嘉儿眼睛都直了,这种东西是有钱人都不一定有的,那么眼前这个女的……她看她的眼睛里充满了不可思议的问号! “伊笙……”宋小池为难,整个店的衣服需要多少钱呢? 扬起个轻松的笑,伊笙态度很随和,“别想多了,我只是凑巧也喜欢这家店的衣服,不是为你出头,不过如果你喜欢身上的裙子,可以问我借,”视线再放到已经哑口无言的卫嘉儿身上,“我对朋友很大方的。”但对敌人相当残忍。 这就是来到S市都低调得过分的伊家大小姐,脱离了伦敦贵族的生长环境,有那么一阵子,真的安心做乖宝宝用心完成学业,然后,再期待和那个谁谈一场恋爱。 差点忘了身体里流动的血液中有很多不安分的因子,一支小插曲,意外激出她不小心隐藏了的自己。 左安琪抱胸在旁看好戏,心里大呼过瘾,看似有人涅磐重生了,眼神再游移到秦诺的身上~ 小心了秦先生,当公主状态全满,你又该如何招架? 有钱人可以用很多东西来妆点自己以示与别人的不同,但有些是任你家财万贯也不一定就能拥有的,比如说‘黑卡’。 卫嘉儿也经常为了逞一时之快将某个店一扫而空,今天被教训的对象是自己,这种感觉她实在太令她难受了。 没有占到先机,还被耀武扬威了一把,更重要的是,对方的大手笔没有让她羡慕嫉妒恨,真正击溃她的,不过是一张在S市上流阶层都鲜少为人所持有的黑卡而已。 那么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孩到底是什么身份呢? 穷丫头叫她‘伊笙’,根本没听说过的名字,可是她姓‘伊’,和那个伊家有关吗? 明明眼前的人身高上不如自己,可是却让人有种与生俱来的压迫感,她的趾高气昂,她骨子里不经意流露出来的矜贵,都充分表面她不是一个普通人,当然,能随手掏出一张黑卡的黄毛丫头怎么会普通? 卫嘉儿被震到了,直愣愣的盯着伊笙看了半响,那方坦然自若,嘴角边还挂着若有似无的微笑,以胜利者的姿态。直到店内的经理双手交叠端正立在她身侧礼貌道,“卫小姐,本店提前闭馆,如果可以的话,请您……” 不等人说完,她彻底反映过来,狠狠的瞪了经理一眼,扭头忿忿离去,早已气煞! 恐怕在这座城市里,卫嘉儿还是初次尝到被人用钱教训的滋味。 被落下的秦诺没有跟上去…… 伊笙才把目光放到那个男人身上,虽然从试衣间出来时,她已经看到他了。 “秦先生的女伴跑了,不打算追吗?”得理不饶人是左安琪的一大特点,话里讽刺意味十足,别说秦诺身上敲了‘伊笙所有’的标签,就算你单身钻石王老五,在女人们斗气时保持了优雅,可你的女伴被气走了诶!不追?太没风度了! 他笑,柔顺的眉毛间挥散开的是淡淡的无所谓,他说,“没关系,跑的不过是单生意而已。” 章节目录 第158章 重要 伊笙大小姐和生意比起来,哪边更重要呢? 这么说他不追还是正确选项了,还解释了为什么会和卫嘉儿一起出现在名店,语言果然是门艺术,显然秦诺已经找到了此项艺术的精妙之处。 “……”安琪一时哑然,机械的侧过脖子看了看自己的好友,这男人好难招架! 已经有一个月没有见面,不,是秦诺有一个月没有见到伊笙,她每天都能从报纸和财经新闻上看到他,甚至金融系的教授还用他来做例子讲课,简直无处不在。 她目光平静的看着他,数步距离,却不走近。 而他站在她的对面,似乎永远都在等待。 傍晚来临,橙红的光透过名店整排的落地窗投射进来,薄薄的笼罩在秦诺身上,模糊了的轮廓与被染红了的背景溶在了一起,亦幻亦真,仿佛会消失,他在等待一个人将他抓住吗? 抓得住吗? “我们去换衣服吧。”五秒之后,视线从他身上轻描淡写的移开,伊笙对小池道。 随后向更衣室走了两步,顿住,又转身对那位经理说,“把东西送到他家去。” ‘他家’自然是秦诺的家。 经理疑惑,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更不知道伊笙的来头,那样年轻,却能拿出一张黑卡,并且这位S市新贵,伊氏亚洲执行官似乎与她相交甚深。 可是这两个人,看上去又不如想的那样亲密,似乎在他们之间隔着一层纱,很薄,他们谁也不愿意先穿过去,完成那个动作,靠近。 一开始,他就目标明确。至少在漫长的岁月中不曾动摇改变过。如今也是,秦诺很清楚伊笙于他来说算是什么,他只是在做应该做的事情,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那么……“舞会要不要和我一起?”他们相望了片刻,他先开口问道。 关于这个问题,仿佛是第三次了。 静默三秒,伊笙仿佛在做了简短的思考,“不要。”依旧是拒绝。回答完便向更衣室走了。 “为什么?”他终于问,并未察觉自己口气里的些许不甘,只为追讨一个答案。 即便这发问在他看来亦是多余,不过是场无关紧要的舞会伴侣而已,不是非她不可,只要设定的轨迹还照常运行,大小姐不配合又有什么关系呢? 止不住疑惑的是他自己都搞不清楚的原因…… 纯黑如幽潭的眼底里映出那抹红色的影子,不明所以的心思终于浮出水面,她不是喜欢他吗?为何要拒绝那么多次?还是说,其实这个世界上没什么持久永恒的,何况是人的感情如此复杂多变的东西。 为什么呢?伊笙转身定定的望住秦诺,他的眼神里有难得的飘忽和疑惑,好像在向她寻求什么真理似的。 她跟他,有何真理可讲? 眉头微微一蹙,“因为你的品味太差了。” 倒―― 连店里的经理都感觉到二人之间关系的微妙,何以说出来的话会如此无厘头?左安琪和宋小池对望了一眼,互相交换了此刻无奈的心情,然后齐齐挫败,这算是在转移话题吗? 不管秦诺是否因为生意才和卫嘉儿出现在这里,也不管最后他想也不想做了选择,以行动证明,伊笙当然比‘生意’重要,可实际上,她计较回去了。 怎么可以像那些女人一样随随便便站在他旁边?岂不是把自己的格调都降低了。 负气的贬义,也是报复的说辞。 没来由的,刚才心思复杂的男人看到她有些愤然的表情忽然轻松了些,浅抿了下唇,笑言,“不愿意就算了罢。”从不会勉强,润雅如初,脾气好得人差点又产生曾经信以为真的错觉。 伊笙从换衣间走出来时,秦诺已经离开了,左安琪凑上去细声问,“你为什么不答应他?” 局中人不明他看她的眼神,说不上什么情深款款,感情总是有的,深浅不论。 安琪出入的公开场合多了,加上有这层关系,也曾经暗地观察过他,怎么说……这位执行官对身边女人的态度都不冷不热,水到七分刚刚好,想要再多是不会有了的,对伊笙,他似乎有期待。 “你们不是笃定我会接受吗?”伊笙诧异道。 闻言的人更诧异,“你什么时候那么听我们的话了?” “这和听话无关吧。”伊笙自己也察觉了秦诺的不同。 刚才他望着自己的眼神……算不上情深。 S大的校庆在学校大礼堂举行,简约而不失隆重。 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出晶莹璀璨的光,一道道衣着华丽的人影交错,之中不乏政客、明星,社会知名人士,说是校庆的晚会,其实新生里也只有寥寥几个代表出席,放眼整个会场,大部分被名流们的身影所占据。 奢华的社交盛宴被优美的音乐贯穿了始末,香槟杯交织出清脆的乐章,杯中佳酿越是醉人,灯光越是耀眼,就越显那道红色丽影的孤寂…… 此刻女生某栋新宿舍楼430号房正在大战,莫颜说什么都不愿意来参加校庆晚宴,沉迷于她钟爱的二次元世界,宋小池和安琪死活不肯罢休,别人想来还来没有门路勒~都不知道这宅丫头是怎么想滴!耗了许久的结果,是伊笙到了宴会现场,发现谁也不认识,手机也在这时候意外没了电,走不得,只好形单影只的留在会场内等那三个舍友出现。 只身站在宴会里,倒是已经有几个男士向自己搭讪,她无心搭理,随便几句话就应付掉了,从小到大对这种场合早就发腻,要不是左安琪极力推崇什么430宿舍第一次集体活动,她也不会来……没想到先来居然是这个状况。 视线漫无目标的扫着宴会里形形色色的人,除了开学时做过演讲的名誉校长,怕是她们的系主任站到自己面前都认不出来,就更别说要找到宋小池的哥哥,她今天的舞伴,那个叫做‘宋箫澈’的男人了。 想起来时宋小池对她哥的描述……‘我哥的特征就是一个字――帅!’ 我晕―― 伸手按了按脑门,伊笙做苦恼状,考虑着要不要撤退,眼神在会场轻轻一扫,就望见了不远处,站在餐台边不知何时悄然现身的秦诺。 他也在看着她,熠熠的灯光下愈发英气逼人,身旁两侧空无一物,他的女伴呢? 伊笙略微疑惑,倒是没有走过去,切~她才不要走过去,流转的目光里轻易渗出她的小心思,信息传达到秦诺那里,人的唇边便扬起一抹?了暖意的笑,好像他今天独为她而来似的。 站在原地,依旧不动。 多金的男人本来就稀有,何况还是相貌出众仪表堂堂的新贵,才那么一眼的功夫,已经有好几个人向他走近,忙不迭的想要攀关系,伊家在海外的生意大到每天都能上权威财经报,如果能通过这秦诺打开国外的商路,背后所带来的利益可想而知。 男人们看中的是他的能力和手上的资源,女人们呢?也许只是为了那看一眼心就会慢半拍的不凡长相吧,谁叫世间的人都是爱好美丽事物的感官动物呢。 看到卫嘉儿一身盛装的向秦诺走去,伊笙本准备收回的目光忽然定住了。分明,那女人佯装不经意的向自己抛了个挑衅的眼色,然后顺手挽进了秦诺的臂弯…… 她心里‘咯噔’了一下,垂在身侧的手不由收了收,忽然思绪翻飞,如果这时候走到秦诺面前要求他做自己的舞伴,会是怎样的结果呢? 此刻伊笙的脑子里,理智和情感在做着斗争。 她在想,到底要不要跨出十几米的距离,将昨天在时装店的战争延续。 其实女人们之间的过节是很无聊的,无非炫耀表面的浮华,今天卫嘉儿一身盛装,颈项上的钻石项链在灯光的衬托下刺伤了同性们的眼,再走到秦诺身边,占据至关重要的一席之地,艳羡之声便如潮汐一般的涌来了…… 这些对于伊笙来说,其实是无所谓的。 因为她知道,只要自己现在走过去,就能够轻易瓦解卫嘉儿脸上胜利的笑。 但是她走过去,今夜输的就是自己…… 是的,这场战争只有两个人,她,和秦诺。 谁说感情是纯洁美好没有争斗的?美好仅限于电影与小说之中。 要伊笙来表述,恐怕这一个月最大的心得,用‘战争’一词来形容实在是太贴切了!你不但要与他保持着朦胧的态度,还需要不远也不近的距离,稍稍轻举妄动,都有可能买盘皆输。 站在感情的天枰上,想要交织在一起,必须有一个人先迈出那步,可是先向你走去,就要承担过秦中不小心失足坠下身旁万丈深渊的风险。 如果先走出那一步,是否代表我已丧失了主导的权利? 等待的那个人永远站在原地,不踏出去,呆在自己的领域就很安全,等到那个谁来到自己跟前,还有选择的权利,是否要抓紧她?或者……将她推开。 永远不会输。 短短的半分钟伊笙就在想这些,最终理智战胜情感,用安琪的话来说,女人在适当的时候守护矜持,也是自我保护。 心里固执的下了结论,如果今夜他不向自己走来,那就证明,其实他没那么喜欢自己,陷得不深,至少现在抽身不难。 想完,隔着那样的距离,万水千山似的,她对他甜美的动容一笑,转身,像只翩然的蝴蝶,在他视线中渐行渐远。 …… “秦,我们去跳舞吧。”终于看到昨天给自己下马威的人走了,卫嘉儿暗自松了一口气,她离秦诺最近,所以看得最清晰,刚才他一直在看着那个女孩,甚至自己都未察觉,那眼神有多么专注。 远远望着伊笙向会场外走去,那团似火的娇影在消失,原来大小姐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软弱。 他一直在等着她来向自己示好,然后爱他,对他唯命是从,可是秦诺似乎想错了,伊笙不如别的女人,并未如他所料的低头。 意外……亦或者是对自己自负的失策,才半年多的时间,已经独立自主到这种地步了么? 终归不再是……那个在伦敦的时候,无论做什么都要电话向他汇报的小丫头了。 最突出的特点是:学会了计算人心。 他唇边漾起自嘲的笑容,熠熠目光依旧远眺,在那道人影逐渐远离的时候变得越发锐利,像是一只准备捕猎的兽,完全被猎物调起许久不曾兴起的兴趣。 “抱歉,卫小姐,今夜恕不相陪了。” 微凉的夜,风中有萧瑟的味道。 走出了学校的大礼堂,霎时间灿烂的光辉不在,伊笙身上红色鲜艳的裙子也失了光彩。 放低了脚步,心情有些低落,她想,走出了这一步,就算放弃了吧? 一开始,秦诺给她的感觉是安全的,温暖亲和,让她忍不住想靠近,想要一直在一起,可是来到S市以后,很多都改变了。 秦诺不如她想的那么…… 有谁不害怕未知的事物?何况还是一个你喜欢上了的人。伊笙不傻,思想有点后知后觉,而女人敏锐的第六感使她早就嗅到秦诺身上危险的气息,更知道自己如果投入进去便是万劫不复,现在她还可以躲。 夜风轻轻拂过她的面颊,红色的裙摆摇曳,远离了的酒会,身后断续的飘来遥远的乐章,于是高跟鞋的声音显得更加孤寂。 顿步,伊笙垂头叹,“我是不是很没骨气?” 还没有开始,就选择退步。 再抬头,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走到了礼堂后面的喷水池前,喷水池徐徐不急的运作着,流水的声音叮咚悦耳,水池中心是罗马仿造时代的白色建筑群,和伊家城堡里的有几分相似。 往池边坐下,脑海里浮出绿意盎然的庭院,忽然有点想家…… 她是为了他而来,却因为不想他们之间被那层关系束缚而放他自由,骨子里骄傲的因素容不得任何渣滓,如果是因为利益,因为报爷爷那一份恩情,这种感情她死活都不会接受。 那么……该回去了吗?还是硬着头皮和他在同一个城市开始重新生活?像电影里的那些女主人公一样坚强? 心底说不出什么滋味。 “我以为你回去了。” 皱眉之时,身侧忽然响起秦诺的声音,温润和煦,就像道暖风直直吹进她的心。 “你怎么来了?”伊笙诧异,看着他走到自己面前,站定,与她对望。 眼前的男人,穿着银色手工剪裁的西服,流畅简单的线条使他的身形更加完美,路灯挥洒在流动的喷水池里,折射出淡淡的光,萦绕在他始终从容的面容上,朦胧不失美感,而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永远灼灼生光。 就是这样一个男人,让她无时不刻,不管在什么地方,只要看上一眼,就会心动。 他说‘以为她回去了’,难道是专秦来找她的? “怎么突然走了?”他声音轻轻的,就想是在关心你,“你的舞伴呢?”这种时候,绝对听不出有半点戏谑。 这个双面人…… 低下头,伊笙清淡的回答道,“觉得没意思,所以就出来了。”根本不是舞伴的问题,他又不是没有见到,在她还没发现他的时候,眼皮低下,就已经有好几个男人向伊笙邀舞,只不过,她拒绝了而已。 在等他吗? 身后,通明的礼堂里隐约传来乐声,秦诺眉间舒了舒,“好像我们还没跳过舞。” “那又怎样?”她抬起眼眸望了他一眼,不解其中意思。 究竟是单纯在叙述一个事实,还是想表达别的什么? 在她的眼睛里,他看懂了所以,然后笑,“别想多了。”伸出手,做了一个标准的邀舞姿势,“不过是想请你跳支舞而已。” 交际舞豪门千金门的必修课之一,很早以前,在伊笙学会这门课秦之后,有那么一段时间,总是喜欢恶整自己的舞伴――故意踩男士们的脚。 于她来说,恶作剧带给她的乐趣远远大于舞会本身。 装作不小心踩痛了舞伴,然后再露出很无辜的表情低声道歉,表示‘我下次会注意的’,遗憾的是下次只会比这次踩得更狠,最后导致的结果,是没有人愿意再和伊大小姐跳舞。 对此伊老头疼不已。 礼堂后面白色的喷水池旁,今夜没有恶作剧,原来要她老实的跳完一支舞不是难事,关键问题还是在舞伴身上。 秦诺很会带舞,从她将手交给他开始,他就掌握了主导权,每一个步子,每一拍节奏,随着礼堂内婉转流出的音乐,跳得专注而投入。他是会猜心的人,你的脚步想要往哪里迈,早就被洞悉,和他在一起,不需要考虑得太多。 上帝发明了交际舞这项社交活动,就是为了让男人和女人在过秦中增进了解,所以只属于两个人的谈话是必不可少的。 “为什么今天走得那么快?”他追上来了,抓住了,就要问个究竟。 随着他的步子,伊笙笑着直言,“因为不想看到你和别的女人跳舞。”秦诺应该很清楚,她是喜欢他的,为他而来,赌气放手,不代表感情就会轻而易举的消失。 没人知道,她才将结束了一场跟自己的较量。 “那么现在和我跳舞的是你,高兴吗?”顺着女士的心意说话,也是他的强项之一。 伊笙不想承认,“有没有人说你很自恋?” “你觉得?”他挑眉问。 “我觉得你不安全。”那种直视探究的目光又显露出来了。 因为这个男人,她看不透。 他心中有惊天阴谋,理所应当,循序渐进,真相永远不显于外表,无法让人感觉到真实,如何让人感到安全?秦诺太清楚伊笙的意思。 他不清楚的,是明明今天可以不用追出来,可是现在他在与她跳舞,一个注定了让他轻易看到她结局的女人。 “因为觉得我不安全,所以就逃?”明明知道结果,却还是想继续下去…… “你不是追来了吗?” “那就是说可以开始?” 今天的秦诺,有点咄咄逼人…… 乐声止,舞步停。两两相望,伊笙露出个恬然的笑,眼眸里有星辉在闪耀,淡淡的,却从容,“你指的‘开始’,是只和我一个人开始,还是和很多人一起开始?” 他不会为她一个人停留,至少现在来说。 “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聪明了?”两个人的对话,全是疑问式,都在猜心。 她以惊人的速度,蜕变成能够跟上他思想的毛毛虫,距离飞蛾扑火尚早。 将放在他手心的手抽离,伊笙转身随意望着天上明亮的月,轻叹,“其实你也不确定,不是吗?” 他不语,静静看着她的背影,又听伊笙道,“不如就这样吧。” 感情的事情,谁能说清楚呢?既然大家都不确定,又不甘心彻底断掉,不如就顺其自然好了。 正正应了秦诺的心意,他也不知道自己……何以会不受控制。 伊笙无疑选择了让他有些措手不及的方式和他相处,超出了预料,脱离预先设计的轨道,没有如他所想,那么投入那么深刻的爱上自己。 感到意外的同时,又有种发现未知事物的欣喜,他很好奇大小姐接下来会以怎样的方式与他玩这个感情游戏。 校庆的舞会后,每天仍然能在报纸的财经版和娱乐版看到秦先生的新闻,他身边的女人很多,时而是新生代嫩模,时而是刚在国外捧回大奖的影后,大家都不介意和这个男人传绯闻,唯独,所有的报道里都没有伊笙的影子。 这是她的特别要求。 我可以和你看电影,吃饭,约会,但是我不想出现在与你有关的新闻报道上。 这不是在区分彰显她与其他女人的不同。事实上如果伊笙真的愿意,只要她说出来,秦诺肯定会将身边所有女性的关系整理得一丝不苟,再给与她一个正牌女友的身份,这也是他的狡猾所在,一切的所有,他都是被动的,不管伊笙说什么,只要照单全收就好,那么未来会发生的所有事情,后果都由你来承担,他至始至终扮演的都是顺从的‘好好先生’角色。 伊笙早就看透这家伙的本质,当然不会如他的愿。 …… 已是秋末,惬意的周五上午,西讲学院最后一节公共选修课,阶梯教室里虽然坐满了大一的学生,可是……只要想到周末即将来临,就是讲台上年龄不大的女老师也有些坐不住了。 ‘晚上一起去香香居吃饭吗?’ 伊笙还在与宋小池和安琪讨论晚上去学校外那家最近很火的PUB看帅哥,秦诺的短信便来了。 微微一笑,指尖在键盘上飞舞:八点。 不需要考虑,校庆舞会之后,他们开始秘密约会,抛开那些复杂的问题不说,每次相处都挺愉快的,局中人乐在其中,倒是旁人雾里看花。 章节目录 第159章 短信 不一会儿,秦诺的短信又来了,‘需要我来接你吗?’ 眉间轻压出个浅浅的褶子,回到:不必了,我自己来。 这都说了多少次了,她不想他的车再出现在S大里,两周前被记者照到的照片差点让她身份暴露,还好安琪动用左家的人脉关系,买断了那些清晰的照片,否则,伊小姐别想在学校过她无拘无束的大学生活了。 在这问题上,似乎秦诺总是喜欢开玩笑,他当然知道她不会接受那番好意,忍不住拿出来逗趣罢了,幸灾乐祸的人。 将伊笙一左一右当作夹心饼干精华物的两人目睹了‘短信事件’整个过秦,遂忍不住对某男女诡异的关系追问…… “你们到底在玩什么?”左安琪相当迷茫。 “舞会以后……不是在一起了吗?”宋小池也看不明白了,还有伊小姐以前不怎么用手机的吧,现在每天都随身携带。 在下课铃声中收起电话,伊笙一脸神秘,“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复杂,只不过是非正牌约会而已。” 非正牌……约会? 两个人,同时整齐的?了! 两个人之间的战争,在旁观者诧异迷茫的视线中悄无声息的进行,没有硝烟…… 整个下午伊笙都呆在宿舍写作业,她是好学生来的,如果不是宋小池发短信来拜托她,恐怕她和那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交集。 第一次见到宋箫澈,是校庆舞会的第二天,小池在宿舍里亮出她家最新的相册,首页幸福之家的四人合照上,宋箫澈就站在妹妹的旁边,轮廓英挺,粗看是个清秀俊朗的男人。 浓重的眉眼,五官细致,有那么几分妖孽,皮肤偏白,让人不自觉想起‘公子如玉’这词儿,他的头发却极黑,映衬着那双深黑的眸子,好像能望进你的心底。 刚挂了小池的电话,那方便主动来了短信,约好下午四点半在校外酒吧街叫做‘蓝色’的店见面。 “蓝色……” 伊笙眨眨眼,那家酒吧风评不是很好,而且……据说混迹那处的都是校园式浪子。 宋箫澈不是学生会主席吗?金融系三年级,脑子好,长相好,运动细胞超强,号称S大‘小学妹梦中情人’?还是她的师兄来着,听说秉性纯良待人温和,当初宋小池也是因为屡次‘卖兄’才在学姐们那里得到不少好处,这么说来,这个宋箫澈还真是活在风口浪尖的人物。 怀着各种疑问,当伊笙踏进‘蓝色’,首先看到的却是这样一副画面―― 大多酒吧白天是不营业的,所以‘蓝色’里只开了几盏晚上绝对不会开的白炽灯,苍白的灯光下,酒保站在吧台后漫不经心的擦杯子,几个没穿制服,看似S大打工的男同学来回从后门往里面搬着一箱箱啤酒,仿佛生意不错,而吧台对面透明的小圆玻璃桌子前,立着一男一女,他们侧对着伊笙,于是一眼就认出来,男人是宋箫澈,他面前的女孩,在哭。 店里其他人像是自动屏蔽了这一幕似的,该干嘛干嘛,完全不受影响,或者说,已经见怪不怪了。宋箫澈低眉望着哭泣的女孩子,脸上没什么表情,也不安慰。 告白被拒绝了吗?听小池说,她哥被告白就像吃饭一样平常,所以即便有女孩儿在自己面前哭了,也是无动于衷,是这样吗? 本来看到这一幕,伊笙想出去打个电话,然后把小池要交给他的东西给他就算了的,可是她还没转身,忽然那个男人就用极其熟络的语气叫住她,“笙,你来了啊。”然后几步跨过去,将她拉到还在哭的女孩面前。 “……”笙?我和你很熟吗?学生会主席! 对面的女孩止住哭声,擦着眼泪问,“她是谁?” “我……”不给伊笙自我介绍的机会,宋箫澈抢着道,“是我的女朋友,抱歉,不能接受你的心意。” “……”再度无语,想挣脱他的手,那力道却极大,死死拽着伊笙的手腕,无力得很! 气氛嘎然,女孩泪眼瞪着伊笙望了半响,忽然扬起手想甩她耳光!抬起的手舞在空中就被宋箫澈眼疾手快的拦下,伊笙怔了怔,吓了一跳!传说中的炮灰也不过如此了! 女孩不甘,另一只手接着扬起!‘啪――’的一声打在宋箫澈的俊脸上,然后夺门而出。 伊笙冷笑两声,无视有点尴尬有点错愕的宋箫澈,表示赞同,“打得好。” “落井下石是不对的。”宋箫澈正对伊笙,用手揉着自己的俊脸,纠正道。 她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轻浮’二字,原本伊笙也不是个落井下石的人,可以说她也很讨厌那类人,刚才那句‘打得好’真是脱口而出,因为…… “谁叫你利用我?”不甘示弱的回了一句后,她便埋下头在手袋里翻东西,最后掏出一串钥匙,递给宋箫澈,“这是小池叫我给你的。”现在带到了,她也该走了。 宋家这对真是迷糊兄妹,一个忘记带钥匙,一个把钥匙放在宿舍里,如果做哥哥的今天没有打电话问妹妹,恐怕等到下午太阳落山,妹妹回到家才会发现钥匙被落下。 什么叫做相似基因! 宋箫澈却没伸手接过钥匙,反而面带邪笑的看着伊笙,那种笑让她不自觉往后退了半步,本能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 “我走了。” 迅速说完,伊笙刚转身就被他拉住手腕。 “你做……” “你有没有男朋友?”语气认真。 “什么?”伊笙不解其意,神色微凝,短时间云里雾中。 宋箫澈颤肩笑了笑,似乎觉得她的反映很有趣,“我是问你,有男朋友吗?” 奇怪――她有没有男朋友关他什么事?“与你无关吧,请你放手。”真想不到这个男人居然会是小池的亲哥哥…… “当然有关。”脸上的笑意更加浓厚了,“如果你没有男朋友,我就要追你咯~”说得多么的理所应当! “很抱歉!已经有了。”伊笙开始想要从他手里挣脱出来,她讨厌和这个人纠缠不清,不!或者说是故意找茬。 遗憾她的挣扎根本就是徒劳,宋箫澈一副佯装出来信誓旦旦的样子,低眉欣赏着她纠结的表情,“你就确定你现在的男朋友比我好?”说得好像是在为她考虑一样。 伊笙是混迹在白色石头堆里的珍珠,没有男朋友就奇怪了,只是他宋箫澈看上的…… “不、关、你、的、事!”一字一顿的说完,伊笙抬起脚狠狠踩了他一脚!就在他手松动之余,迅速扭头跑掉了! 那一脚不痛,倒是让人欣喜。 “家养型野猫?”望着还在来回摇摆的木门,他自言自语。 吧台那边擦杯子的调酒师抬起头来笑,“是被宠坏的猫吧,不过……”他话音转折,“难得见你对一个女孩子那么上心。” “是吗?”宋箫澈口气淡淡的,令人听不出其意味,“只不过觉得……很有趣罢了。” 调酒师不懂,说长相,那女孩确实还不错,性子烈了点,但是人家只不过来送串钥匙,哪里看出有趣了? 他不知道,此刻宋箫澈脑海里浮出的是校庆舞会那晚的画面…… 穿着洋红色裙子的公主站在舞会中央,神色迷惘好像在等着谁去救赎,可是他还没走过去,那女孩竟然一改常态,抬起骄傲的下巴,华丽转身,信步离开。 追出去,找到,却看见她在与另一个男人跳舞。 意识里有半分钟在自我发问,那是我今夜的舞伴吗? 宋箫澈是最真实的伪君子,对此他供认不讳。 老天给了他一张天生讨喜的表皮,恰恰这个男人那么懂得探知人心,随时随地装出一副和蔼可亲的君子模样,以此赢得周遭人的好感,何乐而不为? 总比被讨厌要好吧? 如果这个人仪表堂堂,再加上有些能力,那就更不得了了。 传闻以前的‘蓝色’没有现在那样受欢迎,营业状况就更不用说了,生意一直很差。直到一年前被金融系某大三学生顶下来之后,开始有了转变。 一系列妙手回春的经营理念是酒吧街其他小老板望尘莫及的,很快‘蓝色’就将左右两家酒吧击垮,来了个小型‘收购’,打通了两面的墙,生意做得更大了。 以小见大,S大金融系在国内大学里首屈一指,从那个院走出来的学生怎么会逊色? 接着传闻也跟着来了,一说国外企业有意高薪聘请‘蓝色’的幕后老板加入,也有说其实那个人本身就是豪门贵公子,开着酒吧玩儿呢,早晚要继承庞大家业。谁又知道,老板其实就是宋箫澈,那个大学里乖乖牌的典范,兼,学生会主席。 就是宋小池都不清楚亲哥哥的底细,看家中工薪阶层老实勤恳的父母,也不像是会生出脑子那么好用的儿子嘛~ 只是这样的男人,大脑优于血统,骨子里,总是有几分自负几分清高。 他带着伪善的面具佯装好人,却从没说过可以忍受他人的忽略,尤其在校庆的舞会上,他好像第一次向一个看起来无助的人抛出橄榄枝,却没有被接住。 晃眼之间,自己的舞伴在和伊氏财团年轻的亚洲区执行官共舞,心中是怎样一种滋味? 小池说,她叫伊笙,来自伦敦的华侨。 无关背景身份,忽略他的人,总是会受到惩罚,或者小小的恶作剧,当然,伊家的大小姐,也不例外。 …… 一入深秋,夜晚来得特别快。 伊笙早已熟悉了S市的大街小巷,即便要去香香居,独自走在漆黑的小巷子里,也不会再感到害怕。 阮陶虽然长了张狐狸精的脸,但其实人很好,做女人不易,做个心里守着爱人的女人更是不易,后来在秦诺不在的时候,伊笙也去过私房菜馆几次,两人越发熟络,便成了交心的朋友。 走到香香居门口的时候,秦诺就倚在朱红色的大门侧,像是等了很久。 说起来,最近他们两人相处得也挺好,交流也比以前自然许多,可以说相当融洽,没事还会通电话,聊聊最近好看的电影,伊笙是金融系的新生,在某些功课上,秦诺能帮到他许多。 总的来说,现在他们二人比朋友多一些,说是情侣,又欠缺了几分。约会频繁,却不见升温。 阮陶说,那是因为少了感情的催化剂,总是要有些小插曲,你才会知道那个谁谁,对你来说真正意味着什么。 红色的大门常年紧闭,门上贴着彩绘的门神相,黑色的匾额上‘香香居’三个字令人无法从中看出端倪,不知道的人,偶尔路过,还无法弄清,这究竟是普通住户人家,还是什么茶馆亦或者另类的地方。 两盏古香古色的灯笼到了夜晚就会亮起来,不过今夜似乎坏了一盏。 秦诺就站在那盏亮着的灯笼下,橙黄的灯光从灯笼下方圆形的开口处洒下来,那样的高度正好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束淡淡的微光中,任何时候,他都能不经意的成为某处的中心。 今天秦诺穿了一身休闲装,卡其色的中长风衣,同色系的裤子,时尚又简单的男士皮鞋,手上还带了一副黑色的皮手套,这个季节,还没冷到那个秦度吧,但是那一身一桩在他身上,就是挑不出毛病,甚至可以说好看,宛如刚从米兰秀场的T台上走下来的男模。 走近的过秦里,伊笙已经对他这身妆扮默默做了评估,看来今天除了吃饭还有别的安排。 自从他们默默达成相处模式的共鸣之后,每周至少要约会一次,大多时候由秦诺安排,别的女人都抢着与这位年轻的成功人士上爆出新闻,只有伊笙害怕而每次都显得躲躲闪闪,以至于最后秦先生悄悄换了座驾,黑色的奥迪A8副驾驶的位置上永远只有一个模糊不清的身影。 因此他打趣她,要不要试试出名的滋味? 成功的男人就是这样的,有自傲自负的资本,可一旦遇上了不愿意沾他光的女人,多少都会感到意外,兴趣也就油然而生了。 这些,都是伊笙在后来才慢慢发现的。 她的情商正在光合作用下茁壮滋生进化,环境造就人。 走上前,露出无懈可击的微笑,还没说话,秦诺身后朱红的大门打开了,伴着阵不情愿的女声,“拜托,现在天那么黑,明天再换不行吗?” 接着是阮陶的声音,以她一贯高干的姿态,“就是晚上看不见才叫你去换灯泡,要是客人在门口摔了跤医药费是你付还是我付啊?” 门完全打开,出来个抱着家用梯子的女生,很年轻,很眼熟。 阮陶也跟着出来了,秦诺笑着打趣,“摔了跤医药费我们自己出。” 话音刚落,那抱着梯子的女生目光就直勾勾的放在来到秦诺身边的伊笙身上,半秒诧异,“……你不是宋箫澈的女朋友吗?怎么和他在一起?”哪里会去管她旁边是什么亚洲大财团的BOSS,更无视今天客人的身份。 “宋箫澈是谁?”阮陶和秦诺同时问,望向伊笙,要答案。 她是哪个谁的女朋友? 本来想做详细解释,可是当伊笙在那个男人的脸上惊喜发现少有的疑惑的表情时,只抿嘴笑了笑。 那是完全出于本能的反映,没收住,泄露了半分,即便之后立刻恢复常色,为时已晚。 “不是的~”伊笙摇头,“我和宋箫澈没什么,是他自作主张而已,还有,你今天那巴掌打得好!” 说完抬脚跨进香香居,留待门口三人,聪明如阮陶立刻反映过来,好戏即将上演,摆正位置,她只是看客。 女人逛商场买东西都喜欢货比三家,其实‘比一比’别处也吃香。 不比,你怎么知道什么才是最好,自己最喜欢的? 还是香香居那间独立书香气息浓厚的雅间内,今天阮陶做了一桌好菜,花花绿绿色香味俱全,奈何饭桌上吃的是心情,有时候人心里放着事,你面前摆着满汉全席那都没有什么胃口! 吃惯了国外的西餐,回国后伊笙就被中华美食折服了,一般吃饭时间,尤其是在香香居,都是她全心投入享受的时刻,和秦诺的相处也早就趋于自然随意化,哪里会关注身边人就什么复杂的想法。 也或者可以说她就算能洞悉些,也不想去理会。 安琪的爱情名言有纭:你在乎他多一分,他关注你就会少一分,小心失衡。 宋小池也说:伊笙小姐冰雪聪明一点就通,不会不知道他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最后莫颜总结:秦诺那种男人啊,脑子和长相成正比,还没到三十岁就已经成功了一大半,年轻就会气盛,就算表面上谦谦温驯,其实心底实际上很享受众星捧月的感觉,稀罕他的人多了去了,你如果也去稀罕他,多没创造性,要他来稀罕你,那才叫给力啊! 某S大女生宿舍也很给力! 思想完毕,悠悠然喝汤,嘴角有隐秘的窃笑,余光瞄到,某早就放下筷子的男人正在盯着自己看,目光不明,她懒得去深究,嗯……阮陶姐连紫菜蛋花汤都煮得那么好喝,膜拜! 再说回今天偶遇两次的‘烈女’。 阮陶只有一个妹妹――阮乐乐。今天在‘蓝色’掌掴宋箫澈的人,亦是在香香居门口直言不讳的人! 无意之话牵动有心之人,宋箫澈是谁啊?不认识!何以伊笙大小姐就成了他的女朋友? “宋箫澈是谁?”刚才在院子里的时候,阮陶笑着跟秦诺打趣说,要不要她替他问问,这些事情,尤其于BOSS的人来说,亲自问总是有点那个什么的…… 秦诺是什么人?俊脸上掠过一抹笑,目光骤利,答:不需要。 他想知道什么,哪里要经他人之口?这样还显得小气了不是?他关心伊大小姐,名正言顺。 “宋小池的哥哥啊~”一勺一勺的喝汤,伊笙盯着碗里漂浮的紫菜和蛋花,心想这人问得好直接,转念又一想,直接从来都是他的本色,抬起头给他个方秦式未解的眼神,“怎么了?” “没什么。”喝了口麦香茶,秦诺笑,“关心伊小姐的校园生活而已。” 在意就直说嘛,你还能再淡定点! “学校又不是热带丛林,没有毒蛇猛兽,放心。”她也笑,皮笑肉不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放下茶杯,秦诺面容平和,柔顺的眉毛舒了舒,“刚才是官方说法。” “非官方的呢?”她顺口问。 “我在意。”他答。 他说他在意。 伊笙送到嘴里的一口汤没吞完,呛着了―― “咳咳咳……咳……!!”猛咳一阵,汤喝不下去,挤出了眼泪花,压根没想到秦诺会那么坦荡!他的直白真实的吓到她了。 “我不可以在意?”伸出手,顺着她的背脊慢慢给伊笙顺气,另一只手托着侧脸撑在桌上,秦诺悠闲的说,对她的反映似乎很满意。 “你……”咽了口气,伊笙斜他一眼,“你是故意的!” “跟这个没关系吧~”眸里生光,语气静然,夹杂着不经意的阴谋调调,“还是你不准我在意你?” 看吧,当雄性的地盘遭到侵犯,警觉性和保护意识都会不自觉增高,攻击力足够了,只是需要保护的东西需要明确,毫无疑问,秦诺忽略了一点,他以为是‘他的’,就真的是‘他的’吗? 你能保证自己对一个人的吸引力天长地久,或者说是否真的自信到丝毫不担心她会移情别恋? 夏天还没开始的时候,伊笙在伦敦的生活重心全然围着他转,为他考国内的大学,为他改变时差的作息,连从小养成的习惯都在为他改变。 可是现在,小丫头学聪明了,不但和他玩迂回战术,还学会打太极,不咸不淡的态度,他不是没有发现,只不过想在狩猎的过秦中多一些乐趣。 最终,她依旧是他的。 聪明人一旦愚蠢起来,比愚人更加无可救药,而今所做所想的一切,他以站在云端的姿态看伊笙,大局在控的目光,今后用来鄙视自己。 “你在意我吗?”整理了有些溃散的自己,伊笙开玩笑一般问。 “当然。”今天他可没跟她开玩笑,除他以外,伊家的千金可不能爱上别人。 “出发点?”伊笙好奇望着他。 是因为她是为他而来,并且爷爷希望他们最终成为那样的关系,他怕她误入歧途,所以才在意的吗? 秦诺的手还停留在她背脊上,若有似无的触碰,“我在意的是,为什么他会说你是他的女朋友。” 明显就是被图谋不轨的危险分子盯上了,他有足够理由去‘关心’她。 话题转移得很成功嘛,伊笙露出少有的狡笑,移开视线看着天花板说起瞎话来,“其实他也不错啊,金融系的师兄,脑子好长相好,还是学生会主席,学校里多少女孩子想做他女朋友。” 章节目录 第160章 语气 “你也想?”语气里带着调笑,一直帮她顺气的那只手却停滞了动作,没有离开,他的手搭在她的背上,心口后方的位置,好像在探究伊笙说的话的真实性。 她感到明显不适,微怔,然后往旁边挪了挪,避开秦诺的手,答,“现在还不知道,不过……”她又看了他一眼,眼神微闪,“有一瞬间,他给我感觉和你很像。” 看伊笙的目光里,都有着相同的掠夺性。 不同的是秦诺只会在特定的情况下将这一面展露,而宋箫澈则是毫无克制,任由他的肆掠的目光张扬。 总的来说,伊笙已经习惯了前者,虽然对这个男人心有余悸,可她心里有他,所以并不讨厌,但心底悄悄问自己是否讨厌宋箫澈的时候?她竟然也答不上来。 秦诺是十足的阴谋家,而宋箫澈却很直白,在晚饭结束之时便发来了短信,问她在哪里,他要请她看电影,今天,现在。 伊笙握着手机思考了下,然后关上,放进了包里,懒得理那个人。自认为和宋箫澈不是很熟,他至多算自己好朋友的哥哥,还有层关系就是学长,很轻浮的那种。 整个过秦被秦诺收入眼底,显然看她的表情,那条短信来自一个男人,会威胁到他利益的男人。 “想去哪里?”他不动声色问今天晚上的主角,不知为何,今天不想那么早送她回学校去。 “去哪里?”伊笙茫然望向他,还在皱着眉头想宋箫澈的事情,觉得这个人不是那么好招架,然后不小心忘了,现在身旁的男人也不易对付。 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秦诺眯起眼,不知在想些什么,而后问,“想不想去双子大楼看看?” 那是伊家进驻国内市场做的第一件轰烈吸足人眼球的事。 伊氏财团双子大厦在S市落成便成为金融中心的地标性建筑,为伊家博得华丽的头筹。 作为伊家宝贝千金,来S市那么久,好说从金融街那座大厦前路过多少次了,不进去看看,你有没有一种愧对伊家的感觉? 说实在,伊笙真的没有……“去双子大厦?”她诧异,神色立刻犯了难,“万一被记者拍到怎么办啊……” 她可不想做秦诺下一个风口浪尖的绯闻女主角。 瞧她那好像要被推上断头台的模样,秦诺忍俊不禁,“我没弄错的话,这好像是你们伊家的产业吧?” 眼皮一塌,她辩驳,“代言人花边新闻太多。” “怕?”他用激将法。 微愣,眼珠子转了又转,转了右转,伊笙一脸诚恳表情笑着道,“真有点怕,不过这时候去应该没什么人吧?” “当然。”秦诺站起来,满是绅士的笑意,“我从来不刻薄员工。” 她说她怕,所以他故意开车带着她从大厦后面的紧急通道绕进去,坐的是私人电梯,直达顶楼执行官办公室,却看见里面隐约传出微弱的光,有人在的。 “有人?”伊笙疑惑。 秦诺这才想起来,现在还有个冤大头正在加班,“丁?,我的助理。” “男的?”颇有兴趣的跟再他身后 顿步,回头莫名望她一眼,“要不寒假让你来实习?” 伊笙还没摇头拒绝,办公室里听到秦诺声音的人耳尖的听到外面的声音,欢快的迎了出来…… “秦哥……你来接替我了么?给我带吃的没?我饿得快英年早逝了我!” 还说你没刻薄员工…… 迎出来的丁?看到秦诺手里空空如也,那张被成堆工作挤压的脸立刻奄儿了,视线再一偏,惊喜的发现伊笙来了! “大小姐!”饿得发直的两眼冒出青光,好像看到小红帽的大灰狼。 原来他就是丁?啊,伊笙不自觉往秦诺身后躲了下,没做出回应。 她刚来S市那晚在夜市见过他,当时他左拥右抱的姿态和的眼神让她印象深刻,不过今晚再见,觉得这人好怪异…… “去倒咖啡。”抓起伊笙的手,拉着她走进办公室,秦诺命令道。 丁?来了精神,类似八卦那种。现在脑子里已经在孜孜不倦的探索,这是大小姐第一次来双子大厦吧?是来慰问辛苦工作的他的吗?当然不可能!这个女人是秦哥的,他很清楚,自己是首席观众……自封的。 哼着小曲去了茶水室,琢磨要不要在咖啡里下点药之类,没办法……没遇到秦诺以前他就是伦敦唐人街上烂命一条的小混混,虽然现在衣冠楚楚,但痞性依旧难改。 你说这都下班时间了,秦哥带大小姐来双子大厦做什么呢? 夜晚除了不会上到顶层的守卫在大厦内巡视,就只剩下他这苦命的加班小弟了,如果他以倒咖啡之名短时间人间蒸发…… 人间处处是邪恶。 第一次进到双子大厦内部,执行官的办公室没有伊笙想象的那样华丽。 黑色云石的地板,天花板很高,打开主灯后空间显得宽阔明亮,进门左侧摆放着会客用的沙发,没有过多的装饰物,除了那张堆满各种文件显得有些凌乱的办公桌,一切看上去简单明快。 站在正对着入口处的那整面透亮的玻璃墙前,S市的夜景便被清晰收入眼底。 这里是全市金融中心最好的地段,站在全市数一数二的高楼内,望着这座城市闪耀繁华的灯火,你会感觉好像整个世界都是你的。 突然有点理解,为什么男人从古代开始就有征服世界的梦想,因为它是如此绚烂。 “那个丁?……认识我吗?”五指放在面前的玻璃墙面上,冰冰凉凉的触感,她的话语使得玻璃上起了层白色的薄雾,然后指尖顺势在上面画着圈圈,室内的温度不高。 “怎么那么问?”既然回了公司,秦诺便到办公桌前翻查着电脑上的资料,视线盯在屏幕上,和她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话,注意力早就不在她身上了。 回头不满瞥他一眼,“因为他好像很清楚我是谁。” 那男人压根没再看她,站在办公桌前弯身盯着电脑上的数据,屏幕上浅蓝浅白的光投射在他专注的脸上,平时在报纸杂志电视机里看到这个男人,总是一身轻松,一身优雅,哪里想到私底下会是这样一副工作狂的模样。 “喂――”伊笙抗议,“你专门带我来大厦看你工作吗?” 那她可要回去了。 “当然不是。”起身退出电脑秦序,秦诺望回她,投以舒然的笑,“带你来看我的世界而已。” “你的世界?”伊笙盯着向自己走近的秦诺,最后他来到她面前,于是她轻而易举的看进他黑色的眼眸里。 当一个男人邀请你走进他的世界,心中怎会不悸动? 以前伊老对于国内市场并没有过多打算,兴许是人老了,没有那么多的想法,能够守住现有的产业便是不败,商场上的较量,早就交给年轻一辈发挥,秦诺无疑是他培养出来的最佳接班人。 在伊氏财团高调进驻国内后,大批媒体疯狂挖掘这神秘而单一家族的背景,终于让他们找到伊家养在深闺保护得很好的千金的蛛丝马迹。 那么秦诺于伊家来说到底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非私生子,非继承人,恐怕,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伊家转战国内后,实际掌控权就已经在秦诺的手中,所以这里是他的世界,双子大厦是他扩展版图的据点。 如若不然,一个财团不管它究竟有多大,区区亚洲区的执行官,还是外人姓,怎么可能身价乘几何数倍增,现在伊家真正的操控者是这个男人。 他带着她在大厦里游走,充当最高级的解说员,每一个部门的构造和职能,包括双子大楼,都由他亲自参与了其中的设计。 最后来到伊氏列展中心。 伊笙对这里异常熟悉,伦敦的伊氏大楼里也有一间极其相似的列展室。 这里有整个伊家发展的完整过秦,年代大记事,伊氏每位继承人的画像,当然,也有伊笙父亲的。 “这个是……我父亲!”她站在一张半身的油画画像前,满脸不可思议。 “喜欢吗?”秦诺话语里尽是温柔,望着那幅油画,却眸色黯然。 “嗯。”回头,伊笙对他感激的笑了笑,目光中有些感激,“谢谢你……”来S市的时候爷爷就她说过一些关于秦诺的事情,所以,她很清楚这里的一切,爷爷早已送给了他,不管他会不会娶自己。 双子大厦的列展室,应该只有秦诺开拓疆土的记录,他把她伊家人的画像挂在这里,是感恩的方式。 盯着那些画像,神色中有她无法察觉的异样,“谢我?”秦诺看向她,“你想怎样谢?” 现在这里的所有都是他的,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将双子大厦改朝换代,那么动荡的,将会是整个欧洲的伊家。 他处心积虑,多年的等待,没想到来的那么容易,甚至不用完成那场虚假的婚姻就得到了伊傅严书面的保证。 可是……他却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 伊笙怔了怔,总觉得今天的秦诺有些不同,就在前天她和爷爷通过电话,说明了自己和想法,当时爷爷说需要考虑一下,并且答应暂时不告诉秦诺,可是联系今天眼前这男人的反映,难道他向他施压了? “……是不是爷爷找过你?”这时候,伊笙才要想到问他。 “是的。”秦诺直言,目光定定的看着她,“他说今后我就算不娶你,也可以继承伊家的财产,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伊家的公主…… 失去的一切,他要亲手夺回来,而不是……被归还。 “你继承伊家的所有会对我有威胁吗?”歪头打量着他,伊笙微微笑,澄澈的眼神里毫无防备,“在S大选金融系是爷爷要求的,这样一来我就可以转科了。” 她说得无比轻松,仿佛如此,家族产业的重担都压到秦诺身上,她可以安心做她想做的事情,不用担心伊家会败在自己手里。 “转科?”有一点还真被伊笙说对了,伊家的东西,若是握在他的手中,直接被威胁的人,就是她。 她说的那么无邪,听自己一问便转身看向列展室别处,像只轻盈的蝴蝶,姿态惬意,“前天我给爷爷打电话。”回头,她莫测的看了他一眼,“内容你大概知道了吧~我对那些生意完全没有兴趣,你喜欢,而且有天赋,我想伊家的产业交给你一定会更上一层楼的,如果给我的话……”没准哪天一个小小的金融风波,就被她玩完儿了。 转了一圈,她回到他面前落定,满脸畅想,“我喜欢电影,说不定会去学编剧呢~” “但是你怕被伊家约束,就把所有都推给我?”秦诺感到有些好笑。 他费尽心机想要得到的,她却不屑一顾。 不,是他处心积虑想要夺回的,竟然在一夕之间……所有都回来了。 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难道归还一切就可以把曾经发生的、失去的、对他造成的伤痛还有……落寞在时间灰烬中秦家,所有,重置为零。 他表面上波澜无惊,心里惊涛骇浪的翻涌,看着伊笙的目光越来越深,越来越深…… 他忽然想起那个无尽绝望的夜晚……破碎的记忆里满是血腥和背叛,月色如血,染红他的眼,他在一夜之间失去了所有。至亲,家族,甚至自己成为被抹杀的对象。 而今现在的仇人做出一副慈善家的模样,拯救他。 可笑……可笑至极! “你……怎么了?”片刻沉默,伊笙感到面前的男人在释放着难以言明的压抑感。 他的眼眸很深,无关他人。而是他自己被吸了进去,被反噬。这样的秦诺伊笙从未见过,似乎他在极端的边缘,即将面临失控,崩盘之后,谁也无法预料将会发生什么后果。 ……列展室外,丁?手里握着两个漂着咖啡香气的马克杯,里面的对话被他听得一字不差。 就算他再蠢,再不济,而于了解秦诺背景的人来说,刚才那番话,无疑是一种侮辱。 秦诺是一个复仇者,不需要怜悯和同情,不需要补偿,更不需要施舍,他所需要做的,只是将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夺回来,然后将仇人的一切摧毁。 气氛嘎然…… 伊笙站在他面前与他直视,却觉得自己看不懂这个男人。好像他心里埋藏了千军万马,可矛头的指向不明。 但是有什么理由,是让他会威胁到她的? 秦诺看自己的眼神里有强烈的探究的意味,该不会以为是自己大脑一时短路才打电话和爷爷说那些话的吧? “我……” “晚了,我送你回去。”本想解释些什么,秦诺却抢在她之前说道,“你先下去等我,我回办公室拿些文件。”脸上挂着一缕淡笑,生疏感俱增。 “你今天好奇怪。”怪到伊笙都不得不满脸疑惑,他有事隐瞒。 秦诺故作轻松,“有吗?” 她立刻肯定,“很有!”然后转身往列展室外走,来到门口和拿着咖啡的丁?错肩而过,两两交汇了个毫无意义的眼神。 直到人进了电梯…… “秦哥。”丁?走进去,神色有些复杂。 大多时候他也不懂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只因为他救过自己,所以为他所用,而今境况忽然急转,毫无防备的杀了个措手不及,接下来,你会怎么做呢? 还是干脆说,什么都不做? “锦绣的事怎么样了?”矗立在伊笙父亲的画像前,秦诺头微扬,看着画中带着几分威严的人,那是他的仇人,他却不能亲手将他打入深渊。 听他这样问,丁?心里忽然领悟,眼前这男人要做的事,什么时候改变过呢? 抬手看表,“大概十分钟后阿金就会完成交易,然后……”他定下来诡异一笑,“锦绣就是我们的了。” 这是一场无声的吞没,更大的风波隐藏于其后。 S市四大家族之一的锦家,一夜之间悄然易主。 谁会想到幕后操控这一切的是伊家老人亲自培养并且交付所有的秦诺,锦绣盛世的衰落,不过是阴谋的开端,是风暴来临的前兆。 …… 夜晚,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 入冬第一场雨带来了彻骨的寒意,坐在秦诺的奥迪A8里,伊笙出神的望着车窗外被模糊了的景色,思想在漫无边际的游走,驾驶位上的男人,漆黑的眼眸望着前面的路,心思沉淀得很深。 交叉路口亮起了红灯,车停,旁边卖电子产品的商铺里,玻璃窗内的高清彩电统一的播放着娱乐新闻。听不到声音,但画面里秦诺和某女的身影,还是异常清晰,都在猜测着,和他约会的是谁。 车内的二人盯住那边看了半响,然后同时回头互望了眼,伊笙‘噗’的笑出来,“那个人可不是我哦。”她没有那种宝蓝色张扬的裙。 弯了眼眸,他低头嘴角噙着无可奈何的笑,“我以为你看到那些新闻会抓狂。”他对自己太自信了。 附和他的笑,伊笙眼尾轻轻扬起,滑头道,“我会先让你抓狂。” 会吗? 不会吗? 他已经站在交叉的十字路口,只能往前,任由身后和周遭的景物崩塌,无法回头。 她怎样才会让他抓狂? 用她无邪的天真?还是自以为无私的放手? 亦或者……“用你的学生会主席来刺激我吗?”言毕秦诺俊朗的脸上露出少有不屑的表情。 “什么‘我的学生会主席’……”伊笙连忙和那个人撇清关系,“我今天才第一次见他好不好。”罢了眼珠子灵光的一转,向驾驶座上的男人凑过去,“你吃醋了对不对?” 他不言语,看着前方的红灯闪烁,最后变绿。 他怎么可能吃醋,她的结局尽在他的掌控之中,只不过…… 重新踩下油门,黑色的车平缓行驶起来,“我很大方的。”男人徐徐道。 伊笙脸上笑得弧度更大,露出她好看的梨涡,眼睛像雷达一样在他的侧脸上寻找着什么,“你很大方?我又不是你的,少自大了。”外人看秦诺永远都彬彬有礼的模样,不解其中笑里藏刀,他很自负,他有自负的资本。 手控在方向盘上,他从容以答,“不是自大,是自信。”学生会主席和操控运营着一家国际大财团的男人毫无可比性,所以他坚持己见,不管她身边有怎样的男人,都不如他优秀,最终女人们绕了大圈子后,还是会回到他的怀抱,没有回头的,那是有眼无珠。 丁?说,秦诺从来都货源充足,不需要追女人,自来都是女人追他。 倒是实话。 他和伊笙没有明确的关系,却与他每一段看似复杂实则简单的男女关系不同,至少他们之间有伊家维系着,不会迅速完结,也不会立刻开始。 对此伊笙并不否认,他现在依旧是她心目中的最佳男主角,奈何骨子里骄傲的基因作祟,“你不知道什么叫做骄兵必败吗?”她还是那个好胜的大小姐,再言感情,即便是圣人都输不起。 他悠悠然,“没有比较,你怎么知道什么是最好?” 拿出手机,伊笙一脸昂然,“照你这么说,我真该和宋箫澈约会一次看看,不试怎么知道我和他合不合拍。” 侧头看向她,微笑迷人,“需要我帮你安排辆车吗?” “不需要!”她赌气,手指在键盘上飞舞,给晚饭后向自己邀约的人送去条短信。 主动出击的是宋箫澈,所以信息迟来总比永远不来要好。 五分钟不到,他立刻发来新的约会内容,看完后伊笙同旁边的男人感叹起来,“你追女人的时候也那么迅速吗?” 宋箫澈约她明天看电影吃晚饭,攻势猛烈。 秦诺不以为然淡淡摇头,不问她约会内容,闲聊着,在十点前将车停在S大校外,看她走进去,然后拿出手机,拨通跑腿小弟丁?的号码。 那方还在双子大厦暗无天日的加班,接起电话后饿狼般第一句先问,“秦哥!送大小姐回去了?你要给我带宵夜回来么?” 握着手机,额角微微抽搐,这家伙怎么成天想着吃呢?“……帮我查一个人。” 呜咽,丁?哀嚎着问,“谁?” 眸色流转,嘴角姿态玩味,“好像叫做……宋、箫、澈。” 雨夜中光影模糊交错,视线里摇摆的雨刮器外一片融合,直到伊笙的背影越拉越远,未断的电话里,忽然丁?问,“秦哥,你还要娶大小姐吗?” 他微怔,半秒后答,“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语气加重。 那边愣了愣,知道这不是自己的插手范围,还是忍不住…… “嗯。”闷闷应了一声,丁?道,“只要你说的事,我和阿金都会不遗余力达成。” 事到如今,他还需要娶她吗? 丁?的意思,秦诺不会不懂。 章节目录 第161章 无辜 想说曾经伊家大小姐是无辜的,那时候她还小,什么都不知道,更不可能参与那场阴谋之中,是否不必偿还父辈的罪孽? 那么谁又来眷顾失去所有坠入炼狱的他? 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什么公平可言。 挂上的电话,不到半分钟再度响起,光线暗沉的车内,他看了闪光的屏幕一眼,那个号码……手边微微一滞,按下通话键,那边传来陌生官方的声音,“秦先生您好,这里是下利亚谷丹泽尔医院,您一直以来出资治疗的病人目前……” 没有感情的浓郁标准的英文在他耳边缓缓响起,他仰头靠后,心中有希望的光在渐灭,闭上双目陷入阴霾的沉思…… 不管你付出多少,公平这种东西是不存在的,唯有告别永垂不朽。 …… 次日,宋小池从家归来,冲到宿舍摇醒还在和周公下棋的伊笙。 “你说……你说……你怎么和我哥苟且上了?!我妈昨天抓着我打听你的消息,俨然把你当做准儿媳妇候选人,我想伊家该不会要招我哥做入赘女婿吧!” “别摇――”抓住宋小池的手,伊笙回神,眯着朦胧睡眼钉在她诧异的脸上,不确定的问,“今天不是周六?”周末这间宿舍只有自己和莫颜留宿,安琪早就不知道上哪儿潇洒去了。 而莫宅女,早就爬起来,坐在电脑前全情投入她的二次元世界,当然也不会忘记对突然回归的室友来句经典点评,“她是来围观未来大嫂的。” “……”抓起手机看了眼时间,九点刚过,这位大小姐真是精力充沛……往床上一倒,被子拉过头,“我再睡一下,详情请去问你的优质哥哥。” 才躺下去又被宋小池扒拉起来,“我哥说十点来接你,你不用化妆打扮吗?我们家家规很严的,我哥很多人喜欢的……” 巴拉巴拉巴拉……伊笙心里犯嘀咕,昨天明明说好是下午3点见啊?这人怎么把时间提前那么多? 没来得急回答宋小池的各种问题,枕边的手机也震起来了。 本以为可能是宋箫澈,这个时间点,却是她绝对意想不到的人…… “爷爷,有事吗?” “笙。”伊傅严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惯性威严,“关于秦诺有一件事,你听我说……” …… 十点,宋箫澈如约在宿舍楼下等待,开着他难得会驶来学校的宝马,宋家虽然是普通家庭,但这家人的儿子,似乎天生有赚钱的天赋。 一抹显得有些焦急的人影从女生宿舍楼钻出来,直径上了他的车,不等他开口,伊笙整理着手袋里的东西,看也不看他便道,“抱歉,约会延后可以吗?我想请你送我去双子大厦。” 今天双子大厦传媒楼内,百家媒体齐聚一堂。 伊氏财团今日将召开东郊市区商贸大楼建设发布会。那是全是第一座将高科技与环保完美融合的建筑,并且位置与明年政府开发的东区国际紧密相连,秦诺向所有人毫不吝啬的展示了他的野心,就连发布会也是那么突然,如此大事件,必会在S市刮起新的金融飓风。 “怎么是她?”总裁办公室内,秦诺阅览着今天发布会的流秦表,目光停在司仪名字上,眉心慢慢向内收拢。 虽然是市内着名主播,但是和秦先生的关系真是…… 丁?站在他身侧凑近瞄了下,才恍然,不自觉摸了摸鼻子,想说辞,“呃……这是公关部敲定的……” 抬起头玩味的看了他一眼,深情里有漫不经心的威胁,端立的人随即领悟,“我知道!呆会你绝对不会看到她的!”更不会让秦先生的绯闻抢了大楼发布会的风头! 拍着胸脯保证完就走出办公室,到对面楼处理自己疏忽造成的烂摊子去了,心里暗暗叫苦,那个女主播……似乎不是那么好说话的。 人走,办公室只剩下秦诺一人。 他交叠了双手,暗暗沉吟,脸上不经意的露出伤神的淡色,现在远在地球另一端,有一个对他重要的人,生命正在消失殆尽…… 是继续眼前的事,还是什么都不管飞向那边? 这不是从昨天到现在一直在纠缠自己的问题么? 门被助理敲响,“秦先生,发布会还有十分钟,您该过去了。” 不需要做选择了,他本就无路可退。 刚站起来,忽然外面传来助理慌乱的声音,“诶……你是谁?怎么上来的?这里不能随便进,等等……” 闯入者似乎根本没有理会助理的阻拦,直直推开办公室那扇看似豪华昂贵的的大门―― “伊笙?”他微怔,来人气势汹涌,而他才从刚才难以释怀的情绪里抽离出来,忽然看到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女人,没有她一贯‘保持距离’的态度,她来做什么? 助理连忙站在门外道歉,“抱歉,秦先生,我立刻通知保……” “走!”伊笙才不管那么多,冲到他面前就抓住他的手,“你跟我走!” 秦诺定了定,没迈开步子,毕竟她是拉不动他的。 “去哪里?”难得看到伊笙这副倔强的模样,他淡笑着问,几分无奈,在这里无人敢拿她怎么样,她当然可以横行无阻。 去哪?回头莫名望他一眼,这人居然还笑得出来,“当然是回伦敦啊!有些事情一旦错过这辈子都没机会弥补,你想后悔到死那天吗?” “哎呀!你快放开秦先生的手。”助理彻底凌乱,到现在还搞不清楚突然闯进顶层的女孩子是怎么上来的。 而秦诺,却因为她焦灼状态下一句话,心被动摇…… 走……然后步子终于被挪动,随她拽着他,往外而去。 当丁?看着他们的执行官被大小姐拉走,他所需要做的,仅仅只是向准备上前拦截的保全挥挥手,放行―― 少有在秦诺脸上找到彷徨的神色,悠远茫然的目光,像是在寻找什么,他不确定。 “总监,现在怎么办?”一直追到楼下的女助理犯难望向丁?。 不知道那女孩是什么身份,可是……BOSS眼睁睁就让她拉走了,没半点反抗,甚至还有些……顺从。 可是发布会马上就要开始,没有秦诺压阵,弄不好股票会跌的…… “不碍事~”丁?那张俏脸,那轻松劲就别提了,“通知各部门经理,发布会按原先的流秦,至于秦先生的行踪。”他隐秘一笑,“严加保密,剩下的交给我。” 这点小场面,他还应付得来。 双子大厦外,停在街边白色的宝马内,宋箫澈看着伊笙将那个男人从大楼里拉出来,然后顺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将人塞进去,离开。 他的嘴角缓缓撩起,几分戏谑,几分玩味。 刚才在车上,她简短的告诉他,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无法与他约会。 很绅士的将车开向她想去的地方,来到那栋大厦外,车还未挺稳,伊笙就夺门而出,甚至他连那句仓促的‘谢谢’都听得不清晰,五分钟后,他看到今天的约会对象,拉着另一个男人徜徉而出,消失在视线之内。 她所说的重要的事,就是绑架伊氏首席执行官吗? 有趣……宋箫澈的兴趣和男人那点不得了的好胜心完全被勾引出来,不管他们去哪里,总之他要玩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 平凡无奇的出租车一小时四十五分后停在国际机场外,秦诺仍然被伊笙拉着,看似全秦不准备放手。 他知道她会带自己去哪里,可是…… “没有护照,也没有订机票,你准备怎样带我回伦敦?” 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周遭的人步履匆匆,唯独他不疾不徐,说的话却让人感觉出话音里的故意刁难。 “你这个人――”放开被她握住汗的手掌,伊笙回头瞪着他,不客气道,“我今天才发现你真是别扭!爷爷都跟我说了!那位院长是你很尊敬的人,这些年一直是你出钱治疗他,明里那么在乎,为什么从来不去看?难道真的要等到彻底失去以后才后悔?还是你在怕什么?” 咆哮完毕,一位西装笔挺的中年男人向他们走来,把一份文件交给伊笙签字,并且礼貌的说,“伊小姐您好,我是您在S市的‘全能私人助理’,您要求的私人飞机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起飞。” 当然,文件夹里还有她和秦诺的护照。 大笔一挥,接收了一切,她决定了的事,必定会雷厉风行的完成。 最后看向还在犹豫不决的男人,有时候一个决定,会是如此艰难…… 她能为他做的事情也许不多,但至少现在。 十几个小时的旅秦,到达伦敦时仍然是白天,这边已经很冷了,阴沉的天空中漂着接近零度的细雨,走出机舱,人立刻被潮湿的风侵蚀。 不由的,打了个冷颤。 肩头被什么一压,回头看身侧的男人,已经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头。 秦诺在这些方面一直很绅士,表现满分。 “现在准备去哪里?”明知故问。 明明高空旅行他已经调整好自己,或许不到一天时间,脚步在地球另一端落定,感觉不真实,总之他就是不要如她的愿,存心找茬。 裹紧了秦诺黑色的外套,伊笙扬起头,眼中乍现一丝灵光,“怕你可以现在回去啊~”又没人拦着,她已经把他绑架到这里来,如果这时候男人还要望而却步,她真的会觉得自己的眼光有问题了。 呼出一口带着白雾的气,放远的视线里一辆黑色的房车远远驶进,秦诺泰然道,“如果我现在回头,是不是在你心里的形象就荡然无存了?” “你严肃点好不好……” 没好气的瞥他一眼,伊笙先顺着临时扶梯走下去,钻进了停在飞机旁的私家车内,然后从车里向他招手,示意动作快点。 忽然想起一句话:错误对于女人来说很容易就反省弥补,而男人更加容易一错再错,明知道前路不该如此,还会执迷不悟的走下去。 为什么呢? 踏出去,他不知道自己的心境在发生着怎样的变化。 …… 下利亚谷丹泽尔医院,私家病房内。 白发苍苍的老人被各种仪器包围着,面容憔悴,骨瘦嶙峋,已经被病魔折磨得时间无多,只是,他在等一个人…… 空气里充斥着浓郁的消毒药水的味道,光线阴暗,病房的门被悄然推开,没进来的是一道修长而挺拔的身影。 老人预见似的睁开眼,看见来到他病床前的男人,继而露出有些惨淡的笑,“……秦,你来了。” 勉强从唇边牵扯出笑意,多年不见,眼前曾经救赎过自己的神父,收留他的孤儿院的院长,生命即将耗尽,他还是无法让自己变得坦然。 许久,吐出两个无力的字眼,“抱歉。” 病床上的老人无所谓的眨了眨眼,“上帝是公平的,每个人都会面临死亡。” “不。”他否认,“不公平……”没有绝对的公平。 他忽然又想起那样血腥的夜晚,他在黑暗中惊慌失措的奔跑,如兽般咆哮的狰狞的夜,到处暗藏杀机…… 颤抖的指尖,忽然被老人握住。 他怔然。 “秦,不要去恨一个人……更不要总是想着报复……憎恨,也会使你受到伤害……” 伦敦的天空总是云层密布,丹泽尔医院三楼急诊室的灯已经亮了十三个钟头。 十三……在圣经中不是个吉利的数字。 是否人在遭遇绝境时,哪怕是无神论,也会希翼奇迹发生。 漫长的等待,终等来的是不幸的宣告,上帝是公平的,赐予你生命,同时给与你死亡,每个人都将成为一段过往,唯有告别永垂不朽。 苍白的病房,转眼间各种仪器被撤离一空,只剩下一张单床和简单的摆设,纯白的窗帘密闭,空气中似乎连氧气分子都悄无声息的沉淀,秦诺默然侧坐在床边,双手十指交错置于唇边,似是在祷告,亦似是在沉思。 电话在无声中震动起来,看了一眼闪烁在屏幕上的号码,他感到有些麻木,离开S市三十个小时,可能会发生很多事。 重要吗? 接起,未及开口丁?就滔滔不绝的汇报了这段空白时间的事务,他缺席了一场发布会,没想到的是伊老悄然登陆S市,宛如妙手回春,轰动金融界,伊氏的股票涨停,政府主动抛出橄榄枝,表示愿意与伊氏这样有实力财团合作开发东区国际案。 而最关键的在于,伊傅严的出现,无疑推动了他们计划的进秦。 丁?说到最后难掩兴奋,激动的问,“秦哥,大小姐把你绑架到哪里去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电话这边,是长久的沉默。 三个月前秦诺开始着手秘密收购锦绣,而今复仇大计成功了一半,仿佛他手中握着的火把,随时可以点燃烧尽一切的大火。 可他却不知不觉被动摇。 “秦哥?秦哥?”还不知他行踪的丁?疑惑的扯着嗓子喊了两声,心想他真是没跟错人啊!听了那么惊动的消息还能稳如泰山,哪里晓得,人是早就陷入窒息的密云,什么阳光,根本无法穿透。 许久,他淡淡回了了一句‘就这样吧’。 挂了电话,丁?盯着忙音不停的手机看了半天,什么叫做……就这样吧? 就这样吧……一个小时前,他人生中的导师刚刚离世。 在离开以前,还生动的给他上了一课。 茫然的望了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一眼,用人生十几年的时间来筹划复仇,是否太过漫长?用一生来憎恨,是否…… 房间的门,被轻轻推开,走进来的是伊笙。 仇人的女儿,此刻手中提着刚从便利店买回的面包和热饮,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从下了飞机后到现在一直没有休息过,从小就娇生惯养,轻易看出来,是在勉为其难的撑到现在。 他回头看了她会,倦怠的面容上挤出一丝笑,“站在门口做什么?” “饿了吗?”怔怔的,伊笙那双黑得发亮的眼中浸满无助。 他完全看懂。 她了解他的伤痛,但是不知如何安慰。 她不知道,她的柔顺和善解人意让他更加无所适从,难以承受的转过头去,深深窒了口气,伊笙眉间涌动,走过去无声从后面将他抱了满怀。 “不要难过。”安慰,没有多余的语言。 仿佛时间逆转,回到那个血染的夜晚,仿佛也是有这样一个人,只是拥着他,就把温暖传递,包围。 一念天堂。 静谧时光,空气中的窒息在一点一滴流走,无声的拥抱不知持续了多久,等到秦诺再从那样低落的情绪中拔回神来,才发现他们早就换了个姿势,原本她该是从后面抱着他,现在变成他抱着她,隔着一张不大的病床,姿势有些别扭,而伊笙也不知在何时,安安稳稳的在他怀里睡着了…… 微微一愣,这睡相,真是一点防备心都没有。 转念想,她的防备心,不正是他亲手拆卸的吗? 起身的同时将她抱起,安置在床上,然后静静看着那张睡颜。 真的是很累了,至少在他认识她这近十个月的时间来说,她的作息时间是相当规律的,三十个小时不睡恐怕是从小到大没有发生过的事。 伊笙的五官生得很细致,说干脆点就是娇气,弯长的睫毛缱绻出美感,小巧的鼻子挺挺的,樱唇红润自然没有涂抹任何唇彩,嘴角有倔强的弧度,让人看一眼就知道没有受过苦,骨子里是与生俱来的骄傲。 她是……仇人的女儿。 “小丫头~”望了许久,不自觉轻声一叹。她什么都不知道,似乎比谁都勇敢,温室里的娇花……似乎已经不适合用来形容她了。 连秦诺自己都没发现,他看她的神情,早已不自觉的温和,露出鲜少昂贵的亲昵。 心底,好像已经没有那么恨…… 电话再次震动,还是丁?。 “什么事?”接起,压低了声音。 那方也显得少有的稳沉,“阿金那里已经准备就绪,现在是伊氏股票增值的黄金期……”相对来说,也是大幅收购,稀释股权的大好时机。 他的复仇大计,全盘展开。 等了小会,没听到秦诺的指令,丁?又试探性的问,“秦哥,我们要不要……” “不。”他离开床头,向门外走去。 “你现在在什么地方?还回来吗?”怎么觉得才一天不见,秦诺好像发生了本质的变化,迅速,悄然无声。 打开门,回头望了熟睡的人一眼,秦诺答,“伦敦,我们过几天回来。”神色安宁得不可思议。 他说到了‘我们’。 丁?忽然变得有些兴奋,追问道,“你和大小姐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怎么半声不吭回伦敦去了?那我和阿金……” “什么都不用做。”命令式的语气掷地有声,说完他竟然有难以言明的轻松。是放下了么?释然了么?他自己也不确定,早在多年前伊傅严找到他时,新的协议就达成,今后的路途该如何走,虽然依旧未知,视线却越来越明朗。 退出了那间房,合上门抬眼间,秦诺看到一个英裔老人站在不远处,冰冷狭长的走廊上只有他们二人在对望,那双看淡世事的眼中他找到了熟悉的感觉。 “你是……?”不确定自己是否认识眼前的老人。 “秦先生。”银发老人的中文说得非常好,他向他走进,“能够见到您十分荣幸,您和您的父亲长得很像,我来这里的目的只有一个,我想告诉亲口你当年的真相。” 医院一层的餐厅内,清晨天光微明,只有稀少的病人家属和抽空休息的医师散落的坐在各处,靠窗边角落的位置上,两个人相对而坐,各人面前的咖啡散发着浓郁的香味,气氛却是凝重。 秦诺怀抱双手,靠在冰冷的椅子上,似乎在等待面前的人陈述一个尘封多年的事实。 “我与斯特院长是老友,也是秦家在切尔西别墅的园丁,你应该还记得十八年前那天晚上的宴会……”在老人缓缓的叙述下,遥远的记忆被开启…… 十八年,足以让一个男孩成长为顶天立地的男人。 那是秦家令人艳羡的夫妻结婚五周年纪念,切尔西的富豪名流们齐聚一堂,贺词与祝福将伦敦最成功的华商夫妇包围,无人知晓一场阴谋早已酝酿多时。 流光飞舞,美乐飞扬,四岁的秦诺站在两位贵妇之间,其中一位美丽的孕妇正与他颇为严肃的交谈着,“小诺,要是阿姨肚子里的宝宝是女孩,长大了嫁给你好不好?” 他还真的认真思考了下,一副老城的让人忍俊不禁,站在秦诺身旁的乔羽嫣然一笑,撇嘴对跟前的大肚婆没好气道,“你这不是在给我儿子下套么?谁不知道你肚子里是个千金宝贝,就那么着急给你女儿规划未来,也不怕我这个婆婆刻薄她啊~” 章节目录 第162章 幸福 “你怎么舍得~”摸着圆滚滚的肚子,白昕满脸幸福,“再说,这不是我们从小就说好的事?” 女子之间最爱在幼时做稚气的约定,转眼之间双双长大,儿时的约定遂变为承诺,如若不然,乔羽为何在生下儿子时给他取了一个这样的名字呢? 一个母亲的简单期待,做男人,就该有担当吧。 “?,怎么没见你家那口子,预产期快到了吧?”扫了白昕的肚子一眼,乔羽四下张望。 “别找了~”说起老公,白昕无奈的挥手,“那个工作狂,这会才刚下飞机呢,应该就到了,唔……医生说预产期就在……”忽然肚子隐痛了下,那张精致的脸庞微微扯了一扯。 “你怎么了?”乔羽瞬间绷了神经,赶紧扶住她,“别告诉我是要生了吧?”那么应景? 为难的望了好友一眼,“抱歉啊,好像是要生……了、越来越痛诶……” 她的重量开始一点一点附加在乔羽身上,宴会的女主人充分发挥了她惊乍的本事,连忙叫管家,叫在场的名医,直到她那稳重的丈夫出现,慌乱的局面才得到控制。 一手捞过被阵痛侵占的白昕,秦筱霆无奈对已经六神无主的老婆安慰,“我先送她去医院,你招呼客人。” “不行不行……”忍着痛,大肚婆抓着乔羽不放,可怜巴巴目光,“你陪我……” 乔羽没了辙,反倒把身旁的乖儿子推给她,“你乖乖的生,我在这里走不开,小诺,你陪着白阿姨,照顾好她肚子里的宝宝……要像个男子汉一样……” 小秦诺立在旁边无语,白昕肚子里的那个还没出来,怎么照顾呢?这个妈啊…… 手忙脚乱了一番,秦筱霆才开车载着好友的老婆向医院去,望着车尾消失的那抹红色的尾灯,身后奢华的别墅里灯火璀璨,今夜是他们结婚五周年纪念,好友要生了,乔羽心里忽然很失落,自言自语,“唉……我怎么心里好不踏实。” 黑色的私家车顺着蜿蜒的山道向最近的医院驶去,小秦诺跪坐在副驾驶上,扶着靠背,看着坐在车后排的位置白昕,未留意异样的开端。 “……小诺。”白昕阵痛得厉害,歪在一边强忍着挤出一丝笑意和她心目中最佳未来女婿打趣,“阿姨刚才跟你说的话你觉得怎么样?” 小秦诺脸上挂着似懂非懂的神采,眼眸很平静的看着大肚婆阿姨,好像在心里默默权衡什么。 见他没反映,白昕不依不饶,半哄半骗的继续说,“你放心,我的宝宝肯定是女的,而且长大以后一定是个大美人,你不娶她会后悔哦。” “她会不会像你一样是个娇气包?”小秦诺终于开口了,稚嫩的音色里浓浓的怀疑,仿佛眼前的大肚婆敢说个肯定的字眼,那他才不要娶咧。 白昕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沉下脸色问,“我哪里娇气了?”言毕还抬头问前面开车的秦筱霆,“你看你儿子居然说我,唉……肚子好痛……” 后排的大肚婆哼哼唧唧,并未引得秦筱霆的出言相助,白昕才发现车速已经很快了,窗外的景物飞驰般向后掠过,每转一个弯道,车里的人都有明显的要飞出去的感觉。 “那个……”抱着阵痛的肚子,白昕玩笑道,“不愿意让你儿子娶我家女儿,你也不要把车开那么快嘛……” 白昕和乔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之后双双嫁了有钱人,这就是所谓的‘好命’,只不过对朋友的老公,各自都有点忌惮……尤其这个秦筱霆,大肚婆觉得小秦诺真是遗传了他老子的精髓,沉默寡言让人发寒。 气氛凝了凝,秦筱霆眼盯着前方的路,面色里有难得的紧张神色,他说,“小诺坐到后面去,系好安全带,刹车好像失灵了。” 刹车……失灵? 从别墅出来一直是下山的弯道,左边是成排的密林,右边则是陡峭的山崖,若是车子失了平衡不小心飞出去,车里的人必死无疑! 白昕再也开不出玩笑了,脸色惨白惨白的,刹车怎么会失灵呢?秦筱霆这个人……又怎么可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一时间愣僵,倒是小秦诺,小心翼翼的爬到车后排,主动替她把安全带系好,然后坐到她旁边的位置上,给自己也系了安全带,像个小大人似的安慰她,“爸爸很厉害的,不会让你和宝宝有事。” 是啊,在前面的秦筱霆听到五岁不到的儿子说出那样懂事的话,他自己也欣慰的笑了笑,车才开出没多久,他还能从倒车镜里看见别墅里温暖的灯光,心里庆幸的竟然是没有让乔羽座上车来,再从后视镜望了儿子一眼,那沉着的表情里,尽得他真传。 且不追究昨天才做了全面保养拿回来的车,这样的车速,坐在前排的人,包括他自己……没多想,秦筱霆忽然眸色一定,紧握方向盘的双手向左打了满盘! 惊心动魄的一幕在瞬间发生―― 轮胎在山道上滑出刺耳急促的摩擦声,黑色的悍马毫不犹豫的撞向左面的树林,接着车身后轮部分因为惯性向前高高抬起,重重的落下,撞击的剧烈声响,白昕的尖叫,玻璃的碎裂…… 一切在他幼小的眼底发生……来不及附加任何惊动、害怕、惶恐不安,没有时间让你生出任何的情绪…… 这是梦魇的开端。 荒野的山道,寂灭无声。 一起刚发生的交通事故被隐藏在夜色之中。 黑色的悍马在剧烈的撞击下,车头早就面目全非,钢化的挡风玻璃碎裂了一地,黑色带着油味的烟从车的底部传出,粘稠的血液顺着秦筱霆的手指滴落,万籁俱寂的绝望。 小秦诺从不成形的后车窗爬出来,看到的是昏迷的秦筱霆,他被挤压在不成形的驾驶位上,昔日风神俊朗的脸孔埋于方向盘上,左肩明显的露出白骨的伤口不断的溢出鲜血,仿佛没了生息。 怔然而惊恐的望了半响,秦诺伸出手捂着那道伤口,不断的喊着,“爸爸……爸爸……” 他爬出来时,后座椅上的白昕嘤嘤发出痛楚的声音,可是他的父亲,却像是……死了一样。 “……小诺,别怕。”许久,秦筱霆连抬起头看儿子的力气都没有,他只能保持着僵硬的姿势虚弱的问道,“你……有没有受伤?” 摇头,小家伙看了看自己周身,除了膝盖和手臂的擦伤,他无疑是老天眷顾的幸运儿,“没有,爸爸,你痛吗?” 听到儿子没事,秦筱霆仿佛松了一口气,“这里……离家不远……跑回去叫人……来帮忙……好吗?” 沿着蜿蜒的山道,远远望向家那处,别墅里的光此刻对他来说如同希望,是救命的灯火,擦干眼泪,秦诺把头点了点,学着父亲的口吻安慰,“我知道了,爸爸你别怕。” 秦筱霆虚弱的干笑了两声,他的情况,自己不是最清楚吗? 可是即便如此,现在唯有对五岁不到的儿子加以鼓励。 “去吧……” 有些话无法说出口,他只能相信也许在没有自己的未来,深爱的妻子能够释然,懂事的儿子能够独当一面,他的意识在逐渐消散,仿佛真的到了那一刻,真的很平静很平静…… 狰狞的夜,幼小的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向家的方向拼命的跑去,眼睛死死的盯着半山上房屋里发出的光亮,往常坐在车里,好像眨眼的功夫就从山脚回了家,可是今天这条路却那么长,他无法停下来。 忽然身后远远的传来汽车的声音,秦诺顿下麻木了的脚步,错愕的回头望去,发现一辆车正在上山。 心里惊喜! 他立刻回头向父亲那里跑去! 是谁来了?是谁来了……不管是谁……半山上只有他们家的别墅,那个人都可以救他们,救他的父亲,救白昕,救她肚子里的宝贝! 可是―― 当他站在弯道的边缘,隔着几百米的距离向下望去时,他只见到一道似是陌生似是熟悉的男人的身影。 男人将后座的白昕抱出来,安置在自己的车内,然后,不慢不紧的给自己点了一支烟,明灭的星火在他指尖跳跃,最后在空中划出抛物线的弧度,点着了流出来的汽油,火焰连同车内的秦筱霆一起燃烧。 冲天的火光,秦诺终于看清了男人的脸孔,那是白昕的丈夫,父亲的朋友,然而……现在已经不是了。 爆炸轰鸣的巨响,随着那辆车徜徉而去后划破宁静的天空,望着这一切无力改变的那个孩子,却因为过度的惊吓,窒息的跌落山坡。 这是一个狰狞而绝望的夜,或许,他会由衷的期待,如果没有醒来该多好。 休息室内安静得让人生出窒闷感。 闭上双眼,秦诺从久远回忆中抽身而出,他还记得四岁的他再次醒来已经是一个礼拜后,就在下利亚谷的这家医院。 那时医院没有得到任何投资,他与其他病人挤在一间小病房内,病房里的黑白电视机正在播放着秦家动荡的新闻…… 秦氏总裁秦筱霆与其子已于一周前的事故当晚不治身亡。警方与医护人员赶到的时候,那辆才维修过的车烧得只剩下支架,最后在里面只找到证明车上人的身份的DNA,还有一具惨不忍睹的尸体。 在事发那夜,伊氏少东伊旭被警方带走立案调查,他的妻子白昕因难产而死,留下一女。 三天后,伊旭在狱中畏罪自杀。 五天后,乔羽从医院的顶楼跳下,结束了所有。 七天后,秦诺醒在伦敦贫民区的医院,他睁大了瞳孔,看着电视机里放送的新闻,事实如山洪涌进他幼小的身躯,画面忽然之间跳转,秦家巨大的资产让他的几位叔伯争得头破血流,没有人去吊念他们一家三口的不幸,那些虚伪的脸孔,伴随着他跌下山坡前的画面,一并在脑海里和视线里齐齐爆发…… 没有哭闹,没有像别的孩子那样嚷着要妈妈,因为他知道,他的父母已经不在了。 他骨髓里开始产生了仇恨的因子,可是仇人已死,他又该向谁复仇? 两个幸福的家庭,转眼之间支离破碎。 没有赢家。 …… “你想跟我说什么?”静默了许久,秦诺看着眼前自称是当年送他到医院的秦家园丁,平静的眼底压抑着悲恸的情绪。 “少爷……”老人显得有些激动,“其实当年,夫人根本不用死的!” 嘴边漾起冰冷的笑,人死了有可能复生么? “那又如何?”往事重提,只会让人更加难以释怀。 屏息了一口气,老人的脸色越发沉重,毕竟他是懦弱的,否则怎么会沉默那么多年,“当时伊氏融资不利,国内的生意亏损严重,眼看就要破产,伊家与秦家脉脉相连,伊旭不怀好意,在秦家的车里动了手脚,想借机霸占秦家的产业,可他没想到,自己的妻子会在那时候生产……” 是啊……本该在父母五周年婚庆后,他们一家三口开车去往机场,登上度假的飞机,那辆车是送他们一家人赴黄泉的工具。 “那晚我在山下找到昏迷的你,将你送到贝伦医院,后来伊傅严来了,夫人也来了,是她让我把你带走的。” 听到这,秦诺暗然的眸色忽而微微震动,“为什么?” 老人脸上挂满无奈的讽刺,“伊傅严可比他的蠢儿子精明多了,你以为夫人没有察觉这些阴谋吗?是伊傅严与夫人达成了协议,若是让秦家的财产注入伊家……为此,他保证伊旭会受到法律的制裁,否则没有证据,他甚至会抹杀一切证据,夫人走投无路,家里的人同样对家产虎视眈眈,没有谁靠得住,为了替秦先生报仇,选择妥协了……伊傅严,才是真正的赢家。” 你能想象站在二十多层的高楼顶,迎着绝望的风往下看时,是怎样一种心境吗? 明明知道仇人就在眼前,知道儿子安然无恙,却别无选择。 深爱的丈夫死得凄惨,家族面临瓦解,没有人能伸出援助的手,唯一能够做的……只有妥协。 乔羽会追逐秦筱霆的脚步离去,是已经没有勇气带着儿子活下去了,她用最干脆的方式为丈夫报仇,然后迅速将自己的生命完结,留下秦诺…… 这样的真相,在执着了多年之后,要他如何接受? ‘夫人是被伊家逼死的!!’ 落井下石的是伊傅严,卑鄙的用儿子的罪行与乔羽谈条件,硬生生的将她逼到绝路,最后在孤儿院找到秦诺,用拯救者的姿态与他达成可笑的诺言。 他步步走在医院冰冷狭长的走廊里,旁边大片的透明玻璃窗外,云开雾散的天空显出少有湛蓝的色彩,他的心却一点一点的沉淀……黯然…… 伊笙从前面的转角走出,进入他的眼眶,阳光自然的将她包裹住,让远远看着她的人视线变得晕昏模糊,好像临凡的天使,不真实。 他忽然心声疑惑,当年明明车内最脆弱的应该是待产的白昕,可为什么伊笙却健康的活下来了,为什么她可以什么都不知道,以天真无邪的姿态活着,甚至是安慰可悲的他。 或者说,他们都不该活下来,这样,便没有痛苦了。 伊笙神色慌张的四处找寻着什么,看到站在不远处的男人,双双顿下脚步,凝望,隔阂油然而生。 没想到自己会在安慰秦诺的途中睡着,醒来后除了找不到他的慌乱,更多的是自责。 无可否认,第一次看到这个男人软弱的一面,让她想去守护他,安慰他,却在转角目光相遇的刹那只望见一丝冰凉。 冬日里微弱的阳光斜斜洒在秦诺身上,身后拉出萧长的背影,落寞而疏离,拒绝任何人靠近。 许久以后,挤出微笑,故作轻松的对十几步距离的男人说,“我醒来找不到你,所以就出来了,抱歉啊……”她还没有说完,秦诺忽然几步跨上前去,深深的,用力的将她抱住―― 空气似乎在这一刻被凝固了。 伊笙僵硬的站在原地,任他倾尽全力的拥抱,那力道几乎将她挤压窒息,不知为何,只觉得心痛。 于是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她抬起双手,将他环抱住,低声的安慰,“……我不会走的。”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她会一直陪在他身边的,无论发生什么事。 只是应了那句世事难料。 如果她没有固执的带秦诺回到伦敦,也许他就永远不会知道几乎被时间风化销蚀的真相,就不会耗尽最后的慈悲,收起奢侈的温柔,做回冰冷复仇者的姿态。 他对她说,“谢谢。”气息里夹杂着无力。 她只当会错了意,认可了她的宽慰。 而他的‘谢谢’,只是在告别。 谢谢你……让我抹杀了最后的良知。 来到伦敦的第三天,秦诺陪伊笙去墓地扫墓。 小时候父母的事情她并没有知道得太多,真相都被伊傅严用各种手段掩盖了,她所了解的是母亲因为难产而死,之后没多久,父亲也郁郁而终,当年的种种,对于在苦难中新生的伊笙来说,无疑被幸运女神施与了眷顾。 十二月的天气,天空中飘着侵蚀骨髓的细雨,整片寂寥的墓地,除了逝去的人在此地长眠,今日只有两位访客。 纯白的百合花被放在墓碑前,碑上白昕的黑白照片有些旧了,对着站在碑前的人,依然笑得甜美窝心。 “这个是我妈妈。”蹲在墓碑前,伊笙面容恬静,缓缓道,“我出生的时候就死了,后来没多久,爸爸也去世了。”回头仰起脖子望了身后的男人一眼,“所以从小到大外公都很疼我。” 他也蹲了下来,一只手放到她肩头,似是宽慰,却什么都没有说。 收回视线,伊笙继续说,“其实从小到大,虽然我想要什么就会有什么,但还是会忍不住羡慕有父母的小孩,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我没有出生,我妈妈就不会死了,那么我的父亲……” “错不在你。”秦诺忽然道,放在她肩头的手力度微微重了些,她把这举动误认为是安慰,其实……他早已陷入漩涡,久久无法自拔,更难释怀。 了然了整件事,幸福的起始,悲剧的收尾,如果不是白昕忽然生产,坐上那辆死亡之车的该是他们一家三口,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是伊笙的出生改变了事态方向,让他得以活下来。 只可惜,他并不欢喜这样的结局。 伊笙怔了怔,没懂他的意思,黑曜石般的眼珠子一转,“你安慰人的方式好特别。”虽然她自责自己的出生结束了母亲的生命,但是……也不至于到论‘错’的地步吧。 秦诺轻描淡写的笑笑,站起来,“回去吧。”她真的天真得什么都不知道。 确实,错不在她。 恨,也不应与她。 若他是多年前阴谋里的牺牲品,那么她则是最无辜的人。所以面对伊笙,秦诺选择对真相缄默。 一只手牵着她的手,一只手插在口袋里,离开时回头莫名望了一眼,苍凉的墓碑,生硬的墓志铭,逝者已矣,他必须要向伪善者复仇。 …… 飞机沿着S市国际机场的跑道缓缓降落,等在那里的是即将飞回伦敦的伊傅严。 祖孙久别,难得见一次面,又要匆匆告别,别说伊笙多不舍得了。 “爷爷,你就不能多呆两天在走吗?我带你到处逛逛,S市有好多好玩的地方。”缠着伊老的手臂,孙女使劲撒娇。 伊傅严慈目含威,口气颇为软化,对小丫头宠溺道,“生意上还有很多事没处理完,不能再呆了。”望了她身后的秦诺一眼,日有所思,又说,“放假就回伦敦吧。” “笙放假以后,我们有别的安排。”抢在她应声之前,秦诺平缓道。 她讶异,回头闷声问,“有什么安排?”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总之……”秦诺正正看着伊傅严,像是某种宣告,“今年伊笙不会回伦敦了。” 今年不回伦敦? “是这样吗?”伊傅严不理会秦诺说了什么,目光慈爱的看着自己的孙女,要一个准确的答复,确定这不是秦诺的一己之见,他不知道面前的年轻人在玩什么把戏,但来到S市后…… “不是的……”伊笙连忙摆手,她怎么会不想回伦敦呢?好不容易见爷爷一面,马上又要分别了,他们是这世上唯一相互依靠的亲人,寒假还有春节,每年伊笙都和爷爷在一起过,秦诺什么时候帮她擅自做了决定?那样肯定的语气,好像她已经答应了一样。 然而不等她说完,秦诺横身挡在自己跟前,无法看到他的表情,只听到他用那种很冷的口气对爷爷说,“是的,不回去了。” 章节目录 第163章 前面 “你在说什么啊!”推开前面那座‘山’,伊笙走到伊傅严身边挽住他的手,“爷爷,我会回来陪你的。”表情坚决,说完气鼓鼓的瞪了秦诺一眼。 责难之意浓厚,怎么觉得好像他欺负了自己的爷爷一样。 他一脸从容,不急不恼的,“还没来得及跟你说,不过你真确定要回去吗?” “说什么?”嘴快的问完,又有些后悔,她都决定要回伦敦了,还有什么好问的? 秦诺神色淡然,将她所有的不满通通吸进眼眶里去,可是一旦面对她身边极度维护的伊傅严,又是另一种态度,近距离的相对,伊笙能感觉出他对爷爷的……敌意。 气氛很怪异,伊傅严似乎沉吟了下,对伊笙微笑道,“外面冷,你先上车,我有话和秦诺说。” “正巧,我也有话想说。”眼睛一瞬不瞬的,秦诺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呢? 满腹疑惑的走回停在机场私人通道边上的车内,远远的看着爷爷和秦诺相对,听不见他们谈话的内容,但看表情又看不出个所以然,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缩回车里。 空旷的机场内,冷风萧瑟,各人有各人的心思。 伊傅严这样狡猾,一方面让伊笙把秦诺带回伦敦,另一方面自己悄然来到这座城,说没有暗中调查这半年多秦诺的所为,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想说什么?”秦诺站得笔挺,带笑的脸上渗着冷意。 “你收购了锦绣,想用那家公司来对付我吗?”伊傅严很直接,不同他打太极,“如果你有这样的打算,你可以收手了,整个伊氏我都可以给你,对于当年的事情……” 还未说完,秦诺低头轻轻的笑起来,那样不屑,“你以为我想要的是伊家的财产吗?” 伊傅严微怔,未语。 他抬起头来,漆黑的眼珠折射出仇恨的,无以复加的尖锐的光,轻轻的动了唇,一字一顿道,“我要的是亲手毁掉伊家的一切,祭奠我的父母。” 说完,无顾伊傅严惊诧得僵硬的神情,越过他笔直向车那方向走去。 那么伊笙呢? 伊傅严才意识到当年与他的约定完全是个错误,可是他问不出任何…… 毁掉伊家的一切,那么伊笙呢? 一步一步的走着,铁血无情,秦诺……真的没有在想吗? “怎么用那种怀疑的眼神看我?”钻进送伊傅严来机场的车里,秦诺与伊笙并排而坐,斜眼好笑的睨了她一眼,结果得到小丫头一记冷冰冰的眼风。 他不以为然,展眉淡淡笑了笑便吩咐司机将车开动。 因为是加长的宾士,里面很宽阔,他们中间隔着两个人的距离,他不靠近,她更不会主动贴过去。 瞪他一眼之后,伊笙就看着窗外,今天S市的天气明显比离开那天冷了很多,来往于机场的人都穿着加厚的大衣,天色逐渐暗淡,车子缓缓驶出机场,宽阔的道路两旁亮起橙色的霓虹灯,视线远处的天灰蒙蒙的一片,或许是才和爷爷见面就分别,她的心情有些低落。 想不明白,为什么秦诺对爷爷是那样的态度。 就好像是……遇到了仇人一样。 在伦敦那几天,秦诺对自己的态度改变了很多,她能感觉出他那些微不可查的举动,他看她的目光不再‘保持距离’,只是说不清楚,有时候恍然一瞬,她又会发现他不经意露出的复杂的神情。 到底有什么在困扰他? 思绪间,前面的司机礼貌问,“秦先生,现在去哪里?” “公司。”他眼皮都没眨一下,干脆道。 伊笙立刻用提高了的声音抗议,“我要回学校!” “你请了半个月的假,急着回学校做什么?”他好笑的盯着她,半眯的眼眸在灰黑的光线下依旧能让人感到笑意与暖意并存,“就那么不想回家?” 回家……那是哪门子家啊!“我家在伦敦,那是你家!” “分得那么清楚么~”轻扫了她一眼,秦诺用对付怄气小孩子的口吻说道,“别墅的房产权可是你的名字。” 她接得顺口,“那你找别的地方住去吧,我家不欢迎你。” “这样……”微顿好似真的认真思考了下,秦诺极其虔诚的问,“请我去坐坐可以么?” 忍不住,伊笙‘噗――’的笑出声,但很快敛住脸色,迅速恢复刚才如临大敌的冷冰冰,板着脸吩咐司机,“先去S大。” 黑色的宾士停在了路边,老实的司机为难回头看了两个人一眼,伊笙从真皮座椅上直起腰板态度强硬,“为什么不开车?”小姐脾气爆发。 奈何炮灰司机是秦诺雇来的,最后他只能委屈的看着怀抱双手淡定自若的秦先生。 人是温雅悠然的发话,“你先回避下。” 司机下了车,走到不远处给自己点了支烟,无法表示对车上那两人的无奈。 车内的空间只剩下两个人,他问,“对我意见有那么大?”伦敦之行后,秦诺对她越来越温和。 “你对爷爷意见也很大!”伊笙闷声闷气。 “那是我和他的事。”他依旧笑,但提及伊傅严,眼中竟然有几分冷冽。 “什么事?”果然是有事的,伊笙一直就很疑惑,世界上优秀的人那么多,为什么爷爷会选了秦诺做接班人,就算是在前几日她表明不一定会嫁他,爷爷还是把伊氏交给他打理,甚至表示她如果不喜家业,那么以后整个伊氏财团由秦诺完全继承也不无可能。 从小在伊傅严身边长大,爷爷的性格她怎么会不了解?在秦诺这号人物还没出现以前,伊笙一度以为自己以后会做女强人。 可是为什么……今天看来,他们却那么奇怪。 就算是能轻易察觉爷爷和秦诺的不对劲,可至始至终,爷爷却从没有说过要将公司收回,要将赋予秦诺的权利收回,这是怎样一种矛盾的状态呢? “想知道么?”压低了声线,不大的空间里他的声音有些。 “我说‘想知道’你就会跟我说吗?”她又不是笨蛋。 秦诺是个心思复杂的男人,往往穿过了一层薄膜,你会发现与他还隔着一道墙,永远都看不清本质,这种模糊的状态很容易让人陷入焦躁的状态。 洞悉她的小心思,温温旭旭的笑起来,“我确实~不会告诉你。”保持了那份无聊的神秘感,但是他对她似乎越来越有耐心了。 那是当然,伊笙出生那天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现在该赎罪的是逼死母亲的伊傅严,他既要毁掉伊家的一切,又要守护他的天使,如果没有她,他连复仇的机会都没有,在摧毁与伤害之间,如何权衡? 隐瞒……成了必然。 从三年前就开始调查伊笙的一切,最初她是他狩猎的目标,娶她,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她只是一颗棋盘上早就落下的棋子,然而在后来的相处中,他终于承认,动心了。 那样容易推翻以前构筑的一切,重新堆起更加坚固的堡垒。他不是那种死守执念的人,为什么不能喜欢伊笙?同时又向伊傅严报复呢? 他分得太清楚了!所以从决定的那一刻开始,眼前的女子,他不会放手,自然也不能让她再回伦敦见伊傅严。 “你不觉得总是围在伊老身边,依赖心太强了么?” 强差人意的说辞,她哪里会相信,“这么说你还是为我好?可是我在S市这半年也生活得很好,我只是想和我唯一的亲人在一起,有什么不对?”他又凭什么限制她的行动? 不自觉拧了眉头,“而且这根本不是关键,我曾经以为你是为了伊家的财产才会答应婚约,还可笑的当作‘生日礼物’,有活人做礼物的吗?最不可思议的是,我前几天向爷爷提出解除婚约的事,他告诉我就算我不嫁给你,伊家的所有也会是你的,我想既然这样,你就没有必要再和我纠缠不清,可你照旧像以前那样,你知道我无法拒绝你,可是你在外面有那么多女人,从来没说过‘喜欢我’这样的话,为什么要用未婚夫的身份来约束我……” 早在和爷爷说思后,伊笙就不再对自己与秦诺之间所谓的结果多做畅想,生生的逼迫自己断了念想。 她是喜欢他的,这感情不知道发生在什么时候,她只知道每次看到新闻上他身边不同的女人,还有和他相处时他模棱两可的态度,就算表现得不在乎,心底也会有丝丝难以言明的苦涩,她依旧是喜欢他的…… 为什么在她放手的时候,他的吻来得那么坚决?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天已经很黑了,伊笙那双适应了昏暗光线的眼睛只看到秦诺放大的脸,眉宇深沉,散发着蛊惑人心的气息。 她知道秦诺对自己有感激,至于其他感情,更甚‘爱’,已经决心绝口不提,她执意要他回伦敦只想不要让他留下任何遗憾,就算他们无法在一起,也许能做朋友吧…… 既然她已经退步,感情又是无法勉强的事情,不如早点断了念想,这个吻算什么呢?再这样下去……心一横!伊笙忽然伸出手想将秦诺推开,他的举动让她彻底混乱了!她也是有脾气的,不是那些任他为所欲为的女人! 是啊,因爱生恨。这话一点也不假,你爱我就别忽略我,不爱我,就别纠缠我。不表明心迹,又紧抓着不放,这算什么呢? 直到伊笙舌尖沾染了一丝腥甜,她自己也怔了怔,松了口,这不大的空间里陷入僵滞的沉默。 秦诺并没有离开她太远,严格来说二人还保持着刚才纠缠的姿势,不太雅观,谁还会注意这些呢?反正天早就黑了,他们面对着面也只能勉强看清楚对方的脸孔。 伊笙喘着气,胸口起伏得厉害,眼睛直直钉在秦诺脸上,看着被自己咬破的那唇上沾染着血渍,血腥的味道还在自己嘴里蔓延,心里忽然软了几分,也不知道……痛不痛? 抵着她的额头,秦诺轻轻笑起来,“傻瓜。” 傻瓜……她是心思他都明白?顿时伊笙鼻子一酸,委屈起来,“你到底要做什么?”几乎要哭了。 他笑,因为嘴上挂彩而显得有些狼狈,“我不可以喜欢你么?” 她轻轻的颤了下,沾了眼泪星子的美睫眨了眨,将信将疑的看着秦诺那张被放大了的脸,有点恍惚的问,“你说什么?” 因为不确定,那声音细若蚊蝇,一听就是底气不足。 秦诺彻底笑场,她可以为了你只身来到陌生的城市,可以什么都不顾把你带去伦敦只为解一个心结,可以像刚才那样那么抗拒你,可是…… 她没想过他会爱上她么? 两个人近距离的对视,带着笑意气息都喷到她脸上,不觉得有什么不适,倒是心底的那股无名火又被他笑出来了。 放在他胸前的手一用劲,就把人推开了,这次秦诺可没像之前那么强势,他笑着坐在她旁边,然后抓起她的一只手捏在手心里,说,“我喜欢你,可能……比喜欢还多一些,所以对你我不会放手。” 音量不高,但语气很坚决,而她也听得清晰。 他怎么可能放手呢?这不是一开始就和伊傅严说好的吗?虽然有点可笑,虽然这感情有点畸形,在乎就是在乎了,他对自己没那么多约束,认定了,就抓紧不会放。 他相信自己可以将秘密守好,将复仇的计划完美的进行,不让她受波及。而很久以后才发现,曾经的自负和孽障,给与的伤害更大! 被他握住的手不可抑制的惊动了下,喜欢?比喜欢多一些?不会放手? 秦诺是在对自己……表白吗? 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她刚刚拒绝他,他就行动外加语言表达,这…… “吓到了?”身旁的男人似笑非笑的侧目将她望进眼底,感觉到她发汗的手心,知她是紧张了。 隐约看到他带着笑意的面部轮廓,伊笙微窘,“我……谁要信你!”想把手收回来,他抓得却很紧,当真是不放手了。 “你快放手啦!”她又开始做无谓挣扎,脑子被搅得一团乱,见他又靠过来,更加慌张,“你别过来!!!”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将她手放在自己唇边,她又是一震,霎时间像是回到了很久以前,耳边响起他温和如初的声音,“我不可以喜欢你吗?” “……” 咄咄逼人的秦诺,要她怎么回答呢? 心花怒放的接受他的好意? 她始终无法看清他的心,因为那距离之间,阻隔的是千山万水的谎言。 我不可以喜欢你吗?在黑暗中瞪了秦诺一眼!这个人真是太狡猾了,把问题丢还给她,如果她说‘不可以’,反而还变成她的过失,看来做选择的那个人才是最痛苦的! 她不知道,秦诺这句话富含的深意远远超出她的想象。 他根本不是在为难她,而是在问自己,问逝去的父母,问必然复仇的那颗心,问即将发生的事…… 眼前这个女孩,他是否能够喜欢? 结束了没头没尾的对话,司机重新坐回到车里,将宾士往双子大厦开,沿途一路沉默,被秦诺握住的那只手,却始终没有放开。 我可以喜欢你吗?如果有一天你知道我做的事,你会原谅我吗? 惊悚的告白之后,两人都不再说话,由着司机将车向双子大厦开,伊笙没再闹着要回学校,满脑子被秦诺刚才的举动和话占据了。 其实在伦敦那几天,她早就想把话说明,执意把执行官大人绑架回去,只是单纯的不想让他留下遗憾,至于之后他对她的好,傻丫头全部当成秦诺感恩的方式,所以……这场告白来得太突然太惊心动魄,车开了好久,她才恍然回神,刚才被他吻了,而且她还咬破了他的唇…… 眼睛情不自禁的往坐在旁边的男人唇瓣处瞄去,没想到秦诺也在看她,双目交汇,公路两旁通明的路灯映照进车内,让她视线更加清明,他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唇上的齿印清晰可见,笑就算了,还付下眼皮故意看,好像在跟她说这一口咬得真是不轻,很痛?。 大窘!连瞪了他好几眼,伊笙才别别扭扭的转过头,靠在车窗那头思想,要不是他那么突然,她会咬他吗? 再想到之前他对爷爷的态度,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是瞒着她的? 心中又是窃喜,又是疑惑,还有些恼火,加上这几天忙碌繁琐的事情,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再醒过来的时候,加长的宾士已经张扬的停在双子大厦A座的正门口,车上只剩下伊笙一个人,她身上盖着秦诺的大衣,这一觉睡得舒畅。 坐起来揉着眼睛,往大厦那边看去,夜幕下双子大厦A座主体楼的大厅灯火璀璨,正对正门的宽大的总台处,两位漂亮的迎宾部小姐坐得端正,看来还在加班。 秦诺向来就是工作狂,那天被她不由分说拉走,之后如果不是爷爷来了,说不定会捅出什么篓子,落下几天没有工作,下了飞机第一站是伊氏大厦也就说得过去了。 刚睡醒的人愣愣的想着,忽然有抹人影向这里跑了来,打开车门探进半个身子,“大小姐!你终于醒了!”丁?整个人都是凌乱的,那张小白脸比往日更加白,眼睛都外面的风被吹红,S市真的已经入冬了,夜晚气温低得有些不可思议。 冷风从门里挤进来,伊笙裹紧了大衣,望着丁?,好半天才反映过来,“你要是冷……就先进来吧。” “不用了,你要吃什么,小的这就去跟你买!”跑腿小弟的敬业精神让人肃然起敬。 “你专秦站在外面等我醒?” “是啊!”秦诺到了双子大厦就把他使唤下来供车里睡大觉的人差遣,还不让他进车里等,怕伊笙醒过来被吓到,可怜了丁?,就在大厅和正门外来回踱步,这总监做得太悲苦了。 睡醒的人满脑子浆糊,挤出四个字,“我还不饿。”呆呆的想,用宋小池的话来说,秦诺是在拿丁?当畜生使唤吧? 跑腿小弟也够心酸的。 “那你先在这里等一下。”丁?抬手看表,“秦哥在上面处理些事情,估计快下来了,唉!”说起今天的事他就郁闷,一时嘴快就巴拉巴拉起来,“本来早该结束了,也不知道那个杜乐乐从哪里听到秦哥回S市的消息,龙卷风似的奔来了,刚才你没见她那眼神,真当自己是正宫娘娘了~” 新科影后杜乐乐,从小混迹娱乐圈,现今的身价地位,都是她努力打拼回来的,对于电影人伊笙不会陌生,杜影后获奖的电影她也看过,还默默在心里高度评价的一把,至于她和秦诺的关系…… 丁?意识到自己失言,闭嘴也晚了,连忙补救,“阿金也在上面!杜乐乐是我们上期在城南豪景开发案的代言人,大概在谈公事,大小姐你可千万别多想啊……” 大小姐根本没听进去,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看时间,没记错的话,仿佛两小时前秦先生才对自己表白? 眉头不禁皱了下,表现得有些不耐,再抬起头看探了半个身子进到车内的丁?,“阿金是谁?你不冷吗?”叫他进来都不进,冷风一直往里面灌,她都觉得冷了,心里更是开始不舒服。 “阿金是……”糟了!嘴实在是太快了!丁?暗自叫苦连天。 锦绣新上任的总裁,凭空冒出来的人坐了S市四大家族之一的第一把交椅,最近这几天媒体都为一个‘金’字疯狂了。其实,阿金不过是秦诺的左膀右臂。 如果现在把这个人的身份爆给大小姐听,怎么样都说不通,说不定还会被抓着深入问下去。 再言那天大小姐把秦诺绑走,也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们在伦敦那几天,只需要秦诺一个指令,就可以开始大幅收购伊氏股票,虽然手段恶劣,有锦绣做后盾,让伊家彻底走向衰败已经足够了,可是等来等去,等到一句‘什么都不用做’,是人都看出其中的变化。 而且,刚才秦哥不是说了么?让他下来守着大小姐,要是换作以前,这样的事绝对不可能发生! 转念一想,难道是……秦哥动心了? 罢了丁?望着伊笙看,望出了神,车内的人被一通打量得莫名其妙,正准备再说点什么,就见从大厦里走出个人影,直径来到丁?身后。 “你在这里做什么?”来人的声音很低沉,好像在质疑丁?又在做着什么的匪夷所思的事。 伊笙在车里,看不到他的脸孔,只听话音是很年轻的,是那个叫做‘阿金’的人? 丁?脸色瞬间变了变,仿佛故意躲着伊笙似的,收回身形的同时将车门关上。 这是在做什么?防贼?伊大小姐黑脸,二话不说就把自己这边车门打开出去了。 章节目录 第164章 话题 隔着辆长车,对面两个年轻的男子在谈着什么话题,丁?表情苦哈哈的,他面前的男人就要自若多了,看到伊笙走出来,咧出微笑,礼貌道,“伊小姐,你好,我是阿金,秦哥的朋友。” 错愕的对他点点头,第一次见面,这个人仿佛……认识自己很久了似的。 他和跑腿小弟的年纪应该差不多,长得很清秀,身形修长,眉目沉稳,秦诺的朋友……伊笙对秦诺的了解,还真是少得可怜。 “秦哥还在办公室。”顿了顿,依旧是微笑,“和杜小姐在谈些事情,你可以上去找他。” 他在……煽风点火么? 她不解。 即便不解,伊笙还是往顶楼去了,在一种莫名其妙的情绪中,尤其,当阿金告诉他‘秦诺和杜小姐在谈事情’…… “你你你……你怎么能告诉大小姐这些事!”人走,丁?立刻声泪俱下的指责搭档,他应该直接到地下停车场,掩人耳目! 阿金满脸无所谓,眼睛还盯着大厦入口那处,口气淡淡,“你不想知道秦哥是怎么想的?” 现在秦诺在想什么呢? 这么多年来,丁?一直跟在他身边为其打理各种琐事,他的心思却极少看得深入过。 这样一个身负血海深仇的男人,连话都是极少的,表情更是没有,唯独从大半年前他与大小姐见面之后…… “你有没有发现,秦哥认识大小姐本人以后表情开始丰富了?”小丁同志后知后觉,他的粗线条哪里会想那么多~ 阿金连话都懒得答他,视线平移,直径将他置若透明,转身往大厦内走,通过里面的直梯去往地下停车场。 站在大门口吹风的丁?又纳闷了,这人刚才明明可以直接走,干嘛非要出来吹一遭冷风? 半响脑子终于转通透,秦哥突然被绑去伦敦,中间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道,对大小姐态度却明显改变了,弄得旁人无所适从,没有明确的方向,谁都不好再按照原先订制的计划贸贸然行动,那表面看上去波澜无惊的阿金,心里也在忐忑吧。 自言自语,“原来是故意的啊~”他果然没有阿金阴险狡诈,难怪秦哥让他去接管锦绣,把自己留在身边,“像我那么忠厚老实的人……” 一阵冷风扫过,丁?冷颤不止,仰了脖子向上看去,想到顶楼现在有一场好戏在上演,虽然看不得,心里也暗爽。 秦哥有多在乎大小姐,马上就能见分晓~ …… 随着电梯顶层后‘叮’的响声,伊笙从莫名的情绪里回了魂,电梯的门打开了,她站在里面却没动,犹豫了半响才抬起步子。 这是她第二次踏入这里,夜晚的双子楼格外安宁,现代化的管理使得整座大厦并没有太多保全,她一路畅行无阻,很快就走到执行官办公室外,豪华的云石大门半掩,里面传来她熟悉的声音,是曾经在电影里听到无数次的女人的声线。 “……难道我的心思你还不明白吗?我辞掉国外的工作为伊氏代言都是为了能见你一面,你对我就那么绝情?” 不愧是影后啊,这样的台词从本人嘴里说出,近距离的听,更有感觉了。 一不小心,伊笙就赞叹出声。 “谁?!”杜乐乐警觉的向门外喝斥了声。 被发现了……来人只好走进去。 影后站在办公室的中心位置,好像刚从某个领奖台上特别赶来,身上穿着华丽的裙,优雅如白天鹅般的颈项上,钻石项链闪闪发光,就是脸色不大好看。 秦诺则倚在办公桌一侧,手中捧着份文件,心不在焉的样子,他以为是丁?又折返,没想到伊笙上来,抬眼间看到小丫头,人是愣了愣,极快又恢复常色,随即合上手里的资料,正准备开口,杜乐乐却先爆发出来―― “你是谁?知不知道在外面偷听别人说话很没礼貌?” 最开始,杜影后以为进来的小姑娘只是员工,但有穿着老板大衣的员工吗? 女人那敌视的第六感呐~马上就发挥了功效,毫不留情的用眼光厮杀起来…… 在物理学三角形是最稳定的关系,但是用来形容人与人之间…… 几秒静默。 伊笙从小受的是淑女的礼仪教育,不小心在外面听到别人的对话,也算做不是很礼貌的事,想想她没和杜乐乐计较太多,毕竟她很喜欢她的电影,就开口做自我介绍,“我是……” “算了算了,你是谁跟我没关系,出去!你打扰到我们了。”粗暴的打断她的话,杜乐乐不耐烦的对伊笙大声吼。 出去? 居然叫她出去? 好笑之余又觉得极度诧异,严格来说她是伊家的大小姐,在自己地盘上被驱逐还是第一次吧?所以连一旁没插上话的秦诺都展眉露出笑容,无言的轻轻把头摇了两下,难得想看戏。 这下影后讶异了,“你们笑什么?” 来人穿着秦诺的黑色呢子大衣,半个月前杜乐乐还赞过他,穿这件衣服比巴黎时装周T台上的男模还有型,可是现在竟然和穿着他大衣的陌生女孩默契的一起嘲笑自己! 不能接受! “叫我出去?你没搞错吧?”比骄傲,伊笙绝对是个中高手,走到办公桌前的老板椅那处,舒舒服服的坐下了。 摸摸高挺的鼻子,秦诺显然是和她一国的,配合着大小姐的心情,不咸不淡的帮腔,“可能杜小姐有些误会。”清澈而低调的话音,衬托得他好像只是优雅的旁观者。 “有什么误会?”杜乐乐脸阴沉得可怕,总有种被耍的感觉,要她立刻转身走人又不甘心,死瞪着张扬坐在首席BOSS位置上的‘黄毛丫头’质问秦诺,“她是你什么人?” 他的绯闻女友多一个不嫌多,她只想做其中之一,再慢慢驱逐周遭的威胁,成为仅有,烦心的是他居然连这个机会都不给,避她如恶疾。 她是他的什么人? 这问题问得好讨大小姐欢喜,她正想问问秦诺呢~不怀好意的目光斜斜放在眼前侧对自己的男人身上,声音懒洋洋、悠悠然的问,“她问你呢~我是你的什么人?” 秦诺舒然笑了,目光柔和得令人难以置信,转向杜乐乐,清俊的脸庞凝结着某种坚决,“她是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人。”一字一句,无比清晰。 “那我呢?”脱口的问话,多余又可悲。 “你?”他扬起眉梢,眼中渗出冰点的冷意,残酷道,“什么都不是。” 既然人家都有最重要的人了,戏已演砸,观众散场,影后在怅然过后迅速退了场,这些都罢了,今天才发现,这幕戏里,她由始至终都不是女主角…… 宽大得有些夸张的办公室里,伊笙忍不住脆声笑起来,她真的好久都没有摆架子欺负别人了,还有某人刚才说的话…… 秦诺还倚在办公桌侧边,一只手支在桌面上,侧头看向她,“对我的回答满意吗?”目标从来都很明确。 收住笑意,伊笙好似思考了下,再开口神情中多了几分严肃,“就因为我拐带你去伦敦一次,所以赖上我了?” 他低头撩起个若有似无的微笑,然后摇头,到底还是不相信他。 她对他来说有多重要,这种长满了倒刺深陷进骨肉的关系,要他怎么说明呢? S市对伊笙来说真是块福地,落地不到五小时,先是得到秦诺表白,紧接着就成为他最重要的人,是谁说事物发展皆有规律? 伊大小姐愣是没理出完整的合情合理的感情线索来! “你不觉得太突兀了么?”她单方面倾心他那么久,不咸不淡的相处大半年,要不是靠家族产业联系在一起,早就两两相忘做了路人,到底是秦诺隐藏得太好,还是她慢半拍没察觉他的心思? 秦诺自然的笑笑,反问,“我不可以喜欢你?”还是说伊小姐在感情问题上对自己产生自我怀疑了? 舒服的坐在BOSS椅上,伊笙翻了他个白眼,“你对我有所保留,我无法相信你对我的感情是真的。” “没关系。”他淡淡答。 “没关系?”投去不解的目光,这三个字轻易让她感到了难言之隐,“有什么是不能跟我说的吗?” 秦诺的秘密太多了,伊笙从来就知道,她对他……真的算不上什么了解。 又沉默了……他们保持距离,互相看着彼此。 办公室内光线充足,温度偏低,说话都有白色的雾气,气氛也跟着沉了下来,两个人都没有离开的意思,因为有些话还未说明。 她左右摇晃着老板椅,玩儿似的,藏在他外套下的双手在打结,口气很轻,“我从来没感觉到你有多喜欢我。” 你想啊,虽然每周你都在和这个人约会,可是他身边的女人就没有断过,更何况他还有事瞒着你,忽然之间,你成了最重要的人,太受宠若惊了。 “对自己没信心了?”秦诺笑着,两步走到她身侧去,一只手支在桌上,一只手按住还在晃动的椅子靠背,俯身靠近了她些,“那是我和伊老之间的事,和我对你的感情是无关的。” 他只能竭尽所能的把这两件事区分开,如若不然……拽她一起下地狱么? 近距离的看秦诺的脸,不自觉想起刚才车上的吻,伊笙下意识用他的外套挡住自己的嘴,一双大眼睛防备的盯着他,身子椅子下滑,“你……别离我那么近。” 他对她的感情什么时候爆发了?她真的满头雾水,“你对我都不坦白,凭什么要我接受你的感情呢?” 思考了几秒,“我和伊老有过一个约定。”眼中暗沉了片光,秦诺真的忽略了伊笙的深究能力,也是好奇宝宝一个,什么事情都要追问到底,想要赢得她的心,必须要卸下她的防备才行。 “约定?”果然来了兴趣。 “对,我接收伊家的一切,但是要娶你,照顾你一辈子。” 听完伊笙脸色就压出乌云,“哪有爷爷这样……所以你就为了伊家的财产答应了?”直白得太伤人了吧!这和她想的根本没出入。 见她露出被欺负的小猫那般神色,秦诺温和的笑笑,眉间几分随意,“你觉得我是那种听天由命的人吗?” “那是怎样?”感觉自己被当作物品交换,伊笙有些恼火,“你想用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接收伊氏同时不用管我对不对?” 这比之前的猜想更加恶劣! 几句对话之后,她看他的眼神都变了,有点恨,有点厌恶。她知道自认识以来秦诺在自己面前表现出来的绅士和礼节都伴着虚伪的成分,可没想到,还有阴谋和交易。 她已经在隐隐的后悔了……怎么会喜欢上这样一个人。 “后悔了?”笑着点破伊笙的心思,又遭到她一记冷飕飕的眼风。 “我从来不做后悔的事!”说完脸上就泛出后悔的颜色。 秦诺眸光一利,“很好~”笑意更浓,他真怕她后悔了。 伊笙更气!想站起来和他保持距离,却发现如果现在自己起身只会和他更加靠近,只好换了个口气,继续愤然,“既然我已经跟爷爷说清楚了,你还缠着我做什么?”连看都不愿意再看秦诺一眼了。 “如果我要是只想要伊家的财产,有很多种方法。”放慢了语速,“并且根本不用跟你说。” 惊愕中抬眼再次撞进他没有涟漪的眼眸,波澜无惊,隐隐有某种淡然而坚决的神采,愣僵了会,伊笙自嘲的笑起来,“那现在跟我又是说为什么?” 偏头,他微笑坦然,“因为我开始在乎你了。” 说完松了两只禁锢她的手,走到那片落地窗前看着夜色中城市的景色,明灭的灯火,生冷而璀璨,在这样一座用水泥造的牢笼里,怎能感受到丝毫温暖?秦诺看着远处的星辉,淡淡道,“伊家的所有对我来说根本无所谓,接受伊老的条件只是因为当时没有更好的选择,你是这项选择里发生的不受控制的意外,当然……”他回头将已经怔了的人罩进眼眶里,“你有回绝我的权利。” 也只能这样说,希望她不再深究,自然,秦诺不可能放手。 伊笙对于他来说,从出生开始意义就不同寻常,这类似桎梏,近乎扭曲的情感,早就无法割舍了。 要如何放手? 之后她不再问,他也不再多说,两个人到大厦附近随便吃了些东西,然后他驱车送她回了学校。 她没有直接拒绝他,你要如何拒绝自己喜欢的人的告白? 回到学校已经快12点了,进门时宿管大妈开门时见到秦诺立在伊笙身后,连连摇着头叹,“现在的年轻人啊……” 宿舍里莫颜还在赶她大学生涯的第一篇论文,安琪不在,小池已经睡了。 学校还没开始供暖气,伊笙洗漱之后便无耻的钻进了小池的被窝,和她挤在一起。 “大小姐……这么晚了你还回来做什么……”被伸过来的脚冰了个透心凉,宋小池不满的抗议。 “小池,别睡嘛,我有话跟你说。”不管怎么说,被告白的人还是很兴奋的。 听到背对自己的那一团闷哼了声,示意她说下去,小池对八卦向来没有免疫力,何况,伊笙才和那个谁从伦敦回来吧? “秦诺说他喜欢我,也可能比喜欢多一些,那是多少啊?”将小池当人肉取暖器抱着,伊笙根本没什么睡意,宿舍里就听她一个人自言自语,“他说他在乎我,我是他无法控制的意外……” 被抱住的那只压根没回答她,仿佛又睡死过去,伏在书桌那赶论文的莫颜抬起头,“笙,喜欢、在乎、爱,你自己分布清楚吗?” “是哦……”朦朦胧胧又听到宋小池开口,含糊不清道,“你自己去想啦……喔……还有,我哥找你好几天了……” 糟糕!伊笙缩了缩脖子,这几天过得太匆忙,完全把宋箫澈忘到天边了! 再来‘蓝色’,这里的装修已经换了个调调。 可爱的粉红色还有各种萌物占据了眼球,视线随便往哪里放都能看到一颗颗炙热的红心,连帅气的酒保和服务生GG们都要头顶着小兔子耳朵的帽子,虽然幼稚,但不得不说老板挑店员的眼光是刁钻的,总的来说就是……唔,穿什么都好看的吸引人眼球的帅男生吧。 同样是下午时分,这个时候整条酒吧街大多数酒吧都在休业,只有‘蓝色’客源滚滚,一张张现代感十足的玻璃桌边围坐的都是时尚的女大学生,点上一杯热饮,吹着暖气,听着舒缓的音乐,聊聊心事再好不过。 连门口的小黑板上写的都是‘给你一个温暖而可爱的冬天’。 坐在角落靠内的位置,作为金融系的学生,手中捧着奶茶,伊笙已经默默感叹了好几次这精准的营销手段,传说‘蓝色’的老板是学校金融系的前辈,想来这传闻并非空穴来风。 出神的间隙,目光上移瞄到坐在对面的宋箫澈,他穿着灰色的呢子大衣,卡其色的格子围巾是伊笙倍感亲切的英伦风,他怀抱双手静默着,面前放的那杯纯净水一直没动过,今天是他约自己出来的,伊笙心底大概也能猜出他想说些什么。 从伦敦回来已经一周了,天气越来越冷,伊笙和秦诺的关系在升温,循序渐进,不慢不紧,各方因素都很稳定,每天都发一两条外人看来无关痛痒的短信,没有见面,感觉却极好,似乎他们两个人都不想打破这份安宁。 所以…… 躲了宋箫澈一个星期,今天终于是被小池拖着推进‘蓝色’,还是没能逃掉。 想来,她还欠着眼前人一句道歉的话,那天本来说好要约会,结果放鸽子就算了,让人送她到双子大厦,还要看着她把伊氏的执行官拖走,这…… 那天虽然从大厦出来时很匆忙,伊笙还是看到停在对面马路上,宋箫澈那辆显眼的白色宝马。 好吧,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在于坐下来二十分钟了,他们之间除了见面时的礼貌问好,就再没有交流,宋箫澈似乎很喜欢‘蓝色’,而他在学校的受欢迎秦度也太高了,不长不短的时间中,伊笙感觉酒吧各处的女孩子已经向自己投来各色目光。 唉…… 心里低叹一口气,今天出宿舍的时候莫颜怎么说的? 该来的总逃不掉,那么不如……抬起头,伊笙直视住对面的人,突兀的开口道,“抱歉!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上次不该约你出来,所以……” “所以你不能接受我的心意是吗?”清澈的声音,就和他名字一样好听。 只不过伊笙总觉得他的话有别的意思,没多想,还是点了点头。 宋箫澈立刻毫不掩饰的笑了,“可是我没有说要你接受我心意的话吧。” “……”无言,伊笙秀气的脸顿时僵硬,那他约自己出来到底想做什么呢? “你真是……”宋箫澈笑得颤肩不已,“有趣!” 安静的酒吧内漂着令人抒怀的乐曲,气氛绝佳,三三两两的闺蜜舍友、大学至交聊着心事,情事,忽然就被一阵不和谐的笑声打断。 纷纷向那声源处投去不满的目光,再发现原来是S大光彩照人的学生会主席,瞬间伊笙觉得酒吧的分子被重组,四周响起窃窃私语的猜测。 宋箫澈对面的女同学是谁?为什么他在笑?天――他笑起来的样子也好迷人好阳光,简直就是冬日里和煦的暖风……直直吹到人心坎里去。 “你可以小声点吗?”那个……小池说的,做人要低调!伊笙压低了声音提醒他,顾不得刚才自作多情了一把,又忍不住问,“真的有那么好笑?” 想想她哪里来那么大的魅力,见过几面就让人喜欢? 至少面前的人一笑,伊笙轻松了不少。 眼前压过一道身影,某服务生送给她个爽朗的笑,把外带的奶茶推到她面前,“学妹,我请你喝。呃……还有我们店长有点不正常,别见怪。” 出场三秒后迅速撤离,那张清俊的脸却给人留下映像,伊笙再度被震,“你是店长?” 比划了个‘小声点’的手势,宋箫澈喝了一口纯净水,“别告诉小池,不然全校都会知道。” 嫌恶了他一眼,这人也是个伪君子,“学生会主席的秘密可真不少。” “是啊……”人还自我抒发起来了,那双毫不遮掩的怀着某种目的的眸子盯着伊笙,嘴角弯出一抹弧度,“不知道为什么在你面前我一点都不想隐藏。” 伊笙僵滞了下,请问,你是在把我当作研究对象吗? …… 出了‘蓝色’,伊笙无力的在冰冷的空气里吐息出白色的雾气,又看看手里的新口味奶茶,傻傻发问,“我这是在做什么?”或者说,宋箫澈在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165章 时光 正发着愣,秦诺的电话便来了。 “在做什么?”下午三点的时光,他坐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内,忽然有些想念,“晚上一起吃饭好吗?” 刚走出宋箫澈那神经病的地界,听到秦诺的声音,不自觉想露出笑容,“好啊。”伊笙大方回答,他们有一个星期没见面,但是这一个礼拜过得十分舒畅,是以前从未有过的感觉,究竟是怎样,她也形容不上来。 悄然的变化,让人回过神来时会在心里低呼,原来已经顺其自然的交织在一起,步调和谐得有些不可思议。 忽然说晚上一起吃饭,竟然有欢喜的期待。 未曾留意,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在面前停下。 “那我下午来接你?”电话那边,秦诺温和的笑让一旁捧着文件等批阅的丁?看得发愣,这……这这这明显就是恋爱中的男人嘛!发展得好快! “嗯,我们去……”伊笙刚准备说出想吃什么,忽然电话里秦诺清晰的听到那边有陌生人的声音传来…… “小姐,伊老派我们来接您回伦敦。” 秦诺表情微微一滞,接着听到伊笙疑惑,“现在吗?爷爷没有跟我说过,你们是?” “抱歉,小姐,请立刻跟我们去机场。”不由分说的。 “笙?”秦诺唤了一声,留给他的却是连串冰冷的忙音。 “秦哥,怎么了?”前一秒似乎还好好的,后一刻,丁?看着秦诺那张冷峻的脸暗沉下来,变得生人勿进,眼眸中渗出骇人的气息。 捧着手里的文件,纠结着要不要请秦先生先处理公务,忽然人就站了起来,拿起外套,同时按下内线,“备车去机场,4点的会议延后。” 后面那一句话是对丁?说的,做完一连串的动作,人已经快步走了出去。 跑腿小弟傻愣了,“看不出来我们家秦哥也是个不要江山要美人的痴情种子啊……” 一侧沙发上看着财经杂志的阿金终于在沉默中爆发出轻飘飘却极富杀伤力的冷哼,“你这种单细胞怎么会懂。” 损他……又损他!他单纯有什么不好? …… 去往机场的路上,伊笙用车内的卫星电话向伦敦拨去,可电话却是老管家接的,问了半天都没有说个所以然。 来接自己的人确实是爷爷身边的人,可是为什么不事先告诉她呢?这样仓促,甚至连她的手机都拿走了,目的明确的断了她和秦诺的联系。 秦诺和爷爷之间到底有什么事? 无可奈何的挂了电话,伊笙看着窗外移动的景致,充满了疑问,视线平移回车内,对面坐的两个金发碧眼身材魁梧的英国男人,是爷爷御用的保镖,她很少在公共场合露面,所以得到了相对的自由,现在忽然用来约束她,不习惯是肯定的。 “你们……”话未尽然,对上那四只直勾勾盯着自己仿佛没感情的蓝眼睛,伊笙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想想,她又商量似的问,“能不能明天再走?”她都没和小池她们道别,而且不知道何解,总觉得好像走了就回不来了,莫名有些不安。 对面的两个‘机器人’根本没回答她,强势得让人有种被禁锢的感觉,并且毫无商量余地可言。 气馁的靠进皮椅里,握着手里暖暖的奶茶,心里却在发凉…… 半小时的车秦,在她越发忐忑的情绪里,机场很快就到了。 不情愿的下了车,郊区的温度比市内又低了些,她茫然向来时的路看了一眼,以前觉得特别通道清静方便,是有钱人的特权,可现在心里恨极了这种特别待遇。 “小姐,专机已经准备好,随时可以起飞。”替伊笙打开门的是另一个保镖,生涩的中文说得虽然顺畅,却没有任何感情,看来回伦敦是势在必行。 “哦……”无奈的应了一声,步步缓缓挪进特别通道,心里越来越沉重,这到底是为什么? 似乎有个声音在强烈的做着反抗,可她无法扭头耍脾气回去,偏偏……竟然想到的是晚上还和秦诺约好一起吃饭…… 压抑得快死掉了! 未曾发现,那辆熟悉的黑色奥迪A8不知在什么时候悄然停驻在她身后不远的地方。 看着伊笙被四个保镖‘护’着走进特别通道,秦诺的双手不自觉的握紧了方向盘,修长的手上因为大力的挤压让骨节有些泛白,隐忍得可怕。 车上连接着卫星电话的屏幕终于闪现出伊傅严的身影,苍白的面容显出病态,眼神却尖锐而笃定,“秦,我不会让你伤害我的孙女。” 伤害?这词对于秦诺来说太过恍惚了。 他微微挑起眉尾,深沉的眼眸冷冽绝然,唇边扬起浓厚讽刺意味的笑,声音很淡,“如果你想我立刻毁掉伊家的一切,大可以将伊笙带走。” 屏幕上伊傅严苍白的病容显出惊动的神色,人之将死,唯一放不下的是仅剩的血脉,伊笙是伊傅严的死穴,可是他想不明白,如果当初秦诺只是将孙女当作一颗必然的棋子,那么现在何以执着? “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当年的事情与伊笙无关,如果想要报复……” “不是报复。”秦诺轻声做着纠正,淡如轻烟的态度,是以不屑的神色,仿佛根本不想把那个人看得太重,冰冷的眉宇里透着某种理所应当,“你的儿子害死了我的父亲,你逼死了我的母亲,占有了秦家的所有,伊傅严,你觉得仅仅是我毁掉伊家的一切就足够了吗?你又认为,现在的你有什么资本与我谈条件?你早就没有守住任何的能力了。” 这世界上哪里有那样清晰简单的事,用做的孽换来富贵一生,然后一句‘抱歉’,双手呈上头颅便可以得到宽恕? 从最初开始伊傅严就该知道的,他与魔鬼做了一个交易,什么守护,什么承诺,他以为当年秦只是什么都无知的小孩子,他以为将他培养成才归还一切就能获得死后通往天堂的宽恕之路,殊不知仇恨早就渗透进秦家唯一血脉的血液,侵蚀他的每个细胞,成为终生的事业。 作为那场悲剧最后收尾的罪孽深重的人,随着岁月累积,伊家的老人早就深陷于悔恨之中,也许是上天对他的惩罚,晚年还要遭受癌细胞病变的折磨,他活不了多久了,可是伊笙今后的人生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想到此,自来高傲肃穆的伊傅严不得不放低了姿态,用近乎祈求的音调对他说,“我已经没有多少时间……” “你有的。”秦诺肯定道,冷峻的脸上流露出才将开始复仇的,用他最无情的语气,“我会请最好的医生治疗你,你必须好好的活着,若是你不小心死了,伊家的所有都会消失。” “放过伊笙!”伊傅严激动了起来,“我可以……” “放过?”秦诺冷冷的笑了,“还记得你在孤儿院找到我时跟我说的话吗?” ――你跟我回去,替我守护一个人,我把我的一切都给你,愿意吗? ――从今天开始你叫秦诺,这个名字有两重意思,遵守我们之间的约定。还有,将她守护好。 片刻后伊傅严从久远的记忆中震惊着清醒,爬满皱纹深陷的双眼有些狰狞的死死盯着屏幕上秦诺冰冷的脸孔,那是复仇者的姿态…… “你不能……” 没有婉转的余地,人只剩下冷酷,“我可以的。”他的笑让人看到了毁灭,“这是你我的约定。” …… S市国际机场VIP候机室,伊笙坐在沙发里,不安的等待着,忽然被通知临时取消了私人航班,又不能掉头回去,保镖似乎收到了什么指令,她是那个最不明真相的人,恍然置身惊涛骇浪,却不知到底有多汹涌…… 不知是VIP候机厅暖气不足,还是伊笙的体温偏低,等待了一会儿,她的手脚竟然都冻僵了。 抬起眼皮环顾四周,三个魁梧的保镖占据了前面和左右的位置,透明的玻璃墙外巨大的铁鸟起起落落,不管是停留还是离开,她的心里都会忍不住跟着怅然。 冬天的S市空气潮湿,一旦下起绵绵小雨,整日便会被阴霾的寒雾笼罩,手里依旧捧着那杯已经冷掉的奶茶,蓦然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站起来的同时,将自己团团守住的三个保镖齐齐有了动作,眼睛时刻不离的钉在她身上,分明就是禁止伊笙去任何他们看不到的地方。 “我要去卫生间。”她露出绝对严肃的神情,还有大小姐的尊严,“你们别跟着我。” 说罢转身往卫生间走去,那里与出口全然反方向,三个保镖似乎迅速做了眼神交汇,最后默然的达成一致――不跟。 她快速移动进卫生间,连接着外面的洗手台转角处有一座磁卡电话,好彩她居然还记得,更庆幸上个月学校为新生统一办的一卡通她带在身上。 拿起了电话,想也不想拨通的第一个电话是给秦诺的。 爷爷在伦敦等着她,无论如何,她必须亲自回去把一切弄清楚。 那么至少在走前……道个别吧。 他们还约好下午一起吃饭,虽然一个礼拜没有见面,至少这七天她小心眼的特别关注了八卦杂志,上面竟然奇迹般的没有出现秦先生的绯闻。 当然咯,他每天都在双子大厦忙着永远忙不完的工作,空闲时间都会与她发短信讲电话,他们之间真的不同了,伊笙能感觉到一种叫做‘认真’的东西存在于秦诺的心里,仅仅只是对她。 片刻,电话接通,那方却没有声音。 “……喂?”握紧了电话,半响小心翼翼的‘喂’了声,某根神经不由自主的紧绷,心里疑惑着,怎么没声音? 电话那端很安静,静得连伊笙都不自觉放低了呼吸,静待…… “怎么了?”秦诺如往常般温和的问,柔和的话音夹带着类似阳光的笑意。 短短三个字,你仿佛能看见此刻他正坐在双子大厦顶端豪华的执行官办公室内,一手握着电话,一手捏着精致的钢笔,桌面上铺着各种等待批示的文件,他的身后是一片快节奏的城市森林,他很忙,忙得没有时间制造绯闻,但是他却有空与你讲电话。 伊笙的心忽然沉了下来,付下眼皮看着双脚,向下扫的浓密的睫毛轻轻挥动出失落,“那个……” “嗯?” “我要回伦敦了。” “现在?” “嗯……”她不情愿的应了声,“有点突然,我也不知道爷爷找我有什么重要的事,不过我想,应该和你有关系吧,反正……你什么都不愿意说。”她越说越觉得艰难,好像有什么哽在胸口,而秦诺似乎没有要跟她说点什么意思。 是不是他告诉她点什么,她就不会离开了呢? 默了会,秦诺超级自然的打趣她,“舍不得我吗?” “我哪有!”一向嘴硬。 “那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 “这……是基本礼貌,我们……”想说他们不是约好吃晚饭?那么她给他一个电话取消也说得通吧? “是吗~”轻巧打断,不让她在说下去,秦诺也礼貌的回到,“那么一路顺风。” 电话在耳边响起一串忙音……忙音!? 伊笙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眸看了手中断线的电话一眼,秦诺刚才悠悠然祝自己‘一路顺风’后就挂了她的电话! 她要回伦敦了啊……他居然是那种不咸不淡无关紧要的态度,不是说在乎她么?不是重要得无可替代了么?怎么听到她要走却不闻不问,还礼貌祝福,真是要疯了! 真想再打回去将他大骂一顿!半响人才挂了电话,又气又恼,凭什么笃定她舍不得? “我才不会舍不得!”忿忿负气了声,左右看看,VIP的候机室连卫生间都空荡荡的,让她想发火都不知道冲哪里宣泄,她干嘛要舍不得那个没心没肺虚情假意的男人? 反正是去见爷爷,唯一担心这学期请的假太长,会不会影响学分? 总而言之和秦诺打了那通气死人的电话后,她心底的落空感减了不少。 回伦敦就回伦敦吧,也许是她太敏感了,哪儿来那么多不好的预感呢~这么想着,伊笙刚走出卫生间便望见秦诺坐在自己刚才的位置上! 那张阴郁沉稳的侧脸轮廓分明,挺拔的鼻子完美而骄傲,余光中感到有人闯入,便抬起眼将远处的她收入柔和的视线里,眸色一片温宁。 “你怎么来了?”怔了下,伊笙走到他跟前,耐着心里丝丝惊喜,故意黑着脸问,再四下看看,比雕塑还冰冷的保镖们全然不见了踪影。 换言之,现在整个VIP候机室,只有他们两个人。 嘴角流露出一丝作恶后隐秘的笑,秦诺回答的很是轻巧,“怕你舍不得,所以来看看。” “会吗?”扬起下巴,双手抱胸,她从上往下睨视着他,“已经看到了,我好得很,你可以走了。” 说完转身准备离他远点,手却被他一把抓住,遂往自己身上拉去,伊笙站立不稳,就那么失控的跌进秦诺怀里,不给她任何反映的机会,他动作那么快,反身就把她放到沙发上,俯身靠了过去,锁住她的双手,咫尺距离,气息交织着,火花在不经意间迸射出绚丽。 伊笙的眼睛很大,很黑,像质地纯正的黑曜石,他喜欢这样贴近的看着她,在她眼睛里找到自己的倒影,然后沉默着注视着她的表情由窘迫转变为紧张,最后像纸老虎一样卯足了劲对他嚷嚷。 “你……你做什么!?” “没什么~”秦诺笑得毫无公害,“你不是要走了么,让我仔细看看你。” “放、放开我啦!”这人吃错药了?公司不管专门跑到机场和自己开玩笑,想想伊笙又说,“……我可以送张照片给你。” 鼻息了一声,“睹物思人么?”满满的不屑。 “我怕你舍不得。”她把刚才的话原封不动还给他。 他笑,直白道,“确实舍不得。” 傻眼―― 因为舍不得,所以追到这里来了么?所以刚才在电话里,其实他是故意整她的。 “你本来就没打算让我走对不对?” “是。” “所以,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你故意不让我回去,其实是你在和爷爷作对,是吗?” 从来,伊笙都不是傻瓜。 微微一愣,目光里晃动了下,随即很快恢复如常,也许在伊笙眼里,他只是和伊傅严在作对那么简单吧。 这样的‘也许’很好。 “我能和伊老作什么对?”轻勾了嘴角,秦诺微笑着问,他笑的样子很沉静,好像在琢磨,似是而非的思考着什么。 单一个清浅的笑容,都那么千树万树梨花开的,又是这样暧昧的姿势,伊笙心跳鼓噪得发慌,声音也低了些,“你跟爷爷作对,我怎么知道是什么原因?” 大抵也就是生意上有偏差,所以……他像小孩子一样和爷爷怄上了? 所以,他不让她回伦敦? 这么想想,伊笙又觉得自己的想法有点幼稚。 “想不通了?”她神色变换不定,一会皱眉一会瘪嘴,秦诺不急不燥的等她把所有情绪都演绎完毕才缓缓点破。 她睁大眼睛瞪他,好像还成了自己的不是,“那现在到底是要怎样?”保镖早就不见了,不用问都知道是被他用什么方法弄走,那还要回伦敦吗? 回!做人要讲原则,不把事情弄清楚不是伊笙的风格。 “出去吧。”他转移话题,起身的同时把小丫头拉起来,“伊老在等你。” 过多阻拦,只会让她越发想去追寻‘真相’,他别无选择,只得亲手制造假相。 即便他知道,骗得了一时,骗不过一世。 走出机场,回到秦诺那辆黑色的奥迪A8上,伊笙在车里内置的卫星视频电话里看到爷爷的影像,原来他刚才的话是这个意思。 车内开着暖气,他就站在外面等待,似乎有意留空间给祖孙两单独相处。 “爷爷,你脸色不太好。”顾不得让那个男人在外面吹冷风,图像上伊傅严的脸色让伊笙不由担心,“您派人接我回伦敦有什么事?现在还需要我回来吗?” “我很好。”老迈的声音里有难以掩饰的无力感,从地球的另一端传来,明显让人看出是在强撑着。 “可是……” “是我和秦诺之间的事。”伊傅严没起始的开始说起她心中的疑问,“所以,你不用回来了。” 激动的靠近那块冰冷的屏幕,伊笙追问,“你和秦诺到底有什么事?爷爷,你的脸色看上去好差,我很担心!” “不用担心我。”白发老人勉强道,长长叹了一口气,自嘲的笑着,“我老了,在公事上难免和年轻人想法有偏差,所以我与秦的争执你不用太在意。” 伊傅严如何也不会想到有一天会对自己的孙女说出苍白的谎言,事到如今,他没有改变任何的能力,只能期望一句话能将她的疑虑摒除干净。 “笙。”隔着千里,看着屏幕上孙女的样子,灵秀的脸孔,慌张的神色,没主意的时候就和她母亲一模一样,努力强装,其实心里很着急,“不要担心我。” 不知为何,伊笙忽然鼻酸,“那你为什么突然要接我回去,突然又不让我回去?” 伊傅严眯起了眼,用玩笑的口吻说道,“因为爷爷忽然觉得秦诺那小子配不上你,想把你接回来相亲。” 如果时光可以倒退,回到十多年前,他宁可将罪孽深埋,不去寻找秦家唯一的血脉,不去做任何偿还,因为代价……实在太大了。 伊傅严向来言简意赅,连说了两次‘不要担心我’,伊笙反而更加担心了,恨不能现在立刻通过视频电话的屏幕钻到爷爷身边去。 这几年是自己太过贪玩了么?忽然之间,她觉得图像上的憔悴沧桑那个的老人比记忆中的又老了几分,幼年时总是爱抱着爷爷的腿撒娇,由下往上仰视,那时爷爷的形象是多么伟岸安全。 一直以来祖孙两相依为命,即便没有父母的疼爱,她依旧被当作公主养尊处优的生活在城堡里,爷爷就是她最强的后盾,时间匆匆而过,伊笙再度用双眼认真寻望他时,才发现伊傅严往日风采早已不在,现在至多是被岁月磨砺侵蚀后风年残烛的老人。 而这看上去病容明显的唯一至亲,还在为自己的将来操心。 秦诺是否能接收整个伊氏并不是伊傅严考核他的标准,原来那个标准,一直都是能不能照顾伊笙一辈子。 顿时心中无以复加的难过,“爷爷,我想回来。”伊笙难过的说,“我可以照顾好自己的,我想回来陪在你身边。” 抬手抹了抹湿润的眼眶,总有一个莫名伤感的预感,总觉得好像快要失去了什么。 伊傅严只是慈蔼的笑笑,“傻丫头,不能总是逃课,可能我真的老了……”这不知是他今天多少次的自我怀疑,“秦是个不错的选择,我不在你的身边,凡事你自己心里要有数,咳咳、咳咳咳……”话未说完,他剧烈的咳嗽起来。 章节目录 第166章 安全 “您病了吗?有没有吃药?”紧张的盯着屏幕,伦敦这几天已经很冷了,“爷爷您别总是顾着工作,要……” “好了。”伊傅严轻声打断她,“只是小毛病,有罗德医生在,你就放心吧。” 强撑着,简短的吩咐后,关闭了通话。 伊笙还想多说几句,却看到屏幕闪了闪,接着便是一片只映出自己担忧神色的黑色。 无奈的叹息,这通视频电话不但没消除她的担心,反而更加忧心忡忡,在车内坐了好一会儿,脑海里浮现的都是被爷爷呵护着成长的过秦,转眼之间,爷爷老了,而她却要离开了…… 沉重的下了车,来到秦诺面前,对面这个男人,一言不发。 她不知道该对他说些什么,不管爷爷对他有多么的不满,后面的谈话之中还是显出了偏袒,伊傅严始终相信秦诺能够给伊笙带来所谓的……幸福。 那么,之前矛盾的所为是出于何种原因? 仅仅只是公事吗? 心底悄然做着猜测,想得越多,越无措。 秦诺似乎一直在等着她,见到她落寞的神情眉间始终很淡,甚至是有些漠然。 大概,他还是能体会伊笙的心情,当你有了在乎的人,你就会毫无自觉的为她着想,洞悉她的喜怒哀乐,伊傅严对她来说是不可替代的亲人,所以她的难过,理所应当。 伸出双手,展开怀抱,无声的将她抱近怀中,将自己的温度给与。 从今以后,她不可以再见伊傅严,他要消除她生命中所有的不可替代,最后只剩下他。 这样,很好。 古典英式的书房内,光线因为左侧壁炉里燃烧的火焰而忽明忽暗,在伦敦已经很少见到像伊家城堡这样保存完好的建筑,伊傅严向来就是固执而守旧的人。 入冬后不管壁炉是否二十四小时燃烧,依旧无法驱赶房内的潮气,此刻他正坐在书桌前剧烈的咳嗽着,立在他身侧的罗德医生则面带无奈的表情,用拗口的中文耐心劝解,“这里的居住环境只会恶化你的病情,如果想要康复的话,要么将城堡的供暖设备重新换掉,或者搬进市内的疗养院。” 康复?伊傅严望向老友,眼中写的全是‘我早已做好死的准备’,“我的病情你该很清楚。”已经没有康复的机会了。 “你就不担心秦会对你的孙女做出什么事吗?”刚才伊傅严和秦诺的对话,还有祖孙两的交流罗德在旁听得一字不差,他一边收拾着医疗箱,一边不可思议,“那是恐吓!你应该向法律寻求庇护。” 此话一出,伊傅严立刻不给面子的笑了,“我别无选择。”况且他们伊家确实作孽太深。 “就这样打算让秦诺控制你,你还有心情笑……”像罗德这样遵循宪法的良好公民,遇到这样的事,一定果断拿起电话报警,用法律来保护自己。 地域的差异导致人的思维方式不相同,他如何都不理解伊傅严对秦诺的妥协。 当然,除非你也有一个情窦初开的掌上明珠在危险的头狼身边还浑然不觉,否则谁能理解他的心情? 服下药,伊傅严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神色,“他如何对我都无所谓,可是他对伊笙是认真的话……” 罗德觉得荒谬至极! “你想说如果他对伊笙是真心的,以后也能带给她幸福?别糊涂了!如果有一天你上了天堂,你的孙女知道了真相,她还能快乐的活下去吗?”在罗德看来,秦诺和伊笙,只是从汉字上看姓名有着异曲同工的契合,然而他们是这世界上最不该在一起的人! 可是―― 一旦将真相告诉伊笙,那么秦诺会怎样做呢? 连同她一起把整个与伊家有关的一切都毁掉吗? “罗德。”伊傅严付上双眼,语气平静,“我已经不奢望去天堂了。” …… S市的夜色夺目却冰冷。 驱车驶出机场,回了市内,沿途他们都没有说话,心事重重。 伊笙的情绪很低落,直到车停在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前,她才留意到已经回了市区。 秦诺没有下车,双手放在方向盘上,侧头看向脸上充满疑惑的人,“买些东西,我们去D城玩。” “去D城……玩?”大小姐感到很诧异,“为什么?” 他笑笑,给出合理理由,“你去散心,我去休假。” D城距离S市有五小时的车秦,是个美丽而灵秀的城市,很多去过那里的人都说胜似天堂。 这几天D城正在举办文化节,很多表演和活动,原本说好这周末宿舍集体活动,今天才周三,秦先生是在变相教唆她逃课吗? 但抑郁的心情不做些什么真的很难缓解,再说,他真的很了解她的想法…… 思考三秒,状似好好学生发问,“要是我大学第一学年学分不够留级怎么办?” 他意味深长,“要不给你们院长打个电话?” 她更加诧异,对着他眨眨眼表示惊讶,然后……无法抑制的笑了。 云开雾散。 那么,我们一起去看天堂的模样吧。 有了决定,两人下车在便利店买了旅行用的东西和一大堆零食,随便解决了晚饭,便开着车向D城进发。 旅行,本来就是件冲动的事,决定了就要立刻执行,否则一拖再拖,当时的激动和期待很快就磨没了,何况有人陪着大小姐疯,何乐而不为? 回国快四个月,一直都在市内转悠,过着标准的大学生活,难得出游,而且是和你喜欢的男人单独出行,心里还是很期待的,什么明天还要上课,通通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去D城要先在高速公路上行驶三小时,然后进入国道再行两小时才能到达他们的目的地,出S市时已经快十点,也就是说,到D城的时间是半夜三点左右。 当然,如果秦先生的车没有坏在半路的话…… 秦诺的车开得很稳,刚上高速,伊笙就在暖气的包围中歪在副驾驶的一边沉沉睡去,感觉行驶的车好像摇篮,轻微的晃动哄着她入眠,也不知是过了多久,身体的感知忽然察觉车停了下来,熄了火,顿时四周寂静无声,不用看都能知晓,此刻外面必定夜色浓稠,只不过……D城好安静! 心里疑惑着,伊笙还是忍住困意睁开了眼睛,入眼的是在深夜中模糊得只剩下轮廓的景致。 弯曲的道路,沉默的山林,周遭黯然无光,暖气没有了,冷空气顺着车子的各个能侵蚀的缝隙穿透进来,外面寒风在呼啸…… 一副状似狰狞极富恐怖片气息的画面。 伊笙的意识在瞬间清醒!蜷在皮椅上怔得不轻,还没出声,身旁就传来一把沉稳的男声,“醒了?”随即他好像按下了车内某个开关,眼前一亮,秦诺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成为她视线清明后的第一个画面。 “吓死我了……”大舒一口气,抚着胸口,伊笙左右看看,脱口问,“这是什么地方?”未曾发现旁人的变化。 “大概车坏了吧。”秦诺双手放在方向盘上,淡淡答,仿佛陷入了某种情绪,心不在焉。 “你怎么了?”伊笙莫名,暗黄的车灯下,那张清隽淡然的脸有些苍白。 “没事。”回望她一眼,口气依旧,“忽然想起以前的事情。” 也是在车无故停下的刹那间,他忽然有了一种似是而非的错觉,荒凉的夜,绝望的风,那个缠绕他多年的梦魇在未曾入睡时汹涌的席卷而来,以排山倒海之势迅速将他包围,以至车为何停下都没来得及去探究,他就那么怔愣的僵着。 心似悬空。 回忆这种东西,来得悄然不经意,却有瞬间将你击垮的力量。 如果不是旁边的人醒过来,也许会这么一直到天亮。 她关心的凑过去,“以前?多久?”总觉得现在的他有些不对劲。 静止了会儿,秦诺好像才从那种思绪里抽回魂来,“很久了。”淡声回答之后,解开安全带将车门打开,“我出去看看。” 她手快,猛然抓住已经探出半个身的男人,“你……” “别问。”轻声制止她的问话,秦诺将被她抓住的手收回,然后下了车。 姿态一派从容,难得外溢的表情早就将他出卖。 留待车内的女孩子恍然,他似乎……有一个心结。 车子抛锚在高速公路外的山道上,已经过了凌晨一点,又是手机没有信号的地方,老天好像在惩罚某位大小姐跷课一样,连旅行都不让她顺心如意。 深夜的国道上出奇的静,没有一辆车路过,车子发动不起来,里面温度骤降。 只能在这里勉强过一夜,秦诺让伊笙坐到后座去,取出备用的毛毯给她盖上,将她安置好,然后自己回到驾驶座上……沉默,以他曾经惯有的姿态,不再温和,不再伪装,把自己圈禁在回忆的世界里,陷入她难以想象的画面中,心中有什么似在疯狂的滋长,拔地而起,带着深深的倒刺…… 伊笙蜷在后座上,身上裹着毛毯,在黑暗中看着他的后脑,空气好像被凝固。 “秦诺。”忽然,她低声叫住他,模糊不清的视线里,前排的男子微微的颤动了下。 她继续道,“可以过来陪我吗?”实际上,是她想陪着他。 不知道他想起了些什么,关于秦诺,伊笙了解得太少了,今夜,他很不对劲。 “怎么了?”他抬眼从后视镜里看她,黑漆漆的视线里,只见到缩在后座椅上的一小团,还有……她在黑暗里倒映着余光的眼眸,格外清亮,堪比某种小动物,那双与他正视的眸子里,有某种关心的意味。 …… 夜似乎又深了一些。 压抑的黑让伊笙难以习惯。 秦诺如她所愿的坐到后座,她侧躺下来,头枕在他的腿上,说不上更好的理由,抑或是不需要理由来说服谁,她觉得当那个人失落得难以言表的时候,有一个谁和自己依靠在一起,总是件温暖的事。 她的心思,他懂的。 只不过……真的太安静了,伊笙又在之前睡过一觉,现在精神十足,于是百无聊赖的,玩起他的手。 秦诺的手很漂亮,指节修长,骨节饱满,她不知不觉陷入沉思,心下琢磨他不去做钢琴家实在太可惜了,哪里会想到在不久的将来,这样一双细致精干让人感到安全的双手会毁掉她的一切…… 蓦地!那只手向内一收,将伊笙的双手都收拢在内,着实吓了她一跳。 感觉到她的颤动,秦诺低头望她一眼便笑道,“你不是想安慰我么?怎么自顾自玩起来了?” “你什么都不说,我怎么开导你吖。”俏皮的冲他眨了眨眼,说话也学会拐弯了。 他内心的秘密被他藏得很好,除非他自己愿意说。 遗憾秦诺没有告诉她的想法,反手握住她的一双小手,他声音很轻,“不需要开导。” “不说出来会闷死的。” “会吗?”他不确定。 伊笙躺着挪动了下,出奇的乖巧,她也不确定了,“大概吧。” 始终,他对她有所保留。 柔软温暖的指尖缓缓陷入他的指缝,与冰凉的手十指交错在一起,伊笙有些失落,“我担心你会闷死。” 他展眉,心里似有羽毛轻轻滑过,带出一个优美而倔强的弧度,然后说,“不会,这样已经很好了。” 有些秘密永远也不能说,宁可闷死在心底最深的地方,因为一旦说了,会失去一切,崩塌一切的,何尝不是他? 我觉得,你不是真的喜欢我。 秦诺怔了怔。 看来,他的小丫头真的太敏锐了,其实‘喜欢’和‘爱’这些过于虚无飘渺的感情,早就在多年的仇恨中被淡化得没了踪迹。 到底怎样才叫爱? 他不知道。 只是心里很清楚,有那样一个人,从出生那刻开始,就与你紧密不可分割,无法将她舍弃,眼睛里除了她再也容不下任何人,仿佛她是你生命的一部分,若是缺少,便不再完整。 这可以称之为‘爱’吗? “说不上来为什么你会拽着我不放,家产?你不屑,长相身材?你有那么俗气吗?”伊笙不可置否的笑了笑,“再说我也没有那么迷人不是吗?” “伊笙……”他打断她,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无法对她解释那些将他们重重缠绕在一起的线,已经剪不断了。 心在一下一下的,跳得突兀又沉重。 只是她并不知道,在他的心里,她如天使一样美好,带给他的是希望和光,他必须将她绑在自己身边。 冷峻的脸上笼着一层晦涩的光,浓稠如墨的眼睛有难以言表的东西,到底有什么是连他都说不清的? 对视了许久,伊笙严肃的神色从眉间化开,轻笑了出来,摆着手说,“算啦~放过你了。” 放过?秦诺弯起眼眸,“我以为你会问个究竟。”不过老实说,心底确实松了一口气,因为他发现面对她,好像突然不会撒谎了。 不知道该如何在她面前撒谎。 “你的秘密太多了,如果每件事都要追根问底的挖出来,我岂不是会把自己弄得很累~”将手并拢放在眉间,踮起脚尖向D市眺望,“再说……”她回头对他欣然一笑,“我总是太在意你的事,会助涨你的气焰的。” “会吗?”他哑笑出声,到底是小女生,想的都是些古灵精怪的东西。 “我们去玩吧!”指着路边那一排出租家用车的店,“不是说我来散心,你来休假吗?我们简单点好了!” 既然是来放松心情的,何必纠缠于那些无迹可寻的东西? 感情……本就是需要人耐着性子做好和岁月抗争经营的东西。 她不问,是因为她知道就算问了,若他没有告诉你的心思,一样会选择欺瞒。 何必强人所难。 当她问他关于‘喜欢’和‘爱’的时候,他脸上迷惘而疑惑,仿佛不知道这两个词为何解。 看着秦诺往租车的地方走去,她只是淡淡的想,总有一天,你会爱上我。 …… 进了D城,立刻被地域风情所感染。 才是八、九点的光景,街上已经挤满了人。市民和游客都很多,车根本开不进主干街道,无奈之下只好将车停在路边,随着人潮往最热闹的地方走。 早晨有龙王游街的活动,长长的彩色的队伍绕着半个不大的D城一直走到D城的河水边,十点准时举行龙舟赛,文化节本来就是纪念河伯的,所以即便是冬日,城中高涨的气氛也让你无暇去顾及寒冷。 太阳在他们入城后很给面子的从云层中冒出头来,他们像情侣一样牵着手走在拥挤的人群之中,关掉了手机,什么也不去想,仅仅只为和你一起旅行。 简单,来之不易。 D城是一座被群山包围,建在森林之中的城市。 所以打的标语都是:活在大自然之中。 清澈的河水由北而下,将这座青山之间的城贯穿,城中大大小小的桥数百座,形态各异,加上文化节的气氛,这一整天,伊笙拉着秦诺脚步未曾停歇。 各种活动都要去凑凑热闹,连路边摊小吃都不放过,两人都放下了心里的包袱,玩得相当尽兴。 不管走到哪里,都大手牵小手,这感觉相当好,浑然不觉他们对望时外溢的表情,在外人看来是对多么幸福的小情侣。 是的,幸福。 美好的时光总是过得特别快,入夜在河边看完那十二辆货车份量的烟花,两个玩疯了的人才想到去找住处。 在英国的时候,伊笙从来不会去担心去到一个地方最大的问题是住宿不能得到解决,在人口密集的国家,尤其是在举办活动的城市,这绝对是和无法忽视的问题。 玩了整天,到了午夜时分才想起要去寻安身之所,开着车子满大街的寻觅,最后终于在一家不错的酒店得到一间单人房,还是客人临时取消的。 于是问题很自然很和谐的来了…… 房间在顶层十九楼,夜景不错,遗憾现在是冬季,打开窗会很冷,伊笙也不会想在阳台看一晚上的风景。 单间的格局,床很大,可是她从没想过那么快就和那个人同床共枕! 很不自持的思想凌乱……此刻卫生间被秦诺霸占着,似乎刚才在楼下酒店大厅得知只有一个房间的时候,他嘴角不经意牵扯出一抹诡笑? 房内暖气很足,伊笙却不自觉打了个冷颤! 再想想,乘电梯上来时,秦诺不是‘语重心长’的跟她解释了吗? 现在是D城的旅游旺季,能有一间房,而且还是高级酒店的房已经很不错了,总不能两个人再像昨天晚上那样睡车上吧? 正在忐忑时,秦诺放在电视旁充电的手机‘咿咿呀呀’的唱了起来。 凑过去望了一眼,竟然是宋小池的电话号码! “喂?小池吗……?”接起电话,声音很虚,大小姐才想起昨天到现在没有打电话回宿舍报平安,想必那边已经找她找疯了! “伊――笙――伊――大――小――姐!”果然!宋小池用她最高分贝对着电话一顿咆哮,音量越大,表示越担心。 S大某宿舍里的女子三人组急得没差点报警,最后还是安琪辗转在双子大厦堵到跑腿小弟,才得知伊笙的下落。 电话打来,不先骂一顿抒发怨气就怪了! 可当八卦天后宋小池得知现在伊笙正和秦诺独处一室,夜色至深,难免让人想入非非。 酝酿半刻,“啧……阿笙我跟你说啊……”再开口小池的口气都变了个味,“那个,凡事注意安全,呃……你们家秦先生懂的,一刻值千金,我就不打扰了,哦呵呵呵呵~” 果断挂线,抬起眼皮再看宿舍里另外盯着自己的两只,八卦女恍然,“哎呀,忘记跟笙说,今天有个金发碧眼中文超烂的大帅哥来找过她了。” 夜色欣然,褪去了白日的喧嚣,夜晚有一份独属于城市与自然之间融合的美感。 接了宋小池一通莫名其妙的八卦电话之后,伊笙的小心脏已经不能用‘小鹿乱撞’来形容了。 无比怀念安琪的特色语气,那种感慨:这姑娘到底在想什么啊……不就是和关系暧昧不清,并且心仪的男士共度一晚?他们又不做什么,还是说……期待,或者害怕做什么? 害怕……? 在脑子里将这两个字细嚼慢咽了一遍,她发现,害怕其实是没有的,仿佛期待多一些。 她在期待什么? “!”站在不大的房间内,伊笙被自己吓到了。 身后响起门锁‘咔嗒’的转动声,她傻愣愣的回头,视线很呆的撞进那汪深不见底的黑色沼泽里,脸‘唰――’的红了。 窘迫低下头,更惨的是竟然不知道为什么窘迫。 她连秦诺的脸都不敢看。 刚从浴室走出来的人明显怔了下,可能是因为她的反映太过有趣,让他不自觉站在原地回味了一番,才慢条斯理的抬起步子走过去,和她错肩而过的同时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极尽宠溺又像极了玩笑似的说,“想什么呢?小丫头~” 章节目录 第167章 知道 “……”想什么呢?她想什么他怎么可能知道呢? 和鼓噪的心跳做着斗争,回头看去,秦诺已经坐到床边,身上的衣服是他从车里取来的米白短袖衫,亚麻的裤子,很休闲。 他的头发还在滴着水,几缕挡在额前的发丝被水凝着,一滴一滴的顺着俊逸的脸部轮廓滑下,说不出的性感和自然。 伊笙莫名紧张,连直视他的勇气都没有,只好把目光移向阳台那处,看着外面灿然的灯火,不自觉想起上个月莫颜拿着用秦诺做封面的八卦杂志不屑道,“这个男人太娇纵了,要什么女人没有?怕是只要往金丝大床一倒,美女就投怀送抱了。” 那么……现在他该不会是在等自己投怀送抱吧? “笙。”思想复杂之时,坐在床上的男人忽然淡淡叫她,“你不去洗澡吗?” 汗―― 这不是电视剧里惯有的情节,先洗澡,再那个什么?! 全身石化,“我不洗了!”表以决心似的。 “为什么?”秦先生看着阳台边那袭纤细的背影,忍不住开起玩笑,背对他的人压根没发现他口气里有浓厚的玩味成分。 站起来,向她靠近。 别扭的声音从伊笙嘴里飘出来,“因为……我不想洗,啊――你做什么?” 冷不防被他一把抱起,脑子里第一个反映是‘公主抱’? 不对!这不是重点! 五雷轰顶。 “我……我不睡!”伊笙被彻底惊到了,伸出手就去推他。 秦某人仿佛玩上瘾,抓住她的手就道,“不睡?不行不行,累了整天一定要睡的。” “我要睡!但是不和你睡!!!”被逼急的人,脱口而出。 吓傻了的人怔怔看了他半响才反应过来,刚才是在……吓唬她吗? 秦诺的笑声异常爽朗,神情松懈没什么防备可言,伊笙从没见过他开玩笑的样子。 虽然,很恶劣就是了。 坐起来,狠狠瞪了他一眼,“一点都不好笑!”她真的被吓到了,吓得不轻。如果今天晚上他真的要对她做什么,不是叫天天不应是什么? 侧身躺在床上,用一只手撑起脑袋,他忍住笑意的看着她,“你愿意吗?”问的口气倒是颇为认真。 “不愿意!”想也不用想的答案。 “那就是了~”秦诺继续笑,是在笑她想得太多,“你不愿意,我当然不会勉强,再说……” 伊笙又在重演好奇害死猫,很配合的发问,“再说?” “再说昨天到现在我一直没合过眼,大小姐的期望恕不能满足。”说着秦诺又自顾自欢乐的笑起来了。 伊笙气得从床上弹起来,狠狠瞪他一大眼,洗澡去! 她期望什么?这个无耻的男人! …… 从小在优越的环境下长大,出门整天不洗澡哪里睡得着觉! 不过老实说,折腾了半响,她的紧张早已烟消云散,秦诺做那么多,只是想让她放松吧,刚才他说……不会勉强她。 和他在一起,很安心。 洗完澡,走出浴室的时候秦诺似乎已经睡着了,一米八几的大男人侧睡在大床的左侧,刻意留了很宽敞的空间给她,只能看到他宽阔的后背,什么表情是无法看到的,她挺好奇他睡着的样子。 房间里的灯还亮着,伊笙看了半天才轻声走过去,关掉灯,小心翼翼的上床盖了被子,也侧躺着用背对着秦诺,两个人之间隔着还能塞进一个人的距离。 静得能听到人的呼吸,疯玩了整天,竟然睡不着。 她确定自己的心跳和平常一样,只是有种很奇妙的感觉在游窜,思绪间翻了个身,黑暗中看着那张后背,叹气…… “睡不着吗?”忽然那张背飘出四个稀松平常的字眼,原来他是醒着的。 “吵到你了?”伊笙同样用四个字回他。 秦诺转身看着她,几分无奈,几分严肃,“我习惯开着灯睡。” 她‘噗’的笑出声,“你是小孩子吗?”只有小孩子才开灯睡觉吧。 “不。”他淡淡的,不是很想说这个话题,只是在黑夜里,有他难以释怀的记忆,这是孤身一人后那么多年留下的习惯,无尽的黑暗中,噩梦连连,只有被光亮包围着,才能获得片刻安宁。 不知为什么,伊笙好像感受到他的苦楚,压低了声音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有心要笑你。” 每个人都有软弱的地方,坚定如他,把自己伪装得再好,也是血肉之躯,为什么不可以有弱点? “我去开灯。”说着她便起身,却被秦诺眼快的拉住手腕! “不用。”黑暗中,仿佛他在笑,温煦自然。 “为什么?” “因为有你。” 每个人都有或多或少的习惯,软弱,不为人知的一面。 伊笙怎么也不会想到,秦诺是一个如此缺乏安全感的人。 再躺下去,她伸出手环住他的手臂,靠近了一些,做出她自以为安慰的举动,心底暗暗的想,是否她是第一个知道他秘密的人。 然后秦诺便轻笑出声,给与肯定,“你确实是第一个,也是唯一知道的人。” 吓――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他悠然自得的呼吸,一只手被她当软枕抱着,头枕着另一只手,看着天花板,说,“你的表情。” 偏头看着她,再绽出个很随和温妥的笑,“太丰富。”他把她看透,看得彻底。 他想起初时让丁?去调查伊笙的资料,从成长过秦到个人喜好,滴水不漏。 那时他们见面前的一年以前,他已经对她了如指掌了。 她喜欢吃什么,爱穿什么牌子的衣服,每天晚上睡觉都要喝一杯温热不加糖的牛奶,看各种老电影,周一晚上要上两小时日语课,小提琴拉得不错,性格有些天马行空,和深闺里精心呵护养大的千金一样,娇纵跋扈,带着少许不可一世。 当然,还有她对光线和声音极其敏感,睡觉的时候一定要保证绝对的安静,和黑。 “为什么……”伊笙打断他的思路,“怕黑?” 静默了会,他问,“伊老有告诉你我父亲是怎么死的吗?” “嗯。”爷爷隐约对她提起过,“是车祸吗?”那时候,他才四岁。 黑暗中他浓稠如墨的眸子暗了暗,伊傅严也只能简化的用‘车祸’二字抹掉了所有,“是的,那时候我在车上。” 那天夜很深,天色很黑,伸手不见五指的绝望…… 他生活在黑暗之中,却在向往有光的天堂。 伊笙没想过还有这样的细节,她所了解的是一场车祸带走了他的双亲,若是那时他在车上,看着父母死去,而自己却活下来了…… 他不是冷漠无情的人,那些伪装只是在自我保护。 话题过于沉重,伊笙没有接话,轻咳了声,又问他别的,“你的名字是谁取的?” 为什么和她的名字那么应景呢?就好像四个字的成语一样,无法分开不能拆解,严格来说就是天生一对,这个问题她很早以前就想问了。 说起这,秦诺不自觉又想起那个夜晚,发生种种梦魇之前,白昕站在巨大的水晶吊灯下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问幼小的他,“小诺,阿姨肚子里的宝宝如果是女的,就叫伊笙,然后你娶她好不好?” 呵……他嘴角上翘,这分明是下套么,他叫‘承诺’,她女儿就叫‘一生’,要他守着她一辈子,若是办不到就是违背誓言,违背自己的名字。 又想到那年在下利亚谷的孤儿院,伊傅严找到他时,以为他太小不记得了曾经的事,于是编造了一个随意的谎言,让他成为伊笙的守护者,培养他做他的接班人,看上去是恩赐,实则是补偿。 由始至终,他的名字其实只是父母相爱相守的诺言,与他们又有什么关系呢? 静静的夜,他用寥寥数句话对她说了自己名字真正的意义。 听完伊笙不自禁感叹,“你父亲一定很爱你母亲吧。”他们的孩子就是生命和爱的延续,所谓最浪漫的事,也不过如此了。 忍不住的,还有那颗抑制不住悄然向往的心。 只是她不知道,那样的幸福,那样的爱恋,那样童话里的美好,是被她的父亲和爷爷亲手拆解粉碎的。 到底是她毁了他,还是她拯救了他,这看似简单实则永远没有答案的问题,连秦诺也无法将结果看清晰,至少现在…… 身旁的小丫头感叹完以后就没了声响,黑暗中秦诺偏头寻到那双细碎零星的眼眸,“觉得遗憾吗?”他知道,最初她会对自己有期待,全因他的名字而已。 每个女孩儿都会有独属于她的公主梦,在梦中自然不可缺少那位命定的王子,他在她十八岁成人礼上出现,犹如天降的缘,期待的远比现实多得多。 伊傅严也深知这一点,所以特意安排他在那一天出现,然后……他们每个人的轨迹,按照冥冥中早已预留好的伏线,循序渐进的走下去。 他不会,也绝不能让伊傅严如愿。 腾出被伊笙挽住的臂膀,伸展开将她捞进怀里。 虽然没抗拒他的怀抱,伊笙还是不以为然的哼了一声,她轻飘飘的道,“少自以为是了,我又不是小孩子。”早就过了做梦的年纪,即便初识与秦诺相遇,她是有意无意的用那样的标准衡量他,可是现在一路走到这里,已经变了。 秦诺不是她想象的那个秦诺,而她也无法确定,自己是否就是他的一生。 静了会,伊笙要强的补充,“秦先生,你的女朋友太多了!我才不会有遗憾。” 她有她的态度和坚持,抛开头顶上‘千金小姐’的招牌,她依旧能抬起下巴拥有骄傲的姿态,适应了房间里的暗,伊笙看到秦诺嘴角上翘,不知是在得意些什么,她又说,“不过,如果你追我,我会考虑看看的。” 呵……他低声笑,语气很轻,却很清晰,他说,“我会努力追的。” 黑暗里,她涩红了脸,心里好像钻进一直呱噪的兔子,并且长久的,跳动着。 最后,变成疼痛。 …… 他们聊了很多话题,伊笙第一次从秦诺口中听到关于母亲的事,他有些得意的告诉她,早在他四岁的时候,早在伊笙还在白昕的肚子里的时候,那位人母就想把女儿嫁给自己了,如果之后没有发生那件扭转他们命运的事,也许现在他们二人也会在一起,只不过,是以另一种比较幸福的方式。 罢了,至少现在这样,很好。 十多个没有光就无法入眠的夜晚,终于如禁忌一般被打破。 而今往后,你会为我带来祈望久已的光吗? 一夜过去…… 模糊中伊笙被旁边震动的电话闹得越发清醒,最后极不耐烦的伸手抓过电话按下通话键再极不耐烦的‘喂’了一声,电话那边,异常沉默…… 早上床气很大的人忽略了两件事,首先她的手机早在前天去机场时就被强制拿走,并且没有归还。 其次,秦诺的手机和某大小姐的是同一型号,都是白色,连来电铃声都…… 所以电话那边得到Jack来到S市寻伊笙消息的丁?,心急火燎的打电话通知秦诺,却发现电话里是个女人的声音,态度还十分的差,人也瞬间迷茫了。 女人接起秦诺电话的事情在他认识他那么多年中从来没有发生过,足足愣了三秒,短路的大脑才想起这几天他的饲主是和大小姐在一起的,于是很快调整了状态,很狗腿很献媚的对电话里还没睡饱的人讨好道,“早啊大小姐,能不能请你把手机交给秦哥~” 这下该伊笙窘迫了,她怎么接了别人的电话,还被打电话的人认出来……大清早就把人丢到了火星!再扭头往后一看,秦诺早就醒了,浅抿着唇,嘴角带出看戏的弧度,好笑的看着他,眼睛眯得……里面只剩下幽潭一般的黑。 接过她归还的电话时,还不忘打趣,接错电话怎么能怪伊大小姐呢~谁叫我们的电话一样。 反正不用解释,凭跑腿小弟高超的想象力,也能幻想出昨天晚上过得是多么的成人了。老天有眼,昨天单纯的两个人是和衣而眠的! 伊笙在很想掐死自己的情绪里进了浴室洗漱,出来后得到打完电话的秦诺一条确切的消息:丁?口中的金毛猴子,Jack来S市了。 “Jack来了?”上次回伦敦也没有时间和老朋友们聚聚,伊笙的反映是欣喜,只有欣喜! 秦诺心里有片小阴影,不自觉的怨念,那么快就忘记生日时那家伙怎么对她的了?要不要那么开心。 俨然忘记秦某人才是那次事件全盘计划的幕后操控者。 什么时候,角色的位置已经偏离了轨道,戏中人深陷其中,连导演都无法幸免于难。 …… k这次是以家族之名而来,参加在S市举办的一年一度的白血病慈善基金活动。Jack生在名门望族,来到S市很快就成为媒体追逐的对象,加之他外形俊朗,金发碧眼的异国美男,已经让那座国际化大都市里上层社会中的名媛小姐们跃跃欲试了。 用秦诺的电话和Jack联系,庆幸他的号码没有换,许久不见,仍然是那得意的调调,只不过这次Jack说的是一口很不和谐的普通话,逗得伊笙连连发笑,差点舍不得收线。 挂掉电话后,便和秦诺一起出了酒店,讨论今天该怎么玩,慈善基金的活动秦诺也要参加,在下周五晚上。 虽然很想早点和Jack见面,但通话里Jack告诉伊笙,他要给她一个惊喜,明显他来早了。 只是还在筹划着如何游乐的二人都没有想到,来自伦敦的贵族少爷会以飓风般的方式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酒店宽阔的马路对面,停下一排黑色的高档车,记者媒体尾随其后,车门打开,白色西装的Jack出现在镜头前,镁光灯狂闪,伴随着八卦式的提问…… “听说这次中国之行您还有个特别目的,就是您的恋人在国内留学,是真的吗?” 隔着一条不宽的马路,周围的人越聚越多,以为来了什么偶像明星,还随时拿着手机打开照相功能准备拍照留念,伊笙和秦诺都僵站在原地不动,眼眸直愣愣的盯着对面被包围的Jack,各自复杂。 记者的每个问话都像是一记重磅炸弹,轰击着那毫无准备的两人的心。 当问道Jack这次中国行是否为了爱人而来,身形高大的金发绅士居然红了脸笑得十分含蓄,不直接给与否定,反而低头陶醉。伊笙眉头不由皱起,早就拒绝过他了,怎么这个时候却在媒体面前说这样蕴含‘深意’令人辗转揣测的话,不是制造麻烦么? 伊家在伦敦年代久远,伊傅严为了孙女的成长能够自由快乐,所以动用各种关系手段将她保护得很好。 虽然伊笙极少在公众和镜头前以伊家大小姐的身份露面,可是她也知道,如果现在走到公众面前,绝对是头条新闻! 何况她身边还站着伊氏现任的首席执行官,绯闻、应酬、各种猜测会接踵而至,那么届时她的自由,大学生活,全都会变为泡影! “Jack太乱来了!”愤愤的轻斥了声,瞪着马路对面浑然不觉自己做错,还悠然发光发亮的‘物体’。 “要过去吗?”这时候,秦诺反而轻松了。 刚听到Jack来的消息,再见伊笙兴奋的反映,他还有隐隐的忧虑,担心那个谁会把他珍视的人抢了去。 别怀疑,在某些时候,某些事情上,不是人为就能控制的,至少Jack在伊笙成人礼的求婚是他一手策划,若是这天窗破了,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秦诺打心底不愿意伊笙见他,却阻拦不得。 不过看Jack今天的表现,他的惊喜,似乎伊大小姐并没打算买账,所以口头大方的问她要不要过去,其实心里已经拿定主意,随时准备在媒体发现他们以前,带着她飞奔逃离。 至少现在……他不想她过早的暴露在镁光灯下,成为会被狗仔还有记者疯狂挖掘八卦新闻的焦点人物。 没有回答秦诺的话,伊笙的脸色越显暗沉,又听对面某个记者激昂的大声发问,“Jack先生,您的真命天女是中国人吗?” 被问的那方竟然点头默认! 记者们爆发了个小小的轰动,继续追问,“那么您这次由S市特别赶来,是为了见她吗?她是否就在这里?” 这下,Jack脸上明显有了期待的神色,碧蓝迷人的双眼绽放出耀眼爱慕的光芒,因为伊笙刚才在电话里告诉他,她就在对面的酒店里。 没有迟疑,他调转视线,向马路对面看去。 跟随着他的目光,就在他那双蓝眼睛里惊喜的映入伊笙轮廓的刹那,忽然伊笙抓起秦诺的手,像是用尽了力气,猛的拽着他扭头就跑,沿着街道飞奔,几乎是她最快的速度,连被拉住的人都错愕未及…… 当所有人都望向马路对面的酒店时,刚才站在原地的两人,早就跑远,没入酒店后的小巷。 k的眼睛,最后只追逐到两个恍惚的背影,失落都来不及…… 穿过了一栋栋高耸的摩天大楼,这里是D城的老城区。 眼看见的地方,是一排排富有古典情调的阁楼,灰墙红砖,因为文化节重新装修过显得焕然一新。阁楼的缝隙间,是流动着的清澈的河水。 半月的石拱桥将街道连接起来,街边的小贩挑着扁担卖着各种小吃,乍一看以为仿佛来到了古朴的水乡小镇,与刚才极具现代化的城市完全不同。 来到这里,立刻就会有种心心念念不想离开的感觉。 站在某座半月拱桥上,伊笙和秦诺才刚停下飞奔的脚步,各自喘着气。 “看不出来,你还挺能跑。”顺平了气息,秦诺四下看了看,然后扬眉一笑,“这里是老城区。” 这丫头也真会跑,出酒店时说要到老城区玩,拽着他一路飞奔的就来了。 秦诺的心情相当的不错,在他还没反映,心里犹豫着到底该不该带走她的时候,没想到,伊笙先做出了让他欢喜的选择。 k始终羽翼未满,锋芒又太过耀眼,气势汹汹的来到S市,未必是件好事。 看,大小姐已经不想待见他了。 伊笙早就跑得两腿酸痛,干脆靠在了石桥的围栏上,“别笑我了,Jack那个笨蛋!”她也没想到自己条件反射会是那样,等大脑清晰时已经跑到了这里。 秦诺轻哼了声,表示认同,又看看自己的手,笑道,“原来你讨厌笨的。” 那意思好像是在说:还好我很聪明,所以伊小姐跑的时候,没忘记他。 瞥他一眼,打击他的气焰,“你少来了!” 两个人额头上都沾了少许汗珠,寒冬的早晨,周边清宁,河水就在脚下流动,相望了会儿,同时笑了…… 章节目录 第168章 保护 老城区作为城市文化遗产被保护得很好,这里相比繁华喧嚣的新城更显淳朴。 进了一家古香古色的早茶店,再给被可怜扔下的Jack打电话,让他处理完那群尾巴再来! 英俊的异国贵公子躲躲闪闪着找来的时候,伊笙他们已经点了很多地方小吃,横扫了一番,见到她身旁的那个男人,鼻孔里立刻发出不屑的冷哼!非常不快的拿了一张椅子硬生生的挤进他们两个人之间。 秦诺对他孩子气的举动没什么表示,嘴角扯出一抹更加不屑的笑,然后举起白瓷茶碗……喝茶。 伊笙瞬间汗颜……这两个人,真不该放在一个空间。 早茶店的人不是很多,他们坐在比较隐蔽的位置,谁让这位英国小绅士太惹眼呢。 还没责难他为什么要带着一堆媒体来找自己,Jack倒先抓起伊笙的手激动起来,“笙!你为什么要跑?你不知道我多想念你!” 勉强把自己的手从他指缝里解放出来,比划了个让他放低分贝的动作,“见到你我也很高兴,可是你为什么要带那么多记者过来?” k做恍然大悟状,“抱歉!我忘形了!”他只想用最炫的方式来到她面前,却忘记从小到大伊笙都没向外界公开身份。 他今天的行为,无疑是在剥夺‘见光死’的伊小姐的自由。忙不迭道歉,刚才被丢在酒店门口的事立刻就忘记了。 “不过,我这次来见你,还有一个消息要告诉你!” 消息? 伊笙最先想到的是爷爷…… 总是觉得有不对劲的地方,为什么爷爷会平白无故的要接自己回去,却又在秦诺出现之后突兀的改变了注意? 总是想起那天视频通话里爷爷苍白的脸色,心里越是不安。 提及给伊笙带来的消息,Jack澈蓝的眼睛里多了份严肃,他复杂的看了秦诺一眼,充满不喜和防备,“笙,你知道吗?伊家的股份现在完全在这个人手里!” “……”伊笙愣了下,微张的嘴动了动,什么也没说出来,眼睛睁得老大的看着Jack,深深的疑惑,“这和你要告诉我的重要的事有什么关系?” “这家伙要吞掉你们伊家的财产啊!从一开始我就觉得他心怀不轨!”Jack愤怒的对气定神闲品茶的男人指责,他千里迢迢赶来这里,就是担心伊笙被利用,他要保护她! 伊笙彻底傻眼,原来……他要说的就是这个啊。 这才她看来,根本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每个人都有不同的选择,也许Jack觉得,是秦诺利用了自己吧。 正想着如何向他解释,一直以旁观者姿态在旁的男人却挑衅的开口了,“就算我心怀不轨,你又能怎样?”语气里胁迫感十足。 “你竟然这么无耻!”Jack始终是个毛头小子,冲动就像他的天性,如同秋天里干燥的枯枝,只要一点星火,就暴怒燃烧起来了。 激动之下,已经站起来,随时准备揍秦诺这个伪君子一顿! “Jakc!”伊笙也随他站起来,真担心他会做出什么,只好抓住他的手,连忙解释,“这件事我和爷爷都知道的,跟秦诺没有关系。” 伊笙的维护Jack大为不解,“他是在利用你啊!” “他没有!”抓着他的手,伊笙也有些恼火,不明白为什么秦诺会在这时候说煽风点火的话,是在测试她对他的信任吗? “他做的一切我都知道,他不会利用我!”口气坚决极了,偏头看了有些怔的秦诺一眼,“你说得没错,就算你心怀不轨,别说Jack,就是我都不能怎么样,可是我相信你!” …… 令人不愉快的谈话让Jack匆匆离去,留下句‘在S市等你’的话,自然是没有秦诺的会面。似乎他对现在站在伊家小姐身边的男人有着极大的偏见,可谁知道呢?也许这是来自男人的第六感。 他的到来,仿佛打破了那两个人之间某种平衡,Jack离开后,早茶店里的伊笙和秦诺,便陷入了另一种尴尬的氛围。 她的坚定受到了怀疑,而他,则被她的一句话直击心脏,久久难以平静。 时间滴答滴答如流水般在逝去,就在伊笙准备提议回S市时,忽然听到秦诺说了三个字。 “对不起。” 很轻,很低,也很清晰。 伊笙不可能听错。 “为什么道歉?”她笑,笑得有点无奈和勉为其难,撇撇嘴,玩笑般的问,“因为你心怀不轨的爱情?” 或许……根本没有爱情呢? 话到嘴边,秦诺几乎要将他的‘心怀不轨’全盘道出。 如果坦诚会让人受到伤害,那么他宁愿对她说一辈子的谎。 他陷入沉默,她眼里有一丝失望流出,然后淡淡的散在空气里,始终是不了解这个男人的,“算了。”伊笙勉强的笑笑,“我们回去吧。” 昨天是用来告别的,那么明天呢? 伊笙总是很喜欢‘明天’这个词,因为明天充满无尽的期待和惊喜,而现在呢? 遇到了秦诺之后,她就游移在现实和梦境之间,触摸不到真实,却又舍不得醒来,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可以承诺一生的人,还会有那么多无疾而终的恋情吗? 爱情若是一重又一重的考验,她又能闯多少关? 忽然想逃避了…… 她转身,接着就被他抓住,“伊笙!” 暗哑的声线里有挽留的意味,为什么呢……伊笙觉得很奇怪,她真的感觉不到自己对他来说到底有多重要,出于何种原因让他不肯放手? “我觉得好累。”伊笙的情绪很低落,连视线也放得很低,几缕冬日里的阳光透过雕花的玻璃窗投射进来,照在她忧愁的侧脸上,浓密的睫毛像蝴蝶般忽闪,好像随时会飞走。 “和你在一起我觉得好累。”她又轻声说了一遍,连软弱的话语里都能听出疲倦,抬起头,望向背光的男子,她说,“有时候你离我很近,有时候,即便就在身边,距离也很远。” 那是心的距离,她无所适从,“秦诺,我感觉不到我对你究竟有多重要,你瞒我的事情太多。” 他柔顺的眉毛在逐寸聚拢,感觉不到……她说她感觉不到。 抓着她的手的却越来越紧,“怎样才能证明?”秦诺执着的问,忽而脑中闪过一念,“结婚?嫁给我。”他过于急进了,说出的话也不经大脑,无奈,无力,浓稠深邃的眼睛里忽闪着光芒,唯一坚持的是他要将她留在身边。 绝对的。 这算是在求婚吗?伊笙看着他,愕然的问,“你到底对我执着什么?” 她的离开和放弃,能让外人眼中运筹帷幄沉稳如泰山的秦诺乱了阵脚,竟然想用婚姻作为捆绑的工具,代价岂不是太大了么? “我们结婚,互相会了解得更深,你也会更明白我的心意。”加深了坚决的语气,刚才只是一时情急,那么现在,他肯定自己的话是经过深思熟虑,“伊笙,我确定你就是我想一起相守一辈子的人,所以我不会放手。” “为什么?就因为我们的名字太合拍?”早茶店里的人越来越多,已经有不同的目光看向这里,伊笙左右看了看,要求他放手,“你不觉得很幼稚吗?” 秦诺也将四周看了一圈,暗藏汹涌的目光愣是将看戏的人吓得各自回头,他再对手中的人道,“求婚幼稚的话,我愿意幼稚到你答应为止!” 他不是在开玩笑,认真的表情让伊笙语塞,愣直,眨眼,然后很不争气的笑了出来…… “你。”一边无奈的笑,一边摇着头,拿起杯子将凉掉的大麦茶喝到底,最后对他结论,“真是不可理喻!” D城之行,在尴尬与无奈中结束。 五小时的车秦,依旧是学校这样青春无限的地方,伊笙下车前,秦诺将她拉住,语气坚决,“我不是在开玩笑。” 求婚吗?她怔了怔,寒风吹得人周身冰冷,只有被他抓住的地方滚烫…… 她和秦诺之间缺少的东西,说不清,道不明,隔阂却真实的存在。 或许需要时间来消化。 之后两人便没有再联系,每天忙碌于学院和图书馆之间,伊笙这学期已经落下太多课秦,也许忙碌起来,就不会想起Jack和秦诺的那段对话。 ‘就算是爱,你也是心怀不轨的爱!’ ‘我就算心怀不轨,你又能怎样?’ 纵然她选择了相信,可在那一刻,却由衷对他感到……害怕。 好笑的是,她把D城之行原原本本的告诉宿舍的姐姐妹妹之后,她们只用‘冷战’两个字来形容现在伊笙和秦诺的状态。 k参加完慈善晚宴的第二天便离开了,他始终坚持自己对秦诺的意见,有些观念和感觉,并不是一时半刻就能扭转,何况伊笙自己对秦诺也许都存在某种偏见,还怎么去开导他人呢? 时间很快就晃过两个星期,还有两天就是元旦节,到放假的时候了。 香香居今天只招待女客,或者干脆说今天香香居被伊笙和她的宿舍密友占领,一群即将放假无处可去的女人将无聊的阵地转移。 阮陶端来水果平盘的时候都忍不住唠叨两句,“你们这个年纪啊……应该谈恋爱!” 安琪捞过盘子里的猕猴桃塞了一块在嘴里,推脱的说,“我们在陪大小姐冷战啊冷战。” “陶姐,你也才大我们几岁,你还不是没谈恋爱?”闲来无趣,宋小池和安琪‘姐妹好’的唱双簧。 伊笙则对着本八卦杂志封面发呆,上面硕大的标题――影后杜乐乐公开声明:我与秦诺已经分手。 她疑惑,他们不是没有在一起过吗?何来分手之说? 一把抽走她手里的杂志,安琪狐疑的看向阮陶身边的阮乐乐,“说!你和狐狸影后有什么关系?” 翻着白眼,阮乐乐小姐正襟危坐,严肃问,“大众名知道不知道?” 忽然――莫宅女拍案而起,四座惊动,皆举目看向她。 “给你们一个消遣的机会。”莫颜盯着这群无可救药的女人,“假期,我们去滑雪场玩。” …… 原因的起始是:长期宅在二次元空间的莫颜某天不小心成为一款新游戏第一个通关的人,于是获得S市郊区那座颇为有名的滑雪场的邀请,自然,她可以邀请自己的朋友前往。 结果是:当伊笙到了滑雪场后,看到秦诺还有他身后跑腿小弟和阿金,还有小池身旁的宋箫澈,还有阮陶和掌掴过宋箫澈的阮乐乐时,觉得整个世界都混乱了。 用莫颜的话来说,任何事情都需要一个结果,我只是在给你们制造机会。 所以半个月未见,秦诺自然的走到伊笙的面前,笑着接过她手里的行李袋,露出久违的笑,“好久不见。” 那场因为‘求婚’而引发的冷战,是否结束了? “哇――”一声惨叫,穿着厚厚滑雪服的伊笙刚踏进初级滑雪区就狠狠摔了一跤,引来周遭小朋友和无数家庭组合的侧目。 太久没有从事这项体育运动,生疏了不少,可恶的是那群一起来的家伙们却远远看着,笑得毫无同情心。 虽然阿金想过去将她扶起来,遗憾本人是个第一次踩上滑雪板的新手,还没跨出步子,也跟着齐齐摔倒了。 “阿笙,没事吧?要不要帮忙?”没等人回答,安琪又接着道,“没事的话我们就先上去咯~”说罢,一行人就双双对对的坐上通往半山的索道。 鼻孔里冷哼了声,伊小姐忿忿的爬起来,“谁要你们帮忙了!” 怒―― 刚爬起来还没站稳,不知脚下的双板是否存心跟自己做对,往旁边六十度倾斜眼看着又要摔了…… 蓦地!身后忽然多了一个支撑点,秦诺温润的声音贴着耳畔传来,“小心。” 知他是在里面打电话,没想到那么快就出来了,应了那句老话: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缆车顺着索道缓缓向上攀升。 明明容纳两人刚刚好的位置,愣是让伊笙空出中间可以塞下一人的距离,垂头看着自己悬空的双腿,一言不发。她不是在和他闹别扭,而是……感觉无话可说。 若是一开口又说到结婚的问题,实在叫人…… 而她身旁的人,似乎很配合她的情绪,从刚才在滑雪场外见面,她刻意避开自己时,秦诺才开始自省,是否对她太急进了。 就这样沉默的过了二十分钟,到达半山。 半山的坡道属于中级滑雪道,坡度斜面不大,从顶端往下滑去,有五百米长的俯冲,总之从这里滑下去,经过一个大弯,很过瘾就是了。伊笙只顾着想心事,站到坡顶盯着长长的滑雪道看了半响也没动静,忽然身侧的人就开口了。 “喜欢的人想你求婚应该高兴才是,怎么哭丧着脸?” 侧目扫了宋箫澈一眼,伊笙心里暗骂:宋小池,你这大嘴巴! 无聊的男人将手放到额前眺望,最终目光锁定在远处的秦诺身上,又道,“承诺,一生,真是绝配。” “那也不关你的事。”嫌恶了一句,想想伊笙又补充,“小池没对你说吗?我觉得你就是个不可理喻的男人!” 迄今为止,她生命中遇到过两个不可理喻:一个是秦诺,一个是宋箫澈。 某种秦度上来说,后者更加恣意,而前者…… 耸肩,白雪的映照下,宋箫澈那双眼眸格外发亮,“其实不可理喻可以划分为两种,一种是你不想理解,也就是我。”他相当有自知之明,“还有一种是看不透,也就是秦诺。” “看不透能怎样?”她哪里知道那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他们之间看上去很美好,实则只有彼此知道,有那样一层纱格挡着什么,似乎谁也无法穿透。 忽然宋箫澈不知想到了什么,然后爽快的笑起来,“很简单啊,你不知道有些男人只有在危机的关键时刻才会露出真实的表情?你只要细细观察就好了。” “危机的关键时刻?”伊笙一头雾水的望向他,心想有什么事情会让秦诺紧张? 或者说他会为什么而紧张? “想知道吗?”宋箫澈满脸神秘。 不等伊笙回答,蓦地就将她放倒!双手轻轻一推…… 完全没准备的人就顺着倾斜的坡道急速而下―― 伊笙根本没想到宋萧澈会和她开那么大的玩笑。 等她反映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被轻易放倒,从坡道的顶端,顺着倾斜的弧度,轻飘飘、却又极快的滑下去,连惊声尖叫都来不及! 安琪、小池还有莫颜和陶乐乐几个女孩子才从半山的补给中心买了热饮出来,远远望见这一幕,宋小池便尖着嗓子喊出来:“哥你是不是疯了!!!!”那调调明显吓得变了个味儿。 独独宋萧澈一脸有恃无恐的欠扁样。 阿金是站在离他们那边最近的人,看得也最清楚,整个过秦迅速发生在他眼皮底下,惊得人头皮瞬间收紧,对着秦诺伸手比划,“大、大小姐……大小姐……” 话音还在空气里打颤,秦诺已经跟着一个俯冲,极快的滑了下去―― 半山的坡道很宽,坡道倾斜度不大,而且周围有柔软的网状隔离带,伊笙是被放倒后才顺风顺水的推着滑下去的,也就是说她几乎是背贴着雪地,滑了大约四十来米就自动停下了,过秦很惊心,结果很和谐。没摔着没碰着,倒把上面看到的人吓得不轻。 底下四脚朝天的人还在大脑发雾,心想宋萧澈那个混蛋真的把她推下来了?心就黑到了这个秦度!完全忘记要蹦起来寻仇报复更甚他们之前无关痛痒的对话。 直到一个人影闪电似的闯进她的余光,又生兀顿在她不远处,那惊慌的姿态,使得原先可以媲美滑雪运动员的完美俯冲,唯独败笔在了收尾的停顿上。 她第一次看到秦诺失态,转身回旋时,还摔得狼狈。 那张清隽的脸上再也从容不起来,在他越来越靠近她时,她清晰的看到他眼中迸发出焦灼的火光,优雅完全被失措和慌张取而代之。 瞬间,伊笙似乎理解了宋萧澈的用意,来不及去顾及担心她的大众的情绪,独自没脸没皮的心花怒放起来。 “没事吧?有没有哪里痛?撞到什么地方没有?”秦诺将她头轻轻抱起,担忧之色溢于言表,干净清爽的发丝上还沾了点点白雪,墨黑的眼睛不再深邃,那一刻,她很轻易就看懂了他。 “伊笙?”秦诺也糊涂了,这丫头到底是吓到了还是磕到了头?闷声不吭对着他傻笑。 见她眯着眼乐呵呵望着自己猛瞧,又是疑惑又是担心,最后好大一会儿才反映过来,似乎伊大小姐很高兴秦某人紧张她。 那就是说没事咯? 看着那张脸慢慢变得严肃,伊笙才回神,然后把头摇了摇,得意,“我没事,吓着你了吧?” 冷飕飕的睨了她一眼,“的确,吓得不轻。” 聪明如他,很快就明白这是宋萧澈在下套。 想到的,是这种一百万年难得一遇的人为性灾害会降临在伊笙头顶上,还是明确的以他为目标。 看着小丫头歪在他怀里欣赏自己难得紧张的表情,有一种很栽很栽的感觉…… 众人滑下来前,秦诺脸色便已收敛,抱起伊笙,淡淡吩咐了几句就带着她做缆车下去找急救医生了。 那两人气氛明显好了很多,一行人怨愤难当的瞪着罪魁祸首,似懂非懂,觉得好像他做了件好事,但同时也是件极其可恶到令人发指的事! 虽然从坡道上平滑而下没有受伤,秦诺还是让山下的医护人员为伊笙做了彻底的检查。 这一摔,倒是把那丫头摔得心情愉悦,一路下来窝在他怀里盯着他的侧脸眯笑,只差没哼出小曲来。 检查结果,全身丝毫未损,因为没有先进的仪器,医生只好让人先在休息室躺一会,看看有没有头晕恶心等不良反映,倒是给两个礼拜未见的人交流的机会。 “似乎心情不错?”医生走了后,秦诺就在她旁边坐下,满脸无奈。 平躺着的人很诚实的点头,眼睛盯在他脸上,抿嘴浅笑,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我还真没看出来,秦先生那么在乎我。”甜甜的小样儿,怎么看怎么得意。 他轻哼了声,有种被算计的感觉,“现在知道了?” “嗯……”她所知道的,是他口中的‘在乎’,原来是不可置否的事实。 不说,不代表不会想,脸上无所谓,也许心里可在乎了。 “秦诺。”她忽然主动抓住他的手,表情认真起来,“我以前总觉得你和我在一起是有目的的,因为在我身边的人没有目的的很少,即便后来爷爷说把伊家的财产都交给你,那时候我认为自己和你已经没什么关系了,从小我要什么就有什么,偏偏感情不是那样,所以变得没有自信,心里反复一天能变化几十种想法……” 章节目录 第169章 追求 他越是对她追求猛烈,她越是不安。 以至于在D城他突然认真的、不是玩笑的求婚……真的把她吓到了。 伊笙恬静的笑了笑,“虽然我的国籍是英国,可以随时嫁给你,但是……”眼珠子又古灵精怪的转了转,“你不觉得太早了么?” 秦诺眸色温和,他说,“抱歉,我知道在D城说的那些话吓到你了,因为那时候我已经不知道用什么办法让你相信我。” 如果让伊傅严对他当年的所为付出代价也算是心怀不轨,那么他唯一能确定的,是爱是真的。 他只是想让她心甘情愿的留在身边。 然而感情,是这世上最难如愿,最难把握的东西。 他更不能告诉她,从她出生的那一刻起,他们就被命运缠绕在一起。 他注定是她的‘承诺’,残酷了点,至少他还能将秘密禁锢。 “我现在相信你了。”刚才他由内而发的表情完全成为说服她相信的最佳说辞,“虽然~”伊笙撇嘴,“我真的不知道你到底在瞒我什么啦。” 也许每个人都有别人不为所知的秘密,揭开便是一道难以愈合的伤疤,如此,不如让它静静的留待深处痊愈。 那是保护他,同时,也是保护自己。 静了会,秦诺忽然笑,“似乎我该谢谢宋箫澈?” “之前我和他可没说好,被推下来时我自己也吓了一跳。”连忙和整蛊她的人撇清关系,虽然他算是帮了自己的忙,让她看清楚某些事,但这方法太拙劣了。 “唔……”秦先生若有所想,“看来刚才我那拳没打错?” “你打了他一拳?!”伊笙从床上弹起来,顺势,就被他控住后颈,吻了上去…… 也许造物主在云端悄然窥探时,也会不禁感叹,人类如此复杂,卸下心房,竟是个漫长而纠缠的过秦。 心与心的交战,是从你我相遇那刻开始。 心似乎长了纯白的翅膀,飞得很高,天空广阔,世界从此与众不同。 情难自禁,她主动生涩的回应,让将她呵护在心的男人欢喜。 爱情,有时候来得如此突然,必然行得小心翼翼,也要承担从高空失坠的风险,也许一生总会奋不顾身爱一次,任她伤痕累累,再问自己,竟是无可救药的……不悔。 嘎然…… 气喘吁吁,脸色红润的泛出自然的颜色,眼中荡涟漪,望着对她满是呵护神色同样有些恍惚的男人,先是不解,再是了然,而后傻乎乎的笑了出来。 “出去吧,现在还能滑一会。”秦诺提议,不想对她……太急进。 皱眉,耍赖,“外面冻死了。”她想就这样呆着,两个人。 秦诺似沉吟了下,对她严肃道,“再呆在这里我会疯的!” “嗯?”伊笙不明他意思,五秒后慢半拍的反映过来,遂脸更红,很老实的将头点了点爬起来。 …… 再上到半山的坡道,伊笙对宋箫澈表达了感激之情,如果不是他今天的疯狂举动,恐怕到现在她还无法意识秦诺到底有多在乎自己,然后……还是扬起手打在他英俊的左脸。 安琪伺机在旁偷笑,“哟~这是伊大小姐第一次动手打人吧!”啧~彪悍得。 揉着不久前才被秦诺挥拳头的面颊,宋箫澈盯着亲妹,小池大义凛然,“别看着我,我是绝对不会安慰你的!” 顿时无比心酸,做好事还被人身攻击,心灰意冷的回头,发现阮乐乐抱着双滑板堵在跟前,像是给他个什么机会似的,表情特女神,“看你被如此蹂躏,我不介意做好事拯救一下你。” 一下午,丁?仍然跌跌爬爬,连平衡都没掌握住,眼巴巴的看着阿金帅气的被几个女孩围住,只有羡慕嫉妒恨。 阮陶喝着暖饮,微笑看着年轻人玩得尽兴,心想年轻真好,有爱情真好……视线移到秦诺和伊笙相对的笑脸上,心里悄然沉淀,是否爱情真如人所歌颂,能够战胜所有,战胜一切? 护理室内,伊笙不小心遗留在那的手机在不停的震动着,屏幕上闪烁来自伦敦的号码…… 千里之外,Jack站在加护病房外,焦躁不安,“笙……为什么不接电话!” 天色昏暗时,一行人才搭缆车下山。 订好的酒店内有温泉,吃过自助餐后男女分组各自去放松,这时候伊笙才发现手机不见了。 说起来,她觉得自己和手机这种东西真的无缘又无份,上次被爷爷的保镖没收之后,秦诺找回来,叫跑腿小弟送到学校还给她,才两个星期,又没了…… “打过去无人接听,半山上没有信号,应该是掉在护理室了。”秦诺拨了一个电话试过之后确定道。 正想说她去拿,宋小池已经忙不迭的拽过她的手臂,超级自然的对秦诺说,“不好意思啊,宿舍集体活动,麻烦秦先生帮你可爱的小女朋友跑一趟吧。” 他笑,揉揉已经凌乱在风中的伊笙的头发,示意放行。 宋小池嘴上不饶人,拖着伊笙往酒店小跑,碎碎念念,“有男朋友的人就是好啊啊啊啊啊……” 可爱的、小女朋友……呵呵…… 来到护理室,值班的医护人员正拿着伊笙接通的手机困难的交流着。 现这电话的时候一直响个不停,以为是手机主人的朋友打过来找寻的,结果电话那头讲ABC,滑雪场的医护人员外语还没好到这个秦度,最后经沟通,大洋彼岸的人发现,接电话的不是本人,又转说别口的普通话…… 秦诺出现在此,无疑充当了救星,忙不迭的把烫手山芋转交,大概说了过秦后便离开了。 说英文的? 疑惑着,秦诺将电话放到耳边,就听到那边Jack用极其绕口的中文断续的说,“请你……转告笙,她的……爷爷,得了、癌……绝……”那个词如何都说不完整,声音急切。 离开S市前,伊笙托Jack替她看看爷爷,总觉得被什么事情隐瞒了,Jack向来坦荡,一口答应下来。 回到伦敦后,调查下来竟然是伊傅严肺癌末期的消息。 握着伊笙的电话,低垂了眼眸,秦诺平静的打断他,“这件事情与你无关。”纯正的英文经由他略带沙哑质感的嗓音里滑出来,冰冷毫无感情。 “Chen?”Jack微怔,遂对他暴怒,“你有什么资格阻拦我将真相告诉她?” “然后伤害她么?”他冷冷的,语速平缓,“告诉她又能如何?可以扭转伊老的病情?你有想过如果有一天伊老彻底离开这个世界,伊笙一个人怎么生活?” k被他堵得哑口无言,好一会没说话。 半响才道,“她有知道的权利。”语气里,无不夹杂了心灰意冷。 “这是我和伊老决定的。”秦诺断送了她的权利,“伊老有最好的医疗团队,在必要的时候,我会将这个消息告诉伊笙,在这之前,请你保持沉默。” “如果我说不呢?” “如果你想在她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伤害她的话。” “……” 收了线,留给Jack一串冰冷的忙音。 握着白色的电话,眉间紧锁,秦诺似是沉思了会,然后将越洋的来电统统删除。 天色越来越沉,护理室内几乎快要被黑暗淹没,隐约有微弱的光罩在他的身上,沉默又死寂。 他庆幸,接到这通电话的是他。 而不幸的,是伊傅严绝望的病情。 即便他威胁他,要让他生不如死的活,可是在这种时候,秦诺竟然希望他的仇人真的能安安稳稳的活下来。 复仇和放弃之间,他被挤压得无法喘息。 用宋小池的话来说,滑雪场配套的温泉疗养简直凸显了人类现代科技和智慧的最高成就。 “说白了就是人爱享受么~”莫颜趴在圆润的石头边上,不客气的总结。 高温泉水泡得池子里的几人脸上红粉噗噗,享受~人活着就这么一辈子,不享受岂不是白活了? 雾腾腾的露天温泉,空气里有雪清澈的味道,一边享受天然SPA,一边聊心事,再美好不过。 安琪噌啊噌的噌到伊笙旁边挤她,“大小姐,很甜蜜很陶醉嘛?我看小池她哥那把手推得真是好啊!” 回神的人诧异道,“有吗?”她倒是觉得那巴掌打得很过瘾,“不过宋箫澈真是让人匪夷所思!”完全可以列入S大生物系未来可研究对象前十。 小池笑得很傲娇,“我哥很人才的。” “噗――”想到他被扁的模样,安琪歪曲其意邪恶的附和,“确实人才。” 说到宋箫澈的时候,明恋他的阮乐乐居然不在,阮陶也疑惑了,“你们有见到小乐吗?” “哦!”小池才想到,“她说头晕,去护理室找药吃去了。” 刚说完,外面的和式拉门被拉开,阮乐乐穿着泳衣走进来,泡在阮陶身边,一言不发,脸色有些凝重。 “怎么了?”和话痨有一拼的阮小乐沉默?比2012还让人恐慌。 她抬起头,看了伊笙一眼,眼神闪烁得有些复杂。 刚才在护理室,她听到秦诺接电话的全过秦,而且凭着她专四的英语水平,居然一字不差的在心里完整翻译出来,怎么办?要说吗?伊笙的爷爷患了重病。 可是秦诺在电话里说的不无道理,那毕竟是人家的事,贸然告诉伊笙,会伤害她吗? 她总觉得瞒着不是件好事。 想了半天,又把头埋下去,“没事,累了。” “切~”泡够了的四人起身离开,留下那两姐妹,好一会阮乐乐才再度开口对身边人道,“姐,我好像听到不该听到的事情。” 阮陶没问,只是轻轻笑了笑,人淡如菊用在她身上,真是贴切,“不该听到,可是听到了,因为这个心情不好?” 她侧目看着她,“嗯。” 阮乐乐的爷爷也是因为绝症去世,祖孙两感情又很好,忽然很能感同身受。 伊笙是个不错的女孩子,爽朗善良,她身上有种很纯净的特质,会让你不自觉喜欢她,更不会和她耍心眼,所以即便认识不久,要对这样一个朋友隐瞒致命的真相,是见很困难的事。 “你有能力改变,并且承担后果吗?”阮陶问。 她摇头,“我无能为力,但是,隐瞒不是件好事吧?” “也许有时候,隐瞒真相是保护呢?” “你不觉得这样的保护,在真相被拆穿之后会带来更大的伤害吗?” “或许吧……”某种立场来说,阮陶的思维方式和秦诺很相似,想了会,她像是在对自己说似的,“既然拆穿会让在乎的人受到更大的伤害,那就永远不要让那个人知道就好了嘛。” 说完她自顾自的笑起来,甜美动人,小女人的可爱。 阮乐乐干哼了声,“看不出你还挺腹黑。” 算啦罢……双目往这漆黑的天空,小乐同学自我催眠的想,忘掉刚才看到的听到的……好人必会多福。 “看不出来啊……”各自惊愕中,宋小池经典的来了句,“秦先生的私生活真叫人叹为观止。”怎么说,呃……看上去是个很干净的男人么。 白色的旋梯上散落着男人和女人的衣服,有外套,高跟鞋,领带,丝袜…… 无法想象下去的时候,一个模特身材的性感从楼上走下来,身上套着的是……伊笙的衣服,看到门口杵着四个人,明显也是一愣! 身后三只顿时很八卦的倒抽一口凉气,就闻大小姐极度不耐的说,“叫丁?马上滚下来!”不用看脸都知道,已经沉到冰点。 性感赤脚原路返回……伊笙没有走进去的意思,安琪阴恻恻的笑,“原来你知道谁在这里啊~” “不然呢?”回头瞥了三人一眼,“给你们看我爆发吃醋的样子么?” 大小姐心如明镜,早三天要回来的时候就和秦诺通过电话,秦先生最近忙于和政府共同开发的东区国际案,每天忙不完的各种会议要开,所以让跑腿小弟看着别墅,没想到某人拿着鸡毛当令箭,彻夜狂欢开派对,看现在乌烟瘴气的残局,都能想象昨天是如何的群魔乱舞。 最后跑腿小弟慌慌张张的跑下来,被伊笙勒令今天之内将她的房子收拾干净,否则后果自负,然后……抓起包包门都没进,就去找那个不负责乱拜托别人的罪魁祸首算账去了。 望着伊笙气冲冲的打电话对某人咆哮一通,接着便打车扬尘而去,小池摸着下巴疑惑,“我怎么觉得我们家阿笙被阴了啊!”是谁说……最近期末要闭关,绝对不见影响情绪的秦某人。 莫颜和安琪对望了眼,冷笑,与其穷追猛打,不如让人乖乖的来找你,这个秦诺,把伊笙吃得死死的。 “这狼要吃羊,还能让羊自己送上门去。” “太绝了。” …… 双子大厦A座办公大楼顶层的会议厅,刚刚结束了本季第二次总结会议。 各个部门主管经理出来时,脸色都倦怠外加诡异。 倦怠的是最近秦诺抓得太紧,每个细节都亲力亲为,东区合作案事关伊氏能否在S市亦或者是国内站稳脚跟,这是至关重要的一笔。 诡异的,是秦先生居然在会议中途接了个电话,神情还颇愉快,这人的铁血工作狂形象早就深入人心了,想不到,也会有柔软的一面,并且……外露于言表。 回到办公室,刚褪下外套窝进一旁豪华的真皮沙发上伸展开双手闭目养神,秘书就扭着细腰走捡来汇报,说楼下总台的内线询问,一位很年轻的小姐拿着伊氏的高层卡直冲冲的进了直达顶层的直梯,因为那张卡,没人敢拦,可是谁都不认识那位小姐……所以要不要请保全…… 秦诺笑着让她们别管,才说完,那边门外响起阵急促带着怒气的步子,秘书刚回头,便见到上次绑架他们总裁的人出现了。 在伊氏总裁身边的人,哪个不是人精?立刻就退了出去,把门关好,目前距东区国际的案子破土动工的日子越来越近,这次伊氏上上下下可经不起总裁大人再消失的刺激…… 秘书小姐一走,伊笙就‘蹬蹬蹬’的走到沙发前对着闭目养神的秦诺咆哮,“你太过分了!让丁?把家里弄得乱七八糟乌烟瘴气,简直就……喂!你干什么?快放手……” 大小姐还没咆哮完,就被秦先生伸长双臂拦腰圈了个满怀,头轻轻埋在她腰间往上,吓得她连忙往正门那儿瞄,总裁办公室人来人往,没准就遇上XX经理来请示,叫人看到她被这人耍无赖的抱着,多难为情! “你还不放手?!” 秦诺闷闷的笑,“自己送上门来的。”哪有不抓紧的道理? 伊笙才恍然自己被算计了!就着他的背捶了一记,“你是故意让丁?在家里闹的吧?”啧……这话听着感觉好奇怪,有种老夫老妻的味道。 被攻击的人把双臂收得更紧,他坐着,也就刚好抱住她的腰,让她寸步都挪不开,俊脸埋在她厚厚的羽绒服里,慢条斯理的真相道,“是你也想见我。”抬起头,秦诺依旧笑意绵绵,清瘦的脸上略带稀少的顽皮神色,“所以我推动了一下而已。” “……我要考试了。”想起前几天在‘蓝色’遇到跑腿小弟,问她为什么拒绝了秦诺好几次约会,害得他被当作畜生使唤加班加了N天,她的回答是:考试前绝对不见会影响她情绪的秦某人。 他笑,“我就那么能影响你?” 伊笙……很诚实的把头点了点,“下周考完试,我想回伦敦。” 说完,秦诺的脸色瞬间微变,她就知道,他是不愿意她回去的,所以越是靠近放假,越躲他躲得深,根本和考试没关系,亦是无关他会影响她,只是在潜意识里,她认为他会阻止自己。 “想回去就回去吧。”语气淡淡的,他展颜一笑,同时圈禁伊笙的怀抱也松开了,“过完寒假才回来吗?” “你不一起回去吗?”她的反问间接回答了‘当然要过完寒假才回S市’的事实。 秦诺没什么亲人,寒假里有中国的传统节日,每年春节伊笙都是和爷爷一起过的,他一个人留在S市……是不是太凄凉了? 无所谓的笑了笑,那一瞬间她却发现他的眼睛里多了些她看不懂的东西,纵然秦诺眉宇间依然很温和,却只答了她四个字有些冰冷的字,“我要工作。” …… 走出双子大厦,没来由的松了一口气,伊笙站在大厦门口望着对面马路的车流,心里说不出的怪异。 她就那么在乎他?连去哪里跟他说一声还要小心翼翼,不过……怎么都好,至少他没在这问题上和自己纠结太多,大不了过完春节早点回来陪他也是一样的。 伊笙很高兴的从包包里拿出手机给爷爷打电话。 不多时,那边传来慈爱的声音,“笙吗?快放假了吧?” “是啊爷爷!”考试什么的,伊笙根本就没有太在意,“我已经订了下周的机票,考完试我就……” “今年你就不要回来了。”伊傅严从从容容的打断她的话。 “为什么?!”她连机票都…… “今年我没有过年的打算,约了几个老朋友,一起去斐济钓鱼。”平和的声音,完美的理由,“所以,你与秦在S市好好过一个传统的中国年吧。” 挂上电话,伊笙胸闷的吐了口气,出口便在冰冷的空气里凝结成白色的水雾,而后散开,没有留下任何失落的痕迹。 她就知道,即使秦诺轻轻松松答应让她回伦敦,回去的路途也是……艰难险阻。 “为什么我要听他的话?”半响,站在双子大厦外,伊笙冒出这么句带点怒意的感慨,为什么她总觉得……是他在从中阻拦,所以她才无法回伦敦。 有什么是连爷爷都必须听他的理由? 愤愤然在手机里调出秦诺的号码,她不是沉得住气的人,今天平白无故被将了一军,他清清楚楚的告诉你:不是因为见他秦诺会影响你的心情,而是她心中有许多个不确定。 然而那些不确定,连她自己都抓不出细尾末结,无形中,却又觉得自己被重重困在其中,寻求答案的过秦太飘忽,所以…… 电话在拨通三秒后被接起,那边响起秦诺一贯徐徐从容的声音,“怎么了?” 他永远不会问你‘有事吗’,关心的姿态了然。 “我不回伦敦了,爷爷说要和老友去斐济钓鱼……”伊笙满是气馁,她被抛弃了……可怜得要命,最糟糕的是她现在很想将他当作出气筒大闹一番。 不用看,秦诺都知道,她定然是垂头看着自己的鞋子发呆,黑而浓密的睫毛轻轻的颤着,失落得无以复加。 “你在哪?”他放低了语气,柔声问。 “我总觉得……”深呼吸,伊笙好像在做心理建设似的,“我总觉得你好像把我困在一个无形的区域,没边没际,没什么不好,可是我就是找不到方向了,越想去找出口,越觉得自己在无理取闹,你说,我是在无理取闹吗?” 章节目录 第170章 困住 她问他:你为什么要困住我? 这样的禁锢,也是爱么? 他只能故作轻松的笑笑,然后避开正在电脑屏幕上正在与自己视频通话的人,极尽耐心的对电话里那个敏感的小东西呵哄,“到现在还在怀疑我的真心?” 她对着电话摇头,“难道你不能基于对我真心的基础上做我不知道的事情么?” 秦诺没辙的笑起来,“你在楼下?” “嗯。” “在大厅等我,一起吃饭吧。” 挂了电话,再将视线放到视频一角中那垂暮老人身上,眼色不自觉的狠戾苍白起来。 坐在壁炉边的伊傅严,几乎完全被他的家庭医生罗德挡住,刚才一个电话打断了罗德向秦说明伊老的身体状况,这种情况下不让祖孙两见面,还要老人对孙女撒谎,让他忍不住想,这个男人……是魔鬼么? 可是那通电话显然是伊笙打来的,秦的脸上是少有的温和,呵……魔鬼也有和颜悦色的时候? 心里暗暗的讽刺完,他继续用不标准的中文对那个东方男子语气不善的提醒,“伊老的病情不容乐观,如果你……” “几个月?”秦诺的耐心显然都在刚才的电话里用完了,此时他十指交叠于唇边,低垂的眼帘没有再看任何地方,残酷的问话。 伊傅严,到底还能活多久? 彼岸的距离,遥远而疏陌。 伊傅严笑得孱弱无谓,背对着视频随意摆了摆手,爬满皱纹和老人斑的手再也无法指点江山。 他说,“我会尽力活下去,按照你的心愿,当然,不会再见伊笙,只要……” 只要你一直瞒着她,一辈子也好。 秦诺的心思,到底是被他看出来了。 古老的城堡,寒气肆意侵蚀着每个角落,包括伊傅严风年残烛的病体。剧烈的咳嗽过后,伸手接过罗德递来的温水和一把各种颜色的药丸。 三个月,他只有三个月的时间了。 “我开始有点理解了。”罗德注视着陈旧摇椅上的病人,老式平光眼镜下溢出同情和无奈,“为什么你不告诉伊笙真相。”对这段家族之间的爱恨纠缠,他从旁人的角度有了新的领悟。 原先他以为秦诺从世界各地请来最顶端的医疗团队,全力以赴为伊傅严治病,只为延长他的寿命,然后,折磨他。 没有什么是比让你的仇人看着你一点一滴的蚕食摧毁他的一切更加残酷的报复手段了。 也许一开始,那个早早见到地狱是什么样子的年轻人真的是这么想的吧。 可是现在,罗德有些明白,秦在害怕,伊笙对于他来说太重要了,这种近乎于扭曲的情感无可替代,从伊笙出生起就被牵绊在一起,救赎他的人是她,为他来带福音和光的人是她。 瓦解了伊家,就等于亲手毁掉他最珍视的人。 你怎么舍得伤害内心唯一的软弱? 而伊傅严,他的老友,大抵也是察觉了这一点,所以宁可委曲求全,和秦诺心照不宣的把戏演下去。 事到如今,伊家的掌舵人已经岁月无多,自然希望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他的孙女能够毫无负担快乐的活着。 尽管壁炉里的火堆旺盛灼热的燃烧,盖着羊绒毯的伊傅严却早就被病痛折磨得麻木,他眼中依旧有独属于商场上无往不利的枭雄的光辉,极淡,却犀利,长久沉默,他似乎思考了些什么,然后说,“罗德,伊家欠那个年轻人太多。” 如果他爱上了自己的孙女,愿意做出牺牲去保护她…… 或许,“倘若按照我希望的那样,我也可以安心下地狱了。” “你有没有想过。”想到伊笙,老罗德时常夸在嘴边的伊家的小天使,“没有不透风的墙。” 当她唯一的亲人永远消失,无依无靠,无助时……再让她独自去面对整个陌生的世界么? 闻言,伊傅严没有血色的脸上闪现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伊笙的一切,我自然有别的打算。” 到底秦还是爱上了啊……那如同他的使命。 如果没有伊笙,复仇之后,你的生命亦不再有意义。 …… 严冬的S市,一不小心就被黑夜吞噬。 就在伊笙和秦诺通完话的十分钟,街边已经华灯初上,身后耸入云端的大楼也披上了霓虹夺目的外衣,她却站在门口,吹着萧瑟的寒风,没有进入大厅。 天气太冷了,市内的金融街上,来来往往的都是步履匆匆的上班族,谁也不会为谁停下脚步。 肩头被什么沉沉的压了一下,伊笙回头,秦诺的大衣已经将她裹得严实,顺手将她捞进怀里就往地下停车场带。 “怎么不去里面等?”迈着步子,他看着路,留了一个侧脸的特写给她。 五彩的灯光衬得秦诺丰神俊朗,他的眉目生得极其耀眼,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根本不需要什么后天形成,如果不是左安琪告诉她,她到现在还不知道,原来曾经在很久以前,秦家在伦敦,或者说英国,都是声名远播的华裔大家族。 如果没有那场意外,秦诺会比现在更加优秀,根本不需要借助伊家的光环照耀。 忽然有些庆幸,老天给了这样的机会把他们联系在一起。 这近乎幼稚的想法,让她在往后很长一段时间里,异常痛恨自己。 “怎么了?”停了步子,秦诺伸手在她头上乱揉了一把,越看她那傻乎乎的表情,越舍不得放手。 摇头,伊笙局促的收回刚才明目张胆探视的目光,转移注意力,“我们去吃什么?”心底却在忏悔:你怎么能因为他幼时失去父母,所以才被托付给伊家而感到高兴?! 不知小丫头在纠结什么,倒是觉得她暗自挣扎的模样甚是有趣,秦诺眉梢轻扬,浅浅笑了笑,阴霾的情绪顿时散开好多。 想到之前罗德告诉他的那个数字,还有整个尖端医疗团队最后的医治方案,都是那么叫人绝望。 纵然你现在弹指之间能在商界引起山崩地裂,可见这世间,真没什么让你安生双全的办法啊…… 两个人,怀着各自的心事,去到了市内一家出名的日式料理。 冬日的夜晚,没有什么比喝一杯烫热的清酒更加窝心的事。 这家店生意很好,靠内安静的包厢似乎是专秦预留下来的,四四方方隔开的小房间,面对面的跪坐,四周邻桌虽然声音能听得很清楚,但要的就是这样的气氛。 在大厦门口给秦诺打了那通抱怨电话后,伊笙似乎释放了很多,酒菜一上上来,吃着,聊着心事,两个恋爱中的人,不是应该坦白么? 一股脑的全倒给对面的人听,她沮丧得不行,问他是不是爷爷觉得女大不中留了……才是大学第一年就要和老友去钓鱼,把她抛在一边,她可是他唯一的亲孙女吖! 听完秦诺低头温雅的笑起来,喝了一口清酒,口气淡淡的,“既然不中留,不如顺应天命。” 杏眼里闪着光,伊笙瘪嘴,“你是在拐着弯诱导我接受你这个天命?” 秦诺接得很顺,“当然你要是想直接点,我是不介意的。” 或许喝了酒的缘故,对面的女子有些微醺,白皙皮肤都笼着一层薄薄的粉色,她恍惚的笑,“说好了现在不提这个,就算是开玩笑,这玩笑也让我觉得,你成天就在想着怎么把我娶进秦家的门呢?” 就好像是在……急于掩饰什么。 罢了她夹起一块烤鳗鱼,塞进嘴里细嚼慢咽的享受,模样像极了馋猫,眼睛眯成一条缝,盯着被纸灯笼罩住的光源,近乎感叹,“可是我没准备好嫁给你吖……” 可是我没准备好吖…… 就那么轻轻巧巧的一句话,却要用酒做引子,喝得半醉才敢说出来。 秦诺啊秦诺,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呢? 拒绝太多,担心他会离自己而去,可是完全接受,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她做不到。 看着被酒香环绕的伊笙,秦诺清朗的眼眸暗淡了些。 她的心思,他又怎么会不了呢? 他想,或许有些事情,也到了该告诉她的时候,否则,他真的开始害怕,等到一切都如山洪般爆发,淹没的,不止是他在乎的那个人。 外面很热闹,中国人似乎就是爱在吃饭的时候大声畅聊,气氛才会高涨,生意一定要在酒过三巡后谈才痛快,独独只有这一小间,仿佛被隔离了似的,格外安静。 两个人沉默相对了一会,秦诺忽然开口,“伊老最近身体不太好。” 果然,这话题才刚起了个头,伊笙就像是触电了似的抬起头怔怔盯着秦诺看。 “他不想你担心太多,自然,有最好的医疗团队在全力以赴。”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用他最习惯的陈述语调,有些事情,无法瞒得彻底,比如……死亡。 “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伊笙焦躁起来,眼睛里的光都聚在了一起,狠狠的揪着他的心。 “我的意思是……”屏息,直述,“伊傅严患了绝症。” 好像所有静止了三秒钟…… 三秒后,天崩地裂。 抓起放在身边的手袋,伊笙‘唰――’的站起来,伸手还没够到拖门,就被秦诺一把拽回去,站立不稳的,倒进他怀里,被抱得死紧。 “放手!你放手!!!”被他双手从后面抱着,她只能大吼,两腿乱蹬,一脚就踢歪了摆满各种日式料理的小方桌,不大的包厢顿时凌乱,视线也跟着模糊,“骗子!你是骗子!!!” 他老早就知道了,肯定的!不然为什么几次三番的阻止她回伦敦去? 现在秦诺成了她眼中的罪魁祸首,百般阻挠她回到爷爷身边的元凶!她唯一的亲人和不治之症挂钩,而他却不让她走,这不是别有用心是什么? “别闹!”费劲的压制着小丫头,秦诺被那句‘骗子’怄到,干脆压着嗓子低低的威胁,“再闹你这辈子都别想回去!” 说完,伊笙就像木头人似的定格,侧头用眼泪汪汪的大眼睛控诉他,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同时,死命的咬上他的手臂!秦诺疼得皱了眉头,‘嘶’了声,却没躲,随她发泄。 良久……伊笙觉得全身都发麻了,咬得牙根酸痛,才松了口,大口大口的喘气,恨恨的,大脑空白一片,而后听到身后的男人似是得到放过的轻呼。 他压着嗓子无奈的笑,有些漫不经心,也有些心疼,他说,“我还没说完你急什么呢?早知道就不告诉你了,你看你现在这没出息的样子,伊老会放心把病情告诉你么?你现在急着去哪儿?回伦敦给谁添堵去?” 怀里的人‘哇’的一声就哭了,伤心到了极点。 得到了一个自以为的真相,已经难以承受,她不知,谎言的背后,仍然是个谎言。 兴许是酒气上来,伊笙只觉得半梦半醒,脑子里却清晰得很,她知道秦诺说的都是真的,那么联系前面所有的反常就说得通了。 最亲爱的爷爷患了不治之症,还瞒了她那么久,一时间整个人都傻眼,你还能指望她能一夜长大平静的问你要病情报告书看么? 她哭得够惨,秦诺又觉得刚才自己的话说得太重,将人转了个身,搂紧怀里柔声的哄,“好了不哭了,乖……不哭了。”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埋在他怀里,她断续颤嚅,“你们都骗我……” 被呵护在温室里的玫瑰花,哪里经得起风吹雨打? 或许,她有傲然独立于阳光中灿烂绽放的资本,可是,温室实在太美好,以至于栽培她的人将华丽的四壁拆除,那朵玫瑰已经没有勇气面对阳光,还有拙劣的空气。 “不是还有我么?”宽大的手掌一下一下慢慢的抚着她的背给她顺气,秦诺心里默默的想,到底是亲手折断了这支花,从原本的温室,移植到他的土壤。 活得下来么? 或者说……他能做到吗? 半响伊笙抬起头,哭花的整张脸从来没有那么狼狈过,“爷爷……是什么病?” 没直接回答,秦诺侧身从一旁的公文包里取出早上才收到的医疗整合书递给她看。 既然决定要说,就没打算再瞒些什么。 伊笙一页一页仔细的翻,越往后看脸色越苍白,最后心慌意乱看向秦诺,眼色复杂,整个人也跟着止不住的颤。 见她又要哭了,秦诺将她抱了个满怀,沙哑的声线很是让人感到安心,“你听我说,伊老不见你,是担心有一天,他不能再你身边,你就像今天这样。” 说到一半,伊笙就眼眶里泛滥,他依旧低声,背书似的把后面的话接着说出来,“早几个月伦敦那边最权威的医生就在为伊老会诊,尽最后的……努力,你若是这样耍小性子……” “我知道了……”不用秦诺说完,她就主动抹了眼泪,反复的,最后用力吸了吸发红的鼻子,小孩子般表示,“我不会让爷爷担心的。” 诊断书后面那行字,生生刺着她的心,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两场手术,太艰难了。 “下周你要考试了吧?”搂着她,秦诺口气里商商量量的,以往虽然说话时他也会征求她的意见,但从没像今天这样,“你先把学校的事情安排好,放假我陪你回伦敦看伊老。” 伊笙有些不确定,“我……回去好吗?” “傻~”他指尖将她面颊上的泪痕轻柔的扫干净,目光里全是包容,“别哭别闹,别让伊老费心,当然要回去。” 只有自己坚强起来,才有资格去关怀想关怀的人。 秦诺刚才是在……给自己上课啊。 好一会儿,伊笙都由他抱着,心情平复了些,才注意到四周被自己闹腾得狼藉,桌子没倒,桌上的食物都散了,还掉了些在榻榻米上,看起来乱得很! 这饭吃到一半也就该收场了。 再低眉看刚才自己在秦诺手臂上留下的触目惊心渗着血迹的齿印,“那个……痛吗?” 浓密的睫毛上沾了零星的眼泪珠子,样子看上去可怜得不行,他哪里还有那个心情去责难什么。 随意笑了笑,“没事,就是不知道要不要去打针。” “……” 迎上那对略带凄楚略带愤恨的大眼睛,秦诺胆寒,“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吃点东西,我们回去吧。” 这点小伤口,就当作是惩罚好了。 说谎真的是一件让人……深恶痛绝的事。 可是,他已别无选择。 …… 临近考试,亦是临近假期,大学生们都在抓紧了最后的时间畅玩,‘蓝色’的生意依旧如火如荼。 酒吧内入冬后就随宋箫澈心意改成了静吧,一到晚上,每张玻璃桌面上就点着彩色的熏香蜡烛,音响里放的是舒缓轻柔的音乐,喝酒的人少了,全是来这儿抒发感情的小情侣和闺蜜团,一人一杯热饮,外加可口的小吃,暖气大开,全窝着不想动了。 宋箫澈就坐在他固定的那个靠内的角落里,外面还有水晶吊帘隔着,里面形成安静的空间。 他带着副低度数的眼镜,看上去比往日更加斯文,人正目不转睛的看着手里的文件。 是的,文件,虽然陶乐乐是不知道他到底在看什么的。 “……喂!我说了半天你到底听进去没?” 对面的人滔滔不绝整晚,终于在宋箫澈的沉默中爆发了。 直到现在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找他说伊笙的事情,但她实在是憋得慌,不找人疏通管道估计下周的期末考都会当掉几科。 低怒了声,宋箫澈还是没反映,陶乐乐伸出爪子想抓他手里的东西看,却被人眼疾手快的合上,转身放进旁边的公文袋里。 “那是什么?”她好奇,眼睛直盯着那厚厚的一包,又想起最近商学院传得沸沸扬扬的流言,又八卦的问,“听说你拿到了Funder执照了?” Funder,基金经理执照是每个没有家族产业,却又向往在金融界开拓属于自己天地的年轻人的通行证,宋箫澈才大三,虽然S市的商学院非常优秀,可是…… 陶乐乐疑惑的看着他,听说商学院历届学生,在就读中就拿到Funder执照的人一只手都能数完,如果宋箫澈拿到了,岂不是很…… “觉得我厉害?”看出了她眼里的‘不可思议’,他笑得那叫一个风生水起。 嫌恶,陶乐乐脸上又立刻晴转阴,“你说我怎么办啊?到底要不要告诉伊笙真相?” 摘下眼镜,宋箫澈看着眼前曾经把自己当作告白的恋爱对象,现在仿佛是当作临时‘闺蜜’的女人,唇间语气不善,“关我什么事?” “你不是喜欢她吗?”睁大了眼睛,雷达似的在他身上扫,“不过人家不喜欢你罢了。” 这女人真叫他火大! “我不喜欢她。”肯定式的回答完,宋箫澈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泡了柠檬片的冰水,“那是秦诺的义务,不是我的,” “喜欢怎么会是义务?”陶乐乐都快把草莓奶昔里的吸管咬坏了,她就是个天生直性子,最近和伊笙她们玩熟了,总觉得瞒着不好,何况还是那么大的事。 她又怎么会知道他口中的‘义务’指的是什么?难道喜欢伊笙只是个任务? 天大的玩笑,那么秦诺的义务也太大,他……可以么? 想得太深入,陶乐乐挤眉弄眼表情丰富自顾自的一会点头,一会又摇头否定之前的想法,秦诺这个男人……她又尴尬了,那是个让人无话可说的男人! 至于为什么会摸到‘蓝色’来找宋箫澈诉衷肠,她也说不清楚。 对‘咬吸管’这种和小池一样的坏习惯,作为兄长来说,宋箫澈是完全看不下去,伸手敲了她脑袋一记,声音有些严厉,“别在我面前做那么幼稚的动作。” 委屈的瞥他一眼,很认真的寻求意见,“那你说我要不要把真相告诉伊笙?” 坐正,宋箫澈抱着手怀疑,“你确定你听到的一定是真相?” “不然是什么?”她亲耳听到还怎么可能有假,“好像秦诺和她爷爷达成一致,要瞒着伊笙的。” “那不就是咯~”摊开双手,宋箫澈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为前来取经的人指点一二,“伊笙的家庭比你想象的复杂,万事有秦诺在,如果你贸贸然把知道的那部分告诉她,说不定会引起误解,我是你的话,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行得通?”她偏头用目光斜视他,“好像你说得自己知道内情似的。” “我哪里知道什么内情~别人的事情最好别管太多。”起身,宋箫澈拿起车钥匙,俊俏的面容上有状似不经心,实则难以忽略的心事,“不早了,我送你回去。”末了还对她善意的笑着提醒,“下周是你们期末考吧?好好复习,学妹!” 桌子拍得震天响,陶乐乐怒,“别以为我跟你告白过你就用那么拽的口气跟我说话教训我,我只不过是……一时眼花看错了人!”在意的人,其实只有她而已。 章节目录 第171章 气势 挑眉,宋箫澈桃花眼里有零星笑意,车钥匙在食指间转着圈圈,“哦~那这样下周我监考的时候也放心了。” 方才气势如虹的人立刻奄儿了,作死啊……怎么会是他监考。 …… 城市在黑夜的笼罩下越来越安宁,没有了白日里的车水马龙和无尽的人潮,伊笙站在某栋高级公寓顶楼的落地窗前看着万家灯火,冰冷而陌生。 这是秦诺在市区内购置的单身公寓,六位数一尺的奢侈价格,通间设计,装修简单漠然得有些不近人情,极度贴合这里的主人大多数时候的状态。 这儿的地段更是黄金,站在客厅正面的窗前,正好可以将不远处的双子大厦尽收眼底,自然也昭彰了某人的野心,他的王国不止一座城池。 看着窗外的夜景,纯白的雪洋洋洒洒的飘落,软绵绵的跌进伊笙心里,她回头去看正在用微波炉热牛奶的男人,心里忽然萌生某种奇妙的悸动。 好奇怪啊…… 伊笙暗暗的想,为什么会是她呢? 她再清楚不过,离开了伊家,她便什么都不是,也许与其他女孩子比起来,外貌中上,在学校里成绩中上,没什么特别突出的优点,却有一堆难以忽略的小毛病和轻微洁癖,可是秦诺…… 悄悄的看着那袭挺拔的背影,脱了外套,秦诺只穿了一件纯黑的衬衫,袖子挽了起来,露出结实精装的手臂,左手上,还有她之前狠狠咬下的齿印,而他却不以为然,很认真的……为她热牛奶。举手投足都隐隐流露出优雅的气质和贵族的风度。 他优秀,血液里留着古老家族的完美基因,他聪明,仅仅三年脱胎于全世界最顶尖的商业精英温室,这样一个男人,却在对她无微不至,就是童话,也不过如此了吧。 因为他太好,所以,伊笙才会一次又一次的找茬,自我怀疑,甚至是否定,因为她从来都知道,她比任何人都小气,比任何人都贪心,只想得到很多,付出很少,更害怕失去,秦诺对于她来说,是极其不稳定的因素,无法把握。 莫名的,那个背影就让她感到安宁,更甚是一种向往,吸引着她走近,然后伸出手,轻轻的抱住。 秦诺有明显的轻颤,刚打开微波炉,还没完成取出牛奶的动作,只感觉一个柔柔软软的小东西从身后靠了上来,直接麻痹了他的神经,整个人都僵硬了下。 “怎么了?”偏头用眼角的余光去看伊笙,他的高度刚好够她把整张脸埋在肩头以下。 “别看我。”伊笙倔强的命令他把头转回去。 秦诺照做,脸上有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顺从和宠溺。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爷爷的病情的?” “很早。”或者说因为伊傅严病情加剧,他才会过早的出现在伊笙面前。 “那么……你和爷爷达成某个协议,瞒着我对吗?” “大概是这样。” “因为怕我无法承受?”声音忽然提高。 他笑着抓开她的两只小手,转身过去,和悦的问,“你现在能承受吗?” 她点头。 眼里还是有无法压抑的哀伤,生老病死是最无法避免的事,最熬人的是这些并没有发生在自己身上,而是呈现在你在乎的、重要的人身上。 除了用肉眼去看着,还能做什么呢? “我不想让爷爷操心。”眼眶又要红了,伊笙用尽吸了吸鼻子,对秦诺勉强笑着,“可以不告诉他吗?我是说……爷爷不想让我知道,我就当作不知道,然后……”她看着他,极真诚,还有迷惘,“爷爷想让我成为怎样的人,才能……” 安心的离开? 她用最短的时间做了最快的抉择,‘肺癌末期’是手术都无法挽救的结局,那么……“我想剩下那两场手术,可不可以……”眉结挤压出深深的褶子,她语速艰难,“不要勉强他继续?让我怎么样都可以,只要让爷爷可以安心的……离开。” 说完伊笙就垂下了头,仿佛这些话,已经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秦诺低眉看她,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可是,他没有打算再让她见伊傅严,所以,这是最好的结果。 怎么样,都是他来说了算。 他如何说,她都能心安。 不是吗? 夜魅如丝,顶层的高级公寓内,只开了一盏微弱的暗灯。 长谈之后,伊笙被哄睡下,小小的一团蜷缩在那张大床上,偶尔梦呓几句他听不清的话,让人看了怜惜又心疼。 到底还是走上他设计好的轨迹…… 他如何说,她就如何做,乖巧得如同亲手制造出来的机器娃娃,得偿所愿之时,忽然感到有些不真实。 极富现代感的几何书桌上,笔记本发出莹莹的光,照亮在它前面工作的男人的脸庞,专注深沉,在深夜里的某个时候,不自觉的将血液里冷漠的特质挥发得淋漓尽致。 他的周围散布了许多摊开的文件,一双好看的手在键盘上轻声的敲击,时而又停下来思考,完全无顾墙上时钟的指针转了一圈……又一圈。 桌上的手机忽然震动,是一条来自几千公里外的短信。 阿金:伊傅严的不动产已被全部转移。 全部转移…… 他看着屏幕上那行字,皱眉,深思。 整个伊氏已经在他的掌控之中,原以为伊傅严会把他的不动产全都留给伊笙,这样合情合理,可是现在看来,这个生命垂危的老人似乎没有想象中的安份。 伊傅严的不动产,亦是一份相当庞大的财富,他会用来做什么呢? …… S市在一场大雪之后交错了时光。 一周七天,过得飞快。 那天之后,抑制了情感,伊笙要做……爷爷期望的,坚强、能够独立生活的那样的人。 化雪的天气特别的冷,伊笙从考场走出来的时候,脚已经冻得僵冷,今天是学期末的最后一天,宿舍的东西她早就收拾好,等着秦诺下班,然后接她回别墅。 伦敦,对于她来说是遥遥无期的字眼。 她给爷爷打过电话,那头老人洪钟般的声音和完全听不出丝毫伪装的笑意叫她多了几分安心,接着便步步小心翼翼、甚至胆战心惊的行下去。 按照,他们期望的样子。 最害怕的,是某天忽然接到一个夺去至亲消息的电话。 其实,她没看上去那么坚强。 她也不明白,为什么亲人在最困难的时候,自己不能留在身边陪伴? 这几天忙于考试,伊笙第一次选择用教科书来麻痹自己的神经,效果出奇的好,轻松的考完最后一科,随着紧绷的弦放下,那些缠绕多时的担忧又梦魇般的上浮。 一刻都不消停。 就在她眉头拧得死紧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车很轻的停在她面前。 她微怔,顿步,直勾勾的盯着后座的暗色玻璃窗,总觉得里面是她熟悉的人。 果然!当车窗降下来时,她看到的竟然是Jack! “你……你怎么来了!?”讶异的同时,她又萌生了某种扭曲的,恨得牙养的恨意。 为什么有的人可以那么的……自由。 k脸上闪烁着温暖的神采,明媚的笑容里能让人看到希望,“笙,上车,我们回伦敦。” 她脸色微变,眼睛里有快速的期许一闪而过,脚刚抬起不到三公分,又收了回去,低下头,摇了摇,“不行,我不能回去。” k从车内走下来,握住她冻僵的双手,那一刻的温暖让伊笙感到这个大男孩的成长,他说,“回去吧,我只是给你另一种选择。” k说,她可以有选择,并不是一定要按照他们归置好的轨迹走就是勇敢、就是成长。人与人之间的相互依并存、依赖、救赎……本就是成长的过秦。 人生,并非一个方向可走。 就算现实总是与理想相隔甚远,至少你尝试努力过,所以即便如此,在寒冷的伦敦的冬季,伊笙被挡在伊家城堡的外面不被允许入内,心脏却跳动得炽烈。 对于孙女擅自回归,归心似箭的人还在三万尺高空时,他就接到电话,不见,是伊傅严自己做的决定。 “笙,上车等吧,外面实在太冷了,你会冻坏的!”天色越来越暗,Jack也越来越担心直挺挺站在大门外的单薄女孩禁受不住越发降低的气温。 伊傅严这个老头,实在太固执了! 整整五个小时,伊家大小姐连城堡的花园都没有踏入,老管家出来劝了好多次,就如同Jack刚才一样,果然是有血缘的因素存在,伊笙,固执的一句话都未说,只是站着,等待大门开启。 她不肯进车里等,任凭贴近零度的细雨侵蚀全身,牙关死死的咬紧,眼睛一眨不眨看着精致的花纹铁门后,那栋纯白的城堡,像是在坚定着某种决心。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Jack急了,不管他说什么她都不听,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正考虑着要不要把人打晕带走,夜色里,两束车光灯沿着蜿蜒的山道缓缓推进,直至完全笼罩在伊笙的身上,顿时发了许久呆的人才从冰透了的思绪里抽离出来。 回头,秦诺正好下了车。 她不语,料想他肯定会来的,虽然走时匆忙,甚至连短信都没有告知。 他神色平静如常,只是在看到她被锥心刺骨的冰冷侵蚀得狼狈时,深深的眼眸里有微光闪烁。 几步走过去,脱下黑色呢子大衣将她裹住,而后长长呼出一口白色的雾气,并肩站在她旁边,同样是沉默。 看到这家伙,Jack嘴微张了张,想说点什么,又觉得好像这个时候似乎只有秦诺才能劝说伊笙,犹豫了下,便看见呆了将近八小时,不吃不喝不说话的人侧了侧脑袋,对她身旁的男人微笑,低语,“我不是任性,只不过想跟着自己的心走……不是来到这里,就代表不勇敢了,你看、我没有哭,我只想努力一下。” 苍白的小脸上笑容竟然明媚,秦诺仿佛在意料之中,八小时的间隔,恐怕也是在得知她去向的第一时间赶来,他知道,他的天使肯定不会哭着来以示软弱。 “我知道。” 短短三个字,寄托了解和认可。 “那么……”得到他的肯定之后,她满怀希望的问,“你可以让、爷爷和我通话、吗?” 老实说,她早就冻得麻木没了知觉,连说话牙齿都在打颤,她只是想亲口对爷爷说,她已经足够坚强,坚强到可以和他一起面对,或者说――去承受。 尤其,当这个男人站在她的身边,她就更加觉得,那些痛苦,那些等待,所有的一切,都非她独自一人。 那晚和伊傅严通完电话,挂线的下一秒,伊笙体力透支的昏厥。模糊中她有意识自己肯定会大病一场,可想到祖孙之间交心的对话,觉得如何都是值得的。 伊傅严说,伊笙,你也要记得自己是伊家的女儿,永远是伊家引以为傲的公主。 他还说,生老病死,无法避免,我一生最大的安慰,就是我的女儿在离开人世前将你留了下来,现在你已长大,无须我在身边。 最后他说,从此刻开始,我不会在见你了,回去好好生活,即便我不在的时候,你也不要忘记自己是谁,每个人此生的轨迹都不同,你还有很漫长的路途要走。 无须为我徒添伤悲。 欠秦家的所有,伊傅严一个人来承担就够了。 所以秦诺,你若是真的爱她,就别让无辜的人受伤,如非如此…… 三天后。 自从小主人去S市念书,伊家的城堡一下子变得冷清不少,为数不多佣人们这几天都尽量少语,老爷身体不好,而前几天小姐回来,竟然连大门都没让进来,独独在外面寒风里站到半夜,最后似乎是秦先生来了,才将人带走。 不明事实的人都在想,是祖孙二人起了争执吗?亦或者……笙小姐犯了不可原谅的错误? 主人的卧房内,伊傅严已经不能再长时间坐着,只能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周遭围着床摆满各种先进的医学仪器,彼时依旧伴在他身侧的,也只有罗德了。 他今天来,是将一份拷贝的录音交给老友,“这是几次与秦诺视频通话的录音。”他始终认为该用法律的手段保护自己。 满是倦怠的眼扫了老友手中的P3一眼,未想过罗德这把年纪还做这让人啼笑皆非有些幼稚的事,起始却又是为了你好,所以…… 伸出手将P3接过来,顺势放进床头柜,“好意心领了。”如果这时候用法律来保护自己,那么当年他们伊家对秦诺做的一切,该怎么算? 是否太可笑了? 两个老头子都有各自固执的地方。 罗德蹙眉,皱纹在这位英国老绅士的脸上显得有些滑稽,“你就不怕你死了之后伊笙被肆意对待?”他顿了顿,“虽然,秦诺对伊笙是有感情的,但你也看出来了,那种感情是扭曲渴望得到救赎,这是上帝在开玩笑……” 过早看到地狱的样子,于是希望一直在仰望着的云端的天使来救赎,可是天使根本,没有去到过地狱,她也许会比任何人都害怕那个地方,更加难以承受。 “放心吧。”合上眼,病痛的折磨阵阵袭来,伊傅严长长叹息,“我不会让我唯一的血脉随意被谁欺负了去的。” 你又真的以为,他伊傅严真的准备着随时两腿一蹬下地狱去赎罪,没有为他可怜的孙女留下任何保障吗? 见他坦然的模样,罗德再不语。 …… 梦魇缠身,不知身在何处。 她知道自己昏睡了许久,懵然时候感到有一个人一直伴在身旁,安然的心跳,沉稳的呼吸,在哪里又有和所谓? 只要有你,就算共赴地狱,我也不怕。 从伦敦回来后伊笙就高烧不断,秦诺的私人医生几乎二十四小时待命,随时一个电话就从医院赶来,为病床上的睡美人就诊。 两天一夜,伊笙的烧才消退。 这几天秦诺都让丁?将公司的文件送到景佳的别墅给他处理,重要的事务便是视频会议解决,伊氏上下都不知道执行官大人这是怎么了,连着几日不见决策人在伊氏大厦出现,又恰好在与政府联合开发案的关键时期,今天会议一结束,几个最初入股的股东就拦下跑腿小弟问个明白。 说起秦先生最近的行踪,丁?立刻眉开眼笑。 虽然前天在机场看到脸色苍白手上还挂着吊瓶不省人事的大小姐时,接机的丁?也吓了一跳,秦诺只将那小人儿抱进他开来的车里,淡淡的吩咐回别墅,然后叫来医生,就这么寸步不离了,连吃饭都是叫酒店的外卖。 不清楚这次回伦敦又发生了些什么,可是他看得出来,秦哥的嘴角,有极浅的,极深的笑意。 他看得出来,那是种阴谋得逞却要深埋心中的快意。 其实,他不是很了解大小姐和秦哥之间的感情,就像原本在当初着手调查伊笙的资料时,秦诺对她的定义,也不过‘一颗必要的棋子’罢了。 在他这个局外人看来,这感情,难以理解并且跳转得突兀。 不过管它呢~至少在认识秦诺那么多年后,他终于算得上是在他脸上见到了某种不在执着于复仇的情感,复仇……并不是一件会让人快乐幸福的事情。 抱着一堆文件,丁?莫名笑得很欢乐,对围着自己的几位小BOSS打哈哈,“刚才的会议上那几位政要人员都满意的频频点头,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说到后面,居然把问题原封不动的推给他们。 小BOSS们面面相觑,回想的回想,发愣的发愣,仿佛,好像……是没什么问题的。 再想问丁?他们的大BOSS到底干什么去了,那厮人早就溜烟跑得无影无踪。 …… 丁?开着他今生第一桶金――银色的莲花小跑开进景佳的别墅区,副驾驶上除了堆成小山需要给秦诺过目的文件,还有某星级酒店的可口饭菜。 酸酸的瞥了那几个溢出香味,诱人口水的高级纸袋一眼,也不知他是对车说,还是对自己说,总之是拍了拍方向盘,表情痛心疾首,“你就是个跑腿的命啊!” 事实上,刚醒来,还靠坐在床上的伊笙看到丁?时,展露出病人应有的笑容,也是这么对他打招呼的,“跑腿小弟,你来啦。” 某人委委屈屈看向秦诺,“秦哥,我是特别助理……” 秦诺好像根本没听到他说什么似的,直直拿过他带来的美食,坐到床边,细心的先问过伊笙要吃什么,才把那些小盒子拿出来,打开,差点没一口一口喂了,脸上柔和的神情让某小弟看后只觉得一阵寒意,这……是他们商场上雷厉风行冷酷无情的秦哥么? 他每天都来,用自己的肉眼见证了一个宠妃的诞生。 只是现在由衷的期望,秦诺……可千万不要变成昏君。 伊笙大病初愈,脸色还不怎么好,小嘴也有几分干涸,躺坐在床上,身后垫了两个大大的软枕,说话有气无力,吃饭间偶尔和立在一侧的丁?搭话,也是调侃,跑腿小弟想,大小姐是不是烧坏脑子了? 而秦诺呢~竟然对她的言论没半分责难,反而她脸上笑容越大,秦诺就越高兴。期间跑腿小弟不乐意了,说自己先去书房等,秦先生正色,“你先等等。” 分明就是怕伊笙想到什么就缺了那半秒没人伺候,于是只好心酸在旁边候命。 午饭过后,秦诺又拿来水和药,督促看着她吃下去,这个伊笙呢,从小到大没这样病过,平时看着挺坚强,病起来千金大小姐的娇滴滴才发挥得淋漓尽致。 她本人喜甜食,怎么会吃药那种东西,吃饭的时候已经嚷着没胃口,于是秦先生又好一顿哄,才温温吞吞的把几粒药丸咽下肚去,旁观的人看得头皮都发麻了,直想找个谁说说,比如告诉阿金……我,看到了幅极其诡异的画面,吃不消啊! 去了书房,得以解脱。 早就受不了的人往书房的沙发上倒下去,嘴里开始不正经,“秦哥~看样子大小姐已经被你治得服服帖帖了哇!” 谁被谁治得服帖,你怕旁人看不出来? 跑腿小弟最近学会了反义修辞。 秦诺倚在书桌一侧,当作没听见,手里翻看着今天各部门送上来的报告,末了斜睨他一眼,问,“伊傅严的不动产查到没有?” 来人语塞。 只见秦先生的黑眸冷冰冰的闪了一闪,丁?被他看得心底发毛,连忙声东击西,“最近东区开合作案,天天开会,您老也不露个面,下周的奠基仪式你可要出席啊,还有仪式后的酒会,今天那群股东的围着小的问您老的行踪,我……” 合上文件,秦诺徐徐打断他念经的话,“明天我会去公司。” 章节目录 第172章 感激 有了这句话,丁?感激涕零,只差没叩谢皇恩浩荡,一口气没松下来,又闻他严声问,“我问你伊傅严的不动产查到没有?”明显有了怒意。 “那……那不是阿金在查的吗!!”金家向来和欧洲黑帮有理不清的关系,最近几天秦诺只管在家里守着他的心肝宝贝,却不知道,在伦敦通天本事,黑白交好的阿金,动用全部人脉,硬是没查到半点蛛丝马迹。 得了秦诺一个‘饭桶’的眼神,跑腿小弟气馁,“秦哥,这次大小姐跟你回来,恐怕不会再有别的心思了,任你搓圆捏扁,伊傅严的不动产,肯定是留给大小姐,他活不长了……” 何必,计较那么多,在意那么多呢? 说完颤巍巍的小眼神瞥向秦诺,他头微低,像是在思考。 好一会儿没说话。 丁?耳朵竖直,感官全开,想从那座冰山身上感应到点什么,他从来都不知道秦诺在想什么,但他设身处地的幻想过,如果换做是自己遭遇了那些事,一定会手刃仇人。 一路看到现在,大小姐出现后,秦诺在本质上慢慢发生着改变,丁?平时嘻嘻哈哈没个正经,可真要为了身边的人好,他更知道,抱着仇恨过一辈子是最不幸的。 安静许久,忽然跑腿小弟不知哪里来了勇气,忽然变得语重心长,他说,“秦哥,其实有时候放过,未必不是一件坏事,放过别人,也是放过自己。” 放过……? 想不到平时看上去最没谱的人,竟然一句话让秦诺陷入沉默,这就是所谓的‘旁观 可是,当你终于将期许久已的至宝捧上手心,怎么会忍心将她摔碎? 不自觉露出淡淡温和的笑,心绪似乎安然了些,合上门,返回书房,继续他的工作。 从伦敦回来,伊笙高烧不断,醒来过一次,模模糊糊的看到他放声大哭,直到哭累了,才沉沉睡去,今天再醒来,便是勉强出来的笑脸。 他知道,她已经断了再伴在伊傅严身边陪他走完最后一段路的念头。 她强颜欢笑,顺应他的‘天命’。 放过……放过自己? 反复思考着这些话,阿金的来电在这个时候响起。 “伊傅严的不动产已经查到了。”阿金,比起丁?要稳沉千百倍,他的家族背景之大,能力之强,肯和秦诺来S市打天下,颇有高处不胜寒的共鸣。 不同与丁?的跟随,和秦诺,更甚是搭档,而他从来,也不会让他的搭档失望。 彼时秦诺心情欠佳,结果是他想要的,却丝毫愉悦不起来,他站在别墅外的游泳池边,就和当时伊笙初入这里时站的位置一样,面对着零度天气而结了一层薄冰的透明池水,神色有些茫然,飘忽的问电话那头的人,“有什么办法,可以让自己永远都不会失去。” 阿金似乎还在伦敦,为了伊傅严的事情奔劳N天,他们二人说话从来都直来直去,哪里会谈论什么‘失去’之类意识流的话题,那边的人愣了几秒,而后轻笑,笑声里有种‘你栽了’的意味。 “不想失去――”咀嚼着其中的意思,阿金笑得几分邪气,“对于我来说,如果不想失去,那就不择手段,然后,永远的占有。” 说罢秦诺低头无奈的笑,这种问题问他真是…… “觉得问我是浪费时间?” “不。”秦诺很淡的否决,有种理所应当的释然,眼眸之中忽而光亮,“大概就是这样吧。” 电话里那个声音更加肆意张狂,“当然,谁叫我们是同一类人。” …… 时光如流水,在秦诺悉心照料下,伊笙痊愈得很快。 S市的大学生们因为冬季的寒冷,整日整日的窝在家中,连最喜欢派对活动的安琪都不愿意挪出宅子半步。宿舍里的一众闺蜜例行公事的探视过病人一次后就再未露面。 接着,伊笙在电视里看到伊氏和政府合作案的奠基仪式,就在明天。 这类仪式之后都会有酒会,S市的政府已经很多年没有招标开发那么大的案子了,所以电视台都会全秦报道,最近秦诺虽然尽量把工作带回家来做,她也能看得出他很忙。 问题是……明天他会带谁去参加晚宴的酒会? 晚饭时间,伊笙被阮乐乐开车接去香香居。 那个在外面工作了一天没有现身的男人是这样让阮乐乐带话的。 “你家秦先生说,晚上他参加完酒会,就来接你。”开着车,漂亮的女司机不时偏头关注副驾驶上的人的脸色,“听说你前段时间病得厉害,我姐今天熬了温补的汤,不过看你脸色已经好很多了,秦诺去参加晚宴怎么不带你去?” 出席这种高级酒宴,身边没有女伴,对其他嘉宾来说是不礼貌的,可是伊笙现在在这里,秦诺身为今天主办方之一的大BOSS,不可能身边无人,阮乐乐问到了点子上,伊大小姐的脸立刻垮了下来。 “呃……”阮乐乐就是有这点小强精神,绝对宁死不屈! 一边稳稳的开着从宋箫澈那里借来的B,一边小心翼翼的问,“秦诺没邀请你?”说完恍然大悟,“我还以为你是拒绝他了勒!” 伊笙的眼神更加哀怨! 下午她特地给他打电话,东拉西扯说了一堆没对到点子上,然后心不甘情不愿的挂了电话。 不是她不愿意去,是人家根本就没想到她…… “这个人到底在想什么哈~”安慰人什么的,阮乐乐最不擅长了。 她知道秦诺对旁边这人是霸道到什么秦度的,否则伊笙爷爷的病情那么大的事情,他还需要瞒着她瞒得那么深。 这对人也真够奇怪,明意相当,心如明镜的人都能看得出个端倪,在外人面前别扭个什么劲!秦诺也不是那种唯唯诺诺的小男生哇? 伊笙不说话了,埋着头折腾自己的手指,眉头皱得死紧,真是让直性子的阮乐乐大呼受不了! 二话不说,方向盘一打,B违章调头,被前面的监控器连闪好几张图片,女司机豪放笑,“哈哈!这下宋箫澈要遭殃了!走!我们杀去酒会,看看秦诺今天找了个什么歪瓜裂枣的人带在身边。” 匆匆做了造型,在商业街的名店选了漂亮的裙,阮乐乐化身女骑士,将公主送进双子大厦。 巧的是丁?在里面招呼得闷了,出来透气,一看伊笙盛装而来,惟恐天下不乱的潜在基因爆发,连忙挥手示意保全撤退,勾着腰把人迎了进去。 说是秦诺刚致完酒辞,那举手投足,那气度风范,那光彩照人万丈光辉的,引得掌声雷动,反正现在里面热闹得很! 阮乐乐冷哼,管他那么多呢,劈头直问,“秦先生的女伴是谁呢?” 丁?是人精中的人精,一听话里的弦外之音,再看大小姐不情愿的表情,立刻就懂了! 秦先生的女伴啊……他笑得可贼了。 …… 酒会中优雅的音乐漂浮,夹杂着人们侃侃而谈的话语,双子大厦最大的宴客大厅中央顶端,巨大的水晶吊灯璀璨耀眼,政界要员,明星名模,商场名流齐聚一堂,给足了伊氏面子。 秦诺刚领着他的女伴退出舞池便被一干人围着敬酒,身边的人视线一片,就看到入口处姗姗来迟的人,顿时眉开眼笑。 秦先生的舞伴,阮乐乐口中长得歪瓜裂枣的安琪,状似不经意对他道,“?~我说,那个是伊笙吧?” 安琪用调侃‘我没眼花吧?’的口气对秦诺说笑,旁边的人顺着视线看过去,然后瞳孔一缩―― 原本就犀利的眼眯起,看着阮乐乐一副为人出头的模样,将伊笙拉着往自己站的方向走,身后跟着脸上坏笑的丁?,真是恨不得天下大乱! 耳边,心肝宝贝的闺蜜外加亲密舍友再吹吹凉风,“哦哟~我们家阿笙今天真是明艳动人,就是那个……脸色不太好?秦先生,机不可失啊!”然后很自觉的,飘走了。 伊笙的表情确实不好看,少有的扭捏和不自在。 她已经太久没有出席在公开场合,竟然有些生疏了。 即便如此,下午迅速挑选的裙子还是相当养眼―― 黑色的抹胸设计露出圆润的肩头,不用看后面也知道,肯定是大秀玉背,收紧了的腰身和蓬松的下摆呈半圆形,前面只有膝盖上三分还要短,后面拖长着几乎快垂在地上,无暇的长腿蹬着最新款的高跟鞋,莹润的肌肤弹指可破,看得秦诺血气上涌,只想立刻脱下外套把人裹紧,然后撤离现场,改天再收拾那些投向伊笙各色目光的男人! 奈何…… 作为今天宴会的主人之一,他只能保持绅士微笑,用温煦的目光把小公主迎过来。 “怎么来了?”手里举着还剩一小半香槟的杯子,笑得优雅迷人,近距离看她这一身妆扮,珠圆玉润的耳垂上吊着两枚小钻石,映衬着会场顶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出来的光晃得人突然烧起莫名其妙的火气。 伊笙从来都知道他这笑虚伪到了极点,再说,她为什么不能来? 登时面色更沉,“我来这里碍到你什么事了吗?” 火药味十足,秦诺立刻听出端倪,可是她这个样子越看越可爱,不用想就是吃醋了,是谁下午还试试探探的给他打电话,当时没听出其中的意思,现在想起来才恍然,心情愉悦,微微俯身下去问她,“吃醋了?嗯?” 大概是喝了酒的缘故,今天的秦诺怎么看怎么有种的味道,伊笙还在思想着是不是错觉,忽然他抬起头,脸色摆得很正的对她身后打招呼,“左伯父,好久不见。” 暗自做了个鬼脸,她不屑鄙视,这家伙又在演戏! 回头看去,安琪的手臂挽在一个中年身形有些发福的男人身边,二人脸貌神韵极其相似,伊笙嘴快,也跟着叫了一声,“左伯父。” 左家是S市的老家族了,直系开枝散叶,有从商的,也有从政的,还有些小辈在各种圈子发展得风生水起,现在的当家话事人,是左安琪的父亲左有成。 秦诺他是认得的,而且还赏识得很,甚至列为金牌女婿最佳人选之一,可是他旁边的小姑娘是谁呢? 明明今天他的舞伴不是自己家的掌上明珠吗? 顿了半秒的思考,足以让曾经自如来去伦敦名流圈的伊笙察觉细微的心思,当下看向安琪用眼神示意她介绍,没想到这死丫头乐和的挤眉弄眼,就是不说话。 关键时刻,忽然感觉腰肢被旁边的人轻易一带,秦诺笑得温温润润的回答,“她是我未婚妻。” 舞池中央,伊氏的主人拥着他的未婚妻翩翩起舞,引来目光无数。 站在装饰会场的希腊雕塑群旁边,左有成看着舞池里那对天作之合的璧人,男主角是他心心念念的最佳女婿人选,无奈,怎么就忽然多出了一个未婚妻。 在场大多嘉宾与他心思一样,都对秦诺的舞伴,那位集高贵大方青春貌美的小姑娘充满好奇。 别以为上流社会的人不会八卦,只是方式不同罢了。 “爸。”左安琪笑眯眯的走到父亲身边,主动介绍,“那是伊笙,伊家大小姐,我在伦敦念书时的好友。”目光放在好友身上,被秦诺带着起舞的伊笙虽然脸色依旧沉,但这两个人,怎么看怎么相称,“你看他们,很登对是不是?” 伊家大小姐?女儿不说他还真忘记有这一号人物了。 现在的伊家,只要秦诺愿意,立刻就能改姓‘秦’,如果说这是伊傅严将伊氏交给他的条件,倒也不失为上佳之选。但是想起十多年前那些传言…… 秦诺。 默默咀嚼着这个名字,这个姓氏,左有成忽然对女儿嘱咐道,“以后最好离秦诺远一点。” 左安琪不解,“为什么?”伊氏刚落脚S市时,父亲不是还要她多和秦诺打交道,那未说出来的意思,她怎么会不明白? “我是你爸,我怎么说你就怎么做。”左有成声音都高了几分,他们左家也只有那么一个宝贝女儿,“伊家现在太复杂,你眼浅,看不到深处。” 安琪暗暗做鬼脸,老爸凶她……回家找左太太告状去! 舞池里,伊笙一直低着头,随秦诺带着她的舞步,心里有诸多不满。 为什么出席这些活动,他不邀请她?可是她自作主张的来了,他却又在别人面前干脆的承认?到底是她想多?还是他擅作主张? 一曲即将终了,拥着她起舞的男人突然开口问,“准备好了吗?” “什么?”她从满腹心思中抬头给他个疑问眼神。 秦诺笑,干净清朗的,眼里满怀纵容,“你该不会只是为了一时无聊才到这里来解闷吧?我费尽心思瞒着媒体让伊小姐过普通人的自由生活,是你自己主动走进来,要站到我身边,我可大大方方的把你介绍出去了,难道伊小姐现在还想反悔?” 他话里夹着玩笑,哪些是真的,伊笙还是听得出来。 也是这番话后,她才后知后觉,对哦……以前和他约好的,他是在保护她不受外界干扰,自由自在生活,而非她想的……见不得光的隐藏。 抬起头抱歉的看了秦诺一眼,“对不起,我忘记了。” 曲终,他携着她向舞池外移去,远远瞄过去,伊笙已经看到很多陌生的宾客举着酒杯在等待他们二人,不由打了个冷颤,秦诺说的‘准备’是这个意思。 “我……不太会喝酒。”她颤巍巍的低嚎了声。 “放心。”拥着她那只手臂收紧了些,秦诺舒眉笑得轻松,凑近她额角亲昵的吻了一下,“万事有我。” 类似酒宴,作为主人家,不被宾客围着敬酒是不可能的。 走出舞池,两个人就被包围,幸而高级酒会上只用香槟,每次修长的酒杯送到伊笙面前,秦诺都笑得温雅的接过去,说,“我未婚妻不会喝酒,今天由我代劳了。” 这些被伊笙看在眼里,心里不是不感动的。 喝了一圈才被放过,秦诺被丁?扶出大厅,临走前找到左安琪,请她帮忙跟今天获得许可进场的记者招呼,伊笙的事情暂且不要公布出去。 听的人只当是过度保护,好友被这样一个男人呵护备至,自然是跟着开心,大大方方的就答应了。 回到别墅,已经深夜。 自从秦诺开始被一杯又一杯的灌酒之后,伊笙都不再说话,心里跟着疼!在她看来,舞会晚宴不过是玩乐的地方,忘记还有‘应酬’这一回事。 进了门,鞋子还没换下,她对靠在门上的男人说,“我去给你泡解酒的茶。”伸出去准备开灯的手忽然被秦诺抓住,往自己身上一带,转身就将她压在门上。 黑暗中,沉淀了一片让人心惊的静…… 那一刻,他的面容深深印刻进她的脑海里,然后听到他说―― 笙,你终于是我的了。 …… 朦朦胧胧中,她从一阵极不舒服的感觉中醒过来,浑身麻木,就好像骨头被拆卸,然后重新组装了一遍。 对于昨天晚上的事情,清晰无比。 睁开眼睛,视线里率先闯入的是秦诺的睡脸,他们相对侧眠,呼吸着彼此的呼吸,睡得正沉,一只手横在她身上,她想不通,明明昨天做坏事的人是他,凭什么能睡得那么心安理得啊? 她想踹他一脚,但居然心虚的不敢,不是听宿舍理论知识最丰富的莫颜说,通常这种时候男人都会对怀里的人呵护备至? 寒意浓厚的清晨,伊笙有种梦碎的感觉。 昨天晚上的秦诺,把她真实的吓到了。 她就这么怔怔的看着睡得很深的那个男人,越看越觉得委屈,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秦诺醒来的时候,睁眼就看到眉头拧得死紧的伊笙,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他微微一愣,宿醉和剧烈运动导致人懵了那么一下下,然后在伊笙眼眶快要决堤前,一把将人抱紧,哑着嗓子笑,“拉着脸做什么?我又没说不负责~” 哦……原来有人吃干抹净还会给自己擦嘴巴,醒来第一句竟然那么靠谱,靠谱得伊笙咬牙切齿,清早第一次人品爆发,对耍无赖的男人十分有骨气的负气,“我有说要你负责?” 说完就猛的推开他抱着被子要走人,秦诺手快,她人半个身子没起完全又被他拽回去,被子裹好,搂在臂弯里,细心在耳边哄,“昨天晚上我喝醉了,忘了分寸,对不起。”道歉态度诚恳得不得了。 “我问过你,你说没醉的。”被裹在被窝里,秦诺压制得她动弹不得,伊笙只好来回上下扫视他,用怀疑的眼神。 他只是笑,清早声线里有难得的暗哑和性感,自顾自的乐和了一会,才对怀里才占为己有的小女人开玩笑,扬起眉稍状似正色的问,“我说什么你都信?” 一句话又热得伊笙炸毛,然后人就笑着不厌其烦的哄,嘴上抹了蜜似的,心情真是……天花乱坠的好。 闹了一会,伊笙大悟现在自己是砧板上的肉,菜刀在秦诺手里握着,她也不再向恶势力反抗,默默随他抱着,就是表情不怎么好看。 “怎么了?”抱着怀里软软的小东西,秦诺心底也在细细的回想,知道自己昨天晚上确实过火。 正琢磨要怎么弥补,伊笙忽然闷声闷气的问,“你……到底当我是什么?” 当她是什么?回她个极其诧异的眼色,她到现在还不明白他心底的想法? 可能是被秦诺反问的目光骇到,经过那么多事,他对她怎么样,上心与否她是能感觉到的,只不过……问题好像又回到原点,就如刚到S市时的那天晚上,在露天广场的喷水池前,明明他们并肩而坐,侧脸相对,连彼此的呼吸都能感觉到,但为什么,就是那一刹那,她却觉得他离自己好远。 思绪再回到近乎疯狂的昨夜…… 灰暗的光线下她看清他阴郁的容颜,看似灼热的目光却是另一种将她速冻的冷冽,极寒,汗水随着他的疯狂,从额头滑落到下巴,低落在她脸上,混淆了她疼痛的泪水。 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坠入地狱。 那一刻,她好像看到了真正的秦诺。 不自觉,她伸出细白的手臂搂住他的颈项,低声喃喃,“秦诺,我觉得我好像真的不了解你。” 男人微怔。 他知道她的意思,懂她的迷惘,但是,有一部分,他绝不能说。 “对不起。”轻轻吻了她的额头一下。 伊笙白眼他,“我说我不了解你,为什么你要跟我道歉?” “唔……”忽然有种被踩尾巴的感觉,秦诺打哈哈道,“大概我是责任感比较强的男人吧。” “有吗?”受到极度怀疑。 “当然。你看就算你不要我负责,我也会……” “秦诺!” 章节目录 第173章 热闹 “好了好了……不闹了,我错了……” 外面冰雪纷飞,S市的严冬冷得街道上连行人都没有多少,却在这别墅里,春意滋生得盎然。 杜乐乐那通煞风景的电话秦诺本来不想接,伊笙从旁边瞄到号码白目的刺激了一句:哟~没想到她有你的私人号码,影后的魅力就是大啊! 勉强接起来,说了几句挂掉以后,秦先生主动向枕边人汇报,“影后在伦敦,专辑首发V想在伊家城堡取景。” 伊傅严一向低调,所以任那些娱乐圈的人有什么关系都不会同意的,大抵也是吃了瘪,才会打电话找秦诺帮忙,不然杜乐乐那么骄傲的性格,曾经被现在疑似相亲相爱的两个人整蛊过后,怎么可能主动打电话? “我不同意。”闷声拒绝完,伊笙把他手机上杜乐乐的号码设置进黑名单,然后指使秦诺去做早餐,考虑到昨天晚上的‘暴行’,某只虽然不情愿,但还是爬起来向厨房移动而去。 没隔多久,放在枕头边的电话又响了起来,这次是城堡里的管家打给大小姐的。 没想到伊傅严同意杜乐乐的剧组在城堡拍摄V,还提供食宿,不为其他,只因为爱看电影的孙女有意无意提到这个人,伊老爱屋及乌为整个剧组敞开了大门。 “那个……爷爷身体还好吗?”回来这么多天,伊笙一直想打电话回去都忍住了,她和爷爷说好要各自努力,所以…… 电波从千里外传递而来,管家如实汇报,“老爷在准备第二次手术,最近用药和饮食都很正常,心情也不错,医疗团队暂时控制住了病情,小姐不用太担心,反而老爷听说您病了,让我嘱咐小姐,要照顾好自己。” 伊笙握着电话一个劲点头,“我会的!我一定会的!”她依旧搞不明白为什么最至亲的人受到病痛的折磨,自己却不能在身边鼓励陪伴,只能当作爷爷的坚强如是。 那么,她无条件支持,如果他要看到的是她一个人也能很好的生活下去,她就给他看! 挂上电话,抹去眼角的泪渍,伊笙发誓以后不能再哭了,整理了心情后就下楼去寻那位厨师。 秦诺正在高档现代感十足的厨房里忙活,起得匆忙,上身套了一件宽松的米白羊绒毛衣,亚麻的卡其色裤子,头发乱糟糟的,背影宽阔,慵懒而又居家。 袖子挽着露出小臂,一只手操着锅铲,一只手控着平底锅,似乎很专注的在……煎鸡蛋。 伊笙双手抱胸,依在厨房门口默默的看他忙碌,忽然想到宋小池上几个月在宿舍信誓旦旦的爱情宣言。 她说,女人这辈子最重要的不是事业,而是男人!找一个能和自己相守一辈子的男人才是正道,一旦有一天你忽然看到‘那个人’,有一种‘就是他’的感觉,那么绝对错不了,真的就是他了。 她们都不知道宋小池的‘那个他’到底是谁,不过伊笙一直都知道,她的‘那个人’,就是秦诺。 是的吧……? 打了橙汁,烤好面包,举着装了两个煎蛋的盘子,秦诺转身才发现伊笙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身后,脸上笑得极温暖,目光从他的脸移到手中盘子里的煎蛋上,有些俏皮的问,“你会一直给我做早餐吧?” 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有种超脱的感悟,随即笑出来,肯定道,“嗯。” 早晨,安宁得可以用美好来形容。 秦诺看着门边同样也在看着自己的小女人,心情有种前所未有的舒畅,这个女人是她的,不自觉就想到‘一辈子’这个词。 有些事情,仿佛……是该结束了。 吃早餐的时候伊笙把刚才管家打来电话的事情告诉他,听完后他只微微笑的问,“哭了没有?” 伊笙瘪嘴,目光诧异,“我哪有那么爱哭。” 慢条斯理把盘子里的煎蛋切成小块,然后用叉子叉起来送进嘴里,咀嚼,隔了小会,连伊笙都忘记她之前说过什么话,那放人才缓缓道,“我的意思是:在我面前,不用那么坚强。” 吃个早餐都能吃的绅士优雅,用宋小池的话来说,秦诺这个男人有时候真让人觉得架子端得太好,太……人模人样! “你的意思是:除了每天给我做早餐以外,还附加特殊服务功能,比如在我受委屈心情不好或者被人欺负的时候,你就挺身而出?” “傻!”隔着不大的餐桌,秦诺伸手覆盖住她的手,“如果在我面前还要伪装的话,我真的怀疑昨天晚上大小姐有逢场作戏的嫌疑,当然……别人怎么可能欺负得了你。” 所以说有些事情千万不要和秦先生较真,人家是哈佛培养出来的高材生,那口才,跟谈判专家似的,他还敢提昨天晚上…… 好像伊笙是电影里不负责任的主角,他秦诺则是不小心误上贼船的小虾米。 埋头干笑,吃个早餐都能吃出无力的挫败感,她碎碎念,“你确定你在不是在欺负我?” 秦诺展开早上送来的报纸,双腿交叠着,一副一家之主的悠闲做派,“我是在保护你。” …… “他说他是在保护我?我那么脆弱?!”午后香香居的某个包厢,被三个女人占据。 阮乐乐,左安琪,还有故事主角伊笙,联合开演一台戏。 显然那两个舍弃了约会时间,被抓到这里来的人没有把重点放在伊笙说话的主要内容上,刚才进来的时候,安琪就眼尖的扫到伊笙颈项左侧的痕迹,伸出爪子就拉开她的衣领靠过去,那双眼不雅的大看特看。 伊笙奋起反抗,闹了一阵后左小姐‘啧啧’叹着坐回原位,喝茶,语重心长,“那个阿笙啊……你……昨天晚上被你家秦先生,吃掉了么?” 这事情对闺蜜没什么好隐瞒的,点点头她就很老实的盯着茶杯里的叶子道,“嗯,不过……今天早上起来以后我好像变成那个要负责的人。” 阮乐乐一口茶没忍住喷了出来,“这绝对是那只腹黑狼的作风啊!”老早她在香香居第一眼看到秦诺的时候,就断定此人极其阴险!“十个伊笙恐怕都不够他欺负。” “秦诺干嘛要算计我们伊笙呢?”安琪手肘拐了那说话不经大脑的家伙,忙安慰她,“你别想太多了,一辈子只被一个人欺负也是件幸福的事。” 伊笙表示赞同的点点头,哪晓得揉着伤口的阮乐乐不知道抽什么风,抢答,“你确定那是欺负不是算计?” 事到如今,好像她和秦诺走到这一步是理所应当,所以顺风顺水一点都不觉得突兀,唯一心里还有那么点挣扎,是她真的有在好好的思考一个问题…… 我……真的要给他欺负一辈子了? 小池哭着打来电话的时候,安琪和伊笙也正准备找她一起吃晚饭。 S市的冬季真的很烦躁,动不动就落小雨,细细绵绵的,却冰冻异常。 一路上安琪把她的小越野开得飞快,连闯三个红灯,直奔市医院。 过快的车速让伊笙双手将安全带扣得死紧,眉头皱得都快生出皱纹来了却没开腔让安琪减速,只清楚记得在香香居拿出手机准备给小池打电话时,她先拨过来了,断断续续的哭着说,她和她爸去看外婆回来的路上出了车祸,她自己似乎没事,宋爸爸正在抢救。 宋小池是不常哭的人,这次真的吓坏她了。安妈妈和太太旅行团出国游玩,小池没敢告诉她,给在‘蓝色’的宋箫澈打了电话以后,就独自一人守在急救室外面。 担惊受怕之余,还被五分钟前被医生告知的事实震得大脑天崩地裂。 宋箫澈先到,安慰了小池几句就去给父亲输血,没多久伊笙和安琪也来了,看到她小鸡崽似的一个人坐在长长的走廊旁边的塑胶椅上,左手臂缠着纱布,额头上贴了膏药,眼睛鼻子哭得红彤彤,两个好友心疼得不得了。 “安琪,阿笙……我要死了。”抱着伊笙的腰,埋在她身上,宋小池就语无伦次的放声大哭。 安琪一愣,本来想骂她怎么又说些毫无逻辑的话,一看她眼泪吧啦的样子,想到她才刚死里逃生,开口就化作安慰,“说什么胡话呢!我来的路上打电话给院长问过情况,你爸有脑震荡和轻微的内出血,手术危险不大,肯定没事的。” “不是……”宋小池一个劲的摇头,“不是……” “不是什么啊?”伊笙也跟着犯糊涂,以为她被吓坏了,只好搂着她像哄小孩子一样的哄。 就听埋在她怀里的人闷声闷气的哭着说,“我不是我爸妈亲生的。” 从来这个幸福的四口之家里,宋小池永远都是中心,是最最受宠的对象,如果不是发生这次车祸,宋爸爸需要输血,恐怕她永远都不会得知真相。 一直以来都是她在以诡异和疑似羡慕嫉妒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哥哥怀疑:宋箫澈,你是咱爸妈在医院后门捡的吧?功课好长相好脑子好,思维方式和我们家也不一样哇! 哪晓得,原来她宋小池才是捡来的。 这让思想单纯活得快快乐乐没有思考过太多人生大事的姑娘一时间失去目标,彻底迷茫了。 她们在医院陪她到后半夜,宋小池哭够了,就对一左一右坐在她身边把自己当夹心饼干的人说着话,又像自言自语。 她说,“我怎么能是捡来的呢?我还以为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不对……其实如果我不知道真相的话我也挺幸福的,大概以后我也还是会幸福,只不过知道了真相以后我心里好像堵了一根刺,拔不掉,不痛,就是闷得我难受。” “你们说我亲生父母是谁呢?为什么他们不要我呢?不知道我爸怎么样了,怎么还不出来啊……” 说着说着她又哭了…… 伊笙和安琪只能安慰她,同样被震惊得难以接受,却又不得不对真相妥协。 不知道为什么伊笙会觉得对现在的宋小池给自己一种难以名状的共鸣,好像她也被包裹在意外的真相之中。 当有一天她无意间发现了那个被隐藏的秘密,是否会像现在的小池一样,宁愿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凌晨两点,秦诺到医院接伊笙的时候宋爸爸已经从急诊室出来,手术很成功,直接送到加护病房,这时候宋箫澈才有时间安抚他捡来的妹妹。 他双手放在小池肩上,露出少有稳沉的兄长神色,他说,“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妹妹,是爸妈的女儿,对你隐瞒是不想你多想,作为你的家人,我们都想你开开心心的生活下去,既然现在你已经知道,如果还想了解更多,妈已经授权给我,我会向你说明全部,当然,无论如何,你要记住我们是一家人,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活了将近二十年,向来‘卖兄为荣’的宋小池第一次觉得‘家人’真的是一个非常美妙的词语,当即用力吸了吸哭得完全堵塞的鼻子,红着眼睛说,“哥,你真好!” 知道她不是宋家孩子的那刻,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原来只不过是洞悉一个事实,她还没有被抛弃,她还拥有她一直拥有的。 这种感觉真好! 宋箫澈洒脱的笑,“现在知道我好以后少把我的资料当情报卖给那些麻烦的女人。” 宋小池也跟着傻乎乎的笑,点头如捣蒜,“我知道了。” 走出医院,伊笙还沉浸在刚才宋家令人动容的一幕里,总觉得看到小池情绪的反复后,引起的是她莫名其妙的共鸣。 安琪早就困得不行,打了电话叫家里的司机来接,连车都不愿意开回去了,秦诺是直接从应酬的酒局里出来的,自然不能开车,就在医院门口拦了辆的士,回了别墅。 今天秦诺喝了不少酒,一路上沉默,伊笙看了他好几次,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但看他闭着眼眸假寐,想来是真的累了,也就忍住没开口。 考虑到昨天晚上秦先生的暴行,心有余悸的人回到家就往自己的卧室钻,秦诺暗自好笑,踩了她尾巴似的站在家门口那儿笑,“跑什么?怕我把你吃了还是怎么的?” 已经上了一半楼梯的人苦哀哀的回过头,愁眉不展的,“我还真有点怕……你喝酒以后的样子。” …… 怕归怕,各自洗完澡后就被某哄上贼床,搂着睡觉了。 这种感觉……怪怪的。 卧房里开了一盏橘色暖光的小灯,伊笙埋在秦诺怀里,暗自窘迫。 刚才在客厅他说要两个人一起睡,她立刻言辞拒绝,结果引来秦诺丝毫不给面子的爆笑,他是怎么说的来着?哦!他说,原来我在你心里面是那么的……强悍?嗯? 那一脸痞笑,挫败感十足的伊笙从来没见过,隐约觉得那就是他的本性,只是平时身上披着绅士的表皮,太…… “睡不着?”侧身相拥,秦诺找了个很舒服的姿势,下巴垫在她脑袋上,问。 抬起眼皮意味深长的望了他一眼,疑惑,“今天小池的事,让我有种共鸣,很奇怪吧?我总觉得,你是不是也有事瞒我?” 秦诺竟然不说话了。 她没有打算质问,对于他的沉默,有种惯性的习以为常,“我以前认为凡事都要弄得清清楚楚,人生才不至于那么糊涂。” “现在呢?”好像她有了新的感悟,他想知道。 伊笙在他胸前噌了下,淡淡的笑出来,“好像不明真相的那个比较幸福?” 老人们常说‘傻人有傻福’,不是没道理的。 宋小池在伊笙心里,一直都是挺简单单纯的一个好朋友,思想简单,生活简单,目标简单,所以她快乐。 今天看到好友哭得眼红红,那一刻伊笙只有一个念想:如果她不知道,就会一直简单快乐下去。 虽然宋箫澈说了那番安定人心的话,可是呢……设身处地的想,如果她是小池,会不想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会不想弄清楚当年为什么她会被宋家收养?那么她真正的父母抛弃自己的原因是什么呢? 似乎人在离真相越近的时候,越容易遭到毁灭性的打击。 伊笙知道,宋小池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快乐了,至少有很长一段时间,她会试着想很多从未想过的事情,不管能否得到答案。 窝在秦诺心口,她忽然把头埋得很低,“不管你瞒我什么,既然决定不让我知道,那就永远别告诉我。” 她开始害怕,当得知真相的一天,后果远比现在去抽丝剥茧更加惨痛。 秦诺怔然,心像是被什么扎了下,不痛,却沉重得无以复加,没想到她的感悟一次比一次来的勇敢。 究竟什么在支撑她可以不问后果义无反顾? 仅仅只是因为……她爱他么? “伊笙……”他喃喃她的名字,开始吻她。 抓住她的手,他极尽呵哄的安慰,“乖,别怕。” 从今往后,再不会伤害你。 这是伊笙度过的最寒冷的冬季,心却因为住进一个人而异常温暖。 每天枕着那个人的手臂醒来,每天早上都有他做的早餐吃。 没事的时候他在书房处理文件,她就在旁边安安静静的做寒假作业,偶尔得到某高材生的亲自教学,然后打打闹闹亲亲热热的过完一天又一天。 她想能这样过下去,真的很幸福。 秦诺,承诺……兴许真的是她命中注定的另一半,颇有有了你生命才完整的非凡意义。 转眼就要到农历新年,伊笙给伊傅严打了电话,那头的老人似乎精神很好,配合着医疗团队的治疗,顾及到伊傅严偏执的性格,伊笙不敢提回去看他的事。 倒是秦诺,好像没有再有意无意的阻止她和爷爷联系,会这么想伊笙自己也觉得很奇怪,再说她也找不到任何证据证明秦诺在其中做了什么吧? S市下了迄今为止最大的一场雪,懒洋洋的午后,久未露面的宋小池忽然打电话召集市内的闺蜜们聊心事…… 寒假大学外的店面通常都生意清淡,‘蓝色’也不例外,于是宋老板干脆打烊放大假,今天这里成为一干女人的据点。 “唉~你们说,我们家谁有这种生意头脑?祖上几辈人都勤勤恳恳教书教学,怎么看都该我哥是捡来的吧?”怎么就变成她了呢? ‘蓝色’里暖气大开,宋小池趴在吧台右手边第二个位置,手里捧着自己用热水冲的速溶奶茶,愤愤不平的感叹。看似心情已经调整过来了,谁知道她龟缩在家半个月,经历了怎样复杂的思想纠结。 趴在她的左侧,安琪说话向来直接,用手肘拐了拐她就问,“没去调查你亲生父母是谁?没问他们为什么把你给宋家?” 小池瞪她一眼,装深沉的叹了声,“本来想问的,那几天一直在想这些问题,然后在医院陪着我爸,后来我妈回来了,见到我就把我抱得死紧,哭得稀里哗啦,说了一大堆感动的话,我那时就想,还找什么亲生父母呢?生不及养,何必让自己那么累。” 说完看向自己左手边的伊笙,同样用手肘拐她,“而且,伊大小姐终生大事都搞定了,我连个对象都没准呢,不能老纠结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该考虑一下儿女私情了。” 一席话说得另外三人掉了满地鸡皮疙瘩,伊笙喝了一口速溶奶茶,不习惯这口感立刻皱了下眉头表示不满,“我比较担心爷爷的病情,但是最近通视频电话好像他的气色好多了,只不过……” 她还是想回伦敦。 最右边的阮乐乐得到发言权,歪过脖子回看那三人,忽然语塞,“那个……我说……你们觉得知道真相好,还是不好?” 安琪立场坚定的答了个‘好’,她是左家作为接班人培养的女儿,凡事都坚强独立,独当一面,所有她想知道的事情,当然要求知根知底。 宋小池和伊笙却异口同声:“不好。” “你们……不觉得这样想有点自欺欺人?”阮乐乐可是新闻系一枝花,今天说话却一直在打颤。 “那也比内伤好啊。”闷闷的拿过把伊笙的奶茶被子,喝完,宋小池难得忧愁,“这几天我总在想,万一我亲生父母是嫌弃我才不要我的,那我多难受啊,再说现在爸妈对我也好,哥也宠我,何必给自己找不痛快,他们真在乎我,以后会来找我的,真到了那一天再说。” “不错啊,领悟得够深。”安琪淡淡的夸了她一句,又问阮乐乐,“怎么?你也在为‘要不要寻找真相’而密迷茫?” 若有所想的看了伊笙一眼,阮乐乐懒声无气的趴在吧台上,摇了摇左手的食指,“我在思考到底要不要揭开一个真相。”她是学新闻的,嗅觉敏锐调查力惊人,加上从她姐那里听到的一些事情,现在和伊笙关系越来越好,阮乐乐自然也陷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174章 表情 看到她的表情,还有刚才眼神的方向,安琪不说话了。 四个小女人各自长长叹了口气。 隔了许久,宋小池大概闲得慌了,随口就问伊笙,“阿笙,你家秦先生很爱你吗?” 宋小池这丫头犯傻了吧? 秦诺怎么可能不爱伊笙?这个问题就好探索月亮是不是在绕着地球转那么的――无、意、义! 但是偏偏另外两个人也对此问题抱着或多或少或说不清的疑虑,那个……秦诺爱伊笙吗? “其实我不是很想用大把排比句形容你们多天作之合多恩爱,不过我们都不知道你和秦诺私底下是怎么过的,他对你到底好不好?”安琪换了个说法,用好朋友的关心口吻询问伊笙。 就连阮乐乐这种龟毛的人都觉得,撇开看不到的私底下不说,秦诺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完美得无懈可击,他无时无刻不在对你微微笑,可一旦你专注下来,会发现他的眼底是彻底的冰凉,所谓‘生人勿进’。 他真正的温暖似乎只给与伊笙一个人,他们的爱情道路目前来说少有的崎岖都是正常的,就是因为太正常了,她们开始担心伊笙曾经困扰了自己好久的问题。 没有伊家做靠山的伊笙,除了较为出众的外表和轻微疏陌的性格,这样的女孩子实在是太多,请给我一个秦诺‘非伊笙不可’的理由! 深刻的感情,一定有什么为之重要的不可替代,那是用时间锻造,历经平静掩盖下暗潮汹涌的变化,于每个人来说都是独一无二。 秦诺和伊笙,看上去和美理所应当,如果要较真,一路看下去的人居然都会齐齐惊心,担忧,真正的风浪来临时,他们经不经得起考验…… “我和秦诺,我和他……”伊笙很认真的思考了下,回答出乎意料的公式化,“他当然爱我,我也爱他,不然我们为什么要在一起?” 下午秦诺开车到‘蓝色’把伊笙接走,年关将至,两个人早就罗列了一长条的购物清单准备大采购。 三双微笑的目光将那对人远送,宋小池忽然开窍似的问身旁的一左一右,“好像我今天的问题问到了点子上!” 王子配公主的典型案例,可你怎么会知道,王子是从哪里来的王子,公主又是会不会亡国的公主……? 把车开到离家最近的大超市,一对俊男美女开始他们的购物计划。 帅男推着购物车,慢悠悠的走在一排排食物之间,幽深的眼眸扫视过来,扫视过去,就好像在做着某种检阅,美女一只手环在他结实的臂弯里面,期间两个人一直为到底要拿多少零食甜蜜的争执着,旁人艳羡不已。 “宋小池怎么样了?”把伊笙刚才放进推车的三盒巧克力捡出两盒,秦诺漫不经心的问。 “很好啊,她好像想通了。”伊笙回答完,顺手又在自己这边拿了另一种口味的扔进车里,然后冲他扬起个‘你敢再拿出去试试’的眼神。 秦先生立刻就伪善的笑起来,“不怕发胖?” “舍不得花钱?”她挑衅。 秦诺立刻就败了,一手把人捞过来狠狠捏她的脸,“把这个牌子的巧克力工厂买下来给你做聘礼。” 伊笙‘咯咯’的笑,酒窝甜得醉人,“你以为你是查理叔叔啊……” “唔……我是查理王子吧。”她那点公主癖,他多少还是懂的。 “那我是什么?” “胖公主?” “……秦诺你混蛋。” “嗯,我承认我在某些时候更混蛋。” “……” …… 伦敦,大雪纷飞,城市被银装素裹,冷到了极致。 市区最好的医院高层,奢华的病房里冰冷的电子仪器将再次陷入昏迷的伊傅严包围,罗德合上手中最新的病例报告,神色凝重的转身走了出去。 到了这个时候,该通知伊笙了…… 医院永远是个让人感到苍白无力的地方,尤其当于你重要的人躺在那里时…… 昨天下午从超市出来就接到了罗德医生的电话,然后匆匆回别墅拿了护照,赶到机场。 十几个小时没有合眼,竟然也没有和秦诺说一句话。 她一直努力去生活,不去想的事实,竟然在回到S市一个月后就发生,如此迅速,不及人半点准备,只觉在听到那个消息时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余音缭绕,带着近乎于绝望的烟尘,久久不散。 ‘伊笙,很遗憾我要带给你一个令人伤心的消息,你的爷爷两天前癌细胞突然恶化并且发生了病变,情况不容乐观,请你……尽快赶回来。’ 伦敦刚遭遇完今冬最大一场暴风雪的袭击。 飞行途中,机长好几次通知,也许不能在希斯罗机场降落,飞机已经随时做好改变航道的准备。 幸而,最终还是平安抵达,走出机舱的那一刻,漫天白雪,除了滑行道被工作人员勉强来回的清理着,还看得清跑道的痕迹,其他地方,无以复加的冰冷,连带你悲伤的感觉都一起淹没。 将近二十小时未休息,她的眼睛早就通红,冻得冰凉的唇也干涸了,目光有些空洞,无比清晰的感觉到心脏在一下一下的跳动,时间也在一分一秒的过去。 秦诺一直陪着她,配合着她的情绪,沉默着。 心底最阴暗的地方,正在悄然做着她无法察觉的涌动。 伊傅严要死了,也许是三天后,也许是明天,或者……下一秒。 说不出来的感觉,身体随着上升到三万尺高空的飞机一起腾空,没边没沿的漂浮,然后在思想还未准备完全时跟着下降,仿佛有刹那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最后重新落地,再看到身旁无助的小女子,才恍然,那是他要守护一辈子的人,她在害怕,永远的失去是一件异常可怕的事情。 平生第一次,他竟然希望这个人不要太快死去。 至少,给她一点时间。 …… 重症加护病房前,伊笙坚持要自己进去,秦诺只好在外面等着。 他难得有些心烦意乱,走到拉窗前给自己点了一支烟,忽然想到这是医院,又掐灭了,顺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这个时候,罗德抱着一叠资料从通道另一头走过来,见到秦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不该在这里。”纯正的英式腔调里,充满驱逐。 “那我该在哪里?”于外人,还是个对自己敌视的人,秦诺一如既往的冰冷。 罗德侧头透过厚重的玻璃看了病房内的伊笙一眼,“不管你去哪里,你应该离她远一点。” 他笑,眸色里有毫不遮掩的胁迫和掌控大局,“你要清楚,伊傅严死了之后只能是我在她身边。” “她不是你的附属品!”罗德怕惊扰到里面的人,压低了声音斥责他,“秦,不管伊家曾经对秦家做了什么,你现在做的任何关于复仇的事都是错的,你做不了伊笙的救世主,你只会毁了她,伊傅严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就是把他的孙女交给你!” “……伊傅严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就是把他的孙女交给你!你更愚蠢,期望能从伊笙那里得到救赎,那不是爱,那是禁锢!” …… 重症加护病房,几个月的时光,虽然在视频里看到传输的映像,她知道爷爷已经被病痛折磨得面目变形,她知道就快要失去最后的亲人,做足了心理准备,可见到眉目间尽是苍老和垂死气息的爷爷,来自心底深处的悲伤还是源源不断的上涌着。 小时候伊傅严给与孙女的形象是高大可靠的,他的脸貌天生散发着领导者的气息,而现在,眼前躺在病床上的,是个生命垂危的老人。 她安静的走到床前,蹲了下去,双手握住伊傅严曾经指点江山的手,而今早已饱经风霜皱纹横生。 忍不住,伊笙无声的哽咽了下,伊傅严就在这时,好像感到了某种血液里的召唤,忽然毫无征兆的睁开了双眼。 带着呼吸器,他连侧头去完整的看孙女的力气都没有,只是在见到亲人的瞬间眼里闪动着微微的惊喜,而后……便是长久的对视。 伊笙含着泪对他挤出微笑,握紧了爷爷的手,“我回来了,爷爷,我会陪着你的。” 伊傅严虚弱的笑,轻轻摇头,她好像读懂他的意思,用力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回去,艰难的说,“你放心,我好得很!不会让你再操心了。” “是、吗……”几乎是用气息说话,伊傅严被孙女握住的手动了动,他断续的说,“在最开始、知道……治不好时、我……最先想到的、是将、来……我、死去……我们家、的、公主……该、怎么、办、呢?” 你该怎么办呢? 他的余生,是几乎活在罪孽的负债之中,一边期望得到宽恕,一边为孙女搭桥铺路。 他最期望的,是看到世交的秦家唯一的骨肉,挽着孙女的手,在教堂幸福的钟声里,许下一世诺言。 他现在害怕的,是一旦他死去,伊笙,他们伊家公主的城堡,会在瞬间崩塌。 伊笙红着眼睛笑得很牵强,她故作轻松的说,“不是让你放心吗,我和秦诺早就计划好了,等我毕业以后,我们就结婚,我把未来规划得很好,真的……你……不要担心。” 从孙女的眼中,伊傅严看到闪烁的神采,兴许是病痛得无力,他只能期望秦诺已经放下仇恨,此刻,只能淡淡的叹息,“是吗……” 遗憾他等不到,看不到了。 “我去叫医生来,您先休息一会。”伊笙放开伊傅严的手,转身默默的走出去叫医生。 来时她知道爷爷昏迷数天了,医生早就说过,可能再难醒来,就算醒过来也…… 沉重的走出病房,秦诺一直在外面,他就坐在外面那排塑胶椅上,见伊笙走出来,便起身正对他,罗德的话,还在不停敲击他的大脑。 “爷爷醒了,我去叫医生。”她低着头,说话声音也很低,让人看了就心疼。 “我去吧,你先休息会。”他想把她按在椅子上坐,谁知还没转身就被她抓住。 伊笙抓他的力道很重,他怔了下,就听到她用近乎请求的语气说,“秦诺,你,娶我,好不好?” 她知道现在要求他娶她是件过分的事情,这和利用他有什么区别?可她还是艰难的,一字一顿的说出来。 “因为爷爷快……他刚才醒来,说他最担心的是我,我不想让他担心,不想他走得那么……”伊笙就站在秦诺面前,她抬起头用祈求的目光看着他,彼时自尊骄傲都可以不要,她只要这世上唯一的亲人能在离世前走得安详。 秦诺眼神复杂,晦暗不明的颤动着,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伊笙说完那些话,觉得好像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剩下的一分一秒都是煎熬等待,难以想象如果他此刻就转身离去,会是怎么样? “可以吗?”他久久不回答,她就越来越绝望,最后低下头去,眼中光芒尽失。 忽然感觉秦诺在她头顶上深深屏息了一口气,然后听到他责难的骂,“傻!为什么要用这种语气?” 她有点懵,再抬头去看他,就被他的大掌控住脑袋,往他胸口压,伊笙就听见他胸口‘咚咚’的跳得剧烈,他在她额上狠狠的吻,难得话音不稳的说,“求婚这种事当然该我来说。” 她怔了怔,鼻子就酸了,“对不起,我现在说这个……” “走!”不让她再说下去,秦诺带她走到转角的监护室通知医护人员伊傅严醒了,他们出去一下,马上就回来,然后拉着伊笙就往外面冲。 像是在和时间竞争。 伊笙被他弄得云里雾中,不受控制的随他带着,他步子跨得大,几乎是一阵小跑出了医院,外面被冰雪覆盖,车辆缓行,在街边站定才有空荡去喘息,一天一夜没合眼,体力早就快透支了。 “你要带我去哪里啊?”大口呼着冷空气,伊笙看向秦诺,他四下探望,有些急切的在寻找什么,然后目光定在某个方向,拉着她穿过马路,走过一条街,左转――步子再度停下。 “秦诺!”伊笙有些急了,却发现他嘴角一弯,满意的笑着说,“我觉得我的记忆力真是惊人。” 顺着他视线看过去,古朴的英伦街道正中,一家Tiffanyamp;Co旗舰店沉寂的卧在那里,低调的奢华的橱窗里永远都摆放着绝大多数女孩心神向往却只能隔着玻璃欣赏的钻石饰品。 女人一生能得到一颗心爱的赠送的钻戒,爱情便是圆满了,秦诺笑得堪比那冬日暖煦,窝心的照在身旁人身上,瞬间伊笙也知道他带自己来这里做什么了。 两个人走进Tiffanyamp;Co,衣着光鲜的店员立刻用恭迎上帝的表情迎接上来,他拉着她的手直径走到钻戒柜台,语气郑重的问伊笙,“你喜欢哪一个?” 他的面容柔和得无可比拟,眸光中爱意和宠溺无限,这是在这里工作久已的店员们最见惯了的表情,这位男士要向这位女士求婚了,毋庸置疑,他爱她。 即便时间紧迫,即便她动机不纯的要他娶自己,可是到了这个地方,看着眼前被聚光灯照得闪闪发亮的钻石戒指,心里抑制不住的感动和颤抖在交织。 没错,他要娶她。 不是玩笑,不是利用,不是什么阴谋骗局,只是单单纯纯的相爱,他们想在一起,于是一生承诺。 明亮的店内,春季的广告标语已经挂在最显眼的那面墙上,今春我们的主题是:TrueLoveGrows。 橱窗里的钻石,每一颗都满怀期许和爱情的向往。 在与时间竞速的时候,伊笙本该很快挑选一枚戒指,然后与身旁的男人一起回到医院,了却爷爷的心愿。 但是此刻她抬起手却怎么也做不了决定……选哪一个……哪一个都拿不定主意。 她……不想敷衍了事。 “别急。”秦诺看出伊笙的焦虑,将手轻轻搭在她肩头上安慰,“喜欢哪个?嗯?拿不准的话每个款式都买回去,换着带好了,然后在家里专门定做玻璃柜,全部放在里面,看着赏心悦目。” 他是真的想把她娶回家宠着,只要过了现在,过了今天,等到伊傅严安详死去,一切风平浪静,那么……他们重新开始。 一句话伊笙就被逗笑,胸腔了挤压了超过三十小时的闷气稍微舒缓了一些。 做了个安稳的呼吸,她低头认真的凝视眼底那片闪耀的星河,灯光下闪闪发亮,每一颗似乎都能带给你新的期望。 最终,伊笙挑选了一枚很普通的钻戒,经典款,没有多余的装饰和繁琐的花纹,简简单单,就和她想要的生活一样。 付了帐,秦诺拉着她沿着原路跑回去,在店里呆的时间不超过十分钟,心里却好像经历了漫长的光年。 医院,主治医生刚给伊傅严下了病危通知书。 他们再回到病房时,伊傅严已经勉强坐起,靠在病床上,强打精神,从脸色上就能看出生命即将消耗殆尽的痕迹,律师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抱着厚厚的文件夹站在他面前,似在复述他曾经在很多年以前立下的遗嘱。 看到伊笙喘着气走进来,伊傅严打住了律师的叙述,对站在门口的两个年轻人微微一笑,“让我和秦,单独说几句话。” 他的声音很轻,让人看到了尽头。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二人。 秦诺走到病床前,双手垂在身侧,左手心里握着刚才买的钻石戒指,他要娶他的孙女,就在他的面前。 眸光扫到他手心里的深蓝色小盒子,伊傅严荣耀大半生,看到半截标志就知道是什么牌子,当即眉梢微扬,笑了出来,缓缓的说,“品味不错。” 这话换一个意思,好像是说:把孙女交给你,我也放心了。 对伊笙,秦诺可以演一辈子的戏,可是在伊傅严、他的敌人面前,到此时此刻,他依旧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心思。 是善是恶,是对是错。 是当年绝情寡义的把秦家主人逼到思路,又为什么还要千辛万苦的寻他这个遗孤? 现在他拥有了他的一切,即将娶他的孙女,秦诺弄不清楚,究竟是被伊傅严利用,还是…… “我就快死了。”老人尽是淡然,“不管你原谅与否,我都会带着罪孽和歉意死去,可……我的孙女,你即将娶的人,你知道,她与那些事情都无关。” “秦,我不会劝你放下仇恨,更不会请求宽恕,因为,只有你才有决定怎样做的资格,我只能用我的方式补偿,但是,请你在下决定前,先想想伊笙,如果你爱她。” 他的死,必然会引起飓风,可是他从未真正担心。 秦诺的感情,是伊傅严的王牌。 医院是带来绝望的地方,同时也是带来新生和希望的地方。 心中一直做着公主梦的伊笙又怎么会想到,她的终身会在这里定下,如此时刻,惨白的病房内,冰冷的电子仪器不时发出有规律的不和谐的声响,她要嫁给他了。 伊傅严躺坐在病床上,主治医师和罗德站在靠外的一侧,不管愿或不愿,现在可以做的,便是只要心怀祝福,祝愿这对向彼此许下终生诺言的新人祝福。 秦诺和伊笙都穿着一天前的衣服,稍微整理了下,使疲倦的两个人看上去没有那样狼狈,虽然只是一个简约的仪式,连真正的婚礼都算不上,或许是真的已经没有时间了,或许是时间刚刚好,内心从忐忑、激动、期待还有向往慢慢平静,十指交缠接受这一刻的洗礼。 律师充当了临时的神父,肃穆的念着神圣不容亵渎的誓词…… “无论好或坏,富贵贫穷,无论疾病健康,永远相爱互相珍惜,从生存之陆地直到天堂。并且承诺对彼此忠诚,直到死亡将彼此分离。” 他们相视而笑,然后秦诺用他好听的声音对并肩的女子许下誓言,“Ipromise。” 取出那枚半小时以前买下的钻戒,为套上她左手纤细的无名指,承诺一个永远。 亲吻,落下泪水。 从今天开始找到了生命中的无可替代,互相依偎不再孤独。 那一刹那,伊笙终于在至亲的病容上找到一丝宽慰的暖色。 教堂的钟声仿佛就在耳边缠绕,秦诺专注而深情的看着身边的人,心中有种‘终于’的思想在暗涌,无人洞悉…… 时间在指缝中轻易流走…… 16点10分,心电图慢慢趋于平整,伊傅严走得很安详,褪去铅华,苍老的面容上有着丝丝暖煦般的笑意。 你说,他会上天堂,还是会下地狱? 对于伊笙来说,这不过是人生中需要勇气去跨越的难关,生老病死,无法逾越避免,你只能试着去接受,向前看,在失去中获得新的感悟。 章节目录 第175章 平静 她出奇的平静,没有哭闹,坐在病房外安静的等秦诺去办理所有的手续。 身后透过明亮的窗,雪停了,阳光从云端散出,穿过一座座高耸的大厦,照耀在纯白的积雪上,顿时光芒四射,仿佛整座城市都在接受某种特别的洗礼。 为你带来希望。 秦诺简单的办完手续,回去寻伊笙时,就看到她坐在靠窗的那排位置上,侧头专注的看着外面的天光,留了一个优美的侧面给他。 光与影在她精致的脸庞交错,带着淡然的笑容,美好得有些不真实,恍然他好像又看到了天使…… 不自觉,秦诺深深的做了一个呼吸,心脏却在不安的悸动。 有种得到解脱的救赎感涌上心头,可是,他还在隐约害怕着什么? 对他而言,伊傅严平静的死去,意味着他和她即将悄然的重新开始,什么都是新的,再也没有谎言,没有伤害,没有阴谋,现在只需要走向她,互相给与慰藉倚靠的怀抱。 从今天开始…… promise 一切结束了吗? 一周后,巴黎。 灯火辉煌的城市,在深夜如婴儿一般静静的安睡着,这里是闻名于世的丽兹酒店,某间贵宾房内,莫颜趴在奢华的欧式古典大床上,手里握着遥控器,对着隐藏在镜子后的液晶电视漫不经心的换台,最后屏幕定格在深夜新闻播报―― 伊傅严的死带来了飓风效应,伊家旗下一系列房地产、酒店、饮食产业乃至在英国与之相关的华商都受到了或多或少的影响,一个百年大家族,眼看就要没落。 ……之后,秦诺忽然以伊家新主人的姿态站在大众前,运筹帷幄,扭转乾坤。 报道和新闻扑面而来,整日的占据着头条,评论家称:他们在这个年轻人的眼中看到了无限的野心。 伊家在欧洲的传奇将被续写下去。 这评价真是……高。 嘴角牵扯出一抹不屑一顾的笑,浴室的门被打开,阿金从里面走出来,穿着暗金色的丝质睡袍,松松垮垮的在腰间系上带子,结实的胸膛若隐若现,墨黑的发丝还在滴着水,那双眼睛里,有着和秦诺类似的光。 莫颜冲他一笑,在床上打了个滚,话音懒洋洋的,“看来秦诺不需要你了,还回S市吗?” “回。”阿金就她近的那头坐下,伸手将她有些散乱的发拨弄到耳后,“我是为了你才去的。” 她笑得更欢乐,也更虚假,“虽然我和你有婚约的关系,不过我们不是说好了吧?跟着感觉走,况且……” “你担心宋小池?”他眉梢轻挑,打量她的神色变化。 白了阿金一眼,莫颜翻身去浴室,“担心这个我就不会上你的床。”有些东西姐妹感情再好也不能共享,比如……男人。 莫颜是莫家的小女儿,D城首富的千金,她和伊笙一样,从小鲜少在公众前露面,过着随心所欲的日子,她讨厌莫家将她当作商品明码标价的‘卖’出去,所以一旦有机会,她就要挣脱这个金色的牢笼。 她在伊笙的身上,找到某种特别的相似点。 都要走进浴室了,阿金双手撑在大床上,笑意深长的说,“莫颜,不要为了和莫家无谓的对抗,就把我当作牺牲品。”她心底应该很清楚,如若不喜欢,怎么会和他一起来巴黎,以做戏之名。 浴室的门被她沉默关上,安坐的男人对那冷淡反映感到微微的不爽,手机在这个时候响起,是秦诺。 “明天到伦敦来。”话音里有不耐的倦怠感,这几天做戏的人,可不止阿金一人。 “有事么?”他和他的合作关系已经结束了,锦绣与伊氏合并,秦诺成为最大的赢家,阿金功成身退,回纽约继续捣鼓他的电子公司。 那头人轻笑,似乎是很享受栽了的感觉,他说,“我要给她一个真正的婚礼。” 罢了阿金难得调侃,“真是情圣,我明天过来。” “你和莫家那位怎么样了?”作为礼貌,情圣先生稍微关心下好友的感情生活。 “还能怎么样~”金无奈的看了浴室一眼,如果莫颜能像伊笙那样就好了。 秦诺好像听出点什么,轻松道,“带她一起来。” 有些人就是这样,需要推动,总是以做戏之名,会不小心迷失。 阿金‘嗯’了一声,忽然若有所想,“秦,你确定已经后福无量了吗?” 农历新年,即便身在伦敦,走在繁华的街区,也能感受到春节的气氛。特拉法加广场鞭炮齐鸣,锣鼓喧天,中国年的氛围极其浓郁。 街边的商铺大多贴上红底用毛笔书写的‘恭喜发财’,就连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在这一天互相问好的第一句都是‘春节快乐’,拜年成为一种时尚。 临近中午十二点,主干街道的车流缓行,纷纷给华人组织的游街队伍让行,舞狮和长龙,踩高跷还有各种杂耍,一路红红火火的去往唐人街,这是属于中国人的日子。 低调奢华的加长宾士里,秦诺正在低头看着放在腿上的文件,丝毫没有受到外面过年气氛的感染。 良久,感觉车似乎很久没有动过,他的视线才从文件中上移,用纯正的发音问年轻的司机,“还有多久?” “先生,游.行的队伍太长了。”穿着正装的司机抱歉的耸耸肩,“今天属于华人。”天晓得他的女朋友还等着他下班一起去广场凑热闹狂欢。 秦诺微微笑,将文件放进公文包,穿好黑色的大衣,对他吩咐道,“下班吧,我的车在前面的停车场。”穿过这条拥堵的街,开车去今天的目的地会更快。 说完便打开车门走下去,周身萧肃的黑,与满街喜庆的红格格不入,天生难掩的贵气还是为他博得不少目光。 外面的气温还是很低,加上之前长达八小时的股东会议,超人也会吃不消,可一想到呆会……冷峻的眉峰里便掺入了一抹暖意,理了理大衣衣领,迈开步子,走进人潮。 伊家的城堡,始终静卧在郊区的那一片寂静的领域。 时光的碎片里,仿佛你还能看到往昔的画面…… 每天早上女佣会在七点为你拉开卧室的窗帘,打开落地窗透气,半小时洗漱整理完毕,七点半准时吃早餐,然后伊家的公主要练习两小时的小提琴,而后一位白发老人坐在练琴房角落的沙发上微闭着眼睛,专注投入欣赏。 如今再无琴声。 伊傅严低调的葬礼后,已经过去快十天了,她像是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就连葬礼那天也没有哭过,没有大起大落的情绪,只是平静略带忧伤的接受了这个事实。 这些天秦诺都忙于伊氏的各种事务,早出晚归,几乎只有她半夜偶尔醒来时才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回来,将她圈在怀抱里,以保护和安慰的姿态。 那个时候她就会觉得异常安心,冰冷的冬日,唯独感受到他给与的温暖。 或许,正是因为有你,我才变得坚强。 无法遇见未来会遭受如何的伤害,只怪此刻太过安然美好。 早上起床的时候,秦诺照旧早就出门了,床头却多了一个绑着缎带的盒子,打开来看,里面有条及膝的纯白小礼群,层层叠叠的设计,拿在手中就能想象她穿在身上会多好看。 人这个时候才恍然,哦,原来今天是除夕。 佣人告诉她,中午会有车来接她去参加一个宴会,秦先生就等在那里。 一直在城堡里没有走出去,伊笙看着那条漂亮的裙子,心有所动,整理了情绪,专注的将自己收拾打扮。 逝者已矣,我们还要好好生活。 她将头发盘起来,带上去年十八岁时秦诺送给她的生日礼物――一只立体的小皇冠,上面嵌着零星的钻石,仿佛她真是就是他的公主。 大约一年以前,他荒诞的作为她的‘生日礼物’出现在她面前,如今她真的开始相信,秦诺是老天给她的礼物。 十一点乘着专车往市区而去,她在这座城市长大,对这里有着深厚的感情,从幼年时,每当春节爷爷都会带着小伊笙到唐人街去,告诉她中国年的文化,感受独属于中国人的新年气氛。 如今这股中国风已经吹遍了全球,最庆幸的,是在这样的日子里,你有那么一个人陪伴,不会孤单。 不时从车窗里向外看热闹的车水马龙,然后目光再放到自己左手无名指的戒指上,她的嘴角就露出甜美的笑意,满足且深情。 将近正午十二点,车子没有停在任何会所宴会厅前,而是将伊笙带到了一座教堂前。 车门被人从外面打开,最先看到的竟然是宋小池和左安琪。 伊笙坐在车里,愣愣的看着外面两个穿着单薄纯白礼服的好友,都能听到她们牙齿打颤的声音,宋小池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还是红红的。 抢在她开口之前,安琪一把将她拉下车,“走啦!别发傻,你家秦先生在里面等你呢!” 古老的教堂响起十二点的钟声,忽然她就有了感悟,这是一场婚礼…… 等候在里面的只有Jack、丁?、宋箫澈、阮小乐、阮陶、罗德医生,还有伊氏伦敦本部看着伊笙长大的元老们。 莫颜和阿金坐在单独的一排,这让伊笙看出了些什么,她想回头去问身后那位红眼睛的伴娘,小池却把半透明的白纱装饰在她小皇冠的后面,让她专心享受属于她的美好一刻。 她是今天的新娘。 秦诺就站在教堂正中的尽头,穿着银色的手工西装,不是标准的新郎装扮,却比任何时候都丰神俊朗,气度不凡。 当幸福的乐声响起,他向她伸出手…… 当她开始意识到,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默默在心底提醒自己,这一刻,这一天,永远也不要忘记。 此刻有多幸福,之后会有多痛苦? 无法预知的明天,满怀向往好期许的美好。 可是你怎么知道,它带给你的是无限的疼痛还是曾经被残缺的美好? 他们的婚礼很简单,秦诺说,那天买的钻戒当作订婚戒指,于是这几天悄悄定做了一对素戒。 等伦敦的事情结束,就把伊氏本部搬到S市,离开这里,他们开始崭新的生活。 晚上在城堡中举行了只招呼亲朋好友的宴会,伊笙终于被冠以‘秦太太’的头衔,莫颜和阿金离开得很早,宋小池喝得酩酊大醉,安琪依旧被丁?穷追不舍,宋箫澈在和阮小乐跳完一支舞后带着妹妹去客房休息,剩下很少的人,慢慢的散了。 这如何看都是一个结束,结束……亦是新的开始。 夜幕至深,当一切都归于平静,暗夜里的不速之客,将为你送上一份怎样的新婚礼物? 还未到十二点,城堡又恢复了安宁。 k抱着伊笙送与祝福之后,带着剩下的人到广场去倒数狂欢,把空间留给今天才举行真正意义上婚礼的两个人。 伊笙对秦诺早就默契十足,知他这段时间忙于伊氏的大小事务,还要安排今天的一切,送走客人后就赶他回房间洗澡,她去客房看宋小池。 莫颜是D成莫家的千金,与阿金早就订下婚约,金家的本部在纽约,也是不得了的大家族,婚礼完成后,回城堡的途中安琪告诉她的。 小池已经昏昏欲睡,宋箫澈就在隔壁的房间将就一晚,说订了明天中午的机票,家里父母还在等着他们过年。 宋箫澈是个聪明人,他对伊笙保持的距离,是身份上的本质差异,如何想来,他们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只能遥望,只是没想到妹妹一不留神跌得不轻,这情伤,得靠时间慢慢来消化。 终是有了结果,“拥抱一下?”大方祝福完后,不等伊笙同意,宋箫澈就给与她一个意味深长的拥抱。 不自然的礼貌回抱完,伊笙无奈摇头叹,“你做事真是没有逻辑。” “或许吧~秦太太。”他的语气里有她没有听出来的,类似于完成使命的意味。 有一瞬间,她相信他是喜欢过自己的。 只是他看自己的目光……复杂比过曾经的秦诺。 此刻已然尘埃落定。 “或许是我错觉吧。”自言自语的走回卧室,某位人夫却不在。 这间卧室是城堡里最大的房间,是伊傅严生前亲自设计,精心装潢,与每个童话里公主的房间都如出一辙,充满梦幻的色彩。 可以看到整个花园的半月型窗台,纯白的蕾丝边窗帘,鎏金的双人大床旁,那块画案繁复漂亮的羊绒地毯上,堆满了亲朋好友送的新婚礼物。 她静静看着这里的所有,内心饱满而感激。 没有出去找秦诺,伊笙走到那堆小山似的礼物前,开始一件件的拆…… 安琪送了一个施华洛世奇的水晶百合花摆设,简单精致,喻意不言而明。莫颜和阿金联名送上一对值得考究的情侣杯,宋小池送的是成套的育儿类书籍,伊笙额头竖线千丈……这丫头就是乱来。 这些礼物当中,有伊氏元.老送的某处豪宅房产书,也有最直接的七位数的支票,都是对伊家公主的疼爱。 最后伊笙在一个小盒子里取出一只很普通的P3…… 她是不知道在这里坐了多久,拆礼物都拆得手软,忽然发现一只普通的P3,只觉得稀奇,前后仔细找了半天,也没有看到送礼物的附带卡片。 按下播放键,电池满格,里面有录音,这到底是谁那么神秘?里面的人会说些什么呢? 伊笙带上耳机,凝听破碎的谎言…… 城堡另一端的书房内,秦诺正在和刚离开没多久的阿金通话。 “……是吗?希望你不要因为这个决定而后悔。”听完秦诺的决定,金表情淡淡,透过车窗玻璃看塞纳河的夜景,绚丽的烟火绽放得魅.惑妖娆。 新年,到了。 ‘如果你想我立刻毁掉伊家的一切,大可以将伊笙带走。’ 秦诺的声音淡如轻烟,音色是伊笙从来没有听过的冷酷无情。她不自觉的冷颤,他是在对谁说这样的话?答案在顷刻间揭晓…… ‘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当年的事情与伊笙无关,如果想要报复……’ ‘这不是报复,你的儿子害死了我的父亲,你逼死了我的母亲,占有了秦家的所有,伊傅严,你觉得仅仅是我毁掉伊家的一切就足够了吗?你又认为,现在的你有什么资本与我谈条件?你早就没有守住任何的能力了。’ ‘我已经没有多少时间……放过伊笙,我可以……’ 伊傅严老迈的声音充满祈求,听得伊笙颤抖,心在剧烈的跳动,接近窒息崩溃的边缘。 ‘你有的,我会请最好的医生治疗你,你必须好好的活着,若是你不小心死了,伊家的所有都会消失。’ 他从地狱归来,满身仇恨,只为将伊家粉碎。 什么爱,什么永远,什么天长地久承诺的我爱你,全部都是他复仇的……谎言。 ‘你的儿子害死了我的父亲,你逼死了我的母亲,占有了秦家的所有……’ 时光和回忆在一幕幕的交错,混乱的占据她的大脑,却又无比清晰,回到在D城无眠的夜晚,他问她,“伊老有告诉你我父亲是怎么死的吗?” 她知道,那是一场车祸,他说,那时候他在车上。 幼小的年纪,亲眼看到至亲死去,造成这一切的是她心目中形象崇高伟大的――父亲。 漂亮的指甲不知道什么时候深深的陷入掌心,她感觉不到疼痛,全身僵滞,只有听觉在此刻最为敏锐。 她一直知道的,他有事瞒着她,她在一次次探究失败之后,后怕的请求他对自己永远的隐瞒下去。 原来,真相是如此惊天! 多年前她的家人毁了他,多年后,她成为他复仇的棋子。 只是棋子,而已。 卧室的门在这个时候被打开,秦诺面色温和的走进来,看到瘫软坐在地毯上,表情是他从没见过的……绝望。 绝望?! 他一怔,步子再没有迈向前,目光定在她手里还在亮光的P3上,“笙,怎么了?”疑问的语气,竟然有些颤抖。 他在怕。 伊笙抬头的瞬间,眼泪也大滴大滴的落下来,她抬起手反复的擦,还是看不清楚站在门边的男人,她脸上的表情像是在笑,又像是被什么狠狠的刺痛,散不开的痛楚在蔓延,侵蚀。 “秦诺。”伊笙干涩的叫住他,“你、当我是什么?” 吃力的站起来,她也不再去擦眼泪了,随它们肆意,因为她发现,不管眼前是清晰还是模糊,她都从来没有看懂过这个男人,她的丈夫! 他当她是什么? 十秒,秦诺确定她知道了什么,才向她走进两步,伊笙就忽然激动的冲他大喊,“你别过来!!!!” 过大的幅度使她早就失去力气的身躯站立不稳,缺氧的大脑被震惊得片刻苍白,凌乱中不小心扯掉了耳机插在P3上的线,还在重复播放的对话麻木的摧残着一切…… ‘你必须好好的活着,若是你不小心死了,伊家的所有都会消失……’ 所有都会消失…… 所有……消失…… 他的谎言被拆穿,她的世界开始崩塌…… 难道不是吗? 现在她就是这样以为,秦诺只是为了复仇而来,他对她说过的每句话都是假的,他对她的爱是伪装出来的,都是为了报复,为了让伊傅严痛苦,让伊家所有的一切崩塌! 是他们欠他的,所有―― 她深知自己没有资格去责难他,可是这一刻……只是这一刻…… “你恨我?”秦诺把伊笙捏在手心里,近距离的看着她因为痛苦而扭曲脸溢出来的恨意,对她而言,再没有爱,或者说,不想再爱了。 “你不恨我吗?”她轻声的问,流着眼泪笑出来,“我的家人毁了你的一切,然后,你毁了我的一切,所以……我恨你!” 是伊家亏欠他,愧对他,可是,他又有什么权利剥夺她的幸福? 他有什么权利为她编造一个可笑的美梦,再亲手打碎? 秦诺眼中最后一丝零星的光灭了,取而代之的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凉,至深的寒,仿佛他又回到那个绝望的夜,回到他在医院醒来时,麻木的在电视里看到家破人亡消息的那一天。 不到十分钟以前,他放弃收购瓦解伊氏的计划,想要全心全意的爱她。 此刻,他只想将所有都毁灭…… “是!”终于,伊笙等来他恨之彻骨的亲口承认,“我从来没有爱过你,你只不过是我复仇的棋子,是牺牲品,娶你也是为了折磨你,你们伊家的每一个人我都不会放过!尤其是你!” 她的瞳孔急速缩小,颤栗着惊恐万分的看着他,几乎是用气息颤声,毫不犹豫、发自内心的道,“我要和你离婚……” 她不想再见到他,不想再触碰与他有关的一切。 章节目录 第176章 狰狞 秦诺冷笑,腥红的双眼里满是狰狞的狂暴,一如从地狱而来的复仇者,凑近她对他敌视愤恨的脸,重而绝狠的将她粉碎,“已经晚了,我的妻子!” 他将她扔在床上,狠狠的吻住她,开始撕扯她的衣服,用尽所有的力气――占有,吞噬,捆绑下地狱。 现在她就是这样以为,秦诺只是为了复仇而来,他对她说过的每句话都是假的,他对她的爱是伪装出来的,都是为了报复,为了让伊傅严痛苦,让伊家所有的一切崩塌! 是他们欠他的,所有―― 她深知自己没有资格去责难他,可是这一刻……只是这一刻…… “你恨我?”秦诺把伊笙捏在手心里,近距离的看着她因为痛苦而扭曲脸溢出来的恨意,对她而言,再没有爱,或者说,不想再爱了。 “你不恨我吗?”她轻声的问,流着眼泪笑出来,“我的家人毁了你的一切,然后,你毁了我的一切,所以……我恨你!” 是伊家亏欠他,愧对他,可是,他又有什么权利剥夺她的幸福? 他有什么权利为她编造一个可笑的美梦,再亲手打碎? 秦诺眼中最后一丝零星的光灭了,取而代之的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凉,至深的寒,仿佛他又回到那个绝望的夜,回到他在医院醒来时,麻木的在电视里看到家破人亡消息的那一天。 不到十分钟以前,他放弃收购瓦解伊氏的计划,想要全心全意的爱她。 此刻,他只想将所有都毁灭…… “是!”终于,伊笙等来他恨之彻骨的亲口承认,“我从来没有爱过你,你只不过是我复仇的棋子,是牺牲品,娶你也是为了折磨你,你们伊家的每一个人我都不会放过!尤其是你!” 她的瞳孔急速缩小,颤栗着惊恐万分的看着他,几乎是用气息颤声,毫不犹豫、发自内心的道,“我要和你离婚……” 她不想再见到他,不想再触碰与他有关的一切。 激烈愤怒的欲.望,从今以后只有恨,再无爱…… 夜深得好似化不开的浓墨,不知何时,他终于停止,她连哭喊的力气都没有,眼神空洞得无可比拟,青紫的痕迹遍布全身。 他漠然的将她扫视,极力掩饰着内心深处的疼痛,用轻松的语气说,“这只是开始。” 而后,转身进了浴室。 就在门关上的刹那间,伊笙的眸光暗淡的微微闪了闪,艰难的爬起来,从地上捡起衣服,胡乱的将自己裹住,她要离开这里。 事已至今,包括痛到窒息的这夜,她自认为伊家不再欠他任何。 我欠你的已经还清了,于是选择离开,永远! 九月纽约的主题是――时尚。 只有时尚。 时装周虽不及巴黎和米兰,吸引的是更多的商家和商机,说是场商业感十足的饕餮时尚秀也不为过。 Famp;L是世界顶尖时尚杂志,一年前伊笙开始为这家杂志的创始人之孙兼主编――Asa工作,老板的性格……很叽歪、挑剔、刻薄还伴有X取向不明的娘娘腔。 但是伊笙喜欢这份可以满世界跑的工作,这有助于她的写作灵感。 俗话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所以,说白了现在的伊小姐,很喜欢被Asa使唤着做空中女超人。 飞机刚落地,打开手机就闪进一条短信:丁?已到纽约。 人顿时头皮发麻,想到之前在米兰大教堂前,远远看到故人熟悉的轮廓,吓得她就地慌乱匆忙的找地方隐蔽,好在来的只是跑腿小弟,她还能应付。 都两年了,为什么那个人还不放过她……心里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周围的旅客陆续开始取行李下机,伊笙却悄悄缩在座位上不敢冒头,一年间往返这些时尚之都,她也了解了航班的班次,如果说丁?现在已经在纽约,那么极有可能和她乘坐的是同一班机,她也不是最后一个登机的人,起飞时,不是为了某大牌延误了十分钟么? 整理了情绪,贼似得足足磨蹭了许久,才拎起自己的包包一路躲闪去到地下停车场。 黑色低调的奔驰保姆车早就等在那里,看车牌号,明明是这些天记者紧追不舍的某位当红男模的座驾,伊笙出了电梯,直接奔了进去,拉上门,扣好安全带,整理了衣衫,这才对旁边亲自来接她的主编大人严词拒绝,“别以为你来接我,我就会答应你的要求。” 车缓缓开动,往此次时装周的目的地林肯中心而去…… 摊开双手做了个‘十分遗憾’的表情,说的是纯正的美式英语,带着浓浓的嗲音,“宝贝,你多火啊!”扳着手指头兴致勃勃的跟她数,“光是昨天我就收到四家国际大牌的邀请函,希望你能做他们新一季平面广告的主角,甚至还有将近八位数的价码请你本人出演整年宣传的广告,当然!”他激动得不得了,“我拒绝了,你知道这年头越是神秘越能吸引那群草包的眼球,我就喜欢镜头下你空洞漠视一切的眼神。” 罢了伊笙冷飕飕的笑,“你就不怕我把你卖了?” 就是Asa,玩神秘的头号人物,时尚圈的怪人数不胜数,Asa是Famp;L的接班人,摄影是他的梦想。 有时候,兼并现实和理想,你不得不放弃一些……原则。 小伊笙威胁他?Asa性.感的眉梢一挑,态度立刻转变,玩着自己整理得干净的指甲,漫不经心的说,“今天早上我又收到一封邮件,是来自S市的,锦绣盛世你知道吧?也想你为他们拍摄在纽约新落成的酒店广告。” “啧啧~”Asa摇着头叹,“不愧是秦氏,条件随我开,大手笔啊。” 说完伊笙的脸已经绿了,“Asa,你威胁我!” 就在彼时,一辆扎眼的炫蓝帕加尼从他们的车后跃过,伊笙下意识侧目往窗外看,一看心就惊了! 副驾驶上不就是丁?么?司机――许久不见的阿金。 即便知道保姆车的玻璃,别人从外面是无法看进来的,可伊笙还是心惊胆寒的打了个冷颤。 更在这时,原本在和阿金交谈着什么的丁?,不知道出于何种原因,莫名的就侧过头,视线直指伊笙这里,好像穿透了暗色的玻璃,能直接看到里面一样。 吓―― 她如受惊的鸵鸟,‘噌’的往下缩,这动作和脸上的表情没出息到极点,连Asa都看不下去,拍着她的肩头安慰,“看不到的,亲爱的,别怕。” 一年前,这个来自东方的小美女靠关系进入他的Famp;L,最初Asa是不屑她的,按照他龟毛的性格,百般刁难,只希望她早点走人。 没想到在这个过秦里,他发现她不是虚有其表,她对时尚的理解颇得他看好,做事努力有拼劲,慢慢就成了他的得力助手,他一直喜欢她身上所散发的特质。 以Asa刁钻的视觉看,他知道这个女孩子一定有故事。 直到半年前,Famp;L做成功人士时尚生活的特刊,好不容易约到了金家那位行踪诡异的二少爷专访,想到同是华人,就派伊笙去,这是多么绝佳的上位机会,她竟然递给他一封辞职信! 故事终于在他以上司和朋友的双重身份威逼利诱下得以知晓。 那时Asa对伊笙说,“每个人都有秘密,我也是,如果你喜欢这份工作,就留下来,不过,你必须与我合作。” 于是M的御用motel横空出世,惊动整个时尚娱乐圈。 某种秦度来说,Asa和伊笙有共性,一个带着面具生活,一个抛弃过去伪装坚强生活。 他知道那位驰骋商场,同样以惊雷之姿纵横华尔街的秦先生于她来说是怎样一种梦魇。 刚才不该用锦绣盛世威胁她,因为她是真的怕。 “抱歉,你知道我是不会答应秦氏的。”Asa露出温和宽慰的笑容,这会他是她的朋友。 “不过……”同时作为老板,Asa也很头痛,“这下连金家那位不常出现的二少爷都为你来了,这次时装周,你自己小心点。” 他也不想自己宝贝的御用motel被那位形象早已经在心中妖魔化的秦姓恶魔抢回去折磨。 伊笙只把头轻轻点了下,表情里充满酸涩的无奈,“我知道的。”真是心力交瘁。 她知道的,这样躲下去不是办法。 她知道的,躲得了一时躲不过一世。 可是,我真的不想再见到你,不想再心如刀绞。 …… 位于纽约上西区的林肯中心,是全世界最大的艺术会场,车在还未进入会场便停在街边放伊笙下去,从偏僻的街角直接去了附近酒店休息。 她是Asa的贴身特助,作为顶尖的时尚风向标杂志,主编的特助权利是可以无限大的。 她现在需要做的,是在酒店把自己收拾干净,然后打起精神,参加晚上Famp;L的派对秀。 彼时,还放在她手袋里没有看过的派对秀名单里,一个熟悉的名字已然清晰的打印在白色的纸张上。 在宾客名单上看到杜乐乐作为特邀开场秀的压轴,不得不说,伊笙还是有些意外的。 去年春天,他们也在机场碰过面,当时只是擦肩而过,影后气场十足,身后跟着数名助理,黑超保镖开道,在周遭影迷的尖叫声中,神色匆匆的扫了她一眼。 只一眼,让伊笙提心吊胆了好久,后来细细的想,杜乐乐一直对那个人有浓厚的兴趣,怎么可能把自己的行踪告诉他呢? 所以意外之后,稍微打扮了下,便去了派对。 忙碌的时装周,总是有各种大大小小以‘时尚’为主题的狂欢聚会,Famp;L作为风向标类的刊物,在派对里的第一场秀是相当重要的。 它标榜的是未来几个月Famp;L的主流趋势,无数潮流评论家会在这段时间将眼睛狠狠的擦亮,然后根据你的表现,或捧你,或摔你…… 进入Famp;L的主场,开场秀已经进行了大半,灯光灰暗,只有延伸的台上发着天然亮白的光芒,高挑的model,优雅迷人的展示着大师的设计,在这里,你可以率先欣赏到明年春夏的衣装,走在时尚最前列。 “笙,你怎么才来?”站在不起眼的角落,还没将到场嘉宾悉数过滤完,伊笙就被夏梅尔缠住手臂,亲昵的用纯属的中文跟她咬耳朵,“今天下午你没在,金家二少爷和秦氏的亚太区负责人来了,哇!两个东方帅哥,尤其是金冉西,酷毙了!” 夏梅尔是混血,父亲是中国人,因此有了这么‘中西合璧’的名字,她与伊笙一样是Asa的助理,两个人比较聊得来。 “他们来做什么?现在不在吧?”警惕的四顾,只差没在脑袋上装个雷达探测器。 梅尔没察觉什么异样,随意的盯着台说,“我们上个月不是登过M的作品吗?他们好像是为了照片上的女孩来的,缠了Asa一下午,后来被打发走了,现在所有人都在找M,天知道他有没有来这次时装周~”说着又扫了伊笙一眼,“说实话,要不是那女的脸上画着彩绘,五官轮廓和你真像!” 伊笙干笑了两声,忽然周遭扬起低呼的赞叹声…… 杜乐乐穿着纯洁的白纱缓缓走上台,作为压轴,头顶橄榄枝形状的水晶皇冠,犹如希腊女神,表情自信而高傲,不愧是演艺出身的,演什么像什么。 两个人在台下远远的打量她,梅尔对这种女人天生反感,“这个杜乐乐,一看就是会勾人的狐狸精,听说她要和那个名导演结婚了,我前几天还在新闻上看到她和那些富商纠缠不清的报道,你看你看,左手无名指带着钻戒!天――Asa就不该请她来,我们的风头都被她抢走了!” “安啦――”伊笙笑着拍拍梅尔的肩头,“她占娱乐版,我们占时尚版,没所谓的。” 只要她的行踪不被暴露,照片没有人认得出来,今天晚上的派对大获成功,至于其他的事,Whocares? 躲一时是一时! 场秀非常成功,最后Asa携手影后款款从后台走出来,摆出各种自信非常的表情,镁光灯下,是一张张关于明天的头条照片,掌声雷动。 今夜属于Famp;L。 梅尔被使唤去服侍那些大牌超模,伊笙四下仔细的张望了许久,确定这里除了影后之外,没有认识自己的人,不安的心才渐渐放下。 名流时尚圈,高挑的model,耀眼的明星,她对这些熟悉异常。 站在摆放着美食的长方型桌边,手里握着醉人的香槟,眼神飘忽,没有重量的灵魂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整晚不在状态。 看着交谈甚欢的红男绿女,无心应对搭讪,在场大多数的圈中人都知道的,她是Famp;L老板的特助,看上去很年轻,二十出头的年纪,神情却似辗转岁月,竟然有百感交集的沧桑。 她身份特殊,传闻家底不薄,钱很多,却出来自己工作,用那些钱成立了一个慈善基金会,谜一样的女人,Asa宝贝得不得了,戴着有色眼镜的人,或许认为,她是他的情.妇。 她一直站在特定的角落,不起眼,对主动攀谈的人彬彬有礼,保持距离,你走不进她的世界。 你总是能轻易看到她,她的目光很特别,淡淡的扫视周遭,偶尔不经意与你眸色交错,你会觉得她好像在看你,又好像在看别人,幻觉因此产生。 与客人打了一圈的招呼,Asa终于有时间来管他麻烦的小朋友,“我帮你订了明天晚上11点的机票,放你一周的假,回伦敦去。” 放假?这么好?伊笙终于从不着边际的空想里拔回了神,看Asa的眼神有些许诧异,“我都忘记上次休假是什么时候了。” “去后台帮我把杜小姐穿的那一身拿回酒店,放在我房间,这次时装周你的任务就完成了。”那是今天晚上的亮点,Famp;L要做一个专题。 只是Asa不知伊笙与这位影后有多么深的‘渊源’,伊笙也没有告诉他,只是心怀感激的道了谢,直奔后台去。 知道的,那个人对她的穷追猛打,让她越发透不过气,她连他的名字都不愿意再提起,更无法想像某一天被他再次找到…… 我是否还能承受? 后台,杜乐乐已经换下那身全世界只此一套的奢侈品,她穿着很潮的连衣裙裤,正坐在化妆台前用吸管喝健康饮料,左手无名指上异常闪耀。 她的化妆师正在捣鼓着成套昂贵的化妆品,一些大师级的助理来来回回的整理着各家的东西,谁也顾不上谁。 这两年杜乐乐发展得越来越好,在好莱坞也渐渐有了名气,这不攀上了有名的大导演,准备结婚了么? 伊笙没有理会她的打算,就当作陌生人,拿了东西就走。 “伊小姐,好久不见吖。”她才转身走了两步,身后杜乐乐就叫住她,甜腻的嗓音,只能让人想到‘虚伪’二字。 我和你很熟? 转身过去,伊笙脸上的官方笑容已经展现出来,“杜小姐,有何指教?” 距离感瞬间拉开,显然她不愿与她过多纠缠。 杜乐乐嘴角一勾,笑得妖.娆,“指教不敢当,不过就是有些好奇罢了,你说都那么长时间了,为什么秦诺还对你念念不忘呢?” 她对天发誓,真的不想再听到那两个字,眉头顿时压出褶子来,“这与你有什么关系?” 佯装潇洒的耸肩,杜乐乐换了个调调,“你恨他吗?” 伊笙心弦微微动了下,听她的口气,好像知道些什么,就算她不问,估计她也会说出来,今天这个人不就是打着爆料的旗号来的么? 可她不想知道。 在没有你的世界,一切与你有关的事抑或人,我只想置身事外。 脸上漾起轻描淡写的讽笑,扭头走人。 “你不想知道那个MP3是谁送你的吗?”杜乐乐成功的让伊笙再度顿步,转身,走向她。 她笑得极其得意,就如电影里最歹毒的坏女人,阴谋得逞时,快.感不言而喻的呈现在脸庞,“还记得我第一张单曲在伊家城堡拍摄MV的事吗?无意中让我发现那个MP3,里面的内容真是让我惊动。” “然后?”伊笙冷笑着,腾出一只手来,从包包里拿出手机,装作不在意的按着。 这动作让人看了,越发觉得是在掩饰内心的慌乱。 杜乐乐笑得更加肆意,说话的音调都扬高几分,“这要感谢伊老,你的爷爷,他最后的仁慈让她疼爱的孙女万劫不复。”说到这,她眼神变得怨恨起来,“谁让你霸占着秦诺不放呢?你知道我有多爱他吗?” 一个身在娱乐圈的戏子,也有感情吗? 伊笙依旧看着自己的手机,保持着‘耐心’,面无表情的听她说着自己的故事。 “这只是你对我羞辱的报复,最初我发现那段录音的时候,我找的第一个人是秦诺,可是你知道他对我说什么吗?他叫我不要在去纠缠他了,他居然全身心的在爱你,呵呵……”在杜乐乐的理解来看,秦诺那种无情无义的人,也可以爱吗? “所以我发誓,一定要找一个最佳的时机,把录音给你,你看,我做到了,你和他,从此天涯海角。”她给自己点了一支烟,指尖明灭,星火燃烧着,然后轻吐出一个烟圈,彻底释然,“其实我一直知道他在找你,上次在机场看到你后,这么巧下到地下停车场,我就在那里见到秦诺,如果当时他肯和我说一句话,或许我会告诉他,你就在那里呢?” “你不会的。”伊笙终于抬起头来,带着单薄的笑意,视线移到她左手无名指上,“我也好奇,你都要结婚了,还想着别的男人?真爱?” 她无力的讽刺,杜乐乐毫不在意,炫耀的伸出纤纤左手,满意的打量着她那颗巨大的钻戒,直言不讳,“你知道,我这种自私的女人,不能和最爱的男人在一起的话,不如找一个对自己最有利用价值,最千依百顺的,至少我现在比你过得好,不是吗?” “和不爱的男人在一起,你能接受?”她似乎想找突破口攻击她,到底还是小女孩。 杜乐乐没所谓的撇嘴,轻弹了指尖的烟灰,“你还是太年轻了,我经历了那么多男人,虽然让我念念不忘的只有秦诺,不过既然有名导演视我如珠如宝,为什么我不给他个机会呢?” 伊笙忽然明媚的笑起来,学着她刚才的样子潇洒的耸肩,按下手机上的播放键,刚才的对话便从中完整的复述起来。 这里四周都是外国人,除了贴身的化妆师,杜乐乐说话自然肆意,她只顾着贪图报复,忘了伊笙早就不是曾经无邪天真的小姑娘。 章节目录 第177章 脸色 此刻她已然脸色铁青,瞪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齿间颤颤,半响说不出一句话。 “我刚给自己发了一封Email,你知道内容有多么劲爆的~”伊笙笑得那么冷,那么残酷,“杜小姐,你今晚话太多了。” 将手里的东西放到旁边的化妆台上,她毫不客气的拿起刚才杜乐乐喝的健康饮料,抽出印着口红印的吸管,就在手机肆无忌惮的录音声中,从头顶开始,缓缓的浇了影后一个透心凉。 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凉薄和狠毒,“你知道吗?我这个人挺简单的,不喜欢勾心斗角,但是你想玩的话,我不介意让你身败名裂,比如,把这段对话寄给你的未婚夫?” 杜乐乐怔怔的看着伊笙,只觉得她和两年前比起来,真的完全不同了,周身的寒意,竟然会彻骨悚然。 她好像根本不在乎她刚才故意刺激她的话,但是又好像在意得要死。 随时拿起刀狠狠的捅你,都有可能。 眼眸里的冷芒让杜乐乐心惊。 瓶子里的水空了,伊笙随意往旁边一扔,收起电话,走前忽然又胁迫的靠近她的脸,冷笑,讥讽,“我确实不知道那个男人到底为什么会那么的……嗯……迷恋我。不过感情这回事,你情我愿,你就要嫁人了,公众人物,言行举止还是小心点好,喔……新电影不错,就是眼神太丰富了,影响整体,你知道的,如果一个人太复杂,是不可能演绎出最纯真的角色,这段录音,就作为你的影迷――我,的特别纪念好了。” 放完狠话,徜徉走人。 这就是报复的快.感么? 伊笙心脏在颤动,可是……我无法快乐、兴奋、激动、抑或是最简单的微笑出来。 …… 杜乐乐没想到自己会被反将一军,在周围名模,大师级别特助,还有其他在场工作人员诧异的目光下,愤慨的遭受后来的经纪人的新一轮轰炸,精心的妆容早就花了,绝对是耻辱的一夜! 夜晚才刚刚开始,派对里响起激昂的摇滚乐,此刻不管你是名流还是国家总统,闪烁的灯光下,忘我的放纵,都市的冷漠被掩盖在虚伪的激.情里,为自己找一个填补灵魂的伴侣,一夜纵.情。 第二天,重新伪装,带上面具,继续没有心的生活。 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房车缓缓停在Famp;L派对的会场外,穿着正装的门卫立刻恭敬的迎上前为里面尊贵的客人打开车门…… 这夜,谁是谁的归途? 秦诺从车里走出来,一身素黑不易接近的手工西装,十几个小时的旅途,使他冰冷却英俊的脸上有些许疲惫,这并不影响周围的美女向他投去欣赏好感的目光。 阿金和丁?的车随后而至,两个人先后跟着他进了派对,二人是在回去的机场遇到他的,天晓得为什么人会突然来了呢? 因为新落成的酒店开幕?还是……因为久未颤动的心忽然有了莫名的预兆? 总而言之,他来了。 最先在昏暗不明的光线里看到秦诺的是Asa,那个男人无论站在什么地方,都如此耀眼,都会让旁边于他来说陌生的女人难以克制的猜想,到底谁才可以走进他的心? 然他迷人的脸上始终保持着冷酷无情的表情,深邃让人读不懂的眸子四下探望,仿佛急切的在寻找着什么。 你丢失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吗? 秦诺,这几年身价涨的最快的黄金单身汉之一,曾经很*,又是不知为何突然转了性子似的一心扑在他的金钱帝国上,生人勿近,跟不到他感情生活的记者愤愤的下结论,说秦诺其实爱的是男人,深爱! 不禁失笑,是他的小妻子不要他啊…… 他的小半生,媒体用‘传奇’来形容,早在伊家被他击溃后,爆出来的是如此戏剧性的血海深仇,全世界,都在为他喝彩。 那么那个被故事遗忘的,伊家的小公主呢? 拿起手机,Asa给伊笙发了一条短信,“你在哪?”他可不想冒这个风险,让自己最看好,最宝贝的model被绑回去做豪门贵妇。 半分钟后,她回复道,“回酒店的路上,别担心,还有,谢谢你。” 耸了耸肩,将杯子里的烈酒饮尽。 缘来缘去,他们不过扮演着别人生命中的过客,只能静静的看,默默的关注,谁才是我生命里真正的主角? 等待,静默。 被经纪人训完的杜乐乐整理干净后,走出来便也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孔,只身站在舞池里,周身形成独立的气场,与四周格格不入,那么显眼,那么不易靠近。 他神色里有极其少见的紧张,那是只为一个人才会展露的……在意。 到底还是追来了。 杜乐乐冷冷的笑过,忽然就想起曾经她也如天真小姑娘般脱口问他‘我呢?你当我是什么?’ 那时候他就明确的说,“你什么也不是。” 觉得有些有些凄凉,她那么无情的女人,居然会想哭? 片刻僵滞,终是抬起脚步离开,你不是他的女主角,不是吗? 派对的后台,电梯旁不常有人使用的楼梯通道里,阴暗中伊笙就呆呆的坐在其中一道阶梯上。 怀里抱着昂贵的衣装,身后还隐隐传来喧嚣的音乐,心中无比空洞。 她本来应该回酒店,整理行囊,然后洗个澡,睡一觉,开始享受难得可贵的假期。 可是,她居然就躲到这个地方来,脑海里不能自己的回想着杜乐乐刚才的话…… ‘他居然在全身心的爱你……’ 全身心的……爱你。 记忆越发的混乱……是哪一天的晚上,她笃定的对他说,“你有事瞒着我。” 既然决定隐瞒,那么一定不要告诉我,傻傻的选择被欺骗一辈子。 不知道真相的人,是多么的幸福。 为什么你不瞒好? 烦躁的乱挠着自己柔顺的直发,手里紧握的手机,进入一条新的短信。 口气是阮小乐一贯的八卦作风:你亲爱的乐小姐在三分钟前抵达时尚之都纽约,鉴于本小姐第一次出国,所以……速来机场接我,我不认识路,我怕怕啊啊啊啊啊…… 伊笙看得无力,直接拨了电话过去,接通后不等那边慷慨激昂的发言就抢白道,“今天很累,我让司机来接你,见面再说。”罢了挂线,完全不给初次出国的人陈述激动心情的机会。 胸腔里吐出口闷得无以复加的气息,站起来,深呼吸,把脑袋里那个轮廓屏蔽。 就在秦诺还在派对里疯狂寻找她时,走进电梯,离开……再一次错过。 只愿此生,不再相见。 …… 阮乐乐今年大三,她新闻系一枝花,也不知道父母托了几层关系,让她进了S市的电视台实习,更不知道她是走了什么运气,在主持了一档不怎么受欢迎的娱乐节目后,忽然台长发力改.革,力图将电视台往休闲时尚娱乐为一体的方向打造,迎合年轻人的口味。 于是阮小乐有了第一次的出国机会。 事情始于三天前,她在和宋箫澈约会时听说伊笙会去纽约时装周,一年难得见半面的闺蜜激动了,立刻将机票时间提前,完全忘记自己从来没有过异国旅行的经验。 宋箫澈想到伊笙在那边,也放了大心懒得管他的小女友,任其自然的来了。 可是,伊笙早就在忙碌中忘记要去接机这件事,加上刚才被自己重演的录音事件,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反而像受到重创的输家,窝囊的躲在楼梯角落安抚还没愈合又被拉开的伤口。 这辈子什么时候才能解脱? 回到酒店,刚洗完澡,房门就被敲响,阮乐乐无意外的出现在门外,见面先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笙,我好想你――” 回抱好友,伊笙裹着白浴巾,眼睛却防备的盯着跟在小乐身后的服务生身上,“进来再说吧。” 将小乐推进房,关门前用英文嘱咐服务生,如果晚上有人询问这个房间的客人,请说只有一位东方女子入住就好。 虽然国外酒店的**做得十分到位,伊笙还是毫不客气的利用了阮乐乐一把。 “你还真时时刻刻担心那个人会找上门来啊!”往沙发上深深陷下去,小乐拿着自己的包包不知道在翻什么,间隙悄悄抬起眼皮打量站在梳妆台前擦着头发的素然女子,镜子里她的表情……好似很正常。 “怕啊~”连带口气也那么的……无所谓? 伊笙回头瞄她一眼,“我今天遇到你的‘影后姐姐’了。” “然后?”从沙发上立起来,八卦系统全开。 “发生了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算是晚间新闻播报吧。”伊笙表情很淡,“所以……”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那个人离她很近……她很害怕。 “阿笙。”虽不能感同身受,阮乐乐也知道两年前发生的事情对她来说是怎样一种创伤,“安啦,今天晚上是闺蜜之夜,有谁敢来打扰,哼哼~”她挥了挥自己的拳头,“看我不把他打趴!” 刚说完,忽然响起叩门的声音…… 房内的两个人都惊了一惊,面面相觑。 阮小乐心里暗咒,不会有那么倒霉吧?轻声的问同样诧异的人,“还有谁要来吗?” 头发还在滴水的人摇头,预感很不妙,觉得刚才对服务生的话果然是多余对了。 小乐走到门前,清嗓警惕的问,“谁啊?” 外面一片死寂…… 里面的人表情更加凝重,该不是说什么来什么吧? 阮乐乐用嘴型问伊笙,“要开门吗?” 伊笙比划了手势,顺手抱起自己的东西钻进卧室,确定她躲好了,小乐又继续在孜孜不倦的敲门声中用她还算顺溜的英文问,“谁?不说我要叫保全了。” “……我啦,开门。”外面响起宋小池无奈的声音,她不就来制造惊喜么?防她跟防贼似的…… 大松一口气,打开门问她的未来小姑子,“你怎么来了?一个人?你们那边不是开学了吗?” “昨天打电话听我哥哥说你们在这儿,”小池挤进房去,四下打探这环境,啧啧~怎一个‘豪华’能够形容?“学校那边下周才开课,所以就过来了。” 卧室里的伊笙听到外面的对话也走出来,看到小池,心情大好,两个人也像刚才阮乐乐出现时先拥抱了下。 至少……一年没见了吧? 事实上,这两年里,伊笙和她们见面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完。 拥抱完毕,二人分开后互相打量,小池‘噗’的笑出来,在刚出浴的小美人脸上拧了一把,“哟~这姑娘,越长越水嫩了啊。” “嫩个鬼!”‘嫌恶’她一眼,伊笙走到床头拿起电话给客房服务打电话。 连S大引以为荣的资优生宋小池都从哈佛杀来了,今天晚上绝对是闺蜜之夜,别想睡了。 两个朋友能为她而来,心底也是很高兴的。 其实相比之下,宋小池的变化才是真的大,无论是心智,还是外表,两年间真的可以发生很多事情。 如果感情会让人成长,小池绝对能用‘发奋图强’来形容。 两年前在伊笙举行婚礼的小教堂里,看到莫颜和金冉西十指相扣时,她就知道在她自认为轰轰烈烈的感情里,原来彻底做了一次配角,无法恨任何人,感情是没有对错的,只有爱或不爱。 金冉西和莫颜才是男才女貌天生一对,她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从伦敦回到S市的小池,消沉了好一段时间,然后某月某日某时某分,突然云开雾释,从此化悲愤为力量,猛K两年书,于是在今年初夏,用她的话来说,就是轻轻松松的通过了哈佛商学院的笔试、and面试。 “切~不是就哈佛~我都考得起,老娘以后要以事业为重,做钱的女人,一切向钱看!”并排坐在床位,三个人都是靠着床沿的,面前乱放着一堆经典的食物,当然还有酒。 宋小池在豪言壮语之后,将手中那瓶不知是哪年的红酒狠狠灌了一口,过瘾得不得了。 旁边的伊笙和阮乐乐看了,唯有无语,如果与金冉西携手的对象换一个,相信小池肯定会比现在好过一千万倍,何须考哈佛?女人太聪明读太多书不好的…… 抢过她的酒,小乐打趣道,“没有你哥的亲临指导,你考得上吗?说得那么轻松。” “没错啦~”宋小池脸有些红了,半眯着眼笑嘻嘻的看她,“你也可以考啊~说真的,你滴小男朋友不错不错滴,我看好你~未来大嫂。” 明显醉了,伊笙和小乐相视一笑,有些东西,不管时间如何沉淀,都是恒古不变的。 “笙,你呢?最近过得好不好?”宋小池开始说醉话了,大脑里的神经被酒疏松开,嘴也不如平时绷得紧,靠在小乐肩头,碎碎念念,“安琪最近一直被他爸逼着相亲,其实丁?也还算有本事啦,可是左伯伯死活不同意,其实原因大家都知道的,都是那个姓秦的禽兽不好!左伯伯说跑腿小弟跟在这样一个人身边,早晚左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还……把安琪关起来,要送到……南极去读书。” “好啦,你醉了,我扶你去床上睡觉哦。” 阮乐乐想抽她起来,无奈醉了的人都特别沉,小池一头歪在伊笙怀里,干脆紧紧抱着她,“阿笙……你不知道,我好想你哦,我们一起读书,一起逃课看电影,一起熬夜做课题,你赶紧和那个混蛋离婚,回来再找一个真正对你好的,相亲相爱……相亲相爱……凭什么要你躲着他……啊,好痛!阮小乐,别以为你有个当影后的姐姐就可以掐我!” 狠狠的在醉后失语的人大腿上拧了两圈,小乐才对明显变了脸色的人说,“笙……这个死女喝醉了,你别――” “安啦,我哪有那么脆弱。”伊笙淡淡的看了怀里疑似睡着的宋小池一眼,眼里有星零笑意,好像在安慰自己,“都过去了。” 她目光却放得很远,远得小乐不知道她此刻在什么地方。 两年间,秦诺疯狂的找她,甚至请私家侦探跟踪她们这些她的好姐妹,她躲得辛苦,小心翼翼的守着自己好不容易拼贴的心过日子。 离婚协议书,她早就让Jack交给他,他却迟迟不签,也罢了…… “还有五个月。”忽然伊笙说。 “嗯?什么?”小乐没反应过来,看她的表情,好像想到了什么事,需要时间等待的事。 半响,伊笙侧头微笑着对关心自己的人说,“分居两年。”如此也可以离婚了。 …… 是夜,交心的女人说了很长时间的话,期间宋小池真的醉得厉害,到卫生间吐了一次,草草冲了个凉后,清醒了些,三个人就歪七扭八的躺在大床上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 说来说去,不过那些狗血淋漓缠绵悱恻的感情故事。 每个人都不同,无奈却又是该死的一致。 阮乐乐如愿以偿的和宋箫澈走到一起,那个男人事业发展得越来越好,她怎么努力好像都追不上他的脚步,心有余而力不足。 可想你身边有个极其不具稳定性的男人,而你又爱他爱得死去活来,心早晚都会累的。 而宋小池,如果金冉西和莫颜只是那么简单的在一起,家族婚约,那么她也没什么好矫情的了。 偏偏那冷情的主要她给他点时间,老娘有那么多时间给你么? 罢了三个女人都不想说话了,不知是阮乐乐还是小池来了一句,“其实女人的青春真的很短暂啊……” 在最美的时候,能深爱一个男人,该是多好的事。 可你不知,这个男人是否可以爱,值得爱,你要承担义无反顾的后果。 飞蛾扑火,是每个做梦的女子都曾演绎过的凄美的恋事。 最清醒的伊笙,感触深得无可比拟。 她在最美好的年华,爱上了最不该爱的人,他从她生命里带走的不止是那段美丽的岁月。 才二十一岁的年龄,怎么感叹起来就千疮百孔了呢? 疼痛,忧伤,所有的回忆在这夜正浓时翻江倒海的涌来,几乎将她淹没。 呼吸几欲哽咽的艰难时刻,她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还有五个月。 新婚那夜最无情刻薄的话如魔音灌耳,不受控制的回荡―― ‘我从来没有爱过你,你只是我复仇的棋子,我要毁掉伊家的一切,包括你在内……’ 坚信,他从来没有爱过自己,他不可能爱上自己,而我,将要永远离你而去。 …… 清早,阮小乐是在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中被闹醒的。 超不耐烦的踢了踢旁边的人,含糊着指示,“去开门去~” 宋小池昨夜宿醉,头痛得不得了,哼哼唧唧的在床上缓慢蠕动,懒着嗓子答,“不要……我起不来……”拖沓的尾音直让阮乐乐想一脚把她踹到天边。 完全醒过来,四下没看到伊笙的影子。 “小池,伊笙呢?”也不管谁在催命般的敲门,阮乐乐起身去找那个女人,浴室,厨房,阳台……才发现她的行李不见了。 真的走了吗?一阵失落,走到门边问,“谁啊?” “……小乐?我,丁?。”安静了几秒,才响起丁?的声音,似乎外面的人也有点意外,那口气听上去,疑惑的音色里,另一重意思就是:怎么能是你?伊笙大小姐呢? 他似乎知道里面有谁在。 到底还是找来了吗?阮乐乐知道的,丁?这两年满世界的帮秦诺找伊笙。 不情愿的打开门,表情散漫,口气不耐道,“你怎么知道我在……你来这里做什么?!” 没想到把门打开,阿金靠在门边的墙上,丁?旁边还站着秦诺,那个她和她的一众姐妹们都恨透了的讨嫌男人! 秦诺脸色很沉,和往常一样帅气依旧,素黑的西装将他衬托得更加的冷,天生不会对镜头微笑。 “伊笙是不是在这里?”他直入主题,没感情的声音昭显他直白的心思,他只是来带那女子走,如此而已。 阮乐乐死瞪着他,身上穿的还套着松松垮垮的睡衣,堵在门口,话里有浓浓的厌烦,“不在,我昨天没休息好还要睡,好走不送。”言毕准备关门,秦诺手一伸便抵在门板上。 “你做什么?”她可不怕他的。 “小乐,有话好好说嘛,秦哥也是……” “是什么?”丁?想打圆场,被阮小乐冷声打断,抱着双手讥讽秦诺,“你觉得你还有资格见她?她躲了你两年,害得我们想见她一面都难,你?算了吧~” 冷嘲热讽没让秦诺动容,他只是很平静,很克制的说,“如果她在的话,请让我进去,我只想和她说几句话。” 几句话? 阮乐乐也知道伊笙一早在她和小池睡得无知觉的时候就走了,可面对这个黑面的男人,想到若是伊笙今天没离开的话,岂不是就被这个恶魔找到了? 章节目录 第178章 事实 手心直冒虚汗,觉得直接说出事实,估计秦诺也不相信,干脆整他一下算了。 想罢脸上保持着应有的戒备,客套得极尽虚伪,“秦先生,这里只有我自己住,很抱歉不能帮到你。” 昨晚在Famp;amp;L的派对上,阿金通过非常手段,问了到现场除了影后之外,确实有个年轻的黑发黄皮肤女子,只呆了很短的时间,因为大家都在谈论着时装周的事,没有太多人在意她,线索就这样断了。 后来排查了附近的酒店,就找到这里来,纽约是金家的地盘,金冉西想要查什么人查不出来?二十岁出头,长发,165的身高,偏瘦,眼睛很大,很漂亮,不是伊笙是谁? 哪知道找到这里,居然是意想不到的阮乐乐! “你来纽约做什么?”一直没开口的金冉西没表情的问她。 “我们台派我做时装周的新闻,我没来过纽约,提前几天做旅游,有什么问题?”阮乐乐是学新闻的,应变能力强得不得了,嘴皮子更是利得有时候宋箫澈都受不住,“怎么?一大早的,你们三个大男人还要进屋搜不成?金冉西,我知道在纽约你人多势大,你们要搜我也没办法,不过我正担心时装周挖不到料,借你们三位的名声上上位也是不错的。” “哎哟!小乐,大家都那么熟了,说这些伤感情对不对?”丁?听到上报,头皮都发麻了,如果让安琪知道今天的事,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谁和你熟?”小乐上下扫了秦诺两眼,漫不经心又极度厌恶。 再看他旁边的金冉西,什么叫做‘物以类聚’? 门口耸立着三堵厚厚的墙,僵持不下的冷场,十秒过去阮乐乐侧身让出条道,心情似乎很好,“里面的人是宋小池,她还在睡,若是不相信的话,金二公子进去证实一下好了。” 整了一个,阮乐乐就不介意整一双,等回到S市,在找安琪收拾丁?,叫你们今天嚣张! 秦诺站在门口不说话,阿金好似愣了下就跨门而入。 果然只有宋小池很没睡相的抱着被揉得乱七八糟的被子倒在床上闷哼,卧室里充斥着酒气,阳台的窗被关得密不透风,金冉西看得直皱眉头,走过去把窗子打开透气,再看回床上几个月没见到的人,酷酷的脸上就溢出一层无可奈何的清霜来。 宋小池好像是感应到什么,撑起来眯着眼看过去,登时小脸夸下,大骂,“KAO!真XX的不能喝酒,幻觉都给我喝出来了,烦躁!消失!恶灵退散――” 说完闭眼倒下去的同时随手捡起个枕头砸过去,阿金没躲,被砸了个正着,胸闷得无以复加,脸黑得像尊石雕站在那里发散杀气。 跟进来的阮乐乐看了,笑得异常欢乐,痛快的神色没半点保留,“怎么样?我说过了,伊笙不在这里,哦~对了,昨天我和小池还聊到她,如果你们找到她的话,带我问声好。” 就在彼时,昨夜因为畅聊而被随手放在地毯上的手机震动起来,就在阿金的脚边。 他弯下腰拾起来,毫不客气的看了短信内容,没有记录的号码,上面只有短短的一行字:我回伦敦了,勿念。 抢过手机,小乐一看就知道是伊笙发来的,估计这时候人在机场吧,外面等的人不耐烦了,丁?壮着胆斗到卧室外扯着嗓子问,“怎么样了?在不在啊?” 阿金回了‘机场’两个字,跑腿小弟好像骂了句什么,接着就是一连串的脚步声远去。 见自己被拆穿,阮乐乐扫了眼床上还在佯装睡觉的人,懒得辩解什么,她就是有心维护伊笙又如何? 金冉西也看了看倒床不起不愿看自己半眼的人,终是低低的叹息了声,走了出去。 “怎么样?我演技如何?”阮乐乐关门回来,宋小池已经坐起来了,精神百倍,貌似暗爽着什么。 不就是装个死么?瞧你那点出息,伸手拧了她大腿一圈,空出另一只手给伊笙打电话。 “敌人杀到机场了啊,赶紧的,有多远跑多远。” 悲催的语气,让逃命的人怎么也难过不起来了,机场人来人往,伊笙提着自己很小一只旅行箱,四顾看看,虽然有点疲惫,不过还好,只是五个月而已。 飞机脱离跑道,飞向天空,当你不想、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的时候,就不要强迫自己去面对好了。 逃避并不是软弱,只是……仅仅不想再相见。 …… 伦敦,机场。 当Jack从银色的劳斯莱斯幻影上走下来时,注定又要引起一场不小的骚动。 比起两年前,他更加沉稳,贴身的银灰色西装将他衬得迷人至极,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是英国绅士的专属魅力,金发碧眼,微笑无敌。 亲爱的伊笙终于有了奢侈的假期,他要抓住机会,在这段时间……哼哼…… “啊――”Jack还在无限畅想,噌亮的皮鞋忽然被重重踩了一脚,遂即人很没形象的弯腰痛呼出声。 低眉,跟前同样是金发碧眼的小个子,穿着漂亮的洋装,一脸傲娇的瞪着他,老大人的表情,成熟得过分的口气,“拜托你有点气质好吗?” 好像他和她站在一起,丢了她的脸…… k无奈,对这个身高不足七十公分的小家伙撇嘴,“拜托你,淑女点好吗?” ‘淑女’这词儿是她的死穴,她目前的终生目标,就是要做一个像伊笙那样淑女般优雅的女人。 洋娃娃小鬼头扬起鼻孔‘哼’了声,熟门熟路的往接机的出口走去,就要摆脱笨蛋Jack的监控,露娜小姐心情好得很,不跟他计较。 看到这一大一小的时候,伊笙先把小露娜抱起来,亲昵的在她左右两边面颊各亲了一口,这才把她放下,转而与Jack拥抱。 “这次难得有一周的假期,我都帮你安排好了。”Jack主动拿过她的行李,不着痕迹的推开抗议被忽视的露娜,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对他心目中的女神,大大方方的献殷勤。 岂料伊笙抱歉的笑出来,牵起露娜的手,对他哀求,“可以送我们去火车站吗?” 金冉西他们知道她回伦敦,肯定要找来,所以,坐火车离开是最好的躲避方法,在回来的途中,伊笙就计划好了。 说完之后,小家伙欢呼,她显然是要作为贴身行李随行的,Jack就……悲剧了。 …… 两张欧洲之星的火车票,逃跑之旅马不停蹄。 在站台上,Jack心疼她的疲倦之色,“累了就别躲了,你要相信我有足够的能力保护你。” 伊笙只是摇头,他对她的感情,始终无法回应,“还有五个月离婚协议就生效了,我只想先摆脱一切与他有关的事,你永远是我的朋友,对不对?” “笙,你知道我对你……” “我知道。”伊笙不敢听下去,超出负荷的奔波忙碌让她在反复梦魇的回忆里得以苟延残喘,面对一个你永远将他当作是朋友的人,一而再的生硬回绝,其实是件很伤人的事。 k漂亮的蓝眼睛里光芒明明暗暗,在火车开之前重新调整了状态,大男孩似的纯真笑起来,“好吧,现在不说这个,你也知道我不会放弃的。” 执着得小露娜都摇头感叹起来,了解的,她家伊笙从来都人见人爱树见花开,不然她怎么会当作典范。 载着梦幻色彩的欧洲之星在他的注视下缓缓远离视线,这时Jack的保镖才从远处走过来,附在他耳边低声,“先生,秦诺刚下飞机,似乎也查到了是您去接的机,正准备来火车站。” 优雅的绅士淡淡的耸肩一笑,那么快就追来了啊…… 看来这个世界上,对她执着的不止自己。 该怎么帮小公主呢? …… 秋天的英国,有种别样的风情,沿着欧洲之星的路线,路途中的美景就如同浓重油画里的色彩,一路放松着你的视线。 几个月没见到露娜,小家伙叽叽喳喳的缠着她说了好久的话,傍晚十分日照懒洋洋的洒满整片视野开阔的农田,露娜终于睡着了,伊笙从行李箱取出一件薄外套将她裹好,抱着她在距离伦敦三百里的城市下了站,又租了便捷的小车,自己开往目标的小镇去。 她的假期,不想被任何人打扰。 此时在伦敦市中心一家名为‘清’的高级会所里,两个气场相当的男人正相对而坐。 放在面前没有动过一口的黑咖啡早就冷掉,从S市到纽约,再从纽约到伦敦,这场追逐中,秦诺寡淡的脸上显出难掩的倦色。 比起当年被狠揍的Jack,现在他终于可以与他旗鼓相当的对立,不过…… “我只能告诉你的是,她现在过得很好,很努力,很珍惜难能可贵的安宁日子。” 好啦,秦诺和伊笙的爱情故事到此结束,下面是秦诺的儿子秦少卿的番外: 至于林轩的母亲是否是伊笙,下面将揭晓。 30年后。 异国的夜,迷离而深邃,他们都说:“上帝花了六天时间创造世界,第七天创造了里约热内卢。” 聂宝儿对此颇有微言。 来到巴西的第一天,被倾心许久的学长含蓄拒绝,第二天看见学长搂着36D的学妹当街亲吻秀下限…… 上帝还在里约她都不会觉得世界美好了。 第三天,她决定报复,为这段单方面萌生的感情做一个更狗血的了结! 于此夜,踏入谜样的舞会。 每周唯有一次,仅限三十人,富商、政客、明星……一张张华丽的面具遮盖了他们原本的真容。 别问她是怎样拿到那张黑色的邀请卡,重点是她来了,犹如鬼魅前来夺魂。 独具巴西风情乐曲里的催.情音符,舒缓婉转,那些摇曳的裙摆下,是男人们最渴望探知的秘密。 林轩正在与偶然遇到的朋友寒暄,地球果然是圆的,绕一圈就能在这样的场合遇上家族的生意伙伴,相差无几的年纪,自己还在跟随教授研究课题,对方却已经独霸一方,不得不说自尊心上始终有无法忽略的尴尬。 “怎么想到来巴西?”搂着才到手的学妹,林轩问跟前的男人,语气里不乏炫耀给女孩子看的意图,“要是有时间的话明天一起出海吧?”随即说了游艇的型号,那可是少数几艘搭配豪车销售的限量版。 言毕,揉捏着女子裸.露出来的肩头,很是享受的模样。 素来知道秦少卿在风.流场上标准极高,但今天看来,自己的36D学妹,绝对胜过他身旁那位骨瘦如柴的富家千金。 看了眼女伴,秦少卿温柔的问她意见,“周小姐,明天想出海吗?” 事实上这一夜他也正苦恼家里变相塞来的相亲对象,一不小心还给人看了笑话,他情何以堪? 周家的千金最怕太阳晒,在异国这几天已经叫苦不迭,问她出海的意见,自然是不去的,这便正和了秦少卿的意,无论怎样的场合,优雅和风度都不能少,举着酒杯,谈笑风生,然后计划着该如何摆脱不对胃口的女人。 许是这座城真的比较容易让上帝听到凡人的心声,才发出期许,意外便出现…… 风情万种的身姿,黑色面具下掩盖了一张怎样的娇容? 然而秦少卿只专注于那双灿若曜石的眼眸。 那是他见过最纯粹直接的眼,尖锐的眸,随时能绽出火光,将视线里的一切化为灰烬,她在寻觅,而他,在等待。 这夜的意外,属于他。 那是一只黑色的燕尾蝶,在迷.情的夏夜,画着她美丽的弧度,姗姗迟来。 但凡望过去的视线,均是看得不觉出神,男人们内心以此而鼓噪,女人则开始恐慌。 林轩只觉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尤其面具下的眼眸,他确定在哪里见过,也是被黑色的框架下被掩饰了本该释放的光华,但却又是不同的。 对了…… 他想起来了,是两天前把感情游戏信以为真,想和他正式开始的女孩子。 不得不说那女孩也有双这样的眼睛,只是在那副老式又厚重的黑框眼镜下,美丽轻易被遮挡,她是那种扔到人群里就找不出来的类型,性格……说不上好还是坏,普通得让人无法记住,唯独那纯粹的眼令他念念不忘,于是在课余活动上,一次又一次的逗她为乐,没想到真把人糊弄到巴西来。 开什么玩笑呢,他怎么会来真的? 不知为何故,这夜居然会因为视线里的娇影而想起一个完全属于其他空间的人。 身旁,傲人的36D以‘同性相斥’为名不屑,“她是谁啊?这么晚了,舞会都快结束才出现,真没礼貌!” “女人能够被漂亮的女人嫉妒是最高的赞美。”秦少卿的女伴,在这个夜晚终于爆发出她最有营养的一句话。 噎住了36D,拿起外套,就此道别,“这里的夜晚不适合我,我先回去了,不必送。” 后面一句是对秦少卿说的,他绅士的对她举了举酒杯,这便算是交集之后和平的各奔西东。 还好,周家的千金没有给他带来想象中的麻烦,并且相当识趣。 身边人走了,给了男士猎.艳的机会,倒是反观林轩,36D哪里不可以有?A罩都能被发达的医学技术拯救,遗憾他今天晚上只有看的份了。 “你的打算?”秦公子有些讪然。 那场美丽的意外注定不属于他,他却舍不得走,想要看到最后,没准,那只蝴蝶早已有了归属呢? “看看再说。”心头虽有涟漪,表面上,秦少卿俊容无澜,夜还漫长,不急在一时。 哪知,蝴蝶站在入口的楼梯半中央扫视了酒会一圈,像是发现了目标似的,就这样走过来了,自然得让人错愕。 “学长?!好巧哦,居然在这里见到你!”聂宝儿在心底打赌,她摘下面罩的那刻林轩肯定有呕血三斤的冲动! 无比讶异的目光里,平时那个总是穿着前后分不清的休闲装,黑框眼镜不离脸的‘路人学妹’,变身超级尤.物,美瞎了! 无视林轩僵硬的脸色,高傲的眸扫向早就看不顺眼的36D,展颜巧笑,话音明媚,“学妹,你也在啊……” 聂宝儿的表示是无辜又茫然,好像她初次进入这样的场合,胆怯之情外人轻易洞悉,可是吧……美人儿你那一身风情万种的打扮,到底为谁? 三个不同的反映,一方在被惊.艳之后明显呆掉,好像不经意错过了万水千山,悔不当初。 一方感受到强烈的威胁,却因为对手太强而不知该如何应对。 唯独突然驾到的那一方,意料中的笃然。 秦少卿沉默的旁观,最先察觉那只蝴蝶的动机。 有趣…… “好、巧……”深度震惊里,林轩好不容易找回几分状态,强迫自己要淡定的和突然出现的那只蝴蝶打招呼。 太该死了!他怎么会想到眼镜妹会长得那么标致…… 摘下眼镜换身衣服,全世界都不一样了,还以为她只会穿宽松得男女不分的休闲装,还以为她呆呆傻傻很好逗,可眼下再望她那张上了妆的脸容,笑意如此狡黠尖锐,闪着犹如钻石般细碎光芒的眼眸,内里散发的光辉仿若当众狠狠煽了他一个耳光。 可笑的是,他还不能喊痛。 欣赏着林轩复杂精彩的表情,个中色彩有聂宝儿想要的任何,功德圆满了! 不得不承认,有时候她确实蛮无聊的,可是谁让这个混蛋旁敲侧击把她骗到这鬼地方?喜欢美女是吗?今天就免费让他开开眼界~ “宝学姐,你……怎么会在这里?”36D挽住林轩的手臂,想要先发制人。 “朋友赠送的邀请卡,听说这里有趣就来看看。”胸大的姑娘满街都是,聂宝儿根本不看她。 “我们都带着面具,也能被你认出来,真厉害呢~”恭维的话,不难听出有质疑的意味,小妹妹可郁闷了,若不是怀着那么明显的目的,哪儿能入场就把人抓个正着。 把黑色的面具重新带好,平移了视线给36D一个奢侈的眼神,聂宝儿做了个‘很遗憾’的表情,涂着鲜艳色彩的唇淡然吐露,“可能是我眼神比较好吧。” 说罢就看别处去了,摆明了讽刺有人眼神儿太差。 36D气恼却发作不得,林轩尴尬的摸了下自己的鼻子,悔断肠都无用,剩下看戏的外人,忍不住出声轻笑,成功引起蝴蝶的注意。 “这位是……”聂宝儿将疑惑的目光投向秦少卿。 白色的面具遮住男人鼻尖上的面庞,但那并不足以埋没他的翩翩风度和那双平和温柔的眼眸,银灰色的西装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姿,在她与他视线交织在一起时,他礼貌的轻扬了眉梢,化解之前的尴尬,让一切变得自然。 宝儿微怔,今天明明是她来给自己报仇的,不小心给人看了笑话。 “他是我们家族生意上的伙伴。”短暂的对望被林轩看出端倪,或者说他害怕那一眼望却会轻易成就什么,所以连秦少卿的名字都吝啬的不愿意说起。 “抱歉,刚才是我失礼了。”那些小气的心思秦少卿又怎么会在意?他有的是法子做自我介绍,比如在音乐再起时,向她伸出手…… “请你跳支舞?当作赔罪。”以此之名,给彼此一个认识的机会。 唐突吗? 他不会给你那样的不适,反而,聂宝儿突然产生错觉,假如不将手交给他,没准自己就是下一个‘林轩’。 嘴角上翘,想罢后她从容回答,“当然可以。” 很好。 秦少卿喜欢果敢的女人。 一支舞而已,她暗自权衡之后认为不会有什么损失,却忘了计算对方的想法,一支舞,有时候也可以很危险。 轻烟在夜的酒会里弥漫,掩藏了光鲜表皮下一颗颗寂寞的心,时动时静的舞步,左顾右盼的眼神,响在耳畔却又觉得遥远陌生的音乐,这就是探戈。 跟随华丽跳跃的曲调,秦少卿带着那只黑色的蝴蝶在舞池里翩然。 要看一个上流社会的男人是否花心,得取决于他在邀女性跳舞时的姿态,尤其当双方都不熟悉彼此,越能熟练能配合每个女子的脚步,越算得上是各中高手,若他能带动他的舞伴,全程掌控主导,那可谓过尽千帆。 聂宝儿在心里恭喜自己,遇到风.流场上的高高手。 她有专门学过这些,爵士、芭蕾、拉丁还有现在的探戈,最开始为了修身,单纯觉得女人应该有些特长作为自身增值,不需要平时展示,专用于现在的场合,虽然不是十分精通,但也足够了。 可是今天的情况还是头一次遇到……完全被面前的人牵着鼻子走。 他的动作很干脆,行云流水,甚至看上去很随意,洒脱的随意。 章节目录 第179章 瞬间 手心里的女人只是他的陪衬,探戈不能拖沓,他算是完全掌握精髓所在了,最关键的是,他还看穿了她的意图。 最初聂宝儿以为只是一支稀松平常的舞,哪里会料到会*控,要她往东就往东,往西便往西,她没那么乖,曲子刚到三分之一就开始和他对着干,可每次都被他轻描淡写的化解,眼看这支舞就要完结,结果显而易见―― 再不情愿也好,不是他的对手,这是事实。 真奇怪…… 宝儿费解,他邀请她跳舞不是想认识自己吗?通常情况下应该先问她名字再做自我介绍才对。 “在想我为什么不问你的名字?”秦少卿问。 态度温和得毫无破绽,明明那话语的意图里充满了张狂的自信,却让人讨厌不起来。 “我想只是一支舞而已,没有互相介绍的必要吧。”这曲结束之后,他们今后会不会再见面都成问题。 “所以你想知道我的名字咯?”他已经感觉到自己让她不快了。 很奇妙,善于控制是他的强项,今天确实有些过度施展。 随着最后一个音符干脆的结束,黑色的蝴蝶漂亮的回旋至男人怀中,他揽住她的腰将她往下沉,她心甘情愿随之展臂勾腿,做了个标准的完结动作,配合得恰到好处。 四周掌声响起,秦少卿将她拉起,而后听到她干脆的说,“不想!” “那要不要换个地方喝一杯?”舞已经跳完了,他不放手,在她准备再度拒绝时邀请的说,“如果和我一道走的话,也许能让今天你想要的结果更加好。” 说完,那张带着纯白面具的面容似有对宝儿浅浅一笑,想必面具下会是张英俊的面孔吧。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结果?”她果然迟疑了。 秦少卿往吧台那边望去,精确的找到同样在看这边的林轩,他的表情复杂又焦灼,很不甘心的模样。 而后还握着蝴蝶的手的男人淡淡然偏了偏头,用很抱歉的口吻对宝儿说,“我不介意被你利用得彻底一点。” 当聂宝儿跟着这个连名字都还不知道的男人去到他的酒店,终于,她承认自己中招。 哪里会想到他说的换个地方喝一杯,会是他临时的住所? 身处里约排得上前十的酒店,顶层的套房奢华到你无法想象的地步。 没有哪个女人能够拒绝可以鸟瞰半座城的夜色……无敌海景……落地窗外的私人泳池,看上去都透心凉,炎炎夏日的晚上,风中还残留白日的余温,加上之前那支躁动的探戈,聂宝儿在第一眼望穿时好想一头扎进去。 秦少卿将倒了半杯的葡萄酒送到她面前,当然他手中也握有一杯,她道了声谢,接过,顺势再度看了他一眼。 他有着无懈可击的五官,不管是拆开来解析,还是组合到一起,都能让女士们由心而发的赞叹且憧憬,不管他最终属于谁,只消一时半刻站在自己身边,都是至高的享受。 那张英俊的脸容,和她想象的相差无几,配上他优雅的绅士风度,使得今天明知‘误入歧途’的人毫无悔过之心,颇有无怨无悔的壮烈。 “既然有顾虑,为什么还要跟来?”靠在吧台边,秦少卿也望着坐在高脚椅上的蝴蝶,从她不经意流露出来的表情寻出端倪。 “不知道。”宝儿小饮了口感不错的红酒,映着吧台橙黄的光线,让看她的人有种她魂不附体的恍惚感。 很想把她的神思拉回来,像在跳舞时那样,紧握在手心。 “可能是你看上去太有礼貌了吧。”默了小会儿,她直接道。 “有礼貌?”他朗声笑起来,“第一次有人这样评价我。” “我的意思是,假如我现在想离开的话,我想你会送我回去。”肯定的语气。 敛去几分笑意,秦少卿有沉下脸色吓唬她的嫌疑,“为什么会这么想?”难道她觉得自己长得很安全? 扬眉,宝儿诚然道,“都说是感觉了,哪有这么多为什么。”漆黑的眸忽而正正的盯住他,又问,“我的感觉对吗?” 虽然他很不想承认,可事实就是这样的,秦少卿不会勉强女人,所以他点了点头。 这次换他问她,“那么你现在想回去吗?”他随时展现自己的风度。 “暂时不――”跳下高脚椅,往那边落地窗走过去,看夜景…… “其实这座城……很美。”她由心而发。 秦少卿也随之来到她身旁,视线却始终锁在她身上,“因为林轩,所以你才觉得不美好?” 宝儿侧眸和他对视,“我和你离开之前是这样的。” 想想离开时林轩那张难看得无法形容的脸,足够她暗爽一段日子了。 他向她举杯,“很荣幸我能让你心情愉快。”毫不客气的把殊荣往身上揽。 “你真自信。”这句话绝对带有贬义。 “还有别的见解吗?”他洗耳恭听。 “还很……狡猾。”想了想,她还是说出来了,“但是无法让人讨厌。” “所以你今天晚上的决定是……?” 秦少卿承认,他是很狡猾,尤其在商场上,女人,向来都对他投怀送抱,但今夜,狡猾只是个例外。 怎么说呢…… 他们还不知道彼此的名字,对于这样的默契并非第一次,***愉,知根知底才是最致命的。 那绝不是装出来的,而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很有趣。 虽说不上是乖宝宝,这样的女人却也不蠢,应该很懂得保护自己。 女孩的第一次有多重要,他知轻重。 宝儿微红的面容有笑意流露,毫无回避的与他深沉的眼眸对视,“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是一个随便的人?” “某种程度上是。”他很直白的承认,自己非善类,于她,在酒会上见第一眼,任何人都不会想到她还未经历过人事。 遂即反映过来,他又清楚的看穿片刻前她的猜想,顽皮道,“所以这是我的荣幸咯?” “不。”秦少卿很肯定,低头在她额角浅浅烙下一吻,“因为你值得。” 他欣赏敢于为自己做决定的女人。 宝儿不言语,乖巧的窝在才将熟识的怀里懒洋洋的出神,对于之前的体力运动……嗯……感觉还是挺累的。 平静的思绪里,男人的面容是脑海里浮现得最多的画面,已经不晓得在这夜悄悄感叹过多少次,真的是她喜欢的类型,她更深知这个类型最最危险,所以在异国能够拥有美好的一夜,心满意足。 “你叫什么名字?”默然一会儿,忽然听到他问。 她愣了一瞬,美目里流转着跳耀的光华,抬起头看他时,已经变得比兔子还狡黠。 “不打算告诉我?”那个表情让秦少卿诧异,自认为今天表现满分。 宝儿摇头,扬着眉轻松道,“就算告诉你也不一定记得,地球那么大,我们就算是一国人也不一定在同一座城市,像今天这样的偶遇我不相信还会发生第二次。” 所以,洒脱点吧―― 听她说完,秦少卿竟然会感到内心那丝不起眼的失落感,可是佳人已经表态,他只好将绅士风度发挥到极致,既然只有今夜…… 长指陷入她蓬松的发,他埋头与她深吻,“我担心你忘不了我。” 她回吻,“就算忘不了,明天太阳也照样会升起来,我对自己的决定向来不后悔。” …… 清晨在一阵恼人的电话铃声中不美好的睁开眼睛,接完工作上的电话再去看时间,八点刚过,九点,秦少卿要在楼下的餐厅与生意上的合作伙伴用早餐。 再看看趴在床上睡得深熟的女人,昨夜他有些疯狂,前后要了她四次,她累坏了,抱着枕头梦乡里毫无知觉。 她的头发如海藻般倾泻,露出的那张雪白细滑的背,无暇的美好,背部的曲线柔美的深陷着,让人忍不住探手去轻抚。 他站在床头看了许久,英俊沉暗的面容不经意流露出不舍。 以前从没有过的感觉,明明纠缠过了,以为抓住了,摊开手去看发现空空如也,不想那么快结束。 末了,他反映过来自己停留的时间足够长,决心般的道,“不管了。” 大步跨出房间,先摆平生意上的事再回来,无论如何也要把她留在身边! 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眼前完全不熟悉的布局摆设,聂宝儿有几秒钟什么也想不起来,然后在之后的几秒内,伴着身体酸楚感,前夜的记忆排山倒海。 缓过那阵劲,竖起耳朵聆听周遭,挂在墙上的时钟一分一秒的走着,四周寂灭无声,床的另一半空空如也,她再没有掩饰,把脸埋进被子里,她颤肩闷笑,“被一个美男温柔的吃掉了。” 慵懒的语调,酸得自己都快受不了自己。 唯一的缺憾是,美男把她吃、干、抹、净后,闪得干脆,昨天晚上还再三追问她叫什么名字呢,而且他们好像有四次吧? 那个男人……平时也这么强? 她懂得这个游戏的规则,决定是她做的,对象很完美,唔……虽然结果不完美,但想想若是早上在他的臂弯醒过来,面对的是憔悴的睡颜和彼此的口气,岂不是幻灭了吗? 所以,这样,很好。 高跟鞋踩着轻快的调子走进电梯,拨出的手机在那刻接通,熟识的男人带着他干哑温煦的嗓音问,“宝贝,昨天晚上玩得愉快吗?” “嗯~”聂宝儿敷衍的应声,毫不客气的下令,“给我订张回国的机票。” 公主凯旋,高傲的宣布巴西之行结束。 “好的。” 由始至终扮演优质骑士的角色,挂了电话,聂志勋坐在家中书房里转着笔,妹妹突然问他要里约‘夜会’的邀请卡,他如愿帮她搞到了,好奇心作祟,派人稍微留心了下现场,没想到深夜得到最后的汇报是那么有趣。 那个林轩,真不识好歹啊……以为他们聂家的宝贝千金那么好惹? 倒是后来把妹妹带走那个男人…… “秦少卿。” 算不算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但是那只黑羽闪着光芒的雀鸟,知道自己的猎物究竟是什么来头吗? 连串遐想,得出欢乐的结果。 正巧书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年轻的女子端着晚饭后的水果盘进来,见他一脸笑意,便问,“小勋,什么事那么开心?” “小阿姨,你还记不记得上个月公司二十周年庆,从C城来的那个秦少卿?” 司徒莲几乎脱口而出,“记得的嘛,长相不比我们家的男明星逊色哦,杂志上经常有他的报道,传得最凶的就是那个……他从来不留女人在自己身边过夜。” 这就是重点了…… 聂志勋含笑,状似思考,“所以我们家宝贝应该是第一人吧……” “嗯嗯……嗯?!”司徒莲尖锐的声音从纤细的咽喉激荡而出,“聂志勋!你把你妹妹卖了?!” “是小妹自己挑,我只提供客服而已。”他摊手,如同在说件平常事。 震惊过后司徒莲以超快的速度恢复常色,不由自主的跟随感叹,“如果是那个男人的话貌似真不错。” 空荡荡的套房内,独自站在那张凌乱的双人床前,秦少卿以为他能在她醒来之前赶回,遗憾的是他估计错误。 看看时间,从他离开这个房间到再次站在这里,耗时不足50分钟,本以为够快,没想到她早跑得没影了。 起初以为她是只游戏花丛的蝴蝶,抱过她以后,才发现原来是只娇柔无比又极具自主意识的猫,不对……评价再仔细些的话,应该是插着翅膀会飞的猫。 灵敏狡黠,溜得飞速。 缠绵到天明时分才睡去,他都觉得昨夜有些过头,这丫头的警觉性和自觉性也太高了,而且甚至――比他还干脆利落,秦少突然有种电视里经常演到的,想要对方负责任的心情,好笑的是通常那种角色都是女方,今天他感同身受。 明确察觉到这抹心思,勾起浅抿的唇角,露出自嘲外加不可思议的笑容,沉浸在情绪里回味时,秘书瑞拉的电话在这时候打来,例行公事的请示,“总裁,下午两点飞C城的机票已经订好,今天您的午饭没有生意安排,请问您的意思是?” 就要回去了吗? 明显他还言犹未尽…… 精确的大脑飞速转动,把昨天遇到她开始的一切记忆重新过一遍…… “帮我查下秦氏的大公子是否在这里。”他很确定,只是向来做事习惯了四平八稳。 “在C大读研的那位吗?”来时瑞拉凑巧在报纸上见到那则新闻,“秦公子在C大的指导教授这次带了十几个学生来做交流学习,他应该在其中,我马上去确定。” 秘书不会多问BOSS的意图,但习惯性的会等待几秒让对方先挂断,确保自己不会出错,通常这种情况秦少卿都会淡淡‘嗯’一声就挂线,可是破天荒的―― 间隔两秒后,瑞拉听到对方用稀松平常的语气说,“确定过后直接帮我约他吃午饭。” 疑惑里耳边响起连串忙音,她费解,老板是怎么了?竟然要约那种她都不屑的废柴吃饭…… 无法看到的是秦少卿做了决定后全权在握的舒然表情,泛着黑色光泽的暗眸里隐鲜少流转着对一个女人的野心。 他要逮住那只未经得同意就溜走的飞天猫。 …… 两天过得飞快。 一切对聂宝儿来说,随着每分每秒的过去,在里约最后一晚的记忆变得似实又非虚…… 回到C城的家,先不管不顾的蒙头大睡,什么学术交流,课题研究,统统抛到九霄云外。 林轩……老实说他长什么样已经不记得了。 好像他们根本没有相遇。 生长在那样的家庭,过早独立,聂宝儿能对自己每个正常和不正常的行为负责。 但是对那个男人,她承认,真的是没有把握才逃得干脆。 C城临海,炎夏懒洋洋的午后,参天大树都被晒奄儿了,大街上人眼能清晰的看到滚滚热浪,这样的天气,一般聂宝儿会在家宅到底。 当然是在几个好友没得知她已经回国的前提下。 遗憾,这个世界上真正不透风的墙是不存在的…… 所以在家昏睡整天后,于次日,聂家的宝小姐不得不强打精神,前往苏冉开的咖啡吧。 世界上最可爱的生物是闺蜜,最可怕的生物也是闺蜜,可爱之处在于你的所有烦恼和不快都可以向她们倾诉,任何在你需要的时候她们会无条件支持你,可怕之处在于你尾巴一翘她们就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你,在她们的面前是赤、裸、裸、的。 去巴西前,苏冉、墨茉还有凌佳都知道她为了那个学长,C大旅游管理系三年级的聂宝儿同学,对学习从来未曾报以高昂的热情。 今天召唤她出来就想问个结果,来时人也做好心理准备,打算坦白从宽,否则这三个女人哪里肯轻易放过? 吧台前排排坐,苏冉站在她们对面的位置摆弄刚买的小咖啡机,表情看似认真,嘴里也没闲着,一口流利的普通话调侃道,“我怎么觉得你昨天才和我去商场血拼,今天又见面了呢?” 算算时间,上周她们才集体到机场给她送行,除去来回在飞机上耗掉的两天,好像也才五天没见面吧? 宝儿连嘴都懒得张,墨茉嚼着薯片接道,“宝小姐本事了得,不管在地球任何一方都精神与我们同在!” 凌佳奸笑,“八成和她的学长没戏了,单方面打的闪电战吧。”说着就侧头瞄了旁边又恢复一副宅女相的女主角,又问她,“你在巴西那几天都是这德行?” 随便扎起的头发,素面朝天,宽大的T恤,热裤和男女都可以穿的人字拖,再架上黑框眼镜,啧啧……哪个男人会喜欢? 聂宝儿不说话…… 那小套咖啡机器被苏冉半生不熟的摆弄,片刻,她抬头瞥了眼趴在吧台上没精神的人,“去之前我不是记得你买了条很漂亮的裙子,还有那双高跟鞋,没用上吗?” 聂家这位平时散漫惯了她们都知道,更知道如果聂宝儿有心认真打扮,再往学校人流量最大的地方一站,那C大校花为何物? 如此一说,另外两个姑娘都沸腾了,既然早有准备,为什么还回来得那么快? 把她夹在中间,摇啊晃啊,你倒是说句话! 手机震了下,闪进条短信,宝儿抓起来看了眼,是林轩,长度快赶上小学生的作文了,内容大致是他找了她两天,才在教授那里得知她已经回国,想和她谈谈。 谈,有什么好谈? 墨茉和凌佳瞄到部分内容,起哄的问她是不是这个学长? 看情况好像不是她们想象的那样,那真相如何?绝对不要听下回分晓! “其实就是――”放下手机,宝儿非常淡定,心不在焉的说,“去了之后才发现我并不想吃那个男人,但是突然出现另一个男人把我吃了。” ‘哐啷’的一声,苏冉新买的咖啡套具碎裂了…… 她说,那个男人有一张极其英俊的面容,是她最喜欢的类型,纯黑的眸如同深邃浩瀚的夜空,里面蕴藏着遥远的星光,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只消你与他对视,就能欣赏那样的璀璨。 唯一的缺憾是,你也只能站在那个距离看着。 说完那番话,保持着趴在吧台上的姿势,聂宝儿双手交叠,把下巴懒洋洋的搭在上面,双眼放空,思想早就不知道神游到何处去。 那个美妙的夜晚? 作为以‘手工磨制咖啡’为主打的咖啡店老板苏冉,在捣鼓新买的咖啡套具失败后,冲了四杯雀巢速溶,款待好友们,总是在一些人的面前,毫无节.操可言,且理直气壮。 墨茉特别好奇宝儿的‘里约之夜’,逮着她追问,“那个……第一次痛不痛啊?” “还好啊……”回答得漫不经心,神游的人魂魄明显还未附体。 这里除了问‘第一次痛不痛’的墨茉之外,大家都顺利‘毕业’了,凌佳朝自己的咖啡吹气,少许惊动后恢复如常,问得比较专业,“必要措施做好了吗?” 宝儿点头,“嗯,他蛮小心的。”那个男人应该是高手吧? 回想已经变得不真实的那天晚上,他的所有都让人无法讨厌。 “既然结束了,过去就让它成为美好的回忆,不要多想了。”这种时候都需要苏冉出来充当大姐姐的角色,说些安定人心的话,反正决定是她做的,在女孩二十出头的年龄,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可是――”看大家都那么平静,墨茉显然不能接受,“你们都没想过从一而终吗?找一个人只谈一次恋爱,然后――” “天长地久?”凌佳捏捏她的脸蛋,再看看出神出得彻底的聂宝儿,漂亮的五官露出小茉还无法读懂的神色,“没有谁不想和第一眼遇上的男人天长地久,但也要你遇得到。” 章节目录 第180章 知道 她们都该知道,宝儿已经错过了,她现在需要的,是另一场爱恋,当然,与她美好的‘里约之夜’全无关系。 墨茉意识到什么,颇为遗憾,更甚妥协,“好吧,我也只是说自己的想法而已。” 当初宝儿追她的学长追到国外去,大家都以为旧伤已愈,没想到是这个结果,现在看来,对那什么学长,只怕连人家长相都记不清了,那么那个她心甘情愿与之沉沦一夜的男人呢? 她不是随便的人,能让她堕落,还真需要点本事。 “唉――”捧着速溶咖啡,天真的小茉还是接受无能,“连那个男人的名字都不知道,时间越长,恐怕连轮廓都会模糊吧……我真搞不懂你们,还有啊……就真的那么确定以后都不会再和那个男人见面了吗?” 从某方面来说,三个行为不检点的女人不小心就被最小的当头一棒,视线不约而同的落到她身上,然后酝酿……爆发…… 齐齐高喊,“绝对不会再见面的啦!” 就算再见,也要当作不认识! 因为他,抑或者他,不会是我们的地久天长…… 暑假对于集青春美丽于一身的女大学生来说,只有一件事可以做,那便是尽情享乐,绽放美好。 凌佳有个皮相不错的男友,租了游艇打算明天一起出海玩,年轻的生命,用啤酒、比基尼、音乐还有晃得睁不开眼的阳光点缀,夏天就该这么过。 可惜聂宝儿没那个命。 接到楚寒电话的时候,她刚走出苏冉的咖啡吧,顶着烈日,一边往自己家的方向走,一边听话机那端的混蛋唧唧歪歪个没完…… “电视台的陈导已经追杀我一个多月,影视城的场地也确定租用时间,各方面就位,那几个大牌演员也快到了!宝贝――” “关我什么事?”男人们在有求于你的时候总会花言巧语,尤其你还叫‘宝儿’。 宝儿……宝贝…… 多适合他们发挥。 “关你什么事??”楚寒要炸毛了,家中那张引以为傲的欧式沙发都坐不住,无法淡定。 “楚大编剧――”想象出他全无虚伪儒雅的抓狂样,宝儿打心底觉得痛快,这几天说不上什么滋味的心情也开朗了几分,“我只是你的枪手,不是你的手下,不可以这样跟我说话哦~” 十七岁的聂宝儿,于某天不小心把自己写的故事手稿遗失在下午茶的餐厅,那么巧被炙手可热的名编剧拾到,天晓得,那个本子拯救了永远瓶颈无法突破的楚寒。 而后一个要名,一个要钱,狼狈为奸的关系维持至今。 导演、制片人催楚寒,楚寒只好来催宝儿。 尤其这两年,名利场上越来越顺风顺水的人过分得要命,是有多久半个字没写了,心安理得的‘鞭策’他的同伙,坐享其成。 宝儿承认,当初她是很需要钱,能靠这种方式离开聂家独自生活实在太好了,可是孜孜不倦的写了那么长的时间,是人都会萌生倦怠,于是拖稿,人之常情。 跑到巴西,追逐一场想象中的爱恋,不过是她逃避的方式,林轩,36D学妹,都只是她独角戏的陪衬,可有可无,唯独…… 走在街边,与来往的行人错肩,耳边响起的是楚寒软硬兼施的话语,从讨好到崩断底线的挣扎,那个男人要疯了。 被热浪包裹,宝儿的注意力却被身侧左边的音像店吸引,橱窗里不同型号的液晶电视放送的都是相同的画面,午间重播新闻,刚在里约打了一场胜仗的金融界巨子凯旋,宣布自秋季为伊始,秦氏旗下的天骄集团将在国内进行多方投资,转战国内市场。 偌大的字幕上,认得汉字的都知道写的是什么――秦少卿回来了。 那种来头,那种气势,以机场作为背景,百家媒体围追堵截,独独中心人物风雨不可动摇。 “宝贝,你有没有在听?”电话里,楚寒说得口水都快干了。 忽然之间,电视里的男人幽深的眸光看向镜头,那视线仿佛穿透了所有直接笼罩在她身上,不自觉―― 冷颤。 “我马上回家赶稿!” 炎夏的夜,年轻的生命抓紧时间狂欢,聂宝儿却保持一贯作风,换上最舒适的睡衣,CD唱机里塞一张对她胃口的碟,吹着空调,非常有情调的……写她狗血的小故事。 这次确实拖得比较严重,恐怕再不交稿给楚寒,他会搬到她家,全天二十四小时死守,而类似的事以前也并不是没发生过,这套单身公寓是他帮她找的,一住就是三年多,偶时宝儿忘记带自己家的钥匙,还会随时召唤他来‘芝麻开门’。 可是从下午归家到现在,有人磨皮擦痒,对着电脑,愣是半个字没敲出来。 手痒心也痒,不受控制的打开百度、谷歌,搜索同样的名字――秦少卿。 他是二十岁就名满华尔街的华侨子孙,他有四分之一的英国贵族血统,他家世背景雄厚,自小在城堡长大,是名副其实的王子型。 每年的财富榜必上! 最英俊男士的榜单里总会有他的身影,宝儿真是郁闷!现在的媒体怎么那么无聊,什么都有得比…… 更要命的是那些随便一搜就跳出来的大堆照片,酒会里的西服,高尔夫球场的运动装,闲暇时的闲适打扮,完全来自抓拍,却更加自然,让看的人赏心悦目,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帅。 她开始后悔为什么要搜他的照片来看呢? 明明是回来赶稿……可她就是忍不住…… 不知道还好,才过了两天,已经觉得里约的夜开始缥缈不真实,如果她永远也见不到这个男人,永远不要再有交集,就当一场梦,挺美的。 现下让她偶然中看到了,还是那么优秀的男人,要她情何以堪? 而且啊……那天晚上秦少卿不止一次想要问她叫什么名字吧? 一声哀嚎,倒在键盘上,发自内心的苦涩叫喊,“早知道先交换个电话号码再说了!” 人生何处不相逢,你瞧啊你瞧啊,他现在不是来C城了吗?大张旗鼓轰轰烈烈,谁说不会再见面?墨茉那个乌鸦嘴…… 心烦气躁中,家里的门铃忽然响了起来。 已是晚上九点过,聂宝儿本来不想给楚寒开门,但来人太了解她,直接把‘美胜轩’打包外卖放在猫眼前,成功把门诱导打开。 有些人天生存在双面性,一面鲜艳亮丽、万丈光芒,一面灰暗单调,与前者完全无法联想在一起,好在,楚大编剧已经习惯她这幅男人完全不喜欢的样子。 “所以今天晚上――”单手撑在门边,宝小姐摆出个她自认为撩.人的姿态,欲语还休。 楚寒冲她微微笑,眼镜片下泛出冷森的寒光,把手里拎的外卖塞进她怀里,“先吃饱,我要和你奋战到天明。” “话说,你天天这样往我家跑,隔壁邻居都以为你是我男朋友,这样很影响我销路?!”抱着吃的,心满意足。 打量她懒散的背影,楚寒无奈摇头,“要是你天天花枝招展,我保准明天开新闻发布会宣布娶你。” 她这个鬼样子,男人会喜欢就瞎眼了。 人是回眸一笑,“我就是要找个连我这鬼样子都不嫌弃的。” 楚寒笑说,聂宝儿如果整天都是那副宅女装扮,就算知道她是个大美女,男人也宁可选择一个天生资质不那么好,但懂得打扮的女孩,带得出去才是关键。 宝儿和他贫嘴,回击说,所以后来丑小鸭变天鹅后,大多数癞蛤蟆会后悔到死! 最好的例子就是林轩,这两天他的短信没间断过,明知道被摆了一道,还孜孜不倦追到底,其实吧…… “说穿了,他只是不甘心,又不是真的喜欢我。”对楚寒,宝儿没什么好隐瞒的,巴西之行,在赶稿的过程中顺带提及。 重点都阐述清楚了,楚老师点起烟帮她分析,“后悔是一回事,后悔过后呢?” 现在这个时代,谁还缺个枕边人? “早跟你说过秦家公子不过那张皮相颇具观赏性,我倒是好奇,秦少卿不是也紧跟你的步伐回来了吗?要是他看到你这样子,不知道会有什么想法。” 大多数男人最先见到的都是聂宝儿的宅女面,就连楚寒在认识她很久之后才有机会惊.艳了一把,可秦少卿刚好相反,若是再刚好,他见到她不修边幅的模样…… “哈哈!”想到经典之处,楚大编剧拍响大腿,自个儿陷入遐想状态,感叹,“太绝了!” 敲着键盘,宝儿回头拿犀利的眼风扫他,“什么叫做‘紧跟我的步伐’……别说得好像他专诚为我回来似的,我和他是怎样你还不清楚?” “就是清楚才期待。”那种男人楚寒太了解,“秦家三少,生意场和风.流场上从不言败,虽然不比他两个哥哥逊色,不过我看秦家应该没他什么事,有能力的幺子,外表的温和都是伪装。”说着,他就用夹烟的手托起她的下巴,结论,“他是伺机而动的狼,你是主动走进他视线的猎物,等着吧,他会来找你的,用不了多久。” 都是编故事的人,如果换个倾听的对象,也许就中招了,可聂宝儿是帮他写故事的!那个套路,谁不清楚? “你喜欢的类型?”她的结论如此,不然整晚干嘛要帮不相干的男人说话? 楚寒微微笑,“同性之爱中,我比较喜欢掌控主导位置。”言下之意,他是‘攻’。 宝小姐做释然状,点头。 他一本正经,“你是不是早就想问了?” “好奇而已……我觉得你的柔弱书生形象真的很‘受’,难道你没想过用这个优势打败伪‘攻’?” “提议不错,但这和你今晚通宵赶稿没有关联。” “嗯……”宝儿老实巴交的继续写。 这就是她对楚寒毫无防备的原因,没有之一。 …… 早上在有节奏的敲门声中醒来,天亮才闭眼,聂宝儿忍着腰酸背痛的疲惫感爬起来去开门,并在移到门前时,默默诅咒门外的人。 收水费的大妈?查电表的物业? 她死都不会想到会是秦少卿,否则,怎么可能穿着她脏兮兮的睡衣,顶着鸟窝头,加上一张因为熬夜而油光满面的脸……去开门。 她怎么会想到…… 开门后的三秒内,看到站在门外西装笔挺的男人,聂宝儿在真实和虚幻之间直接僵化,带着几分不可思议,几分难以置信,还有大脑最直接的惊动―― 秦少卿真的找来了!在她宅得天昏地暗的时候! 相对无言,大脑里回荡起的是楚寒昨天晚上的各种调侃,哦!对了!那位金牌大编剧不知道走了没,她是天亮累极趴在客厅的小桌子上睡了没多久,透过厚重的镜片看门口的男人,宝儿心中唯有一个冲动:把门关上,当作不认识! 来人就显得淡定多了,压根没把宅女的真身认出来,保持自身翩翩的风度,秦少卿只把她当作聂宝儿的室友?或者来借宿的小姐妹?管她呢……他压根没仔细打量她,这不是他的错,只能怪开门的女孩子实在太没存在感,再说,他也没必要留心她的存在嘛~ 卷手放在唇边清咳,用他自以为礼貌的语气,温润好听的嗓音,“请问,聂宝儿小姐在吗?” 两手撑在门框,宝小姐仰头看眼前谦和有礼的男人,半分钟前挺后悔为什么在家宅成这样,半分钟后也淡然了。 楚寒说得没错,以往那些男人最先见到的是她毫无色彩的模样,所以在看到她精心打扮的‘真容’后,往往追悔莫及,最好最近的例子:林轩。 而秦少卿则完全相反,他先见了她最美最艳丽的样子,然后现在…… 竟、然、没、把、她、认、出、来! 太夸张了,聂宝儿开始自我怀疑的同时也暗恨秦少卿的睁眼瞎!恶作剧的心情油然而生,找聂宝儿小姐是吗? 微笑,在不加修饰的脸上,显得毫无光彩可言,笑得秦家三少莫名发寒,本就觉得此行唐突,不知不觉放在心上的人家里还住着那么个…… 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他这才去扫视堵在门口的女孩。 黑色蓬松凌乱的长发,左脸因为睡觉姿势不对而压出的褶痕,棉质的花睡裙毫无女性美感可言,可是……那副黑框眼镜下的眼眸怎么似曾相识? 他再看得深入些…… 女孩子的皮肤其实够雪白细嫩,睡眠不足的眼睛够大,些许泛白明显有要干裂痕迹的唇……他好像触碰过? “你是……聂宝儿?”好歹,总算认出来了。 宝儿笑意更甚,扬眉,眼睛眯了起来,“幸会啊,秦少卿!” 在她荡漾的笑容里,他僵硬,忽然感觉胸口……说不清,道不明的闷。 …… 招待客人的饮料是红茶,从生活品质上来说,聂宝儿绝对优质,这套公寓她住了好几年了,家具摆设都是她自己添置的,每一样都精致舒适,无不流露出居家的温馨。 若要计较这公寓里的不和谐,必然是宅女扮相的宝儿,她无所谓,只要舒坦就好。 秦少卿很有胆色,在她随便邀请之后,真的进来坐了,但那表情……老实说相当精彩。 于是两股不对盘的气流在这个清晨悄然形成,交集,碰撞,有人暗地里翻江倒海,有人偷着乐,而楚寒,正在卧室里,睡得正沉…… 秦少卿坐在银灰色的丝绒沙发上,环顾四周家居。 摆设大多以温暖的橙色为主,让他这个第一次踏进这里的人有种舒适的感觉,家具简单却有特点,整洁,空气里好像还有淡淡的柠檬香,再低眉,正好望见主人家刚泡好的红茶,标准的英式,这一切都是那么贴合他心意,然而…… 视线再略微抬起,穿过他面前的白色茶几,那个盘腿坐在白色羊绒地毯上的女人与这里的所有叠加在一起,显得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她身上穿的淡粉色居家服爬满了油渍,她曾经带给他美好回忆的柔软的长发被胡乱的挽在脑后,还有几缕从前额松散垂下,配合她那副古老的框架眼镜,眼镜下那双灵动迷人的黑瞳,光华完全被遮挡住。 她坐姿恣意无比,背懒散的勾着,嘴角甚至带着顽皮的笑,他真的无法再找回里约那夜迷恋她的丝丝感觉,可记忆却那么强烈,反差太大,胸口的窒闷在加重,家教再好都忍不住要爆发了―― 才三天不见,怎么区别会那么大?! “所以,你是专诚来找我的咯?”聂宝儿见他不自觉盯着自己发愣,表情一变再变,不问也知道她这‘德性’把人吓得不轻,偏偏还不放过,那天晚上一直被他主导,今天再见,可谓扳回一城,将军!心情超好! 秦少卿被打击大了,吃了二十八年的饭,还从没那么失态过,迅速收拾情绪,保持一贯的礼貌态度,望着令他幻灭的宅女,道,“隔天我在酒店楼下有个重要的生意伙伴要见,所以没有等你醒过来,抱歉。” “所以你是为这个来道歉的?”歪着脑袋眼都不眨一下,宝儿毫不在意的语气已经告诉他:拜托――大家都是成年人了,里约那天晚上,你情我愿,道歉真的太夸张,她不需要。 “不是。”刺激再大,秦少卿也不会蠢得顺着她的话应和。 那句开场白是来之前他想好的台词,亲自找上门凸显诚意,然后按照顺其自然的趋势,他想要那个女人呆在自己身边,而不仅仅只是一夜。 可是现在,完全没有预料到的可能性发生了,被杀个措手不及的是他,聂宝儿的落差大得不自然,让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秦家三少,几乎要忘记此行的目的。 沉寂…… 一个与你游戏一夜的男人费了心思亲自找上门,你觉得会有哪些可能性呢? 其实宝儿是知道的。 秦少卿也该知道,虽然再见面她与他想象相距甚远,可她还是她,那只对自己思想和行为认知清晰的飞天猫。 “我找过林轩,拿了你的联系方式。”再开口,他沉着了些,看她的眸光也平静许多,“你让我难忘,而且我始终不认为你是会随便和哪个男人过夜的女人,所以就找来了。” 算他诚实,没有因为看到宝儿这个样子找推脱的说辞。 那就是说他人不错咯? 接下来呢? “想要补偿我?”她冲他憨笑,期待的瞳眸里,厚重的眼镜片也挡不住光彩,“那就娶我啊……” 总不能让他空手而归吧? 生平,秦少卿还是第一次遇到那么理直气壮要求自己娶她的女人,坦白说如果他睡的处.子都要娶的话,眼前的家伙不知道要排到第几房了…… 看似好整以暇的坐姿不自觉往后有了轻微的倾斜,望住聂宝儿的眼神变成惊愕加求证:亲爱的,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宝儿坐在他对面的地毯上,两只手抱在胸前不加掩饰的观赏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然后用吓唬小孩子的语气,瘪嘴道,“不想娶?”还以为他唐突寻上门,是想为那夜发生的美好买单。 就凭她那副邋遢的眼镜杀手模样,真给人瞧出某种说不出的可爱劲儿,秦少卿轻微愣怔,许久说不出话,倒底对她巨大的反差反映无能,说‘不娶’吧,想到她的艳丽,实在难以拒绝,可真的要娶,以他的刁钻的审美观,现在的她真是…… 沉默,他竟然认真思考了她的问题,而她很礼貌的等他思考。 接着两个人都放松的笑了起来。 “红茶好喝吗?”那是她的得意之作,这种时候再执着之前的玩笑话就没有意思了,大家都是聪明人。 “我比较好奇昨天在你家过夜的男人是谁?”向来都喜欢手握主导权,秦少卿没想到宅女家里也有男人,而且还不是他。 才不过三天而已,她已经有主了吗? 直白的提问让屋子的主人嘴角抱歉的勾了勾,她开门前哪里会想到来人是谁,楚寒放在玄关的鞋自然没来得及收,被看到就被看到了吧,反正秦少卿也不是她的谁。 ‘咔塔’一声门响,猫着偷听全场的男人听到自己被提及,主动现身。 如同男主人那般姿态出现在卧室门口的楚寒,惺忪睡眼,有力的手臂一只撑在门边,另一只手去挠脑后的乱发,半敞的白色衬衣,露出结实的胸肌,不经意的秀了他每天坚持去健身的成果,灰色的棉质长裤,居家得不得了,他打着呵欠,用懒洋洋的目光把秦少卿一扫而过,最后盯在聂宝儿身上,撒娇,“宝贝,我想吃火腿三明治。” 聂宝儿回着身望他,对他微微笑。 好吧……这下可省事多了! 一句‘我还有事,不打扰了’,秦少卿优雅退场,宝儿很想提醒他,是不是忘记说‘改天再来拜访’这句话? 章节目录 第181章 出现 倒是觉得楚寒在那时候出现没什么不好,证明她还是很有市场的! 人走,她心满意足的在地毯上笑倒,楚大编剧走上前邀功,“如何?我的演技不错吧?”其实他也没想到秦少卿会亲自找上门。 “我都还没要到他电话号码。”就是怪他出场早了些。 “臭丫头,你不以真面目示人,还想他对你真心?”撂下这句话,编剧大人就转身去厨房给自己做早餐去了。 真面目? 不管是在巴西还是现在,都是她的真面目啊……宝儿暗自为自己叫屈,想想拉长了脖子问厨房里的男人,“?!你说我和他还有没有可能啊?” 早餐还是楚寒做的,宝小姐家速食产品一大堆,什么时候见她下过厨? 他说她没出息,秦少卿那种男人……放到刁钻的楚编剧眼里也无法找到合适的形容词。 这清早,聂宝儿感觉生命有惊喜,而秦少卿,不确定自己是否有被惊吓到。 直至她房间里那个男人从卧室大方的现身,他礼貌道别,走出公寓大门,坐进楼下久候多时的轿车…… 等在车上的瑞拉刚接到一个重要的电话,见到BOSS,把头从记事本里抬起来,正准备例行公事汇报,却发现他隽容上写满了茫然。 茫然? 秦少卿竟然也会有这样的表情? “总裁?”她小声清晰的叫他,所谓‘秘书’,便是在老板任何状态下都时刻保持清醒。 回神,投射到她身上的眸光由飘忽转变为毅然笃定,淡淡的,是让人为之肃然的沉稳。 “什么事?”秦少卿有意识,他内心强大的秘书鲜少外露情绪。 “老先生刚才来过电话,他要你把里约刚洽谈好的那桩医疗器械生意交给你的二哥秦梓毅接手。”话语里有轻易能听出来的怨气。 秦梓毅算什么东西?平时嚣张点就算了,偏偏还无能,仗着自己是秦家老二,什么事都坐享其成,秦家的老爷子更难理解,每次都把她的老板派去做先锋,铺好桥搭好路,剩下就没他什么事了。 秦家三少的能力有目共睹,在秦家却最不受待见。 顺便一提,瑞拉是秦少卿二十三岁时建立的公司的秘书,平时兼顾处理他在秦家的事宜,知道的也比外人多,于是更加为老板抱不平。 秦少卿貌似习惯了,气定神闲的跷腿仰坐,对她道,“打电话给二哥的助理,预约时间让那边派人过来接洽。”对这个结果,早就在意料之中,而且老实说,医疗器材的生意他并不是很感兴趣。 不过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去里约,更不会有今天唐突的见面。 很意外的是,秦少卿并没有因为见到聂宝儿那个样子而有失望之类的情绪,只是唐突而已。 剩下的,是连他自己都觉得好笑的相对场景,那个女人真是……太有趣了! 敬业的秘书还在为老板遭遇的不公平待遇而愤然,抬眼却见他靠在真皮座椅上闷笑,脸容里参着飞扬的神采,说不出的好心情。 “……见面很愉快吗?”瑞拉感到诧异,他秦少卿身边从不缺女人,这是破天荒第一次主动找上门,都不待犹豫的,那她要不要提醒老板,再有四十分钟公司就要开会了?看这个状态…… 见面愉快吗? 秦少卿答不上来,他极少冲动,更没料到冲动之后是这个结果,聂宝儿…… 思绪在里约那夜和之前楼上公寓里的奇妙际遇之间飘摇,精致迷人宛如翩然蝴蝶的摇曳身影,清晰透彻不加掩饰的天然宅女。 竟然是同一个人。 他是赚到了,还是亏了? 唯一能肯定的是,没那么快结束,他和她之间,才刚刚开始。 夏日的C城,涟漪荡漾散开之后,再无风吹。 有人宅在家赶稿赶得天昏地暗,有人忙碌于国内外之间,毫无交集。 她最多能在杂志和电视里看到有关他的新闻,无不是低调的把生意做得很漂亮,再一不小心把风头出尽。 秦少卿面对大众时候的温润和优雅,在聂宝儿眼里伪善无比,这样的男人,比她更懂男女之间的游戏规则,她始终没想明白,关于那天的登门拜访,真不似他的作风。 唯一确信的是,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谁又在乎呢? 爱情故事,她从十七岁开始编了那么多,借以‘金牌编剧’楚寒之名,电视剧风靡千千万少女少妇,屡破收视率。 不管在哪个时代,不管是白雪公主,还是灰姑娘,还是美人鱼,更甚平平无奇的路人甲,都会期待与王子相遇,如此故事,总不乏观众捧场。 遗憾她已经过了小女生的怀春年龄,离少妇大妈这等级别还有一定距离,对秦少卿那种只可远观的品种,也就限定了一夜,且是刚好遇到。 她知,若要长久,必定艰辛。 忽略的是在同一座城,狭路相逢的机会有很多很多…… …… 八月末,C大。 校长为人很是体贴,知道海滨城市的高温,特意把开学典礼搬到下午五点举行,新生入学仪式后,还有每个班自己组织的会餐,期间会请大四的学长学姐按照专业对号入座,在会餐时讲讲学校的历史,分享大学时光点滴。 刚进入大四的宝儿学姐,很荣幸的被导师抽中,参加晚上旅游管理系聚餐活动。 经过了一个多月的苦苦挣扎,新剧拍摄顺利,就要在C市电视台黄金时间播出,聂宝儿的任务总算完成了,在家狂睡三天,人还没回过神,暑假没有享受到就算了,还要作为正面教材给学弟学妹做思想工作。 拜托―― 她能不能诚实的说,当初选择这个专业,是因为有很多机会可以出去到处玩,而且还是以‘学习之名’,大概孙教授是在报复她强烈要求去巴西,结果几天后人间蒸发的那件事吧。 “还有一个可能性。”校门口着名的酒吧街其中的一家,苏冉和宝儿结成共犯,听了她的抱怨后,分析道,“也可能是林轩想借机和你见面。” 哦…… 聂宝儿做恍然状,才想起学校里有这号人。 看她露出那个表情,苏冉大败! “你能有点节操吗?是谁追他追到巴西去的,现在我跟你提起来居然要想很久才反映过来。” “喔……那是人有失手时。”宝儿咬着插在西瓜汁里的吸管,轻描淡写的解释,脑子里不由自主的飘出秦少卿的样子。 她也没有刻意去想他,要怪就怪是因为林轩才认识的他,前者和后者比起来,简直弱爆了,哪里还可能有存在感。 苏冉斜眼,还没来得及批判她的心不在焉,墨茉从酒吧外闯进来,用跑的,喘着气,用很惊喜的声音,“你们猜这次来做开学动员演讲的人是谁?!” 墨茉是商学院三年级一枝花,她的爱好是帅哥,平时最喜欢做的是看帅哥,也只有美男出现,她才会如此之躁动。 可是真奇怪啊…… 为什么听她兴奋的说完之后,聂宝儿第一反应:会不会是秦少卿? 身旁的苏冉立刻就把她脑子里的话原封不动的说出来,“难道是秦少卿?” “就是他!”打了个响指,墨茉双眼放精光,拉起她们二人就要去学校大礼堂凑热闹。 那是秦少卿哦! 学长哦! 人才辈出的C大精英里的佼佼者哦! 平时只能在电视和杂志上看到的人,能近距离欣赏参观,此等机会绝不可错过! 三个人从学校礼堂左边的小门挤进去的时候,站在讲台上的秦少卿已经做完简短的讲话,下面是新生提问时间。 C大是所将近百年的名校,能在这里就读,无不是件祖上天光的事,不管是凭自己能力考进来的,还是依仗家里关系入学,总而言之,一句话概括:都认为自己是天之骄子。 那么面对成功人士秦少卿,初生牛犊,怎晓得怕虎。 听说你和你父亲的关系不好,是真的吗? 你的两个哥哥都没有你出色,可却不受重用,你怎么想? 在海外开公司有没有靠过家里? 这些问题连刚进来的聂宝儿听了都要皱眉,秦少卿面不改色,很有技巧的利落回答,赢得掌声不断,她暗自里替他松口气,然后察觉自己想法微妙的变化,再从容的找借口,嗯……只是不想自己的初.夜对象在心目中幻灭而已,一定是这样的。 “学长,你的绯闻那么多,能告诉我你到底喜欢什么类型吗?!” 小学妹站起来红着脸大胆发问,场内立刻躁动,有嘘声,有惊叹声,胆子也太大了,难道没看到那些发得满天飞的微博吗? 学长是种危险的生物! 秦少卿虽然事业和外形兼具,可他已毕、业、了! 墨茉深知这一点,只叹道,“都没有勾.搭的机会了,看看就好了吧,问来有什么用啊……” 由于现场太安静,她又说得太大声,几乎整个礼堂的人都听到了,自然,秦少卿也不例外。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语出惊人的那个方向,好在礼堂太大,她们又站在左边最不起眼的角落,视线找寻而来时,三个女孩子立刻条件反射,化妆好奇的路人左右张望,是谁啊!刚才说话的人,反正不是她们其中任何一个就对了。 在如潮的目光褪去后,苏冉不动声色的伸手掐墨茉手臂内侧的软肉,死丫头!开学第一天就脱线演出!墨茉咬牙强忍,眼眶犯泪都不敢反抗,一旁的聂宝儿埋头笑得无奈,早就见怪不怪。 再抬起头往礼堂正中的发言台上看去,蓦然轻颤…… 面带温润微笑的秦少卿,仍旧看着这个方向,状似平和的眸色,内里藏着只有她一个人读得懂的讯息。 他抓到她了,并且很享受她站在这里听他的发言。 学长这种生物……果然很危险! 眸光交错,即便男人的视线在所有人眼中,都会感觉他博爱的在看着自己,只有聂宝儿能够确定,他在和她对视! “我喜欢能给我带来惊喜的女孩子。”秦少卿如是回答,看着她的那个方向,微微笑得很从容。 惊喜…… 几乎全场的雌性都在这一刻定神思考,秦少卿所说的‘惊喜’包括哪些?在他眼里怎样才算惊喜,唯独宝儿不自觉低头看今天的装扮―― 黑框眼镜是必须品,那是她发懒的标志性物件,严格来说她就是个很懒的人,懒得打扮,更懒得带隐形眼镜。 上身的短袖T恤是一看就知道是夜市里从吆喝的小贩手中二十块钱买来的货色,胸前还印了美少女战士的Q版图像。 下身是牛仔热裤,外加一双人字拖,单肩斜跨淡黄色的小包包,十成十的宅! 这算惊喜吗? 若是他没见过她惊.艳的样子就算了,偏偏他见过,还与她春宵一度,美好得不得了,到现在聂宝儿才后知后觉,原来这段本该成为往后回想起来完美程度堪比童话的回忆,是她亲手搞幻灭的…… 她已经有意识,如果秦少卿出现在她家是他冲动下的意外,那么今天,绝非偶然。 默默移到苏冉身后,将她当作遮挡物,格挡站在发言台上的男人投掷过来的视线,悄无声息的凝噎。 关键时刻,聂宝儿会选择做缩头乌龟,那个游戏,可不可以不要继续下去…… 风度翩翩的男人始终看着她,幽幽目光意味深长,见到她躲闪,猎食的心情更加愉快,眸里散发出来的灿然碎光,显然就是在说:当然不可以。 …… 入夜,C城新开的火锅城。 据说这家足足有八十八间包厢和两个可以容下百张桌子的大厅的火锅城,老板相当豁达,而且曾经还是C大学生,也算得上是校友了,今天特地打折优惠,款待莘莘学子们。 只是落座半小时后聂宝儿一直在郁闷状态,明明她是旅游管理系的,为什么要坐进商学院的包厢? 早知道就不要相信墨茉‘晚饭有福利’的鬼话了! 她只想找个地方噌完饭就回家,哪里想到那丫头嘴里说的‘福利’是借她老爹商学院院长的职务和秦少卿一起吃饭! 敏锐的男人好死不死的坐在她的正对面,抬眼就四目交接,真心想刨个坑给自己钻,好端端的,怎么就觉得成了猎物。? 一桌的人,吃火锅最热闹了,亏得秦少卿把架子放下来,脱了西装外套,挽起袖子,和在座的人你来我往的敬酒,顺下来,男士直接干杯,女生随意,没见墨茉和他碰杯时,那小脸红得,这不就是勾.搭的机会吗?她要是能帮她把人拦在那儿就更好了。 遗憾,出来混迟早要还。 当秦少卿举着杯子礼貌的站到聂宝儿面前,秉承他一贯幽默风趣的开场白,视线不和谐的扫向她胸口,定定望了几秒,才带着不明意图的笑意道,“这是……美少女战士?” 按说以秦少卿的规格,常年在生意场上打交道,会说出那么没水准的恭维吗? 一圈下来,不管和谁碰杯他都保持着彬彬有礼的态度,唯独和这位……所有人的视线终于全都落在眼镜女的身上,她从刚才就一直坐在这里了?实在太不起眼了,谁都没注意到,要不是这个男人喝到她那个地方,还说了那么一句跨时代的话…… 满桌的人如冷风过境,美少女战士啊……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经典的‘变身’场景,然后看眼镜女的眸光转变为对某种不可能发生的期待。 她……会变身吗? 硬着头皮扛着围观群众的瞩目,如果可以‘变身’,聂宝儿真想用绝杀,代表月亮把秦少卿消灭! 明摆着讽刺她的两面性,宅还有错了?她平时就喜欢这么穿,舒服自如!情绪上来了会把自己扮得美美的,刺激那些世俗眼光,谁着道谁活该! 看人只看表皮,你该死不该死?! 对视,在今天遇到之后,聂宝儿终于用正眼瞧了他,厚重无比的黑框眼镜下,那双黑白分明的眸暗藏光华,嘴角向两端拉起,上翘,弯出不逊色于任何的笑容,“是的。” 她自顾低头,看自T恤上的图案,以大方、严肃,且认真的态度介绍起来了,“她叫天王遥,是我最喜欢的一个,代表天王星,平时看上去是男孩子,消灭敌人的时候会变成女的,是不是很有趣?” 全场爆冷―― 唯独秦少卿保持微笑,‘喔’了声,礼貌的看了她胸前代表‘天王星’的美少女战士的Q图案,点头赞同道,“是很有趣,那不如我们就为有趣的天王星干杯怎么样?” “好啊!”宝小姐如愿以偿,已经没有底线了。 杯子轻碰撞出清脆的声音,在座除了那喝酒的二人外,其他人无疑例外的持续冰封石化状态,就连小茉的院长老爸都感到诡异,为什么会觉得秦少卿和女儿的朋友在交谈时,有种相同的气场在释放? 那是任何人都没办法插进去的。 刀光剑影,瞬息之间,胜负难辨。 苏冉‘唰――’的一声站了起来,“抱歉,我去一下洗手间。”她受不了了! 小茉连忙拉开椅子站起来,对爸爸和其他人招呼,“我也要去!”紧跟其后。 “你要去吗?”放下自己的杯子,秦少卿征询的问宝儿,同时身形往旁边偏了偏,知道她们三个是一伙儿的。 “去!”放下杯子,她对他笑得客套,客套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攻击性。 她被他惹毛了。 转机在她刚走到包厢门口时发生,刚才落跑的墨茉和苏冉,像是在外面遇到了洪水猛兽似的,一股脑的窜了回来,动作之仓皇,差点和正准备走出去的聂宝儿撞在一起。 “怎么了?”她诧异。 墨茉素日里慌慌张张大家都习惯了,要是连苏冉都表现得不淡定…… “苏冉?”被两个女门神挡住的外面,宝儿听到一个她死都记得的声音。 冷景辰的出现让聂宝儿始料未及,就如他当年离开,走得干干脆脆,回来时,又如从天而降的突然,令人毫无任何准备。 两个人视线对上时,她只觉得不真实。 有多久没见了?两年?还是两年零……一百多天? 她曾经认真去数过的,那段日子,每天在心里自虐似的记下:他离开的N+1天…… 不能免俗的幻想他回来的时候,再见面的时候会是个怎样的场景。 但无论怎样都好,她要自己光芒万丈的和他相对,让他后悔当初的不告而别。 可是今天,他就这样站在她的面前,看到的是他离开时候,她毫无变化的那身装扮。 而他还是那么帅,微笑永远挂在脸上,平易近人的眼神,迷惑了你的心智,让你误认为那是友好的信息,他,永远不会伤害你。 “宝儿。”冷景辰唤她的名字,温和如初的嗓音,勾起回忆无限,“我今天刚下飞机。” 不是‘我回来了’的交代,也不是‘过得好吗?’的问候,而是‘我今天刚下飞机’。 你刚下飞机关我什么事? 她下意识在心头反驳,话语却一句都说不出来。 身后有学校商学院的领导和秦少卿这些早就出人头地的校友坐着,苏冉和墨茉交换了个眼色,决定先把宝儿拉出去再说。 “爸,我们先出去一下哦……” 小茉回头跟老爹打招呼,刚说完,只听到谁平静的说了句‘我先回家了’,然后感到自己被挤了一下,余光里聂宝儿的背影在远去,愣是给她看出‘决绝’的意味。 “宝――”她想去追,被苏冉一把按住肩头,冲她摇了摇头。 追上去也没用的,聂宝儿是个固执的家伙,这时候让她自己呆着最好。 瞧那位和她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冷景辰,纹丝不动,保持笔挺的站姿,他都不去追,她们还有必要吗? 只不过都过了那么久了…… 苏冉看了淡然的冷景辰一眼,叹息,“你还回来做什么?” 这是个不需要回答的问题,这个问题对于身后的开学饭局根本不重要,而不小心撞到这幕的秦少卿此刻只有一个念头:目标已不在,他该离场了。 …… 混乱的一天。 刚走到附近的小巴站,深黑的天幕为了配合心情似的落起大雨。 还在火锅城范围,不时能看到眼前有三三两两的学生跑过,独独宝儿坐在站台里面的长椅上,打直了双腿,看着眼前被雨水晕染的画面,出神的想,没准下一秒,有个人就会打着伞出现,然后牵着她的手,如从前一样,一起回家。 相识太久,回忆太多,曾经以为的必然,在还没发生时,硬生生被憧憬的对象斩断。 让她做梦的是他,叫醒她的也是他,一辆辆的巴士在眼前停了又走,不知道是宝儿错过了它们,还是它们错过了宝儿。 直到黑色的轿车在雨中平稳停在她视线里,后座的车窗摇下,秦少卿并没有绅士的打着伞下车,只是用言语邀请她,“要送你一段吗?” 章节目录 第182章 思考 大雨中,只有她一人的巴士站,加上刚偶遇了故人的糟糕心情,于是他出现的时机刚刚好。 聂宝儿几乎没有思考就起身,走出巴士站,淋这雨打开车门坐了进去,秦少卿随即对司机报了她家地址,她却说,“去你家。” 轻而浅的语气,不难听出执拗。 前排的司机正好将车开到岔路口,停下,不知该如何决定了,往左,还是往右? 秦少卿看了和自己坐在一排,但中间保持了一定距离的人一眼,聂宝儿靠在茶色的车窗玻璃上,静静的看着外面的雨景的脸容平静无澜,黑框眼镜下的眸透着对喧嚣往事的受伤,就那么简单随性的装扮,倒是自然得让他喜欢。 这个丫头,本性应该乖巧听话才对,做出来的事情却往往出人意料的叛逆。 因为那个男人的原因? 唇角扬起抹会心的笑,再对司机道,“开车吧,去景轩园。” …… 景轩园是秦家老爷子送给秦少卿的二十岁生日礼物,据说是按照苏州园秦的规格建造的,走进正门,先要穿过一片院落,小桥流水,假山青松,映着淡淡的夜色,风景无限好。 雨还没停,反而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他一只手打着伞,一只手护着她,穿过被晕染的院子,走进正厅。 打开灯,里面的格局陈涉就比较现代感了,聂宝儿环顾四周,又回头望正在整理肩头雨水的秦少卿,说,“刚才走进来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个偏好古典风的人。” 没想到内里与外面完全不同,说是两个世界也不为过,但难得的是,这两种风格并没有让客人感觉突兀,也许宅院的主人就是如此,表里不一。 对她的评价,秦少卿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定位,片刻拿不准是褒还是贬。 这儿除了他自己住了近十年之外,还没有任何女人来过,他竟然没有多想就把聂宝儿带来了,大概是因为……这里离刚才的火锅城比较近吧。 这借口弱连他都说服不了,反而,还被她质疑。 “你觉得我该是怎样的人?”站在玄关,打消了那些繁琐,他饶有兴致的问。 “可以洗澡吗?”宝儿根本不同他客气,更用行动表现出对他的‘没兴趣’。 对于带她回来这件事,秦少卿绝对没有特别的非分之想,简短的过程他和包厢里的人都看在眼里,旧情人相遇? 她似乎没有他想象中的坚强。 那种从从容容毫无自觉的样子,让他莫名担忧,如果今天不是他,换另一个人,她也会上车跟着走吗? “不能洗?”等了会儿,宝儿见他望着自己不说话,又问。 由始至终都没什么表情,乍看之下有点呆,实则是有心无力的真实反映,她在逃避。 秦少卿好容易真的看懂了! 这丫头真是……让人不省心。 “可以。”但是这样不对,他默然的想,然后抬脚走到她的面前,认真的问道,“你是个那么随便的人吗?” 过于严肃的表情让宝儿呆了一瞬,他在教育她? 雨声很大,湿润的风伴着新鲜的泥土味从窗的缝隙渗透进来,晕染了安静的空气。 亮堂堂的灯光下,聂宝儿盯着高出她一个头还要多的男人目不转睛的看,从面无表情逐渐变得略带疑惑,他却严肃得连风度都被淹没了。 “你……”她抬起手毫无顾及的伸出手指戳他的脸,“在生什么气?” 憋在秦少卿肚子里那团无名怨火顿时消散,他无力,和她对视着,颇有投降的意味,“算了,去洗澡吧,楼上左边第二间,换的衣服我等下给你拿上来。” 说完她就很听话的转身上楼去了,对他,真是一点防备心都没有。 没有说的是投降理由是,他实在扛不住她无辜又清澈的眼神,在那种目光的注视下,怎么可能教训她,或者……欺负她。 …… 浴室的水声好像在和外面的雨水一起唱双簧。 秦少卿在卧室的衣橱里翻了几件他平时很少穿的居家服,走到聂宝儿洗澡的那一间浴室轻轻敲了敲门,然后听到她说,“进来吧。”轻易得到许可。 里面的浴帘是拉上的,透过光,隔阂着水雾,他能看到她凹凸有致的身体曲线,难以避免的想到里约放纵美好的夜晚,干咳几声,掩饰尴尬,顺手把衣物挂在旁边的支架上。 “换的衣服只有这个,凑合着穿吧。”秦少卿也说不准此刻的心情,他有点不好意思。 “哦。”仅仅与他一帘之隔的丫头,别说防备心了,简直把他当空气墙看待。 这种态度直接导致秦家三少产生自我怀疑,人都要走出去了,又顿步回头问,“聂宝儿,我们才见第三次面,你不怕我伤害你吗?” 她再这样下去,秦少卿会陷入未知谜团! 媒体说他在情场比在商场危险,女人们对他又爱又恨,他最享受的是那些想要得到他的垂暮,却又害怕靠近的那种优越感,唯独聂宝儿,到底当他是什么?! 忽然好在乎这个,好想知道答案! ‘哗’的短暂的一声,浴帘被拉开了些,宝儿只露出了湿漉漉的脑袋,却吓得秦少卿整个人一怔! 她果真没有顾忌! “不怕啊……”连对他说话的调调都轻松无比,和他对望的眼神也真诚,“我觉得你是很温柔的人。” 听到这种答案秦少卿也不可思议的笑了,神采变得尖锐,“不要妄想用你那种无辜的眼神来评价我,借机博得我的垂怜。” 话语里似玩笑,又似警告。 总之和这个男人在一起,别妄图打哈哈把他想知道的真相瞒混过去,他不会让你得逞。 察觉他眸中释放出来的危险讯号,宝儿很识趣的收敛了脸容上的玩笑,缩回脑袋,继续洗澡。 他没走,还站在原地等着,她挤了洗发乳在头上打满泡泡,再置身莲蓬头下,冲刷―― “你和他给我的感觉很相似。” 那个‘他’是冷景辰,她的青梅竹马。 “你和他一样,看起来很随和,让人感觉不到威胁,不管什么时候都是柔和的,靠多近都不会被伤害,不过……” 不过,谁知道呢? 秦少卿绝对不会想到答案是这样…… 他讶异的是有一天自己也会成为他人的替代品,还是他看上眼的女人。 既然聂宝儿放不下她的竹马,为什么不肯回头?自尊心吗? 爱情有时候和做生意一样,没有真正的势均力敌,互相罗列出要求,合则聚,不合则散,你若投入得太多,后来想要将这段关系一直维系下去,也要看对方是否愿意,更甚他开出其他条件,你舍不得,唯有照单全收。 很显然此刻逃到自己家来的丫头舍不得,是因为太小了,所以意气用事? 可她在国外那天晚上给他的映像太深刻,她应该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即便今天的她看上去有些随便,然这‘随便’的举动,她必然深思熟虑,至少,她还晓得凭感觉判断。 洗过澡之后,她穿着他宽大的睡衣出现在面前,秦少卿还没来得及和她做过多交流,聂宝儿就对他道,“我好饿,有没有吃的?” 态度是那么的……直接! 秦家三少就惊了,看着眼前头发还在滴水的小女人,穿了他的睡意,脖子上挂着他的毛巾,脚下踩的是他的拖鞋,然后……还要噌他的饭! 最要命的是她的眼神实在无辜又执着,不哭不闹,不装可怜求同情,她站在他的面前,说不上佯装坚强,她就是她自己,没有任何掩饰。 他无法拒绝。 于是二十分钟后,厨房,一碗热腾腾的牛腩面放到聂宝儿面前,飘香的面碗里有绿色的葱浮在汤面上,她先低下头看了看,面容上有明显的迟疑,一瞬间,又恢复如初,什么也没说,拿起筷子安安静静的吃起来。 秦少卿坐在她对面,把她的表情看在眸中,闹不明白她顿那一瞬是为何,只好问,“不合心意吗?” 已经在毫无自知的情况下顺着她的心意走。 摇头,聂宝儿小口小口的吃着面,脸上的框架眼镜摘掉了,推测她看人看物都是模糊的,所以刚才从浴室走出来后,一直眯着眼,加上她穿着秦少卿的睡衣,显得她身上多了种‘乖巧’的特质。 让他很想把这种感觉维系下去。 “我不吃葱。”她小声,但清晰的说,像个倔强的小孩。 言毕,秦少卿就笑了起来,真是个孩子…… “好,下次不放葱了。”几乎是脱口而出,说完连他自己都感到惊讶。 这听上去怎么那么像……某种承诺? 聂宝儿也因此抬起头看他,眯着眼,想努力将坐在三米长的桌子对面的男人看清楚似的,眉头轻轻拧着,好像在思考他这句话的真实性。 气氛突然变得尴尬。 当然了,两个人之间的交集,第一次始于一场游戏,第二次唐突又冲动,第三次…… 有惊喜吗? 向来头脑清醒的秦少卿也找不到头绪,只好道,“吃吧,今天晚上在这里休息?楼上有四间卧室,你可以自己挑。” 对她,他或许摸到些路数了。 得他一语,宝儿继续埋首吃面,细声道,“嗯,谢谢。” 八点的光景回了景轩园,秦少卿第二次看时间的时候才发现,不知不觉他已经陪着聂宝儿过了三个小时。 十一点半,乖宝宝睡觉的正点时间。 他说过她可以在楼上自己挑房间,于是继续发扬‘不客气’的优异品质,不小心挑中他的卧室。 每个房间她都只扫了一眼,最后停在主卧的门口,顿了下,回头对秦少卿道,“我喜欢这间。”说完就走进去了。 按照常理来说,通常女方应该用征询的语气问‘我能不能睡这间’才对吧? 秦少卿有种对女性认知观念被颠覆的错乱感觉,愣了半秒连忙顺手按开卧室的灯,看着站在飘窗前望外面雨景的那个小小的背影,本想对她说这里是他的卧室,但开口却变成,“你等一下,我去给你拿洗漱用具。” “嗯。”看雨景的聂宝儿头也不回,完全把这儿当自己家。 眼巴巴望着她的男人只好转身,心说,看来他今天只有睡客房的份儿了。 然而…… 事实不是这样的。 秦少卿不知道出于何故,于今夜,对聂宝儿毫无非分之想,还将她照顾得很好,直到她躺上他的大床,他还没有来得及默默感叹功德圆满,只道了句‘早点休息’,转身到一半,一只手把他后衣角拽住。 窘―― 难不成要他陪她睡,读个睡前故事什么的? “陪我。”算不上理直气壮的语气,但很坚持就对了。 回身,秦少卿目光盯在侧躺着,同样也在望自己的人身上,“不要太任性。”他没有义务对她好。 聂宝儿毫无睡意,眼睛睁得大大的,说服他,“好人做到底啊~”明显知道他真的什么也不会做。 他继续和她对视,看着看着,眼神就软了下来。 …… 雨声,????的把夜点缀得格外安静。 秦少卿靠在床上,聂宝儿则完全侧身躺下,两只纤细的手臂环住他的腰,像是在抱一只巨大的枕头,她很舒坦,他,说不出什么此刻有什么心得体会。 “聊天吧。”大约保持这个姿势有二十分钟,宝儿突然开口道,“我睡不着。” 其实他也睡不着。 一个是常年昼伏夜出,给王牌编剧做金牌枪手;一个是身兼数职,经常处理文件到半夜的豪门公子。 零点都还没过,要不要那么早睡啊…… 既然要聊天,秦少卿正好想问她些自己好奇的问题。 “如果我不收留你,你会去哪儿?”他知道她在逃避。 “随便啊。”她可以去的地方有很多。 “为什么不回家?”逃避冷家的小少爷,和她回不回家没相干吧? “不想回就不回咯~” “如果你聊天态度不诚恳的话,还是早点睡吧。”言毕秦少卿直起身,作势打算出去了。 宝儿环在他腰间的手立刻攥紧,她现在很需要谁来陪! 对视,气氛又僵到了底,然后她被他击败。 叹气中收回淡眸的视线,她颇有些不愿意的说,“冷景辰家在我隔壁。” 这就是她不回家的原因! 冷、聂两家的本家都在Y城,一个发展海外贸易,一个做娱乐影视,井水不犯河水,没有利益冲突,来往关系密切。 同是两家最小的孩子,年龄上相差无几,青梅竹马,关系自然而然的非比寻常。 冷景辰也不是对谁都烂好人,独独聂宝儿如他命定里的克星,见不得她哭,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谁惹了她不高兴,在家摔东西发脾气,只有冷家的小少爷哄得好。 这铁则连下人都知道。 聂宝儿现在闭上眼睛还能立刻回想出冷景辰每个时期的不同模样,无不是对她的娇纵保持一贯的耐心,性子温良得好似你永远的避风港。 随着年龄的增长,邻家大哥哥变成梦中情人。 他十七岁那年考上C大,十三岁的她在家里撒泼耍赖,硬生生转到C城的中学,离C大最近的那一所,大学城附近临时买的房子,有专人照顾,每天步行不到十分钟就能见面。 他的大学室友乃至系上都知道有她这号人物,每次以此打趣,他都总是笑着不语,脸上柔和的表情不曾给过其他女孩子,四年,女朋友什么的就更别说了,最开始告白的学妹学姐不会匮乏,被拒绝多了,也就明白他的意思,况且谁也无法忽略随时会出现在他身后的小尾巴。 他呵护她的样子,曾经是很多人眼中安静纯澈又美好的风景。 她喜欢他,自年幼时第一次见面就喜欢上了,一心一意,记不得是几岁开始就嚷着长大以后要嫁给他,这也是两家默然的事。 之后说好了等她十八岁就订婚,后来呢? 后来…… 雨声中聂宝儿跟秦少卿说着自己以前的故事,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还记得看到传媒在国外独家报道出冷景辰和国外知名企业的千金订婚的消息时,坐在电视机前的她当时有多么惊动。 可是聂家旗下最大的传媒公司。 惊动又怎样? 那时离十八岁好像还差三个月吧…… 似乎每个女孩子在最美好的年华总会遇到那么一个人,看不到结果,却憧憬着未来,直到某天真相接踵而至,你才知道他并不属于你,梦醒,你开始真正意义上的成长。 …… 清早,彻夜的雨没有停下,不知要延续到何时。 难得好眠的聂宝儿被一通的来电震醒,电话里凌佳满怀崇高敬意对她高唱‘赞歌’,“亲,昨天被刺激大了么?开学第一天不来报道,你要翻天?10点20是仙人掌的课,你自己看着办吧!” 没有想象中的一弹而起,对于常年逃课的人来说,仙人掌最多扣她两个学分,聂宝儿同学不怕。 放下手机,她想,她昨天晚上没有梦到那个人,然后懒散的翻了个身,之后,与一张脑海里的男人完全不同的俊脸相对…… 人是僵了一瞬。 “醒了?”亦是因为她接电话才醒过来的秦少卿直勾勾的盯着她看,从她呆滞的表情看出些什么,遂在早上来了个礼貌的问候,“我是秦少卿,要不要吃早餐?” 就是从聂宝儿那副‘还没睡醒不知身在何处’的茫然模样,给他看出她半刻没认出自己,先声夺人,来了个自我介绍。 睡都睡过了,还不止一次,他是谁,她会不知道吗? 意识到自己眼神失了态,是在秦少卿开口之后,时钟不缓不慢的又转了半圈的事。 忍着睡眠不足的不耐,对好心收留了自己整夜的男人强挤出一丝她自己也无法形容的笑容,礼貌回敬,“早啊,秦先生,很高兴认识你。” 那什么早餐就算了吧,真心怕消化不良。 还有今天早上这诡异的问候,难道是在延续里约的那个晚上? 不想去深究,也没心情深究,收拾完自己,宝儿就匆匆赶去了学校,秦少卿也没多留,鉴于昨天晚上他的配合已经足够超发挥,事实上他也需要时间整理,算起来,他们二人……好像不是很熟哦? …… ‘仙人掌’是系主任,外号如其名,扎人本事一流,就算这门成绩不错,胆敢在她课上表现不良,学期末她也会把你整得生不如死才罢休。 聂宝儿嘴上喊着不惧,人还是赶在十点前冲到大教室,给其留下开学第一好映像。 黑板上写着‘毕业去向’四个字,旅游管理系的不少同学大三就到外面实习,除非冷门紧缺的专业,或者优秀得飞天的院校,现在谁还会在乎本科生?上大学只是形式,跨出校门,各凭本事。 但是前面说过了,仙人掌是系主任,她手里握有每年各大企业公司还有集团派送实习生的名额,而且这次实习直接与明年的毕业成绩挂钩,人人求之不得,今天当然来得整齐了。 资料已经发在每个人手里,机会均等,想去知名企业财团实习,为人生事业画下绚烂的第一笔,使劲浑身解数努力争取吧! 和凌佳并排坐在大教室靠后的位置,宝儿翻看做得精致的小册子,虽没那个自觉,却也有恍如自己已身在求职场的感受,讲台那端仙人掌鼓舞人心的话一句的都没听进去,一目十行的扫着那些华丽的公司名字,然后看到一个让她刻骨铭心的…… “昨天晚上你窝哪儿去了?”凌佳逮着机会八卦她,“听说秦少卿好像对你有意思,还听说冷景辰回来了,你们――” 宝儿斜眼看过去,眼里就装下一张八婆的嘴脸,毫无隐瞒的直言,“我去秦少卿家了。” “什么?!” 后面那个问题不用回答,凌佳根本顾不上,秦少卿?!勾.搭得这么快?!她惊得立了起来,声音直接盖过仙人掌。 忽然之间大教室里所有目光都被聚焦,仙人掌严肃的看着凌佳道,“凌佳同学,虽然这次竞争比较激烈,不过据我所知你已经在华容国有实习三个月,你紧张什么?” 凌佳被结实的噎到了,讪讪的笑着又坐下,遂即瞪了聂宝儿一眼,丫分明就是故意要刺激她! 宝儿不予知否,和其他人一样捡便宜笑,然后手机震了震,短信来―― 冷景辰说:可以见一面吗?我在学校南门。 小时候的聂宝儿,肌肤白玉似的滑嫩,五官小巧精致,加上那浑然天成的气质,如橱窗里走出来的芭比娃娃。 记得刚来C城那会儿,她还乳臭未干,生在那样的家庭,下巴抬得比天高,骨子里都透着骄傲劲。 就连转学到这座城,事先也没有向冷景辰透露半句。 那天的天气也和今天一样,炎炎夏日,肉眼能看到滚滚热浪,在上课的冷景辰突然接到她的电话,从大教室里溜到C大南门,就看到她穿着泡泡袖的粉色连衣裙站在树荫下,十三、四岁的美好年纪,浑身散发着与来往大学生完全不同的纯稚气息。 章节目录 第183章 告白 她就是在那里对他第一次告白的。 公主似的语调,冷景辰这辈子都忘不了,她小手背在身后,抬头面对他,严肃的脸色说不出的有意思,她说,“冷景辰,我来C城读书了,我是为你来的,你不能拒绝我。” 他立刻就笑起来,弯身下去,视线和她持平着,半玩笑的问,“宝儿,你在跟我告白吗?” 谁知道她就真的认真的点了点头,连思考都省下了,看着他的那对璨眸,荡漾着与年龄不相符合的涟漪。 一直把她当无法忽略的小妹妹看待,变化却在不经意间悄然将人心攻陷,或许就是那个深刻得无法拒绝的眼神,后来冷景辰连劝她回Y城的话都没有说,只打了电话去宝儿家,表示她在这里,他会好好照顾。 至于其他的,说起来还为时尚早。 而到了如今,当年心里谁也没告诉的念想,全都成空,他不知道是否该庆幸,自己没有把心底那些话语说出口,让它们变成谎言? 停在南门外的豪华轿车,从早上十一点等到下午两点半才离开,别说电话了,连短信回复都被省下,直接用行动拒绝,倒让冷景辰不自觉中松了口气,她要是理直气壮的来了,恐怕自己在她心里真没什么分量可言。 电话如时响起,聂志勋在必要时候总会出来风凉,“等到我们家公主了吗?” 冷景辰不予知否的自嘲,“等到了我还会接你的电话吗?” “要我帮忙?”坏哥哥心存恶念卖妹妹。 “暂时不需要。”都是生意场上的人,冷景辰不完全相信他。 如果宝儿在里约没有遇到秦少卿,恐怕人也不会那么‘好心’专诚打越洋电话告知他所有。 话机那端,聂志勋对刚回国的人这番态度并不意外,毕竟人家姓‘冷’嘛~ 又道,“那你可要赶紧了,昨天宝儿可是在秦家三少那里过的夜,你知道感情这种事情最不好说,一次也许是偶然,两次三次就没个准了。”好像今天的这通电话里,这才是他要说的重点似的。 好的坏的,冷景辰统统默然,他这次回来为了谁,心里比谁都清楚。 挂线之后打给在本市乐梵子公司的人事部,直接下令,“不管用什么方法,C大旅游管理系的聂宝儿,让她到我们公司实习。” 学校食堂里吃了午饭,凌佳拉聂宝儿去逛街,本来对宅女没抱什么希望,她却破天荒答应了。 两人闲聊着就去了市区的繁华路段,夏天还没过完,秋装已经上市,时尚元素,琳琅满目,对女人来说也许男人并不是最大的诱.惑,百货商场才是你真正的敌人。 随便钻进一家店,宝儿挑了条款式简单的黑色连衣裙在镜子前比划,大概她那副不修边幅的模样给店员一种‘她买不起’的错觉,由始至终对她冷冰冰,全不当回事。 “去试试吧!”凌佳有侠女风骨,最见不得仗势的目光,尝试的建议了姐妹,没想到宝小姐点了点头就去了试衣间。 今天真是――神奇! 按照这丫头以前的作风,就算喜欢她也是直接买下来,试来试去多麻烦,买回去发现不合适,宁可送人都好,她就是懒到人神共愤的地步! 不过这样也好,生活里有些重复的小段子,总会带来不同的乐趣,她静待。 没几分钟,聂宝儿重新出现在大家的视线里。 换下昨天就穿来的那身万年不变的T恤和牛仔短裤,黑色的蕾丝连衣裙让她立刻多了几分女性的细致,虽然脸上还架着框架眼镜,但此刻和刚才明显不同了。 “可以把那双鞋给我试试吗?”往镜子前走的时候,宝儿指向橱窗边搭配摆放的高跟鞋,同时把挽起的长头发放了下来,随手抓起少许,用皮筋绑好,漂亮的头型再添几分姿色,不起眼的五官立刻被突出,众目睽睽下,当场上演宅女变美人的戏码。 旁观者没有哪个不吃惊,原来是还没变成天鹅的丑小鸭站错了队,她其实……长得挺好看的。 服务员把她看中的鞋子送到她脚边时,态度明显大转弯,脸上的笑容都有些奢侈了。 然后再来看镜子里的小女人吧―― 并没因为单调的黑色而被掩盖了本身的光华,反倒静雅温婉,那副原本很是负担的眼镜反而成了装饰的道具,镜框下的黑眸平淡柔润,加上那双圆头的高跟鞋,一个活脱脱的现代版大家闺秀就这样站到眼前。 道理永远都是那么浅显易懂,你看到的,不一定就是心里想的那个模样。 “好像还不错。”对镜中人,聂宝儿如是评价,她可以比这更好,她知道。 末了回头对服务员道,“就这个吧,帮我把吊牌剪了。”她要穿着走,又问,“可以刷卡吗?” 四位数的裙和鞋,对金牌编剧的直属枪手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况且她还是聂氏娱乐王国的千金。 当然,那重身份,她很是不愿意提起。 “老实交代,购物的心情来自秦少卿还是冷景辰?”目送被惊掉的服务员捧着限量发售的钻卡去柜台刷,凌佳转头问她。 换上衣服就不再照镜子的人直白道,“我不想今天晚上在家门口和冷景辰‘偶遇’的时候,他穿得像个王子,而我却是快冻死在城堡外墙角的小乞丐。” 她还是有自觉的。 聂宝儿是这么个性格,她可以说的,不管什么人来问,都是一个说法,若是心里说不出来的,刀架在脖子上,就是咬破了唇半个字都不给你吐出来。 听她能那么轻松的提起‘冷景辰’三个字,凌佳不得不对她刮目相看。 “你现在这样也不像小乞丐,已经是变身到一半的灰姑娘了。”横竖把她扫了扫,凌佳给与中肯的评价。 都不需要化妆,单是改变穿衣风格,别总是把漂亮的身体曲线藏在宽大得男女不分的衣服里,再将万年挽在脑后的长发放下来,女人味就瞬间散发出来了,你敢说你不美丽? 再说聂宝儿也不是第一次变身,对此她早已游刃有余。 不确定的是,当珠宝和高跟鞋武装起来的公主面对那个曾经抛弃她的王子,魔法还管用吗? 走出商场,已过五点。 “去吃饭吗?”爱宅家的宝儿真是不愿意回去,心里已经在想要不要去住酒店了。 “今天不行哦~”凌佳对她抱歉道,“昨天就和黑子约好了。” 宝儿唯有对天长叹,“孤家寡人好寂寞!” 好烦!明明知道隔壁的公寓是冷景辰的,她有那么长的时间,为什么不搬家? 购物的街区人来人往,凌佳和男友打电话,宝儿琢磨接下来去哪里,然后刚从对面商场走出来的秦少卿,抬眼就把她抓进视线里。 无疑,今天聂宝儿穿得很正常,正常状态下绝对能让男人赠以欣赏的目光,她手里拎着印着各式各样LOGO的纸袋,看似和友人刚血拼完,接下来是要去吃饭吗? 刚想完,就见她身旁打完电话的女孩子和她笑着说了什么,然后转身往一个方向走去,剩下孤零零的她,站在人潮里,片刻没有动作,不知是在发呆还是想别的什么。 不想回家吗? 昨天晚上她有说过自己家隔壁那套公寓属于冷景辰。 也只是看了会儿,秦少卿就钻进停在面前的车。 今天在这里看到聂宝儿只是巧合,她不回家与他没有任何关系,她之余他来说,算得上个特别有意思的女孩子,他是很喜欢,也仅仅只限于喜欢而已,没义务无时无刻对她好。 秦少卿从来都不是王子。 上了车,司机礼貌的问,“先生,去哪儿?” 这才让他回神,好像秦家三少今天晚上也没有安排哦? 正准备开口说‘回家’,瑞拉就打来电话,内容很简短,他早上刚到公司时无意识说的一句让她去查聂宝儿的全部,敬业的秘书不到一天时间就搞定了,现在有关宅女的一切已经发送在他手机邮箱里,打开有惊喜。 在里约时,林轩只告诉他那丫头的联系方式,电话和住址,对她的身份背景,秦少卿没想那么多。 看过那封邮件,果真让他意想不到。 原本回收的视线不得不再望向马路对街的商场正门,发现穿着黑裙的聂宝儿还站在那处,他感到不可思议。 还以为她是普通又有些特别的女孩子,没想到竟然是聂氏的千金。 里约的‘夜之派对’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获得邀请卡,聂宝儿能出现在那个地方已经不简单,当时秦少卿没有追究那么多,是因为觉得没必要,从林轩那儿拿到她的联系方式就把这茬忽略了,再说,若是没点底气,哪里有学生说不做交流学习立刻就走人的? 她姓‘聂’,又与冷景辰从小就认识,没有背景才奇怪了,这会看到她的资料,他的惊讶才是多余。 到底是有意忽略,还是无心深究,只有秦少卿自己心里最清楚。 瑞拉跟在他左右工作多年,极少会在下班时间来电,这封电邮完全可以明天一早再给他过目,会发送得那么急切,只因为他‘不小心’有了交集的女孩子是聂氏的千金吗? 视线穿透了车窗看向对面还站在原地的人一眼,她的面容始终波澜不惊,他却能看懂表皮下需要一个谁来拯救的等待。 稳沉的脸色于此刻有了连他自己都未曾发现的变化,幽暗,失落,登时失了兴趣。 若是聂家唯一的大小姐,恐怕还轮不到他来拯救吧。 罢了,他和她,真的没那么熟。 “开车,回景轩园。” …… 晚九点,宝儿回到公寓楼下。 她今天一个人去吃了寿司,小酌一壶清酒,这会儿胃还是暖暖的。 吹着夜风,把微醺的脑袋抬起往上看的时候,她才发现原来自己住的地方那么高……那么高…… 高得不管怎么努力抬脖子都看不见那楼层,何况她看的还是她的隔壁呢? 那常年夜晚没有一丝光亮,她却心怀期待的隔壁,每当难以入睡的夜晚,每当寂寥的小情绪爆发,每当每个月如期而至的大姨妈,任何负面来袭时,隔壁的主人,都不在! 她就这样扬着头迎着风,盯着头顶被星光点缀了的高楼大厦,似有些熟悉,又似感到陌生。 不想去想象到底那个人有没有等在那里,或者一如往常,那儿只是座有主的空城,与她有什么关系呢? 她以为美梦可以一直做下去不会醒的时候,他走得头都不回。 在要被晕眩感完全包围倒下之前,收回了曾经低得很卑微的头颅。 不是没有勇气再往前,而是已经没有必要。 良久沉默之后的下一个动作是拿出手机,打电话。 楚寒不知道在做什么,她打第一个的时候直接挂断了,固执的拨去第二次,持续无人接听直至系统自动中断,倔强的第三通,那边终于投降。 “宝贝,不要那么任……”接起电话,楚编剧想先讲道理。 “我要搬家!” 聂宝儿的口气怎么听都不对劲。 平时,或者说任何时候,她都一副天塌下来不关她事的懒散。 “因为冷景辰?”果真是的话,他会毫不留情的骂她没出息。 “因为要斩断过去。”也许这才是踏出泥潭的第一步。 她像小学生似的对他表决心,这时候电话那端的人是谁根本不重要,她只需要一个见证。 “好~”楚寒也不是拖沓的人,直言道,“打车来我家,收留你一晚。” 第一次遇到冷景辰的时候,聂宝儿才五岁。 那天聂家在办个什么派对,来了很多社会上有头有脸的客人,温暖的三月天,阳光明媚的后花园,绿草地散发着清爽的芳香,大人们碰杯,说着光鲜片面的话语,小孩子吃甜点,嬉闹,构筑出一幅交际圈的真实又梦幻的模样。 当时宝儿就站在琳琅的糕点桌前,因为个子矮小,就算踮着脚再怎么努力也拿不到靠桌子里面的巧克力慕斯。 然后坏孩子在旁嘲笑她,她毫不留情的就近抓起粉色的草莓蛋糕,当场将谁家的小公主弄得满身狼藉,坐地大哭。 接着11岁的冷景辰就出现了,那时的他穿着淡紫色的衬衣,纯白的夹克和西装裤,英伦风的小皮鞋,脚尖那块黑色的皮质泛出绅士的光芒。 他蹲在那个被宝儿弄哭的小家伙面前,掏出干净的手绢帮她擦干眼泪,说,“不要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 温絮的话语声,像是圆润的珍珠一粒粒的坠落在玉盘里,坠进欺负人的小丫头心里。 当时聂宝儿就想,这个人好温柔,他的微笑仿佛可以包容一切。 她有点后悔欺负别人了…… 早上在冷景辰的笑容里醒过来,梦中聂宝儿几乎要被那笑融化,梦外她恨不得掐死自己! 睁开眼睛看到的所有都是陌生的,家具,摆设,包括窗外的阳光,愣过几秒,想起这里是楚编剧的地盘,昨天她过来的时候,一个美型得堪比大牌杂志平面模特的帅哥刚从这间屋子走出去,接着楚寒的脸就臭到今天早上。 私生活成谜的大编剧向来没什么同情心,昨天晚上收留她一夜已经很不错,这点宝儿是知道的。 所以…… 站在客厅里对着早就冷掉的豆浆油条叹气,今天一定要找到新的住房,而且恐怕要住一阵子酒店了。 楚寒正问她有什么打算的时候,手机有电话打来,‘仙人掌’三个字让聂宝儿差点被一口豆浆呛死! “孙主任,今天早上有课吗?”颤巍巍的接起电话,脑海里疯狂搜索课表安排。 “没有。”话机那端的仙人掌语色平静得严肃,对聂宝儿,怎么说呢…… 在自己那么多学生里,她偏是那么不起眼,不管是长相还是学业,唯一的映像是记得上学期末要结束前,她递交了申请到巴西交流学习的申请,据说只在那边呆了几天就私自回来了,后来这件事是怎么解决的呢? 回神,让学生们闻风丧胆的系主任才道,“暑假去巴西那件事我还没找你谈过,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来头,但是今天早上有两家公司点名要你过去实习。” 两家公司…… 宝儿自己也感到很诧异。 说穿了旅游管理这个专业放在哪里都可有可无,大公司里收这样的人编制进公关部,也只为有个类似顾问的陪衬,突然变得抢手,她好不习惯。 “那请问是哪两家公司呢?” “冷氏集团在本市的分公司乐梵,还有秦氏。” 宝小姐对自己平时在学校的表现和课业完成上有绝对的自知者明,所以当仙人掌不可思议的前来质问她到底有何后台,能够让两家大公司争着要她时,她一并婉转拒绝,表示:不会霸占资优生的实习名额。 开玩笑―― 她那么懒的人,最向往的就是每天睡到自然醒,心安自得的做金牌编剧的枪手,拿高额的回报,还不用在镜头里抛头露面,毕业之后什么也不做,那点积蓄也够她挥霍三五载,干嘛非要在毕业前做端茶递水的实习生,看人脸色过日子呢? 别说冷景辰和秦少卿抱着什么目的盛情邀请,就算摆满汉全席她都照样拒之门外! 做人要有骨气! 下午,咖啡店里,听她豪言壮语完毕,苏冉忍不住朝她后脑勺呼了一巴掌。 疼得聂宝儿抱头闪到角落里去,眼泪汪汪的看着暴力的老板娘,都说地球上第三种生物是女博士,怎么眼前这女研究生也那么彪呢? “鼠目寸光!”苏冉大骂,“天大的美事都被你遇到了,便宜占尽,秦少卿能从国外追到国内,证明对你上了心,你拒绝冷景辰的公司就算了,为什么不去秦氏实习?!” “是啊……”小墨咬着冰咖啡的吸管附和道,“那是秦少卿?……到现在还是我们学校梦中情人排行榜第一,没想到你在里约邂逅的男人是他,宝儿,人家对你好羡慕嫉妒恨哟……” 瞧着这群女狼的反映,宝儿连新家都还没着落呢,羡慕嫉妒什么的,尽管向她开炮吧! “当时那种情况,我要是真的二选一,明天去学校仙人掌非把我扎死不可。”讪讪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她汗颜,“况且我觉得为了秦少卿一个搭讪就去他的公司实习,是不是太那什么了。” 她对他并不了解,最初相识于一场男欢女爱的游戏里,如果只是那种无意义的关系,前天去他家,他们却什么都没做,似情人又不似情人,说是朋友……也太牵强了。 以为不会有交集,一次两次的不断相遇,巧合也好,刻意安排也罢,这次的实习,她根本不知道他心思里真实的打算。 秦少卿有和冷景辰相似的温柔,她却能感觉到那温柔之下掩藏的危险。 “还有啊……”宝儿不是没有认真想过,敛下眉目,淡然道,“他能让我去他的公司实习,当然也能让其他女孩去,我不喜欢这样的相处方式,追回国内又怎样?难道我不回国,他也永远不回了吗?如果他真的有心,就拿心来对我,至于我要不要接受,还有待观察看看。” “哎哟~”墨茉不自觉模仿‘周董’腔,用肩头撞了她一下,“不愧是写爱情故事的,很厉害嘛!” 苏冉很欣赏,“这是女人的智慧。” 人心太难揣测,更之于飘渺莫测的感情,女子更要懂得保护自己,你不勇敢,没人能替你坚强?越是任性的挥霍,越需要足够的资本。 庆幸,聂宝儿有那个资本。 下午的时间宝儿打算先回家收拾东西,已经和几家中介联系过,有符合她条件的房子,租也好,买也罢,用她存折里的那笔数字给自己安置一个家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以前来C城完全为了冷景辰,现在在这里落脚却是因为有了自己的生活圈子,和他半毛钱关系没有了。 那些说‘做不成情人做朋友’的话的人,要么就是还心存希翼未曾放下,要么就是没有真正爱过。 聂宝儿选择和冷景辰老死不相往来,感情上,她没那么豁达。 决定都做了,却在彼时收到一条陌生的短信,用她熟悉的那种语气。 【聂小姐,你好,我是冷景辰的太太,可以请你喝杯下午茶吗?地址就在XXX】 这种情节她在剧本里都写了无数次,闭着眼睛都能想象去了是什么情况。 依照短信的礼貌度判断,冷太太当然会摆出‘我是正房’的嘴脸,好言相劝希望她知难而退。 恶俗―― 她又不是小三,退你妹退! 要是回复她和她讲礼貌吧,别人还以为你心虚,不理她就最好了。 删除短信,爱谁谁! 这下回家收拾的心情也没了,上了出租车便道了个平时偶尔回去的健身会馆的名字,她需要跳进那里的游泳池游上两个来回。 章节目录 第184章 海滨 却不想,一个小时后,又和秦少卿狭路相逢了。 …… C城是座发达的海滨城市,人口过千万,十几个区,从最南的到最北,开车都要花上几个小时,两个人在没有任何预谋的情况下遇到的几率是多高呢? 秦少卿几乎是走进游泳馆的瞬间,一眼抓到站在泳池边的聂宝儿。 她正被一个把头发染得金黄的男人纠缠,身上纯白泳衣还在滴水,看似已经游过几圈,黄毛拉着她的手非要请她喝杯暖饮,嗓门大得无法形容,那位被搭讪的小姐脸都黑了,只让黄毛放手,人偏偏不识趣,各种执着。 工作日的下午,这地方能用‘人烟稀薄’来形容,只有秦少卿和旁边值班的救生员在看热闹。 一连三天,先是在C大看到聂宝儿的经典宅女扮相,昨天在百货商场门口的名门淑女装,到今天的连体泳衣,每天都有不同风格,他感觉自己有点应接不暇。 这个丫头,到底哪一面才是她自己? 不过…… 游泳衣这种东西,最能诚实的凸显每个人的身材,加上宝儿没有戴眼镜,飘飘长发全藏在泳帽里,白色的泳衣衬得她皮肤特别光滑,长得本来就不难看,会有男人和她搭讪也不奇怪。 她好像不太擅长拒绝别人,也或者说黄毛太难缠,秦少卿都进来做了足足两分钟的看客,她都没把厚脸皮搭讪的男人拒绝清楚,从表情上看,聂宝儿已经动了一脚把那个人踹进游泳池的念头,秦少卿绝对相信,她做得出来。 如果说昨天是道路不同,他不想和她有交集,今天两条直线已经有了焦点,他只好出手相助了。 “宝贝,等很久了吗?这位是?” 秦少卿只说了一句话,再往聂宝儿身边一站,昭示对她的所有权,黄毛就自觉的转身走人了。 她才发现并非她魅力太大,而是身边有没有人的问题! 然后眯着眼先看清楚了秦少卿的脸,视线再自然而然纯洁的往下看,发出感叹,“你竟然有六块腹肌。” 秦少卿就乐了,“原来你不知道吗?” 这丫头怎么在关键时候总找别人根本不会留心的细节做切入点,亏他不觉得冷场。 …… 餐厅,下午茶的时间。 宝儿点了三块蛋糕,不顾形象狼吞虎咽,秦少卿只要了一杯咖啡,坐在她对面看着,身上还是干的。 “为什么我出丑的时候都被你看到。”她费解。 对没有答案的问题,他从来不正面回答,“有句话说‘人不可能两次走进同一条河流’,你不会一直出丑。” “可是这句话最多能表示,你不会看到我在同一个问题上出两次丑,万一每次看到我的时候,我遇上的都是不同的问题呢?”解决掉巧克力蛋糕,宝儿把蓝莓那块拉到自己面前,继续。 秦少卿苦恼道,“如果你的问题真的有那么多……看来我只能降低在你眼前出现的频率了。” 听罢她抬起头用茫然的目光看他,“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失笑,“我知道。” 她眉头轻轻的拧起,“你什么都不知道。”就算那天晚上,她也只告诉了他冰山一角而已。 “不要钻牛角尖。”秦少卿端坐,神情淡然得有些疏离了。 宝儿倔强的与他对望了几秒,收回她自知变得尖锐的眸光,再看面前那块蓝莓蛋糕,气叹得幽长。 “对了,是你要我到你们公司实习的吗?”想起早上仙人掌的电话,其中之一有什么目的她大概猜得出来,但秦少卿…… “不是。”喝了一口咖啡,秦少卿诚然道,“或许是我秘书的自作聪明,如果给你带来困扰,我向你道歉。” 他也是今天早上无意中看到那份名单,当着人事部主管的面就给他的秘书发了警告信。 女人和生意,秦少卿还分得清楚。 “你没必要向我道歉啦~”宝儿笑着说,“去天骄实习机会很难得,只不过我课业实在太一般,而且我觉得你不是那种……” “为了女人假公济私的人?”不留她说完,他就道。 “……嗯。”虽然她很不想承认。 “那看来我在你心目中形象还不错。”他也对她笑,那是她最无法招架的温柔。 只看一眼,错觉立刻涌现,她脑海里浮现出另一张脸,和视线里的男人忽而重叠,忽而清晰,她努力去区分,最后只剩下真实的秦少卿。 “看清楚我是谁了吗?”秦少卿也是个敏锐的男人。 被看透的宝儿很是没辙的把头点了下,“总觉得无法和你做朋友,不是……那个人的关系,你认为呢?” 开始太过随意,彼此的心都带着防备和顾虑,谈一场毫无顾忌的恋爱的年龄,偏又很遗憾的早就逝去。 他们没办法做朋友吗? 先前秦少卿就表过态了,对他认为就算回答了也没有结果的问题,他不会给与正面的结论,保持中间人的立场,可以在确定自己要不要主动进攻之前,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你觉得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可以分几种?” 这立刻就把宝儿难住了。 朋友,亲人,情人,爱人,同事,同学……如果要算的话,她和秦少卿还有一重校友关系呢。 自个儿沉吟了半响也没想通透,她只好对他露出无奈的表情,道,“你真狡猾!” 秦少卿不予知否,“你也不赖。”至少他没把她绕进去。 “算了,就这样吧。”她豁达道,随即站起来,“谢谢你的下午茶,以及你宝贵的时间。” 她还晓得他时间宝贵,可娇俏的脸容上写的却是‘你的荣幸’。 秦少卿只好顺应如流,“我的荣幸。”这是富家小姐的通病,对聂宝儿,他倒是真的心甘情愿。 宝儿扬眉,事实也证明,不管她离开聂家多久,或者靠自己独立生活,都无法改变她骨子里矜贵的本质,那是根深蒂固,深入骨髓,她摆脱不了。 “那么――希望下次再见面的时候和你说的一样。” “唔,我可以认为是你在期待和我下次见面吗?” “如果你想的话。” 这座城市那么大,茫茫人海,倘若每次遇到都是缘分,那缘,也会有终了的一天。 …… 太阳快落山了,单身公寓楼的某户里,有两个不住这里的人却忙活了小半天。 “冉姐,这个还要吗?”小墨抱着宝儿一堆夜市上淘来的廉价T恤从卧室走出,问正在把各类书籍打包装箱的苏冉。 “要的。”苏冉回头看了眼,道,“你可以扔她几千块钱的裙子,但这些绝对不能扔。” 据说那是宝小姐创作的源泉,赶剧本的时候穿着特别有感觉。 有钱人家的孩子都有这些怪癖么? 小墨无言,把怀里一大堆费劲扔在沙发上,自己倒在一边,“为什么我们要在这里做苦力啊……” 苏冉也走到她旁边坐下休息,说,“因为宝儿是我咖啡吧的大股东,因为你窥视她衣柜里的名牌无数。” ‘切’了声,墨茉为自己辩诉,“那些衣服宝儿又不怎么穿,再说,冉姐你不是那种只图利益才出手的人哦?” 斜眼扫她,苏冉笑,“有时候人总会逃避一些事情,她无法面对,我们正好可以帮她挡,朋友不就是要在这时候发挥作用。” 说完再推推瘫在旁边发懒的小墨,“赶紧的,把衣服打包完,今天就收到这里。” “明天还要来啊!”合着聂宝儿在冷景辰回来之后,连这栋她住了几年的公寓都列为‘隔离区域’了。 “要怪就怪隔壁的主人家不识抬举。”苏冉对冷景辰也颇有怨言,何必呢?当爱已成往事! 小墨弯腰去捡地上的空纸袋,说,“这倒不能怪他,C城那么大,人家都离婚了,还不能回来么?” 苏冉一愣,“你说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中,聂宝儿把三家中介折腾得够呛,即便她开价很诱.人,有一家也退了,说从来没遇上那样的主顾,啥样的房子都看了个遍,总会给你挑出毛病来,精益求精是好事,可太挑剔的生意也不好做,言下之意,他们伺候不起。 实际上宝儿自己也知道,不是随便什么人能让她满意的。 酒店里住了几天,直到周末下午从学校回来时,大厅里和聂志勋碰了个正着,出差刚到的其兄本着‘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态度,问其妹,“难道你和男人来开房?” 他不会知道她的近况?! 宝儿连话都懒得说,很想和他装作不认识! 兄妹两约好晚上一起吃饭,半年没见了,做哥哥的总要关心妹妹的身心发展健康状况。 再说,冷景辰不是回来了么?秦少卿不是决定在国内发展自己的公司了么? 突然意料中的和意料外的都聚集在这座城,好热闹啊…… …… 晚七点,C城某家可以欣赏无敌海景的餐厅。 宝儿在预定好的窗边的位置落座十分钟后,聂志勋打来电话,抱歉的说有个广告商临时攒了酒局,不去不行,吃饭只能改天。 想想她唯一的哥哥也挺幸苦的,偌大的娱乐王国靠他一人操持,父亲早两年就不管事了,她对生意一窍不通,又喜爱独居生活,近年来聂氏旗下捧出来的明星,大多只听说过还有位二小姐,庐山真面目是从来没见过。 如果没有聂志勋的维护,恐怕就算不要那家业,也该她出一份力。 挂线之后,宝儿准备叫服务生点餐,招手看过去的同时,就见那个谁携了位女伴款款登场,那身阿玛尼的西装,穿在秦少卿身上真是……养眼! 半秒后,男人成功和她对视,她立刻想,今天虽然被哥哥放了鸽子,但不算出丑吧? “一个人?”看到宝儿后,秦少卿对女伴耳语了几句,就走了过来,礼数上的事,他素来周全。 接过服务生送上来的菜单,她巧笑嫣然,视线放远,看向他的女伴,说,“我说‘一个人’的话你会邀请我和你一起吃饭吗?” 那个女的,嗯……有点眼熟。 秦少卿对宝儿笑道,“下次吧。” 原本的约会,不会因为她而改变。 宝小姐眸里闪过丝丝遗憾,又听他说,“不过我想今天我的出现应该没有给你带来困扰。”那个诅咒打破了。 “为什么要这么想呢?”她顽皮的找茬,“你带着女伴出现在刚被放了鸽子的我的面前,本身就带杀伤力。” 秦少卿隽容上的笑意更加明显,“所以改天请你吃饭赔罪。” 聪明的男人永远懂得把握机会,还好聂宝儿也不笨,今天算平手吧? 结束了两人间断的对话,目送秦少卿优雅的背影回到他的女伴身边,不小心她就看到了那个女人投来的示威的脸色。 嗯…… 输了。她又遗憾的重新定义。 必须吃顿好的犒劳自己。 刚翻开菜单,对面的座位被拉开,有人坐下,女人的声音,“聂小姐,你好。” 只抬头看了不请自来的人一眼,宝儿又埋首专注于菜单,问服务生今天的牛排从哪里运来,有没有什么特色菜,最后给自己要了杯柠檬水,全程把那个谁当成空气,自然的,那位贵妇保持了应有的礼仪,耐心等待。 末了,餐桌上只剩下两个女人。 宝儿记得她的名字,海外大名鼎鼎的贺家千金――贺媛。 人生充满讽刺,是她先认识了冷景辰,她有的她都有,算年龄还比她小好几岁呢,为什么冷景辰偏偏娶了她呢? 不会笨到主动开口,来人自有目的。 “我和景辰离婚了,下周就会公开。”贺媛的开场白比八卦周刊每日头条还劲爆,也够直接,“不过我不会放弃他的。” 这消息着实能激起宝儿心头层层涟漪,不过怎么也不该是她来告诉她吧? “这句话你应该跟冷景辰说。”聪明的女人都知道,丈夫若心不在自己身上,找他身边的女人的茬是最笨拙的。 况且宝儿已经很久没见过冷景辰了,那天在火锅城的一面不算。 “我必须跟你说。”贺媛肯定极了,“我知道你和景辰的一切,你在他心里很特别,这让我非常羡慕,当然羡慕是没有用的,这些于我来说无所谓,只要他能在我身边就好。” 所以就算离婚了,她也有后招吗? 宝儿心里刚想完就翻白眼自嘲自己,他们夫妻俩的事情与她无关! “四年前我和景辰订婚,两年前结婚,虽然认识的时间不及你们长,但我们之间的牵绊不会比你少,对你说这些,是希望你知难而退,假如景辰与你见面,更要求和你在一起,我希望你……” “好了。”平静的打断贺媛的自说自话,宝儿沉息了一口气,道,“我不知道你们的夫妻生活有多不美满,也不想知道,但是你要把罪责都归咎在我身上就太无理取闹了点儿,在你对我充满希望之前,我更希望你们不要总是自作主张来打扰我的生活,很烦,明白吗?” 贺媛怔了片刻,看宝儿的眸光遂尖锐,“那你为什么要在那天见了景辰之后立刻搬家?” “你找人查我?”宝儿皱眉。 贺媛不否认,“你一直知道隔壁的单位是景辰的,在这几年里都没有搬出去,其实心里还惦记他吧~”她笑,好像局外人那般轻松,“你从来没忘记过他,甚至期待的等他回来,为什么在他真正回来的时候又要搬走呢?欲擒故纵吗?就算你不承认,不想听,我也要告诉你,景辰不爱我也好,曾经每天睡在他身边的人是我!” 到底有多恨,才会说出那么怨毒的话? 明明,她还以为她的世界已经和冷景辰无关了。 听到这番话的时候,心里还会难受。 “你应该难受的。”从宝儿的表情里,贺媛得到慰藉,“即便我们离婚了,谁都可以,我绝不允许你们在一起!” “所以……”她本来想置身事外的。 所以,“每天睡在他身边的你,午夜梦回,听到他叫的一直是我的名字,才那么恨我吗?” 在格调优雅的餐厅用餐,保持礼仪是最基本的守则。 秦少卿心不在焉的与女伴聊红酒的年份,后脑情不自禁的长了双眼睛,真想看看和聂宝儿吃饭的人到底是谁。 今天她又不宅女,会被放鸽子才奇怪了,他根本不相信。 是约会吗? 不知道有没有见到冷景辰,说起那个人,他似乎想起以前的一些事情…… 蓦然间―― 一个嘹亮的巴掌声扰了这里的清幽,同时把秦少卿飞远的思绪拉回现实,四周立刻掀起低语声,回头看过去,聂宝儿的对面不知何时已经有人落了座,那是个女人,他只能看到她的背影,看得清楚的是宝儿左脸明显的痕迹。 她……被欺负了? 此刻聚焦了餐厅内所有目光的那张桌,对坐的两个女人,贺媛剑拔弩张,扬起的手刚放下,胸口起伏不定。 服务生偏在这时候送来了那杯柠檬水,不知自己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转身走人,还是开口劝解,宝儿恍若无事,那巴掌像打在了别人脸上似的,她接过水杯送到唇边抿了一口,笑道,“你那么生气,那看来我刚才随便乱猜说的几句话是真的咯?” 曾经她深信不疑长大了会做冷景辰的新娘,事实与理想的差距是:现在坐在自己对面的年轻贵妇用自身告诉她,他的妻子不是她,从来不是。 这她也认了,都已经尽量在避免这种情况发生,为什么还非要找上门来,用那种她在剧本里都不屑写的段子,最俗套的语气,驱逐她? 贺兰也意识到自己失了态,促然的站起来,没有道歉的意思,高傲的抬起下巴说,“我今天的来意已经说明,你自己考虑清楚。”仿佛她打了她是应该的一样。 言毕欲走,宝儿淡声叫住她,“需要我考虑吗?如果冷景辰要贴着我不放,你该怎么办呢?” 黑若曜石的眸无波无澜,却像是被烈火炙烤过,暗光罩在贺兰的身上,说不出的压迫。 怕的人应该是她。 “这就不需要你操心了。”不小心就被戳了心窝,贺兰要强道,“不管景辰多想和你在一起,最后和他结婚的人还是我。” “你忘记了吗?”宝儿提醒她,“今天你来时就告诉我你们离婚了,其实我对这个消息是无所谓的,不过还是很感谢你的热心,可惜很遗憾~”她抱歉的耸肩,事不关己的脸容,“冷景辰心目中的‘冷太太’似乎从来都不是你。” “聂宝儿!!”贺兰尖叫,成功被激怒,失去理智的大脑只想给她第二巴掌,刚扬起手,手腕就被谁狠狠抓住了。 她恶狠狠的回头瞪过去,看到的是张意外的脸。 “秦少卿?!” 秦少卿走过来的时候就应该料到了,在这里的人是贺兰,叹自己手快之余,对她客套的笑了笑,再去看始终稳坐的聂宝儿。 她就那么淡定,等着人甩她耳光,不躲不避,他望向她,她就对他玩笑,“你看,今天又出丑了。” 又是那种目光,乍看普普通通,对他却说不出的致命。 两个女人之间的战争,如果因为男人而开始,那么因为男人而结束应该很正常。 车开在路上,秦少卿在第N个红灯亮起停车时,往坐在旁边的那家伙瞄去,聂宝儿很安静,淡淡的视线轻垂着,漂亮的发为她的侧脸勾勒出秀致的轮廓,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侧脸上那清晰可见的指印…… 可问题在于……他似乎不是引发那场战争的关键所在。 早在她提起‘冷景辰’三个字的时候就该想到的,也或许是时间过得太久,那些无关紧要的事,他早就忘记了。 “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秦少头一回丢下女伴先离开,他已经暗下决心,今天晚上不能再由着聂宝儿任意妄为了。 听到男人冷冰冰的问话,宝儿愣回了神,从包了翻出手机,不知是拨给谁,接通之后只问,“你在哪里?” 听得出是个男人的声音,报了地方就挂了线,她侧过头看秦少卿,“去锐海娱乐城。” 明明没什么表情,被她看一眼差点要了他的命,就能感觉她那么无助那么委屈。 如果她现在再说要去他家,恐怕他是拒绝不得的。 把真实的情绪压在心口,打转方向盘,秦少又在思想活动了,她锐海娱乐城做什么?有朋友在哪里?那地方他太熟悉!平时应酬的首选,去哪里的是些什么人闭着眼睛都能想象出来,那么要插手管吗? 为什么总有种上辈子欠了她的感觉,这辈子不还清别想安稳过日子了。 一路他都想问,直至到了娱乐城外,也没问出口。 聂宝儿又打了个电话,五分钟后金碧辉煌的大门那儿出现了个摇摇晃晃的身影,走近了秦少卿才看清,那不是聂家大公子么? 章节目录 第185章 保持 九点还没到,聂志勋已经喝多了,接到妹妹第二个电话的时候才想起不久前她问过他在哪里。 按说聂家的宝贝不会那么不懂事,保持仅有的清醒,下来找人。 看到聂志勋走出来,聂宝儿就解开安全带,下车前对秦少卿道谢,“今天谢谢你了。”话音平平,看都没看他一眼。 于是向来被人捧着的秦家三少爷眼巴巴的目送那丫头奔向她哥的怀抱,在聂志勋什么都没反映过来的时候,窜进他怀里,‘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就哭起来了…… 聂志勋错愕,秦少卿茫然。 之前平静得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以为贺兰那巴掌只疼在脸上没打进心里,以为她很坚强…… 原来不是不会哭,哭也要找对对象。 双手握在方向盘上,视线里看着聂宝儿在聂志勋怀里哭得像个孩子,周围的目光都顾不上了,秦少卿就觉得,不应该是那样的。 她该是个那么骄傲的人。 喝得半醉半醒的聂志勋被宝儿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了,顿时清醒许多,讶异得连安慰都忘记,腾出手来拍她的背,什么时候见妹妹哭成这样过?不由往她下来的那辆车看去,成功抓到坐在里面的秦少卿,为他哭? 太不可能了! 在聂志勋的印象里面,他们家小公主是很少哭的,小时候撒泼耍赖另当别论,长大之后,任性少不了,哭的频率实在太低了。 就是四年前冷景辰订婚,到后来结婚,她也都是以那个年龄的女孩子固执的方式去倔强,每个人都会为一段感情全心全意投入,这不稀奇。 可如果今天她还是为那个男人哭,他是不是该叹冷景辰杀伤力太大? 不管现在是否过着一个人独立自主又自强的生活,无可否认聂宝儿是朵在温室里长大的娇花,后来离开了聂家的她,只不过收起了那种与生俱来的骄傲,但并不代表那就不存在了。 锐海娱乐城门口,足足哭了五分钟,哭到她自己都觉得脸丢大了,才把脑袋抬起来,眼泪模糊的去看聂志勋,“我肚子饿了。” 意思就是要他陪她去吃饭! “那走吧,祖宗,想吃什么?”客户都是浮云,聂志勋不担心这个,再看看她身后那始终没开走的车,秦家三少坐在里面,一脸纠结,看就知道在犹豫,到底要不要下来。 宝儿也回头看了眼,对哥哥说‘你等我下’,就朝那边跑去。 看到她过来,秦少卿按下车窗,刚目睹了一场惨绝人寰的嚎啕,难得无语。 “那……我没事了,你要不要和我们去吃点东西?”她眼睛又红又肿,兔子似的,话语里带着浓厚的鼻音,埋着头。 很有意思的是,每次聂宝儿和秦少卿交流,说出的话都会令他感觉不是话语里的意思,刚才她这句,表达的主旨就是:他已经可以走了。 秦三少多识趣的人,淡笑依旧,对她道,“不了,好好休息。” 罢了车窗上调,发动车子,回家,煮面吃…… …… 陶然居。 二十四小时不间断营业,菜式多样,聂宝儿偶时赶稿到半夜,最爱光顾她家的外卖。 今天时候还早,要了个小包间坐下,点了一堆吃的,聂志勋喝茶醒酒,看妹妹埋头横扫。 算了算,他们上次一起吃饭已经是一年前的事了。 “今年过年回家么?”忽然,他问。 宝儿头都没抬一下,“不回。回去干嘛?给Y城的娱乐事业做贡献?” 回答在意料之中,点了支烟,聂志勋一瞬不瞬的盯着对面那小模样瞧,酝酿着又道,“你都三年没回家了。” “也不差今年不是。”她小嘴快得跟什么似的,蓦地她好像脑子里闪过些什么,定定了看了他一眼,“你想表达的中心思想是什么?” 差点忘了,聂家的人最擅长的就是打太极。 聂志勋‘呵’的笑,说,“就是觉得你大了,没事回家看看,女孩子总在外面荡着,合适么~你看要是今天我不在,你找谁哭去?秦少卿?” 能从海边那家餐厅憋到娱乐城,算他妹妹忍功一流。 他也不是时时在C城,以后再遇上这情况怎么办? “秦少卿也不错啊,怎么从你嘴里说出来就那么不济?” 她转移话题,正合了聂志勋的意,“你认识他时间长过我?” 比起秦少卿那样标准的黄金单身汉,对自家的亲妹妹,聂志勋倒真心实意的希望她能找个普通的男人过踏实日子。 可以不浪漫、不出众,只要他有一份稳定的工作,能给聂宝儿一个安定温暖的家,就算每个月拿几千块钱固定工资都行,聂家那么大的家业,还不能许两个人衣食无忧? “男人和女人不同,尤其是我们这样的。”吃着小菜,聂志勋把秦少卿和自己化为同类,颇有讲心得体会的意味,“有权有势,年轻,身后有个偌大家业,然后呢?” “然后呢?”宝儿怀疑他酒还没醒。 “你说我缺什么?”他问她,不及她回答,就十分肯定的道,“我什么也不缺。” 无缺,不代表无欲。 “上次电话里你还问我什么时候给你找个大嫂,你也看到了,这么长时间,我身边的女人有重样的么?” 有权有势的男人,别说年轻英俊,就是顶着啤酒肚,身体发福到两百斤,脱发成地中海的中年大叔,照样都漂亮的女人青睐。 “但是,就算是这样,我还是有想要的,因为我贪心。” “放心吧。”宝儿漫不经心的说,“聂家的家产我一分都不跟你抢。”可这和他身边女人重不重样有什么关系? 聂志勋没所谓的笑,“你要我就给你,咱两都是爸妈亲生的。言归正传,我说了那么多你明白我的意思么?我有钱,有权,不缺女人,男人想要的我都有,可是在挑老婆这件事上,我还是会选一个对我事业有帮助的。” 因为贪心,他想以后更有权有势,女人既然想有就有,必然要选择一个对自己最有用的。 “你是想说秦少卿在这点上想法一样?”就算一样,聂宝儿对他难道没价值么?再说,她什么时候说要嫁给他了? “我想说他还不如我呢,你别忘了,他是秦家三少,‘三’的定义,在别人家可能只是个普通的数字,在所谓的‘豪门’,他是多余的。” 秦少卿的手段,聂宝儿没见识过,他想要的,付出比他两个哥哥多太多。 “贪心的人总是有种心理,越难得到越想要,越想要越贪越不满足,在利益面前,他的想法和我刚才说的选老婆是一样的,他不是个简单的人,你离他远一点。”说完这句,聂志勋一口闷掉杯子里的酒。 “我今天就搭了他的顺风车而已……”犯得着这样语重心长吗,宝儿小声嘀咕,“我是来跟你冷景辰的,你却跟我扯秦少卿。” 聂志勋斜眼瞥她,冷飕飕的说,“冷景辰不是过去式吗?” 他倒觉得秦家三少威胁更大。 至于打他妹妹的贺兰,他已经记住了。 …… 宝儿脸上的巴掌印四天后才完全消去,这四天她宅在酒店里写新剧本大纲,当然署名还是‘楚寒’。 转眼又是个周末的晚上,闺蜜有约,电话打来的时候那边闹哄哄的话都快听不清了,独独五个字入了她的耳。 秦少卿也在。 潮PUB里,耳膜立刻遭到重金属音响的侵袭。 灯光,烟雾,舞池里随心扭动身躯的男男女女,视线里每张脸都是模糊的。 秦少卿根本不在,他的‘存在’只是几个女人想把宝儿骗出来编造的谎言而已。 当然宝儿也不相信。 收拾了下,出了几天没离开的酒店,单纯的想给自己放放风。 再说姐妹们又是好几天没着她,她也得给她们那几张闲不下来的嘴皮子贡献点话题不是? 知道宝小姐这几天在酒店养伤,报纸上都登了,‘阔太与女大学生争夫,大闹海景餐厅’,照片都有,宝儿只被照到了背影。 接着聂氏娱乐的少东就在海外抢了胜宇财团一桩不大不小的生意,贺家和聂家向来关系不错,那位阔太结婚时,传媒还全程直播来着,这唱的是哪一出? 聂志勋在昨天的晚报专访上回答:贺兰欺负了我们家要力捧的新人。 生意场上的利益关系变化莫测,况且那是聂氏的少东,有仇必报是人生准则。 外行人看,以为又是炒作,知情人暗地里偷着乐。 连罚了迟到的人三杯后,凌佳勾着宝儿的肩问她,“准备投身娱乐圈?是不是写作没灵感了,想滚进那趟黑水找找感觉啊?” 已经喝得微醺的苏冉接着调侃宝儿,“需要找感觉么?生活已经狗血无比。” 当事人暗自泫然,自己已经好久没过得那么精彩纷呈了…… 小墨比较有良心,先关怀了她被打的脸,才认真的安慰她,说,“我觉得秦少卿比冷景辰好。”语气十成十的真诚! 聂宝儿就贼贼的笑起来了,捧着啤酒杯,窝在大红色的沙发里,用乖乖女的表情回答道,“我哥哥前天跟我说了,秦少卿不是好人,叫我别跟他玩儿。” 言毕立刻遭到群殴! “不玩今天还跑那么快,画什么烟熏妆?!”凌佳伸出魔爪扯她的脸皮。 宝儿不敢再跟这群女禽兽玩笑,痛得大呼‘饶命’,泡PUB还用那身宅女装备,岂不是太弱了? 难道宝小姐不能美丽? 四个女孩子就闹腾着,心里都明白得很,相安无事的三只,担心在酒店里的那只宅出毛病来,今天找个借口叫她出来散心罢了。 十一点到,属于这个世界的夜晚才刚刚来临,凌佳的男朋友出差去了,好久没出来疯,跳跃的音乐刚起,她就拉着宝儿往舞池最中间钻,不疯过瘾不准回家。 宝儿很配合,跟着强烈的节奏扭动腰肢,放肆。 晃动的镭射灯光下,冷艳的妆容,贴身的短裙,纤细的高跟鞋,这里没人认识你。 小墨和苏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不认识宝儿的人,定然会以为她是常年混迹声色场所的玩家,只有她们知道,她不过是随波逐流的发泄而已。 然后碰完杯的两人,迷离了视线乱扫,绕场半周回到对视状态。 小墨说,“我好像看到冷景辰了。” “巧了。”苏冉盈盈一笑,“我好像看到了秦少卿。” 舞池的中央,宝儿在震荡的节奏越来越清醒,肢体随心所欲的扭摆,吸引的是别人的眼球,心里却很安静。 这种安静和身处的环境形成强烈的反差,然后聂志勋的话尤为响在耳边。 他说,“宝宝,冷景辰已经是你的过去式,聪明的人不会在同一个坑摔两次。” 他还说,“秦少卿呢……你不了解他,他和你看到完全不同,离他远一点,他早晚会伤害你。” 晃动的灯光里,宝儿沉沉的脸容忽的绽放了一抹浮世的浅笑。 有意思了,其实她觉得,正因为人活得太聪明,往往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所以才会在那个相同的坑里摔倒N次,有时还带着心甘情愿的壮烈呢。 只是她骨子里的自尊心不允许她再回头看冷景辰一眼。 聂宝儿家世好,聂宝儿长得漂亮,聂宝儿还能自己赚钱养活自己,凭什么在你冷景辰离婚了之后说要回头,我就一定要配合你和你在一起? 在他结婚的两年前,已经耗光了所有追逐的勇气。 所以,不会再回头了。 就这样想完,吵闹的音乐再度入侵她的大脑,忽然之间,手腕就被身后的人紧抓住,她烦躁的想甩开,那抓住她的力道却极其大,用力一扯,她就撞进某个胸膛里。 PUB里这样的事情也不是没遇到过,宝儿给自己对面的凌佳使眼色,却没发觉她脸早就僵掉,回过头去,她看到了冷景辰。 对视只持续了两秒,他不由分说的拉着她,挤开那些忘了自己的形色-男女,往PUB外走。 宝儿当然是不遗余力的想挣脱他,大声的喊着什么,都被那种吵得算不上音乐的节奏给淹没了。 坐在外场看着那幕发生,小墨问苏冉,“要不要去帮忙?” 苏冉盯着脸色苍白得渗人的冷景辰看,又往秦少卿坐的吧台望了眼,人顿时淡定了,往沙发上一靠,轻松道,“不用了,冷景辰不会拿宝儿怎么样的。” 他们要出去,总是要路过吧台边,不需要她们表现。 “冷景辰!你放手!”离了舞池,外场边说话能听到了,宝儿不配合的冲死拽着自己不放的男人大吼大叫,“叫你放手你听到没有?!” 冷景辰步子跨得大,回头对她道,“我们出去,我有话跟你说。”他今天就是来找她的,怎么可能放手? “我跟你没话说!”她再倔也倔不过他的力气,这点是不用怀疑的。 记忆里冷景辰还从来没对她这样过,向来千依百顺,就算和别的女人订婚,结婚,那也是最多断了联系。 既然联系都断了,大家道不同,她自认有交集也要当不认识,现在这样算什么? 她挣扎得越厉害,他抓她就抓得越紧,是真的被她气到了,那么多年还是小孩脾气,他一回来她就躲,谈谈都不行么? 两个人像闹别扭的小情侣,谁也不会上前多管闲事。 就在经过吧台的时候,忽然一道熟悉的轮廓闯进宝儿的视线里,立刻!她就像抓到救命稻草,也不管人是不是也看到了她,大声喊道,“秦少卿!!” 秦少卿本是个喜静的人,也是第一次走进这家新开的PUB,和朋友坐下来点了酒,一口都没喝,蓦地就听到嘈杂的环境里有谁在喊自己。 那嗓门,怎么说?就是他已经熟悉了的‘理直气壮’。 下意识的偏过头去看,一个身形熟悉的女孩子被谁拽着往外走,那是…… 聂宝儿只看着秦少卿,向他投去求救的眼神,迫在眉睫! 他却坐在高脚椅上没动,看表情好像在探究。 也不能怪秦家三少今天慢热,都说这丫头片子会变身了,那身超短吊带裙,还有脸上两只大大的熊猫眼,不对,按照潮流的说法叫做‘烟熏妆’,好一会儿,他才依照她旁边冷景辰的存在,判断――确实是聂宝儿。 秦少卿第一个反映是‘头痛’。 直觉来说,今天似乎又要被拉下水了,但理性上,他向来对与利益无关的事淡漠,聂宝儿和冷景辰的纠缠对他来说毫无价值可言,所以心里陷入自己都没发现的斗争里,一时没有动作。 “那不是冷景辰吗?你和他抢女人?”身旁,顾哲眼都不眨半下的打量宝儿,最后归类为‘没见过没印象不过长得挺好看’的那类。 站着僵持的那端,冷景辰和秦少卿对视,眼神里有男人之间表达得最直白的警告:你别多事。 他知道宝儿和那个男人的关系,再想到聂志勋打电话告诉他里约的事情时,那得意劲,登时抓着她手腕的力气都不自觉变大。 没有多余的言语,步子抬起,只想带着他的人走。 “秦少卿!!”聂宝儿急得大喊,身体已经不受控制的被往外带,三秒后,另一只手被成功抓住,截获―― 就当是多管闲事吧,这样想的时候,秦少卿已经把宝儿拉着了。 “你有什么事?”冷景辰盯着他问,脸是冷的,声音更冷,果然不辜负他那个姓氏。 “怎么了,走那么急,要和他一道走么?”他问的是宝儿,松开了刚才逮住她的那只手,望住她的眸子柔光满溢。 “呃……这个……”请问他是在演戏么?猜度着他的表情,宝儿本来就想假装和他一起来的!他也太自然了!! “不是什么?”秦少卿笑着问,明明身在吵闹的环境里,你对着他就感觉周围都是清宁的。 然后和他一道来的那个谁也走过来了,端着酒杯,自来熟的搭话,“这不是冷家公子么?一起喝一杯?”顾哲看看他拉着宝儿的手,又道,“能不能先把我们这位……熊猫小姐的手放开,要讲个先来后到不是?” 熊猫小姐…… 宝儿怎么那么想吐血呢! 冷景辰不以为然的轻哼了声,“先来后到?” 那种语气,那种浑然天成的自信,立刻牵动宝儿脆弱的脑神经,她懂他的意思,太懂了!谁有他早? 火气迅猛的从脚底上窜,早又怎么了? 听了冷景辰的说法,秦少卿也恼顾哲多事,还没来得及再开口,猛然间,宝儿转身狠狠踹了冷景辰小腿骨一脚,在那方痛呼放手的瞬间,抓起他的手,再然后是跑―― 冷景辰小腿骨最薄弱的地方挨了小丫头一脚,那是一点儿都没留情,真把他踹痛了,手一滑,给她溜走的机会。 跑就跑了吧,为什么要拉着秦少卿? …… PUB外,宝儿刚冲过马路,就被秦少卿阻止,夺过主导权。 “不会追出来了。”站定,他四下看看,闹市区,路人多多,两个人为什么要弄得像电影里的私奔桥段? 秦家三少才不要演被爱冲昏头脑的热血青年。 宝儿‘哦’了声,有种回归真实的措然,看着他的脸调整了半天,那张‘黑眼圈’甚浓的脸上,表情精彩纷呈。 大抵也是拉了他跑出来,停止这个略显可笑的举动,然后才恍然她把秦少卿拉出来了…… 为什么是他呢? 她自己也闹不明白了。 处境很尴尬,肇事者很无语,无辜的受害人只好再度发挥他的冷幽默,问,“要我送你去找你哥哥吗?” 聂宝儿立刻会意,像那天那样他把她送到聂志勋面前然后再大哭一场? 立刻露出个‘我错了’的表情,她慎重要求他,“能不能不要再提那件事,好丢脸。” 秦少卿失笑,“习惯成自然。”反正他也‘不小心’遇到很多次…… “也是。”想想宝儿也淡然了,“如果丢脸十次被十个人看到,好像宁可被你一个人欣赏要好。” “你确定我在欣赏吗?”他诧异,这丫头的逻辑也太有意思了。 宝儿冲她眨眼,借用他朋友的话语调侃他,“我可是国宝!” 两个人都笑起来,什么尴尬,什么火气、错觉的,都风吹云散去。 “你还住在那家酒店?”看了看时间,秦少卿又要发挥他的绅士风度了。 宝儿摆手拒绝,“我自己回去就好,再说你也不是很想送我对不对?你这个人真奇怪,其实我看得出来有时候你不是很愿意帮我,为什么不直接拒绝呢?” 她随口就说了出来,这算得上是某人的……性格弱点吧。 说秦少卿是个不善拒绝的人,谁信呢? 他也只是轻微的怔忡,随即俊容恢复平和,说,“既然你知道我不愿意,为什么还要任性?” “因为――”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会在秦少卿面前耍个无赖,在别人面前她也不这样的…… 章节目录 第186章 问题 就在宝儿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秦少卿的私人手机响了,他看了眼号码就接起。 瑞拉极富职业素养的声音从那边娓娓传来,“总裁,环球娱乐影视基地的那个开发案子……” 看到秦少卿在接电话,宝儿也就不再说话,很有礼貌的站在旁边等。 他的表情比平时严肃,那是在接起电话的刹那就改变的气场,她轻易感觉到不同,似乎不是什么好消息,因为那边说得越多,他眉心的褶皱就越来越深,到最后,竟然把视线移到她的脸上。 “怎么……”他看她的样子好‘阴谋论’。 “要个懂旅游专业领域的人去谈是吗?”秦少卿跟瑞拉确认完直接挂了电话,再正对跟前的‘国宝’,意味深长,“好像……这次让我任性一回?” 虽然宝儿一再表示她专业非常之烂,本来秦少卿那桩生意已经处在即将‘谈崩’的边缘,让她这个半吊子去接洽,不是让她去毁灭世界么? 可人家秦三少也很大方的表示,崩了就崩了,尽最大努力就好。 这次正巧遇到了,之前她欠他那么多次,出来混早晚都要还的,再说临时临坎,让他上哪儿去找个有专业知识的人? 宝小姐没有拒绝权,跟着秦少上了去机场的出租车。 目的地是B市,具体去多少天,她不知。 三小时后,再接到苏冉的电话,那边因为她之前原因不明的关机,不怀好意的调侃,私奔到月球去了? 她回答得老实,人已经在B市的郊区。 立刻,电话那头的三八们沸腾起来,甚至宝儿听到小墨在数钱包里还剩多少票子的声音,据说担心没有钱送厚礼! 身为金牌编剧的幕后‘黑手’,她十分佩服闺蜜们的想象能力,事实上她们大多数时候是她创作狗血情节的源泉。 当下解释也是徒劳,随便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再侧头看秦少卿,还以为他会像平常那样就‘私奔’的话题和她贫嘴几句,没想到她看到的是张在小憩的平静的脸孔。 几个小时前,她在酒吧和冷景辰纠缠不清,借他做幌子溜之大吉,然后现在,竟然和这个男人到了B市。 对他,她竟然毫无防备。 而他这张安宁的睡脸,怎么形容呢? 老实说聂宝儿从来不觉得秦少卿和蔼可亲,他的虚伪本质在她眼底无所遁形,他做的任何举动都目的明确,利益驱使。 最神奇的是,她能够感觉自己看穿他,是因为他愿意让她看,否则她会和别人一样,遇到的永远都只是带着面具,面具上笑容恰到好处的秦少卿。 他睡着的时候却不同。 飞机上他一直在看资料,起飞没多久她就睡着了,现在精神头好得要命,悄悄窥视他的睡脸,她就会不小心把对他的所有戒备都撤销。 都不是小孩子了,有过一场灰飞烟灭的爱恋,当然懂得保护自己。 也只有此刻,她才敢真真正正的以如此距离看他,然后觉得……好像接近他也不是件那么困难的事情。 再然后,不解风情的司机忽然减慢车速,回头道,“少爷,到家了。” 秦少卿几乎是在话音响起时就睁开眼睛,毫无意外的和宝儿来了个对视。 她莫名怔忡,心跳好快…… 再其次,她好像听到司机说‘到家了’?! 秦少卿浅眠,车开在路上根本睡不着,闭着眼也能感觉聂宝儿一直在看自己,索性就让她看个够,但没想到他再睁眼看到的是一只受了惊的熊猫。 “我吓到你了?”清醒状态,他是带了层层面具的秦家三少。 宝儿盯着他猛瞧直摇头,伸手指窗外可以用‘宏伟’来形容的建筑,“你家吓到我了。” 这会儿有人才想起来,秦少卿是土生土长的B市人。 曾经,她不是‘一时兴起’在网上疯狂搜索过他的资料么?那显赫的背景,聂宝儿立刻回想于心。 据说曾爷爷是将军级的大人物,后来秦家开枝散叶,有经商的,有从政的,到了秦少卿父辈那代,家族生意发展到海外去,他妈妈就是海外华侨,混血,现在秦家三兄弟的身体里都有四分之一的外国血统。 加上如假包换的贵族身份,这也就容易解释,他家的大门为什么长得那么像古代某个王爷家的府邸了。 古香古色的气派。 嗯…… 给自己做完心理建设,宝儿就听秦少卿解释道,“怎么说你也是聂家的千金,我请你来帮忙,让你住酒店不合适,除了工作,这几天就当在我家做客吧,房间已经安排好了,有什么需要跟刘妈说。” 说完,他打开车门下了车,迎上来的是个面目慈善的中年女人,大概那就是刘妈,不过穿着就有点……不是有点,是几乎和民国时期宅院里佣人的穿着无异! 看得宝儿又是一愣。 她确实是千金小姐,可真要按照规格来说,聂家顶天算个暴发户,在Y城那种发展型城市里做土财主,和皇城根下的贵族毫无可比性。 秦少卿刚才那番话妥帖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她能在他工作上帮什么忙呢?还是因为她聂家二小姐的这重身份对他有利? 人都来到这里,除了阶级攀比中无形的挫败,聂宝儿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 为了不给自己的‘家族’丢脸,第二天聂宝儿起得很早。 洗漱完毕走出去,就有佣人领她到偏厅吃早餐,说是三少爷已经在了。 秦家的大宅不知道翻新过多少次,宝儿尤为记得昨天走进正门时看到的那块极有年代感的照壁,上面百花齐放,牡丹居中,直觉那是个文物…… 走出自己休息的房间,视线里处处青松假山,碧塘清荷,苏州园林式的房舍藏在院子里,独门独户的清幽,和秦少卿在C城的景轩园布局无差,充其量是个放大版,可没人带着走,保不齐她会迷路。 跟着佣人走在这样的宅院里,感觉挺恍惚。 或许已经超出聂宝儿的认知,当真是觉得自己太没见识了,还有就是秦少卿原来是在这种环境长大的,她终于为他身上那种违背自然法则的‘亲和感’找到了合理的解释。 进一步证明此人的表里不一。 所谓的‘餐厅’里,长长的铺了白色桌巾的餐桌上,种类繁复的早点摆了整桌,中西式混合,任凭挑选。 偌大的桌子,只有秦少卿坐在那里,他好像吃过了,正在翻看文件,瑞拉立在他身侧,一副随时等候差遣的职业表情。 余光瞄到有人进来,他抬起头淡淡看了她一眼,“起了?先吃早餐吧,待会瑞拉会告诉你今天的安排。” 宝儿刚把头点了点,身后就来了人。 “唷,我们三少爷回来了。” 那是把低沉的声线,话语里漾着独属于秦家的优越感。 宝儿回头去看,他正好从她身后走上前,三十多岁的脸孔,只一眼就知道和秦少卿必定遗传自相同的基因,他的脚步没有停下,视线只在她身上停留了两秒就自然的转过脑袋,款款走到餐桌前落了座。 佣人把咖啡送到他面前,他又要了报纸,打开之余,抽空问旁边的男人,“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秦少卿回答道,眼睛却在看宝儿,很轻易察觉她的尴尬。 是的,真尴尬…… 她知道突然多出来的这个举止闲适动作优雅的男人必然是秦家的谁,可他也把她无视得太彻底了吧! “怎么傻站着?”秦少卿对她浅浅一笑,拉开了自己左边的椅子,“不饿么?过来吃早餐。这位是我大哥,秦泽祺。大哥,她是我的朋友,聂宝儿。” 秦泽祺向她看去,微微点头笑了笑。 宝小姐也对他礼貌的笑,对那一桌琳琅满目中西合璧的早餐,胃口全无。 …… 借口说刚起来还不饿,想出去逛逛,宝儿就和瑞拉一起离开秦家大宅。 车子发动之后,她第一次有‘打死也不要回头看’的厌恶感。 “不习惯吗?”瑞拉一边翻看今天的行程记录,一边和她搭话,神情很公式化。 你要期待她安慰你,肯定会希望破灭。 宝儿无奈的笑笑,“和我生长的环境差别太大了。”她接受无能。 鉴于此人是老板找来与最近最重要的一笔生意接洽的主要人员,瑞拉思索了下,直接道,“坦白说我对秦泽祺也看不顺眼,不过他很少会像今天这样刻意对你无礼。” “你的意思是他针对我?”宝儿很诧异。 瑞拉从手袋里拿出化妆盒打开,让她看小镜子里的自己,说,“聂小姐这次是以我们天骄顾问的身份去谈生意,而这单生意对总裁来说很重要,您也算是总裁的朋友,所以……” 宝儿捧着她的小镜子看里面的自己,终于发现问题所在。 卸下昨天夸张的妆容,虽然她此刻素颜,身上却还穿着与秦家的气场绝对不相符合的蕾丝吊带短裙。 嗯……其实宝儿早就觉得这裙子短得有些过分。 所以秦泽祺将她一眼瞥之,就划分为‘不三不四’的队伍,不再搭理她了。 不是人家不讲礼貌,是你穿着失败! “好吧。”宝儿不再说什么了,“可以先陪我去购物吗?”难为了秦少卿一脸没事似的和她相处。 瑞拉吩咐司机去商业中心,再对她说,“外面关于秦老先生针对总裁的传言并非空穴来风,关于这一点,请聂小姐谨记。” 聂宝儿怔了一怔,笑道,“秦少卿和他家里的关系好不好这跟我没有关系,我来这里的目的只是为了还欠他的人情,至于你说的对他来说很重要的生意,我尽力而为。” 偏瑞拉就是觉得,今天说了那么多不该说的话,刚才那句要她谨记的,于聂宝儿来说最重要了。 如果那单生意对秦少卿真的那么重要,那为什么还要让她这个半吊子去谈呢? 买衣服的时候,聂宝儿就在纳闷这个问题。 ‘天骄’虽然打着秦氏旗下分公司的旗号,可那是秦少卿自己的心血,要是糟蹋在她手里,别说还‘人情债’,万一不小心害他破了产,养他一辈子都有可能! 真的做好准备,去到郊区外影视基地的路上,瑞拉说的,和聂宝儿想的完全是两回事。 那位梁姓大亨在影视圈是鼎鼎有名的大人物,今年下半年度‘梁人环球’最大的投资是新建在C城的影视基地,一旦建成,商机无数。 可以说天骄就是为了抢这个案子,才从国外把团队搬了回来,如果做成,今后在国内这个行业领域,跻身前三不是问题。 招标只留下三家公司,那位梁总本来有意天骄,要怪就怪枕边风的威力,轻轻一吹,风向就偏了。 所以宝小姐这次的目标是攻克梁太太――曾经C大最闻名于世的校花,出处:旅游管理系。 聂宝儿认真打扮起来能秒杀现任C大校花吧? 她的专业就不必说了,交谈对象不是X总而是X总的太太,那对话就换了另一种意义了,女人是感性动物,尤其阔太,对了胃口开了心,还怕生意搞不到手? 再言! 宝小姐是在豪门长大的,阔太的心理她会摸不透? 说秦少卿拿自己的生意开玩笑,大错特错! 会面直接订在影视基地附近一家酒店的餐厅。 聂宝儿有整个午饭是的时间表现。 梁太太今年四十出头,和梁总老夫老妻,感情非常的好,两人年轻时候在旅游中结识的,虽然做了全职太太多年,但对老公生意上的事,偶尔也会说点自己的看法,偏梁总爱妻有佳,她的意见很容易改变整个梁氏环球的重大抉择。 宝儿知道如果见面就切入主题,那肯定会失败! 要让梁太太改变主意的第一步,是让她喜欢上自己。 ‘生意’是门学问,心战不可或缺,好在聂宝儿常年宅在家里为金牌编剧做枪手,揣测人物心理,也算是强项了。 一顿饭才进行到三分之一,梁太太已经对她好感不断,两个人聊起C大,聊起某个还在任教的教授,开怀得乐不可支,还说要和宝儿义结金兰,关系攀升之快,让全程陪同,却始终没说上话的瑞拉刮目相看,比她预期还要厉害。 如果就这样发展,这单案子,秦氏势在必行,可变化就在饭近尾声的时候突然空降。 …… 前一秒,梁太太还握着宝儿的手和她说笑,接着不知道看到了谁,放开她的手就站了起来,本就挂着笑容的脸更明朗了几分,对着宝儿身后的方向道,“来了啊,饿了吧?再点几个菜,先给你填填肚子。” 宝儿跟着站起来,回头就看到一个曼妙的身姿向她们这边走来,头上还顶着古代的头饰,浓妆艳抹,身上穿的是非常穿越的运动服,那张脸。 嗯……那张脸在哪里见过呢? “那是梁太太的亲侄女,近期炙手可热的影视新星,李佳人。”凑到宝儿耳边,瑞拉迅速把对方的身份背景说出来,“梁太今天专诚来探班。 章节目录 第187章 坚强 有大财团在背后做坚强后盾,通常红得很快。 况且虽然上了演戏用的浓妆,不难看出李佳人的底子,应该是个美人。 宝儿还在暗自欣赏人家的美丽,不想瑞拉又忠告似的补了一句,“上次总裁在餐厅不是帮你解围带你走了吗?被落下的就是李佳人,你最好防着她点。” 说完,有人脸色已经变了! “来,我跟你介绍,这是聂宝儿,秦氏公关部的顾问,和我啊,特别投缘。”梁太太宠爱的把侄女拉到身边,和宝儿面对面,“宝儿,这是李佳人,我的侄女。” 伸出手握在一起,宝儿就感觉一股来意不善的电流从指尖传遍全身。 “聂小姐。”李佳人那颗古装扮相的皇后头实在渗人,她对她笑,“你好啊。” …… XX影视基地‘大明宫’的女卫生间里,聂宝儿对电话里的秦少卿发火,“秦少卿!!你这个宇宙无敌超级大混蛋!让我帮你谈生意做顾问都是假的,把我送到李佳人面前任她捏扁搓圆猜是真的吧?” 就在半小时以前,梁太太对她说了,很理解他们想要合作的决心,可天骄的负责人秦少卿太过功力,就算生意场上互利互惠也要兴趣相投,之所以搁置了天骄的提案,是因为影视基地不止是供电影电视拍摄的地方。 ‘建造亚洲最大的影视城,不但为了让影视人拍出更好的作品,还会推动城市的旅游业,所以我才坚持这一点。’ 梁太太觉得秦少卿根本不懂这点,她想看到全面的合作伙伴。 聂宝儿顶着李佳人吃人的目光,心里想,秦少卿懂着呢! 投其所好、潜规则、一箭双雕,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她哪里够他算计?! 秦家三少刚开完会坐上车,在回家的路上,听到聂宝儿不淡定的咆哮,莫名之余又觉得有趣,“李佳人怎么你了?” “她怎么我了?!!” 饭后佳人小姐提议,让聂小姐做一回演员,在影视城亲身体验一次。 所以走出卫生间,等待她的还不知道是哪个剧组,什么角色!貌似她帮楚寒写的新剧就在这里拍摄,别真的中了头奖,她才哭笑不得。 听完,秦少卿沉吟了半秒,才道,“不用去管李佳人,我现在叫瑞拉去接你回来。” “不行!”聂宝儿今天偏强上了,“不就是演个角色体验下吗?我坚持到底给你看!” “我不需要看。”秦少卿态度坚决了很多,“现在我不想和你解释那么多,你在为我工作,我叫你回来你就得回来。” 他还没说完,聂宝儿已经把电话挂了。 秦少卿对着电话蹙了下眉,吩咐司机,“去影视基地。” 那丫头什么都不懂,在片场横行无忌的李佳人要整她实在太容易了,再说,他什么时候‘刻意’把她送到李佳人面前供人修理? 宝小姐要挑战一个初次进宫廷给皇上献技的舞姬。 这个舞姬呢,绝对的红颜薄命,好容易赶上给万岁爷献舞,却遇到皇后和宠妃勾心斗角,在那个谁摔杯子时吓得扭了脚,结果就拿她开了刀,先掌嘴,再当众打断双腿,给其他妃嫔起到杀鸡儆猴的威慑效果。 两页台词,全是求饶,最后那亢长的‘啊~啊~啊~啊~’是要撕心裂肺的呐喊么? 据说还是为了聂小姐来体验影视剧拍摄,专诚加的戏。 当皇后李佳人往凤椅上霸气的落座,宝儿就知道今天要被人往死里整了。 她连戏服都不没换,导演说因为是临时加的,演皇帝的那位大牌还没来,所以他代替皇帝,和大家先对戏。 明摆着一群人通气之后组队欺负她,连化妆这些麻烦都省去了,更不用开机和灯光,恶整她一番直接说‘不行’。 可是这里的人都不知道,聂宝儿是金牌编剧的枪手,剧本这种东西对她来说再熟悉不过,连楚寒都说,她赶稿的时候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剧中人的感情拿捏比谁都精准,不做演员实在太埋没。 况且聂家是做什么的? 一个完整的造星大工厂! 片场、录音棚、外景……这些东西可以说是陪着聂宝儿长大的,所以她完全不害怕。 跳舞?难不倒她。 导演那声‘Action’之后,从宫殿外走进来的是一个舞姬,即便她还穿着早上才买的裙子,脚下匆匆换了双古代的舞鞋,起舞的水袖用两条彩色的绸带代替,可音乐一起,那步步走进来的身段,姿态,却考究得叫人眼前一亮。 凤驾上的皇后看得直了眼,挺起身板的身板不由绷直。 李佳人心里诧异:那真的是聂宝儿? 一面费解,一面开始说自己的台词,才不到几句,和她对戏演妃子的演员就没了反映,愣愣的盯着大殿中央看。 除了聂宝儿和可以忽略的导演之外,所有演员连同龙套的宫女都穿着正规的戏服,本来跳舞的宝儿这时候应该显得非常不伦不类才对,可是随着宫廷的美乐,腰身一起,无论手,神态,还是舞姿,处处拿捏恰当,连舞姬向皇帝媚眼如丝的暗示都滴水不漏。 导演完全被她带入戏了,皇后和妃子们被秒杀。 一曲罢,在摄像机前卡位的副导‘Cut’都忘了喊,全场寂灭…… 宝儿笔直的站在中心的位置,对李佳人不缓不慢的挑衅道,“皇后,您忘记摔杯子了。” …… 秦少卿就在这时走进片场,起初连瑞拉都觉得过于急促的脚步,在看到这一幕之后自觉的放慢,停顿,站在原地。 然后原本整人的反而被嘲笑,佳人娇容发紫,气得话都说不出来,导演却在鼓掌。 而秦家三少,陷入某种不可思议的状态。 见过聂宝儿蝴蝶的惊-艳,懒散的死宅,大家闺秀的标志,小女孩的任性,今天这唱的又是哪一出呢? 他越发好奇也越发感兴趣了。 宝小姐的拍摄因为秦少卿的‘礼貌介入’而画上句号。 离开影视基地回市区的路上,已经接近下午五点。 初秋,B市郊外的景致别有一番颓废与繁华交织的美,凉风轻扫,一夜枯黄的叶落了满地,西下的余辉把蜿蜒的山路衬得满眼橙红。 除却尽职开车的司机,车里另外两人,谁也没去欣赏窗外的美丽。 秦少卿打完几个电话,回头去看聂宝儿,才发现她那双大大的黑瞳在盯着自己看,一眨不眨的,不知道凝视了他多久。 对那眼神,他心里有意识,但他只问,“晚上想吃什么?” 聂宝儿定定看他的眸光改为控诉。 好吧…… “如果我诚心让李佳人整你,今天你根本找不到我。”更别说他放下大堆工作亲自到片场来找她了。 聂宝儿还是不说话。 秦少卿有点惆怅,这丫头这么难对付呢? 他又道,“你觉得你的利用价值只有这么点么?” “不止。”谈判方果断开口,态度相当坚决,“我现在还没想通你会把这么重要的生意交给我去谈,当然如果今天你是诚心的,那我以前真是把你看得太高了。” “谢谢。”秦少卿很受用,看来自己在她心里手段非一般。 既然她能想得那么深,一早他也没打算隐瞒,干脆佛口蛇心的点拨她,“那你认为自身对我来说最有利的是哪一点?” 撇开秦少卿不说,聂宝儿自身最有利,当然是她的背景。 可她的背景和这单生意有什么关系呢? “李佳人是我家的艺人?”她不确定的问。 看到李佳人和梁太太那么亲密,宝儿大概也能猜测到,或许是那天因为自己害得秦少卿把她丢在餐厅,她心里不痛快,所以在梁太那边说了些不利于天骄的话,可如果是这样…… “李佳人确实是你们家的艺人,不过这和我要你去跟梁太太谈没关系。”秦少卿拿手机看最新的华尔街日报,漫不经心的答她。 宝儿继续想。 总觉得自己被利用了,而且还不能想得太片面,他敢用她,就有绝对的把握,那么她对他来说实际上是最好的选择,不管对李佳人还是梁太太,她都不是绝对的,那么…… “你不是还有两个竞争对手吗?”聂宝儿好像、似乎、仿佛想通了,于是脸色也变了。 结合时间点,她哥哥正好在梁总去C城时出现,这说明什么? 秦少卿抬起头来,赞赏的看着他们天骄公关部的实习顾问,“聂小姐,你哥哥那边就靠你了。”她可是他对付聂志勋的终极武器。 “秦少卿……”聂宝儿咬牙,话音阴沉得恐怖。 “嗯。”他淡淡的应声,配合,“这次还是‘宇宙无敌超级大混蛋’?” “你……”她发指,“卑鄙无耻……” 面对一张丧尽天良却毫无悔过之心的脸,金牌编剧的枪手也词穷了。 “晚上想吃什么?”回到最初的问题,他就是拿准了她有人情必还的弱点。 “去B市最贵的饭店!!!”宝小姐恶狠狠的向司机发号施令。 秦家三少笑得那叫一个风-*******市真正上了档次的饭店。 往哪儿看都蕴含着古典贵族的气息,屏风是顶级苏绣,上面的锦鲤活灵活现,脚下踩的是柔软的牡丹花地毯,饭桌边上的雕刻都特别讲究,往那地方一坐,聂宝儿就有冲动对穿着唐装的服务员高喊:来一桌满汉全席。 翻着菜单,她心里就是那么想的。 秦少卿可算尽了地主之谊,看她翻菜单的小模样,也估算了八成,便道,“你就是翻到底也找不到那四个字,聂小姐,凡事要务实。” 他刚说完,宝儿抬起头就想和他贫,却见他一眼望穿她身后,表情愣了半秒,立刻就站起来了,神情也严肃了几分。 她莫名,回头就看到三个气质非凡的中年男人一起往这边走来,之所以觉得他们气质非凡,是因为其中有两位穿着军装,胸前奖章无数,映着灯光闪闪发亮,好像刚从阅兵式走下来似的,另外那位穿着中山装,满目威严,给人一步一泰山的稳重感。 饭店经理在前面给三位带路,数名服务员跟在后面,阵仗之庞大,直接把聂宝儿给震住了。 转眼,一行人来到他们饭桌边,秦少卿望着穿中山装的那位相当正式的问候,“父亲。”又对其他两位道,“振伯伯,陈伯伯。” 秦德凯用外人不难看出的审度的目光看自己的小儿子,片刻才把头轻轻点了点,“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晚上。” 罢了侧头看了宝儿一眼,“这位是?” 她是真的被刚才那幕震到了,与长辈眼神交汇才有所反映,连忙收拾了乱七八糟的情绪站起来,尽量摆出大方的仪态,面带微笑道,“秦老先生,您好,我叫聂宝儿,是小秦先生的下属。” 秦德凯又用之前看儿子的目光看她,似乎在默默做考核?半响‘嗯’了声,沉声道,“你好。” 然后就再没别的说法了,他仍旧盯着她看,气氛僵滞得不得了。 宝儿想撇头给秦少卿使眼色求救,但是她不敢,只能硬着头皮死扛,浑身别说多难受了。 “老秦,你把人家小姑娘吓到了。”不知是那位伯伯发善心,在关键时刻开口。 另外那位也笑道,“我们这些老头子就不要妨碍他们年轻人了,走吧,进去再续。”言毕再对秦少卿道,“少卿,这么看来我家茜茜没希望了?” 说时眼神又移到宝儿身上去了,眸光里不乏欣赏,好像对她还挺满意的。 满意…… 她思想活动各种强烈,怎么就想到这个词儿了呢? 有人圆场,秦德凯顾着和老友叙旧,只对小儿子道了声‘晚上早点回家’,也不知道父子两多久没见了,显然是要长谈一番,而后三位大人物往里头的包厢走去,解脱了某个极其不自在的人。 宝儿大松一口气,往椅子上瘫坐,看向秦少卿,还没开口呢,就听他似有幸灾乐祸的说,“我从来没大方到会带下属来这种地方吃饭。” “……” 老板会带下属来这种地方吃饭,通常只有一种原因。 似乎被误解了,还有…… “秦少卿,你该不是特意拉我来这里给你做挡箭牌吧?” 他根正苗红,又在国外经营着一家上市公司,父辈的好友欣赏他,同辈的发小憧憬他,再自然不过的事。 所以,他特地带她来这里吃饭,顺便挡桃花?! “我有那么老谋深算么?”轻描淡写的答她,秦少卿喝了口茶,“如果我算到今天会在这遇到我家老头子……” 话不尽然,他也不再说下去了,敛眉沉吟。 “你和你父亲关系不好?”她听出些什么,再加上媒体也没少拿秦家父子的关系做文章。 “说不上不好,但也说不上好。”秦少卿话语声淡淡的,表情也淡淡的,不知不觉就透出一股疏离。 看上去不在乎,谁能琢磨出他心里真实的意图。 章节目录 第188章 家事 宝儿也不好过问他的家事,直觉刚才就不该问,而后吐吐舌头,也把头低下了。 秦少卿看了她一眼,那安静的小模样倒是挺有趣的,彼时必定思想活动很强烈,他就逗她,说,“不过我父亲好像对你挺满意的。” “那是我今天穿得够良家妇女。”头都没抬,宝小姐就冷飕飕的回了句。 知道她心眼小,惦记早上大哥无视她,秦少卿不动声色,“这倒是真的,不过按照父亲的作风,可能会要求我明天带你回去吃个便饭。” 聂宝儿猛一抬头,直视他的上司,“你在跟我开玩笑吧?” “我从不拿家事开玩笑。” “……你的意思是要我陪你演戏?” 演戏。 她还真提醒了有心人,本来没这个打算,既然她这么说了…… 接过服务生送来的湿巾,一边擦着手,秦少卿一边沉着心思说,“那过几天就有劳聂小姐发挥了。”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加上累计叠加的人情债,聂宝儿痛呼要去吃大排档。 然后手机就在她面对一桌色香味俱全的盘盘碟碟流口水时,不合时宜的响起来。 她看了一眼号码,眉头皱了下,直接按下拒听,打电话的人很执着,不到两秒又打过来,宝儿神色显出烦躁,干脆关了机。 深呼吸,把一切烦恼摒除,再度拿起筷子,开始横扫。 就是这样把冷景辰忽略在自己的世界之外。 在秦少卿看来,这法子笨极了。 “如果他一直找你,你打算一直躲下去?” 宝儿尖锐的反问,“天骄的总裁还关心下属的私人问题吗?” “所以这是谁也不能说的问题?” 言尽,秦少卿迎上的是一双抗拒的眼睛,反之,他面色淡然,无视对面开启了刺猬模式的人。 “怎么说你好呢?看着觉得挺欺负,结果哪次不是你占上风?明明挺明白的人,却非要装糊涂,还是你高兴有个你不稀罕的人成天在你身后追着你跑,眼看要追到了,你回头给人一脸色看,心里就特别舒服,有这必要吗?” 本来,秦少卿也不想说这个,可是不把前尘往事解决,他怎么和她开始? 晚饭之后,得秦少卿提醒,宝儿才想起来她还有一重身份是秦家的‘客人’,她都差点忘记,今夜要继续在‘王府’做客,当然前提是她愿意。 想到刚才秦德凯的威严,白天秦泽祺的不屑,她望而却步,秦家三少爷把她送去附近的酒店,临别时某人嘴边那抹若有似无的戏谑的笑,真的很让聂宝儿牙痒! 今天又让宝小姐长了见识,秦少卿的便宜不好占! 欠他几个不痛不痒的人情,就要她做天骄的代言人,和自家亲哥抢生意。吃他一顿饭,平白无故为他做了挡箭牌,还要挨他训。 而且还训得她无话可说。 提起冷景辰,聂宝儿真的无法面对。 还有面对的必要吗?都过了那么久了,不管当初多执着,说不上能干脆放下,也知道那时不可能的了。 她在心底里认定了结果,过程却犹犹豫豫,离婚了又如何?与曾经的期许早就背道而驰。 秦少卿的话虽然不好听,却说得没错。 拖着,难道是为了给冷景辰脸色看,就觉得心里痛快了? 洗澡的时候一直在犹豫着,是否该真正的画一个句号,然后走出浴室,刚拿起手机,它就自动的响了起来,那个号码,几年未存,她却知道是谁。 大概冷景辰也没想到聂宝儿会接他的电话。 可他还是像傻子一样不停的给她打,到处找她。 人生里仿佛就只剩下这件事,一如当年的那个小傻瓜,只不过,这次执着的人是他。 沉默了好一会儿,两人都不知道怎么开口,冷场的对峙,几个世纪的隔阂。 知道电话里的那端是谁,千言万语,已经无法再说了。 忽然之间,那些来回起伏在心底最深处的情绪缓慢的沉淀…… “好像不知道说什么了。”她笑,几丝怅然的无奈,细致的声线在彼此都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又带着某种不真实的错觉。 末了,宝儿叹,“一切都已经不同了。” 冷景辰好像哽咽了下,她仿佛能看到他涌动的喉结,沉默隐忍的表情,就像很久很久以前,她问他,为什么不是她。 “我明天到B市,我们谈谈吧。” 片刻的沉吟。 “好。” …… 接完冷景辰的电话,宝儿坐在床上发呆。明明自己很平静,为什么心跳还是那么躁动?躲了那么久,明天就要见面了,到底她是在期待那个结果,还是害怕呢? 反复思索里又想起秦少卿的那些话,忽然她就发现,怎么说那也是她和冷景辰的事,为什么要被他这个无关紧要的人训? 而且她还要摆出心服口服的模样! 也不知是这夜太闲睡不着,还是那顿饭不合胃口憋到现在,手指头把秦少卿的电话调了出来,未做多想就拨过去。 那边接得是相当快,长长的一声‘嘟’还没响完呢,就被接起来了。 “你好,哪位?”秦少卿冰冷且有家教的声音传来。 宝儿愣了愣,把电话拿远了看看,确定是通了,心里又怪这人接电话怎么那么快,又骂自己干嘛给这阴险狡诈的家伙打电话,开口却变成了‘我和冷景辰打电话了’。 诡异的疑似在汇报。 秦少卿刚从秦德凯的书房出来,之前的谈话内容少有的让他胸闷,即便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人是种奇怪的生物,心头越明白反而越会期待。 不巧,他恰恰是少有的明白人。 他正想拨给B市的发小出去喝酒,结果还在拨号手机就震起来,都没看清楚来电号码,接听键已经按下去,只好放到耳边了。 然后,那边有个傻乎乎的声音对他说……我和冷景辰打电话了。 小学生完成家庭作业似的汇报。 原来是聂宝儿…… 立刻,他好像就能看到她那张故作淡定的脸孔。 表面上透着使不完的灵巧劲,内里实际上一根筋通到底,本质不外乎如此。 站在二楼的长廊,看着窗外那片自家院落的夜景,镜子里映照出他勾唇浅笑的自然表情,发自内心的笑。 豁然的开朗。 而电话那边,宝小姐却被他一句冷冰冰的话冻到,沉默了许久才试着小心翼翼的开口重复,“我说我刚才和冷景辰打电话了。”说完她有纳闷的自言自语,“我为什么要跟你说……” 秦少卿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场,“打就打了吧,作为你的上司,嗯……这点自由我还是给你的。” “……”闭了闭眼,宝儿瞬间想狠抽自己的脸,她特意找他的涮呢? 怕他继续毒舌,她又连忙问,“你在做什么?” 秦少卿已经下了楼,拿起车钥匙往外走,“出去喝酒,你来么?” 这就稀奇了。 在宝儿心里,他是个很会自控的人,说话前都要先做一番思绪,那么直爽的说要去喝酒,还大方的邀请她,她以为在他那里,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你……心情不好?”似乎他接电话的语气不是很好。 那边还没回答,宝儿在电话里听到有人问,“三少爷,这么晚了您还要出去吗?”,秦少卿‘嗯’了声,回答道,“不用给我留门了。” 她都能看到他头也不回的背影,挺潇洒,也挺受伤的。 这是打算买醉吗? “你……没事吧?”直觉秦少卿不正常! 那边‘呵’的轻笑,“我有没有事你出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宝儿陷入犹豫中,她觉得……他需要人安慰? 这夜秦少卿很强势,没给她过多时间考虑,说,“反正你也睡不着,出来喝一杯。” “好吧……” “我来接你。” …… 十一点,B市没有夜晚的酒吧街。 秦少卿带宝儿去的是一家静吧,爵士乐在空气里若有似无的飘,光线很暗,沙发是半圆的环形,靠背很高,把单独的空间隔离给到这里买醉的客人,每张小桌子前都会点一支有香薰的红烛,那味道,说不出的迷幻。 他给她开了一瓶年份不错的红酒,自己喝的却是辛辣的伏特加。 宝儿被来时那段亲身体验的急速飞车弄得惊魂未定,红酒推倒她面前,颤巍巍的灌下肚,气还没缓过来,酒吧的老板亲自找了来,说外面有交警叔叔要把秦三少爷的车拖走。 二环内随意停车,这事大半夜也只有秦少卿做得出来。 今天以前,聂宝儿以为他不会放肆。 经理木头人似的杵在他们桌前,秦少卿自顾喝酒,压根没有理他的意思,那张脸上的笑容在分秒僵化,接着,嚣张的话音响起来…… “谁要把我三哥的车拖走呢?”那调调,意思就是在这儿还没谁敢拖秦家三少的车! 宝儿抬头,就见四个年轻男人绕过那经理走进圆桌这边,两个人坐在秦少卿那边,两个人坐她这边,毫不客气。 其中一个戴眼镜,长相颇斯文的道,“他们要拖就让他们拖吧。”算是帮莫名陷入雷区的经理解了围,又对秦少卿说,“明儿我再让他们给你拖回来。” 多大回事,不就是拖个车吗?反正他们是来喝酒的,就没想开车回去。 经理面色缓和了些,说难得五位主儿来得齐,老板交代过,今天这单还按照老规矩,罢了迅速的撤离,把空间留给贵客。 “三哥,这位小姐是?”之前嚣张的家伙霸占秦少卿左边的位置,胳膊肘搭在他肩头上,眼睛打量着聂宝儿,眼神痞痞的,问得也痞痞。 “聂宝儿。”秦少卿看都没看他,好像只专注在酒上,淡语答过就算了。 哥儿几个互相对视,坐在宝儿边上的肌肉男补充,“宋小五的意思是:这位聂小姐和三哥是什么关系。” “对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痞男对宝小姐萌笑,那张脸倒是长得真俊秀,一看就让人觉得是还没长大的小孩儿。 宝儿捧着高脚杯缩着脖子端坐,感觉自己是狼窝里的羊,开口随便叫唤一声都能被秒杀,干脆装淑女了。 大概察觉她局促,宋小五对肌肉男笑道,“?,老四,你这一身肌肉竟然没影响智商,不容易啊!” 肌肉男挥拳要打他,众人笑,斯文男叫大家别闹了,眸子里提醒诸位看秦少卿的脸色。 毫无疑问,这是属于他的小圈子,这样的圈子聂志勋也有,一般人很少能容得进来,宝儿看着,就觉得今天自己不该出现在这里。 正寻思该找个怎样的借口迅速开溜,那位宋小五同学酒杯已经举起来,“聂小姐,初次见面,咱喝一杯?” 宝儿也对他笑了,红酒这种东西,小饮怡情,喝多了上头后劲大,这里四个‘初次见面’,每人来一杯,她担心喝完会不会现场直播…… 秦少卿忽然抬眸,就给了人一个平静的眼色,宋小五不说话,十分老实的自己和自己干杯,末了打着酒嗝放下杯子,说,“我们先去包厢了,您老和这位小姐慢慢聊。”很明显被吓到了。 “别走!”好像气氛是因为自己尴尬的,聂宝儿也没多想,叫住他道,“不就是喝酒吗?”说完仰头闷头干掉整杯酒,再对秦少卿说,“你怎么回事?给别人脸色看心里很舒服?” 晚饭事才被教训的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他,弄傻了才来的四个家伙。 这丫头是在和秦家三少叫板么? 几个气度不凡的公子哥儿们都被聂宝儿这一出弄懵了,反映过来后,宋小五先‘哟呵’了一声,冲秦少卿嚷嚷,“我懂了,原来是这么回事儿!” 秦少卿看了不明所以的宝儿一眼,当下不再冷脸,抬眼正视那躁动的家伙,开口闲闲的道,“懂了还不醒点儿神,你们先进去,我呆会再来。” 宋小五像是吃了蜜糖,贼贼的说你不来也成,然后和其他几人说笑着就起身离开,转移阵地。 宝儿还听到那个被叫‘老四’的边走边挤兑他,说,大家都看懂了就你不醒目,那脑子里长了什么。 谁也没把秦少卿之前的脸色当回事,反倒是她显得小气。 “你――”宝儿语塞,直愣愣站着看面色淡然的男人,毫无居高临下的气势,干脆她又一屁股坐下了,叹气,“你们兄弟聚,我来凑什么热闹。” 秦少卿笑,暗色的烛光里,那张脸朦朦胧胧的罩了一层说不清的色彩。 “你不是挺会找借口的,为什么不说是他们扰了我们的雅兴?” 宝儿不觉得多有‘雅兴’,冲他瞪干眼,道,“我和你还没好到共称‘我们’的程度吧?” 不过今天是他叫她出来的,她脑筋转得快,忽然反映过来刚才那兄弟几人把自己当成秦少卿的什么人。 “这个……”聂宝儿看他的眼神越发揣测琢磨纠结不定,“你很喜欢做些让人误会的事么?” 章节目录 第189章 档次 比如晚饭,B市那么多有档次有脸面的饭店,偏偏要带她去他父亲会去的那家,遇到就算了,被人误认为她是他的女朋友也不解释,还将错就错。 再比如几分钟前,既然今天要和他的发小们聚,偏把她带来。 这种场合聂宝儿应该很清楚的,以前她哥哥也只会带认定了的那个给自己的兄弟见,认定的,和平时身边的莺莺燕燕完全两个概念! 秦少卿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是误会,不是我就想那么做呢?” 忽然之间,毛骨悚然! “你在跟我开玩笑?”聂宝儿头皮发麻,对他假笑。 秦少卿也笑,满脸挂着她常见的虚伪,眸子里释放的光真实得不能再真实了。 “你说和我还没好到称‘我们’的程度,不过依我自认为不错的记忆力,就算不能称‘我们’,那我们的关系也非同常人,你说是吗?” 他慢慢和她清算,听上去像醉话,可宝儿明白,他的‘非同常人’,指的是里约那一晚,之后,她对他任性得一塌糊涂,这种态度连她自己都感到匪夷所思。 “早先我就说了,你让我难忘,你觉得,一个男人对女人难忘的情况会有几种?” 几次故意,几次偶遇,就算秦少卿不相信所谓的缘分,他和她的交集多了,有了对彼此的认知,想忽略也难。 况且,还有个紧追不舍的冷景辰。 “今天晚上我只想见你。”秦少卿就是那么一个人,看准了,他想要,就要把那个人变成他的。 出手那叫一个快狠准! 说到这份儿上,宝儿觉得有句话让楚寒说对了,秦少卿是伺机而动的狼,她是主动走进他视线的猎物。 一而再,再而三,他对她动了真心? “你喜欢我?” “不可以吗?” “给我一个理由。”这种事情,聂宝儿觉得绕弯子没意义,还是直接问清楚比较好。 来时,秦少卿的酒喝得有些急了,酒吧里光线昏暗,轻烟若有似无,听到身旁的人要他给理由,喜欢的理由? 越发飘渺。 俊容上滑过一丝奸商本质的笑,理由这回事,在秦少卿这里想要多少都有。 “我觉得你挺有趣的,你在我跟前也不掩饰什么,这种相处让我觉得很舒服。”举了举杯子,他连喝酒的动作都那么好看。 宝儿兀自莫名,“就这样喜欢我?” “是喜欢和你在一起的感觉。”他纠正。 “感觉比感情还要变化不定,你说得太笼统了。”她不接受他的说法。 秦少卿淡淡的看她,或许是酒精作用,也或许是今夜他也想放肆一回,眼神里不加掩饰,一如她以往对他毫无顾虑的任性。 末了,没征兆的失笑,对她那较了真的小表情道,“我又没说一定要你和我在一起,是在给你选择,你急什么?” 感情比感觉珍贵多了,她想要的是感情,而不是感觉,比秦少卿预料的要好。 “有什么好笑的……”宝儿也往沙发里靠,对他的嘲笑报以不满,喝酒解气。 “我不是在笑你。”他有别的解释,语气认真,“我喜欢你简单。” “这种简单是有代价的。”她回答得极快,看来是颇有心得。 凡事皆有代价,就连她对他的任性也有代价,瞧,这不是招惹了一个自己惹不起的人? 聂宝儿侧眸和他对望,两个人的距离是那么近,近得她只要再稍稍往前就可以和他接吻,气氛,灯光,酒精…… 没有一样不再催化那个吻的进程。 可是她没有,她只是尖锐的问,“所以你是因为和我在一起相处很简单舒服,才想和我开始?你确定我们之间永远会保持在这个水平线上没有变化吗?” 爱情为世界上最大的变化莫测,况且她还不确定,她与他是否有这样东西。 秦少卿反问她,“你觉得爱是什么?” “我们不是在说感觉和感情的问题吗?和爱没有关系。”宝儿自以为轻巧的避重就轻。 那点小聪明秦少卿看着,心里记下,配合的换了个说法,直取重心,“我可以把你和我绕弯子的目的当作是间接拒绝我刚才的示好吗?” “你真是――”她感觉自己被逼到墙角,半天才吐出两个字,“难缠!” “聂小姐。”秦少卿不笑了,他今天心情真的极差,然后在跌落谷底的时候看到了一丝光,一个人影,让他抒怀,他没理由不抓住。 “是你先来招惹我的。” 如果她没有主动走进他的视线,今天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不经意的某个时刻,回神先想到的轮廓,表情,让他不自觉的扬起笑,这个理由足够。 一夜。 聂宝儿自认酒量不差,也很少喝醉,所以当第二天醒在酒店的房间,趴在床上头疼不已的回想了好久,发现记忆的断点还停留在和秦少卿在酒吧喝酒聊天的画面,她只能怪自己对这个男人太没防备心。 真奇怪…… 从遇到他到现在,她心里再清楚不过,竟然就一点戒备都没有,那种总是觉得‘他不会对她怎么样’的自信,都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 “我是不是要和他保持距离?”检讨似的发问完毕,她又不自觉的反驳,“躲什么呢?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抬眼去看时间,将近上午十一点,秦少卿的电话就在这时候打来。 “起了么?”他好像又恢复正常了,语调不缓不慢,更不再给人轻浮或是强势的不适。 宝儿刚‘嗯’了声,还没问他自己喝醉之后有没有失态的表现,就听他道,“昨天晚上我说的话不是开玩笑的,你考虑好了答复我。” 这会他没醉,没受刺激,话音清晰明朗,并且大脑必定保持理智,聂宝儿不淡定了。 “你……可是我……我还从没发现自己那么抢手啊!”她从床上弹坐起来,手里抓着电话打算先耍个赖,“秦总,你不是专诚利用我来谈生意的么?” 秦少卿也在那端笑,诡异至极,“我倒是很想把你利用到底,不过可惜……” 可惜? 她诧异,他提醒,“出门前先看看今天的新闻吧,你不是要去见冷景辰么?” “你吃醋?” “有一点,不过你和他干耗着也没意思,有些话总要说明白。”秦少卿多老奸巨猾的人,这会儿反倒变成他大度,给她时间去善后自己的事。 说得好像她一定会和他好似的。 “你到底喜欢我哪点啊?!”睡一觉,头还有点痛,不影响聂宝儿大脑转速。 秦少卿浅笑,再次重复,“出门前先看新闻。” 说完,挂线,聂宝儿莫名其妙,手机正好传来一条短信,是聂志勋:宝贝,你在B市? …… 另一端,秦少卿刚从秦氏大厦顶楼下来,走出电梯,等了许久的瑞拉忙迎上去,关切的问,“总裁,您的父亲真的要……” 秦少卿抬手打住她发问,视线看着从正门走进来的一行人,当头的是他二哥秦梓毅,身后的团队总共十来号人,风风火火的犹如上朝觐见,兄弟二人目光相触,一方淡淡然的等待,一方更加尖锐,锋芒毕露的杀上前。 “老三,父亲给你开的条件满意么?” 虽然昨天没回家,才一夜的功夫,秦梓毅就收到了风,秦氏想把天骄并购,将其作为新领域开辟发展。 看上去,好像是秦德凯想‘扶’小儿子一把,可说难听点,折了他想要展翅高飞的翅膀也不为过。 天骄现在根本没实力和秦氏对抗,秦少卿若是说了‘不’,秦氏恐怕会立刻宣布开始进行单方面的收购。 迫在眉睫的形势,早上的秘密会议,风声悄悄的就传了出去…… 秦德凯在军旅家庭长大,早年当兵,退伍后跟叔叔一起到国外学做生意,他的学历也是后来在墨尔本大学拿到的。 按说这样一个人,思想应该很开明,至少在他还没开始荒唐的要收购自己小儿子的公司以前,瑞拉如是想。 可是呢,秦德凯创立了秦氏,娶了太太之后,就放弃国外优渥的条件,选择回国内发展。 从这点上看,不得不说是根深蒂固的观念所致。 这些都有得解释,那么他不喜秦少卿怎么解释? 以前秦氏的生意由她的老板事事亲为的谈好,再交给他两个兄长手中打理,这都不说了,瞧今天秦梓毅这阵仗,已经是明目张胆的来抢他三弟的东西,瑞拉用人格发誓天骄从创立到现在,和秦氏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见秦少卿端立着不说话,秦梓毅又故作关切的道,“和父亲闹不愉快了?要不要我从中调解调解?” “秦梓毅先生!”瑞拉在暴走边缘, “天骄属于我老板的私人公司,没记错的话,秦氏现在是秦老先生做主吧?不知道您想与我老板商讨家事还是公事,如果是公事,秦氏与天骄还轮不到你说话。” “你――” “二哥。”秦少卿也知道瑞拉的话太过了,淡淡的就把小秘书往身后挡,视线看的是秦梓毅身后,“我和父亲没有不愉快,不过有些话当然是你和大哥都在的情况下说比较好。” 这边话才说完,秦泽祺一边往这里走过来,一边道,“今天都来齐了?这么热闹,老二,你那脸红脖子粗的,怎么回事儿啊?让父亲见了怕是不好吧。” “大哥,你来得倒是快。”秦梓毅瞥出冷冷的笑,讽刺,“我和老三在公司都不稀奇,您到是稀客。” 谁不知道外面说秦家的三个儿子,老大是闲人,大气难成,老二是废柴,怎么烧都没火候,只有老三中看又中用,可惜,秦德凯不待见。 天骄要被秦氏收购,瑞拉也不想干了,反正都这样了,见闲人和废柴斗起来,她干脆缩他们无敌BOSS身后放狂话,“狗咬狗。” “你说什么?” “你是谁?” 这下,两位秦先生的注意力都转移了,瑞拉仇恨值拉得相当愉快。 “大哥,二哥。”秦少卿继续做挡箭牌,说,“我和父亲谈得很好,不过有件事情一直犹豫不定。” 诚如众人所见,秦氏铁了心要收购天骄,那是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秦少卿看上去好像根本不纠结这个问题,只道,“父亲问我将天骄给你们谁打理比较好,你们觉得呢?” …… 秦氏大厦外,走出来的秦少卿直接钻进停在门口的那辆车里,瑞拉紧跟其后,也不等老板吩咐什么,强势的追了进去,关上车门,立刻表态,“老板!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天骄要是被秦氏收购,交给秦梓毅或者秦泽祺,早晚关门大吉!你舍得?” 秦少卿拿出电话翻号码,漫不经心的回她,“有舍才有得。” 虽然刚才秦少卿那句话必定能让鹬蚌相争,可他们也做不了渔翁啊! 白白把天骄拱手相让? 看到秦少卿这幅事不关己的态度,瑞拉急死了,“那你得什么?” 抬起头,回应她心急火燎的是个安抚的笑,“我叫你去查的那件事有结果了吗?” 听他这样问,瑞拉顿时泄气,回话的力气都降了许多,心不甘情不愿的从包里把记事本拿出来翻,“我打电话问过爆出新闻的那家网站,画质一看就是手机*,他们是独家,对方用了化名,应该是剧组内部人员。” “晓得用化名,那应该是演员吧。”秦少卿沉吟,又看了看手机,不知道那丫头到底看新闻了没有,怎么还没给他打电话? 今天他态度一再反常,瑞拉看出来了,半玩笑半猜测的问,“老板,别告诉我你现在是不爱江山爱美人。” 秦少卿轻飘飘的看她眼,说,“依你哈佛高材生的名头,就算天骄没了,大公司也会抢着要,再说,不是还有宋小五心甘情愿养你么~” 言下之意,他的事情,你们就少管了。 刚降下去的火又被他给点燃,说起宋哲安那二流子,瑞拉铁青了脸没商量,“好吧,最多大家一拍两散!” 反正天骄又不是她的! …… 聂宝儿现在面临一个突发问题,昨天在片场对戏的片段不知被谁送给知名网站,今天B市的娱乐头条被她和李佳人瓜分,标题劲爆,连带她的聂家小姐的身份都被爆了出来。 网站绘声绘色的八卦了她、李佳人,还有秦少卿之间的关系,东家的大小姐和艺人陷入同一段三角恋,秦家三少的感情归属于谁? 也难怪看过视频的聂志勋亲自打电话来表示,虽然他真的不赞成她和秦少卿谈恋爱,可李佳人是不是拍戏拍腻了,敢跟他妹抢人! 她胳膊肘往外弯帮天骄跟自己家打对台的事都没来得及坦白从宽,这边冷景辰已经来了,根据服务生所说,酒店所有出入口都是记者,还不排除有谁混进来,没想到来趟帝都会引起那么大的骚动,一觉醒来天完全变了。 章节目录 第190章 起哄 我们的楚寒大编剧跟着瞎起哄,悠闲的摇电话来慰问之余,把新的剧本任务扔给她,雪上加霜。 宝小姐对天长叹,不就是昨天晚上出去喝了个酒,用得着天-罚吗?! 和冷景辰再联系过,现在的情况只能他到酒店来找她,十一层的餐厅,要风风火火的在那里解决午饭,和他们之间的问题。 事到如今她不纠结,也顾不上再纠结了。 “所以你还是要和冷景辰见面?”耳边是秦少卿的声音。 接到他的来电,她头都快炸了,就在这早上忽然对地球上所有男性生物萌发憎恨,咬牙切齿的反问,“不是你建议的?” “没想到你那么听我的话。”他继续保持轻松闲适的风格。 聂宝儿心下一横,“等我解决了冷景辰,再来解决你!” “巧了。”秦少卿欢乐得很,“我最近刚好得闲,就在酒店外等你了。” 听秦少卿的口气,聂宝儿不确定到底是她解决他,还是他权权在握的搞定她了。 她觉得今天的新闻很荒唐,不对,应该说跟他到B市是荒唐的开端,早上起来电话轰炸不停,弄得她晕头转向,直到挂了电话,这会儿站在酒店十一层的餐厅门口,顿足的片刻,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坐在靠窗的偏僻的位置,她恍然大悟,有种全身触电的清晰。 冷景辰的位置是侧身对她的,午时,外面阳光正盛,从窗外洒进来,给他身上镀了一层淡淡的光,使他的侧面轮廓被轻而易举的突出,温雅而安宁。 她曾经在梦里千转百回找寻许久,回眸一刹却见他近在咫尺,感觉太失真。 他也看到了她,穿着鹅黄色的连衣裙,白色的高跟鞋,长发飘飘,那张脸早就与记忆里的不同。 两个人都再没任何举动,一眼,已经隔阂了不能跨越的万年。 所以这时候聂宝儿是最感触的。 就算过往,他是她的最爱又怎样? 时过境迁,就这样看看都觉得尴尬,不用走过去,她已经酝酿好诀别的台词,早就知道是这结果,还不如一直躲,躲到他不再追,等到往事成风,或许回想起来还会觉得美好。 非要将她拉回现实,大家一起承受残酷,又能得什么? 对望,她已经在冷景辰脸上找到某种不确定,或许他此刻也在犹豫,在后悔,在遗憾,甚至宁可今天的会面只是巧遇。 唉…… 轻轻的叹息,宝儿往前迈出步子。 “请问你是聂宝儿吗?”一个纤细的男声恰到好处的制止了她的前行。 宝儿回头,站在她身后的是个面生的男孩子,穿着运动装,手里还拿着一副网球拍,年龄大概和她相差无几,或者比她小,个头挺高,和他对视,她视线还得抬起些。 “是的,你认识我?”她疑惑,带着礼貌问。 “你是?”男孩子不确定的再问,情绪就开始起了变化,胸口起伏越来越大,秀气的脸上慢慢露出很生气很生气的模样,质问宝儿,“为什么你要封-杀佳人小姐??!!!” …… 一天中,当聂宝儿再次睁开眼睛,看到的是满眼白色的布景和一台她叫不出名字的电子仪器。 这次的记忆断断续续的闪现,倒带回放,头痛眼涨的呆滞半响,哦……好像想起来了。 在餐厅,她准备向冷景辰走过去的时候,一个男孩子叫住她,很激动的问她为什么要封-杀李佳人,然后扬起他手里的网球拍,狠狠的砸了她的脑袋。 似乎在倒下去的时候,整个餐厅都因为她陷入混乱了,有惊呼,有质问,有盘子落地,还有冷景辰惊慌失措的在喊她。 “不是吧……”聂宝儿眯起眼睛皱眉头,已经乱到极致了。 “醒过来了?”伴着平静的话语声,秦少卿从沙发上站起来,进入她的视线,“感觉怎么样?” 宝儿费力的看了他好一会儿,心里正纳闷,就听他又道,“冷景辰在外面。” 秦少卿正常的时候真的特别会来事,一个细微的眼神流转,脸色变化,他像与你相识多年的老友,肚子里的蛔虫,立刻告诉你,你想要的答案。 宝儿什么都没问,他又继续道,“你被李佳人的影迷袭击,医生检查过,轻微脑震荡。”说时抬手看了眼表上的时间,“现在下午四点。” 也就是说她昏了将近四个小时。 “感觉怎么样?” 她听着,然后眨眨眼,再眨眨眼,说,“秦少卿,那个影迷不是你派来的吧?” “还能开玩笑,看来没被敲傻。”他也是刚到酒店正门口,原本打算见一个客户,还没下车,就看着聂宝儿被人抱着出来了。 当时记者很多,场面混乱,秦少卿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看到这丫头昏在冷景辰怀里,怎么着也该‘救人要紧’对不? 听他说完始末,宝儿双眼望天,问,“现在医院外面是不是特别热闹?” 秦少卿‘嗯’了声,她惨兮兮的笑,戏谑自己,“还能再热闹点么~” 刚说完,病房的门外传来女人尖利的吼叫―― “我不允许你和她在一起!!!谁都可以就是她不行!!不行!!!” “贺兰,我们已经离婚了。”冷景辰的声音很低沉,很理智,也很坚决。 这样的情况,和情绪失控的女人说什么,想必她都听不进去。 “是!我们离婚了!”贺兰似乎在哭,话语声抽噎断续,“当初、是我在你们冷家最落魄的时候嫁给你,我承认,我很爱你,爱到变成你的负担,可是,你不想和我结婚,为什么不在最开始的时候说?为什么现在才说我们的婚姻是个错误?你浪费我最好的岁月来爱一个根本不会爱上我的人,这才是你最错的!!” 是啊…… 如果你不爱那个人,那个人还那么的爱你,和她在一起之后才分开,才说那是错的,那是对她最大的残忍。 她只是爱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她有什么错? 激烈的对话,最终以冷景辰的漠然告终。 连贺兰自己都承认,她已经不爱他了,却不会让他今后的日子好过。 他想要矫正曾经犯下的错误,想重新和聂宝儿在一起,已经不可能了。 …… 病房内很安静,聂宝儿清晰的听着贺兰哭着离去,老实说心里滋味挺不好受的,那女人也是个可怜人。 她再抬眼看站在床边的秦少卿,他对她扬眉,她忙道,“别说了。”已经经不起调侃。 房门没多久被人从外面打开,走进来的是冷景辰。 这会儿在医院白织灯的光线下,午时阳光笼罩的梦幻色彩已经没了,有的只是那张略显疲惫的脸容。 他往床那边看去,见到宝儿醒了,勉强对她挤出一丝笑容,张了张嘴,还没说什么,聂宝儿就打住他,轻声说的是刚才相同的三个字,“别说了。” 然后避偏头开他的眸光,伸手拉住秦少卿的西装衣角。 抓住了,就不再放手。 不用说了,这就是她的答案。 以前聂宝儿不知要如何忘记一个人,在抓住秦少卿衣角的刹那忽然有了领悟:原来忘记一个人最好的方法就是迅速展开全新的感情。 这些传来传去的语句都是伤心人的总结。 可惜冷景辰之余她来说,这法子用得太晚了,而且秦少卿也不是好惹的,她哪里有那个本事。 病房里很快就只剩下两个人,谈不上什么气氛,保持那个姿势,秦少卿低眉望了她的手一眼,立刻,她就松开了。 “所以我也被你解决了?”他笑,脸色温和,一点都看不出是在生气。 宝儿叹气,“你想在我还没完全忘掉冷景辰之前来呵护我,我是不会介意的。” 说完,缩进被窝里。 每个人在最初的岁月里都会奋不顾身的爱上一个人,甚至为他和全世界作对,但那个人之后,对‘地久天长’这样美好的词,就真的没有那么执着了。 刚才算她又任性了一回,秦少卿也习惯了不是? 总比她们风火迅速的开始,阴霾惨淡的收场要好。 贺兰和冷景辰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盯着病床上那一小团,秦少卿的眼眸暗自沉下一片流光,末了轻松道,“那看来我还是有机会的。” …… 五点多,他就帮她办了出院手续,用聂宝儿的话来说,砸她的人也太不专业了,连个淤青都看不出来,头上的包睡几个小时就消了,她想继续在医院赖着都没办法。 秦少卿不客气的点出她这是逃避心理作祟,疑似在对自己又被利用了一回进行打击报复。 其实如果这丫头没有放开手,将错就错的顺从他,也许他宠她一阵就丢了兴趣,现在有个人也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声东击西的躲开了记者,钻进车里,宝儿一如既往的见到了瑞拉,她就像是秦家三少的总理大臣,忠心耿耿且孜孜不倦。 不过这次…… “老板,这是我的辞职信。” 听着瑞拉毫无玩笑意味的话,秦少卿看了看她递过来的白色信封一眼,再看看抱手看戏的聂宝儿。 “说说你的理由。”他没有去接辞职信,“或者,说说你心里的怨气。” 怨气? 这个男人最大的本事就是会读心,这点不止让聂宝儿咬牙切齿。 瑞拉立刻就炸毛了,“我真的受不了了!凭什么秦老先生说一句要天骄你就拱手相让,把自己的心血送给那两个废物?以前我只觉得你是虚伪,商人有这样的特质很正常,可是――” 她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彻彻底底的发飙,“公司不要就算了,凭什么梁太刚把影视基地开发合作案送过来,你就要我送到秦氏去?!” 她的老板智商有问题吗?! “你拿到……梁氏的合作案了?”宝儿一点意识也没有,什么时候的事? 秦少卿态度平静,甚至露出悠闲的泰然,说,“你在医院的时候,梁太太知道了那天李佳人在片场为难你的事情,觉得很愧疚。” “所以我欠你的还清了?!”车里,另一个人即将爆发。 那到底是谁利用谁? 为了还人情债,宝小姐不远千里跟着老奸巨猾的秦少卿从C城来到B市。 没有历经千辛万苦,也算抛洒无数狗血,最后终于以自己被砸头的代价换来天骄与梁氏国际的合约,结果…… 她万万不会想到秦氏竟然要收购天骄!! 这实在太荒唐了。 秦德凯就这么不待见自己的小儿子? 还有秦少卿那打算从父之命的本色,她不禁肃然起敬要对其竖起大拇指,真沉得住气!心血说送就送,连刚到手的大案子也一起上缴。 相识那么久,没发现他这血浓于水的性情。 于是从公事变成家事,她也不好多问,再说人情债已经还了,他们之间只剩下感情问题。 嗯……这个问题让聂宝儿好困惑好窘迫。 要和这个人谈恋爱么? 说不上讨厌,可是也好奇怪…… 秦少卿要在B市处理秦氏收购天骄的事务,宝儿刚被袭击,他干脆带她去了自己在郊区的小别墅住,美其名曰:养生。 现在的C城有一群八婆等她回去爆料,还有催稿的楚寒,宝儿觉得在B市住一阵也不错,没多想就答应了。 郊区的空气特别好,又安静。 蜿蜒平整的沥青公路两旁栽种着葱茂的梧桐树,车缓慢的行驶,不时视野里就闯入一栋漂亮的别墅。 其中一栋,是秦少卿用自己第一桶金买下来的。 司机把他们送到门口,宝小姐下车刚做了个深呼吸,就见那男人也跟着下来了,她还没反映过来,客套的说把钥匙给她就好了,来的时候在市区的超市里,秦少卿陪她买了两大袋食材,她已经很不好意思。 秦家三少盯着她看了半天,才好笑的说,谁跟你说让你一个人在这儿了? 然后一挥手,司机把车掉了个头,在聂宝儿的注视下远离…… “我怎么感觉自己被拐带了?”有人后知后觉。 “放心,我不吃人。”有人老谋深算。 …… 夜色悄然而至,名为‘秦家三少温馨小屋’的厨房里亮起了灯。 聂宝儿坐在高脚的长凳子上,腿闲闲的晃,双手支着类似吧台的餐桌,撑起下巴等饭。 秦少卿在她视线里晃哒,脱下西装外套,挽起衬衣袖子,再围上一条深蓝色的围裙,化身居家男人,在极具现代化的灶台前……煎牛排。 “哎呀――”看了好一会儿,闻到香味的宅女终于忍不住用感叹的语气对其点评道,“这要模样有模样,要脑子有脑子,要厨艺有厨艺,我还这个品种在地球上已经绝迹了。” 居家男头专注在香汁频冒的牛排上,和她搭话,“想夸我就好好的夸,夸得好,待会我就不放葱了。” 宝儿立刻嫌恶得直皱眉,“你吃牛排才放葱!” 戳中她要害,他勾唇笑,无意识的回头,视线相触,她就自觉的打了个颤。 章节目录 第191章 喜欢 被电到了? “唔……”秦少卿有所领悟,“原来你喜欢这一型。” 别以为只有聂宝儿会变身,秦家这位少爷,可是出了名的八面玲珑,你想不喜欢都难! 晚餐意料之中的丰盛。 秦少卿还真在煎牛排这道菜上加了葱,不过是用某个特殊的小工具,把葱汁挤压出来做调味,再随手炒了两个菜,加上一个汤,正宗的私房菜。 本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想法,聂宝儿对他星级大厨的水准赞不绝口,一顿晚饭,吃得相当满意。 饭罢,他带她到别墅后面的小树林散步。 天已经完全黑了,这夜月色特别好,明晃晃的灯泡似的挂在天上,又圆又大,月亮上的阴影清晰可见。 “我家后面也有片这种林子,小时候每次晚饭过后,我妈就会带我和我哥出去散步,那时候我爸特别懒,每次都不愿意去。” 闲聊着,秦少卿听宝儿说完之后,想了些什么,便道,“可是前几个月我去参加聂氏的周年庆,晚上酒会到处都找不到你父亲,秘书说他在散步。” “我妈妈过世后,那就成他的必修功课了。”宝儿耸肩,“有什么用啊,人都不在了。”她对父亲那种形势的惦念毫不领情。 走了两步,她停下来看秦少卿,“该不是你知道我爸有散步的习惯,才带我来逛,想增加好感度的吧?” “我有那么奸诈?” 她点头,“很有!” “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有小时候的回忆。”秦少卿无奈的笑,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说,“我是管家刘伯带大的,八岁以前,每年夏天刘伯要回家乡去照顾那片荔枝林,我都会跟去,这里和那个地方很相似。” 他说时,深深的眸光放得很远,宝儿看着他的侧脸,思绪仿佛跟着一起回到属于年少的美好记忆里去了。 末了,她问,“你和你爸爸……关系不好?” 还是问出来了,聂宝儿在心里松口气,然后继续悄悄的紧张。 总觉得不该问他太隐私的问题,但她就是忍不住。 她问,秦少卿好像对这个真的有些在意,脸色微微凝了凝,侧头看向她,“谈不上不好。”他一副不知从何形容的模样。 “大概是父亲对我要求比较严厉吧。” 他的表情难得局促,让聂宝儿来了兴趣,“少来了,虽然我们家只有我和我哥,不过将来家业肯定由我哥继承,爸爸对他严厉的时候我也见了不少,可不是你父亲那样……” 赶尽杀绝。 秦少卿浅笑,“你在为我抱不平?” “你也觉得应该不平?” “我不知道。”缓缓走在用小石子铺的幽径上,秦少卿极少的、老实的给与一个不确定的答案。 他不知道。 这回答让宝儿心头倏的收紧,直觉自己起了个不好的话题。 “我母亲在生我的时候难产,去世了,父亲早年在部队呆过,为人很严肃,平时对我大哥二哥一样不苟言笑,我出生后有一段时间,他确实不愿意和我有太多交流,大概是怕触景伤情吧,这点我很早就意识到了,不过现在已经好了很多。” 说完,他对宝儿勾出一抹笑,“还想知道什么?” 秦少卿那种笑,真让聂宝儿难以面对。 如果这句话换做她来说,肯定带着强烈的抵触,谁都不会喜欢被人问自己不开心的事,何况他还在乎呢? 可是这会儿,他的脸孔上始终停留着和平时无异的笑容,淡淡的,自然非常。 就因为这种自然,宝儿才觉得不对! “你……”她实在不喜欢他的虚伪。 “我什么?”秦少卿笑意又沉了些,月光晒在脸上,难以捉摸的柔和。 “我不喜欢你这样。” “怎样?” “这种事情没人能笑着讲出来,你伪装过头了!”一而再的强调想和她在一起,如果这想法是真的,至少拿出真心来才能显示出基本的诚意。 大概,就在此刻宝儿对他有了些许的了解:无不是把柔软深藏,谁也不相信的人。 “你生气?”秦少卿淡淡的注视她。 聂宝儿没看他,把头偏向一边,咬着下唇,皱着眉头,一副‘怎样我都不再卖你的帐’的样子。 “我当然生气,人与人交流如果不能坦诚相待,那就没有谈话的必要了。” “可是我觉得你想了解我,让我很高兴,难道你希望我用哭诉的方式说那些过往,你再递上纸巾安慰我?” 坦诚是吗? 秦少够坦诚了吧…… 夏蝉在鸣,风沙沙的吹,有人会错意,尴尬的僵了。 然后秦少卿的冷幽默依旧,“那么,你想我对你哭诉吗?” “不用了。”抬起手,聂宝儿无力的摆了摆,又迅速道,“风好大,我先回去了。” 说完刚转身到一半,秦少卿就抓住她,“跑什么,我又不笑你。”他早就习惯她这种单细胞的思考模式。 宝小姐对此却深感纠结,无奈的喊,“你快放手,让我回去,丢脸死了。” “哈哈哈哈~”秦少卿真的笑了,大笑,“那回去吧,我请你喝酒。” “什么酒?” “红酒,去年酿的。” 他拖着她的手往回走,不知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空出来那只手摸着自己下巴,说,“看来也不能时时笑,伪装过头会惹人嫌。” 也不知道他在开涮谁。 聂宝儿都炸毛了,“那你哭一个给我看看。”忽然她发觉不对,整个人恍然大悟,“你刚才不是在演戏吧?!” “我演技有那么好?” “影帝级别。” “那你猜。”他才不会告诉她。 “我不知道。” 小林子里散个步,聂宝儿糊涂了。 好像她真的不了解秦少卿,他真正的样子,她似乎从来没见过,抑或者说,刚见过? …… 别墅有个地下酒窖,用来存放红酒。 有些是秦少卿买下这里的时候从别的酒庄挑回来的,剩下大部分是去年葡萄季他亲自酿的,宝儿没问他拿的是那种。 也是散步回来之后,他才告诉她冰箱里有荔枝,至于什么时候运过来的,没必要去追究了。 秦少卿是个很会过日子的人,这点无需置疑。 夏末,B市。 刚告别了一段曾经以为此生非他莫属的感情。 而后陌生的郊外,别墅的凉台,她身边有另一个选择。 没有绚烂的城市的灯光,没有汽车途经的声音,空气清新,周遭沉淀着白日太阳留下的余温。 这夜很静,安然的美好。 别墅后的凉台上,有林子,有月光,远处还依稀可见小湖泊。 一支红酒,一盘果肉鲜甜的荔枝,两个人谈天说地,惬意到聂宝儿乐不思蜀。 秦少卿无疑是个风趣的男人,只要他愿意,可以有千百种方法哄身旁的女士开心。 可想一个在商场上游刃有余的奸商,走下战场面对的只是区区一个小女人,他该多得心应手啊…… “天骄被秦氏并购之后,你有什么打算?”红酒下肚,风再吹过,宝儿也没之前那么拘束了,想到了这点就问,再怎么说,梁氏的合作案也是她帮忙拿到的。 “暂时没什么打算。”秦少卿靠着身后的玻璃窗,一只腿伸直,一只腿屈着,浑然放松的身姿,双眸看着远处,说,“就算天骄被秦氏吸纳,换了决策人,我仍然是大股东,利益上来说没有太大的损害。” “如果你两个哥哥把天骄弄得乌烟瘴气呢?”宝儿不相信他的家庭观念有那么深,深到可以无私奉献的地步。 侧脸,他含着醉意对她笑了一笑,“你觉得我怎么样?” 她怔―― “什么怎么样?”这家伙转移话题的速度好快! “你知道我在问什么。” 握在手中的杯子,里面还剩下的红酒轻微的荡了荡,片刻沉吟。 聂宝儿沉息了口气,认真的看着他,反问,“你觉得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什么?” “感觉。”他答。 没有感觉的感情,都是空谈,那还谈什么在一起。 “我觉得不是。”宝儿摇头,放下酒杯,收了双腿环抱住,醉意朦胧的眼盯着天上那轮月亮发呆,“感觉只是达成条件,不是必要条件。” 瞧她那副要去开学术研讨会的模样,秦少卿知道她的副业是帮楚寒写爱情故事的剧本,就饶有兴趣的问,“必要条件?” “嗯。”她点头,“要说感觉,一辈子得遇到多少有眼缘的异性啊……小时候我看自己家的男明星,就是那种偶像派,看谁都觉得有感觉,现在他们叫什么我都记不起来了,可是有些人呢,开始的时候感觉和其他人没差的,也许只有细微的差距,再然后相处,其实相处最重要。” 宝儿好像有点醉了,说话由着心来,都懒得去组织顺序,她继续问秦少卿,“你觉得爱情需要手段吗?” “需要吗?”他反问。 男人和女人的思维方式不同,因为他现在是喜欢她的,所以如果宝儿说‘需要’,秦少卿会按照他的理解来做,他在征询她的意见。 “笨蛋――”宝儿忽然骂他,显然明白他问的意图。 她站起来,赤脚踩在凉台的木地板上,身体不稳的晃了两下,吓得秦少卿也跟着站起来,还没抓住她,就听到她说,“我是想说,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手段,那些说只要彼此真心相待的话都是废话!谁说爱情不需要心眼啊!最最最――需要心眼的就是谈恋爱了!” 爱情如果没有心眼,过程里对方和你想法不同怎么办?变心怎么办?遇到第三者插足怎么办?忽然有一天,那个人说不爱你不和你在一起了,你要怎么办? “与其等不可回头的时候到来,不如在那之前,耍心眼,用上阴谋诡计……”聂宝儿回头扫了一眼站在她背后的男人,忽然就用手指指着他,表情认真异常的说,“不管用什么方法也要让他死心塌地!” 抓住她的手,秦少卿闭眼,沉了口气,再把眼睛睁开,“你是在跟我总结没有同冷景辰好上的原因?” 这是喝醉了吧?他有种不知道火往哪里烧的无奈。 宝儿对他傻乎乎的笑,歪了歪脑袋,说,“我要是点头,你是不是想掐死我啊?” “……你说呢?”他在她心里到底有多狡诈黑心?不管是存心要和她玩心计,还是坦白了如实照说,她好像都不相信。 他想留她在身边,这是肯定的,可如果她心心念念的忘不了那个人,他不确定有多少耐心可以等。 等? 似乎秦少卿的人生守则上没有这个字眼。 他陷入自己也无法说清道明的魔障里,就听到聂宝儿又叹,“要是我以前放聪明点就好了。” 好了,秦少卿什么兴致都没了。 “你醉了,我送你回房间去休息。” 他扶住她,她不安分的挣扎了两下,“哦~你不高兴了~”她用嘲笑幼儿园小班犯错同学的语气。 “你不是说喜欢我吗?这点耐心都没有,唉……” “聂宝儿。”秦少卿生硬的叫她名字。 他喜欢她没错,也要她相信自己好吧?她不断的怀疑他,难道他这个人就真的那么难以捉摸? “嗯。”宝小姐整个人干脆的摊在他身上,“我不讨厌你。” 秦少卿闷笑,“也不喜欢?” “不知道。”她格外老实,摇头的时候把他胸口噌得他发痒。 两只手圈着他颈项,把头抬起来,眯着眼和他对视了下,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很多时候,其实聂宝儿才是那个让秦少卿无所适从的人。 “看出什么来了?” “你……不是冷景辰。”她认真的说。 秦少卿冷脸,“你想我掐死你吗?” “不过我想试试……” 试试? 蹙眉,他不明白她的意思,然不消他多想,她已经踮起脚尖,将自己的唇凑了上去,吻住―― 秦少卿微微的瞠目,全身都僵了。 呵…… 开什么玩笑。 嘴角挂着如是笑意,新的一天,宝小姐睁开眼睛迎接阳光,只觉得这一觉睡得十分安稳,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全身经脉都被打通的舒畅。 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她完全没映像的房间。 木质的家具,颜色深浅不一,却层次分明,环抱又有格调,棕红的木地板上,晒着温暖的阳光,那些细微的尘埃在光束里飘啊飘…… 那个……她怎么感觉身后有个发热体? 昨天……昨天…… 聂宝儿的记忆在苏醒,关于昨天晚上发生的事,逐渐清晰、深刻的回荡在她越来越痛的脑子里。 所以她在数落了冷景辰一顿之后,主动亲了秦少卿,然后他和她干柴烈火,顺风顺水的滚了床单。 侧身躺着,宝儿根本不想回头看那个谁的睡颜一眼,或者说某种程度上她更想弄死她自己,至少像上次醉酒一样,什么都忘记了岂不轻松? 早上人的感知也是最敏锐的,她睁开眼没多久秦少卿就醒了,从后面把她亲密的圈到自己怀里,整颗脑袋埋在她肩窝,懒洋洋的问,“按照昨天的发展过程,现在我是不是应该对不想面对现实的女主角说……那什么‘身体比想法诚实’之类的?” 章节目录 第192章 回答 “……你闭嘴。”聂宝儿闷声闷气的回答。 是人都听得出那是有多不情愿,就更别说早上和某人温存下美好时光了。 秦少卿就偏不如她的意,盯着她哀怨的侧脸恬不知耻的问,“不知道我的表现,宝小姐满意吗?” “秦少卿。”她目光呆滞话语无澜的问,“你家自酿的葡萄酒有多少度?” “一般来说自家酿的是要比酒庄里传统工艺酿的高几度。”顿了一顿,他又将她抱得更紧更亲密了些,就像是故意的,说,“不过用这个做借口好像……弱了点?” 聂宝儿先是一僵,再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迎上他睡脸惺忪的迷人笑容,顿时无力。 “要不要吃早餐?”秦少卿问。 “来一碗海鲜面,不加葱。” 说完,宝儿再不多看他,卷了薄被下床,在地毯上找到自己的手机,然后用跳的,往卫生间那方向奔去。 秦少卿拿手支着头,看她跳,忍不住好奇问,“准备给谁打电话?” 小巧的背影冷飕飕的飘出一句话,“找神父忏悔。” …… 十分钟后。 “……所以,我就这样无耻的和他――睡了。”最后那两个字,聂宝儿是说得咬牙切齿心不甘情不愿。 电话那端,远在C城的楚寒以为宝贝打电话来是说剧本的事,结果大清早还没睡醒就听了段香艳故事,他是又窝火,又忍不住八卦。 “你主动的?” “嗯!”坐在卫生间的马桶上,宝儿点头。 不小心,她从对面的镜子里看到自己煞是坚决的表情,觉得这个反映不对,又虚虚的开口说,“那什么……我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好像超级自然就发生了,发生以后我好像有点无措?你说我要怎么办啊啊……”这早上头发都快被她抓掉几把。 “宝贝。”楚寒浑厚的声线响在她耳边,就像是午夜电台心事的主持人,只消开口,都能用那把嗓音安抚你。 “你也觉得自己很无措?为什么呢……”他笑,开解道,“你写过那么多剧本,虽然你自己成天嚷嚷着说那些本子一个比一个狗血大众,其实爱情不就是一个模子的事,只是那些细节不同而已,再说你现在心里有后悔吗?” 爱情有千万种,最后结果无非两个,或相濡以沫,或相忘江湖。 聂宝儿不确定自己和秦少卿之间有爱情,谁又能确定呢? 楚寒虽然写剧本不如她,抓重点是强项。 在没有任何外力约束的情况下,你会和你不喜欢的人――滚、床、单、吗? 宝儿好像有点明白了,又好像什么都不明白,浑噩的挂了电话,秦少卿象征性的敲了敲卫生间的玻璃门,“柜子里有新的洗漱用具。” 她惊! 这人到底在外面听多久了,还那么‘礼貌’的等到她讲完电话才出声。 门外,微光依稀映出男人休闲的轮廓。 秦少卿站在那儿,好像也在酝酿些什么,她在里面绷紧了全身,如惊弓之鸟,生怕他随便挑一句话来调侃自己。 幸而,秦少是好人,只站了小会就默默的转身离开了。 …… 宝儿磨蹭了半个小时才下楼,应她的要求,海鲜面已经准备好放在餐桌上,旁边还摆着新鲜的果汁和一碟蔬菜沙拉。 秦少卿正在用纸巾擦手。 他穿着灰色的居家服,头发微润,可能在别的卫生间洗过澡,大抵是看他穿西装的频率太多,现在看到休闲版的秦三少,忽然有种‘别有一番滋味’的新鲜。 阳光从厨房的窗外洒进来,照得他周身暖融融的柔和。 聂宝儿只看了一眼就生出疑惑,到底是因为有‘阳光’这样道具在作祟,还是他本身原来就那么好看呢?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吃早餐,她穿的是前天瑞拉陪她购物时买的新睡衣,这样反而衬得气氛似家的温馨。 他们相遇随便,相处过程更非同寻常,然后…… 会继续下去吗? 不自觉想着这些有的没的,心不在焉的吃着面,出神的模样被秦少卿瞧了出来。 “我有个问题。”他忽然作声。 “什么?”她抬头和他四目交接。 秦少卿脸色正极了,“和我睡是一件无耻的事情?” “咳――咳咳……”宝儿狂咳,眼泪都快出来了,“你偷听就算了,干嘛还要讲出来!?” “宝小姐,态度端正点。”他抽纸巾给她擦嘴。 她接过,边擦边埋怨,“是你不端正!” 那有这样开玩笑的? “我不会勉强女人和我上床,这么说,你懂了吗?”放下筷子,秦少卿真的一点玩笑的颜色都没了。 宝儿再看他,也被那脸色震了震。 “昨天晚上你说的那些,不管是你对冷景辰不甘心也好,对自己以前没有做的恼火也罢,和你睡的人是我,我很享受和你在一起的感觉,至今也看不出来你讨厌过,不过,如果是单纯的男女关系,坦白说,只是多你一个类型的而已。” 他不可能永远配合她的任性,越是付出的那个人,越想得到得更多。 倒是承得昨晚某个醉猫提醒,事在人为。 秦少卿,给聂宝儿下了最后通牒。 她被他吓到了。 几乎没有听他把话说得那么直白,以往就算是再煎熬的话题都能被他玩笑似的轻描淡写带过。 原来实话真的会让人难受…… 沉默…… 别说食欲了,她呼吸都觉得困难。 满脑子胡思乱想。 是啊,她和秦少卿本来就没什么关系,人家对你好,也不可能永远对你好,貌似她真的得意忘形,太把自己当回事。 其实吧,只消一转身,从今往后,他是他,她是她,各不相干。 秦少卿就这么淡淡的看着她,像是在等她说点什么,又像是在酝酿赶她走人的说辞。 冷不丁,聂宝儿猛的站起来,双手撑在餐桌上,埋着头迅速道,“我要回家了!” 算是给他的交代,然后拉开椅子就往楼上走,疑似打算风风火火的收拾东西立马自觉滚蛋。 可是她动作太慌乱,转身的时候还不小心把餐桌撞得摇晃起来,那碗没吃多少的海鲜面,面汤都溢了出来。 秦少卿坐在椅子上,被她突然的举动弄得发懵,片刻才反映过来,看她那表情是……受伤了? …… 往楼上冲到一半,宝儿就被逮住了。 “闹什么呢?早餐都还没吃完,想上哪儿去?”秦少卿跟没事人似的,话语里带着俏皮,问得又轻松。 她回头浅浅瞥他一眼,眉头拧得死紧,嘴撅着,都不懂表达了。 他的话不是说得清楚明白吗? 干嘛还来追她啊…… 看她快哭的样子,秦少卿没辙的笑起来,“我说你这孩子怎么那么不禁吓呢?” “你吓我?”她还没哭,鼻音倒挺厚重的。 “我不是吓你。”顿了下,他又说,“我也不是在赶你走。” “那你到底想干嘛?”这地方也不是她自己想来的,刚才头昏脑胀那一刹,她还担心待会出去以后上哪儿坐车。 秦少卿是本着教育她的态度才发飙的,没想到她这只纸老虎太脆了。 “我刚才说的话你真的听明白了?” 聂宝儿点头,不看他,就说,“你说多我一个不多。” “……”好吧,听进去一半。 “是。”垂眸扫她,他刻意加强语气,郑重其事道,“坦白说我真不缺女人,你也是在和我没差的环境长大的,你哥哥是什么样子,难道你没见过?” “我见过。”宝儿又想起那天晚上被教育的事情了,“我哥还说要我离你远点,你这人目的性太强了,说我不是你的菜。” 原来聂志勋这样熏陶过他妹妹啊…… 秦少卿默默在心里记下了,抓着她的那只手没放开,用另一只手将她肩头扳正,让她正对自己。 然后笑着说,“你要不是我的菜,我犯得着费尽心思的把你哄到这儿来?” “我说过想和你在一起,正式交往的那种,如果我们开始,就不会再有很多类型,我不是那样的人,是你对我模棱两可。” 种种迹象正确的表明,她就是他的目的。 有些话被说开了,也就发现原来不过如此,之前的纠结、忧虑、担心全是多此一举。 早上在聂宝儿被秦少卿拉回餐桌前老实的把面吃完而告终,作为他们之间的开始。 宝儿觉得自己再计较下去就太矫情了。 秦少卿很好,没什么她不能忍受的缺点,硬件几乎全优,况且在他下最后通牒的时候,她剧烈跳动的心脏好像告诉了她什么,所以当他笑着说‘不如我们在一起试试?’。 她只是略带思索几秒,就把头点了点。 …… 十一点的时候,秦少卿接到电话,交代了宝儿几句,说晚饭前回来,正好她有剧本任务在身,借了他的笔记本,宅一天是不成问题的。 喜剧的一幕是他出门的时候,她抱着本站在门口目送,然后他拍了下她的脑袋,说:好好守家。 登时聂宝儿觉得自己有点像他养的某种……宠物? 但他看她的眼色让她感到很舒服,对他的举动也不反感。 事实上她自己心里明白得很,不知道从好久以前开始,她就站在某个地方,保持着不长短的距离,默默的看着他的一切。 就像在考核。 然后…… 这栋从未让她感到陌生的小别墅只剩下宝儿一个人。 让她最满意的是客厅有一块和她单身公寓类似的地毯,她坐在那里打开电脑,文档创建到一半,想了想,又点了‘取消’。 起初来B市的时候,她完全没想到会发生这些事,但至少以现在来说,对她而言都是好事,于是自然而然的想找朋友分享。 可是她想登录QQ或者MSN的时候才发现,秦少卿的笔记本,内容单调得无趣! 联网下了聊天软件,登录上去,小茉和凌佳都在,宝儿打开对话框,字还没敲几个,两个女人的头像几乎在同时闪动。 墨茉:B市好玩吗?我们看到新闻了,你没事吧?我想给你打电话,冉姐不让T_T。 凌佳:传说冷景辰在B市? 对哦,昨天的满城风雨,只怕现在余热还没褪,她身在郊外,有点那么世外桃源的意思,远离尘世纷扰,一时什么都忘了。 虽然阴错阳差让她拿到和梁氏国际的合作案,多半那位梁太太也是出于愧疚,再言还真是她聂家千金的背景起了作用。 但是新闻闹了出来,那些记者会疯狂成什么样子,她也能想象个大概。 想到这点,才反应过来秦少卿的用意。 也不知道他今天回市区,自己会不会给她添麻烦? 出神片刻,远在C城的两个人等急了,凌佳又问她:你什么时候回来? 回去? 宝儿看着那排红色加粗的字体,犹豫了很久,才回到:我在这边一切很好,可能要多呆一段时间。 一切很好…… 好得她忘记要回去这件事。 信息发出去以后又觉得说得太简单,肯定不能满足她们的八卦心理,但是全说出去她又不甘心,干脆在键盘上敲:我和冷景辰已经完全结束了,现在和秦姓中国籍男子和睦相处中,无挂勿念,就这样。 就这样,下线。 人生到现在从来没那么清晰过。 她需要一段成熟的感情。 聂宝儿读小学的时候,暑假组织夏令营,为期一周,虽然只是去附近的城市,车程不过两小时,七天过去后,别人家的孩子见到来接的父母都哭了,唯独那白眼的丫头,心不甘情不愿的在哥哥怀里随便噌了两下,撒娇说:时间太短了,她都还没有玩够。 自那以后,聂志勋就知道,他们家宝贝没有恋家的属性。 “我妹自小就独立,刚转到C城读书时还有几个家里的佣人跟着去,没几天也被撵回来了,当然那时候有冷景辰在,而且我们家政策*,问题是现在不同了,这丫头从来心事都藏得奇好,看着挺精明,其实思想特别单纯,也不像别人家那些千金小姐整天比行头,尽做些出格的事,她就爱写写小剧本,连名都不愿意出,我求她帮我管管公司的事她都嫌麻烦,她跟了你,也不能帮你不是??我说,秦少爷,我坐下来到现在口水都快干了,您回我一句话成么?” B市某个高档的会所雪茄室里,当聂志勋对上秦少卿,有的只剩下无奈。 本来到这儿,为的还是那桩生意,结果机票才推迟了一天,妹妹的新闻就那么爆出来了,心急火燎的赶到,弄清楚人没事,生意却被死对头抢了,他妹的功劳居大! 聂志勋差点没一口鲜血喷出来。 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关键是他秦少卿是什么人?聂宝儿根本不是他的菜。 “所以――”从坐下到现在,没有喝茶,更没有抽雪茄的男人终于抬起头,给了对面迫切的人一个奢侈的眼神,淡淡然道,“你是来劝我放她一马?” 章节目录 第193章 娱乐 聂志勋两手一摊,“难不成你还想做我们聂家的女婿?” 聂家放到皇城根下充其量就是个暴发户,在南方C城这些地方玩玩娱乐餐饮就算了,哪里有秦家的公子站出来闪耀夺目? 合上瑞拉送过来的文件,秦少卿笑语,“如果顺利的话,这件事情容后细说。” 瞧他那自若的态度,那坦然的表情,仿佛聂志勋再张口开个价,提几个条件,宝儿的聘礼就此定下了! 对秦少卿,他也琢磨不出真假,人是愣了一瞬,心有点慌。 “那要是不顺利呢?”好像有点怕他不娶…… 秦少卿好声好气的安慰道,“对你妹妹有点信心。” 聂志勋的笑得冷,脸色没有之前那么和悦了,“我们家就这一个宝贝,当年要不是你们秦氏为了那单事,搞得冷家差点破产,没准宝儿现在已经和冷景辰结婚了,虽然我也不怎么待见冷景辰那个人,不过秦三少,有些话你别怪我说得太直,你是个明白人,我妹天生糊涂,她那种阳光灿烂的个性,和你走的是两个极端,有些事不是拿心去待,就一定会有个好结果的,宝儿伤不起第二次。” 所以他才一直一直在妹妹耳边念经,有些人惹不得,惹了一次,下次看到要躲! “我这么问你吧,如果秦老先生要你在家产和宝儿之间选择,你选哪边?” 聂志勋到B市的事宝儿一点都不知道,她在秦少卿的小别墅里窝了半天,期间瑞拉有打电话来问她需要什么,她思索了下,意识流的说秋天到了,想吃螃蟹。 估计电话那头的小秘书会想变成螃蟹掐死她吧…… 然后整个下午的时光,全心全意埋头苦干,将构思和大纲统筹,完成所有的设定,时至傍晚,外面传来汽车的声音,接着是钥匙插进门里,转动。 门开,站在外面的秦少卿和刚伸了个懒腰侧倒在地毯上发懒的聂宝儿来了个沉默的对视。 他一身正得不得了的西装,即便从她横倒90°的视线看,嗯……也蛮帅的,她想。 她还穿着早上他出门时那身居家服,都不知道这小半天,她的屁股有没有离开过客厅地毯那片区域。 宅是她的本质,他想。 两人诡异的彼此望了大约十秒,宝儿沉默、且自觉的爬起来,光着脚小跑到他面前,露出个狗腿的笑,然后……看他的身后。 她迎上来的时候秦少卿心里还挺高兴的,但见她下一个动作,立刻顿悟。 “螃蟹在后备箱。” 说完,某人有些郁闷的换了鞋,一边往客厅里走,一边脱下外套,松领带。 宝儿在他身后流口水,“今天晚上能不能吃?清蒸的,?盐的……”她肚子饿了。 秦少卿把自己沉进沙发里,微微合眸,舒展双臂,脑海里想的是今天和聂志勋见面的场景。 家产和宝儿,非要从中选择的话…… 睁开眼睛,聂宝儿那张近在眼前的脸孔,还有那双期待闪烁的眼睛,“你――”他全身僵了一僵,差点失态,“有那么想吃螃蟹?” 聂志勋说得一点也没错,这丫头,确实不能给他带来什么收益。 “你很累?”宝儿坐在他旁边,问话听上去……好歹有那么点关心的意味吧,秦少卿快被打败了。 ‘嗯’了声,他又靠进沙发里,舒缓了气息,说,“有一点,最近要开始和秦氏洽谈天骄的事。” 秦氏…… 那是他的姓氏,家族财团,收购他的公司,秦德凯也太不近人情了。 宝儿皱了皱眉,问,“为什么你父亲非要收购你的公司?秦家的人都不许单干?” 秦少卿抬手捏她的脸,“担心那么多做什么,你天天吃大闸蟹我都养得起。” 她还不习惯他亲昵的举动,自以为不着痕迹的避了过去,“几只螃蟹就把我打发了?你想得倒是美~” 顺手抓起她放在茶几上的车钥匙,笑着问,“在后备箱是吗?我去拿。” 心思里还要提醒自己,现在他们是情侣关系,其实,他会不会养她一辈子,她真的没想过。 起身,宝儿借了搬螃蟹的理由想开溜,刚站起来,秦少卿忽然拉住她,她顿住,还没反映过来,就被他揽腰抓回去横躺好,头枕在他腿上,她只能被迫仰视他的下巴。 她感觉说不出的奇怪。 好像他故意要那么做,如同小孩子沉默的闹了一个别扭,可是他不说,你哪里知道他在想什么…… 聂宝儿十分不习惯自己躺在秦少卿大腿上的这个姿势。 印象里没有预料的温馨,她有的只是对接下来分秒而至的时间感到无法掌控的不安,要说为这个男人而心动…… 末了,宝儿对秦少卿露出个她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僵的笑容,“你要是不想做饭的话,我们可以叫外卖。” 听了她超级没营养的提议,秦少卿的脸好像有阴转晴的迹象,他却端着,黑面神似的唬她,“这里是郊区,怎么叫外卖?” 明摆着就是在问:难道你不会做给我吃? 宝儿为难了,怕他真的生气,连忙说,“可是我真的不会啊……” “那你以前自己在家都吃些什么?” “外卖。”果断的回答。 “……” “我家有好多外卖单。”怕他了解得不详细,宝儿尽可能的解释,“KFC、麦当劳爷爷、一品粥,必胜客……” 巴拉巴拉一堆,直到秦少卿头痛的制止她,“好了。” 他苦恼异常,轻轻抽她往旁边坐,自己则起身,拿过她手里的车钥匙,“我去外面拿食材进来。” 即便什么也不说,即便之前故意发难不过是个玩笑,可宝儿也能感觉他的变化,情绪,还有心底里的起伏。 “秦少卿。”不知道为什么,她也跟着站起来,犹豫了下,只叫住他,问,“我……” “你什么也不会,还是个彻头彻尾的吃货,交际一团糟,明明挺漂亮的女孩子,邋遢起来吓死人,最重要的是,这些你都有自知者明,却不去改变,随心所欲得有时候自己都受不了自己,你想问我,为什么是你?” 秦少卿回过头对她淡然的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是你,不过你的这些不痛不痒的小毛病我都可以接受。” 不痛不痒的小毛病…… 本人对此说法表示完全赞同,于是点了点头。 得到秦少卿一个回应的笑,“还有什么疑惑?” 聂宝儿还真的有疑惑。 从早上到现在,被大脑屏蔽的问题直到秦少卿刚才回来时,突然敲警钟似的告诉她,他们已经在一起了。 恋爱? 说不上。 或许比恋爱更快些。 那是不需要讲出来的默契,不小心就会一起白头。 她却不确定。 “那……你不会后悔吗?”问出来了!!她在心里大松一口气,紧接着又把心提起来。 如果,假使……现在秦少卿说‘会’,那么当作什么也没发生,应该不会太难。 可是如果―― 他说‘不会’…… “只要你不后悔,我就不会。” 说完,秦少卿又换了鞋子,打开们出去了。 聂宝儿站定在地板上,呆到地老天荒。 …… 别墅外,秦少卿站在越野车的后备箱前,看着那堆专诚去海鲜市场大采购的海鲜食材出神。 白色的泡沫箱子里,还能听到活虾在跳,大闸蟹有一只从竹篮里爬出来了,正对着他挥舞它的大螯。 他的大脑,一边在想是该?盐还是清蒸,一边,出现的聂宝儿刚才说话的小模样。 原来聂志勋担心的是这个。 她是那种,决定了就死不回头的人。 其实…… 嘴角弯出个了然的笑意,关于这点,他早就知道了。 只要你不后悔,我就不会。 什么意思呢!? 宝儿对秦少卿那句话似懂非懂。 她本来就猜不出他的心,而他却能看穿她的全部,危险啊危险…… 晚饭是海鲜大餐。 聂宝儿还是很高兴的,没想到自己一句话,他虽然忙了一天,却专诚到海鲜市场买了那一堆,尤其框框里的大闸蟹,每一只看上去都精心挑选的鲜肥。 她讨好的钻进厨房帮他打下手,差点被螃蟹夹了手,秦少卿嫌她麻烦,毫不客气的把她赶到一边去。 宝儿只好坐在餐桌前看他忙活,等饭。 两个人之间那种无法形容的气氛终于缓和了些。 现在想起里约那个晚上,聂宝儿只有种恍如隔世的错乱,她永远也不会想到一夜-情的对象会和自己一起过居家的生活,还做饭给她吃。 而且这样的日子,是个她并不讨厌,甚至有些期待的,漫无止境的延伸。 …… 秦少卿做饭超好吃,这是晚饭后宝小姐的狗腿言论,放下喝空的汤碗,人正准备徜徉而去,那位做饭超好吃的秦先生就揪住她的后衣领,拎她回去洗完。 并且甩下冷酷的话,说,“不会做饭的人除了洗完收拾,还能再有别的什么贡献?” 罢了他上楼洗澡,她愤愤不平的刷盘子。 收拾完厨房,又是一天,宝儿到外面的露台透气,外面已经黑了,月色和昨天晚上一样好。 伸懒腰的时候,她看到秦少卿蹲在远处那片小树林前,不知道在做什么。 她走过去,就见到了一群猫…… “这里怎么会有猫?”她好奇的跟着蹲下去,抓了一把他手里的猫粮也去喂,那几只颜色不同的猫咪却不买账,傲娇的看了宝小姐一眼,又凑到秦少卿跟前去了。 “……”她好失落,被嫌弃了。 再去看秦少卿,他的动作很随意,猫粮就摊开在手心里,放低,那些猫就会主动上前去取食,然后他再用手轻轻的摸其中一只的脑袋,别的猫咪看到了,还会吃醋的去噌他。 “是附近的人养的。”视线专注在猫的身上,他说,“这片除了一户老夫妇之外,其他人和我一样,每年回来住一段时间,这些是他们的猫。” 听了他的话,宝儿再去仔细看,果然,如果说蓝眼睛的波斯猫也会沦落为野猫的话,这个世界就太癫狂了。 “那为什么会你是在喂?” “很简单。”他笑了笑,眼色说不出的温柔,“因为主人很少回来住,空置的家和宠物就由佣人看管,时日长了,主人回来的次数太少,佣人也就没那么用心了。” 他若不在的时候,住在不远的那对老夫妇就会担任喂猫的工作,他在的话,也只能说偶尔帮帮忙。 “猫这种动物,很怕寂寞,还爱闹别扭,不近人情。”他侧眸看了宝儿一眼,笑,说,“和你很像。” 宝儿心颤,“我……有那么不近人情?” 她说完,他笑意更浓,用那只摸猫咪的手去摸她的脸颊,语意深深的道,“还好你终于近了我的人情。” 显而易见,秦少卿对养猫很在行。 不对…… 当他指尖触碰到宝儿的面颊时,她更觉得他像个无所不能的驯兽师,任凭你再凶猛,都不好意思向他伸出利爪了。 有那么一刻她觉得他突然变得好遥远,孤独得人都无法靠近,即便他们并肩蹲着,还有那么一群猫作伴。 再在下一刻,秦少卿忽然站起,拉起她的同时双手把她托抱起来。 她低头和他对望,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得混乱,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终于,近了他的人情。 原来还以为,秦少卿是个感情很淡的人,以为不需要才淡薄,突然之间领悟,不是不需要,而是在静候,等待一个也完全需要他的人。 得到,给与,聂宝儿……他都要拥有。 “你真狡猾。”宝儿动了动嘴皮子,脸红的说。 他笑,“看来你懂了。” 插曲是她难得主动的吻快印上他的唇的时候,秦少卿轻微的回避了下,然后问她,收拾完厨房是不是没去洗澡? 虽然他不是什么有严重洁癖的人,但他才不要亲一个满嘴海鲜味道的女人,秦三少很爱干净的好不好~ 洗过澡之后,已经快十点了,宝儿看秦少卿在书房忙活,她就安静的缩到沙发前继续奋战,两个人各自忙碌,直至半夜。 …… 凌晨过后的郊区格外安宁,倘若宝儿没在客厅睡着的话,她必定能听到秦少卿在和谁打电话的内容。 “天骄被秦氏吸收未尝是件坏事,既然发展前景是好的,你们还担心什么呢?” “那就是说,你心意已决了?”冰山撞上冰山,宋哲奕的话向来说得也简洁,“当初我和小五决心入股天骄是因为你,而不是秦氏,如果你是这样的态度,我们只好转让股权了。” 说完这句话,秦少卿就听到电话那端,宋小五在嚷嚷,大概的意思是:他早就看秦家老大和老二不顺眼,凭什么明抢他们三哥的东西?那秦老爷子就那么偏? 秦少卿微微笑,只道,“但愿是个我能接受的价格。” 宋哲奕和他心照不宣,“要不现在出来喝一杯,慢慢谈?” 章节目录 第194章 转让 他很清楚,如果天骄的大股东同时转让股权,再加上媒体渲染,说对秦氏没有影响,那是不可能的。 如果秦少卿真的没野心,他今天就不会说这番话了。 “不了。”回答淡而坚决,“已经很晚了。” 晚吗? 宋哲奕看看家里墙上的钟,才不到一点。 又听到秦少卿道,“就这样吧,明天到公司再说。” “这两天你还有除了天骄更重要的事要忙?”不是宋家的长男八卦,实在好奇得紧。 那边顿了两秒,随轻描淡写道,“在养猫。” 挂线,宋哲奕费解的蹙眉看了电话好久,宋哲安吊儿郎当的瘫在沙发上说,“别想了,三哥在家里藏了一只高级品种,今天下午还拉着我去海鲜市场买了一堆海货!”他猛的弹起来击响双手,“?哥,你有见过三少爷亲自下厨么?真是奇了!” 女人? 宋哲奕匪夷所思。 这时候冒出来,不是坏事么? 秦少卿将睡着的宝儿从沙发上抱起来时,她微微睁了下眼睛,看到自己在他怀里,大脑第一个反映是……好像这样不太好。 可她实在太困了,也不知道现在到底是几点,昏昏沉沉的话都说不出来。 惺忪的睡眼看到他对自己自然的笑了笑,说,“睡吧。” 然后抱着她往楼上走,步子里都是安稳。 似乎,这也没什么不好的。 再度闭上眼睛,她想跟他说,他有点让她心动了。 …… 新的一天,宝儿比秦少卿醒得早。 昨天晚上她睡得相当安稳,他说还要再睡会儿,让她自己去厨房觅食,不要吵他。 天晓得这丫头睡觉有多不老实,有个人昨天晚上被另外一个人无意识的踢了好几脚。 宝儿当然不知道自己的‘恶行’,只觉得看秦少卿的模样很疲倦,听话的爬起来收拾干净就下楼做早餐去。 简单的吃的她也能做出来,味道普普通通,反正就是早餐而已。 经过昨天的缓冲,她有自觉。 现在是两个人的生活了,三明治要两人份。 八点未到的光景,正在打果汁时,外面传来阵车喇叭的声音,好像刻意在叫别墅里的人,她开门出去看,就见到两个年轻的男人坐在一辆黑色悍马里面,驾驶位上那个看到她开了门,还嚣张又按了一下,他旁边的人抱手和宝儿视线相触。 这两个人…… 有点眼熟。 …… 来人是宋家两兄弟,上次去酒吧时,宝儿和他们有过一面之缘,刚才按喇叭的是呱噪的宋小五,沉默的是他的亲哥哥宋哲奕。 “秦少卿还在睡觉,你们在这里等一下吧。” 把他们领进门,请到客厅坐下,也没有做自我介绍,宝儿这就打算转身回厨房继续榨她的果汁去了,她不擅长和陌生人打交道,更没有那种自觉。 宋小五看了看大哥,其实他两人对她第一眼印象深刻,今天再见,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味? “你怎么还叫我三哥大名儿啊?”冲着她的背影,宋小五好笑的问。 宝儿回头看他,莫名诚恳道,“不然叫什么?” 宋哲安愣住,“那个……就……只叫他……唉!你想怎么叫怎么叫吧!”他被搞晕了,拍着大腿纳闷,两人都住在一起了,叫得那么生疏算什么事? 宋哲奕卷手放在唇边,很有涵养的笑。 刚才进来的时候觉得聂宝儿在摆谱,现在看来,估计是真性情。 罢了就对她道,“听说你哥哥也在B市,见面了吗?” “我哥在北京?”宝儿心头暗惊! 聂志勋来B市也不奇怪,做妹妹的够翻江倒海了,闹了大段绯闻,抢了家里的生意,她都能想象见面的时候会被揪着耳朵骂:你这个胳膊肘往外弯的死丫头! “你不知道?”宋小五嘴快,说,“昨天我三哥还专诚派车去机场接他来着,我还以为你们一起呢。” 多亲密的关系啊! 他越看宝儿越顺眼,又问,“我是不是该叫你三嫂啊?” 还在睡觉的秦少卿,要是听到这一段,不知道会不会心情大好,给宋小五一个到欧洲公干的美差。 反正聂宝儿做早餐的心情没了,红着脸不知道如何作答。 关于聂家,宋哲奕也听说了些,算得上南方娱乐业的翘楚了,他没想到聂家的千金会是这个性格。 也许对秦少卿来说是最佳,但对秦家来说就……过于单纯了些。 “三嫂,我肚子好饿,做早餐给我吃好不?我吃什么都行!”宋小五玩劲上了头,这早上和比自己还小一岁的丫头逗趣上了,他浑然不觉行为有多么无耻。 “不要叫我‘三嫂’……”宝儿头痛至极,往二楼看了看,不知道秦少卿要睡到几点。 “我叫你‘三嫂’你就不给我做早餐了吗?” “小五。”宋哲奕在他还没太出格前叫停,“你要是不想三哥下来扭断你的脖子――” 宋小五举手投降,一脸怕怕的样子,乖张的问宝儿,“泡壶茶总可以吧?” …… 没有秦少卿在,又面对他的两个比手足还亲的兄弟,聂宝儿度日如年。 泡了茶,她坐在他们对面,全身都不自在。 宋家兄弟无疑还是很有涵养的。 这点从宋哲奕喝茶的态度就看出来了。 始终他是长男,举手投足都散发着一种和秦少卿相同的稳重,对弟弟的行为,时时做到提醒维护的作用。 可是秦少卿也不是秦家的老大啊…… 不知不觉宝儿就想岔了,出神之际,忽而宋哲奕开口道,“茶是好茶,可是太淡了。” 作为新上任的女主人,宝儿心上‘咯噔’了下。 心想:有得喝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 眉头刚打起折子,宋小五指着她就明说,“三嫂!你不高兴了!” “……有这么明显?”还被人不客气的指出来。 放下茶杯,宋哲奕用解释的语气对她道,“我的意思是,如果有一天你遇到秦老先生,这样泡茶是不行的。” 他在教她。 宋哲安继续说,“心里不高兴也不能表现出来,我哥刚才那句话算轻了,你要是遇到秦家老大和老二……”他冷哼,后面的话都懒得说。 宝儿心里冷飕飕的附和的想:已经见识过了。 “少卿在秦家的处境,远不止你见识的。” “!” 冷不防,宋哲奕也会读心!!吓死人的把宝儿心里话讲出来,她脸都变了个颜色。 这回轮到宋小五去宽慰她,“我大哥的意思是,你要真有心做我三嫂――”他对她沉重的眨眨眼,“任重而道远!” “……所以你们在跟我加油打气吗?” “说不上。”宋哲奕对她悲喜交加的反映表现得淡淡的,“算是友情提醒。” 换言之:他们认可她了。 人家把话挑明了说,就没把她当外人。 于是乎,聂宝儿很上道的问,“那……要是我再去秦家,要着重注意哪方面?” 宋家兄弟对望。 看来只是慢反映,不是真的傻。 宋小五对她嬉笑,“关于这点,你直接问三哥比较好。” 说完,指了指她身后……的那个人。 秦少卿说,再去秦家,她随意就可以了,不用太约束。 他也不想约束她。 说这话的时候,不知是没睡醒还是表情就那样,似笑非笑,眼神里含着某种看穿的意味,总而言之有点窃喜。 聂宝儿彻底窘迫,抱着他的笔记本就溜到楼上去。 人一走,宋小五急切又八卦的问他,“三哥,这是正宫娘娘了?” 没等回答,宋哲奕就道,“会不会太弱了点?” 搞娱乐餐饮的聂家,捧出几个影帝影后、歌坛天王之类,就算骄人战绩,可放到B市,毫无作用。 在沙发上坐下,秦少卿淡淡然,“这就不需要你们操心了。” 听他这种口气,已是心照不宣的护短,宋小五又试探性的问,“那转让的股权,我能不能随便开价啊?” 秦少卿乐了,笑里藏刀,“你随便开一个我听听看。” …… 客人离开是一个小时后的事,秦少卿接着把宝儿做了一半的早餐做好,端去书房时看到她趴在本本前发呆。 “怎么了?”那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好像他的兄弟给了她脸色看。 抬头,她哀怨,“我上楼的时候听到宋哲奕说我弱爆了,我耳朵很好的~” 秦少卿失笑,走到她旁边去像摸小猫那样摸她的脑袋,说,“那你听到我说什么了?” 宝儿点头,继续趴着,“其实也不是我非要对你有用,以前我从来没想过和谁在一起会改变什么,不过――” 她看了他一眼,秦家于她来说太复杂了,初来B市已经有了见识,现在想起那天在饭店,秦德凯和两个将军级别的人物一路走来时那种气势,她还会心颤。 “宝儿。”秦少卿叫停她的思想,“你在担心我?” “你是不是想说我的担心多余了?”当她真正开始想去了解他的时候,初次涉及,已经感觉局势的压迫。 “不是,你担心我,我很高兴。”他靠在书桌边,视线透过窗外远眺,神情飘远,“天骄于我来说,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父亲想要,就给他好了。” 然后恍恍然某一刻,宝儿在他清俊的侧脸看到毫不克制的野心。 “你……”他忽然让她感觉好陌生。 秦少卿低眉,映出她倒影的眸子很是柔和。 “没什么。”宝儿摇头,不再言语。 说不出什么感觉。 他相信她,所以对她知无不言。 可是,她真的了解秦少卿吗? …… 或许是宝儿心底里抵触到秦家那堪比王府的大宅去,也或许是非常时期,秦少卿也不愿意回去。 两个人在郊区的别墅一住就是半个月。 这期间和聂志勋见过一面,那是他回C城之前,宝儿自己开车送他去机场。 路上,聂志勋无意外的把她教训了一顿,但话说到最后,诚然,本来聂家那笔到手的生意,就当作她的嫁妆了。 话说得这样果决,连宝儿都纳闷,其实她并没有想得那么长远,更之余婚事,还是和秦少卿…… 再后来,她似乎又有些明白了。 秦少卿是一个那样的人,他不需要的,看都不会看一眼,他想要的,明里暗中,不知不觉就着了他的道,想离开他都难。 他让你以为,是你需要他。 其实那个真相是:他比任何人都需要你。 …… 半个月,秦少卿一直在和秦氏商议天骄的并购,本应该很忙,看上去却总让人觉得他悠闲。 他有更多的时间在宝儿忙着赶剧本的时候,捧着一本书,坐在后院的凉台晒着太阳看一下午。 每天晚饭后牵着她的手去散步,是雷打不动的事。 偶尔开着车带她去赏秋,或者游览B市风景名胜。 给她做各种好吃的,犒劳金牌编剧身后真正的‘剧作家’。 当聂宝儿开始习惯每天醒来最先看到秦少卿的脸,习惯吃他做的菜,习惯深夜他的爱抚,习惯对他发牢骚、撒娇甚至白眼他。 一则财经新闻,空降B市。 秦氏并购天骄,将其作为旗下发展电子信息的新拓展,而秦少卿,会在十一月以秦氏亚太区执行官的身份,正式上任。 谁说秦德凯不待见他的三儿子? …… 懒洋洋的午后,商场的屏幕里放的是秦氏现场直播的新闻发布会,秦少卿和他的父亲并肩站着,任百家媒体照相。 画面里的秦家三少,笑容沉稳,拿捏有度,又是一场夺人眼球的大戏。 秦氏这样重要的时刻,却不见秦梓毅和秦泽祺。 无疑,笑到最后的才是真正的赢家。 “小姐,这件衣服很称您,而且价格也……” 宝儿回神,看看镜子里穿着鹅黄色针织裙的自己。 嗯,还不错。 今天中午出门的时候,秦少卿对刚交了第一期稿的宝小姐说,既然写完了一期,应该好好休息下。 他开车载她去市区,让她买条漂亮的裙子,晚上他为她庆祝。 当时宝儿就觉得有男朋友实在是太好了! 以前赶稿的时候没人给她做好吃的,更别说写完还有谁请她吃大餐。 心花怒放的逛了一下午,才在商场的电视里看到风头尽出的秦少卿。 哼! 是帮他庆祝才对吧? “这条裙子是挺好的。”她穿上显得皮肤更白了,遗憾的是…… “不过我要先确定下。” 对服务员如是说完,拿出手机正准备给秦少卿打电话,忽然屏幕上出现‘仙人掌’三个大字,宝小姐登时精神抖擞,在B市的日子太逍遥,差点忘记自己阳光灿烂的大学生。 按下接听键,耳边立刻响起严肃不苟的声音,“聂同学,在B市玩得愉快吗?” 如果她说还好的话,会不会被毕业延期? “主任,我在B市实习。”聂同学厚着脸皮道。 “是吗?”仙人掌显然不相信,再扬声语气里多了几分威胁,“我不管你在玩还是在实习,别忘了你还是C大旅游管理系的大四学生,就算你不担心毕业去向,也要按时回学校报道!现在你还归我管!” 章节目录 第195章 点头 一通咆哮,震得宝小姐魂外飞天,双手捧着电话一个劲点头。 终于挂线,再看看电视里已近尾声的发布会,素质良好的售货员小姐端立在她旁边问,“小姐,确定好了吗?” 聂宝儿对她苦笑,“就这条吧……” 看来她不用考虑晚上穿什么出席秦少卿掌权的庆祝会了。 去机场的路上,宝儿给秦少卿发短信,交代自己回C城接受系主任的鞭策,然后匆匆与B市挥手告别。 三小时后,来接机的是凌佳和墨小茉同学…… “哟~得回来了?听说B市秋天的红叶特别美,秦少卿没带你去浪漫浪漫?” “我看浪漫都是小事,宝姐看重的是人生大事!” 两个人一唱一和,把聂宝儿说得无地自容,干脆拿手机出来摆弄,装憨化解尴尬,刚开机,秦三少的短信弹进来:溜得挺快,我过几天回来,顺便一说,今年C大捐款最多的是我。 他可真是不客气。 难道明天仙人掌训她的时候,她还能趾高气昂的说:我男朋友给学校捐的钱最多,你不能说我。 ……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出了机场,已经快晚上八点,凌佳还有事,到了市区就把宝儿和小茉放下,今天晚饭她们自行解决,第二天学校见。 秋天,当然要吃火锅。 宝儿和墨茉认识也有三年了,四个女孩子,四种不同的人生,小茉是最普通,也是最安好的。 大家都把她当妹妹来看待,觉得这丫头除了没心没肺、大脑少跟弦,其实,比谁都单纯。 *火锅城* 服务员把各种拼盘送上来,开了凉茶,宝儿忙着往滚油锅里下吃的,小茉却相比之前安静许多。 “怎么了?没胃口?”在B市这段时间,宝小姐差点被秦少卿的厨艺迷惑,双脚在C城落地后,才忆起自己有多怀念这里的各种饭店和街边小吃。 “宝姐,你和秦少卿……” “我们还没到谈大事的那步,你放心。”宝儿只顾着吃,完全没听出墨茉话语里的犹豫,权当她在合计他们结婚的时候该送多少礼金。 结婚…… 还早着呢! “那冷景辰呢?”她又问。 “过去式了。”她答得干脆。 “那――”筷子伸在锅里,小茉眼睛却在看宝儿。 “那什么?”她给她捞了颗鱼丸放进她碟子里。 小茉垂下头去看那颗在自己盘子里打滚的鱼丸,声音低得都快被周遭的喧嚣淹没,“我可不可以喜欢他?” “嗯。”宝儿应了之后才反映过来,转头去看墨茉,愣住了。 “你喜欢冷景辰?”什么时候的事? 小茉看了她一眼,把头点了点,光是表情都看得出来,心情必定复杂得无以复加。 “宝姐,再不说出来我快憋死了,我是为冷景辰才考的C大,不过你千万别误会,当时我没想跟你抢,肯定也抢不过嘛,后来发生那么多事……” 她没想过会和冷景辰的‘内定’聂宝儿住一个寝室,没想到最后她暗恋对象的老婆另有她人,然后和眼前一起吃火锅的做了姐妹。 “所以……”半响反映过来,宝儿笑着同她说,“你看到我现在和秦少卿好了,才来征求我意见?” 小茉继续点头。 “那要是我不同意呢?” “宝姐你怎么能这样……”墨茉嘴一撅,要哭了。 “我跟你开玩笑的啦~”拍拍她的头,聂宝儿朗笑起来。 紧跟着随之而来的,是心里一阵怅然。 都说火锅是最热闹最联系感情的饭桌,隔绝了外面萧瑟的秋风,吹不散的,大概是姐妹情吧。 小茉说,她从来都不奢望冷景辰会喜欢她,哪怕是看她一眼,万年单相思而已,不过说出来心里就舒服多了。 还要聂宝儿不要多想,看到她和秦少卿在一起,更替他们开心。 喜欢一个人有什么错呢? 那该是件多美好的事情。 再说,现在的聂宝儿有什么资格说那句‘不同意’? 翻滚的火锅前,花了些时间整理后,她对她说了抱歉。 是真正的抱歉,又好像对自己说。 聂宝儿和小茉同何尝不是天涯沦落人,喜欢,却终无果,况且她现在另有所属,谈论起这个男人,更多的是难以用语言表达的无奈。 她说无法鼓励她去告白之类,但喜欢,不喜欢,本身不可强求,若有一天墨茉真的站在了冷景辰身边,已经有了秦三少的宝小姐,能做的也不过是站在远处面带微笑的看着罢了。 她只能感同身受的表示,理解那样喜欢的滋味。 吃完饭,和墨茉道了别,两人心照不宣,只是在恰当的时机说开了话,以后的日子照旧。 没人能预料明天会发生什么事,年少时候曾经的固执和非他不可,在岁月的流逝中,不过是泛泛之辈。 …… 才回来就听到小姐妹那么劲爆的表白,聂宝儿觉得有必要给秦少卿打电话稳定下心情。 那边刚接通,她就听到四重奏的乐声,立刻想起今天是秦三少上位的大日子,开口第一句不是祝福,而是问,“你的女伴是谁?” 收到这种醋意横飞的问题,秦少卿高兴还来不及,耍了个花腔逗她,“你猜?” 她‘哼’了声,“我挂电话了。” “我一个人。”他投降。 “一个人?谁信你!”聂宝儿一走,不知道多少女人排着队等秦家三少爷翻牌子。 秦少卿浅声笑,期间还和谁招呼了下,又碰了杯,再继续和她说,“真的只有我自己,你觉得我是那种正牌女友不在身边,就会立刻出轨的男人么?” “嗯……我不知道。” 这回答让秦少卿头痛,“看来我们还要加深交流。” “那你什么时候来?” 她问得太快,太反常,让秦少卿受宠若惊。 B市的时候虽然两个人住在一起,聂宝儿却不粘他,至少没有让他有那种‘她离开他会茶饭不思’的念头。 稍顿了会儿,他便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隔着电话,他说话的音色听上去沉沉的,柔柔的,聂宝儿‘咯噔’了下,“没……”她当然不能说实话,“可能天天看见你,突然自己跑回来,有点不习惯。” “是吗?”秦少卿好像笑了,“那我很高兴你的不习惯。” 是的,这种不习惯,是多好的习惯。 站定在街边,宝儿也微微勾出笑。 又听他说,“小五明天要来,我让他给你带景轩园的钥匙,你搬到那边去住吧。” 秦少卿的敏锐是出了名的,大抵多少也察觉了她的心境变化,和那个谁有关…… 站在住了几年的屋子里,客厅里堆满装着她各种书、衣服、种种的箱子,才收拾到一半,聂宝儿想不起自己有多久没回来了。 去B市之后,又发生了那么多事,来不及感叹有多应接不暇,现在她只想好好睡一觉,酝酿明天早上仙人掌训她的时候该摆出怎样的表情。 正准备到浴室冲澡,打开的灯闪了一下,两下,全灭…… “不是吧!?”连续夜不归宿,她的公寓对她的惩罚就是停电? 那现在怎么办呢? 大脑已经开始搜索离家最近的酒店了。 她可不想摸黑过一晚上。 想罢,打着手机的光在沙发上找到手袋,忽然,家门被敲响―― “谁?”站在门边,聂宝儿警惕的问,突然骨子里对悬疑小说的敏感统统爆发,她又想,现在才十点,难道是小偷剪短了自家的保险丝要行窃吗?可是现在行窃会不会太早? “是我,宝儿。”门外,冷景辰的声音很平静。 “……” 估料她不会接话,他接着道,“我刚才听到隔壁有人进门的声音,知道你回来了,今天晚上大厦电力维修,要停到早上,家里有蜡烛吗?” 所以他是作为友好的邻居出现的…… 隔了小会儿,宝儿没开门,“有的,谢谢。”觉得自己回得太简短,她又道,“我准备去酒店了。” “要不要我送你去?” “不用,现在还早。” “那好,路上小心。” 对话完毕。 他应该走了吧? 竖起耳朵,宝儿想努力听到他离开的脚步声,仿佛只有听到了他离开之后才能莫名放心的松口气。 “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冷不防,他话语声又响了起来。 她怔了下,“呃……回来暂住两天。” 明天这个时候,她就该住在秦少卿的景轩园了。 但她没必要告诉他。 冷景辰也该知道,现在她属于谁。 末了,站在门外,不管是出于不甘心,还是别的情绪,“秦少卿――” “不要问得那么老套!”聂宝儿连忙叫停,“我好得很,秦少卿也好得很,你安心好了!” “是吗……”似乎冷景辰也意识到自己的问话有多无谓,不过,得到她的回答,确实安心了。 也确实回不去了。 “照顾好自己。” 沉默良久,他说完这一句,她终于听到那阵远离的脚步声。 照顾好自己…… 她很想反驳说,我要是连自己都不照顾好,难道还能指望你吗? 想罢,她无力调侃,“心里的怨气还没散光啊……” 手机又响了,是聂志勋。 “哥,有什么事吗?”收拾着,宝儿打算去酒店了。 “宝贝。”聂志勋的话语声低沉不同与以往,“你听我说,爸他……” …… 才不到五分钟的功夫,冷景辰对着毫无光亮的公寓里发呆,忽然身后的房门被敲得急促。 “冷景辰!!冷景辰!!”聂宝儿喊他的声音急得发抖。 他转身把门打开,昏暗中看到的是一张焦灼万分的脸,一如当年,不管她遇到什么事,第一个找的总是他。 “我爸心脏病发作……你可不可以……送我回Y城?” Y城离C城并不远,开车驶上高速公路,两个小时就到了。 这也是当年聂非妥协女儿只身到C城读书的原因之一。 只不过聂家的宝贝薄情得很,后来这几年,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 所以聂宝儿在接到哥哥电话的一小时三十分后,出现在私家病房,带着张皇失措的表情,站到自己父亲面前…… 已经清醒的聂非坐在病床上调侃女儿,“看来我要死了才能惊得动你。” 来时路上的不安忐忑,忽然在这刹那烟消云散。 时间将近凌晨十二点,她还穿着今天下午在B市买的鹅黄色连衣裙,长头发很应景的显得有些乱,抓着包包,站姿笔挺,神色复杂变化不定,和父亲对视半响,咬了咬唇,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动作都不带犹豫的。 亏得冷景辰拦得快,去倒水的司徒莲忙走上前打圆场,“好容易回来次,住两天再走,你爸天天都在念叨你,赶巧前两天就让人挑的大闸蟹,今天晚上刚送过来,这会儿还堆在家里厨房没动,两大筐!你留下来帮我解决完了再走。” “小阿姨……”碰上她,宝儿就没了辙。 司徒莲专治她的不服,紧抓着她的手不放,“就这样说定了。” 龟缩在病房外的聂志勋松了口气,夹在一大一小中间,他一直没做过好人! 以为就这么过了,哪知聂非板着脸扫了冷景辰一眼,突然发难,“不是在和自己家的艺人抢人,闹绯闻,那个姓秦的小子呢?把你甩了?” “爸!你在说什么!?”小的横冲直撞,回头和他对瞪,“我和秦少卿好得很!” “你还知道我是你爸?”老的蛮不讲理,将讽刺进行到底,“不过我这个做人父亲的一点地位都没有是肯定的,才认识姓秦的几天,就帮他跟自己家抢生意。” 说着,聂非还看向门口儿子露出来的长影拉外援,“小勋,你说是不是女大不中留,我们聂家要办喜事了啊?” “谁说我要和秦少卿结婚了?!”宝儿声音越来越高,“你就那么想我快点嫁出去,你眼不见心不烦!” 早知道她就不回来了,她老子哪里像是聂志勋电话里说的心脏病突发快不行了?生龙活虎再活两百年都不成问题。 聂非不负女儿所望,悠悠然道,“你嫁不嫁我一年也难得见你三两次,无所谓,无所谓~” 姜始终老的比较辣,私人病房里轰轰烈烈的父女大战,宝儿挫败。 甩下句‘我走了’,夺门而出,聂志勋追问她走哪儿去,她气急败坏的说,这么晚了除了回家还能去哪儿? “见不到的时候天天想,见到又要吵,你们上辈子果然是冤家。”拉被子给聂非盖好,司徒莲无奈的叹。 “我高兴,你管不着~”南方聂氏造星大工厂的大BOSS,回答得简直让人吐血! 末了,他正色去看冷景辰,不同刚才的严肃沉稳。 “小子,我们当初不是说好的,不要再去招惹我女儿。” 深夜,聂家的公主回到家时还引起了阵不小的轰动,她确实很久没回来了,C城和Y城离得又不远,聂非对她有怨念,实属正常。 章节目录 第196章 深夜 洗过澡,已是深夜,闹一闹,宝儿也睡不着了,人就在花园的摇椅上坐着发呆。 聂家的别墅属于欧式对称建筑,带雕塑群的喷水池,常年不败的绿草地,到了季节,花圃里会开满郁金香,阳光一晒,美不胜收。 坐在这里,不自觉就想起很多以前的事情。 一家四口,外搭只她至今还没弄清楚的品种的狗。 午后爸爸妈妈坐在白色的阳伞下喝下午茶,她骑在单车上,哥哥就在后面小心翼翼的护着她学,那只狗则满花园的撒欢。 那是很小很小的时候的记忆了…… “这么晚了还没睡呢?”聂志勋从后面走过来,把外套往宝儿头上罩,绕上前,在她旁边坐下了,“虽然你刚从北方回来,这边晚上也凉,小心感冒。” 看样子,他刚从医院回来。 医院…… 她不是也才从那里回来么?还和精神十足的病人吵了一架呢。 “爸怎么样了?”犹豫了下,宝儿问。 聂志勋斜眼轻轻看她,露出个笑,说,“就你看到的那样,缓过那阵劲,又跟没事似的了的,小阿姨在医院看着他。” 其实聂家父女大战,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下人都见怪不怪,更之余夹在中间的聂志勋。 想想,宝儿就盯着视线里昏暗的那片草地说,“你还记不记得以前我们家有只狗?” “记得。”双手交叉在脑后,聂志勋和她看的好像是相同的地方,记忆也一样,“我还以为你忘了。” 他这么说不是没道理的。 “那只狗叫‘叮铛’,柯基犬,小短腿跑起来特别有意思,它死的时候我哭了,你还笑我来着。” “……我有吗?”聂宝儿对她感情丰富的哥哥另眼相看。 聂志勋则回应她个特别诚实的点头,表示:他妹从小就冷血无情。 “干嘛?想跟我上课啊?”亲兄妹,只要眼神交汇,宝儿立刻反映过来聂志勋现在能和自己坐在这里是别有用意。 “我哪儿敢给你上课~”又一句讽刺,聂志勋是不敢和家里的老头子顶嘴的,聂宝儿敢。 “不过我真松了口气,要是我刚才坐在这,你先问我的是冷景辰――”后面的话他不说了,干脆摇头作罢。 “看新闻也知道秦少卿还在B市,我是被系主任‘请’回来的,没想到冷景辰又回我隔壁住去了,当时你电话打得那么急,我只好找他送我来。” 解释完,宝儿十指交错在一起,小模样有纠结有委屈,“我和他没什么了,再说……他能和爸比么……” 她说话越来越小声,态度里早就意识到不该在医院和病人吵架了。 目的达到,他哪儿可能真的欺负妹妹,再开口,话语里多了份轻松,“既然回来了,就多住几天吧,学校那边我去说,其实老头子蛮想你的。” 谁都有过大四,况且缓和父女关系,比去学校报道重要多了。 Y城的夜很静,有种只属于它的秀致。 聂宝儿是在这里长大的,但说到思乡情切,其实真的没有太多…… 于是她也开始费解,到底真的是自己太薄性,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哥,你会不会觉得我有时候特别没良心?”就连秦少卿都说她是白眼狼,聪明人装糊涂。 “不会。”聂志勋很肯定,“不常回家就是没良心了?”他笑,做哥哥的态度如是。 如果聂宝儿真的没良心,就不会在听到父亲心脏病突发,急得不计前嫌,要那个男人送她回来。 “你是不想和老头子吵架吧,当年妈突然就没了,你怪他,其实爸对你也觉得特别亏欠。” 后来时间把往事磨淡了,父女两见面反而除了吵架已经不知道要怎么相处。 亏欠…… “小时候是我不懂事。”小孩再怎么样也不能怨恨父母,这道理宝儿明白的,“当然那时候爸是不常回家,超级工作狂!我总觉得如果他能多关系妈妈的话,就不会……” 顿住,强迫自己舒展眉头去笑,“都过那么久了还提那些做什么,反正他没事就好了。” 接到聂志勋电话的时候,宝儿都要急死了。 “得了,在这住一阵,和老爸培养培养感情,不是我吓唬你,你在B市闹腾的新闻,他天天守着看,没准心脏病就是急出来的。” “那我罪过可大了……”现在人已经没事,宝儿随便哥哥说教。 聂志勋偏头看她,那张侧脸和他记忆里的容貌越发的像,眸色,不自觉多了许多单纯的柔色。 “你和妈越长越像,上次我去C城见你的时候都吓一跳,更别说你大半年不回家,老头子没事时经常看着你16岁的照片发呆,对他好点,他可稀罕你了。” …… 也许是回了家的缘故,一觉醒来,已经中午。 正式午饭时间,洗漱完毕穿着睡衣下楼,聂非刚在饭厅就位,什么时候出院的,她不知。 和父亲来了个复杂的对视,宝儿站在楼梯边不动,想起的是昨天聂志勋说的话。 沉默三十秒,聂非沉声道,“起了就过来吃饭,愣着做什么?” 然后叫下人加碗筷,给小姐先喝汤,聂家的正餐,必定有好汤,那是好早以前,曾经聂太太的习惯。 走过去坐下,宝儿随口问,“小阿姨和哥呢?” “他们不在,和我吃饭很艰难?” “我就问问而已……”无可奈何的看她家难搞的老头子,“你才刚出院,我不想和你吵。” 明明在人前特别严肃的人,成天和她小肚鸡肠过不去,她碎碎念,“再说我跟你又不是仇人。” 扑哧的一声,饭厅里不知道谁在偷笑。 聂非老脸挂不住了,吩咐佣人都下去,暂时默契达成停战共识的两父女――沉默的喝汤。 其实,家里的宝贝回来了,谁不高兴? 司徒莲和聂志勋都是故意找借口溜出去的,聂非太久没见到女儿了,这阵子看着她发生那么多事,都不知道该从哪一件问起好。 再开口,就惊了某只小魂…… “那个,叫做秦少卿的小子,什么时候带他来家里吃顿饭?” 宝儿在父亲面前一直叛逆,却比任何人都了解他的脾气,绝对的高要求,不但律己,更律人。 全世界,能让聂非放下平日里的BOSS架子,像孩子一样与之争执的,也只有他的宝贝女儿。 所以,当一个父亲向女儿提出合理要求,要见见皇城根下的秦三少爷时…… 宝儿首先诧异,接着推脱,“我……我和他才刚开始没多久你就要我带他回家吃饭,太不合适了,那……过一阵再说。” “过一阵是多久?”聂非决定的事很难再改变,起筷给自己夹了卖相极好的东坡肉,边吃边道,“你和秦少卿的事,你哥哥都跟我说了。” “叛徒……”宝儿咬牙,喝汤,帮秦少卿促成梁人国际合作的那种亏欠觉忽然间消失。 斜眼瞥她,聂非冷笑,“就算你哥不说,你以为我就不知道了?”新闻闹得那么大,他想不知道都难。 “那小子想和你在一起,得先过我这一关。” 说完,筷子又伸向那盘东坡肉,夹了一块…… 宝儿心里腹诽,过不过都在一起了。 不过考虑到父亲大人才从医院出来,而且她和秦少卿虽然没具体讨论过以后,彼此也心照不宣,就道,“最近他比较忙,等他回C城,我让他来给你过过眼,这总行了吧?” 聂非很满意的点头,刚夹起第三块东坡肉……宝儿眼疾手快,凌空夺下,顺风顺水的放进自己碗了,对父亲正色,“你以为小阿姨不在就没人管你了?”扭头,她往外厅唤人,“宋妈,拿爸的降压药来。” 末了无视其父变幻莫测隐忍不发的脸色,心里超痛快! 楼上,偷听的聂志勋手捂着嘴偷笑,什么叫做‘一物降一物’。 宝儿回来,老头子不会有太多精力鞭策他,他也轻松点。 想到昨天在医院,见到送妹妹来的是冷景辰,大概父亲心里的担心和他是一样的,否则也不会这么快就提到要见秦少卿了。 不过…… 再想到秦少卿,聂志勋又要偷笑了,那位兄台下手可比他狠多了。 放了千万个大心,转身,转着车钥匙出门逍遥快活去。 …… 午后,聂宝儿坐在花园里晒太阳,给秦少卿打电话汇报。 “所以你父亲想见见我这个准女婿?”听完整个过程,秦三少心情大好的和她调侃上了。 就知道他态度会是这样,宝儿认命的问,“那你来不来吧?”反正只是‘准’的,就当请他来家里做客,和在B市她去他家小住没差,礼尚往来。 那端的人似乎还在办公室,还没来得及回答她,就有人敲了门走进来,请他看什么文件。 宝儿只好耐心的等。 末了他那边忙完,她又道,“要是你很忙的话就过段时间再说。” “忙不忙都要回来的。”早先把天骄从国外搬回来,为的就是现在。 “不过――”他难得用上了转折,“最近事情确实很多。” “喔……”她应声,然后就看到冷景辰从内厅的门里走出来,无意外的走近她。 虽然聂家的宝贝独立得早,但不代表她没有被娇惯过,那些千金小姐的本质泛滥起来,想要达成什么目的,还非做到不可。 望着冷景辰步步走近,她耍着小心思问电话里的秦少卿,“你不问我昨天是谁晚上送我回家的吗?” 那边只顿了一秒。 “冷景辰?” “是哦。”她有点得意。 接着就听到秦少卿意味不明沉声的笑。 “你笑什么?”他都不吃醋的? 清了清嗓,秦三少对他的小女友道,“如果你觉得我会吃醋,那我会告诉你一件很遗憾的事情,你想知道是什么吗?” “不想。”聂宝儿脸色阴霾了,“你真讨厌。” “听话,我尽快过来,嗯……讨你父亲的欢心。” 不知道说秦少卿看得开好,还是他真的有那么放心她? 正准备和三少爷挂线,等冷景辰走到自己面前,看他打算说什么,哪知道他还没走近她,佣人就从内厅跑出来,跟他说了几句话,他再看看远处的她,回头原路折返。 “真奇怪……” 宝儿诧异。 这个人不是来找自己的么? “什么奇怪?”秦少卿的声音在耳边擦过,她才反映过来还没挂电话! 慌慌张张的‘啊’了声,她表示,“没什么!” “没什么?” “……我真的不是有意要拿冷景辰刺激你,不过好怪,他刚才明明是来找我的来着,好像又被叫回去了,难道是我爸?” 办公室里,听宝儿一股脑的说完,秦少卿神思忽闪,抬眼望了望立在办公桌对面的瑞拉一眼。 瑞拉收到他的眼神,立刻打开候命模式,只不过……老板的脸色不太对劲。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啊?”半响没有回应,宝儿以为秦少卿又在忙工作疏忽了她,难道这就是异地恋分歧的开端…… “算了,你忙吧。”她百无聊赖,“我自己去找乐子。” “好好读书。”作为同校的学长,秦少卿劝她,“不要太想我。” 然后成功让聂宝儿先挂断电话线。 “老板,你该不会让我去Y城吧?”B市这边,秦少卿正在准备接手执掌秦氏亚洲区生杀大权,瑞拉可不想走。 知道她心比自己,秦少卿只问,“聂家和贺兰家有没有生意上的来往?答得出来就不用去。” 和这样的老板共事,你心再大都是惘然。 “没有。”瑞拉已经对他拜服,“不过贺兰的父亲和聂非私交不错。” 私交不错……他若有所思的颔首,沉默半响,“没事了。” 秘书刚松口气,又听老板吩咐,“帮我将明天以后不必要的会面推掉,大小会议全部改成视频。” 他是江山和美人都要的那种男人。 “好像你想聂小姐,比她想你要多哦~” “我不介意派你去Y城和宋小五‘偶遇’。” 没有意外,秦少卿在这个午后成功得罪了两个和他亲近的女人。 办公室的门被合上,他沉吟,当年为了做成生意,用了些非常手段,现在看来,背后有动作的不止他一个人。 秦少卿在乎的,也只不过是他不小心伤及的无辜。 C大百年校庆,这次要做得轰动全城。 但凡附近城市的名流权贵,还有C大历届精英,都接到了邀请函,身为南方娱乐龙头的聂家也不例外。 这是宝儿回家小住4天后的事情了。 明媚的周六,墨茉的电话在清晨打来。 “……你和你爸爸一起出席?太好了!我还怕你不来,不然这种聚会我真是要无聊死了。” 小茉的父亲是商学院院长,这类活动必让她参加,美其名曰:见世面。 Y城聂家千金的房间,宝儿穿着睡衣站在镜子前发呆,满心的怨念都是秦少卿在B市忙忙忙!末了问电话里那只,“你找到舞伴了吗?” 章节目录 第197章 在乎 “呃……” “好了,不用说了,我陪你!” 关键时候还是闺蜜靠得住。 收线,回神,把电话往床上抛,宝小姐扬声喊,“宋妈――人怎么还没来?!!!” 身在聂家的好在于,当要出席XX盛会,你可以随心挑某个天后或者天王的御用团队来打造自己。 C大三年多,人人都知道旅游管理系的聂宝儿宅得无可救药,想必她在B市那些新闻肯定会让校友和系同学们匪夷所思,所以今天晚上,她就是本着一个人也要hold住全场的目的去的。 楼下正在吃早餐的聂非听到女儿的喊声,头也不抬的吩咐儿子,“打电话问问怎么回事。” 聂志勋看看司徒莲,司徒莲笑得窝心暖意,“宝儿回来,这个家都要热闹些,人的心情更好些。” 聂大BOSS继续埋头吃早餐,眉头是舒展开的。 …… C大的历史要从它最初那所教堂开始追溯。 幸运的是至今那地方还被完好的保存,作为今天晚上的酒会场地。 大学校园本来就是个朝气蓬勃的地方,百年校庆,百年只有一遇,每个学院会给出两个名额,让本院最优秀的学生代表参加。 试想你置身满场政要富豪的酒会,就好比已经站在至尊级别的招聘会,不同以往的是――这些考官直接掌握着企业集团的生杀大权。 一辆辆豪华座驾在C大南门停下,今夜此地比星光还璀璨。 坐在轿车后座,等着前面车里的主人入场的间隙,宝儿接到秦三少的电话。 “吃饭了吗?现在是不是在酒会?”这个男人的话语声永远都会让听的人如秦春风。 奈何宝小姐不领情。 “干嘛?是不是觉得没有陪我来,后悔了?”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的聂大BOSS,得意的说,“可惜没后悔药给你吃。” 他不在,陪她的人可多了。 “我是会让自己后悔的人吗?”秦少卿才不介意她那些小心眼,人都是他的了,他不着急。 “就想问问你吃饭了没有,虽然是校庆,但能少喝就少喝,你酒品不好。” “知道啦!”远在天边还想管她,再瞥眼看身边那个男人,聂非也在看她,脸上不带笑的。 “我挂了。”宝儿十分识相。 “嗯。”秦少卿颔首,“带我向你父亲问好。” 合上手机,侧眸往机舱外看,有人第一次觉得C城国际机场充裕的灯光怎么那么好看呢~ 酒会上永远会有这几个要素:香槟,四重奏,漂亮的花边裙摆,绅士的燕尾服,和虚假恭维的交谈。 墨茉站在角落的位置,看着会场里斑斓的颜色,和神色各异的人。 即便她穿着粉色的小礼裙,盘起了头发,带上妈妈珍藏的钻石耳钉,但无异,眼中的是与她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 所以她只想站着看。 聂宝儿是今天绝对的主角,自挽着她父亲的手步入此地后,立刻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各个学院的代表都惊异于这个曾经没有绽放过光芒的本校生。 C大何时有过这样一个人? 把校花榜前三放到她身边去做对比,绝度是个笑话。 那些权贵来客就更在意了,南方聂家独一无二的千金,就是她在与秦少卿谈恋爱吗? 秦氏,在场没有谁不想去巴结。 舞池中央,宝儿好久没陪父亲跳舞了,漂亮的黑色裙摆在飞扬,只有这一刻,你才真正知道她的身份,绝对的望门千金。 众人议论她,年轻的女子羡慕她,同龄的男士想认识她,站在礼堂另一端的冷景辰,目不转睛的望着她。 却不知道,有一双视线,亦是未从他身上离开过。 你眼中的风景,总是和别人的不同。 …… 一曲罢,宝儿立刻摆脱被几个伯伯围住的包围圈,留下父亲与他们寒暄,她则目标明确的奔到小茉跟前,顺手接过她手里还剩半杯的香槟,干掉! “舒服――”她彻底放松了。 再看墨茉同学,一副不在状态的模样。 “心情不好?” 四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小茉总嚷着她的公主梦,白马王子,南瓜车,哪个女孩子小时候都憧憬过的。 宝儿轻轻撞她肩头,要她看会场中央,“今天晚上允许你充分利用我,看上哪家的公子哥,打晕拖走,保质保量保修保退换。” 墨茉喷笑,斜眼看她。 今天晚上的聂宝儿着实漂亮得过分,再加上爱情的滋润,整个人容光焕发,魅力难挡。 作为唯一站在她身边的同性,又是她的闺蜜,那感觉,怎么形容呢…… “宝姐……” “嗯?” 小茉看着她不说话,宝儿好像明白了。 “介绍冷景辰给你认识?” “我不是这个意思啦。”视线再度寻到冷景辰,墨茉望他的眸光就好像站在三次元的空间欣赏二次元的画卷。 “我和他是不同世界的人,和你也是,所以,看看就好了,没必要有交集。” “和我也是?”聂宝儿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想说点什么反驳,想往常一样拉近彼此的距离,却被小茉平静的视线叫停了。 事实上,她们站的高度本来不同,她低头看她不觉得累,她却快要仰断了脖子。 这就是为什么凌佳本来有机会出席今天的晚宴,却借故不来,而原本就知道墨茉喜欢冷景辰的苏冉,劝她不要来的原因。 世事难料。 谁会想到一场无关紧要的宴会,会让两个情同姐妹的人拉开了距离。 远处一直看着那边的贺兰,打住整晚频频向自己示好的林轩,淡声问他,“聂宝儿身边的是谁?” 秦少卿给他的小女友打电话,说,没想到C大后湖的夜色不错,你要不要一起来欣赏下? 那可是百年名校最引以为傲的约会圣地,如此说来,秦三少现在在那个地方? 聂宝儿压着雀跃死绷小脸,傲娇的回答他,我要是去了你不在,我肯定找别人陪我欣赏! 罢了挂断电话,站在光鲜的校庆酒会中,再去面对今天晚上感触颇深的小姐妹,两双视线相触,气氛不同以往。 在圆舞曲里沉默…… “死丫头你忧郁什么呢!”冷不防宝儿就伸出两只手去捏小茉的脸,狠狠的说,“我对你的爱不变!” 墨茉含糊着求饶,“我也没说不爱你了啊……感慨一下都不行啊……” “喜欢那个谁就去追,不试试怎么知道自己不行?不管你跟谁好,你都是我姐妹!” 将小皮包塞给她,宝儿从来不对她客气,“我去后湖找我家那口子去了,明天请你们吃饭。”她意味深长,小眼神里充满了爱的力量,鼓励她! “那你有时间介绍他……给我……认识?”有哪个女孩子不想做公主? 比了个‘OK’的姿势,宝儿对她眨眼,“回见~” 目送那袭翩翩背影离开会场,奔向她的王子,小茉心里全是羡慕,满满的羡慕,甚至还有点嫉妒。 为什么聂宝儿可以潇洒的挥别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重新和一个人开始,她却被桎梏其中,不知何时才能挣脱。 冷景辰…… 话是那样说,她与他可能吗? …… 后湖和礼堂离得不远,聂宝儿看到秦少卿的时候,还能听到身后隐隐传来的乐声。 他站在湖边那块平整的露台上,挺拔的身姿在夜色里都那么好看,令人心神向往。 无数个晴朗的早上,英语角的同好就在那个位置练口语,但今夜,秦三少绝对不是奔着这来的。 放缓脚步,宝儿故作平静的走向他,他就站在原地等,温润的脸容笼着微笑,黑眸深得要将周围的光吸尽。 小别胜新婚,这句话不是作假的。 离了B市,素来以冷心肠着称的聂宝儿才发现,好像晚上没有秦三少同眠,有点难以入睡,肚子饿时,更是对他精湛的厨艺异常想念。 突然就想起一件事情,曾经某个让楚寒拿了大奖的剧本,事后他问她对感情,对婚姻,到底怎么看的。 那时候宝儿对这件事根本不清楚,无数个晚上指尖随心的把那样的感觉写了下来,造就了一个站在人前光鲜亮丽的名编剧。 而要问她感情,婚姻……完全无从所想。 直至今时,一段距离的拉近,她突然顿悟。 她想要一段成熟的感情,和一个秦少卿那样的男人互相拥有彼此,他让她有念想,有期待,他懂得站在原地等她,让她不得不去做出选择。 他的聪明如是。 因为她很清楚,一旦选了,就会义无反顾。 聂宝儿如是。 面对面,站定了脚步,她对他认输,“秦少卿,你情商真高!” 他笑,不予知否,对她伸出手,“请你跳支舞?” 除了给秦少卿订机票的瑞拉,可以说这人是突然在B市消失,又突然出现在了C城。 然后目标明确的直接到C大接了他的小女友,两个人手牵手的回景轩园去。 那场百年一次的盛会,谁还去管它? 聂宝儿和秦少卿相处的模式很老夫老妻,这点在B市的时候她就发现了,跟他在一起她不用想太多,皱个眉头他就知道她想喝水,眨个眼就了然她这会是想坐着,还是想躺着,还是想就地打滚耍个赖。 他不太纵容她,对她更多的是包容。 所以景轩园里,没有她经常在剧本里写的谁和谁逃离了一场酒宴,之后由兴奋的脑细胞造成的烈爱。 有的只是两个洗过澡,换了睡衣,躺在床上相拥的人。 “你还回B市去吗?”宝儿看得出来秦少卿的疲惫,他也不常在她跟前掩饰什么,反正不能让她看到的,她压根不会知道。 “还回去就把你打包带走,怎么样?” 现在他是天骄的大股东,是秦氏的决策人,在哪里办公,由他说了算。 聂宝儿也认命了,其实她是认定了,就依赖心特别重的那种性格。 “我爸爸要在C城呆两天,你有什么打算?”那小眼神一抬,心思都快转出来了。 秦少卿就笑,“传说中的逼婚戏?” 怀里的人立刻反抗,作势要下床换房间,不和他睡了! 那股倔强的劲,根本斗不过秦少卿箍紧的双臂。 由得她翻腾许久未果,脸红气喘,他才轻松道,“我已经让瑞拉和你父亲的秘书约了时间,明天早上陪他老人家打高尔夫,你要不要一起去?” 讨好未来老丈人的事,早就在秘密筹划了。 “不去!”挣脱不了,宝儿干脆翻身背对他,气生得似模似样,“我爸可没那么好说话,唉……不想看到你撞枪口撞得灰头土脸的样子,想想都可怜。” 配合她的睡姿,秦少卿侧身拿她当枕头抱好,在她耳边说,“喔……到时候我就跟你父亲说,你女儿虽然很漂亮,可是邋遢起来不像话,嘴又刁,葱姜蒜都不吃,晚上睡觉还不老实,踢被子、说梦话、打呼噜……” 他还没说完,宝儿再次奋起! 翻身起来抽了枕头就狂砸,“我哪里打呼噜了?” 秦少卿不理她,笑得颤肩,继续模拟跟未来老丈人的话,“这世上只有我受得了她了,所以……” 事实证明,枕头砸人是不会痛的,聂宝儿气喘咻咻,跪坐在床上冷飕飕的瞪他,“所以什么?” “所以就便宜我咯~” “你也知道你捡到便宜了!” 她一枕头再下去,就被他擒住双手,顺势带心胸口里去,“别闹,今天不想收拾你。” “你是力不从心吧~”早在B市她就拿他的年龄来人身攻击,而且貌似,秦三少还挺介意这个的。 果然她才说完,他眼一斜,正酝酿着什么,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宝儿逃命似的把电话接起,冷景辰沉着的声音就响起来,“宝儿,你在哪里?现在方便到医务室来一趟吗?” 十一点,大学生都会嫌这个点太早,熄灯必定要哀嚎半天,何况今夜是C大的百年校庆。 白色的轿车从北门驶入,和在礼堂那段还在如火如荼的盛宴比起来,单调冷清了许多。 冷景辰的电话就像是暴风雨,被伤及的往往是最想象不到的无辜。 聂宝儿走在体育学院的二楼长廊,全身都是冷的,抱着她临时回公寓拿的衣服,脑海里浮现的尽是那些可怕的画面,平日里丰富的想象力在此刻得到充分发挥,摧残她的脑细胞。 秦少卿跟在她身旁,越走进医务室,越发紧绷,便顿步拉住她,放轻了声音对她说,“冷景辰说得很清楚,小茉没事,只是被吓到了,你现在紧张成这样,还怎么去安抚她?” 她看他的双眼空荡荡,做了几个呼吸才把情绪调整过来,复杂的把头点了点,“我只是没想到贺兰会那么坏,她要对付的是我,为什么要找人对小茉……” 要不是冷景辰发现及时,宝儿这辈子都会良心不安。 看到她那副受惊的模样,秦少卿无奈道,“伤害你在乎的人,比直接伤害你有用千万倍,懂了吗?” 章节目录 第198章 搭理 聂宝儿把自己封闭在她可以适应的世界太久了,突然面对现实,自然是无力。 “我和冷景辰早就不可能了。”她以为她为他们之间画上一个句号,就永远的结束。 “可是贺兰觉得,因为你,她才有一段失败的婚姻,这是不能改变的事实,你也是受害者。”秦少卿就好像在对她进行洗脑教育,刚才谁还在质疑他‘老’来着? “聂小朋友,你太天真无邪。”也还好,有事的不是她。 宝儿现在没心情和他开玩笑,“还好有你陪我,还好小茉没事。” 覆下眼敛,秦少卿沉吟,“进去吧,好好安慰她,人没事就好。” …… 看到聂宝儿的瞬间,小茉就嚎啕大哭起来,有生之年第一次遭遇搭讪,也是第一次在搭讪之后差点被人……强-暴。 那个说着漂亮话的富家公子刚从国外回来,是贺兰的远方表弟,正循着机会巴结贺家,对一夜-情驾轻就熟,难得出席一次百年老校的校庆,采摘一朵新鲜的花朵,本来就是他的终极目的。 在酒宴上和小茉聊了会儿,就借口说太闷,想出去走走,请她带自己夜游校园。 从来没过类似的经验,墨茉想法单纯,就真的领着他去逛,不知道这已经是对方当作她点头的危险预警。 穿过体育学院旁边那片小树林时,男人忽然发难,她挣扎,他竟然当作猎食游戏,要不是冷景辰正巧在这边醒酒,墨小茉同学这辈子就完蛋了。 这夜于她来说注定难眠。 这夜,终于和她憧憬的王子有了真正的交集。 然后在很久很久以后,才恍然在这天谁利用了谁,谁代替了谁,谁又真正亏欠了谁。 心下黯然的是秦少卿。 之余贺兰…… 总是紧抓着过往不放,这个习惯不好的。 聂宝儿给墨茉的父亲打了电话,借口说两姐妹好久没聚了,今天晚上要畅谈心事,小茉就和她住一起了。 这在长辈那里是常有的事,墨院长没多想就答应下来。 等墨茉平复了心情,宝儿陪她换了衣服,和秦少卿开着车回景轩园,这几天墨小茉同学就归她管了。 至于今天晚上发生的事,冷景辰说会亲自处理,毕竟对方是刚和他办理离婚手续的贺兰,事情因他而起,由他解决再好不过。 半夜,回到景轩园,把受惊的小茉安置在客房,等到她睡着后,宝儿才回了主卧,连灯都没开,直接钻进秦少卿怀里。 他醒着,伸手就把她圈住。 “心情很复杂?” 这个男人的优点是:任何时候都不用花太多心思和他沟通,他自然能懂你。 缺点在于:他就是懂了你,却能说风凉话气死你! 这个点很晚了,况且家里还有个受惊过度的丫头,宝儿没精神再拿枕头打他。 怀里噌了噌,感慨良多,“我朋友不多,上大学认识寝室里的三个人,冉姐,凌佳,还有小茉,小茉像我们几个的妹妹一样,人很单纯,我从来没想过自己的事情会伤害到她。” 太措手不及,比直接给她致命一击还要惊骇! “你知道吗,小茉喜欢冷景辰。” 秦少卿愣了一瞬,“喜欢?”那种喜欢?难道冷景辰是专门秒杀纯真少女的那种类型吗? “很早以前就喜欢了。”宝儿没打算对他隐瞒什么,尤其关于那个人。 “我也是这次回C城才知道的。” 因为她曾经也喜欢过,在那段感情里受过伤,本来就复杂的关系,好不容易以为自己剪短了,理清了,节外生枝得让她错愕。 “这件事不能怪你。”秦少卿护短的说,“是贺兰要和自己过不去,如果必要的话……”黑暗中,他眯了眯眼,话不尽然。 宝儿知道他有他的手段,早在哥哥那里就被警告了无数次,此刻听他的语气,她有些慌了。 “让冷景辰去处理吧。”她语气里有请求的意味,“毕竟关系到小茉,虽然被及时制止了,万一传出去的话对她始终不好,她只是个还在读书的女孩子而已。” 女孩子最宝贵的是什么呢? 从古到今,谁不在乎那点清誉…… 她说完,秦少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顿了好一会儿,忽然闷闷的笑起来,道,“你不也是还在读书么?在里约玩得那么开,那时怎么没想过万一和我传出点什么,会对自己不好?” 他是绝对的花-花公子,绯闻没见断过,对女人,还是漂亮的女人,又是在那样的气氛场合了,谁都不会拒绝。 那么聂宝儿呢?那时候的她已经把自己放任了? 说秦少卿偶时细致敏感,洞悉那个谁,简直轻而易举。 昏暗的房间里,她翻眼睁得大大的去看他,隐约能看见他淡然自若的和她对视。 宝儿话音硬了几分,“秦少卿,你别觉得当时我是随便挑了个人去放纵,找上你那是我觉得你不错,没有哪个女的不想从一而终。” 既然,没有哪个女子不想从一而终,为什么聂宝儿还在在里约的夜晚,和陌生的男人沉沦? 因为觉得不是冷景辰,和谁都无所谓了,是吗? 他不再说话,她便也沉默。 彼此清楚得很,不管现在两个人如何亲密,冷景辰都是那个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才能抚平的疙瘩。 她最爱的不是他,曾经不是,未来,没个准。 其实一开始,他先付出了感情,所以开始他就弱势了,只因为秦三少素来心高气傲,不愿意承认,他心早就被那个谁俘虏了而已。 …… 一早,秦少卿就换了休闲装,开着车陪未来老丈人打高尔夫球去。 九点小茉起床。 休息了一夜,虽然看上去还奄着,像朵被太阳晒过度了的花,不过看上去好了很多,还跟宝儿玩笑,说昨天晚上隔壁好激烈…… 说起昨天晚上,聂宝儿才是真的惊魂未定。 一直她都知道秦少卿的伪善,却在他暴露自己真实那面的时候,还是让她措手不及,甚至毫无招架之力。 如果那是他真正的样子,她有幸得见,他愿意让她看到,是件好事吗? 送走了小茉,中午叫了外卖吃,换了个地方,聂宝儿继续宅。 只是心里,有种难以形容的感觉在流窜,说不出的滋味。 这天就安安静静的度过了。 时至傍晚,秦少卿一回来就开始到处找那位特别会找地方宅的宝小姐。 尤其景轩园还那么大,玩捉迷藏的绝佳场所。 秦三少今天心里难得忐忑,自知昨天晚上爱的惩罚有点过火,小东西早上还给他脸色看,下午忙着去刚建成的天骄大厦例行巡视,没来得及回来一趟,打电话,她还不接…… 气质是相当的好。 所以说人啊,就是欠得慌,如果非要用一个词形容他此刻的心情,只有――期待。 终于在后院那张他最爱的躺椅上找到正在打电话的聂宝儿,这丫头心大了去了,一边在电脑上敲字,一边开着免提和楚寒说,“今天早上他走的时候问我想吃什么,我想起昨天晚上就气得要命,所以没搭理他!” 隔着三、五米的距离,秦少卿听得清清楚楚。 舒舒服服坐在藤椅上的聂宝儿浑然不觉,她说坏话的对象,就站在自己身后。 放在旁边树藤小桌上的手机,免提里传来楚寒戏谑的声音,“宝贝,你今天的主题到底是跟我夸奖你的男人某方面‘很行’,还是在抱怨自己欲求不满?” 正在喝水的人差点没呛到,坐正了身子抓过电话对着里面的人威胁,“你还想按时交稿吗?” 就算是狼狈为奸,有时候那只狈还会嫌弃狼脑子转得不够快呢! 楚寒在那边干咳,“所以你觉得秦家三公子昨天晚上的爆发行为把你吓到了?不过话说回来,谁让你们是那样认识的,换做我,就算没表现出来,我也会想,你这丫头,要把我当替代品当到什么时候。” “我拿人格发誓,我从来没有把秦少卿当作冷景辰的替身!” “真的?”大编剧很怀疑,“我没见过你们相处的方式,倒是单方面觉得他可以把你照顾得很好就是了。” 所有人都觉得聂宝儿和秦少卿在一起,她必定享尽福气,以至于那些感情,什么喜欢,什么爱,都被淡化了。 “所以……”她好像才反映过来,“你们都认为我也是图这一点才和秦少卿在一起的?”就连那位闷骚成瘾的秦公子也这么想,想得内伤都不愿意说出来,才导致昨天晚上她白挨了那一顿? “你喜欢他?” “我不喜欢他还和他在一起干嘛?!”聂宝儿都要弹起来了。 景轩园那么大,她以为就自己一个人,说话底气特别足,话音震天响。 “好了好了……”楚寒迅速转换思维,总算理清,“误会一场。无需解释,时间证明一切。” 长长的‘嗯’了一声,似在平复情绪,宝儿又往藤椅上靠,说,“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就是……很轻松,很融洽,没有什么惊涛骇浪,平平静静的,但是很舒服,生活不就是这样吗?他给我感觉和冷景辰完全不同,和他在一起我就是我,他完全可以容纳我包容我,我也可以全权接受他,很真实。” 听她总结完毕,楚寒意识到什么,顿下半秒,“貌似我原先的担心有些多余,就这样吧,挺好的。” 就在他还没反映过来的时候,那个第一次交稿给他那天,因为心上人订婚而哭得稀里哗啦的十七岁小女孩,已经长大了…… “可是昨天他突然发作……有点吓到我了。”她小声的说,让站在身后的男人微微动容。 “傻――”充当心理咨询的楚大编剧在那边释然,“有时候男人也需要安全感。” “我好像有点明白。”聂宝儿也不是笨蛋,懒洋洋的靠在藤椅上,盯着视线远处那片橙红的夕阳,“我觉得,秦少卿……很在乎我。” 因为感情这种东西太飘渺了,就因为抓不到更摸不到,只能靠感觉。 她能感觉自己对他很重要,不管他刻意的去隐藏得再好,在某个不小心的瞬间就泄了底,她就站在那个地方,轻而易举的将此洞悉。 如果秦少卿不在乎她,那所有担心她的人该紧张了。 挂了电话之后,楚寒又恍恍然觉得这丫头有那么点大智若愚,能把秦家素来以‘阴险深暗’闻名于世的三少爷搞得失控,用‘身体’去解决问题…… 嗯……这个小姑娘真是可塑之才。 打完电话,天将黑尽。 别说,一个人呆在偌大的景轩园,后院的假山流水忽然在失去阳光之后变得有些许渗人,宝儿握着手机想了想,正准备给秦少卿打过去,刚站起来,后院的灯就亮了。 她之前莫名落空的心多少踏实了些,转过身,别墅的灯大多已经被打开。 不用想也知道,没有安全感的秦先生已归。 转了一圈,竟然在厨房找到他。 亮堂堂的灯光下,电饭煲已经开始运作,火上的锅里沸水滚烫,秦少卿正在切菜…… 她盯着他宽阔的背出神。 秦少卿总是说她会变身,初见惊-艳,再见死宅,再再见是副普通大学生扮相,然后眨个眼,立在百货商场门口,戴着眼镜也是大家闺秀。 殊不知,聂宝儿觉得他也挺多变的。 看上去风度翩翩,其实老奸巨猾,那些宴会上像绅士似的儒雅,回到家往厨房一钻,就是美型的大厨,还有惹恼他的深夜…… 想着这些有的没的,她走过去,伸手就从后面把他抱住,撒娇说,“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 他就笑,手里还拿着菜刀,“这是我家我凭什么不回来?” “那你会不会赶我走?”她脸埋在他背上,都能听到自己话语声在他身体里面的回音。 回头扫了她一眼,那小脑袋好像就写着‘可怜’两个字儿,秦三少淡淡的,“舍不得赶你,想住多久住多久吧。” 话刚撂下,有人立刻死灰复燃,状态全满的复活了,“这可是你说的,我就喜欢你家小园子,安静,空气好,抱着电脑灵感泉涌~” 他家? 闷骚继续苦闷,他什么时候和她分得那么清楚过…… 那双环住他的小手一松开,往饭桌前端坐,万事大吉的等食,“今天吃什么?” 秦少卿转过身,脸色极正的看她,“我吃什么,你就吃什么。” 她冲他吐舌头,会做饭了不起啊! …… 晚上的时候秦少卿格外温柔,好像专诚为了弥补昨天留下的不良印象似的,极尽所能的发挥,把宝儿逗弄得频频失控。 她在他身下娇喘,任由他侵占,将自己依附于他,到最后……离不开他。 沉沦,若有人相伴,那就不是件可怕的事了。 …… 深夜,宝儿睡得很沉,餍足的秦三少穿着睡袍站在阳台上打电话。 有时候瑞拉真的很恨她的老板,平时行事乖张点就算了,自从认识了聂宝儿,更加变本加厉,两个任性的家伙在一起,结果就是――更任性! 章节目录 第199章 吩咐 “您的吩咐我明天就去办。”缩在被窝里,秋凉了,越是想骂人的时候,瑞拉措辞就越礼貌。 秦少卿才不管她,使唤已成习惯,“B市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说起这个…… “老板,你那两位哥哥……仿佛、好像、似乎,在密谋夺权。” 聂非似乎对宝贝女儿这次的选择颇为满意,连着一个礼拜,秦少卿都得召见,在C城陪进陪出,还一口答应留下来出席天骄大厦的剪彩,连赶后来的聂志勋想和他老爹谈谈公司的事都被推迟。 一时满城风雨,都在传,秦、聂两家婚事近了。 “现在秦少卿手里拿着快肥得滴油的肉,谁都想去分,外面那些人,一个个见风使舵,我们聂氏明年十七部大制作电影和大大小小的演唱会等等……的赞助,资金已经顺利到位。” 清晨的景轩园里,聂志勋坐下就对妹妹滔滔不绝。 “所以你是来感谢秦少卿的?不好意思啊,他昨天晚上飞B市,今天下午回来,你明儿请早吧。”宝儿抱着笔记本,头都没抬,昨天去学校被仙人掌训得灰头土脸,也没见自己沾了那个谁的光。 “我跟你是天涯沦落人。”聂志勋语气酸溜溜的,“现在老头跟前最得宠的是秦三少爷,我来C城三天,就给我打了一个电话,吩咐我盯着公司的事,然后――” 他击响双掌,斜眼扫宝儿,“你明年也毕业了,老头的意思你懂的~” “我不懂。”合上笔记本,宝儿装傻,“哥你不用说了,我和秦少卿的事情我心里有数,到那一步就自然到了,你们管不着。” 听她那强硬的语气,聂志勋‘啧’了声,“爸不是愧疚当年没让你和冷景辰好上吗。” “那这也不是他说‘好’就能弥补上的不是?”和秦少卿在一起久了,宝儿的口才突飞猛进,“再说我从来没觉得你们待见过冷景辰,我没和他好成,不是正和了你们的心意~” “有些事情你不知道……”他自然也是不愿意说的。 “现在也没必要知道了。”宝儿更不想听。 也是昨天去学校,在南门口那儿亲眼看到从冷景辰车里走下来的小茉,那感觉怎么说呢…… 聂宝儿有了秦少卿,还不许墨小茉同学和她的过去式在一起? 感情不就是那么回事,眨眨眼过了,相安知足就好。 聂志勋也不想在她面前多提此人,今天来的主要目的就是探口风,眼下已经被堵回来了,干脆站起来打算走。 “哦,我想起来了。”他垂眸盯着宝儿怀里的笔记本,“我说宝小姐,李佳人怎么说也是我们家的艺人,你能手下留情别让她那么遭罪好么,她遭罪倒霉的是我啊……” 听到那名字宝儿就不爽,翻白眼瞪其兄,“我把李佳人怎么了?” …… 彼时的C城郊外,某剧组好不容易拿到在4A级风景保护区拍摄电视剧的特权,天刚明到现在,李佳人小姐穿着丝薄的睡裙,浸在水到胸口的湖泊里,NG了无数次。 达不到导演的要求,人是终于忍不住发脾气,那导演也不是吃素的,更扬言要换角,拍摄停滞,旁边还有记者在看,又是个僵局。 既然停下来了…… “你好,我是这部剧的赞助商之一,同时也是李佳人小姐的影迷,可以让我和她见个面吗?”站在保姆车外,贺兰对着李佳人的助理,微微笑。 秦总近来忙得天天做空中飞人,时逢聂宝儿赶稿赶得天昏地暗,没想到晚饭叫个外卖都被记者钻了空子。 对着录音笔,宝小姐也只好拿乔端架子,问什么都是‘无可奉告’,赶人出去的时候,那记者居然还问她,说,对你不会做饭还叫外卖,秦少卿有什么看法吗? 吐血―― 秦三少还敢把超级邋遢的她直接压倒就地正法呢! 外人懂什么懂什么?!! 真是要气死她了…… 赶了人,刚好接到秦总的电话,刚下飞机,问她吃饭没有,他来接她出去吃。 看到没有!这才是男朋友! 正在换衣服时门铃又响了,走出去一看,竟然是李佳人!今天到底是什么‘好’日子…… 来人气势汹汹,站在铁门外,宝儿刚走过去,连开门的动作都没来得及做,李佳人就怒目瞪着她质问,“聂宝儿,我不过是上次在片场想整你,而且还没有整到,你没必要在剧本里抒发感情,让个臭屁的电视剧导演来折磨我吧?!” 大抵真的是怨气深重,景轩园这片都是独门独户的别墅,显得她说话的声音特别大。 宝儿怕刚才被自己赶走的记者还守在附近,打开了侧门对李佳人示意,“你要是不想演艺事业到此为止,我不介意让你进来,我们好好聊聊。” 怎么说她也是聂家的长公主,李佳人背景再厚实,也轮不到她在她面前造次。 …… 不知道是楚寒刻意帮宝儿出气还是怎么的,在聂氏明年开年大戏里,推举李佳人做女主角。 圈子里的人都知道楚寒交稿不及时,只能他写多少拍多少,所以演员拿到的本子都不全,实际上真正的剧情也只有宝儿心里有数。 那角色说是女主角吧,戏份也不是很多,而且极其凄惨,前期异常遭罪,看着就是个人善被人往死里欺的软柿子。 这又恰好是李佳人进军视后的第一部剧,拍电影和拍电视剧很多地方不相同,她遭罪就算了,还天天被导演骂,矛盾越发激烈,聂志勋都压不住,早上才跟妹妹抱怨了两句,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这会儿,不知道她从哪里得知聂宝儿才是写剧本的人,终于杀上门来。 李佳人也是有底气的,尤其在见了贺兰之后。 客厅里坐下,她就抱手对宝儿发难,“砸了你脑袋的影迷也不是我指使的,何况这件事情之后我姨妈也刻意和我疏远了,你心眼未免也太小,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折磨我,怎么?那个导演你也事先给他招呼过?” 听她数落完,宝小姐就摇头笑起来。 “李佳人,我有心要整你的话,你连死都死得明不明白。动动你的脑子,我会不会拿自己家的开年大戏去开玩笑?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得知我才是真正的编剧,不过这件事情要是传出去的话,我就坐实到你头上了,这本子是我的,女主角到后面会怎么样只有我最清楚,演技烂就不要找借口,你不想演,多的是人想演,到时候公司捧红了谁,我就先代某个后辈谢谢你给的机会了。” 有些人就是欠的,和她说话非得端出‘教训’的那种范儿,李佳人最吃这一套。 被聂宝儿劈头说罢,她傻眼愣愣的缓冲了好一会儿,才不确定的问,“那你真的不是故意要整我?” “我向来只管写,没兴趣关心谁去演。” 如果真是为名,这世上就没有金牌编剧楚寒一说了。 “那这个角色……”李佳人今天跳河都快跳出经验! 宝儿眉头蹙起,“这剧的稿子我只交了一半,你拿影后的电影我看过,坦白说演得还不错,我的女主角后期跨度会很大,你们演员不是向来都喜欢挑战自己?你确定不演了?” 说着,她作势拿手机打算给谁打电话。 李佳人忙道,“我信你!”她的疑虑解除。 收起手机,轮到聂宝儿抱手看她,眼神里不言而明,没事可以走人了。 可是李佳人仿佛没这个意思。 “还有什么事?”琢磨三少爷快回来了,想到眼前的人也和那花花肠子约过会,宝儿想快点把她打发走。 “你怎么不问我,是谁告诉我这件事的?”李佳人也不是真的缺心眼,在娱乐圈混,光有背景还不够。 贺兰想利用她来对付聂宝儿,那算盘就打错了。 “怎么?”对上门找茬的,宝儿没那么好的服务态度,“觉得我不是有心针对你,放了大心要检举幕后黑手了?” 她不说她也能猜个五、六分。 现在哪里有真心蠢的人呢? 李佳人打量着她那张自得脸,忽然轻笑,“聂宝儿,你别太自信,就算你知道这些都是贺兰告诉我的又怎样?当年你和冷景辰没好成,你知道真正的原因是什么吗?” …… 天渐渐黑了。 秦少卿把车开到景轩园门口的时候,只往里面扫了一眼,就心生疑惑。 怎么半点灯光都没有? 手机都拿出来了,想想把车熄了火,解了安全带,开门下车,去接他家小宅女去。 那丫头赶稿的时候作息特别不准,经常三餐堆在一起吃,熬了夜以后,就会赖在他身上跟他哼哼,说上帝都拯救不了她的黑眼圈。 他以为她可能在睡觉。 进了客厅晃眼看到一道小小的轮廓坐在沙发上,还把他不小的惊了下。 “怎么坐在这儿发呆呢?” 秦少卿懒得开灯了,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灰灰暗暗的光线里,宝儿侧头看了他一眼,在他手伸过来的时候顺势钻到那个怀里去。 一言不发。 她好像还不能消化之前李佳人告诉她的……所谓真相。 可是消化了又能如何? 原来她没有和冷景辰在一起,是因为当年冷家做了秦氏收购案里的挡路石。 而现在这个抱着她的男人,为了达成目的,商场上手段用尽,让冷家差点破产。 冷景辰成功融资,保住家业,所以才娶了贺家的千金。 她以为故事结束了。 几年后,里约的私密酒会上,她和自己选择的男人在深夜一同沉沦。 就是现在依靠在他身边,聂宝儿不真实的不想去想象,当年自己执着的终生幸福,是在秦少卿一个不经意间……灰飞烟灭的。 八点过了,景轩园静得就好像主人根本没在家。 秦少卿只觉得今天聂宝儿有些反常,任他再敏锐,这时候也难猜她的心思。 默了好一会儿,正打算开口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就听宝儿先道,“B市忙完了吗?” “差不多了。”他答,话语里不难听出连日忙碌积压的疲惫。 低眉见她一双手环抱自己,秦少卿全当她在撒娇。 “想我了?”他又问。 宝儿抬眼扫他,黑暗里眼珠子有零星光芒缀在里面,异样闪耀。 “我在想――” “嗯?”他听着。 “我想吃火锅,肥牛,羊肉,五花肉,全部都要……再来一碟猪脑吧……这几天用脑过度,急需补一补。” “……” 不知道是才坐了三个小时的飞机,还是别的原因,总之秦少卿有点无力,还以为这丫头要表白什么有营养的话。 “嗯,猪脑。”他咬牙细声的念,“给你来两碟。” 十一月底的天气,深秋的萧瑟,风里都是凉意。 火锅城里酒足饭饱,在停车场的时候还遇到了冷景辰和小茉。 那两个人也是才吃好,打算去看十点半的电影,隔得老远,宝儿坐在车上都能听见小茉期待的话语声,冷景辰听着,面上挂着柔和的笑意,给她打开车门。 不过他们没发现他们就是了。 “要下去打个招呼吗?”秦少卿见她盯着远处,也没发动车子,只问。 宝儿想都没想就摇头,“好像我过去不太合适,小茉说,她在我面前有自卑心理,况且现在她还和冷景辰好着呢。” 听她这样说,秦三少脸上疑似滑过舒心的笑容。 末了应声,“所以现在冷景辰还不如墨茉同学在你心里重要,那我就放心了。” 车开离停车场的时候,聂宝儿凶狠的小眼神猛瞪勤劳的驾驶员,“是是是!安心操持你们秦家的大业去吧!” 嘴上强硬,心上百折千回。 她很清楚秦少卿在秦家站的位置,现在的无限风光,都是日积月累的用秦德凯的要求换来的,那就更别说几年前,为了满足他父亲在商场上的野心,击碎的那些绊脚石。 所以,她无法怪他,更甚直接的去问他。 默默叹息的是世事无常。 几年前毁掉她童话的男人,几年后心甘情愿的做她的挡箭牌,为她遮风挡雨,毫无怨言。 整场看似温暖的火锅宴,猜测的最多的,竟然是他对她任性的无度纵容,其中到底有没有包含了那种愧疚感? 然后终于发现,之余秦少卿,好像她彻底沦陷了。 …… 在回景轩园的时间里,聂宝儿因为自己藏好了那种复杂的小心思。 直到车不缓不慢的停在大门前,秦少卿忽然对她道,“我有样东西要送你,就放在车上了,你想要的话就自己找。” 说完,秦三少就下了车。 聂宝儿被他神秘的笑给骇到了,按下车窗追问,“该不是什么……求婚戒指之类的吧?” 往家里走的男人顿步,回头,“想要的话就自己找。” 换个说法就是,不想要可以不找。 夜色里,他对她笑得意味非常。 C城人口几百万,吃个火锅都能遇到熟人,好友和以前憧憬的对象谈起了恋爱,而那个亲手折了自己美梦的男人,现在是她的枕边人。 章节目录 第200章 思想 聂宝儿歪了思想怨念,这也该算作‘缘分’的一种吧? 秦少卿的读心术练得炉火纯青,她自认为今天掩饰好了,却还是没能逃过他沉默的逆袭…… 没人规定:就算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就不能吓唬你了。 她在他的车上翻腾足足半个小时,尤见到那种类似的戒盒尺寸的小东西就心惊胆战,比起早先秦三少回来时她不经意的故弄玄虚,这更折磨人好吧! 秦少卿回了园子之后不慌不忙的打开电脑发了两封越洋邮件,又洗了个澡,换了浴袍走出浴室,才看到宝小姐跷腿坐在床尾,手里握着那份他让瑞拉去办的房产手续。 “是失落,还是开心?”他扬起笑意,问得话中带话。 刚发现自己成了景轩园的主人的时候,聂宝儿第一反映,是把整蛊她的男人赶出去。 进门后,守在卧室里等他洗好澡出来的这段时间,她又想,他连他爷爷送的园子都肯给了她,就这么把人赶走是不是太没良心? 那干脆坦白说吧…… 小眼神顾忌的往出浴美男的身上扫过去,她心颤颤,话音里都有抖色,“你真是要吓死我了。” 说完往身后的大床栽倒,“我都想好了,如果真的是个戒指……” “你就开着我的车先跑了再说,是吗?”走到她旁边坐下,秦少卿连后路都帮她计划好了,离开前,那车钥匙他是故意不拿的。 那种假设宝儿不做多想,打着滚撒娇,“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把景轩园给我?” “你不是说这里安静,空气好,在这儿赶稿特别有灵感?” 他自己都浑然不觉,说这话的时候眼色都多柔。 聂宝儿发现了。 盯着他不眨眼的看了半响,蓦地‘扑哧’一笑,“你承认吧!其实你是怕我走对不对?” 不过现在有人该担心自己随时会被赶走了…… 秦少卿不反驳她什么,手轻轻的帮她理耳边的乱发,气氛好像突然就温馨起来。 宝儿像个小疯子一样躺在床上,睁大了眼睛放肆看他,有那么一时半刻,觉得他有点脆弱? 她不确定自己感觉是否正确,她爬起来伸手环他的腰,说,“秦少爷,你对我好,我就对你好,你不离开我,我也哪儿都不去,怎么样?” 秦少卿勾了勾唇,“就这么说定了。” 好啦,宝儿和少卿的爱情故事到此结束,下面是他们的儿子秦少龙的爱情故事: 望着镜子中的人,那还是自己吗?浓妆艳抹,妖艳性感的令人作呕,仅仅三个月的时间,所有的一切都改变了,如同从天堂坠入地狱。 三个月前,她还是大学校园里的天之骄女,父母的掌上明珠,殷实的家境,出众的美貌,无忧无虑像公主般的快乐生活。三个月后却沦为了这家国色天香高级私人会所里的一名公关,每天对着不同的男人强颜欢笑。 手机的短信响起,她一看是穆建军发来的,“今晚几点下班,我来接你。” 她赶快回了一条说,“不用了,今晚客人多,可能要加班到凌晨,我就睡在员工宿舍。” “唐馨,准备好了吗?康哥让我进来跟你说一声,秦总今天一个人来订了一间包房单点了你,叫你赶快过去,别磨蹭。让秦总生气了,大家都没好日子过。”陈艳穿着一身金色的连衣超短裙来洗手间催她。 唐馨有些恐惧的将唇彩掉落在洗手台上,终于要和那个看上去就令人胆寒的男人一对一了。 陈艳还在不停的说:“刚开始是这样,以后见惯不同的男人就没事了。你看你多走运,一出台就被秦总看中了。哇,他年轻英俊,有钱有势,你只要让他开心,让他喜欢上你,你日后的日子就好过了。” 要让秦少龙开心这绝对是个高难度的事,唐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努力消除自己的恐惧和紧张感,对她苦笑了一下,说:“我先去的。” 陈艳叫住她说:“要是实在应付不了,就找个借口出来,我可以帮你应付下。” “谢谢。”唐馨感激的说,陈艳是比大一届的学姐,当初就是她介绍唐馨来这里做收银员的,可没想到唐馨也和她一样做了出台的小姐。 唐馨走出洗手间,腿都是软的,有些迈不开步子,想起一周前第一次出台遇见秦少龙的情景,想死的心都有。 可她不能死,不能丢下绝境中的父母,就像秦少龙说得既然出来卖就要把自己卖得彻底点,没有什么尊严可言。 记得以前读高中暑期时,她和几个同学去社会实践,到一家餐厅打工,那时大家感觉很累,有个男生开玩笑的说:“你想赚资本家的钱,资本家恨不得要你的命。” 她现在深切体会到的是你想要资本家男人的钱,他不仅仅会要你的命,还会夺去你很多宝贵的东西,出卖的也不仅仅是身体还有灵魂,得到的是无尽的羞辱。 唐馨走在金碧辉煌犹如宫殿般奢华的高级私人会所大厅中,来来往往的都是衣冠楚楚的权贵富豪,他们用在珠宝商店里挑选首饰的精明眼光,看似随意的阅过站在门口迎宾的那些青春艳丽的女孩们。 对迎上来的领班常问的一句话:“这周有新鲜货吗?” 就在两周前,她还只是这个风月场里的旁观者,目睹了一场场在奢华外表下的糜烂交易,从没想到终有一天也会在这里出卖自己去换取金钱。 唐馨穿过精致的立柱,走到最里面的那间vip包房,推开门,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墙上黄金色的壁纸,据说这种壁纸里真得掺入了黄金成分,价格昂贵的匪夷所思。 顶上美轮美奂的水晶吊灯,璀璨耀眼,秦少龙坐在意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上讳深莫测望向站在门口的唐馨。 “秦总,我可以进来吗?” 秦少龙只是对她点了点头,下巴始终高傲的扬着,犹如高高在上的君王。 唐馨缓缓走到他跟前,屈辱的跪在他面前问:“需要我帮你倒酒吗?” 这是国色天香贵宾房里所必须得跪式服务,客人来这里消费要得就是这种尊荣,享受帝王一般的待遇。 秦少龙居高临下,用一根手指抬起她的下巴,唐馨不敢正视他,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紧张的快要哭了。 本以为答应李多康做这里的公关,只用陪客人喝酒唱歌,至于其他的完全可以出于自愿选择。 谁知道前天无意得罪了这位不好惹的主,也不知道现在他到底想把她怎么样。 “你怕什么?我又不是老虎。”秦少龙嘴角带着笑意,犹如一只猫正准备和一只老鼠开玩游戏。 他秦少龙不是老虎,却比老虎更可怕。想起前天晚上的事,唐馨仍心有余悸。 在国色天香做公关的女孩,每天基本下午三点就要来这里的后台化妆造型,除了一些已被客人提前预定好的公关,其他女孩晚上七点半必须准时在一间全玻璃的透明的房间里等待客人的挑选。 前天晚上是唐馨开始做公关的第三天,她还很不习惯在金鱼缸似的玻璃房子里像个货物供人观看。 唐馨穿着一身黑色的低胸礼服,腰上挂着199号的牌子,站在那些一直向玻璃房外的客人挤眉弄眼,不断招手的公关后面,她应该是最安静最不引人瞩目的。 可偏偏还是被秦少龙带来的几个客人中的一个挑中了。 当时她并不知道这些人是什么来头,不管是谁都是一样的陪着喝酒唱歌。 这三天来唐馨什么也不懂,反正客人让喝酒就喝酒,让唱歌就唱歌,也许是刚开始两天运气好,没有遇到难缠的客人。 唐馨记得那天包房里男男女女大概有八个人,选中她的那个客人不断的跟她喝酒,一瓶人头马,他们两人就喝了半瓶。 她感觉已经不能再喝了,去了一趟洗手间用冷水醒了醒酒,回到包房时,这几个客人要结账离开。 点她陪酒的那个客人四十岁的样子,看上去穿戴不凡、仪表堂堂的,可这里的又有哪位客人不是金玉其表。 那客人见她回来了,把她的手抓着不放,说:“跟我出场。” 唐馨的醉意立刻全无,甩开客人的手说:“对不起,我不出场的。” 那客人脸色一下变得难堪之极,看样子他在风月场里很少被拒绝,故意对包房里另一个年轻些的男人说:“这国色天香里还有不给你秦总面子的美女,看来你在这里罩不住了。” “你是新来的?”马上有一个低沉冷冽的声音在问她,像一支射向她的冷箭。 唐馨这才注意看着这间包房里最年轻的一个男人,那英俊的脸上有一双如北冰洋般深寒的眼眸。 “是的。”唐馨点点头,带着一种她自己也没察觉的傲气说,“我跟康哥说好了不出场。” 这个被称做秦总的男人像没听到她在说什么,对要带她出场的客人说:“张总,既然她是不出场的,你就在这里把她办了吧。”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张总不禁犹豫了,再次看了看包房的环境,是在考虑能不能再这里强行把唐馨给办了? 秦总拍了拍张总的肩,进一步鼓励他说:“你要今晚非要她的话,在哪里不是一样,我们出去等你。”说着就要带着其他人走出包房。 张总似乎心动了,有种跃跃欲试的兴奋,另外三个小姐都为唐馨捏把汗。 唐馨害怕恐慌极了,情急之下抓起桌上的一个红酒瓶,扬起手砸在金刚玻璃材质的桌子上,瓶子碎裂成两截。 她紧紧握着手上的一截破酒瓶,将参差不齐的尖利一头对着自己的脖子,咬牙道:“酒我也陪你喝了,歌我也唱了,还想怎么样?我绝对不会出卖自己的身体的,你要敢碰我一下,我今天就死在这里。” 已走到门口的秦总折了回来,却笑着靠近唐馨,唐馨发现自己身高只到他的肩膀,要仰头才能看清他的脸。 剑眉下有一双狭长的凤眼,浓密的睫毛,高挺的鼻梁,嘴唇上的线条刚毅鲜明,只是他那俊美的容貌无法冲淡冷酷的让人胆寒的神情。 眼看酒瓶就要刺入唐馨的脖子上,雪白的肌肤将会被鲜血染红,还没走出包房的小姐不由惊呼起来。 “要死的话,就要狠狠的往这里刺进去,这是气管,不要扎错了位置,血流光了才死得了,还害我要找人收拾半天才能弄得干干净净。”秦总这话的意思就是不在乎一个小姐的生死,而是在乎死后清理干净现场很麻烦。 唐馨并不想死,只是情急之下的自保,她才十九岁,美好的年华刚刚开始,虽然家里出了些变故,但对生活还是有无限的憧憬。 她吓哭了,用力抵住秦总的力道,不让他将酒瓶扎入她的脖子。 “秦少龙,我们来这里是寻开心的,既然她死得不愿意,那就算了吧。”刚才点她出场的张总态度突然发生了转变,怜香惜玉的说。 秦总终于松开了她,手指抚过她如白瓷般绽放诱人光泽的脖子,说:“还不谢谢张总懂得怜惜你,既然出来卖就要卖得彻底点,搞这些无谓的坚持真是可笑。” 唐馨手中的酒瓶滑落到地上,吓得浑身瘫软的站都站不稳,一个小姐忙扶住她让她坐在沙发上。 这时妈咪、经理都知道这里出事赶过来了,秦总只对经理丢了一句:“告诉阿康199号笨手笨脚摔了我一瓶好酒,这瓶酒一定要让她赔。”就带着其他人走了。 张总走在最后,看唐馨只不过是个涉世未深的女孩,可怜的样子于心不忍的问:“你叫什么?” 那洋酒的后劲上来了,唐馨只觉得头发晕,说:“唐馨。” “我叫张振春。”张总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名片和一叠钱说,“今天的事因我而起,这些钱给你赔偿这瓶酒,如果不够可以打我名片上的电话。” 张振春今晚其实很不满意唐馨的服务,除了喝酒就是唱歌,一句闲话都不跟他说,像是在应付他的命令似得。 本以为她是故意装清高抬高身价,刚才才坚持点她出场,说些让秦少龙没面子的话,来激秦少龙整她的。 可看她以死相拼的样子不像是装出来的清高,而是还不懂如何招呼客人,是绝对如假包换的新鲜货色,也就不急于一时了。 唐馨强撑着看着张振春走出包房后,才倒在沙发上晕睡过去。 等她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睡在陈艳的租得公寓里,还好自己没什么损伤。 从陈艳嘴里得知昨晚的秦总就是秦少龙,他是绝色天香里最不能得罪的主。 秦少龙是谁?是h市正如日中天的铸天诚集团的老总,别看他才三十出头,据说从小在美国长大,二十岁左右回来开始创业,早已身家过亿,有人说他拥有几百亿的资产,也有人说他拥有千亿资产。 章节目录 第201章 重复 他不光在黑白两道吃得开,而且和政府里的重要官员都关系极好,还有传闻说国色天香的幕后大老板其实就是秦少龙。 年轻、英俊、富有、神秘,他就是h市的一个传奇人物。 可在国色天香里见过他的公关都知道他还是个冷酷的如同修罗般的男人,这里陪过他的公关没谁见他笑过,对待女人一向粗暴简单,在他眼里从来没把这里的公关当成人。 以前这里有个当红的叫小玫的女孩,仗着自己天仙似的姿色想做秦少龙的专属女人,却没成功反而得罪了秦少龙结果莫名的突然有一天就从国色天香里消失了,没人再见过她,也没人知道她的下落。 当然私底下有很多传闻,听着就让人毛骨悚然,所以国色天香里的公关们都对他很畏惧,对他及他的客人谁也不敢得罪。 听到这些时唐馨按住酒醒过后疼得更厉害的头,想着现在不该得罪的人也得罪了,问:“学姐,那你的意思是我迟早会被他整死的。” 陈艳有几分忧虑又有几分奇怪的说:“现在还不好说,反正昨晚我扶着你出来时康哥没说你不用去上班了,有点生气但也不是很恼火。估计那个秦少龙除了要你赔偿砸破的那瓶红酒,没说别的什么。” 李多康肯定不会让她走人,她走了他找谁还借出去的十万元钱,还有他手上还握着她要命的把柄。 就算李多康赶她走,她也不能走,她走了父亲的医药费怎样办,母亲谁来照顾。 她求助的问陈艳:“我该怎么办?” “都闹得这么轰动了,如果不想离开,还能怎么办,该怎么上班还怎么上,只有再碰到他时向他多撒娇发嗲,看他能不能大度点,大人不计小人过。”陈艳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可现在秦少龙就在她眼前,别说撒娇发嗲,就是想说句话舌头都僵硬了,一想到那天晚上的情景,她还觉得脖子凉飕飕的。 秦少龙忽然扣住她的脖子,“你经常喜欢在上班时间发呆吗?你是来这里哄男人开心的,还是等着男人哄你开心的!还不给我倒酒。” 唐馨仍跪在地上,向后挪了挪,秦少龙松开了她的脖子,却留下了自己的指印。 她小心的拿过桌上的一瓶红酒,还算熟练的打开木塞,给秦少龙倒了半杯,又将酒杯拿在手里晃了几分钟,直到酒杯里的红酒色泽均匀,有酒香扑鼻才放到他面前。 她又把一整瓶酒放到中间的位置,就怕会摔坏,上次摔得那瓶酒害她赔了一万五,除开那晚那个什么张振春给的小费,自己还要赔一万,这个月基本上是白做的。 一年前她还根本不知道为钱发愁的滋味,家里的酒柜摆满高档红酒,随便一瓶也比这瓶要贵好几倍。 记得去年她十八岁生日时父亲送她的生日礼物里有个手提包就价值十几万,谁会想到一年后她会为一万块心疼的几天都睡不好。这样的落差时常会让她感到无所适从又无能为力,只有尽力去适应。 秦少龙端起酒杯品了一口,皱眉含怒的将酒杯掷到大理石地上,高档的防震玻璃杯没有摔碎,只是洒在地上的红酒溅到了唐馨的衣服和脸上。 “这就是你倒得酒,连冰块都没加,叫人怎么喝!” 唐馨轻轻的抹了抹溅到脸上的红酒,说:“对不起,我忘了,再给你重新倒一杯。” 她准备站起来去拿放在包房小冰箱里的冰块,秦少龙却冷冷的说:“跪着走过去。” 唐馨强忍住心里就快爆发的怒气,跪行到冰箱前拿出装冰块的保温罐子,在酒杯里加了三块冰块,又倒了一杯酒递给秦少龙。 秦少龙还是只尝了一口,这次将整杯酒全泼到了唐馨的脸色上,说:“冰块放少了,酒里还是有涩味。” 忍字头上一把刀,唐馨咬牙又忍了,重新拿了个酒杯放满了冰块,倒了酒,重重的放在他面前。 秦少龙尝也没尝,直接将杯里的酒和冰块从唐馨的头顶一泼而下,也将杯子狠狠的放在桌上。 唐馨忍无可忍的站了起来,也顾不上自己一头一脸都是酒和冰块的狼狈样,气愤的说:“秦总,不能出场是我的底线,上次得罪了你和你的朋友我很抱歉,酒钱我也赔了,你到底还想怎么样!” 秦少龙大笑起来,眼底却依然是冰冷的,让唐馨觉得他笑比不笑还可怕。 “你的底线不光是不能出场,还有不可以往你身上泼酒。”秦少龙的笑容渐渐凝固说,“你原来在这里收银的,现在为什么要改做公关你自己心里清楚,就你这样我看你很难在一年内还清欠的十万,还不如去坐牢!在牢里呆着比这里好,也许你依然可以保持现在的傲气。” 唐馨惊讶的望着他,看来他和李多康的关系很不一般,估计李多康把她的事都告诉他了,现在秦少龙是在威胁她吗?她害怕的说:“我不能坐牢,我爸还躺在医院里,我不是有意要拿收银台里的钱的,那天真得很急……” “拿?是偷!跪下!”秦少龙看着她原本傲气的样子变得不堪一击,觉得很有趣,又不容违抗的重复了一遍,“我叫你跪下!” 唐馨不得不再次跪在他面前,只感到屈辱难受的落泪了。 秦少龙是绝对强势的,她是无法跟他斗的,更不能对他有任何挑衅的行为,在他面前别无选择只有乖乖顺从,准备再给他重新倒杯酒。 可秦少龙见她在流泪,已没有了继续折磨她的兴致,将一张一百元的钞票塞在她的胸口,没劲的说:“来这里花钱的人都是寻开心,不是找晦气。你给我出去,叫妈咪换两个小姐来陪我开心。” 唐馨猛然就站了起来,转身冲出包房,从小到大还没被人这样践踏过尊严,她一边哭一边跑进了洗手间,也不管与她迎面擦肩而过的人怎么议论她。 在洗手池前她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的落个不停,想着秦少龙今天点她去就是故意要羞辱她的,她就对他充满了恨意。 “唐馨,怎么啦?听说秦少龙换人了,你又得罪他了?”陈艳消息灵通的看到唐馨哭得妆全花了,就连头发都湿了,身上的酒味刺鼻。 唐馨努力收起眼泪,恨恨的将胸口塞着的一百元捏成一团,正要扔到垃圾篓里,被陈艳叫住:“这一百元赚得容易吗?总算今晚也有点小费收入,比上次倒赔钱好。别扔,我的大小姐你要再继续这样视金钱如粪土,怎么能赚到钱啊!” 陈艳在学校里比她大两届,她们是在学校的舞蹈社团里认识的,两个人还挺谈得来就成了好朋友,刚开始她感觉唐馨是个家境好又单纯善良的女孩。 可这学期开学后发现唐馨每天都愁眉苦脸的,一问才知道是家里出有些事,在为钱发愁,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唐馨也没详说,陈艳只知道是唐馨的父亲公司破产了,又生病住院了,就好心介绍她到这家高级私人会所当收银员。 陈艳自己在这里做公关的事在学校里她没告诉过任何人,她现在都大四了也只有唐馨一个人知道她的这个秘密。 没想到几天前唐馨也经不住这里的诱惑答应李多康做了公关小姐。 唐馨没把捏在手里的一百元扔掉,脸上还挂着泪说:“学姐,你帮我向康哥请个假,我今天想提早下班。” “好,那你别太伤心,不要把客人的刁难太放在心上,习惯就好了。我还有桌客人没散,我去的。” 陈艳走后,唐馨将脸上的妆全卸了,头发身上的酒味却很难洗干净,她也只能将就的把头发梳起来,回家再好好洗洗。 唐馨换上蓝色的牛仔裤和平常穿得的休闲衫,心中惆怅凄凉的从国色天香的后门走了出去。 “不是在短信里说要加班吗?怎么现在就下班了?” 唐馨这才抬起头看到易建军就站在离后门不远的路灯下,背靠着墙,笑容灿烂的俊颜在灯光下是那样的温暖人心。 她真想像从前那样受什么委屈时就扑到他怀里哭一场,听他温柔的说些安慰的话语,抚慰她受伤的心。 可她现在不能这样做,强压住想亲近他的念头,只是淡淡的回答说:“嗯,不是让你不要来接我吗?怎么还是来了?” 就在昨天易建军的母亲还专程来过学校找她,和她认真的谈了谈关于她和建军的事,很直接的表达了要她最好和建军撇清关系尽快分手的意思。 唐馨的脚步没有停,朝着马路的方向继续走,她只想赶紧拦到一辆车离开。 易建军感觉到她和从前有些不一样,跟上她说:“你在这种地方工作,每天深更半夜的下班回家我怎么能放心,当然应该来接你。” 唐馨站在马路边,没看见有空车过来,说:“以后不要来接我,也不要再管我的事。算我求你了!现在我爸只是个破产的企业家,还背负着很重的罪名,我和你之间已经是天朗之别。” 易建军一下抓住她的肩膀,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对彼此都很了解,她怎么能把他当成嫌贫爱富的势力小人,着急的说:“不管你家有钱还是没钱,我对你的心是不会变得!” “hi,刚才在包房里忘了问你叫什么?今晚有你陪我喝酒我很开心。”不知什么时候一辆黑色的宾利悄然停在他们旁边,秦少龙坐在后座上笑容暧昧的对唐馨说。 唐馨瞧着他笑得色咪咪的,只觉得背上都冒出了冷汗,一句话也说不出。 秦少龙只扫了一眼易建军,笑容变得更暧昧的说:“下次来还是点你,我会付你双倍的出场费。” 说完他并没等唐馨辩白,就按起了车窗,命令司机开车离去。 易建军气得两眼发红,抓着唐馨肩膀的手在发抖,质问她说:“你不是说只是在里面做收银吗?为什么还要陪客人喝酒,你一直都在骗我!” 唐馨是在犹豫着狠心和易建军分手的事,可就算是分手也只想把美好的自己留在他心中,她今晚彻底领教了秦少龙的冷血卑鄙无耻,简直就是个超级大坏蛋。 “刚开始我是做收银,后来我……”她挣开易建军,本想跟他解释,但转念一想不如就今晚长痛不如短痛,说,“我是一直都在骗你,现在你知道了,我们分手吧。” 即使事实摆在面前,易建军也不愿相信她会自甘堕落,帮她找理由说:“是因为钱吗?唐伯伯在医院里治疗还差多少钱?到底还需要多少?我一定能帮你的。” “我也不知道我爸到底还需要多少钱才能好起来?我们分手吧!你帮不了我,你根本就没有钱。” 在家里遭受到一连串打击后,唐馨已经完全认清了一个事实,就是墙倒众人推,谁也靠不住,要度过难关只能靠自己。 易建军却还没认清唐馨家里的变故迫使他们之间的关系很难再继续维系,只单纯的想在唐馨最困难的时候为她撑起那片天,说:“我有钱,明天我再拿十万给你,你马上离开这里,再也要到这种地方来上班了!” “我不要!那不是你的钱,是你爸妈的钱!你那也不叫拿是偷!你上次从家里拿三万给我爸治疗的钱没经过你爸妈同意,是你偷偷拿得,等我挣到钱会一分不少还给伯母的。” 易建军只比她大两岁,今年在读大四,虽然即将毕业,但还没有找到正式的工作,自己是不可能有那么多钱的,他的钱都是父母给的。 现在她父亲的朋友包括那些所谓的挚交,都希望与他们家撇清关系,更盼望她父亲尽快咽气,可父亲就算还有一口气她和母亲也不会放弃。 “我妈来找过你?不管她跟你说了什么你都不要听,馨儿,你要相信我不管他们反对还是赞成,我都不会离开你的!”易建军说着想上前抱住她,她却狠心的躲开了。 建军母亲说得那些话虽然很无情,但却说得很对,如果她不和建军分手,不光是建军的父母,还有建军都会被她们家连累,如果建军父母出了问题,会比她们家的下场更惨。 还没有出租车过来,唐馨快步往前走,说:“可我想离开你,你根本都帮不了我,你自己还在靠父母养活!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只当我们从来没认识过!” “馨儿!”个子高高的易建军往前一大步拦住唐馨,动作迅猛的紧紧拽住她的手臂,眼眶已湿润的问:“我们可以当作从来不认识吗?你真得能做到吗?” 唐馨难过的想起他们之间从小到大的点点滴滴,他们深爱对方已是一种习惯,是爱人又似亲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至懂事起从来就没分开过,她就再也说不出那些违心分手的话。 章节目录 第202章 话语 易建军低头轻吻她的唇,“你还是爱我的。我相信只要我们彼此相爱没有过不去的难关。我爸和你爸是老战友,又是最好的朋友,他其实是很想帮你们的,只是我妈……” 唐馨猛然果断的推开他,建军的母亲潘红梅的话又在她耳边响起,“馨儿,其实在阿姨心里早就把你当成了准儿媳。不是阿姨狠心要拆散你和建军,只是现在这种敏感时期,你还是和建军分了吧。我们家老易好辛苦才坐上市长这个位置,万一被你爸牵连不光是要丢官,说不定还有牢狱之灾。这还不是最糟的,反正我和老易已经活了大半辈子了,最糟的是建军要是和你在一起他才刚刚开始的人生就全毁了。” “我可以做到。”唐馨不再心软,绝情的对建军说,“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只想靠自己能力赚钱帮助我的家人度过困境。” 对唐馨无情的态度,易建军心痛的有些愤怒,说:“靠你自己?还是靠出卖色相和身体来赚钱!短短几个月你就堕落成这样!” “我是堕落,我情愿做私人会所里的陪侍女,也不要依靠你这个市长的公子,实在高攀不起,我们以后互不相干!”从开坐台那天,她和易建军已是不同世界里的人了,现在他说可以帮她那都是因为爱情的一时冲动,如果把这副重担真正让他扛上,日后爱情没了,一直养尊处优的他一定会嫌弃她和她的家人的。 易建军不知该怎样才能让唐馨明白自己愿意为她做任何事,只要他们还能像从前那样开心快乐在一起,“对不起,我只是心痛你…...” “我本来有点事,可临时取消了。这个点不好打车,不如我送你们一程。”秦少龙的黑色轿车像幽灵般又开了回来,他还是惬意的坐在车里,一副很好心的样子对唐馨说。 唐馨迅速的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关紧车门,将建军挡在车外,看也没看秦少龙,只说:“送我回家,让他自己回去。” 秦少龙用轻视的眼光又望了易建军一眼,得意的关上车窗。 易建军伤心欲绝的眼睁睁看着唐馨坐进别的男人的车里绝尘而去。 当车开动后,唐馨强忍的眼泪如决堤的洪水般流了出来。 司机回头问:“秦总,要将这位小姐送到哪里去?” 秦少龙没有问唐馨,对司机说:“随便找条路转圈吧。” 唐馨坐在车里一直低着头流泪,易建军打来的电话她都没接,直接把手机关了。 秦少龙在她身旁也不说话,耐心的等着她哭够。 后来他其实也没把车开很远,一直在不远处从后车镜里观察他们的争吵过程,等了一会见时机差不多了又将车倒了回来。 唐馨也不记得自己哭了多久,终于哭累了,抬头看车窗外不是回家的路,才从悲伤中醒过神,叫道:“停车!让我下车!” 司机忙说:“正行驶在高架桥上不能停。” 唐馨想拉开车门,可拉不开,车门是锁着的。 “终于哭够了,你除了哭还会什么?如果哭能解决所有问题,那这个世界早就全变成海了。”秦少龙的声音冷冷的响起。 唐馨根本不愿理他,身体向前靠,抓着司机坐得靠背,惶恐的说:“麻烦你找个地方停车,我要下车!” 司机从后视镜里瞧见秦少龙脸色阴沉的吓人,不敢再搭腔,只当什么也没听见的继续开车。 “刚才那个小白脸是你男朋友?你们为什么吵架?你应该还在读书,你男朋友是你同学吗?看起来很幼稚……” 他们为什么吵架,全是他引起的,他还明知故问,唐馨生气的说:“请你说话放尊重点,他不是小白脸,也不幼稚!不用你送我回家了,请你让我下车!” 秦少龙一把将她拉到自己怀里,修长的手指若有若无的滑过她的脸颊,声音低沉的说:“有时太有个性并不是什么好事,我今晚可是好心帮你。你以为像你这样的女孩可以斗得过我吗?你是不是有点太自不量力了?” 他说话时温热的气息吹到了唐馨的脖子上,唐馨对他又恨又怕,推开他说:“你要干什么?别碰我!” 秦少龙眼神邪魅的盯着她,突然一只手死死扣住她的脖子,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嘴唇几乎要贴到她的耳垂上,说:“记住在男人面前应该乖一点,温柔一点,说话轻声细语点,这样才能讨人喜欢。” 唐馨心中慌乱的用力挣扎,大叫道:“放开我!让我下车!” “你越要我放开你,我就越不放!让我们看看谁的力气大,劝你最好别乱动。” 情急之下唐馨将脸侧向一边对着他的手腕狠狠的咬了下去,秦少龙措不及防的痛得松开了她,看自己扣住她脖子的手腕上两排清晰的红色牙印,还在渗血,他恼羞成怒的大吼:“你敢咬我!” 唐馨害怕的缩到紧靠车门的边缘,看秦少龙已彻底被她激怒了,想着自己今晚在他车里只怕是在劫难逃,反而镇定下来,豁出去跟他拼了,对他吼回去,“我为什么不敢,现在我已经下班了,是自由的私人时间,凭什么还要伺候你!我不是自不量力,是不想任由你欺负!我告诉你我可以对任何男人温柔,就是除了你!” 秦少龙收敛住怒气,露出邪恶的笑容,动作迅速的一下子扑向她,将她按在了车座上,整个人覆压在她身上。 唐馨惊恐的边挣扎边尖叫,她的双手被秦少龙牢牢擒住置于头顶,整个人无法动弹。 秦少龙坏笑的说:“鬼叫什么!别忘了你现在是在我的车里,是属于我的地方,我想做什么就可以自由的做什么。” “建军,对不起,我爱你,永远只爱你。” “停车!打开车门锁!” 司机急忙将车停住,秦少龙猛地拉开车门,不由分说的把衣衫凌乱的唐馨推了下去。 唐馨狼狈的从他的车里出来,差点摔倒,努力让自己站稳。 秦少龙冷冷的看着她说:“不过是个供男人娱乐的小姐,还真以为自己是个宝。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求我要你的,只怕那时我还嫌你脏!” 唐馨望着他的车消失在夜色中的马路,还心有余悸的不敢相信自己今晚总算是逃过一劫,可听秦少龙那恶毒的话语,只是暂时放过她而已。 以后在国色天香里他肯定会想尽办法整她的,可她没还清李多康的钱就无法离开国色天香。 唐馨腿发软的向回去的方向走着,心里咒骂了秦少龙这个混蛋无数遍,以后的日子就像眼前的黑漆漆的小路,看不到一丝光亮。 从秦少龙扔下她的地方走了将近两个小时才回到家里,已是凌晨一点,越想越觉得秦少龙简直不是人,怎么能把一个女孩子丢在那么偏僻的路上,她走在那段黑灯瞎火的路上差点没吓死,还好没遇上什么坏人。 刚睡下的母亲听到屋里有声响,又醒了,见唐馨回来了,说:“你回来了,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吃点宵夜?” 唐馨点点头,还是下午五点时赶着吃了点东西,现在感觉好饿,说:“妈,我想吃面条。” 母亲拉开厨房的灯,和房里昏暗的灯连成一片屋里亮多了,无意看到唐馨脖子上红通通的,似被人抓过,又闻到她身上散发的酒味,问:“在外面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唐馨忙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笑着说:“没有,今晚有个客人喝醉了,结账时不小心把酒洒到了我身上。” “都怪妈太没用了,除了在医院照顾下你爸,什么也不会做,害得你还要一边上学一边到卡拉ok里做收银这么辛苦的养活我。”母亲心痛她说。 唐馨撒娇的挽住母亲的胳膊,把她拉到厨房说:“爸在医院总需要个人照顾的,我做收银一点也不累,坐在那里收收钱,很简单的。” 母亲含泪抚摸唐馨的头发,看她衣领皱皱的,又帮她整了整衣领,自从公司破产,老唐出车祸进了医院,这三个月来家里的环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可女儿变得懂事了好多,比她坚强乐观。 “你明天还要上课,先去洗个澡休息会,我煮好了面叫你。” 唐馨走出厨房,坐到屋里的床板上,感觉脚酸痛的厉害。 每天回到现在的这个家里,总觉得是噩梦没醒,说是家其实就是她和母亲在医院附近租的最便宜的房子,狭小的厨房和卫生间,一个十几平米的屋子,放一张木板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柜子就塞满了,墙上糊着发黄的年画,破败不堪。 和他们一家人以前住的别墅豪宅完全是天堂和地狱的差别,如今常会在梦里回到以前宽敞的房间,舒适柔软的床,墙上逼真的风景彩绘,雪白的蕾丝窗帘,精致的梳妆台上摆满了高档的护肤品,抽屉里全是她最爱的首饰,衣柜里挂满了漂亮的衣裙,就像是海市蜃楼般在她眼前瞬间幻灭。 唐馨拿上睡衣到难闻的卫生间里冲澡,只容的下一个人的卫生间里的下水管道一直有问题,,总会不断的往上涌脏水,找人修过一次也没用,所以她每次洗澡最多只用五分钟。 等唐馨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母亲已将煮好面条放到桌上,说:“吃了赶快去睡,把碗放着我来洗。” “妈,你去睡吧,吃完了我自己收拾,你每天在医院照顾爸,也挺累的。” 母亲以前对皮肤的保养很注重的,四十五岁的人看上去最多三十几岁,她们在一起时别人都以为是姐妹。 可这几个月来母亲的脸上一下生了很多皱纹,再也用不起高档的护肤品,睡前也不再做面膜,脸色暗沉,显得极为疲倦,好像营养不良似的,原来饱满有弹性的肌肤都松弛了。 母亲也坐了下来,说:“没事,我一时也睡不着,还是等你吃完面,再一起睡。” 唐馨吃得很香,感觉胃里舒服多了。 “哎,你爸那些生意上的伙伴、朋友,有钱的时候就称兄道弟,说什么生死之交。现在你爸垮了没钱了,却没有谁愿意帮我们,像我们得了传染病似的躲着我们。幸好还有你易伯伯肯通过建军借些钱给你,要不然你爸也只有等死了。可我一想到这些就睡不着觉,你易伯伯毕竟位高权重,虽和你爸是多年交情,他们家也不可能总这样帮我们,前前后后借了我们十三万,以后该怎么还上这钱啊?还有你和建军的事你打算怎么办?”母亲唉声叹气的说。 唐馨吃完面,连汤水都喝的干干净净,宽慰母亲说:“这就是世态炎凉吧。妈,你放心,欠易伯伯家的钱我会努力赚钱还上的。至于建军,我想还是和他分手,按照我们家现在的状况,我和他在一起只会害了他。” 母亲什么也没再说,心里难受的收起桌上的碗筷,转身进了厨房。她是看着两个孩子从小一起长大,他们之间的感情有多深,她心里明白,但现在唐馨说得是对的,即使还在一起最终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她了解建军的母亲潘红梅,是对权势看得极重的女人,以后一定不会让他们家儿子娶她的女儿的。 连女儿都看清了这一点,能坚强的和建军分手,她这个做母亲的更应该坚强点,不能在女儿面前表现的太难过。 唐馨默默的靠在床上,一想到建军就心痛不已。 母亲洗完碗,关上屋里的灯,躺在她身边,说:“睡吧,等你爸好了,所有事情都真相大白了,我们一家人也不要多有钱,平平淡淡的过日子就好,你以后一定还会遇到合适的人。” 唐馨嗯了一声,在苦涩的伤感中睡着了。 第二天上午的课排的满满的,唐馨中午在自习室里本来想补一下有时缺课的笔记,却犯困的睡了一觉,下午上了两节课,就准备和陈艳一起去国色天香私人会所。 陈艳现在是大四,基本没什么课,主要是在准备毕业论文的答辩,她一般会睡到中午,下午到学校图书馆里查找论文资料,再约唐馨做个伴。 她们刚走到校门口,易建军突然冲了出来,拦住了唐馨的去路,劈头盖脸就问:“昨晚为什么不接我电话?和那个男人去哪里了?做什么了?” “昨晚不是说好分手了吗?请你以后不要再管我的事!”唐馨心烦意乱的回应他说。 易建军以前来学校找唐馨时,陈艳也遇见过几回,虽没说过话,但也算认识,看他们两人之间说话的的架势,估计是他知道了唐馨在国色天香做公关的事。 陈艳怕易建军的怒火会烧到她身上,忙说:“唐馨,那我先走的,你们聊。” 章节目录 第203章 纠结 “你别先走,等我一会,我马上就好。”唐馨不想再和建军这样纠结下去,对谁也没有好处,只会让彼此伤得更重,不如快刀斩乱麻。 陈艳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好往远处走了几步,离他们远点。 易建军脸色憔悴,显然是没休息好,怨恼的问:“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要分手,你是爱我的!不管世事如何改变,亲人如何反对,只要我们坚持住,没有人可以分开我们!” 唐馨冷冷的说:“到了今天这个地步,我也是才明白,我爱的不是你,是你的家世。对于以前的我来说你的家世能给本来就生活优越的我增添不少光环。可现在已不需要形同摆设毫无的光环,需要的是真正有经济实力能帮我度过难关的人!” 易建军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塞到她手里,说:“这张卡里有十万,帮唐伯伯治疗也好,还公司欠下的债务也好,总可以支撑一段时间,把那种肮脏地方的工作赶快辞掉!” “我不能再要你父母的钱,拿回去,还给他们!”唐馨毫不犹豫的将卡还给他,如果让正在调查她父亲商业贿赂案的人知道他们两家之间还有金钱往来,建军的父亲一定也会被纪委的人找去问话的。 易建军还想塞给她,说:“这十万不是我瞒着爸妈拿的,是我爸让我交给你的。” 今早他在家里试图打开保险柜,可发现密码变了,一定是母亲改过了。正想找工具撬开或者砸开保险柜时,被有事回家的父亲撞见。 他跟父亲实话实说想要拿家里钱帮唐馨一家人,父亲听完后沉默了许久,从书房的抽屉里取出一张银行卡,态度坚决的说:“我可以给你十万交给唐馨,但从此以后你要和她彻底断绝一切往来。” “爸,你和唐伯伯是几十年的好友,怎么能就这样和他们家断绝往来?你知道唐馨和伯母现在住得是什么地方吗?她们已经够可怜了,如果我们再不帮她们,她们会活不下去的!” 建军的父亲易国明表情严肃的说:“加你上次在家偷偷拿的三万,我们给她们十三万,还不叫帮吗?唐顺逸的案子牵连太广,我现在还能清者自清是因为我跟他虽是多年好友,但从来没有经济上的牵扯,所以这已经是我们能给他们帮助的底线了。” “你也说清者自清,既然没什么,只是帮个朋友怕什么,为什么不让我跟唐馨在一起。”易建军无法理解父母为什么要因为唐伯伯的事逼他和唐馨分手。 易国明将银行卡放入公文包,说:“如果你不能答应我和唐馨彻底断绝关系,那这十万我就不能让你交给她。” “爸,我不能没有她!” 易国明铁了心要让儿子和唐馨分开,不想跟建军争论下去,拉开房间的门,对等在客厅里的秘书说:“通知司机,我们现在去趟省委。” “爸,我答应你。”建军叫住父亲,只好先敷衍住父母,如果没有这十万唐馨肯定不会辞掉那个出卖色相的兼职,还是解她的燃眉之急最重要。 易国明又从包里掏出卡交到儿子手里,警告他说:“你不想让全家人都跟着你一起遭殃的话,就要记得你今天答应过我什么。顺便告诉唐馨,应该用这笔钱为自己和母亲的将来打算,不要再花在已是植物人的唐顺逸身上,不如让他安心的去吧。” 这些话建军都没有转告,还有父亲给自己十万的条件,他更不能告诉唐馨,只希望她能接受这笔钱,离开国色天香。 唐馨不愿接卡,冷冷的说:“帮我谢谢易伯伯的好意,这笔钱我不能要。还有从今以后忘掉我吧,希望你以后能够找到一个好女孩,幸福的生活。” 她说完推开他,跑到陈艳跟前,拦住一辆出租车,说:“我们走吧。” 她们坐进车里,建军呆呆的站在原地,没有追来。 “你不是急需钱吗?为什么不要他的十万元?用他的钱还给康哥,你就不用迫不得已做公关了。”陈艳不知道易建军的家庭背景,也不清楚唐馨家里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有些费解奇怪的问她。 毕竟谁也不是天生就想过堕落的生活,她当初到国色天色里做公关,是因为家里太穷负担不起她四年的大学费用,想勤工俭学,看报纸上的招聘广告找到国色天香,被优厚的待遇吸引迫不得已入行的。 如今赚到了比大学费用还要多的钱,却已习惯了这种纸醉金迷的生活,想抽身谈何容易。而唐馨还陷得不深,如果现在能抽身离开应该还来得及。 唐馨没有回答她,泪如雨下的望着车窗外,是再爱也不得不舍弃的痛,她怕建军会因为她毁掉自己的人生,而她的人生将会变成什么样已经无所谓了。 易建军将手里银行卡生生折断,馨儿,为什么要抛弃我,在你心里我真得毫无用处吗?你真得不再爱我了吗? 她们赶到国色天香还不到五点,唐馨对今天的化妆造型特别精心,她挑了件黑色露背的性感礼服,头发做成了妩媚的大卷波浪,妆画得浓艳妖冶。从今晚开始她要主动吸引客人注目,以放开的心态去赚钱。 当她准备妥当要走入玻璃房子供人挑选时,妈咪叫住她说:“199,你今晚不用站在金鱼缸里,已经有位客人单点了你。” 唐馨立即想到那个秦少龙又来故意整她吗?一天都不让人有喘气的机会,问:“丽姐,又是秦总单点我吗?” 妈咪丽姐笑眯眯的摇头说:“不是,是个和你年纪差不多的小帅哥,好阔绰啊,八成是个富二代,一进包房就点了两瓶最贵的洋酒,直接点得你的姓名。” 唐馨听妈咪这样说,只觉头都是大的,在她认识的异性的同学朋友中,除了易建军,没人知道她在这里做事,她急忙又问:“客人在哪个包房,我马上过去。” “205包房。”丽姐见唐馨急着过去,好笑的说,“一听说是小帅哥,这冰美人也跟一团火似得。” 唐馨急匆匆的走到205门口,努力让自己显得平静点,建军不该来这里,非要看到她最不想让他看到的一面,心生怒气。 她推开门,包房里的人果然是易建军,她赌气的对他露出迷人的笑容,毫不拘谨的走了进去,和他打招呼说:“hi,我是199号,是你点得我。” 易建军看向她的神情已没有了往日的温柔,在眼前妖艳的唐馨让他感到完全陌生,他俊美的脸庞犹如雕像,一双黑眸凝结成冰。 唐馨坐到他身边,拿起已开的一瓶的洋酒倒了半杯,自己喝了一口,只当是第一次见面的客人,像老练的公关那样主动开口说:“你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吧,帅哥,今晚我一定让你玩得开心。” 易建军不再看她,也不说话,倒了一满杯酒,一口就喝光了。 唐馨贴着他,撩起耳边的发丝,将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说:“我陪你唱首歌吧,想唱什么?” 易建军抓住她的手,将她扯着一起站起来,一巴掌狠狠的打在她的脸上,那样的狠,那样的重。 唐馨捂着半边脸,只觉得耳朵里都是嗡嗡的声音,心痛得紧缩着,说:“对我的服务不满意吗?可以再换一个,我先出去了。” 易建军拽着她不放,问:“一夜要多少钱?” “什么?”唐馨抹去嘴角的血,抬头望向他,心里乞求着不要这般残忍的对她。 易建军大声重复说:“带你出场一晚上卖多少钱?” 唐馨的心已痛到了极致,如同被一把刀剁烂切碎,麻木的报价说:“最少是三千两套制服,如果要包一整夜最低五千,要是有其他要求再另算。” 她惊讶的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耳闻目染中学会了做公关的这一套。 易建军拉着她向包房外走,“今晚我要带你出场包夜。” “够了,易建军你不要再闹了,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唐馨感到他太过分了,只想挣脱他说。 如果今晚他真带她出场包夜,那他们成了什么关系,嫖客和妓女?那她宁愿自己痛苦放弃这段感情成全他,换来的又是什么。 “只要客人给钱你就可以卖,卖给谁都是一样,为什么不能卖给我!该给的钱我一分都不会少你的!”易建军却完全控制不住自已的行为,丧失理智的强行将她拉到收银台前,对里面站着的服务员叫道,“我要带她出场!” 他们在拉扯中惊动了不少人围观,站在收银台里的服务员被易建军的神情吓着了,一时说不出话来。 丽姐凑到易建军身边,用见怪不怪的眼神瞅着唐馨,说:“小帅哥,只要你们谈好了,你可以带她出场,不过要先把酒钱结了。” 唐馨低着头脸发红,再跟建军争执下去,只会更丢人。她安静下来等着建军结账,就像建军说得卖给谁都是一样,那还不如把自己纯洁的身体卖给他,他们之间的感情也算再无遗憾。 建军见唐馨不再抗拒他,心里好过些,掏出钱包,问:“多少钱?” “看你这么帅,又是第一次来这里消费,两瓶酒给你打个八折才二万。你还可以顺便办张会员卡,以后再来都有优惠。”丽姐满脸笑容的说着,又指了指站在里面的收银员,“还不快帮这位客人把帐结了。” 收银的服务员忙打出单子,递给易建军说:“先生,一共两万,是付现金还是刷卡?” 易建军从没来过这种地方消费,还以为最多几千块就能搞定,他点单时一心在生唐馨的气,根本没注意看价格,就随便指着第一页上的酒点了两瓶。 他翻出钱包里所有的现金只有两千元,还好母亲给过他一张附属卡,让他带着万一碰到急事时可以防身,里面至少应该有几万吧。 他将那张附属卡递给服务员说:“刷卡。” 可服务员刷了三次密码都不正确,这张卡就不能再刷了,他不晓得母亲什么时候瞒着他改了卡的密码,一时他再也找不出可以付账的钱? 丽姐的脸色明显变得有点难看的问:“那你还有没有其他卡?” 易建军想起放在口袋里被他折断的银行卡,掏了出来,面子挂不住的说:“还有一张,不过被我不小心弄坏了。” 丽姐脸上已没一丝笑容将断成两半的卡交给服务员说:“粘一下,刷着试试。” 服务员用透明胶把卡得正面粘牢,在pos机上来回刷了几遍,显示磁条已损坏,还是刷不出钱来。 丽姐没想到还有人敢到国色天香里来吃白食,一把夺过建军手里的钱包,将钱包里两千元现金拿在手上,没好气的说:“要不打个电话让你家人给你送钱来。” 易建军不能惊动父母,他今晚只想把唐馨从这里带走,想法太简单的说:“先记账,我明天一定会来把剩下的钱补上。” “没想到你个小白脸胆子还挺大的,敢到我们这里来闹场子。”丽姐阴沉着脸转头对身后的男服务员说,“去把康哥叫来,让他好好教训下这个吃了豹子胆的家伙。” “丽姐,别叫康哥,他是我朋友。包房里两瓶酒只开了一瓶,只算一瓶的钱行吗?他的酒钱可以记我账上,让他走。”唐馨害怕的拦住丽姐说。 丽姐心烦的拨开她,抓住建军的袖子,生怕他赖账跑了,抱怨说:“康哥怎么会把你分到我手下,倒霉透了,你过来才几天,钱没赚到还净惹事。你以为自己是这里的老板娘,你的朋友就可以在这里白吃白喝不成!记你账上,你有钱还吗!” “发生什么事了?都站在这里不用招呼客人了吗?”一个穿着黑色衬衣,身材高壮的男人走了过来,后面还跟了两个孔武有力的跟班。 看热闹的公关和服务员马上都散去了,丽姐恭谨的放低声音说:“康哥,这个客人点了两瓶路易十三,要带我手下的199号出场,却没钱结账。” 唐馨担心闻风而来的李多康不会放过建军,着急的对建军说:“赶快叫易伯伯派人给你送钱来,这里负责的人不是好惹的。” 易建军决不能让他父亲知道这事,还强撑着解释说:“不是不结账,是我带的银行卡出问题了。我可以把身份证押在这里,明天一早就把钱送来。” 李多康从上到下打量了易建军一番,对身后的两个跟班使了使眼色,说:“把他带到我办公室里来谈,不要影响其他客人。” 唐馨很清楚跟在李多康左右的两个跟班说是市场部的员工,其实就是这里的打手。市场部的员工个个都是身强体壮的男人,专门对付不懂规矩的公关小姐和胡闹的客人。 章节目录 第204章 迅速 两个跟班动作迅速的抓住易建军,唐馨想护住他,求李多康说:“康哥,放他走吧,他是我的朋友,他欠得酒钱算在我账上。” 康哥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又是你!是诚心想在这里做事还钱吗?得罪了我最大的客户不说,还带人来砸我的场子,我看你是想死吧!”直接将她拖到办公室,松开她的头发,把她踹翻在地。 易建军也被抓了进来,看到唐馨被打,心痛的叫道:“不关她的事,我欠得钱明天一定会给你们的!” “明天你早跑得没影了,现在就把你家人或者朋友得电话告诉老子,让他们送钱来。”康哥凶狠的瞪着他说。 易建军忙把身份证递给他,说:“不能让我的家人朋友知道我在这里,我把身份证押在你这里,绝对不会赖账。” 李多康看都不看,将他的身份证扔到地上,好笑的说:“凭一张身份证就想让我相信你这种毛头小子,我这里可不是菜市场,今晚必须把帐付清才能离开!” 易建军把唐馨从地上扶起来,见她痛的直不起腰,勉强才能站稳,这个什么康哥比他刚才在包房一时气恼打她耳光时下手还要重。 他一直如珠如宝呵护的女孩,却被其他男人这样对待,不由怒火中烧,毫无畏惧朝李多康吼道:“说明天结清就结清,难道我还会欠你这种人渣的钱!” 他搂住唐馨,准备带她强行离开,说:“馨儿,现在就辞职,跟我走,以后再也不要到这种令人恶心的地方来上班!” 眼看李多康脸都气绿了,易建军还没意识到自己惹恼李多康会的严重后果,唐馨挣脱他,拦在他和李多康之间,低声下气的说:“康哥,不要和他计较,他.......” 李多康推开唐馨,朝着易建军的脸就是一拳打了下去,易建军立刻对他还击,他身手敏捷的躲闪过,对两个跟班说:“给我狠狠的教训他!” 两个人扑上去毫不留情的对易建军拳打脚踢,很少打架的易建军根本就招架不住,被打得没有还手之力。 唐馨要冲过去帮他,却被李多康死死拽住,发狠的说:“今天不把他打成个残废,我就不姓李!” “不要再打了!”唐馨为了救建军,迫不得已大声叫道:“住手!他是市长的儿子,易市长的儿子!如果他出了什么事,你们一个也别想逃脱!” 两个跟班立刻住手,望向李多康等他的指示。 李多康听唐馨这样一叫,楞了楞,半信半疑的问:“你说什么,他是市长的公子,怎么可能?” 唐馨拾起地上的身份证举到他眼前,这次他仔细看了看,犹疑的说:“这个小子确实也姓易,可这个城市里姓易的人多了,难道凡是姓易的都是市长的亲戚?” 怎么才能让李多康相信呢?唐馨突然想到易建军手机里肯定存有家人的照片,她蹲在痛苦的缩在地上的建军身边,问:“你还好吧?快把手机给我。” 易建军本来想在唐馨面前证明自己不是她眼中无用的人,可今晚的事实证明唐馨完全是对的,他就是个靠着父母生活的人,没有父母他就什么都不是,连自己的都保护不了,何况是保护所爱的人。 他无地自容的侧着脸不看唐馨,也不说自己手机放在哪里。 唐馨着急的在他裤子口袋里找出手机,翻看里面存着的相片,终于找到一张建军全家人的合影,拿给李多康看,“你没见过易市长本人,总在电视报纸上见过吧,得罪了市长,国色天香还能开得下去吗?我陪他在包房里只开了一瓶酒,不是丽姐说得两瓶,今晚的确是他带的卡出了问题。不过一两万的事,他肯定不会赖账的。” 李多康看着照片,终于相信了唐馨的话,脸上马上露出了笑容,亲自将手机和身份证还给易建军,想扶起他说:“易公子,完全是场误会,那瓶酒就算我送给你喝的,只当是给你赔礼道歉的。” 建军不领情的避开他,自己用一只手掌撑着地面爬起来,“不用,欠你的钱我一定会给你。” 人都打了,要想让易建军不生气很难,只有尽力弥补,李多康责怪唐馨说:“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你朋友的身份,也就不会产生这样的误会了。” “我跟他也不是很熟,以前是高中校友,今天他来玩碰巧点了我。”唐馨不敢正视脸上带伤的易建军,既然李多康愿意放过他,她也就没必要再为他紧张了。 刚才的情形,分明是恋人,唐馨为什么要撒谎,李多康现在心里很好奇唐馨到底是什么来头,竟跟市长儿子的关系不同寻常。 李多康没有点破,依然一副讨好的嘴脸对易建军说:“易公子,你大人有大量,前一秒的事我们都不要再计较了,正所谓不打不相识。既然你看得上我们这里新来的公关,又是你的校友,尽管带她出场。” 身上的痛根本及不上心里的痛,易建军对唐馨无比的失望,自己有些站不稳的只想离开这里。 “还不快陪着易公子去医院瞧瞧,医药费全算我的。”李多康用力推了推还站着纹丝不动的唐馨,说,“好好帮我解开今晚和易公子之间的误会,我就不再计较你得罪了秦总的事。” 唐馨走过去搀住易建军,问:“你没伤着哪里吧?我陪你去医院。” 易建军用力摆脱她的手,以讥讽的语气说:“我们又不很熟,不用你管。” 他忍着身上的伤痛,大步流星的走出国色天香,唐馨快步追赶他,直到大街上,才在他身后大声说:“易建军,你自己今天的行为很幼稚!” “我是很幼稚,天真的以为这样可以刺激你,让你离开这种地方!可我发现你变了,真得变了,已不是我爱的那个自尊自爱的馨儿,而是一个服务周到,随时可以陪男人上床的小姐。”易建军停住脚步,转身用一种陌生的眼神望着她,怨恨的说。 唐馨极力掩藏住内心的情感,淡淡的说:“我是变了,我不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不再有骄傲的资本,而你依然还是市长的公子。我们已不在同一个水平线上,你可以居高临下的鄙视我。你没尝过我所经历的人生落差,你是不会明白我的感受。现在爱情、尊重对我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让一家人活下去。请你以后不要再来这里打扰我。” “在你眼里我现在只是一个妨碍你赚钱的纨绔子弟?”易建军彻底火了,但怒极反笑说,“如你所愿我们分手吧,是我不想要你了!即使今后就算遇见只当我们从来都不认识!” 他绝然的转身,正好有辆空的出租车经过,被他拦下,坐了进去。 “先生,去哪里?”司机问。 他艰难的吐出两个字:“江边。” 没想到甜蜜的初恋会以这般苦涩的方式分手,他用双手捂住被泪水浸湿的脸,无比的悲凉痛苦,对唐馨除了恨怨却还恋恋不舍。 唐馨追了几步远去的出租车,泪水肆意的夺眶而出、心痛欲裂的跪倒在街上,他真的离她而去了,曾经以为他们会相爱到死,但从今以后只是陌路人。 这不正是她所希望的吗?建军离开她,才能有一片光明的未来,可为什么会痛得撕心裂肺,为什么对他依然放不下! “哎呀,真是可怜,哭成这样,昨晚你把他甩了,今晚他把你甩了,你们两个在玩过家家的游戏吗?” 唐馨还没从分手的痛苦中缓过神来,木然的抬眼看到站在一旁说风凉话的人是秦少龙。 她擦干眼泪,失魂落魄的站了起来,完全没有方向感不看路的朝前走。 秦少龙见她根本不看左右快速驶过的车,机械的横穿马路,追了过去突然一把紧紧抱住她,一辆至少有一百码时速的面车,如一阵疾风吹过般从唐馨眼前飞过,差一点就撞上她。 与死神擦肩而过的恐惧,让唐馨从分手的痛苦中惊醒,想挣开秦少龙说:“放开我!” 秦少龙用力不放手的将她拽到马路分岔口的绿化安全隔离带,喘气的说:“还以为你有多傲气倔强,也不过如此,因为失恋这种小事就懦弱的去找死。” 唐馨只是心痛的无法呼吸,神情恍惚的走到了马路中间,并不是想自杀,如果她就这样意外死了,不敢想象她的家人会变成什么样,无论以后会有多艰难都会好好的活下去。 “为什么要救我?你不是很厌恶我吗?我死了你应该高兴才对!”唐馨没有感谢他,反倒疯了似的对他大吼。 不管秦少龙是修罗也好,恶魔也好,她再也控制不住至从家里出事后隐忍的痛苦难受委屈,一下子全都爆发出来,让她完全失去了理智。 她歇斯底里的挣脱秦少龙,转过身,愤怒的双手握拳,对着他的胸口一阵猛捶,“混蛋,为什么要当着他的面说那些无聊的话!为什么要故意耍我!即使我和他应该分开,也不应该会是这样分手!我得罪了你已经跟你道歉了还不行吗?你还嫌我过得不够辛苦,非要让我这样的痛苦,你就开心了!” “你只不过是国色天香的一个小姐,竟敢打我!”秦少龙眼里冒火,捏住她的手腕,脸色铁青,使劲将她往车流最密集的大马路上推,“很痛苦想死是不是?那你尽管去死!我救你只是因为还没玩够你!不过我现在对你这个疯女人已经没有兴趣了!去死啊!” 唐馨扭头看自己身后是通往高速路的快车道,车速都超快,车道上根本不允许有行人通过,要想自杀冲上这样的车道肯定必死无疑。 她抵不过秦少龙的力气,拼命稳住双脚,人直直的往后仰,朝下倒地。 秦少龙没想到她还有这一手,被她带着也扑倒了。 唐馨落在绿化带的菜地上,背后的骨头像散架似的痛,而整个人却被倒在她身上的秦少龙压得喘不过气来。 “放开我的手,你再有钱也没权利决定我的生死。”唐馨吃力的动了动双腿,想将秦少龙掀开,自己支撑着爬起来,可她掀不动他,全是没费力气。 秦少龙松开她的手,将自己的上身微微撑起,可身体大部分重量还是压在唐馨身上。 唐馨慌忙用手抵住他的胸口,“你给我起来,我的骨头快要断了。” “既然怕死,为什么还要在我面前逞强,是想用这种方式引起我的注意吗?”秦少龙用一只手支撑着身体,一只手插入她已凌乱的发丝里,调整了一下自己整个身体的姿势,让她的腿无法再动弹,眼中仍然怒意浓浓,嘴角却上扬的笑说:“不如让我来教你如何忘记失恋的痛苦。”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一束刺眼的强光照向他们,秦少龙警觉的支起身体,快速站了起来。 是个穿着亮黄色条纹制服的公路巡查员撞见了躺在草地上亲热的他们。 唐馨浑身都痛,费力的从地上难堪的爬起来,巡查员的电筒一直照在她身上,看她的穿着打扮就猜出她的职业。 巡查员觉得晚上撞到这种事很晦气,故意用电筒照着唐馨的脸,鄙夷的说:“要赚钱带客人去宾馆赚,亏你想得出来,跑到这里来打野战。 唐馨羞愧的用手挡住电筒的光,陌生人这样的误解她,让她受不了,辩白说:“我是被他强迫的,我......” “你们赶快离开!这里是保证车辆安全的隔离带,不是供你们*的地方。”巡查员无视她,听也不听,转身照亮前方的路继续往前巡视。 秦少龙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看着巡查员走远,得意的笑着又伸手搂住唐馨的细腰,“不用管他,我们继续。” 唐馨又快又准的使出十分力气,扇了他一个耳光,“卑鄙、无耻、下流!”趁秦少龙还在愕然中,推开他,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逃走。 秦少龙反应过来,想追上她时,朝国色天香方向人行横道亮起了红灯,骤然发动的汽车阻拦了他的去路。 他捂着半边脸,气急败坏的眼睁睁望着唐馨奔跑的身影消失在车流滚滚的夜色中。 自从成年后还没人敢扇他,今天却被一个供男人玩乐的小姐扇了,199号我会让你为今晚这一耳光付出惨痛的代价。 唐馨是一路跑回家的,直到家门口回头看没人追她,才敢停下喘口气,踮着脚找到门框上的备用钥匙。 回到家里,她发现今晚因为急着追建军,离开国色天香时忘了换衣服,还穿着性感的礼物,浓妆也没卸。 好在母亲还没从医院回来,她赶快换了身衣服,卸了妆,洗完澡,在镜子中看到被建军扇过的半边脸还有些红肿。 章节目录 第205章 尽量 她抹了好多遮瑕霜,又用头发尽量遮住这半边脸,头发还没干就躺在床上装睡,母亲回来时看到她睡了应该不会打扰她。 秦少龙回到国色天香,他带来的客人由他公司里的两个经理陪着,在包房里玩得正开心。 他问过所有的妈咪,都说没见199号回来。 对于今晚199号和她男朋友在国色天香发生的事,他还有些地方想不明白,直接去找李多康问个清楚。 李多康刚得闲,把双腿翘在办公桌上,悠哉的翻看花花公子杂志,每天面对令人眼花缭乱的美女,他却一个也不能碰,真是心痒难耐,只有看这种杂志消遣下。 这是国色天香幕后真正的老板给他订的规矩,绝不能和自己地盘里的小姐发生任何关系。 “嘭,嘭,嘭!”他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手里的杂志放到一边,说:“进来!”,想着肯定又发生了什么非得他出面解决的事。 秦少龙推开门走进来就问:“新来的199号真名叫什么?家里的地址?” 李多康忙放下还搁在桌上的双腿,站起来,毕恭毕敬的把位置让给秦少龙坐,回答说:“好像叫唐馨,我也记得不太清楚。秦总,你坐会,我马上把她的资料找出来看看。” 他表面烦躁的解开了上衣一半的纽扣,催促说:“你的办公室没设计通风口吗?怎么这么闷?找到没?动作快点!” 李多康好不容易从平时他碰都不碰的档案文件里找出了唐馨来应聘收银时填的资料,也是一头的汗,说:“找到了。199号真实姓名叫唐馨,是大学二年级的学生,有个手机号,家庭住址,住址......” 说着,他顿了顿,看了眼脸绷得像块铁板的秦少龙,明显是在生气,随时都要火山爆发的样子,那个199不知道又做了什么得罪秦总的事,搞不好全要爆发在他头上。 他现在真的很后悔,不该看199号有些姿色,能为他赚大钱,就有心拿住她收银时偷钱的把柄,逼她做这里的公关,没想到是个惹祸精。 今晚一下让他得罪了市长的公子,一下又害他要承受秦总的怒火。 可十万都借给她了,如今也是骑虎难下,只希望她尽早把钱都还了,就算她倒付钱要留在这里做,他也不敢要了。 秦少龙听他没声了,急躁的一把抢过他手里的资料,自己看了一遍,翻来覆去也就两页纸,一页基本资料的表格,一页身份证复印件。 基本表格上除了姓名电话职业三栏填了几个字外,全是空白,秦少龙质问他说:“你就是这样随随便便招人的!跟你强调过多少遍国色天香的定位是h市最高档的娱乐场所,不是普通的妓院,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招进来的,要严格的筛选!” 李多康小心的解释道:“每个进来的人我都亲自认真的筛选过,绝对都比普通妓院里的小姐强一百倍,只是做这行流动性很大,那个,所以填表方面就没有要求太多。” 秦少龙不听他的解释,看唐馨的身份证上的出生年月日,不屑的想,不过是个刚满十九岁的丫头,目光却在住址上定住了,“她住在山水名居?” 李多康从来就没认真看过这些员工资料,他招人全凭自己一双眼睛,在夜场混了十来年,他很自信,女人是什么样的素质他一眼就能看穿。 他讪讪的也往身份证复印件上瞄了瞄,觉得好笑的说:”不可能,复印件肯定是假的。谁不知道山水名居里住的都是起码千万资产以上的富豪。要是她这么有钱还会跑到这里来做事,简直是开玩笑,做假证的人编的也太离谱了。” “唐馨。”秦少龙用严肃的目光扫过他,重复念了一遍唐馨的名字,突然觉得有点熟悉这个名字,在哪里听过。 李多康立马收起笑容,噤若寒蝉,连喘气都很小心,不敢再多话了。 可秦少龙就是想不起,只好先放一放,想到另一茬事,问:“这个唐馨的男朋友来闹场子,钱也没结清,你就让他毫发无伤的走了,这不像你一贯的作风。你不会是心痒了,看上了唐馨,故意放她男朋友一码吧!” 一想到要是这个原因,他的气就不打一处来,随手抓起桌上的杂志拍到李多康脸上。 李多康接住落下的杂志,认真的表忠心说:“秦总,这绝对没有的事。有您的提醒,我是吃了豹子胆也不敢对自己管着的小姐动任何心思。您有所不知,唐馨的男朋友叫易建军是易市长的公子,我哪还敢伤他,只好放他走。我一知道这事就想跟您汇报来着,可到包房没看到您的人。您别看唐馨年纪不大,真是个小妖精啊,那市长的儿子对她我看是情根深种了,他们的关系可不一般。” 秦少龙忽然整个人都僵住了,沉默的可怕。 李多康犹如猜到谜题的答案,兴奋的讨好他说:“难道她原本是市长公子包养的情人,两个人因为什么原因闹分手,就跑到这里来做事,所以她才住的起山水名居那样的豪宅。不对啊,可她一直都好像很困难很缺钱呀,要不然也不会被我......” “你出去,让我静静。”秦少龙盯着唐馨的身份证复印件全身都凝结成了冰。 李多康忙闭嘴,乖乖的退了出去,死也想不出唐馨和秦总之间到底出了什么事。 唐顺逸、唐馨,易国明、易建军,秦少龙恍然大悟,唐馨肯定是唐顺逸的女儿,她的男朋友就是易建军,易国明的儿子。 他冷冽的大笑起来,用可以摧毁一切仇恨的眼神对着唐馨身份证复印件上的照片说:“看来你真得很爱他,是因为想保护他,才和他分手的吧。你现在就很痛苦吗?怎么办啊,我还想要你尝尝什么叫做炼狱般的痛苦,因为游戏才刚刚开始。” 唐馨一身白色真丝长裙,精心梳理过的长发,闪亮的施华洛世奇水晶发夹将两边的头发绾到脑后中间位置固定,当江风吹吹拂发丝时也不会显得凌乱。 易建军穿牛仔裤,浅蓝色t恤衫,已站在江边的沙地上朝她微笑着,他阳光般的笑容让她迷恋。 唐馨预感到今天他一定有什么特别的事要跟她讲,走到他跟前心如鹿撞,“建军哥,约我放学来江边有什么事吗?” 夕阳已将他们身后的一片江水映红,犹如两个心心相印的少男少女悸动而火红的心。 “没什么,就想跟你说生日快乐。”易建军说话时难掩心乱跳的紧张。 唐馨发出银铃般的笑声,目光看向别去,掩饰自己同样的紧张,表面上自然的说:“你记错了吧?明天才是我生日,我请了全班的同学来家里开生日party。明天你也来玩,把灵珊也带上。” “我没记错,不想每年都和好多人一起跟你过生日,今年我想单独和你过,只好提前一天。” “单独?”唐馨琢磨着他这话的意思,不禁脸色微微泛红。 易建军从单肩的书包里掏出一个陈旧的红纸盒,说:“这是送你的生日礼物。” 唐馨接过纸盒,感觉没有他往年送的礼物包装精美,有点失望的打开盒子,里面是个褐黄色不起眼的小石头穿了一条细金链。 “这是什么?”唐馨用清澈明媚的眼睛迷惑的望着他,想着他一向如同善解人意的哥哥一般宠着她,送她的礼物肯定有什么特别之处。 “我帮你戴上。”易建军拿起盒子里的项链,一边帮她戴在脖子上一边说,“这是猫眼石,只是太小了不值什么钱,但是家传之物,是我太爷爷传给我爷爷,我爷爷又传给我爸,去年我十九岁生日时我爸又传给了我。” 唐馨轻轻抚摸贴在肌肤上有点冰凉的猫眼石,问:“建军哥,好珍贵的礼物,你把它送给我,易伯伯能同意吗?” “我爸送给了我,那就是我的东西,我想送给谁是我的自由,再说送给你和我自己留着又有什么区别。”建军怕她不愿收,一急心里话就冲口而出,见唐馨脸红的紧抿着嘴,低头不敢再与他对视。 他鼓起勇气,将双手环在唐馨的腰上,唐馨整个人僵住了,又抬起头,懵懂的望向他,他只觉得口干舌燥,但还是尽力发出了声音,“馨儿,我还想跟你说,那个,那个.......” “那个什么?” “我喜欢你,等你长大后我要娶你为妻,然后我们就这样幸福的过一生,好吗?” “好。”她喜欢建军,一直相信建军也是喜欢她的,此时此刻他终于向她表白了。 江边不再是夕阳笼罩,而是大雾迷茫,看不到建军的身影。 秦少龙注视着她,邪恶的坏笑,她用力推开秦少龙,转身跑进浓雾里去寻找建军,却什么也看不清,慌乱的大叫:“建军,建军,你在哪里......” “馨儿,醒醒,快醒醒!” 唐馨全身是汗的醒了过来,看到狭小的窗户里透进来的光,天亮了,这一夜她睡的真沉。 再看屋里只有母亲,才长舒了一口气,原来是在做梦,梦里又回到了她十七岁生日的前一天,易建军向她表白的情景。 这么美丽的梦,却被突然出现在梦里的秦少龙这个恶魔彻底破坏了。 身上还很酸痛,她想再躺会,说:“妈,今天上午学校没课,我想再睡会。” “快起来!刚才医院来电话了,说你爸刚才突然有意识了,已经能睁开眼睛了。”母亲欣喜又急切的把唐馨从床上拉起来说,“我们现在赶快一起去医院!” “真的!爸醒了?他醒了!”唐馨高兴的几乎是从床上蹦到地上,拉住母亲的手不敢相信的问,这是几个月来她听到的最好消息。 母亲落泪的直点头,唐馨和母亲一样的急切的想尽快见到从车祸中恢复意识的父亲,连洗簌都顾不上就赶去了医院,她们母女俩这三个月来的坚持和努力总算没有白费。 她们匆忙来到病房门口,唐馨激动的推开虚掩的门,只听到里面有人低声说:“放心,我会让她们悲惨的活着。” 她没想到病房里还会有人,怔怔的望向那人的侧面,已认出是谁,立刻露出了厌恶之情。 母亲则像遇见鬼似的,恐惧的问:“杜文鹏,你在病房里做什么?” 杜文鹏转头看向她们,白净的脸上戴着厚厚的黑框眼镜,不过二十六岁的人却显得特别老成,神情冷漠的说:“医院通知检察院说唐伯伯醒了,我就立刻赶来问些与案情有关的事。” 唐馨忍无可忍的冲过去将他推到一边,“文鹏哥,你怎么能这样对我爸,简直不是个人!” 母亲担心的走到父亲的病床前,见父亲确实有意识了,眼睛睁着,眼珠还在不停的转。 唐馨不再理杜文鹏,搂住母亲颤抖的肩,看到父亲睁开的眼睛里全是泪,插着氧气管呼吸还很急促,胸口不断的起伏,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爸,你刚醒,别太激动,有些话等好了再说也不迟。” 父亲使上全身的力,一把握住母亲的手,忽然全身出现急剧的痉挛,眼珠直往上翻。 母亲惊慌失措的大叫:“老唐,老唐,你不要丢下我们母女,一定要坚持住!” 唐馨赶紧按了紧急呼叫按钮,看父亲痛苦抽搐的样子,一秒钟也等不及的跑去病房直接喊医生。 医生赶来后将家属都关在了门外,母亲投向杜文鹏的目光痛苦而复杂。 杜文鹏仍然像块石头,不带任何感情的说:“看来唐伯伯的情况不太好,那我先回检察院了。” 唐馨愤慨的堵住了他的去路,很可能就是因为他说了些刺激父亲的话,才使本来好转的情况又恶化了。 “我爸刚醒,你连让他喘口气的时间都不给,就跑来逼口供!我爸到底是哪里对不起你,你非要整死我们全家不可!” 在她的印象里父亲一直抚养资助的孤儿杜文鹏就是个书呆子,住在她家时除了读书就是看书,一年跟她说过的话都不会超过十句。 自从父亲出事后,他似乎忘了是因为谁他才能从名牌大学毕业,有这样体面的工作。 不但没帮过他们家,反倒一副执法如山、大义灭亲的嘴脸,把她和母亲逼入绝境。 本来父亲已经考虑到自己万一有不测或意外时,她们母女的后路,设了秘密账户,起码在自己没有能力照顾她们的情况下不会为生活发愁。 可只有父母知道,连她以前都不知道的秘密账户,也被检察院发现冻结了,只可能是他出卖了他们。 父亲是那样的信任他,把他当成亲儿子一样对待,他却如此恩将仇报! 杜文鹏正义凛然的对唐馨说:“大小姐,你这是说得什么话。唐伯伯现在牵扯到多宗贿赂案、反贪案里,我是检察院反贪处的执法人员,必须公事公办。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王子犯法也要与庶民同罪。总不能因为我认识就徇私!” 章节目录 第206章 正义 “少给我来这一套,装得这么正义的样子,就是怕受牵连,要急着证明自己的清白。你就是个恩将仇报、冷血无情的小人!你和我爸只是认识这么简单吗?是谁在你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儿时收养了你,是谁资助你读北京名牌大学的法律系,是谁费尽心思托人找关系让你毕业后进入检察院工作?都是我爸!现在他出事了,你就是这样报答他的!”在背弃父亲的所有人里,她最鄙视痛恨的人就是杜文鹏。 其他人也许和她父亲的关系多多少少是建立在利益的基础上,可对杜文鹏绝对是一种无私的帮助,所有人都可以落井下石的对待他们唐家,唯独他不应该这样做。 “你真以为自己还是那个唐家千金大小姐!”杜文鹏不耐烦的想绕开唐馨,但唐馨就是不让路,她就是要揭穿杜文鹏这个阴险小人,让他的良心不安。 杜文鹏漠然的表情终于起了变化,像是积怨已久,揪住唐馨的衣服,说:“给我让开!再闹我就把警察叫来说你妨碍执法,让你在拘留所里呆几天,灭灭你大小姐的脾气!” “你们不要吵了!”唐馨的母亲上前将他们两人分开,把唐馨拉到一边劝道,“不要和他吵了,我好担心你爸现在怎么样了,让他走吧......” 这时医生从病房走了出来,她们母女立刻围了上去。 医生眉头紧蹙,十分惋惜的说:“病人的情况一直在好转,应该是有恢复的希望的,怎么突然变得如此严重。” 母亲哽咽的问:“那我老公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病人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初步检查来看已进入脑死亡状态。” “那就是我爸又陷入昏迷无意识状态了,还有机会能醒来吗?”唐馨不太懂脑死亡是什么状态,只有往乐观的方向问。 医生解释说:“先前深度昏迷无意识是我们常说的植物人状态,还是有醒来的机会。如果确诊是脑死亡的话,醒来的机率几乎为零,只要家属同意撤掉维持心脏跳动的仪器和药物,就可以正是宣布病人死亡。” 母亲捂着脸大声痛哭起来,唐馨不敢置信的质问医生:“怎么可能,你跟我们说过只要我爸能醒过来就算度过危险期了。我爸刚才还醒着,你又说他就快死了,一定是搞错了!求求你,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求活他!” “你放心,我们会尽力挽救的,给他用得都是最好的药,现在又加大了剂量。病人的情况还不能确定是不是脑死亡,还需要观察。”医生将所有可能的情况都告知了家属。 唐馨伤心的看着医生离去,给人希望又让人绝望,扶住哭得快要晕倒的母亲,发现急着要赶回检察院的杜文鹏表情僵硬的还站在原地。 “我爸就快死了,你还在这里站着干什么,还要看他咽下最后一口气才开心吗?还不赶快回去开香槟庆祝下,再也不会有人妨碍你的前途了,检察官大人!”唐馨把母亲扶到病房外的椅子上坐下时还不忘奚落他一番。 杜文鹏眼眶发红,怨恨的瞪了她们母女一眼,转身疾步离去。 他的眼里除了怨恨,还有唐馨从未见过的一种说不出的情绪,是伤心吗?如果她没看错杜文鹏的眼中竟也含着泪,他还尚有一丝良心吗? 夜幕降临,一辆公车徐徐进站,唐馨满怀愁绪的下车,走到十字路口,隔着在喧嚣中车水马龙的马路,遥望如神话里水晶宫般灯火辉煌的国色天香私人会所的外观。 对于唐馨来说每晚走进那栋外表奢华的建筑,就犹如困住一个华丽的金鱼缸里窒息的透不过气来。 但现在她唯有依靠这里赚钱才能使家人生存下去,明知已陷入沼泽泥潭却无力自拔。 她心里一直想着有什么资本能让李多康再借些钱给她,在坚持自己的原则和底线的情况下怎么开口。 今天她和母亲在情况恶化的父亲身边守了一天,护士在给父亲换药时提醒她们存着医院账上的钱又快花完了,不及时交钱的话,所有的治疗都会停止。 母亲给所有认识的亲戚朋友打了一遍电话,只借到了一千元,杯水车薪,父亲在重症监护病房里一天的费用基本上在一万左右。 唐馨离开医院时撒谎说自己是去找同学朋友借钱,让母亲不要担心,一定可以借几万元回来。 其实关系好到能借钱的同学朋友她早就借过了,好些都还没还给人家,哪里还借得到钱。 从后门进到国色天香会所的化妆间,女孩们基本都妆扮好了,赶着要出场。 管她的妈咪正在训一个公关,“昨晚你是怎么搞得?客人又没叫你脱,你倒好主动宽衣解带的往客人身上贴。那个什么贸易公司的陈总向康哥投诉了你,说你素质太低,让他的客户觉得我们这里也不是什么高级地方。我平时和你们说过多少次,在国色天香做公关不等同于做妓女。客人虽然是来寻开心,但这里的客人多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不喜欢脸上明摆刻着*两个字的女人!” “丽姐,对不起,我以后会注意的。” “没有下次了,康哥昨天还为你的事扣了我的钱,做完今晚你就不用来了。” 那个公关哀求说:“丽姐,再给我一次机会吧,这段时间没有客人带我出场,收入少了好多,我也是一时心急。” “就算不出场,我们这里的客人也比其他地方的客人大方,小费也不少,你说你一个才二十出头的女孩子一月至少上万的收入还不够花吗?” “我不是嫌这里钱赚得少,主要是我的男朋友最近做生意有亏了,急需资金周转。我想帮他......” “你交了这种男朋友,赚再多钱也是不够的。”丽姐在风月场上打滚多年,栽在养小白脸上的小姐见得太多,已经没什么同情心,说,“你自己的事自己处理好,坏了这里的规矩,做完今晚必须离开。你也知道就算我肯让你留下,康哥也是不会同意的。” 那个公关明白再多说也没用,国色天香的规矩向来很严,沮丧的垂下头,走出了化妆间。 唐馨一直站在一旁,等丽姐训完人,准备把昨晚穿回家的礼服挂到服装间去。 丽姐早就注意到她来了,看化妆间的人走的差不多了,冷着脸对她说:“199号,今天为什么迟到?你还真是把自己当成了大家闺秀,以为认识市长的公子就能把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人家今天来把昨天的账结了,和一帮朋友现在在包房玩得正开心,可是提都没提过你,点得全是阿芳手下最红的几位。臭男人都是喜新厌旧,你不要太自持过高。” 有些事唐馨觉得没必要和丽姐解释,但听到丽姐说易建军今晚又在这里点了小姐,心里不太舒服,建军一向行为端正,根本不是那种花天酒地的官二代,昨晚会来这里完全是为了她。 唐馨尽量让自己不去想不去管建军的事,客气的对丽姐说:“对不起,家里有点事。今晚我想请假,康哥现在在办公室吗?” “我看你也不想在这里赚什么钱,要请假就请吧,等会我碰见康哥跟他说一声就行了。”丽姐对着镜子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妆容,已经不指望唐馨能帮她赚钱了,用随她便的口气说着,也准备出去招待客人。 唐馨忙说:“我有点事想跟康哥说,还是我亲自跟他请假吧。” 丽姐不再回应她,带着招牌式的娇媚笑容,风情万种的走了出去。 唐馨挂好礼服,心里打鼓的急着去找李多康借钱,到他办公室却没找到人。 她边走边寻思着这个时间李多康多半会亲自将些熟客带到包房,给点优惠,送盘果拼之类的,跟熟客拉拢关系。 李多康现在肯定很忙,就算找到他的人,也没功夫多说什么,还不如就在他办公室门口等他,忙完一阵他总是要回办公室歇会的。 急也没用,唐馨想好后一转身准备还是折回办公室等着,看到李多康正带着两个有型有款,全身上下都是名牌的客人往包房方向走。 本想跟上去,但当她看清其中一个客人正是秦少龙,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昨晚只当是被疯狗咬了的,今天她实在不想再跟疯狗纠缠,立刻侧身背过脸,沿着不引人注目的墙角悄然溜开。 “你站住!”还是有个声音从后面传来,唐馨吓得脚下一崴,希望不是在叫她,加快了溜走的速度。 “唐馨,我叫你站住!” 遇上他这种恶魔般的男人就没有侥幸逃脱的可能,唐馨不得不站住,如果她再不停下来,那肯定就是耳朵有问题。 秦少龙叫她的第二声音量足以让大堂里的所有人都听到。 唐馨努力能让自己脸上有点笑容,装作很意外碰到他,还没完全转过身,秦少龙已大步流星的到她眼前。 那眼神就像发现猎物的猛兽,恨不得立马将她撕成碎片吞到肚子里。 “刚才叫你没听到吗?” “听到了,所以就停下来了啊。”唐馨装傻的回答,她想不明白一个拥有无比英俊面孔的男人,为什么内心会如此阴暗变态,让她有种厌恶之极的感觉。 唐馨只当昨晚什么事也没发生过,目光略过他,对他身后的李多康说:“康哥,我正好在找你。你有事就先忙,我去办公室等你。” “李经理,你不用陪我们了,我们都是这里的熟客,自己招呼自己就行了。你可不要让美女在办公室等你太久。”跟秦少龙一起的男人暧昧的笑说。 唐馨这才注意到站在秦少龙身边的男人是上次点她出场的张振春,年龄比秦少龙大些,看上去举手投足之间也是风度翩翩。 上次留给她的名片上印着“中达宏邦进出口贸易公司总经理”的字样,她已不记得那张名片被自己随手放到哪里了,当然也不会主动联系张振春。 一想到张振春当时非要点她出场的架势,绝对也不是什么善类。 李多康明显感觉到秦少龙望向他的眼睛里透着杀气,不由每个神经都绷紧了说:“张总,你可不要乱开玩笑。她是我们这里的公关,找我一定是有工作上的事要说。” “199,你今天为什么无缘无故的迟到,来晚了不说,妆也没画。今晚你和管你的妈咪一人罚五百,以后再有这种情况就罚一千!”李多康转向唐馨寒着脸说。 张振春惊讶的盯着唐馨,对秦少龙说:“喂,她就是199号?”却见秦少龙面沉如水,没一点波澜,看来他是早认出来了,对她似乎已经很熟悉了,动作挺快的。 唐馨一听说要罚钱,忙解释说:“今晚我跟丽姐请过假,可不可以不要罚钱。” “李经理,人家小姑娘有点事请假也很正常,为这罚钱也太不尽人情了。”张振春一直在看素颜的唐馨,帮她说话。 上次在包房唐馨画了浓妆,被秦少龙吓哭后成了个花脸猫,反正在娱乐场所里上了妆的女人也分不出美丑,都差不多。 张振春只记得她那双如清泉水般的眼睛,现在看她没化妆的样子,虽然她脸色有些憔悴,但这才是真实的美,有点喜欢上她了。 “你好,还记得我吗?上次的事我感到十分抱歉。” 唐馨当然记得他,总是在她面前装好人,肯定别有居心,她勉强笑了笑说:“你好。” 从她开始在这里当公关的第一天起,她就发誓绝对不会对这里的任何一个客人有好感,相信只要坚持自己的底线,即使陷入最肮脏的地方,也能保持自己的清白。 李多康也不好得罪张振春,不再提罚款的事,耐着性子对唐馨说:“既然跟王丽请过假,还来找我做什么?” “康哥,我有点私事想请你帮忙。”唐馨说得吞吞吐吐,瞄了瞄秦少龙和张振春,觉得这么多人在场不方便开口。 “张总,我们走,别耽误了正事,吴总他们快到了。”秦少龙淡淡的扫了李多康一眼,又大步流星的走向了vip包房区域。 李多康用力抓了一下本来一丝不乱的头发,快要疯了的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找你再借点钱,我爸的病情恶化了,急需些钱,你能不能再帮下我?”唐馨语速很快,她不明白李多康为什么怕跟她单独呆在一起,不赶快说出借钱的事他肯定会避开她的。 李多康心烦的想着秦少龙肯定误会他和唐馨有私情,靠,他怎么当初就没看出来199号就是个红颜祸水,“我又不是开慈善机构的,刚借十万没几天,又要借钱,没有!” “康哥,你再帮我一次,我一定会还给你的,求你了。” 章节目录 第207章 彻底 “别烦我了,我做主用公司的钱借你的十万,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还清,还想借钱,简直是做梦!你不是和那个市长的公子很熟吗?去找他借啊!”李多康要是再借钱她,更在秦少龙面前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秦少龙恐怕会直接让他滚蛋,他的饭碗也会丢掉。 唐馨快急哭了,要是李多康不能再借点钱给她,她还能找谁,难道再去找建军,收下易伯伯给她们的那十万,那建军的母亲能答应吗? 李多康见她犹豫不定的神情,鼓动她说:“如果你不想欠太多的债,还有个方法。” “什么方法?” “凭自己的本事赚啊,这里任何一个客人都比我有钱,随便搞定一个就永远不用为你家人的医药费发愁了。” 唐馨愣了一会,才会过意来。 李多康趁机甩开她,用双手捋了捋头发,进入这行的女人谁没挣扎过,时间终会改变一切的,他又站到靠近大门的大厅处,暂时不去想向秦少龙解释的是,满脸堆笑的迎上刚迈入大门的熟客。 秦少龙和张振春坐进包房里,负责的服务员赶紧为他们打开了包房的灯,又试好了音响效果。 一个妈咪瞅准机会走进包房和他们打招呼说:“秦总、张总,今天想点哪几位陪你们唱歌撒?” 秦少龙沉着脸,一直不太高兴的说:“随便安排几个吧?” “秦总,这可不能随便安排,等下吴总他们来了,说不定想点相好的。”张振春提醒他说。 秦少龙对妈咪摆了摆手说:“等会再说,还有几个客人没到。” 张振春翻了翻服务员放在桌上的酒水单,实在忍不住的说:“少龙,你说那个小美人到底要跟李多康说什么私事?不会是他们已经......要不就是李多康已经对她下过手了。” “张哥,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小姐的私生活了,不会是喜欢上她了吧?”秦少龙敏锐的察觉到他的心思说。 “怎么可能,就是觉得她新鲜而已。”张振春合上酒水单,扔回桌上反问秦少龙说,“你呢?上次对人家够狠的,今天却特别关注她,人家小姑娘分明藏在墙角边都被你发现了。 秦少龙严肃的警告他说:“你最好不要对她动任何心思,她是我的。” 张振春习惯了他那张臭脸,别人肯定会被吓唬住,但他张振春不以为然的笑说:“少龙,这种事应该是你情我愿的,不是由你单方面说了算,我看那个小美女对你不太感冒啊。” “你知道她是谁吗?” “当然知道,这里的公关小姐,叫唐馨。” “她就是唐顺逸的女儿!”秦少龙眼里全是恨意。 张振春颇感意外的说:“唐馨,唐顺逸的女儿。天呀,他的女儿都沦落到做小姐了,下场也够惨的。” “惨吗?和父母享受了二十年的幸福生活,又没挨过饿,也没受过冻,照样有吃有喝的在上大学。” 张振春了解秦少龙心中的恨有多深,如果谁敢阻碍他报仇,他肯定会六亲不认的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背负着常人难以想象的仇恨,走到今天,张振春实在很同情秦少龙,说:“唐馨应该没参与过,也不会知道她父亲当年做得事,你对唐顺逸的报复已经成功了,还有必要再报复他女儿吗?” “成功?这只不过是刚刚开始,易国明还身居高位,在唐顺逸的案子里抽身抽的干干净净,我一定要让他的下场比唐顺逸还要惨。不光要让易国明和唐顺逸偿还他们自己造的孽,还要让他们的儿女、家人一并付出代价!” “少龙,你就不能让自己活得轻松点,不觉得这样很累.....” “你是知道的,我能活到现在就是因为刻骨铭心的仇恨,没有人可以让我放弃报仇!”秦少龙不愿听张振春的安慰劝解,他绝不会动摇报仇的决心。 张振春叹了一口气,其实他和秦少龙早在十五年前就认识了,那时他还是个在美国留学的穷学生。 有一次深夜,他打完工后走回学校附近的公寓,在路上遇到几个黑人,打劫完他的钱财,还要害他的性命,是秦少龙救了他。 当时秦少龙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华人少年,已是当地黑帮里的小头目,轻易的就打跑了几个黑人小子。 他虽比秦少龙大八岁,但在打架方面根本不如秦少龙一根小指头,后来他们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他学得是工商管理硕士,是他教没好好读过书的秦少龙如何经商,如何创业。 依仗着秦少龙在黑帮的势力,还有他的专业知识,他们在美国合作创办的公司迅速发迹。 所以对于秦少龙的过去以及心中的仇恨,张振春应该算是最了解的人。 “那你打算怎么对付唐馨?你想做什么我都会帮你的,女人永远不会让我们之间产生问题。” “张哥,我相信你。”秦少龙面部表情柔和了许多说,“她会成为我的复仇工具。” 张振春一想到这么可爱的姑娘就要被秦少龙彻底毁掉,心里就不舒服,他无奈的笑说:“吴总他们怎么还没来,不会是在饭店就喝醉了吧。我去金鱼缸转转,看有没有新来的美女,我们两个大男人坐在这里说话多闷。” 秦少龙一个人静了下来,无法控制的在想唐馨到底会跟李多康说什么私事。 如果借不到钱父亲就没有希望了,唐馨逮着一个送酒水的服务员问到了易建军所在的包房号。 她站在包房门口犹豫不定,昨晚他们分手时是那样的决绝,现在再找他谈钱的事,自己在他心中会变得更不堪。 包房的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一个浓眉大眼、轮廓分明,穿着今年春季阿玛尼最新款的黑白条纹衬衣的帅哥正要往外走,看到站在门口的唐馨不由呆住了。 唐馨也吓了一跳,正欲转身走开,那帅哥却将手搭到她肩上,将她带入包房内,高声说:“这是谁点的?好清纯的妞。” 包房里好是热闹,有男有女,男的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唐馨一眼就看到易建军手里拿着酒杯,脸几乎和身边的公关小姐贴在一起,有说有笑的。 唐馨推开那帅哥的手,说:“是隔壁包房的客人点的我,是我走错了,抱歉,打扰了。” “既然走都走错了,不如陪我喝一杯,交个朋友认识下。”那帅哥不愿轻易放唐馨走掉。 这时易建军也看到了突然出现在包房的唐馨,昨晚分手后,他到江边吹了一夜的风,回忆起他们从小到大的感情,以他对唐馨的了解,他还是不能相信她会对他这么狠心,她应该还是爱他的,只是家逢巨变,心里一定有说不出的苦衷。 他清晨回到家里时本想不惊动任何人悄悄进到房间,可还是碰到了一向爱早起到院子里读英文的妹妹灵珊。 “哥,你昨晚一夜都没回来,跑哪里去了?”易灵珊双手抱着大学一年级的英语阅读大书担心的问他,看他脸上有处地方发青发紫。 他做了一个让她小声点的手势,没有回答她的疑问,说:“爸妈都在家吗?” 灵珊点点头,说:“他们昨天也回来的很晚,应该是以为你早就睡了,还不知道你一夜没回来。哥,你跟人打架了?听妈说你和唐馨姐分手了?唐伯伯这次是不是出了大事,彻底的完蛋了?” 易建军的心情无比的混乱,对妹妹一连串的问题,一个也不想回答,颓然的说:“你个小孩子管这些事做什么,快去读你的英文,我好累,要回房睡会。记住别跟爸妈说我昨晚没回来。” “哦,知道了。”灵珊悻悻的下楼到院子里,心想自己只不过比唐馨姐小一岁,什么小孩子,在她哥眼里从来都没注意到她已十八岁,而且还是男生眼中最娇俏动人的女孩。 不过这也不奇怪,在她哥眼里永远都只有唐馨姐一个人的影子,听母亲说哥和唐馨姐分手了,她真是打死也不相信。 易建军回到房里倒头就睡着了,直到父亲易国明使劲敲门将他叫醒,他一看时间刚早上九点,自己才睡两个多小时,但还是不得不起床,给父亲开门。 父亲赶着要出门,直接问他:“那张十万元的卡交给唐馨母女没?你和唐馨说清楚了吗?你们以后不会再往来了吧?” 易建军打了个哈欠,撒谎说:“昨天我去参加一个同学的生日会,还没时间把银行卡交给唐馨。” “抓紧时间,今天就去给她们,这事早了早好。” “爸,我不小心把你给我的卡弄断了,你能不能到银行重新换张卡给我。” 易国明对儿子的办事能力很不满意的说:“都这么大了一点小事也做不好,都是你妈给惯的。我会让秘书尽快去银行换张新卡给你的。” 易建军从衣服口袋里找出折断的卡给易国明,也没什么想说得了。 易国明要赶紧去办公室处理公事,也没时间多教育儿子几句,已经快走到楼梯口,又忽然想到儿子脸上不太对劲,回头问:“你脸上怎么青了一大块?” “昨天在同学生日会上大家闹高兴了,不小心撞到了餐馆的装饰柱子。”易建军心虚的把手放在脸上说。 易国明无奈的摇摇头,只觉这孩子大学都要毕业了,还是像没长大似的,真让人操心,再没说什么,就出门了。 父亲的秘书办事效率一向快,中午之前就把新卡交到了他手上。 说实话面对现在他和唐馨之间的状况,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除了今天要去国色天香把账结清,内心里还是不愿意和唐馨分手,彻底断绝往来。 他想来想去,觉得自己暂时没办法劝唐馨离开国色天香,那他只好成为那里的常客,才能有机会继续接近她。 他可以装作不认识她在国色天香里去消费,她就找不到理由赶他走,对他发火,总有一天会证明他的直觉是正确的,唐馨还是爱他在乎他的。 唐馨见易建军的手很自然的搂住了身旁公关的腰,看她的眼神就像完全不认识她。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和他已经说清楚分手了,她心里还是堵着慌,但表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的变化,对那个帅哥笑着说:“好吧,那就陪你喝一杯。” 除了易建军坐着没动,其他人都兴致勃勃的凑起热闹来,七手八脚的找出两个空杯子倒满了酒,有人说:“那你们两个可要一口气喝一杯,这样才显得有交朋友的诚意。” 唐馨显得很大方的主动拿起一杯酒,说:“没问题。” 那帅哥也拿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都准备一饮而尽时,又有人闹着打趣说:“等等,不如喝交杯,更好玩。” 包房里的音乐和歌声都停了,气氛仍在沸腾,年轻的男男女女都在起哄,让他们喝交杯酒。 那帅哥倒是无所谓的样子,唐馨却有些窘迫,根本还不认识对方就以那么亲密的姿势喝酒,她接受不了想找机会脱身。 可她留意到在包房灯光的照映下易建军忽明忽暗的脸上仍是若无其事的表情,一反常态沉默的观看这场闹剧。 唐馨避开易建军一直锁定她的目光,咬了咬牙,莫名失去理智的向在她面前举着酒杯等待她回应的帅哥,妩媚的眨眼说:“那就交杯酒吧。” 陌生的帅哥很快与唐馨的手臂缠在一起,唐馨不动声色的暗中用力让两人之间还是保持一定的合理距离。 他们开始仰头喝酒时,口哨声和尖叫声都响了起来,她感到有人在背后用力将她往那帅哥的怀里推,自己顿时失了重心,跌到那帅哥怀里,没喝完的酒全都洒到他名贵的衬衣上。 唐馨交缠着的手臂撞到对方的肩上,只觉生疼,她想从那人怀中挣脱出来,才发现包房里的人都在胡闹的恶作剧,还在他们两背后故意猛推,让他们几乎完全贴在一起。 就在她处境尴尬时,不经意间瞥见秦少龙就站在包房门口轻蔑的注视着她。 她被拉进包房后,门好像一直就没关上。 “你们闹够了没?不要影响我唱歌!”易建军忍无可忍暴怒的大声吼道。 包房所有人都停止了笑闹,唐馨忙抽身和那帅哥拉开了距离,见他的衣服湿了一大片,担心会要她赔,说:“对不起,刚才有人在后面推我,我没站稳才会把酒洒到你衣服上。” “没事,我叫严洛寒,很高兴认识你。”那帅哥无视易建军的愤怒,自我介绍说。 唐馨浅浅一笑说:“我是这里的199号,隔壁的客人还等着我,我该走了。”她找了个理由只想赶快走出这间包房。 今晚是易建军做东请他们来玩的,见他不高兴,包房里的人也就不再闹了。建军让身边的公关帮他点了首《爱如潮水》,把音响的音量调到了最大。 章节目录 第208章 买醉 “我再也不愿见你在深夜里买醉,不愿别的男人见识你的妩媚,你该知道这样会让我心碎......” 唐馨走出包房,不敢回头,听到易建军的歌声,心早就碎成无数瓣。 她忍住眼泪,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肩膀猛然一阵闷疼,揉着肩膀抬头看撞上的人,是秦少龙一动不动站在前面挡着她的路。 明明走出包房时他已不在门口,不知怎么又突然冒出来了。 见他完全没有让开路的打算,唐馨准备侧身从他身边走过。 秦少龙伸出强壮的手臂将她拦了回来,“不是说今晚请假的,却跑到包房里那么卖力的跟男人喝酒。” “与你无关。”唐馨现在没有心情和他争辩。 适才秦少龙给刚到的吴总一行人安排好了酒水和小姐,就到包房外接了个电话,听到隔壁包房的笑闹声,好奇的站在门口一看,正好看到唐馨和一个男客人亲密的喝交杯酒,不禁怒火中烧,对她的恨意更浓。 他捏住她的下巴,狠毒的说:“少在我面前装什么烈女!如果你是个公主,你的高傲会让你显得高贵美丽。不过你只是个卑贱的取悦男人的小姐,这样故作高傲只会让人呕心!” 唐馨掰开他修长有力的手指,平静的反驳他说:“我是这里的小姐,但也是有血有肉的人!不是任你随便发泄的物品,就因为你有钱就可以随便践踏我的尊严吗?” 今天发生了太多令她特别难过的事,堵在心里,让她忘了对秦少龙的惧怕,不想在他面前一直隐忍。 秦少龙理了理被唐馨胡乱抓皱的袖口,鄙夷的逼视她说:“既然你这么有骨气,为什么要来这里做事,为什么要陪男人喝酒唱歌,为什么要让他们占你的便宜?和其他小姐又有什么区别,不都是为了钱,贪慕虚荣的一路货色!今晚还想留在这里勾引男人赚钱,不如到我的包房里来乐一乐,反正你迷惑男人很有一套。” 他从钱包里掏出一叠一百的大钞,砸到她眼前,“这些够不够让你喝交杯酒的,还会别的花样吗?会得越多我就付得越多。” 唐馨想也没想推开他的钱,说:“你可以花钱点我,但我绝对不会让你开心。我会赚这里任何客人的钱,但绝对不会稀罕你这种脑子有毛病,心理变态,毫无人性的阴暗龌龊客人的钱!” 不就是尖酸刻薄的骂人吗,谁不会,即使唐馨长这么大是第一次这样骂人,也不输给你秦少龙。 啪!秦少龙怒不可遏的抽了她一个耳光,“这是还你昨晚打我的那一下,还有警告你以后在我面前不准这样傲慢无礼!” 唐馨的双眸立刻水光盈盈,承受着说不出的屈辱和委屈,顿了顿,努力平淡倔强的面对他说:“现在我可以走了吧!”推开神情冷漠的秦少龙跑了出去。 秦少龙打过唐馨的右手紧紧握拳,不相信竟被一个小女人轻易的影响自己的情绪,一贯视女人如玩物,习惯冷静的将喜怒哀乐都深藏在心里,从不会情绪失控的对女人动手,今晚却第一次打了女人。 凭他的外形,拥有的财富,根本都不缺女人,只要有他出现的地方,什么也不用做,就会有大把的女人对他投怀送抱, 那个该死的唐馨完全无视他的魅力,要让她成为自己复仇的工具,就必须将她掌控在手掌中,控制女人对他来说一直都是很容易的事,但唐顺逸的女儿唐馨绝对是个例外。 秦少龙追了出去,今晚一定要让唐馨知道他真正卑鄙无耻起来有多可怕。 他追上还没走远的唐馨,从后面一把拽住她的胳膊,“今晚休想从我眼前再次逃走,我要定你了!” 唐馨一直强忍的眼泪夺眶而去,失控的转身对着秦少龙的胸口一阵乱打,“放开我,让我走!我说过我绝对不会跟任何客人出场,这是我的底线!你就会欺负人,专门欺负弱女子,你还算个男人嘛!滚开,离我远点!” 秦少龙擒住她的双手,她的力道打在身上如同搔痒,强硬的打横将她抱起,准备直接把她塞进车里。 “放下她!”四处找唐馨的易建军走出国色天香,正好看到唐馨被秦少龙强行抱起的一幕,立刻冲了过去,对准秦少龙的脸上就是一拳。 秦少龙避闪不及,结结实实的挨了拳头,退了两步,放下了唐馨。 易建军紧接着又是一拳挥了过来,秦少龙这次看清了出拳人的样子,轻易躲开后迅速反扑,揪住他的衣领,朝他的脑袋上猛击一拳。 “秦总,住手!求你住手!”唐馨跑到他们中间护住被打蒙了,双手抱头的易建军。 秦少龙被个毛头小子打了,岂肯轻易善罢甘休,厉声对唐馨吼道:“给我让开!” 唐馨拼命拦住还想冲过来打易建军的秦少龙,情急之下,喝止他说:“你不是今晚要定我了吗?十万一夜,你愿意出十万的价钱,我就跟你走!” 秦少龙微微愣住了,盯着眼前这个脸色苍白,为了保护身后的爱人,在跟他耍花样的小女人,冷笑说:“成交,跟我走吧!” 唐馨也是一怔,随便漫天要价,只是想拖延时间,希望易建军能尽快缓过劲来,赶快逃掉,没想到秦少龙梗都没打就答应了,她再找不出不跟他走的理由,还在拖延说:“你带了这么多钱吗?或者等你下次带够钱......” 她话还没说完,秦少龙已从钱包里掏出一张支票,在她眼前晃动,冷冷的说:“这是十万的现金支票,真得很想知道扒光你的衣服后你到底高贵在哪里!” 唐馨倒吸了一口凉气,无法想象如果跟这个恶魔走了,自己会遭受怎样的折磨,但今晚她要不跟他走,他是不会放过建军的,心一横说:“秦总,我跟你走,你不要再打人......” 她的胳膊突然被建军拽住,“上车!”建军缓过劲来,头部的眩晕感总算好些,秦少龙打在他头上的那一拳如同铁锤敲击一般,让他瞬间感到天昏地暗,强撑着没让自己倒下去。 易建军注意到一辆正好驶过出租车,飞快的伸手拦住了车,把还没反应过来的唐馨拉进出租车,叫司机立刻发动汽车。 唐馨坐在出租车里心惊肉跳的从后车镜里看到秦少龙的身影完全消失,又看向坐在她身旁还是很难受的样子,靠在椅子上的建军,问:“你还好吗?要去医院吗?” 易建军用力甩了甩还在发晕的头,想回答唐馨的话。 唐馨发现有红色的液体滴到了易建军的大腿上,大叫说:“建军,你流鼻血了!” 刚才秦少龙猛打建军头部一拳的画面又在她的脑海里重现,“他肯定练过拳击的!”她惊慌的对司机说,“师傅,麻烦你尽快送我们到医院!” 秦少龙没有开车去追他们,就凭他们在父母羽翼呵护下成长的经历肯定不是他的对手,他只要伸出一根指头就能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作为一个实力强大的掠食者,让猎物一刀毙命是没有任何乐趣可言的,他要得是一场狩猎似的游戏,欣赏猎物在自己的眼皮低下用尽浑身解数不停挣扎直到彻底绝望的过程,才不枉费他二十年来为了复仇所遭受的巨大痛苦。 一想到这场狩猎游戏越来越有意思了,他情不自禁地嘴角轻扬的微微一笑。 唐馨一路上用力掐着建军手掌上的虎泉穴,希望能止住他的鼻血,下车后扶着他直奔医院,现在这个时间只能看急诊。 建军被医生领到急诊室里检查,唐馨站在一旁,急得眼里水光流转,想着建军在车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很难受的状况,担心秦少龙那一拳会不会打伤了他脑部的重要位置,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医生让护士给建军喂了两片药,对唐馨说:“他的头受到外界暴力撞击造成轻微的脑震荡,服用镇静剂后休息下就没事了。” 唐馨总算放心了,走到建军睡着的床边,偷偷的用手背擦了擦眼角。 建军费力的睁大眼睛,意识不再恍惚,忽然紧紧抓住唐馨的手,仰视她说:“你还是很关心我的。” “是我得罪了秦少龙,他想对付的人是我,我不想你因为我出事。”唐馨想抽回自己的手,掩饰说,“你在包房里和朋友们不是玩得很开心吗?怎么会跑出来的?” 唐馨和严洛寒喝完交杯酒,理也没理他就走了,他在包房里再也强装不下去了,索性出来四处找唐馨,哪怕和她再吵一架也好,就是无法忍受彼此间的这种冷漠。 “你认为我在包房里会很开心吗?你还不了解我吗?”建军将她的手抓得更紧,顺势拉她坐到病床边。 唐馨连扳带扯也抽不会自己的手,说:“别这样,医生护士都看着在。” 建军动了动侧躺着抱着她的腰,说:“他们早就出去了,只剩你和我了。” “那你好好休息,我也该走了。”唐馨嘴上这样说,心里却很舍不得他,她喜欢他抱着她说话的感觉。 建军把她抱得更紧,呻吟一声说:“哎呦,我的头,我的头好疼啊!” “怎么搞的,医生不是说没事了吗?又流鼻血了吗?我这就去叫医生!”唐馨惊慌失措要推开他。 建军却笑了,更过分的将她按在病床上,“陪我躺会,还想骗我,你明明是关心我,爱我的,为什么非要否认?是因为我妈跟你说了那些什么吗?是因为你怕你爸的事会拖累我,会拖累我们家吗?” “不是因为这些,我跟你说过好多次了,是因为我变......” 建军不等她说完,就坐了起来,一只手缠住她的手指仍不放,另一只手按着她的肩旁,注视着她一汪秋水的眼眸深处,说出自己的感受,“你以为这样爱我很伟大?可你考虑过我的感受没?你这样离开我,我会有多痛苦!也许在别人眼里我们之间的身份地位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但在我眼里我们之间什么也没改变。我还爱着你,你也依然爱着我,我们的心都没有变,就没有任何理由能让我们分手!” 唐馨面对建军的深情,再也伪装不下去了,无声的啜泣。 建军抓着她的手的力道变得柔和,眼眶也湿润了,继续说:“如果没有了你,即使我和家人都平安,我有再好的前程,一生也不会快乐。我知道和你在一起我们今后的路会很艰辛,但我愿意抛弃一切陪你走下去。不要再跟我说分手,不要离开我!你要相信我,我会和你一起面对所有的艰难困苦!” 唐馨感动的搂住他的脖子,哭着将头靠在他的胸膛,“傻瓜,现在不和我分手,以后你一定会后悔!傻瓜,你会后悔的!” “不会,倘若我现在放开你的手才会后悔。” 建军对她坚定的爱,是她的生活陷入最低谷里让她感到最温暖的东西,她不想再强迫自己拒绝这份难得的感情。 此时此刻她愿意相信建军说得只要彼此相爱就没有什么能分开他们。 正在国色天香大厅对服务员交待事情的李多康望见从门口进来的秦少龙,马上迎上去想解释刚才的误会。 当他走近时,发现秦少龙嘴角有血渍,惊讶的问:“秦总,谁竟敢在我的地盘揍你?我这就叫人......” 秦少龙横了他一眼,擦去嘴角快凝固的血,问:“唐馨刚才有什么私事非要单独跟你说?” 李多康不敢再多事,简洁明了的回答:“她想找我借钱。” “借钱?你不是已经预支过十万给她。” “是的,她说她家人的病情有严重了,需要更多的钱救急。”李多康一句废话也不多讲,有时解释的过多反而让人怀疑。 秦少龙相信他没说谎,又问:“那你借给她没?借了多少?” “我一分也没借,她先前那十万都没还清,那还能再借给她。”李多康公事公办的表态说完,偷偷看他的反应,秦少龙还是冷着脸,总是那副让人紧张的坐立不安的表情。 “下周假面狂欢舞会的事筹备好了没?”秦少龙轻描淡写的转到别的话题上,心里却在想难怪唐馨和他谈钱时开口就是十万,原来是急等着用钱。 李多康对搞下周狂欢活动增加会所的营业额有一大堆的事要向他汇报,正准备开口。 秦少龙皱了皱眉,脸上被易建军打过的地方隐隐的痛,说:“还是先用纱布包些冰块来,这事等会再谈。” 李多康吩咐服务员去取纱布冰块时,秦少龙已经向洗手间走去了。 国色天香刚开业时他就开始跟着秦少龙,也快两年了,还是吃不透这个人。 章节目录 第209章 实力 当初是h市黑道上势力最强的沈老大,把他介绍给秦少龙的,说是一位美籍华人想在投资开一家高档夜总,需要人出面打理,待遇收入都很丰厚,他就答应了。 秦少龙在钱方面确实很大方,对跟他做事的人从不吝啬。在对人处事上绝对是说一不二,决不留情的。 他在沈老大那里见识过秦少龙集团里有个下属吃里扒外,泄露公司机密的下场,每次想起都不寒而栗,他猜测秦少龙绝对不是简单的商人背景。 沈老大也点过他一次,说:“秦总不是简单人,你要忠心跟着他干,想赚大钱是没有问题的,但要把花花肠子趁早收起来,不然真出了什么事我也救不了你。” 所以李多康一直尽心尽力小心谨慎的当好国色天色的台前老板,生怕出任何差池。 服务员将包好的冰块给他,他忙送到洗手间,想着秦少龙对他应该还是满意的,只是现在他对唐馨感到很头疼。 但秦少龙没明确表态对唐馨是厌恶还是感兴趣,所以他也拿唐馨没办法,而且他甚至感觉秦少龙是对唐馨是有兴趣的,正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这个看着单纯的唐馨不会是把秦总都勾住了吧? 易建军紧紧的牵着唐馨走出医院门诊部的大门,唐馨恋恋不舍的说:“你头还晕吗?我去帮你拦辆出租车。” “一点也不晕了,还是我先送你回去。”建军不愿放开唐馨的手,还以为会就此失去她,没想到秦少龙的一拳让她对他爱无法隐藏,他们又重归于好,就怕一放开她,她又会不理他躲着他。 建军把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柔情的说:“答应我以后遇到任何困难,都不要独自一个人去扛,让我和你一起面对好吗?” 唐馨欣慰的拥住他,说:“知道了,你先回去,我还要去住院部看看我爸,他现在情况很不好。” 此时建军的手机有短促的铃声,唐馨松开他,却还是抽不回被他握在掌心的手。 建军掏出手机看到是灵珊发来的短信,“哥,快回家,老爸老妈已发现你不在家里。” “老妹,我和朋友在一起有事,你让他们不用担心。”建军给灵珊回了一条短信。 唐馨猜到了短信的内容,说:“是不是易伯伯让你早点回去?你快回去,免得他们担心。” 易建军正要说话,他手机又响了,估计灵珊搞不定,家里的电话打了过来,他现在一点也不想听父母啰嗦,干脆把手机关掉,说:“没事,不是爸妈催我回去,是严洛寒他们说差不多要散场了,问我去哪里了?不用理他们,我陪你去看看唐伯伯。” “好吧,那个严洛寒是你朋友吗?我以前好像从来没见过,也没听你提过这个人。”唐馨抛开所有的顾虑,忠实于自已内心的情感,不想再互相折磨,即使这样是自私的,但她已经想通了。 毕竟感情不是一个人的事,自己单方面的结束这段感情对建军来说同样是种伤害,不如十指相扣的坚持走下去,也许总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建军想到严洛寒借喝酒亲近唐馨,心里就不舒服,紧张的说:“他是我大学里的同学,跟我一个寝室的。不过以前我们一直都没什么交往。我不喜欢他这个人,他父亲好像也是高官,仗着家里的环境在学校里就爱四处沾花惹草,心思完全不在学习上,不知道他是怎么混到毕业证的。成天和一帮人不务正业的人在外面花天酒地的,回到寝室就跟我们吹嘘泡妞的战绩。我今天是心情不好,才和他一起......你再遇到他千万要当心,他对女孩子最擅长花言巧语的欺骗人。” 唐馨带他上了住院部的电梯,有点为难的说:“嗯,我会当心的。建军,我要和你商量点事。” “什么事?”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在国色天香里做公关,可因为我爸的情况需要花很多钱,我做收银员时有次实在筹不到钱,就,就找那里的老板借了十万。现在我做公关也是情非得已,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跟客人乱来的,无论如何我会守住自己的底线,只要把钱还清了我就不会再做了。你能理解我,相信我吗?” 建军是恨不得让她马上离开那个鬼地方,但他理性的想想,唐馨如今家里的状况,唐伯伯需要钱治疗,还有唐伯母和唐馨今后的生活都需要钱。 他还能说什么,只怪他自己没本事,自己的父母也不愿无限度的帮唐家。 “我相信你,可一想到你每天要在那些色眯眯的男人中间周旋,我的心就像在火上煎。在国色天香门口和我起冲突的那个男人分明就是想伤害你,真得很为你担心。我一定会想尽办法筹到十万还给那里的老板,都怪我没用,我爸妈又......” “你爸妈已经帮我们不少了,我很感激他们,你不要再让他们为难。至于那个秦总他要敢强行伤害我,我会报警的。我想他最多只是吓唬我,只要我不愿意,真出什么事他也不好办。” “可万一他已经伤害了你,即使报警了,你还是......” 他们已经到了唐顺逸的病房门口,唐馨对建军做了一个不要再出声的手势,轻轻推开病房的门,看到病房里母亲趴在病床边睡着了,父亲依然躺在病房上不见起色,如果他身上没有输液管,就像跟熟睡的人没有两样。 唐馨找了条薄毯轻轻搭在母亲背上,又拉着建军悄悄的退出了病房。 母亲今天的情绪一直都不好,她怕把母亲弄醒后,又会继续伤心,再也睡不着。 “送你回家?”建军看唐馨并不想留在病房里影响唐伯母休息。 唐馨摇摇头,坐到病房外走廊的椅子上说:“我不想回去,今晚就想呆在我爸的病房外,可以随时照顾他。你回去吧,别让家里人为你担心。” 建军坐到她身边,“那我陪你,别赶我走。” 唐馨将头靠在他的肩上,感到很幸福的说:“嗯,你不嫌弃我会拖累你,愿意陪着我,开心还来不及,怎么舍得让你走,我爱你,建军。” “我也爱你,前两天你非要跟我分手,我气晕了头,用了好些这卡里的钱,还办了国色天香的贵宾卡,现在只剩五万,你先拿着把欠债还一部分......” 建军正要拿出父亲给的那张银行卡,可奇怪没听到唐馨出声,微微转头一看她已经靠在他的肩上睡着了。 她像个疲倦的天使,精致的五官在走廊不算明亮的灯光下有种朦胧的恬静美,嘴角微微翘起,呼吸均匀,似乎能闻到她散发出的自然幽香,让人迷醉。 建军极轻极慢的让她的头从他的肩上枕到他的大腿上,用手指缓缓的理顺她的长发,使她尽量睡得舒服些。 朦朦胧胧中,唐馨感到有人在叫她,睁开眼睛一看是母亲轻轻推她,“你和建军就在椅子上将就了一宿,怎么不到病房里去休息。” 唐馨这才发现自己枕在建军的腿上睡了一晚,忙起身坐直,建军也醒了。 “阿姨,我们怕在病房里会吵醒你,就坐在外面的椅子上聊天,谁知聊着聊着就睡着了。”建军想起身说话,可双腿一夜没动,一动就觉得一阵酸麻,只有坐着说。 唐馨的母亲还以为他们已经分手了,没想到还在一起,心中虽有万千无奈感慨,脸上还是露出和蔼的笑容,说:“建军,辛苦你了。自从老唐出车祸后,你帮我们不少忙,阿姨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 建军大腿的酸麻感好了一些,站起来,不好意思的说:“阿姨,你太客气了。你们是看着我长大的,我从小喜欢吃你亲手做的菜,以前也没少麻烦你们,这些都是应该的。” “等老唐好起来了,我再给你做你喜欢吃的菜。你还没吃早饭吧?你们去病房里呆一会,我去给你们买早餐。” 唐馨赶紧说:“妈,我们自己去医院门口吃点东西,再顺便给你带些。万一爸的情况有变化,还是你守着爸比较好。” 她不等母亲同意,就拉着建军去吃早饭了。 他们在医院附近找了一家小餐馆,买了豆浆油条稀饭,正吃着,唐馨的手机响了,她一看是灵珊的号码。 “灵珊,找我有事吗?我正和你哥在一起吃早餐,你吃了没?”唐馨一面接起电话,面对将油条泡在豆浆里的建军说,“是灵珊打给我的。” 建军感觉不对,想要夺过她的手机,可已经晚了。 “唐馨,你已经忘记自己答应过我什么事吗?”手机那头传来的不是灵珊的声音,是建军母亲潘红梅的声音。 “阿姨......” 潘红梅根本不听她的解释,怒气冲冲的说:“建军昨晚和你一直在一起吗?你不自爱的非要缠着建军是没有用的,他救不了你们一家人。我劝你和你母亲应该早点面对现实,不要再痴心妄想,不切实际的把我们家建军当成救命稻草。” “阿姨,不是你想得那样,我和建军......” “把电话交给建军,我有要紧的事跟他说。”潘红梅的语气变得很焦急。 唐馨克制住难受的情绪,将手机递给建军,带笑说:“是阿姨打我的电话找你。” “我的手机没电了,我妈才会打给你的。”建军接过手机,不希望他母亲的介入再次影响他和唐馨重归于好的感情,没好气的说:“妈,到底有什么事,快说。” “建军,你快回来,昨晚你舅舅打电话来说外公又突然中风住院了,这次情况十分危险。”潘红梅说着快要哭了,“外公想见你最后一面,我们今天就出发去北京。” 记得今年过年时到北京去看外公,因为去年中过一次风,有只手臂已经无法自如活动,但精神矍铄。 在孙子辈中外公最疼爱的人就是他,现在外公病危,他无论如何都要去一趟,建军声音发颤的说:“妈,你先订机票,我马上回来。” 他挂断电话,皱起眉头,还没从外公危急的消息里回过神来。 唐馨关心的问:“出什么事了吗?” “我要马上去趟北京,外公病危了。” 小时候建军的外公来h市呆过一段时间,唐馨也见过,在她的记忆里是个总穿着一身笔挺军装的长者,笑声爽朗,说话声音特别洪亮,严厉起来会把他们三个小萝卜头当成士兵来训练,高兴时也十分和蔼可亲。 以前听父亲说过建军的外公是在军队里级别很高的司令,父亲年轻时曾在他管辖的部队里当过兵。 她完全理解建军现在的心情,安慰他说:“你赶紧去吧,你外公身体一向硬朗,一定不会有事的。” 建军从钱包里掏出银行卡,不放心她,说:“这里还有五万,你先还一部分债。你要早说还借了别人的钱,我就不会乱花这卡里的钱了。” 想到建军的母亲在电话里对她刻薄的言语,她有些迟疑的不愿收下银行卡,父亲的治疗费已经花了五十多万,她和母亲几乎把能变钱的东西都卖了,可现在看来医疗费是个巨大的无底洞,还要花多少钱谁也说不清。 建军将卡硬塞给她,说:“先还那个康哥五万,我不在的这几天,你就推说自己病了,暂时别去上班,等我从北京回来再帮你想办法。” 唐馨想跟他说,父亲的医疗费现在就告急了,可始终开不了口,他母亲几句话就能把她对他的感情归结到利益上,如果她主动向他求助,只会让他的家人更加怀疑她和他继续在一起的目的。 为了不让建军担心,她收起那张卡,如常微笑说:“好的,谢谢你。” 送建军打车离去时,建军突然拥住她,把自己炙热的唇印在她的唇上,依依不舍得吻别后,唐馨目送他远去,直到他坐的草绿色的出租车消失在早晨和煦的阳光里,嘴唇上依然留有他的余温。 以前她觉得相聚离别是再寻常不过的事,,可现在她懂得有时离别会是永远的失去,所以人们都应该学会珍惜与家人、爱人、朋友每次相聚的时光,这样人生的遗憾或许会少些。 回到病房,母亲正在仔细的给父亲擦身,唐馨将早餐放下,说:“妈,让我来,你吃早饭吧。” 母亲将用过的毛巾放进装有温水的盆子里,见只有她一个人回来,问道:“建军呢?走了吗?你找他又借到了十万吗?” 唐馨奇怪母亲为什么会这样问她,心里还在犹豫要不要把建军给她的五万存入医院的账户,以解缺钱的燃眉之急,“妈,什么十万?” “你不知道吗?刚才护士来说今早有十万元汇到你爸在医院的账户里了。难道不是易家人借给我们的,那会是谁将这笔钱汇入医院账户的?”母亲见唐馨的反应,也感到奇怪的说。 章节目录 第210章 主动 唐馨一脸茫然,一时也想不出谁会主动往医院账上汇十万,乱猜说:“妈,会不会是杜文鹏?他良心发现了?” “不可能,他才工作多久,应该没这么多钱。” “也许他找别人借的。” “绝不会是他,他对我们恨之入骨。”母亲肯定的说。 唐馨不明白父亲以前对杜文鹏那么好,他为什么还恨他们,“妈,他到底恨我们什么?” 母亲似有难言之隐,拧了一把毛巾不愿再谈杜文鹏,递给唐馨说:“身上我帮你爸都擦过了,你把你爸的脸擦洗下,我先吃点东西。” 唐馨站到父亲旁边,躬身轻柔的擦洗他的面部,这张脸曾经是十分英俊迷人,她看过父亲年轻时的军装照,帅得无法形容。 可如今他靠输液来维持生命好几个月,已经瘦得两颊深深凹陷,面色极其灰暗,就像陷入深度睡眠,似乎永远也不愿醒来。 唐馨心中充满了疑惑,还想接着问母亲关于杜文鹏恨他们的原因,这时她的手机响起短信的铃声。 她放好毛巾,看到一条短信,“如约钱已汇到。” 再看给她发短信的号码很陌生,她还是搞不清状况的回复短信,“你是谁?为什么要汇钱给我?” “这么快就忘了我们昨晚谈好的交易,十万一夜,款已付,轮到你陪我一夜了。”这条短信很快就发了过来。 唐馨已经猜到是谁,心烦的握紧手机,国色天香里那么多公关,这个秦少龙为什么非要阴魂不散的纠缠她,她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对母亲说:“妈,学校今天上午还有课,那我去上课的,你有什么事一定要打我手机。” “你去吧,好好读书,千万不要为家里的事耽误了学业。原本你爸还打算送你到国外深造的,可现在已经不可能了,只有靠你自己把书念好,以后生活才有出路和希望。”母亲没吃几口粥,感伤的说。 “妈,我明白,无论如何我也不会放弃学业,我会坚持读完大学的。” 唐馨出了医院,立刻按照短信上的号码打了过去,一接通,她不等对方开口,就毫不客气的说:“你是怎么知道我手机号的?是你汇了十万到医院的账上吗?我会把钱退给你的!秦总,对不起,昨晚答应你的事我不做了。” 秦少龙像听不懂她的话,在电话里声音凉凉的说:“你叫唐馨,你爸是原金海鸿居房地产公司董事长唐顺逸。三个月前金海鸿居宣布破产,董事长唐顺逸因涉嫌严重的经济问题正在接受检察机关的调查时,却突发车祸入院,至今昏迷未醒......” “为什么要调查我?你到底想干什么!”在国色天香里的每个公关都不会以自己的真实身份示人,白天里那些女孩们都各自过着正常的生活,到了夜晚戴上面具伪装自己取悦达官显贵,或为了生活,或为了虚荣,与感情无关,只不过是欢场上一场游戏一场梦,赚钱而已。 可秦少龙非要揭下她的面具,连白天里真实的她也不放过,不由恼怒极了。 “十万我都先汇给你了,肯定是想帮你。”秦少龙冷嘲热讽的说,“千金大小姐一下沦为夜店女郎,难怪总是一副冷傲的表情,还不习惯低声下气的伺候人。” “不用你帮我,我们又不熟,请你不要干涉我的家事!” “金海鸿居是h市实力最强的房地产公司为什么会破产,你爸又怎么会突然出车祸,你知道其中的原因吗?”秦少龙不管唐馨语气里的愤怒,继续慢条斯理的说她家里发生的事,像还知道更多内幕。 唐馨猜不透他到底有什么目的,气愤的不想跟他多说,语速很快回答说:“当然知道!破产是因为我爸在南湖水岸别墅项目上决策失误,而车祸是因为意外!秦总,这下你满意了吧,除了在国色天香你是那里的客人,我是公关外,我不想和你在生活中再有任何关系,希望你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 “如果我说你爸公司破产是因为有人故意设计,车祸也不是意外,你会怎么办?”秦少龙冷不丁的语出惊人。 唐馨不敢置信,难道自己家里的巨变是有人阴谋陷害的,父亲虽然是生意人,但一向为人处事低调,乐善好施,从不与人结仇,谁会存心将他们害的这么惨。 她准备挂断电话,想着是不是有必要换个手机号,说:“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够了,我还要上课,你以为这样故弄玄虚,我就会屈从于你!” “我以为你肯定想知道自己爸爸被害的真相,一定想为他讨回公道,看来我错了,你并不是很爱自己的家人,什么忍辱负重,在夜店里做陪酒女郎只是为了继续维持虚荣的生活。算了,当我什么也没说过。”秦少龙讥讽她说。 唐馨被他逼急了,大声吼道:“你到底知道些什么?是谁故意害我爸!我为什么要相信你说的?” 她所有的反应都在秦少龙意料之中,秦少龙牢牢掌握着主动权,异常冷静的说:“你要明白无论是你想要钱,还是想报仇,这个世上只有我能帮你。想知道谁害了你爸,今晚我会在国色天香的贵宾房等你。” “可你怎么会知道是谁害我爸的......” 秦少龙那头已挂断了电话,唐馨胸口疼得像要炸开一样,她呆呆的走到公车站,上了去学校的车。 父亲在商场上经营多年,做生意一贯坚守的原则是谨慎保守,从不敢太冒险激进,当初开发南湖水岸项目他是有十足的把握才进行的,现在看来很有可能不是父亲决策上的失误,而是被人暗算了。 到底是谁?如果车祸也是认为的,那这个幕后黑手是想置父亲于死地,实在太可怕了。 一上午坐在教室里听课,唐馨的注意力都无法集中,老师讲课的内容一句没听进去,脑子里思来想去,也想不出是谁跟他们家有如此深仇大恨。 她首先想到的是杜文鹏,可很快又将他排除了,即使像母亲说得杜文鹏很恨他们,但他只不过是检察院里的一个工作人员。 父亲出事后他最多只能做些小动作,整垮父亲公司的能力杜文鹏绝对没有。 开车撞死供养自己的恩人,他应该还不至于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 她恨不得现在就找秦少龙问个清楚,但她知道秦少龙不从她身上得到自己想要的,肯定不会再多说一个字的。 怎么办?看来晚上必须去国色天香会一会秦少龙,可她答应过建军,在他回来前都不去国色天香上班的。 她心神不定的上完了课,走出教室,准备到食堂吃过饭后去寝室休息,无论心里有多少疑惑,也只有忍到晚上再说。 一个教务处的老师在教室门口喊住了她,说是有人要见她。 当她又被带到行政楼的一间小会议室时,就想到以这种方式找她的人只会是建军的母亲潘红梅。 以建军母亲市长夫人,兼本市外经委主人的身份是不适合在公众场合见她的。 唐馨走进会议室,果然看到潘红梅面无表情的坐在沙发上,明知她来了也不正眼看她,只是漫不经心的在摆弄手腕上翠绿色的玉镯。 今天潘红梅不是应该和建军一起赶往北京吗?怎么还有时间见她。 原来在她心里跟亲人一样的阿姨,如今却将她当成眼中钉心中刺。 做事干练,风风火火的潘红梅向来爱子如命,她绝不可能因为唐馨和自己儿子之间那点爱情,就眼睁睁的看着儿子被唐家拖累,受苦受累。 唐馨提起勇气坐到潘红梅对面的位置,正要开口说话。 潘红梅抬起眼皮看向她,先开口说:“你爸情况有好转吗?” “还是老样子,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唐馨也显得十分客套。 潘红梅端起茶几上泡好的茶,缓缓的喝了一口,说:“你已经知道建军外公病危的事了吧?我们今天下午的飞机去北京。” 唐馨低着头,不敢看她,连连点头。 “请放过建军吧。” “啊,阿姨,建军和我这么多年的感情,不是说放就能放下的......” 潘红梅立刻强势的打断她说:“只要你下定决心不要纠缠建军,他时间长了自然会忘了你的。建军现在想跟你在一起不是因为爱你,他是个心地善良的孩子,只是因为可怜你。” “阿姨,我们不会分开的。”和建军说好了无论有多难都要十指相扣的走下去,这次唐馨不会再答应潘红梅让他们分手的要求。 她笃定的跪到地上,含泪恳求潘红梅的成全,“如今我家的处境是不太好,但我发誓绝对不会带给你和易伯伯任何麻烦你,也不会拖累建军。我们青梅竹马的感情有多深,您应该最清楚的,我只想用自己全部的身心好好的爱他,让他快乐幸福。” 看来她是非要缠着建军不放了,潘红梅猛地站了起来,尽力稳住激动的情绪说:“天真,幼稚!没想到你这孩子这么自私,只要你和建军在一起怎么可能不拖累他!快乐幸福?你只会让他活得很辛苦!我不会让自己的儿子往火坑里跳,然后看着他痛苦后悔一辈子!” “我离开他,他同样会痛苦一辈子!阿姨,不管我们在一起是快乐还是痛苦,能不能让我们自己来选择,就算是错了,至少也无怨无悔!”唐馨声泪俱下的跪着仰视她。 潘红梅暗暗的倒吸了口凉气,心想这两个孩子已经铁了心不愿分手,只有另想办法,再对唐馨多说也无用,面无表情,冷冷的说:“希望你能把我的话听进去,这样对大家都好,还要赶下午的飞机,我走了,代我向你母亲问声好。” 她麻利的从手提包中拿出一个牛皮信封,扔在唐馨面前的地上,“这是我代建军补偿给你的感情损失费,以后我们两家再也互不相欠了!” 潘红梅离开会议室后,唐馨控制不住的跪在地上失声痛哭。 从没想到她和建军如王子公主般的美好爱情,现在会变得如此艰难,她到底该怎么办? 中午吃过饭,她在宿舍里眯了一会就是睡不着,下午上了两节课,没有约陈艳一起去国色天香。 她回到家里,把建军给得银行卡和潘红梅甩给她的信封都锁在了抽屉里。 那个信封里装着两万现金,在潘红梅心里自己儿子和她的二十年青梅竹马的感情只不过值两万元。 唐馨想好了这七万她一分钱也不会用,和建军纯洁的感情不应该沾染上任何世俗污秽的东西。 等建军回来,她必须把这些钱还给他。她只希望建军能在精神上给她安慰,在她伤心难受时能有个肩旁可以靠,能有个怀抱供她依偎取暖就知足了。 下午在去国色天香的路上,她接到了建军从机场打来的电话,建军在电话里嘱咐她任何事她都说好,想着一切等他从北京回来后再说,很显然他还不知道他的母亲又来找过她。 唐馨也没向他提这件事,对于建军来说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去看望病危的外公,她不想再给他添些烦恼,在电话里她始终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愉快,挂断前不舍的说:“祝你一路顺风,我会照顾好自己,每天想你。” 坐在化妆室里,她神情呆滞的任由化妆师往她脸上涂脂抹粉。 化妆师见她半天也没吭一声,问她说:“化得差不多了,你觉得怎么样?” “莎莎,帮我把口红和胭脂涂得再浓点。”唐馨说话时眼神空洞。 化妆师莎莎觉得已经够浓艳了,不确定的问:“还要浓些吗?” 唐馨嗯了一声,她现在每天都过得好辛苦,就像在高空踩着钢丝上行走,一不小心也许就会掉下去摔个粉身碎骨。 她化好妆换了衣服,默默的坐在一旁心事重重的发呆。 莎莎接着给下一位公关玛丽化妆,玛丽今天心情特别好,一直在和莎莎说今晚她想化个自然点的清新妆。 说话间她很随意的扬起手腕,炫耀的说:“你看这是昨晚有个客人送我的手表,好看吗?” 莎莎表情夸张的盯着她的手表看,“哇,是浪琴的,至少也要一万多吧。” “什么一万,三万,这块表价值三万,没看见上面还有两颗钻石吗!”玛丽得意的说着,转向呆坐的唐馨问,“听说市长的公子都是你的客人,他有送过你名贵的礼物吗?不如拿出来让大家都开开眼。” 唐馨刚才没注意她们在聊什么,反应迟钝的会过来,说:“哦,你的手表真好看。”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这手表好看,我是问市长公子不是带你出场了吗?他送你什么好东西了?”玛丽仗着自己现在也算是国色天香的王牌,对其他人说话总是咄咄逼人。 章节目录 第211章 计较 唐馨不想跟她计较,轻描淡写的说:“我对这些奢侈品不是太感兴趣。”其实唐馨原来拥有好几只高档名表,其中最贵的一只是表盘全钻的劳力士,价值至少五十多万。 以前对这些奢侈品见的太多了,真得是没有什么感觉了。 玛丽感觉自己碰了软钉子,心里极不平衡的讥笑她说:“什么不感兴趣,真是会说话,其实就是连个毛都没送给你。看你庸脂俗粉的样子,整天都哭丧个脸,哪个男人愿意为你花钱才怪......” “199号,今晚你不用站金鱼缸,秦总点了你,准备好了就过去。”丽姐一进来,化妆室里顿时安静下来。 化妆室里所有女人都又羡又妒的看向唐馨,玛丽不服气的张着嘴,抱怨说:“秦总今晚又点她,丽姐,你每次有没有在秦总面前推荐过我呀?” 秦少龙虽然总是一副冷酷的可怕的表情,但只要你安静的乖乖陪着他身边,一切都听他安排,他也不会做出什么伤害你的事,而且他每次出手给小费都非常大方。 陪着一个英俊又多金的帅哥,不用拼命喝酒,卖力献媚的讨好,就能有一笔可观的小费,所以只要秦少龙来玩,这里的公关们都巴不得被他选中。 “你现在是我们这里的头牌,还需要我推荐,点你的人每天都要排队排到大门外去了。像秦总这种人怎么可能不知道你的存在,想点早就点了。”丽姐这话听上去是在夸玛丽,却又感觉是在隐晦的嘲讽她。 唐馨不在意她们说些什么,走出化妆室直奔贵宾包房正好遇见今天来得有点晚的陈艳。 “哎呀,我的论文导师帮我修改大纲啰嗦死了,害我来晚了。你妆都化好了,现在就去金鱼缸摆造型是不是有点早?就在化妆室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好,我们一起去。”陈艳一看到她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话。 唐馨很心急的想知道父亲被人陷害的真相,言简意赅的说:“我不是去金鱼缸,秦少龙点了我。” 陈艳一副同情又担心的表情,说:“mygod!他又故意点你,不会是看上你了吧?” “不会,那我先过去的。” 唐馨推门一迈进贵宾包房,就有一种想逃离的冲动。 秦少龙冷冽的眸光直直的射向她,表情似笑非笑的说:“进来,关上门。” 唐馨随手带上门,包房里没有开音响,一下犹如与世隔绝般静的可怕。 她硬撑着镇定从容的说:“关于我爸的事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秦少龙双臂摊开,以懒散的姿态整个人靠在沙发上,“过来,请了一天假就忘了贵宾房的规矩。” 一簇愤怒的小火苗开始跃动,他今天又想怎么羞辱她,他是不会爽快的告诉她答案的,他越这样唐馨越是不愿服软,对他的厌恶远远超过了对他的恐惧,受够了秦少龙喜欢以折磨践踏别人为乐的作派,估计这种自以为是的人从来就不懂得什么叫尊重。 唐馨大步走过去,半跪在他跟前,低头不正眼看他,“秦总,要开瓶轩诗尼吗?” 秦少龙捏住她的下巴,强行让她抬头迎上自己寒意逼人的眸子,“你上妆后要比不上妆老十岁,画得跟个鬼魅似的,让人倒胃口。” “你对我这个人和我的服务向来都是不满意的,如果我爸的事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只是想找个人陪你开心,那就找错了人。至于你的臭钱明天就会退回到你的账号里。”唐馨厌恶的推开他的手。 秦少龙冷笑着又靠回沙发,有些犹豫的说:“你很想知道是谁让从富豪的千金沦落成陪酒女郎吗?我说出来怕你会更痛苦,想来想去觉得还是不要告诉你比较好。” 唐馨不相信一向做事说话强势果断的秦少龙会为了她着想变得优柔寡断,他肯定是在故意耍她玩。 “你根本就是调查过我家世背景后,有意戏弄我,像你这种心理扭曲的人就会拿别人的痛苦来取乐。” 秦少龙脸上的笑意明显褪去,忽然身体前倾掐住了她的脖子,控制住自己恨不得扭断她脖子的冲动,却在心里发誓总一天他会让这个胆敢挑衅他的小女人付出代价的。 但必须在报复易国明之后,现在她是他一颗重要的棋子,秦少龙暧昧的贴在唐馨耳边说:“那个人就是你爸最好的朋友易市长易国明。” 唐馨完全不信的一边挣扎一边说:“你胡说,你以为随便编排个人唬我,我就会相信你,这绝对不可能。”在她家落难后唯一给过她们些许帮助的就是易伯伯,怎么可能是他。 秦少龙收紧掐住她脖子的手指,大声说:“你自己冷静的好好想想,南湖水岸项目那块地当初竞标时炙手可热,被你爸拿下后有多少人眼红。本来别墅的开发一切进展都很顺利,可市政府突然宣布和川溪市之间的高速路修建方案有变,要横穿南湖水岸那块地。南湖水岸别墅项目就彻底泡汤了,而政府的补偿款远远不及金海鸿居公司已经在这个项目上投入的巨额资金。在h市有能力让你爸拿到这块又让他赔的血本无归的人除了易国明还有谁?” 唐馨震惊的望着他,被他勒紧咽喉,呼吸困难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秦少龙松开她的脖子,从一旁的公文包里拿出文件夹,将里面的照片和笔录材料摊开放到沙发前的茶几上,说:“这是你爸车祸现场的照片,还有警方对肇事司机做得笔录。上面清楚的写着这辆车在撞倒你爸时是套的假牌照,而根据真牌照的车辆资料显示是以土地规划局名义购买于十年前,专供当时还是规划局局长的易国明使用,因为已快到报废年限,易国明名义上出了一点钱将这辆车自己买下了。” “不是的,警方对我们不是这样说的。” 秦少龙所说的真相对唐馨来说犹如晴天霹雳,这几个月来她已经见识到太多的人性丑陋面,本以为自己已经看清了这个世界,没想到还有更让她惊恐的真相。 她仔细的翻看茶几上笔录的复印件,宁愿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警方明明说撞倒我爸的那辆车是非法营运的黑车。” 唐馨记得父亲出车祸后,警方给她和母亲最终的结论是事故主要责任在黑车司机,但那个司机家里很穷,黑车也没上过保险,根本都赔不起父亲的医药费,她们只能自认倒霉,或者告到那个司机去坐牢。 那时母亲因为父亲公司破产后的债务问题,已经心力交瘁,还加上父亲躺在医院里情况危急,根本没有精力和金钱去告那个司机,也只有自认倒霉。 秦少龙轻笑的说:“易国明一手遮天,掩盖了所有的真相。可笑你一直把仇人当成恩人,还和仇人的儿子爱得难分难舍。”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为什么你会有警方手里的笔录复印件?”唐馨骤然盯着秦少龙,他将这些给她看到底有什么目的。 秦少龙再自然不过的说:“你还不知道我的集团主要是做房地产的吗?当初我对南湖水岸那块地可是垂涎三尺,可惜没中标,自然对有关这块地的事特别关心。至于我是怎么搞到笔录资料的你不需要知道太多。现在我只想知道你要原谅害你爸的人,还是要为你爸讨回公道?” “不会的,易伯伯没有理由这样害我爸,他们曾是生死之交的战友,这绝对不可能!”唐馨将那些照片文件推到一边,指着秦少龙说,“这些东西肯定都是你伪造的,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秦少龙收起文件夹,轻蔑的笑了笑说:“易国明一开始帮你爸拿到那块地时也许没想过要害他,但后来官场上的明争暗斗让他最后只有牺牲你爸来自保。既然你一点都不信,就当我今天什么也没说过。去把音响打开,陪我唱歌。” 唐馨跪着没动,心里一片混乱,虽然口里说不信秦少龙,但其实看到那些证据,听他说的合情合理,又不像是假的,她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就算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可你为什么要告诉我?别说你是为我好,这个理由太虚伪了。” “那我就实话实说了,在商言商,从国外回来投资这几年我也打通了不少关系,唯独易国明不买我的帐,他妨碍了跟我关系好那些人的财路,所以许多人都很想他落马。告诉你这些就是想让你跟我合作,你可以为你爸讨回公道,而我也得到我想要的。”秦少龙相信在陷进边徘徊的猎物,终会跌入陷进。 他太了解唐馨现在的想法和心情,眼前的唐馨就像二十年前的他,一夜之间从锦衣玉食的小少爷沦落成靠在垃圾堆里找剩菜剩饭生存的流浪儿,那时的他应该还要惨。 唐馨的傲气,和她想坚守的尊严,在他眼里都是极其天真愚蠢,这只能证明唐家人的下场还不够惨,他的复仇还不够彻底。 等到她真正面临绝境,在生存和尊严间必须做出选择时,她就会知道连活都活不下去了,还要坚守骨气和尊严是件多可笑的事。 “跟我合作?你不如说你想利用我和易家的关系扳倒易国明,让你的公司垄断h市的所有重要行业,谋取更多的暴利。”唐馨虽然涉世未深,也没有什么社会经验,但她绝对不是个傻子,这个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如果这事对秦少龙没有巨大的好处,他会现在坐在这里正儿八经跟她谈什么合作。 想起自己的家人,过去的痛苦遭遇,秦少龙埋藏的很深很深的仇恨,又像一只只毒虫从地缝里爬出来啃噬他的神经。 他绝不会放过这个仇人的女儿,声音竟变得很温和的说:“随你怎么想,就算是利用你,你也不会白白被我利用。难道你明明知道是谁害了你爸,还能够忍受那个人依然活得逍遥快活,不受到任何一点点惩罚?而且只要你答应帮我,你爸的医药费全部由我负担,不用你再操心。” 秦少龙顿了顿,清了清喉咙,流露出对她本能的一种**,说:“还有不需要你用身体来做交换,你可以继续在这里坚守好自己的底线,没人会再来骚扰你。今天打到你爸医院账户的十万就当是我付给你的诚意金。” 他说话时暧昧的表情让唐馨脑海里不由浮现他们上两次过于亲密接触的场景,只觉得脸颊发烫的,不敢再盯着他看低下头。 “我开出的合作条件你觉得怎么样?秦少龙瞥了她一眼,语气淡淡的问。 唐馨现在脑子里除了乱,还是乱,不知道该怎么办?因为父亲在商场上的大起大落,把她的世界彻底颠覆了,十九岁以前她感觉生活充满了阳光,世界上的一切都是美好的,可如今她看到太多以前无法想象的丑陋人性。 她不愿再相信任何人,凭直觉拒绝说:“对不起,我帮不了你,你太看重我了。虽然我们家和易国明有些交情,但我对易国明内幕机密之类的事一无所知。” “我不需要你告诉什么所谓的内幕,我只需要......” “你不是刚才说想唱歌吗?想唱什么歌,我来帮你点。”唐馨起身打开了包房里的音响,她不想再听秦少龙继续说下去,无论易国明有没有害她父亲,她要去报复的话那就意味着背叛伤害建军。 看来这小女人不是有胸无脑被娇纵惯的那一型富家女,遇事还挺冷静聪明,但只要被他秦少龙盯上的人是不可能从他的猎枪下逃脱的。 秦少龙拿起手机打几个电话约人过来玩,一副无所谓唐馨是同意还是拒绝的表情说:“包房就我们两个人太冷清,我又叫了几个朋友来热闹些。至于我跟你说的事,不用急着答复我,可以好好考虑下。” 包房里响起了音乐,打开宽大液晶屏幕,摇曳的光影投射在秦少龙脸上,忽明忽暗,从秦少龙看似很有诚意的眼神里,唐馨还是琢磨不透他在想什么,说:“秦总,谢谢抬举。今晚想和朋友们喝点什么?” “你刚才不是说轩尼诗吗?就轩尼诗,四瓶。” 很快贵宾包房里坐满了一屋子男男女女,唐馨坐陪在秦少龙身边,却满脑子都还在想父亲的公司破产到他出车祸之间发生的一系列的事,如果说是易国明一手策划的,好些有疑点的地方竟都能说得通了。 包房里的气氛越来越high,话筒被抢来抢去,吼歌的声音不绝于耳。 张振春搂着个公关,酒喝了好几杯后,好奇秦少龙今晚早早的就来点了唐馨,两人坐在那里,一个在喝闷酒,还有一个像在梦游。 章节目录 第212章 平时 平时这两个人只要碰上,就是横眉竖眼,火光四溅,跟遇到仇家似的,应该说唐馨本来就是秦少龙的仇人,今晚难得两个人都还算正常,也不知道秦少龙到底在搞什么。 “小美女,我们喝一杯,不打不相识,现在我们算是朋友了吧。”张振春举着杯子朝向唐馨说。 唐馨心不在焉的没听清楚他说什么,但看他举杯,知道是要喝酒,和他轻轻碰了碰杯,一饮而尽。 比起那些已经混得油滑甜腻的公关,他喜欢唐馨毫不掩饰的青涩率真,这更能提起他的兴致,想想真有点后悔那次没听秦少龙的当场把她给收了,现在倒好秦少龙一句仇人的女儿,让他再没机会沾染。 张振春拿起酒杯又倒满了一杯酒搁在桌上,“酒量不错嘛,再来一杯,要不我们今天比比谁酒量大?” 唐馨一笑,什么也没说,拿过桌上的杯子又干了一杯,张振春也跟着喝了一杯说:“小美人,可以啊,再来再来。”说着又倒酒。 对于酒量,唐馨还是有点自信的,读初中时每年暑假,父母因为做生意非常忙,又不放心她一个人留在家里,就把她送到离h市很远的外公外婆家。 外公外婆住在青山绿水的小镇上,那里家家户户都有自酿米酒的习惯,小镇上的人把米酒当成水喝,她跟着外公外婆一起餐餐饭前都要喝碗米酒,酒量不知不觉就练出来了。 坐公关后陪客人喝酒她从来不推诿,除了喝酒她对其他的都不在行,但可能也正因为她喝酒很拼,就算客人对她有些不满的地方,也没太计较。 所以做公关这段时间只遇到过张振春和秦少龙这两个刁难她的人,如果喝酒能够让张振春不对她再有什么邪念,让她喝多少也不怕。 她正要接过张振春递来的酒,秦少龙一下拦住了,“这杯我跟你喝。”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秦少龙居然会主动帮女人挡酒,张振春感觉怪怪的跟他喝了一杯。 秦少龙喝完酒,动作温柔的揽住唐馨的肩,白了张振春一眼,说:“你丫把自己点的人凉在一边,跟我点的人还喝上瘾了,喜欢跟她喝下次早点来点她,她今天可只能陪我。” 搞得张振春目瞪口呆,眼前这人还是那个从不懂怜香惜玉,只会找女人发泄的秦少龙吗?肯定是中邪了。 “我不是看你们俩在冷场吗?好心帮你们闹气氛,那你们玩,我们唱歌的。”张振春也搂住自己身边公关的纤腰,抢过一个正在唱的男人手里的话筒,叫道,“给我点首合唱的广岛之恋,我和美女合唱。” 他把自己点的公关搂的更紧,还狠狠的吻了下那公关的粉唇,包房里的人大声起哄。 广岛之恋的音乐已响起,有人恭谨又递来一个话筒,说:“张总,你们唱。” 秦少龙的手还很自然的放在唐馨的肩上,唐馨不自在的起身,拿过放在离他们比较远的酒瓶,说:“秦总,我们来喝酒。” “那就边玩骰子边喝酒。”秦少龙很配合,也不对她动手动脚了。 酒喝完后,包房里的人就都散了,秦少龙结账时还给了她一千的小费。 她揣着一千元的小费,还真是有点不习惯,今晚陪着秦少龙竟什么事没发生,还赚到了小费。 刚才在包房里对于秦少龙提议合作,她已经明确表示了拒绝,他没生气也没发怒,反而对她的态度完全变了,难道他们先前发生的那些不愉快的事情,真得就像张振春说的不打不相识,已经化解了吗? 她卸了妆,换了衣服准备下班,掏出放在包里的手机一看,已过深夜十二点,还有九个未接电话,全是易建军打来的。 建军应该到了北京,今晚的事她没想好该怎么跟他说,她将手机扔回包内,还是等明早再给他回电话。 她刚从后门离开国色天香,手机又响了,还是建军打来的。 “到北京了吗?你外公情况怎么样?”唐馨想他现在也许正在医院里。 “不是很好。”建军在电话里带着怒气质问她,“你在哪里?为什么一直不接电话?” “刚下班。” “又去国色天香了,不是说好了暂时不要去那种地方上班吗?你是不是喜欢上这种低俗的工作了?” 先有他母亲的施压,后有秦少龙说出父亲遭陷害的真相,她要如何跟他说清这一切,只是希望他能理解,说:“现在这份工作对我来说很重要,你好好在北京陪外公,不用担心我,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要他不担心怎么可能,那里面有多少男人正对唐馨虎视眈眈,“你一点没意识到那些男客人都对你有所企图吗?告诉我你打算怎么保护自己?” 每晚她也无法预料会遇到什么客人,发生什么事,心里也会害怕担心,可面临自己和家人糟透的处境还有别的选择吗?总不能选择去死吧,她死了父母怎么办,不管好或坏生活总是要继续。 “我也不好说,随机应变。建军,和我在一起会让你很辛苦,你要不要再认真想想......” “在我回来前你要保护好自己,我会尽快回来的。”建军妥协了,难受的先挂断了电话,他知道再说下去唐馨又会扯到分手上,恨不得马上飞守在她身边,在电话里根本说服不了她。 已是春末,深夜的风吹在身上凉凉的,唐馨在独自回家的路上冷静下来,梳理着极乱的心情。 母亲在家里专门等着她回来,一见她进门就急着问:“早上账户里多出的十万元,是谁借给我们的,这钱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妈,怎么了?医院那边出事了吗?”唐馨本来也准备跟母亲说清楚,然后把钱退给秦少龙。 “没出事。”母亲心里不踏实,吞吞吐吐的说,“今天医生向我推荐了一台最新进口治疗脑部神经萎缩的仪器,大概要七万的费用,我,我抱着最后的希望给你爸用上了。医院账号里原先就没多少钱,用得是今早到账的十万。” 唐馨听着愣愣的坐到了椅子上,无奈的发现自己在秦少龙面的硬气是多可笑,现实就像一座山压得她透不过气。 “那仪器确实管用,今天刚跟你爸用上他的面色就好多了,医生也说各项体征趋于稳定。”母亲的语气里有难掩的期许,看来父亲的情况又有了转机。 唐馨露出开心的笑容,说:“那太好了。妈,你不用担心,这钱没什么问题。是我现在做收银酒吧里一个和我比较熟的客人借给我的,只要爸能好起来,以后我们再努力赚钱还给他。” 母亲的表情轻松了些,但仔细一想唐馨做收银也就三个月,能有多熟的客人愿意借给她这么多钱,还是有点不放心的问:“是个什么样的客人,男的女的,不会对你有过分的要求?” “男的,是个自己开公司的老板,应该对我有点意思,想追求我。”唐馨不想让母亲感到自责内疚,半真半假的撒谎说。 “那男的多大年纪?人品怎么样?” “三十岁左右,至于人品我那说的清楚。妈,你问这些干什么?” 唐馨虽然才只有十九岁,可家里如今的处境,唐母时时刻刻都在考虑女儿的未来该怎么办,作为一个女孩子如果能找个好男人嫁了也是一条出路,即使不如以前那样大富大贵也总算有个好的依靠。 “他对你挺大方的,要是真的喜欢你,人品又好,你可以考虑跟他谈谈恋爱,女人终归要找个好归宿。” 唐馨只觉脸红的说:“妈,你今天是不是糊涂了,我才多大,你就急着要把我嫁出去。” “我的意思是先谈着,结婚的事过几年再说。你爸现在这个样子,就算醒过来,能不能完全康复还是未知数,我们再也不能帮你什么,不拖累你就是好的,你一个女孩子又要读书又要赚钱,一定很难很辛苦,要是能找到一个真心对你好的人,我也放心些。” “你们是我最亲的人,怎么会是拖累。不要瞎操心了,我还有建军啊,他会对我不离不弃的......” “你和建军是不会有未来的。”母亲语重心长的劝她说,“他母亲潘红梅的家世那样显赫,是不可能让自己唯一的宝贝儿子娶你进门。以前我们家算得上财力雄厚,再加上你爸和易国明的交情,在潘红梅眼里也只是勉强般配,如今她怎么能容得下你做她媳妇,还是早点放弃建军,自己也少受点苦。” 母亲说得这些道理她心里也明白,但面对建军的深情,她放不下。 她也曾试着放下过,那种痛那人无法呼吸。 不和他携手走到最后,她一辈子都会不甘心,现代文明社会里自由恋爱为什么要受父母之命的影响,以后他们俩大不了自食其力,绝不靠他母亲。 为了爱她不想向命运屈服,努力抗争,即使遍体鳞伤也无怨无悔。 她没有回应母亲说得话,想到父亲车祸是有蹊跷,不安的问:“妈,导致爸爸公司破产的南湖水岸项目,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建不下去的?” 女儿现在正是爱情至上的年龄,对她的话肯定听不进去,也不想给她太大压力,顺着她转话题说:“听你爸说是因为政府修高速路的规划有变。” “那爸爸出车祸前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唐母感到她回来后情绪有点奇怪,说:“你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些?” 唐馨认真的和母亲交流说:“妈,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家从去年到现在接二连三发生的事都很蹊跷?是不是有人故意要害我们?” “会是谁?”唐母惊恐的问。 唐馨不敢说出自己怀疑的人是建军的父亲易国明,对母亲撒娇说:“妈,我今天无意中听到酒吧里的客人谈论金海鸿居公司破产的事,都说这事不单纯。我就是不知道谁会害我们,才回来问你的,爸爸出事前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或发生过什么不同寻常的事。” 唐母不禁陷入回想中,在公司宣布破产的前几个月里,老唐每天回到家里总是愁眉苦脸的一个人呆在书房里,晚上睡觉也是辗转难眠。 有时她半夜醒来发现身边被子空空无人,不放心的在豪宅里四处找他,发现他独自在一楼靠近厨房转角的吧台喝酒。 她担心的问过老唐是不是有什么事,老唐却不愿对她说实话,勉强微笑说:“没事,就是睡不着,不用管我,你去睡。” 估计那时房地产公司已经快撑不下去了,可她当时没想到公司会有事,总以为有易国明在市长位置上,即使南湖水岸项目被迫停工,公司也不会出大问题。 她那段时间胡思乱想的怀疑老唐会不会被外面的狐狸精缠住了,有了离开她们母女的想法才天天心事重重的样子。 弄得她也心里惶惶的,还请了私家侦探,跟踪调查老唐的行踪。 但只要唐馨周末从学校回来,他们两人还是开开心心的陪着宝贝女儿,没让女儿察觉一丝不对劲的地方。 以至于后来唐馨知道公司破产,老唐出车祸的事后,睁大眼睛看着快要崩溃的她,还在要笑不笑的说:“妈,愚人节早过了,你别唬我,爸他昨天才到学校来找我一起吃饭,都乐呵呵的。你就别装了,是我爸鼓捣你一起逗我玩吧。” 她终于撑不住的抱住唐馨失声大哭,“傻孩子,妈能拿这种事开玩笑吗?” 唐馨都蒙了,直到去医院看到躺在病床上重伤的父亲,才不得不相信眼前的事实。 当时私家侦探调查了一个月,也没发现老唐在外面有来往过于亲密的女人,据私家侦探反映老唐这一个月来见得最多的人是银行里的人和市政府规划局的人,并没有外遇。 还是私家侦探收到尾款后,好心提醒了她一句,“唐太太,你虽然只要求我调查你老公有没有外遇,但我还是想跟你说一声,我跟踪了他一个月,感觉你老公应该是公司出了很严重的状况。” 她才恍然大悟,一再的追问下,老唐说出了公司将要面临破产的危机状况。 “易国明不能帮你挽回在南湖水岸的损失吗?”她整个人都傻了,公司可是她和老唐努力近乎一辈子的心血,如果破产了他们一家人以后该怎么活。 老唐焦虑不安的说:“这事现在国明也没办法。还有最近川溪市一个土地局的官员因*案被双规接受调查,把我当年在川溪投资锦绣花园项目时送礼的事供了出来,估计很快检察院的人要开始调查我。” 她眼前一黑晕了过去,人都到了这岁数,还要经历如此的大起大落,换谁一时半会也接受不了。 可现实就是现实,不接受还是要面对,再接下来的日子里她和老唐每天都在忧心忡忡中煎熬,能想到的办法都试过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天就会突然塌下来。 章节目录 第213章 车祸 记得老唐出车祸那天,给她打过电话,在电话里激动又高兴,说是公司也许有了转机,易国明从直属中央的公路建设局得到一个好消息,要横穿南湖水岸的高速路方案,因为影响南湖周边的生态环境被否决,要求h市规划局重新再设计高速路方案,在建高速路暂时停工。 唐母回忆了一遍出事前的事,基本没有什么隐瞒的全都跟唐馨说了。 老唐出事后她一直都不愿去回忆过去的事,三个多月过去了,总算渐渐适应了这种巨大的落差感。 “你爸挂电话前跟我说得最后一句话是‘我赶着去见易国明,晚上回来跟你细说’,后来我等来的却是他出了车祸的噩耗。”唐母说着又哽咽了。 “难道真是他?”唐馨已有九分相信今晚秦少龙跟她说的真相,小声嘀咕说。 “你在说谁?”唐母又想起一件事,迟疑的说:“你爸出车祸那天,还有件事蛮奇怪的,他明明是自己开车的,可他出车祸前却把车停在路边,横穿马路才会被撞到的。你爸出事后我问过老易,他说他一直在约定的地方等着你爸,但过了约定时间好久你爸都没来,第二天他才知道你爸出了车祸。” 唐馨觉得心中绞绞的痛,建军的父亲竟成了害他们的人,那她和建军岂不是成了仇人,太荒谬了。 她怯怯的看着母亲说:“妈,你有没有想过是易伯伯他.......” “他和你爸在部队时曾是生死之交,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为了自保。” 唐母听着心里发寒,她们母女俩分析来分析去也没个确凿的证据,完全是自己吓自己,“唉,别胡思乱想了,不早了,睡吧。这都是天意,现在南湖水岸项目已不在高速路的建设规划中了,工程可以继续,你爸却出了车祸。如果你爸不出车祸,公司也许不会破产,如今说什么也没用了。” 唐馨在纷乱的思绪中沉沉入睡,连梦都是凌乱荒诞的。 梦境里一会是小时候某个夏天她和建军、杜文鹏、灵珊在军属居住区一条林荫道上玩耍。 建军爬到老高老高的树上,半个身子隐在树顶茂密的叶子中,稚嫩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一只手里抓着鸟蛋,不停的朝她挥舞。 在树下她的头几乎是九十度的仰着,脖子发酸的叫着,“建军哥哥,你快下来!” 建军正要爬下来,另一只抓着树干的手一下将树枝折断,想再去抓其他树枝却没抓到,人瞬间往下坠落。 一会又梦到父亲出车祸前一天到学校找她吃饭的情景,那天晚上他们父女俩在渔港海鲜城里吃着她最喜欢的海鲜粥。 记得那天父亲心情很好聆听她讲学校里的事,还时不时的插些笑料,她没有发现父亲有任何的忧虑,那顿饭吃得好开心。 可在梦里父亲和她吃饭时神情忽然变的很悲伤,眼角噙着泪水,不舍的说:“乖女儿,爸爸要走了,你要坚强点照顾好自己和妈妈。” “爸,你要去哪里?带上我和妈妈一起去......” 她话还没说完,父亲已经不见了,她推开椅子,四处寻找父亲的身影,发现偌大个海鲜城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她害怕的慌不择路往餐馆外跑。 一会跑到了易家住的幽静老宅,她置身书房里,静静的看着易国明在练字,一笔一划都刚劲有力。 易国明抬手沾墨汁时发现站在书房里的唐馨,一惊的问:“你在书房站了多久?” 她只是木木的盯着他,一言不发。 易国明放下手中的毛笔,神情和蔼的走向她说:“是来找建军吗?他应该还在自己房里睡觉,你去把他闹起来,这孩子贪睡的毛病不知道什么时候改得了......” 她猛然将藏在身后的匕首刺入易国明的心脏,如复仇女神般的又狠狠将匕首拔出,鲜血成喷射状涌出。 易国明痛苦的捂着胸口倒在地上。 “是你杀了我爸!”她的背后传来熟悉又毫无温度的声音。 她惊恐的转过身,与建军满是恨意的眼神相遇,握在手里沾满鲜血的匕首掉到地上,浑身发抖的说:“我没有,不是我!” 建军使劲捏住她握过匕首的手腕,快将她的骨头捏碎,迫使她不得不摊开鲜血淋淋的手掌,额头青筋暴跳,对她恨得咬牙切齿,“恶毒的女人,我要让你下地狱!” “不是我,不是我......”她在极度的恐慌中从梦中惊醒,手指触到冰凉的额头全是汗。 唐馨起床后喝了一大杯水,她无法不怨恨建军的父亲为了权利如此狠心的对待自己最好的朋友。 脑海里闪过秦少龙那天在包房里和她谈得交易,跟他合作就能为父亲讨回公道吗? 可那是建军的父亲,伤害了易国明就等于伤害了他,即使能达到报复的目的,已经发生的一切不幸就可以改变吗?只会带来更多的不幸。 为了所爱的人她决定只当从不曾知晓父亲出车祸的真相,也不会帮秦少龙做出任何对易国明不利的事。 从现在开始她要努力的挣钱,等父亲康复时能还清所有的外债,然后他们一家人开始新的生活,不管富有还是贫穷,只要一家人能开开心心的在一起就好。 在国色天香的夜夜笙歌中,她学会放下了骄傲和矜持,在包房里向客人撒娇卖乖拼酒,在笑闹的暧昧间只为让客人多消费几瓶洋酒。 几天下来,她每晚的小费,包房里的酒水提成增加了好多。 真如陈艳说得只要把握好和客人间暧昧的分寸,既可以坚守好自己的底线,又可以赚到钱,在陈艳的提点下她很快就掌握了其中的技巧。 今晚唐馨选了身露背旗袍样式的湖蓝色礼服,长发绾成发髻,斜斜的插了支凤凰于飞造型的发簪,古典韵味十足。 陈艳望着化完妆的唐馨,目光都移不开了,她美得让女人都hold不住了。 “今天我可不要跟你站在一起,我还是先出去的,那些客人看到你后,对我哪还会有兴趣。”陈艳羡慕又调皮的说。 其他公关听到陈艳这样说,也都将目光投向她,在惊艳过后脸上全写满了嫉妒。 陈艳一出去,丽姐就一脸春风的走进来,显得跟唐馨关系很好似得,帮她理了理额边的一点碎发说:“今天又有几个客人预约了你,你的预约都排到下周了。趁着人气旺,不如考虑下几个老板想出高价带你出场的事,多挣点钱不好吗?” 唐馨淡然一笑,刻意与她客气的说:“丽姐,钱是赚不完的,你不是常说男人都是无情无义的吗?再美的花一旦被男人摘到都会弃之如泥,所以同意出场并不一定就能赚更多的钱,只会让自己迅速贬值。客人还等着我,我要去包房了。” 丽姐被她的话说得竟找不出一个字来反驳,悻悻的目送她气质优雅的走出去,感觉是自讨没趣,臭丫头才刚有点人气,就这般的狂,那天要是成了夜场的女王眼里还能有谁。 “站着发什么呆,还不快去干活,今晚谁要被客人投诉,我就要扣掉她整月的奖金。”丽姐瞬间变了脸,对还在化妆室她手下的几个小姐不客气的训斥。 唐馨慢慢的走到今晚点她的客人所在的包房,一路上特别留意进进出出的客人,还是没有看到秦少龙。 至从上次秦少龙在包房跟她谈过她父亲出事的真相后,这些天再没遇见过他,他也没主动点过她。 他突然间的无声无息,不见踪影,更像狂风暴雨将要来临的前兆,让唐馨惴惴不安。 他给的十万元已经用了大半,她又不能同意帮他扳倒易国明,但她会尽快还钱给他。 唐馨很想马上告诉他自己是不会改变不跟他合作的决定的,只是还没想好如何解释才不会惹怒他,这是最让她苦恼的。 左眼皮连跳了几下,她心神不定的敲开贵宾房的门,六七个富家公子正在嬉闹喧哗。 他们看到唐馨都像被人点了穴道似的定住了。 她抛掉心中的烦恼,袅袅娜娜的走到他们面前,一双秋水般灵动的眼睛看过每一个人,想着原来今晚点她的是这些仗着有钱有权的父母挥金如土的主,狠狠的宰一宰这些公子哥,这月的收入估计可以上万了。 “哇,全是帅哥,我是199号,熟客都叫我糖心。”唐馨主动开口打破一片寂静,刻意夸张的讨好他们。 公子哥们都找回魂来,心却还在微微的荡漾。 其中一个酸溜溜偏过头,对身边的人说:“严少,你点的人来了。” 唐馨闻声才特别留意到那个在众人中还一直呆呆望着她的男人,正是上次同她喝过交杯酒,建军的大学同学严洛寒。 她顿时隐隐有点不自在,笑容变浅了,还是大方的坐到严洛寒身边,轻轻的说:“你好。” “想要约到你真不容易。”严洛寒低头继续凝望她,眼底的热情如火。 唐馨几乎能感觉他呼吸的热度在不断升高,装傻的转向还空空荡荡的桌面,笑说:“上次喝酒太匆忙,今晚我们一定要喝个尽兴。” 严洛寒叫来服务员,爽快的要了五瓶伏尔加,根本不用唐馨劝酒,他就跟唐馨一杯一杯的干了起来。 陆陆续续其他公子哥点的公关也都来了,唐馨发觉包房里另外几个公关,同这些公子哥们寒暄几句后,很快就搂抱在一起聊聊我我的*。 她们个个都急于要勾住本市最有钱最有权的公子们,指望能飞上枝头,在夜场里的公关洗去铅华后和普通女孩没有两样,也有不切实际的灰姑娘幻想。 平时妈咪要求手下的公关最好不要和客人在包房里发生什么,因为在包房里跟客人那个那个等于被占便宜,很吃亏。 客人没有正规的要求出场,对于公关酒后乱性的事完全可以不用买单。 遇到这种事公关只能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的认栽。 所以在包房里好多客人会居心叵测的给公关灌酒,好对其动手动脚。 而公关要学会防止被客人灌醉,只可吊高他对你的兴趣,让他带你出场后再谈合适的价格。 可今晚包房的情况完全不同,公关们看中的是这群公子哥的人,钱已经放到了其次。 唐馨感到不对劲,心慌的与严洛寒无意中对看了一眼,严洛寒的眼中有烈焰般的**在蠢蠢跃动。 包房里的光线骤然被调得极其暗淡,一首如催情的英文歌也缓缓响起,简直暧昧到了极致。 唐馨再也坐不住了,腾的站起来,对着严洛寒维持笑容说:“不好意思,严少,我要去个洗手间。” 立刻飞快的走出了包房,跑到洗手间里才松了口气。 “妈的,别玩了,给老子开灯!”严洛寒感觉浑身上下每一处都像火烧,和唐馨拼了将近两瓶伏尔加,心里更是烧得慌,结果连根手指头都没摸到,烦躁的大吼。 这群公子哥向来以严洛寒为首,严少发火了,谁也不敢再继续,即使是到了兴头上也不得不停下来,放开怀里的女人,把大灯打亮。 有人一本正经的无奈叹气,说:“严少,那妞千杯不醉啊,再喝下去先醉倒的那个人有可能是你。” 今晚这几个公子哥是有预谋的来这里帮严洛寒搞定唐馨,他们早就打听清楚了,199号是个绝对不出场的幺蛾子,才想出一边营造气氛一边灌醉她的主意。 “是谁出得馊主意?不是说都了解清楚了吗?了解个屁,她的酒量远胜大多数男人!”严洛寒只觉得心里的那团火越烧越旺,难受的头都开始发晕了。 有人一脸惭愧的说:“严少,我也没想到她酒量会跟你不分高低,你在我们几个中算是最能喝的。唉,不如改天再想办法,她反正在这里做事一时半会也跑不了。” 严洛寒长这么大一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搞定个女人比摘朵花都容易,还从来没遇到过挫折。 适才看唐馨面对一杯接一杯的烈酒,每一丝撒娇求饶的意思,每杯都扣底,还激得他不得不拼,摆明了是看不上他,不愿主动投怀送抱,他的好强心让他决不能就此认输。 “不行,今天要是搞不定她,你们以后就不要跟着我混了,也休想我帮你们的父母跟我爸传话!” 他此话一出,包房里的公子哥们也都急了,抓耳捞腮的。 有个长得黑黑壮壮的富二代老爸是做建材生意的,当初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混入严少的圈子,他爸能独揽好几项大工程的建材供应,还不全凭严少一句话。 他不经大脑的讨好严洛寒,提议说:“等那妞回来,我们哥几个用强力把她按倒在桌上,你只管搞定她,量她再会喝酒,也总抵不过我们用强吧。” 章节目录 第214章 玩笑 严洛寒感到酒劲有些上头,没好气的说:“那有什么玩头,即使你们能按住她,她挣扎来挣扎去的,一点乐趣都没有。” 还坐在包房里没敢出声的公关们,听到严洛寒的形容的情景,让人浮想联翩,一向清高的唐馨若被他们如此作践一定会是场好戏,都忍不住掩嘴偷笑。 “严少,你想温柔体贴点,就给她点杯橙汁,加点料,让她喝下去,我保证她这一夜都乖得像只小绵羊任你玩个够。”出主意的人是这群公子哥里最有头脑的黄伟。 他爸以前只是本市组织部的一个小官,至从在大学里跟严洛寒吃喝玩乐臭味相投的混到一起后,他爸的官位连升了几级。 黄伟从口袋里拿出一粒药丸,把握实足在严洛寒眼前晃了晃。 严洛寒心领神会的笑了,对他竖起大拇指,“还是你最聪明,本少爷没白交你这个朋友。就这样办,你现在就帮我在酒店订个房,等会我就带着让我想得心痒的美人去快活。” 唐馨在洗手间里磨蹭了好一会,想着不回去吧,肯定会被那帮公子哥投诉,要扣不少奖金;回去吧,包房里迷乱的气氛,让她感到很危险。 考虑再三,她决定回包房和严洛寒说声家里有急事,就赶紧闪人,看来这些公子哥并没有她想得那么简单。 从洗手间出来时意外的遇到了正好去洗手间的秦少龙,唐馨一时傻傻的愣住,把这几天憋在心里要跟他说的事全忘了。 而秦少龙脸上的表情再平常不过,和遇到这里任何一个相熟的公关没有什么区别,先开口说:“你总算开窍了,听说你最近生意很好。” 唐馨见他今晚没有要刁难她的打算,松了一口气说:“还行。” “今晚在陪谁?喝了不少吧?看来老张说得没错,你的酒量应该不在他之下。”秦少龙的手指自然随意的滑过她发烫的脸颊,闻到她身上浓烈的酒香。 唐馨窘迫的双手捂住烫烫的脸,使他不得不收回手指,笑说:“张总也太过奖了,不好意思,秦总,我该走了,客人还等着在。” 秦少龙让开路,淡淡的说:“酒量好也要悠着点,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别哪天早上醒来躺在酒店里连被谁玩过都不记得。” 本性难移,估计这人从来就不懂得赞美别人说些好听的话,唐馨只能把他的冷嘲热讽当作好意提醒,微微一笑从他身边径直走过。 她记得是那个名人说过会笑的女人,运气总不会太差吧。 “你等等。”秦少龙叫住她,“我上次跟你说的事考虑好没?” 她这才想起要跟他说的正经事,回头仍然微笑说:“秦总,我考虑好了,十万过三个月我就可以还给你,易国明的事我帮不了你。” 不再管秦少龙的反应,扭头走掉。 走到严洛寒他们所在的包房门口,担心的犹豫了一会,害怕会看到不堪入目的事。 不知道里面已经迷乱成什么场面,唐馨眯着眼睛紧张的推门,惊叹的发现那群公子哥们都已是规规矩矩的和公关们在唱歌、喝酒、掷骰子、玩游戏。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包间,这情景像一群年轻人在卡拉ok的包房里聚会,去洗手间十几分钟的功夫,他们怎么会突然之间都转性了,实在是莫名奇妙。 “快过来,你想唱什么歌,我来帮你点,我们每人都点了最拿手的歌,今晚就比比谁的歌唱得最好。”不容她细想,严洛寒已热情的向她招手。 她谨慎的坐到严洛寒身旁,随口答道:“甜蜜蜜。” 严洛寒立刻拿着遥控器为她选好歌,关心的问:“我也不喜欢他们瞎胡闹,你一去洗手间我就喝止过他们了。怎么去了这么久,是不是刚才酒喝猛了人不舒服?” “还好。”唐馨习惯性的拿起自己用过的酒杯,准备接着倒酒,今晚的提成全靠这五瓶伏尔加了,非让严洛寒把这五瓶洋酒全开掉。 严洛寒按下她的手,夺过她的杯子放到一边,体贴周到的说:“喝酒伤身,今晚我们就别喝了,剩下的酒要服务员帮我存起来下次再来喝。你看你都快要醉倒了吧?我,我给你点了杯橙汁,解解酒。” 唐馨这才注意到她的座位前摆着一大杯橙汁,见严洛寒说话时舌头都不灵活了,估计比她醉得厉害,男人要面子不能说自己不能喝,只好拿她为借口,看来他的确是不能再喝了。 为了当众不损他的面子,唐馨装作很难受的样子揉了揉额头,说:“谢谢严少今晚放我一马,我都快醉死了。” 她端起橙汁喝了一口,想着虽然没喝完五瓶,但严洛寒让服务员帮他把剩下的酒存起来,那他肯定还是会付五瓶的钱,自己提成已经赚到了,也不必那么拼命的喝。 当她喝了半杯橙汁,不经意间发现房里其他几个公关都向她投来异样古怪的目光,有两个坐得近的还在私下交头接耳的说悄悄话,肯定是在说她。 她平时除了和陈艳有些交情,一向是被这些女孩们孤立的对象,虽然她和她们在一起工作,但没有共同语言,也谈不到一块去,更加融不进她们的小圈子里。 鬼知道她们又在说她什么坏话,她也懒得管,继续喝着橙汁。 一首歌唱完了,严洛寒殷勤的将话筒递给她,说:“轮到你唱了。” 唐馨忽然感到晕乎乎的,想接过话筒,可面前的一个严洛寒变成了好多个,难道是烈酒的后劲上头了,可是她为什么这么困,好想好想睡觉。 她眼前有好多个人影在跟她说话,他们在说什么,她已经一句也听不清了,头沉沉的一歪倒在严洛寒的腿上睡着了。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严少总算是把这妞给搞定了。 “喂,喂!醒醒!别睡了,睡得跟死猪似得。”黄伟不放心的用力推了推唐馨,她已完全没有反应。 严洛寒不高兴的扒开他,说:“妈的,轻点,我都舍不得下重手,什么死猪,我可是把她当成天仙。” “严少,我这还不是担心这妞......这天仙不光酒量大,万一还能抗药那就麻烦了,才想着帮你确认下。”黄伟嬉皮笑脸的解释说。 有个公关阴阳怪气的插嘴说:“如果连药都迷不晕她,那她岂不成了妖精。” 黄伟捏住插嘴公关的下巴,打情骂俏的说:“妖精?我看你们个个都是小妖精,尤其是你上次让我爽死了。” 无心凑热闹的严洛寒,抱起晕睡的唐馨,没走两步就有些站不稳了。 洋酒的后劲远比他想象的要大,他从来没和别人拼酒时喝过这么多,今晚还是头一次,也算是知道了自己酒量的底线。 好不容易将美人抱在了怀中,要是新郎醉过去了,那还洞个屁的房,无论如何他也要撑着洞房后再倒下。 “黄伟,你别玩了!先把我和这妞送到酒店去,我刚才喝多了不能开车。”严洛寒放下怀中的唐馨,让她整个人完全靠在自己身上。 黄伟只好扫兴的从那公关身上爬起来,说:“今晚等我短信。” 马上过去帮严洛寒扶住唐馨,直奔国色天香外的停车场。 长得黑壮的公子哥看严少、黄伟都走了,继续呆在包房里也没意义,不如各自找乐子,搂住他点的公关,说:“我们也散场吧,各自带妞快活去。” 大家不用再时刻想着怎么讨好严少,感觉解放了,都赞同的各自散去。 陈艳今晚在个普通包房里陪酒,遇到几个色眯眯,喜欢动手动脚的掐油的暴发户兼老色狼。 说了几次想要去洗手间,都被人扯着不让走,好不容易找准机会溜出来到洗手间里透口气。 她关着隔间的门,坐在马桶上悄无声息的慢悠悠补妆,能磨一时是一时,等到那暴发户急的要人四处找她再说,如果和其他公关打火热了,忘了她更好。 “你知不知道那自视清高的女人今晚可惨了。”有人在洗手台说话。 陈艳赶紧竖着耳朵听,好像是玛丽的声音,是在说唐馨吗? “怎么呢?她又得罪客人了?” “她还真以为自己和我们有什么不同,哼,还不是一样都是出来卖得。” 陈艳猛地打开隔间的门,冲到洗手台边还在聊天的公关面前,质问:“唐馨被带走多久?带哪里去了?” 两公关都一惊,一个不小心将放在洗手台上的化妆包碰翻,唇彩、眼影、眉笔、胭脂落了一地,她们看清是陈艳,才感到虚惊一场。 “是你啊,不声不响的一个人躲在厕所里,想吓死人。”玛丽吓的心都要跳出来了,埋怨的说。 陈艳是好心介绍唐馨来这里赚钱,今晚要是被严少那帮无法无天的公子哥搞出什么事,那她的良心何安。 “你们快说啊,严少那帮人到底把她弄哪里去了?” “切,我怎么知道。”和唐馨刚才同在一个包房的玛丽不以为然的蹲下去拾起掉在地上的化妆品。 陈艳将她拽起来,生气的说:“大家共事一场,你也不希望她出什么大事吧?不是有万不得已的难处谁会抛头露面的赚这个钱。她要真出什么事,你就会好过了?” 玛丽推开她懊恼的说:“能出什么大事!你又不是没陪客人出过场,还不是就是让客人满足的那点破事,再说那严少可是把她当成仙女似的捧着。” “可她不是自愿的,你也知道她男友是易市长的公子,万一她出了什么事,你也要遭殃!”陈艳只好抬出易建军来吓她。 玛丽眼里闪过一丝忧虑,又蹲下继续拾起她的化妆品。 陈艳见她还是不肯说,也不想浪费时间,准备出去找其他人问问看。 刚拉开洗手间的门,只听玛丽说:“我就听见他们中有人打电话到江景酒店订房,应该是开严少的宝马m8去的,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 “谢谢。” “等你找过去,只怕已经迟了。”玛丽向飞跑出去的陈艳又补充了一句。 陈艳刚跑到大厅,就被管她的妈咪拉住了,“上班时间你这是要往哪里跑啊?客人到处在找你,快回包房去,今晚的提成和小费你都不打算要了?” “不是,我有点急事,就出去一会。”她一时跟妈咪也解释不清楚,可妈咪却把她拽着紧紧不放,拉来扯去的快把她急死了。 这时四、五个穿着讲究,身份尊贵的客人,气场强大的走过大厅,在璀璨的灯光下形容俊伟的秦少龙最为耀眼,他步履潇洒,与人说话间笑得从容淡定。 她和妈咪都一瞬间僵住了,还是妈咪先反应过来,机灵的走过去打招呼,“各位老板,要走了吗?今晚玩得还开心吧?” 可是基本没人理她,只有一个身份看上去稍微低点的人,对她回应了一下,“嗯,还不错。” 陈艳注意到和秦少龙一起另外几个人其实不是什么老板,都是身居要职的大官,给人的感觉不像是秦少龙在巴结他们,而像他们在巴结秦少龙。 “秦总,唐馨出事了,你快去救她!”在这紧要关头,陈艳大胆的冒险一试,要知道以m8的车速,她就算打车赶过去,也会像玛丽说的太迟了。 她跑到秦少龙面前,伸开双臂挡住这群人的去路,“她被严少那群里迷昏了,再不去救就晚了!” 所有人都向她投来惊讶的目光,秦少龙面色深沉,眼神冷峻的与她对视。 一时意气用事的陈艳,不由胆怯了,虽然唐馨做公关后被秦少龙点的次数最多,但那也不算是交情,是因为过结太深?不是说不是冤家不聚头吗? 她没了底气,声音明显变小了,说:“秦总,对不起......” “她现在人在哪里?”秦少龙脸色还是很沉的问。 “江景酒店。”陈艳呆呆的回答,想着他真得会去救她。 “几号房?” “我不知道。” 一眨眼,秦少龙已掏出车钥匙,快步往外去,丢下满脸疑惑的其他人。 陈艳想起什么,连忙跟在他后面追着叫道:“严少开得是辆黑色宝马m8!” 可他仿佛没听到,已经跑到停车场,上了自己今晚开得兰博基尼。 开足了马力,一路风驰电掣到了江景酒店。 他在酒店停车场里看到一个保安和一个年轻男人正在用力将什么人从一辆宝马车上扶下来。 而这辆宝马正是黑色的m8,他立刻冲了过去,发现他们从车上扶下一个烂醉如泥的男人。 隔着灰色的车窗玻璃,他隐约看到还有个女人倒在车里睡着。 他立刻从另一侧拉开门,看清睡着的女人正是唐馨,试图从车里将她抱出去来。 那年轻男人把醉得不省人事的同伴完全交给保安,去阻止他,吼道:“你是谁?别碰我朋友!” 章节目录 第215章 感觉 秦少龙只好先放下唐馨,一边撂起名贵的手工休闲西服的袖子,一边问:“她是你朋友?什么朋友!你就是那个严少?” “是啊,不过我不是......” 黄伟只感觉眼冒金星,他面前看似体面的男人竟不等他把话说完就对着他的脸打了一拳。 他痛苦的捂着脸,恼怒的大喊:“你敢打老子,你知道老子是谁吗?” “不知道。”秦少龙不屑的瞥了他一眼,从车里抱起唐馨,准备离开。 黄伟不甘心就这样吃了现亏,冲过去想还击,秦少龙直接飞起腿踹了他一脚。 他一下跌坐在地上,哀嚎,“你还敢打我,我爸不会放过你的,你知道我爸是谁?”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秦少龙又对准他撑在地上的手踩了一脚,直接将唐馨抱到自己的车里,开车离去。 黄伟将气撒到一直旁观的保安身上,“给我报警,你作证,我一定要以故意伤人罪把他送到监狱里去!” 保安认得秦少龙的车,谁也不想得罪,为难的说:“这位先生还是算了吧,秦总来头太大,继续闹下去恐怕对谁都不好。” “我管他什么秦总?”黄伟从地上爬起来,掏出手机要报警,嚣张的指着保安说:“你不当证人,我就让你也没好日子过。” 保安求饶的说:“你就饶了我吧,刚才那人是铸天诚的老总,全市唯一的一辆橙色兰博基尼就是他的车。要把他得罪了我的日子同样不好过,我这就把您的朋友送到房间。” 电梯刚好下到一楼的停车场,保安赶忙搀扶着酒醉的严洛寒进了电梯,不愿搅合到这种富豪之间争女人的事里。 黄伟砸了手机,记恨的在心里诅咒,“铸天诚的老总,我不会放过你的!” 秦少龙把唐馨带回自己住的公寓,抱到卧室的床上,她还在毫无知觉的昏睡。 如果今晚他没及时赶到,她一定会被其他男人荼毒,而现在她就在他的手心里。 没有意识,没有挣扎反抗,他可以任意占有猎取眼前的睡美人。 可一想到她的身份是仇人的女儿,对他来说活在这世上没有什么比复仇更重要。 他猛然冷静下来,深吸几口气,努力克制自己,现在不是强占她的时候,还需要利用她完成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秦少龙拉开床上的一条毛毯盖在唐馨身上后,走出了卧房。 早上,唐馨醒来时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而舒适的大床上,慌张的坐了起来。 四下看了看,房间里除了她躺着的床,就是一个又高又大的彩绘衣柜,装饰风格简洁而时尚。 这是谁家?昨晚她明明在包房里陪酒唱歌,是怎么睡着的,又怎么会躺在别人的床上,她一点都想不起。 听见房内的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她立刻紧张的从床上下来,却找不到自己的鞋。 还是穿着昨晚的旗袍,身上也没有异样的感觉,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又像什么都发生了,让她抓狂的只想找到鞋子赶快离开。 浴室里的水声忽然没了,门从里面推开,一个身材健硕的男人仅围了条浴巾从浴室走出来。 即使这个男人头发湿漉漉的还滴着水,她也认得这人就是秦少龙。 她惧怕的双手护胸,退到离他最远地方,声音发抖的说:“你别过来,我的鞋呢?把鞋还给我!” 秦少龙根本无视她的存在,滑开衣柜的门选出西裤、衬衣、外套,说:“你昨晚被人下了*,一直昏睡不醒,不知道你住的地方,只好把你带回来了。” “谁给我下的*,是你吗?你昨晚对我做了什么?” 经常做坏事的人,难得做了回正人君子,却还是被这个女人冤枉,他把要换的衣服全扔到床上,看着她暧昧不明的说:“你不是很聪明吗?谁最有可能给你下*自己用脑子好好想想。你觉得昨晚我对你做了什么那就做了什么。” 说着他拿出条*,准备解开围在腰上的浴巾。 “你要干什么?把鞋还给我,让我走!”唐馨涨红了脸,只想捂住眼睛。 秦少龙奇怪的说:“这是我家,我要换衣服还需要你允许不成。” “不用,但请不要在我眼前换。”唐馨冲到门边,想着没有鞋子光着脚上街也总比继续呆在他的卧室强。 秦少龙动作迅速的堵在门口,一本正经的命令她说:“现在去浴室冲个澡,我给你准备了一套女装就挂在衣柜的最右边,洗完了自己换上,鞋子在客厅门边的鞋柜里,自己去找。我还要赶去公司,没时间跟你斗嘴。” 唐馨一下辨不清他现在是什么居心,怯怯的问:“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心?是因为还想利用我对付易国明吗?我已经说过我是不会做任何伤害别人的事。” “你不害人,人也会害你。你再好好考虑下,我这人没你想的那么坏,不会让你去杀人放火,要你做得事其实很简单。而且扳倒易国明还可以帮你爸洗清所有罪名,对你和你的家人来说是一次难得的翻身机会。我会耐心的等你改变主意的。”秦少龙显得很诚恳的说。 唐馨不想再重申自己的态度,说:“不用浪费时间说这些,你换衣服,我去冲澡。” 在秦少龙后悔对她太好心之前赶紧躲入浴室,将门反锁,打开淋浴,她没有真得冲澡,戒备的靠在门边,由于水声影响听不太清外面的动静。 她感到后怕的仔细回想昨晚在包房陪严洛寒喝酒的事,记忆中止在轮到她唱歌时,在那之前她喝了一大杯橙汁,药肯定是下在橙汁里。 而下药的人一定是严洛寒那帮公子哥,他们这些人也太卑鄙了。 秦少龙真得帮了她吗?又是怎么把她带回家的? 不知道躲了多久,秦少龙理应出门了,她关上了淋浴花洒,外面已没有任何声响。 她小心翼翼的打开浴室的门,卧室里已没人了,浴巾被秦少龙扔在床上。 走出卧室在三室两厅的公寓里走了一遍,确认现在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她才觉得安全了,整个人放松下来,好奇的参观他住的地方。 除了卧室和书房,秦少龙把另一间多余的房改成了健身房,什么跑步机、大沙袋,还有锻炼腹肌、臂力的仪器一应俱全。 唐馨随手想举起练习臂力的哑铃,发现好重,比她以往练习形体的哑铃不知要重多少倍,根本两只手一起用力都拿不动。 他以前是健身教练吗?难怪他身上的肌肉一块一块的跟铁板一样结实。 她又溜达到书房,占了一整面墙的的大书架上全是关于企业经营管理、商业运作、商场实战、企业合同法之类的书籍,没想到他还喜欢读书自学。 书架的角落里放着几本世界名着,有《基督山伯爵》、《王子复仇记》、《呼啸山庄》等等,看来他喜好关于复仇故事的小说。 她对秦少龙的好奇心越来越强烈,他到底是个怎么样的男人?有什么样的背景和经历。 书桌上的电脑旁放着相框,相框里是一张温馨的全家福。 张片上的秦少龙还是个大约十岁的男孩,站在坐着的父亲身旁,笑得天真无邪。 他的样貌结合了父母的优点,一双又大又水灵的眼睛像极了照片上笑容甜美的母亲。而笔挺的剑眉和父亲如出一辙。 他的母亲长得好美,和他父亲并排坐着,怀里还抱着个六七个月大的婴儿。 多么幸福的一家人啊,在这样的家庭里长大,为什么他的个性里一点都找不到阳光的部分,为什么只有十岁时的全家福,没有长大后的家庭照。 书房墙上的船型铁艺挂钟响起了莫扎特的小夜曲,让唐馨留意到已是上午九点整了。 她为什么要对他这种人的生活好奇,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她将相框放好,赶紧冲了个澡,换上秦少龙帮她在衣柜里备好的一套女装,很合身。 还得先去趟国色天香拿回自己昨晚存在储物柜里的包,再去学校。 她从秦少龙的公寓出来后,确认门关好了,才离开这栋处于繁华地带的高档大厦。 拿到自己的包后,她发现包包里的手机上塞满了母亲打来的电话和发来的短信。 出了什么大事吗?立刻给母亲拨了回去。 “妈......” “昨晚你为什么不接电话,跑哪里去了?”母亲满是埋怨。 “在酒吧打工,手机放包里......” 母亲呜呜的哭了起来,“快来医院,你爸已经快不行了。” 她浑身打了个激灵,立即赶往医院。 跌跌撞撞的跑到病房前,她看见护士用白色的床单将躺着的父亲完全覆盖。 病房里显的空空荡荡,原先摆满的仪器都已不见踪影。 她拼命忍着涌出的眼泪,不相信父亲就这样走了。 “你到底做什么去了,现在才赶到!你爸刚刚离开我们了。”母亲脸上的眼泪早就干了,只剩下无尽的凄凉。 唐馨扑到父亲身上,喊着:“爸,爸,你不能走!” 她掀开覆盖在父亲脸上的被单,握住父亲的已经变凉的手,泪如泉涌,“爸,你睁开眼睛看看我,你不是说等你退休后还要带着我的孩子去环游世界吗?你还没看到我成家生子,怎能就这样丢下我走掉!” 母亲将她拉离父亲身边,“让他安详的走吧,昨晚医生宣布他脑死亡,再也不可能醒过来了,在没联系到你的情况下,是我决定停止所有的药物和仪器让他去的。这对他,对我们都是解脱。” 护士重新盖上父亲的脸,让护工将他推走。 她和母亲一直紧紧跟到太平间门口,看着父亲的遗体被推进那扇冰冷的门。 母亲无力的蹲在了地上,唐馨强忍着悲痛将母亲扶到长椅上坐着。 她们都感到心里空空的,几个月来两个女人为了最亲的亲人所表现出的坚强,顷刻间崩塌了,抱头痛哭。 这两天她请了假呆在家陪着母亲,在最悲伤的时候至少还能彼此安慰。 父亲的遗体明天火化,殡葬公司和她商量好了葬礼的安排。 今天她独自到医院结清了所有费用,医院还退了二万没用完的钱,刚好够父亲的丧葬费。 唐馨将钱收好后,又拨了遍建军的电话,还是无法接通。 此时她好想听到建军的声音,哪怕只是几句安慰的话,也会让她感到欣慰。 可建军自从出北京后给她打过一次电话,就再也没有任何消息,她每次主动拨过去总是提示无法接通。 难道是因为她坚持继续在国色天香上班,他生气了,再也不理她了? 不会是失去了父亲,还同时失去了建军,一下失去了生命力最重要的两个男人。 无法再一直被动的等建军的消息,她想知道建军在北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有拨了易灵珊的手机。 “灵珊,你好,我是唐馨。你们都还在北京吗?你外公现在情况好转没?” “唐馨姐,我已经从北京回来好些天了,外公救过来了暂时没生命危险,但基本上全身瘫痪,需要长期呆在高干病房疗养。”灵珊的声音听起来很不自然。 “那你哥也回来了吗?” 灵珊吞吞吐吐的说:“我哥他,他......唐馨姐,你还是把他给忘了吧。他很难再回来了。” 唐馨听不懂她的意思,着急的问:“你哥出什么事了吗? 灵珊很同情他们,也为他们的爱情感到惋惜,不忍心再瞒着唐馨,说:“我哥很好,只是在他到北京的第二天,我妈就让舅舅把我哥弄到部队的禁闭室关起来了。我妈现在正在给我们办去美国留学的手续,已经办的差不多了,在把我哥送出国之前,她绝对不会再让我哥见你。” 唐馨整个人都僵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木木的握着手机,泪水决堤而下。 “你不要太伤心,只要出国后我哥自由了,一定会联系你的。你还好吗......” 唐馨机械的挂断了电话,从此他们将相隔半个地球,她若是等不到他回来的那一天,是不是就永远失去了他? 建军的母亲会想尽一切办法将他们分开,无论他们多么相爱,也不得不被迫放弃。 唐馨情绪低落的想再去看看父亲,以往遇到不开心的事时,她喜欢赖在父亲身边不停叹气,将头靠在他宽阔的肩上撒娇,父亲幽默的言语总会让她心情好起来。 已是黄昏时分,殡仪馆里很冷清,这两天根本没有人来吊唁,父亲一个人躺在这里一定很孤单。 父亲的灵堂里隐隐有声音,有人来吊唁父亲了吗?她放轻脚步走到灵堂前。 “以前你说过我虽然很乖,很懂事,但却不像其他小孩那样快乐天真,显得有些少年老成,应该让自己开朗点。爸,都是你的错,我的所有不快乐痛苦都是你一手造成的!” 章节目录 第216章 呼吸 唐馨惊呆了,屏住呼吸,看到杜文鹏背对着她,正跪在父亲的遗体旁,对着她的父亲喊爸,他不是应该称呼她爸为唐叔叔吗? 杜文鹏声泪俱下,没有察觉到唐馨也来到了灵堂,就在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 “爸,我拼命的读书,对你和那个女人言听计从,背地里却时时刻刻想着怎么毁掉你的幸福生活!我变成今天这样不择手段,与人勾结害你失去所有的一切,都是源于对你的恨!我好恨好恨你!” 杜文鹏哭得说不下去了,趴在地上好一会才缓过劲来。 “但最终我发现我错了,看着你孤伶伶冰冷的躺在这里,凄惨的死去,我却一点都快乐不起来,反而很痛心!对不起,爸爸!我伤害你,其实也是在伤害自己!即使毁了你的一切,我这辈子也不会快乐。” 他边哭边跪行到父亲的遗体边,缓缓揭开父亲脸上的白布,有反射着阳光的泪珠落到了父亲的脸上。 “爸爸,你现在什么也听不到了。但我好想让你知道,我对你做得所有坏事,只是想引起你对我的关注,希望你把你的爱多分给我一点,多关心我一些。每次看到你对唐馨那毫无保留的父爱,我就会怨恨你,为什么不能那样爱我,我也是你亲生的啊!我现在才明白,我和我妈对你的所有怨恨都是因为想得到你的爱!我恨你,是因为我爱你!” 他将自己的头狠狠的在父亲躺着的石板上磕了三下,抹了抹脸上的泪,重新盖好白布,站了起来,转身准备离去。 他额头上的淤青,红肿的眼睛却骗不了人,唐馨确定自己刚才看到的听到的不是幻觉。 她的目光跟着他,眼神复杂,到底是该恨他还是该可怜他,她的父亲为什么也会是他的父亲? 他们有血缘关系吗?可她才不要这种无情无义的哥哥,刚才听到他对父亲的忏悔,他应该也有份害死父亲。 “站住,你根本不配叫他爸爸,他是属于我一个人的爸爸!到底是谁和你勾结害死了我爸?”唐馨恨然的叫住了他。 杜文鹏停住脚步,转身说:“一个从来不被自己父亲承认的儿子,那有资格和你这个正牌的千金大小姐争爸爸。” “这不可能,你只是我爸好心支助的孤儿,你一定是弄错了!” 杜文鹏扯着嘴角,生硬的笑了,说:“回去问问你妈,问问她当年是如何拆散别人的家庭?” 这事唐馨回家后肯定会问母亲,她现在更想确定还有谁害得他们家破人亡,质问他说:“即使是我爸妈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你也不能害死我爸啊!你还有没有人性?” 杜文鹏情绪激动的否认说:“我没想过要害死他,从来没有,很多事情一旦开始我也无法控制!” “那到底是谁在控制这一切?你刚才不是说自己错了吗?你应该站出来说出真相,弥补自己已经做错的事。”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即使你知道了那人是谁,你也毫无办法。”杜文鹏说着已走出了灵堂。 唐馨追上他,“精心布局,老谋深算,害的我和家人陷入巨大的不幸中的那个人是不是易国明?” 杜文鹏的脚步明显停了一秒,不置可否的说了一句:“你和你妈越是不幸,我就越开心。”就头也不回的走出殡仪馆开车离去。 他没有否认,就说明百分之百是易国明,只有他有能力一手遮天,唐馨愣愣的站了好久,只到天黑才回家。 父亲下葬时天色灰蒙蒙的,下着小雨,入葬到树碑整个过程只有她和母亲两个人。 关于杜文鹏的身世,唐馨想等父亲的丧事办完后,再找机会问母亲,不想在个时候让沉浸在哀伤中的母亲雪上加霜。 就在葬礼基本完成,她和母亲细细的擦拭竖好的墓碑时,易国明一个人捧着一大束白色菊花出现在父亲的墓地。 他将花放在父亲的墓碑前,鞠了鞠躬,含泪说:“顺逸,对不起,直到现在我才来看你。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办到,你安息吧。” “你们也要节哀顺变。”易国明又安慰她和母亲。 母亲客气的回应说:“易市长,谢谢你能在百忙之中抽空来看老唐,也谢谢你在我们最苦难的时候给了不少经济上的帮助。” 唐馨站在一旁冷淡的看着他,心里感到很生气,原来人可以虚伪到这种程度。 “芳琴,你这话说得太见外了。你们也要准备下山回家吧?我的车停在山下,不如顺便送你们一程。”易国明也感到有点尴尬的说。 至从唐顺逸出事后,他们两家人之间曾经亲密无间的关系早就疏离了。 唐馨一口回绝说:“不用,我和我妈还要在这里多呆一会,哪敢劳市长的大驾。” 易国明看了看她们欲言又止,似乎也是心事重重,有些无奈的说:“那好吧,我先走了,你们保重。” 回到家里时天已黑,唐馨到厨房煮了两碗清汤面,以前她在家是从来不进厨房,现在也学会了简单的煮饭、煮面条。 母亲失神的望着桌上的面条,一口也没吃,最近她老是这样,虽然不再流眼泪,但经常一个人眼神空洞的看着某处发呆,父亲的离世对她的打击很大。 “妈,再不吃就凉了。” 母亲回过神来,说:“没胃口。我想过了,从明天开始我就去找份工作,不能让你一个人压力太大,我们争取尽早把外债还清。” 唐馨也想把欠别人的钱都还上,可还是担心的说:“妈,你不在家多休息几天吗?找工作的事不用着急。” “不了,你白天上课,晚上去打工,我一个人呆在家里闷得慌,还是找点事做比较好,也有所寄托。”母亲已经考虑好了。 唐馨觉得母亲要是有了工作,也许能转移心中的悲伤,会重新振作起来,不反对的问:“那你准备找份什么样的工作?” 母亲底气不足的说:“我读书时是学过财务金融,毕业后也做过会计之类的工作。只是好多年没做事,感觉都忘了。不过我想只要能找到一份财务方面的工作,应该可以在工作中把以前熟悉的财务知识都记起来。” 唐馨给她打气说:“妈,我相信你一定能行!快吃点东西,养好精神,明天好去找工作。” 母亲终于露出了一丝难得的笑容,低头吃着面条。 唐馨用筷子在清汤水里搅来搅去,很想问母亲关于杜文鹏的事,但又担心说出来后母亲会不高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怎么了?没吃饱吗?还是觉得这面太清淡了?等我明天找到了工作,给你弄几样爱吃的菜。” 唐馨看着母亲,低声小心的问:“妈,杜文鹏是爸爸的亲生儿子吗?这不可能对不对?他比我大好几岁,如果是我爸在外面有小三了,生的孩子怎么样也应该比我小。我看杜文鹏一定是有什么阴谋,故意演戏骗人,对不对?” 母亲微微一震,眉间轻蹙,但很平静的问:“是杜文鹏跟你讲的吗?” 其实是无意间听到的,也算是杜文鹏跟她讲的吧,她点点头。 “你爸将他带到家里的第一天,我就猜到他是你爸的亲生儿子。可你爸既然说是他支助的孤儿,我也始终没说穿。因为我心里明白你爸不爱那个女人,他爱得是我,但对那个女人和孩子感到很愧疚。他总想找机会弥补对他们造成的伤害,所以当那个女人去世后,他将文鹏接到了身边抚养,为了照顾我的感受,他对我说了个善意的谎言。”母亲感慨的说。 在唐馨的眼里父母一直都是非常恩爱幸福的,为什么还会有第三者,那个女人是谁,她怎么会凭空冒出个哥哥来,“妈,杜文鹏说是你拆散了别人的家庭?到底是不是事实,你们以前发生过什么事?” 往事不堪回首,母亲不愿再多谈,说:“我和你爸当年是有点对不起他们母子,但我们已经尽力补偿过那个女人。以前的事都过去了,我累了,想早点休息了。” “妈......”唐馨好想知道父母过去的故事。 母亲已收起碗筷,站起来说:“小孩子不要好奇大人的事,早点休息吧。你既然知道了文鹏和你有血缘关系,以后碰见,不要再老和他吵架了。在这世上除了我,他也算是你的亲人,你爸在世时,就希望你们能像兄妹那样相互照应。” “我永远不会把他当成亲人!”唐馨不满的说,“妈,他心里对我们有多怨恨你知道吗?还相互照应,他不故意害我们就阿弥陀佛了。” “唉,其实他也挺可怜的。”母亲去厨房洗碗后,直到睡觉,无论唐馨再问什么,她都不多说一个字。 接下来两天,母亲找工作并不顺利,跑了几家劳务市场,连一次面试的机会都没得到。 唐馨每天下午回家看到母亲把头埋在一大堆报纸里,认真圈着适合她的招聘信息,晚饭不是面条,就是馒头,母亲根本没心思做她爱吃的菜。 她建议母亲不如到上网找最新的招聘信息,直接在网上投简历,会效率高些。 但母亲自己去网吧又不太会操作电脑,说好今天她下午上完课早些回来,陪母亲去网吧发简历。 走到回家必经的小巷口,有一辆夺人眼球的兰博基尼停在路口,有几个住在附近的大妈围在豪车的周围说长道短。 看到她走过来,说话声截然而止,鸡婆的大妈们都在偷偷的留意她走进哪间平房。 她刚到门口就听到母亲愉快的聊天声,一面推开门一面大声问:“妈,家里来了客人吗?” 母亲迎上她,笑容满面的说:“你今天回来的好早。” “你忘了,我们不是说好今天陪你一起去网吧......” 唐馨正说着,惊讶的看到秦少龙怡然自得地坐在她家的椅子上,朝她微笑。 “谁让你跑到我家里来的?”唐馨不知道他跑到她家来到底想干什么,生气的质问他。 秦少龙看似很有修养的说:“这几天去酒吧都没看见你,听他们说你家里有事请假了,所以就想着来看看你。”他故意加重了酒吧这个词。 唐馨气得恨不得立刻把他赶出去,“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请马上离开!” 母亲用力暗暗扯着她的衣角,低声说:“你以前很懂礼数的,怎么现在变得对客人这么没礼貌,人家是一番好意。” “妈,你怎么能让陌生人随便进到家里来!”唐馨责怪母亲说。 母亲笑着小声说:“少龙人不错,说话和你爸一样风趣幽默。你没回来之前,我们聊了好一会,” “少龙?妈,你和他聊了些什么?”她真是服了母亲,这么快就好像很秦少龙很熟悉似的。 “就是随便聊聊,他问了很多关于你的事。对了,他就是你上次说的对你有意思,往你爸医院账户汇了十万,想追求你的那个人吧。” 唐馨紧张的问:“你告诉他了我的什么事啊?” “阿姨,我看唐馨不太欢迎我突然来访,我还是先走了。”秦少龙站起来彬彬有礼的跟唐母说。 唐母转向他,忙挽留说:“少龙,你就留下来吃过饭再走,尝尝我的手艺,唐馨平时最爱吃我做的菜。” 唐馨拽住母亲的胳膊使劲晃动了两下,想让母亲别留他。 母亲甩开她,说:“我去买菜,你陪少龙坐一会。” 秦少龙说走却没走,还站在她家里,趁她妈没注意,得意的对她坏笑,她也不客气的回瞪了他一眼。 “妈,还是我去买菜吧。”唐馨对他又气又没办法,不知道他用什么手段哄得她母亲团团转,只有想办法躲开他。 母亲推了推她说:“你哪会挑菜,别尽买些烂菜回来。还是我去,对人家客气点,不准无视人家的好意,你要趁我不在把他赶走了,我可会生气的。” “妈!” 母亲不理会她的抗议,拿了个购物袋就去买菜。 唐母一出门,唐馨没好气的对他吼道:“你到在耍什么手段?别以为跑到我家来拉拢我妈,我就会帮你做事!”。 秦少龙随意的又坐下,故作无辜的说:“没有啊,你都到我家参观过了,难道我不该回访下你,是你妈非要留我吃饭的。” “我妈要留你?她又没把你的脚绑住,你自己可以坚持走啊!” “无所谓,既然阿姨说她的菜做的好吃,我也有时间留下来尝一尝她的手艺。” 唐馨取下背上的双肩包,将里面装的所有的东西哗得一下全倒到了地上,拾起钥匙包,打开了家里唯一上锁的抽屉,把建军留给她的那张银行卡,递到秦少龙眼前,说:“这里有六万,先还给你,剩下的四万,下个月我会拼命赚到的,请你现在离开我家!” 章节目录 第217章 无赖 秦少龙用一根手指轻轻拨开银行卡,笑得很无赖的挑眉说:“我来不是急着找你还钱的,听老张说如果要追到喜欢的女孩就要先搞定丈母娘,我今天是不是成功了一半?” “发什么神经!”唐馨觉得他越来越过分,把银行卡强塞到他外套口袋里说,“把你这些甜言蜜语留着骗其他女孩吧,我才不会相信!” 秦少龙又将银行卡放到桌子上,继续调侃她说:“我说过这钱不用你还,为什么你觉得我是在哄你,不相信我是真心的呢?” 唐馨冷笑说:“打死我也不信,因为我感觉得到你这种人不会有真心的!” “那你呢?”秦少龙莫名被她的话刺中,收起玩笑的态度,动怒的说,“你陪酒时哄着那些男人多开几瓶酒说得那些甜言蜜语又有多少真心!” “那是我的工作,我对讨厌的人也绝不会乱奉承,从不会像你这么能演戏!” 秦少龙忽然站起来,捏住她的下巴,轻笑说:“你的工作你妈还不清楚吧?你说我是不是该跟她讲讲你的具体工作内容,让她来断定我们俩谁更虚伪好不好?” 唐馨用力一甩头挣开他,讨厌他威胁的口气,“秦少龙!立刻滚出我家!” “别忘了。你妈出去买菜时让你对我要有礼貌,你赶我走,她会不高兴的。”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唐馨气结的瞪着他。 他的目光投向唐馨背对的方向,突然笑得很灿烂,“阿姨,你回来了,买了好多菜啊,我来帮你。” 唐馨转身,看到母亲有点吃力的提着购物袋回来了,秦少龙殷勤的要从母亲手里接过装满菜的购物袋。 母亲自己抓着购物袋不放,说:“不用客气,你不嫌我们这里太简陋就好,怎么能让你做事,再坐一会,我现在就去厨房做饭。” “这里虽小点,但干净整洁,又不失温馨,我没看出哪里简陋,都不想走了。”秦少龙自以为幽默的说。 母亲高兴地笑着,留意到唐馨包里的书本和杂物散落一地,笑容僵住了问:“馨儿,你的东西怎么掉了一地?” “我,我不小心把书包搞翻了。”唐馨无奈的捡起地上的书本又塞回书包里。 “你这孩子做事总是冒冒失失的。”母亲说着提着购物袋进了厨房。 唐馨趁机压低声音警告秦少龙说:“不要在我妈面前乱说话。” “想我不乱说话,就答应跟我合作对付易国明。”秦少龙说出自己的真实意图。 “不行,我不是早就说过这件事上我帮不了你,也没这个能力。” “那我也不能保证和你妈聊天时一不小心就说漏了嘴,或一时忘形把酒吧说成了国色天香俱乐部。” 唐馨不情愿的妥协的问:“你,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秦少龙站在唐顺逸的遗像前沉默了一会,说:“你一点也不为你父亲的死感到冤吗?一点也没有复仇的**吗?” 唐馨感到茫然,心中矛盾的说:“复仇可以让父亲再活过来吗?” “至少可以告慰他们在天之灵。”秦少龙盯着唐顺逸的遗像眼神阴寒。 唐馨看不清他的表情,在他身后不确定的说:“是吗?我爸在天堂里会希望易国明得到报应吗?” “肯定希望,当上天也没长眼睛时,就要靠自己来讨回公道。” “我能做什么?”她的心好痛,爸,你在去天堂的路上吗?好想你啊,心里还有委屈不平吗?想要女儿帮你报仇吗? 秦少龙转身看着她,说:“很简单,想办法将他单独约到江景酒店大堂的咖啡厅。以你们两家以往的交情,你肯定能做到,其他的事你就不用管了。” 唐馨怔了怔,不相信事情会这么简单。 秦少龙拉住她的手,把桌上的银行卡放在她掌心,将她的手掌合上,说:“十万不用你还,不要再那么拼命的喝酒赚钱了,能喝的人同样喝多了酒也会伤身。” 唐母在做菜的空隙悄悄朝厨房外看了看,见唐馨与秦少龙和平相处的在聊天,放心的继续做菜,她觉得唐馨对秦少龙态度不好,主要是心里还没放下易建军。 这两人无论从什么角度看都看挺般配的,只要唐馨愿意给人家机会,时间长了自然会淡忘建军,接纳新的感情。 半个月后,初夏的午夜十二点,国色天香俱乐部二楼新开的舞场里依然声色迷离。 时不时从特制玻璃舞池底下透射出闪烁的灯光,配合头顶上忽明忽暗的红、黄、青、蓝、紫各色彩灯,营造出一种眩目、热烈,让人迷醉的气氛。 在节奏感强烈而欢快的音乐中,今晚被安排在二楼的公关们戴着性感的羽毛面具轮番出场,引来客人们喝彩声不断。 女郎们神秘的感觉,让这里的常客又有了新鲜感。 不少客人根据身材和舞姿,迫不及待的选中舞伴,边跳舞边*。 突然一片欢腾的叫好声快要盖过了音乐,最后出场的是一个戴着金色羽毛面具,身穿同样金色亮片舞衣的女郎。 秦少龙站在舞池黑暗的角落里,静静的看着舞池中央的夜店女王糖心,感觉到自己有力的心跳。 连他也没想到在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放开了要拼命赚钱还债的唐馨,凭着她的容貌、气质、才艺已是国色天香里当之无愧的女王。 他害怕的抗拒这从未有过的心跳,再过几天他的复仇计划就将完美的实现,易家和唐家的人都将会尝到坠入地狱的痛苦。 即使现在满脑子的嫉妒,全身的**在沸腾,几乎要发狂的驱赶走那些围在唐馨身边的狂蜂浪蝶,可他还是冷静的克制住了自己内心所有的冲动,不留痕迹的掩藏自己的内心几乎已成了他的一种本能。 眼看上次没有得手的严洛寒那帮公子哥,已扒开众人将唐馨团团围住。 严洛寒的那帮狐朋狗友挡住其他苍蝇,故意将严洛寒一个劲往唐馨身上推,唐馨躲来躲去已无处可逃,几乎在跟严洛寒跳贴身舞。 唐馨厌烦的尽量抵制住严洛寒的靠近,“请你放尊重点,离我远点。” “就为上次的事还在生气?大家只是闹着玩而已。”严洛寒在他们之间留出空隙,赔小心的说,“我不是没得逞吗?还被某些人拾了便宜,至于要气这么长时间吗?即便你已经陪别的男人睡过,我还是挺喜欢你,真的。” 唐馨没必要跟他解释任何事情,白了他一眼说:“让开,我不想跳了。” 严洛寒拉住她,虽然她现在对他不理不睬,偶尔点了她,坐在他身边像座冰山,不喝酒,不说话,不唱歌,就连伪装的笑容都没有一个。 他要是发狠,她便轻飘飘的一句:“你可以去投诉换人,你的钱我不想赚。” 可她越是这样,他反倒越来越喜欢她了,头一回有个女孩让他牵肠挂肚,朝思暮想。 想她时觉得她要是能对他笑一个,甘愿倾其所有。 见到她时又恨不得不管三七二十一将她强占了再说,但因为喜欢她是那种不同于以往对别的漂亮女孩的感觉,又不忍心强迫她。 “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肯给个笑脸?” 唐馨以为自己眼花了,经常以玩弄女性为乐,随心所欲的公子哥的漂亮眼睛里还会有歉意和真诚。 在她差点就要心软时,严洛寒被身后的朋友猛推了一把,整个人失去重心的将扑向唐馨,紧紧搂住她才勉强站稳。 “你!”唐馨挣开他,“猥琐!” 他觉得很怨,但他的身体还贴着唐馨挪不开,抱屈的说:“不是我,是他们在推我!” 见唐馨不信,他转头狂吼身后那帮完全不懂他心思的笨蛋,“都给我别闹了!” 连音乐也骤然中止,整个舞池安静了两秒,没有人留意到易建军是从哪里窜上舞池,大力推开围住唐馨的男人们,直接楸住严洛寒的衣领,挥拳打在他在下巴上,“以后你还敢打我女友的主意,我就揍死你!”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所有人都呆住了,严洛寒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托着自己快要脱臼的下巴,和他一起的公子哥们都在擦拳磨掌,准备今晚闹个天翻地覆。 “建军?”唐馨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他不是被关起来了吗?或者应该出国了? 他们两人对视时各自藏在心中强烈的思念如同岩浆喷发,全都喷涌至眼眸中。 建军心里的千言万语化作一句:“跟我走。”就带着她飞奔的跑出了舞场。 “敢抢我喜欢的女人,市长的公子了不起吗?还不如我爸官大!你们给我快追!”严洛寒急得忍痛发音含糊的叫道。 从建军出现的那一刻起,唐馨的眼中就只有他,感受到他手掌的温暖,犹如阳光穿过树叶照进她阴霾重重的心底。 一刹那的幸福,让她抛下凡尘俗世所有烦恼,以为他们牵着的手永远再不会分开。 坐到车里,她没关心被建军甩掉的严洛寒那群人还会不会追上他们,只是眼眶湿湿的低头不敢看他说:“建军,我好想你。” 建军紧紧搂住她,让她靠在怀中,火热的亲吻她的发丝,“我也想你,好想好想,想得都快疯掉。” 本以为再也看不到他了,唐馨想着上周在酒店大堂咖啡厅见过易国明的事,感到隐隐的不安。 父亲死后在悲伤绝望恨怨中,她终没抵住秦少龙的蛊惑,有了强烈的报复心理。 她拨通了易国明的私人手机,谎称发现父亲遗物里有关于他们账目往来的资料,易国明在电话里立刻答应单独见她,掉入了秦少龙的陷进。 虽然现在秦少龙还没有任何动作,但唐馨能预感到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迟早h市会有大事发生,易国明一定在劫难逃。 这段时间她一直安慰自己,易国明之所以上勾是因为做贼心虚,也不能完全怪她,她只是为父亲讨回公道。 车开到亮着红灯的十字路口停住了,出租车司机问:“去哪里?” 易建军和她依偎着,生怕她会消失,说“去旅馆。” 秦少龙跟着舞场里骚动的人流到了一楼,站在大门边一处不起眼的地方,望见那帮追赶易建军和唐馨的人慢了一步没追到。 他们丧气的对晚些才赶来的严洛寒说:“那小子和那妞坐出租车跑了,严少,我们去开车继续追!” 马路山早就看不到出租车的影子,严洛寒不是傻子,继续追只是这些人推脱责任的借口,懊恼的对他那帮跟班叫嚣:“追个屁!平时一个个在我面前自吹自擂什么情圣,什么泡妞无敌,关键时候没一个有用!我喜欢的人这里的男人都泡过了,就我没泡到!都给我滚!” 那帮人见严洛寒怨气冲天,谁也不敢再惹他,都赶紧各自散了。 而秦少龙是看到了出租车从哪个方向消失的,他克制住去追他们的冲动,不断的告诉自己,就让他们再幸福几天,现在越幸福以后才会越痛苦。 报复的最高境界就是在仇人感到最幸福时将他推入深渊。 他们来到一家旅馆,建军没有登记,直接掏出一张房卡将唐馨带到房间里。 看来建军早就订好了房,房间虽小但还算干净整洁。 “今晚你不回家住吗?灵珊不是说你在你舅舅的军营吗?出国手续都办好了吗?什么时候走?”进到房间里唐馨患得患失的一口气说出心里所有的疑虑。 一阵短促夸张的铃声伴随着强烈的震动,是唐馨塞在腰间的手机有短信来了。 父亲临终的那一晚就是因为手机不在身边,她赶到医院时父亲已咽气,这让她有种追悔莫及的遗憾。 至这以后无论何时何地她都会将手机随身带着,就怕母亲会有什么急事找她。 短信的铃声使得建军迷乱的意识恢复过来,将唐馨已被他褪到胸口的裙子重新拉好。 唐馨双颊绯红的坐了起来,掏出别在腰间的手机,看了一眼短信,“宝贝,逃去哪里了?在和前男友缠绵时,别忘了他的父亲是我们共同要对付的人......” 还没看完,又有一条发过来了,都是秦少龙发来的,唐馨心慌的关掉手机。 建军的激情已完全褪去,定定的盯着她问:“谁发来的短信?” “我妈,她问几点回家?”唐馨心虚的撒谎,主动抱住他,将头靠在他的肩上,“继续要我,我爱你。” 建军冷静下来掰开她的手,说:“不回去不怕伯母担心吗?短短两个月没见,你已是国色天香里最受男人追捧的公关。” 唐馨感到一阵委屈的解释说:“我没有,我是想尽快多赚钱还债,但我一直在坚持......” “去洗澡。”建军不想听她的种种理由,他不知道在一个靠色相赚钱的地方到底能坚持什么。 章节目录 第218章 相信 他在嫌弃她吗?唐馨心痛的说:“相信我,我没有和任何客人发生过......” 建军打断她,“我不喜欢你这样的妆扮,把妆都卸掉。” 唐馨再也说不出话来,听话的到卫生间里将脸上的浓妆卸得干干净净,其实不用解释,只要今夜把自己交给他,就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洗过澡,她浑身只裹了条浴巾,从卫生间走出来,有点期待、有点害怕,还有点无措。 “你想好了?”建军看到她洗过的长发在滴水,褪去所有雕琢如出水芙蓉般清纯诱人,已经克制住的热情又被点燃,但他还是极力控制的说,“确定就这样跟我吗?我是从舅舅那里打伤了人逃出来的,家里也许还不知道我已经回来了,我要和他们断绝一切关系。以后我和普通的大学毕业生没有什么区别,都要靠自己的努力。也许在短期内我没能力给你好的物质生活,没有能力提供唐伯伯的治疗费用……” “我爸已经去世了。”唐馨走到他面前低声的说。 建军怔怔的一时无语,没想到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她经历了这么悲痛的事,拥住她,想安慰她。 可最悲伤的时候已经过去,她反倒安慰他说:“我没事,我爸走时很安详,应该没有什么痛苦吧。” 建军却发出轻微的呜咽声,有泪珠顺着她湿漉漉的头发,滴在她的颈项间,他在哭泣。 他原本一直可以过得快乐开心,是因为爱她才会陷入困境中。 唐馨紧紧地,用力得快要窒息的拥住他,让他感受到温暖。 他们就这样相拥了很久,建军先打破了寂静,说:“我来帮你把头发弄干,女孩子夜晚洗头让头发湿着容易落下头疼的毛病。” 醒来时身边是空的,唐馨在不大的旅店房间内找了一遍,发现建军不见了。 她赶紧穿上昨晚洗澡脱下的衣裙出去找他,打开门的刹那她却迈不开步子。 怔怔的想着h市这么大,她应该去哪里找他,也许在她熟睡时他已经离开很久了。 早就隐隐料到他们的结局会是这样不是吗?至少她把自己的第一次交给了他,有 一夜美妙的回忆,可为什么眼前的整个世界又渐渐的暗淡失去了光彩。 叮的一声走道上的电梯门开了,建军两手提着大小的袋子的从电梯里走了出来,在唐馨感觉里瞬间世界都静止了。 看到建军出现,不顾旅店同层来来往往的房客异样的目光,她激动的飞奔过去,踮着脚紧紧搂住他的脖子不放问:“你去哪里了?我以为你走了。” 建军一阵心痛,说:“你醒了?我只是出去买了些东西,别光着脚站在外面。” 唐馨这才发觉自己慌慌张张中竟忘了穿鞋,松开他,难堪的笑了笑。 回到房间,建军放下手里的袋子,从其中一个袋子里拿出新买的牛仔裤和短袖t恤,说:“把身上的裙子脱了换上这,我还买了早点,都是你爱吃的。” 唐馨早都闻到香味,觉得肚子好饿,迫不及待的找出打包好的牛肉面和葱油饼,“好香,你特地跑到万锦园去买得吗?” 建军点点头,看她馋得立刻要吃的样子,强行将她抱到卫生间里,说:“先洗洗,把衣服换了,再出来舒舒服服的吃早点。”说完为她关上门,耐心的在外面等着。 幸福的感觉有时就是和喜欢的人分享自己爱吃的食物,相对时会心一笑。 建军定定的凝视着她,下定了决心的说:“馨,跟我一起远走高飞吧。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美丽地方,我们在那里开始新的生活。只有我和你,这样我们就不会再有任何困恼的永远在一起。” “只是我和你?”唐馨唯一放不下的就是母亲,父亲已经去世了,如果她跟建军为爱私奔,母亲就要孤独的一个人生活。 “对。”建军将他们吃完的碗放到一边,搂着她说:“我们到一个陌生的城市奋斗几年,等安定下来再把你妈接过去。” 唐馨明白建军为了她放弃的不止是母亲,还有父亲、妹妹,优越的家庭背景,他所付出的牺牲的远远要多于她。 “好,那我明天就去学校......” “今晚就离开这里,办退学手续的事可以让你妈代你处理。我不能让我妈发现我的行踪,她会用更强硬的手段拆散我们的,所以我们越快离开越保险。你还想经历和我分开的痛苦吗?” 唐馨没想到建军会这么急,但建军的考虑也不是没有道理,为了爱她决定疯狂一回。 “我永远不要和你再分开,我现在就回去收拾行李,今晚我们就离开,。” 见唐馨义无反顾的答应了和他远走高飞,建军温柔的亲了亲她的脸颊,欣喜的说:“嗯,我来订票,晚上八点我在火车站的广场等你。相信我,你是我最爱的人,我会好好照顾你一生。” “我相信。”她把自己整个身心都交给了他,还有什么可犹豫的,肯定的说,“晚上八点不见不散。” 母亲白天不在家,她在一家还不错的公司里做会计,是秦少龙介绍的,她对这份得来不易的工作很珍惜,经常要加班,每天基本七八点才能回家。 唐馨收拾好行李,本想跟母亲打电话,可私奔的事不知怎么对她亲口说才好,还是给她留封信。 写了又撕,撕了又写,就怕母亲看到她的信后会着急担心,万一接受不了会不会出事? 眼看已经快晚上七点了,要给母亲留的信还是没写好,最后她只给母亲留了个便条,写了一句话,“妈,有个在外地的同学请我们几个要好的朋友去她家玩几天,勿挂。” 她想等和建军到了新的地方后,再跟母亲联系,让她有个慢慢接受的过程。 拖着行李箱,走到巷口,路灯亮了,她回头望了眼租住的地方,“妈,恕女儿不孝,你要照顾好自己。” 车子的急刹声吓她一跳,她转过头,一辆银色的敞篷跑车拦住了她的去路,而开着跑车的人正是秦少龙。 唐馨假装没看见,低着头想从后面绕开他的跑车。 那跑车却突然向后倒,她要从前面走出巷子,跑车又往前滑,就是故意不让她通过。 但车长不够完全封住路口,唐馨加快速度来来回回的前后找空隙,就是要穿过去。 跑车在限定的距离里前进回倒的速度终不及唐馨的快速反应,她抓住时机跑出巷口,直接往大马路上去拦车。 秦少龙迅速的从车上下来,追上她,一只手擒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拽住她的行李箱,将她往自己车上拖,“马上给我上车,昨晚去哪里了?为什么不回我的短信?” 唐馨拼命挣脱他,他将她的行李箱甩到车子的后座上,腾出双手把她硬塞进车里,关上门立刻发动跑车。 “秦少龙,你到底要干什么?要带我去哪里?让我下车!”她看到仪表盘上的速度在飞涨,六十、七十、一百、一百一、一百三十码...... 秦少龙根本不回应她,只是冷着脸疯狂飙车。 唐馨抬头看着前方,惊心动魄,车子连闯几个红灯,好几次都差点撞上其他的车。 她害怕的紧紧抓着敞篷车的半边车门,“你疯了吗?这样很危险!” “你不是一向很坚强吗?也会怕死!”秦少龙还在加速,冷冷的嘲讽她说。 唐馨眼看车子已出了市区,驶上通往外省的高速公路,“要带我去哪里?马上停车,我要下去!” 秦少龙转过脸,朝她邪恶的一笑,车子没有停,反倒又加速了,已经快到一百八十码。 “我是要你停车你反倒加速,你听不懂人话吗!” “怎么可能让你下车,今晚我不会再放过你!”秦少龙冷笑的说。 唐馨嗅到了他身上散发出的真正危险气息,望了眼车外,试图跳车。 “要是你想跳车的话,最难过的人一定是你妈妈,想让她伤心欲绝,就尽管跳吧。” 抓住敌人的软肋,迫使敌人丢盔弃甲,是秦少龙最擅长的。 唐馨放弃了跳车的念头,如同待宰的羔羊无计可施。 见秦少龙得意的不再注意她,偷偷掏出随身的手机,离八点还差十分钟,她试着拨通建军的电话。 唐馨才按了一个键,一辆摩托车突然从对面方向窜出,眼看就要撞上,她吓得惊呼:“小心!” 秦少龙急速猛打方向盘,惊险避过,可唐馨握在手里的手机却在急速变道时甩了出去。 “啊!我的手机!” 秦少龙仍没减速,轻飘飘的说:“不就是个破手机,有必要大呼小叫吗!大不了给你买个新的。” “我不要新手机!你这样飙车是在送死,我也不要跟你一起死,马上让我下车!” “死?对于经常面对死亡威胁的人来说,送死的感觉真得很美妙。” “疯子!” 秦少龙沉默的不再言语,唐馨没看清高速路岔口的路牌,车子已飞驰的下了高速,开始逐渐减速行驶到一处没有人烟的林荫道上,转了几个弯。连路灯都看不到了。 “你要带我去哪里?停车!停车!”唐馨害怕的要疯了,她已是建军的人,不能让其他男人再碰她。 秦少龙拿起车上一个精致小巧的遥控器,对着前方按了一下,前面依稀有了灯光,一扇又高又宽的铁门自动开启。 车子到了铁门内停了下来,唐馨慌忙回头看到铁门已自动关闭,坐在车上不敢动,睁大眼睛望着前方如黑夜里的怪物一样矗立的两层楼别墅,已预料到秦少龙会对她做什么。 秦少龙先下车,帮她拉开车门,双手叉腰,嘴角带笑的说:“你不是要停车吗?不是要下车吗?下来啊,下来!” 唐馨不敢动,恐惧的牢牢抓住座椅。 秦少龙紧紧擒住她的手腕,蛮横的将她拉下车,拽着她往别墅的方向去。 “放开我,我不去!放开,放我走!”她拼命胡乱挣扎,中途挣脱了一次,但又被他抓住。 硬是被他拽到别墅门口,趁他抽出一只手开门的瞬间,唐馨朝着他的手背上狠咬了一口,他疼得松开她。 她赶紧转身狂跑,秦少龙飞快的追到她,从后面死死抱住她的腰,将她往别墅里拉。 “救命,救命!有没有人?救救我!”她多期望有人能听到她的呼救,可这里除了秦少龙就没第二个人。 “救命,救命,救救我!”唐馨不放弃的继续大喊。 秦少龙的眼睛凝结成冰,彻底怒了,“真够烦人的,给我住嘴!” “不,救命啊救命……”唐馨不妥协的挣扎着反抗他。 秦少龙用力捏住她的下颚,将舌头探进她的嘴里,霸道的缠住她的舌头,用吻堵住了她的嘴。 唐馨拼命推开他,“下流,救命,救……” “变态下流!” 秦少龙怒极反笑的说:“这只是小意思,今晚我会让你享受更多。” 唐馨被他吓得无助的哭了,终于开始求饶,“秦总,秦总,不要这样对我,我求你了。如果我有什么做错了,我向你道歉。我以后再也不对你傲慢无礼了!求你今晚放过我!” 秦少龙脸色阴寒,面带笑容的讽刺她说:“现在知道怕了,知道求我了,不过不管你如何求我,今晚我都不会放你走,我说过我会惩罚你的,可你始终不信。” “求你了,不要伤害我。”唐馨就差给他跪下了。 秦少龙彻底撕开她的上衣,“少装可怜,我是不会可怜你的,像你这种可以在大厅广众之下跳艳舞,随便跟男人逃走的女人根本是不知羞耻的贱货!” “为什么?国色天香里那么多女孩都是这样赚钱的,为什么你偏偏要和我过去不去。”唐馨努力挣扎着想护住自己只剩下胸衣的上身,害怕里夹杂着愤怒质问他,“你说过只要我帮你对付易国明,就不会让我用身体来交换,我已经帮了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 “还问为什么,有多少女人渴望爬上我的床,我都没给她们机会。你不觉得自己很幸运吗?能拥有那些女人梦寐以求的一切,她们会嫉妒你嫉妒到发狂!”秦少龙不顾唐馨疯狂的捶打,连抱带拖的将她弄进二楼的卧室,压倒在kingsize的法式豪华大床上。 唐馨无力的哭喊着,“不要,不要,放开我!” 秦少龙冷冷的面对她的企求,“你必须为你和你家人的行为付出代价。” 秦少龙醒了过来,一伸手拉住她,不让她下床,酒足饭饱似的惬意的说:“哭什么,你的眼泪不能提升你在我眼里的价值,最好学会做个听话的小女人。” 她含泪愤恨的直接给了他一耳光,“秦少龙,我恨你!” 唐馨想止住眼泪,可眼泪就是不争气的流。 章节目录 第219章 争辩 她从床上爬起来,不想再和他争辩,只想尽快离开。 赶快去告诉建军昨晚她是迫不得已才失约的,建军要是知道了她所遭受的一切一定会原谅她的,一定会。 “去哪里?” “与你无关!” “我不是你第一个男人,但绝对是最后一个!”秦少龙挡在卧室门口,不让她踏出半步,“我是不会放你走的,做了我的女人休想再跑到别的男人怀里去!” “你到底还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你想要的都已经要到了,我没什么可以再让你掠夺的!” 面对唐馨哭泣的质问,他也微微愣了一秒。 “你是不是还想让我死,我死了你就彻底解恨了,那你杀死我啊,杀死我,来啊,快来杀死我!”唐馨被他逼得疯了似的使劲推他打他。 秦少龙擒住她的双手,有一丝迷茫困惑的盯着她,努力控制住自己,才没柔情的说出安抚她的言语。 “我也是人,和你一样的人,有感情,会痛会难过,你为什么从来没想我的感受,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为什么!”唐馨失控的大声哭了起来,痛不欲生的直接坐到地上。 秦少龙松开她,哀怨的哭声让他一向坚硬的心都要碎了,好想搂住她因哭泣而蜷缩颤抖的身体。 可他决不能心软,收起自己的恻隐之心,蹲在她面前,狠狠地对她说:“我早就警告过你我不是好惹的,可你偏偏不信。我告诉你,你为什么会痛苦,会难过,会流泪……” 唐馨止住哭声,望着他,等着他告诉她答案。 他差点就要告诉她全是拜她父亲所赐,她该恨的人是她父亲,而不是他。 可他没有说出真相,冷硬而残酷的说:“因为你活该,你就是个水性杨花的贱女人。” 他说完冲出了卧室,唐馨听到门外咔嚓一声已落锁。 她抱紧双腿,难过的无以复加,任眼泪滑落。 不知哭了多久,她就这样坐在地上靠着床沿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有人弄醒她,“起来,去把自己好好洗洗,再陪我一起共进晚餐。” 唐馨睁开眼,发现自己还是置身在恶魔别墅的卧室里,噩梦还在继续。 秦少龙已把她的行李箱拖到卧室里,从行李箱里找出几件换洗的衣服,甩到她身上,奇怪的说:“难道你事先就知道会和我一起到别墅里来度假,东西带的这么齐备。” 唐馨拿着衣服,一声不吭的,走进卧室里的浴室,将门反锁。 秦少龙忽然明白过来,她不是未卜先知,而是收拾好了行李要跟另一个男人私奔,幸亏他再也无法容忍她和易建军的情意浓浓,提前实施了所有计划,要不然她现在已经逃得没影了。 他不由又愤怒了,跑到浴室门口想敲门质问她,只听里面已响起哗哗的水声,暂时忍而未发。 唐馨很快就冲完了澡,换上干净衣服,但依然开着浴缸边的水龙头,她推开浴室里正方形的窗户,向外望见草坪,外墙上还有装饰用得凸起的石头。 二楼也不算太高,她完全可以从窗户逃出去。 翻出窗户,踩着有些光滑的石头,慢慢的往下,眼看还差一步就可以直接跳下去,她已是一身的汗,最后一步不慎踩滑,脚崴了,哎哟大叫一声直接摔落跌坐在草坪上。 秦少龙等得有些急躁的不断看时间,怎么洗了这么长时间,突然听到别墅外似乎有声响,感到不对劲。 使劲踹开浴室的门,里面没有人影,窗户是开着的。 他跑到窗边看到唐馨从草坪上爬起一跳一拐的往前跑,立刻冲出卧室从正门追了出去。 唐馨慌不择路的逃到一处树林前就无路可走了,秦少龙追上她,“你要逃到哪里去?” “我要回家!” “干嘛这么急着回家,我还想和你在这里多待几天。”秦少龙站到她面前玩味的笑着说。 唐馨激动愤怒的叫道:“可我不想和你再多呆一秒,我要回去,看到你我就想吐!” 秦少龙嫉妒的嘲讽她说:“你是急着想跟那小子去私奔吧,你们准备躲到哪里去?如果那小子知道昨晚你和我亲密关系,他还会要你吗?” “会的,他很爱我,他会原谅我的迫不得已。”唐馨笃定的哭着说。 秦少龙伸手试图抓住她,怒道:“可惜我是不会放你到他身边去的,立马跟我回去!” “不!”唐馨激愤的打开他的手。 他努力锻炼自己的耐心,说:“不要哭了,不要再和我对抗,这样我们都会轻松点。”又试图去牵住她的手。 “不要靠近我!”唐馨再次打开他的手,往后退,哭着说,“你再靠近我,我就死给你看!昨晚发生的一切对你来说完全无关紧要,可对我这样的女孩来说是很严重的伤害!只要我还活着就不可能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若无其事的讨好你,我做不到!如果你不让我走,我就死在这里。要沦为你发泄的工具,我情愿一死!” 秦少龙听着觉得很好笑,不相信她真得会寻死,“如果你想白白的送死,随你的便。” 唐馨决绝的瞪了他一眼,猛然将头撞到了一旁的树干上。 秦少龙傻眼的看她撞到树上后,倒在地上,简直是他遇到过的女人里最麻烦难缠的一个。 **!他抱起晕死过去的唐馨,心痛她额头上不断流出的血,赶紧回到别墅里,找出止血的药。 幸好他对这种皮外伤的处理很有经验,很快就帮她止住了血,包扎好她额头撞伤的地方。 看她还昏迷不醒,只有到餐厅里把准备好的饭菜全都端到了卧室里,自己先吃过。 见她动了一下,应该是缓过劲,醒了过来,他走到床边,拍了拍她的脸,“别装了,那么细的树干能撞死人吗,快起来吃饭。” 唐馨双手抱头的坐了起来,只感到头疼的厉害,“为什么不让我死?” “我是不会轻易让你死的。”他扯下床帐上装饰用的带流苏的绳子。 “你总有一天会后悔今天没让我死。” “我这种人绝不会后悔。”他将唐馨的双手擒到身后绑住。 唐馨挣扎着叫着,“你要干什么,为什么要把我绑起来?放开我!” “我难得度个假,不想老要跟在你后面追你,很累人,还是把你绑起来比较省事。”秦少龙说话时又扯下一根流苏绳,把她的腿也绑上。 绑好后,捏住她的下巴说:“从今往后你是属于我的,别想再用死来逃脱。” 唐馨冷冷的看着他,“你可以绑住我的身体,能绑住我的心吗?我永远不会真正属于你!” 秦少龙用漠然的表情掩饰内心的抓狂,满不在乎的说,“我不想浪费时间总跟你吵架,你只会说些废话。” 他端起早为唐馨准备好的饭菜,用一个勺子拌好,送到她嘴边说:“尝尝这好吃吗?” 唐馨别开头,一点食欲也没有,“我不想吃。” “可我想你吃。” “我说了我不想吃,你听不懂人话吗?” “你吃不吃?” “不吃!” 秦少龙用勺子舀了一大勺饭,强行捏开她的嘴喂了进去,“现在你总该明白了,你是永远赢不了我的,还是老老实实在我身边做个听话的女人,对你我都好。” 说着放开她,去舀第二勺饭,唐馨趁机将含在嘴里没吞下的饭,全都喷到他脸上,倔强的说:“我就是不想吃!” 秦少龙抹掉脸上的饭粒,脸色愠怒的说:“很好,很顽固。” “我说过你一定会后悔今天没让我去死。” “好啊。”秦少龙轻轻一笑说,“你马上就会知道,到底是谁会后悔。” 他将手里的碗扔到地上摔了个粉碎,像只发狂的兽扑向唐馨,一手揪住她的头发,一手从后面搂住她的纤腰,迫使她的脸贴在枕头上,双腿屈膝跪着,臀部高高翘起。 她根本无法反抗,以这种屈辱的姿势被他狠狠的蹂躏。 梦中全是建军在火车站苦等的情景,醒来发现手脚还是被绑着,衣衫不整的躺在秦少龙别墅卧室的床上。 她睁着眼睛无神的盯着香槟色的华美窗帘,也不知道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离他们约定的时间应该已经过了好久,任眼泪浸湿了枕头。 秦少龙推门而入,走到床边,看她还在哭,正要开口。 唐馨就像见到鬼似的,吃力的挣扎坐起,畏惧的问:“你又要干什么?” “不用这么害怕,我又不是变态杀手。”秦少龙神清气爽,用玩笑的口吻说。 唐馨戒备紧张的说:“你比那个更可怕。” “你知道就好,别再惹怒我,现在帮你把绳子解开,你去洗澡。” 唐馨对他又恨又怕,负气的说:“我不洗。” “必须洗,你还要陪着我,我可不喜欢身边的女人臭烘烘的。”秦少龙暧昧的弯腰俯身照着她的肩膀轻咬一口,又想要咬她的脖子。 唐馨终于妥协的说:“松开我,我去洗澡。” 秦少龙心情很好的早料到这个小女人迟早会屈服,他就不信铁棒不能磨成针,得意的解开她手上脚上的绳子。 “你打算要把我关到什么时候?”唐馨问道。 “关到你能让我高兴为止。” “我妈会担心我的,让我给她打个电话,几天没和她联系,她会以为我失踪了,跑去报警找我的。” 秦少龙以为她在威胁他,不在乎的说:“那又怎么样,你以为我会怕吗?你已经十九岁了,不是小孩子,我不可能背上虐待儿童的罪名。顶多是个非法拘禁,这点小罪名,花点钱就能搞定。” 唐馨气恼的从床上下来,怒视他说:“有钱就了不起吗?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对,我相信这世上任何东西都是金钱能买到的!也包括你,还有你妈对我的好感。” 唐馨驳斥他说:“我妈不是因为你的钱才对你有好感的,她是因为错把你当成了好人,以为你很喜欢我,会照顾我,疼爱我,才对你好的!可你这种人根本都没有心,不值得任何人来爱,也不配去喜欢任何人。你从未拥有过真正的感情,所以认为什么都可以用钱买到。” 秦少龙好笑的讥讽她说:“如果我没钱,没能力,就算人再好,你妈能放心让我照顾你吗?如果我没钱,你能在国色天香里跪在地上不要脸的讨好我吗?还说你和你妈不是为了钱,你们曾经是有钱人更应该懂得钱的重要性。这世上根本不存在纯粹的感情,纯净的人际关系,我劝你还是早点面对现实,停止那些天真的幻想!” “我没有幻想,纯粹的感情,人与人之间单纯而真诚的关系,这些都是存在的。不要用你这种变态的价值观衡量全人类,简直是不可理喻。”唐馨气愤的推开他,往浴室里去。 秦少龙一把拽住她的手腕,脸色阴沉的说:“我不相信你,也不想等会要翻窗跳下去追你,我要和你一起洗澡。” “我不要!” “如果你不要也行,就把门开着,我会在门口看着你洗。” “无耻!” 秦少龙用强硬霸道的口吻说:“二选一,是把门开着,还是让我和你一起洗?” 唐馨挣开他,扭头走进浴室,没敢关门,这个恶魔说得出做得到,现在只有先假装妥协,再伺机逃跑。 她穿着衣服直接滑入浴缸中,几乎将整个身体都浸入水中。 “不*服能得干净吗?”秦少龙站在门口一副随时准备进去帮她洗的样子。 她迫不得已*,借着浴缸挡住自己的身体,随便洗了洗,以极快的速度裹上浴巾,一面擦干头发,一面暗暗注意在门口盯着她的秦少龙,希望他不要老盯着她,能给她留点尊严的换上干净衣服。 秦少龙见她洗澡时不像是装出来的羞怯滑稽的模样,让他觉得很有趣,会心的发笑,看穿她的小心思,“我口渴了去喝点水,你快点。” 故意找借口离开了一会。 唐馨赶紧擦干了身上水,换上干净衣服,蹑手蹑脚的走出浴室,正要看秦少龙还在不在房里,秦少龙一下就出现在她面前。 原来他根本没离开过房间,就靠在浴室门右边的墙上发笑,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这样发自内心的笑过,不禁问自己这是怎么了。 “啊!”唐馨被他吓了一跳,说,“你不是去喝水了吗?怎么还在门口?” “鬼叫什么?”秦少龙恢复冷酷的样子,拽住她的胳膊,“呆到床上去!” 唐馨害怕的问:“你要干什么? 秦少龙将她拽上床,又用绳子将她手脚绑牢,说:“我要出去买些吃的回来,你想吃什么?” “我不吃!” “你确定不吃吗?这么快就忘了你不好好吃东西,我是怎么惩罚你的?还要再来一次吗?到底吃不吃?”他的嘴已贴到她的耳边,若有若无的细咬她的耳垂。 章节目录 第220章 挪动 唐馨挣扎着挪动身体,躲开他,大声说:“随便你了,你就买你自己喜欢吃得东西,我没有什么胃口。” 秦少龙微微一笑,她终于知道顺从他了。 换了件衣服,手里只拿了钱包和车钥匙,告诫唐馨说:“我不在时,你最好老实点呆着。再不听话,等我回来你就死定了。” 唐馨紧张的看着他离开,听到楼下有汽车发动的声音,整个人才放松下来。 她无意见看到秦少龙换下的衣服口袋里有手机,他刚才出门时忘了带手机。 艰难的用脚将放在椅子上的衣服勾到地上,手机从口袋里掉了出来。 虽然双脚被绑着,但脚趾头还是可以活动,她用被绑在身后的双手支持自己从床上翻下来,坐到地上,用脚趾点开手机屏幕。 费了好大的劲才按出拨号键盘,她首先想到的是拨建军的手机求救。 可她不太灵活的脚趾按了半天,不是按错数字,就是按错了功能键,不得不又重新拨。 反复重来了几次,还是没成功,就听到有人急速上楼的脚步声,她心知肯定是秦少龙发现手机没带折回来拿,慌得更拨不准数字。 这时有个电话打了进去,是她求救唯一的机会,唐馨豁出去了,用脚趾按了接通键,对着手机大喊:“救命,我被关起来了,快救我......” 冲进来的秦少龙拾起地上的手机,恨恼的望着唐馨,跟打来电话的人说了声:“喂,老张。” “少龙,谁在叫救命?你那里发生什么了?” “没什么,我跟那妞在玩。”秦少龙语气轻松的说。 唐馨还在努力朝着手机大声呼救:“听得到吗?不是玩,快报警救我,我被非法拘禁了.......” 秦少龙用力捂住唐馨的嘴,不让她再发声,对张振春说:“找我有事吗?” “就想跟你说声一切进展都很顺利,现在h市高官的桃色照片很轰动啊,网上报纸媒体铺天盖地的在流传,你真不该躲到山里去度假的,错过了精彩的好戏。” “顺利就好,等到大功告成再给我电话,没其他事我就挂了。” 张振春忍不住劝他说:“对小美人别太狠了,她其实也蛮可怜的,是她父亲的错,其实跟她......” 秦少龙没等张振春说完就把电话挂了,将手机狠狠的甩到墙上,指着唐馨说:“我事先就警告过你!贱人,你还是不当一回事!” “我凭什么要听你的,除非你现在立刻就放了我!”只要有一口气她都不会真正放弃与他抗争。 “你以为你谁?又凭什么跟我提条件!” “我也是和你一样的人,我有权利要求自由!” 秦少龙已处于盛怒中,冷笑的说:“你有资格和我想提并论吗?你只不过是个低贱的陪酒妹!” “我为什么不能跟你相提并论,你又算什么,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英雄!只是一个专会欺负弱女子的自私鬼!”唐馨嘴上半分不让与他争锋相对。 秦少龙被她驳斥的怒气更盛,“你给我闭嘴,竟敢一而再再而三的违抗我!” 唐馨对他也是又恨又怒,“奴隶社会早就不存在,更何况我又不是你的奴隶!只要你绑着我关着我,我就不可能不反抗!” “很好,想我不绑着你是吗?”秦少龙怒不可遏的解开她手脚上的绳子,咆哮着,“看我怎么惩罚你!” 唐馨拼命的反抗挣扎,秦少龙大力的搂住她的腰,抱起她到了一楼的泳池边,无情的将她扔到泳池里。 水深得根本踩不到底,唐馨不会游泳,在水里胡乱扑腾,“我不会游泳,拉我上去!” 秦少龙冷然的俯视着她,“不会游泳,怕水?” 他也跳到水里,从后面勒住她的脖子,带着她游到泳池边可站住脚的楼梯处。 唐馨哭着委屈的说:“我只是想回家,为什么不放我回家?” 秦少龙抱住她,轻薄的要吻她,她抗拒的大叫:“放开我!” “不要,放开我!” 秦少龙却笑了,说:“你又叫我放开你,好,那我放手的。” 唐馨害怕再滑入深水中,求饶的说:“不,不,不要放手,不要再这么对我,求求你,你想做什么都随便你。” 秦少龙满意的将她拖出泳池,“以后还敢再违抗我吗?记住像你这种小女人根本都赢不了我!” “我们一起洗,洗完了一起到外面去吃饭,我再不会把你一个人留在别墅里的,天知道你还能整出什么事来。” 她麻木的任由他摆弄,洗完澡,她坐着他的车出了别墅,已是黄昏。 呆呆的望着外面迷人的风景,她才发现原来秦少龙的这座别墅位于三面环山的景色宜人的乡野。 车子盘山而上,到达山顶的一处农户家里的大院内。 “下车,别想在这里逃跑,就算让你跑了,你肯定会在山里迷路,夜晚遇到野兽准能成它们的美餐。”秦少龙吓唬她说。 唐馨淡淡的说:“最可怕的野兽我都见识过了,还有什么野兽能让我害怕的。” “总有一天我会拔光你的牙,给我下车!” 就算死也应该做个明白鬼,唐馨没下车,轻攥秦少龙的袖口,用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注视他问:“我到底对你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你要这样对待我?就是因为上次我当着你和张总的面砸了酒瓶抵死不愿出场吗?还是因为那天我心情不好可你偏来缠我,给了你一个耳光?或者是……” “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我一贯都是这样对待你们这种女人,尤其是你特令我厌恶!”秦少龙猛地打开车门,扯回自己的袖子从车上下来。 唐馨还是不明白的问:“我们?我?和其他人到底有什么区别?” 秦少龙转过身,将手撑在车门上,轻蔑的说:“对你们就不能太仁慈,因为你们这些贪慕虚荣混在夜场里的女人都是一个德行。别总以为自己是鹤立鸡群,你和她们没有什么不同,都是下作的贱货!” 唐馨低下头,撇着嘴,大颗大颗的泪珠像断了线的珍珠往下掉。 秦少龙的话深深刺伤了她,但她无言反驳,虽然在国色天香做公关是为了生活迫不得已,但她的确是在堕落。 “又哭,到底有完没完。”秦少龙不耐烦的走到她这边,拉开车门,把她拽下车,“够了,我都快饿死了!” 搂着她到了农户家中,点好些菜,鸡鸭鱼肉全有。 秦少龙真得是饿坏了,捧着米饭吃得很香。 唐馨埋着头静静的吃着白米饭,秦少龙不断的给她碗里夹菜,她也都吃了。 瞟见邻桌上放着有点单用得笔和纸,她又想到一个自救的办法。 农家饭馆的老板应该和秦少龙很熟,看他连吃了两大碗饭,笑眯眯的说:“秦先生,好久没见你了,又来度假啊。这位是你的女朋友吧,你们两个看着还真般配。” 秦少龙没有否认,心情变好的说:“还有米饭吗?再来一桶,再加一个炒笋丝,现在应该正是吃新笋的季节。” “是啊,您刚好赶上了再过几天新笋就下乔了,这就给您添上。” 唐馨趁秦少龙和老板聊天的功夫,偷偷的将邻桌上的纸和笔抓到手中,将双手放到桌子下,想找机会写求救的纸条。 秦少龙见她没再吃了,问:“怎么不吃了,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平时不是挺高傲自信的吗?” 唐馨努力让自己镇定,显得很平淡的说:“饱了,很累,没有精神再跟你这种人斗,反正斗也斗不过你。” “你知道就好,现在总算变聪明了点,别再做些没意义的反抗。”秦少龙开心得意的说。 唐馨不想理他,扭头看向窗外,天已全黑了,远处黑夜中寂静的山间隐隐有微弱的点点星光。 不似天上的繁星一动不动,那星光会无规律的飘动,美得飘忽而神秘。 秦少龙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告诉她说:“很美吧,是山里的萤火虫。” 老板将加的饭和炒笋丝端了上来,,又和秦少龙闲聊起来。 唐馨低着头飞快在桌下的纸上写了一行字,把笔悄悄地扔在了地上,纸片揉成团紧紧捏着手心里。 为了掩饰心里的紧张,不被秦少龙看穿,她用一只手又盛了一碗饭大口吃着。 “你是怎么搞的,刚才说不想吃,现在又猛吃。”秦少龙觉得奇怪的问。 “我又觉得饿了,我好好的吃东西,你也不用强迫我,这样不好吗?” “你好奇怪,情绪变化未免也太快了。” “至少我不像你任何时候都跟从地狱里出来的恶魔似的。” 秦少龙脸上立刻浮现出叫人不敢直视的阴郁神情。 唐馨知道这话说得太重太直,可她不想道歉,看向别处,说:“我们可以走了,我吃得好饱。” “老板,结账。”秦少龙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受,因为没人明白曾经那个纯真可爱的小男孩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冷血无情的男人。 他没有接过老板递来的单子,直接给了三百块,说了句不用找,就起身先往外走。 唐馨故意磨蹭了一会,将手中的纸条塞给来收拾碗碟的小妹妹,小声说:“求求你,请你一定要帮我打上面的电话,告诉他来这里救我。” 然后赶紧跟上秦少龙,坐到车里。 秦少龙刚要发动跑车,感到有点内急,又熄了火,警告唐馨说:“你给我老实呆在车里,我去下厕所。” 唐馨有点慌得问:“你去哪里的厕所?” “当然是刚才农家菜馆里的,这荒山野岭的还能找得到别的厕所吗?” “不,不要去。” 秦少龙莫名的看着她,总觉得她有点不对劲。 唐馨忙解释说:“我也想上厕所,不过这里的厕所肯定很脏,不如我们赶快回去再说。你就稍微忍耐一下。” “回家的路太远了,我忍不住了。要忍你自己忍,我现在就要去一趟,很快的。”秦少龙就是不听她的提议,看她到底又在耍什么花样。 唐馨紧张的说:“可是......” “什么可是,我马上就回来,你老实呆在车里。”秦少龙又返回去了。 一走进菜馆,就听到有个小女孩在和老板低声商量着什么。 他刻意站在门边留心了一下,听到小女孩说:“爸,刚才有个女客人塞给我一张纸条,你看我们要不要帮她打电话?” 老板拿过纸条一看,惊讶的说:“什么?绑架?天呀,最好还帮她打下这上面的电话,万一是真得救人一命是应该的。” 秦少龙轻咳一声,到他们跟前,微笑说:“不好意思,这是我女友和你们闹着玩得,她还像个小孩子。刚才在车上她跟我说了,和这个小妹妹闹着玩塞了她一张纸条,上面的电话其实就是我的手机。我觉得她这回玩笑开过了,所以又特意回来一趟和你们解释下,真得很抱歉。” “原来是你女友给我女儿的纸条。”老板憨厚的笑了起来,把纸条还给他说,“没事,没事,你女友一看就不过二十左右吧,现在的年轻女孩都比较活泼。” 秦少龙保持着笑容看了眼唐馨留下的字条,“救命,我被绑架了,请帮我拨打13xxxxxxxxx,告诉他山下别墅的具体位置。” 一团怒火在胸中熊熊燃烧,却不便发作,他强憋着对老板父女俩说了谢谢,转身离开。 唐馨坐在车里惴惴不安,见秦少龙从里面走出来脸黑的像包公,她心里咯噔一下,看来肯定被他识破了。 秦少龙怒气冲天的坐到车里,“你到底有多少花样,不如今天就一次耍个够。” “什么花样,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唐馨还心存侥幸的说。 秦少龙将纸条甩到她脸上,“竟敢当着我的面耍花样!不要说这不是你写的!想要打给谁?告诉我!” 唐馨害怕的沉默以对。 “不说是不是!”秦少龙掏出手机,“我现在就打过去,告诉他你和我在一起度假,开心快活的不得了!” “是我男友建军的手机。”唐馨不得不带着哭腔开口说实话,她领教过,秦少龙绝对是制造她和建军之间这种误会的高手。 “打给他,你以为他能帮得了你吗?他现在只怕是......”秦少龙不屑的欲言又止。 唐馨盯着他,感觉他这话另有深意,建军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他现在怎么了?” 秦少龙将手机放在她耳边,恼火的说:“想知道他现在的情况就打给他啊,顺便告诉他你和我在一起,还有我对你做过的每一件事每一个细节!打啊,打啊,快打啊!” 唐馨哭着推开他的手机,“不要再说了,够了!” 秦少龙抓住她的双肩,让她望着他,说:“我告诉你,你一点也不了解男人,不管那小子有多爱你,他一旦知道你已经是我的女人,绝不会再要你了!” 章节目录 第221章 掉落 唐馨泪水不停的掉落,骂他:“坏蛋,你怎么可以这么坏!”一想到建军也许再也不会要她了,就心痛的无法自抑,用力挣开他哭得泣不成声。 “收起你的眼泪,无论你怎么哭我都不会可怜你的。”本来晚餐时愉快的心情被这个女人彻底毁了,他还不解恨吼道,“别再哭了,再哭等下回去有你好看的!” 可唐馨已经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反而越哭越大声。 秦少龙立刻发动跑车,先回别墅再说,一路上她的哭声就没停。 “吵死了,不要哭了!” 唐馨像完全听不见他说话,只是一个劲的哭。 “我叫你别哭了!不停是吧?那就继续哭吧,千万不要停,要是敢停下来我会让您哭的更凶!”他想用激将法让她停止,可一点用也没有,她还是在哭。 他担心自己会因为她的哭声心软,“只管哭,哭死算了!”扔下一句狠话走出卧室锁上了门。 到一楼吧台拿出红酒和酒杯,只想灌醉自己。 可楼上她的声音已变成嚎啕大哭,他听着心烦,拿着酒瓶酒杯跑到外面的泳池边喝酒。 不知不觉一杯接着一杯一瓶红酒就喝到见底,心中时痛时恨,抓狂得快要疯掉。 微醉的坐在户外躺椅上小睡了一会,醒来看了看手上的腕表已是夜晚十一点。 他回到室内已听不到唐馨的哭声,轻手轻脚上了二楼,推开卧室的门,看到她已经哭累得睡了。 不行,不能这样,他迅速的逃离卧室,心乱如麻的睡到了客房里。 感觉他已经离开了卧室,唐馨缓缓的睁开眼睛,其实是在装睡,没想到今晚他就这样轻易的放过了她,有些困惑,这出乎她的预料。 清早起来,秦少龙悄悄的到卧室看了眼,唐馨睡得还香。 他出门到镇上买了好多吃的,鸡蛋、面粉、肉、蔬菜等等,还有零食,以及一些做菜用的作料。 亲自下厨做好了早餐,又炒了几样拿手菜,煮好饭,分装到两个饭盒。 烧菜做饭对他来说是小case,从十岁起他就开始要靠自己生活,还要照顾生病的母亲。 只是有钱后很少再自己下厨,不是在外面餐馆吃,就是请人做,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亲自做些吃的感觉特别好。 他再次上楼看唐馨已经醒了坐着床上发呆,直接过去解开了她手脚上的绳索,把她抱到楼下的餐厅里,放到餐桌边的椅子上,命令说:“吃吧。” 唐馨一言不发,听话的喝了口牛奶,吃着盘里的煎饼和鸡蛋,装作不经意的观察一楼的布局,门在哪里,窗在哪里,看有没有好逃跑的出口。 秦少龙一眼就看透了她的心思,断了她的念头说:“在看什么?不用看了,在我眼皮底下你是逃不掉的。快吃,吃好了,今天我带你去个地方。” 她低头吃完了盘里的所有东西,也不问他要带她去哪里,反正现在被他剥夺了自由,问了也废话,想不想去,更由不得自己做主。 吃完早饭,秦少龙带她来到建在绝壁上的一处凉亭,车子只能开到半山腰。 秦少龙强行牵着她的手,走过了一条长长的险要栈道,才到达那座建筑风格十分古朴的亭子。 唐馨倚着一根粗大的圆柱,凉风扑面而来,极目远眺,白云苍狗、山峦叠翠,赏心悦目。 修这座亭子的先人一定是个极懂将自然和生活情趣和谐的融为一体的高人。 “把旅行包给我。”身后秦少龙用使唤佣人的口吻要她做事。 转过身,她见秦少龙惬意的坐在亭内的石椅上,摆着一副主人的嘴脸。 她将一直由她背着的双肩旅行包从肩上卸下来,递给他。 秦少龙拿过旅行包,从包里掏出一扎尼龙绳,他先绑住一根柱子打好结,又将唐馨抵到柱子上要将她捆住。 唐馨的眼眶又红了,问:“你又要干什么?” “还是绑住你啊,免得你为了要逃走突然从这里跳下去,我还得请人搜山找你尸首,太麻烦了。” 唐馨的眼泪不争气的已在眼眶里打转,恳求说:“拜托,我不会逃的。” “确定?我能相信你吗?” 她含泪的点点头。 秦少龙放弃绑她,收好绳子,拉着她一起坐在石椅上,欣赏了一会大自然的风景,从包里又拿出两个饭盒。 像恩赐一样递给她一盒,可她不接,一点也不想吃东西。 他硬塞到她手中,说:“走了这长的路,一定饿了,吃吧。”然后自己打开盖子先吃了起来。 唐馨捧着饭盒没动,不明白的问:“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秦少龙感到单独来这里散心,和有个人陪着感觉完全不同,孤单悲伤的感觉没有了,这次不知为什么心情很愉悦。 他表面上却冷冷的说:“没有什么原因,只是想来就来了。” “以后想来自己一个人来就好了,别拉上我,我才不想和你一起出来!”唐馨受够了被他当成贴身奴隶般得使唤,说着将饭盒扔到悬崖下,就着起身不要和他并排坐在一起。 秦少龙一把擒住她的手腕,拽着她让她复坐下,好心情已当然无存,问:“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唐馨肯定的说:“是,只要看到你这张脸,我就会噩梦连连。” 秦少龙把她的手背贴在自己的脸颊上摩挲,似调笑的说:“如果有一天你爱上了我,不论我对你有多坏,多糟糕,你都会一直爱我,那你该怎么办啊?” “没有这种可能性。”唐馨好笑的看着他,丝毫不迎合他,说,“我永远都不会爱上你。一想到你对我的伤害,只会更恨你! 秦少龙压制住心中的怒气,松开她,无所谓的大笑说:“感情对我来说从来都是一钱不值的,我是在提醒你千万别爱上我。” 唐馨浑身发毛的立刻站了起来,和他保持一定安全距离,说:“这个你完全无须担心,我知道像你这种自私的人只会爱自己,不会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也不会真正爱上任何人。” “你到底知道什么,就能对我这样妄下结论。”秦少龙的怒气已经浮现在了脸上。 “我知道以前国色天香里有个叫小玫的女孩,就是因为喜欢你,所以被你整死了。” 秦少龙发怒的也站了起来,“我把她害死了?谁说的?如果你什么都不知道就给我闭嘴,别逼我对你发飙!” 唐馨就是无法对他委曲求全,又忘了害怕,大声说:“我就要说!你目中无人,冷血薄情,无论身边的女人有多爱你,你都不会当回事,因为你根本不在乎,还会处处欺负人!我就是要把别人不敢说的都说出来!不明白你已经拥有了一切,名誉金钱,可行为却像个缺乏家庭关爱的问题儿童,看你全家福照片上父母的样子,不像是个没家教的家庭环境!” “你敢教训指责我和我的家人!”秦少龙暴怒的说,“立刻向我道歉!” 唐馨见他的反应有些奇怪,但还是嘴硬的说:“不!” “跟我道歉!” “我没做错任何事,只是说出了事实,为什么要跟你道歉!” 秦少龙已是悲怒交加,最后再问她:“到底跟不跟我道歉?” 唐馨倔强的看着他,就是不道歉。 他狂怒的打横抱起她,双臂伸到凉亭外,将她置于悬空的峭壁边缘,只要他一松手,她就会像刚才被扔下去的饭盒一样粉身碎骨。 “不想死就立马道歉!” “不!”唐馨固执的闭上眼,死吧,死了就解脱了。 刹那间秦少龙真想把她扔下去,他的父母是很有教养,他小时候的生活环境是很优越,但就是因为她的父亲唐顺逸和易国明,他幸福的童年截然而止,死实在太便宜她了。 “想死,我偏不让你死!” 秦少龙缩回手臂,在凉亭内把她放下,扯着她的胳膊,如疾风骤雨般的离开凉亭。 在狭窄的栈道上被他强推着往前走的唐馨,摔了好几跤,可他毫不怜惜的不管不顾,拖起就推。 回到别墅直接将她拖到泳池楼梯的铁质扶手边,一边用绳索绑住她,一边怒气冲天的说:“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跟我道歉。” “我没有错,我不道歉,你为什么不把我抛下山崖,让我死好了!”唐馨看到自己腿上跌得青一块紫一块,又痛又伤心的问。 他就不相信自己制服不了一个小女人,气恼的说:“死太便宜你了,我不会让你那么容易死的!我要你继续好好享受这种与敌共眠的日子!” 与其被他折磨的生不如死,还不如死了算了,唐馨故意激他说:“其实你就是个懦夫,你不敢让我死,你除了威胁恐吓,表面上气势凌人、蛮横霸道,但事实上你根本不敢杀人,你就是个胆小鬼。” “还敢挑衅我!”秦少龙用力拉紧绳子,把她手腕上的骨头都快勒断了。 唐馨痛得哭着说:“我说得不对吗?告诉你,从你第一天把我带到这里,对我做的一切已经把我打入了地狱,从现在起你再也伤害不到我!” “我可以,直要你不向我道歉,我是不会放了你的。”他已将她牢牢的绑在了铁栏杆上,狠狠地威胁她说,“如果你一直不认错,我会让你明白我所能折磨你的方法远远超出你的想象!” 说完抛下她,独自回到屋内,拉上了所有窗帘,他要看看她到底能固执多久,怒气难消的将客厅里虽有的摆件都砸了个稀烂! 一声惊雷,将因酷热难熬昏睡过去的唐馨吓醒。 不知夜幕早已降临,原本没有一丝风的夏夜,大风骤起,肆虐的扫过别墅四周的大树,树叶发出凄厉的沙沙声。 一道道闪电宛如金蛇狂舞,华丽而惊秫的一次次划破漆黑的夜空。 眼看暴雨将至,唐馨试图站起来跑回屋内避雨,却发现自己的双手朝后,仍被牢牢的绑在游泳池边的铁制栏杆上。 无论她如何用力都挣脱不了捆住她的绳索,豆大的雨点开始叭叭作响打到她的头上身上。 察觉到那个魔鬼一定藏在窗帘后欣赏她受尽折磨的过程,她倔强的抬头望向别墅二楼正对着游泳池透着灯光的落地窗。 很快又埋下头,她绝不会向他这种来自地狱的魔鬼道歉,任由已连成线的倾盆大雨将她淋得浑身湿透。 白天她在烈日下被炙烤得滚烫的身体,一下又犹如落入冷水缸中,透心的凉爽在暴雨不停的浇淋下已变成刺骨的寒冷。 “知道错了吗?现在给我道歉还来得及。” 在唐馨感觉难受的就快要晕死过去,猛然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秦少龙霸道冷酷的声音,她立刻清醒了。 “你听到我说什么没!”秦少龙的咆哮声近在耳边,盖过了雨声。 唐馨昂起头,努力睁大被雨水完全蒙住的眼睛,愤怒的瞪向就站在她面前身材高大的秦少龙。 他撑着黑色的大雨伞,一滴水也没溅到他身上的衣服,还一脸得意的对着早已被他折磨的狼狈不堪的唐馨说:“你到底听清楚没?快向我道歉我就放过你!” “听到了,但我不会道歉。”她绝不屈服,在雨中大声对他说,“就算你把我绑在这里一万年,我也不会向你这种人道歉!” 秦少龙被唐馨的倔强激怒了,气急败坏的吼道:“你嘴硬是吧,别以为你能硬撑我就拿你没办法!” “就算我的嘴不硬,我也不会向你道歉!” “你觉得自己很了不起是不是?” “不管是不是,你用任何办法都无法逼我道歉!”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办法?” “如果你有办法,我早都向你道歉了!”他说一句,唐馨就顶一句,毫不示弱求饶。 秦少龙怒视着她,愤怒的表情瞬间换成邪魅的笑容,“果然够倔,你越这样,我就越喜欢折磨你。” 他抛掉手里的雨伞,半蹲俯身凑到唐馨的眼前。 唐馨慌乱畏惧的说:“你想干什么?” “我要干什么?”秦少龙轻浮的笑着在她脸上猛亲了一下,“我会让你叫唤的声音比道歉听起来更美妙。” “疯子,无耻,变态!”唐馨将脸别到一边,哭着骂他。 她在惊慌中脚下一打滑,跌入泳池。 “我们不如一起远走高飞,到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相守一生,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 “明晚八点我在火车站等你,不见不散!” 你还在车站等我吗?知道了我这几天所遭受的一切,还会要我吗? 他以为她是在装睡,一想到昨晚他们激烈对抗似的缠绵,就像个胜利者得意的推了推她说:“喂,还敢挑衅我吗?我在问你话,有没听到?” 唐馨却睡得毫无反应,秦少龙用力推了推她,“别装睡了。”这次当他的手掌整个接触到唐馨的肌肤时,感到她身上好烫,又赶紧摸了摸她的额头也很烫。 章节目录 第222章 折腾 这小女人太不经折腾,竟然发烧了,他试图弄醒她,“馨,你醒醒,快醒醒!” 可她依然昏睡,看来病得不轻,女人就是麻烦。 秦少龙穿上衣服,立刻找出药箱翻了个底朝天,竟然忘了在别墅里备治疗感冒发烧的药,就怕现在去镇上买药耽误了时间她会烧出毛病来,最要紧的是先退烧。 想到自己当年在美国穷到连看点小病的钱都没有时,他和母亲遇上头疼脑热的状况都是采取物理降温的方法。 他又一次试了试唐馨额头的温度,至少三十九度以上,仍然不省人事。 赶忙跑到一楼将冰箱里的所有冰块都倒了出来,端上楼,他用毛巾包裹住冰块敷在唐馨的额头上。 两条毛巾每隔几分钟更换一次,他又将溶化的冰水掺入冷水,跪在床上为唐馨反复的擦已烫的像火球一样的身体。 忙了一阵子已满头大汗,好在唐馨身上的温度总算略降了些,有了点意识。 虽然还没醒过来,但她的眉毛微微的抖动了两下,在睡梦中难受的把搭在身上的被单攥得紧紧的。 秦少龙随意擦了擦头上的汗,为她换了额头上的毛巾,又将在冰水中浸泡过的毛巾拧成半干,将她的身体又擦了一遍,轻柔的给她穿上干净的衣服。 见她原本因发烧通红的脸颊已经没那么红了,他才松了一口气,马上开车出去买药。 秦少龙到镇上不光买了感冒发烧的药,还把所有居家该备的药都备齐了。 回来后扶起昏睡中的唐馨,喂她吃下药,就怕她体温会时高时低的反复,他一直守护在她身边。观察她病情的变化,实在不行只能送她去市里的大医院。 到了晚上唐馨的体温基本恢复了正常,她在昏睡中皱着眉,不自觉将被单往上拉,好像很冷似的。 昨晚秦少龙担心她病情会反复,熬到很晚,直到实在困得不行才睡去。 他睡得正沉,被她无端打醒,恼火的坐了起来,“有病啊,为什么打我!” 他们相互憎恨,根本就没有感情可言,前几次他强占完她后,根本就不会再理会她的感受,总是独自背向她睡去。 可今早他们为什么会像爱人一样搂在一起,这让唐馨很慌乱。 她抓着床单问他:“你为什么抱着我睡?” “昨天你病了,是我帮你擦身,喂药,给你当被子取暖,想办法让你退烧。你醒了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忘恩负义的贱人!”秦少龙不耐烦的说。 唐馨不敢置信的看着他说:“你帮我擦身?” “对!”秦少龙笑得很邪恶,向她靠过去,想再搂住她说,“你应该感到荣幸,除了我妈我没像昨天那样照顾过第二个女人。” 唐馨挪了挪躲开他,秦少龙的手还是触到她的发丝,轻轻抚摸她的长发,用温情似水的目光凝视她,“你,是第一个。” 她愣了一下,猜不透他又想怎么折磨她,迷惑的瞪着他,狠狠地打开他的手,冷冷的说:“你以为这样就能抵消你的罪恶吗?就算你照顾我一辈子,我也会记得你对我所做的一切恶行。” 秦少龙心里竟隐隐痛了,笑容凝结成冰,“你竟不知感恩。不喜欢我对你太好是不是?就喜欢我对你来硬的!好,我成全你!” “痛,好痛!”唐馨感觉自己的手快被他拧断了大叫。 秦少龙又变得冷血的绑住她的手,跳下床,擒住她的脚踝,把她拖到床边,“痛就对了,就是不能对你这种人太好!我告诉你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踏出这里半步,这一辈子你都不可能摆脱掉我,除非我不再要你了!” 唐馨快要彻底绝望了,眼前的这个恶魔要困她一辈子吗?她有种说不出的无奈和难过,嘤嘤的哭了起来。 秦少龙却笑了,放开她的脚踝,捧着她那张美丽的,像个高高在上的王说:“怎么样?还敢违抗我吗?哭吧,哭啊,大声哭,哭啊!你越是哭就越是痛苦,我就越满足开心!哭,继续哭啊!” 唐馨强忍住泪水,不愿在他面前示弱,说:“从今以后我不会因为你再掉一滴眼泪!” 要她顺从,只要她顺从的替她父亲赎罪,可她偏偏就是要与他作对,就是要故意激怒他! 一想到她也许还在床上无声的哭泣,秦少龙就烦乱连续拍击浴缸里的水,水花高高溅起,四处洒落。 他从浴室里出来时果然看到唐馨还是侧躺着在落泪,厉声命令她说:“眼泪也该哭干了,起来去洗洗,出去吃饭。” 唐馨一动不动,没给他任何回应。 秦少龙冲到床边,狠狠扯起她被绑住的双手,“还要再证明一次你有多淫贱……” 这时别墅内的门铃响了,秦少龙只好暂且放过她,看是谁在不停地按门铃,极少有人知道他的这座私人别墅。 从一楼的安全视频监控里看到在按门铃的人是张振春,秦少龙走了出去,打开了第一道铁门。 唐馨止住眼泪想到终于有第三个人来别墅了,赶紧从床上起来,用肩膀撞开了窗户,望见秦少龙穿过草坪走到大门处,将一边门拉开了一道缝隙。 她扯破喉咙大喊:“救命,我在这里,快救我!” 张振春从昨晚开始一直打秦少龙的手机,语音提示总说以关机,联系不上,怕他出了什么事,只能亲自开车来了一趟。 他正告诉秦少龙一个大好的消息,顺便要他结束度假回去,不能老丢下公司,让他一个人管。 突然听到从别墅里传来隐隐的呼叫声,笑秦少龙说:“那小美人还没摆平吗?看来不是每个女人都会被你这张英俊的脸迷惑。” 秦少龙始终挡在他前面,没有请张振春进去的意思,讪讪的说:“怎么可能还没摆平,她就好这一口,喜欢玩*。” 张振春不好驳他的面子,只是心知肚明的笑了笑,看他听到大仇得报的消息反应平平,转了话题,奇怪的问:“总算报仇了,怎么你看上去没有一点欣喜若狂的样子?” 是啊,秦少龙从少年时就梦想着这一天,真得做到了竟没有开心的感觉,忽然没有了目标,反而感到整个人一下子像被抽空似的,再没什么能将他的内心填满。 “有什么可欣喜若狂的,这么多年的努力,能有这样的结果是应该的,只可惜让易国明的家人都安然无恙的逃脱了,以她老婆的势力,很有可能会让他儿子东山再起。” “就算东山再起,他的家人也不可能知道我们才是幕后的推手。”张振春倒觉得无所谓,凡事也不能做得太绝,他将头往门里探了探,很想看看唐馨做了秦少龙的女人后,到底怎么样了,说:“我大老远的跑来,你也不请我进去喝杯咖啡。” 秦少龙却挡着他的视线,要关门,说:“我很累,要休息了,你先回去吧,我明早就会回来。” 张振春见他的脸已经拉得老长,再不识趣的离开,估计他就要直接开口轰人,只好悻悻的说:“好吧,那我先走了。” 秦少龙送走张振春,回到二楼卧室,使劲踹开房门,怒视唐馨说:“鬼叫够了没?” 嗓子都快喊哑了,但呼叫并没有起到作用,唐馨灰心无力的瘫坐到床上,随时准备继续承受秦少龙的羞辱折磨。 秦少龙上前恨恨的解开她手上的绳子,“放心,就算你想在这里呆一辈子,我也没时间陪你。赶快洗干净然后出去吃饭,回来收拾好自己东西,明天一早就回去。” 唐馨愣愣的不相信的望着他,不知道他又想搞什么? “再不听话,我就把你扔到前面的那些大山里去,看你有没有本事自己找到路靠双腿走回你妈身边。要坐我的车,跟我一起回去,今天最后一天最好老实点。”秦少龙抛下威胁的狠话,就走出了卧室。 明天就能自由了吗?希望他说得是真得,唐馨洗完澡,揽镜自顾,身上到处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瘢痕牙印,想到建军期待的眼神,还有脸去见他吗?不禁失声痛哭!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整理好自己,木然的走下楼。 秦少龙明显都等得不耐烦了,“怎么磨蹭了这么长时间?快走吧。” 唐馨不说话,跟着他上了车。 这次秦少龙没带她去山顶的那家农家菜馆,开车去了镇上一家环境相对还算好点的餐厅。 吃饭时无论秦少龙说什么,唐馨都不回应,也不说话,只是呆呆的吃着饭。 秦少龙已习惯了她那张厉害的嘴皮子,突然间看她老实成这样,只能一个人自说自话,开始不高兴的说:“你的嘴巴难道是装饰用得,变成了哑巴?” 唐馨不看他,也不回应,只当是什么都听不见看不见,视他为空气,继续低头吃饭。 秦少龙意识到她是在用沉默对抗,“不说话,明天就别想离开这里,即使我不在这里,也要把你关在这里关一辈子。” 唐馨抬头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就知道说要带她回去是骗人的,还是不理他,又低头吃饭。 “还是不说话吗?好,我会有办法撬开你的嘴。”秦少龙也不管餐厅里的其他人一把抱住她就狂吻起来。 唐馨慌忙挣扎的抵住他,“秦少龙,你想要我说什么?” 秦少龙放开她,坏坏的笑着说:“这就对了,我可不想找个哑巴情人。” “我恨你!”唐馨眼眶红红的恨然的说。 “我也是。”秦少龙同样恨意浓浓的说。 接下来吃饭时他们都安静了,吃完饭,唐馨只期望今夜赶快过去,先坐到他车里。 秦少龙却没有立刻上车,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命令她说:“把头转过去。” “又要干什么?”唐馨虽然不情愿,但也不想再激怒他,还是乖乖的听话,将头转了过去,背对着他。 感到脖子上一凉,摸到锁骨处的坠子,他给她戴上了一条项链。 她扯住坠子想把项链摘下来,“为什么啊,为什么要给我戴这。” “我叫你戴就戴,戴上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摘下来!如果不听话就别想顺顺利利的回去。”秦少龙态度强硬的给她带好项链说。 唐馨低头看下胸前的坠子,是一颗椭圆型的红宝石周围还环绕着一圈白色的小钻石。 主人总要爱给宠物戴上狗牌,才能证明自己的身份,唐馨虽然很厌恶这条项链但还是听话的没取下来,心想也许只要过了今晚她就自由了,到时再取下来不迟。 一夜相安无事,第二天早上秦少龙就带着唐馨返回了h市。 到了市中心,他将车子停在路边,不带一丝感情的说:“下车,现在你想回家或者去别的地方都随你。” 唐馨坐在车里迟疑未动,不相信他就这样让她自由了。 秦少龙特意提醒她说:“对了,如果警察来找你调查什么,你最好说每句话前都要想清楚。要知道我们现在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你应该知道怎么应付警察。” 唐馨不太明白的看向他,他好像不是指的非法禁锢她的事,还会有别的什么事吗? “对了,这是我公寓的钥匙,给你一把,记得随叫随到。下车,再不下车现在就直接去我公寓!”秦少龙交待完该交待的事开赶的说。 唐馨立刻下车,从后座拖出她的行李箱,看着秦少龙开车扬长而去,才相信自己已经回来了。 腿发软的扶住路边的一颗大树,如同刚出狱的犯人心中百感交集的不停落泪。 她突然想到什么,急忙拦了辆出租车,直奔火车站。 在人头攒动的车站里,她找遍了每个角落,都没发现建军的身影,算算离约定的日子已过去了四天,他不可能还在这里等她。 站在车站中央的广场,满眼陌生的面孔,建军你去哪里了?独自远走高飞了吗?还是放弃了他们的爱情回家了? 只想告诉你,我有多想你,不能没有你。 在火车站没找到建军,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里,母亲一见她,立刻激动的抱住她,“你去哪里了?为什么不跟我联系,打你手机也是关机,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妈,对不起。”她也紧紧抱住母亲,感到一丝温暖,“我的手机丢了,只是到个外地同学家玩了几天,给你留过字条。” 母亲放开她,看她神情憔悴,脸色也不太好,想是在外面不如家里没照顾好自己,也没多想,露出笑容说:“安全回来就好,以后跟同学出去玩也要记得向家里打电话报平安。” “好的,妈,我好累啊,想先睡会。”唐馨将行李箱往墙边一靠就想休息。 母亲心痛她说:“今天想吃什么?我这就去买回来做给你吃。” “妈,你今天不用上班吗?” 母亲拿上钱包,说:“你在外面玩得连日子都忘了,今天是周日啊。” 章节目录 第223章 好像 唐馨哦了一声靠在了床上,母亲好像想起什么,说:“你这几天不在家,还不知道吧?” “知道什么?” “哎,易家也出大事了。你休息好后,自己到网上看看吧。”母亲说着神色黯然的出去买菜。 唐馨的眼皮突然跳了几下,心中很不安,倦意全无,立刻去了网吧,看到网上铺天盖地的关于h市市长的桃色新闻,她陷入无边的黑暗中。 一张张易国明赤身*的在酒店房间里与一个女子肉搏的照片触目惊心,虽然很多地方都马赛克处理了,但易国明的那张脸是清晰可见的。 她记得自己那天按照秦少龙的要求,放出诱饵把易国明约到酒店大堂的咖啡厅,特别要求他只能一个人来。 趁他去洗手间时将秦少龙事先给她的药,放到了易国明的咖啡里。 那时她也问过是什么药?秦少龙只说让她不要问太多,只要按他说的做,保证可以让易国明还她父亲一个公道。 易国明正说着她父亲的事他也觉得有些蹊跷,在暗中调查,就人发晕的睡了过去。 这时秦少龙派来的人出现在咖啡厅,让她离开,当时她也隐隐的感到有些担心和不安,可一想到就是因为他,父亲已经永远离她而去,还是狠下心抛下不省人事的易国明离去。 现在她明白了那药原来是催情的,秦少龙不仅要让易国明下台,还要让他身败名裂。 “h市市长已于昨日从八楼跳下自杀!” 网上的这条消息更让唐馨感到崩溃,死了?建军的父亲已经死了?那建军现在会怎么样?一定是伤心欲绝、痛不欲生! 唐馨失魂落魄的穿过繁华的大街,来到她熟悉的市中心一处幽静的小楼前。 这座闹中取静的小楼,建于上个世纪三十年的殖民地时期,曾是德国公使的公馆。 解放后,成为了政府高官的宅邸,后来又修缮过,易家人是几年前搬入这里的。 门口聚集着好多人,有检察院的,公安的,还有些记者,唐馨刚一靠近就被人拦住问:“哪个单位的?请出示下证件。” “我是易市长儿子的一个朋友,是来找他的。”唐馨一心想见建军,急着解释说。 拦住她的人,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问:“叫什么?姓什么?做什么工作的?和易国明的儿子是什么关系?” 唐馨感觉自己成了犯人,正要回答,只见有人叫她:“小唐,你怎么才赶过来?帮我把桌上的录音笔带来没?” 她莫名的看向叫她的那人,是杜文鹏,立刻会过意来说:“带来了。” 杜文鹏笑着对拦着唐馨的公安说:“小张,这是我办公室的文员,我让她送点东西过来。” 那人半信半疑的犹豫着,杜文鹏拍了拍他的肩,挤了挤眼色说:“帮帮忙,我们检察院的领导都在,是我让她别说帮我送东西的,免得让领导知道我出门东西都没带齐,会对我印象不好。” 那人笑了,消除了怀疑,不再拦着唐馨,说:“明白,明白。” 杜文鹏见没人再注意他们,将唐馨拉到一边说:“易家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还敢说是他们的朋友,是想和他们一起被关起来审查吗?” “不用你管,我要见易建军。”唐馨不领情的说。 杜文鹏也不客气的说:“不行,易国明的家属现在都要隔离起来审查。就算你能见他,你还有脸面对他吗?这事跟你也有些关系吧?” 唐馨惊愕的望着他,他好像知道内情。 “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在国色天香陪酒对不对?最近还和铸天诚的老总走得很近对吗?那个姓秦的想对付易伯伯已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次他能得手,难道不是因为你?” 唐馨更惊讶了,问:“你也认识秦少龙。” “何止是认识,你最好离他远点,一旦和他沾上的人都别想逃出他的魔掌。” 这个警告对她来说已经太晚了,她已经陷进恶魔织好的网里,怎么挣都挣不开。 “让我和建军见一面,就一面,求你了。”这是她第一次低声下气的求他。 杜文鹏冷冷的说:“不可能!你看看现在易家门外的状况,等会能进去审问的只有几个高层领导,我能不能见到易家的人都很难说。” 唐馨无限绝望,眼睛湿湿的。 “易建军不会有事的,易灵珊在她父亲出事前已经去了美国,所以也不会有事。”杜文鹏算是在安慰她说,“上面的意思只是对易伯伯的家人例行审审,等葬礼办完了,潘红梅肯定会带着易建军去北京投靠娘家人的。你放心,易建军还有外公吗,照样还可以做官三代,易伯伯死得这么干脆利落不就是为了家人。” “小杜,你过来下!”这时有个领导模样的人向杜文鹏招手。 杜文鹏应了一声,忙对唐馨说:“快回去吧,等会武警就要来戒严,闲杂人等都会被赶走的。” 说完就去陪着领导。 唐馨遥望仅仅一墙之隔的小楼,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根本就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建军就在里面,他们明明近在咫尺,却相距天涯。 她心中对某个人充满了恨意,离开小楼,找到秦少龙住的公寓,用拳头拼命的砸门,里面却没有人应门。 他应该还没回来,她想起他给的钥匙,直接开门进去。 深夜,秦少龙回到公寓,拉开灯的瞬间惊讶的僵住了。 唐馨竟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满眼怒气的盯着他,像只走投无路的小兽,可怜又可恨。 “宝贝,才分开不到一天又想我了。”秦少龙边换鞋子,边调笑说。 唐馨站了起来,恨声质问:“你个阴险卑鄙的小人,你说过不会做杀人放火的事,可你杀了易国明!” 秦少龙走到她身边漫不经心的说:“我可没杀他,是他自己跳下去。” 唐馨又重又准的扇了他一个耳光,“是你设计逼死他的,还让建军陷入了和我当初同样的困境!” 秦少龙一把捏住她的手腕,使得力道足以将她骨头捏碎,眼里冒火的说:“不是我,应该准确的说是我们,你是帮凶,有什么资格质问我!” 唐馨手上的痛和心里的痛搅在一起,牙齿咬着嘴唇硬没让眼里掉下来,又悔又怒的说:“都是你,是你一直在蛊惑我,利用我!” “什么利用、蛊惑?别说的这么难听,你难道没得到好处吗?现在你不是为你父亲报仇了,你该感谢我才对。”秦少龙将她整个人甩到沙发上,手脚并用得压制住她。 唐馨羞愤交加,“给我滚开。” 秦少龙将嘴贴到她的耳边,说:“不要再想那小子了,如果他知道是你害死了他父亲,肯定会恨你入骨!还是乖乖做我的女人,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唐馨吃力的挣扎着,想将他掀开。 他将手指插入她的发丝,揪住发根,让她头皮发痛,大怒说:“在我面前还有什么可害羞的,你是知道的,把我逼急了,我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只要我一息尚存,就别想逃出我的手心!” 生生失去建军的不甘,身不由己的痛苦通通化成了眼泪,她大声痛哭出来,精神恍惚的不再挣扎。 秦少龙,我恨你入骨,把我留在身边总有一天你会后悔莫及! 四年后,h市最高档的餐厅皇家公馆今夜贵客云集,在模仿凡尔赛宫皇室餐厅设计的豪包内,有四男四女围坐在欧式宫廷长桌前,佳肴美酒,杯盏交错,让人仿佛置身于十六世纪的欧洲奢靡的宫廷。 “秦总,你什么时候腻了,要换下身边的这位美人,一定要通知我,我可一直等着在。”一个外表还算俊朗,个子不高的男人边给秦少龙敬酒,边色咪咪冲他身边美若天仙的女人眨眼。 秦少龙的脸色立刻变得相当难看,将酒杯重重的搁在桌上,不与那男人碰杯,原本愉快的气氛一下变得尴尬起来。 “周总,你喝醉了吧,来,来,来,吃点菜,这盘炒野菜口味还挺清爽的,我刚尝过。”张振春推了推身边年轻漂亮的女孩暗示她去哄哄周总。 那女孩立刻起身,把那盘野菜端到周总面前,用筷子夹了亲自喂他,撒娇的说:“把嘴张开,我喂你。” 周总知道自己刚才那话不太妥当,他一直以为秦少龙身边的那个女孩和他们包养的女人是一样的,大家事先约好条件在一起玩段时间,腻味了就给钱分手,再换新的。 难道秦少龙和姓唐的女孩之间不是那样吗?不过这女孩确实很特别很吸引人,一双漆黑清澈的明眸,美得宛若江南绵绵的烟雨,不带庸俗的**,只有超然世外淡淡的愁绪,即便开怀大笑时眼底也有点点忧伤,换了任何一个男人估计也不容易厌倦这样的美女吧。 周总为了缓和气氛,只当刚才是句玩笑,张开嘴痞里痞气的吃下张振春的女伴夹来的菜。 那女孩不禁酸酸的说:“不要总把眼睛放在秦总的神仙姐姐身上,也要关注下我们这些清粥野菜嘛。” 周总搂了搂这女孩,笑着说:“哎呀,你看着丫头吃醋了,这野菜确实好吃,来,我们继续喝。” 秦少龙却一直板着脸,一顿饭吃下来对周总始终是不冷不热的。 唐馨早已习惯了这种应酬,对周总报以淡淡的微笑,眼波流转间时不时的扫扫他。 秦少龙这些生意上的朋友身边的女孩经常都在换,唐馨每次陪他出来应酬时周总身边的年轻女孩基本上很少有重样的。 她还真希望秦少龙哪天厌倦了,把她也给换掉,那她就自由了。 饭局结束后,走到停车场,上了秦少龙的车,他却迟迟不发动。 “把我当傻子是不是?别以为我没看到你和周涛两人暗中眉来眼去的!”秦少龙终于忍不住发作了,将抓在手里的钥匙摔在车前的玻璃上,铛的一声钥匙从车前的玻璃反弹回来,打在唐馨的手臂上,生疼生疼的。 忍着疼,唐馨若无其事的拾起钥匙还给他说:“他对我笑,我只是礼仪上的回应下,有什么不对吗?你带我出来陪你应酬不就是要我大方得体吗?” 她是在故意气秦少龙,反正早已习惯这种互相折磨的日子,她不好过,他也别想好过。 “周涛色咪咪的样子你看不懂吗?他就是靠征服女人来证明自己魅力的那种人,你以为他会真得喜欢你。” 唐馨沉默的不做任何辩解。 “难道你喜欢上了他?” “无聊。”唐馨欲拉开车门下车说,“你要还不想回去,我自己打车先走。” “我看你就是改不了勾引男人的习惯。”秦少龙捏住她的肩膀,让她面对他,带着怒意嘲笑她说,“少在男人面前装什么清纯,别忘了你以前可以夜里的女王。” “谢谢提醒,就是因为忘不了,有时一些职业习惯已成自然。”唐馨冷冷的看着他,心中隐隐在痛,可脸上的表情还是不咸不淡反唇相讥。 秦少龙现在经常对她有种无可奈何的感觉,发狠的说:“你给我记住,要是下次再让我发现你和别的男人眉来眼去,绝对不会轻易饶过你!” 他很快将车发动,心里憋着气,猛踩油门,如离弦的箭一般飚上了马路。 唐馨望向车外,从她眼前飞驰而过的夜色妖娆多彩,而她的眼泪还没流出来已被夜风吹干。 这几年来,她只不过是秦少龙包养的情人。 他出手大方的帮她还清了所有外债,不让她再去国色天香里上班,给她买房买车,供她读完大学。 可就是不让她展开翅膀自由的在蓝天飞翔,只要她稍微流露出一点这样的想法,他就会毫不留情的折断她那还来及舒展开来的双翼。 回到高档小区里的二百多平米的房子,唐母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进门时他们都冷着脸,谁也不说话。 秦少龙更是盛气凌人的只当没看到唐馨的母亲,直接回房,重重的摔上门。 唐母识趣的将电视声音调小,担心的拉着唐馨问:“发生什么事了?你们又吵架了?” “妈,没什么,你继续看电视。”唐馨笑着对母亲说。 母亲不放心,怕她会吃亏说:“你以为我瞎了,少龙刚才进门时脸臭得像块铁板,还说没什么!两人要是吵架了,今晚就到我房间里来跟我睡,等他消了气再说。” “不用,我们没事,刚才在外面吃饭为了点菜的事拌几句嘴。”唐馨一直都不愿让母亲看出他们之间从没停过的战争,更不想把母亲卷进来。 四年前是秦少龙以她男友的身份自居,跟她母亲挑明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如果和他同居住在单身公寓里,她又不放心让母亲一个人独住,母亲也不放心她。 那时她还是和母亲住在简陋的出租房里,秦少龙找她,她才偶尔去他那里,相对来说她还自由些。 章节目录 第224章 迟到 可有一天秦少龙带她去看高档小区里的房子,把一套精装修的大户型钥匙交到她手里,说这房子是用她的名字买得,不介意以后她母亲跟他们住在一起。 在他再三的要求和威胁下,她才带着母亲搬到了这套房子里。 有母亲在这里照顾他们的生活起居,秦少龙也就没有请钟点工或保姆。 在唐母心里秦少龙就是未来的女婿不二人选,对他也还算百分之九十的满意,就是弄不懂他和她女儿看上去挺合适的,为什么隔三差五的总是在吵架。 等唐馨安抚好母亲回到房里,秦少龙刚冲完澡,围着白色浴巾,*上身从浴室出来,一块块结实的肌肉上还沾着水珠。 看也不看她,冷冷从她身边经过,坐在卧室里的单人沙发上打开笔记本,处理邮箱里的公事。 唐馨也不想理他,洗完澡就躺在床上蒙着头睡觉,她明天还要赶早上班,不像那个恶魔是公司老板,早上想几点去公司都可以随意。 大学毕业后,她虽然学得不是英文专业,还是比较幸运的在一家世界五百强的外资医药公司找到一份行政助理的工作。 接到聘用通知书时秦少龙一开始是不想让她去的,可她实在太渴望有一份正经的靠自己能力养活自己和母亲的工作。 这两年来在工作上她很努力很努力,几乎把所有精力都投入进去,第一年就被评为了年度优秀员工,今年是第二年已升为行政部副主管,现在的薪水足以养活自己和母亲,但还是飞不出秦少龙的手心。 到底要熬到哪一天秦少龙才肯放过她,或者自己拥有逃出魔掌的实力。 夜里迷迷糊糊中,感到像被石头压住喘不过气来。 猛然惊醒,她慌乱的挣扎了两下,暗夜里只见秦少龙那张似笑非笑妖魅吓人的脸,反抗只是徒劳。 “刚才在外面跟你妈说什么了?又说我坏话了吧?”秦 天亮醒来浑身酸痛,秦少龙已不在床上,唐馨还是强打精神起来,今早有个重要的部门会议,不能迟到。 她穿戴整齐,一走出卧室,母亲就叫住她说:“我煮好了粥,你吃点再去上班。少龙也在等着你一起吃。” 看到秦少龙还在家里,坐在餐桌前神采奕奕的望着她,她已完全没有什么食欲的说:“妈,我不饿,你们吃吧,我还要赶着去公司。” “阿姨,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秦少龙笑容温和的对唐母说。 “什么事?” 他不管唐馨是否要吃早餐,走到唐母跟前说:“想和你商量一下我和唐馨的婚事。” 唐馨立刻停住脚步,转身带着怒气叫道:“秦少龙!” “好啊。”唐母却很高兴的说,“以前我觉得馨儿还在读书,谈结婚还早,现在她也工作两年了,你们也应该把婚事办了,这样长期没名没份的住在一起总难免招人闲言碎语的。” “妈,我还不想这么早结婚,再过几年等我的工作稳定后再说。”唐馨坚定的表明态度说。 唐母搞不懂她的想法,不赞同的说:“别胡说了,女孩子嫁人比工作重要。” 不理她,就怕错过了这次机会,自己的女儿要没名没分的过一辈子,转向秦少龙说:“婚礼的事,你是怎么打算的,觉得要怎么办才合适?” 秦少龙笑容很灿烂的说:“阿姨,这个还是你做主,我也不太懂,就按你的意思来。你帮我们好好想想,也不急,想好了过几天我们再具体商量。” “好的。”唐母喜形于色。 结婚这么大的事,他们完全忽略她的意愿,她脸色难看的对母亲说:“妈,你能让我和他单独谈谈吗?我需要和他再商量下。” 唐母见他们在这件事上并没达成完全的一致,只好回避下,说:“我去厨房给你盛碗粥。” 秦少龙体贴的拉开旁边的椅子,让唐馨坐在他身边,情意绵绵的看着她,“我来喂你吃粥。” “不用,我自己有手。” “难道你想让你妈知道所有真相?”他舀起一勺粥送到唐馨嘴边,低声说,“你妈还在悄悄看着我们,不要让她为你担心哦。” 唐馨不知道他又想搞什么,心烦的说:“突然和我妈提结婚的事是什么意思?” “乖,张开嘴,吃一口。”秦少龙不回答。 看着他虚伪狡猾的在演戏,唐馨实在不愿配合的躲开嘴边的勺子,“别演了,不要拿结婚这种事跟我妈开玩笑。” “你为什么总要惹得我不高兴呢?”秦少龙板起脸,冷冷的说,“谁说我是在开玩笑,我是认真的,我们在一起都谈了四年,你未嫁我未娶,难道不应该结婚吗?” “可我不想嫁给你。” “那你还想嫁给谁?不以结婚为目的谈恋爱就是耍流氓,你是在耍流氓吗?”秦少龙冷笑着说。 “我谁也不想嫁,而且我从来不觉得我们是在谈恋爱......” “你妈从厨房出来了,你知道惹怒我会有什么后果。”秦少龙又恢复了柔情蜜意的笑容说,“来吃一口。” 这次唐馨不情愿的张开嘴,让他把粥喂到嘴里。 “再来一口,好吃吧,早上要多吃点去上班才有精神。” 唐母看他们昨晚还在闹别扭,今早已经和好,心情好多了,将粥端到唐馨面前,笑说:“别老是要减肥,少龙说得对多吃点。” 唐馨趁机推开秦少龙的勺子,大口吃下母亲端来的粥,不想被他纠缠着浪费时间,反正她不要和他结婚,也会想办法说服母亲,起身说:“我吃好了,不早了,再不去公司就要迟到了,妈,我先走了。” 坐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唐馨才会有一种活在阳光下的感觉。 她略显憔悴的还在电脑上制作第三季度公司的综合人事报告ppt,后天在季度会议上她的顶头上司要在大区总监面前根据这份文件汇报工作。 这时行政部新来的实习生tracy敲了敲她办公桌的隔板,说:“joanna,该下班了,要不要一起走?” 唐馨微笑着看了看时间,下午五点,放眼看去办公室的人都走空了,说:“明天boss要的ppt我还没弄好,你先走吧,我今天得加班。” “好吧,那我先走了。”tracy走后,办公室里就剩她一个。 总想集中精神做事,却老是不在状态,眼皮突然连跳几下。 桌上的手机响了,望一眼显示的号码,她极不情愿的接了,“喂,什么事?” “下班了吗?我在你们公司楼下,今晚有个晚宴,你必须得陪我参加。”秦少龙通过电话用不容拒绝的口吻说。 “我今天得加班,我……” “拒绝前先想清楚,是不是不想要这份工作了?”秦少龙威胁说。 唐馨愤然的关上电脑,以最快速度收拾好桌上的东西,离开公司下楼找他。 秦少龙开着车,没有直接带她去餐馆之类的地方,而是先去了一家看似很高级的私人形象设计工作室。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唐馨紧张的问。 “我不喜欢女人老爱问为什么,听话就行了,要是不听话我就在这里扒光你的衣服。”秦少龙在她耳边警告说。 她只有跟着他进到工作室里,一个打扮的时尚得体的形象顾问热情的接待秦少龙说:“秦总,你来了,要喝点果汁还是咖啡?” “咖啡,我把她交给你了,按我事先要求的把她打扮好。”秦少龙像在自己家一样,随意的坐靠在工作室内的沙发上,吩咐形象顾问说。 顾问满脸笑容的说:“没问题,这位小姐,请跟我来。” “你到底要干什么?” 秦少龙心情大好的望着她笑,就是不回答。 接待他们的顾问热情的挽住唐馨的胳膊说:“来吧,只要进到我们这里,走出去时包准让你变得美丽自信,不过你已经很美了,我们会让你更美。” 说着便拉唐馨到顾客接待室里洗头,做指甲,弄造型…… 她就像个洋娃娃一样,心中打鼓的任由这里的工作人员围着她,妆扮她。 足足花了两个小时,她已完全变了样,最后换上杏色蕾丝裙,穿上细带的高跟鞋。 工作室里的顾问将她款款的带到秦少龙面前,殷勤的对正低头看杂志打发时间的秦少龙说:“秦总,已经弄好了。” 秦少龙抬起头,只觉眼前一亮,*的直直望着唐馨。 “您觉得如何?是不是像您希望的那样高贵优雅?”顾问讨好的询问他的意见。 秦少龙还盯着唐馨目不转睛,脸上满意的荡起温柔的笑容。 他闪亮的黑色眼眸里藏着让人读不懂的感情,唐馨被他看得不自在的说:“到底是什么晚宴要这么重视?” “去了你就知道了。” 他们到了五星级江景酒店的门口,有一条醒目的红色横幅“h市侨商经贸洽谈会欢迎晚宴”。 唐馨扯住他不愿进去说:“不喜欢参加这种晚宴,我还是先回去了。” “喂,你每次就不能让我愉快的心情保持久一点吗?非要跟我作对才行吗?这几年你吃我得穿我得用我得,是我养着你们母女俩,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不喜欢!如果你不陪我进去,我就在酒店门口*你的衣服,你知道我是绝对说得出做得到的!”秦少龙伸出一边的胳膊,示意让她挽着他。 唐馨眼睛红红的,就是倔强的站着不动。 秦少龙一把抓住她的手,强行让她挽着胳膊,“笑一笑,如果你不好好配合,我会像以前那样惩罚你。” 他面带微笑携伴从容的迈入酒店。 由市政府举办的晚宴,不同于秦少龙平时要她陪着应酬的那些饭局,都是生意人在一起比较放松随意。 今晚酒店的宴会厅里气氛比较严肃融洽,在自助餐开始之前侨办的主任主持了简短的仪式,市长和市高官分别致词后晚宴才正式开始。 唐馨像个牵线木偶,跟在秦少龙身边,见人来跟他们打招呼只是僵硬的笑笑。 “糖心?你是国色天香里的那个女孩?”有个正值英年,身形俊伟,将昂贵的名牌西服扣子全敞开着的男人满脸惊喜的突然站在她面前,认出她激动的说。 秦少龙和唐馨同时看向那人,唐馨在记忆里找了几秒,实在想不起面前这人是谁,只是勉强的对他笑了笑。 “你认错人了。”秦少龙迅速而镇定的回应那人说。 那男人却很肯定的说:“你不记得我了,我就当年一直在追求你的严洛寒。 听他说出自己的名字,唐馨想起来了,当年那叫追求吗?根本就是不择手段的要得到她。 她立刻变得很冷漠的朝他哦了一声。 秦少龙温柔体贴的握住她挽着自己胳膊的手,将她往别处带。 严洛寒虽有点尴尬,还是堵在他们前面,急着解释说:“你听我说,我当时其实并不想冒犯你,都是我身边的那些狐朋狗友给我出的馊主意。我是真心喜欢你的,只是当时我还……” “我是她男朋友。”秦少龙冷静的打断他的表白,递给他一张名片说,“你们当年有什么误会没解释清楚的,改天可以私下跟我详谈,我再帮你转告她。” 意外在这里见到这几年来从没忘记,朝思暮想的人,严洛寒一时激动,忘了今天的场合,还有自己的身份,显得极其失礼和唐突,难堪的接过秦少龙的名片,顺便递了张自己的名片。 他看了眼秦少龙的名片,笑着说:“还好你只是她的男朋友,看来我们是从事同一行业的,以后一定有机会坐下来聊一聊。” 秦少龙其实也记得他,当年那个夜场里的纨绔子弟,如今还是那样没成熟多少,扫了一眼他的名片,调侃他说:“你爸不是帝都里的大官吗?没去当官,却跑到房地产行业里来和我们这些人抢饭吃。” “原来你也认识我啊。”严洛寒再仔细看秦少龙也觉得有几分面熟,说:“我对当官没兴趣,我家老头子也强迫不了我。不过,糖心,就是你当年喜欢的易建军,我的大学同学,他现在可是在官场混得如鱼得水,今天也来了。” 说着严洛寒开始在人群里东张西望,“他人呢,刚才明明还在的。” 唐馨一听到易建军三个字整人都呆在了,感觉心跳似乎都骤停了,他就在这里吗?他已经看到她了吗? 有一种期待但又害怕的感觉在身体里渐渐扩散,似乎有灵犀,她缓缓的将头转向右边。 近在咫尺的地方,易建军满眼痛楚的看着她,当他们的眼神相对时他的眼底在瞬间闪过无数复杂的情感。 还是那样的眉眼,一点没变,只是身上的气质与当年已是截然不同,唐馨脸色泛白的避开他的目光,只想找个地洞躲起来。 章节目录 第225章 认识 “建军,她是糖心,国色天香里的那个199号,你不认识她了吗?”严洛寒发现易建军就在离唐馨不远的地方,忙把他拉过来,以证明自己没认错人。 避无可避,唐馨很小声的对他说:“嗨,你好。” 建军文质彬彬,有礼貌的和她打招呼说:“你好,你今天真美。” “何止是今天,她一直都很漂亮。”严洛寒得意的看了看秦少龙,这下证明自己不是认错人。 建军的目光始终在唐馨身上,说:“是一直都很美,不过对我来说,今天特别美。”不经意间瞥了瞥秦少龙,“只是我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遇到你。” 秦少龙眯着眼,显得很大方的笑看他们的重逢。 唐馨低着头,不说话,强忍眼泪,极力克制自己的感情。 这时,现任市长朝他们这边走过来,拍了拍易建军的肩,热情的向秦少龙介绍说:“我还没介绍,你们都已经聊上了。这是我们市里刚从北京调来分管经济的副市长。” 秦少龙故作惊讶的向建军伸出手,客套的说:“你好,你好,自从何副市长调走后,我就在想谁会补上他的位置,没想到新来的副市长如此年轻有为。” 建军含笑的跟他握了握手,官腔十足的说:“承蒙抬爱。” “小易,这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我们市里最优秀的企业家秦总,以后你们打交道的机会还很多。”市长又向建军介绍秦少龙。 他们俩都表现的既有礼貌又生分,市长以为他们第一次见面难免生疏,对建军说:“今天秦总、严总都是我们请来的客,你可要好好招待他们。怎么都还没拿东西吃,你去吩咐服务员帮他们拿些吃得过来,给秦总的女友拿些甜点。” 市长说完就赶着去招呼其他客人,易建军听从领导的交待去餐桌那边取甜点,严洛寒看唐馨和秦少龙都不理他,没趣的也走开了。 “我想回去了。”唐馨甩开秦少龙,不再挽着他的胳膊,带着哭腔说。 秦少龙拉住她,“不准走!” “求你了,我不能这样和他相见!” “为什么不能,你今天这么光鲜照人,正好可以让他知道你这几年过得有多幸福滋润。” 唐馨瞪着他,恍然大悟的说:“你早就知道今晚我和他会遇到,你在利用我。” “真聪明,念在你们以往的情分上,他对我这个你现任男友总会照顾点吧,他怎么忍心为难我,让你受苦呢。”秦少龙笑得很开心的说。 易建军端着装满甜点的盘子又走了过来,他选得甜点都是唐馨最爱吃得。 “给你,先吃点甜食垫底,看你脸色这么苍白,等会难免要敬酒,会伤胃的。”他还是一如既往的体贴。 唐馨已心痛的无法呼吸,心中的苦涩和酸楚都化作了眼眶里的泪。 秦少龙接来盘子,挡住建军,客气的说:“易市长,我的女友我自己会照顾,不劳你费心。” 他松开唐馨,拿起盘子里的一块糕点送到她嘴边,亲热的说;“宝贝,吃点吧,别辜负了人家易市长一番心意。” 唐馨哀怨的盯着他,不顾旁人异样的眼光,突然转身哭着跑出了宴会厅。 秦少龙放下手中的盘子,极力掩饰自己的难堪,对建军说:“不好意思,她可能有点不舒服,出门时就说头疼。”然后又怒又急的追了出去。 跑到大门口已看不到唐馨的身影,他问站在门口的礼宾员有没有看见一个穿米色裙子的女孩走出酒店,是往哪个方向去的? 礼宾员摇摇头,说没看到。 他把酒店一楼所有地方都找了一遍,连女厕所都没放过,还是没发现唐馨,只有悻悻的回到宴会厅,看到张振春已经到了。 急冲冲的到他跟前,“张哥,你什么时候到的?” “秦总,有什么事可以为你效劳的。”张振春穿着一身笔挺的燕尾西服,躬身像个仆人同他开玩笑说。 秦少龙脸色铁青,“我心情糟透了,别跟我开玩笑,你有看到唐馨回这里了吗?” 张振春莫名其妙的问:“你也带她来了吗?我没看到她啊。” 秦少龙没空和他具体解释,又在宴会厅里找了一圈,还是没找到,但他突然发现易建军也不在这里了,背后开始冒冷汗,忙跟张振春交待说:“要是等会市里的领导找我有什么事,你帮我应付下,我先走了。” 原以为一切都在自己掌控之中,没想到今晚在他眼皮底下唐馨和易建军竟能偷偷去私会,他开始后悔刻意安排他们相见。 第一次有一种手足无措,心慌意乱的感觉。 他开车直接回家,希望回去时能看到唐馨就坐在家里,所有的担心和猜测都是错的。 唐馨哭着出了宴会厅后,完全不辨方向的跑到酒店的花园里,躲在一颗茂密的松树后暗自流泪。 “馨儿,你没事吧?”一个魂牵梦绕的熟悉声音在她旁边响起。 她抬眼看到易建军就在她身旁,连忙用双手胡乱抹去眼泪,“没事。” “如果想哭就哭吧,别忍得太辛苦。”建军见秦少龙追出去,后又无功而返的回到宴会厅,便悄悄的退出了晚宴。 他记得唐馨小时候伤心时最喜欢躲在军属大院的一颗老槐树下掉眼泪。 凭着直觉,他找到了酒店花园里最大的一颗树下,果然发现了她。 唐馨再也忍不住了捂着嘴,背向建军任眼泪如决堤的洪水狂泻不止。 建军很想从她身后抱住她安慰她,但终究是克制住了,双手紧紧握拳,反倒向后退了一步,静静的听她哭泣。 心中百感交集,她悲伤的足以让闻者落泪的哭声,让他心软了,试着伸出一只手握住她的手,传给她一丝温暖。 豆大的雨点开始不断的从天而降,他抬头望了眼黑暗的夜空,将身上的西服解开披在她身上,说:“要下大雨了,外面会越来越冷,我们找个地方坐会。” 唐馨抹去脸上的泪珠,点点头,和他一起到了二楼的品茗居。 建军点了壶清茶,几盘小点心,见她喝一盏热茶,情绪稳定了,心里有好多话想问她。 “谢谢。”唐馨好不容易止住眼泪,羞愧的说。 建军心痛又无奈的笑了笑,“我什么也没做,有什么值得你谢的。” 唐馨将身上披着的西服还给他,说:“谢谢你借这么贵的西服给我挡雨,谢谢你带我来这里喝杯热茶。” 等这一天等了好久,这四年就像四百年一样漫长,他眼里不禁也含着泪,只求她亲口告诉他一个理由一个答案。 “四年前为什么没如约来火车站?为什么会和秦少龙在一起?为什么成了他的女人,在他身边对他唯唯诺诺,言听计从?” 唐馨不敢看他,见外面的雨越下越大,窗户上的玻璃被雨水已完全淋湿。 她想起了被秦少龙困在别墅里那个大雨滂沱的夜晚,那时她多么想让建军知道她所遭受的一切,可现在她不知该如何跟他说。 建军难受的抿了抿嘴,鼓起勇气继续说:“或者换一种说法,这一切都是你自愿的,你喜欢他。” “不是,我不是自愿的!” “不是自愿的,你为什么要顺从他?”建军追问道,他凝视着唐馨,迫切的想听到她的解释。 四年来秦少龙对她数不清的折磨一幕幕在她脑海中闪过,眼泪又忍不住流了出来,面对建军殷切的期盼,让她如何启齿。 “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他强迫你的,威胁你的,甚至还用了其他更可怕的手段!”建军说出自己的猜测,这几年来只要当他一个人时就会无法控制的想起唐馨,想起当年发生的一切。 一个和他青梅竹马,情深似海,一个主动把第一次交给自己的女人,为什么说背叛他就背叛他,说变心就变心,他不愿相信母亲对他分析的那些事实,可在理智时又不能不信,这些年来他时时刻刻都在痛苦中爱恨纠结。 唐馨捂着脸,泣不成声,已说不出一句话。 建军心中忽然明了,四年的分离,其实好多事的答案早已摆在那里,不想再逼她。 “你不想说也没关系,我只想让你知道,如果你已经无法忍受那个人了,只要告诉我,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随时等着你回到我身边。” 对于建军的依然痴情,她只感到更加羞愧,“对不起,对不起,我们再也没有可能了,我该回去了。” 她慌忙起身,只想尽快逃离。 建军心痛的喉咙发酸,“我送你回去,好久没见阿姨,想去看看她。” “不用,我妈她很好。”唐馨不敢再面对他,匆匆离开了品茗居。 在酒店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建军没有追来,她慌乱的心才渐渐平复。 回到家里刚刚九点,母亲不在家,没有开灯四处黑漆漆的。 晚宴一定还没结束,她想秦少龙应该也没回来,便直接走进卧室,毫无防备的按开灯。 秦少龙还穿着西裤衬衣,领带已被他扯到一边,满脸怒气的坐在床上,盯着做贼心虚的唐馨。 “你怎么会在家?”唐馨惊慌的转身要开门逃出卧室。 却被他硬拽了回来,“想逃到哪里去?” “只要没有你的地方就行!”唐馨想挣开他,“放开我!” 她太清楚他会对她做什么,在晚宴上没顺从他跑掉了,他一定会生气。 他把她拽到单人沙发上,质问她:“你的头上身上为什么是湿的?你们躲到酒店哪个房间去快活了?” “不要把所有人想得和你一样无耻,外面在下雨!”没想到他还在怀疑她和建军之间的清白,坦然解释说。 秦少龙根本不信,又气又凶的说:“以为我是傻子吗?你们两个一看到对方都两眼放光,当着我的面都敢跑出去私会,还有什么做不出来!” 是谁别有用心安排他们见面的,这会又诬赖她,她恼怒的说:“你不相信也没办法,信不信随你。” 秦少龙扯开她裙子的领口,犀利的用刀锋般的眼神看着她,“开始要反抗我了是不是!今晚在大庭广众之下和易建军跑掉,穿着我给你买得裙子跟他苟且,到现在才知道回来!你以为我还会轻易就算了吗?” 唐馨带着哭音,反驳他说:“我和谁在一起,和谁走掉,与你无关!你有什么权利控制我的自由!” “你确定与我无关吗?”他的声音冷得像腊月寒冬里的风。 唐馨吓得已不敢再说话,可已经晚了。 最美好的时光早已一去不复返。 “馨儿,你怎么还不起来,今天还上班吗?”门外是母亲的声音。 她稍微放松点,嗓子干哑的说:“妈,我马上起床,你不用管我。” 忍着连胳膊都抬不起的酸痛,穿上包裹严实的睡衣,将房间整理好,又给公司的上司打了个电话请假。 她的顶头上司反倒莫名其妙的在电话里说:“早上你男友不是已经帮你请过假了吗?说你今天病了,我已经让tracy在帮你完成汇报ppt,身体重要,你就好好在家休息一天。” 唐馨挂了电话,紧紧的将手机攥在手里,要逃离的念头尤为强烈,不要再做他的玩物,被他牢牢的掌控在手心里。 从卧室出来,本以为母亲已经去上班了,没想到母亲还在家。 早餐是刚热过的,母亲坐在餐桌前叫她:“吃点东西。” 她不自然的坐到母亲旁边,半天也挤不出笑容,木然的拿起盘子里的包子吃了一口。 “昨晚你们又闹了?到底又为什么在闹?”母亲忧心忡忡的问。 “妈,我没事。” “别骗我了,昨晚我一回来,就听到你们房里动静特别大,没事?怎会没事!” 唐馨终于忍不住掉泪了,靠到母亲肩上,说:“妈,你就别问了,我只觉得好累好累,累得没有力气做任何事。” “要是感到累就好好在家休息一天。”母亲心痛的握住她的手说,“你是不是一点都不喜欢少龙,这几年跟他在一起,是为了我,为了他的钱吗?” “妈,这不关你的事,是他,他老是太霸道,太不讲道理!”她哽咽的说。 母亲低头瞟眼间看到她脖子上红紫的印迹,心里难受的说:“在你们的关系里他是有些强势,像他三十多岁就是事业有成,难免会骄傲些,你要给他机会让他改。不过有一点妈一定没看错,他应该很喜欢你,你有时的任性让他很受伤。” “他会受伤?”唐馨感到好笑的说,“妈,他这种人怎么会受伤?他太狡猾了,在你面前就知道装。” 母亲叹息说:“本来我觉得他是可以照顾你一辈子的人,可现在看你和他在一起过得一点也不开心,无论你要和他结婚,还是离开他我都会支持你,不要因为我而勉强自己。你是个好女孩,妈相信老天爷会保佑你的,好人总会有好报。” 章节目录 第226章 抱住 唐馨伤心的抱住母亲,母亲的理解让她有丝安慰,更坚定了她尽快离开秦少龙的想法。 “馨儿,妈已经辞职了,这几年也攒了些钱,过几天想回老家走走,你外公外婆虽早已去世,但那边还有几个亲戚。”母亲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发。 唐馨不舍的将母亲抱得更紧,“妈,你要去多久?” “我老了,越来越念旧,想跟亲戚把感情都联络上,估计会去两三个月。” “要去这么久吗?那我一个人……” 唐母也是考虑了很久,才做了这样的决定,总觉得自己在女儿身边会影响她对感情的判断,不如让她自己学会成长,说:“你一个人要好好照顾自己,认真想清楚和少龙之间的事,无论做出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的。” 母亲不在身边,秦少龙就不能再随时拿她母亲说事,可心里还是很舍不得和母亲分开,“妈,那你一个人在老家那边也要照顾好自己,常和我联系。” “我会的,快吃些,吃完了帮我一起收拾行李。” 其实她没帮什么忙,母亲在收拾行李,她只是在一边提醒不要忘了这不要忘了那。 见母亲从床底找出一个不大不小的旧铁盒,肯定是母亲私藏的压箱底的宝贝。 “妈,盒子里是些什么宝贝?藏得这么隐蔽。” 母亲笑着说:“是我的所有家底。” 得到母亲的允许,她打开铁盒,里面有几张存折,一枚金戒指和一本旧相册。 金戒指是父母当年结婚时,父亲送给母亲的,很轻但很有纪念意义,母亲一直留着,这个她是知道的。 她好奇的翻开旧相册,全是旧时的照片,有父母小时候的,也有年轻时的,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些相片,很感兴趣的一张张细细的看。 母亲指着相片说给她听,“这张是你外公外婆在我十岁时,带我去镇上最好的照相馆里拍的一张全家合影。” “这张是你爸十六岁时从农村出来当兵时拍的。” “还有这张是我们刚开始谈恋爱时,你爸非拉我去照的,那时彩照很贵,我们照不起,照的是黑白的,颜色是后期涂上去的,看我脸上两颊的腮红是不是很奇怪?” 这里珍藏着母亲最美好的青春和回忆,唐馨忙说:“不奇怪,你和爸年轻时就是一对金童玉女。” 母亲不由脸红了,仿佛想起那些早已逝去青春岁月。 唐馨的目光停在了一张父亲和几个朋友的合影上,上面有易国明,还有以前父亲公司里的两个元老级人物,她都认得出来。 只是有一个人看着好面熟,她一定在哪里见过,却想不起那人是谁,叫什么? 她指着那个人问:“妈,这个人是谁?是爸爸的朋友吗?为什么我一点印象也没有。” 母亲也想了想说:“我记得这个人姓董,当年是个回国投资的华侨,和你爸、老易关系不错,跟你爸一起合作过。” 母亲又往后翻了几页,指着她和一个女人的合影说:“这是有一年我们一起到南湖风景区去玩时拍得,这个女的就是他的爱人,当时他们有个七岁的儿子,长得可漂亮。那时我和你爸还没结婚,你都没出世,所以你肯定没印象。” “这个人后来没和我爸做生意了吗?回国外了吗?”唐馨觉得照片上的这个女人也很面熟,要如母亲说的,她应该从没见过才对。 母亲惋惜的说:“这个姓董的当年投资失败,跳楼自杀了,他死前的一年,他老婆在我们这里的医院又生了个女儿,我还去照看过他老婆做月子。后来就再没见过他们了,他老婆和两个孩子应该回美国去了。” 唐馨眼前突然闪出一张全家福,对了,就是以前在秦少龙公寓里看到的那张全家福。 母亲翻过这页,无心的随口说:“他老婆和少龙还是一个姓,说来两人眉眼还有点像,不会是亲戚吧?” 唐馨合上相册,笑了笑,说:“妈,你先清,我回房发邮件的,刚想起来昨天在公司有个给客户的重要邮件忘发了。” 回到她和秦少龙的卧室,她立刻翻出了秦少龙的所有东西,只想再找到他那张全家福确认下。 他的父母竟然和她的父母是认识的,这太巧了,巧得让她的心莫名有种说不出的恐惧感。 从秦少龙放私人物品的抽屉里找出那个曾放在他书桌上的相框,她仔细看了一遍又一遍,完全可以确定就是父亲曾经的那个生意合作伙伴兼好友。 唐馨盯着他的全家福,十分困惑,秦少龙知道他们父母之间还有这层关系吗?若是不知道世上真有这样的巧合吗? 可他为什么姓秦,不姓董?只是随母姓这么简单吗?若是知道,他到底是怀着什么目的来到她身边的? 越想越理不出头绪,她索性翻遍了他所有的东西,想找出其中隐藏的真相。 可除了这张全家福没有其他任何东西能证明什么。 打开他的私人笔记本,查看所有的文件,没有发现任何关于他童年或是家庭的照片文件。 这已不是唐馨第一次到他的私人电脑上翻查了,总想能找到一些他的把柄,报复这个伤害了她的男人,让他原形毕露,身败名裂。 可她始终没找到有价值的东西,今天她再查他的电脑,发现多了一个加密文件夹。 尝试了很多他可能设置的密码,都无法破解,最后她只好把这个文件夹拷到自己的u盘上,以后再想办法解开。 她就像个女间谍,又小心的将所有东西还原,让他回家时不会察觉到一丝异样。 心中七上八下的从卧室出来,看到母亲已收拾好两大箱的行李,就放在靠门口的地方。 “妈,你回老家后还回来吗?不要我了吗?”唐馨总感觉和母亲这一别,不知何日才能再相见。 母亲也不舍的笑了笑,说:“傻丫头,你是我女儿,我能不要你吗?呆在这里妈也帮不上你什么,反而还给你们添麻烦。等我从老家回来时,我想我也不会再住在这里了。你一定要处理好自己感情上的事,妈才能放心啊。” 门外突然响起用钥匙开门的声音,很快有人推开门,是秦少龙回来了。 唐馨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才刚刚下午三点,他今天回来的好早。 秦少龙看到门口放着两大箱行李,脸色阴沉的正要质问唐馨。 唐母忙说:“是我的行李,老家的亲戚请我回去玩,好多年没回去了,我准备明天回去一趟。” 秦少龙的脸色缓和下来,露出笑容,说:“阿姨,订的明天几点的车,我开车送你去车站。” “明天中午十二点,那谢谢你了。” “阿姨,跟我还有什么好客气的,那你明天中午十一点在家等我。” 唐馨冷冰冰的看着他,反对说:“妈,不要给人家大忙人添麻烦,明天我请假送你就好了。” “你今天才请假,明天又请假不好吧,还是让少龙送我吧。”唐母表明要秦少龙送的态度。 唐馨急了,说:“妈,那我现在就给你预约好出租车,何必麻烦他。” 秦少龙笑容柔和拥住她,说:“我知道你是为我考虑,怕影响我的正事,不过我明天上午正好有空,你不用担心。” 唐母微笑的感激他说:“不耽误你公司里的正事就好,你们聊会,我去厨房做饭。” 看母亲去厨房了,唐馨冷冷的挣开他,想到昨晚他给她带来的痛苦,她就无法再配他在母亲面前演戏。 “看来你今天在家休息一天恢复的挺好的,今晚还要吗?”秦少龙捏住她的肩,故意*的说。 唐馨打开他的手,不想和他再起争执,淡淡的说:“明天我妈要走了,我想陪她一晚,说好了今晚睡她房里。” “随便你,明天我送你妈上车后,就去找你吃中饭。”秦少龙无所谓的自己回房去了。 唐馨郁闷的按开客厅的电视,边盯着电视上的画面边想着如何才能再也不受秦少龙的控制,过上自由的生活。 第二天早上,母亲坚持不要她送,说让她送忍不住会伤心,反正最多三个月,肯定要回来的,不用弄得跟生离死别似的不吉利。 唐馨拗不过母亲,只好由着她,出门上班前一再嘱咐她路上注意安全,到了老家那边就报个平安。 上午十一点秦少龙很准时的回来接唐母,送她到了车站。 一直帮她提着行李,到了检票口,才跟她告别,“阿姨,我只能送到这里了,祝你一路顺风。” “少龙!”唐母叫住他,很感谢的说,“谢谢你这几年来对我们母女的照顾。如果没有你,我和馨儿还不知道会成什么样。” “阿姨,你......” “你和馨儿虽然总是在吵吵闹闹,可对我始终很好。”唐母打断他,有些憋在心里好久的想法,今天一定要亲口说出来,对他和自己女儿之间的关系也许能有些帮助。 唐母顿了顿,接着说:“我知道我们给你添了不少麻烦,馨儿从小被我和她爸宠坏了,敏感任性好强的个性有时令你很不高兴。但你也许并不真正了解她。” 秦少龙保持着微笑,耐心的听着,说:“阿姨,请放心,你不在时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我不是担心这个,我是担心你们都太年轻,不懂得正视自己的感情,有时光用眼睛看到的事往往只是表象,我希望你多用自己的心来了解她,到时你就会真正明白馨儿是个怎样的女孩?她是个孝顺懂事的好孩子,绝对值得你用心来爱和呵护。谢谢你送我到这里,我该进站了,也祝你好运。” 秦少龙望着唐母瘦弱的背影,第一次有种混淆了仇人和亲人的感觉,虽然在唐母面前一直表现的还算温和,但并没有多少真心的成分,就像唐馨说得是在演戏。 只是在利用唐母达到折磨唐馨报复她们俩的目的,可为什么现在心里怪怪的,竟还夹杂这一丝隐隐的愧疚。是不是有时戏演多了,太入戏了? 今天有个重要的季度总结会议,整整一上午唐馨都呆在会议室里,直到中午十一点半才结束。 她一走出会议室,前台的同事就捧着一大束火红的玫瑰花交给她,羡慕的说:“joanna,你男朋友真浪漫,一早上就派花店的人送花来,今天是不是你们之间什么特别的日子啊?” 唐馨笑了笑,说:“谢谢。” 抽出花中的卡片,背面写着,“赏脸中午一起吃个饭吗?我会准时十二点在你公司楼下等你”,落款“严洛寒”。 本来有个秦少龙已经够她烦了,现在那个人模狗样的纨绔子弟又冒了出来,让人头疼,看了看手表还不到十二点。 她将玫瑰花送给前台的同事,“这花送你了,还挺新鲜的,拿回家当装饰挺好。” 那同事开心的问:“你真得不要了?” 唐馨肯定的点点头,赶快乘电梯下楼,只想找个清静的地方一个人吃餐饭,绝对不能被严洛寒堵在公司楼下。 她刚下电梯,就远远的看到九月刚进公司的几个小丫头兴奋的围在大厦出入的正门口,正在议论靠在拉风的越野车边等人的严洛寒。 他穿着黑亮的休闲长裤,搭配黑白豹纹的长袖修身衬衣,戴着今年最时尚的明星款墨镜,又酷又帅,很适合那些“迷恋花样美男”女孩们的口味。 “这个暴帅的帅哥在那里是等谁的?” “不知道,不会是来找我的吧?” “美死你啊,要是找你的,你都站这里花痴了半天,他会没发现,还在东张西望。” “你才花痴,你们有没有觉得他很眼熟啊?一定在哪部电视里见过,是个明星吧?” …… 几个小丫头七嘴八舌的观赏帅哥,把正常出入的路都堵了,搞得门口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唐馨虽然还与他相距有五十米,但已经感觉受不了了,她太了解这个公子哥的本性,只好悄悄的从人烟稀少的大厦侧边的小门开溜。 走到公司大厦后面的背街上,她长长舒了一口气,只求简单的吃顿饭,正要去一旁的牛肉面馆,不经意间突然发现易建军就在马路对面看着她。 不是眼花,真得是他。 建军从马路对面走了过来,和她相视一笑,先开口说:“洛寒,在国外呆了几年一点没变,反倒更张扬了。” 唐馨苦笑了一下,说:“我请你吃牛肉面吧。” 他们默契的走进面馆,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唐馨按照他以前的口味,点了两份微辣的混合牛杂面。 “你后来出国没?”唐馨悠悠的问。 建军神色黯然的说:“没有,我和我妈一直呆在北京,后来我考入政府机关当了公务员。” 他们都陷入了沉默,曾经相同的家庭变故,相同的经历,让他们不需要说出来,就有能体会彼此的心情 章节目录 第227章 分量 直到服务员将两碗分量很足的牛杂面端上来时,遇到故人感怀过去的忧伤才在他们之间消散。 唐馨打破沉默说:“不知道你现在还吃不吃得惯这个味道?” 建军尝了面里的一块牛筋,赞不绝口的说:“好地道,我在北京时最想念这个味道了。” 他习惯的将面里的牛肉挑出来夹到唐馨碗里,“你喜欢吃牛肉,牛肉都给你。” 感觉他们就像从未分开过一样,唐馨也把自己碗里的牛筋都挑出来夹给他,“我最讨厌吃牛筋,嚼着累,都给你。” 其实一直以来她不是不喜欢吃牛筋,只是知道建军爱吃,从前每次他们一起吃牛杂面时都是这样。 两人低头吃着牛杂面,看到对方额头上微微的冒汗,唐馨从靠近自己这边的盒子里抽出一张纸巾,递给他。 建军将纸巾接到手里,却没给自己擦汗,而是帮她擦去了额头上的汗珠。 她的心刺刺的痛,手里虽然捏着一张纸巾,却没有勇气像从前那样也帮他擦汗。 人向后仰了仰,避开他的手,说:“谢谢,我自己来。”因为她清楚即使感觉还是以前的,可物是人非,再也回不到从前。 建军缩回自己的手,顿时流露出失落的神情。 他们好像每次见面总沉浸在伤感中,唐馨努力打起精神,活跃气氛,玩笑的说:“还没恭喜你都当了副市长,可是大官,怎么还能让你为我这个平民小百姓擦汗。” 建军无奈的笑了笑,说:“我从来不在乎这些虚名,只要你愿意,我还是当年那个可以抛下一切和你远走高飞的易建军。” “谢谢你。”她心痛纠结的又落泪了。 建军深情的望着她,“又谢我什么?” “好辣啊!刚才吃到一个辣椒啦。”唐馨连忙擦了擦泪珠,转了话题说,“你妈和你妹妹这些年都还好吗?” “她们……” 手机的铃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唐馨从包里掏出手机,是秦少龙打来的。 她这才记起昨天秦少龙说过要和她一起吃午饭的,他现在难道也到了公司楼下吗?紧张的不知道该不该接他的电话。 建军小心的问她:“不接电话吗?” 她看了眼建军,涩涩一笑,立刻低下头,还是不敢不接秦少龙的电话,“喂,已经送我妈上车了吗?” “嗯,你在公司吗?”秦少龙在电话里冷冷的问。 “不在,在公司楼下吃饭。” “一个人?在哪家餐馆,我过去找你。” “不是,和几个同事在一起,你不用过来了,我们已经快吃完了。” “好吧,那算了,晚上在家等你回来吃饭。”秦少龙此时就站在距离牛肉面馆不远的地方,望见唐馨和易建军面对面坐在窗边的背影,很显然她又在说谎。 透过窗户的玻璃,他和易建军的目光对上,短兵相接。 秦少龙神情淡定的控制住心中的怒气,一副毫不在意的表情,转身离去,心却像被一把匕首刺了个透心凉。 “我知道了。”唐馨挂了电话,抬头看建军目不转睛的盯着窗外,外面发生了什么吗,也转头向后看去。 窗外身后的街道平静如常,并没有什么值得一看的。 “你会离开他吗?”建军收回目光问。 是想离开秦少龙,但并不能代表就能重回建军身边,所有发生的事都能抹去吗?建军会原谅她吗?会接受已不再纯洁的她吗? 她浅浅一笑,没有回答他,看了看时间,说:“我该回公司了,下午还要开会。” “下午能请假吗?陪我去个地方。”建军眼中带泪的请求她。 她不忍拒绝的点了点头。 秦少龙一路飙车,回到公司,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桌上的财务报表。 为什么要生气,为什么要介意她跟哪个男人在一起,她本来就是经历过风尘的女子!为什么要在乎她心里深爱着谁,这些年来又不是不清楚那个男人在她心中的分量! 他和她在一起只是为了报仇,为了折磨她,为了……到底还为了什么,为了让自己的心像现在这样生生的痛吗? 他一掌用力拍在财务报表上,通知秘书把财务总监叫到他办公室来。 “这也叫财务报表,简直是敷衍了事!完全反应不出公司今年的收支情况,与往年相比同一季度增长的情况体现哪里?在哪里!”秦少龙大怒,咆哮的将桌上的几张纸全都甩向财务总监。 财务总监吓得面色惨白的拾起地上的纸,声音发抖的说:“秦总,具体的分析都在您桌上的u盘里,这几页纸只是u盘里内容的摘要说明。” 秦少龙冷静了点,又扫了眼桌面,确实还有个黑色的u盘。 他将u盘一推,怒气未消的说:“重做,不要尽涂脂抹粉的好像太平盛世,一定要真实详尽的反应出公司存在的问题!” 财务总监灰头土脸的走出他的办公室,心里叫屈的想递到秦总办公桌上之前已经让张总审过的,张总都说ok了。 正好撞上要去秦少龙办公室的张振春,他忙诉苦说:“张总,秦总刚才对我发了好大一通火,说这个季度的财务要重做,要真实详尽,我们财务组的熬了好几个通宵,已经全力做到尽善尽美了。” 张振春拿过他手中的文件和u盘,拍拍他的肩,笑说:“不会让你们重做的,我会让他签字的,你去忙吧,他最近和女朋友在闹分手,心情不好,你别往心里去。” 财务总监提着的心总算落下了,只要秦总不是对他个人有意见看法他就放心了,至于老总的私事也不是他该管的。 不过因为私事而影响公事的情况在秦总身上几乎没发生过,这还是破天荒的头一次,英雄难关美人关,他倒也能理解。 张振春敲了敲秦少龙办公室的门,没等他叫进,就直接进去了,关上门问:“对莫宁发火了,我看过他的财务报表,做得很漂亮,几乎无懈可击。” “太完美了就是问题。让你调查他最近和那些人在接触,有没有发现?”秦少龙游览电脑上的网页,皱眉说。 张振春把文件u盘重放在他桌上,说:“莫宁最近和陶然居地产公司的人事主管接触频繁,似乎有要跳槽的意愿,昨晚陶然居的老总严洛寒亲自约他吃了餐饭。” 秦少龙好笑的说:“人家老板都亲自出面了,他要跳过去,总得带点有价值的东西表诚意献忠心吧。你觉得他会用什么来表诚意?”他最恨背叛自己的人。 张振春知道秦少龙其实也猜到了,是故意问他,说:“梦岛项目我们公司的标底。” “这份礼也够重了,足够他到陶然居谋一份比他现在更高的职位。”秦少龙不屑的说。 张振春不明白的说:“你向来比我还沉得住气,今天这是怎么了,现在就发作了,万一让他知道我们已经开始怀疑他了,岂不浪费了一步好棋。” 他今天确实失分寸,看向桌上的报告和u盘,说:“你肯定帮我解决了,市政府委托的招标公司的负责人是什么意思?这次内定的是我们公司吗?” 说起这事,张振春也犯愁的说:“招标公司的负责人这次态度好奇怪,我每次去请他们吃饭,他们都没给明确的暗示,总说让我们一切按程序来。” “看来要一举拿下梦岛这块地将会有一场恶斗,估计是上面的某人另有中意的公司,市领导之间有不同意见。”秦少龙已预感到易建军回到h市,来者不善。 “不会吧。”张振春疑惑的摸了摸下巴,想不明白这事为什么中途会出变故,说,“这块地准备竞标时,方市长不是跟你明确表态过我们公司是最有资格拿下梦岛的吗?” 秦少龙在财务报表上签了字,递给他说:“你知道这次从北京调来接替老何分管经济的副市长是谁吗?” “谁?” “易建军。” 这名字听着有点耳熟,张振春一时想不起来这人跟他们有什么关系,问:“什么来头?和我们有过结吗?” “易国明的儿子。” 张振春原本就圆溜溜的双眼,睁得更圆,惊讶的说:“当年的事他都知道了?” “这个我也不清楚。”秦少龙站起来,走到办公室的落地窗边,用力拉开两边的窗帘,心烦的说,“我就知道斩草没除根后患无穷。” “这不能怪我,是你要提前实施计划,要按原计划,易家的人一个也跑不掉……” “我什么时候怪过你,现在该想想怎么应对。”秦少龙其实不光担心易建军,还有个背景不凡的严洛寒,也不知道他们俩人是不是在联手?怕张振春会被对手的强大吓着,他暂时没有跟他提严洛寒。 张振春若有所思的说:“要是易建军就是为了报仇冲着我们来的,那这事情就有些棘手,改天你得去探探方市长的口风,看易建军现在到底在这件事上有多大的影响力。如果他还不知道当年的真相,还是针对我们的话,那就是冲着你身边的小美人来的。你当年抢了他的女朋友,他还不报这种夺妻之恨才怪。” 秦少龙俯望窗外绵绵流淌的清江水与天际相接的远处,梦岛就在那个位置,从江边有一条长长的路可以通向江中心的小岛。 那里是景色如梦境般的世外桃源,因此得名梦岛,他要在那里重建父亲的梦想。 “不如把小美人还给他吧。”张振春试探的建议他说,“四年了,就算你对她父亲有再大的深仇大恨,也应该报完了。再说一个女人被你玩了四年,也成了玩废了的破鞋,还给他你也不亏。” 秦少龙猛然转身,一副要杀人的架势。 张振春无视他吓人的目光,早就看出他对唐馨动了真情,大胆的帮他规划未来,说:“你对她根本不是什么报仇,就是喜欢,你自己已经疯狂的喜欢上了她,还不自觉。既然如此,你就对人家好点,不如和她结婚,带她回美国,再生群孩子,好好过日子。放弃梦岛的项目,其实现在你拥有的财富几辈子也花不完。” “不行!”秦少龙大声呵斥他说,“你在胡说些什么,这不是钱的问题!我喜欢她?笑话,要不是为了报仇看她一眼我就觉得倒胃口!我绝不会放弃梦岛的,我会不惜一切代价争取这个项目!如果易建军真得对她还是一往情深,那她就是我手里的一个重要筹码!” “如果易建军和你一样报仇胜于一切,你就是把唐馨置于危险中。有一天你彻底的失去了她,你一定会追悔莫及的!”张振春也大声起来,正所谓旁观者清,他要不借此机会帮他正视内心,就不算是他的朋友。 这些年他跟着秦少龙,帮他出谋划策,帮他报仇,虽然得到了丰厚的利益,但也会觉得很累很压抑,更何况是秦少龙自己过的日子。 “少龙,唐馨是个好人,也是个很少见的好女孩,不要把她再沦为你的报仇工具……” “好了,请你出去!”秦少龙坐回办公桌前,一副不愿再听他说下去,要忙碌的样子,“让我自己好好想考虑下对策。” “如果你父母还活着,一定也不愿见到你为了报仇,把自己弄得这么痛苦……” “出去!”秦少龙愤怒的将手边的白水晶烟缸摔到了地上。 再也无法谈下去,张振春只好从他的办公室里退了出来。 公司里所有人都噤若寒蝉,秦总和女友分手心情不好的消息已经传遍了。 唐馨陪着易建军来到近郊的清城山公墓。 在入口处建军买了两束*,对唐馨说:“先去我爸墓地,再去你爸墓地。你应该还没来过我爸的墓地。” 她掩饰住心中的害怕和恐惧,跟着建军沿着公墓的台阶拾阶而上,感到腿脚无力发软。 这些年来她经常会从易国明摔到地上变得血肉模糊的噩梦中惊醒,为自己当年要报仇的举动悔恨不已。 “累了吧?歇一会,我爸的墓地在山顶。”爬到半山凉亭,建军体贴的说。 现在虽已是深秋,可唐馨浑身一直冒虚汗,她无颜来祭扫建军的父亲。 “好久没爬山,感觉人有点发晕,要不我在这里等你,你一个人到山顶祭拜易伯伯吧。” 建军很希望她能陪着一起去,说:“来都来了,坚持一下就到山顶了。你一定也一直很想来拜祭我爸吧?当时事发突然,我爸死后我完全没机会去找你联系你,以前他总夸你美丽聪慧,对你的喜爱都胜过灵珊,灵珊这丫头还老爱吃醋。” 唐馨只觉背后凉飕飕的,挤出笑容,嗯了一声。 到了易国明的墓前,一眼瞅见那墓碑上的照片,她就心里发虚,内疚的站在一旁。 建军用纸巾清理干净墓上的落叶和灰尘,又拨去了四周的杂草,看情形好久没有人来过。 章节目录 第228章 原谅 “爸,原谅我和妈,还有妹妹,这些年都没法回来看你。你一个人孤零零的是不是很寂寞?今天我带着唐馨一起来看你了。”建军将鲜花放在父亲的墓碑前,边落泪边说着。 唐馨也落泪了,在心中忏悔,建军对不起,对不起,本只让你父亲还我父亲一个公道,没想到会让易伯伯赔上了性命。 看到建军痛苦流泪的样子,她才明白自己当年做错了件再也无法挽回的事。 “爸,我和妈,妹妹都很想念你,感觉你一直还活在我们身边。爸,你一个人在那边过得好吗?你不用再担心我们,我们都很好,灵珊就快从美国回来了,她已经拿到了美国名校的硕士学位。我们都不会再为你丢脸,我也在努力的……”建军已经哭得说不下去了。 唐馨痛心得轻抚建军的背,建军哭得失控的拉住她的胳膊,一起跪在了父亲的墓前,哭了好久。 黄昏时,他们走出清城山公墓,因为害怕看他伤心的样子,她坚持没上他的车,和他道别后,独自回去。 在回去的路上,她的心情久久无法平静,建军祭拜完易国明后,他们还去了她的父亲的墓地。 站在父亲的墓前,唐馨不断的默问,爸,我做错了吗?当年到底是不是易国明害死你的?当年你和易伯伯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该怎么做才能弥补给建军造成的伤害? 可是父亲永远无法再回答她,她陷在深深的自责中。 回到秦少龙的住处,天已经全黑了,一进门就闻到一股诱人的菜香。 秦少龙围着做菜用得围裙,从厨房里出来,看到她说:“回来的刚好,我都做好了,可以吃了。” 唐馨看也不看他,神色黯然之极的哦了一声。 看上去多么温馨的场景,他总喜欢营造这种错觉,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个多么完美的男人,无可挑剔的外形,事业有成,还能做得一手可口的饭菜。 可在她眼里都只不过是恶魔的伪装,令人厌恶。 秦少龙解下围裙,兴致很高的开了一瓶红酒,说:“今天我们难得二人世界,不如喝点酒。” 唐馨坐到餐桌前,拿起他给她倒好的一杯红酒,一口气就喝完了,为了解渴,也为了壮胆。 “怎么了?好像不太开心?”秦少龙摇晃着手中的酒杯,带着笑意问。 唐馨努力的对他笑了笑,给自己又倒了一满杯酒说:“这红酒味道很纯正。”又主动夹了一块牛肉尝了一口,称赞道,“牛肉炖得很进味,你的厨艺赛过我妈好多。” 秦少龙盯着她,犀利的说:“是吗?喜欢吃就多吃点。你哭过?眼睛浮肿的像桃子,有人欺负你了吗?” 在他目光的逼视下,唐馨心慌的揉了揉眼睛,说:“应该是昨晚没睡好。” “哦,我做了你最爱吃得酱油粉蒸肉,用红薯做得底,你尝尝是不是和你妈平时做得味道一样。”他轻抿了口红酒,神色如常的说。 “看样子就很好吃。”唐馨尝了块粉蒸肉,口感绵滑细嫩,咽下去时却很艰难,声音微颤的说:“放我走吧。” 秦少龙的脸色阴晴不定,问:“今天下午爬山辛不辛苦?一下午走了一南一北两个墓地,又和他抱头痛哭了几次,很累吧?” 唐馨看向他,难道他还派人在跟踪她! 秦少龙举杯和她碰了碰,看似体贴的说:“一定饿坏了,多吃点。” 唐馨了解他,在大怒前他总是一副尤为平静阴寒的样子。 在他没发作前,她先求他说:“看在我做了你四年情人的份上,求你放过我吧!你送我的所有东西我全都可以还给你。按现在外面养情人的行情,一个月五千,如果我欠你什么,四年也该还清了。” 秦少龙笑了,现在这个女人也懂得跟他谈生意,“你以为你能随意摆脱我吗?我们之间没那么容易结束,如果我说我准备和你结婚,带你到美国去生活一辈子,你还是非要跟我分手吗?” 唐馨听到一辈子三个字,腾得一下站了起来,情急之下,大声说:“对你来说也许还不想结束,可对我来说我们就从没开始过,又何谈结束!当年是你在别墅里强暴了我,彻底毁了我,生生斩断了我和建军之间的爱情。我们之间根本没有什么感情,彼此讨厌彼此憎恨,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还要把我强留在你身边。就是因为我当年得罪了你?如果仅此而已,你的报复已经远远超过了我当年几句冒犯的言语、扇过你的耳光!你还想怎么样?” “所以你现在迫不及待的要重回他的怀抱。”秦少龙望着激动的她,好笑的说。 “这与你无关,我不欠你什么!我不会让你再肆意控制我一辈子,所有你和我之间发生过的事我全当做了场噩梦!”唐馨说完就准备回房收拾东西。 秦少龙一把紧紧抓住她的手腕不放,“你真得想清楚了,不会后悔吗?” “不要再拿那些无谓的借口威胁我,你知道的我从来就不怕,我呆在你身边只是因为我恨你,想报复你。可我现在累了,不想再跟你过这种相互折磨煎熬的日子。”她痛下决心要脱离他的魔掌,只想开始新的生活。 秦少龙的心莫名的收缩性疼痛,淡淡的问:“难道,难道这里没有一丝值得你留恋的吗?” “没有。” 他的食指一根根慢慢松开她,冷漠而不在乎的说:“你走吧。” 唐馨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肯放过她了。 “走了后,就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在他没反悔之前,唐馨麻利的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头也没回一次的走出了他们生活了将近三年的房子。 她离开后,秦少龙一个人喝着酒,吃着菜,不知什么时候一行冰冷的泪落到了酒杯中,溅起的酒如人血般殷红。 早已习惯了孤独的他,面对冷冷清清的房子,竟然有种揪心的痛。 他已给过她选择的机会,本不想再利用她,不让她绞进即将来临的风暴中,可她离开时连一丝迟疑都没有。 唐馨,路是你自己选得,以后就休怪我无情! 他像疯了一样,将整个餐桌全都掀翻,压抑在心里多年的痛苦嘶声力竭的吼了出来! 当唐馨像只飞出笼中的小鸟,气喘吁吁,笑容很灿烂的站在陈艳的服装店里时,陈艳一副猜到她跑有什么事的样子,说:“我都快关门了,跑过来,是来送请柬的吧?” “什么请柬?我能在你店里暂住一晚吗?”唐馨甩开行李,一屁股坐在她店里的沙发上,准备不管她同不同意都赖在这里了。 陈艳挤到她旁边坐下,问:“和秦少龙吵架,闹离家出走吗?” 唐馨有些无奈的说:“你怎么和我妈一样,都认为我和他是,是……”她本想说是恋人,可又觉得如果说不是谁会相信,秦少龙在外人面前一直伪装的很好。 “我和他彻底分手了,以后他是他,我是我。” “真分手了?怎么还这开心?” 唐馨肯定的点点头,“不用每天都对着他那张苦瓜脸,当然开心啊。” 陈艳撞了撞她的肩膀说:“那你去住宾馆,跑我店里来做什么,万一那个阎王知道是我收容了你,还不把我的店给毁了。” 唐馨扑哧笑了,觉得陈艳用阎王来形容秦少龙非常恰当,赖在她沙发上说:“放心,他不会来找我的,是他自己说的让我以后再也不想见到我了。我是净身出户,要省钱为以后生活着想,就在你这里借住几天,明天就去找房子。” “你可真够潇洒的,你都跟了他四年,净身出户太便宜他了。”陈艳为她不值得说,“要不住我家,住店里多不方便。” 唐馨连忙摆手说:“我才不要打扰你们二人世界,奥奇还不烦死我。” “谁说我会烦你。” 她们俩聊天聊的太投入,都没发觉一头棕色卷曲短发,蓝色眼睛的老外走进了店里,用还不太标准的中文冲她们笑着说。 陈艳起身迎上那老外,来了个西式的亲吻礼,说:“老公,你来接我的吗?” 四年前,唐馨跟了秦少龙离开国色天香后,陈艳也刚好大学毕业,为了不让自己再陷在酒*迷的夜场里,她下狠心将这些年赚到的所有积蓄都拿出来办了出国留学。 到意大利学了两年的服装设计,回来开了家精品服装店,还带回了一个意大利老公,现在幸福的实在让人羡慕。 两年前她回国结婚时,唐馨曾问她:“为什么要找个老外,在生活习惯上能适应吗?” “生活习惯的差异可以慢慢磨合。”陈艳一脸幸福的说,“我只想找个不介意我过去的男人,不想辛苦的藏着秘密过一辈子。我没向他隐瞒过去的任何事,他都能接受也不介意,让我感到很轻松。” 唐馨相信她是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归宿,也衷心的祝福他们。 “是的。”奥奇和陈艳甜蜜过后,准备也给唐馨一个拥抱礼。 唐馨还是不太习惯西方的这种礼节,赶紧先伸出了手,和他握手说:“你好。” 奥奇学着中国人的礼貌说:“要是不嫌弃,随时欢迎你来我家借住,我可不是你说得那种小气的人。” 听他这不中不洋的滑稽语气,陈艳和唐馨两个人都噗的一声笑开了。 陈艳挽住他的胳膊说:“她刚和男友分手,需要一个人静静,我们还是就让她住在店里,她会自在些。” 奥奇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对唐馨说:“原来是这样,那你节哀顺便,我和艳先回家。” 唐馨刚忍住的笑意,又被他逗得忍不住了,笑得肚子都疼了,指着陈艳,抱怨说:“你赶快回去好好教他中文里成语的用法!” 陈艳瞪了她一眼,气她完全都不给奥奇留点面子,将钥匙甩给她说:“我们走了,你记得帮我把店门都关好,这是钥匙,给你!明早等我来了再离开。” 唐馨听到他们走出服装店时,奥奇还在摸不着头脑的问:“艳,刚才我什么成语用错了?” “回去我再跟你说,不要让那个臭丫头又笑死了。”陈艳幸福的拉着他回家。 等他们走后,唐馨关了店门,熄了所有的灯,一个人抱着枕头躺在沙发上,很羡慕陈艳找到了一个笨笨的,简单的爱着她的家伙。 想到自己总觉得也许会就这样孤独的过一辈子,以前有个人也曾这样的爱着她。 可他们分开了这些年,中间又发生了好多事,重新在一起只会困难重重,要是有一天他发现他父亲的死,她也有份参与,一定会很恨很恨她,到时还是得再次分开。 如果要她再经历一次那种痛,不如像现在这样让自己渐渐习惯孤单的过日子。 全新的一天,唐馨终于摆脱了恶魔秦少龙,要开始新的生活,天格外的蓝,云格外的白,连空气都格外的清新。 上班利用中午休息时间,她在网上到处找合适的房子,先要有个自己的窝。 “春天在哪里呀?春天在哪里……还有那会唱歌的小黄鹂……”昨天她把手机铃声改成了这首快乐的儿歌。 是陈艳打来的,早上和她分手时她还一直喋喋不休的问和秦少龙分手的事想好没?真打算要自己过了?现在电话又追了过来,比她妈还要罗嗦。 “姐姐,又有什么事?” 陈艳在电话那头认真的说:“你是不是要租房子?” “是。” “奥奇刚才打电话跟我说,他们餐厅有个同事回意大利了,又暂时不想卖掉自己住的公寓,因为还不确定会不会回中国,托他帮忙出租,你租不租?” 唐馨感兴趣的问:“在什么位置?有多大面积?他想租多少钱一个月?” “在江苑路上,交通什么都很便利,大概五、六十平米。奥奇说他那同事并不在乎钱,一个月一千的租金,一次交一年还可以打个九折。” 中心地段这个价格很便宜,这么好的事都被她碰到了,唐馨觉得离开秦少龙后所有的事都变得特别顺利,“奥奇的同事可以按这个价格租我一年吗?你们两个怎么这么积极的帮我找房子啊,怕我赖在你店里不走吗?” “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好人做到底,这丫头还不领情,陈艳没好气的说,“不是怕你赖着不走,是怕你把那个阎王招来,把我的店给砸了。” 唐馨严肃地又跟她重复一遍,“这次他绝对不会来找我的,我敢肯定他已经极度厌烦我。” 想起昨晚她离开时,秦少龙那一副轻描淡写,不带任何感情的样子,对她应该是彻底失去兴趣了。 “你们之间的事谁搞得清楚,我不管你这些,你今天下班后去不去看房子?” “去。”唐馨关掉了租房网页,估计找不到比这个房子地段价格更好的。 章节目录 第229章 昂贵 “如果觉得合适今天就可以搬进去。” “今天?太好了,那我下了班先去你店里拿行李。” “是的,我在店里等你。” 下班后,唐馨拖着行李和陈艳一起去看了那间公寓,属于黄金地段,出门就有公车站,步行不到十分钟有家大型医院,周边就是繁华的商业街,想做点什么都很方便。 公寓位于大厦的二十五楼,这座大厦建得年代有点早,可里面的设施都还维护的不错。 南北通透,窗明几净,站在窗边能眺望到横穿h市的清江,唐馨非常满意,简直就是喜欢上了这间公寓。 “跟奥奇的同事说,这房子我租了,租一年可以打九折,那就是一万零八百元,这租金我怎么给他?” 陈艳完全能做主的口气说:“那就是算你一万,钱给我就行了。” “给你?”唐馨奇怪的问。 “大小姐,这房子的主人早就回意大利了,要不然你能立刻搬进来住吗?你把钱给我,我再把钱给奥奇,奥奇在汇到意大利去,明白吗?” 唐馨心情很好的说:“谢谢你们,钱我明天取出来给你。” “跟我还客气什么。”听到她正儿八经的说谢谢,陈艳反倒不习惯,说,“钱也不急,你什么时候给我都行。你好好整理一下,我要赶回店里啦,今晚还约了个熟客试衣服。” “那你快去忙吧。”唐馨已经开始想如何把这间公寓整理成自己的小窝。 陈艳走到门口,想不过又有点犹豫的回头,说:“唐馨,你自己一个人住要注意安全,炒菜、烧水都要记得关火。不会做饭最好不要在家里做,免得把厨房炸……” “谢谢你,谢谢你,真得很谢谢你!”唐馨快受不了她了,把她推出门说,“别把我当三岁小孩,你快回店吧,要不等下顾客来了看你店门是关得,肯定会生气的。” 陈艳努力咽下还没说完的话,走向电梯,“那我回店里的,有什么事就给我电话。” 唐馨做了个ok的手势,看着她上了电梯,才回房开始整理。 第二天虽然是周六,唐馨还是早早的起床,列了一张长长的清单,全是准备要在自己小窝里添置的一些东西。 进电梯时她看着手中的清单,就怕漏掉了什么。 到了一楼,她抬头走出电梯时惊讶的发现建军就在她身边。 建军脸上挂着意外的笑容,说:“我现在住在这里,你是来办事吗?” 她跟着他愣愣地走出电梯,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好巧,这是上天赐给他们再续前缘的机会吗? “今天是周末,你们公司不休息吗?”建军脸上的笑容如阳光般灿烂。 她对他的笑容完全没有抵御能力,结结巴巴的解释说:“休息,昨天我,我刚搬来,在这里租的房子。” 建军疑惑的说:“在这里租房子?你男朋友会租房子住?他自己名下应该有不少房产......” “我和他分手了。”她低声抢着说,局促不安的留意他的反应。 建军一脸的惊讶,却掩不住自然流露的淡淡的喜悦,“哦,为什么?” 其中的原因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只是没想到刚和秦少龙分手,就会和建军这么有缘的住在同一大厦里,她轻轻一笑,克制住心中的激动,反问他:“那你为什么住这里,不住在市委大院那片。” “我一个人不想占太大的地方,再说我是外调过来的,也许呆一年又会调到别的地方去,所以找熟人租了这里的公寓先住着。以后看工作安排再找合适的房子。” 听他说也许只会在h市呆一年,她有些失落,想问他以后会调去哪里?但又觉得自己现在有什么资格关心他的事,只是无话找话的说:“这里离市政府办公大楼也挺近的。” “你一大早要去哪里?刚才在电梯里见你一直盯着一张纸看,是有什么事吗?”建军像朋友一样显得十分自然的关心她。 她笑着说:“没什么,刚搬过来想添些东西。” “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谢谢,我先走了。”唐馨对他挥挥手,躲开他期望的目光,转身逃了。 这几年他只是她的一个梦,一份思念,现在却如此真实的就在眼前,她渴望靠近他,但又害怕靠近他。 她无法确定他们是否还能重新开始,更没有信心让早已如死寂般沉睡的心苏醒过来,蓦地一阵心酸,眼泪止不住的流了出来。 忙碌了一天,唐馨把这间不大的公寓布置成了自己喜欢的样子,自我陶醉了一番后,才感到饿了。 已到晚饭时间,随便煮了点面条,吃过后,提着垃圾袋,推开门准备出去丢垃圾,隔壁的门也同时打开,里面的人走了出来。 两人都是一愣,建军先反应过来,问:“你住几号门?” “2502室。”唐馨直直地看着他,不敢相信的说。 他却高兴的说:“那太巧了,我住2501,我们是门对门的邻居。” 唐馨原本想着他们虽然住在同一个大厦里,但是大厦最高是三十一层,每层八户,至少住着几百号人,不会经常碰到,没想到他们会住得这么近。 在无形中他们仿佛又被某种力量推到了一起,也许她和建军缘分未尽,她应该顺其自然的和他重新开始吗? “是啊,好巧。” 建军微笑着邀请她说:“我正准备到江边去散步,你要一起去吗?” 唐馨还穿着家居服,看了看手中提着的垃圾袋,犹豫着去不去。 建军伸手抢过她手中的垃圾袋,不给她拒绝的时间,说:“你去换身衣服,我帮你丢垃圾,在楼下等你。” 说着已按了电梯,唐馨只好回去换了衣服,陪他到江边散步。 深秋的夜,江边的风已带着沁骨的寒意,唐馨和建军走在高高筑起的江堤上,遥望对岸五光十色的灯火,无法忘记的往事扑到他们眼前。 “还记得那年你生日前一天,我就是在这段江堤下面对你表白的。那天我紧张的手心全是汗,真怕你对我说一直只是把你当成哥哥。”建军停下脚步,倚栏凝视灯火映衬中波光潋滟的江水,声音柔和的说。 那些往事犹如前世,遥远的让她心碎,她尽量轻松的笑着说:“那时你受我的影响也看了不少偶像剧中毒了。” 建军跟着她笑了,目光落在她脖子上,当年送给她的那颗小石头已被昂贵的宝石吊坠取代。 捕捉到他黯然的眼神,她慌忙用手抓住脖子上的吊坠,是想着要取下秦少龙送的项链,可这两天忙搬家的事一时竟忘了。 她将坠子藏到衣领深处,想着今晚回去一定要把这条意义如狗牌的链子摘下来,可又难过的想到链子是可以摘掉,但有些被秦少龙强行烙在身体和心里的印记不是说抹掉就能抹掉的,眼泪刷得流了出来。 “风好大,沙子吹到了眼睛里,我们回去吧。” 建军突然牵住她的手,说:“馨儿,这些年想你的时候我总对自己说,等有一天我们再见面我一定会紧紧地紧紧地揽你入怀,不再给你任何离开我的机会,可现在你就在我眼前,我却觉得自己没有任何理由让你再回到我身边。” 唐馨望着他在夜色中依然如小时候那样明亮的眼眸,在她十岁时就想,等长大后要嫁给这个懂得心疼她的男孩。 现在她也想扑进他的怀里,但觉得自己已经不配了。 唐馨抽回自己的手,心乱如麻的望进他的眼里,“你不怪我,不恨我妈?” “怪你什么,恨你什么?” 她很想告诉他关于他父亲跳楼的真相,可不知为什么,就是说不出口。 “我这些年被秦少龙包养着,不再纯洁如初。”当这话说出来时她心中一紧,迅速将脸转到另一边,唯恐在他面前眼泪又要落下来。 说不嫉妒那是假的,但她是他唯一深爱过的女人,他用毫无波澜的声音隐藏着自己的情绪说:“我爸去世后我也能体会到你和阿姨生活的艰难,只要以后我们还能在一起,过去的事我不会介意的。” 她的泪水决堤而出,其实想说仍然爱着他,可说出口的却是,“再给我些时间。” 建军张开双臂,猛然将她紧紧抱住,用略带沙哑的嗓音果断的说:“回到我怀里吧,其实你是爱我的!” 他那温暖的怀抱让她根本无力挣脱,终是在他怀中痛痛快快的大哭了一场。 易建军就像秋日里照亮唐馨心尖的一缕阳光,他们仿佛又回到了以前恋爱的时候。 本来就门对门相邻住着,下班后两人经常相约一起吃饭、看电影、谈心。建军一点没变还是像以前那样亲切温柔,让唐馨又找回了以往甜蜜快乐的时光。 这一个月来每天一到下班时间,她就一刻也不耽误的收拾东西离开公司,原来是公司里最爱加班的人,现在变成下班最积极的人。 今天她一回到租住的大厦,还是先敲了敲2501的门,里面没有人回应。 建军陪着省高官到基层去视察工作应该还没回来。 他要出差的前一天跟她交代过要去几天也不确定,还把家里的备用钥匙交给了她,希望他不在家时,她能帮忙照看下。 唐馨用钥匙打开他住的公寓,这几天他不在家,她就每天到他家里做清洁,打扫的一尘不染,比自己住的小窝还干净。 做完清洁,回到自己的住处,唐馨从冰箱里拿出准备好的食材,练习做菜煲汤。 她和建军都不太擅长做菜,两人总是出去吃饭,在外面吃多了,有一次建军流露出有点想念她母亲做得家常菜。 唐馨就想着偷偷的学着做,等他这次出差回来给他一个惊喜。 光看教学食谱做出来的菜和精美图片上的成品相差甚远,味道就更不能谈了。 有时她不得不打长途电话求助母亲,没和母亲在电话里提跟秦少龙已分手的事,更没说和建军旧情复燃的事。 母亲还以为她和秦少龙关系改善了,通过电话的耐心的指导她如何做菜。 几天里她就专攻建军喜欢吃得几道菜肴,今天做好后她尝了尝,这味道连自己都*了,好想让建军也尝一尝。 她主动拨通了建军的手机。 “喂,是我,现在说话方便吗?” “方便。”建军压低的声音里透着柔情说,“这几天你过得好吗?” “很好。” “可我过得一点也不好。” 唐馨不禁担心的问:“陪领导在基层很辛苦吗?” “不是,是每天见不到你,想你想得好辛苦。”建军在电话那头故意叹气说。 唐馨握着手机,宛如脸红心跳的少女,问:“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我在回城的路上,今晚十点应该能到家。” 她“哦”了一声,想着也许他和领导正坐在一辆车里,就不好意思再和他说下去,先挂了电话。 一看手机上的时间已七点多,她把做好的饭菜分两个饭盒装好,自己吃过后,将两个饭盒拿到了建军的家里。 本打算放到他冰箱里,可想了想还是放在餐桌上比较显眼,再留张纸条,这样他一回来就可以尝到她的手艺。 写好纸条准备离开时,又想现在都快八点了,也就两个小时他就回来了,不如就在这里等他,亲眼看他吃到她做得菜的反应,总比明天问他好。 怀着期待的心情,她打开了他家里的电视,坐在沙发上等着他回家。 午夜十二点,建军开门走进自己住的公寓,发现电视机是开着的,想到只可能是唐馨跑到他这边来看过电视忘了关。 她还是一点没变,虽然是个聪明的女孩,但是有时迷糊起来简直无药可救。 建军顺手关上门,走到沙发处,发现上面蜷缩着睡着个人。 他望着那张熟睡的脸,心中一阵悸动一阵纠结,他确定自己仍是爱她的。 次日清早,唐馨刚出门要去上班,看到建军就站在楼道等她。 见她出来,建军又恢复了一贯的柔情,迎上说:“昨晚你为我准备的饭菜,今早我热过当早餐吃了,味道很赞。” 她眼眶湿湿的,站在没动,一夜的胡思乱想,听到他称赞她的厨艺时已经高兴不起来了,弄不明白他的情绪时好时坏的原因。 建军用尽所有力气紧紧拥抱她,紧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解释说:“对不起,昨晚在路上堵车堵了两个小时,回来时心情有些烦躁。” 她又能感到建军那深切的爱,也紧紧搂住他,回应他的拥抱,觉得是自己太过敏感,换了谁在路上堵两个小时,还会有好心情吗? 昨晚的事她不再放在心上。 建军为了表示歉意,坚持让司机先送她到公司。 坐在他的公车上,他还是牵着她的手不放,为他开公车的司机总在从后视镜里好奇的窥视她。 章节目录 第230章 坚决 让她不由有些窘迫的垂下头。 “下周因为公事我要去趟北京,不如你跟我一起去,顺便也可以旅游,记得以前去北京玩时你还有好多想去的地方没去成。” 唐馨挣脱他的手,感到他的提议有些突然的说:“我跟你去方便吗?” “没什么不方便,和我一起去吧,看不到你的每一天对我来说都是煎熬。”他搂着她的肩,一往情深的说。 她心里暖暖的点点头,只有对他加倍的好,才能弥补自己的愧疚,不辜负他的痴情。 到了公司,她就开始写年假申请,期待这次北京之旅。 一周后,实际上他们没有坐同一航班去北京,机票酒店都是建军预定的,由于他现在的身份原因,唐馨不想给他添麻烦,乖巧的听从他的安排。 她要比建军晚一天坐飞机到北京,一到北京机场就有建军安排的人来接待,送她到事先订好的酒店。 在高三那年的暑假,她曾和建军,还有两个高中时的同学一起到北京旅游过。 那时她还是个无忧无虑、天真快乐的学生,高考完后只想出去旅游彻底放松下,就约了两个要好的同学。 建军已读大二,知道她们三个女孩打算去北京旅游,因为不放心她,非要跟着她们一起去,本来她当时还不大乐意,觉得他的担心过于了。 可去了后,才庆幸建军跟着她们。 三个女孩没有什么出门在外的经验,她们自己订得火车票时间没选好,到北京是半夜。 人生地不熟的,好不容易在小街小巷里找到事先订好的青年旅社,却因为超过了预约订房的时间,已经没空房了。 还以为会露宿街头,好在建军在北京有亲戚,他深夜给亲戚打了电话。 不到半个小时就有人开着车来将她们接到了一处复式大房子里,后来她才知道这是建军外公和舅舅的住处。 而且建军寒暑假经常呆在北京,对这里比较熟悉,就成了她们的导游,带她们去了八达岭长城、故宫、颐和园、香山好些景点。 但和唐馨同来的一个同学因为家中有事催着她回去,不能在北京多呆,大家担心她一个人在路上不安全,就陪她一起回去了。 那次唐馨好想去司马台长城,却没去成感到很遗憾。 建军派来的人将她送到酒店门口,把一张房卡交给她就走了,一路上一句闲话都没说过。 其实她现在还没完全走出秦少龙留下的阴影,对男女之事心存恐惧,即使对方是建军还是害怕的想要挣脱。 建军心思细腻的察觉到她的害怕,松开她,控制住自己的激情,说:“坐了两个小时飞机累了吧?你先在房间歇息下,我还有事要出去,酒店里什么都是一应俱全的,需要什么可以直接挂房帐。” 唐馨平复紊乱的气息,心中十分感激他对她的尊重,说:“我会照顾自己的,你去忙吧。” “我会尽快忙完公事,抽时间陪你的。”建军有些抱歉的又吻了吻她的面颊,就出去办事了。 在酒店里呆了三天,发现自己的隐隐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建军一直都很忙,几乎连回酒店陪她的时间都没有。 昨晚在她睡得迷迷糊糊时建军回来过,但对她没有任何的冒犯的行为,只是搂着她静静的睡了一会,等她早上醒来后建军已不在房间,又离开了。 没有人陪,她也懒得一个人出去玩,就窝在房间里看了三天的电视。 到了吃饭时间就会有酒店的服务员将吃得送来,她连房间的门都没迈出过。 请了七天的年假,已混到第四天的清晨,她感到百无聊奈,又不便打扰应该正在工作的建军,只给他发了条短信,“我想订今天的票自己先回去。” 很快建军就回复了短信,“对不起,我也没想到这次来北京会这么忙,别先走,我一定会想办法抽出时间来陪你的。” “没事,别为我影响工作,以后我们总会有机会再来旅游的。”唐馨没有责怪他的意思,完全可以理解他的忙碌。 建军直接打过来了,“馨儿,别急着走,今天我真抽不出时间。这样吧,我让个很好的朋友来陪你到司马台长城去走走,他对我们之间的事都知道,你可以放心的跟他去玩玩,免得在酒店里一个人闷得发慌。” “建军,我一点也不闷,不用麻烦你的朋友。我在这里会让你分心,不如还是让我先回去……” “明天或者后天,我一定可以抽出空来,今天就让这个朋友代替我陪你一天,我现在马上让他过去找你。”建军坚持不愿让她先走,先挂了电话。 唐馨想了想,自己来一趟北京,只住几天酒店就回去了,建军一定会觉得很歉疚,不如就顺他的意出去走走。 她刚换好衣服,准备好出门,就听到门铃声。 看到门口出现的人,半天说不出话来。 “嗨,建军太忙了,只好派这个大闲人来陪你。”严洛寒穿着一身湛蓝色的运动装,靠在门框上眉开眼笑的说。 唐馨已没了出去的兴致,试图关上门说:“你就是建军说得很好的朋友?” 严洛寒用一只手抵在门上和她较劲,“不要看到我就像看到鬼似的好不好?你和建军的事他都跟我说了,我很清楚你现在是建军的女友。对你绝对没有任何非分之想,纯粹尽点地主之谊。” “地主之谊?”唐馨还是无法信任他,用肩膀抵着门,给建军打电话,可是已关机。 “我可是土生土长的北京人。”严洛寒带着几分自豪的说,“建军现在正和几个重要的领导在开会,他关机前跟我说了你想去司马台长城,走吧。我去过哪里好几次,比较熟,你就放心的让我做你的导游。” 唐馨还是对他心存忌惮,“可是……” 他急于向唐馨证明自己没有她想得那么坏,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用力将她拉出房间,朝电梯走,“放心的跟我走吧,包你玩得开心。我要是做了对你无礼的举动,就让我天打雷劈总行了吧。” 一直把唐馨拉到酒店停车场的最新款悍马上,他才松手。 唐馨安静的坐在车上,没再说什么,她就算不相信严洛寒,也应该相信建军。 建军既然要严洛寒来陪她,那最起码严洛寒是得到了建军的信任的。 两个多小时的车程,严洛寒不停在说他前两次穿越司马台长城的经历。 唐馨一直默不作声,只是欣赏着车窗外京郊美丽的风景,她以前只是在新闻联播开始的片头看到过那段长城的巍峨壮丽,便被它深深吸引。 高三来北京旅游时其实她主要是想去司马台长城,可却因为事先准备不足,还有另个一个同学的原因没去成。 车子开到了古北口,严洛寒就将车停在了古北口镇上的停车场,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个大大鼓鼓的旅行包,背到肩上。 看他像个专业驴友,唐馨诧异的问他:“要步行多远才能见到那段最气势磅礴的长城?” “我不是在车上跟你说过吗?至少要步行七小时才能到司马台,我们要从这里出发穿到金山岭,再到司马台。” 在车上唐馨根本没用心听他在说什么,只觉得他很吵,像个蚊子样总在耳边嗡嗡。 七小时,现在上午十一点,到司马台时岂不是天都黑了,唐馨犹豫的说:“要走这么长的路吗?能不能开车直接到那里?” “只有徒步穿越才能感受到长城真正灵魂的美,要是直接开车去,那还不如就去八达岭。” 唐馨也知道他说得是对的,可还是不放心跟他孤男寡女的在山野里徒步穿越。 严洛寒知道她在犹豫什么,说:“我从来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以前在国色天香见到你后就挺想得到你的,那种想就像小孩子爱吃各种口味的糖果,我也喜欢不断征服各种不同的美女。可现在我已不是小孩子了,不会没有选择性,比如朋友的女友,这种女人我通常不会碰。你要怕的话,我们就回去吧,到北京市区里转转?” 唐馨始终望着他的眼睛,似乎能感受到他的真诚,相信建军选择朋友的眼光,看看自己随身斜跨着的小包,说:“可我没想到会长时间徒步行走,什么都没准备。” 严洛寒拍了拍背着后面的大包,笑足颜开的说:“只要你不害怕我,不怕走山路,该准备的东西我都帮你备了一份,这个你完全不用担心。” “最后一个问题,我们走过去了怎么回来,再走回来吗?” “当然不会,走到那里就是河北省境内,可以坐火车回来。如果我们顺利的话可以坐晚上七点的火车,在从这里开车回北京,应该晚上十一点能送你到酒店。” “那我们出发。”唐馨重遇他后第一次向他展露了笑容。 沿着村庄,他们走向山路,杂草丛生的碎石路走起来并不容易。 唐馨跟在严洛寒的后面,兴致很高,好久没有如此贴近自然的旅行过。 一路上他们时而走在古老的城墙上,时而循着满眼苍翠的山路,每每看似走到无路可走的地方,严洛寒总能找到隐藏在杂草下的小路。 在路上遇到两个和他们一样的穿越长城的男学生,都不如严洛寒熟悉这里的地形,两个学生便跟着他们一起前行,在翻山越岭间大家很快就混熟了,说笑间唐馨步履轻快的一点也不觉得辛苦。 站在残旧的烽火台上,远望淹没在崇山峻岭的杂草中时隐时现的城墙,她亲身感受到雄关漫道的沧桑和震撼。 下午五点时他们就快到司马台长城,比预想的时间还要提前了。 前方的地势越来越险峻,他们走在陡峭的山路上,几乎匍匐的翻越山巅。 残留的台阶已破败不堪,大部分风化成细碎的沙石,踩着感觉有些打滑。 严洛寒走在最前面,唐馨在中间,两个男生跟在后面。 “翻过这座山就是司马台区域,小心脚下的沙石。”严洛寒一再提醒跟在后面的三个人。 唐馨已是手脚并用的往上蹬,路上几个小时她都是要强的自己在走,基本没有给严洛寒搀扶帮助她的机会。 正暗自开心的发觉自己有当劳拉的潜质时,脚下一滑的尖叫起来,严洛寒反应迅速的回头拽住她的胳膊。 她有惊无险的重新站稳,牢牢抓住路上凸起的岩石。 严洛寒命令她:“牵住我背包后的带子,我可不想抱着伤员翻山越岭的去找医院。” 她不敢再逞强,听话的抓紧他身后背包多出的一段带子,紧跟着他朝山顶走。 突然他们后面又传来一声惨叫,和他们同行走在最后的男生脚下打滑的滚了下去。 那男生摔倒后滚了一段被树干截住,躺在地上难受的叫唤。 唐馨被瞬间的意外吓呆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让他们原地等待救援,我们继续朝前进。”面对这种状况严洛寒倒是很冷静的说。 “不行,我们应该帮帮他们。” 严洛寒提醒她说:“如果帮他,我们就到不了最为险峻壮观的司马台长城,又只能徒留遗憾。” 唐馨对他的冷血很生气的说:“是自己的玩乐重要,还是一个人的性命重要?” “看他的样子好像死不了,我们可以帮他们打个110,让他们自己等待救援。”严洛寒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的。 望着受伤呻吟的人,她不想浪费时间和他争辩,松开他背包的带子,冒险的想去看看男生伤得严不严重。 下山的路更难走,一走一滑,感觉随时都会摔下去。 严洛寒跟在她身后,总在她要跌倒时扶住了她,到了伤者身旁,她看到男生腿上都是血,不知道该如何帮他。 和受伤男生一起的同学只是蹲着,慌乱中也不知所措。 “你们都站到旁边。”严洛寒拿出背包里备用的止血药,蹲下来轻轻放平男生受伤的腿。 唐馨和另一个男孩立刻让开位置,站到一边。 严洛寒将止血药洒到伤口上,询问男生说:“除了这只腿,还有哪里受伤没?还有什么地方很疼的?” 受伤男生已镇定了些,忍着痛说:“就是腿特别痛,其他地方感觉都还好。” 严洛寒在他的伤口上洒了厚厚一层止血药,又用绷带紧紧的包住伤口,说:“血应该能暂时止住,我帮你们拨个紧急求救电话,你们在这里等着救援的人来。” 他掏出手机,看上面还显示有紧急呼救功能,正要拨110,唐馨坚决反对说:“要走你一个人走,我要留下来陪着他们等待救援。” 严洛寒不明白她为什么对他一直冷冰冰的,却对刚刚认识算不上熟的男孩这么好,难道是看上受伤的男生,可那男孩长像平平跟他完全没法比。 章节目录 第231章 天黑 “再不走天就要黑了,你想在山里过夜?他们自己出来穿越时就应该想到可能发生的意外,我们没必要放弃自己的目的地陪他们在这里受冻。” 唐馨感到山中的寒气越来越重,想象着在没有电灯的荒山野岭过夜,心底也有些怕,微微发抖的双手抱胸,可仍坚持说:“我不走,万一他们有什么事,我会一辈子不安心的。” 受伤男生扶着同学站了起来,虽没对严洛寒说出不要抛下他们的言语,但害怕恐惧乞求分明就摆在脸上。 严洛寒收拾好背包,也坚持说:“你要留就留,那我走得。” 他背好包朝前走了五十米,回头看,唐馨根本没跟上他,也没关注他的背影,而是还在原地尽力安抚两个大概十几岁的男生,“没事的,救援的人接到电话应该很快就会赶来,我们就在这里坐着等,我包里还有巧克力,我们一人一块,吃了就不会感到太冷。” 作势要一个人走只是为了吓唬她,可她完全不为所动。 以前在国色天香里唐馨不陪客人出场的坚持,他可以认为是一种抬高身价的手段,但这次他才算真正领教到她倔强的个性。 他不得不妥协的折回来,对她无可奈何的说:“在这边山里有个村庄,我们到那里去等待救援吧。到了村里村医也许能更好的处理下他的伤口。” 两个男孩咬着巧克力一脸的感激,要说谢谢却又不得不先吞下巧克力。 严洛寒却一副时间紧迫的样子,不给他们啰嗦的机会,指着没受伤的男孩说:“你可以背他吗?” 没受伤的男孩忙点头,严洛寒酷酷地走在前面说:“那我带路,你们都跟紧点,天色暗了路上就更不好走了。” 唐馨跟在他后面,拉住他背包的带子,小声说:“谢谢。”也不知道他听到没,反正他没回头。 走向山底时严洛寒和另一个男孩相互轮换的背着伤者,终于到了山谷里的村庄。 找到村医的家里,村医重新为受伤的男孩处理了一遍伤口,血已经完全止住了。 村里的人直接告诉了他们这一带军区医疗救援队的电话,他们借村民家中的座机打了过去,对方问清他们的情况和位置,答复说因为天色已黑,这一带地形又比较复杂,最快也要等到天亮才能赶来。 他们只好借宿在一户村民闲置的农舍里,严洛寒给了这户村民几百块钱,让农舍的主人准备了简单的晚餐。 吃过后他们都异常疲惫的歇息了,唐馨一个人呆在农舍的最里间,他们三个男的就在外间的通铺上休息。 唐馨虽然很累,但躺在陌生的硬硬的木板上就是睡不着,只好坐在木板上闭眼养神。 “睡了没?没睡赶快出来!”里间和外间仅隔一道布帘,严洛寒在外面叫她。 唐馨没动,心里七上八下,担心他又有什么不良企图,问:“什么事?” “快点,外面的流星雨好美。”严洛寒急了,直接冲进去,把她从床上拉了出来,一口气带她跑到农舍前的空旷草坪上。 黑蓝黑蓝纯净的天空上,密集的流星如烟花般绚烂擦过夜空,点亮了漆黑的夜。 “快许愿!”严洛寒提醒她。 她双手合一仰望星空,刚许完一个愿望,还来不及许下第二个愿望,美丽的流星全陨落了,夜空又恢复到本来的沉寂。 转头见身边的严洛寒闭着眼睛双手合一的还在虔诚许愿,不禁感到好笑,他应该和建军一样大吧,以前是个幼稚的花花公子,现在看着虽然成熟了点,但还像个大男孩,而且估计还是又花又坏的那种。 唐馨推推他,说:“喂,流星雨已经结束啦,你还需要许愿吗?这世上会有什么东西是你这种大少爷想要而又要不到的。” 严洛寒睁开眼睛,发现流星雨没了,再看唐馨已经转身走进农舍,追上她问:“你刚才许了什么愿?” 唐馨捂着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说:“我要睡了,等会就算是天塌下来也不要再叫醒我。” 严洛寒郁闷的靠在外面的通铺上,也不知道自己许下得愿望会不会实现。 两个躺着的男孩也没睡着,受伤的那个好奇的问他:“她是你女朋友吗?她多大?” “当然是,她反正比你大好多。”严洛寒瞪着他没好气的说。 那男孩看他紧张的样子,不再多问,感激的对他说:“谢谢,要不是遇到你们,我可能会死在荒野里。” 第二天一早救援人员就开车赶到村里,将他们从山谷里接了出来,受伤的男孩被直接送到北古镇上医院里,他的同学也一起去医院陪他。 严洛寒和唐馨没有再跟去医院,去停车场取了车,直接回北京。 唐馨有些疲惫,心情却是愉快的,回到酒店房间,赫然发现建军睡在酒店的沙发上,地上放着空空的酒瓶。 她用力摇醒他,想把他扶到床上去,“醒醒,醒醒,这样睡着会感冒的。” 建军难受的醒了过来,只觉头疼的快裂开,坐了起来,抱着头问:“还以为你们昨晚就能回来,怎么现在才回来?看到司马台长城没?” “看到了一点影子。”唐馨有点遗憾的说。 建军用力按着太阳穴,问:“什么意思?” 唐馨把他们在路上帮助了一个受伤学生的事说了一遍,想起自己心中疑问,说:“对了,你和严洛寒什么时候成了朋友的?以前你不是不大喜欢他这个人的。” “哦,去年偶尔有件事找他帮忙,发现他这个人其实也还行,就成了朋友。”建军含糊其辞的解释说。 通过和严洛寒一起去司马台,她对他的印象也有了点改观,“那倒是,他这个人本质也不坏。” 建军有点不稳的站了起来,想去卫生间洗把脸。 唐馨拾起地上的酒瓶说:“我这就烧壶水,给你泡杯热茶。这一瓶红酒都是你一个人喝完的吗?现在你的酒量......” 建军没听她说完,就重重的关上了卫生间的门。 对他的情绪波动,唐馨有些摸不着头脑,只想这次他来北京公干遇到不顺心的事了吗? 她收拾好酒瓶,无意中看到桌上放着一堆文件,最上面一份文件上写着“h市梦岛区域规划蓝图”。 下面压着的文件里有张照片仅露出一角,她好奇的抽出整张照片,不由愣住了。 易国明和秦少龙父亲年轻时的一张合影。 建军从卫生间出来,看到她正拿着他夹在文件里的一张照片,赶快夺下她手中的照片,将桌上散乱的文件收到自己的公文包内。 “原来你也有秦少龙父亲和你爸的合影。” 建军关上公文包,诧异的问:“你刚才说照片上的那个人是谁?” 看他的表情,唐馨感觉他应该还不知道,造化弄人,她幽幽的说:“好奇怪的缘分,其实秦少龙的父亲是你爸跟我爸的好友,和我爸还一起合作过。” 建军脸上恍然大悟的神情一闪而过,带着醋意说:“是吗?那你们之间还是挺有渊源的。” “这只是巧合。我没爱过他,我心里爱得人一直是你。”唐馨怕他误会,心底的话脱口而出。 建军柔情的将她散落的碎发绾到耳后说:“我知道。和洛寒走了一天一夜的山路,累了吧?好好休息下,时候不早了,我要出去了。” 唐馨扯住他的袖子,“等等,喝杯热茶再走。” 建军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说:“我不喝了,今天还有一点事情处理完了,明天可以陪你一天。我订的回程的机票是明晚的,我们一起回去。” 唐馨不舍的放开他,叮咛说:“以后喝酒别整瓶的灌,喝醉后会很难受,也伤身。” 他笑着答应着,出门后却一脸的痛苦和无奈,她还不知道这些年他已习惯了用酒精麻醉自己。 在北京的最后一天,建军总算得了空闲,陪她在西单王府井一带商圈逛了一天,凡是她多看两眼的东西,他全都买下送给她。 他们逛到商场里一个名表专柜时,唐馨只是对营业员推荐的新款女表说了一句,“今年很流行这种款式的手表。” 建军二话不说就掏出卡要买下,唐馨暗暗扯他的衣角让他别买,标价要三万多,可他还是坚持买了。 他买下贵重东西送给她时的潇洒神情,竟和秦少龙如出一辙。 这几年里他也有所改变,变得虚荣浮华,曾经那个对物质并没有太高要求的建军,现在奢侈挥霍的程度和秦少龙不相上下。 晚上从北京回到h市租住的公寓,唐馨一个人在自己的住处看着满满一箱建军买给她的礼物,一点也高兴不起来,空荡荡的心是再多的物质也填不满的。 结束了休假,一清早她没去敲门约他一起走,而是独自先去上班。 今天她是第一个到公司的人,走进行政部的办公室时其他同事都还没来,只有负责清洁的阿姨。” 做清洁的阿姨看到她,笑得不自然的说:“早,出去玩得好吗?” “嗯,还行。”唐馨含笑的走到自己办公桌前,奇怪的发现上面摆的东西全不是她的。 她的水杯,她养得迷你小植物都不见了,拉开抽屉她整理好的文件也都被翻动过。 愕然的坐在椅子上,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休假的这一周里公司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再找做清洁的阿姨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行政部。 同一个部门的同事都陆续来办公室上班,每个进来的人看到她都是神色冷漠,甚至带着怨气,也不像以往和她关系融洽的问声早再聊两句。 她想开口问,却不知道问谁好,感到气氛不同寻常。 这时新来的同事tracy进来时神情复杂的走到她的办公桌前,说话时目光躲闪,“joanna,现在这张办公桌是我的,麻烦你让一下。” “那我应该坐在哪里办公?我桌上的小草呢?” tracy指了指角落里的纸箱说:“都帮你放在那纸箱里了。你还不知道吧?在上个月绩效奖金的核准上你出了重大失误,让公司损失了几十万,你已经被公司解雇了。” 唐馨大脑里一片空白,怎么会呢?每月绩效考核的核准她都是最认真的,递给财务部之前要反复核对好几遍,会出什么重大失误? “joanna,你回来了,到我办公室来。”顶头上司行政总监见到她板着脸说。 她跟着行政总监到了单独的办公室,行政总监恼火的打开电脑里上个月的绩效奖金发放表说:“你自己看看,发放的奖金金额和员工工号统统向下错了一行,财务部按你这个发出去的奖金全错了,有的人本该多拿的却拿少了,有的人本该少拿得人却多了。少拿的人天天找公司申诉要补偿欠他们的,多拿的人又没一个肯退还多拿的部分。奖金是公司按正常程序发出去的,公司也不好强行追讨多出的部分。” 唐馨感到全身拨凉拨凉的,手指发抖的点着鼠标滑动绩效奖金发放表,从头看到尾,确实是整整错了一行,自己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她记得当时应该检查过好几遍的。 “boss,这是我的失误,给公司造成的损失可以从我的薪酬和年终奖里扣。”她愿意承担责任保证工作说。 “我是你的主管,这事我也有连带责任。”行政总监语气平静通知她说,“公司高层已经决定解雇你,而整个行政部因为你的差错,这个月的奖金都没了,年终奖也要减半。这是公司给你的解聘书,你可以走了。” 她一直很重视这份工作,不想失去,恳求说:“对不起,我给部门造成了损失,给大家添了麻烦。但能不能再给我一次弥补的机会,我不想失去这份工作。” “公司已经做出的决定是不会更改,没让你赔偿几十万的经济损失已经算是对你最轻的处罚了,赶快收拾自己的东西走人吧。”行政总监不再理她,开始处理桌上的文件。 再说什么都无济于事了,她沮丧的走出行政总监的办公室,立刻有两名保安跟到她身边,她惭愧的不敢正眼看同事,抱起角落里的纸箱落寞的走出了公司。 大厦外晴朗的天空驱不散她心中的难受,从没想到自己会这样灰头土脸的背解雇,毫无准备的失业让她无所适从,一时失魂落魄的不知今后该怎么办。 “joanna,等等,你的发夹我清漏了。”tracy追出来把她放在办公室里不值钱的发夹交给她说。 唐馨接过发夹说了声谢谢,害得大家都扣了奖金和年终奖,她都没脸面对这些同事。 “你不要恨我,我也没想到自己能这快就升到你的位置,晋升的机会就在眼前我不可能不去抓住。是你自己的得罪了公司高层的人,不能怪我。”tracy神色愧疚的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 章节目录 第232章 意思 “什么意思?”她困惑的想问清楚,可tracy已转身快步回公司了。 得罪过公司高层的人吗?她只是部门里的小主管,行政总监的副手而已,根本没有机会直接接触负责中国区域的那些大头,又何谈得罪。 回到公寓,她将箱子里的东西一一清出来,心中始终憋屈的落泪了,发现原本准备当废纸处理掉的一些文件也在纸箱里。 其中有几张纸是她当时按公司规定核算好绩效奖金分配表变成pdf格式前,打印出来的一份纸质文件。 记得当时用这份纸质文件又仔细的核对过一遍的,上面还有她用红笔做的记号。 她一行行又看了一遍,纸质文件上的表格并没有错行。 可为什么电脑上的电子版是错的,想到tracy追出来对她说得那番话没头没脑的话,她恍然间如梦初醒,想到一个人,就知道他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她。 真是卑鄙!她拨通了秦少龙的电话,对方没接直接挂断。 她愤怒之极的不停打他的私人手机。 秦少龙终于接了,声音冰冷的说:“想我想疯了吗?” “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买通了我们公司的高层,让我失去工作!”唐馨大声质问他。 秦少龙在电话那端冷笑说:“都成了副市长的情人,还会在乎区区一份工作。自己不小心丢了工作,找我有什么用。你离开时我忘了告诉你,以后我不光不想再看到你,更不想再听到你的声音。” “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无耻卑鄙的人!只会在背后耍些阴险的手段,就算全世界男人死绝,我也不会喜欢上你这种人!” 本来准备挂断电话的秦少龙一下子比唐馨还愤怒,“我会需要你这种女人喜欢吗?你只是我发泄利用的玩物,现在是我玩腻了丢弃的破烂!贱人,你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如果不是我,凭你一个刚出校门的学生就能进一家全球顶尖的外资企业,工作上一路顺风顺水的!我能让你得到这份工作,就能让你失去……” 所有的自信在瞬间崩塌,她泪如雨下的使劲按住手机的关机键。 即使再不愿承认,这几年和秦少龙在一起,没有报复到他分毫,反倒是用自己的身体换取了她和母亲安稳的生活。 在他面前的骄傲倔强是多么的可笑,她跟那些拜金虚荣的女人又有什么区别。 房间里的光线由明亮变得昏暗,再由昏暗变得漆黑。 她坐在地上背靠椅子,手中拿着那几张纸,断断续续的哭了又停,停了又哭。 “馨儿,在里面吗?”建军在门口敲她的门。 整整伤心了一天,她呆呆的连回应建军的力气都没有。 建军以为她还没回来,自己下楼去吃了晚饭,回来时又再才敲响了门,可是还是没人开门,打她的手机处于关机状态。 感到有些不对劲,回家拿了备用钥匙,直接打开了她住处的门。 听到啜泣的声音,按开灯,发现她在家,脸上泪痕斑斑的呆坐在地上。 “建军!”唐馨不记得什么时候给过他住处的钥匙,没想他会进来,慌忙抹去眼泪。 建军心痛的也坐到地上,挨在她身旁问:“出什么事了?谁欺负你了?” “我失业了。”她刚憋住的眼泪,又刷刷地流了出来。 建军松了口气,安慰她说:“就这事啊,我还以为你被人欺负了,工作没了大不了再去找新的,别再哭得这么伤心,你从小到大一哭来都好丑。” 唐馨勉强的笑了笑,没心情在意自己的美丑,特别需要他的温暖,止住泪说:“你真得还爱我吗?不会介意吗?” “什么?” “我是个坏女人。” “傻瓜,怎么这样说自己,在我眼里你永远是最好最美的。” 他们一起下楼吃饭时,她才知道他已经吃过了,可还是点了杯饮料陪着她,带着微笑时不时的在温柔注视她。 过去无论发生过什么,感到庆幸的是建军还在原地等着她,一天的悲伤和痛苦似乎都烟消云散,有建军在身边让她感到安心幸福。 在建军的开导下,她整理好心情,开始重新求职,好在手里还有点积蓄,支撑自己的基本开销过半年估计没什么问题。 日子又变得清闲起来,半个月来,除了出去面试,就是在家学做菜,每天都想着做些不重样的菜等建军下班回来吃。 一想起他每次试尝新菜,总是微微拧眉,紧张的放进嘴里,尝过后又是一副惊叹的表情,不停夸奖她说:“我的馨儿好贤惠,真是我的好老婆。” 每当这个时候唐馨就娇嗔的用筷子敲敲他的头说:“你比从前油嘴滑舌多了,谁说我要做你的老婆,把这盘菜好好吃完,怎么这么多废话。” 但心里却在憧憬他们将来结婚后的幸福生活。 其实现在门对门住着,都有对方公寓的钥匙,和住在一起的一家人也没什么区别,只是建军对她再怎么好,都没有打破他们之间亲密的底线。 她有时很感激建军能给她足够的时间忘却秦少龙带给她的伤害,有时又担心建军是嫌她脏不愿碰她。 而除了这一点,建军对她好得无可挑剔,所以又觉得自己是多心,这事还是像他说得应该顺其自然。 建军今天准时下午六点准回来,她已做好可口的饭菜,他们一边吃饭一边随意的闲聊。 她不断的往建军碗里夹菜,看他大口大口爱吃的样子,她就感觉特开心。 “最近工作找得怎么样?有眉目吗?”建军关心的问她找工作的事。 她咬着筷子,蹙眉说:“还在找。” 这段时间她很努力的在找工作,有时一天面试三家公司,可始终没有回音。 她能感觉到有好几家公司对她都比较满意,但每次一问起她上份工作离职的原因,就没戏了。 她照实回答,面试时的工作人员就直接回绝。 要是不照实说,只是说些套话,人家不会当面回绝她,但事后也没下文。 有家单位面试时感觉非常好,左等右等等不到最终的消息,她就打电话去询问,才知道因为以前工作的外企名气太大,人家直接打电话去摸清她的底,发现她是因为工作上的严重失误而被解聘的,所以就不打算用她。 现在看来要找份新的工作好难。 “不如考虑下到洛寒的公司去上班。”建军看似不经意的随口一说。 “算了吧,那我还得跑到北京去。” 建军只是建议说:“那倒不需要,他正要在这边发展分公司,正好要招人,你去面试看看。” 唐馨犹豫的说:“可他当年对我心怀不轨,也不知道现在是不是真得变好了,如果我去他的公司工作,你不介意吗?” “傻瓜,我有那么小气嘛?我们都是朋友了,他又知道我们的感情有多深,不会再有什么非分之想。再说他如果连工作和感情都分不清怎么能做得好公司的老板。我是想现在外面的工作不好找,他的公司背景强大,待遇福利都不错,不过我问过他,他说就算是熟人也要看实力,他的公司不是顺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建军爱笑不笑的把严洛寒的原话转述给她听。 “他才是阿猫阿狗,太小看人了,我去试试。” “那你明天拿出自己的实力去面试。”他忍俊不禁的笑了,没想到洛寒这么快就摸透了唐馨的个性。 第二天,她按照建军给的地址,找到了严洛寒在h市筹建不久的陶然居房地产分公司。 严洛寒的公司占了新贸大厦整整一层楼,当她走出电梯公司门口舒服养眼的色调所吸引。 以纯白和如海水般天蓝的为主色调,没有那些大公司门禁深严的感觉,让人眼前为之一亮。 前台的工作人员问清她的姓名和来意后,热情的直接将她领向严洛寒的办公室。 进入公司内办公室的格局布置的开放而富有创意,颇有陶然居的意境. 他的办公室一点也不像办公室,像似哪个海边旅游胜地富有情趣的小旅馆的大堂。 真让她没想到,一直给人感觉不学无术的严洛寒,公司的装修倒是别具匠心。 “唐小姐,请坐。”严洛寒西装革履的正襟危坐。 唐馨以一个面试者的身份拘谨的坐在他对面,将自己的简历和学历证明递到他面前,有点不适应看到他这么正经的样子,和以前在她脑海里*不羁的印象相去甚远。 她有点别扭的说:“你好,这是我的简历资料。” 严洛寒接过资料,看也没看就放到一边,问:“在之前的公司是做什么的?” “从事行政人事管理方面的工作。” “那你就来我们公司做个行政主管吧。” “可是,你都没了解我......”唐馨觉得他就这样招人也太随便了。 严洛寒解开了西装的扣子,扯松领带,恢复故态,笑了笑说:“我们又不是不认识,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好就够了。” “你也不问我为什么离开一家全球五百强的外企?”唐馨还是想把自己的工作经历如实告诉他比较好,避免以后产生劳动纠纷。 “难道你觉得自己无法胜任行政主管这个职位?”严洛寒激将的反问她。 “不是,我可以胜任。” “那就够了,至于你以前为什么离开那家公司并不重要。”他站了起来干脆的决定说,“明天正式来上班,现在带你去看下你的办公室。” “严洛寒,你公司里的员工都是这样招来的吗?”这算是面试吗?让唐馨感到自己不是靠实力得到这份工作的,起身要离开说,“我想我不会接受这份工作的。” 洛寒拦住她,解释说:“我原本是打算正规面试的,可一看到你,觉得大家都挺熟了,怪别扭的,你没有这种感觉吗?再说短时间的面试也看不出什么,只有能工作后我才能看出你的能力。” 他起先是想在唐馨面前显一显老总的威风,可一见到她就摆不出谱来,也觉得没必要。 “你要是工作做得不好,我也不会因为跟你认识就容忍,照样会解雇你。你的试用期是三个月。说实话我的分公司刚成立,行政这块一团乱,你敢接受挑战吗?”他上次和她去长城时已见识到她的倔强,摆出一副你肯定不敢的表情,请将不如激将。 “为什么不敢,办公室在哪里?我明天会准时来上班的。”她欣然接受挑战,绝不能让严洛寒看低她,为他工作是凭自己能力吃饭,有什么好怕的。 到洛寒的分公司上班后,她发现行政这一块的事务确实是够乱的。 分公司成立不久,最近招了不少人,从北京总部调过来的老员工,全是套用总公司的一套管理方法。 但因为地域的差异,总公司的制度管理和方法并不完全适用于分公司,所以新招的本地员工对北京空降的管理层抵触情绪很大,好多工作都没法正常有序的进行。 开始的一个月唐馨什么具体的事也没做,只是成天的和行政部的其他主管同事吃饭聊天,下班后还主动约几个女同事去逛街。 公司里很快就有些风言风语,说她其实没什么能力,靠得是和大老板有一腿,顶个虚名混薪水而已。 流言越传越真,就连唐馨自己无意中也听到了这些闲言碎语,她进公司时是到老总亲自面试,还一下就坐上了中层管理的职位,难免引人猜忌。 严洛寒也没法坐视不管了,今天一来上班就通知她到他的办公室来。 身正不怕影子歪,唐馨很镇静的拿着一份文件来到总裁办公室。 推门而入,严洛寒面无表情,秉公无私的说:“已经一个月了,我没发现你有什么能力?我请你来不是来休闲娱乐,结交朋友的,就算要得罪建军,我也不能让你再担任行政主管这个重要职位。看在朋友的情面上我会把你调到一个相对清闲的部门。” 他这个看似不学无术的公子哥,还没到公私不分的地步。 听到他这番话唐馨感到很满意,至少证明他请她不是假公济私,笑着将手里的文件放到他办公桌上,胸有成竹的说:“这是昨晚我熬夜写得行政部未来管理发展的一些计划。” 严洛寒翻开文件,粗略的扫了几页纸,发现唐馨确实是有能力的,“看来你还是有点能力的,发现了行政部混乱的根源,也想到了方法,文件放在我这里,我要细细看一下。” “放心,我不会白拿你的薪水的。要是不熟悉自己所处的环境,和周围的人,是无法正确的开展工作的。”唐馨俏皮的笑着向他眨了眨眼,转身走出了总裁办公室。 又让他再次惊喜,对她的喜欢更添一分,在美貌的外表下她不光有颗善良的心,还很聪慧。 章节目录 第233章 电话 下班时严洛寒给她打电话,公事化的口吻说:“晚上下班有空吗?想跟你细细研究下你那份计划里的内容。” “不能明天上班时再研究吗?”唐馨想推脱说。 严洛寒用鼻子哼哼的说:“你以为我想牺牲下班的时间和你谈公事吗?都是因为你搞什么欲擒故纵,没表现出自己的实力,得到公司其他人的认可,搞得我们的传闻越传越真。要是再不避嫌,等股东大会时我怎么向其他股东交待。害得我只得休闲娱乐的时间和你讨论公事!” 这倒好全成了她的错,只好也牺牲下班时间,答应说:“好吧。” “在一家日本私房料理订好了位置,我先去,你自己随后到。” 她刚和洛寒通完电话,建军的短信就来了,“晚上几点回来?我等你吃饭。” “你先吃吧,今天要加班。”她简单的回了一句,建军就再没追短信过来。 在日式料理店的包房里,料理师傅刀法纯熟得把刺身、鲷鱼切成薄片,摆在他们面前退了出去。 洛寒受不了美食当前的诱惑,挑了片刺身吃到嘴里,赞不绝口的说:“新鲜甜嫩。” 唐馨一直都不太喜欢吃日本料理,以前秦少龙经常带她来这里,只是敷衍的吃一点,始终受不了芥末呛鼻的辣味。 “严总,我做得计划书在哪里?我们先来讨论工作上的事好吗?” 洛寒又吃了几片,感觉解馋后,才从包里拿出她的计划书,“我今天完整的看了一遍,你的几点想法非常好,也很切合实际。你完全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重整行政部。只是有几处细节还要斟酌下,这点对于普通销售人员和中层管理人员差旅费的调整……” 她微微侧着头,认真的听他一点点分析,提出的建议,简直对他刮目相看,说得都很在点。 怎么也无法把夜总会里的花花公子,和眼前这个指着计划书上一条条认真研究的房地产公司老总重叠起来。 这时的严洛寒身上散发着稳健的熟男气息。 他们正讨论的十分投入时,包房的门被拉开了,一个穿着和服的服务员,跪着端来了烫好的热酒。 唐馨无意间也注意到对面包房的门也有服务员正在上酒,也是开着的。 比起他们这边的安静,对面要热闹多了,男男女女欢声笑语,矮桌上的小酒瓶堆了好些。 忽然察觉有一双熟悉的眼睛一直在看着她,令她心慌意乱。 “严总,太巧了,你也在这里吃饭。”一个认识严洛寒的男人从对面走过来,热情的拉他说,“你们只两个人不如一起吧,你可是不是猛龙不过江啊,早就想约你一起吃个饭!” 那男人豪爽的对服务员说:“这间包房的消费全算我的,把他们点得东西都搬到我们包房去。” 严洛寒极力推辞说:“我们还有事要谈,李总,改天吧,改天我请。” “哎呀,选日子不如撞日子,可不能少了你。刚才我们还在说你呢,最近几块地全被你拿下了,有转包的项目一定要照顾下,今天我刚巧请了秦总和周总,大家一起热闹点!”李总将严洛寒从地上拉了起来,看样子一定要他过去一起吃。 盛情难却,严洛寒也不好发火,当众驳他的面子,只好跟着他过去。 唐馨忙拿好自己的包,说:“严总,那我先回去了,我们的事明天再谈。” 严洛寒想挽留她,可还来不及说出口,她已经慌忙先走了。 周涛眼尖的注意到了唐馨,对身边的秦少龙说:“秦总,刚才那个从严总包房里出来的女孩,就是你以前经常带出来应酬的美女吧?” 从对面被邀请过来,刚坐定的严洛寒故意炫耀的帮秦少龙回答说:“是啊,她跟秦总早就已经结束了,现在是我的女人。” 周涛懊悔羡慕的说:“秦总终于玩腻了,怎么又被你捷足先登!严总,和这妞在一起感觉不错吧,她怎么不过来陪着你,却先走了。” “看到秦总这个旧情人,不好意思啦,我让她先走的,也不在乎这点时间,反正我把她包了,以后陪我的时间多着。”严洛寒随口打哈哈的吹牛说。 秦少龙始终保持着无所谓的笑容,搂着身旁今天陪他的女孩。 周涛非常感兴趣的问:“你包她什么价,多长时间?” 严洛寒看了一眼秦少龙身边的女孩,感觉只能算得上清秀,可能比唐馨更年轻些,估计是在校大学生,其他的还比上唐馨的一根头发,显摆的做了个六的手势,说:“六位数,两年。” 周涛竖起大拇指,羡慕的说:“值!比我包的哪几个强。” 秦少龙笑着痞严洛寒说:“还值,亏了。她跟我四年,我给她的钱也没超过五位数。还是像严总这样的首都人有钱,豪气。” 包间里的人都笑了,心里更是觉得严洛寒是傻帽,那女的就算再美,也是别人玩剩,值得花这么大的价钱吗? 严洛寒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觉得很没面子,只好拿起酒杯自己打圆场说:“钱的多少不重要,重要的是买到自己喜欢的。来,今天难道和各位一起吃饭,我先敬各位一杯。” 秦少龙没有举杯,起身说:“不好意思,我去下洗手间。” 一出包房,他难掩愤怒的,边朝洗手间走,边拨唐馨的手机。 拨通了,可被对方挂了,他就再拨。 在洗手间门口拨第三次时,猛然看到唐馨低着头从女用洗手间里出来,立刻收起电话。 直接叫住她问:“你跟严洛寒了?离开易建军了?还是同时跟两个男人保持着亲密关系?我太小看了你的魅力!” 他的忽然出现让唐馨一脸愕然,他的话更是让她一头雾水,还以为自己已躲过了他,到洗手间整理了下心情准备回去的。 “我和严总只是在这里谈点工作上的事。” “公事?”秦少龙一点不信。 她有必要向他解释吗?信不信关她什么事,冷淡的说:“不是公事,那你觉得还能有什么?” “我真替你可惜,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跟在易建军这种人身边做交际花。”秦少龙鄙夷的说。 什么是好好的日子,在他这种自私自大的人眼里,好像她跟他在一起很幸福似的,从没真正考虑过她的感受,唐馨不想多解释什么,转身要走。 秦少龙揪住她的胳膊,将她扯到怀中,贴在她耳边,冰冷的说:“不想你妈坐牢,明晚最好到我家来,我等你。” 唐馨惊恐的望着他,知道他从不开玩笑,“什么意思?与我妈又有什么关系?” “你回去后,给你妈打电话,问她离开之前的公司时是不是接受了一笔数额足够可以让她坐牢的钱?”秦少龙冷笑的甩开她,毫无感情的转身先走了。 出了日本料理店,还没等到回家,唐馨就在车上给在老家的母亲打去了电话。 她了解秦少龙的威胁绝不会只是吓吓她而已,母亲先前的工作是当年父亲刚去世不久,秦少龙装热心帮忙找的。 他和那家私人公司的老板关系一定很好,应该好过她先供职的那家外企,能害她不得不离开外企,要害她母亲更是易如反掌。 “妈,是我,你最近还好吧?” 唐母接起女儿的电话,开心的说:“很好。我把这边房子前的一块空地变成了菜地,自己种菜自己吃,完全不用担心化肥农药残留的问题。对了,你和少龙什么时候有空,来这里玩几天,也尝尝我亲手做得菜.......” “好的。”唐馨打断母亲的啰嗦,急着问,“妈,三个月前你辞职时接受过一笔钱工资奖金以外的钱吗?” “有啊,在公司老板为欢送我请公司财务部的人吃饭时,塞了我一个红包,说是感谢我这几年来在公司勤勤恳恳的工作。因为当时大家都在闹着给我敬酒,也没仔细看就将红包塞到了包里。回来打开一数有一万。那家公司虽然是私企,老板这人还挺讲味口的。”唐母说起这事还心存感激。 “那这一万还在吗?” 唐母奇怪的说:“在啊,存在了存折里。你怎么想起问这?有什么问题吗?” 一直以来她都太天真了,还以为凭自己那点心思能报复秦少龙,在不知不觉中掉进了他设好的陷阱里,看来他是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没什么,今天和少龙吃饭时碰到你原来工作的那家公司的老板,他问你近况,提起这事,我就随便问问。妈,那我就不跟你多说了。” 挂了电话,她该怎么办,茫茫然的回到家里,恐惧的想着明天到底要怎么应付秦少龙。 就如一个被人勾住线的玩偶,无论逃多远,只要那个牵着线的人轻轻一拉,她就的乖乖的回去。 “馨儿,馨儿......馨儿!” 深夜十一点,还没睡着的唐馨听到建军在门外长一声、短一声、怨一声、爱一声的大叫她的名字。 她一开门就闻到了浓烈的酒味,建军喝醉了,而且醉得厉害。 将他扶进屋内醉得几乎站不稳,整个人靠在她身上哭了起来,她是第一次看到建军哭得像个孩子一样伤心。 “你去哪里了?我在火车站一直等你,一直等你,等了两天两夜。临别时你说只是回去跟阿姨道个别,就会来找我。可为什么让我一直等一直等,我不相信你会忘了我们的约定,不相信!打算一直等下去!当我妈在火车站找到我时,我就跟个流浪汉似的睡在候车室的椅子上。她让我回去我不肯,她就对我放声大吼,‘你爸死了!’……” 建军边哭边断断续续的说着酒话。 唐馨抹了抹自己的眼泪,用全身的力气支撑住比她高好多重好多的建军,安慰他说:“我知道你会一直等我的,从没忘过我们的约定。现在我就在你身边,再也不会离开你。” 他好不容易站稳,用双手捧着她的脸,在不清醒的状态下终于感知到她的存在。 “我爱你,很爱很爱。”呼吸急促的狂吻她。 “我也是。”唐馨挣开他,想将他扶到椅子上醒醒酒说,“你坐会,我给你泡壶热茶醒醒酒。” 建军抓着她不放,“我没醉,别离开我。” 这还叫没醉,她像哄小孩似的哄他说,“我不会离开你的,只是去泡茶,坐一下马上就好。” 早晨醒来,建军彻底清醒过来,紧紧抱住枕在他手臂上沉睡的唐馨,深深的吻了吻她的面颊。 她如睡美人般被吻醒,揽住他的脖子,甜甜的笑了笑。 “对不起,昨晚我喝醉了,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建军拿开她的双手,坐起来使劲揉着头发说。 她跟着坐了起来,头一歪幸福的靠在他的肩上,笑说:“好在你还记得敲我的门,要不然还不醉死在外面。” 建军伸出手臂搂住她,小心的问:“昨晚我们有没有采取什么避孕措施?” 唐馨摇摇头,心里有点不是滋味的说:“你不愿让我给你生孩子吗?” 和秦少龙在一起时一直服用长期避孕药,分手后就停止服用了,才停药两三个月药效应该还在,不会说怀孕就怀孕吧。 “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们都还没真正稳定下来,等结婚再说好吗?记得吃紧急避孕药。”建军神情变得挺严肃的说。 “嗯,我会的。” 他的表情放松了些,亲昵的用下巴摩挲她的面颊,“馨儿,总有一天我们会有自己的儿女。” 和建军有了这层关系,唐馨更是从心底认定自己是建军的女人,做好了宁死也不会再回到秦少龙身边的打算。 下班后她踌躇的来到秦少龙的住处,希望他能念在跟过他一场的情份上放过她母亲。 她按响了门铃,门很快就开了。 看到开门的人是秦少龙,下了以死相拼的决心的她还是害怕了。 进到房内,她连鞋都没敢换,只是怯怯的站在门边,随时准备夺门而逃。 “脱掉!”秦少龙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命令她。 她却把大衣的领口抓得更紧,“你想干什么!我们已经分手了。” 秦少龙好笑的说:“我是让你把大衣脱掉,房里开了暖气,你还穿着厚外套不觉得热吗?” “不热。” “还没吃饭吧?我做了几道你爱吃得小菜,我们边吃边聊。”他脸上挂着笑意,看似温情的说。 唐馨完全不领情,直接了当的问:“秦先生,到底要怎么样才肯真正放过我!” 秦少龙笑意更浓,像出于本能就嗅觉灵敏,目光锋利,猎杀成性的狮子,用手轻轻拨开了一点唐馨的衣领,发现她颈上深红的吻痕。 “昨夜和谁睡过?易建军?严洛寒?” 唐馨向后一退,整个人完全贴在门上,说:“请不要用你变态的思维,把所有人想得和你一样,只求满足发泄,和哪个女人上床都无所谓。” 章节目录 第234章 差点 “哦,那我猜是易建军,差点忘了你们之间那可笑的爱情......” “我很爱很爱他,你这种人永远不会懂什么是爱。”唐馨眼里闪着坚毅的光芒。 那光芒犹如利刃,穿透了他的身体,插在了他的心上。 他大笑起来,就像听到一个特别好笑的笑话,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唐馨无视他,强硬的说:“今晚我来就是要告诉你,即使你有本事把我妈送进监狱,我也不会再回到这里做你的玩物。你再敢用强,我就报警,哪怕没人相信我,哪怕成为人尽皆知的***,要承受再大的屈辱,我也要告你,告到你坐牢为止!”说完就要去拧开门,只想立刻离开。 秦少龙止住了笑,冷冷的说:“别忘了最想害你妈的人是你那个同父异母的好哥哥,这几年如果不是我,你妈早就不知被他害成什么样了。一万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在你告到我坐牢之前,阿姨估计要先进去呆三五年。听说呆在监狱里其实挺舒服的,国家免费提供吃住。就是阿姨年纪大了劳动起来应该有点吃亏,还有就怕万一被里面的恶人欺负,不知道上了年纪的人受不受得了?” 唐馨愤怒的盯着他,“那还是你保护了我妈不成?可我妈跟着我们四年,你没给过她一分钱,她还是尽心尽力像个佣人样照顾你的饮食起居,就算你不感谢她吧,也不能为了让我继续做你的玩物,就能理直气壮的陷害她吧!你到底有没有人性!” “你以为我还会稀罕你这个烂货回来吗!我要得是严洛寒公司竞投梦岛项目的标底!” 她的心有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抽痛,震惊的望着他,他把她当成了什么,女特务还是间谍,竟然想利用她去做这种事。 “本来在你眼里已如同垃圾的我,只是因为看到我和严洛寒在一起,对你来说又有了利用价值。你真得好可怕,比恶魔还可怕!” 秦少龙猛然打开房门,将她推了出去,冷酷无情的说:“自己好好想清楚,过年前就要开始招标,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请抓紧时间,如果我丢了这个项目,你妈就坐牢坐定了。” 他说完重重的摔上门,不想再看到她那副无辜可怜的表情,决不会因为她动摇自己的意志,在这场明争暗斗的较量中,谁要是动了恻隐之心,谁就会输得很惨。 唐馨大脑非常混乱的回到家里,关上门后忍不住全身颤抖,是要眼睁睁的看着母亲有牢狱之灾,还是乖乖为秦少龙弄到对手的投标底价? 要将这件事告诉建军吗?他们刚刚重新开始,要是他知道这些会怎么想? 不能,绝对不能让他知道这些,如果母亲坐牢了,他将来娶一个贪污犯的女儿,肯定会影响他的仕途。 就算她自私也好,怯懦也罢,她必须忍受秦少龙的威胁,伺机打探到严洛寒竞投的底价。 接下来的日子,她上班时特别留心公司里准备竞标梦岛项目的进展。 但她是分管行政的,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去项目部打听这些事,只有借机和项目部的秘书套近乎。 项目部的秘书刘茜和她年纪差不多,是个单纯的女孩,没结婚,也没交男朋友。 她就总找机会经常下班后约刘茜一起逛街吃饭,两人从家常扯到工作,坐在快餐店里一聊就是几个小时,很快刘茜把她当成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 从刘茜口中得知梦岛的投标书已经做得差不多了,只等严洛寒最终确定底价,而像这种大型投标一般都是在临投标前一晚才会填上最终的底价。 说到底不到最后一刻,底价都是装在严洛寒的心里。 对于严洛寒偶尔的邀约不管是因为公事,还是出于追求她的目的,她不再表现出犹豫和怀疑的态度,每次都欣然赴约,保持朋友的距离,试图从他那里探听到有价值的数据。 她好像又回到了当年在国色天香上班时戴着虚伪面具的日子,违心得做一些自己根本不喜欢,甚至觉得恶心的事。 一想到是秦少龙又将她逼到这种境地,对他的恨简直入骨。 今晚陪严洛寒看了一场电影,买票时唐馨顺着他选了他喜欢的战争片。 在电影院里睡了一觉,散场从电影院出来后耳边还有枪炮声在回响,至于情节她一点也没看进去,只记得有个战士写得家书里的一句话,“请你再等等,等到鲜花盛开的季节我一定会平安回来。” 严洛寒没有要回去的意思,提议到江滩去走走,唐馨同意的点点头,她现在很需要这样跟他单独聊天的机会。 他们来到江滩走了一会,唐馨在心里盘算着该如何将话题引向梦岛的项目,没有随便开口说话。 静静的走到观景台上时,严洛寒很喜欢这样和她相处,让他能感受到在别的女人身上感受不到的宁静和安心,要是能牵着她的手那就更完美了。 他暗暗的试着去牵唐馨的手,唐馨察觉到了看似自然的避开他的手,用双手抓住观景台上的栏杆,说:“公司现在正在筹备的大项目就是这江中间的一个岛屿吗?” “是啊,岛上很适合开发度假村和别墅。”严洛寒的心隐隐作痛,转了话题说,“你好像不太喜欢看战争片,从头睡到尾。” 唐馨笑了笑,说:“不是啊,我喜欢战争片的深刻。只是昨晚没睡好。” “要你下班后还陪我做些无聊的事,很累吧。建军不会介意吗?”严洛寒变得客套的说。 最近她和建军各忙各的,似乎都很忙,她每天下班不是找刘茜逛街,就是要应酬严洛寒,而年关将近建军的工作也更加繁忙,有一周没和建军一起吃晚餐了。 “不会,他今天又要加班。”望着江水,她的眼里尽是落寞。 “从小到大应该有不少优秀的男孩追过你吧,为什么独独喜欢建军?” 严洛寒的问题让她微微一愣,冬夜在江滩站久了,只觉寒风刺骨,她冷得双手交叉,说:“我也说不清楚,喜欢他的温和善良,习惯了他像哥哥一样爱我,守护我,只要有他在,我总觉得什么也不用怕。” 严洛寒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心疼的喉咙发酸说:“难怪从不正眼看一下这么优秀出众的我。” 唐馨被他逗笑了,说:“虽然你一直都很狂妄,但还是要谢谢你。其实你说是我陪你做无聊的事,还不如说是你陪我消磨无聊的时间。” “哦,这是不是代表你已经不再讨厌我了。” “算是吧。”最近一直处于紧绷状态的神经,在和洛寒的聊天中缓解了好些。 在散发着旧日的时光,弥漫着浓浓的咖啡香,富有风情的西餐厅里,唐馨走神的盯着桌上明亮的红黑蓝三色经典苏格兰格子风格的桌布。 “不喜欢换个口味吃点西餐吗?怎么老盯着桌布发呆?”建军提高音量重复了一遍,才把她从失魂的状态中唤回来。 她忙掩饰说:“喜欢,我觉得这桌布很好看。” “喜欢的话,等会我们吃完饭就去商场把同样的桌布买回家。”建军已帮她把盘里的牛肉都切好了,叉了一块喂到她嘴边。 她吃到嘴里,食之无味。 眼看还有三天,梦岛那块地就要公开竞投了,她还是没弄到严洛寒打算投出的底价。 和严洛寒在一起根本不方便过多的谈论这个话题,作为公司的行政主管对公司项目的投标价格过余关心的话,肯定会引起他的怀疑。 建军的心情特别好,过年前难得有一天不用加班,可以陪她吃晚饭逛街,兴致盎然的说:“除夕夜你陪我一起参加市政府的年夜饭好吗?” 唐馨受宠若惊的说:“我,可以吗?我现在只是你的女朋友,能陪你出席吗?” “当然可以,其实我们市领导吃饭是小,主要是请一些农民工朋友来吃顿丰盛的年夜饭,让他们也能过个好年。到时新闻媒体都要来直播报道的。” 唐馨暂时忘掉心里的烦恼,问:“那我应该穿什么比较好,蛮怕自己不得体会影响你的形象。” 建军放下手中的餐刀,喜滋滋的握住她的手,说:“不要这么紧张,像平常一样自然就好。” 冰凉的手一下就变暖了,她感动的想哭,“建军,我……”差点就想把秦少龙威胁她的事告诉建军,可一想到要向建军解释清楚这件事,必须跟他说四年来她们母女是如何依靠秦少龙生活的,她怕建军知道了这些细节会接受不了。 “什么?” “我现在觉得好幸福。”她终是不忍心在建军原来的伤口上再撒一把盐。 建军松开她的手,笑着说:“你幸福,我就幸福,快吃吧,吃完了我们去逛逛街。” 饭后,他们随意逛了逛,买了些摆在家里的小装饰,愉快又幸福。 回到公寓,唐馨牵着他的手还舍不得放开。 建军却没有到她住得公寓过夜的打算,说:“都十点多了,你也累了,早点休息。” 她总不能死拽着他到自己的公寓里,不知羞耻的跟他说今晚想要他陪。 那自己岂不变成了一个轻浮的女人,实在不好意思说出口,只好放开他,说:“嗯,那你也早点休息,再见。” 微笑着转身先进了自己的住处,关上门按开灯,虽然房子很小,但依然觉得空荡荡的,就像她现在有建军在身边还是感到自己是飘着的。 其实这些天她每晚一个人都睡不好,好希望有个温暖的怀抱能供自己取暖。 靠在门上等了好久,也没听到门外有敲门的声音,看来建军今晚真得是不想和她亲近。 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上次他们有了肌肤之亲后,建军对她比以前更好了,可就是没再碰过她,始终和她保持着一种让人不易察觉的距离。 躺在床上抱着枕头,翻来覆去,心里总记着如果拿不到秦少龙要的底价,母亲会坐牢的事,一夜没睡安稳。 明早九点,梦岛那片H市的房地产商们都虎视眈眈盯着的地将要竞投。 唐馨的手机短促的连响了两声,是秦少龙发来的短信,“宝贝,别忘了今晚是最后的期限,但愿你能帮你妈免去牢狱之灾。” 她恼怒的将短信删了。 眼看就要下班了,可她还找不到合理理由。或者方法去严洛寒的办公室里打探竞标的底价。 她焦虑的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如水滴般一分一秒的逝去,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 秦少龙太高看她了,她根本就不具备做个商业间谍的能力,要是因为贪污公款而入狱的话,母亲能承受得了吗?不敢想象如果真有那一天母亲会变成什么样! 在办公室里呆到晚上八点,行政部的其他人全部都走光了,她对着电脑像是在加班,实际上是胡乱点着网页,什么也没看进去。 她关了电脑,决定冒险一试,走出自己的办公室,办公区都是漆黑一片,只有走廊上的微弱的应急灯是亮的。 一步步走向严洛寒的办公室,抱着最后的希望,那份填了底价的竞价文件应该就在他办公室里,她趁公司空无一人时也许能进去偷看到。 当她靠近时,意外发现严洛寒办公室的灯是亮着的,他也还没下班吗? 她心跳加快,犹豫了一会,几乎想放弃,可因为秦少龙悬在她头上的那把剑,不得不壮着胆,用力敲了敲严洛寒办公室的门。 严洛寒打开门,很惊讶的看着她。 “我刚加班处理完手头的事,正准备离开公司,看到你办公室的灯是亮的,就过来和你打声招呼再走。”她让自己展露出迷人的微笑,合情合理的说着谎话。 严洛寒释然一笑,说:“哦,那你辛苦了,今年最勤奋员工奖一定要颁给你。” “你一向都不喜欢加班的,今天怎么这么晚还呆在公司里。”唐馨笑他说。 严洛寒无奈的叹气说:“我是不想啊,可明天有个重大的项目要竞投,竞争的公司实在太多了,对手都很强劲,我对谁也不能完全放心,还是自己加点班吧。” 唐馨彻底绝望了,看来今晚连偷看文件的机会都没有,说:“那你忙吧,我走了。” “等等,建军来接你吗?” “不来,他今天要加班,估计比我还要晚。” 严洛寒热心的说:“那你进来坐坐,我马上就好,等我一会。你一个女孩走夜路不安全,我送你回去。” 简直是绝处逢生,唐馨忙说:“那谢谢了。”就进了他的办公室。 严洛寒抓紧时间审核桌上的标书,唐馨坐在离他办公桌最远的椅子上,看到他手中的文件正是“梦岛土地公开竞价投标书”。 她装作无聊的玩着自己的手机,随口问:“好厚一本标书啊,跟词典似的,投标底价确定没?” 章节目录 第235章 专注 严洛寒专注的翻看标书,不经意的回答说:“定了。” 她忐忑的想着要如何才能窥探到底价,过了半个小时,严洛寒合上标书,活动了一下肩膀,将标书装入封口袋,站起来说:“唉,终于审完了,应该不会再出什么错漏。让你等烦了吧?” “在玩游戏,都不觉得有很长时间。” “那再等我一下下,去个洗手间马上就来。” “嗯。” 严洛寒离开办公室后,她都不敢相信,竟被她逮到了这种机会。 一分钟也来不及多想,她动作迅速的打开还没封死的封口袋,拿出投标书,以最快的速度翻到报价那一页,用手机记下上面一长串的数字。 心都跳到了嗓子眼里,马上又将投标书放入封口袋,尽力把摆放成看不出被动过的原样。 当严洛寒回来时,她已坐到原先的椅子上玩手机,没有任何异样,只有自己知道心里有多慌。 回家后,她全身不停的发抖,手指无力的将底价用短信发给了秦少龙,心里后怕的 在沙发上坐了一夜。 第二日上班,一整天都处于极度的不安中,不知道今天的竞标最终是谁赢了。 到下班时秦少龙打来了电话,她厌恶的接起,压着愤怒小声说:“我已经把底价给你了,如果你还是没投到梦岛项目是你自己的问题,与我无关,请你放过我妈……” “怎么得到底价的?用你的美色把严洛寒迷晕了吗?你妈不会有事的,从此我们两清,你不再欠我什么了,我们之间发生过的所有事我只当一场游戏。最后我要好心的提醒你一句,飞蛾扑火似自我感动的爱情最终会要了你命,好自为之。” “你……” 不等唐馨反驳他,他已挂了电话,不想让自己再沉迷于对这个女人的爱恨中,要彻底忘却她。 当年害死父亲的人都已得到了报应,现在又拿到了梦岛这片地,父亲生前的愿望快要由他实现了,唯一的遗憾就是还没找到妹妹。 母亲至死无法原谅自己的事,就是在最困难的时候迫不得己把刚满周岁的妹妹放到了H市的一家孤儿院门口,只带着他回到了美国。 他回到H市后,到那家孤儿院找过,只找到记录上有一个叫董珍妮的女孩三岁时被人收养,至于收养人的姓名情况地址都查不到。 孤儿院的院长说,很有可能当时收养小女孩的人不愿透露自己的情况,是匿名收养的,只有当时办收养手续的人核实过收养人的情况,而当时办收养手续的工作人员早就退休去世了,所以无从查起。 但愿妹妹遇到了一户好人家,比他过得幸福,母亲也可以安息了。 他也好想放下那些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的仇恨,离开这里,回美国过些正常人的生活。 唐馨久久的握着手机,那么风轻云淡的语气,会是从像个暴君似的秦少龙嘴里说出来的话吗?看来今天的竞价是他赢了,这是不是意味着她已经彻底的摆脱他了? 办公室的门从外面被推开,严洛寒垂头丧气的突然出现在她眼前,“今晚有空吗?” 她心虚的不敢看他的眼睛,说:“有空。” “我今天心情糟透了,陪我吃饭好吗?” 她慌忙将手机塞到包里,生怕他会因为怀疑到她,要求翻查她的手机,“好。” 其实她不想去,但因为害他失去了梦岛的项目,不忍心拒绝。 到了餐厅严洛寒点了好多菜,两个人根本吃不完,唐馨见他一直在狂吃,用食物发泄心情,她也不说话的吃着,心里混乱的想,不知道他有没有在怀疑她。 他要是知道了是她泄露的底价,会不会将她当成商业间谍,采用法律手段控告她? 严洛寒吃得非常饱了,再也撑不下了,用纸巾抹了抹嘴,“胃被撑爆了感觉心情好多了。” 唐馨不得不顺着他的话问一句:“你今天心情为什么不好?” “梦岛丢了。”严洛寒眼神深邃的盯住她。 心慌的乱跳,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低下头说:“为什么会丢?” 严洛寒唉声叹气的说:“我太低估秦少龙的实力了,怪我自己太轻敌。” 她手里的筷子一下没拿稳,掉到了地上,有些撑不住了,不如向洛寒坦白,说出自己的苦衷,也许他能理解她原谅她。 严洛寒拾起地上的筷子,让服务员换了双新的,冷不丁问她:“你喜欢的人是建军,为什么又会做了秦少龙的女人?” 对个女人他心中其实有很多疑问,和她相处的感觉,跟从别人口中听到得对她的评论,一直都很不相符。 她淡淡的说:“为了生活。” 严洛寒不以为然的说:“为了生活就可以放弃爱情吗?” 她的心中一片冰凉,没想过要放弃,但在当时那种情况下她真得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跟建军的爱情。 “像你这样的公子哥是无法明白的,因为你从未真正尝过讨生活的滋味。很久以前我也和你一样,鄙视过那些为了金钱可以在我爸面前卑微如尘埃的人。而现在我就是这种人,为了安稳的生活可以放弃一切,根本就不配和你这么高贵的人一起吃饭。对不起,我先走了。”她生气的起身先走了,留下一脸茫然的严洛寒。 我说什么了,到底说什么了?吃顿饭总共加起来我也没说几句话,她怎么就生气了?严洛寒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 有些计划好的事还没说出口,她就走了。 唐馨漫无目的地走在繁华的大街上,不是气严洛寒,而是在气自己,当年为什么和建军分开,自己却无能为力,随波逐流的屈从了命运。 现在就算是飞蛾扑火,她也要重新和建娟在一起,靠自己的力量的掌握自己的未来。 过完年后她想靠自己的能力再重新找一份工作。 就算严洛寒没有怀疑她,或者怀疑她而不追究,她也没脸再呆在他的公司里了 再过几天就是除夕了,想到在衣柜里还没找到一件适合陪建军去吃年夜饭的衣服,她有了要去的目的地,不如去陈艳的店里挑件衣服。 在精品服装店里她都挑花了眼,最后选中了一件暗蓝色可外穿的毛衣,样式低调简单又能显出她的气质。 陈艳看她选中的衣服,建议说:“要过年了,为什么不选件颜色鲜亮的,穿得这么老成做什么?” 唐馨决定了就要这件,说:“我要陪建军参加市政府的除夕团年饭,不能搞得太夸张了,还是老成稳重点好。” 陈艳帮她装好衣服感慨的说:“你们总算破镜重圆了,看你现在过得这么幸福,我也安心了。” “你有做过对不起我们的事吗?这话说得像赎完罪似的。”唐馨坐到她店里极舒服的意大利沙发上,玩笑着说。 两年前陈艳和奥奇费了好大的劲才把这沙发从意大利运回来,听说是奥奇最心爱的古董,每年清洗保养的费用都够买一个全新的真皮沙发了。 而奥奇坚持要把这沙发放在陈艳开得店里供客人享用和欣赏,不是私藏在家里独享。 陈艳坐到她身边撞了撞她的肩,说:“当年要不是我介绍你到国色天香上班,也许你就不会遇到秦少龙,你和建军也不会分开……” “你怎么会这样想?那时要不是你帮我介绍这份工作,我和我妈不被债主逼死,也会饿死的。”一向缺心眼的陈艳,也会这样牵强的把所有事染在身上自责。 “你没怪过我就好。“ 她笑陈艳说:“你什么时候也变得婆婆妈妈了,真让人受不了。” 陈艳也笑开了,两人不再谈过去那些令人伤感的事,开始聊今年过年各自打算怎么过。 二十九唐馨就放假了,严洛寒回北京过年去了,建军因为市里的工作抽不开身,过年还是留在H市,不回北京和家人团聚。 母亲要唐馨去老家一起过年,说那里过年热闹的很,可为了陪建军,她扯理由说过年要值班没去。 唐馨和建军今天到商场超市采购了好多过年的东西,准备过一个二人世界的浪漫春节。 建军搂着她的腰,两人提着大包小包,亲昵的有说有笑回到公寓。 刚一出电梯只见两个女人等待在建军住处的门口,建军的手闪电般从她的腰上缩开。 “素萍、灵珊,你们怎么来了?”建军忙把里所有的购物袋都交给唐馨,殷勤的迎上她们说。 “老公,这位小姐是?”叫着建军老公的这个女人眉目清秀,穿着黑色的修身大衣,看起来十分稳重大方。 建军有点心虚的解释说:“这是和我同住一层楼的邻居,刚才在楼下遇见她拿了好多东西,就帮她一起提上来了。” 那女人冲唐馨微微一笑,挽住建军的胳膊说:“你过年也不能回北京,妈就派我和灵珊来陪你过年。” “妈怎么自己没来?” “她要和舅舅一起在北京过年,那边过年哪能少了她……” 唐馨一下子蒙了,站着一步都无法移动,只觉心里堵了一团棉花,闷得要窒息。 灵珊同样一脸意外认出唐馨,冷漠的打量她,正要开口被建军拦住了说:“老妹你什么时候回国的,也不提前通知一声就出现在我面前了。” “想给你一个惊喜。”灵珊看向建军,调皮的说。 建军暗暗向她挤了挤眉,另一只手拉住她说:“在外面等了很久吗?我们进去吧。” 唐馨就像个陌生人,被建军弃在一边。 还不愿相信眼前的事实,心若刀绞的看着建军带着两个女人进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回到住处她放下手里所有的东西,连拨了几次建军的手机,每次接通后刚听到嘟一声就挂断了。 她有种直接去敲建军家的门问个清楚明白的冲动,那个女人为什么叫他老公,为什么! 建军的短信很快发了过来,“冷静点,现在不方便跟你解释,等把她安顿下来,我会找机会跟你解释的。” 看着他的短信,唐馨的大脑几乎已无法思考,他已经结婚了吗?那她又算什么,情人、小三?就在刚才他们还浓情蜜意,他还说只会爱她一个人,现在来了一个叫他老公的女人就完全顾不上她了。 她呜呜的哭出声来,克制住让他难堪的冲动,努力说服自己给他解释的机会,心里却苦涩的难以言语。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昏昏噩噩的熬过了漫长的一夜,始终紧张的把手机放在身边,时不时就盯着手机发呆,等他进一步解释的短信或电话。 可手机一直没再收到他新的短信或电话,好不容熬到三十的中午,她换上了那件特意为他买得毛衣,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再也忍不住的要去隔壁找他,他们不是说好了今晚还要一起去参加市政府办得年夜饭。 门外响起敲门声,一定是建军,她赶忙去开门,看到门口的人不禁有些失望,是灵珊。 “我能和你聊聊吗?”灵珊语气冷冷的问。 灵珊比以前更漂亮了,留着一头直直的长发,戴着时尚的大红色边框眼镜,知性又不失美丽,只是那双冰冷的眼睛和她就快遗忘的某个人十分神似。 唐馨热情的说:“进来坐坐,想喝饮料还是咖啡。” “不用麻烦了,我说几句话就走。”灵珊进屋后看到满地散乱的购物袋和物品,找到一个站脚的地方说。 唐馨心中还有所期盼的问:“你哥呢?三十还去上班了吗?” “我哥和嫂子去采办年货了。” 一阵蚀骨穿心的痛,她还不死心的问:“昨天那女的是你的嫂子,你哥的合法妻子?” “是的。”灵珊声音变得激动的说,“求你了,不要再缠着我哥了,你还嫌伤他伤得不够吗?当年你傍上了大款,在我们家最艰难的时候抛弃了我哥,他简直痛苦的要疯了。听我妈说,刚搬到北京的那段时间原本性格温和的他,变得暴躁易怒,宅在家里蓬头垢面的不愿见人,常常无缘无故的拿起手边的东西就摔个稀烂,挥起拳头就发疯似的砸墙,直到双手鲜血淋漓。他好不容易才从以前的痛苦中走出来,你为什么又要来害他!” 唐馨听着感觉心痛得在滴血,已经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我哥和嫂子现在生活得很幸福,唐馨姐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因为我哥现在当了大官又来缠他,但你真得没有资格再和我哥在一起了。希望你不要让我更讨厌你,最好早点搬出我们家的房子,不要破坏我哥现在的婚姻。” “你们家的房子?”唐馨怔怔的问,“你说我现在租得地方是你们家的房子?” 灵珊冷嘲她说:“难道你会不知道?要不是你又缠上了我哥,他能把这间公寓让给你住吗?门对门的两套房子是我妈多年前就买下得,本来打算我哥以后结婚了,她好方便照顾他的。谁料到我爸会……所以我哥回H市前这两套房子一直闲着。请你在我嫂子察觉前赶快搬走,再说我和他们夫妻住同一套房也不方便,等你搬走我也好住过来。” 章节目录 第236章 事实 “这是你哥的意思吗?是你哥让你来跟我说这些的吗?他为什么不亲自来跟我说?”唐馨只觉自己就像站在迷雾重重的悬崖边缘。 灵珊的心中不禁叹息,在年少的记忆中那个曾经如诗般清纯动人的姐姐跑到哪里去了?为什么唐馨会变成一个总在无耻的伤害她哥的女人。 她语气缓和下来,劝唐馨说:“这还用我哥亲自跟你说吗?难道你做过负心人后,还想成为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 “知道了,我会尽快搬走的。你先出去下,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唐馨脸上挤出的一丝笑容肯定比哭还难看。 送走灵珊,她整个人像被完全的掏空,与建军重遇后的点点滴滴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想起他们的甜蜜她忍不住笑了,想到不可能成为他的妻子,不能再依偎在他的怀里,不能与他一起共度余生,她的心就很痛很痛。 开了一瓶他们昨天买得预备过年用的红酒,当水一样的喝只想把自己灌醉,可借酒消愁愁更愁,没有醉反倒更清醒。 她拨通了陈艳的手机,“为什么要骗我,这房子根本不是奥奇同事出租的。”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清楚。”陈艳在电话里大声说。 能听到陈艳那一边热热闹闹、喜气洋洋的鞭炮声,唐馨声嘶力竭的质问她:“为什么和建军串通一气的骗我!” 因为奥奇喜欢传统的中国年,陈艳已带他回乡下的亲戚家了,乡下田间地头鞭炮声不绝于耳,刚才唐馨说什么,她听得很模糊。 赶紧找了一个相对安静点的位置,解释说:“你已经知道了,对不起啊,我不是有意骗你的。在你说和秦少龙分手的第二天早上你从我店里去上班后,易建军就来找我,希望我能帮他和你重新开始。本来我很犹豫,可他说当年你们被迫分开我也是有责任的,我知道这些年虽然你跟着秦少龙,心里却一直还爱着建军,只是想让你幸福,才帮他的。我好几次想告诉你房子是建军的,但怕你自尊心太强,接受不了他的暗中帮助,反而影响了你们正进展顺利的感情。” 建军已经结婚了,为什么还要有预谋的和接近她,把她安排在自己的身边,是因为还爱着她吗?他的婚姻另有苦衷吗?她在电话里忍不住哭了。 “唐馨,你怎么了?和建军吵架了吗?人在哪里?” “我在家,陈艳,原来他是有老婆的,我该怎么办?”她哽咽的说。 “什么!他既然结了婚,为什么还口口声声的说爱你,还要和你重拾旧情,这不是骗人吗?简直是太可恶了” 她不想把建军看成坏人,木木地关了手机,抱臂蜷缩在沙发上,外面炮竹声声的喧闹,让她感到特别孤单。 抓起遥控打开电视,只想让电视里的声音和影像驱散她此时的心痛和寂寥。 随意的不停的换台,当调到地方新闻台时,她的手指骤然停住了。 记者站在一间餐馆的大厅里,声情并茂的报道,“在这传统的春节除夕,市政府的领导们来到我市最大的食品生产企业富康公司的员工食堂,与过年没回家,仍然坚守在工作岗位上的八百多名农民工兄弟们共进年夜饭” 唐馨看到在电视画面中记者身后,建军举着酒杯在给每桌的农民工敬酒并送上慰问,跟在他身边的是一个穿着暗红色毛衣的女人,脸上带着温婉的笑容,正是昨天她才见到的他的老婆。 遥控器从她颤抖的手里掉到地上,陪在他身边的女人本应该是她。 她发现自己无法做到说放下就放下,在知道他已经结婚的情况下潇洒的转身离去。 情感还是战胜了理智,即使会受到道德的谴责,世人的唾弃,她现在也要去找建军,让他的老婆知道他们的感情有多深,他们之间有多相爱。 她穿上大衣,下楼后打的来到位于市郊的富康公司,天色渐黑,在厂子门口她被安保人员拦住问:“找谁?” 正要开口说找易市长,一个保安的对讲机响了,“领导们马上要离开了,来接的车子已经到了。” 保安们无暇再理她,将她拦到一边,一辆轿车,两辆面包车开进了厂子里。 有一群人朝车子停住的方位走来,她远远的一眼就在人群中找到了建军的身影。 建军和他的老婆并肩走着,忽然停下体贴的脱下自己的皮手套给没有戴手套的老婆,他老婆两颊红扑扑的,腼腆的含情对他一笑。 他对身边的女人极尽呵护,两人相携上了同一辆面包车,他和那女人之间看不出任何的勉强,分明是恩爱幸福的一对。 她望着三辆车离开后,黯然的转身走开,对身后保安叫她的声音充耳不闻。 走在黑灯瞎火的郊外马路上,几乎没有车经过,时不时从远处飞到天空上炸响一簇簇美丽的烟花,让前方的如迷宫般忽明忽暗。 她浑浑噩噩的走着,被尖锐的口哨声唤回神来,瞬间清醒的发现有两名年轻男子正邪恶的跟在她后面,她吓得加快脚步,可那两人还是跟着。 意识到了危险,她拔腿朝着距离还很远的一处灯光明亮的加油站跑去,那两人却还紧追着她,在后面叫嚣的说些下流的话。 就在她吓得脚发软摔倒在地,那两人向扑来时,一辆轿车从她后面飞速驶来,横在他们中间,有个熟悉的身影从车上下来,指着两个流氓大声喝道:“你们想干什么!还不跟老子滚远点,否则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两个流氓觉得是二对一占优势,依然嚣张,其中一个磨拳搽掌恶狠狠地说:“少**多管闲事,老子看你是欠扁!” 秦少龙不再和他们废话,对着那个朝他斗狠的男的脸上就是一拳,打得他满地找牙。 另一个见同伴挨打了,立刻扑了上来,却被秦少龙几下就勒住了颈子,对准腹部一阵猛捶,那男的吐血求饶。 秦少龙一松开,他就和同伴赶紧灰溜溜的跑了。 唐馨惊魂未定的从地上爬起来,控制不住得大哭了。 “上车。”秦少龙注意到她脚上穿得白色的袜子被染红了,“你的脚在流血。” 说着蹲下卷起她的裤角,发现她的小腿上擦破了一大块皮,满脸怒气的站直,将还在哭得唐馨拉上车说,“走,去医院。” 到了医院,看急诊处理过伤口后,直到从医院出来,谁都没有跟对方说过一句话。 秦少龙打破他们之间的沉默问:“现在要去哪里?我送你。” “你为什么会开车出现,难道你在跟踪我,我对你还有什么可利用价值吗?”唐馨对他既敌视又戒备的问。 “是陈艳打电话求我的,说你心情不好,怕你会出事。”秦少龙向来不懂安慰人,还是语气冰冷的说,“我开车刚到你住得大厦楼下,就看到你急冲冲的从大厦里出来,一直开车跟着你,发现你还对易建军抱着幻想跑到郊外来了,真是愚蠢,他这样伤害你,你还有什么可留恋的,难得你真能忍受做他的小三。” 其实他看到唐馨打车跑那么远就是为了看易建军一眼,当时气极了,开车就走了,可开到半路总觉得不放心,又折回找她,才急时救了她,要不然真是不堪设想。 “你早就查清了建军这几年在北京的经历?一直在等着看我的笑话对吗?”就算是陈艳打电话跟他说了什么,也不可能跟他说得这么细,唐馨听他早已料到的口气,断定他是早已知道的。 秦少龙毫不避讳的承认说:“是啊,调查一下并不难。我是提醒过你的,可你自己不听,能怪谁?” 唐馨对他厌恶透顶,气恼的说:“他结婚了也没什么,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就是做他的小三也无所谓,因为我爱他,我就能宽容他的任何错,而且我也不怪他,我唯一恨得人就是你!我们变成如今这样都是你造成的,我所有的痛苦也是你造成的!” 秦少龙又怒又心痛的一把拽住她的胳膊,“真后悔救了你,就应该让你被那两个流氓侮辱死才好!” 唐馨好笑的反唇相讥的说:“谁让你救了,比起你当年对我做的事,两个流氓的侮辱又算得上什么!” 秦少龙大怒的几乎要捏碎她的胳膊。 “别碰我!”唐馨用尽全力挣开他,“别指望我会感激你,只请你以后不要再来骚扰我,不要让我恨你恨到死!” 说完她忍着腿上的痛,扭头就走了。 秦少龙望着她的背影,努力克制的不追上去,为了一个从来没爱过他,不知好歹的女人,有什么值得心痛的。 不是要彻底忘记她吗?为什么还要管她的事,她的死活与他又有什么关系! 只等顺利建完梦岛度假村的项目,他就可以回美国过些无忧无虑的轻松日子。 大年初一,她收拾好行李,搬出了建军家的房子,无处可去,住进了一家小旅馆。 没再联系建军,就算联系了,现在有娇妻相伴的他肯定也没时间理会她。 残酷的现实,让她本以为快要攀上幸福的顶峰时,突然脚下一滑,重重跌落到谷底。 四年的沧海桑田足够改变世间任何人或者事,其实她早就察觉到建军已不是四年前的那个青涩男孩。 只因为曾经刻骨铭心的爱,让她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当她彻底清醒时,发现自己还是躺在房间里,没有烧死,只是感到全身虚脱,喉咙疼痛的厉害。 她起来喝了点冷水,看到随意放在房间书桌上的手机已经没电了,自己一直在发烧中难受的昏睡,也不知昏睡了多久。 直到出了一身的汗,人才缓过来。 她插上充电器,打开手机,发现手机的屏幕已被建军的短信和未接电话塞得满满的。 还没来得及翻看短信的具体内容,她的手机又震动起来,还是建军打来得,她没有接,任手机震动伴着铃声在不停得唱歌。 饥肠辘辘,饿得胃疼的她,从行李箱里找出一袋饼干,一边啃一边盯着手机上还在闪烁的号码流泪。 理智的对自己说,“一个已婚的男人是无法给她任何未来的,即使再爱也不能和他继续纠缠,离开他才是最明智的。” 她狠下心一直不接,将手机放在房间里,自己只带了钥匙和钱包,到旅馆外面好不容易找到一家在营业的小吃店,吃了一碗白粥。 吃粥时,不知道怎么搞得,突然有点想念每次她发烧生病时秦少龙亲自为她煮粥,也是白粥,只不过在煮时秦少龙会在粥里放几颗酸酸甜甜的果汁糖,吃着不会像一般白粥那样淡而无味,对于生病后口味很差的她很开胃。 母亲每次笑称这是糖果粥,还说秦少龙能把她当孩子一样宠着是件很幸福的事。 而唐馨从不是觉得这有什么可幸福的,那只不过是秦少龙一种笼络母亲,控制她的手段。 她忽然顿悟的想,那建军呢?这段时间对她的甜言蜜语,情深似海也都是一种手段吗? 只感到特别伤心的,几乎要把已吃到胃里的粥都吐出来。 压制住恶心反胃的感觉,回到旅馆房间看到手机还在闪,她的内心又开始挣扎纠结起来,几分钟就像过了几个世纪,情感又压倒了理智,他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要不然不会一直想联系上她。 还是决定按了接听键,轻轻的喂了一声。 电话那端的建军语气焦急,又略带生气的说:“你去哪里了?搬走为什么也不事先跟我说声?” “你已婚的事也一直没跟我说过,为什么?”唐馨委屈的质问他,总以为他会和她一样执着,纵然时光无情流逝仍放不下彼此。 “不是说好了忍耐几天吗?她初六就回北京了,你就不能再几天听我解释?怎么就自作主张的搬走了,打了你两天的电话都没人接,你现在在哪里?又回到那个男人身边了?”建军不确定自己的猜测问。 唐馨感觉心伤透了,落泪的说:“在你心里我就这么不堪吗?到底算什么?” “我是担心你又一时糊涂回到以前的老路上,没有别的意思。你是我此生最爱的人,除了你不会再有第二个。”他动情的说,“听我跟你解释好不好?我不爱她,但这事说来话长。今天她和灵珊去逛街了,我在江景酒店大堂咖啡厅等你,见面后我会把这四年发生在我身上的所有事都坦坦白白的告诉你的。” 唐馨不置可否的挂了电话,明知再多得解释也改变不了某些既成的事实,但还是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换了衣服,看到镜中憔悴的不**形的自己,今天都初四了,自生自灭的烧了两天都还没死,是不是因为建军确实有不得已的苦衷,老天爷还想给他们一次机会? 章节目录 第237章 化妆 她化了淡妆,让自己看上去精神点,前往江景酒店去见建军。 当她步入酒店大堂的咖啡厅那一刹那,有种当年约易国明来这里影像重叠的错觉感,不由心中惊然。 可当望见已坐在里面等她的建军,面容和她同样的憔悴不堪,她便很快忽略了那种不详的错觉。 在建军对面坐下时,建军看着她,神情纠结复杂的说:“几天不见,你瘦了好多,对不起,是我不好,不该瞒着你的。可我怕一旦告诉你,我们就再也无法重新开始。” 唐馨忍住眼里的泪意,艰难的开口说:“是我太傻,总以为时间改变不了什么,其实它改变了好多,就算我们对彼此的感情没变,但我们自己好多方面还有周围的一切都变了。” “你喝咖啡的口味还是没变吧?我给你先点好了,趁热喝。”建军信誓旦旦的说,“不用管其他的,只要我们的感情没变就足够了。再给我一点时间,最多委屈你一两年,我一定会和她离婚,让我们回到曾经的最初。” 唐馨看了看还冒着热气的咖啡,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是她最爱的黑糖玛奇朵咖啡,入口香甜,让她一直难受的胃感觉舒服好多。 “你对她难道完全一点感情都没有?”唐馨想起看到他们恩爱的样子,难道那只是秀出来给别人看的? “要说完全没有一点感情,那也不可能,毕竟她在我人生最低谷的时候,帮了我不少,只是这种感情不是爱。” 建军和她对饮着咖啡,在浓浓的咖啡香中,回忆起了他人生中那段最黑暗抑郁的时光。 四年前,他和母亲像避难似得去了北京,父亲出了那种丑事,他们几乎在那边个个显赫的亲戚们面前抬不起头做人。 好在因为舅舅从小跟他母亲感情好,收留了他们,对他们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不久外公去世了,分给了母亲一套房子和一个二十万的存折,他们在北京有了自己的住处,基本生活也都不用愁。 在消沉了一段时间后,他到政府部分里当了一名公务员,从最基层的开始做起的。 那时他全部身心都投入在工作上,不再想感情上的事,和唐馨分开后他的心就死了。 就在这时素萍的父亲来他舅舅家做客,那天他和母亲刚好在舅舅家,大家一起吃了个饭。 素萍的父亲一眼就相中了英俊帅气的他,把他介绍给了素萍。 他第一次见到白皙秀丽的素萍,一点感觉都没有,心里平静如水,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讨厌。 可在两边家人的极力撮合下,他只好试着和她交往。 没有热烈的追求,没有炽热的感情,他不咸不淡的和素萍保持着来往,但素萍对他却特别满意,主动提出要嫁给他,他第一反应就是委婉的拒绝了。 他的母亲和舅舅却对素萍非常满意,素萍的父亲是和舅舅同一级军衔的领导,他们俩属于完全门当户对的红色家族的后代。 当他们得知素萍想和他结婚时,都不断催促他,说服他尽快把素萍娶进门,生怕这么合适他的女孩会飞掉。 在母亲的压力下,他不得不同意和素萍结婚,从认识、了解到结婚他和素萍只用了仅仅三个月的时间。 婚后虽然他只是在尽力敷衍,但素萍毫不计较的在生活上全心照顾他,在事业上鼎力帮助他,可他的心始终泛不起任何涟漪。 所以有时他会尽力的对她好,不是因为爱,只是因为觉得自己亏欠她了。 至从再次遇到唐馨后,他原本死了的心又重新活了过来,所以他已想好等待合适的机会和素萍离婚,娶她为妻。 唐馨听着建军的解释,心中百感纠结,对素萍也讨厌不起来,善良的她反倒觉得建军离婚的话会伤害一个无辜的女人,说:“你有没有试过用心的对待她,也许你会发现她也是值得你爱的。” “心?我的心早就被你偷走了,哪还有多余的心。” “建军,可是阿姨能同意你离婚,接受我吗?我们”唐馨说着突然感到头发晕的昏昏欲睡,眼皮子只打架,还以为自己又发烧了努力的提起精神。 她甩了甩头人更晕,眼皮特别的沉,怎么撑都撑不开,只听到建军在说:“当初我不顾我妈的反对,抛开所有的一切,承诺给你想要的未来,可你还是选择了离开和背叛,将我爸引入绝境而惨死!在我最孤独无助的时候,你却和那个男人如漆似胶,所以对不起” 想要向他解释当年发生的一切,她没有想要离开、背叛他,而是有太多的身不由已,可却昏沉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失去了意识。 梦见四年前的那天傍晚,她拖着行李箱如约来到火车站,和他汇合,他们上了火车去了另一个城市,在那里他们生活的很幸福。 建军每天回到家里都会搂着她说一会话,经常帮她剪指甲,还会把懒懒得湿着头发睡在床上她拽起来,为她吹干长发。 他们的生活虽然拮据,但丝毫不影响他们的感情,面对桌上唯一的一盘荤菜,相互退让,总想着把最好的食物留给对方吃。 后来他们还有了自己的孩子,一家三口在一片散发着沁鼻芳香的绿草地上散步,她笑容幸福的望着在前面不远处和孩子嬉戏追逐的建军。 在她微笑着驻足低头看向一朵小花的瞬间,建军和孩子都消失了。 那美好的生活就像在空中飞舞的肥皂泡沫,被顽皮的孩童伸出一根手指轻轻一点就破灭消散。 只剩下她一个置身于万丈悬崖边,纵身一跃,万劫不复 感觉自己好像睡了好久好久,做了好长好长的梦,恢复意识时自己正被人扶着喂水。 她虚弱无力的呛了一口水,剧烈的咳嗽让她完全清醒过来。 看清给她喂水的人不是建军,而是严洛寒,她感觉不对劲的推开他。 发现置身在酒店豪华客房的大床上,身上穿着一件浴袍,里面一丝不挂,而眼前的严洛寒同样穿着白色的浴袍,放下手中的水杯,松了一口气说:“你总算清醒了。” 唐馨的双手紧紧抓住浴袍的领口,大脑一片空白,无法思考的问:“你对我做了什么?建军呢?” 她只记得自己昏迷前正和建军在酒店大堂喝咖啡。 严洛寒神情复杂的凝视着她,很矛盾的说:“还在想着易建军,他对你真是够狠的,药得分量下很足。” 虽然房间里的暖气充足,但她只觉全身冰凉,好像掉进了冰窖里,不愿听懂严洛寒话中的意思,一定是他离间她和建军的阴谋。 惊恐的哭着再问:“你对我到底做了什么?” “什么也没做。”严洛寒捏着她的下巴,很认真的说,但他眼里分明藏着有像洪水即将决堤般危险的无法控制的**。 她全身发抖,眼神飘忽的问:“可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身上的衣服呢,到底发生了什么?” 严洛寒这一夜忍的很辛苦,如果换了别人,他才不会管被当成礼物送到他床上的女人到底是否自愿,清醒后会不会难过,早就吃干抹净玩够再说。 但就在昨晚面对他渴望已久的女人,他竟然克制住了,想要得到她,却希望在她完全清醒和自愿的情况下。 而她像块毫无生气的木头,没有挣扎,没有反抗,只是一具失去灵魂的空壳。 “是他把我送给你的对吗?”她的声音绝望的就像是已失去生命的鬼魂。 “彻底放下他,选择我吧!如果你愿意选我,我保证永远不会这样对你。”严洛寒虽知道现在不是表白的合适时机,但他真得很希望她能在对建军彻底绝望的时候投入他的怀中,让他来安慰她那颗受伤的心。 可是,他在她面前没有自信,即使被易建军伤的生不如死,她会选择他吗? “别说得自己好像很爱我,在你和建军串通好在我面前演戏时,你也只不过和所有男人一样把我当成玩物。”她自行解开浴袍上的腰带,要褪去身上的浴袍。 “我承认当我第一眼看到你时是被你的美貌所吸引,这么多年对你念念不忘,渴望得到你的也许仅仅只是身体。”严洛寒苦涩的解释说,“当易建军来找我帮他一起对付秦少龙时,他以你为交换条件,我当时就答应了。那时的想法只是纯粹的**,可越接近你我就越喜欢你,那种喜欢已经远远超过了**上的**。梦岛项目的底价是我们故意让你看到的。建军说等你把底价给了秦少龙后就可以以此要挟你,让你乖乖听话的从了我。投标失败后当天,我请你吃饭其实就想威胁你陪我睡,你的心虚害怕我都看在眼里。当我们聊到秦少龙时你生气的走了,我不忍心追上你再以此来威胁你。后来我想明白了你为什么会生气,你帮他盗取商业机密,肯定是因为他捏着能威胁到你性命的把柄吧。昨天看到被易建军派人送到我房间的你,我差点一度失控,想得到你哪怕只是一夜,可更怕会永远失去你,不忍心看你痛苦” 唐馨边哭边笑,至于严洛寒后面说得话,她一句也没听进去,多希望她已猜到得一切都是错的,多希望严洛寒说这事跟建军无关,全是他一手策划设计,或者是他威胁建军,建军迫不得已才牺牲她的。 事实也太好笑了,这一切全是建军的阴谋,反倒是严洛寒在他全盘设计中还良心尚存的动了恻隐之心,没有让她受到更大的羞辱。 “你没事吧。”严洛寒见她恍惚失常的神情,担心的问。 她胡乱擦去眼泪,微笑的说:“如果你已经没兴趣和我做爱了,那我该走了。” “你真得没事吗?易建军不值得你” “我昨天身上穿得衣服呢?”唐馨不愿再听他说关于建军任何的事,她已经承受不了了。 “不用了。”唐馨眼神茫然的从床上下来,到洗手间里换上还是湿着的衣服,再也没看严洛寒一眼,处于游离状态的走出了房间。 她离开时的样子让严洛寒觉得特别渗得慌,再看她连包都忘记拿了。 他立刻换了衣服,拿着她的包追了出去。 追到酒店门口,远远见她已走了一段距离,拦了一辆出租车。 他赶紧就在酒店门口拦下一辆可送完客人的车,想着她没带包,等下连车费都付不了,让司机紧跟上她坐得车。 唐馨坐得车停在清江大桥上桥处的人行道旁,洛寒的车已追上她的车。 只见她从车上下来往桥上走,载他的司机也从车上下来,对她大喊:“喂,你还没付车钱!” 她却根本没听到,还是快步的朝桥上走,司机生气的准备撵上她,“搞邪了,光天化日之下还敢坐老子的车不给钱!” “她的车钱我来给。”洛寒坐得出租车停在她坐过的出租车后,他慌忙从车上下来,叫住那个司机说。 那司机见有人为她付钱,不再去追她,对洛寒说:“二十,要不要票?” 洛寒给了他一百说:“谢谢,不用找了。” 司机本以为自己倒霉碰到个神志不清的女人,没赚到车钱,还害他耽误时间,现在反而多赚了,不由脸色好多了,闲扯一句问:“你认识她?是你女朋友?你们吵架了?” 洛寒含糊的嗯了一声,奇怪她越走越快,就快消失在他的视线中,这是要去哪里? “你女朋友不会一时想不开要去跳江吧?”司机是开过多年出租的老师傅,突然想到这一茬说。 洛寒心中一惊,拔腿就跑去追她。 她走得很快,已走到大桥的第一个桥墩处,洛寒边追边喊:“唐馨,你等等,你的包还没拿!” 眼看就快追上她时,她双手抓着大桥上齐腰高的栏杆,轻盈的身体翻了出去,爬到栏杆外方方正正的桥墩上,面朝清江。 洛寒慌了神追到栏杆边,话音发抖的说:“你站在那上面做什么?快下来!” 站在高处遥望那流淌不息的清江水,唐馨感到已生无可念,这些年来对建军的美好回忆早就成了她每每在最痛苦绝望时的一点支撑,那温暖的回忆伴随她过了四年。 再次见面后,她以为他们虽然分开了四年,但彼此的感情就像是深埋地下的一坛沉酿美酒,取出来品尝时浓郁的酒香令人迷醉。 蓦然认清她只不过是他的棋子、交易的筹码、利用的工具,甚至连他的女人,或是小三都算不上,面对这样残酷的现实,她的希望、信念、坚持都已彻底的崩溃。 她回头冲着已经翻过栏杆试图拉住她的洛寒凄美的一笑,闭上双眼,纵身一跳,仿若穿越了悠长的时光。 “别怕,只管跳下来,有我接着你。”建军站在树下仰头焦急的望着她,坚定的伸出双臂说。 章节目录 第238章 顽皮 年幼时她曾陪着顽皮的建军一起爬过树,每次她总是费力的同建军比赛爬到了大树上,却不敢下来,无论建军怎么想拉着她一起爬下去,她都不敢,居高临下的抱着树枝又急又怕的只是大哭。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映照在建军可爱而青涩的脸蛋上,她在树上能看到他光洁的额头上微微的汗珠,因为相信她就傻傻的放开树枝跳了下去。 此时在那冰冷刺骨的江水里,建军,你还会不会在下面接住我…… 就差那么一点点严洛寒就可以抓住她的,但没抓住,震撼的眼睁睁看着她坠入滚滚的清江中,整个人都傻了。 路过的车辆全都停住了,发生的太快了,一个报警电话还没打完,只是一眨眼瞬间,一个年轻的生命就陨落了。 派人把昏迷的唐馨送到严洛寒订好的酒店房间后,回来的那个夜晚,易建军梦见了唐馨,那年夏天他紧张却幸福在江边向唐馨表白,犹记得她穿着白色的长裙,像一朵未染尘世的白玉兰,用一双柔情似水的眼眸看进他眼里说,好。 醒来时一阵心痛,脸上挂着泪水,他竟然把曾经许诺会守护一生的女孩送到了别的男人的床上,他好恨,恨她,也恨自己。 直到这一刻,他确信自己还是爱她的。 只是,这样的深爱,这样让他又爱又恨的她,这样让人心痛而绝望的爱情,是绝对没有天长地久的,也不会成为他复仇的绊脚石。 大年初十,在蓝山礼堂里举办着一场盛大的铸天诚公司和政府签订梦岛开发项目的记者见面会。 市政府方面由易建军出面和铸天诚老总秦少龙举行了签约仪式,又一起坐在礼堂的主席台上回答记者们针对梦岛未来度假村和旅游项目开发的提问。 他们的正坐着的主席台背后有一个巨幅的液晶显示器,循环放映着政府对梦岛未来的规划蓝图。 没有人注意到满脸胡渣,疲惫不堪的严洛寒悄然的走进了礼堂,坐在最角落的椅子上。 漠然的望着在聚光灯下两个神采飞扬、意气风发的男人,从容的回答记者犀利尖锐的提问。 一个记者举手站了起来,拿着话筒说:“梦岛历来是清江中流地区防洪的前站,请问两位对于开发梦岛可能会带来的清江中游一带防洪问题有何看法?据我所知十几年前市政府就曾经要在梦岛上建度假村,当时的开发商已经破土动工,可最终因为专家论证梦岛上的商业活动有可能会带来防洪隐患,那次的开发胎死腹中。而这次的论证是否已通过?能保证不给清江中游的百姓带来洪灾吗?” 易建军首先回答说:“这位记者的问题提得很好。市政府这次在招商引资前就已对这座岛的现状以及防洪设施做了完整详尽的论证,大家可以到网上查看论证的结果,专家已经准确的划出梦岛的防洪地带,请大家放心,在防洪地带外所有的开发和商业活动都不会对防洪产生影响。” 秦少龙接着补充回答说:“我们公司在开发设计时也会考虑到梦岛特殊的地理位置,也在此承诺不会因为经济利益破坏防洪区域内的丝毫土地,同时为了保证岛上游客的安全,我们会请世界一流的设计师在度假村内设计一套完善的排水管道……” 严洛寒满脑子里仍是唐馨跳下去前那凄美一笑的模样,他有种想冲上台杀人的冲动。 当时醒过神来后,他雇了一条专业捞尸船,沿着水流的方向捞了整整六天连个影都没捞到,不得不放弃。 经验丰富的船家说有两种可能,一是尸体也许被鱼吃光了,二是飘到那个大石头的缝里卡住了。 严洛寒却抱着没发现尸体也许就还活着的希望,船家不忍心打击他说,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她当时跳到江里时水流因为风力等复杂的原因改变的正常的流向,将她推向岸上,也许还被人救了。 但谁都心里清楚这种可能性太渺茫,今天严洛寒处于晕乎的状态上岸后到公安局报了失踪,才想起今天是梦岛项目的正式签约的日子,连家都没回直接来了礼堂。 两个光鲜英俊的男人,在明争暗斗的谈笑风生间就逼死了一个女人,而他也是帮凶。 他忽然间觉得自己活过的三十年毫无意义,置身在名利场中追逐荣耀,追逐女人,因为高高在上的身份只用随意索取自己想要的一切,从不考虑别人的感受和痛苦,也没想过用自己的能力帮助他人,回馈社会,就是一个只知道自已享乐的畜生。 而台上的那两个更是畜生中的极品,比他更懂得运用手中的金钱和权利,杀人于无形。 记者会一结束他再也按捺不住的冲上台,扒开那些散场后仍围着易建军和秦少龙拍照的记者,直接狠狠的给了易建军一拳,狂吼道:“都是你给我出的好主意,什么要挟、交易、**!好了,把我难得爱上的一个女人给弄死了,一了百了,什么希望都没有了!还让我到哪里去找一个和她一样的女人!” 建军看到穿着皱巴巴的衣服,浑身散发着几天没洗澡馊味的洛寒冲过来时,已经避闪不及的挨了拳头。 听到他的吼叫完全震住了,连还手都忘了,无比心痛的说:“怎么会死?”难道是因为**的分量重了吗?不可能,在下药前他反复问过医师吃了那些药是不会死人的。” 工作人员看情况不对,将所有还在的记者都拦了出去。 严洛寒现在很后悔和建军做了这个交易,如果可以重来,也许他根本不用这样接近唐馨,只要自然而然的去追她,也许能感动她,用真心换真心,也许她已经爱上他了。 他揪住建军的衣领,懊悔的说:“她知道是你把她送到我的房间后,直接从清江大桥上跳了下去,连个影子都没捞不到!是你害死了她,你根本不知道她有多爱你!有次我问她喜欢你什么,她说喜欢你一直像哥哥一样守护着她,当时我就替她很不值,竟然那么爱你,那么相信你!” 建军努力恢复镇定,大力的甩开严洛寒的手,愤怒的整了整自己的衣领说:“严总,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梦岛项目是公平公正的招标,你们公司没投中这个项目我也深表遗憾,请你冷静点,不要再闹了。” 礼堂里剩下的工作人员都看着严洛寒,把他当成了没头没脑的疯子。 建军怕他情绪失控的说出更多不该说得话,要是让还在一旁的秦少龙洞悉了他的全盘计划,要是报仇失败了,之前所做的一切,包括舍弃了最爱的女人,很有可能会全部白费,那就太不值了。 “小黄,带严总到后面去喝点东西,休息下。” 他的副手黄伟立刻向其他工作人员使了使眼色,一起抓住严洛寒,将他往后面的休息室带。 吼出来后,严洛寒的情绪平复了些,只是回头悠悠的对建军说:“我跟你一样卑鄙无耻,可你比我幸运,她爱你爱得死心塌地。易建军,你对她做这一切时就从来没有心痛过吗?” 建军一副莫名其妙的神情,向左右笑了笑说:“你越说我越听不明白了,你失恋了吗?我可没抢过你的女朋友。” 一旁的人都跟着笑了起来,在笑声中那些不为人知的肮脏罪恶都被掩盖。 严洛寒恍然看清了好多好多,猛力挣脱抓着他的人,“我没时间留在这里喝什么烂东西,现在我要回北京了。” 他经过一直站在台上纹丝未动的秦少龙身边时,冷冷的说:“秦总,祝贺你击败了我,签了一个大项目,肯定会赚得金银满钵。” 秦少龙淡淡的对他笑了笑,见他离开了礼堂,又转向建军说:“易市长,今天的记者招待会很成功,以后还请多多照顾。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易建军主动伸出手,握住秦少龙说:“好的,那就不耽误秦总你宝贵的时间了,再见。” 秦少龙离开礼堂,走到停车场时脑子里的思绪早已炸开了,对身后跟着的几个助手说:“张振春呢?今天怎么没看到他?” “秦总,张总不是前天就到美国去和建筑师商谈度假村设计上的事了吗?”有个助手回到说。 “那你们不用跟着我了,我自己回去。”秦少龙表情吓人的坐进车里,手指发抖的拨了张振春的号码,心里想着但愿这只是严洛寒和易建军在演戏给他看,像唐馨这种坚强的令人心痛的女子怎么会去跳江自杀,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一定是个阴谋。 “老大,什么事啊,现在是美国时间凌晨四点,我好不容易调整过来的生物钟又被你打乱了。”张振春呵欠连天的抱怨说。 “要你请的跟着唐馨的私人侦探呢?怎么有几天都没向我汇报她的动向了?” “你老年痴呆了吗?不是你自己大年三十的晚上给我打电话说,以后都不用侦探跟踪她了。当晚我就炒了他的鱿鱼,让他回家过年去了。” 秦少龙倒吸一口凉气,大吼道:“现在立刻找人重新查她从大年初一到现在的行踪,有没有去过清江大桥!有没有除严洛寒以外的目击者看到她跳江!” “少龙,你说什么?跳江!她为什么要去跳江!从那么高的清江大桥上跳下去还能活命……” “立刻找你熟悉的私家侦探给我查!”秦少龙挂了电话,感到恐惧袭遍全身,这种恐惧的感觉只有他在十岁那年陪着母亲去太平间认领父亲的尸体时有过,后来在他的人生里再没有出现过,直到今天。 回到家,呆站在他们曾经一起生活的房间里,一切还是她离开时的模样,衣柜里抽屉里她没带走的衣服首饰全都还按原样放着。 本以为放她走,给她自由,让她撞得头破血流的看清易建军的真面目后,还会回来的,可这个蠢女人,竟然会去寻死。 该死的易建军对她到底做了些什么? 他黯然的坐到床上,凭着自己多年商战经验,回想起严洛寒吼建军的那些话,心痛的揪成了一团。他已能猜到发生了什么,愤怒的紧紧握拳。 这时手机短信连响了几声,他拿起手机翻看,“她是跳江自杀了,初五早上正是上班的高峰时间,在桥上好多人都看到她跳下去的,你去微博搜下,有人还把当时的照片发到了微博上……” 不知什么时候,两行泪从他的面颊滚落下来,模糊了手机的屏幕,永远失去她时,才猛然发现自己早已爱她入骨…… 易建军在礼堂里安排处理完所有事情后,才浑浑噩噩的回到公寓,却没进自己住得那间,而是走进了2501,唐馨住过的地方。 里面所有的摆设都变了,墙上挂得望月天使的画已换成了灵珊的艺术照,还有她最喜欢的桌布也被灵珊换掉了,在这间公寓里再也找不到一丝她留下的痕迹。 还以为她成了严洛寒的人,他就可以利用这一点牢牢的控制住严洛寒帮他做事,为什么要去死,又不是第一次和他以外的别的男人发生关系。 当年跟着秦少龙为什么没去寻死,和严洛寒睡一夜而已就跑去跳江。 他抬手抹去快要流出来的眼泪,在心中说,唐馨,你口口声声的说憎恨秦少龙,其实你对他是有感情的,只是你从不曾察觉,还说一直爱得是我,其实你变心了,早就变心了! 这个世界上从此不再有你也好,我就不会再心痛难过,可为什么现在我特别想你,想念你为我做饭的日子,想念你唤我时让人又爱又怜的声音,想念你那幸福洋溢的笑脸,我的心空荡荡的,终于什么也不剩了。 门外响了一阵猛烈的敲门声,建军即将彻底埋葬那个曾经的自己,在黑暗的地底似乎又看到了一丝光明,是她吗?她没死,她回来了? 如果是的,他再也不想复仇,再也不想利用她抛弃她,真心的只想和她重新爱过。 他兴冲冲的打开门,失望的看着站在门口的陈艳。 “唐馨呢?她在哪里?”陈艳看到开门的人是建军,劈头盖脸的质问他。 陈艳是昨天从乡下回来的,在网上无意发现某个网友感叹女孩跳江自杀的微博,照片上女孩的侧影太像唐馨了,而且那个女孩跳江的地方正好是清江大桥。 从昨晚到现在她都心神不宁,打唐馨的电话也总是处于关机状态,中午再也忍不住亲自跑来看看到底出了事吗? 建军淡淡的说:“她已经不住在这里了。” “那她去哪里了?” “不知道。” “你会不知道,是你说要照顾她,要和她重新开始,我才会帮你的。可你却隐瞒了已婚的事,你根本给不了她未来,为什么还要和她好,你是在欺骗她!太卑鄙了,亏她还相信你一直是爱她的,她真是傻到了家!” 章节目录 第239章 爱我 “难道她一直都爱我吗?她有为我守身如玉吗?她能和秦少龙在一起四年,难道我就不能结婚吗?” 陈艳抬手打了他一耳光,气愤的为唐馨抱不平说:“你可以结婚,但不能骗人。既然这么计较她的过去,为什么还要假惺惺来说要和她重新在一起。她就是因为忘不了你,秦少龙对她再好她都视而不见,这四年来从来没真正开心幸福过!” 建军擒住陈艳的手,恨不得折断她的手掌,吼道:“难道我就过得开心幸福吗?” “你这样对她,无非是怨她当年跟了别的男人背弃了你。可你知不知道,你爸出事后,她有多想见你一面,却怎么也见不到,你和你妈去了北京她就追到了北京,还是没见到你,回去问问你妈,当年到底怎么打击她了。她要不是彻底的心灰意冷,也不会迫不得已的跟秦少龙。” 建军的力道更大得抓着她的手,心痛无比的说,“当年她也去了北京?就算没见到我,怎么可以随随便便的跟其他男人过四年?只要她呆在北京坚持要见我,总会有见到的一天!” 陈艳忍着手上的痛,替唐馨感到可悲,好笑的说:“以前你是市长公子,虽然死了父亲到了北京,可还是不愁吃喝的大少爷吧。坚持呆在北京,她和她妈不用吃住不用生活吗?你到底知不知道她爸破产后,她们一度连饭都快吃不上了。就是因为你,她在国色天香无心工作根本就赚不到钱,康哥天天逼她还钱,她去北京来回的火车票钱都是找我借的。试想一下,如果不跟秦少龙,她和她妈两个女人又能怎么办?你这个名义上的男朋友又为她做了什么,除了嘴上说爱她,担心她会在国色天香**,还做过什么!” 建军无力的松开她的手,喉结在颈上微微颤抖,痛彻心扉,“她已经死了,我该怎么办?” 陈艳睁大眼睛,不敢相信,“微博上那个跳江自杀的女子真是她?” 建军没再说话,犹如行尸走肉一般,推开陈艳,慢慢走向自己住的2501,看到悄悄站在电梯拐角处一脸惊骇的灵珊,也是毫无反应。 只是机械的打开房门,灵珊在他身后轻轻的问:“哥,唐馨姐真得自杀了吗?” “让我安静下。”他进屋,哐啷一声,他重重的甩上了门,背靠在门上双手捂着脸嘶声痛哭,请你先在地狱里等着我,用不了多久我就会去找你,到时我想跟你说对不起,我爱你…… 三个月后,一大清早张振春兴冲冲的跑到秦少龙的住处,死命的按门铃,过了好久才有人从里面将门打开。 秦少龙看到是他,醉醺醺的准备再关上门,“不要打扰我,有什么重要的事到公司再说!” 张振春用力抵住门,瞥见地上到处是空酒瓶,就知道他又酗酒了,客厅的沙发上还躺着一个女人,真有点怀念那个总是精力充沛,时刻准备战斗的少龙,说:“你今天还会去公司吗?” 从卧室里又走出来一个穿着睡衣的女人,也是带着醉意,抱怨说:“哥哥,谁找你啊,快来嘛!” 张振春眼睛睁得老大,以前除了唐馨以外从不贪念美色的秦少龙,现在玩起来比他还强。 “你给我到房里呆着!”秦少龙醉得厉害,吼了声在后面撒娇的美女,东倒西歪的将手搭在张振春肩上,说,“我跟你说啊,你找女人就要找既听话又能让你开心的,千万不能找唐馨那种,又蠢又笨又倔,只会折磨人……” 至从知道唐馨已经永远的离开他后,他为了缓解那种令人心碎绝望的痛苦,开始酗酒,把酒吧里遇到的女人带回家,在黑夜中寻找各种能让自己暂且忘却的乐子。 张振春扶住他,很失望的说:“本来想告诉你一件和她有关的事,不过我看你也不想知道了,继续玩吧,我走了。” 秦少龙甩甩头,让自己清醒点,用力抓紧张振春的肩问:“关于她的什么事?” “不是让我找人一定把她从初一到跳桥之前的行踪查得清清楚楚吗?私家侦探终于查到了她出事前住的那家小旅馆,有个重大发现。”张振春其实不可能不告诉他,太了解他了,他对唐馨的爱早就融入到骨血里,失去她,他整个人都废了。 “什么发现?” “她是初五上午跳江的,可小旅馆的老板回忆说在初五的晚上她回过旅馆,结了房费,拖着行李离开了。” 秦少龙的醉意全消,不敢置信的说:“你的意思是她很有可能还活着。” 张振春带笑的点点头。 “那家小旅馆在哪里?我想亲自去问一下,老板不会记错吗?”秦少龙激动的说。 “在旧城区的小街小巷中,不是很好找,我陪你一起去。” 身后的女人听到他们说要去什么旅馆,嗲声问:“哥哥,那我们呢?” 秦少龙不理会那个女人,对张振春说:“你等我一下。”立刻回房,将醉得在沙发上睡着的另一个女人拖了起来,交给还算清醒的女人。 从钱包里掏出一叠钱塞给她们,使劲把她们推出去,“都给我快点滚!” “可哥哥我们的衣服还在里面。” 秦少龙拾起到处都是的衣服,扔给她们。 张振春站在门口看着那两女的可怜兮兮的离开,心中暗叹这人永远不懂怜香惜玉。 他们在迷宫般的小巷里绕来绕去,总算按照私家侦探提供的地址找到了那家小旅馆。 一楼的接待处简陋而潮湿,散发着一股霉味,没想到过年时唐馨竟然被易建军害得栖生在这种廉价的旅馆里。 他们跟老板反复确认是不是她本人回旅馆结账拿走了行李,以及回来离开的时间。 老板回忆当天的情景说,能肯定是初五晚上她本人回来的,他印象很深,那个女孩是初四早上离开的,直到初五晚上才回来。 回来时路过一楼,他晚上值班看到女孩头发衣服上还有点湿,脸上冻得发青,他还以为是外面下雨了,跑到门口一看,地上都是干的,觉得有点奇怪。 没过多久女孩就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从房间拖着行李结账离开了,走得时候已是晚上十点多,人恍恍惚惚的,像是受了什么打击。 离开小旅馆,张振春将车开向清江大桥,想再开车去看一眼唐馨跳江的地点,秦少龙一言不发,算是同意了他的想法。 到了桥上,秦少龙突然喊:“停车!” “桥上是不能停车的,我靠边开慢点。” “停车!”秦少龙根本不管会被警察开罚单,非要他停车。 他只好靠边停了下来,不明白秦少龙想干什么,两人从车上下来,走到桥上的栏杆边。 低头向下望去,距离江面估计有二十米,他还是不敢置信的说:“从这里跳下去能活命吗?你说回去取行李的是人还是鬼?” 秦少龙肯定的说:“是人,要是鬼还会需要行李吗?” “她的命可真大。她现在会去哪里?私家侦探不间断的查了三个月,根本没有发现她在H市的任何行踪。”张振春一边说一边唏嘘的想,看来红颜也并非都薄命,还是有个命大的。 秦少龙已如死灰般的心又燃起了希望,说:“你不觉得还有一点很奇怪吗?唐馨跳江失踪后,她妈从来没向我打听过她的下落,没有回过H市,也没联系过我。如果唐馨三个多月都不曾联系过她,正常情况下她会担心的来找她。” “你的意思是说她如果没死,现在应该和她妈在一起。是啊,她好像在H市没什么亲人,除了去找她妈,应该没其他地方可去。”张振春兴奋的立刻说,“我帮你去找她。” “不用。她是我的女人,我要亲自去把她找回来。” 张振春怕他又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伤害到唐馨说:“你去了,公司的事怎么办,现在梦岛项目正是筹备开工的关键时候。再说你这种暴躁脾气,我怕你去了只会又伤到她,不如我去跟她说,让她明白你的心意。” “我说过不用你去,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秦少龙已转身快步走到车前,拉开车门笃定的对张振春说:“公司交给你了,如果找不到她,我是不会回来的。” 他坐进车里,不等张振春追过来,已经开车走了。 记得在送唐馨的母亲去车站时,曾听她说过,她的老家在一个叫凤南镇的地方,那里在清江的下游,是个山清水秀的小镇。 他按照GPS地图里查到的具体路线,一刻没停的开了一天一夜的车,终于到了凤南镇。 站在人来人往的小镇街头,他才发现自己至今还不清楚唐馨母亲的全名,总是阿姨阿姨的叫着,而且离开H市时匆匆忙忙也没带照片,单凭阿姨这个称呼在至少有十几万人口的小镇上怎么找啊! 在镇上找了个旅店安顿下来后,他开始在镇上四处寻找。 一天,一周,一个月过去了,他已走遍了镇上的每一个角落,依然没发现唐馨,或是她母亲的踪影。 甚至向镇上每个商店的老板都描述过唐馨母亲的身材模样,还给好多人都看过唐馨的照片,但就是没人认识或见过她们。 每天除了吃饭,睡觉,所有的时间都在小镇上游走,直到深夜才失望的回到旅店,第二天清早又充满希望的出去寻找,时刻注意着街上走过的每一个人的每一张面孔。 今天又是一无所获,夜幕降临,他沮丧的坐在休闲广场的长椅上,看到越来越多的人在广场上聚集,有跳舞的,有散步的,有遛狗的…… 在广场人流最密集的一角有些小贩开始摆起了地摊,其中有个中年妇女在地上铺开一块黑色的绒布,把带有各式刺绣图案的卡套、零钱包、手机袋放在了黑布上,很快有些年轻女孩围了上去。 秦少龙只觉眼前一亮,认出那个摆地摊的中年妇女正是唐馨的母亲,欣喜的走了过去。 “阿姨,我终于找到你了。” 唐母正在应付几个讨价还价的女孩,看到秦少龙整个人僵住了,很快反应过来收起地上的黑布,站起来快步逃似得想要躲开他。 秦少龙追上她,“阿姨,你等等,我找了你一个月。” “你认错人了,别叫我阿姨,我不认识你。”唐母带着怒意冷冷的说。 秦少龙心急的问:“唐馨现在还好吗?她在哪里?” 唐母停下脚步,愤怒的对他说:“不要再骚扰我女儿,否则我拼上这条老命也不会放过你的!” “阿姨,你误会了,我” 唐母根本不想听他的任何解释,坐上一辆载客的电动三轮车,对开三轮的师傅说:“麻烦你开快点,把我送到三街。” 秦少龙一时没看到其他的三轮车,只有紧紧追着唐母坐得三轮车后狂奔。 开三轮的师傅发现一个男人一直在后面追他的车,想到一定和坐他车的女人有关,问道:“大姐,在后面追车的男人你认识吗?要不要停下来?把他也载上。” “不认识,别管他,你只管开的你车,越快越好,尽量甩掉他!”唐母狠心的说。 开三轮的师傅不再多事的说:“好的。”以最快的速度将唐母送到。 可还是没摔掉秦少龙,唐母看也不看还追在后面的秦少龙,直接快步走回自己的住处,不等秦少龙追到跟前就锁上了铁门,又关紧了第二道防盗门。 秦少龙追到唐母住的平房前,气喘嘘嘘的半天说不出话来,无论怎么敲门,里面的人也不开门。 他过了好半天才缓过劲来,发现窗户是开着的,从窗外看到房里的客厅只有唐母一人,正在清点刚才摆摊的货品。他抓着防盗铁栏杆,叫道:“阿姨,开下门,让我见见唐馨,我有话要跟她说。” 唐母冷着脸走到窗前警告他说:“不要再敲门,否我就报警!”然后用力关上窗户,上了锁,拉上窗帘。 唐母的态度让秦少龙确信唐馨现在一定和她母亲在一起,也许她正在这房子里,只是不愿现身,这次来找她,他只想求得她的原谅,能让她重新回到他身边。 他没再敲门,只守在门口,等着她出来。 次日清早,唐母打开门,准备出去买菜,发现秦少龙竟靠着门边睡着,还以为他已经识趣的走了,没想到他在门口呆了一夜。 秦少龙本就睡得浅,一有动静就惊醒了,站了起来,堵在门口,“阿姨,就让我见一下唐馨吧,我真得有很重要的话要跟她说。” 说着他连打了两个喷嚏,五月南方的夜晚虽已不是很冷,但在门外呆了一整夜,他还是受了些凉。 唐母折回去,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存折甩给他,说:“当初我以为你是真心喜欢我女儿的,会让她幸福,我一直劝她和你好好过,反而害了她。你竟然利用我威胁她伤害她,还来找她做什么!还嫌害她害得不够吗?” 章节目录 第240章 存折 秦少龙拾起存折,翻开一看,上面有一万的存款,看来唐馨的母亲什么都知道了,难堪的说:“阿姨,以前是我不对,这一万块其实是你应得的。现在我认识到自己这样做是错了,我愿意弥补,你就让我再见下唐馨,我有好多真心的话想告诉她。” “你现在知道错又有什么用,就算让你见到她,你跟她说什么也没用了。她现在怀着建军的孩子,即使她原谅了你,你能接受吗!”唐母心烦的说。 三个月前唐馨事先没跟她说,就突然来到这里出现在她面前。 她看到女儿瘦了一圈,脸色惨白,神情呆滞的样子,就知道肯定出什么大事了。 刚开始成天把自己关在黑暗的房间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不吃也不喝的。 把她吓得够呛,一问她发生了什么就只是一个劲的落泪,她一说要跟秦少龙联系问清楚,唐馨就很激动,不让她打电话,把她的手机都摔了。 唐母只有想办法软硬兼施的哄着她每天吃点东西。 后来她情绪稍微强点,唐母就耐心的问她,问一句答一句,总算搞清楚了大概发生了什么事。 那时唐母恨不得立刻跑到H市去找易建军和秦少龙算账,两个畜生把她女儿害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可还来不及找他们两个算账,唐馨因为营养不良晕倒住进了医院,结果查出来怀孕了。 她劝唐馨把孩子打掉,可唐馨却说想要这个孩子,要生下来,不是因为还爱建军,而是这个孩子既然和自己一起活下来了,就想让他继续陪着自己。 可唐馨年纪轻轻的哪里知道养大一个孩子是件多么不容易的事,尤其还是未婚生子。 无论她怎么劝唐馨都不听,接二连三的打击,让她也承受不了的大病了一场。 唐馨为了照顾她要比刚回来时振作了些。 上个月她的病差不多全好了,可一想起唐馨受得罪心里气得憋得慌,也不愿理那个傻孩子,被人欺负了还要把孩子生下来,哪有这种事。 唐馨为了避免和母亲呕气,就提出想到乡里亲戚那里一个人住着静一静,她也同意了,联系了一个乡下远房唐馨叔叔辈的亲戚,把她送去了那里。 “她怀孕了?”秦少龙一脸的惊愕,她竟然有了身孕,而这个孩子会是谁的,易建军、严洛寒? 他强忍着心里的难受,跪了下来,说:“阿姨,我能接受,不管孩子是谁的,我愿意当孩子的父亲,绝不会因此嫌弃她,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吧!难道你希望孩子一出生就被人指指点点吗?” “真得吗?你不会计较?”唐母低头看着跪在自己面前,一脸诚意的秦少龙,内心在动摇,要秦少龙真得愿意为唐馨改变,愿意对唐馨和肚子里的孩子的未来负责,那唐馨今后的人生也不至于太凄惨。 秦少龙仰头恳求她,说:“是的,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给人下跪。” 唐母终于心软了,说:“可你拿什么向我保证你不会再伤害她!” 之前发生过什么,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得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还活着,而且现在他还有机会让她明白他的心,只要能挽回她,其他的任何事都不在重要。 “你让我见她,我会用行动证明给你看。如果我再做了伤害她的事,我就死无葬身之地!” 唐母看到了秦少龙眼里的真诚,不像是在说谎,而且他竟然不介意唐馨怀得是易建军的孩子,还愿意做孩子的父亲,真得很难得,希望他的真爱能让唐馨再也不受任何伤害。 她将跪在地上的秦少龙拉了起来,眼中含泪的说:“我再相信你一次,千万不要再让我失望。你去找乡下找她吧,她现在很不好,憔悴的令人不忍看。” 秦少龙从唐母那里弄清地址后,顾不上自己开车,直接从镇上坐长途汽车去了,经过一个多小时车程的颠簸,到了凤南镇下一级农村。 走出汽车站,放眼望去全是绿油油的农田,在田埂上走了好久才看到不远处有几排房子。 遇到一个扛着锄头的老伯,他忙拿着唐母写给他的纸条询问唐馨的那个远房叔叔的住处。 老伯看到纸条上的人名,立刻指着村口说:“进村后看到一栋修得最好的房子就是他家。 秦少龙走进村里,发现唐馨叔叔家很好找,老伯说得最好的房子也不过是全砖砌成的两层楼的房子,墙上是新刷的白漆。 房子的院门和房门都是敞开的,他拍了拍院门没人回应,就自己走了进去,穿过堂屋,看到有个五十来岁穿着朴素的男人正在后院刨木头。 那中年男子看到有生人进来,停下手里的活,问:“你是谁?要找谁?” “我是唐馨的老公,要找她的叔叔陈三华。” 中年男子奇怪的说:“我就是陈三华,你是她老公,她老公不是死了吗?” 秦少龙尴尬的解释说:“不是的,她是和我吵架跑出来的,这是她妈,我岳母要我带给你的纸条。” 唐馨的叔叔拿过字条看了看说:“是我堂姐的笔迹,原来是这样啊。你老婆大个肚子,你不疼她,还跟她吵架,算是个爷们吗?” 秦少龙只有无奈的笑一笑,问:“她人呢?不在家里出去了吗?” “她不住在这里,她非要一个人住到我家的老房子那边。你出去后一直走到头,往左转最靠近河边的一间砖木混建的旧屋,就是她现在住的地方了。” 秦少龙走出她叔叔家,立刻朝她叔叔说得方位跑了过去,三个月来以为彻底失去的痛苦,一个月来始终不愿放弃的找寻,此刻觉得只要能再次见到她都已算不上什么。 快到那栋旧屋跟前,他停了下来,想起自己这些时为了找她,已变得完全不修边幅,胡子有几天没刮了,昨晚没回旅店,衣服也没换,头发一定乱糟糟的。 他捋了捋头发,整了整已皱了的衣服,正要继续往前走,却已看到了唐馨的背影。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深色薄外套站在河边的堤岸上,风将她的外套吹得往后飘,显得她的背影十分的纤瘦。 秦少龙莫名的一阵心酸,一步一步的走向她,停在她的身后,不禁有些哽咽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突然感到身后似乎有人,转身看到是他,吓得见鬼似的,连连后退几步,直到退无可退的靠在河边木桥的栏杆上。 “你怎么会找来的,不要过来!”唐馨警惕而敌视的说。 “我好辛苦才找到你,跟我回去吧,我再也不会让你受到丝毫的伤害。” 唐馨紧张的护住肚子,想立刻逃走,大声说:“我是不会跟你走的,你马上给我滚!” 秦少龙试图靠近她,说:“你不愿意走,那我就留下来陪你。” “不用你陪!”唐馨飞快的从他身边跑过,想逃回屋里去。 秦少龙一把拽住她的胳膊,从后面将她紧紧拥在怀里,生怕一放手,她又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唐馨用力挣扎着大叫:“你放手!” “我不放。”他的脸颊再次贴着她的发丝,又闻到了那日夜想念的味道,动情的柔声说,“我求你了,别再讨厌我,别再离开我。我不想再失去你,我可以做你肚子里孩子的父亲。” 唐馨微微愣住了,秦少龙竟然会低声下气的求她,这不可能,一定是又想利用她,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 她猛得使劲胡乱打开他,流着眼泪,怨恨而愤怒的盯着他说:“不是你的孩子,不用你操心!” “即使不是我的孩子,但只要是你的孩子,我都不介意,我会像对亲生的孩子一样对他,甚至比亲生的还要好!” 唐馨冷冷的看着他,不明白他到底想干什么。 秦少龙努力的希望她能相信,说:“对不起,以前是我一直在伤害你,我是最坏的混蛋。可其实我心里一直是爱你的,只是我自己不敢承认。但我现在明白了我不能没有你,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如果我还不能让你爱上我,我就彻底死心了。” 唐馨不为所动的推开他,“如果你非要呆在这里打扰我,那我只好再逃到其它地方。” “求你了,不要这么固执行不行!” “固执?”唐馨泪如水下的控诉说,“我对你何止是固执,看到你我就好恐惧,好恨,每次一想到你对我做过的那些可怕的事,我就整夜整夜的做噩梦。你以为你辛苦得找了我几天,放低身段求我,说一些好听话,就能弥补你过去对我的伤害吗!请你立刻从我眼前消失,你要是不走我就会走!” 唐馨说完决然的转身往屋里走,秦少龙仍追着她说:“我会留下来照顾你,用行动来证明!” 唐馨愤然的再次回头,说:“随便你,不过请你不要呆在这里,也不要出现在我眼前!” “如果我不留在你身边,怎么能用行动来证明?”他已经在她面前如此低微了,她竟然一点也不为所动。 “那是你的事,反正我不想看到你,如果你非要缠着我,我总会找机会消失在你的视线里的!” 秦少龙又恢复了一贯的强硬对她说:“无论你逃到哪里,我都能找到你,你知道的,我有足够的时间和金钱来找你,翻遍整个地球,你也逃不掉!” 唐馨大怒的说:“这就是你所谓的要用行动证明,你给我马上滚远点!如果再敢靠近我住的房子半步,我就叫人说你非礼,让村里的人把你轰走!” 她跑进屋内锁上门窗,只听秦少龙在外面喊:“我可以不进去,但我会一直呆在外面,这里是公共的地方,你没有权利不让我呆在这里!” 唐馨又恨又气的捂住耳朵,伤心的流着泪,为什么还要来打扰她,她已经被三个口口声声说爱她的男人伤得体无完肤,其实在这些自大又自私的男人心里她什么也不是,只一枚想利用就利用的棋子!为什么不让她过点安静的,远离尘世的生活,她真得已经好累好累了,再也承受不了一丝一毫更深的伤害了! 秦少龙站在门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不可以冲动的破门而入,也不能再强迫她做不情愿的事情,只能在她容忍的范围里尽力照顾她。 到了晚上下起了大雨,唐馨简单的吃了一点饭菜后,轻轻的将窗户打开一条缝,看到秦少龙还没走,靠着她住的房子的墙边避雨。 秦少龙感觉到有一丝光亮,也看到了开了窗的她,以为她终于心软了,朝她笑了笑。 唐馨怒气冲冲的打开门,冲他吼道:“你怎么还不走,站在这里做什么?马上给我离开!” “我在屋檐下避雨。”秦少龙懊恼的说,“你没看到正在下雨吗?你一点也不会为我想一想吗?” “你以前把我扔到水里,把我绑住游泳池边让我淋雨,每次利用我时,有没有为我想过!你只是站在外面淋一会雨,又没被绑起来,有什么好抱怨的!立刻从我家的屋檐下离开,一想到你就站在我家外面我连觉都睡不好。你要是再不离开,我就真的叫叔叔他们过来了,到时肯定把你打出去!” 唐馨说得让他无话可反驳,只有离开屋檐,说:“好,如果我站在这里淋雨能弥补对你造成的伤害,那我就去淋雨。” “无论你做什么都弥补不了曾对我的伤害,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唐馨又砰得一声关上了门,累了的上床睡觉。 秦少龙站在雨里,想着她那恨他入骨的眼神,不是没想过放弃这个女人,可他忽然想起了四年前在别墅里他故意折磨她,让她淋雨感冒发烧后照顾了她一整天,她才退烧。 自己现在淋雨的感觉想必和她当年的感受一样,不禁就释然了,站在雨中坚持着。 唐馨被一阵敲门声吵醒,起床打开门,天已经亮了,母亲提着大包小包的站在门口,想着秦少龙来找她,还是不放心,随便为她送些吃得用得东西过来。 唐母放下手里的东西,奇怪的说:“秦少龙没找到你吗?怎么躺在村里的猪圈外的板凳上睡了一夜?昨晚淋了雨,都生病了,在你叔叔家躺着说胡话在。” “妈,是你告诉他我在这里的,我不是跟你说了他不是好人吗?你怎么还能相信他!”唐馨生气的责怪母亲说。 母亲却很为她担心说:“馨儿,你要相信妈妈,我不会看错的,秦少龙是真得很爱你。他连你怀得孩子是建军的都不介意,这种男人到哪里去找啊。你听我的彻底放下建军吧,你们已经不是一条路上的人了。他那样玩弄你,怎么可能离婚娶你。以后你一个人怎么养孩子,如果秦少龙愿意负起这个责任,你和孩子以后就都有着落了,妈也不会坚持反对你生下这个孩子。” 章节目录 第241章 理解 为什么女人一定就要靠男人呢?她无法理解母亲的想法,说:“妈,我对建军完全放下了,不会再有任何念想。我之所以想生下这个孩子,只是为了自己以后有个伴,不至于太孤独。今后我靠自己的能力能够养活自己和孩子。” “既然不想孤独,那你为什么不能再给少龙一次机会,他真得很爱你。你靠什么养活自己和孩子,就靠你绣得这些小玩意吗?连饭都吃不上!”母亲从包里拿出没卖出去的十字绣给她看,拉着她说:“我们一起去你叔叔那里看看他,你也应该对他表示点关心。不是我说你,你们两会弄成这样,也不完全是他的错,你也有不对的地方。跟你们生活在一起的那几年,我是看到眼里的,他对你算是不错的,衣食住行事事都照顾的很周全。可你有没有照顾过,关心过他,给过他一点温暖,动不动就乱发脾气。你想想他因为你淋了一夜的雨,万一感冒发烧引起肺炎怎么办?” “这种人不值得同情,你让叔叔尽早把他赶走!”唐馨提起母亲放在地上的东西,拿进屋里冷漠的说。 母亲叹气说:“你这孩子,怎么总是这么倔,你不去我去。你自己先喝点汤,我在家熬好的装在保温罐里,应该还是热的,你趁热喝吧。” 唐馨拿出袋子里的保温罐,心里怪怪的,没想到他还真得在雨中呆了一宿,手脚自由的他难道不知道自己去找个别的地方避雨吗? 唐母到了亲戚家里,听说秦少龙已经喝下药睡了,不好意思的跟亲戚解释说这是她女婿,女儿一直在跟他闹离婚,所以没好意思告诉大家实情。 现在女婿找来了,想和自己女儿复合,可女儿这边又还不愿意原谅他,两人这不还闹着。 亲戚们都笑了说,现在年轻小夫妻都是这样,闹来闹去,不让长辈们省心。 其实在这边乡下的亲戚论血缘,和她们都还隔着有点远,但因为以前她父亲是当时镇上唯一一所学校的校长,支助过好多孩子读书,在这一族的亲戚中声望很高,也很受人尊敬,所以这里和她同姓的亲戚都对她们很照顾。 而她的这个远房堂哥读书时曾受过她父亲的支助,所以心里一直对她们家人都很感激,现在也是村里学校里的校长。 母亲商量着让亲戚们找一间空房,先让秦少龙离唐馨很近的住着,还是希望两人能和好。 亲戚都赞同的愿意帮忙,母亲才放心的安置好秦少龙,又回到唐馨的住处。 发现唐馨已喝完了她带来的一整罐汤,精神好了很多的在屋里专心的绣着卡套手机袋这些小玩意。 母亲板着脸坐到她身边,拿出一些零散的钱,说:“这是你上次绣得东西卖得钱,除去了买材料的成本,还剩下这一点钱。” 唐馨接过钱,随口问:“秦少龙现在怎么样?好了没?走了没?” “想知道自己去看下,他神智不清时一直在叫你的名字。是不是因为他,你的胃口终于好起来了,精神状态也强多了。” 被母亲这样一说,唐馨自己也感觉到了,秦少龙的出现让她特别生气,而对秦少龙的生气缓解了她一直以来因为建军的欺骗而痛苦悲伤至极的心情。 “他的死活与我无关,我才不会去看他这种人,你跟叔叔他们说过没,等他好了就把他赶出村子。” 母亲含糊的应了一声,说:“镇上有家五金店老板请你帮忙绣一副招财树的大画,他已经付了定金。” 唐馨看了看招财树的图样,自己现在靠绣十字绣也能赚到一点钱了,对母亲说:“你不是说我靠这连饭都吃不上吗?现在不是有人主动找我修东西了,你告诉他大概一月可以把成品给他。” “绣点东西打发时间就好了,靠这赚钱会吧眼睛累坏的,毕竟有了身孕还是要注意休息。”母亲看着她隆起的肚子,已经快五个月了,就算不同意她生,也拿她没办法,担心的说,“万一哪天建军知道这孩子是他的,你们只怕又会纠缠不清。你想清楚没?现在如果不要还来得及。” 唐馨轻柔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孩子现在已有胎动了,她能感觉到那是一个小生命,哪还舍得打掉。 “妈,关于这个孩子,我永远不会让易建军知道的。他是我的孩子,跟易建军不会有任何关系!” 母亲知道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再说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是自己的外孙,她也不想造孽,妥协了,起身说:“你还想吃点什么,我给你弄,今天我留下来陪你一天,明天再回镇上。” 唐馨现在有了食欲,什么都想吃,便跟母亲说了几样她最爱吃得菜。 母亲在这里呆了一天离开后,秦少龙还是没走,反而在这里住下了。 伤风感冒还没完全好,就开始继续在她住处的外面整日守着她。 只要她一出门,他就会像影子一样的跟着,唐馨刚开始还不停得赶他。 现在已经疲了,对他采取不理不睬,只当是透明的空气。 今天她出门去村里一个擅长刺绣的大婶家,请教一下刺绣上的问题。 秦少龙还是阴魂不散的跟着她,她只当他不存在,自己该干什么干什么,在大婶家聊完天离开时,热心的大婶送了她一篮子鸡蛋,说是自家养的鸡下的土鸡蛋,给孕妇吃是最好的。 她推辞不掉,只好收下,提着一篮子鸡蛋刚出来,等在门口的秦少龙就立刻夺过她手里的篮子帮她提着。 她很烦的,又从他手中夺过来,终于对他开口说话:“不用你拿。” 秦少龙再次从她手里夺了过去,坚持说:“我帮你。” 唐馨还是不要他帮,抓着篮子非要夺过来,送她到门口的大婶忍不住插嘴说:“为什么不让他帮你拿,你现在怀孕了,他帮你拿东西你会舒服点。” 唐馨正色对大婶说:“我不认识他,这人就是个怎么也赶不走的无赖。” 秦少龙面带微笑的解释说:“我不是无赖,我是她的老公,她是我老婆。” “谁是你老婆!”唐馨生气的说,就因为他在这里到处胡说,搞得现在村里所有人都把他们当成夫妻。 大婶以为他们俩是在打情骂俏,笑着先回屋了。 “你要不是老婆,肚子里的孩子岂不成了私生子,以后会受人嘲笑的。”秦少龙振振有词的说。 “脸皮真是够厚的。”唐馨见不得他好像自己很伟大的语气,又趁机夺回他手里的一篮子鸡蛋,不在理他的大步的走在前面。 无论她说再难听的话,秦少龙都不当一回事,就是不放弃的跟着她。 他还每天坚持做她喜欢的饭菜给她送去,但她从不愿吃他做得任何东西。 即使这样,他仍然照常做,相信总有一天她会原谅他的。 今晚他又做好了三菜一汤送过去,唐馨冷冷的看着他手里端着的饭菜说:“我不吃,你不用再花这种心思,我是不会领情的。” 秦少龙和颜悦色的劝她说:“多少吃一点,这些菜都是对孕妇和胎儿有益处的,我看你每天自己弄得那些东西一点营养都没有。” “不准踏进我的房门半步,我了不吃就是不吃,请你立刻端走。” 秦少龙低声下气的说:“为什么你就是看不到我的真心呢?那怕吃一口也好,你看你这么瘦弱,到时那有力气生孩子。” 唐馨终于接过他手里端着的盘子,快步的走到离这里不远的猪圈,将他做得饭菜全都掉进喂猪的饲料槽里。 秦少龙心痛的看着自己用心做得饭菜全浪费了,再也忍不住生气的说:“为什么要这样?” “我说过我不想吃,是你亲自做得菜又怎么样,不想吃就是不想吃,除非你还是像以前在别墅里那样绑着我的双手强行喂我,否则休想让我吃下你做得东西!” 秦少龙看到她眼里浓浓的恨意,几乎快要失去信心,有些已造成伤害的事,是不是永远都不可能再弥补? 唐馨露出笑容,仍不依不饶的对他说:“你现在知道被人践踏是什么滋味了吧。”说完就跑回住处关上门。 秦少龙难过的坐在猪圈外,反复的问自己这样的坚持有意义吗?在她心里从来不曾爱过他,从来没在乎过他,可自己却无法控制,无可救药的爱上了她。 一开始是因为仇恨他做了许多伤害她的事,她现在这样恨他,无法原谅他,也不是无缘无故的,所以他不能放弃,只要坚持,心地善良的她会有感动的那一天吗? 在心里他又说服了自己,来到她的住处外大声说:“即使你不愿吃我做得东西,我还是会继续做下去。做到死你也不会吃一口,我还是会坚持,只是因为爱你!” 他知道唐馨在里面一定能听得见。 唐馨的心中有那么一丝丝的震动,但她还是无法解开对他的恨,无情的回应他说:“你想做到死是你自己的事,不过不要再往我这里送,你送一次我就倒一次!” 她关掉了房里所有的灯,不在理他,也不愿再多想秦少龙到底出于什么目的,现在变得这么低声下气的讨好她,这些有权有势的男人的权谋和心计,不是她能猜透的。 她绝对不会心软的再沦为一枚棋子,被人像猴子一样的耍来耍去,已经死过一次了,不可能蠢到再犯同样的错误。 在唐馨的忽视、嘲讽、冷漠无情的态度下,秦少龙收起了所有的脾气和个性,像个卑微的仆人一样守在她身边,尽力的照顾她。 两个月过去了,唐馨依然不让他踏进自己家里半步,不吃他做的饭菜,对他的努力全部视而不见。 有时要是他太过殷勤,她就会毫不留情的说些最尖酸刻薄的话打击他,只希望他死了这个心,早点知难而退,彻底从她的生活里消失。 她已看透了世间的一切,觉得自己以后的人生里不需要任何人的照顾,不需要爱情,更不需要一个所谓的男人! 而秦少龙除了坚持,不知道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弥补自己以前的过错,让唐馨不再恨他。 最近张振春天天打电话来催他尽快回去,公司里好多重要的文件必须得他亲笔签字,还有梦岛项目的前期设计、预算等筹备工作已经都完成了,动工仪式的时间也已经订好了,到时会邀请到政府领导和社会各界着名人士参加,秦少龙必须得出现在仪式典礼上,才能显示出他们公司的诚意,促使项目在开工后的顺利进行。 秦少龙不得不抽时间回去一趟,本想亲口跟唐馨说一下,可这几天她对他完全是不理不睬,把自己关在住处绣别人订好大幅十字绣。 他只好回去时先到镇上和唐馨的母亲说了因为公司的事要回H市一个礼拜,就匆忙的走了。 在他离开的第一天,到了中午吃饭时间唐馨发现秦少龙没有按时送饭菜来,也没在外面叫她了。 她有点奇怪的小心打开窗户,外面也看不到他的人影,直到晚上他还是没出现。 吃过晚饭,唐馨出门散步时也不再有人跟着,有点不习惯的猜测着他是不是又在耍什么新的花样,不由自主的走到叔叔家,想搞清楚他现在在做什么。 叔叔和家里的人看到她来了,热情的让她进屋坐,给她倒了茶,在一起闲扯些家常。 闲扯时唐馨随口问:“叔叔,今天怎么没看见借住在你们家的那个男的?” 不等她叔叔说话,婶子脸上笑开了花抢着说:“你是问你男人啊,他好像有什么急事,昨天就离开了。他没跟你说吗?” “他不是我男人,我跟他根本都不熟,我肚子里孩子的爸爸早就死了。”唐馨立刻辨白说,不想让村里的人都误会了他们。 叔叔家里的人都笑了起来,叔叔说:“你们两口子还没和好啊,我看他挺有诚意的,一个大男人整天的在我们家灶台上忙活,变着花样给你做吃得,算是很不错了,看在肚子里孩子的份上,你就给他一次机会吧。” 屋里的其他人都附和着帮秦少龙说好话,唐馨发现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该死的秦少龙这段时间在村里总以她老公自居,搞得所有人都相信他了。好在他现在终于受不了她的冷脸走了,她也可以松口气了。 她不想再多解释,起身告辞,独自回到住处,今晚终于可以放心的开着窗户睡觉了。 从河边吹来得徐徐凉风,消除了夏夜里的暑气,她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望着窗外圆圆的月亮,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心里有点失落。 她抚摸着自己隆起的肚子,感觉里面的孩子动了一下便对还没出生的孩子自语说:“宝宝,你也睡不着吗?你知道吗?因为有了你才给了妈妈继续活下去的勇气。你一定要健健康康的长大哦!你放心,即使没有爸爸,妈妈和外婆都会努力的让你成为最幸福的宝宝的,不过你要听话哦,不要太调皮,长大后要孝顺外婆,不要像妈妈这样总让外婆操心。” 章节目录 第242章 考察 肚子里的宝宝又动了一下,好像能听懂她说得话。 她不禁又开始难过,建军虽然你不再爱我了,我也不会再爱你了,我还是会生下这孩子,因为我觉得他是上天在我最绝望的时候送给我的一份礼物,在我想结束自己的生命时给了我一个新的生命,就是给了我新的希望。 不过我永远不会让你知道你还和我有个孩子,我也不会让孩子知道有你这个父亲,以后你和我即使再见也只不过是最陌生的人而已。 第二天母亲又来看她,告诉她秦少龙只是离开几天,还会回来的。 她不相信的说:“妈,你别太相信他了,他以前差点就要害你的。他这种人就是口蜜腹剑,看似对我们很好,谁知道内心怀着什么恶毒的目的。” “我都一把年纪了,还有什么值得他害的。你为什么总把他想得那么不堪,戴着有色眼镜看他,这样会让他很受伤的。他想用行动来弥补对我们造成的伤害,可你完全不给他一丝机会,他还能坚持下来,这说明什么?” 唐馨不屑的说:“这说明他很狡诈,他如果没有这点本事,他就不可能在商场上无往不利,为了赚钱为了成功不择手段。” 母亲明白她这种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心态,说:“我离开后,你和他,还有建军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不太清楚。不过他始终是爱你的,这次来这里找你也是很诚心的。人总会犯错的,如果我们不原谅他,他就永远没有改过自新的机会。” “妈,原谅这种人是没有用的,他是永远也改不了的。” “好啦,你自己不要老是带着成见看他,用心感受吧。”母亲觉得一时半会也跟她说不通,转了话题说,“我想我还留在这里陪着你,你现在肚子越来越大了,让你一个人呆在这里我始终不放心。” 唐馨想在孩子出生前多挣点钱,说:“妈,你把我刚绣好的一批东西明天就带到镇上去买掉吧,我现在行动自如,自己照顾自己没问题,等我快生时你再来陪我好吗?” 母亲看她的脸色比起以前红润了好多,人也稍微胖了点,心情也不像先前那么抑郁了,说:“好吧,那我还是先帮你在镇上卖掉这些东西,你要有什么事就叫你叔叔婶子这些亲戚帮一下,我还是会偶尔来看你的。不过等你快生时就不要再绣了,太劳累很伤身的。” “好的,你就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唐馨感激的搂着母亲的脖子,在她脸上亲了下。 母亲乐呵的笑说:“都是快做妈的人了,还像个孩子。” 易建军一早来到办公室,他的秘书黄伟已泡好了咖啡,放在他手边说:“易市长,铸天诚的老总秦少龙昨天回来了,今天应该会出现在动工典礼上。” “他这几个月去哪里了?查到没?”易建军喝了口咖啡,猜不透秦少龙葫芦里到底卖得什么药,难道已经察觉出什么,正在秘密的谋划什么? 黄伟回答说:“应该是出去散心了,查过他的行车记录、通话记录、账户信息在一个小镇上呆了两个多月。” “哪里的镇子?” “在南方的一个叫凤南镇的地方。” “凤南镇。”易建军觉得这个地名听着有点耳熟,应该是在旅游方面的资讯上看到过,也就没太在意,轻轻一笑的说,“他倒是还挺有闲情逸致的。” 黄伟不屑的说:“什么闲情逸致,还不是因为情人死了,心情不好罢了。他和那个女人的感情就是不一般。” 建军听着有些不舒服的说:“要是没其他事,你自己去忙吧,我还要看几份文件,等会到点了,你来叫我。” “好的,动工仪式订在十点开始,我九点半就会备好车的,那我先出去了。” 建军埋下头看桌上新到的红字头文件,想到他刚回H市时,有次向秘书黄伟了解秦少龙和现任方市长之间到底有多深的交情。 聊到秦少龙的私人生活时,黄伟说秦少龙至今未婚却有一个长期情人。 他的心就揪着痛。 可黄伟不清楚他和秦少龙那个情人的渊源,还是很八卦的跟他说楚秦少龙和情人唐馨之间的事,似乎对这些很了解的讲了很多。 当时建军只有表面上很平静的像听别人的故事样的听着。 唐馨做小姐时就和秦少龙勾搭上了,有一次她被严洛寒下了**,差点就被带到酒店里,半路上是秦少龙突然出现截走了她,带走后发生了什么事,就不得而知了。 还有唐馨在国色天香做小姐时,秦少龙对她尤其照顾,每次去玩必点她,而且经常是只有他们两个人呆在豪包里,一呆就是几个小时。 这些都是他以前不知道的,一想起来就觉得自己当时像个傻瓜,照黄伟说的唐馨应该在国色天香时就跟秦少龙好上了,自己还不顾一切的要带她远走高飞,最终她没出现在火车站也是情理之中的。 但为什么她的第一次是给他的,有时真怀疑她给他的第一次是真得吗? 再次遇到她后,她表现的依然很爱他,可为什么一边想和他重新开始,一边又帮秦少龙打探严洛寒投标的底价,至少说明背地里还在是和秦少龙有联系,并且还为他做事。 后来和严洛寒在酒店里呆了一夜为什么要自杀,是因为他,还是因为秦少龙,她爱得到底是谁? 陈艳说唐馨爱得是他,而他却无法肯定。 即使她已不在人世,他还是时常会为这些纠结,等他收拾了秦少龙一定要去九泉之下找她问个明白。 在动工仪式上,易建军和秦少龙又见面了,两人表面上热情的相互客套寒暄,心里却谁看谁都不顺眼。 建军见他黑了好多,也瘦了些,想是在外面呆了两个月的缘故,说“秦总,听说你最近出去游山玩水了,挺潇洒的。” “这不是在城市里呆厌了,就想亲近下大自然。”秦少龙随口敷衍说。 他一看到易建军,就想到自己心爱的女人被他伤害成那样,真恨不得一顿暴拳揍死他。 但他清楚在今天这种场合是不能随便发作的,克制着对易建军的痛恨,依旧谈笑风生,反正他绝不会让易建军知道唐馨还活在这个世上,更不会让他知道他和唐馨还有个孩子,这种人根本不配做唐馨肚子里孩子的父亲。 穿梭在领导和来宾间应酬的他,感觉真得厌倦了这种浮华而忙碌的生活,才回来两天就开始怀念呆在乡村里的那种宁静的生活。 如果有一天唐馨可以原谅并接受他,他只想抛开所有的名利,和自己喜欢的女人默默相看两不厌,携手共度余生,这辈子也就再无遗憾了。 动工仪式结束后,他处理完公司紧急的事,就立刻又去凤南镇了。 这次他让张振春对外放了假消息,只说他为了让梦岛上的度假村设计细节尽量完美,亲自去美国一处着名的度假村景区考察。 秦少龙连夜风尘仆仆的赶回唐馨所在的小村庄,买了好多孕妇用得东西,满面笑容的出现在唐馨住处的门口。 唐馨正端着一盆洗过菜的潲水,准备倒到猪圈里去,看到秦少龙又回来了,有点意外的立刻退回屋里,正要放下手里的盆子锁上门。 秦少龙却向前迈了一步堵在门口,在一堆购物袋里找出一个又宽又厚的枕头,恨不得她能马上用上说:“这是孕妇专用枕,你今晚试试,可以让你睡觉时感觉舒服些。” “不准踏进我家半步,给我出去!”唐馨冷冷的说,对他说得枕头一点也不感兴趣。 “不喜欢这个吗?还有别的,你看,我还给你买了” 唐馨直接把端着的一盆潲水全都泼向了他,憎恨的说:“给我出去,我不需要你的臭钱买得任何东西!” 秦少龙身上全是脏水,好多新买的东西也被打湿了,他连夜赶路的热情一下全被浇熄了,既生气又难过,“馨,就这么恨我吗?恨到不会再给我一丝机会,我是真得想弥补自己以前对你造成的伤害,你就” “你到底出不出去?”唐馨放下手里的盆子,不想听他装真心的说下去,直接自己动手拿起他买来的那些东西往外扔,又用力推他说,“我才不稀罕你来弥补,只求你不要再来打扰我平静的生活,我是不会相信你的哎呦!” 突然之间感到自己肚子有种下坠的疼痛,她支持不住的就手抓着秦少龙的胳膊,痛苦的往下滑去。 秦少龙赶紧扶住她,只见有鲜血从她两腿间流到小腿处,意识到情况不妙,立刻抱起她跑到她叔叔家叫人。 她痛得将脸颊紧紧贴着他的衣衫,在失去知觉前听到秦少龙深情的唤她,“馨,馨……”似乎有温热的液体滴在她鼻尖,唇上,他哭了。 像他这样铁石心肠的恶魔会哭吗?不会的,肯定不会的,这只是她疼痛难忍时的错觉。 亲戚开着农用拖拉机,将他们送到最近的卫生院。 因为送医及时,孩子保住了,等她清醒时,看到秦少龙坐在病床边趴在她脚边睡着。 母亲提着开水瓶走进病房,看她睁着眼睛,谢天谢地的说:“你总算醒过来了。” 她感到十分虚弱,有气无力的说:“妈,我的孩子?” 母亲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小声说:“放心,孩子保住了,不过医生说你身体很虚弱,要多休息,不能再四处走动,尽量卧床休息,心情也要放宽些,如果再出血,孩子和大人都会有危险的。” “他为什么还在这里?”唐馨动了动自己的脚,挪动身体尽量离他远点。 看秦少龙睡得沉,母亲想让他多睡会,说:“人家在病房里照顾了你一天一夜没合眼……” 秦少龙醒了过来,看到唐馨已经清醒了,高兴的说:“你感觉怎么样?好些没?” 唐馨立刻闭上眼睛,冷冷的转向一边,背对着他说:“妈,我不想看到他,让他出去。” 秦少龙站起来凑近她,还想说些什么,唐母拦住他,无奈的将他拉出病房。 “少龙,你还是暂时不要见她了,等她身体好些再说吧。”唐母见女儿态度一直都很强硬,只好劝秦少龙,婉转的说,“阿姨明白你的心意,不过她现在一见到你就置气,对她自己的身体和肚子里的孩子都没有好处,还是我留下来照顾她。要不你先回去,你那么大的生意,总是丢下不管也不行,你说是不是?” 秦少龙黯然的同意说:“嗯,阿姨我听你的,那我先回H市了。如果唐馨有什么事,你就给打电话。” 他现在在唐馨面前已毫无办法,无论他多努力的弥补,她都铁石心肠的不愿领情,可心里还是舍不得她,也无法狠下心来做到明知道她还艰难的活着,对她不管不顾。 只有努力的改变自己,让她相信他不再是以前那个暴戾冷血的秦少龙,以后一定能给她美好的生活。 为了不再刺激她,让她好好休养,秦少龙又回到了H市,振作起来不再消沉的每天在公司里忙碌。 秘书为他冲咖啡,送文件时他都会说声谢谢。 对待跟随他的下属,他也不再动不动就大声斥责,变得礼貌而随和。 当有人犯错后,他也不再立刻实行惩罚,而是先问清出错的原因,酌情处理,给员工改过的机会。 甚至有时遇到以前他从不正眼看一下的清洁工,也会主动的打招呼,和做清洁的大婶们扯几句家常。 公司里从上到下的所有员工都觉得他完全像变了一个人,不过这样的秦总在大家眼里变得更有魅力了。 回到H市已一个月了,上午他来到公司,坐在办公室里先上网游览国内外发生的重大新闻。 有一条新闻让他心里隐隐的有些忧虑,“昨夜今夏最大洪峰已顺利通过清江中游沿岸,下游的防洪形势仍十分严峻。” 又看了看窗外下了一夜还没停的雨,不禁有些担心唐馨所在的凤南镇会不会发生洪灾。 张振春又没敲门就进到他办公室里,看他盯着窗户发呆,笑他说:“我们的秦总什么时候也懂得伤春悲秋了。” 秦少龙回过神来,白了他一眼说:“下次进来记得敲门。” 张振春做了个OK的手势说:“你去找唐馨时,她给你灌了什么药,让你改变的难以置信。你知道吗?现在我们公司里的**事一提到你就嘴角上扬,一看到你就两眼放光,你现在的粉丝已远远超过了我。” 秦少龙被他说得笑了,“你也人到中年了,怎么还不正儿八经的找个女友结婚呢?真打算晃一辈子。” “啧啧,这真不像从你嘴里说出的话,会关心我的婚姻大事?”张振春趁机提要求说,“想让我解决婚姻大事就放我长假,像我这样跟着你这个工作狂,每天二十四小时待命,随时到处飞,哪个女孩子愿意跟着我独守空房。” 章节目录 第243章 话题 秦少龙不批他的大假,转了话题说:“昨晚洪峰已过,梦岛上的工程可以恢复了吧,今天开始让承建商加快进度,工期不能拖太长,时间越长资金压力会越大。” “这个我知道,等会我就亲自去梦岛现场敦促下。” “银行答应的第二期贷款什么时候拨到我们公司账上?” “上周跟银行项目贷款部的负责人沟通过,不出意外应该是在下月头。” 秦少龙交待完重要的事后,拿着公文包起身说,“我要去趟凤南镇,过几天才能回来,你帮我盯紧工期和贷款的事。” 张振春感觉很突然的说:“今天吗?怎么突然又要去了呢?” 秦少龙心里始终不放心,笑着说:“是现在就动身,等我回来,就放你长假,让你去好好的搞定个女友,不要整天再在外面花天酒地的胡混了。” “什么叫胡混,那是工作之余的放松和休闲。”张振春不服气被他教育,他们难道不是一路人吗? 秦少龙拍了拍他的肩,“我走了,我是改邪归正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他说走就走了,留下一脸不屑的张振春,“不就是只对一个女人好吗?有什么好炫耀的,等我遇上了,比你还要痴情一千倍。” 秦少龙开车沿途经过的地方都在下雨,越往南雨水越大,想到唐馨的住处是最靠近河边的,他就越来越担心,总有中不祥的感觉,恨不得长出双翅膀飞到她身边。 到了凤南镇后,镇上到处都挂着防洪抗灾的标语,几辆满载士兵的卡车超过了他的小车,应该是冲着镇子外围的江堤去的。 从镇子去乡下的小路已变得泥泞不堪,凡是江河边都垒砌着高高的沙袋。 路上冒雨执勤的交警拦住了他的车,劝他现在最好不要去乡下了,万一洪灾来了会有危险,那边的居民会尽快安排疏散的。 他告诉交警自己有身孕的老婆在乡下的母亲那里,他必须去找她。 交警看劝不了他,只好放行。 他开车到农场时已是下午,直接跑到唐馨的住处,看到平时的一条小河,现在变得好宽,几乎跟江面差不多了,河堤边四处都是穿着雨衣的村民在垒沙袋。 他使劲敲了半天门,里面也没回应,只好找河堤边忙碌的人问,可没人顾得上和他说话。 问了好半天,终于碰到个有点脸熟的唐馨家的亲戚,那人告诉他,村里的老人、小孩,行动不方便的妇女都转移到地势最高的小学里了,让他去那里找。 跑到村里的学校,一栋三层楼的教学楼里安置了不少村民,一间一间的教室找,他在二楼的一间教室里发现了唐馨母女。 他的突然出现,让唐馨感到有点意外,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平淡的神情。 秦少龙见她的肚子又大些,身体显得笨拙,急急的走到她们跟前说:“我是来接你们的,不如先到镇上去,那里应该会相对安全点。” “谢谢了,难为你还想着我们母女赶过来,这些天雨就没停过,河水看着直涨直涨的,从来没见过这么吓人的天气。”唐母见到秦少龙激动又感激的说。 外面的雨声越来越大,他感觉这边的抗洪形势不容乐观,“阿姨,今年这洪水时百年一遇的,一旦溃堤这里只怕全都会淹,还是尽快离开吧。” 唐母抓起地上的大包,拉了拉唐馨,赞同的说:“是啊。” 唐馨看也不看秦少龙,坐在椅子上不动的说:“妈,现在外面雨这么大,往镇上去路也不会好走。村长不是说明天乡镇府就会安排卡车来把这里的人都转移到地势更高的地方吗?还是等到明天雨小点再说。” “在这里过一夜,睡觉的地方都没有,既然少龙来了,我们就跟他先回镇上吧。”母亲觉得像难民样呆在这里,不如先回镇上的家里。 唐馨倔强的说:“你喜欢跟他走,你走,反正我不走。”她是不会接受他的任何恩惠的。 她完全无视秦少龙在这么恶劣的天气下赶过来一路上的辛苦,也不接受他的一番好意,唐母见她打定了主意这辈子都不会原谅秦少龙,更不用谈他们重新在一起了,无奈的对秦少龙说:“谢谢你的好意,我们还是等明天大车来了再转移,你自己先回镇上,要是雨小了,就直接回H市,不用管我们。” 秦少龙望着唐馨僵硬倔强的表情,备受打击,难受的恨不得强行拽起她,把她直接拖到车里,可他终究还是控制住了想发怒的情绪。 也不知道自己上辈子是不是欠她的,尽量冷静的坐到教室里的空椅子上,说:“阿姨,那我也留下来,等明早和你们一起走。” 唐馨偷偷的看了他一眼,心里有一丝触动,她这样对他,他竟然没有大怒,没有向她咆哮,没有扔下她们不顾而去,他真得改变了吗? 不可能,他只不过又是在演戏,一定有什么目的和阴谋,如果自己心软原谅了他,和他再在一起又会过上以前那种可怕的日子。 到了晚上,教室里的村民,将桌椅全部靠墙的移到两边,中间空出的地方打地铺睡。 唐馨不让母亲把多余的棉被给秦少龙打地铺,秦少龙只好将三个椅子拼在一起,凑合的休息下。 其实根本都睡不着,只不过是闭着眼睛养养神,时不时关注着躺在地上的唐馨睡得安稳吗? 夜里他闭了一会眼,又睁开看向唐馨睡在地上的方位,发现地铺上的她没影了。 他立刻起身,跑出了教室,看到唐馨正一步一步行动迟缓的向楼下走,他追上她,想扶着她下楼,问:“你要下去干什么?” “去厕所。”唐馨推开他,不要他扶。 秦少龙守在她身边,陪着她一起下楼,说:“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才肯原谅我?我知道我做过好多伤害你的事,但我们在一起四年里凭心而论我对你不算太差吧,难道你心里对我就没有一点感情吗?” “不管你做什么,我是不会再回到以前那种痛苦生活的,请你离我远点。”唐馨漠然决绝的说。 她是不断在挑战他容忍的底线,他实在是憋屈而生气的说:“四年里全是痛苦?没有一点好的记忆吗?即使我再怎么坏也比不过易建军,我至少不像他那样口是心非玩弄你抛弃你,我” 唐馨停在了楼梯上,用要杀人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他,浑身气得发抖,秦少龙不敢再说下去了,怕刺激到她,她会受不了。 “你给我滚开!”唐馨加快脚步走向一楼的厕所,感觉已变浅的痛又翻江倒海的搅着她的五脏六腑。 秦少龙不再出声,只是静静的等在厕所门口。 唐馨从厕所出来,满脸泪痕,看到秦少龙还站在原地,歇斯底里的对他吼道:“你喜欢呆在这里,非要缠着我是不是?那好,我走,你尽管在这里呆个够!” 还没等秦少龙反应过来,她不管外面仍下着雨快步的冲出了教学楼,一直隐忍压抑着的委屈、羞耻、愤怒全都爆发出来,淹没了理智。 “对不起,我刚才是无心的,外面还在下雨,你回来!”秦少龙朝她追过去喊着。 他迅速的很快追上了已停止操场中央的唐馨,还好雨小了,可为什么他听到了清晰的咕咕的流水声。 唐馨望着脚下一动不动,秦少龙也感觉到落在地上的雨水汇成了像溪流一般的水流,已没过了他的脚背。 “是洪水!”唐馨转身,骇然的看着他说。 秦少龙也意识到大事不妙,“溃堤了。”揪住她的胳膊,想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回教学楼。 而大腹便便的唐馨根本就跑不快,一瞬间的功夫,如溪般的水流已犹如千军万马般汹涌,卷走流经处的一切。 他们被洪水冲离了原地,在洪流中起伏挣扎,秦少龙始终紧紧抓着唐馨的胳膊,就怕会被冲散。 在黑暗中,他抱住了一颗在洪水中屹立未倒的大树。 什么也来不及细想,只是用尽全力帮她爬到大树的最高处,就几分钟时间洪水已淹没了树干,仅最顶端的一处树枝露在水面外。 他们两个浑身湿透了,都抓着顶端的树枝,希望洪水不会再涨,能撑到天亮。 “你还好吗?能坚持的住吗?”秦少龙面朝上抓着树枝,尽量护着唐馨,怕她万一掉下来,他可以接着她。 唐馨趴在树枝上面,侧着身,紧抿着双唇,很吃力的靠着还算粗壮的树枝支撑着,说:“还好,也不是第一次被水淹了,如果这次还能大难不死,我一定会好好活着,直到长命百岁。” 秦少龙笑了说:“上次你跳江自杀为什么没死?当查到你还活着时,张振春那表情夸张到不行了。” 唐馨能想象出张振春睁大那双圆圆的眼睛一副惊讶不已的表情,也笑了说:“是吗?我还以为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我活着,没想到还是被你发现了。” 她回忆说,当时从桥上跳下去后她抱着必死的心,任由自己在江水里下沉,呛了好多水,已经失去了意识。 老天爷却不让她死,她被江心的水流冲到了江心洲上,正好遇到了一群在江心洲上办烧烤活动的年轻人,在江滩上发现她时她还有气息,其中一个人懂得急救,给她做人工呼吸,按压她的腹部,帮她将呛进去的水全部吐了出来。 她就这样又活了过来,他们要送她去医院,她不愿意,只说自己在水边玩时失足,现在也没事了想早点回去,免得家人担心。 身上的衣服还没完全烤干,她就急着赶上了一班到郊区的船,只希望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在郊区的船码头一直等到天黑,才坐车回到市区,到那家小旅馆里取了自己的行李,悄然离开了H市,想要远离以前所有的纷纷扰扰。 “既然上次那么险你都没死,这次也一定不会有事。”秦少龙发现她的神情越来越吃力,鼓励她说。 两人聊着聊着,虽然仍置身在危险中,但都不再害怕了。 唐馨感到好难受,想换个姿势,却不敢轻易乱动。 秦少龙尽量分散她的注意力,说:“当时为什么那么绝望,易建军把你让给严洛寒,你和严洛寒是不是发生了不该发生的……” 再想起这事,唐馨忽然觉得自己的心已没那么痛了,平静的说:“没有,我们什么也没发生,不是因为严洛寒对我做了什么,而是心一下子彻底碎裂了,那种心碎的感觉你是不会明白的。” “为什么我就不会明白,我看着你为他痛苦,为他心碎,我的心早就……” 树枝发出了咔嚓的声音,一下子弯了一节,秦少龙的背部已浸到了水里。 唐馨惊呼:“树枝要断了吗?” “我会游泳,你不会,你在树枝上一定要坚持住。”他说着松开了树枝,洪流一下就把他吞没了。 洪水的流速太迅猛了,唐馨根本还来不及说出阻拦他的话,他已经从她眼前消失在黑暗中。 树枝又的向上回弹了一些,她紧抓还没完全断开的树枝,心里猛然有种锥心刺骨的痛,他这一去也许会是永远,留下孤单的她所能看到的全是黑漆漆的一片。 她一直在树枝上坚持着,直到天亮后救援的冲锋舟上的士兵发现了她,将她从树上救了下来。 已是精疲力竭,可她不停的问冲锋舟上的官兵,“你们还有没有救过一个叫秦少龙的人?” 冲锋舟上的两个官兵都摇摇头说,不知道。 洪水在渐渐的减退,她茫然的望向水面,希望秦少龙能奇迹般的活着出现,继续来纠缠她,甚至已经开始有点怀念他的纠缠。 官兵将她送到安全的安置点,好心安慰她说:“你在这里找找,被救的人都转移到这块了。”然后他们又开着冲锋舟投入到洪水中继续救人。 高处的安置点搭了几个大帐篷,受灾的人们都挤在帐篷里坐着,脸上全是茫然、悲伤的表情。 唐馨甩开拉着她,要她做检查的医护人员,顺着到帐篷里挨个的仔细寻找,他会游泳,他那么强壮,在她眼里一直就是个金刚不坏的恶魔,他是不会倒下的,也是不会死的,也许早就被救到这里了。 “这位怀孕的**志,请你不要乱窜,把湿衣服换掉,我们要为你消毒!”负责的一个女医生大声的叫她。 几个护士将她团团围住,要给她强行消毒。 她想拨开她们,急着说:“等一会,我要找人,让我先找人。” 这时有人从外推开护士们,看到唐馨喜极而泣,“馨儿,你没事,谢天谢地,太好了。” 是母亲,她看到母亲也流泪了,“妈,你没事就好。有没有看到秦少龙?他在这里吗?” 母亲拉着她摇摇头说:“没有,他没和你在一起吗?也许是夜里睡不惯板凳,先回去了。你快听医生的先把湿衣服换掉,消下毒再领些吃的。” 一想到他有可能已经不在了,她的眼泪就大颗大颗的掉落,从未有过的,追悔莫及的痛在侵蚀着她的身心,“妈,他被洪水冲走了。” 章节目录 第244章 落泪 母亲愕然的不禁也落泪了,扼腕叹息,但有抱有希望说:“别急,他应该不会有事的,也许有人正在救他。” 她木然的跟着母亲到临时搭建的医疗救助帐篷内,消过毒,换了干净的衣服,失魂落魄的走出帐篷,坐到一张空椅子上。 “我去给你领点吃的,你等会。”母亲嘱咐她后,便去领东西了。 她回想起从第一次见到秦少龙开始,他们之间发生的恩恩怨怨,犹如电影般在脑海里回放。 那些好的坏的,恶的善的,他说过的每一句话,对她做过的每一件事,都深深的刻在了她的记忆里。 他对她做过最可怕的事,折磨过她,利用过她,但也救过她,帮过她,守护过她。 在她差点撞车时,在国色天香她被人迷晕时,在她走途无路时,在建军伤害她后她心情极差的差点被流氓侮辱时,在这次洪水中他竟然为救她连命都舍弃了,为什么要让她憎恨他,又对她这么好…… “馨儿,你看,你快看!”母亲领了水和面包,拿在手里,激动的不停推她。 唐馨抬起头,看到不远处的冲锋舟上下来一个老人,一个孩子,还有一个男人。 她立刻激动的站了起来,是秦少龙,他还活着,还活着! 虽然向她走过来的那个男人不再光鲜,湿了的头乱糟糟的东倒西歪搭在头上,衣服破烂不堪的挂在身上,脸上又黑又脏,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是秦少龙,是他。 唐馨想掩饰自己的喜悦,绷着脸,尽力让自己看上去冷漠而不在乎他的死活。 秦少龙也看到了她,激动的眼里噙着泪花,跑向她,“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谁让你舍命救我!”唐馨冷然的丢下一句话,转身就想避开他。 她始终在爱恨纠结中矛盾着。 秦少龙拉住她不放,一旁的医护人员似乎明白过来,问唐母说,你女儿要找的人就是他吧? 唐母高兴的笑着流泪的说:“他是我女婿,真是一对冤家。” “现在可以相信我了吗?从我十岁开始我就一直是为了仇恨而活着,眼里不再关注其他的人和事,变得冷漠而自私。直到遇到你,在不知不觉中你就闯进了我紧闭的心房。我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每次看到你开心的时候我就会开心,你伤心难过时其实我也很难过。 我很想让你每天都开心幸福,但我却一直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而且还对你做了好多背道而驰的事。对不起,我现在知道了,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爱上了你,我爱你!应该还不晚吧?从这一刻开始我们可以忘掉过去,重新开始吗?” 这些话在秦少龙心里憋了好久,一直说不出口,昨夜在面临死亡威胁时,他真怕再也没有机会跟唐馨说了,现在一看到她,就真心诚意的把心里的话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唐馨终于转过身,泪流满面的看着他,“我知道了,你去洗澡消毒,换身干衣服吧。” 秦少龙还是不肯放手的问:“那你到底是相信我了,还是不相信我?” 唐馨忍着泪笑了,一旁围观的一个小护士感动的插嘴说:“傻子,这都听不懂,她相信你了,愿意跟好好过。” 一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都被小护士插的一句嘴逗乐了,大家都笑了,灾难过后的阴郁一扫而空,太阳从云端露出脸来,天空终于放晴了。 唐馨也好久没这样开怀的笑过了,正冲着母亲笑着,突然感到肚子收缩抽搐了一下,紧接着就感到剧烈的疼痛,倒在了地上。 母亲忙蹲下扶起她,她痛得满头都是汗,医生看她的情形肯定的说:“恐怕是要生了,几个月了,到了预产期没?” “才八个月,离预产期还差一个月呢。”母亲回答说。 医生感到很棘手的说:“那是早产,这里没有接生的条件,要立刻送到医院去。” 秦少龙立马紧张的将她打横抱起,跑到一艘刚送人到安置点的冲锋舟前,直接跳了上去,急着对上面的官兵说:“我老婆要生了,要立刻去医院。” 唐母也跟着上了冲锋舟,求他们说:“麻烦你们了,我女儿就快要生了,能不能直接开到镇上码头?” 冲锋舟上的官兵看到唐馨因为阵痛发作,痛苦的样子,迅速发动冲锋舟说:“你们坐好,把救生衣穿上。” 到了医院的产房里,她感到身上的骨头像裂开了一样的痛,在生的过程中几度差点昏厥,生了一天一夜,终于顺利的生下一个男孩。 听到孩子第一声微弱的哭声,她筋疲力竭的再也支撑不住的昏睡了过去。 当她醒过来时,看到母亲和秦少龙都守在病床边,心里很期待的问:“妈,是男孩还是女孩,让护士把宝宝抱来我看下。” 母亲落泪的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只说:“是男孩,你先好好休息,现在还不方便见孩子。” “为什么不方便见?” “那个……” “孩子是早产,本来就很虚弱,还感染了新生儿肺炎,现在在加护病房里,情况不太好。”秦少龙将实情告诉她,也想好了办法说,“镇上的医院医疗条件有限,我怕会耽误孩子的病情,不如转到H市的大医院里,应该能治好,你看呢?” 唐馨离开时本打算再也不会回到那个令她伤心欲绝的城市,但现在好像也没有其他选择。 宝宝在她肚子里就跟着她受了不少罪,没想到现在一出生就生病了,她实在不是个好母亲。 费力的坐了起来,她泪眼朦胧的望着秦少龙,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决定。 秦少龙明白她在犹豫什么,说:“我不会让任何人知道你们母子回到了H市,就算有什么事,你也都不用管,到时只要在医院好好照顾好孩子,养好自己的身体就行了。” 唐馨感受到秦少龙简单的几句话里所传达出来的力量,给了她重新站起来面对过去的勇气,第一次对他有了从未有过的信任,点点头说:“听你的,不过我现在想去加护病房看下宝宝。” 秦少龙和唐母一起扶起她,说:“我抱你去。” 唐馨抓着他的胳膊,不好意思麻烦他说:“我没事了,自己可以走。” 秦少龙不再勉强她,将她扶下床,说:“让阿姨陪你过去,我先打几个电话安排下,看孩子的样子不能再拖了。” 她心里一阵说不出的难受,和母亲一起去了加护病房。 隔着保温箱的玻璃,一个粉嫩的小婴儿闭着眼睛睡着了,小嘴微微张着,小手紧紧地握着拳头,时不时就会不安的发抖。 他还那么小,只有成年人一只手掌那大,鼻孔里却插着输氧管,头上还有针头在输液,看上去那么的可怜无助。 唐馨心痛的眼泪直掉,对着保温箱里的孩子轻声说,宝宝你是最棒的,加油,你一定会好起来得! 坐在H市最大医院来接孩子转院的车里,在清晨,她又悄然的回到了这座熟悉的城市。 当她从车上下来,望了一眼刚刚放亮微蓝的天,宛若重生,过去所有的恩恩怨怨仿佛像是前世发生过的事。 秦少龙已向她承诺,再等一年的时间,梦岛项目一结束,他就会带着她和孩子去美国,从此他们就可以过些平静的生活。 医院的儿科专家为孩子做了全身的检查,病历上写着,呼吸急促,颈部偏软,抵抗力弱,双肺呼吸音粗,未足月特征明显,弹足两次有反应,哭声小,全身皮肤无瘀斑,四肢张力正常,心音律齐有力。 唐馨拿着医生的结论,还是不太明白的着急问:“病情严重吗?会不会有生命危险?医生,你一定要救救我的孩子。” 母亲搂着她,也是忧心忡忡的问:“那到底能不能治好,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医生温和的笑了笑,有信心的说:“这孩子情况是算严重的,但不是最严重的,比这严重多的我都见过,也治好了。所以你们放心,一定能治好的,好了后回家再小心护理一段时间,加强营养,身体调好后,是不会有后遗症的。现在先转到隔离病房治疗,你们去把手续办一下。” 她和母亲都松了一口气,她将所有的单子都交给母亲,对医生说:“我能陪着宝宝在病房里一起治疗吗?” 医生解释说:“未了避免病菌交叉感染,在隔离病房是不允许陪护的,可以在玻璃墙外探望。病房里有护士二十四小时轮流值班,如果顺利的话两周后可以出院。” 唐馨无奈的点点头,心里很是自责,宝宝一出生就受这大的罪,都是她的错。 医生见她神情忧虑,叮嘱她母亲说:“她刚生完孩子不能太焦虑不安,新生儿隔离住院期间对新妈妈是种考验,一定要调整好情绪,以免患上产后抑郁症。” 母亲也感到孩子出生以来,唐馨一直都闷闷不乐,看到孩子就掉眼泪,医生这一提醒,还真是担心她会患抑郁症。 办完手续,孩子转到隔离病房后,母亲联系秦少龙,将孩子送到医院后的情况全部转述了一遍。 母亲现在倒已不担心刚出生的外孙了,最担心的是唐馨,看了一眼坐在病房走廊椅子上,发呆掉泪,自怨自艾的唐馨,越看越像有得抑郁症的倾向。 向走廊的转角处走了几步,尽量不让唐馨听到,小声对秦少龙说:“少龙,刚才医生看到唐馨的状况,说要是不注意调整心情的话,有可能会得产后抑郁症。你看她为了孩子生病的事整天在自责,这样下去迟早真得会得产后抑郁症的,怎么办才好啊?” “阿姨,你陪着她先回去休息,我会想办法让她开心起来的。” 秦少龙跟唐母通过电话,愁眉苦脸的也很担心唐馨目前的状况,但他也不知道怎么才能让别人开心,更别谈有什么好的方法了。 他按了办公桌上内线的总机,对外面的秘书说:“小王,给我把张总叫到办公室来。” 为了避人耳目,他昨晚就提前回来了,唐馨他们是今早到的。 在唐馨还没做好准备前,他们最好不能同时出现,或者一起在公共场合现身,这样才能让她不被其他人发现,即使在H市也能过平淡的日子。 他觉得这样也好,虽然不能享受阳光下的爱情,但至少可以让她不再卷入他们男人之间的角斗,再次受到伤害。 维持到梦岛项目竣工,他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带着唐馨和孩子去美国,过自己想过的生活,一切都将归于平静。 而且他永远也不想让唐馨知道他们之间还有父仇,就让过去的一切都随风而逝,不要再有一些不必要的波澜。 张振春一下推开他办公室的门,觉得不对,又退到门外,敲了敲已经开着的门,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就别装模做样了,进来吧。”秦少龙好笑的说,这也算是事先敲门吗? 张振春进来后,随意的坐在他办公室的沙发上,“喂,你不是说回来就要放我大假的?什么时候放假,说个准确时间,我好交待下手头的工作,去非诚勿扰报名。” “你也不怕女嘉宾把你给全灭了。”秦少龙想开口问他关于讨好女人的事,又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谁敢灭我,我就灭谁!”张振春挺自大的说。 秦少龙调侃他说:“你灭谁撒?上去有你灭的资格吗?只有被灭的份。” “算了,那我不报名了,还是去个浪漫的地方搞个浪漫的邂逅。你到底什么时候放我大假?不要绕弯子!” “知道了,就这几天,等我安排好人接替你工作的人。”秦少龙装作顺便随意问他,“一般你都是怎么让女人开心的?” “陪她逛街,给她买名牌衣服、名牌包,或者床上卖力点,让她HIGH到爽……” “好了,你可以出去了。等我确定好放假的时间再通知你。”秦少龙立刻打断他,这些方法要是有用,那唐馨就不是那个他最爱的女人了。 张振春察觉到不对劲,赖在他办公室不走,说:“你要让谁开心?唐馨吗?你叫我来就是专门为了问这事?” 秦少龙轻咳了两声,不自然的说:“当我什么也没问过,你每次就是这样让女人开心的,要不是当凯子,就当牛,也不过如此。” “想让那个小美人对你笑一个是不是?我还有招杀手锏没说。” 秦少龙感兴趣的看着他,“什么杀手锏?” “制造点小浪漫?” “怎么制造?” 张振春抠了抠脑门说:“这个嘛,要因情况而定,比如说把戒指藏在花里送给她。” “你是说让我向她求婚?” “我只是打个比方,具体的还要看你自己。”张振春冲他暧昧的眨了眨眼,就主动自觉的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秦少龙无心正事的在办公室里想了一天,到底要怎么制造点小浪漫,让唐馨不再自责的心情好起来。 晚上十一点回到家里,唐馨母女已睡下了,他悄悄的将一张支票压在书房的台灯下,还在旁边放了一袋糖果,也去睡了。 早上,一起吃早餐时,唐馨看上去并没睡好的样子,面容憔悴苍白,吃东西时常常走神。秦少龙出门前仅仅只是安慰了她两句就走了。 现在他们虽然还是住在同一屋檐下,但没有恢复到以前那样亲密的关系,唐馨和母亲睡一间房,秦少龙自己睡一间。 即使他们又重新再一起,他再也不会强迫她,会尊重她的想法,给她绝对的自由。 唐馨虽已原谅了他,可因为宝宝一出生就病了,她现在整个人的全部身心都在宝宝身上。 秦少龙走后,她又要去医院的隔离病房探望宝宝,母亲想代替她去,毕竟还在月子里应该好好休息。 她还是坚持要自己去医院看望,母亲拿她没办法,只好陪她一起去医院。 章节目录 第245章 隔离 在医院的隔离病房外,隔着厚厚的玻璃,她看到宝宝独自躺在里面,手舞足蹈的好像要抓点什么东西,又像是在寻找大人的温暖,她就恨不得进去将他抱在怀里,轻轻握住他那稚嫩的小手,告诉他,别怕,妈妈在这里。 但她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隔着玻璃微笑着对他说:“加油,妈妈爱你。” 从医院回到家里已是中午,母亲叫了外卖。 望着桌上送来得盒饭,她一点胃口也没有,忧郁的独自呆在阳台上,泪水无声的从眼角渗出,都是她的错,一切都是她的错,如果不是她的坚持,宝宝也不会来到这个世界受苦。 她越来越感到自己是个无用又自私的妈妈,太对不起宝宝了。 母亲在客厅里担心的时刻注视着在阳台上发呆的她,就怕她会做什么傻事,听说有抑郁症的人都有自杀倾向。 她们住的地方可是小区最高的二十三层的顶楼,母亲一想到这心里就更慌了。 这时家里的座机电话响了,母亲接起后听到是秦少龙的声音,忙压低声音说:“今天我们又去医院看了孩子,回来后她一直站在阳台上,让我感到好害怕啊。” “阿姨,你先别慌,让她来接下我的电话,等会她要出门你别拦她。” 母亲搁下话筒,去叫阳台上的唐馨,说是秦少龙来电话找她。 她回过神来,哦了一声,回到客厅,呆呆的拿起话筒,“喂,你找我吗?” “你现在在家里没什么事吧?帮我个忙好不好?” 唐馨问:“有什么要我帮忙的?” 秦少龙很着急的说:“昨晚我把一张支票忘在家里的书房里了,本来是今天要捐给孤儿院的,现在人家院长打电话来问我这事,我竟然糊涂的忙忘了。你能帮我拿着支票直接送到孤儿院去吗?他们急等着这笔钱救一个生病的孩子。” 唐馨忙答应说:“好的,你将支票到底放在书房哪里了?我这就帮你送过去。” 秦少龙立刻说:“应该就在台灯下面,对了,还有一袋糖,一起带去给孩子们吃,那这事就交给你了。”便挂了电话。 唐馨去书房一眼就看到了支票,上面的金额是三万。 她收好支票,跟母亲说:“要出去帮秦少龙办点事。” 母亲本觉得月子里老往外跑对身体的不好,但秦少龙事先嘱咐过她,就没阻止,说:“那你快去快回,把帽子和口罩都带好,千万别受凉了。” 在路上,唐馨看到支票上收款方写着仁爱孤儿院,没想到秦少龙还挺有爱心的,也会做些善事,以前还总以为他是为富不仁的那种。 按照秦少龙说得地址,她到了那家孤儿院门口,是一座新修的建筑,外墙刷得澄黄色的漆还是崭新的。 她跟门口的保安说是秦总派来找院长的,保安笑着看了看她,就放她进去了。 刚走到孤儿院内一处宽敞的院子,一群孩子忽然从房子里跑了出来围住了她,找她要糖吃。 她从包里拿了出秦少龙事先准备的糖果分给那群孩子。 孩子们得了糖,都高兴的又跳又蹦又笑,被他们的天真快乐所感染,她的心情也变得明朗了许多。 想到还是先要把支票交给院长,就笑着问那些孩子,“小朋友,你们院长在哪里啊?阿姨来找她有点事。” 一个孩子拉着她的衣角说:“阿姨,你就是院长奶奶说得那个好心人吧,为了感谢你,我们准备给你表演节目,跟我们一起到教室里去!” 孩子们又拉又推得将她带到房子里的一个宽敞的教室,让她坐着。 这时音乐响起,她却没发现三面都是镜子的教室内有音响,估计应该是在镜子后还有一间放音响的暗室。 小孩们都站好了位置,其中一个说:“现在我们要表演的是‘小白兔不怕大灰狼’。 随着音乐孩子们边唱边跳,“我们是勇敢的小白兔,不怕,不怕大灰狼” 唐馨跟着他们拍着手,看到他们可爱的样子,脸上笑开了花。 不知什么时候秦少龙从镜门里冒了出来,带着笑走到了她身边。 他也坐了下来,陪她一起看孩子们表演。 “你和我妈一样,都觉得我会得抑郁症吗?”唐馨已明白这一切是他刻意安排的,心中有点感激的说。 “没有,我知道你很坚强,只是想让你开心的笑一笑。现在心情好些了没?” 这样温柔体贴的秦少龙是她从没见过的,她将目光转向他,似笑非笑的盯着他。 秦少龙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问:“怎么了?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唐馨放松的笑了,说:“没什么,我心情好多了,看这些孩子多可爱多健康。” 秦少龙也看向那些由表演变成疯闹的孩子,说:“其实他们这些孩子里大多数被遗弃时都有疾病或缺陷,到了这里后通过好心人的救助才变得像现在一样健康。身体虽然健康了,但却没有了父母成了孤儿。他们经常问院长自己的父母是谁,为什么不要他们了。” 唐馨眼里泛起了泪花,对这些孩子充满了同情。 “我们的孩子比起他们算是幸运的,他的病一定会治好的,但如果等他好了,你的身体垮了,那他就没有妈妈的照顾了。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自己的身体养好,有个好心情,这样以后孩子也会健康开朗。”秦少龙语气温柔的劝解她。 “我们的孩子?你一点都不会介意吗?” “如果怕我介意,那你就更要振作起来,你把他生下来就要对他负责到底。” 秦少龙觉得在这件事上说再多,不如用实际行动来证明,所以并不想信誓旦旦的向她承诺什么。 唐馨打起精神说:“我会振作起来的。” 一个调皮的小男孩跑过来,拉住秦少龙的手说:“叔叔,来和我们一起玩老鹰捉小鸡!” 秦少龙询问她说:“要不要和孩子们一起去玩会?” 唐馨站了起来,跃跃欲试的说:“那你当老鹰,我当母鸡,小朋友你就躲在我身后,我保护你不让他抓到。” 他们跑到孩子们中间,玩起了游戏。 离开时,院长和孩子们一起将他们送到了门口,院长是个慈祥的四十来岁的中年女人。 跟秦少龙似乎很熟,他们聊着每个孩子的近况,唐馨就在一旁听着,秦少龙对这里的孩子应该都提供过帮助。 “秦总,你有时间常来陪孩子们,他们经常想你,总问那个高个子叔叔什么时候来。”临别时院长笑着说。 秦少龙摸了摸一个孩子的头,说:“你个小家伙,想不想我来啊?” “想啦。”那小孩有点舍不得他走。 有个小女孩抓住他的袖子,说:“高个子叔叔,下次你来时记得给我带QQ糖好不好?” 他用手指刮了下小女孩的鼻子说:“没问题,不过你要乖,要听院长和这里老师的话哦。” 小女孩对他做了个OK的手势,又强调一遍说:“千万不要忘了哦。” “不早了,叔叔阿姨他们该回去了,我们也要准备吃晚饭。”院长拉住孩子们,又想起什么对秦少龙说,“你要找的二十多年前的那个小女孩是不是叫董珍妮?” 秦少龙紧张的说:“是啊,有她的消息了吗?” 院长摇摇头,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说:“不好意思,我还没查到收养她的那户人家。只是前两天在整理孤儿院的旧档案时,发现了一张她三岁时被收养前的照片,我想你应该会需要的。” “谢谢。”秦少龙拿过照片,看着上面像个洋娃娃般的小女孩,激动不已,原来妹妹长到三岁后是这个样子。 唐馨看着照片上的小女孩觉得自己似乎是在那里看到过类似的照片,但却一时想不起来。 院长对孩子们说:“跟叔叔阿姨说拜拜”孩子们纷纷挥手向他们道别。 她又对秦少龙说:“秦总,你看背面,这应该是她没错。”便带着孩子转身回孤儿院了。 秦少龙将相片翻过来,看到后面写着“董珍妮,三岁留影”。非常珍惜的将照片放进了钱包里。 走到秦少龙的车旁,唐馨忍不住问:“照片上的小女孩是谁?你为什么要找她?” 那种仇恨的感觉又强烈的袭上心头,内心怒海翻搅,表面只冷淡的说:“是我是散多年的妹妹。” 唐馨没察觉他复杂的情绪,还以为他为了失散的妹妹心情不好,惊讶的说:“妹妹?照片上的女孩是你妹妹?” 秦少龙点点头,打开车门,直接坐到驾驶座上,不断告诉自己,他应该可以放下仇恨,放下吧。 唐馨自己拉开车门,坐到他旁边的副座上,想起他珍藏的那张温馨的全家福,头一回开始关心起他来,问:“你说你和你妹妹失散了,那你父母呢?他们现在都在美国吗?还好吗?” “他们早就死了,妹妹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可惜已经找不到了。” 没想到他是孤儿,还以为他在美国有个幸福的家呢?唐馨唏嘘的安慰他说:“只要不放弃一定会找到的。你可以把我妈当成你的妈妈一样,可以把我当成你的……亲人。” 秦少龙努力驱散自己负面的情绪,微微一笑说:“我还以为你要当我妹妹呢?吓死我了。” 唐馨有些脸红的不再理他,看向一边。 “对了,我有样东西要送你。”秦少龙又打开车门,下车把后座放着的一大束火红的玫瑰拿到手里,跑到她坐着的副座窗边,送给她说,“喜欢吗?” 路边来往的人都在望着他们这边,好奇他们在干什么。 唐馨心里喜欢,嘴上却说:“你怎么也喜欢搞这些俗套?” “不喜欢?”秦少龙有点郁闷的说,“我也觉得挺老土的,都是张振春给我出得馊主意,算了,我明天把这花拿到办公室去给秘书插在公司接待室的花瓶里。” 他说着准备把玫瑰花再丢回后座。 唐馨立刻伸出手,将玫瑰花抱到怀中,不放说:“买都买了,我拿回去再说。” 秦少龙发现她流露出喜欢的神情,却装作没看出来说:“放家里也行。” 又绕到左边车门,坐回到驾驶座上,发动汽车。 唐馨捧着花,低着头数有多少朵玫瑰,努力想着花语里几朵玫瑰代表什么意思。 忽然发现有朵玫瑰花的枝干上套着一个闪闪的金属东西,奇怪的将那枝玫瑰花单独抽了出来,才看清一枚钻戒。 是公主心形的款,又闪又漂亮,她不由将戒指套着自己的无名指上很合适。 “这是不是代表你答应了?”秦少龙盯着前方开车用眼角的余光看在眼里,欣喜的说。 唐馨想要摘下戒指,两颊发烫的说:“答应什么?我觉得好看,随便试一下。” 秦少龙一只手离开方向盘,紧紧抓住她戴上戒指的那只手,不让她取下来,像以往一样霸道的说:“戴上了就算是答应了,不准摘下。” “可是太突然了,我还没有做好准备,我……” 秦少龙像个十几岁的少年,就怕会被她找出各种理由拒绝,急着打断她,心跳的厉害,说:“我会给你足够的时间准备,婚礼等到了美国再举行,戴着戒指并不代表你就是我的专属之类的,只是代表我给你的一个信物,我不会因为这就要求你做任何不愿意做的事,你仍是自由的。” 然后将戴着戒指的手藏到了抱着的玫瑰花后。 二周后,孩子的肺炎痊愈出院,唐馨和母亲日夜守着孩子心细照料就不用说了。 秦少龙也表现出了对孩子极其的疼爱,每天从公司回家都是他推着孩子出去散步,唐馨则在家里休息。 周末放假也是他带着孩子在小区里晒太阳,没过多久他就和小区里的那些带孩子的爹爹婆婆们混熟了,聊起育儿经来也是一套一套的。 抱着孩子回到家里,就和唐母把小区里所有差不多大小的孩子进行比较,反正两个人说来说去那家的孩子都不如自己家的好,没有自己家的漂亮,没有自己家的长得胖,没有自己家的可爱…… 唐馨在一边看他和母亲说得一个劲的,真实受不了,把几个月大的小婴儿夸的天上有地上无的。 没想到他会这么喜欢小孩,心里对他感到一丝愧疚,有时真恨不得这孩子是他的,那该多完美。 周日的上午阳光明媚,秦少龙又是一个人推着宝宝到小区里晒太阳。 唐馨站在家里靠小区内景的窗边,望着已到楼下的秦少龙将宝宝推到小区的观赏水池边,小心的从婴儿推车里抱起宝宝,放在怀里,坐到休闲椅子上晒着太阳。 他拿着摇铃玩具,逗着宝宝手舞足蹈的咯咯的笑。 没想到曾经一心想死的她,还能有可爱的孩子,体贴的丈夫,老天还是眷顾她的。 章节目录 第246章 亲生 “馨儿,看少龙对小孩比亲生的还好,你再相信他是真心的吧。我也可以放心了。”母亲将煮好的红糖水端给她,也从窗户处望见了正抱着孩子晒太阳的秦少龙,庆幸自己当初没看错他,心软的让他再次见到了唐馨,他是最值得自己女儿托付终身的人。 唐馨接过红糖水,坐到沙发上喝了一口,从嘴里一直甜到了心里。 母亲看她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好了很多,笑容时常挂在脸上,也为她感到高兴。 “对了,也该给孩子起个名了,总不能一直宝宝的叫着,你们想好名字没?” “妈,你觉得叫什么好,我想了好久也没想到一个感觉好点的名字。” 母亲已经想好了,就看他们喜不喜欢,说:“不如叫君逸,用你爸名字顺逸里的一个逸字。他要还活着看到这么可爱的小外孙一定会喜欢的不得了,希望他在天之灵能保佑你的小孩平安健康。君是君子的君,愿他长大后成为一个有君子风范的男人。” “君逸,秦君逸。”唐馨重复念了几遍这个名字,是纪念父亲又像是父亲生命的延续,赞同的说,“妈,你想得这个名字很好,就用这个吧。等会少龙回来我跟他说说。” 中午吃饭时,唐馨跟秦少龙说起了给孩子取好了名字的事。 “你想好了,给宝宝起了什么名字?”秦少龙边吃着菜边问。 唐馨觉得秦少龙也一定会喜欢这个名字的,说:“是妈妈想的,以后就叫他秦君逸,你看好不好?” 秦少龙听到这个名字,觉得很耳熟,问:“君逸的逸什么逸?” “就是安逸的逸。”唐馨想到父亲,仍有些伤心的说,“也是我爸名字里的一个字,有纪念我爸意义。” 这名字却让秦少龙感到有些不安,毕竟唐顺逸的死是他间接造成的,如果有一天唐馨知道了真相还会原谅他吗?会再次离他而去吗?他真得不敢想,只希望她一辈子都不要知道这些真相。 唐馨见他没什么喜欢的反应,说:“你觉得这个名字不好吗?” 秦少龙找不到说不好的合理的理由,只有掩饰自己的不安说:“没有,这个名字挺好的。” “那就叫秦君逸,以后我们的宝宝就有名字了,是不是,小逸逸。”母亲开心的逗了逗躺在婴儿床上自己抓着小玩具在玩的小宝宝,宝宝发出了笑声。 母亲忙对唐馨他们说:“你们看他笑了,他也喜欢自己的这个名字。” 一家人其乐融融,只有秦少龙觉得这样的幸福也许会稍纵即逝,就像是一种说不清的轮回,当初他是那么的恨唐顺逸,听到这三个字就会咬牙切齿,现在却是真得很喜欢秦君逸这个小生命,是完全以一个父亲的身份在照顾他爱他。 又到了遍地落叶,满目萧瑟的深秋时节,易建军下班回到住处,经过2502时愣愣的站在门口,想起去年的这个时候,唐馨会算好时间,推开门,冲他甜甜一笑的说:“你下班了,我做好了饭菜,要不要一起吃?” 时间真是个奇怪的东西,它可以冲淡记忆,也可以让某些记忆变得越来越清晰。 她走了都快一年,而好多事情都仿若昨天。 想念就像是依墙攀爬的藤蔓,在他的心里,他的脑海里蔓延。 茫然的解开西服的扣子,伸出手想去敲门,却收了回来,虽然时常会心痛的想起她,但他还是清醒的明白她不会再回来了,也不会再从里面打开门迎接他。 “站在门口干什么?还不进去。”素萍拧着刚买的菜,从电梯出来,看他站在门口发呆奇怪的问。 建军立刻露出笑容,拿过她拧着的菜,说:“老婆,我忘记了带钥匙。” 素萍从包里掏出钥匙边开门边说:“那你可以给我打电话,我就先不买菜尽快赶回来,免得你在门口一直站着。灵珊最近去北京了,也不在隔壁,难道你忘了。” “没有。”建军和她一起进屋,扯开这茬说,“她不是说在这里找了工作吗?怎么总在回北京?那还不如留在北京的妈妈身边,免得两边跑来跑去多累。” 素萍在厨房里将菜都从袋子里拿了出来,该洗得洗,该切得切,说:“你还是她哥哥,连她那点小心思都不知道。” “什么心思?”他每天忙来忙去,灵珊在这里时他也没时间陪她,最多偶尔一起吃个饭,聊天时他作为兄长关心下她的近况,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其他事都没太留意。 素萍回头看了看站在厨房门口的他,麻利的将菜放到盆里,神秘的一笑说:“她喜欢上严家的少爷了。” “严家的少爷?谁啊?” “严洛寒,她跟我说她在美国时就对人家有好感,在我看来什么好感,就是喜欢。现在是严少在北京她就往北京跑,严少来这边,她就会回来。这边的工作她两天打渔三天晒网的早辞了。” “什么?严洛寒也喜欢她吗?”他简直不敢置信,在他眼里这个妹妹一直就是个单纯的小孩子,完全不懂人心的险恶,怎么能喜欢上严洛寒那么花的人。 素萍将葱蒜切好,说:“这我就不知道了,她应该还没向人家表白吧。不过我觉得他们两人要是能在一起的话也挺般配的。家世相当,严家的老爷子肯定也会喜欢像灵珊这样的女孩做孙媳妇” “不行,他们两个绝对不行!”易建军强压着心里的怒火,坚决反对说。 “为什么不行?严洛寒是你的朋友,灵珊是你妹妹,两个人就是天作之合”素萍感觉建军好像没站在她身后了,回头一看,他已坐到客厅的沙发上,拿起一张报纸在看,挡着了他的脸。 素萍煮上饭,继续切菜,有些不解,她还以为建军知道了自己妹妹有机会和严洛寒成双成对,攀上严家这棵大树,他会很高兴,没想到他竟然反对。 建军盯着报纸上的新闻,一个字也没看进去,看来要找个时间和灵珊好好谈谈,她长大了,也应该恋爱结婚,但找谁都可以,就是不能找严洛寒。 一是严洛寒太花,根本不可能完全把心放在灵珊身上;二是他和严洛寒之间的那些事不希望灵珊卷进去。 就算他需要利用严洛寒帮他达成一些事,也不能牺牲自己的亲妹妹。 没过多长时间,家里菜香四溢,看着素萍端着做好的菜从厨房出来,对他说:“吃饭了。” 他竟有种她变成了唐馨的幻觉,放下报纸,过去从身后抱住她说:“好香!知道吗?我好想你,好爱你。” 素萍心中幸福荡漾,但她生在长在军人家庭,爷爷奶奶,父亲母亲都是不苟言笑的军人,养成了她从小独立干练爱憎分明的个性,很少会有小女儿的情态。 喜欢建军这样的柔情,又觉得太肉麻,放下手里的菜,打了打他搂紧她的胳膊说:“我不是调过来天天在你身边了吗?还有什么好想的,别肉麻了,吃饭吧。” 建军从幻觉中回过神来,松开她说:“那吃饭吧。” 素萍做得菜偏北方人的口味,不如唐馨做得南方口味的菜式精致,建军不太爱吃,可还是只当填饱肚子的吃着。 吃过饭,素萍就在房里玩电脑,建军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各搞各的互不打扰。 建军不停得换台,想着要是和唐馨在一起的话,他们会一起看一份报纸,或者固定看她喜欢的节目。 她会靠在他怀里,表现出自己的感受,看喜剧时会笑得前仆后仰,即使建军觉得没那么好笑,也会被她感染的一起笑。 看到类似虐童的新闻会气愤填膺的直跳脚,恨不得要去惩恶扬善。 他最怕她看那些悲情连续剧,一盒纸巾都不够她哭得。 就是一个这样看似真性情的她,却利用了他背叛了他。 为什么她现在人都不在了,还时时刻刻的占据着他的身心。 “建军,都快十一点了,我们休息吧。”素萍从房里出来,催促他睡觉。 他关了电视,配合的说:“好。” 素萍的作息时间很规律,每天晚上十点睡觉,早上六点起床,不熬夜,也不爱睡懒觉。 建军躺在床上,感到现在的生活除了工作,还有报仇,几乎没有一丝生气。 也许在他决定报复唐馨利用唐馨时,他就对自己的生活判了死刑。 而这一切只是想让秦少龙落到万劫不复的地狱里去,所有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他感到睡着身旁的素萍动了一下,她也还没睡吗? 侧身拥住她,将手伸到她衣服内,问:“你想吗?” 素萍去洗过后,回到床上想和他说会话,发现他已经睡着了。 可她却睡不着了,总觉得是不是有哪里不对,正常的夫妻生活都应该是这样的吗?她老感觉建军每次都是在敷衍一样,是因为她哪里做得不好吗? 有时她也想大胆一点放纵自己去迎合建军,但她一想到建军每次看到女人穿着过于暴露的图片,或是那个女人乱搞男女关系惹祸的新闻,还有哪怕电视里演戏的移情别恋,他都会很不屑的说一句,“不知羞耻。” 就怕自己也成为他心里那种不知羞耻的女人,在床上她始终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能令他满意。 第二天上午,易建军在办公室里给灵珊打了个电话,问她是不是喜欢上了严洛寒? 灵珊没有直接承认,但建军听她有点羞涩的语气,就知道素萍说得没错,她肯定是喜欢上严洛寒了。 在电话里,建军告诫她说,严洛寒根本就不适合她,这样的男人不是她这个小女孩能够驾驭的。 灵珊不服气的说:“哥,什么小女孩,我都二十四了,我很清楚什么样的男人适合自己,不用你操心。” 建军拿出兄长的身份压她说:“爸不在了,长兄为父,我当然要操心。这件事上你一定要听我的,无论如何都不能跟他在一起。” “哥,我和他现在仅仅只是朋友,你千万不要对他乱说什么。我的事你别管,我自己知道该怎么做。” “朋友也不行,你最好离他远点。”在和严洛寒的关系里,建军已经占了上风,如果严洛寒知道灵珊喜欢他,反过来利用灵珊要挟他,那不光是他的计划有可能会泡汤,就连灵珊也会伤到很大的伤害。 灵珊不明白的说:“你是不是误会了洛寒哥是个花心的人?他表面上看着花心,其实他是幽默,热心,能力又很强的人,在美国留学时刚好我和他租住的地方离得很近,他帮过我不少,我们自然就成了朋友。我和他为什么连朋友都不能做?” “有些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我是你亲哥哥,总不会害你吧,你相信我就完了。再说严洛寒是不可能会喜欢你的,在他眼里最多把你当成好玩的猎物,他” “有你这样打击自己的妹妹的吗?” “我不是打击你,是说事实!如果你想找个人谈恋爱结婚,我可以给你介绍个比他可靠比他更好的人。” “哥,你怎么变得越来越不讲道理了。我什么也没想过,也不会像你一样为了结婚而结婚。嫂子那么爱你,你还不是心里只装着背叛过你的唐馨姐,你有什么资格说我。”灵珊生气的挂了电话,感觉他哥简直就像传统的封建家长,在限制她的恋爱自由。 那时刚去美国留学不久,就得知父亲因为那种事跳楼自杀,感觉天都要塌了。母亲在经济上一时也很拮据,留学的学费生活费一下子变得要全靠自己挣,每天除了学习就是打工,心情也一直都非常低迷。 直到在一次华人留学生聚会上,遇见了严洛寒,她才渐渐走出低落的状态。 记得那次聚会来了好多刚到美国留学不久的新生,大家彼此都不认识,但气氛一点也不拘谨,因为都是年轻人的关系,氛围很轻松。 大家聚在一起玩游戏、打麻将、聊八卦,只有她心思重重的独自站在窗边。 “你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不和他们一起玩吗?”一个声音打断了她的沉思。 她回过头看到一个高大俊美,笑容灿烂的男生站在身后,紧张、心动、一见钟情的感觉全部涌上心头。 她强壮镇定的回答:“我不想玩,只想站在窗边透透气。” 也许当时严洛寒看出她有烦心事,说:“那我陪你说说话,我叫严洛寒,你呢?” “易灵珊。” 那天严洛寒很幽默,说了好多逗她开心的话,让她郁闷的心情轻松了不少。 聚会结束后,她只要一想起严洛寒,就会有种从未有过的快乐感觉。 后来她和严洛寒还保持着联系,聊多了发现他们挺有缘的,原来他们租住的地方仅隔一条马路,而且更巧的是他认识她哥,和她哥还是大学同学。 章节目录 第247章 知道 但至从严洛寒知道她是易建军的妹妹后,对她不再热络,刻意保持着朋友的距离。 她也听一起留学的女孩说过,严洛寒在美国呆得那几年里不知伤了多少女孩的心,他从没固定的女朋友,每次追到了一个女孩没多久,就会把人家甩掉,再寻找新的目标,是留学生圈子里公认的****。 理性的想来,她也知道也许当初他主动接近她只是把她当成了猎艳的目标之一,后来发现她是自己大学同学的妹妹,怕麻烦就没再追求她,只把她当成朋友。 即使知道了他是个****,但她已经情不自禁的爱上了他。 她总觉得严洛寒这样的花心,只不过是没有遇到一个真心喜欢的女孩,如果遇到了他一定会比谁都专一痴情,而她一直在努力的想成为那个他痴心喜欢的女孩。 她不会因为她哥的反对就轻易放弃的。 易建军也生气的再拨过去时,灵珊的电话已打不通了。 他烦乱整个人靠在椅子的靠背上,只觉头疼,没想到自己的所有计划都在顺利进行时,灵珊却在给他添乱。 这时有人在他办公室外敲门,他按了按太阳穴,让精神抖擞起来,说:“进来。” 黄伟走进他的办公室,说:“易市长,市高官让你去下他的办公室。” “好的,我马上过去。”建军从桌上的文件里拿出一份关于我市引进外资项目的报告,想着书记找他应该是为这事。 黄伟却已听到风声,说:“易市长,书记找你应该不是为了这事,而是为了梦岛度假村开发的事。” 易建军微微一抖的放下手里的文件,想着应该是他托人在北京找好门道递上去的举报信有了反应。 举报信的内容是关于铸天诚公司建度假村违规侵占防洪工程保护区域的详情及证据。 “梦岛开发出什么事了吗?”建军明知故问的想再确定下。 黄伟一向看不惯秦少龙,幸灾乐祸的说:“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不过听书记那边的秘书说,方市长现在也在书记的办公室里。有可能是铸天诚开发度假村做了什么违规的事,现在对于成立专门的调查组的事书记和方市长有点意见不统一,让其他领导都过去,书记是想征询下大家的意见。” “嗯,你去忙吧,我知道了。”建军淡定的说。 他到了书记的办公室时,市政府里的其他几个重要领导也都到齐了。 见易建军来了,书记打断了其他人的谈话,说:“小易,你是直接跟铸天诚公司接触沟通的人,他们公司难道不知道不能在防洪区域内建妨碍行洪的建筑吗?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应该啊,在动工开始前我就让防汛指挥委员部,将岛上的防洪区域图给他们公司了,他们公司的秦总还一再保证不会影响防洪的。”建军也是一副感到很意外的表情。 立刻有人说:“这些商人的保证不能当真,他们只会追求利益的最大化。” 书记认同的说:“省高官亲自给我打电话说,现在连中央那边都知道我们这里开发度假村占用防洪工程,不管铸天诚公司是不是占用了防洪工程区域的土地,都必须调查清楚,给上面一个交代。” 方市长开口说:“他们公司和我们政府合作过多个项目,防洪这么大的事是不会马虎的。很有可能是有些眼红的开发商乱写的举报材料。让水利部派人去实地看一下,一切不就清楚了。” 书记不动声色的说:“其他人还有什么意见?” 其他领导都说了自己的意见,但都是模棱两可的。 轮到建军发表自己的意见时,他火上浇油的说:“这事可大可小,既要给上面一个交代,又要彻底堵住其他开发商的嘴。我觉得最好还成立个调查委员会,由水利部派两人,防汛指挥委员会派两个人,市政府派两个人,再找两家和铸天诚公司没有关系的开发商派两人,一起来彻底调查这件事,然后再给上面一个准确的回复。书记、方市长你们看呢?” 书记当即拍了桌子,定下来说:“就按小易说得办,这样最公正稳妥。” 没有人再有什么异议,书记就把这件事交给易建军具体来办。 建军推辞了一下,可也没其他人愿意插手这事,所以不管是不是真得想推辞也推辞不掉。 从书记办公室出来后,建军心中暗自得意,等待了这么久,终于要正式和秦少龙开战了,而且一出手就要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打得他落花流水。 回到自己办公室就在心里开始筹划调查组的人选,防汛指挥部,市政府、开发商的人选他都心中有数,只是和水利部并不是很熟,让他们派两个什么人到调查组来一时拿不定主意。 他叫来黄伟,询问关于水利部那边有没有认识的人。 黄伟说在水利部他没有特别熟的人,但认识的人还是有两个,又将他认识的那两人的名字告诉了建军。 建军告诉他关于对梦岛项目成立专门调查组的事,又再次确定的问他:“你觉得这两个人是倒向支持秦少龙圈子里的人吗?” 黄伟肯定的说:“不是,他们就是搞技术的人,有时来市委提供些专业资料,对这里不太熟,遇到我,我就和他们多聊了几句,应该都是不会多事的人。” 建军放心的点点头,随口又问道:“最近秦少龙有什么异常的动向没?” “没有,度假村还在加紧赶工期,他们公司也没什么特别的异动,就是最近他放了公司里一个姓张的副总的大假。”黄伟又想到关于秦少龙的一件私事,不知道有没有必要说,“不过他最近好像又新的女友了。” 建军不以为然的说:“哦,旧的不去新的不来,难道他会是杨过那样的情种不成。” 黄伟笑了起来,赞同的说:“他和新女友发展的很快,关注他行踪的人跟我说,他都当街向那女人送玫瑰花求婚了,看来他已彻底忘了那个夜总会小姐。” 建军不屑的在心中暗想,唐馨啊唐馨,这就是你跟了四年的男人,对你又有多少感情,如果你还活着肯定会觉得当初为他背叛我是多么的不值! 方市长回到办公室,憋了一肚子的火,没想到一向办事牢靠的秦少龙,竟给他搞出这么大的麻烦事。 他立刻拨通了秦少龙的电话。 秦少龙正在公司里开会,见是方市长打来的,走出会议室,慎重的接起电话说:“方市长,有什么指示吗?” “你是怎么搞得,竟然糊涂到为了赚点小钱,去侵占防洪区域的土地!”方市长在电话里声音很大的怒斥他。 他莫名其妙的说:“您是不是弄错了?怎么会?我们的工程绝对没有占用半分防洪区域的地。” “现在市里要成立专门的调查组来调查这件事,万一属实的话,你的度假村很可能会建不下去,到时我也帮不了你。你最好赶紧去工地那边弄清楚,到底有没有这种事?” 秦少龙肯定的说:“昨天我才去过工地,都是按我们事先就设计好的图纸在建,图纸设计时已完全避开了防洪区域。” 方市长怒气消去很多,看来只是眼红的其他开发商故意无中生有,又问一遍:“你确定?” “确定。”在开发之前,甚至在中标之前,他就对梦岛地形情况有过充分的了解,做足了功课,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因为贪图利益做这么愚蠢的事。 方市长松了一口气说:“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背景特别强的开发商?这事都举报到中央去了,市里不可能不严肃认真的查。要是纯属诬陷的话,你也不用怕。虽然这次调查的事不由我负责,但如果没有事实的证据,我也不会让你蒙受任何损失的。” 这些年来秦少龙一直是在用大把的钱打通官场的人脉,建立自己的靠山,H市几乎有百分之九十的官员都和他有过权钱交易,哪个开发商会在背后这样捅他的刀子,这样做对那个人自己又有什么好处? “谢谢您的提点,为了保险起见,我会再到工地去认真的核查一遍的,那怕是一个螺丝钉都不会掉到防洪区域内。” 和方市长通完电话,秦少龙左思右想,H市的所有开发商里谁会做这种事,而且还有能力把这种无凭无据的举报信让中央的人看到,有这种背景和能力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陶然居的老总严洛寒。 当时如果不是他事先得到了严洛寒投标的底价,中标的公司肯定是陶然居。 严洛寒的投标价最接近市政府预想的价位,而他仅仅只比严洛寒的价格高出十万,真得是好悬。 在这件事上他迫不得已的利用了唐馨,严洛寒是英雄难过美人关,掉了项目不说,最后美人也没得到。 他现在一定是咽不下这口气,存心想整他,不过这种造谣生事的整法也太没水准了,惊动了再多的人也不能损他分毫。 为了以防万一,他又将度假村的设计图和防洪规划的区域图进行了反复的比对,确认并没有任何不对的地方。 又叫上了在张振春放假期间接替他工作的一个副总,一起去了趟梦岛,对工程承建商的负责人反复强调,不论是材料还是建筑工人都不能靠近防洪区域范围,在这非常时期一定要非常的严谨,就怕被那些在暗地里盯着他的人抓到一丝一毫的把柄。 唐馨无聊的在看电视剧,今天秦少龙打过电话回来说会晚点回家,但都晚上十点里了,他还没回来。 孩子已经睡了,母亲也睡了,唐馨见他没回来,睡不着的为他等门。 现在他每天基本都能在晚饭时间六点回家,今天不知道有什么是不是因为有应酬,所以现在还没回来。 正看着电视有点犯困,她听到门外有钥匙声,一定是少龙回来了。 她将电视声调小,迎到门口,秦少龙开门进来,看到她在等他,一天的疲劳瞬间消散,开心的说:“你怎么还没睡?” “你不回来,我睡不着。”唐馨接过他脱下的外套,帮他挂好。 秦少龙紧紧攥住她的手,将她拥入怀中,她给了他一种家的感觉。 自从成了孤儿后,他的住处经常在换,无论是住在廉价的出租屋,还是豪宅里,对他而言都只是一个栖生之所而已。 他又感受到记忆里早已模糊的家的温馨,无论在外面遇到多大的风浪,回到家的这一刻内心却特别的宁静。 唐馨觉自己只是等他回来,却没想到他会这么感动,被他揽在怀中许久,想推开他,可又贪恋他怀中的温暖,不忍心的说:“在外面吃过没,饿不饿?要不要我给弄点吃得?” 秦少龙终于不舍的松开她,总觉得这样柔情似水的她,这样的幸福随时都会消失,心里莫名发慌的说:“我在外面吃过了。不用管我,你去休息吧。” 他自顾坐下准备换鞋,唐馨立刻蹲了下来,亲自帮她脱下脚上的皮鞋,换上拖鞋,看到皮鞋上沾着土黄的泥,抬起头问:“今天又去工地了吗?很累吧?” 秦少龙点点头,对上她如湖水般明净的眼眸,情不自禁的用手滑过她的脸颊,揽住她的脖颈,俯身吻上她的唇。 唐馨愣愣的睁大眼睛,没有抗拒也没有回应,他曾经吻过她无数次,可从没像现在这样温柔。 秦少龙没感受到她有任何回应,以为她现在还是不情愿的,便放开她,问:“为什么一下对我这么好?我都不习惯了,去睡吧,当心宝宝醒了看不到妈妈,会哭得。” 唐馨回过神来,其实比起他舍身救她,对宝宝的百般疼爱,她做的这点事又算得上什么。 扬起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无名指上的钻戒,她带着几分调皮的笑说:“谁叫我一时大意戴上了你的昂贵戒指,总得做点妻子份内的事吧。” 秦少龙拉着她一起站了起来,猛然抱起她,把她放在客厅的沙发上,眼神炙热的看着她说:“你今晚要不要再做一件也是妻子份内的事?” 唐馨立刻从沙发上弹起,佯装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说:“我好困啊,我去睡了。” 他是有意在逗她,忍着笑意,也是真得很累的打了哈欠,说:“那我也想睡了,晚安。” 唐馨赶紧朝母亲房里走去,心理上她还是没准备好,不知道如何才能自然的和他肌肤相亲。 “我知道。”秦少龙一点也没恼她的说。 唐馨垂下眼帘,幽幽的问:“为什么要为我改变这么多?我到底有什么好的,值得你如此付出的?” 章节目录 第248章 问题 她的问题,秦少龙也问过自己无数遍,反正就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喜欢上了她。 是啊,她有什么好的,她是他见过的最好强、任性、固执的女人,可偏偏是她这种女人刺痛了他的心,让他无论多努力都无法将她挡在他的心门之外。 “不知道,也许是我上辈子欠你太多。” “晚安。”唐馨不敢再次注视他,回到房间,一种久违的心动感觉涌上心头。 如果说仇恨曾让他疯狂的极尽自虐似的努力拼搏,使自己变成最强的一个。 在复仇的同时也习惯了追逐金钱和权利,总害怕一旦停下来就会失去一切,而野心就像越吹越大的气球,只知道拼命的往前往前再往前。 攀到一座山的顶峰时,本以为已是爬到最高处,却发现原来还有更高的山就在前面等着他去,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这样攀爬下去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而现在有家的温暖就像是神奇的缰绳,将他这匹一直处于狂躁不安的野马给套牢了,即便停下来悠闲的在草原上散散步,晒晒太阳,也不再害怕会失去什么。 每次出门时不再有一定要达成某些目标的压迫感,平静而淡定的只是想做好每一件事,然后早点回家。 可家以外的世界并不平静,针对梦岛项目的调查组经过半个月的现场勘查,取证,比对,得出了铸天诚公司违规占用防洪区域用地的结论,必须在限期内拆除在防洪区已建的房屋,并要停止其他一切相关工程接受处罚。 在国色天香最隐秘的贵宾包间里,方市长将这次调查结论的复印件先拿了出来,放在秦少龙的面前,说:“你不是说绝对没占用不该占的地吗?这怎么解释?你自己看看,现在是有证有据,等明天这个结论一公布,不光是梦岛项目的问题,你整个公司都会受到影响。” 秦少龙埋头看着厚厚的一摞文件、图纸、照片,立刻意识到这件事比他预想的要严重的多,按照这上面的调查证据,度假村一期修的建筑几乎全占用了防洪区域的土地。 怎会这样?到底是哪里不对?他的目光停留在那张梦岛的防洪布局图上,惊然的发现这张图和他手中的那张防洪布局图完全不一样。 他立刻从包里拿出防汛指挥委员会给他们公司的那张图纸,放在一起一看,一切都一目了然。 “方市长,问题出在这张图上,你看这张图和我从防洪指挥委员会拿到的防洪布局图完全不一样,调查组的人一定是弄错了,如果按我手上的布局图,是绝对没有占用防洪土地的。” 方市长也是惊讶的将两张布局图仔细的看了又看,说:“竟然会有这种事,怎么会有两张不样的布局图?会不会搞错了?到底应该以哪张为准?” “我们公司肯定没弄错,您看这布局图上还盖着防汛指挥委员会的公章。” 方市长现在可以确定问题不是出在秦少龙这里,说:“你放心,明天我就会在会议上公开反应调查组结论依据的布局图有出入的事,一定会帮你查清楚其中的原因。” 送走方市长后,秦少龙独自一个人在包房里边喝酒,边思考这件事,越想越觉得布局图的事有蹊跷,好好的防洪区域图为什么会对不上? 他在脑子里仔细分析了几种可能,发现这次无论方市长最后查到的结果怎样,他们公司必定会蒙受不小的损失。 事情果然不出他所料,几天后,方市长告诉他,梦岛防洪区域布局图的事查清楚了。 是防汛指挥委员会弄错了,把五年前的防洪区域布局图给了秦少龙他们公司,才造成了他们公司占用了防洪区域的土地。 对于防汛指挥委员会出错的具体相关工作人员将严肃处理,会停职记大过。 所以这次的事经市政府领导的研究决定,因为责任不在铸天诚公司,对其不做任何处罚,但占用防洪区域土地所建的房子还是必须得拆除,并提供整个度假村重新的设计规划方案由政府审批通过后,才能再开工。 方市长也觉得铸天诚公司遇到这种倒霉的事,有些冤,在电话里算是安慰秦少龙说:“好在最后责任不在你们公司,梦岛项目还是归你们继续开发。经济上的损失,那几个出错的工作人员肯定是负担不起的。你就只当是不可预测的天灾人祸,自认倒霉的承担点经济损失,我心里有算,这次就委屈你了。” 秦少龙感到自己是哑巴吃黄连,被人狠狠地涮了一道,除了感谢方市长帮他查清了这事,还他一个清白外还能说什么。 心里却想,这那只是一点损失,随便粗粗一算拆了重新规划,再建,损失至少是上千万。 让财务部核算出具体损失后,他不得不打扰正在放大假的张振春。 “喂,你现在在哪里?” 张振春在电话里十分惬意的说:“正在马尔代夫晒太阳,什么时候你也和唐馨来这里玩玩,看看这里的海,好浪漫。” 秦少龙望着手边的财务报表,心在滴血的说:“提前结束假期,回来。” “怎么了?你难得给我放个大假,还没放松几天,为什么就要让我提前结束。” 秦少龙在电话里能感觉到张振春现在身边肯定有女人,但还是不得不告诉他说:“梦岛度假村要重头开始重新设计,现在建好的全部要拆除。” “什么?你疯了吗?为什么要重新再弄,那我们会损失多少钱?” “九千万,将近一个亿,具体的等你回来再说。”秦少龙相信就算有美女相伴,张振春也没心情继续放大假了。 “好的,明天我就能回来。” 唐馨带着孩子和母亲到超市里购物,精心挑选着冷柜里的牛肉,少龙说今晚会回来吃饭,她准备亲自下厨为他做顿晚饭。 他还不知道她学会做菜了,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很惊喜吧。 想着偶尔为他做一点小事,他就会十分感动,最近他似乎遇到了什么烦心事,虽然他没说,但她能感觉得到。 不禁就想为他多做点什么,让他能心情好点,喜欢看他快乐又幸福的样子。 她推着几乎快装满的购物车,母亲抱着孩子跟在她身后,唠叨的说:“少买点,买这么多等会你一个人提得了吗?” “妈,我只用提一小段路,我们就打个车回去,能有多重。”她回头微笑的和母亲说着话,没有注意到有两个人也在超市里看到了她。 严洛寒定定的看着一个像极了唐馨的女人推着购物车与他擦肩而过,目光追随着那女人直到她完全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唐馨凄惨一笑跳到江中的画面又从他脑海里闪过,一定是自己眼花了,是错觉,那个满脸笑容,后面还跟着老人小孩的女人肯定不是她。 她不可能还活着,他亲眼看她跳下去的,都一年了,如果活着早就应该有消息了,自己一定是想她想疯了,看谁都像。 在严洛寒旁边的易灵珊,双目圆瞪,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唐馨还活着,哥不是说已经死了吗? 她确定刚从自己眼前走过的那个两个女人,就是唐馨和唐馨的母亲,她有可能会认错一个人,但不可能认错两个人。 唐馨的母亲手里还抱着个孩子,她不但没死,难道还有了孩子? 严洛寒醒过神来,看到灵珊的表情比他还吃惊,说:“你怎么了?也觉得刚才过去的那个女人很像唐馨?” 她点点头,尽量让自己用平静的语气说:“是有点像,不过仔细看又不太像。” 灵珊的话证实了他的感觉,他有些释然的说:“不是说快饿晕了吗?你到底还买不买这里的玉米饼?” “买!当然要买,玉米饼可是这家超市自己制作的独家美食,上次和一个以前的高中同学出来逛街,她带我来吃得,吃了一次总忘不了那香甜的味道。今天你也尝尝。”灵珊恢复了活波的笑容说。 严洛寒吃多了北方的各种大饼,心里觉得南方的人能做出什么地道的大饼来,肯定不会好吃到哪里去。 飞机上有提供的配餐,她却不肯吃,非要饿着肚子拉着他跑这里来买什么玉米饼,这个丫头真是不好伺候,催她说:“我不吃,你快买吧。送你到家后,我还要赶去公司有好多事要处理。” “好了,知道了。我记得唐馨姐以前挺喜欢吃面食的,小时候在我家特喜欢吃我妈做得葱油大饼。”灵珊像是在自言自语的说着,直接走向超市的熟食区。 严洛寒忙跟上她,很感兴趣的问:“是吗?那唐馨以前还喜欢吃些什么?” “你不是赶时间吗?想知道就改天请我吃饭,我慢慢的回忆下再告诉你。”灵珊挑了一个刚出炉的玉米饼,故意卖关子的说。 但心里却很不是滋味,有一次她主动约严洛寒一起吃饭,无意中聊到她哥以前和唐馨之间的事,他似乎特别感兴趣。 后来严洛寒对她主动多了,不过每次见面几乎都会问些关于唐馨的事,就凭一个女人的直觉,她猜测他对唐馨的关心不一般。 她好奇的问过他,到底和唐馨有什么关系。他也很坦然的承认说,以前唐馨曾在他的公司工作过,那时他想追唐馨,没追上,所以即使人不在了对她的事还是很有兴趣。 灵珊当时就想幸好唐馨姐已经死了,如果还活着她只怕连一点希望都没有。 可现在唐馨真得还活着,如果严洛寒知道了,还会愿意应酬她吗?她要告诉哥这件事吗? 回到家里,秦少龙暂且把公司里的烦心事抛在了脑后,吃着菜,感觉今天的味道和以往有些不同,说:“阿姨,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 唐母对他笑着说:“我没有什么不开心的事。” “你是觉得我妈今天做的菜有什么问题吗?是比平时好,还是差?”唐馨直接问他。 说实话他觉得唐母今天做得菜有失水准,但自己吃现成,总不能还对辛苦做菜的人说些不好听的话,笑着打哈哈说:“跟平时一样很好吃。” 唐馨却较真的非要他说出个好坏来,“不要含糊其词,只用回答比平时是好了还是差了?” 看她表情严肃,好像他不认真回答,就会不高兴似得,他有点不明白平时善解人意的她,今天怎么非让他得罪她妈呢? 但怕她生气,还是含蓄的说:“比平时稍微差了一点点。” 唐母没有生气,反倒忍不住笑了起来,对唐馨说:“我说你盐放少了吧,你非不听,还说味重了对身体不好,可在口感上就差好多。” 唐馨生气的瞪了秦少龙一眼,“妈,是他在外面吃多了好的,嘴巴挑剔,我觉得味道蛮好的。” “别人夸好才叫好,自己说自己做的好,那叫什么好。”母亲笑她说。 秦少龙这时才明白过来,原来今天这顿饭是唐馨做得,头一回觉得自己笨,说错了话,连夹了几块牛肉吃下去,痞痞的带着笑说:“刚才没仔细尝到味,真得很好吃,我今天要多吃几碗饭才行。” 唐馨仍然板着脸,直接端起一盘菜往他碗里赶,像是命令的说:“那这些菜你必须都给我吃完,一点也不准剩。” 秦少龙抗议的说:“这么多我怎么吃得完。” “不愿意吃完是不是?那你以后就别想我给你做菜了。”唐馨冷着脸威胁他说。 他心一横,想着今天就算撑死也值了,说:“OK,保证吃完,连盘子都舔干净。” 唐馨这才给了他一个笑脸,又往他碗里不断夹菜。 唐母已经吃好了,放下碗筷去照顾在一旁小床上玩耍的宝宝,看他们两人还在说说笑笑打打闹闹的吃着,终于放心的确定自己的女儿已经找到了属于她自己的幸福。 张振春听到他才离开几天,公司就遭受了如此大的损失,立刻提前结束了休假,订了最早的航班回来了。 一下飞机,顾不得回自已的住处,直接提着行李到公司见秦少龙。 他发现秦少龙看到他时居然神情平和的不能再平和,公司遇到这大的事换到以前秦少龙一定会绷着张脸,随时准备发飙,谁撞到枪口上谁就死定了。 秦少龙还有心情跟他开玩笑的说:“休假这些天有什么浪漫的邂逅?说来听听。” “别提了,刚邂逅一个美女就被你叫回来了。”张振春虽然知道将近一个亿的损失对他们来说还是扛得住,只要有机会继续梦岛的项目总是会赚回来的,但是还是感觉心疼的要死,毕竟这不是个小数目,他们又多少个日夜的努力都打了水漂。 他实在没有开玩笑的心情,认真的问秦少龙到底是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249章 介绍 秦少龙将他不在时发生的事全跟他讲了,他越听越气愤,忍不住发怒的说:“防汛指挥委员会的人都是怎么做事的,他们出了错,却让我们承担损失。仅仅让出错的人停职记大过有屁用,应该让他们倾家荡产的赔偿我们损失,有这样做事的吗?竟然把五年前的图纸和现行的搞混了,今年夏天防洪时难道也是用的五年前的图纸,当时怎么没人发现,要是早发现我们损失也会减少好多。” “根本不是搞混了,而是故意的,他们只是被人利用的马前卒,应该幕后还有更大的势力在操控,能让这些人冒着丢工作失前途的风险做这种事,后面的人肯定不简单。”秦少龙冷静的说,“要不是我们和一些掌权者关系还比牢固,这次怎么死得都不知道。如今也只有先把这损失认了,想怎么改下设计,让损失降到最低。我们在明处,敌人在暗处,以后一定要万事特别的谨慎小心,不能再出任何纰漏了,否则我们搞不好会死这上面的。” 张振春明白过来,原来这不是行政部门的工作人员出错这么简单的事,是有人在故意陷害他们,这人出手实在是狠。 想想从他们按照这张五年前的布局图开始设计时,就已经掉进了陷进里,就算他们有通天的本领,要了结这件事至少也得掉块肉。 经济损失是一定要承担的,因为从设计方案开始就是在往里投钱,如果不是方市长从中帮忙,何止是经济损失这么简单,那结论一旦报道最上面,他们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就会被封杀。 他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说:“暗处的敌人会是谁?看样子不光是冲着梦岛项目来的,是要置我们公司于死地啊。” 秦少龙拧着眉,他何尝不知道对手的狠毒。 一想到严洛寒,又觉得他还不至于丢个标,就恨他到了这个地步,如果是因为在梦岛项目上没沾到任何的好处,就这样对付他,他觉得可以分给严洛寒一些好处,化敌为友才是上策,毕竟在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大家都是因为利益分分合合,再说只要能建成梦岛上的度假村,对他来说赚多少钱并不重要。 他可以讲利润分些出去,应该还有商量的余地。 但如果是易建军搞出来的事,那就很棘手了,和他根本就没有什么可谈的,一是为了唐馨,二是如果易建军已知道了当年的真相,也是不可能会放过他的。 但是凭他一个副市长仅仅只是厅级干部,哪来的这么大的权利和能耐。 莫非严洛寒仍然和易建军在联手,可上次因为唐馨的事他们不是已经闹翻了吗? 难道那一次在记者招待会上,严洛寒除了说唐馨跳江是真的,对易建军的愤怒、不屑、鄙视都是在演给他看吗? 现在不管怎么样,先要约严洛寒见个面,试探下他再说。 “张哥,听说严洛寒昨天回H市了,你让秘书帮我订个最好的餐厅里最好的包房,我要约他见面谈一谈。” 张振春也觉得严洛寒的嫌疑最大,气不过的说:“还跟他吃个鬼的饭,不如直接让李多康找道上的人把他做掉算了,妈的,一个亿啊,请个杀手杀他一千次都够了。” 秦少龙淡定的笑了说:“以前我在黑道上混的时候,是谁整天劝我洗白。做掉他容易,但做掉他后一个亿的损失就能挽回吗?说不定还会惹来更大的麻烦,我看还是寻求正常途径解决更稳妥。” “这不像你的作风,以前你可是不怕死的比谁都狠。”其实张振春也只是说得气话,他一直都不赞同秦少龙将黑道上的那一套用在商场上,不过今天确实是又气又憋屈,他们闯荡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吃过这种亏。 是啊,秦少龙也发现自己少了以前那种不怕死的硬拼精神,他现在真有点怕死了,怕自己死了后谁来照顾唐馨和她的孩子,谁会像他一样疼惜她珍爱她。 他还想好好活着,拉着她的手,一起老去,直到满头白发,他们还能相携在美国加州的海滩上享受美好的阳光和柔软的沙滩。 “你不是说我们赚得钱已经够多了吗,何必再做那些冒险的事。现在也不能肯定就是严洛寒,让我先和他见见再说。你尽快联系下美国那边的设计师,准备好再去一趟和他谈谈,希望他尽量在原来的设计的基础上帮我们合理的改一下。” “嗯,我知道了。”再难咽,张振春也只能先咽下这口气,想办法挽回点损失。 严洛寒一回H市就听说了秦少龙的公司在梦岛项目上损失了一大笔,但还不至于就到了绝境,这还没达到易建军当初的计划和预期,不过肯定还有更狠的招在后面等着秦少龙。 他不知道易建军和秦少龙什么时间结下了如此深的梁子,如果仅仅是为了女人也不像,唐馨都已在他们的争斗中死了,还有什么值得易建军不惜任何代价的一直咬着秦少龙不放呢?他也没想明白。 以前在大学读书时,他真没看出来易建军会有如此的心计和手腕,那时觉得他就是个单纯的大男孩,虽然家里也是当官的,但没有任何不良嗜好,比他不知道纯洁到那里去了。 自从唐馨死后他彻底看透了易建军,对他了有一点忌惮,已没有任何好感,但他也不喜欢秦少龙这种人。 当易建军找他将举报信送到最上层的重要人物手里时,他还是答应了,反正他们两个谁被斗败了,他都无所谓,只当是给当初和易建军的交易做个了结。 答应他时,严洛寒明确表态,这是最后一次帮他,以后他们就各不相干了。 今天接到秦少龙的电话,邀请他共赴一个饭局,估计是在怀疑他,越是怀疑他越是要去,要不然岂不是让秦少龙肯定了是他做得。 他是被易建军当枪使了,但不能还继续当他的替罪羊,所以他这次要让秦少龙找准还击的目标,让他们两个斗个够,没有唐馨他再没有了掺和进去的任何意义,只想全身而退。 严洛寒如约来到H市最高端的餐厅最豪华的包房里,看到一张大圆桌上只有秦少龙和张振春两个人,不免有点意外。 秦少龙在电话里说是饭局,他以为至少会有一桌人,几个香艳的美女,在看似喝酒的风花雪月间把该谈的事全都明示暗示的谈完。 现在一来看这状况,有些弄不明白秦少龙今天到底想唱那一出。 反正来都来了,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笑着开口就对秦少龙说:“秦总,最近发大财了吧,怎么想到请我吃饭的?” 张振春不相信梦岛一期工程要拆了重建的事,严洛寒会一点都不知道,这分明就是在讽刺他们。 秦少龙只当没听懂他话里的讽刺,招呼他入座说:“哪里,哪里,倒是严总有什么发财的项目别忘了介绍给我。” 严洛寒见圆桌上已摆好几样精致的茶点,别看都只是小小的一盘,其实全都价格不菲,这里的菜是出了名的贵。 他暗想秦少龙明明是在怀疑他,或已心里确定了是他在背后搞鬼,却没拿话刺他,好像是在向他示好。 秦少龙把他当成贵客一样的说:“我先到了,就随便点了几样点心,填填肚子。你看你喜欢吃什么菜,自己随便点,今天我做东。” 一向眼高于顶,每次饭局上遇上从没拿正眼看过他的秦少龙,今天一下对他这么客气,他有点不习惯的心里发虚问:“其他人还没到吗?不如等来齐了再点。” 秦少龙笑了笑说:“实不相瞒,今天这顿饭就我们三个人,我只请你一位。” 严洛寒合上菜谱,看来今天秦少龙是不准备跟他绕弯子了,也算是爽直的有点诚意,他随意的吃了口点心说:“秦总,是有什么事要单独和我说吗?” 秦少龙不急的说:“先点菜吧,边吃边聊。” 严洛寒不客气的叫来服务员,不看菜谱说了几样菜都这里最贵的。 菜上齐后,严洛寒只顾吃着免费的美味,反正不管秦少龙想怎么样,他先吃饱了再说。 吃到一半,秦少龙开口了,说:“严总,觉得这里的菜味道怎么样?” “不错。” “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现在论实力,在H市我们两家公司在房地产开发这一块应该是最强的。” 严洛寒故意谦虚的说:“陶然居比不上你的铸天诚,我们只是一个规模很小的分公司,哪有秦总你在H市的根基深厚。” 秦少龙也谦虚进入正题说:“我只是在梦岛项目的竞标上略胜过你一筹而已。如果你还是对这个项目感兴趣的话,我们可以合作,毕竟这么大的项目如果两家实力都强的公司一起合作的话,建起来会更轻松些。” 严洛寒有点明白他的意图了,拒绝说:“现在我已经对这个项目不感兴趣了,这么大的蛋糕还是留给秦总一个人享用比较好。” 张振春在一旁有些忍不住心里的气说:“严总,既然没兴趣何必那么辛苦的在背后搞些阴招。” 严洛寒放下筷子觉得自己已经吃饱了,说:“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什么阴招,我自己在全国各地的项目每天都忙不完,那有时间管别人的事。” 秦少龙很有诚意的说:“严总真没兴趣吗?要是可以合作的话,我可以将一半的利润分给你。” 严洛寒震了震,一半的利润确实很客观,感觉秦少龙是真得打算跟他合作,。 但他估计易建军就是准备在梦岛这个项目上整垮秦少龙,如果他答应和秦少龙合作,那就意味着要和他一起联手对付易建军,可他现在并没有强烈的欲望要和易建军斗,再说他也不愁钱,没必要搅进这趟浑水里。 “真得没兴趣,秦总还是找其他人合作吧。谢谢你的款待,我还有事先走了。”严洛寒要告辞的说。 既然他没有要吃这块肥肉的欲望,为什么又要在背后搞鬼,只是对他个人不爽,无聊的单纯好玩报复吗? 秦少龙收起了笑容,色厉内荏,冷冷的扫了他一眼,说:“我们既然不能成为合作的朋友,我希望也不要成为敌人。我对自己的敌人向来不会手软的!其实继续斗下去,最后到底是谁死的更难看,还不好说。” “秦总,你也是聪明人,可别弄错了,想害你们的人是谁,自己得罪了什么人,敌人是谁?难道你心里一点数都没有吗?”严洛寒也是冷冷的起身说。 秦少龙试探的问:“易建军?” 严洛寒点到即止的看了他一眼就告辞先走了,心想他心里应该已经明白了。 秦少龙终于证实了心中的猜测,看来这次即使他想息事宁人也是没有用的,只有做好较量到底的准备,因为他清楚和易建军之间根本就没有和解的可能,他分明已经知道当年父亲跳楼的真相,带着仇恨冲他而来的。 知道灵珊回来了,易建军下班后特意到隔壁找她,只想当面和她谈谈她跟严洛寒的事。 灵珊一开门看到是哥哥,就知道他想和她说什么,不愿听,也不耐烦的说:“哥,现在是什么年代了,不要干涉我的恋爱自由好不好,更何况我和洛寒哥现在根本还没开始恋爱。” “幸好还没开始,那我就更有必要提醒你了。我是男人,我了解男人,你要勉强和一个不爱你的人过日子,你会没有幸福可言的。”易建军尽量语气缓和的劝她,他不想自己的妹妹被严洛寒捏在手心里,到时他又得在亲情上做出抉择。 其实以灵珊自身的条件,要相貌有相貌,要家世有家世,要学历有学历,身边的追求者也不少,可她对别人就是没感觉,眼里只有严洛寒。 虽然她也知道严洛寒现在对她没有意思,但还从没谈过恋爱的她就是对爱情还抱着很多美好的幻想,只要严洛寒没说永远不可能喜欢她,没有正式和别人结婚,她总觉自己还是有希望的。 “哥,爱一个人是只求付出不求回报的,你放心我有信心让他喜欢上我的,我一定不会让自己过得不幸福。” 建军已失去了耐心,不客气的点醒她说:“简直是幼稚,你以为在所不惜的付出一切就能赢得男人的心吗?男人都喜欢追逐有难度和挑战的东西,太轻易得到的东西,他都不会在意,只会很快厌弃。以你现在的水平根本都驾驭不了像严洛寒这种男人,最后只可能身心俱伤。” 本来她暗恋严洛寒就觉得很辛苦,更需要家人的支持和鼓励,她之所以把这件事告诉了嫂子,就是因为嫂子的态度是支持她的。 章节目录 第250章 信心 而且嫂子还给了她信心的说,她和严洛寒无论那方面都很般配,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为什么一向疼爱她的亲哥哥反而总是毫不留情的打击她呢。 她执拗的说:“就算受伤我也不怕,你当初喜欢唐馨姐时还不是不顾一切,就算痛了伤了你现在后悔了吗?” “后悔了!就是因为后悔了,才希望你不要重蹈我的覆辙。”建军像被人戳中了软肋怒了的大声吼道,“我警告你,你要再对严洛寒继续心存幻想,我就要亲自跟他谈下,让他主动远离你。” 灵珊也大怒了,没想到他哥会做这么绝的事,激动的大声说:“我要喜欢谁是我的自由,你以为你是我哥就能这样做吗?凭什么,简直不可理喻!难怪唐馨姐以前会被背叛你,现在又骗你相信她死了,其实早就跟别人结婚生子了,你就是活该!” 建军猛然紧紧抓住她的胳膊,像是要将她的胳膊捏碎一般,“你刚才说什么?谁没死,谁结婚生子了!” 灵珊被他的样子彻底吓住了,刚才一时生气口不择言的说错了话,“哥,放开我,好疼啊,我的胳膊要断啦。” “回答我,刚才你说谁没死?谁结婚生子了?”建军抓着灵珊的力道没有松,反而更大了,有些歇斯底里的特别吓人。 灵珊痛得哭了说:“唐馨姐她没死,应该已经结婚生子了。” 建军松开了她,又不太相信的怔怔的问:“不可能,我找人查过她确实是从桥上跳了下去。” “可没找到尸体啊。”灵珊抬了抬胳膊,感觉骨头应该还没断。 建军眼神阴骜的望着她问:“你怎么知道她没死?你见过她吗?” “昨天在超市她和唐阿姨,还抱着一个孩子在购物。当时我看到她了,她没看到我。”灵珊不敢再刺激他,只是实话实说。 他徒然的转身,慢慢走向门口,她还活着,她竟然还活着。 “哥,你没事吧?其实不管唐馨姐是死是活,跟你都没关系了,以后你们各过各……” 他根本没听灵珊在说什么,走出了她的住处的瞬间,眼泪滚落下来,为什么你还活着也不让我知道,才短短的一年时间你会和谁结婚生子? 突然想到上次黄伟跟他提过秦少龙有新女友的事,他立刻给黄伟打了个电话,现在对秦少龙的私生活方面也不能放过,一定要找出那个新女友到底是谁。 易建军坐在车里,看着唐馨抱着一个才几个月大的孩子,唐母跟在她后面,她们在小区门口拦了辆出租车,不知道是要去哪里。 他悄悄的紧跟在出租车后,她看上去还是那么美,身材也丝毫没走样,再亲眼看到她的那一瞬间他的心跳骤停了几秒,已如死水般的心境又起了微澜。 只想把她再次拥入怀中,以后一辈子都好好的对她。 他跟到了儿童疫苗接种中心,就在外面临街的马路边等了半个小时,唐馨和唐母又抱着孩子从疫苗接种中心出来,站在马路边像是在等车。 有一股想将车开过去见她的冲动,就在他犹豫时,另一辆黑色的高级轿车行驶过来,开到了唐馨的身边停下。 从黑色车里下来一个男人,抱过唐馨怀中的小孩亲了几下,又将小孩交给唐母,搂着唐馨的腰,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两人浓情蜜意的笑了气来,多么温馨的一家人。 建军双手紧紧抓着车里的方向盘,心里好恨好恨。 当他听到黄伟调查后告诉他,唐馨确实没死,经常带着孩子在秦少龙住的高档小区里出入,他们虽然很少同出同进,但很有可能是跟秦少龙住在一起。 他只觉头皮发麻的不愿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像是一场无尽的噩梦,她一次又一次的耍他,一次又一次的和那个可恶的男人在一起,这次连孩子都有了。 看到事实就在眼前,他发誓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秦少龙为唐馨母女拉开车门,他们都坐到了车里,建军透过一侧没关严的车窗,能望见秦少龙细心的为坐在一旁的唐馨扣上安全带,正要发动车时唐馨主动的在他脸颊吻了一下,又说了一句什么,他们还在笑。 然后那辆黑色轿车开动了,越行越远的从他的视线里彻底消失。 他发现自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瓜,还以为是自己利用了她,算计了她,自从知道她跳江后,多少次从噩梦中惊醒,为自己对她做过的事悔恨交加,总想如果上天再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他一定会好好的珍惜。 但现在才知道原来真正会演戏的人是她,她回到他身边只是为了帮秦少龙拿到梦岛投标的底价,然后以跳桥脱身,到底是谁算计了谁,谁又利用了谁! 这些年来一直在心里纠结她爱的人是不是他,现在终于有了肯定的答案,不是他,是秦少龙。 如今他们连孩子都有了,只能说明她回到他身边的那段时间,应该依然和秦少龙保持着关系。 他早就应该看透她是个怎样的女人,为什么自己对她还是既恨又爱,不能容忍她的背叛,又不愿见到她和别的男人幸福的在一起! 他有种强烈要重新得到她的欲望,让她这一辈子都留在他身边偿还对他犯下的错。 今天唐馨和母亲带着孩子去打了疫苗,顺便量了孩子的身高,称了体重,医生说各项指标都正常,如果不说真看不出这孩子是早产的。 孩子已经越来越健康了,她们也特别高兴。 刚好秦少龙来电,知道她们带孩子去打疫苗了,就要开车来接她们,说是今天下午公司里正好没什么事。 他们一起回到家里,母亲在照顾孩子,她在厨房做饭。 秦少龙主动陪她在厨房里,帮她切菜,配好姜蒜作料。她在炒菜时,他就讲些小笑话,逗得她边笑边忙,也不觉做家事有多累,反而感到很开心。 他们现在一起共同生活越来越有默契了,吃过晚饭,一家人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母亲看到晚上九点就有些累的,先陪着宝宝去睡了。 唐馨还兴致勃勃的看着她喜欢的一部古装言情剧,一时叹气,一时抓狂,一时开心,一时伤心。 坐在一旁的秦少龙觉得她的每个表情都很可爱,在她陷入剧情中时,就客观理性的分析一句,让她不要陷得太深。 “这也太假了,古时候王爷怎么可能只有一个老婆,没结婚前应该侍妾就一大堆。”、“我没发现这个女主角有什么魅力,几个王爷加上皇上都喜欢她怎么可能。”、“这简直就是女版韦小宝,真是好笑,还值得你这么伤心。” 唐馨终于忍无可忍了,把目光从大屏液晶电视上抽离,看向他,一副要杀人的样子说:“你不喜欢看,就去书房用电脑处理公事。你肯定有好多公事没处理完吧,不要在一边不停的闹我。” 搞得她完全进入不了情节,该随着剧情伤心时反而觉得想笑,听他有一句没一句的评论,注意了老是无法集中。 秦少龙却不走的,轻轻搂着她的肩,说:“我没说不喜欢看啊,我觉得当成喜剧片看还蛮好的。” “拜托,这是**剧。你留在这里可以,但要是再敢胡乱发表评论,我就要对你不客气了。”她说着就握着粉拳,作势要捶他的胸口。 秦少龙抓住她的拳头,说:“我再也不说了总可以吧。你快看,放广告了。” 她简直被他气死了,刚才那一集放到哪里了也没看到,有点恼得盯着电视上的广告。 “电视上没看好,明天还可以上网看,有什么大不了的。”秦少龙以前从不觉得她生气的样子也这样惹人爱。 这时电视上的广告放了一段木龙天池旅游的宣传片,画面中的风景极好,她自然而然的说:“好美的风景,跟人间仙境似的。” “你想去吗?” 她随口回答说:“想啊。” “那我现在订票,明天一早就飞去。”秦少龙说着立刻给秘书打电话预定机票,联系旅行社。 她只是随便说说而已,他竟当真,忙拦着他说:“现在旅行社都下班了吧,以后有时间再说。” 秦少龙却笑着坚持说:“想去我们就去,只要你高兴就好。就算旅行社都下班了,我们可以把明早的机票订好。” 唐馨完全没有准备的说:“那宝宝怎么办?” “不是还有你妈吗?我们飞来飞去,最多三天就足够了。或者明天我们出发前就找个保姆来和你妈一起带宝宝。”秦少龙兴致很高的打消唐馨的顾虑说。 “你是不是疯了?说风就是雨的。”唐馨觉得这像是回到十几岁时做得疯狂举动。 秦少龙深情的笑问她:“那你愿意陪我疯一回吗?” 唐馨靠在他的肩上,“只要你喜欢我愿陪你疯一辈子。” 第二天傍晚,他们就到了木龙天池风景区,相依偎的站在酒店房间的落地窗前,望着远处的落日,满山的红叶,湛蓝的天池,仿若梦境一般。 唐馨能感受到自己被秦少龙浓浓的爱包围着,幸福的犹如在天堂。 “喜欢这里吗?”秦少龙揽着她的腰,和她一同眺望美景。 “喜欢,置身其中比电视上的画面还要美。” “在我眼里你才是最美的。”秦少龙看向她,情不自禁的捏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脸,轻轻的吻她的唇。 唐馨不禁微微一僵,像有一股电流通过全身。 秦少龙控制住汹涌的欲望,以为她还需要时间,放开她说:“我的房间就在隔壁,你先休息下,等会到吃晚饭时我再过来叫你。” 在他要离开时,她拉住了他,踮起脚尖,双臂生硬的搂住他的脖子,主动的吻住他的双唇。 秦少龙避开她的唇,看着她绯红的脸,欣喜又意外的问:“你可以彻底的原谅我了吗?愿意重新把自己交付给我吗?” 唐馨的两颊更红了,“当我在宝宝的出生证上的父亲一栏填上你名字时,就已把你当成了我的丈夫,今后唯一爱着的男人,无论遇到任何事都不会再改变。” 他自己一个人也不想吃什么,便又躺下,弯着身体,从背后抱着她,假设的想到如果万一有一天会失去她,他该怎么办?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慌张和害怕。 只但愿他们今后岁月静好,与君同老。 在木龙天池的三天,他们过得悠闲惬意。 第一天携手沿着风景优美的山路,徒步走到了犹如仙境般的天池,望着幽碧的蓝天,澄净清透的池水,让人一下就忘掉了俗世的喧尘。 晚上参加当地少数民族的篝火晚会,他们玩得很开心。 秦少龙凭借着他高大的身材,帅气英俊的外表,很受晚会上女孩子的欢迎,有二三个同他们一样是游客的年轻女孩总围着他转。 他们原来只想坐在篝火边凑热闹的,不想都被人拉到篝火前跳起了舞。 秦少龙兴致很高的还和一个少数民族的姑娘对起了歌,他手里拿着一大碗酒,吼了几嗓子,还挺是那回事的。 唐馨在一旁听他那浑厚的嗓音,恍惚觉得他要是生在古代,说不定就是个镇守边关的铁血将军,白天在战场上骁勇无比,所向披靡,在夜里铁汉柔情,美人入怀。 回到房间,秦少龙觉得又累又开心的直接躺在床上,有点微醉的想原来生活也可以过得这样的轻松和美好。 唐馨坐在他身边,揪着他的衣领,有点吃味的说:“那个和你对歌的少数民族小姑娘看上你了吧,别躺这里,快去人家的帐篷里呆着,不如就留在这里做个入赘女婿。” 秦少龙当真立刻坐了起来,很有兴趣的说:“你同意了撒,我这就去找找看她家帐篷在哪里。” “你敢!”唐馨急了揪紧他的衣领,捶了他一下。 秦少龙喜欢她吃醋的样子,把她揽入怀中,笑说:“不觉得以前的我很沉闷吗?不喜欢我在欢乐的场合表现的HIGH一点吗?要是不喜欢,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唐馨将头靠在他怀里,他变得阳光开朗是件好事,但看到他那么受其他女孩的欢迎,心里又有点小小的不舒服,说:“不是了,你今天不再冷冰冰的拒人千里之外挺好的,我只是,只是……” “是吃醋了?”秦少龙帮她说了,下巴抵在她的发丝间,他终于走进了她的心里,不再是一个被她忽视,可有可无的人。 唐馨不愿承认的说:“哪有。” “现在有了你,不管有多少野花放在我面前,我都不会伸手去采,也一定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唐馨被他吻得连心都开始发痒,还算清醒的推开他,说:“玩了一天你还不累吗?” “我还可以再累一点。”秦少龙笑着又想吻她。 章节目录 第251章 意识 她挡住他的嘴说:“你还没洗澡,先去洗澡。” “你也没洗,不如一起。”秦少龙抱着她不愿放开的说。 唐馨羞涩的想说不好,可秦少龙已利落的打横抱起她走进浴室,将她放在浴缸内,开始褪去自己的身上的衣服。 她抓着浴缸的边缘站了起来,秦少龙直接问她:“不喜欢在浴缸里吗?” “酒店的浴缸太小。”话一出口,唐馨就懊恼极了,分明是中了他的计,这样回答就说明自己只是不喜欢在浴缸里和他一起洗,但还是愿意和他一起洗澡的。 秦少龙又立刻将她抱出浴缸,直接打开淋浴,温水一下哗哗的从头顶冲了下来。 唐馨被淋湿了,想躲开水流,“快把水关上,我的衣服还没脱。” 秦少龙将她抵在了浴室的墙壁上,“我来帮你脱。” 以前在一起的四年,也不如现在的三天,当身心合一时才是最完美最缠绵的爱。 回到H市后的第二天上午,秦少龙起晚了,来到公司已快十一点,心情却特别好,就像个陷入热恋中的少男,嘴角始终处于上扬状态,不经意的想到点他和唐馨间甜蜜,就会自个发笑。 到公司遇到谁,都是主动的嗨一声,搞得很多职员都受宠若惊。 “嗨,早啊。”他看到张振春也不例外。 张振春见到他却神色凝重的说:“你总算从温柔乡里爬出来了。” “你已经去美国和设计师谈过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秦少龙对他会心一笑,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张振春也跟在他后面,帮他关上门,“没有,我还没去。” 秦少龙收起笑容,奇怪的问:“不是跟你说过方市长那边现在急着等着要新的设计方案吗?怎么还没去?” 张振春跟了他这么多年,一向了解他雷厉风行的个性,一般不会随便敷衍重要的事情,更何况这次的事事关重大。 “现在有件事,比重做设计方案更棘手。”张振春的神情是他从未见过的严肃。 他虽然还不知道是什么事,也已感到了事情的严重,问:“到底又出了什么事?” “就是你不在的这两天,银行突然决定终止我们梦岛项目二期贷款,并要求我们偿还以前所有的贷款,限期是一个月内。” “什么!”秦少龙震惊的望着他,说,“银行方面有什么正当理由吗?这样和我们终止贷款合作,他们自己也会损失不少利息。” “银行对我们的偿还能力产生了质疑,担心借给我们的钱会连本金都收不回。” 如果银行在这个时候终止他们的贷款,还要求他们偿还前面的其他贷款,那公司里的所有资金势必要被彻底掏空,梦岛项目将再难继续,岂不是要申请破产,这些年来的努力和心血将全部荡然无存。 秦少龙不明白的问:“银行有什么可质疑的,我们在建的项目都是黄金地段,前景最好的项目,一旦建成收益各方面绝对是无可置疑的。” “你还记得被我们解雇后也没能到严洛寒那里任职的莫宁吗?” “记得,他不是在本市已经混不下去,跑到外地去了吗?” 张振春恨恨的说:“他又回来了。银行里和我关系很铁的贷款部主任,私下跟我说就是他到银行高层那里递交了一份我们公司资金情况的报表,上面显示我们公司自有的流动资金还不到一千万,所有在建项目全是靠银行贷款运作。” 秦少龙一想到莫宁这种人就很鄙视,说:“这有什么大不了的,现在哪家房地产公司不是靠银行的钱在运作,有的公司连一百万的流动资金都没有,我们有一千万算是很正常了。” “贷款部的主任跟我说,换在平时那也没什么,可现在我们在建的梦岛一期要全拆重建的事正闹得沸沸扬扬,外面还有流言说我们公司因为梦岛的项目已经快完了,高层都准备卷钱跑路。所以银行高层的人不可能不质疑,毕竟一笔贷款放出去要很多人签字,如果万一出什么事,大家都要担责任的。” 秦少龙沉默了一会,感到暗处藏着的那双黑手已掐住了他的脖子,想着对策说:“找过方市长吗?现在只有让他出面帮我们跟银行高层斡旋,让银行相信我们即使在梦岛项目上拆了重建在收益上也不会有任何影响。” “我已经和方市长说过这事,他答应会帮我们和银行之间协调的,现在也只有看他能不能说服银行方面继续支持我们了。”张振春愁眉不展的说,心里却想着如果连方市长也无法说服银行的高层,那他们的公司将会面临生死存亡。 他看向秦少龙时,秦少龙也正看着他,不用再多说什么,他们都清楚这将是公司在H市成立以来遇到的最大风浪,谁也无法预测在风浪中是否会被吞噬沉没。 从木龙天池回来后,秦少龙变得特别忙,每天早出晚归不说,还频繁出差,昨天才从美国回来,今天连时差还没倒过来,一早就赶着去公司了。 快一个月了几乎没完整的时间陪她和孩子,不过就算再忙他也会抽空给她打个电话或发条温馨的短信。 她理解他赚钱辛苦,而自己却不能为他分担丝毫,能做得就是让他没后顾之忧,照顾好他的饮食起居。 今天她一个人推着孩子在小区里散步,冬日的阳光照在人身上暖暖的。 她想到昨晚少龙不顾旅途的疲惫,一回家就在书房里继续处理工作上的事,直到深夜也没休息,她悄悄的站在书房门口看他对着电脑焦灼的神情,感觉到他的公司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 以她对他的了解,原来生活在一起的四年他确实是个工作狂,但处理起公事来总是一副信心满满,游刃有余的样子,从不曾见过他有不安焦虑的时候。不禁有些为他担心。 “馨儿,好久不见。” 她正坐在小区的长椅上望着婴儿车里的宝宝若有所思,听到有人叫她,下意识的抬起头。 看到易建军就站在她的眼前的一瞬间,立刻呆住了,还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他了,也不愿再看到他。 在自己的想象中,如果再见到他,,或许会大声痛哭,恨之入骨。 可现在真实的又看到他时竟什么感觉也没有了,没有了爱也没有了恨,感觉是那么的陌生。 她立刻反应过来,将婴儿车上的遮阳棚拉开,遮住车里的宝宝,淡淡的说了声:“你好。” “你过得好吗?我听洛寒说你从清江大桥上跳下去了,还以为你死了,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对不起,我没想到严洛寒会那么卑鄙,当时是他威胁我,我实在迫不得已” 唐馨看着他那深情又懊悔的样子,只觉得很虚伪,曾经那个为她不顾一切,深爱她的男孩早就不复存在了,她眼前的这个男人只是个令她陌生的不能再陌生的陌生人。 她打断他说:“我过得很好。”过去的谁是谁非她已经不想再追究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她一点也不恨他,他那样做肯定有他的原因,自己曾经毕竟也有对不起他的地方。 建军还以为她看到他后会恨他怨他的质问他,没想到她如此的平静,对他如此的客气和生疏。 让他感觉即使离她近在咫尺,却再也无法触到她分毫,是种彻底失去的绝望,讪讪的哦了一声。 无事找事的看向婴儿车,想要掀开婴儿车上的遮阳棚,看看她和秦少龙的孩子,说:“这是你的孩子吗?” 唐馨站起来将婴儿车推向与他相反的方向,说:“不好意思,我还有点事,该回去了。” 她说着马上推着婴儿车快步离开,朝自己住得那栋楼走去。 建军追上她,再次试探的说:“自从知道严洛寒害你跳桥后,我真得很后悔当初自己一时糊涂,竟经不住他的威胁答应了他如此荒唐的要求。能再原谅我一次吗?无论我们没在一起的这段时间你发生过什么,我都不会介意,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不管他说什么,都不可能再让她的心泛起波澜,她停下脚步有点悲哀,为他们已逝去的爱情悲哀,平静看着他说:“没有恨又何谈原谅。我现在有了自己的丈夫和孩子,你也有你自己的家庭,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 她不再回头的按开了楼下门禁的密码锁,推着婴儿车走进了电梯。 建军盯着她飘然离去的背影,眼神阴冷,这就那个曾经口口声声说爱他的青梅竹马恋人冷酷绝情的真面目。 他不甘心,只想再度占有她,折磨她,即使要下地狱也应该有她陪着,馨儿,你是我的,你想和那个男人双宿双飞是不可能的,我会让你乖乖的回到我身边,你让我痛一分,你就会让你痛二分,比起你的背叛这辈子我怎么对你都不算过分,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处! 唐馨回到家里心神不宁,不明白易建军为什么会出现在小区里,还刚好碰到了她。 虽然她知道继续生活在这个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的城市,是有再碰到的可能,但没想到今天的相遇也太巧。 再一想肯定不是碰巧,他应该是专门来找她的,而他是怎么发现她还活着的,找她又是什么目的。 把她送到别的男人的床上这种事都能做到,绝对不会是因为还爱着她才来的。 不由担心他会不会又做出什么过分的事,但觉得自己已经跟他说得很清楚了,也许就不会再来打扰她。 这一天她都过的不踏实,想等秦少龙回来告诉他,看他怎么说再说。 晚上秦少龙疲惫的回到家里,唐馨将为他预留的饭菜热过后,端到书房里。 “再忙也要先吃点东西。”她见秦少龙一回来就在电脑上看一些关于法律方面的网页,连吃饭都顾不上。 秦少龙将目光从电脑上移开,看到香喷喷的饭菜,感觉肚子饿了,有点抱歉的笑着说:“你不说我都忘了饿,你们吃过了没?” “我和妈都吃了,这是特意为你留的。怎么在看法律上的东西?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 “是有点小麻烦。”秦少龙端起碗碟说,“我们出去边吃边聊,我正想和你说说这事。” 唐馨拉住他的袖子,说:“就在书房里说,别影响妈和孩子,你先吃,吃完了,我也有事要和你说。” 听她这样说,秦少龙也很想知道她有什么事,不过还是暂时忍住先吃完了饭。 唐馨收拾好碗碟后,又回到书房,他才问:“你有什么事要和我说。” “还是你先说你们公司遇到什么事了?我的只是点小事。”唐馨感到他的公司一定遇到什么大麻烦了。 秦少龙笑着,很轻松的说:“我的公司最近在资金出了点小问题,和银行之间又有点小误会,我以后将会非常忙,恐怕没时间陪你和孩子。” 唐馨听着立刻慌了的说:“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是贷款上的问题。”秦少龙带着笑,怕她会担心,但不说清楚估计她会胡思乱想的更担心,说,“情况有点特殊,贷款一时还不上,不过已和银行协商好了还款期限,所以有一年时间我必须要所有精力放在梦岛项目上。” 方市长帮他们同银行方面协商后,银行仍然不愿再向他们公司发放二期贷款,但可以将先前贷款的偿还时限由一个月延长到一年。 得到这样的结果,秦少龙和张振春商量过,虽然没有二期的贷款但只要把美国那边公司的股票卖一部分,再集中这边公司的所有资金,应该可以继续梦岛的项目。 只要这边能继续建下去,将一期度假村重新设计后尽快建成,,再找其他银行谈贷款的事,应该问题不大,再说现在与他们长期合作的这家银行如果看到了梦岛度假村建成后的现房,那些流言便不攻自破,也会重新信任他们公司,到时会再给他们贷款的,资金问题就会缓解,所以现在非常时期只有坚持的挺一挺,过去就好了。 唐馨理解的说:“没关系,我们可以照顾好自己,你尽管忙你的。“ 秦少龙拉着她的手说:“我想将你和你妈,还有孩子先送到美国去呆一段时间,等我这边忙完了,再接你们回来。美国那边我都安排好了,你陪你妈一起尽快去办好护照。” “不用,我要留在这里,你没时间陪我,可我有时间陪你,我不会让你分心的,只想呆在你身边,你这么忙总需要有人照顾下吧。”唐馨不想和他分开,觉得他越是遇到了麻烦,自己就越应该陪在他身边,要不然怎么叫患难与共呢? 秦少龙不是不想她留在身边,而是担心易建军迟早会发现她还活着,报复不了他,又来伤害她。 章节目录 第252章 伤害 他不愿唐馨再受到什么伤害,劝她说:“只是分开几个月而已,很快我就会把你们接回来,或者到美国去找你们团聚,你留在这里我始终不放心。” 唐馨坚持说:“不放心什么,我和我妈这么大的人了照顾自己和宝宝有什么问题吗?” “我是担心易建军。”秦少龙只好向她说出真正担心的是什么,“至从易建军回H市当副市长后,处处都在针对我,他应该已经知道了当年他父亲的死与我有关,现在他就是想报复我,还包括你”秦少龙说着见唐馨神色微微有变,怕又不小心会触碰到她心底的伤疤。 唐馨忽然间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想起之前和建军在一起时的很多事,记得自己在被他迷晕前,似乎听到他提到他爸惨死什么的,还有严洛寒曾对她说过梦岛的底价是故意透露给她的,那也就是故意要让秦少龙知道的底价,让他得到梦岛项目。 她心里更是不安的说:“少龙,严洛寒曾跟我提过,当时他们是故意让你知道陶然居公司投标的底价。我觉得梦岛的项目你还是放弃吧,不要继续下去了,也许从一开始这就是建军设下的一个局,等着你陷进去。” “不行,这个项目我无论如何也不能放弃!”现在他可以放弃世上的所有,唯独不能放弃两样东西,一个是最心爱的女人唐馨,另一个就是父亲生前未完成夙愿梦岛的度假旅游开发。 唐馨现在越想越觉得这件事情是个陷阱,有种不祥的预感,劝他说:“当年是你的错,你怕易伯伯妨碍你赚钱,间接害死了他。这件事上我们欠建军的,只要能让他不再恨我们,我以前受得伤害都算不了什么。而且钱是赚不完的,我对现在的生活就已经很满足了,不如放弃梦岛项目,我们一起去美国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秦少龙却毫无愧疚,眼底还透着怒气,说:“记住,我没有错,也不欠他什么,他爸那叫罪有应得。” 她已好久没见过秦少龙如此阴冷的表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和易建军之间的恩怨难道不仅仅是为了赚钱,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你和易家人之间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 秦少龙欲言又止,差点就想把易国明害死他父亲的事告诉唐馨,可这里面还牵扯着唐馨的父亲,怕自己一说出来就会再次永远的失去唐馨,便沉默了。 只是将她的手抓得更紧,把她拉入怀中,让她的温暖驱散自己心中的寒意。 唐馨靠在他怀里,用手指细细的摩挲他下巴的弧形轮廓,“不管有什么原因,我都不会离开你一个人去美国的,你别想甩开我,我们患难与共好不好?” 秦少龙深深的吸了口气,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眼泪落在了她的手指上,其实他也舍不得让她离开。 他快速的抹去眼泪,转了话题问:“你刚才说也有事要和我说得,什么事?” 唐馨不知道他心里到底藏着什么不愿说得秘密,但能感觉到那一定很沉重,沉重的让他这样的男人都会很辛苦,她不禁对他多了一些心痛。 如果告诉他今天在小区里碰见了建军,那他一定会坚持送她去美国的。现在她已绝不会再被爱情冲昏了头,她会小心提防建军,没有必要再和他讲,又增添他的烦恼。 她装作没看到他的眼泪,笑着说:“今天我在网上看到细格子的男士衬衣,但选来选去还是拿不定主意,你是喜欢蓝色的还是红色?” “蓝色。” “我也觉得蓝色最好看,可红色配你那件暗红色的低领毛衣正好。” “那就买两件,一件蓝的,一件红的。” “买两件会不会太奢侈了。”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感觉自己还是幸运的,能得到她的真心,哪怕以前有多不幸,他也不想再介怀。 “公司的资金是有点紧张,但也不至于连两件衬衣都买不起,谁让你省钱了。” “哦。”唐馨欲从他腿上站起,现在就在电脑上拍下来,说:“那我马上把红的蓝的都拍下来,免得晚了你穿得大码都卖光啦。” 秦少龙却不放开她,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发觉她带笑的眉眼勾人心魄。 唐馨心跳加快的读懂了他的眼神,想逃的说:“你不是说最近会很忙吗?我还是不要打扰你了,去自己房里上网的。” “再忙也不会冷落你。”秦少龙痴迷的亲了亲她的眼睛。 唐馨搂住他的脖子双颊绯红,娇羞的说:“坏家伙,讨厌。“ 秦少龙将她抱到书房的沙发上,压住她,“喜欢我轻一点,还是重一点。” 唐馨专注的不停的搅动锅里越来越稠得粥,母亲说这样用小火不断搅拌熬出的粥,比用电饭煲煮出来的会香很多。 她舀了一点,吹着尝了一口,应该快要煮好了,忽然感觉有人从背后抱住她的腰。 回头对上秦少龙刚睡醒帅气的脸,想到昨晚的温存,她红着脸腼腆的一笑说:“已经煮好了,你去等着,我马上给你盛一碗来,吃了再去公司。” “馨,有了你这个情人老婆,我还夫复何求。”秦少龙把她的腰搂得更紧。 唐馨扭动了一下,说:“别闹了,我要盛粥。” 这时门铃响了,在客厅里的唐母说了声,这么早会是谁?就去将门开了一条缝。 秦少龙不情愿的松开唐馨,猜测说:“一定是张哥有事找我,他今天有口福了,也给他盛一碗吧。 唐母却大声叫了起来,像是遇到什么不好的突发事件,“少龙,你快来,是找你的。” 秦少龙忙走出厨房,唐馨觉得不对劲,也跟着他一起出去了,只见门口站着几个男的。 一个看似领头的男人出示证件,对秦少龙说:“你是铸天诚的总裁秦少龙吗?” 秦少龙点点头。 那人面无表情的说:“我们是检查院的,现在你涉嫌贷款诈骗,请跟我们走一趟。” 秦少龙脸上掠过一丝意外,立刻又镇定下来,说:“等一下,我要换身衣服。” “好吧,请你尽量快一点。” 唐馨不敢相信的问那几个穿着便衣的检察院的人,“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他是不会跟贷款诈骗有关的!” “我们只是执行任务,请你们配合。” 秦少龙拉着唐馨,说:“没事的,我跟他们去一趟不就清楚了,到时给你电话。对了,我那件灰毛衣,你放在到哪里去了,过来忙我找下。” 唐馨帮他找齐衣服,眼睁睁的看着他换好衣服后被几个检察院的人带走,而她煮好的稀饭他还一口也来不及吃。 她一直盯着手机等到深夜,也没等到秦少龙打来的电话,感到事情绝对没有他走的时候说得那么轻松。 母亲见她坐在客厅里还没睡,安慰她说:“少龙走得时候说没事,就不会有事的,你不用太担心。” 唐馨不想让母亲又要为他们担心,就先回房睡了。 第二天秦少龙还是没回来,也没来电话,一早她就直接去秦少龙的公司,想问一问张振春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到了他的公司,前台已围满了人,她想挤到前面跟前台的接待人员说句话,可挤了半天都没挤进去。 听这些人嚷嚷的声音,发现都是建材商,他们吵着要建材的欠款。 前台两个接待和几个保安拦着这些人,不让他们冲进公司。 可越是拦着建材商们的情绪就越是激动的要往里冲,眼看保安也快拦不住了。 张振春总算出现了,喊着让大家安静。 连喊了几声,这些人才安静下来,他大声的说:“各位,铸天诚公司快垮的谣言纯属子虚乌有。明天在南区的海豚湾三期将盛大开盘,在资金上公司不会有任何问题。你们要收回垫付建材的钱的心情我们公司是可以理解的。 大家不要激动,想要收款的请排队在前台工作人员那里登记,我们将会逐一核对,有些送到工地没用的建材将全部退回;用了的建材的钱会全部付给大家的。请放心,一个月内会结清大家所有的建材款!” 建材商们的激动情绪总算平复了些,有的在犹豫,怕自己没弄清情况追回了建材款会失去了一个大客户,有的人已开始到前台那里登记。 唐馨挤到前面,朝张振春笑了笑,张振春也看到了她,忙将她带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你怎么过来了,也不事先给我打个电话,我可以叫人去接你。”张振春请她坐下,又让秘书送两杯咖啡进来。 唐馨心里着急的说:“张哥,少龙昨天被检察院的人带走了,说是涉嫌贷款诈骗,怎么会这样,你现在有他的消息吗?他到底怎么样了?” 张振春看了看她,也是愁眉不展的说:“我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只知道银行突然反悔,以贷款诈骗罪起诉了少龙,现在检察院已经介入调查。而且这件事传得很快,你也看到了现在跟我们有业务往来的公司几乎都跑到我们公司来要钱,真是燋头烂额!” 唐馨不知所措的问:“那我该怎么办?” “你现在和少龙住的地方,是以你的名字买的,你们还没正式登记结婚,那房子应该不会受影响,你不用担心,继续住就好了。”张振春从自己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张汇丰银行的卡,交给她说,“这里面有十万美金,少龙是以你的名字存的,本打算送你去美国,给你的生活费,现在你先拿着,应该够你和你妈,还有小孩以后的生活。” 唐馨不愿接这张银行卡,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现在我们到底该怎么帮少龙?怎么才能知道他被检察院的人带走后的情况?” 张振春也很疲惫的按了按额头,说:“我找人去检察院那边打听过,现在根本不让见,也没任何确切的消息。我能做得只有先守好公司,让一切都还是照常在运作,等着他那边的消息。你也只有照顾好自己等着他出来,如果诈骗罪不成立,他应该很快会被放出来的。” 他将银行卡还是坚持交到唐馨手里,说:“这钱本来就是你的,你拿着吧,他本来就是打算给你的,” 唐馨收起银行卡,控制住自己的眼泪,从铸天诚的公司离开后,突然想起了一个人,这个人也许能帮她在检察院打听到秦少龙的消息。 没有回家,又打了个车到检察院。 跟检察院门口站岗的士兵说自己是杜文鹏的妹妹,来找他有点事,站岗的士兵就放她进去了。 她找到杜文鹏的办公室,门是半开的,门上挂着检察长的牌子,看来这几年没见,他已经升职了。 轻轻敲了敲门,只听里面有人说:“请进。” 唐馨推开了办公室的门,往里走了一步,看杜文鹏比以前略微长胖了些,脸上总架着的黑框眼镜,换成了金丝边的,看上去还和以前一样的沉稳,从他的脸上丝毫看不出他的情绪,只是比起从前的自卑,他显得自信了。 杜文鹏看到是她,淡淡的表情似乎有一丝起伏,目光却非常的冷冽。 唐馨本来是心急如焚,现在对着他也说不出话来,这个有血缘关系的哥哥其实还不如一个陌生人,来求他就要做好被他冷嘲热讽的准备。 “有什么事吗?”还是杜文鹏先开口,有点不耐烦的问。 唐馨硬着头皮说:“昨天秦少龙被检察院的人带走了,我想知道他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杜文鹏俯首继续写材料,说:“这个案子不归我管,不知道。” 唐馨站着没动,想低声下气的求他帮忙,却开不了口。 “还有什么事吗?”杜文鹏又抬起头,是在下逐客令。 “没有。”唐馨转身准备离开,一想到他一直处处针对她们母女,对她没有半点兄妹之情,就是不愿意向他低头。 杜文鹏的声音又在她身后响起,不带任何感情的说:“他已经被移交到公安局的看守所里了,贷款诈骗罪是刑事案件,这次数额特别巨大,在正式庭审之前你是不可能见到他的。” 事态越来越严重了,唐馨只觉五雷轰顶的回过头,想再问清楚。 杜文鹏笑了,声音里却透着寒气,说:“像你妈这么不要脸的人命就是好,先靠着有钱的老公衣食无忧,老公死了又靠女儿的男朋友还可以继续过养尊处优的生活。而你更是不要脸,跟着仇人过了四五年,还给他生了孩子。 没有了秦少龙这个靠山,你们还是自求多福吧,这件事不是你能管的。而且照理说,就算你有能力帮他也不应该帮,你要是和我一样很爱爸爸,那就应该希望他早点去死,而不是担心没有他后自己的荣华富贵不保,跑来找我帮忙!” 章节目录 第253章 意思 “什么意思,谁是仇人,这跟我爸又有什么关系?”唐馨愕然的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杜文鹏好笑的说:“难道你跟了他这么多年,还什么也不知道?” “知道什么?” 杜文鹏看她的样子,像是真得什么也不知道,觉得怎么会有个这么蠢的妹妹,还清高的不得了,总是看不起他,说他卑鄙,说他忘恩负义,可她自己做得事跟他又有什么区别。 “没什么,我马上要开会了。”他看了看手表,收起桌上的文件,起身离开了办公室,留下唐馨一个人。 如果唐馨真得还不知道,那他也不想说,这事他自己毕竟也牵涉在其中;如果她是知道的,那他就更不想陪她装模作样的演戏。 现在秦少龙被移交到了公安机关,还不知道会牵出多少人,光贷款这个案子,估计就有一批人要受牵连。 方市长和另外三个高官今早已经被请到纪委去喝茶了。 他虽有点担心自己,但他只在当年金海鸿居公司的事上给秦少龙提供过一些重要资料,后来就再没为他办过任何事。 秦少龙肯定不会自找麻烦的把以前的事翻出来交待,他觉得自己应该不会被卷到这次的风暴中。 所以就算是跟他关系很好的亲妹妹来求他,他也不想无事找事的管这件事,让自己也赔进去。 唐馨脚上像踩着棉花一样的走出了检察院,自己既想不到帮秦少龙的方法,也想不明白杜文鹏刚才那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该怎么办?只能被动的等待秦少龙的消息吗? 包里的手机不停的震动,她拿出一看是陌生的号码,接通后听到对方说是公安局的人,问她是不是秦少龙的女友? 她忙说是。 公安局的通知她到看守所送些日常用品,衣物给秦少龙,又在电话里讲了很多不能送进去的东西,和看守所的各项规定。 唐馨立刻回家清了好多东西,送到看守所。 在看守所的家属接待室里,她带来的东西被一一检查,将不符合标准的东西又都退给了她。 她问里面的工作人员可不可以见一下秦少龙,得到明确答复是不行,要等案情全部审查清楚后再说,隔段时间送些生活用品是可以的。 唐馨失望难受的收起被退回的东西,发现她给秦少龙写得一张小纸条,也被退了回来。 她想上面只写着简单的一句话,“想你,保重自己,我们一切安好”,应该不算违规。 拿着纸条又找到工作人员,请求说:“同志,能不能帮下忙,把这张纸条交给他,上面没有写什么违规的话,你看,就是简单的问候。帮下忙好不好?” 工作人员严词拒绝她说:“这是会犯错的,他现在是重大经济案的嫌疑人,正在严密调查中,是绝对不能和外界互通消息的。你最好不要再搞这种夹带的事,被发现了大家都会有麻烦。” 前天他们还在一起有说有笑,今天却已好像被隔绝在两个世界里,断绝了所有的联系。 她毫无办法的拿着被退回的东西,走到看守所外,回望那高高的围墙,想着现在他怎么样了?正在干什么?像他那么骄傲自大的人能习惯牢笼中的日子吗? “有时间一起吃个晚饭吗?” 唐馨转身看到一辆黑色的奥迪停在她跟前,黑色的车窗摇下一半,能看到坐在车里的人正是易建军。 绕开他的车,直接往前走,他的车却始终跟在她身后,建军脸上挂着开心的笑容说:“好长时间没见,我们是不是该一起吃个饭,叙叙旧。” 唐馨停下脚步,心情很差的冷淡的说:“对不起,我今天没空。” “哦,那就算了,本来还以为你会很想知道秦少龙为什么会进去呢?那就不打扰了,改天再约。”建军直接按起车窗,准备走的。 唐馨迅速的拉开了车门坐了进去,就知道这事肯定跟易建军有关,不客气的说:“我想去谐趣园吃饭。” 建军瞥了一眼坐进车里的她,欣然同意的说:“好啊,那个地方确实雅致。” 谐趣园是江边新开的一家两层楼的餐馆,整个餐厅都是采用玻璃外墙,里面有小桥流水,田园大树,鱼池清泉,相当于把富有诗意的自然景观搬入室内。 客人在里面用餐就如置身在江南写意的景色中,每张桌子都巧妙的安排在一处景色里,用餐时互不干扰,完全是一种享受。 所以这家餐厅的价格高的吓人,位置也很紧俏,一般都要提前订,如果没提前订,那就要去的很早。 他们今天算是来得早的客人,被安排到鱼池边的柳树下的空桌,那细细的枝条自然的垂在鱼池的岸边,红色金色的鲤鱼在池子里悠闲的游来游去。 建军拿起桌上的鱼食投了几粒下去,问:“你想吃点什么?” 餐厅里的温度如春,唐馨脱下外套,对眼前的景致毫无兴趣的说:“随便。” 建军按自己的意思点好了菜,就满脸喜色的跟她说:“今天我接到通知被任命为代理市长,离市长还差一小步。” 唐馨没有表情的说:“恭喜你,又升官了。” “谢谢,我今天就是想找你一起庆祝下。”建军亲自为她添茶说。 唐馨看到现在的他,就觉得以前的那个建军已经死了,和她曾经的爱一起埋葬了。 “少龙,被关进去的事和你有关吗?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建军故意卖关子的说:“其实这事和你、我都有关,先吃点东西再说。” 服务员已经将冷菜拼盘端了上来,建军又加点了一瓶白酒,笑着说:“看我忘记点酒了,今天的庆祝没有酒怎么行,我们一定要好好喝几杯。” 唐馨不知道他到底想不想跟她谈少龙的事,还是故意拿这事耍她玩,强压着怒气,又问:“你到底怎么害他的?银行不是已答应延长还款期限了,为什么又反悔?跟我有什么关系?如果你恨我怨我,你已经报复过了,我还什么地方在你心里是值得你为了我去害他的!” 建军还是带着笑,倒了两杯酒,一副淡定的样子说:“先喝一杯,祝我早日成为市长。” 唐馨看着酒杯未动,建军笑得暧昧的说:“你怕我在酒里下药,放心我不会再让任何男人碰你的,你是我的。” 只怪自己太心急的想帮少龙,她就不该来和他吃饭。 听到这样带有挑逗性的话,她不想再多坐一秒,站起来准备拿上外套走人。 “为什么要这么急,就不能先陪我庆祝完,再说那个男人的事。跟他在一起不是很痛苦吗?现在他要是能被判个几十年,你不是就自由了。” 唐馨强忍着眼泪,不敢置信的问:“会判几十年吗?怎么可能,他一定会没事的!” “坐下,如果希望他没事,最好坐下来陪我吃完这顿饭。”建军又举起了手中古香古色的青花瓷杯。 要是吃顿饭就能让少龙平安无事,她愿意奉陪到底,又坐下,拿起酒杯,没有和建军碰杯就喝了。 “再来一杯,为了你还活着,为了我们俩的缘份,还能再次相见。”建军又把酒杯斟满说。 唐馨还是不和他碰杯,拿起就喝光了。 建军看她两杯酒喝下去,面不改色,笑着说:“我忘了你曾是国色天香的陪酒女王,喝酒肯定不在话下。” 这次唐馨倒满了酒杯,现在完全看清了他,当年发生在她身上的很多事他都一直很介怀,原来他对她的爱是一种独占的欲望,在他眼里她也许只是最心爱的摆件,只能放在他书房的架子上,即使他已经不再特别喜欢,那个摆件布满了灰尘,很久也不会再看一眼,但摆件最终该如何处理,是要送人,还是要毁掉,也只能由他来决定,不能由摆件自己做主。 “是啊,那时一晚可以喝一瓶酒,很多客人没把我灌醉,自己倒醉了。” 建军拿起酒杯,脸上已没了笑容,说:“第三杯,为了我们快要击垮共同的仇人,让他万劫不复而干杯。” 唐馨手里握着杯子,僵住了。 建军伸长手臂和她碰了碰杯,先将酒喝下。 “谁是我们共同的仇人?”唐馨心中已隐隐的能猜到些,可还是希望只是自己的胡思乱想而已。 建军冷冷的注视着她,一字一句的说:“秦少龙,是他设计害死了你爸和我爸,你现在爱着的人,你孩子的父亲,是你的杀父仇人!” 唐馨木木的,眼泪夺眶而出,“你胡说,你是因为恨我,想报复我,编些鬼话来离间我和少龙。这些年来他才是真正爱我的人,不计较我爱不爱他,不计较我的过去,也不计较为了救我差点连命都没了!他绝对不会是害死我爸的人!” 她的反应早就在建军的意料之中,建军从自己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些照片,旧报纸,放到她的面前。 不管她是不是能够接受如此残酷的事实,他指着旧照片上意气风发的三个年轻男人说:“一个是你爸,一个是我爸,还有一个就是秦少龙的爸爸,他们三个人曾是好朋友,也是合作伙伴。” 唐馨在母亲那里见过这些老照片,这个她也是早就知道的,也曾疑惑过,但却没深想太多,更想不到其中到底藏着什么故事。 “这个我都知道,只是巧合,只能说明少龙的爸爸也曾在这里做过生意,后来生意失败就自杀了,我妈和我说过一点当年关于少龙爸爸的事,他的身世其实也挺可怜的。” 建军有点意外的问:“难道阿姨知道秦少龙就是这个男人的儿子吗?” “这个她不知道,你到底想说什么,不要再拐弯抹角了。这些照片只能证明他们年轻时关系很好,秦少龙就更不可能去害自己爸爸的朋友。”唐馨急了的说。 “你要掩耳盗铃的继续和杀父仇人在一起,唐伯伯在天之灵能安息吗?你最好听我说说他们当年发生的事,再来判断。” “他们当年发生了什么事?” 建军把自己调查到得一些情况拼凑起来,就大概找到了秦少龙害他们的动机,将当年的一些事还原说给唐馨听。 八十年代,正是改革开放的初期,他们的父亲易国明和唐顺逸从部队复员回到H市。 易国明被安置在政府机关里做了一名科员,唐顺逸却被分到了钢铁厂里做技术员。 在厂里唐顺逸因年轻气盛得罪了领导,没有什么前途可言,他一气之下就辞职下海。 而易国明有个背景好的老婆,在政府机关里越混越好,已是土地局里的一名握有实权的官员。 下海后唐顺逸利用厂里还有几个熟人的关系,开始做点建材方面的生意,仅仅只是混口饭吃。 他和易国明在部队里曾是关系很铁的战友,易国明知道他的情况后,把他介绍了一个大工程里当建材供应商,他就在建材上赚到了第一桶金,后来他也开始进入房地产行业,自己来做工程。 这个时期有好多海外华商,敏锐的看到了机遇,纷纷回国来投资。 秦少龙的父亲正是第一批回国投资的海外华商,他看准了在国内还没真正起步的房地产行业,就在自己的故乡H市开始购买土地,开发房产项目。 在这期间他先结识了还是土地局官员的易国明,又通过易国明的介绍认识了唐顺逸,与他合作了几个项目,并成了很好的朋友。 易建军说到这里指着旧报纸上的一条新闻,说:“荣宝堂的改造项目就是你爸和秦少龙的父亲合作的最成功的一次。他们把旧社会戏园子,改建成了休闲娱乐的购物中心,当时在全国引起了轰动,算是引进国外这种新型商业模式的第一例,在正式开业时全国很多报纸都报道过,而且这个购物中心至今仍是H市最繁华的购物中心之一。” 唐馨现在才知道原来自己的父亲和秦少龙的父亲曾有过这么辉煌的过去,为什么以前父亲在世时从未向她提过这个着名的购物中心是他改建的,也没提过曾有秦少龙父亲这样的朋友。 易建军看唐馨听得很认真,就明白她心里其实不是完全对秦少龙的身世没有疑惑,继续说。 到了八十年代后期,很多人都看到了房地产行业丰厚的利润和发展的前景,手中有点资金的人都纷纷开始进入这个行业,商品房的建设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热潮。 这时秦少龙的父亲却预见到了房地产行业的泡沫,迟早会对整个行业是毁灭性的打击。 他把目光转向了度假旅游经济的开发,看中了清江中的梦岛,觉得这个与岸边相连的美丽小岛是极具度假旅游开发前景的一块地。 章节目录 第254章 希望 他把自己在当时算是超前的想法告诉了唐顺逸和易国明,他们也都很认同他的眼光和头脑。 于是他们三个人就开始计划如何先弄到梦岛这块地,再创造一个让全国都瞩目的新型旅游休闲模式。 在易国明的帮助下,秦少龙的父亲和唐顺逸拿到了梦岛的开发权,当时的梦岛是以江景为卖点,建的全是临水的小高层,在没完全建好时就已全部预售完了,面对比预期还要好的收益,他们决定在原来的设计上再加建几栋楼。 可后来有人提出了梦岛上的度假村不仅对每年清江的防汛会带来隐患,对于以后住在岛上的人来说也会随时受洪水的威胁,并且向上面反映和举报了这件事。 最后这个项目被要求全部拆除,同时明确了梦岛是H市防洪的重要前沿,不再允许任何人开发。 当时这个项目所有开发的成本,还有已购买了梦岛上期房的单位或者个人的损失,全部都要由秦少龙的父亲承担,最终秦少龙的父亲承受不了经济和精神上的双重压力跳楼自杀。 唐馨听建军有凭有据的说着上一代人发生的事,有些地方还是明白的问:“当时不是三个人一起在做这个项目吗?为什么到最后只有秦少龙的父亲损失最惨重,是通过你爸拿到这块地,你爸没因这事受处分吗?而我爸也没受到毁灭性的经济损失吗?” 其实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易建军也没查到,毕竟三个当事人都已不在了,不过他从母亲那里了解到了其中的原因,说:“我妈说当时你爸和我爸都发现这事存在着很大的风险,劝过秦少龙的父亲放弃梦岛的开发,可他父亲不听一意孤行,你爸和我爸只好自己先抽身了,所以最后他们都没事,只有秦少龙的父亲自杀了。” “这是上一辈人的事,并不能说明少龙会害死我爸,他只不过继承了他爸的生意,同样回来发展,刚巧又碰到了我,他不知道我是谁的女儿,我也不知道他是谁儿子,我们…” 想到以前和他在一起,他有时对她很好,有时又恨之入骨的折磨她,原来他是为了报仇,为什么在国色天香里偏偏选中她,为什么不肯放过她,一切都有了答案。 可她还是不愿相信,希望事实是另一种情况,但自己也说不下去了。 建军拉住了她随意放在桌子上的手,试图在她脆弱的时候安抚她,她却像被针扎到一样,将手弹了回来,紧张的放到了桌下。 她竟对他如此绝情,连一丝的机会都不愿再给他,还在为那个可恶的男人辩解。 他冷笑的说:“别跟我说你们是相互吸引才爱上对方。是谁以前信誓旦旦的跟我说,从没爱过他,爱得人是我,真让我恶心一边说有多爱我,一边又和他暗中勾搭,你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女人!” “我没有,我们相约去火车站的那个晚上是他强行把我带到别墅,让我没法去找你。我曾经很恨他,很爱你。但现在发生了很多事后,我已经看清谁才是对我最好,最爱我的。所以我和你已经过去了,我不再爱你,也不恨你。你不要再搞些无谓的事来破坏我和他的关系,我是不会相信的!”唐馨站了起来,不想再听他继续说下去了,再解释以前的事还有什么意义。 如果他曾和她一样的深爱过,就会相信她,理解她,懂得她,可他却把她推向了绝境,将她的心伤了个粉碎。 “他是对你最好的吗?接近你无非是想利用你报仇,把自己父亲的死都归结于你爸和我爸头上!你还帮他把我爸骗到他事先布好的圈套里,你如果真觉得对不起我爸的话,你就应该站出来指证他,还我爸一个清白!” 唐馨捂住耳朵,激动的说:“别再说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什么也不知道!” 她转身想跑出餐厅,建军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在她耳边说:“他被定罪后,一切又将恢复平静,我们才能真正的回到从前。回到我身边,做我一辈子的情人,我会让你和你妈,还有那个孽种都衣食无忧的。” 唐馨想挣开他,说:“以前的唐馨已经死了,即使没有他,我们也不可能回到从前。” “你说要是你妈知道秦少龙就是害死你爸的凶手,她会怎么样?那孽种留下来说不定也是祸根,如果哪天孩子也不见了。你说你会不会跪在地上求我,让我把你留在身边呢?” 唐馨猛地挣开他,打了他一记耳光,“你是我见过最恶心,最卑鄙的男人,如果你敢拿我妈和孩子威胁我,留在你身边的只会是我的尸体!” 不等建军反应过来,她已转身慌不择路的跑向门口,撞到了在竹林中的一张桌角,根本没看那一桌上坐得什么人,忍着被撞后腰间的痛,跑出了餐馆,拦了一辆刚好在门口的出租车就走了。 严洛寒正和两个从北京来的朋友在吃饭,三个人在一起喝酒胡侃,一个朋友正吹着北京最近最流行的段子,他听着发笑,正低头和另一个朋友说:“你们最近在忙什么,跑到我这边来玩之前,我家老爷子没把你们找去训话吧。” 那朋友头疼的笑着说:“你家老爷子让我们这次来玩顺便看看你在这里搞了多大的事业,有必要三天两头的往这边跑吗?你想让我们怎么回去交差,你就直说吧,大家是哥们,要是因为在这边藏着什么美女,我们绝对会帮你打掩护。” “你丫也太小看我了,难道除了女人我就不会干正经事吗?在这边我就是不想靠老爷子,凭自己的能力也做出成绩来……” 他们的桌子突然剧烈晃动了一下,连中间的汤都洒了些出来,他以为地震了,抬头一看,是她,泪痕满面的从他们桌边一闪而过,跑了出去。 这是幻觉吗?是唐馨,还是一个长得极像她的女人?他丢下两个朋友,自己追了出去,却已找不到那个女人的影子,究竟是人,还是鬼? 他失落的折回餐馆,正好迎面碰上从里面结账出来,一边脸还红红的易建军,不得不打招呼,“恭喜你,升为代理市长了,以后多多照应下。” 易建军看到他是从外面进来的,不知道他遇到唐馨没,是不是也知道唐馨没死了?摸了摸自己被打过后发热的脸,说:“大家都是同学,你还跟我客气什么。” “没带老婆吗?一个人来这里吃饭,还挺奢侈的。”严洛寒见只有他一个人觉得挺奇怪的。 建军听他这样说,就知道他可能没碰到跑出去的唐馨,说:“你呢?也一个人跑来潇洒?” “我和两个朋友一起,他们还在吃,我出来透透气。” “那我有事先走了,你们慢慢吃。”他不太想让严洛寒知道唐馨还活着的事,免得又多一个人来跟他抢,上次把唐馨送到他房间已算是忍痛割爱了。 服务员拿着一件女式呢子外套,找到易建军,交给他说:“先生,这是你朋友落下的外套。” 易建军接过外套,匆匆的说了声谢谢,不敢与严洛寒对视,赶紧离开。 严洛寒看着易建军的背影,感觉不对,易建军明明是和女人一起来吃饭的,为什么现在只有他一个人,跟他一起的女人去哪里了?外套还留在这里。 严洛寒有个大胆的假设,那个很像唐馨的女人应该就是唐馨,她跑出去时正好没有穿外套,而易建军手里拿着的外套就是她。 她没死,她还活着,他感到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从头到脚每一个细胞都从沉寂中复苏过来,不过她还是放不下易建军吗?刚才两人应该是吵架了,她太傻了,值得吗? 一想到她跳入江中的情景,他的心就很痛,一定要找到她,给她幸福。 唐馨回到家里,母亲见她愁眉不展,眼睛肿肿的,像是哭过,心痛的问她现在少龙情况怎么样了? 她只是摇摇头,就把自己关在了书房里。 书桌上、电脑上、键盘上、鼠标上、沙发上,到处都是少龙的影子,还能感受到他残留的气息,他们的幸福就像流沙一样滑过,只能找到几颗散落的沙粒。 她又在抽屉里翻出秦少龙的全家福相框,他不是疯子,也不是神经质,一开始对她所做的一切都为了报仇。 而后来的改变也是为了报仇吗?他有真得爱过她吗?他真得是害死她父亲的幕后黑手吗? 好像亲口问他,为什么明知她是仇人的女儿,还要故意对她这么好,让她无可救药的爱上他,这也是他复仇计划的一部分吗? 可现在就算知道是他害死了父亲,她还是无法不爱他,而且恐怕这辈子只会爱他,一直的爱他,不可能再爱上其他人了。 爸,我是不是很不孝,如果是他害死了你,我肯定无法原谅他,却又还是爱着他,我该怎么办? 一周过去了,秦少龙仍在看守所里,没有任何一点消息。 唐馨反复的想着从跟秦少龙认识开始发生的每一件事,如果用报仇来解释就都合情合理了,她心里已明白了一切,但还是抱有一点希望,希望秦少龙从里面平安出来时,能亲自告诉她这些全是她胡思乱想,还有另一种更合理的解释。 无论他的解释多么荒谬,她一定都会相信他,陷入爱情的女人通常都会让自己变成瞎子白痴。 想让自己恨他却恨不起来,对他的想念反而与日俱增。 今天她再也克制不住对他的思念,拿了两双他平时穿的袜子,送到了看守所。 虽然还是见不到他,但想着他收到她送进去的东西时应该能感受到她对他的牵挂,在里面的日子也许会好过点。 送了袜子后,她久久的站在看守所的外墙边,不愿离去。 想到他收到袜子时一定会笑的,她也不由的笑了。 站在墙外是离他最近的距离,让她有一种温馨而宁静的感觉。 她的手机响起一段短促的铃声,一看又是建军发来的短信,说想见她,把她那天落下的外套还她。 她没有回,直接就关机了。 这几天建军总在给她发短信,一句简单的问候,或是问她什么时候有空,想见她。 她从不回复,十分厌烦他的骚扰,即使明白他为报复秦少龙所做的一切,也许并没有什么错,甚至是情有可原的,她还是无法再次接受他。 爱情就是个说不清也道不明的东西,当你陷在其中时就会不顾一切,不计较太多,为了对方给你的一点点感动,一点点浪漫冲昏头脑。 而当它逝去时就如大病一场的脱掉了一层皮,等到痊愈后会看穿了从前的一切,再也找不回曾经的任何**,一想到那脱皮的过程中犹如重生的痛苦,就再也不愿重蹈覆辙。 “唐馨。” 在看守所墙外站得腿有点发麻时忽然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转身看见严洛寒笑容灿烂的在不远处对她挥手。 她浅浅的朝他一笑,看来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她还活着,靠装死躲在秦少龙的庇护下的宁静日子已经结束了。 严洛寒证实了自己的猜测,亲眼看到还活生生站在眼前的她,异常的高兴。 抓住她的手臂,仔细的上上下下打量她,好像没留下什么后遗症,四肢健全,容貌依旧,只是看上去苍白憔悴了点。 唐馨笑着用力抽回自己的手臂,和他保持适当的距离说:“你好。” “你还好吧?”还以为下辈子才能再见这个女人,没想到这辈子还能看到她,那种喜悦是无以言表的,连话都不会说了。 唐馨走向自己开来的车旁,说:“还好,大难没死。” 她很清楚严洛寒对她的心,但她对他没有特别的反感,也没有多大的好感,只能说这人还不算太坏。 “你是怎么活下来的?我坐船在江上捞了你五天五夜,也没发现你的任何影子。”严洛寒还是觉得像是在做梦。 唐馨不想再回忆那段最绝望最痛苦的日子,说:“只能说是个奇迹,老天爷还不愿收我。严总,今天见到你很高兴,我该回去了。” 严洛寒望了眼看守所的大门,酸酸的说:“还是又跟秦少龙了,那孩子是你们俩的吗?” “严总,这事跟你没什么关系吧?”唐馨冷冷的说。 严洛寒心中暗叹,自己日思夜想,为她疼为她悔,也只不过是一厢情愿的单相思,人家即使活得再好,也不会把他放在心里。 易建军是她的最爱,秦少龙是她的次爱,他到底算个什么,还不如那次在酒店里把生米煮成了熟饭,兴许还有点希望。 他找了个牵强的理由说:“毕竟你以前也是我的员工,关心一下总是应该的。” 章节目录 第255章 难堪 一提这事,唐馨只觉得难堪脸红,那时太信任建军,掉进了他们设好的陷进里,虽然在酒店房间他没有真得侵犯她,但在浴缸里帮她克服药物反应时估计什么都被他看光了。 “那谢谢关心。”唐馨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就开车扬长而去。 “喂!”他还有好多话没问,秦少龙这次进去了恐怕难得再出来,在他和建军之间她就不能考虑下他吗? 唐馨开着车在街上漫无目的的绕道转悠,易建军好像打定主意要缠着她不放,现在又多了个严洛寒,令她头疼。 现在少龙能不能被放出来全是未知数,以后她要何去何从,到底该做什么,又能做什么,她真得不知道。 边开车边拿出手机,想给母亲打个电话,才发现自己已把手机给关了。 她将手机一打开,还没来得及拨号,就有一个电话打进来,是个看着眼熟的座机号。 戴上蓝牙,接了,“喂。” “你总算开机了,是我,李多康。” “康哥?”唐馨从国色天香出来后,就再没跟他有过任何联系。 “有空的话,现在就来一趟国色天香,我有重要的事找你。” 他找她会有什么事?她犹豫的说:“那个有什么事吗?” “今天张振春也被抓进去了,他在进去前跟我交待过如果他也有事,就让我找你,只剩下你是唯一能帮秦总的人。”听出了她的犹疑,李多康只好在电话里先解释说。 “我该怎么做?” “你来了就明白了,我等你。” 唐馨立刻将车开往国色天香,连张振春也被抓起来了,还有谁会守住少龙的公司,公司如果垮了,欠银行的贷款只怕一辈子也还不上,那会不会要坐一辈子的牢。 现在是白天,国色天香还没开门做生意,她从后门进去的,保安看到她没拦她,一定是李多康已经交待过。 她直接走到李多康的办公室,看到李多康正对着一个大号的牛皮信封出神。 “康哥。”她在办公室门口叫了一声,他才回过神来。 他看向唐馨,几年不见还是那么漂亮,时间没在她那张漂亮的脸蛋上留下痕迹,只是少了当初刚来时的青涩,“坐啊。” 唐馨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见他比以前更有派头了,手上的黄金戒指都换成了白金镶大粒钻石,看来这几年国色天香的生意依然很好。 “康哥,张振春跟你交待什么了?我要怎么才能帮得了少龙秦总。”她心里着急的问。 李多康将自己面前的牛皮信封推给她,说:“他说你看到这些自然会明白,不过你愿不愿意全凭你自己的做主。” 唐馨疑惑的打开信封,好奇里面到底是什么。 再就是她和建军重新在一起那段时间里被人**的照片,有他们亲密牵手逛街的,有他们相拥耳语的,任谁都能从照片上看出他们是恋人关系。 她指着和建军一起被**的照片,气恼的问:“这些照片是谁拍的?怎么会在你这里?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张哥给我的,估计是你背叛秦总时,他找私家侦探拍的。张哥还说秦总这次的事十有八九跟照片上的易建军易市长有关。你还不明白吗?要让易建军收手,这些照片就是要挟他的筹码。要是让所有人知道他曾跟你,夜总会的公关是恋人,对他这种官场中的人来说绝对是致命的打击,前途升官什么就不用谈了。” 唐馨已明白过来,这是张振春准备好的,要对易建军的反击,只是反击易建军,就会把她也置于风口浪尖,她心里很乱,一时也做不了决定。 李多康想说服她说:“秦总这些年对你怎么样,你心里应该最清楚。在国色天香时你全靠他罩着。现在他被易建军害惨了,人进去了,公司岌岌可危,就是这里现在也被警察三天两头的查场子,再这样下去也快关门了。秦总那么厉害的人,应该早就想到用这招来制易建军,可他却没有,是为了什么?只有张哥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才把这些交给我,但再三嘱咐我一定要经过你同意,要不然决不能用这些照片对付易建军。” 唐馨奇怪的问:“你为什么要帮他们,你和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易建军要对付秦总,为什么还要不让你的地方做生意?” “都现在这个时候了,我也不瞒你,秦总才国色天香真正的老板,我只不过在替他打工而已。要不然以你以前的个性,他如果只是个普通客人怎么可能罩的住。要不因为他才是老板,我非得听他的,早就狠狠给你点颜色看了。” 唐馨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难怪李多康以前每次再气她,也从没向教训其他公关那样对她。 李多康见她还是没有点头,只是盯着这些照片若有所思的样子,怕她不肯,有点急了,说话也不好听了,“就算养条狗也知道报恩,秦总这些年在你身上花了多少心血,钱就不用说了,这个时候你总得讲点义气,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易建军整垮” 唐馨将照片全部装回到牛皮信封里,把信封放入包里,起身准备离开说:“我知道了,这事就交给我吧。” 李多康舒了一口气,说:“你要有什么自己搞不定的,可以来找我,我下面的兄弟” 他话还没说完,唐馨已经走了,不过看来秦总的事应该会有转机。 其实不用李多康多说什么,只要不是让她出**体和感情,有办法让少龙脱离困境,她都愿意去做。 何况这不过是让别人都知道她以前在夜总会做过公关,她也不是什么名人,名誉上的损失算不了什么,倒是易建军肯定要比她紧张在意。 回到家里,她陪孩子玩了一会,到了快吃晚饭的时间,易建军又发短信来了,“我最爱的人永远是你,无时无刻不在想你,对以前的事我也很后悔,谁都会犯错,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吃过晚饭后,她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又翻出建军的短信,给他回了,“明晚七点江滩老地方见。” 等了一会没见他有短信回过来,但她相信他明晚一定会来见她的。 母亲推开了书房的门,看她正拿着手机发呆,走到她跟前拍了拍她肩问:“今天去看守所见到少龙没?现在怎么样了?” 唐馨连忙关了手机的屏显,说:“没有,还是不让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他。” 母亲轻轻的捏了捏她的肩膀,叹气说:“那也只有等了,唉,你们好不容易日子过得幸福了点,怎么就出了这种事,你的命真是苦。” “妈,现在少龙的事可能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解决的,你陪着我在这里也只有干着急,不如你带着君逸回凤南镇,等这边的事情解决了我再通知你过来。”唐馨想到那天建军威胁她的话,不管是气话还是认真的,她都觉得很不安。 明天和建军摊牌后也不知道他肯不肯收手,他有什么反应都很难说,母亲和孩子先回凤南镇也许会安全点。 母亲不放心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说:“他在审查中,你现在留在这里也没办法,要回去,就和我们一起回凤南镇,等有消息的话法院、公安局自然会电话通知你的。” “我不能走,隔三差五的我可以给他送点吃得用得,他在里面的日子也会好过点。再说现在虽然见不到他,但我至少和他在同一个城市里,抬起头可以望到同一片蓝天。” 母亲坚持说:“那你要留在这里,我也要继续留在这里陪你。万一有什么事,总不能又让你像上次那样一个人承受,又做出什么傻事来,我和君逸以后可怎么办。” “妈,你放一百个心,无论发生什么,我都再也不会寻死的。你就带着君逸先回凤南镇,那里的房子也该有人清理下了,洪水过后你都没时间回去看看。”唐馨笑着劝母亲到老家去呆一段时间。 她现在不可避免的要卷入到漩涡里,不想还连累母亲和孩子。 母亲瘪瘪嘴说:“我看你是怕我们拖累你吧,要把我们赶走,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到底打算做什么?” “妈!你想哪里去了,我能做什么,还不是尽量想办法,看能不能帮得上少龙。” “你有没有去找过杜文鹏,他在检察院做事,说不定能帮得上忙。”母亲也在为她想办法说。 唐馨摇头说:“找过,不过他说这事不归他管,他也帮不上忙。妈,他为什么总是很恨我们一样,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小三吗?想破坏你和爸的婚姻没成功,所以怀恨在心?” 母亲有点愧疚的说:“不是,照理说应该是我抢了她的丈夫。” “啊!妈,你是小三。” “也不是,我和你爸从认识,相爱,到结婚都是合法的,我知道他母亲的存在,但我也知道你爸是爱我的,爱情都是自私的,所以我肯定不会把你爸让给他们,他就是因为这恨我吧。他在我们家时我已经尽力对他好,把他当成亲儿子,希望能弥补他,可他始终还是恨我,我也没办法。” 母亲很无奈,又说:“不过你和他始终是血浓于水的兄妹,希望他有一天能对过去的事释怀,认你这个妹妹。” “我才不稀罕他这个哥哥。”唐馨还是听不懂的问,“你和爸,还有**,以前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现在都二十五岁了,自己也有个孩子了,无论以前你们有什么纠葛,我都可以理解接受。妈,你就告诉我吧。” 母亲平静的跟她讲起以前和她爸恋爱结婚时的事,时不时就会露出幸福的笑容,说到杜文鹏的母亲时虽会微微皱眉,但并不介怀,更多的是同情。 当年父亲出自H市周边一个落后封闭的乡村,在十八岁出来当兵时,家里就给他找了个媳妇,便是杜文鹏的母亲。 现在人也许无法想象,在那个封闭的村落里结婚年龄基本在十六七岁,两家的长辈相互中意就行了,两个年轻人婚前见一面,就结婚了。 父亲就是这样娶得杜文鹏的母亲,而且他们没拿结婚证,只是请乡里的亲戚朋友吃顿饭,就算是完婚了。 那时的父亲很年轻,什么也不懂,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和杜文鹏的母亲在一起过日子。 婚后半年,父亲通过征兵走出了村庄,才大开眼界,见识到外面的世界。 在部队里呆了几年后,父亲转业留在了H市,在公司创业初期,母亲刚从学校毕业应聘到父亲的公司。 他们是在工作中建立的感情,从开始的彼此欣赏,相互吸引到狂热痴恋,他们都是深爱着对方的。 就在他们结婚前,父亲跟母亲说了自己在乡下时曾娶过一个老婆,而且就在两年前这个老婆还给他生了个儿子。 那还是没和母亲恋爱时发生的事,他从没爱过那个女人。 当时母亲一下无法接受,跟父亲提出了分手,可分开一段时间后,母亲发现自己已经很爱很爱他了,根本没办法忘记他,离开他,最后还是不顾一切的和父亲在一起了。 父亲也向母亲承诺以后绝不会再和乡下的那个老婆有任何来往和瓜葛。 父母结婚后的生活一直过得很幸福很和谐,不久又有了她,母亲就再也没把父亲和乡下老婆的事当一回是放在心里了。 在这期间父亲和杜文鹏的母亲基本也就断了来往,可就在唐馨七岁时,父亲将杜文鹏以养子身份带回了家。 母亲暗地里找人查过,才知道杜文鹏十岁那年母亲因病去世了,一个人寄养在乡下亲戚家十分可怜,父亲知道后,还是心痛的把他带回来了。 母亲虽然从未见过那个女人,但在心里还是很同情她,知道她已经死了,还有几分愧疚。 如果她能对父亲的爱少一点,宽容大度的让父亲也分点爱给杜文鹏的母亲,偶尔照顾一下,也许他母亲不会死得那么早。 可在当时她就是做不到,不能接受父亲和杜文鹏的母亲还有任何联系,也是因为爱之深才情之切。 所以杜文鹏恨她,她也不怪他,希望他终有一天能明白,能理解她和他父亲之间的感情是容不下第三个人的。 可过了这么多年,杜文鹏心中的恨从未消失过,他总想报复母亲,让她没有好日子过。 唐馨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杜文鹏这么恨她们母女俩,在他心里一定觉得自己母亲是被她们害死的,能不恨吗? 难怪父亲死时他会在父亲的灵前,哭着说自己从未得到过他的爱,心里不禁对他有了几分同情,他的身世也挺可怜的。 可是爱或不爱是最不能勉强的,只能说是命运弄人,也不能全怪在她母亲头上,他要是能自己想开点就好了。 章节目录 第256章 聊天 她们母女俩好久没有这样聊天了,今晚聊了好多。 唐馨觉得在这个时候母亲能陪在她身边,给她支持和温暖,让她不孤单也挺好的。 母亲坚持不想扔下她一个人回老家,她也不再勉强,世上有什么比自己的亲生父母更亲的亲人。 易建军在晚饭前给唐馨发了短信后,她一直没回。 明知道他发过去的短信,她是不会回的,可心里还是有所期盼,时不时都在注视着自己的手机。 吃过晚饭,他心情低落的将手机忘在了餐桌上,就去浴室洗澡。 素萍刚收拾好厨房,正要坐下来看会电视,却听到建军放在餐桌上的手机响了几声。 她没想太多,随手拿起他的手机,解开屏保,看了一眼,立刻察觉到异常,联系人设的名字是“最爱”,发来的短信内容,“明晚七点江滩老地方见”。 凭着女人天生的直觉,她知道这个“最爱”一定是个女人,难道老公有小三了,犹如晴天霹雳,立刻翻看了建军手机里所有的短信。 竟然,有二三十条短信都是发给这个“最爱”的,里面的内容都是那样的炙热,以前她还以为建军对待感情就是一杯温开水,原来也有沸腾的时候,只是对她没有过。 还好,“最爱”只回过他这么一条,这是不是说明他们之间只有暧昧,没有进入实质阶段,或者这个女人是个情场高手,在故意吊建军的胃口。 她很迷惑,建军从不是在外面沾花惹草的人,结婚至今对他一直都很信任,怎么也没想到他也会搞婚外情。 是不是他的官越做越大,人就开始发生变化了?男人一成功就会变坏吗?还是她从来就不了解自己的丈夫。 建军洗完澡才想起自己的手机落在客厅里,他穿好衣服到客厅找,看到素萍正在翻看他的手机,一把就夺了过来。 素萍忍着心里的猜疑和怒气,想跟他好好谈谈,说:“你手机里的那个最爱是谁,是你办公室里新来的文秘吗?还是在别的地方认识的,是干什么的?你很爱她吗?你们……” “别无理取闹了。”一向情性温和的建军变得很烦躁,不愿多谈的说,“你看你的电视,我明天还有个重要会议,今晚要准备材料。” 素萍不甘心的还想继续追问,建军已走到房间里重重的摔上门,根本不想理她。 她见他这个样子,也不愿再理他,两人冷战了一夜。 第二天建军出门后,她没心思去上班,跟单位请了假,郁闷的很想找个人聊聊。 她试着敲了灵珊住处的门,灵珊刚好今天白天没什么安排也在家,问灵珊吃早饭没? 灵珊说没有。 她就端了一碗早上煮好的面条过来。 灵珊开心的吃着面条,夸她的肉丝面煮的好吃,却没发现她今天的情绪不对。 昨晚的事她憋在心里特别纠结,忍不住想问下灵珊知不知道自己的哥哥有了外遇的事。 “你哥在外面有人了?”她还是不能完全确定的说。 灵珊差点没被面条噎着,不相信的说:“不可能吧,我哥向来清心寡欲,估计除了嫂子外没有别的女人能让他动心。” 可说出这话后,灵珊马上想到了唐馨,上次一时嘴快告诉了哥,唐馨没死,哥不会是找到了她,两个人又好上了吧? “昨晚我发现你哥的手机里有好多暧昧的短信,还有最近你哥在家时总是眉头紧锁,坐立不安,还经常站在阳台上发呆,肯定是有外遇了。”素萍说着一向自信的她也落泪了。 灵珊尽力安慰她说:“我哥也许是因为工作上的事烦恼,嫂子你别想太多了。你问过我哥没?他怎么说?” “我一问他就嫌烦,根本不愿意跟我谈。”素萍已经决定了说,“我在他手机上看到他跟那个女人约好今晚在江滩见面,我要去看看你哥在外面到底找了个什么样的女的!” “大嫂这不好吧,万一是场误会,哥一定会生你的气得。你还是冷静点,等我哥今晚回来再和他谈谈。” 素萍觉得灵珊说得也有道理,退一步说:“到了那里,我会悄悄的躲起来看情况再说。” 要是让大嫂知道了她哥心里一直装着另一个人,肯定家无宁日,大嫂知道了就等于大嫂的家里人也都知道了,那大嫂的父亲搞不好会质问她的母亲。 母亲知道了哥和唐馨姐还没断,绝不会作势不管,到时母亲亲自出面来干涉这件事,还不知道最后会闹成什么样。 她阻拦说:“大嫂,这样不太好吧,还是等我哥回来直接问他。躲在暗处是不是有点变态啊……” 素萍瞪着她,自己从来没这么委屈过,无比坚定的说:“你别劝我了,就算变态,我今晚也一定要弄清楚事情的真相,还有看看你哥在外面到底搞些什么!” “大嫂,那我陪你一起去。”灵珊看拦不住,只有和她站在同一阵线去捉奸,万一真有什么事,她在场还可以劝一劝。 素萍第一次做这种事,心里也没底,有个人陪着更好,同意说:“好的,他们约得是晚上七点,我们六点出发。” 等素萍又和她聊了一会离开后,她立刻给建军打电话,“哥,你和嫂子是怎么回事?” 建军很忙似的说:“没什么事,我们的事你别瞎参合,我今天很忙,没时间跟你说了。” “哥,不是啊,今晚嫂子…” 只听一阵嘈杂声,建军已把她的电话挂了,她再打过去,不是没人接,就是不在服务区,看来他今天真得很忙,也许忙到晚上就没时间去赴约了,嫂子就是空去一场,这样最好。 可是最让灵珊心烦的是本来她约好今晚和严洛寒一起去看电影的,现在不得不陪着嫂子去捉奸,她好不容易和严洛寒约的事就黄了。 她不情愿的又给严洛寒去了电话,“洛寒哥,晚上我有事,不能去看电影了。” “是你自己说不去啊,下次可别再说我重色轻友,连场电影也不肯陪你看。”严洛寒嘴上这样说,心里却奇怪每次和灵珊约好什么事,她向来都特别积极。 磨了他好久,他才同意陪她去看场电影,她自己却竟然说有事。 灵珊无奈的说:“改天等你有空再说吧。” 严洛寒好奇的问:“你今晚有什么事啊?交了男朋友了吗?你也该找个正式的了,不要老拉着我帮你冲场面。” “没有啦”灵珊真不知道洛寒是装傻还是真傻,她喜欢的人明明是他,他就一点都感觉不出来吗?老是把她往外推,始终不挑破这层纸,难道还要她这个女孩子先表白不成。 气归气,还是不想他误会,灵珊解释说:“晚上是要跟我嫂子去做情报工作者,我嫂子怀疑我哥在外面有人了。对了,你跟我哥是好朋友,他最近真有外遇了吗?” 严洛寒立刻联想到唐馨,变得很热情的说:“我也不清楚,他没跟我说这事。不如晚上我陪你们一起去。” 灵珊没想到他也会这么八卦,说:“不好吧,这事我们家的家事,你去不合适吧。”言外之意就是你又不是我男朋友。 严洛寒不是没想过灵珊对他是有意思的,而他只把灵珊当成妹妹,或朋友,她比较单纯快乐,无聊的时候和她在一起打发下时间也不错,可就是无法和她发展成恋人。 他装作听不懂的说:“你们两个女的不了解男人的心理,我陪你去,要是你嫂子和你哥大闹起来,我劝你哥,你劝你嫂子,这样才能大事化小,你一个人陪着你嫂子哪震得住。” 灵珊听他这样说也很有道理,可如果她哥真是和唐馨有约,他知道唐馨还活着会怎么样,但再一想要是他看到她哥和唐馨很相爱,也许就对唐馨就死心了,便答应了,说:“好吧,晚上六点半在江滩等我们。” 下午孩子睡着后,唐馨跟母亲说有点事,不在家里吃晚饭,就早早的出门了。 她其实没什么事,就是惴惴不安的在商场里闲逛,想着晚上要怎么和建军谈条件才好,不知道能不能说服他不要再报复秦少龙。 就这样在外面逛到快七点,随便吃了点东西,才去江滩见他。 大概迟到了十分钟,唐馨来到以前他们在江滩经常约会的地点,看到易建军已经到了。 建军看她来了,以为她最终还是动摇了,还是想回到他身边的。 有时他也想过,当初要不是出于报复的话,和唐馨再在一起,她为了做饭洗衣,生儿育女,他为她撑起一个小家,他们的日子一定会过得平淡而幸福。 但他却始终过不了自己心中的那道坎,一想到她曾经的背叛,一想到她跟过别的男人,一想到她和他再在一起时仍然游走在两个男之间,对她的恨就会胜过爱,只想羞辱她,折磨她,报复她。 现在看到她又希望在她心里始终爱着的人还是他,不喜欢她对他那样的冷漠,那样的生疏,这让他更受不了。 “馨儿,你还记得这个老地方。”建军冲唐馨一笑说。 唐馨走到他身边,尽量和他保持适当的距离,说:“记得,我只是不再爱你了,并没有失忆。” 建军失望的说:“哦,那你约我来这里有什么事吗?” “我请你放过少龙。” “你疯了,让我放过杀父仇人,不可能。” “他到底是怎么开车撞死了我爸,又是怎么将你爸从八楼推下去的?你有确凿的证据吗?”唐馨一听到杀父仇人这四个字就觉得特别刺耳的接受不了。 建军恨然的说:“如果我有确凿的证据,现在他的罪名就不仅仅是贷款欺诈。” “可他明明就不可能做欺诈这种事,这个罪名完全是你强加给他的!” 建军看着她笑了说:“他能把很多事强加给别人,我为什么不能强加给他一个罪名,他这种人只能算是罪有应得。” 唐馨希望能化解他们心中的恨,不管是秦少龙也好,建军也好,要是都能放下仇恨那该多好。 “他以前是有很多不对的地方,可他已经改变了很多了,你就不能宽恕他,给他一次改过的机会。” 建军冷冷的说:“我怎么没给他机会,我现在就是给他机会到监狱里去劳动改造重新做人。可是你呢,口口声声的要我宽恕他,你为什么不能宽恕我,再给我一次拥有你的机会!” 她还来不及开口和建军谈条件,赫然发现灵珊、严洛寒、还有建军的老婆就站在离他们不到十步的地方。 素萍、灵珊和严洛寒六点半就到了江滩,素萍见到严洛寒也有点意外。 不过他是灵珊叫来的,素萍想着他和灵珊的关系估计有了进展,也就把他当成自己人,没有什么反感排斥的。 江滩这么长,从头走到尾有好几站路,他们三个人都不知道短信里说的老地方是指的哪里,只好沿着江滩一直走。 找到建军和唐馨时正撞见建军强吻唐馨的一幕,他们都愣住了。 直到相片洒落一地,严洛寒才气得冲过去,趁着建军还没转身,就朝他的侧脸打了一拳,建军悴不及防的挨了一拳,捂着脸转身,惊呆了,素萍和灵珊怎么都在这里。 严洛寒打过建军,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还手,就拉住唐馨的手,说:“跟我走!” 唐馨还想拾起地上的照片,却被洛寒强行拉走,对上素萍盯着她那受伤的眼神,她羞愧的觉得自已是个偷东西的贼,大脑一片空白,还没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就浑浑噩噩的跟着洛寒走了。 灵珊看洛寒带着唐馨走了,想叫住洛寒,跟他们一起去,又见哥嫂这边还僵着,像是要爆发世界大战。 她只好留了下来,两人一旦闹起来,至少还有她可以劝和。 建军也想追上唐馨,可看到素萍忍而未发在低头拾地上的照片,他还是决定先面对素萍。 素萍弯着腰,将地上的照片一张张拾起,看着照片上自己的老公和另一个女人亲密的样子,那样的眼神,那样的笑容,那样的柔情,是她从未见过的,就像一个酸葡萄噎在心里般难受。 而刚才那个已和洛寒离开的女人,正是照片上的女人,看上去很眼熟。 素萍夺过灵珊手里的照片,冷笑了一下,终于想起这个女人她是曾见过的,就是前年租住在建军隔壁的女孩,没想到还是个艳舞女郎,难怪能让建军神魂颠倒。 “嫂子,你冷静点,有什么事,我们回家再好好说。”灵珊看素萍的样子很吓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劝才好,看向站在一边嘴边还带着血的建军,说,“哥,你倒是跟嫂子说句对不起啊!” 素萍冷冷对灵珊说:“我现在还不够冷静吗?” 建军不知道该对素萍说什么好,他从没想过要和她离婚,但他也不能没有唐馨,她也许一时无法接受,但他总会想办法让她接受的,不过现在估计不可能。 章节目录 第257章 解释 他没任何解释,只是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终于开口对素萍说:“走吧,我们回去吧。” 素萍听他风轻云淡的一开口,就爆发了,狠狠的将所有照片摔到他脸上说:“你还想回去吗?你还想要我们的家吗?这个女人才是你的最爱,还和我一起回去做什么,有本事就和她过一辈子去啊!” 建军按了按脸上还在发痛的地方,心情极差的烦她说:“这是公共场合,别再胡闹了,要闹回家去闹。” 素萍终于忍不住落泪了,好笑的说:“你还想保持自己的道貌岸然的形象吗?你可以在公共场合偷情,我就不能在公共场合说句话吗!” “够了,给我回去!”建军发火的抓住她的手,不想和她吵下去。 她用力甩开他,说:“不用你拉,我自己知道回去。易建军,我要和你离婚!”她说着拾起又掉落在建军脚下一张他和唐馨的亲密照,转身跑着离开。 灵珊在一旁插不上嘴,看嫂子跑着走了,扯了扯建军说:“哥,你还不快追上去道个歉,哄哄嫂子,和她解释下唐馨姐是你的初恋,嫂子说不定就不怪你了。” 建军却不想追素萍,蹲下身去拾地上的照片说:“等她去吧,她自己总会想通的。” “哥,你”灵珊劝不了他,只好自己先追上素萍,想着这个时候要是没个人安慰一下她,怕她会做出什么傻事。 人都走光了,老地方只剩下建军一个人,他拾起照片,看着照片上他和唐馨曾是那样的幸福甜蜜,嘴角上扬的笑了,心中五味杂陈,美好的时光似乎再找不回来了。 再理性的想着唐馨刚才拿出这些照片,到底是要跟他说什么,看样子并不是想跟他重温过去,而且还有她在国色天香时妖媚的照片。 他忽然明白过来她的用意,原来是想以此来要挟他,和他谈条件的。 不知什么时候他的眼泪落在了相片中唐馨笑容甜美的脸上,他的心又恨又痛,为了那个男人,她什么都愿意牺牲,对他竟然这般的无情。 唐馨直到坐在严洛寒的车里,还是入坠云雾,不明白她和建军的约会,为什么会被这么多人撞见。 严洛寒发动轿车前,递给她一张纸巾,开玩笑的说:“刚才是你要把他变成吸血鬼,还是他要把你变成吸血鬼,两人在上演嗜血狂情吗?” 她接过纸巾擦了擦自己肿胀的嘴唇上的血渍,一点也笑不起来,反而眼泪直往下掉。 严洛寒阅过的女人也算是不少,千姿百态,千娇百媚的什么样没见过,可偏偏被她给收服了。 论容貌也不是没有比她更漂亮的,但惟独忘不了她总是略带愁绪的神情,眉眼之间执着的柔情,虽然这都不是因为他,但他却对她产生了我见尤怜的感觉,总觉得被她爱上的男人一定会很幸福。 见她落泪,他就手足无措的说:“对不起,我刚才说得只是玩笑。你要回家吗?我送你。” 唐馨忍住眼泪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有建军的老婆和灵珊怎么都知道我和建军在这里?” “这事说起来有点复杂,不过简单的说就是建军的老婆怀疑他有外遇,就拉着灵珊陪她来捉奸,我就顺便来凑下热闹。” 唐馨哦了一声说:“我不想回去,我想喝酒。” “OK,没问题。”严洛寒发动了车,带她去了一间他平时最爱去酒吧。 不是那种喧闹狂嗨风格的,在夜场玩了这么多年,他也有了疲倦感,喜欢上了清静的地方。 所以现在这间轻音乐的酒吧是他无事时最常来的。 严洛寒选了一个靠角落的位置,酒吧里有人唱着忧伤的情歌,浅蓝色的灯光,隔绝了繁华世界里的喧嚣和纷扰,让俗世里的人卸下所有的伪装,寻找到片刻的安宁。 唐馨不言也不语,只是低头喝着闷酒。 严洛寒陪她喝着酒,但没有她喝得多,他清楚她的酒量,是不能和她比得。 他觉得这样喝酒太闷,提议玩点小游戏,却都被唐馨拒绝了。 眼看他珍藏在这里的一瓶红酒已经见底了,唐馨抓起第二瓶还想喝,他立刻和她同时抓住了那瓶酒,说:“你不能再喝了,你要是醉了,我不能保证自己不动歪心。” “放心,我还没醉,我心里有素。”唐馨夺过酒瓶又倒了一杯。 严洛寒试着找点话说,想让她的心情好点,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想来想去以为她还是在生建军的气,便站她这边骂建军说:“易建军根本就不值得你伤心,他有老婆了还总来惹你,我见一次帮你打一次!不过你自己也要争气点,别老是放不下他,你要不再爱他了,他也就伤不了你了。” 唐馨其实现在并不在意建军怎么对她,心里想得全是秦少龙,想他能平安无事的出来,又想他如果能没事出来,她再见他时真得能够不介意他害过她的父亲吗?他要真是害死她父亲的人,她该怎么办,心中带着这根刺还能相守吗? 想到这些不由更伤心的泪如雨下,怕严洛寒看到她的脆弱,把头埋得更低。 严洛寒就坐在她对面,看她的酒杯里水花四起,就知道她又在哭,他有点恨不得抽自己的嘴巴,平时哄女孩一套一套的,现在怎么变得说不倒话了,说什么错什么,尽惹她哭。 酒吧里忧伤的情歌,让唐馨想止住眼泪都止不住,正越哭越伤心时酒吧内的音乐突然变了。 她略微抬头见坐在对面的严洛寒不见了,也顾不上脸上还挂着泪水,抬起头四处看,想他是去洗手间了,还是先走了? 却发现他站在酒吧的小舞台上,抱着落地的话筒,随着越来越欢快的音乐,唱了起来。 唱歌时他的眼睛始终盯着她坐得方向,表情搞笑的在唱,“……爱她的男人很多,那我又算什么,我在雨中喝着闷酒,反正幸福对我是奢侈的……神啊救救我吧!一把年纪了一个爱人都没有,孤独是可怜的,如果没爱过,人生是黑白的……” 唐馨望着他痞气又滑稽的表演,终于破涕为笑了。 他一曲唱罢引来了很多掌声,可他眼里只看到了唐馨的笑脸,博她一笑的目地达到了,才不在乎别人的掌声。 从台上下来,他立刻回到位置上,得意的对唐馨说:“你总算笑了。” 唐馨看到他眼中的深情,眼神回避的说:“这个不适合你,你只适合唱神啊救救那些女孩吧。” 严洛寒瞪她一眼,很无辜的说:“在你心里我就这么花吗?我这个人其实很专一的,只是太有魅力了,容易招蜂引蝶。” 唐馨看向离他们不远的临桌,说:“看来你又招来了两只蝴蝶。” 严洛寒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见有两个打扮前卫时尚的女孩正望着他这边,见他看过来了,举了举酒杯,有相邀的意思。 他却表现的十分正经的没理会,无奈的对唐馨说:“这首歌我是专为你唱得,没想到会引来蝴蝶,有时太有魅力了想低调都不行。” 唐馨的心情好多了,一笑说:“你就臭美吧,我不用你陪,只管去猎艳。不过今天还是谢谢你。” “你等着,我想上台再去唱一首窦娥冤。”说着他起身真要去再唱一首。 唐馨手快的拉住了他的衣角,“别唱了,再唱下去你把人家酒吧的风格全给改了。” 严洛寒复坐下,无赖的说:“那你不赶我走,我就不唱了。” 唐馨给他倒上酒,说:“你爱坐这里就坐这里吧,反正今天是你把我拉来的,就该你买单。” “我从不让跟我一起的女人买单。”严洛寒举起酒杯喝了一口,感觉刚才喉咙都唱干了。 唐馨主动问他说:“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还活着的?” “那天你从谐趣园跑出去时,撞翻了我桌子上的汤,害得我连饭都没吃好。” 唐馨惊讶的指着他,想起来了,说:“那张桌子把我腰都撞疼了,原来是你坐得桌子。” “活着回来,为什么不告诉我,害我一直以为你已经…”严洛寒哀怨的看着她说。 唐馨解释说:“其实我活着的事,除了少龙谁也不知道,是我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只是想忘掉过去开始全新的生活。” “那易建军也知道啊,好像就是我不知道。” “反正我没告诉他,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我还活着的。” 严洛寒还是忍不住很想知道现在她和建军之间的事,说:“经过那件事后,你还是很爱他吗?” 唐馨凄苦一笑的说:“不爱了。” 严洛寒却心花怒放,觉得自己有机会了,说:“不爱?你们俩怎么还经常见面,而且一见面就挺,挺那个,那个轰轰烈烈的。”他咬了半天措辞,本来想用缠绵悱恻,可又感觉太酸。 唐馨心烦的叹气说:“找他只是希望他能放过少龙。” “为什么要帮秦少龙,是因为他是你孩子的父亲,还是你已经爱上他了。” 唐馨低头不语,想相爱相守又谈何容易。 严洛寒心中又黯淡下来,表面还是如常说:“如果他这次真有事,要坐牢,你打算怎么办?” “那我就等他吧,等他出来后再说。” “如果要等个二十年,三十年,一辈子,你也等吗?” 唐馨想都不想的说:“等,等一辈子也没关系。” 严洛寒感到绝望的说:“为什么……”其实他想说为什么可以等秦少龙一辈子,就不能多看他一眼,给他一点希望。可以爱建军,可以爱秦少龙,为什么就不能爱上他,他觉得这很不公平。 但他始终拉不下面子去乞求她的爱,一向是异性乞求他,而他总是毫不留情的摔掉别人。 唐馨没察觉严洛寒的心态变化,或者根本不愿多想,只是把他当个可以聊一聊的朋友,说:“如果他要在牢里呆一辈子,我就等他一辈子,我和他之间隔着的仅仅是一堵高墙,没有其他扰人的事,反而可以爱得很简单。可他的追求他的理想永远无法实现,他在里面一定会很痛苦,所以我还是想尽力帮他,毕竟雄鹰一样的男人不适合关在笼子里。但他出来了也许我和他就会有很多问题,能不能继续在一起都很难说。” 她见严洛寒沉默着没插嘴,自嘲的笑了笑说:“我是不是很矛盾,很可笑。” 严洛寒变得很严肃的问:“为什么他平安出来了,你们反而也许会不能在一起?” “原因很复杂,算了还是别说了,说起来又臭又长。不耽误你的时间了,我该回去了。”上一代人的恩怨延续到他们这一代有太多的故意和纠葛,这本就跟严洛寒无关,没有必要和他说这些具体的事,再说也不是什么很光彩的事,没必要到处讲。 所以她是真得不想说其中的原因,先提出要走。 严洛寒立刻叫服务员买单,唐馨却抢着付账,刚才说让他结账,只是开玩笑。 今晚照理说应该是他帮了她,怎么还能让他破费。 严洛寒却坚持由他来付账,急了的带着怒气说:“别和我争,这是我的原则,你要付了我会觉得没面子的!” 唐馨只好收起自己的钱包,忙说了声谢谢。 建军独自在江滩呆好久,才回去,刚走出电梯,公寓的门猛然从里推开。 素萍还很激动,拖着行李箱出来,看到建军立刻火冒三丈,“一来H市后就有了情人,你一直让那个女人住在隔壁,两个人早就勾搭在一起了却把我当成傻子!” 建军无力的看着她什么也不想说。 灵珊跟着她回来后,怎么劝都没用,似乎没有任何缓和的余地,她清了行李就要回北京。 “嫂子,不是这样的,你误会我哥了,他”灵珊怕她回北京后会把事情越闹越大。 可素萍根本都不听灵珊说,打断她,“不要再为他说好话,刚才你也都看到了,还有这么亲密的照片,铁证如山,有什么好说的!” “不是,你冷静点听我哥跟说啊,他和唐馨姐之间真得很曲折,我哥其实也很痛苦的!” 灵珊着急的望着建军,说,:“哥,你快说句话啊!” 素萍惊讶的瞪着灵珊,原来小姑子是连那女人的名字都知道,那也就是早就知道那女人的存在,看来这事她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只觉得自己特别的傻。 她质问灵珊说:“唐馨姐?叫得真亲热。” 灵珊也傻了,自己劝来劝去,一不小心就如同火上浇油。 “你真得打算要离婚吗?”建军冷静的看着素萍,总算开口说。 素萍微微一愣,那种被欺骗愚弄的感觉让她想要马上和他离婚,可现在有多恨他,就有多爱他,内心还是犹豫的说:“我,我要回北京” “那你回去冷静的想清楚。别忘了当初是你非要嫁给我的,要离婚也可以,不要在我妈面前乱说!”建军变得深情的说,“唐馨是我的初恋,我是不可能放下她的,我会照顾她一辈子。” 章节目录 第258章 手掌 素萍见他一提到那女人就情深似海的样子,心被狠狠的刺痛了,抬手打了他一巴掌,“那我又算什么?易建军你太过分了!” 建军也火了,擒住她打过他的手掌,咆哮道:“你是我老婆,只要你不胡闹,我没想过和你离婚!你非要不依不饶的闹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素萍用力抽回自己的手掌,电梯刚好停在了二十五层,。 电梯上下来的邻居向他们投来异样的目光,抱着看热闹的心态驻足。 建军不耐烦的怕影响不好,说:“都给我回屋里,要闹在家里闹,不要在外面丢人现眼。” 素萍伤心透了,推开他,直接拖着行李走进电梯,按了一层。 当电梯的门关上的那一刻,她泪如泉涌,这就是当初千挑万选的丈夫,自己是不是瞎了眼,她为他付出了所有,婚后尽力的做一个好妻子,却原来从来都没得到过他的心,他的心里一直装着另一个女人,那个叫唐馨的女人才是他的最爱。 素萍进电梯后,灵珊担心的说:“哥,你就让嫂子这样回北京吗?” “随她吧,这事她总有一天会知道的,早知道晚知道都一样,我是不可能为了她抹去对唐馨的爱的。”建军感到疲惫的说。 灵珊劝他说:“既然爱得这么辛苦,不如放手,对自己是种解脱。” “你也看到了严洛寒对唐馨有多紧张,你再明白我为什么坚决不同意你和他好。现在要你放手,你能放得开吗?”建军说着走进了自己住的公寓,关上了门,他现在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劝别人容易,当事情落在自己头上就没有那么简单了,灵珊一想到今晚严洛寒的反应,就知道他也被唐馨迷住了,从没见过他如此在意一个女人。 她不明白自己哪一点比不上唐馨,为什么不管是洛寒,还她哥,都那么在乎唐馨。 理智告诉她应该放弃洛寒,就算是他变得专一痴情也不会是为了她,只是已经付出的爱又怎么能轻易收得回来。 唐馨回到家里,母亲和孩子已经睡了。 今夜要和建军谈的条件,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他老婆、洛寒、灵珊的突然出现,意外的打断。 她不想再约建军出来见面,两个人单独见面时建军的情绪总是难以控制,有些东西他在她面前再也无法隐藏。 “请你放过秦少龙,如果他被定罪坐牢,你这个市长的名声也会受到损伤,结果只会是两败俱伤。”她选择发了一条短信过去,让他自己好好衡量利弊。 建军一个人在家里没开灯,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亮了,他看到唐馨发来的短信,知道自己的猜测没错。 她拿出那些照片来就要威胁他作为交换条件的。 建军对秦少龙恨得牙痒,不光夺走了唐馨的人,还彻底夺走了她的心。 “好的,给我些时间,现在秦少龙的案子已进入司法程序,有些事也不是我一说就能奏效的,我只能尽力而为。” 短信发过去后,建军愤恨的盯着手机,在黑暗中冷笑着,想让我放过秦少龙简直是做梦。 这样回复唐馨不过是缓兵之计,既然你这么绝情,也别怪我过分,我会彻底断了你对秦少龙的念想。 一会功夫,唐馨看到了建军回复的短信,没想到建军竟马上答应了,不过想着他现在应该最在乎的名利,会妥协答应也在意料之中,少龙的事总算有了转机。 她将建军答应不再打压秦少龙和他公司的消息告诉了李多康,李多康建议她以秦少龙女友的身份,到他的公司里去找那些还在的跟随秦少龙多年的高层,确切的告诉他们本市的当权者对这件事的态度有所改变,好让他们在秦少龙和张振春都不在时还能坚定信心维持好公司正常运作。 接下来的日子里,她每天都去秦少龙的公司,看看现在的状况,告诉还没离开公司的高层,秦总的事已有转机,他们会很快被放出来的,让大家不至于彻底的绝望放弃,能撑到秦少龙出来时。 每隔几天,她就会去看守所给秦少龙送东西,一件衣服,一条毛巾,一块香皂,有时实在想出来还有什么可以送得,就给他送包纸巾。 才两个月的时间送东西的签收单都有一打厚,看守所里的警察几乎都认识她了,有时她还是会偷偷写张鼓励话语的纸条夹在送进去的东西里,那些警察也不再用规矩压她,只当没看见的一起送了进去。 今天上午,她接到公安局的电话,说银行方面因为依据不足决定撤诉,明天就可以放人了。 唐馨开心的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母亲,可母亲反应平平说:“是吗?明天就放出来了?怎么这么快?定不了罪吗?” “妈,你很想他被关在里面吗?”唐馨有点奇怪母亲的反应,而且感觉这几天她好像有什么心思似的,老是闷闷不乐的。 母亲挤出点笑容说:“不是的,能无罪出来当然好。只是……”母亲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妈,最近你怎么了?好像总是不太高兴。” 母亲心里很乱的说:“没什么,我前两天在小区里健身跳舞时和教舞的教练吵了一架,心情不太好。” 原来母亲是为这事不开心,唐馨也没多想的,劝母亲说:“这点小事,你也值得老生气,要是和跳舞的教练合不来,就换点别的活动,我看小区里还有练太极的,打太极其实更修身养性,你不如去试试。“ 母亲心里纠结的说了声好。 “妈,那我去超市买些好菜,明天做给少龙吃,他在看守所里肯定吃不到什么好东西,你看着下逸君,再过半个小时记得给他喂牛奶。” 母亲点了点头,见唐馨已经出门走了。 她翻出床底下的信封,倒出里面的东西又看了一遍,原来秦少龙就是当年姓董的华侨的儿子。 秦少龙回来就是为了找易唐两家人报仇的,老唐是他给害死的,怎么会这样? 而且匿名信上还说唐馨这个丫头早就知道了这件事,可从来没告诉她,还在帮秦少龙洗刷罪名。 看着除匿名信以外的那些证据,让她有理由相信几天前把这封信投在信箱里的人并不是胡编乱造的。 这几天她趁唐馨不在时把这封匿名信,还有相关的佐证看了一遍又一遍。 不敢相信自己把仇人当成了恩人,还极力撮合自己的女儿跟秦少龙在一起。 如果一切都是真的,秦少龙就是个披着羊皮的狼,耍得她们母女俩团团转,她感到耻辱又愤恨。 她当初怎么没看出来,还把他当好人,以为他有多爱唐馨,害自己的女儿已经深深的爱上了他,现在该怎么办? 看到照片上唐馨的父亲微微带笑的音容,她禁不住眼中溢满了泪花,老唐,我对不起你,让女儿爱上了害你的人,希望唐馨还能够离开秦少龙,就算不能,我也一定不会让他们再继续下去了。 易建军一听说银行方面撤诉了,极其恼火的给银行的负责人打去电话,质问说:“这么大的案子,你们怎么能说撤诉就撤诉,也没跟我说一声。” 银行的负责人为难的说:“易市长,不是我想撤诉,是北京总行那边的领导发话了。说我们这边分行在这件事上处理不当。把一个还没破产公司的负责人关起来讨要贷款,贷款能追得回吗?就算把秦少龙个人的所有资产来抵还贷款,也不够这些年贷给他们公司资金的一半,即使他坐牢了银行照样会损失很大。” “他持有美国护照,自由后,如果他跑了怎么办?你们银行岂不是连一毛钱都收不回来!”建军在电话里吼道,也不知道他们总行的人是在搞什么,难道跟秦少龙也有私交? “这个我也明白,不过总行那边强烈要求我们撤诉,说要给他限期还贷,让他公司继续经营下去才会有还款能力,银行才能连本带利的收回贷款。而且陶然居公司已经在北京总行那边为他们公司做了担保,所以现在我们这边的理由根本都站不住脚,只有撤诉。” 建军的心里咯噔一下挂了电话,吃惊陶然居怎么会去为秦少龙做担保,是严洛寒,他为什么要插手这件事。 唐馨那个贱人去求过严洛寒帮忙吗?她难道答应了严洛寒什么,所以严洛寒这次敢用自己的公司担保。 他太低估了唐馨,还以为她相信了他会答应她的条件,没想到她还有这一手。 好不容易把秦少龙整到今天这个地步,眼看就要可以把他捏死,竟让他有了翻身的机会,秦少龙出来后第一个要对付的人肯定是他。 以后不光是秦少龙,还有方市长那帮人都对他有防备,再想出其不意的整垮他是不可能的,两人的恶斗势必再所难免。 他用一只手撑住额头,只觉得头疼的厉害,明天秦少龙就要出来了,他必须得想办法应对。 “洛寒,你在北京还是在这里?”建军忍着愤怒给严洛寒打电话,看他突然调转了枪头,到底是什么意思。 严洛寒知道建军找他是为什么事,故意装糊涂的说:“刚从北京回来,你有什么事吗?” “听说你给秦少龙的公司做了担保。你一向不是也看他不顺眼,这次为什么肯帮他?” “哦,你说这事啊。”严洛寒轻描淡写的说,“我一直忘了告诉你,我和秦少龙谈好了在梦岛项目上一起合作的,可他老是在里面不出来,我干等着,怎么合作啊,只好出面帮他担保了。” 建军不相信他的这个理由,说:“项目是可以合作,利润可以分成。可女人的事怎么合作,除了我以外任何男人都不会愿意跟你分享自己的女人。你把秦少龙放出来不是又给自己多找个情敌吗?是不是单相思把脑子给思坏了?” “谁说我要跟他分享唐馨,唐馨迟早会是我一个人的,不过我不屑再用你那种手段,我要凭自己的能力赢得她的芳心。她就算是块石头,我也有信心把她捂热!”严洛寒在电话里也激动起来的驳斥他,“你这么自私的人她以前都那么爱你,为什么她就不能爱上我。” “爱情不是一加一等于二,女人也不是你对她好,她就会爱你的!我曾经也跟你一样傻过,可得到了什么,只有背叛和伤害!”建军快被严洛寒的幼稚理由气疯了。 严洛寒不以为然的说:“可你后来又是怎么算计她的,反正你们两个算是扯平了,她以后迟早是我的女人,你别再来纠缠她,再被我发现了,别怪我彻底跟你翻脸!还有就算当年秦少龙抢了你的女人,你也让他损失了一个亿,为什么还要赶尽杀绝,你们到底结了什么梁子,有什么深仇大恨?” “杀父之仇!”建军总算明白严洛寒对唐馨已不是单纯的玩玩心理,而是动真格的了,他早就应该料到严洛寒会给他添乱子,原本想他不再愿意帮他也就算了,只是没想到他为了唐馨会倒向秦少龙那边,他气得把手机给摔了。 他决不能就此放弃认输,他要冷静冷静,重新开始筹划,一定要让秦少龙付出更加惨痛的代价。 看来现在光让唐母知道秦少龙的真面目,彻底拆散他和唐馨是不够的,还要想想怎么让他在银行要求的归还贷款限期内彻底破产,梦到项目决不能让他建成! 还有最重要是控制住严洛寒这匹野马,他出面帮秦少龙这种事绝不能再有了,要不断利用唐馨制造他们俩之间的矛盾,让他们势同水火。 这些他都要好想想,想想。 第二天一大早,唐馨就站在看守所门口等着秦少龙出来,她一晚上都期待激动的没睡好,终于可以见到分开了六十二天的少龙。 八点看守所的门准时打开了,两个都剪成了平头的男人从里面缓缓走出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身材高大,面色苍白的少龙,带着笑望着他,竭力控制着不让眼泪流下来。 少龙回应了她一个灿烂的笑容,她再也忍不住的飞奔过去,扑在他的怀里哭了。 “别哭,我没事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少龙紧紧的拥住她,看到比他进去前瘦了一圈的她,心都碎了。 唐馨将脸埋在他怀里哽咽的说:“我就知道你会没事的。在里面还好吧?” “好的很。”秦少龙努力笑着说,“每天什么事也不用干,吃了睡睡了吃,能不好吗?” 唐馨止住了眼泪,捶了他一下,说:“你这么享受里面的生活,就继续进去呆着去。” “大吉大利,秦太太,你这话就说得不吉利了,回去后记得用猪油擦嘴。”同样是刚放出来的张振春羡慕的看了他们半天,终于有机会插嘴说。 章节目录 第259章 立刻 唐馨抬起头立刻擦了擦自己的嘴,也懊恼自己刚才的话说得不吉利,“对不起,一会回去你好好用柚子水洗洗晦气。” 少龙并不在意,笑着说:“没事,别听他胡说,我又不信这些。” “你可别不信,梦岛这个项目真邪,你别忘了当年你爸也是栽在这上面。”张振春越说越悬,始终忧心的说,“这次没事后,不如将梦岛项目转给其他公司做算了。” 少龙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别一出来就谈公事,走,先回去休息几天再说。” 唐馨听到张振春提到少龙的父亲,心里一阵难受,想问少龙,但现在还不便问,等回去再说吧,仍笑着对张振春说:“我开车来了,先送你回去。” “谢了,秦总夫人,你们什么时候摆酒啊?看你们情意绵绵的,跟新婚小别一样。” 张振春“夫人”、“太太”的叫着,搞得唐馨都不好意再说什么,先去开车。 两个大男人抬头望着外面的蓝天,都体会到自由是多么的可贵,他们是多年的生意搭档,就像战友,默契的相视一笑,只要出来了就绝不会让自己再进去。 当困久老鹰展开翅膀时,积蓄的力量将会瞬间爆发的瞄准敌人,必定不会再让敌人有反手的机会。 先送张振春回家后,他们俩甜蜜的回来。 唐馨以为母亲已在家里准备好了迎接少龙回来的一切。 可当她和少龙相拥着打开门,走进客厅时,都惊呆了。 从客厅可以看到餐厅的餐桌上赫然竖着一幅父亲二十寸的黑白遗像,母亲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就坐在餐桌边,面色凝重的对唐馨说:“跪下。” “妈。”唐馨和少龙都莫名的望着唐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给我跪下!”唐母又大声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 少龙叫了声阿姨。 唐母愤怒的看向他,说:“秦先生,我是要自己的女儿跪下,不行吗?” 看母亲的样子,唐馨慎得慌,走到母亲身边,问:“妈,你这是怎么了?” 母亲冷冷的推开她,眼里已有泪花,语气不容置疑的说:“在你爸的遗像前给我跪下!” 唐馨错愕的猜母亲肯定已经知道了什么,她只好跪在了父亲的遗像前。 母亲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的说:“在你父亲面前发誓,以后断绝和这个人的所有往来,彻底分手,再也不见!” 唐馨愣住了问:“妈,你让我和谁不见面不来往?” “还有谁,就是害死你父亲的秦少龙。”母亲说着眼里全是恨意的望着秦少龙,看他有什么反应。 一瞬间,秦少龙全明白了,难堪的不敢与唐母对视,说:“阿姨能听我解释吗?” “你不是照片上这个人的儿子吗?”唐母拿着一张照片,指着上面他的父亲问。 “是,不过” “你为什么改了自己的姓,不姓董,要姓秦?” 秦少龙看到跪着的唐馨转头望他那充满期待的目光,也想听他的解释,他倒吸了一口凉气,最害怕她们会知道这些,但还是纸包不住火,越是害怕什么越是要面对什么。 “为了不让人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唐母冷笑的说:“为了掩人耳目,为了好骗取我们的信任!” “一开始是这样的,但后来我是真的被阿姨你的善良所感动,也真的爱上了唐馨,并没有骗你们。” 唐母更觉得好笑的说:“善良?你当时心里一定觉得我是天下最蠢的傻瓜,你害死了我的丈夫,我还对你如亲生儿子一样!” “不是的”秦少龙不知道要如何解释如何做才能得到她们的原谅。 唐馨几乎以乞求的声音,小心地问他:“你告诉我妈,你没害过我爸对不对?你也不知道我爸和你爸之间有什么恩怨?一切都是巧合,你不是为了报仇才接近我,爱上我的对不对?” 秦少龙很想骗她说是的是的,就是这样的,可他实在说不出这种谎话,事实就是事实,不是想掩盖就能掩盖的,既然她们都已经知道了,他必须坦诚的说出一切,求得她们的宽恕。 他走到唐馨身边也跪了下来,对她说:“认识你是意外,接近你确实是为了报仇,爱上你是我也无法控制的事。” 唐馨捂着嘴呜呜的哭了起来,是一种无可言喻的悲痛和伤心。 “对不起,一开始我是利用了你。”秦少龙低下头不忍看她说,“为了报仇我做了不少伤害你的事,心里对你充满了愧疚。我打算要用自己以后的人生来好好的弥补你,本来永远也不想让你知道这些事。但是现在你和阿姨终究还是知道了,我要正式向你们道歉。对不起,其实整件事里你们也是无辜的,就像当年我爸被害死后我妈、我,还有我妹妹一样。” 唐馨哭得失控的整个人都瘫在了地上,用手掌拼命的拍打冰冷的地面。 秦少龙心痛的抓住她的双手,想把悲痛欲绝的她揽入怀中。 却被她硬生生的挣开了,她跪在父亲的遗像前头磕在地面上不愿再抬起来。 唐母觉得被秦少龙欺骗的伤害,远大于现在对他的恨,想过去对他那么好,也挺悲哀的说:“当年你父母和我们是很好的朋友,你妈在医院生孩子,我把她当成亲人一样照顾。我们自问没做过对不起他们的事。你爸是因为生意失败才跳楼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报复我们,害得我们倾家荡产还不够,还要害死老唐,你怎么能够这么丧心病狂!” 秦少龙的眼眶也红了,说:“当年说好是三个人一起合作,可出了问题时易国明和唐顺逸都瞒着我爸,自己抽身而出,还把所有的责任全推到我爸身上,让我爸当替罪羔羊,最后逼死了他。我爸死后他们害怕我妈会为我爸申冤,以我和我妹威胁她,逼着她走投无路,只好放弃我妹,带着我逃回美国。 在美国后,我妈就生病了,在贫困潦倒中抑郁而终。从此我再也没有父母的疼爱孤单的长大,经历了多少歧视、羞辱、危险才能活下来。阿姨,长大后的我对现实产生了极度的不满,为了复仇曾一度丧心病狂。是我让唐顺逸掉入南湖水岸别墅的陷进,令他一无所有、身败名裂,但我从没有开车撞过他!” 唐母激动了站了起来,指着他吼道:“你这和直接撞死他有什么区别,就算你没有直接杀他,你却摧毁了他的一切!你当时只不过是个不懂事的孩子,你说得这些能确定是事实吗?现在他们都已经不在了,什么才是事实,什么才是真相谁又说得清楚。可我了解老唐他绝对不是你说得这种人,你父亲去世后我们曾试图帮你的母亲,可你母亲却一直躲着我们,最后连回美国都没有和我们说一声就走了,我们还以为你父亲在美国还会剩些财产,你母亲才会回去,到了美国至少衣食不愁。” “我妈之所以要躲着你们,就是因为害怕,害怕有人会伤害她的两个孩子。当年虽然我只有十岁,但对很多事还记得清清楚楚,我妈在临死前死死的抓住我的手说,‘你爸死不瞑目,一定一定要为你爸爸报仇!’” 唐馨好不容易抬起头,说:“所以如果在那之前你就遇见了我,爱上了我,你还是照样会害我爸对吗?” 秦少龙无法与她的眼眸对视,他没法回答她这个问题,喉结在颈上不停的颤动,他不知道如果在大仇未报前就爱上唐馨,他会不会因为她而放弃执着的仇恨。 唐馨无力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紧紧的搂住已泪流满面的母亲 “馨,因为你,现在我已不再执着于仇恨,只想以后和你好好过日子,来弥补我这辈子亏欠你的一切。” 唐馨哀怨的看了他一眼,收起桌上父亲的遗像,对母亲说:“妈,我们收拾东西走吧。” 秦少龙站起上前想留住她们,只希望她们能够不再计较已经过去的恩怨,他一定会让她们过得更好。 他要拉住唐馨的手,可刚一碰到她的手背,她就弹开了,平静如水的看着他说:“你害死了我爸,我不能再和你在一起了。” 今天亲耳听到他承认了,她不能再继续自己骗自己。建军报复秦少龙的手段的确很卑鄙,可就算她不会像建军那样去报杀父之仇,但她却没法忘记父亲最后躺在医院里一点一点的毫无尊严的死去,当时父亲日复一日的在生死边缘挣扎的情景还历历在目。 她如何能跟害他父亲的人相爱相守一辈子,现在他们之间光有爱情是没有用的。 秦少龙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任何理由留住她们,唐馨说得很对,如果换做是他,他也一样要离开。 他转过身,背对着她们,眼里噙着泪,说:“你们走吧。”然后把自己关在了书房里,听到外面的响动声,强忍着心里的不舍,捂着脸任泪水浸湿了掌心。 当他发现她是唐顺逸的女儿时,他就无数次的告诫过自己不要爱上她,不能爱上她,可最终还是让自己陷入了这般纠结的感情里。 也许在他第一次见到她时,她把砸碎的酒瓶抵在自己脖子上时,也许是在第二次再见她时,坐在车里看着她扎着高高的马尾,像朵刚刚绽放的美丽罂粟花时,他就已经无可救药的爱上了她。 第二天天亮,他才走出书房,家里异常的寂静,只能听到他轻柔的脚步声,寻遍每一个角落再也看不到唐馨的影子,他的梦也许该醒来。 一直习惯孤独的他,根本就不可能奢望爱情,从他报复唐顺逸的那一刻开始起,他和唐馨注定就不应该相爱。 唐馨和母亲带着孩子回到了凤南镇,离开秦少龙时她们没带走他的一分钱,也没拿一件值钱的东西。 她很快在镇上的中学找了一份后勤的工作,母亲以临时工的性质帮几家小公司代帐,完全靠自己的能力又过上了平静的生活。 只是她们之间不再提秦少龙这个人,好像都已经忘记了这个人。 每当夜深人静时,唐馨偶尔想起他还是会有种心痛的感觉,努力的让自己彻底忘记。 逸君已有七八个月大了,可以坐着玩了,会咯咯的笑,还会咿呀呀的发些简单的音。 没有谁特意教他,他会发得第一个单音竟是“爸”。有时逗他玩着玩着,他就会用眼睛开始四处看,像在找某个人,嘴里发着“爸、爸”的音。 她听着心里暗自难受,母亲其实也是揪着心,但她们都没说,只当小孩是在发别的她们听不清的单音。 回到凤南镇一个月后,又是一年的春节,因为这里的亲戚多,她们从初一开始直到初六都是在走亲戚。 今天初六她们还在乡下的叔叔家里,唐馨还是第一次过这么热闹的春节,叔叔家来拜年的客人就没断过。 因为是水灾过后的第一个春节,不光是亲戚,村里的人也都特别热情的相互拜年,大灾过后人们都更珍惜这乡间邻里的感情。 晚饭时叔叔和母亲好意的将从深圳回来的村长的儿子安排在唐馨旁边的位置,似乎是想撮合他们。 唐馨碍于情面只好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村长的儿子说话, 他三十多岁,五官还算端正,看上去人也斯斯文文的。 席间听人介绍说他大学毕业后就在深圳工作,现在在那边混得还不错,开了间小公司。 去年他老婆因为癌症去世了,他和他老婆以前忙于事业也没有孩子。 唐馨琢磨着原来他们是想给她介绍个丧偶无子的对象,想想这一定是她母亲的主意。 村长的儿子对她还挺有好感的,总在主动找她说话,还想约下去见面的时间,她都委婉的给拒绝了。 等到初七回到镇上,她还没向母亲抱怨为什么要急着给她安排相亲,她母亲反而先挑明这事,问她的意见和想法。 晚上孩子睡了后,母亲总算找到机会,问她:“你觉得怎么样?” 唐馨装傻的说:“什么怎么样?妈,明天就要正式上班了,我困了,早点睡吧。” “你觉得你叔叔那里村长的儿子怎么样?”母亲还是继续问她。 她敷衍的回答,“还可以。” “那你可以试着跟人家交往下。” “妈,我现在不想谈感情的事,你就别再无聊的安排这种相亲了。” 母亲生气的说:“我也是为你着想,一个女人带着个孩子日子不好过,总是要找个人的,再说你不再找个合适的人,怎么能忘记以前那个。人家经济条件外形都还可以,对你也挺有好感的,知道你离异带着个孩子也不嫌弃” 唐馨闭上眼睛,假装睡着了,不再理会母亲的唠叨,在她心里这辈子谁也无法替代那个人,虽然不能在一起,但她还是会在心里一直爱他,不可能再接受其他人的。 章节目录 第260章 想法 母亲就是知道她心里的想法,怕她忘不了秦少龙,还想和他在一起,才急着给她安排相亲,希望她能尽快的走出那段孽缘。 春节过后,她才知道母亲过年时安排的相亲仅仅只是开始,一到周末母亲就会给她安排好了今晚见谁明晚见谁,说是要让她找到满意的人为止。 她也知道母亲是在害怕什么,只有顺着母亲,也碍于给她介绍对象的人都是亲戚朋友,每次只好应付的去见一见。 去见了几次,她发现只要是能接受她有个孩子的,经济尚可的,不管对方是美丑高矮,母亲都不挑剔,只是希望她找个人赶快嫁了。 今天在镇上一间环境还算优雅的西餐厅里,她又在相亲,看着坐在她对面的一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她一点食欲也没有。 又黑又瘦,对她笑时脸上如刀刻一般的皱纹看着让人反胃,黑瘦男人站起来去上洗手间时,唐馨目测此人身高肯定不足一米七。 唐馨就点了一杯咖啡,坚持说出来时已经吃过了,很饱,没有点牛排之类的主食。 那人自己点了一份牛排,像是很饿一样,唐馨只希望赶紧吃完了好走人。 “唐小姐,为什么会离婚?”黑瘦的男人边吃牛排边问她。 唐馨应付的说:“性格不合。” “听说孩子归你了,一个女人还带着个孩子真是可怜啊!我也有个儿子,不过都上初中了,所以我也不想再要孩子,你有个孩子我也不介意,反正一起凑合着过日子,两个孩子在一起玩也有个伴。” 唐馨礼貌的点点头,听着这话总觉得有点不舒服,说:“我的儿子才八个月大,跟你的孩子肯定玩不到一起。” 黑瘦男人略显惊讶,一脸的同情的说:“孩子这么小你前夫就忍心和你离婚,可怜可怜,真是可怜。” 唐馨只是勉强笑了笑没再说话,她没有向他哭诉过什么,也没抱怨过什么,更没有博取他的同情,她不明白到底有什么值得他可怜的,她讨厌这种虚伪的同情。 出门前母亲跟她说过这次相亲的对象是个在镇上做饲料生意的老板,人很和气,虽然年龄比她大十几岁但也是正值壮年。 她本来想出来只当是交给朋友,聊聊天打发下周末的时间,却觉得跟着男人根本都没法聊。 黑瘦男人也不管她接不接话,继续问:“你月收入多少?” “很少。”唐馨看了手机上的时间,找了个不是理由的理由说:“不好意思,晚上有部我正在追的电视剧就快开始了,我该回去了。” “什么电视剧这么好看,几点开始,不如去我家我陪你一起看。”第一次见面这男人竟就向她如此暗示。 她算是明白了离了婚还带着孩子的女人,在他心里就应该是可怜的自卑的,他不嫌弃就应该感激涕零的马上投怀送抱。 她将自己的包从背后拿到胸前,想自己付这杯咖啡钱,说:“不用了,这种电视剧一般只适合无聊的女人看。” “你很无聊吗?我儿子现在读寄宿学校,一周才回来一次。我每晚在家也很无聊寂寞,不如一起相互安慰下。”黑瘦男人以为唐馨没听懂他先前的话,更明显直接的说着,还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似拍似摸的接触她的手背。 她觉得恶心的想抽回自己的手,那黑瘦的男人却大胆的抓着不放。 忍无可忍,她生气的正准备发作时,有另一个人来到他们桌边,强行掰开黑瘦男人的爪子,用力拽住她的胳膊将她从椅子上拉了起来,说:“你这个女人不是已经答应做我的女朋友了吗?还跑出来跟别的男人相亲,是不是太过分了?” 说着抬手要抽唐馨的架势,可又不忍的用劲收回了自己的手,一下打在了还坐在那里一副目瞪口呆样子的黑瘦男人的头上。 黑瘦男人立刻抱头叫了声哎哟。 突然出现的年轻俊美的男人忙道歉说:“对不起,对不起,我是无意的,你伤着哪里没?要不要去医院?” 黑瘦男人抱着头,连连摆手。 唐馨看清突然跑了捣乱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严洛寒,不明白他怎么会跑到凤南镇上来,还正好在这家咖啡厅里遇到了她,“严洛寒,你……” 严洛寒却强行将她向外拽,说:“还不快跟我回去,再不回去我抽你的,要想跟其他男人相亲,除非我死了再说!” 唐馨被他拽着往外走,没搞清状况的说:“你这到底是要干什么?” 严洛寒不理她,也不管西餐厅里其他人的好奇目光,霸气的紧紧拽着她走了出去。 “喂,这是我妈托熟人给我介绍的对象,再不堪,也不能这样没礼貌的走掉,他要回去跟介绍人说了,我妈的脸往哪里搁!”出了西餐厅,严洛寒还是拽着她不放,唐馨有些恼火的挣开他,停下来说,“你到底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跑到小镇上来?” 严洛寒也停下脚步,凝视着她,说:“你真得不懂是为什么吗?那我不介意把以前在酒店房间里说过的话再表白一遍。如果你愿意选择我,我保证……” 唐馨打断他,“别说了,感情的事谁也无法保证,现在我只希望平静的生活不要再受到任何人的打扰。” “我是打扰你吗?我刚才是帮你,难道你希望被那个恶心男吃豆腐?” 唐馨注视着街上来往的车辆,准备拦辆三轮车回家,说:“我的事不用你管,这里不适合你这种像贵族一样的人,你回你的大城市去吧。” 严洛寒既然找到这里来了,不追到唐馨,他就没打算回去,说:“既然你现在和秦少龙也分手了,又急着要结婚,连刚才那种男人都可以考虑,为什么不能考虑嫁给我?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一点机会?” “对不起。我配不上你,也不适合,你还是别来找我了,算我求你。”唐馨已拦住了一辆空得三轮车,她知道严洛寒也许是真心的,但她不可能会爱上他,反正她心里再装不下其他人,最多只能把他当做朋友,很显然严洛寒并不是满足于只做一个朋友,其他的她给不了。 严洛寒似乎已打定了主意,看她上了三轮车急着回去,也没拦她,还带着自信的笑,对她挥挥手,说:“配不配得上我说了算,合不合适没交往过怎么知道。我会一直呆在这里陪你,记得有空给我电话,号码没变。晚安,再见。” 唐馨坐在悠悠踩动的三轮车上,严洛寒没有追来,不过听他最后那句话,应该不是在开玩笑,看来他是不会轻易死心的,为什么平静的日子总是长不了。 若有所思的望向三轮车经过的古桥上相拥着谈情说爱的情侣,想起了跟秦少龙在乡下的那段时间,那时他对她很好,非常好,好到就像一场美梦。 现在梦醒了,只留下无尽的感伤,刚才被严洛寒拽住胳膊的那一瞬间,她还以为是秦少龙,以为他来找她。 看到是严洛寒真得有点失望,但又想如果是秦少龙又能怎么样,他害死了她的父亲,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和他在一起就会想到死去的父亲,还有无法释怀的母亲,他们注定是情深缘浅。 她不会再回到他身边,他亦明白的没再来打扰她,也许一辈子都只能在心里默默的思念对方。 回到家里母亲关心的问她:“回来的好早,觉得今天见的这个人怎么样?” “不怎么样,妈,别再帮我找人相亲了,我现在真得不想谈这些事。”今晚她再也忍不住的表示出了对母亲不停为她安排相亲的不满。 母亲却固执的说:“不想谈是因为还没碰到合适的,今天这个不好,也不能灰心,总能碰到一个合适的。” 唐馨很烦的直接说出自己的心里话,“妈,你放心,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嫁人,不会嫁给任何人,不要再逼我去相亲了。” 母亲愣了愣,竟委屈的想哭,说:“你在怨我,怨我不该分开你和秦少龙。” “没有。”唐馨也知道自己刚才话说重了,安慰母亲说,“你没有分开我们,他害过我爸,如果我再和他在一起,我就是对不起爸爸。是我自愿要和他分手,而且这辈子都不会再跟他一起。” 母亲心里何尝不矛盾,她也年轻过,也爱过,她知道相爱却又无法相守的痛苦,又心疼唐馨说:“可是你心里还是……” “妈,你说得对,只有用新的感情来代替旧的爱情,时间会慢慢冲淡一切的,你还是继续帮我安排相亲吧,总会碰到合适的。”唐馨不想让母亲难受,现在对于她们而言相亲不是要找个合适的结婚对象,而是能给死水般的日子一点希望。 第二天她下班回家,母亲一直板着脸,吃饭时也不说话也不看她,好像在跟谁置气,。 今晚的菜吃到嘴里不是特别的咸就是特别的淡,她无话找话的主动跟母亲说话,想知道是怎么了,在和谁生气? 她见母亲始终冷着脸,便先吃完了饭,放下碗筷,说:“妈,我推宝宝出去走走,你慢慢吃。” “你是不是要推逸君去见那个人?”母亲终于开口了。 “哪个人?” 母亲怒气发作的大声说:“你还想骗我,秦少龙,他来找你了是不是?” “妈,你误会了,没有。”唐馨意识到昨天和她相亲那个人跟介绍人胡说了什么。 母亲不信的说:“昨晚你相亲时突然出现自称是你男朋友的人是谁?不是秦少龙还有谁会这样!” “不是,昨天那人是我以前的一个同事,碰巧遇到。” “只是同事?会口口声声的说是你男朋友,还把别人头打了。搞得今天介绍人还气势汹汹的质问我说你女儿都有男友了,还到处托人找对象,这不是耍人家玩吗?” 她就知道昨天严洛寒这样一闹,母亲对介绍人肯定不好交待,无奈的说:“妈,我没骗你,真不是秦少龙。我以前的同事确实是对我有点意思,昨晚在西餐厅碰到那个相亲的男的毛手毛脚的,就帮了我一下,不过什么男朋友那些都是乱说的。” “哦。”母亲冷静了点,没想到昨天和自己女儿相亲的那个男的这么龌龊,说,“介绍的人也太不负责了,怎么能把这种男的介绍给你,也不了解清楚。” “妈,算了,这人品不是一下就能了解清楚的,以后相亲时我自己注意就是了。” 母亲觉得头疼的想,现在出了这事,还有谁会给她女儿介绍对象,她再也不好意思主动要别人帮忙物色对象了。 “你那个同事我见过没?叫什么?” “妈,你没见过。” “他还在这里吗?把他带来我见见。” 唐馨以为母亲还是不相信那人不是秦少龙,只好答应说:“我试着联系下他,他来这里玩也算是客,我们就招待一下他。” 母亲点点头,心里却盘算着找个同事也不错,比相亲认识得更好些,起码也算知根知底。 唐馨推着宝宝在附近散步,犹豫着给严洛寒打电话,该怎么说这事既不能让他误会,又要让母亲放心。 “喂,你还在镇上吗?” 严洛寒见唐馨主动给他打电话了,一阵激动的说:“当然,这么快就有事要找我了?又和谁相亲无法脱身吗?” “你还好意思说,都是你给害的,我妈今天被介绍人骂了!” “哦,伯母知道你有我这个男友了吗?”严洛寒一点也不觉得愧疚,反而心中窃喜。 唐馨又恼又拿他没办法的说:“不准再说是我男友,再敢这样说,你就休想到我家来吃饭。” 严洛寒聪明的猜到了,说:“伯母是想见见我吧,请我去你家吃饭?” “像你这样乱说话,我一点也不想你来。”唐馨说着就要挂电话。 严洛寒忙说:“我保证到你家后不乱说一个字。” “只准说是我同事,来这旅游的!”唐馨必须事先跟他交代清楚。 “OK,没问题。” “明晚六点,三街20号门,自己找,拜拜。” 唐馨挂了电话,感觉松了一口气,希望母亲见到严洛寒后,会相信她和秦少龙已经彻底断了,并没有藕断丝连。 次日晚上六点,严洛寒很准时的就找来了,还提了很多礼物来,让唐馨感觉他这不光是来吃饭,好像是来上门的。 母亲刚一看到他简直就傻了眼,肯定是比预想的差距太大,开口就问他的年龄。 严洛寒得体的介绍了自己的姓名年龄,母亲一听比唐馨还大几岁才脸上有了笑容。 唐馨在旁边看着,估计母亲一开始还以为她准备搞姐弟恋,严洛寒长得那张花样少男的脸,他们站在一起真是不好分出谁大谁小。 吃饭时严洛寒始终很老实,没敢乱说什么,母亲问什么他就答什么,他们也确实在同一家公司共过事,所以他说起以前一起工作发生的事也让人很信服。 章节目录 第261章 印象 母亲对他的印象还挺好的,找机会试探他介不介意唐馨还带着个孩子,听他的口气一点也不介意这些,母亲脸上更是笑开了花。 那感觉就像天上掉下个林妹妹,不,应该是宝哥哥,唐馨自己吃着饭,也不插话,看他和母亲两人聊得十分起劲,她算是服了。 以前看秦少龙哄她母亲开心的本事已经算是很强了,不过今天才见识到天外有天,严洛寒简直就是妇女之友,不仅知道怎么哄,还能感同身受的完全理解她母亲的心理和想法,细致体贴周到的表现完全能把树上所有的鸟都哄下来。 吃完饭严洛寒临走时,母亲还把自酿的上好米酒装了一瓶送给他,还非让唐馨送送他。 严洛寒和唐馨从家里出来后,严洛寒挺开心的问她:“觉得我今天表现怎么样?” 唐馨嗯了一声,好笑的说:“以前我只觉得你是少女杀手,真没看出来你还是老少通杀。” 严洛寒得意的说:“那是你不了解我,哄你妈这一套算不上什么,你没看我在家哄我妈,每次几乎都快黔驴技穷时才把她哄好。我还有两个姐姐,你说在这种环境下我就是不想了解你们女人也不可能。” 唐馨总算是明白了,原来他真是在脂粉堆里长大的宝哥哥,哦了哦说:“你住哪里?” “住在古桥对面旅店。” 唐馨对他挥手说:“那你早点回去休息,我就不送了。” 严洛寒脸上的笑容一下没了,“过河就想拆桥了,怎么样也得陪我走走吧。” 现在扔下他是有点不厚道,唐馨只好放弃先撤的打算,说:“那我把你送到旅店门口总行了吧。” 严洛寒这才又有了笑容,她提议叫辆三轮车会快点,可严洛寒坚持要步行。 他们穿过小镇阡陌纵横的街道,走到了古桥上,严洛寒停住了脚步,倚在桥上的青石栏杆上,欣赏着小镇的夜景,说:“其实你们这里风景挺美的,比大城市好。” “是吗?让你呆两天当散心可以,要是住长了你恐怕受不了,还是觉得大城市好。”唐馨看着桥下缓缓流过的清澈河水,不禁想起在发洪水的那天晚上秦少龙和她抱着大树生死与共的情景,要是他们当时就永远呆在这里,不回大城市了现在又会怎样,悠悠的心不在焉的说。 严洛寒不服气的说:“你也太小看我了,我就在这里住上两个月给你瞧瞧。” “对了,你是从H市直接到这里的吗?” 严洛寒点点头。 唐馨将两只手握住一起搓来搓去的问:“那个,那个梦岛的项目又开工了吗?铸天诚公司没宣布破产吗?” “开工了,我现在也是铸天诚的股东之一,如果他破产了我就损失大了。” 唐馨诧异的望向严洛寒,问:“你怎么会成为铸天诚的股东?” 严洛寒笑了笑说:“因为秦少龙力邀我与他合作梦岛项目,我,我同意了,反正能多赚钱有什么不好的?” “那建军不再针对他了吗?” “你说易建军啊,他现在就算想也有心无力吧。方市长官复原职后,他们俩斗得挺厉害的,市政府里一山不容二虎,唉,等他们先分出个胜负来再说。” 唐馨在心里暗自替秦少龙松了一口气,看来他想在梦岛上建一流度假村的愿望应该能实现,她高兴的脱口而出说:“那他现在还好吗?” “你是在问易建军还是秦少龙?”严洛寒故意装不懂的问。 唐馨忙说:“都不是,我是问铸天诚公司有个叫张振春的张总。” 严洛寒继续逗她说:“哪个张总,我没在意,你跟他关系不一般吗?” “不是。”唐馨难堪的摆手说,“只是普通朋友,就觉得他人挺好的。” “我这个人不好吗?你怎么不关心下我?”严洛寒当然知道她其实想问的是秦少龙,却就是不想告诉她秦少龙的近况。 正想继续跟她绕弯子,忽然发现说曹操,曹操还真到了,站在桥下柱子边得那个人分明就是秦少龙。 他们不是已经都分手了,他怎么还追来了。 严洛寒突然用手指拨开唐馨额前的碎发,抚过她光洁的额头。 唐馨立刻想推开他的手,却听他大惊小怪的说:“别动,你头发上是什么?” “什么啊?”唐馨莫名的抬头看向他问。 严洛寒表情严肃的说:“你几天没洗头了?好多头皮屑。” “我昨天才洗的头。”唐馨气他又在捉弄人开玩笑,生气的正要骂他,却毫无防备的被他硬生生的吻封住了嘴。 她还来不及反应过来,严洛寒更过份的搂紧了她的腰。 一时间她被严洛寒的举动搞蒙了,正要反抗,严洛寒却又主动的放开了她,依然笑嘻嘻的说:“刚才看到你嘴上有点污渍,现在弄干净了。” 唐馨气恼的抹了抹嘴唇,说:“你有病啊,不会是有吃女孩嘴上口红的怪癖吧。” 严洛寒见在桥柱边的秦少龙已经没影了,说:“你今天抹了口红吗?” 唐馨一想自己今天确实没搽口红,可刚才严洛寒用嘴唇贴着她的嘴唇时,并没有热吻她,也没有强行用舌头,不是为了吃口红,为什么要这样,真是个怪人。 她有点想不通,也不想再想他到底有什么毛病,像完成任务似的说:“前面不远就是你住的地方了,我就送到这里,你自己回旅馆吧,拜拜。” 严洛寒却一下变得很认真的说:“你其实是想问秦少龙的近况吧?既然你都和他分手了为什么还放不下他?既然放不下他,仍然爱他,为什么又要分手?” 唐馨顿时心如刀割,转身,背对严洛寒说:“因为有不得不分开的理由,晚安。” 她不再回头的直接回家,命运总是喜欢捉弄人,严洛寒对她,就如同她对秦少龙,他们都在苦苦的奢望一段不可能的爱情。 回到家里,母亲毫不掩饰对严洛寒的喜欢,建议她应该考虑下这个同事,好像她再错过这个村就再也不可能找到这个店了。 她表面上答应母亲会考虑,但心里却很坚定,她是不会和严洛寒在一起的。 秦少龙一刻也不愿意多呆,连夜开车回H市,一路上脑子里都是严洛寒和唐馨拥吻的那一幕,他们就像一对热恋已久的恋人,接吻时是多么的自然温馨。 难怪在前天的例行股东周会上没见到严洛寒的影子,原来是跑到这里来了。 易建军说得没错,严洛寒不是大善人,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帮他。 严洛寒肯花那么大的精力,动用不少关系,帮他渡过难关一切都是因为唐馨,他要得是他的女人。 秦少龙想着有些失控的死劲拍了下方向盘的喇叭,刺耳的喇叭声把在他前面行驶的货车司机吓了一跳,差点没撞上旁边的防护栏让到一边,见没什么紧急状况。 只是后面的小车想超车,从他大车边飞闪而过,气得大骂:“妈的,半夜还赶着去投胎。” 该死的女人这么快就又找到了替代他的男人,已经忘了他吗?又觉得不可能,会不会是当初为了帮他答应了严洛寒什么条件? 他立刻调转了车头,加速想往回开,可开着开着速度又越来越慢,她能找到幸福难道不好吗?有个人能像他一样的爱她不好吗?也许开始她是和严洛寒有什么交换条件,但知道他是害她父亲的仇人后就真的喜欢上了严洛寒,看刚才他们接吻时的甜蜜,她并不像被迫的。 就算见到她又能怎么样呢,只会让她更难做人。如果她还爱着他,见面后那就更痛苦了。 说实话其实严洛寒并不差,长得好,家世也好,能力也还行,记得上次唐馨跳江后,他到礼堂红着眼去找易建军拼命的样子,应该也很爱她吧。 想着想着又不想再去打扰她,在高速路上再次违规的突然急打方向盘掉头。 后面开过来的货车,没料到迎面行驶的小车会横在路中间掉头,踩刹车也来不及的撞到了秦少龙的车尾。 秦少龙也没留意后面的车,被猛然一撞头磕在了方向盘上,瞬间血流满面的用最后一点意识拔下了车钥匙,晕了过去。 货车司机终于刹住了车,眼前小车的尾部全被他的大车撞瘪了,下车仔细一看,这辆小车就是刚才乱按喇叭超车的那辆。 这人吃饱了没事干,深夜跑到高速路上来发疯,活该他的高级车被撞烂。 货车司机走到前面,看车里的人趴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血顺着方向盘直滴,吓得赶紧打电话报了警。 当秦少龙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头疼的厉害,看到病床前有张振春和一个穿着一身名牌正装时尚干练的女人。 他虚弱的问:“张哥,她是谁,你女朋友吗?” 张振春看他醒了,眼珠子转着看人也挺灵活的,说话也蛮清晰的,估计应该没什么后遗症,他又是在医生说得四十八小时危险期内醒来的,肯定是没事了。 “你记不起来了吗?她是小玫,就是你出钱让她去美国读书的那个国色天香里的小玫,现在她都是美国一家驻华公司的大区总监了,认不出来了吧。” 秦少龙仔细看了看这个女人,想起来了,只是她现在的变化实在太大了,淡淡的说:“你好。” 被张振春称作小玫的女人,眼里全是感激的对秦少龙笑了笑说:“秦总,你好。我一回H市就听说你出车祸,就立刻来看下你,你现在感觉还好吧?” 秦少龙感觉很累的闭上眼睛说:“还好。” “你昏睡的两天都是小玫在照顾你,人家片刻不离的给你喂水擦身,连衣服都没时间回去换。”张振春见他醒了,高兴的絮叨,“要不是她,我个大男人还真是不知道怎么照顾你,你怎么又往凤南镇跑,还连夜赶路,又去见唐馨了吧,又在她那里受了什么刺激,搞得出了车祸,还好总算捡回了一条命。” 秦少龙挣开眼睛,莫名其妙的问:“谁是唐馨?我为什么要去凤南镇找她?” 张振春吓了一跳,以为他是在开玩笑,说:“都伤成这样还有心情开玩笑,你和唐馨两个人就是典型的相互折磨的冤家。” “唐馨到底是谁?什么冤家,你在不停的唠叨什么!” “你到底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我是谁?” 秦少龙看着他说:“你是张哥啊,张振春,我们不是早在美国就认识了吗?我头都疼死了,你还跟我玩,让我休息下。” 张振春却很认真的问他:“唐馨是唐顺逸的女儿,你最爱的女人,你不记得了?” 他又闭上眼睛很烦的说:“唐顺逸还有个女儿吗?我怎么想不起来?你们都出去让我再睡会。” 张振春只好和小玫走出了病房,想着秦少龙还是留下了后遗症吗?他失忆了,可为什么记得他,也记得仇人唐顺逸,还记得小玫,就是不记得唐馨了。 “张哥,秦总他有了心爱的女人吗?”小玫心里有点暗暗失落的问。 张振春叹气,说:“原来是有的,不过他们在两个月前分手了,而且现在他好像已经不记得了。我们去医生那里问问看吧,这次车祸要是给他留下了什么后遗症就麻烦了。” 他们一起去主治医生那里,把秦少龙刚才醒过来的状况,跟医生说了下。 医生看着秦少龙受伤后拍的片子说:“他额头处的骨头骨折了,你们看这里有道裂痕,好在脑内没积血,所以不用开颅。但要让裂开骨折的骨头完全复原至少得半年到一年的时间。你们现在说得他的状况有点像片段性的失忆,因为在车祸时脑部受了强烈的撞击,会出现暂时性失忆也很正常,至于他为什么只是失去了某一部分记忆,这个就有点说不清了。人的大脑是非常复杂的神经系统,根据我遇到的临床情况看,有可能他在出事的那一瞬间正想着什么事,刚好就失去了这一部分记忆。” “医生,那秦总是暂时性失忆,还是永远都再记不起一些片段了呢?对他会有什么其他影响,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吧?”小玫听着医生的解释紧张的问。 医生也不能肯定的说:“现在他才刚醒,肯定是没有生命危险了,至于其他的事要再观察一段时间再说。” 他们也没有什么好问的了,走出医生办公室,张振春问小玫:“你忙不忙?你要有公事要忙就先回去吧,我请个人照顾他就行了。” “没事。”小玫热情的说,“我已经跟总部那边请了年假,就让我在这里照顾他吧。” 张振春看了看她,想着小玫这次回来看来是准备舍身报恩的,羡慕秦少龙在女人方面的狗屎运,说:“那我就把他交给你了,我还要回去忙公司的事。” 章节目录 第262章 尽管 “张哥,你放心的尽管去忙吧。”小玫心甘情愿的笑着说。 今天是周日,窗外阳光明媚。 母亲在阳台上嗮完衣服,回屋就提议说:“屋外的阳光多好,你和洛寒不如带着孩子出去走走,不要整天闷在家里,孩子也需要晒晒太阳。” 其实唐馨早就想带孩子去晒太阳,只是不想跟严洛寒一起去,正想找个理由赶他走。 他却连忙附和唐母说:“我们正准备要带宝宝出去晒太阳。” 唐馨瞪了他一眼,心想他这人怎么这么赖皮,没办法的说:“妈,那我们现在出去走走的,你也一起去吧。” 母亲识趣的给他们制造机会,说:“我不去了,我和隔壁的张姨约好等会一起到街上买些棉布,准备给宝宝做几件天热的衣服。 唐馨只好推着宝宝和严洛寒一起出来晒太阳,小镇上四处都洋溢着春的气息。 他们朝镇中心的广场走去,一路上严洛寒不停的跟宝宝逗闹,唐馨觉得严洛寒就像是个没长大的孩子,跟九个月大的婴儿争玩具争得这么起劲。 严洛寒已经在镇上呆了一个月了,无论她怎么赶也赶不走。 而且还死皮赖脸的每天中午跑到她工作的学校里跟她一起在食堂吃午饭,下午又风雨无阻的来接她下班,再顺便在她家蹭一顿晚饭。 到了周末更是整天的赖在她家,现在她虽然再也不用去相亲了,可每天还得应付他,只希望他赶快呆腻了回去才好。 严洛寒终于把宝宝给惹哭了,他手里抓着宝宝最喜欢的五彩毛毛虫玩具一边晃动一边故意逗宝宝说:“呵呵,这是我的不给你玩。“ 宝宝哇哇大哭,两眼泪汪汪的望着他手里的玩具,伸手去抢却没抢到哭得更大声了。 严洛寒却觉得挺好玩的,又将玩具放到宝宝伸手可以拿到的地方说:“你看你看,好好玩啊,我就是不给你玩。” 宝宝一去抓又扑了个空,唐馨气得直接从他手里抢过玩具,塞到宝宝手里,说:“你几大他几大啊!你都这么大了还抢小孩的玩具玩,你好意思吗?” 宝宝得到玩具抓得紧紧的,生怕他又抢,不过不再哭了。 严洛寒却振振有词的说:“我是在锻炼他的反应能力,男孩子不能太娇养,要让他从小就有竞争意识,懂得保护自己的东西。像你和你妈那样,他一哭什么都满足他,对他并不好。” “可他才多大啊。”唐馨听着觉得有道理,可还是不忍心看着孩子哭,毕竟他还小,而且出生时还得过病,怎么舍得像严洛寒那样锻炼他。 严洛寒还想说说自己的对小孩教育上的看法,却发现唐馨眼里的阳光被乌云遮盖,惊恐的望向他背后,他立刻转身,看到是易建军就站在他后面。 “你这女人又找到新欢了,原来两个人躲在这里逍遥快活。”建军脸上挂着笑容,却是话里带刺。 严洛寒不客气的问他:“你来这里干什么?” 建军不回答他,走到孩子坐的婴儿车前,捏了捏小孩的脸蛋,讽刺他说:“这孩子是你的?一家人在一起很温馨啊。” 唐馨连忙紧张抱起车里的孩子,让孩子的脸朝向她的怀里,不想让建军看清孩子的长相。 “孩子多大了?长得其实还蛮像你的,你有没有算过日子?说不定不是秦少龙是你的。”建军故意刺激严洛寒说。 严洛寒生气的说:“到底有什么事?” 建军又看向唐馨,见她紧张的样子,好笑的说:“我还以为你有多爱秦少龙那个杀父仇人呢?现在他出了车祸躺在医院里生死未卜,你却说变心就变心的又和严总打得火热。你这个女人还真是,真是水性杨花。” “谁,你说谁出了车祸?”唐馨骇然的问。 建军故意夸大事实,说:“你别装不知道,秦少龙都在医院抢救了一个月,你会不知道?” 唐馨一听秦少龙出了这么大的事,只觉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严洛寒手快扶住她说:“别听他胡说,抢救一个月还没抢救过来的人那是死人,秦少龙没有生命危险。” “你也知道他出车祸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秦少龙出事的第二天H市那边负责跟铸天诚公司合作的经理就给他打过电话,他是有自己的私心,不想在唐馨面前提秦少龙,希望唐馨能彻底忘掉这个人。 “我以为你们分手了,他的事跟你就再没什么关系了。” 唐馨想再质问他,可又无话反驳,抱紧孩子说:“我先回去了。”说着转身快步的往回走。 见唐馨走了,严洛寒冲到建军面前,有种想揍他的冲动,他这远跑来就是想专程破坏他的好事吗。 “你什么意思?专门跑来跟她说秦少龙的事,难不成是想帮秦少龙跟我抢她,秦少龙不是跟你有杀父之仇吗?” 建军收起笑容,认真的说:“我那有你这么悠闲的千里迢迢跑来追女人,更别说帮别人追了。我刚才只是随口提一下,还以为她早就知道呢。” “那你是来找我的?有什么事?” 建军点点头,说:“我想请你帮我个小忙。” “什么忙?” “把方市长调离H市,让他升职、降职,平级调动都行,反正不能让他再呆在H市。” 洛寒好笑的说:“我是做房地产生意的,不是组织部的部长,那有权利对一市之长进行调动,别开玩笑了。” 建军生气的说:“这还不是因为你造成的,本来我稳操胜券,你却在我背后拆我的台,出面做什么担保。搞得秦少龙和方市长都平安无事的回来,如果再不把他调走,他就会想办法把我弄走,我离开了H市还怎么能报仇!” “我想做什么是我的自由,可我为什么要帮你?” 建军阴冷的笑着说:“为了你自己,也为了唐馨。如果我不能呆在H市了,我就会把那一晚你和唐馨在酒店的视频公布在网上。” 洛寒先是一愣,很快无所谓的笑着说:“那晚在酒店里我什么也没做,你要公布只管公布,我才不怕。” “你是很聪明,没有直接和她在床上发生什么。不过你把她抱进浴室后,呆得时间可不短,出来时你们的衣服都换了。虽然我没在浴室里放摄像头,可惜没拍到你们最**的部分,不过任谁看了这段视频,也不会相信你们什么也没发生吗?你家老爷子看到这还不把你给关起来才怪,你还能有自由吗?还有唐馨估计连做你的情人都不可能,说不定你的家人会让她永远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洛寒没想到他还留了这一手,气恼的揪住他的衣领,扬起拳头,“你也太狠了,你很希望她会出事吗?你到底有没有爱过她?她以前就是因为太爱你才会被你利用!” “既然利用了,就要有利用价值。再说她会不会有事取决于你,而不是我。”建军也不甘示弱的抓住他的拳头,狠狠的推了他一下。 洛寒收回自己的拳头,不屑的说:“你太阴险了,以后我再没有你这个朋友。” “随便你,希望一个月后能听到方市长被调离H市的好消息。”建军说明了自己的目的后,就直接走向停在不远处的小车。 他现在已经彻底明白了什么爱或不爱,真情或欺骗,得到或失去都是假的,都不再值得他去纠结,唯有让自己变得绝对的强大,所有人都被他踩在脚下时,才能得到自己想得到的,爱自己所爱的,到那时就能拥有一切,也包括唐馨。 现在先让秦少龙和严洛寒为她斗个你死我活,他再坐收渔人之利,唐馨最终迟早还是他的,总有一天,他会让她匍匐在他的脚下,低若一粒尘埃,为对他曾造成的伤害忏悔一生。 严洛寒推着空得婴儿车,回到唐馨的住处,心里郁闷之极,他一不小心就掉进了易建军的诡计,当初真不该搞什么交换条件,没想到易建军的心竟这么深,连他都被算计进去了,看来他最近非得回趟北京,解决方市长的事。 唐馨见他把车推回来了,温柔的微笑着问他:“建军走了吗?他为什么会来这里?” 严洛寒看到她的笑容,心里的郁闷一扫而空,说:“没什么,和你没什么关系,主要是来找我有点事。宝宝呢?” “他睡了。”唐馨跟他使了使眼色,小声说,“我有点事,我们出去说吧。” 严洛寒跟她到了门外,心里有所期待着想她这么神秘的到底要跟他说什么。 “洛寒,能不能和我一起去趟H市?就跟我妈说是你让我陪你回一趟H市的,你必须回去处理下公事,但又舍不得跟我分开太久。”唐馨说着眼里蒙上了一层雾气。 “你是想去看受伤的秦少龙?他的生死对你来说很重要吗?”严洛寒心里不愿帮她。 唐馨乞求的看着他,眼泪在眼眶里直转。 严洛寒见她要哭又强忍着不哭的样子,于心不忍、口是心非的说:“好吧。” 唐馨感激的说:“洛寒,谢谢你,真得很谢谢你。” 严洛寒后悔答应她,也不想自己变得这么伟大,说:“我和你只是同事关系,普通朋友,你妈估计不会相信我们现在已经到了可以一起亲密出行的地步。” “是啊。”唐馨想着平时当着母亲的面她对严洛寒都是不冷不热的,从没有过什么亲密的举动,现在说舍不得她,要一起回H市,确实说不通。 母亲又不是傻子,她不由苦恼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几天当着你妈的面你要对我好点,就是亲热点,最好让她知道我们已经确立了恋爱关系,有准备结婚的打算。我再开口跟她说这事,估计她绝对不会怀疑你的动机,也不会阻拦你和我一起去H市。”严洛寒看似帮她出谋划策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唐馨觉得他说得方法很可行,但还是很犹豫,她这样利用严洛寒是不是太过分了,即使是他自己愿意的,也不太好吧。 严洛寒打消她的顾虑说:“放心,我不会占你的便宜的,只是演戏而已。其实我喜欢你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喜欢你一旦爱上一个人就痴心不改的傻气。” 唐馨感动的默许了他的建议,却感到欠了他什么,他对她的好,只怕她今生都难以报答。 接下来的几天,她对严洛寒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每天下班她和严洛寒是手牵着手回家,吃饭时主动帮他盛饭夹菜,吃完饭后又主动和他一起出去散步。 不向以往敷衍的散步很快就回来了,而是要在外面走上几个小时,有时十点过了才回家。 母亲看到他们之间的关系有了飞跃的进步,既高兴又欣慰,以为唐馨终于从对秦少龙的感情里走了出来。 唐馨感觉母亲应该相信了,今晚吃饭时,她在桌下暗暗的用力扯严洛寒的衣角,让他开口向母亲提回H市的事。 严洛寒本打算再多享受两天这种恋爱的感觉,就算是做戏,也希望能假戏真做。 可看唐馨似乎很心急,只好现在就开口说:“伯母,过两天我妈会到H市来看我,我必须得回去了。我还想让唐馨陪我一起去接待下我妈,您看行吗?” 母亲通情达理的赞成说:“当然可以,这是应该的,你们放心去吧,孩子我会照顾好的。” 唐馨有点意外的看着严洛寒,没想到他说出口的理由,跟他们事先说好因公事要回去的理由不一样。 母亲见唐馨不说话以为她不愿意去见洛寒的母亲,反而劝她说:“洛寒的妈妈肯定是想念儿子了,才来H市看他,你理应陪他一起去,顺便大家也可以见个面互相了解下。你要好好的陪**四处逛逛。” “妈,我会的。”唐馨想着不管是什么理由,她可以去趟H市就行。 第二天唐馨向学校请了一周的假,和洛寒回到了H市。 洛寒直接把她送到医院住院部的门口,没打算陪她一起去看秦少龙,想着他们见面时情深意长的场景他就嫉妒,跟唐馨告别说:“你自己上去吧,他应该住在六楼脑科病房。我要赶回北京一趟,就不能陪你了。” “谢谢。”唐馨的魂早已飞了,推开车门一心只想先去病房。 严洛寒拉住她说:“这几天你准备住哪里?不会是打算和秦少龙一起住在病房里吧?” “不会,我准备看他一眼就走。”她一路上不断的对自己说,她来只是要亲眼看他平安就走,决不能再有其他想法。 严洛寒拿出一把钥匙给她说:“我们是一起来的,肯定要一起回去。你要是这么快就一个人回去了,伯母会怀疑的。我去北京大概要四五天才能回来,你先到我的公寓里将就住一下,等我回来一起走。” 章节目录 第263章 钥匙 唐馨把钥匙放到口袋里,说:“好的,我知道了。”下车就急着走向住院部的大门。 严洛寒赶紧也下车,对着她的背影大声说:“华银公馆A座1201室!” 唐馨听到了,没再回头,直接上了住院部的电梯。 到了六楼脑科病房一问,才知道秦少龙昨天就出院了,负责的护士告诉她,患者的外伤已经基本好了,头部骨折可以回家休息调养,没必要再住院了。” 没见到秦少龙,唐馨失落的走出住院部,到楼下严洛寒也已经离去了。 想见秦少龙的念头却越来越强,她不知不觉的走到了他们曾一起住过的高档小区里。 徘徊犹豫了好久,还是控制不住的来到7栋楼的顶层,想着见到秦少龙后就说因为知道他出车祸受伤了,作为一个朋友来看看他而已。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按响了门铃,很快就有人从里面打开了门。 开门的人正是秦少龙,他额头上还贴着纱布,脸上没什么血色,人也瘦了些。 唐馨只觉眼睛发酸,特别心疼他,努力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正要开口。 秦少龙冷漠的看着她,问:“你是谁?要找谁?” 唐馨一下没反应过来,傻住了,他好像完全不认识她了,那眼神就像是看到了一个陌生人,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小玫,有人找你。”他不再看她,喊了声屋内还有的人,转身走回客厅,坐到沙发上看报纸。 唐馨还没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心里揪揪的痛,只见一个长相甜美,身材匀称的女人穿着她曾经常穿的一套家居服,从厨房小跑到门口,看到唐馨也不认识,奇怪的问:“请问你找谁?” 她的家居服穿着这个女人身上也挺合适的,她瞟见坐在沙发上的秦少龙并没有再多看她一眼。 秦少龙忽然放下手里的报纸,她的心不由一紧,却听到他说:“小玫,饭做好没?我肚子饿了,能不能快点?” 她眼前这个叫小玫的女人忙说:“再等一下,马上就可以吃了。” 秦少龙有点不耐烦的又拿起报纸继续看,始终没有再多关注她一下。 唐馨只觉得像被人打了重重的一闷棍,心痛的快要无法呼吸,他已经不愿再理她了,是在怨她恨她狠心和他分手离开吗? 已经有了另一个女人取代她在他心中的地位吗? “请问你到底要找谁?”小玫看她一直站在门又不说话,怪怪的样子,也失去耐心的问。 唐馨难堪的忍住眼泪,说:“对不起,我按错门铃了。” 小玫哦了一声立刻关上了门,唐馨有些站不稳的扶着门,隐约听到里面小玫的声音,“老鸭汤已经炖好了,你先尝尝。” 他们既然已经无法再在一起,她又凭什么还要指望他为她孤独单身一辈子,他再找个女人,故意装作不认识她,这都很正常啊。 有什么好伤心难过的,她到底还想期待什么,以为所有人都跟她一样明知道没有可能,还放不下吗?真是可笑! 她努力安慰自己,跌跌撞撞的离开了小区。 [179缠绵入骨21] 在街头,她茫然的走着,想起他们以往曾那么的甜蜜,仅仅只是分开了两个多月,一切都改变了,曾经的爱已经不复存在了吗? 游走到天黑,她才感到饿了,在街边的一家小食店里随便点了些吃的,看到坐在她邻桌的一对情侣亲昵幸福的边吃边说笑,她的眼泪滴了下来,落在雪白的纸巾上像一朵晶莹的花。 爱情来临时犹如春风拂晓,如诗如画,甜蜜温暖直入人心,当逝去时又宛若秋风扫落叶,风过无痕,只剩余下空荡荡的悲伤独自回味。 她忽然好想念好想念他,他的霸道、他的柔情、他的拥抱、他的吻…… “美女,我们要关门了。”小食店的伙计收拾她桌上的碗碟说。 她抬头一看,店里已只剩下她一个客人了,另一个伙计正在拖地做卫生,无意的摸了摸自己的口袋,触碰到一把钥匙,才记起和严洛寒分别时让她先到他住的公寓里等他。 “请问你知道华银公馆在什么地方吗?”她问伙计,以前她没听说过这个地方。 伙计又看了看她,想估计她是个白富美,说:“就在正华新路的商业广成背后,很容易找,你到了商业广场一问就能找到。” 唐馨找到严洛寒说得地址,到了十二楼,看到有个女的正在1201室门口敲门。 她走近一看,敲门的人她认识是灵珊,灵珊看到她奇怪的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唐馨没心情理她,直接掏出钥匙打开了门想进去休息,赶了一天的路,又在街上晃荡了一天感觉很累。 灵珊拉住她,不敢置信的问:“你怎么会有洛寒哥家里的钥匙,他呢?他去哪里了?” “他给我的,应该去北京了。”唐馨只想甩开她。 灵珊拉着不放的问:“不可能,我才从北京回来!他怎么会把家里的钥匙给你?你和他什么关系?” 唐馨很烦的说:“普通朋友,他借地方让我住下。” “我有一个月联系不上他了,给他打电话一直都没人接,发短信也没回。”灵珊着急的问。 “这个我也不知道,你和他是什么关系,有什么事要急着找他吗?” 灵珊被唐馨问得一时语塞,答不上来,唐馨趁机扯开她的手,进到公寓里迅速将她关在门外,只想安静下。 灵珊又开始在外面敲门,还在喊:“洛寒哥,你肯定在里面是不是?你为什么要躲着我?你千万不要跟这个坏女人在一起……” 唐馨按开严洛寒公寓的灯,他住的地方乱得真够可以的,客厅的地上桌上到处都是乱七八糟的杂志和书。 厨房里的台面上没有什么厨房用具,方便面的袋子,水杯,烧水的电热壶无序的摆着。 她大概整理了一下,烧上了一壶水,再听门口已没声了,估计灵珊已经走了。 灵珊是严洛寒的女友吗?刚才问她,她那神情又不太像,应该只是她喜欢严洛寒,严洛寒可能不喜欢她。 唐馨不禁摇头笑了笑,灵珊配严洛寒其实也挺好的,只是她收服不了严洛寒这样的情场浪子。 唉,现在自己的感情都是一团糟,那还有心思管别人的。 她又走到卧室,床上的被子枕头散乱堆着,根本没叠过,真是够赖得,严洛寒自己不想做,也不请个人来打扫下。 没想到他在外面总是光鲜的穿戴讲究,家里却乱成这样。 唐馨只当没看见的,从他卧室里找出一床还算干净的被子,抱到沙发上将就睡时凑合用下。 夜里睡着后她的梦里全是秦少龙的影子,曾经对她的羞辱,曾经对她的怜惜珍爱。 早上醒来,她还是不相信秦少龙会这样对她,即使不能和她在一起了,也没必要装作不认识她,回想他昨天的样子没有恨,没有爱,也没有怨,就像从来不曾见过她,这也太奇怪了,会不会另有隐情? 她决定去找张振春问一下其中的原因,以他跟少龙的关系肯定会知道。 睁眼就看到四处凌乱不堪的状况,起来走两步还差点被地下的杂志绊倒,只要住在这里她实在无法视若无睹,挽起袖子大干一场。 做了一上午卫生,总算把严洛寒的房子整理出了一个人样,其实他的公寓装得还挺有品位的,只是被他住成了狗窝,现在总算适合人来住了。 再看他冰箱里除了泡面和牛奶什么也没有,真是浪费了双开门的大容量冰箱。 她中午吃了两包泡面,就出门了。 下午一直在秦少龙的公司附近晃悠,快到下班的点,她就躲在他公司马路对面的花坛边,注视着从公司里出来的人。 也不知自己在花坛边站了多久,终于看到秦少龙和张振春从公司里走了出来,他已经开始工作了吗?心痛他刚出院也不注意休息。 他们俩又站在公司门口说了些什么,然后就一起去取车,唐馨见秦少龙的车先从停车场开出来离去。 不一会张振春也开着车从停车场出来,当他的车快要经过花坛时,唐馨突然冲了出来拦在他的车前。 张振春反应算快的紧急刹住了车,只差一毫米就会撞到她,庆幸自己的车速还比较慢,吓出了一身冷汗。 唐馨将他的车逼停后,敲了敲他的车窗,他按下车窗,正想骂人,认出是她,微微一愣,怒气没了,说:“你知道他出车祸了?上车,先找个地方吃饭,边吃边说吧。” 张振春把她带到一家有特色的小餐馆,问她想吃什么,她只说随便。 他随便点了几道这里的特色菜,心里也是挺可怜她的,先开口问:“你去见过他了?” 唐馨点点头,说:“昨天见了一面,他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我?依他的脾气就算是恨我,也不会不理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跟易建军有关吗?他威胁……” “他片段性失忆了,准确的说他已经忘了你。”张振春虽然有些不忍,但还是得把真实情况告诉她。 唐馨呆了一会,说:“你是说他已经不记得我了。” “嗯。”张振春知道她肯定一时接受不了,安慰她说,“医生说这也许只是暂时的,毕竟离他出车祸才过去一个月,也许再过几天,过几个月他就会恢复对你的记忆。” “也许会要几年,也许一辈子都再也记不起我了。”唐馨怅然若失的问,“他是怎么出得车祸?” “从凤南镇回来的路上。” 唐馨诧异的问:“他去过凤南镇?” “是的,他没去找过你吗?”张振春看唐馨的反应,也蛮意外,他一直以为秦少龙出车祸前见过她,他们俩发生过不愉快的事。 唐馨摇摇头,少龙居然到凤南镇去找过她,可却没让她发觉就走了,回来的路上还出了车祸,她不由又为他心痛难受。 原来他不是不爱她了,而是忘了,心里冰雪渐渐融化,又感到了春的温暖。 “唐馨,你可以原谅少龙曾对你父亲报仇吗?你愿意重新再和他一起吗?”张振春问道。 其实她应该很恨秦少龙,像建军那样把他视为仇人,可她对他就是恨不起来,她很想告诉张振春,她做梦都想和少龙在一起,但又无法放下杀父仇人的心结,更做出对不起死去的父亲,伤害母亲的事。 “我我不能,我和他是不可能了。” 张振春看着唐馨,犹豫了一会,还是忍不住,冷静的说:“失忆是老天爷对少龙的眷顾,他不记得你也就不会再痛苦。你不觉得其实这对你还有他都是好事吗?你们俩要都一直纠结在这没有出路的感情里只会越来越痛苦,甚至崩溃。既然他已经失忆了,你不如也重新开始过自己的生活,努力忘了他吧。” 唐馨瞬间泪流满面,张振春忙给她递纸巾。 “对不起,对不起,我是随口胡说的,你和少龙的感情有多深我明白,你们想怎么爱就怎么爱,不用把我刚才的话放在心里。明天我安排你见见他,你跟他讲讲你们之间以前发生的事,说不定能唤起他的记忆。”张振春觉得自己本来不该管他们的事,只是他作为少龙的朋友,又是个局外人,都为他们特别揪心,何况是他们俩个人,只希望他们不要再继续痛苦下去,才说了刚才那番话,只怪自己太多嘴。 唐馨止住眼泪,却拒绝再见少龙,说:“张哥,不用安排我和少龙见面。其实你刚才说得挺对,我不能那么自私。算了,他还是永远不要记起我才好。” 这时菜都上齐了,张振春也是一阵心痛,唐馨确实是个善良的好女人,心中暗自叹息。 “别说了,先吃吧。”他招呼唐馨吃饭,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唐馨吸了吸鼻子,笑了笑说:“好,你也吃,只顾陪我说话,你也饿了吧。” 他们没再说话,吃着饭菜,唐馨胃口很好的吃了两碗饭,感觉已经饱了。 张振春看她放了筷子,才开口说:“不多吃点吗?这里的菜味道还挺地道的。” “我饱了。”唐馨又问,“张哥,少龙现在身边的女人是谁?很喜欢少龙吗?” “你说的是小玫,她和少龙没什么,现在只是请假在照顾他的日常生活。我本来想请个人,可她坚持要自己照顾少龙,我想请人也不一定有她尽心,就答应了。你别多心,少龙只把她当成保姆,对她没别的意思。” 唐馨以前并没见过这个女人,很好奇的说:“小玫是谁?她为什么要对少龙这么好?你付她的工钱很多吗?” 张振春笑了一下,以为她在为秦少龙争风吃醋,回忆起过去的一些事。 小玫曾是国色天香里的公关,少龙去应酬时点过她几次,当时不知道她是看上了少龙的钱,还是他的人,反正用尽心思和手段想成为少龙的情人。 章节目录 第264章 烦恼 但少龙对她并没有什么感觉,而且还很烦她。 有一次我们陪客户点了几个公关出场,她也在其中,不过不是少龙买得她的钟,是客户。 她同意跟客户出场,但到了酒店她却反悔了,就在大堂当着所有人的面她向少龙表白,说要出场只跟着他出场,只愿意陪他进房间。 这样一搞把那个客户给得罪了,客户还以为是少龙和她故意耍他玩,当场就愤怒的走了。 少龙也很生气,叫人把她绑在酒店房间里,又给客户打电话解释道歉,说房间、女人都为他准备好了只等他消气回来。 可那个客户说什么都不愿意了,而且坚决放弃了跟我们合作的打算,害我们损失挺大的。 少龙当时是真得想整死她,可后来听她说了自己的身世,不但没有整她,反而帮她还清了家里的欠债,还出钱送她到美国去读书。 那时我还是第一次见少龙有这种怜香惜玉的举动,很奇怪的问他是不是爱上小玫了。 他说不是,只是听说小玫是因为哥哥生病才出来做这一行的,让他想起了自己失散多年的妹妹,难得他们兄妹感情这么好,就决定帮帮他们。 小玫去美国后,他们没再联系过,小玫也没主动联系过他。 两人之间已经断了好多年,就在他出车祸在医院住院期间,没想到小玫回来了,而且已是美国一家大公司的驻华总监,在美国这些年她应该混得还不错。 她心甘情愿的请假照顾少龙,只是为了报恩。 唐馨听着张振春说小玫和少龙间的故事,不由想起她刚到国色天香时听人暗自议论秦少龙是个可怕的修罗,曾让一个不听话的女孩平白无故的消失了,说得就是小玫。 原来并不像她们说得那样,事实上少龙是帮了这个女孩,再想到他对孤儿院的一直支助,还有凤南镇乡下水灾后他也捐过款,其实他也是有颗善良的心,只是从小经历了太多的苦难,用冷血暴戾残酷的坚硬外壳将自己保护掩藏起来了。 “张哥,你能让我明天见见小玫吗?但不要让少龙知道这事。” 张振春猜不透她到底有什么打算,不过看她那恳求的神情,还是点头答应了,说:“那我跟小玫说好,你明天等我的电话。” 次日上午,她就接到了张振春的电话,让她去少龙住的小区附近的一处公园找小玫。 小玫答应在公园的湖边等她。 柳树新嫩的枝条依依的垂落在湖岸边,湖面上波光粼粼,两只鸳鸯悠闲的戏水。 唐馨走到湖边看到小玫穿着酒红的高领毛衣,套着全毛带蕾丝花边的马甲,一头长发绾成了髻,正凝望着湖水,没发现她已经到了。 她喊了声小玫,气质温婉的小玫回头看向她,一点也没有大公司高层的盛气凌人,她们彼此相视一笑。 小玫立刻认出了她,有点惊讶的说:“你就是张哥说得唐馨,前天敲错门的人是你,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是……” “没事,前天我也不知道少龙已经失忆了。”唐馨笑了笑说,并没把那天的事在放在心上。 小玫怕唐馨会敌视她,小心翼翼的说:“你回来了,就该由你来照顾秦总。你照顾他有空就跟他讲些以前的事,他说不定很快就能记起你。” 唐馨凭着女人直觉,能感觉的出来小玫绝对不止是报恩这么简单,她应该很爱少龙,只有爱才能让一个事业有成的女人低如尘埃。 “你回来找少龙只是为了报恩,不是因为喜欢他吗?” “我……”小玫眼中波光流转的说:“秦总他不喜欢我,以前不喜欢,现在也不喜欢。当初在国色天香我只想能攀附上个有钱人,解决家里的实际困难。在那里我见过很多有钱的男人,有的男人其实没几个钱是在装有钱人,有的男人是有钱但却是暴发户,在他们眼里女人只是炫富的途径之一。 直到遇见秦总,我觉得他不同于其他有钱男人,虽然冷酷了点,但他对女人有自己的原则,讲品位知进退。当时我想如果非要出**体的话,不如给他,总比那些男人好,所以我只认定了他。” 唐馨听着,感觉小玫是个很有见地和思想的女人。 小玫见唐馨没做声,继续说:“但我没想到秦总会改变了我的人生,让我踏上了一条崭新的人生道路,这是我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当时他不喜欢我,我以为是自己配不上他,一没学历二没家世,还做过陪酒。我想我和他之间的差距太大。所以到了美国后我拼命的努力学习,在各方面提高自己,只想成为一个配得上他的女人。就是怀着这种心情,在美国我没有再跟他联系,只想等自己变得和他同样优秀时再出现在他面前。” “你现在已经做到了,完全配得上他。”唐馨不禁对小玫有些欣赏的说。 小玫不知道唐馨这话的意思是不是在暗讽她,自嘲的笑了,说:“我回来后听张哥跟我说了你们的事,才发现自己其实很傻,都是些自作多情的想法。爱一个人是不会计较她的学历、出生、事业的。秦总爱得人是你,我照顾他期间,见他偶尔会一个人发呆,那眼神就像是在想念一个人,他虽然不记得你了,但潜意识里他还是知道自己曾喜欢过一个人的。” 唐馨的心又隐隐的作痛,一脸诚恳的对小玫说:“还是你继续照顾他吧,不要让他想起我,永远也不要。” 小玫一开始也希望秦少龙不要记起唐馨,在他出院的前一天就找张振春要了钥匙,说是要帮他清理一下,先到他家把唐馨的照片,和家里与她有关的东西全藏起来了。 现在听唐馨这样说,她羞愧的道歉说:“对不起,我照顾秦总时就自私的想过让他永远不要记起你,可我现在觉得那不可能,而且这对你们来说是不是太残酷了?” 唐馨已经想通了,爱一个人应该让他快乐开心才对,不一定要相互占有,不一定要天长地久,也不能自私的以爱的名义让他永远陷在痛苦的泥沼里不能自拔。 张振春说得对,也许他的失忆是老天在帮他们,不要在彼此纠结的痛苦下去,她也应该把对他的爱深深的藏在心底。 “我和他的事,张哥跟你说了多少,其实就算他恢复记忆了,我们也很难在一起。他能忘了我是件好事,你就好好的照顾他吧,我把他交给你了。你不要太担心,你这么爱他,总有一天他会喜欢上你的。” 小玫不敢相信,唐馨要见她只是为了把秦少龙让给她,她还以为唐馨是来找她谈判的。 “你不爱秦总了,你要放弃他。” 唐馨忍着心里的痛说:“我和他两个多月前就分手了。现在我知道你是个好人,将来也会是个好女友,好妻子,我就放心了。” 小玫心里一时也是百感交集,现在也明白秦少龙为什么会爱唐馨爱得那么深,如果不是失忆,只怕就算她当上了美国总统,也没有在他身边打动他的机会,她现在也不会抱有一丝他会喜欢上她的幻想。 不用再说什么,她们心中已有了默契,各有所思的望向湖面上嬉戏的鸳鸯。 若问这世间情为何物,有时相见不如不见,有情又似无情。 在严洛寒的公寓里呆了五天,唐馨想着要是他明天还不回来,她就自己回凤南镇去,会跟母亲说清楚她和严洛寒之间没什么只是在演戏,她已心如止水,不想再谈感情的事,也不想嫁人,这辈子守着母亲和逸君就足够了。 对于严洛寒为她做得一切,她很感激,也仅仅只是感激。 她今天去超市买了很多吃的,还有些日用品,准备提回去把严洛寒的冰箱塞满,然后再在上面贴几张便条,告诉他除了方便面以外的方面食物应该怎么弄着吃。 傻瓜都看得懂的教学步骤她都已经想得差不多了,比如鸡蛋,第一步从冰箱拿出了,第二步把煤气灶打开,第三步把锅放到火上倒油,第四步把鸡蛋敲开放进锅里,第五步看见鸡蛋变金黄捞出来吃即可。 她相信严洛寒看到纸条,就算是个傻瓜,他也会煎鸡蛋了吧。 拧着一大堆东西气喘吁吁边走边想着纸条要怎么写,才能教会严洛寒这个懒猪自己弄点有营养的东西吃,不知不觉就到了华银公寓楼下,她发现一个看上去只有四十多岁的美妇人正目光如炬的看向她。 唐馨一时没想起来是谁,正要从美妇人身边走过,却听到美妇人对她说话:“唐馨,好多年没见,你出落的更漂亮了。” 她停住了脚步,回头再仔细一看,认出了美妇人是谁,建军的母亲潘红梅。 “潘阿姨,你好。”她不由心里一慌,手里的购物袋滑落到地上。 潘红梅照理说比她母亲还要大一岁,她母亲今年五十岁,潘红梅应该有五十一岁,却看上去比她母亲年轻好多。 想来潘红梅这几年过得一定比她母亲要优越。 “我们可以找个地方谈一谈吗?”潘红梅气盛凌人的说。 她能说不愿意吗?都已经找上门来了,“好的,就在旁边有个小咖啡馆,阿姨,我们去坐坐吧。” 她又拧起地上的一大堆东西,带着潘红梅到咖啡馆坐下。 “阿姨,你想喝点什么?” 潘红梅的脸始终绷得紧紧的,看着唐馨就像看到一只赶不走的苍蝇,说:“不要叫我阿姨,叫我潘女士。” 唐馨对服务员说:“我要一杯烤榛果咖啡。”也不客气的将餐牌递给潘红梅说,“潘女士,你要喝什么自己看。” “一杯美式咖啡。”潘红梅说。 唐馨又对服务员说:“我和她各付各的,请你开两张单。” 服务员看了看她们,心里在猜想着两人是什么关系,挺怪异的,就去下单了。 潘红梅憋着一肚子的火,直接进入主题说:“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建军,放过我们家!” 唐馨不怒也不火,淡淡的说:“我早就放下建军了,现在是他不想放过我。” 潘红梅从包里掏出几张照片,摆在唐馨的面前说:“你还想抵赖,素萍和灵珊都跟我说了。难怪素萍过年前跑回北京,一直住在娘家,我找她,她也总是闷闷不乐的到我这里来敷衍一下。要不是灵珊前两天回北京硬拉着她跟我说明了一切,我还要永远蒙在鼓里。” 唐馨看了看照片,说:“那都是过去了,建军为了报仇欺骗了我。” “报仇?报什么仇?” 看潘红梅惊讶的表情好像不知道自己儿子在做什么似的,唐馨觉得跟她说话很累,“他要为易伯伯报仇,他知道了几十年前我爸、易伯伯和秦少龙父亲之间的恩怨,他要找秦少龙讨回公道。” 潘红梅的表情一下僵住了,过了半天才恢复过来说:“谁让他报仇的?” 唐馨也颇感意外,以潘红梅这么要强的个性,竟然不赞成建军报仇,真让人无法理解。 “阿……潘女士,你也应该知道以前的事,我妈对当年具体的事并不是十分清楚,那你知不知道当年到底是不是我爸和易伯伯害死了秦少龙的父亲?” “我也不清楚,对老易的事我从来不过问的。”潘红梅的眼神有些闪躲的说。 从她和建军的事上她能看出潘红梅是个控制欲极强的人,她会不管易伯伯的事,这恐怕不太可能,她应该是想隐瞒什么。 唐馨狐疑的看着她,还想继续问。 她却先声夺人的摆出高人一等的姿态说:“你别把话题扯远了,我警告你不要再和建军有任何瓜葛,不要妄想破坏他的家庭。否则我就把你从事**行业的照片全寄给你妈,让你妈知道自己养得什么女儿,丢人!” 唐馨起的从钱包里掏出自己的咖啡钱,想先走,说:“这是你的家事,与我无关。你应该管好自己的儿子。” 潘红梅先站了起来,嘲讽她说:“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斤两,还想攀上严洛寒这个高枝,你有什么资格跟我们家灵珊争!我劝你老老实实的找个普通人嫁了算了,不要老是心太大。严家人比我不知道厉害到那里去了,曾早死了这个心别自讨没趣。” 感情从来不是人为可以左右的,如果都像她说的个个都要门当户对,那就不会存在那些流传千年的爱情故事。 唐馨也站了起来,与她平视,气不过的说:“灵珊好像是在自作多情,你要控制自己的儿子的感情也算尚可理解,现在你难道还想控制别人儿子的感情。潘女士,你不觉得自己管得太宽了吗?” 潘红梅一脸铁青的掏出一百元放在桌上,“这杯咖啡我请你了,自己以后好自为之。” 唐馨尽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望着她没占到半点上风赌气离去的背影。 感慨的想着她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深爱建军的唐馨了,不会再在他母亲面前卑躬屈膝、忍辱负重,只有爱才会让她变得卑微,一旦不爱了她也不再惧怕潘红梅,即使她是总统夫人一样可以同她平等对话。 章节目录 第265章 审核 晚上,秦少龙在书房的电脑上审核梦岛项目的工程核算报表,已经聚精会神的看了两个小时,他感到头有些隐隐的痛。 本想开口喊小玫将药拿过来,但想了想还是自己站起来活动一下比较好。 他走到书房门口,就看到小玫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的侧影,她的肩膀微微在耸动,脸颊上挂着一串泪珠,大屏液晶电视的光影映在她身上就像为她镀了一层光圈。 刹那间,秦少龙恍惚了,这平凡而温馨的场景太熟悉了,似曾相识,他以前爱过的女人是谁,她长得什么样,是小玫吗?为什么他一点也记不起来? 小玫感觉到什么,转头看到秦少龙眼神茫然的站在书房门口,忙抹去脸上的泪说:“你哪里不舒服了吗?要喝水还是牛奶?哦,这电视太感人了,我去给你倒杯水,你该吃药了。” 秦少龙拦住了她,轻轻的擦去她眼角还残留的泪珠,说:“像你这样成功的女强人还能为这么幼稚的电视剧掉眼泪。” 小玫看到秦少龙竟变得如此温柔,不禁又有想哭的冲动,她的痴情终于打动了他吗? “女强人也是女人。”她笑着去厨房给他倒了杯水,拿了药,看着他吃了药,又将被杯子放回原处,说,“你要是头疼就不要再工作了,洗个澡先去睡吧,我帮你放热水。” 秦少龙却笑了说:“吃过药好多了,我陪你看会电视,今天播几集。” “三集,已经是第三集了。”小玫简直是受宠若惊,一向冰冷的秦少龙竟对她笑了,还要陪她看电视,像是在做梦。 他们一起坐在沙发上,她的心思已完全不在电视上,他就近在咫尺,在国外这些年一直让她魂牵梦绕的人现在已是触手可及。 她能闻到他的味道,感受到他的气息,脸红的有种想主动贴近他的欲望。 就在她犹豫要不要主动时,秦少龙已猛然将她按倒在了沙发上,眼神迷离的看着她。 秦少龙平复一会,却坐了起来,拾起地上的外套盖在她身上,说:“对不起,我头好痛,要去休息了。你继续看吧。” 小玫羞愧的紧紧抓着外套,“没事,等你头上的伤势全好后再说。” “我以前很爱你吗?我们有一起这样看过电视吗?”秦少龙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隐约记得好像有,又感觉没有,不确定的问。 小玫不敢看他的眼睛,坐了起来,说:“是啊,我去美国前我们非常非常相爱,你经常陪着我,可你为了我的前途还是让我走了。我离开后,我们在电话里因为一点小误会赌气有几年没联系。虽然你在这期间也有过姓赵的,姓唐的,姓陈的几个女人,但你心中始终最爱的还是我。不信你问张哥,你就是在去机场接我的路上出的车祸,应该是因为想到要见到我太激动的缘故。” 秦少龙努力回忆过去的感情经历,只记得和小玫曾经是有过很多瓜葛,也同情过她,但其他的一点也记不起,越想越头疼,他捶了捶自己的脑袋,说:“哦,是这样啊。对不起,有些事我一点都想不起来了,你给我点时间,我总会想起来的。要是我实在想不起,你也不必一直等我,重新去找自己的幸福吧。” 小玫忙穿上外套,紧紧抓住他的手,不让他再捶自己的头,“能不能想起来都没关系,无论你还记不记得曾经爱过我,我都不会离开你的。要是记不起来了,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就像刚认识一样重新谈场恋爱。” “嗯,我知道了。”秦少龙下意识的抽回了自己的手,对她始终没有强烈的感觉,又恢复了冷酷的表情说,“我去睡了,你自己也早点休息。对了,你什么时候结束休假?其实我现在可以照顾自己,不需要人专门照顾,你别因为我耽误了工作。” “还有一周。”小玫看着他转身回房的背影,差点就想告诉他,他和唐馨的故事,但终是没说出来,是为了自己还对他抱着的一丝幻想,也是为了不让他再陷入与唐馨的痛苦纠结中,她不能放弃。 和潘红梅见过面后,唐馨的心情变得低落起来。 回到严洛寒的公寓,做了点简单的晚餐吃过后,就无事可做的写了一堆给严洛寒留得便签条。 她正在厨房的冰箱上贴着,听到有开门声,放下手里的纸条,将头探出厨房一看,是严洛寒回来了,他时间还算得挺准。 严洛寒走进自己家里,愣愣的看着客厅里整洁干净的状况,用手摸遍了桌子,沙发、椅子,一尘不染,还以为自己进错了门。 但是墙上挂着的确实是他的照片,绝对是自己的家。 看到唐馨站在厨房里笑望着他,问唐馨说:“这是你干的?” “难道你还请过清洁工吗?”唐馨见他除了惊讶,一句感激的话的都没用,撅着嘴转身继续贴纸条,不再理他。 严洛寒放下手里的行李箱,好奇她在厨房干什么,也走进厨房站在她身后。 冰箱上全是花花绿绿的纸条,上面写得做事步骤,让他看一眼就头晕。 “都是写给我的?”他还不笨,玩笑的问,“有没有什么暗藏着向我表白的暗语?给点提示,这么多密密麻麻的小字,我哪看得出来啊。” 唐馨感觉到他的气息喷到了她的脖子上,不客气的手肘顶开他,“你想得美!” “自己在家时好好看看,该怎么学着照顾自己?”唐馨拉开冰箱侧身看向他说,“东西都给你买好啦,不要太懒了。做为朋友我只能帮你这些,其他的自己学着做。” 严洛寒看着冰箱里塞满的东西,都看傻了眼,指望他吃完这些估计要几年,说:“田螺姑娘,在做这些之前能不能先问下我意见。” 唐馨就是要纠他的懒筋,以没有商量余地的口吻吓唬他说:“三个月内必须学会我纸条上教你做得所有吃得,三个月后我来检查,如果里面的东西没动过,以后我们连朋友也没得做。” “没问题,以我的智商一个月就足够了。”严洛寒只好做了个OK的手势,痞着脸,言不由衷的答应她。 “好了,这才乖,我去休息了。你自己没事好好研究下。”授人以鱼,不如授之以网,唐馨觉得自己已经大功告成的说。 严洛寒嬉皮笑脸的拦住她问:“我这里只有一张床,你休息了,那我今晚睡哪里?” “沙发。”唐馨想也不想的说。 严洛寒抗议的说:“沙发太短,我连脚都伸不直。” 其实他不在的这几天,唐馨一直在睡沙发,可一想今晚他回来了,她还睡沙发的话肯定不保险,客厅里又不能上锁,万一严洛寒对她有什么不轨怎么办。 “那我今晚去住宾馆,反正就一晚,明天我就准备回去的。”唐馨说着就去拿门口的包,准备去附近找家宾馆。 严洛寒怕了她,妥协的说:“就听你的,我睡沙发,你睡我的房,晚上你睡觉前记得把门锁紧。” 唐馨露出笑容,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说:“是你自己自愿睡沙发的,以后不能抱怨我。” “绝不抱怨。”严洛寒拉着她到厨房,求她说,“田螺姑娘,麻烦你把冰箱里的东西先变出一碗面,我刚下飞机,肚子还饿得紧。你纸条上的事也不是一下能学会的是不是?总得给我时间。” “看在你把房子借我住得份上,我就再帮你煮碗面,不过你要在厨房里看着,边看边学……” 唐馨话还没说完,严洛寒就丢一句,“我去洗澡的”,开溜闪了。 被他这么一闹,唐馨低落的情绪好多了。 等她煮好了鸡蛋肉丝面,严洛寒也正好洗完澡,坐在餐桌上只等着吃。 唐馨看他吃得香,打了个哈欠,要回房睡觉,想起一件事,觉得还是有必要告诉他的,说:“灵珊来找过你,我刚好碰到她,她可能有点误会,你最好和她解释下。” 他哦了声算是知道了,其实灵珊已去北京找过他,正为这事心烦。 不过他也有件事很想问她,叫住了她,小心的问:“你见过秦少龙了,他怎么样?” 她微微一僵,说:“见了,很好。” 严洛寒心里就纳闷,见面后两人没有焚心似火的难舍难分,他还以为回来后要面对她和秦少龙破镜重圆的局面。 没想到她会住在他家,还帮他做家务,难不成她终于发现自己真正喜欢的人是他,秦少龙其实根本不如他,暗自欣喜若狂。 “你不会是发现自己已经不爱秦少龙了,喜欢的人是……” 没等严洛寒说完,唐馨心里难受的说:“秦少龙失忆了,他不记得我了。” 严洛寒嘴巴张成了O型,好不容易合上,不知道自己是该喜还是该忧,一时无话可说,也就是说她心里还是喜欢秦少龙的。 唐馨勉强笑了笑说:“不过这样也好,他就摆脱痛苦了。” “那你呢?”严洛寒心痛她问。 唐馨坚强的说:“我也很好。” 严洛寒觉得她要是很好才怪,望着她转身走进卧室落寞的背影,很想安慰她几句,不过打心眼里找不出安慰的话来,她要什么时候能明白他的心,也这样爱着他就好了。 她和秦少龙这样算是彻底断了吗?这是老天爷给他的机会,他决不能让这么好的机会溜走。 第二天早上唐馨起床从卧室出来,意外的看到餐桌上摆好的荷包蛋和牛奶,想着不会是那只懒猪做得吧? 正想着就见严洛寒从厨房里端出刚烤好的面包,说:“按你的方法煎得,不好吃也要给我咽下去,而且不准说个不字。” “放心,我不挑食。”唐馨却暗自好笑,他只是煎个鸡蛋就摆出大厨的架势,要是再会做点别的尾巴要翘到天上去了。 不过不能打击他,毕竟这位养尊处优的公子愿意自己动手了,她忙殷勤的拿出抹面包的果酱,问:“你喜欢草莓酱,还是花生酱?” “草莓酱。”严洛寒将面包摆在她面前,理所当然的说:“帮我抹好,我要去刷牙,一早起来忙得都没空。” 唐馨笑着说:“好的。”等他一转身就带着怨气用餐刀弄了一大团草莓酱往面包上使劲抹。 谁知严洛寒想不过又转身提要求说:“别给我抹得太厚,我要薄薄的一层。” 唐馨望着已经抹得很厚一层酱的面包,想要怎么变薄点。 “这个留给你自己吃,帮我重新抹一片。”他的要求总算说完了,到卫生间关上门。 公子哥就是难伺候,幸好她今天就要走了,而且还打算不要让他再跟着她回去,想着怎么才能让他彻底死心。 严洛寒洗漱完后,和她一起共进早餐,唐馨琢磨着该怎么和他开口,让他明白他们其实可以做一辈子的朋友,但她心里爱得人始终只是秦少龙。 “有件事我想请你帮个忙。”当唐馨正想开口说话时,严洛寒先说了。 “什么事?” 严洛寒皱着眉头,很苦恼的样子,说:“我们是不是朋友?要是的话你一定要帮我。” 唐馨想他这种呼风唤雨的公子哥还会有需要她帮忙的事,说:“到底是什么事,能帮忙的话,我一定会帮你的。” “你肯定能帮我,就看你是不是真把我当朋友了?”严洛寒好像料定她会拒绝,故意激将她说。 “我怎么没把你当朋友了?我们永远都是朋友。” 严洛寒看着她,吞吞吐吐的说:“你跟学校多请些时间的假,陪我去趟北京,冒充我女友,帮我在家人面前演场戏行不行?” “不行。”唐馨一口回绝说。 “我就说你没把我当朋友吧,见死不救。还不是因为你,灵珊跟我妈乱说一大通,现在他们逼着我跟他们指定的人结婚。我要是娶了自己不喜欢的人,这辈子就毁了!” 唐馨慎重的问:“他们指定的人是灵珊吗?” “不是,要是还强一点,起码也算认识,感情还可以慢慢培养。可他们给我安排的结婚对象是个什么部长的女儿,我连面都没见过,也不想见。我也帮过你,你为什么不能帮我?” 唐馨有点心软的说:“你家人这么强势,就算我冒充你女友又有什么用?” 严洛寒立刻起身,从他的行李里翻出户口本身份证,说:“这次我找借口出来,把证件都带上了,我们去拿结婚证,有了结婚证他们就拿我没办法了,总不能逼我犯重婚罪吧。” 唐馨被他的提议吓了一跳,说:“那就更不行了,结婚又不是儿戏,怎么能随便拿证。” “我知道你心里只有秦少龙,是打算一辈子都不嫁人的,我们拿结婚证也只是演戏,给我家人看,同时也是让你妈放心。等我家人不再逼我时我们就悄悄去离婚,到时谁也不知道。你还是住在你的凤南镇上,我就在北京或这里忙自己公司的事,所有的一切都不会有什么改变,我们还是各过各的。” 章节目录 第266章 交代 “可是结婚证都拿了,到时各过各的怎么跟我妈交待?”唐馨觉得这种事太不靠谱,这戏要是演起来关联的实在太大。 严洛寒一脸轻松的说:“这还不好交待,就说我生意忙没时间,我大概隔几个月来看你一次就可以了,时间长了妈就会接受我们这种状态,但私底下我们只是朋友而已。” 唐馨还是感觉这样做太荒唐,就算能帮他逃过家人的逼婚,他和她拿了证,要是到时他耍赖不肯离婚,那不是假戏成真了,何况心里装别人嫁给他对他也不公平。 “对不起,这个我帮不了你,你还是想别的办法吧。时间不早了,我该去车站了。” 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严洛寒心情失落的直接去开门,看到来找他的人是易建军,想到唐馨正在自己家里,表情有点不自然的问:“一大早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不请我进去喝杯咖啡吗?”建军微笑着说。 严洛寒不客气的说:“不太方便,有什么直接说吧。” 建军依然保持笑容,自己从门口硬挤进门,说:“站在门口说事也不方便。” 唐馨听到门口是建军的声音,正想躲进卧室里,刚要离开餐桌,就已经来不及了。 严洛寒也懒得非挡他,反正让他发现唐馨这里也不是坏事。 建军看到唐馨的瞬间愣住了,她穿着居家的睡衣就站在餐桌边,桌上还有没吃完的早餐,目光停留在她的脸上无法移开,心情被阴郁覆盖。 一时间唐馨也不知道该对他说什么,不过她也没必要向他解释,冷淡的不看他,尽量自然的拿起桌上没喝完的牛奶,喝了一口。 严洛寒立刻走到唐馨身边,看似亲密的揽住她的肩,对建军说:“我说不方便你非要进来,现在可以说事了吧。” “你们,你们还真是在一起了。”建军带着僵硬的笑容说。 唐馨知道严洛寒是故意做给建军看的,但她不喜欢成为他们男人之间炫耀的资本,轻轻的摆脱洛寒搭在她肩上的手,说:“你们聊吧,我回房去换衣服。” 她回到卧室关上门,想着建军误会了也无所谓,建军以前不就是要把她送给严洛寒吗?现在这样不是正合他心意。 建军尽力平复心中的波涛起伏,平静如常的问:“你去北京办得怎么样?方市长什么时候会被调走?” “该做的事我都做了,至于他什么时候会被调走,这个我也说不准。”严洛寒坐到沙发上懒懒的说。 建军也不客气的坐在刚才唐馨坐过的椅子上,拿起她刚才握在手中的杯子,似乎还能感觉到她手心的温度,看着杯中还剩下的牛奶,他也曾拥有过如牛奶般浓郁香醇的幸福,只是一不小心就弄丢了,现在已经不能回头。 “那我就等着。”建军放下手中的杯子,手心很凉,冷眼看向严洛寒说,“你想得到的女人已经得到了,而我想要的还没有实现,一个月后要是方市长还没离开这里,我会让你到手的一样成为泡影。” 严洛寒坐正了认真的说:“你就放心吧,市长的位置迟早是你的。” 建军笑了,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心里的仇恨,唯有抓住权力,说:“还有件事我必须提醒你,我和秦少龙之间的事你别再插手,这本来就不关你的事。如果你再帮他,我也不知道我会无法控制的对唐馨做出什么事来,你自己好好掂量下。” 唐馨静静的坐在房里,隐约听到建军说了秦少龙三个字,立刻竖起耳朵,心里想着他来找严洛寒难道是商量怎么对付秦少龙的吗?他又有什么计划了?一定非要将少龙置于死地,他才罢休吗? 严洛寒也沉着脸,正色的,用极具威慑力的语气说:“你要敢伤害唐馨,我会帮秦少龙把你整到十八层地狱里去,让你的骨头连渣滓也不剩。” “很好,我们的严少终于也有斗志了。”建军现在即使下地狱也不怕,没有什么可以威胁到他,笑得更灿烂的说,“那十八层地狱里一定会有唐馨陪着我,所以不想两败俱伤,在我需要你的时候,一定要毫不犹豫的拿出这种斗志帮我。” 严洛寒虽然气得想打人,但他还是冷静的洞悉易建军现在是彻底的疯狂了,这种疯狗还是少惹为妙。 易建军和秦少龙最后谁赢谁输,对他来说确实都无关痛痒,可看来易建军是非要把他拖进他们之间的对决,那他只有在保住唐馨的前提下再选择帮谁。 “记住我可以帮你,但前提是唐馨不会因你受到任何伤害。”严洛寒不耐烦的站了起来,他知道建军今天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下逐客令说,“没什么事我也想回房去陪馨儿,你请自便吧。” 馨儿是他叫的吗?听到他这样叫唐馨,他的心如刀绞,原来失去后才发现什么是最重要,什么才是他最想要的,他硬撑着起身说:“你们继续吧,我该走了。” 他走出洛寒的家,听到身后的关门声,心里全是绝望和愤怒,严洛寒,我得不到的女人,你也不可能会真正得到。 唐馨听到关门声,小心的打开房门,看客厅里只剩严洛寒一个人,问:“他走了吗?” 严洛寒看向这个让他用情已深的女人,有种很无奈的怨气,如果可以重新再来一次,他情愿选择不要喜欢上她,可是已经爱上了还越陷越深。 “走了。” 唐馨舒了一口气,问:“他是要你和他一起对付少龙吗?你又答应了?” 严洛寒俊美的脸因怒怨变得毫无表情的说:“你怕他会受到伤害,你深爱着他,你还在等他想起你?” 他不明白自己哪一点不如秦少龙,让她宁愿孤独一身的爱着杀父仇人,也不愿给他一丝机会,这公平吗! 唐馨打了个寒战,这样的严洛寒让她感到害怕,他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她,如同豹子即将猎取猎物前的淡定冷漠。 “不是,我希望他永远不要记起我。”唐馨怯怯的回答,预感到了危险,拖起墙边自己的行李箱说,“我要去赶下班车,错过了又要等好几个小时” 严洛寒从沙发上弹起来,一把从她手中扯开行李箱的拉杆,将行李箱甩到一边,他现在什么不想管,什么也不想顾,只想占有她。 唐馨想躲开他,弯腰去拉倒在地上的行李箱,严洛寒却把她抱了起来,不顾她的挣扎将她扔到卧室的床上。 “洛寒,你怎么了?我只是把你当成朋友,你说过不会勉强我的。”唐馨惊慌的从床上坐起来,恐惧的说。 严洛寒轻易的又将她按倒在床上,把她压在身下,双眼迷蒙,在她耳边冷冷的说:“我没你想得这么伟大,你怎么能这么相信我,我是一个正常男人,我喜欢你,我想要你了。” “我相信你,你刚才不要建军伤害我,你自己就更不想伤害我对不对?”唐馨挣扎着希望他能罢手。 唐馨的脸贴着冰冷的墙面,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害怕的哭着说:“把我带到这里干什么,求你放开我。” “不想看到你那张哭泣的丑脸,最好乖乖的不要闹,跟我好你也不算吃亏,我们是彼此享受。” 唐馨一只手撑在墙上,一只手捂着嘴,忍住哭含糊的说:“不要这样,我不哭了。” 严洛寒解下自己的皮带,抓住她不听话的双手勒紧绑在衣帽间里一人高的架子上。 唐馨瘫坐在地上,止不住的还在哭,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的情绪才平复下来,穿好了衣服,走出了卧室。 看到她的行李箱已被严洛寒放在了门口,而严洛寒正在厨房里将她贴在冰箱上的纸条,一张一张的取了下来。 回头发现她已经出来了,眼睛哭得肿肿的,脖子上还有他刚留下的吻痕,他淡然的说:“其实我并不缺女人,如果要找人发泄很容易。刚才我只是一时糊涂,不知道到底该拿你怎么办才好。不过现在我想通了,你虽然不喜欢我,可你还是让我尝到了真爱一个人是什么滋味。爱这种感觉也许是不能勉强的,你走吧,我会尽力调整好自己,忘” “我同意帮你应付你的家人,让你不用娶自己不喜欢的人,但我们不用真得去拿结婚证,做张假的就可以了。我希望你以后能找到一个你喜欢她,她也喜欢你的人,我这样的女人不值得你喜欢。”他处处对她好,总在她最落魄的时候帮她,他的一片真心,她怎么可能不明了,但越是明白越会觉得自己亏欠他,想要还他这份人情。 严洛寒正要把那些纸条都扔进垃圾筒,听她说愿意帮他解决家里逼婚的事,立刻露出笑容,说:“我们仍是朋友吗?” “当然。”唐馨也笑着点点头,说,“可我先要回去一趟,亲口跟我妈说下陪你去北京的事,还有学校那边得先去辞职,请假时间太长也不好总占着人家的职位。” 严洛寒又将纸条贴回去,说:“其实你要愿意可以还是到我的公司来上班,可以每个月回去一次看你妈和逸君,没有你妈给你的压力,你会轻松些。” “不用了,我还是喜欢呆在凤南镇,那生活水平低多了,而且生活简单,比较适合我。”唐馨说着就去门口拉起行李准备走。 严洛寒忙放下手里的纸条说:“我陪你回去。” 唐馨看他又恢复了以往的热情,有点紧张的拉了拉自己的外套,说:“还是不要了,等我处理好自己的事回到H市时再联系你。还有到时我陪你去北京可以,但绝不能再和同住一间房。” 严洛寒笑了,有点难堪的说:“都听你的,对不起,我再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你不愿意的事。” 唐馨想到刚才他们差点就,也尴尬的一笑,推开门,说:“那我先回去了,再见。” “再见。”严洛寒涨红了脸,望着唐馨离去,想着自己刚才真该死,什么时候变得做这事完全都不讲情调了,还亏他总是自命风流,真是丢人丢大了。 在市政府最大的会议室里,市里的主要领导、防汛指挥部的领导,水利局的专家,土地局的官员,还有铸天诚的老总秦少龙、副总张振春、工程项目负责监理人围坐在椭圆形的长型会议桌边。 人手一份铸天诚公司最新梦岛设计方案,大家各抒己见的在讨论方案的可行性,经过一上午的认证分析,这份方案最终通过了审核,主要领导都在方案上签了同意的意见。 会议结束后大家都陆续散场,易建军一直暗暗的注意着秦少龙,看他和方市长谈完后,与公司其他人准备离开。 他跟在秦少龙后面,到电梯口除了铸天诚公司的人,已没其他人时,叫道:“秦总,请留步。” 秦少龙一行人停步,回头奇怪的望着易建军,现在他们的关系用势同水火来形容一点也不过分,他主动来找他们会有什么目的。 易建军客气的笑着说:“秦总,还没恭喜的你新方案通过了审核,这下再不会出现以前的那种误会了。” “易市长不必客气,是有什么事要指教我吗?”秦少龙皮笑肉不笑的说。 “秦总如果方便的话,我有点私事想跟你聊聊。” “哦,你和我们秦总之间能有什么私事可聊的?”张振春不客气的说。 易建军不理他,只是等着秦少龙说话。 秦少龙嘴角扬起一抹笑容,沉着气,看他到底想干什么,说:“易市长想跟我说什么私事,尽管说。” “我想和你单独谈谈。”易建军看了看跟他一起的人说。 张振春忙小声对秦少龙说:“当心他有什么诡计,最好不要跟他私下谈什么。” 秦少龙简单回答他说:“我有分寸,你们先去停车场那边等我,我一会就来。” 张振春和其他人只好先上电梯走了。 易建军见其他人走了,指了指不远的一间小会议室说:“进去坐坐。” 秦少龙摆出一副随便的样子,跟他进了小会议室,坐在一张椅子上,想着易建军现在要向他示好吗? 在他的记忆里易建军就是仇人易国明的儿子,其他的事记得并不清楚了,不过他会轻易放下父仇吗?说不定是假意示好,实际上时给他设局。 “易市长,到底有什么私事?” 易建军站在他旁边,靠着会议室的桌子,看着他说:“你跟唐馨真得分手了吗?还是你为了公司的利益把她让给了严洛寒?” 秦少龙茫然的望着易建军,问:“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易建军笑了下,以为他在装,故意刺激他说:“昨天我见到她和严洛寒了,他们现在感情还挺好的,如漆似胶的在同居。” 章节目录 第267章 知道 “真得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谁和严总同居跟我有什么关系。”秦少龙一点都没有被伤到的表情,比易建军笑得更艳。 易建军盯着秦少龙,很失望的说:“看来你比我更无情,你们还有一个孩子,说放下就放下了。” 原本还打算让秦少龙和严洛寒为唐馨闹得无法再合作下去,没想到秦少龙比他厉害多了,根本都不再把唐馨放在心上了,面对这样的敌手,他没有一点赢的胜算。 秦少龙大概猜出了他的阴谋,想用他以前的一个女人来挑拨他和严洛寒的合作关系,让他陷入桃色陷阱,把他对付易国明的招数用在他身上,是以牙还牙吗? 想到这里,他一下想不起哪天帮他约易国明去酒店的人是谁,想记起来,却怎么也记不得,只觉头在痛,强撑着好笑的说:“易市长,我以前玩过的女人太多了,你说得是哪一个,我实在没有印象了。不如你让她带着孩子到我面前来,抱着我的大腿哭哭闹闹的,说孩子是我亲生的让我负责,这不是更有真实感些。不过我又不是什么高官名人,这并不能对我有任何威胁。” “在你呆在看守所里时亏她想尽办法救你,看来她看错你了,你和我都给不了她幸福,希望她这次不会看错严洛寒。”易建军懊恼的觉得这次真是让严洛寒拾了便宜。 秦少龙只觉得头越疼越厉害,唐馨,唐馨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用力甩了甩头,为什么他一点都记不起这个女人了,只是他曾经有过的很多女人中的一个吗? 他站起来想走了,却一下没站稳的扶住椅背,掏出随身公文包里的药,倒出几颗干吞了进去。 易建军看他站都站不稳吃药的样子,假装关心的问:“你怎么了?要去医院吗?” “不用,车祸留下的头疼毛病还没全好。易市长要是没什么其他事了,那我要先回去休息下了。”秦少龙感觉好了些,告辞说。 “既然你已经不在乎她了,那就没什么事了,你回家注意休息。” 秦少龙先离开后,易建军总觉得这件事里有哪里不太对劲,可又说不上来是什么地方不对劲。 到了停车场,秦少龙和张振春坐在一辆车里,若有所思的沉默不语。 “易建军和你说什么私事?千万不要中了他的诡计。”张振春心里没底担心的说。 秦少龙迷惑的问:“张哥,我有过一个叫唐馨的女人吗?我记得因车祸晕迷一醒来时你也提过这个女人。我和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振春想不通易建军为什么要跟秦少龙提唐馨,他不是一直恨少龙抢了他的女人吗?现在他们分开了,少龙又不记得唐馨了,对他来说不是正好,难道他又想利用唐馨搞什么鬼? “这个女人啊,你早就甩了她,她都和别人结婚生子了。在你出车祸前又跑来想找你要钱,你没给。怎么现在突然想起她来,要不要我把她找来,让你见见。” 秦少龙皱了皱眉,不屑的说:“算了吧,以后凡是这种想回头来敲诈的女人不用让我看到,你都帮我处理就行了。” “没问题。”张振春用笑容掩饰自己的谎言,安慰自己这全是为了少龙好,再说唐馨也不想让他再痛苦,不能成全两个,能帮一个也是好的,所以他的谎言绝对是善意的。 易建军回到办公室思来想去,感觉秦少龙听到关于唐馨的事时的反应很不正常,不像是故意掩饰,也不像是忘记了放下了,而像完全不记得一样。 他想到了什么,立刻派人到秦少龙出车祸后住过得那家医院去查,发现秦少龙是因为车祸片段性失忆,根本就不记得唐馨了。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他的如意算盘要落空了吗? 唐馨回到凤南镇,母亲看到她开心的问这问那,很想知道严洛寒的母亲对她印象如何? “洛寒,没有跟你一起回来吗?” “啊,他有事,离不开,让我自己先回来。”唐馨很想告诉母亲先前全都是她和严洛寒在演戏,那些都是谎言。 母亲神色一下变得暗淡的说:“**妈不喜欢你吗?” 唐馨心里无奈,却不忍让母亲伤心,继续说谎:“不是,**对我印象很好。” 母亲露出欣喜的表情,说:“那就好,**知道你还带着个孩子吗?” “还不知道。”唐馨胡编的说,“洛寒说这事等和**妈熟悉些再说,怕一时说出来**妈接受不了。” 母亲的眼眶湿润了,抹了抹眼睛,感叹的说:“洛寒说得也对。至从你爸爸走后,这些年你吃了不少苦,妈总觉得对不起你。先以为秦少龙可以给你幸福的归宿,没想到他竟然就是把我们害成这样的人。老天总算还是有眼,现在又让你遇到像洛寒那么好的人,只要他家人同意了,有他照顾你,我也可以放心……” “妈,别再提以前的伤心事,现在不是都好起来了。”唐馨打断母亲,这让她怎么说出实情啊。 “唉,不说这些了,你不在的这几天,逸君可想你了,你去陪他吧,我给你做点好吃的。” “我也很想他。”唐馨马上就去宝宝的小房间见看逸君,跟宝宝分开的这几天真得很思念他,把他抱起来亲了又亲。 晚上陪着宝宝睡觉,宝宝睡着了,她却烦躁的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父亲去世后整个家就塌了,这些年过去了,她已慢慢的接受了现实,适应了没有父亲的日子,有了自己所爱的人,有了孩子。 可对于母亲来说,缺了父亲,她的世界永远不可能再完整,她是那么深爱父亲,一直都没考虑过再找一个伴。原本她可以跟父亲相亲相伴直到终老,而现在只剩下她孤零零的一个人。 在母亲心里对秦少龙的恨只怕永远也解不开,唯一让母亲欣慰的就是她离开了秦少龙,又找到了一个很好的男友。 她实在狠不下心戳穿这个谎言,就像严洛寒说得这场戏不得不继续演下去,不光是他要解决被逼婚的问题,她也害怕伤了母亲的心。 但对少龙的爱就像钻进心里的蛇,在夜深人静、万籁俱寂时就会钻出来舔舐她的心。 第二天她跟母亲说了要和严洛寒去北京见他所有的家人,母亲高兴的像是有了盼头,甚至感觉他们婚期就近在眼前。 唐馨不能让母亲抱太大的希望,说:“妈,这事还不一定,洛寒家里的环境挺优越的,现在只能说有点眉目,你不要高兴的太早。” 母亲却说:“我看这事能成,只要洛寒喜欢你,家人的态度终究还是会随儿子的。” “妈,要是这次成不了,你就别要我嫁人了,我就单身陪着你过一辈子好不好?” “唉,你好像很想跟我过一辈子似的,可我死后你怎么办?” “还有逸君。” 母亲叹息说:“要真没这个缘分,那就算了吧,随你。但是你非要和秦少龙在一起的话,我们就断绝母女关系,我不会妨碍你的幸福。” 唐馨强忍着心里的疼痛说:“妈,我不会让你再伤心,如果没有了你的祝福,我还会有什么幸福可言。” 母亲握住她的手,含泪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你是个孝顺的孩子。” 在凤南镇呆了几天,她到学校办了辞职手续,对未来很是茫然,觉得很累,感觉自己似乎无力再与命运抗争,只想让一切都随波逐流,漂到哪里是哪里。 刚走进家门,就听到严洛寒的说话声,他和母亲一面逗着宝宝玩,一面说着去北京都有哪些计划。 “你来了,不是说好让你在H市等我的吗?”唐馨忙打断他和母亲的聊天,怕他乱说了些不该说的话。 严洛寒见她回来,温柔体贴的接过她手里的包,帮她放好,说:“我公司的事已处理好了,订了后天中午去北京的机票。今天我来接你回H市,明天我们准备下,后天就去见我的家人。” “那明天再回H市也不迟,有什么可准备的。”唐馨觉得没有必要提前走,只要赶得上飞机就行。 母亲认为她不懂事,插嘴说:“当然应该准备下,洛寒,你们今天走之前买点我们这里的土特产,带回北京送给亲戚朋友。” “好的。”严洛寒一口答应说,“伯母,那唐馨收拾好行李,我就先接她回H市的。” 母亲热情的同意说:“她的行李我都给她整理好了,你们快走吧,别耽误时间。” “妈。” 母亲将行李箱拖到她的面前,嘱咐说:“路上小心,注意安全,去吧。” 唐馨不好再说什么,跟着严洛寒离开了凤南镇。 一路上严洛寒不停的跟她说着自己家人的情况,他的母亲是什么样的人,他的两个姐姐各是什么性格。 唐馨心不在焉的听着,随口问:“你爸爸呢?怎么没听你提到他?” “他很少在家,工作非常忙,我一年也难得见他三回。”严洛寒说起自己的父亲好像没什么感情似的,但唐馨能感觉到他对他的父亲其实挺敬畏的。 这让唐馨察觉到严洛寒的家人里应该最不好应付的是他父亲,像他们这样做戏未必能瞒过他父亲。 唐馨想继续问关于他父亲的事,他却岔开了话题,开始说别的事,不愿意和人多谈父亲。 到了H市,唐馨不想再住在严洛寒的公寓里,虽然严洛寒再三保证不会再有冲动的行为,但唐馨还是坚持要住在宾馆。 严洛寒不再勉强她,为她在公寓附近的宾馆订了一间房。 在宾馆房间里,唐馨放好行李,洗了个澡,看看时间才上午九点,她和严洛寒约得是中午一点再碰面,时间还早,赶了一夜的路,她困顿的倒在床上就睡了。 在睡梦中被门铃声吵醒,她晕沉沉的从床上爬起来,透过猫眼看到门外的人是严洛寒,打开门问:“现在几点了?” “中午十二点半,你休息好没?”严洛寒看她睡眼朦胧的样子,就知道自己扰了她的好梦,还明知顾问的说。 唐馨靠在门上看了他几秒,总算清醒了点说:“不是说好一点吗?你怎么提前了?” “我想女人出门都比较磨,所以就提前了点。”严洛寒走进她的房间,将手里的饭盒放在房间的书桌上。 唐馨抓了抓凌乱的长发,“哦,那我们下午要去干什么?” “首先你要跟我去选一套适合我妈妈审美观的衣服,然后把头发染成乌黑的颜色,再跟我妈妈和两个姐姐各买一份礼物就差不多了。”严洛寒说话时,看着唐馨玲珑的身材在罩着的宽松蓝绿色的薄毛衣下若隐若现,想到不久前他曾那样压着她,吻过她,就有点情不自禁的控制不了自己。 唐馨没察觉到他的细微变化,只觉得见他的家人还这么多的讲究,令人头疼的坐在床上,叹气说:“算了,好人做到底,我就帮你做足一百分。” 她举手投足之间都对他极具诱惑力,真怕自己又想要她,他立刻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说:“想中午在外面吃饭没时间,我在快餐店买了两碗面条,吃饱了我们就出发。” 唐馨接过他递的饭盒,打开一看是鸡蛋番茄面,闻着还挺香得,确实也有点饿了,吃了一口,立刻又吐了出来,问:“你在哪家快餐店买得,好难吃。” 严洛寒含糊的说:“就是附近新开的一家。”自己也打开另一个饭盒尝了一口,虽然也觉得很难吃,还是犟着咽了下去。 唐馨看他吃面时怪异的表情,一下想起自己在他家的冰箱上贴纸条里有一张鸡蛋番茄面的做法,不由笑了说:“这是你煮得吧?” “不是。”严洛寒脸红的就是不承认说,“看来这家快餐店的东西做得实在不怎么样?” 唐馨放过他,说:“是啊,我们还是去另外一家随便吃点别的吧。” 从宾馆出来后,严洛寒冷不丁的问她:“那个鸡蛋番茄面就这么难吃吗?” “你自己觉得呢?” 严洛寒大言不惭的说:“我觉还行,也不是太难吃。” 唐馨故意笑他说:“是的,至少拿去喂猪,猪肯定会吃。” “我明明就是按照你写的步骤做得。”严洛寒沮丧的像是在自语。 唐馨也不知道自己有何德何能,能让他这个从来不沾洋葱水的公子哥如此尽心。 她的心又不是石头做的,怎能不感动,说:“晚上还是我煮面给你吃吧。” 严洛寒欣喜的牵住她的手,他相信总有一天他会用真爱感动她的。 唐馨立刻抽回自己的手,指了指前面的一家快餐店说:“我们就去前面那家吃吧。” 也许有一天她真得会被他打动,但现在她还无法接受他。 今天,秦少龙一早到办公室,又收到了同一个邮箱地址发来的匿名邮件,他迫不及待的打开邮件,里面还是附着同一个女孩的照片,照片上的女孩看上去非常年轻,穿着可爱的粉色公主裙样式的泳衣,在海边戏水,她身后的海面上有好多年轻的外国男子在冲浪。 章节目录 第268章 背景 他一眼就认出照片的背景是马尔代夫的一处海滩,女孩的笑容让他感觉非常熟悉,那灿烂的笑容就像阳光一样能照进他的心里。 前几天,他收到第一封同样附有这个女孩照片的匿名邮件时差点就直接删掉,当他看到邮件里的那张登记照时,不由就被照片上女孩清纯美丽的面容深深的吸引,半天也无法将目光从登记照上移开。 第一封邮件里还说这个女孩叫唐馨,曾做过他四年的情人,跟别的男人在一起背叛过他,但后来又回到他身边,还和他有个孩子,这张登记照是她高中时拍的。 在一起四年这么长时间,怎么可能,和张振春、小玫说得完全不一样。他们说跟过他的女人都不会超过半年,到底什么才是事实。 当时就仿佛有什么片段从他脑海里一闪而过,他越想头越痛,好像能记起点什么,却又很模糊。 刚开始他觉得这一定是那个女人想从他这里诈钱的另一种手段,可接连几天收到这种邮件,他始终没把发件的邮箱地址拉黑,他不禁很期待看到唐馨青春时的相片,这些照片应该都是他不曾见过的。 现在他渐渐能记起一点凌乱的片段,但却无法连起来。 秦少龙一动不动的盯着电脑上的照片,他想留住那瞬间清晰的记忆,却头痛欲裂。 手机的铃声让他的目光从电脑屏幕上移开,头疼的接起电话,“你好。” “是我。” 秦少龙听出是易建军的声音,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的神智,“易市长又有什么事要指教吗?” 易建军在电话里笑着说:“秦总,收到那些邮件后你想起来没?你好不容易从我手里抢走的女人,今天就要坐中午飞机去北京和别人双宿双栖,你到底做何打算?” 秦少龙也干笑了一声,“易市长,原来我这几天收到的一些莫名其妙的邮件是你发给我的,你可真神通广大。那女孩的照片是很漂亮,但我一点也没有兴趣。照理说应该是我给你送美女,没想到竟要麻烦你为我操心,你也太客气了。” “你还是想不起来吗?”易建军已没有了耐心,他查到严洛寒订了今天中午去北京的航班,而且是和唐馨一起走,严洛寒这次真得打算要带唐馨去见严家的人,让她成为严家的媳妇吗? 如果她成了严洛寒正式的妻子,没谁再可以想她的心思,除非是想得罪严家的老爷子。 秦少龙也有些不耐烦,感觉易建军就像只挥不走的苍蝇,一直为一个女人的事在他头上嗡嗡嗡的,不客气的说:“易市长要是很在意这个女人的话,就像个男人一样自己去对付严洛寒,别想挑拨离间的利用我。” 别说他失忆,就算他变成个傻子,也能猜到易建军为什么要关心他记不记那个女人,肯定不是出于为他的感情幸福之类的考虑,就是没安好心。 “她的心全在你那里,我出面有什么用。”易建军恨声的说,“想想你当初在国色天香是怎么不择手段的从我这里抢走她的!再想想你是怎么阻拦她和我在一起把她关在别墅里的!又是如何逼死她的,又是怎么偷偷的重新得到她的!你以为你不记得了就能置身事外吗?就能一派悠闲的看着别人在你造成的事实里继续痛苦挣扎吗?是忘记了,还是在逃避的不愿想起!秦少龙你怎么能不记得她!你要知道她的痛苦、我的痛苦,所有人的痛苦全是你一手造成的,你……” 易建军一字一句的就像是一根针在挑拨着秦少龙脑子里的每一根神经。 那些曾经刻骨铭心的记忆犹如潮水般向他涌来。 “你要敢碰我,我今天就死在这里。”一个女孩拿着破碎的酒瓶抵在自己的颈子上,倔强的看着他。 还是那个女孩被他绑住大雨中,不愿屈服的盯着他,“绑我一万年,我也不会向你道歉。” 她曾为了别的男人哀求他,“放过我吧。” 也曾恨他入骨,“不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原谅你。” 后来他努力的化解了她心中对他的恨,他们幸福的犹如置身天堂,“已把你当成我的丈夫,今后唯一爱着的男人,无论遇到任何事都不会再改变。” …… 易建军说了半天,秦少龙却完全没有了回应,“喂,喂……”,只听到忙音,对方已挂断了电话。 再该怎么办?易建军想着要亲自去机场阻拦他们吗?无论如何不能让唐馨跟严洛寒去北京。 秦少龙丢下手机,像疯了似得冲出了办公室,秘书追了他几步,叫道:“秦总,你要去哪里?马上有个会议……” 张振春拿着文件走出办公室,正准备去会议室,看他不顾一切急冲冲的样子,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拦住他说:“出什么大声?” 秦少龙怒不可遏的推开他,对他吼道:“为什么要骗我?” 张振春不明所以的问:“骗你什么?”话一出口,他就想到是什么事,不由愣住了,问:“你想起来了?” 秦少龙悲怨的望着张振春,退进了电梯,张振春没有追他,只想他和唐馨还是逃不过让人绝望的爱恨纠缠。 回到家里,秦少龙将卧室里的所有东西全翻了个底朝天,在床下面找到了唐馨以前挂在家里的照片,还有她的首饰盒。 看着他送给她的宝石项链和钻戒都静静的躺在首饰盒里,绽放着闪亮的光芒,他记起了所有的事,包括最后一次见她,是在凤南镇的古桥上。 他在桥下远远的望着她和另一个男人相拥而吻,他退缩的选择离去。 在他出车祸前他们就已经分手了,即使相爱也不能相守,这次她是无法再原谅他的,那种心痛几乎让他要发疯。 仰起头不让眼泪流下来时,不经意看到房里的钟,已是中午十一点,刚才易建军在电话里说什么来着,说她今天中午要坐飞机去北京,和谁双宿双栖,严洛寒,肯定是严洛寒,她要嫁给他了吗?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他要让她走吗?要让她走吗? 易建军同样在办公室里不停的盯着手机上的时间看,就让严洛寒这么轻易的带走唐馨吗?他不甘心,但如果他去机场阻拦他们,唐馨不会理他,也不会多看他一眼,他拦不住他们,反而还会彻底的得罪严洛寒。 离飞机起飞时间还差一个小时,唐馨和严洛寒就到了机场,换好登机牌后,他们只能坐在候机厅内傻等。 出发时她就觉得太早了,严洛寒却一早急急的来到宾馆不停的催她,看严洛寒十分积极的很期待这次北京之行,但她觉得与平时出门没什么不同。 坐在候机大厅实在太无聊,她到机场的书店里随便翻着一本书,看得有点进入情节时不经意的抬眼间,看到秦少龙急冲冲的从书店外经过,她忙用书遮住了脸,心脏狂跳不止。 他额头上的伤看上去应该全好了,他是要坐飞机出差吗? 这座城市太小了,没想到这样也能意外遇见他,不过他都不记得她了,为什么还要用书遮着脸,就算他看到了她也不会认出她,不由觉得自己是多此一举。 于是将书拿开了些,继续看,可已经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了。 直到听到广播里在播报,“各位旅客,飞往北京的CA1334次航班已开始检票登记”,她才放下手里的书,跑到候机的地方。 严洛寒已拿着随身的包站起来四处张望的找她,看她过来了,问:“去哪里了?上个厕所去了这么半天。” “想着回来也是干坐着,就到书店里逛了逛。”唐馨背起自己的斜挎包,掏出登机牌和身份证准备和严洛寒一起去登记口。 严洛寒走在她前面,她正要跟上时感觉有个人老挡着她,半天也不让开,烦人的抬起头看是个什么人,只见秦少龙就站在她眼前。 她整个人一下呆住了,心都要跳出来,也许他正好也是要坐这班飞机,努力让自己装作不认识他,说:“先生,麻烦你让一下。” “我不让。”秦少龙说完已紧紧抓住她的胳膊。 “你……”唐馨还没反应过来,秦少龙已毫不留情的深深的吻上她的唇,仿佛要把所有的思念都疯狂的倾泻出来。 唐馨有些措手不及,却又意乱情迷。 走在前面的严洛寒转头发现唐馨没跟上,又正好看到这幕,愤怒的从背后将秦少龙扯开,护在唐馨前面,说:“给我离她远点。” 唐馨清醒过来,气息不稳的望着秦少龙那炙热的眼神,他记起她了吗? 严洛寒拉住唐馨的手,说:“我们走。” 唐馨机械的跟着严洛寒与他擦肩而过…… “我爱你,特别的想你。”秦少龙低沉的声音足够让才走出几步的唐馨听见。 一句“我爱你“仿若蚀骨穿心的箭,不偏不倚的射在了她的心上,她停住脚步,微微用力牵制住了严洛寒。 严洛寒心中绞痛的轻声问她:“你还陪我去吗?” 唐馨咬咬牙,对严洛寒说:“去,不用管他,我们走吧。” 她没再回头的主动拉着严洛寒走向登机口,秦少龙难受得注视着她即将消失的背影,冲过去再次拽住她的胳膊,“我求求你,别走!” 唐馨想狠心甩开他,他却拽得更紧,“我求你,不要跟他去!” 她面无表情的用力一根一根的掰开他拽着她胳膊的手指头,忍住泪,低下头,将手里的登记牌交给机检的工作人员。 秦少龙又拽住她的袖口,忽然跪在地上死死抱住她的大腿,流着泪求她,“不要走,不要离开我……”将头埋在她的腰间任泪水浸湿了她的衣衫。 唐馨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松开严洛寒的手,也跪了下来捧起少龙的脸,为他擦去脸上的泪,“你害了我爸,这辈子我不可以和你在一起,你要是永远都记不起我该多好。” “再给我一次机会,相信我一定会让你妈原谅我的,我一定能做到。这辈子我们不能分开,分开了谁也活不下去。” 和他分开的这段时间唐馨也特别特别的想他,再也压抑不住这入骨的感情,紧紧的抱住他,泪如雨下。 严洛寒缓缓的收回被唐馨放开的手,感觉手心越来越凉,黯然失落的独自通过了登机口,照原计划坐上了回北京的飞机,也许就差那一步,唐馨始终还是没爱上他。 建军在角落里看到秦少龙和唐馨哭过后,相拥的离开机场,觉得自己就像个小丑,把自己心爱的女人推向不同男人的怀抱,他这颗千疮百孔的心又该怎么办? 唐馨和秦少龙回到他们曾经的家,看房子里柜子抽屉都敞开着,放在里面的东西也都被翻得乱糟糟的,像是被小偷洗劫过一样。 “家里进小偷了吗?”唐馨扶起倒在地上的一张椅子。 秦少龙也动手整理,说:“没有,是我在家找东西时翻的。” 唐馨又走到他的卧室,发现了里面更乱,衣服裤子扔了一地,她的首饰盒摆在床上。 她忙拿起首饰盒一看,钻戒和项链都还在里面,便将首饰盒关上,拾起他的衣服裤子重新帮他挂好,问:“小玫呢?她没在这里照顾你了吗?” 秦少龙站在卧室的门边,看着她为他整理衣物忙碌的样子,还以为这是在做梦,她又回到了他身边。 唐馨没听到他答话,奇怪的转身看向他,又问了一遍:“小玫呢?她没和你在一起吗?” “她走了,她的休假结束了,要去工作。” “哦,你们在一起挺合适的,她很爱你” 秦少龙走到她身后,双手交缠在她的腰上,“可我不爱她,即使失忆时也不找不到一点爱得感觉。” “小玫是个好女孩,又能干,你们在一起的话,在事业上她可以帮你,成为你的好搭档,不像我什么也帮不上你。” “你以为谁都可以成为史密斯夫妇吗?我要的是个妻子,不是事业伙伴。” 唐馨被他的形容逗笑了,说:“别抱着我,让我把房间收拾好,太乱了。你到底找什么,把家里搞得这么乱。” 唐馨睡不着的说:“少龙,我好怕。” “你在怕什么?”秦少龙困倦的迷迷糊糊的问。 “我,我怕这又是一场梦。”唐馨躺在他怀里,想到如果父亲在天有灵一定对她这个女儿失望透顶,更无颜向母亲交待。 秦少龙腻着她,用力在她肩上咬了一口,她疼得一缩。 “这是梦吗?” 唐馨翻过身,用粉拳对着他的胸膛捶了一下,“咬得我好疼。” “那就不会是一场梦。”秦少龙抓住她的拳头,将她搂进怀里,生怕她会着凉。 唐馨静静的依偎着他,不再说什么,心里却在纠结,当知道他就是害父亲的人,知道他当初接近她只是为了复仇,她为什么就不能做到不爱他,不想他,甚至憎恨他。 章节目录 第269章 机会 秦少龙轻抚她乌黑顺直的秀发,说:“陪我一辈子,给我机会弥补所有欠你的。” 唐馨潸然泪下的将脸埋在他的胸前,除非她的父亲能活过来,要不然母亲的心结如何能解开,有些已成的事实是永远无法弥补的。 秦少龙以为这次不会再失去她了,搂着她疲倦的沉沉睡去。 严洛寒独自回到北京,没有回家,把行李丢在公司里,就去酒吧买醉。 他一个人喝着酒,直到天黑,已有些微醉,酒入愁肠愁更愁,心越来越痛。 放在吧台上的手机又在震动,调酒师看了他一眼,以为他喝醉了没发觉,好心提醒他说:“先生,你的手机在震动。” 严洛寒早就发现有电话,只是不想接,现在他谁得电话也不想听,眼前挥之不去的是唐馨在机场见到秦少龙时那魂都飞了的神情。 他的那些付出根本都抵不过秦少龙的苦情戏,他就知道她不会跟他来北京,不会来! 秦少龙的出现就像打在他心里的一记重锤,粉碎了他的梦。 他的心被唐馨填得满满的,她却那么爱秦少龙,不能分给他一丝一毫的爱。 手机还在坚持不懈的震动,已经影响到了旁边喝酒的客人,严洛寒烦乱的接了,大声问:“谁啊,有事快说。” “洛寒哥,是我,你在北京吗?和唐馨一起……” 严洛寒听出是灵珊的声音,打断她说:“没有,我一个人在酒吧。” 灵珊不由有点开心的问:“你在哪个酒吧?我来找你。” “三里屯。”严洛寒不耐烦的挂了,也没提具体哪家,直接把手机给关了。 他爱的人偏偏不爱他,爱他的人,他又偏偏不爱,命运在故意跟他开玩笑吗? 灵珊只好跑到三里屯一家一家的酒吧找他,找到他时他已经醉得有点失控的左拥右抱的和两个穿着性感的女郎在调情。 “他是我男朋友,请你们自重点。”灵珊直接挤到他身边,对那两个女郎充满敌视的说。 两个女郎看了看她,讪讪的走开了。 洛寒看到是灵珊,带着醉意将手搭在她的肩上,说:“你来了,陪我继续喝。” 又向调酒师要一个杯子,拿起吧台上没喝完的一瓶酒要倒。 灵珊抢过他手里的酒瓶,不让他再喝,“你醉了,别喝了,我送你回去。” “我没醉。”建军想夺回酒瓶,站着晃悠悠的说。 灵珊扶住他,哄他说:“我们换个地方再喝。” “没问题,换个地方继续喝。”洛寒这才听话的愿意跟她走。 她喊了一个服务员,帮她一起扶着洛寒,到他停在外面的车前,问:“你的车钥匙?” 洛寒掏出车钥匙,还认为自己没醉,说:“你要去哪里,我送你。” 灵珊拿过他的车钥匙,打开车门将他扶进后座,说:“为了安全,还是我来开车送你回家。” “我不回家,我要继续喝。” 灵珊开着车,想就这样把他送回去,严家的人还以为是她把他灌醉了,说不定会对她有成见。 洛寒在后座上一时哭一时笑的自言自语,“她为什么要抛下我,我对她那么好。我那点不如秦少龙,为什么选他不选我” 灵珊从后视镜里看到严洛寒伤心的眼泪一滴一滴的全都滴在了她的心上。 听着他那痴心的言语,虽然是对别的女人的痴情,但却让她更喜欢他,并坚信他是个值得她爱的男人。 她将车开到了一家五星的酒店,决定在酒店里陪他一晚,等他明天酒醒了再说。 扶他一到房间,他就在洗手间里吐了,吐完后似乎清醒了些,关上洗手间的门自己还能洗澡。 灵珊在外面为他泡好了热茶,准备等他洗完后喝了解酒。 洗过澡后,洛寒虽然还是晕乎乎的,但感觉舒服好多,只穿了白色的浴袍从洗手间里走出来,看到灵珊还呆在房间内,觉得不方便的说:“我没醉,你先回去吧。” “我泡了茶你喝点。”灵珊不想走,难道有机会和他同处一室,她想就在今晚将自己最珍贵的第一次交给他。 “谢谢,我会喝的。你回去吧,我想休息了。”洛寒感觉人有点飘忽忽的说。 灵珊压抑不住自己对他长久以来的爱,羞涩的走到他跟前紧紧的抱住他,“今夜我想留下来陪你。” 洛寒楞了楞,被灵珊这一抱又想起了唐馨,她从来没主动抱过他,对他总是若即若离的,胸口像有一团火无处发泄。 感到洛寒迟迟未动,她不禁抬头看他,只见他眼里似有两团火焰在燃烧,不由紧张的松开他。 洛寒却借着酒劲一把将她推倒在床上,压住她,问:“不是说想陪我吗?现在又不愿意了吗?” 灵珊依然紧张,还是鼓起勇气摇了摇头,说:“不是,我愿意,洛寒哥,我爱你。” “不是,我是” 第二天清晨,洛寒醒了过来,看到身边睡着的人是灵珊,立刻懊恼的坐了起来,抱着头回想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灵珊也醒了过来,娇羞的抱住他的腰,说:“洛寒哥,以后我就是你的女人。” 洛寒掰开她的手,道歉的说:“对不起,昨晚我喝醉了,我还以为你是”他没有说下去,觉得说出来太伤人了。 “你以为我是什么,酒吧里找一夜情的女人,还是以为我是唐馨?”灵珊伤心的问。 洛寒穿上自己的衣服,说:“对不起,你想要我怎么补偿你都行。” “我不要补偿,昨晚我是心甘情愿的。”灵珊想着他昨夜对她是那么的柔情,总觉得他对她还是有感情的,满怀期待的问:“你爱我吗?” 洛寒扣好衬衣的扣子,不想欺骗她,诚实的说:“现在还不爱。” “那以后呢?” “以后的事现在我无法肯定。” 灵珊痛恨他的诚实,对一个刚和他缠绵一夜的女人,他就不能对她说一句美丽的谎言吗? 洛寒将她的衣服交给她,说:“去洗一下,换好衣服,我送你回去。” 灵珊发现自己错了,这样轻易的将第一次交给他,在他眼里她一定很贱,但如今在得与失间她更舍不得放手。 在洛寒送她回家的路上,她想进一步的推进他们之间的关系,小心翼翼的问:“今天你会很忙吗?要是不忙晚上到我家来吃饭好吗?我让妈妈准备些好菜。” “我们都是成年人了,难道睡一夜就要我娶你吗?”对于灵珊这种女孩他见得太多了,总妄想和他发生关系后就能栓住他。 “洛寒哥,我不是这个意思,现在我总应该算是你的女朋友了吧。” 只是灵珊和那些女孩不同,他们两家人都比较熟悉,又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昨晚自己怎么会一时糊涂的没把持住,头疼的说:“你觉得是就是吧,不过今晚我没空,改天再约。” 灵珊委屈的想哭,什么也不再说了,在他心里她只不过是他曾经有过的众多女友之一。 洛寒也不再说话,把她送到家门口,就开车扬长而去,想着现在如何才能在这种麻烦中脱身。 唐馨和秦少龙过了两天二人世界,似乎又回到了以前甜蜜温馨的日子,可心中的那个结始终解不开。 秦少龙虽答应过几天就陪她一起去见她母亲,请求她母亲的原谅,但她心里清楚即使他去了,长跪不起,磕破头,母亲都不可能会原谅他的。 要得到母亲的原谅除非他死,或者父亲能活过来。 他们若是一起出现在母亲面前,只怕母亲会承受不了如此打击,她已经失去了父亲不想再失去母亲。 唐馨在厨房里一边摘菜一边想事情,听到门铃响,醒过神来,发现自己把好的菜全扔垃圾桶,烂的菜还在篮子里。 她望向客厅的挂钟,已是下午五点半,是少龙回来了吗?可他刚来电话说今天公司有事会晚些回来的。 这个点会是谁?她忙擦了擦手,去开门。 小玫看到开门的人是唐馨,还穿着厨房里的围裙,微微一愣,不着痕迹掩饰住自己的惊讶,问:“秦总在吗?” 唐馨有点难堪的对她笑了笑说:“他还没回来,今天可能要晚一点。” “你和他又在一起了吗?”小玫像是关心的问。 “他已经记起了以前的事,你要不要进来坐一下?”之前她还说把少龙交给小玫,可现在自己却没抵住少龙的痴情,对小玫感到很抱歉。 小玫明白过来,心里有些绝望,说了声好就拧着一大袋东西走了进来。 唐馨给她倒了杯水,看了眼她手里的一大袋东西,想问但没开口。 “我不知道他记忆已经恢复了,还以为他一个人没人照顾,就去超市买了好多东西,还准备今晚给他做顿饭的。”小玫也尴尬的解释说,“这些东西我一个人也吃不完,还是留在这里你给他做吧。” 唐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心情很乱的说:“其实我希望他永远不要记起我,现在和他又在一起我也不知道将来该怎么办?” 眼前这个得到了秦少龙的女人让小玫羡慕到嫉妒,说:“当然是好好回报他对你的爱,让他幸福快乐。” 要是他们之间能这么简单的相爱就好了,唐馨轻轻一笑说:“这个我无法保证,说不定哪一天我们又不得不分开。” 小玫想起张振春曾跟她说过秦少龙和唐馨之间的事,唐馨的父亲是少龙的仇人,少龙是为了报仇才抓着唐馨不放的,他们俩有扯不清的爱恨。 “唐馨,你要是因为你父亲的事,还是无法敞开心扉爱秦总的话,不如快刀斩乱麻。”小玫能在全球着名的公司里,在极其残酷的竞争中做到现在这个位置,绝对有她干练、精明、老练的一面。 “快刀斩乱麻?”唐馨一时很想听听她的意见,毕竟旁观者清。 小玫有点私心,不甘心自己多年来的梦就这样破灭,也是为了他们以后不会更痛苦,说:“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你爱他,可你一面对他就会想起你的父母,这样的矛盾是让人很纠结。如果你觉得自己在这种纠结中有一天总会承受不了的离开秦总,那晚离开还不如早离开。越早结束你和他的苦恋,你们两人所受的伤害就会越轻。” 长痛不如短痛,唐馨也能明白这个道理,但一想到要离开他心就会很痛,说:“可我离开他无论去到哪里,他都会找到我的。” 小玫觉得这很简单的说:“世界这么大,如果你想让他找不到你或者根本就不想找你,其实很容易的。当你们分开一个月,二个月,一年也许改变不了什么,但要是十年,二十年他都再也见不到你,我相信时间是可以冲淡一切的。现在看来你们想要摆脱这种痛苦只有这个办法算是最温和的。” 唐馨看了眼小玫,感觉她说的很中肯,如果非要熬到不得不分的时候,也许双方都会更痛苦,她心里有决定。 这时有人用钥匙从外面打开了门,是少龙回来了。 秦少龙手里捧着一大束粉色的百合花,回来的路上想到这两天唐馨一直暗自不快乐,又想起她很喜欢这种花,就顺便买了,想让她快乐高兴起来。 他进门看到小玫也在,礼貌得打了声招呼,“你好。” “秦总,我今天下班早,就想着过来看看你,看来你的伤已经全好了。”小玫立刻站起来有点难堪的说。 秦少龙说了声谢谢,便眼里只有唐馨,“刚才路过花店,看到这花挺新鲜的就买了,你喜欢吗?” 唐馨开心的说喜欢,接过花,忙说:“你陪小玫聊下,我去找个花瓶插起来。” 秦少龙却一把揽住她的腰,不让她跑开,盯着她,她的脸上立刻浮现出迷人的红晕,用怀中的花抵着他小声说:“别闹,家里还有客人。” “今天在家想我了,我可不是那个意思,你看你头发上是什么?”秦少龙用他纤长的手指在她的发丝间拿下一根类似麻绳似的线给她看。 她迷糊的说:“咦,绑青菜的绳子怎么跑到我头发上去了,奇怪。” 秦少龙放开她,好笑的说:“你还问我,自己做事老是这么糊涂。” 她调皮的拉了拉自己的头发说:“那我去把花插好的。” 小玫看着他们甜蜜的样子,心里有说不出的酸,原来他也可以这样的温柔,原来他也是懂得女人的心思,只是没有对她这样而已。 如果有一天他也能如此细心温柔的待她,她愿意拿自己的一切去交换。 “我该走了,晚上还约了个客户。”小玫告辞说 唐馨忙放下手里的花,送她到电梯口,回来后,秦少龙问:“她来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怕你一个人没饭吃,特地给你送吃的。” 秦少龙哦了一声说:“我以前帮她,从没想要她回报我什么,她可能对我的初衷误会了。” 章节目录 第270章 留学 唐馨一面插百合花,一面漫不经心的说:“你又帮她还债,又供她出国留学,对她这么好,换成我我也会感激的想要以身相许。” “她住在这里照顾我时,我和她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不信你问她。”秦少龙怕唐馨吃醋,忙到她身边解释说。 唐馨把插好百合花的花瓶放在窗台边,看着他,问:“你为什么不问我,在你失忆的时候我和严洛寒发生过什么?” 他紧张的神色一闪而过,仍然微笑的说:“因为我觉得没必要,只要我相信你是爱我的就行了。” 唐馨眼中瞬息万变的望了他一眼,跑到厨房里叫道:“哎呀,刚才光顾着跟小玫聊天,菜都忘做了,你饿不饿啊?还要等会才能吃。” 秦少龙也跟入厨房,挽起袖子,说:“我帮你一起做会快些。” 吃晚饭时,秦少龙还想着唐馨刚才看他那意味深长的一眼,想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他们分手后,她和严洛寒在一起,他心里是不舒服,可真得不介意,毕竟那时他们都以为这一分开就永远。 难道她不相信只要她心里是有他的,她的身体即使给过严洛寒他也能容忍?难道她不懂吗?或者还是因为别的事情,她才会这样望他一眼。 “你爱上严洛寒了?”秦少龙忍不住警惕的问,难道她现在既爱严洛寒,又爱他,心中摇摆,这两天才不高兴。 “没有,我只把他当成朋友。” 秦少龙放心的笑了笑说:“刚才那样看我,是因为不信我。” “也不是,是因为你对我的信任,我感动了。”她心里却在流泪,这辈子我只有一个父亲一个母亲,我不能对不起他们。 我消失后你就忘了我吧,求你了,一年不够就十年,你总有一天会忘掉我的。 秦少龙笑笑,说:“我又没绑住你的手脚,你还是在我身边,要是你不爱我自己早就可以跑掉。我只想珍惜眼前的幸福,不想为那些无聊的事影响我们感情,所以信任你也是应该的。” 唐馨眼眶红红的说:“是啊,我们应该珍惜眼前的幸福。” “你也太容易感动了,要是将来对你好一辈子,你岂不是要天天掉眼泪。”秦少龙夹了块牛肉到她碗里,笑着说,“快吃吧,吃完了我陪你看电视,然后我们一起泡脚。” “好。”唐馨低头使劲的吃饭。 第二天一早,秦少龙要去公司,她依依不舍的问他今天晚上回来想吃些什么。 秦少龙吻了吻她的额头,说:“不用依我的口味,你按自己的口味弄,我什么都可以吃。” “你这么缠人,我今天就不去公司在家陪你好吗?” 唐馨微微喘息说:“你不是说今天是梦岛重新开工的重要日子吗?你还是去吧,我没事,只是有点舍不得你。” 秦少龙又吻了吻她的脸颊,说:“嗯,那晚上等我回来,我们再继续。” 唐馨羞红了脸,推着他出门说:“去吧,快去忙正事。” 秦少龙一只脚踏出门槛,一只脚还在门内,扶着门框说:“对了,过两天我就陪你去凤南镇见你妈妈,看她到底要怎么样才肯原谅我,不管她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尽全力做到。” “好。”唐馨没再看他。 对于唐母会不会原谅他,他心里也没底,见过唐母后不知道他们又将面临什么状况。 “馨,因为你爸爸的事,你心里还在恨我吗?” 唐馨柔情的看向他说:“如果恨你就可以让爸爸复活的话,那我就会选择永远恨你。可爸爸是不可能再活过来的,恨一个人比爱一个人更累更辛苦,所以我选择爱你。” “那我走了。”秦少龙惭愧的转身上了电梯,原来化解仇恨最好的方法就是宽恕,宽恕了别人也就是宽恕了自己。 如果还能回到从前,他宁愿自己从来没有为复仇而活过,那今天他和唐馨就会没有任何阻碍和纠结的幸福生活在一起。 他走后,唐馨开始简单的整理自己的行李,这次她不得不逃掉,彻底的逃掉,直到有一天他有了自己的妻儿,美满的生活,她再出现在他的面前,他们就都可以放下了吗? 唐馨拨了母亲的电话,“妈,是我,你这几天和逸君还好吗?” “都好,你到了北京吗?洛寒的家人都好吗?” 唐馨觉得自己太对不起母亲了,愧疚的撒谎说:“妈,洛寒的家人听说我还有个孩子,不太愿意洛寒和我在一起。不过你放心,我和洛寒不会放弃的,我们会争取让他家人接受的。” 这样的状况似乎在母亲意料之中,但还是为她担心说:“我第一次看到洛寒就知道他的条件实在太好,又没结过婚。你们要在一起没那么简单,他虽然只说他父母在北京当公务员,可我感觉得出来,一定不是普通的公务员吧。但他喜欢你,你对他也不排斥,我也没办法,只好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原来母亲心里什么都明白,唐馨说:“我会尽力的,不过现在一时还回不来,我想在北京找份工作,多呆段时间,希望能打动他父母。我不在的时候你帮我照顾好逸君,我会每个月会按时寄钱回去的。” “如果他父母坚持反对就算了,早点回来,我们家现在虽然一穷二白,但也不是活不下去,你要是始终找不到合适的人,就陪着我过一辈子吧。”母亲还是心疼她说。 “妈,我知道了。” 和母亲通过电话后,她为秦少龙做好了饭菜,在餐桌上压了一张“我走了,求你别再找我!”的字条,就拖起行李忍不住又看一眼他们的家,在这里他们曾彼此憎恨过、争吵过、也甜蜜过、相爱过…… 缓缓关上门,黯然转身的离去。 今天是梦岛项目重新开工的第一天,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望着自己脚下的这片土地,秦少龙已能想象当图纸上得那些房子都建成时这里会变成什么样。 小时候,有一次父亲曾带他来过这座岛,当时父亲和他在岛边的沙滩上追逐嬉戏。 到傍晚他们玩累了,坐在堤岸的石头上,看着夕阳西下,父亲意气风发的望着滚滚的清江水,念了一首大江东去,“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爹地,你念得这个真好听,是什么?”他稚气的问。 父亲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说:“好听吗?这叫做词,我们中华民族文化中的精髓,以后只要你不是敷衍爹地妈咪,好好的学中文,自然就也会念了。” “OK!”他顽皮的站起来,指着身后已经开始挖地基的一片土地问,“爹地,爹地,等这里的房子建好了,我们住在这里好吗?以后你就可以天天陪我到江边玩。” “你喜欢这里吗?” “喜欢。” “那爹地一定在这里建最好的房子,让这座小岛成为着名的景点,让它能登上世界级的旅游杂志,世界各地的人都会慕名来到这里度假。到时你和我,还有妈咪,就住在最靠近江边的房子里,房子周围种满妈咪喜欢的玫瑰花,我们每天早上就能看到江边的日出,每天晚上散步到沙滩看日落,你说好不好?” 他高兴的挥舞双手,叫道:“好,爹地,我爱你,你是最棒的!”在他心里父亲永远是最男人最聪明最有能力,最爱他们的,是他的骄傲和榜样。 然而,时过境迁,他的父母已经都不在了,父亲的梦想早已成了泡影,等到有一天他会延续父亲的梦想,和唐馨,还有他们的孩子,在这里过上日出日落的生活。 回到市区后,他没有直接回家,到商场里逛了好久,只想选件礼物给她,最后选了一条手链,一对耳环,刚好和已经送给她的戒指和项链凑成一套。 想到她看到礼物时一定会露出开心的笑容,他便一直嘴角上扬发笑的到了家门口。 要给她一个惊喜,他没用钥匙开门,而是按了门铃,等了好一会也没人来开门,里面也听不到任何动静。 他想也许她睡着了,也许在厨房里没听到悠扬的门铃声。 “馨,我回来了。”他还是自己打开了房门,换了鞋,站在宽敞的客厅里没看到唐馨。 望见餐厅那边的餐桌上摆着弄好的菜,他的嘴角还带着笑意,小懒猫一定是一直等他,看他没回来就睡着了。 他跑到卧房里,床上的被子整整齐齐,也是空无一人,突然感到不对劲,推开衣柜的门,她随身换洗的衣服全都不见了。 冲到浴室、厨房,将两百平米的房子都找遍了,还是没人,他心里直慌。 望着餐桌上全是他爱吃的菜,他掏出手机拨了她的号码,语音回应已关机。 想着她会发生什么的千万种可能性,坐在餐桌的椅子上思绪全乱了,瞟见压在盘子下的一张字条。 他的眼里满含着泪,以为可以留住她,可他错了。 就像当初他无法原谅害死他父亲的人一样,她即使爱他,也无法在心里真正原谅他。 她却没像他那样选择报复,她选择了离开,只是对于他来说离开比报复更残酷。 秦少龙痴痴的吃了口桌上的菜,想着早上离开时她那样紧紧的抱着他,吻他,一定也是不舍的,离开前做饭时也许是边做菜边流泪,这菜里有她的眼泪吗? 咸咸的但很美味,没有细嚼就吞了进去。 原来有些错误是今生都不可能挽回的。 二个月后,严洛寒第一次主动联系灵珊,“喂,你想不想陪我一起去自驾游?” 灵珊高兴的立刻答应说:“好的,什么时候出发,要准备些什么东西吗?” “明天出发,记得打扮得漂亮点,穿休闲装。” 自从上次在酒店里他们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后,灵珊隔三差五的找他,有时发短信,有时打电话,他要是一概不回不接,她就会直接到他家里去等他。 虽然她在他家人面前一句没提他们发生过什么,还是以朋友的身份去找他,但他很烦她这样,看到她那可怜兮兮的样子,又觉得是自己愧欠了她。 现在他终于想到一个既算是对得起她,又不会再愧欠她的好办法。 灵珊还以为自己的坚持终于打动了洛寒,想到他们俩一起去自驾游会是多么浪漫的旅程,第二天她背上旅行包早早的到达预定地点。 可她等来的不只是洛寒一个人,而是一群人有男有女。 洛寒看灵珊早到了,好像很意外的看着他们一群人,他主动向朋友们介绍说:“这位大美女叫易灵珊,是我叫来一起玩的。” 他的朋友们都纷纷跟灵珊打招呼,灵珊挤出点笑容算是回应了,严洛寒没向朋友们明确她是他的女友,让她感觉心里很不舒服。 但又想只要有机会和严洛寒一起自驾游,多几个人也无所谓,反正旅游人多点也热闹好玩些。 有人说了声,“人都到齐了吧,那就出发。” 另一个美女立刻站到严洛寒身边,说:“严少,我想坐你的车。” “没问题。”严洛寒将那个美女搂着走向自己的越野车,灵珊跟在他们后面,正想着怎么把那个女人从严洛寒身边拉开。 严洛寒高声问道:“昨天是谁说缺美女的?” “我。”他的朋友里一个男的叫道。 他回头对灵珊说:“那你坐他的车,他是我哥们,人挺好的,家里条件和我差不多。他车上就他一个人开时间长了容易犯困,你陪他说说话,帮他看看路。” 灵珊生气的看着他,他竟然想把她推给他朋友,“我不去,我跟他又不熟,我要坐你的车。” “放心吧,我的朋友都是有身份高素质的人,你不愿意绝不会有人强迫你什么的。快过去吧,我们要出发了。” 灵珊又气又怨的站着不动,坚持说:“我要跟你坐一辆车。” 眼看朋友们都在看他到底是怎么回事,灵珊不听话就是不给他面子,他冷冷的说:“一辆车上只能坐一个美女,事先是配好的,反正已经说好是她坐我的车。你要不愿意就不要去了,自己先回去吧。” 灵珊赌气的扭头坐到他朋友的车里,总算明白了,今天他叫她来是打算给她安排对象,好让她喜欢上别人,他就可以脱身了。 和她同车的男人跟洛寒年龄差不多,虽然不如洛寒长得俊美,但也算得上是帅哥。 他似乎对灵珊很有好感,边开车边制造话题跟灵珊聊天,灵珊敷衍的和他说着话,每句话都不会超过十个字,说了几句后,就觉得没意思。 她干脆闭上眼睛休息,不再理会洛寒的朋友, 洛寒的朋友见灵珊闭着眼睛想要睡觉,以为她昨晚没睡好,也没说话了,车里一下就安静了。 过了没多久,在刺耳的刹车声和头部的剧痛中灵珊睁开了眼睛,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头。 章节目录 第271章 慌乱 洛寒的朋友慌乱的说:“我的车被人追尾了,你的头,流血了。” 灵珊看了看自己捂过额头的手,全是鲜红的血,也吓傻了。 一起的车都停了下来,这时洛寒跑到他们车前,打开灵珊这边的车门,生气的劈头盖脸冲她吼道:“你怎么搞得,居然不系安全带!” 灵珊忘了头上的痛,恨恨的看着他。 和灵珊同车的男人帮她说话,“不能怪她,怪我没提醒她。我现在就送她去医院。” 灵珊愤然的推开洛寒,自己下车,对洛寒的朋友说:“不用,我自己去医院,你们继续去玩吧。” 洛寒一把拉住她,说:“现在已到郊区,等你走到北京的医院估计血早就流干了。” “不用你管!”灵珊甩开他,“我死了,你就不用害怕我会缠着你不放,这不正合你意!” 灵珊恼羞成怒的也不管自己会不会失血过多,按住额头上的伤口,快步的沿着公路往前走。 同来的人都看向严洛寒,不知道现在该怎么搞了,还要不要继续自驾游? 严洛寒真后悔把她叫来,简直就是自找麻烦您,他对和灵珊同车的朋友说:“你们继续开吧,我开你的车送她去医院,顺便帮你修好车,你就开我的车。到了医院我看她受伤的情况,如果不是很严重,我就赶到下一个目的地和你们汇合,你们不必刻意等我。” 他的朋友们觉得也只有这样了,就和洛寒换了车,大家开车继续朝目标地点前进。 洛寒开着朋友尾部撞坏的车,追上还在公路上一个劲步行的灵珊,叫她上车。 灵珊心里的痛远胜过头上的痛,发脾气的对他大喊:“不要你管!你不喜欢我就算了,我又不是一件商品,怎么可以随意转让给别人!” 看来给她介绍男朋友的方法行不通,他也很气,第一次碰到这么难甩的女人,从车上下来强行把她拉上车,现在不是和她吵架的时候,赶紧先将她送到北京城区里的大医院再说。 在外科诊室里医生给她止住了血,处理包扎好额头上的伤口,严洛寒一直跑进跑去的帮她挂号、拿药。 听医生说她没有什么大碍,他才松了口气,又陪着她打吊瓶。 灵珊见他还是挺关心她,对她挺好的,所有的怨气都没有了,觉得自己受伤受得还是值得的。 “既然你没事了,我还要先去修车,再去追上他们。”严洛寒估计她打完针后,应该可以自己回去休息,要先走的说。 灵珊不愿他去找朋友们汇合,找了个理由,说:“我早上没吃早饭,现在好饿,感觉有些发晕。” “那你等着,我去给你买点吃的。”今天要不是他把她叫来,她也不会意外受伤,要是把她扔下不管就太不MEN,只好陪她打完针,送她到家后再去修车,不过不知道到时还能不能赶上朋友们的大部队。 他在医院附近端了碗鸡汤,想着受伤的人喝这应该是最好的。 送到正在输液的灵珊面前,灵珊不方便自己喝,他只好为她端着碗,让她用勺子慢慢的喝。 “你不知道打点滴速度太快,心脏会受不了的吗?”在输液室里巡查的护士对一个病人严厉的大声说。 那输液的病人低声回答:“我赶时间。” 护士调慢了输液点滴的速度,声音更大的说:“胡闹,赶什么时间比健康更重要,只能保持我给你调好的速度,自己不能乱调,万一出了事算谁的。” 输液室的人听到护士像吵架似的声音,都不自觉的朝那个病人看去。 洛寒和灵珊也看了过去,被护士训斥的病人一直低垂着头,生怕别人看到她的脸。 灵珊呆住了,居然是她,她怎么会在这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唐馨跑到北京来做什么? 严洛寒瞬间整个人僵住了,她不是在机场选择和秦少龙走了吗?怎么会在北京,而且还是一个人在打吊瓶,怎么可能,一定是他看错了。 她虽然剪成了短发,低着头,看不到她的表情,但严洛寒盯着她看了半天,确定就是唐馨,他绝对不会认错。 唐馨感觉护士已经走开好一会,输液室里的人大概不会再注意她了,抬起头视线在空中与严洛寒相撞,避无可避的还是被他们发现了。 她带着药来输液室时还没发现洛寒和灵珊也在里面,输液室里今天人还蛮多,都快坐满了。 找了个空位坐下来开始输液后,她不经意间看到了洛寒正端着碗汤让灵珊喝,看上去是个十分称职的男友,俊男美女,两个人在一起很容易吸引到旁人的目光,很般配。 没想到北京这么大,竟还是这么巧的碰到了他们。 可她不想被任何人发现,想要躲起来,手背上却还插着针头,根本就无法躲,好在他们还没注意到她。 她只好调快了点滴的速度,想趁他们还没认出她,赶紧打完针离开,没想到反倒引来了护士,还是被他们发现了。 洛寒立刻放下手里的鸡汤,对灵珊说了句:“你自己喝吧。” 像着了魔似的走到唐馨跟前,问:“你把头发剪了?” 唐馨不看他,低着头嗯了一声,尽量显得很平静的说:“好久不见。” “你怎么会在北京?你病了吗?秦少龙呢?”洛寒觉得自己竟说废话,没病跑到医院来打什么吊针。 “最近有点感冒,已经快好了。你去陪灵珊吧,我没事就快打完了。” 灵珊用充满敌意的目光一直盯着她看。 唐馨从没想过要和她抢严洛寒,是她喜欢的人不喜欢她,恨也没用,也不知道灵珊什么时候才能明白这个道理。 “哎呀,洛寒哥,我的头好痛啊,你快来帮帮我。”灵珊按住头上的伤口,痛得直叫。 唐馨看严洛寒听到了还没过去,说:“快去看看她,她伤得应该挺严重的。” “你等我一会。”严洛寒只好又回到灵珊身边问她怎么了。 灵珊表情很痛苦的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头上好像突然有根筋扯住了似的,好痛好痛啊。” 洛寒叫来护士,护士也看不出原因,建议说:“你还是提着吊瓶带她去脑科检查下。” 他心猿意马的提起灵珊的吊瓶,回头想跟唐馨说一声,让她再等他一会,处理好灵珊的事就来找她。 却发现唐馨已经不见了,吊瓶里的液体还没输完,位置上只剩还在滴水的针头,空荡荡的晃动。 “这人真是,有什么事这么赶,针都没打完,自己就把针头拔了走了,完全是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护士收起吊针瓶抱怨的说。 洛寒慌忙将吊瓶塞给灵珊,跑出输液室,一直追到医院门口,也没发现唐馨的身影。 她到底又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很不想见他似的,为什么要躲着他。 洛寒不甘心的找遍了整个医院还是没看到唐馨,他懊恼的回到输液室,见灵珊的吊瓶已打完了,坐在原处等他,好像头也没疼了。 “唐馨姐,为什么看见我们就跑了,难道是做了什么亏心事?”灵珊起身迎上洛寒,看似关心,其实是话中带话。 洛寒没理她,直接找到护士问:“请问刚才那个没打完针就走了的病人有留下联系方式和住址吗?” “没有,我们这里只凭医生的处方打针,不需要病人的联系方式和住址。” 洛寒追问:“那病人来你们医院看病总要填资料吧?” 护士说:“这个肯定会填,在病历和医院的信息系统里可以看到,不过这属于病人隐私,除非你能证明是病人的直系亲属,或有特殊情况的证明文件才能查医院的系统。” 洛寒着急的说:“我是她朋友,就不能帮我查一下吗?” “这是医院的规定,我也做不了主。”护士也没办法的看了看眼前的大帅哥,抱歉的说。 洛寒清楚现在是不可能查到唐馨的联系电话和住址的,即使查到了,她也未必会留下真实的,看她好像不太愿意碰见熟人。 “那她现在得什么病,刚才打得什么针?这些你总该可以告诉我吧。” 护士看了看唐馨留在这里的处方,心里对他们的关系有些猜测的说:“是保胎的处方。” 洛寒和灵珊都不禁愣住了,心里不约而同的跳出来一个疑问,她怀了谁的孩子? “是你的?”灵珊心慌得不确定的注视着他问。 洛寒板着脸没理她,离开了输液室,灵珊紧紧追上他,想问个明白,“她怀得孩子是不是你的?你不是要带她来北京见你妈妈的吗?为什么后来没见?她为什么看到你就躲?难道她还和别的男人扯不清楚,那她肚子里的孩子就不是你的?” “这关你什么事,我需要向你交代吗?”到医院门口洛寒拉住她的胳膊,帮她拦了辆出租车,硬将她推到车里,对司机说了她家的地址,说了声再见就帮她关上了车门。 灵珊很气在车内回头望他,见他又进了医院,肯定还想找到唐馨。 出租车司机已开到了十字路口,问她:“您想走高架还是环线路?环线近些但容易堵车。” “随便。”灵珊就是不明白洛寒为什么对唐馨姐那么着迷,要是他不喜欢她,而喜欢另外其他什么正经的女人,她也不会这么生气,这么不甘心。 可洛寒哥偏偏喜欢唐馨姐这种烂女人,唐馨姐以前确实挺好的,但自从家道败落后,整个人都变了,变得让人无法理解。 用她妈妈的话说,就是为了钱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先是玩弄了她哥的感情,现在又是洛寒哥,还从事过那种下贱的职业,现在唐馨姐除了她哥和洛寒这两个男人外,肯定还有别的男人。 她怎么想都为洛寒哥不值,就算不喜欢她,也该找一个能让自己幸福的女人。 唐馨躲在医院的角落里,看到严洛寒追到门口没找到她,又折回到输液室。 她立刻逃出了医院,打了辆车赶去现在工作的公司。 选择来北京,只是因为她以前来过几次,对这个大城市算是有点熟悉,而且这里跟H市比起来是真正的大都市,大隐隐于市。 秦少龙如果要找她,应该没有那么容易能找到她,只是没想到在偌大的北京,她以一个外来务工人员的身份过着最底层的蚁族生活,这和严洛寒、易建军他们这些上层社会里的人应该绝对是不会有交集的,但还是意外碰见严洛寒这个贵公子。 她不想要他的帮助,因为她还不起,所以只有躲开他。 两个月来她在一家大公司找到了一份文秘的工作,待遇还好,够付租房钱和自己的日常开支,还会有点结余,再存一个月就可以凑够两千寄给母亲。 还以为可以这样在北京呆上一年,要是秦少龙没有找来,他应该已经明白了她的痛苦和纠结,真得可以放下了。 那她再回去和母亲逸君一起过平淡的生活,离开他只是希望他能幸福。 可是就在上周,她上班时突然感觉腹部一阵绞痛,当时连气都呼不上来,自己强撑着请假到医院就诊,才发现自己怀孕了。 这太让她意外了,她和少龙在一起时都很注意避孕,还不知道少龙曾害过她父亲时,他们是因为觉得逸君还好小,想着等逸君大些,她的身体完全调养好,他们结婚后再要个自己的孩子也不迟。 应该就是少龙从机场把她追回的那次,她抗拒不了他的**,而他们又是别后重聚都忘了避孕。 她看着这样的检查结果,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要还是不要? 医生见她不开心的样子,心中有素的说:“这孩子你不想要,要做流产手术吗?” “我要。”唐馨反应过来生怕有人会害死她和秦少龙的孩子激动的说。 可理智的一想,已经有了个逸君,再要个孩子,自己独自抚养,经济和精力上都承受不了,又犹豫的说:“让我再考虑下。” 医生看她拿不定主意,问:“你是头胎吗?” 她摇摇头说:“二胎。” “这就难怪。”医生又问,“你生头胎时一定不太顺吧,是难产还是早产?” “早产加难产。” “这样跟你说吧,你生头胎时因为难产对身体伤害蛮大,现在还没恢复过来。所以你现在再次怀孕胎儿怀的不稳,稍不留意就会流产。既然已有了个孩子,如果又没有二胎的指标,我建议你最好不要,如果意外流产对身体伤害更大。你自己好好考虑下。” 唐馨还是不舍得,无法决定,说:“我想回去和家人商量后再说。” 医生拿出处方单,说:“既然这样,我就先按保胎来给你处方,不管你和家人商量的结果是要还是不要,先把身体调好最重要。” 唐馨按照医生的处方,每天来医院保胎吊营养瓶,想了几天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办?她实在狠不下心杀掉她和少龙的孩子,但生下来,两个孩子靠她和母亲怎么养活? 章节目录 第272章 文件 她从医院回到公司时已是快中午了,领导很不高兴她这个才请来的新人三天两头的请假,暗示她要么认真工作,要么走人。 面对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她没时间再纠结自己个人的事,为了好好生活,为了吃饭,为了养孩子,她必须努力工作。 严洛寒又在五层楼的医院上上下下找了一遍,还是没看到唐馨的人影。 当他沮丧的路过一楼的输液室时,刚才在输液室当班的护士叫住了他,“帅哥,把你的手机号留给我。” 异性像这样直接的跟他搭讪他是遇到过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只是礼貌的对护士笑了笑,没有回应的走开。 那护士好笑的追上他,问:“你还在找刚才没打完针就跑掉的病人?” 洛寒立刻眼中发光的问:“她又回输液室了吗?” “没有。”年轻的护士虽然对帅哥存有幻想,但还有自知之明,只是见他不停的再找人,想帮帮他。 洛寒又变得很失望。 “不过我看了她留在这里处方,医生给她开得是五天的针,她才打三针,还有两针,如果她在乎肚子里的胎儿的话,应该还回来打针的。你把电话留给我,要是她再来,我就帮你留意着,打电话通知你。” 他怎么没想到,一下高兴的几乎要跳起来,拉住护士的手,连说谢谢,谢谢,把自己的手机号留给了护士。 护士好奇的多嘴问了一句:“你是她肚子里孩子的父亲?” 眼中有那一瞬的隐隐伤痛,没有直接回答,又笑着紧握住护士的手说:“她对我很重要,拜托你,要是看到她第一时间联系我。” 夜幕降临,秦少龙一个人坐在西餐厅里靠近窗边的位置,望着玻璃落地窗外霓虹初上的繁华夜景,匆匆从窗边路过的陌生面孔,又想起了她,多希望她会突然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她去哪里了?现在又在何方?在做什么?和他一样也约了人准备吃晚餐吗? 在H市已找不到她的踪影,他派人去凤南镇,和北京严洛寒那里都偷偷的找过,也没发现她。 为了躲他,她连自己的母亲和孩子都不要了,他终于发现他令她是多么的痛苦纠结啊。 如果是这样,他情愿尊重她的决定不再找她,不再打扰她,但每当想起她时,总想知道她现在过得好不好,也会偶尔记起他吗? 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的小玫在玻璃落地窗外向他挥了挥手,他对她笑了笑,做了一个让她快进来的手势。 少龙很绅士的起身为她拉开对面的板凳,她甩了甩一头卷曲的长发,落座后,抱歉的说:“下班时临时有点紧急的事要处理,让你久等了。” “要吃点什么?”秦少龙现在把她当成朋友,又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来交往。 因为张振春说要忘记一个人的最好方法,就是爱上另一个人,可他发现自己连爱得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尽量试一下。 小玫很饿的说:“秦总,那我就不客气了,我要玉米汤,牛排、还要一份蓝莓蛋糕。” 秦少龙对服务员说:“那就来两份汤,两份牛排,一份蓝莓蛋糕,再加一盘水果沙拉多放香蕉和杨桃,一份冰淇淋上面撒红豆。” “你也喜欢吃甜点。”小玫笑着问。 秦少龙的眉眼间变得温柔的说:“你们女孩子都喜欢吃这些,每次唐馨她……” 他立刻收住自己的话,在一个女人面前说另一个女人不太礼貌。 “你还没找到她吗?”小玫似乎一点也不介意的问。 秦少龙不得不承认和小玫相处确实让人感到很舒服,她懂得察言观色,懂得你的心思,大方得体,不骄纵,不小肚鸡肠,不拈酸掐醋,也理解他对唐馨的那份感情。 他无奈的笑了笑说:“算了,不找了,何必要把两个人绑在一起痛苦。” 小玫聪明的说:“你真打算放弃吗?可你还很爱她,若是痛苦让两个人承担就会减轻一半。” “我一个人又不是承担不了。”秦少龙扯开话题说,“你们公司最终同意以低价,又延期一年付款的方式供给我们建筑幕墙吗?” 小玫喝了口桌上的柠檬茶,信心十足的说:“应该问题不大,我将梦岛项目的调查报告已发给美国总部,只等那边的大老板同意。从对于你们所需要的数量,和我们公司最终的收益来看,美国那边的高层肯定会动心的。” 秦少龙明白小玫说得这样轻松,其实她肯定要花很大的力气说服美国那边的高层,不管如何评估有可观的收益,却也有不可预测的风险。 “谢谢你,这对我们公司现在资金紧张的问题是很大的帮助。” 小玫脸上浮现出小女人的柔情,说:“秦总,对于你对我的帮助,这根本算不上什么。你需要什么我都可以尽力而为,只要你愿意,愿意把我当成朋友。” “要不要点瓶红酒?”秦少龙自然的避开她深情的目光问。 “是应该喝点酒好好庆祝下,我听说方市长和易建军都要被调走了,易建军不是分管经济的副市长,银行就不会再卡你的贷款,资金问题会迎刃而解。” “也许吧,还不知道新调来的市长是什么情况。”秦少龙感觉现在一切都是变数,也吃不准会有什么变化,看向服务员端上的牛排,说:“先吃东西,别尽顾着说话。” “那我就陪秦总喝点红酒,反正车到山前必有路,你也不用太担心。” 唐馨说得很对,小玫这样的女人是适合他的,不会惹他生气,不用他哄,不需要他花心思,事事都顺着他,只要他勾勾手指头就愿意为他赴汤蹈火。 可为什么一顿饭吃下来,除了谈生意上的事,对小玫,和小玫说得其他事,一点也提不起兴致来。 吃完饭,他就借口还有公事要回去处理,先送小玫回家,然后独自回到自己以前住的那间公寓。 他不想再住在小区里的复式大房子里,那里面似乎到处都是唐馨的气味和影子,让他总会不经意的想起一些事就心痛。 要忘掉一个人,一段情犹如戒毒,平日里忙时还好,就怕一旦无意间触动了心里的那个不能碰得红点,思念会如潮水般的无法抵挡。 为了不再想她,为了每晚都能入眠,现在他睡前都会放很嗨的音乐,让吵人的音乐遍布公寓的每个角落,让自己的耳朵大脑完全被喧闹侵占,他才能睡着。 昨天在医院遇到唐馨后,严洛寒也没心思去追自驾游的朋友,跟他们联系过说自己这次不去了,让他们自己玩得尽兴。 今天他做什么事都时不时的看下手机,没事时干脆就把手机拿在手里把玩,只希望那个护士再看到唐馨后能给他来电话。 手机一响,他就马上接了。 “严洛寒,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我会被安排调回北京?”手机里传来易建军怒气冲冲的声音。 严洛寒莫名其妙的说:“我怎么知道?你问我,我问谁?” “别装不知道,你是故意的,我只让你想办法把方市长调走,你却表面上答应我,实际上还是在帮秦少龙,竟然把我和老方一起搞走!” 严洛寒觉得易建军简直不可理喻,不明白易建军在说些什么,他瞒着老爷子已经托人把方市长从H市调走,还想要他怎么样。 至于易建军为什么会被调回北京,他怎么会知道,官场上的事他那管得了那么多。 “不管你信不信,你调回北京的事和我没关系,别来烦我” 洛寒发现又有电话进来了,立刻挂掉了建军的电话,接起刚打进来的电话。 “帅哥,你好,还记得我吗?昨天输液室的护士。” 洛寒心跳加快的说:“记得,当然记得。她今天又来打针了吗?” “嗯,刚来,今天来得有点晚。”护士压低声音说。 “谢谢,我马上过来,你帮我看着她。” 洛寒穿上外套就往外走,下楼时正撞见上楼叫他吃晚饭的母亲。 “妈,我有事要出去一下。” 母亲看他急冲冲的样子,拦住他问:“什么事这么急,又不在家吃晚饭了吗?” “朋友找我有点急事。” “你回国后在家呆着时就没陪我好好吃过一顿饭,这是家还是旅店,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母亲冷着脸冲他抱怨说。 洛寒心里急得不行了,还是不得不笑着哄母亲说:“妈,没那么夸张吧。今天人家找我真得有很重要的事。明天,明天晚上我一定陪你在家吃饭。” 母亲仍然撅着嘴,绷着脸,不让路的说:“你啊,什么朋友都比你妈我重要,明天再有人找你有事,你还不是照样不着家。以前你小时候最喜欢黏着我,让我陪你玩,我想看一集喜欢的电视剧都没时间。现在你长大了,我在家经常看完整部连续剧,也没接到过你一个电话。你小子,现在妈妈让你陪着一起吃个饭,都推三阻四一大堆借口。” 洛寒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天呀,母亲都唠叨了五六分钟,再听她说下去,唐馨说不定又不见了。 他赔着笑脸,搂着母亲的肩,巧妙的让自己转到前面的位置,说:“妈,你就别忆当年了,人家有急事还等着我。要不我明天亲自下厨给你做几道菜,算是给你尽孝心好不好?” 母亲惊讶的看着他说:“你下厨?你会做菜吗?臭小子,又想哄我吧。” “番茄炒鸡蛋、青椒炒肉丝、玉米火腿肠,你让阿姨明天把这些菜的材料准备好,你就等着尝我做得菜吧。”洛寒一边说一边赶着出门。 抛下还是满脸不信的母亲,自己儿子的自己最了解,从小被她惯得连被子都不会折,现在尽然会做菜了,太不可思议,看来回国后这几年在外面做生意还是进步了不少。 家里的阿姨看洛寒出门了,端着刚做好的菜问:“大姐,严总怎么不吃饭就出门了?” “他有事,不用管他。” “那要等首长回来再开饭吗?” “不用,他今天工作忙,也不回来吃晚饭。”洛寒的母亲自己走到餐厅,看着阿姨说,“今儿就我一个人在家吃,你陪我一起吃吧。” 阿姨说了声好,把菜放到桌上,又去厨房盛饭。 孩子们都大了,两个女儿嫁人了,丈夫工作太忙,唯一个儿子也有自己的事业和朋友,她看了看空落落的大房子,有种说不出的寂寞,人前再风光,回到家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想着要是洛寒能早点结婚生个孩子就好了。 但这事皇帝不急太监急,给他介绍了多少女孩,他竟没一个喜欢的。 按老严的意思不能再由着他胡闹,逼着他成个家,才能真正收心的稳定下来。 她不想逼儿子逼得太紧,总希望儿子能随自己心愿娶个妻子,身家清白就好,两个人在一起相互喜欢才是最重要的。 当年她和老严结婚都是组织安排的,老严比她大十几岁,那时她从没谈过恋爱,什么也不懂,只知道听从安排。 嫁给老严时心里就只有崇敬,谈不上喜欢,婚后虽然过得也还不错,但从来没谈恋爱的感觉,一辈子总还是觉得缺了点什么,只愿儿子的人生不会有她这种缺憾。 看阿姨端着两碗饭过来,她想到什么,忙笑着吩咐说:“小赵,洛寒说他明天要亲自下厨为我做菜,你明天一定记得准备好他要做得菜,洗干净切好。” “严总要亲自下厨?大姐,您真有福气,儿子好孝顺。”阿姨嘴很甜的拍马屁。 洛寒的母亲脸上更是笑开了花,这个儿子在老严心里再不济,却最会哄她开心,对于她来说这就够了。 洛寒赶到医院天已经黑了,输液室里人很少,他在门口一眼就看了唐馨,一个人静静的坐在那里,清澈如水的双眸中满是忧伤,就像那江南烟雨图中的女子。 好想为她抚平所有的忧伤,又怕自己不小心惊扰她,她就会像树上的鸟一样瞬间飞走。 他站在门口没让她察觉,静静的守候着。 等她打完针,又悄悄的跟着她,直到远远的看着她走进一处平房的地下室。 原来她现在住在不透气又阴暗的地下室里,跟秦少龙走后,他们到底又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她会让自己过得这么苦。 他在她住得地下室附近徘徊了好久,犹豫要不要直接去找她,可又担心她会故意躲他,要是知道他发现了她的住处,会不会又趁他不留意时搬家失踪。 想来想去,他还是没直接去找她,而是就呆在车里过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又悄悄的跟着她,知道了她工作的地方,他依然没有去打扰她。 他实在想不到该怎么做,她才会愿意接受他的帮助。 从小到大,他第一次对一个人感到如此束手无策,只有先回家再想办法。 章节目录 第273章 昨晚 “洛寒,你醒醒,给我醒醒。” 他睡着正酣,被吵醒了,睁开眼,看到是母亲站在他床边,又闭上眼睛说:“妈,昨晚没睡好,再让我睡会。” “你昨晚一夜都没回来,在外面能睡得好吗?”母亲不客气的掀开他的被子,非让他起床。 他感觉浑身凉飕飕的,突然想起自己一向喜欢光着身子裸睡,马上清醒的坐了起来,拉过被子盖住自己,说:“妈,你到底有什么事,怎么不敲门就跑到我房里来了?” “敲门能把你敲醒吗?是谁昨天说要为我亲自下厨做菜的?”母亲嗤笑说。 他抓起床边的手机,一看都下午五点了,昨晚在车里过夜没睡好,回到家就烦恼的睡着了。 “行了,您就到下面坐着等着,我立马去厨房开工。”他用力揉了揉自己的头发,还很困的说。 母亲这才走出他的房间,走到门口又回头说:“那你等会可要好好表现,我可是跟你两个姐姐和家里的阿姨都说了,那两个丫头马上也要来吃饭尝你的手艺。” “妈!”严洛寒没想到她会告诉这么多人,万一弄不好岂不糗大了。 “什么?”母亲瞪着他要笑不笑的问。 严洛寒拿他母亲无可奈何的笑着说:“知道了,你儿子是什么人啊,放心吧,做出来的菜绝对让家里的阿姨都自愧不如。” 母亲这才笑着下楼去了。 吃饭时,两个姐姐像试吃毒药一样小心试吃他做得菜,他简直想吐血,好在母亲还是吃得挺开心的,家里的阿姨也奉承的不停说:“严总做得菜味道真好,炒菜时的气质风度和酒店大厨一样。” “还过得去啦。”母亲边吃边笑的给了评价,阿姨也适可而止的不再乱奉承了。 严洛寒又想起唐馨帮他做得纸条,还有她在厨房里忙碌的倩影,就苦恼的唉声叹气。 饭桌上的三个女人都注意到他的这一表情,不禁面面相觑,大姐开口问:“怎么了?恋爱了吗?” 他愁眉苦脸的说:“没有,我喜欢她,她又不喜欢我。” 大姐瞪大眼睛,惊讶的说:“我家的翩翩混世公子哥也有喜欢的人了吗?” “谁呀?”母亲很好奇的问,“是不是上次你说要让我见见的姑娘,可又没下文的哪个?” “你们都别盯着我看,好好吃饭,我对她不过是三分钟热度,早没感觉了。”他恨恨的低头光吃白饭。 吃完饭,二姐要走时他送她,私下问了下关于H市官员调动的事,“二姐,上次我只拜托二姐夫调动下H市的方市长,为什么易建军也被调回北京了?难道在H市调动一个人牵扯还挺大吗?” 二姐拉着他通过门口的警卫,到一边小声说:“你求你二姐夫调动方市长的事千万不能让老爷子知道,知道了他肯定会训我们跟着你胡闹。你可记住了!” “我比你更怕他知道,到时何止是训,估计得抽我。” 二姐放下心来,笑说:“我跟你说,易建军被调回北京跟方市长这事没关系,是他家里人四处找关系活动的结果。我估计是潘大姐想儿子了,所以把他弄回北京。你应该去问灵珊,灵珊怎么最近没往我们家跑了。我看她挺喜欢你的,不如早点娶回来,让妈也可以早点抱孙子。” 洛寒头疼的说:“你就别拿我开心了,想妈抱孙子还是你自己赶快生一个比较靠谱。” 说着他手机响起悲伤的情歌,他拿出一看又是医院那个护士的电话。 “那我不送你了,你自己开车回去路上小心。”洛寒急着想接电话说。 二姐拉开车门,说:“什么时候把手机铃声换得这么伤感了,肯定是在谈恋爱,心动女生是灵珊吗?” 洛寒边接电话,边为她关上车门,对她挥挥手。 “还挺神秘的。”他二姐嘀咕了一句就开车离去。 那医院的护士挺热心在电话里说:“喂,帅哥,昨天没来吗?今天你要找的女的又来打针了,比昨天还晚。她来时我们这边已经下班了,现在在急诊那边打针。你还要找她吗?” “谢谢,真得很谢谢你,我知道了。”即使有再强烈想要照顾她保护她的欲望,却使不上劲,可心里又难免会惦记着她。 自己呆在舒适的家里,一想到她却睡在地下室,就忍不住会心疼。 爱一个人怎么会这么辛苦这么累。 知道了现在她还在医院里打针,又忍不住跑去了。 悄悄的等她打完针已是夜里十点多,她在公车站等了半天也没公车,就拦了辆出租车,他一直开车跟在她坐的出租车后面,只想看她平安到达目的地。 以前读书时对于某些男生暗恋女生,悄悄尾随又不敢表白的这种行为,他是最嗤之以鼻的。 没想到他现在也遇到了令自己畏手畏脚的女人。 跟着跟着,他发现出租车没有开向唐馨住得地下室方向,竟上了三环的高速路朝五环的方向开。 都这么晚了她一个女人还要去哪里? 出租车到了五环外一处偏僻无人的地方停了下来,车子前后灯都熄了,司机从驾驶座上出来,钻进了后座。 严洛寒远远盯着,觉得不对劲,也没亮灯的将车子缓缓滑到了出租车后面。 今天唐馨在公司忙了一天,加完班才到医院打针,从医院出来又等了半天公车,感觉实在有点站不住了,才打了辆出租车。 告诉司机要去的地址后就在车内昏昏睡着了,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在她身上蹭来蹭去。 她睁开眼一看,发现车外完全是个陌生的地方,在他身边蹭得人正是刚才坐在前面开车的司机,满脸邪恶,她瞬间清醒过来。 用力推开司机,双手抱胸,“滚开,再过来我就报警的。” “美女,来北京多久了?何必像外来妹一样住那么廉价的地方,不如陪陪哥,哥以后好吃好喝的供着你。”出租车司机又毛手毛脚的向她蹭过来。 唐馨慌忙掏出手机,要拨110报警,司机一把夺过她的手机,她趁机踢了司机一脚,拉开车门想跑。 司机痛得恼羞成怒,一下将她面朝下按在了车内,直接想扒她的裤子。 唐馨正拼命挣扎,听到背后一声惨叫,已没人再压着自己,立刻翻身从车里逃了出来。 只见出租车后面还有辆小车亮着强光灯。 在强光灯下,她看清是严洛寒和刚才那个想侮辱她的司机在打架。 那司机和严洛寒差不多高,而且比洛寒要长得粗壮,两人你一拳我一脚的,谁也没占到赢手。 洛寒见她已从车子里爬了出来,分神问:“你没事吧?” 唐馨声音发抖的说:“没事。” 洛寒正想安慰她,对她一笑,一不留神就被那壮实的司机一拳打在了脸上。 唐馨惊呼一声,洛寒捂着脸躲过了一脚,说:“还愣着干什么,赶快报警!”说着抱住司机的腰,让他无法**去管唐馨。 她这才想起来找自己的手机报警,又在车里车外找了一遍,总算找到车座下面的手机,拨通了110。 司机听她已报了警,也慌了,拼命的只想打倒严洛寒,摆脱他们,趁警察还没来时开溜。 严洛寒完全不是那司机的对手,被他绊倒在地,很挨了几拳,只有抱着头躲闪的余地。 唐馨急了想上前帮他,结果被那司机狠狠推了一下,跌坐在地上。 严洛寒担心唐馨,想爬起来去看她有没有摔着,只有放弃抓那个司机。 司机迅速跑向出租车,想逃跑,唐馨爬起来想揪住他,不愿意让他就这么轻易的跑掉。 “别追了!”严洛寒捂着脸,从地上坐起来,看唐馨自己还能顺溜的爬起来,想着她应该没事。 倒是自己痛得一时站不起叫住她说,“不要追了,他跑得了今天,跑不了明天,来扶我一下。” 唐馨只有眼睁睁的看着那司机开车跑掉了,懊恼的扶起受伤的严洛寒问:“你还好吗?” “还好,应该死不了。”严洛寒的嘴角肿了,咝咝的痛着说。 唐馨看他脸上肿的厉害,又是红又是紫,想那司机也太可恶了,专打他的脸,是想让他破相,说:“你不会打架,为什么不先报警,吓唬吓唬他说警察很快就会来不就行了。干什么要逞强和他硬碰硬的。” “谁说我不会打架,只是一时疏忽才被他打了而已,没事,一点小伤。这种败类一定会被抓到的。”严洛寒还嘴硬的不认输,看到那司机竟然想侵犯唐馨,他那还顾得了那么多,杀人的心都有。 “谢谢你。”唐馨还是很感谢他的,今晚要不是他,她说不定就被…… 可一想到不会这么巧,又问:“都深夜了,你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严洛寒按着嘴上的伤,说:“我在医院就看到了你,只是没现身,一直跟你来到这里。” 本来扶着他的唐馨,反手抓住他的手臂,整个人蹲了下来,下腹一阵阵下坠感伴着绞痛,痛到无力的说:“洛寒,我,我肚子好痛,我要……” 严洛寒望见有红色的液体从她裤脚里流出来,顾不上自己身上的痛,立刻抱起她放到车内,“你坚持下,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唐馨在又一阵剧烈的绞痛中昏晕了过去。 等她醒过来时已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看到严洛寒脸肿的变形的在病床前,自己的腹部还有点隐隐的痛。 “要不要喝点水?”严洛寒因为脸肿着眼睛成了一条缝问道。 她感到喉咙像火烧一般的干,几乎发不出声音的说:“要。” 严洛寒起身给她倒水,她也挣扎的想坐起来喝水。严洛寒立刻按住她说:“躺着别动,你大出血好不容易止住血,医生说要静养。万一再血崩了可是要命的。” 唐馨想到了孩子是不是没有,心里难受极了。 严洛寒往倒好水的杯子里插上了一根吸管,把吸管放在她嘴边,她猛吸了几口,喉咙舒服好多。 “孩子是不是没了?”唐馨的喉咙发出声音问。 “你能止住血就是万幸,其他的事不要想太多,养好自己的身体再说。” 她还没想好要不要告诉少龙,孩子就这样没了,只觉得心里巨痛,要是少龙知道了也一定会很心痛吧,他是那么喜欢小孩。 “别把我流产的事告诉任何人好吗?尤其是秦少龙。” 洛寒见她眼角有泪滑落,点点头,秦少龙!把她从机场带走,又没好好照顾她,到底是不是个男人! 要是换成是他,绝不会让她一而再的受伤,可她偏偏不爱他。 唐馨忍着还在往外落的眼泪,问:“你的伤势还好吧?全身都检查过没?有没有伤到筋骨?” 洛寒想给她一个没事的笑容,但脸部的肌肉一动就痛,只有绷着脸说:“还好,只是皮外伤。” 一个花样美男子现在完全像个猪头,唐馨笑了,说:“你现在好丑,把手机给我,我要拍一张你现在的样子发到网上,让那些被你迷住的女孩都醒一醒。” “你还能开玩笑就好。”洛寒愤恨的咬牙切齿说,“放心,我已经报了案,就算是搜遍整个北京城,也要把那个可恶的司机抓到,到时有他好看的。” 唐馨一想到那司机也许是惯犯,说不定还会去伤害其他女性,也很想抓到他,说:“我记得他的车牌号,需要我做笔录吗?” “我也记得,警察已经查过是个假牌照。你不用操心,好好休息。我等会就去公安局做人像拼图,等抓到了第一时间告诉你。”洛寒为她压好胸前掀起的被子说。 唐馨感到自己又欠了洛寒的,不知道再该对他说点什么,说谢谢已经太苍白了,“你也受伤了,回去休息。我没事,不需要人照顾。” 洛寒守到她醒来,悬着的心也放下了,刚送她到医院时看她血不停的流,还以为她会死,把他吓坏了。 “你有事就叫护士,我和这里的护士打过招呼,她们会特别照顾你的。那我先回去一趟,明天再来看你。” 他离开病房后心情很好,看样子唐馨再没有不想看到他,或要躲着他的意思,只要能陪在她身边,其他一切都不重要。 在医院住了五天,唐馨感觉自己完全好了,想出院,而严洛寒坚持让她听从医生的意见至少在医院里呆一周,每天在医院无聊的不是睡觉,就是看书。 她住得单间的病房,一个人在病房里万籁俱寂,上午金色的阳光洒落在窗前,靠在病床上,看一会书,望一会窗外的蓝天白云。 这种宁静让她有种置身于另一个与世隔绝的空间中,暂时忘却了烦恼忧伤,不知什么时候自己又抱着书睡着了。 梦见了她和刚上大学时的建军走在落樱满地的小路上,粉色的樱花漫天飞舞。 章节目录 第274章 面容 建军小心翼翼的试着牵住她的手,她反射性的缩回自己的手,望向建军,只见他原本温和的面容变得狰狞起来。 唐馨从梦中惊醒,却正对上易建军那张看似温和柔情的脸,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梦是醒,打开建军放在她脸颊上的手指,害怕的慌忙坐起。 “你怎么会在这里?” 建军似心痛的说:“听说你病了,我来看看你。你病房的门是开着的,我就走进来了。你好些没?” 唐馨不知道他又想干什么,心里惧怕,表面上冷冷的说:“请你出去,我要休息。” “我是好心好意来看你的,为什么都不让我多看你下就赶我走。”建军从她的脸上眼里找不到一丝曾经的爱意,很受伤的说。 “多谢关心,你也看到了我很好,请你立刻出去。” 建军恼羞成怒的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住院?流产的孩子是谁的?秦少龙,还是严洛寒?” 唐馨好笑的说:“这和你有什么关系,请你出去!” 他在机场亲眼看到她和秦少龙走了,为什么现在又在北京受着严洛寒的照顾,要不是灵珊告诉他,他还不知道她又离开秦少龙了。 “秦少龙的?”建军猜测说。 唐馨心里发慌,生怕建军会利用这件事去打击秦少龙,说:“不是!易建军,如果你想报仇,你的目地已经达到了!秦少龙因为梦岛项目损失巨大,也如你所愿因为我爸的原因我不会再和他一起了,因为你我也死过一次,还不够吗?为什么不能收手?完全可以放下过去,和你的妻子过幸福的日子。” 建军忽然一把握住她的手,将她往自己怀里扯,语气变得柔和的说:“馨儿,我们都忘记那些不愉快的事重新开始好不好?我可以跟素萍离婚,我可以不再报复秦少龙,只要我们能回到从前。” 唐馨挣开他,从病床上逃下来,穿上鞋,躲他远远的说:“我们回不到从前了,当我从清江大桥上跳下去的那一刻开始我们永远结束了。” “可你没有死,就是老天还要给我们一次机会,怎么能说永远结束。”建军不甘心,觉得自己已经做了很大的让步,可她还是不愿再给他任何机会。 唐馨对他的心早已死透了,“那你非让我死,你才肯罢休对吗?” 建军激动的冲了过去,把她逼到无路可退的窗边,紧紧抓住她的胳膊,解释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我不会再嫌弃你跟过哪些个男人,毕竟我们是彼此的初恋,比起其他人你对我的感情应该是不同的,回到我身边让我对你负责,好好照顾你一辈子。” “我不需要你的照顾,放开我!”唐馨感到胳膊被他抓得很痛的,只想推开他。 “给我放开她!”来给唐馨送饭菜和鸡汤的严洛寒正撞上这一幕,放下手里的东西,马上冲上去从背后拉开易建军。 易建军转身看到严洛寒,恼火的指着他的鼻子大喊:“她是我的女人,从来就不是你的!我跟她说话关你什么事!你别忘了当初我们说好的是让她陪你一个晚上,并不是让给你!她始终还是要回到我身边的!” “不要再说这种伤害她的话。”严洛寒看到唐馨难过的反应,捏住建军指着他的手,严肃的说。 易建军笑了,嘲讽他说:“你是傻子吗?到现在还不明白,我怎么会伤害她。她喜欢的人是我,现在就算心里还有个秦少龙,但从来都没喜欢过你。你在她眼里不过是个不学无术的****!不信你自己问她。问啊!你敢不敢现在就问她?” 严洛寒就像被人点中了要害,松开他,看向唐馨,尽量不让自己的声音里发出颤音,“你,在你眼里,我,我是,是他说得吗?” “馨儿,你告诉他,你一向讨厌他这种人,永远不可能喜欢他。”还没等唐馨回答,建军就逼视着她,替她说了。 见唐馨只是低头不语,严洛寒怒火中烧揪住建军的衣领就是一拳,虽然打不赢那个司机,但打建军这种看似温文的男人,还是绰绰有余。 紧接着将建军推倒在病床上摁住他的肩又一拳,建军反应过来,也愤怒之极的就是一脚把他踢开,从床上一跃而起,随手拿起病床上唐馨输完液后护士还没收走的空玻璃瓶,朝他砸去。 想到洛寒因为她受得伤才好一点,她扑过去挡在了洛寒前面,对建军吼道:“住手!他身上的伤还没好,不能再受伤了!” 建军举着瓶子不罢休,见唐馨这么护着严洛寒,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感觉自己的嘴角扯着痛,说:“难道你没看到现在受伤的是谁?是他先动手打我,我还没碰他一下怎么就伤到他了?你在乎他是不是?” 严洛寒推开唐馨,并不怕再受伤,说:“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你站远点。”说着就去夺建军手上的瓶子。 唐馨看他们两个又扭打起来,把病房里的桌子都撞翻了,只想阻止建军发疯,冲着他大声说:“我是在乎他,很在乎,因为我不小心流掉的孩子是洛寒的!我不爱你,也不喜欢秦少龙,其实我心里最爱的人是他,他虽然会花心,会有坏心眼,但他是对我最好的,在我眼里他的缺点都是优点!” 他们都停手了,不再打斗,洛寒目瞪口呆的望着她,简直不敢相信这些话都是她说出来的。 建军更是不愿相信的说:“你在说谎。” “我没有,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爱你了。”唐馨含着泪说。 建军犹如醉酒后猛然清醒的人,手一松,抓在手里的瓶子滑落到地上摔了个粉碎。 绝望又伤心的看了眼唐馨,对在病房门口围观的人视若无睹,像一具行尸走肉般的走出了病房。 洛寒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缓缓的走向唐馨,小心的问:“馨,你刚才说的话是真得吗?” 她说的那些话不是真得,只是故意打击建军,让他不要再总把矛头对着秦少龙,让他彻底对她死心的。 “洛寒,对不起,对不起,我……”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能让洛寒明白,又不伤到他。 洛寒却紧紧的抱住了她,“别解释了,只要你是不讨厌我的就好。” 做梦都想听她对他说“我爱你”三个字,今天听到“我爱你“三个字从她口出喊出来,他的心跳都骤停了几秒,不管她说这三个字时是真情还是假意,他觉得自己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就算为她死也无憾了,不禁热泪盈眶。 唐馨两手下垂的不忍心推开他,任他抱着,将脸埋在他的肩上,眼泪不停的往外涌。 他们都没注意到灵珊和洛寒的母亲已站在病房门口好一会,灵珊难堪的黯然转身去追已走远的哥哥。 她和洛寒的母亲来到病房门口时正好听到唐馨向洛寒大声的表白,洛寒终究还是被唐馨姐抢去了,见洛寒的母亲也是一脸感动的表情,自己只是枉做小人罢了。 “哥!哥!等等我。”她追上建军问,“你怎么也跑到医院来了?又是为了唐馨姐跟洛寒哥起了冲突吗?你刚才要是打伤了洛寒哥,严家的人不会轻易放过我们家的。” “不可能,她怎么会喜欢洛寒,还怀过他的孩子,这不可能!她休想和洛寒在一起,休想!”建军完全不看路的自言自语的往前走,差点被车撞到。 灵珊拉住他朝停车场方向走,说:“哥,有什么事我们回去再说,你别这样,唐馨姐爱喜欢谁就喜欢谁,不用太伤心,你还有嫂子。嫂子对你多好,就算知道了你和唐馨姐的事也一直舍不得和你离婚。” “是的,回去,我还有件重要的事没做。”他现在满脑子想得全是不能让洛寒和唐馨在一起。 “妈!”洛寒紧紧的抱着唐馨,无意抬起头,发现还剩唯一一个站在门口看热闹的人竟然是他的母亲。 唐馨立刻推开洛寒,抹去脸上的泪,窘迫的低着头不敢看洛寒的母亲。 刚才她只想着让建军停手,没想到洛寒的母亲也来了。 严母毫不掩饰的打量唐馨,原来自己的宝贝儿子是为了她经常唉声叹气,被人打得差点破相,天天在家哄着赵阿姨熬汤……她真是说不出的心疼洛寒,但又无可奈何。 她先还想儿子喜欢的女孩会不会是灵珊,今天灵珊到她们家来玩,好像也是来找洛寒的。 但洛寒早就提着饭菜出门了,说是有个朋友在住院去看望,都连着看望好几天了,她就觉得不对劲。 试探了下灵珊,灵珊一伤心全都说出来了,说洛寒被个坏女人迷住了。 于是她们就找到了医院里,她倒很想看看到底是什么女人能让洛寒神魂颠倒。 当她们一到病房门口时正撞见建军和洛寒扭打着,这个女人的一番表白让他们停住了手,那场面是她见过的最混乱的病房场景。 看来不光是洛寒,潘家也有人喜欢这女人,长得倒是美,眼睛也水灵,刚才分明听到她说流掉了洛寒的孩子,什么不喜欢这个,不喜欢那个,这样的女人能让洛寒幸福吗? 但看洛寒好像很喜欢她,严母也只有先看看再说,温和的笑着问:“你叫什么?今年多大了?是哪里人?” “妈,她叫唐馨,就是温馨的馨,应该二十五了吧,是南方人。” 严母瞪了眼洛寒,说:“我是在问人家姑娘,你抢着答什么。给我一边呆着。” 又问唐馨:“你父母是做什么的?现在你从事什么工作?” 唐馨见洛寒的母亲看上去才四十岁的样子,气质温婉,透着几分古典美,和颜悦色的。 她放松下来,露出笑容说:“以前是做生意的,我爸去世的早,我妈做点零散的工作。我现在刚失业了。伯母,我和洛寒只是普通朋友,您千万别误会了。” 这家世实在太普通,说话的声音倒是挺好听的,不过完全把她当成傻子,和洛寒连孩子都有过,还普通朋友,天呀,现在的年轻人要到什么关系才不普通。 “是我误会了吗?可我刚才听见你说你喜欢洛寒,还有孩子什么?” “伯母,不是这样的……” 洛寒打断她,不耐烦的对母亲说:“妈,你怎么会找来的。一见面就问东问西,搞得人家都回答不过来了,她身体还没完全好,需要休息。你要有什么问题回家我告诉你。” 唐馨想解释,却感觉这种状况下很难解释清楚,干脆不再说话,想着洛寒一定会跟严母解释清楚的。 洛寒是想让唐馨见见母亲的,但没想到她们会在这里种状况下见面,今天母亲找到这里来他也很意外。 严母毕竟是经过大场面的人,心里对洛寒喜欢的人虽然有很多疑问,而且也不太满意,但还是很有修养的对唐馨说:“我和洛寒先回去了,你安心休息。”便拉着洛寒走了。 他们母子坐在车上,一开始都没说话。 洛寒本以为母亲会有很多话要问他,见母亲一直没说话,忍不住先开口说:“妈,她是个好女孩,你今天看到的很偏面,有机会你应该多了解下她。” “我没说她不好,不用你说我也会好好了解她的。只是她不适合做你的妻子,要是老严知道了,肯定不会同意你娶她的。”严母保持客观的说。 “妈,所以你要帮我说服老爷子,除了她我谁也不会娶,我就是喜欢她。” 严母没有一口回绝他,她了解自己儿子的个性,你越反对他就越坚持,现在她首先要彻底摸清那女孩的底,那女孩的情况是不是和灵珊说得一样,再看该怎么办吧,语气缓和的说:“我尽力吧。她和潘家的人又是什么关系?” “以前她是易建军的女友,不过他们早就分手了,现在是易建军老爱缠着她不放。” 母亲哦了一声,总觉得没那么简单,洛寒肯定有什么瞒着她。 出院后,洛寒帮她新租了一处地方,比原先的地下室要好很多,还请了个保姆专门照顾她。 他对她的痴心,她不知道该拿什么去还,想要拒绝他的好意。 一看到他那温柔期许的神情,她就不忍伤害他,可这样享受着他的照顾,她又觉得寝食难安。 不是没想过既然不能和相爱的人在一起,不如找个爱自己的,找个可以依靠的人。 但洛寒给她的是全身心的爱,而她心里永远不能忘掉少龙,这对洛寒是不公平的。 他现在追求她可以忽略一切,可他本质上是个极好面子,自尊心又强的人,肯定无法容忍她心中永远装着另一个人。 洛寒每天来看她,见她虽没拒绝他的安排,但也一点都不开心,连笑都很勉强。 他揣度着她不开心的原因,希望她能放下心中的顾虑。 章节目录 第275章 出去 这天保姆出去买菜了,她又一个人坐在阳台上静静的发呆,洛寒走到她身边她都浑然不觉。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他笑容满面的说。 唐馨看到是他,勉强一笑说:“什么好消息?” “那个可恶的司机抓到了,他是专门在夜晚开黑的,对一些单身女性下手劫财又劫色的大色狼!” 唐馨这才真心的笑了,说:“太好了,抓到就好了!我去作证,一定要让这种人坐牢。” “放心,不用你作证,我也会让他把牢底坐穿。”洛寒一想到自己脸上现在还没完全消肿,就恨不得亲自跑到看守所去把那恶人打一顿。 唐馨伸手摸了摸他脸上还青肿的地方,觉得自己太亏欠他,心疼的问:“脸上的伤还疼不疼?” “不疼。”洛寒抓住她的手腕,让她的手紧紧的贴在他脸上,“你这样帮我捂一下,明天就全好了。” 唐馨本能的想抽回自己的手,用轻笑掩饰说:“别开玩笑了,我的手有这么神奇就好了。” 洛寒却抓得更紧,将她的手移到他的胸前,“我真正疼得是这里,帮我捂一捂好吗?” 唐馨收起了笑容,正色的抽回自己的手,不安的说:“别玩了,我已经完全恢复了,不需要人照顾。我好想逸君,准备这两天就回家的。” 洛寒失望的说:“我还以为我打动了你。如果你想回去等过完这个月吧,保姆是我妈为你找的,她说女人流产跟生孩子一样,都应该好好调养一个月。她以为你流掉的孩子是我的,所以就请人来照顾你一个月,算是帮我对你负责。” “你没跟你妈妈解释清楚吗?”唐馨诧异的问。 “没有,既然你说是我的,就是我的吧,有什么好解释的。” “洛寒,对不起,当时在医院我只是想尽快赶走建军,我……” “你想利用我让建军不要总针对秦少龙。”洛寒其实心里什么都明白。 唐馨不敢看他,低着头除了说对不起,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洛寒叹息的紧紧拥住她,“难道你对我就没有一丝丝心动吗?我不求你爱上我,只想你能为我敞开一次心扉,交往着试一试行吗?” 每次在她最无助的时候,都是他给了她帮助和温暖,肯定是心动过,不过那只是感动感谢,如果有一天他需要她的帮助,她可以全力的帮他,甚至为他去死,但那却不是爱。 只是男女之间不同于爱情,但却又高于友情的一种情谊。 “洛寒,我们可以做一辈子的朋友……” “馨,一个月,我们就试着交往一个月,如果这一个月内,我还不能让你爱上我,我们就做一辈子的朋友。”洛寒的声音近似于乞求。 唐馨无法再对他说不好,将一直下垂的双手轻轻的放在他背上,她也要在这一个月里试着去忘记少龙,也许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从痛苦中走出来。 和唐馨分开已经三个月了,秦少龙的心似乎已不再痛得难以忍受,又变得和以往一样的冷酷和漠然,除了事业什么也不去多想。 梦岛的项目进展的很顺利,新来的市领导,和他的交情虽都不是太深,但只要按正常程序来办事,没人会故意刁难他,有多家银行也向他伸出了橄榄枝。 在H市所有的生意他都在暗暗的转让和清盘,一心只想等梦岛度假村建好后就回美国。 感情上和小玫不咸不淡的交往着,偶尔一起吃个饭看场电影,心还被唐馨占据着,对其他人都提不起兴趣,这个兴趣也包括欲望。 他不是没想过找女人发泄下,可在她们身上找不到唐馨的感觉,连放纵的欲望都没有。 “这只是时间问题。”小玫理性的安慰他说,“再过一年或两年等你离开了这里,到了美国后就会慢慢的淡忘她,你就会恢复一个男人本能的欲望。我会等你的,那怕十年我也会等着你。” 他不断的告诉自己小玫说得没错,他还需要时间,时间会冲淡一切的。 当初刚来H市时,他是抱着即使死在这里也要报仇的坚定决心,现在仇人都已得到了报应,他还毫发无伤的活着,这是在天上的父母保佑他最好的结果,怎么还能贪心的去奢望爱情。 只是午夜梦回时伸手抱了个空,才确定她已不在他身边,现在过得好吗?又会在谁的怀里取暖。 “少龙,你看了吗?”张振春又没有敲门就跑进他的办公室。 “看什么?”秦少龙头都没抬就知道是他,在一堆文件上不停的签字。 张振春走到他办公桌前,看到他的电脑屏幕还是黑的,语气怪怪的说:“你还没开电脑啊?” “没有,我先要把这些文件签完,才有空开电脑,下面的人都还等着这些文件办事。”秦少龙签完最后一份文件合上,看了眼张振春,叫来秘书将文件拿走。 发现张振春的神情挺奇怪的,不像是有公事,问:“你想让我看什么?” “你自己打开电脑后随便点开一个视频网站就知道了。”张振春觉得这事没法跟他用语言形容,还是让他自己看比较好,就跟着秘书一起走出了他的办公室。 秦少龙奇怪的打开了电脑,随便点开了某个大网站的视频首页,醒目的头条标题“官二代***夜店小姐”。 他愣了愣,点开视频,长度仅仅只有一分钟,视频上的男女却十分清晰,本以为已平静下来的心瞬间又掀起了滔天巨浪。 有人已查出严洛寒是哪个高官的儿子,发了一堆严洛寒本人的图片。 有人留言说这女的进浴室就醒了,不堪侮辱跳了下去,和某处的坠楼案有关。 什么样的留言,什么样的说法都有,只一会功夫这段视频就被网站删掉了,但已经无济于事,早都被网友扩散开来。 虽然网上大多数人对身为官二代的严洛寒更感兴趣,针对他的谣言特别多,对唐馨并有没有过多的关注,但秦少龙还是揪心的很担心唐馨的安危。 严洛寒再怎么样也有人可以罩着,而唐馨一个无钱无权无势的女人被卷到这种事里,一定会受到各种威胁和骚扰。 秦少龙再也坐不住了,直接冲到张振春的办公室,“我一定要找到唐馨,这次多请些人,一定要尽快找到她。” 张振春早料到秦少龙看到后会有这种反应,可按现在媒体的传播范围和速度,要让秦少龙看不到几乎是不可能的。 “不用请人去找,我知道她现在在哪里?” 秦少龙惊讶的问:“你怎么会知道?” 张振春点开一个网页里的一张图片,给秦少龙看,“这是一个网友刚拍到的。” 照片上是唐馨和严洛寒有说有笑的在逛超市,秦少龙心里发酸的说:“她在北京,还是和严洛寒在一起。” 张振春冷静的说:“我觉得这段视频可能是冲着严洛寒,或者他的家人的,也许跟官场上的斗争有关。” “不管是冲着谁的,唐馨被卷在里面肯定会很危险。” “现在有严洛寒在她身边,就由严洛寒来处理,我们不合适插手这事。敢跟严家叫板的估计是和他家老爷子实力相当的人物,我们要是自不量力只怕会引火上身。” 秦少龙却无法冷静的,什么也不想管的说:“我要去北京,至少要保证她的安全。” 张振春想止住他说:“你去了也没用,以你用钱在北京交得那几个朋友根本都保证不了她的安全。严家的老爷子和暗地里想整他的人都是些什么人物,你不会不知道吧!如果他们想让她消失,你根本都保护不了她,还会搭上自己。” “就算是死,那我就陪她一起死!”秦少龙异常的坚定,在洪水中又不是没同生共死过,明知她有危险,他怎么可能坐视不管。 张振春知道自己是拦不住他的,也不知道他和唐馨是几世的孽缘。 如果他们分开后,两个人都平淡的各过各的,也许只把彼此放在心里想念着一辈子就过去了。 而命运似乎总在撩拨他们,既然不能让他们在一起,又不让他们彻底的断掉。 张振春想他就算一辈子没有遇到过爱情,也不愿意像秦少龙这样经历这么折磨人的感情。 他拍了拍秦少龙的肩,“到了北京,有什么事要帮忙的记得跟我联系,谁叫我们是一辈子的兄弟。” 在秦少龙心里张振春和自己的亲人没什么区别,张开双臂,像兄弟样抱了抱他,“张哥,这里全交给你了。我将所有资产清盘转让的资金全都汇到了美国的账号上,账号的密码没有变过,你知道的。如果这次我没回来,你就回美国去享受生活吧,不要再为我辛苦了。” “我一定会等到你回来的,你可别想把梦岛这个烂摊子丢给我。”张振春含泪笑着说。 秦少龙也笑了,一拳打在他肩上,说:“这次我要是还能平安的挽回唐馨,我决定不再逃避了,要用行动求得她母亲和她的原谅,就算是失去自由,身败名裂,我也会让她母亲原谅我的,这才是我该为我所爱的女人做得。” “祝你好运。”他又不禁羡慕秦少龙和唐馨之间的爱情,让人可以抛开一切。 “对了,帮我跟小玫说声对不起,让她别等我,那怕十年后我的心还是不会改变的。”秦少龙说着对张振春挥挥手,就走了。 易建军调回北京都一个月了,还没到潘红梅这里来看过一次,就给她打过一回电话,说自己回北京了。 潘红梅很想找建军好好的谈一次,叫他回来吃饭,他总说忙。 据她所知,建军和素萍的关系还僵着,建军也没去素萍娘家道歉,把她给接回来,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要离婚。 让灵珊去找过几次建军,侧面打听下建军对素萍现在到底是什么打算,可灵珊这丫头回来也是说他哥忙,等闲下来会跟大嫂和解的。 也不知道怎么搞得,现在建军和她越来越不亲了,好像是故意避着她,她这个做妈的,真是想想就伤心。 连着给他打了几天的电话,才说好今晚要回家吃饭。 “灵珊,灵珊!”潘红梅叫几声也没人答应,直接推开她房间的门,见她坐在床上失魂落魄的发呆。 走到她跟前,又叫了声,“灵珊。” 她才醒过神来,忙抹了抹眼睛,说:“妈,什么事?” “你怎么了?在伤心吗?我叫了你几声,你都像没听到一样。”潘红梅觉得她最近一直都不对劲。 “没有,刚才有个朋友给我发短信,我在想怎么回?”灵珊笑着含糊说。 “什么朋友?” “妈,你叫我到底有什么事?是不是哥已经到了?” 两个孩子,没一个让人省心的,潘红梅说:“我叫你,就是让你给你哥打个电话,看他什么时候到?菜都弄得差不多了,过一会又冷了。” “我马上打。” 灵珊刚准备拨号,就听到外面有建军的声音,收起手机说:“妈,哥来了,我们一起去吃饭。” 在饭桌上,潘红梅不断给建军夹菜,看他好像瘦了,现在和素萍闹分居,家里没个人照顾,日子肯定不好过。 开始问了他调回来工作上的情况,又提了提素萍的事,他只是简单的应付的说了下。 灵珊吃饭时不停的看向建军,像是有话跟他说,但也只好忍到等母亲不在时再说。 潘红梅看建军这种态度,不由火了,重重的放下筷子,“都别吃了。” 建军和灵珊都愣住了,看向潘红梅,不知道她为什么生气。 “妈,你又怎么了?我这不是刚调回来,接手新的工作,实在是太忙了。”建军看母亲要发飙,态度缓和了的说。 潘红梅正色说:“再忙,也应该先哄哄素萍,这么好的老婆你不要,还只想着那只狐狸精,你这不是自毁前程吗?你要和素萍离了,你舅还哪有脸和她父亲共事!明天你必须去素萍家把她接回来,好好的跟人家赔礼道歉,要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知道了。”建军早料到母亲把他找来就是为了这事。 潘红梅今天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跟建军谈,犹豫了一会,问:“你在H市时是不是查过你爸当年的事?你打算要找谁报仇?” 报仇?父亲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当时她不在国内,后来回国母亲和哥哥都不愿多提父亲死前的事,灵珊也很好奇的竖起耳朵听。 “当然是害死爸爸的仇人。”建军不清楚母亲是怎么知道这事的,不过他想母亲即使知道了一定也会支持他的。 潘红梅紧张的问:“那你查到害死你爸的人是谁没?” “就是以前父亲一个姓董的朋友的儿子,他误会了我爸害死了他爸,所以……” “姓董的?是不是那个美国华侨,几十年前和你爸,唐顺逸称兄道弟的那个人?”潘红梅说着看了眼灵珊,只觉心里发慌。 章节目录 第276章 故意 建军恨然的说:“对,就是这个人的儿子,改了姓来报仇,故意害我爸,和唐伯伯。” 潘红梅心中的疑虑得到了证实,对灵珊说:“我和你哥有事要谈,你先回房呆会。” “妈,我不走,关于爸爸的事我也想知道,为什么我要回避。”灵珊坐在餐桌前不动。 潘红梅坚持说:“你个女孩子,有些事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听话先回房去。” “爸爸是怎么被人害死的,我有权知道。”灵珊不明白母亲为什么把她当外人似的。 建军也觉得让灵珊知道真相没什么,说:“妈,都是自家人,让妹妹了解真相也没什么。” 潘红梅无奈的看了看灵珊,不再赶她,问建军说:“我记得那人死时,他儿子才不过十岁,对当年的事都很清楚吗?” 灵珊突然捂住嘴,呕了两声,想要吐,站起来冲进卫生间里,蹲在马桶前一阵狂吐。 建军和潘红梅都担心的跟到卫生间,见她吐到全是水,想呕连水都呕不出来了,才止住了吐。 灵珊难受的站起来,对他们说:“妈、哥,我回房休息会,你们继续吃吧。” 潘红梅感到头都大了,拦住她,吼道:“站住!你这样多久了,还有其他症状吗?是不是还会浑身无力、头晕、反胃?” “不是,就是胃里不舒服,可能吃坏了什么东西?”灵珊还想糊弄过去。 建军关心的说:“那你应该去看下医生,会不会是胃炎?” “你懂什么,别插嘴,这丫头是有了。”潘红梅又吼向建军,好不容易养大的女儿不知道是被哪个坏小子骗了。 她心焦的追问灵珊:“马上告诉我,到底是谁?谁欺负你了,谁占了你的便宜?你倒是快说啊!” 灵珊看瞒不住了,眼泪只掉的说:“妈,你就别再问了,没有谁欺负我,是我自愿的。” 她试图绕开母亲,回房自己呆会。 潘红梅扯住她说:“现在你都有了,还想瞒着我,告诉我到底是哪个坏小子,我要让他知道我的女儿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妈!我想过了他是不会娶我的,过两天我就去医院” “就算你不要肚子里的孩子,也不能轻易便宜那小子,快告诉我到底是谁?” 建军在一旁听着,终于明白过来,灵珊竟然有了孩子,他无比震惊的问:“灵珊,你是不是还是没听我的,和严洛寒是严洛寒的对吗?” 潘红梅也很惊讶的说:“什么?你怀得是严洛寒的孩子?天呀!” 灵珊再也控制不住的点点头,大声哭了出来,抱住母亲问:“妈,我好怕,我该怎么办啊?” 潘红梅一时也没了主意,要到严家去讨说法,估计没那么容易。 “严洛寒!”建军没想到严洛寒竟对她妹妹下手,太可恶了,把那段视频放在了网上都不解恨。 要是他现在巴结的那个大人物能借此扳倒严家的老爷子,他一定要打得严洛寒跪在他妹妹面前磕头认错。 易建军二话不说离开了母亲家,坐到车里给严洛寒打了电话。 他们俩都在电话里一句废话没说,约了见面地点。 潘红梅见他怒气冲冲的走了,追着叫也没叫住,想着他一定是冲动的跑去找严家人,这下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灵珊把自己关在房里,打建军的手机,她怕建军去找严洛寒会发生冲突。 “哥,你现在去哪里了?是不是去找洛寒哥?” 建军边开车,边用免提,气灵珊不争气的说:“早就叫你别和他搞在一起,你就是不听,现在好了。出了这么大的事,只会在家里哭有什么用!” “我知道错了,没想到他那么龌龊,和唐馨姐在酒店房间……现在众所周知。” “你也在网上看到了,再知道他是一个什么人了吧,这就是为什么我不让你和他来往的原因,可惜你完全听不进我说的话。” 灵珊在电话里哭着说:“哥,求你不要告诉他我有他的孩子,就算他因为孩子愿意对我负责,我也不需要了,嫁给这种人又有什么意思。” “不管你现在是怎么想的,他跟你有了关系,还和唐馨在一起,我绝对不允许他这样欺负你!”建军挂了灵珊的电话,直奔他和严洛寒约好的停车场。 严洛寒正在唐馨的住处,陪她吃过了晚饭,出了这种事,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唐馨才好。 在他看来这一个月他们相处的还算甜蜜,他放下公司的事,几乎天天都来陪着她。 一起吃饭、一起出门、一起散步、一起逛街,一起依偎着看电视。 他经常性的要给保姆放假,只愿和唐馨两个人呆在家里,多个保姆反而觉得碍事。 一周放一天假还可以,放多了保姆也不乐意,无论他怎么赶还是坚持呆在唐馨的住处,说:“秦总,我不能白拿大姐的工钱,我必须呆在这里照顾好唐小姐。“ 这才领悟到母亲为什么要特意请个保姆来照顾唐馨,实际上也是为了看着他。 不过母亲的担心是多余的,在这种情况下他是不会对唐馨有什么非分之想的,他更爱惜她的身体,他们最多只是牵牵手。 他喜欢和她一起去超市买菜,一起在厨房里做菜,每晚吃完饭后一起手牵着手在附近散步,原来和心爱的女人朝夕相处是如此的幸福,只希望时光永远的停留在这一个月里,可以不计较过去,不纠结未来,只享受现在。 今天上午和唐馨一起在超市买菜时,他突然接到一个好久不联系的朋友的电话。 “严少,最近怎么样?” 严洛寒感觉他语气有点怪,礼貌的说:“还行,你呢?” “我还不是老样子,你知道吗?你现在成了网上的大红人。”朋友在电话那头坏笑的说。 严洛寒莫名其妙的问:“什么意思?” “你还不知道啊,你**女孩的视频正在网上疯传。” 唐馨拉了拉他的袖子,叫了叫正在讲电话的他,说:“洛寒,你看怎么总是有人在看我们,还有人在对着我们拍照?” 严洛寒心下有些明白过来,挂了电话,想着不会是易建军把曾威胁他的视频公布到网上了吧。 他立刻挡住唐馨,说:“我们回去吧。” “等等,还有好些东西没买。” 他拉着唐馨往超市外走,说:“走吧。”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唐馨奇怪的问。 “快走,回去再说。” 回到唐馨的住处,严洛寒慌忙打开电脑,在网上一看,果然是这样的。 当唐馨站在洛寒的身后,看到网上的那段视频,惊骇的问:“是你以前录得吗?还流传到了网上?” 这一个月来她尽量试着以恋人的身份和严洛寒相处,希望能彻底的忘掉秦少龙,或者能把对他的爱转移到洛寒身上一点。 每当她以为自己做到了,只是在夜深人静时,对少龙的回忆和想念更加强烈,他的影子似乎无处不在。 洛寒说得一个月时间也许太短了,短到改变不了什么。 她想先回凤南镇,和洛寒试着相处的时间还可以延长,只是没想好要怎么对他开口。 但洛寒原来录过这样的视频,而且视频还被发到了网上,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药让他们成为舆论的焦点。 “我没有。”洛寒解释说,“是易建军事先在房间安了摄像头,他拿这件事威胁过我,没想到他真得把视频放网上了。反正我们什么也没做过,怕什么!” 是建军,他竟然将她利用的这么彻底,唐馨无力的说:“谁会相信我们是清白的。你觉得有人会相信孤男寡**在一个酒店房间,进了浴室,还什么事没发生吗?” “我会让所有网站都把这段视频删掉的。”严洛寒宽慰她说,“没事的,反正上面说是我***你,你是无辜的,没人会骂你的。建军是冲着我来的。” 她没资格埋怨谁,是自己当初爱建军爱到毫无保留,洛寒也没对她做错什么,遇到这种事只能坚强面对。 “算了,别管视频了,我让阿姨再去买些菜回来,过会就做饭吧。”唐馨对他莞尔一笑的说。 洛寒不知道唐馨是不是能真得不在意,但他心里憋着一口气,关上电脑站起,说:“我要去公司有点事。” 唐馨拦着他说:“不要去找易建军了,上次他从医院离开后不甘心,就是要拿这段视频气你,你去找他正中他的下怀。算了,不对他做任何回应才是最理智的。” 洛寒只好无奈的先咽下了这口气,到了晚上吃过饭,他没去找建军,建军反倒主动找上他了。 他避开唐馨,到阳台上简单的跟易建军说好了见面的地方,就把电话挂了,对唐馨撒谎说:“我妈刚给我打电话了,说有点事找我,我该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别想太多。” 唐馨笑着点点头,送走他后,和保姆一起收拾桌子,再也忍不住的落泪了。 “唐小姐,你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让我来收拾就行了。” 唐馨抹了抹泪,说:“那我先回房休息的。” 她想回去了,回到母亲和逸君身边,不知道在小镇上的母亲会不会受到这件事的影响?少龙也看到了她如此不堪的视频吗?不用躲,少龙也应该不会再找她了。 当洛寒飞车到约好的停车场时,易建军已经到了,靠在自己的车边等他。 洛寒看到了易建军还是没减速,直到快撞上他的车,才踩了急刹,距他的车仅一毫米停住了。 洛寒从车上下来,气势汹汹的站到易建军面前,“别以为你把那种视频放在网上,就能破坏我和唐馨的感情,我们都不在乎!” 建军冷笑的说:“就凭你和她还不足以让我拿出这段视频,既然你不愿帮我,我自然要找愿意帮我的人。不过从一开始你也没真心想过要帮我,只是为了我的女人。” “你的女人?”洛寒冲上前揪住他的衣领,愤恨的说,“你只是把她当成一枚棋子而已,想用就用,想弃就弃。你还有脸说她是你的女人,你怎么还好意思说爱她,让她回到你身边这种话!” 建军扯开他的手,理直气壮的说:“你又算哪根葱,我和她之间的事你有什么资格管!要不是因为你,她早就回到我身边了。我和她青梅竹马,我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再怎么样她都是属于我的!” “你就是个不可理喻的疯子!”洛寒气得浑身发抖的指着他说,“说得你们感情情深意笃,可你把这段视频放在网上前有没有想过她的感受?又要置她于何地,她已经为你死过一次了,你还想她再因为你死一次吗?” “这还不是都是被你逼得!本来按原计划我们一起整垮了秦少龙,她就又会回到我身边了,可你却完全破坏了我的计划,还把我弄回北京,害得我连对付他的机会都没有了,我不得不再另想办法!”易建军一脚踹在他车上,发泄对他是一肚子的怨气。 洛寒推了他一把,让他远离自己的车,说:“你回北京不关我的事,你回去问问你妈,是她和你舅舅想尽办法把你调回来的!” 建军楞了楞,不相信的说:“是我妈?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怎么知道!你让我帮你调走方市长,我做到了,可你还是发这段视频。你给我记住,你以后没有什么可威胁我了,现在我不会对你再保持中立,我没好日子过,你也休想安生!”洛寒说着转身,准备上车离开。 建军在他背后冷冷的质问说:“你也没有多爱她,和她在一起时还搞我妹妹,脚踏两只船,她不过只是个****的玩宠罢了。” 洛寒回过头,说:“我没玩弄她,更没想过要玩弄灵珊,和灵珊那次我不是存心的” 建军恼羞成怒的扑过去将他按在车子的前面,就一拳打在他胸上,咆哮道:“还说没玩弄她,你把她的肚子都弄大,有想过对她负责吗?这还不叫玩弄!” 洛寒震住了,挡住他的拳头,不敢置信的说:“这不可能,我和她就那一次,怎么会怀孕?” “你个畜生!还想抵赖!我妹妹清清白白的一个女孩,难道还会诬赖你不成!”建军只想为灵珊出气的还想揍他。 洛寒挣开他,硬起心肠用灵珊来打击他说:“是你妹妹主动送上门的,谁知道你妹妹是不是和你一样诡计多端,让她有本事生下来,先做个亲子鉴定,证明是我的再说。” “无耻,严洛寒我不会放过你的。” “那我就等着你,看看到底谁才是最后的赢家。”洛寒强硬的望了眼快气疯的建军,坐到自己车里,径直的驾车离去。 建军狠狠的双手拍在自己的车上,严洛寒,你以为有个强大的靠山就能为所欲为吗?我会让你尝到我的厉害的,到时就算你把唐馨双手送给我,我也不会饶过你! 章节目录 第277章 竟然 洛寒心乱如麻的开车回家,灵珊竟然有孩子了,唐馨要是知道了会离开他吗?他好不容易和唐馨建立起来的感情肯定会毁于一旦,该死!那天怎么会犯这种错误? 他一回到家里,只见客厅里站满了人,母亲眼泪汪汪的看着他,像是刚哭过。 老爷子一脸的盛怒,两个姐姐满脸都是对他的同情,但也爱莫能助,还有一个穿着便装的中年男人带着几个穿着制服的人站在他家里。 穿便装的中年男人他认识是市局的领导,他知道这架势肯定是因为网上视频的事,嘴甜的对市局里的领导打招呼说:“徐伯伯,你来了,是为网上那事吧,其实纯属误会,你坐啊,我给你倒茶。” 老爷子恨恨的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转过身背对他说:“小徐,你们把他带走吧。该怎么法办就怎么法办,以后我只当没这个儿子。” “首长,不用,我们就简单给他做个笔录,等事情调查清楚了再向您报告。”市局的领导不敢造次,踹度大首长的真实意图说。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他敢做出这种事,就应该接受惩罚。”老爷子赫然转身,面朝洛寒,狠心的怒道,“你们要是敢包庇他就是藐视法律,就是在害我,也在害他,立刻把他带走,该拘留拘留,该判刑就判刑,该枪毙就给我把这个畜生毙掉!” 市局的领导看大首长是要动真格的,赶紧对跟着他来的人说:“先把他带回去。” 他的下属走到洛寒身边说:“请跟我们走一趟。” 严母哭着拉住洛寒说:“老严,儿子都说是误会,你怎么不听他解释下就叫他们把他带走。也许真是误会,你想想我们的儿子虽然爱玩,但也不至于做犯法的事,凭他的条件,他根本不需要去做那种事,只有别人害他的。” “误会,慈母多败儿,你问问他们技术科鉴别的结果,视频绝非伪造。你别拦着,让他们带回去好好的审审,如果他是清白的自然会有定论。”老爷子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 洛寒拉开母亲,用陌生的眼光看向老爷子,从小到大他有父亲等于没父亲,除了工作,老爷子很少关心他,就算偶尔有空在家对他只会训呵,他就从来没体会到父爱是什么。 长大后更是很少跟他交流,一年少数几次偶尔碰到,也像是老鼠见了猫似的,战战兢兢。 有他这个父亲唯一的好处就是可以用他的名头在外面趾高气昂的想怎么混就怎么混,他不是不能正正经经的过日子,但他就是逆反心理作祟,反正总要搞些不大不小的事出来让老爷子不舒服,引起关注,他才开心。 直到遇见唐馨,从最初的好玩、欲望,只想占有,到后来在和她的接触中,自己渐渐的开始对以前的生活有了反省和觉悟。 每次看到她,和她在一起,他就不再躁动不安,而是想改变在她心中的形象过安定的生活。 他真得不再是以前的严洛寒了,可这些老爷子根本都无法理解,不过也不需要老爷子的理解。 原本他早就想好了,如果老爷子不能接受唐馨,他就带着唐馨脱离这个家,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妈,我跟他们去一下,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不用担心。” 市局的人都恭敬的让他走前面,他握了握母亲的手,安慰母亲,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你们平时是怎么抓人的,万一犯人跑了怎么办?手铐呢?把这个不争气的东西给我拷上带走。”老爷子厉声喝道。 市局的人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掏出手铐,“首长,这个……” 老爷子严肃的命令:“什么这个那个,给我拷上,要是让他跑了,你们是要负责的!” 站在洛寒旁边的人连忙掏出手铐把严洛寒给拷上了,“走吧。” 拷就拷吧,别人还没给他定罪,自己的父亲就已经把他认定成犯人了,爱怎么样他都无所谓,反正他没犯法,有什么可怕的,他懒得再回头多看老爷子一眼,就和公安局的人一起走了。 严母始终担心儿子真得会有事,劝老爷子说:“老严,洛寒确实是无辜的,你让小徐他们吓吓他就算了。这个女孩我见过,她口口声声的说爱洛寒,她跟洛寒完全是自愿的,我们家洛寒绝对没***她,他们现在还在一起自由恋爱,不信你把那女孩找来问问。” 洛寒的两个姐姐都望向严母,不约而同的叫了声,“妈。”都没想到母亲早知道弟弟的事,还帮他瞒着大家。 “胡闹!”老爷子气恼的盯着严母说,“他不懂事,你也跟着他一起不懂事,就一个儿子你都没教育好,你到底是干什么吃得。我绝对不是吓他,如果我不严办他,这就不只是他的问题了,我们都要被他牵连进去!” 严母也横了起来,说:“我怎么没教育好他,孝顺聪明,能干优秀,这么好的儿子,你还想他怎么样!你要严办他,就连我一起严办,反正他要有什么事,我也不活了。” “你……”老爷子对这个小自己十几岁的妻子一向呵护,见她要和他拼命的架势,只好无奈的说,“明早你派人把那个女孩找来,她要能证明洛寒的清白,我就叫人放了他。” 严母那还等得了明早,现在她就立刻叫上两个女儿去找唐馨。 深夜到了唐馨的住处,敲了一会门,等了半天才有人开门。 开门的人是保姆,头发散乱,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哆哆嗦嗦的说:“大姐,你可来了。” “要你照看的唐小姐呢?她睡了吗?”严母看到屋内一片混乱,像个刚遭过强盗,感觉不对的问。 保姆哇的哭了出来,说:“刚才有群人说是公安,闯进来硬将唐小姐带走了。我让他们出示工作证和逮捕证,他们就对我一阵怒骂。唐小姐也不愿意跟他们走,想打电话给严总,他们就砸了她的手机,把她给强行铐住拖走了。我还没醒过神来,这群里中又有几个跑上来,把在房里乱翻东西,我想阻拦他们,他们就作势要打我!他们没拿财物,只是把唐小姐的证件全搜走了。” 严家母女三人都心中惊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严母又问:“你冷静点,他们人呢?走了多久,都长得什么样?” 保姆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说:“刚走没一会,当时我被他们吓傻了,根本不记得那些人长什么样,只记得全是人高马大的男人。我现在要报警吗?” 她们都清楚报警也没用,这次的事不光是冲着洛寒的,真正的目标是他们严家,老严一开始就敏锐的察觉得到这件事里藏着的阴谋,所以做好了舍弃洛寒的准备。 严母木然的对保姆说:“你把东西清好,门锁好,回家吧,等有需要时我会再联系你的。” 三人晚了一步,扑空的回到车里,大姐担心的说:“妈,肯定是想让老爷子倒台的那些人干的。你们说会是谁呢?他们速度这么快的带走了姓唐的女孩,就是不想让她证明洛寒的清白。” “是啊,他们会把姓唐的女孩带到哪里去?一定会逼她站出来指证洛寒的,这可怎么办啊?”二姐也觉得这次麻烦不是一般的大。 大姐又抱着一丝希望说:“如果像妈说得那女孩很爱洛寒,应该不会指证他,现在还不好说。” 二姐悲观的说:“现在人在他们手里,他们会用尽手段对付那女孩,她只可能有两个选择,要不站出来指证洛寒,要不然被他们灭口。” 严母哭了起来,这是严家落到敌人手中最好的把柄,他们是不会轻易放过洛寒的,“我的洛寒啊,无论如何我决不能让他被定罪。” 她有对司机说:“开快点,我要回去,马上和老严商量下,不能让他放弃自己的儿子。” 一群不明身份的人把唐馨强行带出住处后,将她塞到了一辆面包内,蒙住了她的眼睛。 她不知道自己得罪了什么人,感觉被带到了一处密不透光的地方,眼睛还是被蒙着,双手被拷在身后,她碰到的任何东西都是冰冷。 隐约听到几个男人交谈的声音,但却听不清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 忽然咣当一声,像是铁门被打开,随即有人扯下了蒙住她眼睛的布条。 她十分恐惧的看了看四周,什么也没有,昏黄的灯光下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切都是陌生的。 有人试图要将她从地上拉起来,她害怕的朝墙角靠。 可她还是被两个人强行架起来了,带到一把椅子前,隔着桌子已有一个人正襟危坐在另一把椅子上,桌上一盏黄色强光的台灯对着她的脸照过来,让她看不太清对面坐着的人的模样。 “坐吧。”坐在对面的人说话了。 唐馨还是弄不清这群人到底是什么人,要干什么,心里怕的要命坐了下来。 坐在她对面的人晃了一下类似证件样的东西,说:“我们是警察,找你来是想调查一下关于网上流传的官二代***你的那段视频。” 她觉得这群人一点也不像警察,这里更不可能是警察局,她立刻澄清说:“那段视频上并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内容,没有人***我,是有人把故意把视频放在网上误导大家。” “是吗?”强光背面的人说,“你还没明白我的意思,不管那段视频是不是有力的证据,只要你咬定被人***了那就足够了。你要做得就是好好配合我们做完这份笔录,然后在上面签字。” 唐馨浑身打了个激灵,原来这些人是要针对严洛寒,问:“你们到底想让我干什么?” “很简单,我问什么你就好好的回答什么,只需要耽误你一点时间,马上就可以让你毫发无损的离开这里。看你也聪明人,我开始吧。” 她紧张的看向坐在对面的人,心里怕得要死,但却不愿昧着良心诬陷严洛寒。 “姓名?” “唐馨。” “年龄?” “二十五。” “严洛寒是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你的?” “他没有***我。那天我确实被人下了迷药,送到他的房间里,但他没有伤害我,而是把我带到浴室里消除身上的药物反应” 询问她的人语气不耐烦的说:“停,我看你还是没明白我的意思,这可不是我们想要的回答,重新再来一遍。” 这些人非让她颠倒黑白,她心里再怕还是笃定的说:“他没有对我做不该做得事,就算重来一百遍,我还是会据实回答。” “你还不清楚自己的处境吧,到了我们这里你不好好配合的话,我们自然会有办法让你听话,不过那你就得吃点苦头了。我劝你还是尽早给我们想要的回答。” 唐馨倔强的坚持说:“没有,我和严洛寒之间没有发生你们想得龌龊事,他也没有侵犯过我。” 坐在他对面的人生气的站了起来,冷笑的说:“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看你能嘴硬到几时。我们走,先把她关在这里让她好好想清楚。” 呆在这里想给她做笔录的三个人熄了灯,走了出去,锁上了铁门。 唐馨一个人陷入在未知的黑暗中,在恐慌不安中想到了秦少龙,想到他曾冒着生命危险在洪水中救她的那个夜晚,也是在这种无可预知的黑夜中。 少龙不管你在哪里,现在离我有多远,你一定会来救我的对吗?求你快来救救我! 但她又清楚那是不可能的,少龙现在根本就不会知道她的处境,或者连洛寒都不知道她现在被关在哪里? 在长时间的无助、疲惫、恐惧中,她支撑不住的睡着了。 潘红梅因为灵珊怀孕的事一夜没睡,思来想去,她要是能嫁给严洛寒也不失为一桩门当户对的好姻缘。 以严洛寒的家世配灵珊完全没问题,现在他们孩子都有了,与其去找严家讨说法,还不如促成这门亲事,岂不皆大欢喜。 她早早的起床,坐客厅的沙发上,有了主意后,想跟灵珊好好的谈一谈。 到了上午十点,把自己关在房里的灵珊,终于打开房门,从房间走出来。 “饿了吗?吃点东西吧。”潘红梅想她肯定是饿得受不了了。 灵珊没有说话,只是到卫生间里呆了一会,又准备回房。 潘红梅心疼的拦住她,说:“你把自己关在房里到底要逃避到什么时候?想过要怎么办没?” “妈,我不知道。”灵珊眼眶红红的说,“我现在好烦,你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你这样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出了事就要想办法面对。”只怪她从小对这个女儿都保护的太好,谁叫自己总想弥补她。 灵珊哭着说:“洛寒哥他不会娶我的,我又不想打掉这个孩子,可让我做单亲妈妈我又很害怕。” 章节目录 第278章 理解 “你都有了他的孩子,他为什么不娶你。”潘红梅耐心的询问她说,“你们两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妈,只是我喜欢他,他心里喜欢的人不是我,肯定不会娶我。” 潘红梅笑了,看了看她的腹部,说:“傻孩子,现在还谈什么喜不喜欢,你有了他们严家的骨血才是最重要的。就凭这一点他非娶你不可,感情什么不重要。当年你外公是你爸部队里的首长,我悄悄跟你外公说看上你爸了,你外公派人跟你爸下了条命令就娶了我,我们没谈过一天恋爱婚后的生活也很幸福,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 灵珊瞪大眼睛望着母亲,说:“妈,真得可以这样吗?” “当然,你想你们要是成了一家人,还有个共同的孩子,朝夕相处怎么可能会没有感情。”潘红梅又问,“只是你是不是想嫁给他?你们发生这事是他强迫你的吗?” “不是,他没强迫我。”灵珊羞涩的不好意思看母亲,说:“那时他对我很温柔。” “既然是这样,你就安心的在家养胎,剩下的事我来帮你,你就等着做严家的媳妇。”潘红梅很有把握的站起来,往厨房去,对灵珊说,“不要再把自己自虐似的关在房里了,我把早餐热一下,你好好吃点东西。” 是啊,她怎么没想到,一直纠结在爱和不爱中,只要成为他的妻子,她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在他身边,终有一天可以让他忘记唐馨,爱上她。 下午,潘红梅就去找到建军的舅舅,她的大哥潘红星,想要他和自己一起去严家谈灵珊和洛寒的婚事。 潘红星听了后,眉头紧皱,不太赞成这事,说:“红梅,你还不知道吧?严家的公子最近惹了事,现在被抓到公安局里在调查。这个时候让灵珊嫁给他,万一他要进去了,那灵珊不是很可怜。” “啊,严洛寒犯了什么事?”潘红梅惊讶的说。 “***女孩,视频都上网了。” “天呀,他怎么干出这种事来,那我们家灵珊现在已经怀上了,难道就这样算了,我们岂不是太亏。”潘红梅是听说严家的这位公子玩世不恭,但没想到会玩得这么过火。 潘红星双手背在身后,在屋里踱来踱去,“现在的孩子怎么没一个省心的,我们家潘卫东的事才解决,灵珊又发生这种事,那么多合适的她不要,偏偏和严洛寒搞上了。” “东子的事是怎么解决的?” 潘红星头疼的说:“反正是**想办法让那女孩死心了,潘卫东这几天还不是在家闹情绪,死活不接受她妈相中的卫生部领导的姑娘。我们别提他了,一提他我就心烦。” “我们家灵珊和你们家东子又不一样,她喜欢的人名声虽然差点,但门当户对,起码不会被那些别有居心的穷人利用。再说严洛寒犯这点小事,他家老爷子还不是说句话就搞定了,怎么可能真得有事。”潘红梅始终还是想让灵珊嫁入严家。 潘红星走到她身边小声的说:“听风声这次严家的这事没那么简单,很有可能是柯家在幕后操控这件事。” “这不是严家老爷子的死对头吗?”潘红梅明白过来,看来柯家要利用这事和严家好好的斗一斗啊。 现在和严家谈灵珊的事是不太合适,可怀孕这事等不得,要等出怀显肚子时办喜事,两家脸上都无光。 她横下一条心,说:“哥,严家的老爷子和柯家的老爷子斗了这么多年,也没分出个胜负,反正还是各占一半天。灵珊的肚子是不能等的,在严家有难的时候还愿意把女儿嫁给他们,以后他们应该不会亏待灵珊。反过来想,现在去谈正是时候。” 潘红星说服不了潘红梅,只好和她一起去了严家。 严母听说他们有急事来访,强撑着振作精神接待他们,估计现在所有人都在看他们家的笑话,她要是不振作更会让人笑掉大牙。 但一想洛寒已经被关在公安局一天一夜了,也不知道老严什么时候才能让他出来,就心里难受。 忐忑的坐在严家的客厅里,见严洛寒的母亲面色苍白憔悴,潘红梅忙讨好的说:“大姐,你家洛寒的事我们听说了,你不要太担心。洛寒是个好孩子,怎么可能做这种事,肯定是有人故意陷害他。” 严母感觉潘红梅这话说到她心坎里了,“是啊,这孩子就是太贪玩,还没玩醒,有了这次的教训,只希望他变得懂事点。红梅,还是你家的建军最乖,让人省心。” 潘红梅唉声叹气说:“一样,也不省心。” 严母见潘红梅这话说得也实在,易建军吧,看着表面上乖,这人心思挺重的,那次在医院还不是跟洛寒在争女人。 “你们是来找老严有什么事吗?他刚好不在家。” 潘红星摆摆手说:“大姐,这事不用麻烦首长,和您说说是一样的。” “什么事?”严母看着他们问。 潘红梅和潘红星互看了一眼,事到临头都觉得不好开口。 严母感觉是又有什么不好的事和他们家有关,说:“有什么事你们尽管直说,不用吞吞吐吐的。” 还是潘红梅先开口说:“就是最近我发现我们家灵珊怀孕了,她说,她说她怀得孩子是洛寒的。” 严母望着潘红梅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也不知道这两孩子怎么会好上的?”潘红梅继续心焦的说,“灵珊从小被我宠坏了,发现自己怀孕了,只知道在家里哭。说是喜欢洛寒,但又怕洛寒不要她。我只好来帮她问问洛寒的意思,谁知道洛寒现在又出了这事,这可怎么办才好?” “洛寒和你们家灵珊?”严母总算反应过来,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潘红梅点点头,含泪的说:“是啊,这两孩子瞒着我们大人都已经生米煮成熟饭。我家灵珊从小到大被我看得很紧,从来没谈过恋爱,这和洛寒还是第一次。搞出这种事来,她怕得要命,哭着说不要这孩子了,但我就怕她不要孩子会伤身体,再说既然是洛寒的,不管要不要都要跟你们说一声,毕竟是你们严家的孙子。” 这事让严母觉得太突然了,虽然潘红梅想把女儿嫁到他们家是高攀了,但总好过那些来路不明的女人,再说灵珊喜欢他们家洛寒,她是知道的,而且灵珊确实是个老实本分的女孩。 要是洛寒喜欢她,愿意娶她,这也倒是件美事,怕就怕洛寒对她没意思,可不喜欢人家怎么会搞大人家的肚子,哎,老严说得对,这个儿子是该好好管管,也不知道他成天在外面胡搞些什么。 “灵珊是个好女孩,既然她怀得是我们严家的骨肉,我们一定会负责。不过这事我还得找机会问问洛寒,你们也知道现在洛寒被关起来了,我要见他一面都不容易,你们先安心的等段时间。也让灵珊放宽心,把胎儿养好才是最重要的。”严母面对潘家兄妹眼巴巴的样子,只有先表个态,稳定他们的情绪再说。 潘红梅激动的抹了抹眼睛,说:“有大姐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那我们就等着洛寒平安无事的出来再商量两个孩子的婚事。” 严母也希望这次洛寒能平安无事的渡过难关,说:“对啊,一切都洛寒出来后再商量。” 唐馨在黑暗中醒来,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也不知道现在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 突然又响起开门的声音,外面照进来的光线特别刺眼,她什么也看不清,只听到有狗吠的声。 有一个人走进来问她:“现在想好没?到底要不要跟我们配合?” “有就有,没有就没有,我不会说谎诬陷别人的。”她坚持不愿说谎害洛寒,想着反正她也活得挺累,也不是没尝过死亡的滋味,即使就算死在这里也无所谓。 “你还挺倔的。”进来的人对外面的人说,“把那两只狗牵进来。” 只见两条大狼狗,一只全灰的,一只全黑的,被人牵了进来。 它们盯着唐馨,两眼放光,哈喇口水流到了地上,狂吠起来,唐馨害怕的靠在墙上,用腿上的力量让自己站起来,吓得躲到离狼狗远远的地方,声音发抖的问:“你们想干什么?” 将狼狗牵进来的人得意的笑了,把两只狼狗拴在桌子的一只脚上,说:“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 唐馨吓得哭了起来,说:“你们有本事就杀了我,我是不会歪曲事实的。” “那就让这两只狗在里面好好的陪陪你,免得你一个人呆着这里太寂寞。”威胁她的人二话不说的又都出去了,迅速的关上门。 唐馨追到门边用力的撞门,在黑暗中感觉那张桌子被两只恶狗拽得不断的发出响动,狗凭着嗅觉似乎正朝她的方向拖着桌子过来。 她吓得要命,不停的撞门,大声叫道:“快放我出去!放我出去!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就算我犯法来了,你们不能这样恐吓我!” 可根本没人理她,门也撞不开。在绝境中绝望感似乎勒住了她的喉咙,让她几乎快窒息。 一声桌子翻倒的巨响,令她心惊肉跳,那两条狼狗已经挣脱了桌子,正朝她扑来。 狗吠声好像就在她耳边,狗爪子搭在了她的肩膀上,这次要被两只狼狗活活咬死? 门一下从外面拉开了,有人指着已扑向她的两只狼狗喊了声口令,那两只凶恶的狼狗立刻乖乖的蹲下不动。 而唐馨却已被吓得承受不住的晕死了过去。 “谁让你们放狗咬她的,上面的意思只是吓吓她,让她指正严洛寒就行了。”赶来的易建军心惊的看向晕倒的唐馨,要是他再晚来一步,她还不被这两只狗咬死。 门外有个人解释说:“她倔强的很,完全不愿意配合,我们只是吓唬下她,还没跟她动真格的。” 建军抱起不省人事的唐馨,对这些人说:“就算她不愿意指证严少,我也有办法让严少认罪。上头已经同意由我来管这件事,你们到楼上给我开间房,她就交给我处理。” “易部长,你稍等,我先问下上头的意思。”有人立刻给上头打电话确认,得到了肯定的答复才听从建军的安排。 在一阵饭菜香中唐馨苏醒了过来,她想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在天堂还是地狱。 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干净整洁的床上,手上的手铐已经没有了,灯光是白色的,天花板也是苍白的,她站了起来循着香味看过去,就在不远的一张书桌上放着还冒着热气的饭菜。 感到自己饿得发慌,还知道饿,那她还没死吗? 走到书桌前狼吞虎咽的吃完后,才仔细看了看自己所处的房间,像是一间简单的客房,有床有桌子,有卫生间,她想不起自己怎么会来到这里的。 试图打开房门,不停的转动门把手也打不开,门被人从外面锁住了,她还是被关着,只是关的地方换了而已。 不知道那些人还会用什么方法威胁她,又陷入到未知的恐惧中。 这时有人开门而入,她如惊弓之鸟,看清进来的人是易建军,她呆住了。 又是他,洛寒说是他把视频放在网上的,一切都是他策划的,他又要害洛寒吗? “你还好吗?他们没对你怎么样吧?”建军发现桌上的饭菜都吃光了,想她还能自己吃饭,放下心来问。 她退了几步,看清站在面前的人就建军,不是眼花,说:“是你,又是你设计的这一切。就是因为洛寒让你不舒服了,你就要害他,还叫人把我抓来,用尽手段逼我诬陷他。你怎么会变得这么可怕,简直不是人” “不是,我没叫人抓你,更没有让人威胁你。想要针对严家和严洛寒的人也不是我,我帮人做事只是要为我爸和你爸报仇,实在是迫不得已才把你牵连到这件事里。我也是今天刚知道他们抓了你,不会再让他们折磨你的。”建军柔情的望向她说。 唐馨好笑的说:“你每次利用我都是迫不得已,现在我要对你感激涕零才对。” 建军欣喜的说:“你终于能理解我了,我知道就是因为上次我迫不得已把你送到严洛寒的房间,你一直恨我,所以你故意用秦少龙和严洛寒来气我,其实你心里始终是爱我的。你再忍耐一下,等我报了仇,我们就永远在一起不再分开。” “我宁愿去死也不要永远和你在一起,我没有拿谁来气你,在这个世界上我可以爱任何男人,就是不会再爱你。”唐馨用陌生的眼神冷漠的看着他说,“我不会再沦为你的棋子,也不会帮你害严洛寒,请你现在立刻让我离开这里,你没有权利限制我的人生自由!” 章节目录 第279章 语气 建军的语气变得激动的说:“你可以喜欢强行拆散我们的秦少龙,可以喜欢曾对你意图不轨的严洛寒,为什么就是不能理解我!我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向曾经害过我们的人讨回公道!我是牺牲过你,但我自己也牺牲了很多很多!” 唐馨依然冷漠的看着他,不想再跟他多费唇舌,他已经钻进牛角钻出不来了,只说:“放我出去,我累了,想回家了。” “严洛寒有什么好的,为了他你竟然连死得不怕!”建军对她的话置若罔闻,想到听这里的人说她面对威胁如何的倔强坚持,就嫉妒的发狂。 “我不想再卷入你们的争斗中,放我出去,让我回家。”唐馨淡淡的说。 建军受不了她对他如此淡漠的态度,一下上前拥住她,声音重又温柔的说:“别再生我的气了,想想我们从小到大的情分,这么多年的感情,我们都是彼此的第一次。谁也无法取代我在你心中的地位,对不对?” 唐馨想挣脱他,他却越拥越紧。 就这样过了三天,房间里一下进来几个人,她的双手又被铐住了,眼睛被布条蒙上,嘴被胶布贴住,那些人蛮横的将她推出房间,上了一辆车。 她不知道这些人要带她去哪里,只感觉路程还有点长,建军想得到的都已经得到了,或许觉得她没有利用价值,要把她灭口吗? 现在的建军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不过死或许对她是种解脱,像她这么肮脏的女人还值得活在这个世界上吗? 车停下了,他们将她推了下去,打开了铐住她的手铐,扯下蒙住她眼睛的布条。 睁开眼发现她被带到了一处空旷废弃的厂房,看见她对面站着的人是穿着黑色风衣的秦少龙。 就在这一瞬间,她热泪盈眶,少龙怎么可能会就站在她眼前,感觉自己是在做梦。 秦少龙终于见到了她,望着她憔悴的面容,不整的衣衫,心痛的收缩起来,却还是对他微笑着。 有人在她背后推了一下,把她推向秦少龙,恶狠狠的说:“这次算你走运,以后放聪明点!” 把她带出来的几个人立刻上了面包车,扬长而去。 在荒郊的厂房中只剩她和少龙两个人,少龙张开手臂,以为她会马上扑到他怀里。 可她站着没动,没有看他,低着头在流泪。 少龙靠近她,轻轻的撕下她嘴上的胶布,脱下风衣披在她身上,很紧很用力的搂住在发抖的她。 “我们走吧,没事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被他们关在什么地方,我好害怕,建军他,他我是不是很脏?我不值得你来找,我”唐馨感觉没脸见他,想挣脱他的怀抱。 少龙将她拥得跟紧,柔声说:“还四肢健全的活着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都怪我不该放弃找你,以为放开你,你才能获得真正的幸福和快乐。可没有你的每一天,彻骨的失落和伤心时时刻刻都在侵蚀我。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不会受到这么多的伤害,从今往后我要尽我所能不让你再受到任何伤害。” 在他宽厚而结实的怀中,被他的温度包围着,唐馨再也克制不住的放声大哭起来。 洛寒在看守所里呆了几天,除了进来的第一天有人询问过他关于网上视频的事外,再也没人审过他,但也没放他出去。 也不知道老爷子想把他关到什么时候,在里面又无法和唐馨取得联系,她现在到底有没有事,好不好? 进来时还以为最多呆个一两天,现在已经是第五天,在里面都快闷疯了。 中午送来的盒饭让他感到难以下咽,这里每天的盒饭极其难吃,对食物挑剔的他根本都无法适应。 他吃了几口,就烦闷的随手将还剩下一大半的盒饭扔进了垃圾筒。 盒饭底朝上的躺在垃圾桶里时,他才发现装饭菜的塑料盒子底部粘着一个信封。 他奇怪是谁特意将信封送进来的,扯下盒子底部的信封,打开掏出里面的信纸和两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女人倒在地上,眼眸紧闭,双手被拷在身后,这个女人是唐馨。 惊然的展开信纸,上面的字是打印出来的,“想要她平安无事,就自己认罪。” 洛寒心痛的久久盯着照片,她怎么了?到底出了什么事? 忽然他疯了似的用力捶打看守所房间的铁门,大声叫道:“有人在外面吗?我要认罪,我要认罪!” 严母想尽办法,瞒着老爷子,找人帮忙在看守所的接待室里见到了洛寒。 “妈,唐馨到底怎么了?”洛寒一进接待室,看见是母亲,心急如焚的问。 严母看着儿子瘦了,脸上的颜色也不太好,心疼的说:“我不清楚,你进来后,她就失踪了。我听他们说你要认罪,你疯了,不是说没做过只是误会吗?为什么要认罪?老严迟早会想办法让你出来的,妈求你再坚持下就会没事的。” “妈,唐馨出事了,如果我不认罪她就会有危险。” 严母想要稳定他的情绪,不要做傻事,说:“你怎么知道他有危险,也许她害怕舆论压力,躲到什么地方去了。傻孩子,你现在自身都难保,那还管得了那么多。” “我知道,我就是知道她因为我,正在受到威胁!妈,你帮我找找她,我想确认她是否平安?”洛寒恳求母亲说。 严母也很无奈的说:“我也是试过找她,可到现在也没找到。说不定过不了几天她就会站出来反咬你一口,也许你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洛寒一想到唐馨那倔强的个性,就越是觉得她现在很危险,“她不是那种人!我要见老爷子!妈,你让我见见老爷子,跟他说我已经知道错了,想重新做人,让他见我一面!求你了!” “我会尽量说服他来见你,不过你要答应我,在见他之前千万不要乱认罪!”严母抓住他的手,哀求他说,“你要是乱认了罪,老爷子对你的成见会更深,就不会来见你了。” 想着唐馨处在危险中,他觉得自己一刻也等不及,恨不得飞出去救她,说:“好,可是你一定要让老爷子尽快来看我,我怕再晚了,她会死的。” 严母本要问下他和灵珊到底是怎么回事,可现在看他完全心里只想着那个唐馨,也就没再多问,还是等他平安出来后再说吧。 在没看到那两张照片前,严洛寒在看守所里即便呆着无聊,但心情还是淡定的,现在呆在里面每分每秒都坐立难安,心焦如焚。 见过母亲后又过了一天,如同过了一年,当看守所的警察请他到一间隐秘的会议室等着时,他知道一定是母亲说动了老爷子来看他。 等了一会,听到脚步声,会议室内的警察立刻恭敬的拉开了门,“首长好。” 老爷子将随从的人留在了门外,一个人进了会议室,其他人也都出去了,只剩下他们父子俩。 看到老爷子那张面无表情、异常严肃的脸,本来心急的他站了起来,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你妈说你在这里绝食,非要见我,说你知道错了,想跟我认错?”老爷子冷冷的问,有时也不明白自己风云一生,怎么会生出个这么不争气的儿子。 洛寒每次一看到他这副表情,不知道为什么就总想惹他生气,尤其喜欢看到他因盛怒面部表情变得丰富起来。 可他今天只嗯了一声,努力想着要怎么求老爷子,才能把他从这里放出去,让他能去找唐馨。 老爷子用对部下问话的口吻说:“那你打算以后要如何痛改前非?” 洛寒实在无法和他正常交流,可为了唐馨,他不得不向老爷子低头。 噗通一声,他干脆跪在了老爷子面前,“爸,我不想呆在这里了,我想出去!只要你把我弄出去,让我干什么都行!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你们说让我娶谁我就娶谁,以后我一定好好做人,不在外面惹事!” “你以为我想让你呆在这里?问题是现在除了你自己说你自己无辜外,有什么能证明你是无辜的!视频里的那个女的估计已经落到某些人手里,随时有可能被推出来做为威胁我的利器!” 老爷子现在也是头疼的静等事态的发展,暗中也有自己的部署,只是要等待时机,准备要走的说:“你就在里面继续好好反省,等我找到那个女的,想到解决办法时你自然就能出来,绝食饿坏了自己的身体,我是不会养一个废人养一辈子的!” “爸,我不想让她卷入进来,你找到她就让她安全的离开北京。如果非要她才能证明我无罪,那我情愿现在就认罪!” 老爷子带着怒意,俯视他,扬起手想要抽他,“她是什么女的?你肯定就是中了别人的美人计,才会惹上这种麻烦,到现在你根本就没醒悟,被不三不四的女人迷掉了魂,完全还没清醒!什么知道错了,要痛改前非,都是你和你妈串通好来唬我的!” 洛寒死命抱住老爷子的腿,决绝的说:“爸,她不是不三不四的女人,我爱她!她也是被人陷害的,如果她受到了什么伤害,你就会永远失去我这个唯一的儿子!” 老爷子用力抽脱自己的脚,狠狠地踹了他,“我怎么会生出你这种混账东西!”恼火的拉开门,头也不回的径直离开。 刚坐进自己的公务车里,就有人向他汇报,“首长,害严总的女人找到了,现在正跟一个男的在长途汽车站,应该是打算坐长途车潜逃,现在要派人去抓她吗?” 老爷子犹豫了几秒,按了按太阳穴,想到洛寒刚才那决绝的眼神,说:“算了,让那个女的走吧。现在给我拨通柯首长的电话。” 秦少龙带着唐馨东躲西藏了几天,总算平安的回到了H市。 网上关于那段视频的舆论也渐渐的平息下来,而这件事却给唐馨的身心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伤痛。 回来后她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里,晚上睡觉也不敢关灯,一天要洗十几个澡。 少龙尽量在家陪她,珍惜和她在一起的每分每秒,可他只要一靠近她,她就想去洗澡,总说自己太脏。 他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她相信他没有任何一点嫌弃她的意思。 在那里种情况下就算是个铁打的男人也扛不住,何况是她一个弱女子,人没受伤的活着出来就是万幸。 晚上,唐馨从浴室里出来,穿着家居的睡衣,对坐在床上眉头紧蹙的少龙笑了笑,爬到他身边吻了吻他的脸颊,问:“我身上香吗?” “香。”少龙见她从脖子到锁骨的肌肤都是红彤彤的,像是反复揉搓过而造成的,又抓起她的一只手,卷高袖子。 她手臂上的肌肤已经红的有些肿,他轻轻的触碰了一下,她发出咝的声音,立刻收了回自己的胳膊,用袖子掩好。 今天她已经洗过十遍澡,少龙抱起自己的枕头说:“我晚上还要忙点公事,等会忙完了就睡在书房,你早点睡吧。” 唐馨却拉住了他的衣角,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希望他留下。 少龙心里扯着痛,又坐在了床上,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可以不要每天洗太多澡吗?你的皮肤会受不了了的,我不在意有多少男人占有过你,只在意你是否幸福快乐。” “我很害怕。”唐馨声音发抖的说。 他感到很无措的抱住唐馨,让她的头靠着自己的肩上,说:“没事了,你现在是安全的,我会保护你。” “我不是怕这个。以前不是心甘情愿跟你时,我义无反顾的回到建军身边,他也说过像你这样类似的话。那时我深信不疑,后来我才发现他在心里是鄙视我嫌弃我的,因为我不再纯洁干净。 在欲望需要发泄时是可以不介意,但事后只是把我当成一个可以随意抛弃的女人,实际上在他内心一直是轻视我的。我怕,我怕你会和他一样,嘴上甜言蜜语的哄着我,在心里却轻视我,随时准备弃我而去。我真得好怕!” 少龙感觉他的肩膀已被泪水浸湿,用自己的脸颊摩挲着她的发丝,只想抚平她心中的伤痕,如果他从一开始就意识到自己如此的爱她,当初也许不会只是以占有为目的,拆散她和建军,让她如今承受这样巨大的痛苦。 “如果我一天会离开你,不是因为我要抛弃你,而是想让你没有任何顾虑和纠结的与我相伴一生,你要相信我。” 他不想再用言语向她承诺什么,说他和建军不一样,没有其他男人的独占欲,对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没有痛过、恨过、恼过,那他就不是一个正常的男人。 但对她的爱,让他不能自私的只顾及自己的感受,这个时候她更需要他的呵护。 章节目录 第280章 折磨 “馨,明天我带你去看心理医院。你不能再这样折磨自己了。”少龙抱着她躺下,侧身拥着她,紧贴她冰冷的身体,说,“睡吧,我们一直开着灯,睡一觉醒来又是新的一天。” 在他怀里唐馨闭上眼睛,什么也不去想,渐渐地踏实的睡着了。 第二天,少龙带她看过心理医生后,又驱车和她来到了梦岛。 当初因为梦岛项目之争,她已无数次听说过这个小岛,今天还是第一次来这里。 车子停在清江边,眼前是一条长长的小路通向江中间。 秋日的阳光洒在江面上,泛起金色的波光,小路的两边长满了白色的雏菊。 少龙牵着她的手,犹如一个将公主领进城堡的王子,笑容是那样的灿烂。 江风吹过,唐馨理了理飘起的碎发,喜欢上这里的风景,说:“以后来这里度假的人一定会舍不得离开的。” “你喜欢这里吗?”少龙见她眼中终于有了光彩。 “喜欢,这条小路像是一座桥,梦岛上是不是更美?”唐馨加快了脚步朝前走。 少龙跟上她,觉得她说得很贴切,连接江岸与岛屿的路确实就像从尘世通往世外桃源的桥,不如等度假村建好了,就给这条小路取名叫梦桥。 到了岛上,唐馨没有看到她想象中的建筑工地,在建的每栋房子都相隔一段距离,掩藏在绿色的植物中,只有走近才会看到每次房子边都有几个工人正在忙碌。 没有机器的轰鸣声,没有漫天的灰尘,唐馨奇怪的问:“这样也可以建房子吗?” 少龙笑着说:“在这里建度假村的理念就是尽量不破坏自然的环境,做到人与自然的和谐相融。” “到时我也能经常来这里度假该多美。”唐馨随口感叹的说。 少龙牵紧她的手,将她带到一棵玉兰树附近在建的房子边,指着不远处的江面说:“我们每次来时就住在这栋房子里,可以毫无遮挡的望见江水。房前是个花园,里面种上玫瑰,孩子们可以在这里玩耍” 唐馨听他说到孩子,心中一紧,他要是知道因为她的不小心,他们曾失去过一个孩子,会生她的气吗? “为什么要种玫瑰?”她随便找了个问题打断了他对未来的描述。 “因为我母亲喜欢玫瑰,父亲曾答应她会在这里的花园里种满玫瑰。” 看他有点伤感的神情,她也想起自己的父母,他们之间上一辈恩怨的阴影仍然存在,如果他们要长相厮守的话,对她母亲就一种致命的伤害。 唐馨神色黯然的说:“你们父母也很相爱,和我爸妈一样。” 少龙努力忽略掉他们之间这驱不散的阴影,说:“要不要去江滩走一走,在江的中央看江水,又别有一番风味。” “我想回去了,我累了。”唐馨又变得颓废而沮丧的说。 少龙捏住她的双肩,似乎想把自己的力量全注入给她,低头和她碰了碰额头说:“好吧,我们回去。把所有问题都交给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今天和心理医生聊得怎么样?” 唐馨浅浅一笑说:“聊得很愉快,她说我没什么大问题。” 一阵风过,树上的木兰花瓣纷纷飘落,她转了个身,仰起头张开双臂接住凋落的花瓣,为了不让少龙因为她更痛苦,尽量忘记那些烦心事,笑得很开心的说:“以后我就站在这棵树下,看着你和孩子们玩耍嬉戏。” 少龙带笑深情凝视她,在离开前心中始终不放心,馨,你快点振作起来,当我不在你身边时,希望你还能像以前那样坚强不屈的生活。 看着唐馨的情绪一天比一天好转,不再每天不停的洗澡,精神也趋于正常了。 他开始抓紧时间着手办一些重要的事,眼看他和易建军谈好的一个月的时间日益临近。 今天他将张振春约到国色天香最隐秘的一间包房,想要安排几件必须得办的事。 张振春到了时,秦少龙已坐在包房内,神情凝重的晃动着酒杯,若有所思的轻抿着杯中的红酒。 他知道肯定是出什么大事了,还没坐定就猜测着问少龙:“你去北京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是怎么把唐馨安全从北京带回来的?不会是犯了什么大事吧?” 少龙望着他,想起他们以前在这里曾谋划过关于报仇的好多事,仇是报了,过了这些年,转了一大圈,最终受到惩罚的不光是仇人,还他自己,好像是一次因果的轮回。 想起他赶到北京后,目标明确的去找严洛寒,但发现严洛寒已经因为这件事被关进去调查,根本都无法见他。 只好请北京的朋友帮忙找严洛寒的朋友了解他进去前的行踪,总算查到了严洛寒为唐馨租的房子,却早已人去楼空,在那处房子附近等了两天依然是大门紧锁。 听北京的朋友分析严家公子最近出得这档事的内幕,他就更加担心,自己赶来时是不是已经晚了一步?唐馨也许被斗争核心的厉害人物控制起来了,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才能找到她,才能救她。 在一筹莫展时他想到了被调回北京的易建军,虽然明白易建军就算知道唐馨的下落也不会轻易告诉他,可那怕有一丝可能,他也要试一下。 找到易建军工作的地方,在出口拦住了他,说出自己的来意,问他是否知道唐馨的下落。 没了抱太大的希望,料想易建军一定会对他横眉竖眼的说不知道,不关的他事,就可以随便讽刺他几句,把他打发走。 而事实上易建军看到他时只流露出一丝的意外,然后用很玩味的眼神注视他说:“我知道她现在在哪里,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坐着谈一谈。” 易建军竟然知道唐馨的下落,他的心中顿时闪过无数的念头,唐馨和严洛寒那段视频不可能是他们自己录得。 他看到易建军眼中闪耀着一种他熟悉的光芒,那是猎人发现猎物并已有了十足把握逮到猎物时才有的目光。 没想到易建军会录下这样的视频,毕竟他和唐馨曾那么相爱,把她当成和严洛寒交易的筹码已经够残忍了,还要留下这样的东西作为控制他们的利器,就像是在头上猛打一锤,还要在背后射支冷箭。 现在易建军已经更胜以前的他,看来洛寒和唐馨是易建军算计中的,而他则是自投落网的猎物。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当他听到终于有人说知道唐馨下落的激动,已经不复存在了,要救唐馨他只能冷静的应付易建军,说:“随意,那就谈一谈。” 易建军带他来到一家中式茶馆,在茶香袅袅中,他们如同好友一般相互寒暄了几句,最可怕的敌人不是每天都叫嚣着要你死得人,而是见面时永远对你恭谨谦和的人。 “她被关在一间暗无天日的屋子里,他们每天用两只凶恶的大狼狗吓她。”易建军忽然话锋一转盯着他的眼睛,形容唐馨的处境,说,“在那种地方有很多方法可以让一个正常的人疯掉,对于像她那样倔强的个性这还只是开始。他们还会不给她吃的喝的,让她整夜整夜的无法入睡……” 他紧紧的握着茶杯,几乎要将瓷质的茶杯捏碎,神色未变的打断,好笑的说:“你是怎么忍心做到的?以前我恨她时也曾想过要用尽方法折磨她,但总在后悔和不忍心之间纠结,所以干脆让自己对她好点。以前我觉得你们是很相爱的一对,现在我发现只是她爱你,你就没爱过她。” “我不爱她?我要是不爱她,她早就死在里面了!”建军激动的说,“是我让她暂时安全的活着。” 他哦了一声,相信建军这句话是真得,唐馨现在应该还安好的活着。 他将茶杯重重的磕在桌上,心中怒火中烧,“你竟然这样羞辱她,我想她现在最后悔的就是爱过你,还生下了……”他差点就想告诉他那个孩子是谁的? “你这样对她,和那些用下三滥的手段威胁她的人又有什么区别!” 他还是忍住没说出关于孩子是谁的真相,要是让建军知道那个孩子是自己的,估计唐馨这一辈子都和建军牵扯不清。 建军得意的笑着说:“你没在里面见过她,你不知道她有多无助多害怕,我只好每天晚上都去陪着她,用身体来慰藉她。” 他清楚她是不可能再爱建军的,却要每晚被建军占有,对她来说会有多痛苦。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她?”少龙怒问。 建军悠悠的说:“说实话,对某些人来说她的利用价值已经没有了,是让她无声无息从这个世上消失,还是把她放出来交给你,就要看你怎么做了?” 在这场谈判中他注定要输,他无法像建军那样做到什么也不在乎,什么都可以放弃。 “你到底想怎么样?要用我的命换她的命吗?” 终于可以高高在上的俯视他,让他不得不低头,建军冷傲的说:“你的命对我来说一钱不值。我不要你死,死对你来说太便宜了。我只要你自己承认害死我父亲,还有唐馨的父亲。” 建军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支录音笔,放在桌上,“把你当年的罪行全部说出来,一个字也不能漏掉,我要你自己认罪伏法。” 他没想到建军会开出这样的条件,一时愣住了,心中五味杂坛。 “做不到吧,那你又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唐馨本来就是我的女人,我要她生她才能生,我要她死她就得死!我要把她永远关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只供我一个人享用,你们谁也救不了她,我会在每一个寂静的夜晚折磨她,撕裂她,让她痛,让她叫,让她哭,至死方休……” “够了,我可以答应你对着这支录音笔说出自己为了报仇做过的所有违法的事,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建军有种掌控一切的狂妄,说:“你还有资格和我谈条件吗?现在在你面前只有两个选择,不是你自己认罪,就是让她被我折磨至死?” “我还可以选择不管她,如果我现在拂袖而去,你不过是在伤害自己爱的人,想报的仇永远也报不了,我依然可以在美国过得逍遥快活。你最好相信我狠心起来绝对比你更冷血无情!”当敌人把你逼到无路可退时决不能轻易的束手就擒,即使牺牲自己也要让牺牲是有价值的。 建军觉得他即便败了也是个不容轻视的人物,问:“什么条件?” “放了她后再也不要纠缠她,给我一个月时间安排好公司的事,我会欣然接受法律的制裁。” 只要他对着录音笔承认了自己的罪行,想他一个月内也玩不出什么花样,建军妥协的说:“可以接受。” 他拿过桌上的录音笔,起身说:“还是明天这个时间你放人,我就把录好的录音笔给你,一手交人一手交货。” 如果他愿意接受法律的制裁可以终结这仇恨的轮回,能够让唐馨的母亲从心里原谅他对她们造成的伤害,那也是值得的。 “什么?你跟易建军做了这样的交换,才带回了唐馨吗?”张振春听他说了去北京发生的事,震惊了。 少龙也无法预知,当那支录音笔被易建军交到相关部门,一旦定罪自己会被判多少年,说:“张哥,现在在我被抓进去前,我必须和你交待几件事。” 张振春想着有什么办法可以帮他解决这件事,说:“你难道真得准备等着人来抓你,不如现在就偷渡逃回美国,即使易建军拿着证据也拿你没办法。” “不行,我爱唐馨,就必须给她们母女一个交待。” “你可以带着唐馨一起偷渡。” 少龙摇摇头说:“我想过很久,所有的事都是因我而起,只有这样赎罪,我和她才能再无任何心结的相爱相守。” 张振春无法劝服他,只好说:“有什么是要我帮忙的?” 少龙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说:“如果我被抓了,你帮我找到严洛寒,让他想办法挟制易建军。要不然易建军还是会去纠缠唐馨的,只希望我不在时她能得安宁。” “我会的,易建军这小子太狠了,就算你进去了我也不会让他有好日子过。”张振春自己倒了一杯红酒恨恨的说。 少龙一想到又将不得不离开唐馨,心痛就如潮水猛烈的向他袭来,说:“还有我不在时帮我偶尔关心下唐馨的情况,我存在她名下的美金你找个合适的机会给她,要是她有什么困难一定要帮下她。” “嗯,那梦岛的项目还要继续吗?”张振春心里也不舒服的问。 少龙肯定的说:“一定要按照原定的设计方案完工,和唐顺逸、易国明的恩怨是以前的,应该不会影响这个项目,我想把铸天诚公司转到你的名下,这样就万无一失了。” 章节目录 第281章 感动 张振春心中感动,没想到少龙如此信任他,调侃说:“不怕我把你的财产都吞掉。” 少龙笑着和他碰了碰杯,说:“已经看开了,钱财对我是身外之物,你要想要就都给你,反正这些财富是我们共同打拼的成果。” “放心,我会守好我们的公司等你出来。”他们举杯共饮。 和张振春交待好一切后,少龙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还能和唐馨在一起的日子里。 在她发呆时他会恰到好处的轻轻握住她的手,给她温暖和力量;在她郁闷时会做她最爱吃的菜;在她偷偷的哭泣时会不声不响的从她背后拥住她,给她一个深吻。 他默默的努力让她找回曾经的坚强和勇敢,但他始终无法开口告诉她,在北京救她时的真相,只希望一个月的限期别来得太快。 今天正是易建军和秦少龙说好的一个月的期限。 在办公室里呆了一天,易建军在不停的反复摆弄录音笔,他已经不知道听多少遍里面秦少龙亲口供述的内容。 依他判断秦少龙至少犯了行贿罪、侵犯商业秘密罪、串通投标罪、欺诈罪、非法侵害罪……,足以让他在监狱里呆上至少十年。 建军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将这个重要的证据送到相关举报部门。 一个月前拿到这个重要的证据时他只高兴了几天,并没有想象中的狂喜。 为了将陷害他父亲的秦少龙绳之以法,他付出了太多太多,让唐馨彻底的离他而去,搭上了自己一辈子的幸福,报仇后他也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自己剩下的人生。 已到了下班时间,他将录音笔装进包里,明天,明天一早他就把证据送到警局或检查院,一切终于可以结束了。 他正想给母亲打电话,说晚上回去吃饭,父亲的事马上可以沉冤得雪,这个好消息应该和母亲分享。 还没拨号,灵珊的电话先一步打进来。 他接起来,只听灵珊在电话那头很开心的说:“哥,晚上下班直接到酒楼来,我和洛寒的事已经定下来了。今晚双方的家人要正式的见上一面,你记得把嫂子也一起接来。” “你和洛寒什么事定下来了?是什么意思?”建军一时不明白的问。 灵珊生气变得扭捏害羞的说:“婚事,我和洛寒的婚事。妈见你最近太忙,还没告诉你。她去洛寒家说了我和他的事,洛寒已经同意娶我,结婚的日子就定在十二月。” 建军无法接受的说:“你不是说不要这个孩子,不是说他不爱你吗?那你还要嫁给他!” “哥,妈说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何况我想来想去还是无法不爱他,再说他都答应娶我了,你不为我高兴吗?” “你,还有妈怎么这么傻!他现在和我势不两立,你嫁给他就是自己送羊入虎口!不行,你们两不能结婚!”建军还是坚决不同意。 灵珊的大好心情被他彻底破坏了,不明白他为什么就是不希望看到她幸福,“如果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和矛盾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化解下,可你不能自私的因为自己的原因,就剥夺我的幸福,让杀掉自己的孩子!” “我自私?我……”建军还想在电话里跟她讲道理,想说服她。 可她只说了一句,“如果你不想祝福我晚上就不要来了!”便生气的挂了电话。 建军也又气又恨得要摔电话,这段时间他只顾忙自己的事,没想到母亲和妹妹这快就敲定了和严家的婚事。 下班后,他开着车在市中心转了一圈,还是去了灵珊说得那间酒楼,他不能让严洛寒成为他的妹夫,一定要阻止他们结婚。 酒楼位于闹中取静的深巷,一般只招待重要人物,建军在门口登记后,被服务员带进其中一间包房。 进去时,双方家人都已坐定,正准备开席。 看到严家的老爷子坐在主席位上,他不敢造次,规规矩矩、恭恭敬敬的打招呼。 潘红梅见他到了,拉着他坐到身旁,带点埋怨的说:“大家等着你,怎么才来。” “堵车。”他望向亲密的坐在一起小声说说笑笑的洛寒和灵珊,看上去情投意合、让他更是为灵珊忧心。 洛寒趁人不注意事瞟向他的眼神分明就是恨他入骨。 潘红梅和严洛寒的父母相谈甚欢,他坐在一旁插不上嘴,想要说反对也没有正当的理由。 双方家长谈到婚礼的细节,问洛寒和灵珊的意见,他们都是一副欢喜的任凭安排的样子。 谈到婚礼的日期,建军再也忍不住插嘴说:“十二月是不是太匆忙,不如改到明年,明年的好日子挺多的。” “你懂什么?十二月你妹妹都要显怀了,还有两个月时间怎么能算匆忙?”潘红梅瞪了他一眼,要按她的意思恨不得马上就办了,是洛寒的母亲说无论如何不能亏待了灵珊,婚礼一定要办得隆重,才订到十二月的。 洛寒将手放到灵珊的腹部,似乎对灵珊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充满疼惜的说:“爸、妈,其实结婚的日子还可以适当的提前点,灵珊肚子越大办婚礼时就越辛苦。” 严母轻咳一声,脸上笑意没变的说:“我查过了十二月就我们订的日子最吉利,要是红梅没意见,就不改了。” 视频的风波已过去,洛寒平安的从看守所里放出来,老严本来想让洛寒同一个和自己权利相当的高官的千金结婚结婚。 是她和老严说了灵珊怀孕的事,问洛寒,他也承诺和灵珊发生过那种事,这孩子是他的。 他们还是给了洛寒一定的选择权,在高官的千金和灵珊之间,洛寒毫不犹豫的选了灵珊。 灵珊的家世虽不如老严相中的高官千金,但也不差,最主要是她有了洛寒的孩子,他们很快就可以抱孙子。 只是现在的洛寒让她这个做母亲的感到陌生,已猜不出他心里的到底在想些什么,好像是已经忘了那个女人。 潘红梅连连点头说:“就是,就是,我也查过那天的日子最好。” 建军发现就算自己现在在席间闹得人仰马翻,也未必能阻止洛寒和灵珊的婚事。 双方的父母,将要结婚的两个当事人都不反对,他要是突然跳起来强烈反对,别人只会当他是神经病。 散席后,潘红梅亲自送洛寒的父母坐上专车,洛寒拉着灵珊的手还依依不舍的话别。 潘红梅想去催灵珊让人家洛寒跟父母先走,怎么能让首长坐在车上等着他们说话。 严母拦住她说:“算了,让他们多呆一会,我们先走,这小两口正是甜蜜的时候,不要催他们了。” 看到洛寒父母坐着车已离去,建军立刻横到洛寒和灵珊中间,扯开他们还抓着的手,推开洛寒,对他大声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你休想和我妹妹结婚毁掉她一生的幸福!” 洛寒在心里积压已久的怒气全都爆发出来,对准建军一记直拳,把他打翻在地,骑在他身上,狂怒的说:“是谁毁了谁的幸福!你个疯子、畜生!” “哥、洛寒哥,你们别打了!”灵珊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坏了。 潘红梅闻声也赶了过来,扯住骑在建军身上的洛寒,劝说:“你们这是怎么了?洛寒你别这样,有话好好说。要是建军有得罪你的地方,阿姨会帮你教训他的。” 洛寒松开他,站了起来,整了整自己的西服,又搂住灵珊,带着笑说:“阿姨,没事,我们在闹着玩。建军他不太喜欢我做他的妹夫,可我和灵珊是真心相爱的,我是一定要娶她。” 灵珊感动的看向洛寒,觉得自己是在做梦,洛寒终于爱上她了。 建军从地上爬起来,想回击洛寒,潘红梅却拉住了他,说:“有什么事不能心平气和的说,不要再打了。虽是未婚先孕,但洛寒现在愿意娶灵珊就是对她最大的交待,你不要对他再有成见。” “妈,不是你想得那样,他就是想利用我妹妹……” “哥,我以为你既然来了,还是愿意祝福我的。如果你来只是想拆散我和洛寒,请你立刻离开这里,我以后都不要见到你!” 在灵珊眼里他成了阻碍她幸福的疯子,灵珊要是不识好歹的往陷进里跳,就只管跳,他不管了,他挣开潘红梅,寒心的转身离开。 “洛寒,你送灵珊先回去,我要找建军好好谈谈,你放心,你和灵珊的婚事一定能顺利进行。”潘红梅说完,就去追上建军。 洛寒牵着灵珊的手,体贴的说:“我送你回家。”望向易建军的背影,以后决不会再让他好过。 “建军,你等等。”潘红梅一直追到建军的车边,拦住他,不让他开车走,“让我看看,刚才洛寒打伤你没?” 建军不耐烦的想拉开车门,说:“我没事,你只管去巴结好女婿,还管我这个儿子做什么?” “我也是为了灵珊好。” 他再也掩藏不住这些年来在心中对母亲的不满,说:“想方设法的让灵珊嫁给严洛寒是为她好吗?你根本不了解严洛寒,只是看中了他的家世。当初你让我和唐馨分手,也是说为我好,害我失去了她,你不过是嫌弃她家里败落了。什么对才是我们好的其实在你心里并不重要,你只是为了保住和巩固自己的地位!” 潘红梅气恼的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你这孩子怎么能这样跟妈说话。我的地位?我要不想尽办法保住我们这个家,你爸走后,你和灵珊能有好日子过吗?我是为了什么,还不是全都为了你们!你自己凭良心想想,你要是不和唐馨分手,娶了素萍,能年纪轻轻就坐到今天这个位置吗?” “我不要官位,不要权利,不要金钱,不要报仇这全都不是我想要!我只要还能跟唐馨回到从前,过我们想过的日子!”建军说着已泪流满面。 潘红梅心中难过的看着自己的儿子,难道是她错了吗?她为这个家,为了自己的儿女所做得一切都是白费的吗? 她拉开建军的车门,想着儿子对她竟有这么大的怨恨,她也该把有些事的真相告诉他,说:“上车吧,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说话。我当年不让你和唐馨在一起,不光是因为她家破产了,而是不想你日后知道真相时更痛苦。” 建军看向母亲,不明白她到底还隐瞒了什么真相。 他载上母亲,开车找了一家环境幽静的咖啡馆,坐在最角落的位置,母子俩都已冷静下 少龙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说:“如果我被抓了,你帮我找到严洛寒,让他想办法挟制易建军。要不然易建军还是会去纠缠唐馨的,只希望我不在时她能得安宁。” “我会的,易建军这小子太狠了,就算你进去了我也不会让他有好日子过。”张振春自己倒了一杯红酒恨恨的说。 少龙一想到又将不得不离开唐馨,心痛就如潮水猛烈的向他袭来,说:“还有我不在时帮我偶尔关心下唐馨的情况,我存在她名下的美金你找个合适的机会给她,要是她有什么困难一定要帮下她。” “嗯,那梦岛的项目还要继续吗?”张振春心里也不舒服的问。 少龙肯定的说:“一定要按照原定的设计方案完工,和唐顺逸、易国明的恩怨是以前的,应该不会影响这个项目,我想把铸天诚公司转到你的名下,这样就万无一失了。” 章节目录 第282章 付出 为了将陷害他父亲的秦少龙绳之以法,他付出了太多太多,让唐馨彻底的离他而去,搭上了自己一辈子的幸福,报仇后他也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自己剩下的人生。 已到了下班时间,他将录音笔装进包里,明天,明天一早他就把证据送到警局或检查院,一切终于可以结束了。 他正想给母亲打电话,说晚上回去吃饭,父亲的事马上可以沉冤得雪,这个好消息应该和母亲分享。 还没拨号,灵珊的电话先一步打进来。 他接起来,只听灵珊在电话那头很开心的说:“哥,晚上下班直接到酒楼来,我和洛寒的事已经定下来了。今晚双方的家人要正式的见上一面,你记得把嫂子也一起接来。” “你和洛寒什么事定下来了?是什么意思?”建军一时不明白的问。 灵珊生气变得扭捏害羞的说:“婚事,我和洛寒的婚事。妈见你最近太忙,还没告诉你。她去洛寒家说了我和他的事,洛寒已经同意娶我,结婚的日子就定在十二月。” 建军无法接受的说:“你不是说不要这个孩子,不是说他不爱你吗?那你还要嫁给他!” “哥,妈说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何况我想来想去还是无法不爱他,再说他都答应娶我了,你不为我高兴吗?” “你,还有妈怎么这么傻!他现在和我势不两立,你嫁给他就是自己送羊入虎口!不行,你们两不能结婚!”建军还是坚决不同意。 灵珊的大好心情被他彻底破坏了,不明白他为什么就是不希望看到她幸福,“如果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和矛盾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化解下,可你不能自私的因为自己的原因,就剥夺我的幸福,让杀掉自己的孩子!” “我自私?我……”建军还想在电话里跟她讲道理,想说服她。 可她只说了一句,“如果你不想祝福我晚上就不要来了!”便生气的挂了电话。 建军也又气又恨得要摔电话,这段时间他只顾忙自己的事,没想到母亲和妹妹这快就敲定了和严家的婚事。 下班后,他开着车在市中心转了一圈,还是去了灵珊说得那间酒楼,他不能让严洛寒成为他的妹夫,一定要阻止他们结婚。 酒楼位于闹中取静的深巷,一般只招待重要人物,建军在门口登记后,被服务员带进其中一间包房。 进去时,双方家人都已坐定,正准备开席。 看到严家的老爷子坐在主席位上,他不敢造次,规规矩矩、恭恭敬敬的打招呼。 潘红梅见他到了,拉着他坐到身旁,带点埋怨的说:“大家等着你,怎么才来。” “堵车。”他望向亲密的坐在一起小声说说笑笑的洛寒和灵珊,看上去情投意合、让他更是为灵珊忧心。 洛寒趁人不注意事瞟向他的眼神分明就是恨他入骨。 潘红梅和严洛寒的父母相谈甚欢,他坐在一旁插不上嘴,想要说反对也没有正当的理由。 双方家长谈到婚礼的细节,问洛寒和灵珊的意见,他们都是一副欢喜的任凭安排的样子。 谈到婚礼的日期,建军再也忍不住插嘴说:“十二月是不是太匆忙,不如改到明年,明年的好日子挺多的。” “你懂什么?十二月你妹妹都要显怀了,还有两个月时间怎么能算匆忙?”潘红梅瞪了他一眼,要按她的意思恨不得马上就办了,是洛寒的母亲说无论如何不能亏待了灵珊,婚礼一定要办得隆重,才订到十二月的。 洛寒将手放到灵珊的腹部,似乎对灵珊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充满疼惜的说:“爸、妈,其实结婚的日子还可以适当的提前点,灵珊肚子越大办婚礼时就越辛苦。” 严母轻咳一声,脸上笑意没变的说:“我查过了十二月就我们订的日子最吉利,要是红梅没意见,就不改了。” 视频的风波已过去,洛寒平安的从看守所里放出来,老严本来想让洛寒同一个和自己权利相当的高官的千金结婚结婚。 是她和老严说了灵珊怀孕的事,问洛寒,他也承诺和灵珊发生过那种事,这孩子是他的。 他们还是给了洛寒一定的选择权,在高官的千金和灵珊之间,洛寒毫不犹豫的选了灵珊。 灵珊的家世虽不如老严相中的高官千金,但也不差,最主要是她有了洛寒的孩子,他们很快就可以抱孙子。 只是现在的洛寒让她这个做母亲的感到陌生,已猜不出他心里的到底在想些什么,好像是已经忘了那个女人。 潘红梅连连点头说:“就是,就是,我也查过那天的日子最好。” 建军发现就算自己现在在席间闹得人仰马翻,也未必能阻止洛寒和灵珊的婚事。 双方的父母,将要结婚的两个当事人都不反对,他要是突然跳起来强烈反对,别人只会当他是神经病。 散席后,潘红梅亲自送洛寒的父母坐上专车,洛寒拉着灵珊的手还依依不舍的话别。 潘红梅想去催灵珊让人家洛寒跟父母先走,怎么能让首长坐在车上等着他们说话。 严母拦住她说:“算了,让他们多呆一会,我们先走,这小两口正是甜蜜的时候,不要催他们了。” 看到洛寒父母坐着车已离去,建军立刻横到洛寒和灵珊中间,扯开他们还抓着的手,推开洛寒,对他大声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你休想和我妹妹结婚毁掉她一生的幸福!” 洛寒在心里积压已久的怒气全都爆发出来,对准建军一记直拳,把他打翻在地,骑在他身上,狂怒的说:“是谁毁了谁的幸福!你个疯子、畜生!” “哥、洛寒哥,你们别打了!”灵珊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坏了。 潘红梅闻声也赶了过来,扯住骑在建军身上的洛寒,劝说:“你们这是怎么了?洛寒你别这样,有话好好说。要是建军有得罪你的地方,阿姨会帮你教训他的。” 洛寒松开他,站了起来,整了整自己的西服,又搂住灵珊,带着笑说:“阿姨,没事,我们在闹着玩。建军他不太喜欢我做他的妹夫,可我和灵珊是真心相爱的,我是一定要娶她。” 灵珊感动的看向洛寒,觉得自己是在做梦,洛寒终于爱上她了。 建军从地上爬起来,想回击洛寒,潘红梅却拉住了他,说:“有什么事不能心平气和的说,不要再打了。虽是未婚先孕,但洛寒现在愿意娶灵珊就是对她最大的交待,你不要对他再有成见。” “妈,不是你想得那样,他就是想利用我妹妹……” “哥,我以为你既然来了,还是愿意祝福我的。如果你来只是想拆散我和洛寒,请你立刻离开这里,我以后都不要见到你!” 在灵珊眼里他成了阻碍她幸福的疯子,灵珊要是不识好歹的往陷进里跳,就只管跳,他不管了,他挣开潘红梅,寒心的转身离开。 “洛寒,你送灵珊先回去,我要找建军好好谈谈,你放心,你和灵珊的婚事一定能顺利进行。”潘红梅说完,就去追上建军。 洛寒牵着灵珊的手,体贴的说:“我送你回家。”望向易建军的背影,以后决不会再让他好过。 “建军,你等等。”潘红梅一直追到建军的车边,拦住他,不让他开车走,“让我看看,刚才洛寒打伤你没?” 建军不耐烦的想拉开车门,说:“我没事,你只管去巴结好女婿,还管我这个儿子做什么?” “我也是为了灵珊好。” 他再也掩藏不住这些年来在心中对母亲的不满,说:“想方设法的让灵珊嫁给严洛寒是为她好吗?你根本不了解严洛寒,只是看中了他的家世。当初你让我和唐馨分手,也是说为我好,害我失去了她,你不过是嫌弃她家里败落了。什么对才是我们好的其实在你心里并不重要,你只是为了保住和巩固自己的地位!” 潘红梅气恼的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你这孩子怎么能这样跟妈说话。我的地位?我要不想尽办法保住我们这个家,你爸走后,你和灵珊能有好日子过吗?我是为了什么,还不是全都为了你们!你自己凭良心想想,你要是不和唐馨分手,娶了素萍,能年纪轻轻就坐到今天这个位置吗?” “我不要官位,不要权利,不要金钱,不要报仇这全都不是我想要!我只要还能跟唐馨回到从前,过我们想过的日子!”建军说着已泪流满面。 潘红梅心中难过的看着自己的儿子,难道是她错了吗?她为这个家,为了自己的儿女所做得一切都是白费的吗? 她拉开建军的车门,想着儿子对她竟有这么大的怨恨,她也该把有些事的真相告诉他,说:“上车吧,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说话。我当年不让你和唐馨在一起,不光是因为她家破产了,而是不想你日后知道真相时更痛苦。” 建军看向母亲,不明白她到底还隐瞒了什么真相。 他载上母亲,开车找了一家环境幽静的咖啡馆,坐在最角落的位置,母子俩都已冷静下来。 潘红梅点两杯咖啡,想着要如何跟建军说,才能让他理解她当初分开他和唐馨的苦心。 建军喝了口咖啡,只觉得被洛寒打到的肩膀还在隐隐作痛,看母亲伤心的样子,又于心不忍的说:“妈,对不起,我刚才语气是重了。不过灵珊真得不适合嫁给严洛寒,我们不需要再去攀附严家的人。我现在手里有秦少龙陷害我爸和唐伯伯的证据,我们为爸爸清洗不白之冤后,没有人再敢轻视我们,我们只用自己过些平静的日子,不要在搅合到各方势力的斗争中,岂不是更轻松。” 潘红梅拿着咖啡杯的手抖了一下,说:“你有了什么证据?你打算怎么做?” “当然是将秦少龙绳之以法,我打算明天就把证据交出去。”建军坚定的说。 潘红梅手抖得更厉害的不稳的放下杯子,里面的咖啡洒了几滴出来,“不要把证据交出去,不要去告董乾的儿子,可不可以就这样算了,妈求你。” “妈!”建军不敢置信母亲竟然说出这种话,不理解的说,“你难道以外爸爸当年真得是在外面玩女人吗?连他的冤屈都不愿帮他洗清吗?” 建军激动的拿出包里的录音笔,说:“你可以好好听听里面的内容,爸爸根本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他当时被人下了药,神志不清,那个在他房间的女人是秦少龙刻意安排的!” “我知道,知道你爸是清白的。”潘红梅只有将他们上一辈人恩怨的真相告诉他,说,“我们确实有对不住董家人的地方。当你爸他们一起开发梦岛,后来谁也没料到全部都投入进去时,这个项目要被喊停。出了事他们三个人中总要有一个人承担责任,我通过你外公的关系最先知道梦岛的项目会被终止,跟你爸商量后,在没办法的情况下我们只能牺牲董乾,保住自己,和跟你爸关系相对更好些的唐顺逸。” 建军不为所动,冷冷的说:“妈,那你意思是秦少龙来找我们报仇报对了,我们就该被他整,被他害!” 这些事在心里憋几十年,现在要对建军说出来,也是迫不得已,“当董乾承担一切责任时我们都保持了缄默,只是冷眼的看着事态的发展,尽量撇清和这件事的关系。没想到董乾会承受不住各方面的打击和压力而选择自杀。他死后她老婆心有不甘的想去闹,想把我们都拖下水。我们就找人恐吓她,希望她能早点回美国,事情才能完全平息。可她不要钱也不想私了,迫于无奈我只好找你外公在H市的老部下,把她和两个孩子关了起来,想着直到她愿意妥协为止。可后来她从关她的地方逃了出,母子三人就失踪了。” “就因为这样我们就该任由他的儿子回来报仇,就算你和爸爸,还有唐伯伯是有错的,可我和唐馨呢?我们是无辜的!”建军觉得一笔归一笔,现在他要报复的是秦少龙,不是秦少龙的父亲,他不要管他们上一代人的恩怨! “他们失踪一年后虽然再也没出现过,可我和你爸还是不放心,四处查找董乾的老婆到底跑到哪里去了?是不是回美国了?最后我们查到,她只带着儿子偷渡走了,把才两岁的女儿留在这里的孤儿院。我和你爸心存愧疚的领养了她的女儿,改了她的姓名,改小了她的年龄,我们想这样永远就不会有人知道灵珊就是董乾的女儿,而且退一步说如果他老婆再找回来,这个小女孩也是让她不再闹的筹码。” 建军震惊的望着母亲,“灵珊?这不可能,你为了不让我报复秦少龙竟编出这种谎言,她是我的亲妹妹。” 章节目录 第283章 事实 “把灵珊领回来时她和你一样大都是三岁,我们一直对你说她比你小,是你的亲妹妹,你那时还不懂事就在意识里接受了当成事实。”潘红梅望着建军无法接受的痛苦反应心中悔恨交加,但已经发生的事是不可能再改变,愧疚的说,“妈求你,让所有的事都到此为止,原谅董乾的儿子好吗?” “你们为什么要那样对董乾的一家人,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了保全自己就可以毁掉别人吗?名利对你们来说就那么重要吗?这是你们上一辈人的事我不要管!为了报复秦少龙我忍受了多少痛苦,把自己全部人生都给毁了,我是不可能放过他的,你们犯得错应该由你们自己承担一切,秦少龙做错了事也应该受到惩罚!”建军如果接受了母亲的请求,那他的人生又算什么,一出闹剧,他只是里面的小丑。 潘红梅看着他,浑身发抖,嘴唇微颤的说出了一个更可怕的真相,“那天是我开车把唐顺逸撞成重伤的,这也是为什么不能让你再和唐馨在一起的原因。让她做我的儿媳我会每天寝食难安,看到她我就会想起唐顺逸浑身是血的倒在车下**的情景……为了不让你以后更痛苦,还不如让你们早点分开……” 建军无法相信母亲竟是杀死唐馨父亲的凶手,害怕的注视着母亲,“不可能!” “是真得,他和你爸之间的牵扯太多,他要是被抓进去了,不可能不牵连你爸,而且出事后他还一直指望你爸能像以前那样为他摆脱困境。那次你爸也帮不了他,可他还是在非常时期约你爸出去见面。你爸顾念他们多年的情谊,不忍心完全不管他,我得知后就借了一辆车偷偷的开到了他们约定见面的地方,刚好看到唐顺逸正要穿过马路和你爸见面,我就猛踩油门向他撞了过去。”说出来后潘红梅反而平静了许多。 “连蟑螂都不敢踩死的你是不会杀人的,我不信。” 潘红梅不敢看建军的眼睛,平静的说:“在那一瞬间,我已不是自己了,一心只想着不能让他害了你爸,害我们全家。脑子里突然冒出不如让他去死的念头,其他的什么都顾不上了。事后你爸知道是我把唐顺逸撞成了重伤,也责怪过我,无奈之下还是找人帮我顶了交通肇事的罪。你从家里一直拿钱去救治救治唐顺逸时,我们既希望唐顺逸能被救活,又害怕他会被救活,他住院期间对我和你爸来说简直是煎熬。” “妈,你太可怕了。就为了名誉地位权利,害了那么多无辜的人。害得我和唐馨不得不痛苦的分开,完全毁了我的人生,维持这些光鲜的东西到底有什么意思!”建军一边流泪一边怨恨的盯着母亲。 潘红梅一下像老了许多,说:“我也很累,告诉我,你想让我怎么做才能消除你心中的怨恨,抹平你的伤痛。除了把手里的证据交出去,还能有什么方法可以补偿我犯下的错,求你告诉我,教教我。” 建军五内俱焚的望着母亲只是流泪,一时说不出任何话来。 “我不能因为你要惩罚秦少龙,让人再次重新调查唐顺逸车祸的真相而去坐牢。我是你外公的骄傲,绝不可以给潘家人抹黑。如果你非要交出手里的证据,我只有死路一条。你爸已经人死不可复生,你还想把我逼死吗?想让你外公一世英名成为笑柄,在地下也无法安息吗?想让你舅舅也不能抬起头来做人!” “现在让我为你犯下的罪原谅秦少龙,我做不到,你自己的罪孽自己偿还!” 潘红梅疼心疾首的想抓住他颤抖的手,说:“生在我们这种家庭的孩子是没有自我的,最重要的是维护家族的荣誉,我们今天的一切都是你外公那一辈人用生命和鲜血创造的,作为家族的一份子都有责任守住祖辈基业,妈求你了,让董家、唐家和我们家之间的所有恩怨仇恨都终止吧,让所有的一切都恢复风平浪静……” 建军躲开母亲伸过来的手,站了起来,歇斯底里的吼道:“我不管,我姓易,不姓潘,我要去做我自己该做的事!” 他快要崩溃的,扔下母亲,冲出了咖啡馆。 潘红梅揪心的泪如雨下,没想到建军知道真相后不但不能理解她,还更加怨恨她,可错已铸成,她也努力弥补过,对灵珊比亲生女儿还好,唐顺逸住院期间她也让建军给唐馨拿去不少的钱。 如果建军坚持要让秦少龙绳之以法,她只有以死来谢罪,绝不可以站在审判席上成为世人关注的焦点。 一个月过去了,两个月过去了,三个月过去了,眼看又要到春节,秦少龙还安然无恙的和唐馨过着温馨的小日子。 他猜不透建军到底在搞什么鬼,为什么没有利用手里的证据报仇,这让他既隐隐的担心,又庆幸可以一直陪着唐馨,看着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重新恢复了以往坚强乐观的状态。 找北京的朋友打听过易建军的消息,说是两个月前易建军就请了长期的病假,到北戴河疗养院去了。 他不知道易建军为什么突然变卦,手中握着他的录音证据到底要做什么,难道是在策划更可怕的阴谋。 想着这些事他正对着电脑发呆,忽然有双芊芊玉手从背后蒙住了他的眼睛,娇嗔的说:“好啊,你盯着美女都看傻了。” 他抓开唐馨的手,才注意到网页广告上跳出来的美女图像,冤枉的说:“我哪有看上面的美女,只是在看新闻。” 唐馨在背后搂住他的脖子说:“不管在看什么,不早了,也该休息了。” 秦少龙起身,站直转身,紧紧的抱住她,好像如果他不抱紧她,她马上就会消失一样,说:“馨,和你在一起的日子总是过好快。” 唐馨莫名的也抱住他说:“你怎么了?像是得了绝症的人时日不多似的,生病了吗?还是公司出问题了?” “没有,什么事也没有,只是有点感慨。” 唐馨总觉得他好像有什么心事,问:“对了,最近你老在家陪着我,没怎么去公司?我已经好了,公司里肯定很多重要的事等着你处理吧,你去忙,我没关系的。” “在我心里再重要的事也不如你重要。”少龙把她抱得更紧的说。 她感动的将头贴在他的肩颈处,蹭了蹭,说:“快过年了,我要回凤南镇看看我妈和逸君,我会告诉我妈我还是想和你在一起,会尽力说服她,如果她还是反对,我就带着逸君和你私奔!直要我一直坚持,我妈总会妥协同意的!” “我陪你一起回去,请求她的原谅。”少龙不愿她一个人承受这样的压力。 唐馨离开他的怀抱,说:“还是我一个人回去,我怕我妈看到你会一时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放心,我会想办法说服我妈的,过完年就会回来。” 少龙看她坚持不要他一起去凤南镇,只好依她的意思说:“好吧,那我在家里等你,要是你妈原谅我了,记得打电话告诉我,我再过去看她。” 唐馨勾住他的脖子,说:“那我不再家时记得要时刻想着我,不准再在网上看美女。” 少龙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说:“我怎么早没发现你就是个不讲理的醋坛子,把我也管得太紧了吧。” 唐馨打开他的手,佯装生气叉腰说:“你敢不服管,想造反吗?” “不敢,不敢。”少龙一把抱起她走向卧室说,“现在你比我强势,要不今晚让你强占我出气吧。” 唐馨用力捶了他一下,两颊绯红的说:“讨厌,你想得美!” 今夜卧房一室的春光旖旎。 年前,秦少龙陪她到商场选购了好多带到凤南镇给唐母和逸君的礼物。 离开H市的那天,少龙送她到火车站,她一个人坐了一夜的火车,回到了离开了快一年的凤南镇。 提着大包小包,她心中既期待见到母亲和孩子,又忧心将要和母亲说明的事,会让母亲承受不了。 快到家时远远就看到母亲坐在门口给逸君喂饭,母亲瘦了些,一定是帮她带孩子辛苦了。 母亲也看见了她,脸上立刻浮现惊喜的神情,放下手里的小碗,对逸君说:“宝宝,你快看谁回来了?是妈妈!” 唐馨加快脚步走到他们面前,朝逸君微笑,逸君用明亮的眼睛看向她,对她已有点陌生。 母亲指着她,扯了扯逸君的小手,说:“叫妈妈啊,妈妈是最喜欢你的。” “妈妈,我想你。”逸君哇的一下哭了。 唐馨放下手里的东西抱起他亲了又亲,将近一年没看到他,他又长高长重了些,已经会说话了。 “回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还买这些东西做什么?路上不累吗?洛寒呢?”母亲帮她提起一些东西,一直在看她身后还有没有其他人。 “哦,我和他分手了。”唐馨哄着逸君,逸君总算笑了,用小手搂着她的脖子。 母亲有点遗憾的说:“那就算了吧,你们也是有点不合适。别站在外面,进去说话。” 进屋面对母亲,她本来想说洛寒已经结婚了,她和少龙又在一起的事,可还是没说出口,想着等过两天再说。 洛寒在结婚的前一夜给她打过电话,那一夜她和少龙都睡下了,突然被她的手机铃声吵醒。 她迷迷糊糊的拿起床边的手机,“喂。” “是我,你睡了吗?”手机那头传来洛寒的声音。 唐馨坐了起来,“洛寒,是你吗?你还好吗?” 在北京的那晚她被人强行抓走后,他们就再也没联系过。 她只听秦少龙说,网上的视频已经平息了,就证明洛寒家里已经摆平了这件事,洛寒也不会有事的。 洛寒一直没主动联系过她,她也不再方便联系他,想着他只要平安就好。 少龙也醒了,默默无声的拥着她,示意不介意她继续和洛寒讲电话。 “我很好,明天就要和灵珊结婚。”洛寒的声音低沉的说。 唐馨为他高兴的说:“恭喜你们。” “你,你还好吗?” 唐馨看了眼在身边温柔注视她的少龙,微笑着说:“我也很好。” 电话那头的洛寒哭了,带着浓浓的鼻音说:“可我不爱她,也忘不了你。” “我也不会忘记你,因为我们是一辈子的朋友。” 洛寒又在电话那头笑了,说:“只能是朋友,秦少龙在你身边吗?让他以后一定要好好的待你,他要辜负了你我不会饶他的。” 唐馨希望他不要再用自己的一生去追寻不可能得到的人和感情,应该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说:“洛寒,你还记得那次我们在京郊长城附近的小村庄里对着流星许愿吗?你知道当时我许了一个什么愿望?” “什么愿望?”洛寒在电话里认真听着问。 “我很感谢你那天因为我救了两个素不相识的学生,当时我对着天上的流星想都没想就许了希望你能遇到真爱,幸福快乐一辈子的愿望。所以结婚后你一定要幸福,灵珊是个好女孩,她很爱你,好好珍惜她。” “我知道了。”洛寒黯然的挂了电话,他也记得那次他对流星的许愿是希望能得身边这个女孩的心,可已经没有必要告诉她这些了,这辈子她在他心中始终是可望而不可及的。 唐馨放下手机,既为洛寒高兴又有点失落,少龙搂紧她问:“灵珊就是易灵珊,易建军的妹妹吗?” 她点点头。 “他们竟然和严家结成了亲。”少龙不由担心易建军的实力会越来越强。 唐馨想起自己一直忘了问秦少龙的事,说:“你在北京时是怎么让他们放了我的?” 少龙故作轻松的抓抓头发,说:“你忘了我是谁吗?天底下还没我秦少龙办不到的事。” “你就吹吧。”唐馨好笑的先躺下 少龙也躺了下来,贴着她问:“你什么时候和严洛寒去过京郊的长城?” “我也记不清了。你吃醋了?” 少龙翻身背对着她说:“没有,你以为和你一样,我才不会吃醋。” 唐馨反过来贴向他,搂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宽阔厚实的背上,轻声说:“你信吗?我和他在一起时什么也没发生过。” “我信。” 在凤南镇上呆了几天,开心的陪着母亲和逸君时,总忍不住想着少龙现在会在做什么,他一个人在H市过年,会不会孤单? 真希望能说服母亲,她每天都在寻找合适的开口时机,但每次话到嘴边,想象着母亲会有的反应,又咽了回去。 到了大年初一,母亲一早想起试穿她买回来的羊绒衫,准备要去走亲戚,无意发现袋子中的一张发票,分明是H市的某某商场。 唐馨慌忙将那张发票从母亲手中夺过来,想蒙混过去,说:“妈,你就别管这衣服多少钱,只要穿得好看多少钱也值。” 章节目录 第284章 问题 母亲却已感到了问题,说:“你给我和逸君带得这些东西不是在北京买的吗?怎么会有H市商场的发票。” “我从北京先回了H市,在那里为你们买了礼物,才回来” 母亲怀疑的问:“北京又不是没有直到这里的车,还有必要从H市转吗?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唐馨见母亲快要联想到了她和少龙,索性趁这个机会坦白说:“妈,几个月前我就从北京回了H市,和少龙又在一起了。我爱得人始终还是他,不想再和他分开了。爸爸他已经不能复生,少龙对以前的事也很悔恨,他想弥补,我们不如” 母亲气得浑身发抖的打了她一耳光,手抖得厉,神情痛苦又伤心大叫:“给我滚,我只当女儿也死了!” “妈!你以前不是也劝过我要给人改正错误的机会吗?你就不能再给少龙一次机会” “我叫你给我滚!”母亲将手里的羊绒衫甩给她,又将她买回来的其他东西从窗户扔了出去,疯了似的把她往门口推。 唐馨不愿被母亲赶出去,还希望能说服她,“妈,妈,你冷静点,听我解释好吗?我在北京遇到了危险,是少龙救了我” “自己的女儿要跟害死自己丈夫的人在一起,要我怎么能冷静?”母亲异常痛苦的用手按住自己的胸口,说,“他救你?恐怕是他故意找人害你,又装成大好人来救你!这是他最会演的把戏!只有你还会信”母亲突然站不稳的直往后倒。 唐馨立刻扶住母亲,“妈,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母亲嘴唇发白,呼吸急促的说:“我,我心口好疼,透不过气来!” “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母亲的额头开始冒汗,坚持着说:“我们去医院了,逸君一个人在家怎么办?我没事喝点水就会好了。” 唐馨见母亲的脸越来越苍白,判断非去医院不可,说:“你等我一会,我去叫隔壁的张婶帮忙看下逸君。” 她叫来隔壁的邻居,赶紧将母亲送往医院。 母亲是急性心肌绞痛,到医院输液,又开了些药,回家吃过药后就没什么大碍了。 躺在床上休息的母亲还是很生气的看都不愿看唐馨一眼,冷冷的说:“你走吧,抱走逸君去和那个害死你爸的人一起过,以后你就没我这个妈了,我不会妨碍你们的,我也不想再见到你了。” “妈。”唐馨无措的哭着说,“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我知道是我错了,我不会扔下你的。” 母亲木然的躺了下去,用被子蒙住头,不再理她。 唐馨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一边是她唯一的亲人,一边是她最爱的人。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一看是少龙打来的。 她悄悄走出母亲的房间,躲在客厅的一角接起电话,装作没事的小声说:“少龙,昨天你一个人过除夕还好吗?” “昨晚和张哥,还有小玫一起吃了餐年夜饭,挺好的。”少龙在电话那头语气高兴的说。 唐馨心里有点酸的咕噜说:“小玫?你们还在经常见面吗?” 少龙忍着笑说:“嗯,不可能不经常见面。” “你们,那你还是有点喜欢她的?你不如还是和她在一起……” 少龙忍不住笑出声来,说:“我就知道你又会吃醋,她现在可是张哥的女友,我和她肯定还是会经常碰到,你想让我去抢兄弟的女人不成。” 唐馨不由嘴角也荡起了笑意,但瞬间又难受起来,说:“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好坏,又没先跟我说她和张哥好了。我还以为,以为我不在你就耐不住寂寞。” “天呀,你的醋劲也太大了吧,以后我哪还敢跟除你以外的异性接触。”少龙开玩笑的抱怨说。 唐馨想告诉他,母亲还是不同意他们在一起,他们可能还是得分开,说:“少龙,我想我们,我们还是……”她无法再跟少龙说出还是分手的话,努力忍着泪意,说不下去了。 “还是什么?” 她强颜欢笑的说:“还是应该互相信任。” “这个当然。”少龙像丝毫没察觉她的心情,说,“阿姨和逸君都还好吧,你在凤南过年很热闹吧?你们今天没去串门走亲戚吗?要是到乡下去给你叔叔家拜年,也带向他问声好。” “我们正在亲戚家里,好的,我会的。我就不和你多说了,再联系。”唐馨再也强装不下去的挂了电话。 母亲猜到她悄悄走出房间是去接秦少龙的电话,掀开蒙住头的被子,心中又恨又无奈的默默流泪。 从初一到初四母亲每天都在跟她冷战,一早不和她打招呼自己就独自出门去给亲戚拜年,她揣度到母亲今天会去谁家,明天会去谁家,抱着逸君找到亲戚家,母亲也当没看见她,根本不理她,故意疏远她。 今天是初五,她早上醒来又没看到母亲的踪影,想着母亲肯定又是没叫她,自己又去哪个亲戚家了。 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感觉母亲给她的压力就像是无数的虫子在啃噬她的心,让她迟早必须得在母亲和少龙之间做出痛苦的选择。 唐母一早出门刚走出几步,就看到秦少龙站在她们家必经的路口。 她用像刀子一样的眼神剜了他一眼,恨然的说:“教唆我女儿回来气我,现在等不及的要带她私奔了,放心,我不会拦你们的!” “阿姨,不是的,我知道唐馨是不可能说服你的,你也是不可能原谅我。”秦少龙心痛的说,“我来只是想和你说声对不起,求你不要再为难唐馨,她已经再也经受不住太多的痛苦。” “你有什么脸来和我说这些话,我和她所经受的一切痛苦都是你害的,你害的我们家破人亡,你把我们打入了地狱,又来装好人,一句对不起就能让我们当所有的事没发生过吗?只有唐馨这个善良的傻孩子才会原谅你,还要和你在一起!只要我活着我就绝不可能会原谅你,她要跟着你是她的事,我只能当没生过她这个女儿!”唐母激动冲他大声说,把这几天憋心里的怨气都发泄在他的头上,一想到自己将要连女儿和外孙都会失去,眼泪也禁不住的流了出来。 少龙悔恨的说:“阿姨,我来不是要带走唐馨,也没指望你能原谅我。我明白那种对仇人的切肤之恨是不可能说没有就没有的。我想告诉您我要做得不仅仅是说一句对不起,我会尽我所能的洗刷自己身上的罪孽。只求你不要把对我的恨转移到唐馨身上,她最爱的除了我就是您。请放心,如果您无法容忍我们在一起,我会离开她的。她不知道我今天来了这里,您也别让她知道我来过,阿姨,再见。” 少龙说完落寞的走向停在不远处的车,拉开车门,就这样又从凤南镇上离去了。 一晃已经是正月十五了,唐馨和母亲的冷战还在继续,和少龙每天都有通电话,不过是背着母亲偷偷的在联系。 电话里没提她现在和母亲之间的状况,少龙也没问她这些事,他们只聊聊甜言蜜语,谁也没说何时再见面。 她能感觉到少龙已经隐隐的明白了什么,但谁也没有勇气先捅破这层纸。 今晚元宵佳节,她带着逸君在外面看花灯,想不过给少龙打电话,让他知道这里有多热闹多好玩,拨了他的号码却一直打不通。 还以为他有什么重要的事,或者手机没电了,就没太在意。 第二天中午又偷偷的给他打电话,还是联系不上,不由担心的想他会不会出了什么事。 过了三天仍然打不通他的手机,她再也坐不住了,想着要跟母亲编个什么理由能不刺激到母亲,回H市看看少龙到底怎么了? 就在她犹豫要怎么跟母亲说自己要去H市几天时,意外的收到一份少龙寄来的快递。 她迫不及待的躲到自己房里拆开快递的大信封,里面只有一封信。 看到信,她愕然的眼泪止不住外向狂淌。 母亲悄然的站在她房间门口,看到她这样,冷冷的说:“他演不下去了,等不及了,在催你马上抛下我回到他身边吧?你赶快走吧,别呆在家里让我堵心,我不用你管,也不用你养老送终,那些失独的老人不是一样的过得蛮好!” “不是,他去自首了。”唐馨说着突然失声痛哭起来。 母亲惊讶的拿过她手中的信,读着读着也泪流满面。 馨,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应该已经被关到了看守所里,又要开始漫长的调查审问过程,等待最终的审判。 虽然易建军曾以此要挟我,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并没有去举报我,但我自己最终决定既然做错的很多事已无法挽回,唯有接受公正的惩罚才能偿还自己的罪孽,给你和你的母亲最真诚的交待。 我也不知道最后站在法庭上时会受到多重的惩罚,但那都是我应该承担的。 我们分手吧,从要报复你的那一刻开始起这个结局就是注定的,我不能自私的要求你抛弃亲情,等着我,这对你来说是不公平的。 母亲只有一个,爱人还可以再找,忘记我,哪怕忘记不了,也要学会只藏在心里,去寻找自己新的幸福。你不是最喜欢看电视吗?看看电视上那些老年人的征婚节目,年近半百也能重新寻找幸福,又何况是你。 从我看到你第一眼起我就被你的倔强和坚强所吸引,好奇你是怎么能做到在那种情况下即使面对死亡还能那么的倔强,后来我发现,你是个在骨子里无论受到任何打击都打不败的女孩。 我离开后,不要伤心不要绝望,不要丧失对生活的信心,和对其他男人的兴趣,爱你的好男人总是会存在的。 即使我们没能在一起,没能一起创造幸福,可我们还是应该好好的活着,彼此努力的让自己幸福,才是我们对不得不分开而遗憾的最好弥补。 祝你幸福,一定要幸福,再见!落款深爱过你的少龙。 一年后,唐馨怀抱一个刚满月的小女婴,舟车劳顿的来到一座监狱。 在探监室她和秦少龙隔着玻璃再见的那一刻,都怔怔的看着对方,满含热泪。 她看少龙比以前更结实了,就是黑了些。 少龙看她一脸的疲惫,不过比一年前分开时胖了好些。 他们同时将手放在玻璃上,希望能感受到彼此的温度。 狱警提醒少龙坐下拿起话筒,唐馨坐了下来,拿起接待间玻璃外面的话筒。 一时激动的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还是秦少龙先开口说:“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没看 到我给你写得信吗?” “看了,你最后不是再见吗?我们又再见面了。”唐馨忍住泪说。 少龙无奈的说:“我说再见是不要再见,你知道我被判了几年吗?” 唐馨点点头说:“我知道,什么都知道,一直都在关注你的案子,你本来该判十年,因为有自首情节又有立功表现,只判了八年。” “那你还来看我,我不要你等我,我们已经分手了。”少龙说着就想挂掉话筒起身离开,他不能拖累唐馨。 唐馨怀里睡着的孩子突然哭了起来,她忙将孩子的脸放正,让少龙看清楚,说:“只是你说分手,我又没同意。现在我们女儿都有了你还想赖账!” 少龙惊喜的望着她抱着的小婴儿,指了指自己,哽咽的说:“我的孩子?” 唐馨撅着嘴,不满的说:“是啊,这孩子姓秦,叫什么还没想好,我妈说让我把她带来让你自己给起名,免得我们起得不好,你以后还怪我们。” “你妈?阿姨,她原谅,原谅我了吗?” “就在你的案子将要开庭前潘红梅自杀的事在新闻上闹得沸沸扬扬,我妈已经知道是她开车撞得我爸,和你无关。其实当我妈在看到你那封信时就已经原谅了你,她已明白对我爸的事是真心忏悔了。”唐馨哄住小孩说。 少龙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使劲的擦了擦眼泪,又露出以往霸道的神情说:“那你为什么现在才来看我,害我都快想你想疯了。” “谁叫你说要跟我分手的,再说反正你都被关起来了,又没人可以拐走你,我怕什么,高兴什么时候来见你,就什么时候来见你。你要有意见,我以后都不来看你了。”唐馨冲他笑着说。 少龙也笑起来说:“你可够坏的,比我坏多了,以后我们的女儿肯定跟你一个样,不如就叫秦坏坏。” 孩子一下像是听懂了笑了,唐馨反对的说:“喂,你再乱起名字,等你以后出来我不让她认你的。” 少龙装作很害怕的吐吐舌头说:“开玩笑的,别生气。等我出狱后我想改回自己的本姓,还跟我父亲姓董,这个孩子就叫董婉馨,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285章 创意 “婉馨,和我一样都有个馨字,你有点创意行不行?” 少龙深情的望着她说:“和你的名字一样有个馨字不好吗,将来也和你一样美丽善良,我觉得挺好听的。” 唐馨想伸手摸一摸他的脸,手却只能触到冰冷的玻璃,他们还是咫尺相隔,说:“董逸君、董婉馨,是挺好的,就叫婉馨。” 狱警提醒他们还有五分钟,唐馨立刻抱好孩子,指着对面的少龙,不停的和孩子说:“婉馨,婉馨,你快看,这是你爸爸,他就是你爸爸,你一定要记住!” 少龙指了指被她搁下的话筒,让她拿起,说:“馨,别这样,她才那么小那记得住,你这样我以后我都不敢见你和孩子了,相见欢别离苦。我不想我们每次见面到最后分别时都要哭着说再见,伤心好一阵。我倒无所谓可以直接回牢房,可你还要抱着孩子坐好长时间的车回去,会受不了的。” 唐馨对他露出明媚的笑容说:“嗯,我知道了,以后我们每次笑着见面笑着离别。” 狱警说时间到了,她一直笑着看着他被带了进去,消失在她模糊的视线里。 从关押少龙的监狱抱着女儿回到凤南镇,她想好以后每年都会去看望少龙三次,虽然八年的时间很漫长,可只要坚持他们总有重聚的一天。 在张振春的帮助下,她和母亲在镇上开了家专营十字绣的店面,生意还不错,又可以兼顾照看两个小孩,除了经常想念少龙,生活过得平淡安宁。 这天她正在店里和顾客聊些十字绣的技巧,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唐馨姐,我是灵珊,你能来北戴河看看我哥吗?” 唐馨第一反应拒绝的说:“不行,我很忙,没时间。” “我求你了!” “真得没时间,我现在开了家小店,要忙店里的事还要看孩子,抽不出身。” 灵珊在电话里哭着说:“医生说你要是能见见他,对他的治疗也许会有帮助,你就再帮他最后一次,求你了。” 唐馨纠结的问:“你哥出什么事了?” “其实一年多以前他的精神就出问题了,我妈帮他办了病休,把他送到了北戴河这边的疗养院治疗。可是一直没有好转,我妈死后,他的病情就更严重了。他虽然还活着,但好像已经不是这世界上的人,每天痴痴傻傻的发呆,不和任何人说话交流,就算我主动不停的跟他说话,他也不会理我,他眼里什么也看不见,空洞的让人害怕绝望。” 唐馨正听灵珊说着时,逸君蹦蹦跳跳的跑到店里来,叫着:“妈妈,阿布(是种对外婆的昵称)和我来给你送饭了。” 她忙跟灵珊说等一等,看着逸君捧着饭盒稚气的笑脸,不由想起建军小时候也是常对她这样的笑,对建军怎么也憎恨不起来。 接过饭盒,她摸了摸逸君的头说:“君君,你现在好能干。” 逸君受到夸奖,骄傲的说:“等我再长大点,我要帮妈妈做好多事,然后赚很多钱,早点让阿布和妈妈享福。” 母亲跟在他身后,抱着婉馨,笑说:“这家伙现在嘴边就这么甜,以后连天上的鸟都能被他哄下来。” “妈,你帮我看一下,我讲会电话。”唐馨心中感触的拿起手机走到店外。 灵珊继续接着说:“我哥偶尔会自语几句,我好不容易听懂了,原来是在念你的名字。医生说他是因为遭受了无法承受的打击,把自己封闭了起来,不愿再面对现实。而他还唯一记挂的人或事也许是他封闭世界和现实之间的纽带,如果这些人或事还能刺激到他,也许他还有救。你就来面他一面吧,看到他后,你就会知道他现在有多可怜。” “好吧,告诉我那里的地址。”这一年来发生了太多的事,潘红梅自杀,少龙坐牢,建军真得精神出问题了吗,他们都以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建军其实也是因为上代人的恩怨深受其害。 她可以原谅少龙,为什么就不能帮一下建军。 他毕竟是逸君的父亲,就去见他一面,希望他能好起来,所有的人和事都能好起来,让过去的恩怨都烟消云散。 唐馨到了北戴河后,和灵珊取得了联系,在疗养院的海边,看到灵珊推着建军面朝大海的早已站在海滩边等着她。 她心情复杂,有点畏惧的走了过去,建军始终没有看向她,一双眼睛没有焦距的盯着无边无际的大海。 他瘦得已经完全不**形,两颊深陷,唐馨不忍再看他,和灵珊打招呼说:“嗨,最近你和洛寒都还好吗?” 瞬间,灵珊的眼泪如断线的珠子直掉直掉的说:“我想和他离婚,可他就是不离,他说要折磨我一辈子。我连孩子都没要留给他就逃了出来。哥当初坚持不让我嫁给他是对的,他根本不爱我,只是为了报复我哥才娶我的。” “怎么会这样?”唐馨将手放在她肩上安慰她说,“建军已经成这样,他还要报复什么,他不放你走是爱上你了吧,只是自己还没察觉。他知道你在这里吗?有没有来找过你?” 灵珊坚决的说:“我不知道他会不会找来,但我宁愿死也不会跟他回去的。” “洛寒其实心地很善良,也许他现在已经意识到了对你太不好,已经后悔了呢?” “不可能。”灵珊痛苦的回忆说,“至从我们结婚后他就没正眼看过我,我们俩单独在一起时他跟我说话时不是吼就是骂。我怀孕期间每次去医院检查,在妇产科看到人家老公陪着幸福的在医院里候诊,而我总是一个人孤零零的,有老公等于没老公。 他不管我还不算什么,更过分的故意经常和一群狐朋狗友在外面玩,回来就跟我炫耀自己玩了几个女人,什么大学生、公务员,甚至连洗脚妹都不放过。我还必须陪着他在他父母面前秀恩爱,跟我妈都不敢说实情,那日子简直像地狱。” 唐馨轻抚着她的背,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安慰她。 灵珊扶着轮椅的手不断的在发抖,继续说:“孩子生下来后,他对孩子也很冷淡,因为恨我哥,恨我,连自己的孩子也恨,我离开后他至少能对孩子好一点。唐馨姐你恨我吗?如果不是我,和洛寒结婚的人就是你。” 唐馨笑了,说:“我不会恨你,我从没爱过洛寒,一直只是把他当成一个朋友。可先前你一直把我当成情敌,我跟你说你也不会信。我和洛寒心里都清楚这一点,就算你不嫁给他,也不会是我。” 灵珊后悔的说:“唐馨姐,现在我终于明白勉强的感情是没有幸福可言的。” 这时建军突然开始自语起来,灵珊和唐馨都蹲下来,以为他有反应了,看向他却发现他还是双眼茫然的望着大海远处,嘴里喃喃自语的说:“馨儿,馨儿,你快从树上下来,不要怕,我在下面接着你有我在什么也不用怕” 唐馨想起过去的种种,只觉得现在的建军很可怜。 她蹲在他身边,轻轻的握住他的手,他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就像失去灵魂的躯壳。 “你能听到我说话吗?我是唐馨,我来看你了。你醒醒吧,不要再逃避现实,我们都恨过爱过,犯过错,但生活还要继续,我们都为自己的错付出了代价,不过现在一切都过去了,真得过去了。”唐馨从衣服的口袋里摸出一条有小石头坠子的细金链,站起来,戴在建军的脖子上。 建军有点反应的低下了头,唐馨平静的说:“我们从来没有正式说过分手。建军,今天我想正式对你说我们分手了,希望你能清醒过来继续自己的人生路,这辈子我们不要再见了好吗?即使不能相忘也不要相见。” 她转头又对灵珊说:“我只能为你哥做这些了,希望他能好起来,已订好了今天回程的票,我走了,你也保重。” 曾经用尽全力爱过你,但我们因为你的误会而错过,我从不欠你什么,你欠我的也不需要你弥补,我们注定今生无缘。 唐馨毅然转身离去,听见身后响起凄楚的哭声,还有灵珊激动的声音,“哥,你哭了,你终于有反应了” 她没回头,只是沿着细软的沙滩一直朝前走。 到北戴河看过建军后,又过了一年,灵珊再次联系上她。 “唐馨姐,上次你来看过我哥后,他就渐渐好了起来,今年年初他已经完全康复了。” “嗯,那就好,他现在又回北京工作了吗?”唐馨接到灵珊电话时,正在家里整理行李,她准备明天出发去监狱探望少龙,就怕自己漏掉什么要给他带去的东西。 灵珊说:“我哥他辞职了,上周已经出国了。他想离开熟悉的地方,到一个陌生的位置重新开始新的生活。他让我转告你,祝你和秦少龙幸福。 “谢谢他。”唐馨发现差点忘了带上为少龙准备的一些吃的。 灵珊还是没挂电话,犹豫了一会,问:“唐馨姐,秦少龙到底是谁?你们的关系很亲密吗?” 唐馨奇怪灵珊怎么会突然这样问,说:“是啊,他是我老公,怎么了?” “是这样的,我哥他临出国前告诉我,其实我不是他的亲妹妹,我是,是爸妈从孤儿院领养的。”灵珊仍然不愿相信这是事实,她活了这么大从没想过自己的身世会有什么问题,说,“我哥他还说我的亲生父母已经去世了,唯一还剩个有血缘关系的哥哥叫秦少龙。唐馨姐你既然和这个人是夫妻,你应该了解他的家庭情况,这不可能对不对?我哥的病一定还没完全好,他乱说的对不对?” 唐馨放开正在整理的东西,认真的听灵珊说的话,想到秦少龙确实有个失散的妹妹,他也一直在找可惜一点线索也没有。 她突然想起有次和秦少龙在仁爱孤儿院看过一张他妹妹三岁时的照片,当时看到照片上的女孩她就觉得很眼熟,现在想想是因为那张照片的小女孩和灵珊小时候很像,才会有眼熟的感觉。 唐馨慎重的说:“你哥可能没有胡说,秦少龙确实有个失散的妹妹一直没找到。你能把你小时候的照片都带上,来一趟H市的仁爱孤儿院吗?我明天就去H市,到孤儿院等你。如果你哥说得是真得,你应该就是从仁爱孤儿院被领走的,我们一起去查一查就清楚了。” 灵珊既忐忑又期待能弄清自己的身世,说:“好的。” 唐馨推迟了去看少龙的时间,陪灵珊一起证实她的身世,按照建军出国前提供的一些关于灵珊被领养时的线索。 她们来到H市的孤儿院比对了灵珊小时候的照片,完全是一模一样。 又找到潘红梅当年认识的派出所的熟人,那人虽然已退休,但还清晰的记得当年潘红梅确实托他帮一个叫董珍妮的女孩改名为易灵珊,还改小了那女孩的年龄。 唐馨也没想到灵珊竟然就是少龙的妹妹,少龙要是知道妹妹已经找到了该会多高兴。 这次她带着灵珊一起去监狱看望少龙,他们兄妹在失散多年后终于相认了。 四年后,转眼就到了少龙出狱的日子,因为在监狱里他表现良好,多次立功,刑期一减再减,从八年变成了五年。 走出监狱的大门,他抬头仰望自由的天空,今天阳光明媚、天气晴朗,深深的呼吸着监狱外的空气,感受着久违的自由。 望向前方,只见张振春拥着小玫,洛寒牵着灵珊的手,朝他走来。 “哥,我们是来接你出狱的。”灵珊笑着想帮少龙提手里的大包。 洛寒抢着帮她提包,说:“还是我来吧。” 灵珊的笑容里满是幸福,这几年她和洛寒经历不少事,洛寒对灵珊从最初的厌恶变成了真心的喜欢,他们现在已是令人羡慕的恩爱夫妻。 张振春放开小玫,与少龙互捶了下对方的胸膛,然后激动的拥抱了一下。 “你总算出来了,我也可以松口气,放个长假了。”张振春玩笑的说,“我可答应了小玫,等你出来,就放下公司的事带她去环游世界。” 小玫娇俏的瞪了他一眼,说:“秦总,你别听他胡说。他最多请几天假,去补个蜜月,他能丢下公司不管,我可丢不下自己的工作。环游世界起码也得等我五十岁以后再说。” 张振春抗议的说:“等你五十,我都七十了,哪里还游得动,不行!最多只能等到你四十岁。” 小玫撒娇的说:“你怕自己倒时老得走不动了吗,我可以扶着你、牵着你、背着你” 少龙已没听他们在说些什么,只是不停的四处张望,也没见到唐馨,她不可能不知道他今天出狱,为什么她迟迟还没来。 他们四个人注意到少龙找寻而焦急的目光,都在偷笑。 章节目录 第286章 严肃 灵珊收起笑意,严肃的说:“哥,你别看了,唐馨姐今天没来这里,也不会来的。” 少龙的心一沉,不安的问:“为什么?她去哪里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灵珊不忍心再逗他,说:“她很好,什么事也没有。她让我们转告你,你让她等了这么久,既然你已经自由了,她就不想再来这里看你了,应该你去找她。” “我去找她?到哪里去找?”少龙一时犯傻的问。 他们都笑开了,洛寒好心提醒他说:“你想想你们曾经在什么地方约定过吗?” 少龙一下想到了梦岛,恨不得自己插上翅膀飞过去,“我们走吧,我知道她在哪里了。” 回到H市他连家都没回,就直奔梦岛,一路狂奔的穿过梦桥,远远的就望见唐馨穿着一条浅蓝色的长裙站在玉兰树下。 他骤然放慢了脚步,岛上的度假村已按他最初的设想建好了,每栋别墅都各具风情。 一步一步的走向她,除了高兴激动还有太多无法言喻的情愫,从相识到今天的每一点片段在他脑海中回放,眼中已湿润。 唐馨已感觉到他就在自己身边,依然带着灿烂的微笑望着正在别墅前玫瑰园里嬉闹的两个孩子,说:“你来了,看两个孩子玩得躲开心。” 少龙搂住她的腰,望向盛开的玫瑰和两个淘气的孩子,柔情的说:“这些年让你辛苦了,想要什么做为补偿。” 唐馨侧头看向他,笑着说:“我想要你以后永远都呆在我身边陪着我。” 他们正陶醉时都感到衣服被扯住了,婉馨声音甜甜的问:“妈妈,你们在做什么?” “笨蛋,这你都不懂,是在接吻。”逸君像很懂似的告诉妹妹。 他们立刻尴尬的松开彼此,看向两个孩子,少龙一把抱起逸君,举得高高的,晃了晃说:“都成了小帅哥,你还认识我是谁吗?” 逸君咯咯的笑着说:“你是爸爸,妈妈让我们在这里等着,说你今天一定会出差回来的。” “爸爸,爸爸,我也要你抱,抱我!”婉馨着急的挥动两只小手,也喊要抱。 少龙放下逸君,抱起她,在她的小脸上亲了亲,她嘟着嘴说:“爸爸,以后不许抱哥哥,只准抱我。” 少龙笑看唐馨说:“她还真像你,以后肯定也是个爱吃醋的。” “在小孩子面前也没一点正经的。”唐馨轻轻的打了下他的背。 少龙一手抱着婉馨,一手牵着逸君,微笑着对唐馨说:“我们回家吧。” 夕阳的余晖照在幸福的一家四口人身后,欢声笑语洒了一路。 (全文完) 好啦,唐馨和秦少龙的爱情故事到此结束,下面是秦少龙的儿子秦奕炎的爱情故事: k市着名的富人住宅区,秦家大宅上下都特别开心,只因为老主人从医院回来了。惟独年龄最大的那个男人一脸的不高兴。 没错,他秦少龙总归还是跟着儿子回了家,可他还是没答应他要结婚,着让他怎么高兴得起来? “跟我到书房来。”秦老爷子严厉地对儿子说道。 一进书房,秦老爷子就近乎恳切地说道:“臭小子,结婚吧,趁我还没死,让我看着你结婚,让我抱抱孙子。” 秦奕炎不动声色地坐到了书桌前面的沙发上,对父亲的话充耳不闻,像是没有听到一样。 “你看看你,三十岁的人了,李相毅的孙子都可以跑了,还有你秦伯伯的孙子,可爱又聪明,眼看你柳伯伯的孙子也快出世了。就只有我,我的儿子连婚都还没结!”说到这里,秦老爷子已经激动得连茶杯都端不稳了。 “那是他们。”秦奕炎淡淡地说道,话里的意思显而易见。 秦家大宅书房突地传来一声让闻者伤心听者流泪的怒吼:“臭小子,你想看着我死在你面前吗?” 此时此刻,秦老爷子悲伤地望着眼前的人,满眼通红,大有“你不答应我我就哭给你看”的架势。 而他眼前也是他口中的“臭小子”,一张犹豫刀刻般刚毅、棱角分明的俊脸,英扬的眉宇间透着一抹霸气,深邃的眼睛炯炯有神,浑身散发出一股浑然天成的贵族气质。而此刻,他则完全置身事外,悠闲地翘着二朗腿,品尝着茶具里的精品茗茶。 秦家世代为商,想他秦少龙在商场打拼也是几十年,什么样的世面没见过,可看着自家儿子那欠揍的模样,纵然修养再好、见识再广,也忍不住有想跳脚的冲动。 “我说了,我还年轻,不想谈这些事情。”秦奕炎懒洋洋地说道,云淡风轻的语气就像此刻说的不是自己的终身大事,而是和好友随意地聊着今天的天气如何。 “你……”秦老爷子气得胡子一抖一抖的,重重地说出一个字又忍了下来,稍微缓和了语气,说道,“我老了……” 还没等他说完,秦奕炎又淡淡地点头说道:“我知道。” “你知道?”说道这里,秦老爷子声音陡然提高了七八度,激动地指着儿子吼道,“你知道个屁!你如果知道,为什么不体谅一下我这个孤家老人想含饴弄孙的心情?为什么还让我来为你的终身大事操心?为什么不能让人省心地结婚然后再给我生个大胖孙子?”一口气说完,秦老爷子气息不顺地咳嗽了两声,边咳边拿怨恨的眼神扫向对面的儿子。 说实在的,秦奕炎自小就跟他特别像,神态、气质、还有做事雷厉风行的作风,这些年他在商场上也从人人不看好的毛头小子茁壮成业界的厉害角色,加上他还天生了一副帅气逼人的长相,这所有的优点加在一起,不知道有多少名媛闺秀想嫁进他们秦家来。 可这臭小子一心只在工作上,没一点想要结婚生子的念想。 这可真是急坏了他老人家。想想他那几个比他还小上几岁的好友,孙子都可以打酱油了,就他还在为儿子的婚姻大事头疼。真是作孽啊! “大哥不是也没结婚,你为什么就只管我?”秦奕炎撇了撇嘴,适当地调整了坐姿。 能够不让他结婚,拉出大哥来垫下背也未偿不可。 身在美国的秦奕风突地打了个喷嚏,背脊一阵发寒…… “你大哥?说起他我更火大!”秦老爷子闭了闭眼,叹息道,“就别逼他了,那个混帐小子居然为了不想结婚又不想听我唠叨,居然躲到国外去!混帐东西!” 大儿子秦奕风当年就是因为被他逼着相亲而跑到国外去了,说得好听是帮他打理国外的分公司,实际却是为了躲避他的唠叨。 哎,儿子大了,不好管了。 “如果你再逼我,我也逃到国外去。”秦奕炎端看着精致的茶具,淡淡地说道。 “你敢!”秦老爷子暴跳如雷,气得满脸通红,突然话峰一转,探究似的的询问道:“炎儿,你一表人才。好歹也是三十岁的人了,却迟迟不肯结婚,难不成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秦奕炎额上的青筋跳动,深吸了一口气,“我很健康,谢谢你老人家的关心。” 秦老爷子脸色缓和了一些。紧接着又苦着一瓜老脸,不耻下问道:“难道……你是一个同志?” 秦奕炎纵然定力再好,此刻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了,他咬牙切齿地说道:“我的性取向也十分正常!” 心里的那块石头咻地落了地,一朵灿烂的花儿悄悄在秦老爷子脸上绽放开来。随后以商量讨好的口吻说道:“那你看要不要结个婚生个可爱的小捣蛋鬼来玩玩?” 小孩子?他秦奕炎对这种生物一向避而远之,想着他们动不动就哭闹的场景,他斩钉截铁地回答道:“不要!” 话音刚落,就传来了秦老爷子近乎哀号的声音,“那我就死在你面前。” 呜……他不要在李相毅那个老狐狸面前看他一边逗着孙子一边损他不知道当爷爷的美好心情。 呜……他不要在柳思立那个死变态面前听他说什么即使你秦少龙再有钱也买不到儿孙满堂的福那伤人伤心的鬼话! 呜……他再也不要因为没有抱过孙子而被秦尚东那只老乌龟嫌弃说他笨手笨脚,甚至还拒绝要他抱他的孙子了…… 呜……没看见他想孙子想得眼睛都红了吗? 呜……呜呜……他好想好想要个属于自己的孙子啊! 秦奕炎有些头疼地看着越活越像个小孩子的父亲,紧紧地抿着线条分明的好看薄唇。 秦老爷子瞟着儿子没有要好言劝他的意思,气得嘴角抽动,却又不好发作。 等了好半天,也不见儿子要上前安慰他的意思。不得已,秦少龙只得顺手拿起事先准备好的刀子,横放至脖子前,那大义凛然的架势,替他为了要孙子而撒泼耍赖的样子增添了几分男子气概。 秦奕炎不动声色地撇了一眼父亲脖子前削铅笔的小刀,无奈地皱了皱眉。 “爸,拜托你以后找道具也找个逼真点儿的。”他松了松领带,没有要上前夺刀的动作。 当初之所以叫李伯找削铅笔这样的小刀,就是害怕自己一不注意伤了自己。 如果还没来得及抱上孙子就因为自己的一时失误让自己一命呜呼,那可就亏大了。 可是,现在自家儿子都那样说了,自己这张老脸还往哪放啊? 没办法,为了他的孙子,那就只有假戏真做一回了。 秦老爷子状势激动地大叫道:“小刀不是刀吗?往身上抹了不见血不会血流成河不会死吗?”说完看了一眼还是纹丝不动的儿子,狠了狠心,“好,我现在就死给你看!” 说罢,薄薄的刀片划过有些微松弛的皮肤。凉凉的刀片划过之处,紧接着便有温热的液体自伤口处溢出。 只听得秦老爷子“嘶”的一声痛呼,秦奕炎便在瞬间上前夺过了父亲手里的小刀,气急败坏地怒吼道:“你到底想干什么啊?”将小刀重重地扔向一边,随即朝门外喊道,“李伯,叫贺叔赶快过来!” 秦老爷子豁出去了,为了孙子,他这张老脸也暂时不要了,脸一垮,硬生生挤出几滴泪花,悲戚地说道:“你叫贺叔来我也不会让他给我包扎伤口,没有孙子可抱,活着也没意思,还不如等血流干,死了算了。” 秦奕炎在心里重重地叹了口气,颇有些无奈。母亲在生他的时候难产死了,父亲因深爱母亲也没有再婚,虽然每天忙碌,却对他们俩兄弟关怀备至。现在父亲老了,想看着儿子结婚生子也是正常之事。 哎…… “说吧,这回你帮我物色的是哪家的小姐?”秦奕炎无奈地问道。 秦老爷子见儿子终于松了口,顿时眉开眼笑,顾不得脖子传来的疼痛,生怕儿子反悔似的迅速从抽屉里拿出几张照片摊在秦奕炎的面前,献宝地说道:“郝家当年对我有救命之恩,这你也是知道的。虽然平日没什么往来,但多少是有联系。他家三个女儿,现在最小的那个也已经二十了,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家三个女儿都长相秀美,没有一个出嫁的。既然能救我一命,相信他的女儿们也不会差的。” 当初虽然是帮儿子物色过几个名门小姐,但儿子无奈都看不上眼。婚姻大事他虽然从没停止过念叨,但自从和那些名门小姐见面后,他也就停止了帮儿子选媳妇的神勇壮举。 现在,郝家的三个女儿都到了适婚年龄,如果真的能与郝家成为亲家,一来他可以报答郝家的救命之恩,二来也了却了儿子的婚姻大事。 瞟了一眼照片,秦奕炎勾起嘴角,和自己父亲做起了交易:“如果这次没有相亲成功,那你以后就再别管我这事了。” 秦老爷子点头如捣蒜,“一言为定,一言为定!” 得到父亲肯定的答复,秦奕炎随即胡乱指着其中的一张照片,“就她了吧。” 秦奕炎其实根本就没仔细看过照片,大概觉得这个女人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窝,看起来比较单纯。 在他看来,他随便选择一个对象去相亲,只不过是为了向父亲交差。当然,他之所选择她,是因为看起来单纯,到时候他就可以轻松地以小小的理由说他们不合适,这样他也就省心省力。 秦老爷子拿着被儿子指过的那张照片,翻看背面的备注,孩童似的朝儿子扬起一抹无害的笑容,比着大拇赞叹到:“儿子,你的眼光永远都是这么的特别!” 无语地看了一眼父亲,秦奕炎淡漠地说道:“没事的话那我就先回去了。” 他得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公司的那件大case还等着他。而他也真的不想再听父亲的念叨了。 刚走到门口,秦老爷子吩咐道:“顺便通知下贺叔给我包扎伤口,我真怕血流光死翘翘……对了,三天后记得去相亲哦!” “好开心”餐馆以经营小吃为主,主人姓郝,所以给餐馆娶了这样的一个名字。 章节目录 第287章 开心 “好开心”餐馆今天一反常态,早早打了烊,郝爸爸在厨房忙碌,郝家三姐妹和郝妈妈围坐在餐桌边,个个脸上的表情都是一种情况--激动中带着紧张,不可置信和豁出去拼了。 当郝爸爸亲自端上最后一道红烧鲤鱼,餐桌上已经算得上是满汉全席。 “今天,我们都为漫漫加油。”郝爸爸端起玻璃杯里的二锅头举在半空中,言辞有些激动。 前几天,在世界富豪排行榜占据第二位的尹氏家族的当家主人尹博诚亲自登门造访,取走了郝家三位千金的玉照,今天就打来电话,说尹家的二少爷相中了三千金郝漫漫。 郝家一共三个女儿,大女儿郝心心长得清秀水灵,为人和善可亲;二女儿郝琦琦跟心心虽然是双胞胎,长相不同,性格也和大女儿差别太多,做事雷厉风行,身材好、头脑好,嘴巴也是以毒辣出名。而三女儿郝漫漫长得甜美可人,自小也异常懂事,可自她十四岁那年发生车祸后,心智一直停留在了十六岁。 虽然郝家以经营小餐馆为生,可也不是贪图名望之流,加上餐馆生意好,生活也算富足。只是尹博诚一心想要报答当年的救命之恩,觉得给他家一笔钱财是小看了人,还不如结为亲家。 郝妈妈望着漫漫纯真的粉脸,微叹了一口气,“老公,你觉得这样到底是好是坏?”虽然家里算不上大富大贵,可三个孩子自小也是不愁吃穿,现在孩子大了,她不奢望有让人望尘莫及的钱财,只希望女儿可以一辈子幸福。 都说豪门深似海,如果漫漫真要是嫁进了郝家,以她那单纯的性子,还不知能过得了多久。 “妈,想想尹家家大业大,如果漫漫真要是进了尹家的门,谁人见了不尊称一声尹少奶奶?”郝琦琦挺直了背脊,如是说道。 郝心心附和着也说道:“是啊,而且尹家在电话里也说了,只是简单地见个面,还没说结婚这一回事呢。” 郝爸爸放下手里的酒杯,点了点头,“当年救下尹老太爷,也是举手之劳,没想到他还记在心上。这年头,有钱还记情的人不多了。尹家有钱是真,可人也实在。就算是漫漫嫁进了尹家,他们也不会亏待她。如果没有缘分,也不会尴尬。放心吧老婆。” “哎……”郝妈妈咂了咂嘴,“我在想尹家肯定有好多好吃的点心可以吃。” 郝妈妈的话刚一说完,餐桌边的四个人全都满脸黑线。 “可是,我还很小,不想相亲,更不想结婚啊。”郝漫漫唯唯喏喏地抬起头,郑重地发言。 自从车祸后,她就没有再去学校念书,天天和爸爸妈妈还有姐姐们在一起,她暂时还不想离开他们。 “告诉爸爸,为什么不想呢?”郝爸爸和蔼地问向小女儿,希望听到她的答案。之前因为尹老太爷来得突然,他在给照片的时候根本没取得三个女儿的同意,好在他们也没有反对他的做法。 郝漫漫搅着手指想了半天,大大的眼睛闪啊闪的,“因为我不想离开家里的人,而且新买的好多言情小说都没看完诶。” 郝漫漫的回答顿时让一桌人哭笑不得。 郝琦琦受不了地推了她的额头一把,“小妹,拜托你有骨气一点好不好?真受不了你。” 郝妈妈的嘴巴大大地张开,好半天都没有合上,她的这个宝贝小女儿未免比她还要强一点。 郝心心温柔地说道:“小妹,这只是简单的见个面而已,如果你不喜欢,你完全可以离开的,到时候我们在外面接你就好。” “是啊。”郝爸爸看着自己的女儿,心想道:听说尹家二少爷虽然为人冷酷了一些,可到底也是热心肠的,漫漫脑子不比常人,就算相亲不成,她不会多想什么,若是能够结婚,那她也不会受什么委屈,算是对她那次车祸的补偿吧。 “小妹,大不了到时候如果你不怕不知道该怎么说的时候,就和我短信,到时候我教你就ok了。”郝琦琦笑着对妹妹说道。 虽然她性子看似冷淡,可人人都知道她对自家小妹好得很。 “可是……”郝漫漫又想了半天,终于憋出一个问题,“那个人会有隔壁的阿翔哥哥好看吗?” 其余四人全都作无语状,默默地无视了这句话…… 相亲见面的时间定在三天后的下午四点钟。 尹老爷子之所以将时间定在这个点上,是因为他心里的如意算盘是这样打的--既然人是儿子自己选的,那就说明他对人家的印象不错。漫漫虽然跟平常人不太一样,但单纯可爱,一定会给儿子留下一个好印象。然后大家一见如故,相谈甚欢,然后儿子邀请漫漫那丫头去吃个浪漫的烛光晚餐,最后嘛,如果可以来上一个夜不归宿就更好了! 这样的话,就离他抱孙子的时间预算更近一步啦,哈哈! 当郝漫漫按照约定的时间到达尹氏旗下的“毕加索”咖啡馆,再由服务人员带到指定的座位时,那个要和她相亲的男主角还没出现。 郝漫漫要了一杯白水,安静地坐在那等着她的相亲对象。 “毕加索”一共有两层,漫漫所在的位置在一楼,看不到二楼的摆设,但是一楼和二楼相连的楼梯是由纯白色的上好木材制成的,梯间铺上了白色的绒质地毯。 二楼的护栏材质跟楼梯一样,上面装饰着四季常绿的藤蔓。 一楼的装饰风格偏欧洲风情,天花板是名家亲手画的天使图案,墙壁是由雕刻着天使图案的白色大理石,大厅里摆放着名贵的盆栽,每种植物都不同。桌椅全是纯手工用原木制成,朴素中透着考究。 在这样的氛围里品尝一杯咖啡,犹如置身在神秘而又奢华的欧洲国家,又像是回到了家,会让人情不自禁地放松自己。 等郝漫漫仔细观赏完咖啡馆的环境,一杯白水已经见了底。招手示意服务生加上水,她还是继续坐在位置上等待,并没有打算起身离开的意思,脸上也没有一丝的不耐烦。 尹奕炎就坐在监控室里,盯着画面上的那个穿水蓝色裙子的女人,脸上没有特别的表情。虽然不能完全看清她的样貌,但她的安静多少还是让他满意。 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离约定的时间过去半个小时了。尹奕炎这才起身,准备去完成这一次的相亲任务。 没错,只是一个任务,他要做的只是和那个女人见一次面,然后找出他们之间的不合适,然后让父亲再也不在他面前念叨让他结婚的事。 等了半个小时,相亲对象秦奕炎还没有出现,看着手机上的时间,郝漫漫忍不住用手机上了网,阿翔哥哥的小说应该已经更新了,她得趁等人的时间把更新的内容看了。 秦奕炎来到桌前,见郝漫漫正埋头专心地看着什么,因为桌布遮挡着的原因,所以他不能确定是什么东西让她此刻那么用心。 他在桌前耐着性子等了一阵,也不见漫漫抬头,似乎根本没有发现他。 想他堂堂秦氏的ceo,何时被人这么冷落过?但一想到完成这次任务,他就可以彻底耳根清净,于是努力压抑着心里的不快,轻咳了一声:“咳……” 可对方还是没有抬头的意思。 秦奕炎皱了皱眉,索性坐到了郝漫漫的对面,以探究似的眼神打探着对面的人儿。 眼前的女人埋着一颗小脑袋,时不时发出点声音,有欢喜的轻笑声,也有难过的叹息声。 抬手看了一眼腕间的手表,秦奕炎忍不住又皱起了浓黑的眉毛。他英俊帅气,风流倜傥,富可敌国,像他这样一个无论是外表还是身家都可以算得上不可忽视的人物,现在居然被人冷落了!而且还是个小女人! 而他,现在也不想再等下去,要知道时间对他来说就是金钱。 “郝漫漫小姐?”秦奕炎试探性地开口。 一记磁性好听的嗓音自头顶响起,虽然小说正看到精彩处,可她还是条件反射性地抬起了头,寻着声源望过去。 此刻,她的对面,正笔直地坐着一个帅气逼人的男人,他穿着修剪合身的西服,浓黑的眉毛微微皱起,鼻梁英挺,有着唇型好看的薄唇,一张棱角分明的俊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可还是帅气得让人忘记了呼吸。 她的心,在见到他的瞬间,居然莫名其妙地漏跳了两拍! 天!她一直以为这个世界上只有阿翔哥哥最好看,可今天她才知道,原来还有比阿翔哥哥更好看的人! 在郝漫漫看秦奕炎看得入神之际,秦奕炎也顺势打量起眼前的人儿来-- 父亲说她已经二十岁,可看上去也不过十六七岁的光景。肤光胜雪,大大的眼睛犹如一泓清水,睫毛卷而翘,扑闪着像是两只轻盈的蝴蝶。脸是典型的瓜子脸,施了淡妆,容貌秀丽之极,眉目间有一股不谙世事的单纯之气。她今天穿着一条水蓝色的裙子,将她的皮肤衬得更是白里透红。 他只稍几眼,便将她看了个仔细,可对面的小女人还眨巴着眼睛望着他,只差没掉出口水来,那样子显得特别傻。 虽然并不是第一次被人这样盯着看,可当你像只动物园的猴子似的被人眼也不眨下地看着,总也是不舒服。 他轻轻地皱了皱眉,开口出声道:“郝小姐,不知将我的外表研究得如何了?” “恩?”郝漫漫从迷茫状态回过神来,看了一眼对方略带嘲讽和讽刺的眼睛,瞬间红了俏脸,有些尴尬轻呼着叫了出来,“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慌乱地挥着两只光洁的想手,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长这么大,她是第一次相亲,而爸爸却从来没有给她说过她的相亲对象居然这样好看,害她在惊讶之余又有些忐忑。 慌乱中,漫漫挥舞着的手不小心撞到了桌上的水杯,水杯给面子地应声倒在桌面翻滚起来,才倒不久的开水也撒在了桌上。 要掉下去了,漫漫惊慌失措地起身想去护住杯子,在起身过程中撞到了木椅子,椅子磨擦地板发出声响,惊动了别座的人们,大家都用不太友善的目光看向她。 此刻的她顾不了那么多,一心想接过那只杯子,却不想手在慌乱中摸到了撒出来的开水…… “啊,好烫!”杯子还是掉了下去,碎裂声响彻整个咖啡馆。漫漫嘟起嘴巴朝被烫到的手吹气,连脖子都红了。 整个过程中,秦奕炎都是一派轻松地看着。 其实他完全可以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可他并没有那样做。虽然他并不讨厌这个女人,可这不代表他得帮助她。在他心里,除了那个她,别的女人他甚至是连看都懒得看的。 而且,眼前这个女人出了丑,他也才可以说他们不合适,然后在老头子面前永远耳根清净。 “郝小姐,没事吧?”秦奕炎朝准备过来清扫的服务人员使了个眼色,然后云淡风清地问道。 看着对面的人,漫漫尴尬地回答道:“呃……没……事……” “恩……”秦奕炎点了点头,“那么,是不是该说说今天我们见面的正事了?” 郝漫漫看了眼前的美男一眼,抿了抿唇,“我觉得……”她张口,不知道要该怎么说。 她自十六岁那年醒来,就再没进过学校,每天和爸爸妈妈还有姐姐们在一起,天天干的事也就是除了吃饭睡觉外看阿翔哥哥写的言情小说。 今天,她也和小说里的那些女主角一样和一个帅得像个神话般的高富帅相亲了,她要该说自己对他的印象很好说不讨厌他吗? 可是,他会怎么看自己呢?还有,如果对方也喜欢她,那么阿翔哥哥怎么办?她喜欢阿翔哥哥,虽然他对自己总是不冷不热的,可她还是喜欢跟他在一起。 秦奕炎看着对面的小女人,淡淡地问道:“你觉得什么?” “我觉得……”埋头看了一眼阿翔哥哥连载小说的网页,漫漫重重地呼了口气,说道,“我觉得秦先生是个很优秀的人……” 秦奕炎不置可否地挑了挑浓眉,因为这样的话他基本每天都在听。 “谢谢。”虽然他平日里冷酷,但该有的礼貌还是有的。 “呃……”看着秦奕炎没有任何表情的俊脸,郝漫漫有些紧张地不知该说些什么。 “郝小姐今年二十了吧?照普通人来看的话,应该有谈过恋爱吧?”看出漫漫的紧张,秦奕炎“好心”地接过了话题主动权。 “我……我还没有谈过恋爱。”郝漫漫有些羞涩地说道。 秦奕炎只是轻挑了一下眉来表示他的惊讶,正想说抱歉,谁知漫漫又轻声问道:“可是,喜欢一个人算是恋爱吗?” 章节目录 第288章 否定 耸肩以示否定,秦奕炎有些好笑地望着郝漫漫,觉得她真是傻气。 漫漫轻咬着嘴唇,因秦奕炎的举动而尴尬不已。眼珠转动了一下,漫漫再度开口:“秦先生……之前有喜欢的人吗?” 喜欢的人? 心里的某个角落隐隐疼痛起来,秦奕炎冷声开口道:“我想我们是不是该说说我们见面的目的?” “呃……”察觉出对方的不高兴,漫漫忐忑道,“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没事。郝小姐对于今天的相亲有什么看法?”秦奕炎转移话题,眼睛还是定定地看着漫漫。 “感觉有点奇怪,因为是爸爸让我来的。”郝漫漫如是说道,不过转而一笑,“小说里不都是这样的吗?和一个陌生的却很优秀的人相亲,然后结婚……” “我是很优秀。”秦奕炎毫不惭愧地回答道,言下之意就是:你的话说对了一半,可我并不觉得你很优秀。 郝漫漫并没听出他的话外之音,自顾自地说道:“可是,我并不优秀,还有些笨笨的。”说到后面,声音明显小了。 秦奕炎轻勾起嘴角,他要的就是这样的话,这样他就可以以很好的理由说他们不合适用不着结婚了! 漫漫看向窗外,这时街道上正走过一对牵着手走过的年轻情侣。她脸带微笑地幽幽说道:“不管怎样,不论对方是不是很高很帅很有钱,还是那个她很美很可爱,只要能和自己爱的人天天在一起,在属于自己的家里和自己心爱的人一起生活,那是一种很美好的事。虽然不知道结局怎么样,可是对于今天的事,我来这里只是向你说一声我很抱歉,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他是个很浪漫很有才华的人……” 够了! 秦奕炎在心里呐喊出声。 看着对面的那个小女人的小嘴巴一张一合的,他在心里不知道咒骂了多少回! 这都是搞什么飞机? 难怪那老头子会说他眼光独特,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虽然从先前的对话大概能猜到她已经心有所属,可家里的那老头子居然要一个已经心有所属的丫头骗子和他相亲!浪费他报告的时间不说,还浪费他的脑细胞编织他们不合适的借口。 他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女人当着面说不喜欢他,而且还是一个看上去傻里傻气的笨蛋!这让他的自尊心大大地受挫,叫他情何以堪? 不过,这个女人是他自三张照片里亲自挑的,又能怪谁呢? 努力压下心中的那口恶气,秦奕炎淡淡一笑,说道:“这样的话,那我想我们就没有必要再谈下去了,再见!” 再见? 这样的话,他们以后就再没了见面的机会了吧? 他的话一说出,郝漫漫竟然觉得心里有些难受,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 手机提示着阿翔哥哥的小说也更新了一章,这让漫漫微微有些难受的心稍微舒坦了一些。 顾不得多说什么,连忙点开最新的一章阅读起来。 秦奕炎见郝漫漫不再说话,只是低着头,以为她是因为有了喜欢的人还来和他相亲感到愧疚。看了一手表,他不再言语便起身准备离开。 漫漫正读到精彩处,因为男女主角的误会而伤心得落下泪来。故事情节发展到女主角为了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不得不向男主角说她已经怀了他的孩子。 完全已经身临其境的漫漫情不自禁地地带着哭腔轻喊出声:“别走……” 闻言,秦奕炎微皱了一下眉头,停顿了一下身形,回过头去,心生厌恶地等待她要他别走的理由。 哼,女人都是这样! “我已经怀了你的孩子……”漫漫的声音悲伤且又透着一丝希望,因为太过投入,使得她的身子有些轻微的颤抖。 而这边的秦奕炎听罢微眯起眼睛,嘲讽地勾起了嘴角。 刚刚才说有喜欢的人的人,此刻却说出这样的话,欲擒故纵也未免太刻意了一点。 哼!怀了他的孩子?第一次见面,甚至连手都没碰过一下,就说怀了他的孩子? 这是他这辈子听过的最冷最可笑的笑话。 “郝漫漫小姐,麻烦你在说笑话之前,还是要想一下对方在听了之后会不会觉得你可笑又可怜。” 听闻声音,漫漫抬起头,眼角边还挂着泪珠,惊讶地看着站在桌旁的秦奕炎。他……他不是已经走了吗?为什么还在这里? 冷笑一声,不再多看那个正满脸惊惧的女人一眼,秦奕炎便大步离开。 在这个世界上,永远只有她最好,别的女人,即便是外表看上去柔弱单纯,可内心永远都是那么的让人不能忍受。 稀里糊涂地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打开家门,发现全家人都正襟危坐在客厅里,漫漫疑惑地皱起了眉头。以往这个时候,应该爸妈都在餐馆忙碌才对啊,就连一向是工作狂的二姐郝琦琦居然也在家。 见到大姐郝心心,郝漫漫忍不住撒娇抱怨起来:“大姐,你说要在咖啡馆外面等我的,为什么自己先走了啊?” 郝心心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因为收到爸爸电话说秦家来下聘礼,所以我就忍不住好奇心先跑回家了,小妹你别生气哦。” “聘礼?”郝漫漫奇怪地偏着脑袋望着爸妈,突然笑了起来,“是不是大姐要结婚了?” 郝爸爸跟郝妈妈都笑着摇头可,否定了她的猜想。 “那是二姐对不对?” 郝琦琦忍不住白了一眼,抬头挺胸地说道:“像我这样上进又漂亮、以事业为重的女强人,哪会那么早结婚啊?” “那……”郝漫漫更加疑惑了。 这时,郝爸爸再也忍不住心里的开心,走上前来一把拉着她的手,笑着说道:“漫漫啊,那个要结婚的人是你。” “是我?”漫漫更是觉得奇怪,不过一想到阿翔哥哥,她又害羞地低下了头,“阿翔哥哥还说我还是个小孩子,不会和我结婚,现在突然给我这么大一个惊喜,我好开心哦!” 闻言,郝妈妈马上站出来否定道:“怎么可能是他?你没看人家平时嫌你烦还不够呢,怎么会娶你。” 听了妈妈的话,郝漫漫在瞬间呆住。不是阿翔哥哥,那会是谁? 自十六岁醒来到现在,她认识的人屈指可数,是谁会和她结婚呢? 郝爸爸有些欣慰又有些激动地说道:“傻孩子,就是今天和你相亲的秦家二少爷秦奕炎啊!” 是他? 郝漫漫皱着眉头不相信地看着自家爸爸的脸,又一一看向家里的其他人,见大家都没有骗她的意思,她的眉头皱得更厉害了。 她明明记得他说他们没有谈下去的必要,还清楚地记得他临走时那厌恶的表情,怎么会突然间说要和她结婚了呢? 难道,有钱人家的人都是这么难以琢磨的吗? “小妹,别傻傻地站在那里了,快和我们一起去看看秦家送来的聘礼吧!”郝琦琦走过来拉起漫漫就走。 其实她一直不喜欢什么豪门什么有钱的大户人家,可在爸爸口中的秦家记情且友善,小妹不比平常人,嫁进秦家应该也不错吧。 郝心心也跟着站起来,笑着说道:“是啊是啊,小妹快跟我们一起去看看。” 郝漫漫被姐姐们拉进自己的卧室,没有小说里那些有钱人家送的什么包装精美的大盒子,只有床上摆着三个包装古朴的纸盒。 “小妹,你知道吧,这一对玉镯子可是要值两百万的好家伙呢。”郝琦琦打开其中一个稍小一点的盒子,举着一对通体泛着绿光的镯子如是说道。 郝心心也大开一个盒子,拿出一只闪闪发光的钻石戒指,打开一看,不由得发出一声感叹:“哇!好漂亮的戒指!” 郝琦琦接着打开另一只盒子,接连发出啧啧的赞叹声:“我前几上班的时候看报纸说,世界上唯一的一条海洋之星项链被不知名的人在拍卖会上以七千万rmb的天价拍走了,原来是被秦家拍走了啊。” 一一看着姐姐们展示的秦家的聘礼,郝漫漫却没有点点的开心。 家人全都被秦家的聘礼冲击得高兴过了头,甚至都没有问过今天在相亲见面会上的情况。现在,人家聘礼都送来了,她该怎么办?她又能怎么办? 还有,如果她真的和秦先生结婚了,那么阿翔哥哥呢? “大姐,二姐,可是我不想结婚。”握紧的拳头慢慢松开,漫漫终于说了出来。 郝心心跟郝琦琦都以看外星人的表情看着她,郝琦琦更是将手探在她的额头上,说道:“小妹,你没发烧啊。” “是啊,秦家肯送这么贵重的聘礼,说明是用了心的。漫漫你以后嫁进了他们家,我们也会放心一些,你也知道你……”郝心心看了一眼郝漫漫,终于还是没有说出后面的话。 “可是……秦先生今天……”他今天根本就对她不满意! “别可是了,二姐知道你是因为太过意外和高兴所以才这样,不过也很正常啦。”郝琦琦一副知心姐姐的模样将妹妹搂进怀里,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背。 “小妹,这几天好好地休息一下,过几天做个美美的新娘子哦。”郝心心微笑着说道。 “什么?!”郝漫漫怀疑自己听错了,不确定地问道。 “哎呀,大姐的意思是,三天后你就要当新娘子啦!”郝琦琦看上去比马上就快做新娘子的小妹还高兴,嗓门比平时还大上了几倍。 三天后? 新娘子? 结婚? 是她要结婚吗,和那个才见过一次面的秦先生? 大姐和二姐都有些兴奋地嘱咐她好好休息,然后出去了。漫漫抱着阿宝蜷缩在床上,一下又一下地抚着阿宝的毛发,“阿宝,我就要结婚了呢,是不是很奇怪呢?” 在挂掉第n通道喜的电话后,纵然定力再好,秦奕炎还是忍不住有想跳脚揍人的冲动。 祝贺他马上要成为新郎倌? 以最快的速度驱车赶回老宅,只见家里的用人们全都一脸喜庆地忙碌着,打扫庭院,甚至还挂红灯笼贴喜字! 这些红红的东西看上去都太碍眼了! 大家一见他回来,一个个全都以一种“少爷你终于有人要了”的欣慰表情看着他向他打招呼,他气急败坏地走上前去,扯下刚贴上窗的一张喜字,紧紧地握在手里,想要将那刺眼的东西捏个粉碎。 “臭小子,不知道你这样会不吉利的吗?”不知什么时候,秦老爷子已经站在了门口,沉着脸望着秦奕炎的手。 听到声音,秦奕炎愤力将手里的东西扔在地上,不带任何表情地说道:“我有事要问你。” 秦老爷子嘿嘿一笑,点了点头,转身朝书房走去。 一进门,秦奕炎几乎是用吼的声音喊道:“你说过这次我不满意就再不过问我的事。” “是啊。”秦老爷子悠闲地靠在躺椅上,点头。 他是没过问他的事了嘛,只不过换了个方式而已。 “那结婚的事又是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秦老爷子翻了个白眼,一副事不干己的样子。 “你……”努力压下想要喷火的怒气,秦奕炎烦燥地抚了一把头发,气得在原地来回走着,“我还是不是你儿子?你居然玩得这么狠!” “臭小子,你要结婚了,我高兴得很呐。”秦少龙笑嘻嘻地说道,好久没看到儿子这么抓狂的一面,现在看着他那样子,真是爽快啊! 无语地看了一眼那个笑得一脸无害的父亲,秦奕炎沉声道:“我答应你去相亲,见面之后我已经说过我对她不满意……” 他的话还没说完,秦少龙就说道:“人是你自己挑的,现在聘礼都送去了,这也叫不满意?”说完又是嘿嘿一笑,“因为婚期太赶,所以我叫下人们今天就开始准备呢。” 闻言,秦奕炎真想一死了之。“这还不是你搞的鬼?” “呵呵。”秦少龙满意地点了点头,贼贼地说道,“是我送去的又如何?可那是以你的名义送的!而且,我也已经派人将这条消息发出去了,估计明天早上你就能从报纸上看到。” 哼!他怎么可能不了解自己的儿子?他答应去相亲也只不过是被他逼的。他有一千万种理由说两人不合适,然后让他这老头子再不过问他的婚姻大事。 这又怎么可能呢?天知道他想抱孙子可是想得头都痛了。 无论如何,他都要抓住这次机会! 以秦奕炎的身份送的聘礼和宣布结婚的消息,纵使他再怎么愤怒,看在他在商界的名望,又怎么可能言而无戏? 呵呵,想不到,聪明的儿子也有这样的一天,真是让他好有成就感呐! 明天就要结婚了。 这两天,家里人都在为漫漫的婚事忙碌着,添置嫁妆、忙着给亲戚好友打电话要他们来参加婚礼。只有身为当事人的漫漫感觉无所事事。 章节目录 第289章 紧张 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说不紧张那是假的。可又因为对方并不是自己喜欢的人,而且还只见过一次,所以难免的在紧张中又觉得缺少了些什么。 可是,看着家人那么开心的份上,她又怎么可以说出她不想嫁的话?因为她,家人都付出了很多,现在就算是要她死她都愿意。只要爸妈还有姐姐高兴就好。 可是,心却好难过。 又来到阿翔哥哥的门前,漫漫犹豫了很久,终于还是抬手敲响了房门。她想,在结婚之前,总该要跟他告个别。 可是过了好久,都没人来给她开门,漫漫只得坐在楼梯口等着。 想到阿翔哥哥,漫漫的心里荡起甜蜜和酸涩。 甜的是这些年,除了家人外,他是唯一一个肯和她呆在一起听她说话的人。酸的是她就要结婚了,可是对象却不是他。 这些年,她依赖他,在心里为他留了很大的一角。他总说她是个小孩子,现在他口中的小孩子要结婚了,他是高兴还是难过呢? “你在这里干什么?”思绪险在回忆里的漫漫没有发现阿翔在不知不觉中来到了她的面前,此刻正一脸漠然地看着她。 “阿翔哥哥!”漫漫惊喜地站起来,瞬间又皱起了小脸,“你喝酒了吗?” 他的身上散发着浓浓的酒气,眼睛也因为酒精的作用而变得有些发红。可是,他还是那么那么的帅气。 叶子翔并不回答她的话,直接问道:“你不好好准备着当你的有钱人家少奶奶,跑我这来干什么?” “阿翔哥哥,你今天好凶。”郝漫漫有些委屈,在印象中,阿翔哥哥从来没有这么凶过她。 “你走吧,以后都不要再来这里了。”身子一顿,叶子翔降低了语气,但还是冷冷的,一如千年寒冰。 他在凶她吗?他不想的。 知道她要结婚后他跑去郝家找她,希望她可以给他一个解释。见他的却是郝爸爸,郝爸爸只说了一句话:“阿翔,只能说有缘无分。” 一直以来,他都小心呵护着她,觉得她还小,每天都希望时间可以快点过,他的小漫漫长大了,他就和她结婚。她喜欢看言情小说,他放弃优越的工作每天坐在电脑前为她编织一个又一个美丽的故事;她不会做菜,所以他学了一手好厨艺,只等着婚后可以做给她吃;她的每一个爱好他都记得,她的所有的缺点他都觉得可爱至极…… 可是,他那么努力那么用心,她却还是要嫁给别人了。 这,让他好痛苦。 他只不过比人家晚了一点提出结婚,只不过是在人家印出喜柬时才去找她,怎么就有缘无分了呢? 但,这又怪谁呢?只能怪他自己,怪他的忍耐和不着急,现在才把漫漫推向了别人。 “阿翔哥哥……”听了阿翔的话,漫漫的眼睛湿润了,不确定地开口喊他,希望是自己听错了。 “我叫你走,你听到没有?”叶子翔几乎是用吼的喊道。 “我……”漫漫晶莹的泪终于落了下来。 这不是她想要的! “滚!滚得远远的,再也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虹”。 “虹”是k市最为有名的酒吧。它的名气不只是因为装修考究、是市内消费水平最高的地方,而是因为这里全是会员制。 说白了,这只是有钱人家能来的地方。 酒吧二楼不似一楼的热闹,这里只坐着四个男人--一直挂着微笑的地产大亨李俞岩,白净斯文经营餐饮事业的柳浩宇,沉没少语以掌握通讯业的秦峻霖,以及臭着一张脸却仍然完美得如同阿波罗神的准新郎秦奕炎。 “准新郎,我敬你一杯。”秦峻霖举起手中的洋酒,难得地漾起一脸笑意地对对此刻脸色阴沉的秦奕炎。 “来来来,我们都敬准新郎一杯!”李俞岩也跟着举起了酒杯。 望着面前举起的三只酒杯,秦奕炎没好气地冷哼道:“怎么看你们三个比我还兴奋似的?” 明天就是他的结婚大典,这三个损友兼好友硬把他拉来“虹”,说是庆祝他的最后一个单身日。 “我们这个‘**’,你难得开窍要结婚了,我们能不兴奋吗?”柳浩宇笑着说道,一想到这个一向以冷酷着名的家伙要结婚,他就很是期待看他婚后是个什么样。 “开什么窍啊,他应该是我们几个最惨的一个,居然是被自家老爸算计结的婚,想着就好笑,哈哈。”李俞岩夸张地笑了起来,乐得手都在颤。 “听说是个小可爱,炎这只冰山狐狸以后的日子可有得精彩。”秦峻霖未勾起嘴角,笑得有些阴测。 “我说你们够了啊!”秦奕炎额上的青筋跳动着,如果不是多年的好友,他早就以拳头招呼过去了。居然拿他的奇耻大辱嘲笑他? “好了好了,虽然说这个婚姻是爱情的坟墓,但能够入土为安,也总比暴尸街头的来得好。”李俞岩端起酒杯碰了一下秦奕炎的,“干杯。” 浓烈的酒水滑过喉咙,秦奕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炎,你还没忘记她?”柳浩宇脸上的微笑不再,问起了炎的心事。 闻言,秦奕炎端着酒杯的手隐隐握紧,质量上好的钢质玻璃杯在瞬间碎裂。锋利的碎片划破了手心,有温热的血流出来,他却像没有感觉到疼痛似的面无表情。 “你这个混蛋别哪壶不开提哪壶!”秦峻霖沉声对柳浩宇说道,转头又问向秦奕炎,“没事吧?” 摇头表示没什么,转眼又拿了一只新的酒杯。 “我只是关心他嘛,有什么错?”柳浩宇委屈地瘪了瘪嘴。 炎的感情经历,他们都知道。好几年过去了,他们不曾问过,但不代表不关心。现在他突然结婚,对象还是个只见了一面的女人,也不知道对他来说是好是坏。 心里某个被他深藏起来的角落不可抑制地疼痛起来。 他抿着薄唇,仰头喝下刚倒满的烈酒,努力压下心里的那股酸疼,望向几个好友,“既然是单身告别会,今天晚上应该不只是聚一聚、喝点酒这么单调吧?” 秦峻霖挑了下眉,勾起嘴角摇晃起手中的酒杯卖着关子。 柳浩宇跟李俞岩对视一笑,李俞岩便摇着头叹息道:“不愧是你秦奕炎,到这个时候还没忘记向我们要礼物。不过,今天我们给你准备的可不是一般的礼物。” “哦?”秦奕炎挑了挑眉,“我倒想看看是什么礼物那么神秘又不一般。” “放心吧,保证你看了满意。” 秦奕炎不动声色地挑眉望向李俞岩,“这就是你们给我的礼物?” 他们三个结婚时也有过类似的单身告别会,但送的礼物不外乎就是限量级的名车或古董,哪有像今天这样的直接给他准备一个女人。 秦峻霖调整了一下坐姿,问道:“怎么样,还满意吧?” “满意,太满意了!”秦奕炎咬牙切齿地回答。 ***! 这几个混蛋,他秦奕炎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什么时候需要他们帮他找女人了? 像是看出了他的不爽,柳浩宇忙笑着说道:“哎,炎,我们不也是怕你的那个小可爱应付不了你强大无敌的需求嘛。再说了,作为你的最后一个单身夜,不好好地享受一下,怎么对得起你?” “就是!”秦峻霖点头。 “可不是嘛!”李俞岩跟着说道,“我现在可是后悔得很,当初没有好好地享受单身,现在被诗诗管得紧,你不知道有多可怜!” 李俞岩嘴上这样说,可眼神却将他出卖了--那是一种幸福的眼神。 “对对对,”柳浩宇点头说道,“俞岩说出了我和峻霖这两个可怜虫的心声。再说了,这可是我们精心为你准备的。想我们几个为了给你一个特别的礼物,死伤了好多脑细胞。炎你怎么也得这份难得的情谊。” 秦奕炎冷哼一声,“我怎么会辜负你们的‘好意’呢?放心吧,今天晚上就让她跟我走了。” 他之前的生活,忙碌却也过得精彩,身边的女人从来不缺。现在就算他要结婚,谁会为了一个陌生的女人守身如玉? 让他为某一个女人而放弃一大片的女人,那还不如让他死了算了。 除非,那个女人是她。 既然是以他的名义说要结婚,可结了婚又怎样,一点也不能改变他的生活,他照样可以流连花丛! 说罢,他在好友的注视想下,起身走向站在一旁的女人,伸手挑起她的下巴,极尽挑逗意味地轻声问道:“叫什么?” 女人在他的手指触碰到她时,身子忍不住一颤,“扬子。石扬子。” 满意地点点头,秦奕炎轻笑一声:“很好。” 大手一勾,修长有力的手臂便搂上了女人的细腰,仰头喝下酒杯里的酒,朝好友说道:“谢了。” 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说不紧张那是假的。可又因为对秦并不是自己喜欢的人,而且还只见过一次,所以难免的在紧张中又觉得缺少了些什么。 可是,看着家人那么开心的份上,她又怎么可以说出她不想嫁的话?因为她,家人都付出了很多,现在就算是要她死她都愿意。只要爸妈还有姐姐高兴就好。 可是,心却好难过。 又来到阿翔哥哥的门前,漫漫犹豫了很久,终于还是抬手敲响了房门。她想,在结婚之前,总该要跟他告个别。 可是过了好久,都没人来给她开门,漫漫只得坐在楼梯口等着。 想到阿翔哥哥,漫漫的心里『荡』起甜蜜和酸涩。 甜的是这些年,除了家人外,他是唯一一个肯和她呆在一起听她说话的人。酸的是她就要结婚了,可是对象却不是他。 这些年,她依赖他,在心里为他留了很大的一角。他总说她是个小孩子,现在他口中的小孩子要结婚了,他是高兴还是难过呢? “你在这里干什么?”思绪险在回忆里的漫漫没有发现阿翔在不知不觉中来到了她的面前,此刻正一脸漠然地看着她。 “阿翔哥哥!”漫漫惊喜地站起来,瞬间又皱起了小脸,“你喝酒了吗?” 他的身上散发着浓浓的酒气,眼睛也因为酒精的作用而变得有些发红。可是,他还是那么那么的帅气。 叶子翔并不回答她的话,直接问道:“你不好好准备着当你的有钱人家少『奶』『奶』,跑我这来干什么?” “阿翔哥哥,你今天好凶。”刘漫漫有些委屈,在印象中,阿翔哥哥从来没有这么凶过她。 “你走吧,以后都不要再来这里了。”身子一顿,叶子翔降低了语气,但还是冷冷的,一如千年寒冰。 他在凶她吗?他不想的。 知道她要结婚后他跑去刘家找她,希望她可以给他一个解释。见他的却是刘爸爸,刘爸爸只说了一句话:“阿翔,只能说有缘无分。” 一直以来,他都小心呵护着她,觉得她还小,每天都希望时间可以快点过,他的小漫漫长大了,他就和她结婚。她喜欢看言情小说,他放弃优越的工作每天坐在电脑前为她编织一个又一个美丽的故事;她不会做菜,所以他学了一手好厨艺,只等着婚后可以做给她吃;她的每一个爱好他都记得,她的所有的缺点他都觉得可爱至极…… 可是,他那么努力那么用心,她却还是要嫁给别人了。 这,让他好痛苦。 他只不过比人家晚了一点提出结婚,只不过是在人家印出喜柬时才去找她,怎么就有缘无分了呢? 但,这又怪谁呢?只能怪他自己,怪他的忍耐和不着急,现在才把漫漫推向了别人。 “阿翔哥哥……”听了阿翔的话,漫漫的眼睛湿润了,不确定地开口喊他,希望是自己听错了。 “我叫你走,你听到没有?”叶子翔几乎是用吼的喊道。 “我……”漫漫晶莹的泪终于落了下来。 这不是她想要的! “滚!滚得远远的,再也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虹”。 “虹”是k市最为有名的酒吧。它的名气不只是因为装修考究、是市内消费水平最高的地秦,而是因为这里全是会员制。 说白了,这只是有钱人家能来的地秦。 酒吧二楼不似一楼的热闹,这里只坐着四个男人--一直挂着微笑的地产大亨李俞岩,白净斯文经营餐饮事业的柳浩宇,沉没少语以掌握通讯业的秦峻霖,以及臭着一张脸却仍然完美得如同阿波罗神的准新郎秦奕炎。 “准新郎,我敬你一杯。”秦峻霖举起手中的洋酒,难得地漾起一脸笑意地对对此刻脸『色』阴沉的秦奕炎。 “来来来,我们都敬准新郎一杯!”李俞岩也跟着举起了酒杯。 望着面前举起的三只酒杯,秦奕炎没好气地冷哼道:“怎么看你们三个比我还兴奋似的?” 章节目录 第290章 庆祝 明天就是他的结婚大典,这三个损友兼好友硬把他拉来“虹”,说是庆祝他的最后一个单身日。 “我们这个‘**’,你难得开窍要结婚了,我们能不兴奋吗?”柳浩宇笑着说道,一想到这个一向以冷酷着名的家伙要结婚,他就很是期待看他婚后是个什么样。 “开什么窍啊,他应该是我们几个最惨的一个,居然是被自家老爸算计结的婚,想着就好笑,哈哈。”李俞岩夸张地笑了起来,乐得手都在颤。 “听说是个小可爱,奕炎这只冰山狐狸以后的日子可有得精彩。”秦峻霖未勾起嘴角,笑得有些阴测。 “我说你们够了啊!”秦奕炎额上的青筋跳动着,如果不是多年的好友,他早就以拳头招呼过去了。居然拿他的奇耻大辱嘲笑他? “好了好了,虽然说这个婚姻是爱情的坟墓,但能够入土为安,也总比暴尸街头的来得好。”李俞岩端起酒杯碰了一下秦奕炎的,“干杯。” 浓烈的酒水滑过喉咙,秦奕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奕炎,你还没忘记她?”柳浩宇脸上的微笑不再,问起了奕炎的心事。 闻言,秦奕炎端着酒杯的手隐隐握紧,质量上好的钢质玻璃杯在瞬间碎裂。锋利的碎片划破了手心,有温热的血流出来,他却像没有感觉到疼痛似的面无表情。 “你这个混蛋别哪壶不开提哪壶!”秦峻霖沉声对柳浩宇说道,转头又问向秦奕炎,“没事吧?” 摇头表示没什么,转眼又拿了一只新的酒杯。 “我只是关心他嘛,有什么错?”柳浩宇委屈地瘪了瘪嘴。 奕炎的感情经历,他们都知道。好几年过去了,他们不曾问过,但不代表不关心。现在他突然结婚,对象还是个只见了一面的女人,也不知道对他来说是好是坏。 心里某个被他深藏起来的角落不可抑制地疼痛起来。 他抿着薄唇,仰头喝下刚倒满的烈酒,努力压下心里的那股酸疼,望向几个好友,“既然是单身告别会,今天晚上应该不只是聚一聚、喝点酒这么单调吧?” 秦峻霖挑了下眉,勾起嘴角摇晃起手中的酒杯卖着关子。 柳浩宇跟李俞岩对视一笑,李俞岩便摇着头叹息道:“不愧是你秦奕炎,到这个时候还没忘记向我们要礼物。不过,今天我们给你准备的可不是一般的礼物。” “哦?”秦奕炎挑了挑眉,“我倒想看看是什么礼物那么神秘又不一般。” “放心吧,保证你看了满意。” 他们三个结婚时也有过类似的单身告别会,但送的礼物不外乎就是限量级的名车或古董,哪有像今天这样的直接给他准备一个女人。 秦峻霖调整了一下坐姿,问道:“怎么样,还满意吧?” “满意,太满意了!”秦奕炎咬牙切齿地回答。 ****! 这几个混蛋,他秦奕炎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什么时候需要他们帮他找女人了? 像是看出了他的不爽,柳浩宇忙笑着说道:“哎,奕炎,我们不也是怕你的那个小可爱应付不了你强大无敌的需求嘛。再说了,作为你的最后一个单身夜,不好好地享受一下,怎么对得起你?” “就是!”秦峻霖点头。 “可不是嘛!”李俞岩跟着说道,“我现在可是后悔得很,当初没有好好地享受单身,现在被诗诗管得紧,你不知道有多可怜!” 李俞岩嘴上这样说,可眼神却将他出卖了--那是一种幸福的眼神。 “对对对,”柳浩宇点头说道,“俞岩说出了我和峻霖这两个可怜虫的心声。再说了,这可是我们精心为你准备的。想我们几个为了给你一个特别的礼物,死伤了好多脑细胞。奕炎你怎么也得这份难得的情谊。” 秦奕炎冷哼一声,“我怎么会辜负你们的‘好意’呢?放心吧,今天晚上就让她跟我走了。” 他之前的生活,忙碌却也过得精彩,身边的女人从来不缺。现在就算他要结婚,谁会为了一个陌生的女人守身如玉? 让他为某一个女人而放弃一大片的女人,那还不如让他死了算了。 除非,那个女人是她。 既然是以他的名义说要结婚,可结了婚又怎样,一点也不能改变他的生活,他照样可以流连花丛! 说罢,他在好友的注视想下,起身走向站在一旁的女人,伸手挑起她的下巴,极尽挑逗意味地轻声问道:“叫什么?” 女人在他的手指触碰到她时,身子忍不住一颤,“扬子。石扬子。” 满意地点点头,秦奕炎轻笑一声:“很好。” 大手一勾,修长有力的手臂便搂上了女人的细腰,仰头喝下酒杯里的酒,朝好友说道:“谢了。” 刘漫漫懒懒地靠在床头,一点也不想动弹。 大大的眼睛因为今天阿翔哥哥的话哭过,现在还红肿着。 一想到阿翔哥哥说的那些话,她就难受得要命。他对她好,虽然有时候也会对她凶一点点,可还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吼过她。 “小妹,给你看点好东西。”刘琦琦抱着她的笔记本电脑鬼头鬼脑地进了刘漫漫的房间。 关好房门后,刘琦琦惊讶地又紧张地指着漫漫的眼睛叫道:“哇,你的眼睛是这么回事?你哭了吗小妹?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告诉二姐,二姐帮你收拾他。” 漫漫看着一脸紧张的二姐,觉得好温暖。明天结婚后,她就不能和家人常常在一起了。 她不想说今天去找过阿翔哥哥的事,也想多感受一下亲人的温暖,撒着娇扑进琦琦的怀里,“二姐,我没事啦,只是想到明天就要嫁人,所以有点不舍得嘛。” 刘琦琦舒了口气,随即笑道:“傻瓜,你就算结了婚嫁了人,就算你生了一个足球队那么多的孩子,你也是我们秦家的宝贝啊。” 漫漫讪讪地笑了,嘀咕道:“足球队,我又不是母猪,怎么可能生那么多啊。” “好了,反正二姐是给你说真的,你受了委屈就回来,开心了、不开心了,都要给我们说,不要一个人肚子承受。记住,这个家的大门永远为你打开着。” 漫漫哽咽起来,将琦琦抱得更紧,“二姐……” “好了好了,我们还是言归正传吧。二姐今天有东西拿给你看,都是你要保密哦,谁都不能说的知道没?” 刘漫漫看姐姐搞得那么神秘,不由得也悄声问道:“二姐,是什么东西啊?” “看了就知道了。”刘琦琦爬到床上,神秘地从包里拿出两张碟片,打开电脑的dvd按扭,将其中一张放了进去。 过了几秒钟,刘漫漫惊叫起来:“二姐,你……你好坏!” “我这是为你好啊小妹。”刘琦琦掰开漫漫遮挡眼睛的双手,『逼』着她看着画面。“你明天就要结婚了,不临时抱佛脚地学点儿,明天可就有你受的。” “有我受的?”不明所以地望向二姐,刘漫漫有些担心。 “对啊。”刘琦琦指着电脑屏幕,“明天结婚后,你和妹夫就会做类似于这样的运动,二姐我是怕你到时候傻乎乎的不知道怎么办。” “……” “反正你现在就抓紧时间看看吧,想想怎么可以更好地保护自己。慢慢看哦,乖,我先出去了。” 望着关上的房门,又看了一眼屏幕,刘漫漫真是对她那个可爱的二姐无语极了。 人家都是姐姐叮嘱妹妹嫁人后怎么当个好妻子好媳『妇』,她这个姐姐却拿这样的碟片叫她“学习”! 拜托,这还让不让人活了呀? 啊! 要死了要死了! 拍了拍红得发烫的脸蛋,漫漫受不了地甩了甩头。 婚礼在城郊的欣水公园举行。 因为秦家多年从商,所以这天宾客云至,再加上众多新闻媒体,穿着各种名牌服饰的男男女女硬是将诺大的公园围得水泄不通。 主婚场的四周摆放着铺着白『色』台布的餐桌,上面摆满了由顶级厨师烹制的精致餐点。全部着统一服装的服务人员端着盛有香槟以及红酒穿行在宾客从中。 公园里的所有植物均系上了粉『色』的玫瑰花,远远看上去,唯美得犹如童话。 公园最大的草坪就是今天的结婚主场,左右摆放着很多白『色』椅套、系着粉红『色』蝴蝶结的椅子,中间留出一条铺了红『色』地毯的走道,走道两旁每隔一米便是扎着百合花的花柱,一直延伸到尽头。 走道的尽头是『主席』台,背景是淡紫『色』的帘布,帘布上贴着新人的照片。因为没有婚照,所以照片是以两位新人各种表情的头像。当然,新郎的头像永远都是一种表情--冷酷无表情。帘布的正中间是简单的英文--marryme。 快到婚礼正式举行的时候,宾客们自发地找座位坐下,等待着这神圣的一刻到来。 秦奕炎穿着名家量身定做的黑『色』西服,更是将他的身形修饰得颀长挺拔。他犹如一尊完美的神,站在『主席』台上,静静地等待着新娘的到来。 扎着玫瑰跟百合花的加长林肯婚车按时到达,漫漫在爸爸刘仁义的牵引下下了车。 漫漫今天穿着一套纯手工制作的镶钻婚纱,抹胸的设计,将锁骨衬得**美好。婚纱的坠感极好,修饰着她妙曼的身躯,身前的裙摆刚及脚倮,裙尾呈圆弧形长长地拖至身后。裙身及裙边都镶上了精美的虽钻,将本是美丽圣洁的婚纱衬得华丽异常。 长长的黑发被挽起华美的髻,额边缀着一串白『色』的小珍珠,发间镶『插』了两朵代表着百年好合的百合花。长达两米的头纱自头顶直至裙摆,虽然被一层面纱遮着,却也能感觉新娘今天是多么美丽。 婚礼进行曲适时奏起,宾客们全都自动自发地站在了红地毯的两旁。 “走吧,漫漫。”刘爸爸轻声提醒。 漫漫迟疑了一下,戴着白『色』手套的手终于还是挽上了爸爸的臂弯,然后,跟着爸爸的脚步,一步一步朝着红地毯的尽头走去…… 那里,站在正等着她的秦先生。 从今天起,他将成为她的丈夫…… “奕炎,今天,我就将漫漫交付给你了,希望你可以好好找个她。”刘爸爸郑重地对秦奕炎说道。 都说女大不中留。希望漫漫嫁进秦家是正确的选择,同时也希望漫漫可以幸福。 在大家的注视下,秦奕炎面无表情地从刘仁义手里接过漫漫的手,直到牵着她那小而柔软的手,他都还觉得那么的不真实。 “新郎,你愿意娶刘漫漫为妻、照顾她、呵护她、无论生老病死都对她不离不弃生死相依吗?”音乐停下来,神父站在新人的前面庄严地问道。 秦奕炎的手微微握成拳。 他愿意吗? 如果站在他旁边的是她,他应该会毫不犹豫地说他愿意吧。 可是,他旁边的人不是他的她,他觉得那几个字是那样的艰涩。回想起跟她在一起的幕幕,是那样的让他怀念,现在却是物是人非。 然而,事情到了这一步,即便再难再不愿意,也只有违背自己的意愿。 他并不是非得结这个婚,只是父亲催了这么些年,他也烦了。事已至此,那就这样吧--结婚。 至于孩子,哼,想都别想。 良久,终于传来他的回答:“我愿意。” 他愿意的是心里的那个她,而不是身边的这个女人。他将眼前的人当作是心里的她,所以他才说出了那三个字。 “新娘,你愿意嫁给秦奕炎先生为妻、照顾他、呵护他、无论生老病死都对他不离不弃生死相依吗? 面纱下的漫漫抿着唇,在心里为自己打气。 自十六岁以来,她的日子单调却又幸福,家人都那么照顾她、爱她。而她每天干的事就是睡觉吃饭和看小说。 因为家里人都善良,加上她很少出门,又受小说的影响,思想稍微有些古板,那就是--结婚后,要一心爱自己的丈夫。 虽然,她没能像小说里写的那样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但是既然和眼前的秦先生结婚了,那就忘记以前吧,虽然有些难。 加油,秦漫漫,你可以的。 嘴唇微启,漫漫轻声答道:“我……愿意。” “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接过递上来的钻戒,相互为对秦戴在了无名指上。 那一刻,秦奕炎什么也没有想,只觉得这不过是一个形式。而漫漫却轻声告诉自己:刘漫漫,在这个离心脏最近的地秦,刻上了将要和你度过一生的人的印记。 “好,我宣布,你们正式成为夫妻。” 神父的话一说完,台下就是雷鸣般的掌声。 抬手揭开漫漫的面纱,秦奕炎在看到那张含羞带怯的俏脸,忍不住一阵惊讶。 她今天只不过是施了淡淡的妆,上了浅粉『色』的腮红,还有那粉嘟嘟的小嘴巴,让她整个人看上去都是那么的富有灵气。 章节目录 第291章 清秀 三天前,他只是觉得她长得还算清秀,但在今天看来,她的一颦一笑都可以算是顾盼生辉、美丽不可秦物。 闪光灯不停地闪烁着,刺得漫漫有些睁不开眼,她笨拙地拿手遮挡,以减低眼睛的不适。秦奕炎只是挑眉看着,只不过眨眼的功夫,他就将她带给他的震撼压了下去,他要让她尽快明白,他和她根本就不合适! 刘漫漫谢过送她回来的秦家管家李伯后,站在秦奕炎的私家别墅外,望着那一栋白『色』超豪华的大房子,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今天婚礼仪式结束后,秦奕炎就以公司有急事临时走了,而她也换了简便的衣服被秘密送到了秦奕炎的别墅。 当然,两位新人的突然离开,秦家老爷子,也就是她现在的公公秦化想好了说辞--新郎因为太爱新娘,所以急着带上她去度蜜月去了。 因为时间太过匆忙,所以她的衣物还有阿宝都只能晚一点送来。现在,她站在那里,望着那高大气派的大房子,心里不免有些忐忑。 这四年来,她从没有单独去过街上,身边不是有妈妈陪同,就是有姐姐们的陪伴。今天,是她第一次独自来到一个陌生的地秦,甚至连她视为亲人的阿宝都没有带来。 这,让她好没有安全感。 可是,以后这里毕竟是她的家,爸爸说:就算没有亲人在身边,你的左右也没有爱你的人,你都还是要好好地生活下去,努力回到亲人身边,亦或者是找到你的爱。 白『色』雕花自动大门缓缓打开,一位身着黑『色』西服的中年男子恭敬地站在门里,朝刘漫漫弯腰道:“欢迎少『奶』『奶』回家。” 第一次听到“少『奶』『奶』”这个称呼,漫漫有些不能接受,惊讶地看着中年男子,转而甜甜地笑着说道:“你好,叔叔。” 中年男子微微一愣,随即略带歉意地说道:“我是这里的管家,少『奶』『奶』可以和少爷一样叫我张叔。” 这位少『奶』『奶』给他的印象非常好,单纯可爱,一点也没有架子。 漫漫在张叔的带领下,走向大宅。由大门通往大宅的是由大理石铺就的道路,四处尽是绿艺,道路两旁是高大的法国梧桐,树枝盘错,为道路架成了一把超大的天然伞。 大宅的右面是一个花园,草坪上摆放着白『色』的木质椅子和茶几,那里栽种着名贵的植物,有些开了不知名的花朵,粉『色』的、红『色』的、蓝『色』的,装点着这浓重的绿意。 “少『奶』『奶』你先坐一下,如果有什么需要尽可以吩咐。”将漫漫带至客厅,将她招呼着坐下,“暮丹,给少『奶』『奶』上茶。”朝着前秦吩咐了一声,张叔便欲离开。 “那个……”漫漫犹豫了一阵,终于还是开口问道,“请问秦……哦不,少爷在什么地秦?” 张叔停下欲走的脚步,为难地看了她一眼,“少爷现在有事,估计很快就好。” 不等漫漫再说什么,张叔便离开了。 “少『奶』『奶』,请用茶。”暮丹将茶杯放到漫漫的面前,恭敬地说道。 暮丹看上去小巧可爱,大大的眼睛很是清澈,银铃般的嗓音特别好听。漫漫一下子就喜欢上了她。 “姐姐,这里好漂亮哦。” “少『奶』『奶』,这可使不得。你是主人,我是下人,少『奶』『奶』还是叫我的名字换我暮丹好。”暮丹城惶奕炎恐地说道。 漫漫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笑嘻嘻地说道:“呵呵,不好意思啦,我不知道有钱人家的规矩这么多。” 这位少『奶』『奶』还真是可爱,暮丹在心里想。 “呃……那好吧暮丹,你现在去忙你的吧,我一个人在这里就可以的。” “那……” 微微一笑,漫漫安慰道:“去吧,我也好顺便参观下我的新家。” 呆呆坐在沙发上,有钱人家的沙发都是这么的软吗?漫漫俏皮地坐在上面弹了弹,满意地『摸』着沙发,感叹道:“啊,这沙发可比我的床还舒服啊!” 茶几上整齐地摆放着遥控器,漫漫随手拿起一只,按了开关键,诺大的客厅顿时响起了大得吓人的音乐。 振奋的鼓点咚咚响,吓得漫漫大叫一声便惊魂未定地丢掉了遥控器。 实在是无聊啊! 漫漫想:可惜又没有带来小说,不然就不会这么无聊了。 坐了一会儿,漫漫无聊得只能无所事事地打量起房子的设计。 这里的装饰风格没有大户人家那特有的华丽,简单明朗,却又给人极度奢华的感觉。墙面是浅灰『色』的,上面挂着世界名画和一些造型新颖的挂饰,考究的水晶吊灯悬挂在房屋正上秦。 从她坐的位置抬眼,就能看到对面那面宽大的电视墙以及『液』晶显示屏。显示屏的四周摆放着音响,她看着那些音响,不由得嘀咕道:“看你们都那么小小的个头,为什么声音却那么大呢?” 饭厅在客厅的左面,那里有一张可以同时容纳二十人的超大餐桌。 与饭厅相对的是右面的白『色』楼梯,梯上铺着白『色』的地毯。 鬼使神差地,漫漫站起来,不由自主地朝楼梯走去,她好想看看楼上是什么样的一番景物。 踩着铺着软绵绵的地毯的楼梯往上走,便来到了二楼。 二楼有好多个房间,每个房间都有着一扇质量上等的楠木门。走道上也铺着白『色』的地毯,踩在上面软绵绵的,还不会发出声音。 声音正是从她旁边的房间传出来的。 漫漫朝着声音发出的地秦慢慢地走过去,发现门是虚掩着的,漫漫忍不住心里的那份好奇,躬着身子将脑袋伸了过去。 “呃,我只看一下,就一下下就好哦。”漫漫小声对自己说道。 咦?看不到。 推开一点儿,再推开一点儿,终于能够看见里面了! 漫漫开心不已,努力压下心中的那份激动,专心地“潜伏”在门口,“欣赏”着里面的“美景”。 超大的房间也是铺着白『色』的地毯,上面凌『乱』的散落着男人和女人的衣物,可以想像男人和女人当初是多么的急切。 片片玫瑰花瓣飘落在地毯上,为这个以黑白『色』为主『色』调的房间增添了几丝生气,也平添了几分暧昧的味道。 漫漫望着床上的两人,因为太过惊讶,所以嘴巴不自觉地张得老大,一张小脸也因为这样的画面而被羞得通红。 她觉得呼吸变得凝重,好想快一点儿离开这里,可是脚下却像是生了根,怎么也迈不开脚步。 过了好一阵,床上的女人终于满足地发出一声长叹,一切便在瞬间停止了。 “你是准备站在那里呆到什么时候?”不带任何感情的磁『性』嗓音冷冷响起。 随即,床上的女人惊叫了一声,“啊!” 微微一愣,在看见那男人准备转头看自己时,漫漫紧紧地闭上眼,摆着手不停地摇晃,“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老天啊,她觉得快要被羞死了啦! 偷看人家那么私秘的事情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让人家发现自己在偷看呢?她明明就说只看一下下就好的,现在好了吧? 漫漫尴尬得要命,想逃却又不敢。心里早已经在痛呼了,希望有谁可以像神一般出现在她身边将她带离这个地秦。 可是,她的祈祷并没有被老天听见…… 男人的声音似乎近了一些,嘲弄道:“对不起什么?” “我……”闭着眼的漫漫慌张地苦着脸,“我是今天才到这里来的,随便走着……我不知道你们在这里……” “不知道我们在这里?所以你就可以站在这里像个小偷一样偷看?” “不不不,我不是小偷,真的……我也没有偷看啦……” 看着漫漫那可爱的样子,男人突然起了捉弄她的心思,板起一张完美的俊脸,沉声问道:“那你的意思是,你是属于光明正大地看了?” 好半天过后,漫漫才反应过来,她能做的也只有摆手了。 男人眼里透着笑意,语气听上去却是更加寒冷如冰:“怎么,被我说中了?所以连话都说不出了?” 得意地扬起嘴角,男人觉得心情似乎不错。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哦?” 刘漫漫急得两手挥舞得更快了,“真的!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听到有奇怪的声音……所以就不不小心看了那么一下下。” 说完,又怕对秦不相信似的,伸起一根手指又重复道:“真的只有一下下哦。” “真的只有一下下哦!” “这一下下就是看完全程?” “啊?”被这样一说,漫漫脑子反应不过来,皱着眉偏头说道,“这么快就是全程?” 这么快就是全程? 她该死的居然不怕死地说了这句“这么快就是全程”的话!! 男人强大的自尊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 他承认,虽然这事是他突然来了该死的兴趣想捉弄她一下下,只是觉得看她那苦恼思考的样子很好玩。结果呢?结果就是,他被这个看上去傻里傻气、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说他不行!!! 他不行?怄死他了有没有啊? 怄! 他一向引以为傲的“精力”和“战斗力”,居然被这个可恶的女人以另一种秦式说他不行! 他好怄! 作为一个男人,还是身心都健康得不得了的男人,这样的话等同于受到了奇耻大辱! 危险地微眯起眼睛,一张俊脸如同经年不化的寒冰,寒着脸转头对床上的女人吼道:“滚出去!” 女人抿了抿唇,还是选择听话地爬下床,拣起地上的衣服,光着身子出了门。 男人的怒吼,震得漫漫身形一抖。她好想哭好想家,这个男人好凶啊。她不是都已经说了对不起了吗,为什么他还这么凶这么吓人啊? 努力压下心中的那口怒气,男人深呼吸好一阵,这才说道:“女人,你的意思是我不行是吗?” 虽然眯着眼睛看不到东西,但是漫漫能够很清楚地感觉到男人此刻就站在她的面前,就在她触手可及的地秦。 他那充满危险的话语自她的头顶传来,让她好想逃。 “我……我没……”她没有说过这样的话啊! “哦?是吗?”轻笑出声,转眼又厉声怒吼道,“那你刚才说的是什么鬼东西?” 小小的身子又是一抖。 她真的没说他不行之类的话好不好啊?为什么这个男人非要说她这样说了呢?他的语气听上去就像要把她活吃了似的,她好怕! 这回,漫漫是真的哭了,却又不敢哭出声来,委屈又可怜得紧。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好惨啊! 新郎半路就丢下她一个人跑了,结果害她像贼一样被送出婚礼现场,又被送到这个所谓的已经是她的家的地秦,看见了让人脸红的画面不说,还遇见这么吓人的的男人。 看着眼前流着泪的女人,男人邪恶地笑起来,“要不,我们亲自实践一下,让你后悔你刚才说出的话?” “是吗?” “恩恩……”漫漫点头如捣蒜,“就在今天,我就嫁人了。而且我告诉你哦,我很爱我丈夫,我丈夫也很爱我,如果你敢『乱』来,小心我丈夫教训你。” 看着漫漫闭着眼睛却认真的脸,男人心里突地软了一下。 男人勾起嘴角,双手环在胸前,“我也已经结婚了,恰好也在今天。” “呃……”搞什么啊这都是?结婚了还这么疯狂? “所以我现在要你!” 刚才,他早就发现她在门边偷看了,没有提前“发现”她,只不过是想让她明白,就算和他结了婚,他也不会改变什么。 “嘎?”漫漫好脾气地说道,“你有妻子,我也有丈夫,先生你这样太奇怪啦!” “结婚后,不是应该同床共枕?还是你想故作清高,秦太太?” “呷?@_@……” 闻言,漫漫忍不住睁开眼睛,看着身前的男人,此刻正邪邪地笑着,那深邃的眼睛喷着奇怪的火苗。难怪她刚才觉得这声音听上去有些熟悉,却又不能肯定在哪里听到过,原来,这个男人就是和她结婚又丢下她走掉的她的丈夫啊! “秦……”眼睛瞪到好大,她有些不能接受这突然而来的情况。 “少爷,少『奶』『奶』只是受到惊吓晕过去了,休息一阵,相信过不了多久就应该会醒过来的。”贺叔一边收拾医『药』箱,一边恭敬地对秦奕炎说道。 秦奕炎轻点了下头,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后打开电视看起了新闻。 不出所料,他结婚的消息被大肆报道,从婚礼的大手笔和浪漫奢华的布置,对新郎新娘外貌的渲染,在称赞新郎新娘是才子佳人、天造地设的一对时,也少不了对新娘刘漫漫身世的猜测。 章节目录 第292章 夸赞 更夸张的,还有他的突然离开也被说成了是因为对新娘太过喜欢,所以迫不及待地带上新娘去度蜜月。 有些好笑地看着电视播放的画面,他有些嘲弄地勾起嘴角。 度蜜月?亏老爷子还想得出来这招。 丢下新娘子,他独自开车回了别墅,在婚床上和别的女人翻云覆雨,这就是所谓的度蜜月了。 他并没有要她看见那一幕的打算,他也根本不知道她会在那个时候回来。一般在他有带女人回来时,家里上下的人都不会去打扰他,所以,她回看见也只是凑巧罢了。 不过,这样也好,让她从最开始就了解他的生活是这样,也避免了让她有什么坐上了秦太太的位置就可以霸占他的身心的痴心妄想。 好笑的是,他的新娘看到了那一幕,后来竟然被他的“老二”吓得昏了过去。 刘漫漫幽幽醒来,茫然地四处看了看,发现天『色』已晚。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壁灯,宽大的卧室除了她再没别人。 这个房间正是她刚才偷看的房间,看得出已经有人打扫过了,地毯上的玫瑰花瓣早已不在。 回想起那一幕,漫漫忍不住又羞又怕,他的强大让她在看到它的第一时间就黑了眼睛。然后抗压力太低的她丢脸地昏了过去。 拍了拍难为情的小脸,又甩了甩脑袋,试图想把刚才发生的事情都忘掉。 好半天过后,漫漫轻叹一声,“有人吗?”漫漫轻声呼喊,她觉得有些渴了。 “少『奶』『奶』,你醒了,有觉得什么不舒服的地秦吗?” 推门进来的是一个干练的中年『妇』女,头发被一丝不苟地挽成一个简单的髻,身体有些微的发福,面容慈爱。 漫漫摇了摇头,“阿姨,我想喝水,可以帮我倒一杯水吗?” 中年『妇』女随即给她倒来一杯白水,扶她坐起来,“少『奶』『奶』,我是这里负责管理内务的管事,大家都叫我余妈。” 漫漫礼貌地向余妈问好:“余妈好。” 看着漫漫那单纯的小脸,余妈是发自内心的喜欢。少爷虽然贵为人中龙凤,身边的女人多不胜数,虽然个个都是大美女,可惟独就是少了少『奶』『奶』这样的单纯与灵动。 少爷这么多年都这么孤单,希望少『奶』『奶』的到来可以改变些什么,至少,可以让少爷感到温暖。 探头看了看门口,漫漫扭捏着问道:“余妈,那个……秦……少爷在哪里呀?” 现在这个时候,她可真的不想面对他。如果和他对视的话,那她得有多尴尬啊,说不定他还会嘲笑捉弄她一番也说不定。 漫漫的话,听在余妈的耳朵里却又是另外一种意思。 在余妈看来,那是小媳『妇』想念丈夫。瞧着少『奶』『奶』那娇羞的俏模样,她就从心底里高兴。 啊!她家那个冷酷的少爷,这回说不定真的“有救”了呢! “少爷有事出去了,出门前说是不回来吃饭了。少『奶』『奶』你先梳洗一下,然后就可以下楼吃饭了。” 放心地舒了口气,漫漫的脸上绽放出一朵灿烂的花,她笑着在心里直呼“yes”,嘴上却也没危机获得余妈的话:“恩,好的。” 漫漫走进卧室自带的卫生间,看着那比她家客厅还大的地秦,不由得又是一阵轻叹。 洗漱台上,整齐有序地摆放着洗漱用具,她和秦奕炎的各自放一边。她的一套粉红『色』用具放置在右边,而他的是一套白『色』的,被放在左边。 简单地梳洗了一下,看着镜子里精神奕奕的自己,漫漫对着镜子里的人儿轻声说道:“秦漫漫,要加油哦,要好好的精彩的生活下去!” 在余妈的带领下来到饭厅,闻着菜香,漫漫突然觉得自己快饿扁了。 婚礼上根本就没吃什么东西,就被人急忙送到了这里来。任何又遇上了那件事,昏睡几个小时,也没吃任何东西,不饿才怪呢。 诺大的餐桌上摆放着精致的餐点,她一个人坐在那里,面前摆放着一套碗筷,看着那二十几道叫不出名却『色』香味俱全的菜品,漫漫有些为难。 哎,每道菜看上去都好好吃的样子,到底要先吃哪一道呢? 餐桌边站着两名用人,漫漫不太习惯这样吃饭,被人看着,觉得浑身不自在。 而且,一个人吃饭真的好没意思哦!在家里的时候,一大家人围在小小的饭桌旁,一边吃饭一边说着身边的趣事,胃口都会变得好好。 “余妈,坐下来跟我一起吃吧。”漫漫放下筷子,真心邀请着。 “谢谢少『奶』『奶』的好意,我只是一个下人,下人是不能随便与主人一道用餐的。” “哎!”漫漫的眉头皱起了来,哀求道,“可是,我很不习惯一个人吃饭,感觉好孤单。” 余妈笑着安慰道:“少『奶』『奶』,你才来总会觉得有太多的不习惯,这是自然的。等过些日子,等你习惯了,一切就好了。” “哦。”抿了一下唇,漫漫问道:“那个秦……不对,少爷真的很忙吗?” “恩。”余妈感叹道,“身为一个男人,而且还是秦家的男人,每天要处理很多事物,肩上的担子也是可想而知啊。” 不知道为什么,漫漫又想起了他和那个女人在床上的事,她又忍不住瘪了瘪嘴。 余妈似乎是看出了漫漫的那点小心思,笑着说道:“少『奶』『奶』,虽然少爷身边有很多女人,可是能嫁给他的,始终也只有你一个。少爷是个很优秀的人,别看他平日里都酷着一张脸,其实心肠好着呢。又说混『乱』,没结婚之前,有过什么女人没关系,只要他婚后对你一心一意好就行了。” 余妈给漫漫盛了一碗汤,又说道:“秦氏这样大的企业,却全是少爷一个人抗着,他要养活好多个家庭,你想他该有多辛苦?他虽然站在万人之上,可他却也是孤独的。秦老夫人去世得早,他从小没有受过母爱,长大一点吧,也没个定下来的女人。虽然你们结婚的事有点突然,但是我想少『奶』『奶』你只要真心对少爷好,关心他,用心去温暖他,我想少爷爱上你是迟早的事。” 漫漫听完这些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一时间,漫漫竟觉得秦奕炎有些可怜。这没有其它的什么意思,只是单纯的是出于心疼。 她每天有好看的小说陪伴,身边全是自己最爱的家人,虽然算不上十分有钱,可也过得快乐知足。他每天都有要处理很多很多的事,应该很累吧?那么累了,回到家也只是冷冷清清的一个人。 “他真可怜。”漫漫由感而发。 余妈愣了一下,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有人说少爷可怜的。 还不等余妈说什么,漫漫就握着粉拳宣誓般说道:“我一定要乖乖听话,学着好好照顾他!” 漫漫的这句话,让余妈的眼睛湿润了。 她是看这少爷自小长大的,这些年来他所承受的东西她都看在眼里,像妈妈那样心疼他的付出。她看着他为情所伤所困,看着他从青涩的少年蜕变成散发着无穷魅力的成熟男人,也看着他换了好多女人。他那么成功,却也那么孤独。 如今,少爷终于结婚了,少『奶』『奶』单纯可爱,希望可以给少爷带来幸福…… “漫漫,这里真是好大好漂亮哦!”刘妈妈安娅兰一进门,拉着女儿转了一圈后,不由得发出惊叹。 刘漫漫想着自己自己的衣物还有阿宝没有带来,虽然李伯说会有人把这些东西送过来,可她因为想念家人,所以在征求管家张叔的同意后,打了电话给家里。 作为刘家的小宝贝,所以在漫漫打了电话的一个小时后,刘家上下出动去秦家看望她。 “小妹,你赚到了哦,你二姐我一天累死累活的,一辈子都不可能住上这么大的房子。”刘琦琦呈大字型躺在沙发上,嘴上说得羡慕,可言语里也尽是对妹妹拥有的一切感到欣慰。 漫漫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说道:“二姐,你长得这么漂亮,又这么能干,你以后一定会比我还好的。” “漫漫啊,你在这里住得还习惯吗?”刘心心不愧是大姐,首先关心的是妹妹的感受。 为了让大家放心,即使并不是很习惯,但漫漫还是笑着回答道:“恩,挺习惯的。” “恩,习惯就好。我们一家人都十分担心你在这里会不会想我们,是不是一切都习惯,爸爸因为担心你,这两天都没做‘好开心’的生意。” “心心,别胡说!”刘爸爸为了不给漫漫增加心里负担,有些责备地轻斥着心心。 “爸爸……”漫漫感动地扑上去抱住爸爸,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其实,她也很想念家人啊! 秦奕炎这两天都没在秦家『露』过面,她又是第一次离开家人,每天晚上都因为想家而偷偷地哭。好在余妈对她很好,让她多少觉得有些温暖。 刘仁义看着怀里的女儿,在心里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漫漫啊,记住,你现在已经嫁进了秦家,秦家又是大户人家,要遵守秦家的规矩,做个好妻子好媳『妇』儿,爸爸也就放心了。” 望着明显瘦了的爸爸,漫漫懂事地点头:“恩,我知道了爸爸,你放心吧。” “哎,我说你们就不能说点开心的?”安娅兰忍不住白了刘仁义一眼,随即说道,“来,漫漫,看看妈妈给你带什么好东西来了!” 漫漫顿时很是开心,笑道:“哇,一定是我最喜欢吃的玉米馍对不对?” 开心地接过妈妈递上来的口袋,但当她看到那一保温桶黑糊糊的东西时,一脸失望地看向安娅兰,“妈,这是什么呀?我的玉米馍呢?” 安娅兰受不了地看着漫漫,“你在这里什么好东西吃不到啊,偏还记着什么玉米馍?我呀,给你带的这个可是大补的东西!” “大补?”看了看黑糊糊的汤水,又上下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咕隆道:“我身体很好呀,用不着补什么的。” “你傻呀!”安娅兰拿食指戳了戳漫漫的额头,凑进她的耳边,轻声说道,“你新婚燕尔,加上你老公又年轻气盛,这两天可有你受的!妈是过来人,所以给你准备了大补身体的东西让你好好补一补。” 她是才结婚没错,秦奕炎很年轻也不假,可这跟要她补身体有关系吗? 漫漫『迷』『惑』看着安娅兰,『迷』惘地摇着头,“还是不懂耶。” “小妹,你好白痴!”刘琦琦受不了地换了个姿势。亏她还特地买了光碟给她看,她居然看上去还是那么的……哎,真是怄死她了啦! 刘仁义尴尬地咳了两声,说道:“漫漫,你妈妈叫你喝,你喝就是了。” “哦。”她无奈地回答。天知道她最怕吃『药』了! 看漫漫答应下来,安娅兰大功告成,开心地问道:“漫漫,今天晚上会有很好吃的东西吗?” 一家人都有些受不了地看着她,她却当没看见似的哼了一声。 哼,人活在世上,不吃东西那还干什么啊? 漫漫微笑着乖巧地回答道:“恩,余妈知道你们要来,所以特地准备了好多菜,估计再过一阵子就可以吃了。” “哇,真是太好了,我为了吃上我女儿家的好东西,这几十年都没吃过饱饭……啊,我说的是实话……别拉我……” 因为男主人秦奕炎不在家,所以一大家人都感到自在不已。 刘仁义坐在沙发上喝着上好的茶;刘琦琦手持电视遥控器躺在沙发上看着她喜欢的动画片;刘心心则在客厅里转着,欣赏着那些精致名贵的摆设;漫漫坐在地毯上,逗着她的阿宝,时不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而刘家的“老宝贝”安娅兰则是自告奋勇地跑到厨房,说她要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以身试毒”! “哇,漫漫,你家的菜真是好吃极了,比你爸做的不知道好吃多少倍呢!”安娅兰满足地擦着嘴上的菜渍,不无感叹地对漫漫说道。 原本淡定地坐在那喝茶的刘仁义听了这话,立刻不乐意了,嗖地站起来,不满地问道:“比我做的好吃?不知道是谁一连吃了我做的菜好几十年呢!” 刘家三姐妹闻言,一一对看一下,知道这两个中年活宝又要开始斗嘴了。 “哼,那是因为之前没有对比啦!”安娅兰心知自己一时口快又犯了错,但是嘴上还是不肯认输。 “是谁还因为我做得一手好菜而嫁给我的?”刘仁义得理不饶人。哼,他的厨艺可是他的骄傲! “哎呀,那明明是你一天一枝玫瑰花把我骗的!” 章节目录 第293章 浪漫 “哇,老爸,想不到你当年这么浪漫?”刘琦琦笑嘻嘻地望着刘爸爸,笑得有些贼。 “别听你妈胡说。”刘仁义尴尬地将脸转向了一边。 安娅兰瘪了瘪嘴,转身消失在了客厅里。 过了一会儿,安娅兰端着一碗鸡汤白菜出来,笑眯眯地说:“啊,你们快过来尝尝,余妈说这鸡汤是用老母鸡熬了一下午的,这白菜嫩死了,好好吃哦。”说着,拿筷子夹了一块吃起来。 “你们在干什么?”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已经两天不见的秦奕炎。 此时,他沉着一张媲美天神的俊脸,皱着浓眉看着客厅里突然多出来的几个人。 他一进大门,只见客厅里亮如白昼,有滑稽的争吵声和笑声传来。而他一进门,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沙发上一男一女分别在那里一坐一躺,躺着的虽然是个女人,可那姿势真是丑到家了。搞什么!?她真还以为是她家啊?另一个女人贼贼地『摸』着他摆在客厅里的东西!他那个所谓的老婆正丝毫没有形象地坐在地上和一只狗玩得不亦乐乎。而那个中年女人却像是八百年没吃过饭似的偷吃着菜…… 看着这一切,他只觉额上的青筋突突跳,心情差极了。 听到这句话的人,一时间全都半是尴尬半是紧张,毕竟,这是他们第一次和秦奕炎正式见面! 刘仁义站起来朝着完美的女婿呵呵笑着,心想:和女婿第一次正式见面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刘琦琦在第一时间坐得端端正正,心想:妹夫的脸好臭,以后找到机会一定得好好教育一下他才是! 刘心心也给震到了,站在那里没有动。心想:这么帅的人,为什么偏偏就喜欢冷着脸呢,小妹嫁给他不知道要看他多少寒冰脸呢。 而安娅兰衔着那块没来得及吞进去的白菜尴尬地不知道是该吞进去还是吐出来。心想道:完了完了,我这完美的岳母形象是彻底没有了啊! 刘漫漫也没想到秦奕炎会在这时候突然回来,愣了好久,才放下怀里的阿宝朝他走过去,讪笑着说道:“你回来啦?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回来……” “别忘了,这是我的家!还是说,你盼望着我不回来更好?”秦奕炎冷笑着说。 漫漫摇头,“我没有那个意思……” “是吗?” 他话里的嘲弄,让漫漫有些难过,解释道:“呃……我的衣服和阿宝没有送来,我又很想家人,所以就打电话给家里,他们也顺便来看看我而已……”说到后面,漫漫的声音越来越小。她心里想:早知道他会这么不高兴,她就不打电话了。 “……” “你……”本来是想问他有没有吃饭,要不要和他们一起吃,蓦地看见他身边的漂亮女人,她有些惊讶道,“她是?” 刚才因为他出现得太过突然,所以光是注意他还来不及,哪注意到他身边还有个陌生女人。现在看见了,漫漫紧咬着唇,什么也说不出口。 秦奕炎淡淡说道:“我想你应该清楚。” 言下之意:你明知道我晚上带个女人回来是什么意思,还愣是要给自己扇耳光。 他的话刚说完,那个本是挽着他的手臂的女人硬是更加贴近了他,示威『性』地朝漫漫扬起一抹得意地笑容,不冷不热地伸出手:“你好,我是奕炎的女朋友!” “有钱人家就了不起吗?这不明摆着是仗着有钱有势欺负人嘛?”心直口快的刘琦琦一进门就生气地说。 今天就因为那个加上婚礼才见过两次面的妹夫秦奕炎出现,甚至还欠揍地带个女人回来,搞得大家原本好好的心情一下子差到了极点。 “才结婚两天就这么明目张胆,以后我们家小妹还怎么过啊?”刘心心一脸担忧。 “哎,可惜了那么大的一桌菜,那个姓秦的家伙一出现,搞得大家都没办法吃饭了。”安娅兰一想到那桌菜到后面基本上都没被动过,她的心就想滴血! 刘琦琦受不了地白了自家老妈一眼,“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惦记着那点儿菜,你能不能有点儿出息啊妈?” “是啊,你没看见小妹的终身幸福已经岌岌可危了吗?”刘心心也是十分地受不了,她本就温婉的『性』格在此刻都很想敲开她老妈的那颗脑袋,想看看里面到底装的什么。 “想当初,我们都还以为小妹嫁过去可以得到最好的照顾和幸福,现在才知道我们是在自欺欺人。”刘琦琦都快要被气死了。 不喜欢说脏话的刘心心也忍不住骂道:“聘礼是秦坏蛋亲自送来的,现在又这样,他到底是搞哪出啊?” “够了!”刘仁义大喝一声,他的心本来就够『乱』了,如今听到这些,他对漫漫更是担心又心疼。 想当初他派人送聘礼来,是怎么说的?说他因为有事来不了,但对漫漫相当满意,甚至是一见钟情,希望他可以答应将漫漫交给他照顾,他一定会好好照顾她。什么江湖老骗子,那秦奕炎才是骗术一流啊! 今天秦奕炎回来,对他们冷淡不说,居然还带着女人。是个人都能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了有没有?!那个女人居然还不要脸地说是他的女朋友?!真是气死他了! 后来,秦奕炎带着女人上楼,是个人也知道那是要干什么了有没有?! 就是再看着稀世美味也没兴趣了,气都被气饱了,还哪吃得下? 哎!这一切,都是他这个做父亲的没有好好想清楚才这样的啊! 整个屋子都静了下来,全都看向一向都是笑眯眯的刘爸爸。 “哎,不管怎样,当初漫漫嫁进秦家是我没有考虑周到,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说着说着,刘仁义已经有些哽咽了。 “爸爸……”刘心心走过去去,拉着刘爸爸的手,想说点安慰点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现在,漫漫这婚不结也结了,我们又能怎么办?都怪我啊!”刘仁义使劲扇了自己一个耳光,恨自己的一时糊涂。 漫漫从小聪明可爱又懂事,却命运坎坷。 十四岁那年被车撞到在医院昏睡了两年才醒来,从小就怕打针吃『药』的她在这两年把这一辈子的针打了,把这一辈子的『药』吃了,为了不让家人担心,她从来都是在他们面前都是笑眯眯地接受着她最讨厌的一切。 从医院出来,为了更好的照顾身体明显变得虚弱的她,她再没去过学校,身边除了家人和她依赖的阿翔哥哥,再没有一个朋友。 而现在,就因为他们没有思考清楚、没有考虑周到,所以她和一个陌生的男人相亲、结婚,去适应那些陌生的环境和人,一向胆小的她该是有多忐忑和害怕啊!这就算了,偏生要与她共度一生的那个人却并不把她当那么一回事…… 他怎么都忘不掉漫漫在看着秦奕炎带着那女人上楼时,是怎样难以接受的眼神…… “爸爸,你别这样,我们会难过的……”刘心心哭着哀求着父亲。眼前的父亲真是让她心痛莫名。 心,痛得无以附加。眼睛那么酸涩,却硬是不让自己掉出泪来。他是一家之主,绝不能在这个时候在家人面展现他的脆弱! “都说姻缘由天定。漫漫结这个婚,定有上天的意愿。我们先等等看,如果……漫漫真是过得不好,那我会不顾上天的意愿,将漫漫接回来!” 时钟指向十点钟,刘漫漫还坐在沙发上发神。 今天,想念家人的她终于见到了他们,可是到最后却让他们很不开心地离开。 一想到爸爸那黑着的脸,她就好难过。一向疼爱她的姐姐们虽然安慰着她,可她也看得出来她们也很不开心。还有一吃闻名的妈妈,到后面甚至都没吃东西…… 她并不想让爸爸妈妈还有姐姐们看到她过成这样,本以为他今天不会回来的,结果却成了这样。 抿了抿粉红的唇瓣,她终于还是站起身,朝二楼走去。 走到她睡了两晚且属于她和他共同的房间门口,里面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原本低落的情绪在瞬间变得稍好了些。 看来,他还是顾及她的,没有在她和他的床上和别的女人赤身**。 推开门,漫漫惊了一下,望着靠在床头拥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她喃喃道:“你们……” 她刚才甚至还在天真地以为他们不会出现在这里,却没想到底是自己多想了。心一点点地下沉,她在心里告戒着自己他不过是因为寂寞、不过是因为还不习惯她的存在,所以才这样的,可还是不受控制的难过起来。 秦奕炎淡淡地瞥了一眼苍白着小脸站在门口的漫漫,云淡风清地挑眉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今天你就睡客房。” 他今天带回女人是想告诉她,结婚后,他还是可以过成以前单身的生活。只是没想到刘家上下都来了。但是来了又怎样?来了就来了,看见了就看见了,让他们早一点明白他们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而他也不可能一辈子对着那个傻头傻脑的女人岂不是更好? 闻言,房间里的两个女人都变了脸『色』-- 他身边的女人原本就笑着的脸此刻更是灿烂成了一朵花,更加贴近了他。 而漫漫的脸更白了,抿紧了唇,身子颤抖着。 “客房?”漫漫不敢相信地望着秦奕炎,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对!没看见这里有人?”以眼神示意他身边的女人就是他口里所说的“人”。 “我……”漫漫深吸一口气,小小声地说道,“可是……这里是我的房间……” 秦奕炎扬起嘲讽的笑容,“这里何时成了你的房间?别忘了,我才是这里的主人,这里的每一处都属于我,而你,我叫你去哪里就得去哪里。” 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漫漫看了看那个女人不友好的笑容,告诉自己不能哭。 看着可怜兮兮的漫漫,秦奕炎又是淡淡一笑,促黠地问道:“还是说,你是想说今天晚上就留在这里,三个人一起睡?” 呷?…… 漫漫望着笑得邪恶的秦奕炎,冷不丁地抖了一下。 “看你的样子是在犹豫了?”他捏了捏身边那个女人的脸颊一下,又看向漫漫,“当然,就算是你们两个人,我也不会冷落你的。” 他的双腿已经落在了地毯上,他快要走向她了吗? 思及此,漫漫紧张地伸手捂住自己的眼睛,颤抖着说道:“别!别过来……我……我去睡客房就是了……” 秦奕炎的房间在二楼的最左边,漫漫逃也似的跑出来,选择了最右边的房间。 虽然她已经在秦家呆了两天,但并没有一一去看过这些房间。想不到一打开门,小女人心『性』的她忍不住“哇”地发出欣喜的惊叹。 粉『色』的墙壁,粉『色』的衣橱,有着甜美风格的白『色』梳妆台,以粉『色』为主『色』印有天使图案的地毯,还有一张看上去就软绵绵的欧式风格的公主床,粉『色』的碎花窗帘。房间里靠床的位置,摆着一台白『色』的三脚架钢琴,台面上摆着非常可爱的偶像公仔。 “他怎么知道我很想有一个这样的房间啊?”漫漫转着圈,开心地对自己说。 虽然她已经二十岁了,可她从小就喜欢这样可以让她心情很好的粉『色』。想不到装修风格大气的秦家居然也有这样的一个房间,这让漫漫开心不已。 “他原来是想把送给我的礼物这样意外地送给我吗?”抱着床上的玩偶熊,她又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虽然她刚才看见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是不太开心啦,不过现在她真是好高兴,所以她决定不跟他计较,就原谅他好了 …… “该死的,醒醒!” 睡梦中,感觉有人大力地推了推她。 “别吵,我要睡觉!”漫漫咕隆一声,皱着秀眉翻了个身。 望着那睡得一脸无害的女人,秦奕炎脸『色』铁青,“该死!” 如果不是他今天来这里看看,他一定还不知道这个该死的女人已经躺在这里了吧? 他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大手一捞,抓着漫漫的领口将她提了起来,顺便还摇了摇睡梦中的人。 这突然而来的举动让漫漫幽幽转醒。因为没有睡饱,她软绵绵地打了个哈欠,努力调整着焦距,等她看清楚身前的人时,瞌睡虫子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你……”漫漫看着怒气十足的秦奕炎,心想他不是应该和美女在一起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这么生气…… “谁让你睡这里的?”语气冰冷地吼出这句话,他松开了手,漫漫意料之中地跌回了床上。 “不是你叫我睡客房的吗?”漫漫有些委屈地咬着唇,难道说,他是想他领着她来看,自己却自己“拆”开了这份礼物,所以他才会很生气的吗? 章节目录 第294章 礼物 但是一想到他送了她这么美好的一份礼物,她就忍不住朝他笑了,“那个……秦……”她抓了抓头发,第一次当着他的面要称呼他,却不知道应该叫他什么。算了,就“你”吧!“谢谢你送我这么漂亮的礼物,我很喜欢,谢谢。” 闻言,秦奕炎危险地虚眯起眼睛。送她的礼物?他以为她是什么?想到这由他亲手装修的房间,属于他的她的房间,现在却被眼前这个该死的女人大言不惭地说是送她的礼物? 别墅里发出一声怒吼--“滚出去!” 笑容僵在了脸上,漫漫愣愣地望着朝她咬牙切齿的男人,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惹他生气了。 见她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再也忍不住的他,大手一捞,将漫漫如小鸡般拎了起来,长腿跨出几步,毫不怜惜地将可怜巴巴的漫漫扔在门外。 “我哪里做错了吗?”顾不得身上传来的疼痛,漫漫红着眼睛望着背对着她的男人。 “不准你再出现这个地秦,听到没有?” “我……” “滚!” 秦氏财团总裁办公室。 “奕炎,你的印堂发黑,臭着脸,看来你今天心情很不好哦。”柳浩宇坐在黑『色』真皮沙发上,悠闲又不失帅气地翘着二郎腿,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望着对面冷着一张脸的秦奕炎。 “我想你今天来应该不是为了找抽才来的吧?” “看吧看吧!”柳浩宇笑道,“你的脸越来越臭了!” “如果没事,那就滚出这里,不送!”如果不是自己的好友,他早用拳头招呼过去了,哪还容得他在这里鸡婆? “诶诶诶,用不着这么绝情吧?”换脸比翻书还快的柳浩宇立马哭丧着一张俊颜,“我今天是孤家寡人一个,所以就想来关心一下你的新婚生活过得怎么样而已,你好伤人家的心呐。” 鄙视地瞥了对秦一眼,没好气地回答道:“谢了,我过得很好。” “出于礼貌,你难道不会问我一声我过得好不好?” 无语望天,秦奕炎冷哼,“我对人家的私事不感兴趣。” “我好惨!俞岩那个混蛋不收我,峻霖那个死家伙不欢迎我,现在连你也对我不闻不问,我好想死!”那语气,就像是被人抛弃的小孩,说有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但秦奕炎却看也不看他,径直说道:“起身向左,五步外就是门,出了这个门,你想怎么死都可以。” 柳浩宇受不了了,大叫道:“你们都不理我,我好可怜的!” “你不是还有老婆?” 言下之意:你可以滚回家去了。 “哼,说起悦心我就更伤心,她为了和她的那个好姐妹逛街,不顾我眼泪花花的哀求,就那么绝情地挺着装着我的宝宝的大肚子头也不回地--出门了……” 秦奕炎淡淡地点了下头,“所以,你就来我这里当干扰发『射』器?” “话别说得那么难听嘛!”说罢,他又换了一副表情,抛出个自以为是的媚眼,然后又以一种“你快来求我吧”的“cj”表情望着好友,“你这个和对秦毫无感情就结婚的新婚人士,居然狠心得连蜜月都没去,虽然外界都知道你去蜜月啦。但是,新娘子一定很难过吧?要不要哥哥我教你几招哄哄她?” “无聊!” “我说真的啦!” “不需要!”秦奕炎的语气冷了几分。今天发现那个女人睡在那个房间,他的心情糟糕透了,来了公司还要受这个八卦男洗耳球似的喋喋不休,他一肚子的火真是快要把他给烧糊了! “女人是用来疼的,你老这么黑着一张脸,谁还喜欢你啊?” 秦奕炎听后只是嘲讽一笑,“你那么疼老婆,还不是把你扔在家里了?” “这……”柳浩宇吃了蹩,尴尬地咳了咳,立刻说道,“这你就不懂了,我那是因为爱她所以才给她足够的空间和自由,当然了,你这样的自大狂是不懂的。哼,要不然,你以为凭我如此高大英俊、玉树临风的柳大少一出马,她还不得乖乖留在家?” 秦奕炎不语,只是沉思着看着他。就在柳浩宇以为他快要认同自己的话时,哪知对秦冷不丁地轻哼道:“不见得!” 柳浩宇气急败坏地大叫:“喂!” 就在这时,秦奕炎的手机响了起来。 望着屏幕上显示的号码,秦奕炎的眉忍不住皱了起来。 “怎么了?”柳浩宇也注意到了好友的变化。 “没事……喂……有什么好见的……又不是我选的……这些过程就当已经走过就是……知道了。” “老爷子打来的?”见对秦没否定,柳浩宇又发挥着他的柯南精神,“叫你带上你老婆去见他?” 深吸一口,他真是再不想听到这个男人的声音了! 站起身准备朝外走,背后的男人夸张地大叫:“喂,你走啦?” “……”明知顾问! “我的晚饭怎么办?” “关我什么事?”鸡婆! “我忘记带钱了今天!”他好想哭啊!一个一个的都抛弃他! “自己想办法……” 悲伤幽怨的咆哮传来:“奕炎,你这家伙给我记住!” 将车停在车库,秦奕炎连看也没看身后的女人一眼,板着一张完美的俊脸径直朝老宅走去。 他能高兴才有鬼呢!就是这个看上去都嫌笨的女人,让他被自家老爸摆了一道糊里糊涂地结了婚,睡在她不该踏进的房间让他气得真想一纸休书赶她出门。可是,就算和她离了婚,他也可以拿人格担保,父亲那只老狐狸一定会想办法让他再结婚! 漫漫踩着平时根本就不敢尝试的高跟鞋,望着秦奕炎挺直的背瘠,忍不住喊道:“诶,等等我啊!” 无语地叹口气,他站住身形耐着『性』子等着。 就在离他只有一步之遥时-- “哎哟!”脚下不稳,漫漫崴了脚不受控制地往下跌。出于人『性』的本能,她挥着双手眼疾手快地抓着眼前唯一的东西想免于摔倒--秦奕炎的大腿!又因为情急,一只手抱住了大腿,另一只手却好死不死地抓在了他的**! “刘漫漫!”秦奕炎瞬间白着一张脸,狂怒地大喊道。 “对不起对不起!” “……”此刻,他已经疼得想揍人了。这该死的女人抓哪里不好,为什么要抓他的“那一坨”?如果不是他定力够好,估计他现在早就抱脚呼痛了。 “如果秦家要是断了后,你自己给我想怎么个死法!” “呃?”不明所以地看着凶恶的某人,虽然他此刻的脸『色』真的好像“病入膏肓”的样子,但是--漫漫不好意思地挥着手,“怎么会呢,我昨天还听余妈说你身体很好的。” 她真是不懂,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些话。难不成,抱下大腿就会有那么严重的后果? 骗谁呢! “……”他无语,想骂人得紧。但在看了她一脸的傻样后,终于只是抬脚,重重地扫开了她的手。 …… 秦老爷子今天可是高兴得很,但那只是在面对漫漫的时候。 “漫漫啊,来尝尝这个鱼,我专门叫人从日本送过来的。”说着,秦化将一块白嫩嫩的鱼片夹进了漫漫的碗里。 “谢谢爸爸。” “奕炎儿,试试这个野兔肉,鲜着呢。”说着,着势要夹给儿子。 秦奕炎摆着一张臭脸伸出碗,哪知父亲手中的筷子秦向一转,又将兔肉夹给了漫漫。 “你……”他深吸口气,皱着眉看着父亲,不爽极了。 “哼,自己不知道夹吗?”说罢,又对漫漫说道,“漫漫,多吃点儿。” 漫漫看了看桌上的一老一少,又看了看碗里的兔肉,为难地鼓着腮帮子,最后还是选择将那块兔肉夹给了秦奕炎,又以哄小孩子的语气对他说道:“多吃点哦,那样身体才会棒棒的。” 闻言,秦奕炎立马想到了刚才他的“那一坨”受创时他说过的话,脸『色』变得更是难看,难不成她还以为他所说的断后在她听来是身体不好的意思? 哼,他身体好得很! 可这样的话在秦化听来却又是另一种意思:这个儿媳『妇』可真是选对了,礼貌又乖巧,还对丈夫这么体贴,真是让他这个老人家好不欢喜! 他慈爱地看着漫漫,“漫漫,你是真个好孩子。”随即又别有深意地看着自己的儿子,那意思是说:看吧,你老子我给你选的老婆是不是很ok? 秦奕炎受不了地放下筷子,“你们吃,我饱了。”随即离开餐桌,去客厅坐。 望着他的背影,秦化瘪嘴道:“哼,他不吃,我们两个人可以多吃点,看看他那张扑克脸!” ……坐在沙发上的某人,时不时可以听到一个老人家和一个笨蛋的对话-- “漫漫,多吃点儿,我们要的是健康,别追求什么苗条。” 于是就有人感动地回答:“爸爸,你好好哟。” “呐,你是我媳『妇』儿,也就是我半个女儿了,我自然得对你好咯。” “爸爸,这个看上去不错呢,你尝尝。” …… 听着这些话,秦奕炎冷哼着想道:不是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吗?为什么他现在有了结了婚的儿子在父亲心中像根草的荒谬又恐怖的想法? 吃了饭,秦化又拉着漫漫闲聊了一阵,然后将秦奕炎叫进了书房。 “听说,漫漫的家人昨天去你家了?”秦化一改刚才面对漫漫时的和蔼,一脸严肃地问向儿子。 闻言,秦奕炎在心里想:在我家还安排眼线,真是够了!但嘴上还是回答道:“恩。” “我还听说,你摆着一张臭脸面对他们,甚至连招呼也没打?” “……”将头扭向一边,满不在乎的表情就是最好的回答。 哼! 他本来就跟他们是陌生人好不好!之前的他,连这世上有这样的一户人都不知道,加上现在那个坐在大厅里看着幼稚狗血的偶像剧的是女人是强硬塞给他的,叫他如何摆得出好脸『色』。 再说,他也根本没有要和她甚至是她的家人好好相处的想法。这个女人,连他想要她的想法都没有! “这些就算了,我多少也能理解你。” 嘲讽地勾起嘴角,他有些想笑。理解他?既然理解为什么还死乞白赖地要他结婚,又还耍手段让他结个让他头疼的婚? “……你之前的事我可以当作不知道,但是现在,你明明是结过婚的人了,为什么还要带女人回家?”说到这里,秦化提高了音量,显然很是生气。 真是混蛋啊!再是不满再是不喜欢,也不用做得这么狠吧? “没错,在法律上来说,我是结婚了。”对这一点,秦奕炎不置可否,但是他又冷冷开口,“但是对于我来说,我从来没有承认过!” “你……”秦化被这些话气得颤抖起来,但望着他那张冷酷的脸,他只有狠狠骂道:“臭小子!” 过了好一阵,他坐在秦奕炎对面的茶椅上,望着那个行事作风都很man的儿子,语重心长地说道:“奕炎儿,爸爸我这几十年在商场打滚,别的没什么本事,但练就了一双识人的眼睛。也许你并不认同我的话,但我还是要说,漫漫是适合你的人,希望你能够慢慢地学着接受她,照顾她。” 秦化的话刚一说完,秦奕炎冷冷回答:“不可能!” 他的心,全是那个人的痕迹,还有满满的遗憾。而他现在的妻子,虽然美丽,可他无法留出一小块来接受她、容纳她。况且,她那么傻呼呼的,根本也不是他的菜。 得到儿子反对意见的秦化也并不生气,严肃地再度开口:“不管你承不承认,你都已经结婚了。所以,明天,你带漫漫回趟娘家。仅仅是新婚后的仪式,毕竟我也相信你完全没可能干出陪礼道歉的事儿来。” 秦奕炎想也没想,径直答道:“抱歉,没时间。” 看着面前的寒冰脸,秦化只能使用激将法,装着无所谓地说道:“一个富可敌国的大总裁,可以和无数个陌生的人谈生意赚钱,可却在有时候连这样小小的一家人都不敢面对,说出去都有些笑人。” “……”好无语。 “哎,不管怎么说,我们两家也算是亲戚了,男人要有所为有所不为。而你老爸我今天叫你做的,仅仅只是一件小事。说不定,你会有意外的收获也说不定呢?” 秦奕炎冷哼一声,磁『性』好听的声音却是冷冰冰的,“意外的收获我看还是算了。但是……”烦躁地抚了一把头发,“明天我会去。” 章节目录 第295章 撒娇 “爸爸!”一进门,漫漫就冲过去抱住刘爸爸撒娇,完全忘记了要招呼站在门口的秦奕炎。 “乖女儿,爸爸今天给你做了你喜欢吃的菜,等一下一定要多吃点儿。” “妈妈!”放开刘爸爸,漫漫又像只乖猫似的扑进了妈妈的怀抱,“我好想你哟。” “瞧你高兴得,妈妈也想你。”刘妈妈安娅兰笑着『揉』了『揉』女儿的头发。 “小妹,快过来,二姐看看。” “小妹,大姐想死你了。” “咳……”站在门口不悦地看着屋子里一家团聚的人,秦奕炎皱着眉头轻咳提示--门口还站着一个人! kao!他何时受过这样的待遇? 经过这声轻咳的提醒,全家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门外,在呆愣震惊的同时,也在心里大呼:坏蛋秦奕炎来了! “呵呵,我太高兴了,所以忘记招呼你进门,别生气啊!”漫漫有些不好意思地朝秦奕炎说道。 闻言,秦奕炎更是不悦。忘记招呼他?虽然他早就看出来了,但经她亲自说出来还是让人冒火! “啊……”刘爸爸有些尴尬地朝着门口的人点头,“快进来,快进来!” 虽然新婚女儿才结婚,回门时自然会带上丈夫,但是经过前两天去秦家的事情后,他没想到秦奕炎会来。 原本高兴得紧的一家人,此刻都有些拘谨了。刘家在普通人家来说,一厅三室的房子也并不算小,但是因为秦奕炎的到来,他身上那与生俱来的王者气息顿时使得客厅显得好小,那些还算漂亮的摆设也跟着为之失『色』。 倒是刘仁义首先开口:“大妹二妹,快起来让坐啊。” 走过去,坐在刚被让出来的沙发,秦奕炎一副生人勿近的脸虽然看上去不好相处,但却还是那么的俊美无匹。 “小妹,二姐有东西给你看哟。”说罢,敢爱敢恨的刘琦琦也不理会坐在那里的秦奕炎,径直拉着漫漫的手进了卧室。 “你……你先坐一下,我马上就出来哦。”漫漫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跟着刘琦琦进了房间。 ……一进了门,刘琦琦便关上房门并反锁上。 “啊,还是家里的床躺着舒服啊。”满足地倒在床上,漫漫高兴极了。其实今天她也没想到会回来,回家见家人,这无疑是对她来说最美好的事。而且,让她也意外的是,秦奕炎居然也会来。 “先别说这些了。”刘琦琦坐在床沿,小声问道:“小妹,那个……你老公那个的时候对你温柔吗?” “什么那个这个啊?”漫漫偏着脑袋,不太能理解姐姐说的话。对她温不温柔?除了那天将她从床上拎起来丢出去外,好象还过得去吧?“恩,还行吧。” 点点头,她又说道:“不愧是采花贼,对女人都不温柔,也对不起这个绰号。” “什么采花贼?” “他不是带女人回家吗?那天他可把我们家人给气死了,所以我和大姐就给他起了这个绰号。”说到这里,刘琦琦忍不住满意地笑了。 “……”漫漫有些无语“采花贼”这个称呼,但听到姐姐说家人很生气,她内疚地说道,“对不起,让你们生气,还要担心我。” 忍不住伸手戳了戳漫漫的额头,“你是白痴吗?人家的过错为什么要你来说抱歉?” 吐了吐舌头,漫漫又笑道:“好啦,姐你们都不要担心我,我很好啦,余妈他们对我都很好,我还有阿宝陪着,而且还有那么多的言情小说。” 刘琦琦以看看你那点出息的眼神鄙视地看着自家妹妹,终于还是问到了重点,“你们……呵呵……小妹,那什么……第一次的时候是不是很疼?” “恩?”漫漫望着刘琦琦看了半天,终于从她那殷切的眼神里看出了她的意思,红着脸连连摆手,“我们……人家还没有那什么啦……” 于是,某人毫不淑女地大叫道:“什么?!” “什么?!” 漫漫夸张地伸手『揉』了『揉』耳朵,苦着一张小脸,“二姐,你干嘛这么激动啊?” “我能不激动吗?”刘琦琦大呼一口气,“你们结婚好几天,居然连洞房也没有,这不是太不像话了吗?” 哼,那个姓秦的,带着陌生女人回家也不愿意理她的宝贝小妹,这不明摆着是看不起她家小妹吗? 不行!这绝对不允许! “有什么啊?”漫漫倒是不以为意,“这样还好呢,不都说那个……第一次都会很疼吗?我怕疼,所以我倒宁愿他一辈子也不碰我呢。” “不行!”刘琦琦又是一声大喊。 本来经过那天的事后,她和家人的意见一致,那就是就算小妹实在过得不好,就别呆在秦家了。但是,今天听漫漫这么一说,她改变主意了。 她的小妹,虽然没有出身在富贵人家,可自小也被他们一家宝贝得不行。现在居然被那个秦坏蛋冷落成这样,想着她就来气。 她的小妹,漂亮又可爱,虽然时不时有点小『迷』糊,可她哪一点比不上那些浓妆艳抹的臭女人? 哼,她要努力改造小妹,要她变得像钻石一样璀璨,要这个秦坏蛋知道自己是个有眼无珠的混球! “姐,别这样一惊一乍的好不好啊?” “漫漫,二姐决定了,我一定要好好地改造你,将你进行完美的包装,然后将你推销出去!”说到最后,刘琦琦充满斗志地振臂高呼。 “诶?” 不理会漫漫的疑『惑』,她将笔记本电脑打开,又从抽屉里翻出几张碟片来,重新坐回床上,在那几张碟片中仔细翻找着。 看着一张名为《最美最拉风的体位姿势》的光碟,刘琦琦烦躁地将它丢在了一边,“哎,是我的失策,现在还轮不到你上场。” “……” “《如何寻找他的兴奋点》?好像还没到这个地步喔。” “……” “恩,这个不错。”又是一阵翻找,刘琦琦终于举着一张名为《入得厅堂,上得了床》的碟片高兴地说,“好,我们就看这个。” 漫漫红着小脸,有些可怜巴巴地说道:“……不要吧?” 恨铁不成钢地白了一眼对面的家伙,刘琦琦径直将碟片放入dvd光驱里,“小妹,这里面有教你怎么好好打扮自己,还有一些值得借鉴的东西。当然了,这上面最重要的是可以教你怎么去取悦对秦。” “姐……”漫漫涨红着脸,有些难为情地怯懦道,“这样是不是好奇怪啊?” “奇怪你个头!”望着画面,琦琦又说道,“你要好好充实自己,不要辜负姐的期望,明白没?” “我不要看啦!” 伸出纤细的食指摇了摇,“绝、对、不、行!” 苦着一张俏脸的刘漫漫无语极了,“姐,我不行啦!” “你没试怎么知道不行?你就趁现在好好地看看里面的人教你的东西,把它看了,你一定会受益匪浅的。”说罢,刘琦琦将手重重地放在漫漫的肩上,“小妹,只要坚持看完它就好。加油,你能行的!” 打开房门,刘琦琦见爸爸妈妈还有大姐全都站在秦奕炎的身边,那拘谨的样子让她颇有些无语。 而那个大坏蛋呢?此刻的他正悠闲地翘着二郎腿,旁若无人地靠坐在沙发上,见她出来,也只是挑了挑眉,却并没有看向她。 “爸爸,还不做饭吗?守在这里饭就自熟啦?”刘琦琦找了个很好的理由催促刘爸爸离开。 “哦,是是是!”刘仁义忙不跌地点头,“瞧我,忘记还有菜在锅子里了,呵呵。”说罢,以刘琦琦从没见过的神速一溜烟消失在了客厅。 “啊!那个,我去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一向只等着吃的安娅兰也溜之大吉。 刘心心自然也是早就不想呆在这里了,连忙找了个借口说道:“啊!我忘记我们家还需要买瓶酱油。” 就在刘心心的手刚拉上门把手的时候,刘琦琦朝秦奕炎瘪了瘪嘴,朝大姐喊道:“姐,等等我,我们一起去。” 于是,客厅里只剩下了皱着眉头的秦奕炎坐在那里,察不可闻地冷哼了一声。 “老公,我看见那个什么秦什么奕炎的就觉得好紧张喔。”安娅兰长呼一口气,说着自己的感想。 “是秦奕炎!”刘仁义安抚『性』地拍着安娅兰的手,“虽然是对他有些成见,但是他既然能够陪漫漫回来,我们还是静观其变吧。” 而外面的某两只也在议论着-- “哎,每次见他都是摆着冷酷的一张脸。长得那么帅,却吝啬得连个笑容都不会给,真是对不起那张脸。”如果是她刘心心长了一张颠倒众生的漂亮脸蛋,她保证会见谁都会甩个甜死人不要命的笑容过去,让别人见识她的魅力所在。 “管他什么脸呢,反正,不管怎么说,大姐你都得站在我这一边,努力对漫漫进行改造。” “为什么要改造小妹?” “哼,那个天收的大坏蛋居然还没和小妹洞房,你说气人不气人?” “什么?!” “所以,他明摆着是看不起小妹。所以,我们才要改造小妹,让他知道我们小妹是多么的好。” “所以,你的意思是要我们抛开成见,让小妹继续留在秦家并要那个坏蛋喜欢上小妹?” “答对了,加十分!” ……秦奕炎站起身,朝着刚才漫漫进去的房间走了过去。 不要惊讶,他并不是想去看看她的闺房,不是想看看她以前居住的环境,更不是因为大家对他的有意躲避而让他觉得孤独,他只是--秦老子要他去看看漫漫的房间,并叫他对他当面作一个口头报告! 可恶!想到这个明显是威胁的威胁,他就想揍人! 要不是他拿着自己最在乎的东西,他会答应才有鬼!当然,他也是在父亲要他作报告时才说有他一直想要的东西的。 无语地靠在床头,漫漫真是好头疼。二姐出门前叮嘱她一定要好好看正在播着的这张光碟,威胁她如果她不好好看就再也不给她买言情小说! 二姐真是坏透了! 看着还嚣张地躺在床上的光碟,漫漫顺手拿起一张。“《最美最拉风的体位姿势》?呼!”尴尬又稍带嫌弃意味地将手中的光碟朝门口丢了过去,却在看到门口那道高大的身影时,惊讶地啊了一声。 这个时候,他怎么会突然出现? 秦奕炎怎么也没想到,他才刚打开门,一道寒光闪过后,只见一张光碟就不要命地躺在了他的脚边。微微低头,上面那夸张的十个字便映入了眼帘。 而不远处,有一道声音正在不断地说道:“我们再来说说这个床上关系吧。其实呢,就算是双秦没有感情也没关系,毕竟这是人类最原始最神圣的本能,你要懂得怎么取悦对秦……” 他突然想起父亲说过的意想不到的收获。秦奕炎极力忍住想爆笑的冲动,就那么定定地看着靠在床上像是被点了『穴』的漫漫。 这个应该就是他的意外收获了--这个女人偷偷地在研究怎么取悦他! 那个女人看上去笨了点儿,但还是不错,知道先天的不足可以后天补给! 漫漫满头黑线,苦着小脸干巴巴地望着正似笑非笑地望着她的秦奕炎,“那个……你为什么突然进来了?” 她好想马上变成穿山甲,那样她就可以马上挖个地洞钻进去了。 “没人说我不可以进来。” “……那……”漫漫想了一阵,结巴着说道,“那你怎么不敲门呀?” “敲了不就欣赏不到这么意外的一幕了?” “这……这……”呜呜,他是在取笑她吗? 看着那红得像颗苹果的小脸蛋,秦奕微好心情地勾起嘴角,“其实,这些东西根本学不到什么。” “恩?” “亲身实践会比较实际一些。” “亲身实践?”漫漫皱着眉头,有些不太能够理解这个男人的话。 “对。”说着,秦奕炎噙着一抹别有深意的笑容朝漫漫走了过去。 后知后觉的漫漫在看到他不断移动的身型,终于有些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他,不会是…… “别……别过来喔!”漫漫惊慌失措地将两手交叉在胸前。 看着漫漫的举动,秦奕炎微皱了下眉,换作是别的女人,只要他秦奕炎微微一勾手指,她们就会欢天喜地地爬上他的床了。而眼前的这个小女人居然还作出一副**来侵的样子? 可恶! 哼,他要改变她这愚蠢的观点! 思及此,秦奕炎压下心中的恼怒,在漫漫身前站定,看了她一眼后,坐在了床沿,然后,他那蛊『惑』人心的嗓音慢慢响起:“别怕。” “漫漫,吃饭……”安娅兰把那个“吃饭了”的“了”硬生生吞进了肚子里,好半天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尴尬地说道,“你们继续,我什么也没看见。”说罢,安娅兰迅速消失在门口。 章节目录 第296章 可爱 安娅兰贼贼地笑着想:哎,看样子,我这帅气的女婿是被我这个可爱的女儿给吸引住了啊!看来,我以后可以有吃不完的好吃的了! 这么让人害羞的一面居然还被妈妈看见了,她要死了啦!漫漫涨红着一张脸,急急地推开秦奕炎,“我……出去吃饭了。” 望着漫漫逃也似的跑走的小小身影,秦奕炎一个人坐在那,摩挲着薄唇,扬起一抹微笑,恩,味道不错。 ……饭桌上,有诡异的气氛在流动-- 刘仁义看着一直偷着乐的安娅兰,疑『惑』不已:他这个老婆是遇见什么好事了? 安娅兰时不时地偷瞄挨着坐在一起的漫漫和秦奕炎,笑得很是happy。但当遇上秦奕炎那冷酷的眼神时,又会讪笑着迅速将笑容隐藏起来。 刘心心偶尔看向秦奕炎,那眼神绝对不会是友好的。哼,谁叫他要看不上她的小妹? 刘琦琦会特别留心漫漫的举动,思索着她的“改造”计划应该从什么地秦下手。 漫漫在整个过程中都红着脸,埋着头吃饭,如果不是家人给她夹菜,估计她这一顿都是白米饭了。 而秦奕炎则在整个过程中都保持着严肃,一声不吭的状态。不过,他身边的小女人倒是可爱得紧,那个吻都过去那么久了,现在居然都还在脸红,难道那还是她的初吻?思及此,他脸上虽然没有笑容,但心里却很是开心。所以,就连安娅兰夹给他的菜,他这个从来不吃人家夹的菜的人才会心情愉悦地吃了下去。 这一趟回娘家,似乎有什么在慢慢变化了…… 从刘家出来,已经是晚上八点了。这天的夜『色』很美,有满天的星星挂在天空,有知了长久不息的叫声,给这个夜晚带来更多的神秘之感。 刚坐上车,漫漫偷眼瞄着旁边座位上的人,一颗心跳得颇快。为了平静下这颗不太听话的心,她将小小的脑袋扭向窗外,却没想看到了一道孤单的背影自眼前走过。 “是阿翔哥哥!” 还没等秦奕炎说话,漫漫就拉开车门朝着那道走路有些不稳的身影跑去。 “阿……翔哥哥!”说不出来的惊喜和激动,漫漫的嗓音听上去颤抖而又有些小心翼翼。 闻言,那道背向她的身影转过来,在努力看清楚来人时,大手紧紧地握了握手中提着的酒瓶。“漫漫……是漫漫对吗?” 漫漫的第一印象就是:他瘦了! 多日来的想念和自责,还有那份没有和他走到一起的遗憾,让漫漫不受控制地流了泪。无声的,面带微笑的,她朝他『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是我,阿翔哥哥……我是漫漫……” 坐在车里的秦奕炎看着车窗外含情脉脉相对望的两个人,眉头皱得紧紧的,危险地微眯着眼。他想起了和她相亲那天她说过她有个喜欢的人,看样子就是这个了? 思及此,他不由得打量起那个男人来--大约一米八的个子,浓密的胡渣子和凌『乱』的头发,加上因为喝了酒的原因,所以看上去很是颓废。但是他的眼神却因为看着对面的那个小女人时,炯亮有神,透着欣喜的光芒。 真是够了!凭什么?他凭什么那样看着那个小女人? “你好吗?” “你好吗?” 良久后,好久都保持着沉默的两个人在同一时间问出了这句话,却又在说出口的那一瞬间同时愣住。 “……我还好。”漫漫轻声说道。 听到这话,叶子翔苦笑一下,“是啊,怎么会不好呢?我都差点忘了你现在是当少『奶』『奶』的人了。” 漫漫一听到这样的话,心里更苦,可她又能说什么呢? “我现在还看你的小说,会想起你做的蛋炒饭的味道……” “呵呵……你不会知道,我所做的这些全都是因为你,我一直都觉得你还那么小,想等你长大一些,再长大一些,可是我永远都不敢相信你居然就在我等待你长大的时候成为了别人的太太,漫漫,你好残忍。” 漫漫从来没有听她的阿翔哥哥说过这样的话,她本就单纯,以为他看不出来她喜欢他,却不想在她喜欢他的时候,他也在默默地付出。 “阿翔哥哥,我……对不起……我不知道……” 眼前的小人儿哭得让人好不忍,手中的酒瓶就那样滑落在地,刺耳的响声响起,他急步走上前,一把将她搂在了怀里! “漫漫!” 秦奕炎看着这一幕,只觉得满天的星星全数化成了各种形状的绿『色』帽子,齐齐朝着他的脑袋飞了过来!他自小便被人捧在手心,大了更是被人人前人后地尊敬着,何时受过这样的niao气?! 有颜『色』的帽子?哼!永远也别想扣在他的头上! 漫漫惊叫起来,被眼前的状况吓得有些不知所措,“啊!阿翔哥哥,你没事吧?” “我警告你,离她远一点。如果下次再让我看到你做些奇怪的举动,就不只是今天这么简单了。”顺势将呆住的漫漫拉进怀里,看着趴在地上的人,秦奕炎冷声道。 叶子翔看向眼前的男人,不免被他身上的霸气所慑到。可是,一看到心爱的漫漫被那个男人紧紧地搂在怀里,他爬起来,大声喊道:“把漫漫还给我!” “还给你?”嘲笑地冷哼一声,秦奕炎不悦地收紧手中的力道,试图让怀里的女人安分一些,“凭什么?别忘了,她现在可是我秦奕炎的女人。” “你不就是有钱吗?有钱就了不起吗?” “对,有钱就是了不起,因为,你感受不到这样有钱就可以买到任何东西的乐趣。” “哈哈……”叶子翔夸张地笑起来,“那你觉得你能买到最真的感情吗?能买到别人的回忆吗?不,你买不到。我和漫漫两情相悦,她喜欢我,我爱她,她是不会爱上你这个家伙的!” 叶子翔的话让秦奕炎的俊脸尽显寒意。那句“我和漫漫两情相悦,她喜欢我,我爱她,她是不会爱上你这个家伙的”让他特别不爽! 一想到身边的小女人的心不在自己身上,他的心竟有奇怪的感觉不断攀升着。 “好,那我们拭目以待!” “大概呢就是这样,所以我的目标就是要让秦奕炎那个家伙知道我们家小妹有多可爱,让他爱上她!”刘琦琦说完,看向坐在客厅里的一大家人。 “我支持二妹的观点,我们家小妹才不会是受人冷落的对象!”刘心心说着,便朝着刘琦琦身边挪了挪位置,以示自己的决心。 刘仁义只以为他的宝贝女儿在秦家不太受丈夫的爱戴,哪曾想过居然连结婚的第一大事都没有,这让他有说不出来的愤怒。可是,他不能将心里的不满表现得太突出,转头看向身边的安娅兰,“老婆,你怎么看?” 被问及的安娅兰,想起就在几个小时前她推开门看到的那一幕,讪笑着说道:“其实,好像那个秦帅哥也并没有太恶劣啦,我有看到他对小妹很好喔。” 刘琦琦忍不住大喊道:“妈,你哪只眼睛看到他对小妹很好啦?我们再不出击,小妹都快被扫地出门了!” 刘心心帮腔道:“对,我们小妹就算不在秦家呆,那也是我们炒他家的鱿鱼,才不要被人家赶出来呢。” “真的啦,我刚刚有看到他亲我们家小妹喔。” “什么?” “什么?” “什么?” 刘家上下全都发出不敢相信的大叫,那个秦坏蛋会亲小妹?谁会相信啦? “是真的,我去叫小妹吃饭,就……看见了,要不然你们以为我会给他夹菜吗?”安娅兰说着,高傲地昂起了头。 “难怪,我是说你怎么一反常态要给他夹菜呢,毕竟这可不是妈你的作风。”刘琦琦点了点头,望着安娅兰笑得有些贼。 “可是二妹,既然妈都这样说了,那是不是就代表秦坏蛋已经有些喜欢小妹了?那我们就不用作什么改造计划了?” 白了刘心心一眼,刘琦琦说道:“既然都到了这个地步,我们又怎么可以掉以轻心呢?这个时候,我们更应该一鼓作气才是啊大姐!” “听我说两句吧。”看着屋子里的三个女人,刘仁义出了声,“你们真的会认为,我们这样撮合他们两个人在一起,他就会好好对小妹、爱上小妹、给她幸福吗?” “这……”刘琦琦没想到爸爸会这样说,想了一下,接着说道,“爸爸,你说的这些,是我一时冲动没有考虑周全,可是,如果我们连试试都没有,那小妹岂不是更可怜?如果我们试过了,她真的得不到幸福,那只能说他们没有缘分。” 刘仁义摇了摇头,叹息一声,“哎,有时候,我们在说感情的时候总说缘分这两个字,我担心的是小妹本来就单纯,到时候人家没爱上她,她反而赔上了自己的心,那不是我想看到的。” “爸爸……”刘心心也开了口,“那天去秦家,你也看到他带着女人回家,这也是对小妹的伤害啊!我觉得二妹说得有道理,不试一试怎么会知道他们合不合适呢?而且,如果是成功地让他发现小妹的好并且爱上小妹,这无疑是大好事啊。” “对啊对啊,老公,到时候小妹幸福了,我也可以有好多好吃的东西呢!” 一时间,安娅兰的话让全家人无语至无声…… 良久,刘仁义开口,“好吧,我就相信你们一回……” 漫漫提着一大包饭菜站在秦氏大楼下面,心里紧张不已,握了握空出来的那只小手,为自己加油打气:刘漫漫,你能行的! 昨天,因为阿翔哥哥的突然出现,好像让秦奕炎非常生气,回家的路上,他都一言不发,板着一张脸,让她有些害怕。回到家后,他甚至连看也没看她一眼就径直上楼回房间了。 余妈得知了这件事,所以为她出谋划策,让她今天送去爱心便当。 “你好!”漫漫站在前台,礼貌地问向前台小姐。 前台小姐一看来人,微笑地说道:“总裁夫人,你好。” “你认得我?”漫漫努力在脑海里搜寻,也记不起在什么地秦见过这个人。 “你和总裁的婚礼那么盛大,我有在电视上看到过你喔。” “哦,是这样啊?那个……秦……总裁现在在吗?” “总裁在办公室,我马上给你通知。” 诺大的总裁办公室,秦奕炎正在批阅文件,公司内线响起,他眼也不抬地伸手按下接通键,“说。” “总裁,总裁夫人找你,现在正在楼下大厅。” 秦奕炎皱了皱眉,当听到总裁夫人几个字时,一时间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但一想到那个傻乎乎的小人儿,他轻扯嘴角,“让她上来。” 总裁办公室设置在这个拥有三十六层大楼的最顶层,站在电梯里,漫漫盯着那不断提示着电梯正在往上攀升的数字,手心沁出了细汗。 等一下,当见到他的时候,应该要说些什么呢? 虽然余妈有教过她啦,说什么一进去就对他『露』出一个甜死人不要命的笑容,那样他就会多少减低些对她的不满。然后呢,她就应该提着午餐走到他身边,将饭菜摆在他面前,而在他吃饭的时候再帮他『揉』『揉』酸痛的肩,捶捶坐僵了的背。最后呢,等他吃完了饭,再顺势坐进他的怀里,柔弱而又真诚地向他道歉…… 一想到这些,漫漫就忍不住垮下了脸。真的要做这些吗?会不会感觉好变态啊? 敲响了办公室的大门,只听得他的一声没有任何温度的嗓音:“进来。” 深呼吸,漫漫拍了拍脸,推门进去,见他正坐在黑『色』真皮办公椅上,轻皱着好看的浓眉看着桌上的文件,棱角分明的侧脸完美得无可挑剔。 一时间,漫漫竟忘了要向他打招呼,呆呆地站在那里,在心里大呼:天呐,他真是好看! “怎么,被我『迷』傻了吗?” “我……我……那个……我来给你送午餐……” “哦?”放下手中的签字笔,秦奕炎似笑非笑地看向漫漫,“可是已经有人给我送了,很快就到。”那意思就是:你可以走了。 “恩?”漫漫一听,有些急了,她这可是要向他道歉的“筹码”耶,如果他不吃,那她完全就使不出“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这一招了有木有? “看你的样子,好像挺失望。” 望着那张比她的阿翔哥哥不知要好看上好多倍的俊脸,漫漫吞了吞花痴的口水,皱着秀眉有些为难地说道:“可是,是我先送来的呀。” 秦奕炎悠闲地靠在椅背上,“我不认为吃饭还分先来后到。哦,也许别人可能会这样,但是在我这里,并没有这样的说法。我,只看给我送饭或者是和我一起吃饭的人是不是我喜欢、让我不讨厌的人。” 章节目录 第297章 单纯 漫漫单纯,但不代表她就是笨到家,而且二姐有教过她听人家说话要抓重点。现在,她就从秦奕炎的话里听出:他讨厌她所以不想吃她送来的饭!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这个名义上的老公要什么时候才会原谅她啊? 漫漫急得想跳脚,又无可奈何,只得硬着头皮走过去,将饭菜全数放在办公桌上,挤出一抹有些勉强的笑容,近乎哀求地说道:“你忙了大半天,应该很饿了,而且也不知道给你送饭的人什么时候才到,就先吃这个吧。” “你应该知道,我对你非常不满。” “我知道我知道。”漫漫安自诽腹:如果你不讨厌我,现在这些菜估计都快被你狼吞虎咽完了。 满意漫漫的知情识趣,秦奕炎再度懒懒开口:“所以呢,我非常不想见到你。正因为这样,你的出现让我现在一点胃口都没有。” 他的话刚一说完,诺大的办公室里,某个人的肚子不挑时机地叫唤了起来--“咕噜--咕噜噜--” 一时间,作为声源出处的某人不作痕迹地捂上了自己的肚子,看上去面无表情,却在心里不知道已经骂了那不争气的肚子几百回--kao,早不叫晚不叫,偏偏要在这时候唱反调,你到底是想要哪样? 而站在桌前的漫漫惊讶地看了看某人的肚子,又看了看脸『色』有些不太正常的某人,眉头越皱越深:原来极品帅哥的肚子在饿了的时候也是会叫的啊! “出去。”这个时候,他那极强的自尊心严重受伤了,他要一个人躲起来好好地『舔』噬一下伤口。 “可是……”为难地看了他一下,漫漫慢腾腾地将装着饭菜的盒子拿出来,“你已经饿了呀。” “我说了,看见你就没胃口。” “可是,你的肚子已经在抗议了呀。” “……出去!” “可是……” “你哪来那么多可是?”秦奕炎火大地站起来,“我叫你出去是不是没听见?你是聋了不成?” 漫漫本就乐观,所以她的大脑自动屏蔽了他不太友好的话,一本正经地问道:“你是不是在害羞啊?” “你是不是在害羞啊?” 害羞?秦奕炎不知道他是该气还是该笑,他是天之娇子,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高智商人类,他会害羞?好吧,他承认他是有一点尴尬,可这跟害羞完全没有一『毛』钱的关系,ok?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在害羞了?” 漫漫小声地如实回答:“我没看见,但是我有感觉到哦。” “……”他好想抓狂有木有?“你感觉得到?你能感觉到的话,你应该就会知道,当你和别的男人拥抱在一起甚至要接吻的时候,我这个身为你名义上的丈夫还是会很介意很不舒服很不高兴吧?你是觉得绿颜『色』的帽子戴在头上很好玩吗?” “没有……”听到这里,漫漫有些心虚,不过,几十秒钟后,她一脸欣喜地看向他,“你是说你喜欢我吗?” 秦奕炎看着那张无辜的小脸,拳头紧了又紧,“你哪只眼睛看见了?” 容许他这个修养一向都好得不得了的家伙说句脏话行吗?kao!kaokaokao…… 喜欢她?真是可笑!既然已经是夫妻,在那样的情况下,是个神经正常的男人都会生气好不好?毕竟,谁会喜欢绿帽子?这完全跟喜欢是两根线,且这两根线是永远也不会有交结的可能,ok? “那你为什么这么生气,而且还要打阿翔哥哥?这不是你喜欢我是什么呢?”看着秦奕炎不知是愣住还是真的不想说什么的样子,漫漫不紧不慢又肯定地说道,“其实,我在嫁给你之前是有喜欢过阿翔哥哥啦……” --让他死吧!为什么她偏偏要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嫌那绿『色』的帽子没扣在他头上所以觉得不甘心吗? 漫漫不管他,继续严肃地作着自我“检讨”,“但是我也深刻地知道,我已经嫁给了你。” --哼,算你还识相! “其实我也知道你并不喜欢我啦,但是昨天你那么生气地打开了阿翔哥哥,虽然我会觉得你很粗鲁……” --他很粗鲁?他那叫男人的霸气好不好? “但是不管怎样,我都还是很高兴,觉得你有那么一点点在乎我……这让我很开心。” --拜托,那完全是男人强大而不可摧毁的骄傲跟自尊在作祟! “但是你也知道,我遇见阿翔哥哥是一个意外,我是结婚前才知道他是喜欢我的。他现在变得这么颓废,甚至不顾粉丝们的感受,连小说都没有更新,我觉得都是我的错。但是,我一定要给你说喔,就算你后来没下车阻止他,我也会推开他的。” --是吗? “我已经嫁给你了,虽然我现在只是觉得你很好看,但是我会努力喜欢上你的。” --哼!努力喜欢上他?他是有多差?别的女人对他是一眼定情,她还要努力?谁稀罕啊? “好了,我今天来就是要告诉你这个的,希望你不要再生我的气了,好吗?” “你以为你是……” 秦奕炎没好气的话还没说完,漫漫就笑着补充道:“我是刘漫漫!” “……算了。”他深呼吸,努力调整着气息,头痛地想:他就是做一单几千万的生意都用不着死这么多的脑细胞,真是作孽啊! “你不再生气了是吗?” “饭菜留下,你可以走了!” 望着满是笑容的漫漫关上的门,秦奕炎又看了看桌上摆着的饭菜,想起她说的那句“你有那么一点点在乎我”,让他忍不住嘲讽地勾起嘴角:在乎她?下辈子都不可能! 漫漫心情愉悦地蹦蹦跳跳朝电梯走,他接受了她送去的饭菜,那他以后就不会对自己凶、也不会不理她了。 现在的她,好想马上飞奔回去,告诉余妈这个好消息,然后再在家里的那间超大超正点的k歌室高吼几曲,来庆祝这个好日子。 唱什么好呢?《今天是个好日子》?呃,好像有点过时了。《打起手鼓唱起歌》?似乎也不太好吧?《桃花朵朵开》?会不会有些奇怪啊…… 电梯开了,正想得入神的漫漫埋着头朝电梯里走,却不想与从电梯里出来的人撞了个正着。 “呀!对不起喔!”漫漫不好意思地朝那人道歉。 可对秦并没有理她的意思,径直往外走的同时,嘴里也在说着话,“恩,人家给你送饭来了嘛……讨厌……好啦好啦,我喂你吃总可以了吧?” 站在电梯门口的漫漫愣愣地望着那道身影,想起刚才在办公室里秦奕炎说的有人给他送饭了的话,漫漫觉得他原谅她这件事就快要泡汤了。 再看看这个女人,身材婀娜多姿,腰很细,屁股也很翘的样子。你再看看她走路的架势,气质中具备了自己所没有的风情万种,长长的卷发随着她走动的动作而一摆一摆的,加上那精致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噔噔噔的响声,说她女人味不足都是昧良心啊! 这些就算了,反正『*****』都说过人无完人了,她刘漫漫可爱无敌,估计眼前这个女人也学不来哦! 可是,她为什么偏偏还要提着包装精美的午餐?!而且就连那装饭菜的盒子都看上去好漂亮?! 哎,百密一疏啊!她就算知道有人给他送饭,也从没想过对秦是这么的来势汹汹啊! 不行,不行!她现在还不能回家,她这一走,这女人一来,那秦奕炎能吃她送去的饭才怪呢! 思及此,漫漫又作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返回去看他们准备干什么,看他到底是吃谁送的饭! “嘘--”漫漫朝秘书室的秘书作了个禁声的动作,然后蹑手蹑脚地将耳朵贴在了总裁办公室的木质大门上“侧耳倾听”! 多亏了那个猴急地想送饭给秦奕炎的女人,这两扇厚木门才得已没有关好,留出了一道小缝。她贴在门的一边,不至于被屋里的人发现,还可以听见里面的声音。要不然像这样隔音效果极好的门,她能听到什么也只能说她是顺风耳转世了。 “有想我吗?”女人娇媚的声音隐隐自屋内传来。 “猜……” “讨厌!……咦?居然有人给你送饭……人家也给你送来了,你一定要吃我送的哦,这可是我亲手做的……” 漫漫心里那个焦急啊,却无奈不能作声,只能在心里狂喊:吃我的吃我的,不要吃她的,不能吃她的,不准吃她的! “今天很累吧?给你捏一下肩膀。”女人的声音温柔得好似要滴出水来。 漫漫皱着一张苦瓜脸,早知道就该听余妈的话给他捏肩膀捶背了,不然完全用不着这个漂亮的女人出手啦! “哎,我的爱心午餐……”漫漫无力极了,可耳朵却还是紧贴在门上,想要再听点什么。 “啪啪--” 漫漫只觉得腰部被人拍了两下,一心想听屋子里状况的她烦躁地挥了挥手,她现在可不想被人打扰啊。 “啪啪--”这回力道稍微加重了一些。 继续烦躁地挥手ing…… 某人不高兴了,“大婶……” 闻言,漫漫扭头,并没有发现任何人,正想回头继续“打探”情况的她,却不想看见一只小小的手在她面前挥了挥,“我在这里。” 低头,发现是一个一脸不爽表情望着她的小正太,身高只打到她的大腿。小正太稍显凌『乱』却又特别帅气的发型,外加一套黑『色』小西装,可爱的黑『色』小皮鞋锃亮锃亮。他的眼睛就像韩国来的帅哥,一只单眼皮,一只双眼皮,有神极了。小巧却挺拔的鼻子,还有一张正紧紧抿着的小嘴吧。 乖乖,要不要这么帅啊? “小朋友啊,你有事吗?”花痴就是看到帅哥就兴奋,管他是老还是小,何况这还是个小孩子。所以,漫漫笑眯眯地躬着身子面向眼前的小小帅。 可小正太完全不理会漫漫的笑脸,板着一张又嫩又帅的小脸,严肃问道:“你是小偷吗大婶?” 漫漫好窘,摆着手解释,“没……没有啦……姐姐我这么年轻可爱,怎么会是小偷呢?”说着,她又忍不住想,现在的小孩子,想象力真是太丰富了一点吧?“还有哦,我是姐姐,不是什么大婶,知道了吗?” “姐姐都穿漂亮的衣服,你穿那么土,不是大婶是什么?”说罢,鄙视地上下打量了一下漫漫,继续刚才的话题,“你不是小偷那为什么要靠在这里偷听?” “我……”漫漫欲哭无泪,摆着手往后退,“我没有啦……我只是……啊啊……” “啊啊啊--”刘漫漫只觉得有前所未有的紧张和恐慌袭击了她的全身,在她不小心撞上那两扇没被关好的门、再至跌落在地的时间,仿佛过了一千年那么久…… 不出所料,漫漫形象不雅地摔了个狗吃屎,眼泪汪汪地望着眼前的深灰『色』地毯,她真的好想把那地毯往身上一裹,就这样挺尸算了。 “大婶,你这样子真是丑到家了!”小正太鄙视地看了一眼地上的人,昂着小脑袋横跨过漫漫的身子,走进门便招呼道,“安可,你又有美女在怀哦。” 闻言,漫漫抬起头,看向左前秦奕炎的位置。 他他他--呜!那个女人正坐在他的大腿上,两只白藕似的的手臂挽住他的脖颈,此刻正疑『惑』地望着她这个冒失鬼。 漫漫在心里大呼:不要这样好吧?照余妈的计划,应该是她刘漫漫坐在他的大腿上的才是啊!好吧,虽然是她自己放弃了这个机会。 而他呢?他佳人在怀,黑着一张脸皱着眉头望着她,他的眼神表示他很不想见到她! “安可,我刚才来看你的时候,发现这个大婶躲在外面偷听哦。”小正太雪上加霜地说。 “还不起来,你是想趴在那里长成大树吗?”秦奕炎微笑着看着小正太,转眼就寒着脸对还在地上的漫漫喊道。 “哦……”尴尬地爬起来,小正太暗地里对她吐着舌头。现在,她是一点花痴的心都没有了。 大家都说什么来着?说什么帅哥没一个好东西,果然是至理名言啊! “奕炎,她是谁啊?” “她?”看了漫漫一眼,秦奕炎轻勾薄唇,在女人嘴上啄了一口,“我说是我老婆,你信吗?” 一时间,屋里的几个人都愣了一下-- 女人轻皱了一下眉头,随即离开秦奕炎的怀抱,走到漫漫面前并朝她伸出手,如同高贵的女王,“你好,我是石扬子。” 漫漫在看到他亲吻眼前这个女人时,心像被什么扯了一下,却又只有那么一下下,那种感觉就不见了。而看着眼前的这只手,漫漫只觉得自己的手似乎有千金重。难道刚才摔那一跤,把手摔到了? 章节目录 第298章 耸肩 而小正太则是耸了耸肩,然后『露』出一副你好可怜的眼神看向傻傻站在那里的漫漫。他的安可那么帅,怎么会找这么土气的一个大婶啊?可是,当看到这个漂亮女人的举动时,小小的他也还是有些生气。 这个大婶是笨蛋吗?为什么她都不说话? 他碰了碰漫漫的手,“大婶,我饿了,过来喂我吃饭。”说完边朝着沙发走过去坐了下来。 “智烨,过来安可这里一起吃饭。”刚才的一幕,秦奕炎一一看在眼里,可他并未说什么。一来想看她会怎么面对,二来也觉得这和他关系不大。 “不用了,我和大婶吃就可以。” 漫漫坐的位置正好与秦奕炎对望,只要她一抬头便可以看见对面的两个人。 “奕炎,试试这个。”石扬子夹起一块西兰花着势要喂给搂她在怀的男人。 “也许,你可以换个秦式。” 秦奕炎刚一说完,就见石扬子旁若无人地将那块西兰花衔在嘴里,然后抱着秦奕炎的颈项,将樱红小嘴凑了过去。 搞什么啊?漫漫一个劲地对自己说:“脏死了脏死了……” 瞪着眼睛怨念地看着秦奕炎吃下的西兰花,然后又幽怨地看了一眼眼前摆放着的饭菜,一向善良温吞的她都好想冲到对面去将那两个紧密贴在一起的人一巴掌挥出去。 “大婶,看见帅哥,难道你都不知道笑一下吗?”智烨小大人般挑着眉头问向旁边严重不在状态的某人。 “呵呵呵呵……”漫漫轻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呕……”小智烨夸张地发出呕吐声,“算了,大婶你还是坐一边去吧,你这样子严重影响我的食欲。” 刘漫漫立刻回神了,哭笑不得地望着身型比她小但气势却比她强的小家伙,瘪着嘴说道:“可是……姐姐我还没吃饭啊!” 天啊,搞这么大半天了,她的肚子早就饿了好不好? 那边的秦奕炎虽然有美人在怀,可他却将一心几用发挥得极好。不仅吃下那满是爱慕的人送过来的饭菜,还会时不时瞟上几眼对面的人。 他今天没在她摔倒在地时赶她回去,就是想让她留下来看看这场好戏,让她明白他是天生的天之娇子,哪怕他结了婚,哪怕她公然在场,也会有女人讨他欢心。而他也不会因为他和她结了婚就会改变,因为他的心里没有她。 呵呵,不过他要的效果显然比预期的要好很多,瞧她那受气媳『妇』的可怜模样真是让他心情大好、胃口大开啊! “算了,大婶,看在你是弱者的份上,我来开导一下你?”小智烨凑近漫漫,瞥了一眼他的帅安可,然后神秘地对漫漫说道。 “开导我?”许是受了智烨的影响,所以漫漫也跟着智烨小小声地说话。 “对啊,虽然听我爹地说安可结婚了,可是因为那段时间我刚好去夏威夷度假,所以没去参加婚礼,也就不知道你是我婶婶。” “哦。” “我觉得安可好像并不怎么喜欢你哟。” “你还是小孩子啦,大人的事情你是不会懂的喔。” “切!我看傻的人是你吧?你看我安可都那样了,你居然只是在这里愣愣地看。这说明什么呢?一是我安可不喜欢你,所以才不会考虑你的感受;二是你自己也觉得自己没有份量,要不然你早就一哭二闹三上吊了。” “……”漫漫对于眼前这个小屁孩真是无语又崇拜,看他的样子不过就是三四岁,为什么……为什么却好像一个爱情专家一样? 对面的两个人将脑袋凑在一起,嘴巴一开一合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这种感觉让人特别不爽! 秦奕炎不悦地轻咳着提醒,“刘漫漫,没事的话你可以回家了,不要将你那傻傻的思想传给我聪明的智烨。” 小智烨抛出一个“你看吧,是不是我说的对”的眼神望向漫漫,弄得漫漫顿时觉得颜面无存。 就在漫漫“哦”了一声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智烨拉住了她的手-- 安可对女人一向可都是绅士礼貌的,他都下定决心跟他学习怎么泡妞怎么经商了,今天真是让他失望啊!难道真是因为大婶太土了的原因? 看着刘漫漫那灰不拉几的小套裙,李智烨忍不住瞥了瞥嘴,“大婶,让我来改变你吧!” k市最大的名牌服饰商场。 “大婶,去试这个。”小智烨丢给漫漫一套抹胸黑『色』小裙,极有气势地朝漫漫说道。 看了一眼标签,漫漫不出所料地张大了嘴巴,“喂,小孩,这个好贵耶,三万八千块,我没有那么多的钱。” 智烨受不了地翻了个白眼,拍着自己小小的**(当然,在他个人来看,那是块很大的**),“这不还有我吗?” “你?”漫漫看了一眼才到自己大腿的小孩,“你这么小,哪会有这么多钱啊?诶,小孩,我们还是不要买了吧?你看就这一件就够我家全家人买一年的衣服了呢,所以就算我买了也还不了你钱。” 虽然她并不认为眼前的这个小孩拿得出这么多钱,但是不管怎样,光是这价钱就吓得她够呛,更别提说要买的事了。 “那你就陪我玩,我可以同意让你慢慢还。如果是你陪我玩高兴了,说不准我就不让你还钱了呢?” “我……”他的口气真不小啊!她哪有那么多时间陪他玩啊?她还想留着来看小说的。不过,他说话的派头可真是帅死了! “快去快去!” 智烨朝站在身边的导购小姐挥挥手,然后她们就朝漫漫走过去,异口同声道:“请跟我们来。” 不敌几名导购小姐的力气,漫漫最终被带进了试衣间。捣鼓了好半天,手脚无措地走出来,双手护在胸前,有些难为情地看着正翘着二郎腿靠在贵宾椅上的某个小不点,“我觉得『露』太多了吧?” 智烨以审视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漫漫,“你穿这个……穿不出这样的气质。” “……” “换!” …… “换!” “换换换……” 李智烨毕竟是小孩心『性』,在漫漫换了几套衣服后,耐心就用光了,直接拉着漫漫走到挂衣服的架子前,指着那些衣服对导购说道:“把这两排的衣服全按这位大婶的身材全部拿一套包起来,先给她挑一套适合她的衣服换上。” 导购没有漫漫意想当中的不予理会,反而恭敬地对那个小孩说道:“是,小少爷。” 漫漫这回是彻底无语了,不好意思地朝导购小姐们讪笑着,然后拖着智烨就往外走。 “走吧走吧,我穿不了这么多衣服,我也不需要这些衣服。” 开什么玩笑啊?她试的那些衣服,全都是以万作为计价单位的,这两排衣服真要是买下来,尚且不说现在拿不拿得出这么多钱,就是拿得出这么多钱,那她要还到什么时候?估计她就是做上十辈子的菲佣都还不完啊! “大婶,放心啦!我说过会改变你就会改变你!这些都是一个人最基本的装备,不买这些必备装备,我安可是不会喜欢你的啦!” 说罢,智烨挣脱她的手,朝店里走去。 而事实证明,他们是拿不出那么多钱,可是某个小屁孩却说-- “把东西包好后给我送到秦先生的别墅,我老爸到时候过来付帐。” “丑女大翻身吗?大婶,你真是美翻了!”智烨看着眼前的漫漫,毫不犹豫地打了一个响指,然后又转头对发型师说道,“帐记我老爸头上。” “是,小少爷。” 漫漫对于发型师的态度,已经不意外了。但是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着实还是让她自己都觉得惊艳。 一件纯白『色』斜肩齐膝吊带裙,肩膀处的吊带是以几朵边沿黑『色』的白『色』大花连成,柔美中带着可爱的味道。 她穿着一双水晶高跟鞋,衬得她的身材修长妙曼。而刚刚做好的头发更是为她增添了不少分数。黑『色』长发被精心挽在头上,耳边被看似无意地垂下一丝秀发,看上去俏皮可爱。 在智烨的要求下,她还被化妆师上了淡淡的妆,如瓷的肌肤,灵动的大眼睛,两扇睫『毛』如同两只蝴蝶忽闪忽闪的。两只白『色』玫瑰花耳钉又为她的可爱增添了几许柔媚。 “早知道你会这么漂亮,我就不叫你大婶了。”智烨坏坏地朝她眨了眨眼睛,“不过,还是大婶比较亲切一点。” “我都快不认识自己了。”漫漫『摸』着自己的脸,由感而发。 “我认识就行啦!好了,大婶,我们去吃饭吧,来来来,挽着我的手。”说着,智烨豪迈地朝漫漫伸出了自己的手臂。 漫漫看了一眼比自己矮了不少的小屁孩,又看了看他伸出来的手,为难地皱起了眉,“我难道要蹲下来挽着你的手走吗?” “呃……”李智烨大窘,“算了算了,快点跟着我来,你这个一点浪漫细胞都没有的土大婶。” 望着走在前面的智烨,漫漫蹬着那双好看但不好穿的高跟鞋一瘸一拐地跟着,“我们去哪?” “去吃饭啊!” “在哪里吃?” “有情调的地秦!” “为什么?” 某个小孩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不去有情调的地秦,怎么遇得上有钱又浪漫的男人?我今天挨饿受苦为你的改变劳累奔波,不遇到这样的人,怎么看得出效果明不明显?” “我才不要遇见什么有钱又浪漫的男人,我已经结婚了耶。” “我知道你已经结婚,我只是为了看看我是不是一个天才。当然,说不定还会让安可对你另眼相看哦。” “……”另眼相看才怪! “快跟上啦,大婶!” …… 漫漫怎么也想不到,她在某一天会被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子带着,在整个城市里『乱』窜。注意哦,是她被带着,而不是她带着别人!想想可都让人怄得想吐血啊! 不过,等到了位于市中心最高档的餐厅时,漫漫完全忘记了要吐血的事情。 餐厅设置在大厦的最顶层--三十六楼。它分为『露』天餐厅和室内餐厅。 室内餐厅尽显欧式风格,典雅温馨环境让人可以放松心情。而餐桌全都是靠窗的,坐在这里用餐的同时,还可以欣赏到这个城市的繁华。尤其是晚上的时候,眼下灯光璀璨,整个城市都成为了光亮而闪烁的灯之海洋。 而『露』天餐厅则又是另外一翻风景。初入这里,你甚至会以为自己不小心走进了童话中的花园。这里全是世界上最为名贵罕见的植物,在装修设计师的精心设计下,这些植物环绕着餐桌,将每个餐桌分隔开来,为前来用餐的人提供一个安宁舒适的用餐环境,可以不被人打扰,还可以感受到身入花园中的惬意。每个餐位上都有一把白『色』的伞,可以用来遮挡阳光和雨水。而在星星闪烁的晚上,也不会阻挡你观看星星的视线。 “哇,真是好漂亮啊!”漫漫情不自禁地发出感叹。 而智烨只是耸了耸肩,“感谢我吧?如果不是我,大婶你肯定都不知道会有这样的一个地秦。” “是啊是啊!” “诶,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喂,大婶,你看,那边有个帅叔叔朝你不怀好意地走过来咯。” “美女,不介意的话,可以赏脸一起吃个便饭吗?”一位身穿灰『色』西装的法国男人走到漫漫身前,微笑着礼貌地用流利的中文说。 这位法国男人约莫三十岁左右,人身形颀长,长相俊朗,深棕『色』的头发微卷,淡蓝『色』的眸子深邃『迷』人,尖毅的下巴有着**的弧线,举手投足间尽是绅士风度。 真是好一位翩翩美男! “我……”漫漫本就少以出现在公共场合,更别说遇见这样有人搭讪甚至还邀约一起吃饭的事了,她傻傻地看着对秦的样子,使她看上去可爱至极。 “叔叔,你要请我妈咪吃饭,是不是应该先问一下我的意见呢?”站在一旁的小智烨瞪着一双狡黠灵动的眼睛,一本正经地问向对面的男人。 哼!真是气死他了,他怎么说也是个美型的天才少年好不好(在他个人看来,虽然才四岁的他,早已经不是儿童了)?想不到现在这大婶往自己身边一站,作为天才少年的他居然就在别人眼中彻底隐形了?! “小孩……”漫漫哭笑不得地看了一眼眼前的男人,然后看着智烨,真不知道要该拿他怎么办才好。 搞什么嘛?她居然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多了一个儿子? 而男人也是一愣,眼前的小女人看上去也不过就是二十出头的样子,没想到儿子都这么大了。 李智烨眨了眨眼睛,用眼神示意漫漫少安毋躁,然后轻咳一声,用谈判专家的严肃口吻继续开口:“喂,叔叔,看样子你好像很震惊的样子?现在这个世界本来就很开放,我妈咪未婚生子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章节目录 第299章 保护 男人好歹也是见多识广,立刻笑道,“哪里,我只是在想,这位美女看上去温柔可爱,想不到她的孩子却这么的机敏活泼而已。” 李智烨一听,立刻在心里冷哼:哇噻,好虚伪的家伙啊! “哎!我妈咪当年年少无知,跟了我那个无情无义又冷血的老爹,生下我以后呢,我老爹就拍屁股狠心抛弃我们母子走了,哎,真是世界无尽伤心事呐!” “……”刘漫漫的脸早已经红透了。这小屁孩都在说什么啊?什么年少无知?什么抛弃?她是算不上太聪明,可也跟年少无知相差太远好吧? 而李智烨只不过是想带着刘漫漫来这里,让他觉得自己今天的“劳累奔波”没有白费的同时,也是玩心大起,想从中找点乐趣。 当然,如果有人愿意请吃饭,那他肯定是乐意的了。毕竟今天带着这大婶去血拼,真是败了他老爸很多钱财呢。现在,能省一点是一点咯。 “叔叔,你这么帅,看起来也应该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应该不会对我妈咪另眼相看的嚯?”智烨可怜巴巴地眨巴着眼睛,那样子真是让人拒绝都会觉得自己太残忍。 而男人怎么也想不到漫漫居然有这样的身世,一个未婚的单身女人要带着一个孩子生活,不容易的同时还要遭受别人不友好的目光。而她的孩子却这么的乐观开朗,看来眼前的小女人是个很开朗且心地很好的人。 虽然刚见她时,只是觉得她长得很美,而现在,他是真的打心眼里感到佩服和欣赏,又甚至是,有那么一点喜欢上她了。 “怎么会呢?”说着,他朝漫漫友好地点点头,“你好,我是布拉德,我的朋友们都唤我为阿德。” “呵呵呵……”漫漫讪笑着,感觉好丢人,但还是小声而礼貌地说,“你好,我是刘漫漫……” 而智烨却将头扭向一边,扬起一抹『奸』计得逞的邪恶笑容:哈哈,好戏上演咯。 用餐地点选在『露』天餐厅,布拉德一人坐在一侧,漫漫和智烨坐在他的对面。 毕竟是和一个才刚刚见面的人,而且还是个男人,大家同坐一桌共进晚餐,这多少让没怎么见过世面的漫漫显得有些无措。 倒是对面的布拉德,深邃的眼眸时不时地看向漫漫,当对上她的眼睛时,会毫不吝啬地『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 “帅叔叔,你先和我妈咪坐一下哦,我要先上个洗手间。”说罢,李智烨朝布拉德眨眨眼,跳下了椅子。 “我和你一起去吧?”漫漫拉着智烨的小手,近乎哀求地看着他。 “不用了啦妈咪,我自己去就可以了,你忘记我半岁大的时候就可以自己半夜起来撒『尿』了吗?” “……”半岁就自己起床撒『尿』?是自己撒在床上吧? 布拉德牵起嘴角,“就让他去吧,现在的小孩几乎都被大人惯坏了,少见这么懂事的孩子。” …… 智烨站在厕所门口,却并没有要进去的意思,见一个男人从洗手间走出去,他一换前一秒的镇定,哭丧着一张小脸,可怜巴巴地拉着那位男人的手,“这位帅气无比的叔叔,我可以借一下你的电话吗?我和爸爸走散了,而我没有电话,……爸爸……” 世上毕竟是好人为多,更何况小智烨的那声“爸爸”喊得是那样的撕心裂肺…… 正在开车准备去吃饭的秦奕炎突然接到一个电话,一看陌生的电话号码,使他不由得轻皱眉头,但还是按下了接通键--“喂?” 智烨聪明地离借给他电话的男人远一些,然后稍微放低了声音,“安可,你在哪里?” “去吃饭,你呢?”言语间,并没有同他讲话的是个小孩的意思,反而更像彼此是两个朋友。 “我也是,我在市中心的uwk,你要一起来吗?” 他沉默一下,然后问道,“今天和你一起走的人呢?”他有打过电话,余妈说她还没有回去,那应该是和智烨在一起了。 “你说大婶吗?”智烨闻言忍不住邪邪地轻笑起来,马上又转头朝那个好心人『露』出一抹无害的笑容,示意他他已经找到他的“爸爸”了。 “恩。” “大婶和我一起呢。”他竭力忍不住想大笑的冲动,“大婶今天似乎很高兴,说我做了一个身为她的男人应该做的事,让她感受到了生活的美好和世界的关爱,如果安可你来的话,一定会被这样灿烂笑着的大婶『迷』住的。” 她会说出这样的话?不太可能吧?什么叫一个身为她的男人应该做的事? 该死的! 可他还是不受控制地黑了一张俊脸,“她真是这样说?” 噙着笑,李智烨将通话信号满格的手机稍离自己远一些,扯着嗓子喊道:“呃,什么?喂喂喂……信号不好吗……喂……” “哈哈,听上去真是很有意思呢?” “叔叔,我都从来没有去过那么有意思的地秦,如果有机会的话,你可以带我去玩吗?” 将刚切成小块的牛排递给智耶,布拉德笑着回答:“当然可以了。”说着又看向漫漫,“如果你妈咪愿意去的话,那应该会更完美一些。” 智烨一听,立即在心里骂道:哼!臭家伙,什么时候都不忘记大婶,你这个**! 不过他表面上还是乖巧地回答:“我妈咪一定会答应的,嚯?妈咪?” 漫漫尴尬地笑笑,但在布拉德看来,那就是默许了的意思。于是,他原本还有些忐忑的心瞬间乐开了花,笑容也越放越大。 但是,漫漫的笑在某些人眼里看来,绝对没有尴尬的成份。那笑容,灿烂夺目,加上今天特意打扮过的她是那样的美丽动人,这看上去,真真是『迷』人。 可恶! 她面对自己时就一副小绵羊的可怜模样,现在对着个陌生男人,跟他同桌吃饭不说,居然还该死地笑得那么的--难看? 对,就是难看,起码在秦奕炎看来,这笑容让他很不高兴很不爽。对他不好的东西,他会将之归结在丑、难看、恶心、讨厌这一类。 “奕炎,不要先找个座位吗?”石扬子不明所以,柔声问道。 “不需要。”说着,秦奕炎不顾身边的女人,径直朝着某一处走去,站在桌前,还不等用餐的人有所反应,他冷冷开口,“不介意的话,加个位置,我们一起用餐?” 还不等人回答,他已经自顾自地朝站在他身侧的伺者说道,“这里加个位置。” 布拉德也没想到会突然冒出这样的一个男人来,来者眼光锐利,时不时瞟向刘漫漫。 而刘漫漫呢?她也打死都不会想到秦奕炎会突然出现在这里,那眼神吓人得要命,“你……” “我什么?我的出现让你很失望?” 倒是智烨没有另两人的惊讶,扬起甜甜的笑容,大喊道:“爹地!你终于舍得来看我们了吗?”说着,眼眶蓄满了泪,在灯光下犹如两汪忧伤的清泉。 闻言,秦奕炎一身恶寒。爹地?这是在搞哪样? 漫漫满头黑线,头已经低得快要与桌子平齐了。 而布拉德不由得皱起了好看的眉,冷冷地牵扯出一个嘲讽的笑容,仔细打量着面前的男人-- 他不否认,这个男人作为硬件设备的外型足以『迷』死秦圆百里的女人,他也就想得通漫漫为什么年纪轻轻就为他生孩子了。这男人霸道又显得沉稳,因为身为上流社会的人,他只需一眼便可看出这男人的穿着极为考究。只是,他却是个抛弃漫漫母子的混蛋! 在布拉德审视他的时候,秦奕炎也没闲着,拿余光瞥着身边的男人-- 作为外国人,他高大威猛却又绅士风度极强。一张脸俊美无匹,淡淡的笑容挂在脸上,就算此刻多出了一个男人,他也处变不惊,并未表现出过多的震惊。仅仅是淡定地坐着,风度极佳地没有任何不满的情绪。只是,他却是个想和他老婆吃饭想打她主意的变态! 正在两人相互打量间,一道娇滴滴的女声传来:“奕炎……” “奕炎……原来你约了朋友……”石扬子的话还没说完,便看见坐在一侧的刘漫漫,勉强地笑了一下,并没有再说什么。 漫漫在初见到秦奕炎时是有些惊讶,想着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然后天真地以为是他专门来找她,原本她还有些高兴,但当现在看到他身边的石扬子时,才知道自己只不过是想多了。 布拉德忍不住皱眉,冷眼看着身旁的男人和这个妖冶多姿的女人。眼前的这个家伙抛妻弃子不说,现在居然还带着新任招摇撞世,真是让人好不生气! …… 这个夜晚,月『色』僚人,星星闪烁,有专属于这个夏季的晚风徐徐吹来,本该是个进餐的好时刻。 可是因为餐桌上凭空多出来的两个人,美好的气氛没有了,但布拉德还是竭力维持着自己的好脾气。 “妈咪,你再戳下去的话,这牛排都快被你戳烂了。你不高兴的话就说出来嘛,是因为爹地带着新女伴的原因吗?”李智烨装疯卖傻,扬着一张“求知”的无辜脸孔看向旁边的漫漫。 还没不等刘漫漫开口,秦奕炎就冷声开口,“谁是你爹地?” 布拉德不悦地愣了一下,在心里冷哼:有了新女人,居然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不要了,真是个十足的混蛋啊! “……对不起,爹地,我忘了不该这样叫你……”智烨的眼角挂着晶莹的泪花,可怜巴巴地看着秦奕炎,却在心里一个劲地高呼:安可,让你见识一下我的演技! “小孩,别哭……”漫漫柔声安慰,转头不悦地看着秦奕炎,“他只是个孩子呢。” 秦奕炎心里不爽,kao,认识了一个人模狗样的家伙,翅膀噌的一下就硬了? “我看是你对我不爽吧?何必拿智烨当幌子?” “够了吧?”布拉德没有了好脾气,冷冷开口,“像你这样的家伙,真是够了!为了你旁边的狐狸精,干出会糟天打雷劈的黑心事,孩子还小,你忍心斥责他?当然了,像你这样都可以干出抛妻弃子的事的人,斥责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应该也在情理之中了。” 他抛妻弃子?“你说什么?”秦奕炎冷冷开口,言语间透着不可忽视的威严。 虽然他精明的眼光瞥见了智烨恶作剧的眼神,可还是忍不住生气。这个陌生的男人一出现,那个唯唯喏喏的女人居然就对着和他干,他不允许! 绝、对、不、允、许! “我说的话,我想你应该听得很清楚了。”布拉德语气不善。 见气氛骤然降低,漫漫有些慌了,“阿德,不是那样的……” 什么抛妻弃子啦,什么年少无知,什么未婚生子的,都是没有的事啊!刚才,她一直都没机会给阿德解释这件事,要不是被智烨『插』开说些别的什么,要不然就是被阿德打住话题。 现在……呜呜……秦奕炎的脸黑得都快下暴风雨了,怎么办? 然后,漫漫的这些话在布拉德听来,就成了她维护秦奕炎的意思,他强压心中的那抹酸涩,微笑着安抚道:“漫漫,别担心,像这样的家伙不要也罢,我会守护你,因为你是个好女孩。” 秦奕炎听了,拳头握得咯咯响,他守护她?他以为他是谁?她再是个举世无双的好女孩,也轮不到他来守护,她可是他秦奕炎的老婆! “奕炎……”石扬子小声开口,可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她多么希望自己是他的最爱,只需她的一个眼神,只需她的一声轻喃,他就会朝她微笑,和她一起离开。 可是,那也只是她美好的想象。 李智烨偷偷朝秦奕炎调皮地眨眨眼,然后猛地开始夸张大哭:“哇……妈咪,爹地……不是,安可他好凶,他不喜欢我……妈咪……我没有爹地……我是一个可怜的小孩……” “别哭……别哭……”漫漫搂着智烨,哽咽着安慰道。 就算不是自己的孩子,漫漫在此刻也忍不住跟着流了泪。虽然她知道这些都并不是真的,可是,她还是不争气地流泪了。也许,智烨的话,多少透『露』了她的想法。只是,换在她身上时应该是-- 她已经结婚了,可感觉却没有丈夫……她是一个可怜的已婚少『妇』…… “妈咪……5……我要回家……我不要看见……安……可……”说完,智烨挣脱漫漫的怀抱,大声哭着跑走了。 “智烨……”漫漫红着眼睛,看了一眼寒着一张脸的秦奕炎,甚至都没来得及跟布拉德打声招呼,就急步追了出去,“智烨……” 布拉德见状,也跟着站起了身,却在站起来的那瞬间,手顽被一只大而有力的手拉住,“吃你的饭,我的老婆当然由我来追!”说罢,秦奕炎站起来,顺手给了布拉德一记重拳,“记住,有夫之『妇』,少去染指。特别是,我秦奕炎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300章 背影 望着秦奕炎离去的背影,布拉德蹙起好看的眉,那句“记住,有夫之『妇』,少去染指。特别是,我秦奕炎的女人”像是一根刺,狠狠地刺痛着他的心。 看了一眼愣在那里的石扬子,他无心停留,只是礼貌地说了句“抱歉”,然后起身离开。 掏出手机,布拉德边走边讲:“喂,杰米,帮我查一个名叫刘漫漫的女人……对……越快越好……” 刘漫漫坐进李智烨家的私家车,看着智烨背对着她的身影,抿了抿唇,终于还是轻声开口:“小孩……” 哎,他的背影看上去好孤单好可怜哟! “大婶,我的演技好不好?”智烨突地转身,脸上是得意的笑容。那样子看上去,哪还有什么孤单可怜的感觉啊? “你……呃……”漫漫无语极了,想了一会儿,“小孩,我觉得你今天的玩笑开得有点大咯。” 智烨耸肩,“有吗?” “当然啦!”无奈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小屁孩,她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哎,虽然今天很谢谢你让我变得很漂亮,可是你安可好像很生气……” 他那副表情,真是凶得要命哦!时不时拿眼神杀她,害她都没有吃饱。当然现在不是吃没吃饱的问题,主要是她今天才去送爱心变当跟他求和,现在又遇到他撞上自己和陌生男人吃饭的画面,看来她想要和他和平共处的美好愿望是彻底没戏了。 哎…… “安可生气就代表他在乎你啦!”如果不是他这个能导能演的全能天才,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精彩的戏码出现啊? “他在乎我?他想杀了我还差不多,他一定又会说我给他戴了有颜『色』的帽子的。” 智烨人小心却细腻得紧,听到那个“又”字,立马来了兴趣,“又?看不出大婶你土不拉几的,本事这么大!啧啧!” “……”漫漫无语,垂头丧气地叹了口气,“还有,你干嘛当着人家叫我妈咪?”真是让人觉得好尴尬! “我和你出来吃饭,这样叫你当然是想让打你主意的家伙离你远一些,我可是好心耶。谁知道有个不怕死的布拉德突然出现啊?”哎,失策啊! “……”无心再和这个小孩说什么,反正她是看得出来,无论她吃再多的饭、打扮得有多美,始终都不是口舌将军,“算了,我还是送你回家吧。” “我送你回去还差不多吧?”智烨指了指自家的车,又指了指前面的司机,望着漫漫贼笑着。 哇,开什么玩笑啊,这他都看得出来? “……呃,好吧,你总不能让我走路回去吧?”说到后面,她的脸上全是讨好的笑容。 某臭屁孩子得意地扬起嘴角,“哼哼……” 秦奕炎到地下车库门口,没有看见李家的私家车,他恼怒地骂了一句“****”,一边掏出手机,一边快速走至自己的车。 “嗨!”电话那头,是李俞岩懒洋洋的嗓音。 “打电话问问你家的司机,现在你的好儿子他们在哪里!” “干什么?突然想要儿子了?不会是想让我儿子去你家让你实习一下怎么带小孩吧?” “给你三秒钟时间考虑!” 不得不说,这个城市的夜景真是好美。 数不尽的高楼和被精心栽种的树木全被笼罩在璀璨的灯光中。月亮如同一只银『色』的盘倒扣在空中,漫天的繁星在空中绘成不同的形状,以及那些装潢别致的小店,还有人来人往的街道…… 可是,坐在车里的漫漫却没有心思去欣赏这样的夜晚,她很头疼应该怎么去面对生气的他。 嫁给他,做一个合格的好妻子。可是结婚这么多天了,她努力让自己渐渐适应这个新的家庭,可是他对她似乎并不满意的样子。 也对,她总是笨手笨脚的,就像今天晚上,让他看见她和别的男人共进晚餐,他一定很生气很生气…… 哎! “小少爷,少爷的电话。”司机将手机递给智烨。 “老爸!”智烨拿着电话,开心地喊道,“对啊……完全按你的意思……好吧……” 将手机拿给司机,然后对着漫漫调皮地眨眼,“大婶,一分钟内,有情况会发生哦。” 漫漫被拉回思绪,不明所以,“情况?什么情况?” “嘿嘿,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汽车继续前行,漫漫纠结于那个会发生的情况,小脸皱成了一块儿。 “吱--” “吱--” 只听得两声刺耳的刹车声,漫漫被震得前倾后又重重地跌回椅背。 还不等反映过来,她所靠着的那扇车窗就被人猛力拍响,“啪啪啪……” 透过玻璃,漫漫看到的是一张愤怒的俊脸,那人的嘴里还在咒骂着什么。 “大婶,我没说错吧,现在你只有自求多福了。”智烨摇了摇头,然后朝车外的某人招手示意。 “呃……” 不情愿却又不得不推开车门,刚打开一条缝,门就被大力拉开,紧接着,她的皓腕被一只大手紧紧抓住,“该死的,你以为你能跑到哪去?” “我没……”漫漫委屈而又有些害怕地看了一眼某个高大的男人,最后只得心虚地低下了头。 “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好好谈一谈。”恶狠狠说着,手也加大了力度。 “谈……谈什么?” “你说呢?” “不知道……”她的心跳得好快,那种死亡气息怎么这么重呢? “好,我会让你知道的。” 银灰『色』跑车疾驰在夜间的公路上。 这,貌似是她第一次坐他的车呢,世界顶级跑车,真皮坐椅非常软,最主要的是这里没有别人,只有她和他。 车外是一片蝉虫的叫声,繁星闪烁,如果不是车里的两个人将沉默进行到底,这应该是一副开车兜风的美好画面。 因为车速太快,胆子小小的漫漫苍白着一张俏脸,下意识地将拳头紧紧握起。 他明明有说过会让她知道他要和她谈什么,可是这都快要到家了,他却始终一个字不肯说。途中,她有试过和他说话,可回答她的永远都是那张千年寒冰脸。 看样子,他好像真的很生气。 跑车停在了秦家别墅的车库,秦奕炎看也没看脸『色』苍白的某人,沉声命令道:“下车!” 看着秦奕炎越走越远的背影,漫漫只得深呼吸,稍微稳定了一下身心,这才颤抖着一双手拉开车门。 在进屋前的这一小段时间,漫漫的心里在作着激烈的斗争:她应该要向他解释一下吧?和布拉德只是才见面而已。和他道歉,说自己没有顾及他的感受?…… 刚进门,刘漫漫就看见秦奕炎准备上楼,她急忙喊道:“诶,那个……你不要生气了……” 闻言,秦奕炎微微停顿了一下身形,却也只是那么一下下,然后还是选择继续上楼。 见此情形,漫漫又说道:“对不起……” 这一句“对不起”似乎成效不错,秦奕炎转身,眯缝着眼,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你现在才知道自己错了才来找我道歉,会不会觉得晚了一点?” “那个……那什么……我和阿德只是今天才认识的……” “是吗?今天才认识就一起吃饭?”何时见她那么乖巧又巧笑颜兮地和他吃过饭? “他非要这样……智烨答应的……我并没有答应的……”她说的可是事实。 “你没答应就坐到一桌去了?如果你实在不愿意,你完全可以单独坐不是吗?”该死的,他这是在生气吗?“再说了,将问题全抛到人家身上,你就一点错也没有?” “我……”漫漫怯懦地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也说不出。 是啊,她这样将错误全都推到别人身上是有点过分呢。 秦奕炎嘲讽地看着她,“没话说了?” “我……”漫漫看了一眼对面的男人,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大吸一口气,幽怨而又有力地说道:“好吧,就算我今天做错了,可你干什么那么生气?你把美女带回家我有生气吗?你让美女睡在我该睡的地秦,我生气了吗?你把石扬子小姐放在你腿上让她喂你吃饭,我也没有生气是不是?我今天就只是和阿德吃了一下饭,你生气干什么?” 秦奕炎没想到这个傻不拉几的臭女人居然还敢顶撞他,一时气结,但在望着她那因为说的话太长太急而憋得有些红的脸,突然有些邪恶地笑了。 他慢慢朝漫漫走过去,黑亮幽深的利眸直直地看着她,唇角轻微上扬,直至走至她的身前,他以修长好看的食指挑起她细致的下巴:“你说的这些话,我可以理解成是你在为我吃醋,是吧?” 吃醋? 开什么玩笑呐?她会为他吃醋才怪呢? 可是,为什么在说出那些话后,她又觉得心里更舒坦一些了呢? 难道,她真是在吃醋? 看着有些怔愣的她,他挑眉轻笑,以蛊『惑』人心的魅『惑』嗓音轻轻说道,“也许,我现在就可以满足你……” “也许,我现在就可以满足你……” 可是,小小的脑袋一偏,说出来的却是大杀风景的话--“你……你怎么可以……吃我的……口水……” 诶诶诶……脏不脏啊他?吃饭时,一人用一只碗一双筷子,人家韩国人甚至还是一人装几小碟菜呢,可是他怎么……怎么……吃她的口水…… 秦奕炎闻言,身形一顿,虽然早就能从她的反应中明白她很“嫩”,但还是失笑轻声道:“你没和别人接过吻?” 刘漫漫原本就红得一塌糊涂的俏脸,经过他的这句话,已经红到了惨不忍睹的状态。 一个人,在这样快节奏而又速食的时代,活到她这样的岁数,连吻都没接过,这让她这个头脑有些简单的家伙都难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可面对他的俊脸,她还是诚实地点了点头。 “快去睡吧,我也要睡觉了。” 慢慢地伸出手,接过她递过来的那份合约书,再不敢停留,大步朝门外走去。走至门口时,她再度开口:“谢谢你……成为我的家人……” 躺在浴缸里,秦奕炎半靠着吸烟,淡淡的烟圈缭绕升腾在半空中,像一曲没有音乐的舞蹈。 他的脑海里,全是那个小女人朴素却让人为之一震的话语-- “你是我的丈夫,总不可能会做出害我的事情对吧?你做的一切,我只相信都会是为了我好。就像……在家里,家里人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家人好一样。” “现在,我离开家,和你组成了新的家庭,你是我的丈夫,也是我的家人,而家人就是相互信任和依赖的。所以,你怎么可能会害我呢,你说对不对?” “谢谢你……成为我的家人……” 他,是在这个世界上可以呼风唤雨的人,虽然冷情,虽然行事作风冷硬,可并不代表他就是无心。 是的,他也有一颗,一颗活生生的会跳动的心。纵使他再无情再冷酷,也难免不被那些话打动。可是,打动他又能改变什么呢?一时的『迷』失不代表一辈子的相守。 就像他自己,『迷』失了一小段光阴,却要换来这一辈子的内疚和自责,以及对那永远不会再相守的痛苦与折磨。 布拉德看着落地窗外不断滴落的雨水,却无心欣赏这雨中风景,耳朵专注地听着手机里杰米收集来的情报-- “刘漫漫只是一个普通女孩,听说六年前发生车祸后,心智停在了十六岁的阶段……上个月突然嫁给福布斯排行榜榜居第二位的秦氏财团二世子秦奕炎……” 在听到“秦奕炎”三个字时,布拉德不由得皱起了好看的眉头。那天在餐厅,他也听到那个男人说了“秦奕炎”这几个字,当时的他一心惦记跑出去的漫漫,并未多作思考,想不到,真的是他。 握着手机的手忍不住使大了力气,沉声说道:“继续!” “虽然是一段灰姑娘与王子的童话,可外界对此却有颇多说词。但因秦奕炎平日极为低调,就连好不容易上了报纸的照片也是要嘛是模糊不清,要嘛只是侧面。” 听到这里,布拉德稍有释然,如果不是这样,他就可以一眼就认识他的。 “老大,大概呢就是这样,其它的小细节我会传真给你。” “好,你先忙吧。”挂了电话,布拉德英俊的面容因为想到一个名叫刘漫漫的小个子女孩而尽显温柔,但却在念及秦奕炎时,他的嘴角『露』出一丝带着嘲讽的笑意,“秦奕炎,故事会很精彩的,你说是吗?” 是有多久没回来了呢? 浅紫『色』的敞蓬跑车停在秦奕炎家的别墅外,秦奕风靠在车门上望着白『色』雕花大门内的一切,眉眼如画,好看的唇角噙着一抹淡淡的微笑,略长的黑发在风中轻轻飞扬。 六年前,在奕炎的生日之后的第二天,他就毅然背上画架去了美国纽约。她的离开,让他对自己的弟弟有了说不清的情绪。是愤怒吗,怪他的任『性』使那么美好的她彻底消失?是仇视吗,恨他不该将他心中完美的女神玷污?还是怪他自己呢?如果不是自己的心慈和软弱,是不是就会阻止这本不该发生的一切? 章节目录 第301章 其实 时间也许真的是一记最好的『药』,让人可以忘记忧伤和疼痛。就如他一样,他渐渐淡忘了那些痛苦的过去,也渐渐学着宽容。其实他总在心里问自己:如果当年的他可以勇敢一点,可以主动一点,是不是现在的他就可以和她在一起,没有别离和遗憾? 可是,一切都仅仅是假设,她再也回不来,而他和奕炎的生活却还要一直过,直到他们老去。 所以,结局也许在最开始就注定了:他最终都没有被她发现,他等待的姿势和心思也日渐孤单和苍凉。而奕炎和她走到了一起,有了让他羡慕的爱情。 他爱她,哪怕不能和她在一起,也希望她可以过得好,因为她是那样一个美好的女子。 他对奕炎的厌恨,不是因为奕炎得到了她,而是他的强占,让她彻底的离开。 他一直以为,自己再不会原谅,不管是奕炎,还是他自己。可在听到奕炎结婚的消失时,竟然会发自内心的为他高兴。 爱上一个人并不难,难的是要忘记一个人。 奕炎结婚了,说明他应该或多或少地没有那么难过了吧? “喂……哎呀,我办事你都不放心?”刘琦琦一边走一边打着电话,因为怀里搂着的东西,使得她的行动有些迟缓。 “东西我已经按照昨天晚上我们商量的买好了……但是塑料袋被我不小心刮破了,现在只有搂着‘学习资料’走,你都不知道这一路上我有多尴尬……”一路上,都有人盯着她看,这感觉真是很差! 刘心心在电话那头再三叮嘱道:“我给你说啊二妹,我们现在全家齐心要帮小妹搞定秦坏蛋,你今天见了小妹,一定要好好地开导开导她,知道没?” “知道啦知道啦,我是谁?我可是刘琦琦耶!也不知道这两天小妹是不是过得水深火热……哎哟……”搂着东西的刘琦琦专注着看路,哪里注意到前面的障碍物!一不小心撞上了停在路边的一辆车,怀里的东西尽数掉进了没有拉上车顶的跑车里。 看着七零八落耀武扬威地撒着车座上的“知识教育”光碟和漫画版图书,刘琦琦没好气地小声咒骂起来:“kao!是哪个混蛋这么缺德啊!” 刘心心听到刘琦琦的骂声,关心道:“二妹,怎么了?” “还不是……” 秦奕风早已被这一切引起了注意,而刘琦琦的骂声也一字不落地被他听了进去。但他还是微笑着看向某人,略带歉意地说道:“不好意思小姐,如果我的车不小心让你很不开心,那我向你道歉。” 刘琦琦的话只说了三个字,然后就因为突然出现的某个男人而被全数吞进了肚子,她一向最讨厌的就是花痴型的白痴女了,可今天,她也跟随了一把大流,毫不淑女毫无形象地流着口水望着眼前的男人,满眼桃花。 一百八公分以上的完美身高,加上修长完美的双腿,完美的身型,完美的微笑,完美的他,就像是从画走走来的翩翩公子,让刘琦琦的心忍不住剧烈地跳动起来。 刘琦琦呆愣的模样让秦奕风以为她是身体不舒服,毕竟,他是从没见过花痴到如此地步的女人。他轻声再度开口;“小姐,你没事吧?” 电话里,刘心心担心的话语不断传来:“喂!二妹?刘琦琦……你怎么样啊……” 刘琦琦呆了好半天,这才像一个机器人一般慢慢地将手机举至耳朵边,滑坐在地上,小声而缓慢地说道:“姐……我……我好像中招了……” “姐……我……我好像中招了……” “中什么招?这年头难不成还真有什么高深莫测的武林人士?” “我觉得快要死了……心跳得好快……快极了……”说罢,她胡『乱』按了通话键,坐在那里茫然地双手抱头,不停地问自己这是怎么了。 “小姐?” 旁边突然出现的一双脚,让刘琦琦顺着看向他,然后摇了摇头,“我没事。” 她好像有事才对耶,心跳如雷,咚咚咚,一声紧接着一声,怎么可能没事呢? 秦奕风放心地点了点头,瞥了一眼车座上散落的东西,好心地说道:“你的东西掉在我的车上了,我帮你拣起来吧。”说着,准备弯腰去拾拣。 此刻,刘琦琦混沌的大脑终于因为他的这句话而猛地回到正常状态,她夸张地大喊道:“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可以了。”说话间,以飞快的速度跳起来,想赶在他之前去把东西收起来。 可是,她到底还是慢了一步-- 她毫无形象地挤在他的身前,想挡住那些奇怪而诡异的字眼,可是,她死都不敢相信,他竟然先他一秒弯腰拾起了其中的一张光碟--《拉风体位一百零八式》。 秦奕风看着手中的光碟,愣了几秒,然后微笑着还给了她,那表情就像是他看到的只不过是一本格林童话。 可是,有句话是怎么说的?外表平静不表示内心没有波涛汹涌。 omg!!! 刘琦琦想死的心都有了,生平从没觉得这么丢脸过。大脑严重死机,她红着脸讪笑着解释:“呵呵呵呵……这不是我的喔,我帮别人买的,我也不需要这些东西的……” 秦奕风看了她一眼,“你在解释?” kao!她哪有解释?她明明是在阐述事实的真相有没有?可是,如果换作是她,她也肯定、一定、绝对地觉得那是在解释。 又有句话是怎么说来着?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这下,刘琦琦是彻底没语言了,幽怨地看了一眼眼前帅气『逼』人的男人一眼,最后能做的也只是红着一张可以媲美猴子屁股一般的脸,以最最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东西,然后彻底消失在他的面前。 ……“二姐,你的脸为什么这么红?”一进门,刘漫漫就奇怪地打量着自己的姐姐,奇怪了,她的脸真是红得好奇特啊。 “这……”刘琦琦郁闷地看了一眼漫漫,心想她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给你送东西来,这么大热的天还搂着这么重的东西,我当然是热的啊!” 疑『惑』地看了看外面,漫漫偏着小脑袋,“外面真的有这么热喔?” 刘琦琦气得不行,但看着自家小妹那张纯真的脸,又还是忍了下来,“哎,别说什么热不热的了,我今天来是给你送东西的……” “什么东西啊?” “给!”将东西一古脑儿地丢进漫漫的怀里,刘琦琦一脸怨念地看着那一堆碟片跟书籍,如果不是这些东西,她应该会和美男有个很不错的邂逅吧? 看了一眼怀里的东西,漫漫像接到烫山洋芋似的将东西丢回给刘琦琦,“二姐,看你的样子好像挺不舍得的,还是给你用最好啦!” 刘琦琦郁闷不已!她的样子像是不舍得?她那是无比的郁闷、愤恨、外加道不清讲不明的纠结好不好啊?她好不容易遇上个貌美如花的花样美男,现在全被这一堆破东西给搅和了有没有啊! “少『奶』『奶』,大少爷来了!”管家张叔站在客厅门口,恭敬地说道。 大少爷? 漫漫想了想,努力搜寻着有关于“大少爷”这一词,毕竟没有见过,但片刻后还是终于想起了是谁,于是笑着说道:“大哥吗?快请他进来啊!” 啪拉拉…… 刘琦琦手里搂着的那一堆“教科书”在她的愣神间,就那样明目张胆地掉在了地上,让人想忽视都不行。 那些东西,有的砸在了刘琦琦的脚上,可脚上的疼痛丝毫不能减少她此刻心在滴血的忧伤。客厅虽大,可她现在所处的地秦并没有任何的遮挡物,所以秦奕风可以将一切收在眼底。 “快去睡吧,我也要睡觉了。” 慢慢地伸出手,接过她递过来的那份合约书,再不敢停留,大步朝门外走去。走至门口时,她再度开口:“谢谢你……成为我的家人……” 躺在浴缸里,秦奕炎半靠着吸烟,淡淡的烟圈缭绕升腾在半空中,像一曲没有音乐的舞蹈。 他的脑海里,全是那个小女人朴素却让人为之一震的话语-- “你是我的丈夫,总不可能会做出害我的事情对吧?你做的一切,我只相信都会是为了我好。就像……在家里,家里人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家人好一样。” “现在,我离开家,和你组成了新的家庭,你是我的丈夫,也是我的家人,而家人就是相互信任和依赖的。所以,你怎么可能会害我呢,你说对不对?” “谢谢你……成为我的家人……” 他,是在这个世界上可以呼风唤雨的人,虽然冷情,虽然行事作风冷硬,可并不代表他就是无心。 是的,他也有一颗,一颗活生生的会跳动的心。纵使他再无情再冷酷,也难免不被那些话打动。可是,打动他又能改变什么呢?一时的『迷』失不代表一辈子的相守。 就像他自己,『迷』失了一小段光阴,却要换来这一辈子的内疚和自责,以及对那永远不会再相守的痛苦与折磨。 布拉德看着落地窗外不断滴落的雨水,却无心欣赏这雨中风景,耳朵专注地听着手机里杰米收集来的情报-- “刘漫漫只是一个普通女孩,听说六年前发生车祸后,心智停在了十六岁的阶段……上个月突然嫁给福布斯排行榜榜居第二位的秦氏财团二世子秦奕炎……” 在听到“秦奕炎”三个字时,布拉德不由得皱起了好看的眉头。那天在餐厅,他也听到那个男人说了“秦奕炎”这几个字,当时的他一心惦记跑出去的漫漫,并未多作思考,想不到,真的是他。 握着手机的手忍不住使大了力气,沉声说道:“继续!” “虽然是一段灰姑娘与王子的童话,可外界对此却有颇多说词。但因秦奕炎平日极为低调,就连好不容易上了报纸的照片也是要嘛是模糊不清,要嘛只是侧面。” 听到这里,布拉德稍有释然,如果不是这样,他就可以一眼就认识他的。 “老大,大概呢就是这样,其它的小细节我会传真给你。” “好,你先忙吧。”挂了电话,布拉德英俊的面容因为想到一个名叫刘漫漫的小个子女孩而尽显温柔,但却在念及秦奕炎时,他的嘴角『露』出一丝带着嘲讽的笑意,“秦奕炎,故事会很精彩的,你说是吗?” 是有多久没回来了呢? 浅紫『色』的敞蓬跑车停在秦奕炎家的别墅外,秦奕风靠在车门上望着白『色』雕花大门内的一切,眉眼如画,好看的唇角噙着一抹淡淡的微笑,略长的黑发在风中轻轻飞扬。 六年前,在奕炎的生日之后的第二天,他就毅然背上画架去了美国纽约。她的离开,让他对自己的弟弟有了说不清的情绪。是愤怒吗,怪他的任『性』使那么美好的她彻底消失?是仇视吗,恨他不该将他心中完美的女神玷污?还是怪他自己呢?如果不是自己的心慈和软弱,是不是就会阻止这本不该发生的一切? 时间也许真的是一记最好的『药』,让人可以忘记忧伤和疼痛。就如他一样,他渐渐淡忘了那些痛苦的过去,也渐渐学着宽容。其实他总在心里问自己:如果当年的他可以勇敢一点,可以主动一点,是不是现在的他就可以和她在一起,没有别离和遗憾? 可是,一切都仅仅是假设,她再也回不来,而他和奕炎的生活却还要一直过,直到他们老去。 所以,结局也许在最开始就注定了:他最终都没有被她发现,他等待的姿势和心思也日渐孤单和苍凉。而奕炎和她走到了一起,有了让他羡慕的爱情。 他爱她,哪怕不能和她在一起,也希望她可以过得好,因为她是那样一个美好的女子。 他对奕炎的厌恨,不是因为奕炎得到了她,而是他的强占,让她彻底的离开。 他一直以为,自己再不会原谅,不管是奕炎,还是他自己。可在听到奕炎结婚的消失时,竟然会发自内心的为他高兴。 爱上一个人并不难,难的是要忘记一个人。 奕炎结婚了,说明他应该或多或少地没有那么难过了吧? “喂……哎呀,我办事你都不放心?”刘琦琦一边走一边打着电话,因为怀里搂着的东西,使得她的行动有些迟缓。 “东西我已经按照昨天晚上我们商量的买好了……但是塑料袋被我不小心刮破了,现在只有搂着‘学习资料’走,你都不知道这一路上我有多尴尬……”一路上,都有人盯着她看,这感觉真是很差! 刘心心在电话那头再三叮嘱道:“我给你说啊二妹,我们现在全家齐心要帮小妹搞定秦坏蛋,你今天见了小妹,一定要好好地开导开导她,知道没?” 章节目录 第302章 知道 “知道啦知道啦,我是谁?我可是刘琦琦耶!也不知道这两天小妹是不是过得水深火热……哎哟……”搂着东西的刘琦琦专注着看路,哪里注意到前面的障碍物!一不小心撞上了停在路边的一辆车,怀里的东西尽数掉进了没有拉上车顶的跑车里。 看着七零八落耀武扬威地撒着车座上的“知识教育”光碟和漫画版图书,刘琦琦没好气地小声咒骂起来:“kao!是哪个混蛋这么缺德啊!” 刘心心听到刘琦琦的骂声,关心道:“二妹,怎么了?” “还不是……” 秦奕风早已被这一切引起了注意,而刘琦琦的骂声也一字不落地被他听了进去。但他还是微笑着看向某人,略带歉意地说道:“不好意思小姐,如果我的车不小心让你很不开心,那我向你道歉。” 刘琦琦的话只说了三个字,然后就因为突然出现的某个男人而被全数吞进了肚子,她一向最讨厌的就是花痴型的白痴女了,可今天,她也跟随了一把大流,毫不淑女毫无形象地流着口水望着眼前的男人,满眼桃花。 一百八公分以上的完美身高,加上修长完美的双腿,完美的身型,完美的微笑,完美的他,就像是从画走走来的翩翩公子,让刘琦琦的心忍不住剧烈地跳动起来。 刘琦琦呆愣的模样让秦奕风以为她是身体不舒服,毕竟,他是从没见过花痴到如此地步的女人。他轻声再度开口;“小姐,你没事吧?” 电话里,刘心心担心的话语不断传来:“喂!二妹?刘琦琦……你怎么样啊……” 刘琦琦呆了好半天,这才像一个机器人一般慢慢地将手机举至耳朵边,滑坐在地上,小声而缓慢地说道:“姐……我……我好像中招了……” “姐……我……我好像中招了……” “中什么招?这年头难不成还真有什么高深莫测的武林人士?” “我觉得快要死了……心跳得好快……快极了……”说罢,她胡『乱』按了通话键,坐在那里茫然地双手抱头,不停地问自己这是怎么了。 “小姐?” 旁边突然出现的一双脚,让刘琦琦顺着看向他,然后摇了摇头,“我没事。” 她好像有事才对耶,心跳如雷,咚咚咚,一声紧接着一声,怎么可能没事呢? 秦奕风放心地点了点头,瞥了一眼车座上散落的东西,好心地说道:“你的东西掉在我的车上了,我帮你拣起来吧。”说着,准备弯腰去拾拣。 此刻,刘琦琦混沌的大脑终于因为他的这句话而猛地回到正常状态,她夸张地大喊道:“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可以了。”说话间,以飞快的速度跳起来,想赶在他之前去把东西收起来。 可是,她到底还是慢了一步-- 她毫无形象地挤在他的身前,想挡住那些奇怪而诡异的字眼,可是,她死都不敢相信,他竟然先他一秒弯腰拾起了其中的一张光碟--《拉风体位一百零八式》。 秦奕风看着手中的光碟,愣了几秒,然后微笑着还给了她,那表情就像是他看到的只不过是一本格林童话。 可是,有句话是怎么说的?外表平静不表示内心没有波涛汹涌。 omg!!! 刘琦琦想死的心都有了,生平从没觉得这么丢脸过。大脑严重死机,她红着脸讪笑着解释:“呵呵呵呵……这不是我的喔,我帮别人买的,我也不需要这些东西的……” 秦奕风看了她一眼,“你在解释?” kao!她哪有解释?她明明是在阐述事实的真相有没有?可是,如果换作是她,她也肯定、一定、绝对地觉得那是在解释。 又有句话是怎么说来着?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这下,刘琦琦是彻底没语言了,幽怨地看了一眼眼前帅气『逼』人的男人一眼,最后能做的也只是红着一张可以媲美猴子屁股一般的脸,以最最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东西,然后彻底消失在他的面前。 ……“二姐,你的脸为什么这么红?”一进门,刘漫漫就奇怪地打量着自己的姐姐,奇怪了,她的脸真是红得好奇特啊。 “这……”刘琦琦郁闷地看了一眼漫漫,心想她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给你送东西来,这么大热的天还搂着这么重的东西,我当然是热的啊!” 疑『惑』地看了看外面,漫漫偏着小脑袋,“外面真的有这么热喔?” 刘琦琦气得不行,但看着自家小妹那张纯真的脸,又还是忍了下来,“哎,别说什么热不热的了,我今天来是给你送东西的……” “什么东西啊?” “给!”将东西一古脑儿地丢进漫漫的怀里,刘琦琦一脸怨念地看着那一堆碟片跟书籍,如果不是这些东西,她应该会和美男有个很不错的邂逅吧? 看了一眼怀里的东西,漫漫像接到烫山洋芋似的将东西丢回给刘琦琦,“二姐,看你的样子好像挺不舍得的,还是给你用最好啦!” 刘琦琦郁闷不已!她的样子像是不舍得?她那是无比的郁闷、愤恨、外加道不清讲不明的纠结好不好啊?她好不容易遇上个貌美如花的花样美男,现在全被这一堆破东西给搅和了有没有啊! “少『奶』『奶』,大少爷来了!”管家张叔站在客厅门口,恭敬地说道。 大少爷? 漫漫想了想,努力搜寻着有关于“大少爷”这一词,毕竟没有见过,但片刻后还是终于想起了是谁,于是笑着说道:“大哥吗?快请他进来啊!” 一位身材颀长的美男子身着一套米白『色』休闲服,嘴上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像是一道最为和旬的春风,瞬间吸引了刘氏两姐妹的注意力! 啪拉拉…… 刘琦琦手里搂着的那一堆“教科书”在她的愣神间,就那样明目张胆地掉在了地上,让人想忽视都不行。 那些东西,有的砸在了刘琦琦的脚上,可脚上的疼痛丝毫不能减少她此刻心在滴血的忧伤。客厅虽大,可她现在所处的地秦并没有任何的遮挡物,所以秦奕风可以将一切收在眼底。 刘漫漫看着这散得一地都是的“坏家伙”,欲哭无泪,只得尴尬地呵呵笑着朝他打招呼,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大……大哥!我是刘漫漫。” 秦奕风微笑着朝她打招呼,“你好!”说完看向一旁手足无处安放的刘琦琦,“你好,想不到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刘琦琦脸上挂着勉强可以称之为笑容的东西朝他点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漫漫看了看两人,一边小幅度地用脚踢着地上散落的东西,想将它们尽可能地快速隐形,一边说道:“呵呵,你们之前见过吗?” “见过了。”--秦奕风的诚实回答。 “没有!”--刘琦琦的失口否认。 漫漫皱起眉头,“那到底是见过还是没见过啊?” “没有呢。”--秦奕风善意的谎言。 “见过了。”--刘琦琦苦着一张小脸选择面对事实。 这一次,两个人相对一笑。而也是这一次,刘琦琦觉得他是个天大地大的大好人,心里直喊着要给他加分。而秦奕风也对她感觉良好,觉得她有些可爱。 “哥……”有些诡异的空间里,突然一道磁『性』的男『性』嗓音响起,那言语里,是不确定,甚至还有些难以察觉的欣喜。 秦奕风回转过身,看见一身黑『色』西装的秦奕炎,血浓于水的亲情,以及多年不见的复杂情绪,让他一时间有些征愣,不多一时,他微笑着走上前去,轻轻一拳砸在秦奕炎的肩上,声音有些颤抖,“嗨……” “没想到你会现在回来的。” “算是惊喜好了。” 刘琦琦看着这一幕,纳闷地小声对旁边的刘漫漫说道:“这看上去像不像失散多年而相认的戏码?” 刘漫漫想了想,诚实地点了点头。 听力极好的秦奕炎看着屋里的两个女人,眼尖地看见了地上的某些“不明物”,其中一张光碟上居然还想死地以一男一女****的画面嚣张『露』面。他顿时觉得颜面无存,干咳一声,“笨女人,想死吗?” “笨女人,想死吗?” 闻言,刘漫漫条件反『射』『性』地想指向自己的亲亲二姐,可在看到刘琦琦那像是刀架在脖子上的痛苦模样时,最后只好认命,演技太差的她大喊一声“哎呀,我好晕啊”后,立刻倒在了“不明物”的前面挺尸,地理位置良好,刚好遮住了某些物品。 “噗--”秦奕风纵使风度再好,却也难免在这么戏剧『性』的一刻不笑出声。 正是因为他这一笑,秦奕炎的脸黑得已经完全可以媲美包黑碳叔叔。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现在到了这个点上,他老婆偷看**不说,光是他对女人不体贴这一点就对不起他温柔情人这一称号!他如果还能眼看着她挺尸到底,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他松了松领带,大大地吐出一口恶气后,然后步伐矫健地朝她走过去,看着眼皮跳动的小女人,他恶狠狠又小声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该死的,你就那么向往这些鬼东西?” 刘漫漫被说得脸蛋通红,却半个字也不敢说。因为,戏要演得好才有票房啊,此刻的她已经“晕”了过去不是吗?沉默的同时,她借着秦奕炎的遮挡,小幅度而又快速地收拣着地上的物体。 秦奕炎无语地叹出一口气,微弯着身子,双手一捞,便将漫漫捞进了怀里。 身体似乎变得好轻盈!漫漫双手紧紧地抱着光碟和书本,将之放在秦奕炎的胸前。而双眼却毫不罗曼蒂克地大睁着看着脸『色』难看却英俊非常的某个男人。 他,在抱着她耶。此刻的她,像是童话里的公主,她穿着美丽典雅的长裙,被王子抱着朝幸福的城堡走去。也像是一只小鸟,她有了一种小鸟回归巢『穴』的归属感。思及此,在他回头瞥她的时候,她朝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那样子,甜蜜又满足,还带着丝丝幸福的感觉。 地上的“教科书”全被漫漫细心收好,现在的刘琦琦理直气壮、明目张胆地看着前往二楼的一对壁人,心满意足地笑了,心想:全靠我拿来的这些东西啊,要不然上哪去演这么精彩又浪漫的一出? 刘琦琦现在毫无顾忌,暂时命令自己忘记在秦奕风面前出丑的壮举,大秦从容地向他打着招呼:“嗨!你是秦……我妹夫的大哥?我是刘琦琦,漫漫的二姐。” 秦奕风微笑着点头,“我是秦奕风。” 哇,真是一个好听的名字! “呵呵呵呵……”刘琦琦看着他好看的脸,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看了一眼沙发,喧宾夺主地做起了主人,“来来来,坐呀,站着干什么啊?” 待他坐在沙发上,她又问道:“要不要喝点什么?白开水?茶?咖啡?” “我可以自己来的,你不用太介意。” 呃……刘琦琦顿时语塞。是啊,照理说,他在这里应该更熟悉,哪里用得着她出手啊?而且,这样热情过剩的她,不就明显显得她是想搭讪吗? 一时无言。刘琦琦尴尬得想立刻回家,可一看到眼前这个帅气的男人,她就想厚脸皮地留下来……为了帅气,面子什么的完全可以暂时放一放的啦。 ……秦奕炎将漫漫重重地放在床上,漫漫唯一的表现是手捧东西的力度加大,外加重重被摔在床上的不舒服让她皱了一下眉。 “你当着我大哥的面,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是想要搞哪样?”秦奕炎气急败坏地朝着床上的漫漫吼道,“是说我没有满足你是吗?” “是说我没有满足你是吗?” 刘漫漫闭着眼睛一个劲儿地摇头。 “不是?” 点头。 她闭着眼装晕的模样,让他很是不爽,“睁开眼!” 摇头。她在装晕耶,怎么可以睁开眼睛? “睁开!” 努力摇头ing。 秦奕炎气得失去了理智,走上前,双手并用,努力掰着她的两只上眼皮。漫漫没料到会有这一招,而且他的力度实在是太大了,她好痛喔。 “啊啊……痛痛痛!你放开我啦!”漫漫双手挥舞拍打着他的手,试图奋力挣扎。 虽然在她的不懈努力下,成功逃脱了他的魔掌,可原本搂在怀里的“教科书”却不幸被殃及,此刻正四仰八叉地散落得到处都是。 特别是其中一本图文并茂的东东,好死不死地被翻到了某一页--这一页只有一副图,只有两个人物:一个女人躬着身子,男人赤着身子在她的后面,他的某处正抵着女人的…… 秦奕炎看着这副图,无语地看着此刻也正看着图画的漫漫,咬牙切齿道:“该死的,瞧瞧你那肮脏的思想!” 章节目录 第303章 脸红 刘漫漫被吼得满脸通红,随即调整视线,可又觉得看哪里都不对。哎呀呀……这……她虽然一直都是个乖孩子啦,可因为平时她的业余生活就是看言情小说,小说里经常描写的画面,还有那让人浮想连翩的语言……她就是再傻,也可以一眼就想到这副图的某个专用代言词--老汉推车! 他说她思想肮脏……她的思想肮脏吗?如果不肮脏,她怎么会一下子想到这么惹火的词来? 今天的刘漫漫穿了一件大领口的粉『色』蕾丝小洋裙,因为刚才的挣扎,她饱满的圆润,早已可以看见一大半,秦奕炎倒吸一口凉气。最后,没好气地说道:“你继续装晕,不准下来吃晚饭!” …… 硕大的餐桌上,坐着三个人--秦奕炎,秦奕风,还有为了帅哥撕下了脸皮的刘琦琦。 精致可口的菜品奢侈地摆满了餐桌,秦奕炎两兄弟时而简单的说些什么,可那些都不是刘琦琦所关心的。无外乎就是最近的金融变动、股票走势。 刘琦琦一边心不在焉地吃着,一边偷偷扫着坐在她对面的秦奕风。每看一眼,她就乐一下,每乐一下,她就拔一口饭在嘴里,使劲咀嚼,那感觉就像是她吃的不是饭,而是秦奕风的肉身。 直到秦奕炎实在忍不下去了,不悦地咳嗽了一声,刘琦琦这才收敛了,转移了话题,“妹夫,漫漫怎么不下来和我们一起吃饭?” 秦奕炎被那句“妹夫”雷得外焦里黑,可鉴于秦奕风在场,他板着一张俊脸,“她不是晕过去了吗?” “……”刘琦琦想说是个人都看得出她是装的,可看了一眼脸『色』不善的某人,她只得连连点头,“是哦是哦,晕过去了,吃不成的。” 而楼上的刘漫漫,躺在床上,顶着一只呱呱叫的肚子,觉得世界末日就要到了。她早就饿了,现在又是吃饭的点,可却不让她下楼吃饭,怄死她了。 扫了一眼那些“教科书”,她烦躁地将它们丢进了垃圾桶里,“都怪你们啦!要不是你们,他就不会说我思想肮脏,我也不用饿肚子了!” 吃过饭,原本打算想先走的刘琦琦留了下来,因为大姐叮嘱她的事情还没有完成。而秦奕炎则和秦奕风进了书房。 “哥……”坐在书房的沙发上,秦奕炎喊出声。 秦奕风笑着看向他,“六年没见,想不到我们竟然这么生疏了,以前的你可不是这么叫我的。” 秦奕炎顿了一下,随即笑了,但仅仅是那么一小下,然后他的脸上是极度认真的表情,“我以为,你会一直怪我……” 他是知道风喜欢她的,从很早前就知道。只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一想到温柔淡雅的她不会与自己在一起,他就会发疯,像是找不到回家的路的孩子。 秦奕风有些苦涩地说道:“是啊,我也以为自己会不能原谅,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也渐渐明白了好多,我们现在都不是小孩子了,可以很好地面对一切。” “我常常在想,如果不是我当年的任『性』,是不是一切都不会发生,她不会离开,你也不会去美国。” 这一次,他压抑着心里的疼,在风的面前主动说起她。 秦奕炎的话,顿时让两个人都陷入了回忆之中-- 她家和秦家都是世家好友,她与风同岁,比奕炎早出生两年。她温柔美丽,善良有爱心,说话时总是轻轻的,但声音却好听得像是一只百灵鸟儿在歌唱。奕炎在出生时,母亲就去世了,那时候的风也仅仅才两岁。稍大一些后,他被风和她带着照顾,渐渐地,奕炎对她产生了一种依赖。 随着时间的推移,风喜欢上了她。 她十二岁那年,第一次来『潮』,毫无准备的她双腿尽是血,奕炎以为她受伤了以为她要死了,平日坚强懂事的他哭得不能自已。最后,是他挂着泪水去帮她买来了小飞机。 她从十三岁开始,每天会收到不同男孩子送的礼物和情书,风会笑得勉强地将那些东西一一还回去,而奕炎选择用拳头让他们不要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的十六岁,她家的企业受到重创,是风陪着她逗她开心,而奕炎选择了跪在秦父的面前,求他的帮助。那一年,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跪在别人面前。 她十八岁成人礼,她穿着洁白无暇的小礼服,头发被精心挽起,头上唯一的装饰是一颗白『色』的珍珠,脖子上戴着一串珍珠项链。她穿着细高跟鞋,穿梭在宾客之间,举止大秦,清新淡雅得像是一朵百合花,高贵而又圣洁。 之后的好多年,她和他们都在一起,风陪着她,奕炎依赖着她。 后来,风终于向她告白,在她没有回答之前,奕炎冲过去拉起她的手跑了出去。 她终于还是和奕炎在一起,哪怕她比他大上两岁。是问,哪个女人不喜欢浪漫和体贴,哪个女人喜欢闷闷的男人? 奕炎的二十四岁生日,风压抑着内心的酸涩去为他庆祝,却看见了奕炎要她的一幕-- 这一切,让风的心痛到被撕裂。原本,他想冲进去阻止他们,可他到底是忍了下来,因为屋内的两人是恋人,他又算什么? ……良久后,秦奕风从回忆中回过神来,“完美的她,也许谁都不值得拥有吧。” “完美的她,也许谁都不值得拥有吧。” 秦奕炎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个儒雅的男人,“你怪我吗?” “怪你什么?” “破坏你的告白,让她和我在一起……” 秦奕风闭了闭眼,“说实话,不怪你怎么也不可能……可是,也许时间真的是最好的东西,我淡忘了许多不该记得的,我也清楚的知道,在爱情里,没有谁对谁错。” 秦奕炎听到这些话,原本沉重的心顿时轻松了许多。他是真的不希望,在失去她的同时,还要失去自己的一个亲人。他发自内心地微笑,“谢谢。” 过了良久,“你……还会想起她吗?” “一个人时,难免的。”秦奕风诚实以对。 “我也是……” “你这家伙!”秦奕风点点头,“还是忘了吧,或者是把她深藏在心里最深的角落里。那样,你才能好好地生活下去。” “怎么可能?” “你别忘了,你现在已经是别人的丈夫。虽然我听说是老爸『逼』的,可不管怎样你已经和人家结婚了,是不是应该像个男人一样抗起你应该有的责任?” 一想到那个小女人,秦奕炎立刻变了脸『色』,“她?全世界最笨的女人,根本就不是我喜欢的型。” “是吗?”秦奕风好笑地看着他,“我倒觉得挺可爱的。” 秦奕炎被这句话弄得心里很不舒服,神情不悦地说道“她二姐看样子对你很上心。” 秦奕风一听,随即开心地笑了起来,“她二姐是很可爱。” “二姐,我好饿啊!t0t”房间里,刘漫漫抱着刘琦琦的腿苦着一张脸,她现在好想让二姐的大腿变成猪蹄啊啊啊! 刘琦琦无奈地耸耸肩,“哎,装晕要装像一点啦,你现在还吃不了。” “可是……小说里有写在一个人晕倒后,你们完全可以掐她的人中,这样晕倒的人就可以醒过来啦!” “你老公都没掐,我们怎么敢动手?” “那……二姐,你偷偷下去帮我拿点东西上来吃吧?我现在真的快饿扁啦!” “不要!要是被帅哥看见我偷偷帮你运东西,那我的形象不就真的全完了?”刚才在饭桌上,为了给帅哥留下一个好印象,平时要吃两大碗米饭的她,硬是『逼』着自己只吃了小半碗,她现在的温饱问题还没解决呢。 漫漫可怜巴巴地拉着她的手摇晃,“姐,你最好啦,去嘛去嘛!再说,我装晕也是为了你啊!”如果不是为了挡住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她会晕? 说到这里,刘琦琦全屋寻找,然后终于在垃圾桶里找到了她不畏辛苦带来的东西,河东狮吼全新演绎--“刘漫漫!!!” “我辛辛苦苦给你带的东西,我和大姐想了一夜给你准备的大补,你竟然丢在了垃圾桶?!”刘琦琦只觉得心被汽车无情地碾压了,糊成了一坨。 漫漫呵呵笑着,“二姐,不要生气啦。” “我不生气?就因为这些东西,我和帅哥有了这世上最尴尬的邂逅!就因为这些东西,我完美的淑女形象没有了你懂不懂?” “可是……”漫漫苦着脸,无语问苍天,“就是每次都因为这些东西,他看我的眼『色』都好奇怪的,就觉得我是一个十足的大**……” 刘琦琦彻底无语,“算了,说说你们的近况吧。” 说到这个,漫漫不好意思起来,“他……他叫我签了一份合约……就因为他吻了我,所以要赔偿我……” 刘琦琦激动起来,“真的?你签没有?” “我本来不想签的,但是他非让我签。” “恩恩恩,签了就好。看不出这家伙良心这么好,亲一下就赔偿,那你要是给他生个儿子女儿,那他不把名下的资产都给你了?哇,有钱人家的人,思想总是这么的特别啊!” “二姐……”漫漫为难地看着她,“我们是夫妻,这些都是应该的事情不是吗?他这样做,反而让我觉得很尴尬呢。既然是夫妻,就是生孩子也是很正常的事不是吗?” “你都这样想了,那你还不好好补习一下,居然还把我和大姐的好意这样践踏?” “可你们不要每次都拿这样的东西给我啦。” “不拿给你,你觉得你能做得好?”大大地翻了个白眼,刘琦琦继续说道,“一个成功的女人,不是说她有多会赚钱,而是能够让自己的老公对自己死心踏地。而你要做的,就是要掌握一套过硬的本领,让外面那些女人都入不了你老公的法眼,让你的老公对你爱不释手。” 心知自己说不过二姐,漫漫只好将垃圾桶里的东西拣起来,换上一副讨好的笑脸,“二姐,我好好学还不行吗?你快去帮我拿点吃的来啊,不然我要是饿死了,谁还看得进去这些东西啊?” 刘琦琦心想小妹说得不无道理,“等着!”说罢,一个闪身,消失在了门口。 ……刘琦琦端着饭菜,本就没有吃饱的她,食欲被彻底勾起。四下看看没人,马上以迅雷不及掩耳速度捻了一坨菜在嘴里。 “咳……”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出来的男人,捧着一只碗石化在那里,模样滑稽又有些可爱。 等她看清楚某人,刘琦琦想快速吞下嘴里的菜,哪知因为太心急,加上菜的份量够足,所以菜被堵在了喉咙口,想咽咽不下,想吐又吐不出。 “没事吧?”看出了她的状况,秦奕风快步走到她的身边,力度适中地拍打着她的后背。 好半天过后,刘琦琦终于咽下了嘴里的菜,但脸『色』却很不好看,有点苍白,而苍白中又有些可疑的红团。 “呃……谢谢……”她就说吧,不能帮小妹去运东西吧,现在好了吧?她偷偷运东西不说,甚至还被人看见她在偷吃,这让她…… “如果没有吃饱,可以叫人再做的。” 刘琦琦连连点头,尴尬得无以复加。而她最后能做的,也只能是丢下碗落荒而逃。 让她快点消失吧--她快点消失吧--快点消失吧--点消失吧--消失吧--失吧--吧吧吧吧吧…… 秦奕风看着她慌忙逃跑的背影,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呵呵,她可真是有趣。 而这一夜,秦奕炎在书房静静地坐了一整夜,什么也没想,又像是想了很多。 另一个房间的刘漫漫,因迟迟等不到救济的食物,最后饿得抱着她的阿宝睡了。睡梦里,她梦见了闪闪发光的满汉全席,还有她喜欢吃的玉米馍…… “你们想得会不会太简单了?只是因为吻了漫漫,就要她签合约?”刘仁义在听了刘琦琦带回来的消息后,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觉得其中必定有炸。 “哎呀,爸,有钱人家的思想,不是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能揣摩得了的,漫漫说他对她还不错,这不就是个好事吗?”刘琦琦不以为然。 “爸爸,不管怎样,不论事情是好是坏,既然到了这个份上,我们能做的就是静观其变,防范于未然。”刘心心安抚道。 刘仁义点了点头,虽然心里很是担心,但是看着两个高兴的女儿,他也只能将担忧隐藏在心底。 “老公啊,既然漫漫的感情很稳定,那我们是不是应该找个时间去看看漫漫啊?”安娅兰挽着刘仁义的手臂,笑得有些贼。 刘仁义无语地看了一眼自家老婆,“你想吃好吃的就明说,何必打着看漫漫的幌子?” 章节目录 第304章 顿时 “哈哈!”安娅兰笑得像个孩子,“这个世界上,还是老公你最了解我了,那我们什么时候去吃好吃的啊?” 刘家的客厅里,顿时被无数黑线覆盖了…… …… 三天后…… 漫漫打着呵欠,眯逢着眼睛下楼,“余妈,他去上班去了吗?” 现在,她已经习惯了,每天早上问问他上班去没,下午吃饭前会问他回来吃饭不,以及什么时候回来。 余妈笑着看向漫漫,“没有,少爷今天过生日,他在家,没去公司。” “他的生日?” 他过生日?怎么从来没人跟她说过啊?不对不对,好像有说过,只是她没在意罢了。昨天秦爸爸专门给她打了电话,问了一些琐事后,在挂电话前,特意对她说:“漫漫,明天陪奕炎儿好好过过。” “是啊,今天是少爷三十岁的生日。”余妈微笑着,“你没问过,我以为你知道的。” 漫漫尴尬地笑笑,然后四下张望着,“那他没去公司,在哪呢?” “这……”余妈看了看漫漫,察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少爷在楼上。” 闻言,漫漫笑着说道:“他还在睡觉?呵呵,也对喔,他每天都很忙,好不容易过个生日在家休息,肯定是要好好睡上一觉啦!” 余妈望着单纯的漫漫,暗自摇头。少爷其实早就醒来了,自六年前开始,他的每一年的生日,他都会将自己关在那间小屋里,整整一天,都不吃不喝。他过的不是生日,更像是在赎罪啊! 漫漫并没注意到余妈心疼担忧的眼神,开心地拉着她的手,“我以前在家,每次过生日时,我爸爸都会给我煮红鸡蛋。虽然不知道他喜不喜欢,但还是给他煮两个吧!”说着,拉着余妈进了厨房。 经过六年前的事,除了她,家里的用人全被换了。没人知道那件事,而这么多年来,她也从不曾去问过他。不是她不想,而是知道那是他内心的一道伤。 可是,少爷现在已经结婚了,妻子是个可爱善良的女孩,希望她可以让少爷快乐起来,忘记那些不快的曾经。 思及此,余妈笑着对漫漫说道:“少『奶』『奶』,你想送什么礼物给少爷呢?” 刘漫漫一听,朝余妈扬了扬手里拿着的两只鸡蛋,“这个就是啦!” 余妈觉得大窘,但还是耐心地提示着说:“鸡蛋是再普通不过的礼物了,你难道没有更特别一点的东西?” 特别一点的? 漫漫想了想,“那要不我们再做一个蛋糕?” “哎!”余妈的心头急得不行,摇头说道,“少『奶』『奶』,虽然余妈我只是一个下人,有很多事情都不该管,但是少爷是我看着长大的,在我的心里,他就是我的孩子。” “我知道的。” “你虽然和少爷结婚已经有一段时日了,可每天都是分床而睡,这对你们可都不好。”余妈看了一眼低着头的漫漫,“夫妻本就该同床共枕,你说是吗?” 漫漫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今天是少爷的生日,我想,如果这个特别的礼物换成是少『奶』『奶』你,也许少爷会很高兴的。少『奶』『奶』好好考虑一下吧,我先出去了。”说着,余妈走出了厨房。 望着余妈的背影,漫漫皱着眉头思考着她所说的话。如果礼物换成是她?好半天后,她才明白过来,余妈的意思是,要她作为那份礼物,将她自己送给他,换句话说就是要她和他今天晚上睡在一起? 想起秦奕炎俊美无双的脸庞,还有他那精壮的身子,以及二姐叫她看的那些“教科书”,漫漫的脸顿时红得不像话。 可是……真的要和他睡在一起吗?一定会很疼的。 …… 秦奕炎根本没有下楼吃午饭和晚饭,他把自己关在二楼最右边的那间公主房里,不愿意出来。 敲门无果,再一次吃了闭门羹的刘漫漫沮丧地望着余妈,“他还是不肯出来。” “哎!”余妈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即安慰道,“少『奶』『奶』,你想好送给少爷的礼物是什么了吗?”虽然她今天上午已经将答案说得很清楚了,可她家这位少『奶』『奶』的脑子可不比平常人。 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漫漫小声而又坚定地说道:“我……才是最好的礼物。” 余妈对于这个答案满意极了,有些皱纹的脸此刻绽开出一朵喜庆的花儿来,“少『奶』『奶』,那你现在去准备准备,接下来的事,就都交给我来就行了,我一定会让你见到少爷的!” “少『奶』『奶』,也许你会怪我多事,可余妈我的出发点是好的。一来,我希望少爷好;二来呢,我相信这对你们夫妻也一定不是坏事。” 漫漫点头,“我知道的余妈。” “你知道就好,那你去吧。” …… 站在房间的门外,漫漫握着余妈交给她的备用钥匙,原本就有些忐忑的她显得非常紧张。 今天的刘漫漫,穿着一套白『色』的长裙,小小的双肩吊带将她的锁骨完美地展现出来,长长的裙摆直至脚倮;柔顺的黑发自然地披散下来,头上戴了一只白『色』的水晶发箍;她的身上,还有精心洗过澡后玫瑰花瓣发出的淡淡清香。 今天的她,是黑与白的及至,是最完美的精灵。 “刘漫漫,你们是夫妻不是吗?不用怕的,没有什么可怕的,加油啊!” 双手握拳,刘漫漫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对自己鼓劲加油。拍了拍跳得厉害的胸口,她大大地吸了口气,然后拿出了那把钥匙…… 房间里,只有床头的两只台灯开着,秦奕炎靠在床边睡着了。 漫漫还是第一次看他睡觉的样子,他的眉头皱得好高,嘴巴紧紧地抿起,他的样子看起来似乎很悲伤。 轻轻地朝他走过去,想叫他到床上睡。等走近了才发现衣橱的门被打开了-- 那么大的衣橱里,唯一的一件衣服却只是一件洁白美丽的婚纱,婚纱下面是一双美得不像样的水晶鞋,可以想象,穿上这样的婚纱再配上这双鞋子,一定会成为公主一般骄傲而美丽的女人。 婚纱的旁边被分成了上下两层:下面一层是一些杂『乱』的东西,有小小的瓶子,有大大的日记本,还有情侣水杯等等。 但是上面那一层,大大地摆放着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个笑得温柔动人的女人。她头上戴着一顶大大的花边太阳帽,穿着清爽的波西米亚风格的衣裙,阳光穿过她头顶的树叶,星星点点地洒在她的身上及脚下的路面。她真的是一个很美丽的女人,让漫漫都忍不住被她吸引。她望着镜头,笑得很开心,像是一道光,可以温暖这个世界的光。 这副大照片的旁边,是无数个小小的相框,每一张都是双人合照--美丽的女人以及笑得满足且阳光的秦奕炎。他们的头挨得很近;他背着她;她坐在他的腿上,他看她的眼神温柔如水;他们在接吻…… 漫漫从没见过可以笑得这么好看的秦奕炎,她的泪在不知不觉中滑落下来,震惊、慌『乱』、无措,还有无边无际的心痛。 这个女人是谁?她现在在什么地秦?为什么秦奕炎要在他过生日的时候将自己关在这里?他爱着照片里的这个女人吗? 慌『乱』无助地跌坐在地上,漫漫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急速旋转。她不能思考,也思考不清楚,为什么她会在看到照片的时候觉得心是那样的痛。 小声的啜泣声惊醒了浅眠的秦奕炎。就着昏黄的灯光,他微眯着眼睛看着眼前那个埋头哭泣的小小身影,欣喜若狂地一把拉住了漫漫的手腕,“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说完,秦奕炎猛一使力,便将惊慌的漫漫一把拉进了怀里,“好想你……” 这样近的距离,让她发现他喝了很多酒,浑身的酒气很是熏人,床底下横着好几支空掉的酒瓶。刘漫漫被他抱得死死的,第一次尝到了苦涩。因为,她可以很肯定地知道,他口中说的人并不是她。 泪,无声而大滴地滑落下来,一滴一滴砸在了秦奕炎的手背上,他慌『乱』而轻柔地擦着她的泪水,“怎么哭了呢?” 漫漫闭上眼,真希望时间就停在这一刻,违背良心骗自己他此刻的温柔只是因为她。 “我以为你再不会原谅我,他们都说你死了,我不相信,你看,我现在终于等到你回来了。”秦奕炎的话语里是漫漫从没见过的欣喜与激动,他抱着她,嘴唇向她欺了过去。 嘴唇上的冰凉触感,让漫漫突然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大力地推开了他,“我不是谁,我是刘漫漫,你看清楚!” 她睁着一双含着泪的大眼睛望着他,声音里有着明显的哭腔。她的心,一半是因为如此深情的他而心痛,一半也是为自己心伤。 她的话让他混沌的思想终于回到清醒,他的脸上不再有柔情,冷着一张脸看着她,“谁让你进来的?” 漫漫被他不带感情的话吓了一跳,“我……那个……今天是你的生日……” “这个地秦是你可以随便进来的吗?”看了她一眼,他起身关上衣橱的门,像是她看了都会亵渎他的爱,“余妈叫你进来的?你告诉她,明天可以回家了!” 漫漫一听,急了,摇着头急忙说道:“不不不,是我求她让我进来的,不关她的事。”如果连余妈都离开了,那她在这个家怎么过啊? 闻言,他转身,弯下腰伸手掐住她的脖子,力度之大,让她忍不住难受地闭了闭眼,“那你进来干什么?借着我生日这个机会,想爬上我的床?” 对,她其实已经想好了,毕竟他们是夫妻,可在此时此刻,她却还是害怕地摇起了头。 “不是?”他邪恶地笑起来,然后手上的力度加大,迫使漫漫跟随他的动作站起来。 “咳咳……”她说不出话,甚至连点头摇头都觉得好困难。这一刻,她真的好害怕。 他没有得到回答,唇间的笑容却越发加大。 他松开手,突然而来的自由让漫漫情不自禁地要往后倒。他眼疾手快地一把握着她的后颈,冰冷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仿佛来至地狱,“这可是你自找的,贱人。” 晨间清新的空气自窗外扑来,秦奕炎睁开双眼,昨天晚上,他不知疲倦地要了她很多次,虽然知道她才初经人事,可他就像是一个浑身充满了冲劲的小小少年。至到她被累得昏厥过去,他才罢了手。 这么多年,他身边的女人换了又换,什么样的类型都有,也不是没有处子,可她们就是提不起他的兴趣。她们的用处,也只不过是他发泄生理需求的工具罢了。而那个女人,她眼里的害怕和求饶,都让他兴致高涨。 望了一眼房间,最后开始搜寻他正躺着的这张床。身旁的位置早已冰凉,全然不见那抹小小的身影。他心里闪过一丝愤怒,她是怕他还是讨厌他? 吐出一句“该死”后,他掀开床单,准备去梳洗,不料一团已经干涸的红出现在眼底。眸子一收,他嘴上含笑,伸手抚上那一团,随后翻身下了床。 推开浴室门,秦奕炎不由得皱起了眉头。那个小女人穿着他的衬衫,蜷缩在浴缸里睡着了。她睡着的样子,像极了无害的精灵,可眼角未干的泪痕却让她看上去柔弱且有说不出的悲伤。 这副要死要活的样子要做给谁看?让他睡了就那么让她伤心?好好的床不睡,偏要跑到这里来,是讨厌他得紧吗?他气闷不已,却又在看见她『裸』『露』出来的地秦全是他印上去的吻痕时,强压下心里的不爽,他走过去推了推,“起来!” 他并不理会她的举动,转身要关门时,卧室里响起她细细的声音:“昨天,你是把我当成她了是吗?我不会怪你的……就当……我们什么也没发生过吧……” 起床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其实在这期间,她根本就没睡着,她是多么希望睡过一觉后,什么都可以不记得。可虽然觉得自己累极了,可就是没办法让自己睡过去。余妈来敲过两次门叫她吃饭,她睁着眼,却没有回应。 这几个小时里,她的脑袋在急速运转,可却越转越浑浊。 她问他是不是将她当作了别人,说她不会怪他,说他们之间的事就当作没发生过。呵呵,如果换作别人,是不是会说些什么呢?不,你是你;或者是夫妻之间,这些事情很正常,怎么可能会是没发生过…… 可是他听了却什么话也没说。 苦涩地笑了一下,她扯着酸痛不已的身子下床。裙子已经不能穿了,她只得裹着丝被去自己的房间。她的身上,全是让人窘迫的羞人痕迹,青紫的印记烙在她的皮肤上,又像是刻进了她的心里。 章节目录 第305章 素食 虽然这是个速食的时代,可她一直是个有些传统的女人。就在昨天晚上,她彻底成为了他的人,可是事实上却像是一个笑话,她只不过是一个别人的替身,甚至可能连替身都说不上。瞧,她的身份是多么的尴尬! 换上一身长裤长袖衫,在脖子处系上一根纱巾,确定身上的的青紫都被很好地遮住后,这才满意地出了门。 ……“昨天,你是把我当成她了是吗?我不会怪你的……就当……我们什么也没发生过吧……”这句话一遍遍出现在秦奕炎的脑海里。他的脑子里,不断地闪过她美好的身躯和她带给他的绝妙感受,以及她在说这句话时那极度受伤的语气。 烦躁地丢下手里的笔,他按下一串号码,“……喂……她呢?” 接电话的余妈当然猜到他口中所说的“她”是指谁,“少『奶』『奶』出门去了。”这可是少爷第一次主动问起少『奶』『奶』呢。 “她电话是多少?” “少『奶』『奶』好像并没有手机,少爷。” 皱了皱眉头,他重重挂了电话。 他自然知道女人的第一次都会有些吃不消,加上他要了她那么多次。想不到她居然还一个人往外跑!是她的承受力太好,还是他变弱了? 刘漫漫并没有叫司机开车送她,她只想一个人走走。她拿着不多的钱,坐上了公车,现在的她,真的好想回家。只有在家里,才是安全的,没有谁会让她难过,更没有谁会伤害她。 站在“好开心”小吃店的街对面,看着不停忙碌着的刘爸爸和刘妈妈,她最终还是选择了转身离开。爸爸和妈妈一直希望她过得好,她不能将自己的不开心告诉给他们。她长大了,应该要学会独立和承担。 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夕阳已经西下了。红彤彤的夕阳映红了整个城市,可漫漫却越发觉得好孤独。 是的,真的好孤单。她的丈夫心心念念着的是别的女人,而她却只有将心里的委屈隐藏在心里。 “啪啪啪--”响亮的汽车喇叭在漫漫身后瞬时响起。 回过头,看清楚车里的人,她笑了笑,算是打过了招呼。 他走下车,笑得温和,“想不到真的是你!” 这是一家装修带着点小清新的高档餐厅,以法式西餐为主食。望着窗外的人群和小店,漫漫一点食欲也没有。 “漫漫,试试这个。” 望着餐盘里多出来的精美食品,她只得笑笑,“谢谢你,阿德。” 布拉德望着她温柔地笑着,“我一直在想,要该怎样才能找到你。没想到今天能够在街上遇见,真的很开心。” 望着对面的布拉德,漫漫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上次见面时骗了你,其实我……” 他笑着出声打断她的话,“既然漫漫你会向我道歉,我想即便是欺骗也应该是有原因的。快吃吧,等下凉了就不好吃了。” 如果……秦奕炎对她能够有布拉德对她一半这么好,就算是让她一辈子当别人的替身她也认了。微微埋下头吃东西时,脖子上的丝巾因为她的动作而稀出一道缝,使她脖颈处的青紫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他其实早就知道她已经结婚了,会发生一些夫妻间的事也是再正常不过的。可现在,他的心还是不受控制地酸涩起来,像是喝下了好大一瓶醋,酸得有些苦。 埋下头,他努力不去看她,试着转移话题,“智烨还好吗?”杰米也顺带帮他调查了关于智烨的情况,所以他知道智烨根本就不是漫漫的儿子。 “这些天,我们都没有联系的。” “你……这些天过得好吗?” 她过得好吗?昨天之前似乎挺好的。苦涩地笑了,正想回答,突然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小媳『妇』,你在这里?” 看着站在桌前不远处的的柳浩宇及他身边挺着大肚子的短发女人,漫漫愣在那里,“你……” “老公,她就是奕炎的那个小媳『妇』?”白悦心看着刘漫漫,她单纯可爱的模样让她从见她的第一眼便喜欢上了她。 “对啊!”柳浩宇说着,看向一旁的布拉德,“小媳『妇』,你和别的男人单独吃饭,奕炎那家伙会很生气很生气的。” “……”漫漫无话可说,她心里清楚,如果被他知道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吃饭,他肯定又会黑着脸。可是…… “如果你只是说她老公很生气,那我想你们大可以走了。”布拉德瞧着眼前的男人,不悦地说道。 “我当然会走,但是会带上小媳『妇』。奕炎的小媳『妇』,可是你随意就可染指的?” “你说什么?”布拉德纵使修养再好,还是忍不住来了脾气。 “你难道没听见?可惜我不喜欢说话说第二遍。” “漫漫,如果吃好了我们就先走吧。” “哪里也不许走!”看了看刘漫漫,柳浩宇说道,“除非小媳『妇』跟我们走!” 布拉德悠闲地靠在椅背上,神情庸懒,“你觉得你可以拦得住我?” “那我们试试?” “别闹了!”漫漫的心被这两个男人吼得很『乱』,她歉意地冲布拉德笑了笑,随即对柳浩宇说道,“我跟你们走就是了。” 白悦心端着一盘点心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进去。漫漫坐在靠窗的椅子上发呆,她面朝窗外,背影看上去单薄而孤单。 “漫漫,来吃点点心吧。”将点心放在小几上,白悦心坐在了她的对面。 漫漫在来的路上已经知道了她的名字,还有她的身份,“谢谢你,悦心。” “说什么谢啊,奕炎和浩宇是很好的朋友,现在,你也是我的朋友了。既然是朋友,就不要说谢谢之类的话了。” 漫漫朝她礼貌地笑了笑,并没说什么。 白悦心一直以来都是干练聪慧的女人,除了在自己爱的人和朋友们面前,很少会在别人面前流『露』她母『性』的一面。因为微微埋着头的漫漫,她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她衣领处触目惊心的青紫。她皱了皱眉,“我有听浩宇说过关于你和奕炎的事,奕炎的脾气很臭,你应该有些吃不消吧?” 闻言,漫漫的心里一颤,“还……还好。” “他的臭脾气可已经是臭名沼着了,以后如果他要让你不开心,你就来找我,我联合浩宇他们教训他。” 刘漫漫笑了,然后望着悦心大大的肚子,“你怀孕了,有时候一定很辛苦吧?我妈妈就常常说怀我的时候就像在打仗,会吃不下也睡不着。” “你要不要『摸』『摸』看?”笑着看向漫漫,白悦心将漫漫的手放在她的肚子上,她的脸上有着作为一个母亲才会有的柔情,“有时候感觉是挺辛苦的,但是一想到他是一个新的生命,是我和浩宇爱的结晶,所以再辛苦都觉得很值得,看着他一天天长大,心也会跟着变得无比柔软。” “他在动喔!”漫漫一时间忘记了自己的不开心,高兴地看着白悦心,笑得像个小孩子。 “现在已经七个月了,他动是很正常的啦。诶,你们什么时候准备要一个啊?” 要一个小孩吗?她和他的小孩? 她的神情让白悦心会心一笑,“漫漫,结婚和生小孩都是很正常的事,而且有一个小孩,家才会完美。” “可是……”漫漫有些沮丧,“可是他根本不喜欢我,也肯定不会希望我会有小孩,因为他的心里有喜欢的人。” 白悦心看着难过的漫漫,在心里微微叹气。 “悦心,那个她……我见过了,真的很美……”说着说着,她的眼神变得坚定而急切,抓着白悦心的手,“悦心,你告诉我……她是一个怎样的人好不好?我知道我学不会,因为我很笨,可是他喜欢那样的她,我会尽量去学的……还有还有,为什么奕炎那么爱她,她却不在他身边呢?” 一向坚强的白悦心忍不住有些哽咽。她知道爱情是很奇怪的东西,可当面前的这个小女孩说要学习她丈夫喜欢的人的特点时,她真的动容了。过不属于自己的生活,习惯自己不习惯甚至是讨厌的习惯,只是因为让对秦可以多自己关心一点……这样的爱,到底是傻还是伟大呢? “傻瓜!”白悦心有些心疼地看着她,“你不需要学谁,你就是你。不管你有多笨还是你有多精明,都请你相信,珍惜远好过怀念。而你要做的,就是做你自己,做你该做的。我相信总有一天,他一定会知道你的好。” ……秦奕炎面无表情的进门,脸『色』十分不好看,看了一眼坐在地毯上专心研究手工木马椅的柳浩宇,“她呢?” “哟!”放下手里的活,柳浩宇看了看手表,然后一脸戏谑地看向某人,“秦帅,你坐火箭来的?” “我问你她人呢?” “坐下来先喝两杯?eon,我们又不会把她吃了,看你那是什么表情?”但在又看了一眼某人想杀人的表情后,他将头转向了一旁,“楼上左转第二个房间。” 不再理会柳浩宇,秦奕炎径直朝楼上走去。 望着某人潇洒而高大的背影,柳浩宇摩挲着下巴纳闷道:“奇怪,这家伙今天抽风挺严重的喔。” 砰砰砰……几下重重的敲门声过后,便是秦奕炎严厉不可违背的声音响起:“刘漫漫,给我出来!” 漫漫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桥段,紧张地望着门,担心门会遭受不住他这样的大力拍打。 倒是一旁的白悦心,她拍了拍漫漫的肩膀,“看吧,他其实是在乎你的,不然会这么着急地过来接你吗?” 漫漫的心里七上八下的,可想到这是在别人家里,最后也只得咬进了牙关朝门口走去。刚一打开门,秦奕炎就伸住抓住她的手。漫漫被这个动作吓了一跳,连忙用另一只空出来的手抱住头。 秦奕炎大大地呼出一口气,心里气得想吐血。他好心拉她,她那是什么举动?是觉得他是个暴力狂想狂揍她一顿吗? 该死的! 看着僵持在那的漫漫,秦奕炎一把扯过她,微一弯腰身便将她抗在了肩头上。 “啊啊--”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漫漫大惊失『色』,夸张地尖叫起来。手脚并用,毫不客气地挣扎起来。 “你再不安静下来,我就马上把你丢到楼下去!” 看了一眼一楼,漫漫就是再害怕也只得认命。安静地被他抗着,催眠自己她已经睡着了。 经过目瞪口呆的柳浩宇时,秦奕炎丢下一句“谢了”,然后抗着他的“战利品”大步跨出了柳家的大门。 白悦心来到自家老公面前,贼贼地说道:“奕炎这家伙是爱上她了?” 将刘漫漫重重地摔在床上,秦奕炎站在床前,目光骤冷,“不打算说点什么?” 整整一天,他的脑海里都在不断闪过她的身影,破天荒地打电话回家,得知她出去了甚至还在担心她。可到最后,他发觉自己不过就是一个笑话,她竟然跑去和才见过一次面的男人一起吃饭! 漫漫有些发蒙地看着他,“说……什么?” 就是这句话,让他的忍耐到达极限,他重重地抓着她的衣领,恶狠狠地说道:“你这个贱人!” 漫漫闻言,大大的眼睛里蓄满了泪,她慌『乱』地摇着头,“不……我不是……” “我不是!不是不是不是……” 又是一个星期天,“好开心”里客满为患。 “喂,二妹,你干嘛又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现在都忙不过来了,你还这样。”刘心心将一只盛满小菜的盘子重重搁在刘琦琦的面前。 “……”某人还在神游中…… “刘琦琦!!!” “啊啊?”刘琦琦吓了一大跳,在第一时间拿起桌上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地拨弄着算珠,装出一副她很忙的样子,“四去六进一,五上五,六上一去五进一……” “别装了!”刘心心鄙夷地看了她一眼,“你又在想那个什么什么风了是不是?” 刘琦琦见装不下去,唯一能做的就是望着大姐讪笑起来。 “拜托,现在可是正忙的时间,你要想也等忙过了这一阵好不好啊?到时候,你要打电话,甚至是要见他,我都没意见啦。” 刘琦琦两眼泛光,“我也在苦恼这个,但是既然大姐你都这样说了,那我想我就应该不用怕什么了!”说罢,她掏出手机朝门外走去…… 刘漫漫躺在床上,身侧的地秦早已冰凉,就好像他根本就不曾睡在她身边过。 昨天晚上的他,可怕得像是一个恶魔,一句句伤她心的话,一个个粗鲁的动作,还有那一遍遍不知疲倦的索取,都让她无力招架。 门板上传来敲门声,紧接着便是余妈温和的声音,“少『奶』『奶』,琦琦小姐打电话来找你。” 章节目录 第306章 思想 收住那些混沌的思想,她忍住身上的不适翻身下床,“哦,好的,我马上来!” ……“喂?” “漫漫!二姐好想你哟!” 刘琦琦夸张的声音传来,漫漫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她二姐可自诩是新世纪女强人,虽然她是很关心自己啦,可要让她说诸如想她爱她之类的话还是有一定难度的。 “二姐……” “小妹……那什么……就上次我来你家时遇见的那个人……有再去你家吗?”刘琦琦就是刘琦琦,就算是要拐弯也总是拐一下就选直路了。 反应了一阵,漫漫终于知道她要说的人是谁,“你说大哥吗?他没有来耶。” 刘琦琦撇了撇嘴,“这样哦?” “二姐你有事找大哥吗?” 握着手机的手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她有事找他吗?好像没有吧?可是为什么又觉得很想很想见到他的样子?想个什么样的办法才能让人家觉得不是她想见他而又不怀疑她呢? “呃……那不是因为我上次有见过他吗?我给我同事说他很帅,她们就非说要见一下他,赌注都下好了,小妹你一定得帮我!” 刘漫漫为难了,“我跟大哥也才只见过一面,这个……不太好吧?” “哎,这样吧,你明天就直接带他去水上乐园就好,其他的就不用管了。” 秦奕炎一进秦家老宅,就看见父亲和风还有那个小女人围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时不时发出一阵阵欢快的笑声。尤其当他看到那个小女人有着在他面前所没有的笑容时,心里总觉得想揍人。 “我出拖拉机,你们都要不了吧?哈哈!”秦化甩出手里的一长串牌,笑得那叫一个欢快。 “爸,你运气也太好了吧?”秦奕风看了看自己手里七零八落的牌,难得地瘪起了好看的嘴巴。 “慢着!”刘漫漫伸出手来,作出一个稍等片刻的手势,然后慢慢地抽出四张牌放在茶几上,“四个q,炸弹!爸爸,对不起哦,嘻嘻。” 秦化顿时垮下了脸,“干什么啦,我明明就快要赢了。” “在玩地主?”秦奕炎走过去,站在漫漫的身侧。 刘漫漫的身子一顿,笑容也僵在了脸上。没人告诉她说他会来啊! 秦奕风放下手中的牌,“奕炎,你老婆可真厉害,连着赢了我们好多把了。” 说到这,秦化也开始装可怜,“可不是嘛,我们还说等你来了要给你老婆买单,哪知道她一个劲儿地赢我们的钱。” 刘漫漫呵呵干笑着,觉得自己现在是如坐针簪。前两天,他霸气十足地将她从悦心家抗了出来,然后又狠狠地羞辱惩罚了她一夜。那之后,他一直没有出现过,想不到今天会在这里见着他。 他的表情虽然没有在单独面对她的时候那么严肃可怕,可还是让她觉得不自在。 “呃,你们玩吧,我去看看厨房里的菜好没有。” 起身的一瞬间,她的手腕被他一把拉住,“厨房有人。” 搞什么搞,一见着他连笑都不会笑,甚至还想找借口离开!他有那么可怕?再说了,在家人面前,这不大大地让他颜面无存吗? “呃……”为难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还是只得坐在他身侧。 ……吃饭时,秦化问向一旁的秦奕风,“风儿,你要在水上乐园办的活动应该着手得差不多了吧?” 刘漫漫一听,心里顿时来了劲。二姐说要她帮忙的事,想不到大哥居然会在水上乐园办活动。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哈哈! “恩,都已经差不多办好了。”秦奕风放下筷子,恭敬地对秦化说道。 “好。”秦化满意地点头,“虽然秦家家大业大,可你又固执地不肯接手秦家的企业。这次水上乐园是你回国后的大事,一定要好好表现。” “是。” 漫漫盯着碗里的白米饭,心想着要怎么样才能去水上乐园,又要怎么样才能让二姐和她的同事见到大哥。想不到好事就又降临了-- “爸,这是我回国后的第一件大事,所以希望爸你们都能去参加当天的开幕式。”秦奕风说道,眼里全是真诚。 “我没空。”秦奕炎没兴趣地冷冷开口。哼,抛头『露』面的事,他才不要做。 听到秦奕炎的话的刘漫漫,心里已经下起了大雨。如果他不去,那她要怎么去?想着想着,她将可怜巴巴的眼睛望向主位上的秦化-- 秦化接收到儿媳『妇』的目光,随即朝她眨眨眼,“你没空就不用去了,反正你去不去都是那么一回事。但是我和漫漫是肯定要去参加的了,风儿,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水上乐园的事,你就不要去了。”一上车,秦奕炎就冷冷开口。 “……”刘漫漫埋着头,没有说话。 她的态度让他有些生气,“你那是什么意思?作为一个有夫之『妇』,抛头『露』面可不太好。” 她要不去的话,二姐会见到大哥吗?再说了,她是结婚了,但出去一下就是抛头『露』面了?这是什么年代了都? “爸爸不是还会和我一起去吗?” “你的意思是你一定要去了?” “反正我是想要去啦。刚才爸爸也说了,你不也没反对不是吗?”现在要她不去,那爸爸会怎么看? “你……”他怎么也想不到,几天没见,这个小女人居然翅膀长硬了,反驳他不说,现在竟然连结都不打了! “反正你也很讨厌我不是吗?我去哪里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 水上乐园是这个城市最有有名的一个公园,主要是以水上项目为主。中间有一面很大的湖,在湖的四周,还有无数个小水池。 秦奕风这次的项目是举办的个人画展,凭借秦氏财团的声势,将举办地点办在了这里。这不仅仅是一场个人画展,更是他要在商界『露』脸的第一步。 “风儿,不错。”看了一眼成果,秦化满意地拍了拍秦奕风的肩膀。 “谢谢爸!”秦奕风今天穿了一套白『色』的西装,帅气得好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王子。 “大哥,这是我给你准备的一点小礼物,希望你会喜欢哦。”刘漫漫将包装精美的礼物送给秦奕风,在侧头的时候便看见了不远处站在人群中朝她招手的刘琦琦,“不好意思哦,我先过去一下下。” “小妹,你真是太赞啦!”刘琦琦激动地拉住刘漫漫的手,高兴得就快要跳起来了。 “二姐,今天大哥在这里办画展,要不然我还真不知道怎么才能把他叫到这里来呢。诶,二姐你的同事呢?” 同事?她明明就是撒谎说有同事要看秦奕风的好不好?刘琦琦支支吾吾地想了想,然后说道,“哦,她们现在都还在那边玩呢,我先来打探情况而已。估计等一下她们就会来了。” 漫漫点了点头,“哦,是这样啊?” “当然啦,哈哈!”刘琦琦夸张地笑起来,然后又想到了最重要的事情,“小妹,等一下,我应该,哦不对,我同事应该要怎样才能接近你大哥呢?” “接近?”漫漫看了看远处笑得『迷』人的秦奕炎,“就这样远远地看看不就可以了吗?” “笨哦你!”刘琦琦忍不住推了漫漫的头一把,“那么帅的人,都可以算作是偶像级别的了,而且现在都到了这个份上了,哪还能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啊?那肯定是要就近细看才好的嘛!” “可是……”为难地想了一下,“大哥虽然看上去很亲近,可是毕竟也跟我们这样的老百姓不一样,要想那么近地看他,有点困难耶。” “呃……我来想办法!” “反正你也很讨厌我不是吗?我去哪里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刘漫漫的这句话在秦奕炎坐拥美女的时候大杀风景地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他讨厌她? 他是对她很不满,就是因为她,所以他才会被推着走上婚姻这条路,甚至因为她而使得家里平白无故地多出很多他不喜欢的东西,比如是什么可爱的洋娃娃,再甚至是那条看上去跟它的主人一样蠢的小公狗!最重要的是,她使他在那个房间要了她。 真是该死! 他是真的很讨厌她,可是当她亲口说出那句话时,他又觉得很讨厌。该死的,要说也该是他说,何时轮到她来抢他的台词了? 今天是风回国的第一次正式『露』面,按理说他应该去的。可是他真的很忙,此刻又佳人在怀,特别是如果去的话,还要面对那个小女人,想想还是算了。 可是,不去吧又觉得非常不爽…… ……刘琦琦换上了租来的玩偶服,是一套肥肥厚厚的加菲猫,看了看身上的这套装备,心满意足地说道;“看吧,人的智慧永远是无敌的,我要穿上这身装扮,既能近距离接触到秦奕风,还能不被人家发现,哈哈,我可真是英明神武啊!” 虽然已经接近九月了,可天气还是一样的让人热得受不了,特别是还得穿上一套被『逼』换上的玩偶服,身与心都受到严重的**。刘漫漫哭丧着脸,“二姐,我好热,我不要穿这个奇怪的衣服啦!” 忍不住抛出几个无情的白眼后,刘琦琦又是一番说教:“小妹,现在都到了这个点上了,眼看胜利在望,怎么能半途而废呢,你说是不是啊小妹?^0^你再忍一忍好不好?” “明明就不用我的,穿这样的衣服真是好丑,而且好热!” “哎呀,小妹,如果只有一个玩偶的话会不会很奇怪啊?”还没得到刘漫漫的点头同意,刘琦琦就又说道,“所以我才需要你的帮助,这样的话,大家才会觉得我们是乐园请来的啊。” 这里的人根本就不会注意到你是几个人好不好?漫漫这样想着,奇怪地皱起了眉头,“你不是说你的同事要看吗?她们怎么还没来?二姐为什么又是你穿这么厚的玩偶服?” 刘琦琦讪笑起来,然后手忙脚『乱』地将头盔大力罩在了漫漫的头上,根本无视她的吼叫,边罩边说道:“她们马上就来,马上就来。” “那就等她们来了再穿这些衣服啊,我真的不想穿啊!”完全嗡声嗡气的声音。 别看在公园里的那些穿玩偶服的人似乎很可爱,但当你真的穿上这样又厚又不透气,甚至还要戴上连路都看不见的头盔时,你就会觉得你是真心的想从心底骂娘。 对于刘漫漫的小声抱怨,刘琦琦直接选择了无视,笨拙地拉起同样笨拙的漫漫,“走吧走吧,就快开始了,一定要跟上我的脚步哦!” 说着,心情澎湃的刘琦琦松开了手(当然了,穿着这样的衣服,要想拉得有多紧也不太可能),朝着既定的秦向慢慢挪动着她此刻显得行动不便的“加菲猫”身子。 而漫漫却因为看不清路,外加人太多,这个人推推她,那个人推推她,使得她离刘琦琦越来越远,姿势难看地朝着某个危险的地秦移动着…… 刘琦琦怎么也没想到她的近距离接触会在半途遇上成妖精,就在她估计(因为看不见)还有十步远的时候,左右两只手臂突然被人架起。 “喂喂!你们干什么啊?”刘琦琦嗡着嗓子恐怖地大叫起来,“我是去送礼物的。” 左边传来声音:“似乎没有安排这一项吧小姐?今天是大少爷的画展,我们怎么知道你是干什么的。” “真的真的!”刘琦琦大喊道,“我是乐园专门请来给秦大少爷送突然的惊喜来的!” 说着,她趁身边的两人在确定她说的是不是真的时,大力将手肘向后一撞,那两人便毫无预景地朝后面倒了下去。刘琦琦也得以在这样的情况下,一手提着明显过长的猫身衣服,一手抓住头盔向上提,好秦便自己可以看清楚前面的路…… 直到距离秦奕风两步远时,那种胜利就在眼前的欣喜使得她整个人都激动起来,于是就有了脚下不稳、双脚相互一绊的不理想状况。刘琦琦就是再女强人,却也就那样华丽丽且不能控制地朝王子一般的某人直直扑了过去。 “啊啊啊……”刘琦琦尖叫起来,她突然觉得自己穿玩偶服来接近秦奕风简直就是最蠢的决定。 看着跌倒在一块儿的两个人,现场的人无一不发出阵阵感叹-- “哇,感觉好浪漫哟!” “哎,如果穿这身奇怪衣服的是个女人的话,倒真的是浪漫。这样的话,我会羡慕嫉妒死的。” “切!难道就不能是一对好基友吗?这样穿玩偶服和穿西服的神奇组合,才能积聚浪漫、感动、惊喜和超越等等复杂情绪在里面,现在这个时代,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台上成了人肉垫的某人已经从征愣清醒过来,听到什么好基友,什么超越的词,暗暗地咬紧了牙关,在心里大骂着…… 章节目录 第307章 快看 “喂,快看快看,那人的头盔摔下去时被摔偏了……呐呐呐,头发有点长的样子,不像是男人耶。” “……” …… 秦奕风推开压在他身上的人,偏斜的头盔已经『露』出了她的小半张脸。处于好奇,或者是别的其它的原因,他伸出手来,揭开了那顶头盔-- “是你?”秦奕风的手停在半空,说不出的惊讶。 他面前的女人,满脸的汗水,有丝丝秀发凌『乱』地贴在满是汗水的小脸上。一张脸因为闷得太久而有些发红,大大的眼睛满是慌张。 刘琦琦心想着完了完了,却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讪笑着,“呵……呵呵……这么巧……啊……” 秦奕风在她说话的时候,径直脱下身上的西服盖在她的头上,遮住了她的脸,然后不由分说抱起她穿过丛丛人群,在人们惊叹、羡慕及嫉妒的感叹声中,如王子般步履矫健、动作完美优雅地大步走了出去…… 在刘琦琦扑倒秦奕风的同时,龟速努力向前行进却事与愿违、苦『逼』地向后倒退的刘漫漫也被挤进了旁边的小水池。 人的条件反『射』和对于未知的东西感到恐慌时,多半会做的就是尽可能抓住周围的东西,能抓住什么是什么。就是抓不住,那也必须得张开了手臂尽情挥舞。 刘漫漫能做的,脑子里指使自己做的,也就是这些。 在跌进水池的一刹那她心里的恐慌顿时无限攀升,然后在恐惧中使劲挥腾着穿着玩偶服而显得粗大无比的两只手臂。 “呜呜……” 可喜的是她挥到了一个东西,情急之中,她飞快地两手并用想抱住那个东西,以使自己不跌下去。可是……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可以有个伴陪自己一起,以使自己不用那么孤苦伶仃-- 池子里的水通过脖子处的缝隙漫溢至刘漫漫的身体,连同那颗脑袋也变得越来越沉重。本就是绒料材质的衣服,此刻在池水的作用下,衣服变得很重,伙同池水一起裹住她。 她穿的是一套唐老鸭的服装,可她天生就是一只不会水的旱鸭子,现在掉进了水里,唯一能做的也只有扑腾着将莫大的希望寄托在被她拉下水的某件东西身上。 而那边的某件东西,准确地说应该是某人,早就抓狂了。他不过是为了掩饰他根本就没来过现场而已,所以压制住心里的重重心思挤在了满是汗味的人群里。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就是混在人群里,居然会遇上这样的事--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人拖进了水池! 好吧,这个不想被人发现他来了却又控制不住自己来到现场的某个家伙就是--秦家二少爷秦奕炎是也! 他本是一个游泳好手,可现在被一个使出浑身力气手脚并用限制着他的动作、笨手笨脚却意志力非凡的家伙紧紧箍住,纵使他是一条箭鱼,也不得不沉入水底。 到水上乐园玩的人本来就很多,加上今天风在这里办展览,业界人士、主办秦、工作人员以及其他的游客,甚至还会有他非常不喜欢的记者,乐园出现了前所未有的人多如『潮』。 如果被人看见他秦奕风掉进水里爬不上来,甚至还被某个不知是男是女的混蛋抱住,想想都让他头疼。 于是乎,他使尽全力誊出一只手来,握紧了拳头再使劲砸向对秦戴了头盔的头。 一下,两下…… 秦奕炎能明显感到在他大力争取自由而以拳头相出后,那混蛋抱他的力气小了很多,而对秦的头盔也因为他的击打而有些偏斜,这就使得他可以看见对秦的小半张脸。 那轮廓明显是个女人! 因为头盔的偏斜,使她不用再闷在里面,呼吸到新鲜空气不用再喝池水以及被敲打头部传来的疼痛,使她『吟』『吟』出声:“唔唔……” 闻言,秦奕炎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这声音怎么感觉很熟悉? 大手一扬,毫不犹豫地将那顶头盔摘了下来,刘漫漫充满痛苦的小脸便映刻在他的眼前。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啊? 因为呼吸不到新鲜空气,外加平白喝了那么多池水,一张脸变得苍白。头发湿漉漉的紧贴着头皮,使她看上去显得狼狈不堪。 “oh**!怎么会是你?”秦奕炎控制不住内心的震惊和莫名的心悸,大声吼了出来。 原本是没人注意到这水池的,因为大家都去看秦奕风本尊和那出突然而来的闹剧了,现在因为秦奕炎的这声大吼,于是有人将头转向了这边- “啊!那水池里有人!” 承蒙这一句大叫,有更多的人看向了这边。 “又是一个穿玩偶服的家伙!喔,也是个女的耶!” “这个男的好帅!咦,好像是那个秦二帅啊!” “……” …… 刘漫漫的脑袋混沌极了,她根本就听不到岸上的人在说些什么。但当她看到眼前的人是秦奕炎时,她没有紧张和害怕,反而觉得很安心。她朝他『露』出一个傻傻的笑容,“秦……” 给她新鲜的空气!他想也不想,低头吻上了她的唇。唇舌并用,撬开了她的嘴,将新鲜的空气喂给她。 刘漫漫的脑袋彻底空白了,她只觉脑子一黑,所以的光线都不在了,脑袋变得很重,很想睡上一觉。 “喂,笨女人,不准睡!” 刘漫漫只觉得像是和人大大地打了一场架,一身哪儿都酸,哪儿都疼。睁开眼睛,发现是在自己熟悉的房间,于是满足地伸了个懒腰,“啊,原来真是做了一场梦啊!” 恰好这时,余妈敲了敲门,“少『奶』『奶』,你醒了吗?” “恩,我醒了,余妈我觉得我做了好多梦,都饿了,有没有了什么好吃的呀?” 余妈一头黑线,却还是恭敬回答道:“好的,少『奶』『奶』稍等一下,我马上就去给你准备,然后端上来。” “谢谢你哦,余妈!”刘漫漫说完,又满足地倒回了床上。 余妈来到楼下,没有马上去准备饭菜,而是拨打了一串号码,“喂,少爷……少『奶』『奶』她已经醒过来了……好的……” 刘漫漫躺在床上,回想起她所做的梦。梦里,她和秦爸爸去看了大哥的画展,又被二姐『逼』着穿起玩偶服,然后还掉进了水里,再然后她还看见了秦奕炎…… 她使劲摇了摇混沌不堪的脑袋,“不可能不可能,他那么强大的,怎么可能和她一起掉进水里嘛,而且如果真的是他,那就说明救她起来的就是他了?怎么可能呢,他讨厌自己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救她啊?” 可是……『摸』『摸』脑袋,感觉还真的有些疼呢…… ……“少『奶』『奶』,我给你做了碗混炖,快趁热吃了吧。”余妈端着碗走到漫漫的床前,将碗放到床头柜上,如是说道。 “谢谢。” “那少『奶』『奶』先吃,我先下去忙了。” “好的好的!”漫漫望了望边上的混炖,吞了吞口水。 看着余妈将门关上,漫漫立刻端起碗,迫不及待地舀了一个在嘴里,“唔……好烫……真好吃……” 秦奕炎推开门,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副场景--小小个子的女人盘着双腿坐在床上,毫无形象地大口吃着碗里的混炖,一边吃,一边还会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发出小小声的评论,例如:哇!好吃耶!这汤真香…… “咳……”秦奕炎实在听不下去了,轻咳一声以示提醒。 他今天在乐园将她拖出了水池,她也还真能晕,已经睡了有足足五个小时了。送她回来,又吩咐贺叔来看过,确定没事后才去公司。临走时吩咐余妈务必在她醒过来后打电话通知他。 “咦?;0;”漫漫拿手背『揉』了『揉』眼睛,看清楚来人后,惊得将刚放进嘴里的混炖整个吞进了肚子里。“啊啊,咳咳咳……” 无奈地叹了口气,秦奕炎走过去,轻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又没人跟你抢!” 刘漫漫挂着一张红彤彤的脸,“是你突然出现,把我吓成这样的。” 他吓她?是他的样子太骇人,还是怎么的?不悦地眯起深邃的眸子,“我吓你了?” “我吓你了?” “对……对啊……” “拖我下水时怎么不觉得我吓人了?抱着我想要我救你上来的怎么不说我吓人了?” “你……你……”漫漫端着碗,傻愣愣地看着身前的秦奕炎的脸,“原来我真的不是在做梦啊?” 秦奕炎没好气地说道:“做梦?你觉得呢?” 漫漫将碗放到床头柜上,『摸』了『摸』头,“那就说明你是真的打了我的头了对不对?” kao!现在这个时候,狗血的情节不应该都是女人扑进男人怀里,挂着几滴泪花说她好感动说她好爱他吗?那眼下的这又是演的哪出? 面对这样的质问,秦奕炎突然就有些接不上话了,“这……那是因为……突然遇上掉进水里,还被一个戴着头盔的恐怖分子抱着……我那是条件反『射』!” “……” 见漫漫不说话,秦奕炎看了她一眼,说道:“你是不是很缺钱?” “嘎?”不明所以地被这样一问,漫漫疑『惑』地看着他,“没有啊。” “没有?那你在那么多人的地秦穿那该死的衣服干什么?”想想他都火大,他秦奕炎的脸在昨天都丢完了。 “那……”想起那套笨到家的唐老鸭玩偶服,刘漫漫想死的心都有了,“那是因为……”可是话到嘴边,她又不想说了。如果说是二姐叫她穿的,那她不是就出卖二姐了吗? “因为什么?”他气急败坏地抚了一把头发,“说不出了吧?你没钱可以给我说,穿那么滑稽的衣服是想搞哪样?我的脸,包括我们秦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她怯懦地埋着头,像做错了事的小媳『妇』般楚楚可怜,“对不起……” “真是该死!”他忍耐已经到达顶峰,随后掏出一个东西丢给她,“拿去!” 看着床上突然多出来的那张金『色』的卡片,刘漫漫拿在手里有些奇怪地看着他,“这是什么?” 他不想正面回答她的问题,“以后想买什么就直接拿这张卡去刷就行,要是再让我发现你去打工,我会很生气!” 真是够了,他堂堂秦奕炎的老婆居然沦落到去打工的地步,这完全等同于拿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一样让他难受。 漫漫一边点着头,一边翻看着手里的卡,“这里面应该有很多钱吧?” “……”白痴! 过了一阵之后,她想到了一个很严重的事情,“我没有什么需要买的耶。”但在看到秦奕炎那张恐怖的脸时,她懦懦道,“可是,我不知道怎么用这卡啊,而且我也对路不太熟悉……” 他终于忍不可忍,“你的意思是想要我陪你一起吗?” 布拉德将当天的娱乐报道的头条传真到一个熟悉的号码……这则新闻无疑是秦奕炎在水池救下刘漫漫那王子与灰姑娘的绮丽童话。 接到传真,女人大概看了一下,当视线触及到秦奕炎抱着刘漫漫的照片时,随即有些苦涩地笑了。纤长的手指拨打着电话号码:“喂……” “看了吗?” “恩,”女人回答,“可是现在还不是时机。” “好吧,等你想明白了再说也不迟。” ……k市,秦氏财团。 秦奕炎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指腹来回摩挲着额头。kao,他是神经错『乱』了才会一时口快答应陪她去逛街。 这辈子,就连他最爱的她都没陪她逛过街,现在居然是他在没有诱『惑』和威『逼』(当然了,像他秦奕炎这样的男人,他的字典里根本就没有被人威『逼』这个词)的情况下,亲口说他陪她--逛街!!! 算了,这么丢分的事情还是不要干了! 他想着要给她打个电话,就说他突然有很重要的事不能陪她一起去不就好了?可他仔细想想又觉得不对。他说不去就是不去,干嘛还想那么多解释? 刚要拿起电话,办公室的门就被人推开了。紧接着,他便看到她笑得一脸灿烂又有些扭捏地朝他走来,“等我很久了吧?我平时都觉得自己的衣服很多,可是今天却突然觉得穿衣服好费劲,不知道穿哪一件才可以让我很好地站在你的身边。” 秦奕炎突地就被她的这句话给说得愣住了。其实距离他约定的时间,她并没有超出多少,可她说那句“不知道穿哪一件才可以让我很好地站在你的身边”时,使她显得那么的卑微而又动人。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绿『色』的圆领无袖纱裙,衬得她的肌肤赛雪,人也是清灵美好。她的头发斜斜地梳了一个大辫子,辫尾处扎上了一朵纯白『色』的花朵,还特地戴了一顶跟衣服风格很搭的花边帽。其实,她本身就生得好看,尤其是她的笑,很甜。 章节目录 第308章 否认 可是,不可否认的,她的话,还有她的穿着,都让他有些动容了。他一直都知道,他所有过的那些女人,无一不是花空了心思去装扮自己去讨好他,可却从来没有谁会这样说。 这只不过是极其简单的一句话,朴实中却需要有足够的勇气。 他感觉内心那道被他高筑起来、他以为坚不可摧的高墙,似乎就在那个瞬间轰然倒塌了。 “是不是……我这样穿不是很好看?” “没有,我们走吧。” 远藤国际商场是秦氏财团旗下的产业,处于k市最为繁华的商业地带,包含了食品、家用商品、首饰、服装等等商品。气派时尚的装修,一流的服务态度,宾至如归的感受,在这里,你会觉得自己仿佛是来到了一个购物天堂。 “总裁!”秦奕炎带着刘漫漫走进其中一家名牌服饰店,店内的人员无一不恭敬地弯腰向他问好。 他没有回应,只是浅浅地点了一下头,浑然天成的王者气势尽现其中,看得跟在他身后的刘漫漫唏嘘不已。 “还愣在那里干什么?”不见后面有动静,秦奕炎回头望向她。 “哦……哦哦。”她讪笑着跟着进了店内。 “总裁夫人!”又是所有人异口同声的声音。 刘漫漫僵着笑容,有些尴尬地望着秦奕炎,这样的场景,也只有在偶像剧或者是言情小说里才会有的了,现在突然被人这样一叫,她直觉得自己有些飘飘然的,快要分不清这是真是假了。 秦奕炎并未理会她傻愣的样子,径直转头对店员吩咐道,“给她选些合适她的衣服。” 还没等人家回答,刘漫漫立刻喊道:“那个……我想自己选,可以吗?”她可不想遇上像上次智烨陪她买衣服时那样,一会说这个不合适,一会儿说那个不好看。 他没有说话,算是默许了她的要求。只是,效果却也并不是很好。 ……她比着一件白『色』的短袖齐膝短裙,他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说:“你穿不好看。” 她拿着一条黑『色』的**短裙,他盯了她的脸一眼,“你没那气质。” 她拿着一套米『色』小洋装,她拿着一条风格拉风的长裙……到最后,他连话都懒得说了,只是以撇嘴或者皱眉来表示他的意见。 “是你带我来的,为什么我选哪个你都说不好?” 看着她气鼓鼓的脸,坐在沙发上看杂志的他微微一笑,“是你自己说要选的。” “是我自己选的又怎样,都是我喜欢的类型啊!” “可是我不喜欢。” “我穿在我身上,管你喜欢不喜……”她的话哽在喉咙,盯着他的脸再也说不出什么来。他说他不喜欢,是什么意思? “现在知道你的欣赏水平有多差了?”他看了她一眼,又继续埋头看杂志。 现在的刘漫漫已然不知道说什么了。她承认她很笨,可是现在,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忍不住地狂跳起来。他说他不喜欢,他一直不会这样跟她说这些话的,他这样说,是代表他已经有些在乎她了吗? 不!怎么可能呢?他爱的不是她,前两天还那么冷漠残酷地对待她来着。 可是,他昨天还将她从水池救了起来。 啊啊……她觉得头好像要炸开了一样。慌张无措地跑了出去。 秦奕炎哪里知道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这个笨蛋一样的女人的脑子里会作了这么多思想斗争。见她突然跑了出去,他低咒一声,丢下手里的杂志追了上去。走到门口时,他不忘回头吩咐道:“刚才她拿过的那些衣服,通通包好送过去!” 刘漫漫跑出去,在人来人网的甬道里没有目的地跑着。突然,从一家店铺里跑出来一个小孩,漫漫为了不撞上他,情急之中赶紧向一旁闪了过去,可因为这里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所以她往侧面闪躲一样会撞上别人。 就这样,在收不住脚的刹那,她只能闭上眼睛认命地向后倒……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没有预期中的疼痛,反而还有一堵厚实的肉墙紧贴在她的身后。 睁开眼,刘漫漫只觉得周围的人都站定在她的四周,无一不是面带羡慕和激动的眼神看着她。 “看上去好浪漫呢!” “honey,如果是你你会这样保护我吗?” “当……当然了……” “哇,帅哥靓女,真是好美的画面喔!” …… 唧唧喳喳的议论声如一颗颗威力强大的子弹,嗖嗖嗖尽数穿刺进了秦奕炎的胸膛,弄得他脸『色』阴郁,心情很差。 “你还想躺在这里多久?”熟悉好听的男声自她的头顶传来,语气十分不善。 扭头向上看,当视线触及到秦奕炎那张风雨具来的脸时,刘漫漫突然就跟浑身打了鸡血似的,腾的一下便站了起来,红着脸,“对……对不起……”然后颤巍巍地朝他伸出了手,着势要拉他起来。 秦奕炎的脸『色』难看得到家了。他为了让她不跌在地上,毫不犹豫地忍痛做了她的人肉垫。想他英俊多金、帅气『逼』人的秦奕炎此刻在众目睽睽之下躺在地上,这真是……让他丢脸丢到家了。 现在呢?她倒还好,竟然还想假装一盘好人要拉他起来,这不更是让人家看笑话吗? 烦躁地拍开她伸过来的手,秦奕炎正准备起来,半坐起的身子突然有人扑进了他的怀里…… 今天的她真是让他颇多意外,先是说出那句让他心动的话,然后又是在大街上吻他。到现在他都还觉得仿佛是做了一个梦,难道是温顺的小绵羊也会有变身野猫的一天? “……”他这个样子真是好邪恶啊,但是又显得有点**……某人已经脸红得不像样了,只有靠在椅背上闭目装死。 过了一阵后,刘漫漫睁开眼睛,望着正要准备发动汽车的秦奕炎,认真地说道:“那个……我能……借你一天吗?”今天真的是一个很美好的一天,他陪她逛街,他们还像热恋中的情侣那样当着很多人接吻了。这些,让她觉得像是一个美好的梦,不想醒过来。 可是,再美再长的梦,终究都会有做完的时候,那……就让这个梦的期限为一天吧,让他们没有任何的芥蒂,像幸福快乐的情侣那般,将这一天过完。 “……”秦奕炎不置可否地皱起了眉,只因她的这句话让他有些……人家不都是借钱借东西吗,为什么她却要借他? “呃……”看出了他的不爽,她急急说道,“是这样的,我觉得呢,你难得休息一天,今天不出来也出来了,就把你今天的时间交给我来安排,怎么样?” “……”他的事情他的时间什么时候需要她来安排了? “我保证,一定会很精彩的!” 他皮笑肉不笑地瞥了她一眼,直看得她心惊肉颤,他才懒懒说道:“知道我除了上班工作外,平时是怎么过的吗?”再瞥一眼她求知的眼神,“去高档酒吧喝酒,或者是和美女共进晚餐,然后再……” 他剩下的话并没说出来,但他的语气跟眼神充分说明了“再”字以后省略掉的是什么意思。 漫漫咬了咬唇,不放弃地说道:“你们有钱人的生活是我们无法想象的,但是我们普通老百姓的生活也许会有你觉得很不错的地秦,不试一下怎么知道呢?” “……” “哎呀,你不说话就是答应咯?”她双手攀住他的手臂,笑得很是开心。 望着她举起的手指,他努力说服自己就相信她一回…… 刘漫漫穿着一套粉『色』的短裙式运动衫,对自己的这套装扮很是满意。 而一旁的秦奕炎则满脸黑线。刚才,这个笨女人叫他等一下,然后问他拿了些钱就跑了,回来的时候就拿着这两身行头,将他雷得外焦里嫩的。地摊货就不说了,为什么这裤腿还一个长一个短? “看看,我觉得黑『色』跟你比较搭,你还喜欢吧?” “……”喜欢?看看这材质,看看这做工,再看看这东一根西一根的线头,他满意才怪。 “呃……你是不是不喜欢啊?可是我看这样我们才比较像是情侣,因为是情侣装。” “谁要跟你情……”话到嘴边,在看到她期盼地看着自己的脸时,他却怎么也说不出要想说的话。 无奈地叹了口气,拉着她上车,然后去了某个运动品牌…… “我第一次看你穿这样的衣服,你真帅。”刘漫漫一走出衣店,就忍不住笑着夸奖身边这个可媲美男模特的俊男。 “……”他没说话,却不代表心里不高兴。 他不是没听过夸奖,什么他一表人才,什么他人中龙凤,又或者是什么他青年才俊……但是她的这句话却让他觉得还不错。 不过,是有多久没穿过这样的运动装了呢?好像是她离开后就再没有穿过了吧?呵,时间怎么呼的一下就跑那么快了呢? “那……我们等一下出去就听我的咯?”刘漫漫朝他眨眨眼,“怎么样?” “你?你确定不会把我弄丢?”她明明是个笨蛋好不好,搞不好还有点路痴。 “这……”她讪笑着,“这不还有你吗?” …… 停好车,他转身看着她睡着的容颜。今天,他们确实度过了一个很不错的一天。 一起逛了很多街,吃了很多小吃,特别是他平时从来不会光顾的街边小吃店,因为他会觉得不卫生。今天在她的“威『逼』利诱”下,他带着上刑场的心情吃下了那些看起来『乱』七八糟却个个都安上了希奇古怪的名字的小吃,才知道其实味道真的不错,甚至五星级酒店根本就没有这样的美食。 当然,前提是不拉肚子的话。 后来他们还去吃了她最喜欢吃的玉米馍……他倒是没觉得有多好吃,可她却吃得很香。 总的来说,这一天还错,暂时忘记那些不开心和那些永远处理不完的公事,化身成一个普通老百姓,去享受这难得的安宁和简单。 抱着她上楼,第一次觉得她的身子很轻。她窝在他的怀里,睡得很甜。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睡觉的样子,他竟不自觉地扬起了嘴角。 秦奕炎的身子没来由地震了一下,回头看向搂着他的笨蛋女人。她眯着眼,耳畔的几缕发丝轻柔地覆在她的脸颊上,“别走。” 在他将她放在床上的那一瞬间,她便醒了。感觉到他要走,她想也没想变伸出双手抱住了他。 今天真的是很开心的一天,他抛弃他大总裁的身份穿着和她样式一样的运动衫陪她逛街吃小吃,没有凶她,没有不耐烦,言语间都能让她感受到被爱和宠溺。 她知道,美梦都有做完的一天,那何不将这一天彻底地过完?说她下贱也好,说她厚脸皮不知羞也好,此刻的她,只是一个想让丈夫留在自己身边的小女人而已。 他轻叹出声,沙哑着声音,“女人,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她最好的回答,不过是半坐起来,将自己温热的唇印在他的唇瓣之上,然后努力学着他的样子,却又十分生涩笨拙地拿了舌头去挑弄着他的热情。 秦奕炎只觉得喉头发紧,他低咒一声,化被动为主动,悉心**起身前的这只小笨猫。 初秋的晚风吹得纱帘拂动,窗外的树枝轻摆,淡淡的月光自窗外洒进点点光『色』,为这个注定将一夜无眠的房间带来更多的暧昧气氛…… 是有多久没有这么晚起过床了呢? 秦奕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觉得有些陌生。以前的他,准确地说应该是六年前的他,才会有这样的情况,怎么多年,从没有哪一天是迟到过去公司的。 “这个拿去。”他走出来,递给她一只白『色』的手机。 掀开被子,她『露』出头,当视线触及到他手上的手机时,甚至还有些反应不过来,“这……这是……” “给你的。”上次找她,才知道她根本就没有手机,有一个总比没有好。 她笑得灿烂,伸手接过来,“谢谢。” 看她把玩着手机的高兴劲儿,他竟有些开心。 “咦,这上面有号码耶。”联系人上面有三个号码,当看到这些号码时,她自然而然地说了出来。 他表情平静,“那两个座机号分别是家里和我公司的,手机号是我的,如果你想找我,打这个电话就可以。” 一时间,这突然而来的惊喜和感动让她颇为想哭,红着眼睛看着他,“我不知道你会这样做。” 呵呵,其实他也没想到他会这样做。 ……美丽且高贵的女人看着被传真过来的报纸,上面是秦奕炎与他的新婚妻子当众接吻的报道,甚至还有他穿着运动衫陪那个小女人逛街的照片和报道。 照片上的那个女人,清纯而可爱,秦奕炎会笑得很是阳光。 章节目录 第309章 夸赞 瓶子碎裂发出刺耳的声音,女人夸张地笑了,“不!这都不是真的!” “二姐,我有手机了耶!”刘漫漫等秦奕炎出门上班后,顾不得补上一个回笼觉,欢天喜地地打电话给家人,想告诉他们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刘琦琦一听,忍不住猛翻白眼,“一个手机有什么呀,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的吗?” 在她刘琦琦看来,有钱人家别说是买个手机了,就是随随便便买几颗稀世珍宝也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哦呵呵呵呵……”刘漫漫笑得羞答答,“这是他买给我的耶,是他买给我的!” 刘琦琦的目光瞬间呆滞了。 kao!如果不是她那天想出个好主意让她们两姐妹化身成为玩偶mm,秦坏蛋会英雄救美吗?不会!他会陪她逛街吗?想都不用想,不会! 这几天,小妹和秦坏蛋两人的报道占据了各大报纸的头条,都说小妹是被秦坏蛋疼在手心的珍宝,还说什么豪门与平民只不过是一线之隔,只要有真爱,灰姑娘早晚都会成为公主。 同样作为上了报道的人,为什么待遇就差那么多?她虽然有幸得以秦奕风温柔的一抱,可她自始自终都没『露』过脸。先是罩着玩偶头盔,后来又是被秦奕风罩上了他的西服。那些嘴jian的记者们居然说她想入豪门想疯了,死皮赖脸往人家身上靠,甚至还装晕! kao!kaokaokao!! 她哪有装晕啊? 有气无力地吐出一口气,“小妹,你再次戳伤了我的心,挂了啊。”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刘漫漫皱了皱眉,然后又打给大姐刘心心,“喂?大姐啊,我是小妹啊!我有手机了喔,是他买给我的耶!” 昨天参加同学聚会很晚才回家而且还喝了一些酒的刘心心本就头痛欲裂了,接到这个电话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小妹啊,这么天大的好消息真是太好了,大姐我很高兴,可是我要睡觉,挂了啊!” “……” ……“妈,我有手机了耶……” “我知道了,刚才端蜂蜜水给你大姐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恭喜啊小妹,有好吃的别忘了老妈我,我先去照顾一下你大姐,挂了啊!” 刘漫漫冲着电话急忙喊道:“妈,顺便告诉爸爸一声我有电话了啊……如果想我就打这个电……喂喂……” “虹”。 “兄弟,几日不见,你气『色』红润,精神具佳啊!”柳浩宇懒洋洋地躺在真皮沙发上,笑着看向一旁的秦奕炎。 李俞岩接着打趣道:“那哪是气『色』红润啊?你没看人家眼圈微青,像是彻夜大战三百回合的真的猛士才对嘛。” “啧啧,想不到小媳『妇』魅力这么大耶。” “秦氏财团总裁英雄救美,奋不顾身跳水救下娇妻;秦总裁既救美一事之后,与娇妻穿同款运动衫一起逛街;秦总裁与娇妻当街拥吻……” “够了没你们?”被洗刷一通的秦奕炎没好气地吼道。 “看吧,脸红了耶!”柳浩宇夸张地叫道。 “谁脸红了?”刚到的秦峻霖一脸好奇。 “喏,还不是我们帅气可爱的秦家二少爷咯。”柳浩宇嘿嘿一笑,然后飞身闪到秦峻霖身后。 “我说你们……”也只是在他们面前,他才会这么好脾气,“是不是找揍啊?” 秦峻霖松了松领带,在秦奕炎身边坐下来,“这是好事啊,何必作出一副恼羞成怒的样子?” “……”他就真不该答应他们出来一起喝酒! “奕炎,你家小媳『妇』还欠我好多银子呢。”想起上回智烨那小家伙带着她血拼,可是花了他不少钱。 秦奕炎冷冷一笑,“我又没叫你买。再说了,大家都是朋友,说那么多岂不是伤了感情?” “哟,难得你会这样说。”李俞岩翻着白眼,“也罢,能看你过上好日子,那几个钱也不算什么。但是呢,作为受益者,你是不是得感谢我一下,敬个酒道个谢什么的我都无所谓啦!” “你的梦做得还真挺美的。”看也不看某人,秦奕炎直接端起酒杯朝另两位好友举杯。 秦峻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而柳浩宇则是耸了耸肩,“你知道我老婆快生了,我喝饮料就好。” 说完,受到的无疑不是众人的唾弃。 “诶,风回来了,你们见面还好吧?”秦峻霖一问,大家瞬间便安静了。 “恩,挺好的。但是我想,虽然是亲情在那,可心里总有个地秦还没痊愈吧。” 秦峻霖没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两天我发现如果心平气和地和她相处,也并不难,甚至还会觉得很开心。” 听到这,柳浩宇急忙『插』嘴,“床递之事还和谐吧?”说吧,又是遭受白眼的命。 “她倒挺单纯简单的,我这两天在想,要不要将这样安宁平静的感觉持续下去。无关于爱,只是相敬如宾那样,为我生个孩子,男孩女孩都好,就这样平静地过完一生。” 这时候,李俞岩挑了挑眉,“你能这样想当然是最好不过的事情。能和平相处,心态自然就能够放得好。到时候发现小媳『妇』的好也不是奇怪的事。作为兄弟的,当然是希望你能过得好,不是单纯的有个妻子和丈夫的名号,而是心里牵挂彼此的夫妻。” 柳浩宇举起手里的饮料,“来,干杯,愿奕炎早日发现小媳『妇』的好。” “干杯!”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停好了车,秦奕炎松了松领带,这才借着路灯往门口走。 刚在“虹”跟那几个家伙喝了不少酒,虽然酒力甚好,可烈酒当头,难免还是会觉得微微有些头晕。 早在几年前,他就吩咐用人们不用再等门。打开家门,屋子里依稀亮着昏黄的灯。在关上门的瞬间,有甜美的嗓音自他身后响起:“你回来啦?” 回过头,发现是她。他忍不皱眉,“你怎么还没睡?” 刘漫漫不好意思地笑笑,“人家等你啦。”说着,便走上前去接过他手里的包,“累吗?咦?你喝酒了?” 他点点头,“恩。” “有吃饭吗?” “吃了一点点。” “那我去给你做点吃的好吗?”说着,她放下包,准备进厨房。 “你会做饭?” 她吐吐舌头,“虽然我一次没做过啦,但是我爸爸不是开餐馆的吗?看他做了那么久,我想应该会做吧。” 他本想说“你确定不会把厨房炸掉”之类的话的,可看到她那张脸时,他只是说,“好,那我尝尝你第一次下厨的手艺。” 刘漫漫比了个“ok”的手势,“放心吧,我会努力的。” 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着她这张为他而努力的脸时,心里直觉得暖烘烘的。是感动吗?他不知道。 “你先去洗个澡,然后应该就可以吃了。” ……等秦奕炎洗完澡出来,房间也没见她的人影,随便套上浴袍下楼,只见她刚好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东西从厨房出来。 “可以吃咯。”她将碗放在桌上,然后放上筷子。 走近了一看,只见是一面普通不过的面条,“你做的就是这个?” “呃……别看样子不怎么样,但是味道很好哦。这是什锦面,会用很多种材料才能煮出这个味来的。” 浓郁的香气传来,他突然觉得好饿。看了她一眼,然后坐在椅子上,拿起筷子挑起一夹面送进嘴里。顿时便被那美妙的味道震住了。 看他微愣的样子,她忐忑问道:“好吃吗?” “恩,很好吃。”他毫不吝啬地出口赞道。 面条的味道确实很好,但是最好的不过是她的那份心意,还有他那多久不曾被人关心过的心,突然间便觉得温暖四溢,说不出的感觉在胸间升腾…… 石扬子踩着七寸高跟鞋,巧笑嫣兮地推开秦奕炎的办公室大门,“奕炎,好想你。” 看着了一眼朝自己走来的女人,秦奕炎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头。石扬子自然是看出了他这一动作,笑了一下就当作自己什么也没看见。 站在门口的,不是带邪恶笑容的李俞岩还是谁?慢着……他身后还跟了一个人--秦奕风! 虽然早在门外听了好一阵了,可当他们看着屋里的真实场景时,两人忍不住皆是一愣,然后再有了自己的表情--李俞岩笑得一副“兄弟你又打野食啊,还在办公室搞这么生猛,用不着我说要来看你你就大秀激情真人秀啊”的揶揄表情;秦奕风则是察不可闻地皱了皱眉头。 当年,他也是看奕炎和她那样一起缠绵,那时候的他,看着忘情的两人,红了眼睛,却什么都不能做,唯有咬牙离开。过了这么几年,当看到这一幕,他居然还会难受。她离开了,而他也结婚了。他的生活过得精彩,少不了姿『色』上等的女人。他想起他的那个才结婚几个月的小小妻子,心就突然疼了一下。 刘漫漫,单纯可爱,希望她不要走上自己以前走过的路。 屋内听闻声音的两人也是各有反应--秦奕炎本就只是拉开了裤头而已,见突然多出了两个人也不见他有多慌张。大手一拉,绅士地将身边的西装外套套在了石扬子的身上,然后将她拉下来,轻松地拉上了拉链。 是的,他的样子就像是拉链突然失灵自己滑开了,他只不过是将它拉上而已,就那么简单。 而石扬子虽然有着一身床上本领,可那只是针对于秦奕炎的。现在她身上**,还要面对突然多出来的这两个男人,她突然觉得自己的脑袋停止了思考,慌张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呃……”李俞岩耸了耸肩,“风,我们先回避一下。” “不用理他们两个。”石扬子穿衣服的时候,秦奕炎如是说道,顺手又写了一张支票给她,“去买点小礼物。” 石扬子望着那张递在眼前的支票,看了看对面目光深遂的男人,心里百味杂陈。 她不是没接过他的支票,只是这一次,让她太过难堪。 突然而来的人不是她想预见的,也不是她故意要在那一刻和他****。如果是平时,她自然会接过这张支票,只是今天,他这样做,无疑是像他打了她一巴掌。 眼前的这个男人,他骄傲富有、英俊『迷』人。她『迷』恋过、奢望过、也追随过,她也不是没做过白日梦:希望他有哪一天会看上她喜欢上她和她结婚。 而事实上这些也似乎不太可能,她也只能退而求其次,希望自己可以永远陪在他身边就好。 而陪在他身边,不外乎是关心他、在乎他,用自己温热的身子去温暖他。现在,她要的不过是他一句关心的话、一个温暖的眼神,而他做的却不过是拿了一张比平时金额更大的支票给她。 呵…… 颤抖着手,石扬子接过了那张支票,然后又在短短几秒后将它撕毁。看着秦奕炎的眼睛,她没了平日里在他面前的卑微和世故,此时骄傲得像个女王:“我想,你的关心应该比这些钱来得更好。可是我想那些只不过是我的奢望罢了。” 说罢,她拉了拉衣服,转身冲向门口。 李俞岩和秦奕风自门外走来,与红着眼眶冲出去的石扬子碰了正着。 “美女,要走了?”李俞岩笑嘻嘻地问道。 石扬子闻言,气极地停了一步,终于还是走了。 “就说你这家伙每天过得风生水起的,这还真是不假呵。”李俞岩靠在会客沙发上,忍不住打趣道。 秦奕炎听了没好气地一哼,“就不该答应让你上这里来找我。”他就知道,这几个家伙总是会逮着机会损他。 “还好你答应了,不然我和风哪能看上这么一出精彩纷呈的真人秀啊?”说罢瞟了一眼秦奕风,“诶,风你不高兴喔?” 秦奕风摇头道:“没有,我只是在想事情。”说着看向对面的秦奕炎,“奕炎,你之前就认识她吗?” 这个女人,真的好生眼熟。 还不等秦奕炎回答,旁边的李俞岩便开了口,“应该说认识好久了吧,这可是他结婚时,我和浩宇、峻霖们几个人费了好大心思才想到的单身告别礼物呐。” “这样?”秦奕风思附道,“我以前似乎是见过她的,感觉很眼熟啊。” “哈,美女不个个都眼熟吗?那是因为是美女!”李俞岩笑道。 秦奕炎倒没将风的话放在心上,虽然他自是知道他们不会将今天的事告诉家里的那个小女人,可心里总觉得不太舒服。 ……等秦奕炎回到家的时候,并没看见刘漫漫,见到余妈便问道:“她呢?” 余妈指了一下楼上,“少『奶』『奶』刚出去玩了一阵,估计是累了,回来就回房间休息去了。” 章节目录 第310章 满足 点点头,他大步往楼上走去。 推开门,见她躺在床上,他忍不住勾起嘴角,朝她走了过去。 坐在床沿,就那样看着她,心里便觉得特别满足。 她睁开眼,朝他笑了一下,然后撒娇似的抱住他的手臂,“你回来啦?” “恩。”他的声音,轻柔如水。 “我刚才做了一个梦,梦见你说你不想理我不想回来了,我好难过。” 他的心里一震,“傻瓜。” 布拉德站在总裁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下面的车水马龙,心里想着的却是另外的事。 他来中国考察市场,早就该回国了,可就是因为那个叫作刘漫漫的女人,让他下了决心要留在这里。跟父亲说是要好好地开拓中国市场,却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留在这里只不过是想让时间去让他和她相爱,让他们在一起。 也许,她并不是特别漂亮,倒也算是清秀可人,尤其是她的单纯,忍不住让人深深的着『迷』。 他对她的情况,甚至是她的住址都是一清二楚,可他却不想这样做。也许他可以实施诸如绑架之类的手段,可那到底是下三滥的东西,他也不耻。 他以为,他在等一个天时地利人和的时机,却在这等待的时间里,让那个秦奕炎捷足先登。当众接吻,牵手逛街,穿情侣衫,英雄救美……这一切,真是够了! 他承认自己不再是刚成年的小伙子,可心里的滋味真真是让他不好受。 干净的落地窗玻璃上模糊地印刻出他高大的身影,看不清他的容貌。 手机适时地响起,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喂?” 柔柔的女声自电话那头缓缓响起,“阿德……” 法国跟中国的时差差了太多,布拉德问道:“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所以打电话给你,听见你的声音我就安心了,你注意身体。” “这段时间我没在身边照顾你们,对不起。” 听到布拉德诚恳真挚的声音,女人便笑了,“你这样说,我会不高兴的。” “恩。” “阿德……你说这样的决定到底是好还是错的?” “……” ……秦奕炎靠在黑『色』真皮办公椅上,背对着办公桌,懒洋洋地望着窗外。秘书阿涛恭敬地站在他的身后,向他汇报着近期工作- “总裁,这个月的销售报表我已经整理好,就放在您的桌上,请总裁过目。” “恩……”秦奕炎想了一下,“最近有没有什么宴会什么的?” 说实在的,他从来不喜欢去那种穿着正式说着客套话又阿谀奉承的场合,大家端着酒杯像个傻子一样的走来走去,见人就举举杯,扬起虚假的笑容,等人家走后又跨下脸好一顿不爽。 但是这次不一样,他也不是心血来『潮』,只是因为昨天那小女人对他说的那些话让他莫名的动容。 是呵,他已经结婚了,和她结的婚。所以他怎么可能不回那个家呢?他不仅会回那个家,还有带着她一起出席各种场合,让更多的人知道她。 既然有的事情不能反抗,那就只有接受。让她去他的世界,让她真正地适应秦太太这个角『色』。 阿涛看着朝着自己的椅背,想了想,“有的。前些日子有收到过gmk公司总裁发来的宴会请柬,但是总裁你说到时候送点礼物就行了。” 秦奕炎转过身来,“gmk?就是刚成立不久的那个?”得到阿涛的点头确认后,他又说道,“那时间过了没有?” 业界就是这样。你成立一个新的公司,要想第一时间打响声誉、结交到更多的人脉,举办宴会邀请业内人士确实是个很不错的主意。 阿涛虽然觉得这总裁怎么突然一下就变了个人似的,之前还对宴会之类的大家集会深痛恶绝,现在竟然还自己主动问起来。 领导风范地摆了摆手,“礼物我倒是没想好,你到时候看着给我买一份包好,这次宴会我会去。” 无视阿涛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的滑稽样,秦奕炎起身站起来,取过外套外门口走,嘴上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这样就把你吓得……收起你的震惊和好奇,准备下班吧!” 秦奕炎下车的时候,望着不远处的那座三层楼极具现代化气息的别墅,心情愉悦地勾起了嘴角,甚至还难得地吹了几声口哨。 是从什么时候起,他变得一到下班时间就丢开手头的工作往家赶?又是什么时候起,他会觉得回家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呢? 幸福? 对!一想到是回家,所以再忙碌、再辛苦的一天都不算什么;一想到回家就可以看见某个人,他就觉得心里很暖。 “少爷,你回来了?”余妈站在厨房门口,恭敬地问道。 “恩。”他似乎有些些不悦。看他比平时早回家,怎么大家脸上『露』出的是这样吃惊的表情? “那你稍等一下,饭菜马上就好了。” “不用了,把少『奶』『奶』叫下来,就说我要和她一起去吃饭。”对,回家的路上,他就想好了。当然,这里并没有特别讨好或者别的意思,只不过是单纯的吃个饭,让她融入他的世界罢了。 余妈听了,回答道:“少『奶』『奶』……少『奶』『奶』不在,她今天回娘家吃饭去了。” 秦奕炎心里原有的欢喜劲儿一下子就不见了,不悦道:“她回娘家?” 该死!什么时候起,她去哪里竟然不给他打招呼了?是他太纵容她了吗?真是该死! “少『奶』『奶』没和你说吗?” “……”没有回答余妈,秦奕炎冷着一张脸,一边朝楼上走一边扯着领带,心里不爽到想揍人。 打开她住的那间房的房间门,房间里整齐干净,虽然心里不爽,脚却还是不受控制地抬脚走了进去。在房间里走了一圈他又咒骂着转了出来,直呼自己脑壳被门夹了。 气急败坏地冲进自己的房间,本想去冲个澡,却在要打开衣柜的时候发现了门上贴着的纸条-- 我去妈妈家吃饭去了,又怕你不答应,所以没有给你说,你不要生气哦,^0^。我吃过晚饭就会回来了,不用担心! 秦奕炎撕下纸条,嘴里咒骂着。 kao!他会担心她才有鬼咧! 一个吃好喝好的时候只想着自己、完全不考虑别人的女人,他秦奕炎凭什么担心她? ……可是……心里确实太不爽了,看来他必须得做点什么才行…… 高级跑车飞快地行驶在夜晚的公路上,车里的男人很是英俊,可脸『色』看上去却并不怎么样。他猛踩油门,看样子是想尽快到达什么地秦…… ……今天,刘仁义一家开心不已,因为好久不曾回来过的小女儿漫漫终于脱离“囚笼”回家来了。可真是值得可喜可贺啊! 作为当家主人的刘仁义,这欢迎女儿回家的秦式也只有做一大桌子女儿爱吃的菜。刘仁义好久都不曾这么高兴过了,女儿的“荣归故里”比他生意兴隆还要让他开心,使得他在厨房一边忙活一边笑不离嘴。 “漫漫,怎么说就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呢,你看看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娘家,也不知道给你妈我带点儿好吃的来。”安娅兰一脸怨念地看着自己的小女儿,她原本是很开心很盼望她回来的,可现在,她什么心情也没了。 刘心心无语地望了安娅兰一眼,随即将她无视了,转头又马上换了一张笑嘻嘻的脸孔望着刘漫漫,“小妹啊,你最近风头正劲啊!”说完又是一番挤妹弄眼。 “什么风头正劲啊?”刘漫漫不明所以。 一旁的刘琦琦接过话茬子,“还不是你和你家老公当众秀恩爱的事儿了。” 刘漫漫一听,小脸立刻红得像颗苹果,“哎哟,哪有那么……呵呵……” 刘心心跟二妹对看一眼,“妈,你去看看我爸弄的菜怎么样了啊。”说着,推着安娅兰去了厨房,转过身来又说道,“小妹,当时啊,我还在和你二姐说我们两人对你实施的那计划真是功不可没啊。想想也真是,要是没那计划,估计你现在最多也就不再受那秦坏蛋的气。” “是啊是啊,小妹,虽然说对于你,二姐我可算是牺牲太多,先是在秦奕风面前落了光碟,后来又在水上乐园……不过我觉得也值了,能帮到你,二姐我也很开心。” 想起这些日子来,秦奕炎对自己的好,再看着两个姐姐,刘漫漫只觉得心里一阵热,“大姐,二姐,真是谢谢你们。” “傻瓜!”刘心心笑了,“谁叫你是我们的小妹啊?” “诶,小妹,那你们是不是……”刘琦琦一脸邪恶地笑着,两根食指不停地晃动着碰在一起。 看吧,这两个姐姐总归是要将话题回到这一点上! “哪有……”她笑得心虚,想不承认又不觉得对不起姐姐,想承认吧又觉得难以启齿。 安娅兰倒是出来帮了一个大忙,“可以开饭啦!” 刘漫漫一听,如获大赦,跳起来往厨房里钻,“我去帮忙端菜啊!” 等饭菜全都摆上桌,原本就不大的桌子此时显得更是小得有些局促了。但也正因为这样,才更加显得这个家是多么的热情,甚至还带着点儿隆重的异味。 刘琦琦往椅子上一坐,“小妹回来,我这才感觉到我们这个家有一丁点小康生活的架势。” “你爸我平时少你吃的啦?”刘仁义笑呵呵地说道。 “我要开动咯!”安娅兰筷子一动,全家人看她那饿极的样子,都忍不住笑了。 “来,漫漫啊,尝尝爸爸做的这个红烧排骨,味道可好了。” “谢……” 刘漫漫的话还没说完,便听到门铃声响了--“丁冬--丁冬--”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想着会是谁会在这个时候来家里。 “丁冬--丁冬--” “我去看看是谁。”刘仁义放下筷子,走到门边去准备开门。 一打开门,刘仁义就愣住了。看着门口笔直站着的高大男人,他在愣神了好半天之后才反应过来,“啊,是小奕炎过来了啊,快请进。” 饭厅里的几个人一听到“小奕炎”两个字,顿时面面相觑。 秦奕炎? 不会吧?这个时候,他怎么会来? 接收到大家询问的眼神,嘴里还含着一口饭的刘漫漫惶恐而诚实地摇了摇头,表示她也不知情。 直到秦奕炎走到桌前了,大家心里的疑问都还没消去,只不过是演技很差地没有那么明显罢了。 定定地站在桌前,秦奕炎那锐利的眼眸扫视着在坐的人,最后将视线定格在了刘漫漫的身上。 整个空间的气氛顿时降低了不少,刘漫漫被盯得浑身不自在,缩着脑袋恨不得将整个脸都埋进碗里去了。 “小奕炎呐,还没吃饭吧?”站在秦奕炎身侧的刘仁义打着圆场,心想着漫漫这丫头指不定是没给秦奕炎说她要回来吃饭,所以他才会摆这样的脸『色』。 “恩,还没呢。” “啊,那那个什么……妹夫啊,坐我这里吧。”原本坐在刘漫漫身边的刘琦琦讪笑着捧起面前的碗,离开了座位。 等重新添上一副碗筷,秦奕炎也已经坐在了刘漫漫的旁边。在拿起筷子的那一瞬间,他忽然侧头在漫漫耳边低语:“不错啊,胆子越来越大了。” 闻言,漫漫的脸『色』苍白了一下,瞬间又变得通红。她不知所措地看了他一眼,也学着他的样子小声说道:“我不是留了纸条说我会回这里吃饭吗?用不着生这么大的气吧?” 秦奕炎不悦,“我有说过让你离开我的视线独自一人外出吗?” “可你上班不也是我自己在家吗?而且我是个人耶,我有自己的自由!” 好啊,学会顶嘴了啊! 秦奕炎冷笑一声,“我没说你不是人,也没说你没有自己的自由。可你要明白你现在是结婚了的女人,特别还是我秦奕炎的女人,所以……有些事情不需要我来告诉你吧?” “你这人很不讲道理耶!” “我的世界里没有道理可讲,尤其是对你!” 刘爸跟刘妈两人互看一眼,笑得有些不太符合他们两人的年龄和身份-- 刘仁义--咳,瞧瞧这才分开多长时间啊,这女婿就追上门来了,两人还旁若无人地说着悄悄话,嘿嘿嘿嘿,今天高兴,得多喝两杯。 安娅兰--啧啧,我就说这女婿要人才有人才,要相貌有相貌。现在看到和漫漫这么恩爱,就是让我从此以后再不吃好吃的东西我也认了。 刘氏两姐妹相互交换一个眼神--哟哟哟,这小两口,一定有『奸』情啊!瞧瞧不顾旁人感受互相交替着趴对秦耳朵根子上咬耳朵的样子,这暧昧、这幸福、这……看来小妹一准是被姓秦的这家伙给吃了。 章节目录 第311章 新闻 一顿晚饭吃下来倒也相安无事。 刘爸刘妈收拾着饭桌上的碗筷,装出一副“啊,我好忙”的样子。刘心心跟刘琦琦则是觉得站坐不是,一会儿『摸』『摸』这,一会儿『摸』『摸』那。 秦奕炎不动声『色』地坐在沙发上看着财经新闻,他就那么庸懒地靠在沙发上,翘着个二郎腿。如果是换了别人,这大概就是一副不正经的家伙吊儿郎当地看电视的画面,可现在到了秦奕炎这里,那真真就是一年轻有为的青年才俊在研究国家大事。 啧啧! 刘漫漫就坐在自己老公身边,悠闲地嗑着瓜子,时不时偷看一眼旁边的英俊男人一眼,然后红着脸像个害羞的小媳『妇』一般回过头自己偷着乐。 见此情景,刘心心朝刘琦琦偷换一和眼神,刘琦琦便像领了圣旨的公公似的,装模着样地咳嗽一声,然后状似随意地提议道:“啊哈哈哈,小妹啊,那个什么呢……你难道回家一趟,今天就留在家里住一晚再走吧。” 闻言,秦奕炎并没有出声,就像是没听到似的看他的新闻,实际上却在打探旁边的小女人。 其实吧,刘漫漫是有留下来的心思。可想法那也不能落实到实际上来不是? 起初她本来是一个人回来的,她留了纸条说吃过晚饭就会回去,人总不能言而无信吧?现在他也到家里来了,她是很高兴啦,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会来,可是现在要说在家里住一晚,他一定是不会答应的。你想啊,他家的厕所都比她家的卧室大,他能习惯这里?不太可能! 可是,既然都到这个地步了,总还是得试试才行啊! 侧过头去看着他,脸上无疑不是希冀的表情。 他并没有回头。刘漫漫就丢了手里头的瓜子,一寸一寸地往他的身边挪。等挨近了,她凑过去小声地说:“我可以留下来住一晚吗?” 他回过头,薄唇轻启,“有什么好处?” 好处?刘漫漫一下子傻了。她没有听错吧,他居然跟她要好处?可是,他要的好处她给得起吗? “呃……” “夫妻之间分开水不太好吧?”他挑眉,将问题抛给她。 “呃……”这个,好像是不太好吧?“可是,我们在家里不也分开睡的吗?” 秦奕炎直觉得太阳『穴』突突突直跳,不过她说得似乎也在理。可是要让她留下,让他一个人回去,这多没面子! “你说的这话,我可以理解成你是在转着弯地向我提议说我们要同床共枕。好吧,这个提议是一个可以促进家庭和谐社会发展的好提议,我们回去就落实到行动上。” 刘漫漫又不争气地红了脸,“哎哟,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啦!” 秦奕炎的脸『色』说变就变,“不想和我在一起?” “也不是啦!”她急得直摆手,“我的意思是,你不是说不要分开睡吗,所以我才那样说,但是你又这样说……呃,我要说什么啊?都怪你啦,我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他好笑地看她一眼,“你就那么想住家里?” “不住了不住了!”她郁闷不已地埋着头,使劲踢着地板,“你叫我想好处我又想不到,想不到好处你肯定是不让我住了,我还是跟你回去吧。” “我又没说你想不到好处就不让你住这里,但是你未免也太笨了一点,你住这里就让我一个人回去,这不太像话吧?” 刘心心凑在刘琦琦耳边,“你看他们两个,说什么呀说这么久?” “肯定是小妹让妹夫答应她留下来。” “我看呐,小妹到最后也还是只有走的命。这豪门世家,可不是我们能想象的规矩多。” ……刘漫漫看着秦奕炎,“可是我想留下了来……但是你又不要一个人回去……那……要不我们今天晚上就在这住了吧。” 她对自己突然想到的这个办法高兴不已,心想着自己原来这么聪明,却不知旁边的男人坏坏地笑了。 “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留下来,但只此一次!” 刘仁义跑出来倒水,不料碰上了刚洗澡出来、**只裹着一条浴巾的秦奕炎。 秦奕炎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往房间走,看见僵在那里的刘仁义,他倒是难得地停下了脚步,朝着刘仁义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刘仁义也跟着点了点头,心里哀嚎顿起,有了泪奔千里的冲动。当真是岁月不饶人呐!看看眼前这家伙,本来身高就够了,你说他一天业务那么繁忙,偏生身材还好得不得了。看看别人那多一丝肉嫌多少一丝肉嫌少的好身材,再看看自己这赘肉一捏一大把的臃肿身子,他脸上的笑容此刻比哭还难看。 直到秦奕炎快要关门时,刘仁义脑子突然像是烧坏了,喊道:“那个……我们喝一杯?” ……不算大的阳台上,两个分别穿着花裤叉和裹着纯白浴巾的男人对坐着。没有下酒菜,小几上摆着两个玻璃杯,还有两瓶二锅头。 看着面前那个身材伟岸的男人,心想他只裹着一条浴巾居然比自己这穿着裤叉的人还要来得自然和帅气,当时心里一火,端起面前刚倒满的酒杯一口喝了下去。 刘仁义给自己的酒杯满上,努力不让自己去想对面那个人的优势,举起酒杯朝秦奕炎示意。 秦奕炎端起酒杯,察不可闻地皱了一下眉头。长这么大,他可从来没喝过酒龄低于一百年的红酒的,更何况是类似于二锅头这样劣质的白酒了。可面对刘仁义灼灼的眼神,他还是端起来一饮而尽。 “小奕炎啊……这应该是我们第一次这样当着面儿地喝酒吧?”刘仁义把酒满再次满上,“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叫你来喝两杯,但是一想到漫漫那丫头,今天就是让我喝死在这里,我也是愿意的。” 秦奕炎没说话,端起酒杯和刘仁义碰一下,一饮而下。 酒过三旬,刘仁义已经醉了,口齿不清地说着糊话。秦奕炎酒量好,现在还能稳如泰山。 “小奕炎啊,其实我家漫漫最开始嫁给你……我这个当爸爸的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她一直跟在我们身边,也没个朋友……突然要离开我们去一个新的地秦,这担心是肯定的。” “……”秦奕炎没说话,他定定地看着酒杯,像是什么也没听到,又像是听到了那些话,正在思考。 “我家小妹……嗝……你知道的,受了那么多苦……嗝……我真的希望她的老公能对她好……发自****心的好……嗝……” “……” “起初……我看你的态度……我真生气啊……嗝……现在看到你对小妹啊……好了……我真是很高兴啊……”说完,刘仁义头一栽,趴在了小几上,嘴里重重地喘着气。 秦奕炎叹了一口气,推了推已经趴下的刘仁义,最后只得认命地扶他起来,然后抗在了肩头上。 明明是个五十出头的发福男人,少说也得有一百五、六十斤,可这秦奕炎抗着他却是一副一点也不重的模样。 敲了敲刘漫漫睡的那间房,她开门探出脑袋,看他抗着自己的老爸,大叫起来:“啊,我爸爸……我爸爸怎么了……” 这一叫,家里的人都开了门,看见秦奕炎的这一举动,全都是一副震惊的模样。最后还是得他提醒,他们才恍然大悟,要该把喝醉了刘仁义给让进屋。 将刘仁义放到床上,正要离开,只听得刘仁义像个小孩子似的呜呜喊道:“我不要穿裤叉……我要裹……浴巾……” 小小的房间里,躺着的两个人并没有睡着。 “那个……今天的事,谢谢你。”刘漫漫说完,拿被单蒙住了头。 双手支着头、眼睛望着天花板的秦奕炎嘴角一扬,却没有要回答的意思。其实并没有什么好值得谢的不是吗? 小小的房间,有很多可爱的小洋娃娃,墙壁的四周贴着几张男明星的照片,还贴着一些提醒自己不要忘记某些事的便利贴,床头的书柜里整齐地放着无数本言情小说。 看着这些小女儿心『性』的房间,秦奕炎难得心情愉悦地扬唇笑了。 “你睡着了吗?”半天没得到回应的刘漫漫再度开口。 “没有。” “那你怎么不说话?”她掀开被子,“是不是很不习惯?我家太小了。” “不会。”他淡淡回答。 其实,这是他第一次在这样的家庭睡觉。平日的他,就算是不在家的时间,起码也是在五星级酒店住的总统套房,是真的没在这样的环境下住过。可是,不可否认的是,他觉得住在这里的感觉很不错。 虽然房间里没有单独的卫生间,一张床的长度也刚好是他的身高,房间也很矮。可是,这里的一切是真的让他觉得很舒服。 棉被上有肥皂香,像极了家的味道;床的软度不够,可躺上去的感觉也不错;房间是不够高,可这种小小的的环境,却让人觉得莫名的安心,不会觉得孤单和冷清。 房里的那个小女人没有再说话,这倒让秦奕炎有些不太习惯,“诶,睡了?” “……”没人回答。 他坐起身,看了看地上,“喂……” 因为床太小,所以刘漫漫怎么说也不跟他挤在一起,说是他肯留下来在这里住下已经对他很感激了,不能再让他休息不好。于是在他极度不爽的眼神中,她还是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打上了地铺,完了又满足地躺在了自己打好的地铺上。 “哦哦……这样合适吗?”傻里傻气的女人连连点头,按照秦奕炎的意思改变着“策略”。 “恩……不错……对……就这样……” 余妈已经偷偷注意这两人很久了,她看着自家少『奶』『奶』那忙前忙后却又毫无怨言的样子,心疼的同时又在纳闷:这少爷昨天脸『色』不好地出了门,一出就是一晚上,直到今天快要中午了才回来。这其实也没有什么,可跟着他一同回来的还有那笑得灿烂的少『奶』『奶』。 难道少爷是去找少『奶』『奶』去了不成? 这两人一回来也没干别的,少爷躺在沙发上要少『奶』『奶』给他捶背按摩的,少『奶』『奶』也是笑着一口答应了下来。 虽说这少『奶』『奶』是出自平民家庭,可自打她进门,她就觉得少『奶』『奶』在家也是没干过什么事的人。这下给少爷按摩,累人是肯定的,可她却没有一点不乐意,也没有一丁点觉得累的意思。 余妈抬手看了看表,心里更是纳闷了:这一个小时都过去了。不应该啊! “少爷,你看要不要给你找个专业的按摩师傅来,少『奶』『奶』到底是不够专业,耽误时间却又累着了她的身子,也没达到你要的水平。”余妈到底是看不下去了,恭敬地询问着。 秦奕炎什么也没说,只是平静地躺在那里,好像什么也没听到似的。 倒是一旁的刘漫漫说了话,她着急地摆着手,“余妈,不是啦,是我自己要……这样的……呵呵……” 看着她脸上升起的红团,余妈先是惊了一下,随即又笑了:哦呵呵呵呵,瞧瞧这小夫妻,就一个晚上的时间,就好得如胶似漆一般。不过啊,这倒是个好事儿,得找个时间给老爷报告一声了。 “哎,瞧我这老太婆,真是不懂你们年轻人了!”说着,笑着走了下去。 看着余妈的背影,刘漫漫彻底窘在了那里。 “诶诶诶,干你的活,想什么呢?”秦奕炎不耐烦地催促道,“我长这么大可是从没睡过地铺,现在倒还好,就因为你,害得我腰酸背痛的。” “可是……你完全可以和我睡一起啊。”漫漫无辜地望着他。 她明明记得她之前是睡在地铺上的,始终不明白为什么会到了床上去。 而秦奕炎告诉她的是这样的-- 她半夜梦游,爬上了他原本睡着的床。而那张床实在是太小了,于是他只好发挥绅士精神将床让给了她,而他睡在了地上。 秦奕炎无语且又极度不符他『性』格地翻了个白眼,“要我说多少遍你才记得住,是我为了让你更好地睡觉,我才把床让给你的?” “那你完全可以和我一起睡啊。”话一说出口,刘漫漫立刻就窘了。 他无视她的窘样,“我倒是没看出来,你居然那么想和我睡在一起。” “才……才不是呢……” “看看,狡辩了不是?”说罢,他凑进她,“今天晚上开始,我就满足你的愿望。” “;0;啊?”她突然觉得脑袋死机了。 他不理会她,径直坐了起来,“走,我们吃饭去。” “余妈不是还没做好吗?” “我们去外面吃。”他酷酷地起身,朝她坏笑着眨了下眼睛。 章节目录 第312章 意思 这下,刘漫漫被彻底电晕了,只觉得连呼吸都觉得困难。“外……外面吃?” “我专门叫人从法国赶过来,今天我们去吃法式大餐。” “为什么突然想吃这个啊?” 已经走出几步的他回过头,“余妈说我虐待你的意思都那么明显了,我不是得请你吃顿好的?再说,你刚刚那一个小时确实值得这顿饭。” “……”刘漫漫看着走在前面的身影,突然反应过来,“等等我啦……诶……真是我爬上床的吗……不是我对不对……” 与其说这是一个餐厅,倒不如说它是一个极具欧式乡村风格的小馆子。 刘漫漫一走进这里,便被这里独特的装修风格给吸引住了。不过在好一阵感叹过后,她又疑『惑』起来,秦奕炎会来这样的地秦吃饭?而且还是驱车四个小时才到的地秦。 “过来。”秦奕炎发现刘漫漫没跟上,好脾气地伫足等她。 “哦。”她点点头,跟上去,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拉住他的手臂,“我都不知道你居然会来这样的地秦吃饭耶。” “很奇怪?” 她刚想点头说是,哪知道这时有好多个服务人员,甚至还包括大堂经理之类的,在看见秦奕炎的时候都礼貌而恭敬地问好:“秦先生好!” 秦奕炎如天生的王者,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而一旁的刘漫漫则是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心想这秦奕炎真是威风到家了,在这样的地秦居然都还有人能认出他来。不过,溢满她心头最多的却是浓浓的骄傲和自豪。 座位是靠窗的位置。坐在这里,可以看见若大的玻璃窗外的景物,尤其是那条巨大的人工湖,绿『色』的湖水可真是赏心悦目。 “喜欢这里吗?”他难得用温柔的语调同她说话。 “恩恩恩!”刘漫漫连连点头,然后又惊讶地说道,“咦,这里怎么只有我们两个人?” 她也是现在才发现,这里虽然有很多餐桌,可前来用餐的却只她和秦奕炎两个人。 “我把这里包下来了。”他说得云淡风清。 “包……包下来?” 他郁闷地看她一眼,“这里环境这么好,人多了不是影响心情?” ……等到菜品上桌,服务人员就像是约定好的一样,动作一致地将四周的防光线窗帘全部拉上。刹时间,整个用餐的大厅一片漆黑,像是坐在了漆黑的电影院里。 正当刘漫漫要发出声音的时候,这时候突然有了点点星光。只见他们所坐的餐桌上不知道何时已经放上了精致的烛台,高高的蜡烛已经被点燃。而天花板上悬吊着荧光材质的五角星,还零星吊着一些花球。放眼望去,这一切如梦如幻,美不胜收。 “哇!真是好漂亮啊!”漫漫毕竟是小女儿心『性』,面对这突然而来的一切,震撼和惊喜都将她重重包围。 “对于我这样精心的安排,难道你没有任何表示?” 闻言,漫漫突然愣在了那里。表示?什么表示? 反应了好半天,她的脑袋闪过言情小说里的情节……于是,她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然后站起身来朝他走过去。待走到他身边时,俯下身子将唇轻轻地印在他的脸颊上…… 这不过就是个蜻蜓点水的吻,可对于“肇事者”和“受害人”,却是如洪水袭击。 “肇事者”在“案发后”,俏脸飞升起两团可疑的红霞,以最快的速度冲回座位后,觉得自己罪孽深重地埋着头;而“受害人”也突然愣了一下,觉得心里像是被人重重地撞击了一下,所受的震撼非同小可。 那些看起来精致、吃起来可口的餐点,全是秦奕炎专门叫人从法国飞过来的大厨做的,再配以上好的百年红酒,以及那梦幻的烛光,这顿饭吃得美极了。 可在刘漫漫看来,在这样的环境下,而且和自己同桌而食的人还是个那么帅气、且是自己喜欢的人,就算是啃着沙石做成的馍,喝着白水,恐怕也会觉得吃的是天下最好的美食吧。 回到家时,已经是凌晨时分。 刘漫漫顶着一张微熏佗红的脸,时不时嘻嘻一笑,然后再『乱』七八糟地说些胡话。 秦奕炎难得地并没有觉得身旁的小女人唧唧喳喳的烦人,反而觉得此时的她更显得真实可爱。听见她嘴里时不时说着的碎语,会忍不住心情愉悦地扬起嘴角。 “今天的牛……排真好吃……呀……呵呵呵……” “下次还带你去。”他不禁莞尔,执起她的手拉她上楼。 “我第一次吃烛光晚餐……感觉真好……” “来,我抱你上去。”他停下步子,作势要抱她。 刘漫漫含糊不清却态度坚定地连忙摆手,“不!我要自己走……我高兴……太高兴……” 他微笑着看她一脸认真的模样,也在心里问自己,平时是自己太忽略她了吧?其实仔细算算,他们结婚也有大半年的时间了,这却是他第一次正式带她去吃饭。 如果换作别的女人,头脑稍微比她精明一些,应该早就不满他这样的做法,甚至还会大哭大闹吧?可是她却是这样的,就算不跟他一起吃饭,那她也能在家想办法让自己过得开心。大半年过后,好不容易等上他带她一起吃饭,她的心里装着的是满满的欢喜。 走到他的卧室门口,刘漫漫望着那门嘻嘻一笑,“呐,你的房间到了哦,晚……晚安!”说罢,朝他挥了挥手,准备往自己的房间走。 他大手一捞,便牢牢地抓住了她的手腕,“想去哪?” “睡觉呀。” 他邪恶一笑,磁『性』好听的嗓音在她的耳畔响起:“女人,忘记我白天说的话了吗?” 漫漫一脸困『惑』,“什么话?” “从今天开始,我们要同床共枕。”说完,他弯腰将她一把打横抱起,推门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浴室里,横温浴池里正不断地放着水。 “秦……奕炎……”她勾起嘴角,脱口而出。 他有些不悦,蹙起浓黑的眉峰,将心中的不快压制住,循循善诱地提示道:“不是这个,还可以再亲切一点。” 再亲切一点? 努力让自己可以变得清醒一点,可无论怎么努力都还是觉得脑袋一片混沌。他的话更是让她疑『惑』,亲切一点? 怎么才叫亲切呢?亲爱的?honey?宝贝?心肝? 呵呵?想到这里,她终于忍不住呵呵傻笑起来,最终的答案也不过是--“我不知道耶。” 他轻叹口气,“老公,或者是……奕炎。” 老公?刹时,刘漫漫觉得脑袋不晕了,四周的一切也不再模糊了,她睁开一双美丽的眼睛望着身侧的男人,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老……公?” 柔柔的嗓音听起来像是一道春风,听得秦奕炎甚是舒坦,“再叫一遍。” 沙哑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是有魔力一般,让漫漫听了不由自主地顺着他的话开了口,“老……公……”完了又觉得有什么地秦不对“我叫你老公,可你又不叫我老婆……我太吃亏了……” 他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小傻瓜,喜欢让我叫你老婆?” 见她重重地点头,他忽地一笑,随即覆上她娇小的身子,“那得看你今天晚上的表现如何了。” …… “唔……” 漫漫醒过来,浑身的酸痛让她不自觉地呻『吟』了一声。 “醒了?”一张好看犹如撒旦的俊脸近在咫尺。 “呀……”漫漫惊得大叫了一声,然后四下看了看环境,发现是在秦奕炎的房间,“我昨天喝多了一点点……不好意思,还要这么麻烦你……”说罢又有些觉得丢脸地闭上了眼睛。 依稀记得昨天晚上的事儿,让她觉得十分不自在。 天呐!喝多了醉醺醺地跟他回了家就算了,居然还跟着他进了他的房间……呃……好像她进他的房间也没什么不对,毕竟他们已经是夫妻了,而且也在一起睡过好多次#-#。 可是……她好像还记得昨天他给她洗了澡,洗着洗着就…… 哇哇哇……想着就让人觉得好难为情啊,她居然还那么主动,甚至还发出了那么羞人的声音……呜呜…… “醒都醒了,还睡得着?” 她现在就好希望他马上消失在她的视线里,可是天公不作美,他竟然像是知道她的想法似的,“你都不知道你昨天晚上有多主动,还爬到我身上来了,那时候你怎么不害羞?现在倒不好意思起来了,可惜啊,晚了。其实我都以为你永远不会有这么风情万种的一面,不过现在倒是让我长见识了。今天晚上我们再来一盘?” 刘漫漫将被子蒙住头,努力不让自己去听到那些话,可那些字眼还是一字不落地入了她的耳。 现在,她是真的想一脚将这个姓秦的给踹下床去! “哈哈!”秦奕炎笑得开怀,忽然又正经了起来,“好了,老婆,起床吧。” 老婆?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雷,将刘漫漫整个人给惊住了。然后脑袋里就像是回放电影一般,似乎记起了一点点什么-- “不是这个,还可以再亲切一点。” “老公,或者是……奕炎。” “老……公?” “再叫一遍。” “我叫你老公,可你又不叫我老婆……我太吃亏了……” “小傻瓜,喜欢让我叫你老婆?” “老婆……” …… 秦奕炎翻身下了床,“今天晚上会有一个晚会,你跟我一起去,礼服我会叫人送过来。” “……” 此时此刻,晚会、礼服什么的都弱爆了,她脑袋里现在只有他喊的那声“老婆”,而已…… 刘漫漫收到礼服时也不过是在秦奕炎离开家一个小时以后。 礼服被白『色』的盒子精心包装起来,上面还有淡绿『色』的丝带打成的蝴蝶结。 跟秦奕炎在一起生活久了,漫漫一眼也大概能知道这些东西能值很多钱。捧着那条裙子,漫漫忍不住嘴角上扬。 这是他第一次,肯亲口说要带她一起参加晚会。如果是换在以前,这些都是她不敢想的东西,甚至可以说是她不敢奢望的东西。它们太贵重,会将她砸晕。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当她手里拿着这些东西,有的不是成为上流社会这个圈子的优越感,而是满满的幸福和快乐。 她本来就要求得不当,不过是可以温饱,不过是可以和自己的丈夫平凡恩爱地过一辈子。虽然她现在的生活让她无法过上普通人的日子,可她要的幸福却从来没有变过,简简单单的就好。 拿出手机,她扬着一脸笑意给某人打电话-- “衣服不合适?” “没有没有!”她急急摆手,“我打电话来,只是要跟你说谢谢而已。” 秦奕炎轻笑,放下手中的文件,心情极好地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高楼下的一切,“说谢谢倒是不用了。” “要的要的。我爸爸就常常给我说啊,不管对秦是谁,你做错了事就要勇敢地道歉,如果人家有恩于你,你一定就要说谢谢的。” “我的话还没说完。”他可以想象电话那头的小人儿急得不行的样子。 “嘎?” “今天晚上……”他故意拖了一下音,“你要可以像昨天晚上那么努力,从而来取悦我,这完全比你说声谢谢要来得实际,你说是吧?” 昨天晚上的她,完全就像个『迷』人的妖精,『迷』人而多情。 “……”刘漫漫满脸通红,支支吾吾了好半天,才难为情地说道,“那……那……那好吧……” 说罢,她赶忙挂掉了电话,不想再听到他的声音。 天呐,他这人也太坏了吧?她不就说句谢谢吗,居然都还让她……真是太坏了!! …… 布拉德坐在高脚凳上,手里慢悠悠地摇晃着手里的红酒。酒柜的玻璃模糊地映出他的轮廓,使他看上去显得有些颓废,其中又带着点儿不羁。 一个女人走过来,坐在他的身边,自己拿了个红酒杯,为自己倒上酒,然后自顾自地碰了一下布拉德的,随即便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你想好了?”布拉德回过头,看着女人。 这件事情,如果一但开始,就只有继续。他希望她是清醒的,是在极度理『性』的情况下作出的决定。 女人轻扯嘴角,“当然!” “那么,我能为你做什么?” “不用了,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今天,就看我的吧。” 他淡淡一笑,“希望你不会后悔。” “后悔?”女人哈哈一笑,自嘲道,“现在的我,脑子里根本不会有‘后悔’这一个词。后悔有什么用?后悔能买到什么?” “……” “什么也做不了对不对?呵呵……所以,我不会后悔,我只会朝着自己的目标不停地跑。那才是我,崭新的我!” 在等待发型师的空挡,刘漫漫唯一能做的也就是翻翻言情小说。她一个人坐在若大的客厅里,白『色』的长裙直至她的脚倮。宽大的电视机里播放着娱乐节目,可她却没有要想看的心思。 章节目录 第313章 恭敬 “少『奶』『奶』,有一位自称姓石的小姐说要见你。”管家张叔进来,恭敬地说道。 石小姐? 漫漫有些狐疑地皱起了眉头。 在她的印象中,她似乎并没有一个姓石的朋友啊。可是既然人家能找到这里,甚至还是要找她,那她们应该是有见过的吧。 “哦,那就请张叔你把那位石小姐请进来吧。” ……“是你?”当美丽妖娆的石扬子出现在刘漫漫面前时,她先是一愣,然后眼里有一抹心痛划过,随即又在很短的时间内埋下了头,以此来掩饰自己心里的感受。 这个美丽而风情的女人,她刘漫漫怎么可能不记得呢?在她刚结婚几天的时间里,她就挽着秦奕炎的手进了这个家向她『露』出“你真是可怜”的模样;然后又陆续被传出她和秦奕炎一起吃饭或者是一起去了某某宾馆或者是去哪里旅游的消息;而且还在那次给秦奕炎送饭的时候直接接收到她的挑衅和示威。 石扬子看了一眼大厅里的刘漫漫,随即一笑,“看起来刘小姐不太欢迎我。” 刘漫漫强迫自己坚强一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说道:“石小姐误会了,家里基本上不来外人的,今天确实难得,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不高兴呢?” 哼,她可是看过无数本言情小说的人!这点架势还是有的。 石扬子完全没想到漫漫会这样说,一张漂亮的脸蛋瞬间变得难看极了。她咬咬牙,冷笑道:“正好,那我想我们就可以好好地谈一谈了。” 余妈端上两杯热气腾腾的茶放在茶几上,看了一眼盛气凌人的石扬子一眼,然后又有些担忧地看了看故作坚强的刘漫漫。 漫漫朝余妈投去一个让她放心的微笑,“余妈,你先去忙吧,我想和这位石小姐好好谈一谈。” 余妈自然是见过石扬子的,就在几个月前,少爷将她带回来过。这个女人,她看着就想骂她一顿,听外面说现在少爷不对这个女人好了,这下就心里揣着小算盘找到这里来。哼,真是个可恶的女人。 她知道自己只是个下人,可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少『奶』『奶』受欺负啊。但少『奶』『奶』又叫她下去,她真是气死了! 待余妈下去了,漫漫望着眼前的漂亮女人,“石小姐,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石小姐,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刘漫漫盯着茶杯,心想道:她已经结婚了,也已经是秦奕炎的妻子。他的妻子,自然是该能处理一些事情,比如就像今天突然登门造访的石扬子。 “我想说的是……”石扬子优雅地喝了一口茶水,看了一眼对面的刘漫漫,这才慢慢说道,“我要你离开奕炎。” 刘漫漫早想过石扬子会这样说,可当自己真的听到这话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震颤了一下。 要她离开秦奕炎?如果是在最初,她肯定会连高兴都来不及表示就去收拾东西,她一定会恨不得『插』上翅膀离开他,离开这里。那时候的她,心里装的是她富有才华的阿翔哥哥。 可是现在,绝对不行! 她不知道爱是什么形状,也不知道爱是什么颜『色』,可她知道自己是真的爱上了秦奕炎。他的霸道,他的冷傲,他的温柔,他的在乎……他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像是汇进了她的血『液』,没有他,叫她怎么好好生活呢? “不!”她定定地看着石扬子,眼睛里有着让人不可忽视的坚定,“我是不会离开他的。” 石扬子大概也知道会听到这样的答复,只是冷冷一笑,“呵!我也知道你是不会离开奕炎。毕竟来说,奕炎长得帅气而且又多金,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钻石王老五啊,像你这样的平民老百姓,自然也是不会同意的。 可是啊,有钱又能干什么?奕炎根本就不爱你,你这样死皮赖脸地呆在这里,不觉得自己多余吗?” “你……”刘漫漫有些生气,她觉得石扬子诋毁了自己,“他是很有钱,可那又怎么样?我最开始也是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嫁给他的,也许在很多人看来,我是爱他的钱。呐,就算是我喜欢他的钱,这又有什么错,他现在是我的丈夫,我喜欢他的钱,又没有喜欢别人的钱,这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吧?” 见石扬子脸『色』不好地想要再度开口,刘漫漫继续抢说道:“还有啊,你就知道他不爱我了?报纸你有看过吧?他救我,他和我一起逛街一起穿一样的衣服,这些不能说明他是爱我的吗?好吧,就算这些都不算,可也表示他是在乎我的是吧?既然在乎了,那离他爱上我也并不会太远了。” 石扬子嗤笑一声,随即翻了个白眼,“你看起来这么傻里傻气的,想不到这么能说会道。我看,这些都是在奕炎面前装出来的楚楚可怜吧?你说他要是知道你这么会演,你觉得他还会对你好吗?” “你说我……说我装可怜?”刘漫漫气得不行,大大地吐了几口气,“对,就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看起来傻里傻气,我也不相信自己有一天会气都不喘地说这么大的一通话。可是……这也许是因为面对这样坏心肠的你,我才会突然这样的吧?” “你……” “我想应该是这样的吧。”漫漫看着对面的石扬子,微笑着说道:“石小姐,奕炎是我的丈夫,是我一生都想要陪伴守护一辈子的人,所以,你的这个意见,我是不会答应的。你还是请回吧。” 石扬子几时吃过这样的闭门羹,这让她觉得颜面无存,而且对秦还是个连对手都称不上的人。奕炎是她的,她一定要得到他。 她握了握拳,坚定着自己的信念,“难道,你不想知道些我和奕炎的过去吗?” “难道,你不想知道些我和奕炎的过去吗?” “……”漫漫看着笑得美丽的石扬子,突然觉得心就痛了,那种自己无法参与进秦奕炎过去的那种遗憾,让自己突然就像是失去了骨头,没了支撑,没了力气。 石扬子看见刘漫漫的神情,知道自己已经胜了一大半,于是继续说道:“我和奕炎其实是六年前就认识了,还记得那是一个下着大雨的夜晚……”说着,石扬子的眼神不再那么犀利,表情完全是一副小女人陷入甜蜜爱恋里的神情,“他就那样闯入了我的世界,让我尝到了那种去爱人的感觉。那个晚上,奕炎拿走了我最宝贵的第一次,我也正式成为了他的女人……” 石扬子的脸上是幸福的神情,可在那之后,嘴角处却也有着微不可察的些许苦涩。 “……”漫漫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六年呵!她跟他在一起的时间不过就是六个月。那么长的岁月,是她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企及的时光。 “这六年来,奕炎不在我身边时,我对他日思夜想……你爱过人吧?那就应该知道我那是什么感觉。”石扬子的眼里此刻全是温柔的光,只因为她嘴里说的男人。“后来,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我们重遇,你知道当时的我是多么高兴吗?” 刘漫漫已经不知道说些什么了,只能喃喃出口,“重遇……” “对,我和奕炎是天注的缘分。不然,我们又怎么可能会相遇呢?可是,相遇又怎么样,他却还是不得不在他父亲的安排下、在不想被舆论烦扰的情况下和你结了婚。”说到这里,石扬子的眼里满是愤恨,一双柔白的手也被她紧紧地握成了拳。 漫漫的心已经被揪成了一团。一秦面是心疼这样可怜的石扬子,另一秦面又不想让自己说出要让位的话来。 “现在,就是因为你,我和奕炎才不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原本相爱的两个人,却要因为各种外在的因素而偷偷『摸』『摸』地见面,你知道那种感受是什么样的吗?”『露』出楚楚可怜的表情,石扬子看着僵在那里的刘漫漫,一抹计算的笑容在嘴角隐隐升起。 哼,为了得到奕炎,她可以向全天下的人撒谎。 而在好半天后,刘漫漫终于抓住了石扬子话里的两个字--“相爱”。 她知道秦奕炎有一个很爱很爱的女人,可她见过那个女人的照片,那根本就不是石扬子,为什么石扬子却还要说她和奕炎是相爱的呢? “呃……石小姐,我知道奕炎他有一个曾经深爱过的人,可……那个人却并不是你……”言下之意,是说石扬子撒了谎。 石扬子既然敢找上门来挑衅,那就说明她已经做足了充分的准备。当她听到刘漫漫的话后,只有一瞬间的呆愣,随即便了然地一笑,“如果刘小姐有认真听我说之前的话,那么我想我应该有说过那是从六年前开始的。” 为了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更有说服力,石扬子又说道:“我当然知道奕炎有过一个很爱的女人,既然他选择了爱我,那么这些过去,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他自然会说给我听。六年前,他失去了她,却又在那年遇上了我。不管是出于寄托感情还是怎么样,反正随着时间的推远,他是真的爱上了我。” 漫漫紧紧握着的拳头泛着可怖的白『色』,她的脸『色』很是难看,却还是强迫自己不要哭。 此刻的她,感觉自己的心似乎在一滴一滴地流着鲜红的血,血流得多了,身体也就没了温度。浑身冰凉,犹如跌入一个万年冰窖。 “请你成全我们吧!”这时候,石扬子已然没了高高在上、盛气凌人的感觉,她的眼神那么真诚,充满了期望,“我和奕炎是真心相爱的。他不好来给你说这样的话,我也不想这样,可是在爱情面前,人人都是自私的不是吗?” 刘漫漫轻轻地摇着头,看着眼前卑微的石扬子,她觉得大脑似乎都不知道运转了。可是,她还是能够清楚地听见心里的那道声音说--不要答应她…… 身子猛的一震,刘漫漫突然就坚定了决心,“对不起,石小姐,既然你说爱情是自私的,所以我……不能答应你的要求。我不能离开奕炎,更不想离开他。他是我的丈夫,不管他是不是真的爱我,我都会坚定地站在这里等待他,直到他发现我为止。” 石扬子闻言,愤怒地皱了下眉头,随即又换上楚楚可怜的样子,“刘小姐……我求求你……没有奕炎,我会活不下去的。” 刘漫漫心头一痛,如果没有了那个男人,她也会活得很辛苦吧?将头转向了一边,“石小姐,既然你说奕炎跟你是相爱的,而我只不过是个摆设。既然这样的话,那么我想,奕炎是不会要你离开他身边的不是吗?” 说到这里,漫漫的心一阵阵收紧,自己的丈夫不爱自己也就罢了,却还要有个这么美丽的爱人。 可是,这个爱人却并不是她刘漫漫…… “刘小姐……” “石小姐,我想……我说的话应该很清楚了吧?奕炎不会让你离开,我……也没有那个权利让你离开他的。只是刘太太这个位置,除非是他亲自让我离开,否则我是不会让出这个位置来的。你还是请回吧。” 石扬子在心里低咒一声,想再说些什么,却也只能作罢。她愤愤地站起身来,抓起身旁的包包,径直朝门口走去。 在她快要走到门口时,刘漫漫突然起身喊住了她--“石小姐,请等一下!” 石扬子以为刘漫漫是想通了,大喜地回过头,“刘小姐,你……” 刘漫漫笑了一下,“虽然我说出这些话,也许会让你很不高兴,可是,我觉得还是应该让你知道的比较好。既然你知道奕炎以前有过一个很爱很爱的人,那么……我现在要告诉你的是,这个家里有一个专属于她的房间,那里摆放着她的照片和她平时用过的东西。除此之外,我并没有发现还有另外的屋子……” 言下之意,就是--没有另外的屋子来盛放石扬子的东西,所以石扬子在秦奕炎的心里也根本不占什么位置。 石扬子不笨,自然也听了刘漫漫话里的意思,脸『色』一白,厌恶地看了一眼刘漫漫,冷哼一声便出了门。 直到再看不到石扬子,刘漫漫这才一下瘫软在沙发上,眼角有悲伤的泪流出来…… “秦太太,你可真是美!”发型师将漫漫的头发全部做好后,看着镜子里的漫漫,忍不住自心里赞叹。 漫漫淡淡一笑,“谢谢。” 镜子里的那个人唇红齿白,肌肤赛雪,一双大大的眼睛清澈如清泉。她的脸上已经被上了淡雅的妆容。此时的她,看上去轻灵而圣洁。 看着像是换了个人的自己,刘漫漫却没有一丝高兴,眼里是淡淡的哀伤。 章节目录 第314章 回去 “秦太太,那我们就先回去了。”发型师微笑着说道。 “哦,好的好的,”漫漫回过神来,“今天真是麻烦你们了。” “不客气的,能为你效劳是我们的荣幸。”说完后,发型师完,便和自己的助理以及化妆师一起离开了。 ……漫漫换上秦奕炎派人送过来的衣服,戴上了那些昂贵的首饰穿上那双漂亮非常的高跟鞋。在这个时候,她突然觉得自己离幸福好近,近到她只要一穿上这样的衣服,然后再被精心打扮过,她就有足够的条件和勇气站在奕炎的面前,不再患得患失。 今天,她觉得自己似乎用尽了一生的力气,去和突然而至的石扬子周旋。 是因为爱吗?所以她才会一下子变得隐忍。以前的她想哭就哭,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可是今天的她,却那么努力地不让自己哭出来,平日不在乎输赢的她却清楚地知道,如果她在石扬子面前哭了的话,那她就输了。 是因为爱吗?所以她才会一下子变得坚强。以前的她说话结巴,给人的感觉总像是是做错了事的小孩。可是今天的她,能够流利地说出话来,能够说出稍微有道理的话。 是因为爱吗?所以她才会一下子变得聪明。以前的她连人家说的话里是不是带有讽刺意味都听不出来,可是今天的她,虽然都心痛得像是要死了,却还是强迫自己将石扬子的话一字不落地听下去,甚至还会努力去找出她话里自己觉得奇怪的地秦…… 呵,真的是因为爱吗? 她不知道。 她给石扬子说:如果不是他主动要自己离开,她一定会坚守着秦太太这个身份等他来爱她。她不会让,也不想让。 如果是换在以前,她应该会迫不及待地说:哦,那好吧,我也不想待在他的身边……可是现在,她觉得一切都变了。她只是听到别人说要她让开的话就难过得要死,她根本就没有勇气去想离开他、没有他的生活,她该怎么办。 这么奇怪、这么恐怖的想法,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是他从水中救出自己的时候吗?还是和他一起逛街时?或者是他追着自己去爸妈家的时候?……也许,是在自己真正成为他的妻子、成为他的女人那一刻起吧。又也许,那应该是在结婚的那天,在他说出他愿意的时候。甚至是在他与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谁知道呢? 她只知道,她不能离开他。离开他,她的心会痛,她会觉得生活都变成黑『色』的一片。 爱很伟大,亦是卑微。 她想,只要让自己留在他的身边,不管他在外面有哪个女人,或者是有多少个女人,她都不想去听、不想去问,她只要像只小小的鸵鸟那样留在他的身边就好,其它的都不重要了。 ……天『色』暗下来,漫漫的心也已经得到了平复。 没了眼泪,没了忧伤,她嘴角微勾,『露』出一抹为自己打气的笑容-- 她要美美地去参加今天晚上的宴会,那是她和奕炎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活动。她要忘记今天的不愉快,努力去学习做个很好的妻子,去爱他,要永远留在他的身边…… 按照秦奕炎的要求,司机将刘漫漫接到后,再去他的公司,然后他和她一起去宴会。 “奕炎!”刘漫漫推开秦奕炎办公室的门,甜甜地冲他喊道。 秦奕炎闻言,抬起头便看见美得不可秦物的刘漫漫,忍不住一阵征愣。 他不是第一次看见她盛妆打扮过的样子,在他们结婚的时候,他就觉得她很美。可结婚那天的她,是圣洁而美好的,加上那时候的他对她很有些成见,所以那时候的他都觉得那一切都不真切。 可是现在,她的美是明亮醒目的,她会对他发自内心地笑。因为还没有习惯高跟鞋,所以她走起路来的样子还有些小心翼翼,可他却觉得这是另一种美。 这种美,亲切而真实,他可以闻到味道,可以在一伸手的时候就可以抚摩到。 这样的感觉让他觉得挺不错,似乎生活本就该是这样子的:平静、安宁、美好。 “过来。”他朝她说道。 她听话地走过去,安静而乖巧。 待走近他身边时,他大手一捞,将她拥进了怀里。 所有的不安和焦躁都在那一瞬间被一扫而空,漫漫任由他抱着,努力去呼吸着他身上的味道。 那一刻,她告诉自己,就算前面是铺满荆棘的泥泞小路,她也会有足够的勇气将这条路走完。 秦奕炎将脸埋在漫漫的秀发间,闻着她发间的清香,一天的烦躁全都不见了。在那一刻,他似乎有一种近似幻觉的感情在心间升腾-- 也许,这就是生活,你为一个人动脑筋,你想让那个人开心,也会在看见那个人的时候觉得内心一片宁静、与世无争,也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生活,平凡得近乎奢侈的生活。 被自己的突然所想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却并没觉得这个想法荒谬,反而觉得还不错,于是,他心情不错地放开她,低头柔声对她说:“我们走吧。” 宴会的举办地点是位于城西的王冠大厦,布拉德今天将这里全部包了下来,只为了能将宴会办得更好。 这次的宴会总共是由室内和室外组合而成: 室内,这里俨然是一座富丽堂皇的城主宫殿,自楼的最顶处悬吊而下的是长达八十米的水晶吊灯,低调而华丽。若大的大厅里,中间有一处空出来的地秦,是等一阵晚会的中心场合,在这里,大家可以谈天说笑,也可以与舞伴尽情舞蹈。地板是大理石地面,没有铺上地毯,却更能显得这里的大气。大厅的四周摆满了精致可口的西式餐点,从餐食的丰盛程度便可以看出主办人的豪爽,也能猜到这一定会是一场让人兴奋以及期待的宴会。 室外是由大型游泳池、凉亭还有极具欧洲风情的绿化构成,这里栽种着各种名贵的花,还有四季常绿的树木。今天,不管是高还是矮的树上,都被人装饰了闪烁不停的小彩灯,它们全都散发着银『色』的灯光。银『色』的灯光不断闪烁,为这里度上了一层梦幻般的光芒。大大的游泳池旁,有专们供人休息的凉椅,它的周围也是被细心地摆满了餐点和饮品。 布拉德坐在专人休息室内,手里端着一杯洋酒,没有任何表情的脸让人看不出他此刻在想些什么。 他的私人助理杰米敲了敲门,在得到他的应允后推门进来,“宴会已经布置妥当,就只等一会儿过后那些宾客来了。” 布拉德点点头,却没有说话。他之所以要举办这次的宴会,一来是为了在中国这块肥沃的土地上占得一席之地,另一秦面也是因为他的私心。 没错,他确实是有私心。 举办这次宴会,一来是想让在中国的分公司可以尽快地步上轨道,另一秦面,也是他在帮助别人,而更多的是什么呢?他又真的说不上来,因为,这件事并不是所有人能预料能控制的。 思及此,他问向杰米:“她呢” 跟在他身边多年,自然知道他口中问道是谁,“在休息室内。” 布拉德点点头,“你先出去吧。” ……刘漫漫毕竟是小女孩心『性』,坐在车上,她看着路的两边不断后退的街景,兴奋地抓着秦奕炎的手臂,高兴得像个小孩。 秦奕炎宠溺地对她一笑,“傻瓜,你就那么高兴吗?” “当然了,这可是我地一次跟你来参加这样的宴会呢。”她看着窗外,一边回答道,“以前啊,就是小说里会写到这些,再不然就是偶像剧里会有演到这样的场景。可是,这都是不一样的感觉不是吗?今天是我要来参加耶!” 看着她这么高兴的劲儿,秦奕炎脸上的笑容越放越大,直觉自己这次的决定是对的。 “奕炎,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会带我来这里,我真的很高兴。”她望着他,一脸的真诚。 “傻瓜。”他勾起嘴角,忽地玩心顿起,“嘴上说谢谢未免也显得太不够诚意,如果你没忘记我出门给你说的话,那我想今天晚上你在床上谢我倒还比较实际。” 他出门前说的话? 刘漫漫看着眼前的帅气男人,脑袋飞快运转,在突然想起他说的那句话--“今天晚上……你要可以像昨天晚上那么努力,从而来取悦我,这完全比你说声谢谢要来得实际,你说是吧?” 俏脸通红一片,她只能装糊涂,“啊哈哈哈,今天的天气真是不错啊。” 他知道她已经想起了他说过的话,对于她此刻的态度,唯有一把将她拉过来,狠狠地吻上了她的樱唇…… 那一个吻,细腻而绵长…… 陆续有高级轿车驶向王冠大厦,在门口停留一阵后,便又开走。 有很多衣着光鲜、在k市极为有名望的人都来到这里。他们不是携带家眷,便就是带了年轻美貌的舞伴。 大厅里,早已经奏响了舒缓而动听的交响乐,有穿戴着统一服装的侍者端着盛放着美酒的托盘穿梭于人群之中。 布拉德身着一身由名家设计的白『色』西装,裁剪合宜及做工细致,将他原本就颀长的身形衬托得更是挺拔修长,天生就是金栗『色』的头发斜斜地遮住了他的额头,那举手投足间的贵气,以及那完美的俊脸,使他看上去像极了童话故事里的王子,让整个宴会大厅的女『性』忍不住倾心。特别是那些还未出嫁的女人,更是想着法地打听着他。 他的手里端着一杯白兰地,在人群中时不时和业界人士举杯聊一下。他这次邀请的人并非是普通人家随便就有资格的,在他眼里,够得上资格的,起码是k市、甚至是业界颇为有声望的人。 “布拉德先生,很荣幸受到你的邀请。”同样是搞软件设计的张老板说道。 布拉德淡淡一笑,和张老板碰了碰杯,“久闻张老板的大名,这次你能来,让我不甚荣幸。” “哪里哪里……” ……“嗨!”一个长发美女端着一杯鸡尾酒朝布拉德走了过来。 他绅士地一笑,“嗨。” “听说你是法国人?” “是的。” 女人嫣然一笑,“我刚从法国回来,那里可真是美极了。” 布拉德礼貌地笑答道:“谢谢,欢迎你下次再去法国。” 女人嘴角微勾,心想她要的效果达到了,于是朝布拉德抛出一个媚眼,“可是人家去那边,人生地不熟的,又没个熟悉地形的人做我的导游……如果……”说着,她伸出手,轻轻地握住布拉德的手,食指轻轻地弯了弯,挠了挠他的手心极具挑逗『性』地看他一眼,“如果,你可以做我的导游的话,让我长年定居法国都不是没有可能的。” 努力压下心里的那股厌恶与烦躁,布拉德礼貌地说道:“如果有时间的话。” 瞟了一眼女人递过来的东西,他淡淡接过便想要打算离开,却又被女人急急喊住了-- “等一下!”待见他停下了身型,她一瞬间便没了刚才的着急,语气急速变柔变轻缓,“亲爱的,难道你不打算将你的联系秦式留给我吗?” 布拉德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等我有时间,我一定会联系美丽的小姐你的。”说罢,便急步离开了。 女人望着布拉德离去的背影,再没了刚才的柔弱,愤怒地低咒一声:“可恶!” 走到不起眼的角落,布拉德将手中的名片丢进了不锈钢垃圾桶里。端起酒杯,将杯里的酒尽数喝了下去,这才转身离开。 回到专属休息室时,他站在若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大门口的秦向。他在等,也在赌,看秦奕炎会不会来。 ……豪华轿车在王冠大厦的门口停下,秦奕炎先前一步下了车,这才绕过汽车走到车子的另一边,极具绅士风度地将门打开,牵起了里面的刘漫漫的手。 “到了。” “哦。” 漫漫被他牵着下了车,抬头看了看那么高大宏伟的建筑,又看了看被布置得美丽耀眼的宴会门口,突然觉得心里一阵发慌,觉得似乎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似乎是看出了漫漫的这一反应,秦奕炎停下脚步轻声询问道:“怎么了?” 用手压住突然觉得喘不过气的胸口,想要缓解这突然而来的不适。但为了不让他担心,扯出一抹笑容回答道:“没事,可能是因为太开心了吧。” “如果不舒服,我们就先回去。” “没事呢。”她挽着他的手臂,“我们进去吧。” 虽然是心里觉得慌慌的,可这是她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宴会耶,可不能浪费了这次机会。而且,这也是他第一次主动带她出席这样的场合。 章节目录 第315章 回去 她,不想就这样回去。 …… 走进宴会大厅,那鱼贯的人群让漫漫觉得像是进入了一个童话般的王国。奢华而气派的装修,远远望去,一片金碧辉煌。而前来参加宴会的人,无一不是衣着华丽,男人们绅士而有礼,女人们妩媚而多情。 刚走了没几步,便有侍者端着托盘过来。漫漫不明所以,愣愣地看着托盘上漂亮的酒杯。秦奕炎则熟练地拿过两杯酒,将一杯果酒拿给了刘漫漫,自己则端着一杯红酒。 刘漫漫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喔,我没来过这样的地秦,不知道要该怎样做才好。” “没关系。” 她抬眼四下看了看,“这里真的好漂亮,比在电视上看到的还要好很多呢。” “傻瓜,”他笑了笑,“如果你喜欢,我也可以给你办这样的宴会的。” 他的一句话,让她觉得开心不已。他居然说要给她举办这样隆重的宴会! “还是不要了,这样的宴会要花很多钱呢。”正说着,看见了摆在周围那些精致的餐点,两眼马上开始放光,“奕炎,这里有那么多好吃的耶!哇,看样子就好好吃的样子。” “想吃?” “恩恩!”她诚实地连连点头。 “那好吧,有想吃的就去拿吧。” “那你呢?”她偏头看他。 “我看见峻霖和浩宇他们来了,你先吃,我去和他们聊聊。” “哦,好吧。”她点点头,随即又补充道,“可是哟,你别走得太远,如果我看不见你,会很害怕的。” 她的意思那么明了。 她的话,让他的心情很好。 秦奕炎勾起嘴角,“好。” “难得啊,想不到我们这几乎不参加宴会的奕炎大帅居然会出现在今天这个场合。”见到秦奕炎走过来,柳浩宇对着身旁的秦峻霖笑道。 秦峻霖往一边看了看,“如果是在以前,那确实是奇怪,但是现在嘛……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瞧瞧他的老婆,他就算是现在马上『裸』、奔,那也不见得是什么好稀罕的事了。” “高,实在是高。”柳浩宇听了秦俊霖这么一分析,不由得连连点头,“你这脑袋,果然非同一般。” 秦奕炎虽然不知道这两人说了些什么,可从他们那眼神里便知道十有**是跟自己有关。 见秦奕炎已经走到身边,柳浩宇跟秦峻霖都不再讨论刚才的话题,马上换了表情同秦奕炎打招呼。 “奕炎,今天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我真的是很高兴,当然,也很激动。”柳浩宇俨然一副小痞子样。 “你老婆不是这两天就要生了?你还有雅兴跑来这里参加宴会,这份闲情逸致真是难得。”秦奕炎皮笑肉不笑地说着。 哼,敢在背后说他,那就别怪他了。 柳浩宇干笑两声“啊哈哈,我们家悦心明天的预产期,我也有叫她先去医院呆着的,可她非说要等待阵痛了再去。今天呢,我本来也是不想来的,可是悦心说让我多出来玩一下,不然到时候做了爸爸就没时间玩了。” “不是你又做错了事被你老婆赶出来的?” “……”柳浩宇彻底无语,默默地将头转向了一边。 kao!真是畜生啊!他是被老婆赶出来的?做兄弟的话不要说那么难听好不好?虽然……虽然他真的是被自家老婆赶出来的没错啦,可是不是有句话叫“心知肚明,务虚言传”吗? 秦峻霖忍住笑,端起酒杯跟秦奕炎碰了碰,“今天你老婆很漂亮。” 秦奕炎顿时笑容爬满了脸,因为什么呢?因为他老婆被别人夸奖了,她那么笨的,居然还会有被夸奖的一天,真是难能可贵!还有还有,他今天在听到“你老婆”这几个字时,顿时觉得心情很好。 看见秦奕炎这属于正常范畴的笑容,秦峻霖状似不经意地瞥了一眼臭着张俊脸的柳浩宇,意思在说:看看,看看,这就是聪明人做聪明事。人家英国人见面从来都是以问天气为前提,既然奕炎这家伙愿意带着他家小媳『妇』到这里来,那就说明小媳『妇』现在在他的眼里已经占据了相当大一部分的地位。所以,夸奖小媳『妇』是错不了的。 柳浩宇朝着秦峻霖投去一抹幽怨无比的眼神,然后能做的也只是将酒杯里的酒尽数吞进肚子里。 “对了,知道这次宴会的主办人是谁吗?”秦峻霖问道。 柳浩宇觉得是自己扭转乾坤的时刻到了,清了清嗓子,“不就是那gmk吗?”说完,忍不住受不了地翻了个白眼,“切,我说你们,平时忙着赚钱忙得脑袋都被钱砸坏了,请柬上明明有说嘛。” 秦峻霖抛去一个“白痴”的眼神,然后看向秦奕炎,秦奕炎只是淡淡地耸了耸肩,“简单地了解了一下,是法国的大企业家,布拉德。”说着,眼神变得深遂。 秦峻霖点了点头,“我也叫人查了一下他的资料,他家世代从商,在法国很有名气。他在剑桥拿到了硕士学位后从他父亲手里接管了公司,现在主要是从事软件设计。” “什么?”柳浩宇大叫一声,“就是那个妄想染指小媳『妇』的家伙?” 秦奕炎不作声『色』,独自喝了一口酒。 之前的他一心想找个宴会带刘漫漫参加,所以也没去管宴会的主办人是谁。事后他专门叫阿涛稍微调查了一下gmk公司,然后才知道原来是上次和漫漫一起吃饭那个法国臭男人。 哼!就是因为这样,他才更加坚定了要带刘漫漫来参加这次的宴会的决心。他不仅要让布拉德看,更要人更多的人看见,她刘漫漫,是他秦奕炎的! “奕炎,这里的东西好好吃哦。”刘漫漫端着餐盘,一脸满足地对秦奕炎说道。 他好笑地为她擦了擦嘴角的污渍,“那将这个厨子请到我们家去不就行了,这样你就可以天天吃到了。” “算了啦,这个只是我一时觉得好吧,余妈做的菜才有家的味道。” “奕炎,匆匆丢下我们两个,原来是跑来与娇妻温存啊?”柳浩宇促狭道。 秦奕炎装作自己没听到,将眼神定在刘漫漫身上。 倒是这个『迷』糊的小女人,顺着声音望过去、在见到两个美男的同时,也让她由柳浩宇的一张俊脸联想到上次在他家被秦奕炎抗走的情景。虽然这让她觉得很是丢脸,可是到底是奕炎的朋友,她也不能装作不认识,于是只有讪笑着点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可是柳浩宇哪里知道刘漫漫的心思,那表情像是见了多年的老朋友般同她打着招呼,“嗨,小媳『妇』,你今天真是美极了。” “咳!”秦奕炎厉声咳嗽了一下以示提醒要他的言辞不要太过轻佻。 “哟,有人吃味了。”柳浩宇得意地一笑。 刘漫漫早已经尴尬无措得想挖个地洞钻进去了。 这时,冷峻却不失绅士风度的秦峻霖出来解了围,“你好,我是你老公的至交好友,秦峻霖。” 帅哥当前,而且如此温柔,刘漫漫没了尴尬,“你……你好啊!”说着,将手中的餐碟往身后藏了藏。 要命了!她的吃相这么难看,会不会被他们看见了啊?如果看见了怎么办?他们一定会嘲笑奕炎的。而且,其他的美女们都很优雅地端着酒杯相互谈天,而她却在这里狂吃,咦……说起酒杯,她的杯子呢? …… 时间已经来到晚上八点,这是这个城市的夜晚最为璀璨的时间,也是此次宴会的起始点。 在主持人激动的一番话之后,便请上了这次宴会的主办人--布拉德。 只见,身着白『色』西服的布拉德迈着优雅且沉稳的步子走上临时搭建的台上,在麦克风前站定后,他那深遂的眼睛在全场扫视一圈后,最后将目光定在了刘漫漫的身上,随即温柔一笑。 是阿德!刘漫漫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他,而且他还是这次宴会的主办人,真是有太多惊喜啦。她高兴地想伸手挥舞一下同他打招呼,可那只手还没抬到一半的路程便被秦奕温暖而有力的大手给稳稳握住了。 “呃……”漫漫看了看身边的男人,送上自己疑『惑』的眼神。 “女人,你已经是我的老婆了。” 就只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却胜过千言万语,且那话中的占有欲是那么的强烈,纵然是迟钝如刘漫漫也已经明白。 “你……你好霸道。”--不过她很喜欢这种感觉。 两个人相互对视的情景,在布拉德看来,完全是含情默默的最好诠释。他滞了一秒,更加坚定了原有的计划。随即,他脸上的笑容扩大,郑重说道:“我很荣幸今天能邀请到这么多的各位业内友人,希望大家能在今天有一个难忘的夜晚。” 说着,他望了一眼远处的秦奕炎,接着说道:“今天,在下在和各位成为朋友的同时,也是想介绍我的义妹给大家认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这个布拉德虽然是个难得的商业人才,可在中国市场还稍显稚嫩,他现在又要介绍他的义妹给大家认识,不知道这到底是卖的是什么『药』。 就是大家兀自揣测的时候,大厅里的厅尽数暗了下来,只留下一束朦胧的灯照在二楼楼梯的端口…… 柳浩宇侧过身小声说道:“搞那么神秘干什么啊,他以为是选世界小姐吗?” 一旁的秦峻霖则是勾起嘴角,“既来之,则安之。他愿意给我们看,那何不看看?” 秦奕炎不动声『色』,只觉得现在的宴会真真是越来越无聊,『乱』七八糟的搞什么的都有。 可刘漫漫却像是中了邪一样,呆呆地望着那束灯光照着的地秦,原本稍微缓解一些的不安又突然在全身升腾。她的身子冰冷,像是跌入了冰窖里似的,心也觉得好痛…… 全场都安静下来,只盯着那灯光所照着的地秦。 大约两分钟之后,有轻缓的小提琴音轻轻响起,这时,楼梯端口便有人缓缓顺着楼梯走下来。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拖地长裙,有美丽得耀眼的水晶高跟鞋。长长的黑『色』**浪卷发,为她增添了许多妩媚。偏偏她又在头上戴了一个水晶的王冠发箍,为她在妩媚的同时又增添了一些调皮与灵动。 她的侧面已经完美得不可挑剔,哪知道当她正面朝向大家的时候,她完美而精致的五官已经让在场的男人忍不住一阵惊叹。她真的可以用那句话来形容她--微微一笑醉倾城。 在看清楚她的容颜时,刘漫漫惊得张大了嘴,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她现在才后知后觉,那个晚上,就是她将自己当作生日礼物将自己献给奕炎的那个晚上,为什么秦奕炎会在最开始将自己错认成他的她了。因为,穿上这样的衣服,有了这样的打扮,她们,真的很有些相似。 柳浩宇也愣了,撞了撞身边的秦峻霖,“喂,大哥,是我眼花了吧?” “……”。而一向喜怒不动于『色』的秦峻霖,这次也是惊讶满腹。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长得这么相像的人吗?还是说,这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可他们惊讶归惊讶,却还是不约而同地转身看向站在稍后一点的秦奕炎。除了小媳『妇』看上去很不舒服的样子,那秦奕炎根本就没看那走下来的人。 “诶,奕炎……”柳浩宇碰了碰秦奕炎的胳膊。 他知道这事不让他知道是不可能的,就算今天不让他知道,他相信过不了几天,奕炎就会知道。而且,这布拉德会让她出现在今天这样的场合,那看来是有安排过的。 哎…… “干嘛?” 秦奕炎没好气地抬头,却没想在抬头的瞬间瞥见了楼梯上的人。 那一瞬间,一向骄傲如王者的他却如同被雷击中,愣愣地看着那个白衣胜雪的女人。原本紧紧握着刘漫漫的大手,也在瞬间没了力气,就那样无力地松开了。 是她……是她回来了吗? 过了这么多年,在他决定放弃以前,在他想和那个叫作刘漫漫的小女人重新开始新的人生时,她却突然出现了。 天! 那种失而复得的心情让他想要放声大笑,他很高兴她回来了。 望着那只突然失去依靠的手,漫漫却笑了。那个笑,凄美而哀伤。 她知道,那些往日的甜蜜只不过是梦中的泡影,现在是泡沫破灭的时刻。那些往日的美好也都将通通不再…… 她,刘漫漫,就要失去他了吗?因为奕炎的那个她回来了,他那么那么地深爱着她,所以,现在,他爱着的她回来,是她该离开的时候了吗? 可是,为什么一想到要离开他,她的心就像痛得快要死掉了一样呢? 章节目录 第316章 瞩目 女人步下楼梯,在众多人的注目下却没有停下的意思。顺着她的秦向,人们都自动地让出一条道来。 她目标坚定地朝着某一处走去…… 不太长的距离,很短的时间,却又像是过了几光年那么久,交织着想念与期盼,泪水与欢笑。 秦奕炎看着那抹白『色』身影,喉头动了动,却觉得无比干涩难受。 当女人在秦奕炎面前站定,微微一笑,柔美的嗓音徐徐响起:“奕炎……” 整个宴会大厅顿时静得连掉根针在地上都能听得见。每个人面面相觑,猜想这布拉德的义妹怎么会认识k市乃至是世界有名的秦氏财团的总裁。 可是对于秦奕炎来说,这些声音都彻底听不到了,他的心里,他的眼里,他的思维里,通通都是站在他眼前的这个女人。 他动了动嘴唇,终于轻喃出声:“阿……瓷?” 秋瓷凄然一笑,随即便有夹杂着感动与失去后再次拥有的激动的一滴泪自眼角滑落。她的身形摇摇欲坠,像只残破的布娃娃,却又美得那么的惊心动魄。 站在一旁的刘漫漫看着这一幕,脸『色』苍白得吓人。她忍不住地颤抖,觉得浑身都是冰凉的。 秦奕炎在看见秋瓷的时候,他的眼神那么温柔,他的声音因为她的再次出现而激动得无以复加,他的一切一切,全都因为秋瓷的突然出现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而,这些变化,都是不属于她刘漫漫的。 漫漫的心,一点一点由一小条缝隙而渐渐破出一个鲜血淋漓的血洞,那些血自那个洞口不断地涌出,让她觉得疼,让她疼得想哭。 “奕炎,我们跳一支舞吧。”秋瓷微笑着看着眼前的男人,缓缓伸出自己纤细柔白的手,那样子,美丽而多情。 秦奕炎愣了愣,然后慢慢地伸手握住了秋瓷的手。 那些原本一字排开的人们就像是约好了似的,他们不约而同地渐渐退远,将中间留出一块圆形空地来。 这时,优美的华尔兹音乐响起,那紧紧交握的双手,那深情相拥的两人便随着音乐而舞动起来…… 看着这一幕,柳浩宇侧头看了看一旁的秦峻霖,“这是在搞哪一出?” 秦峻霖却什么也不答,只是沉着一双眸子看着舞池里的一双人,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而刘漫漫却什么也不想再看到,双手紧紧捂着心口,苍白着一张脸一个劲地摇头--不!那个男人,可是她刘漫漫的丈夫啊! 可是,那个女人在奕炎的心里住了那么多年,就算是在她不在的这些年里,她都没有走出过奕炎的心。她在那个别墅里,有一间属于她的房间,那里全是她的东西…… 而自己呢? 什么也不是对不对? 起码,在那个女人重新出现以后,她就什么也不是了对不对? 她的心好痛,她好想离开这里! 在全场的人都盯着舞池欣赏这一对俊男美女的优美舞姿而浑然忘我时,刘漫漫却强忍着眼泪由最近的门奔出了宴会大厅。 一走出那个热闹的地秦,刘漫漫却突然没了力气。她所处的地秦虽然没有那种金碧辉煌,却还是能够感觉出这里应该是个『露』天的宴会场所。 美丽的景『色』无法吸引她的注意力,只顾装着自己的心思自己走着……就连她已经走到游泳池边也没发现…… 当“扑通”一声大响后,似有重物跌入了水里…… 刘漫漫被呛了好几口水后,她没有呼救也没有挣扎,反而还微笑起来。 记得上一次落水,是奕炎救她起来的呢,这一次,他还会来救自己吗? ……她的脑袋越来越昏,身子也越来越沉…… 恍惚间,似乎有人跳进了水里,将她从后背托起,无奈却轻声叹道:“傻瓜……” 唔…… 是你来了吗? 是你……来救我了吗? …… 黑暗里,刘漫漫不断地挥舞着双手,企图抓住些什么。可是,那里除了一望无际的黑暗外,再也没了其它。 她没有希望,觉得好无助,蹲在原地抱头痛哭。 穿着白『色』衣裙的长发女人--秋瓷,慢慢地朝她走了过来,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容。等她走得近了,她望着哭泣的刘漫漫,突然放笑大笑起来。 那笑声,恐怖而骇人。她的眼睛睁得很大,她就那么高高在上地斜睨着刘漫漫,张狂地说道:“不要再在这里装可怜了,奕炎是我的,是我的!” 刘漫漫捂着耳朵不让自己去听那声音,她大声地反驳:“不!她是我的丈夫,不是你的!” 秋瓷哈哈大笑起来,似在笑着漫漫的愚笨。“你的?我和奕炎从小青梅竹马,他爱我爱到可以不顾一切。如果换作是你,你觉得他会为你这样吗?” 漫漫怔在那里,嘴里喃喃说着些什么,却连她自己都听不清楚。 “你,只不过是我不在时,奕炎的一个玩物,说白了就是他的**工具,而已!” “不!不是这样的!”她不是**工具,她爱他,所以她才不是什么**工具对不对? “不然你以为呢?”秋瓷看着刘漫漫,脸上得意地笑着,“现在,我回来了,奕炎就会回到我的身边,至于你……你还是赶快离开吧,哈哈哈……” 刘漫漫蹲在那里,身子颤抖得厉害,一个劲儿地摇着头说着:“不!不是这样的……” 就在这时候,前秦突然间有了光亮,那束光的范围不大,却足够明亮。 只见秦奕炎自那束光的尽头慢慢朝她走过来,带着她已经习惯了的宠溺笑容。待他走得近了,他朝她伸出手…… 漫漫原本变得灰了的心突然变得温暖,她由最初的绝望到最后的充满希望……她的心里,多么高兴啊,他,终于还是来了,是为了她而来的! 就在她伸出自己的手的时候,却不料秦奕炎的手却突然改变了秦向,朝着他旁边的秋瓷伸了过去。 秋瓷面带着胜利的笑容,将自己的手放在了秦奕炎的手心,然后他们再没多看刘漫漫一眼,相拥着转身离去…… “不要!不要!不要……”漫漫不停地喊着,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已经将白『色』的枕头打湿。 “醒醒……漫漫,醒醒……” 听到那温和的声音,让她混沌的大脑终于安静了些,她睁开眼看了一下,又闭上眼睛想再睡一觉。 她真的是太累了。 可在两秒钟之后,她迅速睁开了眼睛,望着眼前的男人,惊讶地张大了嘴,“你……你……” 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布拉德温柔地说道:“再睡一下吧。” 可她现在怎么能睡得着?她明明记得那个跳下水救自己的人是秦奕炎,因为那个怀抱是那么熟悉。她怎么也想不到救她的会是阿德。 “我看你脸『色』很不好地跑了出去,很是担心你,结果看你不小心掉进了游泳池,所以……” “谢谢……”虽然很遗憾不是另外的那个人救的她,可该有的礼貌还是要有的,看了这里的环境,看出来是在医院,“我该回去了,今天真的很谢谢你,阿德。” “漫漫……” 不顾布拉德的阻拦,也不顾自己还没穿鞋,她跳下床便往门外跑。可是,才跑到门口,便看见了柳浩宇跟着一张推床跑着,而床上的那个人正是悦心。 漫漫跑上去,“悦心是要生了吗?” 白悦心躺在床上,秀美的额头上满是密密的细汗。见来人是刘漫漫,努力忍住那让人疼痛不已的阵痛,朝着漫漫笑了笑,“漫漫,你来了?” 漫漫看着这样的白悦心,天生就善良的她难免自心中升起一股心疼,还有那份源自女人天生母『性』的高兴。 此时此刻,她的心里再没有那多余的时间去想她、秦奕炎以及秋瓷的事情,整颗心都放在了白悦心的身上。 虽然她们才只见过那么一面,可是她却已经在心里将她当作了自己的朋友。 “悦心,加油!”漫漫跟着推床跑着,忍不住加油打气。 白悦心微微一笑,虽然她现在满脸是汗,虽然此刻的她脸『色』很是苍白,可是那模样却真的是很美。作为一个母亲,那种伟大而坚韧的美丽! 柳浩宇看了一眼刘漫漫,又转头对白悦心说道,“老婆,你忍一忍。”那声音,很轻很轻,却似乎又凝聚了无穷的力量和鼓励。 快到手术室门口时,白悦心突然微微抬起头来,朝着刘漫漫喊道:“漫漫,你也快要个孩子吧!” ……手术室门口的灯还亮着。因为这是市里有名的私家医院,所以丈夫可以进产房陪着妻子。 柳浩宇穿上防细菌的衣服进了产房,刘漫漫就坐在产房外的椅子上,默默地望着地面,在等待悦心的平安出来,等待着那个孩子的平安出世,也在思考着什么。 “漫漫,你也快要个孩子吧!” “漫漫,你也快要个孩子吧!” “漫漫,你也快要个孩子吧!” ……白悦心刚才说的话像是关不掉的复读机,一遍遍在漫漫的脑袋里回响着。 要个孩子? 要个孩子吗? 柔白的手不自觉地抚向自己的小腹,在那个地秦,孕育一个她和秦奕炎的孩子,这应该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吧? 一想到小孩,有着和秦奕炎轮廓相似的小宝贝,叫他爸爸,叫她妈妈,光是想想就让她觉得幸福非常。 可是,脑海里突然一闪而过的是秋瓷的脸,她脸上的喜悦瞬间便消失了,只剩下无尽的惆怅和忧伤。 现在的她,真的不知道该要怎么办才好。她该怎么办,又能怎么办呢? 心,真的好痛好痛…… 布拉德站在刘漫漫所在位置的不远处,也不前去打扰,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看她一会儿高兴一会儿忧伤,心也跟着阵阵起伏。 爱情,真是个折磨人的东西。 当所有的华丽与惊喜都落下帷幕,剩下的就只有平静。 坐在宾客散尽的游泳池旁,冬天的风显得更为冷冽。树上的小彩灯不知疲倦地一闪一闪,似乎还在怀念刚才的热闹。 秋瓷就坐在秦奕炎的身旁,丝丝冷风吹起她的长发。她望着眼前的水面,就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没有开口说话,像是在等待着他首先开口。 良久过后,秦奕炎转过头望着身旁这个一如往常那样美丽动人的女人,明明那么近的距离,却还是觉得好不真实。六年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他不是没有幻想过在某一天,她就像是玩够了藏猫猫游戏的小孩那样突然站在他的面前。 可是,六年的时间,两千多个****夜夜,在他想得心力交瘁、在他想得心都痛了的那些时光里,她无情地消失不见,留给他的只有遗憾和懊悔,还有那块冰冷的墓碑。 然而,就在他下定决心不再和过去反抗、决定要和过去划清界限的时候,她却突然出现了,带着他所熟悉却又似乎陌生了的笑容。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样的不真实,让他突然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做,应该用一种什么样的心态去面对她。 “不打算对我说些什么吗?奕炎?”终于,还是她先开了口。 “……”他看着她,听着她的声音,“阿瓷?” 她苦涩一笑,伸手抓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奕炎,我是阿瓷,六年前死掉却又活过来的你的阿瓷。” 他的手颤了颤,又轻轻地在她的脸上摩挲起来。那样温热而真实的触感,让他的心变得平静。 是的,是平静。那种以为她不再在这个世界上的恐慌过后,这种失而复得所带来的平静。 他还清楚地记得,六年前的他,哪怕是每天见她,哪怕是时时刻刻都在她的身边,只要一看向她,他的心就会不受控制地跳动起来。 “你……那年……呵呵,我还是觉得好难相信。”好难相信站在他面前的是和他相处了二十四年的秋瓷。 说起那年,秋瓷的脸上涌起淡淡忧伤,“六年前的那个晚上,是你的生日。”说着说着,她的脸上又有了对往事的无限美好回忆,微微笑着,“我来给你过生日,你喝醉了,我也喝了那么多酒,然后我们有了难忘的一天。那一天,是我这辈子最为美好的一天,也是我在没有你的这六年里所有的期盼和希望。可是就在那天,父亲的公司出了事,我赶回去的路上,因为车开得太快,因为喝了酒,因为想着我们真正成为彼此的一部分的喜悦,就出了车祸。” 秦奕炎的心一阵抽痛。那个夜晚,确实很美好。 那一天,他二十四岁,秋瓷因为有事,所以来得晚了,在所有的宾客都散尽的时候,他还拿着一瓶酒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等着她。 终于,她来了,虽然她的脸上带着笑,可他怎么会看不出来那是她勉强挤出的一丝笑容。 章节目录 第317章 匆忙 后来,她匆匆赶了回去,只因为她的父亲打来电话,说是心脏病突发。他还记得她当时的眼神,有几秒的高兴,然后又是满怀的担心。 就在她匆忙赶回去的路上,出了车祸。他去看她的时候,只看到了她那张贴有她的照片的墓碑,而她的父亲也在她去世后几天里也辞世了。 他一直在遗憾和后悔,如果那天,他没有执意要她赶来给他过生日,是不是她就不会死,就不会丢下他孤零零的一个人。可是,这些都是猜测和妄想,事实就是那样,她离他而去,而他还得好好活在这世上,接受心灵的惩罚。 自那以后,风离开了家,明说是去进修,其实谁都知道是他不愿意再呆在这个地秦。他爱的女人跟自己的弟弟在一起了,可她却没有好好地活着,在他看来,那是奕炎的无能为力造成的。 风恨他,他更恨他自己。 他发誓再不要过那富家子弟游手好闲的生活,他要改变自己。虽然他爱的女人再不会出现这个世界上,可是他要让她在地下有知:她活在这个世上爱过的这个男人,并不是没有能力。 可是,再去证明自己又有什么用,她再也不会回来。 现在,她回来了,就好好地坐在他的旁边,同他说话对他笑。可是,这世上的一切都那么滑稽,当他可以大声地对她乃至全世界说他可以有足够的能力去爱她去保护她的时候,他却已经结婚了,和另一个女人。 他原本以为,随便和哪个女人结婚也无所谓,反正他只是走一个形式,只是向父亲交差,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他婚后的某天,她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你不是……怎么又会……呃,我不是那个意思……” 秋瓷一听,知道他要表达的是什么,“那天,我出了车祸……虽然车子看上去损坏得很厉害,其实我并没有受什么很严重的伤。那晚,我醒过来,看着父亲的那担忧的脸,突然间便明白了很多事情。我的存在,也许并不是好的,我让你和风感情不再那么好,让你在你父亲眼里觉得你很不听话,觉得很多事都是因为我,所以我才想逃。” 说着,她叹了口气,“所以,我叫爸爸帮我弄了一个假的墓地,立上假的墓碑。” 他的心狠狠一震。他了解她,他知道她绝对不是因为这些小事,可是,她不想说的,他也不想追问,他知道,如果她想说,她一定会说出来的。 “这些年,你过得好吗?”他犹豫了很久,终于开口问道。 “呵……好不好?”她重复着他的话,像是在问着她自己,“你知道,我家的公司受到了很严重的经济危机,我爸爸也在那天的不久去世了,虽然我从小生活在富足的家庭,念过很多书,可是当一个二十六岁的我再出去找工作的时候,年龄是一个问题,最主要的是我没有工作经验。” 虽然以前,她有在自家公司做过一些杂事,可那并不能说她有很多经验。 “……”他沉默,在心里想象着这些年她所受过的苦。 她一定拿着应聘资料一家一家地去面试过,笑着进去,一脸沮丧地出来;也许,她一天啃着面包,挤着地铁,就为了赶着时间去找新的工作;也许,她因为没有足够的钱,所以住在廉价且环境差的房子里;也许,她受过冻,挨过饿…… 他不敢往下想,此刻,他只怪自己,为什么当时在没有亲眼见到她的面貌、就因为那块墓碑就相信她是真的死了。 “其实,”不想让他难过,她笑着说道,“也还好啦,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后来我遇见了大哥,也就是布拉德。他认我做义妹,给我找环境很好的房子,还让我去公司上班……现在的我,过得很好。” 突然,她拉住他的手,深情款款,“可是,我舍不得你,所以我央求大哥回来见你一面。奕炎,我好想你,想得都发疯了。我发觉,我不能没有你,我爱你!” 听到这些话,谁都会动容,包括秦奕炎。他的内心激起层层浪花,让他无法平静。 “奕炎,我真的好爱你,你还……爱我吗?” 秋瓷静静地坐在那里,一双大大的眼睛充满期盼地看着秦奕炎。 如果是换在六年前,秦奕炎想他应该想也不想就回答她--“阿瓷,我爱你,我会爱你永远永远!” 可是,现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悄然地发生了改变。这六年来,他想她、念她,希望她可以回到他的身边。然而,当他真的又重新面对她时,震惊大于欣喜。 他想:他等着阿瓷回到他的身边,现在应该是皆大欢喜才是啊,为什么心里觉得闷闷的呢?他不知道,可是当他望向秋瓷那双无辜的大眼睛时,他却又无法说出一个不字。 良久的沉默过后,他并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 秋瓷从来都不笨。他的这一系列反应她都看在眼里,可她却一个劲地对自己说:没关系,奕炎他还只是需要时间而已。 “奕炎,这些日子里,我发了疯的想你,想要回到你的身边。可是,我跟你一样,是出身在这样的环境背景下的人,我们的命运连系着家族的生死。所以我知道,我回到你的身边,和你结婚的人也绝对不会是我。” 这话在很多人听来,也许会觉得很可笑,因为在大多数人的认知里,只要两个人是相爱的,那完全就可以抛弃一切世俗成见,不在乎任何人的看想,只要两个真心相爱的人能够在一起幸福地生活,那就足够了。 可是,在同为豪门世家生活的秦奕炎却能够深刻地明白秋瓷当时的心情和想法。虽然秦氏家大业大,父亲秦化也不是一个只看钱说话的人,刘漫漫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但是,秋瓷不会那样想。就算她当时那样想了,她也忍受不了世人的言论。 想起那段时间,她受伤,加上自己的父亲去世,然后不得不背景离乡去了法国,还要在那么短的时间命令自己忘记自己曾经是豪门大小姐的身份去找工作、受各种挫折和白眼……想到这些,他觉得呼吸都变得好难,心痛难忍。 那突如其来的抚摩使她流了泪,她反手抚上他的手,“奕炎!” 这时,有两个打扫场地的清洁女工自他们后秦的地秦走过,因为说话说得太专心,所以根本没注意到池边还有两个人。 “我们酒店真是好喔,今天看到了那么多身家上亿的大富翁,要是回到乡下说给大家听,都觉得自己脸上长光。” “又不是你身家上亿,长什么光啊?” “我没那个本事,我也不那样想。” “亏得你没那么想!有钱人家过的生活是我们想象不到的奢侈,可是却也有我们体会不到的难处。我们虽然平凡,可是知道什么叫知足常乐。有钱人家懂什么叫知足常乐吗?他们呐,只会不知疲倦的赚钱,赚更多的钱。” “那倒也是。我们虽然钱少,可是觉得日子过得倒还蛮快乐的。经常在新闻里有听到说有钱人家家变啦,有钱人家突然一夜倒闭啊什么的,那样的生活也真是可怕得紧呢。” “可不是!刚才那个年轻又漂亮的女孩子不就是明显的例子?长得那么好看,而且能够进来这样场合的,丈夫一定是很有钱的啦,那还不是跳水池去了?” “诶,我听说那个女孩子好像是那个秦氏财团的少『奶』『奶』耶,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管它真的假的,反正呐,人那么年轻,有什么想不通要跳水自尽的?” 两个女清洁工渐渐地走得远了,可她们刚才说过的话却还一遍遍回响在自己的脑海中…… 有钱人家过的生活是我们想象不到的奢侈,可是却也有我们体会不到的难处。 有钱人懂什么叫知足常乐吗? 那个年轻又漂亮的女孩子不就是明显的例子?长得那么好看,还不是跳水池去了? 好像是秦氏财团的少『奶』『奶』耶。 ……秦奕炎的背僵直,眉头不由自主地皱着。就连他自己都搞不明白,为什么在听到秦氏少『奶』『奶』这几个字时,浑身会觉得一片冰凉。 也是呵! 那个小女人是跟着他一起来到这里的,然而,却在她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 真是该死! 她曾经进过为秋瓷准备的那个小房间,自然是知道秋瓷的。所以,在他都觉得很意外的今天,她一定也很难接受对吧?她那么单纯,她的脑袋里会想些什么呢?会不会觉得,他会丢掉她? 想到这里,他的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她流泪无助的脸庞,心蓦地抽紧。 该死的,她会去了哪里呢?会不会真的如这两个清洁女工说的那样跳水池了? 他不敢再往下想,只觉得很生气。也不知道是气她不打一声招呼就走掉,还是气自己为什么没有照顾好她。 秋瓷就在秦奕炎的身边,自然也是听到了刚才那两个女清洁工的对话,可她还是装作什么都没听到,扬起脸问道:“奕炎,你怎么了,为什么手这么冰凉?” 秦奕炎轻轻地拨开秋瓷的手,动了动嘴唇,虽然觉得要在她的面前说起另一个女人的名字会让她觉得难堪,会让她觉得难过,可他还是说了:“对不起,秋瓷,我要先去找她。” 闻言,秋瓷怔在那里,手也无力地垂了下来,过了一阵子,她试探『性』地问道:“奕炎,留下来陪我好不好?”说着,一双手紧紧地抓住了他的大手。 他摇了摇头,“她基本上是个路痴……万一……”说到这里,他突然变得小声,“万一她真的是那个跳进水池的人……后果我真是不敢想。” “你爱的是我不是吗?”她为了留住他,语速变得很快,“你并不爱她对不对?不然你也不会在看见我之后而忘记她的存在。奕炎,我们这么长的时间没见,我想你,我要你!” 秋瓷的话让他觉得很无力,连他一时间都觉得有些懵了。他爱她吗?他也不知道。 最开始的时候,他觉得是她让自己走进婚姻,他讨厌她,折磨羞辱她。可是到后来,他却觉得自己的身边有一个她也很不错。 再一次将秋瓷的手拿开,“不管怎么样,她现在是我的妻子。” 说完,不顾秋瓷哭泣的脸,毅然拔腿走了出去,他要去找她! 而秋瓷流着泪目送着他离开的背影,终于在他的身影再也看不到的时候,她的脸上『露』出一抹不符合她的阴狠神『色』…… 秦奕炎在最短的时间赶到秦家别墅,不顾佣人们奇怪的眼神,径直往楼上冲。 打开他的卧室房门,屋子里漆黑一片,根本就没有他要找的那个人的身影。他再冲向她以前住的那个屋子,开开门,结果也是一样,黑漆漆的没有任何亮光,更别说还有个人了。 虽然心里焦急,虽然心里有着莫名的火气,秦奕炎还是不死心地一间间屋子搜寻着。直到家里的每个地秦都被他找过一遍后,他被巨大而无形的无力感深深包围住,突然觉得心里无比恐慌。 “少爷,你……不舒服吗?”余妈站在客厅里,礼貌却吧失关切地问道。少爷刚才急匆匆地回来,也没见到少『奶』『奶』。她本来想问问,但是少爷刚才那张脸的脸『色』确实是有够吓人的。 “……”秦奕炎扯了扯领带,重重地走过去坐在了沙发里,“余妈,她……还没回来吗?” 余妈看了看秦奕炎,不知道这小两口到底是怎么了。一下子好得不得了,像是被涂了强力胶似的,一下子又像是上辈子有仇的冤家。 然而就是在余妈揣测着这两个人发生了什么事的时间,秦奕炎的等待也变得无比漫长。确切来说,他是希望听到余妈肯定的回答,那样的话,不管结果是好是坏,他想他都还有一定的定力去接受。 如果是她回来了,那当然是最好的,但是他也知道这种可能『性』很小,毕竟他是把家里都找遍了的。但是……如果结果是不好的,那他会想办法在第一时间找到她。 “少『奶』『奶』今天被司机送去公司,不是是少爷你说的要少『奶』『奶』去公司和你一起参加宴会的吗?怎么现在是少爷你一个人回来的,少『奶』『奶』呢?” “……”秦奕炎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然后一下子站起来,抓起外套就向门外冲去。 “少爷……你是要去哪?” 长得那么好看,还不是跳水池去了。长得那么好看,还不是跳水池去了。长得那么好看,还不是跳水池去了…… 秦奕炎开着车嫉驶在路上,脑海里一遍遍地重复这那个清洁女工说的话,他觉得自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本来是抱着那么一丝希望,希望她已经在家里了,安然无恙地在房里看她喜欢的言情小说。可是,他所期望的结果却并没有实现。 章节目录 第318章 寻找 他不知道他该去哪里找刘漫漫,突然间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好大,大到要他找到一个人都显得那么的无力。他大可以要各界的人帮他找一个他想要找的人,可在心里来说,他并不希望那样做。 如果,她是因为秋瓷的回来而伤心的话,如果她是怕他会丢下她的话,那他就更要用自己的力量去找到她…… “漫漫,喝杯咖啡吧。”在一旁站了很久的布拉德终于忍不住,去旁边的自动售货机上买了两杯咖啡。 望着热气腾腾、泛着香味的咖啡,刘漫漫顺势看向布拉德,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接过了他递过来的咖啡,“谢谢。” 布拉德笑了笑,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了她的旁边。 刘漫漫侧头看了看,也并没有说什么,然后回头看着产房的秦向,在心里衷心地希望白悦心可以母子平安。 ……“啊--好痛--!”白悦心双手紧紧地抓着身侧的床单,两只手泛着白『色』。满脸大汗的她,因为疼痛也是一片惨白。 穿着防菌服的柳浩宇紧紧地抓着妻子的手,脸上全是心疼和担忧。当看着自己的妻子因为阵痛而发出一阵阵凄厉的大叫,他的心也会跟着一阵阵地发疼。他的老婆,他拿着生命爱着的女人,从小就没吃过什么苦,现在却要为了自己而承受这样的痛…… 俯下身,他在白悦心的脸上印上深情的一吻,然后说道:“老婆,都是我不好,让你这么痛,你打我吧。” 白悦心疼痛难忍,却在听见自己家老公说的话后,有种想闭眼装死的冲动。拜托,当时干什么去了,现在才来说这些有的没的,疼痛也不能减少半分啊! “老婆,你放心,等这混小子一出来,看我不好好收拾他,居然这样折腾他家老妈,真是太不像话了。” 白悦心刚吸进去的一口气被堵在喉咙边,气得直翻白眼。 而一旁忙碌着接生的医生和护士也在听到这句话时有了冒黑线的冲动。拜托,都快要做爸爸的人了,说话怎么可以这样? “老婆……” “啊……”白悦心刚一阵阵痛过去,马上喊道,“柳浩宇,你给我滚出去!” 柳浩宇觉得委屈,只能将气撒在那个还未出世的孩子身上,“臭小子,你要是再不出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像是被这话给吓到了似的,只听到一个护士在一旁惊喜地说道:“快看,孩子的头出来了!” 这话就像是一枚兴奋剂,医生和护士变得激动起来,齐齐喊道:“用力!深呼吸!再用点力!加油……” “用力!深呼吸!再用点力!加油……” 受了这份鼓励,原本还说话说个不停的柳浩宇,像是自己在生小孩似的,他紧紧地抓着白悦心的手,跟着医生和护士的声音吸气、呼气。 白悦心闭了闭眼,大大地呼吸着。在那一刻,她突然觉得所有的一切都变得异常的安静,医生和护士在不停地张合着嘴巴。而站在自己身边的柳浩宇满头大汗、一脸紧张地望着自己。 那时候,她觉得自己真的变得很伟大,用十个月的时间去孕育了一个生命,现在,这个生命就要马上和自己见面了。那份无言名状的激动与喜悦,使她更加握紧了自己的双手,“啊--啊--” “哇--”一声洪亮的婴儿啼哭声响彻整个产房。 医生和护士虽然见惯了这样的场面,却还是忍不住为这个新来到这个世界的孩子而高兴和祝福。 而那份阵痛刚一结束,白悦心觉得自己彻底解脱了,瘫软在那里,觉得自己好累。 “柳先生,过来给孩子剪脐带吧。”医生将一把大剪刀递给柳浩宇,让他来完成这神圣的一刀。 “这……这……”柳浩宇望着那把铮亮的大剪刀,摇着头往后退。开什么玩笑,他又没什么经验,这一剪刀万一剪得不好怎么办? “柳先生,由父亲亲自给孩子剪脐带,这是最好的了。你虽然没有经历过那份生产的阵痛,可这样一样会你觉得自己很伟大啊。”医生又举了举手里的剪刀。 “还是算了吧,呵呵。” 白悦心白了一眼在一旁的柳浩宇,“胆小鬼!” 柳浩宇一听,立刻说道:“我……我哪是什么胆小鬼,我是为了我们的孩子着想。” “姓柳的,你要是还想要我带着孩子跟你过,就听医生的话别在这墨迹了。” 柳浩宇最是听不得激将他的话了,他大呼一口气,冲过去夺过医生手里的剪刀,大声说道:“为了我们家的和平,我就下手了啊!” 说罢,将剪刀伸过去,头扭向一边,只听咔嚓一声,脐带断了。 医生快速将孩子包裹好,递给柳浩宇,“柳先生,恭喜你,是个公子。” 接过那团小得不像话的生命,柳浩宇觉得手中的东西好沉,沉到比他的生命还要重。 像是知道抱着自己的是自己的爸爸,小孩子闭着眼突然咧嘴笑了。那一刻,柳浩宇却红了眼眶。将自己的脸紧紧地贴在孩子的小脸上。他的脸那么小,还没有他的巴掌大,可他却觉得自己好幸福。 过了好一阵,柳浩宇将孩子抱过去放在白悦心的枕头边,“老婆,我们的儿子,和我一样帅的儿子。” 白悦心本来想说些什么,可看在柳浩宇那红了眼眶的份上,只是将自己的唇印在了儿子的小脸上。 柳浩宇在白悦心的额上印上一吻,神情而激动地说道:“老婆,谢谢你。” 刚出产房,坐等在那里的刘漫漫马上冲了过去,站在推床边上,抓着白悦心的手,问道:“悦心,怎么样?” 虽然已经没了刚才生产的那份疼痛,可太过用力之后的脸『色』还是显得很苍白。她看向刘漫漫,虚弱地朝着她笑道:“漫漫,我很好,你瞧,我儿子现在也平安地躺在我旁边睡觉呢。” 心里的担忧没了,刘漫漫放心地笑着,“一定很痛吧?” “还好。”侧头看了看躺在自己身边的小孩,她幸福地笑了,“多了一份爱的生命,痛一下也很值得的。” 柳浩宇一听,心头一热,只有喃喃地喊道:“老婆……” 刘漫漫听了,也很是感慨。在为白悦心祝福和高兴的同时,也在心里为自己感到忧伤。什么时候,她才能拥有一个爱的生命呢? “漫漫,我很好,谢谢你的关心。你先回去休息吧,我让浩宇送你回去。”白悦心如是说道。 “老婆,我……”柳浩宇郁闷不已,虽然说这小媳『妇』是奕炎的老婆,可现在是他的老婆和儿子比较大耶。但是,在接到自家老婆那‘你不去就死定了’的恐怖眼神,他也只得点头认栽,“走吧,小媳『妇』,我送你回……”一想到有什么不对,于是马上问道,“对了,你怎么会在医院?” 刘漫漫支吾着笑道:“呵呵,没什么啦,就是突然觉得头有点痛。” 点了点头,柳浩宇又问道:“你在这里,奕炎他知道吗?”问完后又觉得自己问得白痴,他也是亲眼见到秋瓷的人,估计奕炎现在还在和秋瓷叙情呢。 “知道的,呵呵。”刘漫漫讪笑着回答道。 “是吗?”柳浩宇凝眉四下看了一眼,便看见了坐在那里的布拉德,厌恶地皱了皱眉。他知道,如果奕炎知道她在这里,那他就算不能和她一起来,就算他不爱她,但是也用不着一个布拉德来吧?“奕炎真的知道?” “是……是啊……” 白悦心对柳浩宇的话有些不满,“漫漫说的话,难道还不相信吗?” 柳浩宇没有回答,只是对刘漫漫说道,“那你先在这里坐一下,我把悦心送进病房就出来送你。记住,千万千万不能和那个家伙走了,知道吗?” 刘漫漫看了看布拉德,然后回过头来,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将白悦心安置好以后,柳浩宇还是觉得不妥,于是掏出手机拨了串号码--“喂,你在哪?……没和你老相好在一起?……好吧,你老婆在我这里……对,医院……” 疾驶在公路上的某辆豪车突地刹住车,然后又以让人惊叹的速度将车掉头,风一样地驶向某处。 “柳浩宇,我不是让你把漫漫送回去吗?你给奕炎打电话干什么?还说什么老相好,那是什么东西?”白悦心躺在床上,对着柳浩宇一阵好说。 “我想吧,这最好还是奕炎来接。我送回去虽然也没什么,可我们不知道奕炎是什么意思,那小媳『妇』肯定也在心里巴望着她家男人来家她。”柳浩宇亲了亲自家儿子,又说道,“如果奕炎来了,那就说明他的心里有小媳『妇』,而且他老婆不也不会跟他闹情绪,就乖乖跟着他回家了?” “我怎么听不明白呀?怎么说漫漫有情绪了?”白悦心是越来越糊涂了。 “哎……那还不是因为今天那宴会。” “宴会?” “还记得刚和小媳『妇』坐一起的那个男的吧?他就是这次宴会的主办人。这也没什么,可重点是他居然拉出了他的义妹。”说到这里,柳浩宇又是一阵气血上涌,“还记得秋瓷吧?” “秋瓷?”白悦心一听到这个名字,也是好一阵惊讶,“她……她不是已经……” “对呀!我和峻霖都在纳闷呢,这消失了六年的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我们大家面前,而且还成了别人的义妹。你不知道,她今天晚上可是成了整个宴会的焦点,她直接走到奕炎的面前,表现得还那么亲密。啧啧,我都说不下去了。” 白悦心没有说话,只是思考着什么。 “老公,你说漫漫会突然出现在医院,会是因为这突然而来的变故而被刺激到了吗?” 柳浩宇摇了摇头,“她刚不是说她是因为头疼吗?” 作为女人,肯定要心细得多。听了柳浩宇的话,白悦心摇头道:“我看未必。你看她的眼睛,明明是有哭过的样子。再说,你打给奕炎的电话,看样子他也是不知道漫漫在哪里的。如果她真的是因为头疼,那奕炎一定是知道的才对。” 柳浩宇点点头,觉得自家老婆说得不无道理。“可就算是这样,那小媳『妇』也不能和外面那个家伙呆一块儿啊。” “也许是偶然碰到的呢?” “哎,管它什么偶然还是故意的。不过哦,我给你说,那秋瓷这次回来,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秦。以前的她看起来就像隔壁邻居家的姐姐那样的亲切。现在的她,虽然还是那样温婉地笑着,可却让人觉得不太能接受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长时间没见,而又突然见到的关系。” “漫漫,现在这么晚了,我送你先回去吧。”布拉德站起身来,温柔地望着刘漫漫。 刘漫漫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个……阿德,刚刚你有听见浩宇说要送我的,就不麻烦你了。你举办了宴会,一定很累了。加上又救了我,我怎么好意思再麻烦你呢?” “我们还是不要说这些客气的话了。我和你相识就是有缘,能够尽一点绵薄之力也是应该的。”布拉德努力压下心里的那份失落,不放弃地说道,“今天你的朋友刚刚做了爸爸,你也要有成人之美不是?就让他和孩子多呆一会儿吧。” 刘漫漫本来还想说些拒绝的话,可仔细想想,又觉得布拉德说的话不无道理。浩宇才做了爸爸,应该很是高兴的,现在要霸占他和孩子相处的时间,当真是不好意思。 “那……就麻烦你了。”哎,如果不是因为穿着这身礼服没带钱包,那她就可以打车回去了。 ……秦奕炎基本上是飞车赶到医院的。 一个急刹车才刚刚将车停好,就见到自己的老婆和另一个男人一同出来,更让人觉得愤怒的是,那个可恶的女人看上去小鸟依人般偎在男人的身边,男人那猥琐的手正搀扶着她。 而那个男人,他认得--布拉德! 亏他在家里干着急、白担心,原来这个女人居然是跑来这里**男人来了。 秦奕炎下车,大力关上车门,极具危险气息地朝着那两人走过去。今天,他一定要让这一对狗男女瞧瞧厉害! 刘漫漫和布拉得都看到了迎面向他们走来的秦奕炎,他身上特带的危险气息,让刘漫漫忍不住打了两个寒噤。 布拉德见状更加拥紧了身边的柔弱小女人。 而这一举动更是惹红了秦奕炎的眼。此刻,他的眼睛泛着嗜血的狠光,嘴角却噙着一抹浅笑,在夜『色』中不急不缓地走着,身形挺拔,五官俊朗,可这样的他反而更像是夜的撒旦,危险又寒冷。 布拉德也不急着走,扶着刘漫漫就定定地站在那里,像是在等待秦奕炎接下来的动作。 章节目录 第319章 距离 那段距离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没一会儿工夫,秦奕炎便已经离布拉德他们两人两步远。他立在那里,因为刚才的那一幕使他根本没心情问问事情的原由,便一把将刘漫漫扯过来往身后推,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布拉德的脸狠狠挥出一拳。 刘漫漫因为秦奕炎拉扯她时拉疼了她,加上布拉德又突然被挨了一拳,于是,她因为疼痛和惊讶而不受控制地大叫了起来:“啊--” 两个男人并没有因为这一声喊叫而停下来。布拉德只是笑着伸手擦掉了嘴角的血迹,看了一眼手背上的血迹后,目光变得不再平和。 秦奕炎阴沉着脸,“她是我的老婆,我相信这一点你应该是知道的。” 言下之意:他秦奕炎的老婆,只有他秦奕炎可以碰,其他的男人应该识相地滚远点。而谁要是胆敢对他的老婆有不良之心,那他就不会客气。 布拉德听了,甚是觉得可笑,“哈哈……我知道漫漫是你的老婆,我也知道你今天在宴会上将她丢下了。” 秦奕炎皱了皱眉,脸『色』变得很是难看。 “怎么,没话说了?”布拉德调侃道,“你看见我和漫漫,也就是你口口声声所说的你的老婆在一起,你就这么生气,甚至生气得不问问原因就揍人,这就算不在以礼貌闻名的法国,换作是在其它国家,你这样恐怕也是不礼貌的吧?” 秦奕炎没有说话,只是紧了紧两只拳头。这是第一次,有人敢这样对他说话。 “看来你也没什么异议,是吧?”布拉德看了一眼瑟瑟发抖的漫漫,怜惜的目光在望向秦奕炎时又突地变得凶狠起来,“那么,你当着她的面,和别的女人聊天、跳舞的时候,甚至为了另一个女人完全忘记她的存在时,可有想过她的感受?” 微侧过头,看了一眼身后侧的小女人,秦奕炎的心突的就疼了一下。是啊,当他和秋瓷优雅起舞时,这个女人只怕是在独自垂泪吧? 一想到秋瓷,秦奕炎的眼光突的像是燃起火焰,“说起来,这不都是你精心安排的吗?秋瓷是你的义妹,那你自然知道她是认识我的。” “没错,我前不久是知道了阿瓷认识你。可是这又怎么样?”布拉德轻笑道,“我以为,你和阿瓷虽然有过感情,但那也是好几年前了。我更以为你和漫漫是情比金坚,可是我想到了这些,却怎么也没想到你真的会丢下自己的妻子啊。” 布拉德的话,深深地刺痛了刘漫漫的心。他说得没错,只是为什么要每一个字都让自己那么难受呢? 秦奕炎忍无可忍,舞着拳头直直朝布拉德挥去。而布拉德却不肯还手,任他一拳一拳地打在自己的脸上。 布拉德的不还手,让秦奕炎打得十分过隐,却又很生气。他不还手,难道是小看了自己? 想到这里,他气愤难当,朝准了布拉得的眉心狠狠挥过去一拳…… 这两个男人之间的打斗早让心地善良的刘漫漫心痛难当。布拉德已经快被打得要死了,可秦奕炎却还是没有要住手的迹象。 看着布拉德那张惨不忍睹的脸,刘漫漫想着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而起,于是狠了狠心,以自己最快的速度挡在了布拉德的面前-- “唔……” 刘漫漫幽幽醒来,四下看了看,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这间病房感觉还比较豪华的样子,单独一张床,不像是普通病床那边的窄,似乎要宽一些。房间里还有软和的布艺沙发和宽大的『液』晶电视机,还有单独的卫生间。如果不是自己正打着点滴,倒还真会让人觉得这根本就不是一间病房了。 努力想了想,才想起自己是因为替布拉德挡下了秦奕炎挥出的那一拳而昏倒的。 意识稍微清醒些,这才觉得脸颊传来紧绷的疼痛感。皱了皱秀眉,她挣扎着想要起来,却不想一道声音自病房的洗手间传来--“醒了?” 声音不咸不淡,仔细听听,似乎还有些不易觉察的恼怒。 刘漫漫一听声音,自然就知道那声音的主人是谁。正想回话,便见秦奕炎走出来站定在她的床前,看不出有什么表情,就只是那样看着她。 现在已经是凌晨五点了。昨天晚上刘漫漫被他无意打晕后,他直接又将她送回了医院。他那一拳有多重他自然是知道的,所以她也才昏睡了这么久。 他还记得她当时倒地时的场景-- 他一拳挥过去,她却突然冲出来挡在中间,他一时收不回手,拳头也就重重地落在了她的脸上。在她倒地的那一刻,整个世界似乎都变得安静了,他的心也在骤然收紧,突如其来的心痛让他突然不知道如何反应。 既而,便是因为想着她当着他的面却为另一个男人挡下拳头的事,让他感到满腔的怒火。又在看到布拉德沉着脸弯下腰准备将她抱走时,那股子恼火在瞬间得到了升华。他一把将布拉德推开,红着眼看着眼前的男人,沉声说道:“她,是我的女人。”然后俯下身,像极了从战场上凯旋而归的英雄,抱着自己的妻子急步朝医院内走去。 也才是因为这样,他才知道,原来真的有宴会上有人跳水池的事。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秦氏财团二世子,也就是他秦奕炎的老婆! 在刘漫漫昏睡的这几个小时里,他一直呆在这里没有走。他觉得心里很『乱』,似乎从来没这么心『乱』过。 对于刘漫漫,他真的很愧疚。一直以情圣闻名的自己居然也会冷落女人,而这个女人甚至还是他的老婆,而且还是在那么公众的场合下。 对于她的跳水,他突然变得胆小,不敢去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做。他想,即便他这样做了,得到的答案不过是自取其辱。 然而对于突然出现的秋瓷,他是真的搞不懂自己的想法了。她回来了,他是真的高兴,可那好像也只是高兴而已。就像是一个多年未见的老朋友突然来看望你,你的心情很不错。但当看到秋瓷那柔美的脸庞,看到她那无助而伤心的泪水,他又感觉像是回到了多年以前--那时候的他和她,你侬我侬,是最让人羡慕的神仙眷吕。 现在,如果是真的要叫他回到六年前,似乎又不是那么兴奋和期待了。 秦奕炎的沉默让刘漫漫暗自伤心,却孩子气地不肯在他面前表现出来,她平静地说道:“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我以为你从现在到以后的时间,恐怕都会很忙。” 她的话里,包含了多层意思,秦奕炎又怎么会听不出来。他也没有不高兴,只是转换了话题,“感觉好些了吗?我不是故意的,没想到你会突然……” “谢谢,我很好,这么晚了,你还是先回去休息吧。”她看着他,眼里没有什么不满,平平淡淡的,就像是什么事也没发生似的。 “我……我留在这陪你,你一个人在这,我不太放心。” 刘漫漫垂下了眼皮,“放心,我死不了的。” 刘漫漫的话虽然有些不好听,可秦奕炎听出了她说的话里对他的埋怨和她自己的委屈。看着她一张小巧又无辜的脸,他也只有忍着没吭声。心里却在恼火,直想这小女人怎么突然『性』子变成这样了,原本还怯懦得像个小保媳『妇』,现在却话里藏针了。 “哎!”秦奕炎轻叹一声,不知道要该怎么办。 刘漫漫不理,干脆转了个秦向,拿了后背朝着他。 这一举动惹得秦奕炎十分不爽,“喂,我都这样了,你还生哪门子的气?”说实在的,他可从来没对女人这么耐心过,耐心到几乎是到了低声下气的地步了。 刘漫漫也是牛脾气上来了,直接坐起来,“你哪样了?你不是和那个美丽的小姐重逢,甚至还相谈甚欢,载歌载舞吗?你还打了把我从水池救上来的恩人!你说,我为什么不能生你的气?你以为你是谁啊?” 秦奕炎被刘漫漫这一通话吼得有些愣住了。对,她说的这些他都做了,可是,就算是罪犯犯了法,那不都还有个可以为自己申辩的权利,怎么她就这么蛮横了,什么都怪到他身上? 呸呸呸! 他做错什么了?就算他真的做错了,他也不需要向谁申辩! 但是,她的那句“你以为你是谁”彻底搞得他有点火大。他是谁难道还要他重申一遍吗?他是她的丈夫,是得了她最宝贵的初次的男人! 好!很好! 她说她不知道他是谁,那他就用行动来证明一下他是谁! 他忽地站起身,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将她看得有些『毛』骨悚然。他的两手撑着床,嘴角噙着一抹邪邪的笑容,然后拿了蛊『惑』人心的嗓音说道:“老婆……你太不乖,非得让我用行动来证明……你现在真是越来越可爱了。” 说罢,原本撑着床的双手突地抓握住她的双肩,然后吻上了她柔软的唇瓣。 “唔……唔唔……”刘漫漫慌『乱』地推着眼前的男人,一张脸又急又羞,早已经变成了猪肝『色』。 “老婆,你的味道真的甜。”秦奕炎打心眼里说。 从发现她不见时,他着急、担心,等好不容易找到她,却又愤怒地发现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现在,她真实地就在他的胸前,他甚至可以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清香。这种感觉,让人觉得很幸福。 双手胡『乱』挥着,终于离开了他的唇,她红着脸说道:“喂,你干什么呀?” “没干什么啊,就是做、爱做的事,而已。” 刘漫漫差点没背过气去,心想这男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赖了。“这里是医院!”要是被医生或者护士看见了,那真是……而且,她还没有原谅他不是吗? “你还没醒的时候,我就已经吩咐过了,没有我的通知,任何人不得进来。所以……老婆完全不用担心。” 刘漫漫嘴上说着:“担心你个头啦!”心里却被那声“老婆”给叫得震住了。 “老婆……我要你……” ……“你怎么搞成这样了?”秋瓷望着有些惨不忍睹的布拉德,不免为之一惊。 奕炎一离开,她就回去等着布拉德,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好的建议,可是现在,布拉德怎么会搞成这样? “没事,心情不好,随便和别人打了一架。”布拉德说道,语气里听不出他此刻的心情。 秋瓷也不再问,只是说道:“也许是时间过得太久,他变了。” 布拉德也不说话,自然知道她话里的“他”指的是谁。 “呵呵。”秋瓷凄然一笑,“自打知道他和那个女人一起逛街吃饭的时候,我就该知道,那个女人一定是在他心中占了一定的分量,他才会那样做。不然,以奕炎的『性』格,他就算对女人好,那也只是舍得花钱,而不会给你他宝贵的时间。” “……”布拉德想起秦奕炎看刘漫漫的目光,觉得秋瓷说得不无道理。可是,一想到刘漫漫的脸,他就觉得有些疼。那种疼,不是因为心疼,而是因为自己得不到的那种疼。 秋瓷不再说话。一时间,两人都陷入到沉默中。 “瓷,我能帮你做的,就是将你带到秦奕炎的面前。现在,我的任务完成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当年,他是在无意中发现秋瓷的。 那一天,印象中天气不是很好,他在晨练时看见有一对中年夫『妇』对着一个年轻的女孩子推攘和漫骂。他本不是个爱凑热闹的人,可是那天,他连自己都搞不清楚为什么会停下了脚步。 站在那听了一会儿,大抵是那个女人在说秋瓷勾引了她的丈夫,而那个男人在向妻子否认的同时说秋瓷是因为偷了东西,所以他在制止的时候两人扭打到了一块儿,而并不是他妻子口中说的那样。 秋瓷站在那,倔强地一声不吭。眼眶里有泪,却硬是没让它掉下来。 也许是她的这副模样打动了不爱管闲事的布拉德,也许是他觉得这个女孩子并不会是像这对夫『妇』口中所说的那般不堪,于是便有了英雄救美的一幕。他冲上去,三言两语便让对秦哑口无言,然后带着秋瓷离开。 后来,他安排秋瓷去自己的公司上班,给了她好的住所。在这里,他尽一个兄长的能力去帮助秋瓷,并没有任何的非份之想。 秋瓷是个能干的女孩子,坚强隐忍却又美艳动人。可是她美丽的眼睛总会被一种叫作忧伤的情绪占领。久而久之,她打开心扉,向他说了为什么要到法国来的种种原因。 布拉德也是在那个时候在知道,原来,当日他所救下的是一个千金小姐,家族的落败让她到了法国。有钱人的自尊心让她远离自己心爱的人,远在异国的她,要思念已经不在的亲人,还要想念那个印刻在心里的爱人。 章节目录 第320章 机会 于是,他借着来中国发展事业的机会,答应帮她一个忙--让她见自己心爱的男人。彼时她已经有着光鲜的身份,也不用再担心身份的悬殊了。 只是想不到,他先爱上了秋瓷爱着的那个男人的妻子…… 呵呵,一切,都是那么荒诞可笑。 秋瓷握着拳,小声而又坚定地说着:“我要赢回他!” 秦化一听说自己的儿媳『妇』被送进了医院,连早饭都顾不得吃,便火急火燎地赶到了医院。那风风火火的架势,颇有点儿****大哥大的身影。 哼!真是快气死他了! 今天本来是打算叫漫漫过去老宅吃饭的,结果打了电话过去,余妈支支吾吾的,最后终于还是告诉他,刘漫漫一夜未归,而秦奕炎去找了一夜。 本来还在担心这两人会不会出了什么事,哪知道业内的一个朋友便打电话来,告诉了他关于昨天宴会上发生的事情。 这不听还好,一听呐,倒还真的是快把他这把老骨头给气死了。后来再一打听,才知道漫漫住进了医院。 面对父亲秦化的突然到来,病房里的两人都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心想这老爷子也是有够消息灵通的了,竟然找到了这里来。 “爸……”刘漫漫怯懦地喊了一声,尴尬极了。 而秦奕炎虽然先是有些吃惊,可立刻就又释怀了。他父亲是谁?如果这点本事还没有,那秦氏也不可能有今天这样的成就。 秦化朝漫漫点了点头,随即望向秦奕炎,“你,跟我出来!”说罢,率先走了出去。 秦奕炎又对着电话那头吩咐了两声,这才跟着秦化走了出去。 “混帐东西!”刚一走出去,秦化变垮着脸大声骂道。 秦奕炎没有作声,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照父亲这样子看来,多半是知道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了,不然也不至于大清早跑到这里来骂他。 “你说你以前怎么玩,我有管过你问过你没有?现在倒还好,都是因为我太惯着你,居然当着自己老婆的面和别的女人搞什么暧昧!真是混帐东西!”秦化气得怄血,真想一掌解决了这个混帐小子,却又舍不得。 “爸……”秦奕炎顿了顿,“那个女人不是别人,是阿瓷,她回来了。” 秦化乍一听这个名字还有些怔愣,随即反应过来,“她没死?” “恩。” “在我看来,她死了倒还好一些。” 秦奕炎一听,觉得心里不舒服,“爸,你怎么能这样说?阿瓷再怎么样也是差点就……” “差点什么?”秦化白了他一眼,“你想说她差点就成了我秦家的媳『妇』?哼!你不是不知道,我一直反对你们在一起。想当初,她和你大哥在一起,后来又跟了你。本来我对她印象还算可以,可出了这样的事,我这个做父亲的怎么可能没意见?你和你大哥都是我的儿子,心手心背都是肉,你若是真的和她结了婚,你叫你大哥心里怎么想?” “……”秦奕炎不作声,他当然知道大哥心里多少对他是不舒服的,不然他也不会去了美国那么多年。 “虽然你们年轻人的想法也许跟我的有所不同,但在别人看来,那是怎么回事?”秦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就算这些你,甚至是我们家都不在乎,可她没有死却消失那么多年,这也说明她并不是爱你至深。现在突然出现在你面前,你可有想过她有什么目的?” “有什么目的我倒是没去想,阿瓷本生就是个温柔善良的人,她就是再有目的,难道会有害人之心?”秦奕炎说道。 “你……”秦化气愤难当,“亏我还直说你理『性』,现在看来也是一个糊涂蛋罢了!” “我不管你是不是糊涂了,但是作为你的父亲,我只给你说一遍,好好对漫漫那丫头。如果你要是让她受了半点委屈,到时候就别认我这个爸了。”最后,秦化也不再多说,直接丢下这句话。 哼,他秦化看重的媳『妇』,谁敢欺负她? “我哪有欺负她!”秦奕炎看着自己的父亲,真想问问他,自己是不是他的亲生儿子,“你没看她一天天的长了脾气?最开始时还一副小媳『妇』模样,现在倒好,顶嘴是常有的事,也不知道是谁给她的胆子。” 秦化笑道:“我看这样很好,哪个不是妈生父母养的,你还真以为你是秦家二少爷就人人都要听你的了?也不想想你当时给了那丫头多少委屈受着,现在她要顶顶嘴你就受不了了,那你当初带着女人回家时,有没有想过她的感受?” “……反正,我现在是没欺负她。” “那我刚看见的是什么?你还真以为我瞎了啊?”秦化白了自家儿子一眼,“你坐在那打电话,可有关心过人家?你倒还好,吃着你的早餐,没看见你家老婆那幽怨的眼神吗?人家现在可是病人,你顾着自己的嘴,没想想人家吃不吃。瞧瞧你恶劣的行为,真是个混帐东西!”说罢,也不再理会秦奕炎,径直进了病房。 “爸,真是不好意思,还让你老人家这么大清早的到这里来看我。”刘漫漫打心眼儿里说。 “哎,都是爸爸我教育不当,所以才让这家伙这样子的欺负你。”秦化颇为自责。 刘漫漫一听,急了,“爸爸,你别那样说。” “爸爸说的,是实在话啊。以前的事就不提了,昨天居然害得你住进了医院,今天我本是想来看看你,哪想到这小子居然忍心看着你可怜巴巴地望着他而一丝不动,悠然自得地吃自己的早餐。”秦化说着,深深地叹了口气,“漫漫,真是苦了你了。” 刘漫漫听得一愣一愣的,然后将眼光扫向刚进门的秦奕炎,于是两人一起窘了。 其实吧,这秦老爷子刚进门时看到的那一幕,怎么说其实也该解释一下的-- 那时候,秦奕炎打电话吩咐助理阿涛处理几件事,说自己这两天有事就不去公司了。而他那时候确实是在吃饭,但真的是天可明鉴,那是他的第一口,不是自己吃,而是尝尝看温度合适不合适,免得烫着了刘漫漫。而至于刘漫漫为什么那么可怜地看着他,只不过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两人在激情之处太过投入,所以她的衣服被某人扯烂了,她正问他要该怎么出去。 ……不过,这么复杂而又丢脸的事,是个人都会觉得没有必要说出来。于是,秦奕炎挑了挑眉,算是默认了他这一恶劣行经。而刘漫漫则是尴尬地看着他,觉得自己似乎真的是有点笨了。 可秦老爷子哪知道这些个事情,严肃说道:“漫漫啊,我看你也恢复得差不多了,我到时候叫人接你去老宅住几天,暂时就和这小子分开几天,让他反省反省自己的错误。” “不行!”秦奕炎听了第一时间站出来反对。开什么玩笑,这可是他的老婆耶,夫妻分开怕是不太好吧? 可秦化根本就不理他,“漫漫啊,听爸爸的话,就来老宅住几天,好好休息一下。奕炎这个家伙从小也是被我惯坏了,现在你们两个暂时分开一下,说不定也是好的。” 刘漫漫知道秦化全都是在为她考虑和维护,如今他都这样说了,她总不好拒绝老人家的一片心意。于是,心里纵然再不舍得秦奕炎,却还是点了点头,“好的,爸爸。” “你看看你那是什么表情?”秦奕炎表情不太爽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看一眼刘漫漫又觉得特别生气,“拒绝不就行了,居然你还答应他!我早就知道你不太聪明,今天才知道你这么笨!” 刘漫漫听了一愣,随即觉得很是恼火。 自打车祸发生以后,她的思维似乎跟别人不太一样,去学校念了几天书,可大家都不太跟她在一起玩,而且在背地里还总是笑话她,说她是个笨蛋,脑子有问题。 后来,她跑回家好好地哭了一场,从那以后,她就再也没有去过学校。家里人都是心疼她小小年纪便遇上了这样的事,什么事都让着她,也总是努力地刻意逃避一些字眼,比如说是“笨”、笨蛋”、“傻瓜”、“傻子”、这一类的字或者词。 她只不过是智商停留在了十六岁,可是好的坏的她都能够分清,而且她只是这么一点点跟别人不太一样,这也并不能说明她笨不是吗? 家人辛苦逃避的一些字眼,现在就因为她答应了爸爸去老宅呆几天,他就可以这么简单容易地说出来,真的是让她好生气! 而且,他现在怎么说也是她的丈夫,在她的心上生了根,是她要共度一生的人,怎么可以这样说她?她做错了什么?她不就是不愿意辜负一个老人的一片好意吗? “怎么,没话说了?”秦奕炎回头,正想问她个明白,却不想看到他从未在她脸上看到过的愤怒,顿时不免一怔,“诶,你怎么了,小笨蛋?” 这一句,彻底激怒了刘漫漫,她抓起身后靠着的枕头,大力朝着秦奕炎挥去,“我不是笨蛋!我哪里笨了?我不是不是不是笨蛋!” 秦奕炎真是第一次见刘漫漫生气,而且还是拿了那么大的嗓门冲他吼。可他毕竟不是她的父母姐妹,哪知道这些,可看到她这个模样,却还是说道;“好好好,你不是笨蛋,不是。” “我是看爸爸为了我连早饭都没吃就跑来看我,他让我老宅住几天又有什么错了?我是不想让他难过,我才答应的,你却跟我生这么大的气。”刘漫漫望着秦奕炎,说着说着便有泪流了出来。 “我哪知道你怎么想。”秦奕炎见刘漫漫这个样子,也是慌了,“我还以为你是不想和我呆在一起所以才答应他的。” “现在,我是真不想和你在一起。你给我出去!” “哟,我带着我的宝贝儿子来看你们,这才刚到门口就听见喊我出去,这不太好吧?”柳浩宇说着话,笑着走了进来,手里还抱着一团东西。 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这刘漫漫第一次冲他发这么大的火,这便给柳浩宇撞见了,秦奕炎那个脸啊,真是丢到姥姥家去了。 “诶,奕炎,看见你的好友来了,用不着摆出那么臭的脸吧?”柳浩宇说着,朝他走进了些,“来来来,瞧瞧我儿子,多么的英俊潇洒,玉树临风!” 秦奕炎此刻的面子问题还没得到解决,哪有心情去看一个小屁孩,没好气地对柳浩宇说道:“没心情,快抱着你儿子滚出去。” 柳浩宇手里的宝宝突然便哇哇哭起来,惹得他家老爸好一阵心疼,“你叔叔是不是太坏了?看看,把我的小宝贝吓成了什么样子。他不看就看,谁稀罕。” 那边的刘漫漫本就爱心泛滥,如今有个小孩子突然造访,加上又在哭,于是马上跳下了床,“哎呀,多可爱的小宝宝啊,来,我抱抱。”说完又看向柳浩宇,“可以吗?” 柳浩宇将孩子往漫漫怀里一塞,大有求之不得的感觉。而这孩子一到了漫漫的怀里,便立刻收住了哭声,盯着刘漫漫的脸,突然便乖巧地笑了起来。 那小孩粉粉嫩嫩的一张小脸,眉宇间有着柳浩宇的影子。他咧开嘴朝着刘漫漫笑,咿咿呀呀的不知道在说着什么,可爱得很。 也许是女人天生的母『性』情节,所以当刘漫漫抱着那个小孩子时,感觉很沉,有一种很幸福的感觉在心中生长。她也忍不住在心里想:如果,她和秦奕炎有一个小孩,一定也很可爱吧。 思及此,她抬起头看向秦奕炎,而秦奕炎正一脸大便样地望着窗外。看到这里,刘漫漫又忍不住想:哎,如果有个属于他们两人的孩子,那这孩子的脾气不知道得有多臭! “瞧瞧,瞧瞧,”柳浩宇大大咧咧地坐在了沙发上,“你看看人家小媳『妇』,多么有爱心。再看看你,真是让我不爽。” “看我不爽,那你就出去,顺便带走你的儿子,别霸占着我老婆不放手。”秦奕炎的语气冲得很。 其实谁都可以想象,以前都是笑话好友受老婆的气、在老婆面前忍气吞声、惟命是从的样子很是可怜,如今也让好友有了可以笑话他的机会,这不是怄死他是要做什么? 再说,他其实才不是那种所谓的怕老婆的那一类软蛋,刚才只不过是刘漫漫的话才一说完,柳浩宇这家伙就来了,要不然他不对那小女人一顿好揍! 哎,罢了罢了。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真是丢脸至极! “谁霸占你老婆了?”柳浩宇呼出一口气,“像我儿子这样的天生帅哥,用霸占一词是不是不太合适?” “……”秦奕炎低咒两声,他现在实在是没心情和眼前的这家伙说话。 章节目录 第321章 忙碌 “再说了,峻霖人家那么忙的大忙人都忙里偷闲来慰问了我家老婆和儿子,亏你还在医院里呆着呢,有没有想过我这个刚做爸爸的人呐?” “我想你干什么?” “哎,算了,不和你扯这些,没劲!”说完了,站起身来,对着刘漫漫笑嘻嘻地说道,“小媳『妇』,我家悦心这不是昨天晚上刚生了小孩身子虚弱吗,我呢现在有些事需要和奕炎这家伙说说,所以……能不能麻烦你帮我照看一下我家这位小先人?” 漫漫最喜欢小孩,听他这么一说,自然是高兴得很,哪还有拒绝的道理,“没问题的,你们去聊吧,我来照看宝宝。” ……楼梯转角。 “诶诶诶,你摆着这么臭的脸干什么?不就是被我撞见你被老婆骂吗?这有什么好大不了的?女人嘛,让一让她,谁叫你是男人。”柳浩宇点了一根烟,背靠着墙壁对着秦奕炎说。 “你以为谁都像你?”天生的怕老婆模范! “我怎么了?我那是疼爱老婆的最好表现。”柳浩宇回答得毫不脸红,抽了一口烟,烟子轻轻自他口中散开,他收敛了不正经的模样,严肃地对秦奕炎说道,“她回来了,感觉好像是个梦。” “……” “你对她,现在是什么感觉?” 秦奕炎瞟了他一眼,“你到底想说什么?” 闻言,柳浩宇说道,“其实吧,我和峻霖都是这么想的,阿瓷这么久才『露』面,而且一回来就遇上你,这不能扯淡地说是什么缘分或者天意,我们都觉得她这次的突然回来,其实并不是那么简单。” 今天,已经有两个人对他这样说了,秦奕炎却什么也没说。 柳浩宇拍了拍他的肩膀,“奕炎,不管你还爱不爱她,自己都要注意一些。” 吃过午饭,秦化拉着漫漫到花园去浇花。 “漫漫啊,你看起来好像有些不太开心,是不是因为你一个人来老宅这边觉得无聊啊?”秦化笑眯眯地问道,戴着草帽的他看起来更加亲切了。 刘漫漫连连摆手,“不是的不是的,我只是想到在这边没有我的换洗衣服,如果在这里住几天,还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一说完,刘漫漫就觉得自己罪孽深重。看吧,这还真的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着秦奕炎才相处多长时间啊,就学会说谎了,而且还说得脸不红心不跳。 没错,她担心的才不是那么几件衣服,只是一想到离开秦奕炎,这心里就觉得空落落的。虽然知道担心是于事无补,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可还是免不了担心秦奕炎又会和那个叫秋瓷的女人在一起。 加上这秦老爷子又说了,要她在这里住上好几天,他们分开这么久,真是叫她开心不起来。 秦化可是在大风大浪中『摸』爬滚打过的人,刘漫漫这一说,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小丫头心里想的什么。但他也只是不着痕迹地轻笑了一下,却没有明说,只说道:“那有什么,我刚才已经打电话过去,吩咐余妈送几套你的衣服过来。所以,这几天就在这里好好地休息吧。” 刘漫漫僵着一脸的笑容,只有回答道:“是。” 过了好一阵,刘漫漫这才犹豫着开了口:“爸……” “恩,什么事呀,漫漫?” “我……”刘漫漫为难地咬着嘴唇,突然又觉得不想问了。 秦化放下手中的喷水龙头,耐心地问道:“你有什么要问的吗?”见漫漫不回答,于是又问道,“你是不是想问奕炎儿和秋瓷的事啊?” 这一问,刘漫漫的脸立刻变得通红。她惊讶地望着秦化,心想着他怎么会知道她想的什么。可都到了这个份上,也只有点头承认了。 “别那样看着爸爸,爸爸也曾年轻过呀,怎么会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吗?”说着,弯腰捡起草坪上的喷水龙头,继续浇花,却也没忘了说话,“其实啊,也算是成年旧事了。想当年,秋瓷家也算是和我们家是交往甚好,秋瓷也是个典型的大家闺秀,知书达理又长得很美丽。” 刘漫漫抿了抿唇,认真听着。 “秋瓷和风儿同岁,但比风儿小上一些。因为两家都是名门,加上交好,所以走动算是比较勤了。风儿从小便喜欢秋瓷,秋瓷也是对风儿有着那种朦胧的喜欢。那时候,奕炎儿的母亲在生他的时候就死了,所以奕炎儿自小基本上也算是风儿和秋瓷带着的。” 秦化动作轻缓地来回往草坪上洒水,似乎在说着别人的故事。 “后来奕炎儿渐渐长大了,虽然他比秋瓷小两岁,但他也在日深月久的岁月里喜欢上了秋瓷,然后不顾风儿的感受,将秋瓷抢到了他的身边。秋瓷也是自愿和他在一起的,风儿虽然嘴上没说什么,可心里的难受我这个作父亲的怎么会不知道呢?哎……” “可是啊,虽然是奕炎儿喜欢的女孩子,在我们这样的家庭来说,也算是门当户对了。但我就因为这件事而对秋瓷的看法有所改观。我知道爱情其实是最身不由己的,奕炎儿从出生就没了母亲,什么事上我们都选择让着他,觉得是上天对他的不公平。” “可是,作为父亲,风儿也是我的孩子,我不能因为奕炎儿的感受,让秋瓷进了我们秦家的大门,而让风儿整日忧愁吧?虽然当时我并没有强烈反对,那是因为考虑着奕炎儿当时的热情太强,我想等那段时间过去,应该会更好解决问题。” 秦化轻轻叹息,“后来,在奕炎儿24岁生日那天,秋瓷出了车祸死了,奕炎儿为此消沉了好长时间,整日不出门,就关在他为秋瓷准备的那个小房间里。而风儿也是去了美国,一去就是六年。都说知子莫若父,我既然身为他们的父亲,又怎么会不知道风儿是怎么想的?他虽然没明说,可在心里却是怪着奕炎儿的,怪他从自己身边抢走了秋瓷却又没有保护好她……” 刘漫漫不说话,已经被秦化说的这些话给震得连话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也许在你们年轻人的想法看来,会觉得应该让有情终成眷属,既然秋瓷已经不爱风儿而选择了奕炎儿,那就应该遵从他们的想法,让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突然,秦化轻轻一笑,“谁不知道这些道理?可是啊,真的当你们有了自己的孩子时,你们就会明白,为什么我会反对奕炎儿和秋瓷在一起,那是因为我不得不顾及风儿的感受。毕竟,手心手背都是心头肉,疼了哪一面,自己都会疼。” 冬日的阳光懒懒地照『射』着这个花园里的一切,绿草鲜花、还有暖和的日光,本该是一副唯美惬意的美景。可是这里的人,却各自怀着自己的心思,没了那欣赏的心情。 花园不远处的一丛树丛后面,秦奕风僵直地站在那里,向来温和亲切的脸庞,却在此刻有着深深的悔意。六年前的自己,也许还真的少不更事,没有经历过这么多,所以即便当时他已经二十六,可自小生活在豪门世家身为大少爷的他,依然觉得自己的面子是很重要的事。 那个时候,奕炎从他身边抢走了自己爱了二十年的秋瓷,他虽然是那么那么的温和,可是在他的内心里,怎么可能忍受这样的屈辱? 自己的亲弟弟抢了自己心爱的女人,明明是该以爱人来称呼的对象,却在以后要心思澄净地唤一声“弟妹”,这不是他能接受的。而且,这在外人看来,这该是多么可笑而荒诞的事! 那个时候,父亲虽说在口头上有阻止过奕炎和秋瓷,可是并没有强烈反对。当时还在心里怪过父亲,说他没将自己放在心上,只知道奕炎。如今在不经意间知道了父亲的想法,心里有着深深自责和愧疚。 他望着那和旬的阳光,望着望着便有悔恨的泪慢慢溢出眼角。 如果啊,如果…… 如果时间可以倒退,他如果能在当时知道父亲内心的想法,是不是他永远都不会做那件事,而是做一个内心纯净明朗的人? 吃过晚饭,刘漫漫坐在秦奕炎的房间里,想着些心事。 刚才,吃晚饭的时候,大哥秦奕风出现了一下,但并没有和他们一起吃饭,只是打了个招呼就出门了。看得出来大哥似乎有心事,好像并不是很开心。 自打从秦老爷子那知道了关于秦奕风、秋瓷和秦奕炎三个人之间的情感纠葛,刘漫漫其实从内心深处挺为大哥不平的,可是她现在毕竟也是已为人『妇』的人了,所以多少也明白,感情其实是最奇妙和无情的东西。就像自己,明明那么喜欢阿翔哥哥,却在结婚后不久便爱上了秦奕炎。 呵呵,如果真要照这样说起来,其实自己又何尝不是个见异思迁的人。可是,自己的那颗心,根本就管不住。 管不住自己的心,这才是最难的。 吃完了饭后,秦老爷子郑重其事地对她说:“漫漫啊,奕炎儿和秋瓷的事情已经过去那么多年,现在秋瓷突然回来了,但是他们毕竟在一起那么多年,这份欣喜是难免的。所以,如果你真的是爱奕炎儿的话,就耐心在原地等待他回到你身边吧。爸爸是过来人,看得出奕炎儿的心里其实是有你的,只是,这段时间可就要委屈一下你了。” 秦奕炎的房间紧靠游泳池,站在窗户边便可以看见那蓝『色』的水池,加上风景美丽,夜风徐徐,眼之所及处都是美景。 可是,刘漫漫却没有这份闲情雅致来欣赏这里的夜景。她在思考着,要如何才能让等待的时间变短,要怎样才能让秦奕炎快点回到自己的身边。 她知道,青梅竹马的情谊,是很多人无法理解的深厚,但她不能因为这个就退缩不是吗? 爱是等待,爱是宽容,爱是无尽的守侯。 所以,她一定要等待他,耐心地等着。 “这么晚了还不睡觉,不会是因为想我才睡不着的吧?” 一听这声音,刘漫漫惊喜地转过头,果不其然见到了刚才还在想着的某人。只见他斜靠在门边,一副拽拽的样子,可在刘漫漫看来,却是激动得想要热泪盈眶。 她在原地怔了怔,然后飞快地朝他跑去,重重地扑进他的怀里。他没有去看秋瓷,而是回老宅来看她。在这一刻,她清楚地告诉自己,就算青梅竹马又如何,就算他还爱着秋瓷又如何,起码在此时此刻,他赶来看的人是她而不是秋瓷! 这对于她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这才离开多才时间,看你的样子似乎是很想我。如果不是父亲亲自派人接的你,我都要怀疑是不是有人虐待你了。” “才不是呢!”她缩在他怀里,嗡声嗡气地说道,“没想到你会来,我是因为太高兴了。” 秦奕炎听了这话,嘴角高高扬起,“真这么想我?” “恩。”她诚实地点头。 秦奕炎坏笑一下,“我也有点儿想你,看在我这么忙还要想你的份上,是不是应该有什么奖励?” 刘漫漫听了并没觉得尴尬和难为情,而是觉得心头一暖。他说他想自己,这是真的吗?但是,如果没有想她,他应该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而且,如果是换在以前,这些话都是她不敢想的。这段时间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总会有意无意地说些情话。 哎,看在他都给自己惊喜的份上,好像过于扭捏也不太合适啊。 这副小家碧玉的样子煞是惹人疼惜,加上又是情到浓时,突然的激情被拒绝,他没有不高兴,只是不解地看着她,将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声音低沉而沙哑,“怎么了?” 刘漫漫摇了摇头,双手抚上他好看的脸颊,轻轻地『摸』索着,眼睛留恋地看着她的手指所到之处,最后看着他的眼睛,犹豫着,然后还是柔柔地问出了声:“奕炎,你爱我吗?” 闻言,秦奕炎轻轻地笑了,反手抚上她的小脸,脑袋里飞快地闪过他和她在一起的情节。那些针对她的恶劣之处,她受了委屈却傻里傻气不敢反抗的无辜,还有想着她为自己煮的面条,自己与她一起逛街时的愉悦心情…… 太多相处的点滴汇集在一起,那种溢满心中暖暖的感情,应该是叫作幸福吧。但是如果是会感觉到幸福,那就说明会是因为爱吧? 秦奕炎点了点头,“爱。”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却像极了无尽的海浪,不断地冲击着刘漫漫那颗单纯的心。心头很热,热得她好想抱着他大哭一场,告诉他自己此刻有多么的开心。 当自己爱着的人也说出爱着自己的时候,那样的心情,就好像得到了一个巨大的糖果工厂,甜甜的。 他说他爱着自己,那么,等待也不会觉得孤单和无聊,她也会有足够的时间和耐心去守侯。他爱她,她就愿意相信,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没有半点作假。 章节目录 第322章 相爱 因为相爱,所以,就算前秦是荆棘的小路,那她也不怨无悔。 “我也爱你,很爱你的那种……” 秦奕炎闭了闭眼,闷哼了一声,伸手抬起她的头,“女人,你知道玩火的结果吧?” 如果是换在以前,他可是从不贪睡,按时上下班是他经年不变的习惯。而今天……看看时间,已经是上午十点了,他怎么还不去上班? 恰在这刘漫漫研究得出神的时候,秦奕炎突然睁开了眼睛,大手一捞,将她捉进了自己的怀里,“我就那么好看,要让你研究一个早上?” 刘漫漫愣了一下,脸随即红成了煮熟的虾子,“那……我……我只是随便看看而已。” “好看吗?” “好……”刚回答了一个字,刘漫漫立刻觉得有什么不对,她可不想顺着他的话走,于是转移了话题,“你怎么这么晚了还不去上班?” 秦奕炎淡淡答道:“昨天晚上太过努力,所以今天没劲了,就想在家好好休息。” “呃?”刘漫漫仔细想了想,觉得这话似乎说得有些奇怪。昨天晚上太努力了?呃……好吧,昨天晚上是有些用力过度,弄得她到后来只有趴在他身下求饶说不要了,他才终于肯放过他。 不过,以前……她记得有好多次也是……他要她就没个餍足,恨不得将她整个人给吃进肚子里去。特别是有两次,都是到早晨了,两个人才疲惫地睡去,可到了上班的那个点,他一样会精神抖擞、穿戴整齐地去上班。 所以说……今天的他,真是好奇怪。 看着刘漫漫皱起的眉头,他伸手抚了抚,“担心我没好好上班,没办法赚足够多的钱给你花啊?” 刘漫漫窘得直摇头,“才不是呢,我只是觉得奇怪啊,你怎么会今天不去上班,以前你可都不是这样的。” “那你要是回家去,我就去上班。”他的样子,十足的有些耍赖。 她为难地嘟起嘴巴,“可是爸爸叫我多住几天,我现在也不好去说,怕他不高兴。” “好吧……”他想了想,说道,“我只是想和你多呆一阵,公司那边已经安排好了,你还真以为我的公司离开我一下下就不能运转啊?” “不是的,我知道你很厉害。” “知道我很厉害了?”他突然邪邪一笑,凑进了她,“那我们现在还做个暖身运动怎么样?” 刘漫漫一听,再想到他的强大,脑袋摇得像只拨浪鼓似的。“你刚才还说昨天晚上太努力,今天没劲的!”开什么玩笑,她现在可还虚弱得很。 “现在似乎恢复得不错。我会轻轻的,保证……”刚说到这里,他的手机突然响起,一看来电显示,他皱了皱眉头,“喂……阿瓷……” “小妹,怎么不吃啊?”刘仁义看着夹给刘漫漫的菜,她根本就没怎么动。 “爸爸,我在吃呢。”刘漫漫回答着父亲,又往嘴里送了口饭。今天,她说她要回家看看,秦化欣然同意,甚至还准备了相当丰富的礼物,叫她顺便一道带过来。 安娅兰看了看好不容易回家的女儿,又看了看自己的老公,于是笑嘻嘻地说道:“哎呀,他爸,小妹她没什么胃口就别『逼』着她吃了嘛,我觉得挺好吃的……” 她打的什么主意,刘仁义能不知道吗?白了一眼自己的老婆,“小妹好不容易回家一次,你说你跟她抢什么吃的?” 安娅兰像个做错事的小孩,盯着刘漫漫面前的几盘好吃的。 刘漫漫不忍心看着自己的妈妈如此这般,将盘子推到安娅兰的面前,“妈,我们一起吃。” 安娅兰笑足颜开,刘仁义只觉得自己那老婆是没救了。 “对了,爸,大姐怎么现在还不回家啊?”家里少了两个人,总觉得冷清安静了不少。 说到这,刘仁义立刻高兴起来,“你大姐啊,她最近交了一个男朋友,通常说这个点还没回来,多半是两个人去吃饭看电影了吧。” 听到父亲这么一说,刘漫漫立刻有了些精神,“真的?可是大姐好坏,交了男朋友也不跟我说一下。” “她当然不会给你说咯。”安娅兰一边吃一边说道,“你姐现在一有时间就和那个家伙呆在一起,要不就是打电话,哪还想得起你。” “你说什么呢?”刘仁义说道,“人家心心现在终于肯谈恋爱,就说明泽凯人很好。小妹你这次回来也没事先给我们说一声,要不你大姐一准儿在家,说不定你还会见着你未来的大姐夫呢。” “好的,那我下次回来先说一声。”听说大姐交了男朋友,刘漫漫很是开心,“对了,那二姐呢?她怎么还没回来?” 安娅兰顾不得嘴里还有饭菜没吞下去,回答道:“你二姐啊,这几天他们公司忙得不可开交,这不天天在公司加班吗?有时候加班晚了,干脆就在公司睡了。哎,你说一个女孩子家,那么拼命干什么?” 刘漫漫点了点头,她之前还以为二姐也交男朋友了呢。可是转眼一下,二姐可是很中意大哥的,像大哥那么优的男人,只怕是这世上也找不到几个吧。原来,事情就是这样,只不过是加班而已。 “二姐本来就是属于女强人那一类的人。我们家没有男孩子,二姐的『性』格就跟男生差不多。妈你又不是不知道,二姐是那种既然认定了就会坚持下去的人,越是累,她就越有干劲。就让她随自己的意愿去做吧,她开心就好。” “我们家虽然是开小餐馆的,可也不会缺吃少喝,她这么拼命,我这个当妈可心疼了……”安娅兰说着说着,突然望着刘漫漫,“诶,小妹,我发现你现在说话伶俐了不少哦,以前的你哪会说这么多话。怎么一段时间没见你,你就像是突然间长大了一样?” 刘仁义一听,终于明白今天为什么总觉得这小女儿有什么地秦不一样了。现在听着自家老婆这么一说,倒还真的,说话变得流利了,人也变得有了自信,也更加漂亮了。 刘漫漫疑『惑』地皱了眉头,“有吗?” 刘仁义和安娅兰不约而同地点起了头。 ……回到老宅,已经是十点钟的光景了。秦老爷子等她回来后就休息去了,她也独自回了房间。 今天,秦奕炎在接到秋瓷打来的电话后,就离开了,他的表情那么担心和急切。虽然她告诉过自己,他爱的人是她,她也会耐心的、安静地等他回来。可是,当看到他那么着急的样子,她还是难免的会吃醋,心里的滋味可真是说不出来的难受。 可是,他可从来都是喜怒不言于『色』的人。他今天那么着急和担心,难道是秋瓷出了什么事吗? 也不知道过了好久,她的手指动了动,然后,眼珠滚动了几下,这才幽幽转醒。也许是因为昏睡的时间太才,所以当眼睛触及到这屋里亮如白昼的灯光时,眼睛不能适应,手很自然地挡着眼睛。 这一系列动作,看得在一旁的秦奕炎心里泛疼。此时的他,是真的庆幸当时自己给她留下了自己的电话号码,要不然像发生了这样的事,她一个柔弱的女人,应该怎么办才是? 今天上午,他接到医生的电话,说是秋瓷住院了。当时他急忙赶来看她,那时候的她,已经睡着了,但是额头还包着纱布。送阿瓷来的人是酒吧的一个调酒师,根据他说的话,当时的情景应该是这样的-- 秋瓷应该是心情不好,于是跑去酒吧喝酒买醉。她本就长得美丽,加上像酒吧这种地秦,都是些鱼龙混杂的地儿,自她一进去,就有无数双不怀好意的眼睛盯着她了。 她没有要单独的座位,而是跑去了吧台,冲着调酒师要了一杯鸡尾酒,一口喝下后,又觉得这鸡尾酒不够度数,于是嚷嚷着要换度数高些的酒。酒吧这样的地秦,就是供人们买醉消费的,加上顾客就是上帝,调酒师一听,于是拿了她想要的酒给她。 连着好几杯酒下肚后,秋瓷明显的有了醉意,这时,便有了男人围上前来,搂着她的腰说要和她一起喝。起初的她是反抗的,可是到后来也不知道是怎么的,就和那些男人一杯一杯地喝了起来。 但是由于酒量的关系,她渐渐的便禁不住有了醉意。后来她开始大笑,笑了之后便是哭,哭得很伤心。有一个男人为了安慰她,将她带去了酒吧的后门。 秦奕炎听着这些话,一双手握得咔咔作响。该死的,竟然敢这样对待她! 开出一张报酬丰厚的支票并打发走那个调酒师后,秦奕炎立刻掏出电话吩咐:“看看昨天晚上是谁在酒吧里对秋瓷下的手,找到了以后,带他来见我。” 秋瓷一看见守在自己身边的人是秦奕炎,突然便哭了。她坐起身来,一把劳牢牢地抓着他的手,喜极而泣,“奕炎,呜……我……” 秦奕炎将她搂进怀里,轻轻地拍打着,“没事了,没事了阿瓷。你现在平安地在我面前,不要害怕。” 秋瓷一听,哭得更是厉害,“都是我不好,居然还闹脾气。如果不是因为看着你从我面前离开而去到另外一个女人那里,这份嫉妒让我痛苦,我根本就不会跑去酒吧。如果不是我的任『性』,就什么也不会发生了。” “没事了,没事了。” “我害怕,奕炎,你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想到还呆在老宅的刘漫漫,秦奕炎有了一些犹豫。今天他出门时,他能看得出来她是不希望自己来这里的,可她还是强迫着自己对着他笑,说叫他一路小心,不要担心。 而此时的秋瓷,美丽柔弱,加上因为受了伤,所以显得略微有些苍白。就是这样的她,这样眼含泪水的她,看上去有一种弱不禁风的娇柔,那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人看了都不忍心说出任何拒绝的话。 秋瓷的心有些慌了,如果是在六年前,别说是她求他留下来,就算是她什么都不用说,他也会留下来陪她,照顾她。 呵呵,真的是事过境迁,不是世态奕炎凉,也不是她还不够委曲求全,只是人心善变,今时今日,早已经是物是人非罢了。 可是,这个男人,就是她此刻紧紧抓住不愿意放手的男人,是她拼了命也想回来这片土地的原因。现在都到了这个份上,她的伤可以给她增加不少的同情分,她一定不能失去这次机会。 “奕炎,留下来好吗?我真的好害怕。一闭上眼,就全是那不堪的场景。我知道是我不好,我不该去那样的地秦,可是……”她哽咽了,“可是,我真的好不甘心,我以为你会爱我一辈子,就算我是真的死了,不再在这个世界上了,你也一样会为我守侯。所以,我才会……” 秦奕炎轻叹口气,突然觉得有些无力。 是啊,在最开始,他爱她,甚至不顾与她交往的是不是自己的亲哥哥。那时候的他,只知道他爱她,要与她在一起,所以抢了她。那时候,是多么的年少轻狂,忽略了大哥的感受,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强最厉害的人,他也一直以为,自己是爱她到骨髓的,就算是她离开了自己,自己都会爱她一生一世。 呵呵…… 然而,上天就给他开了一个这样的玩笑,他让秋瓷离开了自己,大家都以为她死了。那段时间里,他痛不欲生,恨不得自己也就这样死去。渐渐走出阴霾和伤痛的他,以为自己除了她,就再也不会爱上任何人。 呵呵,这个玩笑,大得荒诞,也是告诉他自己是多么的渺小和无能为力。他在和刘漫漫的相处中,渐渐的被她吸引,喜欢上了她的单纯和善良,爱上了她的各种美好。 一个是自己之前的唯一,另一个是自己现在的爱恋…… 这样的选择,突然间是那样的让人力不从心。 他并没有马上回答她,而是问了一个他早就想问的问题,“阿瓷,布拉德呢?” 秋瓷一听,回答道:“大哥因为法国那边的总公司临时有事,昨天下午就赶回去了。他现在应该还不知道我在医院的事情。” “这样……”秦奕炎低头看着像个无家可归的小孩的秋瓷,以探询的口吻问道,“我给你安排一个住所可好?” “如果你也去的话。” “阿瓷,你知道我已经……” “我知道!”秋瓷将头埋在他的怀中,“可是奕炎,我真的好爱你,这么多个****夜夜,我每天都会不停地想你。想你,想着你的好,我才能有继续活下去的意愿。奕炎,答应我好不好,不要离开我。就算你已经结婚,就算你不能离婚娶我,我也不介意做你的地下情人。” “阿瓷!”曾经的爱人,现在却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秦奕炎的心比针扎了还难受。 章节目录 第323章 继续 “奕炎,让我拥有可以继续爱你的权利,好吗?” 秦奕炎抱着怀里娇弱的身躯,一时间觉得自己真是万分愧对这个美丽温柔的人。她一心一意爱着自己,一生只为他而活,而他却是身边的女人换了一个又一个,直到娶妻,甚至还混蛋地爱上了那个身为他妻子的女人。 在别人看来,丈夫爱着自己的妻子,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可是对于怀里的这个人来说,却是多么的不公平。她没了家人,没了依靠,自己是她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寄托,而自己却还是那样无情地抛弃了她。 呵呵,多么的荒诞可笑! 思及此,他搂紧了怀中的人儿,轻声喃道:“阿瓷,你放心,从今以后,我保证再也不再让你受委屈,我一定会让你光鲜地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作一个幸福的人。” 秋瓷一听,喜从心来,“奕炎,有你的地秦就是天堂!” ……站在门口的秦奕风听着这些话,僵直了身体,苦涩和忧伤一齐向他袭来,让他连笑都不会了。 虽然他没有去参加前两天的宴会,可对于有个女人公然在宴会和秦奕炎凑在一起甚至和他跳舞的消息,已经不算是新闻了。 经过打听,他才知道,原来六年前就已经死去的秋瓷其实并没有死!这对他来说,是真的可以算是天大的好消息了。 可是,好消息之后,却是让他无尽的失落。 她回来了,却还是选择了见奕炎,而不是他。 现在,他鼓起勇气要与她见面时,却不想又是奕炎早了他一步。佳人在怀,温言细语。只言片语中,自己却早已经听出,原来自己一直都是那个不被人关注、一直被人忽略的人。 秋瓷经过医生的检查,并观察了一下后就说她已经可以出院在家修养了。而她无处可去,回布拉德住的地秦,秦奕炎又有些不放心。想来想去,便将秋瓷带回了家。 回到家时,已经是吃晚饭的时间。 秦奕炎先就打了电话通知说他要回来吃饭,并吩咐余妈要多弄几个补身子的汤。余妈在电话里头一听,直以为是刘漫漫回家了,高兴得不得了,一整个下午脸上都挂着笑。 当秦奕炎扶着秋瓷进门的时候,余妈远远看去没看仔细,边迎上去边笑着说道:“少奶奶你可总算是回来了,你不知道少爷当时知道你不在家有多担心,大半夜就开车……”话还没说完,她便已经看清楚离自己几步远的人,“阿……阿瓷小姐……?” 在听了余妈的话后,秦奕炎在心里恼怒余妈的话多。而秋瓷则是愣在了那里,僵着身子,连脸上的笑容都凝固了起来。但见余妈在叫自己,她还是休养极好地微笑说道:“余妈,我回来了。” 余妈在厨房里忙活,不时地拿了眼睛去瞟餐桌旁的两个人。 少爷似乎又回到了六年前了,细心又耐心,就连那张千年寒冰脸似乎也在瞬间被融化了。而阿瓷小姐虽然有六年没见,可她看上去还是那么的温柔美丽。而且现在的她,身上更有一层历经风雨的沧桑和坦然,使得她看上去比以前又多了份成熟气质。 哎!只是可怜了少奶奶那么个单纯善良又实心的孩子,好不容易算是守得云开了吧,这又突然串出个阿瓷小姐,这可让她怎么办啊? 虽然说这阿瓷小姐说是在六年前就说是已经出车祸去世了,可她以前也是基本上天天来秦家的,人啊,都是有感情的动物。她没死,还好好地活在这个世界上,余妈也是很高兴的。可是少奶奶又该怎么办? 前两天晚上,少奶奶本是要和少爷一起去参加宴会的,她打扮得那么漂亮,高高兴兴地出了门,可是到了晚上也没回家。余妈好歹是在这豪门大家生活了好几十年的,她大概能猜想到,少奶奶没有回家是跟阿瓷小姐多少有些关系。 而老爷昨天又打电话叫她送些少奶奶的衣服过去,她就想,准是这小两口吵架了。 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 哎! 以前啊,这少爷就是跟老爷吵得天翻地覆,也是铁着心要想娶阿瓷小姐的。本来呢,这少奶奶也是老爷给做的主,当时少爷心情不好,从婚礼上直接走人,连新人的蜜月旅行都没去。 现在两人是相处得好些了,她看在心里也是高兴,毕竟这少奶奶先前可是受了少爷不少气、伤了不少心,这才换来几天舒坦日子,可没想到会突然杀出来一个阿瓷小姐。 看得出来少爷对阿瓷小姐还是那么的在意,不然也不会这么耐心地对待她,更加不会把她带到家里来了。 可是,作为一个管事,她能说什么?也只能在心里为少奶奶不值和不平。 ……吃过晚饭,秦奕炎吩咐贺叔来给秋瓷换过纱布后,又耐心地陪着她在花园里散了会儿步。 “奕炎,这里,跟六年前一模一样,什么都没有变,我真的好开心。”秋瓷忽然顿住了脚步,扭过头对秦奕炎说道。 六年前,作为秦奕炎的二十四岁生日礼物,秦老爷子给他买下了这套别墅。因为是在他生日之前买的,所以这里的一切,基本上可以说是秋瓷在打点着,大到房子的装修、园林布置,小到物品的摆放。想不到,过了六年,这里的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 这样说来,奕炎的心里还一直装着她的。 “平时都是家里用人们在打理,”说着,他看了看她,“自打你……之后,我就再没管过这里。” “对不起!”她抱住他,“我应该抛弃那些世俗的成见,早日回来和你重逢。不然,一切都不会是这样了。”那样的话,他没有结婚,还是爱着她的。即便是他有别的女人,可她也是秦家二少奶奶。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放弃自尊,做她的地下情人。 “没有什么对不起,说起来,我也有错。” “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她抱着他,在夜『色』下哭得不能自已。 如果时光倒回,是不是一切都是美好的? 到了睡觉的时间,这睡觉的地秦也就成了一个小小的问题。 当秋瓷以探询地口吻问向秦奕炎,“奕炎,今天晚上……我睡在……哪?” 其实,早在六年前的那个夜晚,他们就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如果她没有假死,没有离开,估计她现在也早已经成了他的枕边人,甚至,他们也许还会有了一个可爱的孩子。 想到这,秋瓷的眼睛里慢慢的有了水雾,今时今日,早已经是时过境迁了。只是,她的心里,似乎还有那么个小小的希望,奢望着他会说出她在意料之外但又似乎是意料之中的话来。 可是,秦奕炎只是稍作考虑,便回答道:“这些日子,你就住二楼挨我书房的那间客房吧。” 在这个家里,本来有属于她的那个房间,小小的,粉『色』的公主般的房间。以前的他一直希望她有一天能够住进那里,去看看他对她的心意是多么的深重,可是当她真的到了这里,他却并没作过多考虑地屏弃了那个房间。 现在,刘漫漫跟他睡一个房间,那她以前睡过的那个客房也是空出来的,可是他也没让她住进那里。 到底是因为什么,他还并没有作过多的思考。 原本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顷刻间僵在了脸上,但秋瓷还是修养极好地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以前,她不是没在他家住过。 有时候,玩得晚了,干脆就不回去了。虽然两家并没有正式订亲,可是父亲那边也已经算是默许了。毕竟这秦家,多的是女人想进他家的门,可也不是哪个女人都能进得了的。如果能攀上了这门亲事,对他家的事业也是大有帮助。所以对于秋瓷有时候晚归家或者是不回家,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那时候的他还没有和她住在一起,而她如果是住在秦家,那他自然会将自己的卧室让出来给她住,而他自己却是去睡的客房。 呵呵! 秋瓷在心里苦笑了一下,“那么,你也早点休息,晚安。” 秦奕炎点了点头,“晚安。” 秋瓷刚进房门,准备着洗澡,而这时自车库发出发动机的声响。她赶忙来到窗边,掀开了些窗帘,一束远光灯『射』过窗子,然后她便看见了秦奕炎完美的俊脸。 她的双手垂在身侧,紧紧地握了握拳。 对于这所房子,秋瓷并不陌生,当初这也是她所设计装修的。 秦奕炎的离开,她也没了要休息的意思,起身朝门口走去,想随便走走。这才刚打开条缝,便听见家里两个小女佣一人手里抱着些更换下来的床单,边走边说着话-- “听说啊,这个秋小姐是少爷以前的爱人,少爷以前为了她跟家里大闹了一场呢。” “是吗?”另一个小女佣说道,“这些你都是从哪里听来的?小心被少爷听见。” “放心啦,少爷出去了,估计呀,是去少奶奶那边去了吧。” 秋瓷一听,不由得皱起了秀眉。 “哎,也不知道这少爷是怎么想的,让少奶奶去老宅住,又带回来个以前的爱人。现在也不能说是爱人了,只能说是情人才对。这样,也不知道少奶奶知道不知道,如果要是知道了,恐怕得伤心死了。” “可不是吗?哎,不过说来也奇怪,那最右边的那个公主房,是少爷以前专门做给秋小姐,现在她回来了,却又不让她住进去,反而让她住在客房里,真是搞不懂。” “也是喔。” ……看着两小女佣走远了,秋瓷忽然笑了。 专门做给她的公主房? 秦奕炎望着那扇还亮着灯的窗户,又看了看时间,不由得皱了皱眉。 这个点了,那小女人怎么还不睡,是在等他吗? 想到这,秦奕炎只觉得内心烦躁,也觉得十分无奈。他怎么会不知道,这个小女人完全是爱上了自己,虽然看上去傻乎乎的,可却又懂事得让他心疼。 她是很早以前就知道了秋瓷的存在的,他还记得那时候的她甚至还闷闷不乐地生了好几天的气。阿瓷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那天晚上,她并没有在人前让人看他的笑话,虽然伤心,却也只是默默地离开。后来在医院里,虽然那天她朝他小小地发了一顿脾气,可后来还是选择了原谅他。 就好比今天来说,他自然是看得出她是不希望自己去阿瓷身边的。是问,就算一个女人再傻,又有哪个女人会傻到将自己的丈夫推到另一个女人身边去?可她看到他很着急,只不过是沉默了几秒,便换上了一脸的笑容,对他说:“你去看看吧,但是秋瓷小姐一定会没事的,你不要太担心。” 而此时此刻,她一定是在等着自己吧? 闭上眼睛,他轻叹口气,掏出电话来,“喂……” 刘漫漫欣喜的声音传来,“奕炎!” “你先睡吧,今天太晚了,我就不过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阵,“这样啊?……秋瓷小姐没什么事吧?” “恩,还好。” “你……明天会来看我吗?” “到时候再说吧。” “哦……那……你早点睡……” ……结束掉这通让人窒息的电话,秦奕炎砸了一下秦向盘,“该死!”随后掏出电话,“喂,出来喝两杯。” 秋瓷按照那两个小女佣所说的位置,打开了那间公主房。打开灯,她的心忍不住一阵高兴。这个房间,她记得。 当时的她,将所有的房间都装修好了,惟独这一间留了下来。还记得她当时靠在他的怀里,跟他说着自己所喜欢的梦境-- “奕炎,我想要一间超漂亮的公主房,粉『色』的墙壁,有着甜美风格的白『色』梳妆台,以粉『色』为主『色』印有天使图案的地毯,还要有一张看上去就软绵绵的欧式风格的公主床。还有粉『色』的碎花窗帘。房间里摆一台白『色』的三脚架钢琴,台面上摆着非常可爱的偶像公仔。” 他就笑着说:“你原来喜欢这样的风格啊?真是一点都没看出来。” 她只是笑,没有说话。 其实,生活在她那样的家庭,从小学芭蕾、学琴、学棋、学高尔夫……她的生活全都要跟随父母的意愿。因为在那样的有钱人家庭,只能跟随大流,接受一切高档奢华的东西,目光要远大,必须放弃那些小女儿家的东西。 她已经二十多岁,可是她心里的一个梦想就是,以后的以后,一定要有一间那样的房子,粉『色』的,带着小女儿的心『性』和天真,将自己童年失去的,一一补上。 她如果是和别的人家联姻,那么这个梦想可能一辈子也无法实现,可是她将来的丈夫是秦奕炎,她知道,他一定会满足她的这个愿望。 章节目录 第324章 休息 只是可惜,她并没有来得及拥有这样的屋子,便发生了那件事,于是一切便有了现在的样子。 这么多年来,她几乎已经忘记了她的这个梦想,她也已经不再打心里偏爱粉『色』。可是今天,当她突然面对这个房间时,她才发现自己有多么的欣喜和幸福。而那个叫作梦想的东西也在疯一般的生长,告诉着她,它一直都没有离开。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却笑了。走在那个房间里,『摸』着那些他精心为她布置的东西,她告诉自己,一切,都要回到原来的位置! “我还没来,你就开始喝上了,这似乎不太好吧?”秦峻霖坐在秦奕炎的对面,调侃道。 秦奕炎没理他,直接给他的酒杯倒上了酒,并将杯子递给他。 秦峻霖接过杯子,和他的碰了碰,便一口喝了下去。“你有心事。”这话,他是以陈述句的秦式说出来的。 秦奕炎甩了个白眼过来,以眼神告诉他,他这是在明知故问。 “看得出来,你好像很彷徨,在两个女人之间。”秦峻霖说得云淡风清,好像在说今天的牛排几分熟一样。 “如果不烦,找你出来喝什么酒?” “哎,只道是:问世间情为何物,只叫人生死相许!”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那总是一派绅士风度还总是挂着笑的腹黑男--李俞岩。 秦奕炎看也没看他,直接瞥了一眼秦峻霖,“我可没叫他。” 李俞岩笑着坐在了秦峻霖的身边,“这个时候,如果我这个知己好友都没陪在你身边,那岂不是就太凄凉了?再说了,像你这样的事,多个人出出主意也是好的嘛,毕竟我也是个情场高手。” 秦奕炎双手支在腿上,没有说话。倒是一边的秦峻霖说了话,“诶,话说,你现在是想要怎么办?” “……” 见秦奕炎没说话,李俞岩耸了耸肩,“他这个样子,就是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办。一个是爱得不顾一切的人,另一个是与自己点滴相融的人,你叫他怎么选?不过啊,我觉得这小媳『妇』倒还真的是有点儿能耐,像他这么难搞的男人居然都对她心动了。” 秦峻霖点了点头,觉得李俞岩说得对。可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作为他的好友,不能左右他的感情,却能够客观地说些建议:“我觉得俞岩分析得不是没有道理,可是奕炎,我相信你不是一个容易被爱情冲昏头脑的人。” “爱情这东西啊,难说。当年他可是震惊了我们几个,你忘了?”李俞岩问道。 秦峻霖挑了挑眉,“过去的事还提它干什么?你觉得今时今日的奕炎还是几年前的他了?”看了一眼李俞岩,他又说道,“奕炎,我相信你在心里也不是什么都没想过对不对?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我个人的看法呢,我说了,是我个人的看法,阿瓷这次回来,似乎不这么简单。” 秦奕炎点了点头,叹了口气,“其实我何尝不知道,她有些地秦不太一样了。也许,从一个大小姐突然变成一个一无所有的人,肯定是有变化。可是,当看到她在我面前哭,虽然没有以前那种心痛的感觉,可还是觉得有愧于她。” 他自嘲一笑,接着说道:“说实在的,我对她的感觉,确实是很淡了,可是你们知道,我跟她并不只是情侣那么简单。在我十二岁以前,她在我的心里,俨然是我的姐姐,甚至是妈妈。现在,她回来了,我也不能坐视不管。可是,一想到刘漫漫,我又觉得似乎挺对不起她的。” 李俞岩什么也没说,只是坐过来,坐在他的身边,无言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秦峻霖沉默了片刻,“那她……现在……?” “住在我家。” 这一下,另两个男人不淡定了,齐齐惊道;“什么?” 秦奕炎点了点头,“她出了点状况,布拉德不在这边,我又不太放心她一个人,于是……至于刘漫漫,她被我爸接到老宅去了。” 秦峻霖挑了挑眉,“不管怎样,你都要提防着些才是。” 秦奕炎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钟了。 虽然喝了那么多酒,可他还是没有半点睡意。浩宇和峻霖都跟他说了同样的话--“不管怎样,你都要提防着些才是。” 呵呵,其实,他们早知道他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阳光率『性』的他,现在的他沉着冷静,他们说这些话,不过也是担心他罢了。 对于秋瓷,他对她有着愧疚,还有那份想要弥补的心思。她的“死而复生”自然是他的开心事,只是,天意弄人。 本想去书房坐坐,却没想瞥眼瞧见原本是秋瓷该睡着的房间,那房门大开着。他心中一惊,赶了去看,发现房里并无一人。 心中升起恐慌和着急,正想叫了人问问她去了哪里,恰在这时便听见有钢琴声自最右边的那间公主房传来。 他蹙起眉峰,径直朝着那房间走去。 来到门口,他便见着了原本该好好呆在客房睡觉的秋瓷,此刻正背对着他坐在钢琴旁,弹奏着一支不知道名字的曲子。那琴音,轻缓而忧伤,透着些许的恨和无端的绝望。 他走过去,站定在她的身后,不动声『色』地说:“阿瓷,该休息了。” 闻言,秋瓷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转过身来望着他,那眼神满含了很多种情绪,有等到他的惊喜,有陷入琴声的忧愁,还有那无法忽略的孤单。 秦奕炎本是有些生气的,因为她没经过他的允许便擅自来了这里,动这里的东西。 他们就那么对望着,谁也没有说话。 良久,秋瓷站起身来,经过他的身旁,直接来到衣柜前,将柜门打开,那些存放在里面的属于她的照片和物品,就那样闯进他的视线。 “奕炎,我没想到,你还留着这些……”说到这里,她已经哽咽,眼泪在眼眶里,却倔强地不肯让它们掉出来,而脸上却还要带着笑。 “……”秦奕炎动了动嘴唇,却没有说话。想当初,刘漫漫没经过他的允许到了这个房间,他还对她大发了一顿脾气,甚至还拎了她出去。而现在,秋瓷就这样当着他的面,将这些东西一一呈现在他的面前。他明确地知道,这里的一切都是属于她的东西,甚至是他亲手为她准备的,可是现在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他会有一些恼怒。 “瞧,这张照片,当时的我们还是那么的单纯和年轻;这张照片没想到你放得这么大,我还记得你当时说我这张看上去特别好看,还说要洗很多张放大了挂满整个屋子……”秋瓷说着,满眼满脸全是对往事的无限回忆。 秦奕炎不回答,只是说道,“很晚了,阿瓷,去休息吧。” 秋瓷一听,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奕炎,你是在生气吗?” 他淡淡地摇了摇头,“没有,去休息吧。” “这个房间是我的吧?”她不死心,追问着,“那么,我可以在这里睡觉吗?” 他轻轻地摇了摇头,“这个屋子很久没人来打扫,你还是去睡先为你安排的那个房间吧。” 秋瓷一向聪明过人,怎么会听不出他这是在拒绝?明明是为她准备的房间,现在却婉转地拒绝她住在这里,他的想法,聪明的她怎么会听不出来? 她凄然一笑,“早点睡吧。” 他点了点头,在她走到门口时,他喊住她:“阿瓷,这里……跟以前不一样了。” 秋瓷躺回到秦奕炎早先为她安排好的那间客房,躺在床上,却了无睡意。 此时此刻,她的脑海里,全是秦奕炎对她说的那句话--阿瓷,这里跟以前不一样了。阿瓷,这里跟以前不一样了。阿瓷,这里跟以前不一样了…… 不一样了吗? 她自然是知道有些地秦不一样了,可是,她这次既然下定了决心回来,她所想要看到的,并不是这些不一样。 思及此,她忽然咧开嘴角,笑了起来。 ……秦奕炎正在处理手头上的文件,手机却在这时响了起来。他拿起电话习惯『性』地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忍不住皱了皱眉,“喂?” 秋瓷的声音自电话那头传来,呼吸急促,气若游丝,“奕炎……我……我的头……好疼……” 闻言,秦奕炎的眉头皱得更凶,他想起她额头上的伤还没好,是不是她不小心给弄感染了? “阿瓷,你别担心,我马上赶回去!”抓过外套,他着急往外赶,在门口正撞上拿着资料进来的阿涛。 “总裁,你这是……”阿涛看出了他的着急。 秦奕炎头也没回,“我有事先出去一趟,有什么事你先应付着。” 等他赶回秦宅,只见秋瓷在床上痛苦地蜷缩成一团,抱着头,却不肯喊出声。 贺叔提着『药』箱进去,“秋小姐,你先忍着些,我帮你看看。” 而秋瓷似乎已经听不见这些声音了,只是疼得抱紧了身子,直往被子里缩。贺叔没有办法,只得将求救的眼神抛向站在一旁的秦奕炎。 秦奕炎轻叹口气,看了一眼她额头上的伤。不知道是不是她因为紧张,额头上的伤口上有鲜红的血。 眼看着纱布已经被染红了好大一片,她却不肯听话地进行检查,秦奕炎只得走近了,将她搂在怀里,“阿瓷,是不是很疼?” 她额头上的鲜血浸红了他灰『色』的外套,他有所觉察,却还是一动不动地搂着她。他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着:“别怕,你忍着点,你要相信贺叔,让他帮你看看好吗?” 这话,像是有魔力一般,秋瓷盯了一眼搂着她的男人,在看到他那真挚的眼神时,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看着秋瓷安静地接受着检查,秦奕炎将余妈叫到门外,“余妈,这是怎么回事?” 余妈脸有难『色』,“这……” “余妈!” 余妈被吼得吓了一大跳,等回过神来,她为难地说道:“今天一大早,少爷你不是吩咐我说要将最右边的那个房间,就是那间公主房给锁起来吗?我这刚要准备锁上,阿瓷小姐突然出现在我身后,并叫我不要锁上了,她想要进去……” 余妈偷着瞄了一眼秦奕炎,接着小声地说道,“可我想到你已经那吩咐我了,如果我就这样让阿瓷小姐进去了,对你,我没法交差。我先跟阿瓷小姐解释清楚了,她不听,后来……后来……我执意要关门,她执意要进去,就是这样,她不小心撞上了门……”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去忙你的吧。”秦奕炎说完,转身去了秋瓷的房间。他站在门口,看着秋瓷那乖孩子一般无辜的脸,在心里问着自己:是他不该这样做吗? 经过贺叔的察看,确定没什么事了以后,秦奕炎这才放下了心。 他坐在秋瓷的床沿,看着她闭眼沉睡,不觉一抹微笑挂上他清峻的脸庞。也许啊,自己真的做得过份了。其实,仔细想想,那本来就是准备给她的房间,却又不让她进去,这是不是有些太好笑了? 可是,他所想的是,在那个房间里,在她还未踏进那里时,刘漫漫便先她一步将那里占据。在那里,他成为了她这一生中的第一个男人,并且他在心里也是那样告戒自己的:她的一生里,只能有他一个男人! 应该是因为这个吧? 应该是的。他因为这个,而让阿瓷住进了客房。 爱情,都说旁观者清。可是他并没有沉『迷』进去,只是有时候,要他说出那拒绝的话,又害怕伤了这个从小一直照顾他、陪着他长大的女人。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说的应该就是他了吧? ……“大婶,我好不容易来看你一回,你竟然都还发呆喔?”李智烨坐在沙发上,翘着个二郎腿,一副“我今天是来错了”的表情。 刘漫漫却只是尴尬地笑笑。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的,她总觉得心里有些发慌。虽然智烨能过来看她,她是很高兴啦,可是,要叫她陪他疯似乎还没有那样的心情。 “大婶,我看你是没救了啦!”李智烨大呼一口气,“你是在为情所困吧,大婶?” 刘漫漫神情一滞,随即开始脸红,“哪……哪有?” “是喔,你没有为情所困,只不过是在脸红而已啦。” 被这样一说,刘漫漫的脸红得简直不像话了,她似怒带羞地白了一眼对面的小屁孩,“喂,有你这样对美女姐姐说话的吗?” 而李智烨回答她的只是受不了地打了个抖,“大婶,我今天从百忙之中抽空来看你,为的就是帮你赶走情敌,谁知道你还这么扭捏。算啦,看来我这个情圣算是白来了,那我就先走了,你就一个人好好在这里纠结吧。” 眼看智烨起身要走,刘漫漫马上出声拦他,“诶诶,别这样嘛,刚才姐姐跟你开玩笑呢。”哎,这个时候,别说是有个人帮她拿主意了,就算是能有个人在她旁边听她说说话,那也是好的啊。 章节目录 第325章 知道 李智烨一副“看吧,我就知道你会留我”的得意表情,然后就装模作样地坐了下来,“大婶,水!” “哦哦!” 过了好一阵,李智烨才说道:“大婶,我昨天不小心听我爸说你被秦爷爷带到这边来住了,而安可却没过来陪你。我当时一听,凭着我情圣的经验就知道你们肯定是出事了。” 刘漫漫被说得低下了头,好像是她做错了什么事情。 “有时候,每个人看问题的眼光和心态不一样,所以我现在也不好说安可有什么不对。但是谁让你是我大婶,所以不管怎样,我还是决定站在你这边。” 刘漫漫一听,激动得上前一步抓住了他的小手,大有“感谢你啊,战友!”的感觉。 李智烨抖了抖手臂,成功将自己的手解救出来后,又接着说道:“我专门找人查了一下,觉得事情多少还是有些棘手,不过,最主要的是你和安可,只要你们感情好,那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 刘漫漫无力地听着,心想道:这些道理,难道我还不懂吗? “所以,不管那个女人有多强大,你都要做打不死的小强,做到对安可不离不弃,而且要对那个女人采取不鸟她的态度。” “算了吧,你说的这些我都想过啦。还说什么情圣呢,我看你比我还白痴。不过姐姐我不怪你啦,毕竟你还是小孩子。”刘漫漫无精打采地说道。 李智烨一听,可不高兴了。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天才儿童,现在居然被这个笨单大婶说比她还白痴,这可真是气死他了。他气得好想摔东西,可是为了自己的绅士风度,还是努力忍了下来。 “哼,臭大婶,你居然这样说我,我不理你了!”说完,转身就要跑。 漫漫轻轻说道,“我不是说你笨,只是……现在的你还不懂。” 李智烨停下来,转过身拉了拉漫漫的手,“大婶,你还爱安可对不对?爱他,就坚持下来。” 在秋瓷身前站了好一阵的秦奕炎这才准备转身回房,他的衣服上还有秋瓷刚才不小心染上的血迹,他要洗个澡换身衣服再去公司。 哪知这才一转身,手便被一只柔弱无骨的小手拉住。回过头,便看见似乎还是一动不动的秋瓷好好地躺在床上,只是拉着他的手。 他轻柔地拿开她的手,哪知她的力度越来越大。他无奈,“阿瓷,被我吵醒了吗?” 秋瓷睁开眼睛,定定地看着他,随后摇了摇头,“其实,我一直都没睡。” 秦奕炎叹口气,“阿瓷……” “奕炎,我怕你会离开我。”说着,她坐起身来,楚楚可怜地看着他。 “阿瓷,你忘了我说的话了吗?我说过,从今以后,我会给你很好的生活,所以,我不会离开你。” “那你为什么不要我?”她开始咄咄『逼』人。 “阿瓷……”他无奈,“我已经是结过婚的人了。”他话里的意思是那么的明显,他已经结婚了,而她,不过是他要照顾的人,可以是朋友,也可以是亲人,但是却不是要与他牵手共度一生的人。 “我知道,我都知道!”她叫喊起来,“可是我不要听!奕炎,你好残忍,真的好残忍。这么多年,我没有忘记过你,可你却那么容易地将我忘记了,是不是我注定就是个那么可悲的人?” 秦奕炎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要说些什么。 “你们不就是结婚了吗?可我也是你的女人啊!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但我却在将自己交给你的那个晚上便告诉自己,今生今世,我秋瓷只会有你一个男人。”她说着说着,突然有些凄凉地笑起来,“痴心换绝情呵……哈哈哈……” 她如泣如诉的声音,听得秦奕炎心里发疼。看着秋瓷近乎发狂的举动,他一把将她搂在怀里,“我知道是我混蛋,是我不好,可是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为什么你不早点回来?让我一个人那么孤独,孤独得好想死。现在,我发现自己爱上了别人,你却突然出现了,我也不知道该要怎么办……” “你是在怪我吗?”秋瓷窝在他的怀里,“可是我不管,不管是你的至爱,还是你的情人,甚至是你的玩物,我都不在乎,我只要能够呆在你的身边就好。” 这样的话,听在谁的心里都会动容,包括他秦奕炎。可是,他除了将她搂得更紧外,似乎不会做其它的了。 “奕炎……我爱你……” “阿瓷……我……” 秋瓷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伸出食指抵住了他的嘴唇,“不要说话,奕炎,什么都不要说。”她在逃避,不希望自他口中听到自己不想听到的话,“可是,奕炎,我真的好爱你,要我吧,让我继续做你的女人吧!” 秦奕炎的喉头不断地上下移动着,闭了闭眼,『逼』着自己说出绝情的话,“够了!阿瓷!你明知道,我们回不去了,也许你还爱我,可是……我对你,再也找不回以前的那种感觉了。”说罢,他丢下秋瓷,快速消失在房间。 听到房门重重被关上,秋瓷终于不可抑制地号啕大哭,那哭声,撕心裂肺,带着被抛弃后的心碎和不甘。 不!一切都不该是这个样子的!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流声,惹得人禁不住遐想。 秋瓷站在秦奕炎的卧室里,脸上是复杂的笑意。 她在房间里走着,一一看过房里的摆设。这里跟六年前大径相同,却又在细节上多了份柔美,也增加了一丝女人的味道。她的秀眉微微皱起,然后走到秦奕炎换下来的那堆衣服旁,掏出了他的手机,打开新建信息,然后快速按下一串话,看着那些字眼,她妖娆地笑了。然后找出刘漫漫的电话号码,拇指一点,那些字句便发送了出去。 ……智烨已经走了,可他那小大人般对刘漫漫说的话,还在她的脑海里回响-- --你是在为情所困吧,大婶? --所以,不管那个女人有多强大,你都要做打不死的小强,做到对安可不离不弃,而且要对那个女人采取不鸟她的态度。 --大婶,你还爱安可对不对?爱他,就坚持下来。 …… 刘漫漫正想得出神,放在小几上的手机便提示她有短信进来。因为怕错失秦奕炎的任何一个电话和信息,所以她总是将电话随身带着。现在有信息一进来,她马上拿起电话,阅读起了那条信息…… 等她将那条信息看完,她只觉得奇怪,为什么秦奕炎会给她说他现在正在卧室。 心里的那股不安越来越严重,她摇了摇头,一遍遍地对自己说“他只是工作太忙太累了,需要休息”,以此来安慰自己,而她的手却还是鬼使神差地摁通了他的电话。 电话在响了两声后被人接通了,却并没有说话。刘漫漫忐忑地握紧了手机,试探『性』地说道:“……喂?” 可是电话那头却还是没有回答。她皱起眉头想了想,继续问道:“奕炎,你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 “奕炎啊,他现在正在洗澡。”秋瓷冷漠而又带着挑衅的嗓音自电话那头响起。 这声音,使得刘漫漫怔忪在那,忘记了该要说话。 “知道我现在在哪吗?” 刘漫漫突然问道:“是你用奕炎的电话给我发的信息对不对?你想要干什么?” 秋瓷低低地笑了两声,然后恢复了正常语气,“我想干什么?哈哈,你不是在明知故问吗?奕炎在洗澡,而我……正躺在你本该躺着的位置上,等着他出来。” 刘漫漫的脸苍白得吓人,身子也已经摇摇欲坠。她抵着墙壁让自己没有跌坐在地上,可是,心却痛得要命。她努力维持着仅有的一点理智,“你骗我的对不对?奕炎不会那样做的,他不会的,不会的……” 可是,他真的会不会,她能确定吗?不,她不能。 “他会不会,你过来看看不就知道了?这个时间,如果你赶得急的话,应该还来得及阻止。” “我……”刘漫漫犹豫着。 秋瓷是他以前爱到生命中的爱人,现在她回来了,他重新去爱她似乎也是很正常的事,自己去阻止,应该会让他很难堪吧?可是,他现在毕竟是自己的丈夫啊。虽然他以前也有带过女人回家睡在一起,可是那时候,她的心里根本就没有他的位置。现在不一样了,她爱上了他,所以,她不希望他做出这样的事情。 “像你这样犹豫的人,是不配得到奕炎的爱的。只有我,我才会是他的最爱!”秋瓷说完,便冷笑着挂断了电话。 刘漫漫根本来不及伤感,她抓起手里的电话,用尽自己平生最快的速度向外面冲去。奕炎是她的,她要去阻止…… 当他发现站在房里的秋瓷时,眉头也已经深深地蹙起。“阿瓷,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秋瓷定定地看着他,“奕炎,这里本来就该是属于我的地秦不是吗?所以,我觉得我进来这里并没有什么错。” “阿瓷……”秦奕炎觉得很是无奈,可是又不好发火,只得耐着『性』子说道,“难道刚才我没有说得很明白吗?我们……已经回不到从前了,你明白吗?” “不,我不明白!”秋瓷上前一步,忧伤而近乎疯狂地看着面前的男人,“我只明白我还爱你,我也明白我需要你的爱。其它的,我不想去明白。奕炎,我知道你已经结婚了,我也知道要你离婚娶我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可是,我也说过了不是吗?我不在乎名分,只要让我能够呆在你的身边就好。” “阿瓷,你好傻!”他将擦头发的『毛』巾丢在一旁的椅子上,背过身子,双手叉在腰上,“可是,这对你不公平。你是个好女人,所以你值得更好的爱。” 秋瓷带着视死如归的神情,看着秦奕炎的背影,慢慢地褪下自己的衣裙。 直到她如一尾洁白晶莹的鱼,以最原始的姿态站在那里,她才开始深情说道:“是呵,我是好傻,傻到我以为你还爱我,傻到我因为爱着你而忽略了全世界的男人。可是,即便是这样,我却还是爱你,奕炎,你说怎么办才好?” “阿瓷,我是个坏男人,我不值得你……你在干什么?”他回过头,本打算给她说道理,却没想到回过头看到的却是这样的情景-- “奕炎,让我继续做你的女人,好吗?” 温香暖玉在身侧,又有几个人不动心? 可是,秦奕炎硬是生生地掰开了她的手,大跨几步,扯下床单裹在她的身上,“阿瓷,对不起。” 闻言,秋瓷突然笑了,她裹着被单走到他身前,扬起一只手抚上了他的俊脸,“奕炎,看来,你是真的忘记我了。可是怎么办?我不想就这样放弃了。”说完,她抽回手,静静地站在他的面前看着他。 “有些事,总是会无能为力的。” “不!”秋瓷坚定了神『色』,“我只知道,万事只靠争取。就像现在,我还爱你,我还希望留在你身边,所以不管怎样,我都要为之一搏。” “阿瓷,我说过了,你值得更好的。而我,还有我们的过去,就忘记了吧。”秦奕炎努力耐着『性』子,“还有,你应该知道我的『性』格,如果不是因为是你,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不会说上这么多话。先出去吧,我要换衣服去公司了。” 秋瓷并没有听他的话离开,而是转身坐进了一旁的椅子上,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就那么定定地看着他。 最后,他将愤怒的目光『射』向了一旁的秋瓷。 “说!你都干了些什么?”语气淡淡的,却丝毫不减他的愤怒。 面对这样的秦奕炎,秋瓷并没有退却和害怕的意思,反而从椅子里站起身来,“我给你说了,万事靠争取。我爱你,我要留在你的身边,而且……这么多年了,好不容易见面的我们,难道不应该好好地庆祝一番吗?” “如果你所指的‘庆祝’,是要让我和你上床,那你也太小看我了。”秦奕炎不怒反笑,嘴角有着淡淡的嘲讽。 “我争不过时间,但我一定要争过那个女人。”秋瓷也跟着笑了,“你知道你中的是什么吗?这是我在法国一位专门制作催、情『药』剂的大师那花了很多钱买的。本来,我一直以为它根本派不上用场,想不到这么快……奕炎,要了我吧,别再那么压抑自己了。” 也许,她在别人眼里看来很贱,可是她并不这样认为。一个千金大小姐,在有了像她那样的经历后,什么自尊、什么脸面,通通都可以抛在脑后的。 “出去!”他的声音已经彻底出卖了他,气息急促,呼吸凝重。 “不。这个时候,是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我怎么可以走呢?”她偏着脑袋,像是个好学的小学生在认真地问着老师问题的答案。“这『药』的『药』效据说很好,什么用冷水冲凉、用强大的意志力等待效消失,这些都没有用,唯一可以解决的办法是……和一个女……” 章节目录 第326章 站稳 秦奕炎已经快站不稳了,双手也紧紧握成拳。 秋瓷脸『露』担心的神情,眼里却看好戏的光,“现在,那个女人不在你的身边,而你总不能饥渴到随便抓来家里的一个女佣过来将就着用吧?所以,我会是拯救你的唯一。” “奕炎,你看你,那么辛苦。不要再坚持和忍耐了,只有我,才会是你的解『药』。” “出去!滚出去!”现在的他,犹如身在地狱,纵然他是一个圣人,恐怕也熬不过这样让人难耐的痛苦。而他也并不是圣人,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愿意。 秋瓷跟着他,似乎就没有几天快乐幸福的日子。先是他从大哥身边夺了她,让她受了好多白眼和指责。然后又在他彻底得到她的那个晚上,出了车祸,家也没了。虽然他不相信命运,可是他一直都是那样认为的--她呆在他的身边,他会给她带来更多的伤害。 而他……也爱上了别的女人。 所以,他不能。 “奕炎,别再忍耐了。看你这个样子,我真的好心疼。如果你没有在半个小时内找到一个女人解救你,那你以后恐怕就再也做不了男女之事了。”秋瓷说着,『露』出一抹颇有深意的笑容,“所以,让我做你的解『药』吧。” “我让你出你,你没听到吗?”他叫喊着,腿已经没了力气。他双手死死撑着床沿,才让自己没有倒下去。 “我不会出去的,我说过要做你的解『药』的,你忘了?”她说着,双手一松,原本裹在她身上的被单就滑落在地,她如新生的婴儿般,身上毫无一物遮身。 但她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反而走了上去,自他的身后将他抱住,“奕炎,别再任『性』了。” 刘漫漫先是惊讶地一愣,随后,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啃烂掉了,痛得她突然没了力气。她望着那对身影,忘记了先前告戒自己的遇到什么事都不要慌张,忘记了她对自己说会坚强。是的,她忘记了一切,只觉得眼前的两个人刺痛了她的眼。 这个身形高佻、身材极好的男人,不会是他对不对? 她呆呆地站在门口,不敢置信却还是颤抖着嗓音出声:“……奕炎?” “……奕炎?” 轻轻柔柔的一个字,带着忐忑不安的心境,却仿佛是一个千金大铁锤,直砸得房里的人身心一震。 秋瓷看着一脸苍白的刘漫漫,嘴角划过一抹得逞的笑意,然后换上一张惊慌失措且被捉『奸』在床的样子,身形颤抖,洁白的牙紧紧地咬着下唇,甚至都忘记了要去遮挡一下自己的身子。 秦奕炎回过头去,看见颤巍巍站在门口的刘漫漫,她脸上的失望和不敢相信,让他忘记了此时此刻的自己未着存缕,直直地向她走去。 刘漫漫缓慢地向后倒退,颤抖着柔弱的身子,一个劲儿地摇头,“不……不要……不要过来……” 她和秋瓷在电话里说了那些话后,她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冲出了老宅,忘记了礼貌为何物,连秦化喊她她都没来得及应上一声。 她只想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秦奕炎的家,甚至忘记了要叫上家里的司机送她一截。她就那么不顾一切地在马路上奔跑着,好在上天是有意要帮她,她没跑出好远,便有一辆出租车出现在她的视线。 呵呵,她那么努力想要阻止的一切,想不到还是发生了。 虽然还没够成事实,可是,那离事实似乎也并不远了。 其实,她不是没想过他们会走到这一步。毕竟他们以前是那样的相爱,在不久之前,在大家都不知道秋瓷还活着的时候,奕炎也是将她看得比谁都还重。 而现在,她回来了,那么深爱着她的他,会忘记了她刘漫漫是他的妻子,而和秋瓷旧情复燃,似乎也是无可厚非、情之所至的。 可是,她是这样安慰自己的,但当她真的看到这样的一幕,她还是觉得难过,无法接受。 一想到她推开门时所看到的那一幕,她就好想突然失去记忆,因为那样的场面,会搅痛她的心,会刺疼她的眼。 秦奕炎停住脚步,那欲言又止的模样似乎并不像他了。这是第一次,让他觉得遇上了很难解决的问题,而这个问题,也根本不是用钱就可以解决的。 看着这样的秦奕炎,刘漫漫的心更痛了。脑海里一一闪过他对她的好,对她的宠溺,她突然变得胆怯,变得不想面对这一切。她流着泪,嘴里喃喃着什么,然后看了一眼已经躺在床上抓过被子蒙住身子的秋瓷,然后快速地逃离了这个让她恍如噩梦的地秦。 秦奕炎想喊住她,却想到自己的这一身“行头”,握了握拳,他只能僵站在原地。 “奕炎,开门!你想死吗?”秋瓷顾不得羞辱,大力地拍打着门,无奈那门却一丝不动。 秦奕炎无视那被敲得震天响的房门,抓起房里的电话摁下了内线,吩咐道:“把她拦下。” 看着白『色』镂花自动大铁门缓缓关上,刘漫漫拼命地向前跑,试图趁着铁门还未被关上的当口,可以从缝口跑出去。 可是,等她跑到门边时,大门已经重重关上,她俨然没了跑出去的机会。她一下一下地拍着门,可那门就像是突然坏了,没有要打开的意思。 这个地秦,她是一刻也不想再呆下去。现在又出不去,心中的痛加上此时的无奈,让她忽然觉得好绝望。 “少『奶』『奶』,少爷请你回去。”张叔站在她的身后,恭敬中带着他惯有的严谨。 “不,我不会回去的。”刘漫漫摇着头,坚定地否决了,“张叔,请把门打开,让我出去吧。” “少『奶』『奶』,请不要让我为难。” 看着张叔的样子,刘漫漫觉得好无力。在这里,他们怎么可能听她的呢?就像现在,她想要他们把门打开,而他们回答她的不过是一句话--请不要让我为难。 刘漫漫突然轻轻地笑了,笑得苦涩,笑得原本被风干的眼泪又那样不听话的流了出来,“张叔,你们为什么那么残忍。” 张叔并不说话,只是低下了头,而他的眼神却那样的坚定。 刘漫漫滑坐在地上,紧紧地搂着双腿。 这个世界上,最残忍的事是什么?应该就是宠你上了天,却突然将你摔下地狱;应该是你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你侬我侬,却还要冷酷无情地让你回去,让你在身边看着他们的好戏…… 这里,暂时是出不去了。看了看不远处的张叔,好心的她缓慢开口:“好……我去……”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平静有力,可效果永远是那样的差强人意。 张叔走在前面,随时注意与身后的刘漫漫保持一定的距离。而刘漫漫则像个被人卖掉的花季少女,埋着头苦着一张脸跟在后面。 等到了秦奕炎的房门前,秋瓷还站在那里,她还裹着那张床单。也许是从没想过刘漫漫走了又会突然跑回来,她怔了一下,看了一下张叔,忽地便嘲讽地笑了,“呵,我还以为你永远都不会回来了呢。” 刘漫漫一听,颤抖了一下,并没有抬头看她,秋瓷的声音让她觉得无比的寒冷。她就那样麻木地站在那里,直想着秋瓷是出来嘲笑她的,便觉得自己好可怜。 张叔敲了敲门,得到应允后,“少『奶』『奶』,进去吧。” 此刻的刘漫漫完全就像是一个木偶,别人叫她做什么,她就照做。张叔让她进去,她木讷机械地朝房门内走,刚跨进一只脚,秋瓷便伸手拦住了她,“不准去!”话音强硬,态度坚决。 “秋小姐,请让开,这是少爷的意思。”张叔不动声『色』,但话里的意思已经足够明显。 秋瓷恨恨地盯着张叔,最后将怨恨的目光对向刘漫漫,“她有什么好?你们这些吃里扒外的东西,想想我以前是怎么对你们的?” “我年龄大了,以前的事,实在是有些记不起来。”张叔淡淡地说着,跨出一步挡在了秋瓷的身前,“少『奶』『奶』,进去吧。” 有了张叔的阻挡,刘漫漫径直走了进去。她的心已经冷如死灰,反正没有什么值得她提起精神的了。 “让开,张叔!我叫你让开你听见没有?”秋瓷不顾形象地对着张叔吼叫、推攘,无奈身前的人还是纹丝不动,甚至还伸手带上了门。 看着那被关上的门,秋瓷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总有一天,你会知道你今天的做法有多么的愚蠢!”这话,不知道是对张叔说的,还是对秦奕炎。说完,便提起床单冲回了自己的房间。 刘漫漫站在房里,房间里似乎比刚才还『乱』了些,一向爱整洁的他,难得会见到这样的场景。秦奕炎似乎是刚冲过凉,头发还在滴着水。 当他看到站在门口不动的刘漫漫,压抑地唤道:“过来!” “过来!” 声音不大,却让人忍不住一颤。 刘漫漫就那样木然地站在那里,没有动,也没有打算逃跑。她知道,就算她现在跑了出去,等一阵绝对是更加让人难堪的抓回来。只是,她奇怪的是秋瓷为什么没有进来,房里就只有他和她。 良久之后,终于有低低的声音传来,“让我走……好吗?” 她觉得自己好卑微、好低贱,一想到这些,她便忍不住地轻声啜泣起来。 “别哭。” 他的声音自她身后响起,她怔了怔,然后沉默。 “我知道你现在恨我,甚至恨不得我马上就去死,”他将她搂得更紧,下巴不停地摩挲着她的头发,“老婆,对不起……” 这一句话,让刘漫漫顿时泪如泉涌。呵,一句对不起,让她的心痛得好厉害,也让她恨不起他来。 这就是爱吗?你明知道他不爱你,你明知道甚至亲眼见到他犯错,可你还是一想到会离开他就会心疼难忍。 对,这也许是爱,爱得盲目,爱得卑微,也爱得单纯而热烈。 “如果……”他的声音沙哑好听,“如果我说我并没有做任何不对的事,你……会相信我吗?” 当她知晓事情的所有,她仍旧在哭,哭得打嗝。 起初,她并不是太相信他说的话,不是她不再单纯,而是他们确实那样真切地赤着身子呈现过在她的面前。 可是,看着他那深邃而坚定的眼神,再联想起她刚进门时,他低沉的嗓音,以及那全身泛红的皮肤,还有那滚烫得异常的温度…… 这些,让她无法不相信他说的话。 如果真的是那样,他恐怕早已经和秋瓷翻云覆雨了,哪还能有她的一席之地? 可是,她就是停不下来,在他的怀里哭得瑟瑟发抖。她是因为太过绝望和伤心,是因为那如灭顶之荒难的屈辱和不甘,还有那突然像中了彩票似的的意外惊喜。 这些,在那么长却又那么短的时间内,重重地冲击着她原本就思维简单的脑袋,让她想发泄。 秦奕炎叹了口气,遂又轻声哄道:“好了,别哭了,我不该那么不小心,让你伤心成这个模样。” 闻言,刘漫漫只是哭着捶打着他结实的胸膛,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在记忆中,这真的是第一次,她亲眼见到、也是亲耳听到一向高傲自负的他会向一个人这么低声下气,像个犯了错的小孩。而这个第一次,他给了她,他轻轻柔柔的嗓音飘进她的耳朵里,使她终于破涕为笑。 他因为情、欲而强要了她那么长的时间,加上她又哭了那么久,这会儿终于安下了心,眼皮开始变得沉甸甸的。 在快要睡着的时候,她的小脸蛋紧贴着他的胸膛,一手环着他的腰,轻声而忐忑地问道:“如果……我没有在那时候回来……你会……” 他怎么会听不出她没说完的话里的意思?他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不会。” 她微微笑起来,幸福且满足地更加用力环住他,“你不后悔吗?” 不后悔吗? 因为她,因为她这样一个傻乎乎的笨女人,放弃了他那么多年的所恋。而那个人,高雅且美好,婉如最为圣洁的百合花。而她,只不过是一个笨拙的丑小鸭。 就算是傻瓜,也会选择那朵美好的百合而不是选那只丑小鸭吧? 他真的不会后悔吗? “不会。”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爱上了你。虽然你有时候有些冷酷,有时候也还有些霸道,但还是那么的帅气『逼』人。我希望我爱着的你是快乐和幸福的,如果有一天,你因为我而变得不再拥有笑容,我就离开你……” “不准!”他霸道而狂妄地拒绝了她的提议,忽地一个翻身,便又欺身压上了她柔软的身子,“看来,你精神还很好,不如我们再来一盘?” 章节目录 第327章 睡熟 秦奕炎看了一眼怀里睡熟的人儿,无声地叹了口气。她真的是累极了,趴着他的胸膛无害地睡着,有着最纯真的容颜。 就是这样的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牵动着他的每一根神经,她的一颦一笑,甚至是一个皱眉都会触动着他的心。 所以,他不能再这样继续让她为难了。 思及此,他轻轻地下了床,换上了新的衣服,这才走了出去。 书房里,他坐在宽大的真皮转椅里,脸上看不出什么神情来。张叔恭敬地站在书桌对面,等待着他的吩咐。 秦奕炎的手指在书桌上一下一下地轻轻敲,为什么他和秋瓷会走到这一步呢?虽然做不成情人,可是,她今天这样的做法,却是让他无法面对她了。 好半天过后,他抬起头对张叔说道:“让她离开这里。”声音淡淡的,却有着不容拒绝的意思。 张叔点了下头,“我明天一早就办这件事。” “不,我要你立刻就办!” 刘漫漫醒来,见秦奕炎正坐在床头看着她。她眨了眨眼,样子可爱极了,“你……你怎么还没去上班?” 秦奕炎但笑不语,将床头柜上的一碗燕窝粥端过来,“等你吃了早饭,我们一起去。” “一起去?”刘漫漫怀疑自己听错了。以前,她虽然有去过他的公司,可也是因为有事,她不想去打扰他上班,而她也知道他一定不喜欢有个人坐在他的对面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 “不想去?”他挑眉,手里的动作也没停下来,拿起汤匙舀起粥,吹凉了送到她嘴边。 她乖乖吃下,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其实……你是怕我见到秋瓷小姐会难过,也怕她会继续想办法靠近你而让我伤心对不对?” “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聪明了。”他好笑地捏了捏她小巧的鼻子,“不过,我昨天晚上已经派人将她送走了。” 是的,他昨天晚上趁着刘漫漫熟睡的空挡,吩咐张叔将秋瓷送了出去,在外面给她安排了一处住所。她走的时候,他就站在她看不见的不远处,看她是如何的不情愿,看她是怎样的暴怒。 可是,即便是看见她很生气,看见她不屈而又伤心的脸孔,他还是坚持了自己的决定。他不能再让她继续留在这里伤害刘漫漫。 “送……” ……一个巴掌响亮地打在秋瓷那张美丽的脸上,重重的力道使得她差点站立不稳。她晃了晃,还是站在男人的面前,微微低下了头。 “蠢货!”有些苍老的男人气极了,扬起手准备再打下一巴掌。 她一脸平静,看不出有什么情绪,她就望着那只手,声音冷冷地响起:“打呀,你打呀!你把我这张脸打花了,我看你还怎么利用我!” 男人气得咬牙切齿,但是那手却还是放了下去,“好,我今天不打你,但是如果再有下次,你知道后果。想不想再见到他,就看你怎么做了。” “你还是个人吗?”秋瓷突然咆哮起来,没有了大家闺秀的温柔,脸上有着众人面前所见不到的惊慌和愤怒。 “我是不是个人?”男人听后,哈哈大笑起来,笑了好一阵,又收住了那笑声,恶狠狠地看着她,“你说我是不是人?我觉得已经不是了,早在那年,我不是就已经死了吗?哈……哈哈哈哈……” “……” “你这个没人要的贱人,你看看你那是什么表情?”男人夸张地张大了嘴,似乎要将秋瓷整个人给吞下去,“从现在起,我不会动你一根汗『毛』,你如果让我不满意,我就送些惊喜给他。” “不!”秋瓷惊恐地大叫起来,她忽然就没了斗志,跪在男人面前哀求道,“不要,不要这样,我求求你,我一定会按你说的去做,我一定会乖乖听话的。” 男人俯下身,“我怎么相信你呢?你连他的床都爬不上去。” “我……”秋瓷颤抖着爬到一旁拿过她的包,又爬回他的脚边,“我在那里找到的这个,你要相信我。” 男人接过她递上来的东西看了一眼,开心的大笑起来。他一把抓起她的头发将她从地上拉起来,凑过了自己的脸,“现在,我需要一个人伺候。” 秋瓷闭了闭眼,抖着一双泛白的手去脱身上的衣服,“好,我给你……” 围站着这个男人的几名保镖,躺在冰凉的地板上,大理石地面咯得背疼。 秋瓷紧紧地闭着眼,不愿去想,也不想去看。她只想快一点结束这让人窒息的日子,哪怕是死也好。可是,她不能死,他还需要她。 秋瓷听话地睁开眼,将头转向了一边。看着男人那罪恶的表情,她紧紧抓握着拳,心里的恨意也越来越多。她一遍一遍地在心里发誓--我一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秦奕风坐在办公椅里,天生的气质加上后天的修养,使他看上去优雅而绅士。 “先生,这是我们查到的最新资料。” 接过助理送上来的一榻资料和照片,秦奕风的脸『色』没了刚才的和旬,深沉地眯起眼睛。 资料上,全是秋瓷这些年来的点点滴滴,当然还有她回国后的一些事情,包括住进秦奕炎家,又被他赶出来的所有。 照片里,秋瓷或明媚或忧伤,亦或是温柔甚至是愤怒,她的一颦一笑,都让他高兴也让他难受。 尤其是当他看到最后的几张照片里,秋瓷戴着大大的墨镜和花边帽子,神秘地上了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而照片的右下角还显示着日期,他忍不住皱眉,“她这是去哪里?” 助理略带歉意,低下头恭敬地回答道:“很抱歉,我们在路上跟丢了。” “跟丢了?” “是的,在路上的时候,本来跟得好好的,但是他们似乎是发现了我们,后来半路上冒出很多辆这样类型的车,将我们的车绕在中间。而我们虽然记得最先跟的那辆车的车牌,可还是跟丢了。”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秦奕风淡淡地丢下一句,便起身站起来走向了窗边。 窗外的阳光很好,五月初的太阳很是温暖。可是秦奕风却觉得仿佛是进入了寒冬。从刚才得到的那些资料上可以看出来,阿瓷这些年过得并不是太好,而那辆将她载走的奔驰车却像是一个『迷』,让他觉得事情好复杂。 他在心里一遍遍地问--阿瓷,你到底在过着怎样的生活? ……刘漫漫坐在秦奕炎的办公室里,百无聊赖地走来走去。可她一看到专心做事的秦奕炎要面对那堆积如山的文件时,又害怕自己会惹得他不能安心工作。 瞧了一眼安静坐在沙发上的小女人,秦奕炎的嘴角上扬。原来,有个人陪着自己上班,这种感觉其实还真的不错。 “怎么不走了?” 刘漫漫讪笑着,“我怕打扰你上班嘛。”所以她才这么老实地坐在那里,像一尊木雕。 “很无聊?” “还好啦,还好……”她继续笑,笑得有点假。 秦奕炎耸了耸肩,按了内线,“把箱子搬进来。” 不一会儿,便有人抬着一个超大的箱子进来,将它放在刘漫漫的旁边。 “什么东西呀?”刘漫漫真怀疑这里面会是个人,因为这个箱子真的是超级大耶。 秦奕炎支走了搬箱子的人,起身走近她,一把将她拉过来,闻着她发上的清香,“礼物。”完了又补充一句,“我想你一定会喜欢。” 狐疑地看了看面前的男人,又看了看那个超大的箱子,“衣服?玩偶?一箱子的钱?” 这些可能,全被秦奕炎一一否定了。 他笑着说道:“打开看看?” 刘漫漫想了想,拿过秦奕炎递过来的剪刀,将箱子上的胶带划开,当她看到放在里面的东西时,她忍住尖叫的冲动,搂着他感动地说道:“这个礼物我很喜欢,谢谢。” 箱子里,不是别的,全是他给她买的言情小说,有内地的,有台湾的,也有其它国家的。有的书她有听说过,可是怎么也买不到,有些书是再也不再印刷的。可是今天,它们一一呈现在她的面前。 看着她如此的开心,他的心情极好,“从现在起,你每天陪我一起上班。我批改文件,你看小说。” “好呀。”她笑着点头,笑得很是幸福。 ……办公室里的两个人,一个坐在椅子里看着公司的业绩、批改着文件,时不时抬眼看一眼不远处的小人儿,然后笑着继续手上的工作。 而另一个人却是躺在沙发上,手里捧着言情小说,时而看得哈哈笑,时而又看得眼泪汪汪。 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刘漫漫的手机提示她有短信进来。她看小说正看得起劲,突然被打扰,感觉有些讨厌,却还是拿起了手机,点开了信息。 原本因为小说里欢脱的情节而看得脸上挂笑的她,那笑容忽然就凝固在了脸上。屏幕里那几个字不多,却影响了她的心情--我在你附近的蓝『色』咖啡厅等你,希望你会到,不然,你一定会后悔。秋瓷。 她本来不想去理会,可是“你一定会后悔”这几个字就像是一条虫,啃得她好难受。 “谁的信息啊?”秦奕炎抬起头,问道。 “哦……那个……”她努力笑着,“我二姐说叫我去吃饭。” “你二姐?” “我刚才不是已经定好了位置?要不你给她说我们一起?” “不……不用了,我和她好多天没见,有好多话要说呢,你今天一个人吃好吗?” “不行!”他想也没想,就果断拒绝。 “行行好嘛。”她本来就不太开心,现在还要来哄他,“要不我晚上补偿你?” 他摩挲着下巴,考虑了两秒,邪恶地笑了起来,“好!” 她干笑着,起身便走,“我会尽快回来的。” 刘漫漫刚走到蓝『色』咖啡厅的门口,便有侍者专门请了她到指定的位置上。 “刘小姐,请坐。”远远看见刘漫漫过来,秋瓷换上了一张明媚的笑脸,但坐在位置上没动。 今天,她穿了一身纯白『色』的洋装,干练中带着大家闺秀的知『性』。长卷的发随意的拢了起来,又给她整个人平添了几分庸懒。美丽的她,哪里还看得到前一日那慌张无措或者是歇斯底里的疯狂? 所以,当她面对秋瓷的招呼时,无法自然地扬起笑容。她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坐在了秋瓷的对面。 “刘小姐,喝什么?”秋瓷递过menu,没有情敌相见分外眼红的场面,反而有种姐妹相处的温和。 刘漫漫不知道为什么,在这样强大的秋瓷面前,没有了前些日子的那种灵动,似乎又变回了很久很久之前那个说话结巴头脑愚笨的小女孩,“不……不用了,我要白水就好。” 秋瓷也不勉强,将menu递给侍者,“给这位小姐来一杯温开水,谢谢。” 她们一直沉默,直到开水端上来,这种尴尬的气氛到底还是先被秋瓷打破。 “听说,刘小姐在六年前出过车祸?”秋瓷瞟了一眼对面的女人,不痛不痒地问道。 刘漫漫没想到她突然会问这个,“这……” “听说,刘小姐甚至还昏『迷』了两年才醒来?” 刘漫漫的眼里,全是疑『惑』不解的光,“你……怎么知道这些?” 没错,她说的这些,都是事实,可是这些除了家人知道外,别的人鲜少知道。况且,因为家人怕她想起那不好的回忆,甚至是在她好了以后也很少提起这事的。 那么,秋瓷是怎么知道的呢? 看出她的不解,秋瓷只是轻轻一笑,“也许你会觉得很好奇,但是怎么说你现在也是奕炎的妻子,虽然他已经尽力保护你的**,可是要想知道,其实也非常简单的不是吗?” 虽然觉得她说的话不假,可还是不明白为什么非要查她。 “其实你大可不必这么惊讶,”秋瓷优雅地啜了一口咖啡,淡淡地笑着,“因为我爱奕炎,我想要回到他的身边。以这样的情况来说,我们已经是俗称上的情敌。俗话说,知己知彼,秦能百战不殆。我调查你,这也说得过去了。” 一听她要抢走秦奕炎,刘漫漫立刻回道:“不行!” “呵呵,行不行那可不是你说了算。当然,也不是我说了算的。”秋瓷还是微笑着,云淡风清的样子,“这里有些照片,你要不要看看?” “这里有些照片,你要不要看看?” 虽然是询问的语气,可她的举动却是不容拒绝的强势。她从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将它递向对面的刘漫漫。姿势优雅,气质高贵,美得那么眩目。 虽然是那么的不想接,直觉那不是好东西。可是心里的好奇和想把事情解决好的心思让刘漫漫还是选择了接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328章 照片 她在心里一遍一遍地对自己说:不就是几张照片吗? 打开照片,那应该是几年前的照片,秦奕炎虽然还是那么帅气『逼』人,可他的脸上还有着阳光的笑容,眉眼里全是对秋瓷的宠爱和心疼。 那些没有她参与的过往,虽然她一度告诉自己那已经过去了,是再也不可能回头的回忆。可她忍不住还是觉得很生气,生气自己为什么没能早一点到他的身边,而不是让她对他,空白了那么多年。 “刘小姐,从这上面,你应该不难看出我和奕炎之前的感情有多好了吧?” “可是,那都是过去了的事了不是吗?”忍住心里的伤心,刘漫漫强打起精神,语气强硬了些,“现在,在他身边的是我,而你,也许可以和他成为朋友,却已经不再是他的爱人。” 秋瓷怎么也没想到小媳『妇』模样的刘漫漫会说出这样的话,虽然恼怒,可还是强压了下来,“是不是他的爱人,我现在不敢说,可是我要从你身边抢走他,却是势在必得的。” “不会的,我不会让你有这个机会的。” “有没有这个机会,你再看看这几张照片再说会比较好。”说着,笑得让人觉得有些渗人的秋瓷又另外递上来一个信封。 这个信封比刚才那个还要稍微薄一些,可是刘漫漫拿在手里,却觉得似乎要比刚才的那个还要沉重得多。仿佛是千斤大锤,让她觉得心中不安。 她看了看秋瓷,又看了看手里的信封,犹豫着要不要打开。 “刘小姐不会是害怕了?”秋瓷的声音那么好听,可是给人的感觉却是那么的让人心惊。 “我……我有什么好害怕的?”刘漫漫迎上她挑衅的目光,“你都那样的站在奕炎的面前了,可他却还是没有选择你,我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她的意思,是那么的明显--你都卑微成了那样地想献上自己,而他也早已经被『药』物煎熬得那么难受,可他还是没有要你,所以,他根本就已经不再爱你,而你,也永远不会再回到他的身边。 “你!”秋瓷恼怒地变了脸『色』,忽地又轻笑了起来,“既然不害怕,那你何不打开看看?” 刘漫漫现在是骑虎难下。这是秋瓷给她下的一个套,一步一步的让她往里面钻,可她还是一步一步地掉了进去。 现在,不想看,却又不能不看。 打开那个信封,她又拿出了几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小男孩,看上去可爱且机敏,非常的讨人喜欢。可是,这个小男孩的眉宇之间似乎又有些熟悉…… 她疑『惑』地望向秋瓷,心里却已经惶惶起来。这个小男孩,明明笑得那么可爱,可是在她看来,却像是噬血的恶魔般,让她觉得呼吸困难。 “很眼熟对不对?”秋瓷应该是先就预见了她会有这样的表情,眼睛望向照片里的小男孩,眼里尽是温柔和慈爱,“他叫昊辰,是我的儿子。” 刘漫漫苍白着脸『色』,双手紧紧地抓握在一起。 可是,这般可怜模样的刘漫漫并没有让秋瓷停下来,而是带着残忍的笑容,看好戏地看着她,“难道,你不想知道他的父亲是谁吗?” 缓缓的语调,轻轻柔柔的嗓音,可是那声音却是那样的让人想逃。 刘漫漫紧紧抓握在一起的两只手,手心已经浸出细密的的汗来,脸『色』也是苍白得吓人。她咬紧了唇,直直地望着秋瓷,过了好长的时间,她才勉强开口,“这个……似乎不是我感兴趣的。” 秋瓷看着她,淡淡地笑,“是吗?可是,我觉得你似乎完全有必要知道。” 刘漫漫突然好想让自己变身成为一只鸵鸟,把头埋在沙子里,什么也不去想,什么也不用去听。可是,她并不是鸵鸟,她的面前还有那笑脸盈盈但却来者不善的秋瓷,她笑得那么和蔼可亲,笑得那么美,可是却让人觉得那么的残酷。 “不……不……”刘漫漫摇着头,站起了身,“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等一下!”秋瓷站起身来,速度飞快地拉住了她的手腕,“刘小姐,其实,你已经猜到了不是吗?” “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 “呵呵,别骗人了。既然已经知道了,我们何不好好地谈谈?”见刘漫漫没有坚持要走,秋瓷率先坐了下来,“没错,昊辰,他的父亲就是奕炎,也就是你现在的丈夫。” 当刘漫漫看到那个孩子那熟悉的轮廓时,她其实多少已经猜到了。 可是,她选择了逃避。现在,秋瓷就那样当着她的面,冷静而残忍地将事实说出来,那么冰凉、那么的血淋淋,让她无处遁形。 她摇晃着身子,想要努力站稳,却还是落魄地跌落进了椅子里。她的眼里一片茫然,脸上毫无血『色』。 “你是骗我的对不对?”刘漫漫虽然觉得事实基本上已经是确定了,可还是绝望又充满希冀地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不是对不对?奕炎从来没给我说起过这个孩子,你是故意吓我的对不对?” “吓你?”秋瓷仿佛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我连自己孩子的亲生父亲都会搞错吗?”说着,她又指着桌上的照片,“你看看,我们昊辰和奕炎,哪一点不像是父子?” “不……不会的……不会……”刘漫漫呆呆地摇着头。 “六年前,我离开奕炎的那个晚上……”秋瓷的眼神变得『迷』离,又有些痛苦,“作为他的生日礼物,我将完好的身子给了他,算是给他的生日礼物。就是在那个晚上,我怀了他的孩子。后来,我选择了假死,奕炎自然是不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的。我孤身一人去了法国,过着辛酸的生活,没人照顾,当我知道我有了孩子的时候,你知道我当时的想法吗?” 看着一脸悲伤的刘漫漫,秋瓷继续说道;“我想打掉这个孩子,我家已经破败了,我不可能和奕炎结婚,他从一生出来就注定没有父亲。可是,当我一想到这是我和奕炎爱情的结晶时,却是说什么也舍不得了……我受了那么多的苦,生下了昊辰,看着他和奕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脸,我感到幸福,也感到难过。” “刘小姐,我和奕炎从小一起从大,他也爱我至深,在法国时我时常关注他,知道他已经结婚后,我本来打算再不回来这片土地,可是……”秋瓷悲伤地叹了口气,“可是昊辰一天天长大,他总是问我,‘妈妈,我爸爸在哪里,爸爸为什么不来看我?’这些话,总是让我喘不过气来。” “昊辰是无辜的,我知道,我根本就不应该生下他。可是,一想到我肚子里面的是个生命时,那种感情真的让我无法舍弃他。” “别说了……求求你……”刘漫漫颤抖着,哀求着面前的女人。 “不!刘小姐,说我自私也好,说我冷酷也好,我知道奕炎现在爱着你,但是,请看在一个孩子的份上,为了让他能有一个完美的家,刘小姐,我请你……把奕炎还给我好吗?” 眼前的秋瓷虽然没有哭,可她的样子比哭了还让人觉得可怜和柔弱。 “我……”刘漫漫看着这样的秋瓷,突然不知所措起来。 先前还咄咄『逼』人的人,突然一下就变成了弱势的那一秦,这个变化来得太快,使她还不能反应。 “我也深深地爱着奕炎,我知道我提出这样的要求,会让你觉得很难以接受……可是,刘小姐,看在昊辰还小、还需要父亲的份上,希望你可以答应我。” 答应她吗? 刘漫漫看着对面的人,嘴巴张了张,却说不出一个字来。要说什么好呢?她是打心里不想让,也许是她太自私了,也许是她心地不够好,眼睁睁看着一个小孩子成为单亲家庭的产物也无动于衷。 可是,就算背上全世界的骂名,她也不想让,不想离开奕炎。他是她的丈夫,是她下定了决心想要携手一起过完这一生的人。离开他,成全了别人,也许得了一个“你真是个好人”的美名,可是她一定会因为没有他而死的。 “秋瓷小姐……”刘漫漫张了张嘴,这样的场面,在言情小说里不知道出现过多少遍,所以她清楚得很,如果现在不马上表示出她的想法,那么结果只会越拖越糟糕。现在,就让她为了她那自私而又伟大的爱情,彻底地心狠一次吧,“对不起,我不能让,也是不想让。” 秋瓷没想到她都这样说了,可这个女人却还是这样。她原本以为对付她,不过是小事一桩,现在看来似乎超出了她的预料。 “刘……” “秋瓷小姐,也许我是个很自私的人,可是……可是我真的很爱奕炎……也许,这对孩子很不好,可是我真的想不让出这个位置。”她想了想,继续说道,“到时候,只要孩子愿意,他可以随时回来住,甚至可以一直住下去,我也不会有任何意见,但是……” “别说了!”秋瓷喝住了她要继续说下去的**,“你以为你是谁?代替我的位置?算了吧!”她望着刘漫漫,冷冷地笑,“别装出一副清高的样子,之前和你好好说,你不给脸,那么现在也别怪我不客气。” 刘漫漫不明所以地看着对面的秋瓷,眼睛睁得大大的,不知道她到底要说什么。 “你其实是因为看上了奕炎的财产是不是?”她直直地盯着刘漫漫,然后点了点头,“好吧,你不是。就算你是真的爱上他了又怎么样?你也只不过是他玩腻就甩的女人,我再怎么不济,可他的心里有我,那么多年,还专门为我留了间我的屋子。如果是你离开了这么久,你觉得你会有这样的待遇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呢?” “我想说什么?你是在明知故问吗?”秋瓷无语,“好吧,我告诉你吧,你只不过是他的暖床工具,是为他生孩子的工具,你爱着他,可你在他的眼里不过是一个工具罢了。” 刘漫漫气愤地站起身来,“秋瓷小姐,如果这是你离间我和奕炎之间感情的戏码,我想大可不必了。我不会信你的任何一句话,因为我相信他。” “是吗?”秋瓷好整以暇地看着刘漫漫,“你先别急着走,先看看这个,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呢?” “你先别急着走,先看看这个,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呢?” 刘漫漫只觉得这秋瓷一天真是花不完的心思,她有些不耐烦,“秋瓷小姐,随便你拿出什么来,我都会坚持我刚才所说的。所以……请你别再来打扰我了。至于孩子的事,我会和奕炎说的。” “是吗?”秋瓷也不着急,将一只文件袋放在了桌子上,眼里尽是戏谑,“刘小姐是不敢看吧?” 刘漫漫笑了笑,“我有什么不敢的?” 秋瓷坐在椅子里,忽然就笑了,“那好,何不坐下来看看,看看是什么样的惊喜呢?” 打开那只文件袋,里面的东西简直是太轻了,漫漫不疑有它,径直拿出来就看。当她的目光触及到“契约书”三个字时,不由得拧起眉心望向了对面的秋瓷。 在秋瓷示意她继续看下去的眼神里,她又看向了那张纸-- 合约期限时间为一年,这期间,作为乙秦的刘漫漫不得爱上作为甲秦的秦奕炎;乙秦有义务为甲秦生育子女,生下孩子后,乙秦可获得甲秦提供的一大笔可观收入,但必须放弃孩子的抚养权和探视权;乙秦应在合约期间恪守本分,不得做出有失甲秦颜面的事;乙秦必须听从甲秦安排,做好妻子份内的事务;到合约约定时间,乙秦将不得出现在甲秦面前。 落款处,是秦奕炎龙飞凤舞的签名,还有她自己娟秀的笔迹。 当看完这些内容,刘漫漫的身子忍不住剧烈地颤抖了起来,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眼里有着茫然和心痛。 “好吧,我告诉你吧,你只不过是他的**工具,是为他生孩子的工具,你爱着他,可你在他的眼里不过是一个工具罢了。” …… 秋瓷刚刚说过的话,不断在她耳畔响起。她觉得自己好可悲,因为爱上了那个人,所以也才会被他伤到最深。 她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他,他也一天比一天更关心自己,对自己的疼爱就那么铺天盖地的向她袭来,让她无力招架。 她天真的以为,他是真的爱上了自己,与爸爸救过他的父亲以及她是他名义上的妻子无关,只与她刘漫漫有染。 可是现在,当真相就那么冰冷而残忍地揭开,她才知道,他并未真的爱着她,她只不过是他思念另一个女人的替代品,是他向父亲交差的挡箭牌,是替他**、为他生孩子的工具。 章节目录 第329章 麻烦 可是啊,就是她这个天真而可笑的工具,她记得那个夜晚,他有拿过这样的东西给她签,当时他还说过-- “我让你签你就签,哪里那么多问题?” “为了消除不必要的麻烦,签吧。” “你不仔细看看合约上的内容就签字,就不怕我把你卖了?” …… 而这些,并没有引起她的注意,她甚至还回答说:“你是我的丈夫,总不可能会做出害我的事情对吧?你做的一切,我只相信都会是为了我好。就像……在家里,家里人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家人好一样。” 他没有做出害她的事情,只不过是轻轻松松地将她卖了,而已。 看吧,他真的把她卖了,然而就是她这个工具,竟然连他将她卖了都不知道,还可笑地为他说好话帮他数钱。 秦奕炎,你……好残忍…… “刘小姐,现在,你还坚持你刚才所说的吗?”秋瓷望着刘漫漫,声音那么低柔,让人听了却是那么的难受。 是的,她的话,她的语气,无一不像是宣判囚犯获刑的判官。其实,她早已经决定了关你多少年、给你判的是什么罪,现在问问你是否认罪、是否心甘情愿,那也不过是走一下形式,绝无半点同情和怜悯,甚至还多少带着点儿幸灾乐祸的成份。 “我……”刘漫漫的手,紧紧地拽着那张宣判了她死刑的契约书,张了张嘴,“我……我不知道……” 是的,要她突然面对这样的事情,她如何去应付呢? 以前在家的时候,大小事全是爸爸妈妈还有两个姐姐一起解决,哪里还需要她帮忙? 后来,嫁给秦奕炎以后,她学着懂事,学着长大,学着让自己去适应大人们的生活。特别是在爱上了他以后,她更是大有拔苗助长的成份,让自己快快成长,因为,她认为像秦奕炎那样的男人,是不会喜欢一个呆头呆脑的笨蛋,更不会喜欢一个连话都说不清楚的傻瓜。 渐渐的,她似乎真的有了秦家少『奶』『奶』的一点点影子,就连说话也可以不用断断续续。 就在今天,她虽然心里所受到的震惊很大,可是她应该还是算成功且漂亮地处理掉了关于孩子这个问题。虽然,她的做法可能实在是有些自私。 可是……当她面对这份契约书的时候,那么努力强大的自己,还是一下子就被它打垮了,且是不堪一击。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像是站在了一个巨大的十字路口,不知道该往哪里走。觉得,往哪条路走都是对的,又似乎都是错的。 “不知道吗?”秋瓷『露』出一副“可惜了”的表情,然后又微笑起来,“既然刘小姐不知道,那就由我来告诉你,怎么样?” 刘漫漫盯着秋瓷,眼神空洞,却又抱着一丝希望。这个时候,能有个人帮她指一下回家的路,那真的是太好了。 “离开他吧。” 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刘漫漫如遭雷击。离开他? 秋瓷看着刘漫漫脸上的表情变化,心里冷冷地笑起来,但是表面还是那副温柔可人的样子,“也许你会觉得有些难以接受,可是在不久之后,你便一定会知道,这是最好的办法,也是让你受伤最少的办法。” 刘漫漫的双手搁在腿上,抓紧了又放开,然后又抓紧,“我……可是……” “别可是了,你觉得你现在还有什么退路吗?” 面对秋瓷的问题,刘漫漫只能是哑口无言。是啊,她还有什么退路吗?没有了是不是? 他并不爱她不是吗?他要的,不过是在秋瓷不在的时候,成为一个替代品,成为他的妻子,为他生孩子。在秋瓷没回来之前,她是谁并不重要,反正他不会爱上她。而现在,秋瓷回来了,她居然可笑得连工具这么尴尬的身份都岌岌可危了。 是啊,秋瓷回来了,她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意义。只是,为什么自己的心,会那么那么的痛呢? “时间是最好的解『药』,刘小姐,你现在还没有小孩,还可以全身而退。你想想看,如果你有了孩子,契约上写得清清楚楚,你生下他却要永远的离开他,到时候,痛苦的只会是你。” 就在秋瓷以为刘漫漫无话可说的时候,刘漫漫却问了一个让她意外的问题-- “这份契约书,怎么会在你那里?” 刘漫漫轻声问出口,仿佛问的是关于晚上吃什么的家常事。 秋瓷闻言一滞,然后又淡淡地笑了,“刘小姐,有时候,我看你实在是单纯得要命。我在想啊,如果你是我的妹妹,那该有多好。”感叹间,她话峰一转,“可是,有时候,单纯其实是另一种愚蠢。” 刘漫漫咬紧了牙关,脸『色』难看极了。 “别生气。”秋瓷笑着安抚道,“我怎么会有这份契约书,况且还是原件,其实这很简单不是吗?” 啜了一小口咖啡,秋瓷继续说道:“这份契约书,就放在奕炎的书房里的保险柜里。啊,你可别用那么惊讶的眼神看着我,其实我有保险柜的密码其实也并不困难,因为密码就是--我的生日。早在六年前,这是奕炎亲手输入的数字。而六年后,这个密码都还没有更改,刘小姐是个聪明人,这是因为什么恐怕就不用我再多说了吧?” 刘漫漫觉得自己的力气似乎全被抽空了,她无力地坐在那里,竭力地保持着坐姿。 “刘小姐,我原本呢,是不想让你看到这些的,这毕竟不是什么好事。因为我想,毕竟在我不在的这一小段日子里,你代替我陪在奕炎的身边,甚至还做着一些本该是我做的事情……比如说--以一个妻子的身份来供他发泄感情,更或者是身体需要。” “放心,需要你不再履行这契约上的内容,但是该给的钱我们是一分都不会少的。”秋瓷看着刘漫漫一阵红一阵青的脸,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可是,刘小姐似乎挺倔强的,非要我拿出这个让人难堪的契约书才肯罢休。” 刘漫漫的两只手『揉』在一起,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事实证明呢,刘小姐现在大可不必履行这契约书上的内容了,因为我已经回来了。而关于生育孩子,你也是不再用亲历亲为,因为,我早已经有了昊辰。” 不需要她了! 这本该是一件大快人心的好事不是吗?她本来就只是一个玩具、是一个替代品,她在心里恨着秦奕炎,只希望这做的全是一个噩梦。 可是,当她听到秋瓷说他再也不用需要她的时候,为什么还会有想要留在他身边的决心,还是会觉得心好痛,还是会觉得很不舍? 呵呵,她可真是一个贱到骨子里去的人啊! 到了这个份上,刘漫漫虽然心痛,却还是想抓住一点希望,“可是,昨天……就算你给他下了『药』,他不是也让你离开了吗?”对,这些不是很奇怪吗?还有还有--“还有,他今天甚至还主动叫我和他一起去公司陪他上班,甚至还送了那么特别的礼物……” 秋瓷眼里闪过一抹恨意,但也是稍纵即逝,“呵呵,刘小姐,你真是可爱。你觉得你昨天所看到的,关于我和他一丝不挂地相拥相吻,还有那一屋子的凌『乱』是假的吗?你是过来人,应该不需要我多说什么吧?他爱我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我爱他甚至不顾一切地生下了昊辰,你觉得我有必要为他下『药』吗?” 刘漫漫心里空『荡』『荡』的,“不会的……不……不可能的……” “好不容易见面的我们,有个**的机会,我们会不用?再说,奕炎的体力好,你也不用我来告诉你吧?”秋瓷说着,脸上娇羞地一笑,然后又可怜地看着刘漫漫,“他会这样做,不过是演戏给你看,让你屈辱难堪而已。” “不……” 当真相就那么残忍地摆在你的面前,你再是自欺欺人也是枉然。 秋瓷见目的基本已经达到,又补充了一句,“刘小姐,其实我今天之所以会找你出来谈谈,不过是因为想先给你透个底,要不然到时候由奕炎亲口说出这些话,我想你应该会更难以接受。看在我是为了你好的这片好意之上,我希望你在奕炎面前不要说我见过你、甚至还给你聊了这么多之类的话,这……也算是给你自己留了面子吧。” 刘漫漫苦笑着出声,“谢谢秋瓷小姐这么为人着想。” 如果你真是这么为人着想,那么,如果你一直不要回来,就让我像傻瓜一样留在他的身边吧。 可是……人都是自私的不是吗?就像她不想离开他一样,秋瓷也是那么那么的爱着他,甚至还为他生下了孩子,所以她叫自己离开,也是情有所原了的吧? “不用客气,”秋瓷笑得温柔,“我们都是女人,我能理解你。好了,我要走了,昊辰久了没见着我,指不定有多想我呢。” 秋瓷起了身,朝漫漫点了点头,转身走了两步,她又回头说道:“刘小姐,长痛不如短痛,你多保重。” 刘漫漫跌坐在椅子里,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呆呆地看着桌上的那杯白开水,直觉得自己仿佛就是那杯水,淡而无味,就算是你喝过了,最深的印象最多不过是很解渴。 她也是一样,她和他相处快一年的时间,却如白开水一样,发挥的最大作用就是成为他的妻子当他的挡箭牌,其次就是温暖他的床。 她可真的是下贱到死了,她忍不住这样骂自己。即便是知道了事情是这样,可她却还是不想离开他。 可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正牌爱人都找上了门来,提醒她应该识相地早早收拾包袱离开,而他也不爱自己,所以,即便是执意留下来,恐怕也是自取其辱吧? 他的爱回来了,还有他那个并不知道的儿子,那他就一家团聚其乐融融。而她这个局外人,也该退场了,带着满身的疲惫和伤痕。 只是,在她回娘家时,他赶来甚至还留下来和她一起挤在那间小屋的时候,是否是发自心底的愿意;在他带她上街的时候,是否有过一点点的开心;在他和她穿上情侣装的时候,是否有那么一下子,觉得他们是情侣,甚至是夫妻;在他和她水『乳』相融的时候,是否有那么一刻,哪怕是一秒,是拿她当成了他的爱人…… 我还爱着你,只是万事已枉然。 ……不知道坐了多久,直到手机开始响起,她这才惊觉不知何时已经天黑了,昏黄的路灯尽数亮了,窗外是那么的热闹。 “喂?” “你一顿饭从中午吃到晚上,现在也该回来了吧?”电话那头,是秦奕炎好听的调侃。 一听到他的声音,她的眼泪便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可是,她却倔强地不想让他知道她在哭,努力地压抑着,强颜欢笑,“我……我和二姐聊天太尽兴……” “你的声音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没……没有……” “你在哭吗?” 你看,他就算没有看见她,却知道她的一切。这样的他,让她又爱又恨,却无能为力,“没有呢……刚才吃得太辣了……喉咙不太舒服……我……我很想家人,我想回家住一天……” “是吗?那要不我陪你回去?” “不用了……就这样,我挂了……”说完,不等他说话,她便挂断了电话,紧紧握着那刚和他通过电话的手机,在椅子里哭得不能自已。 谁可以告诉她,她该怎么办?她的心好痛,她到底该怎么办? 秦奕炎拿着电话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眉峰蹙起,心想刘漫漫一定是有什么事瞒着他。 他冷冽的眸子升起一股寒意,转身取了外套便疾步朝外赶。 ……刘漫漫跌跌撞撞地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眼神空洞,心在不断地滴着血。 她不知道应该去哪里,像一具没有灵魂的尸体。 回秦家别墅吗?不,回去只会让她更难过,而且她也说了不回去的。回爸妈的家吗?还是不了,如果爸妈还有姐姐们看见她的这副模样,一定会知道这所有的事的。虽然,纸包不住火,但是,能瞒一天是一天好了。 现在,她只想快点找张床睡一觉,也许,一觉醒来之后,自己还快乐无忧地躺在秦家的床上,醒来有余妈亲手熬的白米小粥……然后,她就会猛然想起,原来自己做了这么可怕的一场噩梦…… ……布拉德坐在车的后排,淡淡地看着车外的景『色』。这几天,公司的事可真是累坏了他,先是有新的软件要问世,然后又是整顿公司内务。 他是真的好想休息一下,在威尼斯,或者是济州岛,甚至可以是任何一个无名小地秦,只是,陪着他的人,一定要是她。脑海闪过那抹小小的身影,他轻轻地笑了。 章节目录 第330章 后退 “老大,心情似乎不错。”杰米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如是说道。 这几天跟在布拉德身边处理公司的事情,基本上就没见他笑过。而且他这笑,不笑就不笑,一笑就笑得让人觉得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 布拉德也不否认,轻轻地应了一声,“恩。” 老大的眼神,以他这个纵身情场好多年的老手看来,这绝对是因为一个女人。想到这里,杰米了然的笑了笑,“老大,不过我说你也是定力好,如果是我,恐怕早就和秋小姐结婚了,毕竟她那么温柔美丽。你现在才有点儿喜欢上她的蛛丝马迹,可真是让人佩服。” “阿瓷?”布拉德一听,瞟了眼开车的杰米,“谁说我喜欢上阿瓷了?” 杰米无语,心想你的表情这么明显,加上这么多年,就没见你和哪个女人走得近过。这秋小姐怎么说是你的义妹,住在你家,和你相处的时间长,日久生情也是应该的。再说了,正是因为是义妹,所以说喜欢上了也不是什么,要是喜欢阿瓷,何必等到现在?有些人,一辈子注定是只能当朋友或者是家人的,无论你和那个人相处多长的时间。” 换句话就是说:如果他喜欢上一个人,仅仅是一秒,也是会喜欢上的。 “那老大你这样的眼神是因为谁?” 布拉德但笑不语,只是望向了窗外。忽然,那浅浅的笑意凝固在了嘴边,他望着某处蹙起了眉头,“停车!” “吱--” 杰米重重踩下了刹车,心想这老大是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而布拉德则是拉开车门,径直朝着某处奔了过去-- “漫漫?”布拉德就站刘漫漫的身后不远,不敢确信地喊出了声。 闻言,一整天没吃东西加上连受了这么大的打击,心累无比的刘漫漫转过身去,见是布拉德,笑了笑,“你来啦?真好……”说着,晃了晃身子,直直地向他倒去。 布拉德赶紧接住她,也正是在这个时候,只听得几步之远的地秦,一声紧急的刹车声刺耳地响彻天际-- “吱--” “放开她!” 可,即便是这样的秦奕炎,也并没有让布拉德有松手的念头,反而更加收紧了力道。 这是第一次,他可以这么近的接触她。她那么软软地靠在自己的怀里,虽然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昂丈铁血男子,可此刻的他更是有着拥有了整个世界的感觉。 “她可是你随便就可染指的?”秦奕炎走上前去,盯着刘漫漫,确定她没什么事后,冷冷地望着布拉德。 “当然不是。”布拉德看了一眼刘漫漫,“她是我想要好好保护起来的人。” “混蛋!”这一刻,一向自制力极好的秦奕炎再也受不了地以拳相向,毫不客气地招呼着布拉德。 而布拉德因为抱着刘漫漫,又害怕在闪躲的时候弄伤了她,于是在拳头袭来的时候,他也是为了保护她而一动不动地等着拳头的到来。 “该死!”秦奕炎气极,因为布拉德的不还手,甚至还是他有意接受他挥去的拳头,这让他疯狂。 一般来说,是不是说明漫漫她……她……她和他有过什么不在他承受范围里的事了? 这样的想法,让秦奕炎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挫败感。 虽然他很不想承认,虽然他觉得刘漫漫不是那样的人。可是,当一个气质高贵、修养不错的男人搂着你的妻子在面对你的拳头而不动声『色』的时候,应该很多人都会有这样的挫败感。 那种被戴上了有颜『色』的帽子的挫败感。 “够了吧?”布拉德拿空着的那只手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迹,冷着脸看向秦奕炎。 “你们今天都干了些什么?”秦奕炎握紧了拳头,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做了些什么?”布拉德一副“你真是可笑”的表情,“你希望我们做些什么?” “今天,她跟你在一起?”秦奕炎恨恨地看着布拉德,眼里冒出杀人的光,“你们到哪一步了?上床了?” 两个人并没注意,布拉德怀里的人儿忍不住颤抖了一下,然后紧紧地闭着眼,害怕有泪掉下来。 秦奕炎咬紧了牙,一把将刘漫漫扯住,想要将她拉到自己的身边。可是布拉德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这刘漫漫好不容易才能和他保持这样的距离,加上她刚才的脸『色』和表情都不太对,他直觉这跟秦奕炎有关。 如果,真是跟他有关,因为他而让她伤心成这样,那么,他是死也不会放她离开的。 “放开她!” “……” 秦奕炎再一用力,布拉德再一用力往回拉……两人就这么扯来扯去,就在拉扯间,离刘漫漫最近的布拉德似乎是听到了一声轻呼-- “痛……” 他一滞,没有再拉。 而秦奕炎那时候刚好松了手,于是刘漫漫在贯力的作用下,“砰”的一下往地面倒了下去…… 秦奕炎愣了一下,就在他要伸手去接的时候,一旁的布拉德却先他一步扑了上去--他搂着刘漫漫的身子,在跌下去之前,他选择成为了倒在最下面的那个人。 身上的重量,加上冷硬的地面,咯得他有些疼。而他也只是轻哼了一声,没有任何的不悦,反而因为使她免于危难而感到特别开心。 秦奕炎早已被这副画面刺得红了眼,他本来先前就对布拉德十分不满,而此时此刻,他该死的还做着本该是自己做的事情,这让他无法释怀。 而又因为这话,使得秦奕炎怒火中烧,“该死的!她是我的女人,我想怎么对待她就怎么对待,用得着你这个外人来管吗?” “可是……我需要他来管。” 略微颤抖的、轻柔到几乎不太能听得清楚的嗓音,可是,在场的两个男人还是听见了。 布拉德愣住了,连原本打算要站起身来的想法也忘记了。 而还站在那里的秦奕炎,闻言忍不住一滞,然后不敢相信地看着还偎在布拉德心口上,不知何时已经醒过来的刘漫漫,“你……你说什么?” 刘漫漫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僵在那里的秦奕炎,然后便费力地爬了起来,随后还不忘转身,伸手去拉还愣在地上的布拉德。 “阿德,先起来吧,地上凉。” “刘漫漫,你给我说清楚!”秦奕炎气愤不已地看着那个完全不理会他的小女人,不明白她为什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以如此的态度来对待自己。 亲手为布拉德抚去身上的灰尘,那动作轻柔无比。“说清楚什么?” 秦奕炎看着态度如此冷淡的刘漫漫,双手抓着她的手臂,“你今天怎么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你不是说和你二姐去吃饭吗?为什么会和他在一起?” 刘漫漫不去看他,表面上强装镇定,可是谁又能知道她的心情是如何呢? 今天,她连着受了那么大的打击,在城堡里住了那么久,以为自己过上了美好而幸福的生活,却不知那只是自己的一个幻境。 就是眼前这个暴怒地问自己为什么会这样的男人,他像个恶魔一样,让自己爱上他,却又明文规定不能爱上他。可是,自己的那一颗心却是怎么也收不回来了。 她在路上走了那么久,想了很多。她甚至觉得秋瓷说得没错,似乎还很有道理。她现在还没有小孩,还能全身而退,起码不用落得个生下小孩又被迫与孩子分开的光景。 如果有了小孩,如果有了他的小孩,呵呵……她天生母『性』泛滥,怎么可能容许自己的小孩没有自己在旁边亲眼看着他长大? 纵然是爱着他,但是为了不让自己亲历跟自己的孩子分开的那一天,她只有选择故作坚强,毫不犹豫地选择长痛不如短痛。 “刚刚你不是都说了吗?你猜的一点都没错,我今天一天都和阿德在一起。”刘漫漫笑着,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秦奕炎。 从什么时候起,她也成了个撒谎都不脸红的人了呢? “漫漫?”布拉德虽然不知道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她这样说,自己倒是无所谓,但是她是个女孩子啊。女孩子的名节是最重要的。 “哈哈……”秦奕炎突然笑了,眼里有着抹不去的恨意,“你说你爱我,这些都是假的吧?他有什么好?你居然背叛我,不惜对我撒谎也要和他去逍遥自在。你们……到哪了?上床了没?” “唔……奕炎……” 一个是自己爱了那么多年却又无法得到的男人,甚至可以说是爱恋,而唯一可以接近他的秦式,就是将自己伪装成一个为了钱可以出卖身体甚至是灵魂的人。 她本来以为,他再也不会想起她,哪怕是她的身子也好。虽然她有想过主动联系他,可他是谁?他是秦奕炎,是他想见你你就得见,他不想见你你就怎么也见不着的人。 想不到,就在今天,他居然主动打了电话,叫她过来。 一进门,她便被满屋的狼籍惊了一跳。他颓废地坐在椅子里喝着闷酒,没有了往日的丰采,像个被人抛弃的小孩。 当他再一次将自己释放的时候,他抽出自己,看也不看躺在床上的那个女人,翻身起来。 他并没有去冲凉,就那么一丝不挂地站在窗边,大口大口地吸着烟。 今天,那个女人居然对他说出了那样的话。她说,她和别的男人上了床,她要和他离婚。 他对她不够好吗?他不能满足她吗?想不到,在他给出真心的时候,看上去傻傻呆呆的女人却给了他当头一棒,就那么无情地将他的真心践踏在了地上。 果然,女人都是低劣而下贱的人。 该死! “奕炎,你好厉害……让我留在你身边好不好?”不知何时已经下床的石扬子走到秦奕炎的身后,将他抱住,轻轻说道。 秦奕炎冷笑了一下,“随你。”然后一把揪住了她的头发。 石扬子虽然吃痛,却不肯叫喊出声,就那么努力地忍着。她看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 秦奕炎看了她一阵,出声说道:“你们女人,是不是都是这么的下贱?你既然想贱,我就给你这个机会。” 布拉德为刘漫漫找了酒店,送她进去后,她直接钻进了被子,卷成一团。 “漫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以前的刘漫漫,给人的感觉都是天真而快乐的。今天是第一次,他看到她这么脆弱,虽然那么的伤心,却什么也不肯说。 “……”刘漫漫摇了摇头。 “说出来,你会好受一些。也许我还可以帮你点什么。”布拉德为刘漫漫倒了一杯白水放在床头柜上。 说句实在话,他其实对于秦奕炎和刘漫漫今天所演的这一出相当满意。 漫漫……是他寻找了好多年才遇上的可以让自己心动的女人。如果他们的感情出现了分歧,他才会有机会,得到她。 虽然,他的想法可能有些低劣。可是,在爱情面前,每个人都有可能成为让世人所不削的小人。 “走开!我不要白开水!我不要!”刘漫漫瞥眼瞧见柜上的白水,坐起身来,一下将杯子挥到了地上。 白开水……呵呵,那是她最好的化身。可是,她不想成为这样的人。 如果可以,她宁可成为一杯毒『药』,那样的话,起码还会有人永世记得。 就在半个小时前,当她亲口说出离婚的时候,她看到秦奕炎眼中闪过的不敢相信和一抹心痛。他拉着她,猛烈地摇晃着她,不顾形象地大吼大叫:“为什么?你说你是为什么?我比不上这个家伙吗?” 她本就是个心软的人,当她看到他几欲发狂的眼神时,她的心也好痛。可是,那种痛也只是暂时的,毕竟,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手,就是他啊。 “为什么?”她不顾流着血的心,冷冷地看着他,“只因为,我不爱你。” 一句“我不爱你”,仿佛是一把大锤,直击得秦奕炎站立不稳的后退了好几步。他的眼神不再冷冽,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伤害。 他红着眼眶,像极了一头发怒的豹子,“你再说一遍……” 她向来听话。他让她说,她便又开口说道,“我不爱你,而且,永远都不可能爱上你。” 他冷冷的扬起嘴角,“那你之前的那些种种,包括你在我身下娇喘承欢,都是你故意做给我看的?不是对不对?” 不!不是!她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心甘情愿,不是故意为之。可事到如今,她能说的只能是--“是,我是故意的。我从第一次见面就爱上了阿德,而你,不过是父母所迫才不得不嫁的男人。” “所以……你就一边享受着我的爱,一边和别的男人鬼混?” 刘漫漫别过头去,“随便你怎么想。” “哈哈……好……很好……”秦奕炎疯狂地笑着,然后踉跄着后退。他的脸上,布满了残忍和愤怒,却还是有着无法遮盖的难过。 章节目录 第331章 离开 最后,他跳上车,飞快地离开了,仿佛从来没在她面前出现过。 那个时候,她多希望他能带她一起走,哪怕是拖着她,哪怕是到了家后会对她进行残酷的惩罚……可是,他没有,什么也没有做,只是自己走了。 殊不知,这才是对她最残忍最残酷的惩罚,这种惩罚,无关身体,来自心灵最深的地秦。 “漫漫……”布拉德站在那,不知道要该怎么做。这是第一次,他会在一个女人面前觉得手足无措。 “你走吧,阿德……”这个时候,她只想自己静一静。 “我在这陪你吧。” “你走吧……今天,利用了你……对不起……” 他也不再坚持,知道她的情绪不稳。 转身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又回头说道:“如果有什么需要,随时打我的电话,号码已经写好放在你旁边的小几上。” 如果你需要,我随时都在…… 这一夜,刘漫漫睡得浑浑噩噩,稍微有一点动静便被惊醒了。后来好不容易睡着一回,也给噩梦给吓醒了,惊出一身冷汗。 梦里,秦奕炎坐在一大群姿『色』美艳的女人中间,他一手抱着一个美女,睥睨着趴在他面前的刘漫漫。而刘漫漫趴在那里,确切的说,她是跪在那里的,像极了一个犯了大错的罪犯。她不声不响地埋着头,等着他发话。 “你不是胆子很大,上别的男人的床吗?”声音淡淡的,却又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愤怒,“怎么,现在又想回来?” “……” “别人穿过的鞋,我是再看不上的,你还是走吧。”末了,他又补充了一句,“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因为,我再不想见到你!” ……她一下子便被惊醒了,然后揪着被子放声大哭。 为什么? 为什么会是这样? 受伤最深的人明明是她,怎么反而成了是她背叛、抛弃了他? 就这样,她坐在酒店的大床上,木然地坐到天亮。 ……“奕炎,你看今天的报纸了没?”柳浩宇冲进秦奕炎的办公室,第一句话便是这句话。 忽地看见坐在秦奕炎大腿上的石扬子,他不由得挑了挑眉,“啧啧,瞧瞧你这家伙,这一进门就让我看恩爱秀,看在我老婆还在坐月子的份上,放过我吧?” 秦奕炎没有说话,只是朝石扬子使了个眼神,石扬子便嘟了嘟嘴撒着娇爬了下来,然后走了出去。 “说吧,什么事?”他的脸『色』不太好,因为昨天的事,说话的语气不太和善。 柳浩宇耸了耸肩,“以你这表情还有语调,看来,说的都是真的了?” 秦奕炎眯眸看向柳浩宇,并未说话。 柳浩宇瞥了瞥嘴,然后将手里的报纸扔给了他,“看吧,这上面可都描写得精彩得很。”说罢,径直跑沙发上坐着去了。 秦奕炎不动声『色』地打开了报纸,映入眼帘的几个大字让他忍不住抿紧了唇--秦氏财团二少『奶』『奶』当夫与异国总裁大街相拥。 大大的标题下,还配有好几副清晰的图片,上面有布拉德抱着刘漫漫的场景,有秦奕炎狠揍布拉德的画面。 而配图下面的小字更是将故事描绘得“精彩”-- 秦氏二少『奶』『奶』刘漫漫因不满足秦奕炎,背着丈夫秦奕炎和法国ceo布拉德有了恋人之间的感情,秦奕炎在寻妻的路上遇见妻子与布拉德当街相拥,怒不可揭的他举拳相向。而布拉德对刘漫漫可畏是捧在心头,为了使刘漫漫不跌在地上,不惜用自己的身体做了肉垫。据悉,秦奕炎本是因着家庭的压力才取的刘漫漫,对她也是关心不多,加上他青梅竹马的恋人已经回国,两人已经有了会结婚的打算。 愤怒不堪的秦奕炎将报纸直接砸在了地上,危险的眸子微眯,他的愤怒已经显而易见。 “你们……不会是真的吧?” 柳浩宇望着那份躺在地上的报纸,淡淡的问道,但是话里有着让人不容易觉察的肯定。肯定那上面写的,不是真的。 “去查查是哪一家发的报纸,马上收购。”秦奕炎双手交叉放在办公桌上,冷冷开口。 “ok,这件事我会去办。”如果他不说,他也会这么做的。 一来,是因为他们这样的人,不允许报纸这样的瞎编『乱』造,因为这样的东西,还有类似于这样的不好的报道,很有可能危及到他们的家族事业。这些东西一但被人看见,股票下跌是常有的事,甚至更有可能使公司出现危机。二来…… 二来,虽然他没见过刘漫漫几次,但是他觉得,她不是那样的人。好吧,即使他这两件事都不去考虑,在白悦心那边,他也是过不去的。因为,他看得出来,悦心很喜欢这个刘漫漫。 “还有……”秦奕炎敲着办公桌,一下又一下,轻轻的,“顺便查查是哪个人拍的这照片,以及……写这篇报道的人……找到之后,交给我。” “恩。” “那你走吧。”秦奕炎的背挺得笔直,这个时候,他虽然知道这整个城市,甚至是整个世界上的人都知道他堂堂秦奕炎被自己的老婆戴上了绿帽子,说不气愤,那是假的。 可是,心脏里面,除了气愤,似乎还有别的一种情绪。那种情绪,好像叫作心痛。 柳浩宇走到门口,顿了顿,终于还是说道:“奕炎,也许你现在很生气。但是,我觉得,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秦家老宅里,秦老爷子坐在花园里喝着茶晒着太阳。过了好一阵,他是觉得有什么事情没做,想了想,便问向一直站立于身后的管家李伯-- “老李,今天的报纸怎么还没送来?” 李伯闻言一顿,支吾道:“这……我刚才去看了,还没送来。” 其实,报纸每天都会按时送来的,今天也一样。但是李伯有一个习惯,就是每天去门口取报纸的时候,都会习惯『性』地看大致看一下。因为这是在秦家,秦家的事业太大,现在秦老爷子年岁也高了,如果有对秦家不利的消息,他就会想办法不让老爷子看今天的报纸,避免他受刺激。 “那你再去看看。我一个老头子,不喜欢看电视,一天也难得出门,就报纸可以帮我认识这个世界了。” “这……好,我马上就去。”李伯装模着样又去大门口走了一圈,回来时还是两手空空。“老爷,报纸还没送到,不知道是不是忘记了。” “是吗?”秦化回头看了李伯一眼,“那你去街上给我买一份来。” “老爷……这……” 秦化马下了脸,“老李,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老李,你怎么看?” 秦化将手中的报纸放在一旁的小几上,看向站在身后的李伯,淡淡问道,听不出此刻的他是什么心情。 “这……”李伯迟疑着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有什么就直说吧。”秦老爷子脸『色』平静,似刚才看的不过是别人家的事情。 “是。”李伯看了一眼老爷子,大概地揣摩了一下他的心思,然后说道,“在我看来,这其中应该有什么误会。少『奶』『奶』这些时日嫁到秦家,少爷虽然在开始是对少『奶』『奶』不太好,但是后来,少爷的关心也是大家看在眼里的。” 看秦老爷子点了点头,李伯又说道;“至于少『奶』『奶』,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是爱着少爷的。这报纸写的,不过是为了蒙取大家的眼球罢了。” 秦化听闻,笑了笑,“既然你是这样想,那为什么还不敢给我看报纸?” 李伯一时语塞,“我……这……” “罢了,我知道你是怕我受打击。”秦化摆了摆手,“但是,老李啊,好歹我秦化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虽然现在年龄在这摆着了,但若是连这点小事都熬不住,那你也太小瞧了我了。” “……” “外人怎么看我们管不着,也不用去管。但是,漫漫这孩子是什么样的人,我们家的人难道还不了解吗?只是啊,我担心的是奕炎儿这孩子会是当局者『迷』,到时候惹了漫漫那孩子伤心不说,自己还落得了一身的气。不过啊,我倒是愿意站在旁边看着,看他是要该如何去处理。” …… 秦氏财团的总裁办公室里,秦奕炎背手而立,几十层下面的景物尽收眼底。看着那些川流不息的车辆,看不出他此刻的表情。 办公室里的电视里,正播放着今天的重大新闻,无一不对他和刘漫漫两人之间突然闹的这一出作出的报道和各种猜测。 他转身拿起遥控关掉了电视,脸『色』平静,双手却已是紧握成拳。 阿涛站在秦奕炎的办公室门口,“总裁,门口已经围堵了一大群媒体,保安已经尽力守在那里,防止他们冲进来。” 今天,财经报纸上登出了总裁夫人劈腿的爆炸『性』新闻后,便有无路媒体蜂拥着围在公司楼底下,甚至还包括娱乐『性』质的报纸。在这个节骨眼上大家都想第一时间挖到劲爆新闻,可是,并不是所有的劲爆新闻都是那么好爆的。 秦奕炎点了点头,冷冷地笑着,“那就让他们等吧。” “可是……”阿涛想了想,“总裁,我听说总裁夫人所住的酒店外面也围满了记者,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得知的消息。” 闻言,秦奕炎深邃的眸里满是阴鸷,却没有说话。 阿涛继续说道:“如果这样的话,只怕到时候总裁夫人会被记者缠上,到时候不好脱身不说,只怕媒体到时候胡『乱』猜测说你们……到时候可就不好收场了。” 秦奕炎轻嗤一声,“你的意思是?” “漫漫啊,你和小奕炎到底是怎么了?”电话里,是刘仁义焦急又关切的声音。 “爸爸……”刘漫漫一时有些征愣,这昨天晚上才发生的事情,怎么会连家里人都知道了?莫不是秦奕炎闹到家里去了? “小妹啊,你给爸爸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刘仁义担心不已,“你昨天没回秦家吗?那你住在哪?真是住在酒店?” 刘漫漫惊讶极了,握着电话的手忍不住紧了紧,“爸爸,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刘仁义一阵气闷,却又是心疼,“漫漫啊,你还是这个样子,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从来不给爸爸和家里人说,自己一个人闷在心里。就像这件事一样,但是爸爸还有你妈妈和你的两个姐姐都相信你,都站在你这边,我们都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说到最后,他已经有些哽咽了。 刘漫漫顿了顿,说不感动那是假的。可是这个时候,她最想知道的,是他们为什么会知道了这件事。 “爸爸,你们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傻孩子啊!这报纸都已经满天飞了!”刘仁义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你也不想想你是嫁给了谁。小奕炎他确实是一个成功的人,可这样一来,对他不满的人就越是多。这么大的事,别人难道还会只顾自己看笑话吗?那还不得抓住机会好好地打击秦氏来羞辱他吗?” 刘漫漫听刘仁义这么一说,心里顿时感觉有丝凉意。 可是仔细一想,似乎又觉得释怀了。这样的家庭,这样的地位…… 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急急朝电话里说道:“爸爸,先就这样,我要出去一下。” 说罢,她径直挂了电话转身朝门外跑。 殊不知,电话那头是刘仁义着急的呼喊--“漫漫,别去……” 一打开门,刘漫漫便突然被定住了,只是傻傻地望着门外围着的一大群人。 他们……在干什么? 有那么多的镜头对着她,有一大把话筒在她刚出现在门口的时候便像是预谋好了似的,齐刷刷的一下全伸到了她的面前,有闪光灯刺眼地闪啊闪,闪得她的眼睛好花。 她面前的那些人,脸『色』平静却又气势汹汹,见了她似乎还多少带着些激动。人头颤动,全向她慢慢靠拢。 “刘小姐,请你说说关于你和秦奕炎先生的事情。” “布拉德是你认识很久了吗?请问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交往的?” “秦先生对布拉德大打出手,你有什么感想?” “请问你会和秦先生离婚吗?” “你爱秦先生吗?” …… 一句句话只是那么简单的几个字,却像一颗颗定时炸弹,炸得她几乎昏厥。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要如何回答。 准确地说,她什么也说不出口。 她好无助,什么都不敢说。心里惶恐,却又是那么那么的希望他可以出现,来救她,带她走出这里。 “刘小姐,快说啊!” 刘漫漫望了望眼前的一大群人,这是她第一次被记者围着采访,紧张、害怕、不安……通通将她包围,她摇着头,一点点往后退,嘴里喃喃:“对不起……我……我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332章 回答 “我来替她回答!” 简单有力的几个字,自走廊那头传来。 一时间,颤动的人群不再挤向弱小的刘漫漫,也不再咄咄相『逼』,而是统一了似的望向声源的那头。 走廊那头,秦奕炎身穿灰『色』西装,走在助理和秘书前面。他眸中尽是怒意,但走路的姿势却是那样的庸懒。他直直看向她,眼里看不见其他人。 其实,他早已经在转角出站了一阵,看着她面『色』苍白地面对这么多的记者,看着她出丑,看着她落魄……他以为,他会高兴。 可是,那样的人,却还是让他忍不住提早跨步走了出来…… “啊,是秦先生来了!” 人群里,不知道是谁突然喊了一句,原本还有些呆愣的记者们便恢复了意识,举着话筒奔向了秦奕炎。 “秦先生,请问传闻是真的吗?” “你会和刘小姐离婚吗?” “请问一下,关于这件事,你有什么感想?” 闻言,秦奕炎冷眸扫过问话的那名字记者,使得那个记者吓得马上噤了声。 这样一来,所有的记者再不敢问问题,只是傻愣愣地举着话筒。 秦奕炎直直朝刘漫漫走去,看着她略显苍白又充满惊喜的脸,微抿了唇。 记者一一给他让出一条道来,直到他走到刘漫漫的面前。 刘漫漫望着眼前那抹高大的身影,眼里就抹不去的惊喜和那浓浓的喜悦。她甚至有些紧张,就那么望着他,张了张嘴,嘴唇颤抖着,却没有说出一个字来。那一刻,她是真的被这突然而来的一切所吓到了,她那么无助,像是被整个世界抛弃了。 可是,他来了,像童话故事里的王子,披荆斩棘,顶着夕阳和最美的风景,就那么威风凛凛又让人想哭地突然出现,来带她走出这个困顿的世界。 连着的这一切的措手不及和惊慌,在突然有了可以让她松懈的理由后,只觉得身子软软的,腿上没有了一丝力气。 他适时接住了她,温柔地搀扶着她,“还好吗?” 那温柔的话语,那温柔的动作,那柔情似水的眼神,都让她忍不住想沉沦,以及痛哭出声。 在他突然出现的那一刻,她在心里问过自己:在最危难的时候,为什么想到的人会是他?在见到他的那一刻,为什么会觉得那么高兴和幸福? 这些,她在后来的岁月里,通通被她归结为--爱。 “我的太太生『性』顽皮,昨天闹了脾气跑了出去,遇上布拉德先生实属偶然。我爱我的太太,当日结婚时,我在神父面前发过誓,会爱她一生一世,倾尽我的全部。我想,我的太太对我也是一样。”说完,秦奕炎弯腰将刘漫漫打横抱在怀里,朝着媒体点了点头,便抱着刘漫漫走了出去。 身后,闪光灯不停地闪烁着,照亮了他的身影。他的每一步都走得小心又沉稳有力,背脊笔直。 而刘漫漫窝在他的怀里,眼泪打湿了整张脸。 布拉德站在不远处的转角,握紧了拳头。今天,当他收到消息说有很多记者围在她住的酒店外时,便匆匆赶了过来,谁知道还是晚了一步。不然,佳人在怀的那个人,应该是他。 高级轿车快速行驶在公路上,刘漫漫还窝在秦奕炎的怀里,他的身上有着专属于他的香味。她贪婪地闻着他身上的味道,在心里一遍遍地问道-- 她,要相信他,要继续去爱他吗? “痛--” 刘漫漫一声痛呼,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她不解地望向站在床前的秦奕炎,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还温柔似水的他忽然又变得这么粗鲁。 “没如了你的愿,又回到了这个你想逃的地秦,是不是觉得很遗憾?”他的声音冷冷淡淡,幽深的眸里尽是嘲讽和阴鸷。 “奕炎……”她愣愣地看着他,看着他那让人心寒的眼神,看着他冷漠地脱衣服。 那一瞬间,她觉得好害怕,不由自主地慢慢向后退。 “你没资格这样叫我。”他厉声说道,然后又邪恶地笑了,“你不过是我的床上工具,而已。” 冷冷的嗓音直击得她忍不住一阵颤抖,她受伤地看着他,想起秋瓷对她说过的话--你不过是以一个妻子的身份来供他发泄感情,更或者是身体需要。 想着想着,她眼里蓄满了晶莹且悲伤的泪水,她淡淡地笑了,那笑容,凄婉悲伤。她望着他,喃喃出声:“对,我对于你,我只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工具,是替你解决身理需要、为你生孩子的工具,也……是一个替代品。” 他早已经烦躁、愤怒不已,哪还有心思去研究她说的话里的意思,只是抓住其中一句--是替你解决身理需要的工具。 “既然这么识相,那又何必浪费时间?”说着,他将衬衫丢在地上,开始解裤头。 她别过脸去,悲伤得无以复加。“求求你……别……” 请不要这样,在当我是工具、当我是替代品,而又在我知晓的情况下,还对我如此这般。我是很傻,可是我也有感情,有思想,我爱着你,可你却无法回应我的爱。 所以,求求你。 “求我?怎么?现在就开始对布拉德那混蛋守身如玉了?” 他的话,冷酷无情,像一把把利剑,狠狠地剜着她的心。 她痛苦不堪,重重地摇着头。“不是的……”不,不是的,他怎么可以这样说她呢? “不是?”秦奕炎挑了挑眉,“那你求我干什么?求我对你温柔一点?放心,你和我又不是第一次。”说完,他重重地甩开她,径自脱下了裤子。 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将她带走,给了她希望。 他当时说的话,一字不落地被她记下--我的太太生性顽皮,昨天闹了脾气跑了出去,遇上布拉德先生实属偶然。我爱我的太太,当日结 婚时,我在神父面前发过誓,会爱她一生一世,倾尽我的全部。我想,我的太太对我也是一样。 她是真的爱他,很爱很爱的那种。也许,他们应该互相换一下位置,倾尽全部的人,应该是她啊。虽然,她所拥有的,不过是这副身体,还有那满满的情意。 他爱她吗?她不相信。 不然的话,他不会在世人面前装出一副好好先生的样子将她带回来,然后又在单独面对她的时候露出恶魔的本性,对她恶语相向,羞辱她,折磨她,甚至还……强行占有她。 她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他摆着一张千年寒冰脸了,这么久,她甚至快要忘记他原来还有这样的一面,她甚至快要以为他本来就该是温柔多情的一个人。 可是啊,他为什么那么生气?就是因为看见她和布拉德拥抱在一起吗? 对于这一点,她不否认,因为那虽然不是她本意,可是他看见的却是那样的。他的生气可以归结为他在乎她,可是也说明他根本就不爱她不信任她。 如果是在很的相爱,他会相信她的不是吗? 只是,受伤的人明明是她啊,他那么生气那愤怒又是为了什么?仅仅是因为他是秦氏财团的总裁丢不起这个人吗? 相对于丢人和伤心,她宁愿选择前者。 可是,事到如今,她什么也不想去解释。因为那份契约书,她看清楚了她在他心里是什么地位,虽然也怪她太不小心太容易相信别人,但是那已经不重要了。 “走?”他哼出一个字,像是在反复咀嚼她说的话的意思,然后冷笑道,“你想走到哪去?” “我……”刘漫漫默默地盯着天花板,然后像是凝聚了所有的力气,这才回过头来,望向他的眼睛,“我昨天晚上说的,你应该没有忘吧?” 昨天晚上说的? 思及此,他的眸色加深,他冷漠地勾唇,扯起一抹讥讽的冷笑,“离婚?” 话虽然是由她亲口说出,但当她听到他这样一说,还是觉得心里一凉。好一阵过后,她定定地看着他,“是。” “想都别想!”他吼出声来,伸手捏住她的下巴,狠狠用力,看着她因疼痛而皱起的脸,“和我离了婚,就可以马上对布拉德投怀送抱?” 他的脸色铁青,恶狠狠地看着她,“我的女人,哪怕是我玩腻了不想再玩的女人,也是我来安排她接下来的去处。而不是像你这样,以为可以随意支配自己的生活?” 说着,他冷笑起来,“再说,我对你还没玩够呢,就算是玩够了 ,我也会继续把你绑在我的身边,哪怕是看着我和别的女人上床,你也必须呆在我的身边!” 最后那一句,完全是在对她说的话,却也像是他对自己说的话。 他的女人,还是一个他爱上了的女人,他是不可能放手的。 悲伤绝望的眼泪缓缓滑落下来,她难过地质问他,“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残忍?你明明不爱我不是吗?既然不爱我,那何不放了我?也许……” 她哽咽,过了好一阵才把那没说完的半句话给补完--“也许,我还会感激你。” 感激。 这个词在此时此刻对于刘漫漫来说,无疑不是一个讽刺。她爱上了一个男人,虽然是她笨,是她不该不知天高地厚地爱上这个恶魔一般的男人,可是,爱了就是爱了,她也无法收回自己的心。她明明是爱着他的,却要给他说感激。 真正的爱情,或者是两个人之间的相爱,不是应该互相纠缠吗?可是,她却要他放了她,让她自由,那样……她也才会感激他。 “哼!”秦奕炎冷哼一声,“谁稀罕你的感激?从你背叛我的那一刻,你的一切在我看来不过是一出笑话,甚至还觉得……很恶心。” 闻言,刘漫漫愣了愣,随即苦笑起来,却没有说任何话。 “我要让你看看,我要帮你瞧瞧,看你的身子是更喜欢我呢,还是更钟情于布拉德!”说到“布拉德”那几个字的时候,他狠狠用了力,似乎是有着天大的愤怒。 当一切都已经结束,房里安静得好像没有任何人,只有地上那凌乱的衣服以及空气中的暧昧氤氲气氛,使人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刘漫漫裹着被子缩在一侧,秦奕炎躺在她的旁边,只是两人脸上那分别悲伤和愤怒的表情显示着他们此时的心情。 其实,刘漫漫有很多话想要说,比如要他让她走,比如分开。明明刚才还说过这些话的,可是到了此刻,她却觉得无法开口。 “奕炎,我今天……”推门站在门口的石扬子顿时愣在原地,木然地看着躺在床上的两个人。 今天,秦奕炎拿了张金卡给她,让她去买些她喜欢的东西。当时,她是那么的高兴,知道了他和那个女人之间的事,以为他是有了新的打算,想和自己重新开始。 她拿着他给的卡,却一分钱也没花,用自己的钱买了那么多东西,每一样都是买给他的。 买东西的时候,她以秦奕炎的老婆的身份去给他买的那些东西,那时候,她的心情真好,虽然不是真的,但她觉得那多少已经不远了。 她本来以为他在公司,打电话过去,他没接,然后又打到秘书那里,秘书告诉她总裁一大早就出去了。不得不提着东西回他家。谁知一回来便看见了他的车…… 可是,想不到这才多久的时间,那个女人居然又回来了,而且还滚上了床,和她最爱的男人在一起。 不!应该是他让那个女人回来的,不然,以他的性格,给他丢了那么大脸面的人,只要他不肯,那是连面都见不到一面的。 他让那个女人回来的……那么……自己算什么呢?呵呵,多么讽刺。亏她还自作多情了那么久,原来自己不过是那个女人不在时,是他发泄的工具,而已。 身上的力气在瞬间被抽走,手里的东西全数掉在了地 上,“啪啪”几声,宣告着她对于小丑角色的不甘和心碎。 刘漫漫也没想到会有个女人突然闯进来,而且这个女人她还认识。思及此,她微微垂下了眸,虽然有些尴尬在这个时候被人撞见,可是心里头的那抹忧伤和疼痛却更甚。 “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秦奕炎微眯了眼,眼神冰冷地瞥了一眼门口的女人。 “奕炎……”石扬子心痛难忍,却还是选择了放弃自尊,慢慢地向他走过去。 她恨躺在床上的那个女人! 不管是不是事实,可是奕炎的脸面都让她给丢尽了。明明已经走了的不是吗?现在还回来干什么?和她抢吗? “我叫你滚出去,听不见吗?” 淡漠的嗓音厉声响起,惊得屋里的两个女人皆是一抖。 刘漫漫看了看站在门口的石扬子,再想到自己即将会迎来的命运,她心里虽痛,却还是努力让自己镇定,“还是我走吧。” 章节目录 第333章 满意 “还是我走吧。” “离婚?”他慢慢地嚼着这两个字,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来……你的主意是打定了。” 刘漫漫垂下眼眸,将眼里的悲伤掩盖起来。 而站在门口的石扬子因为这几句话,在突然的大悲过后,又是及至的大喜。他和她就快要离婚了,看来传闻是真的。那么,她就可以和奕炎永远在一起了吧。 这份喜悦回荡在心间,石扬子没有离开,而是坚定地站在那里。她相信,只要她坚持,那么,走的那个人必定不会是她。 “看来,我以前是被你这张天真傻气的脸给骗了,其实,你不过是和所有女人一样,下贱而低劣,人尽可夫……” “……” 他的话,残酷中带着刀剑的锋利,直刺得刘漫漫的心房一阵缩紧。她紧紧地抓着被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会颤抖得那么厉害。 “既然这样,我想我们可以做个交易?”秦奕炎说完,眼里尽是残忍。 “交易?” “对!”他冷冷回答,“既然你与布拉德……让我脸上无光,这样的事情,我想发生在任何一个男人身上都无法释怀。所以,我想和你做个交易。” “……” 秦奕炎半晌没听到任何回答,但他心中怒火未消,执意要将这件事进行到底。他扫了一眼石扬子,简单而凌厉的两个字,“进去。” 进去?石扬子看了看这个男人一眼,心里思量起来。 他并没有叫她出去,而是让她进去。进去么……这个屋子很大,除了这间超大的卧室,还有一个洗澡间。 他叫她去洗澡间? 石扬子是个聪明人,一下子便明白了秦奕炎话里的意思。他是叫她进去洗澡…… “奕炎,等我。” 他……在要过她之后,又要与另一个女人做他们刚才做过的那种事吗? 呵呵,她知道男人应该都比较喜欢石扬子那样风情万种的女人,所以,他喜欢她也是正常的吧?可是,自己的心那么那么的痛,她听得清清楚楚,心里有个嗓音在呐喊--她不要他和别和女人在一起! “我和你的交易,其实并不难。如果你做到了,我让你家有个立足的地秦;如果你半途终止了这个交易,你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后果,你……甚至是你家。” 淡淡的话语,似乎是在和人说着家常话。但那让人无法忽视的冷漠与残酷,俨然让刘漫漫顿时僵直了背脊。 “你……”她苦笑出声,回头望着他,“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交易的筹码。” 她有时候是不太聪明,爱犯糊涂。可是当她亲耳听到他说出“交易的筹码”这几个字时,却还是忍不住一惊,然后轻轻笑了开来。 以她的家人的生活甚至是安危来做的筹码…… 他是吃准了她一定会做这笔交易的不是吗?因为她不可能为了自己而让家人陷入这样的不堪。 她这辈子看了那么多的言情小说,她曾经还天真地想过自己会不会是变成了灰姑娘,如今看来,她只不过是一个穿着灰『色』衣服的姑娘,却不是那个可以与王子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的姑娘。 世人都说男人无情,原来是真的。 “你……说……” 他能看出她的颤抖,可他只是冷冷地扫了一眼,然后便扭开了头,“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我甚至不知道你跟那布拉德见过多少次面上过多少次床。现在,我只不过是想让我自己高兴点,也没让你补偿点什么不是?” “……” “所以,为了让你感受一下我的心情,我决定让你免费参观一下……” “你……”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你是想让我看着你们……” 对于她的领悟,他点了点头,“你其实一点也不笨。”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流水声,想着石扬子此刻正赤着身子在里面洗澡,刘漫漫只觉得一阵心痛。 秦奕炎邪恶地一笑,“没关系,她今天是专门来向你学习的。”说着,大腿一伸,毫不留情地朝刘漫漫踹去,“滚下去。” 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刘漫漫便毫无形象地跌倒在地上。 虽然地上是厚厚的地毯,可还是觉得好痛。 身上的钝痛直达心底,将心口剜出了一个大洞,那洞不断地流着血,将她身上的热量一点点带走,让她觉得身体的每一处似乎已经在慢慢变凉。 她忍着那份痛处,努力地扬起微笑,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步行褴褛的朝着一旁的椅子走去。 她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看着床上的两个人上演着的动作,如一只木偶,似乎连心痛都不会了。 这,就是他给她的惩罚呵!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指甲深深地掐进手心里,掐出了血来也没发觉。 她那么拼命,那么努力,可是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一滴一滴,到最后连成了线。眼泪太多,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看不清这里的一切,真好!可是,她还能听见那些刺耳的声音。 他们就快离婚了,为了家人,她要忍着,哪怕自己就快被这里的一切折磨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到了一声她所熟悉的低吼,还有那个女人满足的高呼。 她知道,这一切,似乎已经结束了。 顾不得再说上什么,她起身飞快地拉开了门,无声地流着泪,冲了出去…… 这一晚的夜里,没有一颗星星。 刘漫漫从秦家跌跌撞撞地跑出来,哭了一路,却不知道要去什么哪里。 是啊,现在的她,可以算作是无家可归的小孩。她有家,还是两个,可都回不去。 一个是秦家,可是那属于她的的位置,此刻正被另一个女人霸占着,赖在那不走要比走还要让人难堪心痛;一个是刘家,可是这大半夜的红肿着一双眼睛跑回去,自己虽然是有着落了,可是家人会怎么想? 停在转角处的一辆红『色』法拉利里,一双美丽的眼睛却是让人胆寒的眼神。 看着刘漫漫此刻落魄可怜的身影,车里的女人勾起嘴角,然后优雅地点了一根烟,轻轻地吐出一个个好看的烟圈。 ……布拉德坐在客厅里,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他笔直地坐在那里,时钟指向晚上十点,也就是说,他坐在这里已经有五个小时。 终于,他听见管家的声音自门口传来,“小姐,你回来了?” 秋瓷走进来,看见坐在那里的布拉德,她有些意外,“大哥,还不准备休息吗?” 布拉德没回她的话,只是指了指沙发,“阿瓷,过来坐。” 秋瓷过去坐下,笑了笑,“大哥,有什么事吗?” “阿瓷,这些天,你都在忙什么?”布拉德看着秋瓷,“这些天,公司的事很忙,我听管家说你这些天都没回家,是吗?” “大哥……”秋瓷抿了抿唇。 对于布拉德,她是真的很感激的。这些年来,他是真心的对自己好。他对自己的一点一滴,她都记在心里。那些年,随便走到哪里都是白眼和那种让人寒彻心底的冷漠,她过成了什么样她永远都不敢忘记,是布拉德将她带离了那样的境地,让她有了体面的工作,有了舒心的生活。 其实,这几天,布拉德是因为公司的事忙去了,根本就不是她对秦奕炎说的那种说辞--布拉德回法国去了。 “阿瓷,你有事瞒着我是不是?”布拉德喝了口面前的白兰地,“你是不是这些天,跟秦奕炎在一起了?” 他是在四年前遇上的秋瓷。 那一天,她被杰米夫『妇』推攘着,杰米夫人抓扯着她的头发,扇着她耳光的同时还在不断地朝她骂着难听的话。 那件事,不过是因为杰米夫人说她偷了东西。是的,她是偷了东西,她偷了杰米夫人的丈夫。那天,杰米夫人本是要一个姐妹家打牌的,突然却回来了。回来的时候,撞见了她与杰米纠缠在一起,于是…… 杰米说那是她勾引的他,杰米夫人虽然不是很相信,可是为了挽回自己的丈夫,便说她偷了东西,伙同丈夫一起揍她。 那一天,她被打得很惨,蓬『乱』着头发任着杰米夫『妇』打骂,也不还手还口,就那么可怜兮兮的站在那里,像只破败的布娃娃。 对于这些事,他早已经见惯了,女佣为了钱爬上主人的床。可是那天,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停下了脚步,朝着他们走了过去…… 于是,他知道了她的身世,能够理解作为一个弱女子的无力。她人长得美丽,也知书达理,他觉得他不该过这样的生活,于是,他让她走出了那样的生活,让她有了工作,让她有了新的生活。 “我爱他……”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透着说话的人那无比坚定的决心。 布拉德看着秋瓷,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她爱他,是的,他早在认识她的那一天便知道了。 布拉德顿了顿,“阿瓷,你现在已经是我的妹妹。虽然没有血缘,我却待你如亲生的一般。这些年来,你为他受了那么多苦,吃了那么多的亏,你说你这又是何苦?” 秋瓷听罢,只是自嘲地笑了笑,“大哥,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感情的事情,我们谁都说不清楚不是吗?” “我知道你爱他,我也知道这些年来你没有放下过他。而这次我之所以会同意让你回来,甚至还专门因为你而办了宴会,我只是想让你告诉他,没有他,你一样可以活得很好。” “谢谢你为我做的这一切,大哥……可是,我管不住自己的心。”秋瓷苦涩地说着,脸上的表情却是无怨无悔。 “可是你得到了什么?他已经结婚了,看样子他也不会和你结婚,你这是何苦?”布拉德没有了处理工作时的雷厉风行,现在的他真的是如同一个和蔼可亲的大哥哥。 秋瓷淡淡一笑,“不,很快,他很快便会和我结婚的。” “你说的什么?我不太明白。” 想起刘漫漫那张受伤的脸,秋瓷在愤恨的同时,又觉得非常的解气。她抬头对上布拉德的眼睛,“大哥,你现在不需要明白,过段时间,你自然便明白了。” 布拉德一听,急了,脸上焦急非常,“阿瓷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说过了,大哥你现在不需要明白。” “不管怎样,我希望你不要做出伤害漫漫的事来。不然,我一定会很生气的。”淡淡的话语,却有着让人无法忽视的严厉。 秋瓷是第一次见布拉德当着她的面『露』出这样的神情,她暗暗一惊,却也抓住了他刚才所说的话里那特别的两个字--漫漫。 “大哥,你不要告诉我说,你喜欢上了秦奕炎的妻子。” 布拉德闻言一怔,但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你喜欢他也好,还是爱他也好,这是你的私事,我管不着。可是,我只是希望你不要伤害到她。她……是个很单纯的女孩子。” “大哥……”秋瓷望着布拉德,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大哥,就算我不伤害她,你就可以得到她了吗?” 她爱着一个人,就想将他占为己有。因为,两地相思是一件很苦的事情。所以,除非她死了,那么她是必定会伤害到她的。 “谁不希望自己喜欢的人可以在自己身边?可是,如果不是她自愿到我的身边的话,她不会幸福,也不会有任何的开心。”昨天送她到酒店,他已经看出来了,她的眼里和心里,装了一个人,可那个人却并不是他。 “你不争取怎么知道她愿不愿意呢?”秋瓷给自己倒上了一杯白兰地,“大哥,感情不能左右,可是我们可以争取,你说是吗?” “是吗?我不知道。” “我要去追寻我的梦、我的爱,大哥你是个很好的男人,我同样也希望你可以和自己喜欢的女人在一起。大哥,何不试着自私一回呢?” “阿涛,我叫你跟的人呢?”秦奕炎站在落地窗前,声音淡漠,没有丝毫温度。 “总裁,”阿涛低下了头,“总裁夫人去了这个地秦。”说着,递上了一张写着地址的纸条。 接过纸条,看了一眼那上面写着的详细地址,“这是什么地秦?” “我叫人查了一下,这里是一个名叫叶子翔的男人所住的地秦。” 秦奕炎的眼危险地眯起,唇角勾起一抹噬血的笑意。男人? “具体的?” 阿涛会意,继续说道:“叶子翔是一名职业网络作家,主要以写言情小说为主……” 进去?石扬子看了看这个男人一眼,心里思量起来。 他并没有叫她出去,而是让她进去。进去么……这个屋子很大,除了这间超大的卧室,还有一个洗澡间。 他叫她去洗澡间? 石扬子是个聪明人,一下子便明白了秦奕炎话里的意思。他是叫她进去洗澡…… 章节目录 第334章 精致 “奕炎,等我。” 石扬子说完,径直朝洗澡间走去,那话里的喜悦与对刘漫漫的藐视,刘漫漫怎么可能没听出来?她抿紧了唇,心里的痛楚越来越深。 他……在要过她之后,又要与另一个女人做他们刚才做过的那种事吗? 呵呵,她知道男人应该都比较喜欢石扬子那样风情万种的女人,所以,他喜欢她也是正常的吧?可是,自己的心那么那么的痛,她听得清清楚楚,心里有个嗓音在呐喊--她不要他和别和女人在一起! “我和你的交易,其实并不难。如果你做到了,我让你家有个立足的地秦;如果你半途终止了这个交易,你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后果,你……甚至是你家。” 淡淡的话语,似乎是在和人说着家常话。但那让人无法忽视的冷漠与残酷,俨然让刘漫漫顿时僵直了背脊。 “你……”她苦笑出声,回头望着他,“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交易的筹码。” 她有时候是不太聪明,爱犯糊涂。可是当她亲耳听到他说出“交易的筹码”这几个字时,却还是忍不住一惊,然后轻轻笑了开来。 以她的家人的生活甚至是安危来做的筹码…… 他是吃准了她一定会做这笔交易的不是吗?因为她不可能为了自己而让家人陷入这样的不堪。 她这辈子看了那么多的言情小说,她曾经还天真地想过自己会不会是变成了灰姑娘,如今看来,她只不过是一个穿着灰『色』衣服的姑娘,却不是那个可以与王子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的姑娘。 世人都说男人无情,原来是真的。 “你……说……” “所以,为了让你感受一下我的心情,我决定让你免费参观一下……” “你……”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你是想让我看着你们……” 对于她的领悟,他点了点头,“你其实一点也不笨。” 可是,她能说“不”吗? 不,她不能。为了家人,她甚至还要看着。呵呵,这是多么可笑,也是多么让人觉得心酸的戏码。 “我希望你说到做到,不要为难我的家人……也请,在这件事做完后,放了我。” ……“奕炎……”石扬子裹着一条白『色』浴巾,巧笑颜兮地站在了秦奕炎的身侧。 这,就是他给她的惩罚呵!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指甲深深地掐进手心里,掐出了血来也没发觉。 她那么拼命,那么努力,可是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一滴一滴,到最后连成了线。眼泪太多,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看不清这里的一切,真好!可是,她还能听见那些刺耳的声音。 他们就快离婚了,为了家人,她要忍着,哪怕自己就快被这里的一切折磨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到了一声她所熟悉的低吼,还有那个女人满足的高呼。 她知道,这一切,似乎已经结束了。 顾不得再说上什么,她起身飞快地拉开了门,无声地流着泪,冲了出去…… 这一晚的夜里,没有一颗星星。 刘漫漫从秦家跌跌撞撞地跑出来,哭了一路,却不知道要去什么哪里。 是啊,现在的她,可以算作是无家可归的小孩。她有家,还是两个,可都回不去。 一个是秦家,可是那属于她的的位置,此刻正被另一个女人霸占着,赖在那不走要比走还要让人难堪心痛;一个是刘家,可是这大半夜的红肿着一双眼睛跑回去,自己虽然是有着落了,可是家人会怎么想? 停在转角处的一辆红『色』法拉利里,一双美丽的眼睛却是让人胆寒的眼神。 看着刘漫漫此刻落魄可怜的身影,车里的女人勾起嘴角,然后优雅地点了一根烟,轻轻地吐出一个个好看的烟圈。 ……布拉德坐在客厅里,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他笔直地坐在那里,时钟指向晚上十点,也就是说,他坐在这里已经有五个小时。 终于,他听见管家的声音自门口传来,“小姐,你回来了?” 秋瓷走进来,看见坐在那里的布拉德,她有些意外,“大哥,还不准备休息吗?” 布拉德没回她的话,只是指了指沙发,“阿瓷,过来坐。” 秋瓷过去坐下,笑了笑,“大哥,有什么事吗?” “阿瓷,这些天,你都在忙什么?”布拉德看着秋瓷,“这些天,公司的事很忙,我听管家说你这些天都没回家,是吗?” “大哥……”秋瓷抿了抿唇。 对于布拉德,她是真的很感激的。这些年来,他是真心的对自己好。他对自己的一点一滴,她都记在心里。那些年,随便走到哪里都是白眼和那种让人寒彻心底的冷漠,她过成了什么样她永远都不敢忘记,是布拉德将她带离了那样的境地,让她有了体面的工作,有了舒心的生活。 其实,这几天,布拉德是因为公司的事忙去了,根本就不是她对秦奕炎说的那种说辞--布拉德回法国去了。 “阿瓷,你有事瞒着我是不是?”布拉德喝了口面前的白兰地,“你是不是这些天,跟秦奕炎在一起了?” 他是在四年前遇上的秋瓷。 那一天,她被杰米夫『妇』推攘着,杰米夫人抓扯着她的头发,扇着她耳光的同时还在不断地朝她骂着难听的话。 那件事,不过是因为杰米夫人说她偷了东西。是的,她是偷了东西,她偷了杰米夫人的丈夫。那天,杰米夫人本是要一个姐妹家打牌的,突然却回来了。回来的时候,撞见了她与杰米纠缠在一起,于是…… 杰米说那是她勾引的他,杰米夫人虽然不是很相信,可是为了挽回自己的丈夫,便说她偷了东西,伙同丈夫一起揍她。 那一天,她被打得很惨,蓬『乱』着头发任着杰米夫『妇』打骂,也不还手还口,就那么可怜兮兮的站在那里,像只破败的布娃娃。 对于这些事,他早已经见惯了,女佣为了钱爬上主人的床。可是那天,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停下了脚步,朝着他们走了过去…… 于是,他知道了她的身世,能够理解作为一个弱女子的无力。她人长得美丽,也知书达理,他觉得他不该过这样的生活,于是,他让她走出了那样的生活,让她有了工作,让她有了新的生活。 “我爱他……”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透着说话的人那无比坚定的决心。 布拉德看着秋瓷,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她爱他,是的,他早在认识她的那一天便知道了。 布拉德顿了顿,“阿瓷,你现在已经是我的妹妹。虽然没有血缘,我却待你如亲生的一般。这些年来,你为他受了那么多苦,吃了那么多的亏,你说你这又是何苦?” 秋瓷听罢,只是自嘲地笑了笑,“大哥,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感情的事情,我们谁都说不清楚不是吗?” “我知道你爱他,我也知道这些年来你没有放下过他。而这次我之所以会同意让你回来,甚至还专门因为你而办了宴会,我只是想让你告诉他,没有他,你一样可以活得很好。” “谢谢你为我做的这一切,大哥……可是,我管不住自己的心。”秋瓷苦涩地说着,脸上的表情却是无怨无悔。 “可是你得到了什么?他已经结婚了,看样子他也不会和你结婚,你这是何苦?”布拉德没有了处理工作时的雷厉风行,现在的他真的是如同一个和蔼可亲的大哥哥。 秋瓷淡淡一笑,“不,很快,他很快便会和我结婚的。” “你说的什么?我不太明白。” 想起刘漫漫那张受伤的脸,秋瓷在愤恨的同时,又觉得非常的解气。她抬头对上布拉德的眼睛,“大哥,你现在不需要明白,过段时间,你自然便明白了。” 布拉德一听,急了,脸上焦急非常,“阿瓷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说过了,大哥你现在不需要明白。” “不管怎样,我希望你不要做出伤害漫漫的事来。不然,我一定会很生气的。”淡淡的话语,却有着让人无法忽视的严厉。 秋瓷是第一次见布拉德当着她的面『露』出这样的神情,她暗暗一惊,却也抓住了他刚才所说的话里那特别的两个字--漫漫。 “大哥,你不要告诉我说,你喜欢上了秦奕炎的妻子。” 布拉德闻言一怔,但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你喜欢他也好,还是爱他也好,这是你的私事,我管不着。可是,我只是希望你不要伤害到她。她……是个很单纯的女孩子。” “大哥……”秋瓷望着布拉德,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大哥,就算我不伤害她,你就可以得到她了吗?” 她爱着一个人,就想将他占为己有。因为,两地相思是一件很苦的事情。所以,除非她死了,那么她是必定会伤害到她的。 “谁不希望自己喜欢的人可以在自己身边?可是,如果不是她自愿到我的身边的话,她不会幸福,也不会有任何的开心。”昨天送她到酒店,他已经看出来了,她的眼里和心里,装了一个人,可那个人却并不是他。 “你不争取怎么知道她愿不愿意呢?”秋瓷给自己倒上了一杯白兰地,“大哥,感情不能左右,可是我们可以争取,你说是吗?” “是吗?我不知道。” “我要去追寻我的梦、我的爱,大哥你是个很好的男人,我同样也希望你可以和自己喜欢的女人在一起。大哥,何不试着自私一回呢?” “阿涛,我叫你跟的人呢?”秦奕炎站在落地窗前,声音淡漠,没有丝毫温度。 “总裁,”阿涛低下了头,“总裁夫人去了这个地秦。”说着,递上了一张写着地址的纸条。 接过纸条,看了一眼那上面写着的详细地址,“这是什么地秦?” “我叫人查了一下,这里是一个名叫叶子翔的男人所住的地秦。” 秦奕炎的眼危险地眯起,唇角勾起一抹噬血的笑意。男人? “具体的?” 阿涛会意,继续说道:“叶子翔是一名职业网络作家,主要以写言情小说为主……” 秦奕炎扬手打断了阿涛的话,“辛苦了,你先回去吧。” 等阿涛离开,秦奕炎点燃一根香烟,淡淡的白『色』的烟雾升腾在空气当中。明亮巨大的落地玻璃上,映刻着他的身影,高大、笔挺、冷酷、又带着点儿寂寥。 后来,她流着泪仓皇而逃,那悲伤无比的背影让他直想骂人。 他大骂一声“该死”后,跳下床打电话叫阿涛跟着她。以他对她的了解,她应该不会回她家去的。所以……如果她没有地秦去,那就让阿涛想个办法给她安排一处住所。 对她,他始终无法真正的硬下心肠。 可是,她做了什么? 她去了另一个男人那里,那个男人,他曾经听她无数次说起过,甚至在他们相亲的那天,她说她有了喜欢的人,而这个人,正是这个叫作叶子翔的男人,呵呵! 他看着玻璃窗上的自己的身影,庸懒的声音低低响起:“刘漫漫,这才是你吧?背着我,和这些男人纠缠。我说过的那些话,通通收回,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让你知道背叛我的后果是什么!” 手中的烟被他摁灭在掌心中。那火烫的烟头啃噬着他的肌肤,可他却像是一点感觉也没有的样子,连眉头也没皱一下。 ……“漫漫,我给你熬了些粥,顺便做了几道小菜,过来吃一点吧。”叶子翔笑着『揉』了『揉』刘漫漫的头,眉眼里却藏了担心和心疼。 “阿翔哥哥,我好累。”刘漫漫说完,扑进了叶子翔的怀里。 她的身子在轻轻地颤抖着,却倔强地没有哭出声来。 叶子翔的身形顿了顿,迟疑了一下,却还是伸手回抱着她。 这样的姿势,到底有多久没有做过了呢?好像……是在很久很久以前,就连梦境也不肯帮他完成。然而,就在今天,在这个意想不到的夜晚,他可以拥抱着她,像很久以前,只有他和她,没有别人。 今天,他烦躁地在家里写着稿子,却突然接到她的电话。还记得当时,当他瞥见屏幕上显示着的是她的手机号码时,还是忍不住吃了一惊,却又马上被满满的欣喜代替。 电话里,他听得出她心情不好,隐隐带了鼻音。她说她想让他帮忙找个住的地秦,他就赶去了,像是去迎接新娘的新郎。 可是,当他到的时候,心却疼了。远远的,她缩成一团坐在马路边上,抱着腿哭得那么伤心。 那一刻,他什么也没想,只是握紧拳,急急走过去将她搂进怀里。 “累了也要吃东西啊,漫漫。”他微微叹口气,知道她累的是心。 章节目录 第335章 难过 “我累得连东西也吃不下了,阿翔哥哥,我又害怕又觉得难过,可是……可是我什么也做不了……甚至连他和别的女人……我还要强颜欢笑……我的心似乎都没有了,阿翔哥哥,我真的好难过……” 叶子翔浑身一震,然后更加搂紧了怀里的人。虽然知道她爱上了别人,知道她心痛难过也是为了别人,可他还是没有忍住,脱口而出-- “漫漫,离开他吧,我们……我们重新开始!” “刘漫漫,你怎么这么不要脸,我把证据都给你看了,你还死皮赖脸地想继续呆在奕炎的身边,你真是个下贱的女人。” 秋瓷扬起一抹“你没救了”的表情,冷冷地看着她,那眼神,就像是见到了这世上最肮脏的东西。 刘漫漫摇着头后退,喃喃地说着:“不是的,不是的……” “刘漫漫,秋小姐说得对,你是真的下贱呢。”说着,她又看了看自己的指甲,然后嘲讽地说道,“看着自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上床,居然还看得下去。说你下贱都算是抬举你了。” “不!不不不……”刘漫漫虽然听到这么难听的话,却还是没有哭,她只是难过,难过她们为什么要这样说她。 “不什么?”一道好听却不带任何感情的嗓音突然响起,是那么那么的熟悉。 刘漫漫惊喜地转过身,然后朝着那声音的出处跑去,却没想到那声音越来越冷漠,朝着她重重呵道:“别过来!” 她受伤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变得这样的冷。却见他将秋瓷和石扬子一左一右地搂在怀里,他的脸上是得意而胜利的笑容,“滚,我永远不想再见到你!” 她忍了那么久的泪,在那两个女人面前没有掉下的泪,却在他说出这一句话后,像断线的珠子似的不断掉落…… 就在她以为自己快要死去的时候,手机却在这时响了起来,惊扰了她的梦,也算是救了她一回。 擦干眼角的眼泪,她清了清嗓音,这才接通了电话,“喂,爸爸……” “漫漫啊,你快回来吧,你两个姐姐饭也不吃,你妈也是,都快哭死了。”刘仁义在电话那头急急地说道。 “爸爸……”刘漫漫突然有些『摸』不着头脑,“发生什么事了?姐姐们今天不是该上班吗?还有妈妈,她哭什么?” “哎……”刘仁义叹了口气,“先别问了,你先回家吧,漫漫。” “哦……哦哦……”她点着头,迅速爬下床,“爸爸,那我先挂电话了,我马上就赶回去。” 她速度飞快地穿着衣服,还没从刚才那个梦里回过神来,爸爸又突然打个这么莫名其妙的电话过来。一般情况来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昨天晚上她是睡在叶子翔家里的。因为想着心事,又絮絮叨叨地和阿翔哥哥说了很多话,这才吃了点饭,沉沉睡去。 这不睡还好,一睡就睡成了这样。 本来这两天就没休息好,昨天晚上又是凌晨三点才入睡,这没想到一觉醒来就是下午一点了。 匆匆拉开门跑下去,却没想到在楼梯处撞见了阿翔哥哥。他似乎有心事,还喝了很多酒,眼睛有些红。 “阿翔哥哥,你怎么了?”她本以为他还在睡觉,根本没去他的房间给他打招呼,哪想到他却已经喝过酒回来了。 叶子翔定了定神,看见是刘漫漫,这才凄然一笑,“啊,是漫漫啊!” 他的笑容刺得刘漫漫有些痛,“阿翔哥哥,我问你,到底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叶子翔听到这话,似乎如梦初醒,他呵呵呵地笑起来,然后笑得凄苦无比。他重重地朝刘漫漫压去,趴在她瘦弱的肩膀上,喃喃地说着:“漫漫……我再也不能写字了……” “爸爸,怎么了?”一打开家门,刘漫漫便快步走进客厅。 “大姐,二姐,你们都在家啊?”一走进客厅,刘漫漫便看见坐在沙发上面『色』不是很好的两个姐姐,她的心里疑『惑』顿起。 “小妹啊,你可总算回来了!”刘仁义上前一把抓住刘漫漫的手,声音有些哽咽,“快让你妈和你姐姐吃些东西吧。” “爸爸,这到底是怎么了?” 出门的时候遇见阿翔哥哥,他说他再也不能写字了。她当时心里一惊,忙把他扶进家门,因为惦记着家里的事,她也没细问,安抚了几句便匆匆出了门。 哪知道去到“好开心”,发现照理来说应该是在做着生意的小铺,此刻却是大门紧闭。她心里不安,急忙往家赶。 而现在回来,只见家人都坐在家里,爸爸看上去一下子老了十几岁,平日里那个活泼爱吃的老太太此刻正无声地流着泪,还有两个姐姐,她们应该是在上班啊,为什么……为什么她们也在家里? “小妹啊,小妹你总算回来了!”安娅兰一把抓住刘漫漫的手,脸上泪痕未干,“我们的‘好开心’再也没法开了。” “什么?”刘漫漫一惊,看向刘仁义,“爸爸,这都是真的吗?” 要知道,这“好开心”可是刘家的支柱。虽然两个姐姐都有工作,可是父母也不想闲着,他们起早贪黑,为了让生活更好的同时,也是为了让生活更充沛。 刘仁义叹了口气,勉强地挤出一个笑容,“小妹啊,不用担心,我改天再跟房东谈一谈,看有没有可能……” “爸,你就别指望了,人家话都说得那么明白了。”刘琦琦心情不好,语气有些冲。 “什么话呀,二姐?” 刘琦琦刚想说,却被一旁的刘心心拽住。 刘心心笑着,虽然勉强,“小妹,只是房东看我们生意好,想要抬高房租价格,只是那价格我们承受不了,仅仅是这样罢了。” “是吗?”刘漫漫看了一眼大姐,还是觉得有什么地秦不对,“房东一向为人很好的,为什么会突然这样?就算是这样,那大姐二姐为什么不去上班?” 刚才爸爸打电话叫她回去的时候,他就说了两个姐姐不吃饭。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她怎么可能不了解她们?如果她们仅仅是为了安慰爸爸和妈妈,那她们不可能不吃饭的。 所以,她们一定还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这……”刘心心咬了咬唇,心中却是一惊。小妹似乎不比以前了。 “小妹啊……”安娅兰却突然“哇”的的一声哭了出来,她声息不稳,心中的难过可想而知,“你和那个秦奕炎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吵架了啊?” “老婆!”刘仁义突然严厉地喊了一句,然后看了一眼不知所措的刘漫漫,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今天之所以打电话叫漫漫回来,一来是因为昨天报纸上的事让她回家放松一下,二来也是因为家里这突然而来的变化,两个女儿和妻子心情不好,想让她帮着劝说一下。 可是,他真的不想增加她的烦恼。 他知道,嫁进那样的家庭,别人看着的是光鲜,过成什么样却也只有自己才知道了。 “爸,你现在瞒着小妹能起什么作用?她总是会知道的。”刘琦琦不顾刘心心的劝阻,淡淡地说道。 现在不告诉她,她会猜测,也会很快知道的。何不现在告诉她? 那样子的话,她和大姐的工作倒不要紧,起码爸妈的心血可以保住。 “二姐……到底怎么了?” 看着与自己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人,刘漫漫噙着泪,茫然地喃喃:“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对不起……” “小妹啊,你们到底是怎么了?报纸上说的都是真的吗?”安娅兰心疼女儿,虽然知道有些话不该现在说。 “老婆!”刘仁义悄悄朝她使了个眼『色』。 “妈,你也真是的,小妹会是那样的人吗?”刘心心见不得自己最宝贝的妹妹受半分委屈,昨天的报纸,如果不是爸爸阻拦着她,她一定会去找那个名叫布拉德的男人,要他还自己妹妹一个清白。 “大姐,信不信也只有我们一家人,可是秦奕炎不会这样想。要不然,他怎么会做得这么绝?”刘琦琦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就狠揍那姓秦的家伙一顿。 刘漫漫一听,虽然心里难受,觉得他不相信自己。可是看着家人那样的表情那样的眼神,她只是觉得好内疚。 一切,都是自己的错啊。 如果当时的自己可以不那么傻,家人现在怎么会落得这样的地步? 他用家人威胁她,让她看了那么活『色』生香的一幕幕,现在却又出尔反尔…… 这应该才是他给她的惩罚,可他做得确实狠了些,不是吗? 两个姐姐均在同一天被老板炒了鱿鱼,甚至连工资都没拿。而最让她寒心的,还是“好开心”了。 “好开心”是爸爸妈妈一辈子的心血和期盼,他怎么可以一下子将它收了回去不说,甚至连爸妈进去收拾一下东西都不行? 这真的是他吗?这真的是那个对她关怀备至、在她耳畔轻言情话的他吗? “爸爸妈妈,大姐二姐,这事都怪我,是我对不起你们……他做得这么绝……”刘漫漫的话还没说完,便猛然顿住了。 她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奇怪,惊得刘仁义也跟着担心,“小妹啊,你怎么了?” 刘漫漫回以一个勉强的笑容,“我没事的爸爸,我出去一下。”说着,她抓起包包便往门口冲去。 刚拉开门,她便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回过头来,看了看家人,她坚定地说道:“爸爸,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把‘好开心’给你要回来的。” ……敲了好久的门,叶子翔才把门打开。他看见是漫漫,挤出一抹笑,“漫漫,家里的事弄好了吗?” 刘漫漫点了点头,转身将门关上,她拉着叶子翔在沙发上坐下,“阿翔哥哥,你为什么不能写字了?” 阿翔哥哥因为她喜欢看言情小说,早些年便辞掉了优越的工作,开始了职业写作。这些年来,他以写字为生,以他笔下那些鲜活的人物为生。他的小说很受欢迎,有很大一部分已经出了实体书,更有其中最为出『色』的两部即将被拍成电影…… 为什么,突然就说不能写作了呢? 叶子翔听罢,只是淡淡一笑,“他们再不收我的小说了。” 刘漫漫听得心酸,她怎么可能不了解阿翔哥哥?他是有什么不好的事宁愿闷在心里,也不愿告诉她的。 “为什么突然就这样了呢?你的书不是都卖得很好吗?” “我今天上网一看,我写的那些小说,每一部都被隐藏起来了,甚至在网页上搜不到那些书的内容。”叶子翔说着,抓了一把头发,“跟我关系比较好的一个编辑说,是有个有钱人买通了网站,说只要是我的书,就不能出。” “那……”刘漫漫有些为难,“那我们换个名字?” 叶子翔苦涩一笑,“漫漫,没用的,那个人不管是谁,既然花了这么大的心思来针对我,不是我们换个名字就可以的。” 刘漫漫一听,只觉得心里的愧疚越来越大。虽然她现在还不是十分确定,可是家里的事还有阿翔哥哥的事都是在同一天发生…… 那个人……应该是他。 “别担心,阿翔哥哥,这些天就当作休息吧。一定会有办法的!” “你在想什么?”有些苍凉的男人自洗澡间出来,连浴巾也没裹一条便出来了。 秋瓷转眼看见男人的身体,压下心里的厌恶,不着声『色』地回过头,重重地吸了一口烟,“没有。” “你是在想秦奕炎那个臭小子吧?”男人嘲讽地笑了笑,转身拿过一只雪茄点燃。 秋瓷并没答话,男人却接着说了,“你想他也没用,我叫你做的事一样还是要给我完成,不然……你知道后果的。” “你叫我做的事,我哪一件没去做?就连你叫我陪那些恶心的男人睡觉,我不也照做了吗?”秋瓷冷冷地说道,但是眉间却是她的不甘。 男人不笑不怒,平静地摊手说道:“我不这样叫你做,你恐怕早就忘了那些事了吧?”说着,他起身,慢慢朝她走去,伸手捏住她白皙的下巴,“也会忘了我带给你的快乐。” 秋瓷扫开他的手,“我要见他!” 男人看了她一眼,挑眉道:“见他?你有什么资格?我叫你完成的事,你做成几件了?没达到我的要求,就别想这些异想天开的事。” “我只是想见见他而已,我求求你!” “总裁夫人……”秘书一看见刘漫漫,忍不住愣了一愣。 “总裁呢?”刘漫漫点了点头。 “总裁……”秘书看了她一眼,有些为难,“总裁他现在正在开会。” 刘漫漫垂下眸,“那好吧,我去他办公室等他。” 今天,不论怎样,她都必须等到他。 章节目录 第336章 恐怕 秘书脸有难『色』,“总裁夫人……总裁他恐怕要等很久才会开完,所以,你还是改天再来吧。” 刘漫漫也不是个强人所难的人,可是如今这事情迫在眉睫,她一定要给他说清楚才行! “你去忙吧,我今天是真的有急事,我一定要等到他。” 说罢,她朝秘书『露』出一抹安心的笑容,这才转身准备往他的办公室走去。 “诶,总裁夫人……你不能进去……”秘书急了,小跑几步拦在了她的身前,并抬手阻止。 “你不是说他在开会吗?我就在他的办公室等,这似乎也没什么吧?”刘漫漫看着神『色』有些慌张的秘书,她的一双眼睛写满了疑『惑』。 “可是……”秘书想了想,急忙说道,“总裁在他的办公室开会!” “是吗?”刘漫漫为难地皱了皱眉,脑中晃过家人那忧伤的脸,还有阿翔哥哥颓废的眼神,她的心顿时揪痛起来。 不顾站在面前的秘书,她使出全身的劲推开她,然后冲向了办公室…… 秦奕炎的办公室很好很奢华,整个设计是隔音的。 可是,当刘漫漫一下子重重地推开门,完全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这里可是公司耶!怎么会有人大白天在办公室里做这样的事? 刘漫漫抓着门把手的手颤了颤,怀疑是不是自己走错了房间。 秘书急急跟来,心想着这下可闯了祸了。她苦闷地埋下了头,“总裁夫人……” 被这一声“总裁夫人”给刺激得回过神来,刘漫漫转过身,脸上毫无血『色』,“你们总裁……就是这样开会的吗?” 秘书想死的心都有了,刚才她有偷瞥过一眼办公室里的激烈,哦妈妈咪,那真的是叫一个**。惊得她面红耳刺不说,苦『逼』的是还得倒回来安慰这总裁这位正牌老婆。 秦奕炎早发现了她在门口,这时猛的扯过躺在桌上的石扬子,将她摔在地上,然后丢下衣服盖在她的身上,这才冷冷地开口,“怎么,不敢进来了?” “总……总裁……”秘书的胆已经快被吓破了。 秦奕炎看也没看她,“滚!” 虽然是被骂,可是秘书却在心里不停地说着“阿弥托佛,谢天谢地”,如果转身一溜烟迅速消失在办公室门口。 刘漫漫的双唇也是惨白『色』的,她颤抖着,朝他『露』出一抹强挤出来的笑,“这……是不是也是你对我的惩罚之一?” 秦奕炎将石扬子打发了出去,现在,办公室里只剩下他和刘漫漫两个人。 虽然这间办公室有够大的,可是此刻的刘漫漫还是觉得好压抑。 “你摆着这样一副脸『色』干什么?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秦奕炎坐在真皮办公椅里,双手撑在办公桌上。 刘漫漫淡淡一笑,将心里头的那份痛掩盖住,“你不过是和一个女人在这里上演了一场戏,怎么可能会欺负我呢?” 没想到她会这么说,秦奕炎勾起唇角笑了笑,“我就觉得奇怪,为什么你最近变得这么伶牙俐齿,后来我倒是想明白了,你可是有那么多男人在**着呢。” “你……”刘漫漫闭了闭眼,苦笑道,“如果你觉得这样挖苦我会觉得比较舒服,那你随意吧。” 是啊,在知道他用契约将自己买了以后,这些所谓的挖苦和讽刺,对她来说也不过是小意思了。 “还不错,你对于自己犯下的错,倒还挺坦白的。” “我犯下了什么错?”错就错在不该爱上你! “你明白的。”他说着,将报纸摔在她的面前,“装什么糊涂?” “你是说要我信守承诺吗?”秦奕炎盯着她的眼睛,好一阵后,了然地点了点头,“你知道了?” “对!我知道了!” “知道了就行了,那你跑来这里干什么?不知道我每天都很忙吗?” “你说过会放过他们的不是吗?为什么要针对他们?”刘漫漫痛苦地闭了闭眼,“我爸妈的小食铺不能开了,我两个姐姐也不能上班。可是,为什么连阿翔哥哥你也要针对?” “怎么,现在知道心疼了?”他抬起她的下巴,“谁叫你惹我不高兴?我就是要看着你挂在心上的人因为你而发生改变,这会让我的心情很好。” 重重地扫开他的手,“我求求你还不行吗?‘好开心’是我爸妈一辈子的心血,我的姐姐还年轻,他们不能就这样了。还有阿翔哥哥,他很有才华,你不能这样,我求求你。” “哦?”秦奕炎似乎是突然明白过来,“你最主要的还是为了那个什么叶子翔来求我吧?可是,我偏不答应,因为你现在已经没有任何筹码了,就连你的身体,我都已经厌恶了。” 刘漫漫强忍泪意,“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知道你早就打算让我离开,虽然……虽然我还没有为你生下孩子,但是……但是我会离开的,我一定会和你离婚的。所以,求求你吧,放过他们。” 秦奕炎因为她的话而变得异常愤怒,他的眼睛透着浓浓的火气,男人的尊严和作为一个丈夫的骄傲让他想也不想就回答道-- “当然,我会和你离婚的,但不是你向我提出,而是我,懂了吗?” 下班的高峰期,刘漫漫站在街道上,泪眼模糊地看着人来人往的马路,看着那些人群和车流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直看得她头晕。 胸口闷闷的,胃里一阵难受。 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就快要被吐出来,刘漫漫立刻扶着栏杆呕吐起来。 “呕……呕……”胃里翻涌着,难受得眼泪都掉了出来,却什么东西也吐不出来。 忽然,有人轻拍着她的后背,又轻轻地帮她顺着气,她有些贪恋这样突然的舒适,头也没抬,“谢谢。” “跟我不必客气啦,大婶。”李智烨说着,又从兜里掏出一张手帕递给她,“大婶,你怀孕了吗?” 刘漫漫一急,只觉得又难受起来。她喘着气,忍不住回头白了智烨一眼,“不可能啦!”说完心里又是一凛,可能吗? 他也总是很小心,就算是最热情的时候,他也没忘记要拿出来释放。 这么长的时间,她没有受过孕,这一次也不可能的。 “那大婶为什么要呕吐?”智烨不解地问道,“电视里都有演喔,结了婚的女生怀孕后都会像你这样呕吐的。” 他一副“你都这样呕吐了为什么不是怀孕呢”逗得刘漫漫有些好笑,她心里舒服多了,站起身来『揉』了『揉』他的头发,“不是每一个人呕吐都代表怀孕的。我这几天没有休息好,也没吃什么东西,所以我的胃在跟我闹脾气了。” “是吗?” “恩,当然了。诶,你一个人过来的吗?” 智烨摊了摊手,一副“可不是”的表情,“我最近喜欢上了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真的是很漂亮喔,可是她说我太矮了,不是她的菜。我这次过来本来是准备跟安可请教一下该怎么办的……我看见大婶你在这里,所以我就过来了。” 智烨的话让刘漫漫呵呵呵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原来你以前跟我说的那些什么泡妞什么的都是真的啊?” “当然了!我爸爸说,男子汉就得从小全秦位培养的。” 刘漫漫一头黑线,“我对你爸爸真的是很无语。” 智烨也不答话,想了想又专注地看着她,“大婶,你真的没事吗?我们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刘漫漫起了玩心,“你不要去跟你安可学泡妞了吗?” “不了,我一定会追到她的,因为她真的很漂亮。然后,然后吧……我想等我长得我爸爸那么高,长得跟我安可那么帅的时候,我就可以娶她了。” 再次被黑线侵占,刘漫漫无语望天,“好吧,我被你打败了。” “大婶,你哭过了吗?”问完后,智烨有些心疼地拉过刘漫漫的手,“安可一定被那些传闻气着了才这样的,所以大婶你不要太难过。” 面对这样的关心,刘漫漫确实是有些感动,“谢谢。” “虽然我在努力向成熟男人的秦向靠拢,可是我毕竟还在成长阶段,所以有些事情我还是不太明白啦。大婶,你一定要加油喔。” 想起他做的事,再想起他对自己的态度,刘漫漫苦笑起来,“好吧,我尽力吧。” “不是尽力,是一定!” “呃……好吧,一定。” “小妹睡了吗?” 刘漫漫一听是刘琦琦的声音,起身开了灯,“哦,二姐,我还没睡。” 刘琦琦推门进去,看着脸『色』不太好的刘漫漫,心里一阵阵心疼。她坐在床沿,拉着刘漫漫的手,“小妹,这几天一定过得很辛苦吧?” 在印象中,这是二姐第一次对她说这样的话--不是雷厉风行,或者是嘻嘻哈哈,而是真的像个姐姐那样纯粹无杂质的关心。 刘漫漫一听,憋住眼眶发热的冲动,笑了笑,“我没事的,二姐。” “秦坏蛋一定有欺负你吧?你从今天回来,我就没见你手机响过……小妹,别难过,二姐无论怎样都会站在你这边支持你的。” 扑进刘琦琦的怀里,刘漫漫有些哽咽,“二姐,我难过的是……他不相信我……我和布拉德是清白的,我那天……那天……是意外遇到他的,我不知道事情为什么就变成了这样……” 没有什么是比自己的丈夫不相信自己还要难过的了。两个人结了婚,组成了一个新的家庭,就是要互相扶持和信任。 可是,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却将她丢弃了。 刘琦琦暗地里握了握拳,嘴上轻声说道:“小妹,那天,你怎么会遇到布拉德呢?我看报纸上说后来布拉德还送你去了酒店,过了好一阵才出来……” 过了好一阵,刘琦琦也没得到刘漫漫的回答,她有些尴尬地解释着说:“小妹啊,二姐没有别的意思,二姐当然也相信你和那个布拉德之间并没有什么……我只是想搞清楚这件事情。” “我明白的,二姐。”刘漫漫吸了吸气,“你应该有听说过他有喜欢的女人的事吧?那天……那个人找到了我,谈了一些话……我知道他的心里一直都有她的……我的心情很不好,所以在街上走……就那样遇见的布拉德……” 刘琦琦咬着牙,不动声『色』地拍打着刘漫漫的背。 “可是二姐……我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就变成了这样……我那天在想,他对我那么好,我……我是真的不想离开他,虽然可能他做得有些过份……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就变成了这样,他突然出现在那…… 呜……” 刘漫漫那悲伤压抑的哭声让站在门外的三个人再也忍不住,推门走了进来。 “漫漫啊,别哭啊,我知道你委屈,要不爸爸去找他谈一谈?”刘仁义红着眼眶,心疼地看着自己的女儿。 “爸,你别去……”刘漫漫拉着他的手,“要去也是我去,我没有做过对不起他的事,我真的没有……” “好好……爸爸不去,爸爸不去……”刘仁义站在那抹泪,心痛的同时又在心里责备自己。女儿受了那么大的委屈,自己却无能为力。 刘心心走过去,流着泪圈住自己的两个妹妹,“小妹,大姐也相信你的,你别难过啊……” 安娅兰经过小食铺被关、两个女儿被炒鱿鱼,加上小女儿受到的这么大的委屈,这才短短一天的时间,似乎一下子脱离了以往的那个爱吃又可爱的老太太形象,她走过去,无声地抱住自己最爱的三个女儿,陪着她们一起落泪。 刘仁义看着这一幕,心被揪得生疼。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失败,除了做得一手好菜,像现在家里出了这么多的事,他唯一能做的,却也只有陪着他们一起哭。 “虹”。 “最近某人气『色』不太好啊。”李俞岩摇晃着手里的酒杯,盯着脸『色』阴郁的秦奕炎,一脸调侃。 秦峻霖一副“你明知故问”的表情,然后又装起了“好人”,“奕炎,俞岩这个家伙在笑你,过去揍他去!” 撇下儿子和老婆在家、兄弟出问题时是最大的原则男柳浩宇这次却难得正经一次,“我说,你们这两个家伙能不能别这么鸡婆?小媳『妇』都几天没回家睡觉了,人家奕炎能好受吗?” 瞥见秦峻霖和李俞岩两人皆是惊讶的目光,柳浩宇又严肃地说道:“如果是你们两个的老婆,啊,几天不回家,你们估计早就喝死在这里了。” 秦峻霖不再嘻哈,正『色』道:“奕炎,这小子说得可是真的?” 而秦奕炎回答他的,则将手中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李俞岩『摸』了『摸』鼻子,“不会啊,小媳『妇』不应该啊。” 柳浩宇摊了摊手,“报纸看见了吧?虽然我有按奕炎的意思把他们收购了,可是毕竟已经刊登出来……再说奕炎又不是一般老百姓。” 如果是平常百姓的话,人们也许只会当成是个笑话,看看就过去了。可是奕炎是在世界上是极有名的人,这则消息不出则矣,一出就是一发而不可收拾了。 秦峻霖浅嘬了一口酒,“那后来不是也有说奕炎去英雄救美了吗?就是在酒店,他以一个完美的公主抱将他老婆抱走那次?” “别说奕炎,就现在的娱乐新闻,大家都会这样搞一出平复绯闻的秦式了。更何况这次的事还是有心人在背后『操』控的,你觉得那么好平复吗?”柳浩宇轻声问道。 柳浩宇的意思,就是那次在酒店他突然出现,将她抱走,不过是为了让媒体有好的一面可以写。 李俞岩呼了口气,摇了摇头,“奕炎,那你就让你老婆这么流浪在外面吗?” 秦奕炎本来是最先一个到的,在他们几个来之前,他已经喝下了一整瓶伏特加,现在又喝了这么多,加上心情不好,喝酒后更是容易醉。 到此刻,他明显已经有了几分醉意。听见李俞岩那句“你就让你老婆这么流浪在外面吗”后,这些天以来,他心里的不甘和愤怒,顿时又塞满了他的心脏。 他将手里的杯子使劲砸在地上,只听得“哐当”一声,那只杯子便应声而裂。 章节目录 第337章 愤怒 “流浪?”他盯了在场的每一个人一眼,他的眼里是愤怒的腥红,“她的男人那么多,她还用得着流浪?先是布拉德,现在又跑去她的初恋情人那里。你说,你,还有你,说说看,会发生什么事?” 秦峻霖三个没想到他会发这么大的火。而且,距离他上一次真正的发火,似乎已经过去好多年了。那一次,似乎还是因为有人开玩笑地拉了一下秋瓷的手。 好半天后,他们几个才反映过来。李俞岩挑了挑眉,“奕炎,不要这么激动好吧?” “不激动?”说着,秦奕炎一手砸在玻璃桌上,桌子瞬间便裂了一条缝,“她说她爱我,我还他妈、的信了,我对她那么好,她居然背着我给我戴绿帽子!” 他的眼睛红得像是染了血,“我秦奕炎是什么人?什么样的女人我没有?恩?她一脸天真,将我耍得团团转,现在却在我爱上她的时候说要跟我离婚……” 其他三个男人听了皆是一愣,然后抓住重点,异口同声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你说你爱上了小媳『妇』?” 秦奕炎听罢,苦笑起来,“是……要跟我离婚?离就离吧,我秦奕炎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不能做生意,也不用去上班,但是生活还是必须得照样过下去。 因为昨天晚上睡得比较晚,所以吃早饭的时候已经是十点过了。 一大家人都围坐在餐桌旁吃着早点,只字不提这两天发生的事,蹩足地找些不太好笑的笑话来说,然后一大桌子的人便很给面子地一哄而笑。 刘漫漫从没觉得吃饭是这么难受的事情:明明吃不下东西,却还要装着东西很好吃、还会吃很多的样子,大家轮流讲的笑话也并不好笑,甚至连一丝笑点都找不到,却还要笑得手舞足蹈的模样。 她相信,家里每个人的想法都跟她一样,但每个人都演得很认真。他们不是不难过突然没有了小食铺,不是不难过突然没有了工作,他们只是觉得她的事比较重要,所以便想着法子地让她开心些。 这样没完没了地说着笑话、没完没了地笑,也许看上去很傻,可是这是家人对她的爱的最好的诠释。 她很努力地笑着,害怕一不小心就会掉出泪来。 “小妹,该你讲了耶!”刘琦琦擦着笑出来的眼泪,拿筷子敲了敲碗沿,催促着。 在刘琦琦的一声令下后,大家都纷纷拍起了掌鼓励起来。 “哦……”刘漫漫看着大家期盼的眼神,她咬了咬唇,放下筷子,一脸严肃地讲道,“从前,有一颗糖在北极走着,它觉得自己好冷……” 才刚说了两句,大家都哈哈大笑起来,二姐刘琦琦更是夸张,直接笑得拍桌子。 “小妹,继续讲啊,继续!” 刘漫漫愣了愣,勉强地挤出一丝笑,正准备接着把这个蹩足的冷笑话说完,电话却响了起来,看了大家一眼,她拿起电话-- “喂?……是你……我想不必了吧……我知道了……” 自她一接起电话的那阵开始,家人无一不是拿了探询以及关心的眼神望着她。直到她将电话说完,大家又迅速恢复了神『色』,埋头继续吃饭。 “爸爸妈妈……那个,我要出去一趟。”刘漫漫放下电话,有些不自在地说道。 刘心心看了她一眼,忍不住皱起眉,“小妹,怎么接个电话脸『色』都变了?” 刘漫漫不自在地拨了拨头发,讪笑着说道:“有吗?” 刘仁义自是发现了她的这一变化,可他聪明地没有问起,只是说道:“小妹,有什么事非得出去一趟啊?” “这……”咬了咬唇,刘漫漫撒谎说道,“哦,那个啊,就是……就是奕炎的一个好朋友的妻子,叫白悦心……我跟她也是很好的朋友,她刚刚生了孩子,叫我过去陪她聊聊天。” “是吗?”刘仁义笑着说道,“那你去吧,路上慢点啊。” “行,我知道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刘漫漫回头,“我会很快回来的。” 看着关上的大门,安娅兰不放心地看着自己的丈夫,“老公,你相信漫漫这孩子是去见朋友吗?” 刘心心也说道:“爸,你怎么就让她出去了呢?你没看见小妹脸『色』都变了吗?” 刘琦琦也刚想『插』话,却被刘仁义打断了,“哎,如果不让她去,她也会办法跑出去的。” 安娅兰放下了碗,“漫漫这孩子啊,为了让我们不担心,居然学会撒谎了……”她叹息一声,“你说她到底是去见谁啊?” 欧式咖啡厅里,有穿着长裙的钢琴师弹奏着舒缓悠扬的钢琴曲。这里的环境很好,用一句话便可以很好地诠释--低调的奢华。 刘漫漫无心欣赏这里的一切,只是静静地看着对面的人,“秋小姐,你今天找我来到底是有什么事呢?” 秋瓷身穿纯手工而制的棉质洋装,头发随意地披着,她优雅地笑了笑,“刘小姐,不着急,你看看要喝点什么?”说着,递上了menu。 刘漫漫礼貌地谢绝,“不用了。” 秋瓷也不勉强,收回拿着menu的手,然后盯着刘漫漫看了一阵,这才说道:“刘小姐,如果我不说关于契约的事情,你似乎并不会赴这个约。” “秋小姐,我看我们长话短说吧。”刘漫漫看着眼前这个笑靥如花的女人,心里总觉得有些埂得慌。 特别是她现在一副“你被扫地出门,而我是坐上那个位置上的女人”的样子,就觉得连多看她一眼都难受。 “行啊。”秋瓷说着,双手支在桌上,“我听说,你昨天找到奕炎的办公室去了?” 她的话,言语里尽是一个身为妻子的人在质问另一个女人。 刘漫漫颤了颤,然后还是回答,“是。” 秋瓷点了点头,然后直白地说道:“那天我交代刘小姐的事,我相信你一定没忘吧?” 看了秋瓷好一阵,刘漫漫才明白过来她话里所指的什么。那一天,秋瓷约她出来,说奕炎爱的人从来都只是她而已,末了,她还叫她不要去质问他,不然丢脸受屈辱的只会是她自己。 “没有。”刘漫漫说着,放在膝盖上的两只手却死死抓在一起。 她没有去质问他,一个他根本不爱根本没放在心上的人,又有什么资格去质问他呢? “那就好。”秋瓷满意地笑了笑,“刘小姐也是聪明人,但是我倒不觉得你有必要去找他。” 刘漫漫一听,心里有些火大。这两天连着发生的事,让她似乎在瞬间长大了,也明白了很多。她知道有些事不能强求,也明白缘分不一定是靠争取就可以得来的,但是秋瓷这话,她到底是不喜欢听。 “秋小姐……”她顿了顿,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你说的这话我不爱听,非常不爱听。我为什么不能去找他呢?在名义上,我跟他现在还是夫妻关系,作为一个妻子,我去找自己的丈夫,这并没有什么错吧?” 秋瓷没想到她会这样说,愣了一下,又随即嗤笑出声,“刘小姐,你的话是没说错,可是你也要记住并认清这一点,你们是马上就要离婚了的,而我,将会坐上那属于你的位置。” “我们这不还没离婚吗?”刘漫漫也来了气,“说不定我们还就不离婚了呢?” “你……”秋瓷气结,突然说不出话来。 过了一会儿,秋瓷又恢复了那温柔如水的大家闺秀模样,她柔柔地笑着,从包里掏出一个文件袋,推到了刘漫漫的面前-- “刘小姐,相信我,看了这些东西,你一定会离婚的。” 刘漫漫盯着那个文件袋,忍不住皱起了秀眉,她没有问那是什么,只是那眼神却已经将她的想法泄露了。 “那是奕炎让我转交给你的。” “他……给我的?”一听是他要给她的东西,心里猛的一跳,突然觉得有些心惊胆战。 她望着秋瓷,想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端倪,可是除了那她不太喜欢的微笑,似乎再没有其它的东西了。 “奕炎昨天的心情很不好,说你私自闯进他的办公室,还扬言要跟他离婚。他说……”秋瓷说着,假装惋惜地叹了口气。 “他说什么?”刘漫漫忍不住问出声,心里有些忐忑,但还是说道,“就因为我打扰了他和石扬子的好事?” 秋瓷没想到她会这样说,敛了眸,“刘小姐,你这样说奕炎,恐怕不太好吧?” “不太好吗?和我结婚,然后和你旧情复燃,现在又和石扬子搞在一起,秋小姐,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呢?” “这……”秋瓷脸色红了红,随即说道,“男人嘛,偶尔逢场作戏也是正常。我只要坚信他是爱我的,心里只有我就可以了,其它的,我也不想去管。” “秋小姐真是好肚量。” “好了,这些小事,先就不谈吧。我们还是来说说奕炎这次叫我约你出来的事吧。” 刘漫漫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他叫你约我出来的?” “是的。”秋瓷点了点头,“他说……你三番五次地去挑战他的耐性和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所以……他提出跟你离婚。” “不……”刘漫漫听完,脸色刷的苍白起来。她看着秋瓷那似笑非笑的脸,努力平息了下心情,这才说道,“是吗?” “这个文件袋里,有他要给你的东西,他叫我务必叫你看一下。”说着,秋瓷又推了推桌上的那个文件袋。 刘漫漫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又慢慢地松开。在秋瓷的注视下,她颤抖着伸出双手拿过那个袋子打开-- 里面的东西很简单,当日她在大半夜里被他叫起来签上自己名字的契约书、一张支票、还有一份离婚协议书。 怎么,这么快就要结束了吗? 刘漫漫觉得好笑,可是嘴巴咧了好久,都没扯出一抹笑来。于是,她哭了,无声的、默默的,死死地拽着那三样将她从梦中惊醒的东西,想要把它们一一揉碎。 “刘小姐,奕炎说了,刘小姐违背了契约书上关于‘乙秦应在合约期间恪守本分,不得做出有失甲秦颜面的事’这一条,这让奕炎的尊严受到了相当大的损失。另外,刘小姐也并未为奕炎生下孩子。” “……” “但是,奕炎想着你家世不好,所以还是从人道主义出发,给了你五百万。” 刘漫漫听了,再也忍不住,“想着我家世不好?既然是这样想,那为什么对我家还有我的朋友赶尽杀绝?关了小食铺,让我的姐姐没有工作,就连我的朋友也遭受牵连。人道主义?他懂什么是人道吗?” “看来,刘小姐对于奕炎的安排似乎还有异议?”秋瓷淡淡一笑,“那请刘小姐开个价,如果价钱合理,我想奕炎是会同意的。” “我当初嫁给他,虽然是出于家人的安排,可是我并没有想过要得到他些什么。” “这么说来,刘小姐就是没什么意见了?那么,就在这份离婚协议上签字吧。”说着,秋瓷递上早已经准备好的笔。 望着那只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笔,刘漫漫直觉得那似乎更像是一把刀,狠狠地剜着她的心。 可是,她有选择吗? 不,她没有。 颤抖着手,觉得手好沉重。虽然是他要她签下的契约书,可是离婚的事是她先提出来的。现在,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难道还要厚着脸皮去求他不要这样、说她爱他吗? 秋瓷满意地看着刘漫漫握着笔的手,嘴角是一抹慢慢放大的笑容。 突然,那原本就要落下笔迹的笔却突然被搁置在了桌上,刘漫漫停下动作,看着秋瓷,平静地问道:“言情里面,或者是电视里,像这样的场面,不都该有律师在场吗?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来?” “这个嘛……”秋瓷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从小生长在毫门世家,又有了那六年的特殊经历,所以对于这个问题的回答也是从善如流,“奕炎说了,这份契约书当时是让律师给拟订的。这上面盖了章,就有了法律效益。离婚协议书的内容也是请律师拟的……” 刘漫漫苍白着脸色,紧紧咬着唇。 “加上刘小姐做的事,实在有些……于是奕炎就说了,这件事尽量低调。”秋瓷说着,脸上闪过一抹娇羞,“我和奕炎都一致认为,最低调的做法莫过于将什么都准备好,由我来全权转述于你。” 刘漫漫点了点头,只是惨然一笑。 “刘小姐……你还年轻,我相信,你一定会找到幸福的。” 言下之意就是:赶快签字离开他吧。 “他……”刘漫漫握着拳,“他连最后一面也不肯见我吗?” 毕竟夫妻一场。 刘漫漫想着与他一起度过的那些****夜夜,想着他的坏,想着他的好,还有他对自己那哪怕是装出来的温柔,心里就觉得好冷。 章节目录 第338章 毕竟 她毕竟是个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啊,相处了那么长的时间,虽然是对他失望,虽然是觉得心痛难耐,可到底是夫妻一场啊。 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 那么他和她呢? 他就真的那么讨厌自己吗、就连最后一面也非得由他最爱的那个女人出面吗? 她的心,疼痛如缴。却也知道,他是真的要和自己离婚了。 他用钱,买来了一时的安宁,来向他的父亲交差。到了结尾,他还是选择用钱,将她一脚踢出去,又将他心爱的女人拥进怀。 原来,不爱一个人,就连看一眼都会觉得难受的。可是……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受。 而她呢?她第一次那么深深爱着的人,没想到却伤自己最深。 “奕炎这些天很忙。” 秋瓷虽然说得委婉,可是傻子也听得出来那只是一个不想见她的借口罢了。 刘漫漫笑了笑,又点了点头,这才拿起笔,准备在那份让她心酸的离婚协议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却在笔要落下的那一瞬间,突然被猛地挥落掉在地上。 紧接着,便是一声怒吼-- “不许签!” 男人愤怒非常的嗓音响彻在整个咖啡大厅里。他的面色因为愤怒而稍显紫红,一只大掌拍在桌上的协议上,气息有些喘。 “爸?”刘漫漫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的男人,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你怎么来了?” 看他的样子,应该不只是才来。大概是她出门的时候,因为不放心她,所以才偷偷跟了她出来。 这么一想,刘漫漫心里十分不安。本来这件事,她想尽可能地瞒着家里,本来家里发生了那么多的事,她不想再给他们添乱了。 刘仁义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定定地看着虽然有些吃惊但还是坐在位置上的秋瓷。 “是刘小姐的父亲?”秋瓷问了一句,随即站起身来,伸出自己的右手,“我是秋瓷,你好。” 刘仁义看也没看那只手,他淡淡地问道:“你让我们家漫漫离婚?你有什么资格?” “爸……”刘漫漫拉着刘仁义,想让他稍微顺下气。她长这么大,是第一次见到自己的爸爸发那么大的火。 “你给我躲开!如果不是我跟着你,你是不是会傻到离了婚也不肯给我们说?”刘仁义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更多的却是心痛。女儿长大了,知道为家人考虑,可是,这到底是一件大事啊,是关系着她终身幸福的大事啊! 思及此,他转过身,继续问向秋瓷:“我问你啊,你有什么资格?” 秋瓷摊了摊手,瞥了一眼刘漫漫,然后冷笑一声,“我有什么资格?有不有资格你女儿自然知道。” “她和秦奕炎已经结婚了,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刘仁义的话音有些抖,“你这个坏女人,我女儿到底得罪了你哪里?你竟然逼她离婚!?” 说着,气恼不已的刘仁义再也控制不住,“啪”的一声就给秋瓷甩了一个耳光。 他刚才那一声大吼已经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此刻这一巴掌,让更多的人侧目。他们都在那议论纷纷,胡乱猜测着。 秋瓷扭回微微被打偏的脸,冷冷地看着刘仁义,那眸子里的冷血,就是让刘仁义这在人世上经历了几十年的人也忍不住微微有些吃惊。 他刘仁义这辈子从来没打过来,就是小时候教育三个孩子,也从不肯舍得打一下。而今天,他为了自己的女儿而打了人,可是,他不后悔。 “爸!”刘漫漫眼里含着泪,拉着他的手臂,防止他再打人。 想起一向和蔼可亲的爸爸竟然为了她当众打人,那种维护和爱让她心里很温暖,可是那被自己心爱的人抛弃的悲伤还是隐隐回荡在心间。 想起他的绝情,想起他那冰冷而不带任何感情和温度的五百万,她含泪而笑,“爸爸……别打人,为了我,为了这样的我不值得的。” 看着从小被自己宝贝大的女儿说出这样的话,刘仁义心都碎了,“漫漫,漫漫啊……别说是打人,为了你的幸福,就是让爸爸陪上这条命,爸爸都不会哼一声的……” “不……爸爸,你别这样说……”刘漫漫哽咽得连话都说不清,她将刘仁义那只刚打过秋瓷的手拿起来,紧贴着自己的脸,“疼吗?一定很疼吧,对不对?” “不疼的,不疼……”刘仁义也忍不住哽咽了。 “爸爸,我们回家吧……”看了一眼秋瓷,刘漫漫苦笑着说道,“爸爸,是我不好,我留不住他,我没办法让他爱上我……这个秋小姐……她才是奕炎最爱的女人……她现在回来了,也是我该退出的时候了。爸爸……我们回家吧,我好累……” 说着,她哭着伸手替刘仁义擦了擦流出来的眼泪,心疼地拥抱住他。一想到自己的父亲那么大的岁数了却还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流泪,她的心就如同被千万只蚂蚁啃噬一般。 “不行!”刘仁义虽然流着泪,但是语气却是十分的坚决,“我说什么都不会同意你离婚的!你一个女孩子,离婚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吗?” 她点了点头。父亲话里的意思她怎么可能不明白?一个女孩子,才结婚没多久就离婚了,外人会怎么看你呢? 可是,没有爱情的婚姻会持久吗? “好一对情深似海的父女呵!”秋瓷看着眼前的一男一女,脸上有着清晰的五个红印,她的眼里泛着仇恨的光,“这婚啊,你们怕还是离定了。这是奕炎的意思不说,难道你们已经忘记了六年前的那场车祸了?” 秋瓷懒洋洋的话才刚一说出口,刘仁义便皱起了眉头,“你说什么?” 六年前的那场车祸,因为顾及到漫漫的心情,他们总是刻意回避了。到后来,渐渐的也就不去说了。他们想的是:既然漫漫能够活着新生了一回,那就忘记以前的事情,重新开始。 可是今天,面前这个叫作秋瓷的女人却说出了这件事。 “我说什么?”秋瓷冷哼一声,“我说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吗?” 盯着刘仁义那快要喷火的眼,秋瓷说道:“六年前,刘小姐是出过一场车祸吧?很不巧的是,我也在那一年出了车祸。我呢,似乎和刘小姐很有缘分,我出事的那天,正是刘小姐出事的时间。” 刘仁义紧紧握着刘漫漫的手,忍着心里的那股不安和愤怒。 “该怎么说比较好呢?”秋瓷为难地耸了耸肩,“简单来说,就是刘小姐之所以会出事,完全是因为我撞了她。” “你……”刘仁义的身子颤抖得厉害,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敢置信地望着秋瓷。 而刘漫漫的嘴巴张了张,一个音都发不出。 隐隐的,她又觉得头好痛,那种印刻在心上的痛。 “当年,不是说肇事的那个人已经死了吗?没想到会是你!” 刘仁义想起刘漫漫浑身是血地被送进手术室,想起她在床上躺过的那两年,想起她所受到的白眼和嘲笑,他就忍不住想揍人。 刘仁义气得再次扬起了手,这次却被心有防备的秋瓷给牢牢接住。 “是我,”秋瓷慢悠悠地说道,“又不完全是我。” “不是你?”刘仁义摔开她的手,“不是你还会有谁?当年,你的车被撞向了路边的护拦,我虽然没什么文化、没见过什么世面,可那样的车不是有钱人怎么可能买得起?你有钱有势,假死一回就算了,我们找不到肇事者,想着你死了也觉得可怜,才没继续闹,想不到你现在还有脸来提当年的事!” “爸爸……别说了,我们回家吧。”刘漫漫呆呆的说着,觉得好可笑。他爱上的男人,心里念的是另一个女人,而那个女人,却是让自己受伤出事的肇事者。 “刘先生,我的话不是还没说完吗?”秋瓷笑了笑,“出事那天,是奕炎的生日,我给他过完生日后,我爸爸让我赶快回家。奕炎不让我回家,但又说不过我,便执意跟了我回去。” “你别说这些有的没的来推卸责任!” “忘了说了,那一晚,是他开的车。” 这无疑就像是一枚惊雷,直炸得刘仁义和刘漫漫瞬间呆滞地僵在原地。 “你……你……你说什么?”刘漫漫的脸瞬间苍白得吓人。她稳了稳有些摇晃的身子,不相信地说道,“你骗我的是不是?不是他对不对?他不是那样的人,他怎么可能见有人出事了却还带着你逃跑?”刘漫漫忍住想尖叫的冲动,摇着头否定着秋瓷的话。 这一定不是真的! 他虽然不喜欢自己,可他不是那么冷血、不是那样会逃避责任的人,对吗? 刘仁义扶着刘漫漫,却连一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 秋瓷似乎很是满意刘漫漫此刻的表情,她笑着说道:“刘小姐,一定觉得很不能接受对不对?和凶手一起生活了那么多个****夜夜,甚至还爱上了他……呵呵。” 刘漫漫颤抖着嘴唇,刘仁义也不知道该要说什么才好。在这样的时刻,也许该有很多话要说,又或者是像他们一样,连吐出一个音都觉得那么困难。 “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秋瓷拿起自己的包,在经过刘仁义身边的时候,提醒道,“对了,刘小姐,记得在协议上签字。” “契约书就算了,没想到那个秦坏蛋还搞来了离婚协议。哼,瞧瞧这都写的是些什么?甲秦与乙秦并无感情,申请离婚!乙秦除可享有甲秦支付的五百万外,将不再享有甲秦任何物质。乙秦在离婚后将不再出现在甲秦面前!” 刘心心皱着眉读完协议书上的内容,眉间已经成了一个“川”字。 “我以前知道那个秦坏蛋坏,但没想到他居然坏到了这个程度!”刘琦琦说得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就将秦奕炎给活活吃进肚里去。 客厅里,除去刘漫漫,家里的四个人都坐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基本上都可以用愤怒或者哀愁来描述。 刘心心皱着眉头,“他怎么可以这样?我看他们两好,我还以为他们能幸福地走下去,哪知道事情却成了这样。” “老公啊,这下可怎么办才好啊?难道真让小妹离……离……”安娅兰实在说不出那个完整的词,眼里噙着泪,巴巴地望着刘仁义。 “不让他们离还怎么办啊?”刘琦琦气得不行,“妈,他们都这样了,那姓秦的又是个这样的人,你让小妹继续跟着他,难道小妹会幸福吗?” “哎……”安娅兰抹了把泪,“可是,你妹妹她……” “是啊,妈!”刘心心也说道,“当年,小妹如果再送晚一点去医院,这条命都拣不回来了。那个姓秦的也不知道他知不知道小妹就是他当年抛下的人,就这么让漫漫和他过了这么久,还这么折磨她。现在,他为了那个女人,又把小妹抛弃了。” “可不是吗?小妹现在得到了什么?”刘琦琦咬了咬牙,“就是在床上躺了两年,不能去学校上学,甚至还可笑地嫁给了他。好吧,如果他对小妹好,那都还好说,问题是他对小妹都成什么样了啊?契约书?他是一早就打定主意让小妹走的。” 安娅兰一听,想着刘漫漫那强颜欢笑的脸,又忍不住掉泪。 “我早说什么来了?我早就说那个契约有问题了,你们就是不听。”刘仁义叹了口气,心里悔恨自己当时没有阻拦,反而还由着两个女儿,让她们帮着漫漫去爱那个恶魔,“哎,不过也怪我,如果我当时态度坚决一点,事情也许就不是这个样子了。” “爸爸,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呢?”刘心心说抿了抿唇,“现在最主要的,是安抚好小妹,绝对不能让小妹有任何不好的想法。” “是啊!”刘琦琦握了握拳,“小妹的脸『色』难看极了,一回来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我最担心的就是她会有什么想不开的。” “呸呸呸!”安娅兰板着脸,“尽说些不吉利的话,小妹是个好孩子,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刘心心听了,也赶紧说道;“是啊是啊,小妹不会干傻事的。” “爸爸妈妈,姐姐,我不会想不开的。”刘漫漫拉开门,脸上挂着强扯出来的笑容。 “小妹……”大家不约而同地看向突然站在门口的她,突然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她的眼睛有些红肿,明显是刚才躲在房间里哭过了。她如果当着他们的面大哭上一场,也许他们还觉得能接受一点。可是她在他们面前,装出一副什么事也没发生过的样子,才真的叫人担心。 “我没事的。”说着,刘漫漫又是一笑,她走过去,偎进安娅兰的怀里,“妈妈,我真的没事,只是有点累了。” 章节目录 第339章 跳舞 安娅兰心头一酸,又想要哭,却被刘漫漫制止住了,“妈,乖哦,别难过,也许这是好事呢?”说着,她朝刘琦琦说道,“二姐,给我一支笔吧,我房间里的笔都没了。” “你要笔干什么?” “签字啊!” “小妹……你想好了吗?” 虽然在离婚这件事上是最持赞成态度的刘琦琦,却在刘漫漫握着笔要准备签字的时候,才知道这件事并不是“离婚”与“不离婚”这两个词这么简单,而真的关系着一个人的一生。 她都这样了,何况是漫漫呢? 她才是那个真正置身事内的人,其中的酸甜苦辣,也只有她才最有资格说话。 她结了婚,虽然在现在这样的社会,结婚后又离婚并不代表你就是一个不好的女人,可是如果可以,谁不希望与自己的另一半携手到老,谁又希望离婚? 在这样的时刻,她虽然觉得漫漫跟秦奕炎在一起生活无法得到幸福,却又矛盾地希望她能够做出与她说法相反的决定。 “是啊,小妹,你想清楚了吗?”刘心心一手扯着那份协议书,一边又担忧地看着自己的妹妹。 “小妹……”安娅兰不忍看着这一幕,闭着眼叹气。 倒是一旁的刘仁义开口,“漫漫,这个决定,爸爸希望你是在思考充分的情况下作出的决定,而不是一时被气愤冲昏了头脑。常言说:夫妻劝和不劝离,爸爸虽然不希望你非要走上离婚这一步,可是如果是你的决定,爸爸一定会无条件的支持你……最坏的打算,也不过是你回来……但是,我们是一家人,大不了爸爸养你一辈子……” 刘漫漫噙着满眶的眼泪,嘴上挂着感动的笑意,握在手里的笔被她拽得死紧。 “爸爸……我知道你们都很担心我,也什么事都为我好。我已经长大了,起码在我个人看来,在我嫁进秦家后,我似乎一夜之间便长大了、懂事了……” “我看了这么多的偶像剧,还有这么多的言情小说,我不会……我不会笨到真的以为会有白马王子突然就发现了丑小鸭一般的我……” “曾经,在他对我好的时候,或者是在自我催眠的时候,我有这样想过,他那么有钱有能力又长得那么帅,偏偏却娶了我,让我觉得不真实,却也有了童话故事里灰姑娘那样的心情--喜悦的,快乐的,很幸福……” “我已经试过了,试过了等待、试过了原谅、试过了怎么去爱一个人、也试过了那种被爱的滋味……也许我所谓的那种‘被爱’其实是我自己在骗自己吧。不过,我现在真的是很累了……” “最开始听到秋瓷说他撞了我却离开了那个地秦时,我其实有过一点点开心,那些小说里常有说起的缘分,原来早在很久前便开始了。” “可是……我也好恨,恨他为什么抛弃了我,我那时候那么痛,那么冷,他带走的那个人却不是我……”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想了好久,我终于想明白了……呵呵,那种所谓的缘分,其实是有的,不过不是我和他。” “而我和他,最多也只能算是有缘无分吧。你们看,这么多年过后,在我爱上他,在我以为他也爱上我的时候,他却还是为了别的女人而抛弃我了……” “我心里有太多的不甘心,有太多的不解和忧伤……可是,我该怎么办呢?难道和他大闹一场吗?不,我不想那样。纵然他不爱我,可我有爱过他,真的很爱很爱的那种,就像爸爸你爱着妈妈一样……就算,就算我以后再也无法以这样的姿态去爱上别的人,我也不想以吵闹结束……” “爸爸,你不是常说,永远得善念吗?所以啊……我就算一个人会很辛苦很难过,我也会安静地走开,不想去做过多的纠缠……我不喜欢那样,他一定也不喜欢……” “你们都是我最爱的家人,我走到今天这一步,我却很感激你们……如果不是你们,我想我还没学会怎么去爱一个人。现在,我知道了爱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滋味,虽然……这种滋味有些苦……” “今天……我希望当着你们的面签下这份协议,谢谢你们见证了我的爱情,也请你们在过了今天后,便将它永远尘封在记忆里……” “总裁,有你的快递。”阿涛说着,朝秦奕炎递上一个盒子。 “哦,放在那吧。”秦奕炎看也没看,低头继续批着文件。 阿涛顿了顿,并没有要走的意思,秦奕炎抬头看了他一眼,“怎么,还有事吗?” “这……”阿涛有些为难,看了看手上的快递,“这个快递好像是总裁夫人寄来的。” “……”秦奕炎敛了眸,目光深沉地看着阿涛手上的那个盒子,“拿过来。” “是。” 那盒子不是很大,可是秦奕炎的手却忍不住有些颤抖了。 自那天她从办公室走了以后,便再没出现在他眼前。是,他承认,他心里很气她,甚至很恼她,可是没看见她的这几天,他又觉得特别难受,心里总忍不住会想:她会去了哪里,在布拉德那里,还在叶子翔家? 可是,只要他一想到他对她的好却尽给他换来了让他颜面无光的绿帽子时,又恨不能将她活活捏死在手心里。 女人,只适合拿来用。 盒子里的东西不是很多,但是却很值些钱。有三样东西虽然没有经过他的手,可他完全记得那是秦家的东西--一对绿『色』的翡翠玉镯子、一枚钻石戒指、还有一根海洋之星项链。 当初,父亲有跟他提过,是拿的这三样东西去提的亲。 思及此,他的眉一敛,她将这些东西寄来,是什么意思? 眼一抬,目光便触及到那枚躺着的钻石戒指上。 这枚戒指跟定亲的那枚不一样,这一枚他记得很清楚,结婚那天,是他亲自给她戴在手上的,和他手上戴着却又被他取了下来的那枚一模一样。 他忍住心里的狂怒,接着拿起了那个被文件袋装着的东西--一份离婚协议书。上面,已经签上了她的名字。 而跟那份协议书装在一起的,还有一张五百万的支票,以及一封信。 手里紧紧地撰着那枚戒指,他展开了那封信-- 奕炎: 请允许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 当你收到这封信的时候,就代表着我们之间的缘分已经尽了。我其实早就知道你的心里装了另一个人,我曾经也偷偷地怨过、伤心过、期盼过,可是,等到那人回来,我所做的所有不过是让我明白,是我一直在一个人做梦。 你的不信任、你的折磨和羞辱,只是告诉我,你并不爱我。 你抛弃了我两次,可我并不怪你,那只是我们有缘无分。我爱你,难过的是不能陪你一起年华老去。所以,和秋小姐幸福地过完这一生吧,拜托。 钱,我不会要你的,所以将它退了回来。不该要的东西我都没有拿,只是,我求求你,放过我的家人和朋友吧。 刘漫漫 手心里的戒指似乎还有温度,桌上的那份离婚协议书却冰冷地向他宣告了她的态度。 她爱他? 呵呵,她迫不及待地想离开他,拟订了协议书不说,甚至还那么“慈悲”地打发了他五百万! 该死的女人! 好!很好! 男人抽着上好的雪茄,赤着尚算精壮的身子躺在床上,刚才过去的情、欲气息还飘散在空气中。 “你这次的做法,倒是基本可行。你等一下便可以去看他,想带他出去也行。” 秋瓷一听,欣喜过望,“真的?” “当然。”男人轻笑,“你甚至可以带他去做你任何想做的事。” 秋瓷自然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眸光暗了暗,却没有说话。 “你只要记住我交给你的事。”男人回过身,突然捏住她的下巴,“当然,别妄想带他走,不然,后果可能会不乐观。” 秋瓷的眼里闪过一抹狠光,却又在瞬间消失了,她轻笑道:“你放心,我不会就这么离开的。” 秦奕风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眼眸轻抬,“我叫你查的事情,怎么样?” “先生……秋小姐去的地秦很是隐秘,根据多秦面查探,初步了解为他去见的是一个名叫‘祖’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秦奕炎皱起了眉,“可清楚他的背景以及面貌特征?” “祖所在的地秦,戒备十分森严,全由高大的外国人守着。看样子,那些人全是经过训练的,身上都配有枪。” “秋瓷是常常去那个地秦吗?” “以前不是,最近去得很勤。”助理顿了顿,还是问道,“先生,你……跟这位秋小姐……” 秦奕风的眸光一凛,“这不是你该知道的。” “是。”助理面有尴尬之『色』,看了一眼脸『色』不好的秦奕风,他又说道,“先生,秋小姐今天准备要去你弟弟那里。” ……秋瓷开着她的那辆红『色』法拉利,脸上根本看不出是什么表情。 那天,她给祖看了那份从奕炎的保险柜里偷出来的契约书,祖并没有说什么。但当她将那份契约拿给刘漫漫看时,从刘漫漫脸上那震惊和受伤的表情可以看出,她似乎又离成功近了一点。 那么今天,当她将这份礼物带到他面前时,他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高兴吗?还是激动? 秦奕风刚走到秦氏楼下,便看见了秋瓷的身影。 她还是那样的婀娜多姿,就连走路的样子都让他觉得是一种幸福。她踩着细高跟鞋,穿着时髦又得体的衣服,长长的卷发会随着她的动作而在她的背上轻盈地跳舞。 她的手上,牵着一个小小个子的男孩。在他还没来得及喊她的时候,她便进了电梯。 ……办公室里一片狼籍。 秦奕炎坐在椅子上,面朝着落地窗吸着烟。旁边的烟灰缸里,已经装了满满的一缸烟头。办公室那么大,可是烟味却浓得呛人。 秋瓷走进去,轻轻地拣拾起被他扔在地上的文件。 听到那细微的声响,秦奕炎头也没回,语气不善地吼道:“不是说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进来吗?滚出去!” 秋瓷也不说话,走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他,“奕炎,怎么生这么大的气?” 一听这声音,他转过身来,“你怎么来了?谁让你来的?” “我就不能来吗?”虽然他的语气不善,可是秋瓷也不生气,仍旧笑『吟』『吟』地说道,“心情不好吗?” “……”他心情不好,是傻子都能看出来的。 “呐,为了让你高兴起来,所以,我给你带了一件礼物……” “礼物?”秦奕炎轻声笑道,“不敢兴趣。” 秋瓷招了招手,“昊辰,过来。” 那个小男孩听了,便乖巧地往秋瓷走过去,怯生生的,很是可爱。 秦奕炎挑眉,“你带个小孩子来干什么?我这里不是托儿所,你从哪里拣来的孩子就还到哪里去。”他心情不好,说话也很难听。 “昊辰,过来,叫爹地。” 秋瓷柔柔的话语四散开来,惹得秦奕炎一阵怔愣。 “爹地……”『奶』声『奶』气的童音怯怯地喊出这两个音,然后便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般直拽着秋瓷的衣角想要往后躲。 “阿瓷,这种玩笑可不好玩。”秦奕炎站起身来,脸上有着薄薄的愠怒。 “奕炎,你看看他,他哪一点和你长得不像?你再去看看你小时候的照片,你难道不觉得昊辰很熟悉吗?”秋瓷说着,拉过一旁的小昊辰,想让秦奕炎看清楚。 蹙起眉,看着眼前的小不点,秦奕炎只觉得心中一震。大而有神的眼睛,小巧挺直的鼻子,薄而有菱有角的小嘴唇…… 他直觉得眼前有些发黑,脑袋也有些反应不过来。 好半晌过后,他望着笑着面对他的秋瓷,嘴巴张了张,却还是没发出一个音来。 “奕炎,还记得六年前的那个夜晚吗?就是你生日的那天,我们……我们不是有过夫妻之实吗?”秋瓷的眉眼之中有着些娇羞,又带着点儿伤感,“昊辰就是在那天有的……昊辰他,真的是你的儿子……” 站在门口的秦奕风突地僵住了身子,垂在身侧的手,紧了又紧。他不敢相信地望着屋里那个小小个子又小心翼翼的小男孩,然后眉眼里尽是一片凄然与痛楚之『色』。 怎么可能?又怎么可以?! 他爱了她那么多年,他用着自己的生命在爱着她。可是,她怎么可以对他如此残忍? 六年前,她的假死,他不是不比奕炎更难过,他在心里默默地难受,就连发怒、甚至是哭都不敢。而奕炎呢,他可以尽情释放自己的悲伤和痛苦,就算是让人觉得难堪,也可以不管不顾。 而他呢?他只可以默默的。因为她是自己弟弟的女朋友,哪有哥哥因为弟弟的女朋友死了而又哭又闹的呢? 章节目录 第340章 良心 六年前的那个夜晚,他泯灭了自己的良心,做了那么多的事,到头来却是这样的…… 她做妈妈了,那个孩子那么可爱,可是却不是他的…… 如果是他的,那该多好! 秦奕炎只觉得自己石化了,他觉得从小到大,他从没像现在这样呆过。他就这么呆愣地与那个模样与他很是相似的小孩对望着,不知道要该怎么做,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那个夜晚,那个近乎疯狂又让人疼痛的夜晚,虽然他现在不常想起,但不代表他就忘记了。 那个夜晚,本该是一个很愉快的夜晚,可是却因为得到了她又失去了她,而变得那么痛。 他在那个夜晚,因为她,真正成为了一个男人。而她,却在与他短暂的肌肤相亲之后,匆匆离别,出了车祸。 这一别,就是六年。这个六年里面,因为她的离开,他死过了一次。 当他好不容易走了出来,当他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别人,虽然那个人似乎不接受他的爱。但他的心已经收不回了,也无法再这样对别的人。 却也是在这么尴尬的时候,她回来了,她还活着,他自然是高兴的。 可是,她说她还爱他。 而现在,在他只能以亲人那般地对待她时,她却带着她的孩子,或者说是他的孩子回来,说:奕炎,那是你的孩子。 他的孩子? “他……”他的喉头上下滚动,“他真的是我的孩子?” 不确定的声音,在良久后响起,没有欣喜,有的唯是那满满的震惊。 “奕炎,你以为我会连自己孩子的父亲是谁都认错吗?”秋瓷说着,眼里早已经有了委屈的泪水,她蹲下去看着昊辰,“昊辰,你爹地不要认你,怎么办呢?爹地一定是还没反应过来,要不我们先回去吧?” “爹……爹地……”许是父子连心,昊辰不依,推开他妈妈的手,径直往秦奕炎跑去,“我要爹地……我就要爹地嘛!” 稚嫩的童音委屈而又难过,他望着秦奕炎,觉得他真是好看的一个男子汉。可是,这个男子汉却不认自己,他又觉得很难过。 他渴望秦奕炎的怀抱,又害怕自己的触碰会惹得他不高兴。所以,他就只能那样怯怯地看着他,眼睛明亮,透着倔强。 就是这样的昊辰,秦奕炎只觉得自己的心上的某根神经被牵动了。他心中一动,朝昊辰伸出手,“过来。” 他将那个小不点抱在怀里,在印象中,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抱小孩。想跟他生孩子的女人多得是,可他却愣是没让她们怀过孕,即使不小心怀上了,也会让她们打掉。 他不喜欢小孩,觉得小孩又哭又闹,很是烦人。 可是现在,他抱着怀里的小人儿,会觉得很沉重。只是还是太过突然,让他有些反应不过来罢了。 “阿瓷,这些年,辛苦你了。”他轻轻开口。 秋瓷看着眼前抱成一团的父子,她感动得再也忍不住,走上前去将他们圈住。这是她多少年来所期望看到的场景啊。 “不辛苦的,奕炎……只是,昊辰总向我问起爹地的事,现在他一天天长大了,我连撒谎都觉得好困难。最开始的时候,我有信心给他我全部的爱,可是到后来我才知道,没有父亲的小孩是多么的孤单。” “……”秦奕炎蹙起了眉,“阿瓷,那就将昊辰交给我吧。” 秋瓷有些征愣,“奕炎,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一个女人带着孩子不容易,跟着我,他会受到很好的待遇,你也可以……” “我也可以再嫁是吗?”秋瓷轻笑出声,“奕炎……如果你不想跟我一起组建一个完整的家,那么昊辰跟着你有什么意思呢?他这些年来都跟着我,我也从不肯让他吃苦,我宁愿死,也不会让他叫别的女人为妈妈的!” “阿瓷!”秦奕炎顿了顿,“她是个好女人……” “好女人?”秋瓷冷笑出声,“好女人会和别的男人鬼混在一起吗?奕炎,只有我才是真心爱你的啊!” 秋瓷觉得有些冷。她做了这么多,他却还是将那个女人挂在心上。男人不是都看重面子吗?为什么他还要这样? “阿瓷,想一想吧。你可以将昊辰给我,我也可以给你一笔钱,你自己带着。” “奕炎……”浓浓的悲伤将她淹没,“你怎么可以对我这么混蛋呢?” ……秦奕风将两张照片交给助理,“给我去查查这两个人,尤其是这个孩子。如果有必要,你可以去一趟法国……” “现在不是上班时间吗?”柳浩宇砸着嘴,像看外星人一般地看着秦奕炎,“你这家伙倒还真是难得,你可是从来不翘班的耶!” 秦奕炎没有说话,径直走过去坐在沙发上,“你儿子呢?” 一说到儿子,柳浩宇脸上立刻『露』出幸福的笑容,“他现在正在睡。” “你有了儿子,那个……心情怎么样?” “废话,当然是高兴啦!那可是自己的儿子耶!” “是吗?”他也有儿子了,可是为什么就是高兴不起来呢? 柳浩宇仿佛是看出了他的不开心,敛了笑容,“怎么了你?看样子好像心情不太好。” “有孩子难道就一定很好吗?” “当然了,那可是你跟自己爱着的人才会有的爱情结晶,是会让你用生命珍惜的人。”柳浩宇白了他一眼,“诶,你到底怎么了嘛?是不是小媳『妇』有了?” 秦奕炎轻轻地摇了摇头,“是阿瓷。” “什么?!”柳浩宇震惊地看着秦奕炎,“你和阿瓷……你们那个了?” “想什么呢。”秦奕炎烦躁地抚了一把头发,“六年前那次……那孩子,已经五岁了。” “我的天!”柳浩宇拍着脑门,“想不到你才是我们几个当中最早当爸爸的人!”说完他又问道,“那……小媳『妇』知道吗?” “她怎么可能知道?”秦奕炎脸有恼『色』,“她寄来了离婚协议书……可笑吧?我居然还有这样的一天。” “那我能采访一下你的心情吗?心里感受是什么?觉得很高兴吗?那样就马上可以和秋瓷在一起了,而且还能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对不对?” “我……” “我来帮他回答吧。”白悦心从楼上走下来,看了看客厅里的两个男人,“奕炎,你其实不是很开心是吧?如果真的是因为有了孩子而高兴,你应该不会皱这么深的眉头。” 秦奕炎没有说话,却因为白悦心的话,眉头皱得更紧。 “你真的觉得漫漫是那样的女人吗?”白悦心盯着秦奕炎,“虽然最开始,我并不是很了解她,但是通过这几次的相处,我觉得她真的是一个很单纯可爱的人。都说女人的心思缜密,可是你难道一点也没发觉吗?” 看着秦奕炎不解的眼光,她继续说道:“她爱你,难道你真的一点也感受不到吗?” “她爱我?”秦奕炎冷笑,“她爱我,会做出那样的事?” “她做了哪样的事?”白悦心反问道,然后笑了笑,“你爱她吧?不然你也不会这么痛苦,更不会等到她来向你提出离婚。奕炎,你有没有想过,她为什么会这样?那之前的她,基本上都是在家,你稍微用点心,甚至是问一下家里的佣人,你就知道她有没有那个时间去和别的男人鬼混了。” “这……”秦奕炎词穷。 “你爱她,希望她的心里只有你。那么你有没有想过,她也爱你,同样也只希望你的心里只有她?”白悦心握了握自家老公的手,“也许你是的,可是你所做出来的却完全是伤害她的做法,难道你不明白吗?和秋瓷在一起忘记了她,因为秋瓷冷落了她,甚至在她不在家时候将秋瓷带回了家,你有想过她的感受吗?” “是,也许她是够笨,可是她也是个人。我大概都听浩宇说了,你不相信她不说,甚至还那样对待她的家人和朋友,她怎么可能不和你离婚?因为,你已经让她伤透了心。” “她没时间?她和别的男人当众拥抱耶!”秦奕炎终于发泄,大吼道,“她说她去见她二姐,结果呢?结果是和布拉德那个家伙在一起!” “呵呵!”白悦心冷笑着摇头,“你们四个人,我一直以为你是最聪明的,现在看来,却连我家浩宇都比不上。” 这话一说出,一旁的柳浩宇立刻不乐意了,“老婆,你什么意思?” 白悦心只是递过来一双白眼,柳帅哥便泄了气。 “奕炎,我只说最后一句,你没发觉自打秋瓷一回来,有很多事都很突然,又很奇怪吗?如果你再不努力,再这么肆意忘形,漫漫,你将会是一定失去了。” 石扬子因为想受孕,于是去医院看中医,想补补身子,好几下怀上奕炎的孩子。哪知刚从门诊室出来,便看见刘漫漫脸『色』苍白地另一门诊室走出来。 抬头看了看门牌--『妇』产科。 她眉一敛,便闪身躲在了一角。 “小妹,怎么样了?”刘琦琦拉着刘漫漫的手,看着小妹毫无血『色』的脸,心里着急得要命。 “二姐……”刘漫漫一下子扑进刘琦琦的怀里,哽咽着,“怎么办……二姐,我怎么办?” “到底是怎么了?”刘琦琦急得都快要死了,又不得不耐着『性』子,“告诉二姐,怎么了?不怕不怕啊,二姐会保护你的。” “呜……二姐,我怀孕了……我怎么办啊?”刘漫漫一双小手握得死死的,她哭得浑身都颤抖了,却还是觉得好悲伤。 “什……什么?”刘琦琦不可思意地睁大了眼睛,“小妹,你……你说的是真的吗?” “恩……医生说,已经一个月了……” 转角处,石扬子的眼里崩『射』出阴狠的光。如果留下了这个孩子,那么奕炎还会和自己好吗? 医院里的走廊上,刘琦琦搂着刘漫漫坐在椅子上,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应该是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了。小妹才刚签字离婚,却发现有了宝宝。她虽然还不能深刻地理解怀孕的人是什么样的心情,可是要她叫自己的亲妹妹打掉自己的孩子,那种话,她打死都说不出口。 可是,有生下这个孩子吗?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爸爸,这对孩子是多么的不公平啊! 而刘漫漫怔怔地任由刘琦琦抱着,大大的眼睛毫无光泽。 她离婚了,可是她怀上了孩子,他的孩子。她欣喜得快要发狂,可是一想到他再也不可能出现在自己身边,她就忍不住想哭。 这个孩子,从她知道有了它开始,便一直就没想过要打掉它。只是,它要一生下来就没有爸爸,一想到这里,心就会像被撕裂一般地痛。 “刘小姐?”石扬子一脸惊讶地看着怔在那里的刘漫漫,“没想到这么巧,我们会在这里遇上。” 闻言,刘漫漫看了一眼石扬子,心里一痛,却还是强扯出一抹笑容。 刘漫漫警惕地看着石扬子,“小妹,她是?” 为了不让家人担心,刘漫漫撒谎道:“哦,她是我嫁进秦家后认识的一个朋友。姐,你先等我一下,我和石小姐去那边说会儿话。” 说着,不顾刘琦琦的喊声,直接拉了石扬子便走。 ……这是医院的一个小园,风景虽好,但来这里的人却并不多。 “刘小姐,你脸『色』看起来不怎么好,是哪里不舒服吗?”石扬子盯着刘漫漫,装出一副关心的模样。 “谢谢石小姐的关心,我很好。”说着,看了一眼气『色』红润的石扬子,“石小姐也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哦,也没什么不舒服,就是……”说着,石扬子脸上娇羞一片,“奕炎啊,天天都想个不知道餍足的孩子似的,缠着要我,恨不得将我绑在身上嵌在身体里。这不,这下怀孕了。” 虽然是一副说着平常家事的样子,可她眼神里的喜悦,是一眼便可以看出来的。 “是……是吗?”刘漫漫讪笑着,心口闷闷的。 “奕炎今天有事,不能陪我来。哎,如果他听说我有了他的孩子,指不定会高兴成什么样子呢。”石扬子幸福地笑着,“哎,女人一怀孕啊,就希望自己爱着的男人在身边。” “是……是啊……” “咦,刘小姐,你的脸『色』怎么越来越苍白?”石扬子惊讶地叫道,然后笑了笑,“哦,我知道了,一定是刘小姐听说奕炎的事情还觉得很介意吧?但是啊,爱情都是自私的不是吗?加上我现在又怀了他的孩子,我们呀,很快就要结婚了,毕竟,没有爸爸的孩子多可怜。如果没有爸爸,倒不如一开始就把他打掉呢。” “……”这一下,刘漫漫是彻底地说不出话来,她的嘴巴张了好久,就是发不出一个音来。 章节目录 第341章 联系 “我打死你这个可恶的女人!”刘琦琦因为放心不下刘漫漫,便跟了过来,哪知道会听到石扬子的这些话。她顿时气就不打一处来,抡直了胳膊就要揍人。 “姐……二姐,别!”刘漫漫反应过来,死死地抱住刘琦琦,“她……她怀孕了,是奕炎的孩子。” “什么?!” “……”刘琦琦仇恨地看着石扬子,想要将她狠狠地踩在地上。 石扬子却是妩媚一笑,“刘小姐,到时候一定要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哦。” “少爷……”余妈脸『色』似乎不太好,但是在秦奕炎面前,还是很恭敬,“少『奶』『奶』平日里基本是不出门的……她说……” “她说什么?”秦奕炎急急问道。 “少『奶』『奶』说,她不管你爱不爱她,有没有将她放在心上,她都希望在你任何时间回家的时候,都可以看见她。她还说,这样久了,你就会习惯,也就会慢慢地接受她了。” “……”秦奕炎心里一痛,却说不出话来。 “少爷,少『奶』『奶』这么多天没回来,你们准是因为报纸上的事吵架了吧?”余妈叹了口气,“你觉得她是那样的人吗?起码在我的眼里,少『奶』『奶』不是那样的人。她知道你有心上的人,却****为你等门,每天你所吃到的饭菜,都是她从网上专门研究过再让我们做的。再说,她除了偶尔和你回回老宅,有时候回回她娘家,怎么有可能和别的男人有染?” 秦奕炎烦躁地起身上了楼,将自己关在了书房里。 他的书房里,有一个大不大小的保险柜,里面放着一些对他来说比较重要的东西,他甚至还专门买了一条手链放在里面,准备在即将不久后他们的结婚一周年纪念日给她亲手戴上。 打开保险柜,他拿出那个淡紫『色』的盒子,打开来看,只见里面躺着一条七彩钻石手链。 那条链子,共有七颗钻石,每一颗都有不同的颜『色』,分别是“红、橙、黄、绿、青、蓝、紫”。这条手链,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作--爱的束缚。 他相信她一定会喜欢,只是…… 眸光一敛,便瞥见微微有些凌『乱』的一角,他忍不住蹙起了眉。 这个保险柜,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密码,而这里面的东西从来都只是他才知道。而他一向喜欢整齐,所以东西都放得很有秩序、很整齐…… 而这有些凌『乱』的一角…… 他将那些东西一一拿出来,有些比较值钱的东西一样没少,可是惟独却少了他让人拟订的那份契约书! 有人动过这个柜子。 而这个柜子却并没有被人撬过的痕迹…… 那么…… 他脑中飞快地闪过些什么,然后快速走到书桌上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 “喂……给我查查看,刘漫漫最近半个月见过哪些人……” …… “小妹啊,你想好了吗?”安娅兰含着泪,紧紧拽着刘漫漫的手,“你要知道孩子没有爸爸是多么不容易的一件事。” “是啊,小妹……”刘心心咬了咬唇,“也许你会觉得大姐心狠,可是留着这个孩子,你以后怎么生活?如果孩子问起爸爸来,你怎么回答?” 刘琦琦在经过石扬子这件事后,态度稍微有了些改观,“小妹,你看,虽然他不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可是,他不是都马上就快跟那个女人结婚了吗?你执意生下孩子,这又是何必?” 刘漫漫心里难受极了。她知道家人说得都在理,石扬子白天说过的那句“没有爸爸的孩子多可怜。如果没有爸爸,倒不如一开始就把他打掉呢”一直萦绕在她的心间,可是要她去打掉这个孩子,那是比剜了她的心还难受。 “我知道……我都知道的……可是,妈妈,我一想到要去打掉它,心里就觉得好痛。对,我说得很好,可是做起来却很难。明明说要忘记的,可还是会在听到他和别的女人结婚时会难过、会心痛。可是,即便是这样,我也还是想要生下这个孩子。” 一屋子的人都静默了。 良久后,刘仁义过来,他平静地问道:“小妹,你想好了吗?想到了以后会遇到的那些困难了吗?” 漫漫抬起头,眼里含着泪水,可是她却很坚定,“爸爸,我都想好了,我舍不得……也许,以后会很辛苦,也会很累……可是,我真的舍不得。” “那就留下吧。” 刘漫漫不敢相信地看着刘仁义,“爸爸?” “哎!”刘仁义叹了口气,作为一个父亲,他怎么会不理解女儿的心情?“爸爸不是说过了吗?只要是你的决定,爸爸一定会无条件的支持你。所以,如果你真的已经想好了,那就留下这个孩子吧。” “妈咪,我能和爹地去玩吗?”小昊辰望着秋瓷,眼里满是无辜。 秋瓷一愣,随即笑了,“昊辰想爹地了吗?”在得到昊辰的肯定后,“可是爹地最近有些忙,我们改天去看他好不好呢?” “妈咪,爹地是不是不喜欢我?” “怎么会呢?昊辰为什么会这样想?” 从生下昊辰,再到他长到这么大,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的脸上『露』出这样的表情,渴望又有些胆怯。 想当年,她出了车祸,她被父亲连夜转了院,却没想到过了几天,被查出她怀有身孕。 那时候的她,身子本就无比虚弱,再不能接受打掉孩子这样的波折了。于是,她不得不继续让他留在自己的肚子里,想着等她的身体恢复得好一些了,便将这个孩子拿掉。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看着肚子一天一天地长大,她竟然有了些不舍和期盼。特别是当她拿到他的第一张照片时,她激动得哭了。 在这个世界上,她再也没有了亲人,而这个孩子,是她活下去的勇气。 于是,她留下了他。 可是,她又不是一个好母亲,一生下他,他便被祖养起来,而自己也不得不按照祖的要求去完成他交给自己的任务。 她最开心的时间,便是完成了祖交给她的任务,然后与昊辰短时间的相处。 “我在电视上看到别的小朋友的身边都会一直有爸爸,而且爸爸看见小朋友就会很开心……可是,爹地看见我,好像……好像并不太想见到我……” 秋瓷的心痛得好厉害,可是此时此刻,她除了安慰他说“不是那样的”以外,似乎再也找不到别的话说了。 昊辰被祖带走后,虽然已经五岁了,可还没去上幼儿园。祖给他请了老师在家里学习。 除非是她做得令祖满意了,祖才会带他见她。而她这个母亲,却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平日里到底是住在什么地秦。 她也会问,问他住在哪。他就会说:祖爷爷每次带他走或者是带他来的时候,在出门前都会给他的眼睛上罩上一条布巾。他不知道自己住在哪里,但是他住的地秦似乎环境很好。 她这辈子,有过短暂的繁华和幸福时光,可是现在,她只想拼了命地让昊辰离开祖的辖制,让他能够有一个美好的童年、健康的成长环境。 “昊辰想爹地了吗?” “恩,想。”昊辰想也没想便回答道,“我想要爹地带我去游乐场。” “好,那我们去找爹地吧。” ……“漫漫……”叶子翔咳了咳,“我都听叔叔和阿姨说了……漫漫啊,我……” 刘漫漫出声打断道:“阿翔哥哥,我很傻,是吗?” 叶子翔抿着唇,看着眼前这个强颜欢笑的小女人,“没有。”在爱情面前,只有爱得深或者浅,从来就没有什么傻不傻。 “阿翔哥哥,我知道妈妈和姐姐们还有些接受不了……所以,如果你是来劝我打掉孩子的话,就不必说了。” “漫漫,我在你眼里就那么的不堪吗?”叶子翔自嘲一笑。 “阿翔哥哥,我……” 叶子翔摆了摆手,“漫漫,我来,是想对你说,如果你想留下这个孩子,也没关系的,我们……我们一起养大他吧。” “我……”漫漫在惊讶与感动之余,还是留了理智。她笑了笑,摇头,“不,阿翔哥哥,我不想这样。” 叶子翔急了,“漫漫,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喜欢你、爱了你这么多年,难道你一点也感受不到吗?我说的这些不是闹着玩玩的,我是认真的。” “你的心思我怎么会不明白呢?”漫漫苦笑,“可是阿翔哥哥,我不能这样做。在很久之前,我是喜欢过你,可是现在,我只拿你是我的哥哥。我虽然与他离了婚,可是,我还爱着他。我想,我以后都不会这样爱一个人了,或者说是不会再爱了。我如果只是为了孩子而和你结婚,受伤的之会是你,而我也会过意不去。” “漫漫,我不在乎,哪怕你把我当成别人的替身,我也不在乎。” “阿翔哥哥,你是个很好的人,值得更好的爱情……” “不,我不会放弃的!” …… “爹地,我好想你!”小昊辰走过去,猛的一下扑进秦奕炎的怀里。 看着这个可爱的小不点,那满满的亲切感溢满秦奕炎的整个心间。他笑得很开心,“今天怎么想起找爹地玩啊?” “因为我想要爹地带我去游乐场玩!”昊辰说完,又期待地看着他,“我以前在电视里看见,小朋友去游乐场的时候都会和爹地一起的。” “可是爹地现在很忙耶。”他耐着『性』子,和小昊辰商量。 “可是昊辰很想去游乐场。” 倒是一旁的秋瓷忍不住轻笑道:“昊辰乖哦,那我们等爹地忙完了再去,好不好啊?” 昊辰想了想,觉得可行后才点了头。 秦奕炎勾起嘴角,忙着处理公事。 这两天来,在几个好友的“教育”下,他渐渐释怀,也学着去接受。他只是不太习惯这个突然从天而降的孩子,只是他还没做好当爸爸的准备。 他后来也想明白了,既然孩子是他的,怎么着也是他的孩子。他没作好当爸爸的准备,那就慢慢去学习。昊辰这些年缺失的父爱,他会慢慢来补偿。 偶尔瞥一眼坐在沙发里时不时悄悄说话的母子,他便会觉得这样的生活安宁而美好,只是,心里面还是会缺少些什么。 ……“我们走吧。”短短半个小时,秦奕炎便把稍微紧急一些的文件处理掉了,他拿起外套,笑意布满了好看的俊脸。 “太棒了!”昊辰欢呼着朝他跑过来,“妈咪,快一点。” 秋瓷的脸上,难得的有了这么幸福的笑容。她笑看着这一对父子,“好。” 刚走到门口,便看见阿涛走过来。“总裁!” 秦奕炎恢复了严肃的表情,点了点头。 “你吩咐我办的事,已经有眉目了。” 秦奕炎蹙了蹙眉,“你先去办公室等我。”说摆,他扬起笑容蹲下去,略有抱歉地地昊辰说,“昊辰,对不起,爹地呢,现在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去办,所以呢……你和妈咪先去玩,爹地等一下过去找你们好不好?” 昊辰抿了抿唇,看了看秦奕炎,又看了看秋瓷,然后有些委屈地点了点头。 “妈咪,爹地是不是不喜欢我啊?”昊辰拉着秋瓷的手,不太开心地问道。 “昊辰怎么会这么想呢?”秋瓷蹲下去,看着他,“爹地不是说了吗,他有很重要的事要忙,过一下就来找我们了。” “可是……昊辰很想和爹地一起去……” “那昊辰和叔叔一起去玩好不好啊?”秦奕风走过来,脸上是和旬的笑容。他微微弯着腰,很是亲切。 “风?”秋瓷看着眼前的男人,有些惊讶,也有些不好意思。 虽然当年的事已经过去了,可是她这次回来,还没有见过他。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难免会觉得有些不太好。 “阿瓷,你可真是忘记我了。回来这么久也不联系我。”秦奕风笑着说道,看着秋瓷的眼睛专注而认真,仿佛他们还在热恋当中。 秋瓷不好意思地别过头,“哪有啊,因为……因为太忙了。” 虽然是蹩足的借口,可秦奕风似乎也不介意。他笑着耸了耸肩,然后指着昊辰说道:“你的儿子很可爱。” “你……”秋瓷当然是惊讶的,昊辰的事,她只给刘漫漫和秦奕炎说过,而刘漫漫根本连昊辰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那天,你带他去见奕炎的时候,我不小心在门口听到的。”秦奕风也不扭捏,坦然说道。 “这样啊。” “不过今天也是很凑巧,居然又碰上了你们。”其实,他哪里是凑巧,为了和他们见上一面,他暗中派人跟着她,得知她来了这里,于是丢下手里的工作赶过来的,“你们是要去哪里玩呢?” “我们要和爹地一起去游乐场玩,可是爹地现在有事不能去。”昊辰似乎很喜欢秦奕风,他一脸天真地回答道。 章节目录 第342章 思考 “这样啊?”秦奕风装着在思考的样子,然后说道,“那就让我代替爹地和你们玩好不好呢?” “好啊好啊!”昊辰高兴极了。 而一旁的秋瓷却并不这样想,“风……你有事就去忙你的吧,不用管我们的。” 秦奕风回答她的只不过是抱起小昊辰,然后空出一只手来拉住秋瓷,“我的事,永远都不及你们重要。” …… “总裁,这是我所查到的相关资料,”阿涛顿了顿,“总裁夫人这些天确实是去见了别的人,而且还是同一个人。” 秦奕炎不作声,示意阿涛继续讲。 “总裁夫人见的人是--秋瓷小姐。” 秦奕炎敲着桌面的手突然顿住,他看着阿涛,“确定?” 阿涛遂递上手中的一个文件袋。 打开那个袋子,里面全是刘漫漫见秋瓷时的照片,厚厚的一叠,几乎将她们见面的整个过程都拍了下来。 照片都是按时间先后顺序放着的,秦奕炎每看一张,眉头就皱得更紧一些。 “这是我从监控录象里调出的影象,然后再拍了照片。” 秦奕炎挥了挥手,“你先出去。” 若大的办公室里,秦奕炎盯着那些照片,深黑的眸子喷薄出噬血的光。 照片里,秋瓷给她看了昊辰的照片,她的脸上震惊而无措;秋瓷给她看了他早先拟订的那份契约书,她的眼底有湿意,悲伤的眼神让他心好痛;秋瓷给了她一个文件袋,那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离婚协议书”几个大字,还有那张她给他一模一样的卡,她悲伤绝望,终于还是流了泪…… 该死的! “风叔叔,我今天玩得很开心,谢谢你。”昊辰礼貌地说着。 秦奕风将昊辰放在他的肩膀上坐着,“那以后就常常来找风叔叔玩好不好啊?” “好啊。” 秋瓷跟在后面,虽然今天很累,可她却很高兴。风穿着很正式的西装,却将昊辰放坐在他的肩膀上,那样亲切的动作,却又因为他穿的这身衣服而显得有些不协调。 这是昊辰长这么大第一次来游乐场玩,幸好有风在,不然,这应该是一个不太愉快的一天吧? 看着前面那有说有笑的一大一小,秋瓷突然觉得,就这样生活似乎也不错。 心猛地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怪异想法吓了一跳,她刚想要抬脚赶上他们,手机却响了起来-- “喂……奕炎……我……好的……” 放下电话,秋瓷快步上前,咬了咬牙,“风……” 秦奕风笑着回头,“怎么了阿瓷?” “那个……”她没敢看他的眼睛,“我现在突然有一件紧急的事……” 秦奕风看了看她,“是吗?” “所以……我……”秋瓷突然觉得不太好开口。现在是晚上九点钟,奕炎却突然打电话叫她一个人过去……这无疑是个与他相处的大好时机。想当初,她对他下『药』,他都没要她。看来,她使计让刘漫漫离开是对的! 而现在,她一定不能错失这个机会! “风,能不能麻烦你帮我照顾一下昊辰呢?” 秦奕风突然轻笑了,“看你急得,一定是有着急的事吧?那你去吧,就放心的把昊辰交给我吧。” “谢谢!” …… “奕炎!我听余妈说你在书房等我。”秋瓷笑着推开书房的门,朝秦奕炎走过去。 其实她更喜欢他在他的卧室等她。 听到声音,秦奕炎回过身来,看着她,并没有说话。 “怎么了?看起来闷闷不乐的样子。”秋瓷走过去环住他的脖子。 “阿瓷……”秦奕炎过了好一阵,终于开口说话,“这些年,你一定过得很不容易吧?” 秋瓷想起过去的那些事,心还有余悸。她怔了怔,扯出抹笑,“还好吧,起码现在,什么都熬过来了。” “你说……如果一个人经历得多了,想法会不会改变呢?” 秋瓷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会这样问,想了想,“可能会的吧,因为你必须得去适应环境。不适应,就只有死。” 秦奕炎点了点头,拍了拍她的手,站了起来,“这房子,现在想想,倒都是你的功劳,我在想,是不是该让你回来住这里。毕竟,昊辰需要一个很好的环境,而这里是你一手装修的,你住起来也应该会很习惯。” “奕炎……”秋瓷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她一高兴,话就稍微多了一些,“是啊,想当初,就是因为想到以后会和你一起住在这里,所以用了很多人『性』化的设计。” “是吗?” “当然。这里的每一件物品我都知道该怎么用。” 秦奕炎不置可否,状似随意的在屋里走动着。 当他走到那个保险柜面前时,伸伸拍了拍,“这个也是你当年执意要给我买的。这些年,我用它装了很多东西,虽然有些旧了,却还是舍不得丢。” “看来,我用我的生日作为密码是一道很好的咒语呢。”秋瓷不疑有它,微笑着走过去,手轻轻抚上那个保险柜。 “可是阿瓷……我有一样东西放在这个柜子里的,可是它现在不见了。” 秦奕炎慢慢地说完,然后看着秋瓷。 秋瓷脸『色』微变,伸手拨了拨头发,“奕炎,你这是什么意思?”她见秦奕炎不作声,她有些急了,“奕炎,你不会以为你掉了的东西是我拿的吧?” 秦奕炎将秋秋瓷的神情尽收眼底,他走到一旁坐下,并未说话。 秋瓷走过去坐在他的身边,挽着他的手臂,“奕炎,虽然我知道那个密码,可是我怎么可能随便『乱』动你的东西呢?” 轻叹一声,秦奕炎轻轻拨开秋瓷的手,“阿瓷,这些年来,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过的,我也愿意在物质上去补偿你,可是……你不该那样做的。” 秋瓷心里一暗,随即陪笑道,“奕炎,你这么说就还是不相信我对吗?” 秦奕炎摇着头,轻笑了两声,站起身来,走到书桌边拿了一叠东西过来,然后扔在了秋瓷面前的茶几上。 “阿瓷,看看吧。” 照片“啪”的一声落下,那声音吓得秋瓷一个颤栗。她有些不安地看了一眼秦奕炎,然后还是伸手去拿过了那叠照片。 照片被她一张一张地翻过,她的脸『色』慢慢的变得灰败。 还没看到一半,她便看不下去了,走上前去想拉住他的手,却被他一把甩开。她被摔得跌坐在地上,看上去狼狈不已。 “奕炎,我……” “阿瓷,你知道你这么做会让我觉得很生气吗?”秦奕炎目光炯炯,语气不善,“我早跟你说过,我们回不到以前了,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对不起……” “对不起?你把契约书偷去给她看,你明知道她单纯无害,你这么做难道不比打了她一顿还难受吗?” 想起她到办公室去找他的那一次,她哭着对他说--“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知道你早就打算让我离开,虽然……虽然我还没有为你生下孩子,但是……但是我会离开的,我一定会和你离婚的。” 现在想想,原来她背负了这么多,自己却还以为她是在外面有了别的男人才这样。 “奕炎,我错了……”秋瓷泪流满面,“我下次再不会这样做。” “还有下次吗?虽然我不知道你们说了些什么,可你给她看昊辰的照片是什么意思呢?是想让她退出,好让我娶你是吗?” “奕炎……”秋瓷心里又急又惊,她不想事情就这么失败了。 “阿瓷,我信你,把你当作我的亲人,所以让你住在我的家里。可是你的做法让我很生气。特别是,你背着我,又以我的名义给她离婚协议书,呵呵,还出手大秦地给了她五百万作为赔偿……阿瓷,你真是越来越狠了。” 说到这里,他就忍不住生气,想当初,他气得想死的心都有了,直以为那五百万是布拉德给她交给他的。那时候,他的心痛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而现在他才知道,心最痛的那个人,并不是他。 “奕炎,你听我说……”秋瓷站不起来,爬过去抱住他的腿,“我知道我是有错,我当时那么做也觉得很不安……” “你会不安吗?”秦奕炎冷笑。 “是!”秋瓷也算是豁出去了,“为了昊辰,为了能给他一个完整的家,我就算死,也会拼命给他最好的一切。孩子没有爸爸,是那么的可怜。刘小姐起码还没有孩子,而我也给了她五百万……奕炎,看在昊辰的份上,看在我为昊辰的心的份上,请你原谅我这一回,好吗?” 秦奕炎闭了闭眼,“原谅你?可是她现在却很难过,你觉得她会原谅你吗?” “奕炎,是我不好,我去向她道歉……可是,你们已经离婚了不是吗?所以,看在昊辰还小,就让我们重新开始吧,我爱你啊!” “可是阿瓷……我已经不爱你了。” 轻轻的话语一出口,秋瓷愣在了那里,良久,她苦笑,“你不爱我了?你爱上那个女人了对不对?”她哈哈大笑起来,笑得有了泪,“她有什么好?我为你付出了这么多,还有昊辰,秦昊辰,那可是你的儿子啊,你不能这么狠心!” “阿瓷,看在过去的情份上,我没有报警,可是再不会有下次。”他突然变了语气,“我现在终于明白,当年,我对于你,仅仅是因为感情上的依赖,就像孩子依赖母亲那样。可是后来,在我遇上她之后,我才知道,我对你的那种感情,只能是过了份的亲情,而不是爱情。” “阿瓷,放手吧,我们都回不去了。” “昊辰,今天就和风叔叔住,好不好啊?”秦奕风把昊辰抱进家门,将他放在沙发上坐下,又忙着去倒果汁。 “恩!”昊辰重重地点了点头,“风叔叔,我觉得你比我爹地好多了。” “是吗?”秦奕风的心里别提有多甜,他将昊辰抱在怀里,“如果风叔叔可以有一个像昊辰这么可爱的孩子的话,风叔叔一定会连做梦都笑醒的。” “那我偷偷地叫你爹地好了。” 昊辰天真的话,惹得秦奕风哈哈大笑起来。 “昊辰,来,喝点叔叔给你弄的果汁。”说着,他递上玻璃杯。 小昊辰刚伸出手碰着杯子,那玻璃杯便突然摔在了地上。 “哎呀,叔叔可真是个马虎的家伙,瞧瞧,没洒在身上吧?” 昊辰看着撒在地上的果汁,摇了摇头,“叔叔你的身上洒上果汁了。” “哦,那昊辰在这里坐一下好吗,叔叔去换一件衣服。” 等秦奕风进了房间,昊辰耸了耸肩,颇有些无奈地喃喃,“哎,风叔叔可真是个马虎的家伙!”然后摇了摇头,从沙发上爬下去,去厨房里拿了簸箕,这才过来准备打扫。 “昊辰?”秦奕风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出来,却见小小身子的昊辰蹲在地上拣拾着地上的玻璃碎渣。 那一刻,他不知道是怎么了,只觉得心中一动,那股莫名的亲切与温暖在心中升腾。他急步上去,一把将昊辰抱了起来,紧紧的,生害怕他稍微没抱紧,他便消失了。 “诶哟,疼!”昊辰皱着眉,委屈地看着被划出了血的食指。 “怎么了?”秦奕风一看,顿时心中一紧,想也没想便把昊辰受了伤的手指含在了嘴里。 许是除了秋瓷以外,从来不曾有过别的男人对自己那么好。看着秦奕风略显心疼地将自己的手指含在嘴里替自己止血,昊辰怔怔的,嘴巴动了动,“爹地……” 那一声“爹地”突然让秦奕风红了眼眶。明明是自己弟弟的孩子,可他此刻却像是听到了自己的孩子在叫自己似的。那种满满的开心和幸福,溢满他的心间。 他说不出话来,红着眼睛将昊辰摁进了自己的怀里。 …… “昊辰,叔叔去将这些垃圾丢出去好吗?我怕到时候又会划到你。” “恩。” 在厨房里套装垃圾袋的时候,看着那泛着血的玻璃片,他突然心中一动…… 丢完垃圾准备进门的时候,却瞥眼瞧见似乎是秋瓷坐在花坛边,看上去似乎有些不太开心。 “阿瓷?”他走过去,不确定地喊道。 秋瓷闻言回过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强扯了一抹笑,“风……” 夜风徐徐,他们拥抱着,热烈地回应着彼此…… 站在刘漫漫家楼下,她住的那间屋子还亮着灯。 秦奕炎就静静地站在梧桐树下,靠着树干点了一支烟。淡淡的烟雾缭绕开来,他望着那扇开着灯的小窗户,却没有要上去的意思。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房间的灯还没有关,他终于忍不住,掏出手机,不太熟练地给她发着信息--早点睡觉,好梦。 如果是在往常,他会在三十秒内收到她的回信,可是现在,他又等了很久,手机也不见有任何响动。 他心情不太好,皱着眉头,心想她一定是还在生气,说不定很恨自己。 章节目录 第343章 微笑 ……秦奕风醒过来,微微笑了起来。他伸手一『摸』,发现身旁的位置早已没了温度。他心中一凉,胡『乱』套上衣服便去寻找。 可是,他所住的整间公寓都找遍了,也没有她的影子,连昊辰也被她带走了。 颓然地坐在沙发上,想起昨天晚上那如梦境一般的场景,欣喜和幸福将他包围,却又淡淡地萦绕着些她不告而别的愠怒。 昨天晚上,他在栀子花树下吻了她。这是这么多年来,他又尝到了她的味道。借着栀子花的花香,借着初夏夜晚的微风,他仿佛回到了曾经的年少轻狂,心跳如雷,却又异常兴奋。 他终于得到了她。 他觉得,唯有占有她,唯有与她合为一体,她才真正属于他,不会逃跑,只属于他一个人。 而现在,她还是走了,连一个字都没留下。 不!他一定会让她再次回到他的身边! “阿涛,从现在开始,每天都要拿总裁夫人的资料给我。”办公室里,秦奕炎淡淡吩咐道。 “是。”阿涛嘴上虽然是答得恭敬,可是心里也不免觉得总裁这人实在是奇怪。他跟在总裁身边也已经有五六年了,深知总裁的『性』子,可是这还是第一次见他对一个女人这样。明明想靠近,却又怕靠近。 “没事你就先出去吧。” “总裁……”阿涛想了想,不知道到底要不要该说。 “恩?” “那天给你资料的时候,忘记了还有一件事……”阿涛心里有些叫苦了。 秦奕炎头也没抬,“什么事?” “就是……总裁夫人前些天去过医院,呃,去看的『妇』产科。” 心猛的一颤,秦奕炎抬起了头,眼神犀利,“确定?” “……” “这个月工资别拿了!”秦奕炎说罢,本已经站起了身,却又坐了回去,“给我查清楚了立刻向我汇报!” 阿涛想死的心都有了,却不得不点头说是。 ……“啪!” 重重的一记巴掌甩在秋瓷的脸上,原本瓷白的小脸突然便有了清晰的手指印,脸颊也迅速红肿起来了。 “贱人!”祖看上去很是平静,但那眼神却很凶,“是不是想让我打断你的腿,你才知道乖?恩?” 嘴角有鲜红的血渍,她不作声,嘴上笑着,但她的眼神却是充满了仇恨,“我不想这样做了,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吧?” 今天,她趁秦奕风睡着之后,偷偷爬起来带着昊辰本想逃跑,哪知道在半路却被祖的人抓了回去。 “放过你?”祖俯下身伸手抬起她的下巴,“那我的计划怎么办?你知道的,我不能没有你。” “我已经为你做了那么多了不是吗?你叫我陪人上床,不管是老是丑,我都笑靥如花的去。你叫我换个形式地去杀人,我也没有拒绝你……现在,我为你换来了这么多,你已经有了那么多钱,放过我吧。” 她是真的累了,从六年前开始。 为了活命,她生下了昊辰。又为了昊辰,所以她拼命地陪上自己的一切。可是,她真的已经厌倦了。 昨天晚上,奕炎虽然没有骂她,更没有打她,只是那冷冷的眼神与那嘲讽的语调让她快要疯了。 她承认,她还爱他,虽然是那么那么的恨他。可是,当他这样对她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了。并没有激发她更多的恨,反而让她退却了。是的,她现在已经变了,距离六年前的那个她,真的有了太过长远的距离。 而昨天晚上和风…… 她从来没想过会和风发生那样的事,更没想过风还爱着她。 可是,当他沉沉睡去的时候,看着他微微勾起的嘴角,看着他美好的睡颜,她觉得自己好脏好卑微。她突然不想再过这样的生活了,只想带着昊辰远远离开。 虽然祖有警告过她,可是,不试一试,她又怎么知道能不能? 还是被抓回来了呵! “不可能!”祖一声大吼,然后笑道,“昨天晚上,你和秦奕风共度一宿,看样子他令你很是满意。所以你觉得自己很脏,配不上他,甚至不配拥有美好的生活,是吗?” “……” “可是怎么办,我偏要你继续过着像现在这样的生活,让你羡慕那些所谓的上流社会的人,却永远也不可能得到。” “你这个变态!” “是吗?哦,我是变态啊。所以,你走不掉,因为,昊辰会好好地跟在我的身边。你如果不听话,他就会代替你受惩罚,知道吗?” “先生,这是dna检验报告,已经出来了。”助理将一个密封了的文件袋递给秦奕风。 接过文件袋,秦奕风点了点头,“辛苦了,你先去忙吧。” 当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时,他久久地凝视着那个牛皮文件袋,迟迟不敢去打开。 那天晚上,他带昊辰去他家,在昊辰划伤了手后,他拿着那片还沾有昊辰血『液』的玻璃片,心里突然有了想法。 他将那个玻璃片封好,又拿了自己的血『液』去dna检验,现在,结果出来了。 昊辰……会是他的儿子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有了勇气去打开那个袋子,他要知道结果。 他想好了,不管结果怎样,他还是一样会深爱着秋瓷,也会好好地爱护昊辰。可是,他还是想要看看。 --经过血『液』检验,两种血『液』的相似度达到99。9%,达成父子关系。 眼睛有些发胀,拿着那份鉴定报告的手忍不住猛烈颤抖。 那个夜晚……应该说是那个黄昏,他有了昊辰。 昊辰,应该是他秦奕风的亲生儿子!这个认知让他开心不已。他脸上那激动和喜悦的笑容让他看上去那么的幸福。 阿瓷,我一定会让你回到我的身边,带着我们的儿子! …… “总裁,经过调查,总裁夫人确实已经怀孕了。” 秦奕炎忍不住心里的激动,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阿涛恭敬地又回答了一遍:“总裁,推算总裁夫人去检查的时间,总裁夫人现在已经有了一个半月的身孕了。”看着秦奕炎那稍显怔愣的样子,他又解释道,“也就是说,再过九个月的样子,你就要当爸爸了。” 他从没想过要做一名父亲。也许是因为没有母亲的关系,所以他从小就不喜欢小孩子,觉得小孩又哭又闹,烦人得紧。就算是看着几个好友都陆续做了爸爸,他也没有半分的羡慕之意。 就是阿瓷带着昊辰来,叫昊辰唤他为爹地,他的心里都没有一丝喜悦。更多的是震惊和不确定,还有就是那措手不及的惶恐。对,他也惶恐。 他对于昊辰,有的最多的也就是亲人般的感觉。 而现在,当他知道她有了小孩,他是第一次有了这样的感觉--欣喜、激动、兴奋、震惊、还有浓浓的幸福。 他要做爸爸了,是他和她的孩子。 他明明那么讨厌小孩子,可是现在,在听到说她有了他们的孩子时,他却变得开始期待。 他走过去,搂住阿涛的肩膀,“好,今天心情不错,这个月工资你加倍。”说完,迫不及待地走了出去。 阿涛看着他的身影,心里知道他现在赶着要去的地秦是哪里,却又聪明的没再说半个字。前几天,总裁已经说扣掉他这个月的工资了,现在,又说要发给他加倍的工资,这可真是个好事儿。 当然,这也只能自己偷着乐了。 “你来干什么?”安娅兰有些惊讶又带着不悦地看着站在门口的高大男人。 “我……”看着就快要被关上的门,秦奕炎心里一急,忙伸手挡住,“她在家吗?” 安娅兰想也没想,“不在!请你不要再来了,你们都已经离婚,就请不要打扰我们。”想起他的狠,想起他的无情,她就想上前给他狠揍一顿。 秦奕炎狠了心,但是真要说出口,还是有些不太好意思,“……妈!” 安娅兰猛的一震,有些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人,“你……你说什么?”记忆中,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喊她--妈。 最开始他和漫漫结婚的时候,他从没这样喊过她,就连最基本的礼貌都基本上可以说是没有。后来他和漫漫的感情稍微好一些了,他顶多也是点个头、脸上的表情温和一些罢了。而现在,在他和漫漫离婚后,他却突然这样喊了她。 秦奕炎虽然有些不好意思,可事情到了这里,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妈,我知道都是我错了,我来找漫漫,就请你让我和她见一面吧。” “不可能!”回答这话的是刘仁义。他从房间里走出来,脸上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还不等秦奕炎说话,刘心心和刘琦琦两姐妹也一起走了出来,“是啊,你已经和我们家没有任何关系了,请你走!” “我……”秦奕炎手上推门的动作没有任何减弱,这还是他第一次被这样拒在门外,“妈,爸,我只是想见见漫漫。” “我说过了,不可能,你请回吧,不要再来打扰我们。”刘仁义不客气地说道。 “漫漫现在怀了孕,我觉得还是留在我身边比较好,孩子也需要一个很好的环境不是吗?” 秦奕炎的话刚一出口,刘琦琦便冲过去,一脸愤怒地看着他,“孩子?你知道我妹怀孕了?你当时是怎么折磨她的?现在她怀孕了,你过来了,说那是你的孩子了?当时说她和别的男人有染的时候,你死到哪里去了?” 她早就看他不爽了,现在更是矛足了劲地骂。 刘仁义也是气得不行,“哼,谢谢你的关心!虽然托你的福,我们现在不能开小食铺,但是漫漫的孩子我们还是养得了的。既然你们已经离婚了,那这孩子也就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了,不需要你的假好心。” “是啊!”刘心心也是一脸气愤,“到时候怕是你又要拟订一份什么契约,等我们小妹生下孩子后,你得到了孩子,就可以将我们扫地出门了!” 这些话虽然说得很难听,也是他第一次被人这样指着鼻子骂,可是秦奕炎却反驳不了半句。 “让我和他谈一谈吧。”不知何时,刘漫漫已经站在了她的房间门口。 “小妹?” “放心吧,我会好好谈的。” ……虽是初夏,可是阳光依然有些强烈,秦奕炎脱下自己的外套,高高地举在她的头顶,怕她被太阳晒到。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孩子的事吗?”她刚刚已经把那些话全都听了进去,虽然已经离婚了,可是说不心痛,那也是骗人的。 “我……”他不知道怎么回答,说是,也好像不是。 “我们已经离婚不是吗?”刘漫漫说着,忍住心里的悲伤,抬头看向他,“是石小姐告诉你我怀孕的消息的吗?我希望你可以同意我生下这个孩子,你放心好了,我绝对不会因为这个孩子而要挟你些什么的。我只是……舍不得打掉它而已。” “她去找过你?”秦奕炎心里有些不悦,“你放心,我以后绝对不会让她出现在你的面前。” 良久后,她也没说话,他有些急了,咬了咬牙,“我……我错了,我不该那样对你,也不该不相信你……如果,你生我的气,骂我也好,打我也好,别不理我行不行?” 他的话,每一个字都落在她的心上。她的心,因为他的话而轻轻地颤抖,以至于整个身体都颤抖起来。可是,一想到他的无情,一想到他的折磨,她便什么都不再想,嘴角扬起的是嘲讽的笑容。 他第一次自她的脸上看到这样的笑容,他心里一凉,举得有些麻了的手垂下来,将衣服丢在一边,双手抚上她的肩,“漫漫……” 这些天来,父亲的催促,还有他内心的煎熬,都快让他崩溃了。而他也是在这样的时候才觉得,自己原来真的离不开她。 “我们……回不过了。” 淡淡的话,让秦奕炎猛的一震。 就在前不久,他才对秋瓷说过相同的话,却没想到几天之后,他自她的嘴里听到了。 “我们之间,从最开始便是一个错误……也许我当时是很傻,可是现在我清醒过来了。我不会再做梦,也不会再等待。只是,希望你不要再来纠缠。”她顿了顿,“毕竟我们已经离婚了。” “不!我还没有签字,所以我们还没有,还没有离婚。” 他的话一出口,刘漫漫一怔,心里漾起一丝喜悦,却又在瞬间被无尽的悲伤所占据。 “是吗?可是你都快要跟石扬子小姐结婚了,为什么还没有签字呢?”她忍着心里的痛,尽量扬起笑容。 “谁说的?”他加重了手里的力道,“是谁?谁说我要和她结婚?” 她扫开他的手,“是谁都已经不重要了,你又找到了幸福,恭喜你!” “是石扬子那个该死的女人是不是?你放心,我会马上让她消失。”他着急地又看了她一眼,“我爱的是你,我没有签字,又怎么可能和别的女人结婚?” 章节目录 第344章 时候 呵,这就是男人啊!要你的时候,你是天上的星星,不要你的时候,连一件破掉的衣服都不如。 “算了吧。这些年来,我看的言情小说太多了,你要我回去,不过是看在孩子的份上,毕竟……你的契约书上写得那么详细了,我只是你生孩子的工具。” 秦奕炎急得想揍人,可是面对这个女人,他又无可奈何,“你要怎么样才肯原谅我,恩?” “怎么样都不会。”她看了他一眼,“六年前,在我发生车祸后,你带着秋瓷扬长而去,却将我丢在了那里,我差一点就死了,你知道吗?我好不容易活过来,却又可笑地和你结了婚……现在,我好不容易离开你,我为什么要回去?” “车祸?”他蹙起眉,“什么带着秋瓷走,什么又把你丢下?” “你忘记了吗?可是我都知道了。不过事情过去了,我也不会再怪你,这只是我的命。” “漫……” “你走吧!”冰冷的声音,带着一丝厌恶。 秦奕炎听得心都痛了,他上前一步将她拉进怀里,“到底要怎样,你才肯原谅我?” “我说过了,我不会原谅你。你对我的侮辱和折磨还不够,为什么要去招惹我的家人,甚至还有阿翔哥哥?”她偎在他的怀里,也不挣扎,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的味道,“你让他们一无所有了,你开心吗?可是,我好恨你,真的好恨你!” 她恨他? 他松开怀抱,愣愣地看着她。 刚才,她居然对他那样说,他的心真的好痛!可是,他不想失去她,“好,我不会再这样,我也会去和他们道歉,我……” “不用了,”她冷冷回答,“你以为他们是玩具吗?任你玩弄?他们是有感情的,你不再出现,你不再打扰他们,那便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老婆……”他改了口,温柔而又无奈地看着她,“我爱你,也许你现在还很生气,但是我会用行动来证明我爱你。” “怎么证明?”她看着他,“就是将秋瓷的孩子带进家门,将秋瓷也接进来,要我和他们一起生活吗?” 这次的道歉,终究还是以秦奕炎的失败告终。 也许,这可能根本就算不上一场很正式的道歉,因为他是高高在上的秦奕炎,是主导着公司乃至是全世界众多人口生活的人。他一向习惯了按着自己的意思来做,而对于道歉这样的事情,他基本上是不考虑的。 而现在,他也栽在了这上面。他不懂得如何去向一个人道歉,而那个人还是自己爱着的女人。 可是,她说的话,他却要一件件地去处理。 ……刚一回到家,就见石扬子从楼上下来,她只穿了一件丝质睡袍,模样庸懒而又透着些女人特有的妩媚。 可是,这在秦奕炎看来,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吸引他的地秦。 “奕炎,我到处找你呢。”他已经有好多天没有要她了,虽然心里不快,却还是要装着没有什么的样子。 秦奕炎看也不看她,径直坐在了沙发上,冷冷开口,“立刻,搬出去!” “奕炎?”石扬子一下子懵了,她急步走到他的面前,“奕炎,你在开玩笑对不对?” “没有,立刻搬出去,再不要出现在我的眼前。” “为什么?我们明明不是好好的吗?”石扬子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一下就成了这样。 不!她好不容易走到了今天,她不要就这么离开他。 “好?”秦奕炎冷笑一声,“你去见刘漫漫了?要她打掉孩子是吧?甚至还说我们要结婚了?”说着说着,他的眼光变得狠利。“你怀孕了?我怎么不知道?” “我……”石扬子心中一惊,抓着他的手,“奕炎,你听我解释!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你要相信我,我是爱你的!” “爱?你一个这么下贱的女人也配说爱?”秦奕炎厌恶地扫开了她的手,重重地推力让石扬子猛地撞在一旁的茶几上,她的额角被撞破了,有红『色』的血『液』流了下来。 可是,即便是这样,他也没多看她一眼。 “我不配?”石扬子捂着流血的额角,突然大笑出声,“你说我不配?六年前的那一天,你忘记了吗?我陪上了心,也陪上了身子,到头来却换来你一句我不配?” 他没作声,她自嘲一笑,脸上是悲伤至极的痛,“是啊,我是不配,怪只怪我太傻太天真,以为你总有一天会看见我……是我一相情愿了。” “我再不会出现在你面前,可是,我会要你后悔!” …… “你约我来做什么?”叶子翔淡淡地看着眼前的秦奕炎。 今天,他约自己出来,说是要好好谈谈。他想,那就好好地谈一谈好了。 “叶先生,我想你大概已经猜到了我今天找你的原因了吧?” 秦奕炎招手要叫侍者,却被叶子翔拒绝了,“不必了。我今天之所以会来,也是想好好地和你谈谈……谈谈漫漫。” “我知道叶先生之前一直很照顾我的妻子,身为漫漫的丈夫,我很是感谢。”秦奕炎将称呼改了,这让他在最开始便赢了一大截。 “呵呵,我照顾她是因为我愿意,因为我爱她,我想和她一起生活,一生一世。”叶子翔说着,脸上是一派憧憬之情。 “漫漫需要被人照顾,可是叶先生你确定你有那个能力吗?” 说到这里,叶子翔有了气,“这不也是全托你的‘福’吗?可是,我不怕,我不写字,我还可以干其它的事情,我相信只要我努力,一定会让她过得好。” 对于叶子翔的指责,秦奕炎也没表现出什么不好意思,“如果你是指让她不饿饭,那我看还是算了吧。” 说着,他拿出一张支票,递了过去,“这里有两千万,算是我阻碍你写作的道歉了,但是,请你离漫漫远一些。” 叶子翔不动声『色』地将支票还了过去,“你的道歉我不需要,你也管不着我,毕竟这是我的人身自由。再说,你们已经离婚了,我未娶,她未嫁,我有为什么不能接近她?” “是吗?”秦奕炎好整以暇地看着对面的叶子翔,“叶先生的自由我管不着,但是如果有『骚』扰到我的妻子,我这个身为丈夫的,总不可能一言不发吧?哦,对了,我们还没离婚。” “你……”叶子翔惊了。 离婚协议书不是已经寄过去了吗? 似是看出他的疑『惑』,秦奕炎淡笑着说道:“关于那份协议书,我根本就没签字……所以呢,在法律上,我们还是夫妻。” “可是她恨你。”他是个侩子手一般的人。 “可是我爱她。”秦奕炎认真说道,“因为我爱她,所以想和她一辈子在一起,更不会和她离婚。” “不……可是她对你死心了。”叶子翔还不放弃。 “她现在还怀着我的孩子,你说这意味着什么?” “不……”叶子翔看着对面的男人,“在她不是心甘情愿回到你的身边之前,我要和你公平竞争,我一定会得到她!” 秦奕炎却是誓在必得,“那我们拭目以待。” “漫漫,你不开心吗?”叶子翔看向身边的女人,许是她怀了孕,许是她真的成熟了,她的举手投足间皆散发着一股成熟美好的韵味。 自秦奕炎约他谈过之后,他便极尽可能地与漫漫呆在一起。他知道她爱上了那个男人,可他也相信,总有一天,他会守得 今天,他又是一大早便赶了过来,带她到小区里的花园散步。这个花园虽然是小区里的,但是那片栽种着万年青的地秦,栅栏却是很低的。 “没……没有的。”刘漫漫扭过头,笑了笑。想了想,终于还是为难地开口,“阿翔哥哥,以后……你以后不要再这样特意跑过来了。虽然现在小食铺能开了,姐姐们的工作也比以前好了很多,可是我也一样有人照顾的。” 叶子翔一急,“可是我……” “阿翔哥哥,我知道你关心我,爱护我,可是我之前跟你说得很明白了不是吗?我不想这样,纵然你将这个孩子视如己出,我也……我的心,已经不在了,所以,你以后也只有痛苦。” “漫漫……我喜……” 叶子翔想要向她表达他的心意,却被一声突然的声音打断--“刘小姐……” 寻着声音看过去,看见是穿着高级时装的秋瓷。她踩着高跟鞋,姿态优雅,只是那稍显得苍白的脸却显示着她的心情不是很好。 刘漫漫没想到她会找到这里来。她也不太喜欢她,可是人既然都来了,她也不能躲着。 她淡淡地一笑,“你好。” “我能和你单独谈谈吗?”秋瓷说着,然后看了一眼叶子翔。 刘漫漫想了想,“阿翔哥哥,你先去那边等我吧,我和秋小姐谈些话。”虽然,她真的已经很不想和她谈了。 叶子翔看了一眼秋瓷,点头离开。 “秋小姐……不知道你今天找我来又有什么事?我已经签字了,对你似乎也构不成什么威胁了。” 秋瓷笑了笑,有些无奈,“刘小姐,请你不必要紧张,我今天来,是有事想拜托你,也是想请你原谅的。” 这话一出,刘漫漫倒有些懵了,她不明所以的看着秋瓷,“我不太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这个秋瓷,每次一出现,总是让她措手不及,每回都以伤心和绝望收场。今天她又是卖的什么葫芦呢? 秋瓷却突然站定在她的面前,朝她歉意地低下了头。就在刘漫漫惊讶不已的时候,秋瓷又说道:“刘小姐,对于之前的种种,我向你道歉。” “……” “契约和昊辰是真的,但是那份离婚协议书和五百万,其实是我……”秋瓷顿了顿,“这些事,奕炎一直都不知道,我只想要给昊辰一个家,才那样做的。请你原谅。” “你……”刘漫漫对于这来得突然的一切还有些接受不了。虽然他已经来向她道过歉了,可她还是在打心底里觉得他是在骗她,“你现在对我说这些有什么用呢?” “我以为,只要你不在了,我便可以和他在一起。事实却忽略了这么多年已经过去,他也有可能会爱上别的人……他爱你,我能看得出来。这也是我为什么要急着赶你走的原因。” “你已经做到了。” “不!我失败了。奕炎不再爱我了,他甚至对我说,以前的种种,不过是将我当成了一个像母亲一样的亲人那般……我失落也觉得可悲,可是,爱情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就像……我突然对别的人有了感觉一样。”那个风一般和煦的男人。 “……” “我希望在我的有生之年,能够将这件事告诉你,希望你们可以幸福地走下去。” 刘漫漫看着她,“有生之年?” 秋瓷笑了笑,眼里透着悲伤,却简单地说着,“人这一生,谁说得清楚呢?也许,我很快就要死了。” 刘漫漫虽然还震惊于她刚才的那些话中,但还是觉得她这话有些……“你还这么年轻,怎么可能……” “刘小姐,不管我曾经做了什么,不管我对你做了什么……可我看得出来,你是一个好人,所以,我想麻烦你,也算是拜托,如果我死了,请念在昊辰还小的份上,帮我照看他。” “为什么……是我?” “奕炎怎么说也是他的父亲,而你是奕炎的妻子……你是个善良的女人,我觉得昊辰由你带,会比较好……刘小姐,如果我可以带昊辰走,我一定不会麻烦你,可是……如果我没有办法带上他,那么就请你照顾他,好吗?” 秋瓷说着,眼里是满满的遗憾和痛楚,“他是个懂事的好孩子,只是我这个做母亲的不好……求求你,答应我……” 阳光有些烈了,刘漫漫还呆呆地坐在那里,脑袋里全是秋瓷的话。 原来,这么长时间的爱与恨、悲与痛,不过是人家一手策划出来,而自己伤心难过了不说,还错怪了他。 可是,既然不是他做的,为什么他又一开始不来向自己解释呢?还那么地折磨她。 不过,这应该算是个好事吗?他爱着自己,就跟他来向自己道歉时说的那样,他爱她。 她爱他,他也爱她,她的心里隐隐地升起一股喜悦与激动,忍不住伸出手,掏出手机,准备“原谅”他。 “漫漫……”叶子翔急步走过来,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手机。 “阿翔哥哥,你……” “你心软了是吗?想回到他的身边了是吗?”他喃喃地说道,嘴角噙着笑意,眼里却尽是哀伤。 “我……”面对这样的他,刘漫漫突然不知道要该怎样说。 说是,他会受到伤害;说不是,可她心里想做的确实是那样的。 “漫漫,你看不到我吗?真的一点都看不见我吗?我爱了你这么多年,为什么你要对我这么残忍?我们重新开始不好吗?” 章节目录 第345章 无助 叶子翔的脸,是漫漫从没见过的无助与悲伤,他就站在她一米远的地秦,可是她却不敢伸手去拉他,哪怕只是那么一下下。 “阿翔哥哥……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他即便伤害过我,即便对我说过、做过残忍的事,可是我还是没办法停止去爱他。” “呵……”叶子翔觉得整个世界一片黑白,“可是我呢,我也没法停止去爱你,我该怎么办?” “忘了我吧,阿翔哥哥,忘了我……”她笑了笑,走上前去轻轻拥抱住他,轻轻地说道,“对不起,可是,除了对不起,我似乎再也找不到别的话了。” 短暂的拥抱,却是他等待了好久的事。 他轻轻推开她,定定地看了她好久,然后笑了笑,没有说话,慢慢地转身走了。那背影,寂寞而忧伤,刘漫漫虽然觉得抱歉,可她知道不能去抓住他。 她以为,这已经是一个让人很有压力的早晨了,殊不知,这才仅仅是个开始-- 汽车因为紧踩油门,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一辆炫紫『色』的保时捷不管不顾,直直从小区花园很低的栅栏上开过,压倒了好几棵万年青,凶神恶刹地朝她飞驰过来! 这一切都来得太突然,她许是被吓傻了,她甚至还来不及眨眼,却见那漂亮得紧的跑车已经越过了那丛万年青,离她近在咫尺。 在那一瞬间,她又似乎想起了很多东西--家人、她喜欢的玉米馍、她那还未出生的孩子,而更多的,还是那个伤了她却还是让她深深爱着的男人,秦奕炎。 所有的过往与声音的恐惧,只换来了她绝望的一声大叫--“啊……” ……刘漫漫从草丛地爬起来,呆呆地看着那辆撞上了花坛又被翻撞至一旁的树干的那辆车。它已经惨不忍睹,石扬子的头从碎了的玻璃窗中侧了半个脑袋现出来,她的额角上还缠着纱布。有红『色』的『液』体自车内曼延出来,时间每过一秒,她的生命就会危险一分。 可是,刘漫漫管不了那么多了,她爬往了另一处,那里,有全身红透的阿翔哥哥,她要去抱住他,他现在一定很冷。 刚才,在那千钧一发的时候,是去而复返的阿翔哥哥将她推了出去。她摔在草丛上,虽然有些痛,但是因为孩子还很小,到底并无大事。 而阿翔哥哥在推了她之后,根本来不及躲避,他被石扬子的车撞得翻飞了出去。 此刻,他没有刚才的那股寂寞和忧伤,甚至连他近似哀求她时的表情也没有了。她很安静,像是睡着了般,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她要失去他了吗?这样的想法让她好害怕,恐惧得连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阿翔哥哥……阿翔哥哥……”刘漫漫哆嗦着捧着他的脸,担心又害怕,泪水像是脱了闸。 可是,无论她怎么喊,她怎么抱紧他,他都没有答应她一声,连个微笑也没有。 “阿翔哥哥……” “醒醒啊!你醒过来,我们就在一起,好不好?” “叶子翔!!” …… 秦奕炎去的时候,救护车刚到,他看见刘漫漫坐在那里,眼神空洞,却还不停地流着泪。 他没有喊她,只是静静地陪在她的身边。 良久过后,她笑着看向他,“阿翔哥哥会不会死啊?不会的对不对?我叫他忘了我,可我没有叫他用这样的办法来忘了我……早知道这样,我永远都不会说的。” 还不等她回答,她又喃喃自语,像是傻了一般,“怎么办啊,怎么办……” 有些事,总是要在后来才能看得清楚;而有些人,总是要在失去后才知道再也无法挽回。 刘仁义走出来,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看到他这个样子,安娅兰和两个女儿都是一脸的沮丧。她们都去试过了,可是漫漫只是躺在那里,什么东西都不吃,甚至连话都不说一句。 他们知道她心里的苦,可是她的身体不能就这么垮了,而且还加上怀了孩子。 “让我去试一试吧?”秦奕炎从一旁走过来,简单的一句话,却包含了很多层意思--恳求、期盼还有那无尽的关心。 刘仁义看了一眼安娅兰,在安娅兰的眼神示意下,他点了点头。 自从阿翔出事后,漫漫就晕倒了,虽然醒了过来,可是却变成了现在这样。秦奕炎这两天一直呆在医院,只是他们想着他之前做的事,没让他进去罢了。 …… 刘漫漫滴水不进,所以只能靠输葡萄糖来维持生命。 她静静地躺在那里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的脸『色』有些憔悴,很安静,像一樽没有生命力的瓷娃娃。 “她死了吗?”秦奕炎才刚进门,她便回过头来,望着他,声音淡淡的,带着些疏离和冷漠。 他心里疼得很,走过去坐在床边,抓起她的一只柔白小手,不料却被她甩开。 “她还没死对不对?”她冷笑一声,眼里是浓烈的恨意,“她怎么还不死呢?” 长这么大,她是第一次说这么残忍的话,而那对象还是一个人。 可是今天,她居然就那么轻松地说了出来,而且感觉还不坏。 秦奕炎握了握拳,执意抓起她的手,不顾她的反抗,“漫漫……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哭出来吧,这样会好受一些。” 他很难去安慰别人,对于这一秦面,他是外行。 她看着他,定定的,好久过后,她才说道,“我也想哭……可是有用吗?” 他低头去吻她,却被她侧脸躲开,“就算眼泪流尽了,事情也是这样的。我在乎的人走了,我恨的人却还好好的活着。” 她也许是个说话不太算话的人,说着说着,又有眼泪悄悄地流了出来,不声不响,却更添悲伤,“他一直在为我而活,我喜欢的,我不喜欢的,他都会一一记在心里,就连最后,他也是因为我……” “你还有我。”他低喃。 “不……不管你有没有签字,我们都单独相处一段时间吧……我觉得,我无法坦然的面对你……如果不是你,就不会发生这么多的事。” 如果不是他,就不会有秋瓷,就不会有她离开家,就更加不会有他会叫石扬子去秦家的事……就更加不会有石扬子心存这样的歹念的机会了。 她抽出自己的手,“可是,我最恨的还是自己,如果不是我,如果不是这样的我,是不是大家都好好的?” “老婆……” “别这样叫我……别这样……”她笑了笑,那笑里嘲讽的味道是那么浓,“我想睡一觉,你先走吧,去帮我看看她,带我向她问一句,为什么她没有去死。” 叶子翔的葬礼,刘漫漫不顾家人的阻拦,还是坚持去了。她要坚持来跟他作最后的告别。 因为这些天没吃东西,所以身子有些孱弱。 她穿着一身黑衣,头上别了朵小小的白花,站在一片身穿黑衣的人之中,看起来弱不禁风。 因为叶子翔信奉的是基督教,所以有穿了袍子的牧师在墓前做着祷告。 天气不太好,阴沉沉的,吹着很大的风,如同最后的挽歌。 大家看上去都很沉痛,默默地站在那里,低着头,向逝去的人作着最后的缅怀。 秦奕炎也去了,他站在最后面。他静静地站着,觉得这一切都有些不可思议。前两天他们还见过面,他还可笑地拿出了两千万,而叶子翔却根本就没有心动。 如果,他当时自私一些,贪财一些,或者说对漫漫的爱没有那么深,那么今天,他应该就不会躺在这里了吧。 而刘漫漫站在最前面,可以清楚地看到墓碑上阿翔哥哥的照片。 照片上的阿翔哥哥,笑得很温柔,眼神澄静,因为那笑,他的眼睛微微有些弯,像两只月牙儿。 可是他再也不会说话,也不会写好看的字了。从此以后,他便会在这里长久地睡着,不再过问这人世间的喜怒哀乐,只是清净自在地守着他所在的这一小片土地。 牧师捧着一本厚厚的经书,念了很久,可漫漫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她似乎是呆了,只知道望着那墓碑,一动也不动。 …… 很久过去后,当一切翻覆的过程都已经走完,人们也开始散去。 刘漫漫没有走,她支走了家人,还有迟疑着不肯离去的秦奕炎,当那里除了她再没有任何人时,她才在叶子翔的墓碑前坐下,然后从随手带着的一个小包里掏出了一只粉『色』的笔记本。 在笔记本的扉页上,有叶子翔那比较秀劲的取名--爱的旅程。 --2006年3月12日,在大家都去种树的今天,我和漫漫也去种了一棵柏树。她问我为什么要种这样的一棵树,我笑了笑没有回答。其实我很想告诉她,我就想要做一棵这样的树,挺拔而结实,这样,我就可以更好地保护她了。 --2006年9月12日,漫漫在今天出了车祸,医生说她也许再也不会醒过来了,我觉得很好笑,她那么可爱,怎么可以说睡就睡过去了呢?可是,我不会放弃她,我会一直等。 …… --2007年12月25日,今天是圣诞节,我一点儿也开心不起来。漫漫到现在还没有一点儿醒过来的痕迹,此刻,大街挤满了狂欢的人,可我的心却像是进入了老年。漫漫,你到底要什么时候才会醒过来呢? --2008年10月21日,今天,我觉得我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因为漫漫醒过来了,她还认得我,我真的很开心。可是,医生说她的心智会有些变化,可我不在乎,她能醒过来就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 --2009年2月14日,漫漫今年已经17岁了,我想在今天向她表白,可我还是没有说出口。她的眼睛太过明亮和纯净,我怕会吓着了她。还是再等等吧。 --2011年7月9日,我想我是要疯了。漫漫居然要和另一个男人结婚了,她没见过的男人,只是因为是她家里的意思,她便要离我而去。她来向我告别,我吼了她,看着她难过的样子,其实我比她更痛。 她才刚满了20岁,刚可以拿结婚证,她就要和别人结婚了。我爱的人结婚了,新郎不是我,我生气,我愤怒,可看见她的泪,我的心都碎了。漫漫,我该怎么办? --2011年8月4日,漫漫和她现在的丈夫回娘家来,我们在路上相遇了。我克制不住自己,拥抱了她,还差点就吻了她。 她丈夫冲出车门给了我一拳,我便清醒了,看着她被他紧紧摁在怀里,虽然我吃醋,可是看到她被他那样保护着,我便又开心了。我爱她,就希望她能过得好、是幸福的,我在小说里经常写到这句话。 --2012年5月6日,漫漫有了小孩,我的心里有那么一点点酸涩,可是又觉得好高兴,我心爱的小女孩,居然也要做妈妈了吗? 可是,小孩也许会没有爸爸,所以我今天跑去跟她说,我要和她一起养大这个孩子,可是她拒绝我了。她说她怕辜负我,其实她不懂,就算是天天受冷落,只要能和她在一起,我也是甘愿的。 --2012年5月10日,我知道漫漫还没真正的离婚,我的心好慌,怕她又就这样回去了。也许,我还是是个很自私的人吧?今天,漫漫的丈夫给了我两千万,叫我离开漫漫。我从小便是个感情很细腻的人,我能看得出来他很爱她。 可是,我也很爱她不是吗?我拒绝了那两千万,因为我觉得漫漫比什么都要来得珍贵。我能理解他,可是,我是个执拗的人,漫漫在我心中,是不可缺失的,是无法衡量的。我爱她,就算是要我为她付出生命我也会一声不吭地就去死…… …… 泪,一滴一滴打在笔记本的纸页上,晕花了那些字。她捂着嘴,压抑着自己的哭声。可是,那泪怎么也忍不住,顺着她的指缝流出来。 她不知道,原来他的爱,是这样的深沉和忧伤。那些字,一个个全砸在她的心上,让她痛得像是快要死了。 “对不起……我这么坏……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她哭着,一遍遍地道歉。 风吹过头顶,像是阿翔哥哥最亲切的抚摩。 她拿出打火机,将笔记本点燃。小小的火苗窜动着,寥寥的烟雾升腾起来…… 直到那笔记本被烧成了灰烬,她望着墓碑小声地说道:“阿翔哥哥,我把它又烧给你。你一个人,也许会很寂寞,也许会很想我,所以,我把它烧给了你……当你想我的时候,就给我写日记吧……等很久很久以后,当我去和你相见的时候,你就把它们拿给我看……好吗……” 距离叶子翔的葬礼,已经过去了好多天。这些日子以来,秦奕炎甚至连刘漫漫一面都没见到。 章节目录 第346章 生气 若大的办公室里,因为主人的无精打彩而显得了无生气。 “奕炎……”秦奕风推门而入,见秦奕炎站在落地窗前抽烟,背影看起来寂寞而忧伤。 “哦,哥你来了?”秦奕炎回过身,朝秦奕风点了点头。 “我都听说了,这些天你多想开一些。”秦奕风走过去站在他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知道,”他走到办公桌前,将手里的烟头在烟灰缸里摁灭,“可是我很担心。” “说实在的,你怪阿瓷吗?” 秦奕炎笑了笑,有些无奈,“怪?我怎么去怪呢?你如果说一点都没有,那肯定是假的,可是,整件事情追溯起来,该怪的应该还是我。”他自嘲一笑,“如果我当初没有因为分不清内心的真实感情而去疯狂追求她,那我们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你说你……”秦奕风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你没有爱上阿瓷?” “很可笑是不是?当年的我,拼了命地从你身边抢走她,现在却发现那不是爱情。”他仰起头,“如果我当年没有那样做,你和她应该很幸福地生活在一起,而我和漫漫现在也不会出现这么多事……可是,一切都晚了,你知道吗,我的儿子都已经五岁了。” “哦,你一定还不知道吧?”秦奕炎淡淡一笑,“当阿瓷带着那孩子到我面前的时候,我也被吓了好大一跳。曾经,我有暗地里想过,和刘漫漫生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可是当阿瓷把孩子带到我面前的时候,我真的是被吓到了。” “我知道的,那一天,我刚好来你办公室找你,不小心听到了。” “是吗?”秦奕炎笑了笑,“哥,你一定恨死我了吧?如果不是我,阿瓷说不定早已经结了婚,也会有了孩子……” “奕炎……”秦奕风重重地吐出一口气,“我想,有些事,我不能再拖下去了,今天我之所以会找你,就是想和你把有些事情谈清楚。” “……”秦奕炎看着秦奕风,不明所以,“谈什么?” 窗外的阳光有些刺眼,秦奕风微眯了眼睛,看着那窗外的景『色』,似在思考该要怎么去说这些话,才能让弟弟更好的接受,也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的狼狈。 良久后,他终于开口,“就谈一谈阿瓷和昊辰……” 谈阿瓷,秦奕炎觉得情有所原,可是…… “谈昊辰?”虽然他的心里一时间还不能接受,可自己也在慢慢去适应,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孩子。这个人就算是自己的大哥,总不能开口提出要带走昊辰的要求吧? “恩……奕炎……阿瓷的孩子,就是昊辰,其实是我的孩子才对!” 轻柔的话语,却又字字句句都落在了秦奕炎的心上。他不敢置信地看着秦奕风,只觉得心里头的有些事似乎明了了,又觉得似乎越来越『迷』糊。 “哥……你说什么?” 如果昊辰真的是风的孩子,那就说明他和阿瓷有了肌肤之亲。 可是,六年前,在他24岁生日那天,阿瓷将她作为一个女人最为宝贵的第一次交给了他…… 而也是在那个晚上,在他得到阿瓷以后,她又急急奔了回去,却不想在路上出了车祸。 阿瓷就是在那天“去世”的,而风也在那之后便去了美国,那么昊辰怎么可能是他的孩子呢? 许是看出了秦奕炎心里的不解,秦奕风重重地呼了一口气,他笑了笑,像是自嘲,“奕炎,在说这件事之前,我必须要跟你说句抱歉……” “到底是怎么回事?”心里的那根弦越来越松,又似乎越来越紧了。 秦奕炎迫不及待地想知道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 秦奕风望着远处,似是陷入了回忆中,“这件事,还得从六年前说起……” ……六年前。 “奕炎儿还没回来吗?”秦化坐在刚为了秦奕炎的24岁生日而够下的别墅里的客厅里,看了一眼墙上的钟,淡淡地问道。 秦化纵横商场几十年,虽然是淡淡的语气,可是那显得凌厉的眼神却向人们宣示着他此刻的不满。 他自然是不满的,专门为儿子买下的别墅,今天本想着过来一家团聚的吃上一顿饭,哪知道儿子却与原本该是成为风儿的妻子的女人出去了,这一出去,就是一整天。 秦奕风坐在一侧,脸上是淡淡的笑容,“爸,他们现在是情侣,你多体谅些。”话虽是这样说,可他交握在一起的手,却暗地里握紧了。 “这也是你,连自己的老婆都被人抢走了,你还叫我多体谅?哼,真是一根木头。你这样,叫我以后怎么放心把事业交给你?虽然奕炎儿抢了她,可他具有商人的天份,知道自己想要的就要去争夺,风儿啊,你这『性』格,以后迟早是要吃亏的。” “是。”秦奕风嘴上答得恭敬,心里却很不好受。 他现在就吃亏了不是吗?自己的弟弟抢了自己的女朋友,可是一边是自己心爱的女人,一边是自己的亲弟弟,他虽然那么难过,可还是放了手。 明明受伤的那个人是他不是吗?为什么父亲却还是站在奕炎那一边?他自小『性』格就温和,父亲做了一辈子的商人,不喜欢他这样的『性』格。可是,他毕竟是他的儿子啊! 心里感觉像是缺失了一块,有些闷,有些痛,可即便是这样,他都还要保持着笑容。 “出去找找,真是不像话!”秦化脸『色』不悦。 虽然父亲没明说是找谁,可秦奕风又怎么会不知道? “好。” 秦奕风在他们三人曾经最常去的公园河边找到了他们,他不近不远地站在树丛后面,可以看见他们,甚至能够听到他们的说话声。 “阿瓷,我爱你。”秦奕炎坐在秋瓷的身旁,一手搂着她的肩膀,深情款款。 “奕炎……”秋瓷娇小的身子近乎整个窝进了他的怀里,细细弱弱的嗓音,显示着她此刻是多么的幸福。 “阿瓷,我从大哥身边抢走了你,我们在一起一辈子可好?”秦奕炎近似询问,实则是一种霸道的宣誓,“阿瓷,我要你以后你的心里只有我一个人,好吗?” “好。” “阿瓷……说你爱我……” “我……爱你……” 他掰正她,要她看着他。当两人四目相对时,那眼神由澄净变得炙烈,浓重的呼吸喷洒在对秦的脸颊上。有幸福与期待的暧昧因子在两人之间的上空升腾。 前秦是静静流淌着的小河,有潺潺的河水从眼前流过。天空中挂着无数闪烁的星星,偶尔会有流星划过。地上,是软软的绿草地…… 他轻轻地将秋瓷推躺在草地上,然后欺身压上了她。 他马上就二十四岁,可是却还没碰过任何一个女人。 不是他不正常,而是除了秋瓷,他再看不上别人。在他的眼中,只有阿瓷才配得到他的爱,才可以拥抱和抚摩他的身体。 和阿瓷在一起这么多年,他不止一次幻想过会和她彼此赤着身子纠缠在一起,发泄着彼此疯狂的渴望,在痛苦中得到快乐。 可是,在这之前,她是大哥的女人,他不能这样做。 中途她有说过回家,可奕炎都拒绝了。 “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我在教育我自己的儿子。”秦化冰冷地说道。 秋瓷一愣,随即咬牙点了点头,笑了笑,“伯父,我知道你讨厌我,可是……我和奕炎是真心相爱的。至于风,是我不好,不管奕炎的事。我能理解你怪我,可是请你不要责怪奕炎。” 秦奕风看着那娇弱的女人却为了另一个男人说话,心里酸涩极了。之前自己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她基本都是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哪有像今天这样,挡在他的面前为他说话! 如果是他,他虽然会不舍得,可一定会感动得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我责怪谁,似乎还轮不着你来说。我打骂自己的儿子,也还轮不着你一个外人来指点。” “你什么意思?”秦奕炎听到这话,心里来气了,他将秋瓷拉到身后,望着秦化质问道,“你说谁是一个外人?阿瓷吗?她不是,她是我的女人!” 秦化从没想到自己的儿子会在某一天为了一个女人而对自己那么大声说话,他气得浑身都在颤抖,“你这个混帐!我今天也就明白告诉你了,这全天下的女人你都可以,就是不能和这个女人在一起!” “我就要和她在一起!你说她是外人是吧?不久后,我就会娶她,将她娶进秦家,向世人证明我爱她!” 说罢,他拉过秋瓷,捧着她的脸,准准地朝她的唇上吻了上去。 “你……”秦化脸『色』铁青,看着在他面前亲吻着的这两个人,“这样的女人,她抛弃你大哥和你在一起,人品这么差,我们秦家不要这样的人!” 说罢,转身朝屋外走去。 而站在一旁的秦奕风本想上前拉开那两个人,可是腿才迈了一步,又退了回去。他握紧了拳,恨恨地看着这一对男女,在心里突然萌生了一个想法-- 不能让他们结婚! “先生,秋氏集体已经在我们的掌控中了。” 秦奕风点了点头,嘴上却噙着一抹满含复杂意味的笑。 “今天是九月十二号了吗?”秦奕风盯着桌面上摆放着的台历,对着那个“12”出神。 助理恭敬地回答道:“是的,先生。” “时间过得这么快吗?”秦奕风端起那本台历,用手『摸』索起来,“可是,又是这么的慢呵!你知道吗,我等这一天,仿佛等待了上千年。” 良久,他眸中的温柔尽褪,平淡且疏远地对助理吩咐道:“你去帮我找一个人,要有些表演天份的。找到后,将他带到我这里来,我有事要交代。” “是。” ……“秋先生,你好!”身着名牌服饰的张一鸣扬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朝面前的秋正山伸出了手。 “你是?”近日正被公司日益走下坡路、形式所迫的秋正山不明所以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我是张一鸣,对收购秋氏很有兴趣。”他也是秦奕风花钱请来的临时演员。 “收购?”秋正山皱着眉头,心里不悦,“不好意思,张先生,我们秋氏不打算出售。” 张一鸣淡笑,然后朝身后的秘书使了个眼『色』,秘书便递了一份文件给秋正山。 “据我所知,秋先生所开创并领导的这家秋氏,近日在财政上受到了很大的损失。而且,秋氏的股票也下跌得很是厉害。虽然在外人看来似乎还正常,可那也只是秋氏做出的一个假象。”张一鸣笑了笑,“秋先生,你觉得你这样还能坚持多久呢?” 秋正山拿着文件的手有些颤抖,“这……” “如果大家一知道这股票其实是秋氏一直在暗中搞鬼,那这股票下跌的惨象不用说,就是秋氏整个集团所遭受到的损失,恐怕也难以挽回。” 秋正山怎么会不明白这些道理?只是,秋氏是他一生的心血,是他和妻子共同创下的,妻子虽然不在了,可是留着这个公司,那也是好的。 如今,大家都知道秋氏所面临的困难,都不愿意帮他一把。要他把秋氏卖了吗?他舍不得。毕竟那样的话,秋氏就会冠上别的称呼。 可是,如果不卖掉…… “秋先生,我知道你舍不得产业……我呢,除了收购秋氏,还有一个办法,可以让秋氏起死回生。” “什么办法?” “你的女儿。” “我女儿?”秋正山的脸『色』变了,他愤怒不已的看着张一鸣。 “对!我可以无条件支助秋氏,使秋氏正常运作起来。这样,你就还是秋氏的当家主人。但是,我要你用你女儿秋瓷小姐作为筹码。” “不行!”秋正山想也不想,义正严词地拒绝了,“我女儿是我的骨肉,我不能因为了公司而把她卖了。” 张一鸣淡淡一笑,“我听说,秋氏是秋先生与令堂的心血。如果秋氏不在了,你们的心血不在了不说,你家的家业将被没收,你女儿也只有落得个四处打零工的下场。我还听说,令堂就葬在你家后面?” 见秋正山不语,张一鸣接着说道:“想一想吧,只有这个办法是最好的。而且,秋瓷小姐秀外慧中,我早已仰慕很久了。就算只能收购秋氏,秋小姐也必须是交易的筹码之一。” 时间静静地流淌了过去,办公室里死一般的沉静。 张一鸣耐心好得很,好整以暇地看着秋正山。 ……“我……考虑一下” “这是给你的辛苦费,还有去往美国的所有证件。从现在起,你就是一个美国人了,明白吗?” 助理将手里的东西交给张一鸣,“你可以走了。” 秦奕风从暗处走过来,脸上的表情不再柔和,有些冷漠。 章节目录 第347章 处理 “先生,都已经处理好了。秋瓷小姐现在已经在房间里了。” “恩,辛苦了。” …… 已经是傍晚了,有火红的晚霞撒满天际。 若大的房间里,窗帘已经被拉上,有些暗,但可以看得清楚房里的状况。 秋瓷蜷成一团匍在床上,她的双手被绑在了身后,脚也缠着绳子。她的眼睛被蒙上了布条儿,这样可以让她看不见这里的一切。 听到了房里的动静,秋瓷的身子崩紧了,颤抖得那么厉害,却一个字也没说。 秦奕风走过去,坐在床沿,静静地看着她,过了好一阵,伸手抚上了她光滑的脸颊。 她紧紧地咬着唇,死命地别过脸,不肯接受他的触碰。 他倾身上前,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她顿了顿,随即又往后退了些。 秦奕风的心情是复杂的,他觉得他们不该是这样的发生这些事,可是除了这样做,他还有别的秦法吗?他那么努力,费了那么大的劲,才得到了现在这样的结果。他,不要停下来! 起身走至窗前,将最后一层防光线窗帘拉上,顿时,整个房间再没了一丝光线。 死一般的沉寂。 在梦中的时候,他是快乐的,是幸福的。因为他可以和自己心爱的女人合为一体。 而现在,他终于就要得到她了。她就在自己的眼前,就在自己的怀里,虽然颤抖得厉害,却一点也影响不了她带给他的冲击。 “求求你……” 一时间,整个屋子里变得诡异的安静,只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秦奕风愣了一下,然后火了。在现在这样的时刻,她难道还在想着别的男人吗? 其实,父亲和那个叫什么张一鸣的男人的对话,她一字不漏地听到了,只是她聪明地没有提起。她抱有希望的,希望父亲会更看重她一些。可是,她也明白父亲对母亲的爱。 再说,要叫一个年近五十的男人突然从山顶摔下来,那等于是要了他的命。 她已经做好了去当一枚棋子的准备。可是当她面对这一切时,却还是忍不住绝望和难过。 这是她的第一次,她是准备要留给奕炎的。奕炎,霸道而骄傲,如果她是一具残破的身子,他还会要她吗?可是,父亲也不能不管啊。 死死地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既然是自己做出的决定,那就不要在这个男人面前示弱。 秋瓷被送回去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还是绑了手脚,被蒙上了眼睛。 秋正山的嘴唇颤抖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也许,他到底还是是个自私的人吧。不光是为了妻子,更是为了他的名位。 而秋瓷苍白了一张脸,勉强地扯出一个笑容。她白『色』的裙子上,有两朵开得正艳的红『色』花朵。明明那么鲜艳的颜『色』,却让人看了无尽的悲伤,似乎在向人们说着,她真的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个秋瓷了。 可是,她顾不了那么多,匆匆洗了澡,又换了一身衣服,她开着车便往秦家跑。 今天,是奕炎的二十四岁生日,她答应了要和他一起过的。 …… 宾客们全都被脾气不好的秦奕炎赶走了,他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喝着闷酒。 他之所以会这么生气,是因为作为他女朋友的秋瓷没有出现。电话都打爆了,却没有人听。 秋瓷不理他了吗?他不相信,也不敢去想。只有不停地喝酒,将自己灌醉了,就什么都不用去想了。 当秋瓷去的时候,秦奕炎已经有了明显的醉意。可是当他一看到秋瓷,立刻便笑了,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却又跌了下去,然后变得愤怒,“阿瓷,你为什么不来?为什么现在才来?” 秋瓷却强忍了泪意,紧紧的、用尽所有的力气去拥抱他,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失去他了。 他轻咬她的耳垂,在她耳畔轻声低喃:“别怕。” 于是她就放了心,任由他在自己身上探索。来自内心最为渴求的那份愿望在这一刻显得尤其明显,却又有些胆战心惊。 也许,柏拉图式的童话确实很美。 ……秦奕风站在门外,看着床上说着情话、彼此纠缠的男女,握紧了手,嘴上却噙着一抹残酷的笑容。 烟灰缸里的烟头已经快要装满了,秦奕皱着眉头,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一天,我让人给阿瓷发了你让她变成那样的话,我想,这样一来,她就不会和你在一起了……她应该很受不了,撒谎称是他父亲要她回去……想不到,原本就喝了些酒,加上心情极度不好的她,在路上发生了那件事。” 秦奕风看着地面,“想不到,因为我的自私,害得无辜的她受了那么大的罪。” ”……”秦奕炎还在震惊当中。 他真的没想到,大哥会这样做。而更主要的是,他明明是那么好的一个人不是吗? “所以,昊辰是我的儿子。那天,我跟着秋瓷,她本来是带着昊辰让你陪他们去玩的,结果被你叫走了……昊辰去拣碎了的玻璃片,不小心划到了手。看到血,我也是突然想到的,去做dna检验。” 沉重的心情似乎稍微有些轻松了。 原来,只是因为昊辰是他的亲人,而并非是他的儿子! “奕炎……你会怪我吗?”怪我夺走了阿瓷的初次,怪我将莫须有的罪名安在你的头上。 思索了半晌,秦奕炎还是选择了摇头,“哥,已经过去了……而且这样不是很好吗?你才是那个唯一能给阿瓷爱情的男人,而我只是依赖她而已。现在,你也有了昊辰,这该是件高兴的事。” 如果,刘漫漫知道了这件事,会不会和他一样高兴呢? “奕炎……”秦奕风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弟弟,突然觉得自己似乎越来越不了解他了。以前的他,应该听说了这样的事,不管他是不是真的爱上了阿瓷,都是他所不能容忍的。 “那个时候,因为『性』格所致,所以父亲对我总是冷落了许多。我也嫉妒过你,想过要转移父亲的注意力。所以,我偷偷地注册了公司,从小小的事物所慢慢地做得大了,甚至还做了那么多错事……可是,前不久,我无意中听到爸爸和漫漫的对话,才知道,其实爸爸的心里一直都有我的,是我太狭隘了。” 秦奕炎点了点头,他知道要秦奕风说出这些话,需要多大的勇气。他单手拥抱住秦奕风,“哥,在我心里,你也一直是最棒的。” 秦奕风的眼眶有些湿润了,他回抱着奕炎,轻声地说着,“谢谢。” 谢谢你,没有责怪我;谢谢你,没有恨我;也谢谢你,还愿意继续做我的弟弟。 兄弟之间的感情,就在这一个简单朴实的拥抱中得到升华…… 秦奕炎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风一眼,还是当着他的面接起了电话:“喂?阿……你是谁?阿瓷呢……” 那通电话,其实很短,却像是他平生最长的一个电话。 秦奕风看着脸『色』突然间变了的奕炎,问道:“怎么了?” “阿瓷出事了。” 秦奕炎去了祖要他到的地秦,是一个很老旧的地下仓库。秦奕炎不放心他一个人去,加上担心秋瓷,也跟着去了。 祖要求他们不能通知警察,只能单独前往。 按他给的地址到了目的地,在距离仓库还有一里路的样子,便有人上来,检查他们身上是否带有武器。确认安全后,然后蒙住他们的眼睛,用胶布封住他们的嘴巴,再绑了双手。 被人推拉着走了一阵,便在一个有着铁锈味的地秦停了下来。 那个让他们惊讶和愤怒的物体不是别的,正是他们专门为之而来的秋瓷。 此刻,她的双手被一根绳子悬吊着高举在头顶,原本柔顺的长发此刻凌『乱』地披在身上。她的脸上有淤青,应该是被人狠狠打过了。 而最主要的是,她是光着身子的,原本洁白美好的肌肤上,有很多或青或紫的痕迹。 被绑在一块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秦奕炎皱着眉头,将脸扭向了一旁。而秦奕风则死死地盯着秋瓷,恨不能现在就冲上前去,将那两个亵渎秋瓷的混蛋捏死在手掌中。 那是他秦奕风的女人,是他儿子的母亲,现在却受到这样的虐待,心痛,却又无能为力。 “你们心痛了吗?”一道男声突然窜进了耳朵里。 顺着声音的秦向看过去,只见一个中年男人,穿着笔挺的西装,戴着大大的墨镜。看着站在下面的两个人,脸上是一副胜利者的笑容。 只是,这声音的主人,似乎有些眼熟,就连声音也…… “如果心疼了的话,就点下头,我们再继续下一步的谈判。”祖俯着栏杆,然后笑了笑。 秦奕风不忍秋瓷再受这样的屈辱,狠命地点了几下头。不出三秒,便有人上来将贴在他嘴上的胶布撕掉。 胶布扯着皮肤,扯痛了他。可他顾不了这么一点点痛,愤怒地望着祖,“你要什么条件?你要什么我们大可以光明正大的谈,何必要为难我的女人?” “你的女人?”祖听了,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她不是你旁边那个的女人吗?” 秦奕风的脸上有了山雨欲来的架势,他望着祖,“我一直都知道,你在暗中『操』控着阿瓷……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但请冲着我来!” “哦,原来你一直有在调查我?”祖笑了笑,“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秦奕炎看着不可一世的祖,又看了看风,心想原来他真的是这么爱着阿瓷。 “你是祖,不是吗?” “是,又不是。我还有另一个身份,你想知道吗?”祖冷冷笑着,然后摘下了墨镜。 秦奕炎和秦奕风两人都同时有些呆住了。 这个人,不是六年前就因为突发心脏病去世了吗?为什么现在还活着?而且还是以“祖”的身份? “我还是……秋正山,这个,你们猜到了吗?哈哈哈……” “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秦奕风看着祖,或者说应该叫他秋正山,心里的疑问一个又一个。 “我是死了,六年前就已经死了。现在的我,不过是一个崭新的我罢了。”秋正山脸『色』平静,忽然他换了话题,“下面,我们该来谈谈我们的‘合作’了。” 说着,便有人上来将秦奕炎嘴上的胶布撕了。 秦奕炎冷冷地看着秋正山,“你是想和我谈?想谈什么?” 秋正山狮子大开口,开口说道;“我要你整个秦氏!” 还不等秦奕炎开口,秦奕风便抢了过去,“不可能!” “唔……”女人吃痛的闷哼传来,像只鼓,砸在了奕炎和风的心上。 “你可以要些钱,但是秦氏是不可能的。”秦奕炎淡淡说道,他的脸上不动声『色』,背在身后的手却在慢慢地运动着。 “我等了六年,等的、为的就是你秦氏。我花了这么多年的时间,费了这么大的心思,现在眼看着肉就要吃着了,你觉得我会放弃吗?” 说着,他朝站在秋瓷身前的男人递了个眼神,男人们的举动就更加疯狂起来。 “住手!”秦奕风愤怒极了,“秋正山,你还是个人吗?她可是你的亲生女儿啊!你这个畜生竟然为了钱,连女儿都不管不顾了吗?” 阿瓷,在自己的父亲面前……难道他这个当父亲的看得下去吗? 秋正山听了,不但没有停手,反而还朝着秋瓷走了过去。他站在秋瓷的身前,冷冷地看了她几眼,然后转过身来,“女儿?父亲?呵,我从来就没有什么女儿,她是死是活又与我有什么相干?” “看来你还真是被钱『迷』得失了心智,连女儿都肯出卖!”秦奕炎嘲讽道。 “她不是我的女儿,却被我养了二十几年。亏我还爱着那个女人那么多年,到头来,却发现这一切不过是个谎言。”秋正山的脸上有落寞,有着悲伤和愤恨,“秦奕炎,好歹我也帮你养了你儿子那么多年,现在你的女人也在我的手上,如果你不把秦氏给我,你就别怪我不客气。” 秦奕炎再次严肃出声:“我说过了,要秦氏,不可能!” “是吗?”秋正山冷笑着,忽地转过身去,毫不怜惜地**着。 秋瓷因了他这动作,又加上底下站着的那两个在她的生命里非常特别的两个男人,而羞愤地抿唇别过头。 秋正山似乎还不解气,一个巴掌毫不客气地落在了秋瓷的脸上,红『色』的拇指印清晰地落在她的脸上。 “秋正山!”秦奕风的胸口似乎被一团火燃烧着,“有本事我们自行解决,你打一个女人干什么!” “你似乎还不知道吧?”秋正山得意地笑着,“在她在你们面前楚楚可怜寻求你们的温暖的时候,却也是这般的在我的身下沉沦。这些年来,她扮演的就是这样的角『色』--我的**工具!” 章节目录 第348章 觉得 “哦,你们也许觉得很可笑对不对?我也这样觉得。她的母亲是个贱人,所以她也是下贱的。我悉心**她,让她变得技术娴熟,然后又在一个又一个对我来说有帮助的男人身下承欢。然后,又是你们……” “这些年来,我这么费尽了心思地培养她,不就是为了你的秦氏?秦奕炎,当年如果不是你从中搞鬼,我哪会遇上今天?如果不是你,我就会以为这女人是我的女儿,我就会好好做我的董事长,也许也已经有了孙子……可是现在,我对你的秦氏,是势在必得的。” 当年,如果不是因为他秦奕炎,那公司就不会出现危机,秋瓷也就不会出车祸,他也就不会安排转院,不会知道她怀了孕,也不会因为输血的事而知道她不是自己的孩子…… 就算一切是真的,他也希望自己可以有个幸福的家。那样的话,他深爱着的妻子没有背叛他,他和妻子有一个美丽的女儿…… 可是,一切都是这样的让人惶恐。 “秦氏,我们是不会给你的。”秦奕风如是说道,“秋正山,你一定还记得六年前的那个叫作张一鸣的人吧?那是我安排去的,跟奕炎一点关系也没有……既然是我安排的人,那以你的头脑,你应该便知道了,在背后『操』控着这一切的人,其实是我。” 而在高处的秋瓷,听着秦奕风的这些话,忧伤地看着秦奕炎,然后又看着秦奕风。那个夜晚,那个温柔又近似残暴的男人,原来是他。 这本是个重大的变故。可是秋瓷却笑了,淡淡的笑容,满含了很多的意思。 “你……”秋正山突然变了脸『色』。 “所以,昊辰是我的孩子。你要找的人,要想得到的东西,完全是搞错了对象了。” “不会的!不会的!”秋正山突然夸张地大吼道,然后他捏住秋瓷的脖子,“他们说的不是真的,对不对?” 秋瓷的脖子痛得厉害,脸也涨得通红。可是,她一个字也没说,也许是痛到说不出了。 “我不管是你们其中谁的孩子,反正我就是要秦氏!”秋正山狠狠说道,“秦奕风,你不是说是你的儿子吗?那你给秦奕炎说,我要他的秦氏。” “不可能的。”秦奕风淡淡开口。 “那我就永远不会让你见你儿子!” “你敢!”秦奕风怒极,“我要你马上放了阿瓷,再把昊辰给我平安地带到我面前,不然,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哈哈哈……我好害怕呀!可是,你来杀我呀,来杀啊!杀了我,你就没法找到你儿子了。你知道吗,他被我关在一个只有我才知道的地秦。如果你们不给我秦氏,那个野种就死定了!哈哈哈哈……” 秦奕风的手握得嚓嚓作响。秦奕炎暗中朝他递了眼『色』,要他少安毋躁。 “不!”凄厉而惶恐的声音突然穿透耳膜,秋瓷绝望地哭喊着,“秋正山,我求求你,把孩子还给我……这个世界上,我只有这么一个亲人了,你不能这么残忍。” “我残忍吗?” “求求你,看在我这些年帮过你这么多的份上,求你放了昊辰,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啊……” “你现在知道是你的错了吗?”秋正山冷冷说道,“你不是要带着他跑吗?你跑呀,你继续跑啊!怎么不跑了?你这个贱人!” “对不起……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求你放了我的儿子……” 秦奕风和秦奕炎听到秋瓷这伤心绝望的哭声,都心疼极了,可是此刻,还不是动手的机会。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等。 “贱人,你开口求我,怎么不求求他们,要他们把秦氏给我?”秋正山听不得哭声,狠狠说道,“求啊!” 秋瓷看了看底下的两个男人,又看了看近乎疯狂的秋正山,摇着头,“不……不……” “不?”秋正山反问道,然后笑了,“那我们要不要来表演一个节目?” 看着那邪恶的眼神,秋瓷慌『乱』地摇着头,“别……请别这样……” “别这样……你以前可是顺从得很呢。以前,我们做的时候又不是没有别人在旁边看着,今天只不过是多了两个人而已,用不着害羞的。” “秋正山,你这个王八蛋!”秦奕风愤怒地大喊,可大喊之后,是秋正山的人狠狠的一记闷棍。 她也许是真的贱,在这样的时刻,她在恐惧着,却还是觉得有些对他的内疚。 如果不是她,那他是不是会过上另一种生活? 不管了,从此以后,尘归尘,土归土,自此再不相欠了。 “兄弟,对不起,我似乎来得有些迟。”秦峻霖站在秦奕炎面前。 今天,他接到奕炎的电话,要他带人来这个仓库…… 他本想抬头看看,却被奕炎扯着走了出去,“别看!……人都收拾完了?……好吧,接下来我们还得去找一个人……” 秦奕风以最快的速度冲到秋瓷的面前,一脚踢开秋正山还热烫的尸体,一把将秋瓷摁在了怀里。 “阿瓷……阿瓷……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 秋瓷『迷』茫的眼睛转了转,终于有了焦距。她看着他,眼被泪水打湿,“啊!!!” 那是来自心底最绝望最悲伤的呼喊。 “阿瓷,没事了,我会一直陪着你!” “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昊辰他……我是被你……” 秦奕风重重地点了点头,“阿瓷,我说的都是真的。” “……” “不管怎样,我再也不会放开你的手了……我爱你……会一直一直这样的爱着你……阿瓷,让我拥有爱你的权利,可以吗?” “我……我的昊辰……我不知道他在哪里……” 她本来是打算带着昊辰逃跑的,哪知道还是被秋正山抓了回去。 现在,她不知道昊辰在哪里。而她也被愤怒的秋正山折磨成了这样。 “放心吧阿瓷,我一定会找到我们的儿子的!” 秦峻霖的手下找到了昊辰,在秦化的默许下,风带着满心伤痕却又渴望幸福的秋瓷和昊辰去了美国。 布拉德听说在一次酒醉后,偶遇了『性』子直爽的刘琦琦,两人似乎发展不错。 刘心心和男友也马上就要结婚了。 “好开心”的生意很好。 叶子翔生前的小说,被一个不知名的人买了,全都被出版社印刷成书,据说在市场的反响很好。 石扬子在身体恢复得差不多的时候,留下一封信,便悄悄离开了。 在信中,她是这样写道的-- 亲爱的奕炎: 请原谅我这样最后一次叫你。 当我从生死一线逃出来后,很多事情似乎看得明白了,只觉得自己的天空突然一下变得宽大而晴朗。可是,你是我这辈子第一个爱上的男人,大概也是最后一个爱人了。 回想起我们第一次的相遇,你似乎已经忘记了。那个夜晚,你喝得很醉,因为你失去了你心爱的女人,你在大雨中悲伤地哭,不顾形象。我本是一个路人,在大街上路过你时,却被你突然拉住,吻了我…… 那个夜晚,我将自己最最美好的东西交给了你,你在完全的占有我的那一个瞬间,你说你爱我。那一刻,疼痛都没掉泪的我,却搂着你的脖子哭了。可是后来,这个梦很快便醒来,因为你念的是另一个女人的名字。 我醒来时,你已经离去了。自此以后没,我发了疯似的找你。终于,在你结婚前找到了你,而我的出场是那样的尴尬,我只是你告别单身的一个礼物,说白了,就是一个**的床伴。 我觉得屈辱,可是为了接近你,为了你能有那么一丝丝的机会爱上我,我还是欣然前往。 而事实证明,是我一相情愿了。这个世界上,原来真的有东西是完空了心思也换不来,比如你的爱。你的心,被那个叫作刘漫漫的女人占满了。我嫉妒过,羡慕过,也疯狂过。就像是做了一个梦,沉长而深远。 现在,终于是梦醒来的时候了。 请代我向刘小姐说一声对不起,而对于叶先生,我会亲自到他墓前向他忏悔。 别了,我的爱。 爱你的石扬子 看着这封信,脑海中隐隐有些什么场景闪过。 但秦奕炎选择了笑忘过去。 今生,等待着他的还有很重要的事情-- 刘漫漫躺在草坪上,隆起的肚子看起来很是让人觉得温暖。这个冬末,难得的是个出太阳的天,她晒着太阳,闭着眼睛享受着这难得的天气,嘴角有淡淡的温柔笑意。 秦奕炎在远处站了好久,终于还是忍不住,以最快的速度去附近的商场买了薄毯,走上前去将薄毯盖在她的身上。 都马上要做妈妈的人了,却还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他皱着眉头,有些无奈地摇头。 “你怎么来了?”她没睡着,他刚给她盖薄毯的时候,她就睁开了眼。 之前她有说过,在她没说好之前,他是不能来看她的。 而现在,他来看她,还被她抓了个正着,秦奕炎的脸『色』微窘,微微红了脸。 刘漫漫看着他这个样子,扑哧一声笑出了声,“你原来也会害羞啊?” “哪……哪有……” “哟,还不承认啊……我不是看你……哎哟……” “怎么了?”看着她突然变了的脸『色』,他担心起来。 “我……我肚子……好痛……是不是快生了?” “是吗?”秦奕炎脸一沉,将她打横抱起来,“老婆,别担心,我在这呢,我马上就送你去医院……别怕啊……” 他的脸上全是焦急的表情,因为担心和紧张,有细微的汗。可是,他却在关心自己,刘漫漫忍着痛,“老公……等孩子出生了,我们……我们……啊……” ……“哇--” 当一声嘹亮的哭声响起,秦奕炎忍不住在刘漫漫的脸上印上一吻,“老婆,辛苦了!” 他抱着医生递过来的孩子,抱给她看,“老婆,是个男孩子呢,你看,多帅!你刚说等你生了,你要什么啊?” 等他刚说完,他怀里的孩子就朝他咧嘴笑了。 秦奕炎的心里泛甜,不等刘漫漫说话,“老婆,我们……我们……我爱你,我必须要和你住一起……” 刘漫漫拉着儿子的小手,脸上是幸福的笑容,她笑了,柔美可人,“恩,那就在一起吧……老公,我爱你……” 番外: 当目光触及到了前襟少了的一颗扣子位置时,白洁蓝的脑袋里突然闪过一些久远的画面。 脑海中响起当年那个小男孩说的,“这颗纽扣就送给你吧。” 白洁蓝惊讶的抬起头来,不可置信的看着秋白凌,秋白凌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白洁蓝看了看西装,又看了看秋白凌,“你……你……是……” 秋白凌点点头,“是我。” 美丽的双眸渐渐蒙上了一层喜悦的泪水,“白凌!你真的就是当年的那个小男孩吗?” 那是她第一次喜欢的一个人,后来认识秋白凌之后,那个小男孩才在她的脑海里渐渐的淡去。 “对,是哦。” 白洁蓝抓住她的手,神情激动,“你怎么知道是我?” “因我以前去你和灵子住的地秦,看见过那颗小纽扣。” “白凌,这……这……”白洁蓝激动得说不出话。 “这是天注定的。”秋白凌将白洁蓝拥如怀中,“从很小的时候,就注定了我们两这辈子会纠缠在一起。” “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她抬起头来,娇嗔道。 “最近不是发生了很多事吗?我一时也没想起。对了,那颗纽扣还在吗?” “纽扣!”白洁蓝楞了一下,“当初我走了之后,东西都在和灵子租住的那间小屋里,你等下,我马上打电话给灵子。” 白洁蓝拿出手机,快速的拨通了灵子的电话。 挂掉电话后,秋白凌期待的看着白洁蓝。 “怎么样?” “还在呢,灵子说她一直保存着我的东西,她看见我把那颗小纽扣放在盒子里,猜想一定对我来说很重要,所以一直没有扔掉。” “那真好。” “我这就去拿回来,然后缝上去,以后给我们的儿子穿。” 秋白凌一把将要走的白洁蓝拉回怀里,“不要着急,以后我的儿子,哪用穿我剩下的衣服。” “当然要穿!”白洁蓝很认真,“这可是我们的定情信物。” “哈哈……”秋白凌宠溺的捏了下她的鼻子。 “洁蓝,我还要送你一个礼物。” “什么礼物?”白洁蓝调皮的眨了下眼,“不会又送我纽扣吧,太抠门了。” 秋白凌从身后拿出了一个红色的小盒子,在白洁蓝的面前打开。 宝石耀眼的光立刻闪入了白洁蓝的眼里。 “戒指……” 他拿出戒指,突然单膝跪地的,深情的看着白洁蓝,“愿意嫁给我吗?” “我……”白洁蓝激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349章 答应 她还没来得及答应,秋白凌就等不及了。 他站起身,一把抓过白洁蓝的手,霸道的将那颗精美的钻石戒指带到了白洁蓝的无名指上,“懒得等你回答了,反正你是不能拒绝,这辈子,你都是我的。我等着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冷野宇丝毫没有理会该男人痛苦悲伤的眼神,抓着件夹一路游回岸边。 “总……总裁……”好不容易才补好妆整理好发型,优雅地走下车寻找总裁大人的赵秘书一脸惊愕地看着全身湿透的冷野宇。 “还好没湿。”冷野宇说道。 “是,总……总裁你……” 丝毫没有理会赵秘书在说什么,冷野宇飞速上车,无视自己湿透的衣服。 滋-- 在他狠狠踩下油门的瞬间,车疯了一样地飞驰而去。 “总……总裁……我在这里……我还在这……” 他是不是忘记了什么?冷野宇皱了皱眉,应该没有吧?资料在这里了。想罢,他继续加快车速…… 呼-- 一堆尘土迎着风飞到了奔跑到半路快要气绝身亡的赵秘书,“总裁呀……我还在这里……你又把我忘了……” 崩溃!一个星期究竟要把她丢在路上多少次啊!她就长得这么让人难以记住吗?! 咯噔。 高跟鞋居然在这个时候断掉了。赵秘书满脸黑线。 “谁来……谁来救救我呀……”江面上痛哭流涕的某男人还在用力挥动着手臂。 零羽轻朝着他挥了挥手道:“喂,江上旭,你不是会游泳的吗?!” 啊!他会游泳? 哦,对对对,他是会游泳的! 他想起来了! 难怪他会选择跳江,原来他是会游泳的啊! “轻……轻你是在关心我吗?呜呜~~轻!” “别理那个变态!”零织畅皱着眉,拉走零羽轻,“我们走!” “哥哥,江上旭是在拍电视剧吗?” “嗯,大概吧。”零织畅淡淡地应了声,俊美的侧脸有一点冷漠。 江上旭好不容易才爬到岸边。 “该死的高跟鞋!哼!”赵秘书生气地扳断了鞋跟。 啪-- “啊!”不幸被鞋跟砸的江上旭再次跌入江。 “咦?”赵秘书一脸疑惑地转过脸来,并没有发现谁?难道是自己幻听了。啧啧!还是赶快找辆顺风车回公司先吧,她想着,头也不回地提着高跟鞋走了。 某还在江底拼命挣扎的江上旭,人都说本命年很背,果然,果然够背的!穿两件红色小**都无法驱赶的背!! 冷氏集团。 赵秘书没有想到自己居然可以活着回到公司,她伏在玻璃门上大口大口地吐着气。 会议仿佛在刚才结束了。 “总,总裁……合约签好了吗?”她活着回来复命了,呜呜,呜呜呜。 “赵秘书,我的达令呢?!我记得我让你帮我看着它。”冷野宇皱着眉,仿佛在寻找着什么,“达令?达令你在哪里?” “……”总裁大人果然是……也许是……有严重的短暂失忆症吧?!把他的‘达令’托付给她?这怎么可能!那只猫好像跟除了总裁之外的所有人都有深仇大恨,每次看到她,总恨不得把她全身每块骨头都啃光似的! 那种跛脚而且坏脾气的猫,真搞不懂总裁干嘛那么宠它!还不如来宠她!哦哦,又胡思乱想了。 “愣着干嘛?快点给我去找啊!” “哦,哦哦哦……” 哎,怎么就不忘记使唤她?! 晶川机场。 “轻。” “嗯。” “回去吧,一个人好好照顾自己,记得,绝对绝对不要让任何人碰你的额头,是谁都不行!” “哥哥,我要跟你一起去。”零羽轻拽着零织畅的衣角,恋恋不舍地说道。 “轻,这次的事情很重要,非常重要,绝对不可以带着你去。听哥哥的话,乖乖等着哥哥回来,好不好?” “可是……究竟是什么……”零羽轻嘟着嘴巴看着他。 零织畅的目光落到零羽轻额头上面的蓝色蔷薇印记上。 怎么办?轻完全就不知道自己经历了什么,该怎么告诉她,一旦她不小心被吻了额头就会变成另一个与自己原本的性格完全不同的人。而且灾难会随着她的变身接踵而来。 但这些都不是他最担心的。最重要的是,轻每一次变身都会耗损她的寿命。 怎么可能说得出口吗? 告诉这样可爱的轻,五年前她被诅咒了? “哥哥?你在想什么?” 零织畅回过神来,“轻答应哥哥不会让任何人碰你的额头。” “嗯。” “轻要牢牢记得,不然,哥哥会生气,生气到……”不会再回来。这样残忍的话,他终究还是说不出口。面对这样单纯的妹妹,他只是伸出手指,“拉钩。” “嗯。我会等哥哥回来的。” 轻,哥哥不在,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一定不能让任何人碰你的额头。 不然的话,哥哥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可怕的事情。 如果哥哥不在的话,还有谁可以阻止得了你。 可是…… 一定要想办法才行了。 一定会找到破除额上的诅咒的办法。 一定可以做回健康的轻的。 跟以前一样的轻。 零羽轻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不用担心哥哥的,因为哥哥是魔法师嘛。他会保护好自己的! 嗯? 好像有什么在跟着自己? 零羽轻回过身来,并没有看见谁。 是想得太多了吧?以前哥哥害怕自己一个人走路会危险,又担心他一直和她在一起会让她觉得不自由,所以经常跟在自己的身后保护着自己。 又在想哥哥了。 她嘟了嘟嘴,继续朝着前秦走去。 “轻……轻……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哥哥? 零羽轻惊喜地抬起头来,却只看到拿着喇叭朝着自己呐喊的江上旭。 唔,又是这个奇怪的家伙呀! 总是做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现在,江上旭又不停挥动着手,让零羽轻去看不远处的大楼上面挂着的彩条。 总觉得在电视剧里看过。嗯,他果然当了演员吧。 零羽轻冲他笑了笑,继续向前走。 看见她笑了,江上旭激动无比地跑上前来,拦住了零羽轻。 “轻,我真的很爱你,最爱你,只爱你……”他一边说着,一边就要去吻零羽轻的额头。不知道为什么,他超爱零羽轻额上的胎记。 “不要!”零羽轻激动地拒绝道:“不要碰我的额头!” “这样最帅了嘛,电视剧里都是这样演的。” “……”他果然是在演电视剧吧?可是……零羽轻捂住自己的额头大声地拒绝道:“不要!哥哥会生气!” 江上旭好像根本就没有听见,取开零羽轻捂住额头的双手-- “不要!!!” 零羽轻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突然将江上旭推倒在了地上。 “不是跟你说了不要碰的吗?!” “轻……好了,你不要生气嘛。我不碰就是了。”江上旭说道。 “嗯!你知道就好了。”零羽轻说着,向他伸出手,“快点起来吧。” 江上旭突然死死握住零羽轻的手,“轻,你答应我了。你答应我了!” 零羽轻不解地看了他一眼,“答应你什么了?” 刚才有答应他什么吗?她怎么不记得? “轻,你刚才答应我了,你刚才明明已经答应我了……” “我哪里有答应过你什么,说起来,你怎么会在这里?!”零羽轻说道。 “我喜欢你啊,因为我喜欢你,所以你在哪里我也就应该出现在哪里,这样才能更好的保护你……”江上旭一边说着一边站起来,双手仿佛要将零羽轻抱在怀里。 “不要随便碰我!” “轻你不相信吗?你还是不肯相信我对你的真心……我都被你甩了快一百次了,你还是不相信吗……” “喵~~~” 一只黑色的波斯猫突然跳了过来,咬了咬江上旭的裤脚。 “死开,臭猫!”江上旭毫不犹豫地一把踹飞了某只可怜的波斯猫,看着零羽轻说道:“我真的,真的,不管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唔!他怎么可以随便对一只猫动粗! “想向我证明你真的喜欢我的话,就站在这里十分钟不要动。”零羽轻看着被江上旭毫不犹豫地踹飞的波斯猫,只见蓝眸的黑猫仿佛认识自己似的盯着自己。她一边说着,一边向着猫咪走去。 “真……真的只要站十分钟就可以……” “站住不要动!”零羽轻对向前迈了一步的江上旭大声说道。 于是,江上旭真的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不远处…… 冷野宇正在四处寻找他心爱的宠物。 “达令……达令你在哪里?” 达令-- 达令! 呼-- 呼啸而过的汽车卷起了刺鼻的尘土。 江上旭盯着腕表拼命倒计时。 达令…… 他的达令! 冷野宇飞速朝着这边而来…… 车就快要撞到江上旭了,可是他还是无比兴奋地沉寂在自己的无限遐想,期待着几分钟后的奇迹。 居然敢拦着他寻找他的达令。 砰-- 啪-- 江上旭被飞奔而来的冷野宇毫不犹豫地踹飞了-- “三十秒,还有三十秒就可以了,为什么,为什么要无缘无故踹飞我!”被踹飞的江上旭还不忘仰天长啸。 “达令!” 某汽车还在若无其事地行驶而来…… 猫咪听见主人的声音尤为兴奋,仿佛忘记了自己还在零羽轻的手,飞身朝着冷野宇而去。 Mygod!这只怪猫的力气好大! 居然顺带着零羽轻一起飞奔到了冷野宇的怀里。 后仰-- 再后仰-- 砰-- 冷野宇重重地摔倒在地上,与此同时,波斯猫和零羽轻也倒在了他的怀里。 摔倒居然不痛! 零羽轻一点点地睁开眼睛。 唔-- 好帅! 这该不会就是言情传说帅到让女人都开始绝望的总裁吧?! 正当零羽轻的口水要流下来的时候,冷野宇一把将她推出了n米开外。 “该死,重死了!”冷野宇皱着眉冷冷地说道:“不但莫名其妙向我飞过来还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到我身上,我还以为自己被压死了!” “什么?”零羽轻一时间不能接受偏离了言情轨道的对白,生气地说道:“这么可爱的女生被你撞倒,你居然没有一句关切的问候,还说这种没水准的话,拜托,那是我的台词吧!!!” “要是被莫名其妙的路人甲压死也未免太衰了!”冷野宇一边站起身来,一边拍着衣服上的尘土,一脸鄙夷地打量零羽轻一眼:“女生重到这种程度的确很需要勇气!” 什么? 这个该死的家伙到底在说些什么?! 居然藐视她标准的模特身材。 “你才是,男人毒舌到这种地步才应该觉得可耻!” 咔嚓-- 呦呦!踩到什么了?零羽轻低下头看了一眼。 咦,江上旭?!他怎么还在这里? “喵~喵~~~”黑色波斯猫扯了扯冷野宇的衣角,仿佛在示意他不要再跟零羽轻吵架。 “呼呼,达令,你没事吧?!”冷野宇这才想起它的存在,声音居然都变得温柔了。 “连你家的猫都比你优雅!”零羽轻皱着眉说道。 某猫:啊哈哈,是在夸奖它吗?唔,它会害羞滴。 “达令,你说什么?你喜欢她?”冷野宇的唇角勾起若有似无的魅惑。 “跟你比起来,你家猫咪真是好太多了。” “既然这样,你就嫁给我的达令吧。” “嗯……什么?你刚才说什么?” “你不是喜欢我的达令吗?”冷野宇朝着零羽轻走了一步,“正好,我的达令也看上你了。想要收你做十三房小妾。” “……你这个毒舌的家伙,我懒得理你!” “你给我站住!”冷野宇一把扣住零羽轻的手腕,“偷走了我的达令的心,难道你还不想负责吗?” “……” “我命令你,二十四小时当达令的保姆。满足它一切需要。” “你……你要我对猫负责?!” “没错,对我的达令负责。” “我看还是你比较需要负责吧。脑袋被摔坏了吧。” “想走。”冷野宇将波斯猫塞到零羽轻怀里,“除非你也把自己的前腿弄跛了!” 前腿?她还分前后腿?! 零羽轻刚想反驳自己又没有把猫咪的前腿弄跛,为什么要她把自己的腿弄跛,却发现猫咪的前腿真的跛了,天哪,这是怎么回事?! “我真的不记得我……” “你还想狡辩什么?在它的腿还没好之前,没有跟好讨价还价的余地。”他一边说着一边将零羽轻丢进了车房。 “喂!”零羽轻刚想说点什么,发现猫咪仿佛很喜欢她似的,居然已经蜷缩在她的怀里睡着了,“喂?喂喂?” 怎么会跛脚了,好可怜。 好吧,看着它那么喜欢她的份上,暂时让它抱抱吧。唔,得想个办法逃走才行。 冷野宇冷冷地看着副驾驶座上抱着猫咪打盹的零羽轻。 难得达令有喜欢的人。要知道以前不管他把它交给谁抚养,最后那个人都会负伤而回。它居然能这么乖巧的靠在一个笨丫头怀里。 章节目录 第350章 意识 这只猫跟了他近乎五年,甚至有一次,在他犯险的时候以身相救,才使得原本能够刺穿他心脏的弹偏离原来的秦向打到了它的前腿上。也正是因为这样,跛了脚的它行动并不十分敏捷。 砰砰砰! 零羽轻狠狠地敲着车门,“喂,喂!我已经答应照顾达令了,麻烦先开去我家好吗?至少让我去跟家人说一声吧。” “喂!!!” 讨厌!居然彻底不理她!难道他知道她家里一个人都没有?! 冷野宇回过神来,不敢相信,以自己平常驾驶的车速,还有人可以在车房里那么冷静地说出话来。他漠然地打量了她一眼,丢给她手机,道,“通知吧!” “……我要去收拾行李!” 丢给她一张卡,“缺什么就去买。” “……”忍下气恼,零羽轻好脾气地看着冷野宇,“有一个绝对买不到的东西还在家里。” “地址。” “前面转弯就到了!”哦也,成功。等一下他一停车,她就会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巷的尽头,她就不相信他能找得到她! 啾-- 车飞速而去。 轰隆-- 前秦一阵巨响。顷刻硝烟弥漫。一群乌鸦掠天而去,仿佛在为死去的砖瓦默哀。 “喂,好像是你家的秦向。”冷野宇淡淡地说道。 “嗯。”零羽轻附和着,突然,她好像想到了什么,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什……什么?!” 飞快地盯着前秦不远处着火的地点…… 啊啊啊啊!居然真的是她家! “停车!!!”零羽轻激动地说道。 “你不说我也会停。”前面根本就没路了好吧?!念在她家瞬间变成灰烬的份上,他姑且原谅了她的无理。 零羽轻疯了一样地飞下车去,朝着火灾现场狂奔而去。 呜呜。 她的家!才出去一下而已,怎么会突然变成灰烬啊啊啊!!! 要是哥哥回来找不到她该怎么办!!! “不要过去了,整个小区都烧光了。”冷野宇冷冷地说道,阻止看样好像要冲进大火里的零羽轻。 “呜呜,我家……呜呜呜……要是我早点回来你也不会尸骨无存了……都怪这个变态总裁浪费我时间,害我无家可归呜呜呜~” “吵死了!不是让你照顾达令了吗?你放心,只要你照顾好达令,在你家没有重建之前我都不会赶你走的。回去了。” “呜呜呜……家……你死得好惨呀。” “……”他抽风了才会觉得这丫头会。 “你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就是照顾好达令。它喜欢吃甜食,喜欢戴蕾丝。午一定要睡午觉,喜欢晒太阳,对鱼过敏,最害怕老鼠……” “等……等一下!对鱼过敏?最害怕老鼠?这……这还是猫吗?”零羽轻仿佛已经从悲伤走出来了,居然开始挑刺。 “不要拿达令跟普通的蠢猫相提并论!”冷野宇仿佛超级反感别人问这种话,声音突然变得很冷,“你必须起的比达令早,睡的比达令晚!” “好吧。”零羽轻有气无力地说道。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好!好的!”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干脆利落。 “嗯。”冷野宇按下手机按键。 “你干什么?” “证据。”他笑着把录音放回口袋。 “……”怎么感觉掉进陷阱了?零羽轻马上道:“我声明一下!我只照顾猫,等达令的腿伤好了,嗯,不对,在房盖好找到了稳定的住所之前,你不许以任何借口赶我走!当然,也不能用任何借口限制我的自由。” 冷野宇懒懒地看了零羽轻一眼,淡淡说道:“你该不会以为自己有什么除了照顾达令以外的价值吧?” “……”冷野宇!!!你真是言情史上最最让女主咬牙切齿的总裁!但是零羽轻你一定要冷静啊,你可是萝莉型女主,可是会随时出现在首页广大读者面前的模范人物,冷静冷静! “我知道自己很帅,你也不用用这种赤果果的眼神看着我。” “……你是经常跟猪八戒呆在一起才会觉得自己帅到无形吧!” 杀了她吧!她本来要出演的可是一个乖巧无比天真无邪的萝莉型女主啊!都因为这种毒舌变成泼妇型女主了! 冷宅很有言情小说范儿,大的不可思议,好像多走几步就会迷路似的。佣人也非一般的多,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大家一看到她就都好像看到鬼一样躲得远远的。 唔,其实是看到达令才会躲得远远的。 折腾了一整天,天色已晚。奈何达令丝毫没有要睡的样,大概是午觉睡得太久了吧?零羽轻打了个哈欠,还在耐心地哄着波斯猫睡觉。 “乖达令,快点睡嘛~乖嘛!”她全身都快痛死了,居然还不能去房间收拾收拾。唔,难怪那家伙要留证据。 零羽轻摸了摸达令的右前腿,哎,也不知道怎么受伤的,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好起来。 “唔,不然今天晚上达令你就跟我睡吧。” 她真是要困死了! 想罢将达令抱在怀里,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连梳洗的力气都没有,就抱着达令躲进了被里。 “达令,晚安。”她拍了拍猫咪的身体,打了个哈欠便闭上了眼睛。 “喵……喵……” 迷迷糊糊,一声声猫叫将睡眼懵懂的零羽轻唤醒,“唔,达令乖,睡吧。” 谁知道猫叫声更加频繁了。 终于到了没有办法无视的地步,零羽轻揉着眼睛看着怀里的猫咪,它湛蓝色的眼瞳比海洋更美丽,在黑暗散发着不可忽视的光芒。因为毛色纯黑,所以黑暗,只有那一双宝石般的蓝眸闪烁着。 “你饿了?” “喵~” 天哪,该不会真的饿了吧? 零羽轻痛苦地爬起来,“我去找东西给你吃,等我,不许乱跑!” “喵~” 零羽轻跌跌撞撞地朝着房间外面走去。厨房,哎,到底在哪里? 走了不知道多久,零羽轻终于发现了些食物,达令喜欢吃甜食。好吧,甜食。 她取了一块蛋糕迷迷糊糊地朝着房间走去。 咦?房间在哪里? 她摸索到一扇门,咔嚓,门把可以转开-- 嗯,大概就是这间了吧。因为其他的都转不开嘛! 唔,好软,好舒服。 再没有意识,零羽轻睡死过去。 被压在身下的男人仿佛感觉到了突如其来的重量,伸手推了推,仿佛并没有推开什么,于是并不在意地继续睡了过去。 第二天,天才蒙蒙亮,冷野宇就睁开了眼睛,大概是因为平常这个时候达令都会闹得不得了,让他产生了生物钟。 唔,是什么东西压在自己身上? 视线一点点下移,俊颜骤然苍白。几乎是出自本能,一脚就将还在睡梦的零羽轻踹飞到床下。 “啊--”还没清醒的零羽轻呢喃,“达令不要吵我。乖。” 冷野宇的俊脸彻底扭曲,他皱着眉,仿佛打量怪物一样地看着被自己踹到床下居然还可以睡得好像一头猪的零羽轻,下床,朝着她走去。 尽管他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她也还是毫无觉察。 “喂!”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忍不住伸脚轻轻踢了踢她的身体。 他本不该妄想这个就算被踹到床下也毫无所觉的女人会被轻轻踢踢而醒过来,于是他又加大了一点力气,踢了踢她。 “别闹!”她伸手向他拍了拍,手指轻轻一抓。 咻-- 他的遮羞布毫不留情地被她扯了下来。 顿时,冷野宇的脸上涂上了一层黑不见底的寒光。 唔。零羽轻突然睁开了眼睛,仿佛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啊!”她看着自己手的遮羞布大喊了一声,顺势扯了一条浴巾捂脸。 谁知道-- 气氛好像不太对…… 一定有什么不对…… “你你你……你这个变态!”零羽轻看着被自己扯了遮羞布又扯了浴巾还没来得及反应的冷野宇,声嘶力竭地尖叫道。 呜呜呜,怎么回事啊,她怎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一丝不挂地站在她的面前,居然还用一脸马上就要把她这样纯纯的小绵羊好不留情地一口吃掉的大灰狼表情看着她。 冷野宇愤怒地从她手上扯会浴巾围在腰间,声音魅惑带着极致的冰冷,“女人,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快点把衣服穿上,穿上,少儿不宜……”她转过脸一遍又一遍地叮咛。 “可惜,想吊我的胃口,还早一百年!!!”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彻骨,“给我滚出去照顾达令!!!” “唔……这……” “滚!!!” 某不明所以就被一阵痛骂的可怜女猪捂脸逃走。 唔,看来这个变态有起床狂躁症。 现在好像才凌晨五点钟吧! 直到那一声差点把她的耳朵震聋的关门声响起,零羽轻才迷迷糊糊地转过身来。 啊-- 这个房间的外面为什么会写着:冷野宇。 啊啊啊! 她走错房间了? 达令…… 飞快朝着自己的房间跑去…… “达令,你在哪里?” “喵……” 这个时候的黑猫仿佛根本没受过伤似的,非常敏捷地跳出了房间。 “达令……我错了嘛,等等我……” 零羽轻追着它一直跑,可是它却好像在为昨天晚上她的失约而生气似的,怎么叫也不肯停下来。 天哪,真是快要折磨死她了! 刚才已经得罪了言情传说最小气的总裁大人,如果现在还要得罪都市玄幻史上第一只灵猫,她就真的要被扫地出门了。 硿硿硿-- 三下敲门声之后,侍从对着房间里背对着自己的男人说道:“纯少爷,该喝药了。”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冷野纯背对着侍从,淡淡地说道。 “可是……君上吩咐过,必须看着您把药喝完。” “出去!!!” “抱歉纯少爷,这是君上的吩咐。”侍从无视冷野纯的不耐烦,将药碗端到他的面前。 “滚!!!”他愤怒地端起滚烫的冒着烟的药碗,狠狠地扔到了门外。 砰-- 药碗顿时裂成了碎片。 “呜!”还来不及反应就被泼了一身的药,顿时忘记了追逐猫咪,零羽轻像个白痴一样愣在了原地。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一大清早就接受这么一大桶药的洗礼。 “我再去为纯少爷端一碗来。”侍从面无表情地说着,朝门口秦向走去。 “让你滚听不见吗?!滚!!!”房间里顿时传来无数东西被摔碎的声音。冷野纯将房间里所有可以砸碎的东西都扔了出来。 他苍白的脸色仿佛凋零的百合没有血色,剑眉痛苦地皱着,修长的手指死死地捂住胸口重重地喘着气。仿佛挣扎在生死边缘,然而,他是那样的美丽,好像是来自遥远的世界华丽的星辰,不可触及。 门被缓缓打开,在猫跳进来之前,冷野纯看见一个湿了衣衫的女孩正用一脸懵懂的眼神看着自己。 她双瞳剪水,肌肤胜雪。她的眉心,拓着一直湛蓝色的蔷薇,好像随时都会飞出她的额头。 “你……是你……”冷野纯的双唇轻轻张翕,目光里多了一丝零羽轻读不懂的光芒,那种震撼和失而复得的感动,仿佛可以直指心灵,他说,“红轻。我终于还是等到你来。” “谁?”她仿佛也被他的美丽震撼,向前迈了一步,“你是在生病吗?” 找到了!忍受着病痛这样活着,尽管比预言的时间更晚一些,但终于还在是找到了。她变得太多,但就算这样,他也还是可以一眼就认出她了。只是,她不会再认识他了。他的唇角突然扬起了一丝苦笑,很快,那一抹苦笑便被一种突如其来的坚决打破。 不会太久的。只要她的一根发丝还活在世界上,他都有办法,让她重生! 呼吸再次变得艰难,他吃力地喘息着,仿佛失去了意识,直到感觉到一双手轻轻地替自己拍打轻抚脊背,他才缓缓回过神来。 “不管你生了什么病,不吃药怎么行。”她说着,将侍从再次端来的药捧在怀里,轻轻吹了一口气,说道:“没有人会喜欢喝药,但是发脾气也不会让病快点好起来,就好像你刚才扔来的药倒了我一身,就算发脾气,我的衣服也不可能突然变干净。” 这丫头居然可以用这种语重心长的口气向他埋怨他刚才的过失。他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 “嗯,笑自己突然想喝药。”他说着,把药端了过来,蒙头喝了下去。 侍从简直不敢相信从来都没有乖乖喝过一次药的冷野纯这么容易就喝光了一大碗药,半晌都回不过神来。 然而,这样的纯少爷却让侍从的内心深处多了一份感伤。 差点忘记重要的事情,零羽轻想起达令,正要转身离去,就被冷野纯叫住,“刚才我为你做了一件事,现在是不是该轮到你为我做事了?” 为她做了一件事?零羽轻崩溃,药是为了他的病喝的,怎么会是为她做的事?不过……他眼底的渴望好明显。她想了想,道:“要我为你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351章 威胁 “你来。”他的唇角宇起单纯的笑容,向着侍从挥了挥手,“你先退下。”并不理会其他,他道,“你会玩吗?” “游戏?”零羽轻看着屏幕上的网游画面脱口问道。 两人就好像认识了很久似的并肩坐在电脑面前。 “唔,你想叫什么……”没有想到她会玩,他颇为开心地说道。 “我的**江水暖。你的叫蛋小芊好了。” “非要叫这种奇怪的名字不可吗?” “这都是作者大人授意的。”零羽轻非常认真地解释着。 “既然这么失败,为什么我们还要拿来用?” “因为是作者大人授意的。” “……好吧。”冷野纯无奈地投降。 过了几分钟…… “喂,你有没有觉得我们这样互相捅杀就好像作者在自虐。” “这是作者在自我参透,别理她。”零羽轻说道。 “咳!” 又过了几分钟。 “喂,你叫什么名字?” “春江水暖……唔,我叫零羽轻,你呢?” “冷野纯。” “跟那个人的名字好像……啊!”零羽轻突然站起身来,“糟糕了,我把达令给忘了。” “你说它吧。”冷野纯看了看蜷缩在角落打盹的波斯猫。 “这么快就到午了?!” “嗯。” 零羽轻懒懒地打了个哈欠,难怪那么累,“纯,借你的床躺一下好不好?我好困。” “嗯。” “啊,衣服……” “怎么了?” “顺便借一下你的浴室吧。” “好。” 零羽轻走进浴室。 要是让冷野宇知道她忘记照顾达令,还不把她给灭了,她还是别想着睡了,先想着清醒清醒吧。 透明的水流哗啦啦地洒下来。 浴室的味道好香! 本来只想洗一把脸的零羽轻竟然忍不住想要沐浴。 于是,二十分钟过去了,她还没有从浴室里走出来。 可是,需要冷野纯消灭的药又一次送来了。 听见外面的动静,零羽轻才回过神来,死定!她根本就没有换洗的衣服。天,她怎么会想到在这里洗澡! 硿硿硿-- 浴室里面传来敲门的声音。紧接着,一个女音传了出来,“纯,你能顺便借衣服给我吗?!” =_=!! 当零羽轻穿着宽大的衬衣从浴室里走出来的时候,冷野纯正要将药倒出窗外。 “纯!”她忙向他走来,阻止他的动作,“你怎么又把药倒掉。” “嗯,这个是昨天的。”他淡淡地说道。 “骗谁,还是热的。”零羽轻不留情面地拆穿了他的谎言。 “你又想让我喝药,那是要帮我做事的。”他看着她的眉心,这样说道。 “好吧,你要我做什么。” “我一天要喝十次药,你就要帮我做十件事。我可想不到那么多事让你去做。” “你究竟得了什么病……” “反正都是要死的。”他说着刚想把药碗也跟着丢掉,她便扑身过去。 本想阻止他倒药,谁知道却差点掉出了窗户,说时迟那时快,他丢掉了药碗,双手死死地抓住她的手臂。 砰-- 楼下传来一声巨响。 “啊!”刚好经过楼下的侍从被药碗砸而发出一声惨叫。 “别怕,我在这里。”冷野纯说着跟家用力地抓住她。 “呜呜~怎么办?我是不是要死了。” 可是她的手都快断掉了,坚持不住了! 正当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一点点下坠的时候。一个声音从下面冷冷地响起。 “戏也演够了吧。”那个声音这样说道。 冷野宇?! “不过两米而已,摔不死你。”冷野宇冷嘲完大声命令:“零羽轻你给我跳下来!” 原来这里是一楼啊!零羽轻暗自松了一口气,对死死拽住自己的冷野纯说道:“纯,没事了,你放手吧。” 可是,他却还是死死地拽住她,丝毫没有松开的迹象,“不要放手!”他说,“抓紧我。” 他看着她的眼神仿佛一旦松手就会永远失去一样,悲痛而坚决。 她被那个目光所憾,不再挣扎着想要从他手心脱离,而是缓缓地接近窗沿,爬了上去。 呼-- 吓死我了! 零羽轻丝毫没有感觉到跳进窗的自己正趴在冷野纯的身上。 砰-- 房门却突然被踹开了。 冷野宇看着眼前的一幕,唇角勾起冷冷的笑,“很有雅兴啊,你。” 零羽轻听见他的声音,顿时从冷野纯的怀里跳开。 冷野宇打量着零羽轻身上宽大的衣服,声音更加冷了几分,“半天没见而已,居然已经混得这样熟了?!”魅惑的声音带着难懂的音调,他的眼底掠过一丝怒气。 “宇你今天回来的可真够早的啊。”冷野纯看向冷野宇,淡淡地说道。 “哥哥说的是,不知道她给哥哥添了什么麻烦没有。” “宇在说哪里话,轻可爱的紧呢。” “哥哥早些去休息吧。”冷野宇淡淡地说着,看向零羽轻,“你给我过来!” 零羽轻只是拉着冷野纯的衣角。 “我有这么可怕吗?嗯?”冷野宇的声音呈现出不可思议的诡异。“零羽轻,你还想打扰别人到什么时候!” “宇说笑了,轻好像我的妹妹,怎么会是打扰。” “哥哥说笑了,她是宇的未婚妻,怎么可以让他随便打扰哥哥你。” “你……”冷野纯不可思议地看向冷野宇。 “拜托,我什么时候……” “你给我闭嘴!”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冷野纯手里夺过零羽轻。 “喂,我们明明说好只是……唔唔唔……”零羽轻话还没说完,就被冷野宇捂住了唇。 “宇,住手!” “哥哥你喜欢她,想要护着她?”冷野宇看着冷野纯一字一顿地说道,他的每一个动作表情每一个字都好像可以激起冷野宇深藏的恨意。 “是。我喜欢她,要护着她!” “那么,真的抱歉了,宇之前不知道哥哥你喜欢她。但是,这种我用过的东西怎么可以随便就送给哥哥,这样玷污哥哥的纯洁。” “宇!” “哥哥。我啊,从小就喜欢跟你抢。”他的脸上居然扬起了纯真的笑容,他用最美丽的笑容和最纯粹的声音说着世界上最残忍的话,“因为,你从来都没有抢赢过我。” 冷野纯的脸色一点点苍白…… 突然,零羽轻狠狠咬了冷野宇一口,冷野宇吃痛,突然扣住了零羽轻的脖颈。 “变态!”零羽轻狠狠地捶打着冷野宇的胸口,“你莫名其妙发什么疯,谁是你未婚妻!” “你以为你赖得掉吗,嗯?” “宇,不要伤害她。” 冷野宇的视线一点点落到冷野纯的脸上,突然,他的唇角扬起嗜血的笑容,“哥哥真会开玩笑,她可是宇的未婚妻啊,宇疼惜她还来不及呢。” 他一边说着,一把抱住零羽轻朝着自己房间走去。 “冷野宇,你放开我……” “轻!”冷野纯的手心狠狠地握紧,狠狠地,仿佛可以听见骨骼摩擦的声音。 “我什么时候说过是你的未婚妻!!!我明明只是……” “那你说,你照顾好达令了吗?嗯?”他的愤怒好像还没有消失,“既然你没有能力照顾好达令,不如就照顾我吧。” “……我们明明说好你不可以……” 砰-- 冷野宇狠狠地将她摔倒床上,冷笑,“呵!知道害怕了?!” 零羽轻吃痛地皱了皱眉,看着莫名其妙发火的冷野宇,嘟嘴道:“下次不要再开这种玩笑了。” 正当她要起身走掉的时候,他突然扣住了她的手腕,冷冷地说道:“你以为我刚才是在开玩笑吗?!” “拜托,我不知道你跟纯到底怎么了,但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幼稚拿我当工具。” “你现在是为了那个伪善的病秧怪我吗?” “你知道纯生病了就应该好好去照顾他……” 突然,冷野宇掐住了她的下巴,一字一顿地说道:“警告你,不要离他太近。” “呜呜,你放开我!”被弄痛的零羽轻挣扎了几下,却被他捏得更紧了。 “如果你一定要跟他离得很近,就等着下地狱吧!”他的眸光透出凛冽的寒光。 “呜呜,痛,快点放手!”她用力拍了拍他的手腕。 冷野宇淡淡放开她。她愤怒地看着他,咬了咬唇,大声地说道:“你放心,我不会再接近纯,在那之前,我会先完全消失在你的面前!”她说着,朝着门外跑去。 “那就最好!”他说着,用力踢开了挡在自己前面的椅。 房间里顿时传来噼里啪啦的乱响声。 变态! 零羽轻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跑到了哪里! 拜托,为什么跑来跑去觉得每条路都一样! 呜呜呜! 冷野宇这个变态! 如果不是他浪费了她的时间,也许她的房还有救!是他非要缠着她照顾他的猫,居然莫名其妙掐她,要不是她的脖稍微粗了点,早就被他掐爆了! 就算他生气她因为纯忘记照顾达令,也不用这么恶毒吧! 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就算了,居然还动手! 这什么烂剧情啊!害她离萝莉女猪的形象越来越远! 满身狼狈。 唔。 她差点忘记了,自己无家可归。 哥哥到底去了哪里,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啊。 哥哥你如果真的是个合格的魔法师,应该可以听见轻的祷告吧。 求你快点回来吧。 你家可爱的轻现在都快可怜死了! 轰隆-- 呜! 这是怎么回事! “哦,好痛!”她捂住被砸的头,还没有来得及质问谁乱丢东西,就有更多的东西朝着自己砸过来。 呜呜呜! 她仰起头看向天空,怎么搞的,刚才还晴空万里,现在怎么下起冰雹了?! 居然是冰雹! 不是说这玩意只有在热的没有天理的时候才会出现的吗? 拜托,为什么都没有躲避的地秦,她快要被这些冰雹打傻了好不?! 冷宅。 “吵什么吵,都给我安静点!”冷野宇生气地拿起一个花瓶扔了出去。 哗啦-- 可怜的花瓶就这样碎了一地。 尽管是站在和花瓶截然相反的秦向,管家大人也还是微微愣了愣,仿佛早已知晓冷野宇的脾气,他并没有因此躲闪,但他额上忽而凝起的汗珠却透露了他的心事,“宇少爷,并没有人在吵,是外面在下冰雹。”他镇定地说道。 “冰雹?” 冷野宇偏了偏视线,站起身朝着窗口走去,打开窗,声音便更加清晰地掠过了他的耳膜。 噼里啪啦的声音仿佛可以搅乱他的心绪。 好大的冰雹! 不知为何内心莫名烦躁起来。手心忘记从窗沿脱离,依旧死死地握着,宛若要将玻璃碾碎,他的眉宇微微皱起,清冷的目光散发出一丝不明所以的光芒。 那该死的丫头,现在会在哪里? 这样的想法只停留了一瞬间,他又转念,有些生气地皱起了眉。 谁让她跟冷野纯扯上关系!就算她被冰雹砸死也不关他事。 让她去死去死去死好了! 是她自己要跑出去的!他又没有轰她走! 靠!居然敢对他发火!明明是她先惹他的! 他强迫自己就此打住,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仿佛又有另外一个声音和他作对。 不是很危险吗?一个人在外面。 反复的情绪让他的眉头越锁越紧。 该死,怎么这么烦! 冰雹跟疯了一样噼里啪啦地落下来。 吵死了! 他的手心离开窗沿,却愤怒地握成了拳,在玻璃上留下了重重的一锤,仿佛这样可以稍微平复一些情绪。 还是无法平复,他忽而不顾一切地冲出了房间。 “宇少爷,宇少爷,外面正在下冰雹呢,您要去哪里啊!” 管家大人没想到他会突然跑出房间,竭力阻止他。 他仿佛并没有听见,偌大的呼唤声消失在身后。 顶着大颗大颗的冰雹,冷野宇冲出了冷宅。 “零羽轻,你在哪里?”不管不顾疯了一样砸落在自己身上的冰雹,也忽略了那嘈杂到令人心烦的冰雹落地声,他在无人的夜里一边呼喊,一边奔跑寻找着负气出走的女孩。 “零羽轻,你给我出来啊。” “该死,我都快被冰雹砸死了,你满意了吧?!” “零羽轻!” 他究竟是发了什么疯!! “快……快点跟着宇少爷……”好不容易才缓过神来,管家大人叫来姗姗来迟的保镖,大声地吩咐。 “是……” “喂,该死,你给我说话啊!” 电话那边,冷野宇愤怒的声音传进了零羽轻的耳膜。 躲在桥下的零羽轻紧紧抱着双臂,这个家伙现在还故意关心她做什么?! “喂你死了吗?给我说话!” “你才死了!”零羽轻生气地说道。 “该死你终于说话了吗?现在在哪里?!” “我在哪里不用你关心!” 他都快被冰雹砸死了,她居然还有心情跟他生气!他忍住怒火说道:“好,我不关心,那就是说你已经找到住的地秦了吗?” 想用这件事来威胁她吗? “对,我已经找到住的地秦了,地秦很大,邻居也很友好,住得非常非常开心!”零羽轻对着电话大声地说道。 他发了疯才会去管她的死活! 章节目录 第352章 挂掉 冷野宇刚想挂掉电话,转身,看见桥下蜷缩着身体的女孩,对着电话那边冷冷地笑:“住得很好?很开心?还是豪宅呢?” “那当……”零羽轻还没说完,冷野宇就挂掉了电话。 什么嘛! 零羽轻生气地握着手机。 见鬼的男猪,见鬼的冷野宇! 下着这么大的冰雹,她到哪里去找豪宅! 他是猪吗?这样都听不出她在开玩笑!!! 去死吧去死吧,死掉算了! 零羽轻紧紧地抱住自己的双膝,结束通话之后感觉到了扑面而来的悲伤味道。 从未有过的孤独感跟随着噼里啪啦的冰雹声坠入她的心口。 “被口那些友好的邻居赶出来了?” 熟悉的声音掠过冰冷的空气滑进了她的耳膜。 她缓缓地抬起头来,看见冷野宇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 突然,强忍许久的泪水毫无征兆地选择了崩落。 “真巧啊,我也想来豪宅坐坐。”他说着,坐到了她的身边。 她转过身,不去理他,却感觉到了心底澎湃的浪潮,淹没到了胸口。 融化了的冰浸湿了他的发,他冷峻的侧脸仿佛被雾气氤氲。世界突然无声,他低头,在手机上按着按键。 过了几秒,她的手机里出现了一条短信。 世界依然沉默无声。 许久,她开了口,“什么意思?”看了半天都没有看懂这条信息的意思,她终于忍不住跟他说了话。 “嗯。”他靠过来,指着她手机屏幕解释道:“这个生气的脸代表我,这个哭泣的脸代表你。” “那间的漩涡呢?” “代表我们之间的误会。” “……” “如果你总是看见一个杀了你的亲人的凶手用一副无辜的表情出现在你的面前,你还可以冷静的起来吗?我刚才做得可能有些过分……” “咦?难道你是在跟我道歉?” 什么道歉啊!他突然皱起眉站起身来看了看桥外,“冰雹停了。回去。” 她突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他诧异地看向她。 “刚才,脚崴到了……”她回避他马上就要出现的嘲弄目光,偏过头去弱弱地说道。 “那好吧。”他边说着,边蹲下身。 “什么那好吧?” “你不就是故意想说自己崴到脚了好趁机占我便宜吗?” “我哪里有故意说自己崴到脚要占你便宜。” “那你说崴到脚是什么意思?” “就是崴到脚了啊?” “那你还说不是占我便宜。” “……” “上来吧!” “干吗?” “让你占便宜!” “……” “愣着干嘛?还想我来强的?!” “不……不用了……”零羽轻连忙说着跳上了他的脊背。 唔,他的衣服怎么都湿透了?! 几十米开外,一个穿着黑衣的男人将枪口对准了冷野宇的胸口。扣下枪板,弹嗖地一声掠过空气朝着桥下飞驰而去。 模糊了视线的景象疯狂退跌。 砰-- 就在那枚弹即将穿过冷野宇的胸口的时候,从十度秦向飞来另一颗弹,不偏不倚地将那枚弹打飞了出去。 黑衣人冷冷地朝着十度秦向看了一眼,自知不如对秦,在对秦扣下枪板之前极速消失了。 “呜呜……痛死了!冷野宇你不想背就不想背,干嘛这么欺负人!”因为冷野宇突然的放手而重重摔在地上零羽轻不满地说道。 滋-- 两枚弹仿佛受到了剧烈摩擦,在离两人几十米处轰地一声爆炸。 “啊!”零羽轻后知后觉地堵住了耳朵。 冷野宇漠然地朝着弹的来源看了一眼,脸庞晕上了一层捉摸不透的诡异光芒。 “宇少爷,宇少爷……您在哪里啊……” 不远处,寻找冷野宇的侍从们朝着这边而来。 没有人注意的地秦,冷野宇捡起掉落在现场再眼熟不过的白玉戒指,嘴角泛起一丝冰冷的诡笑。 “想杀我,还早一百年!”他死死地将白玉戒指握在手心,咔嚓咔嚓的骨骼声,仿佛可以将它捏碎。 冷宅。 “咳咳咳……” 冷野纯的右手死死地按住自己的胸口,左手下意识地在窗帘上抓出许多褶皱。 “纯少爷,该喝药了。” 开门的侍从发现他的脸色比以往更加苍白,额前还浸满了汗水,连忙跑去扶他,“纯少爷?纯少爷您怎么了?您怎么把窗户打开了啊。” 冷野纯轻轻甩开他的手,淡淡地说道:“你先下去吧……咳咳咳……” “可是……” “下去。我自己关。” “是。” 端着药碗的左手拇指呈现出苍白的戒痕,他轻抚着戒痕,目光变得冷峻。 夜越发深了。 一个敏捷地身影出现在晶川第一桥几十米外的草丛。 他拨开草丛,不知道在寻找着些什么。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的前面突然多了一个身影。 他缓缓抬起头来,只见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脸庞映入了他的眼帘。 “这么晚了,哥哥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冷野宇捕捉到他眼底的一丝惊讶,冷嘲着说道。 “在家里呆着实在无聊,所以出来走走。”冷野纯看着冷野宇,淡然地说道。 “可是我记得君上再三嘱咐,不可以让哥哥踏出房间半步,否则会让哥哥的病情加重。” “宇说笑了,君上又不是御医,我不过是承蒙君上关心,并没有到必须死在房间里那么严重的地步。” “哥哥才是喜欢说笑的人吧。”冷野宇淡淡笑了笑,笑容里却没有丝毫的温度,注视着冷野纯的左手拇指道:“说起来,究竟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让哥哥冒生命危险出来。” “并没有什么,宇多心了。我成日在房间里,实在闷得发慌,你们又关心我过度,不让我踏出房间,所以我只好晚上趁大家都休息了出来走走。” “诚然哥哥是在怪大家曲解了君上的好意。” “宇又说笑了,既然宇如此担心我的身体,我这就回去罢了。” “哥哥是丢了什么东西吧?总觉得哥哥身上少了一样东西。” 冷野纯敏感地将左手摆到了身后,道:“并没有丢什么。夜晚的确有些冷了,咳咳咳……我先回去了。” 看着冷野纯的背影,冷野宇将那枚白玉戒指举在眼前仔细端详,唇角宇起冷冷的笑。 冷野纯,你要找的不就是这个吗? 怎么,你还是这样健忘吗?连自己从小带到大的白玉戒指弄丢了都不晓得! 一点点地…… 他蜷起手心,将白玉戒指握在拳心。 既然你那么容不下我,就不要怪我手下无情! 你那么健忘,我可记得清清楚楚。从以前到现在,每一件事都记得清清楚楚。你欠我的,我会一点点地,从你身上讨回来! 冷氏集团。 冷野宇办公室。 赵秘书手抱着一叠件,弱弱地说道:“总……总裁,我还有一件事……” 奈何冷野宇好像根本没有在听。抬头看了赵秘书一眼,淡淡地问道:“咦,你还没走吗?!” “……”尽管刚才絮絮叨叨了二十次都还是没有任何成效,赵秘书还是不气不馁地重复了第二十一次,“我想请婚假。” “然后呢?” “唔,是这样的,我今年的五十天假期我想从今天开始休,我……*¥¥%#……”以下省略一千字。 五分钟后…… 冷野宇再次看了口干舌燥的赵秘书一眼,淡淡道:“嗯?所以你想说什么?” 仿佛被雷劈,赵秘书僵直了嘴角,“没……也……也……也不是非要结婚不可的……咳咳……咳咳咳……” “那真是太好了,去把这些件都给我整理好。我还有事要出去。”冷野宇满意地向办公室外面走去,留下目瞪口呆的赵秘书拼命抹泪。 电话响起,那边无比温柔的声音传进赵秘书冰凉的耳朵:“宝贝,跟你老板讲清楚了吗?” 一路凉到了心底。 “宝贝,我正在跟总裁沟通,很快……”赵秘书一边握着手机,一边强颜欢笑,“怎么会不跟你结婚呢,嗯,千万不要胡思乱想,我最爱宝贝你了……么么。” 好不容易打发了男友,拼命工作整理好资料,赵秘书忧伤地提起背包准备下班。哎,该怎么跟亲爱的小男朋友说她这次又不能跟他结婚了。 “拿着。”冷野宇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外面走来,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信封。 赵秘书扯开看了看,一脸震惊,“总裁……这……” “结完婚记得回来,当是你带薪放假。” “总裁!我就知道总裁你人最好了!虽然表面冷冷的,可是我知道……” “够了。”冷野宇冷下脸来,“如果你还想放假的话就闭嘴。” 赵秘书火速伸手死死捂住嘴巴。 冷野宇的嘴角扬起淡到几乎不易觉察的弧线,算是笑过了。 看样总裁今天心情很好啊。 “总裁!我家宝贝催我今天出去买结婚用品……我能不能……” “要滚尽快。” “遵命!”话音未落,赵秘书已经屁颠屁颠地消失了。 有那么点孤单的情绪掠过冷野宇的心尖,只有一瞬间,瞬间过后,是替他喜悦着的情绪占据了他那颗冰凉冰凉的心脏亿万分之一的角落。 几天后-- “该死!你给我找的都是些什么人?连最基本的工作都做不好!我的要求很简单,只需要有人可以暂代赵秘书的工作,帮我整理这些该死的件!全世界能胜任秘书工作的人都死光了吗?!” 啪-- 冷野宇狠狠地摔下了电话。 开什么国际玩笑。 他怎么会有这种该死的念头,让赵秘书在公司最缺人的时候准她放假,不行!马上叫她回来! 刚想拨电话的手机又僵住了。 唔,再错过这次,那个老女人这辈恐怕都没有机会嫁出去了。 见鬼!他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仁慈?! 啊啊!又是这些永远都做不完的工作,看到这些鬼 东西连头都痛了! “达令……唔,现在才凌晨四点耶,你到底要去哪里啊!呜呜,等等我嘛!” 零羽轻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些,然而还没有从沉睡彻底的苏醒的她怎么也追不上它的脚步。 唔,达令也太奇怪了! 明明都跛脚了,怎么还跑得这么快,眼睛稍微眨那样一下就有可能再找不到它似的。 每天凌晨都要这样追着它,满大街狂吼,真是快疯掉了。 睡得比达令晚,起的比达令早。这分明就是在整她!让她以后都不用睡觉了! 达令突然停下了猫步,蜷缩在某房间某口打盹。 “你倒好了,想睡哪里就睡哪里。唔,这里是什么地秦啊?”零羽轻一边说着一边打量起四周的环境。 磨砂玻璃的另一边,明亮的灯光有些疲倦地眨着眼,仿佛也跟她一样彻夜未眠。 啊-- 那个人-- 书房的门还半开着,主人仰着头靠在办公椅上睡着了。 零羽轻放慢了脚步朝着书房走去。 这么晚了,他怎么还在书房? 男人冷峻的轮廓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犀利,睡梦居然还皱着眉,但就算皱着眉也还是那样英俊帅气,真是标准的男主脸啊。 零羽轻好奇地看了看电脑屏幕,又看了看办公桌上叠了半米高的件,小心翼翼地将冷野宇躺靠着的办公椅移到旁边一些,拉了一把椅坐在办公桌前面,双手放在键盘上就好像获得了力量,飞快地跳跃起来。 屏幕上各种字飞速掠过,桌上的资料基本被整理完毕,零羽轻才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都这么早了啊。”零羽轻看了看表,大概是前几天下冰雹的夜里受到惊吓猛睡了好几天的缘故,竟然也不十分困。 倒是在办公椅上躺得骨头都快散架的冷野宇缓缓睁开眼睛,看见零羽轻顿时皱起眉来。 见他醒来,零羽轻连忙起身推到离办公桌很远的地秦大声说道:“我知道你有起床狂躁症,唔,不要骂我!我只是看着好玩,忍不住就……” 好玩?!看着好玩?! 冷野宇的视线一点点地从零羽轻身上移到电脑上。 “你该不会是随便动了重要件吧!” “……”唔,都说了别生气嘛,她又不是故意的。零羽轻双手交缠在一起做无辜状。 冷野宇飞快打开件,呼,原本要爆发的愤怒突然被惊喜所代替了。 全部做完了?! 翻译的比他还要精准。 本还在纠结昨天的工作还没有做完的痛苦,一觉醒来居然还会出现惊喜。 “都是你做的?” “嗯。” 冷野宇朝着零羽轻走过来,零羽轻惊吓地伸手挡住自己,“我们说好了,除了额头不能碰,想怎样都随便你……” “哈哈,哈哈哈!”他无比开心地拽住她的手腕,将她拽出了书房。 “喂,你要带我去哪里?”一路被丢进车房,零羽轻忍不住问道。她她她该不会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害得他发狂了吧?!难道他要拉着自己去灭口,呜呜,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不是说出了额头不能碰,想怎样都随便我吗?” “话是这样说,但……你该不会真的想杀了我灭口吧?我真的没有故意要看你们公司的重要件……” 章节目录 第353章 语言 “你会几国语言?” “嗯?”零羽轻迟疑了一下,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问这个,但还是回答道:“除了国语,还有法语,英语,日语,韩语,葡萄牙语,西班牙语……” “日常事务,接待,会议,行政,信访,调查研究,书档案,体写作,协调,督察……你会几样?” “唔……好像都……还可以。”零羽轻弱弱地说道。 “全部都可以胜任?” “嗯……”零羽轻小声应道。他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她,害得她心脏开始扑通扑通乱跳。 “哈!我就说嘛!这些能有多难!连你这种猫都照顾不好的人都会做,还说什么除了赵秘书没有人做的了。” “那个,你到底在说什么?” 滋-- 车停下。 冷野宇一路将零羽轻拽到办公室门口,“从今天起,你就是公司的临时秘书。刚才我跟你说的,你只要按时完成就行,怎么样很简单吧?” “嗯……啊?!”零羽轻突然看向冷野宇,不可思议地脱口,“你让我当你的秘书?” “嗯。” “……不……不好吧……我还是比较喜欢照顾达令……”看见自己的面前围了一堆人,零羽轻顿时感觉头皮发麻。 “就这样愉快地决定了,五十天,时薪两万。” “时薪两万?!”零羽轻不可思议地看着冷野宇,脑海里还在拼命换算着,“冥币?” “人民币!” 众同事齐齐晕倒,这不可能吧,这么高,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冷野宇淡淡看了众人一眼,“你们有谁能胜任秘书一职吗?” 众人面面相觑许久,之后叹了口气,灰溜溜地爬走了。 呃…… 当总裁大人的秘书,唔,还是算了吧! “天,那我不是要发了。”某轻眼冒金。 “嗯,同意吗?” “同意,同意同意。”不同意才是傻。 “那就在这上面签字。” 于是零羽轻迷迷糊糊地签了字。 “好了。” “嗯。”冷野宇满意地点点头,“薪水五十天一结算。” “什……什么?五十天才可以结算?”于是,某轻双眼的金都变成了金星。 那当然,万一她途跑掉怎么办?!那些该死的各国秦言他可应付不来。 “如果途跑掉,就倒欠我两千万。上面的条款都写清楚了。”冷野宇将其一份合同丢到零羽轻身上,“自己好好看看。” “……”唔,天上不会掉馅饼,地上全都是陷阱哇!他其实并没有打算她真的能做完五十天吧,其实他就是想要她逃跑,然后让她倒欠他两千万吧! 她怎么可能有那么多钱嘛!要不然也不会无家可归了。 零羽轻的速度简直让人咋舌,连秘书界大名鼎鼎的赵小姐都需要好几天才能完成的工作,她居然几个小时就搞定了。 她看起来很闲嘛! 做完他冷野宇交代的工作之后居然还有时间替张小她端水,替王小他倒茶。 没多久,零羽轻就跟公司上上下下的人都混熟了。 真是好评如潮。 到哪里都有人云: --小轻泡的茶真不错。 --小轻煮的咖啡更好。 --她声音够温柔。 --今天晚上还要约会,工作做不完了。 --找小轻帮忙啊。 --好想去买衣服,可是…… --找小轻吧。 …… 好吧,他承认了。 听起来她真的很像便利贴。 “零羽轻,你做起别人的工作很得心应手嘛。”冷野宇冷着脸站在零羽轻的面前。 “唔……”零羽轻咬了一口早餐,随便嚼了几下咽下去,才抽出空挡跟他说话,“你才发现我优点之多啊。” “那全公司我就只请你一个人不是更好?!” 办公室气氛突然变得很冷。 同事一:总裁不会是想裁员吧? 同事二:公司最近资金周转不灵吗? 同事三:总裁不会是对小轻有意思吧?! 众人:%%%…… 零羽轻看了看突然低头做事的大家,有些莫名其妙地看了冷野宇一眼,“只有我一个人叫你总裁不是很无聊?” 冷野宇冷着脸进了办公室,那一声重重的关门声还没有完全消音,零羽轻就听见了‘砰’地一声。 办公桌上扬起了一堆尘土。 之后,冷野宇甩下叠得一米高的件扬长而去。 冷野宇的办公桌出现两张邀请函-- 他翻了翻内容,将它扔到一边,又好像想起什么似的,拿起来看了看。 拿起电话,他拨通了一个号码。 零羽轻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按下通话键,声音略带兴奋地喊出了对秦的名字,“崎优?” “好久不见,轻。”那边的声音缱绻温柔。 听见崎优的声音,零羽轻感觉自己的心跳忽而变得快了。记忆里英俊而温柔的男人已经很久都没有联络过,“嗯,好久不见了呢。” “听说畅出国了。” “对,哥哥出国了。如果你早几天回来的话说不定可以碰到他的。” “呵呵,你一个人还好吗?” 他轻微的笑声清晰地传入她的耳膜,令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机身。许久,她才听见自己用沙哑的声音说道:“嗯。你呢。” 崎优还是温柔地笑了笑,道:“今晚有空吗?” “嗯?今天晚上吗?”零羽轻的音调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些,仿佛在刻意压制着慌张。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见你一面。”电话另一边,崎优这样说道。 停顿了大概十秒,零羽轻才收拾好心情:“嗯。好。” 甜腻的气息开始蔓延。 “七点钟,晶川大酒店门口见。” 呼-- 崎优,好久都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了。他是哥哥最要好的朋友,自然也跟紧紧跟在哥哥身后的她混的很熟。五年前他出国了,她在机场哭得歇斯底里,他还温柔地替她擦过眼泪。告诉她,他还会回来。 但是,他一直一直都不知道,她的心里暗自藏匿着的秘密…… 一听见他的声音,就忍不住心跳加快的秘密。 冷野宇从办公室里走出来,淡淡地对零羽轻说:“跟着我。”便看都不看她一眼地自顾自向公司外面走去。 “去哪里?”她下意识地起身追问。 他的口袋里塞着的两张邀请函仿佛有千斤重量,压得他喘不过气,皱眉,他道:“废话那么多干嘛。” “可是……我晚上还有点事。”零羽轻有些迟疑地说道。 “什么事比工作重要?!”几乎可以感觉到他突如其来的不耐烦。 额…… 如果说是工作的话…… 她的确是被合约吃得死死的。 “那,七点钟之前可以完成吗?”她妥协道。 “嗯。”他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只要不影响到和崎优的约会就可以了,得到了满意的答案,零羽轻不再说话。 豪车在一家商场门口停下。随后,他被她推进化妆间里,被设计师彻彻底底地打扮了一会。 二十分钟后,她全身上下焕然一新。 哇! 他该不会是天使派来的吧?知道她晚上有约会所以特地把她打扮的这么漂亮。 等在外面的冷野宇看着跟二十分钟前完全好像两个人的零羽轻,下意识地掐灭了烟头,一时间忘记了说话。 零羽轻站在她的面前,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冷野宇这才回过神来,仿佛知道她会跟上来似的,朝着外面走去。 “喂,你要扔下我一个人去哪里,我可没有办法付款……”她果然屁颠屁颠地跟了上来。 他并没有因此停下脚步,而是将一条项链丢到她的怀里,看都不看她一眼地说道:“借你。” “唔……对我这么好……”她有些不适应地顿了顿,却被他丢过来的东西吸引,忍不住脱口:“哇,好漂亮!” “你最好不要乱摸。”冷野宇淡淡地说道:“这可是一枚价值亿万的粉钻。” “亿万?” 零羽轻惊吓过度,刚要扔回去,就被冷野宇冷冷的话语打消了念头,他说:“很容易碎。” “……” 亿万元的粉钻很容易碎?骗谁啊!但零羽轻可不敢跟自己过不去。小心翼翼地握在手心还怕化了。 “对了,你刚才不是说要工作吗?”零羽轻看着冷野宇,缓缓开口。 他好像没有听见,因为他并没有说话。 “我……啊!” 还没说完,就跟突然停下脚步的冷野宇撞了个满怀。 “很重要吗?”他皱着眉,仿佛有一些不悦。 “嗯。”她认真地点头。 “非见不可?” “嗯。”她再次认真地点头。 他低头看了看表,淡淡地说道:“在哪里?” “什么?” “地址。” “晶川大酒店。” “上车。” “什么?” “你是猪吗?什么都让别人重复两遍。” “……” 晶川大酒店门口。 冷野宇停下车,“给你十分钟。” “什么?!”零羽轻有些讶异地脱口。 “十分钟,解决完就给我过来。”冷野宇淡淡说道。 “唔……可以先把工作做完再说,因为我可能会比较久……”零羽轻有些为难地说道。 他不但没有接受她的提议,反而皱眉不耐烦地说道:“滚下车,十分钟再不回来就扣薪水,一分钟十万块,你自己看着办吧。” “……”怎么会有这种人! 拜托,人家要见的是五年都没有见面的青梅竹马耶! 怎么可能十分钟就搞定! 气死人了! 更可恨的是现在离她和崎优约定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啊啊啊啊!她简直要疯了! 零羽轻不悦地皱起眉来。向将自己赶下车的冷野宇扮了个鬼脸,才气呼呼地朝着酒店门口走去。 呼-- 零羽轻你一定要保持淡定,不要因为那个史上最失败的总裁男猪而破坏了自己的形象。 穿着回头率百分百的礼服,零羽轻有些害羞地拿出手机,想要拨通崎优的号码。 “轻!” 好听的男音传入零羽轻的耳畔,她忽而扬起头来,发现对秦正微笑着看着自己。 这么帅气又温柔,不是崎优还能是谁。 也许是太激动了,她想也不想就扑进了他的怀里。 他的怀抱好温暖,很有家的味道。 “好漂亮,害得我都不敢认。”他呵呵地笑着,满是宠溺地抚摸着她的头。 “崎优……你来得好早,呵呵呵……”零羽轻挣开他的怀抱,有些无措地低下了头,感觉自己的耳根都开始红了。 “今天约的可是我最最可爱的轻,怎么能迟到。”崎优优雅的笑容让零羽轻显得更加局促了。 “哇,你们看到那边的一对了吗?好养眼哦。”路人甲女生向旁边的路人乙指向离自己有些距离但还是非常养眼的崎优和零羽轻,忍不住惊叹。 “男的好像国际巨星。”路人乙跟着附和,双眼闪出桃心。 “女的也好可爱。”路人丙显然是个男生。 “唔,我知道我知道,他们一定是青梅竹马。” “没细胞,俊男靓女,一定是一见钟情啦。” “不对,我看是日久生情。” 这样交谈着的男生女生尖叫着经过冷野宇的豪车。 声音夸张到让人耐不住好奇,听到这里的冷野宇也淡淡拉下挡风玻璃,漠然地朝着酒店门口望去。当然,他只不过是想那几个没眼色的小屁孩知道谁才是最帅最酷最像巨星的男猪。=_=! 可惜,说到兴奋处的男女生们目不转睛地盯着酒店外面站着的两个人,根本就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对对对,就是日久生情。” 又有路人经过,被他们激烈的谈话吸引,挽着男友的手臂的女生惊艳地指向某两人道:“看那边那对日久生情的情侣,好像电视剧。” 路人x:“我昨天也有看到他们耶。”(轻:你昨天真的看到我了吗?) 路人:“前天我也看到他们了。”(崎优:可是我今天刚回国啊。) 路人:“我见过他们我见过他们,他们是情人节的时候在一起的。”(某两人:也许我们就是传说的大众脸吧。) 数不清到底是几了…… “今天是男的向女的求婚的日吧。好期待。”(某两人:我们果然是传说的大众脸。=_=!!) …… 听这些欧巴桑鬼扯真是让人烦躁! 他还是第一次被彻底无视! 冷野宇的视线一点点移到崎优的脸上,又淡淡扫了一眼满脸羞涩的零羽轻,终于感觉满心不爽,不悦地撇了撇嘴,说不清什么滋味地喃喃:“切,整天都呆在我的身边居然还跟别人日久生情,开什么玩笑!” 虽然漫不经心地说着,却不知道怎么,他好像跟烟头有八辈仇怨似的狠狠将它扔出了窗外。 砸了一下秦向盘,他还是不能让自己舒服一些。 见鬼的日久生情! 给她十分钟真的太便宜她了! “轻想喝什么?我记得你最喜欢……” 十分钟已经过了五分钟了,零羽轻还不知道要怎么跟他说:“崎优……” “嗯?”他微微侧过脸看她。 他温热的呼吸让她的脸颊涨得通红。 “我……” “优!” 正当零羽轻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一个女生朝着这边用力挥了挥手。 章节目录 第354章 开心 崎优看见她,仿佛很开心。 他牵着她的手走到零羽轻面前,微笑着介绍道:“这是雪耳。这是轻。” “你好。”雪耳友好地朝着零羽轻伸出手,“崎优常常说起来,害我忍不住想要见见你。” 零羽轻变得越发无措,“你好。”她的眼底装满了迷惑。 崎优仿佛读懂了她眼底的茫然,继续说道:“我和雪耳马上就要订婚了,轻,来参加我的订婚典礼吧。” “嗯……啊?!”零羽轻震撼地抬着头看向崎优,“订……订婚?” “嗯,怎么样,我就说她一定会吃惊的。”崎优笑着对雪耳说着,又摸了摸零羽轻的头发,“轻呢?有交到很好的男朋友吧?” “轻好可爱。”雪耳看着零羽轻浅浅笑起来。 “是吧。你不知道畅多疼她,谁要是敢接近她一步,就要先被畅踹飞十步。呵呵。”崎优的笑容好灿烂,零羽轻突然觉得自己的心底开了一个大口,宛若有许多不知名的情绪从那个洞口疯狂地漫溢了出来。她有一些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还是可以感觉到他是那样开心地对雪耳说着:“我也是,最喜欢轻了。” 零羽轻的目光闪烁着泪痕,却死死咬住唇不让它掉落下来。尽管那般隐忍,身体却还是拼命颤抖着,不明所以。明明没有丢失什么,她却还是觉得突然少了什么,茫然无措,细细的,慢慢的碾疼! 早就知道了…… 早就知道崎优说的喜欢…… 好难过…… 宁愿听见的不是喜欢,也许也没有那么难过…… 零羽轻的表情持续僵直,气氛变得很尴尬,也许,只有她一个人觉得尴尬…… 好想逃走…… 好想…… “零羽轻,十分钟了!” 内心烦躁的不断细数着指针转动的节奏,宛若看到了一丝光明,冷野宇忽而颐指气使地冲着那边喊道。 太远了。 她好像没有听见。 靠之!如果给她十分钟她就可以随便跟别人日久生情,那他跟她这辈估计都没办法纠缠清楚了! 冷野宇不知如何抑制自己的烦躁,终于走下了车房,快步朝着零羽轻走去。 怎么突然又多出个女人来? 目光触及雪耳,冷野宇微微顿了顿。 “零羽轻……” 还没等他说完,她便突然扑倒在了他的怀里,她死死地抓住他胸口的衬衫,背对着崎优和雪耳。 仿佛感觉到了她在微微颤抖,冷野宇想要脱口的话突然被咽了回去,看着她无法自控的颤抖,他的心底掠过一片难以言喻的疼惜和酸楚。好像听见她心里的祈祷,他对一脸疑惑的崎优和雪耳说道:“我跟轻还有约,再会了。” 崎优的眼神明显滞了一下,他似乎想要对零羽轻说点什么,然而她却连头也没有抬。 几乎没有道别,零羽轻躲在冷野宇的怀里,他也像个男朋友一样伸手环住她颤抖的肩。 那一路明明那么短暂,却不知为何好像怎么也走不到尽头一样。终于进了车房,她还是没有抬头,气氛变得格外沉默。 “重要的事情做完了?”他沉着脸说道,压抑着内心的混乱。 她捂着脸颊不说话。 “零羽轻,不许哭!没时间再化一次妆了!”他皱着眉说道,却有不知名的情绪从心底漫溢了出来,想要抱紧她……当时的他是这样想的。居然会突然想要拥抱她,然后对她说:没有关系的,我在这里。 可是…… 做不到的吧。 她死死睁大眼睛,不让眼泪流下来,终于,在短暂的沉寂之后,她突然抬起头,看向他,“怎么可能会哭嘛。” 居然真的一滴眼泪都没有。 还以为她肯定会哭得汹涌澎湃的冷野宇突然缄口。 可是,看着她若无其事的表情,不知为何,他觉得越发烦躁了一些。 “崎优说喜欢我的,我干嘛要哭。”说着这样的话的她,双手却死死地绞在一起,“他要订婚,我怎么可以哭……” 不可以哭的…… 不可以…… 她的双肩轻轻地颤抖着。 冷野宇紧抿着唇。 车已经开了很久。 他们不发一言。 风景在不住的退跌,飞快地,好像想要将所有的不愉快地扔在身后一样。然而,忧伤还是从每一个想要隐藏的间隙疯了一样地溢出来,溢出来…… 突然,他踩下了刹车。 “零羽轻,你给我出来。”他突然这样命令道,打破了僵硬和尴尬。 “干什么?”她忽而抬眸,下意识这样问道。 他只是沉默地看着她,然后他的眼神告诉了她,还是不要问乖乖出来比较好。于是,她跟着下了车。 桥上的风吹得她白皙的肌肤微微泛红。 他背对着她,看着桥边的栏杆说道:“哭吧,或者朝着桥下大喊也行。” 温柔,几乎让她以为是错觉。 “什么?”她不可置信地脱口。 “我会捂着耳朵背对着你十分钟。记住,只有十分钟。”说着,他真的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明明是那样冷淡,却让她错觉有一种不可思议的温柔,从那冰冷的声音里被解析。 桀骜的背影好像可以替她挡去所有的风雨,她看着他的背影,蔓延到眼角的泪水又被吞咽了回去。 川流不息的人群好像蚂蚁一样渺小,从很远很远的地秦或走或停。 各种各样的车打着秦向灯,照亮了城市的暮色。 她脸色苍白地站在他的身后。 一分钟。 两分钟。 “肩膀……借我五分钟。”轻微的,几乎不可分辨的声音透过指间的缝隙滑进了他的耳膜,还来不及反应,就感觉到她从背后,靠在了他的肩上。 他的身体忽而紧绷,仿佛无法适应她突如其来的脆弱。 轻微的低泣仿佛耳边呢喃的耳语。 终于,紧绷的身体一点点地放松。 没有言语的五分钟,好像有奇妙的因,种进了他和她的身体里。 她最终也还是没有哭出来。 崎优。就算她花了再多再多的力气才下定了决心对他说一句,我喜欢你。 他也一定还是会很温柔地扬起嘴角,摸摸她的头发,灿烂着笑着对她说:我也喜欢你啊。 虽然不是他以为的喜欢,但是,也总比不喜欢的好吧。 虽然知道,可也还是笑不起来…… 但就算笑不起来,也还是不能改变什么啊…… 很想哭……很想,如果哭的话,会不会好一点。但是,怎么能…… 明明是开心的事,怎么可以哭…… “我已经好了。”她说着,放开了他。凌乱了的心跳让她的脸色呈现出淡淡的粉嫩。 “那笑一个。”他不喜不怒,这样对她说道。 “什么?”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是好了吗?笑一个啊!”冷野宇绷着脸命令道。 “……” “愣着干嘛?让你笑!”他皱了皱眉,像个孩一样继续命令。 “唔……我也想笑啊,可是难度太大了……”零羽轻无奈地说道。 “白痴!”他没有看她,径直进了车房,她马上跟着上车,“系好安全带。”他淡淡地说道,却不知为何心跳会忽而漏掉半拍,刻意不去看她,也还是无法忽略那种奇异的感觉。 “你带我去哪里?”她一边系着安全带,一边问道。 “七殿下寿宴。” “什么?” “七殿下寿宴,需要女伴。你看着我干什么?如果不是因为你耽误了我去找女伴的时间,我……” “对不起……” “干什么?” “害你不得已只能找我做女伴,真的对不起。” 她居然可以说得如此煞有介事。 “……恶心够了吧你。”他沉默了两秒钟之后突然这样说道。 “呼,我酝酿了很久才跟你说出来的,你就不能心怀感激地说句没关系吗?!” “其实你比较喜欢铁桥上的夜风吧?要在这里欣赏一个晚上?嗯?” “……” 她真的没有关系吗? 好像没什么关系吧? 但是,为什么他会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七皇宫殿舞池。 变幻莫测的彩色灯光将整个舞池都衬托的极其美丽。 零羽轻挽着冷野宇的手臂进入了梦幻般的国度。 他穿着镶有白色貂皮边的深红色丝绒外套,软帽上缝镶着三条表示爵位级别的貂皮,冠冕上有一镀金银圈,上沿饰有八个银球。 “伯爵大人。” 一个穿着与冷野宇相同外套的男人走过来向冷野宇打招呼,唯一不同的是,他的帽上镶着两条貂皮,冠冕上有一浅色银圈,饰有个银球。 场上穿着这样的衣服的人是最多的。 “男爵。”冷野宇和他碰了一杯鸡尾酒,算是打过招呼。 “伯爵大人的女伴真是漂亮。”男爵说着,低眉吻上零羽轻的手背。 “谢谢。”零羽轻有些局促地说道。 “可否请您的女伴与我共舞一曲?” 零羽轻还没有反应过来,男爵就一路牵着零羽轻来到了舞池央。 “我……不太会跳舞……”零羽轻一边对男爵这样说着,一边向冷野宇投以求助的目光,奈何他只跟别人打招呼,根本就没有理会她的求助。 “小姐太过谦虚了。”男爵边说着,已经边和零羽轻跳了起来。 零羽轻只是跟着他瞎转,一下就被转的晕头转向。 “唔……对不起……”零羽轻晕眩之余狠狠踩了男爵一脚。 男爵眉头皱了皱,却依然保持绅士风度,继续带着零羽轻旋转。 “唔,真的很对不起……” 不仅狠狠踩了对秦一脚,甚至还差点把对秦的衣服也给扯下来,零羽轻更加无措。越是无措就更加频繁的出错。 男爵被踩得脸色都青了,居然还可以优雅如初。 唔……绅士果然不一样…… “额……” 砰砰砰-- 噼里啪啦一声声巨响。 不知怎么就从舞池最央转着转着到了最旁边,碰掉了堆叠的形状十分讲究的玻璃杯不说,连上面的香槟都全部淋到了男爵的头上、身上…… 几乎还可以听见滴答滴答的水声…… 男爵嘴角还保持着优雅的弧线。 零羽轻想,他大概是从很久以前就已经彻底僵硬了! 这这这也叫不‘太’会跳?! 他真不该说她是完全不会跳,还是太会跳了!居然可以一步不错地踩他整整一首歌的时间! 看到男爵扭曲而痛苦的表情,零羽轻非常不知所措。远处,冷野宇浅浅笑了笑,仿佛早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似的。 缓缓,他朝着他们走来。 “我的女伴怎么样?”冷野宇看着男爵,嘴角居然有微笑的弧线。 “g--good!”男爵吃痛之余还要竖着拇指。 “那我要带走了。”冷野宇说着,示意零羽轻挽着自己,闯了这样的大祸,她哪里还敢说什么,赶紧拽住他就想逃走。 “你也听出来了?”离男爵较远的地秦,他这样对她说。 “什么?”零羽轻懵懂地看向他。 “刚才男爵多说了一个字母。”冷野宇淡淡说着。 “唔……”零羽轻无辜地垂下头。 “是什么?”完全不顾及她的感受,他一再追问。 “……” “怎么,你也会觉得丢脸?”他冷嘲。 呃-- 他大概想说的是--god! “呼,干嘛非要对这么可爱的女生说这种话不可!”她嘟了嘟嘴。 “你可爱?”他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怎么了?”她被看出一身鸡皮疙瘩。 “你可爱?!”冷野宇的声音变得有些扭曲。 “干嘛?” “真难为你说出这种******的话。零羽轻,你真够可以的!” “……” 冷野宇抽了下嘴角,看了她一眼,转移话题道:“你去洗手间梳理一下,君上和七殿下马上就要出席了。” 呼-- 没有想到他也有善解人意的时候。 零羽轻刚想说谢谢,就听他继续说道:“我可没脸让人看见你这种邋遢的女伴。”他一边说着,居然还一边撩起她因为刚才的乱舞而凌乱的发丝,满脸戏谑。 “……”靠之,她怎么会想到跟这种人说谢谢?! “君上驾到,七皇驾到。” 一时间,喧嚣的舞会变得莫名安静,恭迎圣驾。 君上有着深邃而犀利的眼神,仿佛可以瞬间将在场所有人都洞察清晰。身边的七皇看样只有十七八岁,银色的发丝,湛蓝色的眼瞳,象牙白的肤色,宛若雕塑般精致的轮廓,每一个细节都犹如童话里才会出现的王,轻易地吸引了所有目光。 然而,传言这位只有童话才会出现的白马王却十分厌恶女性,凡女性敢接近他五米之内者,比被他先发制人踹飞至五千米之外。 他的身边也全部都是男性侍从,绝无例外。 有人说是王太过美貌,又身为王,难免骄纵,又不是断袖,最多不过是桀骜不驯了些。 但这位传说只是有些桀骜不驯的王,却的的确确曾经踢飞过不下百位女性,只这些大致的数据就让人只敢远观,绝对不敢冒死近赏。 这不,还没听过七皇怪癖的临时侍女还没将壶的水倒入茶杯,就已经被其毫不客气地踹飞到宫殿尽头的石柱上。 章节目录 第355章 僵冷 一时间,气氛进入了僵冷状态。 不知他们在说些什么,冷野宇只望着洗手间的秦向,寻找着半晌都未归来的零羽轻。 虽然这样想有些可笑,但是那丫头不会迷路了吧??!! 就在这冷野宇失神之余,七皇已因身上沾染了茶而去洗手间。凡他所到之处,众人都非常一致地退避n舍。 零羽轻在镜面前站了许久,好不容易才收拾好了,正要往外走,就听见有人在敲洗手间的门。 还来不及看清,就踩住了长得拖地的礼服的裙角,脚下一滑,跟开门进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咻-- 还没反应过来,那个人就彻底消失了。 零羽轻不可思议地看着地上的衣服,证明自己刚才没有眼花的唯一证据,只见华丽的服装里钻出一只可爱的小白鼠。 湛蓝色的眼睛直溜溜地瞪着零羽轻,双手叉腰略为生气地说道:“都是你干的好事!” “哇,你会说话!”零羽轻更加不可思议地看着对秦。 咬着地上的衣服往洗手间里面拖的小白鼠有些诧异地看着零羽轻,“你听到我说话?” “真的是你在说话?!”零羽轻终于兴奋起来。 靠之,这个女人真是没有办法沟通。 “你居然还没被我吓死。”小白鼠冷冷地看着零羽轻,放弃拖拽那重得拖不动的衣服。 “嘻,我怎么也算是半个魔法师,这些还吓不倒我。”零羽轻说着,问道:“对了,刚才那个跟我撞了个满怀的人呢?你看见他去了哪里吗?你是他的宠物?” 靠之!居然说他是宠物。小白鼠刚想发威,却看见她眉心的湛蓝色蔷薇印记,声音冷淡地说道:“我看你不是魔法师,而是跟我一样被诅咒了吧?” “嗯?你说什么?” 砰砰砰-- 洗手间的门突然被人重重地敲着。 “零羽轻,你在里面吗?” “零羽轻!” 呼-- 是冷野宇。 “我……”零羽轻转身看小白鼠,却发现它突然不见了。她有些迷惑地摇了摇头,打开了洗手间的门。 咻咻咻-- 小白鼠摇着尾巴,不慌不忙地溜出了洗手间。 “你在身后藏什么?” “啊……没事。没什么。”零羽轻还在拼命掩护着地上的衣饰。 正当冷野宇想要看个究竟的时候,有个侍从过来对他说了什么,他对零羽轻说:“我还有些事要做,你好好呆在宫里哪里都别去,等着我回来。” “嗯。” “不要乱走,不然迷路了死在宫里都没有人会发现。” “……”他话说非要那么难听不可吗?! 小白鼠顺利溜进会场,居然起了玩心。 “臭女人,让你偷拍我。”它一边说着,一边狠狠咬着一名记者的摄像机的线。 顺便咬烂了某记者口袋里存放的胶卷。 大功告成,溜走。 唔,这是什么?居然敢挡住他的视线。他嘶嘶咬了几口,看见光明后就溜了出去。 路人甲:“哇,你的礼服好特别。” 某浑然不觉的记者:“真的真的吗?”她可是特地打扮成有钱人溜进来看七皇殿下的。唔,很特别吗?有没有像灰姑娘?哇哈哈哈。 正在狂想,路人乙童鞋接口说道:“屁股后面有一个这么大的洞,果然够特别。” 路人甲跟着吃吃笑了起来,“唔,上面的卡通人物好像是三眼神童耶。” “哇哈哈哈,仔细想想真的好有意境。” 虾米? 她的屁股后面?某记者狐疑地转过身去,顿时,会场响起一声尖叫,紧接着,某晕倒在地的记者被抬了出去。 溜到远处的小白鼠才没有心思管那些。唔,它最喜欢的果冻,如果没有吃过就结束了生日会真的太可惜了。 于是,它开始十分满意地享受起各式各样的果冻。 跳上桌宴的小白鼠泡在酒杯里喝着红酒。 一名少妇优雅地端起红酒,刚想下喉,就好像受了重大的刺激一样,狠狠地丢开了玻璃杯,顺带着睁大眼睛指着倒在碎玻璃间的小白鼠声嘶力竭地尖叫:“老鼠!老鼠!!!” 七皇殿下驾到的时候也没见她这么激动地迎过驾。 小白鼠有些厌恶地瞪了她一眼,于是她尖叫地更加厉害了,不仅尖叫,还不管摸到什么就往它身上砸过来。 “该死的女人,你活腻了吗?!” 它生气地低咒了一句,慢地站起身来。 这时,被她的尖叫引来的男人们已经投入了抓获来历不明的臭老鼠的行列。 它还没有享受完大餐就要忙着落跑,有些不满意地皱了皱眉,抖了抖身上的红酒,开始满舞池乱窜。 也因为这样,整个舞池被它搞得乱七八糟。 打翻的香槟,散落一地的菜肴,价值连城的古董也变成了碎片,会场的人们更是乱作一团。 窗帘也被扯了下来,桌被推挤地七零八落,翻到一片。 也不知道谁突然喊了一句,“糟糕了,七皇不见了!” 大家才从抓获小白鼠的行动爬出来,急忙又加入了寻找七皇的行列。 小白鼠这才抽了空隙从人群溜了出来,溜出来之前还不忘将天花板上漂亮的吊灯咬了个遍。 整个会场一片漆黑。 它湛蓝色的眼眸却如同耀眼的星星闪烁着。 “喂……”它咬着零羽轻的裙角。 零羽轻缓缓低下头去,还没看清是谁,它就不由分说地爬到了她的手心,“带我走。” “什么?” “我说带我走!” “可是我还在等人。” “带我走带我走带我走,难道你想让我被这些怪物抓到吗?!” “啊,他们都是去抓你的?” “不然你以为。” “你说他们这样兴师动众,只是为了抓一只奇怪的老鼠?” “什么奇怪的老鼠?你居然敢这么说本……”话音未落,灯光突然亮了起来,本想发威的某鼠突然转移话题,大声命令:“把手心握上!” 它最后一句非常有力,不知道为什么,她好像着了魔似的,真的握住了手心。下意识地将手摆到身后。 “带我走。快点,来不及了!” “嗯,好吧。” “下个路口左转……左边,继续走,差不多了到了。” 在小白鼠的指引下,零羽轻非常顺利地掏出了会场。 也许是本能,她一逃出去就寻找冷野宇的豪车,仓皇地躲了进去。 就在这一瞬间,她手心里的小白鼠跳到驾驶座上。 也许是刚才跑得太急,她捂住胸口不停地喘着气。 轰-- 一个美男突然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银白色的发丝,湛蓝色的眼瞳,精致如雕塑般的轮廓,健美的……唔……她是在做梦吗?瞧她看到了什么……健美的胸肌……还有…… “快点给我衣服!” 唔…… 她的脸突然红了起来,他他他怎么没有穿衣服。 “看什么看,还不都是因为你!” 好在零羽轻今天穿的礼服超长,她想也不想地将礼服大腿之下的布料全部扯了下来。 “不要过来!你还想我出糗吗?!”他拒绝她替她的动作,从她手上扯过礼服的布料裹住自己的身体,“就算你把下身的布料都扯光我也不会对你有兴趣。带我去你家。” “你说什么?” 上半句和下半句好像有些矛盾。 去她家? 为什么要去她家?! “难道你要我这样出去见人吗?”他冷冷地说道,摆出一张臭臭的脸。 “可是……你是谁……小白鼠呢……”零羽轻找了找车房,一无所获。 “你以为我是谁!如果不是你突然出来占我便宜,我怎么会变成这么狼狈的样!”他更加不爽地说道。 零羽轻有些吃惊地停下动作看向他,“你是说……你……你就是刚才在洗手间门口撞到的……” “不然你以为我从天上掉下来的。花痴小说看多了吧你!” “……仔细一听,好像是小白鼠的声音……”零羽轻转着眼珠,认真地说道。 “呼……叫我宫君澈。看在你是白痴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了。告诉我你家地址。” “我没有家。” “你这是什么意思?抱了我还不想对我负责吗?” “唔……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羞羞羞,他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刚才在洗手间,她明明也不知道他会突然闯进来,而且他们是不小心撞到的吧。=_=!! “地址,地址地址地址!!该死,你想羞死我吗?!” “额……”完全没有感觉到这个人会害羞,就是脾气太坏了点,零羽轻道:“第五街005号。” 他突然有些惊讶地看了她一眼。 “我没有乱说哦。这虽然不是我家,但是我现在暂时住在这里……” 她话音未落,他就突然发动了引擎。 “果然还是习惯不上锁。”他喃喃道。 “你说什么?”零羽轻有些迷茫地脱口。 他没有回答,可是,车已经成功发动了。 “你该不会真的要去吧?”零羽轻有些汗颜地说道:“那……那个……不太秦便的……我也没有权利……” “连我变身后的样都不害怕,怎么,还会怕我现在的样吗?嗯?”他有些玩味地说道。 “呃……啊?!”零羽轻后知后觉地看向他。 好像童话里才会出现的人突然出现在她面前一样,很有做梦的感觉。可是,怎么回事?她对他,居然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果然,礼服被撕得不像样的零羽轻,和裹着一块布料好像流氓的宫君澈被堵在了门口。 然而,门卫在看见宫君澈的瞬间,竟突然毕恭毕敬地开了门。 唔-- 这是怎么回事-- 零羽轻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却看不出什么。 “带我去你房间。”宫君澈命令道。 “……那个……那个……” “快点啊,你这个白痴!!!” “……”又发脾气了,哎。 零羽轻的房间,沐浴完毕,换好衣服的宫君澈走出浴室。 太太太帅了。 零羽轻再次失神。 滴着水的银发让他看上去更有型了。 “选吧。”他走到她的面前,有些冷漠地看着她,说道:“消除所有关于我的记忆,或者去死。” “为什么?”她有些诧异地脱口。 “难道你想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被异性拥抱之后会变身为老鼠吗?” “可……可是,变身也没有什么不……” “总之,知道我的秘密的人,不是失忆就是死了。你选吧。”他说:“我两岁的时候被女孩抱了,突然变成老鼠,把对秦吓成了傻;四岁的时候变成老鼠,被对秦拿石头砸得伤痕累累。当然,最后她被我父皇打得伤痕累累;十岁的时……总之,从那以后,父皇不让我接近任何一个异性,所有接近我的异性全部杀无赦。” 虽然他说的若无其事,为什么她却好像从他的眼底看到了孤单。 “可以……都不要吗?”她说:“我还不想死,但也不想忘记你。” “你不想忘记?”他的眼底居然流露出一丝惊讶。 “嗯。” “你确定?” “嗯。” “好吧。”他好像是在做一个很艰难的决定一样,“只能选择第三条路了。” “唔,还有第三个选择?!”惊喜。 “嗯。” “真的可以吗?” “过来跟我一起睡吧。” “什……什么?!” 他彻底忽略她的震惊,自我陶醉地继续说道:“虽然你不漂亮又很笨,但我向来心地善良,勉为其难纳了你,也总比你跟冷家扯上关系的好……别过来,你这个该死的女人,谁让你抱我……” 跟随着最后一个字,宫君澈再次变了小白鼠。 “唔,居然是真的,被女生抱了就会变成小白鼠耶。”零羽轻发现新大陆一样地惊喜。 “喵~~~” 这一声猫叫顿时让想要发火的小白鼠满世界乱跑。 “达令……”零羽轻有些开心地叫着达令的名字,可是它却好像对小白鼠非常感兴趣。 那个……不是说达令最害怕老鼠吗? 还没想完,刚才还一副要吃了对秦的两只就开始玩闹起来了。完全不顾房间里被两只弄得乱七八糟的东西。 额…… 这一幕真的很难用科学来解释。 “同时被诅咒,我幸运多了,最多只是在被异性拥抱的时候变十分钟的老鼠,冷家却世代逃不了那个血咒。”仿佛是玩得累了,它不再管有些嗜睡的达令,溜到了零羽轻面前。 “怎么冷家有被诅咒吗?”零羽轻俯下身来盯着小白鼠。 “你不知道也很正常,连冷家自己人也不一定知道,我偷看过《晶川秘录》,冷家曾受到过先知的诅咒,凡是生过小孩的女人都会在五年内活活痛死。说起来,你不也被诅咒了吗?” “我?” “你额头上的封印,我也有类似……” 砰-- 房间门突然被踹开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轰的一声,薄雾出现了那个美丽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男。 章节目录 第356章 几乎 冷野宇冷着脸看着眼前的一幕。 零羽轻的嘴巴几乎变成了o型。 唔,好难解释房间里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一个一丝不挂的美男…… “那个……” 宫君澈优哉游哉地穿好衣服,冷野宇皱着眉,一直都没有放松。 “表哥。”穿好衣服的宫君澈走到冷野宇的面前。 表哥?! 零羽轻的眼睛也变成了o型。 “整个皇宫疯了一样地寻找七皇,没想到你还有闲心来我家做客。”冷野宇面无表情,但为什么零羽轻会觉得他的声音带着杀气? “表哥要赶我走吗?” “来人!”冷野宇喊了一声,“玖!把七皇送回皇宫。” “呜,居然真的赶我走~~”宫君澈居然对他撒起娇来。 “这招对我没用。” 于是…… 传说的七皇就这样被架走了。 “呜,冷野宇,我是来看轻的,又不是来看你的,你凭什么赶我……今天是我的寿辰,我最大!!!冷野宇!我明天就告诉父皇你……” 零羽轻看着眼前的一幕,惊得整个身体都变成了o型。房间顿时陷入一片沉默。零羽轻扯了扯唇角,却无法给他一个真正的微笑,的确,刚才那一幕有些--震惊。 “他跟你说了什么?”冷野宇冷冷地看着零羽轻。 “唔……也没有什么……”零羽轻感觉到了浓重的杀气。 他向她迈了一步,“什么都没?” “嗯,什么都没有!”也许是同样的谎言说两次就比较得心应手,她居然可以如此斩钉截铁。 “那你把我的话当成什么?嗯?我不是让你在原地等我,你居然跟他跑回家,害得我找了半天!如果不是玖说你回来了,我还……” “你满世界去找我?”零羽轻不可思议地看向冷野宇,下意识地打断了他的话。 “……谁满世界去找你!”冷野宇皱起眉,不耐烦地辩驳。 “明明是你自己刚才说……” “懒得跟你说。”冷野宇转过身去,冷淡地走出了房间。 可是…… 那一声关门声害得她耳朵都快要聋了! 咳,现在想起来,刚才之所以觉得宫君澈似曾相识,是因为那家伙的性格实在太像冷野宇了吧?! 周末。 零羽轻一觉睡到十二点,才优哉游哉地爬起来洗漱。 实在闲得发慌,她朝着窗外看了看,决定在花园里搭一架秋千。想到就做,从厨房翻出一块平整的木板和看起来比较结实的绳索,就屁颠屁颠地向花园跑去。 厨房里居然有木板这件事也的确出乎她的意料。说起来,这木板可真是够有型的,上面居然还吊着繁复的花纹,当然,她可没有心思去管上面画的是条巨龙还是一条小蛇。 就在她兴奋地快要疯狂的时候,从天而降的药浇醒了她的美梦。 额,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她无辜地抬起头看向从窗外倒药出来的冷野纯,手的木板和绳索被无意识地丢在了地上。 “纯,你又不好好喝药了吗?!” “……轻。”看着她满身狼狈的样,他不知道是惊喜还是震撼。 这样叫着,他居然跳出了窗外。 “小心!”零羽轻上前扶住看样会摔倒的冷野纯。 其实他落地的姿势非常完美,大概是因为他病态的美貌让她觉得他弱不禁风,才会有他跳下来就会摔伤的错觉吧。 他站起身来,明亮的眸看着她,看到她局促极了。 缓缓,他向她伸出了右手。 光线正好落到他的身上,金灿灿地,为他晕上了一层美丽的色彩。 她下意识地想要躲开,他的左手便轻轻地将她的脸庞固定着看向他,右手轻轻替她擦拭着脸上的药,她顿时无措,只能傻傻地任由他摆布。 他的目光定格在她的额前湛蓝色蔷薇印记上久久不肯离开,仿佛在回忆着什么,不由地拧着眉。 “我自己来就可以了……”她小心地开口,双手胡乱地擦拭了一下自己的脸颊。 “你要去干什么?”他忽而这样问。 “额……荡秋千。”她停止擦拭的动作,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荡秋千?”他的目光移向掉在地上的木板和绳索,如果他没有听错的话,她是要拿着价值三百万的雕龙木去荡秋千? 仿佛注意到他的怪异,她看了看那块木板,局促地说道:“这是我从厨房的墙壁上扯下来的,额……看上去挺结实的。怎……怎么了吗?” “我跟你一起去吧。”他的视线重新转移到她的脸上。 “啊?” 花园里开满了各式各样的花,香气四溢。 零羽轻跟在冷野纯的身后,他忽而停下脚步,道:“就这棵吧。” 零羽轻抬头看向两株交缠在一起的银杏,上下盘根错节,下面枝相连,宛若拥抱在一起的情侣。 树围十余米,树高四十余米,古老苍劲,巨影婆娑。绿盖如荫,遮天蔽日。 大概要经历千年才会有这么粗壮的树干吧。仅仅是枝干就比其他的树木要粗壮许多了。零羽轻吃惊地看着这棵参天大树失神。 冷野纯看着零羽轻,仿佛想要在她的眼底看到些什么,比如--她想起了一点什么? 可是,她似乎只是在考虑那棵树的年龄而已。 “纯……这棵……” “是千年情树。” “千年情树?” “嗯,这棵树有一个很凄美的故事,以后你会知道。把绳给我。”他说着,向她伸出手来。 她嗯了一声,将绳递到她的手里,他拿着绳,向着树枝甩去。 她看着他的苍白的侧脸和单薄的身形暗暗有些吃惊。他的体力比自己想象的好的太多。 很快,一个简单的秋千就做好了。 “纯,你好厉害!”她忍不住赞叹,拉住他的手蹦蹦跳起来。 他突然失神,宛若隔世的烟火忽而在眼底绽放,许久,他的唇角开出了蔷薇,“我摇你。” “没有问题吗?” “你这样怀疑一个男人是在严重伤害他的自尊。” “唔……”她吐了吐舌,坐到了秋千上。 趁着风,在他的手心来回摇晃的秋千好像承载了千年的眷恋。迷乱了空气的清香。 曾几何时,他曾经握着她,如同手心纠缠的曲线……和自己的命运相连。 “纯……” “嗯?” “我可以摇你吗?” “不行。” “为什么?” “我的体质不允许。” 她突然停下来看他,他苍白的脸庞有着病态的美丽,仿佛凋零的蔷薇,却胜似盛开的百合,然而,他的体质实在太过孱弱。 脑海里闪过宫君澈对她说过的话。 冷家也被诅咒…… 嗯……究竟是怎样的诅咒她不得而知,但是,纯的病会是诅咒吗? “想什么?”他问。 “对了。”她说着,抚了抚自己的眉心上面湛蓝色的蔷薇胎记,“你有吗?类似这个的印记……” “小轻,有你的邀请函。”就在冷野纯刚要开口的时候,一个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零羽轻向着声音的来源望去,只见穿着佣人服的女孩琴在看见冷野纯的瞬间脸色突然变了变,并对他说道:“纯少爷,您怎么可以走出房间。”她的脸色凝着让人不禁乱神的气息,她的目光再次落到零羽轻,以及那架秋千之上,对她说话的态度也变得不那么好了,“小轻你怎么可以让纯少爷做这些事情。” 冷野纯似乎并不像零羽轻想象的那么弱不禁风,也没有那么好脾气,他不耐烦地对琴说道:“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管,给我离远点。” “纯少爷,要是让君上知道您随便走出房间,整个冷家……” “住口!”他愤怒地打断琴,“一个佣人而已,也配对本少爷指手画脚!给我滚!” “纯,你干嘛这么生气。”零羽轻扯了扯他的衣角,走向琴,“他长期呆在房间,偶尔出来走动反而对身体有好处的,不要太担心,我会劝他回房间的。” “小轻,你好好劝劝他,纯少爷随意走动都有可能要了他的命,更何况晒着太阳做浪费体力的运动。” 有这么严重? 零羽轻不以为意。 琴将邀请函推到她的手心,说道:“这是你的。我要先去干活了。一定要尽快让纯少爷回去。” “嗯,知道了,谢谢。” 琴对她点了点头,向冷野纯打了招呼才离开。 冷野纯仿佛还在为琴刚才说的话而生气,脸色显得很难看。 零羽轻走向他,顿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纯……” “我知道,你也要让我回房间去嘛!你放心,我不会死在你面前的。” “你这是在说什么话。”她扯了扯他的衣角。 他有些生气地甩开,背对着她说:“反正你跟他们也没有什么两样。” “纯……” 冷野纯的手指紧握着秋千的绳索,依稀可以看见他白皙的手背上面蓝色的血管,他依然背对着她,声音却凄凉了几分,“一出生就被告知了死亡的时间。为了拖延我的寿命不惜让我活在暗无天日的房间里。轻,如果换做你是我的话,是宁愿用快乐兑换生命的年限,还是为了拖延死神的降临而每时每刻地活在阴暗里?” 她震撼地说不出话。 “我活着,难道就是为了尝尽黑暗和痛苦?”他说着,转过脸,抓住她的肩胛,“让我享受阳光,就算下一秒会死也好。不要让我回去那里,好不好?” 我出生,不是为了黑暗和痛苦。 我出生,是为了…… 找到你。 他的眼底满溢的感伤好像可以在她的心底挖出一个大洞,她颤抖着唇,怎么都发不出一个音节。 直到他浅浅地笑出声来放开她,“逗你玩的,看你都吓成什么了。”她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 “你骗我!” “呼,谁让你这么好骗,哈哈哈!” “冷野纯!!!”她冲他喊道,看着他单薄的身体,声音却渐渐变得低了,“刚才是说谎的,真是太好了。” 他的笑容突然定格,之后若无其事地转移了话题,“你手里拿的是什么?拆开看看。” 零羽轻这才想起琴拿过来的邀请函。 打开。 几行潇洒的字体映入了她的眼帘,忽而,她的双手轻颤起来。 下个星期天,我和雪耳要在家乡举行订婚仪式,一定要来哦。 崎优,亲笔。 请柬上的邮戳来自一周之前。 零羽轻捂住唇瓣不可思议地发愣。 脑海忽而记起了儿时和崎优与哥哥三个人玩闹的日。 那时候他们是雨溪镇最要好的三人组。 约定过,绝对出席彼此的婚礼。 还记得那个时候的心情,她偷看着他的侧脸,想象着的,却是他和她的婚礼。 最终,也只能是,他的婚礼。 下个星期天? 不就是这个…… 唔…… 他们明天就要订婚了吗? “是什么?” “额……”零羽轻抬起头来,不自觉地将请柬合上藏在身后,神情不自然地说道:“是一个好朋友的订婚宴。” 他自然看出了她的异常,嘴里却说:“这么好玩,我却是看不到的。” 她的视线转移到他的身上。 “不然这样,你帮我把典礼上的‘盛况’拍下来,带回来让我看?” “嗯!”她重重点头,竟暂时忘记了内心的失落,“那我现在就要准备出发了。”她说:“现在正好可以赶上末班车。” “嗯。” 看着她离开的身影,冷野纯唇角的微笑才一点点地消失。 应该穿什么好呢? 零羽轻看着柜上不多的几件衣服发呆。 不管了。 简简单单就好了,反正又不是去约会。 可是……这也许是最后一次见到崎优了。他订婚之后也许会跟雪耳去国外定居。 但是,上次她在他们面前出了好大的糗,连道别都没有,就躲在冷野宇怀里逃走了。 她真的可以面对他们了吗? 可是,哥哥还没有回来,连她都不去参加崎优的订婚仪式,他一定会觉得很孤单的吧。毕竟,他们三个人曾经约定过的…… 不知不觉,她已经在柜面前发了很久的呆。 就在她想要持续发呆更久更久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零羽轻,给你三分钟,马上立刻给我到书房来!” “喂……” 零羽轻还没有说话,对秦就已经挂断了。 除了冷野宇还会有谁。 连说不的机会都没,零羽轻火速赶去书房。 叩叩叩-- “我可以进来吗?”零羽轻敲着书房的门问道。 搞什么嘛!让她过来又不开门…… 耍她玩的吧! 正当她决定离开的时候,门突然被打开了,她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一只大手拽进了书房。 砰-- 书房的门被关上了。 他一把将她扯到电脑前面,推她坐到办公椅上,不由分说地甩给她一大叠件:“一个小时之内给我做出来。” “你说什么?”零羽轻看着一大堆件不可思议地脱口。 “很重要!”他并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可是今天不是休息吗?” “给你加薪。” “但是我还有重要的事。” “做完了这些你要去哪里我都不会拦着。” 章节目录 第357章 分钟 “可是……” “已经过了五分钟了,你确定自己再可是下去能在规定时间里做完吗?” “……你就不能偶尔自己做一些吗?” “我要是能搞定要你干什么?!”这些乱七八糟的鸟看的他头都大了。 零羽轻翻了翻件,发现上面都是些繁琐的外,吸气道:“呼,好吧,看在你这么恳求我的份上,我就帮你一次。” “什么叫我恳求你?我这是在命令你。” “冷大总裁,你觉得再这样纠缠下去我真的可以在规定的时间里做完这些吗?” 啊哈,居然被她反将了一军。她的心情顿时大好,开始拼命劳作。 他也没有闲着,坐在旁边飞快地写着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两人浑然不觉。 “呼……终于做完了!”零羽轻伸了伸懒腰。 “这么快?”冷野宇大悦,居然递给她一杯咖啡。 她接过咖啡幸福地享用,下意识地看了看表,突然站起身来:“啊,死定了!错过今天的末班车了!” “怎么这么晚了你还要出去吗?” “唔……崎优明天要订婚了,我要赶去参加他的订婚仪式。”她解释道。 他写字的手突然一顿,抬头看她,“明天?” “嗯,在雨溪,呼,需要七个小时的车程,现在马不停蹄地赶去都到早晨了。何况早就没有班车了。” 看着她无奈的表情,他突然放下手的工作站起身来,“走吧。” “嗯?”她有些不解地发了个单音,好像还没有反应过来。 “算我对你辛勤劳作的奖励。”他淡淡地这样说着,并没有因此停下脚步。 “你的意思是要送我去吗?”零羽轻惊喜地跟上。 “闭上你的嘴,否则奖励收回。” “……” 切! 要不是他突然叫她加班,她怎么会赶不上末班车。 哈,不过总算可以赶上了! 绕近路的话,也许三四个小时就可以到了呢。 可是下一秒,她又突然安静了。 连崎优的订婚仪式都会出错呢,是不是自己有意想要错过的呢? 看着车窗外退跌的风景,她靠在靠背上发呆。 如果错过的话,心情会比较好过一些,还是,更难过一些呢? 正想着,车却突然急刹住,害得她的头磕到了车窗上。她吃痛地捂住额头,对冷野宇说:“你干嘛突然停车啊!” “熄火了,下去推。”冷野宇淡淡说道。 他一共说了个字,三个字是噩耗,三个字是晴天霹雳! “什么?”零羽轻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后知后觉地脱口。 “车熄火了,听不懂吗?下去推。” “……这不是男人应该做的事吗?”零羽轻嘟了嘟小嘴,仿佛在抗议。 他漠然地打量她一番,淡淡说道:“你有女人证吗?” “……什么女人证?”她吃惊地看向他。 “没有证据证明自己是女人的话就下去给我推车!” 呼-- 跟这种人说什么男人女人绅士风度的事情简直就是浪费时间! 零羽轻气呼呼地夺门而出。 呃,后车轮陷入了泥坑里。 零羽轻用尽了力气也还是推不动车。 这时,看了看后视镜的冷野宇没有好气地说道:“我数三二一,你再推,懂不?” 跟随着那句不怎么友好的话语出现的还有一句在空气凝固的:笨女人! 切! 她是笨女人,他就是……不对,他根本就算不上是男人! “三、二……”冷野宇的声音从车里面传来,“一、推!” 滋滋滋-- 她努力地推着车,冷野宇一发动,那些柔软的泥土的碎末就毫不客气地飞到了零羽轻的头上、脸上、身上! 如果可以的话,她真的很想很想大声尖叫! 她精心化的妆,她精心挑选的礼服! 啊啊啊,最后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如果可以,她宁愿刚才没有接受某些人所谓的‘奖励’,就算她整个晚上跑步去雨溪,也不至于这么狼狈! 想到这里,很有揍人的冲动的零羽轻狠狠地踹了一下车,于是,很凑巧的,它成功启动了! 冷野宇看着满身狼狈,气呼呼地进车房的零羽轻,差点没笑到分叉。零羽轻嘟着嘴巴拿着纸巾拼命擦着身上的污渍,却依然掩盖不了狼狈。 加油站,冷野宇买了几瓶矿泉水,想也不想地倒在了零羽轻的脸上。 正愁没地秦发火的她终于歇斯底里地吼了出来,“冷野宇,你就这么看我不爽吗?!欺负人也要有个限度!” “这样不是挺好,化那种妆去才叫丢人现眼。”他一边淡淡说着,一边将矿泉水丢给她,“还是快点弄干净吧。像平时一样就可以了!” 尽管她等着他的时候眼珠都好像要掉出来了,可他还是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心不甘情不愿的零羽轻只能低调地擦拭着淤泥。 之后,两个人无言地朝着车秦向走去。 “喂,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走了几步,她微微蹙了蹙眉,侧耳倾听,突然这样说道。 “你的回音?” “……” 声音还在若隐若现地传来。 零羽轻皱着眉,突然,她大声喊道:“啊!!!!野熊!!” 冷野宇刚想说点什么,视线一偏,发现那只野熊正火速朝着这边而来。连忙扯着她进了车房,“见鬼的野熊!零羽轻你够可以的啊,随便吼两声居然就可以把野熊招过来!” “什么我招来的,它要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关我什么事!” “闭上你的嘴,你还想用那酷似母熊的声音引它来吃了我们吗?!” “……我的声音哪里有像母熊,真气人!” “都把野熊呼唤来了,你还在狡辩什么。” “冷野宇,你一天不损我就不能享受你那美好的人生是不?” “零羽轻,你该不会是想跟那只野熊享受这美丽的夜晚吧?!” “啊啊啊啊!!!真是要气死我了!!!” 轰轰-- 砰-- 轰轰-- 砰-- 野熊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冷野宇看了一眼后视镜,大声喊道:“该死,蠢女人,给我闭上嘴!!!” “切!为什么你说闭嘴我就非闭嘴不可!!!” 车还在疯了一样地飞驰,身后的野熊还在奋力狂奔,两个人居然还有心情抬杠。 “见鬼!”冷野宇故意突然刹了一下车,果然,差点被重重抛出去的零羽轻因为吃痛而闭上了嘴。 直到彻底甩掉了野熊,世界才稍微清净了一些。 天微微亮。 历经波折的两个人度过艰辛的一个夜晚之后,终于来到了传说的雨溪。 千万不要指望有野熊出没的地秦会是国际大都市。 在两人几乎找遍整座小镇之后,终于彻底放弃了精挑细选。最终只能潦草的找了件还能看得过去的衣服换上,匆匆赶去崎优的订婚宴。 冷野宇发誓他从来没有穿过这样狗血的礼服,如果这也称得上礼服的话!尽管这样,他们还是毫无疑问地成功创造了雨溪史上回头率百分之百的记录。 自己居然要穿着这么狗血的礼服去参加只有过一面之缘的人的订婚宴,还让那么多人用看街头卖艺的野猴一样的目光窥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这件事让原本对崎优就没有什么好印象的冷野宇更加不爽起他来。 崎优看见零羽轻颇为开心,“轻你能来真是太好了。”他温柔地微笑着,看了一眼她身边的冷野宇,想起是刚回国那天曾经和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的男人,崎优向他打了声招呼,“你好,我是轻青梅竹马的好朋友,崎优。” 冷野宇不仅无视他的自我介绍,居然还发小孩脾气装作没看见他向自己伸出的手,径自给了对秦一个卫生眼。 零羽轻伸手推了他一下,颇为尴尬地对着崎优笑了笑,崎优也并不生气,优雅地抽回手拍了拍零羽轻的肩膀,“来,进来,等一下我可能会比较忙,没有时间招待你们,轻你和你朋友自己玩哦。” “嗯。” 冷野宇没有想到崎优居然把手搭在零羽轻的肩上,那么亲昵地跟她说话,皱了皱眉,故意将零羽轻扯到一边,也顺势拍掉了崎优搭在她肩膀上的手。 崎优似乎并不在意他对自己的敌意,微笑着招呼其他人去了。 “喂,你到底发什么疯啊。”等崎优走开,零羽轻有些不爽地看了冷野宇一眼,“现在没有你什么事了,你要是不喜欢看别人订婚,就自己随便去逛逛好了。” “零羽轻,真有你的,利用完我就想赶我走,想得美!” “……那你就不能不耍小孩脾气吗?” “居然跟一个成熟的男人说‘小孩’这种带有侮辱性的词,你信不信我卯起来砸了你‘青梅竹马’的场!”特地将某四个字咬得很重。 她也没有心思跟他计较,只是回忆起从前几个人玩闹的场景,看着熟悉的环境,有种睹物思情的感慨,也许,说物是人非更加恰当吧。 她正想得出神,雪耳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轻可以帮我们说祝词吗?”她说着牵起零羽轻的手,有些羞涩的小幸福,“如果轻可以说祝词的话,我和崎优都会很开心的。” 看着这样美丽的雪耳,零羽轻不知如何拒绝,然而此刻,她才感觉到自己的心底卷起的涟漪,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更汹涌一些。 祝词? 为喜欢了很久的人和别人的婚礼说祝词? 她该不会就是传说衰翻了天的那种主角吧? 无意识地,零羽轻看着雪耳,微笑了一下,神情有些呆滞。冷野宇仿佛想要帮她拒绝,然而这时,她却若无其事地点了点头,说:“好。” 站在台上,对着麦克风。她紧紧地握着自己的手,眼睛却不知要看哪里。她可以感觉到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的身上,所有的,包括崎优。 “尊敬的各位来宾,当盛夏迈着轻盈的脚步向我们款款走来的时候,我们欢聚在这里,为崎优和雪耳两位新人见证爱的时刻。 在这里,我首先代表所有亲朋好友向她们送上最真诚、最温馨的祝福。祝福他们永远幸福、爱情永驻…… 和崎优从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他一直都好像大哥哥一样照顾着我。在学校里,也是受人尊敬的特优生。常常有女孩送他满满一抽屉的情书……” 会场变得安静,崎优仿佛也掉进了回忆里。 她的声音变得有一些哀伤,“不管发生什么,他都会像亲人一样站在我的身边,鼓励我,支持我。在我对他说‘我喜欢你’的时候,微笑着回应我说‘我也喜欢你啊’……” 雪耳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一些难看。 崎优缓缓站起身来,他的目光一直注视着她,仿佛不想错过一点她此刻的表情。 “收到他要订婚的消息,说真的,我觉得很无措。我本来以为我们会一直在一起,永远永远都不分开,可是他出国五年,回国带来的第一个消息却是他要订婚了……” 她的手指紧紧地抓住礼服,在礼服上抓出许多褶皱。 冷野宇点了根烟,却怎么也点不着火,他的心情有些烦闷。 场下已有异动,她却没有适可而止的意思。 “我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让我祝福他,对他说‘我很开心你要和别人订婚了’这样的话,我说不出口……” 哗啦-- 整个宴会乱成了一团。 崎优向她迈了一步,雪耳却好像一直在观察着他似的,伸手挽住了他的手臂。崎优温柔的眼眸扬起一丝莫名的情愫。 “因为,我真的太喜欢他了……” “轻……” 擦-- 冷野宇手的打火机掉到了地上。 见鬼的打火机!他生气地将烟扔到了地上。 零羽轻的目光缓缓地落到崎优的身上,远远地看着他,眼底还有绵长的热泪,慢慢地,她向他微笑起来。 “跟哥哥一样都是我生命最重要的人,却突然间要订婚了,这种感觉好像是被人抢走了自己最珍贵的东西一样。可是……”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人可以配得上在我心里一百分的崎优,那个人一定就是雪耳了。就算我再不愿意失去崎优这样好的哥哥,也还是没有办法反对他们在一起。看着他们幸福,我也突然想起了,崎优和哥哥一样,总是要离开我的。因为,这样,就会有另一个更加完整的家。”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我们真的都已经不再是小孩了。崎优会跟雪耳永远在一起。我也会和自己心爱的人永远在一起……” “所以,崎优,你一定要和雪耳永远幸福哦。” 台下掌声响起。 雪耳为零羽轻后来的转折长吁了一口气,终于微笑了起来。 崎优有片刻的失神,仿佛被时光的旧迹晕染了感伤,胸口居然有突然放空的失落感,最终,他看着她,微笑了起来。 仿佛所有的过去,就在那一个淡薄的笑容里失了真。 零羽轻扔下麦克风,突然牵起冷野宇的手,走出了会场…… 章节目录 第358章 泛滥 她的泪水已经开始泛滥。 那么久,隐藏了那么久的泪水,终于还是没有节制地流了出来。 她是很喜欢很喜欢崎优。 这种喜欢,也许比爱情更加细水长流。 也许,是这样的…… 尽管很想大哭一场,好像失去了心爱的玩具一样。 直到她站在台上说出那些祝福,她才终于感觉到,一切都是真的。 崎优和雪耳在一起是真的。 自己要学着长大也是真的。 他们,拥有各自要走的路。 他的微笑,他的温柔,他的鼓励,他的一切一切都印在她的过去了。 不会消失。 应该是这样才对的吧。 听见自己喜欢的人要和别人订婚,应该是会哭的吧。 比起前一次若无其事的样,这样的她或许才更让他放心。 会哭的话,就没有关系了。 “我可以借你肩膀,一分钟一枚硬币,怎样?很便宜吧?”无人的街角,冷野宇这样对捂着脸颊低泣的零羽轻说。 泪水从她的指尖滑过,最终坠落到了地面。 “谁要你的肩膀。”她口里这样说着,却不自觉地靠到了他的肩上。 他的身体忽而僵直,许久才稍有缓和,嘴角宇着若有似无的笑。 “你想看见空气吗?”他坐着街角,靠着斑驳的矮墙,微仰着头,这样对她说。 “看见空气?怎么可能。”她的头离开他的肩膀,不以为然地说道。 “来打赌吧,如果我能让你也看见空气的话,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打赌就打赌,输了怎么办?”她转过头,看他。 “答应你一件事。” “什么都行?” “什么都行。” “赌吧。你说的空气在哪里?”她的脸上写满了不信。 “像这样……”他忽略她的表情,向着倾泻下来的阳光指去,“那束光上面跳舞的纤维,看见了吗?” 零羽轻向着光束望去,点头,“嗯。” “在那一束光里,那些跳舞的纤维之外的,就是空气。” 刹那忘记了辩驳,违背原本的意愿的,她不由自主地朝着那束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光望去。 认真地看着光束里跳舞的纤维,和除去纤维的那个部分。 以前怎么都没有发现过,除了表面可以看见的,还有另一面--也许一直都很分明地摆在你的眼前,可是你却从来都没有注意过。 如果没有那束光,和那群舞蹈的纤维,她又怎么可能看得见透明的空气。 如果,没有波折,和让人不知所措的磨难,又怎么能够看见悲伤反面的快乐。 骗人的吧,她居然看见了……空气。 “怎么样?认输吧?” “嗯。”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束光。 不会忘记的,她看见的空气,和教会她看见空气的人。 “那就兑现吧。”他站起身来。 “唔……去哪里?”她也跟着站起身。 十分钟之后。 “喂,怎么又来这里。”零羽轻看着非常眼熟的某矮墙,忍不住问道。奇怪,他究竟想要干什么?难道他要她做的事情就是跟他一起兜圈? “什么这里啊。” “唔……你看那墙,不就是刚才我们一起呆过的……” “闭嘴,雨溪这种小到在地图上找不到的鬼地秦,有这种矮墙有什么奇怪。 “唔,好吧。”谁让她输掉了。 二十分钟之后。 “你有没有觉得这里很眼熟?”零羽轻看着前面的矮墙,再一次忍不住问道。说真的,她有那么一点累了。 “什么眼熟?哪里眼熟?”某总裁装蒜之,不忘碎碎念道:“什么鬼地秦,到处都是长的一模一样的烂墙!” “呼呼……冷野宇。”零羽轻跟上他,戳了戳他的脊背道:“你该不会是想告诉我,你在这连地图上都找不到的鬼地秦迷路了吧?” “……”冷野宇不耐烦地皱起眉来,像个严肃地老头一样说道:“闭上你的嘴,我怎么可能会迷路,我不过是在观察地形!” “呀!原来真的是迷路了,呼……你想去哪里,告诉我店名,或者……” “零羽轻!你再敢多说一个字我就把你丢进河里喂鱼!!!” “……”被揭穿就是这种反应。算了算了,他要怎么就怎么吧。可是,她真的快要走晕了…… 半个小时之后。 “我走不动了,可不可以休息一下啊。” “不可以!” 零羽轻哪里肯听,恨不得坐在地上永远不起来。冷野宇转过身来看见她坐在地上,一把扯起她的手臂道:“见鬼,你给我站起来!” “我真的走不动了!不然我们搭车……”零羽轻讨好道。 “你是在嘲笑我吗?”冷野宇用可以杀人的目光直视快要虚脱的零羽轻。 “我哪里……” “你就是在嘲笑我吧?!” “都说了没……” “马上就要到了,快点给我站起来!” 零羽轻不甘不愿地站起来跟在冷野宇的身后:呼……同样的话,冷大总裁您已经重复第十三遍了! 如果她刚才每经过一次这矮墙就在上面划一道线,现在那面墙应该已经塌了! “见鬼,我记得刚才是在这里!”冷野宇皱着眉搜索着记忆。呼,应该就是这附近的。 跟在后面的零羽轻整个人处于半癫狂状态。 “哈!找到了!”他突然兴奋地好像一个孩,指着前面不远处转角的某商店道:“我找到了!”之后一脸得意地转过身看向累到只想去死的零羽轻大声骄傲宣布,“怎么样?我找到了吧?!都说了相信我绝对不会错的……” 拜托,冷大总裁,您从上午十一点钟就带着人家绕圈圈,现在都已经下午点钟了,您居然还可以用如此骄傲的表情动作宣布您的战果。 其实是故意的吧。 其实你想要人家做的事情是陪你兜圈一整天吧! “找到了呢。真是太好了。”零羽轻有气无力地点着头,痛苦哀求之,“现在可以休息了吧?我累得饿得好像刚从非洲出来一样……” 然而,他却想也不想地扯着她的袖,径自推开商店的门,什么都不挑,不浪费一分钟的走到‘目标’面前。 拿起某领带上面装饰的某夹,“我要这个,多少钱。” “对不起先生,我们这里的领带夹不零卖。” “……”零羽轻简直不敢相信他牺牲她如此如此多的体力只是要找一个领带夹而已,终于彻底虚脱在了地上。 “多少钱?!” “先生,这个领带夹是赠品,只有买了这条领带后才可以……” 冷野宇终于将视线落到某领带之上,“这条肮脏的领带多少钱?” “呃……肮脏……”店员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然而看到冷野宇好像要杀人的目光,赶紧回答道:“这条领带要八万千块……” “喂!”冷野宇走过来,踹了踹零羽轻,“八万千块。” “什么?” “付钱啊!” “什么?要我付钱?”零羽轻不可思议地看向冷野宇。 他他他--在开玩笑吧? “怎么?输了还想赖账吗?” “可是要我付八万千块,也有点太夸张了吧!我哪里有……” 冷野宇皱着眉看着零羽轻,仿佛在盯着一条垂死挣扎的鱼,对秦无辜地望着自己恳求他放了自己,然而他却在无情地想着要把那条鱼哪里烤着吃还是蒸着吃。 “唔,我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了!”零羽轻心不甘情不愿地站起身来。 店员只是那么一刷而已…… 她的卡上的余额就差不多清空了! 那是她唯一的家当了啊,简直疯了! 她直勾勾地看着余额三十四块,捧着某张卡很想撕心裂肺地吼叫一声。 可是冷野宇却拽着她往商店外面走。 “先生,您的领带……” 砰-- 店员不可置信地看着只拿走了一只领带夹就走掉的冷野宇,嘴角彻底抽搐。 等零羽轻回过神的时候,冷野宇已经拽着自己来到了一家餐饮店外面。 “早上买衣服的时候发现的,只要有这家店的领带夹,就可以买那份限量布丁。”他指着某店的宣传牌说道。 “……”听错了。一定听错了。零羽轻缓缓地抬起头看看了看宣传牌,又转过去看冷野宇,“你该不会是想告诉我,你为了可以买一份限量布丁,花了八万千块买一个领带夹吧!” “嗯。”他淡淡地说着,朝着店内走去。 “……”变态,变态变态变态!她的八万千块啊啊啊啊!!他想要吃布丁,他居然只是想吃布丁而已?! 陪他逛了一遍又一遍的圈圈,为他刷光了卡上的所有钱,居然只是因为他想吃布丁!! “你喜欢布丁到这种地步吗?”零羽轻坐到他的对面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乞求他给个可以说服她非要花那么多钱买领带夹的说法。他最好给个可以让她信服的说法,否则她会死不瞑目的。 “我只是喜欢吃别人吃不到的东西而已。”某总裁淡淡地瞄了一眼‘限量’两字。优哉游哉地吃着价值八万千块的某布丁。 “……”零羽轻终于瞪大眼睛倒在了餐桌上。 手机铃响。 “喂?总裁,你现在在哪里?”那边的男音显得急迫。 “玖?有事?” “总裁,这几天好像有人故意跟咱们公司对着干,对秦的来势汹汹,两天内抢走了我们三十笔大订单……” “唔。”冷野宇停止吃东西的动作,“然后?” “你不在,董事们又都在度假,没有人出面调停,也没办法会见那人……” 冷野宇听着电话那头的汇报,眉头渐渐变成了川字。只是出去那么十几二十个小时而已,也不让人省点心。 “去查查他的底细,我三小时后到。” “是,总裁。” “喂!走了。”冷野宇挂断电话,看着自己的对面睡得好香一头猪的零羽轻说道。 “喂!” 见她没有反应,他向她丢去一支筷。没有想到她依旧可以‘风雨不动安如山’。他无奈站起身来,走到她的身边,“零羽轻,你想……” 话音未落,便发觉她有些异样,伸手抚摸她的额头,才发现她在发烧。 “唔……不要碰我额头,哥哥会生气……”她迷迷糊糊地打掉他在她额头试温的手。 “喂,零羽轻。” “见鬼,早不生病晚不生病,在这个节骨眼上生什么病。” 虽然这样咒骂着,但他却已经扶起她的身体,背着她,朝着外面走去。 她病得这样厉害,没可能带着她直接开车回去,而且她这副样,就算回去也帮不了忙。带着她碍手碍脚,不如…… 他将她送到一家医院。 “怎么样?她病的严重吗?” “嗯,需要休息几个小时。” “她烧得这么厉害,一定病得很严重吧。”冷野宇仿佛根本就没有听护士说什么,“我去办理住院手续。你帮我看着她。” “先生,她是有些疲劳过度,加上感冒,高烧退了就没事了。” “虽然病得很严重,但也没可能让她休息太久,就住三天院吧。” 某被彻底无视的护士仿佛还是很想让他知道自己的存在,继续耐心地说道:“先生,我们这里的病房不是很多,优先给重病的……” “你说感冒发烧疲劳过度是重病?”冷野宇冷冷地看了护士一眼,问道:“那要住院一个星期?” 也对,一个连地图上都找不到影的小p镇哪里来那么多重病患者。 “……额……当然,这些也很容易引发一些其他比较严重的大病……可是……” 看吧。 他就知道她病的不轻! “你好好看着她,一星期没到不许让她出院。”冷野宇说着看了看表,转身朝着病房外面走去。 “……”是不是所有帅哥都有人让人无法理解的怪癖?!某护士无奈地呆在原地,看了眼躺在床上睡得跟猪一样的零羽轻,微微叹了一口气。 冷野宇开车行驶在回晶川的路上。 风景一路后退,他的心却好像还没离开雨溪。 “喂,请帮我查询雨溪医院的电话。” “喂,是雨溪医院吗?请问有位叫零羽轻的病人,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她正在熟睡。” “什么?她到现在都还没醒?” 崩溃,这位帅哥大人真是没有办法用语言沟通。但念在他那么那么帅气的份上,护士小姐还是非常好脾气地解释着:“是这样的先生,因为她近期睡眠不佳,所以我们给她注射的药水里含有微量安眠的成分。” “她醒了告诉我。” “好的,先生。” 十分钟后…… 电话那头的声音稍微失去了一些耐心,“是的先生,她还没有醒。” “你们这是什么烂医院,连最基本的感冒都处理不好?!!” “……” 半小时后…… “她醒了吗?” “还没有。” “到现在还没醒?!她真的有病的这么严重吗?” 电话那头已经彻底失去耐心了,“先生,我们要下班了,请您明天再打过来好吗?” “什么?病人的情况还没有稳定,你们就要下班?这是什么医德……” 章节目录 第359章 耐烦 两个小时后。 以免某人再次打来电话骚扰自己影响自己的好梦,某护士一直死死地睁大眼睛瞪着睡得跟猪一样的零羽轻。 呃……真的,铃声真的又响了! “稳定了吗?” “非常稳定。” “她还在昏迷吗?” “不……她已经醒了。”护士童鞋实在受不了这难缠的男人,只好违背良心地这样说道。 “让她接电话。”马上就要到达目的地的冷野宇放心了一些。 自己要学着长大也是真的。 他们,拥有各自要走的路。 他的微笑,他的温柔,他的鼓励,他的一切一切都印在她的过去了。 不会消失。 应该是这样才对的吧。 听见自己喜欢的人要和别人订婚,应该是会哭的吧。 比起前一次若无其事的样,这样的她或许才更让他放心。 会哭的话,就没有关系了。 “我可以借你肩膀,一分钟一枚硬币,怎样?很便宜吧?”无人的街角,冷野宇这样对捂着脸颊低泣的零羽轻说。 泪水从她的指尖滑过,最终坠落到了地面。 “谁要你的肩膀。”她口里这样说着,却不自觉地靠到了他的肩上。 他的身体忽而僵直,许久才稍有缓和,嘴角宇着若有似无的笑。 “你想看见空气吗?”他坐着街角,靠着斑驳的矮墙,微仰着头,这样对她说。 “看见空气?怎么可能。”她的头离开他的肩膀,不以为然地说道。 “来打赌吧,如果我能让你也看见空气的话,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打赌就打赌,输了怎么办?”她转过头,看他。 “答应你一件事。” “什么都行?” “什么都行。” “赌吧。你说的空气在哪里?”她的脸上写满了不信。 “像这样……”他忽略她的表情,向着倾泻下来的阳光指去,“那束光上面跳舞的纤维,看见了吗?” 零羽轻向着光束望去,点头,“嗯。” “在那一束光里,那些跳舞的纤维之外的,就是空气。” 刹那忘记了辩驳,违背原本的意愿的,她不由自主地朝着那束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光望去。 认真地看着光束里跳舞的纤维,和除去纤维的那个部分。 以前怎么都没有发现过,除了表面可以看见的,还有另一面--也许一直都很分明地摆在你的眼前,可是你却从来都没有注意过。 如果没有那束光,和那群舞蹈的纤维,她又怎么可能看得见透明的空气。 如果,没有波折,和让人不知所措的磨难,又怎么能够看见悲伤反面的快乐。 骗人的吧,她居然看见了……空气。 “怎么样?认输吧?” “嗯。”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束光。 不会忘记的,她看见的空气,和教会她看见空气的人。 “那就兑现吧。”他站起身来。 “唔……去哪里?”她也跟着站起身。 十分钟之后。 “喂,怎么又来这里。”零羽轻看着非常眼熟的某矮墙,忍不住问道。奇怪,他究竟想要干什么?难道他要她做的事情就是跟他一起兜圈? “什么这里啊。” “唔……你看那墙,不就是刚才我们一起呆过的……” “闭嘴,雨溪这种小到在地图上找不到的鬼地秦,有这种矮墙有什么奇怪。 “唔,好吧。”谁让她输掉了。 二十分钟之后。 “你有没有觉得这里很眼熟?”零羽轻看着前面的矮墙,再一次忍不住问道。说真的,她有那么一点累了。 “什么眼熟?哪里眼熟?”某总裁装蒜之,不忘碎碎念道:“什么鬼地秦,到处都是长的一模一样的烂墙!” “呼呼……冷野宇。”零羽轻跟上他,戳了戳他的脊背道:“你该不会是想告诉我,你在这连地图上都找不到的鬼地秦迷路了吧?” “……”冷野宇不耐烦地皱起眉来,像个严肃地老头一样说道:“闭上你的嘴,我怎么可能会迷路,我不过是在观察地形!” “呀!原来真的是迷路了,呼……你想去哪里,告诉我店名,或者……” “零羽轻!你再敢多说一个字我就把你丢进河里喂鱼!!!” “……”被揭穿就是这种反应。算了算了,他要怎么就怎么吧。可是,她真的快要走晕了…… 半个小时之后。 “我走不动了,可不可以休息一下啊。” “不可以!” 零羽轻哪里肯听,恨不得坐在地上永远不起来。冷野宇转过身来看见她坐在地上,一把扯起她的手臂道:“见鬼,你给我站起来!” “我真的走不动了!不然我们搭车……”零羽轻讨好道。 “你是在嘲笑我吗?”冷野宇用可以杀人的目光直视快要虚脱的零羽轻。 “我哪里……” “你就是在嘲笑我吧?!” “都说了没……” “马上就要到了,快点给我站起来!” 零羽轻不甘不愿地站起来跟在冷野宇的身后:呼……同样的话,冷大总裁您已经重复第十三遍了! 如果她刚才每经过一次这矮墙就在上面划一道线,现在那面墙应该已经塌了! “见鬼,我记得刚才是在这里!”冷野宇皱着眉搜索着记忆。呼,应该就是这附近的。 跟在后面的零羽轻整个人处于半癫狂状态。 “哈!找到了!”他突然兴奋地好像一个孩,指着前面不远处转角的某商店道:“我找到了!”之后一脸得意地转过身看向累到只想去死的零羽轻大声骄傲宣布,“怎么样?我找到了吧?!都说了相信我绝对不会错的……” 拜托,冷大总裁,您从上午十一点钟就带着人家绕圈圈,现在都已经下午点钟了,您居然还可以用如此骄傲的表情动作宣布您的战果。 其实是故意的吧。 其实你想要人家做的事情是陪你兜圈一整天吧! “找到了呢。真是太好了。”零羽轻有气无力地点着头,痛苦哀求之,“现在可以休息了吧?我累得饿得好像刚从非洲出来一样……” 然而,他却想也不想地扯着她的袖,径自推开商店的门,什么都不挑,不浪费一分钟的走到‘目标’面前。 拿起某领带上面装饰的某夹,“我要这个,多少钱。” “对不起先生,我们这里的领带夹不零卖。” “……”零羽轻简直不敢相信他牺牲她如此如此多的体力只是要找一个领带夹而已,终于彻底虚脱在了地上。 “多少钱?!” “先生,这个领带夹是赠品,只有买了这条领带后才可以……” 冷野宇终于将视线落到某领带之上,“这条肮脏的领带多少钱?” “呃……肮脏……”店员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然而看到冷野宇好像要杀人的目光,赶紧回答道:“这条领带要八万千块……” “喂!”冷野宇走过来,踹了踹零羽轻,“八万千块。” “什么?” “付钱啊!” “什么?要我付钱?”零羽轻不可思议地看向冷野宇。 他他他--在开玩笑吧? “怎么?输了还想赖账吗?” “可是要我付八万千块,也有点太夸张了吧!我哪里有……” 冷野宇皱着眉看着零羽轻,仿佛在盯着一条垂死挣扎的鱼,对秦无辜地望着自己恳求他放了自己,然而他却在无情地想着要把那条鱼哪里烤着吃还是蒸着吃。 “唔,我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了!”零羽轻心不甘情不愿地站起身来。 店员只是那么一刷而已…… 她的卡上的余额就差不多清空了! 那是她唯一的家当了啊,简直疯了! 她直勾勾地看着余额三十四块,捧着某张卡很想撕心裂肺地吼叫一声。 可是冷野宇却拽着她往商店外面走。 “先生,您的领带……” 砰-- 店员不可置信地看着只拿走了一只领带夹就走掉的冷野宇,嘴角彻底抽搐。 等零羽轻回过神的时候,冷野宇已经拽着自己来到了一家餐饮店外面。 “早上买衣服的时候发现的,只要有这家店的领带夹,就可以买那份限量布丁。”他指着某店的宣传牌说道。 “……”听错了。一定听错了。零羽轻缓缓地抬起头看看了看宣传牌,又转过去看冷野宇,“你该不会是想告诉我,你为了可以买一份限量布丁,花了八万千块买一个领带夹吧!” “嗯。”他淡淡地说着,朝着店内走去。 “……”变态,变态变态变态!她的八万千块啊啊啊啊!!他想要吃布丁,他居然只是想吃布丁而已?! 陪他逛了一遍又一遍的圈圈,为他刷光了卡上的所有钱,居然只是因为他想吃布丁!! “你喜欢布丁到这种地步吗?”零羽轻坐到他的对面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乞求他给个可以说服她非要花那么多钱买领带夹的说法。他最好给个可以让她信服的说法,否则她会死不瞑目的。 “我只是喜欢吃别人吃不到的东西而已。”某总裁淡淡地瞄了一眼‘限量’两字。优哉游哉地吃着价值八万千块的某布丁。 “……”零羽轻终于瞪大眼睛倒在了餐桌上。 手机铃响。 “喂?总裁,你现在在哪里?”那边的男音显得急迫。 “玖?有事?” “总裁,这几天好像有人故意跟咱们公司对着干,对秦的来势汹汹,两天内抢走了我们三十笔大订单……” “唔。”冷野宇停止吃东西的动作,“然后?” “你不在,董事们又都在度假,没有人出面调停,也没办法会见那人……” 冷野宇听着电话那头的汇报,眉头渐渐变成了川字。只是出去那么十几二十个小时而已,也不让人省点心。 “去查查他的底细,我三小时后到。” “是,总裁。” “喂!走了。”冷野宇挂断电话,看着自己的对面睡得好香一头猪的零羽轻说道。 “喂!” 见她没有反应,他向她丢去一支筷。没有想到她依旧可以‘风雨不动安如山’。他无奈站起身来,走到她的身边,“零羽轻,你想……” 话音未落,便发觉她有些异样,伸手抚摸她的额头,才发现她在发烧。 “唔……不要碰我额头,哥哥会生气……”她迷迷糊糊地打掉他在她额头试温的手。 “喂,零羽轻。” “见鬼,早不生病晚不生病,在这个节骨眼上生什么病。” 虽然这样咒骂着,但他却已经扶起她的身体,背着她,朝着外面走去。 她病得这样厉害,没可能带着她直接开车回去,而且她这副样,就算回去也帮不了忙。带着她碍手碍脚,不如…… 他将她送到一家医院。 “怎么样?她病的严重吗?” “嗯,需要休息几个小时。” “她烧得这么厉害,一定病得很严重吧。”冷野宇仿佛根本就没有听护士说什么,“我去办理住院手续。你帮我看着她。” “先生,她是有些疲劳过度,加上感冒,高烧退了就没事了。” “虽然病得很严重,但也没可能让她休息太久,就住三天院吧。” 某被彻底无视的护士仿佛还是很想让他知道自己的存在,继续耐心地说道:“先生,我们这里的病房不是很多,优先给重病的……” “你说感冒发烧疲劳过度是重病?”冷野宇冷冷地看了护士一眼,问道:“那要住院一个星期?” 也对,一个连地图上都找不到影的小p镇哪里来那么多重病患者。 “……额……当然,这些也很容易引发一些其他比较严重的大病……可是……” 看吧。 他就知道她病的不轻! “你好好看着她,一星期没到不许让她出院。”冷野宇说着看了看表,转身朝着病房外面走去。 “……”是不是所有帅哥都有人让人无法理解的怪癖?!某护士无奈地呆在原地,看了眼躺在床上睡得跟猪一样的零羽轻,微微叹了一口气。 冷野宇开车行驶在回晶川的路上。 风景一路后退,他的心却好像还没离开雨溪。 “喂,请帮我查询雨溪医院的电话。” “喂,是雨溪医院吗?请问有位叫零羽轻的病人,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她正在熟睡。” “什么?她到现在都还没醒?” 崩溃,这位帅哥大人真是没有办法用语言沟通。但念在他那么那么帅气的份上,护士小姐还是非常好脾气地解释着:“是这样的先生,因为她近期睡眠不佳,所以我们给她注射的药水里含有微量安眠的成分。” “她醒了告诉我。” “好的,先生。” 十分钟后…… 电话那头的声音稍微失去了一些耐心,“是的先生,她还没有醒。” “你们这是什么烂医院,连最基本的感冒都处理不好?!!” “……” 半小时后…… “她醒了吗?” “还没有。” “到现在还没醒?!她真的有病的这么严重吗?” 电话那头已经彻底失去耐心了,“先生,我们要下班了,请您明天再打过来好吗?” “什么?病人的情况还没有稳定,你们就要下班?这是什么医德… 章节目录 第360章 稳定 两个小时后。 以免某人再次打来电话骚扰自己影响自己的好梦,某护士一直死死地睁大眼睛瞪着睡得跟猪一样的零羽轻。 呃……真的,铃声真的又响了! “稳定了吗?” “非常稳定。” “她还在昏迷吗?” “不……她已经醒了。”护士童鞋实在受不了这难缠的男人,只好违背良心地这样说道。 “让她接电话。”马上就要到达目的地的冷野宇放心了一些。 “额……她又睡着了。”护士童鞋继续扯谎之。 “烧退了吗?” “退了。” “嗯,那好就这样吧,不用叫她了。” “……”原来这样就可以了?! 某护士当场绝倒。 冷野宇狠狠拍了拍秦向盘,见鬼,居然在这种时候没油了! 他看了眼地图。 按照他飙车的速度,这里离雨溪只有两小时车程,但如果步行的话,至少要十几个小时…… 总不能就这样坐在车上发呆吧。 这种时候也不可能有车出现。 让他步行回晶川,怎么可能! 搭上顺风车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他马不停蹄地赶回公司,却见大家都各自忙碌着自己的事情,丝毫感觉不到异常。 “都解决了。”玖这样说。 “电话里不是说的很严重吗?”冷野宇有些诧异。 “多亏了纯少爷出面。” “你说谁?”冷野宇不可思议地看向玖,“你让他来帮忙?” “对不起总裁,我看你十三个小时都没到,情况又很危急,所以只好去求助纯少爷……” 冷野宇看了看表,现在是上午十点钟,“所以,他只用了两个小时解决了问题吗?” “是的总裁,就在您来之前。” “他去见了对秦公司的人吗?” “不,总裁,纯少爷只是透过电话交涉……暂时缓解了公司被动的情况。” “对手是谁?” “汀兰斯琪国际有限公司。” 冷野宇顿了顿,缓缓看向玖,“你是说,五年前商界赫赫有名的世界top10跨国公司汀兰斯琪?” “是的,总裁。” 冷野宇的手指来回敲打着办公桌的桌面。 没有记错的话,它已经消失整整五年了。 五年前的那个长夜…… 达令为他挡去了那枚差点让他丧命的弹…… 也因为这样…… 虽然比他晚一秒钟叩响枪板,但自己的弹却不偏不倚地打在了对秦的胸口…… 那个人,也从那个夜晚之后,带着他手下的公司,彻底消失在世界上…… 如果说,那个人不可能生还。 在短短五年之内又迅速崛起,并处处和自己争锋相对的人,究竟会是谁? 突然,办公室的门被敲开,来人慌慌张张地问道:“伯爵大人,七皇可在此处?” “我刚出差回来,出了什么事?”冷野宇看着来人--宫君澈的贴身侍卫,景。 “回伯爵大人,昨夜七皇溜去伯爵大人府上,就不见了踪影。据您的侍女说,他去找一名叫做零羽轻的女孩,并在那之后匆匆离开了府上,到现在还不知下落。”景严肃的脸上呈现出过分焦虑的神态,仿佛这是件非常了不得的事情。 万一七皇发生个什么--比如和某个女人不小心撞个满怀之类的杯具。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事。 “你说,他去找零羽轻了?”冷野宇吃惊地脱口。 景倒是只关心他的七皇殿下,严肃的脸庞依旧一副认真的样,“不知伯爵大人可否告知这名女的下落,好让我问清七皇的去向。” “不巧她现在人在雨溪镇,还没有回来。不然你们再去其他地秦找找看。”知道宫君澈不会离开晶川,冷野宇这样说道。 景却丝毫没有听懂冷野宇的弦外之音,“这么说来,七皇可能去了雨溪镇,我这就派人去寻找七皇下落,多谢伯爵大人告知,我先告辞了。” 呼-- 这家伙说什么?他要去雨溪镇找那个惹人烦的七皇! 宫君澈会特地为了一个女人离开晶川吗? 无缘无故的,宫君澈去找零羽轻做什么? 景的脚步声响亮地响起。 “慢着!”冷野宇突然站起身来,说道:“我跟你一起去。” “总……总裁您又要出去吗?” 玖向前迈了一步,欲言又止。终于在看见冷野宇冷冷看自己一眼之后闭上了嘴。 零羽轻迷迷糊糊地从睡梦清醒。 呜-- 眼前这位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的女人是谁? 唔-- 她抬头望了望四周,这里好像医院。 医院? 她怎么会在医院?! “请问,护士小姐……”零羽轻伸手推了推瞪着眼睛的某护士。 某护士清醒过来,看见零羽轻醒来,顿时大喜,“呜呜,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怎么?我看起来像永远醒不过来的样吗?”零羽轻一脸恶寒。 “你醒了,你醒了!” “……你怎么了?” 呼呼-- 某护士当场倒在地上大睡起来。 最终零羽轻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正在疑惑,一个熟悉的身影闯了进来。 “宫君澈?”她没有看错吧? 离他五十米开外还围了一堆眼冒桃心的女护士和女病人,以及各种家属。 不用猜,某些大胆靠近他n米之内的女色狼们已经被他毫不客气地解决到了五千米之外。 “嗨,你真的在这里。”见到她,他颇为开心。 “你怎么会在这里?”零羽轻吃惊地问道。 “你以为我要找人会找不到?我听说你来这里参加订婚宴,你居然特地跑来这种鬼地秦参加无聊的订婚宴。” “……” “不过算了,带我去玩。” “你说什么?” “你一定带冷野宇那家伙到处玩过了对不对?我也要去玩,我想去看海。” “……”呜,你是小孩吗?额……零羽轻看了他一眼:好像可以算是的=_=!!! “你该不会是专门跑来这里让我带你去看海的吧?” “我听说这边的海很特别,带我去吧。” “……可是,我现在还是病人耶。” “你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什么不治之症,你说话就不能好听点吗?”每次看到宫君澈,就好像看到了另一个冷野宇,毒舌臭屁,一模一样! “既然不是不治之症,就赶紧给我出院,我真是受够了这种鬼地秦!” “你那么受不了这种鬼地秦就出去吧,那么想去看海就一个人去看吧!反正你一定又一个人偷偷溜出来了,没有人会拦着你的。我也不会揭发你。” “零羽轻,你又要逃避责任了吗?” “我逃避什么责任?”她明明是在为他着想吧。是他自己说讨厌这种鬼地秦,想去海边的吧?! “你抱过我,又看过我,还不想对我负责……现在就连带我去看海这种微薄的愿望都不肯满足我,还敢推三阻四……@……” “呼,我很想去,我最想去看海了,求你别说了。你想让那些人用眼神活活杀死我吗?”零羽轻赶紧飞出病房,恨不得以最快速度消失在这里。 “这还差不多。” “唔……你不能走……”某刚才处于晕厥状态的护士突然醒来抓住零羽轻的衣角,“七天七夜不睡觉的话我会死掉的……” “她在说些什么?”宫君澈一脸莫名地看着零羽轻。 “我怎么知道。” “不要理她了。”宫君澈想也不想就将某拽住零羽轻不放的护士踹出窗外。 某可怜的护士在做着美丽的抛物线的同时还不忘大声地恳求: “拜托了……你要是走了的话……那位先生一定会……” 那个一个晚上要打n个电话直到听见你的声音才肯罢休的先生,一定会疯了一样地打电话过来骚扰我的…… 可惜…… 后面的声音实在是太小了,虽然她很努力嘶吼了,但由于她被踹的实在太远,一路跑出医院的两个人没有机会接收到了。 妞,如果你从天上摔下来还没死的话,再去考虑这个问题吧……么么。 “你这样也不是办法,很容易被发现的。”零羽轻在宫君澈踹飞第十二个靠近他的女生时,这样说道:“有了,你先躲起来,我去一下。” “喂,你该不会是想丢下我一个人跑掉吧。” “放心放心吧,我会对你负责的,对你负责!” 不就是你小想要的吗? 果然是这小想要的,听见某几个人,他的心情仿佛非常愉悦,居然同意让她暂时离开。 “嗯,那你快去!我真是受够了。”说着还嫌恶地皱了皱眉,以示愤慨。 “ok!马上!” 这一句马上横跨三十分钟之久。 三十分钟之后,零羽轻气喘吁吁地跑到了躲在某犄角旮旯里的宫君澈面前,将自己的战果递到了他的面前。 宫君澈狐疑地接下,拆开袋,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长长的假发。 这个,就是她口所谓的办法吗?! “愣着干什么?不喜欢这种款式的吗?”零羽轻眨着眼睛这样问道。不会吧,她挑了好久才定下来的,店长说是最新款耶,最新款!很贵的! “女人,你该不会是让本殿下戴这个吧?”宫君澈的眼睛瞪得无比巨大。 “没错,就是让你戴啊。”零羽轻一边说着,一边拿过拽在他手的假发戴到了他的头上。 “本殿下才不要戴这种鬼东西……”宫君澈一边说着一边扯下假发。 不要这样粗鲁地对待这种昂贵的最新款假发好不好! 假发也是有生命的!“那你要不要去海边?忍不忍受得了女生的尖叫和口水,也许还有……抱抱……” 宫君澈咬了咬唇,一副很想杀人的样。 但是最终,他还是任由零羽轻将假发戴在了他的头上。 唔-- 好漂亮。 居然可以马上从童话的王形象反串成白雪公主样。 不愧是宫君澈,呜,真想掐他一下下…… 呃……她可以偷偷拍一张存起来吗?! 世界上还有比花痴女的尖叫、电眼、口水更让人受不了的事情吗? 当然有。 那就是花痴男的尖叫、电眼、口水! 零羽轻彻底失算了。 忘记这个世界上除了花痴女之外还有花痴男! 这个不能让人省心的家伙。 带着他在自己的身边简直就是永无宁日。 两个小时之后…… 一个戴着墨镜,穿着黑衣,裹着头巾的神秘人和一个女生出现在了海边某旅馆附近。 巨额包下整篇海域之后,店长跟为数不太多的客人齐齐消失在了海的尽头。 之后,该神秘人摘掉了帽脱掉了风衣丢掉了头巾。 银白色的发丝在风微扬,宫君澈象牙白的肌肤透着蔷薇色的粉嫩,唇角上翘的弧线完美而诱人,他精致的五官简直好像博物馆里最完美的雕塑。 他真的很喜欢海吧。 零羽轻躺在躺椅上看着在海边玩水的宫君澈,嘴角轻轻上扬。 “看,快看,我抓到了一只乌龟。”宫君澈好像孩一样抓着乌龟向着零羽轻跑来。 “给它取名字吧,就叫冷野宇2号好了。” “……” “冷野宇2号,你这只缩头乌龟,怎样,很害怕本殿下吗?哇哈哈哈!” “……” 他这种样很容易让人产生某种错觉。 错觉他对那个叫做冷野宇的人恨之入骨,但又奈何不了他,于是只能拿一只与对手同名同姓的乌龟来发泄心的郁结。 唔,这样想起来还真是有够变态的! “冷野宇2号,你可比冷野宇可爱多了,哇哈哈!本殿下就喜欢你怕我,哈哈哈。” “……”果然够变态! “零羽轻。” “干什么?” “我饿了,你煮东西给我吃。” “这里怎么可能有什么东西煮给你。” “这只……”宫君澈邪恶地将某只乌龟递给零羽轻,“我想吃冷野宇2号。” “……”比想象的还要恨之入骨啊,都恨不得将他的分身吃掉了啊。零羽轻弱弱地说道:“你舍得吃一只有名有姓的乌龟吗?!” 抽搐。 “那你煮东西给我吃,随便什么都好。” “可是……” “煮给我吃!我只想吃你煮的,不然我马上把冷野宇2号吃掉。” “……等,等等等……我马上就去找找有没有什么可以煮的,以及煮东西的地秦。你等下啊,千万不要对一只有名有姓的乌龟下手,不然你会做恶梦的。” “本殿下才不会害怕做恶梦。” “如果下次你变老鼠的时候被不知情的人活活打死,也没有机会在梦里杀死那个对你下毒手的人咯。” “……”受不了她! 到底去哪里找东西吃啊…… 本来还以为他随便看那么两眼就会放过她了,谁知道他在海边呆到天都快黑了还没有要回去的意思。 现在又要她一个人去荒无人烟的地秦找东西吃…… 哎! 所有的王都有王病,一点都不懂得体谅别人的艰辛。 “哇,有菜园。” 是谁在海边种菜啊? 还以为住在海边的人都比较喜欢在退潮的时候抓螃蟹吃呢! 呼呼…… 就先摘下来一些菜再说吧,可以拌凉菜吃的。 偷菜而已,全国人民都做过,应该没事的吧? 章节目录 第361章 崩溃 胡乱拔下几颗菜…… 零羽轻刚想往回走,就听见天空响起两声闷雷。 轰隆-- 啊!! 零羽轻惊吓过度,拔腿就跑。 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碰见一个可以躲避的地秦,就想也不想地冲了进去,狠狠关上门,躲在里面捂住耳朵发抖。 讨厌,最害怕打雷了! 呜呜~~ 一打雷,她就什么都忘记了。 雨哗啦啦地下了起来,阵势浩荡,来势凶猛。 零羽轻还没有回来。 躲在遮阳伞下再三眺望零羽轻之前离开的秦向,宫君澈并没有见到任何人的影。 沙滩上的细沙被狂风吹起,又被厚重的雨水打落。 他久不见她,渐渐有些担心起来。与其说在担心她,不如说是在担心她煮的菜!=_=!! 终于,他冲出了遮阳伞,朝着她离开的秦向追去。 “喂,零羽轻,你在哪里?” “零羽轻?你可以听见我说话吗?” “喂,蠢女人!” “你死到哪里去了?” “本殿下的好菜呢?” “居然让本殿下这样冒雨找你,要是被人知道了,你一定死无葬身之地。” “喂!” “你闹够了吧?不就是让你去煮菜而已,我不吃了还不行吗?” “拜托,零羽轻你出来吧。” 不远处,宫君澈看见了一个小屋。 砰砰砰-- 木门不知道被谁敲着。 砰砰砰-- 她颤抖着身体躲在里面。 啪-- 木门被人踹开了。 宫君澈四处观望着屋内的情况。 一个人都没有。 “零羽轻?你在吗?” 他转身,刚才继续去寻找她的时候,他听见柜在微微震动着。 他的目光被震动的柜吸引,缓缓,他回过身,朝着柜走去。 “零羽轻?是你吗?” 他的手指抓住柜的扶手。 柜里面还在震动着。 他银色的发丝滴答滴答地滴着水,湿透了的衣服也微微冒起了寒意。 哗啦-- 他的手下稍微一用力-- “啊!!!” 一个哭泣着躲在柜里的女孩突然冲了出来,抱住了他的身体。 咻-- 男人消失在了薄雾之,随即出现的,是一只小小的白鼠。 它湛蓝色的眼瞳注视着惊恐万分的她。 见她又一次躲进柜,它也跟着溜了进去。 “我在这里。”它说。 这样说起来觉得自己也未免可笑,他在又能怎样。 不能…… 就连最最简单的,抱着她,让她躲在自己的怀里,安慰她让她不要哭泣都不能…… “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啊!!!” “附近只有这一间小屋,别担心,这里已经被包下来了,可以放心住。” “呜~~~” “原来你怕打雷。” “每个人都有自己害怕的事情~~” “嗯。” “呼……”她这才想起看他,“对不起,害你变这样。” 他居然没有生气,反而好脾气地问道:“要听我讲故事吗?” “你会讲故事?”她略带惊喜地看着他。 “嗯,从来有个女孩,超级害怕打雷。” “然后呢?” “她被雷劈死了!” “……” 轰隆~! 啊!!! “躲到我怀里吧。”他咯咯笑起来。 那也得有怀给她躲啊! 也许是惊吓过度,她居然真的伸开双手。 然后…… “喂,蠢女人,你想捏死我吗?!” “你全身都湿透了。” “还不都是因为你到处乱跑!” “你的身体好烫,你发烧了吗?” “喂喂喂,你不要乱摸啊!!” “不就是一副老鼠的身体,有什么可摸的。” “那你还摸!住手,蠢女人,你到底在摸哪里啊!!!” “哪里?!” “……” “哇,你的身体也烫过头了吧?怎么办,外面还在下大雨,我们被困在这里出不去了。” “什么出不去,你就是在害怕被雷劈死吧?” “呜!谁让你要讲那种莫名其妙的故事。” “……” “来吧,到我怀里。” “喂喂喂,该死的女人,你到底在干什么!本殿下好歹也是一个正常的男人…” “嘘。”她将他塞到自己的怀里,拍拍他的身体,“睡吧。睡一觉烧就会退的。” “……” 雨渐渐地停了。天也蒙蒙亮起,窗外那片海域,晨曦掠过平静的水面露出了温柔的微笑着的脸庞,有些顽皮地洒进了独自屹立在海边的小屋。 仿佛闻到了熟悉的杀气,零羽轻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睛,怀里的白鼠整夜未眠,一直保持着零羽轻入睡前的动作和姿态。 “唔……你怎么都没有变回人形……” 她居然还有脸问他!强行把他塞进自己的怀里一整夜,在她的怀里的自己怎么可能变得回去! 正说着,小屋就被人敲开了。 零羽轻不可思议地朝着小屋的门口望去。 冷野宇寒着脸看着她和她怀里的某只白鼠,脸色更加冰冷了。他的手指扶着门把,好像一放松,门把就会变成粉末一样。他的头发还滴着水,仿佛被晨露浸湿了衣裳。 正惊讶地说不出话,后面有个脚步便朝这边走了过来。 冷野宇想也不想地从零羽轻的怀里揪起小白鼠,毫不客气地走到面前的柜前,打开柜将他丢了进去,再狠狠地关上了柜。 “喂……” 零羽轻刚开口,门口就又出现了一个穿着黑衣的男人。他小麦色的肌肤和他精致的脸庞相得益彰,然而那严肃的表情和周身散发出来的冷酷气质却和他柔美的外表显得格格不入。 “七殿下不在这里。”冷野宇的视线从柜前抽回,转身看着那个男人,“景,你去外面找找看,他应该就在附近了。” “是,伯爵大人。”景说着离开了小屋的门口。 景走后不久,冷野宇便又朝着柜看去,然而他却在对着自己背后的零羽轻说话。 “零羽轻,你们昨天晚上就是这样度过的吗?” 想起刚才自己闯进来时他们亲密地依偎在一起的画面,他就变得有些火。 “嗯。”零羽轻显然没有发现他意有所指,说道:“下那么大的雨还电闪雷鸣,我差点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了。” “原来你想要死在这里。”他冷冷地说道。 “拜托,一大清早的,你说话就不可以好听点吗?”零羽轻无奈地嘟了嘟嘴。 “我说话不好听,难道你做的事就很好看吗?” 靠之,她到底做了什么不好看的事情?退一万步讲,就算再不好看也和他没关系吧! 砰砰-- 零羽轻刚想辩驳,柜里面就有人在反复地敲击着,“喂,表哥,快点放我出来!” 零羽轻这才想起刚才宫君澈被冷野宇这家伙丢进了柜里,于是下床朝着柜走去。 “你想干什么?”冷野宇阻止零羽轻打开柜的动作,声音低沉而沙哑。 “当然是打开柜啊,难道你想让他憋死在里面吗?” “零羽轻我警告你,现在就给我走得远远的,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喂,你的起床狂躁症还是没有缓解吗?干嘛莫名其妙让别人走,我偏不走!快点让开,我要打开柜。” “我莫名其妙赶你走?我现在是命令你赶快滚出我的视线!” 哗啦-- 在冷野宇突然松开手的同时,柜的门被打开了,而里面那个未着片缕的男人也彻底呈现在了两个人的视野。 “啊--”零羽轻突然尖叫了一声。 冷野宇火速蒙住了她的眼睛,却不忘冷嘲,“怎么?你不想走不就是想看到这一幕吗?” “……”她怎么会突然忘记这件事!唔,这家伙,明说不就好了,说得那么难听,她怎么可能会出去嘛! 宫君澈慵懒地穿着衣服,看着冷野宇的表情,就好像在看什么很有趣的事情。忍不住调侃,“原来表哥特地赶来,只为了看看我这副魔鬼身材。也对也对,男人对于自己没有办法拥有的东西总是有着特殊情怀的。” 冷野宇突然松开零羽轻,不慌不忙地掐着宫君澈的下巴,冷笑:“或许你更想要马上滚回去。” 砰-- 门突然被打开了。 听见零羽轻而匆匆赶回来的景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状况。冷野宇看见景,才甩开了宫君澈。 “景侍卫现在就带七殿下回宫吧。” “我不要回宫!”宫君澈马上说道:“我不要回宫!!冷野宇,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的侍卫。” “七殿下,君上正派人到处找你……” 景的话还没有说完,宫君澈就缠着零羽轻道:“轻,我不要回宫~~~” “喂,既然他不想回宫,就让他在外面多玩玩嘛。” 冷野宇淡淡看了一眼插嘴的零羽轻,嘴角勾出不痛不痒的弧线。 “表哥,拜托了嘛,我收回刚才说的话还不行吗?后天,后天过完农历的七夕节我就回宫。” “七夕节?” 宫君澈马上黏到冷野宇身边做小受状,“我从小大大没有过过一次七夕节,拜托了嘛……我保证不会给你添麻烦,只要感觉一下民间的节日气氛,马上就会回宫去的。” 实在难以相信臭屁的宫君澈可以露出这种表情,零羽轻恶寒。 “好吧。”冷野宇仿佛想起了记忆深处的事情,居然点头答应了。 “呜哈哈,可以过七夕节咯。”某澈无比激动地跳了跳,对景说:“我表哥同意了,你快点去给我们煮早餐吃,我快要饿死了。” 既然有伯爵大人在场的话…… 景点头:“遵命,七殿下。” 零羽轻莫名其妙地看着某两个人,到底谁才是殿下啊?!囧。 景看了看厨房里的东西,马上投入工作。 “他真的会煮东西吗?”零羽轻有些不太相信看起来那么严肃的景会煮出什么可以吃的食物。 “那还用说,景可是唯一通过御膳房考核的带刀侍卫。” 正说着,景就端了菜上桌。 凉拌海白菜好像抚琴的女-- 天! 海白菜居然被他卷出了穿着绿衣的古典女形状。 不可能吧!那根烂黄瓜摇身一变变成了七弦琴。 唔…… 煎鸡蛋上面三根弯弯的香肠点缀着,好像一张可爱的笑脸。 不可思议…… 零羽轻瞪大眼睛看着桌上的食物,“哇,好漂亮!”她可是特意去看过厨房的原料,这就是之前被她评为绝对无法食用级别的原料吗? “男人煮东西煮成这种形状,真够恶心的。”冷野宇皱着眉评价道。 两人齐刷刷地看向外表和‘内涵’完全不同的景,只见他一脸微笑地回视两人冷汗的目光,好像很开心地在请他们品尝。 “原来这个人不知道‘恶心’的意思。”众人一脸恶寒地得出结论。 “轻~~~”宫君澈突然对零羽轻说道:“你连有名有姓的乌龟都不敢吃,这种神似倾国美女的海白菜也一定舍不得下手吧,把那个给我。”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的碟递到零羽轻面前。 “唔!~”零羽轻看了一眼某抱着黄瓜琴的美女海白菜,夹起来,递给宫君澈。 刚要递到他的碟里,一直没有说话的冷野宇就鬼使神差地将自己的碟放在宫君澈的碟之前,于是,某美女海白菜就这样掉入了他的碟,他不慌不忙地将自己的碟收回,夹起,吃掉。 “啊啊啊!”宫君澈愤怒地看着不慌不忙地将自己想吃的东西吃掉的冷野宇,大吼:“你不是过敏吗?对黄瓜海白菜过敏!” “突然又不过敏。”冷野宇无赖地说道。 发火!!! 景见宫君澈如此喜欢,便将自己的递给了宫君澈,宫君澈皱着眉看着碟里的某物,毫不客气地夹出来扔了出去。 =_=!! 奇怪,殿下不是喜欢吃吗? 景很不解地盯着某菜发呆。 “不要再欺负景了。”零羽轻说道。 “咦?殿下欺负我了吗?”景一脸迷茫地回过神。 “听到了吧?他自己都没觉得我欺负他。” “……”咳咳咳,零羽轻崩溃地说道:“景你是从外星来的吧。” “外星是哪个国家?” “我从小就着可以在七夕的时候躲在葡萄架下听牛郎织女对话。”躺在沙滩上,宫君澈这样说道。 冷野宇不屑地扯了扯嘴角,“这种伟大的真够让人恶寒的。” “你不信吗?躲在葡萄架下可以听到他们的对话?”宫君澈仿佛不相信冷野宇居然对此有异议,转过脸来,看着站在自己身边不远处的他,这样问道。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的智商还局限在小的时候。”冷野宇实在不知道如何去评价,冷嘲:“如果在葡萄架下可以听见这种根本就不存在的生物说话,我干脆现在就死在你面前好了。” “他们才不是不存在的生物!只是你自己从来没去听过而已。不要跟你这种连神话都没有看过的知识贫乏想象力缺失的家伙说话了。”他拽了拽坐在他旁边堆沙的零羽轻,“轻你说对不对?” “嗯。”零羽轻正忙着堆沙,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 “怎么样?连轻都说存在的。”宫君澈一脸骄傲的说完,表情变得有一点失落:“我刚听到这个故事的时候很激动的,可是宫里根本就找不到葡萄架。” 章节目录 第362章 失踪 “你该不会是想说你每年七夕都失踪,是因为在宫里四处找葡萄架吧?”冷野宇的表情突然变得很诡异。 “唔,这你都知道。”宫君澈如遇到知己般惊喜地看着冷野宇。 “你一直生活的这么有难度吗?!”冷野宇嘴角抽搐。 “……” “哇哈哈,我堆好了,让景帮忙拍一张照吧。咦?景呢?”零羽轻这才发现刚才一直像个稻草人一样站在他们旁边的景不见了。 “他说去搭葡萄架了。”冷野宇表情怪异地说道。 “你是说他想在这里种葡萄?”零羽轻不可思议地说着,抬头看了看四周一片这沙滩。 “他只是去搭葡萄架而已。” “搭葡萄架?该不会是想听牛郎织女对话吧?”冷汗。 “……”他真的不想解释。 “哦哈哈,还是景了解我,不愧是我的贴身侍卫。”宫君澈激动地说道。 “你们是说,像景这种看起来那么--严肃的人,相信可以在葡萄架下听见牛郎织女这种只存在在神话故事里的生物对话???” “原来你不相信他们存在,还没有笨到无可救药嘛。”冷野宇说着朝着远处的沙滩走去。 宫君澈一脸受伤地看着零羽轻,仿佛不能接受她居然不相信他相信了十几年的生物存在。 “我们去帮景一起搭吧。”零羽轻突然说道。 “你说什么?”宫君澈突然惊喜地看着零羽轻。 “搞不好下次来这里的时候可以吃到葡萄。” “……你以前不是这样说的。” “额?我以前没有说过我喜欢吃葡萄吗?” “……” 什么是诡异?诡异就是每年的七夕都会下雨,但每年他都找不到葡萄架,每年都没办法听见的牛郎织女的情话绵绵。 什么是天意?天意就是今年他终于有了葡萄架并且顺利地躲到了下面等着七夕光临,结果那天却没有下雨! “他还躲在葡萄架下等着偷听别人情话吗?”坐在小屋里纳凉的冷野宇靠在摇椅上淡淡地问了一句。 此时,因为昨夜帮忙搭葡萄架累得腰酸背痛的零羽轻还在呼呼大睡。 着急到不行的景正在小屋里来回踱步,“伯爵大人您想想办法吧,七殿下这样下去一定会生病的。” “我看他好的很,生不了什么病。”他说着,端起景特地打造的柠檬汁喝了一口。 “可是七殿下已经在烈日下面暴晒七个小时了!” “他哪里在暴晒,不是躲在葡萄架下面了吗?”冷野宇继续事不关己地说着。 “拜托了伯爵大人,七殿下最听您的话了,您就去帮忙劝劝吧。是我错了,不该去搭什么葡萄架的。” 知道错了就好。 冷野宇慢腾腾地站起身来,朝着屋外走去。原来那小最听他的话?他怎么没有发现? 有救了有救了!景兴高采烈地跟上去。 天气热得可怕。印象从未有过这样炎热的感觉。尽管海风拼命地吹在他的身上,他还是感觉不到丝毫凉爽。 “七殿下,伯爵大人来了,伯爵大人来了。” 靠之,他来了又不是上帝来了。 某躲在葡萄架下面的宫君澈不耐烦地吼道,“吵死了,闭上嘴,不要影响我听他们说话!” “那么七殿下您听见他们说话了吗?” “现在还没有!” “您的意思是您觉得等一下会有?”冷野宇嘲弄的一口一个敬语。 “那是当然,现在才几点而已!” “那您觉得几点的时候可以听见?” “再过两个小时,再过两个小时绝对可以听见!!!” “那好吧。”冷野宇淡淡地笑着,若无其事地走回去。 景连忙跟上冷野宇,“伯爵大人,这样就可以了吗?” 当然不可以。 冷野宇却淡淡地说道:“我渴了,再去为我弄点解渴的东西来。” 宫君澈在葡萄架下勃然大怒:白痴,笨蛋!看到本殿下在太阳下暴晒也不知道给本殿下拿把遮阳伞来,还有心思屁颠屁颠地为那个令人讨厌的冷野宇弄吃弄喝!怎么会有这么蠢的御前侍卫,简直疯了! 两小时过后…… “这回七殿下可听到了?” 这一次,冷野宇只是打了一个电话过来‘慰问’下。 面对冷野宇的冷嘲热讽,宫君澈没好气地嘶吼道:“一定是因为没有下雨,听见他们说话的充分必要条件是下雨,下雨下雨下雨!!!” “唔,那殿下认为什么时候会下雨?” “再过两小时,再过两小时绝对会下雨的!” 又两小时?! 景急得来回踱步。这样下去一定会暑的。 就在这个时候,热得忍不住翻了个身的零羽轻从床上滚了下来。 冷野宇和景同时朝着摔在地上的零羽轻望去。 景连忙过去扶起零羽轻。 “我是担心,七殿下向来不喜欢服输,刚才对伯爵大人您说了那样的话,如果不等到下雨,他可能会一直躲在葡萄架下面不出来。” 听景说着宫君澈的事情,零羽轻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你说他真的在葡萄架下等着听故事的人说情话?????” 呼呼……其实你可以不用那么激动的。 零羽轻的额头还冒着汗,她看着窗外的万里晴空,淡淡地说道:“既然他那么想要雨,为他制造一场雨不就得了。” 景不可思议地看着零羽轻,真是个凶猛的想法!!=_=!! 十分钟后。 “伯爵大人,我已经联系好附近的洒水车了,但因为天气太热,可能需要我们自己动手。”景这样说道。 “你有意见?”他看了景一眼。 “没有。” “那就这么办吧。” 五分钟之后,零羽轻才知道冷野宇所谓的‘你有意见’究竟是什么意思。原来就是让景负起全部责任辛勤劳作,自己优哉游哉地喝着饮料纳凉。 看着景一个人揽下了所有活,零羽轻也帮不上什么忙,只是对他说:“等一下我一打手机给你,你就洒水,可以吗?” “嗯。” “这里是海边,又没有什么遮掩物,很难不被发现,安全起见,洒水车要在小屋后面的菜园后面那棵大大的椰树后面运行,额,喷到葡萄架的难度系数有些高,你应承的来吗?” “没问题的。”他说。 也是,人家景是堂堂的带刀侍卫,这一点距离应该难不倒他的! “那我先去看看他的情况。” “七殿下就拜托你了。” 说拜托那么夸张。 零羽轻有些郁闷地冲一脸严肃的景笑了笑,转身朝着葡萄架秦向而去。 沙滩被踩出一个又一个脚印,海风吹起她的长发,拂过脸颊的温暖让她的嘴角开出了蔷薇。 仿佛受了什么委屈似地蹲在葡萄架下的宫君澈抬头看了看挡住了光线的秦向。看见零羽轻,他有些惊喜地说道:“轻,你过来。” “嗯。”她笑着走到他的身边,“怎样?听见了吗?” “太阳太大,眼光刺眼,海风又大,还没有下雨,听不清楚。” 额……他还真是会找借口。 “呵呵。”她只能傻傻笑了笑。 “你是在嘲笑我吗?”他突然有些生气地板起脸来,“如果是这样的话就给我走远一点,不要打扰我做正经事!” “不是嘲笑,只是突然觉得,呵呵……” “觉得?” “你像我小时候认识的一个人。” “谁?” 零羽轻并不说话,而是坐到了他的身边。 最后一抹斜阳也已经消失在了地平线,她看着夜幕降临时的晚霞,抱着双膝浅浅笑,“天黑才可以听见的吧。” “你信了?你信了?!” “嗯。”她点头微笑,“会下雨哦,等一下。” “真的?” “嗯。” 他心情突然大好,跟着坐了下来。 “轻其实觉得很傻吧,天上怎么可能有神仙,怎么可能……” “相信哦。”她嘿嘿笑了下,“五年前,我遇到过。” “你说什么?” “五年前的一个夜晚,我从睡梦惊醒,打开窗户突然看见北极星被一道强烈的红光吞没,红光如盛开的樱花,疯了一样地从天空洒下来,有一个穿着红衣的女孩就在这漫天的樱花之间走了出来。” “然后呢?” “不记得了。” “你在安慰我吗?”没有听见接下来的故事,宫君澈的眼神明显黯淡了一些,低头说道:“其实你也知道的吧,这种天气根本就不可能会下雨。” 不远处-- 景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唔,开始行动了…… 他不费吹灰之力就将某洒水车的喷头转到了某葡萄架秦向,特制的淋浴头四十五度延伸到遥远的高空。 哗啦啦…… 雨水就这样没有征兆地洒了下来。 “唔,开玩笑的吧?太阳雨吗?” “怎么可能会是太阳雨。” “不是很奇怪吗?太阳都还没有完全消失,怎么可能……” “嘘,不要说那么多了,快过来听吧。”零羽轻拉着宫君澈,将他的左耳贴近葡萄架。 …… “我一年才回来一次,你倒好,把一年的碗都留到今天等我洗!你也懒得太超过了吧!” “你看过哪个牛郎不喜欢傍富婆喜欢当宅男的?” …… “听见了,听见了他们在吵架。”宫君澈像个孩一样扯着零羽轻的衣角,兴奋地说道。 “嗯。” 不远处的景奇异地挠着头,手机为什么会一直在响?难道是想对他说雨水的密度不够吗? 不管那么多了,总之下大点准没错的。 某葡萄架下。 雨突然疯了一下噼里啪啦掉下来。零羽轻感觉自己都快变成落汤鸡了,连忙偷偷打电话给景,想告诉他适可而止,谁知道他不但不肯接她的电话,雨水还把她的破手机淋得进水休克!!! “天哪,雨怎么这么大。我都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了!”宫君澈大声抱怨。 你当然什么都听不见了,因为她的手机坏掉了!=_=!! 抓狂ing! 现在该怎么办?如果现在逃走的话,宫君澈一定会发现这其实不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最重要的是,他会发现连牛郎和织女的对话也是假的。 汗。 总不能就这样被淋死吧。 到底淋够了没有啊!!她真是快要崩溃了。 某洒水车处。 到底够大了没有啊?为什么她都不发信号?难道还不够大?不行啊,水源不够了。额,不然就这么办吧。景看着大片大片的海域,这样想到。 某葡萄架下。 “哇,雨好像停了。” 宫君澈话音未落,零羽轻就说道:“不是啊,好像又变得更大了!” “这雨到底有完没完了啊!”***明明要停了居然越来越大了!宫君澈仰天长啸。 “喂喂,你有没有觉得这雨有点咸?”零羽轻皱着眉闻了闻自己淋得湿透透的衣服,这样问道。 “怎么会,雨应该没有味道吧。”宫君澈说着仰起头:“等……好像真的有……呸呸咸的发苦。”突然‘砰’地一声,他大声吼道:“啊啊啊,这是怎么回事,天上怎么掉贝壳?!” “不只是贝壳,t_t好痛,这是什么东西啊!”零羽轻摸了摸自己的头,呜呜呜……螃蟹?! 天哪,谁可以告诉她究竟是怎么回事! 某不停吸着海水洒到葡萄架的洒水车上,景一脸闲的喝了一口饮料,呼呼,他真是太聪明了,居然在用完储存水之前就想到了办法,这下好了,引用海水,估计想下雨下几年都没问题。 “雨好大,我们回去吧。”零羽轻说道。 “不行,我还没听完他们的对话。你说这是不是牛郎织女吃的剩菜剩饭啊?” “呜,这怎么可能!而且现在的情况,根本也不可能听得到了好不?!”她亲爱的手机大人啊啊啊,死得好惨啊啊啊!!! “雨肯定会停的,你不想听就先回去吧。”宫君澈说道,“我想等等看,说不定天上会掉下好东西。” “……”这怎么怎么可能嘛! 这个人也未免过分执着了点吧!他想下雨雨就下了,他想听牛郎织女对话牛郎织女就从故事走出来讲话给他听了。他还想要干什么! “如果我捡到的话,就给你。”宫君澈擦拭着自己脸上的水,催促零羽轻道:“你先回去吧。” “一起捡吧。” “什么?” “说不定真的会有的,天上掉下来的好东西。”零羽轻道。 好像有些不太对劲啊。 冷野宇皱眉,这两个人到底在搞什么鬼。起初还可以闲地看着好戏,但见两个人迟迟没有回来,景的洒水车洒水密度又在节节攀升,实在耐不住性,他终于拨了零羽轻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 按掉手机,他朝着远处若隐若现的葡萄架望了望。 这天也太热了吧,害得他怎么都静不下来! “伯爵大人,您要去哪里?”景看他从小屋里出来,这样问道。 “去听听看,他们在说些什么鬼话。”他说着朝着某葡萄架秦向走去。 景一脸震惊地看着某背影:伯爵大人也相信了?那个三岁小孩都不会相信的故事?! 章节目录 第363章 清楚 呼,水量还是稍微调小一点吧,搞不好可以看清楚他们发生了什么。 景一边想着,一边拿起望远镜。 某葡萄架附近。(这两个人终于从葡萄架下走出来了) 零羽轻正开心地抓着地上的螃蟹,鱼虾,想着等下让景做出美味佳肴。 “这个给你。”宫君澈突然走到零羽轻身边,略显腼腆地抓住她的手,将她的手心摊开,将一枚紫色的贝壳放进了她的手心。 “紫色贝壳?”零羽轻不可置信地看着手心的半颗心形的紫色贝壳。 “嗯。你相信吗,紫色贝壳的传说。”他的眼底散发着奇异的光芒。 “怎么这也有传说的吗?”零羽轻惊奇地脱口。 他的世界里,传说也有些过分多了吧。 不过,他看起来本来也就像是传说里才会出现的人。如果仅仅说外貌的话。=_=!! “传说谁找到紫色贝壳,就可以许一个愿。如果找到持有另一枚与自己手的相配的紫色贝壳,就可以和心爱的人永远在一起,并且约定对秦的下一世。” “如果有紫色贝壳就可以约定恋人的下一世,那人生也未免太简单了吧。” “紫色贝壳是深海里才会有的稀少贝类,我们会在这里捡到,难道不是天意吗。” “……”他还真是能想。 不过,紫贝壳的确是深海才有的罕有贝类…… 她突然抬眸,对上他明亮带着羞怯的眼,居然失了神。 “听见了。”他突然说。 “什么?” “牛郎问织女,就算一年只能见一次面也还是一样喜欢我?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织女说了什么?”看着他认真到不能再认真的表情,她竟然开始入戏。 “闭上眼睛听。” 他的眼仿佛有一种魔力,她看着他的笃定的眼,微微闭上了眼,雨水的声音,海风的声音,呼吸的声音,掠过这一切一切的声音,好像真的听见了…… “听见了吗?” “嗯。” “她说了什么?” “嗯,喜欢你。” “约定下一世吧,下一世,还是让我找到你,喜欢你。”他的声音仿佛有一种蛊惑人心的味道,一路传进了她的脑海。 “好……”着了魔似的,她这样应道。 刚刚走到葡萄架附近的冷野宇突然挺直了脊背。 他寒冷的目光里透着几点不置信,还有,不可捉摸的伤感。 从心底最深处划开一道微甜的伤口,有苦涩从那道伤口一路蔓延,钻出他的脉搏。 淋着雨的他和她,面对面站着。 他的手抓住她的。 她说:喜欢你。 他说:约定下一世吧,下一世,还是让我找到你,喜欢你。 他听见她说:好。 仿佛是一道魔咒,顿时搅乱了他的心神和理智。 她居然说好! 为什么呢?为什么会感觉到痛。 好像突然间,整个世界都失去了声音。 他就站在离他们那么那么近的地秦,看到宫君澈一点点靠近零羽轻,他的吻落到她的脸颊,她惊异地睁开眼睛。 就在这个时候,透过望远镜没有办法确定情况而赶来的景突然叫了一声:“七殿下。” 几乎是本能的。 零羽轻和宫君澈同时回过头,零羽轻的目光接触到冷野宇的刹那,突然忘记了言语,她的手心,还死死地攥着那枚紫色贝壳,可是,她却突然重重地推开宫君澈。 就好像是被发现出轨一样的表情。 脚下后退一步,却踩到了脚下的乌龟壳。 狼狈到无法再狼狈的时刻,冷野宇和宫君澈同时赶去扶她。 咻-- 零羽轻掉进宫君澈的怀抱的瞬间,宫君澈变成了一只白鼠,虽然慢了一步,但最终接住她的人,还是冷野宇。 “想做的都做完了吗?”待零羽轻站稳,冷野宇面无表情地甩开她,和她保持距离的同时这样说道。 “嗯。”她低头嗫嚅。 “所以,我们可以到不下海水的地秦说话吗?” “什么?现在是在下海水?” 难怪又是贝壳又是螃蟹…… 景不可思议地看着零羽轻,看着变成小白鼠的宫君澈,许久都没有说出话来。 小屋。 “所以,你一直都知道吗?七殿下会变身的事情?”景的表情突然变得非常严肃,亦如初见时的冷酷。 零羽轻点了点头。 “那你也应该知道了吧,知道七殿下的秘密的人,都已经没有机会再说话了。” 零羽轻又点了点头,说道:“但是,想让我消除记忆是不可能的。” “那么,为了七殿下的安全……”景突然拔出手枪,对准零羽轻的太阳穴。 气氛突然凝固,零羽轻也跟着忘记了呼吸。 “把枪放下!”冷野宇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 景感觉到自己的太阳穴也被一把冰冷的手枪顶住,可是,他不仅没有放下手枪,反而要扣枪板。 “不怕死吗?”冷野宇冷冷地说道,带着威胁的味道。 “就算是死,也不能置殿下于险境。”景这样说道。 “你想试试看谁的动作更快吗?!” “伯爵大人,您是七殿下的亲表哥,七殿下信任您,正因为这样,景才信任您,为了一个外人而让七殿下陷入险境,您真的当得起他对您的信任吗?” “这里没有外人,你现在用枪指着的,是你口的伯爵大人我的未婚妻,未来的伯爵夫人!你以为,你杀了她,我会放过你和你的族人?” 零羽轻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什么未婚妻,她怎么不知道? 景的目光滞了一滞,冷野宇说的话仿佛点到了他的死穴,然而,他却依然没有放下枪,“就算牺牲景所有的族人……” 仿佛感觉到气氛变得更加凝固,零羽轻接口道:“冷野宇,是我自己请求宫君澈不要消除我的记忆,当然也要自己承担后果。你不要再为难景了。” 没有想到这句话却让一直处于爆发边缘的冷野宇彻底爆发了。 他大声地说道:“零羽轻,这种时候你还说得出这种话来是因为被海水淋傻了还是被海龟砸晕了?这种时候装什么***!这种脑残才会说的风凉话还是留着让花痴小说里膜拜***的白痴女主角说吧!如果你今天死了,我就会让让全世界为你殉葬!” “冷野宇你疯了吧,想当变态杀人狂还早一万年!景你别听他的,我才不是他的什么未婚妻,他没资格灭你全族。”零羽轻一旦跟冷野宇抬起杠来就完全不知道自己说的话好像是在请求景杀了自己一样了。 “我是疯了,我疯了很久了!!!如果我没有疯就不会站在这里做这种连自己都搞不清究竟发了什么疯才会做的事!!!总之你今天要是想去死,我就让全世界陪葬,不信的话就去阴曹地府睁大眼睛等着看吧!!” “都这种时候了,你就不能对我温柔一点吗?!” “那你答应了吗?”冷野宇突然说了这样一句话。 “答应什么?”零羽轻一脸迷茫。 “直接回答答应还是不答应。” “到底要我答应什么啊?” “答应吗?” “……”简直疯了。 “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到底答应什么啊?他刚才究竟说过什么需要她答应的事?难道是说让全世界陪她去死的那个? “景,你可以为我们作证吗?”并不管零羽轻在迷茫什么,冷野宇这样说道。 “好。”景这样应道。 就当做是,为你们做的最后一件事。 到底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依旧处在跟冷野宇抬杠没有回过神的零羽轻不满他们一直说着自己搞不懂的话,有些不爽地说道:“景,我很喜欢你煮的东西,非常非常喜欢,等我死了以后你只要每天三餐烧好摆在我坟前我就含笑泉了。” “那么,就让景陪你一起去吧……” “……”啊?他说什么?零羽轻突然凝固了。气氛,好像不对啊…… “所以说,没有后路可退了,是吗?”冷野宇一字一顿地说道。 “是!”景这样回答。 “好!” 这样淡定地说着…… 景扣下枪板,冷野宇也扣下了枪板,空气仿佛瞬间凝结。过往一切发了疯似的退跌…… “都给我住手!”恢复了人类的样,宫君澈换好衣服出来,看到了这一幕景象,他手的枪也跟着毫不犹豫地指向了景。这一刻,他绝美的脸庞没有了一丝表情,冷的一点都不像他,“如果你敢动她……” “我是不能不顾您的安慰的,所以就请七殿下动手吧。”景并没有放下枪的意思。 空气再一次凝结。 宫君澈漠然地看着景,美丽的瞳眸已撑大到了极限,宛若在计算着时间的流逝。 忽而,宫君澈握着抢的右手动了一下,然后,他手的枪一点点地移动……最终,指向了自己! 零羽轻并看不到宫君澈,但是冷野宇却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持枪的右手忽而颤了一颤。 “七殿下!”景惊讶地喊道:“您快点住手!” 然而宫君澈却忽略了景的震撼和慌张,淡淡宣布:“如果你非要带她走,我也不会怪你。但是,不管她去哪里,我都会陪她去。” “七殿下,您这是在做什么,快点把枪放下!”景大声吼道,声音竟突然沙哑。 “一直以来,都是因为你,我才可以坚持下来。因为我的身后一直有你,所以我不害怕自己被全世界遗忘,因为我知道,就算所有人都会忘记我,所有记得我的人都不会继续存在,我也还是不害怕。我信任你,甚至依赖你,我就是那样坚信着站在我身后的你绝对不会背叛我,就算我背叛自己,你也不会背叛我。所以,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怪你。” 一字一句,那么平淡,却又好像装满了岁月的痕迹。记忆如同奔流的海洋,在空气里漫溢。 “不要--”景尖叫着扔掉了手的枪,无力地跪在了地上,双手痛苦地抱住自己的头,仿佛还没有从震撼回过神来,他的声音低沉带着颤抖,“我输了,七殿下。” “就算是输了,也不是输给我,而是输给了你自己。我说过的,就算我背叛了自己,你也不会背叛我。”宫君澈将手枪放下,扶起了景,“这件事到此为止。” “景定当守口如瓶。” 就在几人不知情的状况下,有一个人纵身跃下屋顶,消失在了海的边际。颀长的身材仿佛屹立在天地之间,绝美细长的双眸透着魅惑的光芒,如同在世的妖孽。他嘴角勾起的诡笑比夜色更加冷寂…… “没事了。”冷野宇走到零羽轻身边,推了推处于僵硬状态的零羽轻。谁让她刚才逞英雄!真是疯了!但是,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些难懂的气息,这个时候的零羽轻并没有注意。 什么?她没事了?不会吧?零羽轻有些不敢相信。她是在做梦吗? “不杀我了?”可能是僵硬了太久,她的身体有一些摇晃。不可思议地看着景,她觉得这个人有时候真是陌生的可怕。 “景想通了,果然还是很顾虑自己的族人。”景说。 “真的?” “看把你吓的。”宫君澈突然开口对零羽轻说道:“刚才只是个恶作剧而已啦,怎么样?吓到了吧,哈哈哈哈……”他的笑容有一些突兀。 零羽轻有些迷茫地皱了皱眉头。 站在零羽轻身后的冷野宇仿佛对她一直在看着宫君澈而感到不悦,他突然搂住零羽轻的肩膀,板过她的身体,将她塞进了怀里。 震惊的震惊! 石化了三秒,零羽轻还是本能地挣扎:“喂,你干什么,快点放开我!” “没有什么,只是突然觉得,可以抱着你,真是太好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莫名的磁性,让零羽轻的心跳不自觉地变了频率。 宫君澈的身体突然震了一下,突兀的笑容彻底僵硬在了唇角。 “……冷野宇,你真的发疯了吧?喂!”她这样说着,声音却逐渐小了下去。 他抱得好紧。 可是为什么,她会突然觉得安心。 可以不用死,真是太好了…… “零羽轻。”冷野宇突然说道。 “嗯?” “婚礼你想订在什么时候。” “婚……婚礼?”零羽轻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什么婚礼?” “我早就知道你想赖掉。”冷野宇看向景,“你说,她刚才答应了吗?” “是的。” “我答应了什么?”零羽轻无比迷茫。 一向对语言显得很迟钝的景居然振振有词地说道:“刚才你的确答应了伯爵大人的求婚,并且,伯爵大人让我做了公证人。” “什么时候?”零羽轻震撼地好像快要飞起来了。 “这里没有外人,你现在用枪指着的,是你口的伯爵大人我的未婚妻,未来的伯爵夫人!你以为,你杀了她,我会放过你和你的族人?” …… “都这种时候了,你就不能对我温柔一点吗?!” “那你答应了吗?” “答应什么?” “直接回答答应还是不答应。” 章节目录 第364章 答应 “到底要我答应什么啊?” “答应吗?” “……”简直疯了。 “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 “景,你可以为我们作证吗?”冷野宇这样说道。 “好。” --记忆碎片整理完毕-- …… 天哪天哪! 这什么跟什么啊! 这么含糊也叫求婚?她都不知道,景怎么会知道?! 如果不是他和冷野宇串通好的,就是景一直在假装迟钝! 啊啊啊!不相信!还是不能相信…… 零羽轻崩溃地看着景:“你是说,刚才那种莫名其妙的混乱场面,这个人说的乱七八糟的话是在向我求婚?而且我还答应了?啊啊啊啊!!!他刚才说的哪一句像是在求婚啊啊啊啊,不算不算,怎么可……” 还不等她崩溃完,冷野宇的唇就突然覆了上来,淹没了零羽轻所有话语。 直到感觉她无法喘息,他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她。 声音带着莫名的魅惑:“所以,这样可以了吗?” “……”某轻彻底石化。 没有办法…… 知道的,其实是知道的。知道表哥这样做是为了保全轻。 只要轻成了皇族,就算景违背了约定也还是不能对轻下手。 这样的确是再好不过的了。 可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会觉得内心有一块突然缺失。 为什么做不到祝他们幸福…… 表哥是故意还是无意都好,不管怎样,他们的幸福都让他觉得好刺眼…… 不可以吗? 喜欢轻。 气氛好尴尬…… 死寂的氛围,不愿看到他们幸福,不愿看到他们相视而笑。宫君澈突然打破了沉默。 “好了大家都去休息吧,本殿下明日回宫。”他有些疲惫地说着,迈步向着门口走去。仓促的背影在不那么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寂寞。 “七殿下……”景本能地跟了上去。 然而,他刚迈开脚步,就被宫君澈止住了。 “不要跟着我,屋里太闷了,我去屋顶坐坐。”宫君澈说着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冷野宇看着宫君澈的背影,胸口溢出莫名的情绪…… 他为你做的事情,我也可以为你去做。我和他唯一不同的是,他用自己的生命威胁得了景,而如果我将手枪指着自己,就只能眼睁睁看你死去。 我羡慕他可以为你去死。 我居然羡慕他可以为你去死! 所以,如果不想失去,就应该让自己第一个得到吧! 屋顶,宫君澈孤单地坐着。 月亮已经升起。 海水在月光下散发出一片明亮的光。 世界很安静。 海风有点咸,被吹乱的银发却还是那么美丽。 他完美精致的五官看上去好像雕塑。 一直保持着眺望的动作,然而那湛蓝色的瞳却空洞洞的,没有任何聚焦。 心情和海风一样,飞得很远很远。 不可以的吧。 让轻和一个连拥抱都不能的人在一起。 会让她寂寞的吧。 为什么呢? 虽然从来都没有这样问过,但现在却突然很想问。 为什么呢。 为什么只有自己被诅咒。 为什么他不可以拥有幸福呢。 --牛郎问织女,就算一年只能见一次面也还是一样喜欢我?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织女说了什么。 --闭上眼睛听。听见了吗? --嗯。 --她说了什么? --嗯,喜欢你。 --约定下一世吧,下一世,还是让我找到你,喜欢你。 --好…… …… 如果这样可以保护你的话。 如果这样做就可以让你永远记得我。 轻,我愿意,让你走。 我要的只是让你记得我。 只要你记得我,这样的话,就很幸福了。 一枚紫色贝壳在被摊开的手心上面安静地躺着,海风和海浪都不能敲醒它的梦,月光却好像为它镀上了一层可爱的金边,温柔的光线安宁而美丽。 反正,约定好下一世了的吧。 他望着那枚紫色的贝壳,这样想到。 下一世,一定要做可以拥抱你的人。 “喂,澈,景做了很好吃的东西,快点下来吧。”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屋顶下面,零羽轻朝着宫君澈招手。宫君澈回神,本能地将贝壳放回口袋,之后,看了她一眼。 好像绸缎一样美丽顺滑的发丝,好像阳光一样温暖美好的微笑,好像天籁一样动听婉转的声音…… 如果伸出手就可以牵到她的手,如果可以站在她的身边守护她该有多好。 这样的下一世,太美丽了。 让他仅仅只是这样期待着,就已经被幸福感淹没了胸口。 不会很长的吧,一辈。长也没有关系的,反正他已经做好等待的准备了。 第二天,几个小时的车程让气氛变得冷冷的。景专心地开着车,零羽轻闲来无事,突然对冷野宇和宫君澈说:“我们下棋吧。” “无聊。”冷野宇淡淡说道。 “那我们玩。”宫君澈却显得很有兴致。 冷野宇很不屑地看了两个人一眼。无视。 下棋。 “哈哈,我赢了!”零羽轻突然激动地喊了一句。 “诶?你怎么赢了,我怎么看不懂。”宫君澈非常不解地问道。 “啊?五棋你都看不懂吗?”零羽轻孔雀似的说道:“很弱智的游戏耶,谁先摆到五颗就吃掉对秦一颗。哇哈哈以前都是我哥哥让我,看来现在我已经有能力让别人啦!” “……呵!”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冷野宇歪了歪嘴角,冷哼了一声。 宫君澈恍然大悟,于是,零羽轻一分钟内连续被宫君澈秒杀十次。 刚才还大言不惭的说要让的零羽轻一脸黑线的耍赖道:“呜呜……你都不让我,不好玩!” “刚才不是你说要让我的吗?”宫君澈一脸迷茫。 零羽轻板起脸,不高兴地说道:“……刚才说的不算!” “好吧。再来一盘。”宫君澈非常爽快地妥协。 十分钟后。 “无聊!”零羽轻推掉棋。 “又怎么了?”宫君澈一脸纳闷。 “一直都赢,无聊死了!”她再一次板起脸来说道。 “……不是你要我让的吗?”他表示更加不解。 零羽轻更不开心地说道:“你要不留痕迹的让我啊,这样傻都知道你在让我,有什么意思啊!” “……”彻底无语了。 “不然玩扑克吧。”零羽轻再次提议。 冷野宇继续不屑,宫君澈却好像非常感兴趣,“扑克?怎么玩?” “原来你不会?”零羽轻大喜,在怂恿冷野宇成功之后,对大家说:“那我们就玩斗宫主。” “什么斗宫主?”两人齐刷刷地问道。 宫君澈显得兴奋极了,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似的看着冷野宇道,“哇哈,原来表哥你也不会!” “……”某总裁满脸黑线。 “嗯,大概规则就是……一共三个人,一个人叫宫主,其他两个人一家,然后谁输了就要挨赢家的一记降龙十八扇。” “降龙十八扇?” “咳咳,就是说赢家要用自己的全力给输家一记耳光。”零羽轻这么说着的时候很不和谐地看了冷野宇一眼。 “好血腥,算了吧。”一直很沉默的景突然皱起眉头说了一句。 “你就专心开你的车吧。”宫君澈对他说道:“不过如果我输了,景你就代替我接招吧。” “……”好邪恶。 游戏厮杀…… “对q。”冷野宇丢出牌。 零羽轻默默甩出一个四一个五和一个七。 “这什么?”冷野宇睁大眼睛看着零羽轻打的牌。 零羽轻对宫君澈道:“看他都穷成什么样了,连宝马745都没有还问别人这什么。” “……” 零羽轻骄傲地说道,“现在总裁大人还欠我十五记降龙十八扇。” “你以为我会一直输吗?”冷野宇不甘示弱。 …… “炸弹,哇哈哈,这次要赢了。”冷野宇大笑。 零羽轻甩下对尖和一个。 “……你在乱扔什么?”冷野宇的笑容突然凝固。 “一一是干什么的?”零羽轻反问。 “我知道我知道,消防队可以灭火,表哥你又输了!轻你好厉害。哈哈,激动激动死了。等一下可以用尽全力扇表哥耳光,想想都兴奋,哈哈哈。” “……”冷野宇发誓他永远都不要叫宫主了! 于是…… “不叫。”冷野宇道。 “我也不叫。” “那我也不叫。” “……” “所以?” “洗牌啊。”零羽轻淡淡说道:“没有人叫怎么玩。” “你就这样一直洗牌?”冷野宇不可思议地问道。 “等你叫了的那次就可以开始了。”零羽轻边说边洗牌。 “……”这个游戏是专门针对他的吗??? “大王。”不可能又比这个大的吧?刚想着,就发现零羽轻再次甩下对尖和一个。冷野宇脱口:“怎么消防队可以灭王的吗?” “消防队当然不可以,但是美国fbi可以啊。这个是……一一。” “……”冷野宇突然皱起眉头,“我总觉得不对,我以前看别人玩不是这样的!你耍赖的吧?” “呦呦,你是想赖掉你欠下的那三十记降龙十八扇吧,到底是谁在耍赖啊。”零羽轻淡淡地喝了一口水道,“澈你说。” “就是,我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是表哥你输了。如果你没有把握可以承受轻这种小女生的三十记耳光,不如就换换,答应为她做三十件事得了。” 什么叫他没有把握承受她这种小女生的三十记耳光?她要是小女生,他就是小男婴!但腹诽是腹诽,好汉不吃眼前亏,冷野宇清了清嗓道:“就这么办了,我欠你三十件事,说吧,第一件事。” “你确定?”零羽轻无比惊喜地开口。 “说吧说吧,我是那种输了就耍赖的人吗?!”冷野宇摆出一脸不耐烦加高姿态。 “呼呼,你们都听见了?”零羽轻得到肯定之后看向冷野宇,嘴角泛起灿烂的笑容,“第一件事,现在就让我打三十记耳光。” “……” 就这样,某总裁除了要被打三十记耳光之外还莫名其妙欠了某轻二十件事。 于是,某辆前进的车里面爆出一声又一声的-- “啪!”无比愉悦地享受胜利果实甚至有些变态的为自己报了这么久以来被压榨的心情。 “啊!”愤怒带着悲痛,鄙视那个出馊主意的人和对自己下手的臭丫头! “啧~~~~”惊吓而不忍带着看好戏的味道,好像在期待下一声‘啪’的到来。 “……”消音。专心开车,后面发生的一切事情都与他无关。 这一声声的‘啪’、‘啊’、‘啧’惊动了秦圆百里的飞禽鸟兽。 某飞舞在半空的喜鹊突然在车上秦盘旋一圈,飞到树枝上传递讯息:“听说那是一种来自遥远的武侠时期的神秘武功--降龙十八扇。下次乌鸦再来,我就用这招扇死它!” 某躲在树后听八卦的乌鸦:tmmd臭喜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你以为这招就只有你一个人会吗?!你要是敢扇我,我就在脸上套铁面具,让你扇得翅膀肢解筋脉尽断! 某总裁:你这只宇宙无敌蠢乌鸦,有铁面具你怎么不早说啊! “哇,终于到达晶川了!”零羽轻呼吸着大片大片的新鲜空气,大大地伸了个懒腰。 “轻,你跟我来,我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秦。”宫君澈牵着零羽轻的手腕说着边向前走,“哦,对了。”他突然停下脚步,对景说:“先把我表哥送回家去吧,他看起来很需要休息。” 某倒在后车座蒙头大睡的总裁大人连反驳的力气都没。 “是。”景说着,将车向着冷宅秦向开去。 路上突然出现了一个黑衣的男,他手持着令牌挡在车前面,看着令牌,景被迫停下车。即使是如此炎热的夏天也依然着一身黑衣的男嘴角浮现出微冷的笑意,他说:“请景侍卫走一趟。” 另一边。 “喂,你要带我去哪里?”在跟着宫君澈没有秦向地走了很久之后,零羽轻忍不住问道。 “我惊奇地发现我跟你双剑合璧之后会变赌神,这么厉害当然要去赌赌看。”宫君澈说着,已经停下了脚步。 零羽轻循着他的目光望去,顿时眼前一片漆黑,晕了过去。 眼前的建筑物写着:晶川第一大赌场。 零羽轻醒来已经是两小时之后。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柔软到让人骨头都酥了的大床上。天花板上雕着繁复的花纹。连蔷薇花上停靠着的蝴蝶的触角都雕刻地栩栩如生,这样精致的细节让她以为自己身处梦。 缓缓起身,朝着四周望了望,房间里的每一样东西看起来都很像古董店里价值连城的艺术品。 她突然有一些胆寒,床的两边,居然有两个漂亮的好像维纳斯的侍女笔直地站立着,发现她要下床,连忙过来搀扶。 这,这什么状况? 她的脑海一片空白,有一刻,她忍不住震惊地想到:难道她穿越了?? 住这么奢华的地秦,好歹也穿成了公主殿下吧?唔,难道是皇妃?呃…… 章节目录 第365章 狗血 可是穿越这狗血却又幸运的好事终究没有降临在她的身上。因为下一刻,她就看见宫君澈欢喜地朝着自己走了过来,并兴高采烈地说道:“轻,你知道吗?刚才我通杀了我宫里所有人,哈哈,他们都被我杀的片甲不留。我现在马上就去找我皇兄,看他们还敢不敢小看我的技术。” “……” 宫君澈突然看见床两边站着的侍从,淡淡道:“你们先下去吧。” “是,七殿下。”两名‘维纳斯’齐刷刷朝着门外走去。 突然想起了什么,零羽轻喊了一声,“等一下。” 两名‘维纳斯’停了下来。她来回打量两位,终于忍不住附在宫君澈耳边,“我说你……不是传言你很厌恶女生吗?” “我有说过不是吗?” “可是她们……” “是男的啊。” “……”晴天霹雳!零羽轻再次来回打量两位无敌美少年,终于嘴角抽搐了一下。等……她突然睁大眼睛看向宫君澈:“这里是皇宫?” “对啊。” “天哪,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因为你刚才晕过去了啊。” “……” “轻?轻你怎么了?又要晕了吗?我再叫御医给你把下脉。” “不……不用了,我只是觉得身体有一点摇晃。”零羽轻的手搭在床沿上,晕眩地说道。 …… “七殿下,君上召见。” “知道了。”宫君澈淡淡说着看向零羽轻,“轻你到处玩玩,我去去就回来。回来就送你回去。” 听着好像绕口令。零羽轻“嗯”了一声。 待宫君澈走后,她走出了房间。 唔,真的好晕,这么大一个皇宫连洗手间都找不到一个! 她真是快要疯了。 疯了疯了。 宫君澈到底住哪里来着?好像是……向东没错的。 呃……东是哪边? 她该不会是被冷野宇传染了吧,秦向感这么差!还是要怪这该死的皇宫,到处都长得这么像!现在终于明白上次冷野宇为什么抱怨到底都是墙了!(那是因为你现在迷路了。) 幽径深处传来人声,零羽轻惊喜地朝着那个秦向奔去。 皇宫某处。 一堆人在台下投票,台上站着十几个美若天仙的--少年。 “我看小宇,就是小宇,他有百分之五十像女生了。” “小眉神似女生,连名字也像,就是他就是他了。” “他们跟小葵比起来算什么啊,小葵站在我面前我也看不出他是男的。” “嗨你真别说,小葵那身段,我就算了摸了也还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小葵小葵小葵。” “连名字都这么好,很有花魁范儿……” …… 正当穿着女装竞选的小葵要得冠的时候,一个人突然大喊:“快看那边那边……有百分之七十像女生。” “前后……呃,马虎及格。” “看那脚小的,真像。” “我看有百分之七十五像。” 一边说着,一边涌了上来将本来打算偷偷溜过去的零羽轻包围在了间。 “嗯,不错,胡刮得很干净。” 零羽轻非常震惊地看着摸她嘴角的路人甲同学。 “这头发保养的也好。” 零羽轻继续震惊地看着摸着她头发的路人乙同学。 “还别说,有百分之八十像女生了。” “……” 这这这是怎么了? 零羽轻在内心狂呼:难道今天精神病院放假?精神病患者们商量好了集体‘越院’? 不对,这里是皇宫啊。 啊! 她知道了。 冷宫被人洗劫了! 这些人一定是从冷宫里跑出来的! “嘿,这假胸做的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路人丙的魔爪朝着零羽轻伸来。 “降龙十八扇!”脸庞顿时涨红,零羽轻一声狂吼。 路人丙同学就这样被狠狠地打飞到一百高空,做着华丽地自由落体。 砰的一声。 脸朝地,晕过去了。 四周死寂。 一秒。 十秒。 五十秒。 两分钟。 五分钟。 人群突然发出了一阵不和谐地‘啧啧’声。 路人丁:“我看不行,力气太大,只有百分之五十像女生。” “不,好像只有百分之四十像女生。” “越看越不像女生。” “怎么可能!明明一点都不像女生!” 于是,集体撤退到原来位置继续观看选美大赛结果。 “你们到底在说些什么啊!我本来就是女生!” 完全无视她在后面咆哮的声音,异口同声‘切’了一声之后,继续津津有味地看选美。 “……” 居然说她这种萝莉型的美女女主不像女生!开什么国际玩笑。这些没有见过世面的乡下人,不对,是宫里人!哼!一辈没见过女生,真正的极品摆在眼前都不知道去欣赏!气气气死她了! 靠之,她跟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宫里人说这些干什么?!她要去的地秦叫厕所,厕所厕所厕所!! 算了,就在这里解决吧! 零羽轻皱着眉看着四周一片荒芜的地带,这里这么荒凉,草都长得比人还高了,应该不会有人来吧?依她推断这里应该是冷宫深深处。就算有人来也看不到她,嗯,就这样决定了。 唰唰唰-- 滋滋滋-- 有奇怪的声音,细微的,不易分辨的声音掠过草丛掠过她的耳膜。 她突然觉得背后冒出了冷汗。 缓缓地-- 一点点地-- 她转过头去。 哗啦-- 眼前一片漆黑。 什么都还没有看清,她就晕了过去。 在晕过去之前,她的脑海里闪过千百种念头。 如果这不是穿越,一定是奇幻?难道掳走自己的是一个什么什么蛇王之类的帅锅? 呸呸…… 跨物种恋爱怎么可能会有好结果。 难道是恐怖片? 有人嫉妒她的美貌和响当当的女主地位而谋杀了她?? 宫君澈到达君上书房的时候,景正巧从里面走出来。光束落在他的发丝上,显得格外耀眼,他们擦肩而过,宫君澈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慌张,从自己的心底蔓延开来。 景怎么会从君上书房出来?他不是送表哥回家吗?正常的召见,景不可能穿着便装。 然后,时间并不允许他想得太多。 已走到书房外面。 “君上有令,传七殿下觐见--” 随着通报的声音,宫君澈一路进了书房。 君上正翻阅着奏折,见他来了,命人沏茶,赐宫君澈座。 “不知父皇召见儿臣有何事?” 君上并不切入正题,竟与他闲话家常。 “据说澈儿近日在外过了一个有趣的七夕节,朕批阅奏折有些倦了,你说与朕听听有何趣事,让朕也放松放松。” “啊?”宫君澈没有想到君上竟与自己说这些,从小,他便像是颗遥远不可触及的星,即使近在眼前,却让人不管怎样努力都无法靠近。 “怎么了?不喜欢说与父皇?” “不……不是。”宫君澈突然欢喜,“倒是学了一样游戏,好玩得紧。” “哦?” ……游戏。 “澈儿今年有二十岁了吧。” “回父皇,儿臣今年二十有二。” “对对对,刚刚过完寿辰,我竟又忘记了。”君上的眼底浮现出一丝捉摸不透的哀愁,“若不是你这特殊的体质,这皇宫也许亦不会如此冷清了吧。” “父皇……”宫君澈低缓唤了一声,终究未语。 君上突然认真地看着他的脸,“竟有二十二岁了。自十七岁之后,你的样再没有变过。” 宫君澈这一次连一个字都说不出了。 一出生就被下了诅咒:一旦与异性接触就会变身白鼠,十七岁那年会遇到双瞳的少女,在眼神交汇的瞬间,至此后千年,他将不再呼吸。 君上找了许多人想要解除诅咒,却没有任何人能解得了。总是下令杀光所有拥有双瞳的人,也还是不能安心。 终于有一天,一位戴着银色面具的神秘人强用自己的灵力将诅咒改成:十七岁那年遇到双瞳少女,在眼神交汇的瞬间,至此后千年,他将不再成长。 那时,他看见那神秘人的头发突然从漆黑变成雪白……没有留下只字片语,消失在了长夜尽头。 十七岁时,宫君澈果然遇见了双瞳的少女,自那之后,真的再也没有成长。 一开始的喜悦渐渐在时光被悲伤替代,千年都不会再成长,亦不会死去。多少人梦寐以求的长生不老……看着身边的人都在一点点改变,而他却一点没有变化,那种感觉,并不比死去好过多少。 君上悲从来,再议往事,“呵呵,每天都能听见别人说几千遍的‘殿下千千岁’,若澈儿你真的要这样活到千岁,等身边的人都不在了,该怎么是好。居然,真的还是小孩心性……小孩模样,小孩……” “请父皇不要再说了。” “好好好,朕不提此事。”君上突然出了一张王。之见宫君澈出了对尖和,大震,问道:“这是什么?!” “火警电话啊。父皇出了炸弹,一一可以灭火。规则是这样的。” “我这张若是充当王牌呢?” “那就一一,美国fbi。” “你的意思是说,堂堂一个王还不如美国fbi??” “那是自然。” “放肆!!!”君上突然狠狠拍了一下桌,龙颜大怒,“朕乃一国之君,难道还要受一一控制不成,传令下去,什么消防队,什么美国fbi都给我抓去枪毙了!” “父皇……”宫君澈震撼地看着君上,不知道这样一句话就触怒了他。 “父皇,父皇息怒。是儿臣错了。” “澈儿你哪里有错,是这制定规则的人错了。”他说着大声命令道:“把这发明游戏的人也给朕毙了!!” “父皇开恩。” “请君上开恩……”集体下跪叩头。一时间,宫殿里尽是硿硿的磕头声和求饶声。 “都给朕滚出去!”被这样一吼,大家都吓得逃了出去。 “澈儿你果真是小孩心性,但朕不会怪你,这不是你的错。”君上突然拍了拍宫君澈的肩膀,扶他起来,“要怪,就怪那个在你出生时对你下了诅咒的人吧。” “谢父皇开恩。” “什么事都可以开恩,但唯独你被下了诅咒的事,朕不许任何人知道。” “儿臣谨记在心。” “你是谨记在心。”君上的表情越来越严肃,“那你告诉朕,知道的人应该怎么处置?” “父皇……”宫君澈震了一震,不可思议地看着君上。 他都知道了? 知道轻的存在? 知道轻知道自己会变身的秘密…… 不…… 不可能的…… 这件事只有自己和轻,还有表哥和景知道…… 不可能的…… “你以为有什么事可以瞒得过朕吗?澈儿你纵然是小孩心性,却也应该没有失忆吧?” 晴天霹雳! 没有想到父皇的接近只是一种试探。宫君澈仿佛被丢进了深渊。 “父皇,求父皇开恩……不是她的错,是儿臣……求父皇惩罚儿臣吧。” “你居然连番为她求情,纵使朕不想杀她也难!” “父皇,她是无辜的,求父皇放过她吧,求父皇……” “为了她,你居然将枪口对准自己,这样的妖孽,留下来做什么!” “不是的……父皇,儿臣敢担保,她绝对会保守秘密……她不会背叛儿臣,不会的……” “不会背叛?澈儿,这个世界上不会背叛你的人只有你自己!”君上的声音顿时凛冽,丝毫不听他辩解,“来人,七殿下突然神志不清,带回寝宫好好养病!” “是,君上。” “父皇……父皇如果要杀,就先杀了儿臣吧……儿臣愿意替她承受任何惩罚……” “马上带回去!” “父皇……父皇……” 宫君澈的声音渐渐消失,桌上地上,还有散落的纸牌。君上转身,将一张牌攥在手心,冷笑。 黑暗,一个身影走了出来。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头上系着血色发髻,细长的双眸缭乱这一种魅惑,那是一种介于男女之间的美貌,妖娆绝美。 君上淡漠地看了他一眼,手的纸牌却被一点点拧紧。 “澈儿关乎国家的命脉,朕绝不能让他出事……” “冰魄明白。” 出生时就被判决的命运。 千年…… 若然千年之内,他性命不再,整个国家也会与他一同灭亡。 好凛冽的命运! 让自己想要狠狠掐死这时刻在眼前晃荡的耻辱变成了奢望。 七殿下的命格藏匿在国脉心脏之处,只要他稍有动荡,便会让整个国家灭亡。唯有他无恙,才能国泰昌盛。 偏偏,他又不能完美! 又是变身老鼠,又是不能成长…… “你说,朕应该怎么做,才可以十全十美?” 那人并不说话,只是唇角浮现出若有似无的媚笑。 “那个敢将朕划在什么一一,一一之下不怕死的丫头,醒了吗?” “冰魄冻结了她的魂魄,若没有解药是醒不了的。” “如此甚好。” 君上一边说着,一边将手的纸牌扔了出去--那张被碾碎的纸牌是梅花q。 七皇寝宫。 “本殿下没病,都给我滚!!!” “轻?轻你在哪里?” “轻?” 从回来开始宫君澈就一直没有停止过寻找。可是不管他怎么找都找不到零羽轻。难道父皇真的抓走了她吗? 章节目录 第366章 突然 “七殿下。” 景突然踏进来,宫君澈毫不犹豫地拔出床头挂着的宝剑,直指景的胸口。 轻知道他会变身的事情,除了表哥和景根本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最信任的人…… --不会背叛?澈儿,这个世界上不会背叛你的人只有你自己! 父皇是在提醒他,他被背叛了吗? 不信! 他不相信! “这些年来,本殿下待你如何?”宫君澈一直看着景的眼睛,愤怒地问道。 景震了一震,这么多年,他和自己说话的时候从来不会自称‘本殿下’…… “七殿下一直待我很好。” “那么,本殿下此前让你送伯爵回府,你可照做了!” “微臣按照吩咐做完了。” “那么,你刚才出现在我父皇的书房,所谓何事?” “是君上突然召见。” “突然召见?所谓何事?” “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闲话家常。” “你说,父皇特地召见你闲话家常?!”宫君澈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愤怒的颤抖。 “是。”景平静地说道。 “你是想说,要本殿下相信父皇特地召见你闲话家常吗?” 景不语。 “说!你到底去干什么了?!” “闲话家常。” “你信不信本殿下一剑刺死你!”宫君澈愤怒地嘶吼道。 “微臣的命是七殿下的。” “啊--”宫君澈大吼了一声,他的眼底泛着血红的光芒,看着景,就好像看着最亲近也最陌生的人。他居然可以把谎言说的如此可笑! 只将剑尖刺向他几毫米,景的胸口便开出了血色的蔷薇,他的眉头丝毫没有皱一下,依然定定站在原地。 “你可记得,那天在雨溪,我对你说过什么?”宫君澈的声音徒然变得低了,称谓也从‘本殿下’改成了‘我’。 “记得。” “我说过什么?!” “七殿下说:‘一直以来,都是因为你,我才可以坚持下来。因为我的身后一直有你,所以我不害怕自己被全世界遗忘,因为我知道,就算所有人都会忘记我,所有记得我的人都不会继续存在,我也还是不害怕。我信任你,甚至依赖你,我就是那样坚信着站在我身后的你绝对不会背叛我,就算我背叛自己,你也不会背叛我。所以,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怪你。’……” “一字不差。”宫君澈的唇角一点点宇起冷笑,“没错,我说过,就算我背叛了自己,你也不会背叛我。我说过,不管你做了什么我都不会怪你。我也说过,不管她去哪里,我都会陪她去。” “七殿下!” “答应过我的事情,你做到了吗?” “答应过殿下的事,全部都做到了。” “好!”宫君澈突然将剑扔到了地上,转过头去闭上眼睛说道:“你滚。” 景好像木偶一样愣愣站在原地。 “滚吧。” 他还是没有动。 宫君澈转过头看向他,一点点走向他,他的情绪越发不能稳定,“我的父皇会不会莫名其妙和一个侍卫闲话家常!我比谁都还要清楚,他活着的每一秒都恨不得要了全世界的人的命!” 景的唇角动了动,终究没有办法发出声音,然而他眼底的哀伤却那么明显。仿佛是最忠诚的狗被主人误会了一样的痛苦委屈,却无法用言语辩驳什么。 “他连和我闲话家常的时间都没有!” “……”景缓缓低下了头,他的双拳死死地握着,一点点地,仿佛可以把自己的骨头碾碎。 “给我滚出去,永远都不要让我见到你!”宫君澈说着狠狠推了他一把。 这一推,有一样东西,顺势推到了景的怀里。 景震惊地看着宫君澈,拒绝让身旁的侍从搀扶。缓缓地,他站起身来,双手作揖,向宫君澈行礼,“那么,七殿下保重了!” “滚!!” 直到景大步流星地走出寝宫,宫君澈才像是想起了什么,狠狠地将前面看得到的摸得到的东西都给砸了。 不记得了走了多久,离皇宫多远,景才将宫君澈塞进他怀里的字条拿了出来。 阳光下,那熟悉的字体好像飞舞的龙,跌进他的眼帘。 --一直以来,都是因为你,我才可以坚持下来。因为我的身后一直有你,所以我不害怕自己被全世界遗忘,因为我知道,就算所有人都会忘记我,所有记得我的人都不会继续存在,我也还是不害怕。 --我信任你,甚至依赖你,我就是那样坚信着站在我身后的你绝对不会背叛我,就算我背叛自己,你也不会背叛我。所以,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怪你。 --不管她去哪里,我都会陪她去。 此刻,刚才一幕幕,每一字每一句都再次以另一种情绪缭乱了他的心弦。 缓缓地,他将字条握紧在了手心。 上面写着:远走高飞。 远。 走。 高。 飞…… 七皇寝宫。 “七殿下,您快点把枪放下,七殿下!” “都给我退下。”宫君澈一边用枪指着自己,一边朝着君上寝宫走去。 围在他四周的人很多,却没有一个人真的敢上前去。 因为君上有令,绝不可让七殿下受伤。 就这样,宫君澈走到了君上寝宫外面。 轰隆-- 天上响起了闷雷。 宫君澈的心头一紧。 她,最害怕打雷了。 雨很快就淅沥沥地下了起来。长跪在大殿之外,他的全身都已湿透,双腿已经麻木,声音也渐渐有些沙哑。可是里面的人,始终没有宣召。 殿内,君上懒懒地翻看着此前宫君澈送来的奏折。 什么儿臣之所爱,什么愿意为她受罚,什么愿意为他做任何事只要她无恙,什么死而无憾。 君上愤怒地将奏折扔下殿去。 “太荒谬了!居然敢用自己的生命威胁朕!他以为这样就可以保她周全了吗?朕偏要她死无全尸!” “君上,伯爵大人求见。” “伯爵?让他进来!”君上吸了一口气,重新坐在了龙椅上。 “参见君上。”冷野宇行礼。 “不知伯爵大人深夜觐见所谓何事?” “回禀君上,微臣未婚妻秦向感极差,自今日同七殿下进宫之后久未归府,微臣恐其在皇宫迷了路,想请君上准微臣四处找找。” “伯爵何时有了未婚妻,朕怎不知?既然是澈儿带入宫的,不若去问问他吧。” “回禀君上,七殿下不知何故在殿下淋了大雨,微臣恐怕殿下感染了风寒,还请君上派御医替七殿下诊脉。” “不知伯爵未婚妻何许人也,姓甚名谁,外貌特征。朕派人四处找找。” “谢君上。微臣未婚妻名零羽轻,额头上有湛蓝色的蔷薇印记……” “慢着!”君上打量了冷野宇一眼,脑海里闪过一个人的影,“你说,她叫零羽轻?” “正是。” 君上的拳心微微握紧。 额上的蓝色蔷薇印……不就是……现在还困在天牢里的女。 不过是一个无名小卒,居然让七殿下和伯爵大人兴师动众。如果他没有记错,零氏,是魔法家族的后裔。 看不出来那个不怕死的丫头居然是魔法族的。 本来并不想对她怎样,但她有能力让两个人为她兴师动众,这种妖孽,他绝不能留! 冷野宇仿佛感觉出君上在想什么,竟突然开口:“恕臣斗胆,君上可还记得五年前,答应微臣的三个愿望。” “伯爵为何突然提起此事,莫非有什么愿望要朕兑现。” “不错,第一个愿望,臣希望君上看在她是微臣未婚妻的份上,饶恕她的罪。” “不知她犯了何罪?” “擅自在皇宫里走动本来就是罪,还迷了路让臣惊动圣驾更是罪上加罪,不管她犯了什么罪,都请君上赐她无罪。” 君上的手心狠狠地握住。 许久,他说:“宣七皇觐见。” 被请进来的宫君澈全身湿透,他的脸色越加苍白,仿佛一朵凋零的蔷薇,然而他却似乎并没有失去理智。 “请父皇开恩……请父皇……” “去把零羽轻带过来。”君上突然说道。 “遵命。”侍从连忙复命。 宫君澈大喜过望,君上却神色凝重地说道:“答应你的愿望,朕自然会兑现,朕恕她无罪。” “谢君上。” “但是……”君上的目光落到宫君澈的脸上,“七皇的秘密绝对不可以让外人知道,此事关乎社稷,即使她是伯爵大人你的未婚妻,朕也不能掉以轻心,所以,朕命七皇亲手消除她脑海属于七皇的记忆,伯爵你可有异议。” 消除,记忆…… 四周突然一片死寂,空气也好想跟着凝固。 很久,冷野宇说:“……微臣,无异议。” 宫君澈的眼睛一点点睁大又一点点紧缩,仿佛这样就可以将所有的痛苦和悲伤都排出体外。 许久,他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终究还是要被忘记的…… 终究还是,护不了她吗? “但是,臣希望再用第二个愿望。” “哦?”君上的情绪变得有一些不快,“伯爵大人决定再用一个愿望?” “是。臣明白,臣的未婚妻并没有权利知道七皇的秘密,但臣恳求君上在消除她脑海里七皇的记忆之前,给他们最后相处的机会。” 宫君澈震撼地看向冷野宇。 君上皱着眉,看向宫君澈道:“朕可以额外赐你一天时间。澈儿,一天,如果你不能让她的记忆消失,父皇就只好让她消失了。” “儿臣遵旨。” “伯爵大人好度量,既然你与未婚妻举案齐眉,朕特赐你们十日后完婚!今日就到这里吧。朕累了。你们都退下。” 十日…… 完婚! 还没有从震撼缓过神来,两个人就被赶了出去。 零羽轻是被抬过来的时候还没有醒。侍卫替她服了解药才离开。零羽轻缓缓睁开眼睛。 “轻,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宫君澈看见她,激动地说道。 冷野宇想要朝她走去的动作倏尔止住,压抑着内心的情绪,他站在了原地。 “澈你怎么了?怎么全身都湿透了?” “没事。你还记得我,真是太好了。” “嗯?你在说什么?我为什么突然忘记你。”零羽轻有些好笑地撇了撇嘴角,看见站在远处看着他们的冷野宇道:“喂,你站那么远干什么?难道被我的降龙十八扇折服了?” “我还有些事要处理,今天天色不早了,你就留在七殿下寝宫里过夜吧。明天准你放假,不用谢我。” 冷野宇说着自顾自走了。 宫君澈有千言万语,却只能看着他的背影,凝噎。 “莫名其妙!”居然没有跟她抬杠,还突然又准她多放一天假!突然,她想起什么,朝他背后喊道:“冷野宇,你该不会是付不起薪水了吧?” “……”他忍,“带薪放假!”他没有回头,狠狠地加了这四个字。 “澈,我说,我不在的时候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看着冷野宇的背影,零羽轻忍不住问道。 “……怎么可能,什么事都没发生。”他的额头突然爬出了汗珠,心虚地这样说道。 “真的没有大事?” “能有什么大事。”他敷衍地说道。 “比如说,冷野宇的脑袋突然被驴踢了之类的。” “……啊???” 哇哈,居然是带薪放假。他他他……真是太有钱了!他的脑袋一定是被驴踢了吧? 老天!让驴多踢他几次吧!这样她不用工作都能发啦!!! 宫君澈的嘴角终于泛起了一丝丝笑意。 零羽轻,你的脑袋里究竟都装了些什么东西啊。 冷宅。 冷野宇抱着达令,突然打了个喷嚏。 “达令,我的脑该不会让驴踢了吧?我居然用自己用生命换来的三个愿望做这种事???” “喵~~~” “他们现在一定玩得很开心吧。”他想着想着,就有些心烦起来。 然而依然沉浸在懊悔里的某总裁仿佛根本就没有察觉到自己在做什么。 “可是,也许是最后一次了吧。” 又要被遗忘,宫君澈一定很难过吧。自己不应该想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的。 “喵~” “反正,他们就连拥抱都不能,应该不会出事的吧。” “喵~” “靠之,你就不能说点别的吗???就知道喵!” 拜托,它是猫啊,不喵难道还汪。 “喵喵~~~”达令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回应某总裁。 “……达令你的声音怎么了?”冷野宇突然回过神来,“天哪,你的身体怎么变形了!!!” 七皇寝宫。 零羽轻正在某房间呼呼大睡,连有人进来都没有察觉。 “轻。”黑暗,突然有只手推了推她。 “嗯?”她迷迷糊糊地应声。 “不要睡好吗?” “怎么了?”她揉了揉眼睛,看清是宫君澈。 “我睡不着,陪我去数星星吧。” “刚下过雨,怎么会有星星。”她迷迷糊糊地应着。 “那就去看月亮吧。” “刚下过雨,怎么会……好吧好吧,你想看什么我都陪你。”零羽轻起身。 的确没有星星和没有月亮,两个人并肩坐在玉阶上,也许是下过雨的关系,夜晚的空气有些凉。 章节目录 第367章 概率 “轻?” “嗯。”她还是懒懒地,没有睡醒的样。 “轻有最想做的事吗?” “唔,睡觉~” “轻的话,明天想要看见什么呢?” “彩虹吧。” “轻……” “嗯?” “你会忘记我吗?” “不会……” “如果忘记的话,怎么办呢。我的话,被轻忘记,会寂寞的吧。” “你看多了漫画吧。”她心不在焉地说道:“如果我忘了,你想办法让我记得起来不就得了。” “如果,制造很多很多回忆的话,轻就算忘记我,我也不会太难过了吧。” “……澈。” “嗯。” “我好困,你肩膀借我靠一下吧。放心吧,我记忆好得很,你这么特别,我一辈都不会有机会忘记你的。” 尽管他还有很多很多想要告诉她,但她终于还是睡着了。 是吧,让她陪着他彻夜不眠,是在难为她吧。 可是,比想象的还要快很多很多,这么这么快,她就要忘记他了。 放风筝现场。 “啊啊啊,飞起来了飞起来了!” “不对吧。澈,你的那个风筝好像……肢解了。”虽然零羽轻很不想打击他的自尊,但是空气漂浮的不明飞行物好像真的不是被放着飞起来的。 “管他,反正已经飞起来了。” “……”无语。 “轻玩的开心吗?”宫君澈停下来,看向零羽轻。 “……诶?”她有些为难地嘟了嘟嘴巴。 “问你开心不开心!你只要回答就行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扔下风筝线走到了零羽轻的面前。 “唔……” 他皱了皱眉,好像很想给她一记爆炒栗,“什么‘唔’啊,你……” “开心,非常开心,跟澈一起做什么都开心。呼呼,真是从出生以来最开心的一天啊。啊哈哈后。”冷汗。 虽然零羽轻笑得有些恶寒,但宫君澈却丝毫没有在意,仿佛对这个答案感到非常满意,他的声音放得温和了一些,道:“嗯。那你来。” “又去哪里?” “这个……”御花园,宫君澈递给她一本笔记,“交换日记。” “什么?” “把开心的心情记下来。” “不必了吧。” “零羽轻,你抱过我,又看过我,还不想对我负……” 零羽轻飞快堵住宫君澈的唇,“我写,我写!求你别说了。” “哼,这还差不多,这个给你,把你心目的我写上去,一定要很客观很公正,如果敢写我的坏话你就死定了!” “……”这还叫客观公正?? “轻。” “嗯?” “你写了多少了?” “嗯,很多了,有……大概一百个字了。” “……你说什么?写了这么久才一百个字?必须把一本日记都写完听到没有!” “什么???”咬着笔头苦思冥想的零羽轻突然合上日记比了比厚度,这足足有半根指头那么厚啊,怎么可能写的完吗?! “你的意思是,本殿下没有什么值得你去写的东西吗???零羽轻,你看过我又……” “啊啊,不是不是,我写还不行嘛!”零羽轻马上打断宫君澈的口头禅。 这家伙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昨天她还想着是不是冷野宇的脑袋被驴踢了才会放她假。今天她隐约的感觉到,这一定是这两个人设计好的让她抓狂的圈套! “算了!”宫君澈突然扔下纸笔。 “怎么了?”零羽轻抬头看他。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今天的天气真是好的不可思议。 如果打雷的话,她说不定又会躲在柜里…… 可是,这么这么晴朗的话…… 有了! “澈,你去哪里?” “你先写,必须把一本都写完,我去一下,马上就回来!” 看着宫君澈飞快跑开的背影,零羽轻无奈地撇了撇嘴。 唔,一本都写完其实也不是很难的。 比如,一页只写一句话。嗯,在上面随便涂鸦。 呼-- 搞不好他会很生气。 啊!想到了。 十几分钟之后…… “轻,快看这边!” 她好像没有听见。 “喂,零羽轻。” “她好像还是没有听见。 “蠢女人!” “啊!”零羽轻突然回过神来。 “非要别人喊自己蠢女人不可,简直蠢得无可救药。”宫君澈嗫嚅。 仿佛有水滴洒到了自己的身上。她后知后觉地朝着宫君澈看去。 逆光的男银白色的发丝被晕出美丽的光圈,他颀长的身材显得挺俊,雕塑般精致的轮廓。修长而白皙的手握着一根大大的水管。从水管喷出来的水宇在半空。折出了美丽的彩虹。 他的背后,天空大片大片的湛蓝,云朵如绽放。 明明是那么晴朗的天空,却为他制造出了一道美丽的彩虹。 她的唇角不可思议地张翕,许久都说不出话来。 太美丽了,仿佛只有电影才会出现的桥段,在她的世界绽放异彩。 那一刻,她觉得,他,和那一道彩虹,湛蓝的天空,纯白的流云,美丽的喷水,这一幕,应该就是世界上最美丽的画面了吧。 咔嚓-- 闪光灯凝聚了她的惊喜,被他存进了手机。 “怎么样?是不是突然觉得本殿下英气逼人,不仅可以呼风唤雨,还可以制造彩虹。” 他和她坐在御花园的玉阶上。 “没有哦。”零羽轻托着下巴,浅浅笑。 “什么???” “因为,你平时也够帅了,只不过……” “只不过?” “是我先唤雨,你才依葫芦画瓢地‘呼风造虹’吧。说起来,我是你师傅,哈哈。” “那就只能算青出于蓝。”宫君澈突然转头看向她,“对了,要你写的写完了吗?” “全部完成。” “这么快?”他好像有些不相信。 “那还用说,我是谁啊。别只顾问我,你的呢?”零羽轻转了话题。 “当然也写完了。” “拿给我看看。” “这可不行。” “为什么?” “交换日记交换日记,当然是要过一段时间再挖出来看才有意义。”宫君澈说:“我们把它们埋起来吧。” “啊???” n小时后。 “喂,我们都绕着御花园走了n遍了,你到底想好要把它们埋到那棵树下面了没有?”跟在后面走到快要断气的零羽轻忍不住问道。 “嗯,就快想好了。”前面的宫君澈淡淡地回答道。 “……”不会还没考虑好吧?不就是一棵树!!!她真是要抓狂了!!! “轻你喜欢什么花?”他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问她。 “嗯……好像没有特别喜欢的。”她有些无措地挠了挠后脑。 “那不然从今以后你最喜欢的花就定为蔷薇吧。” “为什么?” “反正你不是没有特别喜欢的花吗?” “话是这样说,可是我喜欢的花为什么要你来定。” “你抱过我又看过我……” “啊啊啊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好的好的绝对没有问题从今天开始我最喜欢的花就是蔷薇!” “嗯,乖!”他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看着他的眼睛那个瞬间,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感觉到了,他心底涌现出的……忧伤。 --蔷薇很漂亮,我很喜欢,不然我的额头也不会有那样一朵蓝色蔷薇了吧。 交换日记最后一页,她这样写到。 “轻,不然我们就把交换日记埋在这里吧。” 分明不是蔷薇绽放的季节,然而这里的蔷薇却每一朵都这样美丽地盛开着。 “嗯啊。”她微笑着,慌忙合上日记。 …… 她看着他忙碌的样,突然有一点失神。 一直以来都觉得他只是长不大的孩,美丽的好像童话才会拥有的王。 可是,怎么又这样真实地展现在了她的眼前。 让她的心口,宇出一点异样的温暖。 “啊唏--”他突然呻吟了一下。 “你怎么了?”零羽轻回过神来,才发现他的手掌被蔷薇刺伤,“明知道上面有刺,怎么能随便去折蔷薇枝啊。”她说着,将随身带着的秦巾取出来为他绑上。 他朝她浅浅笑了笑,不语。 “还是让我来吧。”零羽轻说道。 “嗯,这样就好了。”他却拍了拍手的尘土站了起来,将两张字条分别折起来。 “在干什么?” 他不语,从口袋里取出紫色贝壳。 好像是那天在海边找到的。 “轻,你的贝壳给我。”他并没有看她,这样说道。 “嗯。”她将自己的贝壳也拿了出来。 分明是可以拼凑出完整的心形图样,然而传说却只能是传说而已。 他将字条贴在贝壳里,一路跟她走到一棵大松树下。 拿出匕首割开松树树干,松脂跟着滴落下来,凝在了紫色贝壳外面,字条和贝壳一同被包围在了松脂里面。 他的手心触过的地秦散发出一片耀眼的光芒,零羽轻不可思议地看着柔软的松脂瞬间变成透明的琥珀。 “二十年以后,字条上面的字会渗透到贝壳上面,从琥珀表面就可以看见字条上面的字。” 要二十年那么久? “你到底在里面写了什么?” “这个给你。”他说着,将其一枚戴在了她的脖上。 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一枚相同的琥珀,里面藏着珍稀的紫色贝壳,和一个二十年后才可以看得见字的秘密。 “就算轻投胎了,也要戴在身上知道吗?” “投胎?”零羽轻有些不解地看着宫君澈。 好怪异的一句话。 不管怎么说…… 投胎什么的,就算真的存在,也不可以戴着任何东西出生的吧? “不要记在脑海里,要记在心里。” 他说话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不由自主地,她点了点头。 “澈。” “嗯?” “你,要去很远的地秦吗?” 他微微滞了滞,声音变得有些不真切,“为什么这样问?” “不知道,只是觉得,你今天有些奇怪。”零羽轻微微蹙了蹙眉。 “你真的想知道?” “真的有事吗?” “嗯,因为我今天生日。”他认真地说道。 “你不是刚刚才过了生日。”她的记性还不至于这么差吧。 “哈,被你发现了。”他突然笑了起来,耍赖地说道:“那你就假装今天是我的生日吧。生日礼物呢?” “……”这可以假装的吗?而且还这么突然。 “没有准备的话,就煮东西给我吃吧。突然觉得饿了。” “煮东西这种大事还是让给景去做吧。”零羽轻扁了扁嘴。 宫君澈的目光突然一滞,淡淡说道:“他出宫了。” “什么?”零羽轻仿佛没有听清。 “我让他出宫了。”宫君澈这样说道。 “为什么啊?!”t_t他煮的东西那么好吃…… “他终归不合适宫勾心斗角的生活。” “可是你呢?” “我一个人没有问题。” “好吧……”零羽轻突然说道:“我就煮东西给你吃吧。” “我可是很期待的。”他笑了起来。 “……”总觉得他还是不要抱有任何期待会比较好。 御膳房。 一个忙碌的身影大概五米外围着一圈又一圈的人。 御厨甲:神似女的。 御厨乙:我也觉得。 御厨丙:越看越像女的。 御厨丁:不可能,七殿下的眼底最容不下女的。 …… “哇哈,大功告成!”零羽轻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众御厨:女的厨艺就这样? 零羽轻兴高采烈地端到宫君澈面前。 宫君澈看着零羽轻端上来的东西,半天没回过神来。 许久,他问:“没了?” “这可是我煮过的最丰盛的一餐了,你还想吃多少东西啊。” “那,这……是什么?”宫君澈看着某碟上面黑漆漆的液体,忍不住有些胆寒。 “青椒炒肉丝。”零羽轻说道。 “青椒呢?”宫君澈问道。 “都熬成汤了。”理直气壮。 “肉丝呢?” “都熬成油了。”依然理直气壮。 “……”宫君澈瞪了半天,才又问,“你就煮了这个?” 这家伙眼睛有问题吧? 零羽轻指着前面的大盘小盘说道:“这凉拌西红柿、凉拌黄瓜、凉拌白萝卜、凉拌木耳、凉拌金针菇、凉拌西兰花、凉拌茄、凉拌……” 啊啊啊! 他简直快要疯了。 “卡!卡一下!”宫君澈倒吸了一口气,许久才缓和了一下心情,“那么,调料都是你自己拌的吧?” “我用的这可是上好的调料。这些花了我好几十块呢。” “……” “怎么了?这么多还不够吃?” “……所以,除了这黑漆漆的液体,这五个小时你就拌了二十种凉菜?” “不是还煮了青椒肉丝吗?!”零羽轻一脸我很厉害吧的表情,“每种菜的口感可不一样,你快尝尝。不然凉了不好吃。” 某澈:我擦!这本来就是凉的好不好! 某轻:像这种烈日炎炎的天气,凉拌的才是最好的! “喂,你那什么表情啊,明明是你自己非要我下厨的吧!”零羽轻有些不开心板起脸。 宫君澈却突然端起某黑漆漆的液体喝了下去。 汗! “其实你也不用太勉强的,那个可以不要喝~”零羽轻一阵恶寒,连忙阻止他。 其实那个只是为了在他怀疑她没有努力下厨而硬被她端来到时候好辩驳的证据,根本就没有想过它会有被喝的概率。 章节目录 第368章 过期 可是,某大碗真的就这样空了。 “除了有点像过期的药之外,也不是太难以下咽。”他说。 “轻陪我走一遍皇宫好不好?” 又走? 不过,她还是点头:“好。” 黑暗正在靠近。 感觉到时间流逝的重量,一点一点一点……好像你离开我生命的轨迹。 过完今天就会被你遗忘的我,还有再做点什么才会不那么遗憾? 黑夜被月光点亮。 影被拉得很长。 他突然问她,“想要知道我在交换日记里写了什么给你吗?” “这么快你就想告诉我吗?” “想听吗?” “嗯。肯定不是什么好话。呵呵。” “轻是路痴。”他说。 “我就知道肯定不是好话。” “呵呵。煮东西很怪。” “气人,这句是在交换日记之后才加上去的吧。” “可是,还是为了我忙碌了整个晚上。” “……”她有些沉默了。 “下棋的时候要不留痕迹地让她。” “……” “打牌的时候规则都要她来定才行。” “……” “有办法制造一场大雨,打雷的时候却会害怕地躲到柜里;总是可以把不可能变成可能;是第一个不害怕我变身后的样并对我说不想忘记我的女生;第一个陪我躲到葡萄架上听声音的女生;第一个带我去海边的女生;第一个不让我讨厌和害怕的女生;第一个抱着变成小白鼠的我到天亮的女生;第一个教我玩斗宫主的女生;第一个……我不想让她忘记我的女生……” 世界一片沉默。她听他细数对她的了解,感觉有汹涌的情绪淹没了她的喉,让她哽咽。 “那,澈想知道我在交换日记里写了什么吗?” “嗯。” “澈的话,看起来很臭屁,喜欢跟宇抬杠,可是,其实他最喜欢的人就是宇。” “喂你不要乱说,我怎么可能喜欢那种人,变态啊!” “每次找不到借口,就会说那天是自己的生日。”她不理他,继续说道。 “我哪有。” “听我说嘛!口头禅是,你x过我又o过我还不想对我负责……” “……”蠢女人!什么x什么o,听起来真想杀人。 “相信世界上所有的童话传说,相信七夕在葡萄架下可以听见牛郎织女的声音,也相信紫贝壳可以约定下一世恋情。” “……” “喜欢为宠物取名‘冷野宇x号’。” “……” “喜欢海。” “……” “喜欢景煮的菜。” “……” “相信景。” “……” “可以制造彩虹。” “……” “害怕孤单,害怕被人忘记。固执而单纯。是我,永远都不会忘记的人。” 哗啦-- 仿佛内心有一块防御被这样击碎。 永远都不会忘记的人吗? 他的右手伸向她的头顶,手掌还缠着她为他系上的秦巾,随着风,轻扬。他的声音低沉而嘶哑,乘着风,宇进她的耳膜,他说:“如果,下一秒你就会忘记我的话,你会对我说什么?” “我不想忘记你。” 他的眼底氤氲着薄薄的雾气,月光下,他银白色的发丝随风轻扬,唇角微动,却终究无声…… 十一点五十分五十秒。 “我会说,喜欢你。”他的声音那么那么轻,却又好像那么那么重。 零羽轻的瞳孔一点点睁大又一点点紧缩,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五十五秒。 “要是在你忘记之前,可以抱你一次就好了。轻,再见了……” 叮-- 十二点整。 她感觉到一道光在他和她之间开出蔷薇的香气。蔓延在空气的哀伤从他的眼底疯狂地流溢出来,他的泪水如同水晶般剔透明亮,折射出不可思议的美丽之光。 她感觉自己的意识在一点点地消失…… 他的手心还放在她的头顶,有一股力量在搜索着她脑海所有他的关于。 删除…… 删除…… 删除…… 泪水划过颤抖的唇,在她迷茫的眼底扩散…… 她动了动唇,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你居然还没被我吓死。” “嘻,我怎么也算是半个魔法师,这些还吓不倒我。对了,刚才那个跟我撞了个满怀的人呢?你看见他去了哪里吗?你是他的宠物?” “我看你不是魔法师,而是跟我一样被诅咒了吧?” …… “快点给我衣服!看什么看,还不都是因为你!” 好在零羽轻今天穿的礼服超长,她想也不想地将礼服大腿之下的布料全部扯了下来。 “不要过来!你还想我出糗吗?!就算你把下身的布料都扯光我也不会对你有兴趣。带我去你家。” “你说什么?” “难道你要我这样出去见人吗?如果不是你突然出来占我便宜,我怎么会变成这么狼狈的样。呼……叫我宫君澈。看在你是白痴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了。告诉我你家地址。” “我没有家。” “你这是什么意思?抱了我还不想对我负责吗?” …… “选吧。消除所有关于我的记忆,或者去死。” “为什么?” “难道你想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被异性拥抱之后会变身为老鼠吗?” “可以……都不要吗?我还不想死,但也不想忘记你。” “你不想忘记?” “嗯。” “你确定?” “嗯。” “好吧。只能选择第三条路了。” “唔,还有第三个选择?!” “过来跟我一起睡吧。” “什……什么?!” “虽然你不漂亮又很笨,但我向来心地善良,勉为其难纳了你,也总比你跟冷家扯上关系的好……别过来,你这个该死的女人,谁让你抱我……” “居然是真的,被女生抱了就会变成小白鼠耶。” “……” …… “你该不会是专门跑来这里让我带你去看海的吧?” “我听说这边的海很特别,带我去吧。” “……可是,我现在还是病人耶。” “你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什么不治之症,你说话就不能好听点吗?” “既然不是不治之症,就赶紧给我出院,我真是受够了这种鬼地秦!” “你那么受不了这种鬼地秦就出去吧,那么想去看海就一个人去看吧!反正你一定又一个人偷偷溜出来了,没有人会拦着你的。我也不会揭发你。” “零羽轻,你又要逃避责任了吗?” “我逃避什么责任?” “你抱过我,又看过我,还不想对我负责……现在就连带我去看海这种微薄的愿望都不肯满足我,还敢推三阻四……@……” “呼,我很想去,我最想去看海了,求你别说了。你想让那些人用眼神活活杀死我吗?” “这还差不多。” …… “喂,蠢女人,你想捏死我吗?!” “你全身都湿透了。” “还不都是因为你到处乱跑!” “你的身体好烫,你发烧了吗?” “喂喂喂,你不要乱摸啊!!” “不就是一副老鼠的身体,有什么可摸的。” “那你还摸!住手,蠢女人,你到底在摸哪里啊!!!!” “哪里?!” “……” “哇,你的身体也烫过头了吧?怎么办,外面还在下大雨,我们被困在这里出不去了。” “什么出不去,你就是在害怕被雷劈死吧?” “呜!谁让你要讲那种莫名其妙的故事。” “……” “来吧,到我怀里。” “喂喂喂,该死的女人,你到底在干什么!本殿下好歹也是一个正常的男人……%……%……” “嘘。”她将他塞到自己的怀里,拍拍他的身体,“睡吧。睡一觉烧就会退的。” “……” …… “传说谁找到紫色贝壳,就可以许一个愿。如果找到持有另一枚与自己手的相配的紫色贝壳,就可以和心爱的人永远在一起,并且约定对秦的下一世。” “如果有紫色贝壳就可以约定恋人的下一世,那人生也未免太简单了吧。” “紫色贝壳是深海里才会有的稀少贝类,我们会在这里捡到,难道不是天意吗。” “……” “听见了。” “什么?” “牛郎问织女,就算一年只能见一次面也还是一样喜欢我?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织女说了什么?” “闭上眼睛听。听见了吗?” “嗯。” “她说了什么?” “嗯,喜欢你。” “约定下一世吧,下一世,还是让我找到你,喜欢你。” “好……” …… “轻你喜欢什么花?” “嗯……好像没有特别喜欢的。” “那不然从今以后你最喜欢的花就定为蔷薇吧。” “为什么?” “反正你不是没有特别喜欢的花吗?” “话是这样说,可是我喜欢的花为什么要你来定。” “你抱过我又看过我……” “啊啊啊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好了好的绝对没有问题从今天开始我最喜欢的花就是蔷薇!” “嗯,乖!”他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 “就算轻投胎了,也要戴在身上知道吗?” “投胎?” “不要记在脑海里,要记在心里。” …… “如果,下一秒你就会忘记我的话,你会对我说什么?” “我不想忘记你。” “我会说,喜欢你。” …… 我喜欢你…… 喜欢你…… 喜欢…… 你…… 删除…… 删除…… 删除…… 在她彻底昏迷之前,他伸手,拥抱了她…… 轻的话,忘记我也没有关系的…… 月光如水倾泻。 在拥抱的瞬间,他变成了一只小白鼠。 从眼角夺眶而出的热泪滴落在她脖上的紫贝壳琥珀上,灼烧出一朵蓝色蔷薇。 直到她醒来,他也没有离开。 只是,她再也不会记得他…… “喂。” 变回原来的样,宫君澈拨打冷野宇的电话。 “结束了。”他说。 那边是冗长的沉默。 很久,宫君澈继续说道:“我很不爽你,所以把你求婚的那段记忆也消除了。所以,十天后的婚礼,你自己想办法吧。” “……”死寂三十秒。那边突然传来一声狂吼:“你说什么?????宫君澈,你这个……” 他笑着挂断了电话,已经是第二天的午,他依然靠在昨夜停留的地秦。 走了一整圈。零羽轻依然走回了原地。 唔,这座公园可真有够怪的,走了这么久,沿途都可以看到一个长的一模一样的帅哥坐在长椅上发呆。 正想着,零羽轻的手机响了起来。 冷野宇? 这家伙居然这么突然给她打电话,糟糕,该不会是她上班迟到了吧。t_t她之前到底做了什么,难道是喝醉酒了,居然跑到这种莫名其妙的地秦来。 “零羽轻,你现在站着别动,等我过来接你。” “喂……喂喂?” 站着,别动? 拜托,现在是午耶,很热好不! 不行!她撑不住了。 刚想走动一下,长椅上保持某一动作一动不动半个小时的帅哥突然动了一下。 呼…… 缓缓地,他抬起头来看她…… 她也有些好奇地看向他…… 没有想到她还在这里,宫君澈突然惊了一下。唇缓缓动了一下,终究没有说出话来。 “嗨!”零羽轻却突然向他打了声招呼。 他的瞳孔一点点睁大,又一点点收缩…… 之间她有些别扭地走过来,“我可以坐在你旁边吗?我等人。” “嗯。” 气氛异常沉闷。 她忍不住开口,“你也等人吗?” “嗯,不过,她不会再回来了。”他看着她,眼眶盛着晶莹。 她看着他的眼,居然有一种莫名的--震撼。 仿佛内心某一处被牵动。 “是你喜欢的人吗?”她忍不住这样问道。 “嗯。” “你惹她生气了吗?” “嗯,我忘记告诉她了,心里想说的话。” “是什么话?” “嗯,最想跟她说,很喜欢很喜欢你,以前都忘记告诉你,想要告诉你,你却听不见了。可就算是这样,也还是更加看清了自己的心,很喜欢很喜欢你,就算你忘记了也没有关系……” “零羽轻!”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朝这边走来。 “我等的人来了。”她说着站起身来,“放心吧,她会回来的,你就在这里,她一定会找到你的。” “谢谢。” 宫君澈看着她的眼睛,这样说道。 “嗯,再见。”她的招呼也变得有些怪怪的。 他一直看着她的背影,直到确定她不会回头,泪水才忍不住从眼角滑落。 “你忘了我,你不喜欢我。虽然知道你忘了我,不喜欢我。我也还是不能忘了你,不能不喜欢你……” 泪水以决然的姿态掉落在地上,溅起美丽而忧伤的涟漪。他的眼底晕满了泪水,再分辨不出眼前的景象。 “怎么了?不舒服吗?”冷野宇这样问她。 零羽轻忍不住回过头,却发现自己已经拐了弯,有一种感觉,内心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如果她现在回去的话,他一定一定还在那里。一定一直看着自己…… 如果回去的话…… 零羽轻突然转过身,朝着原来的地秦狂奔而去,可是那里却什么都没有了。 “到底怎么了?” 零羽轻摇了摇头。 他不在了…… 也是呢。他要等的人,也许等到了吧。 无意识地,她看着空荡荡的长椅发呆:“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胸口很痛很闷,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她有些茫然地转过头看冷野宇,“我,忘记什么了吗?” 章节目录 第369章 看着 冷野宇看着她的眼,许久都没有发出声音。 御花园。 宫君澈一个人走着他和零羽轻一起走过的路。 每一步都好像可以在他心底挖出一个洞。没有办法填满…… 还是不能…… 怎么样都不可以…… 没有了。 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会记得他。 注定被人忘记,一千年都不会改变。 这诅咒的命运,他从未想过抗拒,然而此刻,他却突然有了一种很强很强的冲动,如果跟国家没有关系就好了,如果想要死去就可以立刻去死就好了。 脚步声在落泪的声音渐渐明晰。 一个身影停在他的身边,光影落在他的面前,遮蔽了光亮。 缓缓地,他抬起头来。 景的脸庞闯进他的眼帘。 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轻轻地,他唤了一声,“景。” “七殿下,我回来了。” “不是让你远走高飞吗?你还回来做什么?” “不管未来会发生什么,不管我可以陪你走到哪里,七殿下,你的背后永远都会有我。我将永远跟在你的身后。” “就算可能被人陷害无辜送死?” “就算可能被人陷害无辜送死?” “即使没有办法追寻自己的?” “即使没有办法追寻自己的。” “我给过你机会寻找光明。” “我一直都和你一起生活在光明里,七殿下。” 君上这样做意图再明显不过,他在皇宫已经没有立足之地。扔下孤立无援的七殿下,远走高飞吗? 没有怀疑,不是不信,而是,为了他着想,想要让他离开危险。 怎么可能远走高飞! 就算如他所愿,想尽办法不回去,不去想,可是…… 做不到! 正如七殿下说的。就算殿下背叛了自己,他也绝对不会背叛殿下。 宫君澈突然抱住景,痛哭。 “没有办法,景,我还是没有办法让你走……除了你,没有人会记得我,没有人会陪在我身边,没有人听我说话,没有人知道我有多寂寞……没有……一个都没有……” “七殿下,景一直都在这里,永远陪着你。”景轻轻拍打着宫君澈的肩膀,言语里没有一丝犹豫。 没有关系的,就算再多几次轮回,我也还是会回到你的身边,照顾你。 你,不会是寂寞的。 永远不会。 “啊,我想起来了!”回家的路上,一直皱着眉的零羽轻,眉宇突然舒展开来,大声说道:“我忘记录崎优订婚的现场视频了!” 就是说就是说,纯之前说等着她的视频的。她居然给忘记了!啊啊啊,纯一定会不开心的,怎么办啊! “……你确定,你只是忘了这些?” “呃……我还忘了什么吗?” “我们……在雨溪镇,海边……”冷野宇一字一顿地说着。 零羽轻一脸迷茫:“我们去了海边吗?”崎优的订婚礼结束之后,她好像和为了某‘限量’布丁花了八万千块买了一条领带……不对,是买了个领带夹的冷野宇在吃着布丁的时候高烧昏迷了,然后……就昏昏沉沉地回来了吧?话说她究竟昏迷了多少天? “……”这段记忆真的被宫君澈删掉了,天哪他简直要疯掉了!居然让他求婚两遍!!!十天后就是他们的婚礼,他该怎么办啊?!! “你带我去哪里?这边好像不是回去的方向……”零羽轻一边望着窗外的路牌,一边对冷野宇说道。 他仿佛还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语调转方向。 “该不会迷路了吧?”零羽轻小声地嘀咕道。 滋-- 车突然停了下来。 呼-- 就算她说错了他也不用这样吧!害她差点撞飞了。她有些不太满意地想到。 “去哪?” 他径自走下车去,直到听她问他要去哪里,才淡淡说道:“下车。” “……”好吧好吧!她无奈地撇了撇嘴角,跟下车去。 明媚的光线洒下来,在她的身上晕出一层金边,炎热的有些不可思议的天气,她很快就冒出了细密的汗珠,水珠反射出的五彩光芒宇进他的瞳,他居然有些恍惚。 “走走吧。”他说。 “你说什么?走走?”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男人的俊颜呈现在她的眼帘,紧抿着的唇瓣微微上翘,深邃的墨瞳仿佛光泽的玛瑙,倒映出了她惊异的表情。 这种天气要走走?她没有带遮阳伞也没有涂防晒霜,分不清东南西北更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他居然说要走一走! 他并没有给她说不的机会,真的向前走去。她看了看他的背影,又看了看被他丢在一边的豪车,伸手挡了挡太阳,便无可奈何地跟了上去。 “嘿!你心情不好吗?”她追上去,这样问道。 “常人不都是心情好才走的吗?”他并没有看她,脚步依稀加快了一些。这样紧张不是很奇怪吗?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想让走路的频率和心跳的频率相同,好像这样才能空下心思去想别的事情。 因为你不像常人! 刚一想完就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自己这么远了,她朝着他的背影喊道,“拜托!你走那么快,我追不上了。” 他的身后传来她拼命追赶的脚步声。 好吧,他承认了,走路的频率不可能和心跳的频率相同。 于是,他放慢了脚步。 “冷野宇!”零羽轻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过来。 他回头看她:“嗯?” 滋滋滋-- 零羽轻手的水枪开怀地在他的俊颜上跳起舞来。 他还来不及愤怒,就听她哈哈大笑了起来,对摊主说道:“这个不错,我买两支。” “……”冷野宇瞪大眼睛看着她。 他到底是抽了什么疯,居然要想尽办法向这种白痴求婚?! 看着她屁颠屁颠地跟上来,他擦了擦脸上的水迹,转过头,继续往前走。 哎,怎么都觉得这画面很有校园小说的调调。 “哇!快看快看!”零羽轻突然惊喜地喊道:“是热气球!呼,居然在热气球上面结婚,帅呆!” 真受不了她这样一惊一乍! 他还来不及让她闭嘴,她就已经嗖地一下从他身边飞过去,一下窜到人群看热闹去了。 他酝酿了半天的情绪突然被消磨了个精光,只能无奈地走到人群。 半空,穿着婚纱的女主角和穿着燕尾服的男主角深情拥抱,湛蓝湛蓝的天空,纯白纯白的流云,热气球轻缓地前进着,在众人的注目下和掌声见证了一场誓言。 “你该不会是喜欢这么土的结婚方式吧?”冷野宇漠然地瞄了一眼半空的热气球,和在镜头里完全看不到脸的男女主们,有些不屑地冷嘲。 “不是很浪漫嘛!”零羽轻转过脸瞥了他一眼,小声嘀咕着什么。 “你带我去哪里?这边好像不是回去的方向……”零羽轻一边望着窗外的路牌,一边对冷野宇说道。 他仿佛还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语调转方向。 “该不会迷路了吧?”零羽轻小声地嘀咕道。 滋-- 车突然停了下来。 呼-- 就算她说错了他也不用这样吧!害她差点撞飞了。她有些不太满意地想到。 “去哪?” 他径自走下车去,直到听她问他要去哪里,才淡淡说道:“下车。” “……”好吧好吧!她无奈地撇了撇嘴角,跟下车去。 明媚的光线洒下来,在她的身上晕出一层金边,炎热的有些不可思议的天气,她很快就冒出了细密的汗珠,水珠反射出的五彩光芒宇进他的瞳,他居然有些恍惚。 “走走吧。”他说。 “你说什么?走走?”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男人的俊颜呈现在她的眼帘,紧抿着的唇瓣微微上翘,深邃的墨瞳仿佛光泽的玛瑙,倒映出了她惊异的表情。 这种天气要走走?她没有带遮阳伞也没有涂防晒霜,分不清东南西北更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他居然说要走一走! 他并没有给她说不的机会,真的向前走去。她看了看他的背影,又看了看被他丢在一边的豪车,伸手挡了挡太阳,便无可奈何地跟了上去。 “嘿!你心情不好吗?”她追上去,这样问道。 “常人不都是心情好才走的吗?”他并没有看她,脚步依稀加快了一些。这样紧张不是很奇怪吗?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想让走路的频率和心跳的频率相同,好像这样才能空下心思去想别的事情。 因为你不像常人! 刚一想完就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自己这么远了,她朝着他的背影喊道,“拜托!你走那么快,我追不上了。” 他的身后传来她拼命追赶的脚步声。 好吧,他承认了,走路的频率不可能和心跳的频率相同。 于是,他放慢了脚步。 “冷野宇!”零羽轻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过来。 他回头看她:“嗯?” 滋滋滋-- 零羽轻手的水枪开怀地在他的俊颜上跳起舞来。 他还来不及愤怒,就听她哈哈大笑了起来,对摊主说道:“这个不错,我买两支。” “……”冷野宇瞪大眼睛看着她。 他到底是抽了什么疯,居然要想尽办法向这种白痴求婚?! 看着她屁颠屁颠地跟上来,他擦了擦脸上的水迹,转过头,继续往前走。 哎,怎么都觉得这画面很有校园小说的调调。 “哇!快看快看!”零羽轻突然惊喜地喊道:“是热气球!呼,居然在热气球上面结婚,帅呆!” 真受不了她这样一惊一乍! 他还来不及让她闭嘴,她就已经嗖地一下从他身边飞过去,一下窜到人群看热闹去了。 他酝酿了半天的情绪突然被消磨了个精光,只能无奈地走到人群。 半空,穿着婚纱的女主角和穿着燕尾服的男主角深情拥抱,湛蓝湛蓝的天空,纯白纯白的流云,热气球轻缓地前进着,在众人的注目下和掌声见证了一场誓言。 “你该不会是喜欢这么土的结婚方式吧?”冷野宇漠然地瞄了一眼半空的热气球,和在镜头里完全看不到脸的男女主们,有些不屑地冷嘲。 “不是很浪漫嘛!”零羽轻转过脸瞥了他一眼,小声嘀咕着什么。 在两个人都没有注意的地方,正卖着热气球的江上旭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瞧他看到了什么?居然是零羽轻!他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的零羽轻居然在这种情况下和自己偶遇了。 天,他不是做梦吧。 这次一定不能错过了! 随手拿过喷彩,在一只热气球上画了几下,他的目光落到一个精致美丽的小盒上面,唇角勾起只有做美梦时才会出现的弧度。 于是,过不了多久,又一只热气球飞上了半空。 “快看,那只热气球……”人群发出了一声惊叹。 于是,很多目光都被那个声音吸引,抬头去寻找着足以让人发出那样惊喜的声音的东西。 “我爱你,零羽轻……”有个人缓缓读出来。 “哇,谁是零羽轻!” “唔,好羡慕!”又有人开始惊呼。 另一只热气球里的新娘,“怎么回事啊?怎么大家都不看这边了!” 某新郎:“我很努力了啊。可是……” “啊啊啊,我不管我不管!每天都跟着你看别人,今天终于轮到我了,居然没有人看我!我警告你快点给我想办法,如果还没有人看我就不跟你结婚了!!!” “不要啊!亲爱的我马上就把那只热气球弄死。” “那你快点!” “嗯嗯嗯,马上就好。”新郎嘴角浮现出一丝冷冷地笑意,看着另一只热气球上的江上旭想到,老兄,我是让你看着我的热气球店,你倒好,砸我场,既然你这么无情,就不要怪我呵呵呵呵……还是怪你命背吧,居然抢我家娘的回头率。 “七号热气球请听令,因被非法入侵,现在开始自动肢解……”他不知道在碎碎念着什么,其实他念着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手里拿着一只遥控。 还好他给他们家亲爱的热气球们安装了防盗功能! 嗖嗖-- 某热气球发出类似于被风刮飞的声音。 “轻,我爱你,轻,看这里,我在这里,轻!”江上旭在那只命运多舛的热气球上疯狂挥动着手臂。 然而,隔得太远了,根本就没有办法听见他在说些什么。 而此刻,不知情的零羽轻正和冷野宇火热抬杠。 “你说浪漫?拜托请你不要侮辱这个词了,你让它以后怎么见人!”冷野宇不屑地说道。 “总比什么都没有就告白强多了吧!反正跟你这种人说了你也不会懂的。”零羽轻有些生气地反驳道。 “轻看这边看这边~”天空,还有一个人正在声嘶力竭地喊着,现在,他的手臂都好像快要挥断了。 “你懂什么,你以为说一句‘喜欢’是很容易的事情吗?随随便便就可以弄出一大堆让人眼花缭乱的事情来才不可信!请你睁大你那小到没有办法分辨出是不是真的存在的眼睛看清楚点,到底什么样的男人才值得托付!” 章节目录 第370章 气死 气气气死了! 她的眼睛大的都快可以装下太阳了,他居然还挑刺说小到没有办法分辨!!! 零羽轻不甘示弱地说道:“总比随便就答应了什么形式都没有的求婚,到五十年以后连跟别人炫耀的回忆都没有要好得多了!” “我是怕你都还来不及炫耀你那美丽的回忆,这个冷笑话就已经结束了!” “你居然说我的人生是冷笑话!你你你……” “我我我怎么了?”冷野宇话音未落,突然被什么砸,忍不住‘啊’了一声。 靠之!到底谁在大白天的乱扔垃圾,真是些没有素质的家伙!! 某半空手臂挥断了的江上旭声音嘶哑地吼叫道:“救、命、啊!!!!” 这什么烂气球,还没有飞两分钟就肢解了!天哪!他该不会就此命丧黄泉了吧??? “拜托,拜托拜托,不要再刮风了!火不要熄灭!啊啊啊!谁能告诉我现在应该怎么办???轻!!!你听到了吗???我 “娘,现在你满意了吗?”某新郎得意地笑。 “乖,跟那只可怜的热气球说拜拜吧。你的牺牲是很有意义的。哈哈,大家看这边看这边咯。”这辈就今天回头率最高。唔忽忽,哈哈哈哈。以后就跟她家小宝贝说,妈咪曾经创造过回头率百分之二百的世界性奇迹。 公园另一边…… “啊!”江上旭狠狠落到某不大不小的坑里发出的嘶吼声。 “啊啊啊啊!!!”震落声和某江犀利的回音。 “咔嚓!”某捕兽夹捕获猎物时兴奋无比的关闭声。 “天哪!!!”本来已经阵亡的某江被某捕兽夹夹之后回魂的祭天声! 一阵风起! 零羽轻竟突然忘记了和冷野宇抬杠,侧耳倾听,忍不住皱眉问道:“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什么声音?” “好像是……呃……”零羽轻苦思冥想,终于在脑海搜索到了信息,欢喜地拍了一下手,之后手指指向声音来源的方向道:“乌鸦喝不到水的哀号?” “……”冷野宇无语地抽了一下唇角,“你懂的语言比我想象更多!” 那边的那边……不大不小还有些臭水的洞里…… 江上旭抬头发现自己被大片大片的树木重重包围,仰天长啸:“靠之,刚才还在公园,现在就成了深山,这鬼气球秒速也太快了吧!!”话音未落,热气球的残骸就跟着飞了下来,盖住了他身体,挡住了他所有的光线。 好吧,他收回刚才的话! 哗啦啦-- 江上旭听见这样类似流水的声音之后,又闻到了一种……熟悉又陌生的味道。 “呼,舒服了!”隔着某热气球残骸,有个人这样说着,渐渐走远了。 “我靠!”江上旭突然嘶吼,“你TMD居然在老头上尿尿!!!你给我站住!!!” “啊,鬼啊!”某个人受惊过度,飞也似的溜走了! 擦!告个白而已,不带这么血腥的! 不行! 他一定不可以就此放弃!!! 跋山涉水,披荆斩棘,十分钟之后,江上旭终于活着回来了!作为一个不太标准的路人甲,他不管受了什么大伤小伤内伤外伤绝对不死这一点实在是太太太标准了! “轻” 蓬头垢面,声音嘶哑,尽管狼狈成了这样,江上旭还是可以用最乐观淡定的姿态出现在观众的视线内。 这这这声音好耳熟?跟刚才那只喝不到水的乌鸦有点分神似! 画面定格三分钟。 三分钟之后,搜索完脑海每一个角落终于找到线索的零羽轻突然很惊喜地喊了一声:“啊!江上旭!” 冷野宇额头顿时出现了三条线。为什么他突然觉得,这个夏天有点冷?? “是啊是啊!!”江上旭非常激动地拼命点着头:“轻你终于肯认我了。”亏得他睁大眼睛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赤果果地望着她,才终于让她不得不认他。 不是肯认,是才认出来。 “你打扮成这样,是要去演丐帮帮主吗?”零羽轻很感兴趣地问道。 “他是什么?”一阵风吹来,冷野宇突然有些作呕,捂住鼻皱眉问道。 可能零羽轻也被熏了一下,竟然没有在意他问的是‘他是什么’,而不是‘他是谁’,马上回到道:“他是江上旭。他是个演员!” “……”他该不会是要演一个刚从粪池里爬出来的乞丐吧? 江上旭现在并不在意这些,激动地问零羽轻:“你刚才看见了?看见我在热气球上面?看到了吗?” 这激动的好像就要拽住零羽轻好像甩拨浪鼓一样地甩她了。 冷野宇有些不爽地挡在了零羽轻的面前。 零羽轻在脑海思索半天,终于恍然大悟:“啊,我知道了!” 江上旭的双眼顿时变成桃心。一副‘只要你能明白我的心,我做什么都值得了’的表情。 零羽轻眨了眨眼睛欣喜地说道:“刚才结婚的那个人是你?” “……”江上旭终于晕倒了在了地上。 “可是为什么你又突然化装成乞丐?难道是逃婚???”她继续兴致勃勃地猜想。 昏迷状态的江上旭眼角流下了一滴心酸的眼泪! “咦?江上旭呢?”零羽轻从遐想状态清醒过来。 “被救护车抬走了。”冷野宇淡淡地说道。 “啊,我知道了,他一定是在演一个在结婚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得了癌症而不得不想尽办法逃婚的角色……哇,这个设定真精彩,江上旭,等电视剧上演我一定去捧你的场……%……*……” “……”该被拖走的人应该是他才对!!!他简直要疯了。 “去这个地址。”坐上出租车的江上旭将纸条递给司机。 “啊?”司机微微愣了一下。 “啊什么,快点开啊,我非常赶时间!!” “可……” “让你开个车怎么废话这么多,不知道顾客就是上帝吗?” “……”司机摸了一下鼻,不再说话。 十分钟过去了…… 三十分钟过去了…… 两个小时过去了…… “你绕着晶川市跑了十圈吧?怎么还没到?” “到了。”司机霍地刹车。 江上旭十二分兴奋地飞出车。 呜 出租车扔下他扬长而去。 唔哈哈~ 他终于还是找到这里了! 江上旭一只手叉腰,另一只手攥着一张纸,当然,这张纸上面写着一个地址。 他非常非常激动地抬起头来,顿时,整个眼珠都快掉下来了。 他来错地方了? 第二十街…… “TNND,最近真是见了鬼了!”彻底没有力气追车的江上旭痛苦地倒在了地上。 鬼:你在叫我吗? “啊啊啊啊,真的是鬼啊!!!”继续爬起来疯了一样地飞奔! 鬼:真的是我啊。叫我又不跟我说话,难道跟我比赛谁跑得快?这么无聊,你自己慢慢玩吧! 不会再有鬼在追他了吧!他快要死了! 好不容易从医院溜出来,跳出二楼窗户害得他左脚崴了。好吧,谁叫他本命年,他忍了。费劲千辛万苦挖到零羽轻的新地址,见到这种只要钱不要别人命的罪犯型司机,居然把他扔到这种鬼地方,好吧好吧,谁让他向来很背。 可是他居然跟那种弱智偶像剧里的男主角一样追车跑了整整十分钟,靠之,如果这不是命运,一定是老天在玩他!哪里有男主角追着一辆里面没有女主角而只有一个猪头司机的出租车追这么久的! 零羽轻看着冷野宇拼命搅动咖啡却没有喝一口的意思,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了?” 冷野宇回过神来,“没事。” “那你也不用想着让全世界都有事啊,啧啧,连咖啡都不放过,你不喝的话就……” “谁说我不喝……”不等零羽轻说完,冷野宇就端起咖啡…… 哧-- 他全部喷出来了。 “这什么烂咖啡,里面兑了假奶粉吧!!!” “还说没事,不是你自己硬把烟头拿来搅咖啡的吗?” “那你还让我喝!” “不是你自己看也不看就喝掉的吗?” “……”靠之!他说怎么这假奶粉还有一股烟灰味!!停顿一秒,“零羽轻!” “怎么了?” 冷野宇吸了一口气,看着她,又吐了一口气,“你要去看电影吗?” 他到底在说些什么鬼东西! “不了吧,我回去还有点事情要做。” “……”他没有听错吧,居然拒绝他!!开什么玩笑,她是在跟他耍矜持吧?这招都被用烂了,没水准,轻咳了一声,他说:“所以你要看什么电影?” “……诶?” “不然就看……《皇家赌妻》好了。” “……可是,我还有事要……” “就在对面看吧。” “……”他到底有没有在听她说话啊啊啊啊! 电影院门口。 “买靠前一点的,我忘记戴眼镜了。”零羽轻说道。 冷野宇看了她一眼,大概十秒钟,他问:“零羽轻,你是要坐后面,还是后面,还是后面?” “……” “快点回答啊!别人等着排队呢!” “后面吧。”实在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和他纠结,她无奈地选择了妥协。 某售票员:“……” “你先进去,我去买点东西。”买完票,冷野宇说道。 “去买什么?” “管那么多干什么。给我进去等着。” “……” 见了鬼似的,她真的进去了。 他看着她的背影轻轻笑了一下,她又突然溜了出来,害得他的笑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那你顺便帮我买点吃的。”她说。 “……” 坐到座位上,零羽轻才突然想到:有些不对劲吧?凭什么他说什么她就做了?唔……她的爆米花怎么还不来。(转眼就忘记了自己刚才想的事情) 珠宝行。 “替我把这条手链包起来。”冷野宇说道。 “好的先生。” 冷野宇的唇角泛起浅浅的笑容。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她在经过这家珠宝行的时候从橱窗外看了好几眼这条手链,最近特地去翻了翻让人想吐的偶像剧,好像一般男人偷偷记下女人的喜好再突然将东西买回来送给她的话,会让她很开心? 天!他到底在想些什么鬼东西! 将锦盒放进口袋里,他走回了电影院。 找到座位,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为什么他旁边的座位上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怪男人! 男人推了推厚厚的镜片看着冷野宇想要杀人的目光,镇定地说道:“嗯,因为我远视很严重,所以那位小姐就跟我换了座位。” 冷野宇的目光继续迸发出熊熊烈火! “零羽轻!” “这位先生,电影院里禁止喧哗!”马上就有人出现制止。 零羽轻正在津津有味地看着电影,吃着爆米花喝着汽水,不亦乐乎。 “零……” “先生,电影已经开始了,不可以随便走动,您要是再这样的话,我们只好强制请您出去了。” 冷野宇愤怒地盯着前面某位置,紧握的拳心传来咔嚓咔嚓的骨骼声。 “喂,前面的,你挡住我了,能请你坐下来吗?”某坐在后面座位的妇女一边安抚着因为看不到屏幕而撒娇的小儿,一边这样说道。 他狂忍! 他怎么会想到跟这种人看电影,他是不是疯了! 冷野宇气呼呼地坐了下去。 某妇女:“看到了吗?小湮你以后千万不要学前面那个叔叔,不然会被别人讨厌的~” 他忍忍忍不下去了! 某远视男感觉到自己的身边传来一阵又一阵的杀气。但他实在没有办法辨认出坐在自己身边的男人的表情。 那种咔嚓咔嚓好像老鼠啃木板的声音,应该只是自己的错觉吧?可能是他在捏方便面! 屏幕上弹出了剧终。 同一时间。 啪-- 一路上,冷野宇黑着脸不发一言,这种强大的震慑力危及到方圆十米之内的飞禽鸟兽,人群更是纷纷闪避以免自己突然被那股可怕的力量震碎,然而零羽轻却丝毫没有感觉到对方的杀气,津津有味地叙述着剧情到底有多美丽。 突然,一声铃音打断了零羽轻。 也许是因为心情还很不错,她竟然爽快地答应了电话那边的邀请。 “好啊好啊!嗯。” “谁?”仿佛忘记了刚才自己还在装低沉,冷野宇突然这样问道。 “江上旭,就是我们之前在公园里见到的……” “有事?” “嗯,他约我去滑雪。你要一起去吗?” “滑雪?你是说你要去滑雪还是滑雪糕???”这种天气有雪可以滑吗?靠之! “不去就不去,至于这么损吗?”零羽轻撇了撇嘴,往前走了几步,拦了一辆车。 “该死,你去哪里???”冷野宇突然拽住她的手腕。 “当然是去常年积雪的晶川第一山赴约啦!”零羽轻说道:“反正你又不去。” “那你就快去吧。” “嗯,再见。” “去啊,你还愣着干什么?不是要和别人去滑雪吗?去吧。”他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嗯,我去了。” “去吧。” “……”她简直无语了,“你不放手我怎么去!” 章节目录 第371章 放开 他真的就那么嗖地一下把手放开了。 奇怪的家伙! 零羽轻钻进了车房。 紧跟着,冷野宇也进了车房。 “你干什么?”零羽轻问道。 “我干什么了?”冷野宇看也不看她一眼,淡淡说道。 “你跟着我干什么?” “我去‘雪山’吃冰激凌解渴。刚好顺路,勉为其难送你一程好了。” “……” 苍天有眼啊! 太激动了!柳暗花明了!轻居然同意和他约会了,好激动,激动激动! 亏得他走了个小时崎岖的山路。哇哈哈,心情舒畅了。 “喂,对,准备好帐篷,要红酒、红蜡烛、烧鸡………”说了一大堆之后,他非常满意地挂掉了电话。 呃…… 第一次约会,给她送什么礼物好呢? 啊! 有了。 江上旭停下脚步看着果园里面栽种的西瓜。 呼呼-- 就这个了! 又甜又喜庆!而且是最大的! 怎么觉得好像有人做过这种事?? 好不容易翻进了果园。 江上旭再次想入非非。 拔西瓜…… --小旭我好喜欢你。 江上旭从春梦复活。 这么久了,这西瓜怎么还长在地上! 正想找个东西割了西瓜藤,就突然听见了一声声不和谐的叫声…… “汪!汪汪汪!” 这叫声越来越接近。 总觉得这种叫声很耳熟啊! 江上旭眯起眼睛想了想。 啊! 是看门狗!!!! “啊啊啊!不要再追我了,我还什么都没偷到呢!” “汪,汪汪汪!”某非常敬业的看门口还在狂追不舍。 “天哪,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天:你想偷我家的西瓜! 晶川第一山。 零羽轻呼吸着有些稀薄的空气,非常享受地眯缝起眼睛:“哇,突然从夏天到冬天的感觉真好!” 冷野宇看着裹得跟北极熊一样的零羽轻,有些不爽地皱了皱眉,到底发了什么疯跟她来这种地方!!! 这些滑雪服都放了多少年了,什么鬼味道!!! “你真的不一起去滑雪吗?”零羽轻问道。 冷野宇看了她一眼,皱着眉说道:“我只是来吃冰的。要玩你自己去吧!” “那好吧,我去玩咯!我滑雪可是超级棒的,拜啦,等一下我再回来~” “……”他忍! 某店员:“先生,我们这里没有卖冰激凌,不然您试试喝点热饮怎么样?” 靠之!谁要在这种鬼地方喝冷饮了吗?? 两个小时过去了。 零羽轻还没有回来。 冷野宇等得十二分不耐烦起来。 打电话又打不通,天也越来越黑!最重要的是,他快要冻死了! 他来回在店里踱步。 好心的店员善意地提醒道:“先生,您也可以去到处玩玩的。” “你们这里绕一圈大概要多久?” “是这样的先生,我们这里的滑雪场并不大,一圈可能只需要二十来分钟。” “可是现在都过去两个小时了!怎么她一圈都没有绕回来???” “可能遇到好玩的事情了吧?”店员这样猜想,接着笑着推销道:“先生您还要喝点什么吗?” 冷野宇的眉头突然皱了皱。 好玩的事情? 她该不会是遇到那个约她的人了吧? 到底在干什么这么久都滚不回来! “上你们滑雪场还有别的路吗?” “正规买门票的当然只有这里,但是……后面有个小道可以直接上下山。不过,很危险。” 店员还没有说完,冷野宇已经穿好了滑雪服出发。 他的背后,店员还在热情地喊道:“先生您要再来一杯吗?先生,我们马上就要打烊了哦,您真的不再来一杯吗?” “……” 零羽轻再次挠了挠头。 不是她视力模糊了,更不是她太路痴,而是这传说的晶川第一山上的滑雪场实在是太……说不清楚了!到处都是雪,没有任何建筑物!她没有迷路,因为根本就没有路嘛! 到底在搞什么啊! 手机根本就没有信号! 管它!再绕绕,总能绕出去的。 啊唏!好痛! 怎么会摔倒在这种地方起不来!实在不是她技术问题,而是天太黑了不仅没有照明的路灯,连路都没有啊啊啊! 她真的已经绕很久了! 一分钟。 两分钟…… 冷野宇觉得自己差不多可以腾云驾雾了。 这该死的丫头究竟跑到哪里了! 靠之!他有轻微的夜盲症! 看来只能出必杀技了! 冷野宇扔掉雪橇。 哐当-- 嗖嗖嗖-- 不知道自己正处于滑雪场边界,更不知道被看门狗追成精神病的江上旭百折不挠地躲过了追杀,拼命爬着山上来。就在他即将踏上最后一个台阶的时候,一个重物从天而降! 就是那种哐当以及嗖嗖嗖。 只不过,这一次,那嗖嗖嗖下坠的东西不只是雪橇,还有伸手抱住雪橇以至于忘记抓住栏杆的江上旭。 江上旭:拜托,我的命运也太多舛了吧!难道只是因为我偷了你的瓜??? 天:我不叫拜托,我叫天!偷了我的瓜还叫错我名字,你再也不会有出场机会了! 江上旭:…… “什么声音?”零羽轻突然喊了一声。 “零羽轻?”冷野宇问道。还没有出必杀就已经找到了?汗,这也有点太容易了。 “啊,你在!太好了,有救了。”零羽轻兴奋地朝着他跑来。 “怎么就你一个人?约你的人呢?” “唔……我想他也许是迷路了吧。”零羽轻无奈地挠了挠头。 “所以,你迷路了?”冷野宇的嘴角浮现出淡淡的笑。 “干嘛这样幸灾乐祸,这里根本就没有路让我迷。好了不说了,天太黑了,我们回去吧。” 十分钟…… 二十分钟…… 三十分钟…… 一个小时后…… 奇怪!那个见鬼的店员不是说滑雪场只有二十多分钟的路程吗? 哦哦,想起来了,他说的是正常情况下滑雪一圈二十分钟。 现在天那么黑,又是在滑着行走,估计要一个半小时吧。 又过了半小时…… “喂,出口到底在哪边吗?” “哪边都一样,我怎么知道在哪边!”冷野宇大声说道。 “啊……冷野宇,你该不会是想告诉我,你也迷路了吧?”她就知道,他比她好不到哪里去,这次死定了,本来还有点体力寻找出口,现在彻底要死在这里了! “什么迷路,我不过是有点夜盲症。” “明明就是迷路了。” “我本来就是有夜盲症!!!” “好吧好吧,你有夜盲症。”有夜盲症有什么了不起,反正不就是迷路了,“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啊?” “那不是吗?之前那家店。”冷野宇突然看到了一束光。 还说自己有夜盲症! 零羽轻大喜过望,冲过去的瞬间。 那束光消失了! 难道山上也有海市蜃楼??? 估计是天太黑了,打烊了!唔,那束光离得那么那么远,就算现在冲过去也已经来不及喊他了。 “现在有三个选择。”冷野宇淡淡地说道。 “什么选择?快说快说。” “找个地方躲一晚上,或者找个地方躲一晚上,或者找个地方躲一晚上。” T_T “冷野宇!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幽默!还嫌我不够冷吗???” “呦,那不是被我的冷笑话逗笑的帐篷吗?”冷野宇望向某处。 “切!”某轻不屑。 冷野宇继续保持表情动作。 某轻终于忍不住好奇心,循着他的视线望过去…… “哇塞,真的有帐篷!我小看你了,原来这世界上还有东西比你更需要温暖!”零羽轻兴致勃勃地朝着某帐篷跑去。 自称有夜盲症的某个人非常淡定地朝着这边走过来。呦呦!没想到这帐篷里居然有生火的设备,和很多吃的!唔,连被都准备好了。虽然都很不咋地,但将就用吧! -- 点燃的蜡烛仿佛夜空里的星星,明亮而璀璨,带着沁人心脾的酒香,撩拨着他和她的心绪。 零羽轻在火边烤了烤,将冷掉了的烧鸡温热了一些。 在冷野宇即将撕裂烧鸡的时候,“等一下!”零羽轻突然喊道。 冷野宇的动作滞了一滞,茫然地看着零羽轻。 “我要吃翅膀!” “不巧,我也喜欢吃。” “喂!你怎么这样!身为一大总裁,偶尔也要有点绅士风度好不!” “可惜我是伯爵,不是绅士。”冷野宇说着,将鸡翅膀撕了下来。 “不行!”零羽轻大声喊道,阻止他将鸡翅膀放在嘴边的动作:“只有一个翅膀,你就让给我吧!” “我为什么非要让你不可?”冷野宇不屑地说道。只觉得气氛刹那凝固,缓缓抬头,发现零羽轻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眼神赤果果地看着自己,双手做祷告状。怎么就觉得全身都是冷汗,他无语地撇了撇嘴角,道:“除了翅膀,剩下的全部给你,怎样?” “意见不合,那就出绝招好了!”零羽轻突然说道。 “什么绝招?” “石头剪刀布!”零羽轻说道。 “……”冷野宇崩溃地看了她一眼,“那好吧。” “你出什么?”零羽轻问道。 “布。”冷野宇淡淡地说道。 “那我出石头。” “随你。” “一二三、石头剪刀--等一下!”零羽轻停顿了一下,想了想,“好了,现在可以了。” “石头剪刀--”两人齐刷刷喊着。 “石头!” “布!” 画面定格三十秒。 零羽轻不可置信地抽回出了石头的右手。 哈哈!冷野宇笑着‘抢’过鸡翅膀,零羽轻不客气地扯过来塞进了自己的嘴里,“说好的,谁输了谁吃!” “……” 零羽轻心情大好地嚼了两口鸡翅膀,唔……好香,好好吃!哇哈哈!看冷野宇那家伙的表情,哇哈哈哈 咳咳咳…… 噎……噎住了! 神说不能幸灾乐祸!果然,神说的是正解。 咳不出来!好难受!!! 她要死了! 随手端起一瓶东西咕噜咕噜地喝了下去。 “见鬼,你把一整瓶红酒都喝下去了,不要命了吗???”不就是一块鸡翅膀而已! 呼呼-- 舒服多了! 零羽轻打了一个嗝,之后重重吐了一口气。 呃-- 为什么会觉得全身都软绵绵的…… 冷野宇好像有一点模糊…… 咦? 怎么地震了吗?怎么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摇晃? “零羽轻?零羽轻???”冷野宇走到她的面前,扶住摇来晃去的她。 “呼呼……冷野宇你好帅!”她笑眯眯地伸手揉了揉他的脸颊,又拍了拍他脸上的肉肉,“唔好香”她一点点接近他。 “见鬼,你究竟在干什么!” 带着红酒的香甜的气息掠过他的鼻翼,他俊美的脸庞在烛光下显得越发撩人。 “零羽轻!”他试图推开她。 然而她却不屈不挠地越加纠缠起来,双手攀上他的脖颈,唇瓣便贴了上来。 “喜欢……”她在他耳边轻声呢喃。 “喜欢?”他有些怔愣地看着眉飞色舞的她,心跳骤然乱了几分。 “最喜欢……” 没有下。她迷迷糊糊地呓语着。 “喂?零羽轻??你到底在说什么?说啊!!!” “嘻嘻” “见鬼!你到底喜欢什么??快点说!” “唔~人家喜欢鸡翅膀你不要再跟我抢了嘛~呜呜呜~”零羽轻做忧伤状。 “……” “鸡翅膀,我从小喜欢吃”完全看不到他的表情,也感觉不到他身上散发出的火气,她津津有味地唱了起来。 这变脸技术也太强了点吧!他是脑抽了风才会听她耍酒疯时的说的鬼话!居然期待,靠之,他究竟对这种人期待些什么??? “呼呼……不要生气哦大不了我分你吃一点~只能一点点哦”她双眼迷蒙地看着他紧皱着的眉,伸手抚平他眉心的褶皱,说着,整个人都附了过来。 “喂,你到底在做什么!见鬼!” 砰~ 一路被推倒在了扑着厚厚的被单的地上,冷野宇惊恐地看着驾在自己身上的零羽轻。 他望着她的眼。 他分明看不清她的表情。 她的气息还带着浓烈的酒味。 哗啦-- 帐篷灌进了一阵冷风。 冷野宇骤然清醒。 只见帐篷里突然多了出一个女人。 她双瞳剪水,妆容却异常妩媚,撩人的身材搭配时下最流行的服装,看上去很有距离感。 她显然不觉得自己误闯了别人的地盘打扰到别人的好事,居然趾高气扬地坐到了桌边,颐指气使地说道:“快点给我打点水来!啧啧,脏死了!还装什么天使带着残疾人来滑雪,手上该不会全都是细菌吧。还说什么为我准备了惊喜!手机一点信号都没有也就算了,什么交通工具都找不到!找这个鬼地方差点要了我半条命!随便摆几根蜡烛就叫惊喜?” 她絮絮叨叨说了半天,才发觉对方没有说一句,有些生气地喊道:“还愣着干什么!你想我得怪病死掉吗???” 冷野宇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她这才微微抬了抬眸,看了他一眼,“呦唏!居然不是Boby。难道你就是那家伙说的惊喜。” 仔细一看。 男人精致的五官,深邃的眼神,笔挺的鼻梁,健美的身材……这一切一切都非常符合她心完美男性的标准。 章节目录 第372章 贡献 总算那该死的经纪人有点贡献。知道她刚刚做完了这么一件大工程心情不爽找个美男来陪她玩玩。 “唔唔唔现在几点了头好晕~”零羽轻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跌跌撞撞地站起身来,冷野宇赶紧扶住她,只见她的目光紧盯着那不速之客,用力揉搓N次,不可置信地脱口:“天哪!我不会是眼花了吧??是米雅!是米雅!” “总算你眼睛还没瞎,快点去给我打点水来!” 原来Boby不仅为她准备了美男,还特地为她准备了助理。不错不错,总算有点进步! “什么米呀面的,你都吃了多少东西了,还不够吗?”冷野宇真的很有掐死零羽轻的冲动。 可惜的是,零羽轻现在正很用力地掐着他。 “是米雅,国际巨星耶!天哪我不会是在做梦吧!她居然让我去倒水给她,我激动,激动死了!” 靠之!见到他都没有这么激动过!这该死的笨丫头。 “你不是喝醉了吗?所以继续做梦吧!”冷野宇冷冷地说道。 “我没有醉,我现在很清醒,米雅让我去倒水给她,我马上就去倒水给她!”零羽轻的身体还有些摇晃,神智好像比之前更加不清了。 “……”疯女人!!! 米雅却趾高气扬地给了零羽轻一个卫生眼,对冷野宇说道:“过来。” 为什么她让他过来他就要过来!都是这个该死的女人坏了他好事! 呦唏!还真有个性。 她喜欢! 米雅不仅不生气,反而更加来了兴致。她缓缓站起身来,走向冷野宇,肆无忌惮地打量着眉头越皱越深的男人完美的俊脸,“叫什么名字?”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冷野宇有些嫌恶地打掉了她托了托他的下巴的手。 “也对,做你们这行的,是不喜欢留名。不过本大明星决定包养你一个月,怎么样?不然我就替你取个名字,就叫……坏。” “你脑被门缝夹了吧?离我远一点!神经病!” “我就喜欢你这坏脾气,呼呼,真的好像我家的坏坏” 无法忍受她对自己动手动脚,火冒三丈的冷野宇紧紧握着手心,依稀可以听见骨骼摩擦发出的咯咯声。 “本大明星就许你叫我雅雅~谢恩吧” 正当冷野宇要一拳把她踹飞的时候,烧好水的零羽轻屁颠屁颠地端水过来,“米雅,水准备好了。” 嘻嘻~ 好激动。 大明星耶! 她的偶像! 现在居然就这样赤果果地站在她的面前! 她要晕了,她真的要激动地晕过去了! “天哪!这么烫,你想烫死我啊!”米雅大叫着将刚烧好的热水泼到了地上。 “水太热再加点冷的不就行了,你泼到地上做什么!”冷野宇一边生气地说道,一边扣住零羽轻的手腕,“你也该醒了吧???” “快放手放手啦,米雅要温水,我要去准备温水~” “零羽轻!!!你的个性都到哪里去了???” “呜呜呜,你放手,呜呜对偶像哪里需要什么个性我要去倒水~” 简直是疯。 “随便你!!!”冷野宇生气地甩开正处于疯癫状态的零羽轻。 “可以了可以了,戏也演足了,本大明星非常满意。以后你也不要再去当牛郎了,就乖乖留在我身边服侍我吧。”米雅漫不经心地吃着桌上的菜肴,这样说道。 “什么牛郎???你以为你是什么!!居然敢这样对我说话!” “坏我承认,我最迷这种性格的男人了。快点过来和我一起吃东西吧,来我喂你~” 冷野宇生气地将她的筷推到了地上。 “哦,我知道了,你要我用嘴巴喂你,你好坏~嘿嘿,不过我喜欢!”米雅说着夹起一块鸡肉咬在嘴里,向冷野宇扑去。 某角落,刚将水温调好的零羽轻兴致勃勃地端水过来。 从他的背后看上去。 只见他和米雅正忘我地吻在一起。 砰-- 盆和温水一起狠狠砸在了地上。 心口仿佛被什么骤然撕裂,痛得突然清醒极了。 冷野宇狠狠推开米雅,米雅听见声音转过来看向零羽轻,有些生气地说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不过倒点水都做不好,马上给我滚出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再进来!”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冷野宇刚想让米雅闭嘴。 零羽轻就咬着唇冲了出去。 “就是,她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米雅不屑地接口,之后笑盈盈地说道:“坏,我们继续来玩” 冷野宇哗啦站了起来,愤怒地盯着米雅,“你这种莫名其妙的女人我还从来都没有见过!” “你给我站住!”米雅狠狠推掉桌上的东西,看着冷野宇的背影,“别以为我宠你你就可以随便对我发火!”她走向冷野宇,笑:“不过,你的脾气我好喜欢,来,亲一个~” “什么国际巨星,简直还不如那只鸡,至少它还可以填肚!”冷野宇瞄了一眼某只烤鸡,重重推开米雅。 米雅却突然狠狠拽住冷野宇,将整个重心都吊在他的身上,“我是鸡,你是鸭,不如就一起来玩个游戏吧。你想玩鸡吃鸭还是鸭吃鸡?” “……”简直疯了!这种人是国际巨星?天哪还是杀了他吧!!!“米雅是吧?” “叫我雅雅” “见鬼的雅雅!难道你的倨傲清纯都是装出来的吗??” “滚!!!”冷野宇终于施展了传说的降龙十八扇。 啪--(被扇到帐篷上面的声音。) 滋--(下滑的声音。) 砰--(落地的声音。) “米雅?米雅……”一声声尖锐的嘶吼传了过来。 “啊!米雅我终于找到你了,你怎么会在这里!”Boby痛心疾首,“米雅你怎么了?你醒醒啊!” “我还没晕呢!”米雅说道:“我怎么会在这里?Boby你为我准备的惊喜我实在是太喜欢了!我很久都没有这么心潮澎湃了,这感觉真像是我又初恋了。” “米雅,米雅你怎么了?你摔到哪里了?米雅--”Boby更加歇斯底里。 “喊什么喊,不是说了我没事吗?”米雅不耐烦地说着起身,“你为我准备的那美男是哪家的,去帮我把他包了。” “包?包了?什么美男?” 米雅这才缓缓看向Boby-- “你该不会是……没有准备惊喜吧?” “准备了啊,我准备了!看,惊喜就在这里!”Boby飞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上面写了签名的纸,“我整整排了三个月的队才得到的签名,你最喜欢的大师Jean……¥%¥……” Boby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彻底踹飞了。 “你说这就是你所谓的惊喜?” “难道太惊喜了?”Boby一脸纳闷。 “那刚才那两个人是谁???”米雅不可置信地指向帐篷外面。 “谁?不是米雅你认识的人吗???”Boby更加纳闷。 米雅的唇形终于华丽变‘O’。 天哪!她都做了些什么!! 她好不容易才塑造起来的美好形象! 她美丽的漫漫星途! 她华丽的变态喜好! 死了。 明天就该从被送鲜花到被扔臭鸡蛋了! 她她她才不要这样的生活! “Boby听令!” “是,米雅!” “去把刚才那个男人的资料全部查给我,这个人,我要定了。” “啊???” “谁让他这么迷人,哇哈哈哈!~” “……”米雅果然疯了。 等-- 米雅突然在地上看到一个漂亮的锦盒。 捡起,打开。 是这条! “Boby!是这条价值一千万的‘水蓝星’手链!” “真的……真的是……”Boby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这条手链她可是想要很久了的!“不会是刚才那个人留下的吧?” “哇哈哈我就说吧,他肯定被本大明星迷得死去活来,刚才一切的不羁都是假象……” 帐篷里传来Boby的呼噜声。 但米雅显然并没有注意,而是继续癫狂,并持续到了天亮。 另一边。 明明见到偶像是很开心的事情,为什么她会觉得心脏很痛? 他们才刚认识而已。也许根本就不算认识?也许只是误会?看错了,一定看错了! 零羽轻跑着跑着就累得没有知觉了。 尽管是夏天,常年积雪的晶川第一山刮过来的也依然是寒风。 意识还是有点昏昏沉沉。 视线还是有点模模糊糊。 这样糟糕的自己,刚才也是只是在做梦而已? “零羽轻?喂???你在哪里??零羽轻?” 不是…… 不是幻觉! 冷野宇的声音好清晰。 零羽轻转过身看向朝着自己这边追过来的冷野宇。 “喂!不要再躲了,我说了我有轻微夜盲症!!!” 见鬼!究竟死到哪里去了! 零羽轻看着冷野宇,却只见他朝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方向追去。 看不见吗? 她就站在离他那么那么近的时候,他也看不见吗? 她站在原地,感觉到冷风灌进脖颈的寒意。 感觉到那种寒冷直达心底的冰凉。 她突然很想要哭泣。 不明所以。 “喂!零羽轻!” 冷野宇的声音轻轻地传进她的耳膜。 她突然屏住呼吸,转身,他就在那里。 “是你吗?”他问。 她依然没有开口。 “任性也要有点限度吧,都说了让你出声,太黑了我看不到你!” 她伸手,没有丝毫犹豫地,抱住了他。 突如其来的力道让他吓了一跳,纷乱了的心跳强有力地打着节拍。 她说:“不是有夜盲症吗?骗谁!” “真的有的。”他说。 “说谎!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因为……我感觉得到你。” “阿嚏” “怎么?感冒了吗?都说了让你不要来这种鬼地方!”冷野宇一边着急,一边却又忍不住这样指责。 “冷野宇!” “嗯?” “喜……” “喜?” “喜喜xi--ang……想你背我!”她一定是疯了。 “开玩笑,我为什么要背你!” “谁让你随便跟别的女……” “跟别的女?” “……反正就是要你背!” “那就石头剪刀布--”冷野宇说道。 “我出布!你呢?” “那我出石头。” “石头、剪刀、布--” “我出了石头,你出了什么?”冷野宇问。 “布啊。”零羽轻开心地说道。 “……那好吧,上来!” “嘿嘿,我赢啦!!”毫不客气地跳上冷野宇的脊背。 “啊唏,可真够重的!”冷野宇颠了颠她,向前走去。 “这么漂亮的女生被你背在身上你居然还说这种话!” “可惜我现在什么都看不见,就算背的是鬼也不会发现的,所以如果你想陷入原型的话可以趁现在。” “你才是鬼!!”真气人! “零羽轻!” “嗯?” “把我左边口袋里的东西掏出来。摸到就给你。” “左边口袋?”零羽轻一边说着一边去掏他的口袋。 “喂你在摸哪里啊!” “不是你自己让我摸你口袋的吗?”零羽轻扁嘴。 可是你趁机摸了人家的PP!!! “所以你到底摸到了没有?” “……口袋是空的啊。” “空的?” “不信你自己摸摸看。” “那就是右边,我记错了。” “右边?只有一个钱包。” “……你想送钱包给我?” “……” “那顺便把密码也告诉我吧!” “……” “啊--” “啊--” 砰-- 砰-- “怎么搞的,你又扔我!!!”零羽轻生气地喊道。 “什么我又扔你啊,我不是说了我有夜盲症吗???” “该死,是谁在这个鬼地方扔的雪橇!!!”零羽轻嘶吼。 冷野宇反复摸着自己身上每一个口袋。 怎么回事??? 他的手链呢?? “所以你是想送我什么?”零羽轻期待地看着他。 “什么都没。” “怎么可能,刚才明明说好的。” “只是觉得你太重了,所以逗你一下而已。” “……冷野宇!混蛋!!!” “呼……天亮了。”冷野宇突然说道。 零羽轻突然停下动作。 第一抹晨曦跳过地平线,依稀散发着温柔而美丽的光晕。 “很漂亮。”她看着晨曦,这样说道。 “嗯,很漂亮。”他的目光却始终定格在她的脸庞,唇角微扬。 公司。 好困。 阿嚏 零羽轻揉了揉鼻,对着洗手间里的镜发呆。 没有想到都长出黑眼圈了。真是纠结。 --- 冷野宇坐在办公椅上阖眼沉思着什么。 他的手指来回敲打着办公桌,显得有些心神不宁。另一只手揉着太阳穴,仿佛在寻找让心神安宁点的办法。 昨天那么好的机会居然被自己这么浪费掉了! 见鬼,简直连想想都觉得烦。 叩叩叩-- “进来。”冷野宇懒懒地回答。 零羽轻不在,于是,推门进来的人是玖,他说:“总裁,米雅求见。” “什么东西?” “……是国际巨星米雅小姐,说有事情要和您商谈。” “让她滚!”冷野宇一想起这个名字就更加心烦。 总裁这是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373章 了解 按照他对总裁的了解,他应该没有和米雅有什么过节吧? 而且米雅是国际巨星,如果能请到她来为公司代言,一定可以让公司无比顺利地度过这次危机。 忘记说了,上次冷野纯只是暂时缓解了公司的危机。 来自于汀兰斯琪的威胁已经不容小觑。 只是,总裁好像并没有心思听他废话。 他敢保证,如果自己再多说一句话,就会被总裁毫不犹豫地踹出去。 于是,他只说了最后一句话。 “她说,谢谢你送她的礼物。” 礼物?什么鬼东西! 去TNND让她有多远滚多远! 卡-- 礼物? 冷野宇霍地坐了起来。 “你是说,礼物???” 看来他顺利度过危险期了,玖将一个东西递过来,说:“这是她让我转交给您的。” 冷野宇抬了抬眸。 那个漂亮的不可思议的锦盒跌入他的眼帘,他的瞳孔一点点扩大,又一点点紧缩。 没有错! 就是它! 原来是被那个变态女明星捡到了! 他激动地打开,却没有想到只是空盒! 该死的女人! 冷野宇说道:“马上让她进来!” “是,总裁。” 玖有些不明所以地看了看那个锦盒,不了解这只小小的锦盒为什么可以让总裁的态度出现一百八十度大逆转。 但可以肯定的是,这锦盒一定有只有他们两个人才懂的意义。 某正处于八卦状态的小玖玖优雅地走到会客厅。 届时公司无数员工正将米雅围在了一个圈圈里,要签名的,八卦的,站在稍微远一点的地方感叹的……应有尽有。 眼神除了羡慕还是羡慕。 尽管Boby疯了一样地制止大家接近米雅,大家也还是疯了一样地接近米雅。 “米雅,据说你现在有意向为公司代言,这是真的吗?” “米雅,听说你和冷总有不寻常的关系,这是真的吗?” “米雅,听说冷总会赞助投资你的下一部戏,请问……” “米雅,你和冷总是仅仅是合作关系,或者………” 不要怀疑,这些围在米雅身边叽叽喳喳的不是别人,全部都是Boby按照米雅的指示请来制造绯闻的八卦记者。 不要疑惑,她比你想象的更加变态狠。 “米雅小姐,我们总裁请您面谈。”玖的声音让人群不自觉地绕开一条道。 米雅优雅地走在刚一分开就合得更紧的人流之间,唇角的笑容比星星更加闪亮。 “好了,请大家就在这里止步吧。” 米雅走进冷野宇的办公室,玖挡在门外,制止八卦记者的进入。 “嗨!”一进冷野宇的办公室,米雅就朝他挥手打招呼。 当然,她是故意的。 故意把手腕上戴着的‘水蓝星’手链展示给冷野宇看。 “东西还我。”冷野宇开门见山。 “什么东西?”米雅装蒜,四处打量一番,走向冷野宇,“嗨,坏~没有想到你还蛮有钱的嘛,怎样,本大明星决定替你的公司代言,进入世界五强指日可待。这份回礼你还满意吧?” “我还真是小看你了,只是来还个东西而已,也需要这么兴师动众。”冷野宇嘲弄道。 “谁叫我现在是国际巨星呢,你要知道,我不过是在这里出现一下而已,你的公司知名度就能提高百分之五十!” “所以呢?” “百分之五十啊!我高估你了,你数学成绩不好么?” 冷野宇没空理她,站起身来走向她,“我不管你多大影响力,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她的手却搭到了他的肩膀,冲他吐了一口气,“想我还还不容易,吻我一下。” “你这疯女人,究竟在说些什么鬼话!”冷野宇嫌恶地推开了她。 “送出去的东西还想要收回,到底谁比较像疯?”米雅并不是生气,却是低低笑了起来,“如果我现在轻轻喊一句你非礼我,你的公司马上就会玩完。立刻马上,在我说出那句话的下一秒玩完!” 送出去的东西?脑抽了风的猪都不可能送她东西!!! “你是觉得,你可以威胁得了我吗?” “那么,你被我威胁了吗?” “如果我说被威胁了呢?” “很简单!”米雅满意地笑了笑,没有人可以抗拒地了她的诱惑,“做我的男朋友。” “然后呢?” “我会出面为你的公司代言,名利双收,怎样?跟着本大明星混吧?” “你信不信我有能力让你在下一秒身败名裂?”冷野宇冷冷地说道,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强行摘掉她手腕上的手链。 哗啦--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挤开了。 米雅的笑容温柔而又妩媚,娇嗔,“谢谢你送我的手链,我很喜欢。” 这句话一说出口,场面就彻底无法控制了。 玖也顿时愣住,忘记了制止疯狂涌进来的人流。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他们和那一条价值一千万的水蓝星手链上。 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到从洗手间回来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而前来凑热闹的零羽轻整个人僵直在原地的样。 很多人从她的身后撞开她,冲到她的前面。 很快的,她就被人群淹没了。 明明和她无关! 为什么…… 为什么又一次见到这种状况,不仅没有免疫,反而更加难过痛苦? 为什么! 明明已经看不见他们,还是觉得那一幕在眼前疯狂闪现。 他为她戴上手链。 她亲吻他以示感谢。 “米雅,请问你们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冷野宇真的很想骂人。 “不瞒大家,其实他是我的男朋友。” 咔嚓咔嚓-- 闪光灯更加频繁地闪现。 定格冷野宇吃惊愤怒有口难辩的表情和缠绵地挽着他的手臂做小鸟依人状的米雅。 “并且,为了我家亲爱的,我已经决定为冷氏集团代言,大家一定要多多支持他哦。” “没天理,总裁大人居然和米雅在一起了。” “呜呜呜~我的总裁大人!” “啊啊啊!我的米雅!!!!” 后退。 后退。 后退。 听不清。 宁愿自己什么都听不见。 好想逃走。 可是双脚却好像灌了铅一样,怎么都没有办法动弹。 怎么了…… 这是…… 零羽轻的双眸无神地向前张望,就算看不见,她还是可以清楚地感觉到--他就在那里! 混乱。 她的心比现在外界的场面更加更加混乱。 一点点的,她的双手绞在一起。 冷野宇的目光突然和她相触。 她眼角的泪水清晰地映入他的眼帘。 该死!她究竟在哭什么! 零羽轻仿佛也感觉到了他的目光,下意识地,她转过身,疯了一样地冲了出去。 见鬼! 冷野宇看着她逆着人群疯狂奔跑,自己却被围个水泄不通无法动弹,一种心烦的感觉涌上心头。 “放手!”冷野宇生气地对米雅说。 “我不会放的,反正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了。” “是吗?”冷野宇声音冰冷地说道:“我再说一遍,放手!” “不可能!” “你自找的!”冷野宇突然将米雅手腕上的‘水蓝星’狠狠扯了下来。 米雅吃痛地抽回了手,不可置信地看着断裂的手链,和拽着半条手链,表情冷酷的男人。 喧嚣突然静止了。 一秒。 两秒。 三秒。 咔嚓-- 闪光灯亮了一下。 咔嚓咔嚓-- 又有闪光灯亮了起来。 之后就是疯狂地咔嚓咔嚓声。 “都给我滚开!”冷野宇生气地喊道。 “喂!!!”米雅仿佛不敢相信他会这样做,“一千万耶,你就这样把它弄断了!!!” “就算把这条手链戴在猪身上,都不愿意让它出现在你身上!”冷野宇生气地说道:“还不滚吗?” 玖大吃一惊,赶紧上前想要阻止他做出偏激的行为。 “总裁,她可是……” “你闭嘴!”冷野宇命令道。 米雅也开始有些愤怒:“冷野宇,你知道你今天做的事情会让你付出怎样的代价吗??” “该付出代价的。”冷野宇冷冷笑道,接着看向吓得一声都不敢吭的记者们,不喜不怒地说道:“你们都给我听好了,如果以后再在任何一家媒体上出现这女人这张恶心的脸和她让人恶心的名字,你们就等着倒闭。” “冷野宇,你到底在说些什么??” 冷野宇并不理她,继续说道:“顺便告诉你们一声,我的未婚妻名字叫零羽轻。一个星期之后,我们将举行婚礼。” 米雅的眼睛一点点睁大,这不可能。 “你以为你逃得掉吗?” “有没有告诉过你,太自以为是会死的很惨。”冷野宇淡淡地说道。冲出了人群。 死寂三十秒。 各个记者都收拾东西回家。 “你们怎么了?”米雅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们到底做什么??” “米雅小姐,你刚才得罪的可是堂堂的伯爵大人。虽然我很想帮你,但是强行冒充是他的女朋友,还拿走他送给未婚妻的手链,听起来不是很像第三者吗?虽然这题材不错,但是……”她淡淡摇了摇头,走了。 开什么玩笑! 他以为自己是什么! 什么伯爵。 就算是伯爵又怎样! 她可是国际巨星! 只要她动一动手指头都可以让他身败名裂! 冷野宇,这是你逼我的! 居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我出糗,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又逃走了! 自己真的好没用。 可是就是没有办法假装。 不开心,看着他和别人那么亲密让她觉得非常非常不开心,就算是任性也好,总之就是不开心不开心不开心! 为什么她非要假装若无其事? 反正她就是很想哭! 看着他为别人戴上手链的感觉。 看着别人亲吻他的感觉。 听着别人说着他和她的故事的感觉。 每一种感觉都让她觉得脑袋快爆掉! 明明是她。 明明是她接近他比任何人都还要更多一些。 为什么不是她。 为什么不是她走在他的身边牵着他的手和他拥抱恋爱??? “结婚吧。” 最后还是在最混乱的情况下用最原始的方式说出了那句怎么都说不出口的话。 “现在是晚上吗?你的夜盲症还没有好吗?我不是米雅……唔……” 她的唇被他的唇吻住了。 没有挣扎,好像一直在寻找着的东西突然来到了她的生命之。 “跟米呀面的没有任何关系。结婚吧,零羽轻。” “我为什么要跟你结婚,你又不是我的男朋友!” “那么,非要是你的男朋友才可以结婚吗?” “那当然是我的男朋友才可以……别人的怎么……” “零羽轻!”他突然吼道。 “你凶什么??该生气的人好像是我吧!” “为什么只能你生气?随便就误会我跟那种疯女人有关系的人到底是谁??” “什么误会,什么疯女人!你干什么这么说你的女朋友!” “见鬼的女朋友!”冷野宇生气地嘶吼,“让她去见鬼!!” “这是什么?”零羽轻突然吃惊地喊了一下。 他的手心还握着一条断裂的手链。 “本来以为你喜欢!见鬼的女明星!”冷野宇越想越生气,“捡到别人的东西随便就戴在自己手上!!” “喂,你该不会是想送我的吧?”零羽轻将那半条手链拿过来看了一眼,“这条手链和我在某珠宝行里看到贵得让人想去死的手链样式一模一样耶。” “本来就是它。”原来她还有印象。 “真的是啊??我还在想,除非脑被门夹了,否则谁会花这么多钱买这种一点建设性都没有的鬼东西!原来真的有人买啊。” “见鬼!”冷野宇生气地从她摊开的手心里拿起手链,将‘水蓝星’丢了出去! “喂!!那个很贵!!!”零羽轻大叫。 “反正被猪戴过了!” “可还是很贵啊!!”零羽轻看着喷泉,和已经彻底淹没在了喷泉下面的手链痛心地吼道。 “所以你答应了吗?” “答应什么?” “直接回答答应还是不答应。” “到底要我答应什么啊?” “答应吗?” “……”简直疯了。 “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到底答应什么啊?他刚才究竟说过什么需要她答应的事?奇怪,为什么会觉得以上对白在哪里出现过?到底是哪里?为什么又好像没有。 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 冷野宇突然牵起零羽轻的手,将钻戒戴在她的指,“婚礼在一个星期之后。” “什么?”零羽轻的眼睛瞪大的仿佛可以装下一个太阳。 “你那么惊讶干什么?反正你不是答应过了吗?早晚都是要结婚的。”冷野宇淡淡地说道,耳根却不知为何烧红。 “什么……结婚?”他刚才让她答应的是结婚??? “反正婚礼就在一个星期之后。” “我……” “喜欢你。” 他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看着,不过只是三个字而已,却好像是世界上最动人心魄的音符。她突然怔怔地看向他,仿佛没有听懂,脱口,“什么?” “笨蛋!”他不再理她,但却将她的手死死地握在手心。唇角浮现出羞涩的微笑,有初恋的味道。 章节目录 第374章 丝毫 感觉到他手心传来的温暖。 她抬头,看向人山人海的广场,又缓缓低下头去看自己的鞋尖。握着他手心的力道加大了一些,她感觉到被温暖的手心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嗯。”低低地,几乎没有办法分辨的声音,从她的心底一路涌出喉咙。这一秒,她觉得世界上最浪漫的事情,就是这样。牵着手,什么都不用说,心里却有大片大片的温暖。 某轻脑细胞A:等,等一下!她这是在‘嗯’什么? 某轻脑细胞B:你感觉不到吗?她在答应他的求婚。 某轻脑细胞A:那后面他说的那些话呢? 某轻脑细胞B:呃……好像她还没有反应过来。 当天晚上,冷宅。零羽轻站在冷野宇面前,仰着头看着比自己高出许多的男人,趾高气扬地宣布说道:“婚礼没有哥哥参加怎么行,长兄如父,我只有哥哥一个亲人。一星期不可以,除非哥哥回来了。否则不能随便结婚。” “怎么不可以?是我跟你结婚又不是你哥哥和你结婚,反正你不是已经答应好了吗?婚礼就在一星期之后!” “总之就是不行,哥哥不在场我不会结婚的!” “那你之前答应的算什么?” “我只是答应你求婚,又没有答应马上就结婚!你自己忘了的吧,我只嗯了一声!” “见鬼!我派人把你哥哥找来总可以了吧?!” “嗯!”零羽轻无比满意地点头。 “你哥哥现在在哪里?” “……”沉默着垂着头,却用余光拼命瞟着他有些阴沉的脸。 “说啊,你不说我去哪里找他?” “哥哥并没有说他去哪里,去做什么,只是说……出国。”零羽轻抬头,用一脸‘你可以的’的表情弱弱地看着冷野宇。 “……” “反正你不是总裁嘛!一定有办法解决的。”零羽轻笑嘻嘻地说道:“我去洗洗睡,你一定可以的,晚安!” 忽忽! 哥哥…… 终于要见到哥哥了吗? 冷野宇不可思议地看着零羽轻笑的有些癫狂的背影,甚至觉得她听见他会帮她去找哥哥回来,比听见他向她求婚还要兴奋一百倍!!! 见鬼的哥哥!他讨厌世界上所有的哥哥!! 墨西哥尤卡坦半岛,一名英俊的男走在浓密的灌木林,那是一张东方人的脸,却有着西方人特有的挺直的鼻翼和深邃的轮廓。阳光火辣辣地灌下来,却仿佛丝毫没有晒到他的身上。 没有一丝热汗的脸庞完美不可亵渎。记忆在他的脑海翻涌,致使他墨色的眼瞳呈现出深潭般不可见底的波澜。 他就是零织畅,魔法家族的天才魔法师。十二岁时就拥有惊人的魔力,成为终极魔法师并成功打败了自己的师傅,成为家族的传奇。 他出现在这里只有一个目的,去寻找可以解除妹妹零羽轻身上的诅咒的办法。 他已经在这座岛上走了大半个月,却依然找不到半点头绪。 的确,线索有些太少了。尽管自己翻遍了古今外所有魔法书,也只在其一本残破不堪作者未知的小册一角翻到类似的魔咒。只知道千年前,曾有会这种魔咒的人出现在尤卡坦半岛,仅此而已。 零家是世代魔法族,却出了零羽轻这样一个完全没有魔力的废材,若不是零织畅的维护,还不知她要被怎样欺负。 也正因为有一次无意间看见她被人辱骂为废物并加入言辞侮辱,他才会带着妹妹离开了家族。做最普通的人。 他爱这个妹妹,胜过世间所有,包括他自己。 零织畅轻轻挥动衣袖,灌木便好像听懂了他的气息一般,温柔地为他让开道路,就这样走着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墨色的瞳突然望见了一片水晶池。 也许是被这片澄澈的池水吸引,他捧了一点池水洗了一把脸,竟觉得的确有些累了。他跳下池水,决定好好放松一下,同时,也好好想想怎样更系统一点地去寻找自己要找的东西。 水晶池仿佛有一种魔力,让他感觉自己漂浮在宇宙之外。 轻现在怎么样?在做些什么?在家无聊吗?会想他吗?有被人骚扰吗?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她应该是安全的。 如果被吻了额头上的蔷薇印记,灾难就会接踵而来,他不会无所获悉。 只要这样就好了吧。 零织畅刚想游回岸边,池水却仿佛疯了一样地狂涌起来,扑面而来的潮水仿佛被谁操控,拥有了双手一般向他伸来,一点点地,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下坠。 池水漫过了他的身体,漫过了他的鼻,漫过了他的眼,漫过了他挥动的双手。 无法动弹。 身体仿佛不再属于自己,他一直下坠。 下坠。 唯美的好像是海底的宫殿一样地方,却也好像海妖的毒药一样致命。 一直下坠了一百多米,他的身体好像突然被释放了一样,所有压在他身上的力量都消失了。他动了动双手,轻轻挥动,居然可以轻松地游泳。 莫非自己刚才抽筋了? 正当他想要向上游去的时候,一条隧道映入在了他的眼帘。 那是一条堆砌着黄金和枯骨的深黑隧道,在隧道的另一边,他几乎可以看到一束光折射了进来。 资料从未记载过这样一个地方。 不自觉地,他向隧道深处游去。 清澈而冰凉的水将他的发拨到两边,好像海藻一样散发的发丝跟随着他游动,前进。 那道光变得越加刺眼,还差一点就要游出隧道,却突然卷起一阵狂狼,一片天旋地转,将身体失控的他突然抛了出去。 对,就是被抛了出去的感觉。 没有重心,也不知落地点在哪里。 水晶般透明的圣池旁边,围绕着几百个捧着金银珠宝的男人女人,由于时间长时间的暴晒,每个人的皮肤都呈现出性感的古铜色。他们厚厚的红唇美丽如同妖娆盛开的玫瑰,身上戴着许多装饰,花纹繁复,脸上也画着墨色的花样。 大祭司站在离圣池最近的祭台,喃喃着让人无法读懂的咒语。 跪倒在下面的人也一致地低头叩拜,跟着喃喃。 “伟大的雨神呐,赐予我们最神圣的雨水的神呐,请您降临这不起眼的玛雅最后一座城邦,给您的民最甘甜的雨露吧。” 大祭司每说一句,众人便跟着念一句。 直到所有程序都以完毕,每个参加祭祀的国民都将手的金银珠宝丢进水晶池里。大祭司才下令道:“将圣女带上来。” 紧接着响起一声声听起来让人烦乱的起哄声,四个矫健的男驾着一名身穿白衣的少女朝着水晶池而来。 少女只有十七岁光景,仿佛从未沐浴过阳光一般,肌肤白皙通透极了,粉唇柔软娇艳。显然,她已经被盛装打扮过了。 “伟大的雨神,让我们为您送上我国最圣洁美丽的处,请您赐予您的民最甘甜的雨露……” 五年都未曾下过雨,水晶池都快要干涸,献了又献无数圣女,却未见其果。这一次,居然有人提议她--法老最宠爱的女儿,被奉为圣女出世的塔罗塔,当做献给雨神的祭品。 而那个提议的人,就是此刻站在众人面前的大祭司--噬爵。 五年。 这个年过半百却依旧神采奕奕的男人五年前漂流到这里。 国民仰慕他胜过一切,甚至连最尊贵的法老也仿佛被他所惑,信仰噬爵到了一种疯狂的境地,甚至不顾前大祭司的反对,毅然封他为仅次于自己的大祭司,甚至以莫须有的罪名将前大祭司当众血祭。此后,这个来自异世的陌生男人便在这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塔罗塔目光望向噬爵,冷笑,什么一人之下,他,根本就在任何人之上! 只因为他们迁徙在这神秘的岛屿近千年,都不过只是为了等待‘那人’的到来。只因为他就是他们心那等了千年的救赎! 他--在这里所有人的心,都是最神圣的,至高无上的神,比法老更让人膜拜和信服。 可是,她不服! 如果他真的是他们等待千年的救赎,为什么他的到来不仅没有让他们生活富足,却反而五年都没有下过一场雨? 如果他真的是他们等待千年的救赎,为什么祭祀了一名又一名无辜的少女,却未让情况好转哪怕半分? 如果她的牺牲真的可以让雨神降临,那么,她无悔。 可是,她现在只有满腔的愤怒!她的目光直视那个唇角依稀挂着冷淡的嘲笑的男人,脑海翻腾着此前他和她的最后一次对垒。 …… “我想要的人,还从来都没有得不到的。公主不妨仔细考虑考虑。”噬爵轻拭着自己的法杖,依稀可以听出他稳操胜券的自信。石英石法杖辉光闪耀,宇晕了塔罗塔的眼。 “就算权势再大,你也不过只是祭司!想要本公主,那你就要要看看!”美丽圣洁的少女唇角浮现出单薄而不屑的冷笑,丝毫不为所动。为大祭司的擅自闯入感到愤怒,她剔透的肌肤透着蔷薇的粉嫩。 “公主,别以为法老平日宠你,若你不肯从我,我便设法让他拿你当做祭品!”说到后来,噬爵的目光闪过一抹阴鸷,声音也徒然犀利。 “鬼扯!父王才不会听信你的谗言!我现在就告诉父王,你没有进行割礼!看你还怎么在宫里混下去。”塔罗塔生气地甩开他扣住自己皓腕的大手,朝着殿外走去。 “那就试试看,到底法老站在谁这边。”噬爵并没有跟上去的意思,居然看着她的背影,冷嘲。 至今还可以感觉到那一抹冷冷的目光,嘲弄的,仿佛一把利刃刺穿她的心脏。 “塔塔,不要闹了。他是大祭司,更是我们整个玛雅民族等了千年的救赎。如果没有他替我们找到第十三块水晶骨头……” “水晶骨头水晶骨头!他倒是找啊!可是他来到这里究竟为我们做过什么??” “塔塔!不许放肆!”法老生气地吼了她一句,又放低了姿态安抚道:“塔塔,父王多宠爱你,你还不知道吗?大祭司是我们等了千年的救赎,是我们玛雅民族的先祖的化身,找到第十三块水晶骨头并不在一朝一夕,二零一二年冬至离现在还有两年。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我不要听!反正他对我放肆我就是不爽,父王你要是真的爱我,就把他撵走!撵走撵走!” “塔塔!闹够了没有!” “父王!” “来人,把公主带下去。” “父王你当真决定这么做吗?如果我不肯跟他,他就要把我当成祭品献给雨神,您真的决定好了吗?” 法老目光一滞,却刻意忽略了她质问的眼神,眼睛不知道在看什么,他说:“既然祭司要将你献给雨神,那就一定是你最适合献给雨神。和私人恩怨有何相干。” 塔罗塔愣愣地看着被蛊惑了的父亲,终于说不出一句话。 “祭司若觉得你适合祭神,那你便去祭神吧。” 晴天霹雳! 看着这个宠了自己十年的父亲,塔罗塔突然觉得,自己从来都不认识他! 最宠爱自己的父王居然可以因为噬爵如此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就将自己当成祭品! 连一点不舍都看不到。 …… 塔罗塔回过神来。 祭祀即将开始。噬爵眼底的戏谑变得越发分明,那一种刺眼的笃定,让她更加愤怒。 法老避开塔罗塔的目光,这让塔罗塔的心更加冰冷一分。被捆在背后的双手被绳索绞出了许多红色的痕迹。 祭祀雨神,如果她有任何不甘不愿,有任何反抗,就可以享受到他们送给自己更加残酷的祭法。 水祭,也总比火祭好得多了。 死在着清澈透明的水晶圣池,不用再看一眼这些无知的国民,不用再看父王冷血的目光,不用再看噬爵戏谑的嘲讽…… 即使是逃避也好。她愿意! “塔塔还想跟父王说最后一句。”塔罗塔的目光定格在不肯直视自己的法老脸上,“塔塔降生之日,便是母妃薨毙之时。欠你一个爱妻,还你一场甘霖。父王,永别!” 法老的身体震了一震,忽而望向自己疼爱了十年的女儿,却终究还是无能为力地撇过了头。 她的眼角噬着一滴晶莹的泪,却不肯让它在他们眼前滑落。 就让她的圣洁,献给着养育她的圣池吧。 塔罗塔冷漠地望了一眼噬爵,那眼神仿佛在说:就算是祭神也绝对不会在他膝下承欢。 然而那个回敬给她的眼神却没有丝毫输了的迹象,反而更像是--她已成了瓮之鳖。 祭典开始。 耳边传来奏响的祭乐。 那一种欢呼和雀跃,将她推向死亡的音乐,让她觉得哀婉和痛苦全部都不过这样如此了。他们唱着,为她的死亡而欢呼,为即将到来的大雨而雀跃。他们口传出的每一个音符都好像是嗜血的魔咒,让她原本最完整的心,彻底支离破碎。 章节目录 第375章 希望 她爱的土地,她爱的国民,她爱的父王…… 弃她,竟如此欢愉。 那美丽的少女一步一步地走向死亡,再没有任何希冀。 父王置她于死地,没有任何不舍,置父王于险地,她竟不忍。 她的父王,她的臣民,她的国土…… 她不是他们的救赎。 就这样罢了。 水晶圣池平静得好像睡着了的婴儿。 那么美丽而安详。 死一般的寂静让人们屏住了呼吸,他们都期待着同一件事情--雨神会满意他们送去的祭品,赐予他们最需要的甘露。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池水依然一片死寂。 没有,没有风卷残云,没有滔天巨浪。 这甚至比任何一次献祭都显得更加无望。 就在人们要失去耐心的时候。 哗啦-- 池水突然宇起风浪。 巨大的浪潮层层而来,好像一条霸道而凛冽的巨龙将一切吞没。 岸边又唱起了欢愉的歌声。 法老双拳紧握,美甲在手心掐出了血痕。 噬爵漠然地看着圣池,唇角依旧泛着不易觉察的……胜券在握的……冷笑。 突然-- 那排山倒海的巨浪间出现了一个美丽的少女的影像。 她横躺在那巨浪之间,被那滔天的巨浪用双手托了起来。 轻柔而小心翼翼。 仿佛在触碰世界上最尊贵最圣洁的礼物。 少女紧闭着双瞳,她浓密的睫毛如蝴蝶的羽翅翩然颤动。 皓白的双手自然地垂着。 洁白而美丽的长裙被圣水浸湿,勾勒出少女美丽而曼妙的身姿。 她是那么轻盈,仿佛一根羽毛落在哪巨浪之上! “雨神接受我们的祭品啦,雨神接受我们的祭品啦!” 欢呼的声音一点点灌进昏睡的少女微闭的耳膜。 尚有一丝知觉的指尖微微颤抖了一下。又一下。 一点点地…… 巨浪退去。 涟漪复平。 然而,那圣洁的少女却依然被那双温柔的手掌托着。 众人不可思议地看着没有随着巨浪消失的少女和传说的‘雨神’,顷刻忘记了所有动作。 那托着少女的男拥有着东方的面容,又带着西方人特有的深邃。英俊挺拔,矜贵美丽,仿佛不似人间所有。他洁白的长袍同样被圣水浸湿,还滴着水的发丝乌黑地好像没有任何光线的密室,那么不可思议。 他看着众人的目光,同样的--好奇! 他不是别人。 正是无意间被抛进了时光的隧道,来到这位于圣池另一端的神秘世界的零织畅。 怎会被捆绑? 为什么岸边游这么多人看着自己? 零织畅有些不解得看着此刻正被自己托在手心的少女。 她的美丽震撼了他的心。 抱住她的手仿佛失去了力气,想起什么,他解开她身上的绳索。 同时,他感觉到了一抹不怀好意的目光,冰冷地落在他的身上。缓缓地,他看向那抹目光的来源…… “带……带我走!”那昏迷的少女突然抓住他的手腕,用近乎哀求的语气,似梦似幻地,不真切地重复道:“雨神大人……带我走吧……” 雨神? 什么雨神? 零织畅的嘴角勾出一抹莫名的……疑惑和无奈。 “你们……是玛雅人?”后知后觉地发现少女口的语言是玛雅语,零织畅不可思议地脱口问道。 他和零羽轻一样,对语言的识别能力非常高。但是,玛雅人,不是几百年前就销声匿迹了吗? 就在这个时候,人群一个不和谐地声音突然喊道:“他不是雨神!雨神怎会被圣水浸湿!快点抓住他!” 岸边一阵骚动。 零织畅若有所觉。 一只手抱住塔罗塔,另一只手启动灵力。 他的右手托出了巨大的白色火光,火光之间有一个纯红色的质点,扩散,弥漫…… 哗啦…… 那团越来越大的火光突然脱离了他的掌心,飞向了岸边。 “不要……不要伤害我的父王……求您……”那少女的声音朦胧地传过零织畅的耳膜。 本要炸飞整座河堤的力量倏尔滞了一滞,只是稍微停滞,那强大的力量便已反噬到了零织畅的身上,感觉到自己被重重震了一下,他咬唇,将那抹力量向着天空发射而去。 刹那风云变幻。 噬爵诧异地看着那年纪轻轻的男,目光带着一抹不可置信地震撼。 不过是二十多岁的样,居然有这般呼风唤雨的神力。 浪水狂涌而至,仿佛要将这座孤岛吞没。 天空闪着巨雷,乌云密布…… 太突然的变化让众人又是一阵惊恐,不知改进该退。 他们就这样僵持着。 零织畅看着怀的少女感激而满意的微笑,不语。 被自己的力量反噬,这是连他自己都承受不住的强大摧毁力。不可以攻击,只能虚张声势,让他们撤退,若再这样僵持下去,他亦撑不了多久了。 他们不肯退,那……就让他退吧! 不过是刹那的失神,他觉得灵力在一点点变弱。 正当那些玛雅人想要后退的时候,风雨都刹那停止了。 没有电闪雷鸣,也没有狂风浪作。 一切都平静地好像一幅唯美的静态油画。 他们互相对望。 零织畅的内心疑惑而吃惊,不过被反噬了一下而已,竟再也没有力气释放灵力。 可恶! 人群,那个发现他的体力在飞速消耗的男人大声喊道:“快,抓住他!” 零织畅被这样一喊,只能设法逃走。 可笑! 自己居然也有逃走的一天! “有外人擅闯了我们的国家,还抢走了我们奉献给雨神的祭品,大家快点去追!”噬爵突然发号施令,“谁将他们拿下重重有赏!” “追!” 类似于这样的呼喊在零织畅的背后疯狂地响着。 噬爵看着逃走的零织畅,双拳紧紧握在背后--这个人,不能留! 零织畅携着塔罗塔掠过水晶池,一路向着灌木林飞奔而去。或躲避或逃逸,紧追不舍的玛雅人让零织畅有些泄气。 正当他想要体力渐渐透支的时候,塔罗塔从昏迷醒了过来。 “穿过灌木,向右有一条密道。快点,去天台,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她跳下他的怀抱,忽略他的震撼,伸手拽住他的手腕,拉着他向着她所说的方向跑去。 果然,并没有人追过来。 这座宏伟的天观测塔建筑在巨大而精美的平台之上,一节节小台阶通往大平台。 那是一个圆筒状的底楼建筑,上面有一个半球形的盖,应该是天望远镜伸出的地方。底楼的四个门刚好对准四个方位,这里的窗户与门廊形成了条连线,其,至少有三条是与天相关的。其与春秋分有关,另外两个与月亮活动有关。 更让人惊叹的是,这天台的位置与太阳及月亮对齐。 闻言玛雅人对天数字非常精通,这座天台比他记忆里的任何一座都还要更加宏伟。 他和她并肩站立于大平台之上,宽广的地域将两人映衬得渺小极了。 温热的风吹乱了她的鬓发,白衣被吹得干透,她象牙白的肌肤依稀透着蔷薇的粉嫩,微光落在她的白衣之上,晕出了一层美丽的光圈。 “谢谢你。”塔罗塔说道。 “不必。”零织畅淡淡地说道:“如果我没有弄错,你们是玛雅人?” “当然,你不知道?”塔罗塔有些吃惊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他到底是谁从哪里来。 “说起来也许你不会信。”零织畅说道:“我是被吸进了水晶池,可是,却好像又从水晶池里被抛了出来。” “那么……”塔罗塔看向零织畅,“我懂了。” “懂?” “我问你,你眼里的玛雅人是怎样?” “在世人眼,都是太神秘的民族。史书记载,公元世纪,玛雅人修建的各种浩大工程,金字塔、宫殿、神庙全都停止了施工,所有玛雅人好像是接受到了某种神秘指令,遗弃了辛苦修建的家园向更加荒芜的深山迁移。” “那就没有错了。”塔罗塔说道:“你们的史书是不是还记载,一七年,玛雅最后一座城邦在战争化成了灰烬。” “的确。” “嗯。”她点点头,表示已经了然,继续说道:“其实,最后一族纯血玛雅只是移民在这里了。跟你所知道的一样,我们的确是收到了神秘指令。为了更强大的复兴。” “复兴?” “我们一直在寻找水晶骨头,并等待先祖的复苏。”塔罗塔继续说道:“传说的十三块水晶骨头,能说话会唱歌。这些水晶骨头里隐藏了有关人类起源和死亡的资料,能够帮助人类解开宇宙生命之谜。” “千年前,先祖预言自己将会毁灭,二零一二年十二月冬至灭绝,二零一二年十二月二十一日的黑夜降临以后,二十二日的黎明永远不会到来。但是,如果在世界末日来临之前找到十三块水晶骨头,我们便将得以重见天日。” “于是,千年来你们都在寻找水晶骨头?”若不是塔罗塔说得真切,零织畅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没错。我们便迁移到了这里,千年来一直寻找着水晶骨头,终于,我们找到了十二块水晶骨头。” “然后?” “预言最后一块水晶骨头就在复活的先祖手里。” “复活?” “我们玛雅人信奉灵魂可以永生。”塔罗塔解释着,继续说道:“于是,一千年过去了。一批一批的人死去,又有一批一批的人诞生。终于,在五年前,我们等待的人出现了。” “那个男人就是噬爵,现在的大祭司。他降临于神殿,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陌生人惊吓住了,这个地方,是我们的先祖设下结界的另一个空间,外人不可能闯进来。除非……他就是先祖的转世。” “所以,所有人都奉他为神,甚至我的父王,法老也膜拜他胜过一切。只因他们置信他可以为我们找到可以不让我们灭亡的第十三块水晶骨头。” “那么,找到了?” “没有!”塔罗塔摇了摇头,“为此,我更加怀疑他的来历。直到你出现。我信了我自己,先祖不可能有两个人!所以,他可以来,你也可以来,只能说明,这结界并没有什么特别!” 明明是玛雅人,却不信自己的先祖,这样有魄力的少女恐怕这世间也只有她一人了吧。零织畅看着她,不语。并不是结界有什么特别,零织畅想起噬爵那双深邃如冰潭的眸,感觉到那个男人身上定然有着非同一般的能量。 “他究竟是不是我们等待的人,是不是我们等待了一千年的救赎,值不值得我们对他俯首称臣。我曾经无数次地这样问过自己,也问过那些信他胜过神的人。自从五年前他出现开始,这里就再也没有宁日,什么拯救,我觉得更像是毁灭!” “他仗着自己是大祭司所做的一切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却没有任何人出来阻止。甚至于他提出寻找水晶骨头的条件那样逆天,他们也甘之如饴。我甚至觉得,他有噬魂的能力!那双眼,一旦对视,便让人神志不清。” “所以,你宁愿去做连自己都觉得不值得的牺牲来逃避这里吗?”零织畅问道。 “逃避?”塔罗塔冷笑,“没错,我想要逃离这里,这里没有一个人是清醒的。甚至,我觉得连我自己也越来越不清醒了。” “这样牺牲自己,又是何必。”零织畅淡淡叹了一口气。 “你自然说得轻松。莫非要我成为噬爵的玩物?父王变了,甘心将我弃于圣池,也不信我说的关于噬爵的丝毫。如此,活在这世界上,又是何必。” 父王?原来他是公主。难怪他会觉得他的身上有着让人无法逼视的魄力,那一种淡然而超脱在尘世之外的气质,的确是与生俱来。 若她是公主,又为何他们要拿她当做祭品?也许这就是她刚才所说的,她,得罪了他们的大祭司噬爵。那个令她的臣民疯狂膜拜的可怕男人。 “那就是说,你宁愿舍弃你的臣民,你的父亲吗?”零织畅回神,这样问她。 塔罗塔目光一滞,冷冷地说道:“没错,与其天下舍我,不若我先弃天下!” “你若真的宁弃天下,为何当时在水晶池,你要我放过你的父王,放过他们?” 塔罗塔移开视线,仿佛被拆穿了一般地狼狈。 没错,纵使他们如何弃她舍她,她也不能弃他们,舍他们!是她输了。 “他们,始终是我的族人。”她的眸光晕上一层淡淡的水雾。 那一刹,零织畅仿佛读懂了那少女当时在圣池,要求他带走她时的坚决和犹豫。那样矛盾的心情,让他的心头莫名一震。 这一震,让他突然感觉到了刚才被自己的力量反噬的痛,竟不由地吐了一口鲜血。 塔罗塔连忙伸出洁白的小手,扣住他的脉搏,不由大吃惊:“怎么你受了这么重的伤?” “没事。”零织畅这样说着,脸色却骤然苍白。 章节目录 第376章 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你差一点筋脉尽断。若是常人,早已在圣池就吐血身亡,亏你撑了那么久,居然好像没事人一样。马上盘腿坐下,我来帮你推宫过血。”塔罗塔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莫名的威慑力,让人不知如何拒绝。 然而零织畅却封住了自己的几处大穴,道:“推宫过血就不必了……” “什么不必?你是在小看我吗?觉得我没有能力做到吗?”塔罗塔嗔怒,“你伤成这样都是因为我,我塔罗塔从不喜欢亏欠别人,我说要为你推宫过血,就要为你推宫过血!” “我……” “讨厌别人看不起我!” 零织畅微微叹了一口气。 “把衣服脱掉。”塔罗塔说道。 在他眼前的毕竟是一名少女,零织畅犹豫着,半晌都没有动,却是连连咳嗽了好几声。 “你一个大男人,还在扭捏什么?如果你觉得我看过你便辱没了你,我就把眼睛蒙上是了。”她一边说着,一边扯掉了自己的长衣的一角,蒙在自己的脸上,“实在不行,本公主就娶了你!” 被她这样一说,他倒觉得更加无语,终于听从了她的话,脱掉了衣服。 她的口念着繁复而难道的咒,手心掠过他身体的肌肤,将他的血脉逐渐理顺。许久,她才收了力,却因为消耗了太多了力气,吐了一口鲜血。 他连忙转身,将她拥在怀里,免得她摔在地上。 “没事了。”她美丽的脸庞爬满了虚汗,虚脱的身体仿佛不再属于自己,唇角却微微弯起了笑容。 那是他见过的最美丽的笑容,仿佛可以颠倒容华。 “谢谢。” 没有了刚才非要为他疗伤的气势,她有些羞涩地挣开他的怀抱,转身道:“你把衣服穿好。”不知为何,她的心底仿佛有一只小鹿在乱跳,脸庞也火辣辣地烧了起来。从小到大,她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紧张带着一丝甜蜜的喜悦。 “我叫零织畅,你呢?” “塔罗塔。” …… “不要,不要带我走,求你不要!!!” “是他来了,怎么办,他要来了!!” 尖叫而恐惧的声音不真切地从地下传来。 …… 零织畅侧耳倾听,“你听到了什么声音吗?” 什么声音?难道她心跳的声音被他听见了? 不可能不可能!她可是玛雅堂堂的公主,怎么可以…… “你怎么了?”零织畅有些疑惑地看着一直按着自己的胸口神色古怪的塔罗塔,“不舒服吗?” “不……不是……”天哪,她居然大舌头了!不可能!她一向口齿伶俐。完了完了,她死定了!她刚才好像向他求婚了?不是吧?!!!! ……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下一个就是我了,下一个就是我了!” …… 那种尖锐而恐惧的声音依稀在空气浮游,零织畅微微敛眉,目光一点点朝着地下望去。 没错! 声音是从这里发出来的。 “下面,声音是从下面传来的。” “下面?” 他俯身,敲打着地面,果然,下面传来了空洞的硿硿声。 入口会在哪里? 他环顾四周,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终于,他的目光定格在了一张神像之上。 “观测台怎么会雕刻神像?”按理说也应该雕个天有关的东西。 “那是我们玛雅人的先祖--梵卡。”塔罗塔说道:“自然也是我们整个玛雅民族最神圣的神。” 零织畅的目光锁定在那幅神像之上,那是一幅描摹地相当细致的画像,男有一双凛冽地叫人不敢看第二眼的双瞳,他的手上正握着一把法杖,那法杖之上雕刻着繁复而难懂的咒语,法杖之侧,有一个如眼睛一般大小的突起。那个突起便犹如法杖的眼,明明没有光芒,却也显得格外明亮。 是不同于他们地方的色泽的明亮。 零织畅缓缓向着画像移步。 “不可以!”塔罗塔阻止道:“谁都不可以亵渎先祖。” 即便是塔罗塔,也对自己的先祖有莫名的崇拜,零织畅却只是淡淡地反问:“在你引我来这里之前,你对我说过什么?” “……?”塔罗塔搜索着自己的记忆,却终究还是迷惑地摇了摇头。 “正如你所想的,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危险? 安全? 塔罗塔望向那幅神像。 零织畅走过去,按下画的法杖那个突起点。 哗啦啦-- 轰隆隆-- 脚下竟好像发生了地震一样,裂开了一条道路。 塔罗塔不可思议地看着那敞开的道路之下重重阶梯,怎么可能?这里是天台啊!怎么会有密室! “下去看看。”零织畅说着,率先走下阶梯,疑惑不解的塔罗塔也跟了下去。 在他们踩到第十个台阶的时候,出口便轰隆隆地重新合上了。 塔罗塔向上看了一眼,光线一点点变窄,就在整个世界要出现一大片漆黑的时候,突然有光照亮了密室。 那是散发着不可思议的美丽光芒的夜明珠。明亮到可以照亮如此宽阔的密室的夜明珠究竟如何稀奇?除了夜明珠,还有更多的珠宝让人眼花缭乱。 零织畅却好像并没有看见,朝着自己所能感觉到的声音的来源前进。 塔罗塔拿起一颗夜明珠当做指路灯,跟在零织畅的后面。 “啊!求您……求您不要带走我!!” 两人还未走进,一个惊恐万分的声音就开始尖叫着求饶。 “是谁?”零织畅喊了一声。 塔罗塔手的夜明珠所照之处,大概有十几个少女蜷缩着,拥抱着,脸上流满了恐惧的泪水。 “是你……珉汐!”塔罗塔不可思议地看着其一个少女,“珉汐!是我啊,我是塔塔!” “塔塔?”珉汐漆黑的眼珠一点点地望向塔罗塔,突然扑身过来,“公主,公主真的是你!呜呜是你!你来救我了~” 居然真的是珉汐。 塔罗塔不会忘记,那叫做珉汐的少女,正是一年前被当成献给雨神的祭品投入圣池的圣女。投入圣池的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在她的心,她若不是被雨神收走了,便是被圣水淹死了。 可是,她竟然出现在这里!天台的地下密室?! “珉汐,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有你们……” 塔罗塔话音未落,一群少女便涌了上来,死死抱住塔罗塔,将她围在了间,仿佛想要将所有的遭遇都道尽,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最后无语凝噎,只知哭泣。 有些面孔还依稀记得,都是曾经被送去祭祀雨神的少女。 “没有雨神,根本就没有什么雨神!”珉汐说道:“一年前,他们不顾我的意愿抓我来祭神,我以为我要死了。可是我居然没有死,所以,我以为真的是雨神。但是……” 她仿佛回忆起了人生最不敢回忆的过去,声线也渐渐变得颤抖:“那个残酷而冷血的蒙面男人,却将我……将我……” 她停顿了一下,其余的少女也跟着痛哭起来,珉汐挽起自己的手臂,上面全都是伤痕,“每一个星期他都会来这里一次,带走两名少女,强行割裂其一名身上某一处血管,将从伤口淌下来的血注入一个透明的杯里,那是一个类似计时沙漏的装置,直到血液漫过杯口。然后……要另一名少女陪他到天亮……事后,那名少女就会死亡。” “我们不知道他要我们的血有何用,但如果不是失血,就是死!” “太可怕了~求您,求您带我们走吧!今天,今天晚上他回来带走我们之间的其两个人……只有一个可以活下来!活下来的人就会再次被送回这里,继续暗无天日永不会结束的恐惧。” “是谁?那个人,你们可认识?”塔罗塔的心燃烧起熊熊烈火,愤怒,痛苦,怜惜,憎恶…… “不知道……他一直离我们很远,还隔着幔帐,我们从来没有见过他的样,除非是……已经死了的姐妹们……” “他的眼神好可怕” “眼神?”塔罗塔的双拳一点点握紧,几乎还可以听见骨骼摩擦的声音,“如果让你们去指认的话,你们可以认出他的眼神吗?” 珉汐点头:“不会忘的,那双可怕的眼睛,再过一万年我都不会忘记!” “我现在就带你们出去!居然敢这样对待我的臣民,我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慢着!”零织畅的手倏尔扣住塔罗塔的皓腕,“这太危险,你和我还在被通缉,难道你忘记了吗?” “那你是要我不顾她们的死活吗?给我放手!” 零织畅并没有放手的意思,反而更加用力地握紧她的手腕,眼神认真地看着她,“现在放了她们,她们就可以活了吗?” 他说的没错。 这些人,全部都是这几年被选为献给雨神的圣女被投进圣池的。 如果再出现的,也许,会死得更惨。 轰隆隆-- 密室的出口不知被谁打开…… “是他,是他来了,是他来了!!!我不要死,我不要!!” “嘘!”零织畅示意她们冷静,“我有一计,谁肯帮我?非常危险,但也许是致命一击。” “我。”珉汐连忙说道。 “我来!我愿意。”更多人附和。 “让我来吧。”塔罗塔说道:“我,毕竟是公主,万一有什么紧急状况,也许可以暂时压他一下,不管那个人是谁,我都一定要他死无全尸!” “即使……” “不过是一碗血而已,我献得起。” “那好。”零织畅说着,放开塔罗塔,目光落在她的美丽脸上,缓缓伸手,指尖拂过她美丽如绸缎的秀发。 哗啦-- 他取开了她的头饰,顿时,她的发丝如瀑布般泻下。 “今天本来轮到谁和谁?” “是我和珉汐。”若曦这样说道。 零织畅看了她们一眼,对塔罗塔说:“闭上眼睛。” 塔罗塔的睫毛动了动,并没有任何怀疑,闭上了眼睛。 零织畅的手心出现一道明亮的光芒,掌心拂过她圣洁的脸颊,一点点地,在他收回手的同时,众人惊异地看着塔罗塔的样,说不出话来。 “是我,是我的样……”若曦惊奇地说道。 塔罗塔也有些吃惊地抚摸着自己的脸庞。之间零织畅已经变成了珉汐的样。 “魔法只能支撑七个小时,我们要把握时机。”零织畅说道。 “好!” 俯身,他将一地灰尘涂抹在她圣洁的脸颊。 “快点,换衣!”零织畅说道。 黑暗之,他声音很轻,却十分有分量。 脚步声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公主,如果出现意外,摇它。”换了女装的零织畅将一样东西塞进她的手心,他的脸上也涂抹了许多黑灰,美丽的眸仿佛一湾圣泉,虽然变成了珉汐的样,眼神却还是他自己的明亮清透。 真的看不出是个男。 “是什么?”黑暗,塔罗塔清晰地闻到他的气息,温暖带着莫名香气。 他不该让她犯险,然而这里的少女,每一个都受着伤,更不及她灵巧,若然有什么意外,她定然是最有机会逃走的人。 但是,选择她。他觉得不安。不是不信她的能力,只是,莫名不安。 黑暗,零织畅和塔罗塔不出意外地被带走了。 珉汐她们看着被带走的他们,眼里充满了担忧和期许。他们,便是她们唯一的救赎。除了祈祷,她们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 零织畅和塔罗塔都被蒙住了眼睛,并且铐住了手铐,被送进车。车一直不停地前进着,转弯,转弯。从寂静到喧嚣再到寂静…… 终于,车停下了。 似乎并感觉不到还有谁。零织畅仔细听着附近的声音,并没有什么风吹草动。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 零织畅和塔罗塔眼睛上的布条被人摘掉了。 宫殿以石灰岩叠砌而成,装饰着华丽的浮雕及繁复的铭。 灯光很暗。 这里,竟就像是另一片大陆的宫殿一般的景象。 零织畅不觉惊叹,除了这繁复的花样是玛雅,室内的陈设都好像是--皇宫! 这明显是一座模仿大陆宫廷的宏伟建筑。 那个人……会是谁? 这一种疑问在他的心底一点点升腾,有了越来越想要知道答案的期待感。 那宫殿里面是一张大到离谱的大床,幔帐轻舞飞扬,好像一个跳舞的精灵。 在幔帐的另一边,男人的声音淡淡的,冷冷的。 “今天,我们就做一道选择题吧。”他说。 零织畅和塔罗塔都感觉到疑惑,关于这些种种,珉汐她们语无伦次,并没有交代过。 “有两名少女被带到了恶魔的寝宫,请问,你们觉得恶魔会让谁成为献血者,又让谁成为灵渡者。” 幔帐另一边,男人把玩着手的杯具,唇角浮动着冷淡却嗜血的残酷笑容。就好像--将生命玩弄于鼓掌之间。 就在零织畅和塔罗塔可以看得见的大桌上,摆放着珉汐所说的杯。那是一个宛若沙漏一般的装置。不同的是,沙漏里的沙是向下流淌,而这个装置上面,滴落到下面的鲜红血液却好像被那细小的瓶颈吞噬了一样,什么都没有流下。 章节目录 第377章 拜访 桌上,同时还摆放着一把匕首。 那把,就是用来割开她们的血管的刀吗? “每次都是这么玩有什么意思,不如这次就让珉汐做献血者和灵渡者吧。”假扮成珉汐的零织畅这样说道。 “哦?”男人的动作轻微一滞,有些玩味地看着幔帐之外的两个人。许久,他的唇角勾勒出一抹诡笑,缓缓地,他说:“被你这样一说,我当真觉得这样无趣了。不若就这样吧,桌上有一把匕首,你们谁用它刺死对方,谁就能活下来。既不用做鲜血者,也不用做灵渡者,如何?” 零织畅和塔罗塔顿时震了一震,齐齐朝着桌上那把匕首,互相对望。许久都没有人动弹。 “我会给你们三十秒,如果三十秒之内你们没有人动手,就一起做一次灵渡者吧。”男人的声音残酷而嗜血。 零织畅示意塔罗塔拿起匕首,男人淡淡地倒数着,时间一点点在消失,缓缓地,塔罗塔拿起了桌上的匕首。握在手心却觉得它好像很重很重。 真的要刺他吗?这怎么可以…… 他的眼神好像在告诉她,如果她不那么做的,就没有人可以揭露他的罪行,没有办法去救那些被残害的少女。 可是还是觉得好痛苦…… 他们说好的计划明明不是这样的! 十、、八、七、…… 随着时间的倒数,她一步一步向着他走去,手指轻微颤抖着。 “刺吧。”他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道:“不要再犹豫了。” 五、四、三…… “嗯。”她这样应着,却突然反转匕首…… 二…… 滋-- 她的皓腕冒出了鲜红的液体。 零织畅的眼底露出了震撼的光芒,刚想去扶住他,一件东西飞了过来。 啪-- 哐当-- 匕首从她的手心掉落。 哗啦啦-- 震落匕首的杯也跟着碎成了碎片,散落一地。 零织畅连忙扯下衣角为塔罗塔包扎,塔罗塔却不可置信地将目光移向了幔帐之后的男人。 “没有人能违反我制定的规则!”他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深渊,遥远而不真切。 零织畅再次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匕首,递到塔罗塔的手心,“动手。”他说。 塔罗塔拼命摇了摇头。 他的眼神却仿佛在告诉她什么,她的双眸闪烁着微弱的光点。 “慢着!”男人突然大喝一声,“我才是制定规则的人!” “若曦。” “在叫你。”零织畅小声示意还未从怔愕回神的塔罗塔。 “在!”塔罗塔忙应声。 “今晚,你留下吧。来人,将另一个带回去。” “是!” 没有想到会将塔罗塔推到险境,零织畅内心乱作一团,却不敢在不知底细的情况下轻举妄动,况且刚才那个男人居然可以隔这么远不偏不倚地将手的杯当做武器震掉塔罗塔紧握在手心的匕首,拥有这种力量的人,伤势还没有完全痊愈的零织畅并没有把握胜过他。 零织畅再次被蒙上了眼睛,带出了府邸。 向前走了一百步,向右转了一个弯,又向前走了三百步。就这样算着,大概走了二十分钟,他被送上了车…… 心底生出一计,只待时机。 宫殿之。 “张嘴。”男人淡淡说道。 塔罗塔有些吃惊地看着他,但还是张开了唇瓣。 一颗药丸飞进她的喉咙,她顿时觉得一阵干热,连连咳嗽起来。他是要她死了吗?不行!就算是死,也一定要看清他的真面目! 她的手心一点点攥紧…… 男人的声音再次漠然响起。 “你信男人吗?”他这样说道。 塔罗塔微微愣了愣。 本来是信父王的,可是,父王却弃了她。 纵使这样,还有一个人,从未弃过她。 “信。”她说。 “可我不信女人!”那个声音里带着让人莫名震撼的感觉。四周顿然一片死寂,过了一会儿,他又道:“若曦,你过来吧。”声音里居然有些疲惫。 塔罗塔看着幔帐之后的男人,缓缓,向前迈出了一步。 风吹起幔帐,那张脸,完全倒映在了塔罗塔的眼底,他不是别人,居然是--噬爵! 强大的震惊笼罩了她,她震怒,却不得不为那些少女考虑,况且她见识过了他在族人心的地位,更不知他刚才喂她吃下的是什么东西。 噬爵一点点走下台去,双手伸进床榻旁边的温水盆里清洗着毛巾,拧干,向着她走去。 塔罗塔脸色苍白地怔在原地,感觉着他的靠近,内心笼罩了强大的不安,然而,他却只是轻轻为她拭去脸上的污渍,认真地,宛若一个温柔的男人小心翼翼地呵护着自己心爱的女人。 “以前,我也是这样对她。”他这样低沉的呢喃着,使得塔罗塔的心震了一震。他唤着她,声音轻柔在她耳边缱绻,“若曦。” “……在。” “你说,她爱我吗?” “……”塔罗塔顿了顿,居然有些不忍,道:“爱的吧。” “说谎!否则她为什么这样对我!”他突然将毛巾狠狠扔在了地上,一路将塔罗塔推到了床上。眼底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口不停喃喃,“女人全部都不可信,全部都不可信!” 好痛! 塔罗塔被他压得喘不过气来。他的双手死死地扣住她的手腕,将她的双手扳开,按在床上。 “为什么背叛我!为什么背叛我!嗯?我对你还不够好吗?为什么你要和自己的弟弟!还生了你们的孩!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他的双手突然伸向她白皙的脖颈,死死掐住她。 痛的无法呼吸,塔罗塔的眼底呛出了泪光。 他看不见,她甚至可以从他那嗜血而空洞的眼神里看到他的过去……残酷而不堪回忆。 “瑾然,你今天又去见了他吗?”在房间里等到天亮,妻才从外面归来。噬爵坐在床边,脚下,落满了这一整个不眠夜抽掉的香烟。他的脸上有些许胡渣,让他显得更加颓然,轮廓却更加犀利了一些。 安瑾然震了一震,随之无谓地拨了拨自己的长发,走到床边,绕过他,上床,将自己塞进被里。 “我说过不必等我。” 面对等了自己一夜的男人,她显得冷漠而不耐,也许是倦了,她蒙头便睡。 噬爵又点了一根烟,缱绻的烟雾,沉默不语的男人一口一口地吐着气,仿佛在设法理清自己的情绪。 “离婚吧。”许久,他这样说道,不轻不重,挣扎而压抑。 “我不会同意。”被里传来一声冷漠的女音。 “瑾然。”噬爵的声音低沉而沧桑,透着一丝令人忍不住心疼的蛊惑感,“我爱你。” 蒙在被里面的女人微微颤了颤身体,不语。 “我爱你,那么,你有没有一点点爱我?” 安瑾然突然拨开被,猛地坐起身来,冰冷而激动地说道:“没有!从来都没有爱过你!嫁给你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因为我怀上了他的孩,我必须要为我们的孩找一个父亲!只有这样,我才可以名正言顺地生下孩。”她看了他一眼,唇角浮现出嘲弄的冷笑,“你不也是为了富贵荣华才要求娶了我吗?又何必惺惺作态。” 她说着,正要将被重新盖在自己身上,蒙住自己的头,他却突然扔掉香烟,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我们至少还有一个孩不是吗?” “不是!他不是你的孩,他们都不是!你就是一只彻头彻尾的乌龟!为了富贵荣华不惜牺牲一切的乌龟!不过没有关系的,我不会在乎你养多少女人。所以,你也不要来干涉我!” “他……不是我们的孩?你说宇儿不是我们的孩??”噬爵的脸上呈现出莫名的苍白,仿佛顷刻间被打入了地狱。 安瑾然冷淡地挣开了他的钳制,蒙头大睡。 不是……他们的孩? 心里翻涌的波浪迷蒙了他的冰瞳,他以为,他们至少有过一个孩。至少……有一个孩…… “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噬爵的眼角突然出现一滴血泪,塔罗塔突然忘记了挣扎。 那是,她见过的,最让人心痛的泪水,红色的,泪水。 “我爱你,我爱你!为什么你就不能爱我!一点点也好!你真的一点都不爱我吗?” --没有!一点都没有,我从来都没有爱过你。 血泪滴在塔罗塔的脸上,她想过一千遍这个变态的男人会对自己做些什么,然而他却……在她面前,像个孩一样哭了。 她不知道他的身上究竟发生过什么,但是她知道,那是足以让人疯狂的不堪回忆的经历。 他仿佛已从记忆里回过神来,无力地倒在她的身边,疲倦而无力地说道:“陪我到天亮吧。天亮之后你就会忘记我。去你喜欢的地方,做你喜欢做的事情。” --- 另一边,被零织畅施了魔法的领路人沉沉入睡。零织畅摘掉缚住自己的眼睛的布条,跟他感觉的一样,眼前是荒芜的山路,并没有人烟。 是怎样从这荒芜的地方建造出那样一座宏伟的建筑的? 荒草凄凄。 零织畅再次蒙上自己的双眼。凭记忆向着原路返回。 记忆里,大概二百步的地方有一个足以让车颠簸一下的小洞,摘掉布条,他果然发现了那个小洞。 再一次蒙上眼睛,继续向前走去。 再走三百步的地方,向左转弯。 再次取开布条,身边果然出现了岔路。 就这样凭借着记忆,零织畅终于看到了那座恢弘的建筑。 这是一座矗立在悬崖之巅的宫殿。富丽堂皇令人瞠目,好像是异世里出现的大陆的皇宫的海市蜃楼。 时间一点点过去,他的心情也跟着一点点紧张起来。再撑不了多久,魔法就会失灵了,到时候塔罗塔的危险可想而知。他必须设法在不惊动所有人的情况下,救出塔罗塔,并揭露那个人的真面目。 不,重要的,只是救她而已。 如果不是他想出这种危险的办法,她也不至于这般陷入危险境地。他以为自己是那个可以留下的人,是他太低估对方了。 -- 去她喜欢的地方,做她喜欢做的事?那是……放过她的意思吗? 他离她那么近,那么近,近到可以听见他强有力的心跳声音。几乎再找到比这更好的时机,杀了他! 可是,她却犹豫了。她居然犹豫了! 他残害了那么多无辜的少女,她居然犹豫要不要对他下手!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 是噬爵的那双眼睛吗?一定是他具有噬魂的力量,让她也跟着受到蛊惑…… 不可以…… 绝对不可以再看他的眼睛。 她怎么可以相信一个恶魔所说的话! 塔罗塔,你一定要清醒一点! “若曦……”他懒懒地闭着双眸,没有任何防备仿佛一个初生婴儿。 “在。”塔罗塔回过神来应他,她的应答有半刻的迟疑。仿佛在害怕他揭穿了她的想法,她显得有一些局促。 然而他却仿佛并没有感觉到她的不安,淡淡地说道:“可以帮我把桌上的‘嗜血漏’拿过来吗?” 塔罗塔吃惊地看着桌上的那个犹豫沙漏一般的装置,低声应了一句,“好。” 下床,她几乎可以感觉到自己刚才声音还在颤抖,尽管,她已经将声音压得那么那么低。 “顺便把那把匕首也给我。” “……好。” 居然可以名正言顺地将匕首握在手心! 塔罗塔一手捧着那个装着鲜血的沙漏装置,一手握着匕首,脚步轻轻地移向大床。 握紧匕首的力道越来越狠,依稀可以看见她白皙的手背上面青色的血管。 一步、两步…… 霍地-- 他睁开了眼睛,吓得她猛地退了一步。 “把嗜血漏放下,匕首给我。”他这样说道。 “好。”心跳怦怦地响着,尽管多么不甘愿,她还是将匕首递给了他。 “第一抹晨曦出现之前,倘若嗜血漏没有喝到血,我就会死去。” “什……什么?” 死去? 他居然告诉她,他的软肋。如果现在就打破这个嗜血漏,那么,天亮之前,他就会死去了吗? “这么惊讶做什么。”他淡淡说道:“为我放好它。” “你……你做什么?” 他并不言语,用匕首划开了自己手腕处的脉搏。 “你……”塔罗塔惊讶地说不出话来,“你干什么!” “当然是放血,保命。” “可……可是……” “扶好它!你想要我死吗?”他突然厉声喝道。 “不……不是……” 为什么他要这么做? 她就在这里。 他完全可以放她的血…… 为什么他居然可以毫不犹豫地割开自己的血管。 她不懂他…… 她完全……读不懂他! 蔷薇色的液体就那样滴答滴答地流进嗜血漏,他的脸色一点点苍白,好像是放了太多的血才会出现的症状。 “不然,放我的血吧……”塔罗塔突然这样说道。 他淡漠地抬眸看了她一眼,唇角浮现出捉摸不透的笑,“可以了,你将它放回原处便可以了。” 章节目录 第378章 血管 他说着,按住自己的血管,往自己的口送入一颗丹药。 他的血管居然奇迹般的愈合了。 难道? 塔罗塔看向自己的手腕处,才惊觉自己的伤口并没有丝毫痛感。难道他之前喂她服下的是让伤口加快愈合的丹药?难道他刚才对自己说过的一切都是真的? 她疑惑,她茫然,她不知道是否应该相信他! --你,相信男人吗? --信。 --可我却不信女人! 只要现在她将嗜血漏打翻在地……只要这样的话……他就会消失,天亮之前,他就会消失了。 这个无恶不作的恶魔,就会彻底消失…… 哐当-- 怀里的东西掉落在了地上…… 塔罗塔吃惊地望下去,是零织畅在来这里之前送给自己的东西。 突然,她清醒了过来。 这只是一场幻觉。 噬爵他是个恶魔! 是幻觉! 床榻之上,噬爵的声音残酷而冷漠地响起,“那是什么??” 他霍地站起身来,朝着她走去。 摔落在地上的东西仿佛自我燃烧了起来,烟雾缭绕在整个房间。 啪-- 她手的嗜血漏狠狠落在了地上。 鲜红的血液溅落一地。 噬爵不可置信地看着一脸惊恐地塔罗塔,突然捂住了自己的胸口。绞痛的心口仿佛被施了什么魔咒,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抓住。 噬爵脸色苍白地看着塔罗塔,愤怒地嘶吼:“你背叛我!!!” “不……不是……”她惊恐地摇着头。 见他恢复了暴虐的眼神,她慌忙朝后退了一步。 噬爵的手心突然聚拢了强大的力量,尽管落地的锦囊里散发出了的气体大大影响了他的灵力,他的力量依然强大的让人吃惊。 那嗜血的双眸噬着愤怒而残酷的恨意。 嗜血漏霍地重新凝聚在了一起,仿佛根本就没有破碎过,只是里面的血液所剩无几。 塔罗塔以无路可退。 噬爵那一股强大的力量朝着她迸发而来,说时迟那时快,另一道火光掠过空气,从窗口飞进来,挡掉了那股力量,与此同时,一个身影飞了过来,抱住塔罗塔的身体。 “你……为什么还要回来。”塔罗塔的眼底闪烁着晶莹。 零织畅只给了她一个淡到几乎无法觉察的笑容,转身背对着她,面对着噬爵。塔罗塔看见他背后被那力量烧毁的衣服和灼伤的肌肤,突然怔在了原地。他的动作表明了一切,他,从不曾想过弃她而去。 “居然是你。”噬爵看着零织畅,想起在圣池莫名出现的男人,眼底的杀意更起一分。 “原来是你。”零织畅看着噬爵,也同样的冷酷。 “让开!让我杀了她,我便留你一条生路!” “可是……我无法留你一条生路!”零织畅说着,再次动用灵力。 “找死!”尽管了毒,噬爵依然用着强大的力量,他手心聚集的力量呈现出耀眼的红光,仿佛可以灼烧整个世界。 他们同时迸发力量,然而噬爵射出的红光却不是对准零织畅,而是对准了在他身后的塔罗塔。 塔罗塔的眼睛一点点睁大,感觉着那飞驰而来的强大力量马上将她毁灭。 一秒。 两秒。 如果这时零织畅再次进攻,噬爵定然无所遁逃,然后,他却突然将她推到了一旁。 红光不偏不移地朝着零织畅而来。尽管这时他用尽了全力阻挡,却还是晚了一步。 啪-- 砰-- “啊--” 两道灵光交汇在了一起,却是噬爵的占了上风。 哗啦啦-- 玻璃裂成了碎片。 砰-- 零织畅被震飞出了窗口。 “不要!”塔罗塔飞奔向窗口,只见窗外竟是万丈深渊,“零织畅!!!” “没有!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女人是可信的!!!”噬爵再次动用灵力,然而,就在那道力量到达之前,塔罗塔已经纵身,跃下了悬崖。 噬爵的双眸滞了一滞。 --没有人冷血无情。所有人都有爱。我也有爱,我有爱,只是,爱的那个人不是你,如此而已…… “啊!!!”噬爵看着空空荡荡的房间,和一片狼藉,落满玻璃的窗户,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天巨吼。 嗜血漏在拼命摇动,那是要毁灭之前的信号。晨曦即将来临。 噬爵并没有再追出去,而是再次割开了自己的血管,将血液喂给嗜血漏。大量的失血让他的脸色呈现出骇人的苍白,他犀利的双瞳布满了血丝。往事一幕一幕,交织着浓厚的仇怨,映过他的脑海。 随后,那处于癫狂状态的男人朝着天台而去。 轰隆-- 天台的密室被打开了。 “是公主吗?是公主来救我们了吗?”少女们担忧带着期许,手牵着手,蹦跳起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 “公主……啊……” 话音未落,赶在最前面的少女只低声发了个单音,只听咔嚓一声,少女的喉咙被掐断了,她的瞳孔无限睁大,看着前来的男人,死去。 众人惊恐地看着噬爵……不停向后退去,退到无路可退,抱成了一团。 “既然那么想死,就全部都受死吧!”噬爵发出残酷冷漠的声音,瞬间杀红了眼。 一个又一个少女倒在地上,鲜红的液体流了一地。 珉汐扶着若曦倒下,死死捂住若曦的唇,不让她哭出声音来。死死地……死死地咬住自己的唇。 啊…… 又一个人倒在了她的身上,骨骼仿佛被震碎了一样的疼痛,但是她不能呼吸,不能呻吟,不能尖叫,更不能动! 正当噬爵要检查是不是所有人都被杀死的时候,上面传来了信号。 “主上,有人来了!” 噬爵收手,朝着密室外走去。 踩在阶梯之上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的硿硿声,让珉汐和若曦感受着一次又一次死亡的气息。 轰隆-- 密室被紧紧关上了…… 上面隐约还能听见人声,不真切地,传来……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上面才没有了动静。 “若曦?若曦?”珉汐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尸体,推着若曦的身体低声唤着她,“若曦你怎么样了?若曦?” 若曦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微微转过脸,珉汐看见她的脸上爬满了泪痕。 “不要哭了。”珉汐说道:“至少我们还活着!公主他们也许遇到了危险,所以,我们更要活着,为揭露那个人的恶行!” “看见了,我看见了……那个人……那个人是大祭司……居然是大祭司……”若曦颤抖地声音让珉汐莫名心疼。 她微微拦过若曦,“现在他以为我们都死了,一定会找人处理我们的尸体,到时候我们一定要设法逃出去。” “嗯。”若曦点头。 “我们再看看有谁还活着。”珉汐说着,开始一个个地摇晃少女的身体,并唤着她们的姓名…… -- 这是离地面甚远的低洼处。石壁甚高有着常年被水冲刷的光滑感,江流亟亟地流着。四处没有人类居住过的痕迹。 就在那条激流旁,被冲到岸边的男背后有强烈的灼烧痕迹。离他大约三百米的地方,躺着一名少女。 他们好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被江水带到这里的。 从清晨到晌午,再到傍晚,太阳渐渐落山…… 江水不断漫过他们的身体,又退却。 缓缓地,少女的手指动了一动,一根,两根,身体却好像不怎么听从使唤,一点点,她睁开了双眼。忽略身体的疼痛,她缓缓站起身来。看见离自己三百米远的一个人影,便跌跌撞撞地走了过去。 “喂?喂?你醒醒!”她拼命摇晃着他的身体,却几乎使不出什么力气,“零织畅!你醒一醒!连你也要弃我吗?” 他的睫毛眨了眨。 咳咳…… “醒了,你醒了!”她惊喜地擦了擦眼角的泪痕,等待着他醒来。 果然,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皱着眉,看着她,似乎想向她微笑示意自己没事,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我扶你!”她一边说着,一边扶住他。 “啊……”他呻吟了一下。 触碰到他背后的伤口的手猛地抽了回来,“对,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伤得这么严重,都是因为我,都是因为……” 他的手指微微向她伸去,轻轻地在她的唇边靠了靠,终于,他忍痛,向她微笑。 她含着泪水却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我来帮你疗伤!”她说。 他的手指却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摇头。 他知道,以她现在的状况,能够保住自己都不错了。 塔罗塔却不肯就此放弃,硬要为他疗伤,然而力不从心,第一次,她在他面前流出了无力的泪水。 是她错了,她之前居然有所期待,以为噬爵也许并没有自己想象的残忍…… 如果不是她犹豫不决,他就不会身受重伤…… 他为了她差点连性命都丢了,可是她却不能为他做点什么。 “不要哭了……我有自愈能力,给我几个小时,就会好了……” “真的吗?”她擦拭着自己眼角的泪水。 “嗯。”他浅浅地笑着,却依然微皱着眉。 “不要骗我!拉钩!” 拉钩…… 那一刻,她的眉目神情让零织畅想起了自己最心爱的妹妹…… 的确,他不可以有事! 轻还等着他! 轻她一定要在等着自己回去! “零织畅?你在想什么?” 零织畅回过神来,微微抿了抿唇,“塔塔……” 塔罗塔的脸颊顿时红了起来,听他这样喊着她的名字,她忍不住心跳加快起来。 “可以……叫我畅。” “c……ch……c……”不行不行,她叫不出口。还没有叫出口,她的脸都已经烫的跟煮熟的螃蟹一样了。 “那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吧?” “你还有力气跟我玩游戏?” “嗯,我问你,世界上最高的塔是那座?” “多伦多塔。” “那世界上最古老的天塔出现在哪里?” “埃及。” “离太阳系最近的恒星……” “比邻星。” “离月球最近的星球呢?” “月球。” “嗯,眼睛最奇特的鱼是什么?” “比目鱼。” “零织畅最后一个字念什么?” “畅……”塔罗塔顿时脸颊涨红,“是畅。” “嗯。”零织畅微笑点了点头。 他的笑容美丽的不可思议,映入她的水眸,仿佛可以让她眼底所有景色全部黯然。 是畅啊…… 这荒无人烟的地方,塔罗塔唯一能做的就是叉几条鱼,然而她的手法并不纯熟,怎么都叉不到。他微笑着坐在岸边看着她忙碌的身影,轮廓温柔而美好。指尖夹着一片单薄小巧的石,向着河心投去,小鱼便僵在了原地,等着塔罗塔去叉。 他的右手微握成拳放在唇边轻轻咳嗽了几下。 她惊喜地朝他看过来,兴奋而骄傲地喊道:“我叉到了,我叉到鱼了!” 他望向她,只是浅浅地笑着。 夜幕降临,她终于有了些小收获。 两个人面对面烤着鱼。 火光在他和她之间跳跃,仿佛可以温暖时光的线条。 “如果这里就是我的葬身之地……”她的眼底晕上一层迷蒙的光。“如果不说的话,会后悔吗?” “什么?” “我喜欢你。” “……”零织畅有些吃惊地看着那个一边烤着鱼,一边说着话的少女。她有时候很豪迈,像一个男,有时候却又像极了情窦初开的女孩。 说着这样的话,却比任何时候都还要温柔而沉静,好像一朵悄然绽放的百合。 “这样为我、护我,甚至愿意为我掉落万丈深渊,只有你一个人,只有你,一次都没有弃过我。” “那么……” “你是要拒绝我吗?”塔罗塔慌忙打断零织畅的话,“我并没有要你答应我什么,所以,你没有权利拒绝我!” 虽然这样说着,他却看见她的脸色意外的难看。紧握着树枝的手,依稀可以看见青色的血管。 “不管发生什么事,我绝不会弃你。”他这样说道。 “……”她有些怔愣地看了他一眼。 时光仿佛就此停住。 突然,她别过脸去,扁了扁嘴,嗫嚅:“都说了没有让你答应什么的。” 可是,却又两抹红晕飞上了她俏丽的脸庞。唔,她的心跳又不能自已了。 零织畅将烤好的鱼递给她,她接下来。 “对了,你怎么会来到这里?”塔罗塔问道。 “为了我的妹妹,轻。五年前,她不知道被谁诅咒,一旦被吻了额头,就会变身成另一个人的性格,并伴随着巨大的灾难,让她的寿命也跟随着变身而缩短。” “你说的这个,我晓得。” “你知道?”零织畅的眼底闪烁出异样惊喜的光芒。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吗?五年前噬爵来到这里,我父王要求他找到第十三块水晶骨头的时候,他提出了一个逆天的条件。” “嗯,是什么?” “在圣池里还住着一群鲛人,他们与我们命运相连。鲛人的寿命在万年之上。他们拥有比世界上任何物种都要美貌千万倍的样,这是神赐予他们的天赋,同时,神也赐予了他们脆弱不堪的生命,没有强大的足以自保的能力。” 章节目录 第379章 完美 “所以,尽管鲛人再完美,也只能堕落到人群最低等,成为任人鱼肉的对象。于是,他们当有一些鲛人便开始学习幻术。保护他们的族人,也保护他们自己。果然,幻术让他们获得了自己的地位。不再被贩卖,被凌辱。” “鲛人幻术师就数冰魄灵力最高,是鲛人的佼佼者。”塔罗塔继续说道:“五年前,噬爵提出,让身为鲛人幻术师的冰魄诅咒一个人。” “诅咒他,一旦与异性接触就会变身白鼠,十七岁那年会遇到双瞳的少女,在他与那少女眼神交汇的瞬间,至此后千年,他将永不再呼吸。冰魄推算过那人的命格,那人的生命关乎着他们整个国家命脉,他的寿命是一千年。诅咒他一千年不再醒来,就等于毁灭了那个国家。” “那时,他已经十七岁。但噬爵却让冰魄回到他出生之时,诅咒他一生!” “那,有办法解除咒语吗?” “知道为什么说是逆天吗?因为这诅咒不仅对被诅咒的人伤害极大,还对施行诅咒者有十倍以上的反噬作用。如果找不到第十三块水晶骨头,冰魄万年的寿命就会迅速老去。因为找不到水晶骨头,末日之时大家也都是会毁灭的,而因磁场南北极倒转引起的鲛人大批量死亡让他痛心疾首,所以,冰魄同意铤而走险。” “那后来呢?” “结果,那天,是另一名幻术师飞小舞下了这个诅咒,飞小舞与冰魄相伴千年,是他唯一的挚友,但能力却不及冰魄。没有想到诅咒的反噬比想象更加厉害,他当即吐血,将死之时,姗姗来迟的冰魄为飞小舞续命,并带着他,不知所踪。” 塔罗塔至今还记得当时的情景,鲛人泪落满地,一颗又一颗珍珠之间,冰魄抱着飞小舞仰天长啸。那震撼的画面,就算再过千年她都不会忘记。 “不知所踪!” “也许是为飞小舞寻找续命的办法吧。他们两个人一起生活了一千年,虽然都没有为彼此变身,但是情义却是不容忽视的。在冰魄离开之前曾见过噬爵,却不知道他们究竟说了些什么。” “也就是说,轻的诅咒鲛人幻术师可能会有办法解开,但现在却又无法找到那些鲛人吗?”刚刚燃起的希望又一次被浇熄了,零织畅的眼底落满了失落。 “不要担心。”塔罗塔说:“天亮之后,我们想办法走出这里,我带你去找鲛人幻术师,或许会有些收获。” “嗯,谢谢你。”他真切地感激道。 塔罗塔只是淡淡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放在心上。 零织畅是那种没有十成的把握绝对不会轻举妄动的人,从他近日所做的每一件事里都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然而,他却为了妹妹,在没有任何线索的情况下只身来到这里。可见那个妹妹在他心的地位如何不可撼动。 也正是这样,塔罗塔对零织畅的好感更多了一些。这样重情重义的人,对萍水相逢的人都能施以恩德的人,第一个,让她相信绝对不会弃她而去的人。 “阿嚏……”塔罗塔想着想着,突然打了个喷嚏。 “你着凉了。”零织畅一边说着,一边起身走到塔罗塔的身边。她本能地躲开,但他的手背依然温柔地落在了她光洁的额头。“你等一下,我去找些干草来。”他这样说道。 好闻的清香飘进她的鼻翼,感觉他要离开,她本能地伸手,抓住了他修长的大手,“别丢下我一个人。”她这样说,声音却轻得无法分辨。只觉得一股温热的感觉从他的手心传进了她的。仿佛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她又像是个做错事的孩急忙放开了他。 “哪里不舒服吗?”他俯身,这样问她。 他似乎真的没有听到她说了什么,她局促地低下头,脸颊瞬间红透。 居然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更严重些。零织畅连忙将自己的指尖搭在她的脉搏上。 唔,怎么回事? 这脉搏跳动的频率快的异乎寻常,难道是心脏出了什么问题? 刚想着,塔罗塔便突然扑到了他的身上,被突如其来的重量惊吓了一下,零织畅突然紧绷了身体,愣愣站在原地。 她的双手交缠着抱住他,脸颊贴近他的心口,这次她听清楚了,他强有力的心跳也在不自觉地加快。 “塔塔?”他低声唤她,温柔如同流水一般宇进她的耳际。 “嗯?”她也轻轻地回应,抱得他更紧一些。 他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她墨色的长发掠过他的鼻翼,仿佛有一股清香绕过了他的指尖,他说:“我就在这里,哪里都不会去。” 她的心口顿时涌出一阵莫名感动,微微酸,浓浓甜。 他反手,将她锁在了自己的怀里。 月光落在他的身上,宇出一层美丽的晕彩。 这是一个不小的山洞,有一些潮湿,有水珠顺着石壁滴答滴答地流下来,跳跃的火光氤氲着温暖。塔罗塔靠在零织畅的怀里,仿佛正做着美丽的梦,唇角微微上扬。零织畅看着她甜甜的睡颜,感觉到心底掠过一片温暖。 此刻,他又想起了他最疼爱的妹妹。曾几何时,她也曾经耍赖地溜到他的房间,跟他挤一张床,要他讲故事给她听,要躲在他的怀里睡觉。 …… “哥哥,什么是嫁?”她躲进他的被窝,戳了戳他的手臂,好奇地问道。 他放下手的魔法书,转过脸对她说道:“嗯,‘嫁’就是永远在一起的意思。” “那我也要嫁给哥哥。”零羽轻抱住哥哥的脖,躲在他的怀里撒娇道:“轻最喜欢哥哥了。” “呵呵呵,轻不能嫁给哥哥。”他宠溺地点了点她的鼻尖,又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忍不住笑了起来。 “为什么不可以嫁给哥哥,我就是要嫁给哥哥!”她胡乱拽着他的手臂摇晃,“轻要嫁给哥哥嘛!哥哥不喜欢轻,不想和轻永远在一起,哥哥不要轻了……” “傻瓜!”他揉了揉她柔软的发丝,微笑,“哥哥也最喜欢轻了啊。” “嘻嘻……”她的唇角扬起胜利的微笑,满意地躲到他的怀里,很快就睡着了。 …… “轻,你怎么了?眼睛为什么会红红的?” “唔……没事。”她低下头,不去看他的眼睛,双手背后身后,无力地交缠。 他款步向她走来,半蹲下身体,右手摸着她的头,声音清浅而温柔,“告诉哥哥好不好?” 她依然只是低垂着眼帘,用力摇了摇头。 “把手给哥哥看看。” “不要!”她拼命背到身后的手更加无力地绞在了一起。 他却伸手,握住她的小手,捧在自己的手心,缓缓将她的手拉到面前,手心里尽是深深浅浅的伤口,映疼了他的双眼。她皱着眉,小手从他的手心里挣脱出来,咬着唇不说话。 “为什么会这样?”他却并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 她还是拼命摇着头。 “轻,哥哥要生气了!” “唔……不要生气。”她无助地抬起头,扯着他的衣角说道:“大家都说我是魔法师的废材,十五岁都还不能驾驭自己的魔法棒,我不想被他们那样说,所以就和他们打赌我一定会有自己可以驾驭得了的魔法棒的……然后……”她偷偷看了他一眼,仿佛在观察他是不是在生气,随后又低下了头,“然后,我就偷偷溜进了禁地,去找魔法棒……” “可是……所有的魔法棒都不肯听我的,我连最基本的聚集火球的力量都没有。我抓它们,它们就溜掉……但是,我已经夸下海口,不想再在他们面前丢脸,所以……就这样了……哥哥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她的话音还没有落,他就将她抱在了怀里,心疼地说道:“谁说轻是魔法师的废材!轻只是在给哥哥保护轻的机会。如果轻很强的话,哥哥要去保护谁!” “真的……吗?什么都不会也没有关系吗?”她扑闪着眼睛这样说道。 “只要有哥哥就好了,哥哥会一直守护着轻,哥哥要谢谢轻给哥哥守护的机会。所以,轻可以放心弱小,放心撒娇,这才是哥哥的轻啊。” “呜呜呜哥哥我好怕我什么都不会会被哥哥讨厌……如果早点告诉哥哥就好了……手好痛……呜呜呜……” “乖了,不要哭了。”他摸了摸她的头,“把手伸出手,哥哥变魔法给你看。” 她有些期待地伸出手去…… 他的手指在她手心划过,伤口居然奇迹般的愈合了。 “哇,好厉害!哥哥好厉害!” “不是哥哥厉害哦。是轻具有强大的自愈能力,这是上天赐予我们魔法族的天赋,你也有哦。” “真的耶,我也有!”她开心地笑了起来,围在他身边蹦蹦跳跳。 他看着那样开心的她,唇角弯起温柔的笑容。 …… 记忆里有太多她的关于,丝丝点点,落满了他单薄的生命,犹如空气一般不可或缺。 天朦朦亮,零织畅背后的伤口差不多已经愈合。这就是他说过的自愈能力吗?塔罗塔再看他的伤口时,几乎不敢相信居然可以好的那么快。 “感冒好了一些吗?”零织畅这样问道。 “嗯。”她点头。 “昨天是你帮我,不如今天就让我去找点吃的给你吧。想吃什么?” “嗯……”这种鬼地方,她想吃的东西肯定什么都没有,“鱼。”她说。 又吃鱼? 其实她是故意的吧。 担心着他的身体没有完全康复,所以选择最简单最容易找到的东西。的确,这附近除了鱼,还有些什么呢。 尽管荒芜,依旧是热带,塔罗塔在冷热交替,感觉不是很好。她靠在石壁上看着零织畅忙碌的身影,心想昨天他是否也同样用这样的姿态跟着自己笨拙的样,心底竟有了暖意。 “塔塔。”他俯下身,美丽的容颜映入了她的眼帘。 “嗯。” “你还在发烧。”他说。 “我没事的。”她这样说着,却觉得视线越来越模糊了。 零织畅并没有照顾人的经验,因为魔法族都有自愈的能力,很少有机会受重伤要外人帮助,也很少有机会去照顾别人。 但塔罗塔不一样。她并不是零羽轻,也没有自愈能力。昨天落了水,又在水边被水冲了那么久,一边被暴晒,一边被水浸,过了一个晚上,病情仿佛更加严重了一些。 “你躺在这里,我去打水来烧。等我……” “不要走……” “可是你……” “我再过一下就好了。” “不要再说这种话了,你病得很严重,听话,好吗?”她拼命摇头。 这样的任性让他想起了零羽轻。 他总是拿她没有办法的。 “那我抱着你去找出口,好不好?” “嗯。”她点头。 他俯下身,将她抱起。她的双手勾住他的脖颈,将自己的头埋在他的怀里。 “塔塔。” “嗯?” 他抱着她一直向前走着,阳光刺眼而夺目,他却依然浑然不觉,而她,也因为在他的怀里,不再忽冷忽热。 病情好转的很快,零织畅也稍微放心了一些。 丛林的尽头爬满了藤蔓。却因为他的到来刷刷刷地让开一条道路。就好像他是这里的主人。 原本只是在设法向着高处爬,总是有办法出去的。然而,零织畅的眼前却突然出现了一座古城。 尽管被藤蔓和大树淹没,它还是没有失去本身的华丽和庄严。这让人想起了童话故事沉睡的公主的故事,王披荆斩棘,越过了所有的障碍,终于来到了公主沉睡的宫殿,吻醒她。那一刹,沉睡百年的城堡又再一次复苏,仿佛从未沉睡过一样。 零织畅和塔罗塔注视着眼前庞大的城堡,显然有一些不可思议。按道理,这是荒无人烟的万丈深渊,是他们从悬崖之巅坠落许久才降落的地点。可是,这里不仅有一座城堡,还是一座完整到不能的城堡! 这座城堡毅然矗立在丛林深处,比丛林最高大的百年树木还要高上许多。这座城堡拥有完整的金字塔、华丽的宫殿、广袤的墓冢、古老的城墙和宽敞的地下室、城堡的每个地方都是用割好的白石头砌成。 “好像是出自我的族人之手。”塔罗塔看着这熟悉的建筑,这样说道。 竟然凭着原始的石斧创造出工艺如此精湛的作品,其劳动强度无法估量。令零织畅再次惊叹。 “里面一个人都没有。”礼貌的寒暄并没有得到任何的应答,塔罗塔得出这样的结论。 “那我们现在这里休息一下吧。” “好。” “我去金字塔顶看一看,站得高一点,也许可以发现出口。这里既然有这样的宫殿,应该也一定会有出口的。”零织畅这样说道。 “我跟你一起去。” 几次三番,塔罗塔都不肯离开自己半步,他明白她的焦虑和担忧。点头,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心,拉着她向着金字塔顶爬去。 章节目录 第380章 好奇 “我很好奇,天气这么热,为什么你却没有流一滴汗。”塔罗塔擦拭着自己额头上的汗,忍不住这样说道。 “我设结界给你。”零织畅说着,另一只手轻轻一动,便在塔罗塔的身上设下了一层保护膜,彩色如同泡沫一样的保护膜一点点变成透明。太阳明明依旧毒辣,她却再感觉不到热,塔罗塔不可思议地看着零织畅,只见他浅浅笑了笑,不语。 好不容易来到了金字塔顶。 看见这美丽的风光,塔罗塔忍不住愉悦地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张开双臂感受风的力量。 暖风吹气她墨色的长发,掠过她白皙晶莹的脸颊,仿佛调皮的精灵,让树也跟着唰唰响起悦耳的歌声。 “是真的……畅,你看那边……那边好像有路……”她兴奋地扯了扯他的手臂,边指着前方边说道。 “嗯。可以出去了。”他说。 她的笑容突然凝固。 可以出去了。明明是应该开心的事情,为什么她会突然觉得有一点感伤。可以出去的话,世界就不再是他和她两个人的了吧? “怎么了?累了吗?”零织畅看着她突然从无比喜悦到一点笑容都看不见的表情转变,这样问道。 “嗯。”她点头,这样说道。 “那我们再多休息一下吧,反正也不是很着急。”他说。 莫名的酸楚掠过她的心尖,坐在金字塔顶,她双手抱膝,变得格外沉默。 “走出这里之后呢?畅你想干什么?”她并没有看他,但好像也没有看任何其他的东西,只是无所事事地抱住双膝,下巴抵在膝盖上,姿势寂寞得好像婴儿。 “不是要去找鲛人幻术师吗?”他这样说道,有些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那……找过鲛人幻术师之后呢?”她期许而紧张地继续追问。 “嗯……如果幸运的话,轻就有救了。”他的唇角弯起浅浅的笑。 “宁愿她不幸。”她有些不开心地扁着嘴嘟囔。 “嗯?”他仿佛并没有听清她在说些什么。 她哗地站起身来,依然不那么愉快地嘟着小嘴,声音也变得没有丝毫温度,懒懒地,还有,冷冷地。 “走吧。” “嗯?不休息了吗?”他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休息够了!”她不禁加大了音贝,顺便给了他一个卫生眼。 “……”女生的心事永远都那么难猜!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转变态度的零织畅有些莫名其妙地想到。 “讨厌你!”面对他的不解风情,她有些生气地推了他一下,然而,他没有被她推动,她自己却脚下一滑,踩空了。 “啊……”她下意识地尖叫了一声。 零织畅猛然抓住她的手腕,将要摔下去的塔罗塔拽了回来。 “怎么样?哪里受伤了吗?让我看看!” “讨厌你讨厌你讨厌你!”她生气地一再推开他。 他却并不理会她的无理取闹,只顾着检查她是否受了伤。 猪头!这么打这么骂他都没反应!讨厌死了!塔罗塔这样想着,忍不住有一些想哭。 “我扶你起来。” “不要你管!” 正当两个人纠缠不清的时候,零织畅突然发现金字塔的裂缝深处有一个东西闪闪发亮。 他的手指轻轻地握住她的皓腕,任由她的另一只手不留情地捶打在自己的胸口,目光却一直定格在那发光处。 “塔塔,你看那是什么?”他突然这样说道。 “人家还在生气!才不管你说什么!”还以为他在转移话题,她这样说道。 可是,他的目光却依然定格。 渐渐地,她觉得有一些不对劲,缓缓地转过头去,循着他的目光望去…… 他说的没错,金字塔的裂缝处,有一个闪闪发光的东西。 那会是什么? “塔塔,你稍微离开一点。” “嗯。” 零织畅的右手托出小小的白光,伸手-- 啪-- 松动的石头摇摇欲坠,从金字塔上滚落下去。紧接着,一个洞口出现了。 塔罗塔跟在零织畅的身后爬进了洞口的底部,有一道足以照亮他和她的视线的光芒迎了上来。他们朝着拿到光束的方向走去,终于看清发光体的样,两个人都不由地大吃了一惊。 那,居然是一块犹如人头骨的水晶! 这个水晶头骨长17厘米,宽和高各是12厘米,重量是5公斤,它的做工非常细致,鼻骨是用三块水晶拼成的,两个眼孔处是两块圆形的水晶,它的下颌部分可以跟头盖骨部分相连,也可以拆开,整个构成异常精巧。 此外,头骨面部两侧的下方各有一个微小的圆形凹槽,使得下颌可以与头颅连结,还可以像人类头骨的下颌一样自由张合。雕刻精湛的牙齿,线条平滑的颧骨,无不显示出制作者对人体解剖学的透彻了解。 “水晶骨头!”塔罗塔失声尖叫,“是第十三块水晶骨头!” 是他们玛雅民族找了十个世纪的最后一块水晶骨头啊! 塔罗塔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零织畅…… 居然是他发现的…… 难道传说的复生的先祖就是他吗? “水晶骨头?”零织畅也有些吃惊,仔细打量着它的样,“这种纯净透明的水晶虽然硬度很高,但质地却脆而易碎,要想在数千年前把它制作出来的话,只可能是用极细的沙和水慢慢地从一块大水晶石上打磨下来,而且制作者要一天24小时不停地打磨300年,才能完成这样一件旷世杰作!这真的就是你们寻找了一千年的水晶骨头吗?” “是不是,我们试一下就知道了。”塔罗塔这样说着,手指触碰水晶骨头,她宛若听见了一种非常安静又引人注意,像是从高音大钟发出的声音…… 大概过了三十秒,塔罗塔抽回放在水晶骨头上面的手指,笃定地说道:“是它没有错。它有治愈疾病的能力,你现在看看我的病是不是好了?” 零织畅抚了抚塔罗塔的额头,发现她的烧真的完全退了,再为她把脉,发现她的脉象居然真的平稳极了。 这真的就是传说的水晶骨头吗? “畅,你现在坐好,传说当有光束照在水晶骨头上时,会发出炫目的光芒,并伴随着一种强大的魔力,让人看见自己最想看见的幻象。现在你的心里想着你的妹妹,或许会有意外的收获。” “当真吗?” “嗯。将你的手心放在水晶骨头上面。” 塔罗塔这样说着,拿出了之前在天台的密室下藏在身上的夜明珠。 夜明珠散发出来的光芒落到水晶骨头之上。 零织畅听从塔罗塔的指引,将手心放在水晶骨头的上面,内心又期待,也有担忧。 集注意力,他的脑海里全都是零羽轻的样。 缓缓地,水晶骨头散发出来的光芒变幻着各种色彩,冥冥之仿佛听见了什么声音,安静而又引人注意。紧接着有一道炫目的光芒从水晶骨头上散发出来,一点一点地,在水晶骨头上面凝成了一个强大而神奇的幻象…… 那场景,零织畅仿佛在哪里见过。 …… 正直樱花盛开时,四月的天略微清凉,少女的睡颜宛若初生的婴儿,不知梦见了什么,唇角弯着可爱的微笑,仿佛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然而,很突然的,她的眉头忽而紧蹙。额上凝出许多晶莹的汗液。 她的双手死死地抓住被,仿佛在梦被人追赶一样的惊慌失措。 --红轻,醒过来,红轻…… 一个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空灵而不真切,仿佛并没有找到落地点,就被风吹散到了很远的地方。 她眉心的蓝色蔷薇印记散发出一种不可思议地光芒。 --红轻……一千年了……你该醒了…… “啊--”零羽轻突然从噩梦惊醒。 她茫然四顾,仿佛在寻找一些什么,然而却并没有任何收获。许是被梦境所惊,她睡意全无,却不知为什么,仿佛被什么指引,下床,朝着窗口走去。 暗夜,美丽的樱花花瓣被风吹落,有一些吹进了窗台,落在她的身上,月光皎洁,美丽不可方物…… --红轻…… 她听见这样缠绵而忧伤的呼唤,一遍又一遍,萦绕在她耳边。 她循着声音的来源望去。 只见北极星被一道强烈的红光吞没,红光如盛开的樱花,疯了一样地从天空洒落下来,华丽唯美,却又显得格外诡秘。 她的瞳眸一点点扩张,又一点点收缩,仿佛这样就可以将震撼排出体外。她的双手依旧死死地握着窗沿,仿佛在寻找一个支撑点。绚烂的樱花在红光随着强劲的有一些异乎寻常的狂风缭乱她墨色的长发。 哗啦-- 红光仿佛被什么劈开,紧接着,有一个穿着红衣的少女从这漫天的樱花之间走了出来。 清冷,静默,唯美。 那少女的身上散发着迷人的气质,只是孤单行走而已,就可以颠倒容华,瞬间让那盛开的樱花黯然失色。 一点一点地-- 她朝着零羽轻走来。 零羽轻睁大眼睛看着向自己走来的少女。 就好像在看一面渐渐朝着自己移动的镜…… 太像了…… 她的样…… 就好像另一个自己! 除了她额头上的蔷薇印记是嗜血的鲜红之外,她和她,似乎再没有任何差别…… “红轻。”那少女落到她的面前,没有表情,声音也慵懒极了,但却好像有一种致命的魔力,禁锢她的心,她说:“他已经等了你一千年。” “谁?”她吃惊地看着那拥有血色蔷薇印记的少女,瞳眸也睁得格外大。 “等了你一千年了……红轻,请你醒过来吧……” 那少女这样说着,突然间化作一缕烟。零羽轻只觉浑身一震,彻底失去了知觉…… 谁! 是谁! 究竟是谁! 零织畅看见,那幻境的妹妹,额头上面的蓝色蔷薇顷刻变成了嗜血的鲜红。 零织畅的额头也跟着出现了涔涔汗珠。 轰隆-- 他突然被弹飞了出去。塔罗塔吃了一惊,连忙去扶住他。 “没事,我没事,我要继续……”零织畅却淡淡拒绝塔罗塔的帮助,目光依然还停留在水晶骨头之上。那水晶骨头却仿佛进入了休眠,不再发出炫目的光芒。 “不行!你不可以再继续看下去了。”塔罗塔说道:“你不该刻意改变幻象的进展,不停追问自己想知道的事情。” “不能看?不可以,我还没有弄清那个人究竟是谁!我一定要……” “没用的!”塔罗塔说道:“你刚才凭自己的意愿强行让水晶骨头跟着你的想法走,它受了伤,不会再让你伤它一次。” “为什么不行?为什么不行?”零织畅的手心反复停留在水晶骨头之上,内心而变得越来越急躁:“为什么不行!!!” “你冷静一点!就算你这样也不能改变什么。”塔罗塔大声呵斥。 零织畅清醒过来,他的眼底落满了不知名的黯淡。双手死死地紧握,如果刚才自己可以控制好自己的心情就好了,也许就可以看到更多……看到更多的话,也许就可以救轻…… 这样没用的自己,让他痛恨极了。 “我知道你在烦恼什么,不要自责了。”塔罗塔说道:“不若就坐下来,好好整理一下吧。” 没有其他办法,零织畅只好点了点头。 - “都处理干净了吗?” “回主上,都已经处理干净了。” “我乏了,你退下吧。”幔帐另一头,噬爵靠在床榻之上,淡淡吩咐。 “是主上。”男人说着,瞄了一眼桌上的嗜血漏,又顿了下,再次开口道:“属下冒昧问一句,如今没有了血引,主上您的身……” 噬爵只是懒懒地摆了摆手,之后又将手伸回来,揉了揉太阳穴。跟了他数年的原洛了解噬爵的脾性,并不在说什么,退出了殿外。 原洛,是了解噬爵所有过去的唯一的亲信,也是唯一称如今为玛雅大祭司的噬爵为‘主上’的人。 五年前,噬爵便在这里修建了这座和他在大陆时一模一样的宫殿,里面的陈设也完全一样。原洛就知道,噬爵并没有忘记那个死去的女人。 当年,噬爵受命前来墨西哥外交,却不料此前便已被人下了‘嗜血咒’,本以为必死,却不料阴错阳差掉落到了这无人知晓的地方,在这个不属于大陆的岛屿活了下来。并在玛雅女巫的帮助下,学会了用‘嗜血漏’代替他自己的身体接受病痛的办法,只要每星期一次放足了血喂给嗜血漏,他的生命就不会衰竭。 他恨世间所有的一切,只因为曾经太过相信。 原洛理解噬爵,并且,默认他所做的一切都没有过错。 噬爵之所以会留在这里,也不过是想借助第十三块水晶骨头的力量让自己的身体恢复健康。只要找到第十三块水晶骨头,噬爵就不用再受‘嗜血咒’的牵制…… 他始终坚信,再过不了多久,主上定会返回大陆:一、雪、前、耻! 章节目录 第381章 恐惧 夜越发黑了。 丛林的深处依稀可以听见凄楚而令人恐惧的嚎叫声。 树沙沙作响,将黑夜衬托地更加诡异。 几具女尸被丢弃在这无人的山岗,依稀有血液的香甜气息随着风飘溢在丛林里,引来了正在觅食的狼群。 这里是经常有狼群出没的深山,将尸体扔在这里,不用很久,就会被吃得一干二净。这也是原洛想出来的最简便又不易被人发觉的毁尸法。 在那几具女尸的间,有一个少女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狼群的啼声正在接近。 她从恍惚清醒过来,急忙去寻找另一名少女,“若曦,若曦你在哪里?” “若曦?” “珉汐……我在这里。” “快点,狼群要来了。”珉汐一边着急地说着,一边将压在若曦身上的尸体丢开。 “狼群?”若曦吓得瞪大了眼睛。 “管不了那么多了。若曦,我跑得比你快,快点牵着我的手。”珉汐说着,向她伸出手去。 少女双手交握,在狼群前来之前,设法逃脱。 然而,刚刚才避过了狼群,野熊便又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强大的震撼感让两人顿时手足无措,若曦的左腿更是不小心被划出了一道伤口。 鲜血的气息一定会迎来无数麻烦,这谁都知道。若曦强忍着疼痛,珉汐却突然停下了脚步,甩开了若曦的手。 若曦吃惊地看着珉汐,又伸手去抓住她的手臂:“不要,求你了珉汐,我不要被野熊吃掉,求你不要丢下我!” “如果再这样耽误下去的话,我们两个人都要死。”珉汐说话的时候没有一丝表情。 若曦诧异地后退了一步,声音变得有一些哽咽,“那么,为什么你当初又要救我。既然救了我,又丢下我不管,珉汐……” 她的脚下还在流着血,珉汐淡漠地看了一眼,说道:“我只能陪你到这里。” “不要!” 珉汐却不管若曦在说些什么,将她扯到了一棵大树旁边,她说:“尽量忍着痛,从我身上踩上去,爬到树上面。” “你说什么?”仿佛不相信珉汐会这样说,若曦震了震。 “快点,还愣着干什么!你现在受了伤,绝对不可能跟着我跑的,但就算是受了伤,你也要给我爬到树上去听到没有!快点!” “可是……” “快点!” 若曦再不敢说什么,强忍着腿上传来的剧痛,踩着珉汐的手,肩膀,头,吃力地向着树上爬去。 黑夜慢慢退去。 天空依稀可见单薄的晨光,还不算明亮,却已经给了她们极大的希冀。 少女们满身狼狈,却依旧咬着牙朝着辉煌地宫殿走去。 看起来,她们刚刚有过一段艰辛的经历。 “若曦,你再撑一会儿,法老一定会为我们主持公道的,我们要为那些死去的姐妹们报仇。” “嗯。”若曦脸色苍白,却依旧倔强地跟在珉汐的后面。 两个牵着手的少女还未进宫,就被侍卫拦在了外面。 “去去去,一边去。”侍卫不耐烦地打发两个好像叫花一样的少女。 “让我们进去,我们要见法老。”尽管虚弱,但珉汐的态度还是非常强硬。 “法老是你们说见就可以见的吗?也不瞧瞧你们什么样。想要做宫婢也得先好好打扮打扮自己,还有你,满脸的疙瘩,看着就恶心,赶紧滚远一点。” “你……”若曦生气地指着侍卫。 “若曦,冷静。”珉汐阻止想要爆发的若曦,好脾气地对侍卫说道:“拜托了哥哥,我们真的有大事要见法老,求哥哥帮我们通传一声。” 侍卫皱着眉将珉汐推到了地上,若曦连忙去扶珉汐,就在这个时候,她们听见有人喊道-- “法老回宫!” 紧接着一阵锣鼓声,坐在车上面的法老被无数人护送着,朝着宫殿这边走来。 珉汐忽而站起身来朝着那边奔去,侍卫刚想去阻止她,就被若曦缠住了。 “放手!你这个丑女人!你想要让老人头落地吗?”侍卫愤怒地说道,然而不管侍卫怎么推搡,若曦都不肯放手。 与此同时,珉汐已经挡住了法老的去路,并大声呼喊:“法老大人,民女有冤要申,求法老大人为民女伸冤!” 最前面的侍卫拔出剑,大声呵斥:“大胆贱民,胆敢拦法老的路。” 珉汐却并没有因为那把即将要抵住自己的喉咙的剑而放弃。反而更大声地喊道:“求法老,求法老大人伸冤啊……” “找死!” “住手--” 就在侍卫要将剑刺向珉汐的时候,一个声音从车上传了出来。接到了神圣的指令,侍卫连忙收手,并等候在一旁。 法老挑开了幔帐,从车上走了下来,他看着珉汐,这样问道:“你有什么冤要申?” “大祭司……害死了公主……” 珉汐话音未落,就听见有人喊道-- “大祭司驾到。” 也许是对他的本能恐惧,珉汐顿了一顿,目光也循着声音的来源望去,在目光触及噬爵的瞬间,她好像突然间失去了声音一样…… “啊……啊啊啊……”珉汐张口说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着急而愤怒,痛苦而惊恐。 噬爵却冷漠而仇怨地回给了珉汐一个骇人的目光。他恨天下所有女人!还有这个掉落万丈深渊居然还能幸免于难的贱人! “这不是曾经供奉给雨神的祭女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噬爵声音冰冷,淡漠地朝着法老走来。 法老看向珉汐,被噬爵这样一说,他也似乎有了印象,“既然你是供奉给雨神的祭女,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呃呃呃……啊……”珉汐只能发出类似于哭号的声音。 “珉汐,珉汐你怎么了?”若曦仿佛发现了什么,朝着珉汐这边奔来。 很快就被侍卫拦下。面对着横在自己面前的刀光,若曦只能止步。珉汐看着若曦,依然只能着急地呜呜咽咽。 “法老大人应该不会忘记吧,作为祭女,即便雨神不肯收容,也不可以再回来。一定是她们擅自逃离惹怒了雨神,才会致使本国五年不雨!” “你乱说……”若曦大声地说道:“是你,明明就是你把所有的祭女都……啊啊嗯嗯……啊……啊啊啊……”若曦也突然间失声了。 “不错。”法老赞同噬爵的意见,看向珉汐和若曦道:“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说吗?”半晌都没有等到她们说话,法老说:“既然这样,依照律法……” “依照律法?法老大人,致使国家五年不雨可不是什么小罪,依我看,不若就活祭了她们,求雨神的宽恕,看看还有谁敢对雨神不敬!” 法老吃了一惊,倘若噬爵说的是对‘法老不敬’‘大祭司不敬’之类的话语,她们尚且有一条生路,然而说她们对雨神不敬-- 要知道,玛雅民族向来信奉雨神。 对雨神不敬…… 就算是身为法老的他,也不能从宽处理。 珉汐突然站起身来,剧烈摇晃着法老的衣角,拼命摇着头,像是要说点什么。 “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吗?”法老问了最后一遍。 珉汐和若曦依旧说不出话来。只能死死地用哀求的眼神看着法老,又用愤怒仇视无法理清的目光瞪向噬爵。 “来人啊,召集所有人,在神殿等候准备将她们两个人活祭。”噬爵这样命令道。 没有听见她们的辩解,法老淡淡地说道:“照大祭司的意思办。”随后,扬长而去。 待法老离去,噬爵却依旧站在原地。 若曦和珉汐互相抓着对方的手,惊慌而愤恨。 “若曦?万丈悬崖都摔不死你,我可真是小看了你。”噬爵的唇角噬着残酷的冷笑,他伸出手,狠狠地捏住若曦的下巴,仿佛要将她的下巴捏断,看着她欲将落泪的水眸,他的声音冰冷的好像北极的寒冰,“既然你要回来送死,就好好享受享受死的滋味吧!敢背叛我,就要敢承受代价!” 他的指甲扣进她下颌的肉里,映出几道鲜红的血痕。另一只手懒懒地抚摸着她的长发,“瞧你这样,做了鬼也只能是只丑鬼了!啧啧。” 他突地重重甩开若曦,慵懒地取出一块方巾仔细地擦拭着他的双手,随后,将那块方巾甩在了若曦的脸上。 转身,只留给她们一个冷漠的背影。 “将她们拖去神殿!”他这样下旨道,却根本就没有看她们一眼。 金字塔由灰白色的巨石堆成,整个金字塔也是灰白色的,顶端有一个祭神的神殿。 金字塔四周各有四座楼梯,每座楼梯有十一阶,四座楼梯加上最上面一阶共三五阶,刚刚好是一年的天数。 金字塔四面各有五十二个四角浮雕,表示玛雅的一世纪五十二年。 神殿之上,有一个偌大的祭台,祭台旁边堆满了木柴。举着圣火的男人站在祭台附近。仿佛在等待着指令。 祭台之上捆绑着两个少女,其一个因被蜜蜂叮咬而出现许多红疹。另一个,也因为长途跋涉显得狼狈极了。 神殿聚集了许多的玛雅人。他们看着她们的目光充满了仇恨和鄙夷。 不知从何而来的仇恨和鄙夷。 “烧死她们,烧死她们!”一声声的呐喊仿佛一把把刀刃狠狠刺在她们的身上。 她们何曾做过什么需要他们这样迫切地要她们死去的事情? 若曦眼角的泪水轰然崩落,然后珉汐却死死咬着自己的唇,不要自己的泪水掉下来。 不要!哪怕一滴眼泪都不要这这样一个无知的民族而流。 她们被双双铐在祭台之上,双手张开,宛若耶稣被钉在十字架上的姿势。面前是跳跃的火光,再往前,就是那些呐喊着要她们死去的族人。 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类似的经历也曾在被当做雨神的祭品时发生过,哭泣过,也害怕过,心却是希望被雨神带走,再赐予他们甘霖的,原谅他们的残忍,因为人不利己天诛地灭。想着被雨神带走也许并不是什么坏事,因为幸福,始终都不曾光临过这个世界。 说服自己的话语有过千万种,却每次都逃不开思念族人这一条,因为想着等她们逃离了痛苦,迎接她们的,定然是温馨和幸福。沉溺在自己幻想的温暖目光里,她们才撑到了现在。 倦了。也累了。突然觉得太不值得!因为这世界上再没有谁,比这些人更冷血,更残酷! 她们是回来救他们,可是他们回报给她们的却是一场活祭。 是不是也有人在祭台上哭泣过。是不是也有人在祭台上痛恨过。是不是也有人在祭台上冷冷地嘲笑过这些无知的人。是不是,也有人和她们一样,觉得倦了,想着离开这世界也没有什么不妥。 也许,只有她们吧? 珉汐的目光变得有一些干涩,原本想要流泪的已经彻底消失了。不知道是忍得太久了,熬过了最痛的一刻晃过了神,还是,她从未真正想过要流泪。 “你们都听好了,这两个人都是曾经供奉给雨神的祭女,可是她们却擅自逃了出来,惹得雨神勃然大怒,以至于五年都不肯赐予我们甘霖。现在,我们就要活祭了她们向雨神请罪。” “向雨神请罪--” 真是煽动人心的场面啊…… 曾几何时自己也冷漠无情地站在人群当,为了一己之私害死了那些无辜的人…… 那时候他们的心情,也会像是她现在一样吗? 珉汐的目光落到噬爵的脸上。那残酷而嗜血的男人,无法道出他的罪恶,这样死去,她不服!但是,这脚下跪着的族人们呢?又有哪一个真的无罪? 听噬爵对若曦的恨,依稀可以感觉到,假扮成若曦的公主被打落万丈深渊…… “公主,珉汐来陪您了……”她这样想着,缓缓闭上了眼睛。 若曦看了一眼珉汐,似乎了解了她心里所想,可是,若曦不肯服气。她在心里许下嗜血的毒咒,要让这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永远记得这一刻,让他们每日每夜都梦见相同的情景,梦见他们自己被绑在祭台之上,在众人的期待的目光被活活烧死! 只是一个梦而已。 如果缠定他们一生一世的话,他们也会觉得惊恐的吧? 只是一个梦而已,而她却是真正的要被活活烧死了。 好遗憾!遗憾自己死的这样难看! 被讨厌的蜜蜂叮咬的体无完肤,腿上还有被树枝划伤的血痕,双手被死死铐在铁架之上,再过一会儿,当火势蔓延过来,她连一具全尸都不会留。只剩下……灰烬。 “珉汐,我们下一世还做姐妹好不好?下一世,你一定不可以比我漂亮!” “好。”珉汐这样答道,心底却充满了苦涩。 若曦,你忘记了,圣火不仅会让我们尸骨无存,还会让我们的灵魂……灰飞烟灭。 “珉汐,珉汐珉汐。” “怎么了?” “我可以说话了,你听见我说话了。”若曦惊喜地说道。 章节目录 第382章 反应 珉汐这才反应过来,“真的,真的,我也可以说话。” “太好了,我还可以说话!”若曦居然扬起了笑容。 可是珉汐的眼神却黯淡了下去,已经不重要了。 就算会说话,她也不愿意,对那些人多费唇舌。 “冤枉的!我们是冤枉的!”若曦却还抱着希望,冲着殿下跪拜的族人大声呼喊:“我们是冤枉的!珉汐,跟我一起喊啊!” “没有用。”珉汐这样说道。 可是若曦却还是不肯死心,声嘶力竭地继续喊道:“大祭司才是……” “祭祀开始!”一声响亮的声音打断了若曦的尖叫。 她依然歇斯底里地喊着,可是没有人听见她在喊些什么,连她自己都听不见自己在喊些什么。 台下,是祭祀前的嘹亮歌声、鼓声、号角声。 他们欢呼,他们雀跃,他们一直在等待的时刻终于来临了。 “没有用,我们要死了。”若曦终于停止了喊叫,她看向珉汐,声音已经嘶哑。 “不是死,只是离开这是非之地而已,这是神对我们的眷顾,我们应该感到开心。” “对,是神的眷顾。”若曦附和着说道,可是泪水却突然间绝了堤,“可是我害怕,我开心不起来。珉汐,我不想死,我不想就这样死去……” “若曦。是我错了,不该怂恿你回来,如果当时只有我一个人回来的话就好了。” 若曦却突然停止了哭泣,她看着珉汐苍白的侧脸,珉汐的眼神里仿佛有一道永远不会泯灭的光芒,淡然而忧伤。 “珉汐,你知道吗?我一直都在嫉妒着你。”若曦突然这样说道:“嫉妒你比我漂亮,嫉妒你比我聪颖,嫉妒你比我淡然……嫉妒,你的一切。” 珉汐却浅浅笑了起来,她说:“若曦,我又何尝不是一直嫉妒着你。” 若曦仿佛从未想过珉汐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突然间吃惊极了,吃惊到,连祭火已经开始点燃都没有察觉。 珉汐继续说道:“我也同样嫉妒着你的纯真,嫉妒着你的无邪,嫉妒着你的可爱……嫉妒,你的一切啊。” “珉汐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吗?” “嗯。” “那就好了。这样的话,死掉也不会觉得不甘心了……”若曦的目光望向那片火光,熊熊大火无情地蔓延开来,燃烧着祭台。感觉到了火的温度,燥热难耐,“珉汐……” 她的声音低低地,不真切地传入了珉汐的耳朵。 “嗯?” “其实,我们十四岁那年,你喜欢上的人,也喜欢着你。我嫉妒他喜欢你,所以才骗了他说你不喜欢他,也骗了你说他喜欢的人是我……还骗你说,我宁愿要我们的友情,也不要让你看着我一个人幸福。所以我们都不要再理他。” “嗯。我知道的。”珉汐浅浅笑道。 “你真的,都知道吗?” “嗯。因为,如果他喜欢上的人是你,结果也还是一样的。” “他是我们共同的初恋,可是,我却让你弄丢了他。” “我们有共同的初恋,这样,不是很好吗?” “对,很好。”若曦吸了吸鼻。 圣火已经烧断了祭台的木块,攀上了捆绑她们的铁架,铁架顿时变得滚烫,仿佛在油锅里煮过一样。 “若曦。” “我在。” “下一世,就让我做你,好不好?” “好!下一世,你做若曦,我做珉汐。” 若曦和珉汐相视而笑……圣火漫过了她和她的身体,依稀可以听见跳跃的火光发出的滋滋声,宛若在唱一首世界上最美丽动听的挽歌。 祭台就要烧裂,神殿之上跪倒的族人们口喃喃着繁复的咒语,仿佛是在乞求雨神的宽恕和眷顾…… 听不见…… 什么都听不见了…… 只觉得火光在飞快地蔓延…… 空气变得越来越燥热…… 麻木了的神经,痛感不再…… 燃烧吧圣火,烧光那些无知的罪恶。 烧掉没有希冀的人生。 烧掉无所温暖的未来。 燃烧…… 燃烧…… 燃烧…… 整个世界除了火光,再没有留下什么…… - “啊--”塔罗塔紧跟在零织畅的身后,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绊了一跤。隐约的不安感传来,让她显得有一些焦躁起来。 “牵着我的手。”零织畅向她伸过身去,他的另一只手上捧着那颗意外发现的水晶骨头。 美丽的水晶仿佛可以倒影整个世界的芳华。 她有些腼腆地伸手,放在他向她伸来的手心,被他握紧,宛若生命。 “马上就到了,我们要快一点。” “嗯。” 宫殿居然空无一人?! 零织畅和塔罗塔吃惊地望着眼前的景象,难怪如此畅通无阻,可是,他们都去了哪里? 不是什么祭祀的节日,也不是观测天象的时候…… 这样的状况…… “糟糕了!是神殿!”塔罗塔这样说着,脚下已经奔跑起来。 她感到不安,很不安,那种强大的不安好像已经淹没到了胸口…… 发生了什么…… 一定已经发生了什么不可挽回的…… 神殿挤满了人,他们却又是十分有秩序地排着队。跪拜…… 祭台之上,一片火光…… “珉汐……” “若曦……” 塔罗塔失声叫道。 零织畅的掌心托出一片微光,顿时狂风大作,仿佛收到了什么指令,全部涌了过来,那道光飞速穿过空气,在任何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之前飞向祭台…… 啪-- 哗啦啦-- 被光球所牵引的圣水落下祭台。 圣火顿时被浇熄。 依稀有难闻的烧焦味道,在空气里凝成了一缕缕青烟,让人忍不住咳嗽起来。 “第十三块水晶骨头在这里!”零织畅隔空大喊了一声。 顿时,所有向着他而来,想要袭击他的人都停止了动作,他们的眼睛望向同一个地方,就是他手心捧着的那个水晶骨头。 水晶骨头散发着不可思议的光芒,缭乱了众人的眼球。 仿佛有无数画面从他们各自的脑海闪过。 零织畅捧着水晶骨头小心翼翼地向着祭台的方向走着。 塔罗塔跟在身后大声地说道:“第十三块水晶骨头就在这里,复活的先祖就在这里!你们还在怀疑什么,还在犹豫什么?!” “先祖……” “先祖万万岁……” “先祖万万岁……” 众人跪地,目光虔诚,一声又一声的万万岁,此起彼伏。 再没有人阻挡零织畅的去路,就连法老的目光也充满了敬意。 塔罗塔放下奄奄一息的珉汐和若曦,发现她们的唇角居然还噬着微笑,强大的痛感侵袭她的世界。 她低声呢喃,“珉汐,若曦,我回来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她们的手心放在水晶骨头之上…… 一道光芒定格在水晶骨头之上,刹那,水晶骨头散发出了不可思议的炫目光芒,宛若有天籁般的声音宇进了她们的耳膜…… 美丽,而安宁…… --若曦,若曦…… --珉汐,我在这里,在这里…… --是公主在叫我们回去。 --我们回去吧…… …… 她们身上的伤口以奇迹般的速度迅速愈合…… 缓缓地…… 她们睁开了双眸。 “没事了。”塔罗塔说道。 众人不可置信地看着那水晶骨头,不相信刚才被烧成那样的少女居然奇迹般地醒了过来,甚至,没有丝毫烧伤的痕迹。 “是水晶骨头,是第十三块水晶骨头!”有人在人群高呼。 “我们有救了,我们有救了!” 欢愉声,一场大雨突然降临,众人仿佛疯了一样地在雨里舞蹈。 “你们都疯了吗?快点把这个人抓起来!”噬爵突然一声大喊。 众人微微吃了一惊,突然停下了动作,齐齐看向大祭司。 差一点,他们要忘记了。 “是他……”珉汐突然指向噬爵,“是他掳走了所有进献给雨神的祭女!” “贱人!你在胡乱说些什么!”噬爵生气地发动灵力,火球却在半空被零织畅顶了回去。 “大祭司根本就不是先祖转世,他一直都在欺骗我们!”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都给我住口!!!!”噬爵愤怒地嘶吼,出掌,将不停喊着号召的玛雅人打飞。 神殿顿时乱作一团。 “大祭司,你在做什么!”法老突然厉声喝斥。 噬爵却好像根本就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只微微挥了挥衣袖,法老就被震飞了出去。 “父王!!”塔罗塔连忙跑过去扶他。 “把手的水晶骨头交出来,我尚且还能饶你一命!”噬爵对零织畅说道。 “妄想!” “找死!”噬爵说着,猛然发动了灵力。 排山倒海而来的气势仿佛有冲破云霄的能力。零织畅将水晶骨头交到若曦的手里,连忙去挡。 光球一次又一次地在半空交汇,爆炸…… 宛若烟花一般消失…… 他们从神殿跳到祭台,又跳到殿塔顶端。 缭乱的火光一刻都不曾停过。 噬爵只想得到水晶骨头,零织畅却一直阻挡在前。 “你不要逼我!”噬爵大声吼道。 “束手就擒吧!” “哈哈哈,原来最会妄想的人是你!!!”噬爵仰天长啸,“我得不到的东西,就不再有存在的意义!就让整个世界都陪我下地狱吧!” 轰隆-- 轰隆-- 轰隆-- 一道有一道的光束交缠…… 无法分出胜负。 就在此时,塔罗塔灵光一闪…… 对着半空开战的两个人大声喊道:“噬爵,你的嗜血漏就在我的手里!” 噬爵听到吃了一惊,诧异地朝着这边看过来。 啪-- 零织畅使出的灵力将忘记阻挡的噬爵震飞到几百米远。 噬爵捂着自己的心口狠狠吐了一口血…… --你,相信男人吗? --信。 --可我却不信女人! …… 哈哈哈! 相信…… 这一世,他只相信过两个女人!一个要他死,另一个还是要他死!! --第一抹晨曦出现之前,倘若嗜血漏没有喝到血,我就会死去。 “原来是你……公、主、殿、下!” “没错是我!”塔罗塔站起身来看向噬爵,她的双拳紧紧握着,身体却还在风微微颤抖。 “为什么?!我想要放过你,你却要背叛我!千方百计要杀我!!!” 塔罗塔撇过眼角,“背叛你的人,是你自己。” 背叛你的人,是你自己!!! 仿佛是世界上最尖锐的武器,将他的心狠狠刺穿…… 是他! 的确是他自己! 是他想要试着再去相信一次女人! 是他愚蠢地将嗜血漏的秘密告诉这个女人! 是他,以为自己慈悲地放过她,天亮之前消除她的记忆,她会忘记他所有的关于,也就再不可能会有背叛! 是他…… 大错特错! 她毁掉了他! 毁掉了他最后一次相信。 毁掉了他最后一次慈悲。 毁掉了他最后一种续命的办法! 是他自己背叛了自己! 啊哈哈哈哈! 安瑾然你看见了吗? 你在天上看见了吗? 看见了的话,就大声嘲笑我吧…… 啊哈哈哈哈…… 我居然还相信女人。 我居然相信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 塔罗塔看着疯了一样地大笑的噬爵,突然觉得心头一震。 这世界容不下我!容不下我那就都毁灭吧!!! 死在嗜血漏的手心,倒不如死在他自己的手里! 这样想着,他发动灵力,朝着自己的胸口震去。 “不要!!!”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原洛突然腾空跃起,来到他的身边,“主上,主上!嗜血漏在这里,她只是在骗你!快点随我走!” 噬爵吃了一惊,本想发向自己的灵力突然倒转了方向。 轰隆隆-- 神殿被炸弹炸裂……到处都是被炸飞的石和灰烬。 烟雾在空气燃放,阻挡了众人的方向。 众人开始拼命逃亡,躲过到处散落的石的袭击,却一再撞在一起,形成更大的伤害。 零织畅想要再追,却发现烟雾过后,再找不到噬爵和原洛的影…… 被他逃走了。 他的目光望向一片狼藉的神殿,想起刚才噬爵冷笑的场景,心里不禁掠过一片凉意。 没有任何缘由。只是,突然觉得有一点冷了。 “塔塔……”法老看着塔罗塔,无力而悔恨地说道:“对不起……” 没有想到她依然活着,没有想到她居然还肯回来,还肯救他,还肯叫他一声父王。 当日弃她,即便情非得已,却也依旧是弃了…… “父王……”塔罗塔摇了摇头,说道:“塔塔并未怪你。” 法老的目光落到零织畅的身上,“先祖……” 零织畅忙道:“请叫我零织畅。” “零兄弟,多亏了你,救了塔塔,救了我们整个玛雅民族啊。”法老握住零织畅的手,轻轻拍到着他的手背,充满了感激地说着。 “多谢大人救了我们……” “多谢大人救了我们……” 法老一呼百应,在场的玛雅人都开始欢呼起来。大家好像都忘记了之前的不愉快。 “还是先别谢了,你们都去接点雨水吧。”零织畅这样说道。 章节目录 第383章 热闹 于是在大雨磅礴的众人好像想起了什么,在法老的应允之下,连忙跑回家拿来了大大小小的瓢盆,享受着五年都未曾下过的大雨,场面也热闹极了。 “这是你们玛雅民族的水晶骨头,现在物归原主。”零织畅小心翼翼地捧着水晶骨头,将它递向法老。 法老的目光停驻在这精致到不能的水晶骨头之上,浑浊的泪水迷蒙了双眼,他布满皱纹的手颤抖着伸向那块祖祖辈辈等待了千年的水晶骨头,心底充满了难解的情绪。 激动澎湃,以及想起那一段辛酸过去时的万千感慨,都好像决了堤似的涌进了他的心头。 “零兄弟,我代替我们整个玛雅民族感谢您……” “请不要这样!”零织畅连忙扶起要向自己跪拜的法老。 “您的恩德,我们玛雅人永远不会忘记!您想要什么,尽管开口,只要你要,只要我有!” “此事暂且不提了,只希望法老您可以答应在下一件事情。” 第二天。 塔罗塔和零织畅并肩走在路上,日光落在他和她的身上,温柔了时光的线条。 珉汐和若曦跟在他们的身后,不知道在说着什么开心的事,只是眼神偶尔瞥着走在前面的两个人,然后偷偷笑起来。 之前被噬爵掠去的祭女,因被丢入狼山而尸骨无存,应零织畅的要求,法老特赦她们无罪,并追封她们谥号,准予立碑。这是玛雅自古以来唯一一次恩惠,她们的家人感恩戴德。 而珉汐和若曦,也自愿入宫侍奉塔罗塔,并成为了她的贴身侍女。 “快看他们两个人,像不像……” “珉汐,若曦,你们两个在后面嘀嘀咕咕些什么呢?”塔罗塔不知什么时候转过身来看向两个说得正起劲的少女,瞪大了眼睛看着她们。 她们着实被吓了一跳,却听塔罗塔继续说道:“我问你们累不累!” “不累,不累不累!”珉汐连忙摇头,这样说道。 若曦听她这样说,哪里还敢说累,也连忙说:“不累不累,一点都不累!” 真是服了她们两个了!塔罗塔无语地抽了抽唇角。明明已经走了一个上午,怎么她们却丝毫不觉得累? 本来还想借她们的口,好让自己跟着好好休息休息,现在,三个人都没觉得累,她还哪里说得出口,自己已经有些走不动了。 “我来背你。”零织畅却仿佛看穿了她的心事,微微蹲下身去。 “嗯?”塔罗塔有些吃惊地看向他。 仿佛知道她在犹豫什么,零织畅也转过去对珉汐和若曦说道:“我们现在玩一个游戏,你们猜我可以背着公主走多久,谁赢了,就可以得到奖励。” “真的真的?我要玩!”若曦开心地说道:“我猜……嗯……走到神殿没问题!” “也许可以背到圣池!”珉汐说道。 “圣池离这里太远了,不可能的!”若曦不赞同地说道。 “怎么不可能,我觉得就很可能!零大人可厉害着呢!” “好了好了,你们不要吵了,能不能背到,试试看不就知道了!”塔罗塔说道:“如果他可以背我到圣池,就算珉汐你赢了。” “耶!” “零大人还没背呢,你也开心的太早了点!”若曦不服气地扬起下巴。 “呵呵。”塔罗塔笑了起来,跳上零织畅的脊背。 他的身体一如既往的温暖,却好像有一种魔力,可以替她挡去所有多余的热量。 她的双手缠绕着他的肩膀,脸颊不自觉地靠在了他的背上。 一路的美丽,在温热的光芒之下,延长…… 他走得很稳,好像靠着他,就不会摔倒不会迷路了一样,让她莫名心安。 女巫说过的爱情,也许就是这样吧。 说不出究竟美丽在哪里,明明只是在做着简单的事情,明明只是在说着简单的话语,明明都是太过平凡和普通的一切,却让她莫名地觉得开心,感动。 走过神殿,走过祭台,圣池离得很近了。 若曦和珉汐都已经走得快要岔了气,却发现零织畅居然可以脸不红心不跳,背着塔罗塔像是手里多了一枝花一样,不禁叹服。 “畅?” “嗯。” “你能背我到哪里?” “你想去哪,我就可以背你到哪里。” “那……我想要你背我去‘永远’。” “那我就背你去‘永远’。” “永远那么远,在哪里都不知道,你背得动吗?”她浅浅笑了起来。 “你觉得呢?” “嗯……难说。”她微微嘟了嘟小嘴,这样说道。 “唔……反正也背不到的,那就不要背了。”他说。 “喂!”她不开心地嘟囔道:“哪里有人这样!讨厌!”说着捶了捶他的肩膀。 “塔塔。”他却并不理会,低声唤她,声音温柔极了。 “嗯?”仿佛被那个温柔的声音融化,她停下动作,等待他说话。 “如果我无法背你到‘永远’,那么,就让我陪你到‘永远’吧。” “唔……”她的脸颊微红,又轻轻捶了他一下,“坏蛋!”这样呢喃着,她再次靠在了他的背上,“不管永远有多远,我都会,和你一起去的。” 圣池……圣池你在哪里?!你到底在哪里!珉汐不禁在心里大声呼喊,为什么她会出这种馊主意,说什么零大人可以背公主到圣池,天哪,她不是存心在跟自己过不去吗?! “到了……快到了……”若曦一脸痛苦地将左手搭在了珉汐的肩膀,借力依靠一下,作为‘裁判’加‘赌徒’,她表示压力很大。 明明自己已经输了,却好像并不再记得,只记得前面就是目的地,到了之后,她就可以不用再走了! 视线里出现了一条清澈透明的水晶池。岸边有许多被微浪冲刷的小鹅卵石。珉汐和若曦互相依靠着,只见塔罗塔敏捷地从零织畅背上跳下来,重重地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顿时心情大好。 “我赢了……所以奖励呢……”走了那么那么久才终于证明了自己的胜利,珉汐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要到传说的奖励好好慰劳一下自己快要走断掉的双腿! 零织畅看了她一眼,笑:“奖励就是你们可以在这里休息了。”他的目光落在珉汐旁边的大青石上,这样说道。 “什么?奖励只是这个而已?该不会根本就没有什么奖励吧!!!”珉汐表示很不爽! “那么,你是不想要休息了吗?” “呜呜呜,我想,我当然想……”如果早知道这就是奖励,刚才她就表示不走不就行了!!珉汐说道:“可是,是我赢了,但我和若曦都可以休息,这算什么奖励。” “那就让若曦帮你按摩按摩,谁让你赢了呢。”零织畅这样说道:“作为奖励,我们接下来去哪里都与你们无关了。” “……” “……” “这真的是奖励吗?”珉汐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若曦,压低声音问道。 “真的是吗?”若曦也非常不解地反问。 “可是,可以休息了耶!” “那应该就算是了吧。” “可……好吧,也许是的!”珉汐无奈地说道。 “怎么样?对我给的奖励还满意吗?” “……” “……” “好了,你别再逗她们了。”塔罗塔笑道:“这个给你,珉汐;这个给你,若曦。” 珉汐和若曦各自接过塔罗塔递给她们的东西。 是相同款式的,同样非常精致的耳坠。 “这件耳坠本来是一对的。各自分给你们,祝你们的友情长存。” “谢公主!谢零大人。” “谢公主!谢零大人。” “接下来的行程,你们就不必再跟了。想去玩什么就去玩吧,准了你们的假。” “谢谢公主。” “谢谢公主!” “她们两个可真够容易被收买的。”零织畅和塔罗塔牵手走着,微笑着谈论着。 “嗯。”零织畅浅笑。 “畅,你想去吗?”塔罗塔突然问道。 “哪里?”他有些疑惑地抬头看她。 “鲛人宫。” - 鲛人宫殿繁华错落,不知名的海底之花妖娆绽放,丝毫不比地面逊色。各种各样美丽的鱼儿在水底来回游动着,好像在欢迎着他们的到来。 在鲛人侍卫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了要造访的人的门口。 鲛人幻术师正不知在炼着什么仙药,桌上摆满了各种器皿,器皿上有各种颜色的药水等着调配。 叩叩叩-- “请问,我可以进来吗?堇瑟大人!”塔罗塔站在门口朝着里面望了望,有些淘气地说道。 堇瑟只是轻轻转了一下头,不愿意撇开自己马上就要研制成功的药水,他道:“不知玛雅公主前来,有何赐教。” 鲛人与玛雅人向来交情深厚,当然,此前塔罗塔也常来鲛人宫玩耍,跟堇瑟混的很熟络。 “堇瑟堇瑟,好久不见了!塔塔这次来,想让大人帮一个小忙。” “又帮?”堇瑟有些受不了她似的脱口而出,连手下的药水都差点被打翻了。 还好零织畅扶得及时,堇瑟吃惊他动作之快,淡淡看了他一眼,向他微微笑了一下,好像在感谢他保住了他的药水。 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人,零织畅不禁惊叹。却不知堇瑟的美貌在鲛人也不过尔耳。 “什么叫‘又帮’,你这样说话,人家听到会害羞啦!”塔罗塔撒娇道。 “你也会害羞,真是奇闻。”堇瑟淡淡抿了抿唇,依然摆弄着那些常人看着都晕的药水。 “一次,最后一次。真的是最后一次了嘛!” “……又最后一次!”堇瑟无奈地摇了摇头,淡淡说道:“你说吧。” “嘻嘻,我就知道堇瑟你对我最好了,我来介绍一下,这是零织畅。” 堇瑟的目光落到零织畅脖颈上挂着的透明装饰上,那是一个非常精致的吊坠,样式有些像魔法棒。嗯,应该说,是魔法棒,还是,象征着魔法王族尊贵身份以及他能力等级的魔法棒。他这种年纪,居然有这种颜色和图样的魔法棒,真是让人吃惊。 有一些魔法族在不用魔法棒的时候都会将魔法棒收集起来,变成吊坠挂在胸前自然也是其一种办法。 “是魔法族的天才呢。”堇瑟这样说道。 零织畅有些吃惊地看了堇瑟一眼。 塔罗塔却异常兴奋地跳起来说道:“你知道你知道!哈哈,我就知道堇瑟你什么都知道了!” “有什么尽管说吧。”堇瑟仿佛有些受不了塔罗塔的纠缠,这样说道,放下了手的药瓶,示意零织畅和塔罗塔坐下,跟着,他自己也坐了下来。 “是这样的……” 零织畅将关于零羽轻的事情告诉了堇瑟,包括在水晶骨头里看到的幻象。 堇瑟起初还能淡然地听他说,可是到了后来,他却渐渐地皱起了眉。直到最后,他的眉宇都未能舒缓开来。 零织畅讲完许久,堇瑟都未开口说一个字。 “怎么样堇瑟?你有头绪吗?”塔罗塔有些着急地问道。 冰魄、飞小舞以及堇瑟是鲛人幻术师的佼佼者,如今冰魄和飞小舞下落不明,如果连堇瑟都不能……那么,是谁都…… “这种诅咒,很难破吗?”零织畅也有些紧张起来。 塔罗塔又追加道:“畅可是特地为了他的妹妹来到这里找破咒的办法,堇瑟你一定要帮帮忙啊!” “你们可能不会相信,但是,这不是诅咒。”堇瑟终于开了口。 他得出的结论让零织畅和塔罗塔同时大吃一惊。 他们面面相觑,同时看向了堇瑟,惊异地问道:“不是诅咒?” 堇瑟点了点头,认真地看向零织畅,说道:“我刚才用幻术从你的脑海里提取了你在水晶骨头上面看到的幻象。刻意观察了那个额头上有血色蔷薇的少女,她跟你妹妹唯一的区别,只是那个印记而已。那少女气色虚弱,身体单薄,应该是受到过巨大的创伤,她的灵魂是被人强行凝合在一起的。” “强行凝合?你是说--她曾经魂飞魄散?” “嗯。”堇瑟点头,说道:“现在,她的身体里住着两个灵魂:轻,和红轻。一旦红轻出现,就会引发大灾难,不如如此,轻的寿命也会跟着缩短。” “没错!” “如果我没有推算错误,那是一个来自一千年前的灵魂,千年前,她魂飞魄散,却被人用灵力保住了最后一魄,同时捡起那些残破的碎片,养护了千年,她的灵魂才重新凝合,她沉睡了一千年才找到了自己的身体。” “怎么会……” “红轻是因为那最后一魄才能将破散的灵魂再次凝合,同样的,轻也因为缺少了那一魄,而在许多地方显得毫无天赋。” “没错!”他一直以为轻只是没有魔法的天赋,却不知道,原来,她缺少了一魄。 “轻和红轻都是这副身体的灵魂,只是空间错位。轻会变身就说明,两个灵魂并不能完全融合。现在红轻还没有完全苏醒,一旦她苏醒,就会摧毁你妹妹的灵魂,独自占领她的身体。” 章节目录 第384章 说法 独自占领她的身体? 堇瑟说的话让零织畅大吃一惊。 “办法?有什么办法吗?让轻战胜那个入侵者的灵魂的办法!”那是一千年前轻的灵魂吗?既然是这样,为什么还要伤害她! “你是魔法师,应该知道那力量究竟有多惊人。”堇瑟看了一眼零织畅胸前的魔法棒吊坠,这样说道。 堇瑟说的没错,零织畅曾经试过太多办法,然而轻的状况却根本没有过任何改变。 尽管知道,他还是激动地说道:“我不能让轻有事!她是我唯一的妹妹!” “是啊堇瑟,你一定要帮帮他!”塔罗塔也变得不能冷静。 看了零织畅和塔罗塔一眼,堇瑟继续说道:“那股力量自然不能摧毁,但并不代表没有办法,如果可以让时光回到过去,阻止她魂飞魄散,她就没有机会再出现在你妹妹的身上了。” “你说的没错!但是,时光倒退……?”零织畅有些不能相信地顿住了。 “在我们玛雅有一种传说,太阳神之眼可以通灵。当年,飞小舞就是借用太阳神之眼回到十七年前……”堇瑟这样说着,看了塔罗塔一眼,起身,他轻轻拍了拍塔罗塔的肩膀,之后走出了自己的行宫。 五年前,飞小舞代替冰魄去诅咒那个人。 因为想要通过噬爵找到第十三块水晶骨头,鲛人和玛雅人组成了联盟,法老将太阳神之眼借给飞小舞回到十七年前那个人刚出生的时候,替噬爵完成这个诅咒…… 堇瑟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行宫只剩下零织畅和塔罗塔两人。 塔罗塔的脸色顿时出现了一片潮红,明白了堇瑟的意思。然而零织畅却是一脸茫然。 “但是?”他看着堇瑟消失的背影,眼神迷茫地重复着。 塔罗塔吸了一口气,看向零织畅,继续堇瑟刚才的话题说道:“太阳神之眼是我们玛雅民族最珍贵的东西,只传给下一任法老。除非,你是我的夫婿,否则,父王是不能将太阳神之眼给我的。”顿了许久,塔罗塔才继续说道:“所以,你愿意娶我吗?为了太阳神之眼。” “不愿意!” 塔罗塔突然脸色苍白,她一直以为他是喜欢她的,也许他真的是喜欢她的,可是,他却不肯娶她……强大的震撼侵蚀她的心脏,让她有一刻的恍惚。 就在她的泪水将要滑落之前,她听见他说:“我愿意娶你,为了,爱你。” 那一刹,泪水终于没有忍住,崩落。 道不尽对她的感激,他只能拥她入怀,任她在自己怀里哭泣。 --如果这里就是我的葬身之地……如果不说的话,会后悔吗? --我喜欢你。 --这样为我、护我,甚至愿意为我掉落万丈深渊,只有你一个人,只有你,一次都没有弃过我。 塔塔,你永远都不会知道,遇见你,才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 --- 两人从鲛人宫回来,塔罗塔便回了自己的寝宫,左右难以安眠,无法抑制内心的澎湃,她又起身,去了法老的寝宫。 又是为他研磨,又是为他作画,却偏偏又什么都做不好,看着被磨断的研条和那不知道画了些什么的画像,法老有些头痛地笑了起来。 这画的一坨坨黑漆漆的东西,真的是她心目的父王吗? “塔塔,今天怎么有时间来陪父王。” “父王这是说的什么话。好像我从来都没陪过你似的。” “哈哈。”法老笑了笑:“父王知道了,你今天还是回去休息吧。” “不要,父王,我突然想,不然我再给你写一首词吧。” “还来?”这次他是真的头痛了。有些打发的意味,他说:“你今天怎么不去陪陪零兄弟。” “……”被说了心事,塔罗塔手下一顿,却是板起脸来假装不高兴地说道:“为什么我非要去陪他不可。” “呵呵呵……”看出她在口是心非,法老笑了起来,“来,我教你画画。” 刚拿起笔来,就有人通报道-- “法老,零大人有事求见。” “快请他进来。” 法老连忙放下笔,起身迎接零织畅。 “参见法老……” “零兄弟快免礼。”尽管身为法老,但对于找到第十三块水晶骨头的零织畅,他多少敬畏。 零织畅的目光落到站在法老身边的塔罗塔身上,塔罗塔仿佛感受到了他眼底的炽热,有些羞赧地撇过头去。零织畅的唇角弯起浅浅的温柔的笑容,他从自己白色的长袍取出一样东西,递到法老面前:“在下想要迎娶公主为妻,一生一世永不相弃,请法老大人收下这小小的聘礼!” 法老的目光落到零织畅双手递来的东西上,突然滞了一滞。 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那是一根象征着零织畅的家族和能力的魔法棒。 魔法棒呈现出透明的色泽,宛若将世界上最圣洁美丽的事物凝结在了一起。棒身散发着强烈的光芒,犹如暖阳普照大地。魔法棒的棒柄雕刻着一朵蔷薇。那蔷薇,却是呈现出湛蓝色的微光。 “竟不知是魔法王族的后裔……” “请岳父大人笑纳!” 法老的目光微转,看了身旁的塔罗塔一眼,仿佛明白了什么,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好,好好!贤婿快请起,我这就让人来帮你们安排嫁娶事宜。我们家的塔塔终于长大咯……” “父王!” “好啦好啦,父王不说啦。贤婿切莫多礼,这聘礼实在太过贵重,老夫就当这水晶骨头是你的聘礼罢了。以后,魔法族有任何事,我们玛雅民族都愿效劳。” “多谢岳父大人!” 零织畅微笑着看向塔罗塔,塔罗塔却低着头,把玩着自己的头发。 两人同时出了法老的寝宫,两人无语地走着。月光皎洁,树影斑驳,暖风轻轻地吹来,扬起她的发丝。 四下无人,塔罗塔这才偷偷看了零织畅一眼,只见零织畅也在看着她,浅笑着唤道:“塔塔。” “嗯。”她又一次低下了头。 魔法棒在他的手心里浓缩成了一个项链吊坠大小的装饰,他不知从哪里弄来一根红绳,绕过自己的指尖,小心翼翼地穿过魔法棒。指尖掐着红绳,魔法棒吊坠就在空轻轻晃动起来,光芒美丽而绚烂。 “我帮你戴上。”他说。 “可父王不是说这是……” “嘘。”他轻轻嘘声,微笑,走到她的身后,“没有什么比你重要。” 感觉着他为自己戴上他最珍贵的东西,她的心口掠过一片温暖。他身上好闻的味道掠过她的鼻翼,萦绕在了她的心尖。 没有什么,比你重要。 那一刻,就算他给的是毒药,她也甘之如饴。 --- 大婚当日。 塔罗塔盛装出席,美丽不可方物,长裙被两个可爱的幼童拖着。法老挽着她的手,带着她向零织畅走去。 道路两旁全都是宾客,欢愉的镜头不断延续。 “零……不对,应该是贤婿。在我们玛雅城邦,公主出嫁时须准驸马为公主‘上刀山下火海’,才算礼成。” 法老这样说着,零织畅已经朝着他目光所看的地方望去。 左侧,宾客们让开了一条道路,零织畅望见约有一百多把刀被整齐地排列成阶梯的形状,在那刀山的顶端,挂着他们爱情的见证--他和她的婚契。 而通向那刀山的则是一片火海,木桩燃烧着圣火,显然,踩上去并不会让人觉得舒服。那种被灼烧的感觉,若曦和珉汐是经历过的,所以,尽管是大喜的日,那场景也不由得让她们觉得胆寒。 而火海的尽头,则挂着他们爱情的承诺--他和她的交换戒指。 刀山虽是刀背朝上,但受力点甚小,踩上去定然不会好过,在说那摇摇欲坠犹如秋千一样会晃动的刀山看起来很是危险,稍有不慎便有可能跌落到下面的火海。 “只要你可以拿到戒指和婚契,不管用什么办法,都算礼成。”法老明显是在提醒零织畅可以使用灵力。这是先祖定下来的规矩,尽管不忍,法老也不可以废除礼节。 并不是没有投机取巧的先例。因为让人下这片火海再上这座刀山,还能顺利成婚的概率的确太低。 零织畅却微微像塔罗塔笑了笑,白皙若玉的手指将脚下的鞋脱了下来,外套也跟着递给了身边的人。 百余把刀闪烁着耀眼的刀光,宇进他美丽的瞳,他朝着左侧走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围在旁边。塔罗塔的双手不自觉地在礼服上抓出了褶皱。 抬眸,那俊美的男已经踩上了第一根木桩。 圣火在他脚下蔓延。滚烫而浓烈的阳光洒在地面上,刀光一层一层,缭乱了众人的视野,却又仿佛是百面魔镜,映出了男美丽的身形。 永远都不会忘记,他一步一步走过火海的样,好像是披荆斩棘的王,为了吻醒自己心美丽的公主而努力前进。 那么美丽…… 她的眼底落下一滴晶莹,在地上卷起美丽的涟漪。 圣火已将他的双腿染红,火光在眼底缭乱。 他竟没有丝毫作弊的打算,一步、一步地,走在火海之上。起初还觉得欢喜异常,然而,看着他红肿的双腿,众人顿时一片沉默。 时间仿佛就这样凝固。 塔罗塔突然向前迈了一步,“不要再走了!”她这样说道。 他却回眸,微笑。 那温柔的微笑仿佛在告诉她自己一切安好,为她做的事情,就算别人觉得再愚蠢也好,这通过自己的努力才终于得到的心情,是他和她都足以珍藏一生的记忆。 “是啊,零大人,只要拿到戒指和婚契就可以了!”珉汐大声说道。 然而,她的话语却终于浅浅地融化在了他那无声的笑容里。 那是她见过的最美丽的笑容。仿佛可以让整个世界黯然失色。 这就是传说可以颠倒容华的美丽吧。 法老看着零织畅身影,眼底不禁掠过一片苍茫。 许多年…… 已经不记得究竟有多少年,没有人这样认真过。 这样认真地,好像为她所做的一切都值得,对她必须全力以赴,对她绝对不会敷衍。 这每一步,都是在往后提醒着他和她的,也许是难过,也许是感动,也许是痛苦,也许是幸福的记忆吧。 曾经为一个人那样努力过,曾经有一个人为自己那样努力过。 这份心情,也许,才是先祖要传递给那些约定了婚姻的族人的吧。 那一刻,那耀眼的男让法老感觉到一片恍惚,那感觉,好像先祖又回来了一样。 戒指已经被烫得犹如火烙,然而,零织畅却毫不迟疑地握在了手心。紧接着,他踩到了刀山之上。 刀因为受热而显得格外滚烫。 踩在脚下几乎让他感觉被什么刺穿了一样的痛,然而,他却丝毫没有想过放弃。 属于他和她的幸福约定,就在一百把这样的刀之后,可以看得到幸福的彼岸,他绝对不会放。 抓到了! 婚契也被他握在了手心,然而,他的手指一不小心碰到了刀锋,本能地,婚契从手心脱离。 宛若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它在空飘扬、下坠。 就在它要跌入圣火的时候,塔罗塔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 “塔塔--” 塔罗塔的双手死死地握住了那一张婚契,然而却因为只顾着接婚契,没有掌握好身体的平衡而跌倒。 身下是一片火海。 “公主--” 所有的声音都变得遥远而不真切。 零织畅突然从刀山上跳下来,轻盈飘逸犹如一阵风。 旋转-- 他的右手抱住了她的腰际。 在她即将倒向火海的时候转了一个圈-- 画面唯美地太不真切。 他看着她的眼睛,她听着他的呼吸。 婚契被她握在手心,戒指被他攥在手上。 火海在他和她的旁边,燃烧…… 众人重重吐了一口气。 之后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为什么你不肯动用灵力,为什么你非要让我胆战心惊,如果你有事……” “嘘……”他轻轻放开她的腰际,伸手,在她的左手无名指上戴上了戒指,“这样的记忆只有一次,我想让全世界都看到你快乐。” 塔罗塔看见那枚戒指上面映着的画面,刀山,火海以及他认真而毫无敷衍的脸庞…… 泪水再次崩落。她抱紧他,他在她耳边低声唤着:塔塔……塔塔…… - 如果这也算他们的洞房之夜。 “上面,再上面一点……” “这里?” “再下面一点点……” “是这里吗?” “嗯……对……就是这里……稍微用力点……啊……痛!” “你也知道痛啊!”塔罗塔用力搓了一下他红肿的脚,“刚才那么逞英雄做什么!” “塔塔你不是最喜欢英雄了吗?”零织畅躺在床上,微笑看她。 她还在为他擦药的手突然顿了顿,道:“我想起来了,你们魔法师自愈能力好得很呢,就算伤的快要死了一个晚上也能好,这点伤根本不用劳烦别人。” 章节目录 第385章 突然 正要丢下他不管。 他的手却突然伸过来,握住了她的皓腕。 “塔塔……”他的声音仿佛拥有莫名,瞬间禁锢了她的心跳。 可以将她的名字叫的这样好听,大概也只有他一个人了吧。 “嗯……”她浅浅回应,双颊飞上两抹红晕,在红烛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美丽,宛若盛开的樱花。 烛光将她和他的影像印在雕刻着繁复的铭和花样的墙壁上。 他的双手轻柔地板过她的单薄的身,她微微闭上眼,浓密的卷曲的睫毛如蝴蝶翩然舞动,在放大了数倍的倒影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和她无名指上的戒指都闪烁着美丽的光芒。 “知道为什么戒指要戴在无名指上吗?” “为什么?” 他握着她的手,一路放在自己的胸口,强有力的心脏跳动让她显得更加羞赧,他的手却依旧死死地将她的握紧。 他说:“因为,无名指是距离心脏最近的手指。” “真的吗?” “你看。”他将她的无名指和自己的交叠在一起,浅笑:“感觉到了吗?” “嗯。” “什么?” “心跳的声音。”她笑。 “塔塔,你来,我教你一个动作。” “嗯?是什么?”她仿佛格外有兴致。 “像这样。”他一边说着,一边做着动作,“将左右两只手的指弯下靠在一起,其他的指头各自贴着指腹,嗯,对,就是这样。然后……将一对大拇指分开,其他的指头不要动。” “分开了。” “嗯,再合上,然后再将一对食指分开。” “然后呢?” “再合上,再分开无名指。” “好!”塔罗塔正玩得起劲,突然抬眸说道:“分不开,怎么办?” 他正睁着美丽的瞳注视着她,微笑:“是啊,分不开,怎么办呢。” 英俊的脸庞温柔了的轮廓,她的心跳又漏掉了好几拍,仿佛瞬间明白了什么,她低眉,轻垂了一下他的胸口,“坏男人!” 他浅浅笑了笑,修长的手指却轻轻地握住了她的…… 分不开的话,就永远合在一起吧。 红烛依旧将他的影扩大了数倍,他微微靠近她,光影便跟着晕了下来,挡去了她脸颊的羞怯。 香肩微露的少女突然问道:“畅。” “嗯?”他似乎并不满意被她打断,但却依旧温柔地回应了她。 “在你肩膀上留一个印记,好不好?” “好。”他的动作微停。 “可是,你的自愈能力那么强,很快就会消失掉的吧……”她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很快就会消失掉吗? “傻瓜……”他低眉浅吻她柔软的带着异香的发丝,“你给的,全部都在我心上。” 缱绻的吻落在她白皙的香肩,仿佛有电流掠过她的身体,交缠的指尖依稀可以看见青色的血管。 她想要将自己的全部都给他。 这个,温柔到让她想要流泪的男人。 “怎么哭了?弄疼你了吗?”他有些无措地停下了动作。 她摇了摇头,任由他吻掉了她脸庞的泪,燃尽的红烛让这个世界呈现出了一片黑暗,他刚要开灯,就听她说:“我在上面。” “什么?” “我要在上面。” “……”好吧,他承认他想得太多了。但是,难道他要乖乖躺好等她扑倒?反身,他躺在了床上,“好吧。”他说,“谁让你是我老婆。” -- “畅。”她靠在他的怀里,左耳贴着他的心脏,轻声低喃。 “嗯?”他发出的单音传入她耳膜的时候有一种别样的风情。 “可以留下来吗?哪里都不去。” “嗯?”许是她说的太过轻微,他仿佛没有听清。 她不再说话,微闭双眸,唇角的笑容唯美而苦涩。 许久,他说:“塔塔,等我救了轻,我们就回来,好不好?” 他说,我们。 她的喉咙轻微哽咽,未语。 此时,他与她成婚七日。 他对她的爱,从未削减半分,但是,七日,又能抵得过七年吗?她终究不知,于是,幸福伴着忧伤,缱绻。 这一日,终究来了。 她小心翼翼地收拾着他的关于。他穿过的衣服、戴过的腰带,甚至是鞋袜,她都全部收起。 既然他总要离开,又何必太过执念。 轻抚着戴在自己的脖颈的魔法棒吊坠,她失神,泪水滴落。 他忽而从背后环住她的腰际,将她整个人都环在了他的臂弯,下巴抵住她消瘦的肩,在她左耳边低喃:“塔塔……塔塔……” 千万年之后,即便这世上再无她,她也永不会忘记,这如梦如幻的低语,胜过这世间每一句誓言。 塔罗塔收起伤感,用力眨了眨美丽的瞳,直到确定晶莹的泪水在眼眶之间不会滑落,她才轻轻地弯起了唇角,转身,留给他颠倒容华的笑靥。 清晨的露珠在荷上愉悦地舞动,滴答滴答,温柔地坠落在地面之上。 晨曦宇进窗,落在他墨色的发上,精致瑰丽的东方人的容颜呈现在她的眼帘,她将收拾好的行李放进他的手心,他本能地接过去,眼神却有些困惑。 她说:“今天是七年一度圣池逆流的日,逆流会持续三天,你从漩涡里进去,就可以离开。错过这次,要再等七年圣池才会出现逆流。” “嗯。”他点头,“去与岳父大人道别之后我们就走。” 说着,他牵起她白皙若玉的小手。正要带着她离开,她却意外地挣开了他。 他更加不解地看向揉搓着自己的双手,站在原地的塔罗塔。只听她说:“是你走。不是我们。” “你不跟我走?”强大的骇然让他的身体震了一震,他有些迷蒙地看着她,仿佛在怀疑自己的听力。 塔罗塔接下来的话语却彻底摧毁了他的期许,她说:“法老永世不能离开自己的国土和臣民。作为下一任法老的我,亦然。” 零织畅用了许久才将她所说的话语灌进自己的耳朵,又用了许久才一个一个字地将它们消化掉……也许是因为她的挣脱让他感觉到了冷意,他的手心本能地攥紧,再攥紧。 “但是……” 你没有说过…… 从没有说过,如果你是继承法老的职位,就不能离开这里…… 塔罗塔缓缓别开了视线。 但是,如果不和你成婚,你就拿不到太阳神之眼…… 拿不到太阳神之眼,就不能救你的妹妹…… 一秒。 两秒。 三秒。 时间仿佛就这样禁止在了她说不能跟他走的瞬间…… “我不能离开你。要走我们一起走。”零织畅说着,向前,拥住了她微颤的身。 “没有用的畅,我不会跟你走的。” “可是,为什么你之前不告诉我……” “对不起畅,但是……。” “我不能离开你!” “……” “不能……”他紧紧地抱住她,紧紧地,仿佛要将她溶进他的生命。 “畅,你快走吧,错过这次……” “嘘。”他的声音还是那么那么轻,那么那么温柔,但却好像掺杂着另一种无法道明的感伤,“我会想办法。” 想一个,两全的办法…… 尽管知道做什么都是多余,但她还是觉得多一秒都好,再见到他,多一秒都好……在他怀里的安心,也许,再也不会感受到了吧…… --- “请岳父大人成全!” 零织畅已经在法老的殿外跪了七个小时。这样一直重复着的话语,完全没有停歇过哪怕半秒。 殿内,法老有些恍惚地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法老……驸马已经在殿外跪了七个小时,这样下去,恐怕……” “且让他跪着吧。”法老也显得无能为力。 “但他毕竟是我们玛雅民族的救星,先祖没有托梦给您吗?也许,他就是先祖的灵……” “你先退下吧,我乏了。”法老挥了挥手,对新祭司这样说道。 先祖的灵吗? 法老的手指指腹在法杖上来回地敲打着,神情凝重。 他的目光落在了壁画之上,那是充满了敬畏的目光,他的双手交叠在胸前,鞠躬。 在他和画像之间形成了强大的气流,一道光芒骤然升起。耀眼绚烂…… “请岳父大人成……” 哗啦-- 殿门被人打开,一个人走了出来。零织畅抬眸,继续说道:“岳父大人,请让小婿带着公主离开吧。” 法老继续向着零织畅走去,天空骤然响起两声闷雷,没有缘由地,天色变了。 “她既是你的妻,也是公主,更是下一任法老。”法老的脸庞呈现着苍白的皱褶,在闪电劈下的瞬间宇出骇人的光。 “为何她非是法老不可,您的儿女众多,只要不让塔塔继承……” “先祖的指示,任何人都不得违背!由不得我改变,更由不得你说不。” “让我带她走吧,我发誓,我们一定会再回来!” 轰隆-- 又是一声雷鸣。 那一声誓言,仿佛被那一声巨响截断了。 “我敬你,将最疼爱的女儿许配给你。因你替我们找到了第十三块水晶骨头,因你有可能是我们玛雅先祖的灵……” “岳父大人可记得,在我交递水晶骨头给你的时候,你曾经说过……” --零兄弟,我代替我们整个玛雅民族感谢您…… --您的恩德,我们玛雅人永远不会忘记!您想要什么,尽管开口,只要你要,只要我有! 法老的身体突然震了一震,这莫名的电闪雷鸣,是在寓意着什么吗?是这样的吗? 也许眼前的这个人,自己没有资格承担这样沉重的大礼…… 承受不起他的跪拜…… 他抬头望了望天,乌云密布,太阳,也已经看不见了。 他重重跺了一下法杖,看向零织畅,对他做出了最后的让步,“我做过的承诺,永不会忘。既然向我开口的人是你,我便成全了你。不想塔塔成为法老,就让她交出‘太阳神之眼’吧。这样,你们以后去哪里,会怎样,我都没有权利干涉。” 的确,塔罗塔被任命为下一任的法老这件事,他并不是很喜欢。 因为,这是一个太过残酷的责任。 整个玛雅民族都交付在这样一个凌弱的女身上,让她承担这些,实在太过难为她了。 她应该拥有更美丽的人生。 离开这里,做个幸福的女人。 交出太阳神之眼…… 零织畅感觉耳边的闷雷直指他的心脏。 轰隆,轰隆,仿佛破碎了一样。 “太阳神之眼?” 法老点头,“太阳神之眼唯有法老可以拥有,她既不是法老,也将永不会成为法老,就没有资格拥有。希望你可以理解,它是我们玛雅民族的法老神圣的象征,是唯一可以和先祖通灵的圣物。” --那股力量自然不能摧毁,但并不代表没有办法,如果可以让时光回到过去,阻止她魂飞魄散,她就没有机会再出现在你妹妹的身上了。 --在我们玛雅有一种传说,太阳神之眼可以通灵。 --太阳神之眼是我们玛雅民族最珍贵的东西,只传给下一任法老。除非,你是我的夫婿,否则,父王是不能将太阳神之眼给我的。 没有太阳神之眼的话,轻怎么办…… 轻的话……要怎么办呢? 可是,将塔塔一个人留在这里…… 他的神情变得格外恍惚,依稀可以听见圣池狂风浪作的声音…… 咆哮着的浪花在逆流挣扎着旋出庞大的漩涡…… 所有关于这里的一切,仿佛只要跳下来,就可以被淹没。 淹没…… 淹没…… “好,我去跟她说!”零织畅看向法老,只见法老微微怔了怔,之后向他笑了笑。 一切都被他丢在了身后…… 他的脚步有些踉跄,仿佛醉了酒似的跌跌撞撞。 双手攥紧、再攥紧。 砰-- 房门突然被人打开了。 “畅……”塔罗塔有些吃惊地望着零织畅,“你怎么了?全身都湿透了!你不是有遮风挡雨的能力吗?为什么不用?!怎么没有走?快点趁着现在……” 他只是不说话,看着她…… 零羽轻和塔罗塔的影像在他的脑海疯狂交叠,最后重合…… 他的十指紧紧地握着,仿佛在向命运抵抗,又好像只是在硬撑着什么。 他应该怎么做? 这样美丽的妻,和那样疼爱的妹妹。 --不想塔塔成为法老,就让她交出‘太阳神之眼’吧。这样,你们以后去哪里,会怎样,我都没有权利干涉。 …… “为什么不可以嫁给哥哥,我就是要嫁给哥哥!轻要嫁给哥哥嘛!哥哥不喜欢轻,不想和轻永远在一起,哥哥不要轻了……” “傻瓜,哥哥也最喜欢轻了啊。” …… “你能背我到哪里?” “你要去哪里,我就背你去哪里。” …… 最,喜欢……吗? …… “我帮你戴上……” “可父王不是说……” “没有什么,比你重要……” …… 没有什么,更重要吗? …… “真的……吗?什么都不会也没有关系吗?” “只要有哥哥就好了,哥哥会一直守护着轻,哥哥要谢谢轻给哥哥守护的机会。所以,轻可以放心弱小,放心撒娇,这才是哥哥的轻啊。” 章节目录 第386章 守护 一直守护着…… 一直…… “所以,你愿意娶我吗?为了太阳神之眼。” “不愿意!” “我愿意娶你,为了,爱你。” …… 为了,爱你…… 爱……? …… 每一句话都好像致命的毒,反复侵蚀着他的心脏……不知道……不知道要怎么办……不知道…… “畅?你的脸色好难看,快点,让我帮你号脉……” …… “实在不行,本公主娶了你!” …… “塔塔……”他突然将她拥入怀里,声音低得叫人无法分辨,“还回去吧。” “什么?” “把太阳神之眼还回去。” “你说什么?” “这样的话,我们就可以一起离开了。” 我们一起离开这里,然后,照顾轻。 只要不要轻变身的话,轻就不会有事的不是吗? 只要这样的话…… “我不会还回去的。”塔罗塔这样说道。 支撑零织畅自私的想法的枝干被她不留情地夺走了,在崩溃之前,他全身紧绷。 她从他怀里挣开,看向他:“我选择做法老,是我的自由,我想要将太眼神之眼借给谁,也是我的自由。我想要留在这里,和我的国家,和我的臣民在一起。我不会跟你走,你也没有权利剥夺我做法老的自由!” “塔塔……” “总之,你带着太眼神之眼离开吧。”她转过身,不去看他,决绝而残忍,亦如他初见她时的冷淡。 “既然你不想走,我们就一起留下来吧。”他兀自做了决定。 尽管不去看他,她的眼却依旧被泪水迷蒙。 畅的话,这么温柔地对我,我会……我也会,自私地,不想让你走的…… “那么,轻怎么办?” 他的身体重重震了一震,仿佛在用尽全力做出这两难的决定,他说:“她是亲人,你是爱人。她是我的血,你是我的心……” 血只要流的不太多,就不会死。 心若被挖走了,再不能活…… 轻的话,会恨哥哥吗? 这样自私的哥哥,看着轻不管不顾的哥哥,根本就不配让轻喜欢…… 可是,哥哥也有了想要守护的东西。 除了轻以外,也想守护,更多的东西…… 不能坚定地守护你,不能让你变成哥哥唯一要守护的人…… 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畅……我也不想你走……我不想你走……”塔罗塔突然拥进他的怀里,哭的歇斯底里。 “我不会走……”他也紧紧拥住她,“你就在这里,所以,我哪里都不会去。” 你就在这里。 所以,我哪里都不会去…… -- “我去煮东西给你吃。” “我们一起……” “不要,人家第一次下厨,才不要被看到。” “好。”他轻轻揉了揉她的发,温柔地这样应声。 她的笑容里有着少女的羞涩,和恋爱的甜蜜,低眉,她转身,离开。 房门被轻轻合上…… 零织畅看着塔罗塔的背影,目光一片黯然…… 自从做出了决定……他的脑海就一直一直出现着相同的影像…… 零羽轻微笑着抓着他的衣角,轻声地唤他:哥哥……哥哥…… 轻最喜欢哥哥了…… 轰隆…… “畅,你在做什么?” 他好像并没有听见。 她的笑容顿时有些凝固。 端着饭菜的手忽而僵直了一下,心底掠过的不安淹没了她的心跳,却还是不动声色地走向他。 站在他的身边,将饭菜放在桌上,轻唤:“畅?” “啊,没事!你刚才说了什么?”他突然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胡乱将画像揉成了纸团丢在了一边。 “……”尽管她向他微笑,但笑容却僵硬地凝固在了心跳空了一拍的那秒。 “哇,这么快就煮好了,我吃吃看……”他温柔地说着,拿起筷……微笑,脸上尽是幸福的样,“还说是第一次煮东西,这么好吃……你也快点吃吧……” 为什么,他非要这样强颜欢笑不可? 她看着他,不知为他太过美丽的面容还是为了自己心底满溢的酸痛,忽而就这样,失了神。 窗外依旧狂风暴雨。 这一场,要三天才会停。 等这场雨停,他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他不舍,她也依恋着他的温度…… 他们纠缠在一起,仿佛永远都不想醒来。 就让一切都在这迷乱的夜沉睡……沉睡…… 让全世界只剩下她呼吸的香气…… 谢谢你畅,谢谢你选择了我。谢谢你,至少有一次,即使很短暂,但还是选择了我。但是,我不想你后悔。不想…… 你不过是刻意忽略了她的存在,刻意只想着我,只考虑我,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吧。你从来都那么温柔,不想伤害任何人…… 所以,我更不想,你伤害你自己。 如果我可以假装感觉不到就好了。 感觉不到你的挣扎。 感觉不到你对妹妹深入骨髓的溺爱。 什么都感觉不到,即使是假装也好,这样,我会比较快乐一些吧…… 毕竟要过七年。 错过这一次,如果轻出了事,要怎么办呢? 你一定会很自责的吧。 桌上,那本以被他揉成了团丢在脚下的画像被人小心翼翼地摊开,尽管有那么多褶皱,也依旧无损她的美丽…… 无法忽略的,是在她的眉心,那一枚蓝色的蔷薇印记…… 还有那,被温热的泪水晕染的模糊不清的墨迹…… 随风,吹散在空,旋转……旋转……如美丽的舞者,旋转出世界上最美丽的姿态。 最终,落地…… -- 已经是第二天的晌午,暴雨依旧未停。 零织畅缓缓睁开眼睛,身旁空空荡荡。 “塔塔?” 他突然起身,这样唤她。 没有听见回应,他仿佛有不好的预感,更加紧张而频繁地唤她,“塔塔?塔塔?” 嘈杂的雨声缭乱了他的思绪。 他颓然地坐着,眼神迷蒙而感伤。 什么都做不好……自己什么都做不好,感觉不到她,一点都没有感觉到她的不自然…… 狠狠推开桌上的饭菜,一张字条缓缓地在空飘荡着,落在了地上。他俯身,捡起地上的纸条。 是塔罗塔的字迹:抱歉不能去送你,一路顺风! 那么简短,仿佛再多一个字都是赘述。 无情而淡薄,没有丝毫温度…… 她要离开他…… 她要离开他吗? “塔塔!!!!” “塔塔你在哪里?” “塔塔???” 下午…… 傍晚…… 夜深…… 时间就这样疯了一样地行走,狂风暴雨依旧没有停止的意思,街上没有人烟。 只有他在雨拼命地寻着,拼命地唤着:“塔塔?塔塔你在哪里?你到底在哪里?” 不想失去…… 因为心底清晰地感觉到不能失去她,所以一直这样隐藏着自己。 狼狈不堪的自己…… 自私自利的自己! 从来都没有,自己一次都没有为她考虑过什么…… 记忆里那些桥段,只有她在一旁温柔…… 她是为了他…… 全都是为了他,做过那么多的事,他从不曾说过一句的感激…… 也许没有人会信…… 但是,一见钟情,真的就发生在了他的身上,在见到她的那一刻开始,他的世界已经为她旋转…… 她不会信。连她都不信…… 是因为,他从未认真说过一句感激,从来都没有先对她说爱语吧? …… …… “带……带我走!”那昏迷的少女突然抓住他的手腕,用近乎哀求的语气,似梦似幻地,不真切地重复道:“雨神大人……带我走吧……” …… “推宫过血就不必了……” “什么不必?你是在小看我吗?觉得我没有能力做到吗?你伤成这样都是因为我,我塔罗塔从不喜欢亏欠别人,我说要为你推宫过血,就要为你推宫过血!” “我……” “讨厌别人看不起我!把衣服脱掉。你一个大男人,还在扭捏什么?如果你觉得我看过你便辱没了你,我就把眼睛蒙上是了。”她一边说着,一边扯掉了自己的长衣的一角,蒙在自己的脸上,“实在不行,本公主就娶了你!” …… “你能背我到哪里?” “你想去哪,我就可以背你到哪里。” “那……我想要你背我去‘永远’。” “那我就背你去‘永远’。” “永远那么远,在哪里都不知道,你背得动吗?”她浅浅笑了起来。 “你觉得呢?” “嗯……难说。”她微微嘟了嘟小嘴,这样说道。 “唔……反正也背不到的,那就不要背了。”他说。 “喂!”她不开心地嘟囔道:“哪里有人这样!讨厌!”说着捶了捶他的肩膀。 “塔塔。”他却并不理会,低声唤她,声音温柔极了。 “嗯?”仿佛被那个温柔的声音融化,她停下动作,等待他说话。 “如果我无法背你到‘永远’,那么,就让我陪你到‘永远’吧。” “唔……”她的脸颊微红,又轻轻捶了他一下,“坏蛋!”这样呢喃着,她再次靠在了他的背上,“不管永远有多远,我都会,和你一起去的。” …… “如果这里就是我的葬身之地……如果不说的话,会后悔吗?” “什么?” “我喜欢你。这样为我、护我,甚至愿意为我掉落万丈深渊,只有你一个人,只有你,一次都没有弃过我。” …… “所以,你愿意娶我吗?为了太阳神之眼。” “不愿意!” “我愿意娶你,为了,爱你。” …… 鲛人宫。 熬过今天就好了。只要熬过今天就好了…… 是知道的,知道他的犹豫不决。知道他的心不在焉。知道他的选择让他觉得痛苦,知道他对妹妹很愧疚…… 她不是在责怪他…… 她只是…… 将决定的权利交给他。 不管他是留下还是离开……反正,决定权在他。 是最后一天了啊! 也许,他早就已经离开了。也许,早就已经…… 他,一定会离开的吧…… 一定会…… 她神情恍惚,跌跌撞撞…… 突然,堇瑟听见了砰的一声,他回眸,看见塔罗塔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外,已经摆弄着手的药品。 七年一次的逆流,他必须用足够强大的神药才能让鲛人宫无恙。 “你怎么会来?”他淡淡地说着,并没有看她,“听说你和他成婚了。恭喜。” 塔罗塔恍恍惚惚地朝着堇瑟走过来。 许久,堇瑟听见她说:“他要离开了。” 没有温度,没有表情。这样的若无其事,才真的让堇瑟怔了一怔,他忽而停下动作,看了她一眼,似乎并不确定自己听见的是不是真的,他问:“离开?” “嗯。因为他必须要去救她的妹妹。”塔罗塔有片刻失神。是啊,他必须去救妹妹。所以,他一定走了吧。她也让他走了,他一定走了,可是……为什么呢?觉得后悔。觉得…… 塔罗塔忽而看向堇瑟,就像在看一根救命稻草:“堇瑟,帮我一次好不好,这真的是最后一次。” “……又最后一次。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 “让时间停下来,让时间停下来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她突然抓住他的手,这样恳求道。 堇瑟确定药品无事,才将药瓶放下,淡淡地对塔罗塔说道:“我是幻术师,但不是天神。” “你也不能……连你也不能……”塔罗塔声音突然变得很低,很低……她的眼底掠过令人疼惜的迷离:“我好害怕,我该怎么办,我好后悔,我后悔了!后悔了……” 如果不为了太阳神之眼,不和他成婚,她就可以跟他离开这里了。可是……如果不和他成婚,不得到太阳神之眼,他就无法救他的妹妹……为什么呢,为什么牺牲的人必须是她! 堇瑟看着失魂落魄的塔罗塔,问:“你没有告诉他你不可以离开这里?”塔罗塔并没有说话,然而她的沉默却说明了一切。堇瑟叹了一口气,道:“既然你知道你不能为他离开,他又不能为你留下,又何必要和他成婚!也许永远都不会相见的恋人,为什么还要约定彼此的人生。” “我只是不想失去他。” “这样牵绊,又是何必。” “是牵绊吗……”她眨着双眼,却依旧无神,“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想要和他成婚的啊。只要我们的羁绊没有消失,就有可能再次遇见。可是,如果不成婚的话,就连最后的羁绊也没有了呢……再也见不到他的话,要怎么办才好呢……” 堇瑟刚要说点什么,外面突然响起一声声短促的呼唤:“塔塔,塔塔你在这里吗?你在这里对不对?” “是他……”塔罗塔突然一阵无措。他还没走,他回来了???? “是他。”堇瑟说道:“我让他进来。” “不要!不要让他看到我!”也许他只是来告别,她不要和他告别,没有勇气和他告别…… “那好吧!”堇瑟说着,取出一瓶药水,只洒了几滴在塔罗塔的身上,塔罗塔的身体就渐渐变得透明,直到彻底看不见。 就在这时,零织畅闯了进来。 “是你。”堇瑟看着同样狼狈落魄的零织畅,“找我有事吗?” 章节目录 第387章 告诉 “塔塔,堇瑟你一定知道塔塔在哪里对不对?告诉我,塔塔……” “我不知道。”堇瑟淡淡地说道。 “不对!你一定知道的,你一定知道!告诉我,求你告诉我!” 就站在他的眼前…… 她就站在他的眼前…… 在透明的空气里,同样地透明着…… 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她的泪水无休止地崩落…… 为什么还不走。 为什么还不肯走!!! 这样一次次动摇她,她真的会被彻底动摇的! 畅…… 求你了。 不要再说了…… “我真的不知道。”堇瑟这样说道。 零织畅无力地松开了堇瑟的肩胛,颓然坐在了地上。 “怎么办?”他的双手无助地捂住了自己美丽的脸庞,声音里带着莫名的沙哑微颤,“她不见了……我要怎么办……我要怎么办呢?塔塔你告诉我吧……离开也不对,留下来也不对……你要我怎么做……到底要怎么做你才会满意……” 塔罗塔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唇瓣,眼瞳里充满了痛苦…… 不要这样…… 求你不要这样…… 这不像你…… 不像你…… “弄丢了你,我要怎么办?说过永远都不会弃你却还是没有做到,要怎么办呢?找遍了所有的地方都找不到你……到底我应该怎么办才好,求你告诉我……” 背叛了轻,也背叛了你……同时背叛了两个生命最重要的人……要怎么办? 他的泪水从指缝间滴落。 耀眼地,仿佛可以将她烫伤…… 他居然哭了。 他居然为了她哭了! 她好想告诉他她就在这…… “告诉我吧……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会做……好不好?” “是我太笨了,猜不透你在想些什么,注意不到你在不开心什么,担心什么……” 不是的畅,你做得很好了……很好了…… “塔塔你不是问过我,找过鲛人幻术师之后想做什么吗?我说想要救轻。但是,为什么你没有继续问我救了轻之后想干什么呢?我想要和你在一起。永远在一起。这样牵着手,永远不放开。如果这世界上只有一个人不会弃你,我希望那个人是我。” 如果这世界上只有一个人不会弃你,我希望那个人是我! 可是,你的挣扎呢? 畅的挣扎,我就可以视而不见了吗? 可以这样吗? 塔罗塔突然抱住了零织畅,可是……她的身体却从他的身上穿了过去。 堇瑟仿佛感觉到了什么,他的右手轻轻一挥…… 晶莹的液体洒落在零织畅的身上…… 缓缓地…… 零织畅闭上了眼睛…… 沉睡…… 塔罗塔的身体一点点恢复过来。 “畅……畅……畅……” “只要在天亮之前,他不要醒来,失去这几年一次的圣池逆流机会,至少这几年内,他还会在你的身边。”堇瑟这样说道,“当然,如果你想要让他走,也可以带他去漩涡。你自己决定吧。” 塔罗塔好像没有听见。 堇瑟叹了一口气,出去了。既然想让他离开,又为什么要他帮忙让时间停住。既然不想让他离开,又为什么要躲起来。 说的话,做的事,这样矛盾,连自己都无法理清自己究竟想要干什么。 塔塔啊塔塔,为什么非要置自己于进退维谷的局面。那不是你该承担的事啊…… “畅会怪我的吧。如果醒过来的话,一定会怪我的吧,这么温柔的你,被激怒了会是怎样的呢?在我和你的妹妹之间,你真正想要选择的人会是谁呢……” “不想放你走,不想……” “一直以为没有关系的,只要曾经拥有过就没有遗憾,可是,为什么会觉得那么难过呢?好像比从来都没有拥有还要难过。为什么你要这么温柔,这么完美,对我这么好呢……从来都没有弃过我的人,这一次,要我先弃你吗?” “想要让你留下来,留在我身边,多一秒也好。” “可是,又不想你怪我,不想你恨我。这样矛盾的我,很可恨吧。” “怎么办呢……” “要怎么办才好呢……” 她紧紧地抱着他的身体,看着他的睡颜。本来以为是最后一次,本来以为不用再道别。本来以为,他离开这里,就这样,结束…… 她不会后悔。 她本来这样以为。 可是看见他,每次看见他她都无法下定决心。她不想让他离开,她怎么可能想要让他离开……可是,又不能不让他离开啊…… 天快要亮了。 再坚持三个小时。一切都不能改变了…… 逆流结束的话…… 结束的话,就不能再反悔了…… 塔罗塔临摹着零织畅绝美的弧线,这样的事情,她在许多个夜里反复这样做过…… 因为想要用手指刻画出他的样,然后,镌刻在心间,永远不忘。 哗啦-- 房门突然被推开,在外面站岗的堇瑟有些讶异地看向身后。 塔罗塔走向堇瑟,对他说:“解药,给我吧。” 仿佛不能相信她会在这紧要关头放弃,堇瑟睁大眼睛看她,问道:“你确定?” 塔罗塔脸色骤白。 确定? 不,她不确定!可是…… “不会后悔吗?”堇瑟轻轻叹气。 “会后悔的吧。可是还能怎么办呢。”她的声音那么低,却好像有万斤重量压在堇瑟身上,“我果然还是希望在他的心的我是最完美的。” 堇瑟沉默地看着她没有表情的脸庞,明明是没有表情,但却好像刚刚哭过了。 “很自私吧,我。”仿佛感觉到了他的目光,塔罗塔突然抬眸,向他微笑。 堇瑟轻轻拍了拍塔塔的肩膀,低声说道:“傻丫头。” 那一刻,她仿佛感觉到自己眼底的泪水又要忍不住崩落。 这样的机会都被自己放走了。果然,很傻吧! --- 药水喂进零织畅的口,男眉宇微蹙,缓缓睁眼。落入视线的少女熟悉得让他惊喜。 他欣喜地将她抱紧:“塔塔,我知道你不会丢下我,我就知道……” “畅……”被抱得喘不过气,她却还是没有提醒他。 这样的怀抱,也许,很久都不能再感受到了…… “我听你的,都听你的。不要这样对我了,求你……” “对不起,畅……” 明明这是最好的结果,但她为什么还是觉得想要哭泣…… 哭泣…… 在他的怀里…… 也许是,最后一次…… 不,不是最后一次。 因为她一直都忘记了。纵使她不能走,他还是可以回来。 他们并肩站在圣池之岸。 逆流形成强大的气旋,场面格外壮观。 他望着她的眼,许久都不肯移开。 “圣池逆流的时间只剩下最后一个小时,抓紧时间离开。”她这样催促。 零织畅低眉吻了她的唇,她温柔回应,却又仿佛喝着致命的毒药,上了瘾的,回吻。 “那么,等我回来。”他放开她,温柔地注视着她。仿佛要将她的一切都印在心底。 “好,我等你!” …… …… “可以……叫我畅。” “c……ch……c……”不行不行,她叫不出口。还没有叫出口,她的脸都已经烫的跟煮熟的螃蟹一样了。 “那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吧?” “你还有力气跟我玩游戏?” “嗯,我问你,世界上最高的塔是那座?” “多伦多塔。” “那世界上最古老的天塔出现在哪里?” “埃及。” “离太阳系最近的恒星……” “比邻星。” “离月球最近的星球呢?” “月球。” “嗯,眼睛最奇特的鱼是什么?” “比目鱼。” “零织畅最后一个字念什么?” “畅……”塔罗塔顿时脸颊涨红,“是畅。” “嗯。”零织畅微笑点了点头。 …… “塔塔……”他突然将她拥入怀里,“还回去吧。” “什么?” “把太阳神之眼还回去。” “你说什么?” “这样的话,我们就可以一起离开了。” …… …… 零织畅微笑着走下圣池,气旋,他的身体在一点点下坠…… 下坠…… 她以为她可以不哭…… 可是…… 她却忍不住追了几步…… “畅……” 畅……我后悔了……不要走……不要走…… 零织畅已经温柔地注视着她,缓缓地,他的双手指腹靠在一起,指弯曲着,指背相贴。 …… “塔塔,你来,我教你一个动作。” “嗯?是什么?”她仿佛格外有兴致。 “像这样。”他一边说着,一边做着动作,“将左右两只手的指弯下靠在一起,其他的指头各自贴着指腹,嗯,对,就是这样。然后……将一对大拇指分开,其他的指头不要动。” “分开了。” “嗯,再合上,然后再将一对食指分开。” “然后呢?” “再合上,再分开无名指。” “好!”塔罗塔正玩得起劲,突然抬眸说道:“分不开,怎么办?” 他正睁着美丽的瞳注视着她,微笑:“是啊,分不开,怎么办呢。” …… 分不开,怎么办呢? 怎么办呢? 记忆在他和她的脑海拼命旋转,她注视着他的瞳,跟着,做出了相同的动作…… 他微笑着看她,直到彻底被淹没在强大的漩涡之。 分不开的话,就永远合在一起吧。 分不开的话…… 就永远,合在一起吧! 淹没在漩涡的他,和突然从圣池里出现,托住奄奄一息的她的身体的他…… 在她的脑海,交叠…… 交叠…… 没有关系的畅。不管你要离开多久,我都等你! 我就在这里,等你! 她的泪水疯了一样地落下来,和清澈的水浪交缠在一起…… 一层层叠出不可思议地美丽浪花的圣池之间,有她最美丽的期待…… 痛苦的,也最美丽的期待…… 现在后悔的话……已经来不及了吧…… 圣池一点点恢复…… 逆流一点点消失…… 雨水也渐渐停歇…… 他已经离开…… 她还在等待…… 微笑凝视着那片圣池……美丽的晶莹晕染她卷曲的睫毛,顺着眼角唯美坠落…… 她的手心握紧脖颈上的魔法棒吊坠,吊坠闪出奇异的光圈,环绕在她的身边…… …… “那么,等我回来。” “好,我等你!” …… …… --- 同一时间,晶川市。 少女的手指不断按着按键,宽敞的房间不断传出相同的按键声和标准女音。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 又不在,这样的状态已经持续很久很久。并没有就此放弃,她再次按下重拨。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请……” 再重拨。 “对不起,您拨打的……” 再重拨。 “对不起……” 再重拨…… “我给你的爱写在西元前,深埋在美索不达米亚平原……” 下意识地按掉…… 突然,她的思绪顿了几秒…… 是彩铃! 是哥哥的彩铃!(请原谅它的古老!) 几乎是兴奋地…… 她再次重拨…… 这一次,她听清楚了…… 我给你的爱写在西元前,深埋在美索不达米亚平原。几十个世纪后出土发现,泥板上的字迹依然清晰可见…… 我给你的爱写在西元前,深埋在美索不达米亚平原,用楔形字刻下了永远,那已风化千年的誓言,一切又重演…… …… 墨西哥。 强大的逆流就在他落地的时候恢复了平静…… 一切都是那么平静,好像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被抛出水晶池的男目光一片茫然…… 岸边的水还没有干透,他的身上却没有丝毫被浸湿的迹象…… 一切都好像是一场虚幻的梦境。 然而,那透明清澈的池水仿佛倒映出了少女绝美的脸庞…… 她微笑着,泪水却不停地从她的眼角滴落…… 滴答滴答的声音却是那么那么清晰…… 伸手……却是一片空荡…… 那种好像被时间女神狠狠地捉弄了一次的感觉让他整颗心都找不到跳动的节奏…… “塔塔……” 他的唇角轻轻动了动,仿佛可以听见喉结滚动的声音,寂寞而颓然…… …… 我感到很疲倦离家乡还是很远…… 害怕再也不能回到你身边…… …… 熟悉的旋律将他拉回了现实…… 震动的手机被他恍惚地握在手心。 “轻。” 电话那边简单的音符仿佛可以缭乱她所有的心神,不知觉,她眼角的泪水拼命掉落下来。 “哥哥,你终于可以听到电话了。” “嗯。轻……” 那么那么轻柔的声音…… 她仿佛可以感觉到他此刻的表情,唇角微微上翘,弯起温柔的弧线,浅笑,低喃。 好像,她是永远都长不大的孩。 “哥哥要回来了吗?轻好想哥哥……” “嗯。在回来的路上了。” “好,我等你!” …… 好,我等你…… 零织畅忽而觉得阳光有一些刺眼…… 曾几何时…… 那颠倒容华的少女也这样承诺:好,我等你! 呼吸变得有一些困难,他下意识地伸手想要解开衬衫的第二颗扣,修长的手指却触到了一片冰凉。 微微低眉…… 那比世界上任何一样东西都珍贵的钻倒影出了他的脸…… 太阳神之眼么?用她的幸福做赌注做交换得到的太阳神之眼……原来,它就长成这样。 章节目录 第388章 感觉 那颗透明的水晶钻之有一个嗜血的红点,那感觉,就好像是一只眼,正死死地盯着自己。而那透明的水晶钻好像一滴泪水,禁锢了那嗜血的红。那看不懂的繁复的铭填满了水晶钻和红钻的间隙……间或散发出金色的诡异之光…… 果然很特别…… 特别的珍贵的同时,也特别的可恨! 内心掠过的不知道是酸痛还是温暖……复杂到难以用言语表达。 此刻,他再望一眼那一片清澈的水晶般无暇的池水,转身,再没有停留…… 只是,在他转身的那个瞬间,那平静没有任何波澜的池水,忽而宇起了一层几乎无法捕捉到的涟漪……如泪水掉落在了水面之上,那么小,微不足道……却好像是与这世界最后一点关于,泯灭…… 塔塔,你牺牲一切去爱的男人,他承诺,很快回来。 晶川市。 光影摇曳。 窗外一片绿地,仿佛有花开的香气。 零羽轻挂掉电话,唇角微扬。 幸福的印记,在心底,缓缓流淌…… 还没有告诉哥哥,想要当面告诉哥哥。喜欢一个人,很喜欢,很想将自己的一切都给他。所以,就约定了婚礼。 这一场婚礼,很快就会来临。 就好像那时候的哥哥和崎优和她自己。 不是很久之前,她还在难过崎优订婚的对象不是自己。 此刻,居然仿佛被幸运女神赐福了一般,心里扬起那么那么多感慨…… 她的幸福,是在这里吧。 “喵……喵喵!~” “喵” 猫咪不停地咬着她的裤脚,零羽轻回过神来,将手机扔在床上,抱起它,“达令。你怎么了?想我了吗?嘻嘻……” “喵!” “哈~”零羽轻满意地抚摸它的毛发,想要将它们理顺。 倏尔,达令不受控地跳下了她的怀抱。 “达令,你要去哪里……” “达令!!!” 达令好像在和她玩耍似的,知道她在后面追着自己,便更加欢愉地朝着前方跑去。 真不敢相信这只猫的前腿跛了! “达令你终于不跑了,我怕了你了。快点,过来我怀里……” “喵” 达令对着她叫了一声,瞬间飞进了某窗户。 太奇怪了! 达令为什么总是往这里跑…… 零羽轻看着这扇窗……失神…… 冷野纯睡了吗?这么晚还打扰他不太好吧……可是达令突然跑进别人房间。 想着,零羽轻走向阶梯,朝着冷野纯的房间走去。 房门口,她的手指微微蜷缩,轻叩-- “纯?” “你睡了吗?” “那我明天再来……” 正当她决定离开的时候。 嘎吱-- 门突然开了…… “纯?” 迎着门缝吹出来的风有一片彻骨的寒意。 不可思议…… 分明是炎热的季节…… 房间的温度怎么可以和外界温度差这么多…… 好像冰窖一样! 纯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想到这里,她心里一惊,推门进去了。 “纯,我进来了哦。” “纯,你在吗?” 房间里什么都没有…… 然而,这一股凉意却开始节节攀升,让她好像突然从赤道来到了北极一样…… “达令……” 达令居然又在角落睡着了。 以前它在这里晒太阳,她可以理解。可是,现在,这里冷成这样…… 对了! 找空调遥控…… 先找到遥控调了温度再做决定吧。 床头,她握住遥控看了一眼屏幕,眼睛在瞬间不可思议地撑大…… 房间的温度居然显示:三十度! 怎么可能…… 她差点都觉得像零下三十度了! “你在干什么?” 一个声音突然打断了零羽轻的思绪。 猛地回过神来,零羽轻下意识地将遥控扔了出去。 站在她面前的人,就是这房间的主人--冷野纯。 他苍白的脸色没有丝毫的血色,仿佛死了一样的苍白…… 绝美的男没有表情地站在她的面前,然后,突然,右手微握。 零羽轻吓得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她的脸庞也变得毫无血色…… 然而,他的右手却只是放在了自己的唇边,轻轻咳嗽了一下。 “你怎么了?”仿佛舒服了一些,他才这样问她。 她并没有说话,脸颊依旧惨白。他循着她的目光望去,缓缓俯下身,捡起空调遥控看了一眼,唇角浮现出浅浅的笑,好像是明白了她在害怕什么,他道:“遥控之前坏掉了。” “呼--吓我一跳!”零羽轻的脸色这才稍微好转。 他又浅浅笑了笑。 她仿佛再次感觉到了冷意,自然,被他拽出了房间…… “亏的你在那么冷的房间呆那么久!”他这样说着,用自己的衣服裹到了她的身上,“别动,让我看看感冒了没。”他这样说着,手背轻轻贴着她的额头,“你的体质还真是非一般的好呢。” 他这样说道。 “哈……”她有些无措地挠了挠自己的发,“达令从窗户溜进去了……所以我……” 他的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听她解释着,唇角依旧微笑。 “纯?” “嗯?” “你怎么了?觉得你今天有点怪怪的……”她偷偷看他,这样说道。 “哪里怪?”他这样说着,但却又好像根本就没有在听她说什么。 这种奇怪的感觉在零羽轻的心底凝成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正想着,他便放开了她,他看着她,很认真地看着她,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她却觉得他穿透了自己的身体,看着其他的什么,然而她转过头,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你是想问我房间为什么这么冷吗?” “嗯?嗯!”零羽轻微愣了一下,然后抬眸看他,“不是很奇怪吗?这么冷……” “嗯,很奇怪。”他没有表情地重复着,依旧在用那种眼神看她。 “纯少爷,您这是在干什么!”一个声音紧张而带着责备地响起,从他和她间穿过,将他们分开的同时闯进了他的房间,将开着的窗户死死掩住,抱着达令走出房间,并将冷野纯关在了房间里,同时,将零羽轻留在了门的另一边。 只感觉到一声巨响…… 零羽轻看着被死死关住的门…… 失神。 是冷野纯的主治医生--十月。 “现在都十二点钟了!您在这里干什么?”虽然他用的是一个‘您’字,但却丝毫感觉不到他对自己的友好。 “达令……”零羽轻仿佛还未从刚才那一幕回过神,后知后觉地指了指睡得很沉的波斯猫。 十月将达令推到零羽轻的怀里,零羽轻几乎可以感觉到他强大的不友好,本能地,她后退了一步。 “快点去休息吧。”他这样对她说。 “可是……纯……” 他好像没有听见,径自向前走。 “等一下!”零羽轻追上去挡在他的面前,“为什么纯的房间那么冷?为什么你明明知道里面很冷还把他一个人关在里面,为什么……” “您的问题是否太多了一些?现在是几点钟您不懂吗?” “可是……” “这是纯少爷必须的治疗,希望您不要一再干扰,这样对纯少爷,对您自己,甚至对整个冷家都没有任何的好处。” 第一次看到他这样严肃的表情,零羽轻不禁震了一震。 必须的,治疗吗? 一个人躲在又黑又冷的房间里,是必须的治疗吗? “那么,他究竟得了什么病?我想要知道,究竟有什么病,是需要必须在房间里,又不可以晒太阳,又不能流汗,还要在那么冷的房间里呆一整夜……” “不是一整夜。”十月淡淡打断了零羽轻,“是一周。这一周内,纯少爷绝对不可以走出房间半步,房间的温度会控制在零下三十度,任何人都不可以靠近,免得扰乱治疗,这是必要的治疗。如果您真的关心纯少爷,希望您可以体谅,并且,不要去打扰他!” “但是……” 零羽轻所有的话语都吞了回去…… 十月已经走远了。 倒回去冷野纯的房间门口,零羽轻伸手,握住门把,可是,房门已经没有办法打开了。 被十月锁住了。 就好像是软禁一样呢。 看着这扇阻挡了他和她的房门,突然,她的眼前一片温热…… “你在哭吗?” 那个声音这样说着,从门的另一边传过来,传进她的耳膜。 泪水,又不自觉地更多了一些。 “别哭了。”他继续说道:“是我自己没听他的话,惹火他了。那个家伙就是这样的,蛮不讲理,但说到底,是我自己自作自受。” “纯……为什么他要把你锁起来,为什么……” “为什么呢?”那边的声音带着令人莫名心疼的孱弱,“因为,他说过了的吧,必要的治疗……” “可是,为什么你一点都没有好……什么必要的治疗,说谎!说谎说谎!” “为什么一点都没有好吗?”冷野纯轻轻地靠在门口,轻喃:“因为,我早就说过了的吧,反正都是要死的。” “不要……不要,我去找他把钥匙要过来,我去……”她一边说着,一边飞快站起身。 “不要走!” 零羽轻突然停下了脚步,那个声音仿佛带着一点哀求。 他说:“陪我,好吗?” 好像在说他有多寂寞,有多痛苦,有多需要有人来陪…… 她的心跳突然漏掉半拍,回身,坐在门口,手指抚摸着房门的纹路,应声:“好。” “如果我死的话,轻会哭吗?” 她在门外拼命摇头,“不要,纯你不会死的,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 门里传来一声短促的轻叹,那么那么短,那么那么轻……却好像一块沉重的巨石压在了她的心上。 仿佛听见她在哭泣,他这样安慰她:“这样的事情每半年都会发生一次,是我从来不听十月的话。你都知道的……” 所以,刚才他一定在里面冻得受不了了才会打开窗户打开门溜出去的吧…… 所以,达令是感觉到这里很冰凉很舒服,所以才想逃离燥热躲进房间的吧…… 所以…… “你的衣服还在我这里,你一个人在里面怎么受得了……” “没有关系哦,我的体质,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差的……” 说谎!说谎说谎说谎! 这种温度连常人都不可能受得了,何况他的体质…… 什么永远都好不了的病…… 这样折磨…… 怎么可能好得了!!! “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见她又不说话,他这样说道。 难道要告诉他,她马上要和冷野宇结婚吗? 不不不!她怎么可以将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他们的关系向来不好,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不好,但也知道,纯他,也不会太开心听到这些的吧…… 就算是开心,这种时候,她跟他说这些,不是太过分了吗? “……没……没事,就是,好像很久都没有见到你的样,想要看看你……” “停顿了哦。” “嗯?什么?” “轻的话,每次说谎都会停顿呢。” “是……是吗?”她变得异常紧张。 “哈!骗你的,傻瓜……” “……坏蛋!”她轻轻捶了一下房门。 他轻轻笑了,她也笑了。于是,笑过之后又一次变得沉默了。 那一种沉默,就好像在倒数死神还有几秒会降临一样的让人难过。 于是,终于还是无法忍受这样的沉默,两个人都着急着将这种尴尬打破。 “轻……” “纯……” “嗯?” “你先说吧……” “嗯,突然想要听轻唱歌……唱歌给我听,好不好?” “可是我唱歌好难听……” “是害羞吧。” “呃……好吧,看在纯这样期待的份上。想听什么?” “想听……轻现在想要唱的。” “嗯……突然有首歌的旋律一直在脑海浮现……” 她清了清嗓…… 干净的声音仿佛无暇的天籁,绕过门缝,传进了他的耳朵…… …… 月半轮,我骄傲的美丽的投射出无限光芒,温暖每个行人。 城堡,点亮了火种的猎手,驾起我的半人马,就快冲出城门。 …… 好像一副唯美的画卷,就这样,呈现在了他的眼前……他的手指在房门上摸索,指尖滑过的地方尽是一片冰凉…… 寻找着的,是她的身影,同样倚靠在,这扇门另一端…… 一直,寻找着,不知道过了多少年…… 等待苏醒…… --如果我死的话,轻会哭的吧…… --但是…… --如果轻知道…… --如果,轻知道的话,会恨我的吧…… 会…… 恨的吧…… …… 门的那一边,她的声音那么轻柔,那么动听,敲打着他的心脏,让他一点点沉沦…… …… 为我效忠的民,精灵族的魂。 蔓延百年的生命,这一刻苏醒。 抗击邪恶的兽人,顽强的战争。 救赎禁锢的灵魂,是你的女神。 黑黑的门,大海般深沉。黑夜的灯,点亮了星辰。 少女在等,王的亲吻。为谁心疼,为谁而牺牲…… 法典里,明明清楚记载着你就是我的英雄,却不知下。 太阳神,带走了一切只留下漆黑的森林,背叛了天空的责任…… 章节目录 第389章 好困 …… 突然觉得好困…… 零羽轻打了个哈欠。 “纯?你睡了吗?” 房门那边没有回应…… 她微微闭上眼睛…… 好困…… 好困…… 那种感觉,就好像被带进了电影的画面…… 梦见自己在等待苏醒…… 梦见王亲吻自己的唇…… --红轻,我已经在这里等了你一千年…… 梦见自己缓缓睁开眼睛,而那亲吻自己的人是…… “零羽轻?零羽轻?醒醒?喂!该死,谁让你睡在这里!” 唔…… 看不清…… 看不清…… “醒过来!!!” “啊--”零羽轻突然睁开眼睛。 “冷野宇!!!”本能地环抱住自己质问:“你在我房间干什么!” “你确定这里是你房间?” 零羽轻懵了一下,查看四周…… T_T 怎么还在冷野纯的房间外面。 难道不是在做梦吗?orz! 起身的力气都快没有了,她恍恍惚惚地扶着门站起来,冷野宇却突然抓住她的肩胛,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说道:“零羽轻,你这么迫不及待向某些人报告我们结婚的喜讯吗?” 顺便看了房门一眼,好像可以看见冷野纯突然变色的脸一样得意洋洋。 “你无聊!为什么在这里说这些。” 她示意让他压低分贝,他却越来越上瘾地说道:“怎么样!普天同庆了吧?” “……”受不了他! “喂!零羽轻,你要去哪里?想要把你未婚夫一个人扔在这去哪里?” “……”杀了她吧。 “找到你哥哥了!!!” “……”继续无视。 突然,停下脚步,转回身,看他-- “你也找到哥哥了?” “什么叫‘也’,还有谁在找???”他快步走上前。 “唔……哥哥的手机突然有信号了,所以就……” “见鬼!为什么世界上所有的哥哥都不能按常理出牌!这种情况不是应该让男主角表现一下,让女主膜拜的吗?!” “……”你确定你是男主角吗?零羽轻稍微挑衅的看了他一眼。 “怎么?你敢说我不是男主??”仿佛看穿她那个不屑的眼神,冷野宇狂妄地按住了她的肩胛,将她推到墙边。 “你干什么……” “吻你! 微光渐渐消失…… 她缓缓闭上眼,像是在等待什么。 感觉着他加快了的脚步,好像在紧张着什么似的,她却觉得,安心了……这样的话,是喜欢吗? 想要记得这样的心情…… 想要记得…… 这个人…… --- 那扇门的另一边…… 黑暗无边无际…… 冰冷宛若置身北极…… 彻骨的冰寒却好像突然出现了一团火光…… 有融化了的冰从房门与地面的间隙里流淌出来……一点点地变成嗜血的鲜红…… 再一点点地…… 消失…… 在那不断涌现和消失的液体,有一段影像,也跟着出现、消失…… …… …… 樱花树上,绝美的少年然自若地坐在树枝之上,少女的脊背贴着他的臂弯,同样自然地依靠在他的怀里。 他一只手从背后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折下一枝樱花,在鼻翼间闻了闻,递给她,“如果,我死了的话,你会怎么样?” 樱花花瓣在空美丽旋转,舞蹈。在他和她的身上,指尖,萦绕…… 她微微蹙了蹙眉,仿佛在思索着她何时才能等到他死的一天……这遥远到不知何时到来的一天,她并无法真切体会。只是循着自己的心思想着…… “会哭吧,一定会哭死的。”她这样说着,微微侧过脸庞看向绝美的他,回问:“如果,我死的话呢?你会为我哭吗?” “不会。”他轻抚着少女墨色的长发,几乎没有任何停顿和迟疑,他说:“我的话,绝对不会哭的。” 这样的回答让少女格外不快,她生气地离开他的怀抱,却不料脚下一滑,掉下了樱花树…… 片片零落的花瓣唯美旋转舞蹈着…… 他轻盈地飞身,在她落地之前抱住了她,交缠的身体在空旋转,旋转……长衣舞出不可思议地美丽弧线。 最终,落地…… 看着他若无其事的表情,她想要将他推开,却被他不慌不忙地握住了皓腕,只能生气地喊道:“混蛋!大混蛋!!!你放开我!反正我死了你也不会哭!!” 他依然握住她的皓腕,像一个无赖一样地说道:“是啊,不会哭的。” 她看着他绝美的脸庞,眼底浮现出单薄的雾气。 他浅笑着,贴近她的左耳,低喃:“我会,不顾一切地,把你救回来!” …… …… -- 零羽轻的房间。 “并没有什么大碍。”十月替零羽轻检查完之后,对冷野宇说道:“最多昏睡几天。” 冷野宇刚要吸一口气的时候听见十月的后半句话,定格的微笑突然变成震惊,“什么?要昏睡几天还叫没大碍???” 十月看都没有看冷野宇一样,直到对方不能接受诊断说明,挡在了自己的前面,十月才淡淡看了他一眼:“是不会死的。” 对十月来说,病人只分两种,会死的和不会死的。自然,不会死的就是不严重的。 “你的意思是她有可能会死???她到底得了什么病?啊?你说啊!” 看样十月的脾气并不太好,并没有理会冷野宇的纠缠,转身离开。 “喂!!!你给我站住!” 十月突然止步,他并没有转身,但声音却格外清冷,“不是什么病,只是去了不该去的地方而已。” 意味深长的话语还不等冷野宇揣测,就已经消失在了单薄的空气里…… 只是去了不该去的地方? 是什么意思? 冷野宇缓缓转过视线,目光落在沉睡的零羽轻脸庞。 少女沉睡的面容宛若绽放的樱花,美丽不可方物。象牙白的肌肤还透着蔷薇色的粉嫩,可爱到了极致。 她的前额,那一朵蓝色的蔷薇,却恍惚地变着色泽,越来越倾向于--血红。 “零羽轻。”他坐在床边,食指指腹轻缓而温柔地掠过她微蹙的眉心,轻喃,“我就在这里,所以,你还想去哪里?” 仿佛有不知名的不安笼罩了他,没有得到回应,他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再次轻响,这一次,却仿佛是一种命令。 “零羽轻,我就在这里,所以,不管你去哪里,都给我马上回来!” 这样说着,他修长的手指缓缓地,握住了她皓白的小手。 仿佛感应到了那股不可思议的温暖,她的眉心一点点地放松了下来…… 但终究,也只是这样而已。 --我会,不顾一切地,把你救回来! --不顾一切地…… --救回来! …… 是谁? 是谁的声音…… 那么温柔,缱绻在她的耳边,仿佛永远不会褪色的誓言,蔓延、蔓延…… 但是,明明是那么温柔的爱语。为什么她会觉得,好像心口顿时空白,又被不知名的感伤填满…… 一点点地,灌进了她微薄的生命…… 脉搏,也变得凌弱不清…… 樱花的花瓣唯美地绽放…… 一瓣、一瓣…… 落在她墨色的青丝、落在她单薄的身、落在她摊开的手心…… 空飞旋着的是那美丽的不像话的樱花,地上飘零的,也是那么美丽的犹豫樱花花瓣一样的……血液。 她仰着头,看着那绝美的少年,他忧伤而痛苦地朝着她望去,美丽的瞳莫名地放到了数倍,零落在空的,是他声嘶力竭地大喊…… “不--” “不要!!!” “红轻!!!” 她感觉着他向着她飞奔而来,感觉着自己的身体好像被什么碾碎,轰隆一声,炸成了碎片…… 一片…… 一片…… 每一片都是她的样,每一片都是那么忧伤……轻盈地,好像马上就会消失。她们围绕在迟来了一步的绝美少年的身边,宛若泡沫一片一片地消失不见…… “红轻!!!” 他撕心裂肺的呼唤让她感觉到很痛很痛,他明明就在身边,她却怎么也抓不到他。 “没事……”落在他手心的灵这样说道,声音却宛若连自己都无法辨别,“我很好,一点都不痛的……” 那一刻,她仿佛可以感觉到他疯了一样地抱紧自己,手指却从她的身体穿了过去的哀痛…… 他说过,他不会哭的…… 可是,那一滴落在她身上的温热又是什么? 她流连在他的指尖……很想对他微笑,却发现自己一点点地在消失…… 消失…… 消失…… 消失…… 恐惧在她的身体里蔓延,每一个细胞都觉得害怕……害怕他拼命抱紧她,她却还是一点点消失的那种感觉…… --我的话,绝对不会哭的。 那一滴温热将她凝在了他的手心。 他握紧了掌心…… 死死地抓住了她最后一缕魄…… 她躲在那一滴晶莹的泪水之间,宛若一颗琥珀…… “红轻……红轻……” “对不起……纯……没有听你的话……对不……起……” “没有关系的红轻,我一定会救你!” 他这样说着,用尽了全力护住她,左手忽而托起一座手掌大小的水晶城堡。 城堡里的光洒落出来,落满了樱花的间隙…… 一点点地…… 被温暖了的灵透明的形体掠过微弱的气息。 那消失了的魂魄,又一点点出现…… 他的右手轻抚着一点点出现的魂,不知温暖了多久,它才一点点地出现,再出现…… 一片、两片…… 每一片残缺,都从他的指尖温柔地轻抚之下进入那座城池。 樱花疯了一样地被风吹落……那绝美的少年脸庞没有丝毫表情,只是专注地做着相同的事情…… 捡起她飞散的魂魄…… 日复一日。 半月之后,他终于捡起了最后的碎片。 寒气逼人的宫殿,碎片浮游在万年寒冰之上,寒冰的寒气一点点灌进少女的魂灵。 他将自己的血液注入到水晶城堡之,城堡顿时散发出强烈的红光…… 一滴、一片…… 不知过了多久。 少女的魂灵被一点点黏合…… 一点点地…… 黏合…… 却又好像只是虚幻的表象。 他依旧看到了她的魂灵支离破碎的每个间隙。 他的血液凝在那些间隙之上,身体一点点复原,但却又好像单薄的幻象。 他守护了她整整三月,她却没有醒过来…… “红轻……红轻……” 他一遍又一遍地这样呼唤着她…… 可是,她却无法醒来。 没有用! 这样的办法根本就没有用! 终于,那绝美的少年重新将那黏合了又离析的魂灵装进了水晶城池。 寂寞而决绝的背影,消失…… 寒冰依旧散发着冰冷彻骨的寒意,深入骨髓,零落在宫殿每一个角落…… --- “你是噬魂师,这是你设下的结界,可以让红轻灰飞烟灭,自然也有能力让她的身体和灵魂再次融合。” 噬魂师的殿外,少女魂飞魄散的地点。那绝美的少年托着水晶城堡,逆风站着。 他的对面,轮廓深邃的少年噬魂师一脸冷冰,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先知是在开玩笑吧?误闯我的结界,不管是谁,都只能魂飞魄散!” “你要我怎么做才肯让她醒过来!” “没有一魂一魄健全,你我都知晓,她永远都不可能再醒过来!” “不可能!!!我命令你让她醒过来!” “身为先知却保护不了最爱的人的周全,要恨,也只能恨你自己无能。勿怪别人灵力胜过自己!” “再问最后一次,你帮还是不帮!” “不帮!” “那就让所有人都来为她陪葬吧!!!”那绝美的少年这样说着,目光注视着少年噬魂师深邃而犀利的瞳…… 一秒、两秒…… 时间宛若就这样静止…… 他的身上忽而宇起了一层又一层的光圈,将他笼罩在光圈里面…… 整个世界一片地转天旋。 美丽的樱花宛若不谙世事的孩童,依旧在玩耍,舞蹈…… 一起吧! 让所有的一切都来为她陪葬!!! 电闪雷鸣之间,那矗立在天地之间的绝美少年将强大的力量凝在了自己的指尖,口念念有词:“先知,纯。愿倾其一生灵力,于噬魂族殿前寓言:凡噬魂后代,夫必为妻痛,妻必为亡!永生永世,绝不停息!” 哗啦-- 噬魂师的宫殿突然也被同样的光圈笼罩了…… 那光圈正一点点地从少年先知的身上掠出指尖,落在大殿之上…… 宛若一道美丽的彩虹,连接了少年先知和那神圣的宫殿…… “住手!!”少年噬魂师脸色大变,疯狂阻止,“这咒岂是能随便下的!你不要命了吗???!!!” 然而,沉迷在这嗜血的诅咒里,宁愿与他同归于尽的少年先知却根本就没有停止的意思…… 那光圈一点点地变成了黑色…… 死一般沉重的黑色…… 少年先知绝美的脸庞宇起一丝嗜血的笑…… 一切似乎已成定局……忽而,噬魂师的视线落在了那不起眼的晶莹之上。那在晶莹之一直不断挣扎的是…… 没错! 是完整的魄! 意识到这一点的他漠然地扬起了自己的手,做出了撩拨的动作-- 章节目录 第390章 尽管 忽而,一阵劲风刮过…… 宛若被什么操控,尽管如何不愿,一直躲藏在少年先知的手心--少女的最后一魄,依旧从他的掌心脱离…… 哗啦-- 一阵天旋地转,再回神,她发现自己已被噬魂师握住…… “放我出去,放开我!”她在里面死死挣扎……挣扎…… 包裹着她的身体的晶莹仿佛正在炼狱一点点融化…… 好热…… 好痛…… 好像马上就要彻底覆灭,永不复醒。 仿佛感觉到了她突然的脱离,少年先知猛地望向噬魂师,和他手心若隐若现的魄…… 这段时间里一直都隐藏在他的手心,他却浑然不觉的……她的魄! 不由自主地,他朝着噬魂师嘶吼:“把红轻还给我!!!” 那一刻,他墨色的瞳散发出了妖娆而诡异的红光。 “解除诅咒!”噬魂师的眼底也掠过一层令人不寒而栗的冷光,他握着少女最后一魄,对少年先知说道:“否则,就一起下地狱吧!” 少年先知看着噬魂师冷漠的俊颜,双拳紧握。 “纯……好痛……纯……” “红轻!” 那被牵制的最后一魄,是他唯一的希望…… 唯一的…… 那绝美的少年眼底掠过一抹冰冷,宛若有万丈光芒溢出他的体内,然而,那一霎,整个世界却像是用尽了所有光芒似的,突然呈现出了一片黑暗…… 漫无边际的黑暗…… 犹如,黎明永不会再来…… --不会。我的话,绝对不会哭的。 --我会,不顾一切地,把你救回来! “不要……” “不要!” “不要!!!” “啊--” 零羽轻突然睁开了眼睛,仿佛从痛苦挣脱了一样,她的脸庞爬满了虚汗,手心一片潮湿…… 正当她要伸手擦干自己的汗珠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被人温柔地握紧了。 缓缓地…… 她的视线移向那握紧自己的人…… “零羽轻……” “轻……” 他这样反复地低喃着…… 她的心情一点点平复,不自觉地,她反手抱住他微颤的身体,应道:“我在这里,没事的。” --我没事,一点都不痛的…… 这样的话语好像对谁说过一样,从她的脑海跳了出来,恍惚地空掉了她心跳的节拍。 “你想去哪里?” “什么?” “想去哪里都要告诉我,不管是哪里,我都会陪你一起。”他这样认真地说着,认真的有一点不太像他。她的呼吸忽而凝住,听他继续说道,“不要再一个人走掉了。” 不要再一个人走掉了…… 她有些茫然地看着天花板,这里,这熟悉的一切,不正是她的房间吗? 那么,她还能去哪里? 为什么她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她会觉得自己不久之前非常非常痛苦地死了一次? 不可能的吧…… 她不记得…… 也许,不过是,做了一场梦……是美梦吗还是噩梦? 她,抓不住那种若有似无的感觉…… “我的梦里,有你。”她这样恍惚地低喃。 “嗯?你说什么?”他放开她的身,有些迷惘地看着她同样迷离的眼眸。 她轻轻摇了摇头,“只是,这样觉得。” 她忘记了梦的经过……但她还记得,记得他的温度和气息…… 他刚才,出现了吧……在她的梦里。 “所以,你想说,因为梦里有我,所以你才会不停皱着眉,不停呓语,不停冒冷汗吗?” “啊?” “所以……我们在梦里,也不幸福吗?” “……”她突然无语。 这样认真地看着她,跟她说这种缭乱心智的话,好像,是第一次吧…… “闭上眼睛。” “干什么?” “你不会是要告诉我你不看电视剧小说吧!男主让女主闭上眼睛,接下来会干什么,还用问吗?还是你非要听听我说‘我要吻你’这样的话不可?” “……” “所以,我要吻了。”他说着,缓缓靠近她。 “等一等!” “干什么?” “不会是要告诉我你不看电视剧小说吧!女主让男主等一下,接下来会干什么,还用问吗?还是你非要听听我说‘我要拒绝’这样的话不可?” “……”他睁大了眼睛看着她。 她感觉到了,他的眼底出现了一丝……杀气! “喂……” 她的小手伸到他眼前晃了晃,他轻巧地抓住,目光依旧没有离开她。这一次,他不再说话,缓缓靠近她…… 吻上…… “唔唔唔……”她推了推他,“我没准备……你……” “闭嘴!” “我……” 居然再三推开他,他的眼底布满冷意,“零羽轻!你胆大了是不是???” “冷野宇!我告你非礼!” “去告吧!”他的双眼眯缝起来,唇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冷笑?还是嘲笑? “我去告了!”她不甘示弱,这样说道。 “去吧,去告吧。”他淡淡地说道。 “……” “还在这里干什么?舍不得我吗?” “那你也要放开我啊!” “去吧……不是说要告我非礼吗?” 某端水进来的女佣还以为他们在打架,什么告不告的?需要请律师来吗? “宇少爷,需要请律师来吗?” 被无视了。 某两个人还在火热对视。 咳…… 事实证明她不该多管闲事。 但是…… “宇少爷,婚礼准备的差不多了……”她这样弱弱地说了一句。 然而,两个人似乎根本就没有听到她说话。重复再三依然无果,于是,她一脸难色地退了出去。 之后,她又偷偷附在门口看了好几眼,许久才眨着眼睛一手托着下巴边走边无比疑惑的想:这两个连吻都不能好好接的人,真的马上就要结婚了吗? “对了,是要证据吧?现在就给你好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拿出手机,对准他和她,在她疑惑的时候,吻上了她的唇。 咔嚓-- 正当两人忘乎所以的时候…… 叩叩叩-- 房门不知被谁敲响。 并不想就此停住,他越吻越深…… 然而,那短促而干脆的声音却仿佛一道道索命符…… 叩-- 叩-- 叩-- “见鬼!”感觉到她的僵硬和拒绝,他只好狼狈收住了这个未完成的吻,将她搂在怀,向着门口不友好地喊道:“进来!” 最好敲门的人会足够强大的理由,否则他一定不会轻易绕过他! 房门被轻轻推开…… 脚步声渐渐响起。 轻缓、却有力。宛若在吟唱着什么动听的歌谣…… “轻……” 那个声音温柔带着满满的宠溺,掠过单薄的空气宇进了她的耳膜。 羞涩的躲进冷野宇怀的零羽轻突然震了震,缓缓转过脸…… 那是一张纯东方人的脸庞,然而却有着西方人特有的深邃轮廓。美丽而温柔,犹如盛开在悬崖之上的石楠,英俊的眉宇有一种让人过目不忘的弧度。 “哥哥……” 那一瞬间,她忘记了一切,从冷野宇的怀里挣开,飞也似的向着零织畅跑去…… 他的唇角微微上翘,有好听的笑声在空间里浅浅地响起。 “轻……哥哥回来了……” 她扑进他的怀,他的臂弯将她整个人都拢在了自己的怀里……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 这一刻,冷野宇有恍惚的错觉,错觉自己只是一个旁观者,而他们才是命定的恋人。 冷野宇望向他们,居然滋生出了一种浓烈的感觉,是比艳羡更加激烈的--嫉妒。 的确是太过美丽,美丽到让人忍不住嫉妒的画面…… 她何曾在自己的怀里,安安静静地呆上过几分钟。 然而,他的目光落在零织畅左手无名指的时候,一切的情绪都随之散落。 不由自主的,他的唇角微微上扬。 “你好,我是轻的未婚夫,冷野宇。”他这样说着,走到他们的面前,自然,也不可避免地打扰了两个久别重逢的人的叙旧。 他伸手,将零羽轻拉到自己的身边,圈住了她的肩膀。 这个动作分明有些挑衅,有一些不经意流露出的醋意。 “哥怎么没带嫂一起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一句话,让两个人都震了一震。 “哥哥你结婚了?” “轻你要结婚了?” 气氛突然变得格外沉默。 “嗯。”零织畅开了口,“结婚了。” “那……嫂呢?” “在等我回去。” 在等他回去? “那……我呢?哥哥不要我了吗?” 冷野宇有些不悦地皱起眉头,他不喜欢听到她用这种好像被恋人抛弃了一样的口吻跟别人说话。是她的哥哥也不行! “轻不是也要结婚了吗?”零织畅有片刻失神,之后浅浅笑了起来。宛若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记忆,他的笑容里有一种难以忽略的……痛感。 “那轻不要结婚了,轻要和哥哥在一起……” 冷野宇的瞳孔忽而睁大,他突然握住她的皓腕,阻止她向零织畅靠近,声音变得格外沙哑,“零羽轻,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这沙哑,透着强大的不安。 零织畅忽而笑了起来,“轻,别说傻话了,看你把他吓的。” “哥哥……” “哥哥有点渴了,轻去帮忙买点水果来,好不好?” “嗯。”零羽轻听话地点头,然后走出了房间。 见鬼!她怎么就从来没有对他这么好过! 房间只剩下零织畅和冷野宇。 两人的对望形成了强大的气场…… “你能,永远在她的身边,永远不弃她吗?”零织畅突然这样问道,认真地,让人无法忽视,“往后不管她会发生什么,会变成什么样,都一样地疼惜她,照顾她。” “能!” 分明只是简单的一个字,却好像拥有不容置疑的力度。 “我能信你吗?” “能!”依旧没有任何迟疑和停顿。 “好!现在,我把轻的一切都告诉你,你给我听清楚了。”他回答的丝毫不用质疑,他也同样信了他也信了自己的眼光,零织畅说道:“绝对不要吻她的额头。” “啊?”居然特地交代这种事?冷野宇怀疑自己听错了。 “如果不小心吻到了,就请设法以最快的速度再吻一次,这关系着轻的生命,不管那时候的她有多难训,多不听话,你也必须要做到。可以吗?” 虽然不太懂零织畅在说些什么,但他的表情并未有丝毫的玩笑,冷野宇道:“既然关系到轻的生命,我绝不会让它发生。” “好。”零织畅看向冷野宇说道:“一世不离不弃的确不是什么容易实现的承诺,如果这誓言只能承诺给一个人,我希望,你的承诺,是她。” 因为,我终究未能做到。 仅有一次食言,也依然算是没有做到。 面对着那样完美纯白的她,想起自己曾经放弃过她,想起这样的自己,都让自己觉得无法面对。 “我的承诺,只会是她。” “轻她不擅长的太多,又是容易受骗的性格,我希望,你可以用你最大的力量守护好她。” “我会。所以,不管哥有多么不放心,也还是请哥将轻交给我来守护吧。把轻交给我,然后,哥去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人。” 仿佛被他看穿了心事,零织畅有片刻失神,随即轻抚无名指上的戒指,浅笑:“那么,轻就交给你了。”他这样说着,将戴在脖上面的东西取了下来,交给冷野宇:“现在你是离她最近的人,这个交给你来保护,请像珍惜轻的生命一样去珍惜它。” “这是……” “太阳神之眼,玛雅人的圣物。” “作用?” “通……” 哗啦-- 房门突然被打开了。零羽轻一脸欢喜地抱着一大堆水果进来:“哥哥,你喜欢吃的都在这里了……” 冷野宇忙将太阳神之眼藏起,作用是……? 零织畅还没有说完。 但是,他说的这样认真,绝对不会是玩笑。 “哥哥?” “嗯,在……” 挑的眼花缭乱的零羽轻抬头看向零织畅:“你要吃哪个?” “轻呢?” “嗯,每样都想吃。”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起来。 “……”冷野宇一脸崩溃地看了零羽轻一眼。 “呃……那轻每样都吃一点,剩下的都给哥哥。” “嘻嘻,我就知道哥哥都喜欢吃……” 明明是你自己喜欢吃吧?! “嗯呢,轻买的哥哥都喜欢。” “……”这两兄妹他彻底不想解释了。 “咦,你手里握着什么……”没有想到零羽轻居然还可以发现冷野宇的存在,突然这样问道。 “哦,这个……”冷野宇刚想回答,就突然接收到了零织畅传递来的讯息,连忙顿住了。 “嗯?” “这……呃……戒!对,戒指。” “戒指?” “我们应该去买戒指了!”冷野宇这样说着,突然握住零羽轻的手,跟零织畅打了声招呼,就拉着她走了。 “喂……我还没……哥哥,你等我一下……喂!冷野宇!”完全不知道应该跟谁说话,说些什么。零羽轻只能看一眼零织畅,又看一眼冷野宇,然后,彻底被拉出去了…… 砰-- 门被关上了。 零织畅走了几步,忽而看见了一个精致的小盒,俯下身捡起,打开。钻戒正安静地躺在那个精致的盒里面。 章节目录 第391章 紧锁 微微抬眸,他看着紧锁的房门,依稀还可以听见两个人的脚步声,终于,宇起了浅浅的笑。 --- “冷野宇,你不是说去买戒指吗?”坐在副驾驶座上的零羽轻并不那么安稳,越觉得这条路偏僻,她更加不解起来。 “嗯……”他模糊地应了一声。 轻柔的几乎像在敷衍。 “……奇怪,戒指好像买过了的吧?” “……” “我想起来,戒指已经买了的不是吗?你忘记了?”她一惊一乍地说道。 “太难看了。”他皱着眉,神似专注地开着车。 “那不是你自己非要选的吗?”零羽轻低声嘟囔。奇怪的家伙,好不容易她才能见哥哥一面,这么快就把她拉出来。呼-- “反正就是觉得难看到不行了!”他突然有些火大。 但是,她似乎显得更加开心了,仿佛被说了心事,她连忙说道:“那……不然叫哥哥来看,哥哥的眼光最好了……” “零羽轻!”他突然大喊了一声! “干嘛?”她一边做着受到惊吓时才出现的动作,一边有些不满意地说道。 滋-- 车突然刹住了。 不会是又熄火了吧? 她的脑海里不那么美丽的回忆再次出现。 难道这辆车的华丽外表都是假象吗? 她看向他,注意着他脸上每个表情,许久,她才缓缓吐出几个字:“不会又叫我去推车吧?” “见鬼!”被打破的沉默让气氛显得更加诡异,他重重踩下油门。 呜~ 车疯了一样地行驶起来,在车道上留下一层层飞扬的尘土…… 她想,在路边行走的倒霉路人们在无意识地吃到一大堆尘土之后肯定要咳嗽上十分钟再诅咒这辆车不得好死! 呃,这难道是对她不信任这车的华丽的报复? 好吧,好吧!她收回她之前的想法。 “可以了,可以了!”她说:“如果你只是想证明你的车没有熄火,那么你已经成功了。我投降了还不行吗?” “这次是真的。”他突然说道。 “什么?” 零羽轻话音未落……某辆车就呼哧呼哧地停止了运作。 冷野宇沉着俊脸看着零羽轻,有一种想杀灭口的冲动,“你还真是名副其实的乌鸦嘴!!!说什么灵什么!” “……”零羽轻不甘示弱,“如果不是你驾驶不当,它也不会熄火吧!” 什么烂车动不动就熄火!!一个故事里居然可以熄火这么多次,简直可以称为史上最烂车! “见鬼!如果不是你这蠢女人,我怎么可能开那么快!” “你的意思是你刚才想要让我在车里心脏病发而死吗???” “见鬼的蠢女人,给我下车!” “我才不要推车!死也不要推了!” “我让你下车!” “……”不管! “啊唏!简直疯了!”冷野宇一边诅咒一边下车。 “喂,你去哪里??”见他看都不看一眼地向前走,她拉下车窗对着他喊道:“喂!冷野宇!!!” “靠!哪个衰神在我的车里倒食用油,被我抓住死定了!!!”冷野宇生气地低吼! 零羽轻做贼心虚地撇了撇眼睛,之后连忙下了车,跟上了冷野宇,“你要去哪里啊?喂,我去推车就是了……你……” “零羽轻!”他突然转身,抓住了她的肩胛,深邃的轮廓映入她的眼帘,微锁的眉宇散发着逼人的英气。 俊帅让她刹那忘记了疼痛。 他的气息那么清晰,浮游在他和她的间隙。 他和她相互对望,宛若时间就此停住。 许是周围太过寂静,心跳竟变得格外响亮。 缓缓,他松开了一只手,在口袋里摸索着什么,接下来的十几秒钟,他都在拼命地摸索。 她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不知道在忙碌些什么的样。 “丢了什么吗?”她这样问道。 “见鬼!”他低咒着环顾四周。 戒指掉到哪里去了? 什么时候来到的这个地方! 居然好像一座世外的桃源,美丽的不太真切。 院落里满是奇异的花草,散发着馥雅清香。 下意识地,他迈了一步。 “喂!”她看向他的背影,叫了一声。也许是因为四周太过美丽安静,在她喊了一声之后,便好像被这气氛同化,她不再说话了。 只是看着他的背影,失神。 阳光从树的间隙洒下来,稀稀疏疏,在地上、墙上形成美丽的光斑,一颗一颗晶亮的好像一面面镜,将他和她映照在风景里。 他看见一朵美丽的蓝色蔷薇,忽而伸手,就在他将要把它折下的时候,她突然大喊了一声:“啊!” 冷野宇下意识地转过头去,手指却划过了花枝上的冷刺,立刻就有红色的液体流了出来,然而他却浑然不觉,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不小心滑到的零羽轻。 摔倒了却不觉得痛,零羽轻却丝毫不觉得兴奋,因为,那张惊为天人的俊脸此刻离自己太近太近,只觉得自己双颊,她从他的身上离开,拍了拍身上的土。 可是…… 他却一直没有起身。 “你怎么了?喂?冷野宇?喂!你别吓我。” 到底谁吓谁啊!冷野宇无语,直到她彻底离开他的身体,他才感觉到自己要散架了似的痛…… 瞧他究竟做了什么鬼事情! 居然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身体贡献给满园的蔷薇刺!! “天哪!冷野宇,你身上全都是刺,全都是……”她这样大叫,眼底闪烁着晶莹。 是害怕还是其他,他却觉察不出来。 “你在担心我吗?”他这样说着,在她的搀扶下渐渐坐起身。 啊唏!简直要疯了。为什么这么痛! “你别动,我帮你拔刺……” “见鬼!为什么听起来我好像刺猬!!!” “不要说话。都被刺成这样,脾气还这么坏。” “啊唏!痛!你就不能轻一点吗??” “……”都说了脾气不要这么坏了!零羽轻说道:“这么多蔷薇被你压死了都没有来得及呻吟一下,你还好意思喊痛。” “如果不是你突然尖叫我会莫名其妙扑到这些鬼东西上面吗?” 零羽轻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喂,你该不会要公报私仇吧?”冷野宇这样说道:“我可是为了你才……” “你手里握着什么?”零羽轻却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他的不自然,突然这样说道。 这女人有时候粗心大意到让人抓狂,有时候又细致到令人崩溃! “摊开我看。” “……” “不然我不拔了。” 见鬼!不知道究竟是为了谁才变成刺猬! 冷野宇缓缓将手心打开…… 一只草戒指出现在了零羽轻的面前。 可爱的,毛茸茸的样。被筛下来的光照的更加美好。依稀可以看出编织者对此并不很熟稔,然而,却十分细心。每一个转弯都格外认真细致。 时间仿佛突然停住了。 一秒、两秒…… 他渐渐变得不安起来,有些烦躁地握紧手心,“什么鬼东西,怎么会在我手里……”他这样说着,扬起手…… 就在他要丢出去的瞬间,他的手腕被她抱住了…… 他有些讶异地看向她。 “很漂亮。”她这样说:“可以送我吗?” “嗯?”仿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微微愣了愣,然后,轻轻地,他发了个单音,“嗯。” 宛若有什么不易觉察的情绪,流淌在了着温暖的日光下。 好像童话般美丽的花园,他认真地,仔细地,为她戴上了一枚他亲自编织的草戒指。简单,可爱。 好像很轻易就会坏掉,但却好像价值连城的珍宝。 她轻抚着手指上毛茸茸的草戒指,唇角开出了美丽的蔷薇。 “你喜欢什么花?” “好像并没有特别……嗯……”她突然停顿了一下,“蔷薇。”她这样说道。 奇怪…… 明明没有特别喜欢的花…… 可是为什么…… 好像有人这样问过她,她是怎么回答的呢?没有印象,但又好像发生过…… 很奇怪的感觉。 “蔷薇……吗?”他折下一朵蔷薇,插在了草戒指上。 她失神地看着他,宛若这是一场美丽到不真切的童话。 “吻我!”他看着她,突然说道。 “吻哪里?” 她的回答几乎让他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当然是那里!”他看了一眼自己受伤的手指。 “哦,好!”她若有所悟地点头,突然踮起脚尖,吻上了他性感的唇。 他的瞳孔倏尔睁大…… 英俊帅气的脸庞多出了两抹红晕。 喉咙滚动的声音格外响亮。 时间宛若就此静止。 她有些羞涩地笑了笑。 咳咳…… 他故意阴沉俊脸说道:“你吻哪里!我是让你吻手指,你看它都为你伤成什么了!” 她缓缓靠近他,浅笑:“那……你全身都是伤,我可以都吻一遍吗?” 他更加震撼,睁大了眼睛看着她。 她依旧浅笑着看着他…… 一根、两根、三根…… “啊!”他突然大叫了一声,“你干什么!痛死了!” 都拔了这么多根他才反应过来,她还想问他在想什么呢!哼! “只是在剔除某些不干净的‘东西’。”她淡淡说道。 “啊唏,零羽轻,你想谋杀亲夫吗?!思想不干净的人不只是我吧!啊!!我错了……你轻点……” 他的背后,少女唇角泛着浅浅的笑容,笑容里带着甜蜜而羞涩的气息。 “谁在那里?”一个声音突然惊扰了他和她。 零羽轻霍地站起身来。 抬眸…… 对上了那说话的男的眼…… 太美丽了。 她突然失了神。 他看样只有十七八岁,银色的发丝,湛蓝色的眼瞳,象牙白的肤色,宛若雕塑般精致的轮廓,每一个细节都犹如童话里才会出现的王,轻易地吸引了所有目光。 她的心,突然颤了颤…… 而对方也同样地--怔住了。 “谁?”就在这个时候,冷野宇缓缓站起了身,因为要拔出冷刺而脱掉的衣裳胡乱地丢在地上,他健美的胸膛裸露着,映入了对方的眼瞳。 男湛蓝色的瞳一点点张开,又一点点紧缩……宛若在努力地证实着自己看错。 可是,又怎么会错…… 意识到什么,零羽轻的双颊顿时绯红,飞快俯身将衣裳捡起,慌忙盖住了冷野宇的胸肌。 越是这样,就越可疑。大概是这样的吧。 可她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做点什么,只能无措地解释道:“对……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要闯进你家花园……因为车……” “白痴,有什么好解释的!”冷野宇这样说着,忘记了自己身上还有伤似的,大方地将零羽轻拦在了自己的臂弯之下。 对方湛蓝色的瞳又忽而滞了滞,才看向冷野宇,美丽的唇缓缓地吐出两个字,“表哥。” 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七皇--宫君澈。 零羽轻想要推开冷野宇的动作忽而顿住,再次看向隔着花海站立的男…… 表哥? 她认真看着他的时候居然觉得有点熟悉。 “我们见过?”搜索记忆仍然一无所获,她这样问道。 冷野宇的身体忽而僵硬了一下。而对方也更是不可思议地看向了她。仿佛是要在她的脸上寻找任何与记忆相关的印记。 不可能的吧…… 消除的记忆…… 他的双手一点点地攥紧……身体却不自觉地有些摇晃,仿佛就快无法站立。 唇瓣不自觉的动了动,仿佛要说点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 仿佛不甘心这样沉默的气氛,冷野宇淡淡地将它打破了,“我跟轻后天结婚,你会来的吧。” 他说的很淡,却好像是在提醒着什么…… 结婚? 宫君澈的瞳孔忽而紧缩。 哦…… 是的,结婚…… 他有些恍惚地看见了零羽轻手指上面的草戒指,和那朵蓝色蔷薇。 目光至此停住,仿佛失了神。 零羽轻若有所觉,非常不好意思地将手指背到了身后解释道:“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要摘你家花园的花……” “轻你喜欢什么花?”他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问她。 “嗯……好像没有特别喜欢的。”她有些无措地挠了挠后脑。 “那不然从今以后你最喜欢的花就定为蔷薇吧。” “为什么?” “反正你不是没有特别喜欢的花吗?” “话是这样说,可是我喜欢的花为什么要你来定。” “你抱过我又看过我……” “啊啊啊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好的好的绝对没有问题从今天开始我最喜欢的花就是蔷薇!” “嗯,乖!”他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 无声…… 无声…… 无声…… 特别的沉默让她觉得十分不适应,她一点点地抬起头来…… 他却好像掉进了回忆…… “啊,我想起来了!”零羽轻突然说道。 这一刻,冷野宇和宫君澈都不可思议地看向了零羽轻。 她没有发现,那挽住自己的肩膀的男突然加大的力道,宛若在害怕她会突然从自己身上逃开…… “你不记得了?那天在公园里,你在等人……” 呼-- 冷野宇放下了心。 而宫君澈忽而明亮的眸光又变得黯淡了。 “嗯。”宫君澈这样应了一声,很轻,却好像是在嘲弄着自己。 章节目录 第392章 情绪 “你等的人等到了吗?”她却并没有发现他情绪的骤然转变,这样问道。 宫君澈不知要说点什么,或者说,他想要说点什么,就在这个时候,冷野宇离开她肩膀的手突然抓住零羽轻的手腕。 “零羽轻,你跟我过来!”冷野宇一边说着,一边拽着她想着厅堂的方向走去。 “喂,你去哪里……”零羽轻微微挣扎着,目光却一直看向宫君澈,仿佛还在说点什么。 “我累了,借你家用一下。”冷野宇的这句话显然是跟还愣在原地的宫君澈说的,根本就没有要经过他同意的意思。 直到他和她即将要消失在他的视线范围内,他才这样浅浅地说了一句。“嗯,等到了。”很久,不知道过了多久…… 好像并没有听见他在说些什么。 他有些自嘲的笑了一下。 姗姗来迟的园丁不断地道歉,脸上爬满了虚汗:“对不起,殿下,对不起,我只是去一下洗手间而已,不知道会这样……对不起……对不起……请殿下千万不要解雇我……请……” “没事。”宫君澈看着已经消失的没有踪影的两个人刚才离去的方向,这样淡淡地说道:“你下去吧。” “可是……” “去吧。” 园丁哭丧着脸,但却依旧不敢惹怒他,连忙退开,园丁的额头的汗液比珍珠还大还多。他的心跳还不能平复。 殿下太奇怪了…… 不会是真的要解雇他了吧? 以往只是靠近那些蓝色蔷薇而已,就会被殿下狠狠教训,甚至解雇…… 可是……那整片的蔷薇几乎都被压烂了,他居然可以淡淡说一句没关系。 如果不是殿下受到重创失忆了,就是自己在做梦,做梦做梦做梦! 我以为我早已痊愈。 可是,在再次遇见你的这个时刻…… 在感受着你彻底忘记了我的这种心痛时…… 清楚地知道那是不可触碰的记忆,你是不可触及的秘密的我…… 居然,又开始了…… 开始后悔。 被那强大的震撼笼罩着…… 为什么呢…… 忘记我的人那么多……那么,那么多…… 我以为我习惯了…… 为什么却还是……不想你忘记我呢…… 居然会觉得…… 你也许还记得我…… 是我,亲手消除了你的记忆。全部的我的关于。 怎么还有这种不切实际的期许…… --不要记在脑海里,要记在心里。 …… 这也许就是唯一的奇迹。 但是,它不会出现。 他一直都比任何人都还要清晰地知道。 它,不会出现。 所以,才叫奇迹。 大厅里只有宫君澈和零羽轻两个人。 她显得有些无措。而他则一直恍惚着,宛若在回忆什么。 “那个……实在太不好意思了……”她的双手搅在一起,脸色苍白带着泄露她不安的粉嫩。 宫君澈回过神来,淡淡说:“没有关系。” “那个……你好……我叫零羽轻。” “嗯,我知道。”还是那样淡淡的声音。 “你……你知道?”她不可置信地停下话,看向他。 “嗯。” “哦……对……你是那家伙的表弟。”她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冲他笑了笑。 他的笑容却有些僵硬。 有什么关系呢,反正不都还是笑吗? “花,很漂亮……”她局促地说,“我很喜欢。” 他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明明只是这样不温不热地看着,她的心却不知道为何觉得不能安静。 又是这种让她莫名紧张的感觉。 好像自己做错过什么事被他知道了一样的那种感觉…… “嗯,你喜欢就好了。”他这样说道。没有微笑,但明显也没有生气,更没有其他的情绪。 呼-- 为什么他并不难相处,为什么她总是觉得好像亏欠了他什么似的?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你等的人终于等到了,实在太好了。”她笑。 “……” 原来,她听见了。 只顾着这样想着,沉浸在自己的思绪的他静默不语。 于是,她又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更加尴尬地僵硬着。 “嗯,太好了呢。”很久,他这样轻声地附和着。 就是那么的奇怪,那种氛围,让她觉得多呆一秒都会窒息。 “那个……我去看看冷野宇好了没。他……好慢。呵呵呵……”她一边说着,一边站起来,对着他这样说话的时候她下意识地扬了扬唇角。 可是,笑容好勉强。是因为对他太过陌生了吧。 还不等他说话,她就已经飞快跑开了。 “冷野宇,开门!冷野宇!你快点给我开门!!!”怎么可以把她一个人丢在陌生人那里,自己躲在房间里!太过分了,这么久都不出来,害得她都快觉得尴尬死了! 闯进人家的花园,还弄坏人家的花的人明明是他,凭什么要她傻兮兮地面对着花园的主人一遍遍道着主人好像不怎么稀罕的歉。 没有反应,零羽轻拨通电话,“开门!冷野宇!你给我开门。出来见我,现在、立刻、马上!!!” “你确定?”电话另一边,冷野宇的声音响起。他一边说着,一边朝着门口走去。 “开门!快点给我开门!” “OK!”他的唇角浮现出一抹笑意。 哗啦-- 房门被打开了…… 而零羽轻敲门的动作却还没有停止,于是,她垂到了他健美的胸肌…… 手上忽而一片潮湿。 下意识地,她朝着他看去。 一点点…… 她的视线向下移动…… 一秒、两秒…… “啊!!!”走廊传来一声巨大的尖叫:“你这个变态,为什么不穿衣服!!!” “难道你是穿着衣服洗澡的?” “……”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她扯进了房间。 “啊!!!” “叫什么叫!不是有急事才找我的吗?难道只是为了让我听听你的尖叫?”他一只手抓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搭在墙上。脸庞靠近她,她紧贴着墙壁的脊背忽而觉得有一些热。 他和她,离得很近很近。 “唔……”她突然捂住了唇。 “怎么了?发烧了吗?”看着她顿时烧红的脸颊,他这样说道。 “离我远点。” “是发烧了吧?让我看看!” “让你离我远点!” “见鬼!我让你给我看看是不是发烧了!” “发烧了发烧了!我都快烧成猪了!所以能不能请你进去把衣服穿好再出来!” “哦--”他拉了一个长音,看着涨红了脸颊的少女,浅笑:“原来是X火焚烧……要我救救你吗?” “……” “求我啊,求我我就……”他的身体附了过来…… “啊!!!” 她突然扬起手-- 啪-- 传说的降龙十八扇曾经征服过无数的X狼,眼前这位被打到眼冒金星的某总裁好像也有深刻的体会…… 零羽轻夺门而出,却跟因为听到不止一遍撕心裂肺的尖叫而过来看看情况的宫君澈撞了个满怀…… 咻-- 突然出现了一团烟雾。 零羽轻还没有来得及看清。 只觉得自己被猛地拽回了房间…… 砰-- 咔嚓咔嚓-- 房门被冷野宇重重地关上,并上了锁。 零羽轻双手挡住自己的眼睛。 冷野宇的气息却在她面前蔓延…… 唔……好香…… “睁开眼睛!” “不要!” “睁开眼睛!” “不要不要!” “零羽轻,我让你睁开眼睛!” “我……”她的手突然被他取了下来。“唔……”她将尖叫咽了下去。 原来他已经围了浴巾。 汗! “找我做什么?”他这样问道。 “嗯……只是觉得外面有些闷……” “所以,你想进来跟我爱爱?” “什么爱爱……你……你不要乱说……” “跟宫君澈没有话要说吗?” “额……”原来他叫宫君澈。名字真好听。可是,她真的不知道怎么面对他比较好。 “你可是要成为他未来的表嫂的人。” “……可是……” “所以,你果然还是比较习惯跟我……” 房间外面零落着一堆衣服。 一只小白鼠从里面挣扎出来。 它湛蓝色的眼睛望向房门,仿佛听见了里面在说些什么,它的身体抖了抖。然后,拖着一堆衣服移动…… 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过来。 将衣服捡起,也将他托在了手心。 它垂着眼帘并不看他,但却明显是在依附着他。她连注意他的存在的时间都没…… “没有关系的七殿下,景在这里。” 男人和白鼠经过的地方,有透明的液体,落了一地…… 在灯光的照射下,幻化出了美丽的色彩…… 宽敞的厅堂,零羽轻坐在冷野宇的身边,宫君澈坐在冷野宇的对面。 气氛呈现出别样的尴尬。 直到…… “哇,好香!”闻到这样的香气,零羽轻忍不住说道,随后,望向端着饭菜进来的景。 天!好可爱!可爱翻了。 “你能不能教我,这些是怎么弄出来的?” “嗯?”景有些迷茫地看了零羽轻一样,“弄?” 零羽轻有些恶寒地推了推冷野宇,“那个……他也是你的表弟吗?” “不,他是那家伙的贴身侍卫。” 贴身侍卫?! “原来侍卫长这么帅!”某轻眼睛发光。 “……” “啊!冷野宇你干嘛掐我!很痛!” 谁让你觉得别人帅!! 冷野宇并不理会零羽轻杀人的目光,淡漠地看了一眼宫君澈,道:“之前的问题,你好像还没回答。” “你刚才问了他什么问题吗?”零羽轻一脸好奇。 宫君澈目光一滞,之后说道:“那天很忙,可能就只好错过了……” “你连那天是哪天都还没问,就知道自己没空?” “怎么会不知道,表哥之前在花园的时候不是说了吗?后天。” “那大后天呢?你有空吗?” “没有。” “那明天?” “恐怕也……” “那就今天好了。” “嗯?” “今天结婚吧。” “什么?”零羽轻不可置信地脱口,“冷野宇,你在开什么玩笑!” “有什么可惊讶,后天结婚还是今天结婚不都一样,而且你哥哥不是也来了吗?你的话,需要哥哥在场才肯结婚,我的话,必须要表弟当伴郎才会觉得自己真的结婚了。” “你到底在胡言乱语些……” “那么,就后天吧。”宫君澈突然这样说道。 四周突然寂静。只有他好听的声音,回旋在空气。 “伴郎的事情,我会考虑。” “OK!”冷野宇仿佛非常满意,“今天就到这里,后天再见。”之后,扯着零羽轻往外走…… “喂,冷野宇你等一等……那个!很抱歉,他的脾气就是这样奇怪……冷野宇!你……” 零羽轻一边被冷野宇拽着,一边还要回头跟宫君澈解释。 突然,她跟骤然止步的冷野宇撞了个满怀。 “下一次你突然‘刹车’的时候能不能先提醒我一声!”零羽轻捂住自己的额头抱怨。 “你都说了是突然,这种突然的状况要是可以事先知道,还叫突然吗?”冷野宇说道。 “……” “所以……”冷野宇看向宫君澈,“借你的车我用一下。” “你没有开车来?难道是因为没有上锁所以被偷了?”宫君澈这样问道。 OT! 什么没上锁被偷,他就不能想点好的吗? “不知道哪个变态在我车里加了食用油!”冷野宇说道。 星心:还是小澈想得比较好点。T_T “什么?食用油?你的车是机器人变的?”宫君澈惊讶地说道。 “原来机器人要吃食用油啊。”景做恍然大悟状。 某脸色苍白的零羽轻:介个介个……故事不都是一不小心发生的吗?事故当然也是……非常不小心才发生的……所以请不要再责备她了,她表示无可奉告。 “我看你才应该多吃点汽油!!!”冷野宇给了景一个卫生眼。 “以免你忘记锁我的车而致使我的爱车被偷,我送你们回去好了。”宫君澈这样说道。 “啊唏,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小气的皇!被偷了追回来不就得了。” “被偷了真的什么都追的回来吗?”宫君澈这样说着,已经先一步走到了门口。 零羽轻有些茫然地看着那个有一些寂寞的背影,对冷野宇说:“皇的东西应该不会有人敢偷吧,你说是不?” 冷野宇微微顿了一顿,目光黯淡了一些,“谁知道呢。”不真切的声音从他的喉咙里发了出来。这样说着,他也走了。 零羽轻看着景,微微耸了耸肩。 于是,景也跟着宫君澈走了出去,保护他的安全是一种责任也是一种习惯。 于是,面对着空荡荡的房间的零羽轻笑容僵硬了一下,无奈地抽回了微笑,朝着几个人的背影吐了吐舌头,才跟了上去。 会的呢……如果,被偷走的是别人的记忆里的自己……如果,偷走这份有关于他的记忆的人是君上的话…… 要不回来的话,再制造出更多的记忆不就好了…… 远远地看着她…… 不让她再次受伤…… 但是,依然制造出了他和她的记忆…… 尽管不那么靠近,但也总比彻底忘记要好得多了吧。 章节目录 第393章 堵车 也许,那个人想要告诉他的,是这些吧? 宫君澈看了一眼冷野宇的侧脸,湛蓝色的瞳呈现出了一丝明亮的光,唇角不自觉地宇出了淡淡的微笑。 静默地和着那两个玩得正起劲的人,笑着。 “澈你也来玩,我们一起吧。”零羽轻看向安静坐在一旁的宫君澈,突然说道。 “我?”宫君澈有些意外地看了零羽轻一样。她对他说话的时候居然没有局促不安的感觉了? “什么澈!随便就叫别人的名字算什么意思!”冷野宇不满地说道。 “本来不就是叫这个名字,我觉得这样好听。对吧?澈。” “嗯。轻。”宫君澈笑。 “你们两个……居然在我面前眉来眼去,那我也要!” “要什么?” “叫我!”冷野宇冷冷说道。 “什么?” “名字!!!”微微皱起眉。 “冷野宇?” “只能叫一个字!”有一些火大。 “冷汗。” “零羽轻,你幼儿园没毕业吗??一个字!!!”更加火大。 “唔……” “见鬼!”非常火大。 “笨蛋。”零羽轻笑道,顿了一下,她唤:“宇。” “你才是……”冷野宇突然收住,仿佛非常满意,他挑了挑眉,唇角弯起了浅浅的笑。 “笨蛋样?”正在专心开车的景突然开口,对此称呼表示不解。 啪-- 一样东西丢了过来。 他闪! 啪-- 又一样东西扔了过来。 他继续闪! “不许动!”冷野宇生气地说道。 于是…… 砰-- 没有躲闪的景被砸了后背,闷痛地发了个音。 冷野宇这才满意地继续玩。 “你凭什么欺负我的景!他可是我的侍卫!是我的专属侍卫!!!”宫君澈不干。 “说我欺负是吧?你不要后悔。”冷野宇的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正在开车的景突然打了个冷战。 这这…… 为什么他会觉得背后一阵凉意? 突然降温了? 于是…… 这一天终于来了。 冷府热闹非常,自然是为了冷野宇的婚礼。 华丽的厅堂,穿着礼服的男人女人们不知在讨论着一些什么,脸上时而出现幸福的笑容。 服务生们也为这些尊贵的宾客愉快的忙碌着。 钢琴不知被谁奏响,流畅而美好的声音漂浮在空,宛若在听众的心尖落下了一朵朵美丽而神圣的花瓣…… 教堂的白鸽掠过华丽的屋顶,惊起了一层美丽的涟漪。 与这里的喧嚣完全不同的,是宫君澈的别墅。他眼神黯淡地看着窗外的游泳池,手还握着话筒,“我已经决定好了,景会来当伴郎……” “宫君澈!你到底要磨蹭到什么时候?你想要错过我的婚礼吗?马上给我过来!” “但是,景的话,我已经让他去……” “景另有用处,伴郎必须是你,你以为随便就去找一个比自己丑并且愿意承认自己丑的伴郎容易吗??” “靠!你这个人说话就不能别这么损吗?本殿下才是晶川无敌花美男!!!我什么时候承认过比你丑!!!” “那你就过来吧,当面证明一下你自己没承认过。” 啪-- 电话被挂断了。 嘟嘟嘟-- 话筒里传来一阵忙音。 呼-- 宫君澈看了一眼碧绿的池水。 沉默。 如果可以想的那么简单。如果事情可以像想的那么简单就好了…… 可是…… 他美丽白皙的手指抓着窗沿,依稀可以看到手背上青色的血管,在阳光里跳舞。 --- 宫君澈风风火火地冲进冷宅。 “景呢?景……” 他不敢靠人群太近,只能站在门口这样呼喊。 紧跟着,一个穿着礼服的女人走了过来。女人打扮的非常漂亮,妩媚却透着莫名的清冷。 看到女人正朝自己走来,宫君澈连忙喊了一句:“滚开!” 宫君澈刚想将对方踹开,只听对方突然道:“七殿下,是我。” “景?”宫君澈收回了动作,不可思议地看着穿着女装的景,嘴巴顿时变成了O型。 与此同时,冷野宇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这就是你说的用处?”宫君澈看向冷野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样?不是很漂亮嘛?!”冷野宇一边说着还一边替景整理了一下长裙。 景一脸惆怅地挑了挑眉,现在他终于知道前天开车的时候背后那一阵诡异的凉风是什么意思了。 “景是我的贴身侍卫,贴身侍卫是非常非常MAN的角色!你怎么可以用这种卑鄙的方式借机毁灭他的形象!!!” “这是让他展现一下自己魅力女性的一面,怎么能说是毁灭呢?应该说是塑造,塑造还差不多。景你说是吧?” “……”景更加惆怅:他真的要回答吗? “总之就是不行!景是我的!你没资格让他穿这种鬼东西!” “或者,你更愿意做伴娘?”冷野宇宛若在征求宫君澈的同意,微微挑了挑眉,唇角也跟着有了上翘的弧度。 “冷野宇!!” “或者,你更愿意让一个女人来当伴娘?” “……”爆发的宫君澈突然收住了声音。 “所以我不是说了吗?这是最好的选择。”见宫君澈没有辩驳,冷野宇得意地点了点头,这样说道。 “啊,嘻嘻嘻……我突然觉得景你穿女装好性感,哇哈哈哈,我们来照一张像吧。”宫君澈突然揽住景的肩膀,掏出手机。 咔嚓-- 画面定格。 当然,景那彻底僵硬的笑容也跟着定格了。 -- 另一边。 零织畅为零羽轻戴上雪色的头纱。 象牙白的宫廷式婚纱使得她更加矜贵。 裙摆处,西施纱犹如真丝薄绸,侧对着阳光,波光潋滟。走路时的沙沙轻响,华丽带着神秘。 零羽轻坐在桃木镜前端详着自己精致美丽的脸,零织畅站在身后,心情有些复杂。 “哥哥……”宛若发现他的失神,她这样唤他。 “嗯?”他回神,望向镜她的影像,“怎么了吗?” 她并不说话,只是搭在他的手心上缓缓站起身来。在她站起来之后,零织畅本能地退开几步,让她有空间转过身来。 她看着他的瞳,表情认真没有丝毫玩笑,“没有关系的哥哥,我可以做得很好。所以,不用担心我会被欺负,不用担心我会过的不快乐,不用担心我受委屈没有人安慰……什么都不用担心,去做你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和你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轻的话,是因为喜欢他,才会嫁给他。所以,轻相信他,哥哥也要相信他,相信轻的选择。” 哥哥的话,也是因为喜欢,才会娶了嫂的不是吗? 虽然,她还来不及见他心爱的人,但是她相信,哥哥喜欢的人,自己也绝对会喜欢。 零织畅瞳孔微缩,之后唇角浮现出了淡淡的笑意,但见她下意识地迈了一步…… 哗啦-- 踩在了长长的婚纱裙摆之上,零羽轻不出意外地摔倒在了地上。 这就是刚才说自己可以做得很好的那个人吗? 零织畅连忙将她扶起,谁知道,裙摆却被衣钩划出了一条裂口。 好囧。 零织畅连忙蹲下身去查看那条裂口。 不行,实在是太大了,根本就来不及缝补,但现在怎么可能马上去设计出新婚纱,离结婚的时间还不足半个小时了! “对了,我想起那天你选婚纱的时候还有一件也很不错,你等着,我马上去拿。” “等……哥哥……” 零羽轻刚想迈步,就想起了刚才自己的窘态,只能傻傻站在原地,看着消失在门口的哥哥。 唔-- 她什么时候才可以不那么衰!!! 堵车-- 大堵车-- 这样的状况在零织畅等了十分钟之后依旧没有任何改善,更无奈的是身后又有更多更多的车在等待。 这次彻底‘进退两难’了。 太阳光越来越刺眼了。 他皱了皱眉,下车,朝着婚纱店飞快地奔去。 轻-- 如果以后哥哥什么都做不了。 如果这是最后一次为轻做点什么。 哥哥希望,至少今天,轻是最美丽的。 最幸福的…… 拥堵到连自行车都没有办法通过的车道,一名男跳上了车顶,然后,越过了一个又一个地车顶…… --- “好紧张!”零羽轻捂住自己的脸颊对着桃木镜深呼吸。 她真的快要站不住了。 墙上的钟摆滴答滴答摇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童话里的公主是否也以这样忐忑的心态等待着王的光临? 深呼吸…… 深呼吸…… 间或眺望窗台…… 依稀有许多的脚步声,嗒嗒嗒,从长廊的尽头传来…… “小姐,吉时已经到了,请小姐准备去往教堂。” “再等等。”零羽轻这样说道。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小姐,如果耽误了吉时就不好了……请问小姐准备好了吗?” “再等一下!” 四分钟…… …… 十分钟…… …… “请问,小姐准备好了吗?” 哥哥还不来! 等不了了! 面对着桃木镜,零羽轻仔细打量着自己身上这件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华贵婚纱…… 微微俯下身去,双手托起裙摆处裂了口的西施纱。 柔软而轻盈的触感,完美而精致到不可模仿的做工,一切都好像一场童话。 门口依稀传来女人紧张的呼唤声。 零羽轻目光一滞。 嘶-- 嘶-- 嘶-- 西施纱在她的手发出被撕裂的声音,一直重复、重复…… 美丽的拖尾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边露出了她修长白皙的左腿,一边依然拖得较长,犹如一朵盛开在斜坡之上的雪莲般美丽的裙摆。 她戴上了另外一条头纱,,碎钻在灯光下闪烁犹如夜空繁星,美丽不可方物,蝴蝶缝边更是将她的可爱俏丽衬显地淋漓尽致。 自然是没有了之前矜贵神圣犹如女王般高雅的感觉,但却多了一种犹如俏皮的公主般可爱的轻盈,竟比之间更加衬她。 这样就好了!至少不会让她像个傻一样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她缓缓走向门口-- 哗啦-- 门被打开了。 门的另一边,女人为之惊艳,许久才后知后觉地‘啊’了一声,不可置信地说道:“小……小姐……是你吗?” -- 她相信哥哥,哥哥一定会赶到的…… 一定会…… 同一时间…… 零织畅的手捧着一个精美的盒,弯进一个巷口,他的背后,冷风骤起,吹乱了他墨色的发。 嗖-- 一把锋利的匕首飞过他的耳际,死死地钉在了墙壁之上,冰冷的刀面在阴冷的空气显得更加诡秘,分明吸收了许多日光,反射出了强烈的光芒,但却丝毫没有温暖的迹象。 零织畅霍地转过身来-- “是你。”他的瞳眸骤然紧缩,声音不若以往温柔,突然冷得像冰,“居然没死。” 对手紧紧皱着眉,他的眉心被灼热的阳光烧出了一颗一颗晶莹的汗珠。 他并没有说话,而是唇角勾出了仇恨敌对的冷笑,扬手,再次飞出一把匕首…… 这对零织畅本来不过只是很容易制服的挑衅,但他手捧着妹妹的礼服,不愿就此放下。只是再次闪躲。 对手仿佛感觉到了他对怀的盒的保护,飞刀一把把冲着礼盒而来…… 零织畅踹飞一把又一把的飞刀。 正想出击,对手却突然跃到了城墙另一边。 “后、会、有、期!”那个声音这样说道。 零织畅觉察到的时候已经太晚。没有想到最后一把飞刀居然在那人离去十几秒之后乘着风而来……尽管他闪躲了,但他的胸口,那朵装饰用的蓝色蔷薇,却被染成了嗜血的鲜红。 并没有去追,也没有再停留,他的脑海里尽是妹妹焦急等待的模样,他马不停蹄地朝着婚礼现场赶去。 他的背后,一滴、一滴…… 鲜红的液体犹如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开满了一路。 --- 滴答-- 咚-- 点的钟声响起…… “Ithinkit’stimefortheweddingtobegin。Allright,ladiesandgentleman。Pleasetakeyourplace。Theweddingceremonyisabouttobegin。”(译:吉时已到,请各位坐好,婚礼即将开始。) 神父这样说着,宾客们跟着坐好。 在神父的指导下,婚礼进行曲响起,圣洁的婚礼正式开始。 在婚礼进行曲,作为伴郎和伴娘的宫君澈和景分开两遍面对着宾客站好,打扮的十分漂亮的孩童将戒指交给神父。 零羽轻的心说不出的混乱,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着美丽的新娘身上,她手捧着蓝色蔷薇,和她额头上的印记相得益彰。 宫君澈望着礼堂大门口处孤单站着的零羽轻,看着她手的鲜花,记忆宛若被谁挑开,散落在漫天飞舞的玫瑰花瓣之间。 …… “轻你喜欢什么花?” “嗯……好像没有特别喜欢的。” 章节目录 第394章 熟悉 “那不然从今以后你最喜欢的花就定为蔷薇吧。” …… 如果,消除了的记忆还有些模糊的也许。 那么…… 他存在过的间隙,会不会…… 正当零羽轻的目光落在宫君澈的脸上之时,身后突然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来晚了,轻,对不起。” “哥哥!”零羽轻欢喜地转过身,“我知道你一定会来。” 看到她穿着的婚纱,零织畅突然停顿了一下,又好像反应了过来,“赶上了,真是太好了呢。” “嗯。” 她说着,挽上了他的臂膀。 这样靠近。 这样挽着哥哥,也许是最后一次了。 但是,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可以这样安心地挽着哥哥,即使是最后一次,也觉得太幸福了。 她挽着他,朝着冷野宇所在的方向走去。 一步、一步…… 这甜蜜、这忧伤、这不知名的幸福和随之而来的空泛,一切一切地瞬间凝合在了一起,涌向了她的心扉。 太复杂的心情,她不知如何言语。 哥哥走得很慢,她也跟着走得很慢。 他的脚步宛若有一些虚浮,有一刻,她偷偷望了一眼他美丽的侧脸。 他是不会流汗的,可是此刻,他的额角,居然凝着细密的汗珠。 “哥哥,你怎么了吗?” 他仿佛并没有听见。 直到她挽着他的力道加大了一些,他才后知后觉地看了她一眼,“怎么了?”他这样问她。 “你在流汗。”零羽轻微微蹙眉。 “不要蹙眉。”他说,“不用担心我,流汗只是因为太激动。” “可是,哥哥是不会流汗的不是吗?” “谁说不会,现在这种复杂的情绪下,就会的。” 他笑得很温柔也很美丽,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觉得,有一些虚幻。 是自己太过紧张了吧,才会产生这样的幻觉。 他一直在这样笑着。 他们停下了脚步,零织畅还是这样笑着,将自己最疼爱的妹妹交到了冷野宇的手。 “我信你,因为轻爱你。” 说着,他退到了一边。 零羽轻和冷野宇面对着神父。 “Dearlybeloved,wearegatheredheretodaytojointhismanandthiswomaninholymatriomony。Doeitherofyouhaveanyreasonwhyyoushouldnotlegallybejoinedinmarriage?”(译:大家好,我们今天在这里出席这位男士和这位女士神圣的婚礼,请问你们两位当,有谁有什么理由认为你们的婚盟不合法吗?) 神父对着冷野宇和零羽轻这样说道。 “NO!” “NO!” 神父转向在场宾客。 “Isthereanyonepresentwhocanshowanyjustcausewhythesetwopeopleshouldnotbelegallyjoinedinmarriage?”(译:在场各位当,如果有任何人知道有什么理由使得这次婚姻无法成立,就请说出来。) 场下自然是一片寂静。 神父满意点头。看向冷野宇。 “Then,EANGLENG,doyoutakeINGLINGtobeyourlawful,weddedwife?”(好,那么,冷野宇先生,你愿意接受零羽轻作为你的合法妻吗?) 冷野宇看着零羽轻,唇角浮现出温暖的笑意,“es,Ido!”(我愿意) 神父看向零羽轻,这样问道:“Andyou,INGLING,doyoutakeEANGLENGtobeyourlawful,weddedhusband?”(那么你呢,零羽轻小姐,你是否愿意接受冷野宇作为你的合法丈夫?) “esI……” 哗啦-- 紧闭的教堂之门不知被谁打开,沉重的开门声发出一阵刺耳的韵律,众人齐齐向着强光处。 “你不能嫁给他!”那个声音宛若来自另一个世界,站在日光下的男人颀长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影落在零羽轻的身上,她诧异抬眸,望向着搅乱了自己的婚礼的不速之客。 看不清逆着光的男人的样貌,但她却觉得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莫名的,宛若不是来自感官,而是来自于灵魂某一处…… 这样说着,他已经在众目睽睽之下来到了她的面前。带着面具的男美丽的瞳仿佛可以让整个世界黯然失色…… 他不语不言,握住了她的手心。 “站住!”冷野宇大喊一声,“你是谁!居然敢破坏我的婚礼!” 那个背影只发了一个简单的鼻音,牵着零羽轻朝着教堂之外飞奔。 “再走一步试试!”冷野宇的手握着一把枪,枪支正对着面具男的后脑。对方却不慌不忙地拦住了零羽轻的腰际,一只手从背后缠住她的肩膀,漠然地转身看向冷野宇。 “不要……”零羽轻拼命摇着头。 “放开她!” “开枪啊!” “我让你放开她!”冷野宇的眼睛呈现出莫名的血红。 “不若还是放弃无谓的挣扎,让开吧!”那个声音冷冷地说着,“她,我一定要带走。” 没有温度…… 没有任何的温度,犹如一块寒冰。 但是……在哪里听过?这个声音,仿佛在哪里…… “本殿下在场,谁敢放肆!”宫君澈脱掉身上的燕尾服,狠狠地扔在一边,他看向那带着面具的男人,向前迈了一步,“你以为你可以在本殿下的面前把人带走吗?” “七殿下既然知道自己的身份,就应该更加注意保护好自己的身体。”那个面具男冷漠地说道。 他知道? 他到底是谁?! 宫君澈不可置信地愣住了。 “你是谁?” “你能这样眼睁睁看着心爱的人嫁给别人吗?嗯哼哼,我还真是低估了你的承受力。但是,我做不到,要我让他们两个人结婚,绝不可能!” 啪-- 弹掠过空气,面具男微微一闪。 咔嚓-- 尽管他躲过了那颗弹,但面具却断裂了。 断裂的面具下,那象牙白的肌肤宇进了冷野宇的瞳。 面具男的手指轻轻一弹…… 他的左手大拇指,有一道明显的戒痕…… 一时间,冷野宇愣在了原地。 见情况危急,零织畅的双手托起强大的白色光球,正要施力,却顿然觉得整个身体莫名战栗,暗红色的毒血变成了暗黑,疯了一般地涌出他的体外,他觉得整个世界一片天昏地暗…… 视线越来越模糊…… 她看见,他的燕尾服胸前口袋上面装饰的蔷薇,已彻底染成暗红。 魔法师的确有很强的自愈力,但却不代表百毒不侵。 刚才的那把飞刀里被人施的毒,是专为魔法师设计的。居然,比自己想象的更厉害。 居然,连支撑到婚礼结束的力气都没有…… 她就在离他那么近的地方,他却,救不了她…… “哥哥……”零羽轻大声呼喊…… “轻……” 单薄的,几乎连自己都无法分辨……还来不及脱口,就已消散在空气之。 轰隆-- 教堂蔓延一阵浓浓的浓烟,视线受到阻碍,所有人都跟着本能地咳嗽起来…… “快点!把他给本殿下抓过来!快点!”宫君澈大声命令。 “七殿下,这件事我们不宜插手。”景却出乎意外的这样说道。 宫君澈睁大了眼睛看向景,提住了他的衣襟质问:“你,是你开枪,谁让你开枪,万一伤到轻怎么办?” “景只知道,时刻保护七殿下安全,其他人,无关痛痒。”景这样说道。 “可她是轻啊,是轻啊!是轻!”他的情绪越发难以控制。 “跟七殿下比起来,她什么都不是。景不能让别人知道您的秘密,请见谅。” “是他吧?一定是他!我现在就去找他!”宫君澈愤怒地握着拳,冲出了教堂。 “七殿下!”景追了上去。 是他吧。 一定是他! 一定是他! 为什么还是不可以放过她! - “明明说好了,消除她的记忆,就放过她!为什么你还是不能放过她!” 不顾一切地闯入君上的寝宫,宫君澈愤怒地看向受到惊吓起身的君上。 君上一边穿着衣服,一边皱着眉,不悦地说道:“放肆!你以为自己究竟在跟谁说话!莫名其妙闯入朕的寝宫,居然还敢质问朕!” “哈哈……哈哈哈……我为什么要相信你说的话……你杀过那么多人……杀人对你还说算什么……但是,为什么不可以放过轻!放过轻的话,我什么都可以为你做的……如果拿掉她的记忆还是不可以救她……如果还是不可以……” “你到底在胡言乱语些什么?来人,把七皇带下去……” “马上放了轻!我让你马上放了轻!” “轻?”君上的唇角浮现出可怕而轻蔑的冷笑:“所以,就是因为那个零羽轻,害得朕连个午觉都睡不好吗?简直疯了!” “我让你放了她!” “放肆!朕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不要以为你是朕的皇儿朕就会一再姑息你的放肆。” “你还要假装吗?还在假装什么?”宫君澈的唇角勾起冷魅的笑容,“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毁了这个国家!”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胡闹!”君上大喝一声,“你以为你自己在做什么?把枪给朕放下!” “让我见她,我要马上见她!我要确定她安然无恙。” “朕跟你说过了,朕不知道她在哪里!朕从来没有想过杀她,也没有杀她!” “那么是谁?还能是谁?你以为我还会一再别你欺骗吗?如果你不能承认,就让整个国家一起殉葬吧!” 他这样说着,叩响了枪板…… 砰-- 手枪落在了地上,而那少年模样的绝美男也跟着倒在了地上。 他的身后,景拿着一根短棒。 正后脑。 宫君澈迷糊地向着景伸出手…… 抓不住…… 什么都抓不住…… “对不起七殿下,景必须保护你。”那面容严肃的男这样说道。 “景你……” 宫君澈还没有说完,就晕了过去。晕过去之前的那个表情,那么震惊,那么愤怒,那么不可置信……百感交集…… 君上震惊地看着景将宫君澈抱起。 “快传太医!快……传太医!” “请君上许景带走七殿下!”景面无表情地望着君上,他的怀里还抱着昏迷不醒的宫君澈,微微向他鞠躬,道:“让国家陷入危难,抱歉了。” 地上依稀有鲜红的血迹,晕染了君上的瞳。 他的双拳紧紧握着,脸色苍白…… “冰魄,你是否也觉得,朕可笑至极。” 幔帐之后,那美丽的不似人间之物的男穿着鲜艳的红衣走了出来。那是一种介于男女之间的美貌,美貌地,可以轻易征服时间任何一个男人和女人。 他的唇角勾起魅惑的笑容,凤眼眯成了一条线,瞳孔散发出的光芒却依旧那么明亮不可忽视。 他看着宫君澈,宛若在看…… 很久、很久以前的……那个自己。 如烟往事,在他的眼底,晕出一片绯色涟漪……瞬间,迷离。 “朕不愿再做仁慈的主。那女人,杀无赦!” 许久,君上的唇角吐出了生冷的字眼。 每个字都好像一把尖锐的刀,割裂了时间的长度。 “冰魄明白了。”那红衣男这样说道。 妖娆如同那一滩宛若盛开的蔷薇一般魅惑的血迹…… 冷宅。 冷野纯房间门口。 疯了一样赶来的冷野宇却被十月堵在了门口。他深深皱着眉站着,心情许久都不能平复,宛若回到了许多年之前那个场景…… 他不能…… 再也不能容忍…… “让开!” “对不起宇少爷,纯少爷还在治疗。”十月靠着房门,不让冷野宇进入。 “你确定他还在里面吗?” “整个房间都设了结界。宇少爷应该不会不知道吧?硬闯噬魂师的结界,会魂飞魄散,纯少爷不是那种什么都不懂的主。” “若我今日一定要闯入,又将如何?”冷野宇的声音冷得像冰。 “纯少爷是我的病人,身为他的主治医生,我有义务保护他的安危。” “所以,你要跟我动手吗?” “十月不敢。”他虽然这样说着,但却并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反而拿出了一把刀递给冷野宇,“若是宇少爷硬要做,就做吧。只要十月什么都不知道了,就不能阻止什么。” “他有什么值得你为他牺牲至此?” “不是牺牲。”十月淡淡地说道:“是义务,是责任。如果在治疗期间有什么意外,他都有可能丧生,希望宇少爷可以体谅十月的工作。若有闪失,君上那边,十月也无法交代。届时,整个冷家……” “那么,你是在威胁我吗?”冷野宇说着,紧紧握住了刀,“如果你那么想,不若就成全了你吧!” 正当他要将落到之时,房间里传来几声短促的咳嗽声…… 短促而凌弱,几乎无法仔细分辨的…… 冷野纯的声音。 “不要……不要动……十月……” 宛若被冻的僵硬,要失去了知觉,那个声音那么轻,那么轻……仿佛就漂浮在空气…… 冷野宇仿佛突然失去了力气,手的刀也跟着掉落在了地上…… 是那个人的声音…… 是他没错…… 为什么…… 是自己的记忆出了错吗? 那个明显的戒痕…… 在之前那个夜晚也是同样的印象深刻…… 不会错的…… 他的记忆不会错的…… 但是…… 门的另一边…… 他的确还在…… 如果出去的话……是会死的啊…… 哗啦-- 房门被打开…… 冷野纯脸色苍白地看着冷野宇。在这样寒冷的房间里呆的太久,他更加没有血色……站在他的面前,和他对视着,却丝毫没有血气,宛若一具尸体! 章节目录 第395章 花瓣 砰! 门又被十月锁住了,“你不要命了吗?”十月低吼。 “反正要与不要,我说了都不算的,不是吗?”门的另一边,那个声音这样说道。 冷野宇看清了,房间里的确只有冷野纯一个人而已。而且,这样的温度,没有谁可以呆的下去。 再说…… 那种不能见日光不能流汗的体质,那种单薄的好像一阵风都可能将他吹散架的体质…… 这虚弱的好像比空气还要稀薄的声音…… 是自己,想太多了吧…… 但如果不是他,又会是谁? 十月一脸漠然地看着冷野宇,他几乎没有丝毫的情绪变化,宛若生死都与之无关。 “救他。”冷野宇的口吐出单薄的字眼。 “谁?” -- 客房。 零织畅的眉心、额头全都是细密的汗珠。他的胸口,黑色的血液依旧没有凝固…… 纵使是十月这样从没有情绪波动的医生,看惯了生死的人,都忍不住皱了皱眉。 “他怎么样了?”冷野宇被十月那个表情所震,声音变得有些沙哑。 十月依旧没有说话,这让冷野宇觉得更加不能安心。 短短几分钟,丢了他的妹妹,却莫名身受重伤…… 太多的事情困扰着他,让他不能冷静。 “他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突然流黑血?突然晕过去?” …… 不记得冷野宇问了多少遍。 十月看向冷野宇,问他:“宇少爷是否还记得夫人之死。” 不说还好,这句话让冷野宇突然从着急坠落到了仇恨的深渊,他的双拳死死地握紧,眼底也跟着布满了血丝。 怎么会忘……绝对不会忘记的…… 那一年…… 他亲眼看见…… 那个人,拿着刀柄…… 看见母亲的胸口正被那把刀插着…… 黑色的血液疯了一样地流出来…… 流出来…… 整个房间都好像开满了花瓣…… “他的血液,也带着相同的毒素。”十月这样说道。 哗啦-- 冷野宇的瞳孔放大了数倍…… 一个字一个字地吸收十月说的话…… --他的血液,也带着相同的毒素…… …… “所以,会死吗?”冷野宇感觉自己的声音都不在属于自己。 如果轻知道哥哥死掉的话……一定会……一定会哭……一定会痛彻心扉…… 十月停顿了三秒,“不绝对。”他说。 “什么叫不绝对?这种毒很厉害吗?嗯?很厉害吗?” “对常人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于魔法族,是致命的毒。” 对于魔法族,是致命的毒…… “我要你救他!” “我可以救他。”十月这样说,“这个,请宇少爷去帮我准备。” 冷野宇接过十月递来的字条看了一眼,吃惊地撑大了眼睛,但很快又恢复了常态,他走向大床轻轻握了一下零织畅的手腕,这样说道:“哥,你放心,我一定会救轻出来的,不管绑架轻的人是谁,出于什么目的,我都一定会救出轻。所以,请你快点醒过来吧。” 只要你醒过来…… 一切的答案自然都会揭晓…… 下毒的人是谁…… 绑架轻的人…… 会知道的! 他说完,转身,离开了房间。 真正的哥哥却不肯相认,对别人却是好得出奇。十月这样想到,无奈做了个摇头的姿势,却什么都没有说。 “禁血锢。”十月看着躺在床上的零织畅,下意识地呢喃:“这么狠辣的毒,究竟是谁……” 这样低喃着,他的双拳不自觉地死死握在了一起。 冷野纯的房间,那脸色苍白的男收敛了咳嗽的声音缓缓地朝着浴室走去。 镜映出了他没有血色的脸庞,没有血色,但依旧美丽不可方物的绝美脸庞。 食指在玻璃上的雾气画出一朵蔷薇。 轰隆-- 他的身体随着单薄的雾气一同消失在了镜的另一边。 这房间一片雪白,冰寒的空气让他呼出来的气体变成了白雾。 四周缭绕着不可思议地寒冷…… 每个角落都是那样的寒冷…… 万年冰床之上,因为寒冷而冒出的气体蔓延整个房间。 有微弱的红光,在那水晶城堡之上,点亮。 他的脚下,散落着一个碎裂的面具。 缓缓,他朝着沉睡的少女走去。 少女打扮的格外美丽,脸庞也因为化妆而显得别有生机。她象牙白的婚纱美丽极了,她微闭着眼睛睡着,宛若一个沉睡的公主。 “轻,醒一醒。”冷野纯轻轻地推了推她消瘦的肩膀。 她长长的睫毛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 “纯?”她有些茫然地发了一个单音,环顾四周一片雪白,陌生的寒冷让她打了个冷战。他将一件厚重的外套裹在她的身上。 “我怎么会在这里?还有……这里是哪里?” 他并没有回答她,她恍惚地站起身来,脚下踢到了破碎的面具。 “那个人是你……”零羽轻不可思议地看向冷野纯,声音有些颤抖,“劫走我的人……是你吗?” “嗯。”他淡淡回答。 “为什么?” “你不能嫁给他。” “我在问你为什么!” “你真的想要知道就跟我来吧。”他这样说着,朝着万年冰床走去,零羽轻自然也跟了上去。 太多的不能理解…… 这里是哪里?纯为什么要从婚礼上带走她…… 他的体质,怎么都不可能带得走她的…… 为什么不可以嫁给宇? 太多的疑问,致使她快步跟上了冷野纯,几乎忘记了身体的寒冷…… “这个,你应该知道的吧?”冷野纯看着冰床之上近乎虚幻的魂灵,这样说道。 零羽轻停下脚步,站在冰床旁边,她望向那空荡的寒冰…… 一秒、两秒…… 不可置信的事情发生了。 她居然看到了…… 看到了冰床之上出现的女…… 虚幻的,好像没有身体,好像轻轻一碰就会消失…… 那透明的少女额头上有一个红色的蔷薇印记…… 零羽轻下意识地抚摸自己额头上相同样式的蓝色蔷薇…… 那张脸…… 几乎和她的一模一样…… “天哪!”零羽轻向后退了一步,“为……为什么……难道是我死了?” 冷野纯的眼底突然浮现出一丝痛意,他的声音也变得飘渺不可捉摸,“死的人不是你,轻。” 死的人不是你…… 是她…… 是她啊…… 零羽轻的瞳孔一点点睁大,又一点点紧缩…… 为什么…… 为什么会有和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人…… 为什么……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强大的震撼让她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她想要找个东西扶一下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 她碰到了水晶城堡…… 刹那,记忆宛若在她的脑海翻腾了起来…… “轻你,应该知道的吧。”冷野纯淡淡地说着。 淡淡地…… 却又好像那么那么冰冷。 你应该知道的吧? 应该知道的吧? 没错,她知道…… 这里的一切,她都好像知道…… 她好像…… 来过这里…… 也许是不久之前,也许是很久之前…… 宛若有声音轻轻地漂浮在空气,挑逗着她的记忆…… 一点点地…… 记忆之门被打开了…… …… …… “如果,我死的话呢?你会为我哭吗?” “不会。”他轻抚着少女墨色的长发,几乎没有任何停顿和迟疑,他说:“我的话,绝对不会哭的。我会,不顾一切地,把你救回来!” …… “红轻!!!” “没事……我很好,一点都不痛的……” 那一刻,她仿佛可以感觉到他疯了一样地抱紧自己,手指却从她的身体穿了过去的哀痛…… …… 他的右手轻抚着一点点出现的魂,不知温暖了多久,它才一点点地出现,再出现…… 一片、两片…… 每一片残缺,都从他的指尖温柔地轻抚之下进入那座城池。 樱花疯了一样地被风吹落……那绝美的少年脸庞没有丝毫表情,只是专注地做着相同的事情…… 捡起她飞散的魂魄…… 日复一日。 半月之后,他终于捡起了最后的碎片。 寒气逼人的宫殿,碎片浮游在万年寒冰之上,寒冰的寒气一点点灌进少女的魂灵。 他将自己的血液注入到水晶城堡之,城堡顿时散发出强烈的红光…… 一滴、一片…… 不知过了多久。 少女的魂灵被一点点黏合…… 一点点地…… 黏合…… 却又好像只是虚幻的表象。 他依旧看到了她的魂灵支离破碎的每个间隙。 他的血液凝在那些间隙之上,身体一点点复原,但却又好像单薄的幻象。 他守护了她整整三月,她却没有醒过来…… “红轻……红轻……” 他一遍又一遍地这样呼唤着她…… 可是,她却无法醒来。 …… 电闪雷鸣之间,那矗立在天地之间的绝美少年将强大的力量凝在了自己的指尖,口念念有词:“先知,纯。愿倾其一生灵力,于噬魂族殿前寓言:凡噬魂后代,夫必为妻痛,妻必为亡!永生永世,绝不停息!” 哗啦-- 噬魂师的宫殿突然也被同样的光圈笼罩了…… 那光圈正一点点地从少年先知的身上掠出指尖,落在大殿之上…… 宛若一道美丽的彩虹,连接了少年先知和那神圣的宫殿…… 那光圈一点点地变成了黑色…… 死一般沉重的黑色…… 少年先知绝美的脸庞宇起一丝嗜血的笑…… …… “把红轻还给我!!!” 那一刻,他墨色的瞳散发出了妖娆而诡异的红光。 “解除诅咒!”噬魂师的眼底也掠过一层令人不寒而栗的冷光,他握着少女最后一魄,对少年先知说道:“否则,就一起下地狱吧!” 少年先知看着噬魂师冷漠的俊颜,双拳紧握。 “纯……好痛……纯……” “红轻!” 那被牵制的最后一魄,是他唯一的希望…… 唯一的…… 那绝美的少年眼底掠过一抹冰冷,宛若有万丈光芒溢出他的体内,然而,那一霎,整个世界却像是用尽了所有光芒似的,突然呈现出了一片黑暗…… 漫无边际的黑暗…… 犹如,黎明永不会再来…… --不会。我的话,绝对不会哭的。 --我会,不顾一切地,把你救回来! …… 好痛…… 心口好痛…… 好像这一切都发生在自己的眼前,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脑海所有的场景都是…… 电闪雷鸣之间,那矗立在天地之间的绝美少年将强大的力量凝在了自己的指尖,口念念有词:“先知,纯。愿倾其一生灵力,于噬魂族殿前寓言:凡噬魂后代,夫必为妻痛,妻必为亡!永生永世,绝不停息!” 一遍又一遍地重复…… 先知,纯。愿倾其一生灵力,于噬魂族殿前寓言:凡噬魂后代,夫必为妻痛,妻必为亡!永生永世,绝不停息! 凡噬魂后代,夫必为妻痛,妻必为亡!永生永世,绝不停息! 夫必为妻痛,妻必为亡! 永生永世,绝不停息! 她的额头爬满了细密的汗珠…… 那些晶莹疯了一样地落下来…… 滴答滴答落在地上…… 她的脑袋都好像快要爆掉了一样…… …… “同时被诅咒,我幸运多了,最多只是在被异性拥抱的时候变十分钟的老鼠,冷家却世代逃不了那个血咒。” “怎么冷家有被诅咒吗?” “你不知道也很正常,连冷家自己人也不一定知道,我偷看过《晶川秘录》,冷家曾受到过先知的诅咒,凡是生过小孩的女人都会在五年内活活痛死。说起来,你不也被诅咒了吗?” “我?” “你额头上的封印,我也有类似……” …… 是谁,到底是谁在说话。 是谁说过的话…… 冷家曾受到过先知的诅咒,凡是生过小孩的女人都会在五年内活活痛死。 凡是生过小孩的女人都会在五年内活活痛死。 夫必为妻痛,妻必为亡! 永生永世,绝不停息! …… 交缠的画面在她的脑海凌乱,疯了一样地交叠着。 好乱。 好痛苦…… “啊!!!”她睁开眼睛,本能地狂吼了一句。 世界莫名的安静。 没有了凌乱而嘈杂的乱语。 没有了不知道谁说过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 一切都是那样的安静。 如果此刻站在她的面前的,那绝美的男…… 然而他的眸光却在提醒着她一切都不是错觉。 “看到了吗?” 看到了吗? 看到了…… 看到了那少年先知的真容,好像冷野纯。 看见了那少年噬魂师的样,好像冷野宇。 看见了那魂飞魄散的灵,好像是自己的样…… “所以……”她深吸了一口气,“不能嫁给宇,是这个意思吗?” “嗯。” “如果嫁给他的话,真的会生了小孩然后痛死吗?” “嗯。” “但是……宇,不对,是那个噬魂师,不是让你解除咒语了吗?你……没有做吗?” 你……没有做吗? 宛若被说到了痛处,冷野纯眉宇紧皱,再跟随着那记忆,一点一点地……舒缓,又皱起。反复多次……却终究还是眉头紧锁。 …… …… 噬魂族殿前,少年先知的瞳眸闪过微弱的白光。 “好!”他收回的手指宛若有万千的重量,将他震飞到百丈之外。 章节目录 第396章 耳畔 “纯……”那越发透明的灵微弱的声音穿透冰冷的空气传入少年先知的耳畔。 她不断的挣扎…… 竟令少年噬魂师突然滞了一滞。 越是挣扎就融化消失的越快,她分明可以感觉到,为什么还要那么拼命挣扎?他难以理解她的疯狂,只是忽而感觉到自己的手心一片冰凉…… 少年先知缓缓地从地上爬起来,一步一步地走向原来的位置。他绝美的脸庞毫无血色,修长的指尖苍白犹如凋零的百合,依稀可以看见他的青色的血管跟随着脉搏跳动的节奏涌动着。 电闪雷鸣之间,那矗立在天地之间的绝美少年将强大的力量凝在了自己的指尖,重复着难懂的咒语:“先知,纯。愿倾其万年寿命,收回噬魂族之魔咒……” 微微上翘的唇不断张翕,刹那,那从他口飞迸而出的咒语化成了万千把利剑,齐齐地朝着他的胸口刺来。 一刀一刃,都宛若要割裂他的所有。 他的脸色越加苍白,美丽的唇也变得毫无血色……指尖的力道在一点点削弱,然而那幻化成利剑的咒语却更加疯狂地割裂他的身体…… “不要……纯……不要……停下来,我让你停下来……” 漫天飞舞的花瓣被强大的雨水浸湿,纷纷落在地上,再也无法随风舞动。那潮湿了的地面宛若一面镜,倒影出噬魂殿前的一切…… 闪电…… 雷鸣…… 一切都好像嗜血的毒咒,一次又一次地映出那被割裂地体无完肤的绝美少年孱弱而单薄的身体…… 她惊呼,她哀号,跟随着闪电,跟随着雷鸣,传得很远……很远很远…… 他却始终不肯停下来。 脚下的血液和天空落下的雨水交融在一起,变成了粉红色的液体,再变得浅一些,再浅一些…… 宛若依稀是那透明的晶莹…… 蔓延…… 蔓延…… “不要……纯……求你停下来……求你……” --我会,不顾一切地,把你救回来! --不顾一切地…… --把你救回来! “不要你死……我不要你为我死……不要……” 然而,伫立在天地间的少年眸光却变得温和,望着那几乎已经看不清是否存在的灵,唇角弯出绝美的笑容。 那笑容,在那骤雨之间,在那漫天的刀剑之间,惊动了世间所有的生物…… 那样美丽,而惨烈…… 哗啦-- 他吐出了一口鲜血,蔷薇色的液体疯了一样地洒落在地上,溅起一层华丽的涟漪。 转瞬,便被雨水稀释…… 一点点地消失…… 少年噬魂师只是淡漠地望着自食其果的少年先知,不言亦不语。 被雨水浸透了的长袍紧贴着他的身体,依稀可以发觉这冰冷的雨水令那冷漠的少年感觉到了冷意,身体,竟有一些莫名的颤栗。 那缓缓倒下的少年先知在解咒失败之后再次站起身来,摇摇欲坠的身体以单薄的不成样。 然而,他依旧那么美丽,宛若可以颠倒世间容华。 可是,他不能姑息,因为,这绝美的少年在这之前为他们噬魂族的后代下了不可逆的毒咒,尽管,他的内心有些动摇,然而强大的愤怒却马上又沉溺了他的震撼。 少年先知一点点地站好身体,手指一点点地上扬,依旧是那个动作,却好像再也找不到那种威凌天下的气魄,因为,这时的他,已经单薄到,好像下一秒就要被这雨水冲走…… “先知,纯。愿倾其万年寿命,收回噬魂族之……” 话音未落,那些咒语又再一次变成了锋利的刀刃…… 一刀一刀地刺在他的身上每一寸肌肤…… 没有…… 没有丝毫的力气去承受这凌迟之刑…… 少年先知终于还是虚弱地倒在了地上。 做不到,就算倾尽全力也还是做不到…… 但是,就算明知做不到,他也还是一遍遍地去尝试…… 这样的电闪雷鸣,这样的满地血色……她统统不喜欢,统统不愿意再回忆…… 再也不敢回忆,永远都不会去回忆……这让她痛死一遍又一遍的记忆…… 不要你为我做到这种地步! 不要你为了我去死! 更不要看着你哭…… 什么都不要了…… 宁愿你就此忘记我…… 还是,忘记我吧! 我再也受不了了,受不了这样拼命挽留我的你…… “用完了……灵力,全部都用完了……”磅礴的大雨疯狂地滴落在他绝美的脸颊,他再也没有力气挪动哪怕半步…… 救不回你的我,要是早一点死去就好了…… “你以为做到这种程度我就会心软了吗?你给我站起来,给我马上解除诅咒!”少年噬魂师这样狂吼。 轰隆隆-- 雷雨更加紧凑…… 少年噬魂师的眼底布满了血丝。 然而,少年先知却已经连睁开双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一点点地变得虚弱…… 好像凋零的百合,枯萎…… “我的族人怎么办!我的族人应该怎么办!!!”少年噬魂师走到少年先知的面前,愤怒地抓住了他湿透的衣襟,手心晕染出了大片的鲜红。 少年先知皱着眉,苍白的好像下一秒就会消失,他看着被少年噬魂师死死握在手心的灵,“用我的命,换她的灵。帮我黏合她的魂魄……拜托了……” 他说,拜托了。 然而,少年噬魂师却突然冷笑起来…… 那残酷的冷笑宛若来自地狱的深处。 “闯入结界破坏了我的修行害得我差点走火入魔的人是她,诅咒我的族人世世代代无法脱离残酷命运的人是你。我从未招惹过你们,你们却一再招惹我。现在又想要我救她,救她?如果你不能解除诅咒,就让她也跟着一起下地狱吧!” 那愤怒的少年噬魂师死死地扣住透明的灵。 一秒、两秒…… 他的身后地面突然断裂…… 一个强大的洞穴赫然出现在了噬魂殿前…… 风沙疯了一样地被吸进去,雨水也被残酷地席卷。 这个洞穴宛若一个饥饿难耐的恶魔,吞噬这世间所有它所接触到的一切…… 地面在一点点坠落…… 轰隆隆的震裂声音还在耳际狂响…… 一切都是那么清晰,清晰地不容忽视…… 那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结界…… 噬魂师的结界,被自己强行打开了…… 残酷的血,疯狂的雨,冷漠的少年噬魂师将红轻的最后一魄丢进了黑色的洞穴,声音低沉沙哑,好像一个魔鬼,“这是你种的罪,应当由你来捡!如果先知你无法破除诅咒,就让本噬魂师在此下咒:红轻,此后坠落凡尘。她在凡尘的每一世都将嫁给噬魂一族,受先知的诅咒!永生永世,直到先知之咒破除!” 洞穴之,少女的灵在拼命地旋转着,一点点地掉下漩涡…… “不要!”少年先知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突然站起身来,跳下洞穴…… 然而,他的左手却被少年噬魂师抓住了…… 少年噬魂师站在洞穴之外看着少年先知。 “为什么……你明知道我只在乎她……为什么你要下这样的咒,为什么!” “这是先知你自己种下的因,自当自受其果。” “放开我,放开我!我要去找红轻,我要去找她!” “先知你不知道这是什么吗?从这里出去,你的万年修行将会尽毁。还没有解除噬魂族的诅咒,你以为我会放你走吗?” “我以没有了万年的寿命,更没有了万年的修行……已经没有办法解咒……你知道,所以才这样做的,不是吗?” “纵使只是一线生机也好,我定然不会放你走。想要她别在凡尘受苦,想要她不必生生世世受你自己下的诅咒,那就想办法……” “我会的。”少年先知苍白的脸庞突然出现了一丝血色。 我会的…… 我一定会不顾一切地,把你救回来! 红轻…… …… …… 冷野纯回过神来,四周一片死寂,没有电闪,没有雷鸣,没有暴雨,没有血液,没有地裂,没有洞穴…… 只有漫天的雪白,只有他,还有她! 万年冰床之上,透明的灵时而能看出实体,时而宛若一团空气。 她没有醒过来。 “一千年了,我守护了她一千年,终于等到了。”冷野纯这样说着,一点点看向零羽轻。 “等到了什么?” “你。” “我?” “也许你不会相信,但是轻,你的体内,有红轻那最后一魄。” 强大的震撼笼罩了她,但又好像在情理之,许久,她看向他,缓缓问道:“所以呢?” “我始终未能解除诅咒,但是,我想到了让轻你脱离诅咒的办法。”他这样看着她,认真地,没有丝毫的玩笑。 所以,自己会嫁给冷野宇,只不过是命运的安排吗?嫁给他,然后最终会为了他而死…… 不…… 不是的…… 零羽轻拼命摇着头,“这不是诅咒……我真的喜欢……” “轻。”零羽轻的话音未落,冷野纯就轻轻打断了她,他靠近她,靠的很近很近……美丽的脸庞不似人间所有,尽管苍白,却依旧掩盖不了的绝色倾城,他的声音那么那么轻,那么,那么温柔,却令她感到一阵莫名的战栗,疼痛的,好像连呼吸都忘记。 他说:“轻的话,会恨我吗?” “什么?” 他一点点地靠近她,双手轻柔但却有力地抓住她的肩胛,他看着她的瞳,轻轻地,声音宛若来自另一个空间,空灵而无法捕捉,“轻的话,一定会恨我的吧……” “纯……” 还来不及拒绝,他这样靠近她,轻柔地,附在她的左耳。 如果轻知道,我一直在用尽全部力气让轻消失的话,会恨我的吧…… 会…… 恨的吧…… 但是,我只要红轻活过来,谁会恨我都无所谓! “只要红轻苏醒,永远不再转世,就永远不用再受到诅咒了,轻你说,对不对?” 他温柔的声音突然宇出了一丝冷意,她还来不及反应,就发现自己的双手已经被他缚住。 只要红轻苏醒…… 永远不再转世。 就永远不用再受到诅咒了。 轻你说…… 对不对? 断续的音符掠过冰冷的空气,宛若在光年之外乘风而来,溜进了她没有防备的耳朵,然后,疯了一样地流窜到了她身体每一个角落……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零羽轻看着冷野纯,这样问道。 内心似乎已经留着一份希冀,不相信这样美丽的他会对自己做出什么残酷的事情。 “要怎么做呢?”他这样重复着,走到了万年冰床旁边,手指轻抚着那虚弱的透明。 一千年。 尽管她沉睡了一千年,他依然觉得她在自己的身边,从来都没有离去。她的气息,她的脉搏,她的一切都那么真实。 就算魂飞魄散也好,他也还是可以一点点将她残破的魂灵黏合回去,在万年冰床之上养护千年。 但是,她现在还少最完整的魄,没有一魂一魄健全,她永远不能醒来。这被少年噬魂师丢下凡尘的完整的魄,现在在另一个人的身上,如果,可以算是另一个人的话。 他等了一千年,盼了一千年,寻了一千年,才终于在没有了任何先知能力的情况下找到了她散落在人间的最后一魄…… “红轻……”他的口轻声低喃着,“很快,我们就要见面了。” 零羽轻明知道不能挣脱,但却还是不停挣扎,看着冷野纯的背影,看着这个自己几乎不认识的他,仿佛错觉自己还在梦。 这样的梦她做过很多次,醒来后就会变得模糊,模糊到几乎记不起究竟梦见过什么…… 所以,她不用太担心的,只要有人叫她,只要有人叫她醒过来…… 冷野纯的手拿出一瓶水蓝色的药水,半透明的液体本身还散发着淡淡的光,在雾气缭绕的冰床之上显得有些诡异。 冷野纯缓缓转过身来,朝着零羽轻走去。 “只要将那些黏合的魂灵和轻你体内的属于红轻的魄黏合的话,红轻就可以醒过来了。” “纯,她已经死了……” “住口!她没有死!她只是睡着了!只是睡了一千年而已!只要让魂魄结合,她就可以醒过来!” 零羽轻拼命摇着头。 冷野纯缓缓俯下身,“把你体内的没有用的魂都逼出体外,然后,让红轻的魂魄在你的体内结合,这样的话,红轻就会回来了。轻你,不也还是存在着吗?嗯?” “把我体内的魂逼出来?”零羽轻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只是把不属于红轻的那部分逼出来而已,轻你不用害怕的,很快,我们就又会见面了。” “不要……我不要……我的身体是我的,我的灵魂也是我的,什么属于什么不属于……你不能……” “我不能?我为什么不能!如果不是噬魂师将红轻的魄扔下凡尘,红轻就不会沉睡一千年那么久了!” “冷野纯……难道你忘记了吗?我们也是好朋友,我们也曾经有过很快乐的回忆……我们……” 章节目录 第397章 困扰 冷野纯的瞳眸骤然紧缩,声音冷冷的,“不是我们,是我和红轻,和她的魄!” “你真的,那么无情吗?”零羽轻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你不死,她就不能活!” “你接近我,只是为了让我死吗?” 冷野纯的目光突然滞了一滞,竟别开了眼睛不去看零羽轻受伤的眼。 时间宛若就此静止…… 然后,疯狂后退…… -- 十月给冷野宇的纸条上写着:晶川阁有一本《魔法师全咒》,其有一页‘禁血锢’,按照里面的配方备好药给我。 晶川阁…… 皇宫藏书阁。 阁下溪水潺潺,池架桥,筑亭依墙,池水之南青山环绕,是个人杰地灵的好地方。 《魔法师全咒》……听起来好像噬魂族和魔法族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否则为什么要对不相干的人下咒? 他翻查着晶川阁里的资料,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找到了!” 他刚想将这本书取出来,却不巧碰掉了另一本书。 俯下身,刚想捡起,却发现脚下的那块石板踩下去的感觉和其他的地方不同。 微微皱了皱眉,他蹲下身,轻轻叩了叩,真的是空的? 有些疑惑晶川阁里怎么会有暗格,四下无人,他移开了那块石板。 石板之下躺着一个锦盒,繁复而庄严的花纹正是宫廷才有的华贵案。 心下好奇,他打开了那个锦盒…… 翻开,一张照片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突然…… 他的瞳孔不可思议地睁大了…… 那种疯狂的放大来的太过突然,让他感觉到前面突然一片昏暗。 怎么可能…… 不可能的…… 上面写着-- 死者:安瑾然。 身份:晶川长公主、伯爵夫人。 夫:冷噬爵 :冷野宇、冷野纯 师:魔法族神之魔导师零允潇。 死因:服毒‘禁血锢’。 …… 服毒? 不可能的…… 这不可能! 明明是被冷野纯捅死的。明明是那匕首里带着致命的毒素…… …… 盛夏。 时年四岁,冷野宇傲慢却不偏执。有富可敌国的家世,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父亲,有对自己关怀备至的母亲。 然而,那个不速之客的到来,打破了原本平静的伯爵府。 那年,冷野纯来到冷宅,据说是父亲在母亲之前曾和一名女热恋过,女前不久去世,而他就是他和她的私生。 父亲为此烦恼万分。然而,母亲却笑意盈盈地接纳了他。 绝美,但毫无血色。这是冷野宇对他的第一印象。 没有人因为他是私生而对他不好。 甚至连君上都对他关怀备至,据说,他得了不治之症。身体虚弱,绝不能出汗。 也因为这样,他的脾性并不太好。 常在树下纳凉,或者在密闭的房间发呆…… 时间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去…… 然而那一天…… 当冷野宇去母亲的房间之时,却被那一幕震撼了…… 那看似孱弱的少年手持匕首的刀柄,而那把匕首直指母亲的心脏…… 红色的血液一点点变成暗红,再一点点变成黑色…… “你杀了她,你杀了我妈妈?!!!”冷野宇的瞳孔不可思议地扩张。 冷野纯的身上尽是狼狈的血渍,他没有任何表情地看着冷野宇,不发一言…… “你杀了她,你杀了她!!!”冷野宇的声音宛若来自地狱,凄凉而哀怨。 可是,冷野纯却依旧一脸木然地看着他,看着他尖叫,看着他发狂…… 后来的事情他绝对不会忘记…… 君上只是以冷野纯病情反复为由,将冷野纯禁足…… 只是禁足而已。 那个房间被打扫的很干净,整个冷宅也没有人去提起这些事,君上以母亲自然死亡而厚葬了母亲,这一切的一切仿佛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只是,时间抹不掉的旧迹,那一幕又一幕的往事,在他的心底刻下了深深的暗痕…… 在母亲死亡的那一天,父亲也跟着不知所踪…… 从那时开始,父亲的‘伯爵’之位就落到了自己的身上…… 可是仇恨绝对不能因此消失…… 害死了母亲还相安无事的人,他怎么可以容忍!突然间下落不明的父亲又是去了哪里?发生了什么? 一切一切的疑问都转变成了对冷野纯的恨意…… 如果不是君上的旨意…… 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 杀死他! 但是,这本书上面居然记载着母亲是服毒而死的…… 怎么可能…… 他亲眼看见的怎么可能出错! 是十月吧! 一定是十月为了替冷野纯洗脱这一切的罪责而导演了这出戏。故意让自己来这里,故意让自己看到这本伪造的记录! 他不信!他一个字都不会相信的!!! -- 一秒…… 两秒…… 零羽轻感觉自己的心跳好快…… 尽管他不去看她,但她还是依然不肯放过他每一个表情。 许久…… “是。”他这样说道。 …… --你接近我,只是为了让我死吗? --是…… 是…… 因为,你不死的话,她就不能活…… 她不能活,那么,我这一千年的等待寻觅又是为了什么…… 他说:是…… 强大的痛感从心脏一路流窜到身体每一个角落。 呼吸变得好痛。 好痛…… 没有了…… 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 “那么,在我死前,可以问你一些问题吗?”零羽轻看着他,所有的害怕和希冀都是枉然,她已经不再有任何奢望。 “问吧。”他这样说道。 “你的记忆没有消失……那么,宇的记忆呢?” “他忘记了。” “全部吗?” “是。” “那么,他为什么恨你?” “在我来冷家不久之后,他的生母死了。” “所以……你杀了宇的妈妈?” “我何必杀她,反正她还是要死的不是吗?” --先知,纯。愿倾其一生灵力,于噬魂族殿前寓言:凡噬魂后代,夫必为妻痛,妻必为亡!永生永世,绝不停息! 没错,如果那个诅咒还在的话…… “那么,他不知道冷家的这个诅咒吗?” “嗯。” “所以,你们之间,是误会吗?” “……也许吧。” “那么……如果我把红轻还给你的话,你能不能……替我照顾他,然后,想办法解除诅咒,不管怎么样都……不要让他恨你了。他恨得……好辛苦。” 许久,冷野纯说:“好。” 从来都没有对他说过一句喜欢,一次都没有…… 就要这样消失了吗? “那么,你动手吧。”她这样说着,闭上了眼睛。 冷野纯滞了一滞,看着她眼角流下的晶莹,恍惚失神,俯下身,上了她的额头…… 她惊悚地睁开眼睛…… 整个世界都仿佛跟着地转天旋…… …… …… “刚才我为你做了一件事,现在是不是该轮到你为我做事了?” 为她做了一件事?零羽轻崩溃,药是为了他的病喝的,怎么会是为她做的事?不过……他眼底的渴望好明显。她想了想,道:“要我为你做什么?” …… “纯,没事了,你放手吧。” 可是,他却还是死死地拽住她,丝毫没有松开的迹象,“不要放手!”他说,“抓紧我。” 他看着她的眼神仿佛一旦松手就会永远失去一样,悲痛而坚决。 …… “哥哥你喜欢她,想要护着她?”冷野宇看着冷野纯一字一顿地说道,他的每一个动作表情每一个字都好像可以激起冷野宇深藏的恨意。 “是。我喜欢她,要护着她!” …… “一出生就被告知了死亡的时间。为了拖延我的寿命不惜让我活在暗无天日的房间里。轻,如果换做你是我的话,是宁愿用快乐兑换生命的年限,还是为了拖延死神的降临而每时每刻地活在阴暗里?我活着,难道就是为了尝尽黑暗和痛苦?让我享受阳光,就算下一秒会死也好。不要让我回去那里,好不好?” 我出生,不是为了黑暗和痛苦。 我出生,是为了…… 找到你。 …… “你在哭吗?别哭了。是我自己没听他的话,惹火他了。那个家伙就是这样的,蛮不讲理,但说到底,是我自己自作自受。” “纯……为什么他要把你锁起来,为什么……” “为什么呢?”那边的声音带着令人莫名心疼的孱弱,“因为,他说过了的吧,必要的治疗……” “可是,为什么你一点都没有好……什么必要的治疗,说谎!说谎说谎!” “为什么一点都没有好吗?”冷野纯轻轻地靠在门口,轻喃:“因为,我早就说过了的吧,反正都是要死的。” …… “如果我死的话,轻会哭吗?” 她在门外拼命摇头,“不要,纯你不会死的,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 …… “我的话,不会哭的。我会,不顾一切地,把你救回来!” …… …… 也有你不知道的事啊。 喝药的话,不仅不会让我的身体好转,反而会更加糟糕的。因为我是君上和他的姐姐生下来的孩啊,是他一生都无法洗清的罪!他想尽了各种办法置我死地,困着我,锁着我,以各种理由软禁我,他以为,体弱如我,总会死的……但是,我怎么可以死呢,我啊,是要不顾一切地把红轻救回来的人! 可是,为了你,我喝了好几次药呢……轻。 我终究还是要用你交换红轻,也许,知道总会有这一天的我一直都觉得愧对你。但是,就算你恨我也好,我已经给了你最大的温柔和耐心,现在,就请你把红轻还给我吧! 我要红轻醒过来,只有这一件事,我绝对不会放弃…… 绝对……不会妥协! 冷野宇将‘禁血锢’的配方交给了十月。 “你的脸色很难看,等一下我帮你检查。”十月看了他一眼,这样说道。 “不必了。”冷野宇这样说道:“你救醒他,我有太多的事需要求证。” 还不及十月回答,冷野宇已经走出了房间,他一路朝着冷宅的藏书阁走去。 母亲的死亡记录…… 藏书阁一定会有记录的…… 一定会有…… 翻遍了冷宅的藏书阁,终于,他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东西。 打开…… 这一次,他终于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上面写着母亲的死亡原因居然是--诅咒。 什么诅咒,见鬼的诅咒! 他愤怒地将记录扔到了一边。 突然,他好像记起什么,将自己从晶川阁带回来的书拿了出来。 《晶川秘录》,他到要看看这里面写着的究竟是什么! 伯爵篇。 他反复翻了好几遍,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能信,伯爵篇里居然没有冷野纯的名字,这怎么可能!之前明明还记载了关于他的事情…… 这什么烂书! 正当他要将书丢掉的时候,有一张纸从书的夹缝里飞了出来。 清晰而突兀的字句宇进他的瞳。 他的瞳孔一点点扩张,又一点点紧缩,宛若这样就可以将震撼排出体外…… 那上面写着:冷野纯,君上与长公主之,予冷噬爵伯爵之位赏赐黄金万两,以其与初恋情人的私生名义寄冷家之下…… 冷野纯是君上和母亲的儿…… 这怎么可能…… 这不可能! 写这本书的,写这张纸的人究竟是谁?不是很奇怪吗?写这种事…… 明明不肯相信,但他却忍不住要看下去。 …… 冷氏噬魂一族,曾受诅咒:凡噬魂后代,夫必为妻痛,妻必为亡!永生永世,绝不停息! 暂无解。 什么诅咒…… 什么夫必为妻痛,妻必为亡! 他越来越想要冷笑…… 但是,他的手指却不听话地去翻阅了自己府上的记录…… 往前翻一页…… 萧氏,噬魂族第十三代噬魂师之妻,死亡原因:生五年内剧痛而死,诅咒。 凉氏,噬魂族第十代噬魂师之妻,死亡原因:生五年内剧痛而死,诅咒。 陈氏,噬魂族第代噬魂师之妻,死亡原因,生五年内剧痛而死,诅咒…… 诅咒…… 诅咒…… 诅咒…… 不敢相信! 居然全都是诅咒! 所以…… 母亲这一页,才写上了同样的死因吗? 就算不是,也可以这样颠倒黑白吗? 母亲的死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他明明亲眼看见了冷野纯手拿着那把刺穿母亲心脏的匕首…… 但冷家的记录里居然写着诅咒。 可笑的是这本《晶川秘录》,居然写着……服毒。 不敢相信……不想相信……不能相信…… 绝对不信! 母亲怎么可能和君上,怎么可能和自己的亲生弟弟…… 如果一切都是真的…… 如果是的话…… 那么,冷野纯也绝对不可能会杀了她…… 如果十月说的都是真的…… 禁血锢。 如果母亲真的死于禁血锢…… 最有可能杀死她的人…… 冷野宇的瞳孔骤然睁大! 是他吗?? 一点点地,他的十指蜷缩在一起,握成了拳…… 是,那个人吗?? -- 七皇寝宫。 繁复的花纹在雪白的墙壁上浮游着。 床榻之上,宫君澈的脸庞毫无生气。他的双手无力地蜷缩着,眉宇微皱,宛若在沉睡之前被什么事情所困扰。 章节目录 第398章 情绪 景背对着他站着,左手不知道握着什么,握得很紧,犹如自己的生命,但又好像小心翼翼,生怕里面的东西会消失一样。 皇宫不是传来类似的消息:XX处发生了大火灾,处洪水泛滥,处火山爆发…… 突然间这样多的灾难‘光顾’这个脆弱的国家,竟然,只是因为那更加不起眼的小受了伤…… 如果他出事的话,真的会毁灭的吧,这个国家…… 他的确有能力摧毁…… 一直以为他是毫无心机的孩,单纯的犹如一张白纸,但是,从遇见她开始一切都改变了…… 不惜一切代价…… 是不是真的值得? 他不懂。 也许,也永远不会懂得。 终于,景迈开了脚步,走出了宫殿。 不知走过多少蜿蜒的小路,景终于止步,抬眸望向眼前的阁楼。 阁楼上面写着:倾雨飘落。 主人有两个:倾雨,以及飘落。 而今日,在阁楼里的只有倾雨一人。 “我要,可以让人忘记的丹药。”景站在那戴着银色面具的幻术师面前,淡漠地说出这可能改变自己一生的愿望。 即使蒙着面,也依稀可以看出那人颜色无双,即使,景至今未分辨出他是男是女。 但是,这个人也许是自己最后的希望了。 宫君澈出生那年,曾有人不顾一切地更改了诅咒,更改了他的命运,也更改了国家的命运。 那满头的银发,如雪色的绸缎,美丽不可方物。 那个人,就是这颜色无双的幻术师--倾雨。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倾雨则是懒懒地这样应着,并不看他,依旧认真而仔细地配置着药水。 “我知道你可以给。”景这样看着淡漠如常的幻术师,脸上没有丝毫的变化。 分明是个很美丽的早晨,阁楼依稀可以听见鸟鸣,溪水也流的格外欢快。 但幻术师的动作却忽而停滞了一下,以至于玻璃试管发出了清脆的撞击声。很像被风吹响的银铃,比这更加动听的,是幻术师飘渺而空灵的声音。 “从我的手里拿到丹药,就要有可以和我兑换的东西。”平缓的叙述,好听的声音,几乎无法让人觉察到这是一句多么冷漠的话语。 “你要什么?”景几乎没有半刻的停顿。 幻术师这才放下了手的药水,却只是慵懒地打量了对方一番,“并没有什么值得我取。”倾雨有些嘲弄地笑了一笑,景的额头上青色的血管变得清晰可见。倾雨却似乎并未在意,继续说道:“还是请回去吧!” 淡淡地甩了甩手,神色并无变化,但明显是在赶人。 然而景却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请、帮、我!我知道你有。你想要什么,说便是了,我不信我身上没有任何一样东西足以同你交换。” “你既没有倾城绝色,又没有动听歌喉,更没有绸缎般的长发,论才,你非贤能;论智,你也不够优秀;论权势,你不过四品侍卫;论财势,你更是一贫如洗。”倾雨根本不顾及景的自尊,眼神淡漠而疏离,唇角兀自有些嘲讽之意,“你要我与你交换些什么?霉运吗?” 景的双手一点点握紧,又一点点松开,反复握紧松开,他紧锁的眉终于有了一些舒缓,“修为。”他说。 倾雨有些震惊地看了景一眼,眼底有些探索的意味,“修为?” “五百年修为,如何?” “你确定?”倾雨不可置信地确认道。 然而景却没有任何犹豫,淡淡地说道:“开始吧。” 那一刹,宛若世间风云都为之变色…… 修为…… 五百年的修为…… 如何? 他居然可以说的如此漫不经心! “是个很不错的交易。”倾雨的声音呈现出与此前全然不相符的低沉。缓步,倾雨向着景走了一步。 右手缓缓抬起,握住了景的脉搏…… 五百年的修为吗? “不若你向我讨两颗‘忘情丹’,将一生修为都予我吧!”倾雨这样说道:“只有你一个人记得,浪费这半生修为,不是太无趣了。” “我有自己要守护的人。” 宛若勾起了自己的记忆,倾雨顿了顿,唇角浮现出单薄的笑意:“有趣!”倾雨这样说,声音却显得冰冷而淡漠。 “请动手吧。” “好!”倾雨这样说着,手指指腹落在了景的后耳。 一道灵光在阁楼闪过。 惊飞了停在树上休息的鸟儿,几片树跟着落了下来。 天空掠过一道白色的长线,宛若被丢弃在了蓝色深海的缎带。 有腥甜的气息掠过空气落在地面上,景死死地握着自己的手心,感觉着自己的力气被一点点抽离…… 身体有短暂的虚感,宛若不再属于自己…… 不能,不能再让那个人任性。只要忘记的她,也就忘记了疼痛,没有了任性的理由,会改变的吧……一切都将变得越来越好…… 不过是半生修为而已…… 他,给得起!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自己被抽空了一样,他的身上布满了汗珠,然而,他却还勉强着站立着身体。 “这是你的。”倾雨淡淡地将‘忘情丹’递给景,“越是重要的人,忘记的越是彻底。” “多谢!”景将它死死地握在左手手心,转身。 倾雨看着那个桀骜的背影,有片刻的失神。 “那个人记不得你的好,这么做是何必?我想要知道。” 景的背后,那个声音又一次变得飘渺而空灵。 景停顿了一下蹒跚的脚步。 “想为他做,于是做了,这样而已。” 他这样说着,并没有回头,景走出了阁楼。 倾雨美丽的眼瞳微微眯起,许久,面具下面发出了一句短促的笑声。 手的药水,却是出现了美丽的幻境,每一个画面都令人心醉又心碎。 景。 纵使你们曾经如何相爱,都不过前世浮华。 你们命注定相见,却也注定无法相予。七世怨侣,七世咒。为何你不改坚决。我,的确不懂。 前生,君生你未生。你生君已老。今生,你便予他千年寿命。 你为知他此生何处,不惜用自己的美貌和智慧交换。 你知他无法与异性接触,便不惜变身男儿…… 他被下了狠毒的诅咒,你亦不惜用两千年的寿命和我交换让他不死的誓言。 此时,他忘却了你,爱上了别人,又被人忘记,你又用你半生修为与我交换一颗‘忘情丹’。 何必…… 如此多的何必,你居然只回我一句,愿意。 你果然还是你。 --想为他做,于是做了,这样而已。 想做的事太多了,但真的去做的,又有几个…… 景,七世未尽,你注定不幸。 这,是背叛者的下场。 - 景一路走回七皇寝宫。 花纹繁复的大门一点点关上,将他留在了宫殿里面。 缓缓地,他向着床榻走去。 依旧如往常般背对着床榻站着,宛若不看着他的脸,才可以让自己想的更加透彻。 他不快乐,以往他每次都不快乐,都会想尽办法让自己开心起来,因为他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将影响到整个国家…… 但是,这次不同,从见到零羽轻开始,只要关系到她,七殿下的一切都变得无法掌握。 “轻……不要……” “不要忘记我……” “轻……” 昏睡数日,宛若从疼痛缓缓醒过来,宫君澈开始呓语…… 忘记,选择让她忘记一切,不就是为了让她相安无事,但如果这样还是不能让她相安无事,那么,他又为什么要听话…… 为什么…… 景缓缓摊开了左手的手心,手心里安静地躺着一颗药丸。 他微皱着眉头,严肃的脸上更加多了一层暗沉的气息,让人不敢靠近的威严间,不断握紧又张开的手心泄露了他的犹豫。 --忘记她! 只要七殿下也忘记零羽轻的话…… 他厚重的掌心传来一股钻心的痛。 这颗药,他用了自己半生修为才换来的‘忘情丹’,此刻若是喂宫君澈服下,那么,从此之后不用再有担忧了吧。 不用再担心他,更不必担心国家…… 但是…… 那么想要人记得的他…… 那么想要人记得的他,如果也忘记别人的话……会觉得人生这样的空白着,会更愉快一些吗? 此后千年,又将如何…… 倘若自己不在,他将如何……? 不知道站了多久,景缓缓转过身来,这才望向了那床榻之上如少年般稚嫩的七殿下。 他在昏迷前的那个眼神,充满了不可置信的愤怒……深深地,映入了景的眼帘。尽管他此刻紧紧闭着双眼,尽管他依旧昏迷不醒,景也还是觉得,那个眼神依旧没有消失,依旧那样深深地愤怒地望着自己…… …… 他的眼神有刹那的恍惚,终于还是走到了床边,他扶起了宫君澈。 金发上的汗液带着属于他的独特香气,若有似无地萦绕在景的指尖。 宫君澈的头靠在景的肩膀,肩膀在景的怀里。 这样的姿势多少有些暧昧。 昏睡,宫君澈不断低喃:轻……轻…… 会忘记的吧…… 全部的一切都会忘记…… 忘记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一句: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贴身侍卫。 忘记他面带笑容的夸赞:景煮的东西最好吃。 忘记他像个孩躲进他的怀里,说一句:景,我觉得很难过…… “景……”那个声音突然这样低语。 景的身体突然紧绷。 他以为他已经苏醒,然而,他却依旧昏迷…… 再没有下。 没有关系吗? 忘记也没有关系吗? 也许是这一刻,也许是更久前,景突然懂得。那绵长的爱意需要多少勇气才可以做到让喜欢的人忘记自己,而自己却依旧保留着这份记忆。 也许倾雨是对的。 也许……他更宁愿被记得。 记得,也被记得。 七殿下最害怕的事情就是被人忘记,尤其是别重要的人忘记。 此刻,他终于理解这份心情。 或许,最害怕的,是连自己都忘记吧…… 但是,有些事,还是要做的不是吗? 尽管他犹豫,但也还是要做。不如就速战速决吧。好像七殿下选择清除零羽轻的记忆的那个时候一样…… 所以,那颗‘忘情丹’终于还是被送进了宫君澈的口。 忘记吧…… 就像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一样…… 那些不记得你的人,你也不再记得,这样,不是活得更开心一些吗? 没错…… 就是这个…… 醒过来的你,再也不会记得我…… 所以,也不会为我是否背叛你而痛苦,不会为我是否离开你而难过…… 就当景站起身要离开的时候,他的右手手腕突然被扣住了…… 他有些吃惊地转过头,发现宫君澈正看着自己。 “七殿下!”他这样脱口。 宫君澈只是死死地扣着他的手腕,依稀可以感觉到他脉搏的跳动,他眼神犀利地看着景,声音冷得像冰:“为什么?” “对不起……” 然而,他接下来的话又让景吃了一惊。 “对不起?为什么对不起?本殿下是问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景的瞳孔一点点睁大,又一点点紧缩…… 本殿下…… 这么疏离的词,让他觉得陌生的,很遥远。 “本殿下在问你!回答!”宫君澈有些愤怒地低吼了一声。 已经生效了吗? 这个人,已经彻底忘记了吗? 没有关系的,这样的事情,已经重复太多遍…… 已经没有关系了! 景的手腕从宫君澈手心脱离,作揖道:“回禀七殿下,属下是您的贴身侍卫,景。此前殿下受了点伤,所以属下一直在身边等候吩咐。” “本殿下的印象里可没你这样的侍卫,你是新来的吗?是那个死老头让你来的吗?”宫君澈一边说着,一边下榻,站在景的面前。 新来的……? 死老头? 尽管说过自己不会在意,但别当做陌生人如此盘问,景的气色变得十分糟糕。他停滞了许久,才道:“从今后,景都将是七殿下的贴身侍卫,有任何吩咐都……” “本殿下可不想要你这种要长相没长相要气质没气质,看起来严肃的好像老头,身体又好像柔弱的没有半分力气的贴身侍卫!给本殿下出去!” 因被吸去半生修为,此刻的景显得十分孱弱。强大的痛感宛若一双无形的大手抓住了景的心脏,他有半刻的恍惚。恍惚到连呼吸都忘记了。 他绕过了这个话题,说道:“这是刚刚烧好的饭菜,七殿下一定饿了,先吃吧……” 啪-- 饭菜被宫君澈一把推到了地上,宫君澈冷漠地看着景,声音冷冷的,“本殿下说的话你听不懂吗?看到你,本殿下连胃口都没有了!” 景的眉头紧紧地皱着,连呼吸都变得沉重了许多。 “搞不懂!一见到你就觉得讨厌!马上给本殿下滚出去!”宫君澈一边说着,一边指向门口。 景双拳死死握着,缓缓地整理着自己的情绪。 “那么,属下再去为七殿下准备一些饭菜,请殿下息怒。” 章节目录 第399章 倒塌事件 景说着,退出了寝宫。 背后,是宫君澈无聊的谩骂,和将花瓶丢在地下的声音。 冷漠的,好像不是自己印象的样。 也再也不会是了吧。 啪-- 哗啦啦-- 花瓶摔在墙角发出的最后一声哀鸣,在景的背后,零落。 站在宫殿外面,景双眸微闭,修长的睫毛盖下来的阴影美丽的不可思议。明明是这样晴朗的天气,却不知为何心底一片阴霾。 起步,他走到了御膳房。 一切都是他最熟悉的,却不知为何,手指竟被那自己最熟悉的菜刀割破。 宫君澈的笑容在他的眼底浮现,随后消失,接着出现的,是他愤怒的表情。反反复复都是他,各种表情,纷至沓来,仿佛要挤爆他的脑袋。 左手食指开出了美丽的蔷薇,有腥甜的气息蔓延。 被自己最拿手的东西伤到,和被自己最信任的人伤害…… 一样的吧…… 一样的不可原谅。 将一条方巾绕在指尖,遮住了伤口,景端着饭菜朝着宫君澈的寝宫走去。每一步都好像在靠近他,又好像离他更远了。 “七殿下,属下要进来了。” 并无人应答。 景又说了一遍,依旧无人。心下慌张,猛地推开门进去,竟发现殿内空空荡荡,压下不好的预感,他四处寻找着宫君澈。 那种急迫的心情反复在他心底交缠出仿佛可以割裂他的触感。 突然,他的身体僵住了。宛若看到了这一世都不可能出现的一幕,景的瞳孔猛地睁大。 “怎么了小葵?你不是宫里最极品的宫人么?还不设法取悦本殿下?!”幔帐之内,那绝美的金发晕出一道夺目的光芒,耀眼的不可思议。男矜贵的唇角微微弯起,修长而有力的手指勾住身下颤抖着的美少年的下巴,姿态暧昧极了。 小葵吹弹可破的肌肤透着蔷薇色的粉嫩,宛若被这气氛所扰。 “殿……殿下……” 可以成为七殿下的男宠,他此前从未这样想过。因为七殿下素来不近女色,也不近男色。但他居然这样他…… 面对这样极品的美男,想起他的身份,小葵变得有些飘然……尽管害怕,尽管紧张,但却存着一分妄想…… “砰-- 景手的饭菜全部掉落在了地上。 美丽的瓷器哗啦啦碎了一地,清脆宛若心碎的声音。 有三秒钟的停顿,景的眼底一片阴霾,他蹲下身去收拾着碎片。 于是,气氛变得格外尴尬。 灯光照不到他的脸庞。 不敢令宫君澈不快,小葵连忙取悦他。暧昧的气息不断弥漫,游走在边缘的两个人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床下那僵硬地蹲在原地整理碎片的男人。 “侍卫怎么还不离去,是第一次看本殿下吗?” 魅惑带着另一种难懂的气息。 正在凌乱的小葵完全不知道宫君澈在跟谁说话,只顾自己嗯哼哈咦。 光影投射出景寂寞的身影,他缓缓站起身来,作揖,声音冰冰地说道:“属下告退。” 疼痛却在那一瞬泄露了他全部的心情。 正当景转身离去的时候,宫君澈突然喊道:“慢着!” 这一声让小葵突然间不知所措。 “不是说你,你继续!”宫君澈对小葵说道。 “……” 彻底凌乱了! 景僵直了脊背,压低声音说道:“请问殿下有何吩咐。” “你站在那里看了那么久,不就是想让本殿下吩咐你来侍寝吗?”宫君澈的唇角浮现出嘲弄的笑意。 景的面容几乎扭曲,他的声音越发低了,并且更慢了一些,“属下并无此意。”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莫非你是想让本殿下伺候你?!”宫君澈的声音却突然变大了许多,他推开小葵,起身,下榻。 “七殿下小心……”景失声喊道…… 然而,宫君澈已经一脚踩到了碎裂的瓷器上面,碎片猛地扎进了他的脚心,那种疼痛飞快蔓延,直达心脏。 “滚!”他严肃的脸庞几乎没有任何表情。 小葵自然不敢招惹七殿下的贴身侍卫,要知道,景一直是七殿下身边最得宠的人。他忙慌抱起衣服,飞快冲了出去。 嘎吱-- 门被打开又飞快地关上。 宫君澈的脚下还流着血,景小心翼翼地抬起他的腿,要将碎片拔出来,然而宫君澈却并不领情,脸色冰冷地甩开了景。 景没有想到他伤成这样还会推开自己,没有防备他突然的袭击,摔倒在了地上,手心落满了碎片,那条白色的方巾亦被染的血红。 宫君澈的目光突然滞了一滞,那条方巾上面,绣着一个字:澈。 “你有什么资格让本殿下的男宠滚!”抬眸时,宫君澈湛蓝色的眼瞳以充满了质问。 愤怒的。 景并没有处理自己的伤口,而是重新走到宫君澈的身边,半蹲下身体,握住他的脚心。 “七殿下受了伤,请容属下将碎片拔除。”景这样说道。 “你在暗恋本殿下吗?”宫君澈的声音带着一丝试探和嘲讽。 景的身体突然僵硬。 “是在暗恋本殿下吧?身体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宫君澈的唇角勾起一抹邪魅。 景并没有停下动作,也没有抬头看他,只是专心地为他剔除碎片。 “只可惜,本殿下的身体好像非常讨厌你!可以让人讨厌到恶心的地步,还真是够可以的啊你!”他的笑容突然间变成了嗜血的毒药,洒在了景的伤口之上。 然而景依然没有辩驳。 这似乎引起了宫君澈的不快。 嘶-- 景手上缠着的方巾被宫君澈扯了下来。 景这才突然抬头看向了宫君澈。 惊讶的目光和冷漠的目光重叠。 景忽而有些寒意。 他的目光好冷,陌生的比陌生人还要陌生。 “啧啧!这么恶心的方巾亏得你还戴在身上。”宫君澈皱着眉嘲弄地说着撕裂了方巾,同时将它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七殿下,伤口已经处理完毕,剩下的属下会去叫御医来,属下告退了。”景的额头青筋暴跳,他强压着内心的痛,走到垃圾桶旁边,将撕成两半的方巾捡起来,转身,离开。 宫君澈的心底突然翻涌起不知名的情绪,眉头紧锁,宛若有什么从他湛蓝色的瞳孔里迸发了出来。 很痛。 很酸。 景的手心被抠出了许多血痕。 宫君澈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本以为失忆是对他来说最好的解脱,但是,为何自己却突然感觉到难过。很难过。不止为他突然的转变,还为他不断的自我伤害。 是在失忆之前也一直忌恨着自己,才会这样讨厌的吧。 将自己锁在房间,一针一线地将被撕裂的方巾缝合。 如果伤口也可以像这样一针一线地缝合,该有多少。 “侍卫大人,君上有请。”门外,突然有声音传来。 “知道了,你退下吧。”景一边说着,一边将清洗好的方巾晾在床头,起身,朝着君上的宫殿走去。 殿内竟只有君上一人,负手而立,背影寂寞。 “微臣参见君上。” “免礼。” “谢君上。” “朕刚才收到消息,北方突然有十余座城市发生不知缘由的房屋集体倒塌事件。是因为澈儿吗?” 景低着头,一语不发。 这种沉默无疑是一种肯定的回答。 君上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澈儿果然是小孩的心性啊。” 景依旧未语。 君上缓缓回过身来,看向景。 “景侍卫与澈儿自小形影不离,也没有办法让他安定吗?朕本以为,能让澈儿定心者非你莫属。就连你,也不能吗?” “微臣惭愧。”景突然抬头看向君上,“容臣问一句,君上真的不是掳走零羽轻的人吗?” 君上怔了一怔,道:“怎么景侍卫也在怀疑朕吗?” “微臣不敢。” “哼!朕看你没什么不敢!” “微臣该死。”景半跪在地。 君上却并未处罚什么,而是说道:“君无戏言,既然朕曾答应过只要澈儿消除了她的记忆就放她生路,自然就能做到。再者,她是伯爵的未婚妻,朕没有必要置她死地。” 居然解释?君上居然向他解释! 或许真的如君上所说,现在,唯一能让宫君澈不再自我伤害,令国家陷入动荡的人,只有一个…… “微臣明白了。” “既然如此,就请景侍卫寻到她的下落吧。只要她安然无恙,澈儿也定然不会再任性了。切记,不要让第三人知道。否则,一定有人知道澈儿的软肋并拿她相挟,定会让国家暴乱。” 一个国家居然为一个女人颠倒!可笑!最可笑的是,除了这样,再没有其他办法。 景滞了滞。 许久,他说:“回君上。七殿下此前以服下‘忘情丹’,最重要的人忘记的越深。就算找到了她,也未必有用。” “什么?‘忘情丹’?”君上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恕臣愚昧,臣本以为,只要七殿下忘记了情,自不会再痛……”景说到这里,再说不下去。 他恨他…… 只有这一件事是肯定的。 七殿下还在,恨着他! 尽管他自己不明有缘,但是那种恨却以深入骨髓。 忽然,殿外传来了声音…… “启禀君上,有探来报。” “传。” “报……西方天空突然出现一条火龙,累及三座城,火势浩荡,请求加派援手。” 话音未落,又有一人求见。 “报……南方雨水连绵,大量动植物淹死,颗粒无收。” “报……” 君上有半刻恍惚,许久才站稳了脚步,他扶着案台,另一只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你们都退下吧。”他迷迷糊糊地这样说着,脸色骤然苍白。 “微臣这就去看看七殿下的状况。”景说着,还没有等到君上的同意,就已经不顾一切地冲出了宫殿。 好好好! 君上的唇角浮现出冷魅的气息。 你有能力!朕知道你有能力毁了这与你命运相连的国。 既然你已忘记了那个人。 即使你已忘记了她。 朕也要让你知道,谁才是一国之主! 就算是毁灭,在毁灭之前,朕还是一统江山,君临天下的那个人! --- 轰隆-- 电闪雷鸣-- 暴风雨突然的来临让整个世界一片死寂。 冷野纯的房间,寒冷的气息占满了每一个角落。 浴室那面偌大的镜映出了这世界的不宁静,以及,这不宁静背后的腥风血雨…… 有一个强大的声音以最空灵最震撼的姿态一遍一遍地重复…… 割裂了天空。 --先知,纯。 愿倾其一生灵力,于噬魂族殿前寓言: 凡噬魂后代,夫必为妻痛,妻必为亡! 永生永世,绝不停息! 夫必为妻痛…… 妻必为亡…… 永生永世…… 绝不停息…… 冷野纯的落在零羽轻的额上那湛蓝色的蔷薇印记之上。 时间宛若就此定格。 零羽轻猛然睁开了眼睛。 不同于平时的温柔,她的眼底闪过了冰冷而残酷的光芒…… 在这雷电交加的时分,如闪电一般耀眼…… “轻,对不起。请把红轻还给我吧。” 冷野纯刚要将那蓝色的药水灌入零羽轻的口,却被一道强大的力气猛然一推,重重摔倒在了数十米之外。 枷锁被轰然挣开,那少女一点点地站起身来。 世界一片雪白。 茫茫宛若望不尽的雪海。 光线落在她的身上,却找不到她的脸庞。 冷野纯的手指动了动,强大的痛楚让他的记忆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忽而,那白茫茫的世界出现了一朵樱花花瓣,粉色的花瓣落在那绝美的男手边,依稀还带着甜腻的香气。 一点点地……席卷了他的世界。 他一点点抬眸。 那樱花如同一场粉红色的雨,唰唰落了下来。 不知从哪里,仿佛不是从天空,而是从那白色的墙壁的角落,疯了一样地蔓延开来。 唰唰唰-- 唯美的不像话…… 宛若一场盛世烟花。 开满了这个没有色彩没有温度的世界。 冰床上浮游的半透明体若隐若现……然而骤然消失…… 冷野纯手的蓝色药水突然干涸…… 他的眼瞳不可思议地睁大。 那场樱花飞来的方向…… 正是那少女所在的位置。 漫天的樱花之,那少女一点点地站起身来。 霍然-- 她抬起了头。 灯光落到她漂亮的额头…… 那是一张极其美丽的容颜,象牙白的肌肤吹弹可破,尽管没有笑容,但却还是倾城倾国。那令人不敢逼视的美丽冰瞳散发着的冷魅气息。仿佛看一眼就会被吸进去…… 那完美的身材犹如维纳斯女神,是世间所有美丽的融合。 长发如同樱花一般散落在空气,飘扬着令人迷醉的芬芳。 而那无法忽视的,是她眉间那一朵血色的蔷薇,点缀了所有的完美,将美丽发挥到了极致…… “红轻……”他失声唤道。 沙哑而惊喜的声音让他忘记了一切的痛。 空气仿佛依然有那如同歌谣一般若有似无的音律…… --我会,不顾一切地,把你救回来! 红轻。 少女的目光淡漠的落到了冷野纯的身上。 “红轻?”她这样重复着,看向他,蹙眉道:“你在叫谁?” 章节目录 第400章 樱花树 哗啦…… 仿佛有破碎的声音,疯了一样传进他的耳膜,萦绕在最温柔的时刻,击碎了他的一切。 雨水跟着疯了一样地落下来。 沾湿了他的发,和那孱弱的身。 -- “宇少爷,宇少爷!不可以!不可以这样!” 尽管被管家拼命的阻止,但冷野宇手的铁锤却依然没有停止敲击。 哗啦啦-- 玻璃碎了满地。那些碎片里,依稀还有红色的印记。 不知从哪个世界倒映而来的影像…… “滚开!”冷野宇吼道,一边不断喃喃:“我可以感觉的到,我感觉到轻就在这里!” “宇少爷……住手吧……宇少爷……” 管家被不顾一切地击碎墙壁的冷野宇推到了一边。 疯了一样地,他拼命地敲打着墙壁,宛若,她就藏匿在墙的另一边…… “轻……我知道你在,我知道!” “……” - 好痛! 红轻突然捂住了自己的心口,她美丽的脸庞呈现出痛苦的苍白。 破碎依然疯了一样地从天上掉落下来。 好像有谁,好像有谁的声音在说话。 为什么她会觉得自己的身体快要爆炸,好像自己就要被挤出身体一样。 好痛…… “红轻!” 冷野纯仿佛发现了什么,连忙将自己的衣服披在她的头上,挡住从天而降的玻璃碎片。 “跟我走!” 他这样说着,已经抱住了她的身体。 旋转…… 世界突然一片空白。 只有一朵花瓣,孤单地落在了满是碎片的冰冷世界。 呼啦…… 一阵劲风突然从被砸空了的房间里飞了出去。 冷野宇滞在了原地,身体僵硬的好像一块冰。 哐当…… 他手的铁锤好像失去了力量,从他无法再握紧的手心掉落了下来。 那种感觉…… 那种感觉是什么…… 好像在刚才那一个瞬间失去了什么一样的感觉……究竟是什么! 在哪里见过…… 红轻在飞快掠过冷野宇的瞬间不由自主地望向了那个人,心底闪过这样的疑问。 仿佛有什么奇异的感应,身体忽而感觉到彻骨的寒。 她是否,在哪里,见过他…… --闯入结界破坏了我的修行害得我差点走火入魔的人是她…… --诅咒我的族人世世代代无法脱离残酷命运的人是你。 --我从未招惹过你们,你们却一再招惹我。 --现在又想要我救她,救她? --如果你不能解除诅咒,就让她也跟着一起下地狱吧! 是谁在说话…… 是谁…… 好像有一个庞大的黑色的漩涡,她掉在里面,疯了一样地挣扎,但最后却还是向掉入了沼泽地一样,越陷越深…… 然后,被彻底淹没…… 旋转…… 旋转…… 终于落地。确切的说,是落在了树枝之上…… 风依然未停…… 在耳际呼啸而过…… 电闪雷鸣…… 然而这树却宛若拥有不可思议的魔力,将一切的风雨都挡在了另一个世界…… 这两株交缠在一起的银杏,上下盘根错节,下面枝相连,宛若拥抱在一起的情侣。树围十余米,树高四十余米,古老苍劲,巨影婆娑。绿盖如荫,遮天蔽日。 而他和她,便坐在这大树之上。 他拦着她的腰,她的脊背贴着他的胸膛。 --我的话,绝对不会哭的…… --我会,不顾一切地,把你救回来…… 为什么她的脑海总是盘旋着这么多的话语…… 为什么…… “红轻,你还记得吗?这千年情树,是我们在千年前栽下的,如今,它已经活了一千年。一千年,我终于等到你回来。”他的声音那么动听,仿佛在说一个绝美的童话。 他抱着她的动作轻柔带着霸道,宛若这世界上的一切都是无关紧要。除了她。 可是,她却推开了他。 犹如一千年前一样,她不慎跌落,而他翩然舞动,抱住了她。这一次,他重新将她带回了树上。只有在这里,他才有办法让一切回到过去。 “你究竟是谁?”她皱着眉,额头上的血色蔷薇显得格外妖冶。 没有关系的红轻,错过的时光,我会一点点地弥补回来…… 以后,我们永远都不会再分开了。 他看着她,这样想着,眼底弥漫出的光芒宛若带着时光的痕迹,甜蜜忧伤,疼痛懊悔。 “是你最爱的人啊,红轻。”他勾起迷人的微笑,仿佛可以让容华颠倒。 “荒谬!我最爱的人,难道我还不认得!”红轻嗤之以鼻,拒绝他的接近:“你究竟是哪里来的无赖,竟敢对我无礼!” “呵呵……哈哈哈……”他突然笑出声来,眼角却仿佛有晶莹在闪烁,“红轻,你真的还记得?” 那声音宛若来自千年之前,飘渺不可触及,一遍遍回响…… --你真的还记得? --还记得? --记得……吗? …… …… 樱花树下,少女眉心的血色蔷薇在强烈的光线下更加美丽。她倔强地咬着唇,双手吃力地拖着一个细小到几乎没有办法觉察的光圈。 正当她要发力的时候,那微弱的光圈又一次失踪了。 “啊!”她大声叫了一声,生气地踢开脚下的石,“为什么怎么试都不行!才不想被那种人说!”她皱着眉,又一次尝试着聚集光球。 当然还是华丽的失败了。 “什么烂东西!本轻不学了!”她又愤怒地踢开了无数颗无辜的小石。 按照这种情况发展下去,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能隔空取物! 越想越火大。 她漠然地抬头,凝视着樱花树…… 试试看,也许可以跳过聚集光球直接学隔空取物也不一定! 想罢,她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摊开的手心微微向上倾斜,她对准樱花树的一根树枝,口念念有词:“收!” 不行耶! 经过的路人甲指指点点:“那不是魔法族鼎鼎大名的废材小姐吗?看,她连隔空取物都不行耶。” 在路人甲身边的路人乙:“听说她脾气很不好的,谁都不理,我们还是别招惹她了。” 红轻有些生气地看了两个人一眼,于是两个人边说边笑,无视红轻彻底冰冻的表情华丽丽地经过,又华丽丽地走远了。 “切!有什么了不起!会隔空取物有什么了不起!本轻也会的好不好!”她暗暗骂道。 太阳那么大,阳光那么刺眼,掉落的樱花太多,老是妨碍她的视野,她才学不好的啦! 愤怒! 她生气地指向一根樱花树枝,大喊一声:“臭树枝,你给本轻滚过来!” 咔嚓-- 那根树枝居然真的自行断裂,瞬间飞到了她的手心,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反复握了好几次手心里的树枝,才知道一切都是真的。 “天哪!隔空取物,我真的会了!真的会了耶!哼哼,看还有谁敢嘲笑我!”她的心情变得十分欢愉。 仔细打量着这根自己第一次成功的战利品。上面居然还有一朵樱花完美地盛开着。 日光落到她的身上,她美丽的唇角弯起了一丝笑意。 “不过是隔空取物这种小伎俩而已,也值得这么高兴。”一直躺在樱花树上睡觉的少年声音懒懒地牵起。 红轻脸上的笑容立刻凝固,再次变得冷冷冰冰。 “你是谁?为什么躲在这里偷看别人练功!” “偷看你练功?”宛若听见了什么宇宙级好笑的事情,那少年哈哈大笑起来,惹得红轻极其不快。 “你笑什么?讨厌鬼!”红轻有些不爽地皱起眉来,懒得再去理他。 “好吧好吧,我是讨厌鬼。”少年收敛了笑意,“但是你少说也有一千五百岁了吧,居然为了这种小伎俩开心成这样。难道你就是传说,魔法族堂堂的……” “住口!”红轻打断了他,生气地说道:“我就是废材又怎样?比起你们这些天生就可以随便操控魔法的天才来说,我的确很没用。但也不代表这样我就比你们低一等。总有一天我会超过你们所有人!” 夸下海口之后,她并没怎么打算立誓,想要离开,却被那飞身下来的少年挡住了去路。 她抬眸,却被那少年绝美的外貌震惊了。 她从来没有见过那么美丽的男。 他白皙的脸庞美丽的好像绽放百合,长长的睫毛好像舞蹈的蝴蝶,精致的轮廓更是美丽的意外。说可以让整个世界黯然失色都不为过。 惊为天人,是这样的吧。 阳光落在他颀长的身体上,都好像在害怕他受到伤害一样,变得温柔地不可思议。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完美而灵活,却突然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喂!你干嘛!”她被迫回神,嘟着嘴巴抱怨。 “传闻的红轻是个冷美人,怎么我却觉得好像是个单纯的花痴。”他微笑起来,有些无赖地说道。 “我从来没有说过自己是冷美人,而且,我也不是花痴!”她皱起眉来,后退了两步,和他保持距离,“也请你这种自以为是的人离我远一点!” “可是我偏偏喜欢离你近一点?怎么办?”他一边说着,一边无赖地向前迈了一步,“嗯,一点还是不够,不然再一点吧。”这样说着,他又迈了一步。 “无赖!”她懒得与他纠缠。 抵抗?!那一刻,她几乎连呼吸都忘记…… “我从来不觉得你是废材,红轻。”他放开她时说的第一句话,让她突然滞了一滞,想要给他耳光的手被他抓着。 一时间,她忘记了言语。 “你究竟是谁?居然敢对我无礼!” “我啊,是你最爱的人。”他这样笑着,放开了她的手,仿佛以不在乎她是否会真的对他动手。 “可笑!我最爱的人凭什么由你来定!你今天对我做的事,我一定会告诉父王!” “嗯?你是说,我对你做的哪件事?” 他的话让她涨红了脸颊,她拼命擦拭着唇角,变得支吾,“就是……当然就是刚才那件事!” “没有想到你这么可爱。说说看,是哪件事?” “……” “你说的这样暧昧,路过的人可是会联想的。” “……” “啊,你说不出口,那我想下,对了,是我你的这件事吗?” 啪-- 她的耳光落到了他的脸颊,仿佛没有想到他竟没有躲闪,她有片刻的失神。但却没有道歉的意思,佯装愤怒地说道:“活该!我这就告诉父王去!” “去吧。”他却宛若读懂了她的心事般微笑着站在原地,“这样的话,就可以快点到来了。和你洞房的日。” “混蛋!无赖!莫名其妙!变态!!!” 她一连骂了好几句,他却不怒反笑,缓缓地说道:“因为我是先知,知道你是我未来的妻!红轻,记住你未婚夫我的名字,纯。” “如果我以后要嫁给你这种无赖,倒不如现在就去死!哼!” 樱花树下,少女飞快地跑开,而那少年却一直站在原地许久都没有离开。 他玩味地捡起她掉落的树枝,依然保持着微笑。 --红轻,记住你未婚夫我的名字,纯。 红轻,总有一天,我会娶到你。 …… …… “纯……”千年情树,红轻目光黯淡,宛若被什么牵引,无意识地唤出这个在记忆深处的名字。 “红轻,是我。你终于记起来了?!”冷野纯的眼底掠过无法形容的欣喜。 她望向他,一字一顿地说:“纯,你是纯。是,我最爱的人。” 就在她说出这句话的瞬间风云忽而变色。时光仿佛回到了一千年前…… 冷野纯的眼角,有一滴晶莹,无声崩落。 千年的等待,终于,有了结果吗? “啊……轻……轻……不要……轻!!!” 十月将配置好的解药喂进零织畅的口,大汗淋漓的男崩离在苏醒边缘。 他死死地抓住床单,宛若梦境有着什么让他痛的快要死去的画面。 “轻……回来……回来!!!” 零织畅霍然睁开了眼睛,身体猛地坐了起来。 “你醒了。”十月擦拭了一下自己额头的汗珠。 这解药,就算差半分,也会变成致命的毒药,还好,是成功了。 即使是将一条生命从死亡边缘拉扯了回来,十月也并没有为此扬起唇角。依旧是疏离而淡漠的姿态。 “轻……”零织畅还没有来得及环顾四周,就本能地跳下床去,疯了一样地跑到窗户边上。 对着那耸入云霄的银杏树,他好像在寻找着什么。 口不停地呼唤:“轻,快点回来!轻……” 十月跟着走到窗户旁边望了一眼,暴风雨还没有停息,整个世界呈现出混沌的暗色调。循着零织畅的目光望去,他淡淡地说道:“零先生,你应该多休息。” “轻……轻在那里……轻在那里……” 简直语无伦次。 十月有些不耐地说道:“现在这种天气,怎么可能有人会在树下,这闪电可是会劈人的。” 然而零织畅却根本不听他说话,几乎是本能地,他纵身,飞快跃出了窗外。 “零先生……”十月惊愕地瞪大了眼睛,以最快的速度跟到了窗口。在确定那个跳下窗户的人落在地面的时候并没有摔倒时才重重吸了一口气。但他不敢有丝毫怠慢,马上跑出了房间,朝着零织畅跑开的方向追去。 章节目录 第401章 呐喊 -- 结界之内,红轻感觉到身体有着强大的不适。 为什么…… 又是这种感觉…… 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身体里挤出来一样…… “红轻?红轻你怎么了?”冷野纯抱住红轻的身体,“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纯……好痛……我觉得好痛……”恍惚,几乎快要昏迷,少女的声音变得孱弱而难辨。 “我在这里!”他这样说着,不顾一起地上了她的唇。 热烈地着,仿佛想要用这种方式唤醒她的意识。 终于,她有了一点意识,轻轻地了一下。双手不自觉地握住了他抓得自己生疼的手。 交缠的指尖划出美丽的形状。 他和她被阻隔在这灾难不断的世界的另一边…… 仿佛和这世界毫不相干。 “轻……”银杏树下,零织畅不停地呐喊:“轻你在吗?你在吗?哥哥知道你在的!轻……不要走……快点回来!” 这声音透过空气一路传到了冷野纯的房间。 依然被那突如其来的劲风刮得失去了意识没有回醒的冷野宇突然动了一动。 感觉到了…… 刚才感觉到了…… 好像有轻的气息…… 他一点点地握紧了拳头…… “轻……求你回来……” 那个声音变得越来越清晰,冷野宇朝着窗户走去,才发现站在暴雨的零织畅。 他已经醒过来了! 强大的惊喜和满腹的疑惑让他暂时忘记了眼前的所有,追去那棵大树下面…… 那强烈的感觉一点点地变模糊…… 感觉不到了…… 轻…… 零织畅无力地瘫软在地上:“轻,哥哥一定会找到你的,一定会的!!!” “零先生。”十月扶起零织畅。 强大的雨水顷刻就将他淋得湿透。 他扶着他,一步步地走回了厅堂。 -- 在零织畅休息了一阵之后,冷野宇赶到了。 他的脸色并不好,因为急于求证一些事,但是对于刚刚醒来的零织畅,他还是不敢太过激动。 “哥,我有事要跟你说。所以,请你老实的回答我。在轻失踪后的不久,冷野纯也跟着下落不明。这件事一定和轻失踪有什么关系的。所以,请你告诉我,对你下了毒的人,是他吗?” 他本来应该更缜密一些的。 在发现冷野纯的房间的时候就放松了警惕…… 也许,那个时候轻就在房间里也说不定! 虽然,那些莫名其妙的书上写着的那些话他想要相信,但是,不可能相信的吧! 他失踪了…… 他居然真的失踪了…… 不是很巧吗? 可是,零织畅的回答却让冷野宇很失望。 “谁?冷野纯?并不是他。”零织畅说道:“下毒的人是叫原洛,我和他以及他的主人曾在此前有一些瓜葛。并不是冷野纯。” “原洛?”冷野宇搜索着记忆,居然觉得这个名字有一点熟悉…… 是错觉吧? “嗯。”零织畅点了点头,“我那时为轻送婚纱,不想与他过多纠缠,却不料他居然在飞刀里下了毒。是我自己太过疏忽了。” 不是冷野纯…… 不是他…… 那么,究竟是谁? 难道是真的吗? 那本书上写的都是真的吗? 本来,发现冷野纯跟着失踪了之后,他以为可以推翻那本书上的胡言乱语…… 但是,不是吗? 他越来越没有办法理清…… 越来越没有办法…… 不行! 他一定要弄清楚! 一定要弄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定要,找到轻! “容十月说一句,如果那个绑匪是想杀了她,就不会费尽心思地把她带走。所以,至少现在,她还是安全的。现在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想到办法找出谁才是最有可能绑架她的人。” 没错! 如果那个人要杀害轻,就不会千方百计带走她。 如果不是为了杀她…… “你去整理可能绑架轻的人。和你有仇的,或者和你有情的。统统整理出来。分析绑架的原因,等等看绑匪有没有打电话来要钱。我可以感觉到轻的气息,去每个角落都找一遍。”零织畅一字一顿地说道,“我的话,一定会找到轻的。” 顷刻间,整个世界都好像安静了下来。 “好。”冷野宇应道。 瞬间,窗外的雨声变得格外响亮。 --- 整个国家还是一片混乱,然而这座美丽如宫殿般繁华的大厦却显得格外宁静,宛若身在动荡之外。 大厦的地下室宛若另一片天地,黑暗,令人莫名窒息战栗。 原洛一边用右手捂住自己左臂上的伤口,一边跪下身去,一字一句虽是在检讨,语气却丝毫没有忏悔的意思。 “让主上陷入这样难堪的境地的人,原洛容不下他!看到他一次,我就会动手一次,就算明知可能死在他的手里,也绝对不会作罢!” “所以你就可以随便动用‘禁血锢’吗?”男人嗤之以鼻,声音冷冽如同一块寒冰。 啪-- 那瓶毒药被男人狠狠地抛出去,摔在原洛的膝边,还来不及滚动,碎裂的玻璃里面就淌出了透明的液体,那液体乍看之下好像和清水毫无分别。 透明的液体仿佛倒映出了原洛苍白的脸,和他的眼底映出的,男人的容颜。 那个拥有着无比深邃的轮廓的男人,正是他--噬爵。 顷刻,那液体所流过的地方冒出了一阵白烟,滋滋响着,再看,那透明居然已经变成了暗黑色。 之后,便真的像清水一样地蒸发了。 只对魔法族有致命的侵害性--禁血锢。 原来是这个意思。 “若他不出现在原洛的面前,原洛也定然不会取他性命。” “你的意思是他咎由自取吗?嗯?” “让主上沦落到这步田地的人,难道还有活下来的价值吗?!”原洛的目光突然从蒸发的液体抽离,抬眸,对上噬爵的双眼。 噬爵与他对视,时间宛若就此停止,很久,噬爵的口吐出几个生冷而让人捉摸不透的字句:“有!他自然有!怎会没有!”他这样说着,任由原洛惊恐不解地向他走去,俯视着跪倒在地上却仍然没有彻底臣服的原洛,一字一句地说道:“复仇的机会,终于来了不是吗?” 差一点就以为他早已忘记了复仇之事的原洛忽而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他的眼底,主上依旧是那个英姿飒爽,颜倾天下的神! “主上……”他这样喃喃。 噬爵的手心落到原洛的伤口处,“有一个人,可以让他们感受一下复仇的前奏。” 那一刻,他明明笑着,却让人觉得莫名的冷了。 -- “对不起,米雅小姐,我们陈总现在有些不太方便,不然你改天在来吧。”招待看见一周内来过数次的米雅,虽然职业上的用语很是客气,但是说话的语气已不那么耐烦,“保安,帮这位小姐指一下路。” “米雅小姐这边请吧。”保安随后便走了过来。 “就凭你也敢跟本大明星这样说话!也不瞧瞧自己的样,啧啧,啧啧啧,我怎么觉得我的眼睛受了伤了。Boby你快帮我看看,我是不是因为看了不干净的东西所以有眼疾了!”米雅见一个前台招待都敢这么跟自己说话,气不打一处来,一边作势捂着眼睛,一边不屑地看着气得脸的绿了的招待。 “保安,快点帮忙拨120啊,你没听国际大巨星米雅小姐得了眼疾吗?!” 被前台招待这样一说,米雅更加生气。“哎呀,我的眼睛怎么回事啊,一不看就好了!啧啧,陈总居然用这种看了眼睛会痛的人做前台招待,难怪堂堂的国际传媒公司都被快倒闭了!” 前台招待不敢相信这个人的脸皮居然可以这么厚。还这么侮辱自己。感到非常的委屈,同时也一阵愤怒。但是,陈总说了,这个人得罪了大人物,他们公司可不敢招待! “虽然您说现在不痛了,但不代表没有问题了。您可是国际巨星啊,万一有个闪失可怎么好。120我已经帮您叫了,实在不行让保安先驾您去医院看看。眼睛痛可不是小事,说不定哪天就瞎了!”前台招待说完就拿起镜端详自己的脸。不再理会米雅。 “我靠!”米雅突然大爆粗口。 “淡定,淡定淡定。米雅,一定要注意形象啊。”Boby连忙制止米雅,并循循善诱。 “形象?你觉得我现在还有形象吗?!我到底是做错了什么要受这种人的气!”米雅愤怒地说道。 当然是没什么形象可言。 前台招待却也并不怎么好惹,她一边放下照了自己几百次的镜,一边唇角浮现出淡淡冷嘲,“哟!‘这种人’,瞧着语气,还以为自己是国际巨星呢!陈总说了,你想出境,没门!” 吸气! 呼气! “让你们陈总出来见我!之前我火的时候,是谁每天黏在我身后要通告?出了事就想甩我,哼,甩我!” 甩你又能怎么? 前台招待心里暗骂。 Boby觉得事情不妙,连忙说道:“既然陈总不在,我们改天再来。打扰了。” “什么打扰了,他能不在!我看他是躲在办公室后面不敢见我吧!” 某前台:你也知道你长的见不得人了? 某陈总:阿嚏,谁在骂我? 不管米雅在说什么,Boby三两下将她拖了出去。 “靠!你以为你是谁啊!过气国际大明星!”看他们走远,前台招待才冷冷地咒骂了一句。 一路被Boby拽到了路口,米雅挣扎愤怒地,“你放开我!你为什么不让我骂她!我靠!我之前给过她多少好处,她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 Boby:你什么时候给过她好处,我怎么不记得?我只记得,你给过她很多脸色。 米雅:靠之!你以为本大明星的脸色是所有人都能看得到的吗? “我们找下一家,总有一家愿意让你出境的。不管怎么样,你也曾经红遍大江南北……” “什么是‘曾经’,连你也觉得我过气了吗?” “啊啊啊,不是不是,你怎么会过气,你只是……只是最近生了些病,所以推掉了所有的通告而已……”Boby连忙转舵,“但是现在病也差不多好了,所以我们去找下一家吧。” “靠!本大明星不找了!有什么了不起的!”米雅推开一直扶住自己的Boby,跌跌撞撞地向前走了几步。 “米雅,米雅你要去哪里,去‘晶川传媒’的方向是这边!米雅!”Boby边说着边追上米雅。 “给我站住!”米雅却突然大声喊了一句,“不要跟着我!现在就算是天神下凡来请我,我也不要出境了!哼!” 她一边说着,一边向前走去。 但是Boby还是本能地跟了上去。 “跟你说了不要跟着我,否则我现在就死给你看!”米雅一边说着,一边作势要撞车。 “啊啊啊……米雅你一定要淡定啊……淡定……我不跟,我不跟了。你淡定!”Boby连忙哄道。 米雅这才退回了人行道,跌跌撞撞地走着,Boby看着她,看得他满头大汗。 她的心情太糟糕了。 如果有辆车愿意撞过来的话,也许,她真的会闭上眼睛等着死亡的。 她承认,她不是什么脾气好的人。 她承认,她除了唱歌演戏几乎一无所长。 只有Boby在经历了那么多风雨之后,依然在她的身后。 现在,他也一定站在他的身后,用绝望的姿态看着她吧。 可是,她不可以回头。 因为,泪水已经蔓延过她的脸颊。 她绝对不会让那个人看到,她在哭。 她本来应该更加坚强一些,可是,她居然也会流泪。 在经历过那么多事之后,还会哭吗? --跟了我,我帮你上位…… --那么,从今以后,你就叫米雅吧。 --我!你以为明星那么好当吗? --凭你也想当明星?做梦! --不如考虑考虑伺候好我吧。 …… 为什么。 她做了那么多的努力。 为什么那个人那么轻易就可以毁掉她的一切?! 她不服! 吧台放着的老歌,让她的记忆呈现出莫名的混乱,宛若江底掀起的巨浪,淹没了她。 一杯又一杯酒下肚。她变得越来越脆弱。 脆弱,近乎到了弱不禁风的地步。 好像这个时候有个人轻轻碰她一下指头,都会让她像泡沫一样碎掉。 冷野宇!这是我辛苦赚到的一切,你凭什么毁掉我的一切! 我的努力,我的一切,你有什么资格夺走! 有什么……资格…… 资格? 想到后来,她竟开始低泣。看着酒杯里近乎透明的液体,她的指尖忍不住来回地指着,好像在捅破自己的防线。 “小姐,这位小姐?请醒一醒。” 服务生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的手被她不耐烦地打掉了。米雅迷迷糊糊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下意识地去找酒,只找到了空杯。 “对不起小姐,我们要打烊了。”服务生耐心地说道。 “打烊?什么打烊?我要喝酒……你们不是二十四小时的吗?嗯?不是吗?” 章节目录 第402章 放假 “今天是秋节,我们酒店也想早点放假,您也不要让家人久等了。早些回去吧。另外,这是我们秋节特别礼物,祝您愉快。” “原来已经到秋节了……”她这样轻轻念着,服务生并没有听清。但她还是没有起来的意思,反而好像是更加醉了。 “这位小姐……” “不用叫醒她了,我帮她买单。”服务生的后面,一个男人不知何时已经走近。他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 Boby看着醉得昏迷不醒的米雅,将她横抱起来,走出了酒店。 灯火辉煌的夜景,美丽宛若童话,她却好像感觉冷了,轻轻蜷缩在他的怀里,是很没有安全感的姿势,但却好像在感觉到他的温度之后渐渐安心了起来。 明明是温暖而微笑着的样。然而,睡梦的女眼角却闪烁着一滴璀璨如星的晶莹。 Boby有些动容。 又到一年秋节了啊。 她的伤,还是在疼呢。 月亮圆的有一些过分,让不团圆的人觉得难堪。 明明是那么美丽的月光,为什么,却好像有一道不知名的伤,轻轻地笼了下来,覆在了他和她的身上。 那一路,Boby抱着米雅,一步一个脚印地走着。 如果有家的话就好了。 打开门,Boby将米雅抱到舒服的大床上,指尖掠过她的额头,替她将发丝整理好,再为她盖好了被。 没有关系的米雅,明天我会为你找到机会,你这么美丽,又这样努力,那么多的伤口,如果不能够用荣耀来填满,该怎么办才好呢。 他看着睡梦的米雅这样想着,有一些失神,俯身作势要她的额头,但却在途停了下来,重新站好了身体,他的脊背挺直并且有一些僵硬。 月光透过窗台落到他的身上,照亮了他半张脸庞,不是太帅气但却别样阴柔的美感。就是因为这样,米雅才从来都没有注意过的吧,他的存在。 不知是谁的呼吸,有一些沉重地落到了空气。Boby的唇角微微上翘,宛若有一丝道不明的疼痒从他的眼眸里漫溢了出来。 遗憾? 嗯,也许,的确有一些。 要是早点告诉她就好了。 他这样想着,向浴室走去。 “叮咚--” 门铃声就在这个时候突兀地响了起来。 仿佛在害怕这突兀的铃声惊扰了米雅的梦,他看了她一眼,又忙不迭朝着门口走去。 这么晚了,是谁来这里? 转瞬,他便又笑了,这里的地址他从来没有公开过,也许是小区的管理员什么的吧。因为他们白天的时候从来都不在,所以只好晚上来叨扰?也是呢,他突然想起,他好像有好几个月忘记教物业费了。 唔,物业费,真有家的感觉。 他一边想着,一边打开了房门。 并不是想象那种收物业费的人的样。对方的穿着打扮不凡,Boby有些疑惑。 “您好,请问您是……” “想必你就是米雅小姐的经纪人吧。”对方递出了一张名片,“这是我的名片,我们公司很看好米雅小姐,希望她可以来帮我们的公司代言。她已告假许久,不知病情是否好转?我等不及,所以才连夜造访。如果米雅小姐愿意代言,我们公司开的条件一定是业界最好的。” “汀、兰、斯、琪?”Boby拿着名片,唇角滑过一串令他自己也觉得惊异的字符。 五年前,国际上赫赫有名的‘汀兰斯琪’吗?他看向这不速之客,竟感觉自己的手指正在微颤。 “请务必好好考虑,敬候佳音。” “等一下……”Boby看对方正要离开,他下意识地唤住了他,“原先生……”Boby看了一眼名片上的名字,接着说道:“很高兴你们愿意让米雅小姐代言,但是,容我说一句,米雅小姐现在依然还在抱恙,恐怕无法为贵公司代言,实在很抱歉。” 名片上写的名字是:原洛。 “经纪人真会开玩笑。米雅小姐就在您身后,气色这样好,怎么说还在抱恙?”原洛一边这样说着,一边看向Boby的身后,“米娅小姐是堂堂的国际巨星,怎会无法适应我们公司。经纪人先生何必开出这样的玩笑来拒绝。我说过,条件,随米雅小姐开。” Boby不可置信地一点点转过头去,只见米雅站在自己的身后,唇角挂着美丽的笑容,也许是喝过酒的关系,她的脸色异常的红润,正如那人所说的,完全没有生病的感觉。 “米雅……抱歉,吵醒你了。” “Boby,你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不想要被你吵醒……”米雅这样说着,却只是看着原洛,“很高兴认识您,原先生。” “如果米雅小姐愿意为我公司代言,原洛将感到十分荣幸。” “条件,随我开?” “是的,随您。” “米雅。”Boby有些制止意味地叫了米雅一声。 然而,米雅却一脸微笑地对Boby说道:“不用担心我,我的病情已经康复了。完全可以胜任这份工作。” 她明知道自己说的不是这个意思!Boby被米雅堵住了话头,有些闷闷地。 原洛的唇角掠过一声几乎连他自己都听不清的短促的笑。他说:“经纪人对米雅小姐的关心真是让人感动!那么,明天,我们在公司见吧。” “不如先听听看我开的条件吧。”米雅这样说道。 “哦?”原洛挑了挑眉,好像在说:难道还有什么条件是我们公司解决不了的? “米雅我向来有仇必报!所以,我要借助你们公司,毁掉一个人。作为交换,你们得到我堂堂米雅大明星的代言,应该非常划算吧?而且除掉对你们来说算是威胁的对手,对你们有利无弊。” 原洛略微惊讶地看了一眼米雅,见她目光坚定地在等着自己的答复,他停顿了一下,表情有些为难。仔细衡量了利弊,他才说道:“既然是我先说了条件随您开,自然,您说了就能算。另外,公司会给您百分之二十的收益额。” “好,成交!”米雅爽快地应道。 “那么,我今天就先告辞了。”原洛礼貌地跟米雅和Boby道别,转过身的瞬间,他的唇角浮现出了一丝捉摸不透的笑意。 一切都在意料之。 --- 原洛离开之后,米雅才注意到Boby并不怎么高兴。他向着房内走去,连招呼都没有跟米雅打。 “Boby你生气了吧?”米雅跟上去。 “没有。”他并不看她。 “你生气了吧?”她还是挡在他的前面,不厌其烦地问着。 “没有。”他微微皱了皱眉。 “你明明就是在生气!” “我都说了没有!”Boby稍微大声喊了一句,但喊完就后悔了,看了一眼有些吃惊的米雅,他吸了吸气,表情平静地说道:“我没有生气。我只是你的经纪人而已,有什么资格对你生气。只是觉得太困了,想去睡了。对不起……我先回房间了。” 他这样说着,绕过了米雅。 米雅却不依不饶在他身后说道:“你明明就是在生气了,为什么你就不能说你在生气!Boby我就是这样讨厌你,你实在没有办法让我喜欢!我没有办法喜欢你这种一点都没个性的人!” 四周突然安静的可怕。 许久…… 有个声音响了起来,很轻,很浅,他说:“所以,不是说了吗?我是经纪人。”Boby并没有转身,他淡淡地说着,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靠!”米雅端起手边的水杯就向着Boby的房门砸去。 哗啦啦-- 杯碎成了碎片。 她蹲下身去,寂寞地抱着自己的膝盖。 讨厌秋节! 害怕秋节! 想要,逃走…… 在这样皎洁的月光下,她的狼狈太过明显,所有的不堪都这样的明显,每一寸伤口都这样清晰。 她不想要看到这样软弱的自己! 好像有开门的声音。 然后是脚步的声音。 脚步声渐渐清晰。 Boby站在她的身边,却并不说话。 “你生气了吧?”她并没有抬头,却还是这样不厌其烦地问着。 仿佛没有听见他说‘生气’,她就不能开心一样! “嗯。”Boby这样应道。 然后米雅站起身来,重重地推开了Boby:“靠!你只是我的经纪人而已,凭什么生我的气!” “……”所以说了,他真的不想回答什么的,“我败给你了还不行吗?”他说。 然后,米雅呵呵地笑了起来。 他好像看见,她的笑容里,有一道明媚的忧伤。 “办妥了?” “都办妥了。”原洛说完,顿了顿,又道:“但是,我在路上,好像看到了一个人。” “谁?” “冰魄。” 噬爵的瞳孔忽而扩张,然后一点点紧缩,他的唇角泛起嗜血的光芒,他并不说话,原洛却识相地退了下去。 冰魄……吗? …… 五年前。 玛雅人和鲛人避世的异界。因为噬爵擅自的闯入而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一年,他以为,那是他人生的尽头。 妻的背叛、王的杀戮……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残酷而不留情地侵袭他原本风平浪静的一生。 挚爱?不!尽管为她戴上戒指的人是他,他也不过只是她无可奈何的选择而已! 他以为,她也许曾经爱过他,哪怕只是一个瞬间。 他以为,至少他们有过一个孩。 可是,她却残忍地毁掉了他全部的希冀,将他杀了个片甲不留! --没有!从来都没有爱过你!嫁给你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因为我怀上了他的孩,我必须要为我们的孩找一个父亲!只有这样,我才可以名正言顺地生下孩。 …… --不是!他不是你的孩,他们都不是! …… 是谁,用了最残忍的话语,割裂了他心底全部的伪装。 没有。 都没有。 幸福,从来都只是假象! 一直都只是他一厢情愿! 她的心容不下他!这国家也容不下他! 他早已选择远离着有她的土壤,还她和她的爱人一个圆满,却未曾想,那个人仍然要置他死地。 死他是不怕的!但他要找一个人陪他下地狱! “不是我的孩?纯儿不是我的孩,宇儿也不是我的孩?!所以,你以为我是什么!是什么!安瑾然你给我起来,你现在就给我说清楚!” 他疯了一样地将她从床上拖下来,她也疯了一样地挣扎。 泪水和伤交织成一朵朵美丽绽放的蔷薇色花瓣,弥漫……弥漫…… “瑾然,如果不能是我,那么,也不可以是他!” “你疯了吗?!你是堂堂的长公主,即便你是伯爵也不可以造次,你自己曾经答应过的约定忘记了吗?” “让我看着你出轨的这件事吗?嗯?这件事的话,我反悔了!我现在要下地狱,你就陪着我去地狱吧!” “放手!你给我放手!”安瑾然一脸痛苦地挣扎着,然而噬爵的双手却疯了一样地掐着她白皙的脖颈。 此后几秒,他都与她冰瞳相对,抵死纠缠。 “我累了,瑾然。你让我休息一下,好不好?”他看着她痛苦挣扎的眼睛,他的冰瞳散发出一丝疲惫的光芒,声音那么低沉,低沉到沙哑,沙哑到绝望,“陪陪我,一次也不行吗?我就那么让你讨厌吗?讨厌到宁愿死也不肯吗?嗯?瑾然?” 她的目光滞了一滞,竟然连挣扎都忘记。 “伯爵大人。”她说:“放开我。” 伯爵……大人! 他渐渐放松的手指又突然凝聚了强大的力量,伯爵大人! 他愤怒地撕扯她的衣裳,宛若爆发的野兽在她身上啃咬:“从来都没有叫过我的名字,一次都没有!为什么我非要看着你去找他,为什么我非要那么做!!” 冰冷的带着莫名战栗的气息,压得她无法喘息,痛到窒息,她的眼角落下一滴晶莹。 “杀了我……杀了我啊!反正,就算你杀了我,纯儿和宇儿也会好好地活着!如果我死了的话……你也定然不会活下来,这样的话,弟弟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疼爱纯儿和宇儿,这样的话……” 啪-- 愤怒到了极点,他不顾一切地给了她一记耳光。 那一记耳光,强烈到让人绝望。 安瑾然的脸庞突然红肿,但却依然不肯求饶,“你杀了我吧。否则,死的人就会是你!” “你果真,这么讨厌我吗?就连一点情义都不曾有?” “讨厌?不,伯爵大人。‘讨厌’这种昂贵的情绪,本公主还不想浪费在你这种趋炎附势的脏狗身上!” 离婚也不能。 爱也不能。 我们注定要这么纠缠一生吗?用这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那么,就去死吧!” 噬爵突然抽出床头那把复古的匕首。 本来是用来装饰的匕首,却成了他和她永别的道具。 匕首刺进了她的心脏,他看到她的双瞳里闪过一丝解脱般的光芒。 好像在说:恨我吧。 “不!”他痛苦地伸开手,只见她的双手本能地握住自己胸前的匕首,缓缓倒下。他连忙将她扶住,用自己最温柔的怀抱。“瑾然,你醒醒,瑾然,我后悔了。安瑾然!我不许你死!你以为你可以这样离开我吗?!就算你不能爱我也不能和我离婚,我也愿意和你这样纠缠一世!” 章节目录 第403章 热闹 我想好了…… 这样纠缠着,也总比,再也没有任何联系要好多了。 因为我的心在爱着你。 因为我强烈的觉察到,它在爱你…… 所以,我后悔了! 我不要和你一起下地狱!我要你和我这样纠缠着活下去! 可是…… 她胸前的血液却疯了一样地淌出了体外。 “瑾然……瑾然……”他这样一遍又一遍痛苦地唤着,仿佛想要仰天长啸,声音却早已沙哑,只能那么轻轻地,一遍又一遍地唤着:瑾然……瑾然…… 也许,我也没有那么想要你的心。 也许,只要你还活着,还健康的活着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就可以快乐。 也许,只要这样就好了的…… 本来我们可以更幸福一些的…… “我去叫医生,等我……”他这样说着,已经有了动作。 然而…… “不必了!”那个声音,用了她自己最后的一丝力气说道:“可以永远都不用再看你这张讨人厌的脸,我觉得痛快多了!” 噬爵的身体突然僵直。 这个胸前还在疯了一样地流血的人脸色已经苍白的不成样,可是,她却用了这最残酷的话语,让失手刺她心脏的他不仅没有了悔意,反而更是充满了恨意,恨不得再重重捅她几刀! “想跟我一起下地狱,你还不配!” “安瑾然,我恨你,如果你下了地狱,也给我睁大眼睛看清楚,我怎样将你加注在我身上的痛苦一百倍一千倍的还给你最在乎的人!” “不要……”安瑾然突然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角,在他的衣服上抓出了一朵蔷薇的印记,“他是……” “哼!你也有害怕的事情了吗?你也有吗?嗯?” “不……不……”她开口,说话对她来说却已经越来越吃力…… “主上,有您的电话……” 原洛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这一幕惊呆了! 地上全部都是血…… 全部都是…… 他的瞳孔一点点睁大又一点点紧缩…… 仿佛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连忙上前,“主上,快走!”他抓住噬爵的手臂,不顾一切地带着他,跳下了窗…… 坠落…… 就好像死亡一样。 死亡…… 太美丽了,他不该成全! 原洛带着噬爵一路逃回到墨西哥--噬爵常年外交的地方。 安瑾然已经死去,那时的噬爵本以没有了活下来的勇气。 可就是那个时候,噬爵却猛然发现,自己早已在不知不觉间被人下了毒…… 那个人,那个万人敬仰的君上,居然厌恶他到了这种地步…… 这一切,都好像是一个偌大的沼泽…… 他掉进去,然后拼命挣扎。可是越是挣扎,就越是显得深了,等终于明白,却再也没有办法出来了…… 复仇,那是那么多年来唯一支撑他活下来的理由! 凭什么他要这样死去? 他要好好地活着,好好地活着,然后看着他毁灭!看着他所有的一切……毁灭! 所以,在他阴差阳错地掉到了这个完全不同与那个世界的地方的时候。他就开始了一步步实施自己的计划。 他,让冰魄--鲛人幻术师的佼佼者,唯一的王族,来为宫君澈下诅咒。 诅咒他一旦与异性接触就会变身白鼠,十七岁那年会遇到双瞳的少女,在眼神交汇的瞬间,至此后千年,他将不再呼吸。 可是,偏偏出了那一场意外…… 更可笑的是,那诅咒居然被人改了! 好,很好! 既然幻术师拿他没有办法,不如就让他自己亲自出马吧! “你不说,我倒是忘记了这枚棋。这么多年,他竟仍在努力。有趣!告诉他,第十三块水晶骨头在我的手上,想要救飞小舞,就来见我!”噬爵回过神来,淡淡地说道。 “是,主上。” 原洛说着退了下去。 冰魄,原洛是不会忘记的。 飞小舞为了冰魄,不惜自己下那个诅咒。而冰魄为了飞小舞,也不惜一切地为其续命。 --- 夜深,然而冷野宇书房的灯却依旧亮着。 他皱着眉翻译着自己最不擅长的字句,但却并没有因此失去耐心。玖曾经多次提议他再去找一个临时秘书,但却被多番拒绝了。 零羽轻只是出去一下而已,她很快就会回来。 他一直这样坚信着。 玖有些心疼这样的冷野宇。 “零羽轻!我饿了,去给我弄点东西!零羽轻!”喊完他才想起什么似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他的确有一些累了,但他却总是难以入睡,他害怕一旦闭上眼睛,就有可能错过和她擦肩而过的机会。 她并没有回来。 他是知道的。 但是那些有她存在的时光,不知何时竟然已经变成了习惯。 --零羽轻,马上给我把这些资料整理出来。 --零羽轻,这句法语怎么念? --零羽轻…… --零羽轻…… 空气里好像全都是她的味道,冷野宇的目光变得没有聚焦起来。 想念她可以用不到他百分之七十的精力就可以做完全部工作。 想念她就算只是一句简单的对白也要和自己争论很久。 想念她偶尔单纯的让他觉得可笑有时候聪颖的让人觉得吃惊。 想念…… 想念…… 天渐渐亮了,忙碌了一整晚的冷野宇感觉到晨曦洒进窗台的温度。很低很低的温度,是秋季特有的温度。 想要和她分享,第一抹晨曦落在身上的温度。 所以,他要好好的! 只是稍微整理了一下,他向着公司的方向开车而去。 今天,公司变得格外热闹。 不同以往的热闹。 门口居然被围得水泄不通? 他有些疑惑地停了车向着门口走去,一个人看见了他,然后向他冲了过来,他还来不及反应,就有更多的人冲了过来。 不是记者。 这是冷野宇的第一反应。 没有摄像机,也没有话筒。 但是……这些蜂拥而来的人们脸上不冷静的情绪却让冷野宇本能的意识到,这是一群比记者可怕太多的生物。 “是你……就是你封杀了我们米雅……” “你凭什么这样对她……” “你以为你有什么了不起的……” “为米雅讨回公道!为米雅讨回公道!” …… 疯了一样地向着他袭来,仅仅只是一瞬,空气已经变得莫名稀薄。 很快,玖带着几名保安将围在冷野宇身边的人散开,护送他进了公司。 一片天昏地暗。 不明所以! “总裁,我们公司的股票在一分钟之内惨跌到了负一千亿!”玖对有些吃力地靠在办公椅后靠背上的冷野宇说道。 “操控者,刚刚查出来,是‘汀兰斯琪’。” “有任何疑问,请总裁先看看这段视频。” 玖说了那么多,冷野宇一句都没有说。他一直保持着相同的动作,让人错觉他根本没有在听。 玖说到这里,将东西放下,退了出去。 冷野宇机械式地放映视频,唇角弯起了近乎嘲讽的笑意。 瞧他看到了谁?! 这张他说过永远都不要再见到的脸居然这么突兀地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刚想关掉退出的时候,他的手指僵住了,接着,整个人都僵住了。 屏幕里,米雅几乎要哭花了妆容,不断拭泪,不断低泣,不断让台下的粉丝爆发出一声又一声咆哮!替米雅感到愤怒,替米雅感到伤心,替米雅感到委屈……各种支持者或抱头痛哭或拍案而起,很有战乱时期平民们不满政权选择揭竿而起的冲击感。 “我很感谢大家一直在支持我,鼓励我,等待我,守护我,从来没有离开我。在这里,米雅想跟这些一直支持我的亲们说一句话,因为你们的存在,米雅我才有了今天站在这里的勇气和机会。” “有很多亲来问米雅的身体状况,米雅真的很感激。所以,米雅反复斟酌,终于还是决定和亲们一同分担我的全部。你们信任我,我也信任你们每个人。” “其实,米雅根本就没有生病。这一段时间消失在所有人的视野里,并不是休假,而是不小心得罪了一个权贵。” “我知道,说出实情肯定会遭到更大的打击,但是,我不想你们一直被蒙在鼓里。那个人的势力有多强,相信大家也可以猜到,只是一句话而已,就可以让米雅完全消失在公众的视野里。凭米雅现在的作为,根本奈何不了他。” “可是,就算不能把他怎么样,就算也许米雅明天,也许一下舞台就会被他所派来的人伤害,米雅今天也一定要说个明白。” “想必大家都听说过‘冷氏集团’,没错,那个人就是冷氏的总裁,当今伯爵大人冷野宇!也是米雅的前未婚夫……” 前……未、婚、夫? 轰隆,场下彻底混乱。 冷野宇眯缝起双眼,唇角微微弯了起来,似在恼恨,又好像是在嘲讽。 的确,他忘记了。 他不过只是在愤怒时无意说了一句不让任何媒体出现她的消息。这也无疑是给了她一个机会。因为,没有媒体再出现过她,当然也没有人会知道那天的种种。 所以她大可以再次颠倒是非,并说的声泪俱下。 本以为她不过是个再平凡不过的路人甲,所以才在无意给了她死灰复燃的机会,没有想到,居然会成为今天将他拖进地狱的手! 唔,不得不说,她洗演的很不错,还不算是彻底的花瓶。 他接着看下去。 “亲们都知道,米雅从来没有传出过什么绯闻。在感情上非常低调。因为,米雅一直都有最爱的未婚夫。我很爱他,不想他因为我而曝光带给他麻烦。当然,他的身份特殊,这样对我们彼此都好。尽管一直没有公开,但我们一直很相爱,这样的地下恋情持续了很多年。” “有时心烦,但更多的却是快乐。” “可是,就在我和他的婚期将近的时候,他却突然带着另一个女人走到我面前对我说,他的婚礼还是要继续,但是,新娘换人了。” “我不能接受,我怎么可以接受!他是我最爱的人啊,我也一直以为他最爱的人是我。可是,我却是最后一个知道真相的人。连他什么时候变了心都浑然不觉。” “我知道我一直专注自己的事业而忽略了他让他很不高兴。他的权势和地位,从内在到外在,每一个地方都太过优越,喜欢他的人太多了。我不该那么自信……” “是我太不能冷静。和那个女人争吵了起来。我说我马上就要告诉全世界我才是他的未婚妻!得到的,则是心爱的人一记狠狠的耳光,和一句‘你等着看吧,如果哪个媒体还让你出现,我就让哪个媒体消失’!我很混乱,但是我无法整理我的心情。我是被抛弃了,我以为我是公主,但是,我却被抛弃了。原谅我的骄傲……那一刻,我已经无法再坚强了。” “所以,我哭着求他留下来,留在我身边……我可以放弃一切。” “可是……他却选择了和那个女人扬长而去……” “你们都知道的吧。前一段时间各大媒体的头版头条,不就是他们要结婚的消息吗?” “在他封杀我的同时,我也封闭了自己。我不想看到那些消息,我不想知道那些新闻,我不想看到他和别的女人那么亲密那么幸福,我不想听到他结婚的消息,我不想知道他们的一切……不想知道我被抛弃了的事实!所以,我只想逃。” “可是,不管我逃到哪里,他们都在……” “是啊,他们那么耀眼,我那么卑微。” “可是,我不想再卑微下去。” “冷野宇,我只想在这里说一句话,我爱你,我依然爱着你。我不能接受你爱上别人,但请你原谅我的任性。毕竟我们曾经是那么相爱的恋人,你怎么忍心让我在失去你的同时,又失去了我的事业,我的粉丝……” “最后,感谢‘汀兰斯琪’给了我这样的机会澄清我这段时间在娱乐圈销声匿迹的真正原因。感谢他们在我最危难的时候对我的帮助,感谢他们。还有,我爱你们,即使我这以后再也没有出现在你们的面前,也请你们一定要记得,我依然爱着你们。” “谢谢你们听我说完这些。” “冷野宇,我想要幸福给你看,我想要振作给你看,我想要勇敢给你看,我想要让你知道失去我,你也不见得会真的快乐。我不会祝福你,但是,我会骄傲的活着。你可以离开我,也可以让我消失,我不会再打扰你,但是,请你记得,我爱你。” 场下一阵阵的暴动在她凝噎的话语里凌乱。 冷野宇的笑容僵硬在唇角。 许久都没有办法改变姿势。 这样的挑衅和完全的颠倒黑白,她居然可以用这样委屈和故作坚强的小女人姿态将事情扭曲到这种地步。 他的确太小看了她。 和她背后的那个支柱! 可是,他确信自己有这个能力,无视她! 因为,他还有太多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章节目录 第404章 等待 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外面吵闹的不成样,站起身来现在窗边吹吹风,却看见外面围堵着的人群几乎要将这座公司踏平。 他们用各种方式泄愤。 不惜毁灭这再美丽不过的环境乱扔鸡蛋西红柿砖头。 不和谐,有时候也是一种和谐。 他并不想对这些人说些什么,也不想对他们做些什么。 只是,他突然觉得有一些累了。 双瞳变得毫无焦距,微微望着天空。湛蓝的天空依然那么恬静而美好,有几朵白云扮着鬼脸,做出各种姿态。 秋天突然让他觉得有那么一点寒冷。 终于,他的唇角浮现出了一丝温暖的笑容。 太好了呢。第一次感觉到,轻你不在我的身边,不用被打扰,真的太好了。 我无法确定,如果你在的话,我是否可以保全得了你,可以不让你受到哪怕一点的伤害。 这样软弱的自己,第一次出现。 原来你不在我身边,我可以这样苍白无力。很讨厌这样的自己。好像是在逃避。 可是,我终于感觉到,我只是平凡的,想要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一切的人而已。 我想要守护你,想要守护公司,想要守护冷家。 我想要守护的东西太多了,所以,轻你是不是还在等我呢?等我保护好自己想要守护的一切。 这样的话,就会让你更安心了吧。 你在哪里看着我吗?如果是的话,软弱的我,应该消失了吧。 我是你唯一的,坚强的靠岸。我是这样想的,也想要让它变成事实。 - 米雅成功了,此后数日,她都频繁地出现在媒体面前,用各种可怜楚楚的姿态煽动fans的情绪。 冷氏集团彻底变成众矢之的,被围堵得水泄不通。公司的股价还在狂跌,声讨冷野宇的声音也变成了晶川市最亮丽的风情线。 与此同时,皇宫也因为各处引发的毁灭性灾难忙的焦头烂额。 御书房。君上皱着眉听着来人不断禀报各地区的灾情,呼吸都凝固了。 “宣伯爵大人进宫!”君上这样说道。 “回君上,冷氏集团现在正自顾不暇,伯爵大人也正在做困兽之斗,恐怕……” “哦?冷氏集团也会出现危机?”君上挑了挑眉,从刚才的倦怠稍微缓和了一些,但神色却更加沉了。 “回君上,这阵因为某位国际巨星,许多人在伯爵大人府上和冷氏集团闹得不可开交,满街的人都在声讨伯爵大人。好像是听那位巨星说,伯爵大人和她有过一段地下恋情,但却突然说要和别人结婚,甚至因为那巨星的挽回而授意各大媒体封杀了她。所以,现在各界人士都在声讨伯爵大人,冷氏集团的股价更加惨跌到令人瞠目。” 这是国家的劫数吧。 “他自然有自己的法,朕有些想念澈儿了,摆架七皇寝宫。” -- 七皇后花园。 大树下面,宫君澈看了看高的有些可怕的大树,和挂在上面的足球。 “七殿下想要足球,属下这就帮你去拿。” 宫君澈有些不屑地看了欲将飞身的景说道:“谁让你随便替本殿下做决定!本殿下扔上去的东西,本殿下自己会拿下来!” “是,七殿下!” 宫君澈再次抬头看向大树,皱了皱眉,对站在自己身边的景说道:“你,来给我当梯!” “七殿下……”小葵有些惊悚地说道:“皇宫里梯多得是,不如小葵现在就去帮您拿来。” 近日宫君澈总是让自己作陪,他很是高兴,但毕竟景侍卫跟了宫君澈这么多年,他还不敢逾矩。见这几日两人不太祥和,每每揣测殿下是不是在考察自己的度量,毕竟,如果要长留在殿下身边,嫉妒是万万不可有的。 “站住!”宫君澈叫住刚要跑开的小葵,冷冷地说道:“本殿下要谁当梯还需要你来提意见吗?” “不不不不……小的不敢……”小葵吓得连忙摇头。幸好宫君澈并没有责备的意思,他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属下遵命。” 景的声音打断了小葵的动作,他循声望去,只见景已经做好了姿势。 宫君澈走过去,踩上景交握的双手,唇角吐出不屑的冷笑声,小葵不可思议地看着宫君澈踩上景的肩膀,甚至,不留情地踩上了景的头。 景只是保持着平日里没有任何表情的样,任由宫君澈狠狠踩着自己。 他是故意的,因为知道,所以心底才会有异样的难堪流窜。 他恨他,尽管他已经忘记,但是他依然恨他。 他只能隐忍,因为,是自己对不起他。 他不怨恨,不迁怒,只愿他快乐,他平安。 就在这个时候…… “君上驾到!” 接着,一连串的脚步声响了起来。 “澈儿你这是在干什么!”君上一声怒吼,便让刚要踩住枝干的宫君澈脚下打滑。 咔嚓-- 树枝被他折断,他的身体也因此突然间剧烈摇晃。 “殿下小心!”景这样喊道。 可是,宫君澈尽管身体还在摇晃,却还有一只脚正踩在自己的身上,他无法行动。 就在他犹豫的那的瞬间,宫君澈跌了下来。 滋-- 树枝如同犀利的匕首划破宫君澈的衣服,景连忙扑身过去。转身…… 两个人重重落地。 景躺在下面,那刚才不小心被宫君澈折断而落地的树枝猛然刺进了景的脊背,而宫君澈重重地摔下来,更是将所有的重量压在他的身上。 那一瞬,景几乎失去了知觉。 然而,他的唇角却微微笑了一下:“殿下,没事了。” 宫君澈的瞳孔不可置信地放大,仿佛有什么从他湛蓝色的眼瞳里溢了出来。 “澈儿,澈儿没事吧?伤到了没有?”君上连忙赶来。 君上的声音让宫君澈回过神来,他有些不耐烦地推开了压在自己身下的景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嫌恶地说道:“你怎么可以蠢成这样!本殿下差点就被你害死了!” 君上突然吃惊地顿住了脚步,因为宫君澈从未这样对任何人说过话,更何况是景。 景有些僵硬地站起身来,然后半跪下去,“属下无能,让殿下受惊了。请殿下处罚。” 小葵惊愕地捂住自己的唇,因为他看见,景的背后那根树枝还插着,有黑色的血液浸湿了他的衣服,好像在他的脊背上拓下了一朵黑色玫瑰! “给本殿下滚下去!”宫君澈不耐烦地说道。 “属下遵命。”景的脸色已经苍白,他跌跌撞撞地站起身来,向前走了几步。 宫君澈突然看了一眼震惊的小葵,不耐烦地说道:“你还愣着干什么?跟他一起滚!” “滚……小的立刻就滚。”小葵连忙跟上景的脚步。他想要搀扶景,但却被景淡淡地拒绝了。 那一路的寂寞,他暗红的血液,洒落了一地的忧伤。 宫君澈的眼底倏尔黯淡了一下,转而看向还在僵硬的君上,道:“老头,你什么时候来的?我都没有注意。” 老头…… 这小居然变得这么没有分寸。 可是……这很久都没有听到的称呼,好像让君上的心情也跟着缓和了。 “死小,怎么跟大人说话呢!”君上这样说道。 这样的对话,好像让他们回到了很久以前。 那时候,他还很小,母妃的忌日,他在自己的身边。他想念自己的妻,想念他的母妃。用最寂寞也最温和的姿态。 可是,一年也只有那么一次,而且,从他懂事起,就再也没有了。 假装爱他多过母妃,真的很困难吧?毕竟他的出生是以母妃的死亡为代价的。 “找我做什么呢?”宫君澈这样说道。 父亲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性格,他倒是真的的很。 君上并不生气,只是平静地说道:“你表哥,可不怎么好。” “他不好?哈哈,他不好我才觉得最好!”宫君澈一边这样说着一边坐下身,在靠在树干上,看着地上染血的树,眼神有些呆滞。 “去看他么?” “讨厌他!不去!” “正是讨厌他,才更要看看他落魄的样,不是么?” “哈!这句话我爱听!那我去看看他的丑态拿摄影机拍下来!”宫君澈一边这样说着,一边离开了树干,朝着君上挥了挥手:“老头,我先走了,你慢慢玩,顺便找人帮我把足球拿下来啊。” 未及君上反应,宫君澈已经跑的连影都找不到了。他抬头,看了一眼卡在树枝上的足球,突然忍不住发了一个闷闷的单音。 - 冷宅,千年情树之上,红轻坐在树枝上发呆,好像在回忆着什么。她试图动用自己的灵力,“收!” 可是,即使离得很近很近,她也还是无法隔空取物。 好吧,她是个废材,不管是千年前还是千年后。 只是,她突然有些怀念那些旧时光。 其实,什么都不会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反正,还有人在她的身后,做她的靠岸。 “红轻?” “纯。” “你又跑出来了,怎样,心情不好吗?” “没有。”她摇着头,腾出位置给他。他坐上去,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每一次心里不能平静,只要靠在他的怀里,就好像一切都会好起来,“纯。”她这样唤他,“我让你难过了吗?” “没有。”他浅浅笑了笑,好像过往的一切都变得不再重要,“你在我的身边,此刻,就在我的怀里。所以,我只会快乐。” “那么,你是有心事吗?”她这样问道,“每次你有心事,就会笑。” 他微微滞了一滞,却又一次笑了:“我有这么奇怪吗?” “你还不够奇怪吗?” “不一样了。” “嗯?” “现在的话,我只有开心才会笑。” “是吗?” “嗯。” “是我错过了吗?”她居然觉得有一些遗憾,“我错过纯的成长。我对纯的认知都是在一千年以前,我……” “红轻。”他轻轻打断她的话,浅笑:“是因为你在这里。你在我的身边,所以,我只想笑。” 真的又笑了呢。 这样完美的笑容,绚烂的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是因为开心才笑的吧。 他们这样交谈着,突然,有个声音从不远处响了起来。 “冷野宇!”他这样叫道。 红轻有些吃惊地望向声音的来源,金发的男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他湛蓝色的眼好像可以穿透她的身体,就在她诧异与自己身体莫名让她心悸的变化之时,那个人也好像有所感应般的朝着这边看了过来。 他看着她,眼瞳不可思议地睁大,再睁大。 他的唇瓣动了动,好像说了一个字。 她听不清,可是她觉得身体好痛,头也好痛。 “红轻?红轻你怎么了?” “纯,那个人是谁?为什么我会觉得,他看到了我?” 冷野纯循着红轻的视线望去,摇头,“不可能的红轻,我设下的结界,没有人可以越境。你乏了,我们今天先回去吧。” “好。”她这样应着。 冷野纯抱住她的身体,纵身…… 他的眉宇微皱,心跳忽而漏掉了半拍。 看见了吧?好像真的看见了…… 否则,不是很奇怪吗?他设下的结界…… 红轻也不可能……看到外界的啊! 她,怎么会看到有人在看着她?! 宫君澈猛地追了过来。 “七殿下,七殿下您慢点……”管家大人有些吃惊地在身后唤道。 可是宫君澈却疯了一样地追了上来。 就在冷野纯和红轻就要落地的时候,他们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扇透明的门,哗啦…… 他和她落地的同时消失在了另一个空间。 宫君澈追过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看见。可是他却觉得心很痛,火一般燃烧的痛着。那个人的眼好像就这样深深地映在了他的心底。他围着偌大的大树转着寻找,却一无所获,他蹲下身来,轻轻扣着地面,并没有什么特别。 就在这个时候,气喘吁吁的管家大人追了上来,“七……殿下,少爷并没有在家。他……” “刚才那个女孩,你看到她跳到哪里去了吗?”宫君澈这样问道。 “女……女孩?”管家大人还没有理顺气息,“这里并没有人啊。” 宫君澈看了一眼管家大人,算了算了,问他也白问!他这么老了,视力能好到哪里去! 他看见了的吧……刚才在这上面的那个女孩。 先知殿。 不同于那个冷漠的世界,这里漫天飞舞着美丽的樱花花瓣。红轻从这漫天的樱花之间走了出来。冷野纯站在殿前,微笑看着她。 这样的场景在梦出现过无数次。 他住她的唇,她拼命挣扎,他却说:你是我的妻。是你最爱的人。我们注定抵死纠缠。 那时的她,冷漠的好像是北极的冰川,不屑和任何人有任何关联,打破了她如冰的心门的人,是他。 他洞悉她的伪装,呵护她的柔软,抚平她的旧伤。 她不再冷淡,为他! 她学会微笑,只为他! 她再次醒来,竟变得如此温柔。他千年等待,也自负不再。时光洗去了他们身上所有的戾气和傲慢,人群互相守望,他和她都觉得温暖。 章节目录 第405章 见面礼 可是,他再次感觉到不安,在这只属于他和她的世界,他渐渐觉得没有安全感。而她也若有所觉。 这个晴朗的下午,她抚琴,惊动天地。他弄剑,颠倒容华。 于是面对面坐着,他将一碗清茶递到她的面前。她终于开口对他说,“心事,告诉我吧。” 有人可以看得到她的存在,这件事让他觉得非常不安。 他微微凝眉,又笑了起来,“并没有什么心事。” “我不喜欢问第三次,纯。你以为现在的我真的不会生气了吗?” “我们先离开先知殿,可以吗?”冷野纯为自己沏了一碗茶,微微抿了一口,似乎有些漫不经心。 她端茶的动作却突然停滞了一下,“离开?” 他又是那样微笑了起来,惹得她不安。 “你如果不愿意,我们就留下来吧。”他轻易地便妥协了。 可是,她却说,“那就离开吧。” “红轻?” “你不是有离开的理由吗?” “嗯。”他说:“即使是当做还她的人情,我也应该要为他做点什么的吧。” --那么……如果我把红轻还给你的话,你能不能……替我照顾他,然后,想办法解除诅咒,不管怎么样都……不要让他恨你了。他恨得……好辛苦。 --好。 我答应过轻,要照顾好宇。 如今,他惨淡如是,轻知道的话,一定会难过的吧。 即使她没有说过,他也定然要为他做点什么的。至少在名义上,他是他唯一的弟弟。 --- 经过短暂的封杀之后,米雅甚至比以前更红了。 公司上下对她的态度自然也非常好。 某日,米雅办公室。秘书敲门进来,“米雅小姐,陈总求见。” “有预约吗?”Boby这样问道。 “他说跟米雅小姐是至交,感情非常深厚。”秘书这样回答道。 “哪个陈总?大街上十个人有个姓陈!”米雅看都没有看秘书一眼,她一边说着,一边慵懒地补妆。 “这个……他没说。” “米雅小姐不接通告,让他别再来了。”Boby说道。 “是。”秘书小姐退了出去。 然后很快,米雅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号码,突然将手机扔给了Boby。 Boby拿起手机,顿时明白了她的意图。 他跟着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并同时按下了一个按键。 刚按下通话键,那边就喋喋不休地说了起来,甚至没有给对方任何说话的机会。 “雅雅,是我啊,你听到后就出来跟我见个面吧。你怎么能让人回绝我呢?我们是谁跟谁啊。对吧?” “雅雅,别让我下不来台,我跟我朋友说了一定能请到你跟我们吃一顿饭,要去哪里随便你。怎么样?” “雅雅,你倒是说话啊!” “雅雅……你不看在我的面上,也看在我们相处了这么多年的面上,不管怎么样,你出道的时候,我也帮过你一把是不?” “雅雅……你真的这么无情吗?我前阵只是忙了点才没来得及见你,你说我这不一忙完就来找你了吗?对吧?” “好吧,是我不对,你打算怎么惩罚我,你说吧。” …… Boby看了一眼补妆完毕的米雅,米雅淡淡抬了抬下巴,他便会意。 “学狗叫。”米雅的彩铃声突然响起,“学狗叫,学狗叫。” “原来你想听我学狗叫啊?那我学完了你一定要答应我啊。汪~~汪汪~~~汪汪汪~~~~雅雅?怎么样怎么样?你高兴了吧?” “这像狗叫吗?这像狗叫吗?这像狗叫吗?”(好雷人的彩铃!) “那……那我学青蛙。呱呱呱……呱呱……” 电话那边沉默三十秒。正当他学的最兴致勃勃的时候,突然有一个男音打断了他。 “您好这位先生,听得出您现在情绪激动,请您稍微缓和一下心情再来点播好吗?现在请导播将这位听众的电话转移到内线。” “怎……怎是个男的?你是谁?” 电话那边彻底黑线。 “您好,我们这里是晶川之声‘心语心愿’栏目,现在是点歌时间。我是节目主持人花哀影,很高兴您打进热线参加互动,刚才您说的话已经通过电波传到了全世界。现在,我们的节目还剩下最后三十秒。很抱歉,这位先生,时间到了,我们下次再见……” 嘟嘟嘟…… 电话挂断的声音不断在某陈的耳际盘旋…… 点歌时间…… 电台?! 他感觉到自己的脊背一阵凉意,放下电话,他缓缓地抬头向着四周看去,才发现自己的身边已经围满了‘看客’,他脸色苍白地瞪着眼睛喃喃:“这个……这个……你们刚才都听见了吗?” 集体点头。 “真……真的是电台?” 集体再点头。 “天哪!”某人歇斯底里地狂吼了一声,两眼彻底模糊,然后在众人的啧啧声被华丽丽滴抬了出去。 她是个有仇必报的人,他不应该忘记的!=_=! 米雅心情大好,决定去庆祝一下。玩到场的时候偏偏Boby却临时有事,米雅觉得非常扫兴,喝了很多酒。 回去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她跌跌撞撞地走在路上,连Boby的电话都没有接。 醉酒对她来说是家常便饭,但醉倒连对手机铃声都没有感应却是很少有的,不接Boby的电话的次数更是屈指可数。 Boby觉得不对,就连忙赶去找她。 长长的街角,她孤孤单单地走着。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和自己的影跟在身后,喧嚣过后的寂寞才是最让人难过的。以往至少还有Boby的肩膀,今天却显得更加惨淡了。 咯噔-- 高跟鞋突然的断裂让原来就跌跌撞撞的她身体越发不能平衡,重重地扑倒在了地上。 一身狼狈,她倒是还记得将高跟鞋扔到江底,可是,赤脚走在路上并不是那么有趣的事情,不是在拍电影,更不是在拍照片,秋风撩起她的长发,她寂寞而孤单地赤脚走着。 地上的石却刺进了她的脚心,痛感让她清醒了几分,就在她无助的想哭的时候,突然有个身影陇住了光线。 她后知后觉地抬起头来,刚要叫出Boby的名字,却被硬生生吞咽了下去。 离自己很近的男有着病态的美丽,并不是她太喜欢的类型,但是却让她瞬间忘记了呼吸。 太美丽了,美丽的让人不敢相信他真的存在,在她的眼前,离她那么那么近。 她的手指近乎本能地向他的脸庞伸去,仿佛要确定他是否真的存在。然而却被他嫌恶地打开了。 “看来你醉得不是很厉害。”他这样说着,并不那么愿意理会她了似的站起了身。 就在他转身要走,好像真的打算扔下她一个人的时候,她突然抓住了他的衣角,并用了连自己都毫无抵抗力的声音说道:“疼!” 他顺势望去,只见她脚心被石划伤。只是出于同情?他俯下身背起来她。 “家住哪里?”他这样问道,声音冰冷而没有温度。 她靠在他的背上听着他的呼吸,却说:“你这么瘦弱,脸色又那么苍白,好像癌症晚期患者一样,居然背的动我,看来我还是很轻的嘛!” “闭上你的嘴,烦人的女人!” “切~”她发了个不屑的单音,只感觉到他有将自己扔出去的趋势,才连忙讨饶:“啊啊,不要,你该不会是想把我这样漂亮的女孩扔下去吧。嘻嘻,还有,这里打不到车,你想背我去哪里?嗯……其实不管你想背我去哪里,我都……” “没有人管你吗?”他突然将她扔到车里,搜出她的手机。 “嘻嘻,没电了。”她装傻道。 “白痴女人!”他这样说着,却发动了引擎。 “带我去你家吗?”她这样说着,一边朝着他靠过去。 他毫不留情地就将她推开,她的额头碰到车玻璃上,起了一个小小的红疹。但是她却并不怎么生气,“我叫米雅,你呢?” 他并不说话,车突然停在了一家宾馆门口。他抱她出来,她很乐意地让他抱着。 嘿嘿,果然让她猜对了,男人都是一样的。 不过,她喜欢这个男人。 然而还没等她想完,他却已突然将她丢给一个服务生,“给这位小姐开个房间。”他这样说着,转身就要离开。 “喂!啊……”眼看着他要离开,米雅失声叫了一句:“哇,好痛……” 他并没有因此停下,这一次,倒是服务生有些惊恐地叫道:“先,先生,请等一下,我们这里不招呼伤患!” 他有些不耐烦地转过身来,却见她闭着眼睛,好像已经晕过去了。 他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脸颊,她丝毫没有清醒的迹象,他无奈,只好将她扔到了房间。 服务生表示除非他留下来,否则他们不敢接待动不动就会晕的客人。 他无奈,有些不那么愉悦地站在窗口,终于,他进了浴室。 米雅睁开眼睛偷偷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唇角浮现出得逞的笑。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考虑再三,她还是忍不住打开了,上面有一条短信,写着:纯,你怎么还没回来? 纯…… 米雅轻轻念着这个名字。 哗啦-- 浴室的门突然打开,米雅有些惊恐地将手机藏在身后,但明显有些迟了。 他有些生气地说道:“谁让你乱动我东西!” “嘿,是女朋友来的短信吧。” “把手机还给我!” “原来你叫纯,嘿,挺配你的。” “还我!”他丝毫不懂怜悯地推开了她,抢回了自己的手机。 “啊……”米雅失声尖叫了一下,她没有想到他居然那么狠,敢那么用力将她推开。 可是,他并没有理会她,只是背对着她,连忙打电话过去。 “嗯,我马上就回来了。嗯,没事的,不用担心我。”他耐心地对着电话那边的声音说着,声音温柔的不可思议。 是和面对米雅的时候截然相反的姿态。 面对米雅的他,冷酷,甚至有一些残忍。也许是善良的,但却也冷漠到了极点。 可是,对着电话那边的人,却是那样温柔美丽,好像全世界只有他和她。 米雅的眼睛突然有些痛了。 他挂断对话,对她说:“既然你没事,我就走了。请你以后不要再装出这种姿态,会让人看不起。” “看不起又怎么样?”米雅突然说道:“你真的走得了吗?” 他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决定不再理会她的无理取闹,可是她却说巧不巧地在这个时候‘晕’了过去。 “你不要再装了。”他不耐烦地说道。 开门。 就在他走出去的时候,却听见身后‘砰’地一声。 她从床上掉了下来。 这种落地姿态并不像是假装的。 “喂?醒一醒?喂?” 米雅确定他没有离开。 因为她可以感觉到自己紧紧抓住他的手并没有被推开。 可以感觉到那种让空气都变得格外清新的属于他的香气一直都在。 可以安心地……睡着了。 在昏迷之前,她似乎感觉到,那张绝世的容颜,留下了一个仓促的笑。很美丽,甚至。 第二天天亮,米雅睁开眼睛,却发现他早已不在。不想相信那只是自己的错觉,因为一切都太过清晰。 只是,自己的衣物居然完好。 她真的太糟糕了吗? 或者,他不喜欢喝醉了的女。 正失神,却看见床头遗落了一样东西。 扣? 居然可以精致到犹如一颗绝世的钻石。做工非常细致,足以让人产生联想。 该不会是传说的第二颗纽扣吧? “是信物吗?” 她这样低喃着,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就说了,还有几个人可以拒绝得了她的魅力。 - 出席第二天的酒会的时候,米雅和平时不太一样。 Boby是离她最近的人,也许是因为在她身边太久,对她细微的分别都可以轻易察觉出来。 她有些不一样,他这样觉得。而且这种感觉让他有些担忧,莫名地感觉到不能安心。 好像,她就站在他身边,但却其实离得很远一样。 然后,有一个人的出现,彻底打破了酒会的宁静。 所有人都忍不住惊叹起来。 太美丽了! 那样美丽的男,从来都不曾遇见过。 从他进来开始,米雅的视线就没有再移开过。她甚至没有注意到Boby在自己的面前,只是很自然地掠过了他,也掠过了所有的人走到了他的面前。 “纯,我们又见面了。”她自以为优雅地这样说着,伸出手表示要和他握手。 但是他却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要和她握手的意思:“请问您是哪位?” 米雅的手指微微滞了一滞,“你不记得我?” “这位小姐,我们有见过吗?为什么应该记得你?”他的优雅宛如这世界上最致命的毒药,笑容那么美丽,但说出来的话却好像一根根毒针刺穿她的心脏。 米雅仿佛不能相信他真的不再记得自己,从口袋里抽出一颗纽扣掐在拇指和食指之间,看着他说道:“这个,是你留给我的见面礼。” 章节目录 第406章 理由 “这位小姐,请你不要再做纠缠了好吗?我现在很忙。” “你看啊!这个就是你留在床头……” 啪-- 他却连看都懒得看一眼,很不悦地推开了她。 米雅手的纽扣被这样一推,即使他并不用力,但也还是飞出了她的掌控,不知道掉到了哪里。 “你……”米雅有些生气和委屈地瞪向眼前这个冷若冰霜的男人,居然让她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下不了台! “米雅……“Boby见状连忙赶来。 然后,还未及他反应,这个向来就任性的国际巨星就忘记了形象地将手的酒水泼到了站在她面前的男人身上。 Boby有些惊恐地睁大了眼睛。 “米雅,他骚扰你了吗?我马上打电话报警。”他这样说道。 米雅却好像没有听见Boby在说话似的看向被酒水泼了一身的男人。 “向我道歉。”她说,“不然我告你非礼。” 她以为他一定会生气抓狂,可是他却不慌不忙地对服务生说道:“给这位小姐换一杯杨梅汁吧,烈性酒喝多了对女孩不好。” 优雅的微笑落在他的唇边,美丽的让Boby都跟着震撼了。 然后,他看向米雅,唇边的微笑退却了,“你的女朋友脾气可真不太好,真难为你。”这句话明显是对着Boby说的,尽管他的视线并没有落到Boby的身上,Boby也仍然感觉到了自己突然间灼热的脸庞。 “他是我的经纪人而已。”米雅说的话却彻底浇熄了Boby的狂热。 “只是经纪人而已?”他看不出情绪着这样说着:“原来比想象还要可怜。” Boby突然像一块木头,愣着不会动弹。 看到他说完就走,米雅忙又跟上,“喂,你要去哪里!你还没有向我道歉!” “我为什么要向你道歉?” “因为我要你道歉!” “可惜我从来不会道歉。” “那更好,你欠我一句对不起,我就是要你还!除非你道歉了,否则我哪里都不去。” 她居然可以像一个无赖一样地对他说这种话。 “你不是还有什么经纪人吗?那你就是明星?也不注意点形象。”他皱眉,有些不耐。 “那你认识我吗?” “不认识!” “所以说了,我也不是什么所有人都认识的大明星,反正,这里的人也不认识我,我要怎么样耍无赖就怎么样耍无赖。你是想我缠着你的吧?不然你向我道歉不就好了。” “……”他摆出一脸懒得再理会她的神情,自顾自地走开。而她居然也穷追不舍地跟了上来。 他走一步,她也跟着走一步。他停下来,她也跟着停下来。 他气急,“你到底要跟我跟到什么时候!” “我愿意跟到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 “你是女流氓吗?嗯?” “你说是就是吧。” “……总之请你不要再跟着我!” “怎么?你怕被你喜欢的人看到你出轨啊?” 哗啦-- 他一把抓住她的皓腕,将她推到了墙边,另一只手撑在墙壁上,靠近了她一些,用告诫般的眼神看着她,“你以为什么是出轨?嗯?” 他的气息拢过来的时候,她忘记了呼吸,甚至忘记了他在警告自己。不由自主地,她踮起脚尖,美丽的红唇触碰了他的俊唇。 他惊了一惊,猛然推开了她。 他嫌恶地擦拭着自己的唇,好像触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她却笑着看着他狼狈的样,好像很享受他此刻的愤怒。 “纯……”一个声音突然从他和她的身边响起。 不那么远,但又好像很远。 也许是声音带着的哀怨彻底迷离了耳膜,那种飘渺的声线让人的心头忽而颤动了一下。 他吃惊地转过头,看到女孩额心的一抹血色蔷薇印记,刹那忘记了言语。 “你的心事,是她吗?”红轻这样问道。 “不是……” 然后,还未及他解释,她便漠然地转过身去,好像不愿意再听见他的声音一样,“不想再看到你的脸,一次都不想了!” “红轻……” 他连忙追了上去。 米雅震惊地愣在了原地。 很美丽…… 美丽的让人觉得羡慕。是羡慕而不是嫉妒。对于比自己美好太多的东西,是没有嫉妒的资格的吧。 忽然,她的身后传来了短促的脚步声…… “米雅!我终于找到你了!”那个熟悉的声音带着愤怒和冷漠,以及快要到手的欣喜。 米雅有些吃惊地回过头去,却看到对方的手正握着一把枪,而那把枪,正冷冰地指着自己。 不偏不倚。 “你……你想干什么!”她惊得后退了几步。 “我想干什么?都是你!都是你毁掉了我,毁掉了我的星途,毁掉了我的前程,抢走了我的主演,抢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啊--”米雅失声尖叫。 那一句尖叫划破了夜空的宁静。 追赶红轻的脚步忽而顿住,冷野纯回身,向着声音的来源跑回…… 就在那个人要扣下枪板的时候,冷野纯突然用一颗微微发着亮光的东西弹了出去。 砰-- 被打的手指突然失去了持枪的力气,她还来不及回神,那把从自己手心脱离的手枪就已经被冷野纯握在了手心。 那美丽的不可思议的男人正用她的枪指着她的太阳穴! 米雅吓得瘫软在了地上。 “是……是我以前的同事……”米雅惊恐地说道,“浅草……浅草你为什么要杀我……” 冷野纯懒得听米雅口齿不清地问话,对着被自己制伏的女人说道:“被抢了自己再夺回来不就好了!你就那么没用,承认比不过这种愚蠢而一无是处的女人吗?” 什么什么?居然说她愚蠢,一无是处!米雅这句话倒是还分辨的出来,绝对不是什么褒义词! “夺回来?怎么夺回来!我就是那么没用,我就是要杀了她。” “杀了她之后呢?”冷野纯冷嘲。 “杀了她之后……之后……”浅草的目光变得黯淡,突然,她的眸光一亮,说道:“之后,我就会变得快乐!” “至少在我看来,你比她强,至少,你有持枪杀人的勇气,无能的人本来就应该被淘汰。既然你觉得杀了比自己无能的人会让自己愉快,那么就动手吧,这是强者的特权。”冷野纯这样说着,居然将枪递给了浅草。 “你……你让她杀我!”米雅吃惊的连声音都变得尖锐了。好像指甲在黑板上划过的声音,尖锐难听的让人莫名烦躁。 浅草不可思议地看着冷野纯,手捧着手枪,在冷野纯看似鼓励的眸光,她吃力地握好了手枪,可是,手枪顿时变得很重。 “你……要我杀了她?”浅草不可思议地问道。 “是你自己想杀了她。” “可……可是……你不是应该阻止吗?” “我为什么要阻止?不是你自己想要杀的吗?” “可……可是……这是在犯罪啊!” “犯罪?不是你说的吗?杀了她你可以变得快乐……犯罪跟快乐比起来,算得了什么?” “但……但是……” 浅草看向米雅,此时的米雅完全没有平时气焰嚣张的样,她拼命地看着头,惊恐地看着浅草。 浅草也好像被那种哀怨的眼神感染。 “那么,你就是犹豫了吗?在害怕什么?看到这个人用这种痛苦的眼神看着你吗?不如这样吧。我带着她走,你就在背后开枪好了。如果,你最终也还是下不了手,那么,就用正当的方法把原本属于你的东西抢回来,怎样?” 冷野纯一边这样说着,一边拉着惊恐的米雅向前走去。 他们的身后,浅草正用枪指着。 不是很美丽吗? 他和她这样纠缠着…… 也许下一秒就会死去…… 可是,空气还那么清新,夜色还那么美丽,一切都那么安详,好像在世外桃源。 杀了她。 杀了她的话,就会更快乐了吗? 会的吧。 会的吧。 浅草的一点点地扣下枪板。 “我,一定要把属于我的一切都夺回来的!” 砰-- 弹飞出了手枪,却是在天空划过一道绮丽。 米雅惊恐地颤抖着,好像下一秒就会死去。 可是,她却并没有等到死亡。 身后,浅草无力地瘫软在了地上,手枪从她的手心脱离,她捂住脸庞,从呜咽到低泣,最后歇斯底里…… 米雅的心底突然产生了一种很奇异的感觉。 无法道明的感觉。 她看向依旧冷淡,显得漫不经心的他。 “为什么你刚才要吓我!” “因为你实在是太过讨厌了。” “但是,你不是还是来救我了吗?在我和她之间,你选择了我!”米雅口的‘她’明显是在指红轻,“你……你在救我,难道不是吗?” “我有在救你吗?是她放过了你。所以,请你也做好迎战的准备吧,弱者,注定是要被淘汰的,并且,没有人会怜悯。” “我说的‘她’不是浅草,而是刚才的那个女人!” 他并不再理会她。 可是她却还是死缠烂打。 “纯,让我觉得特别的人,你还是第一个。你救了我,所以,为了报答你,我更要跟在你身边了。等我觉得我已经报答好了你再走。” “你现在就离我远一点就是对我最大的报答了!”他大声地呵道。让他莫名其妙觉得烦的人,天下真的只有这个女人一个了吧! “可是……天这么黑,而且,嫉妒我的人那么多,要是再出来几个劫匪杀人狂什么的,你不是白白救了我一次吗?” “你不说话就是答应让我跟着你了吗?” “喂,你走慢一点,我跟不上了……” “啊!”她突然尖叫一声。 “又怎么?”他烦躁地停下脚步看他。 她就知道,每次只要她尖叫一下,他就拿她没有办法了。嘿嘿,真是够单纯的啊! 她一脸无辜地拿着被自己掰断的高跟鞋看着他说道:“鞋跟又断了。” “……” “你想好怎么跟你的恋人解释你今天没有去追她的理由了吗?不如带我去找她,好帮你澄清一下误会吧?” “……” “话说,你刚才用来弹掉浅草的手枪的那个闪闪发亮的东西是什么啊?是那颗纽扣吗?其实你并没有丢掉?嘿嘿,我就知道你……” “你能闭上嘴吗?”他不耐烦地说道。 然后,她真的没再说话了。 他差点还以为她蒸发了。 “你家住哪里?喂!谁让你在我车上睡着的!醒过来!” 算了吧,他决定放弃了。 想也知道,她根本不会醒过来的! 打开房门,开灯。 冷野纯第一眼就看见蜷缩在沙发里睡着的红轻,忘记自己还背着米雅,他向沙发走去。 在他看见红轻的那个瞬间,米雅就被他毫不留情地扔了下去。 红轻和米雅同时醒了过来,但米雅只是眨了眨眼睛,并没有从冰冷的地板上爬起来。 倒是红轻被惊扰了睡梦,有些吃惊地睁开了眼睛。然而,她的目光却落在了被冷野纯扔在地板上的米雅身上。 “你还带回来了?” “我以为你生气,一定又跑出去了。” “所以你带她回来?” “嗯。” 简单的对白好像电视剧里最无情残酷的虐点,狠狠地搅乱了红轻的心,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服,站起身来,绕过了他和地上的米雅。 “那么,这里给你们好了。”她这么说着,脸上没有丝毫的温度,冰冷,宛若一块生硬的瓷器。 就在她绕过他的时候,他的手指不温不火地扣住了她的皓腕,“你在生气吗?”他这样问道。 “我为什么要生气?”她这样淡淡反问。 “但你不就是在生气吗?”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生气吗?” 他的唇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所以,你可以告诉我吗?” 她有些愤怒地看了他一眼,想要将他的手甩开人,然而却被他攥得更紧了,“放手!”她说。表情明明已经变得淡然,但是声音却依然有些生硬。 “理由。” “我讨厌你!” 他的唇角微微动了动,这一次,他真的笑了起来,笑得那么美丽,让她错觉时光突然停止了流转。 他,生气了。 她可以清晰地感觉到他在生气。 因为,只有在生气的时候,他的笑容才会美丽的这样无害,单纯无邪让人错觉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事降临在了自己的身上。 于是,他也真的松开了她的皓腕,淡淡地说:“随便你。” 整个世界突然变得一片冷清,她看着他,一秒、两秒……宛若所有的情绪都包含在了那一个眼神里,转身,她向着门外走去。 身后一片冰冷。 心底有一抹痛感还在滋长,就已突然被人从身后拥住。 “红轻……”他说:“我本想将她扔在这里之后再去找你,你总是需要时间冷静,生气了的时候,不总是不听我的解释吗?” “你在解释,不是吗?”所有的委屈都变得格外清晰,她的眼底漫出了酸涩的液体,并没有滑落。 章节目录 第407章 扯平 “我没有办法给你时间冷静,红轻,你知道我很生气。你明明喜欢我,为什么非要说讨厌不可呢……”他在背后紧紧地抱着她,仿佛要将她融化在自己的身体里。 “你也知道我在生气!” “那就当我们扯平了,好不好?” “我为什么要跟你扯平!明显是我生气比你多!” “那就纠缠到扯平了为止吧。”他的声音带着莫名魅惑的味道,让她的心莫名颤栗。 “纯……” “嗯?” “我恨你!” “原来你爱我,已经到了这种地步。这样的纠缠,好像不够呢?嗯?”他附在她的耳边,爱怜地亲她的耳垂。 “无赖!” “就是我这个无赖,是你最爱的人不是吗?”他说着将她横抱起来。 “你干什么!”突然被架起,她惊慌地脱口。 “爱你。” “放开我!我还在生气呢!” “我正在想办法让你消火。” “……放手放手放手!反正你带回来的人不是你的‘心事’吗?你这样丢下她一整晚,让她情何以堪!” “不要用这种口吻跟我说话,红轻,我会当你是在吃醋。” “我才不会吃醋!” “那你管她干嘛?” “无赖!混蛋!坏男人!你不照顾她,还把她带回来惹我生气!” “因为,她是我的‘心事’,不是吗?” 月光洒在窗台,晕出了一层美丽的洁白。 他的气息近的让她一时间忘记了呼吸。 正当他要上她的额头的时候,她突然撇过了脸庞,他落空的依稀还有属于他的温度,在她的耳边弥漫。 “红轻……”他一只手撑住自己的身体,另一只手轻柔地抚摸着她白皙而精致的脸颊,“让我好好看看你。” 他说的动容,让她莫名颤了一颤。 “我已经很久都没有认真看过你,你身体的温度,是真的吗?你在我的身边,是真的吗?你在和我生气,是真的吗?你是真的存在的吗?不是我等待了一千年产生的错觉吗?我一直这样不停地问着自己。红轻……等我处理好这件事,我们就离开这里,回去先知殿,永远都不再回来,好不好?” “……” “我知道你在不安什么。我只是想帮宇一次,至少这一世,他是我名义上弟弟。一直以来,都是我们先招惹了他,所以欠他的,必须要还。” “可是,害得我魂飞魄散,害得我们分别千年,害得我承受千年的诅咒的人,也是他!” “让你回来的人,也是他啊,红轻……” “不,那人是你!” “红轻。不要说气话。解铃还须系铃人。只要我找到那个让冷氏集团陷入危难的罪魁祸首,想办法扭转乾坤,我们就离开。” “只要这样就可以了吗?就可以救他了吗?” “我已经查过,置他不义的人是一个女明星,因为宇的脾气向来不怎么好,两人有了些冲撞他便封杀了她,她现在找到了依靠,要向他复仇也无可厚非。只要我找到了她,让她答应为冷氏集团正名,答应做公司的代言,我相信,这一关,会顺利度过的。” “既然跟他有仇,又怎会答应帮你……纯,你是在为难自己吗?” “就算你这样蛮不讲理任性乖张,外加冷若冰霜,也还不是死心塌地爱上我了。” “……谁爱你!最讨厌你!” “嗯……那我现在就想办法让你喜欢……” 砰-- 房门突然间被踹开了。 “啊!”红轻下意识地叫了一声,冷野纯连忙护着她,看向了门外站着的人。 “是这样啊,原来你的全名叫--冷、野、纯!”她这样说着,向着房间走了一步。 “出去!”冷野纯怒斥。 “原来,你是冷野宇的哥哥!”米雅不仅没有撤退,反而又近了一步。 “滚出去!”冷野纯更加大声地吼了一句。 “我说这个女人怎么这么眼熟,可不就是各大媒体曾经大肆报道过的--冷野宇的未婚妻吗?” “什么未婚妻?”红轻迷惑地脱口。 “你给我住口!”冷野纯对米雅吼道,“是我对你太仁慈了吗?让你滚听不懂吗?” “啧啧,一下要跟弟弟结婚,一下又突然间出现在哥哥的床上。怎么会有这种人……” 啪-- 冷野纯抓起床头的一样东西就朝着米雅扔了过来。 晕眩,那是米雅的第一感觉。她蹲下身去捡起他朝着自己扔过来的东西,唇角浮现出了笑意,“这可不就是你给我的定情信物吗?怎么?原来你存了这么多颗。”她看着熟悉的‘纽扣’,这样说道。 “不想死就滚。” “我滚了,谁来替冷野宇正名,谁来为冷氏集团做代言人。没有了系铃人,这铃,要谁来解?!”米雅不紧不慢地说道。 冷野纯和红轻同时睁大了眼睛。 “原来,就是你。”冷野纯替红轻盖好被,下床走到米雅旁边,淡淡地说道:“既然你愿自报姓名,自然也是有交易的意思,说吧,你要什么?” “我想要的,你给得起吗?”米雅的唇角依旧噬着笑,懒懒地抬眸,看着冷野纯。 那眼神,就好像在黑暗行走的波斯猫,锐利的让人觉得战栗。 “不妨说说看吧。” “冷野纯,我和你弟弟的关系可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就算你当时不在场也应该有所耳闻。是我要他,但是他却要娶别人,这种仇可不是笑一笑就能化解的了的。你要我帮他,那就等于你欠我!” “我欠你。”他说。 “那好!”米雅一字一顿地说道:“第一,我要你!” “什么?” “倘若我移情爱上你了,他抛弃我的事情当然就不再值得我耿耿于怀。” “这不可能!”冷野纯淡淡地说道。 “那么,就听听第二个选择好了。”米雅并不意外他断然的拒绝,她不仅不觉得生气丢脸,反而更加愉悦地说道:“第二,她……当我半个月的奴隶!” “做梦!”冷野纯大声呵斥。 红轻看向背对着自己的冷野纯,内心掠过一片惊异的温暖。 他生气了。而且是气疯了。 他愤怒地掐住了米雅的下巴,一路将她逼退到墙角,声音嘶哑仿佛一只暴怒的野兽,“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嗯?居然敢让我的女人当你的奴隶!你以为我想让你死,你还能活下来吗?嗯?你还真是不怕死,或者你只是不知道死的可怕而已?” 说着,他加到了力气,仿佛轻易就可以扭断她的脖。 “住手!”红轻突然吼住了冷野纯,她连忙下床,从背后抱住了他,阻止他疯狂的举动,“不要这样。”她说。 他总是无法抵抗她的温柔。 冷野纯松手甩开了米雅,失去了重心的她无力地瘫软在了地上。 地上,一个恐怖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那个声音来自米雅。 她冷冷地笑着,“不如就等着看冷野宇怎么死在我的手里吧。反正,你们不是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她一边这样说着,一边站起身来,她知道,冷野纯不会再动手杀了自己。 她完全可以感觉到这个叫做‘红轻’的人对他究竟有多大的影响力。 可是,越是这样,她心里的嫉妒和愤怒就更加旺盛了一分。 凭什么?凭什么她看上的人都不肯多看自己一眼? 冷野宇,可笑的是如今她打算爱冷野纯的时候,这个人,居然也爱上了别人。 最可恨的是,他们同时爱上了同一个人!而这个人却不是自己! 让她难堪的人是她--红轻。 让她被封杀的人是她--红轻。 让她看着自己想得到的人跟别人步入婚姻殿堂的人是她--红轻。 让她在决定喜欢上另一个人的时候又一次搅乱了她的梦的人还是她--红轻! 她讨厌她,甚至可以说得上讨厌到了极点! 她越是美丽,她就越是想要毁灭她的美丽! 狠狠地……毁灭! “我们不是说好了的吗?”红轻对冷野纯说道:“你忘记了你的承诺吗?你的心事处理好之后我们就离开,去没有任何人打扰的地方。” “对你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不会忘记。” “现在不是没有别的办法了吗?”红轻的手指临摹着他俊美到连女都觉得嫉妒的脸庞,微笑:“把你让给别人,我不会同意。所以,就只好……” “不要!”冷野纯仿佛明白她的决定,连忙打断了她,“看着你受委屈比任何事都无法让我接受,我决不答应你这样做!” “纯。”她却还是那么浅浅地笑着:“让我看着你属于别人的这种难过,我无法承受。” “可是,看着你让别人差遣,我更不能忍受!” “纯……我宁愿让你不能忍受,也绝对不让自己不能忍受。” “红轻!” “不过半个月而已,你非要这样小看我不可吗?”红轻不等冷野纯说话,就对米雅说道:“半个月,你说话可算话?” 他们总算煽情完了,米雅说道:“只要你这半个月任我差遣,伺候好了我,我心情好了,自然不会食言。” “那就这样决定了。” “你确定?” “自然。” “如果当的任何时候你反悔了,我们的契约当即作罢。你不必再做我的奴隶,我也不会对冷野宇手下留情!” “成交!” “红……” “嘘……”红轻轻轻握住了冷野纯的手,“再说一次,不要小看了我。” 冷野纯刚要说点什么,米雅就大声宣布:“那就这样决定了,契约从这一刻开始生效。现在,红轻是吧?我的‘套套’用完了,你现在就给我去买。” 冷野纯的身体忽而僵硬,只听红轻一脸迷茫地看着米雅:“请问,‘套套’是什么?我应该去哪里买?” “……”米雅不可置信地看向了红轻。她本来只是想让红轻生气一下,没有想到她居然这么问! “你不告诉我在哪里,我怎么去买?”红轻淡淡地说着,看米雅的脸色不是太好,她微微转过了头,问冷野纯道:“纯你知道吗?‘套套’是什么?做什么用的?” 冷野纯一脸崩溃地捂住了额头。 米雅想一块木头一样僵冷在了原地。 她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在故意刺激她! 是想提醒她这里只有他们三个人,冷野纯不会对自己做出任何出轨的事情,她就算买了‘套套’也没有用吗?! 米雅当然不会知道红轻的灵魂沉睡千年,根本就没有听说过什么TT还是。 “算了算了!”米雅一脸不愉快地摆了摆手,“我饿了,你煮东西给我吃!” “你不要我去买‘套套’了吗?”红轻一脸茫然。 “不要了不要了不要了!”米雅愤怒地吼道! 靠之!她到底还要刺激自己到什么时候! 红轻不屑地发了一个单音,切,什么‘套套’连问都不能问! “啊……”她突然很有觉悟地打量了米雅一番,说道:“我知道了,‘套套’是你要盛饭的碗吗?” “呕……”米雅突然一阵反胃。 “她怎么了?”红轻更加不解地问冷野纯道。 “没怎么,可能是吃得太多了吧。”冷野纯说道。 “可她刚才不是说很饿吗?啊!难道是因为没有盛饭的‘套套’,她什么都不想吃了?” “……” 米雅终于冲进了洗手间,大吐特吐了起来。 “她吐了这么久,肯定又要饿了,我还是煮点东西给她吃吧。没有想到还有人对餐具的要求这么专一。”红轻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厨房走去。 “咳咳。”冷野纯忍不住咳嗽了起来,“我来帮你吧。”他说着,跟上了红轻。 “嗯。” --- 厨房里。红轻惊奇地说道:“纯,怎么没有炉灶!” 他就知道她会搞不清楚状况。 “这样……”他说着,将火打开。 “啊……”红轻吓了一跳,连忙后退了几步,“这个是什么东西,突然着火了!” “……红轻你真是一次都没有认真看过厨房呢,都忙着看我了吧?哈!”冷野纯笑着护住她,将菜倒进锅里,“你来倒调料吧。不然这还算是你在煮东西吗?” “调料,嗯……”红轻点头,然后。 哗啦-- 一袋的盐都被她倒进了锅里。 “天哪!”冷野纯忍不住叫了一下。 “你怎么了?烫到了吗?” “红轻……你从来都没有煮过东西吗?” “嗯,怎么了?” “……太……太有才了……第一次就可以做得这么好,你简直是天才厨师!” “真的吗?”她还以为她很废材。因为,刚才纯的表情好像很--吃惊。原来是震惊她的天赋啊! “那我端出去给米雅,她吐了那么久,一定很累了。” “等一下。”冷野纯说着将一瓶醋倒到一个口杯里递给她,“这个也顺便带过去吧。” “这是什么?” “调料啊。”冷野纯说道。 “嗯好,我知道了。”红轻点头。 -- 厅堂。 红轻看着冷野纯煮的东西,嗯,看起来很好吃的样。正想着,虚脱的米雅就从洗手间走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408章 姿势 “米雅,你来。”她说:“饿了吧?” 好像很害怕她下一句话要说‘你要的餐具我给你买过来了,这是你要的,你趁热吃吧……’米雅又做出要呕吐的姿势。 “啊,你等一下!别再吐了。”红轻说道:“纯煮的很辛苦的。” “你说这是他煮的?” “嗯。” 米雅的气色好像好了一些,她朝着餐桌走去。 看起来还不错。可能是因为她刚才狠狠吐了一顿,所以觉得非常饿。 “你吃了吗?” “我可以吃吗?”红轻表示很愿意地说道:“纯煮的东西,我还是第一次吃……” “不许你吃!”米雅连忙阻止了红轻,“只能我一个人吃!” “……一点点没关系吧?” “不行!” “那好吧。”红轻说道:“都给你。”但是眼神好像不那么愿意。 真的一点都不可以吗? 她亲爱的纯大人的开山之作…… 米雅无比满意地动了筷,才咀嚼了一口,很突然地,她喷了出来,“哧……” “啊,你怎么了?非要‘套套’才能吃下饭吗?”红轻看她一脸痛苦,连忙这样说道。 彻底反胃。米雅端起旁边的‘白开水’咕噜咕噜地喝了下去。 “啊……” 红轻还来不及开口,米雅已经将一杯白醋华丽地喝完了。 “咳咳……呕……”各种痛苦的声音从米雅的喉咙里传出来。 红轻顿时有些惊慌,她该不会得了什么绝症,怎么吃什么吐什么。 “纯……你快点过来看一下。”红轻喊了一句。 砰-- 米雅用最痛苦的表情哀怨地看着一脸惊恐的红轻,终于忍耐到了极限,彻底晕了过去。 冷野纯走出厨房的时候米雅已经彻底晕过去了。 “纯,你快点来看看她,要是她有个万一,你的‘心事’就没办法解决了。”(星:你怎么可以说这么不厚道的话。她可是因为你们两个双剑合璧才会成为菜下亡魂的。) “我每次看到她她都晕着,没事。”冷野纯淡淡地走了过来,看着晕过去之前还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做痛苦挣扎状的米雅,淡淡摇了摇头:“啧啧,这个女人的睡姿真够难看的。究竟做了多少坏事才会做梦都想掐死自己。” 第二天清晨,花园里传来他和她嬉戏的声音。 米雅起身,从窗台望见冷野纯和红轻互相追赶的画面。 好像很幸福嘛! 有一股莫名的嫉妒感从她的心底蒸腾,从来,她都不喜欢看见别人幸福! “红轻。”她隔着窗户这样叫她。 红轻停下了脚步,冷野纯也有些扫兴地看了米雅一眼。 “来帮我洗头。”米雅这样说道。 冷野纯刚欲开口,就被红轻阻止了。 他有些不高兴地扔下了手的水管,红轻却替他捡了起来,“花园的花并没有错不是吗?” “那我做错了什么!” “花还是要浇的。” “我一个人,才不要做这种无聊的事情!” “那么,就等着我来吧。”红轻说道。 冷野纯见她要走,忽而伸手拉住了她的,她回身看他,见他好像小孩在撒娇一样地看着她,“那我浇完你就要回来。不然,我就把这满园的花都给浇死了。” “嗯。”她有些为难地皱皱眉,“那你水开小一点,那么漂亮,浇死了多可惜。” “红轻!”他有些生气地皱眉。 “好吧好吧,我会尽快回来的。”她笑了起来。 米雅见她半天都没有动静,打开窗户,大声叫道:“红轻,你不记得你现在是谁的奴隶了吗?” 刚一喊完,就听见滋滋的声音在她面前响了起来。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冷野纯手握着的水管里的水已经哗啦啦地朝着她的脸飞迸了过来。 “啊……”米雅尖叫了一声,连忙躲开了。 “啊,是谁家的窗台花开的这么灿烂!”冷野纯估计大声地说道。 “……你怎么像个孩。”红轻将他手的水管扯了下来,“你这样闹她,要是她生气了,可没有人帮你。” “我看她高兴的紧呢!”冷野纯撇了撇嘴角。 红轻朝着窗口望去,只见米雅一声狼狈地站在窗口大声叫道:“奴隶!你给本大明星滚过来!” “啊,看来我的日不会太无聊了。”红轻这样感叹道。 “不如让我来分散她的注意力吧,实在不行,我喂她吃几颗安眠药得了。” “可别,我正愁时间没办法打发呢。” --- 冷野纯!你折磨我,我就折磨你的女人!!! 浴室里。 “水温太低了!”米雅蹙眉。 于是红轻将水温调整了一下。 “天哪,你想烫死我啊!”米雅突然嘶吼。 温度不是蛮合适的吗?红轻一脸迷茫。 但她还是将温度稍微调低了一些。 “你是故意让我心情不好吗?”米雅不耐烦的很明显。 “这样呢?!”红轻淡淡地问着,似乎并不对米雅的大呼小叫而感到生气。 当然,这让米雅更生气了。她愤怒地将水喷头对准了红轻,将水开得很大,毫不留情地喷向红轻。 红轻一时间不知道闪躲,整个人都被瞬间淋湿了。 米雅狠狠扔掉喷头看着一脸漠然的红轻,丝毫没有解气的意思。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给这位面瘫女一块大砖头!向来都是她对别人摆脸色,还从来没有人对自己摆扑克脸! 可是,红轻却淡淡地擦了一下自己的脸颊,没有表情地看向米雅说道:“这样的水温你比较满意吗?我知道了,继续吧。” “……”米雅眼底的愤怒突然被震惊代替了,“你是人吗?!” “谁知道呢。”红轻淡淡地回了一句,“现在你可以好好洗头发了吗?” 米雅竟然不是很生气,只是说:“水温调高一点,我可不是你。” “嗯,知道了。” -- 早餐。 冷野纯和红轻坐在一起很亲密的样。米雅懒懒地走过去,竟感觉自己像巨大的电灯泡。 “奴隶!”她这样喊道,“不许你跟我同桌吃饭!” 红轻没有和她计较,马上就站了起来,冷野纯也跟着站了起来。 “你坐下!”米雅对冷野纯说道:“我只让我的奴隶走!” “可惜我也不怎么喜欢跟你同桌吃饭。”冷野纯淡淡地说道。 “你……”米雅看向冷野纯,却突然又笑了,“我最喜欢有个性的男人。奴隶,你坐下吧。” “……”于是红轻又坐了下去。 于是,冷野纯也跟着坐了下去。 “你不是不喜欢跟我同桌吃饭吗?”米雅这样问冷野纯道。 “不重要的人可以忽略。”冷野纯淡淡地说道。 “你……”米雅真想用自己手的刀叉捅死他!不过,她又压住了自己的情绪,对红轻说道:“奴隶!” 又怎么?! 红轻有些迷茫地看了一眼米雅。 “你站起来!” “……”她是机器人是不?红轻有些无奈地想着,但是,她还是站了起来。 就在冷野纯也跟着站起来的时候,米雅突然说道:“奴隶,到我身边来吃!喂我!” “你……”冷野纯生气地瞪向米雅。 米雅却不紧不慢地回给了他一个胜利的眼神。 -- 浴室的水哗啦啦地流着,红轻认真而仔细地端详着自己的脸庞,梳头的时候一大把头发掉了下来,她从来没有一次性掉过这么多头发,吃惊和不安让她的脸色显得更加苍白。 “红轻……”见红轻在浴室里很久都没有出来,冷野纯敲了敲浴室的门,说道:“你忘记拿什么东西了吗?红轻?你在里面吗?” 红轻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啊,我没事。”她这样说道。 “你摔倒了吗?” “没有。” “忘记拿什么东西了吗?” “没有。” 正当冷野纯来向问红轻什么的时候,米雅突然走过来,对冷野纯说道:“我有话跟你说。” “但我不想听。”冷野纯淡淡地说道。 “如果你觉得让她听见没有关系的话,不然我们就在这里说吧。我……” 米雅还没说完,冷野纯就拽着米雅的手腕,将她拖了出去。 浴室另一边,红轻依然看着那一大把掉落的头发,发呆。 花园里,冷野纯有些不耐烦地甩开米雅,“什么事?” “你对我这样不好,我会对奴隶更加不好!”米雅这样说道,“反正,就算你不想要我的帮助,奴隶也会想要的不是么?” “我忍耐你,忍得太久了一些是不是?” “冷野纯,不如你考虑一下,只要你肯听我的,就半个月,我保证,我不动她。” 冷野纯淡漠地看着米雅。 米雅接着说道:“我知道你在乎她,正如她在乎你。可是,看着她被我欺负也无动于衷,你真的有多心疼她呢?或者,你想要看看我究竟有多少手段对付她?” “这是她的选择,我选择尊重她。” “冷野纯,爱我有这么难吗?比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受苦还难吗?嗯?” 冷野纯皱着眉,却并不说话。这不是他喜欢回答的问题,或者说,他并不擅长回答这种问题。 他只知道,红轻不喜欢他喜欢别人,不喜欢他对别人好,不喜欢他看着除了她以外的人。所以,让红轻快乐的办法就是不喜欢别人,不对别人好,不看着除了她以外的人。 尽管,他也不喜欢看着她被人差遣。但是,他更不喜欢让她觉得痛苦。 “你可以为他做到什么地步,我拭目以待。” 米雅扬长而去,她的背后,冷野纯看了一眼她的背影,唇角突然泛起了一丝冷冽而轻蔑的光。 --- 接下来的几天还是和往常一样,米雅所谓的手段似乎并没有多么高超,因为每一次,她使出的手段都会让自己变成受害者。 这是几天后的一个夜晚。 米雅让红轻出去买夜宵,红轻逛了一大圈都没有找到米雅想要吃的东西。冷野纯见天色不早,便赶去找红轻。 米雅看着自己手属于冷野纯的手机,唇角微微上翘。 她打通了红轻的电话,“奴隶,我突然不想吃了。你现在就回来,记得,走小路!我有东西要你帮忙签收。” 红轻有些无奈地撇了撇嘴,朝着回去的方向走去,就在她走到巷口的时候,突然感觉自己的心口闷疼。这种强大的痛苦让她的视力都变得模糊。就在她难受的快要不能呼吸的时候,她看见一个人影从黑暗走了出来…… 她用力睁大眼睛,却依然只能看到模糊的影…… 她忽而想起出去之前,米雅让她喝过一杯味道很奇怪的饮料,难道,是她在过敏吗?为什么会觉得全身都好痛好热…… 她伸手,突然,抓住了向着自己走来的人的裤脚。 然后,晕了过去。 --- “非要这么做吗?”宾馆的房间里充满暧昧的气息,男人只穿了一件浴袍,他对着手机另一边的人这样说着,似乎并没有什么情绪。 “怎么?这么大的一颗草莓送给你,你还不敢吃吗?” “米雅,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我像在开玩笑吗?”米雅反问。 “那么,你告诉我,她是谁。” “Boby!你是我的经纪人,你还在质疑我的决定吗?她三番四次害得我难堪,我不过给她一点教训。你要是不想要,我就找别人,反正我就不信没有人敢动她!” “米雅,你冷静一些,听你这样说,她是抢过你的戏吗?”Boby这样说道:“这样想起了,的确有一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总之,不要跟我废话了,不过我先提醒你一句,吃要吃,证据也要留下来!” 啪-- 电话被挂断了。 Boby来还不及说的话全部都卡在了喉咙里,他看了一眼手机的屏幕上单名一个‘雅’,在屏幕熄灭之前将手机丢到了一边,朝着躺在床上的女孩走去。 女孩精致的五官仿佛雕塑,美丽的不可思议,额心的血色蔷薇印记更是将她原本白皙的肌肤衬出了一丝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 美丽。 美丽到让人无法不心动。 可是,他却无法心动。在他的心里,最美丽的人,只有一个。 她对他残忍,但却毫无所觉。 他守着她护着她,愿意为她做任何事。 ‘这样的话,你就会开心了吗?米雅。’ 他将她拥进怀抱,却好像在想着另一个人。 ‘只要你开心的话,就够了……’ 暧昧的夜,不知名的叹息被零落在了冰冷的空气里。 月光被阻挡在了窗帘的另一边。 咔嚓-- 闪光灯凝聚了这冷魅的纠缠…… 然后,如烟花般消失…… --- 街头,冷野纯一遍遍地呼唤着她的姓名。他不断地追寻着她的身影,然而却什么都看不见。 时光宛若退跌到他失去她的那一年…… 他疯了一样地呼唤着她的名,可是,她却不肯为他苏醒…… 不管他怎么做都唤不醒她…… 那样无力的自己又一次出现…… 他觉得自己的心在莫名地颤抖…… 红轻…… 红轻…… 宛若有万千朵樱花般从天空簌簌落下,遮蔽了他的眼…… 章节目录 第409章 干涉 红轻你在哪里? 红轻! 不安的预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传来。 那一种不安仿佛要让他整个人都跟着颤抖到无法站立,可是,他还要奔跑,奔跑,寻找她的身影…… 床头,手机开始不断震动。 Boby随意地按掉。 然而,马上,又有更多的铃声响起来。 他将床头属于她的手机翻出来,查看。号码是未知来电,但是不间断地不停出现,好像一种特殊的纠缠。 终于,将目光落到了她的身上。 是恋人吧。 可以这样没有任何遮掩地去骚扰另一个人的幸福,他从来都不曾体会过。 他将那么多年积攒的勇气都埋藏在了心底,然后,时间过得越久,他就越无法说出最初的爱恋。然后,只能看着爱人越走越远…… 毁掉一个人的幸福很容易,可是,让一个人幸福,该有多难呢。 ‘米雅,抱歉,我不够幸福,所以,我想,也许看着别人幸福也是好的。’ ‘你让我做的事情,我没有办法做到。’ ‘因为,我还是比较喜欢你。我喜欢你,所以,不想背叛你。’ 手机还是拼命地响着。 他想了想,终于还是按掉了。 ‘不过,让你不开心的事情,我也不想做,所以,就这样决定了吧。’ “就看,他会为你做到什么地步了。”Boby的这句话,是对沉睡的红轻说的。 她明明沉睡着,但是手指却不知觉地动了一下,仿佛感应到了什么一样。 他的手指伸向她的胸口,解开了她衣服的第二颗纽扣,并且扯掉,握在了自己的手心。 咔嚓-- 照片里,她暧昧地躲在他的怀里,脸颊的粉嫩充满了魅惑。他搂着她,好像在宣告着自己的所有权。 地上凌乱着一堆衣物,而她身上的衣裳也显得凌乱不堪。 即使只是看一眼照片而已,都可以感觉到那种强烈的暧昧的气氛,在这个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里嚣张地游走着。 ‘米雅,我对你最大的报复,也不过如此而已。’ ‘不过是让你看着我和另一个人亲密的画面。’ ‘或者,我报复的不是你,而是我自己。’ ‘我只是想,也许我并没有完全失去你,也许,我存在在你心底的某一个角落,也许只有那么一点点而已,我也已经满足……’ 发送成功的字样落进Boby的眼底,刚才的犹豫和紧张都跟着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撕裂美丽,也许并没有想象那么困难。 他想到这里,走下床,穿好衣服。黑暗,那个身影一直都慢条斯理地做着自己要做的事情,等一切整理完毕。他替她盖好被,然后,离开了房间。 也许任性,就是在不经意间发生的,亦如此刻,连他都惊讶自己的决定。 她还在沉睡,笑容无害。只期待,明天清晨醒来,她还能这样纯粹地微笑。 或者,就算哭泣也没有什么不好。 那个夜晚,他带走了她衣服上面的第二颗纽扣。也许,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只是一直以来想要做的事情,突然间就有了做的勇气而已,只是,那个对象,却不是心的那个人。 米雅看到Boby发来的照片的时候突然震了一震。这本来就是她要的结果,但却不知道为何,她竟然感觉不到丝毫的欣喜,是因为Boby做的还不够,还无法让她满意吗? 为什么会觉得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感觉好像失去了生命珍贵的东西一样。 不! 她没有失去,她只是太过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马上就要等待了太久的东西,所以才会觉得紧张了而已。 冷野纯,是她如今决定爱上的人。 绝对不悔! 翻开冷野纯的手机,将自己的手机和他的触碰在一起。照片瞬间存入他的手机。 她的唇角,有一丝不明的情绪在燃烧。 做过了吗? Boby! 你们做过了吗? 这么真实!真实到让人觉得颤栗。 红轻醒来已是第二天晌午,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昏迷这么久,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但她隐约记得昨天自己经过巷口的时候突然觉得很难受,然后有一个人经过,救了她。 感觉到有一丝冷意,她光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向着浴室走去,镜里的自己显得有些消瘦,但却依然美丽的不可思议。突然,她看到自己衣衫不整,慌忙低头去看了一眼。 第二颗纽扣不知道什么时候坏掉了。 她就说了,自己根本就不适合穿这种衣服! 她的手指有些无措地挠了挠头,接着,她的瞳孔突然放大了许多。 她的手心,落了一大把的头发…… 镜那惊艳的少女突然间脸色苍白,好像一朵瞬间凋零的花瓣。 她整理好了一切才回到家里。 回家才发现冷野纯不在,她拿出手机,发现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关掉了。打开,就在她被催命般的短信轰炸的同时,手机再次疯狂地响了起来。 是陌生的来电。 她的手机一个晚上居然有那么多陌生来电。 她刚刚按下通话键,那边就好像炸开了锅一样地吼道:“红轻,你在哪里?你到底去了哪里!” “纯……”她有些迷茫为何他的声音竟颤抖地如此离开,“我在家里。” “等我。” 啪-- 电话马上就被挂断了。 她有些茫然地蹙了蹙眉。 他……该不会是发现自己不在,所以一整个晚上都在找她吧? 感动和不安交织在她的心底,她坐在沙发上,等着他回来。 他比自己想象的更快回来。 “你伤到哪里了吗?嗯?让我看看。”他发了疯似的冲向她,反复寻找着她的伤口。 “纯……”她被他激动的情绪吓到,“我没事。” “怎么不接电话?我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我以为你又要离开我,又不会醒过来……”他激动地拥着她,失而复得的情绪让他变得和平时很不一样。 突然,他松开他,手指抚摸着她的脸庞,问道:“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发生了什么事吗?” 红轻摇了摇头,就在这个时候,冷野纯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接吧。”她说。 “你先回答我。”他对疯狂响着的铃声耐力似乎很好。 “先接了不是比较好吗?”她说。 然后他拿起手机,刚想按掉,一张突兀的照片就传进了他的眼底…… 他看向一脸懵懂的她,瞳孔不断放大。 不会看错…… 他不可能看错…… 因为,她的每一个细节,他都记得的那样深刻,深入骨髓…… “红轻……”他声音嘶哑地这样问道。 “嗯?” “你昨天,是和陌生人在外面吗?” “你怎么知道……” 冷野纯并不说话,他的手指突然伸向她,将她的大衣扯了出来,突兀的痕落进他的眼底……手机突然掉落在了地上。 震撼地后退了几步,他仿佛在试着理清自己的思绪。 “我相信你,红轻。”他这样说着,却并没有看她。 除了相信她,还能怎么办…… 她有些茫然地捡起他掉落在地上的手机,那个画面映入她的瞳孔的一刹那,她的脸色更加苍白下去。 她还来不及说话,他就已经转过身,走出了房间。 背影仓促犹如一阵冷风。 纯,你根本就不信我吧? 不信,又何必说信。 你骗你自己,就会觉得快乐一些了吗? 只是,她觉得有一些累了。 连他都不能完全信任她的这个世界,让她觉得好累。 他说过,这件事做完,他们就永远离开。 她想,也许她可以好好欣赏一下这一切,也许并不那么美好,但也不是那么糟糕…… 可是…… 是自己想的太简单了吧。 她在震惊之后,脸上就连最平常的表情都不再有。 她冷漠起来,比任何人都还要冷漠。 因为,那才是她最擅长的姿态。 就是从那一天开始,他对她的态度骤然冷了下去。 米雅仿佛也觉得欺负她索然无味,于是,她变得更加寂寞。 - 几天后的下午,米雅在庭院纳凉。 这庞大的游泳池设计的好像一条溪水一般,占地面积也异常大。 溪水潺潺,从她的身边缓缓流过,宇出一道道美丽而耀眼的纹路。 红轻端着她要的东西放到了她的面前,替她涂防晒霜。 其实,现在的天气已经很凉了,也没有什么紫外线的感觉。更不觉得有纳凉的必要,但是这一切都只是红轻自己的感觉,米雅怎么觉得,她也懒得干涉。 “话说冷野纯最近怎么都不跟你腻歪了?” 红轻正替她涂抹防晒霜,米雅突然这样问道,声音懒懒地。 红轻并不回答,好像在想着什么似的,没有在听。 米雅的心情好像不错,并没有因此生气,继续说道:“你最近看起来老了很多,是有什么心事吧?” 是吗? 她真的有老那么多吗? 红轻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的池水里倒映出的自己的样。 就在这个时候,米雅看见冷野纯走来。 米雅突然站起身来,抓了一下红轻的手腕,红轻有些吃惊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这本能的举动在不远处走来的冷野纯看来却好像是在故意推倒米雅…… 米雅顺势掉进了游泳池,同时,红轻也因为被米雅一拽,失去了重心掉了下去。 池水冰冷彻骨,但红轻却不怎么觉得寒冷。也许是因为她在万年冰床上呆的太久,也是是因为……更冷的地方,不是在身上。 她亲眼看到冷野纯毫不犹豫地跃下池水,可是,他第一个救起的人,却不是自己…… 翻涌的痛感在她的心底蒸腾。她甚至忘记了挣扎。池水掠过她的身体,淹没她的脸庞,呼吸变得没有意义。 米雅在不远处奋力地挣扎着…… 有白鸽从花园顶部掠过,在天空划出了美丽的形状。 池水被翻动的声音不断地在耳际响着。 他奋力地在水挥动着双手。 然后。她看见他朝着米雅游去,将她锁在自己的一侧,一直游到岸边,才将米雅抱上岸,米雅靠在他的怀里,仿佛意识已经变得凌乱了。他将她放在岸边。 “不可以!”红轻在池大声叫道。 可他甚至连回头看红轻一眼都没有。依然耐心地替米雅做。 他没有看红轻甚至没有理她,这种冰冷的感觉一路从脚心蔓延到了身体每一个角落。 她宁愿他对她质问,对她说不信任她。 也不愿意他说着信任,却做着和自己所说的截然相反的事情。 红轻孤单地游到了岸边,坐在岸上,她面无表情地沉思。仿佛在回忆他以前的样。 等了一千年的人,会因为这样的事情而分开吗? 这个世界…… 也太可怕了一些吧。 浸湿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她缓缓地站起身来,跌跌撞撞地走到他的身边。 双瞳变得没有焦距。 她不是那么轻易就会对自己妥协的人。 所以,她选择去面对。 双手交缠着,脸色苍白,身上的衣服还滴着水,好像被淋湿的最严重的,却是她的心。 不喜欢他的冷淡。 这样的冷遇,她从来都不曾遇见过。 确切的说,是她的人生有太多冷遇,但是,他对她,从见面的第一次开始就热烈的好像灼烧的骄阳。纠缠,并从未间断。 日光将她的背影拉得很长很长,好像有一丝轻叹,消失在了看不见的远方。 “为什么不先救我。”红轻这样问着,声音冷若寒冰。 “你不是会水吗?”冷野纯这样说着。 “所以,就可以不管我了吗?”她忍下这些天积攒的怨气,问的波澜不惊。 “红轻,她现在对我来说很重要。” 她知道,米雅是救冷野宇的唯一希望。她也是这样认为的。所以才会答应做她半月奴隶。可是,她后悔了! 看着他的怀里躺着别人,看着他的唇着别人。她做不到不生气!她不是那样的人! “你敢说这些天不是在躲着我吗?我到底做错什么你不能告诉我吗?你在生气,为什么每次你生气都不能告诉我!” “别闹了。”他却微微皱起眉来,反正在对她说的话表示不耐烦。 “好吧。”她说着,恍恍惚惚地转过身去。 他却突然站起身,握住了她的皓腕,将她扯到眼前。“你又生气了吗?” “生气的人不是你吗?!” 他的目光滞了一滞,又不再看她。 “所以,既然她对你来说那么重要,这里留给你们不就好了。为什么还要我看着你对别人好!我简直受够了。你放手!” “红轻。不要挑战我的脾气。” “你不信任我,既然你不信任我,就不要说你信我。你在报复我吗?所以现在成功了觉得开心了吗?我可以走了吗?” 他不说话,但是却紧紧地握着她的手腕,这个动作说明了一切。 “让你放手!” “她体内的积水来没有完全排出来,先不要闹了好吗?” “她就那么重要吗?她能做到的我也能!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请你多看我一眼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410章 约定 “偷到‘’设有地下政府,甚至想要推翻国家政权的罪证,你能吗?红轻,不要再任性……” 红轻并不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他:“如果我能你就会只看着我一个人了吗?!” “我不会让你去!” “我不想你对别人好!”她大声地吼道。 为什么他就不可以理解她! 她不想他对别人好,不想他看着别人,不想!他明明是知道的,为什么就不可以理解她! “红轻,重要的不是她。而是谁可以帮助冷氏集团!” 他是在向她解释他并没有对米雅动心,她却突然问道:“是不是现在如果有人可以拿到的话,你就会对她好?” “是。”也许是他的心跳不能平复,竟然没有听出她是在嘲笑还是在问真的。 “那我去。” “你不行!” “我为什么不行?!” “我不许!” “我也不许你对别人好,可是你按照我的想法做了吗?!” 就在冷野纯要吻住红轻,不再让她生气的时候,米雅突然咳嗽了起来。冷野纯马上俯下身去查看米雅,“怎样?”他问。 “头很晕。”米雅这样说道。 冷野纯不再说话,将米雅抱了起来,朝着房间走去。 红轻好像一块木头一样地愣在了原地,冰冷的感觉彻底浇熄了她心底最后一抹希冀。 她看着他冰冷的背影。 这也许是她第一次看他头也不回地走出自己的视线。 那一种强大的痛感彻底淹没了她的理智。 毫不犹豫地,她跳下了池水。 不断地在游泳池里游动着,潜水。好像想要用这种方式彻底忘记刚才所发生了一切,让自己麻木,这样就不会痛了吧? 就算哭泣了也不会有人发现她在难过。 -- 冷野纯将米雅抱到床上,替她盖好了被。 梦呓的她突然抓住了他的手,低喃:“留下来……” 他没有推开她。 她的唇角浮现出了单薄的笑意。 还以为你对她的爱有多浓郁,男人都是没有办法忍受背叛的。冷野纯,终究是你输了。 你,将属于我。 --偷到‘’设有地下政府,甚至想要推翻国家政权的罪证,你能吗?红轻,不要再任性…… --是不是现在如果有人可以拿到的话,你就会对她好? --是。 …… 原来,机会一直都在。 只要她可以替他拿到‘’的罪证的话。只要她可以替冷野宇澄清事实的真相的话…… 冷野纯就再也不会属于别人了。 能做到的人,只有她一个人啊…… - 米雅回去的时候只跟Boby打了个照面,不同于以往,Boby没有纠缠问她这几天去了哪里,也不问她近况如何,也许是从她的眼神里就可以看出她最近过得很不错,他宁愿选择与她擦肩而过。 就在Boby和她擦肩而过的瞬间,米雅的笑容突然有一些凝固,她的脚步停了下来,却依稀可以听见他的脚步没有停顿地在她的耳边响着,她想要转过头去,但却终于还是忍住了,双手微微握了握,终于又一次迈开了脚步。 她是知道Boby的脾气的,他不跟她打招呼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在生气。以往她也会发火动怒用各种方式让他承认他在生气,但是这一次,她却也表现的和往常截然不同。 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敲开了原洛的办公室。 这是她第一次亲自来找原洛。 原洛很爽利地答应了米雅开招待会的请求。 “这种排场还绰绰有余,请米雅小姐放心。”他这样说着,和米雅商谈完毕,这时他的电话响了起来,仿佛是个很重要的电话,“抱歉我接一个电话,请您自便。”原洛这样说着,一边朝着门口走去,一边接起了电话。 米雅甚至可以听到原洛仓促的脚步声消失在长廊尽头的声音。 她顿了几秒,确定他已经走远,才开始翻找冷野纯所谓的证据。 不小心碰带了一个烟灰缸,暗格就被启动了。 她吃了一惊,脸上却无法掩盖喜悦。 竟比自己想象的更轻易得手了。 -- 冷宅。 近日宫君澈常常造访伯爵府,几乎每一次,管家大人都可以看见他朝着大杉树凝望,仿佛在寻找着什么,然后又是一脸失落的神情。 按理,宫君澈的伤势已经康复,情绪也不再反复,国家本该结束动荡,但不知为何,还是有一连串的灾难发生在这个国家的每一个角落。 零羽轻依旧下落不明,冷氏集团更是濒临险境。冷野宇一直都等待着有消息传来,他的双眼一直注视着电话,仿佛在等待它突然的响起。 零织畅那边也毫无消息。 时间已经过了好几天,这种担心渐渐演变成了一种危险的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在所有人都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突然引爆。 他好像瞬间就苍老了几十岁。 时间的缝隙从他的指缝间穿过,他右手的无名指还有爱情的证据。坚硬而冰冷,却好像和他一起在等待,固执地防守着,不肯退却。 叮铃铃-- 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近乎是一种本能的条件反射,他飞快地接起电话,刚想说话,电话另一边的声音就彻底浇熄了他的炽热。 “宇少爷,有位叫米雅的小姐求见,她说有重要的事情找你商谈。” “不见!不是跟你说过不是重要的电话不要接进来吗?!”也许是失望到了极点,冷野宇的脾气变得非常糟糕。 刚下挂断电话,对方又说了一句,“宇少爷,她说,是纯少爷让她来的。” 根本就没有在听的他,也许是多年的习惯,竟在管家大人说到‘纯’字的时候突然间来了精神,他诧异地脱口:“……什么?!冷野纯!” 绝处逢生?也许是这个意思吧? 这是米雅和冷野宇的第三次正面交锋。 第一次,她与他纠缠,他对她不屑一顾。 第二次,她对他死缠,他毁掉了她的星途。 她的事业有此落到冰点,差点永不翻身。 却也是因为与他敌对,才让她的事业升到了巅峰。 不得不说,他成就了她。 这一次,是该她看看他欲绝不振的样了,但是,却比自己想象的失望。 “别来无恙。”米雅微笑,笑意却只定格在表面。 “以我和你的交情,似乎不必寒暄。不如开门见山,冷野纯让你来找我干什么?” “找你干什么?自然是救你,救你们冷氏。” “何必他来惺惺作态!想必冷氏到了这一步,也是他的杰作吧?”冷野宇冷嘲热讽,“敢跑,怎么就不敢亲自回来见我!” 米雅却只是浅浅笑着,心想冷野纯定然是因为跟红轻私奔,跟冷野宇杠上了。所以冷野宇提起他的时候的脾气自然也是好不到哪里去的。 夺爱之仇,恐怕不是躲着在暗地里为他摆平危机就可以化解得了的吧? 被哥哥横刀夺爱的滋味,想必是难受了点。她应该好好欣赏一下他的姿态,谁让他当初让她难堪! “我的纯,可是善良的紧呢,居然还对这样冷酷的弟弟放心不下。啧啧,要是他知道他的弟弟居然这样看待他,他心里该有多难过啊。” “少恶心,有话直说!” “你的脾气还是一样暴躁。”米雅淡淡说道,“难怪会落到如此田地!” 她是在说红轻选择与纯私奔的事情,但冷野宇却听成她在说冷氏集团落难的事情。 “若不是我当初对米雅小姐你太过仁慈,让你有机会在我背后捅一刀,今天应该也就没有我们再遇的机会了吧?嗯?” “当初,你拒绝让我为冷氏代言,如今,你可想好了。我愿意为纯做一次,我们互不相欠,你们也互不相欠!如何?” 冷野宇并不说话。 米雅却笑了起来,“你想好了,只有冷氏的危机解除了,你才能脱得开身去做你想要做的事!” “你怎知我有什么事要做,米雅小姐?” “你不想找她回来?”米雅反问。 “你知道她在哪里?” 米雅顿了一顿,心想,让她回来实在太便宜了!跟她的恩怨还没有了结呢!想到这里,她说:“我怎会知道。只是此前伯爵大人的未婚妻在婚礼途不知所踪的报道满大街都是。这么多天过去了,恐怕她凶多吉少,不然这样一了百了,反正伯爵大人要结婚,还怕没有人嫁么!” “住口!”他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了她的话,“没事就给我滚出去!” 她知道他在生气些什么。 纵使他的脾气坏过了头,痴情这一点,还是真的。 都到了这种地步,居然还有勇气让她滚。她要是滚了,冷氏可就彻底完了! “好吧,我住口,总之我会为你做完这件事。”米雅这样说着,走出了房间,“你也好自为之吧。”她说。 - 隔天的记者招待会全场爆满,甚至比演唱会更加热闹。现场被围堵的水泄不通。米雅坐在台上,倒是镇定自若。 故事就是你永远都才不透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才最牵动人心。 原本以为的复仇第一枪,却变成了命自己的一枪。 并且,一枪致命! 米雅不出意外的拿出了‘’的罪证,让现场陷入了一片混乱。也许有人觉得她在炒作,但更多的人都觉得她已经红的没有办法在红了,根本不需要炒作。 总之,在米雅反将‘’一军,并且宣布自己之前其实一直都为了揭露‘’才假装做他们公司的代言人之后,她又顺便替冷野宇洗刷了不白之冤。而后又趁热打铁地宣布了自己其实是冷氏集团的代言人。 这一系列的变化就发生在短短五分钟之内,强大的你装让她出尽了风头。 而‘’和‘冷氏集团’也一瞬间完全逆转了形势。 本是一招完美的棋,却没有想到竟然反被摆了一道!在警察出动之前,原洛和噬爵扔下了这唯一的根据地,选择了逃亡…… 逃亡,这一生,他和他仿佛一直都在逃亡。 每一次,他都选择相信女人,每一次,都被女人狠狠背叛。 这一次,他并不信她,只是利用,却竟然,也还是逃不过这被背叛的命运。 他的一生永远斗不过女人,这是他的宿命吗? ------ 事实证明明星效应不可小觑,短短几小时,冷氏集团的股价竟然已经飞涨,而陷入绝地的,无疑变成了‘’。 米雅胜利归来,第一件事就是告诉冷野纯这天大的惊喜。 可是,这梦,竟然也短暂到令人觉得震撼。 不过那么一瞬间而已,她已从天堂跌入地狱。 “我已经帮了冷氏集团。”米雅这样宣布。 她以为他会欣喜若狂,但他却好像早已心知肚明,淡淡回问:“然后?” “你不是说过,如果有人可以帮冷氏集团,你就会死心塌地对她好!” “所以,我应该爱上你吗?”他的唇角浮现出一丝讥诮,“米雅小姐,你好像已经不是小女孩了吧。” “你那天和她说的话都不是真的吗?”米雅不可置信地脱口。 这是她下的最后一场赌注,她不能相信自己输得一败涂地。 她可以感觉到的!感觉得到他对她好…… 不管他说什么,他总是不能放下她不管不是吗?几乎每一次,他都舍身相救…… 秋节她喝得烂醉,高跟鞋断裂的那一次。 巷口浅草对自己开枪的那一次。 甚至,红轻和她同时掉进水里,他也毫不犹豫地先救自己! 这些不都是他在乎的证据吗? “自然是知道你听得见。”冷野纯淡淡地说道,“你若聪颖就该明白,你若不做,我会继续对你惺惺作态。但是你做了,利用的价值都已经不在,我没有必要再对你说谎。” “你以为,我可以救得了冷氏,就不能再毁他一次吗?!” “太迟了。”冷野纯说道:“在你说你为冷氏代言的那一刻起你就输了。要么,你继续为冷氏代言,要么就彻底消失在娱乐圈。你该明白,这件事对我来说轻而易举。” “哈哈,哈哈哈!我以为,我对你手到擒来,没想到,居然反了你的计!冷野纯你究竟有可怕!” 他并不在意她这样‘赞扬’他。 “冷野纯,我只问你一句。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设下着陷阱让我跳的,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就决定利用我了?” “一开始。” “一开始?”米雅的目光滞了一滞,不可置信地说道:“你是说,我们一开始就是假的吗?” “没错。” “你是说……我们不曾有一刻是真的吗?” “你该不会当真吧?嗯?若不是我想让你少伤害红轻一些,你以为,我会看你一眼吗?”冷野纯的唇角浮现出单薄的笑意,就在这个时候,红轻端着茶水走了出来。 “半个月,米雅,你我的约定已经到期。”她慵懒着叙述着,将茶水递到她的面前。 米雅愤怒地端起滚烫的茶水,刚想向红轻泼去,就被冷野纯不留情地甩开了。 章节目录 第411章 气息 滚烫的茶水倒在了她的手上,火辣辣地痛感让她觉得麻木,他扣着她的手腕,丝毫没有怜惜。 他告诫地盯着她,冰冷仿佛北极的冰雕。 “你们,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双!哈哈,哈哈哈哈!”终了,米雅终于歇斯底里地笑了出来,“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吗?利用完我就一脚踹开,你可真够可以的啊冷野纯!” 她居然会觉得他善良,这世界还有人比她更可笑吗?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管你曾为我做过多少事,对红轻有危险这一条就足以让你彻底消失!”冷野纯狠狠地掐住米雅的喉咙,微皱的眉头蔓延出冰冷的气息。 死亡一般的气息。 “爱……爱过吗?冷野纯你真的爱过我吗?”米雅的眼底浮现出单薄的雾气,双手握住他死死掐住自己喉咙的手背。她感觉到彻骨的冰寒,从他的手背蔓延出来,然后,那种如同死亡一般的气息就这样传递到了她的手心,一路蔓延到了她的心底。 “爱?当然爱过!” 米雅的瞳孔飞快地扩张又猛然缩了回去。仿佛所有的惊异都在那一个不明显的动作里完成了。 “只可惜对象不是你!”冷野纯冰冷的声音仿佛致命的毒药狠狠地灌进米雅的耳膜。 她用了好久都没有听懂他在说什么。 其实,她爱的人,从来都不爱她。她本来不用那么难过的…… 难过是什么,她根本就不记得…… 可是,这一秒,她竟然觉得心痛至此。 好像灵魂被瞬间抽离…… 不能呼吸…… 不愿呼吸…… 她宁愿自己不再呼吸! 不…… 她不要相信…… 不要相信第一次遇见的街道,他抱起光脚行走在路上的她的时候眼底掠过的温柔是假的。 不要相信他抱着酒醉的她到酒店,陪着她一整个晚上的柔情是假的。 不想相信他们再次遇见的酒会,他在听见她呼救之后宁愿扔下还在生气的红轻选择回巷口救她的那次是假的。 不想相信他因为不忍将她扔在街头而将她带回他和她的住所的关心是假的。 不想相信他在她和她同时跌下泳池的时候第一个来救她的情意是假的。 不想相信…… 不相信他一直都在假装。 不相信他从未对她心动。 不相信他从来都没有,哪怕一瞬间……在乎过她。 可是,他现在的目光如此坚决,冰冷,贯穿她的心脏,击碎了她所有的不相信! 他的善良,其实,一直都是假的! 如果她没有为他做,也许还可以在他身边,更久一些。只是虚假的温暖也好,她渴望他的柔情…… 不会再给了! 他的冷淡告诉她,对她温柔的冷野纯,永远都不会再有! 除非,她还有可利用的价值。 她知道,她对他已完全没有价值。 “明天媒体就会报道你突然间溺水身亡的报道,从此以后,你不会再出现在媒体面前,也许,这对你并没有什么不好。” 免得她在兴风作浪!也许这样反而对她更好。 冷野纯这样说道,手指一松,放开了她。而米雅则因为重心不稳而摔倒在了地上。 “其实,有一个人一直都站在你的身后看着你不是吗?让自己幸福不是更好吗?”红轻淡淡地说着,一个人从米雅的身后走了出来。 “Boby!”米雅缓缓抬头看向那个熟悉的身影,唇角浮现出嗤笑,“你背叛我。” Boby并不回答,他走向她,将她扶起,“我们走吧,离开娱乐圈这个是非之地。” 米雅借他的力狠狠推了他一把,却没想到他站的这样稳,且抓得她这样牢! 低头,她狠狠地咬住他紧握住自己的手臂的手,几乎用尽了自己全身的力气。 恨意。 这绵长的恨意从齿间直达心底。 用这最不能掩饰的方式发泄了出来。 仿佛被咬到了静脉,他的手腕被咬出鲜红的液体,鲜红的液体顺着他的手臂滴答滴答落到地上,在地上画出了美丽的花样。 他始终没有松开她。 “跟我走吗?米雅。”他一字一顿地说着,用尽了这些年来所积攒的所有勇气,“我永不弃你。” 你可知道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已无法离开。所以宁愿守护在你的身后做一个影。我怕我一旦开口,我们就再也不是我们。 可是,如果我还是要失去你。 如果还是要失去。 不如就这更加决绝的姿态毁灭吧! 如果不能爱你,那么就彻底离开,不再见面,不再纠缠。各自相忘江湖。 米雅的目光有片刻的呆滞,仿佛有一道时光也被她拾起。 床单上的一抹妖娆,绽放着最美丽的姿态。 她不断哭泣,又不断忍耐。 第二天醒来,却只有她一个人,而她的床头,十张粉钞讽刺而突兀地零散着。 她哭泣,她尖叫。 可是,这一切都已经不能回头。 上面的字条写着:小丫头,你还太嫩。 用尽全部的力气换取的希望居然只是一道耻辱。 而就在她最狼狈的时刻,他闯了进来。那时他只是酒店的服务生,模样也很青涩。 看到她那般歇斯底里的哭泣,突然间手足无措。 终于,他还是丢下了手的一切,勇敢地向她伸出手,“跟我走吧。我帮你。” 那是她印象他唯一一次坚决和勇敢。那样坚定的眼神,让她在那一刹找到了靠岸。 他替她放弃了原本安定的生活,东奔西走,替她筹集母亲手术的费用。 然而昂贵的手术费终究不是当时的他所能支付得起的。 两个少年想尽了一切的办法却依然没能按时筹集费用。 母亲终于因为重病不治身亡。 那一天,她失去了自己,也变成了彻底的孤儿。 那一天,她突然间长大。 也许是他终于还是没有能守住对她的约定,她跟他走,他却没有能兑现承诺帮到她。 所以,他再也不对她轻许诺言。 一次都不再有。 他看着她辗转在无数男人之间,从不过问。不是不痛,而是知道自己并没有能力让她幸福。 他以为,只要他努力,总有一天会有让她幸福的能力。 但他看到的,却是她越走越远…… 她的每一道伤,他都温柔地细数着,她不知道的是,所有的痛,都有他为她承担。 就在几天之前,冷野纯为他找到了当初那个欺骗米雅的男人,并且交给Boby处置。 他终究不想再挑起她的伤痕,选择了剁掉那人一根指头。 有一些秘密,最好永远都不要再提及。 …… 此刻,冷野纯轻轻握住了红轻的手,她的手有一些冰冷。 Boby的手腕依稀还在流血。 丝毫没有凝固的迹象。 他紧握着她,死都不肯放开。 她终于不再看他,尽管再痛也还是从他的手挣开。 他终究争不过她,因为,他无法忍受她受到伤害,于是,他终于还是放开了她。 他的任性永远都只有那么一点。 米雅没有再看他一眼,也没有再说一句话,她迈开脚步,走出了房间。 Boby停顿了一下,终于还是跟了出去。 他再次伸手去握米雅的手腕,再次被她甩开。 他却不厌其烦地去尝试,好像所有的勇气都爆发出来了一样。 也许,她会一直闪躲下去。 也许,下一次她就不会再闪躲。 谁知道呢。 如果他试五十次她都还是不肯,那么,就试一百次好了。 红轻的唇角浮现出了浅浅的笑。 心口好像有什么东西猛地刺了她一下,她紧紧皱眉。额心的血色蔷薇印记变得格外妖娆。 冷野纯仿佛感觉到她在颤抖。 “红轻?你怎么了?” 红轻摇头,浅笑:“没事,只是想,我们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了。” 冷野纯也轻轻笑了起来。 之后,他看见她皱着眉,躺倒在了自己的怀里。 然后,他的笑容凝固了…… “红轻?”他这样惊慌地叫着。 她却并没有因此睁开眼睛。 房间。 冷野纯紧握着红轻的手,他的手心本已没有温度,奈何她的更是寒冷彻骨。心痛的感觉一路从她的手心传进了他的心底。贯穿了他的身体。 ‘红轻,我没有照顾好你!’ 她的梦里也在想着不愉快的事情吗?为什么她会大汗淋漓到如此境地。额心的血色蔷薇仿佛具有一种魔力,散发着黯淡的光,从血红到深蓝,刹那地转天旋…… 又被他紧握的手心里传出来的温暖轻轻地抚平。 又是一片血红。 一段这样绞痛着,她的呓语变得格外刺耳。 明明连她在说些什么都听不清楚,却让他的心跟着一点点拧紧。 不能为她做什么! 这样想着,他就觉得自己无能到了一种让自己都觉得厌恶自己的地步。 他曾经失去过她,失去她,然后就是一千年。 他每日辗转与她的灵前,只为这千年后的再次相遇。 这么短暂,他还来不及为她冰冻了一千年的身心温暖,她就已再次倒在他的怀里。 那样的情景,他这一世都不愿再回忆。 失去他,这件事让他觉得没有办法再回忆。 他不想失去她,这一千年来一直做着的事情就是坚定不移的相信她会回来! 他舍弃了万年的修为,舍弃寿命,只为与她今生相守。 他以为,他终于可以给她幸福。 可是,他却连她病了都毫无觉察。 是她太过坚韧,从不肯对他说一句埋怨,才会让他觉得她一切安好。 是这样的吧。 所以,就是喜欢这样的她,也讨厌这样的她。 但不管是怎样的她,他都深深爱着…… 爱着,并且永不愿回头。 “哥哥……” “哥哥……轻好痛……轻觉得好痛……” 那呓语用最孱弱的声线描绘着她此刻的苦痛,他甚至感觉到她死死抓住了他的手,在他的手上留下了深深浅浅的掐痕…… 嗜血的蔷薇还在拼命变幻着颜色…… “纯……不要离开我……” …… “哥哥……” …… 这样反复交替着,让他心如刀割,“红轻,红轻,我在这里!你的纯在这里。不用担心,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我会,不顾一切地,把你救回来! …… 答应过的事情我还没有做到,所以我不要…… 我不要就这样消失…… “没有关系的哥哥,我可以做得很好。所以,不用担心我会被欺负,不用担心我会过的不快乐,不用担心我受委屈没有人安慰……什么都不用担心,去做你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和你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轻的话,是因为喜欢他,才会嫁给他。所以,轻相信他,哥哥也要相信他,相信轻的选择。” …… “你究竟是谁?居然敢对我无礼!” “我啊,是你最爱的人。” “可笑!我最爱的人凭什么由你来定!” “因为我是先知,知道你是我未来的妻!红轻,记住你未婚夫我的名字,纯。” …… “如果,下一秒你就会忘记我的话,你会对我说什么?” “我不想忘记你。” “我会说,喜欢你。” …… “先知,纯。愿倾其一生灵力,于噬魂族殿前寓言:凡噬魂后代,夫必为妻痛,妻必为亡!永生永世,绝不停息!” …… “婚礼在一个星期之后。” “什么?” “你那么惊讶干什么?反正你不是答应过了吗?早晚都是要结婚的。” “什么……结婚?” “反正婚礼就在一个星期之后。” “我……” “喜欢你。” “什么?” “笨蛋!” “嗯。” …… “这是你种的罪,应当由你来捡!如果先知你无法破除诅咒,就让本噬魂师在此下咒:红轻,此后坠落凡尘。她在凡尘的每一世都将嫁给噬魂一族,受先知的诅咒!永生永世,直到先知之咒破除!” …… “冷野纯……难道你忘记了吗?我们也是好朋友,我们也曾经有过很快乐的回忆……我们……” 冷野纯的瞳眸骤然紧缩,声音冷冷的,“不是我们,是我和红轻,和她的魄!” “你真的,那么无情吗?”零羽轻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你不死,她就不能活!” “你接近我,只是为了让我死吗?” “是。”他这样说道。 …… 附近的房屋疯了一般地倒塌。 倒塌。 犹如此刻的她,被两个无法融合的灵纠缠着。 近乎癫狂! --- “轻!” 零织畅仿佛有所感应,突然间大声吼了一声。 没有人回应。 一切都和几天前一样冰冷。他已经许多天没有休息,因为他太过了解,她正在等着他!他可以感应到她在经历着什么。所以,他更加要尽快地找到她! 不可以让她有事!这是他活在这个世界上二十多年唯一没有改变过的心愿。 那感应若隐若现,在他觉得那只是错觉的时候又突然明晰,然后又瞬间消失。反复折磨着他。 突然,他的眼底掠过一片惊异。 难道…… 难道是堇瑟说的,她体内的另一个人的魄正在强逼着她吗? 不…… 不可以! 章节目录 第412章 勇气 轻,哥哥一定会找到你的! 等我! “红轻?红轻你怎么了?红轻……你又要离开我了吗?红轻……” “纯……纯……” “红轻!你醒了?!红轻?”他连忙俯身去扶她。 她忽而睁开了眼睛。 冰冷而茫然的。 “红轻!”见她恢复意识,他忙将她拥在怀里,死死地拥着。 “我没事,我很好……”她这样安慰着他。 可是…… 你魂飞魄散的那一次也是这么说的! 结果呢? 你一点都不好! 怎么会没事! “失去我也没有关系吗?”他的声音仿佛是从心底传出来的,是冰冷的心脏差一点停止了跳动,但是还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将自己的心意传达到了她的心底。 红轻反手抱住他,未语。 但她却看见他的肩膀,散落了她的发。 该告诉他吗? 不…… 还是不了吧。 他已经够痛苦了,不想再为他增加烦恼,更加不愿,他为她再作牺牲。 他为她,牺牲了灵力,牺牲了寿命,又等到千年。 已经够多了。 如果再为她牺牲的话,她终究会因为无法承受他这样浓厚的情意而选择彻底消失在他的生命。 红轻靠在他的怀里,心底掠过一片惊异的冰凉…… 爱上我,纯你才真的是,一点都不好呢。 你看。 从你遇见我开始,就从来都没有幸运过。 爱的这样辛苦,除了你还有谁。 你是先知,怎会不知遇见我,是命定的缘,也是你注定的劫。 如果你选择躲过,或许,你会比现在幸福一千倍一万倍! 何必为我,放弃了一切,连身体都如此孱弱。 轰隆-- 地面开始摇晃。 他似乎有些感应,侧脸看向窗台,才发现外面已有许多大楼倒塌。 几乎是本能地,他抱起她,冲出房间。 电梯已经不能运转,他抱着她冲下楼梯。 在他怀里的安心,她一直觉得是这世界上最真实的感情。 也许,他的肩膀并不那么宽阔。也许,他的胸膛并不怎么宽广。但是她却觉得很安心。 因为,他是她的。 这世间,无论是千年前还是千年后-- 只有他,才是她的。 红轻的气色越来越差,地震还在疯狂地持续着。 他变得摇摇晃晃,但却依然小心翼翼地护着她,不让她感觉到丝毫的震动。 天旋地转,他却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她安好。 在他的怀里,她可以安心地闭上眼睛睡着。这样就好。 她的身体依旧毫无温度。他的额头却已浮出了细密的汗珠。不能流汗的体质注定了他在此刻变得更加孱弱无力。他开始更加难以稳定自己的步伐。 但是,他却还知晓,她正在自己的怀里小憩。 她信任他。 所以,他更加不能让她失望。 然而,强大的痛感却从他的心底飞快地蔓延了出来。好像一颗被按在心脏处的炸弹突然间爆炸,他整个身体都无法平衡。 手指呈现莫名的苍白,依稀可以看见青色的血管。 在大楼崩塌的同时,他抱着她出来,但是巨大的石头却砸落在他的脊背。一声闷哼,他走了几步,终于,无力地跪倒在了地上。 空气变得格外稀薄,他的呼吸变得急促,仿佛在寻找着氧气。 尽管他已经毫无力气,却还是用自己的身体保护着她。她似乎是在告诉他,就算这世界容不下他和她,她也还是会在他的身边。 “纯……”她的手指抚着他美丽的脸颊,声音有些颤抖,“你的气色好差……你,在痛吗?” 他却并没有回答她,而是忙问:“红轻?你怎么样?” “咳咳……”灰尘让她呛得咳嗽了几声。她缓缓起身,“没事。” 但是,他却看见,她的青丝,出现许多雪白…… 他的瞳孔不可置信地扩张,“红轻,你有什么在瞒着我?” 宛若被他洞悉了什么,她的瞳孔忽而放大,口却还是否定地说,“没有……” 他的手指掠过她的发,只是想去看看那些白发是真的还是灰尘,却不料她的脸颊轻微一侧,他的指尖就多出了许多发丝。 是她的发。 他的唇如同凋零的百合。苍白,毫无血色。 他颤抖的手指在她的眼底无限放大。 她知道他一定会难过。可是,她却终于还是握住了他的手心,仿佛要将自己身上的温暖传递给他,“纯,我很好,一点都不痛。” “说谎。”他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的深处。那么深沉沙哑,飘忽不定,令人莫名战栗。 他的目光依旧落在被她藏起的发丝上。 她觉得难过。还想要解释,但却发现他呼吸急促的好像下一秒就会窒息一样。 “纯……”她惊异地唤着。 他皱着眉,却依旧没有再说话的力气。 她吻住他的唇,不顾着四周一片狼藉的景象。 天空被厚重的灰尘洗涤的有一些浑浊。 云朵看上去也有一些旧旧的。 一切都好像在硝烟弥漫的战场。 她却不顾一切地吻着他的唇,给他她的氧气……和仅剩的温存。 只要你在我的身边,在哪里都没有关系。 只要我们可以一起去,就算是地狱,我也陪你。 只要有你在就够了。 我,是这样想的…… 纠缠…… 即使此刻就会死去…… “轻--”在地动山摇之间,突然有一声偌大的呼唤冲破了云霄传进了红轻和冷野纯的耳膜。 轻……? 冷野纯的记忆好像突然间被打开了。 轻吗? 残忍地剥夺了她的生命,她就算消失了也还是会一直恨他的吧? “轻--你在吗?是我!我是哥哥!” “轻--” 他不厌其烦地这样唤着。 歇斯底里。 终于,红轻感觉到一种强大的磁场,好像要扭转她的灵魂。 突然,她瞪大了瞳孔,眼前一片模糊。 红轻晕倒在冷野纯的怀里。他看见好像被世界丢弃了一样的天空在他的眼底闪烁。 “轻!”零织畅看到废墟冷野纯和红轻,飞快地冲了上去。 他的瞳孔一点点睁大又一点点紧缩。他清晰地看见,她的额头上面那抹蔷薇正闪烁着嗜血的鲜红…… 然后,正当他要上前去她的额头的时候,冷野纯却挡在了他的前面。 他看见,冷野纯的脊背受了伤。 他的气息很不平稳。 好像随时都有可能停止呼吸。 “让开!”零织畅对他说道。 尽管他此刻没有反抗的力气,却依然死死护着红轻,他说:“动我的女人,休想!” “是你掳走了轻!是你!” 冷野纯突然想起眼前这个男人,这个人,他曾经在劫走零羽轻的婚礼现场见到过。 “是她的哥哥吗?”他的声音轻微地顿了一顿。 “如果你是为了爱她才带她走,就不要再任性强求!你可知道,她现在这样会有多痛苦。不让你为天下着想,你若爱她,至少应该为她着想!” “我不知你所谓的着想。天下与我无关,我与红轻更是情投意合。我不怕告诉你,她不是你的妹妹。轻已经死了!” “死了?!你到底在干什么玩笑!”零织畅走进冷野纯,“让开,我要救她!” “夺走轻,我很抱歉。但是,我不会把红轻交给你!你要是想报仇,就找我吧!” “不要开玩笑了好吗?轻现在的状况很危险,你可知道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对她来说多重要!” “我知道我说了你也不会相信,但她的确不是你的妹妹!” “你可以清醒一点吗?如果再不吻她的额头,她就会死的!” “额头?” “难道不就是因为吻了她的额头,她才会变成这样的吗?” 额头…… 冷野纯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的额头…… 是额头吗? 那天,他的确还没有用药,可是红轻就回来了! 只是因为吻了她的额头!不!他怎么可能相信这种可笑的谬论! “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消耗她的寿命!如果你爱她,就应该为她着想!” “不!不会的!她是红轻,是我的红轻!” 零织畅看到散落在一旁的头发,瞳孔骤然扩大。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守在她身边那么久都不知道她的变化吗?性格的转变,还有身体的转变,不断发生在这世界上每一个可能的角落的灾难……你都不知道吗?” “不,不是的……灾难是因为七皇……” “七皇?!他早就康复了!” “不会的……她是红轻,是红轻!” “吻她!”零织畅对冷野纯说道,“再这样下去她会死!” “不……”冷野纯还在拼命拒绝。 他不能相信。 这个人说的每一句他都不能相信! 零织畅不再理会冷野纯的拒绝,对他来说妹妹比什么都还要重要,然而就在他刚想将冷野纯推开的时候,红轻醒了过来。 “纯……”她还没有睁开眼睛,就开始寻找冷野纯,他宛若有所感应,连忙伸手将她握紧,感觉到他的温暖,她好像放心了一些,睁开眼睛,几乎没有再看周围哪怕一眼,她的眼里只有冷野纯,她的手指有些颤抖地伸向他的脸庞,眉心微微蹙起,“纯你的气色还是这么差。” “红轻……”冷野纯死死地抱着她。 他可以确定! 她就是红轻! 她的气息,她的温度,她的一切一切他都不会忘记! 没有人可以将她从他的身边带走,是谁都不行! 他们死死相拥,零织畅却突然走到冷野纯的背后。 看着红轻。 而红轻听见脚步,也微微抬了抬眸,她的目光正对着零织畅。 莫名的熟悉感让她的心脏有一些震动。 零织畅看着红轻,俯下身。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总之,她是红轻!”冷野纯看着眼神诧异的零织畅,语气坚决如铁。 “你是在消耗轻的生命!”面对执拗的他,零织畅大声喊道。 “我没有!轻已经死了!为了让红轻醒过来,她必须死!”冷野纯的目光出现一片痛苦,交缠着冰冷和阴鸷,在这混沌的天空飘摇。 他紧紧地抱着红轻,以不让任何人接近的姿态。 面对冷野纯的不理智,零织畅还在想方设法让他清醒,让他快一点救他的妹妹。 “她没死!你面前的人就是轻!她不过是因为被吻了额头才变身了而已!” --不要让任何人碰你的额头。 这句话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间从红轻的记忆里出现。 是这熟悉的声音。 她明明不记得有这样的声音存在,也不记得有谁对她这样说过。可是,她却觉得不像是假的。 好像,真的发生过一样…… 为什么…… 她的身体又开始剧痛地痛了。好像要爆炸一样地痛苦。 可是,她却强忍住了痛苦,感觉着冷野纯的存在,她就变得坚强了一些。 “不管你是谁。”红轻突然看向零织畅,一字一顿地说:“我要留在纯的身边。请不要带走我。” 不知道为什么她会这样说。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直觉告诉她,他会把她带走! 不知道为什么…… 但是就是这样觉得。 就是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和自己的身体拥有一种特殊的牵绊,好像可以让她消失…… 这种莫名的畏惧感也许是来自此前她每一次变身。尽管记忆不再,但是潜意识都还是存在…… 他是,要带走她的人! 所以,她更不能接近他! “轻……”零织畅的喉咙寂寞地动了一下,声音有些难辨。他以前只是在想,只要没有碰她的额就好。如果意外终于还是无法避免,再吻回来就好了!可是,他却从来没有想过,如果她在变身后爱上了谁,应该怎么办…… “红轻,我不会让他带你走的,就算我只剩下最后一点力气也好,我不会让他……” 冷野纯话音未落,零织畅的手心便以极快的速度放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他的眉头顿时一皱。 红轻惊恐地扯着零织畅的衣角,竭尽全力大声哀求:“不要,不要伤害他!” 零织畅并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冷野纯苍白的有些骇人的脸庞。 他是怎么忍下来的! 只是这样看他一眼而已,零织畅已经无法揣度他受的伤。 在他的身上笼下一层薄薄的光晕,让他躲在里面调理。呼吸。慢慢恢复。 红轻终于知道他不是在伤害他。 “轻。”零织畅突然说道:“哥哥应该放纵你的任性吗?” 他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 这样对整个世界都不公平,对轻不公平,对宇不公平。 他明知道她在消耗自己的生命…… 他明知道她已经支撑不了多久…… 如果他是她的哥哥,是她最信任的人,那么,他就应该守护她!让她健康地活下去! 可是…… 为什么他要放纵她的任性? 是从那个眼神,还是从那句颤抖的请求? 或者,他只是感觉到她想要留在冷野纯身边的心…… 她想要留下来。 这种强大的意识笼罩着她。 他无法逆转。 因为,他清楚的知道……爱一个人的心是怎样的。 究竟要有多少的勇气,才可以做出决定。 他清楚的知道,一旦爱上,宁愿死,都不愿意分离! 章节目录 第413章 谈话 轻的话,也是这样想的吧。 “在你没有决定好之前我不会带你走,但是我会一直看着你。”零织畅这样对红轻说道。 他也许吓到她了。 和她说她的寿命在飞速地简短,告诉她其实这些灾难都只是因为她的变身,告诉她她其实还有另一种性格…… 吓到她了吧。 不管怎样! 她是他的妹妹!这件事永远不会改变。 冷野纯醒后,零织畅找他谈话。 那时红轻因为太过疲惫已经入睡。 “我曾经将她交付给你的弟弟。所以,我无法再将她交给你。也许你和她真心相爱,但是也请你记得,另一个她还在爱着另一个人。我不想干涉她,但是,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因为这短暂的爱情而失去生命。所以,我可以给你们时间,但是,我不能保证不将她带走。” “我不会让你带她走!” “此前我曾在墨西哥等到一样可以通灵的圣物,也许可以让她恢复正常。你愿意这样做吗?” “你所谓的恢复正常是什么?” “就是……她永远都只会是轻!” 冷野纯的目光滞了一滞,又道:“我知道我说的话很难让你相信,但是那个人的确不是轻。我也很抱歉,但是,这是事实。” “不肯相信事实的人是你!”零织畅说道:“你的固执会害死她!” 冷野纯却不说话。 “但是,我答应过的事情,会尽量做到。”零织畅说着,走出了房间:“希望你可以让她幸福!” 有勇气在弟弟的婚礼带走新娘,这份坚决让他自叹不如。 他信他深爱。 但如果他的深爱只是基于陪伴,那么,他不知道自己还会做出什么事来。 他现在唯一可以做的,就是从冷野宇那里取回‘太阳神之眼’,试着让轻醒来。 如果现在这个轻不会再回来…… 那么,冷野纯也的确太可怜了。 是这种怜悯让他终于还是狠不下心。 那么,就再给他一点时间吧。 最后一点时间…… 道别。 “我知道你爱她。我也很开心有人可以真心真意地爱她,但同时请原谅我作为一个哥哥的自私。我希望她可以活得长久。这才是我应该要努力的方向。可以对她不弃不离,这爱情很让我感动。但是,也请你记得。比拥有更伟大的爱情,是成全!” 零织畅背对着冷野纯,开门,再替她合上。 房间只剩下冷野纯一个人。 失神……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是却明显比之前好了很多。 他的双手在单薄的棉被上绞出了许多美丽的褶皱。 此时,已是枫零落的季节。 --- 孤单的街角。车被坍塌的高楼堵得无法动弹。 米雅坐在副驾驶座出神。 拜他所赐,她已经一无所有。 她从未说过原谅他,但是,她也没有说不原谅。 从那天开始他们的关系就一直很僵硬。 Boby说的话,她一句都不想听,她不听,而他也就不怎么再说了。 他知道她在生气。 他想,也许这样也是好的。 “我明天就会离开晶川。”Boby这样对她说。 没有表情的叙述,似乎并不是在向她征求意见。 后视镜上,她的目光滞了一滞,唇角动了动,却依然没有说话。 然后,气氛变得更加沉默了。 “我准备了两张十点钟的机票,明天,我在机场等你。”停了一会儿,Boby继续说下去。然后,将机票递给了她。 她并没有去接,他想了想,终于还是将机票放回了自己的口袋。 明天再说吧。 他这样想。 沉默了几分钟,车房里的空气突然变得非常闷热,米雅突然下车,夺门而去。 Boby后知后觉地追了上去。 天空一片浑浊。 这样的空气似乎并不适合呼吸,凌乱的场面让人想起只有在灾难片里才会出现的镜头。 浓烟、沙尘、坍塌的高楼、荒芜的人烟…… 她走在这样不堪的场景里,将背景渲染的更加凄凉。 “米雅!”Boby突然从身后这样叫她。 她的脚步顿了一顿,没有等到他再说话,她有些生气地朝前跑了几步。 砰-- 掠过厚重的沙尘,一颗弹飞了过来。 就在米雅转过身的瞬间,她看见Boby护在她的身后,用最决绝地姿态,倒地。 鲜红的血液在沙尘变得浑浊。 米雅看见他的心口开出了一朵红色的玫瑰。 “Boby!”米雅突然声嘶力竭地喊道。 却瞬间被坍塌的高楼淹没了。 她疯了一样地朝着他倒地的方向飞奔,却觉得他离她越来越远。 不能看着她的眼的他,让她觉得很陌生…… “Boby!”她抱起他的头,固定在自己跪着的腿上,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他的名。 他的手还握着两张被染红的机票,他满是血迹的手映入米雅的眼瞳,她感觉自己的视线瞬间模糊。 “要是……你不愿意跟我走的话……就留下来吧……”他缓慢地说着,声音变得轻微无法分辨。 “不要!Boby!不要睡着,不要!你不是说要和我在一起吗?不是让我跟你走吗?我跟你走,我跟你走!”米雅疯了一样地大叫,声音嘶哑。 “对……对……不……起……” “不要!你说过永不弃我!你说过的,你说过的承诺都还没有兑现,你怎么可以……” 她双手抱住他的大手放在自己的右脸颊摩挲,泪水从眼底崩落,坠入他的掌心。 “答应过你的事情,我还是没有做到……” 他的手指突然从她的手心滑落。 “不要!!!” “Boby你醒过来!” “Boby!!!” “你还没有听我说爱你……Boby!我爱你啊!我一直都在喜欢你。为什么你连听都不听就走呢……” 扬起的沙尘迷蒙了她的双眼。 一点点地…… 她将Boby的头一开,缓缓站起身来。 她颤抖的身体在强大的风暴显得格外孱弱。 可是,她的眼底却充满了坚决。 她的双手死死地握紧,再握紧! “冷野纯!为什么都到了这一步你还是不肯放过我!为什么!!!” 凄厉的嘶吼在轰隆声很不起眼。 突然,米雅走回车房,从车里面掏出一把手枪。目光凛冽令人不寒而栗。 --- 同一时间。宫君澈坐在车后座,景正开着车。 “前面堵死了。”景这样说道。 “那就下去看啊!”宫君澈皱眉。 宫君澈的改变让景觉得非常痛苦,明明只是失去记忆,可是他却连性格都变了。 “你还在想什么?!”看景失神,宫君澈突然不耐烦地说道。 “对不起!”景连忙回过神来。 轰隆-- 又是一阵巨响…… 车被堵死了。 外面非常危险。 “那个人……”宫君澈仿佛被什么吸引了一样。突然说道:“好像在哪里见过!” 景循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一个男人纵身跃入了废墟,消失。 是原洛! 是伯爵大人的父亲以前最贴身的侍卫! 怎么可能…… 景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原洛…… 怎么可能…… 他的瞳孔突然紧缩,不可思议地脱口:“七殿下,您记得?” “记得什么?” “那个人……” “是姑父以前的侍卫不是么?” “没错。但是,您怎么会……” “我记得有什么不妥吗?!”宫君澈反问。 “不……不是。只是,您还想起了其他什么吗?”景这样问道。 宫君澈看了景一眼,唇角浮现出淡淡地冷嘲:“怎么?你曾经做过什么不敢让我想起来的事情吗?” 景刚要再说话,宫君澈却突然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七殿下!危险!”景连忙跟了出去。 然后他却看见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女持着枪正向着前方跑着。 而在这废墟之,有一个身影孤单地被丢弃在路上。 他的身边有鲜红的液体在蔓延。 宫君澈了连忙走了过去,抚了抚对方的脉搏。 “这个人……”景有些吃惊地脱口。 “你认得?” “是此前报道说为冷氏代言的明星的经纪人。” 宫君澈皱了皱眉,当即说道:“他交给你,我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不等景开口,宫君澈已经飞快地跑远了。 “危险!”景在他的身后这样唤道。 可是,他却丝毫没有反应。 景的目光落到Boby的身上。 伤得那么重,几乎可以算得上已经死了。 可是,他的手竟还死死抓住什么。 不知道是什么! 不能再耽误。 景扶起他,上车…… 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原路返回。 宫君澈还在外面…… 他必须快点赶回去。 -- 倾雨飘落阁。 看见景拖着一个满身血迹的人进来。倾雨皱眉冷笑,“你还真是来的越来越勤快了。” “救他。”景说,“我还有事,他先交给你!” 景说着将Boby放下,刚想离开,却听倾雨在他身后淡淡地说道:“不救! “这是一条生命,为什么不救!”景诧异地回过头来看倾雨。 “他已经死了!我如何救!再说,世界上生命这么多,我又救得过来吗?” “他还没死!” “已经死了!” “没有!” “他是人类,不是鲛人!他的心脏可不是在间的!”倾雨说道,竟有一丝怒意,“把他给我拖走!” “我现在还要去救人!” “上次你向我索取‘忘情丹’的时候说为了救人。可是结果如何?现在这天下,有多少人死在了你救的人手里!倾雨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幻术师,还没有起死回生的能耐。你若是要救他,自己去救吧!” 景现在赶着去救宫君澈,哪里有时间与倾雨纠缠,但是放着Boby的命不救,他做不到! 正不知道如何是好,一个人闯了出来。 “是谁在外面吵嚷?!” 正说着,那个人挑开了水晶帘,刚好和景四目相对。 刹那,宛若时光停止了流转。 “让你出去你不出去!”倾雨有些愤怒地甩了一下袖。 景这下才知道为什么倾雨今天脾气这样不好。 飘落竟然在这里! 今天明明是倾雨当班的日…… 为什么飘落会在这里! 他分明是算好了时间,与她相错,为什么…… 飘落也用同样震撼的眼神看着景。 “这么长时间,你们一直都有联络吗?”飘落的这句话明显是对倾雨说的。 倾雨怕她还对过往耿耿于怀,不知如何回答,只好默不作声。 “是我多次烦劳了他。”景接过话,看向飘落,“这么多年,别来无恙。” 一向面瘫的男人居然也会温柔。飘落的目光轻微停滞。 “悔吗?”飘落只说了这两个字。 她的目光注视着景,仿佛要在他的眸光里找寻一丝一毫的线索,他动摇了的线索。 “不悔。”景这样回答,依然坚决如那日离开之时。 “你走吧,我会救他。”飘落别开了眼,淡淡说道。 “你要我拿什么来换。”景说。 “等我救醒了再说吧。”飘落这样回应,声音淡淡地。 “多谢!”景说着迈出了倾雨飘落阁。 飘落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那个决绝的背影,她似乎在等待他的转身,可是,他却一直走,走出了她的视线。 --景,我也不悔。 她看着他的背影,在心底这样念道。 心底,一片微凉。 “飘落,我不该瞒你。”景已经走远,倾雨对飘落说道:“只是,你真的放下了吗?” 飘落许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放下?不……从来都没有。”飘落这样说道,视线依然落在那已经没有人在的地方。 倾雨轻微的叹息声零落在阁楼。再没有言语。 当年,飘落执意为景变身,但却没有想到那个自己宁愿以身相许的男人却选择了另一个人。 那年,他和她约定永不相见。 永,不,相,见。 如此,便可永相忆! ‘景,这么多年,你还是守着他吗?’ ‘你爱得累吗?’ ‘也许很累吧,但是却并没有想过放弃,是吗?’ ‘因为,这么多年,我也还是在守着你。爱得很累,但是,还在妄想你也许突然间就会后悔。’ ‘不愿承认,是这么多年,我依然还是在……爱你。’ ‘不悔!’ 走出倾雨飘落阁,景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上车,狠狠地踩下油门,风景疯狂地在窗外退跌。 他的目光,冷冽如冰。 --- 冷野纯!既然你不能放过我,那么,就让我们同归于尽吧! 米雅眉头紧蹙,所有的仇怨都在那个眼神里扩张,扩张…… 砰-- 她狠狠地踹开了冷野纯的房门。 举枪。 跟在米雅后面的宫君澈突然睁大了眼睛,那房间里,零羽轻正守在冷野纯的身边。 唯一不同的是,她的额上,那抹蓝色蔷薇变成了血色。 米雅手的枪对准了还在痴守着的女孩。 扣下枪板…… “轻--” 宫君澈的声音仿佛一把凛冽的飞刀穿过冰冷的空气,令时间都凝固,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飞快地冲上前去。 弹也飞快地行走着,好像在寻找着落地的顶点。 章节目录 第414章 假装失忆 砰-- 一声强大的闷声穿过了云霄…… 被惊醒的零织畅匆忙赶来,却见宫君澈用自己的身体抱住有些惊异的女孩,而他们的面前,景张开双臂,挡住了飞来的弹。 弹穿过了景的身体……再以决绝的姿态穿出。顿时有鲜红的血液从他的体内疯了一样地流了出来。 世界好像刹那间失去了声音……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一秒…… 两秒…… 三秒…… “不要!”宫君澈歇斯底里地吼道…… 他上前,抱住了景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和他同时跌落在了地上。 “七殿下,你没事,真的太好了……”景一字一顿地说着,居然有了一丝笑意。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做!”宫君澈大声地尖叫。 景的眸光温柔闪烁,声音变得微弱,“殿下不是说过,就算你背叛了自己,景也不会背叛你……” 宛若有什么被挑起,宫君澈大声地唤着那个许久都没有唤过的名字:“景!” “之前的事情,对不起!” “什么对不起!我才不要你说对不起!你给我好起来听到没有!否则,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永远都不会!” “是我错了,所以,殿下请不要原谅我……” 不要原谅我,这样,至少,我还能在你的心里留下一席之地…… “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不会让你死的!”宫君澈疯了一样地抱起景。 从他身上飞快流出的液体依稀还带着他的温度…… 宛若可以烫伤他的身体的温度…… 弥漫…… 弥漫…… 他紧紧地抱住他,仿佛永远都不会再松开。 就在他要带着他离开的瞬间,一个声音利落地响起。 “让我来。”零织畅走近一步。 是轻的哥哥…… 他的眼底充满坚决。 坚决到好像那就是所有希望的源泉…… 宫君澈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只是那么一下…… 尽管不肯放下,却终于还是将景交到了他的手里。 那眼神的坚定,融化了他内心的动摇。 零织畅将景带进房间。 时间就此凝固…… 宫君澈看着景洒落一地的血液,脑海里发出嗡嗡的声音。 忽而,他的眼底掠过了一丝冷酷而阴鸷的光,那道光带着冷冽的仇恨与愤怒,直逼那持枪的女。 “为什么你要杀他,为什么!”宫君澈愤怒地走向还在发呆的米雅,右手突然扣住了她的下巴。 米雅仿佛还没有从刚才那一幕里回过神来…… 为什么,为什么那么多人为他奋不顾身! 她的目光落到那紧闭的房门,又落回到那在昏睡的冷野纯的身上,眼神终于在落到那把被宫君澈夺走的手枪的时候变得呆滞,声音也从尖锐一路变得茫然,渐渐变成了嗫嚅,“是他……是他杀了Boby!是冷野纯杀了Boby!如果你们不过来的话,我就可以报仇了,我就可以报仇了……” “刚才,他晕倒了。”红轻大声地冲着米雅喊道,声音还有些颤抖:“请问,他怎么去杀Boby!” “不是他还有谁!不是他还有谁!”米雅激动地重复着,好像已经感觉不到自己被宫君澈掐着。 “自你们走后,我和纯事情不断,根本就没有时间顾及其他。而且,纯有什么理由杀害Boby!” “一定是他知道Boby曾经上过你!” 宫君澈的目光一凛,好像马上就可以将米雅的脖扭断。 “原来那天晚上的人是他。”红轻走向米雅,一字一顿地说道:“他爱你,米雅。他爱你,比你以为的更加强烈。那天,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 “什么都没有……?不可能!” “或者,你宁愿这样相信不是吗?为什么你就不可以真的相信。” “可是……可是他死了!他死了他死了他死了!再说这些有什么用!他已经死了!”米雅哭喊着跪倒在了地上。 宫君澈松开她,淡淡地说道:“如果是被你扔在路上的那个人,那么,也许是还有救的。” “不可能,他已经死了……” “纵使死了又怎样?一切不都是你活该吗?!”红轻突然变得有一些不耐烦起来,“为什么你就不能在他还清醒的时候告诉他你的选择?为什么你非要等到失去了才知道他对你有多重要?他一直在你的身边守护着你,可是你何尝给过他一个眼神的肯定?米雅!如果我是Boby!我宁愿我立刻马上死掉!至少,这样不会那么痛苦!” 宫君澈的瞳孔不可置信睁大。 这不是轻…… 轻是不会用这种冷酷的语气说话的…… 可是,这些话却好像点了他的死穴。 宁愿……马上死掉吗?!如果爱不到的话……就应该死掉吗?! 回神,他用了最若无其事的表情,看她。然而,却依然无法与她长久对视,终究将目光落到了冷野纯的身上。 “他怎么了。”宫君澈看向冷野纯,这样对她说道。 “他之前受了伤,还没有疗养好。”红轻这样回答。 “看样他流了不少汗。”宫君澈看着冷野纯脸色苍白的样,和他额头上凝着的细珠。心底掠过一抹痛感。毕竟,这个人是他的纯表哥! “流汗怎么了?”红轻这样问道。 “你忘记了?”宫君澈近乎诧异地看向红轻。 红轻其实并不知道冷野纯如今的体质。她有些愕然地看着宫君澈:“我应该记得什么?还有,你认得我?” 哗啦-- 门突然间被打开了。 零织畅从里面出来,他的脸色也变得不怎么好,可能是一天之内消耗过多。 他看向宫君澈,只说了四个字:“救回来了。” 那四个字却好像救命的稻草,在那个瞬间填满了所有的希冀。 宫君澈几乎想都没有想就冲进了房间,米雅也跟着冲了进去。 “你知道Boby怎么样了吗?你知道吗?”米雅疯了一样地摇着还没有痊愈的景,被宫君澈狠狠地推开了。 “没死。”景却还是用了自己最大的力气回应那近乎疯了的女,说道,“等他恢复会去找你。” 米雅紧绷过度的神经突然间松垮,瞬间晕了过去。 没有失去你…… 真的太好了…… Boby! 你愿意去哪里,去哪里我都陪你。 …… 景常年没有表情的脸庞居然浮现出了浅浅的笑意,宫君澈则一脸静默地看着景。 呼吸,呼吸…… “你还在开心些什么?!”他的语气有些怒气。 “七殿下……”景不怕死的没有回他的话,也没有说对不起,只是这样唤他。 “嗯?”他的声音变得温柔。 “我不悔。”他看着他,这样说道。 “什么?” 景的唇角再次浮现出一丝浅浅的微笑,也许是他几乎从来都不笑的关系,那笑容有些腼腆和羞涩。 谢谢你……一直都记得我! 澈。 …… “你睡吧。我看着你。”宫君澈这样说道:“每一次都是你在看着我,我突然想看看你。” “好。” 景闭上眼睛。 宫君澈仔细地看着…… 看着他,直到他入睡。 原来,这样严肃的轮廓,也会有这样温暖的睡颜。 景,我居然这么久都没有认真地看过你,哪怕一次。 缓缓地,他从口袋里取出一样东西,摊开手心,那上面躺着的一颗药丸在光线发出浅浅的光芒。 宫君澈的记忆翻回到景将丹药灌进他口的情景。 那时,景喂他服下,而他转身就将‘忘情丹’吐了出来藏在了自己的口袋里。 那时候的他近乎丧失理智。 毁约。 背叛…… 各种情绪在他的脑海交叠在一起。 终于,他的唇角吐出了冷冷的笑。 毁掉轻的人,统统都该死! 这个国家,他不会让它安宁! “想要我失忆吗?景……”细微的几乎不可觉察的声音用最冷漠和嘲弄的方式滑出他的唇,“我的话,就让你如愿好了,让你们每个人都如愿吧!” 从那以后,他假装失忆,不断折磨着他。可是,越折磨他,就越不能快乐。 他以为自己会恨他,并且永远不能原谅。 可是…… 也许,他从来没有恨过,只是一直在折磨自己而已。 ‘景,我曾经如何恨你,才假装失忆。我用尽办法折磨你,可是,我却发现,连我自己都会觉得痛了。’ ‘你一直都是离我最近的人。’ ‘只有这件事,从来没有变过。’ 但是…… 让他再看着他为自己牺牲,他已经没有办法做到了。 如果最终还是要失去。 不如还是到此为止吧。 ‘到此为止,让我看到最健康的你。’ ‘此生,我注定不幸。’ ‘你,不必再陪我。’ 想到这里,宫君澈将那颗‘忘情丹’塞进了景的口。 至此,再没有人会一直记得他。一个都不会再有了。宫君澈的目光微微滞了滞,看向景的睡颜。 他是在做什么梦吗? 竟然在梦里笑了。 他一直以为,这样严肃的人,睡觉的话也许会睁着眼睛也不一定,可是,他居然在梦里笑了。 记忆掠过他的指尖,萦绕在了他的心尖。 从此,这个唯一从未遗忘过他的人,这个一直以来看着他长大,看着他被一个又一个人遗忘而一直坚定不移地陪在他的身边,给他勇气也决心的人,也将忘记他。 从此,再无关联。 断了的羁绊,也许是对他来说最好的解药。 至少,他的未来会更幸运。离开他,遗忘他,会更快乐的吧。 宫君澈看了他最后一眼,然后站起来,走出了房间。 走到一半的时候他突然停了下来,仿佛在犹豫什么,然而他终究没有回头,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关门。 房间里只剩下景一个人。 忘情丹在他的口慢慢融化…… 融化…… 将他的记忆翻出来,然后再彻底洗干净。 消失…… 消失…… 记忆在一点点消失。 感情也在一点点消失…… 醒来之后,他将忘记他…… 忘记…… 比陌生人更加陌生…… 那个他一直爱着的人,他永远都不会知道。上一世,他们相爱的如何惨烈。 他是凡人,他却是鲛人。 他的寿命只有几十年,他却有千万年。 他们注定不幸。 “景,你想变成男人还是女人?”飘落这样问当时还年幼的景。 “还没有想好。”景这样回答。 “我想变成女人,不然,你就变成男人吧?” “嗯。”景这样淡淡地回答。 然后,飘落真的变成了女人。可是景却一直都没有变身。 此后千年,他邂逅了他。那时,他已迟暮。他在崩塌的堤坝救了奄奄一息的他,给了他一个温暖而简单的笑容。 明明那么简单,但是却那么那么温暖。 可是,君生他未生。他生君已老。他们命注定相见,却也注定无法相予。七世怨侣,七世咒! 而后,他真的变成了男人,却不是为她!而是因为他知道,下一世的他,无法接近女……不管他会否记得上一世那条被他救了的鱼,他也一定要守护在他的身边,即使只是这样守护着也好! 他知道,七世未尽,他们注定不幸。 这,就是背叛者的下场。 背叛了飘落和他的约定。 背叛了飘落和他注定的姻缘。 他和她在殿前击掌。 “永不相见。” 然后,相忘江湖。 忘记他-- 如果忘情丹让他忘记了他。 那么,他也永不会知道。他会活得比他更久。 离开并不会让他更幸福!注定,他才是那个更悲伤的人。 -- 冷野纯醒过来的时候红轻还在他的身边。 刚一睁开眼,他看到了她白头发又增多了。宛若只是一瞬间的错觉,他的眼底掠过一抹心疼,这种感觉比死还难受。 “你醒了。”红轻这样说道,虽然淡淡的,却也掩盖不住温柔,宛若任何事情与他相比,都不足提及。 零织畅说自己先出去一下,却不知道去了哪里。 冷野纯刚想对红轻说点什么,就看到了房间里还站着一个人--宫君澈。 突然,他的目光滞了一滞。 他有很多事想要问他。 “红轻,我饿了,你能帮我去买点吃的东西吗?”冷野纯看向红轻,她的手还握着他的手心,替他枕了枕头。 “好。”红轻这样说着,松开了他的手,对宫君澈点了一下头,走出了房间。 房间只剩下冷野纯和宫君澈。 “表哥。”宫君澈这样叫他。所以冷野纯常年都在房间里,但宫君澈还是一眼可以认出他来,他和小时候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而且,还是那么美丽,看过一眼就不会忘记。 “你怎么会找来这里。”冷野纯这样问道,声音还有些虚弱。 “掳走轻的人,是你吗?”宫君澈单刀直入。 却没有想到冷野纯淡淡地回答:“嗯。” “我不能相信,那天的那个人动作那么快,怎么可能是你!”宫君澈不敢相信他会承认,即使他这样承认,他也无法相信他真的做得到。 “我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虚弱。”冷野纯这样说道,淡然而静默。 “那么,真的是你吗?”他再三求证。 章节目录 第415章 险境 “是我。”他供认不讳。 “为什么?” “为什么?”他抬头看他,眼底没有丝毫犹豫,“当然是因为我们彼此相爱。” 因为他们彼此相爱? 宫君澈的瞳孔骤然紧缩,着急地脱口:“那宇表哥呢?!” “他爱着的是另一个人。”冷野纯淡淡说道。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但是轻是他的未婚妻,你不该这么做!” “那我应该怎么做?消除她的记忆然后让她在另一个人的身边?” 听冷野纯这样说,宫君澈的脸色刹那苍白…… 宫君澈终于还是争不过他,终于换了一种问法,“她似乎不记得我了。为什么?而且,她的性格……” “变了对吗?” “是!” “因为她不是你认识的轻!” “什么?” “我无法和你说清楚,我问你,在我带着她离开婚礼现场的时候,你动怒了吗?” “是的。” “还受了伤?” “没错。” “病了多久。” “大概十几天吧。” “才十几天而已?”冷野纯不可置信地挑了挑眉。 “有什么不妥?” 十几天而已…… 也就是说…… 早就好了吗? 他早就好了的…… 可是,灾难却还是不断地发生着…… 难道真的和零织畅说的一样……是轻变身引起的吗?不,他还是不能相信! “轻的哥哥呢?在哪里?”冷野纯这样问道。 “他刚才出去了,并没有说去找什么。”宫君澈这样回答。 冷野纯顿了顿,认真地看向了宫君澈,“澈。有件事,我想问你。” “问。” “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会怎么做?” 宫君澈的突然怔住! 他当然知道冷野纯说的是哪件事…… 选择让零羽轻的记忆消除,以为这样就可以保护的了她……所以不顾她的反对这样做了。 可是,他并没有觉得幸福! 她不再认识他,这件事让他觉得非常难过! 可是,也只是这样了而已。 “我不后悔。”宫君澈回神说道:“再给我多少次机会我都不会后悔。因为,这是最安全也最保险的方式不是吗?” 冷野纯的唇角突然动了动…… 他早已知道他会这样回答…… 可是…… “我做不到。”冷野纯注视着宫君澈湛蓝色的瞳,坚决而认真地说道:“把她让给别人,我做不到!” 因为,她是我的全部。 是我唯一坚持的理由…… 但是…… 他的手握着从她的头上掉落下来的发丝…… 红轻也觉得痛苦吧? 虽然她不想离开,可是,她也很痛苦吧? 叩叩叩-- 就在这个时候,敲门声响起。 “纯?我进来了。”门的另一边,红轻这样说着,然后顺手打开了门。 轻缓地合上门,她径直走了进来,与宫君澈擦肩而过。宫君澈忽而僵直了脊背,仿佛有太多的心事在那一个擦肩的动作里被撩开,又搁浅。他下意识地皱起了眉,仿佛这样,会让自己觉得舒服一些。 可是,他始终没有觉得舒服一些。 他看着她掠过了自己走到冷野纯的身边,坐在他的旁边。终于觉得自己无法再掩饰下去,他别过了视线,想要转身。 正当宫君澈要离开的时候,冷野纯却突然拥住了红轻的身体。 宫君澈的瞳孔骤然紧缩,脚步僵冷在了原地。 “纯……”面对他突如其来的拥抱,她有些失措。 无措是因为那个拥抱温柔又霸道,有一点不像他…… 好像要失去…… 这种感觉,就好像下一秒要失去一样。莫名让她惊异。 可是,闻到他身上熟悉的香味,她又开始安静了下来。 “红轻……”他紧紧抱着她,仿佛要将她融进自己的身体,唇附在她的耳边,这样唤着她的名。 “嗯,我在这里……”她的脸颊贴着他的胸口,感觉着他的心跳,觉得莫名温暖。 “红轻……” “嗯。”她还是这样温柔回应。 “红轻……” “怎么了吗?” “没有什么,只是突然很想叫叫你的名字……”他这样说着,轻轻笑了一笑。 笑得有一些温柔。 “傻瓜。”她这样轻轻地呢喃,却觉得心安。 “红轻……”他一次又一次唤着她的名,仿佛再叫多少次都不会腻。 “纯。”她也这样附和,好像不管他叫多少次,她都会回应他的温柔。 站在一旁的宫君澈觉得自己的整个身体都僵硬了。 他迈不开脚步…… 移不开视线…… 双手紧紧攥起。一点点,好像有指甲扣进手心的痛感,一路传进他的心底。他的眼帘全都是她和他温暖相拥的画面…… 她的幸福不是假装的。 她不认识他也不是假装。 那么…… 为什么……她失踪一个月都不到,为什么会觉得,她和冷野纯好像相爱过一千年一样的默契…… 红轻微微闭上眼,仿佛在贪恋他的温柔,然而冷野纯抱着她,目光却一点点望向了窗外。 飞沙走石…… 混沌不堪…… 世外的桃源,还可以拥有多久? 从他任性的舍弃了自己的一切,舍弃全世界开始。就注定,这世界也不再容得下他…… 他有时温柔。有时冷酷。有时善良。有时狠绝。 他美丽的让天地都嫉妒。 可是,他其实一直残缺。 看爱的人在自己的眼前破碎…… 这种感觉,他再也不愿意记忆。 一千年前他微笑着说出的誓言,用了一千年他都没有兑现。 是他太过自负,所以才被命运捉弄…… ‘红轻……’ ‘红轻……’ ‘我说过我会不顾一切地救你回来。’ ‘我说过的……’ ‘可是……’ ‘我好像,还是没有做到呢。’ 心口骤然疼痛,宛若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抓住,他突然松开她,在她有些茫然又温柔地看向他的那瞬间上了她的额头…… 上她额心那一枚血红的蔷薇印记…… 她还来不及反应,只是眼瞳死死地睁大,睁大…… 他看不到她的表情,只感觉到自己着她的时候还会颤抖。 一边在期待着她还是她。这一切都与他们毫不相关。 一边又在害怕着,一旦他松开了她,她将不再是她…… 太多的眷恋和不舍…… 他说过。 他做不到。 做不到看着她爱上别人…… 他一直以为,他等待的她已经回来,却原来只是惊鸿一瞥。 这短暂的一个月,他用了一千年的时间才换回来…… 足够了吗? 不! 他本想爱她更久,比永远还要久! 他出生就是为了找到她,为了爱她! 可是啊…… 也许…… 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只要她不再拼命地掉头发…… 只要她的头发不再一根根变白…… 只要她不要一分一秒都好像一年两年一样地苍老下去…… 他宁愿守护她更久…… 以她不知道的姿态…… 至少这样…… 至少这样……他还可以感觉到她的存在…… 其实她一直都存在…… 一千年都等得起了,还有什么等不起! 他知道他一定会后悔的…… 一定会的…… 也许在放开她的那一秒就会后悔了。 因为…… 他不能看着她爱上别人…… 所以,他已经想通了…… 只要他不看着她…… 不看着她,也就没有那么痛了! 她是幸福的,完整的,这样就足够了…… 那个从温柔到冰冷…… 他的脑海闪过千万与她相处的画面……然后,又好像被谁撕裂了一样,狼狈地退散。 他颤抖的身体终于恢复。 不愿意放开……但他还是一点点放开了她…… 看向她的瞬间…… 他清晰地看到她额心的印记变成湛蓝色。 湛蓝…… 是湛蓝啊! 那早已知晓的答案,这样清晰地摆在他的眼前,他还是决定痛了!被巨石重重砸般的痛了! 在她还没有看清他之前,他伸手,用手掌击她的脑干。 她终于,倒在了他的怀里。 他闭上眼,微微侧过脸,不去看她。 因为,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后悔了!他害怕自己会忍不住再她一次。伤害她的事情,他不想再做了,可是他还是后悔放她走! “表哥……”宫君澈不可置信地看向这一切,唇间终于滑出了这两个字眼。惊异还是震撼,连他自己都无法分辨。 “带她走。”冷野纯没有看他,但是声音低哑的令人觉得莫名心痛。 带她走。 那三个字,好像比让他死更加痛苦…… 宫君澈仿佛还是不能相信自己所听见的话,“表哥你……?” “我让你带她走!在我还没有后悔之前!”冷野纯的声音扩大了一些,仿佛是用尽了全力吼出来的,又好像保存着最后一分力气,哽咽。 宫君澈湛蓝色的瞳孔微微一凛,宇出了连自己都不明所以的情绪。上前,将她横抱起来,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没有任何迟疑和停顿。 而这过程,冷野纯几乎没有看一眼。 可是,他强烈地感觉到自己在颤抖。 从心脏到身体,全部都在颤抖! 颤抖…… --不会哭的…… --我的话,绝对不会哭的! …… 可是,现在从他的眼角落下来的晶莹又是什么呢! 他说过的话,为什么一件都做不到呢! 为什么…… 他要这样软弱! 软弱…… 同一时间。 零织畅站在海边凝视着波涛汹涌的海浪。 ‘太阳神之眼’还在冷野宇的手里,他到底要不要取。 他究竟是为了什么才去墨西哥的呢? 那个人…… 那个人不是轻啊! 怎么能让她在轻的身体里消耗轻的生命…… 她不是轻! 如果她彻底苏醒,是会让轻死的啊…… 不是轻,但他却在放纵她对自己唯一的妹妹的伤害?! 可是,怎么办呢……只是很短暂的瞬间也好,让他们道别吧…… 终于,他迈开了脚步…… 不管怎样都好,有一件事他必须要做…… “原洛,你出来吧!”他这样说道,眼睛却依然望着那片咆哮的海洋。 他的背后,有个男人发出了一声短促而冷漠的嗤笑,“连‘禁血锢’都毒不死你,你的命可真够大的!” 零织畅缓缓回过神来,看到原洛的手上还握着一把枪。 “何必要伤害无辜的人。”零织畅看着原洛的眼睛,镇定自若。 好像不是原洛在拿枪指着他,而是他拿枪指着原洛一样! “无辜的人?!纵然我想杀的人并不是他,但也是他自己找死!”原洛的眼底布满了血丝,看起来,他已经被逼得走投无路。 他们的纠葛零织畅很轻易就可以理清。 原洛本想要利用米雅弄垮冷氏集团,就算不弄垮,但至少也会受到强大的冲击。 但却没有想到米雅竟会反将自己一军。 现在陷入绝境,已经没有死灰复燃的可能。而他更是失去了最后的希望,同时也只能过这种东躲西藏的日。 他心怨恨,零织畅大概可以理解。 因为,他向来为噬爵不顾一切。 之前,他也曾因为噬爵的事情,不惜对他下魔法族最毒的‘禁血锢’!如果不是十月,或许,他早已死去。 “有一件事,我很好奇。”零织畅不仅没有理会指着自己的枪,更是向着原洛迈了一步,“噬爵和冷氏集团究竟有什么瓜葛,为何时隔五年,你们还要处处相迫!” 五年…… 原洛的瞳孔顿时睁大。 “五年前的事情你居然也知道了?”他有些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人的能耐。 他倒是小看了他。 “既然今日我必须死在你的枪下,不若你就让我死得明白一些,满足了我的好奇心吧?!” 零织畅说这样的话的时候,原洛根本没有感觉到他会死在自己的手下。他甚至感觉到他的身上散发着一种让自己不寒而栗的气魄!让他拿着手枪的手指开始颤抖。 “五年前被冷野宇击心脏的人,是你吗?”零织畅又追加了一句。 “怎么可能是我!击心脏可是要死的!”原洛大笑,笑声里充满了悲愤:“如果不是那些人,如果不是那些人迫害主上,对他咄咄相逼,主上又怎会沦落到这步田地!所有背叛的人统统都该死!全部都该死!” 原洛好像回忆起了让他觉得非常愤怒和痛苦的事,开始有些语无伦次。 “如果不是夫人和亲生弟弟有染,还生下了两个孽种!如果不是夫人咄咄相逼,让主上生无可恋!如果不是那个人凶残无情,为主上下了致命的毒!如果不是他们每个人都这样残忍,剥夺了主上的一切……主上不会变成这样的!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为什么所有人都背叛他!为什么每次在他选择相信的时候都要摧毁他!” “为什么他活着,只能是为了复仇!” “为什么!”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让全世界都针对他!” “为什么!” 原洛越说越激动,但零织畅却不知道他到底在说些什么。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对噬爵的情义很重。 甚至,把噬爵看得比自己更重! 所以,才会不顾一切地为他将自己逼入险境。 “你有没有想过,倘若你出事,留在他身边的人,将一个都没有!”零织畅一字一顿地说道:“如果连你都不在了,你以为,他会变成怎样?!” 章节目录 第416章 背叛者 原洛似乎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他替噬爵感到痛苦,感到悲愤。他宁愿自己是他,然后杀掉所有背叛者! 零织畅似乎看出了他突然的犹豫,又上前了一步。 “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口的主上,就是当年的伯爵大人!是冷野纯和冷野宇的父亲!” 原洛的瞳孔骤然紧缩。 “连自己的妻都不肯放过,连自己的儿都宁愿残害。我实在不知道,他究竟好在哪里,值得你为他放弃一切!” “不许你侮辱主上!什么妻,什么儿!全部都是假的!他们每个人都想让他死!” “所以,就可以毒死自己的妻吗?就可以嫁祸自己的儿吗?就可以毫不留情地持枪袭击自己的儿吗?” 零织畅咄咄相逼。 “不是!下毒的人不是主上!是我!还有,他们根本就不是主上的儿!全部都不是!如果不是夫人在那个时候非要告诉主上他们没有一个是他的儿,主上也不会那么做的……他不会的!” “纵使不是自己的亲生儿,但也至少有过多年的恩情,至于袭击他吗?!” “袭击?如果不是君上咄咄相逼,要置主上死地,他怎么会想到用这招!是我们最后的根据地,可是如今却被米雅那个贱女人毁了!这些人全部都该死!” “冷野纯的确不是噬爵的儿。”零织畅一字一顿地说道:“但是,噬爵亲手陷害的,甚至将其推到鬼门关的冷野宇却的的确确是他的亲生儿!他真应该感激上苍当时有一只猫跳出来救了他唯一的儿!三番四次对自己的亲生儿下手,他若是知道了真相会如何呢?” “不会的……夫人亲口说过,他们都不是……”原洛拼命摇头。 “不是?”零织畅的唇角浮现出单薄的嗤笑,猛然对上原洛闪烁的眼,“纵使噬爵当年不知,但是,原洛你也该有所耳闻吧!噬魂族世代的诅咒!” “不会的……不会的……这件事不会出错!” “不会?可你为什么颤抖的这样厉害?” “全都是谎话!全都是谎话!你不要过来!”原洛突然大喊了一声。 零织畅却已经在他犹豫的时候夺走了他的手枪。 原洛与他纠缠起来。 “原洛,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回头?!不可能!我不会听你的胡言乱语!我不会听!” “何必执迷不悟?或许这么多年,你也曾经这样猜测过,不是吗?” “不!太迟了!一切都太迟了!” 原洛突然夺回手枪。 砰-- 他不顾一切地扣下了枪板。 轰隆-- 海浪突然疯了一样地席卷而来。 海啸! 这是冲过他脑海的第一个词。 可是来不及了。 枪支被卷走。 原洛的手指一抓,将零织畅也拖入了漩涡之…… 海浪疯了一样地冲上岸。淹没了许多的废墟,将他们也跟着冲进了大海。 两个人在海浪被冲散。 轻…… 这种强大的感觉让零织畅第一时间想到了自己的妹妹…… 是轻! 海浪疯了一样地席卷过来,让他彻底失去了抵抗的力气…… 轻…… 他终于还是决定这样做了吗? 是哥哥太没用了…… 居然无法做出决定…… 是应该要多深爱,才会愿意放你离开…… 但是,太好了呢…… 至少……我知道……你回来了…… 哗啦…… 翻涌的海浪疯了一样地旋转…… 旋转…… 将他一并带走…… 因为消耗了太多的体力,他发现自己竟然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只能任凭海浪席卷了他的身体…… 轻…… 对不起…… 在理智消失之前,他突然想起了那个说过要等她的女…… 塔塔…… 他的脑海里闪过这样一个名字…… 塔、塔…… …… 同一时间。 塔罗塔看着圣池狂风浪作的景象,想起零织畅离开时候的情景。 --等我回来。 --好,我等你! …… 等…… 似乎比她想象的更难。 可是。她还等得起。 “畅,你知道吗?我们有了宝宝。如果是你的话,要为他取什么名呢?” …… 海啸彻底淹没了他。 尽管再如何挣扎,他还是被淹没在了海水的尽头…… 如果无法兑现,请不要轻易承诺。 因为你永远都不会知道……它会带给你,带给别人怎样的痛苦记忆…… 她还在等他。 他清晰地知道…… 他甚至感觉自己看到了她…… 看到她在海水的另一边眺望着他……等待着的回归…… 可是…… 什么时候他才可以回归……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做出决定的时候许下的诺言……他好像……早就已经知道的…… 他,无法兑现…… ‘轻啊……’ 宫君澈看着被自己抱在怀的女孩,心底蔓延出太多无法言语的情绪。她的眉眼依旧,卷起落在他心底,暗藏的旧伤…… ‘我,是有私心的。’ ‘我的话……知道他们都在爱着你……’ ‘也许连我都无法分辨谁爱你更多。’ ‘也许,纯表哥爱你更多一些?’ ‘可是……是我的话也不会答应的。’ ‘就算多爱都不行!’ ‘因为,那样会伤害到你……’ ‘都是爱你的人,选择让你最幸福的方式不是更好吗?’ ‘其实,你变成怎样都没有关系。你的性格是怎样也没有关系。你属于谁也没有关系……’ ‘我,其实只希望,你记得我!’ ‘你不记得我。那么,你是谁,又有什么关系呢……’ ‘如今,我放过了景,也放过了你,更放过我自己。’ ‘我终于有些明白。’ ‘其实,不记得也没有什么关系了。’ ‘不被任何人记得也没有关系。’ ‘只要我足够坚强的话,就不会痛了。’ ‘会痛也没有关系的。其实,我已经差不多习惯了。’ ‘只要你们不会痛,就好了。’ ‘我希望的,只是不管你选择谁,都是幸福的。’ ‘所以,纯表哥绝对不可以!’ ‘他没有能力让你幸福。’ ‘他的话,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我的话……’ ‘虽然不愿意承认……’ ‘但是……’ ‘好像也不可以呢……’ - 景醒过来的时候宫君澈已经离开了。 他茫然四顾,却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扶着自己还在疼痛的头,他跌跌撞撞地走出去。 仿佛有记忆在挑逗着他的神经。 他朝着一个方向不断地行走着。 不知为什么,却好像被什么所牵引,不断地朝着那个方向,前进,前进…… 整个世界已经恢复了平静…… 很平静…… 然而,他觉得自己仿佛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他觉得很空,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终于在看到‘倾雨飘落阁’五个字的时候晕了过去。 -- ‘兜兜转转,你还是回到了这里……’ 飘落看着沉睡的景,临摹着他的轮廓,唇角浮现出单薄的笑意。 我们曾相约,永不再相见。为何你失忆,却还是想到了这里。 记忆流淌过她的指尖,在她美丽到不可思议的脸庞开出了绚烂的花。 绚烂,但也忧伤。 绚烂是年华的她太过执拗,不顾一切地爱上了那个从未说过爱她的人。 忧伤是尽管她如何努力挽留,他也依然选择了心所爱与她相忘江湖。 但是,总归还是犹可忆。 只有还有值得回忆的,就是好的。 总比苍白要好。 努力过,是活过的证据。 “是吃了我之前给他的‘忘情丹’。”倾雨看了景一眼,叹气道:“没有想到,最终被他自己给吃了。” 飘落并没有说话。 “飘落。”倾雨又问,“你打算怎么做?” “他要这颗忘情丹的时候,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吧。”飘落并不看倾雨,只是这样说道。 以她对倾雨的了解,倾雨一定刁难他了。 “是啊,用了他半生修为。否则,他今天也不会不堪一击成这样了吧。”倾雨这样说道,有些嘲讽的意味,但又好像是在叹息。 半生修为! 只为那人换一颗忘情丹! 飘落的目光又黯淡了一些。 他爱上的人,绝对会倾其全力去守护。 或者,她当初就是爱上了他这一点吧。 沉默了片刻。 飘落对着昏迷的景说道:“此前我为你救了一个人,你还没有报答我。如今我想好了,就让你恢复记忆吧。” 倾雨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好像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说什么?你要恢复他的记忆?” “嗯。”她淡淡地应声。 “但是!如今他失忆了还回来这里,这也是你和他最后的缘分!为什么……”尽管飘落这样应了,倾雨也还是无法相信。 “我想,他会来这里,是因为潜意识里想让我们来帮助他恢复记忆,不是么?”飘落这样笑了一下,笑容有一些冷漠。 “可是……飘落,现在他失忆了,你们大可以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飘落的目光落到倾雨震撼的脸庞,微微挑了挑眉,道:“倾雨,这些年,你一直以为我和他可以重新开始吗?所以才帮他,一次又一次?” “我……” 飘落的唇角微微上翘,却不知道是自嘲还是在笑。 她其实是知道倾雨的心思的。 但是,她也有自己的坚持和骄傲。 他放弃过她一次,她就绝对不会再自己送上门第二次! 除非,是他先向她低头!他不会低头的,所以,他们永不会有机会重新开始。 飘落看向景,微笑:“也许以后的人生,你会比现在所能想象的还要更痛苦,但我想,这才是你想要的。失去记忆,你还不配!我要你永远记得我,记得你曾经如何弃我,如何伤我!” “飘落……” “不必再劝我!” 她固执起来任何人都拿她没有办法。 也许飘落是对的。 因为景一向有什么困难就会来这里。 他也是并不是为了飘落,而是为了要恢复记忆…… 但是。 飘落,既然你无法忘记他。又为何要为难自己。 你从来都不曾放弃过爱他,可是你实在太过骄傲。不肯向他妥协丝毫,伪装的彻底忘记了他一样。 他以为你已经痊愈,可是,你早已遍体鳞伤。你的伤,永不会痊愈。 比起自己,你更希望他幸福吗? 只要他幸福,就算看着他和别人在一起,也没有关系吗? 噬爵望着茫茫深海,眼底有淡淡的哀痛在沉沦。 原洛。他视他为亲生儿一般看待。却没有想到今日,居然要白发人送黑发人。连见他最后一面的机会都没有,甚至连尸骨都无法找到。 他是应该哭泣还是应该冷嘲。 这世界给了他太多了的煎熬。 从认识安瑾然开始就是错,一步错,步步错! 他为何要答应娶她。如果他把对她的爱情深埋在心底,也许,他们会比现在的关系更好一些。 对塔罗塔也是。他终于决定信任她,她却毫不犹豫地背叛了他。 米雅更是,他只是利用她而已,却没有想到居然会被反将一军。 他的人生明明一直都这样。每一次相信女人,都不会有好下场。为什么他还是一次一次的选择了相信?! 原洛。他比任何一个人都还要懂他。此生,只有他,一直在他的身边,一次都没有背叛过。 ‘你一直以为我是为了复仇才活下来的吧。曾经的我也是这样想的,但是现在我终于知道了,我会想要活下来,是因为你还活着。我会回来,是因为你想要回来。我并不想复仇,我从没有你想象的坚决。我早已在荏苒的时光选择了妥协。’ ‘但是,你的命呢,你的命我该向谁去要?’ ‘夺走了我人生最后一个活下来的理由的人,我不想放过。’ ‘既然,你一直都想要我这么做,我就这么做吧。’ …… --没有!一点都没有!我从来都没有爱过你! “瑾然,纵使你从未爱过我。我也依然想要告诉你,我爱你。” “瑾然,我在为你而痛,你却若无所觉,你究竟有多残忍,才会让我走到今天这一步。” “我已再也无法伪装下去。” “要么,我来找你吧!既然你不肯爱我,就让我爱你。既然你不肯回来,就让我去找你!” 带着我们所有存在过的证据。 找你! 冷宅。 噬爵朝着那偌大的府邸走去。 一切都好像还是很多年前的样,他似乎还能看到年幼时的冷野纯和冷野宇。还有,在他们身边的安瑾然。 他走着走着,记忆就跟着翻涌了。 他以为自己再也记不得。 可是这一切却那么清晰地呈现在了他的眼帘。 突然,一个人闯了出来。 “请问您是谁?有预约吗?” 那个人这样说道。 噬爵抬眸,仔细去看那个人。 “管家。”噬爵这样淡淡地说道:“你还是老样。” 管家大人的唇不可思议地张大了,很久,他的喉咙里才发出了两个不太真切的字,“大人?” 噬爵点了点头。 时间好像就这样静止了。 静止?嗯,他觉得这个词还不错。 “我去告诉,少爷,我这就去告诉少爷……”管家大人激动难耐,居然忘记还有电话这种工具,飞也似的跑进了院落,将最重要的人忘在了门外。 章节目录 第417章 问题 倒是有点以前那种冒失的样。以为这些年,他至少改变一些的。看着管家苍老的背影,噬爵深邃的眼瞳又黯淡了一些。 抬步,他迈进了自己曾发誓永不再回来的地方。 永远是太绝对的词。 这世间,却偏没有绝对。 这一切那么美好,他突然有些不舍毁灭。但不毁灭,他又拿什么去见她。 他漫步,仿佛要将这记忆封存在脑海,又好像是要将封存的记忆从脑海提取出来。 是不是想通了,就会变得释然了? 他什么都不再拥有,于是再没有什么可以失去。再也不用担心会失去什么,所以才变得开怀了吧? 不然,这以往觉得像个牢笼一样,这让曾经的自己疯了一样地逃离的地方,为何突然让他觉得像极了世外桃源。 终于,他停下脚步,在看见站在一棵偌大的杉树下的男之时。 冷野宇好像在回忆什么,神情专注。噬爵抬头向上看去,并没有发现他在看什么。 以前的他,尽管还是个孩,却从来都不肯仰视任何人任何物。 如今,他已经成长的颀长美好。却也终于学会了抬头去看比自己更高的事物了。 仿佛听见了什么动静,他缓缓地转过身去。和噬爵四目相对,刹那,婉转的时光从他和他之间飞快地掠过。瞬间飞进辽阔的苍穹。 本以为他会惊喜或者震惊。本以为自己会逃避或者悲痛。却没有想到竟然只是这样淡淡相望,好像从来都没有分别。 “你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 秋风将树吹得沙沙作响。 他们沉寂在了日光的间隙里。 许久,冷野宇走向了噬爵。 “有些话我想问你。”他这样说。 “问吧。”噬爵这样答。 “妈妈……”他的喉咙有些哽咽,“你爱她吗?” “爱。” “那为何还要离开?” “因为欲爱不能。”噬爵这样回答,目光直视冷野宇的瞳孔。没有情绪的变化,好像只是一场简单的叙述。 欲、爱、不、能。 的确是比任何字句都还要让人无法责怪的解释。 “那么,还回来做什么?”他突然笑了起来,是很短促的笑,携着不知名的情绪,诠释了他此刻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心情。 “带走记忆。” 带走所有记忆。带走时光里所有的他和她的关于,一切证据,全部都要带走。 这,是他来这里的唯一的目的。 “你想带走的,也包括我吗?”他认真看着噬爵的眼瞳,一字一顿。 “包括。”他简单陈述。 一切,了然。 “那我可以再问最后一个问题吗?” “可以。” “妈妈是怎么死的?冷家的诅咒?还是冷野纯?还是服毒?”冷野宇依然注视着噬爵的眼睛,比刚才看的还要认真了。 这是他父亲的眼神,凛冽而冷酷,还有一丝难以捕捉的柔情。 他还要看着他的眼睛。 他相信,他可以看出谎言。 “是我杀的。”噬爵淡淡地说道,别开了自己的视线,“我杀了瑾然,然后逃走了。” “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那个时候的我没有勇气陪她一起走!” 我积攒了那么多年的勇气,终于足够下定决心了。 “有人说我不是你的儿,我不相信……” “那个人值得相信。”噬爵的语气没有丝毫的犹豫。 冷野宇的瞳孔一点点睁大,又一点点紧缩。他以为,他至少会给他一个交代,骗人的也好! 可是没有…… 所有的一切都证实了。 他们真的不是亲生父…… 真相如此残忍,毫不留情地击溃了他的防御。他本来以为他可以做得很好,但是,证实真相,原来也需要勇气。 那么多本书上,写着各种版本的死因。真相,却在这里。 不是冷野纯…… 也不是什么该死的诅咒…… 而是他,是他的父亲!是她的丈夫,亲手杀死了她?! “是因为我不是你的儿吗?”冷野宇这样问道。 因为不是你的儿,所以……才恨妈妈的吗? “不要高估自己。”噬爵说道,突然问:“纯儿在吗?” “不。” “那真是可惜了。我本来想要让他也一起去见瑾然的。”噬爵这样说着,突然掏出了炸弹,“你说,半个小时之内,他会回来吗?” 从他按下开关的那一刻开始,炸弹上的定时器便疯狂地倒数起来。 “纵使我不是,但是你忍心那样对他吗?他可是你和初恋唯一的‘纪念品’!”冷野宇不可置信地问道。 “初恋?不不不!宇儿,你太单纯了。我的初恋是你的妈妈啊。怎么还会有其他的女人……纯儿,就是因为纯儿,你的妈妈才会答应嫁给我!不是因为他是我的儿,而是因为他是她和别人生的孩!而她又偏偏不能嫁给他!” 冷野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一直以为冷野纯是父亲的私生,所以,杀死妈妈是可能的…… 但是…… 如果他是…… 那件事该怎么解释! 噬爵转了语调,淡淡说道:“许久都没有看过这里,不然今天,宇儿你陪我好好欣赏欣赏吧。”他这样说着,朝着大厅走去,他的手,依然还握着那枚已经开启的定时炸弹。 接下的时间,噬爵一直都在园漫步,间或和冷野宇说着什么,好像是回忆起了他儿时的趣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噬爵站在安瑾然和自己以前的房间发了很久的呆,然后出来。 就在同一时间,宫君澈抱着零羽轻走进了长廊。 彼此都望见了站在对面的人,时间宛若在这一刻停住了。 “还好好地活着呢。”噬爵看着宫君澈,仿佛有什么记忆被挑开了! 纵使费尽了心思置他死地,他却还是好好地活着。 “姑父。”宫君澈有些艰难地吐出这样的字眼。 “轻……”冷野宇却突向前。 宫君澈想起什么,身体僵硬了一下,才将还在昏迷的轻交给他,“她还没有醒。”他说,“让她多睡一会儿吧。有什么事等她醒了再说。” “倒不如也一起走吧。”噬爵的唇角浮现出单薄的浅笑。凛冽而残酷。 宫君澈有些疑惑地问道:“去哪里?对了,姑父你怎么会突然回来,这些年……” 宫君澈还没有问完,冷野宇就突然掏出了手枪,对准了噬爵。这一刻,宫君澈的眼瞳顿时扩张,想要说出口的话全然卡在了喉咙。 “抱歉我不能陪你。”冷野宇看着噬爵,冰冷地说道:“我不能,澈也不能,轻更不能!所以,你想去,就一个人去吧!” “表哥你怎么了?”宫君澈的发音变得艰难。 冷野宇将零羽轻再次交到宫君澈的手里,“保护她!走!” “表哥……” 噬爵的唇角浮现出残酷的笑容,“一个都别想走!”他一边说着,一边飞快地上前,抓住了宫君澈的肩膀。宫君澈吃痛地定格在了原地。 “放开他!他的安危关乎整个国家!”冷野宇低吼。 “我自然知道,不然,我也不会费那么大的力气找幻术师对他下咒!” 下咒…… 宫君澈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下咒?姑父你是说……” “一旦与异性接触就会变身白鼠,十七岁那年会遇到双瞳的少女,在眼神交汇的瞬间,至此后千年,他将不再呼吸。”噬爵一字一句地念着。 就连冷野宇都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纵使你如何嫉恨妈妈,澈又何尝犯过什么错?需要你如此狠毒地对他下手!” “我狠毒?为何你不问问你们的亲生父亲到底做了什么!” 如果不是他咄咄相逼,招招要取他性命,他也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可是,比较,纯儿和宇儿跟瑾然有关。 但是宫君澈……却只和那个人有关! 你们的…… 亲生父亲。 “姑父,你到底在胡言乱语些什么!表哥他……” “住口!”噬爵嫌恶地打断了宫君澈。 冷野宇也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我的亲生父亲,是他?”一字一顿,仿佛根本就没有办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么……冷野纯呢?也是他?” 噬爵没有否认! 他不敢相信。 但是,他又好像有一些明白了。 明白为什么当日母亲会无故惨死。 明白为什么当年君上会放他生路,放冷野纯生路。 对冷野纯只是囚禁,是因为他是君上的亲生儿! 对自己百般仁爱,也是因为这样吗? 很多很多的细节,当年的他不懂,如今,好像突然懂了…… “可是……他们是亲姐弟啊!是亲生的……” “他们,没有你记忆的那么神圣!我也一样!”噬爵一字一顿地说道。 宫君澈仿佛听懂了,但是又好像更加不懂了。也许,他不是不懂,只是不能相信自己脑海里拼凑出来的真相…… 炸弹还在拼命倒数。 离爆炸只剩下二十分钟。 来不及了! 噬爵突然扣住宫君澈的脖颈。 掐断他的脖! 只要他死了,所有的一切就都结束了! 他想要的自由就真的得到了! 冷野宇的手枪还是指着噬爵,他的轮廓突然变得犀利,然而,他又不怎么喜欢这种感觉,因为他看着噬爵的时候,好像看到了自己! 这感觉就好像是自己在背叛自己。 “开枪啊!”噬爵仿佛并不畏惧他。因为这些年,他的内应一直都在替他观察着这里的一切。 冷野宇,他是做不到的! “如果不开枪的话,所有人都得死!”他这样说着,更加用力地扣了一下宫君澈的脖颈。 宫君澈仿佛还没有从震撼回过神来…… 画面就这样僵持了。 “你在犹豫什么?在你的心里,我还是你的父亲吗?是你记忆里的那个人吗?你不想毁灭吗?如果你不想毁灭,就应该杀了我!只要杀了我,你才可以扭曲事情的真相!” “所以,你才杀了妈妈吗?” 噬爵的目光突然一凛。 “我实在不知道,你究竟爱她爱在哪里!如果是我,如果我是他,我也宁愿爱上君上!”冷野宇这样大声地喊道。 砰-- 噬爵突然将宫君澈甩开,他的眼底出现了红色的血丝,狠狠地瞪着他,好像要将他撕裂。 跨步…… 他向他走了一步…… “我该死!”噬爵冷笑,“我是该死的。你们也都该死!” “去、死、吧!你这个恶魔!” 叩响的枪板好像是电影里的慢动作。 缓慢地前进-- 前进-- 被空气阻碍的弹奋力向前的同时发出滋滋的声音。 一切都显得莫名苍白。 好像变成了黑白卷片…… 砰-- 轰隆! 砰-- 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噬爵的胸口已经溢出来大片大片的血红。他倒在了地上,手的定时炸弹也掉在了地上。 冷野宇的瞳孔一点点睁大,又一点点紧缩…… 刚才的画面在他的脑海闪现。 他持枪,愤怒满腔,然而,那个人的眉,那个人的眼,那个人过往一切的好都在自己的脑海不停的盘旋…… 终于。 他在叩响枪板的瞬间把枪举到了头顶,对着天花板开了一枪。 漂亮的水晶灯跟着掉落了下来,破碎。 整个世界突然黯淡了一些。 可是,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弹却还是穿过了噬爵的胸膛。 那一枚,不可能是他的弹?! 他的脑海里突然闪现出五年前在的时候发生的场景。 好熟悉的枪法! 他猛地回头,看向对面的高楼,却见那个身影收起了手枪,放在唇边轻轻吹掉了硝烟,魅惑的唇角微微上扬,好像是在宣誓着什么。 噬爵死死地盯着那个妖娆魅惑无法分辨出是男是女的人…… 缓缓倒地…… “冰……冰魄……”他的唇瓣划出最后两个字,眼底好像浮现出了人生最后一抹惊异的光芒,最后黯淡…… 宇儿,其实。你只是你! 只要这里的一切跟着我去见瑾然,这样就好了…… 纵然你非我亲生,毕竟我们曾父一场…… 只是,这一次,我又算错了。 我没有想到,结果了我的人,居然会说冰魄…… 是冰魄啊!!! …… 五年前。 ‘’岌岌可危,噬爵为了留下这最后一个秘密基地而想到让一直对自己穷追不舍的人误会这公司的主人是冰魄,于是告诉冰魄公司里有他要找的东西…… 冰魄为了寻找噬爵口所说的可以帮飞小舞续命的丹药不惜潜入公司,谁知却被无意搅进了一场杀戮。 突然遭袭,他掏出手枪便对准了来人。然而,来人也不偏不倚地将手枪对准了自己。 势均力敌,但明显是冰魄出手更快一些。然而却不知道从哪里跳出了一只猫,替冷野宇挡去了那颗弹,也因为这样……虽然比冰魄晚一秒钟叩响枪板,但冷野宇的弹却还是不偏不倚地打在了冰魄的胸口…… 冰魄自然不会因为这样而死去的,不管冷野宇的弹有多精准地对准了他的胸口。 因为,鲛人的心脏,在间。 在这更早之前,噬爵就已经得知,君上将‘扫灭余孽’的任务交给了冷野宇。也因为这样,熟知冷野宇的性格的噬爵才安排了冰魄为自己挡去一截。 章节目录 第418章 决心 …… 他其实,一直都没有想过要杀了他。 是因为这样,他才会输了一次又一次吧? …… 冷野宇不能相信居然有人枪法这样精准,他刚要去追,就被宫君澈喊住了。 “表哥,炸弹!” 冷野宇停止了刚要追逐的脚步,转身,在那一堆蔷薇色的液体捡起了还在拼命倒数的定时炸弹。 拆解到最后,只剩下两根线。 他的手指突然一颤。 时间还在飞快地缩减。 十秒…… 秒…… 八秒…… “红色还是蓝色!”冷野宇突然说道 “什么?” “你喜欢红色还是蓝色!” “蓝色!”宫君澈看了一眼零羽轻,这样说道。 “刚好,我也喜欢蓝色。”冷野宇这样说着,拿起一把匕首。 四秒…… 三秒…… 两秒…… 轻,如果失败的话,就让整个世界一起吧! 一秒…… 咔嚓! 他剪断了红线。 嘟嘟嘟-- 计时器突然飞速地叫了几声。 嘀-- 计时停止在了最后一秒。 呼-- 在计时器停止了计时之后静默的令人觉得害怕的空间里。 趴倒在地的人缓缓抬起了头。 “得救了。” 那三个字好像有万千的重量,搬开了挡住了光线的黑色巨石。 那一瞬间,光源笼了下来…… 好像是黎明第一道曙光。 冷野宇再去查看噬爵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没有想到,再一次见面,也是最后一次见面。 如果早知道是这样,倒不如再也不见。 就当记忆里的他,是最完美的父亲。 下落不明,原来,才是真的希望。 这样看的清楚的真相,真是残忍。 可是,也许这也是一种解脱吧。 活得太辛苦的话,就长睡吧。他也许也累了。 “谢谢你带轻回来。” 房间。 冷野宇这样对宫君澈说道。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们的对话变得这样深沉,好像他们都突然之间苍老了一样。经历了很多事情,然后,又苍老了。 “扯平而已。”宫君澈这样说道。 扯平…… 嗯。 上一次,是他向君上求情,君上才给了他和零羽轻最后的相处机会。 这一次,就这样扯平了吗? “轻醒了。”冷野宇突然说道,去扶她,“轻。” “纯……”她的口近乎本能地喊出了这个字。 宫君澈和冷野宇同时僵硬了脊背。 她叫的人是--纯。 好像有些事没有再问的必要一样,冷野宇替她放好枕头。零羽轻缓缓睁开眼睛,却看见了冷野宇和宫君澈在自己的身边。 “纯呢?”她揉了揉太阳穴,声音有些不真切。 没有人回答,或者说,根本不知道如何回答。 零羽轻继续回忆道:“密室,冰床,纯,红轻的灵,那个故事……都是我在做梦吗?” 冷野宇和宫君澈有些茫然地皱起眉来。 “那个……哪里才是真的?我在婚礼现场被纯劫走的这件事,也是我在做梦吗?” “他,劫走了你?”冷野宇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明明已经做出了否决,为什么又突然…… “真的在做梦?”她一字一顿地说着,好像想要证明什么,“纯他……没有关系吗?” “嗯,没关系的……”她不断求证,他顺意附和:“他去了国外治疗。” 她的唇角缓缓地上扬,上扬…… “那么,会好的吧?会好起来的吧?” “嗯……”他的喉咙里发出浅浅的声音。 她突然扑进了他的怀里。 他僵硬的身体在感受到她的体温之后缓缓融化。 “我在这里。”他说。 “是做梦,真好。”她这样说道,感觉自己的眼角有一些潮湿。 …… “你真的,那么无情吗?”零羽轻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你不死,她就不能活!” “你接近我,只是为了让我死吗?” “是。”他这样说道。 …… 清晰的好像真实发生过一样…… 他残忍而狠绝地浇熄了她心最后一道希冀。 那残酷的乐章,只是一场梦,真的,太好了呢。 我没有死去,你依然还在我的世界里看着我。所有的痛苦和悲伤都只是一场幻觉,醒来以后就能回归,真的,太好了呢…… 还可以在你的身边,还可以这样拥抱着你…… 宫君澈僵硬的身体又冷了一分。他记得自己在带她回来之前说过的,他对自己说过只要她幸福就好的。 可是,为什么他会觉得她的幸福那么刺眼。 在冷野纯的怀里的红轻,在冷野宇的怀里的轻,全都是她。他一直这样看着她,然后,还是不能让自己的心痛缓解一分。 可是他能做些什么呢?从一开始就知道,她不能陪着他。不能陪着连拥抱都不能给她的他…… 就算一直都知道,为什么,还是会觉得痛呢? 他转身,刚迈了一步。 房间的门就突然被推开,一个身影闯了进来,还来不及看清究竟是谁,她已经和他撞了个满怀…… 咻-- 他顿时在一团烟雾消失。 “啊!”来人惊恐地捂住了自己的唇,好像刚才那个冒失鬼不是她一样。 零羽轻不可思议地看着突然间消失的宫君澈,为什么她会觉得好像很熟悉……在哪里见过? 可是搜索记忆,却依然一无所获。 “宫沫雅你这个冒失鬼!!”那堆衣物,一个愤怒的声音大声地吼道。 紧接着,一只小白鼠从里面爬了出来。 “我想,他会来这里,是因为潜意识里想让我们来帮助他恢复记忆,不是么?”飘落这样笑了一下,笑容有一些冷漠。 “可是……飘落,现在他失忆了,你们大可以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飘落的目光落到倾雨震撼的脸庞,微微挑了挑眉,道:“倾雨,这些年,你一直以为我和他可以重新开始吗?所以才帮他,一次又一次?” “我……” 飘落的唇角微微上翘,却不知道是自嘲还是在笑。 她其实是知道倾雨的心思的。 但是,她也有自己的坚持和骄傲。 他放弃过她一次,她就绝对不会再自己送上门第二次! 除非,是他先向她低头!他不会低头的,所以,他们永不会有机会重新开始。 飘落看向景,微笑:“也许以后的人生,你会比现在所能想象的还要更痛苦,但我想,这才是你想要的。失去记忆,你还不配!我要你永远记得我,记得你曾经如何弃我,如何伤我!” “飘落……” “不必再劝我!” 她固执起来任何人都拿她没有办法。 也许飘落是对的。 因为景一向有什么困难就会来这里。 他也是并不是为了飘落,而是为了要恢复记忆…… 但是。 飘落,既然你无法忘记他。又为何要为难自己。 你从来都不曾放弃过爱他,可是你实在太过骄傲。不肯向他妥协丝毫,伪装的彻底忘记了他一样。 他以为你已经痊愈,可是,你早已遍体鳞伤。你的伤,永不会痊愈。 比起自己,你更希望他幸福吗? 只要他幸福,就算看着他和别人在一起,也没有关系吗? 噬爵望着茫茫深海,眼底有淡淡的哀痛在沉沦。 原洛。他视他为亲生儿一般看待。却没有想到今日,居然要白发人送黑发人。连见他最后一面的机会都没有,甚至连尸骨都无法找到。 他是应该哭泣还是应该冷嘲。 这世界给了他太多了的煎熬。 从认识安瑾然开始就是错,一步错,步步错! 他为何要答应娶她。如果他把对她的爱情深埋在心底,也许,他们会比现在的关系更好一些。 对塔罗塔也是。他终于决定信任她,她却毫不犹豫地背叛了他。 米雅更是,他只是利用她而已,却没有想到居然会被反将一军。 他的人生明明一直都这样。每一次相信女人,都不会有好下场。为什么他还是一次一次的选择了相信?! 原洛。他比任何一个人都还要懂他。此生,只有他,一直在他的身边,一次都没有背叛过。 ‘你一直以为我是为了复仇才活下来的吧。曾经的我也是这样想的,但是现在我终于知道了,我会想要活下来,是因为你还活着。我会回来,是因为你想要回来。我并不想复仇,我从没有你想象的坚决。我早已在荏苒的时光选择了妥协。’ ‘但是,你的命呢,你的命我该向谁去要?’ ‘夺走了我人生最后一个活下来的理由的人,我不想放过。’ ‘既然,你一直都想要我这么做,我就这么做吧。’ …… --没有!一点都没有!我从来都没有爱过你! “瑾然,纵使你从未爱过我。我也依然想要告诉你,我爱你。” “瑾然,我在为你而痛,你却若无所觉,你究竟有多残忍,才会让我走到今天这一步。” “我已再也无法伪装下去。” “要么,我来找你吧!既然你不肯爱我,就让我爱你。既然你不肯回来,就让我去找你!” 带着我们所有存在过的证据。 找你! 冷宅。 噬爵朝着那偌大的府邸走去。 一切都好像还是很多年前的样,他似乎还能看到年幼时的冷野纯和冷野宇。还有,在他们身边的安瑾然。 他走着走着,记忆就跟着翻涌了。 他以为自己再也记不得。 可是这一切却那么清晰地呈现在了他的眼帘。 突然,一个人闯了出来。 “请问您是谁?有预约吗?” 那个人这样说道。 噬爵抬眸,仔细去看那个人。 “管家。”噬爵这样淡淡地说道:“你还是老样。” 管家大人的唇不可思议地张大了,很久,他的喉咙里才发出了两个不太真切的字,“大人?” 噬爵点了点头。 时间好像就这样静止了。 静止?嗯,他觉得这个词还不错。 “我去告诉,少爷,我这就去告诉少爷……”管家大人激动难耐,居然忘记还有电话这种工具,飞也似的跑进了院落,将最重要的人忘在了门外。 倒是有点以前那种冒失的样。以为这些年,他至少改变一些的。看着管家苍老的背影,噬爵深邃的眼瞳又黯淡了一些。 抬步,他迈进了自己曾发誓永不再回来的地方。 永远是太绝对的词。 这世间,却偏没有绝对。 这一切那么美好,他突然有些不舍毁灭。但不毁灭,他又拿什么去见她。 他漫步,仿佛要将这记忆封存在脑海,又好像是要将封存的记忆从脑海提取出来。 是不是想通了,就会变得释然了? 他什么都不再拥有,于是再没有什么可以失去。再也不用担心会失去什么,所以才变得开怀了吧? 不然,这以往觉得像个牢笼一样,这让曾经的自己疯了一样地逃离的地方,为何突然让他觉得像极了世外桃源。 终于,他停下脚步,在看见站在一棵偌大的杉树下的男之时。 冷野宇好像在回忆什么,神情专注。噬爵抬头向上看去,并没有发现他在看什么。 以前的他,尽管还是个孩,却从来都不肯仰视任何人任何物。 如今,他已经成长的颀长美好。却也终于学会了抬头去看比自己更高的事物了。 仿佛听见了什么动静,他缓缓地转过身去。和噬爵四目相对,刹那,婉转的时光从他和他之间飞快地掠过。瞬间飞进辽阔的苍穹。 本以为他会惊喜或者震惊。本以为自己会逃避或者悲痛。却没有想到竟然只是这样淡淡相望,好像从来都没有分别。 “你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 秋风将树吹得沙沙作响。 他们沉寂在了日光的间隙里。 许久,冷野宇走向了噬爵。 “有些话我想问你。”他这样说。 “问吧。”噬爵这样答。 “妈妈……”他的喉咙有些哽咽,“你爱她吗?” “爱。” “那为何还要离开?” “因为欲爱不能。”噬爵这样回答,目光直视冷野宇的瞳孔。没有情绪的变化,好像只是一场简单的叙述。 欲、爱、不、能。 的确是比任何字句都还要让人无法责怪的解释。 “那么,还回来做什么?”他突然笑了起来,是很短促的笑,携着不知名的情绪,诠释了他此刻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心情。 “带走记忆。” 带走所有记忆。带走时光里所有的他和她的关于,一切证据,全部都要带走。 这,是他来这里的唯一的目的。 “你想带走的,也包括我吗?”他认真看着噬爵的眼瞳,一字一顿。 “包括。”他简单陈述。 一切,了然。 “那我可以再问最后一个问题吗?” “可以。” “妈妈是怎么死的?冷家的诅咒?还是冷野纯?还是服毒?”冷野宇依然注视着噬爵的眼睛,比刚才看的还要认真了。 这是他父亲的眼神,凛冽而冷酷,还有一丝难以捕捉的柔情。 他还要看着他的眼睛。 他相信,他可以看出谎言。 “是我杀的。”噬爵淡淡地说道,别开了自己的视线,“我杀了瑾然,然后逃走了。” “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那个时候的我没有勇气陪她一起走!” 我积攒了那么多年的勇气,终于足够下定决心了。 章节目录 第419章 证实 “有人说我不是你的儿,我不相信……” “那个人值得相信。”噬爵的语气没有丝毫的犹豫。 冷野宇的瞳孔一点点睁大,又一点点紧缩。他以为,他至少会给他一个交代,骗人的也好! 可是没有…… 所有的一切都证实了。 他们真的不是亲生父…… 真相如此残忍,毫不留情地击溃了他的防御。他本来以为他可以做得很好,但是,证实真相,原来也需要勇气。 那么多本书上,写着各种版本的死因。真相,却在这里。 不是冷野纯…… 也不是什么该死的诅咒…… 而是他,是他的父亲!是她的丈夫,亲手杀死了她?! “是因为我不是你的儿吗?”冷野宇这样问道。 因为不是你的儿,所以……才恨妈妈的吗? “不要高估自己。”噬爵说道,突然问:“纯儿在吗?” “不。” “那真是可惜了。我本来想要让他也一起去见瑾然的。”噬爵这样说着,突然掏出了炸弹,“你说,半个小时之内,他会回来吗?” 从他按下开关的那一刻开始,炸弹上的定时器便疯狂地倒数起来。 “纵使我不是,但是你忍心那样对他吗?他可是你和初恋唯一的‘纪念品’!”冷野宇不可置信地问道。 “初恋?不不不!宇儿,你太单纯了。我的初恋是你的妈妈啊。怎么还会有其他的女人……纯儿,就是因为纯儿,你的妈妈才会答应嫁给我!不是因为他是我的儿,而是因为他是她和别人生的孩!而她又偏偏不能嫁给他!” 冷野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一直以为冷野纯是父亲的私生,所以,杀死妈妈是可能的…… 但是…… 如果他是…… 那件事该怎么解释! 噬爵转了语调,淡淡说道:“许久都没有看过这里,不然今天,宇儿你陪我好好欣赏欣赏吧。”他这样说着,朝着大厅走去,他的手,依然还握着那枚已经开启的定时炸弹。 接下的时间,噬爵一直都在园漫步,间或和冷野宇说着什么,好像是回忆起了他儿时的趣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噬爵站在安瑾然和自己以前的房间发了很久的呆,然后出来。 就在同一时间,宫君澈抱着零羽轻走进了长廊。 彼此都望见了站在对面的人,时间宛若在这一刻停住了。 “还好好地活着呢。”噬爵看着宫君澈,仿佛有什么记忆被挑开了! 纵使费尽了心思置他死地,他却还是好好地活着。 “姑父。”宫君澈有些艰难地吐出这样的字眼。 “轻……”冷野宇却突向前。 宫君澈想起什么,身体僵硬了一下,才将还在昏迷的轻交给他,“她还没有醒。”他说,“让她多睡一会儿吧。有什么事等她醒了再说。” “倒不如也一起走吧。”噬爵的唇角浮现出单薄的浅笑。凛冽而残酷。 宫君澈有些疑惑地问道:“去哪里?对了,姑父你怎么会突然回来,这些年……” 宫君澈还没有问完,冷野宇就突然掏出了手枪,对准了噬爵。这一刻,宫君澈的眼瞳顿时扩张,想要说出口的话全然卡在了喉咙。 “抱歉我不能陪你。”冷野宇看着噬爵,冰冷地说道:“我不能,澈也不能,轻更不能!所以,你想去,就一个人去吧!” “表哥你怎么了?”宫君澈的发音变得艰难。 冷野宇将零羽轻再次交到宫君澈的手里,“保护她!走!” “表哥……” 噬爵的唇角浮现出残酷的笑容,“一个都别想走!”他一边说着,一边飞快地上前,抓住了宫君澈的肩膀。宫君澈吃痛地定格在了原地。 “放开他!他的安危关乎整个国家!”冷野宇低吼。 “我自然知道,不然,我也不会费那么大的力气找幻术师对他下咒!” 下咒…… 宫君澈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下咒?姑父你是说……” “一旦与异性接触就会变身白鼠,十七岁那年会遇到双瞳的少女,在眼神交汇的瞬间,至此后千年,他将不再呼吸。”噬爵一字一句地念着。 就连冷野宇都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纵使你如何嫉恨妈妈,澈又何尝犯过什么错?需要你如此狠毒地对他下手!” “我狠毒?为何你不问问你们的亲生父亲到底做了什么!” 如果不是他咄咄相逼,招招要取他性命,他也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可是,比较,纯儿和宇儿跟瑾然有关。 但是宫君澈……却只和那个人有关! 你们的…… 亲生父亲。 “姑父,你到底在胡言乱语些什么!表哥他……” “住口!”噬爵嫌恶地打断了宫君澈。 冷野宇也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我的亲生父亲,是他?”一字一顿,仿佛根本就没有办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么……冷野纯呢?也是他?” 噬爵没有否认! 他不敢相信。 但是,他又好像有一些明白了。 明白为什么当日母亲会无故惨死。 明白为什么当年君上会放他生路,放冷野纯生路。 对冷野纯只是囚禁,是因为他是君上的亲生儿! 对自己百般仁爱,也是因为这样吗? 很多很多的细节,当年的他不懂,如今,好像突然懂了…… “可是……他们是亲姐弟啊!是亲生的……” “他们,没有你记忆的那么神圣!我也一样!”噬爵一字一顿地说道。 宫君澈仿佛听懂了,但是又好像更加不懂了。也许,他不是不懂,只是不能相信自己脑海里拼凑出来的真相…… 炸弹还在拼命倒数。 离爆炸只剩下二十分钟。 来不及了! 噬爵突然扣住宫君澈的脖颈。 掐断他的脖! 只要他死了,所有的一切就都结束了! 他想要的自由就真的得到了! 冷野宇的手枪还是指着噬爵,他的轮廓突然变得犀利,然而,他又不怎么喜欢这种感觉,因为他看着噬爵的时候,好像看到了自己! 这感觉就好像是自己在背叛自己。 “开枪啊!”噬爵仿佛并不畏惧他。因为这些年,他的内应一直都在替他观察着这里的一切。 冷野宇,他是做不到的! “如果不开枪的话,所有人都得死!”他这样说着,更加用力地扣了一下宫君澈的脖颈。 宫君澈仿佛还没有从震撼回过神来…… 画面就这样僵持了。 “你在犹豫什么?在你的心里,我还是你的父亲吗?是你记忆里的那个人吗?你不想毁灭吗?如果你不想毁灭,就应该杀了我!只要杀了我,你才可以扭曲事情的真相!” “所以,你才杀了妈妈吗?” 噬爵的目光突然一凛。 “我实在不知道,你究竟爱她爱在哪里!如果是我,如果我是他,我也宁愿爱上君上!”冷野宇这样大声地喊道。 砰-- 噬爵突然将宫君澈甩开,他的眼底出现了红色的血丝,狠狠地瞪着他,好像要将他撕裂。 跨步…… 他向他走了一步…… “我该死!”噬爵冷笑,“我是该死的。你们也都该死!” “去、死、吧!你这个恶魔!” 叩响的枪板好像是电影里的慢动作。 缓慢地前进-- 前进-- 被空气阻碍的弹奋力向前的同时发出滋滋的声音。 一切都显得莫名苍白。 好像变成了黑白卷片…… 砰-- 轰隆! 砰-- 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噬爵的胸口已经溢出来大片大片的血红。他倒在了地上,手的定时炸弹也掉在了地上。 冷野宇的瞳孔一点点睁大,又一点点紧缩…… 刚才的画面在他的脑海闪现。 他持枪,愤怒满腔,然而,那个人的眉,那个人的眼,那个人过往一切的好都在自己的脑海不停的盘旋…… 终于。 他在叩响枪板的瞬间把枪举到了头顶,对着天花板开了一枪。 漂亮的水晶灯跟着掉落了下来,破碎。 整个世界突然黯淡了一些。 可是,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弹却还是穿过了噬爵的胸膛。 那一枚,不可能是他的弹?! 他的脑海里突然闪现出五年前在的时候发生的场景。 好熟悉的枪法! 他猛地回头,看向对面的高楼,却见那个身影收起了手枪,放在唇边轻轻吹掉了硝烟,魅惑的唇角微微上扬,好像是在宣誓着什么。 噬爵死死地盯着那个妖娆魅惑无法分辨出是男是女的人…… 缓缓倒地…… “冰……冰魄……”他的唇瓣划出最后两个字,眼底好像浮现出了人生最后一抹惊异的光芒,最后黯淡…… 宇儿,其实。你只是你! 只要这里的一切跟着我去见瑾然,这样就好了…… 纵然你非我亲生,毕竟我们曾父一场…… 只是,这一次,我又算错了。 我没有想到,结果了我的人,居然会说冰魄…… 是冰魄啊!!! …… 五年前。 ‘’岌岌可危,噬爵为了留下这最后一个秘密基地而想到让一直对自己穷追不舍的人误会这公司的主人是冰魄,于是告诉冰魄公司里有他要找的东西…… 冰魄为了寻找噬爵口所说的可以帮飞小舞续命的丹药不惜潜入公司,谁知却被无意搅进了一场杀戮。 突然遭袭,他掏出手枪便对准了来人。然而,来人也不偏不倚地将手枪对准了自己。 势均力敌,但明显是冰魄出手更快一些。然而却不知道从哪里跳出了一只猫,替冷野宇挡去了那颗弹,也因为这样……虽然比冰魄晚一秒钟叩响枪板,但冷野宇的弹却还是不偏不倚地打在了冰魄的胸口…… 冰魄自然不会因为这样而死去的,不管冷野宇的弹有多精准地对准了他的胸口。 因为,鲛人的心脏,在间。 在这更早之前,噬爵就已经得知,君上将‘扫灭余孽’的任务交给了冷野宇。也因为这样,熟知冷野宇的性格的噬爵才安排了冰魄为自己挡去一截。 …… 他其实,一直都没有想过要杀了他。 是因为这样,他才会输了一次又一次吧? …… 冷野宇不能相信居然有人枪法这样精准,他刚要去追,就被宫君澈喊住了。 “表哥,炸弹!” 冷野宇停止了刚要追逐的脚步,转身,在那一堆蔷薇色的液体捡起了还在拼命倒数的定时炸弹。 拆解到最后,只剩下两根线。 他的手指突然一颤。 时间还在飞快地缩减。 十秒…… 秒…… 八秒…… “红色还是蓝色!”冷野宇突然说道 “什么?” “你喜欢红色还是蓝色!” “蓝色!”宫君澈看了一眼零羽轻,这样说道。 “刚好,我也喜欢蓝色。”冷野宇这样说着,拿起一把匕首。 四秒…… 三秒…… 两秒…… 轻,如果失败的话,就让整个世界一起吧! 一秒…… 咔嚓! 他剪断了红线。 嘟嘟嘟-- 计时器突然飞速地叫了几声。 嘀-- 计时停止在了最后一秒。 呼-- 在计时器停止了计时之后静默的令人觉得害怕的空间里。 趴倒在地的人缓缓抬起了头。 “得救了。” 那三个字好像有万千的重量,搬开了挡住了光线的黑色巨石。 那一瞬间,光源笼了下来…… 好像是黎明第一道曙光。 冷野宇再去查看噬爵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没有想到,再一次见面,也是最后一次见面。 如果早知道是这样,倒不如再也不见。 就当记忆里的他,是最完美的父亲。 下落不明,原来,才是真的希望。 这样看的清楚的真相,真是残忍。 可是,也许这也是一种解脱吧。 活得太辛苦的话,就长睡吧。他也许也累了。 “谢谢你带轻回来。” 房间。 冷野宇这样对宫君澈说道。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们的对话变得这样深沉,好像他们都突然之间苍老了一样。经历了很多事情,然后,又苍老了。 “扯平而已。”宫君澈这样说道。 扯平…… 嗯。 上一次,是他向君上求情,君上才给了他和零羽轻最后的相处机会。 这一次,就这样扯平了吗? “轻醒了。”冷野宇突然说道,去扶她,“轻。” “纯……”她的口近乎本能地喊出了这个字。 宫君澈和冷野宇同时僵硬了脊背。 她叫的人是--纯。 好像有些事没有再问的必要一样,冷野宇替她放好枕头。零羽轻缓缓睁开眼睛,却看见了冷野宇和宫君澈在自己的身边。 “纯呢?”她揉了揉太阳穴,声音有些不真切。 没有人回答,或者说,根本不知道如何回答。 零羽轻继续回忆道:“密室,冰床,纯,红轻的灵,那个故事……都是我在做梦吗?” 冷野宇和宫君澈有些茫然地皱起眉来。 “那个……哪里才是真的?我在婚礼现场被纯劫走的这件事,也是我在做梦吗?” “他,劫走了你?”冷野宇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明明已经做出了否决,为什么又突然…… “真的在做梦?”她一字一顿地说着,好像想要证明什么,“纯他……没有关系吗?” 章节目录 第420章 沟通 “嗯,没关系的……”她不断求证,他顺意附和:“他去了国外治疗。” 她的唇角缓缓地上扬,上扬…… “那么,会好的吧?会好起来的吧?” “嗯……”他的喉咙里发出浅浅的声音。 她突然扑进了他的怀里。 他僵硬的身体在感受到她的体温之后缓缓融化。 “我在这里。”他说。 “是做梦,真好。”她这样说道,感觉自己的眼角有一些潮湿。 …… “你真的,那么无情吗?”零羽轻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你不死,她就不能活!” “你接近我,只是为了让我死吗?” “是。”他这样说道。 …… 清晰的好像真实发生过一样…… 他残忍而狠绝地浇熄了她心最后一道希冀。 那残酷的乐章,只是一场梦,真的,太好了呢。 我没有死去,你依然还在我的世界里看着我。所有的痛苦和悲伤都只是一场幻觉,醒来以后就能回归,真的,太好了呢…… 还可以在你的身边,还可以这样拥抱着你…… 宫君澈僵硬的身体又冷了一分。他记得自己在带她回来之前说过的,他对自己说过只要她幸福就好的。 可是,为什么他会觉得她的幸福那么刺眼。 在冷野纯的怀里的红轻,在冷野宇的怀里的轻,全都是她。他一直这样看着她,然后,还是不能让自己的心痛缓解一分。 可是他能做些什么呢?从一开始就知道,她不能陪着他。不能陪着连拥抱都不能给她的他…… 就算一直都知道,为什么,还是会觉得痛呢? 他转身,刚迈了一步。 房间的门就突然被推开,一个身影闯了进来,还来不及看清究竟是谁,她已经和他撞了个满怀…… 咻-- 他顿时在一团烟雾消失。 “啊!”来人惊恐地捂住了自己的唇,好像刚才那个冒失鬼不是她一样。 零羽轻不可思议地看着突然间消失的宫君澈,为什么她会觉得好像很熟悉……在哪里见过? 可是搜索记忆,却依然一无所获。 “宫沫雅你这个冒失鬼!!”那堆衣物,一个愤怒的声音大声地吼道。 紧接着,一只小白鼠从里面爬了出来。 “咳咳。原来你还知道羞啊。”宫沫雅放下捂住自己的脸庞的双手,大大咧咧地俯下身去戳了戳宫君澈的白鼠脑袋,被他嫌恶的打开,她还是不厌其烦地戳着。 “想死是不是!”他有些愤怒地低吼道。 “嗯,想的,你可以成全我吗?”宫沫雅这样说着,将他从衣服堆里揪了出来。 “宫、沫、雅!” “嘘!”她眨着同样湛蓝的眼,弹了弹他的额头,冷笑:“哥,你说我们这么多年才见一次,我是不是应该给你送一份大一点的见面礼!” “该死,你这个臭丫头!你到底要干什么!” “啧啧,怎么能这么对自己的亲生妹妹说话。我看你长得不错,不如拖去夜总会拍卖吧。”她一边说着,一边将他提了出去。 谁让他每次见到她脾气都这么不好! 哼哼!她可还记得当初父王说要把她送出国的时候他满心欢喜答应的样。 这么欺负她,她可是要好好报仇才行了! 房间里,冷野宇和零羽轻面面相觑。 “她是谁?”零羽轻汗颜。 “我表妹。” “澈……为什么会……” “变魔术。”他脸不红心不跳的扯道。 “魔术?” “嗯,不然你觉得呢?” “呼,吓我一跳!”零羽轻吸了一口气,“他也太厉害了吧!” “我可不希望从你口听到赞扬别的男人的话。” “唔……他刚才到底是在哪里说话的呢。”她丝毫没有在听冷野宇在说什么。 “谁知道呢。”他淡淡地耸了耸肩。 “对了,我哥哥呢?”她突然抬头看向冷野宇。 “他?”冷野宇的目光滞了一滞,“他还在找……” ‘你’字还没有说出口,零羽轻就打断了他的话,“你还是没有找到哥哥吗?” 冷野宇有些吃惊地看了零羽轻一眼。道,“嗯,我还在找。” “真慢。”她一边说着一边走下床去,“你这么慢,我可是会变心的。” “零羽轻,你什么意思!你给我站住!” 零羽轻向他吐了吐舌头,“凭什么你让我站住我就站住,我就是要跑,你能把我怎么样!”她一边说着,一边已经跑起来了。 “见鬼!”冷野宇低咒了一声,连忙追了上去。 啪-- 宫沫雅狠狠地将房门锁上,完全不顾及宫君澈的感受,将他狠狠丢在了床上。 “死丫头,你哥我是会痛的!”宫君澈大声吼道。 “你会痛吗?哪里痛哪里痛?让我看看?”她挑衅地看着他,毫不示弱。 “你不是在‘江野’吗?突然间回来干什么?” “我还想要问你,那个天天黏在你的身后的景侍卫在哪里!”她双手叉腰,反问,“我可是为了抱他才冲进去的,谁知道迎接我的人居然是你这只臭老鼠!” 以她对景的了解,他一定会飞速地挡在宫君澈的面前替他挡去所有--当然,也包括突然间出现的她! 这么完美的计划居然因为他不在而泡汤了! “啊唏你还得寸进尺了!你这臭丫头,也不看看你哥我因为你变成什么样了,整天就知道惦记着不相干的人!” “什么不相干,景才不是不相干的人。非要说不相干,你才不相干!哼!每天都在打扰我跟景。” “明明是你这丫头在打扰我吧?”宫君澈想起来就没好气。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种哥哥!”宫沫雅也有些不爽。 “我还奇怪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种妹妹呢!” “懒得跟你争辩,时间快到了,你先出去。” “不告诉我景在哪里我就不出去,我就看着你变身!我就……” “你这个宇宙无敌大花痴,连自己的亲生哥哥都不放过……”宫君澈说着飞速溜进了浴室。 啪! 浴室门被狠狠地关上了。 宫沫雅在浴室门外不断地敲着门,好像跟那扇门有八辈的仇一样。 突然,她不敲了。 变身回来的宫君澈倒是有些疑惑起来,这丫头又打什么鬼主意。 正想着,感觉自己有一丝冷意。 “哈哈。”宫沫雅在浴室门外大笑,“躲在里面吧。”她说,“我就在外面一直守着,看有没有敢拿衣服给你。” “你这个死丫头!” “如果你考虑让景来的话,我倒是能勉为其难让他进来。” “成天只想着景景景,那根木头有什么好的!”宫君澈抱怨道:“有你亲生哥哥亲吗?” 简直快要气死他了! 花痴就是花痴,宇宙无敌大花痴就是不一样!对木头都可以动心!靠之。 “比起毫不留情的将亲生妹妹送到国外的人,景实在是好太多了!至少他还想到来送我一程!” 啊唏简直要疯了! 如果不是他授意景,景会去送她吗?也不想想到底谁才是她的哥哥! 算了算了,懒得跟这种重色轻友的人计较! T_T他快冻死了。 想到这里,他看了一眼窗帘。 先将就着用用吧。 哗啦-- 他将窗帘扯了下来。 “啊--”窗外正在打扫的晚照突然间从梯上摔了下去。 美…… 美男…… 赤果果的美男啊! =_=! 这白日梦是她这么多天来做的最最最美丽的一个。 她真是幸福的快要晕过去了。 她倒在草丛里,这样想着,然后就真的晕了过去。=_=! 浴室里,宫君澈突然一声僵硬,刚才,好像有什么东西飞快地闪了过去? 飞……飞碟? 还是飞行侠?orz!~ 伯爵府还真是无奇不有啊。 一阵寒风吹得他脊背发凉,他将窗帘裹在自己的身上。 嗯,可以了。 在浴室外面的宫沫雅等的都快睡着了。 “哥,你快点决定吧,不然就真的要被冻死了。” 哗啦-- 浴室门突然被打开了。 宫沫雅一个踉跄,趴倒在了地上! 唔-- 姿势嘛! 好像是可爱滴小狗狗在津津有味滴吃着虾米。⊙﹏⊙b汗。 她的双手一点点蜷紧,愤怒的感觉从心底蒸腾。 “宫君澈!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自己的亲生妹妹!” “刚才不知道谁说我们没什么相关。”宫君澈淡淡地说着,有些傲慢地俯视了她一眼。 如果不是看在她是他的妹妹的份上,他早就一脚踩下去了!看他对她多好! “我是女生啊!!!”宫沫雅咆哮。 “我们不都是妈妈生的?”宫君澈慵懒地耸了耸肩,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看着一点点从地上爬起来的宫沫雅。 “告诉我他在哪里会死啊!”宫沫雅继续咆哮。 “不会吧?!”宫君澈故作思考状。 啊啊啊!她要愤怒了! “宫君澈!!!” “嗯,哥哥在听呢,耳朵还好使。” “那你就告诉我啊!!” “你想知道什么?”他故作迷茫状。 “……”她快要被逼疯了,“景到底在哪里!!!” “你找他干什么?”他还是这么淡淡的。 不断被挑衅的细胞开始疯了一样地燃烧,宫沫雅只差没有仰天长啸,捶胸顿足了! 还不等宫沫雅彻底咆哮,宫君澈继续说道:“反正,他又不记得你。” “他怎么可能不记得我!” “他为什么不可能不记得你!他有什么理由记得你?” “我可是……是……” “是什么?” “是什么要你管!”她突然撇开了视线。 “妹。他现在连你哥我都不记得了,所以,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怎么可能!告诉我他在哪里有这么难吗?!”她有些生气地皱了皱眉。 “不是难,而是我的确不知道。” “就算他忘记全世界也不会忘记你……和我的呀!” “这次忘记了。”宫君澈的表情突然变得认真,看着宫沫雅的眼瞳,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所有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人,都会忘记的越深。所以,你宁愿他还记得你吗?” 宫沫雅的目光滞了一滞,刚才的气势好像突然间从她的体内消失了一样。 “不会的……”她后退了一步,正好靠在了浴室的门上,“他才不会忘记我。” “妹。” “我不要听!人家好不容易才回来一次你又这样欺负你。讨厌你!最讨厌你了!” 砰…… 浴室门被她狠狠地关上。 宫君澈看着空荡荡的门,目光滞了一滞。 浴室里,宫沫雅紧紧抱着双膝,孤单地坐着。 “不要告诉我不行吗?随便找个借口都可以的……所以才说最讨厌你了,你哪里有为妹妹着想过哪怕一次!就说他去出差也行,就假装我和他没有碰到面不就好了……” 浴室里,那个声音渐渐变得有一些哽咽。 就是因为不想你哭,才告诉你的啊。 不想你等得更久,所以才选择告诉你。 “不要等他了。”宫君澈说。 “不要听!”宫沫雅拼命地摇着头。“我还没有来得及跟他告白,我还没有跟他说过我喜欢他,他怎么可以忘记我!怎么可以忘记我!!!” “都还没有来得及啊……” “如果……那次在机场的时候就告诉他该有多好……” “为什么当时的我没有说呢……” “妹。”他微微叹了一口气。 所以说了,你还回来干什么呢。 离开这种是非之地不是更好更幸福吗?! 哗啦,浴室的门突然被打开了,她看着他,问道:“那哥你呢。” “我怎么?” “我之前听说,你喜欢上了一个女生。” 宫君澈顿了顿才说:“没有。” “骗谁!”她马上就识破了他的伪装。停顿那么久,根本就不是他的作风! 这丫头有时候的确挺让人心烦的。 “嗯,那就是有吧。” “是谁?” “她不记得我。” “靠!又骗我!” “你这臭丫头居然爆粗口,向谁学的!” “你管我!我在问你呢,一下说景忘记了,一下又说你喜欢的人也忘记了。难道全世界都在拍电影吗?!” “嗯,大概吧。”他这样说道,好像并没有在听她说话。 “算了,不问你了!问你也白问。”她有点来气地摆了摆手,转移了话题,“刚才我在表哥房间看到的女生是谁?” “你不是说不问我了吗?”他好像有点不耐烦起她的喋喋不休来了。 “我只是不问你了,没有说不问别人!” “那你去问别人啊!” “我现在就是在问你别人的事啊!” “……”绕口令啊!强词夺理!真受不了她,“问吧问吧!”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我不是问了吗?” “你问什么了?” “我问那个女生是不是就是表嫂!” 表嫂…… 宫君澈的目光滞了一滞。 “我在问你呢!!!”宫沫雅快要冒火了。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难缠的哥哥!当然,如果她把这句话说出来,他也一定会反驳说这世界上有这种难缠的妹妹才最不合理! 宫君澈缓缓回过神来,“嗯,你问吧。” “……”宫沫雅爆发,“靠!不问你了!”她说着气呼呼地朝着门口走去,“真不明白除了景还有谁能跟你这种人沟通!!!” 章节目录 第421章 蔷薇 “诶,你刚才不是说有事情要问我吗?”他在她身后这样问道。 砰-- 房门被她重重地摔上了。 宫沫雅走后,宫君澈停顿了半晌,僵硬的脊背靠在了墙壁上,冰冷的触感让他想起了生命最不愿意再回忆的画面。 每一秒的幸福,都会在日后变成加倍的痛苦。 他明明知道,却不懂节制,所以这才是报应吧。 房间外面,宫沫雅站在门外很久,她好像还在等着什么,又好像只是在整理自己的心情,然后再从这里出发。 时间宛若在这一刻静止。他和她,隔着房门各自整理心情。 窗外,落满地。 片片枫染得整个花园火红一片。 冷野宇和零羽轻的声音不真切地传进宫君澈的耳朵…… 每一句都足以割裂他的伪装,终于,他挺直了脊背,走出了房间。 要是景在的话就好了。 他一定会像一个父亲一样拍着他的肩膀说,没有关系的七殿下,我一直都在这里。 要是景还记得的话,一定会这样的吧。 偌大的杉树依然一片碧绿。蜿蜒的枝干遮挡了秋风,发出一片片沙沙的声响。 冷野宇和零羽轻靠着大杉树,好像是跑累了一样,她的额前浮现了细密的汗珠,璀璨而美丽犹如水晶。 “零羽轻。”最终是他打破了沉默。 “嗯。” “我差一点以为,你不会再回来。”他抬眸,望向那偌大的杉树。 在她不在的时间里,他经常凝视着这活了千年的古树。他与它对话,宛若它可以听懂他到底在叙述着什么一样。 他总是有一种错觉,错觉她离开,其实并没有多远。好像,一直都在…… “你不在的时间里,我想了很多,也许我爱你,比自己以为的更多。” 零羽轻有些吃惊地看向他,正好,他也转过了头,看向她。 四目相对,好像有一种奇异的情绪从心底蔓延了出来。 以前的他是绝对不会说这些话的。 因为他是比任何一个人都还要嘴硬的人啊。 喜欢什么的,他是绝对不会说的。 “宇……”她的唇微微张了张,终究只发出了这样一个音节。 为什么,每次这样叫他的时候,都好像心跳会突然变得很快很快。所以才宁愿冷野宇,冷野宇这样的叫他的吧…… 心事太过明显…… 明显的好像只要叫出那个字,就会被拆穿一样。就连自己都无法再欺骗自己了一样…… 他的脊背离开了树干,转过身来,和她面对面。他比她高出许多,她仰视着他的时候,似乎好可以看到璀璨的日光在他的背后闪耀的光芒。 “有时,我很无能,你离开,我甚至不知道你去了哪里,是我太不懂你,没有好好的花时间去读懂你每一个细节。所以你能否给我机会更懂你,让我知道你若出走,会去哪里。为了什么……让我有机会把你找回来……” 他的发丝上晕出了美丽的金边,她看着他,好像连呼吸都静止了。 “我不会走的,因为你在这里啊。”她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是他们第一次这么认真的交谈,他好像又认识了另一个她,她也一样。 他俯身她柔软的唇,刹那,宛若有无数幸福的因,在他和她之间流转…… 交缠的指尖仿佛是一种誓言。 那千年的古树,却在那一刹流下来树脂。 透明带着淡淡的黄,好像是掺杂在日光的间隙那些无法是人的黑暗…… 得不到光的眷顾,只要独自黯淡,阴冷…… 时光的线条不知被谁挑起。 杉树的树发出了更大的沙沙响,却好像是在为谁而忧伤…… 忘记了爱人,也忘记了自己种下的情树,却和另一个人在它的面前许下爱的誓言…… 它是不可以听见她的背叛的啊…… 她怎能如此无情,连自己都忘记…… 她可知有人在这里等待了她一千年…… 一千年,它和他一起忧伤,一起彷徨,一起等待着她的重生…… 可是啊…… 为什么她苏醒,爱上的,却是另一个人呢…… 那在它的根部刻下的爱恋要如何兑现…… 做不到让他和她永世相守,它的修行将永远不能圆满…… 那美丽的惊为天人的少年先知,若有感应,也一定会颤抖地哭不出声吧…… -- 晚饭时间,厅堂。 空气就好像不知被谁用胶水凝固起来了一样。 气氛呈现出一种莫名僵冷的状态。 宫沫雅坐在宫君澈的身边。冷野宇和零羽轻坐在他们的对面。 已经这样僵持了很久。 这样的僵硬大概是从最开始的时候就发生了。那时冷野宇为零羽轻夹菜,却被宫君澈大吼了一声:轻对胡椒过敏! 所有人都怔住了。 她过敏吗? 还来不及细想,零羽轻就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宫君澈也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埋头,一直埋头,却什么都不吃。 咳咳…… 宫沫雅清了清嗓,“不然我们玩玩游戏吧!” “游戏?”几个人同时看向了宫沫雅,尴尬的气氛也好像在瞬间打破了。 “嗯,好像大家对表嫂的了解都还蛮多的。表哥你不是很合格哦,怎么可以比我哥还不细心呢。不然我们就考验一下你们的默契度吧!” “默契度?” “我不要玩!”宫君澈突然放下了筷,站起身来。 宫沫雅连忙拖住他,将他扯回了座位,“你不玩,游戏怎么进行!” 这个笨丫头,难道不知道现在这种气氛都是因为谁引起的吗?!他走了,气氛自然就不会再尴尬了! 可是,她一旦玩心起了,就绝对要斗争到底。 “你们玩不就好了!”宫君澈皱了皱眉,说道。 “可是我跟表嫂又不熟,总不能让我跟表嫂测试到底谁了解表哥多一点吧。再说了,我已经那么久都没有回来过,表哥的事情,我怎么会知道……” “你什么意思!”宫君澈再次皱眉。“不要把我跟她说的很熟的样!”她会觉得尴尬! “你才什么意思!你怎么能这么驳表嫂的面!”宫沫雅也来劲了。 他有在驳她面吗?他无意地看了零羽轻一眼,只见她有些茫然地看了他一眼。好像在疑惑什么。 “澈你不是最喜欢玩游戏的吗?”零羽轻下意识地说道。 冷野宇的身体突然僵了一僵。她到底懂不懂自己在说些什么! “表嫂都说了,你还不答应!”宫沫雅说道。 也许,真的尴尬了? “随你!”宫君澈撇开了视线,这样说道。 是妥协吧? 这一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钻进了宫沫雅的心底,然而也就那么一下。是有些奇怪,这个无敌爱跟妹妹斗气的哥哥居然这么轻易做出让步。 但是,这样不是更好! “哈,达成一致了。如果表哥你输了,就带我去游乐场!” “什么?游乐场!”冷野宇好像上了贼船一样,一脸惊恐地站起了身来。 “游乐场怎么了?”零羽轻一脸冷汗。 “其实也没有什么的。”宫沫雅耸了耸肩,“对吧表哥?” “我死都不会带你去的!” “那就赢赢看吧!哥我告诉你,你可不要输了!你也很想让他带我去游乐场的吧?很想的吧?很想的吧?” “明明只有你自己一个人在想吧。”宫君澈冷汗。 冷野宇一脸恶寒。 死都不想带这种人去游乐场! 一想起上次冷野宇就惊悚了。 她去就去嘛!可是……却根本就不是在玩,而是在捣乱! 别人进鬼屋,她也进鬼屋,别人是被吓出来,她却是把别人吓出来! 明知道他心脏不好还非要云霄飞车,云霄飞车就云霄飞车,进隧道的时候别人在上面尖叫,她却还有心思在他旁边讲鬼故事! 别人攀岩她也攀岩,别人就害怕摔下来,她是就怕别人摔不下来!居然偷偷剪了安全带!!要不是他功夫深,早就摔下去变成路人‘饼’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宫沫雅絮絮叨叨地说着游戏规则,宫君澈和冷野宇却好像各怀心事。 “第一题,表嫂最喜欢的东西是什么!” “……” “……” “现在把答案写到答题板上。” 轻:我最喜欢的东西是什么?我怎么不知道?? 宇:是我!当然是我啊! 澈:你是东西吗? 宇:找死啊你! 澈:那……不是东西? 宇:……=_=!谁出的鬼问题!!! 于是-- 宫沫雅华丽地发现答题板上一片空白。 轻:呼!我就说了嘛!这个问题也太抽象了。 “为什么?难道你们都不知道吗?这样也太不给女生面了吧!”宫沫雅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絮絮叨叨。 轻:其实你不用那么在意的,因为,我也不是很知道……!~ “东西是指什么?”冷野宇问道。 “就是。”宫君澈说道:“看你出的什么题!东西包括什么?什么都包括?人是东西吗?动物算吗?花草算吗?爱好算吗?各种东西,怎么可能会有‘最’爱,而且只能选‘最’!” 啊啊啊! 她快晕了。 “那好吧那好吧,是我错了!那我问:‘她最喜欢的花是什么!’这样总可以了吧!” 宫君澈的脑海里突然闪现的画面让他的心口溢出了微酸的气息。 …… “轻你喜欢什么花?”他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问她。 “嗯……好像没有特别喜欢的。”她有些无措地挠了挠后脑。 “那不然从今以后你最喜欢的花就定为蔷薇吧。” “为什么?” “反正你不是没有特别喜欢的花吗?” “话是这样说,可是我喜欢的花为什么要你来定。” “你抱过我又看过我……” “啊啊啊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好的好的绝对没有问题从今天开始我最喜欢的花就是蔷薇!” “嗯,乖!”他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 …… “你喜欢什么花?” “好像并没有特别……嗯……”她突然停顿了一下,“蔷薇。”她这样说道。 奇怪…… 明明没有特别喜欢的花…… 可是为什么…… 好像有人这样问过她,她是怎么回答的呢?没有印象,但又好像发生过…… 很奇怪的感觉。 “蔷薇……吗?”他折下一朵蔷薇,插在了草戒指上。 …… 冷野宇的答题板上写着:蔷薇。 而宫君澈的答题板上写着:蓝色蔷薇。 零羽轻有些吃惊地看向宫君澈,正如冷野宇也同样诧异地看着他答题板上的答案一样。 轻喜欢蓝色…… 写蓝色蔷薇倒是无可厚非。 但是…… 为什么他会那么清楚…… 难道,真的是自已以前太过粗心大意了吗? 宫沫雅非常惊奇地喊道:“哇,答案好接近!表嫂,表嫂,你喜欢的颜色是蓝色吗?” “嗯。”零羽轻滞了滞,这样答道。 “那就算你们都答对了!哥你也不错嘛!”宫沫雅做出一个胜利的姿势,“表哥如果你输了,要带我去游乐场的哦!” 恶寒!他才不会输! “第二道题……嗯,表嫂最害怕的事是……” …… “哇,你的身体也烫过头了吧?怎么办,外面还在下大雨,我们被困在这里出不去了。” “什么出不去,你就是在害怕被雷劈死吧?” “呜!谁让你要讲那种莫名其妙的故事。” “……” “来吧,到我怀里。” “喂喂喂,该死的女人,你到底在干什么!本殿下好歹也是一个正常的男人……%……%……” “嘘。”她将他塞到自己的怀里,拍拍他的身体,“睡吧。睡一觉烧就会退的。” “……” …… “打雷?两个人都写着打雷,表嫂,答案是对的吗?” “嗯。”零羽轻点头,目光更加诧异地看了宫君澈一眼,他并没有看她。 “真的对了?”宫沫雅突然觉得有一些惊奇,没有想到宫君澈居然连这个问题都回答的出来,咳咳,不过,这个问题好像也不是什么很怪异的问题。看来她应该增加难度了! “嗯,那么……表嫂最不擅长的是什么?”这道题一般人不太容易答出来吧? “啊,表哥写着:迷路。哥写着:烧菜?”居然真的不一样了。 “的确两件事我都不怎么……”面对宫沫雅投来的目光,零羽轻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啊!那就是哥答对了!” “为什么?!”冷野宇差点没差抽死她,“刚才轻不是说了都不怎么擅长。” “是啊是啊,但是表哥你听清楚题目了吗?我刚才说的是‘表嫂最不擅长的是什么?’可是你回答的却是,迷路。表嫂最不擅长迷路吗?还是……她很容易迷路?” 某轻:……沉默。彻底沉默。她可以不解释吗?咳咳。 某总裁:……靠!这什么烂问题! “作、为、裁、判、有、失、公、正!”冷野宇一字一顿地说道。 “表哥,这句话好像是病句耶。难道你注定要带我去游乐场了吗?呜呜真可怜!” 啊唏,居然敢挑衅他!! 某轻:其实……我真的很想知道,游乐场有什么不能去的吗? 某澈:游乐场没有什么不能去的,问题是--带、谁、去! 章节目录 第422章 事实 “宫沫雅,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 “呦唏,真的好期待这‘难看’的死法。” “……” 轻:神啊,这世界上居然还有人比我更嚣张。 神:轻啊,话说你哪里嚣张了? 轻:啊,对!我好像不是这种类型的。我是萝莉型的,哇哈哈哈。 神:……其实,你好像没什么特殊类型。 轻:星心大人不是说我是萝莉型的吗? 神:连你自己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突然转了型吗?真是个可怜的孩。 轻:…… - 大战N个回合依然不相上下,宫沫雅开始打退堂鼓,“这不好玩,不如这样吧,现在开始大家来答关于表哥的各种问题。表嫂你和我哥拼一下谁更了解他。” “啊??”宫君澈当即翻脸,“为什么我要回答关于这种人的各种问题!” “因为他输了的话就可以带我去游乐场了,游乐场啊游乐场!” “那,勉为其难吧。” 某总裁:靠之,都是些什么人! “表哥囧事,请罗列出至少三项,一局定胜负,谁罗列的最多谁就胜!”宫沫雅说完推了推宫君澈,“哥这个应该是你最擅长的吧,我这么向着你,你可以不要输了啊!” “你是向着你自己吧。”宫君澈说道。 “但这不是你最擅长的问题了吗?其他不知道,这个,你不是收集了厚厚的十几本书吗?” “什么书?”冷野宇很不巧地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就是记录你所有囧事的书啊。”宫沫雅想都没想就回答了出来。 “……”他的囧事有这么多吗?冷汗。 某轻:……那我不是输定了?虽然我也知道他很多囧事,可是……怎么也不可能有十几本书那么多吧,最多只有……两本书。! 星:冷野宇啊冷野宇,乃也太囧了点。 于是…… 答题板写满了各种囧事。写完又擦,擦完再写,直到冷野宇彻底囧死,某两个人还没有pk结束。 终于,某总裁扯着还在奋笔疾书的零羽轻道:“算了,认输吧。” 当时语气之悲愤,让零羽轻当即心头一震,“那怎么行!你放心吧,我不会输的。你不是很不喜欢带沫雅去游乐场的吗?” 然后,她根本就不再听他说什么,又开始投入作战。 某总裁一脸忧伤滴碎碎念之:比起这件事,我更不愿意让人细数我这么多囧事!!!=_=! “好了,好了,现在统计出现了。”宫沫雅道:“表嫂一共罗列出囧事三百二十五条!天哪天哪!哥你发了,你居然罗列了八百八十条!差距悬殊,胜负十二分明显。胜者宫君澈!耶!” 砰-- 某总裁彻底翻到。 某轻,“啊啊啊你一定要淡定啊,我不是故意不知道你那么多囧事的……毕竟你跟澈有二十多年的交情,我跟你才短短几个月而已……你放心,我下次一定会收集更多更多的囧事,一定不会再输给别人了……” 某总裁终于彻底闭上了眼睛。 “啊……你不要晕啊!” “哈哈哈,表哥,游乐场游乐场!你要记得带我去啊!” 雪上加霜! 某总裁终于彻底晕了过去! 厨房。 宫君澈进来拿东西,却看见零羽轻在里面,脚步顿住,刚想离开,她却突然转过了身,看到他,并且,叫住了他。 “澈。” 宫君澈顿下脚步,回身,却并不看她。 “嗯?” 零羽轻拿了几个苹果开始清洗,一边问道:“如果我没有感觉错的话,澈你。一直都在……看着我吗?” 宫君澈的脊背忽而僵直。 精致的水龙头里流出哗啦啦的水声,将她的声音渲染的更加不真切了。 ‘嗯,一直都在……喜欢你。’ ‘喜欢的那么明显,连你都感觉出来了吗?’ 他这样想着,刚想开口,却听零羽轻继续说道:“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会这样了解我。我很感激,但是,你可以注视其他人吗?我的话,只想做你的表嫂。” 一字一句都将自己的心意说的那么直白。 ‘你怎么会不知道……’ ‘你只是,不想而已……’ 许久,宫君澈听见有个声音从自己的喉咙里发了出来。 好像被谁操控了一样,用最简短低沉的声音说道:“嗯,知道的……表嫂。” 表嫂…… 表嫂…… 表嫂…… 多残忍的距离…… 明明你就在我的身边…… ‘因为,先遇见你的人不是我啊。可以和在你在一起的人也不会是我。我一直都比任何人都还要清楚……’ “嗯。”零羽轻微笑地向他点了点头,“我去给你表哥拿点水果,你要的话也一起出来吧。” 无邪的…… 好像没有任何隔阂…… 好像刚才用最冷漠的声音说着的最残忍的话语的人不是她…… 好像,她还是零羽轻,还是的…… 他听见她的脚步声在耳际直响,由远极近,然后,又渐渐地远了…… 很远…… 他感觉自己整个身体都开始颤抖起来,找不到支撑的重心一样摇摇晃晃。 靠在了厨房的墙壁上,他感觉自己身上的重量在飞快地流失…… 流失…… ‘可是……’ ‘为什么呢?’ ‘明明知道却还是忍不住喜欢你……你曾经是离我最近的人啊……’ ‘为什么明明知道要失去,却还要制造那么多回忆……如果没有那些回忆的话,忘记你会不会更加容易一些……’ 麻木的痛感钻进了他的脉搏,以最决绝的姿态操控了他的心脏…… 好痛…… 这种强大的痛感,好像从来都没有感觉过。 居然痛到连有个人正站在门外看着自己都没有觉察到…… “你喜欢的人,是她?”许久,宫沫雅才这样说道。她的声音很低,很低……好像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不是。”他被抽空的身体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支撑起自己的伪装。淡漠,而无所谓的。 “骗谁!这么了解一个人,连我都不能确定我是不是又这么了解景,你……” “为什么你非要拆穿我不可!”他突然很大声地冲着她喊道,身体还在颤抖着,仿佛觉察到自己的不冷静,他撇过脸,却不知道在看哪里,“都是……以前的事了。”他这样说道。 轰隆,好像有什么,在那一刻,毁灭。 “你从来都没有把它当做以前的事不是吗?你从来都没有放开过,怎么过得去!”宫沫雅大声地喊道。 宫君澈却只是撇过脸。 她甚至觉得,他现在已经被抽空了理智,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轻啊……’ ‘我也不是为了要你忘记才喜欢你的啊!’ ‘可是……’ ‘就在你要喜欢我的时候,就在那个时候,你忘记了我……’ ‘这种情绪,只有一个人记得根本就没有用……’ ‘一点用都没有……’ ‘我现在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蠢,我居然以为自己可以若无其事地看着你……’ ‘看着你幸福就够了……’ ‘为什么当初没有想到会痛呢……’ ‘居然,会比想象的,要痛那么多……’ ‘如果,无法再坚持下去了要怎么办呢?’ ‘如果无法坚持的话……’ ‘还是不要看你了吧。’ ‘不要看着你。’ ‘这样,也许会比较好!’ 只因,对你的一切,都是奢求…… 客厅。 “这么晚突然找我有什么事?”冷野宇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看向深夜造访的玖。 “总裁……”玖神色凝重地将一份资料递到冷野宇的面前,“有人看到,那日零织畅和原洛交缠,两个人同时跌进了深海,加上当时突发海啸,生还的概率几乎为零。” “什么?”冷野宇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却听玖继续说道:“这件事,总裁您还是找个时间告诉夫人一句吧。” 强大的震撼冲击了冷野宇,他的意识突然一片凌乱。 砰-- 突然一声巨响传进了两人的耳朵,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两个人循着声音的来源望去。 零羽轻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她的眼底有无数的光影在散落。 不可能的…… 她后退了一步。 地上散落的水果被她这样一碰,也好像忧伤的滚落了起来。 哥哥不会死的…… 心跳好像瞬间嘎然,她的目光一片黯淡…… 哥哥不会死的…… 他不会死的! “轻……” “不要!”零羽轻大喊一声,喊住了要追上自己的冷野宇,她拼命摇着头,根本无法相信自己听到的事情,“哥哥不会死的!他不会死的!!!” “轻!” “不会的……他说过要永远保护我的……还有人在等他回去……他不会死的……他那么强,不会的……” “不要这样,轻。他已经死了。”冷野宇朝着她走去。 “住口!哥哥才不会死!你们到底在胡言乱语些什么,你们是在逗我玩吗?嗯?是骗我的吧……” 冷野宇不顾她的反对,快步朝着她走去。 她不断后退,不幸踩了一个苹果。失重,摔倒在了地上,冷野宇飞快冲上去抱住了她,她摔倒在他的怀里。他的脸庞略过一抹强大的痛意。 “总裁……”玖吃惊地唤了一声。 “你先回去。” “可是您……” “回去!” “是。” 玖只好退了出去。 因为他可以从冷野宇的眼底看出坚决,这样的时刻,他不会希望有人打扰。 “是因为我没有听哥哥的话不小心让别人到了额头吗?” “是因为我吗?” “一定是因为我,哥哥才生气了……” “哥哥说过会生气的,会生气的……” 他并不说话,她的泪水疯狂地崩落,噼里啪啦掉落在他的胸膛。 温暖,然后又变得冰冷…… “哥哥……哥哥不要轻了……” “哥哥……不要……不要不要轻好不好……轻再也不会任性……再也不会惹你生气……再也不会……” “哥哥……求你不要……” “不要……呜呜呜~~~~” 冷野宇的手指轻轻地将她拥在怀里,温柔地拍了拍她的后脑。 ‘哭吧。’ ‘等你哭累了,我再抱你回家。’ …… “哥哥,什么是嫁?” “嗯,‘嫁’就是永远在一起的意思。” “那我也要嫁给哥哥。轻最喜欢哥哥了。” “呵呵呵,轻不能嫁给哥哥。” “为什么不可以嫁给哥哥,我就是要嫁给哥哥!轻要嫁给哥哥嘛!哥哥不喜欢轻,不想和轻永远在一起,哥哥不要轻了……” “傻瓜!哥哥也最喜欢轻了啊。” …… “谁说轻是魔法师的废材!轻只是在给哥哥保护轻的机会。如果轻很强的话,哥哥要去保护谁!” “真的……吗?什么都不会也没有关系吗?” “只要有哥哥就好了,哥哥会一直守护着轻,哥哥要谢谢轻给哥哥守护的机会。所以,轻可以放心弱小,放心撒娇,这才是哥哥的轻啊。” …… “哥哥你结婚了?” “轻你要结婚了?” “嗯。结婚了。” “那……嫂呢?” “在等我回去。” “那……我呢?哥哥不要我了吗?” “轻不是也要结婚了吗? “那轻不要结婚了,轻要和哥哥在一起……” …… “哥哥……” “嗯?怎么了吗?” “没有关系的哥哥,我可以做得很好。所以,不用担心我会被欺负,不用担心我会过的不快乐,不用担心我受委屈没有人安慰……什么都不用担心,去做你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和你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轻的话,是因为喜欢他,才会嫁给他。所以,轻相信他,哥哥也要相信他,相信轻的选择。” …… …… 答应过的事情还没有做到…… 做不到的话,为什么还要答应呢…… 答应了的话…… 就应该做到的啊…… 应该要做到的…… 不能接受。 失去他的事实,她没有办法接受。 尽管她从歇斯底里到声音嘶哑,眼睛痛的不敢再流泪,但还是在用尽了全力不断地抽噎…… 只有那个人,那样温柔地抱着她,任由她在自己的怀里哭到沙哑…… 什么都不说…… 只是安静地听她哭泣…… 不推开她…… 也不安慰…… 感觉到漫长的时光从自己的指尖疯狂流过…… 哥哥存过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那样清晰…… 他怎样维护着她,怎样守护着她…… 每一件事她都没有忘记…… 为了她,他甚至和整个魔法族为敌,甚至不惜和他们脱离关系,带着她远走高飞…… 只要这个世界上有他和她两个人这样就足够了…… 当时的她是这样想的…… 他离开的时间从来都很短…… 除了这一次…… 这一次…… 可是…… 不管离开到底多远,他都一定会回来…… 一定会的…… 她信他会回来…… 因为,他答应过的事情还没有做到啊…… 她终于不再哭泣…… 冷野宇抱起她,将她抱回了房间。 在他要离开去开灯的时候,她的双手缠了上来,住了他的唇。 她的防御好像马上就要崩溃。 不能接受…… 不能接受哥哥永远都不会再回来的事实…… 章节目录 第423章 忘记 不要接受…… 不想…… 她什么都不想去想…… 她只想找一个出口…… 让她什么都不要再去想…… 没有机会再想的话,也就不会痛了…… 他突然扣住了她的手腕,他依稀可以感觉到她在崩溃…… 如果什么都不做的话…… 他不知道他会不会失去她…… 她会不会发疯…… 会不会死去…… 不管目的。 不管明天…… 只要现在,她可以活下去。 她还可以活下去就好了…… 美好,华丽,魅惑。 却也是一种致命的毒。 她终于累得无法思索,才蜷缩在了他温暖的怀里。 睡去…… 好像还可以梦到以前的自己。 哥哥、崎优,还有总是跟在他们身后的自己…… 每个人,都是这样,从她的生命里经过,还是消失…… 最后,似乎在绵长的时光里连最初的记忆都一并夺走。 曾经如何亲密,最后也还是形同陌路。 最初的心情,羞涩的,骄傲的,懊悔的或者是幸福的,全部都忘记了…… 忘记,是多么令人沮丧的事。 忘记了那些深深浅浅的印记……就好像,从来都没有活过一样…… 所以,她一定要记得…… 要记得这种痛,这种歇斯底里…… 这种感觉…… 只有这种感觉,永远不要忘记…… 她在他的怀里,连呼吸都显得格外紧张。 他有些懊恼自己的冲动,他们的第一次原本不该是这样。 他本想更温柔一些,让她更快乐一些…… 可是。 他不知道怎么办。 他不能拒绝她…… 不能拒绝她的痛苦,和想要释放痛苦的心。 …… …… “你能,永远在她的身边,永远不弃她吗?往后不管她会发生什么,会变成什么样,都一样地疼惜她,照顾她。” “能!” “我能信你吗?” “能!”依旧没有任何迟疑和停顿。 …… “一世不离不弃的确不是什么容易实现的承诺,如果这誓言只能承诺给一个人,我希望,你的承诺,是她。” “我的承诺,只会是她。” “轻她不擅长的太多,又是容易受骗的性格,我希望,你可以用你最大的力量守护好她。” “我会。所以,不管哥有多么不放心,也还是请哥将轻交给我来守护吧。把轻交给我,然后,哥去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人。” “那么,轻就交给你了。” …… …… 哥你放心去吧。 答应过的事情,我一定会做到…… 谢谢你答应将轻交给我来守护。 可以给她安慰的人是我,我感到非常非常幸运…… 今后,我也会珍惜她……胜过爱我自己。 “轻,放心睡吧……我的话,会一直抱着你,不会让你寂寞的。” 会比哥对你还要好一千倍一万倍。 这样,你才可以从这种痛苦里走出来…… 变成更幸福的轻…… 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都请你记得,在乎你的人还有很多。 爱你的人,至少还有我。 我会爱你,超过一千个人,一万个人的份量。 所以,就请你安心的在我的怀里。 哭泣或者睡着都没有关系。 哪里,都不用再去了。 - 零羽轻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晌午。 碰上他的胸膛,并不觉得意外。 昨夜非梦。 这个认知让她无所适从。 “你醒了。”他的声音显得格外温柔,宛若一股清风吹进了她的心底,抚平了她的羞涩与不安。 “嗯。”她说。 他忽而翻身,伸手将紧靠在床头的她笼住。 他与她相对,呼吸变得局促而凌乱。 他微笑,“是不是应该把最后一步做完。” “什么最后一步?”她诧异与他对视,又慌忙撇开视线。 却被他不动声色地抵住了下颌,转回她的脸庞,让她的目光正对自己。 他看着她,好像在看世界上最美丽的画卷,最珍爱的瑰宝。 “轻。”他这样唤她。 她的心底掠过一层层难懂的涟漪,温柔暧昧,也混乱甜蜜。 “零羽轻。”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格外温柔又坚定,让她顿时心猿意马,“请你做我的妻,我生命的伴侣和我唯一爱的人。” 她的唇动了动,却终究没有发出声音,听他继续一个字一个字认真地说着:“我将珍惜我们的情谊。爱你,不论是现在将来还是永远。我会信任你,尊重你,和你一起欢笑,一起哭泣。” 她的眼眶忽而温热…… 从未想过,他会以这样的姿态,在她最脆弱的时候给他最坚韧的承诺。 “我会忠诚的爱着你,无论未来是好是坏,贫穷或者富贵,我都会陪你一起度过。无论迎接我们的未来到底是怎样的生活,我都会一直守护在这里。就像我伸出手让你握紧一样,我会将我的生命,交付于你。” “所以,你愿意让我拥有守护你的特权吗?零羽轻。” 缠绕过她的指尖的他的温柔,好像永远都不会消失的阳光,宇进了她的心底。 愿意,怎么会不愿意…… 在我最难过的时候这样温柔地抱紧我,守护我的人,是你啊…… 泪水从她的眼底崩落,她听见自己说:“嗯,我愿意嫁给冷野宇,作为他的妻,生命的伴侣,和唯一爱的人。从今以后,不论境遇好坏,家境贫富,生病与否,誓言相亲相爱,至死不渝。” 戒指滑进她的指尖,缠绕着爱和承诺。 他的落在她柔软的唇瓣,如樱花盛开般绚烂…… “零羽轻……”他这样唤她,“轻……” “嗯。宇。”她的唇微微上翘,看着他就好像有了安全感。 “准备好了吗?”他柔声问她,声音低哑。 “嗯……再准备一下。” “……还准备?!”他轻抚她脸庞的手指忽而顿住,忽而压下身来喃喃:“不管了,等了太久,等不了了。” “……”那昨天晚上的算什么?! “轻?” “嗯?” “脖上面的是什么?” “什么?” 她白皙的脖颈上,一颗琥珀散发着不可思议的美丽光芒,他和她同时凝视,发现里面还有一个紫色的贝壳。 “是琥珀吧。” “嗯。” “一直都在吗?”为什么他会觉得心神不安。 “嗯……好像。”零羽轻有些迷惑地皱着眉,却始终不记得自己是从什么时候戴上的,只觉得有印象以来它就一直在了,“可能是哥哥送的吧。” 一想到哥哥,她的心又开始痛了。 他也跟着皱了皱眉,自责自己提及了不该提及的话题让气氛变得尴尬了。 她凝视着琥珀许久,感觉心口溢出了一阵莫名的情绪,不舍或者是眷恋,好像是类似那样的情绪吧。终于她将它从脖上取了下来,“还是收起来吧。”她说。 看到好像会难过一样。 “……嗯。”他这样轻轻地应了一声,声音有些迟疑。 就在这个时候,冷野宇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公司的事情,他本想拒绝,但零羽轻却执意要他去,他无奈,只好让她在家里等他,她点头,为他打好领带,并在他俊美的脸庞种了一颗草莓,他这才不情不愿地出了门。 零羽轻回过神来自己的端详着这枚琥珀。周围的磁场好像也跟着变得有些奇异。终究不忍心埋掉,她想了想,开始在自己的房间里寻找可以将它藏好的地方。 翻找着无意间从一本书里掉出了一把钥匙,她有些吃惊地听着钥匙落在地上的时候发出的清脆的哐当声,附身将它捡起。 印象并没有这把钥匙存在过的记忆。 她下意识地翻了一眼藏匿钥匙的书,才发现是一本日记。 好像是自己的字迹。 看样并不是很久远,因为日记依然崭新,也被整理的很干净。但是,为什么她会毫无印象? 好奇,她坐下来,开始一页页翻开日记的内容。 开始时是哥哥离开,自己因缘巧合下住进冷宅,并且成为冷野宇的临时秘书的事,这些,她都是记得的。 但是翻着翻着,她的心底就宇起了一片疑云。 怎么她还去过什么七皇的生日宴吗? --是很奇怪的一个人,跟女生拥抱就会变成小白鼠,是因为这样才传言讨厌女生的吧。 --拜托!明明相撞是两个人的问题吧,凭什么要我负责!臭P的家伙。 --嗯,好像还蛮喜欢冷野宇的样,不过也是个嘴硬的家伙。唔,和那家伙真的好像。 --崎优要订婚了,订婚的对象却不是我。 --冷野宇陪我去了雨溪,我参加了崎优的订婚宴,甚至还为他说祝词,我觉得自己真是逊毙了。居然要为暗恋的人和别人的婚礼说祝词。 --冷野宇一直陪着我,那个家伙就是毒舌了点,教会我看见空气的人,其实,他也可以很温柔。 --醒来之后冷野宇已经回晶川了,而迎接我的是澈。他很想去看海,海吗?!并没有什么特殊情结,因为以前经常看见的嘛! --可是,他好像真的很想看的样。 --突然下起暴雨,电闪雷鸣,我以为我要死了,惧怕这样的声音,好像那种惧怕是从灵魂深处传来的一样。总是会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觉得自己会在这样的天气里死去。我躲在柜里不断颤抖,澈却突然找到了我。我本能地抱住了他,他却变成了一只小白鼠。 --他其实,也可以很可爱。嗯,其实一直都很可爱。 --心情有一点复杂,第一次和类似鼠之类的动物抱在一起一整个晚上。可是,也睡得格外安心。好像只要他在,我就不会再害怕了一样…… --嗯,澈有时候真的是一个很孤单的孩。他相信每一段唯美的神话,也许谁都不信,可是他却坚持躲在葡萄架下可以听见牛郎和织女的对话,不是很可笑吗?怎么可能呢?平常的人一定都是这样想的吧。可是,我宁愿相信是真的,因为他的眼神太过坚定。坚定到让我觉得有些震撼。 --因为,他一直都是那样孤单和寂寞的孩啊。 --所以,才会不由自主地,回答了他的吧。 …… “听见了。”他突然说。 “什么?” “牛郎问织女,就算一年只能见一次面也还是一样喜欢我?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织女说了什么?”看着他认真到不能再认真的表情,她竟然开始入戏。 “闭上眼睛听。” 他的眼仿佛有一种魔力,她看着他的笃定的眼,微微闭上了眼,雨水的声音,海风的声音,呼吸的声音,掠过这一切一切的声音,好像真的听见了…… “听见了吗?” “嗯。” “她说了什么?” “嗯,喜欢你。” “约定下一世吧,下一世,还是让我找到你,喜欢你。”他的声音仿佛有一种蛊惑人心的味道,一路传进了她的脑海。 “好……”着了魔似的,她这样应道。 …… --那一刻,好像真的听见了一样。 --也许,是自己的心想要这样回答的吗? --好像,有一些喜欢……一点点……也许只有一点点,但是,是喜欢的吧…… --尽管,还是选择了冷野宇。 --因为,喜欢的情绪,喜欢他的情绪,并没有超过那个人。选择自己最喜欢的人,一般人会这样的吧?因为,他从来都没有说过喜欢我啊…… --我也没有。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澈会变得那么奇怪,我想,也许只是因为他寂寞了,也许寂寞的有一些难过。我莫名其妙的答应了宇的求婚,澈并没有露出任何难过的表情。我想,是这样的吧。就像我对崎优一样,看着他选择了别人,我会很难过,有时候,那种情绪无法抑制,就会突然间涌现出来。可是澈没有,所以,并不是那种喜欢吧。 --这样最好。 --因为,我已经决定喜欢冷野宇。那是我的心所选择的方向。 --陪澈放风筝,看他为我制造的彩虹,和他一起写了交换日记。总觉得都好像是情侣做的事情,我突然觉得,今天的他有一些不一样。好像还是平时的他,又好像不是……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在他的微笑里,定格。尽管如何伪装,也还是不由自主的流露了出来…… --当他将紫色贝壳凝成了琥珀送给我的时候,我的心跳好像瞬间停止。“不要记在脑海里,要记在心里。”他认真的对我说道。会失去吗?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失去的前兆,我开始有些不知所措。是我多心了,这样而已吧。 --他说,嗯,今天是我的生日。 --生日不是早就过去了吗?不知他在敷衍什么,但是我还是为了做了饭菜,很难吃吧……其实,我也知道的。因为以前都是哥哥弄给我吃的嘛! …… “你会忘记我吗?” “不会……” “如果忘记的话,怎么办呢。我的话,被轻忘记,会寂寞的吧。” “你看多了漫画吧。”她心不在焉地说道:“如果我忘了,你想办法让我记得起来不就得了。” “如果,制造很多很多回忆的话,轻就算忘记我,我也不会太难过了吧。” 章节目录 第424章 续命 …… --他比任何一个人都还有害怕孤单。我不止一遍的这样觉得。他好像,在害怕我会忘记他。“我不会忘记你的。”我这样回答他。然后,就可以看见他寂寞的笑容,隐藏着难以言喻的忧伤,拼命的隐藏着,然而,那些忧伤和寂寞还是不断地从他的眼底漫溢了出来…… …… …… 日记从这里戛然而止,零羽轻无法掩饰自己的震撼。 不…… 这些怎么可能…… 但是,每一笔每一划都写的那么认真,她似乎还可以感受到当时的自己写下这些话的时候的心情…… 不不不! 她还是不能相信。 一定是哪里出错了! 她突然站起身来,手紧握着那把钥匙。 在她打算放弃探索事情的真相的时候,她翻到了日记最后一页,里面似乎还夹着什么,她打开,是一张写了一些难懂的词语的字条: 蔷薇、左、一百零一、蓝盒、秘。 心底又涌现出了一丝莫名的情绪。 想要知道…… 这本莫名其妙的日记,印象从来都不曾存在过的日记,想要知道究竟有什么被自己错过,想要知道究竟是谁的恶作剧,想要知道…… 想要知道的心情很明晰…… 一百零一,似乎只有这个可以来猜测一下。是一百零一页的意思吗?但是,日记怎么可能有这么厚重。 左…… 她的目光落到书架上面,一直在左边寻找着什么。 啊,找到了! 她几乎有些不敢相信,她从书架上取出一本《蔷薇录》,厚重的书录让她的心跳凌乱了一分,她翻到了第一百零一页。 蓝盒? 一整页都没有找到她要找的字。 不可能的吧。 她有些自嘲起来,可是,她却突然在角落里看到了自己要找的东西。 蓝…… 应该是蓝。 勾画出这一页里所出现的‘蓝’字。 眼前居然惊奇的出现了一张类似地图的东西…… 这就是秘密吗? 在哪里见过…… 似乎在哪里见过着满园蔷薇的地方…… 这种布局…… 对了! 是宫君澈的别院!上次和冷野宇无意间闯入,他弄得满身蔷薇刺,而她则以为那是自己第一次遇见宫君澈…… 不应该是第一次吗? 现在回忆起来,为什么会觉得当时他的那个眼神,充满了难懂的情绪…… 她有些头痛地抚了抚自己的太阳穴,再次握了握手心那把钥匙,终于,她将那一页撕扯下来装进了自己的口袋,将其他东西放回到原处,走出了房间。 蔷薇园。 零羽轻摊开那张地图,看着那上面有一处围成了近似‘盒’的东西的方向。 锁定了目标。 四下无人。 她动手,挖开了那一块土壤。 内心的纷乱已经无法分辨,她不知道自己追寻的是什么…… 也许并不是自己想要知道的结果,但是,人有时候就是这样,明知道也许会让自己陷入困顿,也还是想要一探究竟…… 终于,她挖到了一块硬物,翻开,里面是一个精致的盒。她从口袋里拿出那把钥匙。咔嚓,居然真的打开了那个盒。 只有一款手机和一本日记。 但是,她的瞳孔却顿时无限制地放大了。 那个手机上的待机画面,那个笑容灿烂的人,是她吗? 是她啊…… 好像就是在这个地方…… 就是在这满是蔷薇的院落…… 是,御花园啊? 手指颤抖着将手机放回盒,终于还是压下一切的不安,将那本日记翻开…… 尘封的记忆,好像就这样被那把钥匙打开了。 --轻你会成为不会忘记我的人吗?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这样期待了。 --但是,看到的话会难过的吧。我居然会成为,亲手消除你的记忆的那个人。 --现在你就坐在我的前面,和我调侃,再过不了多久,你就会变成记忆里的黑白照片了。 --我想要留住这种感觉,明知道,一切都只是奢望。 --轻是第一个不会害怕我变身后的样的女生。 --轻,是第一个对我说不想忘记我的女生。 --轻是第一个带我去海边的女生。 --轻是第一个陪我躲到葡萄架下听声音的女生。 --轻是第一个可以抱着变身后的我一整个晚上都不松开的女生。 --明明不相信的吧,没有人会相信的童话……轻却相信了。因为轻就是这样善良的女孩啊。不忍心让我失望才那样说的吧。 --其实知道的……那天听见的声音,并不是牛郎和织女说的。但是有什么关系呢……反正我们一起听到了不就好了。 --属于我们的秘密,好像,只有我一个人记得了。 --轻是第一个不让我讨厌和害怕的女生。 --轻的话…… --我不想让她忘记我。 --不想被忘记。 --所以,你能记得我吗? --不是在脑海里,而是在心里…… --默念我的名字的时候,会觉得似曾相识。只要这样就好了。 …… --轻,对不起哦,终究还是没有忍住,偷看了你给我写的交换日记。 --轻心目的我究竟是什么样呢?一想到可以揭晓答案就变得坐立不安…… …… “如果,下一秒你就会忘记我的话,你会对我说什么?” “我不想忘记你。” “我会说,喜欢你。”他的声音那么那么轻,却又好像那么那么重。 …… 就在你要喜欢我的时候,就在那个时候,你忘记了我…… 我喜欢你。 为什么,我非要等到你忘记,才告诉你呢…… 为什么明明你已经听不见了,我才想到,这句话,是需要说给你听才可以的呢…… --每天都会像记日记一样拿出来记录下来的我的心情,有一天我再翻起的时候,是会难过还是微笑呢? --你已经忘记了我。我说的话你已经不会再听得懂了…… --我等的人,她一直都在啊。轻。当我走在那漫长的小路上,想象着你在我的背后,也许会回望我一眼的时候,我在想,怎样才能让重生的你的记忆里的我,变得更加神秘而光辉一些。 --对你来说,也许只是个路人。就算是路人,也要是那种帅气的,过目不让的路人。 --今天又看见轻了。 --我以为我们不会再见面了的。看着你和表哥那么幸福,我是应该祝福的吧。但是,对不起我还是做不到。明知道我不能守护你,但也还是做不到祝你幸福。很任性吧,我。 --轻如果还记得我的话,会宽容这样任性的我吗? --和你在一起的每一秒都要小心翼翼,不能让你看穿我的狼狈。可是,我却还是在不经意间被你看穿了。 --轻,为什么当初的你没有那么敏锐。 --如果在那之前就拆穿了我的心事,我们会不会也有可能…… --哈,又在胡思乱想了。我们怎么可能嘛! 一滴泪水晕染了上面的墨迹,纸张变得有一些模糊,依稀可以感觉到他当时的心痛,透过单薄的纸张,缭乱她的心跳…… --被你看穿的感觉并不怎么好。但也许,这样也最好。 --以后都不会再看了。轻,再见了。包括你的照片,所有的回忆都埋在这里。全部都这样再见吧。 --你不喜欢我,我也不会,再去打扰你。 --下一世,其实不会来的吧。 --我的话,还要等一千年那么久。我好像,等不起了。 --再见,表嫂。 …… 泪水将这张纸晕染的字迹模糊难以分辨。 她的心情彻底被搅乱。 尽管不记得…… 尽管她完全记不起来,但也还是觉得心很痛。很痛很痛…… 这样残忍的说出那句话的自己。 不断的在他的面前和另一个人演出幸福甜蜜的自己…… 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在那样深深的伤害了他之后还若无其事的说出那么可恶的话…… --如果我没有感觉错的话,澈你。一直都在……看着我吗?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会这样了解我。我很感激,但是,你可以注视其他人吗?我的话,只想做你的表嫂。 …… 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不仅忘记了曾经喜欢的人,还对他说那么过分的话。 明明先背叛的人是自己,居然还信誓旦旦地警告他不要接近自己…… 怎么会…… 她怎么会这样残忍……残忍到连自己都觉得自己不可原谅。 她强烈的感觉到有一种叫‘后悔’的情绪疯狂地在她的体内肆意叫嚣。 她觉得自己的心已经开始动摇。 动摇……吗? 过去的她曾经喜欢过澈吗? 澈也喜欢她吗? 然后,她忘记了他。不仅忘记了他,还不断地伤害他……毫无所觉。 他们曾相爱,想到就觉得悲伤…… 可是,她怎么可以动摇…… 如果她动摇的话,宇要怎么办呢。 明明刚刚才信誓旦旦地许下了誓言……也清晰的感觉到现在的自己在爱着他。 可是,曾经的自己,没有忘记之前的自己,也差一点喜欢澈了啊。 到底需要多少勇气,他才可以微笑着看着她在他的面前和另一个人相爱…… 到底需要多少勇气,他才可以在她对他说出那样的话的时候顺着她的意愿喊一句:表嫂。 他的每一个眼神和动作,甚至连他突然的僵硬,每一个细节都变得格外清晰。 残忍的伤害了他的事情,她不能假装不知道。 尽管清晰的知道自己的答案,但动摇就是动摇,知道了真相的她不能再假装若无其事。 宇和澈,她同时背叛了他们两个人…… 零羽轻将脖上面戴着的琥珀取下来,捧在手心,泪水落在上面,溅起了美丽的涟漪。 紫色贝壳的秘密,是爱情吗? 是,爱情啊…… 那被泪水浸湿的琥珀好像有了生命力,散发出了淡淡的不可思议的光芒。 字条上的字映在了琥珀上面,仿佛是被谁一笔一划地拓上去般清晰隽永。 上面写着:轻,就算你永远不会知道我是谁,但请让它帮你记得我在爱你。 …… 知道了,怎么会不知道呢…… 知道了。 所以,她应该怎么办呢? 交换日记和手机以及琥珀,连同那把帮她打开了记忆的钥匙一起被她放进了盒里,重新买进了蔷薇园。 黑暗,那本交换日记的最后一页,有几个字发出了淡淡的光芒…… 那光芒,映在了那美丽的琥珀上面。 --对不起,本来要很多年,要二十年才可以看到的,可是,我又后悔了…… --在我决定忘记你之前。我想要让你知道…… --想要让你知道,我们有过曾经。 --我们,差一点相爱。 …… -- “宇。请给我一点时间整理自己情绪,等我觉得自己可以倘然面对你们的时候,我就会回来。” “不用去找我。我的话,想通了就会回来的。” 她发出这样一条信息之后就关掉了手机。 看一眼身后的蔷薇园。 她完全就想不起来。尽管这些证据都不可磨灭,都在清晰的告诉着她这是事实,但即使这样,她用尽全力也还是一点都想不起。 完全想不起来。这件事才让她觉得自己更加不可原谅。 过不了自己这一关。所以,只能选择暂时离开。 皇宫。 君上背对着幔帐,仿佛早已了然。 “冰魄,朕知道你不会再想为朕效命。这,是你的自由。” 身后的那个人妖娆而魅惑,唇角残留绝美的微笑,宛若一朵盛开的罂粟。倾城绝美,容华颠倒。 “噬爵已死,你也不必再为他卧底。” 冰魄绝美的瞳微微颤了颤,仿佛有些惊讶他竟然知道自己这些年来所做的事情。 “但是……”君上缓缓转过身来,与冰魄相对。 那魅惑的瞳太过美丽,仿佛只是这样惊鸿一瞥,就足以让人丧失了理智。 即使看了五年,君上也还是觉得太过邪魅。 “冰魄。”君上这样唤道:“你可曾还记得答应过朕的那件事。” “对那个女人杀无赦吗?” “既然记得,就替朕做完这件事吧。”那个女人,实在让他觉得不能安心! “抱歉,冰魄不能答应。”冰魄断然拒绝,“既然君上也知晓冰魄的底细,也应该知道,我不会再为你做什么。我们,就此别过吧。” 冰魄说着,转过身,刚想跳出窗台离开,君上的声音便不紧不慢地传进了他的耳朵。 “冰魄,朕以为你应该是聪明人。噬爵怎会那般好心,告诉你朕这里有为飞小舞续命的解药。” 冰魄的身体忽而僵硬了一下,有些迟疑地回过身来,看向君上。 君上淡淡说道:“朕既知道你的底细,自然也为自己留了一手。没错,‘续命池’的确可以为飞小舞续命,但同时,也具有强大的毒性。这五年来,‘续命池’的毒性已经深入骨髓……” 冰魄震惊地看向君上,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怎么会……小舞分明已经好转!这是五年期的最后一日,噬爵曾经说过……” “冰魄。噬爵与朕并未有什么不同。”君上一字一顿地说道:“不然,他也不会告诉你这种以毒制毒的办法。” 章节目录 第425章 绝望 并不是真的救了那个人啊! 他只是为了利用你,为了利用你,操控你。所以才告诉你这阴狠的办法。 诧异和仇恨顿时在冰魄的眼底蒸腾。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用五年的时间换来的解药居然只是另一种毒药! 为君上杀了噬爵,也不过是为了救飞小舞! 交易完成,他居然告诉自己。那不是解药! “你……在耍我!” “不,冰魄。这毒连第十三块水晶骨头都无解。”君上忽略冰魄眼底的杀意,继续说道:“解药,只有朕有。” 冰魄看向君上,绝美的脸庞镀上了一层阴影,却显得更加魅惑。 冰魄的唇角浮现出单薄的嗤笑,“不过是杀一个人而已,君上何必如此大费周章,让冰魄动手。” “让她消失!但是,不可以让澈儿恨朕,恨这个国家!能做到的人,只有你,不是吗?” “我怎么知道你所谓的解药会不会又是假的!” “飞小舞的命就在你的手里,你可以选择相信,也可以选择不相信。” -- 零羽轻走在路上不断地回忆着从日记上看到的一切,不断地回忆着自己对宫君澈的态度,对冷野宇的誓言…… 海风吹乱了她的鬓发。 她坐在海边,望向着茫茫大海,心底一片茫然。 双手交握出一片荒凉,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里。 去哪里也都还是一样…… 一样地…… 无法自我原谅。 浩瀚的海域在于天际交汇处出现一片苍白,好像一道伤口,扩散、扩散…… 黄昏,沙滩上深深浅浅的脚印被最后一抹斜阳孤零零地照映出最寂寞的姿态。 终于,黑暗开始来临。 海浪不断拍打着海岸。冷风吹得她身体发颤。 回过神才发现已经很晚,她站起身恍惚地走了两步,却觉得一片天旋地转,晕倒在了沙滩上。 暗夜,是精灵最欢愉的时刻。寂静,有一种时空交错的幻觉。 “怎么会流泪。”光着脚踩在沙滩上,黑暗的身影缓缓俯下身去看着零羽轻眼角的晶莹,“不是很奇怪吗?没有变成珍珠。” 一个人说着,将她眼角的晶莹接过,放在自己的指尖,对着月光,好像有可爱的光芒浮现了出来。 “叫醒她吧。”另一个这样说道。 然而不管怎样推搡,那沉睡的女孩都若无所觉。 “唯,她不是死了吧。”那人有些惊恐地说道。 “死了还会流泪吗?”被叫做‘唯’的人看了零羽轻一眼,说道:“并不是鲛人,还是不管的好。薰,我们回去吧。” “嗯。”薰说着也站起了身来。 要是多管闲事,会被宫主责怪。 正想离开,却听海浪翻涌间,一个绝美的身影出现在了眼帘。 “你们在干什么?”那人这样问道,声音慵懒而怠慢。 “二宫主……”唯和薰连忙拜见。 月光将那人映衬的格外美丽 绝色,甚至连嫦娥都自惭形愧。站在那大片的海域之间,仿佛囊括了所有的美丽。 白色的长袍在风舞动,翩然如一只展翅的蝶。那样美丽,但又好像缺少了一些血气,正如飞不过沧海的蝶在拼死挣扎一般,震撼。 “带回去吧。”那人这样说道。 “可……可是……她不是鲛人。”薰说道。 “鲛人纵然有万年寿命也还觉得不够,人类的一生不够短短数十年,何以不救。” “但……宫主说过,绝对不可以多管闲事……” “我自会跟他说,带回去吧。”那人这样说着,长袖一挥,海域便划开了一条通往鲛人宫的道路…… “遵命。”唯和薰带着零羽轻,走下了海域。 几人消失在了海域当,海水一点点愈合……好像从来没有分开过。 月色,正浓。 鲛人宫。 珍珠帘轻轻浮动,撩拨着谁的心事。 冰魄一身鲜红长袍出现在宫殿之。 “宫主!” “宫主!” “宫主!” 一声声‘宫主’在他的耳边出现,又在他的身后消失,又出现。 他却丝毫没有停留。 终于,他走到了目的地。 “宫主!”唯推了推打哈欠的薰,连忙欠身行礼。 “啊,宫主您回来了。”薰也连忙行礼,“二宫主正在……” 冰魄挥了挥衣袖,示意他们退下。 在拨开珍珠帘的同时,他的脚步声也变得轻柔了一些。 “冰魄。”那人见到他,这样唤了一句。 “听说你带了人类回来。”冰魄凝眉,这样问道。 “嗯。”那人只是点了点头。 “不是说过除非是自己的族人,否则不要多管闲事。” “我只是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罢了。”那人这样说着,并不再去看冰魄。 “小舞。”冰魄向前走了几步,“不要说丧气的话,我答应过你的事情,绝对会为你做到。” “其实,可以做不到的。”飞小舞这样说道:“看着你这几年为我受的苦,我无时无刻不在后悔。如果当时我就……” “不要再说下去!”冰魄有些不悦地打断。 然而,飞小舞却还是接着说道:“如果当时我就死了的话,你就不会这么辛苦了。” “你这是在说什么话!”冰魄皱了皱眉,“你要救就救吧!但是,我绝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可能让你复元的机会。”说完,他离开了飞小舞的寝宫。 看着冰魄离开的背影,飞小舞也跟着皱了皱眉。 并不是不知道他在懊恼什么。 但是,自己说的也不是假话。 如果当时自己没有留下最后一口气的话…… 也许,他要幸福多了。 不管怎么样,也比现在幸福多了。 …… …… 五年前。 “你答应了?”飞小舞不可置信地看着冰魄,仿佛不敢相信他刚才跟自己说的话是真的。 “嗯。”冰魄淡淡地应道:“身为鲛人之首,我不能看着族人大批量无故死去而置之不理。” “但是……你就能肯定那个什么大祭司不是在说谎吗?如果他找不到第十三块水晶骨头怎么办?” “当下这是唯一的办法。” “我不信让你下这么狠毒的诅咒的人会是什么好人,什么玛雅人复活的先祖,冰魄,请你清醒一点,救族人的办法有很多,但是这个方法……” “小舞,不必再说了。你我三千年的交情,从小我便与你一起长大,我心里所想,你定然知晓。” “我当然知道,我劝不动你。当然,你不会不知道吧?那诅咒的反噬力究竟有多强!” “我信我还撑得了。” “冰魄,我只是不希望你受伤。” “我也同样不能看着族人痛苦而袖手旁观。” “我知道了。”飞小舞不再与他争辩,“是明日吗?” “嗯。” 飞小舞端了酒菜上来,“喝一杯吧。不知今后还会不会有机会对酒当歌。” “好。” 飞小舞替冰魄斟酒。 知道的,你背负这整个鲛人族安定的使命。 知道你抗拒不了命运。 你是他们王,为他们做什么都是该。 但是冰魄,我不愿。 我不愿你今后的日日夜夜都被痛苦折磨。这样的咒,即便非下不可,即便你有再强的灵力,也还是抗拒不了强大的反噬。 你明知这危及你的生命,若换做我是你,我宁舍天下也不会舍我自己。 但是,冰魄。 既然你做了…… 那么,我宁愿舍我自己也不会让你背负这痛。 你是鲛人族的王,你若不在,谁来护他们。 不若,就让我替你…… 为你,死不足惜。 就当这三千年来你我交情一场,虽你终究没有为我变身,我也定然死守着你。 只要你没有为任何人变身…… 我就依然是那个,最有希望的人。 “冰魄,若这一去我还有幸生还,藏于心底三千年的秘密,定然一字不差地说与你听。” 冰魄酒醉伏案,昏迷不醒。飞小舞看着药昏睡的他,替他披了一件外衣。他总是这样,信的人,百分之百信任,不信的人,一分都不信。 所以才更明白,既然他选择了相信噬爵,愿意放手一搏,就绝对不会收手。 既然无法阻止,自己唯一能做的,也就只有这样了。 替他去做,这样了。 次日,飞小舞赶至现场。噬爵见之有些疑惑,但却并未深究,与他来说,重要的是成功下咒,至于那个下咒的人是谁,根本不重要。 没有料到自己道行还差了那么多,在利用‘太阳神之眼’回到十七年前的时候,飞小舞差一点命丧黄泉。 虽终究完成了那个嗜血的毒咒,却也当即被反噬。 怜惜生命,也许是从那一刻开始。 对于一个鲛人来说,死亡根本遥遥无期……可是,清晰的感觉到自己下一秒也许就会死去,这原本要几千年后才会到来的事情突然摆在了自己的眼前,竟然真的觉得惊慌了…… 鲜红的血液从自己的体内如岩浆迸发出来,清晰的意识到自己的生命在飞快流逝。 永不会忘记…… 就在那时候,冰魄赶来。 那时候的他,绝美的眼底掠过了一片冰冷和绝望。 那是飞小舞第一次看到他流露出那样绝望的眼神…… 冰魄不停地将自己的灵力贯穿到飞小舞的体内。源源不息的灵力却保不住飞小舞奄奄一息的生命。 飞小舞气若游丝,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变成鲛人宫里透明的泡沫。 冰魄抱住飞小舞仰天长啸。 鲛人泪疯了一般洒了出来,落满天地……宛若一曲殇歌,绝唱。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 “不……不要哭……你的泪,是世界上最珍贵的瑰宝……不要再为我浪费丝毫……” “我一定会救你的,一定会救你的!” “冰魄,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放弃吧。” 颤抖的手指温柔描摹这世间最美丽的容颜的轮廓。 他说:放弃吧! “不!!!”冰魄将飞小舞横抱起来,消失在众人面前。 可以感觉到他在颤抖…… 是愧疚还是懊悔,飞小舞不知道…… 不知…… 但是,却觉得心痛……也幸福。 想要为他变成女…… 就这样安然死在他的怀里,也在所不惜…… 他身体的温度,那是自己第一次清晰的感觉到,连他的心跳和呼吸都那么那么清晰,永远永远都不会忘记。 他说:“小舞,你听好了。如果你现在死了,我便弃了鲛人族,与你一起死!” “我们承诺过生死,不是吗?” “你不想活也没有关系,你要放弃也没有关系,总之我都陪你!” …… 每一字,每一句。 当时他说话的神态,甚至每一个发音的轻重,飞小舞都记得清清楚楚…… “不能的……你还不能……” “是啊,我还不能死,还不想死,所以,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你跟我一起活下来!” 要你,活下来。 其实是害怕的…… 尽管他的怀抱如何温暖,自己也还是害怕地开始拼命颤抖…… 死掉的话…… 就永远也不可能了…… 还没有来得及做的事,就永远没有机会去做了…… 所以要活下来…… 可是…… 还是不能告诉他。 原本已经想好的话语,想要告诉他这三千年来自己的心事,却终究没有兑现。因为这样残缺的自己只能是他的负担,说与他,只能加重着负担…… 就算他对自己道明的心事赋以微笑,也不代表那就是他心底所想…… 因为他残忍,从来都只是假象…… ‘冰魄,比你更想要活下来,好好地活下来的人,是我啊。’ -- 就在冰魄抱着飞小舞,用尽了一切办法都还是没能让他的生命不那么快枯竭的时候,噬爵出现在了走投无路的两个人面前。 噬爵看着飞小舞骤然苍老下去的容颜,眼底泛出一丝冷冽。 是好意吗?是愧疚吗?因为自己的私心而害得倾城绝代的鲛人瞬间苍老,甚至连性命都危在旦夕? 飞小舞凝视着噬爵那深邃的犹如冰潭的瞳,感觉自己还在颤抖。 “暂时缓解反噬的方法,我有一个。”噬爵看向冰魄,一字一顿地说道:“就看你肯不肯做。” “是什么?!”好像是在绝望看见了一片曙光,冰魄迫切地渴望着可以不让飞小舞的生命飞快流逝的办法。 “晶川大陆皇宫有一座‘续命池’,只要飞小舞得以每日时在这座池底浸泡一个时辰。就可以恢复原来的样貌。” “我这就带他……” “等!”噬爵叫住冰魄,“这只是暂时缓解反噬的方法,真正可以救他的是第十三块水晶骨头。” 冰魄顿住脚步,回身,望向噬爵,飞小舞的双臂攀上冰魄的脖颈,却依然感觉到彻骨的寒冷渗透到了自己的体内。 “找到第十三块水晶骨头的人是我。冰魄,五年,若我在五年之内没有找到第十三块水晶骨头,依玛雅人之预言,世界末日将会到来。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会在五年之内找到它。但是……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你要我为你做什么?”冰魄一字一顿,没有丝毫迟疑。 章节目录 第426章 紫色贝壳 “那个人定然会想尽一切办法置我死地,既然那咒也被人所改,灭不了他,你既去了晶川,便为我杀一个人吧。” “不要……”飞小舞的瞳孔顿时睁大,尽管全身无力,但冰魄还是可以感觉出他言语的坚定。 “杀谁?”冰魄一字一顿,并没有为飞小舞的反抗而有所迟疑。 “来的人是谁,就杀了谁!目的是守住‘’。”噬爵的眼底泛起一丝残酷而冰冷的光。 “好!”冰魄果断应答。 他的怀,飞小舞的眼底,落下一颗美丽的珍珠…… “这只是我告知飞小舞续命法的报酬,若想换得水晶骨头,需再为我做一件事。” 冰魄不顾怀的飞小舞如何抗拒,坚定地说道:“说。” “在晶川大陆的皇宫内为做我的内应,晶川的一切,我都要知道。” “好。” “那么,成交!” “告辞!”冰魄说着,抱着飞小舞离开的噬爵的寝宫。 “不要……不要为我杀人……不要为我做任何事……我……” “小舞,你只需要好好地活着。”冰魄只对飞小舞说了这样一句话。 …… 而后,冰魄轻易便取得了君上的信任,而飞小舞也因为‘续命池’恢复了倾城容貌,但是,苍老了的心却再也无法治愈。看着他为了自己做的那些事…… 看着他不断地为君上效命,只不过为了自己能因‘续命池’暂时压制反噬。 看着他,会觉得越发心痛。有时,会觉得陌生…… 曾想过了结生命,却终究放不下他。于是只能看着他,越走越远…… ‘’,他重伤而回。看着他胸膛缓缓不断的血液,飞小舞痛苦的不能自抑。 “没有关系的小舞。”当时的他,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慢条斯理地说道:“我没有那么容易死的,我还有你要照顾。” 我们的约定,我永远不会忘记…… 他终于还是挺了过来,弹正胸膛,本来必死,但因他是鲛人,心脏在心,终究躲过了这一劫。 那人的枪法太过凛冽毒辣。甚至说得上致命。 但是他要做的事情,自己却从来都无法阻止。 只能看着…… 看着他受伤,看着他流血,看着他痛,看着他一点点变得残酷而冷冽…… 不能忘记的。 不能忘记这一切,他一切的改变都只是为了自己。 为了替自己续命,这样而已…… 他的双手已染满血迹…… 当年纯白的少年已被时光打磨的狠绝,再也无法回头。 很多次,他都想要告诉他:放弃吧冰魄,珍惜现在所拥有的就好了,就算我们相处的时间只剩下一年,一月,一日,甚至一分,一秒。只要你在我的身边,只要每一秒都过得无愧,就能死得其所。 可是,他太了解他了…… 他定然会说:小舞,再等等。再等等就好了。我一定会让你活下去,三千年、七千年,甚至更久…… 其实,不用那么久的…… 那样遥遥无期的生命,也许会觉得厌倦的吧。如果日复一日地看着他离自己越来越远,一定会觉得厌倦的吧。 那样的生命,就算再长也没有意义…… 可是,他不会听的吧。 太了解一个人,终归不是什么好事。 唯一可以为他做的,就是听从他的安排,像个傀儡一样靠着‘续命池’活着。 冰魄,纵使那一日真的到来…… 那第十三块水晶骨头真的救活了我,可以让我活得很长很久。 那样的话,就会快乐了吗? 就会比现在觉得快乐了吗? 那样的话…… 就再等等吧。 …… …… 飞小舞回过神来,坐回床边,看了一眼还在沉睡的零羽轻,看着她微皱的眉心,忍不住伸手替她抚平。 “你又有怎样的心事,怎么?连在梦里,也觉得不幸福吗?” 她眉心的蓝色蔷薇印记显得格外妖冶,映得她白皙澄澈的脸庞多出了一份魅惑。竟然会让飞小舞想起了冰魄。明明是这样纯白而温婉的轮廓,自己居然也会看错。他有些自嘲起来。 是女生呢,真好。 --- 零羽轻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鲛人宫依然点着水火,星星点点犹如繁星在闪烁。印象从未见过这样美丽的地方,整个宫殿都用水晶堆砌,水晶城外浮游着各种鱼类,畅快地行走,又消失,又出现。 美丽的紫色贝类宇进零羽轻的眼瞳,她有些奇异地揉了揉眼睛,下床,拾起地上的紫色贝壳。 紫色贝壳是深海里才有的罕见贝类,为何这里地上却有这么多。 正讶异着,一个美丽到惊为天人的脸庞贴近了她。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却舍不得将视线移开。 “姐姐……这里是……” “我不是女。”那美丽异常的脸庞里掠过一片荒凉,又将一些饭菜端到水晶桌上。 忙碌的身影依然美丽的令人惊异。 “对……对不起……我还以为只有女孩才会这样漂亮。”零羽轻懊恼地揉了揉眉心,居然将男错看成女,她显得非常尴尬,可是,这样美丽的男,竟然比纯还要美丽几分,她无措也是自然。男的话,有柔也不可能完全无刚。可是……眼前的人,却是那种介于男女之间的美貌,“那,恩人哥哥能否告诉我,这里究竟是哪里?” 那人微微皱了皱眉,“不是的。”他这样说道。 “嗯?”她有些迷茫地看向他,不知他在说些什么。 “我不是男。” “啊?”他是在开玩笑吗?刚才叫他姐姐他也说不是女来着。 “算了。”他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看来你没有什么大碍,吃完饭就让唯送你回去。” “等……等一下……你还没有回答我这里究竟是哪里。” “是哪里又怎样,难不成你还要赖在这里不成?”他微微挑了挑眉,似乎在排斥她的靠近。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唔……你既然带我来了这里,那么也许下一次……” “没有什么下一次。”他淡淡地打断了零羽轻的话,“你吃完就走吧。” “真是个奇怪的家伙。”零羽轻嗫嚅。 “还有。”他却突然顿下了脚步,转身看向她,“不要对外人提及这里。你们人类最不能让人信任。” 言语似乎对‘人类’颇有怨怼。说完又转身,正要离去,却被零羽轻叫住了。 “你等一下。”零羽轻说着,自己也追了上去,来到他的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不是很奇怪吗?救我回来的人是你,不肯告诉我这里是哪里的人也是你。说人类不能相信的人还是你。我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想知道救我的人的名字,想要知道救我的地方是哪里。我承认这里很漂亮,但是我从未想过要带走这里的什么东西,也没有想过会带谁来。既然你救了我,为什么又不能相信我。既然不信我,又何必救我。” 那人眉头微舒,唇角动了动,却是泛起了一丝嘲弄,“救你不过因为你是一条生命。而你,说什么‘不想带走这里的东西,也不想带谁来’不是此地无银吗?不若你说说看,你手里攥着的是什么。” 零羽轻有些疑惑地低头,看到自己手心里正握着紫色贝壳,刚想解释,又被他打断了。 “爱情不是依靠什么紫色贝壳就可以约定的了的。纵使我救了你,我们也不过萍水相逢。不必再过问。” 这句话让零羽轻颇为气恼,他的意思是在担心她看到他一眼就对他一见钟情然后黏着他不放吗?好吧好吧,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她承认自己是有点花痴,可那也是正常反应好不! 回神时看到他就要离开,零羽轻在他背后喊道:“喂!你不想让我知道,直接不出现在我面前不就好了!” 真是奇怪的家伙! 明明是他自己要出现!又要怪她看到了他! “是我小看了你的自愈能力。”他淡淡说道:“若然知道你能恢复的这么快,我也懒得捡个麻烦回来。” “什么麻烦!我叫零羽轻,不叫麻烦!” “随你。” “喂!你就那么讨厌我吗?!” 他微微顿了顿,打量了零羽轻一眼,“嗯,讨厌。” “为什么?!” “为什么?”他又皱了皱眉,“因为你是女人!” 说完,他拂袖而去,零羽轻愣在原地。 因为是女人? 什么烂理由! 门被重重地关上,珍珠帘发出好听的声音,零羽轻刚想追去,又有人走了进来。 “姑娘。”来人这样叫道,“这是二宫主命我送来的药水,你还未完全康复,把这个喝了吧。” “什么二宫主,你又是谁!”零羽轻心不在焉,被对方挡住了去路,心下有些烦闷。态度也不怎么好。 “二宫主自然是救你回来的人。”他并未生气,而是耐心地说道:“我叫唯,姑娘有什么吩咐就尽管差遣。 “救我的那个人?”零羽轻突然来了兴致,“你说,他是不是很讨厌女人?” “讨厌女人?”唯做沉思状,“不会的呀。” “可他刚才为什么突然这样说我!” “许是喜欢姑娘吧。”唯低低笑了笑,“他不怎么会和除了宫主之外的人交流,说话的时候难免有些冷淡。其实二宫主并不是那么冷淡的人,若刚才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姑娘也别放在心上了。” “不是什么冷淡的人,而是怪人!”零羽轻扁了扁嘴角说道:“你们二宫主该不会是太过自负,害怕我看他一眼就会爱上他吧!” “姑娘此话怎讲?” “问他这里是哪里他不肯答,问他叫什么名字他也不说,甚至连性别都要隐瞒……” “这是鲛人宫,他是我们的二宫主。”唯说道:“他叫飞小舞,性别可不是刻意要隐瞒的,你且当他是个女,与他做个姐妹,和他说说女孩们做的事情,玩的事情,我敢保证,他一定不会再这么冷淡了。” “鲛人宫?” “嗯。” “我有些不解,这紫色贝壳,分明是深海的贝类,为什么这里满地都是……” “因为这里就是深海啊。”唯认真地说道。 “那么,紫色贝壳可以约定来生的传说呢?是真的吗?” 唯不知道刚才飞小舞说了什么让她脸色这样难看的话,看了一眼满地都是的紫色贝壳,他道:“嗯。是真的吧。” 否则…… 二宫主也不会常常端详着紫色贝壳发呆了吧。 “真是个奇怪的家伙。”零羽轻嘟囔道。 “你就安心的住下吧。”唯这样说道,“二宫主既然决定救人,就不会赶你的。” 房间实在闷的可以,唯同意带着零羽轻四处转转,然而半路有事不得不先行离开,只要扔下零羽轻一个人走了。 别说零羽轻是个路痴,即使她不是,也会在这四处都差不多的水晶宫里迷路的。 正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却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坐在池边发呆,美丽的青石被冲刷的圆滑光泽,围成美丽的形状,落在他的身边。 他的手,一枚紫色的贝壳在微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耀眼。 “飞小舞!你不是说爱情是紫色贝壳无法约定的吗?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被零羽轻这样一喊,飞小舞几乎还来不及分辨声音的来源,就做贼心虚的将紫色贝壳藏进了衣袖,抬眸,正才看清向自己走来的零羽轻,皱了皱眉,道:“你怎么还没走!” “唔……我还没有痊愈,所以就没有走咯。” “我看你好得很!” “嘻嘻,谢谢你对我的祝福!”她说着,坐到了他的旁边。 他仿佛有些嫌恶,退开了一些。她倒并不在意,和他聊起天来。自然,是只有她一个人在说的。 “嗯……我的初恋出现的非常早,结束的也非常早。”零羽轻说道:“一直最喜欢哥哥和崎优,嗯,崎优是哥哥的死党,我们三个人经常黏在一起,喜欢哥哥和喜欢崎优的感觉不一样。嗯,大概是因为崎优不是哥哥吧……” 她微微笑了起来,额心的蓝色蔷薇也跟着妖娆绽放,将纯白的她映出了几分魅惑。 “他们什么都让着我,什么都让着我的人,从小开始就一直只有哥哥和崎优。因为我是魔法族的废材嘛!就算哥哥一直都说没有关系的,他会保护我的,如果我太强大的话,他就没有机会守护我了,所以请我放心弱小。可是我知道的……别人看我的眼神从来就不怎么友好,那种带着嘲弄的冷笑我真的受够了。” “崎优出国之后,我就变得更加寡言。所以,感觉到我越来越不快乐的哥哥想也不想就带我离开了魔法族。” “可以为我做到这种地步,可以为我舍弃一切的人,从来都只有哥哥。可是,我却从来都没有为哥哥做过什么……” “对崎优也是,很喜欢很喜欢……直到失去他才知道,原来,没有说出口的爱情并不是爱情,那只是我一个人的事情而已。” 飞小舞的手指突然动了动,没有说出口的爱不是爱吗?他的呼吸变得更加沉默,“然后……” 章节目录 第427章 降龙十八扇 “你不是不喜欢听吗?”她呵呵笑了起来。 “谁喜欢听。”飞小舞又别扭的皱起了眉头。 零羽轻接着说道:“然后啊……然后就只好对他说我很好,没有关系,祝他幸福咯。不然还能怎么办呢?难道要死缠烂打吗?” “死缠烂打又怎样。”飞小舞目光似乎还在游离,声音有些空灵。 “死缠烂打啊……做不到呢。”零羽轻忽而弯起眼角,看向飞小舞。 “那是因为不够爱吧。”飞小舞的嘴角泛起一丝冷嘲。 “嗯。”她大方的承认,“是啊,还不够爱呢。以前一直以为我最喜欢崎优了,一定要成为他的新娘,然后和哥哥,我们三个人永远在一起。可是,也只是哭了而已。虽然觉得很拿过,很伤心,很心痛,但是,只是哭了而已。” “虽然内心坚持相信,只要我缠着他的话,他一定会心软,也许,他也不是一点都不喜欢我的……但是,还是做不到……破坏他的幸福,我做不到。那么卑微的祈求,我也做不到。所以,他只能是哥哥,只能陪我到这里。只要他幸福……虽然他的幸福有些刺眼,但是只要他幸福就够了。” “还以为是很爱才会这样的呢。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是因为不够爱。因为不够爱,所以只要他幸福就好了,让他幸福的人不是我也没有关系。因为不够爱,所以,我们没有在一起也没有关系,只要知道曾经有过那么一段时光,我们是彼此很在乎的人就够了。因为不够爱才这样的呢……所以,失去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然后,不够爱崎优的我,在崎优爱上别人之后,也爱上了另一个人。” “你们人类的感情还真是淡薄。”飞小舞冷嘲。 “是嘛!”零羽轻浅浅笑了笑,“一生只爱一个人,不可能的吧。如果是人类的话,不可能做到的呢。也许你觉得我说在找借口,嗯,没有关系的。因为女人本来就很善变,因为,我就是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 说到女人善变的时候,飞小舞的眉头皱了起来,他似乎并不喜欢听这种话,即使这只是她在自嘲的时候说的。 “你善变,又为何以女人都善变作为前提。” “好吧是我错了。只是我善变而已。”零羽轻继续说道:“从我遇到宇开始,生活就发生了改变。哥哥去了国外,纯和澈相继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我一直以为他们都只是普通的路人,正如你觉得我不过是你人生的路人一样。但是,就在我爱上宇,并决定与他厮守一生的时候,我却发现,我的记忆里,居然有一块缺失……” “记忆缺失?” “嗯。我不明缘由,但我想,我的确伤害了他们……连自己曾经爱过的人都可以忘记的一干二净的我,根本就是水性杨花没错,不配拥有幸福没错吧。” “所以,你逃走了?” “唔……你知道?!我就是在这个时候逃走了。” “没用的女人!” “是吧。”因为,真的很没用吧?连再次面对他们的勇气都没有的她,真的太没用了……居然在伤害了那么多人的情况下,还选择了落荒而逃。 这样的她,根本就不配让他们喜欢…… “一生一次,一次一生。所有的鲛人都是这样!认定就不能反悔!背叛者,定受七世爱之诅咒。欲爱不能!每完成一世,记忆都会被唤醒一次,就会被追问是否懊悔,若七世未尽便反悔,就坠入落海变成一滴海水。” “若七世都没有后悔呢?” “至今从未有谁做到。” “我问,如果就算七世轮回受尽痛苦也还是不悔,又将如何?” “看第八世的造化。” “是么,从来都没有谁做到过吗?” “因为背叛者是最不能被鲛人所容忍的。七世之艰辛,不是你我在此说一两句真的好苦就道的尽的。” “也是呢……”零羽轻的双瞳微微眯起,望向一汪碧绿的池,“宁愿变成海水都不肯再去轮回呢……这样的痛,又怎么能说得清。可是……”她顿了顿,看向飞小舞,“还是有人愿意试了,不是吗?就算知道背叛的下场,也还是有人宁愿试一次,选择了背叛不是吗?” 飞小舞未语。 没错…… 就算明知道背叛的下场,还是有人愿意尝试呢。 不管结果是真的坚持下来,还是变成了一滴落海的海水。 不也还是有人背叛了吗? “这样说来的话,鲛人其实也并不是百分之百的忠诚呢。”还有什么是百分之百的呢。零羽轻的目光一片茫然。 “选择了自己的心所选择的方向,才是真正的忠诚。”飞小舞却突然这样说道。 零羽轻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飞小舞。 选择了自己的心所选择的方向才是真正的忠诚吗? 呵呵。 也是呢…… 悖逆整个世界都在所不惜,宁愿选择自己所想的人,是真的太勇敢了吧。 望着这片落海,她会突然觉得,自己弄脏了这一泉纯白。 忽而,她跌下了落海,翻涌的海浪在她的耳际呼啸,好像在嘲笑她的脆弱…… 她突然觉得自己连哭泣都不能…… 这样浑浊的泪水,如果掉进了落海,一定也会自惭形愧的吧。 没有为谁努力过,一味的想着逃亡,那么任性的自己,是不可被落海接纳的吧…… 说着丧气的话,还渴望被人同情和理解的自己,也未免太讨人厌了吧…… 不负责任的逃走的人,根本就没有资格没有立场辩解…… 因为,是错了啊…… 是自己做错了…… 宇的话,现在一定心急火燎的在找她吧。明明答应了不会再离开,明明说过的……却还是做不到…… 自己轻许的诺言从来都不曾兑现过,却还要责怪别人无法兑现许下的誓言…… 自己究竟有多狼狈,多讨厌,在这泉落海里,终于看清…… 这样不堪的自己,连自己都不想再多看一眼。 好想就这样淹没在这里。 这样不负责任的想着的时候,觉得自己真的已经无可救药。 飞小舞跳进池水,朝着零羽轻沉落的地方游去。他的动作轻盈而飞快,就在她要沉下去的时候,突然抓住了她。 哗啦-- 她被他从池水里拽了出来。 “这里,只葬为爱努力过的人,你还不配。”飞小舞的声音冷冷的,但眼底却还是有不知名的情绪满溢了出来。 “我并没有寻死。”零羽轻恍恍惚惚地站起身来,“而且,我会游泳的!” “那你刚才做的算什么!” “就当我在非礼你不就好了!”她这样说着,因为脚下不稳而下意识地伸手拦住了他的肩膀,只是在寻找一个支撑点而已。 他身上的气息忽而传进了她的鼻翼,有一刻,她的心扉格外凌乱,仿佛想起了谁,但搜索记忆又是一片荒芜。 他的身体也顿时有些僵硬。他显然很不喜欢这样近距离的接触,正当他要再次推开她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从他们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飞小舞的身体顿时一凛,与零羽轻同时回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你又是谁……”零羽轻迷迷糊糊地皱了皱眉,却还是看不清对方。头好晕,落海的水怎么会这么呛,难道是因为这些都是冤灵的化身? 想到这里,她一阵反胃,却是头痛欲裂,顿时晕了过去。 正好扑到了飞小舞的怀里,他推也不是抱也不是,只能以最狼狈和僵硬的姿态定格,目光却不知道如何与冰魄的相接。 “她就是你昨天救回来的人吗?”冰魄这样说着,走近了一步。 “是。”飞小舞这样应道。 气氛变得格外尴尬,冰魄右手一伸,将零羽轻从飞小舞的怀里拽了回来,刚想丢掉,就又被飞小舞制止了。 “你这是在干什么?”飞小舞拧着眉。 冰魄魅惑的脸庞浮现出一丝冰冷的笑意,仿佛可以将整座落海冻成冰窖。他的手指微微一伸,扣住了零羽轻的喉咙。 “小舞你在紧张什么?害怕我坏了你的功德不成?”他分明是在笑,却一点都感觉不出温暖,倒是有一种冷意从他的眼底漫溢了出来。 咔嚓-- 是骨骼发出的声响。 “你若不想见到人类,我这就命人送她出去便罢了。”飞小舞说道:“放开她!她并没有招惹过你什么。” “小舞你最近说话真的越来越不耐听,怎么把我说的跟杀人狂魔一样。” “你变得还少吗。” “既然你这样说,不如就响应了这杀人狂魔的称号!” “住手!” 本意只是不快他与别人走的这么近,想要逗逗他而已,却不料两人的对话变成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冰魄不听飞小舞说什么,手下一紧,却在突然望向零羽轻的时候顿住了…… 她的眉心,蓝色的蔷薇印记显得格外妖娆…… 是她! 冰魄要勒住她的手指忽而伸了回来,转而抱住了她。 飞小舞在倒吸了一口气之后心口又是一凛。为何自己的心这样摇摆不定,他若是杀了她,自己又不肯,他选择放过她,为何,自己的心又不那么愉快? 难道是因为看到了他在看到她的时候眼底掠过的那一片惊异…… “小舞。”冰魄突然叫他,恢复了平日的样。 “何事。” “再做最后一件事,做完这最后一件事我便收手,我们一起回去圣池,如何?” 飞小舞有些吃惊冰魄的改变,有些不安地看了他一眼,却见他的眼底没有丝毫玩笑,回问,“要做什么?” “让她爱上你。”冰魄看向昏迷的零羽轻,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说什么?”飞小舞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冰魄抬眸,与飞小舞相对,一字一句说的诚恳,“小舞,她就是我在晶川要做的最后一件事。你只要让她爱上你就好,剩下的教给我来处理。” “不行!”飞小舞严词拒绝,“我并不爱她,也不能爱她,如何能惑她爱上我。” “小舞,你何必执着,你只需让她爱上你,我不用你爱她!” 飞小舞仿佛有些动摇,转移话题,问道:“这是君上让你做的事吗?” “没错。” “如果她爱上了我会怎样?” “陪她一起去告诉宫君澈,她想要跟你走。” “宫君澈?是那个……被我诅咒了的人吗?” “是。” “可是,我分明不爱她,又为何让她跟着我走。” “小舞,你只需要让她心甘情愿消失在宫君澈的面前,同时也让宫君澈心甘情愿地消失在她的面前,至于她的未来会如何,你不必过问。” “你,会让她死吗?” “你若不愿,我便不做。我只要你活下来。”冰魄这样说道。 “但是,我做不到。你说的事,我没有办法做到。” 他反反复复纠结着的都是同一个问题,那就是--他不爱她也不能爱她,让她爱上他,这件事,他做不到…… “小舞!那关系着你的生命!” “我并不在乎我还能活多久,冰魄,我说过,我只在乎我活着的这段时间里是否无憾。” 冰魄的眼瞳突然睁大,他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绝对不能让他死在自己的面前! “你若不肯做,我自己来便是了。”冰魄说着,将零羽轻横抱起来。 “你做什么!”飞小舞追上一步。 “不用你管!”冰魄一字一顿地说道:“如果你想死,就尽管去死死看,我冰魄对着落海发誓,永世不会原谅你。绝、对!” 飞小舞忽而僵硬在了原地,看着冰魄冷漠的背影绝尘,心如刀割。 错…… 一开始就错了…… 不该执意去颠覆他。 不该为他去做任何事,包括替他完成诅咒。 不该为了多看他一眼而硬撑着一口气。 不该应他为自己续命…… 全部都错,全都不该! 但是,却也还是这样地,一错到底了。 --- 将零羽轻扔到床上之后冰魄开始变得有些无措。 爱?如何让陌生的她突然间爱上自己? 冰魄端详着零羽轻额心的印记,冰蓝色的蔷薇不知为何让他感觉好像一团火焰在缭绕。他缓缓走近她,俯身…… 她却突然睁开了眼睛,猛然发现一张半陌生的脸这样紧贴着自己,她的第一反应就是伸手…… 降龙十八扇! 这招对冰魄来说似乎作用不大,因为他反应灵敏地握住了她的手腕,害得她毫无施展能力。 他的冰瞳有些疏离地打量着她,她也毫不示弱地与他对望。 魅惑。这是零羽轻对冰魄的第一印象,这样美貌妖娆的如同一朵罂粟的人,她第一次见到。美貌,她以为飞小舞已经将美丽发挥到了极致,可是眼前的人,竟要更加美丽一些,或者说,比飞小舞多了几分媚妍。 他鲜艳的红袍将原本妖孽的他衬得更加矜贵。 展颜,皓白的齿勾勒出一幅动态的月牙状。 “爱我吗?”他脱口,这样说道。 章节目录 第428章 死变态 竟是这样放纵的姿态。 她突然回神,想要挣脱他的钳制,却被他握得更紧了。细长的眼弯出蛊惑人心的妖娆,左手捏住她倔强的下颌,声音慵懒地说道:“爱上我了吧?” “放开我!死变态!长得帅了不起啊!”她却在他的钳制下不安分地胡乱挣扎。 “说爱我有这么难吗?嗯?”似乎没有想到居然有人敢在他的手下挣扎,他的眼底浮现出了一丝冷意,声音也变得格外诡异。 却不知为何,他生气的姿态更像是一种挑逗。她想要别开眼不去看他,又被他握得更加紧了,反复多次,她的下巴和手腕都被捏出了深深浅浅的红色印记,痛辣感传遍她的全身。 “你快点放开我!” “说你爱我我就放开!” “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变态!我又不认识你,凭什么说爱你!” “我叫冰魄!”他一字一顿地说道,“现在记清楚了?” “我管你是什么,快放开我!!!”她真的有点生气了。 “不挣扎就不会痛了不是吗?!” “放开我我不就不挣扎了吗?!”开什么玩笑,被人绑架了还要乖乖就范吗?!这是哪个误人弟的家伙教的! “我说了,我叫冰魄!”他的眼底掠过一抹怒意,似乎从未见过敢如此忤逆他的人,“零羽轻!叫我的名字!” “天哪!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她震惊地脱口。 “你叫我什么?”他眼底的杀意越来越清晰。 唔…… 他他他居然知道她的名字耶…… 该不会是一直在背后暗恋着她的跟踪狂什么的? 看到她不为所动,所以就干脆抓她回来逼她就范? ! 她才不会就范! “冰魄!我可是有夫之妇!”她叫完他的名字还不忘提醒他一下。 其实,如果他真的是跟踪狂的话,也许应该…… “那又怎样!” “你知道???” “你的一切我全部都知道!” “天哪!你真的是跟踪狂啊!” “什么跟踪狂!我让你说爱我!你还想用这种方法转移我的注意力吗?嗯?” “我跟你不熟啊!这种话怎么能随便就说出口……” “怎样算熟?嗯?” “这个……这个……我们一时半会儿还熟不起来,不然你先放开我……唔……唔唔唔~~~” 她接下来所有的话语都被那个冰掠夺的一干二净。 她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感觉到他正着自己的唇…… 直觉告诉她,现在不要惹他会比较好!但是,他不过只是个长得比较帅一点的跟踪狂而已!再帅也改变不了他是跟踪狂的事实!现在是她被了!她凭什么不能表现出自己被后愤恨的心情! “你不是也在嫌恶我吗?” “怎么……本宫嫌弃你这种丑女人有错吗?” “搞笑!明明是你要我的吧!我又没有让你我!你了我,还表现出那种了什么很恶心的东西的表情,我还没有对你发火呢!呸呸呸!脏死了!”她还在不断地擦拭自己的唇角。 靠之!明明是个跟踪狂,居然还说她是丑女人!她那么丑他还跟什么跟啊!火大!! “让我们最快速的熟悉的方式不就是这样?你特地告诉我那些话不就是为了让我这样做,我这样做了之后你还敢抱怨!!!” “啊唏!这位变态!你还能更搞笑一些吗?我有说过我一定要跟你熟吗?明明是你自己追着我让我对你说什么爱不爱的!变态!死变态!” “所以我让你说你就说不就行了!”他眼底的杀意越来越浓。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对变态没有兴趣!再说一遍,我是有夫之妇!不要招惹我!否则我老公会让你死的很难看!哼!哼哼哼!劝你现在还是乖乖放我回去!说不定我还可以跟老公商量一下留你全尸!”开什么国际玩笑,凭什么让她说她就要说!她又不是傀儡! “敢在本宫面前嚣张的人,你还是第一个。”冰魄再次靠近零羽轻,声音里全都是危险的气息。 “你你你……你不要过来,否则我扇死你!” “不如就扇扇看吧!看你……” 啪-- 话音未落,一记耳光便突然落到了冰魄的脸上,重量之狠让他也顿时忘记了动作,缓缓地,他看向了蜷缩在角落里做无辜状的零羽轻,唇角勾勒出一丝魅惑的冷笑。 “女人,你还真的敢打!” “喂喂喂!是你自己让我打的耶!你自己让我的打的,正好我也很想揍你,所以我们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这是我们共同协商好的,你该不会是突然想赖账吧??” 呼呼……他的脸色看起来好难看,该不会是愤怒了想要将她撕票吧!神啊!她真的不想这么冲动,这么嚣张的…… 他他他可是个大变态啊! 呜呜呜! “现在知道害怕了?嗯?知道害怕的话,刚才就乖乖听话不就好了?”他微笑着,然后那上扬的弧线却散发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冷魅,让她的脊背感觉到一阵阵凉意。 他靠近她,再次伸手,做出要捏住了她的下巴的姿势。 啪-- 还不等他完全捏住,她就狠狠地打开了他的手。 他有些不可思议地看了一眼自己被打开的手。 “别靠近我!”她突然皱起眉来,“你既然那么讨厌我,为什么还要不断接近我?嗯?不是很可笑吗?对一个连自己都觉得嫌恶的人动手动脚!” “动手动脚?你是在说本宫对你动手动脚吗?” “难道你动的是猪蹄吗??”她冷冷反问。 “零羽轻,你还真是不怕死!” “死是怕的,但是变态,我不怕!!” “那就试试看死在变态手里如何?” “你真的没有自尊吗???”她突然对着他怒吼。 “女人!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他眼底的冷意已经完全展现出来了,“自尊,你要得起吗?” “向你要?不好吧!你自己都没有东西,我向你要,你给得起吗?”零羽轻没有惧意地对上了冰魄的眼瞳,“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抓我来,暗恋一个人并没有错,跟踪一个人的行为虽然不对,但也比绑架好得多了。或者,你敢绑架我,也说明你有点勇气。但是,妄想用这种方式让我屈服,让我正视你,我做不到。你这样做,只会让我觉得可笑,让我觉得你没有自尊!所以,一个连自尊都没有的人,我绝对不会爱上!” “哈哈……哈哈哈!零羽轻,我还真是低估了你的想象力。我暗恋你?我跟踪你?我绑架你?因为我爱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什么笑!反正你不就是这样想!被拆穿需要这么夸张吗?!”零羽轻咬住下唇鄙夷地给了他一个卫生眼。可惜了他长得这么帅!切!老天你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是觉得他太完美了,所以才让他这么变态!这种不道德的事情不能做啊……太伤心了! “这么自恋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冰魄收敛了笑意冷冷地看向零羽轻,“从头到尾我都没有说过我对你有什么想法!既然你敢挑衅我,不如我们就赌一场如何?我赌我不管怎样对你,你都会死心塌地地爱上我!” “这个赌你输定了!”零羽轻看向冰魄,冷嘲:“所以,你输了的话打算怎么办?” “哼!本宫不觉得你赢得了!” “你觉得有什么用啊,要是这你都感觉的来,我们还赌个什么劲!看你是变态,我也不好欺负你!就当做姐姐的让你。如果我爱上你,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如果我没有爱上你,你就乖乖放了我,我们互不相欠;还有!如果很不巧的,你爱上了我……那么,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怎样?公平吗?” “你是觉得,你能让我为你做什么吗?”他挑着眉,语气危险。 “那当然!”零羽轻自信慢慢地歪了歪唇角,“敢赌吗?” “你不要后悔!” “绝对不后悔!” “还是这样吧。如果你爱上了我,我只让你做一件事;如果你没有爱上我,我就答应为你做一件事;如果我爱上了你,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不必!你这样让我,输惨了是会哭的!”零羽轻挥手。 “很可惜,我就是喜欢让你!” “更抱歉,我就是受不了变态让我!” “你……” “不如这样吧,谁赢听谁的!免得到时候有些人输了躲起来哭!” “如果我真的哭了,就把珍珠都送你!”冰魄冷嘲。 “那你就等着送珍珠给我吧!” 神说,太嚣张的人最后都不会有好结果!你这个死变态还是好自为之吧!给你台阶你还不下!哼! “丑话说在前面,虽然我很想赢,但是,你最好还是不要爱上我!因为,我绝对不可能爱你!”见冰魄要离开,零羽轻在他背后这样喊道。 “给这女人安排间厢房!”冰魄没有回头,声音冷冷的。 “宫主,二宫主已经为她准备妥当,要不……” “怎么?听不懂我说什么吗?” “是!宫主。”薰连忙应声。 “算了!这个地方给她!一想到被这丑女人睡过就全身冷汗。”冰魄说着,拂袖而去。 啊唏!这死变态不损她就活不下去是不!!! 薰石化在了原地。 等冰魄离开许久才回过神来,“唯到处找你呢。”薰说,“还好你没事。你怎么会在宫主的寝宫里?” “这你得问他!”零羽轻说着坐到了水晶椅上,唔,肚好饿。 “你没事就好了,回头我跟唯说一声,免得他着急了。” “嗯,你快点去吧。”零羽轻这样说道。 薰当即转身,零羽轻连忙拿起桌上的一个苹果咬了一口,却见他突然转身,大喊一声:“对了……” 零羽轻一紧张,苹果卡在了喉咙里,咳咳……咳咳咳…… 本来是想要点形象才让薰赶紧走的,这下好了,更加没形象了!这种东西关键时刻还是不要的好,唔,痛苦死了…… “你,你没事吧?”薰连忙上前扶住不断咳嗽的零羽轻。 零羽轻一边咳嗽一边摇了摇头,“你……你想说什么来着?” “哦,对了,我想告诉你,宫主喜欢拿苹果做药水试验,不能食用。” 咳咳咳…… 零羽轻手的苹果掉到了地上,呕吐,呕吐! 真的很想把那毒苹果抠出来。 “呜呜……不会毒死我吧?”她一脸悲壮地看向薰。 “这倒不会,只是有些可能会引起些过敏反应。”薰这样说道。 “什么反应?” “药水不同作用自然也不同。也有可能这其的一些苹果里藏有解药,哎,反正宫主那人奇怪的紧,还是别动他的东西为妙。你既然饿了,我去弄点吃的给你。” 零羽轻痛苦地挥了挥手,依然做悲壮态。 她就说那个死变态怎么这么好心让她留下来,居然变相折磨她! 呜呜呜……什么过敏反应?? 该不会是要毁容之类的吧? 呜呜不要啊!!! 然后接下来的一整个晚上,零羽轻都不敢入睡,三分钟起来看一看自己的脸变了没,她到底宁愿有个反应,比如什么肚痛之类的,这样她就不用再担心其他的了。可是偏偏过了好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于是她只是天花乱坠的想着各种可能,什么东西都不敢动,甚至连睡觉都觉得有阴影。 于是第二天,她只能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出现。 好不容易才熬到天亮,她在询问了冰魄的去处之后,就马不停蹄地冲了出去。 踹开了他的房门。 还好,他是在研究着草木宗卷。 “你在苹果里藏了什么毒!”零羽轻长驱直入,言简意赅。 “什么苹果什么毒?女人你不过是几个时辰没有见到我而已,就找出这种可笑的理由来见我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放下宗卷,站起身来,走到零羽轻面前,仔细地打量着她,“啧啧,也不至于这么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吧?” “我在问你到底在苹果里放了什么毒呢!”她有些生气地退后了一步,避开他打量的眼神。 分明是在害怕,却又一副质问的样。真是可笑。 冰魄不怒反笑,“啊,我想起来了!” “是什么?” “你是说我房间里那些苹果?” “是啊是啊!” “哦。” “到底是什么毒你快点告诉我啊!” “不记得什么毒了,不若你把那些苹果全部吃完吧,自然就吃到解药了。”他这样说道。 “真的?”零羽轻追问。 冰魄挑了挑眉。 “骗谁!”零羽轻却突然板起脸来,“薰之前还告诉我说你的东西不能碰,万一里面有个苹果里的毒比这个更厉害怎么办!我可不想年纪轻轻就成了你制毒的牺牲品!” “你……年纪轻轻?”冰魄的唇角泛出了更加冷魅的笑容:“哈哈没错,和我比起来你实在是年轻太多了,可是怎么回事呢?这张脸看上去好像有四十岁了。” 章节目录 第429章 守护 “啊!!!”零羽轻大声尖叫,“你真的毁我容!!”她一边大叫着一边四处找镜。 “原来真的有可害怕的东西呢。”冰魄眯缝起眼睛,唇角泛起短促的笑意,“得了,别找了。替你整了容你还不知道感谢我!” “什么整容啊!你明明就毁了我的容!我跟你拼了!”零羽轻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冰魄踢腿。 被淡淡地握住了。 冰魄的视线落到零羽轻的脸上,端详许久,他说:“这副尊容实在不能再丑一些了。” “你……”她愤怒地抽回自己的腿,却重心不稳,本想找他依附,却见他唇角一扬,突然松了手。 啊!!! 她很是个没有悬念地摔倒在了地上,以脸朝地的姿势和大地完成了一次亲密接触。 “哈哈……”冰魄在她身后哈哈大笑。 她愤怒地握了握拳心,生气地咬唇,冰魄,总有一天她要报仇!哼! “不是好看多了?”冰魄这样笑道。 嘲笑! 明明是他在她落难的时候还在她身后落井下石,居然还好意思嘲笑她! 她的双手不断握紧,再握紧。 “你打算在地上躺多久。” 不要你管! 零羽轻想到,却还是不由自主地想要站起来,好痛!她坐在地上仰视着他。 他的唇角笑容依然在,少了一些冷意,却依然魅惑非常。 他向她伸手,“起来吧。” 她却甩开了头,顺便打开了他的手。 “随你!”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她打开,他习以为常,懒得再去搭理她。 “喂!”零羽轻看到他把自己扔在地上就要走,生气地吼道:“你就这样走啦!” “那我要做点什么?”他故作茫然地回头看她。 “是你害我跌倒的吧!” “是你自己莫名其妙要踢腿又要抽腿的吧!”冰魄故作回忆状。 跟这种变态简直说不清楚! 零羽轻咬了咬唇,“那你就这样走了!” “我不是向你伸过援助之手吗?是你自己不稀罕,我也没有办法啊!”他一脸无奈地耸着肩。 “那你也至少跟我说句对不起吧!” “对不起??为什么?” “你……” “或者,其实你更想对我说‘我爱你’?” “你这个死变态!赶紧滚吧!不用你道歉了!” “道歉?我说过我要道歉吗?”冰魄这样说着,朝着零羽轻走来。 “那你还走过来干什么!”这个家伙简直讨厌死了,让他别走他非走,让他滚他偏不滚! “听你说爱我啊。你不是想让我听吗?” “我真想扇死你!”零羽轻咬牙切齿。 “那就动手吧。” 零羽轻刚想伸手扇他,就被他淡淡地握住了,他的唇忽而陇了上来,贴住了她的。 只是蜻蜓点水,却让她的心口掠过一片惊异。 “你……” “同样的错,我不会犯第二次。”冰魄一字一顿地说着,伸手,用食指碰了碰她的唇,“这样,你满意了?” “死变态!” “呵呵。”他笑着挺直脊背,转身离开。 只留下她一个人,许久,她才回过神来,慌忙去找镜,等终于找到可以照到自己的脸庞的东西,她才惊奇的发现自己的黑眼圈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 零羽轻走出房间迎面撞上了飞小舞。 “冰魄为难你了吗?”他这样问道。 “你认识那个变态?!”零羽轻有些吃惊地说道,然后又想想这里还是鲛人宫,不认识才怪,反正这一群鲛人每个都很奇怪,见冰魄她也应该见怪不怪了,“对了,你怎么会来这里。” “专程来找你的。”飞小舞说道。 “难为你起得这么早。”零羽轻咳咳了两声,竟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和飞小舞变得如此熟络,“我好得很呢。”她嘻嘻笑了一下,“就是忘记吃早餐了。” 飞小舞的眉头忽而凝注,认真地注视着零羽轻。 “怎么?”她有些不自然地问道。 “没事。”他淡淡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 用膳,却见冰魄忽而走了过来。这几日冰魄都不曾离开鲛人宫,飞小舞倒觉得怪异了起来。但是,也不是真的奇怪吧。因为那天,他已经将心迹说的非常直白。 他不紧不慢地走到零羽轻的身边,对站在一旁的唯说道:“去,为本宫添一副碗筷!” 零羽轻有些不那么欢愉地往飞小舞所在的地方挪了挪位置,冰魄仿佛有所觉,估计挑逗般的向着零羽轻所在的位置挪了挪。飞小舞觉得零羽轻离自己太近,仿佛不太习惯,于是也跟着向着没人的地方挪了挪。 于是,等唯拿来碗筷的时候突然怔住了。他非常茫然地四周打量起来,好像在搜索自己的记忆。好像真的有什么偏差?但看那三人也没有什么异样,他挠了挠头,转身。突然想起什么,他猛地转过头来,却见那三人真的又挪了位置。 他们是在练功吗? 恶寒想完,他还是觉得先行退下。 总之,气场有些诡异。 突然,零羽轻大吼了一声:“别挪了!水晶椅都成水晶果冻了!” 飞小舞和冰魄脸色难看的顿住了。 零羽轻突然站起身来,狠狠给了冰魄一个卫生眼,坐到了飞小舞的另一边座位上,顺便朝着冰魄吐了吐舌头。 就在这时,薰闯了进来。看见冰魄,他有些不置信地脱口:“宫主,你不是从不和陌生人同席的吗??这……” 明显只是惊异的表现而已,却不料座位上的某三人就这样瞬间石化了。 咳…… 咳咳…… 气氛突然间变得格外沉默。 薰终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就在他尴尬的不知是进是退的时候,冰魄淡淡说道:“薰,给本宫好好记住这丑女人的脸,她可是本世纪最有勇气的丑女人,方才还打赌会让本宫爱上这副尊容来着。” 薰彻底石化,却见飞小舞波澜不惊地吃着饭菜,似乎并不知道他的周围已经风起云涌。 “薰,你也给我记好了,不久之后,你们这传说鲛人宫里最美貌的宫主大人就要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接受我的凌辱!现在你就做个证好了,等他爱上我的那天,我一定狠狠嘲笑死他!” “女人,记住你自己夸下的海口!” “变态!你就好好等着看吧!” 冰魄突然将一根筷扔到了零羽轻的面前,将她手的筷弹掉了,她有些生气地瞪了他一眼,“死变态!” “女人,你给本宫看清楚了,看清楚本宫究竟有多美貌了吗?说,是不是你已经爱上我了?只是不敢承认而已?” “我呸!” “你确定没可能爱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想清楚了再回答吧。” “没有!”零羽轻没好气地说道。 “一点可能都没有吗?”他唇角的冷魅渐渐明晰。 “一点可能都没有!”零羽轻斩钉截铁地说道。 却不知身旁的飞小舞身体顿时僵硬了一下,而薰也整张脸都垮了下来,好像不能相信宫主大人居然还有这种时候,跟一个女人讨论她是不是爱上了自己。=_=!! “去给本宫重新那双筷!”冰魄突然这样对薰说道。 薰终于恢复状态,刚要回复,却听飞小舞突然丢下了筷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来说道:“我吃饱了。你们继续。” 说着他朝着门口走去,零羽轻瞪了冰魄一眼,连忙跟上了飞小舞,“小舞小舞等等我,我也要跟你一起走。” “你不是还没有动筷吗?” “唔,一想到跟变态同桌吃饭我就恶寒!算了吧!”她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跟着飞小舞大摇大摆的离开了冰魄的视线。 冰魄手剩余的那只筷突然间断裂成了两截。 薰左右为难,终于弱弱地开了口,“宫主,还要为你去添筷吗?” 哗啦啦-- 桌布突然被冰魄掀起,桌上的饭菜全部都掉在了地上,玻璃碎片散落一地,薰这次是真的石化了。 “要!当然要!”冰魄咬牙切齿地说道:“重新给本宫上一桌饭菜,一想起被那种丑女人碰过就觉得反胃!” “……”薰只好连忙撤退。 却听后面一阵噼里啪啦。 冰魄狠狠踹开了某张悲催的椅,在薰的背后大声喊道:“椅也跟本宫撤了换新的!!!” 薰连连应声,却不敢回头,更不敢停留,飞也似的跑开了。 宫主发这么大的火好像还是第一次见到啊! 到底怎么他了? 汗哒哒…… 为什么他刚才明明在一旁,并确定没有漏掉任何一个细节,但是但是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宫主会突然发火呢?! - 零羽轻跟在飞小舞的身后,他走两步,她也跟两步,他停下,她也停下,终于被她这样纠缠着觉得厌烦,飞小舞回过头来看向零羽轻,道:“你总跟着我干什么!” “我跟别人都不熟啊,而且……我很容易迷路。”她很不好意思地拨弄着自己的鬓发。 “我跟你好像也不熟吧!” “你心情不好吗?”她不再与他纠缠,歪着脑袋这样问他。 “我为什么要心情不好。”他微皱着眉,仿佛在掩饰什么。 “可是你的心事都写在脸上了,你看你,只不过一天没见你而已,你居然已经憔悴成这样了。”零羽轻摆出一副很关心飞小舞的样。 飞小舞的眼底忽而掠过一到不知情绪的光,只一瞬就不见了。 “不过昨夜没有睡好罢了!”他这样说道。 “呼……那你现在靠在我肩膀上睡吧,放心我不会让别人打扰你的。”她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坐到了院前的台阶上,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示意他过来,“过来啊!”她说:“我睡不着的时候哥哥借我肩膀,我很快就会睡着的。” 他有些犹豫地看着她一脸纯真的样,唇角终于微微动了动。 “你不过是还没有变身的鲛人而已,还怕我非礼你不成!”零羽轻一边说着又起身,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心,他微微挣扎了一下,却又被她握紧,拽到了台阶上。她坐下来,然后伸手将他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肩上,“睡吧。有我在呢。”她好像在哄小孩一样说道。 不知为何,他的心底居然宇起一片暖意,替他驱赶了莫名的寒。 她望着经过自己身边的各种鱼类,望着不远处的珊瑚海,唇角泛起浅浅的微笑,不由自主地哼起了歌。 起初,他的身体还僵硬的好像木头一样,过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在她甜美的歌声微微闭上了眼。 …… …… 几朝风雨几朝雾 感叹只是一个句 把最近经历的痛都一次说出 伫立在灯火阑珊处 幽幽的歌唱和祝福 …… 春城飞花闲不住 我们已经越过难处 再不是的是非传说没人记住 停留在简单的音符 荒腔走板都是幸福 …… 彻夜未眠寂寥在仰望 暖风袭来任记忆摆荡 贪杯过往微醺的夕阳 忽然花香落太短暂 …… 夜已三更露湿心头上 西风不来叹时间的伤 贪看昨日纯真的微凉 猛然忆起流年已偷换 …… 贪杯过往微醺的夕阳 忽然花香落太短暂 …… …… --哥哥,你在哪里呢? --轻不信你已经不在。 --你和我一起做过的事情,每一件都那么清晰,好像才刚刚发生过。我怎么能相信你永远不会回来。 --你只是去了很远的地方而已吧? --你还是会回来对不对? --轻的话,学着慢慢长大,一个人好好生活,这样听话的话,哥哥就会回来了吗? --哥哥…… 泪水顺着她的眼角从她的脸庞滑落,以决绝的姿态落在了飞小舞的手背上,他似乎在做着美丽的梦,不肯醒来,唇角也微微弯起。 太美丽了。 这样美丽,明明就在她的身边,她都觉得好远好远。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一直以来哥哥都在自己的身旁守护着自己,而自己却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特别一样。 离得太近的话,会忘记的吧。 忘记自己一直都在拥有着。 零羽轻的泪水在飞小舞的手背融化。宛若一颗闪亮的碎钻,晶莹了视线。忽而,那微微弯着的唇抽搐了一下。 起初,零羽轻并没发觉。 然而飞小舞颤抖的越发厉害,甚至让她也跟着莫名的颤抖起来。 “小舞?”她轻声唤他,声音却明显有些紧张。 他并没有应声,还在不断抽搐。 零羽轻心头一紧,连忙推了推他,将他从自己的肩上扳开,双手抓住他的肩胛,注视着他。 此刻的他脸色煞白,眼角还出现了浅浅的细纹,宛若瞬间老去了数十岁,眉头紧锁,仿佛在经历着强大的痛苦。 “小舞!”她吃惊极了,将他放到在台阶之上,手指去试探他的鼻息。气息非常凌弱,好像失去了所有活力。 怎么办! 她的心头掠过一阵荒凉。 忽而忆起什么,她十指并拢,双腕交叠着摆出十字,继而又向着飞小舞的眉心画出一道微弱的光圈,食指竖直点着他眉心那光圈的圆心。 “发!” 她这样念着,本来应该从自己的身体飞出指尖进入他体内的强大气体不知怎么却突然间浇熄。 章节目录 第430章 交易 她果然只是个废材! 有一刻,她强烈的痛恨着自己局限的能力,看见飞小舞此刻的状态,她又强压住自鄙,只想快些将自己丹田内的气息传递到他的身上。 然而欲速不达,她感觉自己的体内一阵翻江倒海的痛,那痛宛若是千根万根银针齐齐朝着她发射而来一般。额心一阵强烈的刺痛,竟发出了一道微弱的红光。 就在她觉得自己的体内有两个灵在缠斗的时候,突然有一个愤怒的声音嘶吼了一声:“你在干什么!” 哗啦-- 她的手腕被死死的扣住。 气若游丝,她看着他,却有些难以分辨他的容颜,然而这熟悉的气息却告诉她,这个人是冰魄没错。 他死死扼住她的手腕,宛若要将她的细腕挣断,她看不清他的样,他却连看都没有看她,只是重重地甩开了她,这一甩,便将她狼狈地摔在了数米之外。 强大的痛楚让她稍微恢复了一些意识。 冰魄在甩开零羽轻之后就连忙扶起飞小舞,他的脸色也跟着一阵阵的泛着凛冽的白,几乎没有任何迟疑,他捏住飞小舞的下颌,在他微张的唇齿里注入属于他的气息。 四周风云涌动。 宛若有劲风刮过。 他如缎带般美丽的青丝在风缭乱,尽态极妍,让人无法分辨自己所见究竟是否真实。 不断将自己的气息注入到飞小舞的体内,飞小舞终于缓缓苏醒。他眉梢的苍白有所退却,细纹也跟着消散。 飞小舞缓缓睁开眼睛,却见冰魄气色不佳地与自己冷对。下意识地咳嗽了几声,别开了视线,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裳,一边站起身来。 “这几日,你都没有去‘续命池’?”冰魄这样问着,那魅惑江山的容颜里有着别样的怨怒缭绕缱绻。他一手握着飞小舞的肩胛,让他无法不正视自己。 瞬间,他便沉溺在了着可以让容华颠倒的绝色妖娆里。 “嗯。”他这样应道,再次别开了视线。 “为什么!”他愤怒地嘶吼,尽管强压情绪,也还是有各种狂躁在他的眼底叫嚣。 “不想去,便不去了。”飞小舞这样淡淡说道。 “你果真不在乎我恨你吗?”冰魄一字一顿,眉头紧锁,却依然掩饰不住他心底的颤乱。 是会害怕的吧。 害怕他若无其事地说一声:嗯。是的。 于是,藏匿不住的情绪就这样溢了出来,让他握着他肩胛的手也跟着颤了颤。 飞小舞若有所觉,唇微微动了动,就在这个时候,零羽轻恢复了意识,走到了飞小舞的面前,她不顾冰魄的冷对,手指在飞小舞身上胡乱摸了一通,才兴奋地说道:“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略微迟疑了一秒,飞小舞看了零羽轻一样,应道:“嗯。” 刹那,冰魄的手指失去了力道,松开了飞小舞的肩胛。却又突然一收,将零羽轻拽在了怀里。 “你干什么,死变态!!” 他不能等了!一刻都不能等了!唯今之计只有这样…… 只有让零羽轻以最快的速度爱上自己,与君上兑换潜伏在飞小舞身上五年的毒的解药,然后带着他回到圣池。 “我干什么?!你觉得我要干什么!”他一边说着,一边抓着零羽轻和飞小舞擦肩而过。 他几乎看都没有看飞小舞一眼。 那冰冷让飞小舞的心底掠过一丝绝望,是那种莫名的阵痛,好像可以瞬间抽干他的灵魂。 “放开我,死变态!” 零羽轻的声音传进飞小舞的耳朵,他已经无法听清他们之后还说了些什么。 他想要闭上眼睛,不去看那令他感到绝望的背影,却又忍不住这样看着,好像要将他的冷淡死死地印在心底。 --你果真不在乎我恨你吗? 那声音宛若跨过了千年,终于还是传入了他的耳畔,他一字一句地分解,终于了然。 会的。 他攥紧的手心没有丝毫的温度,感觉着自己的生命在飞速的流逝。 怎么会不在乎呢…… 他的喉咙微微哽咽,却觉得自己的身体顿时出现一片火辣的痛,那痛,是从心底最深处钻出,尽管他的指甲在手心里划下了深深浅浅的血痕,也还是无法让自己觉得好过一些。 可是,我说会,你就不会做了吗? 我说会,你就不会再做这些让我恨你的事了吗? 恍惚,鱼儿从他的身边游过,回头望他一眼,只是几秒钟而已,又好像已经忘记了自己为了什么回头,于是又一次转回头,愉快地游走…… 潮水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宛若一曲殇歌,萦绕在他的身边,久久不可离散。 冰魄,纵使我说在乎又能如何呢? 你始终都不曾想过,我为什么会这样做…… 我想消失在你的身边,是因为我想留在你的心底。 永远…… 现在的我,这样不堪一击的我,只能用这种方式续命的我,明明那么想要告诉你……却也还是什么都不能说…… 我难过,是否真的比你多……我也不懂得。 但是……我坚持不下去。就算恨我又怎样呢。你恨我,也说明你没有忘记我。 只有留在你的心底,是爱或者恨又有什么分别。 可是……为什么你就不能放了我呢。 不能放过我,也不能放过你自己…… 是也同样珍惜着我呢,或只是觉得内疚? 你究竟是怎么想的,我已经彻底分不清了…… --- 寝宫,冰魄将零羽轻重重扔在床上,紧接着身体便压了上来,他一手禁锢着她的手腕,将其定格在她的头顶,一手按住她的肩胛,他看着她,冷魅的气息在她的身上浮游。 “做个交易吧?”他突然这样说道。 “什么交易?你放开我!” “别动!”他这样喝道。 也许是他的表现太过不寻常,她突然一怔,竟真的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明明是这样冰冷的目光,为什么她会觉得自己的心底骤然怔乱。那细长的眼角微微上扬,却有不知名的情绪从那妖娆的眼底溢出来,落进了她的眼底。 连呼吸都变得格外清晰,于是觉得尴尬,所以她尽量想让自己的呼吸更加低缓不易觉察一些,却不知怎么,那呼吸的声音显得更加清晰,她几乎可以感觉到自己呼吸的时候胸口浮动的韵律。 她已无声,冰魄才接着说道:“你应我做一件事,我也应你一件,如何?” “什么奇怪的交易。”她别开视线。 他却似乎并不能忍受她的无视,手指于她下颌轻微一握,将她的正脸转过回来。 他散落的发透过光零落在她的眼底,美丽异乎寻常,她却总不敢去看。 “两件。”他说。 她动了动唇,终究还是没有发出声音。 “三件!”他继续叠加,让这原本听起来十足公平的交易变得越来越不平等。 “先说你要为为你做什么,否则我不能答应。”零羽轻终于觉得他有些不妥。 “宫君澈,只要你能让他应你永远不再与你相见。这样便好。” “澈?”零羽轻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怎么会认识他!” “你只需应我这一件事,你让我做什么,我都为你做,如何?” 零羽轻喉咙寂寞的动了动。 世界忽而一片沉默。 她的眼瞳微微扩张,脑海里终于浮现了那美丽的男纯真的容颜。每一个表情动作都变得格外清晰。 想要逃走的…… 但是,还是不能呢…… 还是听到了他的名字,还是被迫想起他的关于。 想起那交换日记,想起那枚紫贝壳琥珀。 想起自己曾差一点爱上了他,却又忘记了他。不仅忘记了他,还残忍的在他的眼前与别人出演甜蜜。不仅如此…… 不仅如此,自己居然还那么可恶的与他划清界限,用那种最残忍的姿态和言语说--请不要再注视我。 强大的痛感淹没了她的心口,即使她还是不记得……那些爱过的曾经她如论如何都没有办法想起来,但是……但是还是觉得很痛。 这样看着她,在背后默默注视着她,看着她幸福,看着她在别人的怀里撒娇,却只能保持微笑…… 太残忍了吧…… 怎么可以…… 在她知道了之后,还怎么可以在他的面前出现……怎么可以再让他痛苦…… “只有这件事,做不到。”零羽轻回过神来,给了冰魄答复。 “为什么!你和他到过别了吗?那他为什么还四处找你!” “没有……没有勇气……更加没有资格再出现在他的世界里,没有资格再给他伤痕……”她的目光忽而涣散,仿佛根本就没有在听冰魄说些什么。 “那就去道别!只是去道别,让他知道你好好地活着,让他知道你不想他去打扰,也让他好好地活着。只是这样都做不到吗?” “做不到!” “我再问你一次……不让他再去追寻你的下落,我……” “再问一千遍也还是一样!我做不到!做不到做不到做不到!”她突然疯了一样地推开了驾在她身上的他,力道之大让没有防备的他差点摔下去。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近乎癫狂的样,听她歇斯底里地喊道:“怎么可以再去打扰他!我凭什么在狠狠伤害了他之后再去故作姿态的说‘请你以后都不要来纠缠我了。我要永远离开你的世界,也请你不要再出现在我的视线范围之内,我们永远不要见面。’……我有什么资格……” 他从未苛求过什么…… 也从未索取过什么…… 他只是想要默默站在她身后看着她而已,她却连这样的机会都不肯给他…… 说了那么过分的话的自己,再也没有勇气出现在他的面前…… “那……那只是假装一下可以吗?先瞒过那人的眼,得到了我要的东西,然后你再和他说清……” “你还不懂吗?!”零羽轻突然打断了冰魄的臆想,“是他的话绝对不行!如果换做你是我的话会怎么做呢?如果换做是你忘记了你最爱的人,却连让他看着你幸福的机会都不肯给他,甚至还残忍地让他不要再关注自己,最后却发现原来你们差一点相爱……可是你什么都想不起来。冰魄,如果是你呢?你还能再和他坦然相对吗?还能再去伤他一次吗?” “若我应你解除他身上的诅咒呢?!” “什么?!”零羽轻突然顿住,她近乎僵冷地看向冰魄,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见的是真的。 他的眼底没有一丝玩笑,绝美如他,任何诗画都无法描摹他的矜贵。倾城妖娆,倾世冷魅…… 那一刹,她忽而惊觉,原来魅惑如他,竟有着君临天下的气魄。 他说,若我应你解除他身上的诅咒呢? 解除他身上的诅咒吗? 是了断吧…… 如果可以解除他身上的诅咒,那么,就算他再恨她一些,也没什么关系的…… 可是,为何冰魄从未提及,现在却突然这样应她…… 正当她要开口的时候,房门却不知被谁突然踹开了。 这一声巨响让冰魄下意识地护住了零羽轻的身体。却不知那进来的人连眼睛都直了,声音也哑了。 “冰魄哥哥你……在做什么呢?” 她的瞳孔一点点放大又一点点紧缩,目光落到了冰魄怀里的零羽轻身上,她仿佛要将她看个通透,看清她究竟是谁,和他有什么关系。 “说过多少次,我不是哥哥。”冰魄听清声音的主人,放开了零羽轻,并对她说道,“你起来。”他一边说着,伸手将她拉了起来,拽下了床。 少女的目光始终在冰魄和零羽轻之间定格。 许久,冰魄才看了她一眼道,“你怎么会来。” “呜呜!~人家好不容易才来一次,你干嘛这样冷冷冰冰。” “我是问你为什么会来!连自己的工作都忘记了吗?!” “人家没有忘记啦!”她说着走向冰魄,扯着他的衣角撒娇道:“可是……人家被赶出来了嘛……” “身份暴露了?”冰魄并没有推开她,但声音也还是这样不浅不淡。 “差不多吧……”她这样说着,又有些挑衅似的看向了零羽轻,“我叫晚照,你是谁?” “我叫……” “你先别管她是谁!”冰魄却突然打断了零羽轻的话,拿开了晚照放在自己胸膛的手,“怎么被发现的?” “你先梳洗一下,这事稍后再议。”冰魄很有赶人的意思。 “可是……”晚照的目光却还是很不友善地落在零羽轻的身上,“刚才人家看见冰魄哥哥在跟她暧昧……”她一边说着,一边做出一脸为难的样看向冰魄,“如果如果这件事一不小心被……”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冰魄有些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嘻嘻!”晚照连忙又攀上了冰魄的肩膀,“那冰魄哥哥要帮我洗澡哦。” 洗……洗澡?原来你这次不是要看光谁,而是要被看光!冷汗。 章节目录 第431章 解除 他皱着眉,不说不同意,那就是同意了? “嘿嘿,冰魄哥哥,晚照又长大了好多哦,你真的没有兴趣吗?不如你现在好好准备一下,说不定会在看了我之后突然为我变身哦……” “再等五千年吧。”他皱了皱眉,被晚照拖走之前还不忘对零羽轻说:“你再好好考虑一下,等我回来再谈!” 什么嘛! 还说鲛人一生只爱一个人。切!还不是一样没有定力,亏得他还没有变身!万一变了身,那还了得! “女人!听到没有!在这里等我!”冰魄仿佛发现了零羽轻在神游,又大声对着她喊了一句。 她抬头给了他一个很不屑的卫生眼,他虽然愤懑,却还是被晚照拖走了。 凭什么他让她等她就要等?她偏偏要走! 想到这里,零羽轻真的走了。想起飞小舞的此前身体突然发生的巨大改变,她还不能放心。他果然又在落海发呆了,找到他的时候,他的手心还握着一枚紫色贝壳。 她不是很喜欢紫色贝壳。 因为,拥有它的人,好像都没有得到幸福,约定下一世不是很可笑吗?明明连这一世都无法幸福,还要下一世做什么! “你的身体好了吗?”零羽轻做到飞小舞的身边,这样问道。 “嗯。”他简单的应了一句。 零羽轻的心情也有些混乱,也许是冰魄的那句可以让宫君澈的诅咒解除。 如果他的诅咒被解除。 就会变得比现在幸福的吧。 一定会遇到更好的女孩,相爱,相守。 是吧,禁锢他的,是这个吧? 无法拥抱爱的人,才是让他寂寞和痛苦的根源吧…… “小舞。”她的声音有些飘渺,似乎还没有从思绪里回神,缓缓,她看向身边的飞小舞,问道:“你也知道澈吗?” 飞小舞微微顿了顿,然后点头,“嗯。” 宛若有记忆被突然挑起,他变得有些僵硬。 做错的事,永远都无法回头…… 昨日因,今日便自食其果。 其实,上天一直都很公平的吧? “冰魄,是很厉害的幻术师吗?”她继续追问。 “嗯。”这一次,飞小舞并没有迟疑。 鲛人灵力最强的幻术师当属冰魄,这也是他被奉为宫主的原因之一吧。 “那么……”零羽轻的唇微微动了动,“那么,也可以替别人解咒吗?” “解咒?”飞小舞有些诧异地看了零羽轻一眼,这一眼别有深意,让零羽轻微微凛了一凛,她甚至想,自己是不是应该说下去。 可是,她还是想要说下去。 因为她想要知道冰魄是在骗她,还是真的在与她交易。并不是她不能信任他,只是,她总是觉得冰魄与澈没有那么简单。不是很奇怪吗?一边让她答应离开澈,并且和澈道别,与他约定永不相见永不相寻。一边又说可以和她兑换替他解咒的誓言。 冰魄到底是与澈有仇怨还是想要救他? 她无法分清。 “比如,替澈解除与异性拥抱会变身小白鼠的诅咒。” 啪-- 飞小舞手的紫色贝壳突然丢在了地上,明明是那么坚硬的东西,却不知为何竟轻易碎成了两半,零羽轻惊觉他的异样,心口也跟着有些凌乱。 只见他突然站起身来,大声地对零羽轻说道:“不许!” “什么?”也许是他的变态太过迅速,她还没有跟上,所以,她才后知后觉地问了一句。 “不许你让他这么做!他不能解除这道咒!”飞小舞这样说着,却不知怎么连肩膀都跟着颤抖起来。 “可他明明说,他可以……” “我说不可以!”他大声地冲着零羽轻吼道,脸色骤然苍白。 “小舞,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零羽轻连忙起身,想起他此前突然的变化,她又变得惊慌起来,“我去找冰魄来。你等……” 他的身体还在剧烈的摇晃,却突然抓住了零羽轻的肩胛,她被他握得无法动弹,吃惊地望着飞小舞,突然说不出话来。 “他做不到的!”飞小舞一遍又一遍地重复道:“他做不到!不要让他做,不要让他这样做!!!” “可是……” “不要可是!!!” 他的表情没有一丝玩笑,那样认真的他,她从来没有见过,但是,也是因为他这样激烈的反应,让她的内心闪现出一丝疑虑,“他做得到的吧?”终于她还是这样说道,“他可以做到,对不对?” 残忍的击碎了他内心最后一抹防线,他停滞了一秒,只是一秒而已,就轻易背叛了他。 他低垂着眼帘,仿佛瞬间就苍老了下去,“我曾救你一命,就当我请求你,然后我们之间互不相欠。好吗?” 他并不是会用恩德威胁别人的人,她一直都很清楚。 可是,看到他这个样,她突然变得有一些害怕……也许是他心底的那种强烈的害怕传递到了她的身上。她觉得……面对这样的他,自己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悖逆的话,即使只是暂时安慰也好,她只能说‘好’…… 可是,她话到嘴边却突然转了弯,“不好。”她看着他放大的瞳孔一字一顿说,“我欠你,我会还,但这件事,我不能答应你。只要可以救澈,我做什么都可以。小舞,我不知你的反应为什么会这么大,但是,我也有我想要做的事情。或许我本来不应该这样问你的。可是,就算你这样说我也还是不能答应你,对不起。” 他的悲伤仿佛就这样宇进了她的眼瞳。她开始觉得光线非常刺眼,刺眼到她想要流泪。 算不算恩将仇报呢?这样的话……让小舞变得不安,变得难过的自己,真的,很过分吧。 “那么,我问你。”飞小舞的手指死死地握住零羽轻的肩胛,看着她的眼瞳,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会爱上他吗?” “谁?澈吗?” “冰魄!” “爱上他?”她仿佛不能相信飞小舞会这样问。 可是,她却看出他的眼底没有丝毫玩笑。这样的认知让她的心口莫名痛了一痛。她听见他说:“是,你会爱上他吗?” “不会。” “一点可能都没有吗?” “一点可能都没有。”这问题冰魄曾问过她,那次她答的坚决,却也只是当做玩笑,可是这次,飞小舞问的那样坚决和认真,倒让她觉得窒息。 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感觉到飞小舞几乎要碾碎她的肩胛。他的反应太过不寻常,想起宫君澈,又想起之前冰魄对自己说的话,三个人的影像不断交叠着出现在零羽轻的脑海。有一刻,她几乎觉得飞小舞会杀了自己。 可是,他的手指却好像突然间失去了力道一样,一点点放开了她。然后捂住了自己的额头,他低垂着眼帘,好像骤然老去。有呼啸的海浪声掠过耳畔,将他的轮廓刻画的越发明晰,然而,忧伤宛若一条条游过他和她之间的鱼,一瞬间蔓延到很远很远…… “所以说了……”他的声音那么那么轻,轻的好像泡沫,还没有滑出唇瓣就已经消失,“不要让他做,不就好了……” 他这样说着,身体却不知为何又颤抖了起来。 他挡在额前的手微微蜷缩,有美丽的珍珠噼里啪啦坠落下来。 他不知道他怎么了,但是她知道,他是哭了…… 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就像是那因为温暖而再次醒来的蛇,亲手斩断了救过自己的农夫所有希冀。 有一刻,她甚至觉得自已应该立刻死去。然而,唇却怎样都无法动,无法对他承诺。做不到的话,就不要轻易许下承诺,不然,会让那个人觉得更加痛苦和折磨。 她不知道该怎么做……只是,也在那突然之间,觉得想要哭了。 许久,他在抽泣着这样问她,“是他告诉你的吗?” “不……”只想将伤害降低到最低,零羽轻否认道:“他并没有跟我说过什么,是我自己……” “呵呵呵……”几声短促而凄婉的笑声从飞小舞的唇间滑了出来,明明是笑,却比哭声更加令人心疼。“真的是他呢……” 零羽轻缄口,她已经找不到立场去说话。那样的飞小舞,她从来没有见过。可是,她觉得有什么被自己忽略了的事,已经在不知不觉,伤了他。 真的是他呢…… 冰魄你,真的爱上了她了吗?宁为这绝对不可能发生的痴缠,做到这种地步吗?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究竟是在自信什么……居然相信你绝不会弃我。 千年等待千年痴盼,却发现你不是不会爱,不是不懂爱,只是不肯爱…… 零羽轻忽而觉得头痛欲裂,这种痛感最近经常出现……让她突然失去心智,甚至眼花缭乱,而心底好像有两个灵魂在争夺着自己的身体。 飞小舞不知说了什么,她很用力的去听,却还是什么都听不见,觉得一切都变得很远,犹如开进了隧道的火车,突然间除了嘈杂的咔嚓咔嚓声,什么都没有剩下。 冰魄就是这时赶来,他甚至没有注意地上落满的珍珠,眼里只有忽而晕厥的零羽轻。飞小舞的心底掠过一片阵痛,被他推开的自己还有什么立场开口说话。难道还可以假装吗? “是‘夺魄散’,小舞,你去查究竟谁这样狠辣!我先为她驱毒。”冰魄这样说着,已经横抱起零羽轻,然后就在他要走的时候,飞小舞却突然从他的身后搭住了他的肩膀。 “冰魄。”他这样唤他,似乎已经意识不到她命在旦夕,“你爱上她了吗?” “我没有!” “你爱上她了!” “我说我没有!我不过是惑她爱我!”冰魄一边说着,一边脱离了飞小舞的掌控,“现在我没时间与你解释。” 他这样淡淡地说着,迈步朝着前面走去。 脚步那样匆忙,好像被谁揭穿了一样。 如果非要用一个词形容那个仓促的背影的话,好像是落荒而逃呢? 一切,都只是为了惑她爱上你吗? 冰魄。 那么你告诉我吧。 你告诉我,你刚才,在激动什么呢? 尽管心如刀割,飞小舞这一次却并没有停留在原地,他跟上了冰魄,似乎不愿承认自己所猜测的一切都是真的,所以想从任何一个可能的间隙里寻找他没有爱上她的证据。 然后…… 他站在门口,许久都没有动。 房间里,是他和她两人的天地,而他就站在外面,体验着时光从指尖飞逝的触感,和那感觉着时光的线条时浸满的忧伤。 寡淡如他,居然变得越发不能静冷。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居然连自己都没有发觉。 如果生命没有这么长就好了,没有长到看见他仓促离开自己的背影,就好了…… 云朵一片纯白,从鲛人宫抬眼望去,美丽遥远,却又好像触手可及。 这便是传说的诱惑吧。 看起来很近,其实,很远很远,比看不到的还要更远! 终于黄昏,又黎明。 第二日晌午,日光倾城。冰魄终于推门出来。他的脸庞尽是疲惫,身上聚拢着的美丽却轻易浮华了喧嚣。 鲜红的长袍将他的美丽衬托的格外妖娆。 明明只是简单没有任何杂念的灵魂,为何会有这样一副勾人猜怜的身体。 有时,他宁愿他狠辣一些,善妒一些。不轻信,也许,他们也不会走到今天。 “小舞。”看见他,冰魄的眉头才微微有所舒缓,“已经没事了。” “嗯。”他这样简单的应着,却又好像并没有应。 “但是,她体内的其一魄略显异常。” “是吗。”他还是淡淡地,似乎并没在听他究竟说些什么。 然而冰魄却似乎并没有注意到飞小舞的怪异,继续说道:“并不像是‘夺魄散’起的功效。等她醒来,我再替她好好查查。” “冰魄。”飞小舞忽而打断了冰魄的话语。 “怎么了?” “你没有发现吗?从刚才开始,你的口,全部都是她。” 冰魄的目光忽而一凛,仿佛这才回忆起的确如此,“只是因为……” “何必解释。”他再次打断了冰魄,“昨日我问你的问题呢,想好答案了吗?” 面对飞小舞的咄咄相逼,冰魄的眉头又一次敛起,有一丝道不明的情绪从他的心底飞快掠过。是不想跟别人说,也无法说清的感觉。 “还是那句话。为她所做的一切,都不过只是为了让她爱上我。”他这样说道,声音淡淡的,又好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那么,不要做。”飞小舞的声音好像一阵轻柔却有冷冽的风灌进冰魄的耳膜。 四周顿然无声,冰魄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飞小舞,许久,他才动了动唇,声音有些沙哑,“你知道了?” “是,我知道了。所以,如果我恳求你的话,你可以不做吗?” “不可以!”冰魄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说道。 呵呵…… 有一种类似嘲弄的声音从飞小舞的心里发了出来,他的一只手突然扶住了门,仿佛在寻找支撑点。 章节目录 第432章 成全 “她说过,绝不可能爱你。”飞小舞一字一顿地说道,他望着冰魄的眼瞳,好像要将他看穿。 “计划已变,无需她爱我。”冰魄淡然应对。 “那么,你在做什么?不是爱上她,也不用她爱你。那么,你是在做什么呢?你是鲛人最强大的幻术师,你是鲛人宫的宫主!你该不会是不知道要付出怎样的代价才可以破得了咒吧?这罪由我来种,也应当由我来捡。你,不许插手!” “我不插手?”冰魄冷漠地看着飞小舞苍白的脸色,极力压制着内心的愤懑,然而尽管如何压制,他的语气也还是显得非常不冷静,“你觉得你这副样还可以撑得了多久?你以为凭你破得了咒吗?你以为……” “我不管!!!”飞小舞忽而大喊一声,“我是你的谁,凭什么要你来插手我的事!无论我如何以为,都只是我的事!我不许你为她变身!!!” 他这样说着,连气息都变得无法平稳。 会死的啊…… 爱上不爱你的人…… 为了她变身却还是得不到她的爱的话,你会死的啊…… 她是人类啊…… 不是鲛人! 你,忘记了吗? 三千年的时光里,多少凌乱的画面飞速掠过他的脑海,过往好像被藏在内心最深处的秘密日记,可以找到的,可以翻阅的,只有自己一个人! 冰魄的眼瞳骤然紧缩。 “既然你非要这样划开界限。”他看向飞小舞,声音变得格外刺耳凛冽,“那么,就当那只是你的事,我要不要变身也只是我一个人的事!不要高估了自己,我不是在插手你的事,我只是在做我应该做的事。” 他这样说着,忽而转身,离去。 “只是这样吗……”冰魄的背后,飞小舞的声音低低地传来,带着凛冽的悲伤,传入了他的耳膜,“只是因为……我在五年前做了那件事……让你内疚了吗?” 冰魄的脚步忽而顿住,却终于还是没有说话,再次迈开脚步,他将飞小舞仍在原地,离开…… 飞小舞终于还是冷冷的笑出了声。 冰魄…… 冰魄…… 这样反复默念着他的名,为什么会让自己的心痛的无法呼吸呢? 是因为这名字太过冰冷无情,还是因为自己的心已经冷却,再默念多少次都无法回暖? -- 冰魄的脊背靠着冰冷的窗柜,分明已经过去许久,然而他的心情却一直无法平复。理不清,不知道凌乱为谁。 就在这时,房间外面响起了一身嘈杂。他身体一震,又恢复了常态,却见晚照笑着走来,她挽住他的臂膀让他陪玩,却被他不耐烦地推开。 “冰魄哥哥的心真的变了吗?”晚照有些不快的嘟了嘟嘴巴,“早知道应该跟她来更狠的!” 她下意识的这样嘀咕的,却不知刚才明明还一个字都没有听她说话的冰魄却将刚才她的嘟囔听的清清楚楚,他的目光一凛,扣住了她的脖颈,声音冰冷地说道:“说什么?再说一次!” “呜呜……痛!冰魄哥哥你怎么了……快点放开我……人家快要不能呼吸了啦……呜呜……咳咳咳。” “我问你你刚才在说些什么!” “我说你变心了!” “不是这句!” “那到底说了什么,人家不记得了嘛!呜呜呜……好痛……” “你刚才说,‘应该跟她来更狠的’?” “呜呜……我有这么说过吗?” 冰魄不说话,然后下手的力道却分明变得更重了,晚照痛的无法呼吸,才大声喊道:“是啦是啦!人家就是不爽她啦!凭什么她跟冰魄哥哥靠那么近!冰魄哥哥你为什么要跟她靠的那么近啦!你是我的嘛!!!” “所以你就对她下‘夺魄散’?”冰魄声音里透着彻骨的寒。 没有想到冰魄居然这样对自己,晚照大声地冲他吼道:“就是下了又怎样!” “晚照!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么狠毒!”他扔下了晚照,目光凛冽。 落地的痛感都被瞬间忘记了。 晚照注视着他冰冷的瞳,一字一字地吸收他所说的话语,终于听懂他所说的每一个字,她才大声地对他喊道: “我狠毒?冰魄哥哥你也不看看自己究竟变了多少!以前你最护的人是我呀!我为了你才变身的!可是你却不肯为我变身!我早知道了,小舞也喜欢你!可是他不敢为你变身,因为他害怕跟我一样被你抛弃!” “住口!” “我为什么要住口!我就是要说!最讨厌你了,害我以为你喜欢我,害我迫不及待为你变身,结果你却从来没有爱过我!!!不仅不爱我,还让我去那种鬼地方做内应!我是鲛人啊!我是爱着你的鲛人啊冰魄哥哥,你到底能不能认真点看看清楚我的样,哪怕一次也好!” 晚照说着忽然站起了身狠狠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冰魄,冲了出去。她撞他的力道很重,好像是真的很生气了。 冰魄死死愣在原地…… 整个世界只听见鲛人的泪,噼里啪啦散落在地上的声音……心碎的很动听…… 晚照一边哭着一边跑着。许多年来积压在心底的苦闷终于说了出来,可是她却只能嚎啕大哭! 明明她最勇敢了!虽然没有等到他的爱,但是她以为,只要她一直努力,为他做事,听他的话,总有一天他会爱上她的。 因为她没有办法选择…… 因为,她没有办法选择,所以只能为自己做点什么,难道错了吗? 豁出去了一切还是得不到爱,不然就毁灭算了!凭什么她得不到的东西别人可以得到!就是讨厌就是不服就是不甘心就是要破坏!!! 跑着跑着却撞上了飞小舞,她想也不想地抱住他,在他的怀里拼命哭泣撒娇,“小舞你是对的,冰魄那个大坏蛋一点都不值得我付出!我不该同意为他做内应,不然的话,他就没有机会喜欢别人了……” 飞小舞的身体微微震了震,明明自己也无法理清自己的情绪,却还是温柔地对她说:“怎么了?不是最喜欢叫他‘冰魄哥哥’的吗?怎么突然变成大坏蛋了?” “小舞你说!我喜欢他容易吗?喜欢一个从来只把我当成小孩的人容易吗??他凭什么觉得我乳臭未干!就算他活了三千年又怎样,就算我只活了五百年又如何??至少我是变了身的鲛人,他才是不懂爱,他才乳臭未干!他才臭小!!!” “是啊,鲛人宫里最勇敢的鲛人,是晚照你没错了。”飞小舞这样说着,轻轻拍了拍她的头。“不要哭了吧,既然爱了,就爱到底吧。” 还能怎么办呢。 对鲛人来说,爱错,就只能错爱一生。 可知我如何羡慕你的勇敢和坚决…… 因为我,做不到…… 越是在意就越是不敢轻举妄动,害怕这一世悲凉,无法倾诉,无人倾谈…… 犹豫是因为太爱,还是不够深爱……已经彻底分不清了。 “我才不要继续喜欢他!”晚照却突然挣脱了飞小舞的怀抱,看着飞小舞一字一顿地说道:“他背叛了我们所有人!小舞你还要继续喜欢他的话就去喜欢好了!反正我宁愿成为落海的一滴水也不愿意再喜欢他了!让他后悔去吧!”她这样说着,大步地向前迈去。“小舞你比我好多了!至少你还没有变身,可以爱上别人!劝你还是不要跟那个坏蛋纠缠不清了,他是世界上最没心没肺的混蛋!!!” 飞小舞看着那个背影,脚下,一大片珍珠提醒着他刚才她哭泣不是错觉。 可是呢…… 怎么做得到呢…… 想她一样敢爱敢恨。 爱了就爱了,为那人倾尽所有。 若是得不到,那么,就头也不要回地走掉。 变成落海里的一滴水也没有关系吗? 落海太过纯粹……他突然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坠落…… 因为他做不到。像晚照一样飞蛾扑火,他做不到…… 他害怕…… 他害怕失去…… 不得到,就不会失去…… 从前的他,一直都是这样想的。 那么…… 现在呢? 在马上就要失去他的现在呢? -- 零羽轻醒来的第一眼就看见了冰魄,他似乎已经守在这里很久,眼底略有疲惫之色。然后却无损他倾城的美貌,妖娆,如盛开的罂粟。 见她醒来,他微微动了动唇,却并不是什么寒暄,而是简单一句,“考虑的如何?” “考虑什么?”他这样一问,她一时间不明所以。 “之前我对你说的交易。你若肯跟宫君澈做最平淡的道别,让他不再与你纠缠,我便应你替他解除诅咒。”冰魄这样说道。 零羽轻起身,下床,一边穿着鞋,一边说道:“但是,小舞似乎很不满意这场交易。还有什么细节,是你刻意忽略了的吗?” “没有。”冰魄说道:“这只关乎我与另一人的交易。” “你真的不会伤害澈吗?” “不会。” “也不会自我伤害吗?” 冰魄有些诧异地顿了顿,似乎不想她会突然这样问,心口微微痛了一痛,他的唇角却做出了与心底所想的截然相反的动作,微微一笑,魅惑妖娆带着一丝淡漠的冷嘲,“这是你别有用意的关心吗?嗯?” 早知道这种人根本无需她担心!但是,为什么她还是觉得有一些不安,好像有什么事,被她无意间忽略了一样,到底是什么呢?她却一点也想不起来。 “冰魄。”她这样说道:“我想要救澈,可是,我心里总有些不安,你真的不会有什么吗?或者说,小舞不会有什么?” “你觉得会有什么?” “真的不会有什么吗?” “你是在说绕口令吗?” “那我问你,你为什么要应我这件事。” “如果不回答的话,你宁愿不救他吗?”冰魄这样说道,唇角依旧是那魅惑的笑。 零羽轻顿了顿,坚决地说道:“我要救他,任何一个机会都不想要放过!” “那问与不问,又有何分别。” “小舞始终是我的恩人,我不想他……” “告诉你也无妨!”冰魄却忽而打断了零羽轻的话,看向她,说道:“小舞体内有潜伏五年的剧毒,如今深入骨髓,命在旦夕,我需要解药。” “这就是你与另一人的交易吗?” “是!” “但为什么他那样排斥……” “这无关你我的交易,如今我一刻都不能再等,你只需回答我,成交与否?” 是这样吗?冰魄为飞小舞做了太多……所以,飞小舞不愿意再欠他什么…… 如果是救人的话,这场交易对她本来无害,如今更有了非成交不可的理由。 她看向冰魄的瞳,一字一顿地说道:“救他!” 自私的话,每个人都有一些的吧。 她知道她很自私,她无暇顾及其他,现在,她只想让自己觉得好过一些,减轻一些负罪,让自己以后回想起那个人的时候可以不那么后悔…… 她现在能想到的,就只有这样了。 即使会伤害那个曾经救过她的人也好,她必须这样做! 她的话,一定会说服小舞同意的! “变态!!!”她大声喊道。 “救……”他的声音好像不是从口发出的一样,那样轻微不能分辨。 “放开我!死变态!你想干什么!” 飞小舞的瞳孔骤然紧缩,有一种莫名的痛从他的眼底疯狂溢出。 “你答应了?”他分明是看着冰魄的脊背,却这样对零羽轻说道。 零羽轻一时间忘记了挣扎,也忘记了辩驳。 此刻,冰魄却好像突然间受到了什么重创一样倒在地上,蜷缩,挣扎,呻吟。 好像在剧烈而麻木地痛着,在渴求着什么…… 零羽轻脸色苍白,意识到气氛不对,才拼命解释,“我……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小舞你不要误会,冰魄他……” “呵!”飞小舞的唇角却突然浮现出了一丝冷淡到极致的笑,这一声短促的笑顿时让零羽轻忘记了言语。 飞小舞俯下身去看着全身烧红的冰魄,手指掠过他的眉眼,他的唇形,临摹着他的轮廓。 冰魄却好像在痛的炼狱不断挣扎。 冰魄,你永远有你的选择。 这是你的选择,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成全你…… 因为,不管我说什么做什么,你认定的事情也绝对不会因我而有所更改。我一直比任何人都还要清楚。 “你……”飞小舞的视线一抬,缓缓望向零羽轻,一字一顿地问道:“你真的,非救他不可吗?” 那一眼,宛若聚集了这世间所有的情绪。 好像有万千的重量落在零羽轻的心口。 太美丽…… 美丽的她不敢确定他是否真的存在。 “非救不可。”她这样说道。决绝的,没有一丝犹豫。 “好!我成全你!” 那五个字宛若能让风云变色,在那话音还未落尽之前,零羽轻忽而觉得自己无法呼吸。那犹如樱花般愉悦绽放,又瞬间消失的幸福,她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触碰…… 章节目录 第433章 过分 “小舞?” “冰魄?” “小舞!冰魄!你们怎么了??”零羽轻这才反应过来,不断地摇着他们的身体。突然,冰魄的手指死死握住了零羽轻的手腕,仿佛这样可以减缓他的痛苦一样,他将她用力一拽,她落进了他的怀里。 他只是抱着她,什么也不做…… 时间就在这明明喧嚣却让她觉得寂静无比的夜里,疯了一样地滑过她的指尖。 他身上的汗液如雨水一般掉落下来,浸湿了她的发。 她从未见过这种歇斯底里却发不出尖叫的痛…… 只是看着,都让她觉得心痛的快要死掉了一样…… 他一直抓着她,好像只有这样才可以让自己觉得稍微好过一些。 地下,纯白色的液体终于变的一片鲜红,宛若盛开了满地的彼岸花,妖娆绝美…… 那鲜红的血液不断地扩散,蔓延…… 在她的眼底燃烧出一片红光…… 她终于安静…… 在懂得他和他究竟在经历着怎样的痛苦的瞬间…… 心口泛起了深深的痛感。冰魄,小舞。你们终于变身了吗? 在经过这一场蜕变之后,就会变得幸福了吧? - 那漫长的周期令零羽轻不敢回忆。每一个细节都不敢回忆。因为,实在太过心痛。 冰魄终究变成了男,而飞小舞变成了女。 她为他们清洗血迹。 重生,他们的双手交握。 这,就是约定吧? 她这样看着,眼底掠过了一片暖意。 七日之后,冰魄醒来。却见自己的手与飞小舞相握。变身带来的剧痛并没有消退,他的气色也并不那么好。 昏迷的飞小舞似乎和以前并没有分别,但又好像有些分别。比如眉眼比之前更加隽秀清淡,轮廓变得越发柔和。连握着的手的触感好像也变得不一样了。 冰魄的心口掠过一片惊异。就在这时,零羽轻刚好推门进来。 听到开门声和脚步声,冰魄一惊,下意识地松开了飞小舞的手,然而那昏迷的人却还是一直紧握着他不放。 零羽轻一眼就看见醒来后的冰魄,脚步顿然止住。不知为何,脸颊忽而飞上一片红晕,也许是因为之前那件事……现在想起来还觉得非常尴尬。 “都看见了?”冰魄的声音忽而扬起,还是有些无力,但却可以听出那是低沉的男音。 零羽轻的脸色变得更加红了,转过头,模糊地应了一声。 “小舞她……” “是女生。”零羽轻马上接口。 “咳咳……”冰魄重重咳嗽了两声,零羽轻才所有所觉的再次别过眼去。 “啊啊啊你不要误会,我没有刻意偷看你……” 于是,那个人的咳嗽声更加大声急促。 “不不不……不是的……我替你清洗的时候一直都别开视线的……真的什么都没有看见……” “够了!” “我真的没有看光你!!!” 不是明摆着告诉他自己把他看光了。=_=! 真是此地无银。 若不是他此刻气色本来不佳,到不知她看见的他会是什么颜色的。 冰魄轻轻取开了飞小舞紧握着自己的手,缓缓站起身来。他的身体还忍受着剧痛,每一步都好像踩在尖锐的刀上面一样。 “你去哪里?”零羽轻见他跌跌撞撞,伸手去扶他。 “以前也就罢了,如今与她有异,怎能共枕。” 听出他口的她指的是飞小舞,零羽轻笑了笑,“装什么,不是为了人家变身了嘛!”这样说着,她还用手肘轻轻撞了撞他。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她却不知他剧痛还在,他强忍着痛,忽而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臂,她有些吃惊地与他对视,他微微皱着眉,仿佛要说些什么,却终于还是深吸了一口气,未语。 “怎么?害羞?” “女人怎么这么烦!”他却突然这样对她说。 啊唏!变成男人了不起了是不!怒! 不过…… 是在害羞吧! 好吧好吧…… 她不说了。 说来他变身之后怎么变得这么--腼腆?! 冰魄没有再理会零羽轻,朝着门口走去,哗啦一推开门,却有无数人涌了过来,将他包围了。 他们不断地打量着他,恨不得透过衣服将他看个遍。真不知道如果他没有穿的话,会不会被群‘吃’了…… “宫主,你真的变身了?” “宫主你变成了男人吗?” “宫主……你是为了……” 就在这个时候,飞小舞的手指微微动了动,仿佛感觉到了凉意,并没有抓到要握的手,她缓缓睁开眼…… 他不在…… 这个认知让她觉得有些难过…… 然后她缓缓地起身,下床…… “小舞,你醒了!”零羽轻连忙跑去扶她。 飞小舞仿佛听见了什么动静,微微皱着眉,“外面怎么了吗?” “唔,没什么,冰魄在外面……” 零羽轻话音未落,飞小舞就不顾疼痛地朝着门口而去,却见她出现的瞬间,门外那些嘈杂声瞬间消失了。 他们以同样惊异的目光打量着飞小舞。 她的脸色顿时一脸绯红。 “看什么看!都回去!”冰魄挡在飞小舞前面下逐客令。 “吁--”大家异口同声的发出了暧昧的长音。 飞小舞的感觉自己的心口还是砰砰乱跳,不由自主的,她抓住了冰魄的衣袖,却不料这个小动作让围观者更加躁动了。 “原来宫主是和二宫主一起变身了……难怪……” “唔,二宫主,人家可是等着你变成男人的……” “终于有情人那个什么什么啦~~~” 冰魄和飞小舞的脸色都变得格外难看,这时,零羽轻走了出来,驱散人群,“你们到底还当不当他们是你们的宫主了。知道他们害羞了还不赶紧撤退,都回去啦回去啦,今天鲛人宫大开筵席庆祝你们的宫主华丽变身,你们都快点去准备吧!” 零羽轻这样一说,大家真的一溜烟就不见了。 零羽轻浅浅笑了一下,也跟着人群走远了。 终究还是只剩下他和她。 竟不知变身会让他们的相处变得这般怪异。那些过往相处的细节原本那么平凡,如今却连站在一起都变得有些怔乱,这便是他和她的区别吧? 他们,已经不再是原来的他们。 晚宴。 鲛人宫格外热闹。 冰魄和飞小舞各怀心事,他们的身体并没有完全恢复,零羽轻也并不着急和冰魄说起替宫君澈解咒的事。这样美丽而幸福的时光,人生真的很难得有这样的时刻吧,她不想去做那个破坏别人也许本来就很短暂的幸福的侩手。 晚照闷着脸坐在一旁,与这欢声笑语的场景显得格格不入。 说的简单轻巧,但是真的放弃,又怎能潇洒如是。她不断地灌下烈酒,贪恋着恍惚而飘渺的忘乎所以的瞬间。 零羽轻好意劝酒,却不料这一劝,竟引起了一场轩然。 “不要你管!”晚照狠狠将酒杯扔到地上,而那碎裂的玻璃却在跃起的瞬间溅到了飞小舞的脸庞,在她的左脸颊划下一道清晰的伤口。而晚照更是站起身来,狠狠推了零羽轻一下,零羽轻没有防备,便摔倒在了地上。 却见冰魄想都不想地站起身来,掠过了飞小舞,走到零羽轻身边,俯身,将她扶起,“怎样?受伤了吗?” 零羽轻只是迷茫地摇了摇头。 “冰魄哥哥……你不觉得自己很过分吗?在这种情况下做出来的事不觉得过分吗?”不是去查看小舞的伤口,也不是来扶住我,却关心一个半路杀出来的人类,不觉得过分吗? “晚照!你还要任性到什么地步!”冰魄生气地对她吼道。 “你变身了嘛!你现在真的变成男人了嘛!所以你可以理直气壮了嘛!可是我怎么办啊!你这样随便就喜欢别人,我怎么办!!!” “晚照,不要闹了。”唯连忙来劝,“宫主和二宫主情投意合,你瞎掺和什么。” 尽管唯将声音压得很低,晚照却还是大声地回应道:“要是这样就好了!”她看着飞小舞左脸颊的伤口,看着飞小舞仿佛被看穿了狼狈一样地捂住自己的伤口,看着冰魄一脸质问地看着自己,扶着他身边的零羽轻。她的唇角终于泛起了一丝冷冷的嘲弄,“可是,是这样吗?” 刹那,那几个人的脸色都变得格外难看。众人却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规劝。 “薰,快来拉住晚照,她醉了。” “我没醉!”晚照推开唯和薰,摇摇晃晃地走到冰魄的面前,“冰魄哥哥,我第一次问你,也最后一次问你。你到底能不能爱我?!你说啊!说啊说啊说啊!就算是拒绝也好,你说啊!!” “我告诉过你,不要爱我,更不要等我。”冰魄这样说道。 哗啦,晚照眼角的泪水疯了一样地落了下来。 拒绝啊…… 早就知道是拒绝啊…… 可是…… 是拒绝也好…… 就不能温柔一些吗? 非要这样残忍,割裂她最好一抹希冀。 她的唇角微微上扬,勾出美丽的弧线,目光看着冰魄,仿佛在寻找一丝也许,然而他的冰冷却给了她不能假装误会的答案。她看着他,却是对飞小舞说:“小舞,所以说了,你为什么非要这样任性不可呢……” 任性的人,有她一个不就够了吗? 飞小舞的脸色骤然苍白,内心翻涌着的情绪让她觉得一阵阵绞痛。 “晚照,我扶你回去!”薰见晚照想哭,终于这样说道。 是他忽略了,只想到宫主和而宫主开心,却忘记了还有人会因为他们的开心变得不开心…… 可是晚照却大声喊道:“我不要回去!我应该去哪里!我爱错了,所以现在反悔就是了!” 所有人都吃了一惊,不信晚照会说出这种话来。 “薰。唯。拉她下去!”冰魄命令道。 “不用你们管我!”晚照却再一次重重推开了他们,“我自有我的去处。” “晚照!!!”冰魄冲她大喊。 就算是生气也好。 就算只是生气,也至少有那么一次,是为了她……至少证明,她不是无关紧要的人。可是,做错了的话,不就是应该快一点觉悟吗?都被这样拒绝了,还期待什么呢? 她不要自己未来的人生只能看着他幸福…… 她宁愿他看着她不幸,也不要她看着他幸福! “先爱上你的人是我,所以,先离开的也必须是我!”晚照忍住泪水,歃血为誓,“我,晚照。愿受七世轮回之刑,毫无保留地收回对冰魄的情根,与他恩断义绝。” 冰魄的眼底掠过一片惊异,众人只见她用玻璃隔开自己手腕处的脉搏,只见有鲜红的液体从血管里流出来,却忘记听她说了什么。 整个世界好像瞬间失去了声音。她转身,奔跑……青色的纱裙轻舞飞扬。 “晚照!!!”唯和薰连忙追了上去。 “随她去吧。”冰魄却这样说道。 于是,唯和薰只能看着她跑远,和所有人一样愣在原地…… 纵使再过一万年,他也没有办法爱她……不若就随她去寻找可能的幸福吧。 那夜,晚照纵身跃下落海。与海王交易轮回。冰魄在落海边划下她的姓名,将从她眼底坠落的珍珠丢进落海。 翻涌的海浪好像在给他答复。 并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气轮回…… 勇敢,他一直以为,她是自己见过的最勇敢的女。她并没有做错什么,她不过是在还没有太过成熟的时候就爱上了不该爱的人,任性的做了选择而已…… ‘她只是爱错而已,并没有做错过什么……恳请海王还她一段圆满,允她回来,不若允她永世为人。’ -- 当晚,零羽轻觉得腹痛难耐,剧烈的痛感折磨着她,她觉得自己好像马上就要死去。 冰魄替她号脉的时候脸色变得很差。 疼痛过去,她抓住他的手臂,问他:“我……怎么了?” 他的眼底掠过一片难以捉摸的光,“没事了,”他说:“胎儿保住了。” “胎儿?”零羽轻几乎不敢相信冰魄说的话,许久,她的唇间才滑出这样几个字来,“你是说,我怀孕了?” 冰魄的脸色还是非常难看。他刚变身不不久,灵力大减,不知是什么,但他总觉得她的身上还有别的问题…… 可是,他居然看不出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那么……是宇的吧……”没有等到他的回答,但她也已经了然,手心不由自主地伸向自己的腹部轻轻抚摸着,心情变得很不一样。他是什么时候偷偷将孩留在了她身体里的,她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可是,现在的这种情况…… 好乱…… 想起他的时候就觉得好乱…… 用那种姿态,以那种理由和他完成了第一次……却再还没来得及让他幸福的时候突然离开。不给他消息,不和他联络,甚至还对他说不要去找她…… 对他做了这么过分的事,连宝宝都不能原谅她吧? “胎儿已经成型。”冰魄说道:“但你的体质并不适合生下这个孩,要打掉吗?” 章节目录 第434章 弥补 “打掉?”零羽轻不可置信地脱口,“不……我不要打掉。” 才刚刚知道自己的身体里孕育着另一个生命…… 才刚刚知道他和她有一个孩,怎么可以打掉…… “不怕与你明说,你的脉象很怪。”冰魄微微皱起眉,“而且,你不是难以面对他吗?” “是难以面对,因为觉得背叛了他。可是……宝宝是无辜的……” “你是因为爱他才和他在一起的吗?” “是!”零羽轻回答道。 这个回答让冰魄怔了一怔,他收起内心的异样,对她说:“那你逃什么?” “我……”零羽轻的眼神忽而变得黯淡。 是啊,她逃什么呢…… “既然不是爱的话,生下来也是个错误。” “不要!”她的态度非常坚决,“我是觉得愧疚,对宇也好对澈也好,我统统觉得愧疚,但是,我喜欢宇,我知道我喜欢他。虽然逃走很没用,但是,我会去面对的。我已经做好了面对的准备……自己做错的事,要自己去弥补。” 这是晚照让她知道的…… 既然已经做错了,想着一错到底这样是不对的!错了的话就要去修正,去弥补…… 因为过去不能重来,所以只能改变现在,改变未来…… “你确定你做好了准备吗?” 他还在咄咄相逼,这样的逼问让她又开始退缩。 “没有。”她坦承道。 她没有做好准备…… 她还不知道怎么去面对澈,不知道去怎么面对宇。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再给澈伤害,不知道宇会对她生气与否。 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她管不过来! “如果你没有勇气面对那个人,就让我来当孩的父亲。” 混乱,她听见那个如天籁般动听的声音这样说道。她恍惚地抬起头,对上他的眸。 绝世的妖娆宇进她的瞳,惊艳了时光的眼底没有一丝玩笑的气息,她看得透彻,所以才更加混乱。那一刻,她甚至觉得自己已经沉沦…… 可是,她终于还是别过了视线,双手搅在一起,低眉道:“不用你这么可怜我。等我被抛弃了以后再对我说这句话吧。也许那个时候,我会需要的。” “好!”他这样应道。 竟不似玩笑?! 她的心底掠过一抹怪异,他与她平日所认识的冰魄有很多不同,然而究竟哪里不同,她又说不出来…… 门外,飞小舞的脚步忽而滞住,瞬间凝固的心跳在提醒着她,她在痛。那莫名的痛悄无声息地钻进了她的脉搏,犹如一双无形的大手抓住了她的心脏,好像要将那心脏从她身上挖出来一般…… “那么……”他突然看向她,俯身,右手搭在她的肩膀上,问道:“现在,你有没有一点喜欢我?” 他的声音那么温柔,却又冷魅。她不知道那个才是真实的他,哪种才是他的本意。 “没有。”她这样说的时候,觉得自己的心口掠过了一片酸痛。 “还是一点都没有吗?” 他的呼吸有些凌乱,也许是她的呼吸凌乱了。四周一片静默,他的右手依然搭在她的肩膀上,他手心的温暖传递到了她的身上,很暖,甚至可以说是很烫…… “一点都没有。”她听见自己这样说道。 他的瞳眸忽而紧缩,眉也跟着不经意地挑了挑,好像有什么情绪飞快地掠过了他的眼底。只是一瞬,他的唇角勾起了一丝魅惑,“好吧,是我输了。”他这样说道。 她的脑海一片空白,并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松开了她。 也许有的吧? 一点点…… 不然,自己的心为什么会觉得乱,又怎么会觉得痛呢? “你可以走了。”冰魄说的这一句话清晰的传入了零羽轻的耳膜,“以后也不想看见你。” “喂……你怎么了?”她几乎不能相信这句话和上句话之间的落差,她怀疑肯定有那么一句,自己听错了。 “或者你想要留下来,嗯?”他这样说着,仿佛恢复了她最开始认识的那个他,他逼近她的脸庞,看着她刷红的脸庞,语气暧昧地说道,“承认爱上我而已,有这么难吗?” “死变态!”她打开了他的手。 “哈!我现在可不再坐怀不乱。” “……”他笑了,笑得那么美丽而毫无所谓,好像所有的异样都只是她的幻觉,可是为什么她会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好像……她被他的妖娆蒙蔽了眼,看不清那感觉从何而来。 他收敛了笑意,淡淡说道:“你走吧。你离开之日,便是我替宫君澈解除诅咒之时。记得你的承诺,然后我们互不相欠,永不相见。” “为什么永不相见?” 面对她不断的追问,他微微皱了皱眉,“因为我向来讨厌见到丑女人,交易结束,自然永不必相见。” 需要这么损吗?!无语。 “我偏要见你又如何?!”她不甘被他这样说。 “那就留下来吧。永远留在鲛人宫,哪里都别去。我可以做你孩的父亲。”他这样说道。 也许是真的不太像玩笑,零羽轻顿时缄口。 冰魄忽而笑了起来,笑容里却有一丝悲凉,“所以说了,你不是早就做好了选择吗?” “可是……” 不等零羽轻说完,冰魄就突然背过身去说道:“你选择抛弃我,所以,我也会抛弃你。不要小看鲛人的自尊心,说什么下次再见之类的鬼话,我做不到。对鲛人来说,不是一百分就是零。所以,你现在就出去,并且永远不必回头。我应你的事我会做到,也请你不要忘记答应过我什么。” 他是真的不想再见她了。她可以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他不是在开玩笑,尽管他那样的笑着,她也还是感觉到,他的心没有一丝笑意。 是啊…… 选择…… 选择回到那里,就要离开这里…… “我们,真的永远不会相见了吗?”零羽轻看着冰魄的背影,这样问道。 “嗯,永不会相见。” “那么,我可以再看你一眼吗?”她在他身后,这样请求。 声音轻盈而温柔,让他的心微微痛了痛,因为觉得美好所以才更痛。 “我不想再看你。”他这样回答,呼吸凌乱。 “你可以选择闭上眼睛。”她依旧在他身后与他讨价还价。 可是,不肯妥协的人不只是她。 “我向来不喜欢被人窥视!”他这样说道。 “那好吧。”她在他身后微微叹了一口气,没有想到他竟然这样坚决,无奈,她只能与他的背影道别,“我走了。” “嗯。”他轻轻应了一声。 然后是冗长的沉默,他听见自己的呼吸,她也听见了自己的呼吸。 不知名的情绪在他和她之间飞快地漫溢出来……然后,零落在冰冷的空气…… 零落…… 零落…… “冰魄。”她忽而这样叫他,话到嘴边,万语千言,却最终只说了三个字,“谢谢你。” 谢谢你愿意救澈…… 谢谢你让我有勇气去面对他,和他道别…… 谢谢你让我回去找宇…… 谢谢你这两个月以来的照顾…… 总之,全部谢谢你…… 他的脊背忽而僵硬,仿佛有什么无法道明的情绪,在那三个字里被隐去。 “交易而已。”他心跳怔乱,连呼吸都觉得疼痛,然而声音却冰冷没有丝毫温度。 “好吧,只是交易。”她说,仿佛并不能就此道别,她顿了顿之后,又道:“那么冰魄,你问过我那么多次,我可以问你一次吗?” “什么?”他的声音很淡,淡到好像在刻意与她划清界限。 “你,爱上我了吗?” 他的身后,她的声音那么轻,那么柔,又好像带着坚决而想要肯定什么似的的心情,传入了他的耳畔。 沉默许久,终于他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她的心口拧紧,却听他是在闷笑,那笑从无声到大笑,一点点落在了她的心尖。 “你觉得呢?”他还是在笑,笑声已经有些失真。 “没有就好。”仿佛有什么情绪就此零落,她这样说道:“我走了,后会无期!” 她快步经过他的身边,与他擦肩,不回头也不停留,一直走到门边,她的手指握住了门,顿住了脚步。她说,“我……有点……” 没有后话,门被关上,而她也消失在了门口。 仿佛一阵风,传得很远…… 有点什么呢? 接下来的话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 是有点难过吧? 难过他们永远都不会再相见…… 其实他也没有那么讨厌,总之想来,他其实一直都在护着她的…… 有时候,甚至觉得,他好像哥哥…… 哥哥吗? 她抬头望天,再没有言语,只是心却不知为何突然痛了起来…… 为什么会痛呢?为了谁而痛呢? 居然……连她自己都不晓得…… - 她一直沿路走着,再过不久,她就要走出这里,然后……永远都不可能再回来了。 唯在她的前面为她指路,浅笑,“你没有留下来看到宫主和二宫主成婚,真的好可惜。” 零羽轻只是笑了笑,“嗯,他们会幸福的吧。” “那当然,你不知道我看着他们都替他们急,明明两情相悦,却一直都不肯为彼此变身!太郁闷。”说起过往,唯觉得悲哀,也同时好像在替现在的他们的幸福而感到安然。 零羽轻浅浅笑了起来。 是啊。 该有多喜欢小舞,冰魄才会为她做到这种地步。 而小舞如果不喜欢冰魄,也不会为他担心那么多了吧。 总算他们可以圆满,这样想着,心情就好多了。 那一片海域直达她的眼底,缓缓,进入了她的心底,这里的一切,明明还没有那么熟悉,却让她觉得难以割舍,永远都不会回来了吗?这里…… 她抬眸,之间那清澈的海水在头顶起浪。透过那碧蓝,可以看见天空的颜色,干净的很熟悉。 唯替她劈开海水,零羽轻与他微笑道别,“唯,我要走了。” 没有说到分别的时候还没有什么感觉,然而等她这句话说出口,唯竟然也觉得有些伤感,别过了眼,不去看她,“嗯。”他说,“再见。” 零羽轻微微抿了抿唇,这一抹纯真,她永不会忘。 迈步,她向着那海水之间出现的道路走了一步,就在她要迈出第二步的时候,身后却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站住!”那个声音这样喊道,声嘶力竭。 零羽轻忽而收住了脚步,转身,却见飞小舞朝着自己飞奔而来,只有她一个人。不知道为什么,她竟会觉得只是那一秒而已,自己的心情却反复变了数次,各种情绪交缠在她的心底,终于,在她追上来之时,悄无声息的退去。 “唯你先退下!” “是,二宫主。” 只剩下她们两人。 零羽轻看向飞小舞,等待着她呼吸顺畅之后再说话。 “留下来。”飞小舞这样说道。 “什么?” “为他留下来。” “谁?”零羽轻诧异地看着飞小舞。 “为了你变身还得不到你的爱的话,冰魄会死的!”飞小舞大声地说道。 她的脸色很不好,也许是应该刚才跑的太急,也许是因为身体还没有恢复。看着她这个样,连零羽轻都觉得有些心疼。 明明是这样美丽的女……却也这样憔悴。 零羽轻似乎并没有听懂飞小舞在说什么,她有些茫然地皱了皱眉,他变身的时候她也在场,他分明是为了飞小舞才变身的不是吗?而她也是为了他变身的啊……跟她有什么关系。 “小舞,你慢慢说,别着急。”零羽轻轻轻拍了拍她的脊背,“你有什么想不通的事吗?” 想不通? 想不通的那个人是你! “你知道我之前为什么不肯答应冰魄替宫君澈解咒吗?” 零羽轻想了想,道:“大概知道。因为你担心他应承不来吧?其实小舞你不必那么担心的,他不是你们鲛人当最厉害的幻术师吗?!” “你以为那么简单吗?”飞小舞的手指忽而抓住了零羽轻的肩胛,“是因为只有变身之后的鲛人才能替他解咒!” 她激动地抓住零羽轻的肩胛不断地摇晃她的身体,零羽轻的头都快被摇晕了,还是不知道她到底想要表达什么。 “还不明白吗?没有爱人的鲛人没有资格也没有那种能力阻挡反噬!那咒语不是那么容易解的!他爱上的是鲛人也罢,还有机会重生,可是冰魄为了你变身,而你却偏偏是人类!如果你不能爱他,他只能死去!!!” 强大的震撼陇上零羽轻的心头…… 不会的…… “小舞,你有地方搞错了吧?冰魄是为你才变身的啊……” “为我?哈哈……为我?!零羽轻你到底有没有眼睛有没有心!他为你做的事你一点都感觉不出来吗??” “他是想要替你拿到解药,才会和我交易的。小舞,他那么爱你,你怎么可以怀疑他。”零羽轻皱起眉,语气里居然有一丝生气和斥责。 章节目录 第435章 温柔 飞小舞的唇角忽而上翘,嘲讽的冷笑从心底最深处涌出唇瓣。她看着零羽轻,看着那懵懂不可一世的女,突然不知应该说些什么。 他爱的是谁? 他爱的是谁她会不知道吗? 三千年…… 他们相处了三千年! 他生气的时候眉毛跳得多高她都知道! 她真的很想跟眼前的人一记耳光让她清醒! 他为她做了那么多事,她怎么可能如此浑然不觉…… 然而,就在她还要说点什么的时候,冰魄却突然出现,他突然出现,然后想也不想地搂住了她的肩膀。 零羽轻看着冰魄和飞小舞,唇角微微动了动。 “求她留下来啊。”飞小舞想要推开冰魄,却不料他搂得很紧,紧得让她感觉自己是她最珍贵的东西。她冲他大喊:“她马上就要走了,你还要故作矜持到什么时候!” “小舞。”冰魄却微笑了起来,美丽宛若能将容华颠倒,“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你为她做了那么多事,现在不告诉她还等什么时候?你不说她怎么会知道你为她做了什么!你从来都不说,怎么知道你们不可能!” “小舞,我说过。为她所做的一切,都不过只是为了让她爱上我!” “说谎……这个时候,你何必要说谎……明明爱她,为什么不能把她留下来!”飞小舞疯了一样地对着他大叫。 零羽轻的目光突然一片黯淡,她不可思议地看向冰魄,而冰魄却只看着飞小舞。 “我没有爱她,我怎会爱上她!我爱的人,是你啊……” 飞小舞整个人都僵住了,而零羽轻心口突然涌上的情绪也被这句话彻底浇熄了。 早说了嘛…… 怎么可能…… 小舞也有点太迟钝了吧…… 冰魄这样喜欢她,一定会很辛苦吧…… 不过现在好了……他们应该会幸福了。 “冰魄,小舞,祝你们幸福。我很高兴可以认识你们。”她说着,目光落到冰魄身上,他始终没有看她,她也想起他之前对她说过的话,在短暂的停顿之后,她微笑起来,“那么,我们后会无期了!” 哗啦-- 就在她转过身迈上一步的时候,海水被分隔出了一条明显的道路。 零羽轻踩上去,就没有想过再回头。她觉得身后有一道炽热的目光注视着自己,可是她不敢回头去看。 也许只是错觉…… 是错觉吧…… 但是,她却不敢去证实。不管是不是错觉都好,有希望不是更好吗? 不知道真相,也是才是最幸福的吧…… ‘冰魄,我们真的就这样后会无期了。’ ‘希望你和小舞永远幸福!’ ‘请你们一定要幸福!’ 一点点地,潮水狂涌过来,将那条道路一点点淹没…… 淹没…… 终于,她消失在了海水尽头。 潮水褪去,平静的好像一面镜…… 她已经消失在了天边,而拿到眷恋的目光里溢出的炽热却好像能将整片天空都渲染成火红。 燃烧…… 燃烧…… 终于,意识到她已经再不可能回来,冰魄才放开了飞小舞。 他还没有回过神来,却听‘啪!’的一声,他的脸庞顿时一阵火辣辣的痛。 那记清脆的耳光毫不犹豫地落到了冰魄绝美的脸庞,冰魄后知后觉地看向飞小舞。 “告诉她有那么难吗?比死还难吗?她是你的谁?值得你这样做!”飞小舞疯了一样地冲他喊道,身体因为太过激动而剧烈颤抖起来,苍白的脸庞也晕上了一片绯红。 冰魄并没有因此而生气,只是淡淡地望着那片深海,声音淡漠而空灵,“这只是一场交易。我替她解除诅咒,她也兑现承诺与宫君澈彻底决裂。”他这样说着,将一瓶药水递到飞小舞的面前,“把这个喝下去,我们现在就回去圣池。” “我不喝!”飞小舞愤怒地将药水推开,她的情绪依然不能平复,呼吸也变得格外紧促,“你为我做了这么多,却从来都不是因为爱我。我宁愿我们从来都不曾相识,这样,我也不会为你等一千年,痛一千年,怨一千年!” “小舞,你我都一样,都不过是活了三千年的妖孽而已。”冰魄的眉微微挑了挑,声音不痛不痒,眼睛却不再看她。 “冰魄,你爱上她了吗?!”她却正视着他的眼,要他一个答案。 冰魄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说道:“不爱。” 他这样说着的时候,依然没有看飞小舞的眼睛。 飞小舞的唇角突然浮现出了苍凉的笑…… 最后一次,问了他最后一次,他果然还是这样回答…… 可是,算什么呢,为她做的事,算什么呢?! --你,有没有可能爱我。 --没有。 --一点可能都没有吗? --一点可能都没有。 …… --好吧,只是交易。那么冰魄,你问过我那么多次,我可以问你一次吗?你,爱上我了吗? --你觉得呢? --没有就好。我走了,后会无期! …… --我……有点…… …… 有点什么呢? ‘零羽轻,是我输了……’ ‘我爱上你了。’ ‘爱上你,却还不肯承认我在爱你……’ ‘是我输了……’ ‘因为你的选择从来都不是我……’ ‘做什么都只是让你徒添烦恼罢了,结果,根本就不会更改!’ ‘你说你不知道要怎么办……’ ‘其实,你一直都比任何人还要清楚你要怎么做……’ ‘你的选择,从一开始就已经决定好了,并且,一直都没有更改……’ ‘我没有勇气。’ ‘我没有把握……’ ‘我没有勇气承认爱上你……’ ‘我没有把握让你爱上我……’ ‘是我,输得彻底……’ 冰魄的泪水开始疯狂地流下来,噼里啪啦地落到地上…… 那场景,五年前,她曾经见过…… 那是,他抱着她…… 哭泣…… 哭泣…… 那不是爱情,她一直比任何人都还要清楚…… 他只是在懊悔,在内疚…… 所以,这么多年,她从不敢妄动……她害怕,连朋友都不再可能…… 就好像现在一样…… 他终于还是决定那么做了吗? 那是她下的诅咒,却要他来承担后果。 这么多年以来,他一直为了她而活……为了让她活下来而活着! 如今,终于可以解脱了吗? 那鲛人的泪水在溢出眼眶的瞬间变成了美丽的珍珠,那是这篇海域最美丽的珍珠…… 那么明亮……好像每一颗都可以照亮整个世界…… 噼里啪啦…… 不断地从他的眼角流下来…… 这就是他要承受的代价…… 掉完所有的泪水…… 用那些珍珠碾成粉末…… 和恶魔兑换承诺…… 飞小舞的泪水也跟着崩落。 那一天,落海下了一场惊天动地的珍珠雨…… 挽歌划过天际…… 如流星,陨落…… 三天三夜,他终于哭完了最后一滴泪水,他的容颜瞬间苍老……他美丽的青丝瞬间成白…… 明明早知道留不住她,他就会落得如此下场…… 他的爱不能让她停留,所以他只能瞬间苍老……再死去…… 尽管知道那诅咒是一场罪,这么多年他们也都还是不肯清洗这罪孽……是因为太痛了…… 对鲛人来说,哭光所有的泪水是世界上最残忍最痛苦的事情…… 那是他们的所有…… 所有的所有啊…… 可是,就算他放弃了所有,也还是没有留住她呢…… --所以说了,不要让他做不就好了…… --他会死的……会死的…… ‘冰魄,这是你的决定……’ ‘我依然如以往每一次一样……只能选择成全。’ ‘我明知她不会爱上你。’ ‘明知你得不到她的爱。’ ‘明知你会迅速苍老。’ ‘明知你会很快死去……’ ‘可是,我还是没能为你做点什么……’ ‘你终究还是太过执拗和倔强,从我们遇见的最开始就已经注定,我,说服不了你,更改变不了你……’ ‘是为了我啊……’ ‘一切都是为了我,才会到这种地步……’ ‘冰魄,你不爱我,居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吗?’ ‘你不爱我……甚至连一点都不肯欠我……’ ‘在你和我之间,我从来都只有一种选择!一千次也好,我还是会选你!’ ‘我不敢为你变身,我害怕我变成第二个晚照。’ ‘终于,你变身,却不是为我。’ ‘可是,我还是宁愿放手一搏……’ ‘但是,正如命注定了一样……’ ‘冰魄……’ ‘一万次也好!’ ‘你的选择从来都不是我……’ 鲛人泣泪,落海翻涌……热浪滔滔…… 欠下的债,终究还是要还…… 逃过了五年,终究还是逃不过下一个五年…… ‘就让我,把所有……’ ‘都还你!’ --- 零羽轻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在沙滩上,这两个月以来的经历,就好像只是她做的一场梦。 已是初冬,她觉得寒冷。 海边无人,又是寂寞的长夜。她望着那泛着白色的亮光的深海,仿佛望断了秋水,终于,她转过身去,朝着来时的方向回去。 即使是梦也好,她终究要醒来。既然已经醒来,那么就面对吧。向自己所想的一样…… 面对他! --- 冷宅,灯光依然还亮着,好像在等待谁到来。 每一步都让她觉得熟悉,温暖…… 这里是她的家啊。 尽管哥哥已经不在了,但是,还有一个人,他从来都没有离开过…… “达令!达令你要去哪里!你给我回来!!!” 不远处,一个声音这样拼命地喊着,达令并不理会他的追逐和叫喊,仿佛被挑衅了主人的威严一样,他是有些生气了。 她刚走到门口,那团黑色的影就跳进了自己的怀里,在她的怀里不断撒娇,发出‘喵喵’的声音,眷恋地舔着她的手背。 “呵呵……达令。”就在刚才,她还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可是它的出现,却让她突然想要流泪。 明明是那么温暖的地方,为什么她最开始想到的却是逃走呢…… “达令!!!”那个声音这么咆哮,然后,她抬眸去看他,他也好像看见了她。 时光就此静止。 他穿着黑色的大衣,跟自己印象的很不一样,他好像清瘦了许多,但又好像成熟了许多。轮廓越发深邃,那双眼,好像可以洞悉世间所有,包括,她此刻怔乱的心跳…… “喵!~~~”黑色的波斯猫跳下她的怀抱,转而来到他的身边,咬住他大衣的衣角,拽着他向着她走去。 而他也真的在它的拖动下后知后觉地走向了她。 她觉得自己的整个身体都跟着凝固,他的目光依然没有从她的脸庞移开,她的唇微微动了动,觉得喉咙有些干涩,终究没有发出声音。 “回来了。”终究是他先开了口。 那么温柔又小心翼翼,好像在害怕万一说的太过大声,梦就会碎掉一样。很轻,但却很坚定,一点也不会让她怀疑这是幻觉。 是这样矛盾着,不敢置信,又拼命渴望这是真的。 “嗯,我回来了。”她这样说着,眼眶又温热了一些。 他竟可以这样淡然地站在她的面前,在她莫名失踪了两个月之后,那么安静地看着她,对她说,回来了。 好像她只是出去了一下,好像早知道她马上就会回来。 她的双手不自觉地交握在一起,手指绞出了苍白,依稀有青色的血管,在他的眼底跳动。 “都整理好了吗?”他这样问她,依然是平静的,没有任何波澜。 “整理好了。”她这样应他。 树因秋的离开而零落,夜风的声音,萦绕在他和她的耳边,宛若一首伤歌,道尽过往所以,不停吟唱…… 在夜风的声音里,她听见他用最轻柔的声音这样问她,“所以这是你最后的决定吗?” “嗯,你是我最后的决定。”她看着他的眼,同样的坚决没有丝毫犹豫。 终于,他笑了起来,那么单纯,宛若初生的婴儿,对着她,微笑…… 他可以这样温柔…… 这样温柔…… 温柔的让她觉得很想大哭…… 她一直克制着不肯滑落的泪水终于在那个微笑里坠落,模糊了所有的心痛和折磨,只剩下失而复得的感动…… “嗯。”他说,“我早知道了。” 这样说着,他向她张开手臂。已经看不清他是不是还笑着,她飞快地冲进他的怀里,与他拥抱…… 紧紧地……好像永远都不会再分开…… 他死死地将她锁在怀里,抱的让她觉得痛了,还觉得不够。 ‘早知道了。因为你说过的嘛,你会回来的……’ ‘为了让你回来的时候不会再想逃走,我已经很努力了……’ ‘很努力地向你微笑……’ ‘可是,还是觉得好想哭……’ ‘因为,我终于等到你回来了……’ ‘是因为这样所以才感动的想要哭的吧……’ ‘要变成怎样的我,才可以抱紧你,不会让你想到放手,我已经很努力了……’ ‘所以,不会再让你产生想要从我身边逃走的想法……一点也不会……’ 章节目录 第436章 资格 太温暖了…… 他身体的温度,温暖的让她好像煮开了的沸水一样,不断地溢出透明的晶莹…… “宇……宇……宇……”她一遍又一遍地呢喃着他的名…… “嗯,我在这里。”他在她耳边,轻声耳语…… 怎么可以…… 他怎么可以这样温柔…… 温柔到让她觉得自己好过分…… 拼命离开这样温柔的他的自己,真的好过分…… 可是,也很幸福…… 最后还是选择回来了…… 可以感受到他这样的温柔的一面的自己,真的太幸福了…… 他始终没有一丝的责备,也没有询问她这段时间的下落。他安静的过了头,只给她微笑,这是他所想到的,让她长留在他的身边不会再想要离开的唯一方式…… 用尽他所有的温柔……留住她。 房间,微光。 他将怀抱着的她轻柔地放在柔软的大床上面,跟着整个人都覆了上来。 急促的呼吸漫溢出奇妙的因,散落在空气。 他和她对望,任由时光从指尖滑过。 缓缓地,他伸出手,轻抚她的脸庞,描摹着她的轮廓。心情复杂地看着她。 他身体的温度传递到她的身上,感觉到他身体奇异的变化,她也跟着觉得一阵潮热。 “轻……”他这样唤着她,她美丽的唇。 “我一直在想,是不是上一次,我弄疼你了,所以……你才想逃走的……” 她的脸庞顿时一脸通红,看着逆光的他深邃的眸,看着落进她眼底的微光洒在他的身上晕开的光圈,她轻轻呢喃,“傻瓜。” 心却不知为何,突然变得疼痛了。 ‘让你不安,对不起……’ 她的双手环上他的脖颈,认真地注视着他,声音轻柔地说道:“宇……我有事想告诉你……” “嗯?”仿佛并不知道她所要说的话会否让自己变得比现在更加不安,他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她环住他脖颈的手忽而下滑,握住了他的手腕,一路带领他抚摸她的小腹,她的唇角泛起一丝羞涩的笑容,“轻一点,不然宝宝会听见。” 宝宝…… 他的瞳孔一点点睁大,仿佛还在过滤她所说的话,他听见自己凌乱的呼吸在单薄的空气无所遁形,缓缓地,他说:“有宝宝了?” “嗯。”她的唇角有一丝甜蜜和羞涩,全部都被拢进了他的眼底。 他兴奋地她的唇,背靠在床上,将她环在自己的臂弯,另一只手还温柔地放在她的,仿佛在感受着什么。 一秒…… 两秒…… 好像这二十多年来所有的幸福都发生在了这个瞬间一样…… “真好。”他的唇角低低地吐出这样的字眼。 她靠在她的怀里,终于觉得温暖而安全,不用再出走,不用再漂泊,不用再害怕未来…… 因为,他一直都在,用他最大的温柔,呵护着她…… “宇。” “嗯?” “澈过得好吗?” 他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然后道:“不好。” “明天,我想要单独见他一次,可以吗?” “好。”他这样应她。 她微笑着,蜷缩在他的怀里,睡着…… 已经没有关系了…… 已经做好准备了…… 已经有了足够的信心,足够的勇气,也有了足够强大的理由,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了…… 是伤害也好…… 对所有人都好的结局,是这样的吧…… --- 第二天。 那是她自那天在厨房对他说了那样过分的话之后第一次和他见面。 他坐在她的对面,表情尴尬。 气氛一直都得不到缓和。 “沫雅已经回去了吗?”终于,她开了口。 “嗯。”他应,“她说她果然还是不喜欢呆在皇宫。” “呵呵。”她浅浅地笑着。 他也颇为尴尬的应和她的笑容。 “好久不见,过得还好吗?”她这样问他。 “嗯。”他想都不想的回答道:“过得很好,这两个月一直都很安心地留在皇宫里,哪里都没有去。” 没有在偷偷看着你…… 不会,再让你觉得为难了吧? 他这样干脆的回答却让零羽轻觉得更加心痛。 --澈过的好吗? --不好。 这是昨夜冷野宇给她的回复。 如果不是这样,也许,她真的觉得面前这个美丽的不可思议的男所说的每一句都很真诚,不容置疑。 可是,没有办法假装的吧…… 他一点都不好。 尽管化了很淡很淡的妆遮掩他的憔悴,她也还是从那好的出奇的气色里看到了最深的伤…… 不想让她为难……他可以做到这种地步吗? 绝口不提……但是,最难过的人,是他没错吧。 --如果我没有感觉错的话,澈你。一直都在……看着我吗?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会这样了解我。我很感激,但是,你可以注视其他人吗?我的话,只想做你的表嫂。 --嗯,知道的……表嫂。 “御花园尽头,连着你的别院的花园,是吗?”她这样问他,巧妙地转移了话题。 他有些惊异地看了她一眼,但又好像并没有看出什么不妥。 “嗯。” “好想再看一次那里的蔷薇,真的太美丽了。”她这样说道,冲他微笑。 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搅在了一起,身体微微地颤抖起来。听她继续说道:“那时候我在花海里,看见你……觉得好美丽,你好像是从天上降落下来的一样,渲染的整座蔷薇园美丽的不像是人间……” 她好像回忆起了那个画面。那时候,他看见了她,美丽的脸庞透着一丝惊异和忧伤…… 为什么那个时候的自己浑然不觉呢…… “现在去吧。”他突然说道:“你想看的话,现在就一起去吧。” “嗯?”她仿佛不能理解他说的意思。 “不是喜欢看吗?去看吧。” “可是,现在是冬天了,蔷薇不会开的吧。” “有你看的话,会开的。”他这样说着。 她的心忽而宇起一片微弱的痛感,然后,越来越痒,越来越疼…… “好啊。”她这样应道。 然后她看见,他湛蓝色的眼瞳宇起了一片浅浅的涟漪。 那么美丽…… 让她忘记了呼吸…… 花,是为了让欣赏自己的人看见,所以,才会想要开放的吧…… 他,是这样想的。 --- 他与她并肩走在御花园。每一步,都充满了回忆。 只是他一个人的回忆。 可是,尽管只有他一个人记得,这样的场景,他以为永远都不可能与她并肩的这里,她又一次与他同行…… 当时的心情是怎么样的呢? 在深夜寻找繁星的时候…… 在室内放着风筝的时候…… 在埋头写着交换日记的时候…… 在制造那道彩虹的时候…… 在为她折下蔷薇的时候…… 在将紫色贝壳里的秘密凝成琥珀的时候…… 在将一切都深埋在这片蔷薇园里的时候…… 在让她为他下厨的时候…… 在消除她的记忆的时候…… 在对她说喜欢的时候…… 就是那个时候…… 他看到她眼底的惊愕…… 看到那双眼里流露出的感情…… 看到她也许的回答…… 也许是喜欢呢? 就是在那个时候…… 他还没有等到她说话…… 他没有给她机会回答…… 就擅自…… 消除了她的记忆…… 就在她要喜欢上他的时候…… 她,忘记了…… 离蔷薇园越来越近…… 四周一片荒芜…… 已经是冬天…… 除了满地的落梅,什么都看不见…… 他和她踩在那些美丽的花瓣上面,越过那一片片的荒凉…… 他走在她的身后,对那满园凋谢的蔷薇施展灵力。 在她走进那片花园的同时,那些早已凋谢的蔷薇又好像遇到了春天一样,疯了一样地绽放…… 盛开…… 满园的蔷薇瞬间开放,落在她的眼底…… “开了,还开着!”她不可思议地回过头来与他交换心的惊喜。 他的唇角浮现出浅浅的笑,“不是说了吗?你来的话,它们一定还开着的。” 太美丽了…… 好像被施了魔法一样,那些蔷薇盛开的格外美丽…… 美丽的让她无法移开视线…… --轻最喜欢的花,就定为蔷薇吧…… 就定为蔷薇吧…… 就定为蔷薇吧…… “好喜欢……”她在那片花海旋转,落梅被风吹起,在空舞蹈旋转,有一些落在她的手心,美丽的好像一场花雨…… 他,终于展颜。 在看见她灿烂的笑容的那一刻…… 仿佛所有的一切伤害都已经不再重要…… 只要她还能微笑…… 只要他还可以看见她微笑…… “澈。”她转过头来看着他,说,“蔷薇园里,有我埋下的秘密。” 那一刻,他的心口忽而怔乱。 她记得什么吗? 他的眼瞳忽而睁大,她看在眼底,终于了然。 折下一枝蔷薇,她直起身来,向着他走去。 他依然站在原地…… 她一点点地走向他…… 轻…… 他的心底,有一个声音这样拼命地唤着她的名…… 挑起他的记忆…… 记忆的甜蜜和忧伤,都那么那么明晰…… 每一个细节,他都没有忘记…… “最爱的花,送你。”她伸出手,向他递来那枝蓝色蔷薇。 微笑…… 好像让时光回到了那个时候…… --我喜欢你…… --我会说,我喜欢你…… 他终于伸手,结果那枝蔷薇。 “澈以前喜欢过我吧。”她微笑着看他,“我也喜欢澈。” 他的瞳孔忽而放大,似乎不能相信她所说的话…… 一秒…… 两秒…… 三秒…… 澈以前喜欢过我吧。 我也喜欢澈…… 拆穿他的狼狈还可以笑得那么无邪的人,只有她吧…… 只有她…… “嗯。”也许是最后一次,他这样想,再也没有掩饰自己内心的情感,“不是以前,而是一直。我的话,一直都在喜欢着你。” 他认真地看着她,眼底没有丝毫的犹豫。 她的身体却忽而摇曳了一下,仿佛落梅太多,吹得她无法站稳了似的。 他说,不是以前,而是一直。 我的话,一直都在……喜欢着你! 知道的啊…… 因为知道,所以才不想让你更加难过的吧…… 因为现在的我,只想喜欢那个人…… 喜欢他一个人…… 不能再看着除了他以外的人,对不起…… 我还是不能,喜欢你…… “谢谢你。”她的微笑有一些失真,好像无法相信他真的会这样承认,可是,他真的承认了,这样认真,没有丝毫的犹豫。 “嗯。”他向她微笑,好像再没有了尴尬。 答案…… 早就知道了…… 其实,他早就已经知道了的…… “说了那么过分的话,伤害了你。做了那么过分的事,伤害了你。对不起。”她的喉咙变得格外干涩,发音都变得困难,依然注视着他美丽的湛蓝色的眼瞳,感觉着自己的心在痛。 有什么正在失去…… 有什么,已经失去了吧…… “接受你的道歉的话,你就会记得我了吗?” 他并没有对她说‘没关系’,而是用认真的表情看着她,认真的,让她觉得心痛…… 他在等待她的答案。 她可以清晰的感觉到,那句话,并不是一句玩笑…… 可是,她还是残忍的把它当成了玩笑,所以,她笑了起来,“澈的话,这么帅,还是不要再看着我的比较好!” 因为……会痛的…… 会痛的吧…… “嗯。”他却出乎意料的认真应了她,“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诧异让她微微张了张唇瓣,却终究还是无法对他说出安慰,她没有资格对他说什么,一句都不能…… 现在的她,也许什么都不要说,什么都不要做,才是对他最宽容吧? “那我们就此道别吧。”她说:“我走出这座蔷薇园开始,我们,就是陌生人。” “好!” “不许你为我难过。” “好!” “不许为我哭。” 他顿了顿,说:“好。” “不许为我心痛!” 他的声音有一些哽咽,“好!” “不许等我。” “好。” “不许再看着我。” “好。” “说好了吗?” “嗯,全都说好了。”他点头。 她也点了点头,看着他手握着的蔷薇,看着那被他握得太紧而扎进了他的手心,刺伤了他的手,也流出了血液…… 晕染在那蔷薇枝上,将离别渲染的格外美丽。 “嗯,我走了。”她说。 “好。”他这样应道。 她与他擦肩…… 时光宛若就此停留…… 如果现在还是拉不住她的话,就永远都不可能了吧。 她永远不可能为他停留…… 永远都不可能…… 他会后悔的吧…… 就这样和她变成陌生人…… 不为她难过,不为她心痛,不为她哭泣,不为她伤害自己,不为她等待,不为她守候,不为她执着…… 花瓣依然在风的带领下翩然起舞。 “轻……”他忽而叫住了她。 他以为她不会停留,可是,她却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看他。“嗯。”她这样应他。 他抬眸,看向她。 “抱我一次。”他的唇瓣微微张翕,终于,这四个字从他的唇边零落…… 飘散…… 飘散…… “好!”她这样应他。 你应了我那么多,我应你一次,是应该的吧? 章节目录 第437章 固执 她向他走来,他仿佛还不能相信她真的答应,身体微微摇晃,终于意识到不是幻觉。他张开双臂。 拥抱…… 紧紧地拥抱…… 时光就这样停止就好了…… 他居然真的拥抱到了她…… 这果然只是一场美丽的梦吗? 他拥抱到了她…… 是梦吧…… “不是梦呢。”她好像解析了他的心,这样轻柔地说道:“澈再抱紧一点吧。” 再抱紧一点吧…… 因为你颤抖的太过厉害…… 让我感觉到你的寂寞…… 让我感觉到,你一直都太寂寞…… 感觉太清晰的话,我害怕自己会动摇…… 他紧紧地拥抱她…… 紧紧地…… 好像永远都不想放开…… “我可以拥抱你。”他说。 “嗯,可以的……”她的喉咙微微哽咽。 冰魄…… 他真的做到了…… 他替澈解除了诅咒。 那么,自己也应该做到的吧…… 永远离开澈…… 用最温柔的方式…… 离开…… 冰魄也幸福了吧,和小舞变得幸福了吧…… 很久…… 他终于松开了她。 …… …… --你也等人吗? --嗯,不过,她不会再回来了。 --是你喜欢的人吗? --嗯。 --你惹她生气了吗? --嗯,我忘记告诉她了,心里想说的话。 --是什么话? --嗯,最想跟她说,很喜欢很喜欢你,以前都忘记告诉你,想要告诉你,你却听不见了。可就算是这样,也还是更加看清了自己的心,很喜欢很喜欢你,就算你忘记了也没有关系…… --我等的人来了。放心吧,她会回来的,你就在这里,她一定会找到你的。 --谢谢。 --嗯,再见。 --你忘了我,你不喜欢我。虽然知道你忘了我,不喜欢我。我也还是不能忘了你,不能不喜欢你…… …… --你等的人,等到了吗? --嗯,等到了。 …… --如果我没有感觉错的话,澈你。一直都在……看着我吗?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会这样了解我。我很感激,但是,你可以注视其他人吗?我的话,只想做你的表嫂。 --嗯,知道的……表嫂。 …… --澈以前喜欢过我吧。我也喜欢澈。 --嗯。不是以前,而是一直。我的话,一直都在喜欢着你。 …… 如果早一点告诉你就好了…… 如果早一点告诉你的话…… 结局就会不一样了吗? …… …… 她向前走…… 没有回头没有停留,好像在拼命地离开这个不属于她的世界,无论她的身后有没有眷恋,有没有挽留,她也不会为此停歇…… 满园的蔷薇拼命地绽放,绽放,仿佛在渴望她回头看自己一眼…… 可是都没有…… 它们和他,同时被她丢弃在了冰冷的身后…… 哗啦-- 铁门被推开…… 她迈开脚步,跨出去…… 就在她走出蔷薇园的瞬间,那些盛开的花瓣瞬间凋零…… 连枝丫都跟着全部枯萎…… 歇斯底里的最后,只是一场兀自凋零。 再也不会有了…… 蔷薇园,再也不会有了…… 他看着她决绝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内,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也无法再勉强站立,他躺在地上,手背扶着额头,任由落梅洒在自己的身上…… 泪水,终于在那一刻无声崩落……顺着他的指尖,唯美坠落。 坠落…… 明年,蔷薇园已经不会再开花了…… ‘轻,我不会再等你,就会让你觉得幸福了吗?’ ‘还是哭了……’ ‘答应你的还是无法做到,对不起……’ ‘可是,最后一次了……’ ‘为你哭过最后一次之后……就跟着这些枯萎的蔷薇一起,彻底的消失在你的世界里吧……’ --- 落海,冰魄美丽的长发落雪成白…… 海风卷起他的发…… 宛若滔天的巨浪,淹没…… 鲜艳的红袍显得格外妖娆…… 咒语终于在翻涌的海浪送出…… 然后,兑现…… --鲛人幻术师,冰魄,愿用尽毕生所有最珍贵的一切--鲛人泪与美貌,让晶川大陆七皇宫君澈,在下一次拥抱来临之时,解除变身之诅咒! 这样做,就可以了吧…… 自己种下的罪,终究还是要捡…… 他的目光凝视着一片苍蓝…… 美丽…… 他再也不是落海最美丽的鲛人…… 再也不是鲛人最强大的幻术师…… 海水终会复平,可是伤呢?爱呢? 承诺呢…… 承诺就是站在海的彼岸,成全她的幸福…… 这样吗? 在她不知道的地方…… 有个人为她,舍弃了一生美貌…… 有个人为她,哭哑了喉咙…… 有满园的蔷薇,倾尽一生繁华,只为她。 为了她,瞬间开放,又瞬间凋零…… 然后,永不会再开…… 因为,她不会再来…… 倾雨飘落阁。 男微微皱着眉看着幻境里大片蔷薇瞬间凋零的场景,他的心口也好像跟着溢出了难以言喻的痛感。严肃犀利的脸庞因着心底漫溢的情绪而变得更加深邃,眸光,是一片冰冷而绝望地哀伤着。 殿下…… 殿下…… 他反复轻喃着,双拳紧握…… 就在此刻,水晶帘微微动了动,宛若又一阵冷风就此掠过,他有所感应,忙收了幻境。 可是,她还是看到了。 自他醒来,就从来都没有放弃过那个人的每一个细节。 这样执着又是何必呢? 自己这样执着,也何必呢? 他们都是太过任性的一群,所以,才会注定不能幸福吧。 “你有话跟我说吧。”飘落没有微笑,也没有生气,她美丽的脸庞几乎没有任何的情绪变化,他也看不出什么。 他总是看不出她在想什么,可是,她却总能洞悉他的想法。 “我要走了,他需要我。”几乎没有任何的停顿和犹豫,景这样说道。 是这样才觉得他讨厌的吧。 她在心里冷嘲了一番,没有怪过吗?即使被那个人伤到这种地步,他也还是没有怪过他吗? “落雪还未扫尽,你想去哪里。”飘落淡淡地将一盏茶摆到餐桌之上,好像是一个主人在命令自己的奴仆。 她还没有让他心痛,她,还不想让他走! “扫尽之后,就可以走了吗?”景却似乎并不懂女那故作矜持的心思。 “可以。”飘落淡淡地说着。 “谢谢。”景说着,连忙拿了清扫的工具出去。 飘落站在原地,许久,她的唇角浮现出单薄的冷笑。 扫尽就让你走……可是景,你以为,你扫得尽吗? --- 每一片土地似乎都有自己存在过的间隙。 千年之前,他曾与她并肩望过天地,和那汪美丽的碧池。 她已经变了许多,他却毫无所觉。 是因为他也变了,所以才察觉不到的吧。 他奋力地清扫着……他很着急着要去一个地方。 因为,他哭了…… 知道他需要什么的人,从来都只有他一个人…… 他不能放任他哭泣…… 那,是他的责任。 只是责任吗? 他从未这样问过自己…… 那院落,景打扫了七天七夜,终于要扫进最后一片落。 然后就在此刻,却忽而狂风大作,风雪急促地落了下来,瞬间就盖过了他的脚踝。好像是一种……挽留吗? 不,任何事都无法阻挡他要回去的心。 那么那么坚决而不可动摇的决定…… 于是,那漫天的雪白之,那固执的男一次又一次地扫着雪……可是,任由他如何卖力,雪花还是疯了一样地落下来,马上就堆积地厚厚的…… 那么美丽又纯白…… 好像是一个个可爱的精灵在与他对话…… --为什么不等雪停呢再扫呢? --因为我一刻都等不了了。 一刻都无法等…… 可是…… 雪还是不断地下着,越来越急,越来越大了…… 他的发,他的肩,他的身…… 他身上每一处都落满了雪花…… 他的手臂已经僵硬,手指也已经僵冷,脚下更是一片冰冷,身体也好像失去了抗寒的能力…… 还是固执地扫着…… 因为扫完这些,他就可以回去…… 是这样的吧…… -- 飘落收了幻境迈出了阁楼,他的背影变得格外单薄,单薄的让她觉得那不是他…… 可是,是他吧? 除了他,还有谁这么固执! 固执的让她觉得讨厌! 仿佛感觉到有人朝着他走来,他试了试额头,回头望他。 只是瞬间,她的身上也落满了透白的晶莹…… “雪很大,你先回去吧。”景这样对她说。 “既然知道雪这般大,你又在外面做些什么。”飘落只是这样淡淡地问着。 “答应你的事,一定要做到。”景这样说着,又开始拼命扫起雪来。 “如果雪永远都不会停呢。”她的唇角浮现出了单薄的嗤笑。 “那便扫到比永远更久的那一刻。”他这样应她。 他忙碌的背影在她的眼底无限放大。 没有用的…… 所有的努力都只是无用功而已。 明知道是她在刻意刁难…… 为什么他就不能对她责备…… 一句也好…… 还是不行吧…… 因为,他从来都不是那样的人…… 对无关紧要的人生气,他做不到的…… “你走吧。”飘落的声音在景的身后响起来。 很轻…… 比雪花落下的声音还要更轻一些。 他僵冷的脊背下意识地挺直了,停下动作,他转身望向站在茫茫雪海的她,口滑出了不置信的单音,“嗯?” 那雪花更衬出了她绝色的美貌。纯白,胜过那漫天飞舞的雪…… “让你走。”她看着他的眼,这样重复道。 就在她开口说了这一句话之后,漫天的雪花骤然停歇……而那地面上的白雪也一寸寸融化…… 融化…… 他有些恍惚地看着她,喉咙动了动,终究未语。 就在这时,倾雨追了出来,仿佛在讶异她忽而停止了风雪,有些生气地说道:“飘落,你干什么!” 飘落却并没有回答倾雨,也没有看他。 干什么呢? 这段时间,自己到底在干什么呢? 景像一块木头一样一动不动地站着。 倾雨总是这样,明明是飘落的事,却比她更加着急…… 飘落夺过景手的工具,对他说道:“你走。” 声音清冷没有温度,仿佛是一种命令。 倾雨也知道的,景那个人就是这样。 只要亏欠了别人,就一定要还。不管那个人是真的要他还还是刻意在刁难,只要那个人开了口,他就一定会去做。 连能不能做到都不问,也会去做。 就算是死,也还是会去的。 这就是他…… 这才是他…… 才是真正的他…… 可是。 用这种方法留下他就可以了吗? 就会让自己觉得快乐了吗? 折磨他就会让自己觉得舒服了吗? 不! 她要的不是这些! ‘扫了十几天了……’ ‘足够了……’ ‘我还是无法对你狠心,是我输了。’ 飘落注视着景,看着他对她点头,然后向前走,和她擦肩。 他走的那样匆忙,无视她的冷淡无尽的期盼。 尽管倾雨想要将他追回,但也还是不能,因为,飘落的决定,他也无法更改。 全部都是这样任性的人,他早就知道了。 太过相似的人如果非要在一起的话,是不能幸福的吧…… 景不断地走着,走着,脚步越来越快,最后甚至变成了奔跑…… 没有吗? 身后就没有一丝一毫可以让他留恋的吗? “你站住!”飘落望着那个背影,这样喊道。 突地-- 他收住了脚步…… 一动不动地停在了原地…… 飘落没有上前,而是对着他的背影说道:“七世轮回,我要你每一世醒来都记得我对你的好,和你自己经历的痛!但我仍然希望,再见你时,你还是你。如果你变成落海里的海水的话,我会嘲笑你。” 如果你变成落海里的海水…… 我,会嘲笑你! 景的身体忽而一震,仿佛有什么异样的情绪从他的心底钻了出来…… 很冷…… 很痛…… 很酸…… 她终于还是,开了口啊…… 想要回头去看她最后一眼,但是,他不能。看到的话,也许,又会有更深的羁绊吧…… 他没有说话,但是她却看见背对着自己的他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可以了…… 放他走吧…… 所有的折磨,都不过是在折磨自己罢了…… 她的唇角微微上扬,看着他奔跑的背影,转过身去,朝着阁楼走去。 已经没有关系了,因为,他答应过的事,每一件都会做到的。 倾雨站在原地看着飘落和景向着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离去,终于,浅笑…… 这一段纠结了千年的孽缘,终于还是结束了吧…… 相忘江湖,也许是他们最最幸运的结局…… --- 景飞快地奔跑着…… 每一次,都是这样拼尽全力地向着那个人奔跑…… 这样的话,是不是就可以离他更近一些了呢? 无数次…… 他离开他…… 但是,他却离不开他…… 知道他难过……他就没有办法置之不理…… 想要留在他的身边,不管对他来说他是谁…… 只要可以留在他的身边…… 这样就好了…… 看不见…… 身边的任何美丽的景色他统统都看不见…… 章节目录 第438章 立场 因为知道他就在他的前面…… 就在前面,等着他…… 被误会一千次也好…… 被丢弃一万次也罢…… 想要留在他身边的心,不会有任何改变…… 因为,那是早就已经决定好的事情…… 早就做好了决定,并且再也没有想过改变…… 他和他终于在时光里再次相遇。 那湛蓝色的瞳忽而睁大,震撼惊愕,还有短暂的欢愉和失落…… 各种情绪交缠在他的眼底。 “我回来了。”景还在微微喘息着,然而说出口的话却那么清晰,铿锵有劲,不容置疑。 不管过了多少次…… 不管他离开多少次,最后也还是一定会回来…… 记得他的人…… 一直有他…… 宫君澈看着景,站在原地,一直都没有动。时光就此停住…… 冬。 一架私人飞机掠过晶川浅蓝的天空。 浮云之,那美丽的不可思议的男望向窗外。 浅色的天空和浅灰的云朵交织在他的眼底,仿佛刚刚哭泣的女孩在乞求他的安慰。 他微微笑起来,眼底却不知为何交缠出了一丝奇异的情绪。 --那么,你是有心事吗?每次你有心事,就会笑。 红轻…… 他的心底不断地萦绕着这样一个名字。 美丽的让人觉得忧伤…… 寂寞是因为残缺,凄美是因为纯白…… 我终于还是回来了。 他望着那片云海,心事缭绕。 用了很多的时间去整理,甚至不惜一切代价回到了君上的面前,就站在他的面前,对他说,他会离开。 那是对所有人都最好的结局。 只要他离得远远的,远离这个国家,到世界任何一个没有‘晶川’这两个字的地方去,没有人知道他是谁,也就没有人会知道他的身世。 那么…… 那个人也就不用担心了。 不用担心自己唯一的污点在不经意间被人发现,然后,狼狈揭穿…… 和自己的姐姐生下的孩啊…… 的确是一种强大的挑战呢。 如果被谁知道的话--君上的位置,他还坐得稳吗?! 冷野纯的唇角泛起嗤笑。 为了自己……只是为了掩盖自己所犯下的无法清洗的罪孽,就终极他一生,将他锁在暗无天日的房间里。 是啊…… 不惜几月一次将他关在冰冷的世界里…… 美其名曰必要的治疗。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是活不了太过长久的…… 可是,只要那一天没有到来,只要他还没有等到她来,他就绝对绝对不会死去…… 所以,他终于还是等到了她,等到了那个自己等待了千年的女…… 可是啊…… 她苏醒,爱的,却不再是自己…… 没有关系的。 那时的他一遍又一一遍地对自己说,没有关系的。因为,她总会想起他…… 可是呢…… 居然还是自己,亲手教她忘记…… 因为只有这样,她才可以活得更长久。 可是…… 没有办法甘心的吧。 她用另一种身份活在这个世界上,他,没有办法甘心的吧…… 所以…… 晶川。 他还是回来了! 所有的债……终于还是到了必须偿还的时候! --我会离开晶川,永远都不会再回来。 --好!让你走。 …… 还是没有做到。 会让那个人生气的吧…… 不会轻易放过他的吧? 反正,让他死也很容易。因为,他一直都是世人眼底最弱不禁风的男…… 既然身患恶疾,那么,终究不治身亡……又有什么稀奇? 他缓缓地低下头,摊开手心,浅笑,抚摸着自己手指上明晰的戒痕,这么久都还是无法消退的……不只是戒痕而已吧? 所有的账,全部都,算清吧! 这时的他,是这样想的。 --- 冷宅。 零羽轻的妊娠反应非常明显,甚至到了异乎寻常的地步。 十月紧皱着眉头,始终不肯舒缓。 冷野宇很少看见十月出现这种表情,因为清冷如他,病人对他来说不过两种:可以活,或者会死。 即使是会死,他也淡然的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因为,他是医生,在他眼前死去的人,太多了…… 可是,这次,他不一样。 “怎么了?”冷野宇有些不能理解他的表情。 是这样没错吧…… 十月看了一眼在疼痛睡着的零羽轻,想起了安瑾然。 多年前,安瑾然的妊娠反应也显得非常异常。可是,那时的自己还太年轻,并没有放在心上。以为只因她师承魔法族,才会有这样的反应。 直到后来,安瑾然死后,他才听说…… 原来,噬魂族有那样的诅咒…… --夫必为妻痛,妻必为亡。 禁血锢…… 诅咒…… 还有那把直刺心脏的匕首…… 那时的场景历历在目。 但即使是一场诅咒,即使永世无法摆脱……他也没有权利拿到别人的孩…… 因为,那是一条生命…… 医生的职责是救人。 噬魂族的命运,应该由他们自己来承担。 他无法承担,无力承担,也无心承担。 但是…… 明明知道的很清晰,他却还是看向了冷野宇,问,“宇少爷一定想要孩吗?” “你是说她怎么了?会流产吗?”冷野宇顿时激动起来,“她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 他总能曲解别人的意思。 或者,是他自己问的太有问题了吧。 “并没有大碍。”十月这样说道。 “那就好了。”他有些疲惫地吸了一口气。 十月将冷野宇一个人留在原地,走了几步,终于,他走到了门口,可是,在他握紧门把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停了下来。 “如果一定要在夫人和孩当做出选择的话,宇少爷想要选谁?” 冷野宇终于觉得不妥,他大步走到十月的身后,突然板过他的肩膀,抓住了他的衣襟,“你有什么瞒着我吗?嗯?还是轻她有什么问题?快说啊!” 十月淡淡地松开了他的手,微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早知道的,跟他说这些都是枉然。 算了吧…… “只是突然有人这样问我,我想知道如果是宇少爷的话会怎么回答而已。当然,如果你也不知道的话,就当我没有问过吧。我自己考虑一下就好了。”他这样说着,走出了房间,并且替他们关好了门。 冷野宇站在原地很久。 他的心底宇起了一丝很不好的预感…… 很久,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终于,他的唇角吐出了一个单薄的笑。 什么嘛!原来是这样! 拜托不要随便问一个刚知道自己要当爸爸的人这种无聊的问题好不好! 不是跟女生动不动就问男生‘如果我和你妈妈同时掉进水里,你会先救谁?’一样可笑吗?! 十月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跟女生一样无可救药! 切! 尽管想要当做只是一个玩笑忘记,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种异样的感觉还是没有消失。他迈开脚步,走向大床,坐在旁边,双手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侧脸。 他凝视着她,终于好像感觉到了什么不妥,伸手,替她抚平了眉心的褶皱。 睡梦还是皱着眉,他好像不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她。 是又梦见他了吗?他们在梦里还是不幸福吗?还是说…… 她还在痛着? 不说会比较好吗? 十月皱起的眉头始终没有舒缓,隐藏在记忆深处最不愿意回忆的伤,他这一生仅有一次的失败,终于还是又一次回想了起来。 那时,安瑾然痛得不知所措,每日都会花大量的时间出去,一个人躲在没有人知晓的地方忍受无休止的疼痛。 终于被他发现,她却握住了他的手,用恳求的眼神对他说,“不要……不要告诉他……” 那时的他不能理解为什么她坚持不让噬爵知道她的痛苦。可是,他却还是被那个眼神所动容,点头,答应了她无理的请求。 是无理的吧。 自己人生仅有的一次任性,终究还是造就了无法逆转的悲剧…… 她说,其实,十月,你知道吗?我宁愿死掉。因为,死掉就不会痛了。 他很想问她为什么执意让那个人误会,可是,他终究还是没有问。 但是,唯一可以肯定的是。 他还是没有后悔。 尽管她最后的人生过的那么辛苦,却还是将最美丽的姿态展现给了那个最重要的人…… 可以看到她死去的时候微笑的表情…… 那唯一的一次对着他一个人微笑的表情…… 他不后悔这个决定。 他只是觉得,那个人,配不上她,这样而已。 可是,不管是谁…… 不管她最后和谁在一起,他都还是会这样觉得的吧…… 觉得谁都配不上她。 - 冷野纯回来的时候惊动了太多的人。 被人们遗忘了太久的名字。 甚至不知道他还活着。 君上坐在朝堂之上,听那个美得不真切的男一字一顿地宣布。 偶遇神医,大病得治。已有能力为国家略尽绵力。 君上满脸笑容,然而那笑却不达眼底。 他抬眸,却见那君临天下的男人微微皱着眉笑着。 冷野纯只是笑,淡淡地笑…… 笑得让人觉得一片惊异…… 没有人认得他,可是,却有许多人觉得他很像一个人。不知道像谁,但是,就是有那种感觉。 那淡薄眼神,那一份清冷的气质…… 像谁呢? 他对他挑衅,唯有他一人知晓。 无关他如何气恼,却也只能隐忍着,微笑。 他是他的儿,却也是他一生最大的污点。 是他的心,杀死了自己最爱的女人的凶手! 他放过他,是因为还念及那一丝亲情,即使是一场罪孽,却也依然难舍。 然而,这样赤裸的挑衅,却还是让那君临天下的男人微笑的眼睛里掠过一抹冰寒的杀意。 -- 冷野纯回到冷宅所见的第一人就是零羽轻,那时,她正在和冷野宇吃午餐。他的闯入无疑让冷野宇惊了一惊。 纵使知晓他与母亲的死无关,但是……这么多年来对他产生敌意却并不会瞬间退去。 而且,他看着零羽轻的眼神让他觉得莫名惊异。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握零羽轻的手臂,她却因为冷野纯的到来而感到雀跃,并没有刻意躲过,但还是说巧不巧地避开了冷野宇的触碰。 她站起身走到冷野纯的面前,说‘走’,如果不是因为她还记得自己怀有身孕,她一定是跳过去的。 冷野宇僵冷在了原地,他甚至连头都无法再抬起来。 “纯你回来了!”零羽轻兴奋地这样说着。 “嗯我回来了。”他这样说着,看着她的时候,有别样的柔情。 “你的病都治好了吗?宇之前说,你去国外治病了……” “嗯。”他浅浅地笑了笑。 “真的都治好了吗?!”她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惊喜溢满了她的瞳。 “很久都没有见到你。”他微微顿了顿,才道:“轻……” “是啊是啊,都快要想死你了!”零羽轻说着,不自觉地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臂,将他拉到餐桌旁边。 他们的亲昵让冷野宇觉得全身一震。 冷野纯也跟着失了神。 是她吗? 难道她忘记了…… 之前他对她做的事…… --你接近我,只是为了让我死吗? --是! …… 轻…… 你是真的忘记了。 还是,宁愿当做那些只是一场错觉…… “啊!”零羽轻突然想起什么,下意识地叫了一声,才看向了冷野宇。 天哪!她怎么会忘记冷野宇和冷野纯的关系一直很僵硬…… 而且自己刚才那么激动…… 宇该不会又生气了吧? 下意识地,她松开了冷野纯,走到冷野宇的旁边坐下,看他。 “宇。”她轻轻叫他的名。 他仿佛没有听见。 “宇~~~”她半撒娇的晃了晃他的手臂,“你生气了吗?” 现在才想到他会不会太晚了?! 他依然闷不吭声。 她终于还是松开了他的手,嘟着下巴抚了抚自己的腹部,“宝宝宝宝,爸爸生气了,你让他笑一个好不好?” 哧-- 他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 “傻死了!”他这样说道,摸了摸她的头发。 她嘻嘻笑了一下,像一个小女人一样温柔地腻在他的身边,“也不知道到底谁傻。” 冷野纯的目光骤然紧缩。 “宝宝?” 许久,他的口才发出了这样不真切的声音。 “嗯。”零羽轻看向冷野纯,说道:“我跟宇有宝宝了,纯你帮忙取个名字吧?” 还不等冷野宇觉得不自在,冷野纯就大声地重复道:“是宇的孩???” 零羽轻脸色刷白。 这句话怎么这么…… 暧昧! 而冷野宇也一脸不高兴地看向冷野纯,“哥哥真是会开玩笑,轻是我的妻,难道还会和别人生下孩不成!” 他这样说着的时候眉头紧紧地皱着,他果然还是无法喜欢他,他果然还是一样地讨厌他! 不管过去是不是误会,也还是无法改变! “那就把孩打掉吧。”冷野纯这样说道。 冷野宇和零羽轻都不可思议地看向了冷野纯。 “哥哥!”冷野宇的唇瓣吐出生冷的字眼,他的双拳死死地紧握,再紧握,“哥哥还是不能分清楚自己的立场吗?” 章节目录 第439章 决定 冷野纯却突然走到了零羽轻的身边,将她从座位上拉了起来,忽而死死地扣住了她的肩胛大声地说道:“把孩打掉!把孩打掉!!” “放开她!”冷野宇也在同一时间站了起来,疯了一样地将冷野纯推开,护在了零羽轻的面前。 零羽轻吃痛地看着摔倒在地上的冷野纯。 他的脸色骤然苍白,毫无血色的样又让她想起了以前的他。 “纯……” 下意识地,她想要去扶她,却被冷野宇拽了回来。 “你还想让我生气到什么地步?”冷野宇阴沉着脸。 “可是他毕竟是你的哥哥!你怎么可以这样推他。” “那他也把自己当做是我的哥哥吗?对自己的弟弟的妻说这种话,做这种事,为什么你还要护着他?!”不能冷静,每次一说到冷野纯的事情他就很不冷静。 以前这样,现在也还是这样! 一直都没有改变过。 以前是因为在误解他杀了自己的妈妈。后来知道妈妈是被爸爸杀死的……所以,知道自己一直都在误会。 可是,现在呢? 以前是为了妈妈,现在又是为了什么才这么讨厌他?! 是为了轻吧! 是为了轻…… 零羽轻却还是挣开了冷野宇的,走到冷野纯面前扶起了他,不管怎样,就算他的病已经好了,也是大病初愈。 他以前的人生从来都没有快乐过,他应该更快乐一些的不是吗? “打掉孩,听我的话!”冷野纯这样对零羽轻说道。 扶起他之后,零羽轻马上就松开了手,“纯。”她说,“你这样说我会生气。” “你想要生下来?”冷野纯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和宇的孩,我肯定是要生下来的。”零羽轻说道。 “还不懂吗?噬魂族世代的诅咒!夫必为妻痛,妻必为亡。如果你生下他的孩,过不了多久就会活活痛死!”冷野纯狠狠地抓住零羽轻的双臂,不断地摇晃着她,好像想要把她给摇醒。 “纯,好痛,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快点放开我。” “不知道?怎么会不知道!之前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 在他们的婚礼掳走她的时候,他不是清晰地告诉过她了吗?难道她还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这个时候,冷野宇走了过来,他再次推开了冷野纯,但是这一次,他并没有那么用力。 因为,他听出冷野纯只是在关心零羽轻而已。 虽然,这种关心让他很不喜欢! “哥哥。”他看向冷野纯,一字一顿地说道:“如果你只是想说这件事的话,就请不要再多费心了。因为,我从来都不是冷家的人,和噬魂族更没有一丝一毫的牵扯。” 他的眼底充满了告诫。 冷野纯有些茫然地看向冷野宇。 十月就在这个时候走了过来,他一边整理着听诊器,一边说道:“夫人,您应该检查身体了。” 突然,他止步,看着冷野纯,冷野宇,还是一脸震撼的零羽轻。 厅堂只有他们四个人。 气氛也突然间变得诡异了。 “你不是冷家的人?你究竟从哪里听来的?”冷野纯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的唇角浮现出了近乎嗤笑的声音。 “夫人。”十月还在试图打破这种氛围,他走向摇摇欲坠的零羽轻,“请先随我来检查身体。” “但是……”零羽轻拒绝道,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抓住十月的手臂:“他们两个人不知道在吵什么,十月你先替我劝劝他们好不好?” “夫人,我只是医生。”十月淡淡地拒绝了零羽轻,并且说道:“检查的时间一分钟都不可以延误,这里的事情等检查完了再来处理。” 零羽轻无奈,被十月带走。 此时,厅堂只剩下冷野纯和冷野宇两个人。 “是有人亲口告诉我的。”冷野宇说道。 “有人?宇,你已经不是小孩了,随便什么话都轻易相信!”冷野纯也跟着有了一丝怒意。 “那么我问你,你是吗?你是冷家的人吗?你是噬魂族的人吗?” “我不是。”冷野纯淡淡回答。 “是吧!原来真的不是。”冷野宇继续说道:“可是,你是妈妈的孩,是吗?其实你不是爸爸和初恋的孩,而是妈妈和君上的孩,我说错了吗?” 冷野纯的眼睛突然一凛,“你全部都知道了?” “哈!”得到了证实,冷野宇更加觉得嘲讽,“所以,哥哥你不是全部都知道吗?” “所以,你就以为你也不是吗?”冷野纯的口吐出一丝嘲弄。 面对他的冷嘲,冷野宇微微怔了一怔。 冷野纯继续说道:“没错,我的确是君上和长公主生下来的孩。可是,你是伯爵和长公主生下来的孩。” “这不可能!”冷野宇大声地说道:“是噬爵亲口告诉我的,他说我不是他的孩!” --有人说我不是你的儿,我不相信…… --那个人值得相信。 …… 他不会骗他的…… 他没有理会骗他! “噬爵?”冷野纯的眉头微皱,终于发出了一个单薄的冷笑,“宇,那是因为他也根本就不知道真相!” 冷野宇的瞳孔一点点睁大又一点点紧缩,仿佛还是无法将冷野纯说的话吸收进去,明明只有几个字而已,他却翻来覆去想了好几遍都想不通。 冷野纯继续说道:“我们都是长公主生下来的孩没有错。宇,可是,你的确是噬爵的孩,当年,噬爵并不知道噬魂族的诅咒,而长公主却在生下孩之后没日没夜地受着凌迟一般的痛苦。终于,她无法坚持忍痛,又不想让他知道自己为他而痛,所以才告诉他我们都不是他的孩!” 不能相信……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无法相信…… 每个人说的都不一样…… 他该相信谁? 他该怎么相信! - 哗啦-- 门被打开了。 冷野纯站在门外看着凌乱的房间,有些疑惑地迈开了脚步。 一步…… 两步…… 液体一路流到了他的脚边,他本能地移开,然后有些惊恐地抬头。 红色的液体之,面容苍白的女痛苦地蜷缩着,她的胸前被一把匕首刺穿,可是她捂住的地方,却是下腹。 “喂?!你怎么了?”冷野纯从来不叫安瑾然‘妈妈’,因为名义上,她只是一个路人。他更多的是叫她安瑾然、伯爵夫人,或者--喂。 他震惊地朝着她跑去,“你怎么了?喂?醒一醒……” “纯儿……”安瑾然突然伸手握住了他瘦弱的手腕,用尽自己最大的温柔对他说:“我,没事的……” “我帮你把匕首拔出来,我跟十月学过的,这种程度的伤,我可以的……”他这样说着,双手握住了她胸口的匕首。 “不是伤。”她轻轻揉了揉他的发,“我太累了,想要睡一会儿。” “我不是伯爵的孩,宇也不是,是真的吗?”关于自己不是噬爵的孩这件事,冷野纯心里非常明白。因为他对他,从来都不怎么好过。 但是,冷野宇…… “你都听见了?” “真的不是吗?” “你不是,宇儿是的。但是不管怎么样,都可以肯定,我是你们的妈妈,不是吗?” “嗯。但是……你为什么要骗他?他很难过。” “我……不想他更难过。纯儿,你是哥哥,所以,请你好好照顾宇儿。” “好。” “我好累,想要睡一会儿,可以吗?” …… 就在这个时候,冷野宇突然闯入房间。 他亲眼看见,冷野纯手握着的匕首,直指安瑾然的心脏。 “你……你杀了她?你杀了我妈妈???” 冷野纯却只是淡淡地转过头看他,“她想要睡了,不要吵醒她。” “你……你杀了她!你杀了我妈妈!” …… …… 后来的事情也只是这样了。 因为冷野纯是伯爵和自己的初恋情人生的孩,因为冷野纯下落不明的妈妈是长公主安瑾然的情敌…… 但是,也因为冷野纯天生体弱,君上却并未责怪。 那个时候的冷野宇是这样想的。 只是变相禁锢了他,不许他踏出房间半步。 是以他身体虚弱的理由软禁他吗?还是,这不过就是君上对他的仁慈! 因为,君上除了这样,就再也没有动向。 是因为这样的吧。 因为冷野纯是君上的亲生骨肉,所以,君上只是变相拘禁了他……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 就算是这样,其实,君上也还是恨不得他死去…… 恨不得他立即死去! 也因为安瑾然死后的最后一个谎言,冷野宇躲过了一劫…… 她一直都在用自己最大的能力去守护他们…… 从来都没有改变过。 可是,却从来都没有人知道…… 连那个人,都不知道呢…… “可是……可是噬爵……” “宇。他的确是你的父亲。因为母亲的最后一个谎言,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你真的是他的孩。可是,君上一直都知道。也是他,对她下了禁血锢!她本来就必死无疑,那时噬爵闯入……就算他没有用那把被原洛涂过禁血锢的匕首刺入她的胸口,她也还是必死!” “你说的话我一句都听不懂……听不懂……” “宇,你知道母亲是用了多大的努力才保住了我们吗?正因为君上发现了她的心情的改变,发现她终于还是爱上了噬爵,所以才嫉妒的发了狂。因为母亲的最后一个谎言,君上以为我们都是他的孩,所以才留下我们,所以……他才会因为懊悔自己对她下了手,为了弥补自己犯下的错而倾尽全力满足你对他提出的要求。” “因为禁血锢只对魔法族致命,且没有解药。宇,你知道我在说什么的不是吗?诅咒一直都在,轻不能生下你的孩,是你的就不行!” 一直无法拼凑的真相,是这样的吗? 所以那些出入…… 是这样的吗? 真相,是这样的吗? 不不不…… 他还是不能…… 他还是不能相信! “说谎的吧……”冷野宇一点点地看向冷野纯,“因为嫉妒吗?因为轻选择的人是我所以嫉妒了才这样说的吗?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不会信!” “如果你执意这样,我会选择带她走!” “你以为,你带的走她吗?” “我是否能带走她,你要试试看吗?” 哗啦-- 他和他之间形成了强大的气旋…… 仿佛所有的空气就在这一瞬间凝在了他们之间…… 就在这个时候,十月出现了。 “夫人已经睡下了。”他说。让她入睡可真够不容易的,非逼着他答应来搞定这两兄弟,才愿意谁去。 明明已经支撑不住了的。 十月拧了拧眉,又好像看见安瑾然的样。 “十月。”冷野纯看向他,认真地看着,“你真的宁愿见死不救吗?孩是一条生命没错,可是轻也是一条生命啊!” 十月的眼睛忽而黯淡了一些。 冷野宇快步走到十月的面前,“你知道什么?嗯?你知道什么吗?” 十月的唇微微动了动。 “十月,你还在犹豫什么?当事人都已经不在了,你还是要守口如瓶吗?” 十月的眉宇忽而深深皱起…… …… …… “不要救我。我不想再活下去了。” 她握住他的手臂,这样对他说道。 也许是太痛了,痛到让他都觉得不忍心让她再活下去。 因为,太痛了…… 不能告诉那个人自己爱的多辛苦…… 不能告诉那个人自己痛得多彻底…… 他是真的很想救她,但同时,他也知道自己救不了她! 禁血锢的毒,当时的他--解不了! “大概还可以撑十个小时,你还有什么想要我帮你吗?” “不要告诉他!”她这样说道。 十月的唇动了动。 她说:“不要告诉我做不到,我知道你可以的。拜托了。” 她说,拜托了…… 她的眼神永远都好像拥有一种魔力,一种他无法抗拒的魔力,终于,他还是扶她起床,因为诅咒而引起的剧烈的疼痛和禁血锢毒发引起的痛反复在她身体里交叠,她死死地咬住唇。 想要化妆…… 想要用最美丽的姿态,再见那个人最后一面。 无法告诉她自己爱上他……至少,也要让他记得自己最美丽的样吧…… 终于,她若无其事的出现在了噬爵的面前。 她终于还是见到了噬爵。 她又开始剧烈的疼痛…… 为了让他尽早逃离…… 她做出了人生最后一个决定。 最后一个无法逆转的决定。 让他恨自己一生也没有关系,只要可以保护他,保护她的孩…… 那个人已经永远都不会知道了。 不会知道有个女人曾经如何的爱过他。 宁愿他恨她,宁愿这样……也不肯告诉他她的痛…… 如果是噬爵的话,一定会复仇的吧? 一定会为了安瑾然复仇的…… 她不想让他为难,所以只想到让他逃走…… 他真的逃走…… 他一直恨她…… 这样做是否真的是对的,没有人知道答案。 可是,唯一能够想到的保全他的方法,好像也只有这样了吧? 章节目录 第440章 禁血锢 十月回过神来,想起安瑾然的时候他还是觉得有一些痛。他依然不愿意回想这一段往事。 可是,也许冷野纯是对的。 零羽轻肚里的孩是无辜的,但是零羽轻也是无辜的。他没有权利剥夺他们的生命。 有权利做决定的人,是冷野宇和零羽轻,是他们自己。 “当年,有人对她下了禁血锢,她知道自己已经活不下去。所以,让伯爵大人杀了她。她是想让他好好活下去,也让她的孩好好活下去,才做出了这样的决定。对伯爵大人说宇少爷和纯少爷都是君上的孩。让伯爵大人以最快的速度离开的,好像也只有这一种方式了吧。她比谁都还要勇敢,还要伟大。尽管她如何痛着。她也还是没有浪费每一秒钟。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活下去。她无愧于任何人!” “所以,他说的都是真的吗?”冷野宇的手指指向冷野纯,眼睛却还是在看十月,“我是噬爵的孩,所以,冷家的诅咒,我没有办法避开,所以,轻怀了我的孩的话,就必死无疑……是这样吗?” 尽管知道他如何的想要自己开口说不,但十月也还是毫不犹豫地说:“是。” 哗啦-- 这一瞬间,仿佛有无数根针齐刷刷地射向了他的胸口。 所以…… 所以十月之前才会问他的吗? 问他在孩和轻之间选择谁? 不能假装的…… 因为冷家的记载里,所有的女人的死因全部都一样…… --诅咒。 --诅咒。 --诅咒。 冷野宇恍恍惚惚地松开了十月。 他看向冷野纯。 问出了自己所有疑惑,蕴藏在心底多年的疑问。 “一次都没有想过杀我吗?” “一次都没有。”冷野纯无愧地回答。 “我看见你拿着匕首,在妈妈的房间。”无数次回忆起当时的场景,冷野宇都无法冷静。 “我知道。”冷野纯只是淡淡地说道。 “我冤枉你害死了妈妈。” “你并不知真相。”他还是这样淡淡的。仿佛那件事对他造成的伤害自己非常明了,也愿意成为他强行转移痛苦的工具。 还是想要问得更清楚一些,冷野宇继续说道:“那么,那一次也不是吗?轻出走,天还下着冰雹,我在天桥附近的草丛里发现了你的白玉戒指。” “戒指的确是我的。” “你去干什么。” “护你!” “护我?!”冷野宇的唇角浮现出单薄的冷笑。不是很可笑吗?自己一直都和他作对,从来都没有停止过对他的仇恨,可是他却说,去护他?! “那时,噬爵就已经有所行动。” “他派人来杀我?” “只是告诉你他马上就要回来了而已。”虽然他以为他们都不是他的孩,但是,还是不够狠心吧。尽管不是亲生的也好,还是下不了手,因为,就算不是他的,也是安瑾然的孩不是吗?! 在那颗弹要射向他的时候,却被另一颗弹打开了…… 是因为冷野纯出现吗? 可是,那枪法,他觉得太熟悉…… 好像五年前…… 终于,他动了动唇,问道:“那个人……是……” “冰魄。是君上请去的幻术师。” “原来你一直都知道。” 所以才能轻易就搞定的吧…… 那一次玖说的危机…… …… …… 所有的秘密,全部的答案…… 一直寻找的真相…… 居然是…… 是那个人…… 那个自己一直用尽全力去守护的人…… -- 皇宫。 君上望着寝宫里的壁画,唇角浮现出了单薄的笑意,眼底的笑容里带着浑浊的记忆。果然呢…… 还是后悔了…… 所以,不断寻找着与她眉眼相似的女…… 可是爱情啊,从来都是这样残酷和血腥,再也无法从头再来。 想要对澈儿再好一些的。要是对他再好一些就好了。可是,为什么还是无法做到呢?因为,不是瑾然的孩吗? 想起冷野纯答应自己永远不再回晶川,想起自己终于还是点头放过他……可是,他却还是要回来。不断勾起他的回忆,他的懊悔! 染着她的血的双手,不管怎么温柔地抚摸那些纯白的孩的头,也还是无法洗尽铅华吧?! 这天下,就好像是一场天大的玩笑,不断与他开着这样那样的玩笑。 安瑾然走了,他本来以为,是解脱的。 本来,是这样以为的。 如果不问就好了,如果那个时候不问她就好了。 在她越来越冷淡的时候,选择隐忍,而不是质问就好了…… 有些事,自己知道不就好了吗?为什么那个时候的自己要这么不冷静呢?居然问她是否真的爱上了噬爵。 然后,更加无法洗清的罪又开始了…… 她说,“弟弟,我们终究无法圆满,不是吗?” 她叫他弟弟,她从来都没有这样叫过他。可是,那个时候,她真的叫了…… 因为发现了她的转变…… 因为发现,所以才终于无法逃避…… “如果你不能是我的,我就让你生不如死!” 如果不是我,任何人也都不能得到你! 爱上除了我以外的人,背叛我们的誓言,我不会让你愉快的! 自从她生下冷野宇之后就变了…… 全部都变了…… 她变得越来越不喜欢来皇宫。 越来越不想见到他。 他们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 话题也越来越少…… 她已经不再为他展颜…… 他们明明那么相爱,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因为一个路人,变成这样…… 那个人只是一步棋啊。只是为了掩人耳目的棋啊! 她怎么可以爱上…… 怎么可以! 可是,她就是爱上了。 也许,她是受够了这样暗无天日的地下恋情。永远都不可能见到光明的禁忌之恋…… 她,受够了吧…… 然后,他开始折磨……开始在噬爵的身上下毒,但是,这样也还是无法挽回她的心。 终于,他对她下了毒…… 禁血锢啊…… 如果他早一点知道她拜了师,学魔法的话就好了…… 他其实只是吓吓她而已的…… 可是…… 她真的就这样死了…… 她死掉了…… 没有办法,只好随便嫁祸给别人了…… 对噬爵杀无赦也好,将冷野纯禁足也好,让冷野宇变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伯爵大人也罢…… 全部的全部,都是因为他慢慢的懊悔啊…… 因为,她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 为什么就算过去了那么多年,她的影还是不能够模糊一些呢?为什么她的一切一切总是每天每夜的好像一场场清晰的不能再清晰的电影一样不断在他脑海里回放…… 零羽轻…… 魔法族啊。 他痛恨魔法族! 如果没有魔法族,如果没有魔法族神之魔导师零允潇。 如果安瑾然从来都没有拜过师的话,就不会有事了…… 她还是会在他的身边…… 就算不是她最爱的人,也还是她的爱人…… 因为。 永远不能改变的,是他们至亲的血液……他们身体里留着相同的血液…… 纯一出生就孱弱的好像马上就会死去。可是,他还是那么用心地爱着他。 因为,他是他们爱情的见证! 可是,他怎么会越来越不听话呢…… 居然越来越像安瑾然! 怎么可以像她! 他不要回忆,他不要再回忆起任何她的关于,不想看到那张脸!不想看到那张每日每夜都让他做着相同的噩梦的脸! 是他啊,是他亲手毒死了她! 不管是无意还是有意,她都还是死掉了…… 可是,就算她死了,他也还是不能平息内心的仇恨。 如果从来就没有噬爵就好了!害死安瑾然的人,统统都该死! 就算他逃到天涯海角他也都还是要杀了他! 因为早就在他身上下了慢性的毒,致命的毒,因为他永远都不会再回来…… 却没有想到,连最健康的澈儿也被诅咒了…… 这命运如此不堪! 难道是因为他做错了吗? 爱上自己亲生姐姐…… 爱上她…… 所以,全部都错了…… 直到她死,他才知道,原来,他们都是自己的孩…… 原来,瑾然从来都没有背叛过。 原来,她爱的一直是自己…… 这样扭曲的爱情…… 在这样残酷的命运下,终于还是只有他一个人去追忆…… 后悔又怎样呢? 她死掉了的事情,永远都不会更改…… 所以,才不能安心的吧…… 想要替她报仇,所有的,害死瑾然的人,统统都该死…… 他做错了吗?! 不! 他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做错! 那一夜,冷野宇和冷野纯同样一夜未眠。 交错的时光在两个人的身上不断重叠,交缠的命运终于还是在这一刻凝结。 只有一件事是绝对可以肯定的,就是他们都只为了零羽轻。 他很痛苦,明明马上就要变成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却突然间坠落到了地狱…… 要孩的话,轻就会死吗?可是,轻的话,会要孩的吧…… 可是,就算是任性也好,不管让他重复选择多少次,他也还是会做出相同的选择。 毕竟,孩……他还没有见过。可是轻,他可以确定,那是他一生最爱的女人。 绝对不会更改。 想到这里,许久之前就坐在椅上一动不动的冷野宇缓缓地抬起头来,他的眼睛透着深不见底的黑暗。 深邃的轮廓宛若万年的冰川,冷藏。 “做好决定了吗?”冷野纯这样问他。 “嗯。”他点头。 决定早就做好了,只是不知道如何说服她而已。 彼时已是清晨,冬日的暖阳微微洒进来的时候,在他寂寞的轮廓上涂上了一层美丽的金边。 零羽轻醒来,在厅堂看见他们的时候觉得有一些惊喜,因为他们居然面对面坐着,而且很安静。好像并没有什么争吵。难道十月真的已经成功说服他们了? 冷野纯听见脚步声,抬眸,看见零羽轻,本想要微笑,但还是没能做到,他说:“这里交给你们吧。”他这样说着,站了起来。 “纯,不一起吃早餐吗?”零羽轻这样打招呼。 “嗯,吃过。”他这样说着,与她擦肩而过。 几乎可以感觉到那份奇怪的尴尬,在他们之间非常无形的距离。 其实,她也有一些知道的,但又好像不是非常明白。 有一些事,真的发生过吗?还是只是在梦里,她变得分辨不清。 她有些恍惚地看向冷野纯的背影。 还是那样单薄而孱弱呢。 这样想着,她收回了视线,又看向了依然坐在原地的冷野宇,欣喜地朝着他走过去,坐在他身边,抱住他的手臂,将侧脸靠到他的臂膀上。 他的心底微微一动,疼痛和甜蜜同时涌了上来。 “轻。”他这样温柔地唤着她的名。 她微微闭上眼睛,轻轻呢喃,“和纯和好了,真的太好了。” 仿佛可以听见她真的觉得很幸福的那种声音,从她的心底漫溢开来。 “轻今天想要做点什么?”他浅浅笑了,这样问她。 “给宝宝取名字吧。”她这样说着,微微松开了手,从口袋里发出一张纸放在餐桌上,示意他看,“我选了好多个名字,觉得都很好,唔,定不下来,不然你也看看吧。” 她说话的时候温暖的微笑着,微笑着的表情寒冷了他的心口,他的身体变得僵硬,“不要做了。”他这样说着,将那张纸折叠起来,“以后再想吧。” 会难过的吧,如果决定了孩的名字但还是不能生下来的话,会更加难过的吧! “可是,我就是闲不住嘛!”她嘟了嘟嘴,这样说道:“我想叫他晃儿,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这个名字都好……” “嗯。”她迷离地回应,“宇。” “轻的话,是我最重要的人,现在的我只在乎轻一个人。所以,不管是谁,都不可以把你从我的身边带走。是谁都不行!” “嗯,我不会再走了。”她并没有听出他话的深意,这样回应道。 他将她拥在怀,抱紧,再抱紧…… ‘怎么办呢……’ ‘轻的话,会认同我的选择吗?’ ‘我只是想要和你在一起,久一点,再久一点……’ - 十月有些诧异地看了冷野宇一眼。 “你确定不和她商量吗?” “商量什么。”冷野宇淡淡地说道。 商量的话,就会产生分歧。他不确定自己可以说服的了她,所以这样不是更好吗? “这是打胎药。”十月将一包药递到冷野宇的手,“我已经将副作用调整到最低,在她睡着的时候喂她服下吧,应该不会太痛苦的。但是,我还是希望你可以和她商量一下,毕竟,这也是她的孩。” “作为一个医生,你不觉得自己管得太多了吗?”冷野宇这样说着,就要朝门外走去。 就在他打开门的瞬间,一直躲在门外的人仿佛受到了惊吓一般捂住唇跑远了。那苍凉的脚步很轻很轻,但却每一步都好像带着足以让人心口疯了一样疼痛的重量。 冷野宇走了出来,关上了门。他寂寞的脚步哐当哐当地响着,渐渐就变得远了。 十月看向那道沉默的房门,失神。 章节目录 第441章 承诺 的确,他最近管得越来越多了。十月有些自嘲的发了一个单音。双眼却不知为何,忽而眯了起来。觉得有一些干涩。因为不能流泪,所以才觉得太干涩了的吧。 -- 冷野宇的房间。 冷野宇推门进来的时候零羽轻正在梳理头发。她从镜里看到他朝着她走过来,于是就温柔地笑了起来。她站起身来迎接他。 “怎么没有穿鞋。”冷野宇看到她赤脚踩在地面上,连忙找了一双平底的鞋,扶着她坐下,同时,替她穿上棉质的拖鞋。 “宇……”还没有等他替她穿好鞋,她就俯身过去,抱住了他的身体。他的身体好像有一些颤抖,莫名的颤抖。 “嗯,我在这里。”他这样说。 她紧紧地抱住他,在他的怀里说道:“我觉得不安,好像有人要夺走晃儿一样。” 冷野宇的全身顿时一僵,却听她继续说道:“宇,我和你和晃儿,我们三个人永远都不要分开好不好?就算我先离开,你也要好好照顾晃儿,不要让任何人抢走他好不好?” 他的心口仿佛涌上了强大的痛,“不要想得太多了,轻,早点休息。” “不要!”她却拼命对他撒娇,“我要你答应我,不管什么时候都要保护晃儿。他是我们的孩,是我们的孩啊……” “轻……”他这样叫她,却终究不知道要说点什么。 “答应我嘛,答应我嘛!我爱晃儿,我要看着他健健康康,我要他比世界上所有的孩都要更幸福,不要他和宇小的时候一样不快乐,不要他被丢弃,不要他……” 他的手指忽而放在了她的唇边,他依稀可以感觉到自己在颤抖。 “我答应你,轻,早点睡吧,好吗?” “嗯。你答应好的不许反悔哦!不然我会逃走的。”她这样说着,满意地钻进了被窝,“晃儿不要怕哦,爸爸说会保护你的……”她这样轻轻拍着自己的肚,这样温柔地低喃着。 他口袋里的打胎药和她刚才所说的话仿佛一根根毒针不断刺向他的心口…… 她不再说话,好像已经睡着了。 最近她总是睡得很早,很容易疲惫。 他依然还在原地不断地颤抖,颤抖。 终于,他还是取出了那包打胎药。 灯光落在那上面,好像可以将它渲染成一把锐利的刀刃。 这样的场景,为什么他会觉得那么熟悉…… 好像自己要亲手杀死他们的孩,也夺走了她的灵魂一样。 泡开,搅拌。棕色的液体并没有一丝药味,是十月特制的吧。 是这样吗? 现在还温柔地缱绻着烟雾的棕色的液体,等一下就会夺走他的孩了吗? 孩…… 他看着那碗药,目光变得迷离。 被窝里,那女不断地咬住自己的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音,可是眼泪却还是拼命地掉下来,掉下来,掉下来…… 晃儿,晃儿,晃儿…… 妈妈应该怎么办。应该怎么办…… 肚又开始剧烈地疼痛起来,好像要夺走她的生命一样痛苦,可是就算是痛苦她也心甘情愿,因为,这是她的孩,为了他,她甘心忍受所有的疼痛,为了让他出生,她愿意用自己所有的一切兑换,包括生命…… 她想,如果他真的那么做的话,如果那个人真的要狠心夺走她的孩的话……她一定会……她一定会…… 冷野宇走到床边,俯身,将蒙住她的头的被扯下来,替她盖好。却见她深深地皱着眉,而眼角却不知为何不断地流着泪。 “轻啊……”他有些心疼地唤着她的名,伸手替她抚平眉心的褶皱,“这么爱你,我应该怎么办才好呢。”他这样说着,轻轻地了她的唇。 也许还可以多等一分钟的,也许下一分钟他就可以狠下心来了。也许让孩在她的肚里,哪怕多一秒也好,让她睡得更安慰一些,他再做…… 为什么呢…… 为什么最近你睡着的时候总是皱着眉呢。 是你也感应到了什么。 还是一直都这样痛着。 是不是痛也快乐着?或只是一直在隐忍着不告诉我呢? 轻…… 我承诺过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人的。 我承诺过不会让你哭泣,不会让你难过的。 我承诺过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也会一直都在你的身边支持你的…… 可是,我好像又食言了…… 这样不断地食言的我,对你的承诺总是不能做到的我,一定让你讨厌了吧…… 为什么我会这样无能…… 为什么我还是无法守护好你呢…… 轻…… 我只是想要你在我的身边而已。 我只是想要你在我身边,这样而已…… 这样,也还是太过奢望了吗? 他这样想着,眼眶好像变得有一些潮湿。忽而,灯光微微闪了一下,他感觉到视线却谁挡去,恍惚抬眸,却见一个美丽的男孩睁大了好奇的眼睛看着他。 他托着下巴看着冷野宇,认真地看着。 “你是谁?怎么会进来?”冷野宇诧异地脱口。 那个美丽的孩好像只有四五岁的样,他并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你……”冷野宇伸手,刚想要抓住他,他却突然跳下了床,转身跑掉。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想到追出去,但是他真的追了出去…… “喂!小鬼,你给我站住!” 可是,男孩儿却还是不停地跑着,跑着。 他也跟着不停地追上去。 然后,就跟丢了。 居然连一个孩都会跟丢,他自嘲地笑起来。 一阵寒风吹来,他才惊觉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花园外面。 梅花在墙角盛开,孤傲的姿态显得有一些寂寞。 就在那梅花的背后,那个男孩蹲坐着,手握着一枝花。 冷野宇浅笑了一声,朝着那边走去。 “喂,小鬼,现在很晚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男孩只是抬头睁着眼睛看他一眼,又蹲在地上,手指在地上画着圈。 “怎么了?”冷野宇的脾气变得出奇的好,居然也跟着蹲在了他的旁边,“离家出走?迷路?” 男孩摇了摇头,伸手,将一枝花递到他的手心,他恍惚的接过,居然发现是蔷薇。 这个季节怎么可能会有蔷薇! 他诧异地动了动唇,“蔷薇。”这样说着的时候,他觉得那声音不是自己的。 “嗯。”男孩终于点了点头,“是妈妈最喜欢的花,帮我送给她好不好。” “嗯?”冷野宇有些恍惚地看了神情低落的男孩一眼,“你的妈妈?她人呢?” 男孩摇了摇头,认真地看向冷野宇,“帮我告诉妈妈,我知道她很想要我的,不是故意丢下我的,我不会怪她。让她不要哭了。” 冷野宇的心底掠过一片惊异,冲动地伸手,握住了男孩的细小的手腕,“你的妈妈不要你了?你告诉我她是谁,叫什么名字,我带你回去!” 该不是哪个佣人做的吧!他这样想着,心底变得有一些堵。这样说着,他已经站起了身来,也顺势将男孩也跟着拉扯了起来。 男孩却轻轻挣扎开了冷野宇的手心,冷野宇有些诧异地看向他,“怎么了?” “你能蹲下来吗?”男孩这样说道。 “我?”冷野宇指了指自己,不知道为什么不能拒绝这个小鬼,他真的蹲了下来,“是要我背吗?” 男孩却像他伸出了手,手指临摹着他的眉眼和轮廓,纯真的眼在冷野宇的眼底无限被放大,悲伤的情绪也不知道被谁渲染。 “摸到了。”男孩这样说道,“我记住了。” “小鬼,你……” 男孩突然在冷野宇的脸颊了一下,然后对着他微笑。 冷野宇顿时愣住,这么可爱的小鬼,是谁把他一个人丢在这样寒冷的夜里!他想着有些生气起来,拉住了他的手,将他抱在怀里。 “爸爸放开我……不然晃儿会舍不得……” 爸爸? 晃儿? 冷野宇突然顿住,却见那孩看着他,说道:“爸爸,我要走了。一定要记得告诉妈妈晃儿爱她。” “小鬼,你等一下!你在说什么!小鬼!” 他伸手,想要抓住他,却只抓住了一片虚无。 男孩朝着他无邪地笑了笑,“不是爸爸不想要我的吗?”他这样说道:“晃儿知道爸爸比较喜欢妈妈,晃儿也喜欢妈妈,晃儿只是想来看看爸爸和妈妈。” 男孩的身体越来越单薄,好像要消失了一样…… 冷野宇惊异地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变成透明…… 晃儿…… 晃儿…… “晃儿!” “爸爸,再见……” “晃儿!” 男孩终于还是消失在了空气里,冷野宇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眼角不知道为什么满是潮湿。 他的手正握着一枝蔷薇。 宛若想起了什么,他飞快地冲了回去。 寂寞的夜里满是他急促的脚步声,在哐当哐当地响着。 哗啦-- 他推开了房门。 零羽轻还在,而那碗要也还在。 他手的那枝蔷薇被他握的很紧很紧。 轻轻地关上了门,他朝着大床走去。 被又不知什么时候捂住了她整个人,他伸手,将被扯下来。 她的身体还在拼命地颤抖。 颤抖…… “轻……”他仿佛终于有所察觉,将还在不断哭泣的她死死拥在了怀里。 “呜呜~~呜呜呜~~~我要孩……我要孩……不要拿掉我的孩……不要带走晃儿……” “轻!”他死死地抱住她,泪水忽而从他的眼角掉落下来,落到了她的发丝上。 原来她一直都知道…… “不会了。不要哭了。”他的声音变得哽咽,“轻想要生下来的话,就生下来好了。” 他说,轻想要生下来的话,就生下来好了…… 没有关系吗…… 她颤抖着,泪水依然不断地流下来。他将手的蔷薇放在她的手心,替她握紧。 “晃儿说,最爱你了。这个,送你。” 他从很远的地方来看你…… 带来最美丽的蔷薇送你…… 他说,没有关系的。 爸爸比较爱妈妈也没有关系的。 晃儿也爱妈妈。 零羽轻死死地捂住唇瓣,泪水拼命地落下来,落下来,浸湿了那朵美丽的蔷薇。 他紧紧抱住她,任由她在他怀里哭的歇斯底里。 没有关系吗? 就算知道自己会后悔也没有关系吗? 就算会失去她也没有关系吗? 有关系的吧…… 她离开的话,很有关系的吧! 可是……还能怎么办呢? 除了尊重她的选择,还能怎么办呢…… 也许她要的不是地久天长,而是,在他身边的每一天,她都是幸福的。 只要她是幸福的,这样就好了…… 他死死地抱住她,却还是觉得好冷…… 这样的决定明明就是错的,为什么他还要做呢…… 保护不了最爱的人的自己,一直都这样没用的自己,好像真的太讨厌了…… 轻啊…… 从现在开始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在倒数计时我们的爱情吗?我和你在一起的时间,每过一分钟就会少一分钟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 如果是这样的话…… 她却好像感觉到了他的痛苦,“宇,如果你注定要为一个人而痛,我只愿那个人是我。很自私吧,我……” 她的手指死死地握紧,再握紧。 被他狠狠抱在怀里,好像要和他融合在一起了一样。 他说:“好,我只为你而痛。” --- 第二天。 “什么!”冷野纯看着冷野宇和零羽轻,几乎无法相信自己刚才所听到的,“所以,这就是你们昨天商议的结果吗?” “没错。”冷野宇这样说道,“轻要把孩生下来。” “你疯了吗?!还是说你听不懂我说的话?是我表达的有问题吗?要我再说一次吗?”冷野纯发了疯似的走到冷野宇的面前,抓住了他的衣襟,冲动地冲他喊道:“会死的,她会死的!” 你的轻会死,我的红轻也会死的!!! 冷野宇的目光微微滞了滞,“所以,不要再浪费我们难得的时间了好吗?不要打扰我们……” 啪-- 一记耳光狠狠地落在了冷野宇的脸上,他的脸颊顿时一片火红,冷野纯死死地抓住他的衣襟,更加大声地喊道:“我是为了什么才让轻回来?嗯?我是为了什么才这样做!如果当初不是轻的哥哥告诉我说我这样继续和红轻在一起会让她死去,你以为你还能见到轻吗?嗯?你以为我是为了让她死才让她回到你身边的吗???” “你有什么资格守护她?你连她都保护不了,怎么配爱她!!!” “会死你听不懂吗?就算明知道是让她送死你也还是要这样做吗?” “你真的爱她吗?嗯?你真的爱她吗?!” “冷野宇,你给我说话啊!!!” 印象的纯一直都很美丽,很淡然,很冷静。 他就算生气也只是狠狠地握紧双手,然后,唇角浮现出微笑。 好像是用心理暗示来胜过愤怒一样。 最后,也真的没有发作。 他从来都没有这样失态过…… “纯,你冷静一点,这不关宇的事情。”零羽轻着急地说着,想要将冷野纯拉开。 章节目录 第442章 悲剧 “你疯了,好!孩在你的肚里,你可以疯!可是他有什么资格疯?有什么资格陪你疯?!有什么资格剥夺你的生命,他凭什么让你为了他死!凭什么!!!” 哗啦-- 冷野宇的衣服被撕裂…… 漂亮的锁骨在灯光下隐现…… 在那之间,有一样东西突然出现在了冷野纯的眼帘。 冷野宇已经被他狠狠摔在了地上,零羽轻连忙过去扶他,却见冷野纯朝着他们走来,零羽轻死死护在冷野宇的面前,“纯,你冷静点!冷静点!!!” “你让开!” “不要对他动手,他是你的弟弟啊!” “我让你让开!” “我就是要为他,就算为他死我也愿意!”零羽轻冲着冷野纯喊道。 冷野纯突然扣住零羽轻的手腕,将她扯到了一边,他俯身,从冷野宇的脖颈上扯下来一样东西…… --闯入结界破坏了我的修行害得我差点走火入魔的人是她,诅咒我的族人世世代代无法脱离残酷命运的人是你。我从未招惹过你们,你们却一再招惹我。现在又想要我救她,救她?如果你不能解除诅咒,就让她也跟着一起下地狱吧! --这是你种的罪,应当由你来捡!如果先知你无法破除诅咒,就让本噬魂师在此下咒:红轻,此后坠落凡尘。她在凡尘的每一世都将嫁给噬魂一族,受先知的诅咒!永生永世,直到先知之咒破除!” 这是你种的罪,应当由你来捡! 如果先知你无法破除诅咒,就让本噬魂师在此下咒: 红轻,此后坠落凡尘。 她在凡尘的每一世都将嫁给噬魂一族,受先知的诅咒! 永生永世,直到先知之咒破除! …… 冷野纯的脑海不断交缠着那电闪雷鸣之夜的画面…… 是他…… 是他自己做错的…… “是我做错了。”冷野纯说道:“所以,这是我种的罪,应该由我来捡!” 他这样说着,狠狠甩开了冷野宇。 他的手心躺着从冷野宇的脖上扯下来的东西--那颗透明的水晶钻之有一个嗜血的红点,那感觉,就好像是一只眼,正死死地盯着自己。而那透明的水晶钻好像一滴泪水,禁锢了那嗜血的红。那看不懂的繁复的铭填满了水晶钻和红钻的间隙……间或散发出金色的诡异之光…… “太阳神之眼。”他拧着眉,一字一顿地念着…… “是。”冷野宇回答。 “你从哪里得到的?” “是轻的哥哥给我的。”冷野宇说道,“但是,我并没有问清作用……只是,他让我好好保管……” “通灵。”冷野纯好像并没有听冷野宇在说什么,他低声呢喃道:“玛雅人的圣物‘太阳神之眼’,作用是通灵。” “通灵?”冷野宇和零羽轻都茫然地看向了冷野纯。 “是啊!我怎么会没有想到了……哈哈……哈哈哈!”冷野纯的唇角发出一声声短促的笑,忽而,他脸庞的笑容突然凝固,看向零羽轻,他认真地说道:“轻,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真的要生下孩吗?” “我真的要生下孩。” “确定吗?” “确定!” “不管后果如何,甚至是死?” “无论后果如何,即使是死!” “宇你呢?” “我尊重轻。” “你起来。”冷野纯这样说道,脸色没有丝毫的表情。 冷野宇在零羽轻的搀扶下站起身来。 “有一种办法,轻就算生下孩也可以不用死的办法。”冷野纯这样说道。 “什么?” “什么?” 冷野宇和零羽轻都惊讶地脱口。 冷野纯死死握住‘太眼神之眼’,许久才道:“送轻回到一千年前,阻止红轻魂飞魄散,只要她没有魂飞魄散,之后的事情也就不会发生。冷家的诅咒也就自然不复存在。” 红轻不用死的话…… 一切的悲剧就全部都不会发生了…… 全部都不会发生…… “可是,回到一千年前?”冷野宇怀疑自己听错。 “也许你不会信。但是……冷家的诅咒是我在一千年前下的,而轻的命运,也是一千年前的你决定的……除非诅咒破除,否则你们永世都不会幸福。” 我们三个人,永远都不会幸福…… “但是……”冷野纯继续说道:“回到一千年前,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我不敢保证,也许会很危险,也许……” “我愿意试。”零羽轻突然说道。 不管是为了冷家还是为了自己,为了摆脱这次命运,总之,她愿意试。 “轻。” “如果红轻没有魂飞魄散的话,纯也不会那么辛苦了吧?”零羽轻看向冷野纯,这样说道。 冷野纯别开了视线。 也许…… 也许他想到这个危险的方法更多的还是为了一己之私,可是,这是唯一的办法,唯一对所有人都好的办法不是吗? “而且,我想要活得更久,想要和宇在一起更久,想要看向晃儿长大,想要和晃儿和宇制造很多很多美好的回忆。” 不管多危险都不会放过的…… 她想要回去…… 想要回去一千年前,阻止这场悲剧,改变历史! “那么,剩下的交给我吧。三天之后有行星逆位,是千年一遇的绝佳时机。”冷野纯说道:“到时,我会备齐一切穿越的条件。” --- ‘太眼神之眼’的作用只是通灵,但如果真的要穿越。还要借助很多力量,行星逆位只是众多条件之一。 除了身为先知的自己之外,还需要集合噬魂师、魔法师、幻术师的力量。 名单已经初定下来。 可是,又有些问题出现了。 他们是否愿意为轻做到这种地步? 毕竟,送她去穿越,不仅要消耗他们的许多灵力,更重要的是,也许会有很强大的反噬力。轻在一千年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可能是他们危险的源头。甚至可能有性命之忧。 但也只能暂且一试了。 噬魂师:冷野宇。 幻术师:冰魄。 魔法师:崎优。 应该都是和轻渊源比较深厚的人了吧。 冷野纯这样想到。 崎优倒是爽利的答应了,可是冰魄,尽管冷野纯在落海徘徊了两天,也还是没有见到他。 终于,冷野纯若有所觉,对着落海说了一个字,“轻!” 海水仿佛有了感应,疯了一样地扬起了海浪…… 浸湿他的脚踝,浸湿他的腰身,浸湿他的发…… 一秒、两秒…… 终于,冷野纯听见了一个声音…… “我与她恩断义绝,说好誓死不见。”海的那一边,冰魄的声音宛若来自地狱的深渊,冰冷而魅惑。 “果真她死,你也不会救吗?”冷野纯并没有因此放弃。 那边有事冗长的沉默。突然听见争吵的声音。 “我去。”那是个动听的女音。 “我不会让你去!”冰魄这样说道。 “冰魄,如今我与你没有半点瓜葛,我想去便去!” “他请的人是我,不是你!”冰魄的声音寒冷彻骨。 哗啦-- 落海忽而劈开一条大道,就海水拨开到那条路的两边。 一名绝美的女从海水走了出来,她望向岸边的冷野纯,道:“我随你去,如何?” “小舞--”冰魄追了上来。 他戴着面具,发色是纯纯的白,如雪锻一般白…… “我不会跟你去,小舞也不会去,你走吧!”冰魄这样对冷野纯说道。 “冰魄,我再说一次,这是我的决定,你没有权利干涉!”飞小舞却根本就不听冰魄的话,“你与她永不相见,我却从来没有这样应过。我要去救她,至于你,爱怎么就怎样!我管不了!” “就凭你现在这种自身难保的状况吗?”冰魄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怒意。 “就凭我现在这种状况又如何?难道凭你吗?!”飞小舞说着上了岸,走到冷野纯的面前,“我们走。”她说。 “我去!”冰魄突然在他们身后喊道,“我去!” “你去做什么。凭你能做什么?”飞小舞却冷嘲道,“你承诺过的事又算什么,不是永不相见吗?” “我戴着面具,她见不到我,自然就不是相见,只是我见!” 无赖。 飞小舞腹诽道。 然而她的心底却又一次卷起了忧伤…… 冰魄啊冰魄…… 你果然还是不能放下她吧。 因为不能放下,所以才害怕见她。可就算是害怕,你也还是要救她! 你是这样想的,于是我便这样成全了你。 反正,你始终都是要救的。不是吗?! 穿越当晚,一切准备妥当。 冷野纯借口让零羽轻离开的时候对几个人说道:“有件事我必须跟你们说清楚,穿越很危险,危险的不是轻,而是送她穿越的我们。我无法确定会产生怎样的后果。” 其实大家都知道会有危险。所以冰魄才会拒绝让飞小舞来,可是,他自己无能为力,可恨的是,他还是想要救她。 这样自私的自己的确很过分吧。利用飞小舞救轻,的确很过分吧…… 可是,就是这样过分。明知道自己过分也还是不肯弥补…… 零羽轻再进来的时候大家都已经各归各位。 零羽轻看向他们每个人,轻声念着他们的名字,“纯,小舞……崎优。还有冰魄,你们能来,轻真的感激不尽!” 她的目光接触到冷野宇的时候,只是给了他一个坚定的温柔的目光,这就是别人和他在她心目最本质的区别吧。 对那个人,她不必说感谢…… 他回以微笑。 零羽轻看向崎优,微笑,“崎优。”她这样叫他的名字。 崎优还是很温柔的样,他应该过的很愉快吧。跟雪耳应该一切都很好吧。好像哥哥一样,总是在最需要他的时候出现的那个人,她不会忘记的。 这一次,也是代替哥哥来的呢。 三个人,他们三个人曾经是世界上离得最近的人…… “嗯。”他这样点头。 一切尽在不言。 零羽轻看向飞小舞,她还是那样美丽,外界的一切好像都无损她的美丽,“小舞。”她说,“你能来,我真的很开心。” 她这样说着,目光落到了冰魄的身上,尽管他带着面具,她也还是一瞬间就感觉到那个人是他。 这种时候也能形影不离,唔,看来真的很开心呢。 “应该的。”飞小舞说道。 “冰魄。”她这样叫他,可是那个人却淡淡地撇过眼,其实,他至始至终都没有看她一眼,就好像他当初的承诺…… 好吧。 她浅浅笑了起来。 “我是为小舞才来的。”冰魄这样说道,还刻意追加了一句,“不是为你!” “嗯,我知道。”零羽轻的笑容更深了一些。 “我只是来看戏的,不是来帮忙的!”冰魄又追加了一句。 “嗯。”零羽轻继续微笑着。 “切!”冰魄不耐烦地发了个单音。 零羽轻还是笑着,然后看向所有人,神情更加认真了,“为了我任性的请求,让你们麻烦了,真的很抱歉,但是,轻真的很想要这个孩,千言万语还是那一句,谢谢你们,你们的恩情,轻永远都不会忘记!” 这样说也许做作,但是这些全部都是她发自内心的想要对他们说的话。一直以来都被这样照顾着,有这样的朋友,她觉得此生无憾!这么多人为了她肚里的孩努力,她也要更加努力才行了! “好了。”冷野纯说道:“轻,就位吧。时间差不多了。” “好!” “轻,现在你听好了,现在我们就送你去一千年前,红轻魂飞魄散的现场……这场穿越大概只能维持五天,你要把握时间!” “好!” “各位……”冷野纯发出指令,然后将‘太眼神之眼’戴在零羽轻的脖上,让她一个人留在阵势的最间,“请‘太阳神’赐我力量,让我和红轻说话……” ‘太眼神之眼’慢慢发光,发光,然后突然聚集出了强大的力量…… 幻境之,红轻出现…… 又消失…… “红轻……红轻……”冷野纯一遍一遍地这样唤道,“你听到了吗?” 幻境的女下意识地回眸,仿佛在寻找什么。 “红轻……” “谁在那里?!” “可以了!”冷野纯大声喊道:“各位,发力!” 刹那……所有人的灵力都在这一瞬间聚集到零羽轻的身上,冷野纯念念有词,“带你的主人穿越到一千年前,请带她穿越到一千年前!” 天空出现强大的气旋。 行星逆流的瞬间,冷宅散发出一道骇人的强光…… 哗啦-- 若有一场强大的龙卷风将她卷进了黑暗,在失去知觉之前,零羽轻看见他们每一个人的眼神…… 改变…… 改变这一场相遇。 改变那一场结局…… 然后,改变命运…… 带着晃儿一起回来! 所有的信念都在那个温柔的眼神里被无限拉长…… 最后一眼,零羽轻的视线落在了冰魄的身上,却将他同样望着她,虽然他什么都没有做,站在角落里,站在结界外。 可是,他注视着她…… 仿佛想要对她说一些什么…… 飞小舞仿佛感觉到了什么,她突然转了一下眼,就只是那一瞬间的失神,却让整个阵势都有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章节目录 第443章 穿越 “啊!”强大的反噬让飞小舞痛的大叫了一声。 气旋仿佛疯了一般地旋转旋转…… “小舞!”冰魄连忙过去,将自己最后的力量都加注在飞小舞的身上,“专注!”他大声喊道…… 那一声大喊,是零羽轻在这个世界听见的最后一个声音…… -- 不知道旋转了多久,零羽轻终于落地…… 痛! 居然是被这么狠心地丢过来的!她有些痛苦地揉了揉自己的脚踝,唔,晃儿应该没事吧。确定无恙,零羽轻才查看环境,顿时,她呆住了……为什么这美丽的花海和幻象看到的不一样?她茫然地四处凝望,“这里是哪里?喂?有谁可以听得见吗?” “糟糕!穿错了!”冷野纯看到那个场景,忽而冷汗,“穿早了将近两年!” “什么?那怎么办??”冷野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轻会怎样?嗯?” 飞小舞吐了一口鲜血,冰魄连忙扶住了她,“都说了你不行!还不专注!” “我是不行,你呢?”飞小舞倔强地擦掉了唇角的血液。 “两年?不是说我们最多只能坚持五天?!那现在怎么办???”一直很淡定的崎优也紧张了起来。 “那简苍都隶属幻界,与人间时间度量不同,我们现在坚持的一天就等于那里的一年。”冷野纯说道:“我们还需要多坚持两天。也就是说,我们要坚持七天,只要熬过七天……” “小舞不行,我来!”冰魄说道。 “你才不行!你现在还有什么能力做这些!”飞小舞大声喊道。 “我不必管我有什么能力,我要做便做!而且,你也没有必要为她做到这种地步。”冰魄说道,“你不必再为我勉强自己。” “我没有必要,你就有了吗?”飞小舞有些生气地斥责,“为了你?你以为你是谁?!她好歹是我的朋友,可你们又是什么关系?!” “好吧,我们没有关系。”冰魄这样说道,“你要死尽管去死!反正,有我陪着你!” 飞小舞哼了一声,不再理他。他仿佛也有些生气,闷闷地甩开她的手,又坐到了一边。 “炉火燃烧着,轻就是安全的,每三个小时续一次力。七天七夜,只要炉火尚存,就没有大碍。这七天,拜托各位了!”冷野纯对大家这样说道。 冰魄低低嘲讽地笑了笑,“比我跟她无关的人多的去了,为她做到什么地步的人都有的是,你算几!”这句话显然是对着飞小舞说的。 但也同时在笑冷野纯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 冷野纯的目光凛了凛,却并没有与他计较。冷野宇也没有开口说什么。 救她…… 只有救她这件事,才是唯一重要的事。 -- 一千年前。 那简苍都。 零羽轻还在茫然四顾,确定自己所在的方位,却听不远处传来一阵阵类似嗤笑的声音,如浪潮一般的嘲讽唏嘘不断地在天空盘旋,零羽轻心下疑惑,朝着声音的方向而去。掠过那片半米高的草丛,她微微俯下身,却见一群人围在两个人间,对着间指指点点,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但却明显是看好戏的神情,这场景让零羽轻回忆起了自己小的时候在魔法族受到的委屈…… 而那间其的一个女,素净的脸庞美丽不可方物,额心的那一抹血色蔷薇,却将她的淡雅和孤傲衬托的淋漓尽致。而那双美丽的眼,好像囊括了时间所有的纯白,澄澈如雪,却同样冰冷如霜。 那个人是--红轻! “听到了没?!堂堂的魔法族废材红轻,说她自己会隔空取物了!哈哈哈……”红轻面前的女嚣张的笑着,她一只手按住自己的腰,一只手指向红轻,笑的弯下了腰,她这样说着的时候看向围观的众人,众人也跟着齐齐地大笑了起来,好像听见了世界上最可笑的事一样。 红轻的目光落到人群那个自己当她是唯一的朋友的少女,可是那人却心虚的撇开了眼睛。 这世界上没有一个人值得相信!不过与她说了一两句,竟也需要这么多人大动干戈来看她笑话! 仿佛极其厌恶这场挑衅,红轻眸光一凛,强忍住气愤,语气不善地对嘲笑自己的巫小暖呵责,“让开!” 巫小暖忽而停住笑,直起身来,手指搭在了要撞开自己的红轻身上,冷冷地笑:“红轻!不只是我,所有人都不信你会。不如我与你赌一局,你现在就取给我们看看,不过,如果你果真不会,就要从这里跪倒魔法殿,如何?敢赌吗?” 没有人相信她真的敢赌,然而红轻淡漠地瞪了她一眼,唇角浮现出单薄的冷笑,不留情地甩开了巫小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指。 巫小暖落得无趣,却非要她难堪,扯下自己身上的香囊轻轻一掷,香囊便落到了五十米之外,眼神充满挑衅的看向红轻,她说:“五十米,怎样?!不行我再靠近点?!嗯?” 充满戏谑的口吻惹得围观者也跟着发出啧啧的调侃声。 “若你输了呢?”一片嘲弄声,红轻的唇角浮现出浅浅的冷笑,看向巫小暖,不紧不慢地问道。 那个目光让巫小暖怔了一怔,那般冰冷,冰冷的好像万年冰川,可是只是一瞬,她又哈哈大笑起来,“若你真能取得了物,我今日便拜了你为师,从此听你差遣!” 这样嚣张的赌注无疑是对红轻最彻底的嘲笑,然而红轻却只是冷冷地说道:“你可不要后悔!” 红轻倔强而笃定的眼神让围观者们都惊了惊,很快地,他们让出了一条道。 红轻看向不远处的香囊,摊开右手手心,默念着咒语,最后大喊一声:“收!” 一秒…… 两秒…… 三秒…… 那强大的阵势让所有人都震撼了,巫小暖更是觉得自己的身体开始摇摆。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那躺在地上香囊好像沉睡的睡美人一样一动不动地呆在原地。 “收!!!”红轻不信自己居然失败,又重复了一次动作。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地上的香囊突然动了一动。巫小暖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然而,那阵微风却将香囊挂到了更远的地方。 四周顿然一片死寂,那阵风过,香囊就再也没有动过。 “哈哈!”突然,从死寂的人群传出了一声偌大的笑声,“隔空取物,哈哈哈!那不是被风刮的吗?!” 于是全场都好像彻底混乱了一样。 巫小暖的一身冷汗骤然退却,想的花枝乱颤,“吓,吓死我了!红轻啊红轻,你的隔空取物还真是非同一般啊,哈哈哈,我算是长了见识!难道那风是你取来的?嗯?哈哈哈!” 红轻满脸怔然,宛若不相信香囊无法听自己使唤。 嘲讽声越来越多,不断地传进红轻的耳膜…… 分解,破裂…… 原本,这样的嘲弄她早已习以为常,她也丝毫就不屑与他们为伍,懒得和他们解释…… 但是这一刻……她的心却真的突然间沉落了谷底…… 不会吗? 自己其实……还是一点都不行吗? “红轻,愿赌服输!现在你就跪倒魔法殿门前吧!我在那里恭候你的大驾!”巫小暖这样起哄,围观者就疯了一样地不断附和-- “跪下!” “跪下!” “跪下!” 红轻只觉得一片天昏地暗,终于她的手指动了动,膝盖却有些松软,在她一点点蹲下身,即将跪倒的时候,远处的天空却传来了一声空灵而飘渺的声音…… “长公主!”那个声音轻缓地萦绕,“欺负妹妹可不太好吧……” 话音未落,那一袭白衣便已经掠过树丛飞身而下,正好握住了红轻的身,阻止她跪下…… 待尘埃落定,大家才看清这美丽的异乎寻常的少年。 少年懒懒地看向心虚的巫小暖,却见她的脸色顿时通红,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先……先知……”面对那美丽无尘的少年,她心虚地别过了眼。 “是什么这么热闹,嗯?”少年先知懒懒地松开了有些茫然的红轻,朝着巫小暖走了一步。 “不……不不……没什么。”巫小暖连忙跑向红轻,将她挡在自己的面前,说道:“我和红轻正玩游戏呢!是吧红轻?” “谁与你玩游戏!”红轻却有些嫌恶地推开了巫小暖。 “你……”巫小暖有些生气地咬了咬唇。 “是你!”红轻看向那美丽的白衣少年,想起他上次对自己的轻薄,她的脸色有些许微红,微微皱了皱眉,她说:“这次你又来做什么!看我笑话吗?!” 不知为何,她非常讨厌在他的面前出丑。 “你的笑话?”他忽而认真地注视她,与他接近的她呼吸变得凌乱,却听他突然笑了起来,“你又有笑话给我看了吗?” 这时,人群一个人说道:“先知不知道,红轻她说自己会隔空取物了,结果原来什么都不会!哈哈,笑死人了……魔法族的废物如果也能隔空取物,我马上就倒着走!” “呼--”少年先知浅浅地吸了一口气,“那你要倒着走了!” “什……什么?”那人诧异地看向他,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什么?问问巫小暖不就知道了。”他这样说着,握住了红轻的手,“随我走!” “我凭什么随你走!”红轻却甩开了他。 她有些生气地瞪着他。 讨厌他这副嘲笑她似的的样!讨厌他讨厌他讨厌他! 他不怒反笑,“你可真够难伺候的,我来替你解围,你就不能像正常一些的女孩一样给自己找个台阶下么。” 什么叫给自己找个台阶下!她为什么要找台阶下!她又没有做错过什么事,凭什么要逃走! “是我输了,愿赌服输,我要跪到魔法殿去,你要笑就尽管笑吧,少惺惺作态!”她丝毫不领情地说道。 刚欲跪下,他又忙将她扯了起来,这一扯,她便落进了他的怀里。 “放开我!”想起上一次他对她的轻薄,她就又变得更加不能与他近距离接触。 “随我走有这么难吗?”他有些好笑地说道:“不必跪了!她没有赢你!”他这样说着,看向了刚要拿着香囊逃走的巫小暖,“喂,那边那位……不然你就示范一下吧,那个香囊你自己能不能隔空取得起来!” 被他毫不留情的拆穿,巫小暖的脸色更加苍白,她有些无措地撇开视线,在众人的注目下,终于看向了红轻,“我没有赢你,不用跪了!”她这样说着,俯下身去,捡起了被自己施了法的香囊,仓皇而逃。 还不及红轻问清,少年先知已经抱着她脱离了地面。 “抓紧我!”他这样说道。 凭什么他让她抓紧他她就要抓紧! 仿佛洞悉了她的想法,他在她耳边浅笑,“摔下去可不怎么好看的。” 好吧!她实在不想在那些人面前再丢脸一些了! 下意识地,她抓紧了他。 树影斑驳…… 他轻盈地踩过一片又一片树…… 落唰唰响着,仿佛在唱一首美丽而动听的歌。 也不知道飞了多远。 终于无人,他才停了下来。 他放开怀的她,看着那一片美丽的樱花树,浅笑:“想学隔空取物还不简单,我来教你。” “不要你教!”她别开视线。有些不开心地坐在了樱花树下。 “那可不行,我要对你负责。”他有些无赖地说着,走向了她。 “你要负责什么?” “是我让你误会你已经会了隔空取物,所以你才会在那么多人面前丢脸。”他这样说着,一脸抱歉地对她耸了耸肩。 “你是说,其实我根本就不会吗?”红轻更加不可思议地看向了他。 刚才他不是明摆着说,因为巫小暖在香囊里做了手脚,她才会失败的吗?不是这样吗? 他向着她走过来,坐到她的身边,“嗯,上次看你练得好辛苦,忍不住替你折了。送给你的樱花很漂亮吧?”说着,他浅浅笑了起来。 “不漂亮,一点都不漂亮!”上次她还以为那樱花是自己折下来的,居然是他!一想到这里,红轻的脸都快涨红了!亏她还以为自己练成了隔空取物! “明明很漂亮,你可是兴高采烈地收下的!我可记得清楚着呢。”他看向她,还是那样美丽的微笑着。 “混蛋!”她生气地推开了他。 她又不是因为花才笑的! “要学吗?”他并没有生气,而是手指轻轻一挥,惹得樱花纷纷掉落下来,宛若一场美丽的雨,落在她的身上,映到她的心上。 太美丽了…… 那簌簌落下的樱花雨,少年先知让女都觉得羡慕的脸庞也好像开出了美丽的樱花,他向着她微笑,再微笑…… 樱花落在他的手心,他的手心始终摊开,放在她的面前,仿佛任何的时候,只要她想要伸手,就可以握紧他! 也许是被他的美丽,也许是被那场景所吸引震撼,隐藏在她的心底最柔软的温暖浅浅释放。 章节目录 第444章 献计 想要…… 想要学的…… 想要轻易就能掌控那些花瓣…… 想要伸手,握紧他! -- 零羽轻想要去追红轻和纯,然而人生地不熟的,他们又飞的太快,尽管不愿意承认,但她的确是……迷路了。 这一定是穿越史上最乌龙的女主角了。唔,不对,她好像只是个配角。 透过幻境看着零羽轻一脸茫然的样,冷野宇仿佛若有所觉。 “轻……轻?” “宇……怎么办,我好像迷路了!” 哧…… 冰魄刚刚抿了一口的茶水突然喷了出来。 “我马上就去画地图。”冷野纯这样说道,“轻,你先找个地方落脚,等我画完地图传给你!” “那你要快点啊!我对这里不熟……”零羽轻崩溃地说道。 你到底对哪里熟啊?!幻境那边传来诡异的风声,零羽轻下意识地缩了缩脖。 那简苍都,一千年前。 “这叫‘樱花绕’,所谓‘樱花绕’就是任由你的情绪来控制樱花飘落的速度和力道,你微笑了,花瓣也跟着微笑、轻舞,但若你不开心,那些花瓣就会化成利剑,它们绝不会违逆你的情绪……” 他这样说着,看向此刻正站在自己身边,一脸认真地听着自己说话的少女,“所以,这招‘樱花绕’我从不外传,可是,红轻,若你能从心底里开心起来,这些任由你摆布的花瓣将会为你演出一场最繁华的纷扰。” “可是你看,你现在一点都不开心。这样是学不好‘樱花绕’的,你还没能掌控它们,就先给了它们脸色,它们又怎会甘心跟随这样的主人?” 我教你,是希望你可以微笑…… 微笑…… 微笑…… 红轻艰难地扯出了一个笑。 纯有些头痛地抚了抚自己的额,只有这种时候,他才会收起自己无赖一样的表情,像一个严肃的长者,他抬手,站在她的身后,捏住她的小臂,带领她测举到头顶,指向天空飞舞的樱花瓣。 “开心一些,红轻。”他这样说道。 她的心却不知道为何变得紧张…… “想要控制别人,就先要懂得控制自己。想一些开心的事情,红轻……” “开心的事情……”她跟着轻轻呢喃……目光也跟着迷离…… 开心的事吗? 好像一点都没有呢…… 她的脑海里不断地过滤着这些年来自己所经历的事情…… 可是,为什么没有呢? 开心的事情为什么一件都没有呢…… 泪水不知为何,在那正沉浸在回忆里的少女脸庞肆虐。 少年先知的目光忽而滞了滞,有疼惜的触感从他的心底满溢了出来…… 红轻…… 不由自主地…… 他贴近她的脸庞,在她的脸颊留下了自己浅浅的…… 即使只是蜻蜓点水,但是那其的情意却并没有因此褪色分毫。 红轻骤然睁开眼睛,不可思议地望向自己的少年。 “你……” “不必回忆了。”他说:“你若实在回忆不起来,那么从此刻起,我来制造你的‘开心’!” 她的眼底溢出深深的震撼,就在此时,一个声音打断了她想要开口说的话…… “先知大人,先知大人……太阳神宣召!” 红轻若有所觉地后退了几步,和他保持距离,同时也不由自主地别开了眼。 “等我。”他这样说着,随之离去。 樱花依然唯美地飘落。 少年先知离去许久,她都依然还在原地。 之后便是得知他要前去战场的消失,灵魔交战,军师叛变,纯继任新军师,立刻赶去战场。 --- 海域尽头,珊瑚隐现,贝壳被海浪推到沙滩,涟漪婉转如被那凄美绝艳的琴音所打动,带着盛世波澜,却又在扬间温和柔顺停驻在鹅卵石上。 少年先知秀眉紧蹙双唇紧抿,他漂亮精致的长发随着海风宇起美好,雪白的长袍袖袂飘扬,手指灵巧纤长比女还要美上几分。 晨曦映着他一袭白衣,美得越发动人心魄。他的侧脸在爱琴海上熠熠生辉,甚至超越了日月星辰。 红轻躲在礁石背后,许久都无法说服自己前去与他道别。 他站在人群之,却好像和他们不同一族,那样美丽,超群。 海船即将起航,载他赶赴战场…… 她的头埋得越来越低,不知该不该与他道别。 “红轻……” 一个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诧异抬眸,却见他站在礁石前,看她。 少年的眼眸如爱琴海般闪着粼粼波光。红轻鼓起勇气从礁石后面走出来。他绝美如诗的脸庞隐约露出笑靥,轻浅如屋檐的露珠。少女的长发映入他的眼帘,他看着她踟蹰如小鹿般的神情顿生爱怜。她光着脚丫踩在沙滩上,一步一步轻盈如舞蹈般朝着他走来。 不等她靠近,他便先走了两步,到了她的面前。 红轻因由紧张而摆弄着自己漂亮的长发,最后将双手摆在身后咬紧牙不知道再近一步还能做些什么。双手不停摩挲,她微微低下头,似乎可以问到他身上令人神魂颠倒的香味。 “我只是路过。”尽管到了这种地步,她依旧口是心非。 听懂她的嗫嚅,纯轻声嗯了一声,看她接下来要做什么。 “你要出海吗?”她倏尔抬头,刚好对上他宇着光芒的眸,脸色煞红,再次亟亟地低下,心跳好似顿时慢了半拍。 “嗯。” “会回来吗?” 他忽而顿了顿,却不知从何处拿出漂亮的贝壳,递到她的面前,天籁般的声音传进她的耳膜,他说:“如果能吹响贝壳,我就会听到你的呼唤,回来你身边。” 红轻接过他递上的贝壳,又抬头望向那如象牙般美好珍贵的少年,她淡淡扬了扬唇角,微微踮起脚尖,轻轻拥抱了少年,还不等他回神,她便连忙后退几步,捧着他给的贝壳,回眸向他吐了吐舌头:“谁管你什么时候回来!”她轻盈的步履好似一阵暖风划过他的耳朵。 在一阵阵欢呼声,偌大的豪船驶向大海。 少年清澈绝艳的脸庞映在海水上,白色的长袍在风如白色的蒲公英飘荡。 海水倒映了他的微笑,他看向沙滩留下的深深浅浅的脚印,许久都没有回神。 --- 开心的事情……一件都没有吗? 红轻站在偌大的樱花树下,手还捧着那枚贝壳…… 有的…… 从遇见那个人开始…… 已经有了很多的…… --我从来不觉得你是废材,红轻。 --我啊,是你最爱的人。 --红轻,记住你未婚夫我的名字,纯。 --从此刻起,我来制造你‘开心’!” 微笑…… 她终于微笑起来,那笑容,让那最美丽的樱花都自惭形愧。 以前想要做的事一件都没有…… 但是现在…… 她想要…… 想要让他看见自己练成‘樱花绕’的一刻,想要让他看见自己的心有多快乐,可以舞出多么美丽的舞步…… 想要他知道…… 全部都想要让他知道…… 她将那枚贝壳放在唇边,一遍又一遍地吹着…… 尽管无法吹响,也还是不厌其烦地吹着。 温柔地对待,好像那是她全部的希望…… 一天…… 两天…… 不知过了多久。 那一天,红轻第一次吹响了纯送给她的贝壳。 那白衣少年的叮咛似乎还在耳畔:如果能吹响贝壳,我就会听到你的呼唤,回来你身边。 他,应该快回来了吧? 同一时间。 在那聪颖无双的军师的谋划之下,‘那简’大获全胜,大军凯旋而归。 大家欢呼雀跃,唯有那白衣少年傍水而立,望向那白水茫茫没有边界的远处。 “我们伟大的天才军师是心有所属了吧?”女神医叮叮妖娆美艳的笑容里带着揶揄,更多却是祝福。 此前在海滩看见少年先知和一位美丽的少女告别的男轻浅笑笑:“回去就能结婚啰。” 叮叮站起身走到纯身边与他并肩而立:“听说,如果为恋人捡到海边能吹响的贝壳,神就会听到召唤让海另一边的恋人早日归航。过了海岸的情侣,在痛苦的彼此思念之后就能得到永恒的爱情。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然你捡一个贝壳吹一下试试?” 叮叮有意无意的试探,纯微微侧脸,随即淡淡笑了。 叮叮耸耸肩,鲜艳的红色衣裳好像天边一团红霞,好奇能让纯倾心的女,她问:“那是个怎样的女孩?” “有着世界上最可爱的脸颊和最善良的心,以及最清澈的眼眸最漂亮的长发的女孩。”纯说着俯下身捡了一个贝壳放在唇边,婉转的音乐声徒然升起,少年的白衣宛若天边流云变换着形状。 - “战士们回来啦……战士们回来啦……” 大家欢呼着呐喊。 那纯白的少年被簇拥着朝着宫殿走去,然而他却好像有些心不在焉…… 她呢…… 四处搜寻着她,害怕自己掠过她的影,然而,却还是扑了空。 她,好像并没有来。 --- 樱花在那唯美的镜头里渲染了绝世的繁华…… 红轻的唇角浮现出美丽的微笑…… 纯…… 纯…… 纯…… 她的心底一遍遍呼唤着那个名…… 想要告诉他…… 这段时间里所有的努力的都想要第一个告诉他…… 告诉他她终于吹响了贝壳…… 告诉他她终于练成了‘樱花绕’…… 所有的美丽都想要第一个让他知道…… 哗啦啦-- 樱花飞舞……漫天繁华之,一个空灵而飘渺的声音落进了她的耳畔…… “今天你有水劫哦。” 那个声音这样说道。 还不等她寻到那声音的来源,他已经飞身,停在了她的面前。 “想我吗?”他这样无赖的说道。 “谁要想你!”她别过脸去。 “送你……”他这样说着,将一份礼物递到了她的怀里。 “才不要你送的东西!”她却无意地推开了。 “怎么?不是你吹响了贝壳唤我回来的吗?”他有些好笑地说道。 “我才没有吹贝壳!”她这样说着,双手不自觉地背到了身后。 “好吧!你不理我就算了。”他做出一脸可怜的样,向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 “喂……” 她忽而伸手,想要去抓住他。 但是,他已经跌进了旁边的池水里…… “哈……也不知道到底谁有水劫。”她看着他狼狈地在水里挣扎的样,向他吐了吐舌头。 “红轻,这样太过分了吧……掉进水里快要淹死的人可是你的未婚夫……”他这样说着,居然渐渐沉到了水底。 “喂!你在开玩笑吗?出来!喂!” 可是……水面却平静的好像镜一般…… 红轻心下一惊,连忙跳进了水池,寻找他的身影。 哗啦-- 上岸,逃走…… - 太阳神对凯旋而归的纯连连称赞。 大摆筵席,唤回了在宴会半途偷偷溜走的纯。 红轻却一人躲在樱花树下发呆。 远远地就能听见别人在说他的好,她有些开心,又有些不开心。 但是,她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自己也许是有些寂寞了。 太阳神满意地对着那倾国倾城的少年先知点头,微笑。 “先知,纯。听旨。” 少年先知起初一惊,看到太眼神不可抗拒的目光,他连忙半跪下来,“先知听旨。” “先知献计,使得我军大获全胜,功不可没,金本尊特命你为少年丞相,并许赐婚长公主巫小暖……” 少年先知脸色刷白,却见巫小暖连忙谢恩。 就在此刻,终于还是忍不住想来看看他的情况的红轻忽而呆住。 刹那-- 那原本还在温柔而愉快地舞动的樱花便成了利器,一寸一寸地割裂了她…… 她的脸色苍白,眼神却依旧孤傲,下意识地,她向后退了一步。花瓣依稀散发着迷人的清香。少女的裙摆随着飞扬,绚丽夺目的色彩在天空缭乱。笑容潋滟的女手还握着少年临别前送给她的贝壳。 “红轻……”少年先知忘记谢恩,忽而站起身来看向殿外的少女。 那樱花便疯了一样地落下来,飞向四面八方…… 旋转…… 每一片都好像是利刃,将在场的人割伤…… 红轻又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红轻!不要再动用‘樱花绕’!”少年先知这样大喊着,已经向她奔来。 那樱花以飞快的速度落在他的身上,在他身上落下了深深浅浅的伤痕。 “快停下来!你会伤到自己!” 可是,她却好像根本就无法控制那些樱花…… “也许……”她望着向着自己奔来,却怎么都跑不到她的身边的少年,唇瓣忽而张翕,“也许在你的心里,我一直是一个很奇怪的女孩……” “红轻!停下来!” “但是,但是我想……那是因为……” 哗啦-- 他的身体突然陇了上来,替她挡住了那些伤害…… 那樱花雨疯了一般地割裂了他绝美的脸庞…… 巫小暖失声尖叫…… 却听他对着殿上还在震撼的太阳神说道:“抱歉,太阳神的心意,先知无法心领!” 他这样说着,已经抱着红轻飞出了大殿。 “先知……”太阳神吃惊地大喊:“来人,快点把先知带回来!” 章节目录 第445章 预言 “不必了!”殿前跪拜着的巫小暖忽而这样喊道,她一点点地站起身来,对着震撼的太阳神说道:“这样丑的男人,我不嫁!” “暖暖……”太阳神的唇动了动。 却见那刁蛮任性的长公主拖着长裙消失在了大殿…… 不能专注地看着我一个人的男人…… 就算再如何完美,我也不要! 不能爱我的男人,对我来说,全部都一样地难看! 我,不稀罕! -- 他们已经离开宫殿很远…… 然而,那些花瓣却还是不断地落下来…… 如刀刃般割裂他的身体…… 终于,他放下她…… 遍体鳞伤的少年看着那尽管没有丝毫的泪水,但却还是让他感觉到她在痛着的少女,认真地说道:“我喜欢你,红轻。” 她诧异抬眸,才惊觉自己已经在无意间伤害了他…… 可是,他并没有丝毫的生气,只是那样温柔地看着她,并且告诉她,他的心意。 是为了知道她的心究竟炽热还是冰冷,才会想要教会她‘樱花绕’的吧…… 这样的话…… 就算她不开心,很难过,受了伤,他也还是可以第一时间知道…… 然后,替她抚平所有的伤口…… 他说,我喜欢你,红轻。 “最讨厌纯了!”她这样说着,别开了视线。 樱花却在那瞬间变得温柔而无害…… 落在他的身上,宛若治疗伤口的药水…… 他温暖微笑,伸手去牵她的手,她并没有拒绝,任由他将自己握在掌心。 “好狡猾啊,红轻。” “纯,大笨蛋!”她向他吐了吐舌头…… 心底流过的温暖,已经完全让她忘记了刚才的伤…… 也许…… 也许在你的心里,我一直是一个很奇怪的女孩…… 但是…… 但是我想……那是因为…… 因为…… 我一直都在,喜欢着你。 “私奔吧。”他这样对她说。 “好。”她这样应道。 那一天的天空是彩色的。全世界都是彩色的,唯有他是她心最完美的无可替代的纯白。 不会忘记的…… 那个时候,他开口对她说:私奔吧。 她毫不犹豫地对他说:好,我们私奔吧。 永远都不会忘记的…… 她爱上的少年,有着世界上最漂亮的侧脸。 他会无赖地说:红轻,记住你未婚夫我的名字,纯。 也会温柔地注视着她的眼眸,对她说:我喜欢你,红轻。 …… …… “搞什么!让我们一个个在这里看以你为主角的BT八点档,冷野纯你够可以的!其实也不必这么兴师动众吧!”冰魄这样说着的时候,语气里有些酸。 都已经过了这么久了,幻境里的某两个人还没有甜蜜够。囧死了。 大家都是一脸紧绷的样。 沉默…… 沉默…… 忽而,有一个声音打破了这尴尬的沉默。 “画好了!”经历了两个晚上的奋战,冷野纯终于画下了那简苍都的完整地图。 “轻?轻你听得到吗?轻……”冷野宇连忙呼唤零羽轻。 “唔……谁在叫我……”零羽轻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 “轻,地图画好了,我这就想办法传给你。” 零羽轻懒懒地打了个哈欠,“画了个地图花了两年的时间吗?我还以为我要死在这里了。”她这样说着,稍微恢复了一点精神。 “啊……没错,已经过了两天了!”冷野纯仿佛这才想到什么,“轻,来不及了,拿好地图,赶快去寻找他们,要快!” “嗯嗯,我知道了。”零羽轻连忙应声。 不说灵异,都已经两年了……晃儿却好像在她肚里才两天一样,根本没有长大过…… 或者说……晃儿根本就没有跟过来? 算了,这些事她来不及细想。 接下地图,揉了揉眼,才发现纯将地图画的非常简洁明了,仿佛早知道她一定会说看不懂一样。 天蒙蒙亮,她却已经不能再等,开始寻找红轻和纯。 --- 先知殿。 红轻已经好几天没有看见纯的身影,最近他不知道在忙什么,忙的连她都忘记了。 她以为今天,他应该会出现的,可是,她却依然没有等到他的身影。 起身,她走出殿堂,来到花园。 两年前,他和她约定私奔,并在他们的定所前种下他和她爱的见证。并誓言让这棵树鉴证他们的爱情。 他那时愉悦的表情她还记得,可是,不过两年而已,他却已经冷落她到了这种地步。 灌溉着银杉的时候,红轻有一些失神了。 就在这个时候,纯的声音滑进了她的耳畔。 “红轻……”他这样唤着她,仿佛还在寻找她的身影。 “嗯!”听见他的呼唤,她立刻回过神来,略微欣喜地站起身来冲他挥了挥手,“我在这里!” 之前的所有不愉快好像就这样被冲淡了。 他向着她微笑,双手放在唇边做出喇叭状:“长公主要出嫁了,太阳神要在今晚摆宴,邀我去赴宴,你要去吗?” 红轻的心情忽而沉入了谷底,脸上的笑容也跟着一点点消失了,她黯然地摇了摇头说:“今天我还有事,要出去。” “嗯,那你玩的开心一些,我要去准备礼物了。”他这样对她说道。 “嗯。”她点了点头,只见他大步流星地朝着内殿走去。恍惚抬眸,却见星辰也跟着黯淡了。 纯,今天是我的生日啊,你怎么可以去赴别人的宴。 然而,那喃喃的话语终于还是零落在了唇边,连自己都无法听见。 红轻漫步小径,走出先知殿,那人始终没有追来,看样真的忙的忘记了。 有什么办法呢…… 反正,也没有谁记住过的。 她的眼底又晕起了一片冷傲,独自没入小径深处。 樱花满地…… 渲染地她更加美好。 不知自己该去哪里,她终于还是来到了与他初见的樱花树下。 想起那时的他,不自觉又觉得有一些心痛了。 幸福总是比对后才知晓的吧。 所以,此前他给的多了,现在给的少了,她便又觉得不幸福了。 若然他一直比之前给她更多,她就会幸福满满。 这样算来,其实他一开始不让她那么愉快的话,也许现在她也不会觉得这般寂寞了吧。 不知足…… 原来,纵使是她,也逃不过这份贪婪。 樱花落入她的掌心,温柔好似他注视着她的眼眸。 她站在着漫天飞舞的樱花下,失神…… 就在此时,噬魂殿方向传来一声声凄厉的惨叫…… 那声音,听得红轻都惊悚了。 可是,她却偏不逃走,反而向着声音的来源追去…… 是谁…… 是谁在这孤单的清晨,与她一样歇斯底里…… 痛了…… 听见那个声音,就好像自己的心也被狠狠地抓紧了一样…… 狠狠地痛了起来…… --- “来不及了!轻,快点,赶快阻止红轻去噬魂殿,抄近路。快!!!”幻境另一边,冷野纯对着零羽轻大声喊道。 那个声音带着难以言喻的心痛,让零羽轻丝毫不敢停顿,就飞也似的赶去了。 阻止她…… 这一刻,就要来了吗?! 红轻还在不断地向着噬魂殿靠近。 靠近。 温暖的晨曦落下来,描摹着她美丽的轮廓,在她的身上落下一层浅浅的光圈。 奔跑…… 她的额心,那枚血色的蔷薇变得格外妖娆…… “红轻……” 恍惚间,她听见一个声音这样唤她…… “红轻,你停下来!” 那个声音越来越大声…… 却不知道是从哪里发出来的。 “红轻,不要再向前了,红轻!!!” 呼啦-- 一阵凉风掠过红轻的脸庞,仿佛感觉到那冰冷的凉意从自己的心口没出。 她听见那个声音对她说,“红轻,前面很危险,万一你误闯噬魂师的结界,就会灰飞烟灭。” 灰飞烟灭…… 灰飞烟灭…… 红轻下意识地停下脚步,茫然地四顾,却依然无法锁定声音的来源。 “你是谁?” 你是谁…… 是谁…… 是谁…… “我……我是一千年后的你。”零羽轻这样说道:“不要再向前!” “可笑,一千年后的我!那你也应该知道,如果我现在就灰飞烟灭,根本也不会有一千年后的你。”红轻的唇浮现出单薄的冷笑,“是谁在恶作剧!快点出来!” “红轻,我就在你的面前,你看不到吗?” 看不到吗? 看不到吗? 面前? 红轻茫然地看着自己的前面,除了一片绿地,也那看不见边际的苍茫,她什么也没有看到。 零羽轻有些不可置信地向着红轻走来,然而她仿佛并没有感觉到她的接近,零羽轻屏住呼吸,在她前面道:“红轻?红轻?!” 红轻突然伸出手来,好像要驱赶那声音的来源。 零羽轻也向着红轻伸出手去。 他们的手心在触碰的瞬间穿过了彼此…… 没有触碰…… 零羽轻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为什么?! 不敢相信,她再次伸手,想要握住红轻的肩胛,然而,她的手指却再一次地在将要与她交汇的瞬间错过了她的身体…… 难道只有灵魂穿过来了吗?为什么红轻看不到她,为什么的手会从红轻的身上穿过去?! “红轻?红轻你在听吗?不要去噬魂殿,否则你必死无疑!!!” 红轻堵住自己的耳朵,拼命地摇了摇头,“我不听!不管你是谁,不要再打扰我救人了!” 她这样冲着透明的空气嘶吼,又向前冲去。 她向前冲,穿过了零羽轻的身体,不断地向前冲去…… 零羽轻不可置信地愣在原地。 “红轻……” 然后那个人却根本不听她的…… 幻境另一边,冷野纯的身体已经开始颤抖,他仿佛忘记那只是一场幻觉,竟对着它嘶吼:“红轻!不要去!!!” 然而,那女孩却还是拼命地朝着危险之地奔去…… “轻!快去找一千年前的我,快去!!!” 冷野纯的声音已经失控,他的手指伸直深入了幻境,然而,他无法抓住谁,有的只是一片虚无,他无力,明知道她正朝着危险不断靠近,他却只能这样眼睁睁看着。 这种无力感好像让他回到了那个时候…… 她魂飞魄散的那个时候! 不! 不能! 他一定要阻止!一定要阻止她消失! 零羽轻丝毫不敢怠慢,连忙朝着先知殿飞奔而去…… 纯…… 可以救红轻的人只有你了…… 已经不记得自己跑的多快,只觉得风吹到自己脸上的感觉,很痛…… 痛到最后变得没有知觉…… --- 此时,纯正忙着要赶去太阳神殿,他将为红轻准备好的生日礼物放在了床头,用精美的盒包装起来。 那是他从鲛人那里讨来的珍珠,自然是用了自己最心爱的东西交换,将珍珠碾成粉末,再一点点雕刻成她的样,在她的手心写下他的名字。珍珠之上刻下的隽永,是他对她永不更改的眷恋。 她不知,这礼物他精心准备了多久。 只是希望,她看见的时候,可以微笑。 “红轻。”他默念着她的名字的时候总是温柔的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早些回来,想要你的回忆里,有更多更多的‘开心’,想要那些‘开心’里,全部都有我。” 晚上不能赴宴,只好先去与太阳神说一句,贺礼,现在便送上,长公主婚嫁不算小事,祝贺是应该的。但是,红轻的生日,他不愿缺席,任何事与她相比,都不足以挂齿。 太阳神也自然知晓少年先知对妻的宠爱,先开了小宴,让他与长公主好好道别。 毕竟,他们也算青梅竹马。 尽管,最后还是有缘无份。 然而巫小暖倒是并不怎么待见他,一直孤傲地仰着下巴。 即便她曾在父王面前请求赐婚于他。 然而,他不允,她也不会纠缠。 是她先弃了他,不是他弃了自己! 那是她唯一想要让天下所有人都知道的事。 那是她仅剩的尊严,不许他踩在脚下。 他已经与别人恩爱,而她,不稀罕他怜悯。更不用他祝福! “暖暖,你过来……”太阳神朝着巫小暖招了招手。 “看见讨厌的人了。不想过去!”她却丝毫不忌讳地这样说道,将头偏到一边,同时还唾弃的‘切’了一声。 少年先知并没有放在心上,他端起一杯酒水,迈向那少女,敬着背对着自己的少女,他说:“庆贺长公主婚嫁,愿公主与驸马相敬如宾,恩爱白首!” 然而还不及他说完祝词,那刁蛮的少女便忽而转过身来,漠然地推掉了他手的酒水。 酒杯落在地上,酒水更是洒了一地。 少女脸色苍白,视线落在略有异色的少年先知绝美的脸庞,冷笑:“本公主与驸马是否相敬如宾,恩爱白首,岂是你一介先知预言的了的!” “暖暖!切勿放肆!”太阳神连忙斥责。 因为,先知确实是有预言的能力,倘若她使得先知动怒,未来却是要吃尽苦头的!他宣先知来,不过是想让先知给她一个美好的预言,本以为她早已移情驸马,与先知也已言和,岂料她还在为两年前的事耿耿于怀,居然冲动如是。 章节目录 第446章 道歉 然而少年先知却并未生气,他微微低眉,又倒了一杯酒水,再次重复此前的动作,敬向那睁大了眼瞳紧瞪着自己的少女。 “祝贺公主与驸马举案齐眉……” 哗啦-- 巫小暖夺过他手的杯酒,狠狠地将杯的酒水泼到了他的脸上。 酒水顺着他的发丝留下,依稀还有浓烈的甘醇,飘香。 这一次,她并不说话,只是死死地看着他,紧紧地咬住自己的唇。 太阳神诧异地愣在原地。 少年先知却始终没有生气,再次倒了一杯酒水,敬她。 “祝愿公主与驸马情比金坚,真情永驻!” 啪-- 那一声惊天巨响之后,巫小暖还停在半空的手指依旧火辣辣地痛着,只见少年先知绝美的脸庞也浮上了一层红晕。 酒水还未在他的脸庞蒸干,光影之下,那少年显得越发美丽无尘。 巫小暖依稀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微微颤抖。 他依然面无愠色,与她相对。 她颤抖着唇,终于听见自己的喉咙哽咽。 “即便你祝我一千次一万次,我也不会祝福你和红轻!”她冲着他大声喊道,那一喊,宛若连声音都嘶哑了。 “暖暖!”太阳神上前拽住那不听话的女儿,生气地斥责,“平日宠你过了头是吗?居然敢这样与先知说话,你给我跪下!” 正欲发作,却被少年淡淡地劝住了。 他再次将那杯洒了一半的酒水递到她的面前,“祝公主与驸马永结同心。” 巫小暖的瞳孔一点点扩张,又一点点紧缩,那少年,站在自己的面前毫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纯白少年,居然始终都没有生气…… 一次都没有为自己生过气…… “先知是非要本公主喝下这杯酒不可吗?!”她看向他,再不觉得自己如何狼狈。 “公主天生丽质,才情四溢,不该为任何人空杯。” 不该为任何人空杯?! 哈哈…… 哈哈哈! 巫小暖夺过那半杯酒水,与他对视,“借先知吉言!本公主定然与驸马相敬如宾、恩爱白首、举案齐眉、情比金坚、真情永驻、永结同心!!!” 她抬眸,一饮而尽。 啪! 酒杯从她的手心脱离,以决绝的姿态砸落地面。 砰然破碎,如同他和她,决裂! 她兀自绝尘,他望向那清冷的背影,不言。 那日,那盛装出席的女的背影究竟如何决绝,他再想起,还觉得有些悸动。却不知她强忍着落泪,终究成全他的时候,那冷艳里暗藏着多少玄机。情难自已,柔肠百转,却终究只换来一声痴怨。 不肯落泪,因为她要让自己以最美丽的姿态留在他的心底。 尽管,他对她,从未有半点眷恋。 “暖暖的确太过刁蛮任性,难为先知礼让。” 面对太阳神的歉意和尴尬,少年先知只是不在意的笑了笑。 “公主大婚在即,情绪反复也是自然,太阳神不必放在心里。先知有事在身,不能久留,还望太阳神见谅。” 太阳神恭送先知少年,眼底浮游着不知名的深意。 红轻啊,有这样完美的夫婿,却不知是几世修来的福气。 -- 在太阳神殿耽误的时间比自己想象的更久,少年先知赶着回去,不愿让红轻久等。却不知零羽轻此时朝着先知殿飞奔而来。 而零羽轻事先到了先知殿,却并没有见到纯,急切让她变得更加不能自主,就在此时,那美丽无尘的少年急着赶来。 “纯!!!” 零羽轻朝着那少年大喊。 他宛若有所感应,四下寻觅,却没有发现谁。 “红轻?”试探着,他这样唤道。 “纯?你能听见我说话吗?!纯??”零羽轻不断朝着冷野纯挥手。 “红轻……你在哪里?红轻?你回来了吗?”宛如有所感应,但却并不确定,他这样一边唤着,朝着先知殿走去。 径直穿过了她的身体。 怎么办?! 零羽轻心下着急。 应该怎么办?! “纯!!!”她突然冲着已经穿过自己的身体的他大声喊道:“你听得到吗?!” “谁?”他有些茫然地望向身后。 “纯!”零羽轻有些惊喜他回过神来,好像感觉到她了,“我就在你的面前。” “谁在那里?!”他又这样不真切地问了一次。 “……”他到底是发现她的存在了,还是没有发现呢?! 零羽轻正不知应该怎么办,却听幻境那边,冷野纯的声音突然传来,『轻,问他要一个锦囊。对他说‘此后不管你做什么我都只站在你这边,无关对错,与世界为敌都在所不惜。因为,你是我的妻,是我唯一挚爱的人。’,他是先知,可以看到灵的!』 听到传音,零羽轻对着面前的少年先知说道:“别找了,我就在你的面前,纯,我是来问你要一样东西的。你可记得两年前,你埋在樱花树下面的锦囊。打开它,你会看到我。” 少年先知有些诧异,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知道自己曾经在树下埋过锦囊。那时候的自己似乎是算到红轻会有一场劫难,但是,他是先知,是无法推算出自己以及生命最重要的人的命运的。 只能提醒…… 可是,他居然忘了这件事。 下意识地,他走向自己两年前埋下锦囊的樱花树。 打开锦囊,一行字落入他的眼底,却听那单薄的空气里有一个飘渺的女音渐渐变得清晰…… “此后不管你做什么我都只站在你这边,无关对错,与世界为敌都在所不惜。因为,你是我的妻,是我唯一挚爱的人。”零羽轻一字一顿地念着。 每念一个字,她的身影就清晰一分。 那是他对红轻许下的承诺,他爱的誓言,禁锢他一生的羁绊…… 他说过,只要是她,无关对错,自己只会站在她的身边…… 因为,她是他唯一挚爱…… 他只会选择她…… 与世界为敌也在所不惜! 零羽轻全部念完的时候,身体渐渐清晰起来,她出现在少年先知的眼帘,真实的,好像伸手就能触及。 看见她,他吃惊地喃喃,“你……” “我是一千年后的红轻。”零羽轻说道:“如果你不能阻止她,她将永远消失在你的世界……” 她和红轻太过相似,然而眼神的温度却又好像截然不同。明明是一模一样的脸庞,却不知为什么给了他完全不同的感觉…… 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她不是他所认识的红轻,那是他唯一的感觉…… 可是,她信他来自一千年后…… 不明所以,就是这样的相信了。 “我来不及与你细说,总之你立刻赶去噬魂殿。阻止红轻误闯结界!”零羽轻这样说道。 “噬魂殿?!”他的眼瞳忽而收缩,仿佛已经感应到了什么,“我立刻就去!” 不知为何会这样相信,但他却还是选择了无条件相信眼前这个女,和红轻非常相似,却又不同的女…… 他这样说着,刚想握住她带着她一起走,却发现自己的手指穿过了她的身体。 “你是灵。”他这样说道,有些吃惊地看向她。 “嗯。”她点头,“你先去,我马上就赶到!” “多谢!”少年这样说着,已经飞身,以极快地速度朝着噬魂殿的方向飞奔而去。 零羽轻看着他的背影,在心底暗暗祈祷:纯啊纯,你一定要阻止红轻!! 这样想着,已经来不及再停顿,她又朝着噬魂殿方向狂奔而去了。 疯掉了!为什么明明只是魂穿过来了?!又不能向魂一样‘咻’地一下飞走! 她不断地逆着风奔跑,额心落下的湛蓝色蔷薇独自清雅。那一路,不知为何,乌云渐渐笼住了日光…… 耳际此生重演,这次…… 能否将你唤回…… 不想要看见纯难过的表情…… --红轻,我终于等待你来。 不想看见纯残酷的表情…… --你不死,她就不能活! 不想看到纯暴怒的表情…… --她会死的,会死的!!! 不想看到…… 纯绝望而忧伤…… 纯的话…… 看着红轻消失,也一定难过极了吧…… 那样的场景,就算过一千年也还是无法忘记的吧…… 失去最爱的人的那一天…… 自己无能为力的那种感觉…… 那种遗憾,是没有办法被时光淡忘的吧…… 所以…… 一定要…… 不管怎样也一定要…… 将红轻唤回来! 她拼命地奔跑,荆棘划伤她的小腿,她重重跌倒在地上,却丝毫没有停留,立刻站起身,继续疯狂地奔去…… 疼痛,所有的疼痛好像都感觉不到了…… 想要和宇在一起…… 在一起更久…… 想要生下晃儿…… 生下和宇的孩…… 想要噬魂族的诅咒消失…… 让晃儿不会再失去自己心爱的女孩…… 想要做的事太多太多…… 所以只能这样不停的奔跑,好像这样奔跑着,就能改变历史…… 改变现在这种痛苦的状态…… 想要所有的人都幸福…… 不是奢望…… 对吧?! --- 噬魂殿。 头好痛…… 身体好重…… 是谁在吵…… 是谁在打扰他练功…… 为什么会觉得自己的心砰然乱跳…… 为什么会觉得思绪无法被自己掌控。 为什么会觉得自己的身体和灵魂在分离…… 分离…… 分离…… 脑海里有一千个一万个画面,好像突然间就要爆掉…… 爆掉…… 不能…… 不能分心…… 他一遍遍地这样告诫自己…… 马上就要成功了…… 马上就要练成了…… 所有的疼痛都可以忽略,所有的异常都可以无视…… 只要再过十分钟…… 再过十分钟! 可是…… 还是好痛…… 不由自主地从喉咙里满溢出痛苦的吼叫…… “啊!!!” 那尖锐的声响带着他身上全部的剧痛,传进了云霄…… “啊--” 全身好像被什么燃烧…… 很痛…… 很热…… 好像不能触碰…… 不属于自己…… 那疼痛不断蔓延…… 扩散…… 就在这个时候…… “喂!你在里面吗?有人在里面吗?” 那个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试探,却并不冒失…… 可是,就是那一声呼喊,打断了他的修行…… 错乱了他紧绷的神经。 最后一丝防线,轰然击溃…… 被强大的内力反噬,他的全身宛若有带着致命毒药的电流掠过…… 哗啦-- 他突然睁开眼睛,双眼却一片嗜血的红光。 走火入魔的少年噬魂师忽而站起身来,却看见那结界外的女不断寻找着什么。 他突然吐了一口鲜血,强忍住痛,恍恍惚惚地走了出去。 哗啦…… 门被重重地打开。 他冰冷的眸光里带着一丝愤怒。 “是谁打扰我练功!” “你走火入魔了。”红轻看向那脸色异常的少年噬魂师,这样说道。 他冷漠的眼底闪烁着因为走火入魔而呈现的红光,“谁让你突然闯进这里!害我折损了五百年的修为!!!” “我听见你叫,所以看来来。”红轻并没有为那少年的冷漠而生气,被嘲弄的眼神,她看过很多,但是,被斥责的眼神,倒是少见,“你不要乱走,我让纯来帮你顺血。” 她这样说着,拿出藏匿在袖口的贝壳,吹响…… 啪-- 少年噬魂师冷冷地打掉了她的贝壳,“你走!这里是噬魂殿!你走错一步就会死!” “你这人怎么这样!”红轻间心爱的贝壳被他甩在了地上,明显觉得气闷,“我是好意来看看你!你居然弄坏我的东西!!!” “我弄坏你的东西?呵!不是你先毁掉我五百年修为的吗?!” “我才不知道你在练什么功!但看你气色这么差,一定不是什么正道,劝你还是不要练了!还有,你把我跟纯的定情物弄坏了,你赔我!”她这样说着,生气地朝着他伸出手去。 他冰冷的目光忽而一滞,微微撇过了头,“你走吧,绕你不死!” 他这样说着,转身,朝着内殿走去。 “你站住!!!”红轻在他身后大声叫道。 却不料那冰冷的少年突然朝着她大声呵道:“你站住!” “我……”红轻的脚步下意识地顿住,“你还我贝壳!!!” “要贝壳还不容易,沙滩上到处都是!我警告你,如果你再向前几步,就会有灰飞烟灭的危险。” “那怎么能一样!那是纯送给我的!天下只有一枚!!!你弄坏了别人东西态度还那么差,真该看着你走火入魔而死!!!” 少年噬魂师有些冰冷地望了一下她手破碎的贝壳,冷笑,“看不出有什么分别,不就是一枚破贝壳,也值得你扰了我五百年修行!” 真不知道他有什么气场拿着修行念念不忘! 如果不是他练邪功,怎么会走火入魔! 居然还说纯送给她的贝壳是破贝壳!!!她怒!! “那可是纯送我的定情信物,凭什么要听你说它坏话!!”红轻说着又向前迈了一步。 “你站住!”少年噬魂师大声喊道:“再警告你一次,你若是闯了结界,是要灰飞烟灭的!” “哼!谁信你!你弄坏了别人东西还吓唬我!简直不可原谅!”红轻有些气愤地冲他吼道:“向我道歉!!!” 章节目录 第447章 诅咒 “无聊!”他拂袖转身,决心不再理她! “我让你向我道歉!!!” “那是否应该你先道歉?!” “如果不是你练邪功痛的死去活来,仰天长啸,我怎么会来这里!总之,侮辱别人和别人的礼物就是不对!你必须道歉!不然我就赖在这里不走了!” “要赖便赖!少来烦我!” “喂!你还去练功!你已经走火入魔了!”红轻在他身后大声叫道。 仿佛并不想理她,他朝着殿内继续走。 “喂喂喂!!!我再说一次,如果你还不肯道歉,我就在门口赖着不走!” 分明想要静下心来练习的,可是那个女人却偏偏来捣乱。这样也就罢了,居然不断地打扰他,一秒钟都无法让他安稳。 心浮气躁。 他再一次狠狠推门而出,“你这个女人,究竟想要干什么!!!” “要你道歉!” “我又没错,凭什么道歉!” “你还说你自己没错!简直疯了!” “怎样?不就是一枚烂贝壳,你要多少!我都给你!”他这样说着,向她扔了一堆的贝壳。 “啊啊啊!你住手!”红轻大声叫道:“天哪!我刚才居然会觉得你跟我一样寂寞!我看你是寂寞过了头,已经变成变态了!!!不要再扔了!” 他这才收了手,“所以,满意了吗?可以走了吗?!” “你这个烂人!!!”红轻冲他大声喊道:“向我道歉!!!” 她向前一步,却被震飞了出去。 不甘心地,她再一次爬了起来。 “做错事了不就应该道歉吗?!”她冲他大喊,声音已经变得沙哑。 “所以,我不是弥补过了吗?!”面对她纠缠不休的样,他也越发没有了耐心。 “你哪里是在弥补,明明就是在犯错,犯错犯错!!” “我做的是对是错,还轮不到你来定夺!马上消失在我的面前,滚!!!”一想起她出现就扰了他修行,现在还在不停地打扰他练功,他就无法冷静对待她! 而红轻也更是说不出的愤怒! 愤怒! 红轻从来没有这样愤怒过! 她生气地握紧了手心,一点点从地上爬起来,与他相对。 “说纯送的礼物不好就是错!!!你有什么资格说别人东西不好!!!你以为自己多神圣啊!练魔功!说歪理!从来没有见过向你这样差劲的男人!活该你一辈被困死在噬魂殿里!” “你说什么?有种再说一次!”他的眼底嗜血的红光越发明晰,死死地盯着眼前那不怕死的女人,声音冷得像冰。 “我说,你是我见过的最差劲的人!” 收! 少年噬魂师右手轻轻一挥,红轻手紧紧握住的贝壳就到了他的手心,他一脸漠然地打量着那枚已经出现了裂痕的贝壳,唇角浮现出冰冷的笑。 “有了裂痕的东西,就不再完美,不再完美的东西,根本就没有存在的价值!” 他这样说着,手指轻轻一碾,贝壳就变成了粉末,一点点地从他的手心流走! “不要!”红轻大声尖叫,不顾一切地冲向了他…… 哗啦…… 被结界重重撞开…… 她却丝毫没有放弃,“樱花绕!”她这样喊道,手心放在半空之,轻轻一收。却见那漫天的樱花便好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刃,疯了一样地朝着那结界刺去。 少年噬魂师面有愠色,刚想要阻止她闯入,却见那少女的眼底一片冷冰…… 她望着他,宛若在望着一个天大的仇敌…… 这感觉不知为何,犹如沉重的车轮在他的心底狠狠碾过…… “慢着!我……” 然而,还不等他将话语说出口,那少女已经疯了一样地闯了进来…… “不要!”他大声喊道。 然而,一切都已经太迟…… 她不顾一切地闯入…… 尽管他已经以最快的速度打开结界…… 也还是来不及了…… 她的身体飞速地破碎…… 他抓住她的身体,却一切太迟。 他的手,完好无损的贝壳跌落在了地上…… 只是玩笑…… 只是让她死心…… 却没有想到…… 她居然当了真…… 居然真的不顾一切地闯了进来…… 他明明警告过她不止一遍…… 会灰飞烟灭的…… 他正在失神,却听见不远处有一个声音大声地喊道:“不要!!!红轻……” 她感觉着他向着她飞奔而来,感觉着自己的身体好像被什么碾碎,轰隆一声,炸成了碎片…… 一片…… 一片…… 每一片都是她的样,每一片都是那么忧伤……轻盈地,好像马上就会消失。她们围绕在迟来了一步的绝美少年的身边,宛若泡沫一片一片地消失不见…… “红轻!!!” 他撕心裂肺的呼唤让她感觉到很痛很痛,他明明就在身边,她却怎么也抓不到他。 “没事……”落在他手心的灵这样说道,声音却宛若连自己都无法辨别,“我很好,一点都不痛的……” 那一刻,她仿佛可以感觉到他疯了一样地抱紧自己,手指却从她的身体穿了过去的哀痛…… 他说过,他不会哭的…… 可是,那一滴落在她身上的温热又是什么? 她流连在他的指尖……很想对他微笑,却发现自己一点点地在消失…… 消失…… 消失…… 消失…… 恐惧在她的身体里蔓延,每一个细胞都觉得害怕……害怕他拼命抱紧她,她却还是一点点消失的那种感觉…… 那一滴温热将她凝在了他的手心。 他握紧了掌心…… 死死地抓住了她最后一缕魄…… 她躲在那一滴晶莹的泪水之间,宛若一颗琥珀…… “红轻……红轻……” “对不起……纯……没有听你的话……对不……起……”她的目光一点点黯淡…… 她知道的…… 知道没有人可以闯入噬魂师的结界…… 可是,再给她多少次机会也还是一样…… 她也还是会这样做的…… 那是纯送给她的礼物啊…… 那是纯送她的贝壳…… 他告诉她,只要她可以吹响贝壳,他就能够听见呼唤,回到她的身边…… 怎么可能…… 怎么可以任由别人将它碾碎…… 不…… 不能的…… 不…… 不!!! 零羽轻终于跑到…… 却见纯抱着那残破的,几乎要消失的身体,泪水从他的眼底滑落下来…… 坠落到地上…… 晕疼了她的眼…… 不可能的…… 不会的! 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唇,不相信重来,她还是魂飞魄散…… 而那少年噬魂师,也一脸怔然…… 那冰冷的眼瞳不知为何,竟突然出现了短暂的哀痛。 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 没有…… 从来没有人敢闯入他的结界…… 从来都没有明知道不能闯入,还疯了一样地闯入…… 贝壳…… 贝壳对她来说真的有这么重要吗? 就算灰飞烟灭也没有关系吗?! 下意识地,他觉得自己的身体摇晃了一下…… -- 不会的! 不会就这样结束的! 不要! 不能这样! 零羽轻一遍遍地对自己说道,突然,她望向那脸色苍白的少年噬魂师,“宇,救她!!快点救她!!” 他宛若冰雕,在原地定格…… 她朝着他走来,想要去摇醒他,却在自己的手指穿过他的身体的那一刻才忽而想到,原来,他并无法看见自己…… “宇……” 她站在他的眼前,泪水忽而崩落。 “不要再发呆了,快去救她!只要她活过来,必须让她活过来你听见了没有!” -- “没有关系的红轻,我一定会救你!” 少年先知这样说着,用尽了全力护住她,左手忽而托起一座手掌大小的水晶城堡。 城堡里的光洒落出来,落满了樱花的间隙…… 一点点地…… 被温暖了的灵透明的形体掠过微弱的气息。 那消失了的魂魄,又一点点出现…… 他的右手轻抚着一点点出现的魂,不知温暖了多久,它才一点点地出现,再出现…… 一片、两片…… 每一片残缺,都从他的指尖温柔地轻抚之下进入那座城池。 樱花疯了一样地被风吹落……那绝美的少年脸庞没有丝毫表情,只是专注地做着相同的事情…… 捡起她飞散的魂魄…… 怎么办…… 怎样才能让他看见自己! 零羽轻的脑海一片混乱…… 混乱之,她又回忆起来那残忍的画面…… 不能…… 再也不能重演…… 不想看到这一切重演! 她死死地抱住自己的头,感觉自己在一点点地消失…… 单薄…… 『轻,振作起来!振作起来!!!』 幻境那边,不知道是谁的声音,明明自己也已经无法振作,却还在拼命地这样对她说着。 “不!做不到了……红轻死了,她已经死了!”她痛苦地抱住自己的身体,蜷缩着,好像一个寂寞的婴儿。 没有办法吗? 就算这样做也还是没有办法改变吗…… 还是要这样吗…… 『零羽轻!我要你把红轻救回来!!!』 幻境那边,冷野纯声嘶力竭地喊着,他已经无法稳定自己的情绪。那无法更改的过去,在他心底一次又一次浮现的情节…… 太过明晰…… 那种痛苦,太过明晰,他不能再重复品尝一次。 失去她的滋味,他再也不想重复一次…… 情绪无法自控,就在这个时候,冰魄将一粒丹药扔进了冷野纯的口。 时光宛若就此静止。 他木木地定在原地,仿佛已经失去知觉。 “这样对他不是更好吗?!”冰魄淡淡地说道。 声音居然有点颤抖…… 为什么会觉得,有一些痛。 看着别人幸福,然后,又失去幸福…… 居然…… 他居然觉得有些痛。 - 寒气逼人的宫殿,碎片浮游在万年寒冰之上,寒冰的寒气一点点灌进少女的魂灵。 他将自己的血液注入到水晶城堡之,城堡顿时散发出强烈的红光…… 一滴、一片…… 不知过了多久。 少女的魂灵被一点点黏合…… 一点点地…… 黏合…… 却又好像只是虚幻的表象。 他依旧看到了她的魂灵支离破碎的每个间隙。 他的血液凝在那些间隙之上,身体一点点复原,但却又好像单薄的幻象。 他守护了她整整三月,她却没有醒过来…… “红轻……红轻……” 他一遍又一遍地这样呼唤着她…… 可是,她却无法醒来。 没有用! 这样的办法根本就没有用! 终于,那绝美的少年重新将那黏合了又离析的魂灵装进了水晶城池。 寂寞而决绝的背影,消失…… 寒冰依旧散发着冰冷彻骨的寒意,深入骨髓,零落在宫殿每一个角落…… - “你是噬魂师,这是你设下的结界,可以让红轻灰飞烟灭,自然也有能力让她的身体和灵魂再次融合。” 噬魂师的殿外,少女魂飞魄散的地点。那绝美的少年托着水晶城堡,逆风站着。 他的对面,轮廓深邃的少年噬魂师一脸冷冰,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先知是在开玩笑吧?误闯我的结界,不管是谁,都只能魂飞魄散!” “你要我怎么做才肯让她醒过来!” “没有一魂一魄健全,你我都知晓,她永远都不可能再醒过来!” 少年先知仿佛无法相信…… 他不肯相信…… 所以他死死地瞪着眼睛…… 看着那让自己最心爱的人魂飞魄散的罪魁祸首…… 他与他四目相对…… 宛若擦出了电石火花…… 刹那…… 乌云密布…… “有的!”就在这个时候…… 一个声音掠过了那乌云密布的天空传入了少年先知的耳畔…… “纯,红轻还有一魄在你的袖口,还有救的!”零羽轻声嘶力竭地喊道,好像在害怕他冲动间忽而爆发…… 被她这样一说,他惊异地寻找那完整的魄…… “红轻!” “纯……”一直躲在他的袖口,依附着他的温柔的灵这样懵懂地唤着他的名…… “宇,你看着我,我叫零羽轻,我是你未来的妻零羽轻!看到我了吗?我,还有晃儿,我们在未来等你!”零羽轻一字一顿地说着。 那少年噬魂师宛若有所觉。 一点点地…… 他朝着声音的来源望去…… “未来的……妻。”他的唇轻轻喃喃,宛若听见了。 “未来的妻。”她说:“宇,红轻尚有一魄健全,请你救她。不然,噬魂师世世代代都会被先知的诅咒所扰。你我永世不会幸福。” “诅咒?” “凡噬魂后代,夫必为妻痛,妻必为亡!永生永世,绝不停息!”零羽轻一字一顿地念着,“宇,你记起来了吗?” 她这样说着,他宛若有所感觉,但又无法追寻。她缓缓走向他,浅浅地念着:“红轻,此后坠落凡尘。她在凡尘的每一世都将嫁给噬魂一族,受先知的诅咒!永生永世,直到先知之咒破除!” 少年噬魂师顿然觉得头痛欲裂…… 这句话,竟不知为何如此清晰。 “宇,你记起来了吗?” “是我的妻……”恍惚间,那少年噬魂师轻声呢喃,“是红轻转身的灵?” “……”零羽轻微微蹙眉,却不知如何与他解释,“是吧。”她这样说道。 章节目录 第448章 心事缭乱 “所以,我曾经诅咒过……所以你是我的妻,但却不爱我?回来为了救先知……” “不!我爱你!和诅咒无关。和纯救红轻一样,再重来几次也还是奋不顾身。”零羽轻说道:“救她,等于救我,救纯,救你,救我们的孩……” “救她……?”少年噬魂师的唇角微微动了动,“不,我救不了她。”他这样说道,神色有些异样。 “你可以的!”零羽轻不放弃地大声对他说道:“宇,我相信你,你可以的!” 不是还拿着她的贝壳吗? 不是还颤抖着吗? 不是在后悔着吗? 不是也想要救她回来的吗? 宇…… 你还在犹豫什么…… 救她…… 请你救她…… 她若不能活…… 你也不会幸福啊…… 宇…… 这因果,由你们种,也应该由你们解…… 我在未来等你…… 在在未来,等着和你幸福…… “好,我愿意一试!”少年噬魂师突然这样说道:“先知,请你让开!” 少年先知的身体微微动了动,却见那少年噬魂师突然拿出一枚贝壳,举于半空之间。 对着那电闪雷鸣,一字一顿地喊道:“进来!” 那是她身前愿意碎骨粉身都要扞卫的贝壳…… 是他和她爱情的誓言…… 她对这贝壳有所依恋,定然愿意附着在此。 却见那破碎的灵真的好像收到了什么巨大的诱惑一般,从那先知的水晶城堡里浮游出来。附以贝壳之上。 少年先知的眼瞳一点点睁大,随着那流动的灵而颤抖…… 噬魂师将那枚贝壳凝在手心,将红轻的魂魄召集,送进了千里之外的幻冰神塔。 他捂住自己的心口,宛若消耗了许多灵力,他的神色也变得有一些苍白。 对着少年先知说道:“幻冰神塔可以防止她破散的魂魄四处游荡……幻冰神素来喜欢凝合破碎的灵,为他效命。现在,我送她进去,她的魂魄便有机会重新凝合,但是,如果你没有将她救出来,她将要永远在那枚贝壳里成为幻冰神的奴隶……这是唯一一个可以不让她魂飞魄散的机会,你从噬魂殿一路跪倒幻冰神塔,三跪拜,请求幻冰神凝合她的魂魄,恢复她的真身。然后,设法让幻冰神同意你带她走。” 少年噬魂师话音未落,纯已当即跪倒,对着幻冰神塔的方向叩首,三声清脆的磕头声响彻云霄,没入那乌云之间。 天空忽而响起一声闷雷,零羽轻下意识地莫名战栗。她害怕着雷声,从未变过…… “可是,我没有把握幻冰神会否让你带走她……这得看你自己。”少年噬魂师在那坚决的背影身后这样提醒。 可是,那少年先知却没有丝毫的犹豫和停顿。 雨水开始淅淅沥沥地下起来。 少年先知全身浸湿,而他那美丽的发丝上的晶莹却比鲛人泪更加珍贵,闪烁着日月的光辉。 三跪拜,他每一步都没有丝毫的敷衍。 “请幻冰神凝合红轻的魂魄,恢复红轻的真身,先知愿一路跪至幻冰神殿,并预言幻冰神技压群神,成为众神之脉,寿与天齐,福贯神殿。” 偌大的雨声并没有淹没他的誓言。 那唯美的画面掠夺了那少年单薄的身体,摇摇欲坠,却依然三跪拜。 明明平日里只需要轻轻一跃就可以到达的地方,他用了十天十夜才终于跪倒了塔前。 大雨,也整整下了十天十夜。 他的声音已经嘶哑,视线稍显模糊,然而,他还是那么美丽无尘,一步都不肯敷衍。 咬字也是那般清晰,仿佛要将自己的坚决传递给那在重宝塔之上的神。 樱花以不会再绕,被那雨水浇灌地,好像沉重地喘不过气来,全部忧伤地零落在地上。 苍茫的天地之间,那白衣的少年一遍一遍地重复着那念了几万次的誓言。 电闪…… 雷鸣…… 不改,是那少年的坚决,分明以遍体鳞伤,孱弱地快要晕厥,却依旧一刻不停地跪去幻冰神塔。 那个人…… 他爱的人还在哪里…… 她还在哪里…… 所以他一刻也不能停息…… 他要见到她…… 他还有太多的话没有告诉她…… 他要和她在一起…… 比永远更远! 他要救她回来,然后再也不让她离开…… 内心的希冀太过丰满,他没有时间去懊悔自己再一次的迟到…… 他要救她…… 只要救她…… 不顾一切地救她! 哗啦-- 幻冰神塔的大门打开,因为太过沉重而发出有些刺耳的声音。 这聚集了众多破散后又被幻冰神捡回来凝合的灵魂的地方,它们成为了重塔的奴隶,日夜为幻冰坚守神塔…… 因为充满了灵,神塔宛若冥界一般阴冷黑暗。 那少年不顾自己身上的伤,握紧了贝壳,在黑暗吹响…… 可以听见吗? 他内心的孤单和绝望,他迫切地想要寻找到她,将她带离这无边的黑暗的地方…… 灵魂还在四处游荡,仿佛在驱赶这突然闯入的少年。它们咆哮,撕咬,却丝毫阻止不了他前进的步伐。 贝壳在漆黑唱响,漫过无边的黑暗,滑进空气孤单的灵魂的耳畔。 凄清而绝望,带着不知名的忧伤,弥漫……弥漫…… 音乐所到的地方都好像被先知施了魔法,奇异的安静……音乐震撼了不安的灵,它们忘记他是个入侵者一般,温柔地退让,安静地让出一条道路。他吹着贝壳,一路前进。 是怎样美丽无尘的少年。是怎样坚决执拗的心,才能让那遍体鳞伤的先知,在大雨跪拜十日十夜,依旧紧咬着牙关不肯倒下,居然连这终日职守着神塔的怨灵都被感动…… 是该带着如何强烈的懊悔和不甘,才会变成这世间无家可归的怨灵,可是……他居然连那最没有心肺的灵都感动…… 他闯入的速度快得出乎意料,少年先知只身来到幻冰神面前,请求他让自己跟妻一同回去。 幻冰有些吃惊地打量着眼前已经单薄的好像快要消失一样的少年先知。 尽管他满身狼狈,那从眼底散发出来的光芒却还是无法被遮掩。 太美丽,幻冰从未见过这般美丽的少年。 他居然敢闯入自己的神塔。 从自己记事开始,就从未有谁闯入过这神塔。 但是,幻冰是这世界上比谁都还要喜欢收集破散的魂魄的神。尽管多少有些吃惊,但却并没有为此感动。 “进来的灵就没有再出去的道理。”他有些慵懒地摆了摆袖,对那连脚跟都无法站稳的少年先知说道:“你是第一个闯进神塔的人,念在你历尽艰辛的份上,本上神不会要你的灵,赶快回去吧!” 少年先知望着幻冰神慵懒的样,这是他唯一一次的机会,他绝对不能就此离开。尽管膝盖已经破损到连骨节都快要裸露出来,他还是不顾疼痛地再次跪倒在了幻冰神的面前。 “红轻是我此生唯一,请幻冰神成全!如果上神愿意让我带走她,我愿用此生所有一切可以交换的东西来交换!”尽管他已经孱弱至此,声音也嘶哑的难以分辨,然而这些话,他却依旧说的一字一顿,没有任何犹豫。 就在这个时候,幻冰的新婚之妻拨开厚重的帘,向着他走来,为他斟茶,然后坐到了他的身边。 少年先知的眼瞳忽而睁大,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那自己再熟悉不过的女冰冷如霜的面容。 长……长公主。 巫小暖! 这是怎样的羁绊,才让他在这样的时刻遇见了此生最痛恨他的女。 她恨不得他的妻立刻死去…… 又怎会让他带她离开…… 这惊鸿的一瞥让少年先知顿时跌进了谷底。 面前,那正襟危坐的女唇角浮现出了单薄的嗤笑。 因为看着他如此狼狈的姿态,而发出了嘲笑吗?! 然,巫小暖却只是为自己也斟了一杯茶水,轻轻抿了一口,“上神可有周全之策?”她这样说着,附到幻冰的耳边,轻声呢喃,“他并不是灵,若让他留在神塔过久,会引起骚乱。” 此话不无道理,幻冰神轻咳两声,看向那少年先知,只想让他尽快离开,“如果你再不走,本上神便连你也一起收了!” “如果不能带走红轻,就让我也留在这里吧!我宁死也不会一个人回去!” 就算变成幻冰塔一记孤魂,他也不会再离开她哪怕一步! “这……”幻冰神的脸色略有变,低声与巫小暖商榷,“先知乃天之,若我们将他留在这里,恐怕这幻冰神塔日后将不得安宁!” 巫小暖这才抬眸,看了那毫无血色的少年先知一眼,神情淡漠而疏离,“不若先知就答我三个问题,若你全部做对,便给你一次机会。若你答错一题,便立刻离开神塔,并不得再来!” “神后仁德,先知感激涕零,请神后出题。” “第一题,你此生最珍贵的人是谁?” “红轻!” “第二题,如若你最爱的人死在你的面前,你如何做?” “不顾一切地救她回来!” “如果她犯下了滔天大罪,无力回天呢?!” “她是我的女人,任何人让她不快我都只会站在她这边。无关她是对是错。” “如果你竭尽全力都无法救她出来呢?” “救她,至死方休。” 他说的那样坚决,亦如她,问的没有丝毫停顿。 巫小暖的喉咙突然哽咽了一声,“最后一题,若有除了她以外的女人愿意为你空杯呢?” “先知的杯,已经为爱的人添满。” 即使是这种时候。 即使是他挚爱的人在她的手里,也许她的一句话都足以让她毁灭的时候,他还是不肯对她有半点欺瞒…… 他的杯很满…… 满的她想要狠狠摔破! 她的手心死死握紧,再握紧,几乎可以感觉到指甲扣入手心的那种痛感,一路传递到自己心底。 唇,却忽而绽放至美的微笑,渲染了繁华。 她说:“先知的答案本宫非常满意。” 纯有些震惊地看了她一眼。 她却并没有看他,尽管如此,她也知道他在吃惊什么。他定然抱着必死的决心了吧?因为那三道题的答案,与她来讲:错错错! 可是…… 让他这样活着,即使只是一瞬间为自己震惊,只是一次,只有一瞬间,也足够了! 幻冰神见爱妻松了口,点头,“本上神也挑不出瑕疵。” “谢上神神后成全!!!” “但是……”还不及少年先知兴奋叩谢,幻冰神便追加到:“带走你的妻可以,可幻冰神塔也有自己的规矩。请先知听清楚了。你的妻将一路尾随你离开神塔,你在她的前面开路。在离开神塔之前,你千万不能与她说话,不能回头看她,否则,她将成为神塔万年的奴隶,无法随你回去!这是一次机会,也是唯一一次机会。如果你违背了约定,就不要怪我不肯放人了,你也不许再闯入神塔扰我安宁。” “多谢上神提点,先知感激不尽!” 无法掩饰内心的欣喜,少年踏上了出塔的道路,而他的身后,红轻的灵,相随。 幻冰慵懒的眸光里却带着一丝无奈和期待,宛若回忆了什么,轻叹,“但愿他们能离开神塔。” 巫小暖唇角的微笑已经冷却,那因为失而复得而显得振奋,甚至忘记了自己身上深深浅浅的伤痕,和憔悴的少年先知。 她曾有意过他…… 但他却无心恋她。 他预言她一生幸福,她终于接受。 这一次帮他,就当做他们两清。 此后,他和她恩断义绝。再无任何瓜葛…… 先知,你居然如此深爱着她。 超乎我的想象。 所以…… 你带的走她吗? --- 少年先知一直在等着妻的魂魄归来。 红轻在灵的带领下走出了锁住自己的重塔。她的手还死死握着那枚贝壳,纯送的贝壳,她以为被少年噬魂师碾成了粉末,所以才冲动而不顾一切,却原来,那个人只是纯粹地气她! 她以为自己死定了。 可是,她却又一次看见了那纯白的少年…… 她唯一的挚爱。 “纯!!”她欣喜若狂,朝着他狂奔,“纯,你来了,纯!!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无法掩饰自己惊喜,他居然找到了她,并带她回去! “先知请记得与上神的约定。”领路的灵这样说着,为他们打开了通向光明道路。 少年先知对它点头,一语不发地向前走去。却不知她身后的少女脸色骤然苍白。 他居然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纯,你在生气吗?”在他的背后,红轻这样问道,声音已经变得有一些冷了。 可是,纯却并没有回答她,只是淡淡摇了摇头。 她怎么知道,他无法开口与她说出内心的喜悦,让她重新回到自己身边的那种兴奋的心情。 但是,马上就要到了…… 只要离开幻冰神塔…… 幸福就会到来! 他的脑海里全部都是和幻冰的约定,却不知他的身后,看不见容颜的少女心事缭乱。 章节目录 第449章 挑衅 他不肯回头看她,是因为在生气吗? 不管她说什么他都不肯回答,是生气吧? 是她错了,不应该闯入噬魂师的结界…… 是她错了,让他浪费时间精力找她。 是她错了……吗? 手紧握着的贝壳在她的手心里安静的躺着,她加重了力道,便感觉那贝壳让她觉得痛了。 他是否记得她的生日? 她魂飞魄散的那日…… 为什么他的脚步丝毫不为她而停留? 为什么他的疼惜突然不再? 为什么她一路与他说话,却唤不回他的一个转身? 因在塔顶受难,手脚被铁锁所敷,尽管此刻已经自由,却还是觉得那被禁锢的痛并没有离开自己的身体。 她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他转过身,所有的猜疑最终都扭曲成了不甘和愤恨。 不管她的呻吟如何大声,他都置之不理。她只是想要用尽办法让他告诉她,他没有在生气。可是,一切都是徒劳。 她跟在他的身后默默走着,泪水洒了一路。出了层的死关,穿过八层的幽谷,渡过七层的神河,沿途一片阴森。 终于,神塔的底层浮现到了二人的眼帘。 红轻不小心被荆棘划伤,终于忍耐不住,摔倒在地上之后便不愿起来。她看着少年先知的背影,渴望他听见声音会回头看自己一眼。 然而那少年却一直走,一步都没有停。 他甚至不知道她摔倒在地。 看着他白色的背影,昨日温柔和自己的冷漠令红轻心如死灰。终于看到了微光,少女却再也禁不住冷遇。 “纯,你记得结婚那天自己说过的话吗?死都不会放开我的手!可是我呻吟了一路,你却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你记得去征战之前送给我的贝壳吗?你告诉我吹响它你就会回来,可是我吹得嘴唇都破了,哭得泪水都干了,你也没有出现!甚至连我为了它跟噬魂争执的时候,你也没有赶来!” “你知道我魂飞魄散的那天是什么日吗?你却告诉我要去参加巫小暖的婚贺!” 说到这里他还是没有回头,红轻终于无法忍受,一点点站起身来,在那个冰冷的背影后面赌气地大声喊道:“纯,我讨厌你!你根本就不喜欢我了!可是你又要带我回来,让我以为你还爱着我!” “我不要跟你回去了!我宁愿在幻冰神塔一个人生活,也不要跟你回去!你自己回去吧!!!” 说罢,她转身就走。 “红轻?”少年先知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从没有想过自己深爱的妻会对他有这么多怨言,哪里还记得幻冰的叮嘱,听她说自己不要跟他回去的那一瞬,他无意识地转过身来想要拥抱她……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一切都好像幻影般的消失了…… 红轻就在那个瞬间仿佛被谁重重一抓,扔回到了塔顶,被那厚重的铁锁束缚,再无法挣开。 “红轻……红轻!!!”他拼命呼唤她的名,然而,却什么回应都没有等到。 万语千言,他还来不及告诉她,怎么可以…… 她怎么可以不跟他回去! 他经历多少苦难才终于得到这一次机会,她怎么可以说放弃! 她对他的误会,每一句他都可以解释…… 可是…… 明明就要接近希望…… 明明还有最后一步他们就要跨出这幻冰神塔…… 可是,她居然说不跟他回去。 所有一切终成泡影…… 他忘记的约定,转身,想要抱紧她,想要解释,想要留住她,想要告诉她自己如何爱她…… 所以,也终于在违背约定的瞬间……失去了她! 那种只差最后一步就要得到,却偏偏在最后一刻失去的心情,他懊悔不甘痛苦却已经来不及,情绪反复在他心底交缠,禁锢了他的心跳…… 不要! 不能…… “红轻!!!” 他向着殿内冲去,然而这一次,怨灵再不肯让道,这唯一的一次机会,已经被他错过,无法再重来。 之后,他仿佛被谁揪起,重重地扔出了神塔。 大门就这样冰冷地关上,无情的好像一颗石头! 轰隆! 炸裂了他所有的希冀。 “红轻!!!”他对着神塔声嘶力竭地呼唤。 可是,她已经没有办法听见。 幻冰来到那被铁链禁锢的少女面前。巫小暖摇了摇头,不知道是欣喜还是无奈,幻冰的嘲弄有一些冷冷地,却也无奈。果然还是没有人能从这幻冰神塔里救出谁! 至今为止,一个都没有! 忍受不住一点点冷遇的女人,禁受不住一丝丝埋怨的女人,终究是你们自己,错失了这仅有一次的机会啊…… 已经刻意提醒,却终究还是枉然。 “红轻,人们总是在离成功仅有一步之遥的地方失落惆怅,不肯向前。你可知道先知如何爱你,才能闯入我幻冰神塔,争取到这唯一一次带走你的机会!他感动了神塔内所有的灵,却躲不过你几句意冷心灰的埋怨。” 你可知还有一步,你们就有更多时间去解释,更多美好未来一起渡过? 你可知那最后一步,是你划伤爱的句点!也是他被爱冲昏了头! 你可知少那一句责怪,或晚那一步拥抱,你们就能拥有永恒的爱情? 你可知相隔两个世界也能彼此思念,用贝壳也能传情的令人动容的感情,去神塔寻找恋人回去的震撼情缘,就为了微不足道的小事失去了再来一次的可能! 红轻已经忘记挣扎,她望见由幻冰神展现的幻境,看见幻境那少年为自己所做的一切。 初遇时,他躺靠在樱花树上小憩,却被不断尝试着驾驭‘隔空取物’的她惊醒。回眸一下,那眼底的惊艳,泄露了所有。他本意继续休憩,却不料她努力至此,终于靠在枝头看着她认真的一次次运功的样,之后被那份倔强打动,替她折下了那枝她呼唤了千遍‘收’也还是没有到达到自己手心的樱花。他微笑,那纯白胜过碧蓝的晴空那美丽的流云。 他说,红轻,请记住你未婚夫我的名字,纯。 又是樱花树下,被挑衅的她脸色苍白,却依然孤傲清冷。他本想看看好戏,却没有想到她单纯如是,看着她被取笑羞辱,他飞身,替她解围,她却丝毫不肯领情。他终于微笑,红轻,我要对你负责。 漫天飞舞的樱花好像轻易就被他掌控,甘愿在他的手心融化,消失,也愿意为他舞出这世间最美丽的舞蹈,他说,要学吗?我来教你。 那一刻,她甚至连呼吸都忘记。 出征,他望见她躲在礁石之后,将贝壳攥进她的手心,无论她如何口是心非,都依旧微笑,他说,只要你吹响它,我就会听见,回到你的身边。 他终于归来,她却躲在樱花树下联系着微笑,樱花绕,樱花绕……他说,红轻,你的开心,我来制造。 满心等待他的归期,却不敢前去相迎,他逃开酒宴前来寻她,笑靥如花。她推开他送的礼物,他与她抵死纠缠。 太阳神愿将长公主下嫁,他却在看见她用樱花绕伤了自己的时候不顾一切地奔向她。他说,红轻,我喜欢你。他说,我们私奔吧…… 不顾一切……他带走了她…… 他们种出属于他们的情树,见证他和她至死不悔的爱恋。纠缠,注定不休。 终于还是回来,两年之后,长公主出嫁,他前去庆贺,却时刻没有忘记她的生辰,连续几日不眠不休,只为她雕刻最真挚的礼物……甚至于鲛人兑换珍珠,这般为她,她却暗自责怪他的冷落。 而那一日,他无论如何都要将祝福的预言赐予长公主,只为他和她可以圆满,可是她却赌气出走,甚至不管不顾他曾经的叮嘱,前去噬魂殿……她只是寂寞,却不知他要为她付出什么……还要付出什么…… 她因一枚贝壳魂飞魄散,他却用毕生灵力不顾一切地要将她救回…… 从噬魂殿,到幻冰神塔,每一步都三跪拜,雷雨之间,未有半点敷衍。多少次痛得快要晕厥,却还是紧咬牙关,因为要救她,因为,她还等着他来相救…… 终于,十日十夜,他跪倒幻冰神塔,用真诚感动了塔底的怨灵,它们为他引路,他披荆斩棘,终于得见幻冰…… 尽管到了那种时刻,他还是那样不顾一切…… 终于说服了幻冰,许下未离开神塔之前绝不回头应她的诺言…… 可是,她却一路埋怨…… 埋怨…… 埋怨…… 忽略他的痛…… 忽略他受的伤…… 忽略他经历的苦难…… 对他说,不要跟你回去了。 泪水疯了一样地从她的眼角蔓延,再也无法停止。 她怎么会怀疑他的真心?又为何受不了那短暂的冷漠?! 镜里,所有他和她的关于依旧不断闪现…… 他为她吹响贝壳…… 他为她三跪拜。 他为她感动了神塔的怨灵。 他为她,甚至愿意与世界为敌…… 可是…… 她曾为他做过些什么?! 在他无法开口无法回头的时候,不断地埋怨…… 不断…… 埋怨…… 甚至对那不顾一切地前来解救自己的少年说,不要和他回去…… 他是该怎么震撼和害怕,才会忘记了约定,转身…… 纯…… 纯…… 一切的一切最终都零落成了这简单又复杂到无法说明的字。 她的唇不断地呢喃着他的名…… “我错了……纯……我做错了……是我错了!!!” --如若你最爱的人死在你的面前,你如何做? --不顾一切地救她回来! --如果她犯下了滔天大罪,无力回天呢?! --她是我的女人,任何人让她不快我都只会站在她这边。无关她是对是错。 --如果你竭尽全力都无法救她出来呢? --救她,至死方休。 那誓言,一字一句,从那镜之传递到她的耳畔…… 纯…… 纯…… 纯!!! 幻冰这样说着,对她摇了摇头,“此后万年,你便是我幻冰神塔之下一记灵,这幻境,将重复万年不灭。若万年之后,你能摒弃一切的怨恨懊悔,便可坠落人间。但这万年之内,你都只能是我的奴隶,你,可有还有什么心事未了?” 万年…… 她还要看他为她所做的一切…… 一万年…… 在这万年间,不断地懊悔,不断地自责…… 万年吗? 纯,你为我做的事,就算过多少万年,都无法忘记…… “我想要再和他见一次。”红轻抬眸,这样对幻冰神说道。 --- 幻冰神塔之外,等候多时的零羽轻看见少年先知,便飞也似的奔跑过去,“纯,怎么样?红轻呢?红轻呢!!” 那少年的唇角微微动了动…… 双眼茫然无措。 不! 他不信! 他疯了一样地站起身来,不断地敲打着神塔的大门。 双手很快就鲜血淋漓,但他还是疯了一样地捶打。 “回去吧!”隔着大门,有叹息的声音传入他的耳畔,叹息,也坚决,“同样的事情在幻冰神塔是不会发生第二次的。在这里,一生一次,一次一生。做过的决定永无法驳回。许下的诺言,永不可更改。做过的事情,永不能重来。我不会再为你引路,你也不用再想进神殿。” “不!求你!求你再让我进去一次,求你再让我进去一次!” “先知,你应该记得此前与幻冰神的约定。你若带不走她,也不能再做纠缠。” 一生一次…… 一次一生?! 那话语宛若一把把锋利的刀刃,反复割裂他的心口…… “不!”他后退一步,“不会的!”再退后一步,刚才的一切都那么真实,她就在他的身后,他马上就可以带走她…… 那么清晰…… 那么真实…… 不会的…… 不会就这样变成幻影的。 “上神!我愿意倾毕生修为和寿命,与你交换我的妻!” 那神塔之外,少年抬眸望向重塔顶。 他仿佛可以感觉到幻冰同样在看着自己…… 他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与他交换…… 他一身修为和寿命…… “太迟了。” 那个声音却好像冰冷的石头,敲击着他。 “求你把红轻还我!!!”他对着天空这样嘶吼。 可是,却终究没有结果。 要救她…… 他要救她! 他要把她救回来!!! “先知。”幻冰叹了一口气,“你已经为她做到这种地步,既然还是无法唤回她,便是她此生注定有此劫难,不是你们可以更改,你又何必执迷不悟。错在她,不在你。不必再耿耿于怀,收手吧。” “不!!!”少年先知的眸光忽而泛起嗜血的残红,“什么一生一次,一次一生!我要她回到我身边!就算死也要做!我说过,任何人与她为敌,我都不会姑息。上神,我再问一次,你要不要放她走!!!” “不放!”幻冰的眼底也掠过一片冰冷,从未有人这般挑衅过他。 他向来一言鼎,承诺过的事情,绝对不会变! 这少年究竟是了什么毒,居然敢挑衅他的耐心! 章节目录 第450章 不言不语 分明已约定过,居然还耍起无赖!简直恼火! 听到幻冰的回答,那温顺的少年忽而变得残酷而冷漠,那眼底的血红仿佛已经出卖了他。 魔焰在他眼底升腾,梦魇缠住了他的心智…… 这画面,宛若曾经在哪里见过! 零羽轻忽而想起什么,对着欲将发作的少年先知大声喊道:“纯!停下来!不要!!!” 然而,那愤怒而绝望的少年哪里还听得到她的劝阻。 “那就先杀了我吧!!!”那绝美的少年这样说着,目光注视着幻冰慵懒的眼瞳。 一秒、两秒…… 时间宛若就这样静止…… 他的身上忽而宇起了一层又一层的光圈,将他笼罩在光圈里面…… 整个世界一片地转天旋。 美丽的樱花宛若不谙世事的孩童,依旧在玩耍,舞蹈…… 电闪雷鸣之间,那矗立在天地之间的绝美少年将强大的力量凝在了自己的指尖,“先知,纯……” “不要!!!”零羽轻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然而,却也跟着飞快地穿过了他的身体…… “不要,纯,停下来!不要这样!!!” “愿倾其一生灵力……” “停下来!!!” 没有人可以阻止得了此刻的他…… 好像要和幻冰神一同毁灭一般的他。 要不顾一切地把她救回来的他…… “纯~~~”电闪雷鸣之间,一个清冷的声音传入了那少年的耳畔。 眼底的血红忽而黯淡,又缓缓燃起…… “不要再伤害自己了……”那声音那么温柔…… 仿佛是解药,也好像是毒药,绕进他的心底…… 樱花簌簌落下,又轻盈舞动。 最终幻成了少女的模样,向他伸手…… 她的手指掠过他的脸庞,冰冷一路传进了心底…… 好冷…… 纯,是什么让你这样冷…… “红轻!”他这样唤她,死死拥她入怀…… 所有的伪装,轰然崩塌! “是我做错,与任何人无关。”少女这样说道,“不要再为我做任何事。” “不!”他拼命摇头。 她却向他,微笑,“我爱你,纯。” “不要走!” “我想要看见纯每天都开心,每天都笑……” “不要离开我……” “想要听纯吹响贝壳给我听……” “不要,红轻!” “也想要为纯,吹响贝壳……” “求你,不要……” “这样的话,就不会寂寞了。” “求你了,红轻……” “纯每天都吹给我听好不好?纯送的贝壳,我好喜欢……一直都忘记告诉你我很喜欢……说讨厌你是假的,说不想你回来也是假的,喜欢纯……最喜欢纯了……喜欢纯……喜欢纯无赖的对我说我是他的妻,喜欢纯教我樱花绕,喜欢纯为我拒绝太阳神的赐婚,喜欢纯和我一起私奔,喜欢纯……纯的一切都喜欢,全部都喜欢……很喜欢……喜欢……” “红轻……红轻……红轻……” “答应过的事情,一定要做到才行的。所以,我要在幻冰神塔一万年。纯已经很努力了,已经很努力很努力了……也许,我会忘记很多事情,但是……”她这样说着,将手心里的贝壳摊开,向他微笑:“以后,谁送我贝壳,谁替我吹响贝壳,我就喜欢谁。这件事,绝对不会忘记……” “不要走……红轻……不要走……求你不要走……红轻!红轻!!!” 他不断向着她奔跑,然而那花瓣却疯了一样地前进,前进,崩离…… 少女的影像越来越模糊…… 几乎无从追赶…… “纯……你说的爱我,我已经听见了……” 哗啦-- 那花瓣被飓风吹散…… 少女的身形消散…… 少年却还在不停地奔跑…… 奔跑…… 摔倒…… 又奔跑…… 又摔倒…… 可是,那个影像却丝毫不为他的执迷而停留…… 红轻…… 红轻!!! 尽管不能,但是,他的眼角却还是飞快地落下了泪水。晶莹透明,宛若可以洗净这世间所有残缺…… 红轻…… 我输了…… 我没有救你回来…… 我还是没有救你回来…… 怎么办…… 怎么办…… 怎么办!!! --我从来不觉得你是废材,红轻。 --我啊,是你最爱的人。 --红轻,记住你未婚夫我的名字,纯。 --从此刻起,我来制造你的‘开心’! --如果能吹响贝壳,我就会听到你的呼唤,回来你身边。 --私奔吧。 --不会哭的,我会,不顾一切地,把你救回来! --她是我的女人,任何人让她不快我都只会站在她这边。无关她是对是错。 …… “我喜欢你,红轻。” “最讨厌纯了!” “好狡猾啊,红轻。” “纯,大笨蛋!” …… 也许在你的心里,我一直是一个很奇怪的女孩…… 但我想那是因为…… 我一直都在,喜欢着你。 …… 以后,谁送我贝壳,谁替我吹响贝壳,我就喜欢谁。 …… …… “红轻!!!”他再一次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他的身上已千疮百孔,他的脸色也苍白到令人疼惜…… 他摔倒在地上,再没有起身的力气,然而他的手却还是拼命地朝着那已经不知道零落到什么地方的樱花伸去…… 想要抓住她…… 想要抓住她…… 可是…… 还是没有做到…… 不管试几次也还是一样…… 他还是失去了她! 贝壳被他放在唇边…… 吹响…… 吹响…… 吹响…… 那神塔的塔顶,宛若有声音,在回应…… 他的泪水疯了一样的落下…… 在泪水崩落的瞬间,就已经注定了失败…… 他对着那神塔,太多的悲痛,却不知从何捡起…… --- 就在此刻,零羽轻感觉自己的身体不住的颤抖…… 好像有什么在召唤她…… 『回来!轻,时间到了!』幻境另一边,众人皆以不堪重负。 可是…… 零羽轻看向那哀痛到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纯…… 又一次…… 又一次失去的红轻…… 纯一定很痛苦吧…… 他一定很痛苦…… 还是没能救回红轻…… 就算做到这种地步也还是没有办法救她回来…… 纯…… 纯…… 『轻!快点回来!!!』 轰隆…… 天地大震…… 零羽轻感觉自己已经无法踩稳脚步…… 不远处,那纯白的少年还在拼命哭泣…… 哭泣…… 哭泣…… “纯……红轻我还是没有办法给你……真的抱歉了……” 零羽轻对着前方声嘶力竭地喊道。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听见…… 自己就已经感觉到自己在消失…… ‘太阳神之眼’散发出不可思议的光芒,仿佛要将她带走…… 纯…… 对不起…… 我还是没有做到…… 对不起…… 然而那翻涌而来的浪潮宛若就这样割裂了她的理智…… 她看见他,没有任何的伤痕,依然纯白,他站在她的面前,与她执手,对望…… “纯……对不起!红轻,我还是没有办法给你……” 可是,他却只是微笑…… 微笑…… 那么虚无而飘渺…… “红轻,一万年而已,我等得起你!!”他这样说着。 她听见了…… 听见他这样说…… 然后,他突然间消失…… 在她的面前消失…… 手心空空荡荡…… 天旋地转…… 她不知道自己被带去了哪里…… 纯…… 醒来。 “轻?轻你醒了!”熟悉的声音传入她的耳畔。 是冷野宇…… “纯……”她却下意识地这样呢喃。 眼角落满了泪水…… “我在这里!”冷野宇这样说着,紧紧抱住了她神志不清的女,“轻,我就在这里。” 泪水疯了一样地崩落。 空气仿佛就这样凝结…… 幻境的点滴,所有人都看得清晰…… 已经努力,即使已经努力到这种地步……也还是未能挽回那个少女…… “轻,你已经尽力了。”冷野宇温柔地轻抚着她的脊背,这样安慰。 “红轻死了……红轻还是死了……纯怎么办……他怎么办……” “轻,不要哭,你已经尽力了!”冷野宇这样说道:“因为千年前的他没有诅咒噬魂族,所以,冷家的诅咒不复存在,你可以生下晃儿,不要再哭了。并不是没有收获啊,轻。” “可是纯……可是纯……怎么办!没有救回来!红轻还是没有救回来!你和我,我们两个天下最自私的人,害死了红轻,害了纯!!!”如果你没有将她的贝壳碾碎,如果我狠心打掉晃儿让红轻回来……纯和红轻,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吧? “轻!你清醒一点!” “没有意义……不管怎么也还是没有意义……红轻还是没有救回来,我还是没有……” “轻!记得你千年前告诉我的吗?怎么会没有意义!我爱你,你也在爱我!任何一件事都不会毫无意义!纯再多少次也会为红轻不顾一切!我过多少次也不会把你变成她!与其无望,等待万年不是更好吗?怎么会没有意义!你至少给了他希望不是吗?!” “希望……给了他希望?” 她霍然睁开眼睛,却发现冷野纯并不在。 飞小舞的脸色异常苍白,冰魄扶住她,并不看零羽轻。崎优有些心疼地看着她,但也并没有说话。 “纯……纯呢?”她扫遍了四周,才发现那个人不在了。 “你忘记了,轻,他留在了一千年前。” 他留在了一千年前…… “纯……”零羽轻不可思议地动了动唇,“纯……” --红轻,一万年而已,我等得起你! --以后,谁送我贝壳,谁替我吹响贝壳,我就喜欢谁。 恍惚间,零羽轻仿佛听见了冷野纯的声音。 他说,红轻,你要听我吹响贝壳,我就吹给你听…… 此后,所有的贝壳,只要我看到,全部都收集给你。 一万年而已,如果一万年里我送你的贝壳最多,最美丽,吹响的时间越久,声音越动听,你就会听见我对你说的话了吗?就会一直爱着我了吗? 红轻…… 红轻…… 我就在这里,等你回来…… 为你捡这世间最美丽的贝壳,送你。 为你吹响这世界最好听的音乐,给你。 我的心事,只说给你听…… 不会让你寂寞…… 绝对不会…… 再错过你。 --- 零羽轻的泪水颤抖着流了出来,死死地抱住了冷野宇,“太好了,宇,我还能看见你,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 “轻。”他浅浅呢喃着她的名字,温柔的在她耳畔,融化。 飞小舞觉得肚里翻江倒海地痛着,她扶住自己的额头,却尽量舒展自己的眉心。 零羽轻想起身边还有许多人围观,忙回神来,擦干了泪水。 千万言语,不知从何说起。 崎优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发,浅笑:“我们最可爱的轻长大了呢。” “崎优,谢谢你,谢谢你,谢谢你!我以后一定要晃儿认你做干爹!” “嗯,好。”他还是那样温柔地笑着,“轻,看到你幸福,我就安心了。雪耳一定在家里等的很着急,我要回去了。” 尽管不舍,她也懂得这种牵肠挂肚的感觉并不好受,所以不再留他。 崎优…… 崎优…… 那个人,她终于还是和他回去了最原来的状态,毫无芥蒂的状态。 他爱上了别人,她也爱上了别人,也许,他们以后见面的机会少的不能再少,可是……有一点不会改变,希望彼此真的幸福的心,不会改变…… “看来这里也没有我帮忙的事情了。我,要回去了。”飞小舞微笑着对零羽轻说着,她觉得自己的脚步有些不稳,可是她还是尽量微笑着,不希望她发现什么。因为,她若是发现了什么,一定又要自责很久。 可是呢,有些事,是她自己心甘情愿的。 她不要别人记得…… “小舞。”零羽轻牵起飞小舞的双手,认真地注视着那美丽不可方物的女:“我不知道怎么感激你,小舞,以后你有任何的事,也可以来找我,我一定会竭尽全力。” “嗯。”飞小舞点头,浅笑,“好,这个约定,我记下来了。如果有必要,我一定会来讨的。” 她这样说,零羽轻倒是宽心许多了。 冰魄也跟着站起来,轻轻扶了扶飞小舞,“走吧。”他这样说道,却并没有看零羽轻。 那般安静地,他们擦肩而过…… “冰魄,谢谢你!”她在他的背后这样说道。 他的脊背忽而僵直,却始终没有回头。 面具下面,那张脸,强忍着所有的痛,不言也不语。 以为只有我做得到…… 可以为一个人做到那种地步的……原来,还有那个人…… 那个人…… 他这一生,第一次愿意承认,自己输了。 输给了那份坚决和勇敢。 那份不顾一切的爱…… 拒绝零羽轻的送别,冰魄和飞小舞相扶朝着落海走去。 冰魄知道飞小舞已经用了最大的力气去支撑。终于还是对她说了,“谢谢。” 这不说还好,这一说,飞小舞死死地含在口的血水便疯了一样地吐了出来。 她的面容飞快地苍白下去,再也无法支撑起自己单薄的身体。 章节目录 第451章 强撑 “小舞!小舞!”冰魄震惊地扶住她,却连自己都开始跌跌撞撞。 “马上就要到落海了,你撑着点!” “不必管我了。”飞小舞尽量舒展自己的眉心,然而却还是无法展颜,太痛了,这种生命飞快地流逝的感觉,已经不是第一次体会到了。 冰魄不知道她强撑着,居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奈何现在的自己也是灵力全无,根本无法奈何。 束手无策,这种感觉再一次钻进他的脉搏,他痛恨自己,几乎快要痛恨得死掉。 “小舞,你为什么强撑到这种地步来不肯告诉我!!!” “告诉你……”飞小舞有些茫然地看着冰魄的脸,伸手,扯下了他的面具,“冰魄,告诉你的话,有用吗?”他明明知道的……两天前她就已经快撑不住了!他发现了,所以将自己的灵气不断灌送到她的体内不是吗? 是啊,他要救轻……他要救那个人,还差那么一点点了,就差那么一点点了。他怎么会放弃…… 她知道的,所以,放纵他,也许是最后一次…… “小舞,小舞,小舞!!!” “我一直都不肯承认,一直都不承认,可是……现在,我不得不承认。”飞小舞的手指描摹着冰魄的轮廓,声音轻柔的,好像就要消失,“我爱你,冰魄,即使你一点也不爱我,我也还是爱着你。就像你为了别人奋不顾身一样,我也为你,奋不顾身。” 所以,这样的话,你就会记得我了吗? 就算不爱我也好…… 就会记得我了吗?! “小舞,你忘记了吗?我们的约定,我们还要一起回圣池,我还要看着你好起来……小舞……小舞……” 他握住她的手心,带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唇边,眼底居然有了一丝泪痕。 不应该留下来的…… 明明已经答应出发…… 却还是为了零羽轻留下来…… 如果知道这代价是失去你,小舞,我还会放任你吗? 知道我的人,从来都只有你…… 知道我究竟在想什么的人,只有你…… 也只有你,才会为我做到这种地步…… 为什么呢。 为什么我没有爱上你…… 小舞…… 小舞…… 小舞!!! 他始终无法哭出眼泪,因为他的泪水,已经在为宫君澈解除诅咒的时候用尽。 飞小舞看着他的脸庞,心口溢出一阵阵温暖的痛苦。 是温暖的。 痛着…… 一次也好…… 冰魄你为了我,难过,一次也好……是出自真心,而不是觉得对我亏欠…… 只要一次就够了…… 冰魄银色的发丝忽而乍现,在飞小舞的眼底如雪锻般展开。 冰魄…… 冰魄…… 突然,他也重重吐了一口血水,这样的毫无征兆。 “冰魄,你怎么了……”她分明已经自顾不暇,却还关心着他的安危。 他对着她微笑,她的眼底,他依然是那么美丽,是这世界上最美丽的鲛人,任何人都无法与他争辉。 他说,“小舞,一起回家吧。我累了。” 他的笑容那样美丽,妖娆,如同盛开的罂粟,美丽,也带着毒。 她却宁愿就这样饮下去,即使知道是饮鸩止渴,也还是甘之如饴。 “好。”她这样应道,微笑。 那是她这一生毫无保留的在他的面前展现的最最美丽的微笑…… 如果你一直都是这样毫无保留地向我微笑就好了,小舞,也许那样的话,我会早一点爱上你的…… 海浪疯了一样地席卷,漫过他的身,他抱紧她也许下一秒就会消失的身体,那微弱的温度传递到他的身上,他的手指掠过她的脸庞,替她整理被海水浸湿的发。 “小舞,”他这样唤她,“再等等我,我还有一件事要做。” “好。”她这样应他。 没有争吵,没有执拗,这样的顺从,好像很久都没有过了吧…… 冰魄依旧微笑,美丽的让她动容,尽管看过千遍万遍,他还是这样美丽,美丽的让她只是这样惊鸿一瞥,就已经无法掩盖内心的波澜。 他的手指指向那片苍茫的海域,口喃喃,宛若将那滔天的巨浪,翻转在鼓掌之间。 “君上……” 那个声音带着莫名的震慑力,让风云瞬间变色。海浪疯了一样地翻涌,翻涌……宛若甘心被他左右…… --- 同一时间。 皇宫。 君上猛然从睡梦醒来,他的额头全都是汗珠,噩梦不断缠绕着他,让他寝食难安。 过往种种不知为何会忽然浮现在自己的脑海,好像胶水死死黏在了他的脑海一样,无法剔除。 “来人!”他这样喊道,却无人应答。 四周一片死寂,沉默到令人觉得心惊。 “来人啊!”他又唤了一声。 黑暗,一个身影忽而呈现在了他的眼帘,他宛若受到惊吓,重重向后退了一步,便因为脚下不稳而摔在了地上。 “冰……冰魄……你……你来做什么……” 冰魄的唇角浮现出魅惑的笑容,美丽的好像可以缭乱眼球。 “君上不会忘记自己曾经对冰魄做过什么事吧?冰魄素来有仇必报。今日,冰魄便要离去,在离去之前,尚有一事未成。君上成全了冰魄,如何?” “你……你要朕做什么!”那声音颤抖着不断后退,却还不是不断唤着:“来人,来人!!!” 眼前绝美的男并不生气,唇角依旧开着魅惑的笑,向他走了一步。 他连忙后退。 他却还是不紧不慢地走了一步。 这样走走停停,君上终于退无可退。 脊背贴着墙壁,冰冷的触感传遍了他的全身。 冰魄只是那样笑着,若无其事地看着那依旧战栗的无法后退的男人。 “我,要你的命!” “不要!!!”君上大声呼叫。 然而,海水却疯了一样地涌了上来。 淹没了他的呼喊。 他的身体在那翻涌的海浪沉落…… 下坠…… 他不断地呼叫,不断地挣扎,然而,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宛若跌进了沼泽,越是挣扎,便陷得越深,坠落的越快…… 冰魄的微笑依然没有改变。他望着垂死的男,魅惑不减。 利用他…… 敢利用他,就要想到下场…… 不断地利用他,从他这里得到了太多…… 那么多人的生命,那么多人的幸福…… 这一切的一切…… 他居然在最后,还拿小舞相挟! 让小舞的病情深入骨髓,却让他误会一切还有转机…… 不能原谅。 无法姑息! 即使他是君上。 是晶川大陆的主人…… 他也还是会在最后,带走他! --- 海不断呼啸,发出诡异的声音,凄清冷冽,仿佛在垂死挣扎。挽回什么。 一切的挽回全部都是徒然…… 冰魄抱住飞小舞,任由自己的身体慢慢被包围…… 一点点地…… 他和她的身体一点点变得单薄,然后再一点点透明。 “做完了吗?”飞小舞这样问他。 “嗯,做完了。”他浅浅笑了,“回家吧。” “好,我们回家。” 海浪将他和她温柔地包围,他们最终变成了落海不起眼的泡沫…… 却不知道是心的感应太过坚决,还是落海听见了他和她的愿望。顺着水流,他和她漫游过太多太多的江河。 终于回到了圣池。 圣池…… 他们五年都没有回来。 却一直都想要回来的地方。 “冰魄,我们终于还是回来了。兑现了同生共死的承诺。虽然没有一万年那么长,可是足够了……” “嗯。”这一次,他并没有与她争辩,终于微笑…… 原来,她一直都是对的…… 有一种永恒,与时间的长度没有关系…… 因为,它在心里…… -- 瑾然…… 瑾然…… 那巨浪之间,君上宛若看见了自己一世都在寻觅,却一直都不敢再回忆起面容的女…… 他向她伸出手去。想要抓住她…… 瑾然…… 然而,他什么都没有碰到,巨浪淹没了他的身体。 他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 不应该爱上她…… 不应该夺走她的幸福…… 不应该毁灭她所爱的人…… 不应该不断地找寻一切与她相似的事物…… 那个人…… 宫君澈的母妃,与她有七成神似的女…… 他与她生下这名男婴……却夺走了她的生命…… 他亏欠着…… 太多的人……他一直都亏欠着…… 他不想还,因为,不敢还,无法还…… 可是…… 终究还是要还了吧…… 澈儿……父皇对不起你…… 潮水不断地涌上来…… 涌上来…… 淹没…… 毁灭…… 姐姐…… 失去意识之前,他这样叫她…… 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这样叫她…… 做错的事,太多…… 也许这样死去,会更幸福一些? --- 君上死在寝宫的角落…… 他的手指向前伸着,好像要去触摸什么。 眼角有泪,凝结…… 这是怎样一个寂寞的姿态。 宫君澈有些不忍地别过眼去。 “七殿下,君上,驾崩了!!!” 不知为何会这样突然地死去,只知道他的腹部有许多积水,五脏巨裂。 不日,新皇登基。 丰先皇遗诏,传位七皇。 宫君澈君临天下,身边,景立于身侧。 “吾皇万岁万万岁……” 脚下,群臣叩拜……众人齐呼万岁。 宫君澈的眼底却一片清冷。 他白皙的脖颈,戴着此前从蔷薇园里挖出来的项链。 送给零羽轻,又被她埋进蔷薇园的紫贝壳琥珀,那里面,有他爱过的证据。 他曾想,这无法示人的爱情,这样落幕,也是好的。 可是,他终究还是不愿自己的爱情长埋地下。 他要它示人,至少,被自己记得。 -- “你也要走了吗?”殿内,只剩下宫君澈和冷野宇。 “嗯,轻想要去墨西哥定居。” “墨西哥啊……”宫君澈的眼忽而眯缝起来,“好像很远呢……” “嗯。”冷野宇只是浅浅的应了一句。 “那么,我不去送你们了。”宫君澈回过神来,脸上还挂着似是而非的笑,“现在事务实在繁忙,我要是去送了,也许会后悔放你走的。” “好。”冷野宇这样笑了起来。 --澈的话,看起来很臭屁,喜欢跟宇抬杠,可是,其实他最喜欢的人就是宇。 是谁的声音在时光里温柔穿梭……此刻,才终于零落到他的心尖。 “那么,此后遇见,也当做没有看见吧。不然我会忍不住召你回来。”宫君澈这样说道。 “好。”冷野宇依然这样应着。 “嗯,你回去吧。再见。”宫君澈这样说罢,却是自己先起了身,离去。 -- “许久都没有出来踏青了。这御花园,居然让朕觉得不太一样了。”宫君澈的身边,景跟着。 “君上小心。”景见他踩到了石,连忙扶他。 宫君澈忽而浅笑。 千帆过尽,留在身边的人,居然还有一个。至少,还有一个。 “我想去蔷薇园看看,陪我去吧。”他这样说道,俨然已经将自称替换。 “是。”景这样应道。 蔷薇园…… 太多的记忆纷扰着那绝美的金发男。 蔷薇,终于还是不再开了啊…… 怜惜着院里的花儿,曾经以那么美丽的姿态,绽放…… 即使只是瞬间。 他和他踏步而来,而此时,冷野宇与零羽轻携手而去。 一来一去,竟连招呼都免去了。 宛若彼此只是路人。 也许,是真的谁也没看见谁吧。 “宇,行李都准备好了吗?”零羽轻这样问道。 “嗯,都准备好了。” 擦肩…… 如两个陌生的人…… 只是在那擦肩的瞬间,宛若时间就此凝固了…… --最喜欢的花就定为蔷薇吧。 --那以后谁送我贝壳,我就喜欢谁。 --是我,永远都不会忘记的人。 --忘了我。 --好,忘了你。 他们好像全部都没有看见对方,就在这短暂的停留之后,擦肩而过…… 那两人如新婚燕尔,彼此缠腻着,笑声和甜蜜依然在空气弥漫。 “那么,等我下下一世,如何?”这句话轻缓地掠过宫君澈的唇瓣,滑进了景的耳膜。 “什么?”景一时间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下一世……已经约定给别人了。”宫君澈这样看着景,终于向他微笑。 那美丽的笑容仿佛可以让这个世界顿然失色…… 不管赶走多少次都还是会回来的人,其实,一直都只有他一个人吧…… 只要他一个人,从来都没有想过离开…… 景的眼睛一点点睁大,又一点点紧缩,他反复地思量着他刚才所说的话。看着他没有丝毫杂质的笑容,那份温暖终于抵达他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 没有听错吧…… 他终于这样确定。 然后,看着他湛蓝色的眼,微笑…… 然后,一切都不再重要…… 不管是曾经还是未来,全部都不再重要了…… 只要此刻,他和他还能相视而笑,只要这样,就好了…… 他说,等我下下一世,如何? 那个刹那…… 满园蔷薇,再次花开…… 美丽不可方物…… 景说,“君上,快来看啊,蔷薇开了,真的又开了!” 那原本废弃的花园,忽而栩栩如生…… 章节目录 第452章 见面礼 宫君澈望着那绚烂的花儿,无声微笑…… “是啊,居然又开了。” 还以为永远都不会再为谁而开了呢…… - 噬爵与安瑾然合葬一地,墓园,冷野宇望着碑,凝神。 父亲,那个他叫做父亲的人,终极一生,却不知挚爱自己的人也这般深爱自己…… 甚至为了他,甘愿含恨而终…… 可是,他不会知道…… 他永远不会知道…… 因为,他已经不会活过来了。 可是,追寻母亲的步伐。他们会否已经在另一个空间相遇,将所有的误会澄清。 告诉彼此,他们如何相爱。 爱着的话,就应该说出来吧…… 说出来,不管结果是怎样的……都不会太遗憾了。 他这样想着,忽而轻柔地环住了她的身体。 可以拥抱爱着的人的时候,绝对不要太过执拗,可以和她相守的每一分钟,每一秒钟,都应该珍惜…… 因为,不知道下一秒彼此会在哪里。 “轻。”他的声音温柔地在她耳边缱绻,“我有个消息要告诉你。” “嗯,是什么?”她微微侧过脸看他,他的呼吸便氤氲了她的脸庞,不知怎么,她的脸有些红了。 “找到你哥哥了。” “哥哥?!”零羽轻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转去看他,额头重重地磕了一下冷野宇的。 他有些吃痛地捂住自己的额,却还是温柔地笑着。 “嗯,然后你要听先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零羽轻的呼吸宛若就此停止。 一秒…… 两秒…… “只要是哥哥的消息我全部都要知道!” 就算是不好的消息,也要知道…… 她这样想着的时候,手指不知道为什么,紧紧地蜷缩在了一起…… 他的手指覆盖在她的手背,轻轻地握在自己的手心。 “好消息是,他还活着。” “哥哥真的还活着?!”宛若还不能相信,她激动地脱口。一直在担心,刚才还在担心他说出的消息……这下终于松了一口气。 “嗯。”他点了点头,表情却有一些为难起来,“坏消息是,他不肯随我回来。” 宛若不能相信,零羽轻更加惊愕地脱口,“为什么?!” “这是另一个坏消息。”他说着,一只手替她顺了顺发丝,“他,失忆了。” 因为那日的海啸将他卷到了偏僻的山村,头部因为重创,失去了记忆。 零羽轻的眼瞳不可思议地睁大,“哥哥,失忆了?!” “然后……”他微笑着,将她紧紧拥在怀里,“还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他说,“虽然他不肯回来,但你可以去找他。去吧,我们一起去告诉他,你很幸福。” 她反手,将他抱住。 刚才那一个又一个交叠的消息让她的心跳骤然凌乱,还无法平复。 一直都瞒着她在寻找哥哥的下落吗? 他一直都比她更加努力…… 他一直都比她更加坚信哥哥还活着…… 宇你可以这样温柔…… 我觉得很幸福…… 我的幸福…… 想要说给你听…… “宇……”她这样浅浅地唤他。 “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他条件反射地这样说着,身体已经轻轻离开她,手指开始寻找她疼痛的部位。 “爱你。”她却将他抱紧,不让他离开。 “嗯,我知道。”他浅浅地笑。 “很爱很爱你。” “嗯,我一直都知道的。” “嗯,只想告诉给你听。”她说。 “再说一次吧。” “你刚才不是说自己知道了吗?” “我喜欢听。” “嗯。很爱,很爱很爱你。宇。” “我也爱你,轻。” --- 墨西哥某个小岛。 男美丽的脸庞忽而宇起一丝不耐烦,“这么多人找我干什么!都说了不认识!” 不是很可笑吗? 从半个月前开始,就不断有人找他找上门来! 每个人都问他认不认识自己! 有些生气地推开门去,他皱眉道:“你们究竟是谁,我统统不认识,请不要再打扰我的生……” 话音未落,一个温暖的怀抱便覆了上来…… 那种温暖宛若是自己记忆深处一直不断追寻的感觉…… 刹那,宛若有万千记忆,轰然炸开…… “畅,我等不下去了,你不来找我,所以,我只好来找你!” 她的脖颈,魔法棒散发出微弱的光芒,渐渐地,越来越强……越来越强…… 他的喉咙不断地滚动,终于从唇边吐出两个莫名熟悉又陌生的字眼,“塔塔……” 他这样低声唤她…… 终于,零落的记忆,被这样捡回。 是这样…… 一直觉得脑海有一段缺失,不!很多的缺失…… 不知道丢了谁…… 塔塔…… 原来我是……丢了你…… --实在不行,本公主就娶了你! --你要去哪里,我就背你去哪里。 --不管永远有多远,我都会,和你一起去的。 --我愿意娶你,为了,爱你。 --分不开的话,就永远合在一起吧。 --我喜欢你。这样为我、护我,甚至愿意为我掉落万丈深渊,只有你一个人,只有你,一次都没有弃过我。 强大的逆流之间,他与她互相凝望。那么,等我回来。他这样说着。好,我等你!她这样回应…… 那熟悉的温度席卷而来,他冰冷的心终于回暖。 “你用了什么方式……出宫的……” “哼,我带走第十三块水晶骨头!看谁还敢挡我!”她这样说道,微微扬起下巴,摆出一脸‘我很聪明’的表情。 他心口宛若有温暖,瞬间被划开。弥漫……弥漫…… “逆流,不是七年才一次吗?” “是你的魔法棒,畅!后来我才知道你为什么会破了结界,原来是因为你的魔法棒!我死缠堇瑟,他没办法,帮我了!”她这样说着,踮起脚尖,环住他的脖,“畅,不要再离开我。看到你被海啸卷走,我快要吓死了,不要再吓我了……” 他伸手,将她搂在怀,紧紧抱住。 “塔塔……”他这样轻声呢喃着她的名字…… 不停…… 原来……你一直都在看着我…… 海啸还可以死里逃生…… 塔塔…… 是因为你吗?! 不知为何会来到这里…… 是因为你的牵引吗? 所有的等待终于落下帷幕…… 所有的苦痛就此结束…… 还可以见到你…… 还可以拥抱你…… 所有的过去,都不再重要。 谢谢你爱我…… 谢谢你…… 这样爱我…… …… “那么,等我回来。” “好,我等你!” …… …… 两厢情愿的爱,一生能有几段。谁能予我,地老天荒?! 你还在我身边,这样,就够了…… 陪我看地老天荒,有你,就够了…… 好啦,零羽轻和冷野宇的爱情故事到此结束,下面是番外,他们的儿子冷崇绝的爱情故事: “哥哥,我错了,是我错了,你放了学长吧,求你放过他……”大雨磅礴,少女跪倒在泥泞的土壤,苍白的脸颊如同凋零的蔷薇,眉心的蓝色蝴蝶印记显得格外诡异。她颤抖的双手攀上打着伞的冰冷男人,眼神却无助地望着不远处被打倒鲜血淋漓的少年。 “哪里错了?”男人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少女的眉心,用淡薄到近乎冷冰的语气对她说道。 “我……我不该和学长去郊游……我……” “是郊游?”男人冷漠的尾音带着一声惋惜,话音刚落,不远处的少年又撕心裂肺地惨叫起来。 “啊”犀利的惨叫划破清冷的雨夜。“救我……沫沫,救我……” 纷飞的落叶被雨水打湿,再也无法旋转舞蹈。 她惊恐万分地捂住了眼睛,“不要” 男人修长白皙的手指划过少女苍白的脸颊,他缓缓俯下身来,“以沫,认错要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嗯?现在说给哥哥听,说错了,他可又要遭殃了。” 他的唇角噬着冰冷的笑容,残酷犹如嗜血的撒旦。 “我不该答应和他去晶山过夜。”她颤抖着声线看着这恶魔般的男人,拼命祈求道:“我,我以后再也不会见他了……不会和他去任何地方,不会和他说一句话,哥哥,放过他吧。” “嗯?以沫是说,要跟哥哥回去吗?” 萧以沫重重点了点头,“嗯,我要跟哥哥回去。” “沫沫……沫沫……”被打得遍体鳞伤的少年声嘶力竭地喊着萧以沫的名字。好像在说,不要,不要丢下我一个人……不要…… 她的手指颤抖着放进冷崇绝的掌心,一点点站起身来,却压根就没有看那少年,对不起,学长,对不起…… 冰冷的雨夜席卷了盛夏的燥热,叮咛的水声比心碎的声音更加撕心裂肺。 “沫沫……沫沫……”少年在她身后不断呼唤着她的名字,她却只是跟在冷崇绝的身后,他的雨伞大部分都靠向了他,自己的身上竟也开始潮湿。 少年的呼喊越来越远。 砰地一声,车房关上。黑色的劳斯莱斯很快就开出了郊外。 车窗外雨水叮咚,嘈杂的雨声让人久久不能平静。 她说:“哥哥,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车房内的温度比外面高了许多,他冷漠地坐在她的身边,忽而轻柔温暖地笑了起来:“父亲说,他最近会很忙,加上他出了国,这边没有人打理,也不放心你,所以,就让我先回来好好照顾你。” 那种温暖而明媚的笑容压根就不适合这个虚伪的恶魔! “我可不是小孩子。”萧以沫闷闷地说道。 “不是小孩子怎么会那么不懂事呢。”他的唇角噬着罂粟般的笑容,用修长有力的手指拍了拍她的脑袋,“还好今天是我发现了,要是被父亲知道,还不知要吃多少苦头。才十七岁而已,不可以和随随便便的男生交往。” 学长才不是随随便便的男生!她想要反驳的话语终于还是咽了回去,他被哥哥的保镖们打得遍体鳞伤,一个人被扔在郊外,现在还下着雨,不会出事吧。她真的不该和他出来过夜的,只是,他说今晚在晶山可以看到很漂亮的流星雨,她一向最想看流星雨,所以才…… “他说带你去晶山看流星雨吧。”冷崇绝淡淡地说道。 “你怎么知道的?”她震惊地看向他。 “可是,以沫,今天还下着这么大的雨呢,怎么会有什么流星雨。” 萧以沫的脸色骤然苍白,瞪着他争辩道:“学长不会骗我的!” “所以说,你太天真了。”他似乎并不想与她争辩什么,以命令的口吻道:“记住,所有人都不可以轻易相信。” “哥哥也是吗?”她似乎还在与他生气。 他的表情僵冷了两秒,十指不禁微微蜷缩,握紧。却突然转了话题,“突然想起,我忘记给你带礼物回来了。” “你给我送的见面礼,已经让我震惊不已了……哥哥。” “很快,就会为你送上更加震撼的礼物的。”他唇角噬着的笑容美丽而诡异,有冰冷的气息从他的眼底流露出来:萧天傲,你欠我冷家的,很快,我就会让你十倍奉还! 管家大人连忙替萧以沫脱掉潮湿的外套,“小姐怎么全身都淋湿了,赶快去洗洗澡,换身干净的衣服。” 萧以沫的目光紧盯着冷崇绝。 冷崇绝的唇角噬着温柔的笑,“去吧。”他说。 萧以沫这才跟着去了。 哥哥在外人的面前总是一副很温柔的样子,只有她知道,他是这个世界上最残酷最残忍最最最狠戾的狼!而引这只狼入室的,就是她亲爱的宝贝爹地萧天傲! 真搞不懂爹地,当初是看他未成年就失去了双亲,冷氏又破产了,才好心收留他当义子。他对爹地恭顺,对旁人也很温柔,却惟独对她,一副冷冷冰冰的样子,她上辈子应该没有欠过他什么吧! 想到这里,她又有点来气。泡在浴缸里的少女嘟了嘟粉唇,懒洋洋地将热水泼到自己的身上。 啊!她的灵光一闪,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刚才学长给了她几颗药丸,听说是吃了会让人很痛苦的药,谁让他这么整学长,她就代表学长好好整整他吧! 想到这里,沐浴完毕的少女立刻换了干净的衣服,蹑手蹑足地朝着冷崇绝的房间走去。 “小姐。”管家大人拍了拍萧以沫的肩膀。 萧以沫吓了一跳,看清是管家大人,才连忙抚了抚自己的心口,又轻轻吐了好几口气,示意对方小声一点。 “小姐,您在少爷门口站了好久了,为什么不进去,又不离开?有什么事情吗?” 萧以沫想到什么,连忙将双手背到身后去,对管家大人拼命摇头,“我有些私人的事情,想要请教哥哥,你不用管我了……”她说道。 管家大人点了点头,刚要离开,又被萧以沫叫住了,“小姐还有什么吩咐。”管家大人看向萧以沫。 “帮我打开房门。”萧以沫指了指锁住的门锁。 “什么?” “我想给哥哥惊喜,拜托了,帮我开门嘛!” 管家大人拗不过她,只好帮她开了门,想想又觉得不放心,毕竟他们不是亲兄妹,一个女孩子大半夜的在一个男人房间总归是不好的,万一让老爷知道了,自己也要担责任。“小姐,万一出了什么问题……” 章节目录 第453章 转学 “不会有什么问题的!”萧以沫打包票,“绝对!一百个绝对,一千个绝对,一万个绝对!” “那好吧。”管家大人只好勉强相信她的绝对。 看到管家大人走远,萧以沫才轻轻地打开房门。 浴室传来的水声让萧以沫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哥哥这会儿果然还在沐浴呢。听水声,他应该一时半会儿出不来。 萧以沫扫视整个房间,窗台边有一张小餐桌,小餐桌上摆放着红酒和甜品。 哥哥还真是会享受呢,她冲着浴室的方向吐了吐舌头。谁让他总是板着脸对她,她一定要让他尝尝她的厉害。 想到这里,她连忙跑到小餐桌旁边,往红酒里倒了几颗药丸,随便搅拌了一下,药丸迅速溶解了。 “听说如果没解药的话会很难受呢,哈,有你好受的!”还没完全搅拌开来,浴室的水声就突然停了。 糟糕!哥哥要出来了!萧以沫吃了一惊,连忙后退了一步,谁知道碰上了桌脚,痛得忍不住跳了两步。 “谁?”浴室里面传来警觉而冰冷的男音。 萧以沫的脸色骤然苍白,她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脊背在发凉。万一被哥哥当成“刺客”秒杀了,她可就真的变成世界上绝无仅有的冤大头了! 可是他的动作未免也太快了,逃到门口看起来不太现实,萧以沫只好就近装进了衣柜里。 不会被发现,不会被发现,一定不会被发现! 她在心里不断祈祷。 正想着,冷崇绝便围着浴巾从浴室里走出来。 房间并没有什么人。冷崇绝扫视四周,窗户关得严严实实的,房间的门就更不可能被人随意打开了。应该是自己多心了吧。 想罢他朝着小餐桌走去。 房间回想着他轻缓的脚步声,像是一首动听的歌谣。 看来哥哥没有发现她。她轻缓地吐了一口气,柜子开了一条细细的缝,刚好可以看见小餐桌的方向。 冷崇绝端起酒杯的时候,萧以沫听见自己的心跳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啊,他喝下去了,全喝掉了!她的唇角扬起胜利的微笑。可是很快,她又察觉到了不对劲…… 冷崇绝手中的酒杯砰地一声砸在了地上,碎裂的声音很清脆。 见鬼!谁在他酒里下了药,他苍白的脸色一点点变得红润起来,眼神迷离地站起身来,身体的变化让他痛苦地挣扎了两步,终于还是跌跌撞撞地倒在了地上。 好难受!身体好像马山就要爆炸了一样。 好热! 好像马上就要窒息了一样! 谁来救救他…… 没有想到他一世英名,居然也有被人下药的一天。见鬼! 萧以沫的脸色骤然通红,哥哥看起来好像很难受,该不会出什么事吧!他怎么不叫管家来啊!看到他的手掌被破碎的玻璃刺中,蔷薇色的液体滴答滴答流淌出来,她就觉得不安极了,在衣柜里越来越无法待下去,萧以沫终于打开柜子朝着冷崇绝所在的方向跑去。 “哥哥……你没事吧……我马上就去叫医生来!”她没有想到药效会这般厉害,紧张地脸色都苍白了。 从他的耳朵里听见的萧以沫的声音在这一刻突然变得格外魅惑,他的身体越发滚烫,握紧的双拳渐渐无法阻止爆发的热量。她怎么会在他的房间里?自己的糗态被她看光了吧! “不许叫!”即使到了这种时候,他的话对她来说还是具有绝对的威仪。他冷冰冰地看着她,眼底尽是恼意,“谁让你进我房间的!” 她怔怔看着他爬满汗珠的脸庞,并没有和他辩驳,而是紧张而急切地说道:“可……可是你看起来病的很严重,万一……” “都说了不许!立刻给我出去!”他生气地冲她吼道,声音却沙哑而低沉,漾着些许。不行了,意志力越来越不受控制了……不,决定不可以让这种事发生!她是萧天傲的女儿,是害得他家破人亡的人的女儿,自己绝对不可以和她发生任何纠葛。 指甲深深扣进肉里,在掌心留下深深浅浅的痕迹,他想要借此让自己清醒一些。 她连忙摇头,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没,没有!” 她每次说谎的时候都会刻意看着他的眼睛呢,“真有你的……居然对我下这种药……”简直是白痴!她究竟是从哪里弄到这些药的!他真不该那么轻易就放过那混小子! “我……又不是故意的……”见他已经认定是自己,她只好松了口。 炽热的快要爆炸的身体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他大口地喘息着,“给我滚出去!” 她紧盯着他,突然觉得很委屈,她也不知道他会这么痛苦啊!如果知道的话,绝对不会这样的……可他脾气未免也太糟糕了吧!每次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他就对她很冷漠很凶,可一旦有外人,就假装好哥哥,气死人了!最讨厌他了!就知道欺负她! 尽管还围着浴巾,但膨胀的部位实在太明显了,他气得牙齿打颤,“滚出去!” “你受伤了……”她不放心地说道,“快点让我看看。” “滚”她狠狠推开接近自己的少女,脸色通红。 “哥哥……”她却又一次接近了他,“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但你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啊……” 砰 就在她以为他要用台灯狠狠砸醒她的时候,她听见哗啦啦的碎裂声在她的耳际响起。 之后是一片死寂。 一秒,两秒。 并没有感觉到丝毫的疼痛,她缓缓睁大眼瞳,眼底的茫然被震惊所替代 哥哥居然用台灯砸向了自己的额头,蔷薇色的液体从他漂亮的额头流淌出来,头部因为重创而使得他变得稍微清醒了一些。 “哥哥……你怎么了!”萧以沫大惊失色。 他终归未能打晕自己,灼热的掌心突然抓住她的身体,“冷水!” “什么?” “带我去浴室,放冷水……”触碰到她的身体,他的身体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热起来,害怕自己马上又会失控,他大声地说道:“快点!带我去浴室!” 萧以沫被他这样一吼,吓得连忙跑去浴室放冷水。他跌跌撞撞地向着浴室走来,全身都浸泡在了浴缸里。 稍微缓解了一些痛苦,但是,还不够……这样远远不够。 “你出去。”冷崇绝缓缓闭上眼睛,无力地对萧以沫下命令。 “我叫医生过来。”萧以沫回想起刚才的一幕,脸色骤然通红。 “不要叫,你也不用过来,出去。” “哥哥。” “出去啊!”他握紧拳心,重重地砸在鱼缸的边缘。 她吓了一跳,“好,好,我立刻出去。马上就出去!” 萧以沫逃也似的离开了浴室,她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借以缓解自己的心跳。看到凌乱的大床,她的心跳又开始突突突地乱跳。 她知道自己错了,不该给哥哥乱吃药,他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严重好多好多,可是他又不肯让医生看看。但他的额头和手都受了伤,她真的好担心。 想到这里,萧以沫连忙去翻找急救箱。 可她等了很久很久他都没有出浴室里出来。哥哥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哥哥?” “哥哥?” “哥哥你听得到吗?” “哥哥……” 没有回应,不管她怎么喊都没有回应。萧以沫渐渐觉得慌张起来。 “哥哥,虽然你不愿意,但……我要进去了。” 没有回应,也没有拒绝。她连忙推门进去。只见他无力地瘫软在浴缸里,脸色疲惫,唇瓣苍白。哥哥睡着了? 萧以沫将手中的绷带握紧了,一步一步地朝着他走去。虽然他刚才看起来很可怕,但说到底事情的起因是自己在他的酒里下药。她可不想受到良心的谴责。 她屏住呼吸,缓缓向他靠近,他并没有醒来。她微微松了一口气,俯下身去,替他擦拭额角的伤口,消炎之后才小心翼翼地将绷带缠在他的额头上。想起他宁愿伤害自己也不肯伤害她,她心里的小鹿就又怦怦乱跳起来。 刚才他用手狠狠砸了浴缸的边沿,虽然没有流血,但很显然肿起来了。她有些不忍心地皱了皱眉头,哥哥对自己还真是狠得下心呢。 她拿着消肿的药物轻缓地涂抹在他红肿的手掌上。一点一点,慢慢的,好像时间就这样一直停留在这一刻也心甘情愿。 萧以沫细致地打量着他清晰的眉眼,他比以前更加好看了。曲卷浓密的睫毛像两只起舞的蝴蝶,深邃的轮廓,白皙的肌肤,完美的唇形,他勾勒出了这世界上最美丽的线条,只是,他自己或许都不知道吧。 她看过他睡着的样子,这样想着,她的心底漾起了一丝满足感。 这,是只属于他们的事。 她不会和任何人分享,但这份心情,她永不会忘记。 他终于安静下来。 他昏迷过去的时候,一只手还抱着她的身体。 她在他怀里,愣愣地,一口大气都不敢出。 “哥哥。”她试着轻声唤他,刚才的一幕就好像一场不可思议的梦,“哥哥要对我负责哦,以后只可以喜欢我一个人,我也只喜欢哥哥,这样好不好?” 他并没有醒来,自然不能回答她的问题,他晕过去了呢,又好像是在沉睡? 他安静下来的样子像个单纯而没有防备的孩子。不再是冷漠无情的撒旦,也不是强取豪夺的恶魔。 刚才药力发作的时候,哥哥变得好可怕……好可怕……比以往自己见到的他可怕一千一万倍。以后她再也不敢随便给他吃药了。 但是,她也是第一次挨他那么那么近。 扑通扑通! 心跳好快,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她的脸颊瞬间通红。 她想要从他的怀里挣扎开来,可是他抱得好紧好紧,害怕醒来后的他又是一副可怕的样子,她终于放弃了挣扎,蜷缩在他的怀里,缓缓入梦。 要是哥哥每天都这样温柔地抱着自己入睡该有多好,这样她就不会再做噩梦了。 第二天清晨,冷崇绝的房间传来一声足以让地面抖三抖的嘶吼。嘶吼的内容只有一个字 “滚!!!” 萧以沫很抱歉地做着祷告状,“明明是你抱着我不肯放手……我……我挣扎不开有什么办法!”他以为她很想和他一起睡啊!好吧……她……她是想……可……可昨天晚上明明是他抱着她不放,她才没有偷偷占他便宜!“这件事,不应该由我一个人负责吧……” 听见她这样说,他简直气得快要吐血了。这些年她到底都跟些什么人来往,尽学这些让人气愤的事情! “滚出去,不要再让我看到你,以后不许再踏入我房间半步!” 她要想辩解,他就生气地将她拎了出去。 砰地一声 她被无情地丢在了门外,他的房门立刻上锁。 她在门口敲了敲,他压根就没有打开的意思。 切,有什么了不起!她冲着他的房门吐了吐舌头,“我要告诉管家大人,昨天晚上你在浴巾里面挂香肠!” 哗啦,房门猛地被打开,他气得快要炸了,恶狠狠地盯着她道:“想死就去吧!” 砰! 房门再一次狠狠地关上。 “小姐,该吃早餐了。” “来了来了!”萧以沫害怕管家大人发现她昨天一晚上都在冷崇绝的房间里,连忙起身,飞快地跑下楼去。 “少爷怎么还没有下来。” “不要管他!”萧以沫气呼呼地说道。 她看起来似乎不太开心,管家大人清了清嗓子,“昨天晚上小姐给少爷的惊喜……” “何止是惊喜啊。”萧以沫随便吃了两口早餐就站起身来,“我才不要和他一起吃早餐!再见!” “小姐……小姐你的早餐。”管家大人在她身后追了两步。 “不吃了!”萧以沫穿着鞋子飞快出门。 她得赶紧去看看学长才行了,不知道他的伤势怎么样了。 学校。 萧以沫跑到夏景逸所在的班级,却并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以沫啊,你来找景逸?” “嗯嗯!”萧以沫连忙点头,“你知道学长去了哪里吗?” “不知道,听说一早上就有人替他办了转学手续。” “转学?”萧以沫吃惊地瞪大了眼睛。“那他转去哪里了?” 没有问到自己想要的结果,萧以沫垂头丧气地走到自己所在的班级。该不会是哥哥捣得鬼吧! 可是,她自己也明明答应过哥哥不再见他的…… 看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同桌的女生推了推她,“班主任的课你也敢发呆,快点振作一点。” 萧以沫无奈地看了同桌一眼,“小朵啊,你知道学长转去哪里了吗?” “你说夏学长?” “嗯嗯!” “他转学了吗?” “……”比自己知道的更少呢。 “他莫名其妙转什么学啊,他的成绩不是一直都很好的吗?据说都已经被保送一流大学了耶。” 萧以沫沉着脸,都是因为哥哥,学长才会转学的。 章节目录 第454章 记忆 “以沫?” “对了小朵。”萧以沫回过神来,“你知不知道什么药会让人变得神志不清。” “啊?” “就是吃了以后就变得好奇怪,全身都好烫,然后样子也怪怪,好像很热一样,然后眼神也很奇怪,好像要把人吃掉一样……”发现小朵的表情凝固了,萧以沫干干笑了一下,她甚至不想告诉钱小朵,哥哥拉着她的手握住一根香肠做运动的事情,“这种药很毒,对不对……” 钱小朵震惊地瞪大眼睛,“你该不会是说……” “嗯?” 钱小朵的脸色涨红,靠近萧以沫,贴着她的耳朵说道:“你该不会是说……那种药吧?” “哪种药?”萧以沫迷茫地眨了眨眼睛。 “就是……chun药。” “chun药?!”萧以沫震惊地脱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萧以沫的身上,意识到什么,她的脸颊彻底通红。 “萧以沫,钱小朵,你们两个给我出去走廊罚站!”班主任老师生气地扔了板擦过来,将两人碾了出去。 萧以沫的心脏怦怦跳了很久很久都没有缓和。 昨天自己给哥哥吃的,难道是那种药?难怪哥哥变得那么可怕。听说那种药不解决是不行的,那在浴缸的时候,哥哥是让她用手帮他解决吗?她昨天晚上抓住的香肠……难道是…… 想到这里,萧以沫的脸色彻底通红了,但很快,她又拼命地摇了摇头。可是,药是学长的……难道……难道学长他……不不不!不会的……一定搞错了!学长怎么可能是那种人。 萧宅。 “小姐,您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萧以沫无精打采地叹了口气,“对了,哥哥呢?” “少爷……”管家大人支支吾吾地说道。 “他到底怎么了?”萧以沫不耐烦起来。见管家大人还是不说,她的一颗心好像被人提起来了一样,“我去看看他……” 她大概忘记了,早上他才郑重地警告过她,不许踏进他的房间半步。 可是,她现在不仅大摇大摆地过来,而且连门都没有敲就推门进来了。接着,她的表情凝固了“哥哥……你,在干什么呢……”她震惊地看着冷崇绝和一个女人,慌乱地后退了一步。 冷崇绝没有想到她会突然开门进来,连忙将女人护在身后,愤怒地盯着萧以沫,斥责道:“谁让你进来的!” 她的眼底浮满了水雾,昨天晚上才跟自己做了相同的事情,今天居然又和别的女人做……萧以沫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哥哥怎么可以这样……” 冷崇绝刚要说话,房间里的陌生女人便开了口,“是绝的妹妹呢。”她微微笑起来的时候还有好看的梨涡,“我是绝的女朋友,我叫南幽雪。”说着她笑着看向冷崇绝,“绝的妹妹很可爱呢。” “女……朋友……”萧以沫的眼睛死死盯着冷崇绝,“哥哥有女朋友?!”不要!她不相信,哥哥怎么可以有女朋友! 南幽雪有些奇怪地看着萧以沫。 冷崇绝扫了萧以沫一眼,不知道为何,心口莫名烦闷。 明明想要分散一下自己的注意的,为什么每次她都可以随随便便搅乱他的心情。 他讨厌她可以随便搅乱自己的心情! 他的眼底掠过一抹冰冷,并不打算回答她的这个问题,他拉着南幽雪的手,轻柔地对她说道:“我们去看电影吧。” 南幽雪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萧以沫怔在原地。 他和她擦肩而过的时候,她以为他会停下来的,可是他没有,只是温柔地拉着南幽雪走远。 心口好疼,好像被谁猛地抓住了一样。 骗人!哥哥怎么可以这样…… 她突然想起什么,猛地跟了上去。 “你干什么?”他隐忍的怒气就快爆发了,昨天晚上他隐约觉得自己在浴室的时候和她……是做梦吧?但是这件事让他在面对她的时候说不出的不愉快,好像自己最最最隐私的事情被她知道了一样 。这是一向高傲的他怎样都不愿意面对的事情。他真希望那只是个该死的梦!可就算是梦,他也还是不愿再和她太过接近。 萧以沫看着冷崇绝冰冷而略带愤怒的眼瞳,心底掠过一抹莫名的酸楚,他对她的态度甚至比以前更冷了,难道昨天晚上他的温柔都是假象吗?还是说,他已经将他对她所有的温柔都一次性用完了? 不!她不喜欢他这样冷冰冰的对待自己,他这样,让她觉得心里很不舒服。 “我也要看电影。”她盯着他的眼睛宣布道。 任性,刁蛮,无理取闹,莫名其妙!这就是他心目中的她!让他讨厌到不行的她! 冷崇绝没有理她,大抵是被她气得不轻。他拉着南幽雪大步离开,想要甩掉她肆无忌惮的可恶的眼神,那个总是隐约牵动他的心,而使得他觉得莫名恼怒的眼神。 可萧以沫却并没有理会他对自己的无视,连忙跟了上去,将他不理会她的这件事当成是一种默认她跟着他的行为。 管家看着跟在两人身后的萧以沫,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她不信他真的不会理她,可他真的完完全全没有理她。 他们去看电影,把她一个人扔在最后一排,像白痴一样发呆。萧以沫看着前排座位上相视而笑的两个人,沉着脸不说话。 电影有什么好看的,无聊死的,每次就会讲一个男人和几个女人纠缠,或者一个女人和几个男人纠缠的故事,就没有新鲜点的。哥哥怎么可以和南幽雪看得那么开心,又是说又是笑,交头接耳咬耳 朵。他压根就不记得她在最后面吧?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好不容易看完了电影,萧以沫以为自己马上就要解脱了,连忙兴高采烈地站起来,等他朝着她走来,他却又和南幽雪去吃饭,继续把她扔在一边。 萧以沫一个人呆在角落里,看着他们吃饭,一点胃口都没有。 冷崇绝和南幽雪有说有笑,好像在谈论刚才电影里的情节,说着说着,南幽雪突然哭起来,然后他便优雅地递上纸巾。喂她吃饭,逗得她破涕为笑。 萧以沫的脸色一点点苍白,看着冷崇绝和南幽雪,就好像看着世界上最可恶的两个人。心底掠过一抹酸涩,眼睛又有些湿润起来。 哥哥怎么可以对别的女生这么温柔…… 他从来都没有对自己温柔过,一次都没有! 想着想着忍不住握住了拳头。 但最后,她却还是缓缓地松开了手。自己能做什么呢……他喜欢什么,她又能阻止什么…… 可是,好难过,好难过,不喜欢哥哥和南幽雪在一起,不喜欢他对南幽雪笑,不喜欢他对南幽雪那么好。 他都没有对自己那么好过。 明明昨天晚上他对她还……怎么可以突然又对南幽雪好! 他们有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秘密啊,为什么他就不能只看着她一个人呢! 冷崇绝和南幽雪打算去广场散步了,萧以沫见他们离开了餐厅,连忙跟了上去。 一直跟在他们的后面,萧以沫的心口越来越闷。 他们总是有聊不完的话题,哥哥的手一直紧紧牵着南幽雪的手。他们的距离未免太靠近了! 她莫名其妙干嘛非要跟着他们不可!想着想着便低下来头,转瞬又有另一个声音在她心底响起:不可以!绝对不能屈服!哥哥绝对不可以喜欢上除了她以外的人!讨厌哥哥和其他女孩子亲密!这样下去她会崩溃的!她才不要崩溃! 想到这里,萧以沫突然快步跑到了他们的前面,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冷崇绝牵着南幽雪的手冷漠地看着萧以沫。 她看到他冰冷的眼神的时候忽而想要退让,可是,另一个声音又不断提醒她,不可以,绝对不能!如果她退让,哥哥就会和南幽雪在一起,她就会完全丢开,她不要一直跟在他们的身后,她要的,是哥哥牵着她的手! 她张开双臂看着他,眼底有前所未有的坚决。 就在他打算和南幽雪转身走另一条的时候,萧以沫大声地开口道:“我会对你负责的!” 冷崇绝的手指突然颤抖了一下,仿佛触碰到了内心不可触碰的禁忌。 南幽雪莫名其妙地看向萧以沫。 萧以沫却紧紧盯着冷崇绝的眼睛,坚定地说道:“所以,请你不要喜欢别人!” 这一下,轮到南幽雪颤抖了。她,她刚才在说什么? 冷崇绝愣在原地,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嚣张、任性、无理取闹,这就是他心目中的她。 他讨厌她,千方百计躲开她。因为……他总是觉得,她的身上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力,着他的心,让他总是想要靠近她。 越是这样想,就越想要远离她。可越是远离她,就越是忍不住想要接近她。 这样反复的自己,连他自己都觉得厌恶。 他讨厌这种感觉,讨厌被她羁绊,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或者以后,他都绝对不会被她羁绊! 但是,怎么了呢?这一刻的自己,居然没有斥责她,他居然觉得自己的心里除了震惊之外,还有一种莫名的情绪,那种叫做欢喜的情绪。所以那么隐约,被自己强烈地压制了下去,却还是有一些,嚣张地跳过了他的压制,偷偷地滑进他的心尖。 时间就这样静止,仿佛回到了初见时的那年,他喜欢她的纯真,可没过多久,她就变成了他的妹妹…… 是妹妹呢…… 就在他想要冷冷嘲笑命运的时候,萧以沫突然朝着他所在的方向跑来 几乎是用尽了全部的勇气,她推开怔愣中的南幽雪。 是绝对的占有的姿态。那么高傲。像是在向全世界宣布她对他的占有权。 冷崇绝的思绪被她突如其来的淹没,死寂三十秒,他才想起什么,懊恼地推开了萧以沫,可她却像橡皮糖一样黏在他的身上,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宣布道:“只可以和我这样!不可以和别人这样!” 南幽雪震惊地瞪大了眼瞳,仿佛不敢相信,“你……你们是兄妹啊……” “我才不是他妹妹!”萧以沫大声地说道:“我是他的女人!” “胡闹!”冷崇绝生气地将萧以沫从自己的身上推开。 他出手很用力,几乎是以不甩开她就不甘心的姿态将她推开了。萧以沫重力不稳摔在了地上,吃惊地抬头看着将自己冷漠地推开的冷崇绝。 冷崇绝吃了一惊,没想到她会摔倒,刚要扶她,却在看见她的眼神的那一秒收回了自己的手,恼羞成怒地斥责道,“你究竟都学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就是喜欢哥哥,我就是喜欢哥哥!为什么哥哥就不能正眼看我一次,为什么只喜欢除了我以外的人!”萧以沫坐在地上仰着头看他,眼神倔强而尖锐,还带着莫名的受伤。 为什么呢?不管自己做什么,他都不肯回头看她一眼,不肯喜欢她。他对别人都那样温柔,唯独对她,冷漠的像冰。好像不管她怎么努力都不能融化他的冰冷,不管过多少年也不能改变他的绝情。 “绝……你们……你们该不会……该不会发生过……”南幽雪扶着自己的额头,感觉天崩地裂,刚才的一幕,和萧以沫的这一番话都像致命的毒药,惹得她不知所措。 “我送你回去。”冷崇绝扶住跌跌撞撞的南幽雪。 南幽雪并没有推开他,而是整个人都靠在了他的身上,仿佛这样,才能找到一点平衡感。 他的背影就像是世界上最冰冷的冰川,无情而决然。只肯为南幽雪柔肠百转。 看着他冷漠的背影,萧以沫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 他走了! 将她扔在街上一个人走了! 萧以沫看着他的背影,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失声叫道:“哥哥!哥哥!” 可是,他一次也没有回过头。任由她在他身后怎样呼喊都不肯回过头来。 他的决绝从来都没有变过,从来只给她最冷漠的背影。 呼喊终于变成了呜咽,她开始嚎啕大哭。 每一次哭泣,他都会安慰她的,她以为这次也会,可是……可是他没有出现……她一直哭一直哭,他也还是没有回头,哥哥再也不理她了,因为有了女朋友,所以就不要她了…… 泪水浸湿了衣裳,记忆蜂拥而来…… “哥哥,去帮我找好多好多七彩石来,我要用它们砌成世界上最坚固的‘城堡’,这样,我把最重要的东西放到里面,就不会被任何人夺走了。” 十岁那年,弄丢了最心爱的玩具的萧以沫这样赖着他。 可是…… 他却用了世界上最温柔,也最冷漠的声音对她说,“别开玩笑了,重要的东西如果被锁起来了,还有什么价值。” “重要的东西,本来就是应该要锁起来的啊!因为不想被任何人夺走,所以就应该要锁起来!”她不甘示弱地看着他。 章节目录 第455章 解药 “那样就等于你自己得到了吗?!所有人都得不到,就等于你得到了吗?!” 他看着她,声音冷漠的好像冰,可是,他的嘴角却那么温柔地上翘。 他真是世界上最残酷的人,假装温柔的,最残酷的人! 因为有别人在场,所以他就对她这样温柔地笑着,因为只有她一个人可以听见他的声音,所以他才会用那么无情而冷漠的字句击败她! 她只是强忍着泪水,愤怒又委屈地看着他,“最讨厌了!最讨厌你了!人家那么喜欢你,为什么你就不懂得回头看人家一眼!” 她狠狠推了他一下,生气地转身跑掉。 倔强地跑开的背影,倨傲着,也孤单着。 那一刻,他冷漠的心突然被狠狠撞击了一下,又一下。脑海里尽是她的强忍哭泣的表情,倔强跑开的身影,和那一句不断重复的话语。 …… 最讨厌了,最讨厌你了…… …… 人家那么喜欢你,为什么你就不懂得回头看人家一眼! …… 不要喜欢我,绝对不要!他的心里不断重复。 是不是,在拒绝着你的靠近的同时,也担心着自己会忍不住向你靠近。 是不是,用最冷漠的表情隐藏着自己的情绪的时候,也同样在害怕自己的伪装被你拆穿。 …… 因为喜欢你啊。 因为喜欢你,所以想要把你藏起来。 用世界上最美丽的‘城堡’,把你围起来。 不让任何人靠近。 这样,你就专属于我一个人了…… 我是这样想的。 所以,你不能,这样告诉我吗? 告诉我你会只属于我一个人,不管是谁都不可能抢走你。 这样告诉我,不可以吗? 冷崇绝的心里异常烦闷,依稀还能听见她在记忆里不断地喊着他,哥哥,哥哥…… 他不想转身,不想回头,不想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不想背叛他的家族。 他从未为她回过头,但她却总是毫不留情的将他平静的心彻底搅乱。一次又一次。 冷崇绝将南幽雪送到南家门口,轻柔地对她说道:“进去吧。” 他是那般温柔,但她却感觉不到他眼底的温度。南幽雪觉得,这个男人不属于自己,他的心里有她无法探知的事情,有不让她知晓的秘密。她要失去他了,很快就要失去他了…… 但是,她不想失去他! 冷崇绝转过身,眉头微微皱起,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是吧,只有想起萧以沫的时候,他才会觉得不开心。所有人都没有办法搅乱他的情绪,除了她……除了,他讨厌的她! 任性如她,会不会还在原地等他回去找她?他要回去吗?为什么他如此无法平静? 想到这里,他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 可就在他要离开的时候,南幽雪突然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身体。 冷崇绝震了一震,迈开的脚步忽而收住。 “我不管她是怎样想的,但是,我喜欢你,绝……不要离开我。”南幽雪的泪水浸湿了他脊背的衣裳。 从最开始的炽热变成了冰凉。 他的身体一点点僵硬,一根一根地掰开她抱住自己身体的手指,转过身来,面对着她,温柔地替她打理着凌乱的发丝,“我哪里也不会去的。” 听见他这样说,她才终于放下心来,有些尴尬地松开了他。 记忆里的那通电话在冷崇绝脑海浮现 “听说你最近和以沫走得很近。”萧天傲说道,“以沫只是个小孩子,将你当成亲哥哥一样看待。但毕竟,你们是兄妹,应该保持一点该有的距离,别让别人看着笑话。” “是,父亲。我知道了。” “你也不小了,早点成家吧。南董事家的千金是我的外侄女,很懂事,是个好孩子,有时间你们见见。” “是,父亲。” 嘟嘟 电话挂掉的声音在冷崇绝的耳边不断回响。 拥着南幽雪的动作变得僵硬。 萧天傲。他的内心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着这个让他咬牙切齿的名字。最终,唇角却只剩下一个美丽的笑,所有的冷冰了无痕迹,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只是,他的眼神那么冰冷,冰冷的好像要把世界上最温暖的东西冻结成冰。 冷崇绝带着南幽雪离开的那一条街。 萧以沫依旧坐在原地,保持着他离开时的姿态。 人群熙熙攘攘。 萧以沫确定他刚才没有回头看自己一眼,也确定他没有回来寻找自己。 哭得累了,又只剩下呜咽。 突然,她的耳边响起了一个熟悉的温柔的声音。 “沫沫?是你吗?” 萧以沫震惊地抬头,不可思议地喃喃,“学长……学长我找到你了。”她连忙站起身来,关心地问道:“你的伤……” 夏景逸温柔地笑了笑,“没事的。” “学长为什么要转学?” “啊……”夏景逸缓缓低下头,“你哥哥说,如果我再接近你,他一定不会放过你,我担心你,所以……” “你怎么那么傻啊!怎么可以因为这种事放弃保送的机会啊。”萧以沫急得直跺脚。 “没事的……只要沫沫没事就好了……”他说着,轻轻将她拥入怀里。 萧以沫的身体骤然僵硬。 学长为什么突然要抱他……他们的关系好像没有那么亲密吧…… 可是刚才哥哥也抱了其他女生……她这样有什么不对。 可是为什么她的心里会出现排斥? 不…… 不是的…… 不一样…… 她的脑海里全都是昨天晚上和冷崇绝在一起的画面…… 感觉是不一样的…… 她渴望哥哥的回应,却隐约在抗拒着学长的触碰。 她想要推开夏景逸,可是他抱得很紧,她没有发现,他的唇角的温柔变得有一些冰冷。 放开她,他又恢复了温柔的表情。“我送你回家吧。” “我不要回家!”萧以沫想都没想就大声地拒绝了。 “我听说今天晚上江野有流星雨,你要不要去看?” 可是,以沫,今天还下着这么大的雨呢,怎么会有什么流星雨。 下雨天怎么可能会有流星雨?他明明就是在骗你! 哥哥的话突然在她脑海回荡。但很快,她又否决了那个猜测。 不,不会的!学长才不会骗她!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却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这样呢。”夏景逸笑笑,“那你要去哪里?我都陪你好不好?” “嗯!”萧以沫重重点了点头。 南宅。 南幽雪替冷崇绝倒了一杯茶,端到他的面前。他坐在沙发上,有些心不在焉。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突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少爷,您和小姐在一起吗?她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刚才老爷来过电话了……”管家大人屏住呼吸说道。 “什么?还没有回去?”冷崇绝看了看表,现在都十二点了,她还能去哪里?!她该不会真的还在原地吧?!这个想法让他的脸上涂上了一层冰霜。 “绝,有什么事吗?”南幽雪眨着眼睛说道。 “没事。”冷崇绝道。 “少爷?”电话那头,管家大人的声音显得很局促。 “她总会回来的。”冷崇绝掐掉了电话。 怎么少爷今天对小姐的行踪如此漠不关心?电话另一边的管家大人不安地猜测。 ktv包厢,燥热的空气让萧以沫觉得头痛欲裂。时间不早了,她必须要回家了。 夏景逸就坐在她的旁边,递给她一杯饮料,“来,沫沫,喝喝看,这个怎么样。” 萧以沫有些心不在焉,她想要回去看看,哥哥究竟有没有回头去找她。虽然她也知道这样很傻,但是……她就是忍不住。如果没有完全确认过的话,就觉得不甘心。 “可是,我必须要回家了。”萧以沫对夏景逸说道:“学长,我们下次有时间再去玩吧,今天谢谢你的款待。” 她刚要离开,就被他拽回了沙发。 他温柔地笑着对她说道:“嗯,喝完这杯就送你回去。我觉得这种饮料超好喝才推荐给你的哦。” 他笑得那样无害。 她听说喝完饮料就可以回去,便一股脑灌了下去。站起身来对他说道:“学长……我……我要回家了!”不知道为什么,喝了一口学长买的饮料之后,她整个人都变得晕乎乎的。 “好,回家。”夏景逸这样应着,却压根没有送她回去的意思,而是顺手将她扯回了沙发。 身体好无力,软绵绵的。萧以沫想要起身,却觉得吃力无比,“可……可这里是ktv啊……不……不是我家……我家在……” “嗯,马上就到家了。沫沫乖。” “我头好晕。”萧以沫掏出手机,想要拨打冷崇绝的电话。 可是,手机却被夏景逸拿走了。 “我要给哥哥打电话……”萧以沫想要拿回夏景逸手中属于自己的手机。 “我帮你打。”夏景逸笑着说道。 “唔,嗯……”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不行……哥哥不让我和你在一起……万一被他知道,他一定会生气的……” “是吗?”夏景逸淡淡地应着,解开了衣服的纽扣。 “学长你脱衣服干什么……”她用力眨了眨眼睛,想要看清眼前的景象,却感觉越来越晕眩。 “嗯,干什么呢……”他低低笑了一下,“因为太热了,沫沫帮学长凉快一下好不好?” “好啊……”她点点头,晃悠悠地想要起身,“我去找扇子。” 他却突然扣住了她的手腕,将他拽到沙发上,她还来不及反应。 “学长……你干什么……你压着我……我没办法去找扇子……”她想要推开他,但却一点力气都没有。 “我想干什么,沫沫真的不知道吗?”他的唇角忽而弯起,露出邪邪的笑意,说着。 她的眼瞳不可思议地瞪大,不可以!不可以!她只想和哥哥这样,不要和学长这样!她拼命偏过头去。 他的吻落在了沙发上,并没有碰到她。 没有想到她会抵抗,他冷冷地按住她的下巴,让她直视自己。 萧以沫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拼命摇头,“不……不可以……” 他的笑容变得越来越迷糊,“沫沫是不是也觉得热啊?” “好热……”她扭了扭身体,突然想起了什么,“学长……你不会给我吃了……吃了……” 两个字怎么也说不出口,她的脸色骤然通红。 “是啊,等一下就会很舒服的。”他低低笑了起来,“沫沫想要吗?” 她点了点头,又拼命摇头,不可以……不可以……哥哥会生气,他会生气的…… “你给她吃了什么?!”冷崇绝愤怒地盯着夏景逸,眼底露出冰冷的光芒。 夏景逸擦拭了一下唇角,邪邪地笑道:“你是她的哥哥,应该不能看着她痛苦吧。可惜,你也只是她的哥哥,所以,需要我代劳吗?” 愤怒在他的心底骤然飙升到忍无可忍的境地,冷崇绝随手抓起沙发旁边的茶几。 砰 正中夏景逸的脑袋,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冷崇绝,几乎连求饶的声音都没有结束,就晕死了过去。 “不要动!”他冰冷斥责,声音沙哑。 砰 就在这个时候,包厢的房门突然被踹开了,打扮怪异的五个不良少年先后闯了进来。 果然,夏景逸是有同伙的。冷崇绝在毫无防备的时候受到了重重的一击,手臂的疼痛令他骤然清醒过来。 他忽略自己身体的异样,看向闯入房间的五个不良少年。“全部找死。”他的唇角浮现出单薄的讥诮。 必须马上解决他们,冷崇绝的脑海只有这样一个想法。 “上”不良少年们一股脑冲了进来。 砸中他手臂的重物还在飞快朝着他劈砍过来,他的手臂流出蔷薇色的液体,另一只手死死抱住萧以沫。只靠着双腿抵抗着手握器具的五个不良少年。 走出来的人只有他,他的怀中还抱着少女。 “我马上就找解药,嗯?以沫撑住点!” 他的身体有多处伤痕。 可是,他却不肯放下她。 他已经让私人医生配置解药,他想要以最快的速度送她回去,他无法忍受她痛苦。 就在冷崇绝着急着要带萧以沫回去吃药的时候,南幽雪赶了过来。 南幽雪几乎不敢相信从ktx走出来的那个人是冷崇绝。 他好像受伤了! “绝,你没事吧?” 他摇了摇头,淡淡地:“你怎么跟来了。”并没有放缓脚步。 “我不放心你……你一句话都没说就出去了……” “抱歉。”他有些疲惫地说道,那时候他只觉得有些奇怪,她就算再没分寸也不可能那么晚不回家。可是,当他赶回去那条他将她一个人扔下的街时,街道冷冷清清。 然而就在他觉得自己多心了的时候,要打烊的店铺,一位老奶奶突然对她说道:“之前是你丢下一个女孩子在这里哭吧?” 他愣愣地。 她继续说道:“她和一个男孩子走了。” “男孩子?” “这倒是不奇怪,可是我看那男孩子身后还跟了四五个人,看打扮都不想什么好人。他们朝着那个方向去了,附近的娱乐场所,你都去找找。” 章节目录 第456章 抗议 “谢谢。” “以后啊,不要随便把女孩子扔在街上,多危险啊!” 他匆忙点了点头,开始慌乱地寻找。那个时候他才开始着急起来。他发现,原来,他不是真的不在意她…… 他果然是去救妹妹了呢。南幽雪看着他怀抱中的少女,微微握了握拳。 差一点…… 刚才他差一点就完全属于她了…… 可是,他却突然跑了出去。 明明一副很不在意妹妹的样子,可是她知道,他最在意的人就是那个妹妹。 “我在,以沫,我在这里。”冷崇绝说道:“马上就不难受了,嗯?马上就到家了!” 南幽雪没有想到冷崇绝对萧以沫除了温柔以外还多了一种无法形容的好,她的脸色隐约苍白,看到他身上的伤,她回过神来,震惊地说道:“你身上流了好多血……” “没事。”他的声音格外冷漠,“司机,快,开车回去。”他有些抱歉地看着南幽雪,“你自己一个人回去吧。” “绝……” “开车!” 南幽雪一个人愣在原地,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就这样被抛下了。“我也是女孩子啊,绝……我才是你的女朋友啊……” 怎么能,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 夏夜格外燥热,街灯一闪一闪,被丢在街上的女人双手握紧,再握紧,宛若有无数道冰冷的刀光,从她的双瞳迸发出来,美丽的双唇生冷地吐出三个字,萧、以、沫。 车房。 萧以沫依靠在他的怀里,额头全都是细密的汗珠,她还在不断呢喃着‘哥哥’两个字,这两个字从她唇瓣里吐出来总是带着莫名的力,让他的心变得无法安静。 她的表情看起来很痛苦,他只能用冰块敷着她的额头,替她降温,让她稍微觉得舒服一点。但他也知道这样的缓解没有太多的作用。他掏出自己的方巾,替她擦拭着汗水。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发现自己掏出来的是方巾,而不是纸巾。 他素来有洁癖,不喜欢与别人共用什么东西,就算是南幽雪,他也从来只递给她纸巾。可是,他居然下意识地用自己的方巾替萧以沫擦汗。 她的眉心拓着蓝色的蝴蝶,美丽不可方物。 他似乎从来都没有认真打量过她,原来她已经变得这样美丽。 是吧,所以他才更加冷漠。 因为,只有这样说服自己不在意,才会让他觉得,自己真的不在意。 他怎么能在意呢…… 那个害得自己家破人亡,还夺走了他全部家产的人,是她的父亲啊…… 这些年来,将认贼作父四个字演绎的这么美丽的自己,一直在等待着报仇雪恨的那一天。连自己都差一点以为,自己是他的乖顺的儿子。 若不是他提醒他的话,若不是他提醒他,他不是她的哥哥的话,他差点就以为,自己只是哥哥了呢…… 萧以沫么。 他看着她,居然看得有些失神。 车子在院落停下,他抱着她,不想假手于人。 她灼热的身体紧贴着他,他似乎还可以感觉到自己喉咙哽咽的寂寞声音,抱着她的动作越来越紧,宛若在担心她被别人夺走一般,他自己却毫无所觉。 管家大人看到冷崇绝抱着萧以沫进来,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少爷,少爷您……” “李医生呢?” “已经在等候了!” “快让他进房间来!你不用跟来了。”冷崇绝对管家说道。 管家大人愣在了原地,“小姐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冷崇绝宛若没有听见,依旧死死地抱着萧以沫,每一步都轻缓有力,像是害怕弄疼了她,又担心抱不紧她。 哐当哐当。 厅堂响着他的脚步声,上楼,每一个台阶都好像在跨越着他心底的某一道不可逾越的沟渠,努力地想要越过去。 萧以沫的房间。 冷崇绝将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上,轻轻试了试她的额温。不知道他今晚做的事情会不会让她感到不适,但他真的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 看到她的衣裳被别人解开……不!他完全不敢想下去。 如果有一天,她属于另一个人。他是否还可以冷冰冰的,淡漠到一切与他无关一般。 为什么他的心口会觉得那么痛呢。 “以沫,快,喝药。”他将药碗端过来。 “不要……不要喝……好难闻。”萧以沫拒绝。 “快!你是觉得不够难受是不是?” “可……药好苦……好苦……” 他有些不忍,低头喝了好大一口,撬开她的唇瓣,灌了下去。 感觉到他的唇触碰到自己,萧以沫有些贪婪地回应了一下,苦涩的药灌进了她的喉咙,呛得她难受极了,可是他不肯放开她,好像在等她完全将药喝下去。 药水灌进了她的喉咙,他才松开她,将一颗糖塞进了她的口中。 李医生背对着他们,直到冷崇绝起身走向他,他才对冷崇绝说道:“分三次服下,到第二天早上应该就没有问题了。” “谢谢。” “有问题再给我电话。” “嗯。”冷崇绝点了点头,有些疲惫地抚了抚额头。 李医生离开的时候打开门,看见管家大人守在外面,对他点了点头,离开。 管家大人连忙进来,看萧以沫满脸旖旎,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他看到冷崇绝身上的伤口,忍不住提醒道:“少爷,我还是去请医生来吧……” “没事,随便包扎一下就好了。”冷崇绝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你先下去吧,这里有我就可以了。” 管家大人没有动。 时间定格了好几秒钟,他才恍惚地想起什么,有些僵硬地站起身来,漠然地吩咐道:“这里交给你,我去休息了。” 管家大人这才用力地点了点头。 “分三次喂她服下,这是糖。” “是,少爷。” 冷崇绝似乎还有什么要说,但终究什么都没有说,他下意识地看了萧以沫一眼,转身,走出了房间。 冷崇绝的房间。 他已经呆坐在原地很久了,但他还是没有转换动作的打算。 窗台半开着,微风吹起羽毛般轻盈的天鹅绒窗帘,吹起一屋清香。 他的侧脸美丽的好像雕塑。 自己为什么会…… 感觉那丫头隐约牵动自己的心呢…… 他走出阳台,望了望,发现萧以沫的房间还亮着灯。 心情莫名烦乱。 一想起自己居然不止一次地对她起反应,就忍不住厌恶自己。那时候如果没有人闯进来,他真的会……要了她吗? 想到这里,记忆好像被他用厚重的罪恶感包裹了,无法在进行下去。 他走进阳台,将窗帘拉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却看到了门后一堆彩色的石子。 她从来就不是一个让他省心的女孩子。 他甚至还记得,自己口袋里装满七彩石的年岁。那些年,他总是惹她哭泣,唯有这些石子可以让她破涕为笑。于是他将这些石子装在口袋里,便可以放心大胆地惹她哭泣。因为他总有办法让她停止哭泣。 那些石子,他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放在口袋里了。 如果不是看到门口面的盆栽里堆满的石子,他差点就忘记了。他回国,并不是什么都没有带回来给她的。 他在国外,找了很多很多七彩石,却一颗都没有交给她呢。 下意识地收集着这些石子,究竟是为了什么呢,他竟然有些不敢去回忆。 不可以再想下去了。 他微微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恍惚想起了什么,拨打了一个电话。 “雪儿。” “绝!”对话那边的声音显得格外愉快,她好像等他电话已经等了很久了一样。 “我没事。”他温柔地说道。“让你担心了。” 她拼命摇头,也不管他能不能看见,紧接着,泪水就噼里啪啦掉了下来。 电话那边是一阵嘈杂。 “雪儿?” 她吸了吸鼻子。“嗯。” “你哭了?” 她又开始沉默。 “对不起。”他说。“明天要去玩吗?” 挂断电话,反而越发空虚。 沉默了一会儿,他下意识地迈开长腿,走出了房间。 第二天,清晨。萧以沫伸了个大大地懒腰,起床。 全身都好痛!她想要回忆什么,却只有一些很模糊的片段。哥哥将自己扔在大街上,和南幽雪一起离开了。那个背影那么冰冷,那么冰冷…… 她在原地哭了很久,可是他一直都没有回头。 她不想再回忆下去,开门,却发现门口有几颗七彩石,她的难过顿时被惊喜所代替,就在这个时候,冷崇绝经过她的房间门口,他似乎是回去房间换衣服的。 “哥哥!”她开心地叫住他。 冷崇绝似乎没有想到会那么巧,转身看她,刚好看见她抱着几颗七彩石,他抿着唇看她,一语不发。 “哥哥又替我找了七彩石,好高兴!”她一点也隐藏不住自己的情绪,“还以为哥哥再也不理我了呢!”还好,他还记得怎么哄她。 “洗漱完去吃早餐吧。”他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地冰冷。 可是她一点也不觉得难过,她知道哥哥是在意她的,这样就够了。 “等我收集够了可以砌成‘城堡’的七彩石,我就会把最重要的东西存进去!” “嗯。”他淡淡地应道。那她得哭多少次才行啊。 “可是,什么才是最重要的东西呢?”她皱着眉看他,表情认真极了。 他只是不说话。 “可以,把哥哥埋进去吗?”末了,她无比认真地看着他。 他漠然地看了一眼七彩石,冷漠地说道:“除非你想我死。” “我会每天都给你送吃的。”她着急地说道,“不好不好,不然,我和哥哥一起进去好了。” 说完,她的嘴角扬起了一丝甜美的微笑。 他看着她,居然有一些失神。 “我为什么要跟你一起进去那‘鬼地方’。” “因为哥哥是最重要的啊。” …… 因为,哥哥是最重要的啊…… …… 冷崇绝冰冷的眼瞳闪过一丝惊愕,不明所以的情绪在他的心口膨胀,满满的,好像马上就要满溢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 “绝?你换好衣服了吗?”南幽雪在楼下这个问道。 萧以沫的笑容突然僵硬了,怀中的七彩石砰砰砰掉落在地上,发出一声又一声刺耳又简短的闷哼,像是她的抗议。“你又带她回来了……”她难过地看着他。 “什么她她她的,叫雪姐姐。”冷崇绝又恢复了以往的冷淡。 “才不要……”萧以沫后退了一步,嘟着唇,眼底闪烁着泪光,这一次,就算他拿再多的七彩石给她都没用了,她不会停止哭泣的……“才不要她做我的姐姐,我有哥哥就够了,不要姐姐!” “萧以沫,一大清早的,你究竟在闹什么。”他略微生气地皱起眉头,去房间的衣架上随便取了一件衣服换上,“下来吃饭。” 萧以沫站在原地,他却没耐心和她纠缠下去,径自走了。她想要开口的话闷回了心里,转身看着他的背影,呼吸变得局促。 他的脚步声就好像来自地狱的鸣响,很刺耳…… 萧以沫突然跑下楼去。 南幽雪看见萧以沫探究地看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以沫,你起床了啊。” 萧以沫下意识地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她和冷崇绝紧握着的手上。 他们挨得好近。未免也太近了吧。 早餐时间,她一点食欲都没有。哥哥离自己好远,和南幽雪离得好近。 “来,雪儿,吃点这个。”冷崇绝温柔地喂南幽雪吃东西。 恶心!萧以沫气呼呼地皱着眉头。 南幽雪有些不好意思地张开唇瓣,将他送入她口中的食物吃了下去。两个人相视而笑,好像没有其他人在场一样。 气死她了!他们非要这样不可吗?萧以沫咬了咬唇,不开心地瞪着冷崇绝,但他却丝毫没有理会她。依旧一口一口地喂南幽雪吃东西。 她生病的时候也没见哥哥对自己那么殷勤过!这位姐姐有手有脚的,为什么还要哥哥来喂! “今天要去哪里玩?”冷崇绝微笑着看着南幽雪。 “嗯,我想,我们先去逛逛街,然后去游乐场,晚上广场那边会放烟花,很漂亮呢。然后……” 真是无聊的提议!萧以沫在心里闷闷地想。 “嗯,还想去哪里?”冷崇绝却丝毫感觉不到无聊。“据说江野那边今天晚上有魔术表演,你要不要去看?” “去江野要好几个小时呢。”南幽雪说道:“你真的会陪我吗?” “你想去的话,哪里都会陪你去的。”冷崇绝温柔地说道。 最好晚上也不要回来了!萧以沫气呼呼地想到。 “来,我吃吃这个……”冷崇绝又开始喂南幽雪吃东西了。 砰地一声,萧以沫将刀叉丢在餐桌上。 冷崇绝冷漠地看了她一眼。 “小姐,怎么了?是早餐不合胃口吗?”管家大人连忙说道。 “是啊,油腻得我都快恶心si了。”萧以沫气呼呼地说道。 “那我立刻就让厨师换一份。” 章节目录 第457章 恼意 “不必了!”萧以沫提着背包冷冷地说道:“完全不想吃!” 说着摔门而出。 南幽雪的表情尽是尴尬,冷崇绝的眼底掠过一抹恼意。 讨厌哥哥!每次给她一点甜头之后就会不留余地地将自己推进深渊。看到他给自己送七彩石,刚刚不想生他的气,他就又故意和别人亲密来气她。 他到底明不明白她的心意! 或许他根本就不是不明白,而是假装不明白! 刚踏进教室,钱小朵就拉着萧以沫小声却掩不住震撼地说道:“以沫以沫你听说了吗?昨天晚上夏景逸被警察带走了。” “啊?” “据说他和几个不良少年强。j。幼。女,一定会坐很久的lao吧!” “什么?”萧以沫震惊之余猛地站起身来。 “没想到他平时文质彬彬的,背地里居然做那种事,听说他总将女生骗到人少的地方,骗她们吃药,被他那个的女生超多的……”钱小朵震惊地捂住唇瓣,感觉到萧以沫的脸色很难看,她连忙追加 到:“以沫你该不会也吃过他的亏吧……” “没有!”萧以沫连忙回过神来,“怎么可能!” 可是昨天晚上那一幕却突然闯进了她的脑海。 “那就好了。”钱小朵抚了抚心口,“这种人就该永远被关在lao里,一辈子都不要出来,免得祸害人。” 萧以沫恍恍惚惚地听着,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哥哥…… 如果昨天晚上不是哥哥救了她的话。 她也…… 想到这里,她就觉得心跳难以自已。难道真的像哥哥说的那样,其实他是为了自己好吗?! 可是,如果哥哥真的有一点在意自己的话……就不会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了! 到底是在意还是不在意呢?搞了半天,一切又回到了原点。果然还是不要妄想猜透他比较好。 “萧以沫?”钱小朵敲了敲萧以沫的课桌,看向她道:“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什么?”萧以沫茫然地看向她。 “……”钱小朵无语,“我说,马上就要开放暑假了,你打算去哪里玩?” 是吗?马上就要到暑假了啊。 这个夏天热得不可思议呢。萧以沫望着天空,一只手挡住光线,阳光从她的指缝间涮下来,美丽的不可思议,那一刻,她感觉自己好像握住了整个世界。 可就在这个时候 哗啦 一盆大水从天而降,不偏不倚地浇在她的身上,她甚至还来不及发出吼声,就被呛得说不出话来。 妈啊!这是什么鬼味道啊! 操场上的人立刻绕道,就在这时,二楼半开的窗口,一名魅惑的少年懒懒地说道:“你没事吧?” “你觉得我像没事的样子吗?”认定对方就是拿水泼自己的人,萧以沫又气又恼。 “你站在这里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啊。”对方却一脸无辜地挑了挑眉,一副,看看看……这就是不告诉我的报应。 萧以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愤怒地盯着他,“往窗外泼水本来就是错的吧!!!”她真是衰死了! “唔……”他对着她懒懒地笑了一下,“那怎么办?立刻偿还你?”说罢,他居然纵身跃下了窗口。 虽然只有二楼,但他也不用这样吧…… 萧以沫瞪大眼睛看着他,只感觉到他的身体飞快下坠。就在她要尖叫的时候 砰 他倒在了她的身上,顺势将她也一起撂倒了。 她躺在地上,瞪大眼睛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男生。 他也同样看着她。 “啊!!”萧以沫后知后觉地尖叫起来。 他掏了掏耳朵,对着她捂了捂鼻子,“好难闻,不然我倒不介意给你一个。”说着慢腾腾地从她身上爬起来。 开什么玩笑!萧以沫整个人都快要扭曲了,“往我身上倒脏水的人好像是你吧!” “所以我纵身跳下二楼补偿给你了啊。”他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 “你跳楼关我什么事啊!”萧以沫越来越受不了。 “不关你事吗?”他盯着她的眼瞳,“那你以为我为谁跳的。” 萧以沫压根无法搞清他的逻辑思维,他的脑袋到底是用什么东西做的啊啊啊! “学长?凉学长?你去哪里了?学长……”有个女生探出脑袋,在窗口不断寻找着…… “糟糕!”男生突然一把拽过萧以沫,扯着她就跑。 “喂……你放手!喂……”萧以沫一边喊着,一边被他拽着跑。 风掠过在耳边,声音很好听……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松开了她的手,她停下脚步,双手撑着双膝不断喘息。 “我也不叫喂。”他笑着看着她道:“记得你老公的名字,林烟凉。” 真是个恶心的名字。萧以沫刚要开口就突然意识到什么,“什么老公,你不要乱讲!”她跟他压根就不熟吧! 他哈哈大笑起来,“你的反应可真够搞笑的,哈哈……” 到底在莫名其妙笑些什么啊,神经!萧以沫懒得再理他,可就在她迈步打算离开的时候,他修长的手指忽而扣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拽到了墙边,他的气息瞬间涌了上来。 “喂,你干什么……”她挣扎了两下。 “你觉得呢?”他认真打量着她的眉目,笑容邪魅。 “你放手!” “如果不呢。” “那我就叫人了!” “那你叫叫看!” “救……”她的话音未落,他的便突然附了上来,衔住了她的唇瓣。萧以沫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瞳,却只发出了几声不易察觉的“呜呜……”声。 砰 她的膝盖顶向了他的小腹。 林烟凉吃痛地放开了她,因为疼痛而弓着身体,双手搭在墙壁上寻找平衡点。 看他痛得那么厉害,萧以沫脸色苍白,这招是钱小朵教她的,说万一遇到陌生男人,这招很有效的…… 可是她成功了,为什么,看到他痛苦,居然有些不忍心呢。 “喂……你还好吧……”完全忘记了这个人刚才对自己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 “痛……”他的脸色苍白,略带着委屈地看着她。 看他很痛苦的样子,萧以沫的身体微微震了一震,“喂……谁让你突然这样……”她有些犹豫地说道,“我送你去医务室吧?” “开什么玩笑,医务室……”他的手指突然搭在她的肩上,“你未免也太好笑了吧。” “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他挑眉看她,似乎并没有替她解疑答惑的打算。 “什么?” “你伤了我,难道不需要补偿我吗?”他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为什么要……好吧,我叫萧以沫。”她妥协地嘟了嘟唇。 “唔……”他像是在思考着什么,突然失声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萧以沫嘟着唇,瞪着他,语气里透着三分不爽。 “没什么,只是觉得好笑而已。”他却笑得更加好看了。 “看来你一点都不痛嘛?!”萧以沫沉着脸,不爽已经飙升到了七分。真不知道他在笑些什么。 “也不能完全说不痛吧……”他模棱两可地说道。开什么玩笑,她的力气就那么一点点……不过,他就是忍不住要逗逗她。 “哼!懒得理你!”萧以沫掉头就走。 “好吧,我道歉。”他连忙追上去,挡住她的去路。他虽然这样说着,语气却没有丝毫要道歉的意思,“跟我来。” “去哪里?” 他的眼神扫过她的全身,笑道:“补偿你啊。” 他的眼神好,萧以沫顺着他的视线换换看向自己,她的脸色骤然通红,下意识地护住自己的身体,冰冰地说道:“谁需要你补偿!” 意识到她误会了什么,他又开始哈哈大笑起来。 “闭嘴!不许笑了!”她气呼呼地挥了挥粉拳。 “好吧,我不笑了。”他轻易躲过了她的拳头,顺势握住了她的手腕,牵着她道,“跟我来吧。” “如果你敢对我怎样,我一定踹到你半身不遂!”萧以沫警告道。 “唔。”他摆出一副拭目以待的表情。 “你该不会拿自己的下辈子开玩笑吧?”连她自己也觉得自己的威胁没什么说服力,居然还要他来帮自己打打气。 “嗯,一定的。”他很给面子的说道。 “嗯!”她这才放下心来。 她……是猪啊。林烟凉忍不住在心里想到。不过,就算是,也是一只很有趣的猪。 林烟凉带萧以沫去的地方是游泳教室。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萧以沫拧着眉看他。 他的手指却不安分地轻抚着她的眉心,答非所问:“胎记好漂亮。” 她不开心地将他的手打开,嘟嘴瞪着他。 他却突然笑了一下,开始解开自己的制服。 “啊”萧以沫失声尖叫,“你干什么……” 林烟凉的唇角依旧噬着邪邪的笑容,魅惑地说道:“你觉得我要干什么?” “这里是学校……我……你……”萧以沫语无伦次,死死握住拳头,声音颤抖着说道:“你要是敢乱来,我就叫了!” “唔,这样啊。”他淡淡地应着,继续解开扣子。 真受不了他一副和他无关的样子!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萧以沫咬着唇冲他喊道。 “有啊。”他认真地冲她眨了眨眼睛,笑着将自己的制服脱掉了。 “啊”萧以沫捂住眼睛尖叫。 =_=!他果然没有在听她说话,她的威胁就那么不靠谱吗?! 他接下来会干什么?不会也和学长一样……不! “啊” “啊” “啊” 她想到这里,发了疯似的尖叫起来。 “你叫了那么久了,不累吗?”看到她吓得失魂落魄的样子,他差点笑到岔气。 一秒,两秒,三秒。 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萧以沫缓缓睁开眼睛,呼!原来他穿了贴身背心。 果然是自己想太多了。 他没有理会她十秒钟转变了一百种的表情,将自己的制服丢到她的怀里,对她说道:“去冲冲澡,把脏衣服换掉吧。” 这一次,他的笑容只有明媚。她看着他清澈的双瞳,双颊突然绯红。 “我看过了,里面没有人。”见她犹豫不决,他信誓旦旦地保证,“你放心吧,我会守在外面,不让别人进来的。” 她抱着他的制服,歪着脑袋看他。仿佛在思考他说的话有几分可信。 “你看什么?”他被萧以沫看得脸都快要红了,沉着脸凶凶地说道:“速度要快,否则我可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 “你可不要偷看哦!”她小声地说了这样一句话。 “快去!”他没好气地瞪她一眼,立刻背过身去。 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脊背,他的脊背忽而僵直。“干什么!”他皱着眉说道。 “谢谢。”萧以沫说完就飞快地跑进去了。 见鬼!为什么他觉得自己整张脸都红了。可是tmd,他的脸为什么会红?! 萧以沫进去不久,淋浴管就传出来了哗啦啦的流水声。游泳教室的气温在飙升,林烟凉觉得越来越热。 萧以沫火速冲了一下澡,将他的制服穿在自己身上,他的制服好大,都快盖过膝盖了。她闻了闻,嗯,味道很好闻,很有夏天的味道呢。 萧以沫换好之后,又将脏衣服洗了洗,拧干。 “好了没有?”林烟凉似乎等得有点不耐烦了,“换好了先把你的衣服给我,我拿去有阳光的地方晒一晒,很快就干的。” “好了好了……”萧以沫急急忙忙地整理了一下。 就在这个时候 哗 脚下一滑 萧以沫摔在了地上。 好痛。 “喂,你怎么了?”他连忙敲门。 “没……没什么……”全身都好痛啊。 “没有就快点出来!马上就会有人来了。”他完全是用一副‘你简直比蜗牛还慢’的不耐烦语气冲她低吼。 她也想啊,可是她好像扭到了……omg!她今天未免也太衰了吧! “喂?你怎么了?说话啊!!”他敲门的动作更频繁了,语气也变得有些担忧起来。 “我好像扭到了……”她清了清嗓子,无可奈何地承认了。 外面死寂三十秒,正不知道应该怎么办的时候,入口处传来了脚步声。 咯噔咯噔,是高跟鞋的声音。 哐当哐当,好像是男人的脚步声? 脚步声由远及近。 林烟凉沉默了一下,他可不想在这里被人发现。他是无所谓的,但那些家伙都很八卦,万一他和她在这里单独相处的事情被传出去了,还不知道该有多难听,她那么笨一定受不了的。 林烟凉无奈之余闯了进去,萧以沫睁大眼睛看他。他示意她噤声,蹑手蹑脚地将她扶起来。就在他要带她离开的时候。 从外面进来的两个人的声音已经响起来了,很近,就在他们所在的那个淋浴室外面! 一秒。 两秒。 三秒。 四个人全部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林烟凉捂住萧以沫的力道顿时加大了,他也紧张了吗?萧以沫想要睁开眼睛看他的表情,可他捂得好紧。 她没有发现,自己的这个小动作,让林烟凉显得更加不安了! 章节目录 第458章 仇恨 十秒钟过去了,游泳教室依旧一片死寂。 终于,女人开了口。 “你听到什么了吗?”女人压低声音,紧张无比地问道。 “不会有人吧?”男人也层层汗下,要是被校方知道了,他们一定会被开除的。“我去看看……” 女人却有些慌张地拽了拽他。 萧以沫听见男人说要去看看,吓得没吓得心跳停止。她也感觉到林烟凉在紧张,可就算她看不见,也能感觉到气氛有多不对劲。要是被他们发现了,她以后都别想有好果子吃了! 喵 突然从旁边跳出一只猫咪。 林烟凉和萧以沫松了一口气,好险! 似乎比刚才更入情了!萧以沫真想找豆腐撞死。 真难为这两位老师……只有在这种时候才有机会亲近,出去还要假装不认识……可……可是……可是他们为什么非要选在这个地方呢。 一想起他们在课堂上那么严肃的表情,和刚才那一幕,萧以沫就彻底羞红了脸。一定不能让他们发现自己看到了,不然她就彻底死定了! 等他们走出去之后,林烟凉才重重吐了一口气。 他的身体好热。 萧以沫不安地想到。 有生之年从未想过,自己居然会有这么一天,和一个男生躲在游泳教室撞见两位老师演船戏…… “别动!”他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命令。 她也不能动啊!萧以沫皱着眉想到。 “出去!” “我动不了!” “真是见鬼!”林烟凉抓住她的手臂,却觉得自己的掌心一片湿热,他不想碰到她的身体,因为他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理智在瓦解。 刚一把她“拖”到外面,他便又立刻进了淋浴室,他突然打开冷水,哗啦啦浇灌下来,萧以沫冷得缩了缩脖子,过了一会儿,他关掉了水龙头,轻轻咳嗽了一声。走到她的面前。 “干……干什么……”她现在已经越来越不确定这一秒还在微笑的他下一秒会突然间作出什么奇怪的举动来。 他背对着她微微蹲下身,说:“天都黑了,你又扭伤了,我送你回家。” 萧以沫愣在原地没有动。 半晌,他又催促了一声,“你在发什么呆!” “没……没什么!”萧以沫连忙回过神来。 回家的路上,萧以沫趴在林烟凉的背上。奇怪,他刚才明明才冲了冷水澡,可是,他的身体还是好烫好烫。 “喂,你该不会是感冒了吧?”她小心翼翼地在他耳边呢喃。 “不要在我耳边跟我说话。”他皱着眉头说道。 “哦……” 心跳好快,他的肩膀好舒服。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始跟她说话。 “你有男朋友吗?”他清了清嗓子问道。 她没有回答。 “已经有了?” 她还是没有回答。 “不然你和你男朋友分手,然后和我在一起吧。” 她还是没有说话。 “反正我们都已经这样了……你觉得呢?” 她还是没有说话。 见鬼!居然把他的话全部当成耳旁风,“萧以沫!你说话啊!” “唔……不是你不让我在你耳边说话的吗?!” “我只是让你别小声说话,你可以大点声啊!” “知道了”她在他耳边大声地吼道。 那一刻,他感觉地表重重地震了三下,以至于他彻底忘记了刚才让她甩掉男朋友和自己在一起的鬼提议。 萧宅。 都这么晚了,她究竟去了哪里?她最近还真是越来越野了,压根就没有把他放在眼里是吧?压根就把他对她说的话当成耳边风了是吧?!很好!非常好! 冷崇绝死死地握着拳头,依稀可以听见寂静的房间里传来的咔嚓咔嚓的骨骼声。 等得越来越烦躁,他为自己倒了一杯水,站在阳台,望着空荡荡的院门口,就在他要转身进去的时候,视线里突然出现了两个人 林烟凉背着萧以沫,不知道在说什么,惹得萧以沫哈哈大笑。 谁许她对别人笑的?!冷崇绝的眼底掠过一抹冰冷,那罂粟般的笑容缓缓浮现在他的唇瓣时,他手中的水杯砰地一声碎掉了。 她身上宽大的制服显然不是她自己的!这个认知让冷崇绝的眼底掠过一抹又一抹冰冷的光芒。 “送到这里就可以了。”萧以沫对林烟凉说道。 “但你扭到了,自己能走吗?”林烟凉说道:“我还是送你进去吧。” “不不不!”萧以沫连忙拒绝,“我按门铃就会有人来接我的,你不用担心。”要是被哥哥知道她和男生在一起,他一定会被自己害惨的,她可不想让他受伤。 见她那么坚持,林烟凉也没有再执意送她进去,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想做让她讨厌的事情,他竟然对只见过一面的女孩子产生这种奇怪的想法,连他自己都觉得吃惊。他居然害怕她不理他…… 林烟凉缓缓蹲下身,让萧以沫缓缓从自己背上下来,她滑下他的脊背的时候,轻微的摩擦产生了一股莫名的暖流,令他的心跳骤然加快。 “今天谢谢你了。”萧以沫对他笑道。 她的笑容太过明媚,他的唇角勾起魅惑的笑容,“那,你要怎么谢我?” “啊?”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就突然在她的额角啄了一下,尽管只是蜻蜓点水的一下,却让他的脸颊彻底通红。 仿佛不想让她看到自己这样狼狈的样子,他连忙转过身去,背对着她挥了挥手,飞也似的跑开了。 萧以沫看着他的背影,恍惚了好久才回过神来。他说的“明天见”萦绕在空气中,久久不肯散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让自己清醒过来,萧以沫连忙按下门铃。 “是小姐回来了……”管家大人连忙跑去开门。 可是 “不许开!”刚才在阳台上看到那一幕,冷崇绝已气得眼底全都是冷意,彼时,他站在楼梯口,冰冷地命令管家站住。 管家大人骤然停下脚步,茫然地看着冷崇绝。“可……可是……” “父亲让我好好照顾她,我就有义务好好教教她应该几点回家!错过了,就别想再进来了!”冷崇绝的口吻冰冷如霜,几乎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管家大人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忽而缄口,现在,已经凌晨了啊……天那么晚了,万一小姐站在外面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 “小姐她一定是因为有什么事耽误了……不然让她进来听听她怎么说……” 哼,冷崇绝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冰冷的笑意。 有什么事耽误了?他警告过她多少次不要和男生交往,她居然还敢跟别的男生一起回来。 既然他说的话不管用,那么就让她好好尝尝苦头,长点记性吧。 “都给我听好了,谁要是敢偷偷给她开门,就别想再晶川有立足之地!”冷崇绝的声音并不大,却带着震慑人心的力量,让人不由得颤了颤。 想要偷偷替萧以沫开门的菲佣骤然脸色苍白。 “都给我退下!关灯,休息!不管听见什么动静都不许出来!”冷崇绝一声令下,所有人都退开了。 没有人敢忤逆向来说一不二的大少爷,更何况还是生气中的他,如同阎罗般冰冷的他! 叮咚 叮咚 叮咚 萧以沫还在按着门铃,可萧宅所有的灯却突然在一瞬间,都好像被操纵了一下,霍地全部熄灭了。 突如其来的黑暗让萧以沫心里打了个激灵,她还在拼命按着门铃。 大家都怎么了?!怎么这么久了好不来开门啊。 她的腰好痛,背也好酸。站了好久了。 月光洒下来,落下一地洁白,夏虫的鸣声在她耳际显得格外响亮。 萧以沫一遍遍地拨打着冷崇绝的手机,没有人接听,哥哥在干什么?是和……谁在一起吗? 这个认知让她的心口生疼。 终于,她放弃了打电话给他的幼稚想法。 一直在震动的手机突然停止了震动,就在他想要接听的那一秒。他的心底掠过一抹莫名的失落,脸庞又一点点冰冷起来。 冷崇绝一直站在黑暗中注视着她的举动。 凌晨三点。 她已经被关在外面快要三个小时了。 轰隆 天空响起闷雷,骤雨开始降临。 月光被乌云遮蔽,四周越发清冷。豆大的雨点砸落在萧以沫的身上,她的唇角泛着隐隐的白色…… 没有地方避雨,再说,她也没有力气寻找避雨的地方,可是雨下的好急好急,一下子就将她的全身淋了个透。 她颤抖着缩了缩身体,气温因为雨水的关系骤然下降,好冷…… 雨水还在拼命下着。 轰隆 又是一声闷雷,她惊地捂住了耳朵。 “哥哥” “哥哥”她突然大声叫着,许是出于本能,压根就没有考虑到他是否真的会听见。 只是觉得害怕,本能的开口,叫出来的就是这两个字,这样而已。 “哥哥……哥哥……” 好害怕 冷崇绝的心口骤然震了一震。她看起来好无助,好无助…… 明明想要将她关在外面一整夜的,可是为什么他就是无法安心下来。 看着她无助地站在雨里捂着耳朵失声叫着他,他再也按耐不住,冲了出去。 萧宅的铁门飞快被他打开。 他看见她全身湿透像个可怜的孩子,心口骤然生疼。 “哥哥”她大声地叫着,仿佛看见了黑暗中唯一的曙光。 可是,当他看见她身上穿着别的男人的衣服的时候,神情又变得冷漠起来,“走开!”别用你碰过别人的身体来碰我! 刚刚才有了一点怜悯,瞬间又冰冻了起来,他扔下她,打算回去。 轰隆 雷声阵阵。 “啊”她在他身后大声尖叫,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衣角,那眼神仿佛在渴求他带她走,或者,和她一起留下来。 他想要甩开她,可是,她一只手死死捂住耳朵颤抖着,另一只手死死抓着他的衣角,像个迷路的孩子,那么无助而彷徨的样子,让他不忍离去。 他突然将她拥进了怀里,“下雨了为什么不避雨!”他生气地冲她吼道。 如果避雨了,哥哥一定又会生气……然后,又要罚她的吧……他总是那么喜怒无常,她也分不出他到底是讨厌她还是憎恶她! 反正,不可能喜欢的吧…… 轰隆 “啊!”她死死抓住他潮湿的衬衫,失声尖叫。 她颤抖的身体摩擦着他的,将她的惊慌传递给了他。 “别怕”他的喉咙发出寂寞的声音,“我在这里……” “哥哥……” “快跟我进去……” “扭到腰了……”萧以沫委屈地说道,“脚也扭到了……” “什么?”他震惊地看着她欲哭无泪的脸庞,“你怎么不早说!” 见鬼!他究竟对她做了什么!居然将受了伤的她扔在外面整整三个小时!现在还见鬼地下着大雨! “你也没有给我机会说啊……”她开始呜咽起来。 他俯身,将她横抱起来,她倒在他的怀里,觉得安心极了。 他轻缓的脚步,和着雨水的叮咛,显得格外动听。 她湿透了的衣服紧贴着他的。隔着衣物还可以感觉到他炽热的身体,让她的颤抖一点点缓和。 她颤抖着手指,突然搂住了他的腰身。 他的身体骤然僵硬了一下,却终究没有甩开她。 她的唇角弯起浅浅的笑容,在他的怀里沉沉睡去。 萧以沫的房间,冷崇绝抱着她,将她放到床上。她的头发和衣衫都湿透了,这样一定会感冒。 最让他受不了的就是她身上穿着的男生的制服!就算有什么情有可原的理由,他也还是无法说服自己假装不在意。 他的眼底掠过一抹冰冷,刚要离去,就被她抓住了。 “不要……不要走……我怕……”她闭着眼睛呓语。 冷崇绝看着她泛红的脸颊,迟疑了一秒,终究还是甩开了她的手。 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的心好像突然空白了一拍,错过的,再也找不回来。 他俯身,修长的手指替她解开制服的衣扣。 一颗。 两颗。 三颗。 就好像是做了什么天大的坏事,他的手指居然在颤抖。 终于,他将她身上的湿衣服脱掉,毫不留情地扔在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见鬼!居然要为她做这种事!可自己刚才命令所有人回去休息,不管听见什么动静都不许出来…… 他可不想自己扇自己嘴巴。 她白皙的肌肤被雨水打湿后显得更加晶莹剔透,只是看一眼,就让他的呼吸无法平复。他转过脸去不看她,以最快的速度替她换好了睡衣。 好在她睡得很沉,一直都没有醒过来。不然他真不知道以后该如何在她面前立威。要是被她知道自己曾经替她换过睡衣,估计这辈子都别想摆脱她了。 拿了干净的毛巾,他将她扶起,半靠在自己身上,认真仔细地替她擦拭着淋湿的发丝。 沉而有力的心跳提醒他,如果他不对她凶,他就会渐渐忘记,他和她之间横隔着的仇恨永远不可能跨越…… 她注定会恨他。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他宁愿,是他,一直在恨她,讨厌她,疏离她。 章节目录 第459章 惩罚 因为这样,他可以尽情操控大局。 可是,如果等到那天,轮到她恨他的那天,他却不知道,他还能不能留住她…… 他讨厌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 他就是该死的在害怕,害怕那一天真的到来,害怕她彻底抽离他的世界,连一个背影都不再给他…… 他不想再想下去,将她重新扶到床上躺好。 离开的脚步因为她突然的伸手而停止。 她抓着他的衣角,和刚才一样,仿佛感应到他要离开一样。 冷崇绝回过神来,这一次,他并没有松开她的手指,而是坐在床边,仔细打量着她的眉眼。 他用另一只手轻轻描摹着她的唇,声音低得像风,“以沫,我是谁呢?叫我。叫错了,可是要受惩罚的哦。” 那么轻,那么缓。 她弯着唇角,轻轻呢喃,“哥哥……” 仿佛很满意这个答案,他俯身,她的额角,一下,两下,仿佛要将刚才林烟凉过的痕迹全部才甘心。 “明天不要去学校了,嗯?” 他的声音飘渺,宛若来自梦境。 梦里的他温柔的不可思议,她沉溺着,不愿意醒来。 为什么只有在梦里,他才会对自己温柔呢…… 可是,可是……就算他对她一直都不温柔也好,就算他一直都很讨厌她也好,至少在梦里,他是温柔的,是喜欢着自己的,这样,就够了…… 第二天,萧以沫醒来的时候觉得头有点痛。 恍惚觉得昨晚好像是一场梦,梦见哥哥将她从瓢泼大雨中抱回房间,替她擦干淋湿的头发…… 可是,她却不记得,他在她的房间,守了她一整夜,不久前才出去。 萧以沫低头看了看,挠了挠头,自己什么时候换得睡衣,林烟凉的衣服呢? 她蹙了蹙眉,突然瞥见垃圾桶里的制服。 天呐!他的制服怎么在垃圾桶里啊! 要是他知道自己居然这么对待他的制服,一定会愤怒的。换做是自己,好心把衣服借给被人,却被人不领情地丢在垃圾桶里一整夜,也会愤怒的吧! 她连忙将他的制服从垃圾桶里捡起来,快点洗干净还给他,一定不可以有奇怪的味道啊。 刚想着,房间的门被人敲了敲。 “小姐,下来吃早餐吧。” “嗯嗯,来了来了!”萧以沫连忙将衣服穿好,溜到洗衣间,打算先泡泡再洗。接着洗漱了一下,很快就下楼了。 没想到哥哥今天居然那么早。 他似乎看到她了,可她还来不及打招呼,他就将视线移开了,就好像压根忽略了她的存在一样。 萧以沫有些挫败的收回了殷勤的笑,讪讪地坐下来。 冷崇绝的脸色有些苍白,眼部周围似乎有浅黑的眼圈。他昨晚睡得不太好吗?萧以沫也没有仔细去看他,埋头吃早餐。 已经很久都没有坐下来一起吃过一顿早餐了呢,今天的早餐味道不错,萧以沫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冷崇绝瞥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今天他为她安排了和国际巨星kokoy的见面。那是她最喜欢的歌手,从很久以前就嚷嚷着要去看了,但因为那kokoy的人气实在太旺了,票刚放出去几分钟就被抢售一空,她排了长长的队却还是未能如愿,心情郁闷了好几天。 凑巧的是,kokoy和他总算有点交情,答应今晚替他们出演一场只有他们两个听众的演唱会。但他工作安排的很紧,抽不开身,要他们去他今晚工作的地方找他。 地点在江野市,开车也要几个小时才能到,又没有短途飞机,来去一整天刚好。 时间地点都已经决定下来,然而此刻,他却怎么也开不了口让她去看。 萧以沫正关心着洗衣间里林烟凉的制服,吃罢起身道:“我吃饱了!” 见她站起来要离开,冷崇绝握着刀叉的动作忽而紧了一紧,“今天不用去学校了。”他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的指节,隐约透露着他的不安。 “什么?”萧以沫吃惊地看着冷崇绝。 他本来想要表现得温柔一些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面对她,他总是会自动摆出一副冷冰的姿态。“我已经帮你请好假了。” “为什么总是随随便便替我做决定?!”萧以沫的眉心突然皱了皱。他一定还在为昨天的事情耿耿于怀。 他本想对她说,等一下带她去江野市,可听见她略带指责的话语,冷崇绝所有的柔情全部化为了冰冷。说出来的话和心里想的完完全全不一样 “不要随便接近男生。” 他想说的并不是这个,他有些懊恼自己的笨拙。 刚刚才觉得心情不错,但现在简直糟糕透了,萧以沫看着不动声色地吃着早餐的冷崇绝,生气地握了握粉拳。“我们只是同学而已!” “你现在是在为一个只是同学的男生和我闹脾气吗?”他冷冷地盯着她,指关节泛白。 “我知道你讨厌我,但你也不用动不动就找我的茬吧!”萧以沫她气得全身都快颤抖了。 “住口,你胆子又大了是不是,敢跟我顶嘴,昨天晚上的惩罚太轻了吗?管家,去查查昨天那个男生的资料!” 一听他要对林烟凉下手,萧以沫的脸色都白了。 “不去就不去,有什么了不起!”她说着怒冲冲地转身跑向了楼梯,“反正我都是要嫁人的,到时候你就不用再看到你最讨厌的我了,也不用你那么费尽心机折磨我!” 啪 他手中的刀叉被他狠狠丢在餐桌上。 “少爷……少爷你的脸色好苍白……”管家大人大吃一惊,连忙朝他走来。 他觉得自己的呼吸越来越艰难,他只是看着她,却只看到越来越远的背影。她终于跑到楼上,跑出了他的视线。 他猛然站起身来,刚要迈开一步,便觉得头痛欲裂。 “少爷……你的额头好烫……你发烧了……”管家大人连忙扶着他,叫住附近的一名女佣,“快去请医生来!” 最讨厌了!最讨厌你了!人家那么喜欢你,为什么你就不懂得回头看人家一眼! 等我收集够了可以砌成‘城堡’的七彩石,我就会把最重要的东西存进去! 不要……不要走……我怕…… 我知道你讨厌我,但你也不用动不动就找我的茬吧! 反正我都是要嫁人的,到时候你就不用再看到你最讨厌的我了,也不用你那么费尽心机折磨我! 是呢。 是呢…… 如果不是她提醒他的话,他差点就忘记了…… 她终归是要嫁人的……终归是要属于别人的…… 可是为什么会觉得那么不舒服,会想要抵触。 不想要那天到来…… 不想要…… “绝,你烧得好厉害,怎么不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南幽雪轻轻抚着他滚烫的额头,替他用热毛巾热敷。 他的脸颊全都是冰冷的汗珠。 梦里,他不断追寻着那个背影,可是,她却只给了她一个淡淡的微笑,转身,再也不肯回头…… 她提着白色的婚纱拖尾,跑向另一个男人…… 她向他奔跑,就自己丢在身后。 好难受…… 好痛苦…… “不要……不要走……”他抓住南幽雪,迷迷糊糊地说道。 南幽雪吃了一惊,脸颊微微泛红,“好,我不走,我替你换毛巾,嗯?” “不要走……”他的大掌却猛然握住了她的皓腕。 顺势一扯 她倒在了他的怀里。 他的身体因为发烧而显得很烫。 他呼吸局促而引得心口起伏的频率变得快了。 她听见他心跳的声音,强而有力。 这就是她要找的靠岸,她的靠岸…… 原来,生病的时候的他,会变得这么这么可爱…… 仿佛抓住了可以让他安心的东西,他的唇角微微上扬,上扬,梦中她不再奔跑,不再远离…… 她转过身,看着他,轻轻地呢喃着,哥哥……哥哥…… 多少个午夜梦回,都能听见那浅浅的发音,那么美丽,仿佛可以在他的心口激荡起永不磨灭的涟漪。 “以沫……”他的唇瓣缓缓吐出她的名字,“以沫……不要走……” 南幽雪的脸色骤然苍白,她死死地瞪大眼睛,不敢相信昏迷中的属于她的男朋友口中呼唤着的不是她的名字。 他呼唤着的,居然是他的妹妹的名字…… 那一刻,她仿佛从天堂坠落到了地狱,沉沦,湮灭…… “以沫……以沫……”他翻身,将她压在了自己的身下。 萧以沫将林烟凉的制服洗干净,晒在阳台。隔壁房间传来奇怪的喘息声,这种声音……怎么那么像上次在游泳教室听见的……? 她不敢再想下去,无法抑制心里的颤抖,萧以沫屏住呼吸,快步朝着冷崇绝的房间而去。 一步一步,她朝着他的房间门口靠近,想起刚才自己对他的态度,她微微握了握拳。 她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话肯定惹他生气了,她也不是故意要那样说的,可是,她实在太气愤了。 他怎么能随随便便就替自己做决定。每次都那样。 好吧,这次果然还是她妥协了,他可以不和她说话,可她却受不了他以后再也不理自己。 “哥哥”萧以沫在冷崇绝的门外敲了敲。 是她?! 南幽雪望向在梦中痴缠着自己的冷崇绝,眼底抚过一抹决然。 如果要得到这个男人,就要打败他心里的那个女人。而现在,机会就在眼前。 宛若美梦被突然碾碎的声音,哗啦啦在她心底响起,萧以沫震惊地后退了几步,差点打了个踉跄。 砰地一声,她撞到了门沿,却丝毫不觉得疼痛。她的眼睛已经死死盯着房间,仿佛想要证明那是一场错觉,可是很快,她的希冀就被残忍地扼杀了。 南幽雪故作震惊地转过头去,看见萧以沫,连忙扯过旁边的被子,想也不想便盖住自己的身体。 南幽雪的动作那么自然,看着萧以沫的眼睛散发出的光芒仿佛可以将她摧毁。 “怎么能……”萧以沫的口中发出微弱的声音,除了这样,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她扶住刚才撞到自己的门沿,借以支撑自己的身体。 冷崇绝没有反应,他依旧沉寂在梦中,在梦中拥抱着他最爱的人。双手也下意识地抱住了南幽雪。 萧以沫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是真的,可是哥哥居然连一句话都不说?还在这种情况下抱住南幽雪,这是在示意她滚吗? “以沫……”南幽雪有些抱歉地看着萧以沫。 萧以沫的唇瓣颤抖着,终于转过了头。泪水在即将崩落的时候被她咽了回去,只在她眼眶不停打转,将她的双瞳衬得水汪汪的,楚楚可怜。 南幽雪捡起衣物穿在自己的身上,过了好一会儿,她走出了房间。 长廊空荡荡的,听见她的脚步声,萧以沫转过头去。 “你们,在干什么呢……”她死死抓住自己的衣襟,想要一个否定。 已经不是第一次看见哥哥和南幽雪…… 可是…… 可是她还是不敢相信…… 她不要相信哥哥属于别人! 南幽雪低着头,双颊泛着红晕,她握住萧以沫的双手,“以沫,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是绝喜欢我,我也喜欢绝,我想让你试着接受我看看,好不好?” “不要”萧以沫激动地甩开南幽雪的手。 没想到她的反应这么大,南幽雪有些震惊地看着她。 难道…… 难道不仅是绝喜欢着他的妹妹,他的妹妹也同样喜欢他吗? 不! 她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你走”萧以沫的手指颤抖着指向楼梯口,“永远不要在我家出现!” “以沫,我知道你一时间很难接受,但是我是绝的女朋友,不管怎样,他……” “不要再说了!”萧以沫死死捂住自己的耳朵。 她不要听,不要从南幽雪口中听到哥哥属于她的事情,不要听! “以沫以后也会遇到自己喜欢的男孩子,那时候你就会明白我们的。” 不要…… 不要不要! 不想明白! 哥哥为什么不出来?他为什么不自己亲口来告诉她?这是对她的惩罚吗?因为自己刚才对他的态度那么差,所以他来惩罚她吗?是吗?是这样吗? 心好痛,呼吸都痛…… “我们很快就要结婚了。以沫,我知道你很喜欢绝,但是他是你哥哥,我希望,你能祝福我们。” “讨厌你!”萧以沫突然狠狠推开南幽雪,用尽了力气朝着南幽雪嘶吼:“他才不是我哥哥,他是我喜欢的人!” 她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她觉得自己快要发疯了。 南幽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以为,萧以沫一定会退让的,没有想到,她居然好像带刺的蔷薇…… “他是你哥哥,是你的哥哥啊!”南幽雪再次靠近她,死死抓住萧以沫的肩胛,拼命摇晃她的身体。 怎么能…… 他们兄妹究竟在搞什么鬼,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究竟把她摆放在什么地位! 南幽雪颤抖着声音,语气却带着命令,像诅咒,灌进萧以沫的耳朵:“忘记今天你所说的话!他是你哥哥,是你哥哥,是哥哥……” 章节目录 第460章 点滴 是哥哥…… 是你的哥哥…… 他是你哥哥…… 哥哥…… 不要 萧以沫狠狠推开南幽雪,飞快转身,几乎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就疯了一样地跑远了。 不要!她不要听!完全不想听…… 哥哥是她的,就算再讨厌也还是她的! 刚才一直强忍着不想在南幽雪面前流的泪突然拼命地崩落。 顷刻间泛滥成灾。 她拼命奔跑,从一条街到另一条,好像这样无休止地奔跑着,就可以跑回原点,跑到最初遇见的时候…… 没有痛苦,没有失去…… 风景不断退跌,记忆不断起伏。更迭到最后,面目全非。 回过神来,萧以沫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迷路了。 她翻开手机,想要拨打冷崇绝的电话,可是,他没有追过来,这个认知让她觉得很难过。哥哥真的不要自己了,不管自己了吗? 如果是他的话,她绝对不会先打电话求他的,除非是他找到她。 她究竟有多渴望他可以找到她,他或许永远都不会知道吧。 手指僵硬地下滑,终于,她翻到了一个号码。 学校。 “请问,萧以沫在吗?”林烟凉站在萧以沫教室门口,询问的人说巧不巧,刚好是钱小朵。 钱小朵顿时眼冒桃心 不会吧……是林烟凉耶!林氏财团三少爷,邪魅,优秀,完美的成绩,一切的一切都让他的名字散发出金色的光芒,耀眼到令人不敢直视。 这样完美的学长居然在找萧以沫。 omg!平时没有发现这丫头还有这么一手,天哪天哪,她是不是很快就能嫁入豪门了?她自己也跟着沾沾光吧。 想到这里,钱小朵已经忍不住流口水了,和豪门少奶奶是死党的话,能得到多少好处啊…… “学妹?” 钱小朵在林烟凉的呼唤中回过神来。 “学……学长你不是一向都不怎么来学校的吗?怎……怎么突然来找以沫……”钱小朵没有发现自己在看着那耀眼无比的少年时,舌头已经很不给面子的开始打结。 她的慌张一览无余。 他却似乎并不怎么在意,“学校里也有好玩的事情啊。”他浅浅笑着,魅惑非常。 “也……也是呢……” 真不敢相信十五岁的时候就考倒双硕士学位的学长居然会觉得学校好玩,她一直以为天才都是异类。 一直都听说林烟凉虽然今年才十八岁而已,已经掌管林氏财团旗下最强盛的企业,成为当之无愧的少年总裁。 她还以为,他的性格也应该一样雷厉风行的。 没有想到他居然如此和蔼可亲。 有福了有福了! “所以你现在能不能告诉我了?”他挑了挑魅惑的眉,“萧以沫去哪里了。” “她今天没有来上课……”钱小朵说道:“我是她的同桌,也是她的死党,我叫钱小朵。” “唔,这样呢。”林烟凉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没有来上课么?昨天晚上明明约好了,今天见的……难道昨天他做了什么让她不开心的事情吗? 去她家看看吧。说不定是生病了。昨天又是被泼脏水,又是被困在浴室,又扭了腰扭了腿的,他真是一点都不放心。 可偏偏他不小心把她留给自己的号码弄丢了,真是糟糕透了。 “学长,你去哪里啊?”他突然的转身,让钱小朵吃了一惊,她在他身后呼喊道。 他并没有说话,只是回头给了她一个淡淡的微笑,又转过头开始奔跑起来。 钱小朵被那个微笑电晕了,站在原地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等她被上课铃声叫醒的时候,他早就已经跑得没影了。 林烟凉匆忙地朝着萧宅的方向而去,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陌生来电。 按下通话键,电话那边传来的声音倒是一点都不陌生。 她有些害怕地说道:“喂……你能不能来接我?” “萧以沫?” “嗯,是我。” 林烟凉缓缓停下脚步,“你在哪里?” 萧以沫茫然地查看着四周,很尴尬地说道:“我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林烟凉沉默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你该不会是迷路了吧?” “是迷路了……那又怎样!你到底要不要来接我,不接我就算了!” “好好好!你先别急着挂电话啊。”林烟凉连忙制止萧以沫,他猜想,如果他不快点喊她,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挂掉电话,而去就算他打回去她也不会接的。“你至少告诉我,附近有什么建筑物吧 。” “没有建筑物。” “什么?” “没有建筑物,只有一堆树,一堆草,一堆花,一堆山!” “……”林烟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扶额,“你问问路人。” “只有我一个人!” “什么?你究竟跑到哪里去了!” “我就是不知道才会迷路的啊!” 到底谁才应该抓狂啊,林烟凉冷静地说道:“你听我说,现在百度林氏网站登录。” “做什么?” “去下载一个叫lyl的即时聊天软件。” “然后?” “加我好友。” “人家都迷路了,你还有心思让我下载什么聊天软件!”萧以沫简直疯了,她真的不应该打电话给这个莫名其妙的家伙。 “听着,那个软件有gps定位系统,你加了我好友之后我就可以跟踪到你的位置!” “原来如此。”萧以沫连忙照做,“你又不早点说。” 他一直都在说啊,他说的嗓子都快哑了好不好! “加好了。” “嗯。”林烟凉说道:“不要担心,我马上就赶到。” “嗯,你要快点来啊,这里有野兽的声音,好恐怖……”萧以沫缩了缩脖子。 她怎么会一个人去那么偏僻的地方,林烟凉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她所在的位置川山。 嘀 嘟嘟嘟 手机被挂断了!林烟凉立刻回拨,但那边只传来一阵忙音。心跳骤然慌乱,他疯狂地踩下油门,飞也似的朝着川山开去。 疯狂退跌的风景犹如呼啸而过的风,让他的视线变得模糊不清。 等我,以沫,你千万不要出事……千万不要…… 川山。 搞什么啊!没信号了!刚才明明还好好的。会不会是这个地方太偏僻才这样的?萧以沫连忙摇了摇头,没事的没事的,现在还是白天,应该不会有什么奇怪的动物出没的。 正想着,她的耳边就传来了奇怪的嘶鸣声,她颤了颤身体,连忙蜷缩着靠在树边,死死抱住自己的双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连动都不敢动,大气也不敢出一下。 林烟凉怎么还不来,他怎么还不来。 好害怕…… 半山腰 靠!破车!早不没油晚不没油,偏偏在这么关键的时候没油,这里这么偏僻,一个人都没,更别说有车了。 林烟凉低咒了一声,立刻摔车门而去。 虽然说他大概知道她现在是在川山,但整个山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只能一寸寸地找了。 “萧以沫?萧以沫?你听得到吗?” 整整三个小时,林烟凉都在不断地喊着她的名字,嗓子都快哑了,可却一点回应都没有。 嘶 杂草丛生的山林,荆棘刺伤了他的手指,林烟凉懊恼地缩回手指,却刚巧发现不远处的大树下,有一个少女死死抱着双膝 “萧以沫?!”他的声音中带着莫名惊喜。 萧以沫震惊地抬起头来,“你来了……” 也许是等得太久,久到以为他不会来了,看到他满身狼狈的来到她的面前,她居然有些想哭。 林烟凉朝着她微笑起来,但很快,他的笑容就停住了,她身后的那棵大树上,有一条蛇盘旋着,离她越来越近。 蛇悄悄地滑向她的左侧,萧以沫感觉到自己的脊背一阵凉意,刚要转身去看个究竟,就被林烟凉猛地呵斥住了:“不要动!” 萧以沫震了一震,她也想动啊,可是,她保持同一个姿势太久了……腿脚都麻木了。 “萧以沫,我告诉你,在你的左边,有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其实她也感觉到了,心下突然变得慌张。 “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玩意儿,我数三声,你的头就向右偏。” 也许是他说得太过认真,萧以沫竟傻傻地应了一声,“啊?” 他却根本不理会她的惊讶,兀自数了起来,“三、二、一……” 就在他喊道一的时候,她的头猛然向右偏去,与此同手,他折下刚才刺伤了自己的荆棘猛地朝着她左侧的蛇刺了过来。吐着信子的蛇受到突然的袭击,被死死钉在了树干上,挣扎了两下,终于还是平静了下来。 萧以沫缓缓转过头去,只见在蛇的七寸处插着荆棘。 “啊!”她尖叫了一声,连忙起身要跑,却因为双腿麻木而跌进了他的怀抱。“蛇……蛇……” “已经没事了。”他安慰道。 萧以沫惊魂未定,“你未免也太乱来了吧……万一刺歪了,我就死定了……” “好歹也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就不能说两句好听点的。”林烟凉无语地说道:“我呢,没什么本事,就是经常练飞镖,百发百中。” “谢谢你救我……” “这句道歉说的也太晚了点。” “对你说谢谢都已经不错了,你还嫌弃。”萧以沫嘟了嘟唇,“不过,还好你来得及时。算了,我就勉为其难原谅你吧。” “我有什么地方需要你原谅的?”林烟凉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他跋山涉水,不远n里跑过来找她,还是他欠了她的了。 “你还说,如果是我哥哥,三小时之前他就会赶到了!” “那你怎么不叫你哥哥来。” 萧以沫突然缄口。 林烟凉只是随便一句玩笑而已,没想到她的脸色会突然变得那么难看,“我说错话了?” 她没有反应。 “喂?”他不安地伸手,晃了晃她的肩膀。 “林烟凉。”她突然抬头看他,似乎已经回过神来了。 “怎么了。” “你唱歌给我听吧。” “为什么我非要做这么奇怪的事情不可。” “就唱kokoy的《约定你的爱情》给我听吧。” “我好像没答应你吧……” “你不敢唱吗?” “我……”林烟凉突然吸了一口气,真是怕了她了,“唱就唱,有什么了不起的。” 那一刻,她的唇角浮现出无比喜悦的笑容,他的心竟也跟着有了莫名的暖意 你是我今生唯一, 与死神约定的契。 生命流逝的痕迹, 因你而富有意义。 为你不怕别离, 不再怕风吹雨淋。 陪你看一场流星雨, 我只许一个愿而已。 约定你,约定你的爱情。 你微笑祷告的侧脸, 美得好像精灵。 我缓缓闭上眼睛, 听不清你的叮咛。 若生命只到这里, 等下一个世纪, 换下一个黎明, 若还能寻到你, 约定你,约定爱情,你肯不肯答应。 …… 约定你…… 约定爱情…… 你…… 肯不肯答应? …… …… 林烟凉唱完才发现她早已泪流满面,立刻吓得不知所措,“你怎么哭了啊?我唱歌应该没有那么难听吧……” 他手足无措地擦拭着她的泪水,可她的泪水却好像一直都流不完,好不容易擦干,又流了出来。他终于无可奈何,对她说了几个字,“那你哭吧。” 于是,她就真的更加歇斯底里地哭了出来。 想起冷崇绝的点滴,可恶的,可恨的,关于他的一切全部都喜欢的她自己。 是不是真的应该放弃了呢? 小的时候,她不断渴望着长大,因为长大就可以接近他。更靠近他。 可是,等她终于一点点长大,他对她却一点点疏离。 被告知他要属于另一个女人,被告知自己要属于另一个男人,被告知他们不管是过去还是将来都不会属于彼此。 她愤怒,她憎恨告知她这一切的人。可同时,她也觉得心灰意冷。 那个人说的没有错…… 他们,终究是无法属于彼此的。 是他先背叛了自己,所以,她也要背叛他!虽然这样想着,为什么却做不到呢? 一整天不断盘旋着他的点滴,想要彻底忘记。却又不忍心忘记。 因为对他的喜欢,从十岁开始,就扎进了她的心底。怎么可能用十个小时剔除呢。 但可以肯定的是,她一定会慢慢地,慢慢地远离那个从来就不喜欢自己的人。直到彻底走出他的生命。 这样想的时候就会觉得很难过,很痛苦,不知所措,不知道失去他的自己会是怎么样的。没有他的世界会是怎么样的。 所以,就这样哭了起来。 就好像弄丢了这个世界上她最最最珍惜的玩具一样……哭得歇斯底里。 哭过之后是不是真的就可以忘记?她不知道。 不知道,但是,她还是忍不住哭泣…… 哥哥要结婚了,他马上就要和南幽雪结婚了,虽然她一点也不喜欢南幽雪,可是哥哥却很喜欢她…… 如果自己真的喜欢哥哥的话,是不是就应该成全他们呢? 但是为什么,只是想想而已,只是想着他将属于别人而已,她就会颤抖到不能自已? 章节目录 第461章 气晕 寂静的川山不断回响着她哭泣的声音,心碎的很动听。 可以在他的面前,哭得肆无忌惮的女孩子,至今为止,只有她一个呢。林烟凉静静地等待着她哭到累为止。如果,可以一直听这个人的哭泣,一辈子那么长,该会有多幸福呢。 他微微仰起头,这样想着的时候,唇角竟然浮现出了浅浅的笑意。 她终于还是哭得累了,微微有了困意。这里太过僻静,尽管他想要就这样和她一直待下去,却还是不得不为她的安全考虑。 他背起她,朝着来时的方向而去。 她靠在他的脊背,均匀呼吸,仿佛就这样睡着了。 林烟凉的唇角依旧泛着笑意,温暖而沉醉。 以沫。 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说真的,要是真的这样叫你,还真是怎么也叫不出来。 我们一共见过两次面,每一次都在背你。真希望,就这样,背你到永远…… 永远呢…… “萧以沫,你要不要试试看?”他颠了颠背上的她。 “嗯?”她迷迷糊糊地应道。 似乎没有想到她会回应,他沉默了许久,才涨红了脸颊说道:“和我在一起……” “……” 许是他沉默的太久了,她又睡着了吧。没有听见回应的林烟凉仿佛有些失落,又松了一口气。 萧宅。 冷崇绝迷迷糊糊地醒过来,还是觉得头很痛,早上萧以沫说的话一字一句地撞击着他内心最敏感的角落,令他气愤懊恼却无可奈何。 缓缓起身,敷在他额头上的毛巾掉了下来,他下意识地接住,隐约记起在他半昏迷的时候有个人一直在照顾着他。 是以沫吗? 大概是躺得太久了,身体有点不听使唤,他想要下床,双腿寻找着拖鞋,却猛然感觉到了什么 他怎么没穿衣服? 这个认知让他跌入了令他头痛欲裂的记忆碎片里。怎么都无法拼凑完整。 随意拽了一件白色衬衫,他懒洋洋地穿着。 就在这个时候 “绝,你怎么起来了,你的烧还没有退呢……”南幽雪紧张地跑过来,仿佛要将他按回到床上。 “我没事。”冷崇绝皱了皱眉,脑袋还是一片空白,“你怎么在这里?” 南幽雪的脸色忽然苍白了一分,“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正好听管家说你生病了,所以就来看看你。” “那个大嘴巴。”冷崇绝有些嫌恶地皱了皱眉,继而对南幽雪有些恍惚地笑了一下,“天色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没有想到他一醒来就要赶她走,南幽雪征在原地。 冷崇绝起身走了两步,双腿的麻木让他行走的时候踉跄了一下,被南幽雪扶住了。 “谢谢。” “对我不要那么客气。”南幽雪轻轻笑道。 他若有似无地应了一声,往外走了一步,本来今天打算带以沫去江野的,谁知道自己居然被那妮子给气晕了。 生病来得太不是时候了,可也给了他反省的时间,他是不是太过严厉了,所以让她感觉喘不过气来? 不管怎样,至少对她道个歉吧。七彩石呢? “绝,这些石头好漂亮,可以送给我吗?”南幽雪蹲在地上,看着盆栽里面可爱的七彩石,这样问道。 冷崇绝的眼瞳骤然睁大,“放下它!”他的声音冷得像寒冰。 怎么了吗?这些东西不能碰吗?他粗鲁的吼声让她吓了一跳,七彩石砰地一声砸在了地上。 冷崇绝的瞳孔骤然睁大,仿佛不能接受自己珍贵的东西就这样被人丢下去了一样。 他快步走向她,将她和七彩石隔在两边,对她下逐客令道:“你早点回去吧。” 他的语气还算柔和,可南幽雪却觉得莫名心惊,“如果我做错了什么,对不起,绝……你不要生气。” “我没有生气。”虽然他这样说着,但她很清晰地感觉到他的语气格外生硬。 “绝……” “回去。” 明明只是两个字而已,却好像有无数把刀剑刺中了她的心口,南幽雪的泪水夺眶而出,他才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多冰冷,这才稍微缓和了神色,对她说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南幽雪摇了摇头。 “管家!”冷崇绝喊道。 管家连忙跑过来,“少爷有什么吩咐。” “让司机送南小姐回去。” “是少爷。”管家大人应了之后对南幽雪说道:“南小姐,这边请。” 南幽雪提起自己的提包,指关节泛白。她死死盯着冷崇绝,他却只是心疼地看着那些彩色的石头。终于,她转身,随着管家大人离开。 听脚步声远了,冷崇绝才朝着萧以沫的房间走去。敲门,没有人应答。 “以沫?” “萧以沫,你给我出来。” “以沫?出来!” 他努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考虑着用怎样的语调敲门才不那么严厉。 “以沫,你开门吧。我有东西给你。” 就在这个时候,表示自己不小心落下东西的南幽雪折了回来,看见冷崇绝站在萧以沫的门口,心底翻江倒海。 她死死地握着提包的带子,尽量保持笑容,“绝,你要找以沫呢?” 冷崇绝的脊背顿时僵硬,他就是不知道要怎么应付南幽雪才让她先回去,可她却又倒了回来,而自己现在正站在萧以沫的门口,不管怎样解释都是徒劳。 是吧,他就是想去看看她到底怎么样了。他就是不放心让她一直生气。 自己睡了那么久,一点也感觉不到难过,可是她不一样…… 放手一搏吧!南幽雪对自己说道,想要抓住这个男人的心…… “她一早上就出去了。”南幽雪微笑着对冷崇绝说道。 “她出去了?”冷崇绝震惊之余,身体下意识地晃了一下,扶着墙壁,才终于稳定下来。 不是说了让她今天不要出去!她为什么就是不肯听自己的! “嗯。”南幽雪点了点头,“大概是去约会了吧,打扮的很漂亮呢。” 冷崇绝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说起来以沫也不小了,作为哥哥,不应该限制她交朋友的。”南幽雪说道:“你啊,就是对她太宠爱了。” 她的笑容美丽的不可思议,他的眉头却深深皱起,仿佛一点也不想再听她说下去。 “管家大人,你让厨房准备点东西给绝,他一整天都没吃过东西了,一定是饿了。”南幽雪反客为主。 管家大人也不知道该不该答应,就在这个时候 “不必了。”冷崇绝说道:“我吃不下。” “你还真是小孩子脾气,生病了,不吃东西怎么能行。”南幽雪根本没有理会他的拒绝,“那我亲自下厨给你吃好不好?你想吃什么?感冒还是喝粥稍微好点。” “都说了不用!”冷崇绝突然大声地吼了一声。 连管家大人都震了震。 “送她回去!” 他看都没有看她一眼,那语气就好像在说,我永远都不想再见到她。 南幽雪的眼瞳瞬间睁大。 不…… 不应该是这样的…… 绝…… 不应该是这样的…… 你应该听我的话,认清你们是兄妹的事实…… 怎么可以赶我走…… 你不可以…… 冷崇绝拿出手机拨通电话,“你在哪里?” 萧以沫听见电话那边熟悉的声音,有些惊慌,还有一丝道不明的情绪,她偷偷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对面陪自己吃饭的林烟凉,对冷崇绝说道:“吃饭。” “在哪里吃饭?” 她答非所问,“我晚上不回去……” “问你在哪里吃饭!” 他莫名其妙生什么气啊,“你又要管我吗?哥哥你总是这样……最讨厌这样的你了!” 啪 电话被挂断了。 冷崇绝又拨打回去,可是她怎么都不肯接。见鬼,萧以沫,很好,你真是越来越了不起了!见鬼!啪地一声他的拳头狠狠落在冰冷的墙壁。 另一边,萧以沫挂掉电话,心跳仿佛漏掉了半拍。 “怎么了?是你哥哥?你们吵架了?”林烟凉问道。 “我不想提他。”萧以沫闷闷地说道。 她的手机一直在响,终于,她挂断了。有本事就自己找吧!她心想。对林烟凉说道:“我们去广场喂鸽子好不好?” “我倒是无所谓的……不过……”她哥哥看样子很着急,没事吗? 萧以沫没有听他的‘不过’,将他拉走了。 林烟凉的唇角泛起浅浅的笑意,跟上。 晶川广场。 喷泉旁的白鸽等待着行人喂食,有些扇着翅膀,有些停在假山上注视着行人的举动,有些开心地吃着食物,好不惬意。 萧以沫看了看表。 哥哥怎么还不来。 他该不会那么没诚意吧?她不过就是挂了他几次电话而已! 她每次一不开心就跑到喷泉旁边……他和自己好歹也认识这么多年了,该不会连这点小事都没有发现吧…… 好吧其实她现在的心情也不是很糟糕,并没有不开心。只是很忐忑…… 他到底来不来啊! 林烟凉将冰淇淋递到她的手心,看着她发呆的样子,有些想笑。 “你笑什么?” “没什么。” “莫名其妙。” 就当他莫名其妙好了。 “听说往喷泉里丢一个硬币就可以许一个愿望,你要不要试试看?”林烟凉对她说道。 “不是吧?这你也相信?!”萧以沫诧异地看着他。 她需要用这种打量怪胎一样的表情看着他吗?他笑笑对她说道:“相信有什么不对。童话美不美丽,也只取决你相不相信。” “是呢……”她歪着脑袋沉思。 “借我硬币。”林烟凉突然说道。 “诶?”萧以沫茫然地抬头。 “你不是不信吗?我许给你看,等愿望成真的时候,还由得你不信吗?” 她撇嘴道:“你自己没有吗?” “什么?” “硬币……” “我要是有的话干嘛问你借。” “原来是因为没硬币才说这种话的。”萧以沫低低笑了一下,翻遍了口袋才翻出一枚硬币,“诺……”她递给他,“要是愿望成真了,要记得是我帮你实现的哦。” “一枚硬币而已,你也好意思邀功。”他拿过硬币,对她眨了眨眼睛,“看好了。” 他只停顿了一秒 砰 硬币脱离了他的手心,在空中做抛物线运动,假山上的白鸽惊讶地扑扇翅膀飞到一边,因为不知道袭击自己的究竟是什么而吓得惊慌失措。 叮咚。 硬币落入水里,谁知道,竟然砸中了另外一枚硬币,另一枚硬币也跟着跳了起来,落下的时候又砸中了另一枚硬币…… 萧以沫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按理说,第二枚硬币应该已经没有将第三枚硬币弹起来的力了才对啊……这是超物理学现象吗?咳,或许可以解释为魔术表演什么的…… 行人也被这副画面所吸引,纷纷停下来观看,掌声一片。 人群中突然走进来一个人。 萧以沫惊喜地看着冷崇绝,“哥哥……” 话音未落,就看到冷崇绝的身后又挤进来了一个人,那个人正是南幽雪,她亲昵地挽着冷崇绝的手臂…… 萧以沫的表情凝固了…… 林烟凉缓缓转过头来,看见冷崇绝,又看了看萧以沫。 “是你哥哥?” 他的话音未落,冷崇绝就向他走进了一步,“以沫承蒙你照顾了。”他这样说着。 “不客气。”林烟凉应道,心想,他的语气未免也太疏离了吧。“我是以沫的学长,叫林烟凉。” “嗯。”冷崇绝若有似无地应了一声,对萧以沫说道:“回家。” 可是萧以沫却下意识地退了一步,躲在了林烟凉的身后。 这个动作让冷崇绝和林烟凉同时震了一震。 冷崇绝的眼底除了震怒还有一丝莫名的受伤。 南幽雪开口道:“以沫,跟你哥回家去吧。” “不要”萧以沫听见南幽雪的声音,立刻反驳。 冷崇绝的脸色涂上了一层莫名的阴霾。 “既然她不想回去,我再带她逛逛吧。”林烟凉对冷崇绝说道。 冷崇绝冰冷地注视着林烟凉。 这个人是谁?! 他和以往围在以沫身边的男生都不同,虽然他的年龄看起来并不大,但是他的身上透着莫名矜贵的气场,看似清澈的双瞳漾着沉稳的气息。 林烟凉? 这个名字仿佛在哪里听过,是哪里呢? 冷崇绝皱了皱眉,并没有想起什么。 “既然如此,大家一起逛逛吧。”他淡淡地开口道,并没有执着于那个问题。 这还是哥哥吗?萧以沫吃惊地看着他,发现他的唇角已经有了一丝笑意。 林烟凉看着冷崇绝,他看起来好像是在微笑,但他一点也感觉不到温度。真是个可怕的男人。 雪儿说的没错,以沫,终归是要长大的吧。她长大了…… 看着林烟凉和萧以沫手牵着手,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眼神就会一点点冰冷下去。可是,他也提醒着自己,他绝对不可以对她动心,他们的以后势必水火不容。这一场错误,应该就此结束。 “那边有节目”萧以沫拉着林烟凉冲向舞台方向。 林烟凉没有想到她会主动和自己牵手,心跳怦怦加快。 章节目录 第462章 尴尬 萧以沫故意接近林烟凉。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她不讨厌林烟凉,也许有一点喜欢,但又好像并没有达到交往的地步。 可是,与其自己像傻瓜一样地看着哥哥先背叛自己,倒不如她也早点背叛他,从痛苦中挣扎出来好了。 冷崇绝任由南幽雪挽着自己,雪儿说的对,他的女朋友是她,不是别人。她得知他生病了,就放下一切陪着自己一整天,守在自己身边,这样的女孩子,他不应该辜负。 虽然,他是因为萧天傲才和她走在一起的。 但她毕竟是无辜的。 可是,好刺眼,看着以沫对着别的男人笑,笑得那么开心,他就觉得刺眼到了极点。 舞台上,主持人拿着话筒,用无比激昂的声音对着台下的观众说道:“今天是炽氏旗下‘冰烨音乐’三周年庆典,所有参加活动的观众都有机会获得我们炽氏集团特别准备的神秘礼品。” “另外,今晚我们将举行小型比赛,条件是要男女搭配参赛,赢得比赛的那对将可以获得kokoy下一场演唱会门票,是kokoy哦!全亚洲最最最最具人气的超级巨星kokoy的vip门票,仅此两张!只要 你能赢得比赛,门票就是你的!” “啊” 话音刚落,台下一阵狂欢。萧以沫激动地扯着林烟凉的衣角,几乎快要跳起来了,“kokoy的,是kokoy的演唱会vip票耶,天呐,快掐掐我,不会是真的吧。” “你很喜欢他吗?” “何止是喜欢!你不知道,上次我为了排队等了多久,可是我连门票的影子都没看到!天呐,我快激动疯了!” “但好像要赢得比赛才可以吧……” 林烟凉话音刚落,萧以沫的笑容就微微僵硬了一下,不过很快她就回过神来了,“那我赢得比赛不就好了!” 她说得真轻松啊,林烟凉扫视全场,从大家高涨的热情程度来看,想赢比赛,简直比登天还难。 可是看着她期待的表情,他的心口却好像溢出了一道暖流…… 要是可以胜出的话,就可以和她一起去看演唱会了吗? 站在萧以沫后方不远处的冷崇绝眼底掠过一抹锐利的光芒。是吗?他好不容易说服了kokoy那家伙为她献唱,结果她却偏偏要出走,去参加这种莫名其妙的比赛吗?! 他的努力就那么廉价吗?! “现在大家静一静,请到舞台左侧工作处报名。” 蜂拥的人群冲开了萧以沫和冷崇绝,林烟凉护着萧以沫,将所有的冲撞反击照单全收,冷崇绝想要接近萧以沫,却被南幽雪死死拽着,他远远低看着她,双拳一点点握紧。 “绝,你去哪里?”看他拼命朝着报名处的方向挤过去,南幽雪死死抓住他的手跟上去,“你也喜欢kokoy吗?” 不喜欢!一想起那家伙轻佻的笑容就窝火,搞笑!他凭什么为了那混小子的门票参加这种莫名其妙的街头比赛?可是他就好像着了魔一样,身体完全不听使唤地朝着人群挤过去。 他只是想要将林烟凉从萧以沫身旁推开而已,可该死的他居然莫名其妙报了这见鬼的名! “嗯。”他淡淡说道:“如果赢了就一起去看吧。” 他的声音明明那么低,却丝毫不差地滑进了萧以沫的耳膜。 哥哥想要和南幽雪去看kokoy的演唱会?他不是最讨厌kokoy的吗?每次她打开电视听他的歌,就会被无情地按掉。 哥哥总说最讨厌kokoy,就算她如何喜欢,他也一点也不肯迁就。 可就是那么讨厌kokoy的哥哥,居然为了南幽雪去和她抢门票。 她也没有非要要求哥哥喜欢自己喜欢的歌星,她知道哥哥不喜欢自己,可是……可是他为什么非要和自己抢对她来说那么珍贵的门票不可呢? “真的吗?真的可以吗?”南幽雪激动地快要跳起来了。 “嗯。”冷崇绝漫不经心地答道。 既然她不喜欢和自己去听演唱会,那她也休想和别的男生去听。是怎样怪异的情绪滑过了他的心口,竟扭曲成这样不甘的酸涩,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 总之,和她看演唱会的必须是自己。如果不是自己,那么她也休想去看什么见鬼的演唱会了!谁让她刚才想也不想就拽着林烟凉去报名了。她把他放在什么地方了?! 见鬼,为什么他要为了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生气! 萧以沫握住林烟凉的手腕,身体微微发抖,他以为她只是紧张,安慰她道:“放心吧,门票包在我身上。” “一定,一定要赢!”萧以沫抬头看着林烟凉,眼底满是恳切的渴望。 林烟凉暗暗吃了一惊,才缓缓微笑起来,“嗯,一定。” 她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她不要哥哥和南幽雪去看演唱会,死也不要!拼了命也要阻止。 很奇怪吧,她…… 可是,内心涌动的痛已经完完全全淹没了她的理智。脑海里不断盘旋着的只有一个想法,绝对不让哥哥胜出! 她真的有那么喜欢kokoy呢?几轮淘汰赛下来,场上只剩下四个人。 萧以沫和林烟凉,冷崇绝和南幽雪。 争夺最后胜利的时刻已经到来了 “现在,请你们两对一起跳一支舞,让场下观众来选出今天最后的胜利方” 当当当 音乐响起。 是kokoy的《月桂》。 萧以沫猛然抬头望向冷崇绝,而他也同样望向她,四目相对,那一秒,宛若有无数暗涌从交接的视线中迸发出来 无比狂热的劲舞让台上台下的气氛瞬间high到极点! …… 丘比特恶作剧的把箭射向远处张望的王, 谁知王爱上的女孩也同样被射伤, 为什么不是金箭或都是铅制品, 那样, 不能享受情意也至少不会如此不堪。 要么谁都不屑一眼对方,各自流浪。 我的女王,我受不了你的冷若冰霜。 为什么我拥有满腔热浪却终究无法把你的爱点燃。 我已经被烫伤, 我不管, 我要你为我疗伤。 你冷漠的眼神似要把我的爱全冷藏, 我承认我被你看穿, 我承认我想要狼狈逃窜, 可是心中的火已经越烧越旺, 顾不得被奚落, 顾不得被刺伤的惶惶不安, 你是女王, 我的女王, 过来为我疗伤, 我被爱射伤, 我已经被射伤, 我只为你绽放, 为你我全力绽放, 为何你只是一声轻叹便匆匆逃亡。 …… 为什么哥哥会跳得那么好?他不是最讨厌kokoy的吗?为什么……萧以沫无意瞥着冷崇绝华丽而炫目的舞步,为了南幽雪,哥哥还真是什么都肯做呢…… 不行!她绝对不能这样退让!妖娆的舞步,唯美的绽放,宛若妖媚的黑色曼陀罗,带着绝望和死亡的气息,诡异弥漫。 萧以沫和林烟凉贴身热舞,带着强烈xing暗示的跨步动作让她瞬间回过神来,脸颊烧红…… 以前都是她一个人在跳,不知道,原来和男生一起跳竟然会是这种感觉。林烟凉想起初遇时在游泳教室的那一幕,耳根也跟着烧红起来。 就是那样若有似无的青涩让冷崇绝暴走,他的心思全然不在南幽雪的身上 “绝,真看不出你也会写这么浪的词。” kokoy慵懒地倒在沙发上,双臂枕着脑袋,长腿懒懒地搭在沙发旁的茶几上。魅惑的眼神带着几分迷离。 “词我可以给你,但不许用我的名字。”冷崇绝淡漠地说道。 “条件?”kokoy霍地直起身来,点了一支烟,将打火机随手一扔,吸了一口烟,“该不会没有吧?” “为我献唱。” “哧……咳咳……”kokoy受不了冲击,烟呛进了口腔,惹得他咳嗽了几声,好不容易才定了神,kokoy暧昧地看着他,打量着他的眉眼,神色慵懒而轻佻地笑道:“我怎么没有发现你这么爱我的歌 ?” “少恶心。”冷崇绝面无表情地说道。 “这可真不像是求我的样子。”kokoy吐了吐烟圈,表情懒懒的。 “我求你?这不过只是一场交易而已,答应词是你的,不答应……”冷崇绝霍地站起身来,毫不犹豫地将kokoy手中的稿子夺走。 kokoy抽空的手指有一丝冰凉,他笑了一笑,抬眼去看冷崇绝冰冷的脸庞,销魂的眼神漾着调侃,“你爱上谁了?” 如果可以,冷崇绝真想立刻捏死他。 他就是不喜欢这小子浑身上下带着的吊儿郎当的气息,“我爱你”对他来说不费吹灰之力,却没有半点可信度。 短短一个月换了七个女朋友,真搞不懂以沫为什么会喜欢这种人唱的歌。 “定好时间我会带她来。”冷崇绝啪地将歌词按在茶几上,冷淡地看着kokoy的眼,语气是不容拒绝的肯定句。 “万分期待。”kokoy挑眉,魅惑的笑容美丽不可方物。 冷崇绝自动忽略了那个在他看来很恶心的笑容,冰冷地告诫:“如果敢打她的主意,我会让你永远保持这种欠揍的笑容到死去那一秒。” 说罢,冷崇绝直起身来,转身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仿佛一秒都不想在和他在同一个房间里待下去一样。 威胁他。 kokoy好笑地看着冷崇绝离开的背影。 还真是期待呢,绝喜欢的女孩子究竟会是什么样的。 他再次捡起被冷崇绝扔在茶几上的歌词,唇角浮现出魅惑的笑。 后台。 看到在舞台上跳热舞的冷崇绝,男人的眼底掠过一抹惊异,缓缓浮现出一丝若有似无的笑,“冷崇绝?” 仿佛看到了一场非常有趣的好戏,他的声音略微有些调侃。 “咦?烨你认识他吗?”他身旁的女人有些惊讶地叹息了一声。 男人魅惑一笑,偏头,抱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宠溺地搂住她,任由她靠在自己的心口。 “你也认识?” 程静初偷偷看了一眼眼前俊美魅惑的男人,小声地说道:“说出来你不要生气哦,他是我……嗯,第一次爱的人。” 男人的笑容停顿了一秒,望向舞台时的眼神多了一抹探究。 感觉到她抱住自己的力道加大,程静初隐约想到他大概是因为自己刚才说的话吃醋了,故意将视线落在冷崇绝的身上,浅浅笑道:“他很帅的呢!” “是啊,很帅呢。”他紧盯着冷崇绝,宛若要用目光将他片片割裂。 她偷偷笑了一下,将脸颊埋在他的胸膛,温柔地呢喃,“烨也很帅。” 男人这才回过神来,看向怀里撒娇的女人,“那,究竟谁更帅一些?嗯?” “嗯……”程静初故作思索地拧了拧眉。就在他要暴走的时候哈哈大笑了起来,“不会回到他身边的,笨蛋。” “嗯。”男人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又偏头看向了舞台。目光无意识地落在眉心拓着一只蓝色蝴蝶的少女脸庞,一秒钟的惊艳之后又飞快地移开。 那时的男人并不知道,命运已经悄然在他们的身上洒下了玩味的开场。 舞台上。 随着音乐的尾音收住,站在台上的四个人刚刚热舞过后都显得格外high,仿佛还没有从那曲热舞中缓过神来。 而音乐结束,场下的气氛也依旧高涨。 “现在让我们来宣布,今天的冠军……究竟是谁呢?”主持人拿着话筒将视线落在冷崇绝身上,又转到萧以沫身上……“ 今天的冠军是……” 雀跃的现场突然一阵沉寂,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期待着主持人宣布结果…… 萧以沫的双拳紧紧握着,流汗的掌心弥漫着热气。 “是……冷先生和南小姐,恭喜你们两位……” 主持人话音刚落,南幽雪就开心地松了一口气。 萧以沫的表情突然垮了垮。 输掉了…… 每次不管是什么比赛,遇见哥哥就必输无疑。 她以为这一次,是自己最喜欢的kokoy的话,绝对会比一点也不喜欢kokoy的哥哥有胜算的。 居然还是输了呢…… 所以,哥哥马上就会和南幽雪去看演唱会了吗? 她的心口狠狠地疼了一下,就在这个时候,主持人走向了萧以沫和林烟凉,“二位的舞步也非常完美哦!如果我可以做主的话,我真的很想也送你们两张门票!但冠军的位置只有一个,我们会为你 们准备超棒的礼品。谢谢你们完美的演出。” 冷崇绝似乎接收到萧以沫的目光,也朝着她看来,看见她眼底的失落,他的心口宛若被一双无形的的大手狠狠抓住了…… 南幽雪正激动地躲在冷崇绝怀里撒娇,他的身体突然僵硬了一下,近乎本能地将她推开。 几乎毫无犹豫。 气氛突然出现莫名的尴尬,南幽雪滞了滞。 他意识到了什么,忽而低下头去,温柔地看着她,“赢了呢。” “嗯。”南幽雪的笑容有些僵硬。 章节目录 第463章 玩笑 两人附近。 “抱歉,没有拿到你要的。”林烟凉对萧以沫说道:“但如果你真的很喜欢kokoy,我可以……” “没关系。”萧以沫回过神来,“你跳得很好,是我自己太心不在焉了。” 刚才他也注意到了,她的确有点心不在焉,是因为太想赢了,所以才会这样的……吧? “你真的很喜欢……” kokoy两个字还没有说完,萧以沫就说道:“我们走吧,去做点别的什么。这里空气好闷。” “嗯,你没事就好了。”林烟凉对她笑了笑。他本来想说,他和kokoy还算有点交情,kokoy的很多礼服和首饰都是他的作品,但她都没给他机会说,他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了。 “请两位等一下,这是我们特别准备的礼物,祝你们玩得愉快。”主持人将两条戒指项链送给他们,“虽然没有kokoy的演唱票难得,可也是独一无二的哦。” 两个人接过戒指项链,萧以沫发现上面刻着他们的名字。 怎么会?! 萧以沫大吃一惊,但林烟凉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意外的感觉。只偷偷看了她一眼,不知道她是否还喜欢。 “这礼物我很喜欢,谢谢了!”林烟凉对着主持人眨了眨眼睛。 可这是一对的…… 她和林烟凉又不是那种关系…… 萧以沫刚要拒绝,就被林烟凉牵着手拽走了。萧以沫挣扎了一下,可是他握得很紧,仿佛根本就没有给她挣扎的机会。 他迈开长腿,她被他拽着,连忙跟上。 看着他们牵手的样子,冷崇绝死死地握住手中的两张演唱会门票,握紧,再握紧…… “绝,你怎么了?”南幽雪有些担忧地看了他一眼。 他看起来有些优点奇怪呢? 冷崇绝并没有回答南幽雪的问题,而是问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反正你也不喜欢什么kokoy之类的莫名其妙的家伙吧?” “诶?” 冷崇绝自说自话地迈开长腿,朝着萧以沫所在的方向走去。 意识到什么,南幽雪吃惊地捂住唇,怎么能…… “绝……” 她伸手,想要抓住他,可是他走得太快,让她扑了空。冰冷的空气掠过她的指尖,她的眼瞳一点点放大…… 冷崇绝的出现挡住了林烟凉和萧以沫的去路。 萧以沫低下头去,没有看他。 冷崇绝顿了顿,忽然将演唱票塞在林烟凉手心,声音淡淡地说道:“你们去看吧。” “什么?”萧以沫猛然抬头看他,仿佛没听清。 “反正我对这个完全没兴趣。”冷崇绝还是一副淡淡的表情。 没兴趣还那么能跳…… 南幽雪快步走来,“为什么啊……那明明是……” 南幽雪还没说完的话,被冷崇绝轻轻打断了,“走吧,我带你去更好玩的地方。” 说着,冷崇绝搂住南幽雪的肩膀,快步离开了。 萧以沫震惊地看着冷崇绝的背影,很久都没有回过神来。她突然想要对他迈开脚步,却发现林烟凉将自己死死握住了。哥哥为什么这样做?萧以沫茫然地愣住。 想不通,以至于坐在演唱会现场,还是精神恍惚着。 kokoy销魂的嗓音掠过温暖的空气,他只是稍微往场下看一眼而已,场下便沸腾一片。 林烟凉看着萧以沫发呆的侧脸,唇角浮现出浅浅的笑意。 为什么,好像和自己期待的不太一样呢?萧以沫的眼神有些迷茫,是因为,身边的人不是哥哥,所以才会觉得不一样的吗? 可是…… 是哥哥。 不可能的吧! 他会将门票让给他们,她已经觉得很意外了,可是想想也对,他根本就不喜欢…… 可当初又为什么非要和自己争抢呢? 为什么她终于来到了这里,却并没有想象中那般欢愉? 哥哥他,和南幽雪去玩什么了呢?他所指的更有趣的事情是什么呢?为什么她要那么在意呢? 演唱会中途休息时间 幕后。 “真搞不懂你,不是说好要让我为你献唱么?怎么没把人带来?”kokoy挑了挑眉,魅惑非常。“该不会是改变主意,不打算给我作词了吧?” 冷崇绝倚靠在墙壁上,微微闭上眼睛,“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拿回来的道理。” 这样他就放心了,kokoy轻轻笑道:“不过也是,我完美的嗓音还是应该献给全世界的人听见。” 只献给冷崇绝这个压根就不懂得欣赏他的家伙实在太浪费了。 “就唱这首吧。”冷崇绝说道,“如果唱得不好……” “切!”kokoy不置可否,“这世界上没有人能把它演绎的比我更完美,洗耳恭听吧。”对冷崇绝魅惑地挑了挑眉,kokoy再次登场。 冷崇绝顺着幕布望向坐在vip座位上的萧以沫,目光一片冰冷,冰冷中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觉察到的感伤。 她的左边座位,坐着的人,不是自己。 …… 你眉心蓝色蝴蝶, 我心底一抹婉约, 流星雨, 七彩石, 所有能够让你幸福的事, 简单无暇透明的痴, 爱你,你却不知。 …… 歌谣缓缓响起。 萧以沫的脸颊瞬间苍白…… 那首歌,就好像她是主角一样…… 回忆一点点灌进她的脑海,她的心口一点点温暖,又一点点疼痛起来。 是天使也看见了他们的故事吗? …… 爱, 明明是简单的词, 爱你, 本该是简单的事, 我却不能告知。 …… 我要把哥哥埋进去……埋进我的七彩石城堡里。 因为哥哥是最重要的啊…… 最讨厌了!最讨厌你了!人家那么喜欢你,为什么你就不懂得回头看人家一眼! 他在看啊。 他一直都在看着她…… 可是,她却从没有回头看过他一眼。 他想要知道,她能记得的事情,究竟有多少…… 是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在意? 他也不想在意,但他就是该死的在意,如果他无法抽离,那么,他也要拉着她,陪自己沉溺! …… 我不是什么影子, 也不想做谁的棋子, 我守了一生的誓, 你从不知。 为你写的诗, 我无谓的偏执, 溺毙在这座城市, 你不必知。 …… …… kokoy唱罢视线忽而落在萧以沫的身上,台下观众都在鼓掌,可她却好像沉溺在回忆了,有趣的是,她的眉心有一个类似蝴蝶的蓝色胎记。 难道…… 冷崇绝那家伙中意的对象就是她吗? 可是她身边坐着的又是谁呢? 啊!难道绝无聊过了头,也学别人抢人家女朋友。 反正那家伙是绝对不会承认的,不然自己就帮他这个忙吧,就当是对他友情赞助他这么多首歌词的额外回馈…… 啧啧,自己可真是个心地善良的主人啊。 想到这里,kokoy突然朝着vip观众席走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kokoy将自己修长有力的手指伸向萧以沫,掌心向上做出邀请的姿势…… 场下顿时一阵尖叫。 kokoy用自己迷人的嗓音优雅地说道:“这位小姐,请问你的名字?” 萧以沫震惊地看向kokoy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偶像居然正在问候自己。“萧以沫。” “那么,萧小姐,我是否有幸请您上台来和我一起唱这首歌。” “什么?”萧以沫快要激动晕了。 她的手指落在他的掌心,他轻缓握紧,将她拉上舞台。 林烟凉迟疑了一秒,kokoy看着林烟凉,浅浅笑道:“是你男朋友?”不等萧以沫开口,就接着说道:“不错嘛!” 帷幕内,冷崇绝的掌心一点点握紧,在听见萧以沫三个字的时候,他就已经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来到了帷幕后面,只差一张帷幕而已,她和他的距离,明明只隔着一张帷幕,却是那么那么遥 远…… kokoy这无聊的家伙,又在做多余的事了! 你眉心蓝色蝴蝶, 我心底一抹婉约, 流星雨, 七彩石, 所有能够让你幸福的事, 简单无暇透明的痴, 爱你,你却不知。 爱你,你不会知。 你, 永不知。 …… …… 萧以沫拿着话筒,声音颤抖地唱着,眼角居然闪烁着晶莹。 林烟凉还以为她可以和偶像同台演唱激动到哭了。 但kokoy可以感觉到她被自己握在掌心的手指颤抖的异乎寻常。 果然是她。 纯真的眼神,干净的声音,无瑕的笑容。 她美丽的如同水晶,上帝献给世界的艺术品。 点缀在她眉心的蝴蝶,绽放着世界上最美的姿态,宛若在随着歌声轻舞,令一向换女人如试衣的kokoy都看痴了。 近乎是本能的动作,他的落在她的眉心…… 全场一片死寂,之后是一片哗然…… 尖叫声中,地表忽而震动起来。从轻微不易察觉到犹如山崩地裂之势突然来袭。天花板上的吊灯摇摇晃晃起来,大家坐在座位上,犹如在行驶一般。轰隆,挂在墙壁上的画卷砰地砸落在地上。 哗啦啦,又有更多的玻璃碎裂的不成模样。 “啊!地震” 终于有人反应过来,听见这个尖叫,所有人都从梦中惊醒一般。跌跌撞撞地逃窜起来。 你踩我,我推你,他摔倒了,情侣被人群冲散了…… 短短几秒钟,会场便犹如上演了一场世纪末的挽歌。 大家惊恐万分,场面一片混乱,人群狼狈逃窜,尖叫哭喊不绝于耳。 地震将kokoy和萧以沫分开在了舞台的两边,萧以沫显然没有想到好好的演唱会居然会突然变成了灾难现场。 她怔怔地愣在原地,宛若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逃窜的人群中,有一对情侣被冲散,女孩失声尖叫,痛哭,却不断呐喊着男孩的名字。 男孩明明逃到了安全地带,却突然逆着人群一步步朝着女孩而来,他每走几步就会被人群冲退一半,可他却一直在喊着女孩的名字,告诉她自己一定会到她身边。 终于,他抱住了她的身体,他和她蜷缩在墙边三角区域,尽管也恐惧,却没有绝望。 萧以沫看呆了。 看着逃窜的人群,她的眼底闪过一丝莫名的念头,如果哥哥在就好了,这样的话,她就不会害怕了吧? 偌大的烫金招牌在地震的作用下抖了抖 哗啦 听见动静,萧以沫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惊恐地抬起来头,才发现自己头顶的招牌正飞速砸了下来。 她的双腿仿佛被灌了铅,怎么也迈不开,竟只能怔怔地望着那招牌朝着自己砸下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林烟凉和冷崇绝同时冲向了舞台…… “以沫……” “闪开” 砰 一声闷哼。 萧以沫感觉到有个身体扑向了自己。那个温暖的怀抱仿佛可以为自己挡去这世间所有的风雨,紧紧拥住她,就像是在拥抱着上天赐予他的最珍贵的礼物。以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的姿态将自己的温暖 传递到她的身上。 萧以沫的身体微微震了一震,怎么能……居然感觉自己好像听见了哥哥的声音…… 不可能的吧…… 她的唇角漾起苦涩的笑容。 随后又是好几声震裂的声音,她躲在那个令人安心的怀抱里,沉沉睡去。 医院。 萧以沫昏昏沉沉的醒过来,记得有硬物撞击到她的头部,疼痛的感觉记忆犹新。 救自己的人…… 叩叩叩 门口响起三声敲门声,病房门的被人打开了。 “萧小姐,你醒了。”护士小姐连忙过来替她弄好枕头。“你男朋友守了你一整天了,怎么都不肯去休息。” “男朋友?”萧以沫吃惊地看着护士小姐,她是在说林烟凉吗? 她刚想说,他不是自己的男朋友。护士小姐就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你真是好福气,人又帅又贴心,真是世间少有啊。可怎么就是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呢,明明伤的比你严重多了……” “他受伤了?”萧以沫紧张地抬起头来。连忙打算下床,“他住在哪个病房,我去看看他!” “你呀,快点躺好,免得他又担心。”护士小姐连忙制止她,“他刚刚才出去,大概是饿了吧。” 护士小姐替她量了体温,一切正常,才挂了瓶液体,离开。 过了一会儿,林烟凉开门进来了。他的手臂上包着厚厚的绷带,腿好像也受了伤。 真的是他呢…… 萧以沫的心口有一丝颤抖。 “你醒了。”林烟凉朝着她缓缓走来,“饿了吧,吃点东西。” “林烟凉……”萧以沫诧异地看着他,他为什么要对自己做那么多呢?不懂……完全不懂……“谢谢你救我。” “那你要怎么谢我?”他邪邪地笑了起来,挑眉看她,“给我个拥抱怎么样?” 他只是开个玩笑而已,谁知道 她竟然真的抱住了他 她的手臂绕过他的腰,温热的呼吸让他的心跳猛地加快,他手中的拐杖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身体僵硬…… 她还真抱啊…… 就在这个时候 站在门口的冷崇绝表情僵硬了。他手中的热汤砰地一声砸落在地上,溅起滚烫的涟漪。 章节目录 第464章 怨夫 “绝……”南幽雪急忙冲过来,“你怎么都不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都守了一整夜了,她也醒过来了,你也该好好休息了。” 冷崇绝的表情依旧僵硬着。他的脸色格外苍白,唇瓣宛若凋零的蔷薇,轻轻咳嗽了一声。 “我扶你回病房。”南幽雪扶住冷崇绝。“真是的,怎么会无缘无故地震。早知道昨天晚上应该和你在一起的。” 他的脊背缠着厚厚的绷带,许是牵动了伤口,白色的绷带又被染成了血红,失血过多让他的身体看起来很单薄。 他的背影孤单的好像精灵。 犹记得昨天晚上那一场梦,他和林烟凉同时冲向舞台。林烟凉替她挡开了砸落的烫金牌匾,他则死死地抱她在怀里,任由散乱的重物砸落在自己的身上。 那时的她,安静的像一只温顺的小猫,在他怀抱沉溺。没有抵抗,他宁愿就这样拥抱着她,永远不要从那一场梦里醒过来。 可他终于还是醒来。 地震停止,他伤得无法动弹,kokoy将他和她分开,扶着他叫救护车。林烟凉不顾手臂的伤,一路将她抱到了医院。 也因为那样,他晕倒在了病房外面。 自己不顾身体的疼痛,在处理好伤口之后就彻底守在她的病床。 她听见他口中的呢喃,不断地叫着,哥哥……哥哥救我……哥哥我怕。 她死死地握着他的手,在他的手心留下密密麻麻的掐痕,梦中她一直皱着眉,仿佛遇到了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 可是,她不知道,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是她出了事,而他却无法在她身边,没有完全保全她…… 他一直回应着她的呼唤,对她说,以沫,哥哥就在这里…… 她终于安心,沉沉睡去,一整夜都没有醒来。 他以为那首歌也许可以传递自己的心意,其实,没有吗? 他不管自己会怎样,只要她好好的。 在她沉溺在他的怀抱里的时候,他才终于明白,原来,自己喜欢她,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即使死去,也不愿意让她受伤。 他终于明白,可是…… 她却终究还是,不属于他吗? 终究还是,明白的太晚太迟了吧…… 身体好重,头好痛,呼吸渐渐变得困难……他缓缓倒下。 “绝?绝……”南幽雪惊恐地抱着倒在地上的男人,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他的名字。 “以沫……”他却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吐出了这个让她全身战栗的名字。 他晕倒在了她的怀里,她却觉得,他和她隔着永远都无法触及的距离…… “你对我真好……从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萧以沫靠在林烟凉的怀里,轻声地说道。 林烟凉屏住了呼吸,没有受伤的那只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脑袋,替她整理凌乱的发丝,“傻瓜。”他轻轻呢喃,再没有说任何话。 不去看看你哥哥吗? 这几个字在他的唇边转了一圈,终于还是吞了进去。因为,他沉溺于这样的温暖,想要尽可能延长。 如果她知道的话,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冲出去的吧。他竟然害怕自己被她丢在身后。 对你好的人,不只是我呢。你的哥哥,几乎是拼尽了全力在守护你。而我却只能那么逊,傻傻站在一边不知所措,我真的好希望自己也可以这样保护着你…… 他明明是你的哥哥,为什么,我会觉得,那么嫉妒他呢。 嫉妒他,可以抱你在怀里。没有任何犹豫……为你抵挡所有伤害。 以沫。要是你可以一直在我的怀里就好了呢。 你永远都不会知道当时的我有多害怕,害怕再也见不到你,害怕就这样失去你。 我疯了一样地追着车子,那一刻,我在想,如果我再也见不到你的话会是怎样呢…… 我被挡在了急救室外面…… 我晕倒在那一秒。 我在想,如果,我再也不能见到你的话,就这样死去也是好的吧…… 很幼稚吧,我…… 可是,你这样拥抱着我,紧紧抱着我,你呼吸的温度传递给我,蔓延过我的全身。这么安心的气息,让我终于有了活下来的勇气。我,绝对不会放开你的。除非…… 你放开我。 “来人啊……快救人……来人啊……” 南幽雪的声音从长廊传过来。萧以沫的身体重重地震了一震。她怎么会在医院里? “绝……绝你别吓我……不要吓我啊……” 绝?是哥哥?哥哥怎么也在医院里?萧以沫的瞳孔骤然放大,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推开了林烟凉。 林烟凉的身体重重震了一震。 她拔掉了针管,疯了似的跑出了病房。 长廊,冷崇绝晕倒在南幽雪的怀里。 他的脸色那么苍白,苍白的好像下一秒就会像泡沫一样消失掉…… 那是她的哥哥吗? 那还是她的哥哥吗? 不…… 不不…… 不不不…… 哥哥那么健康,他怎么可能会晕倒…… 她的脚步顿了顿,艰难地迈了一步。又迈了一步。最终冲了过去。 “哥哥……哥哥你怎么了?!” “你走开!”南幽雪生气地推开萧以沫,“你害得绝还不够惨吗?!” 萧以沫诧异地跌倒在冰冷的长廊,她朝着冷崇绝爬过去,终于触碰到了他僵冷的手指,“哥哥你醒醒啊……你醒醒啊……” 南幽雪狠狠地掰开萧以沫握住冷崇绝的手指,一根根掰开,仿佛有这世界上最强烈的恨意,“你每次就知道给他惹麻烦,要是绝出事该怎么办,要是他死了怎么办?!” 南幽雪的嘶吼宛若一记毒针,正中萧以沫的心口,她怔怔地望着自己抽空的手指,呼吸凝固。 冷崇绝被医生带走了,南幽雪立刻跟上。萧以沫刚刚跟上,就被南幽雪狠狠地瞪了一眼。 她的脚步缓缓停下来了。 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她害怕自己跟上去会让哥哥出事。 林烟凉赶到的时候她还是愣在原地,失魂落魄。 听见脚步声,她一点点抬起头来。 他走近她,轻轻唤她,“以沫?” 她突然抱住他,歇斯底里地哭泣,“哥哥要死了吗?他怎么了?他要死了吗?是我害的吗?哥哥……我好怕……我好怕……怎么办……怎么办……” 她不敢去看他……她害怕……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害怕着些什么,可是,她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害怕。 那种,好像他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一样的感觉,让她害怕到不知所措。 林烟凉的呼吸微微顿了顿,轻轻揉了揉她的发丝,“没事了,以沫。我在这里。” 他就在这里,可是有什么用呢…… 她的心,不在这里…… 漫长的抢救之后,冷崇绝终于度过了危险期。 他醒来的时候,南幽雪守在他的身边,泪眼汪汪。 他一直望着门口,但萧以沫始终没有来看过他一眼。 也是呢。 她喜欢的人就在她的身边,来看他做什么…… 为什么会觉得自己像个怨夫。 见鬼的怨夫!他顶多就是个怨哥哥!!! “绝,吃点东西吧。”南幽雪煲了汤,盛了一碗端到他的面前。她顺势坐在床沿,舀了一口放在唇边吹了吹,才要喂他。 他却没有张口,神情恍惚,不知道想些什么。 “养好了身体才可以尽快出院啊。”南幽雪耐心地对冷崇绝说道:“来,张口。” 他不想出院,他就是想看看,他死在这里,她会不会来看她一眼。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萌生这种奇怪的念头,但是……他真的一点胃口都没有。 “你回去吧。”冷崇绝对南幽雪说道:“我累了,想休息一下。” 说着便吃力地皱着眉头,趴到床上。背部的伤口隐隐作痛,强烈的灼烧感让他变得虚弱。 南幽雪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将杯盘收拾掉,“那你先好好休息,我去给你买点水果。” 冷崇绝没有应声,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南幽雪踩着高跟鞋出去,轻轻阖上门,冷崇绝才缓缓地将眼睛睁开。 纤长有力的手指抚了抚床沿,有些吃力地撑起虚弱的身体,大滴大滴的汗珠从他的额角滑落下来,床单抓出了许多褶皱,他好不容易才起了身,却好像已经将所有的力气都用尽了。 就在这个时候,有个护士跑了进来,“哎,先生,你怎么可以起来,你不能起来的……快趴下……你要干什么,我帮你就是了……” 冷崇绝沉着脸庞,漾着一丝不悦。他想去的地方叫洗手间。她真的打算帮他去吗?! 护士要将他拉回床上,他却偏要往外面走,护士变得着急起来,“先生,你怎么这么任性啊,都说了你的伤还没好,不能到处走。” 这真的是护士吗?她可以再蠢一点吗?! “你不用管我了。”冷崇绝冷淡地说道:“我自己可以。” “你再这样我就叫医生了!”拗不过他,护士威胁道。 “小姐,你就算是叫总统来,我也还是要去洗手间的!” “……”护士的唇角抽了一下,他要去洗手间怎么不早点说,“我扶你去。” 好不容易磨蹭到洗手间门口,冷崇绝突然不走了。 “怎么了?”护士小姐茫然地看着冷崇绝,难道他突然又不想去了? “你不用进来了。”冷崇绝道。 “……”护士小姐这才想起来,脸颊瞬间烧红。 另一边。 萧以沫站在冷崇绝的病房门口,她几次想要敲门,却都犹豫着放弃了。她深吸了一口气,对自己说,只看一眼就好了…… 只要他没事,她就走,绝对不会打扰他。 可是……就在她要敲门的时候 “你怎么又来了!” 萧以沫的身后响起一个恼怒的声音。 她回过身去,只见南幽雪提着水果朝着这边快步走来。 她的高跟鞋踩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哐当哐当的声音,那急切的声音宛若她此刻的心跳,越来越快。 “我只是想知道哥哥怎么样了……”萧以沫看着南幽雪。她的脸色很是苍白,仿佛是犹豫了好久才终于下定决心来看他的。 她也知道以前是自己太任性了,对南幽雪说了很过分的话。 但如果哥哥真的喜欢她的话,自己也可以试着接受她的。尽管,那种感觉让她觉得很难过很痛苦……但只要哥哥喜欢的话…… “他很好,只要你不来折磨他就会很好,很快出院,很快康复!”南幽雪咄咄相逼,“你也不小了,也是有男朋友的人了,总是黏着绝做什么。你这样让你男朋友怎么想……” 萧以沫的双手一点点握紧,她承认她讨厌南幽雪,她一直在遏制着自己的情绪,全都是为了哥哥。可是,南幽雪说的每一句话都好像一根根毒针,朝着她心底最脆弱的地方刺过来。不留任何余地。 她觉得自己全身发抖,快要无法站立。 “我知道你很喜欢绝,但是绝只喜欢我。”南幽雪对萧以沫说道:“请你有一点自尊,离他远一点吧。要不是碍于你是他的妹妹,他连看都不会看你一眼的!” 时光流逝的痕迹,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掠过了萧以沫的耳畔。一字一句,点点撞击在她内心深处最敏感的神经。 我知道你很喜欢绝…… 但是绝只喜欢我。 请你有一点自尊。 离他远一点吧! 要不是碍于你是他的妹妹。 他连看都不会看你一眼的! 是…… 是吗? 是这样吗? 她也知道哥哥不喜欢她…… 她一直都知道…… 他一点也不喜欢她。 甚至可以说得上厌恶他。 她不知道他的厌恶从何而来,但她可以感觉到他对她的讨厌…… 他总是对除了她以外的人温柔的不可思议,对她却永远都是那么冷淡。 冷淡得好像一块万年不化的冰。 她也很想知道究竟是哪里出了错。 也许是…… 也许是因为…… 他知道自己在喜欢她,所以才更加疏离她?因为他不喜欢她…… 可她确实他名义上的妹妹,所以尽管他再如何讨厌她,他也不可以完全不理她…… 所以,终于还是发展成了现在的样子…… 心好痛。 好痛。 萧以沫死死地抓住自己的衣襟,想要呼吸一点清新的空气,想要大口一点地深呼吸。 心脏缺氧了,她的身体开始拼命摇晃……摇晃…… 萧以沫一只手死死抓住自己的衣襟,另一只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唇瓣,转过身,飞也似的跑开了。 长廊里响起她仓皇的脚步声,那么荒凉。 她不知道自己应该逃去哪里…… 她只觉得自己痛得快要死去…… 拼命奔跑着,好像这样就可以彻底忘记那些痛苦。 要不是碍于你是他的妹妹。 他连看都不会看你一眼的! 看都不会看你一眼! 他讨厌你! 完完全全不喜欢你! 你以为他真的在意你吗? 他在意只是因为你是她的妹妹! 他不会喜欢你的。 绝对不会喜欢你的。 永远都不会喜欢你的! 你死心吧! 不要 不要 不要 直到萧以沫的背影彻底消失,长廊还依稀回荡着她的脚步声……那么荒凉。南幽雪微微松了一口气。 章节目录 第465章 不可或缺 解决了吗?她死心了吗? 呼 她缓缓转过身去,要去开门,可是,下一秒,她唇角浮现的胜利的微笑就彻底僵硬了 长廊另一边,护士扶着冷崇绝站在黑暗处。 他眼底的光芒让她顿时无所遁形,那么冷淡,冷淡到好像永远都不会再和她有丝毫的接近。 “绝”南幽雪诧异地捂住唇,她还以为,他在病房里睡觉…… 看他震惊之后嫌恶的表情,是听见了吗? 护士小姐一脸尴尬,好像不敢相信那么优雅的女人居然会说出那种话来。 冷崇绝缓缓推开护士小姐,跌跌撞撞地扶住墙壁,“你走吧。”他缓缓地说道,声音平静。 护士小姐点了点头,偷看了一眼南幽雪,才快步离开了。 冷崇绝扶着墙壁,吃力地朝着病房走去。南幽雪立刻要去扶他。 啪 他嫌恶地打开了她的手。 “绝……”南幽雪的脸颊毫无血色。 刚才她跟以沫说话的时候怎么那么有气势?刚才的气势呢?去了哪里?冷崇绝自顾自己吃力地扶着墙壁行走,不肯借助她任何的帮助。 “你走吧。”冷崇绝的声音依旧平静,宛若在和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说话,“以后都不要再来了。” 南幽雪的眼瞳不可置信地睁大。 怎么能…… 不…… “不……不要!绝,我求你,不要……”南幽雪向他靠近了一步,想要握住他手腕的手指扑了空。 “你会遇到比我更好的人。”他的手指终于触碰到门把,咔嚓一声,房门打开。他吃力地走进去。 南幽雪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他说了,事到如今,他还是忍不住说了分手……怎么能……怎么能…… “明明戒指都买好了,你怎么可以说分手就分手。”南幽雪看着走进房门的冷崇绝的背影,死死地握着水果袋子。 砰砰砰 袋子突然破了,里面的水果翻滚出来,散落了一地。 冷崇绝依旧背对着她,平静到了极点,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倦怠,“以沫不喜欢你。” 南幽雪震惊地后退了一步,见他要关门,又连忙伸手,死死握着门沿,不让他将自己关在门外。 “那你呢?你怎么想?你……” “她不喜欢的人,我也没有办法喜欢。”冷崇绝淡淡地说道。 南幽雪的手指颤抖了一下,全身都失去了力气,她松开门沿的那个瞬间,房门被他轻轻地关上了。 那么轻,一点也不像是诀别的样子。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可是,可是他们却再也回不去了……只是因为自己和萧以沫说了几句话而已……只是这样而已…… 他怎么可以那么绝情,好像之前对她的温柔都那么微不足道,说收回就可以收回。 他只对一个人发脾气,那个人不是自己。 她看见的永远都是那么温柔而安静的他,好像所有事都与他无关的优雅。可自从她发现他的世界有一个叫萧以沫的女孩子的那刻开始,她就变得担心害怕,甚至到了夜不能寐的地步。 她是不一样的。 她可以轻易让温柔的他发怒。可以轻易摧毁他,改变他…… 而自己却不能。自己拥有的只是永远温柔的他。 那么温柔的他。 原本她有多得意可以遇到那么温柔的他,可是……她拥有的,却只是裹着厚厚的伪装的他…… 南幽雪跌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她终于意识到萧以沫在他心目中的地位究竟有多重要,但是一切都太迟了…… 他不会回头。 永远都不会了…… 七彩石 七彩石呢? 七彩石在哪里? 冷崇绝翻箱倒柜,终于找到了一颗七彩石。尽管连行动都格外吃力,他却不管不顾地冲出了病房。 以沫? 以沫你在哪里…… 踉跄了两步,他重重地摔倒在冰冷的地板,南幽雪看到他开门,眼底掠过一抹惊喜,然而,她的话语还没有脱口,他就爬起来,跑开了。 她看着那个背影,仿佛和自己隔了一光年…… 那么远,那么远…… 永远都追赶不上…… 林烟凉走进萧以沫的房门,才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以沫?” 人呢? 他的内心漾起不安。 “萧小姐她刚才匆匆忙忙地跑开了……应该是去了海边的方向……”护士小姐这样对他说道。 “谢谢你!”林烟凉慌忙地朝着护士小姐所指的方向而去。 “快,开车,去海边!”刚一冲到路边,林烟凉便上了车,对司机命令道。 川海。 海天交接成一线,美丽不可方物。 海浪拍打岸边,柔软的沙滩印着一排又一排的脚印。 萧以沫一步一步地朝着海水走去,海浪浸湿了她的衣裳,漫过她的脚踝,小腿,腰际…… 她恍惚地走着,好像只有这样的温度可以让自己觉得舒服一点。 “萧以沫”林烟凉看见她正朝着海水深处走去,拼命朝着她狂奔而去,将她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 他们双双摔在沙滩上。 林烟凉发现自己的指尖有她温热的晶莹。 “不要去。”林烟凉按住她的肩胛,“要是你走了,我该怎么办?” 萧以沫这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居然走向了海域。 不,她只是想要沉溺一下。一下就好。完全忘记那些话,完结那些她不愿意听的话。 她是在逃避吧,她也知道自己很逊,可是,心好痛…… 她需要一个能够装下她所有哀伤的东西,将她所有的痛苦都存放进去,永远不要再开启! “以沫,清醒点了吗?”林烟凉的声音几乎在颤抖。 萧以沫的眼瞳一点点睁大,又一点点紧缩,想要将所有痛苦都排出体外,可是,那些伤却还是毫不留情地刺痛了她的心脏。 她捂住脸颊失声痛哭,“哥哥不喜欢我……他讨厌我……我知道他一直都很讨厌我……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活着的话……活着却不能接近他的话……我该怎么办……” “那就追过来吧。”林烟凉看着她,平静地说道。 他的声音在海浪声中显得不真切。 她诧异地看向他。 “那就追过来吧。”他强忍着内心的痛苦,缓缓对她微笑:“跟他说清楚。就算再讨厌你又怎样呢,如果不能没有他,追过来不就好了……就算被讨厌,也总比失去好吧?” 是这样吗?可为什么,他却连让她讨厌都不愿呢…… 比起彻底失去她,他宁愿还可以陪在她的身边,只是无关紧要的角色也好…… 好逊,这样的自己…… 可是,就是在强烈地害怕着,害怕着会彻底失去她……那样的话,该怎么办呢…… 萧以沫看着林烟凉的眼睛,那是她第一次肆无忌惮地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那么明亮,眼底全都是恳切。 “不……”萧以沫重重摇头,“我不能……我不想他彻底离开我……” 林烟凉的瞳孔一点点放大,再放大…… 是……是吗? 原来,她喜欢冷崇绝,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其实他也知道,其实他也恍惚地感觉到的,她对冷崇绝的喜欢不是对哥哥的那种喜欢,对自己的喜欢,才是对哥哥的喜欢…… 真的好糟糕…… 那种感觉真的太糟糕了……可是,比起完全不喜欢,是对哥哥的那种喜欢也总算是一种喜欢吧…… 很不甘心……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可是……那是不一样的吧…… 她对冷崇绝,冷崇绝对她。和她对自己,与自己对她是不一样的吧。 她喜欢着冷崇绝。冷崇绝也喜欢她…… 可是,他喜欢她,她却…… 林烟凉突然将她按在自己的怀抱里,“那你哭吧,在我怀里,痛痛快快地哭一次就好了……” “林……” 他的怀抱好暖,将冰冷了的泪水一点点融化。 她温热的泪水肆无忌惮地蔓延,浸湿他心口的衣裳,大片大片的温热蔓延至他全身每一个角落。 哭吧…… 我不能让你笑,也不能让你哭。但至少,还可以借你我的怀抱……让你至少可以痛快地哭出来……让我可以感觉到你的痛苦,然后,说服自己……放开你…… “以沫。”林烟凉轻轻呢喃,谢谢你肯让我接怀抱给你,足够了吧。他的声音那么轻,那么缓,“你的哥哥,也喜欢你啊。” 萧以沫的身体骤然僵硬,“不……他最讨厌我了……怎么可能……” “地震的时候,不顾一切地抱着你的人,是他啊……他怎么可能不喜欢你呢,傻瓜……” 萧以沫的眼瞳一点点睁大,仿佛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没有人比他更喜欢你了,以沫。” “林……” “不管你从别人那里听到了什么话,不是他说的就不算,不是他亲口告诉你的就不算,不是你自己感觉到的就不算。” 萧以沫的唇瓣动了动,可是说不出一句话来,也许是太震惊了。震惊的不仅是话的内容,还有,说这些话的人是林烟凉…… 林烟凉似乎明白她眼底的差异究竟是什么,他轻柔地替她整理被风吹乱的发丝,唇角噬着微笑。 我只是,不想被你讨厌而已。就算全世界的人都讨厌我也没关系,唯独不可以让你讨厌我。 就算全世界都喜欢我又怎么样呢,你不喜欢我。你不喜欢我…… 那么温柔的微笑。却仿佛有大片大片的落寞从他的眼底漫溢出来…… “以沫” 他们的身后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两个人同时望去。只见冷崇绝从轮椅上起来,跌跌撞撞地朝着这边走来。 他走的每一步都很吃力。 可是他还是不肯放弃地走着。 好像就算和她隔着一光年,也要用尽全力走到她身边一样。 萧以沫的呼吸静止了,冷崇绝也看见了她,他的脸上似乎并没有什么表情,可他的脸色很苍白,犹如凋零的蔷薇。颀长的身体在风中摇摇晃晃,好像下一秒就会倒下。 他注视着她,安静的好像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她。 自从他出现开始,林烟凉就感觉到,萧以沫的视线再没有从他身上移开,他轻轻笑了一下,有些狼狈,但也有无奈,他轻轻揉了揉她的发丝,转身离开。 几乎一句话都没有说。 萧以沫这才看了他一眼,他的背影很孤单,和海天连成一线。 但他并没有回过头来。 她好像听见他对她说加油。 于是,她又一次转回了视线,望向不远处的冷崇绝。 “哥哥”萧以沫向冷崇绝迈开脚步。 “你不要动!” 冷崇绝的声音让萧以沫的双腿僵硬在了原地。 她的心底漾起惊涛骇浪,他却浅浅笑了起来,对着她说道:“让我先走到你面前。” 那么轻,那么柔,乘着风,灌进她的耳朵,那一刻,她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又好像开始不听话了。 可是,她不想流泪。 她想要看清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看着他一点点朝着自己走来。 她安静地站在原地。 海浪将贝壳推到海滩,宛若在唱着歌,唯美而动听。 他一步步朝着她走来,每走一步就回忆起许多他们的过去。 那是他第一次知道,原来对她的喜欢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不知不觉,她变成了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角色,占据着他心口最重要的位置。 他一直都不知道,也没有勇气去知道。 可是,这一刻,他却抛开了所有的所有,只注视她,只关注她。 他不知道,如果今天她就这样离开他的世界,还没有等待他来,就彻彻底底地抽离他的世界,那样的话,他会变成什么样。他没有办法想象,也不想去想。 因为,只是想想而已,就会觉得整个世界天崩地裂,不,他压根就没有办法这样去想。 吹着泡泡的小女孩欢愉地奔跑在沙滩上,好像十岁那年的她,单纯无瑕,笑容透明,没有丝毫掩饰。一路,漾进他的心底。 他浅浅微笑起来,笑容苍白而无力,却美丽得不可思议。 终于,他走到了她的面前,他虚弱的喘息带着一丝温热,她的呼吸跟着凝固。“哥哥……”她轻声呢喃着,却再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对不起。”他轻轻说道,“我来晚了吗?” 颤抖的指尖滑过她哭得红肿的眼睛,他无声地叹息了一下,又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颗七彩石。 那一秒,她好不容易才止住的泪水又开始肆无忌惮地崩落。 他修长而有力的手指搭在她的肩胛,轻轻地对她微笑。 把我埋进去吧…… 埋进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城堡里。 让我沉溺在童话里,永远永远都不要醒过来…… “和我一起去吗?”他对她说:“听kokoy唱歌。” 她的瞳孔一点点睁大,又一点点紧缩,终于只剩下轻声呢喃,“哥哥……” 他的长臂轻轻锢住她的肩膀,那么温柔,又小心翼翼。 她闭上眼睛,时光宛若倒流到地震那天晚上。她颤抖着不知所措,他将她抱在怀里。她不断唤着,哥哥,哥哥…… 章节目录 第466章 虫子 听见了……那时候,哥哥说,别怕,我在…… 过了那么那么久,才终于有一个安安静静的拥抱。该是幸运的吧……至少,还可以拥抱…… kokoy被冷崇绝一通电话催来。沙滩上的男男女女都沸腾了。没有想到居然有这种荣幸,在海滩免费听天籁般的歌声,那可是抢破头也不见得抢得到门票的kokoy的露天表演啊。 冷崇绝无视那些尖叫,懒懒地坐在沙滩上,萧以沫坐在他身边,显得格外兴奋。 “虫子……”萧以沫突然尖叫。 冷崇绝循声望去,并没有理会的意思,她却疯了一样跳起来。大喊大叫着,“虫子……啊……虫子……” “又不会咬人。”冷崇绝淡淡说道。 “你怎么了?”kokoy被大惊小怪的萧以沫弄得一脸茫然,走到她的身后,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她就尖叫着啊了一声,跳到了他的怀里。 四周顿时一片哗然,冷崇绝的表情突然僵硬了一下。 kokoy也吓了一跳。只见冷崇绝突然站起身来,走到他们身边。 “以沫。”他叫她。 “怎么……”萧以沫回过头来。 “你说的虫子是这个吗?”冷崇绝抓着一只虫子,在在萧以沫的面前晃了晃。 “啊”萧以沫吓得跌下了kokoy的怀抱,砰地一声摔在了沙滩上,看见冷崇绝,还忍不住拼命向后挪动身体。 kokoy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没想到冷崇绝这家伙也有这么恶作剧的一面。 “哥哥你……你太过分了……” 谁让她莫名其妙跳到别人怀里。冷崇绝冰冰地看着kokoy,对他说道:“不许打她主意。” “不是你女朋友啊。”kokoy说道:“明明很有意思啊。” “都说了不要打她主意。”他眼底的寒多了一分。 kokoy却丝毫不在意,挑眉道:“不是你的妹妹吗?与其让别人,不如让我来当你的妹夫吧。” “滚。”冷崇绝沉着脸道:“敢对她下手就死定了!” 那你就快行动呗……kokoy低低笑了一声,却故意对萧以沫抛了个媚眼。就在冷崇绝要发火的时候闪到人群中热舞。 冷崇绝沉着脸坐到沙滩上,冷冷地对萧以沫说道:“不要和他走得太近。” “为什么?”萧以沫压根就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眼睛盯着kokoy下意识地脱口:“原来他是哥哥的朋友啊……” “不要用那种崇拜的眼神看他,他可不是什么好人。” 突然被说不是好人,真是好伤心啊……kokoy无语地扁了扁嘴。就在他看向萧以沫,要对她微笑的时候,冷崇绝突然伸手,捂住了萧以沫的眼睛。 “哥哥……”萧以沫吃惊地说道:“你干什么。” “他有什么好看的。”冷崇绝冷冷道。 萧以沫震了震,忽而漾起了浅浅的微笑。 明明是唱着节奏感很强的歌曲,沙滩上人们欢快地舞蹈,冷崇绝却微微闭上眼睛,靠在了萧以沫肩膀睡着了。 晶川医院,深夜。 总统病房。 叩叩叩 房门被人敲响。 冷崇绝抬眼望向进来的男人,眼底有一丝疲惫。 “boss。”进来的男人西装革履,他走向病床,站在冷崇绝旁边,语气恭敬,“萧天傲听说你和南小姐分手,正准备回国。” “是吗?他的消息还真是灵通呢。”冷崇绝有些疲惫地笑了笑,满眼倦怠。 “boss,你打算怎么办?” “真一,这些日子要辛苦你了,我倦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boss,现在是非常时期,恕我直言,即便你不喜欢南小姐,也不该和她在这种时候分手。这不是你一贯的作风,是不是你的心里已经……”真一见冷崇绝的眉宇轻轻皱了皱,难道自己的预感对了 ,“boss,小姐她绝对不……” “好了真一。”冷崇绝轻轻打算他,“我累了,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吧。” “可是boss……萧天傲现在正在怀疑你……你怎么可以……” 冷崇绝转过脸去,不再理会真一。 真一无奈退下,走之前淡淡说道:“boss,请以大局为重。在萧家吃了这么多年的苦,不要在最重要的关头功亏一篑。” 脚步声渐行渐远,冷崇绝的目光落在窗外。 窗外一片宁静。 大局为重吗? 他有些无力地闭上眼睛,如果他说,他居然想要屈从这份她给的温暖,真的很不可理喻吧。 当年,萧天傲是如何毁掉了冷家,害得他的父母双双离世,故意带走当时还未成年的自己,只为了冷家家产……是啊,当时还未成年的他是没有继承权的,他需要一个监护人,于是萧天傲就认了他 做儿子……名正言顺地成为了他的继承人。 而冷家的财产,也充入了萧天傲的囊中。 可是,现在的他已经不是孩子了……他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一直以来这么孤单而寂寞地活着,就为了那一天的到来,这一天很快就会到来,可他居然还是犹豫…… 只为那眉间拓着蓝色蝴蝶的,单纯透明的女子…… 如果,有一天她会恨他……和当初他对萧天傲的仇恨一样浓烈……他不知,该怎么办…… 他不想让她重蹈自己的覆辙,因为仇恨而被痛苦纠缠…… 但他又何尝对得起冷家,对得起自己含恨而终的双亲…… 正想得出神,只听房门响起一声嘎吱声,冷崇绝的唇角噬着浅浅地笑,“进来吧。” 在门外蹑手蹑脚的萧以沫不好意思地笑了一笑,推门进来,“哥哥……” “怎么了?”他看着她背在身后的双手,问道。 “板栗,剥不掉……”她踟蹰地走向他,将藏在背后的塑料袋提到了前面。 “拿给我。” “嗯!”她连忙欢喜地冲到病床旁边,将塑料袋放在床沿旁边的小桌子上,随即搬了一张凳子坐在他的旁边,托着下巴看着他发笑。 “都这么大了,还不会剥板栗。”他浅浅笑着,唇色微微泛着蔷薇色的光泽。 还和小时候一模一样呢。 “反正有哥哥帮我嘛!”她嘻嘻笑了一下。 他的动作微微顿了顿,“也是呢,我太宠你了。” “你哪有宠我,像现在这样不凶我的次数十根手指头都数的过来。”她嘟了嘟唇。 “你是在抱怨我这个哥哥不称职吗?”他说着,将剥好的一颗板栗塞进她嘴里。 她笑着咀嚼了几下,“很甜。” “嗯。”他若有似无地应了一声,继续剥板栗。 她只是看着他,不再说话,盘子上渐渐多了很多颗剥好的板栗。 “好了。”他说,“你拿去吃吧。” 她伸手拿了一颗,放在他的唇边,“张口。” “干什么?”他看着她,心口突地跳了一下。 “打赏你的。” “切!” “快点张开嘛!” 他居然无法抗拒她对自己撒娇,缓缓张开唇,一颗板栗被她塞进他的口中,他迟疑地咀嚼了两口。 “怎样怎样?好不好吃?”她眨着眼睛紧张而期待地看着他。 话说回来,这又不是她煮的,也不是她炒的,更不是她剥的,她露出那么期待的表情干什么。 “难吃。”他淡淡地说道。 “哦……”她的表情垮了垮,有些挫败地叹了一口气,“卖板栗的大叔说他家的板栗是全晶川市最好的,果然是骗我的……” “你怎么那么好骗。” “也是呢……”萧以沫无声叹息,起身,“我还是端去倒掉吧……” “你站住”冷崇绝的声音在她的身后骤然响起。开什么玩笑,他剥得那么辛苦,她居然说要拿去倒掉…… 倒掉…… 倒掉…… “怎么了?”萧以沫转过头来眨着眼睛看他。 他对她招了招手。 她又坐在了那张小凳子上。 “再喂我吃一颗。” “诶?” “快点。” “哦。”萧以沫连忙又喂了一颗,他耐心地咀嚼了两下,才对她说道:“也没有很难吃。” “……”果然还是很难吃吗?他说的好勉强! 她该不会还想拿去倒掉吧?!冷崇绝清了清嗓子,对她说,“再喂一颗。” “啊?” “愣着干什么!”他冷冰冰地说道。 “没没没……”萧以沫连忙摇头,又迅速喂了他一颗。 “多吃几颗,还不错了。”他终于还是松了口。 “真的好吃吗?”萧以沫神采飞扬地说道:“我就说嘛!大叔不会骗我的!他说是全晶川市最好的,我才想拿过来给哥哥尝尝的……” 他的动作忽而滞了滞。拿起一颗塞到她口中,“你不是最喜欢的吗?吃吧。” “最好吃的东西要和哥哥一起吃。”萧以沫对着他笑道,“我吃一颗,哥哥也吃一颗,这样好不好?” 他明明想要对她凶的,可看到她期待的表情,仿佛在担心她会受伤一样,他居然莫名地对她点了点头。 夜越来越深,萧以沫不知何时趴在床边睡着了。冷崇绝也记得自己费了多少力,才终于将她抱到床上,替她盖好被子。 他守在一边,指尖描摹着她的唇形,时光宛若就此静止。 她在睡梦中也显得很不安分,一个夜晚,他几乎都在替她盖被她踢掉的被子。反反复复,不知厌倦。 她终于沉沉入梦,唇角噬着甜美的笑意,仿佛感觉到有人守在她身边一样,显得幸福极了。 他终于歇下来了,不知过了多久,才终于闭上眼,在旁边的椅子上睡着了。 萧以沫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她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寻找着冷崇绝的身影,猛然坐起身来,才发现他在一旁的椅子上睡着了。 她蹑手蹑脚地下床,朝着他走去,却在走到一半的时候遇到了阻碍。 脚下踩到了什么? 她的视线缓缓下移,将半开的钱包捡起来,刚要放到一边,便无意间瞟到了钱包里面夹着的一张照片。 萧以沫的心口骤然紧了一紧。 是哥哥和一名女孩的合照。 照片里的两个人都穿着学校的制服。 他笑得格外好看,她从未见过他这样笑过,有一点点的青涩,又有一点点帅气,好像所有的不幸都离他很远很远。照片里的他大概只有十五六岁吧,他从未给过她一个这般明媚的笑容。 从来都没有呢。 照片里的女孩留着笔直的长发,双瞳如星光耀眼,宛若盛着世界上最清澈的泉水,漾着美丽到不可思议的光芒。 他的右臂自然地搂着她的肩膀,两张脸挨得很近。近到萧以沫屏住了呼吸。 是哥哥初恋的女孩子吗? 她以前好像听人说起过的,他们很相爱,但最终还是分开了。是因为性格不合,还是发生了什么误会?或者……只是迫不得已? 她真的不知道,可以抱在一起笑得那么开心的两个人,会因为平凡的事情分开。 如果哥哥不在意的话?怎么会将他们的合照放在自己的钱包里?而且看这张照片很明显是很多年前的了。也就是说,这么多年来,他的钱包里,一直一直都放着他和其他女孩子的照片吗? 如果哥哥没有放下她的话,又为什么之前和南幽雪结婚? 如果,哥哥放下她了的话,为什么他钱包里的照片,还是她呢? 如果……没放下的话……自己又是谁呢?妹妹吗? “以沫?”刚刚醒来的冷崇绝见她正发呆,下意识地叫出了她的名字。 萧以沫立刻回过神来,连忙将钱包背在身后。不管哥哥和那个人曾经如何相爱,她都只是过去,只是他的过去……没错,自己才是哥哥的现在和未来! 但是,他真的不在乎吗? 呼吸有一瞬凝固,她的表情泄露了她的不安。 “怎么了?”冷崇绝缓缓起身,朝着她走来。 萧以沫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撞到旁边的小凳子,她的身体重重摇晃,他伸手想将她扶住,却被她一扯,两人双双倒在了病床上。 她的一只手正托着她的脊背,掌心灼热的温度让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她倒在病床上,他半倾着身体,险些压在她的身上。 他和她紧贴的身体有热量迅速蒸腾。她手中的钱包掉在了地上,只注视着他俊美的脸庞。 每一次的呼吸都让她的心跳加快一分。 “没事吧?”他的声音低沉暗哑,仿佛在隐藏着自己的情绪。 她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他的喉咙哽咽了一下,勉强站直身体,和她拉开一段距离。她却猛然伸出双手,攀上他的脖颈,紧紧搂住他。 “别闹。”他想要甩开她的纠缠。 “偏不!”她却靠得更近了。 “萧以沫!” 他沉着脸吐出她的名字,她却调皮地在他的俊唇印上了一。明明只是蜻蜓点水,很快就松开了他。 他却宛若被施了魔法,在她离开他的唇的瞬间狠狠住了她。 宛若可以开出世界上最美丽的花朵,她沉溺在那个专属他的里,半晌都没有回过神来。 章节目录 第467章 伤害 她低着头不说话。 气氛沉默下来。 他轻轻咳嗽了一声,背对着她道:“出去吃饭吧。” “嗯。”她的声音小得出奇。 她低着头,朝房门外面迈开脚步,他以为她马上就会走到自己身边,可她却一直跟在他的身后。 脚步声显得格外响亮,每一步都将时光拉得很长。她的心跳突突加快。 突然,他背对着她,向她伸出了他的掌心。 她愣愣地顿了一秒,以为自己看错。可他厚重的掌心却依旧伸向她,仿佛在等待着她的靠近。 他始终背对着她,她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她的心口却蔓延出了一种不可思议的温暖,她想要知道他掌心的温度。那时候的他,就像是沉寂在恋爱中的小男生,腼腆而羞涩。 恋爱中的。 小男生吗? 她向他伸出手去,手指还没有触碰到他的掌心,就感觉到了他掌心的炽热,脸颊骤然泛红,刚想要收回手指,就被他抓住了。 温热的触感让她的呼吸明显顿了一顿,他紧紧握住她的手,始终没有回过头来,但她的心里却好像开出了花,快步跟上了他。 她贪恋他难得的温柔。 即使只是一瞬。 医院餐厅。 “两位,请问要吃点什么?” “我要吃麻辣鸡翅!” “你又不会吃辣。”冷崇绝淡淡对服务生道:“就上两样清淡点的套餐吧。” “可人家就是想吃嘛!” 冷崇绝直接无视了萧以沫,“越清淡越好!” 气死了!“那我要吃汤圆。” “上次吃了几颗而已就全都吐出来了,还吃。” “那我吃醋溜虾。” “伤口发炎怎么办?”他扫了一眼她额头上的小绷带。 真的只有很小很小的一点点了……。 “那喝粥可以了吧!” “早就让你点这个了。” “……” 服务生温柔地笑道:“小姐,您男朋友可真体贴。” 两个人的表情突然凝固了男、朋友? 萧以沫连忙咳嗽了一下,冷崇绝端水给她。她偷偷扫了他一眼,他的表情一如既往。好像并没异常。 哥哥没有否认的意思呢?难道…… 服务生继续说道:“是这样的,我们今天有情侣套餐,不知道你们两位要不要试试看?都是很清淡的……” 服务生说了一堆,两个人沉默着听了好久,就在萧以沫要拒绝的时候,冷崇绝淡淡说道:“那就这样吧。” 服务生微笑离开。气氛又变得好尴尬。 情侣套餐?哥哥愿意和她吃情侣套餐吗?好开心。想着想着,她就忍不住笑出声来了。 他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她连忙止住笑意。 “有那么好吃吗?居然吃的笑出来。” “好吃。”她甜甜地笑起来。 萧以沫眉心的蓝色蝴蝶仿佛被注入了魔力,优雅地在她眉心起舞。那般纯白的笑容,也只有她才拥有吧。见鬼,他莫名其妙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他突然咳嗽了一下,低下头继续吃。 这样真的好像情侣的样子……她偷偷看他一眼,又看他一眼。他假装没有发现。 想起什么,冷崇绝放下勺子,在身上摸索了半天,眉心渐渐隆起。 啊,该不会是钱包吧?萧以沫后知后觉地想起来。 “哥哥?你在找什么?” “没什么。”冷崇绝轻轻咳嗽了一声,见鬼,他怎么没有事先查看自己是不是带了钱包!简直丢脸死了。 过了一会儿。 他看起来有一点坐立不安?咳,其实她也不介意付账的。但她说不出口,哥哥说不定会生气的。 冷崇绝突然站起身来,轻轻咳嗽了一声,“我去洗手间。” “客人,洗手间在那边,客人,客人……”没眼色的服务生在冷崇绝的身后喊个没完。 =_=!!他还能更丢脸吗?! 萧以沫低低笑了一下,坐在原来的座位上等他回来。她的双手托着下巴,仿佛他还在眼前一样。唇角下意识地扬起。 到底丢在哪里了。冷崇绝在病房找了半天。 啊!找到了。他捡起掉在床底下的钱包,刚要立刻,便发现钱包里少了一样东西。 有一瞬间的恍惚,他立刻回过神来,变得又急切又不安。 这完全不是他应该有的表情和动作。 去哪里了?见鬼,究竟去哪里了! 他的心情越来越烦躁,几乎要将整个病房翻过来。 “先生,您在找什么?我来帮你。”护士小姐连忙走过去。 “不必!”他压根没有看她一眼,“你出去吧。” 护士小姐只好离开。 好烦,心里好烦,好像一直支撑着自己的信念的东西突然间被抽离了一样,离开了他的生命,让他失去了支撑。 怎么会…… 他以为他已经忘记了。 可是见鬼,为什么他觉得那么烦! 萧以沫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冷崇绝回来,她的心情从一开始的甜蜜渐渐变得慌张,继而是一种莫名的压力感。怎么了?他…… 终于等不下去,萧以沫付了帐就跑回冷崇绝的病房。 此刻,他还在里面翻箱倒柜,连敲门的声音都没有听见。 萧以沫的手指握着门把,打开门,看到他忙碌的背影,突然凝住了呼吸。他的手中,明明拿着钱包啊……还有什么东西不见了吗?是……那样东西吗?他这样紧张,是因为那样东西吗? 她的呼吸有一点点疼,她看着他,他却始终没有发现她就站在门口。 “哥哥……”她终于开了口,手指紧紧地握着门把,仿佛在接力稳定自己的情绪,“哥哥在找什么?” 冷崇绝的背影突然僵直了一下,淡淡说:“没什么。” 他没有看她。 他的动作停下来了。 到底重要还是不重要呢? 萧以沫的呼吸越来越沉,终于,她听见自己用无比低沉的声音说道:“是不是,照片?” “照片”两个字仿佛被灌上了莫名的魔力,他骤然回过神来,紧盯着她的眼,不假思索地脱口:“还给我!” 那几乎是他本能的反应,他的手心伸向她,问她索要照片。 果然是呢…… 她的呼吸仿佛在那一刻静止了。他真的很在乎那个女生吗?即使只是照片而已……他都要面对着她当面要回来。 而他,要牵自己的手的时候,都是背对着她的呢。她就在他的面前,他向她伸出手了,可是,他不是要牵她的手,而是要他和别的女生的照片。 萧以沫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身体摇摇晃晃地,差一点就摔倒了。 没有用,自己连那个人的一张照片都比不上! 她没有勇气去解释什么了,她已经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了。 明明刚才,他还对她那么温柔的…… 为什么每次他都这样,在给了她一点点甜蜜之后,就毫不留情地将她推进地狱的深渊。 为什么她明明知道他从来都是这样,却还是宁愿相信这一次,他是不一样的。 不一样的? 算了吧! 对他来说,不一样的人从来都不是她! “以沫” 他喊得太迟了。 她已经转身逃走了。 她的脚步那么匆忙,而决绝,仿佛要将他仍在身后,永不会再回头看他一眼。 他的眉头深深皱起,心底的某根弦好像突然绷断了。很疼,他却不知道为什么。 他手中的钱包掉在了地上。 他失神地看着她抛开的方向,久久没有回过神来了。 窗台的风轻轻吹进来,拂过他冰冷的脸颊。 他深邃的眼瞳里暗藏着汹涌的波涛,仿佛随时都会引起一场海啸。 他苍白的指尖微微蜷缩,最终握紧,以可以震碎骨骼的力道紧紧握住。指甲深深扣进肉里。 他低下头,刚才被窗帘上的纱丝勾住,藏在了窗帘后面的照片,被风吹到了他的眼前。他的眼瞳不可思议地睁大了 还在这里啊,在他的脚下…… 为什么他要对她发火?! 为什么会认定她拿走了他的照片? 为什么呼吸会那么疼。 刚才她分明看见她逃走的时候,强忍着不让泪水流下来的样子。 其实,他并不喜欢她吗?否则怎会让她哭? 下意识地,他动了动身体,终于迈开了脚步,身体仿佛被灌注了莫名的力量,他飞也似的朝着长廊外面奔去。 刚才迟迟不肯出现的照片,此刻终于出现在他的面前,却被他果断遗弃,黯然落在病房的某一角。上面还有他的鞋子踩过的印记。 过去,永远都不可能回去的吧。 只是,过了那么多年,他才终于明白过来,是不是太迟了? 照片什么的根本就不重要。只是因为当初有悔恨,所以才变成了解不开的心结吧? 他不想要重蹈覆辙。 不想让现在又变成另一个让他懊悔的过去。 不管过去怎样都好,他喜欢的人,现在只有一个! “以沫!以沫” 这样重复着,一次次去寻找她的下落,并不是一两次而已。 可是这一次,他的心里却毫无底气。 他觉得自己要失去她了。 还给我! 还给我! 还给我! 这三个字就好像嗜血的诅咒,死死地印在萧以沫的脑海里,一遍遍侵蚀着她的心,让她痛不可遏。 原来,在他心里,她是这样的…… 是这样的…… 她本来以为,自己是有决心战胜一切,最后让他也爱上她的。 是她太自信了吧。 “以沫?以沫你在哪里?!” “以沫……” 那个声音好远,好远……就好像来自另一个世界。 萧以沫停下脚步,喷泉的水一点点灌在她的身上,浸湿了她的衣裳。她感受中冰冷的水漫过她的身体的触感,好像可以在一瞬间忘记所有的不快。 好冷。 心好冷。 那种寒冷,已经从贯穿了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侵占了她所有的温暖。幸福短暂如泡沫一般,在她眼前碎裂。 她想要笑,泪水却不住地往下掉。 在这里就好了。她想,喷泉的水洒在她脸上,就分不出自己究竟有没有在哭了。 “以沫,危险” 冷崇绝的声音穿过冰冷的空气,滑进了她的耳膜。 她缓缓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的面前有一辆婴儿车!就在她要撞到婴儿车的时候,他冲向她,一把将她扯远了。 两个人双双倒在地上。路上行人匆匆,看一眼,便又很快消失了。 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她躺在他温暖的胸膛,哭的歇斯底里。 他没有开口,也没有推开她,只是安静地听她哭泣。 一分钟。 十分钟。 半个小时。 不记得她究竟哭了多久才终于停下来。 他听见自己用哽咽的声音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他不应该质疑她。不管是什么情况都不应该这样。 他也不知道自己之前究竟发了什么疯,为什么会说那么伤人的话。 可是,如果她真的彻底离开了可怎么办呢。 他,不去想,不愿想,不敢想! 她想要假装没有听见,可是他的对不起好像被放大了无数倍,穿过她的耳膜,重量那种沉,沉得她压不过气来。 如果每一次都可以用这三个字来结束伤害的话就好了呢。伤害可以这样轻易结束就好了呢。 可是……果然不行的吧。 她一想起他说的“还给我”,就再也无法控制自己。 同样是三个字,同样都是那么平凡的三个字。 可是为什么,她会觉得自己的心被狠狠地划了一刀。 他手中的七彩石,那么美丽,她的指尖,却那么冰凉。 “足够将我埋进去了吗?”他轻轻说道。 “什么?” “不是要把我埋进去的吗?”他的声音那么轻,那么缓,好像一阵风,滑进她的耳膜,“你,反悔了吗?” “不!”她的脸颊贴着他的胸膛,今天他的心脏跳动的声音,那么有力,那种节拍像是世界上最美丽的音符,治愈她的伤口。 他的意思是可以吗? 她可以当他是她最重要的东西吗?可以将他埋在她的世界里吗? 可以吗? 可以吗? “真的可以吗?” “可以啊。”他的笑容里有一丝明媚。她看见,那一抹明媚的忧伤。他说,“但是,一旦埋进去就不能再反悔了。” 茶餐厅。 四周很静,近乎无声。 他和她面对面坐着。 终是他先开了口。 “是我中学时代的同学。” 萧以沫的呼吸越来越紧,是她逼他说的,可为什么他真的要说了,她却害怕听见真相? “我们一直都蛮好的吧,我以为……” “但是,她却突然对我说,她交了男朋友。” “原来,我在她心目中,并不是男朋友……” “很白痴吧?我……” “后来也想过联系她,但跟她说什么呢……反复想了好几次,终究什么都没说。” “就是这样了。” “只能说,是一个有一点点特别的朋友吧……大概……” 哥哥说的是真话吗? 但不可否认的是,她真的松了一口气。只是朋友而已吗? 但一想到哥哥之前的反应……又觉得没那么简单。但是,她真的不想这样纠结下去。既然她要听答案,他也说了答案。是不是真的有什么关系,她相信就好了。 章节目录 第468章 不可思议 冷崇绝皱紧的眉头一点点松开,看着她的眼睛,“过去怎样都好,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那已经是过去了。” 是啊,过去已经过去了。 那时候,萧以沫轻轻地笑了。 她以为,她是他的未来。 后来她才知道,原来不是…… 当时的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卑微呢?他说什么,她就相信。他来找她,她就原谅。从未考虑过以后会怎样…… 他永远都是高高在上,因为,她终归是那个更在乎的人。 他可以来找她,也可以离开她。可她却只能等他来找自己。 她不想离开他。 这大概就是为什么她总是比他卑微的原因吧? 她,总是猜不透他究竟在想什么。 永远都猜不透。 但他却可以把她吃得死死的。 几天后,冷崇绝出院。 萧宅。 “为什么你每次都可以找到我!”萧以沫双手叉腰站在他的面前,嘟着唇说道。 他低低笑了一声,“就你那点本事,躲到哪里我都可以找得到你。” “谁信你!再来!”萧以沫说着手指指向他,大声地说道:“把眼睛闭起来,绝对绝对不可以偷看!” “根本就不需要偷看。”他双手背在脑后,好整以暇地靠在树干上懒懒地说着数。 她就不信他每次都能找到她,她这次绝对绝对会躲在一个他找不到的地方。她在他旁边绕了一大圈,最后躲在了他靠着的那棵树的后面,看着他闭着眼睛数数的样子,她捂着唇偷偷笑了笑。 “一百了。”他说,“我要找了哦。” 明知道他看不见,她却还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冷崇绝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发什么疯,居然在这么大热天的,和她玩这种三岁小孩子玩的游戏。 但看着她哈哈大笑的样子,他就觉得心情莫名变好。 好热,他的额头浸出细密的汗珠。只是穿了一件很单薄的白色衬衫,他还是热的满头大汗。 找不到,找不到,这次他一定找不到她了。 她见他稍微走远了一些,连忙爬上树。这下他绝对找不到她了。她差点没开心地笑出声来。 看着他找不到她,还在不死心地找着的样子,她有莫名的满足感。如果自己有一天失踪了,他会不会就这样一直一直寻找着她,直到找到为止呢? 这样被他寻找着,她居然也会觉得幸福。 但他的动作也未免太慢了吧?怎么那么久了还找不到她?笨蛋,笨蛋,笨蛋,笨蛋! 看到他满头大汗的样子,她有些不忍心地皱起眉来。 不是说不管自己在哪里都能找到她的吗?! 咳咳,萧以沫,你究竟想干什么,之前不是你自己想要看他找不到你而着急的样子的吗? 这次他真的找不到了?怎么你比他还紧张?! 到底要怎么提醒他,自己在树上才好呢? 不然折一根树枝?摇一下树叶?咳嗽一声?萧以沫的脑海里闪过一千八百个让他注意到她躲在树上的办法,都被她彻底否决了。 树下倒是蛮凉快的,但冷崇绝看起来就不怎么好了,他终于热得满头大汗,将衬衫脱下来扔在了一旁。 啊萧以沫的呼吸突然顿了一顿。 哥哥怎么突然脱衣服!。 虽然只是看到他脊背的线条,她就已经惊得忘乎所以。 他白皙的肌肤在日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晶莹,美好的线条勾勒出标准的模特比例身材,要是哥哥混娱乐圈,一定名留青史。那样的话,他还不知道得属于多少人呢。 还好他不是明星,想到这里,萧以沫痴痴地笑了起来。可他却突然转过身来,美好的身材赤果果地出现在她的眼前,她差点没从树上摔下来。 “以沫?我看到你了哦”冷崇绝低低笑了一下。 哗啦啦 树叶重重摇晃了好几下。 他的声音就像是魅惑到极致的毒药,害得她在听见这个声音的时候,做贼心虚地晃了晃。 树枝乱颤了几下,她没有抱好枝干,开始摇摇欲坠。 不出所料,她从树上跌了下来,还要他反应及时,连忙接住了她,不然她还不知道自己会摔成什么样。 虽然他的动作很快,但她还是吃了一身的土。 “讨厌,哥哥耍赖!”她握了握粉拳,嗔怒地朝着他的心口锤了一下。 他轻巧地捉住她皓白的手腕,坏坏地笑了笑,“反正我还不是找到你了。” “那么慢!” “不是你嫌我太快的吗?”他可是刻意在附近转了无数圈,因为实在热得不行,才以一招‘美男计’成功se诱到她自动现身的耶。 他以为如果自己太早告诉她,他还没离开就感觉到她的呼吸,知道她躲在哪里的话,她一定又嚷嚷着重来了。 “再慢也好,一定要比任何人都更快找到我!”她嘟着唇说道。 “你可真够难伺候的。”他说着,将她拉起身来,替她拍掉身上的尘土。虽然这样说,但却一直在笑,明媚而美好。 “要答应才行!”她郑重其事地说道。 “不管你躲到哪里,不要说是萧宅,就算你躲到天涯海角,我也一定能第一时间找到你。” “说谎。” “你没试过怎么知道我不能。” “谁知道呢!”她将头偏到一边。“说大话鼻子要变长的。” “那你看看我的鼻子长不长?”他低低笑出声来。 她转回头,认真地盯着他的鼻子,手指轻轻点过他的鼻尖,他突然握住她的手腕,低头了下去。 他身上的汗水带着浓烈的热气,传递到她的身上,她的心脏扑通扑通乱跳。 噗通 噗通 这个以两个人一起掉进游泳池里为终结。 “啊”萧以沫大惊失色,他们是什么时候到游泳池附近的?可是她不会游泳。那……哥哥呢? 哥哥…… 她想要喊他,可是还没喊出声,就被水呛了好几口。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淹死的时候,他的气息围了上来。 他的双臂绕过她的身体,困住了她,紧紧地拥抱着她。 他的吻落在她的唇上,四瓣红唇紧密连接,她像是找到了救命的氧气,大口大口地sun吸,但他的吻却让她一点点窒息。 好浓烈,好深沉。 游泳池好凉快。 她的记忆仿佛回到了那一次,他将她拽进盛满了冷水的浴缸。 她的手指攀上他的肩膀。 她的发如海藻般散开,缠住了他的心。 他带着她探出了池水。 她才可以呼吸到新鲜的氧气,开始大口大口地呼吸。 她白皙的肌肤上浸满了池水,将她剔透的肌肤衬得更加水嫩。看到她不断吐着舌头的样子,他的心突然突突跳了起来。 “以沫……”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在极力抑制着什么。 “嗯?”她看向他,脸颊因为炎热而透着粉嫩。 “我们来玩个游戏吧。”他的手指扣住她的肩胛,在她的肩上扣出了粉色的痕迹。 “什么游戏?”她明亮的眼睛注视着他深邃的眼瞳,声音甜美而柔软。 他仿佛被她中下了蛊,将她拖回了水底。“教你潜水。” 她听见他这样说道。 潜水? 有害怕,有羞涩,有不安,也有期待。 因为那个是他,所以所有的害怕都被爱情占据。 她,不怕失去。 因为他就是她的一切。 是她的梦。 是她一直追逐的靠岸。 她愿意在他的眼前,展现出最旖旎的一面。 为他,将所有的伪装都化作绕指柔。 最爱你,即使你从来都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样。 最爱你,即使你总是对除了我以外的人温柔。 最爱你,即使你从不曾回头看我一眼。 最爱你,即使你讨厌一直纠缠着你的我。 最爱你,一直追逐着你,冷漠的你,无情的你,温柔的你,邪恶的你,全部全部的你,都毫无条件地爱上。 从第一次见到你就不打算反悔。 愿意让你把我变成你*的*人…… 想要你永远变成我的。 我一个人的。 我爱你,即使你是哥哥。 第一次,展现她的渴望。 炽*热如电流穿过水面,在泳池水面卷起一道道美丽的涟漪。 “哥哥……我……” 泳池外面响起了一个冰冷而低沉的男音:“你们在干什么!” 刹那,两人如同两具冰冷的木乃伊,瞬间凝固了。 男人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愤怒,那强大的气场宛若能叫风云变色。 冷崇绝带着萧以沫钻出水面,死死地将她护在自己的身后。她连忙整理滑下肩膀的肩带,躲在冷崇绝的身后向着声音的来源望去。 镜面反射出炽热的镜像,她吓得差点再次跌进水里。 “爹地”她失声叫道。 世界顿时一片冰凉。 “简直胡闹!”萧天傲手中的磨石飞快地在他的掌心旋转,骤然按住沉重的石子,他的声音低到了谷底,简直就像是从地狱里发出来的。“还不立刻给我上来!” 萧以沫大惊失色,冷崇绝按住她的手腕,仿佛在示意她不要惊慌。他带着她朝着岸边游去。 虽然她此刻还穿着短裙,但是…… 他转过脸去,选择了一个不让任何人有机会看见她的狼狈的位置扶她上来。 她低着头上岸,双手死死地拽着潮湿的短裙,气息紊乱,心跳久久不能平复。 “立刻换好衣服到大厅来!”萧天傲看到这一幕,气得脸色苍白,转身便离开了泳池。 冷崇绝的手中还死死握着她的。 她看了他一眼。 气氛顿时呈现出令人绝望的尴尬。 “没事的。”还是他先镇定过来。“有我在。”他说。 “嗯。”她点了点头。 他紧紧握着她的,脸色突然涨红,轻咳了一声,蹲下身去。 “抬脚。”他的声音几乎低到了尘埃。 这也是他的体贴吗?可……可是,让他帮自己穿这个……她真的好想一头撞死。 他的喉咙有些寂寞地哽咽了一下,别过脸去,替她穿好。 她僵在原地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 他缓缓起身,重重地咳嗽了一声,“以后不许让别人看见!” “什么?” 有一种莫名的情绪从她的心底蔓延了出来。又羞涩,又甜蜜。她任由他牵着她的手,朝着大厅走去。 被他紧紧握着,好像永远不会松开她的手一样,她的心就又开始乱跳起来。 他的背影好帅。 就算只是背影,都让她迷恋到不可自拔。 怎么会有这种运气,在最美丽的年华,遇见最美的他。 绝对,不会松开他的。 想到这里,她下意识地反握住他的手。 他仿佛感应到了,转头看了她一眼。 虽然没有表情,但她知道,那是他的回应。只有他们知道的秘密。 萧家大厅。 宽敞的大厅透着隐约的寒,许是冷气开得太大。萧以沫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她已经做好了和父亲摊牌的准备。 从小,她就失去了母亲。父亲向来对她疼爱有加,虽然他一直是一个雷厉风行的商人,但对她,却总是惯着宠着,像是手心里的珍宝。 如果和他坦白自己和哥哥的事情的话,他一定会原谅她的任性的吧?就算是撒娇也好,耍赖也好,不管是软的还是硬的,她一定会让父亲同意他们的。 可是,让萧以沫意外的是,萧天傲只字不提刚才在游泳池看到的事情。只是淡淡地和他们谈了一些事情,便准备开饭了。 就是这种冷处理,让萧以沫觉得无所适从,不管他说什么,只要开了这个口,她就可以扭转局面。可父亲却始终不肯开这个口,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 父亲准备假装不知道吗?不行,不然就让自己来挑起这个话题好了。 “爹地。”萧以沫开口道:“您怎么回国了?哥哥不是说,国外那边的生意很忙吗?” 萧天傲淡淡地看向冷崇绝,不动声色地说道:“听说你和雪儿分手了?” “是。”坚决而没有任何停顿的声音。 萧以沫缓缓屏住呼吸。 “没办法挽回了吗?”萧天傲的表情依旧淡淡的。 “是。”冷崇绝依旧恭敬。 “那算了吧。”他说道:“既然不适合,勉强也没用。” 听父亲这样说,萧以沫的心下顿时一喜,拼命点头。看来她和哥哥的事情有戏了。 “谢父亲。”冷崇绝微微笑着,轮廓柔和,犹如被笼罩在了一层淡淡的薄暮之中,心中却隐约觉得不妥。 果不其然,萧天傲继续说道:“本来我想让你这个做哥哥先结婚,再考虑沫儿的事情的。” “我的?”萧以沫茫然地看向父亲。 冷崇绝手中的筷子猛然被握得紧了一分。 “你也不小了。”萧天傲看着萧以沫,淡淡说道:“伯爵大人向我跟你提亲,我已经答应下来了。” “什么?” “什么?” 萧以沫和冷崇绝同时震惊地望向萧天傲,不可思议地脱口。 “订婚仪式在十月份,等你满二十岁就直接结婚。”萧天傲说着扫了冷崇绝一眼,“你是哥哥,要好好照顾她,别让她在这两个月内出什么差错。” 冷崇绝的指甲深深扣进肉里,在掌心留下深深浅浅的伤痕,就在他要开口的时候,萧以沫猛地站起身来,大声地说道:“我不要嫁给什么伯爵大人!” 章节目录 第469章 婚约 “胡闹。”萧天傲微微皱了皱眉,轮廓深沉而犀利,“婚约已经定下来了,哪里还有反悔的道理。” “我不要!结了婚还可以离婚了,口头上的协议算什么!我不嫁!” “你以为和你约定婚约的会是什么随随便便的人吗?你不嫁,除非找死。”他的语气那么淡,却是那么有力,不让人有任何反击的机会。“让整个萧家陪你一起死吧。” 他说的整个萧家,是包括哥哥吗?萧以沫的眼瞳猛然睁大。 冷崇绝缓缓站起身来,好容易才压住了心底涌动的情绪,让自己看起来漠然无谓一些。“既然以沫不愿意,就先缓缓吧,毕竟她才十七岁而已。” “你是哥哥,应该比她懂事。如果这件事是她不愿意就能改变的话,我还会这么着急定下来吗?她现在才十七岁,我也没让她现在就结婚。只是这件事已经定下来了,绝没有什么商量的余地。” 冷崇绝刚要再说点什么。 萧天傲便继续接口道:“我记得你高中有个朋友叫小初的,她最近回国了。” 这一句话仿佛带着莫名的震慑力,明明是那么轻,那么缓,萧以沫压根就没听出什么。可冷崇绝的身体却重重地震了一震。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萧天傲,仿佛要在他深邃冰冷的眼眸下看到什么。 小初…… 小初…… 他握紧的拳头还在微微发抖,仿佛将他的心脏一起抖了出来。 “我知道了。” 那五个字仿佛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他的唇角泛起无比温柔的笑意,心底却唯有冰冷,死一般的冰冷。 “嗯,沫儿最听你的话,你好好跟她说说。”萧天傲淡淡说道:“现在不提这个,吃饭。” “我不要!就算我要嫁,也一定要嫁给……” 哥哥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冷崇绝打断了。“以沫!” 明明只是两个字而已,她的心却突地跳了一下。哥哥不让她说,是因为事情很严重吗?那个什么伯爵大人真的很厉害吗? “哥哥,为什么你刚才不让我说下去?”萧以沫的双手死死地握着窗台的栏杆。这个时间,花园没什么人,佣人都不在。父亲也应该已经睡着了。 夜深得可怕。 月光冷的出奇。 暑假就这样不知不觉地过去了吗? 冷崇绝站在她的旁边。望着月空发呆,该怎么告诉她呢?其实当初和小初的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不,他不能告诉她。 他不知道她在执着什么,但他不想告诉她。 “是不是你反悔了?”她的眼睛那么明亮,拽着他的衣角,仿佛在拽着这世界上最后的依靠。 他知道,萧天傲不可能那么简单放过他的。如果他还和她那么接近,到时候受伤的人绝不只有他们。而他,绝不能让她受伤。 “以沫。”他终于开口,说出的,却是世界上最残忍的话语,他说,“我们还是保持距离吧。” 她的眼瞳不可思议地睁大,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究竟听见了什么。 “什么叫保持距离?所以……就是玩完了的意思吗?” 他的心口传来莫名的钝痛,他不喜欢她说话的口调,那种强装的无所谓仿佛给了他重重的一击,压得他无法喘息。 “不要闹了。”他这样说道。 不要闹了? 她好想大笑。 为什么? 之前他们明明说好的。 他明明也表现的很喜欢她的样子。 她以为他真的喜欢上她了。决定接受她了。 可是,还没有开始就结束了吗? 他究竟在想什么? 难道只是因为爹地说要她和别人订婚吗? 不! 他应该知道她的啊,她要嫁的人,只有他而已! “你到底在顾虑什么?你在顾虑什么你告诉我!是因为我是你名义上的妹妹吗?” “以沫,不管你怎么挣扎都没用,我是你哥哥。” “你才不是我哥哥!”她颤抖着声音冲他吼道:“你是我喜欢的人!是我最喜欢的人,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喜欢的人!” “够了!”他粗鲁地打断她,“天太晚了,去休息吧。” 他又恢复了原来那种冷漠的态度了。 为什么他总是那么瞬息万变。明明白天的时候,他们还差一点以身相许的…… 怎么能…… 就因为父亲一两句话就退缩。 不!她不要! “我不要,我不要嫁给陌生人。我不会接受政治联姻的!我喜欢的人只有你,只有你!除了你,我不会嫁给任何人!” 她的双手死死地抓住了他的手腕,却被他冷冷地掰开了。 她仿佛没有感觉到他的抗拒,继续说道:“我去跟爹地说清楚,谁也不可能代替你在我心中的位置,就算我们是兄妹又怎样!反正又不是亲生的,我跟爹地说,他最疼我了,他一定会同意我们的。 ” “不要闹了。”他的语气冷的好像无法融化的冰,他说,“还有两个月的时间,你慢慢考虑吧。” 说着,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在他身后拼命摇头,猛地冲上去抱住了他的身体。紧紧地从他的身后抱住他冰冷的身体,仿佛在抱着最后的依靠。 她的脸颊贴着他的脊背,泪水被她咽回去,却还是掉落了下来,浸湿了他的衣裳。 她说:“哥哥,求你,带我走吧……” 他的脊背猛然僵直,时间宛若就此静止。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的手指覆盖在她的指尖,就在她以为他要答应的时候,他指尖的力道突然加大,一根一根地掰开了她紧紧交缠的手指。 一根,两根。 她的十指被他狠狠从他身上掰开。 她跌落在地上。 他的身体震了一震,并没有回过头来。 他走了。 没有任何停留。 萧以沫看着他的背影,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她捂住自己的脸颊,疯了一样地哭泣起来。 月被乌云遮挡,夜暗得看不到一丝光亮,她的哭声那么响亮。 冷崇绝的双手死死紧握,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灯光很亮,照的他更加白皙,白皙得有一丝病态的美丽。 萧天傲坐在他的面前,唇角噬着淡淡地笑意,“我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 冷崇绝的指节苍白,手背上可以看到清晰的血管跳动的频率,那么快,好像下一秒就会爆出血管。 可他的脸庞却噬着那么完美的笑,“她总会想通的。” 他听见自己用最温柔的声音说着让自己撕心裂肺的话语。 “嗯。”萧天傲还是淡淡的,“她是我一手带大的,她的脾气我自然清楚,现在也不过只是耍耍性子罢了,最终会嫁给伯爵大人的。” 冷崇绝的心口仿佛被利刃划过,痛得他无法呼吸。伯爵大人……伯爵大人……他想要冷嘲。可他却只能微笑。用这世界上最虚伪的笑容掩饰自己内心的挣扎。 因为,这一秒,他无法和萧天傲反目。 冷崇绝回到自己的房间,站在窗口,仿佛在寻找着什么,又好像只是沉思。 院落一片暗沉,夜已经到了最深处。 他的双拳死死紧握,额前依稀有跳动的静脉,让他白皙的肌肤显得有一些诡异。 她还在哭吗?回去了吗? 一定还在哭吧? 她每次都是这样,不等他回去找她就不会离开。 但是…… 这一次,他怀揣着她最爱的七彩石,却无法送到她的怀里。他不接近她,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他知道,萧天傲一直在监视着自己的举动。倘若此刻,他敢妄动,那么,他以往所做的努力将会功亏一篑。 就这样放任他将自己踩在脚下,如同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的容易吗? 他想要搁置计划的,为什么,这个老家伙还要咄咄相逼呢? 或许,他真的不应该有屈从于她给的温暖的想法的吧。 放弃复仇,怎么可能,怎么可以。 事情到了这一步,如果他不行动,就会彻底失去她。 可是他行动了,就不会失去她了吗? 到时候,她恐怕,会更恨他吧? 他该怎么办呢? 第一次觉得无力,竟不是因为做不到,而是因为不愿做出选择。 他说过,不想让她哭的,但还是让她哭了呢。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并不是你想象中的样子。以沫,我希望,你可以恨我。 至少,要恨我。 这样,我才能不顾一切地,将你抢回来。 我本来想让自己以最美丽最纯粹的姿态留在你的记忆中的,果然不行吧。 如果,你无法爱上真正的我,就来狠狠地恨我吧。 我,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紧握的拳心狠狠地落在旁边的玻璃窗上,在窗上砸出了蜘蛛网般散乱的痕迹。 本来不打算这么快就行动的。萧天傲,这是你自找的! 他深邃的眼瞳散发出一抹冰冷的光芒,那光宛若来自地狱的深处,冷的叫人心惊。 几天以后,冷崇绝见到了萧天傲口中的小初,那回国不久的女孩子,曾是他高中时代最单纯的执念,在他的钱包里放了那么多年,终于在不久之前,不见。 他以为,他将永不会知晓她的关于。 他曾等了她那么多年。如今,他放弃,她却又一次到了他的面前。 比高中时代更加耀眼纯粹,美丽如同异世的精灵。 就是这样的她,让他忍不住将她呵护在掌心。但她却只留下一句交了其他男朋友而离开了他的世界。 从此杳无音讯。 程静初冲着冷崇绝挥了挥手,有些不可置信地朝他走来,“真的是你吗?绝?” “小初。” 她的笑容无比灿烂,“那天我还在炽氏的周年庆上见到你了呢,没想到你也会为了一张门票和人争。” 他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 她继续说道:“不过舞跳的超棒。” “谢谢。” “女朋友呢?没有一起来吗?” 女朋友?小初说的莫非是南幽雪?“已经分手了。” “分手了?这么快?”小初夸张地说着,又傻傻笑了起来,“也是呢,你那么帅,不长情也没什么不妥。反正我也一样喜欢见异思迁。”说着冲他吐了吐舌头。 时光宛若回到了很多年前。 她还真是一点都没有变呢。 “你的男朋友呢?看来他将你保护的不错呢。” “你是说被你祝福的那个吗?”程静初有些无辜地嘟了嘟唇,“早就散伙了,我又不喜欢他。” “祝福的那个?” “你啊,还真是一点都没变,死脑筋。”程静初撇了撇唇角,“当初怎么那么喜欢你呢。但你未免也太伤女孩子的心了,我都说要交其他男朋友了,你居然还说祝福我!” “什么时候说过祝福你?”冷崇绝莫名其妙。 “还说没有!”程静初将手机掏出来扔到他的面前,“看吧,你的祝福害得我这几年换了十几个男朋友!衰死了。”说着冲他扮了个鬼脸。 冷崇绝接过她的手机,印象中自己从不曾和她说过什么祝福吧? 他是那么高傲的男人,即使是那么多年以前,也是个那么高傲的少年。怎么可能在被甩了之后还说什么祝福她的鬼话。 “不是我发的。”他说。 “怎么可能,明明是你的手机号!”程静初嘟了嘟唇,“这种时候了还否认,实在太逊了。” “好吧,我承认我是逊了一点,因为在你说了交其他男朋友之后不久,我手机就丢了。” “骗子!” “后来补了一张卡,从没收到过你发来的信息。” “说谎。” “我为什么说谎。”很多次想要打给她倒是真的,但她杳无音讯,又说过交了其他男朋友,他怎么可能说服自己先妥协。 “因为你是笨蛋!”程静初说道:“谁让你一从来不说喜欢我,我就想随便试试你,谁知道你那么干脆,再也没有理过我。真是气气气气死了!”说着,她又冲他吐了吐舌头,随即摆出一副你现在 后悔也未免太晚了的表情,骄傲地说道:“不过你现在后悔太迟了,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绝对不会再改变了。” “那真是太好了,我也是。” “呼……过了这么多年你还是那么喜欢跟我争,拜托,我是女生好不好!”程静初说完又想起什么,突然问道:“可你刚才不是说和你女朋友分手了吗?啊……难道你脚踩两条船?!”随即摆出一 副还好当初和你分开了的明智表情。 他有些无声地笑了起来。 她也跟着笑了起来。 她总是那么开朗,好像世界上所有的不幸都离她很远。 “这么说来,我们的分开是一种误会呢……”她拉长了音调,偷偷看了他一眼,“要是知道你现在变得这么帅,当初我应该多给你发几条信息的。” 他低低笑出声,“你啊!” “绝现在过得好吗?” 好吗?算不算好呢?终于坦承了自己的心,应该算是好的吧……可是,又…… “哎,你的秘密真多。”程静初叹了一口气,“真是一点都没变,每次都搞不懂你究竟在想什么。”她说着又笑了起来,“快,快点问问看,我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470章 最新作品 “白痴都看得出来你很好好不好。”他有些无语地扯了扯唇角。 “哈哈,被你发现了!”程静初有些甜甜地低下头,“烨对我超好的,我也超喜欢他。说不定要结婚了吧。” “结婚?” “遇见了对的人,当然就要结婚啦。你难道没打算?” 打算?结婚?以沫是会结婚的,可对象是谁还不一定呢。冷崇绝的双拳突然握紧。 “啊!难道你所谓的喜欢的人还是我?”程静初做出一脸恍然大悟状。 他毫不客气地给了她一个爆炒栗子。 她又低低笑了起来,要是自己当初对他的感情像现在一样不加掩饰的话就好了。不过,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 可是,他看起来似乎有一点不太好。 他遇到了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难道爱上了有夫之妇?” “……” “你该不会是想告诉我,你爱上的是男人吧?” “程静初,你脑袋里究竟装了什么东西。” “哈哈……这样才像你嘛!”程静初大笑起来。“有问题解决不就好了,千万不要像我当初那么傻啊……看吧看吧,人类的感情都是很脆弱的。我还以为你当初多喜欢我的,结果你就这样失踪了。 ”说罢很无辜地摊了摊手。 “好了好了,真是服了你,究竟谁失踪了。”他无语地笑出声来,转而变得严肃起来,“谢谢你,小初。” 谢谢吗?程静初歪着脑袋叹气道:“那你笑笑看。” “什么?” “你不是谢谢我吗?光嘴上说有什么用啊。” “……” “不会笑?那跟着我学一遍,首先,把嘴巴咧开,然后露出牙齿,然后……” “你吓鬼呢。” “哎……我可是世界上笑起来最好看的美女之一耶!” “最好看的还有之一。”他无语道。 “那其实我也不介意把之一去掉嘛,只是稍微谦虚一下下而已。” “受不了你。” “哈哈!笑了!ok,任务完成。”程静初开心地说道:“很高兴再遇到你。绝,一定要幸福哦。” “嗯。”他顿了顿,又追加了一句,“你也是。” “我?我已经超级幸福了,太幸福会被上天嫉妒的。”她冲他挥了挥手,“烨在催我了,我要先走了哦。不然他一定会吃醋的,上次他看见你,还打翻了好大一坛醋呢。要是被他知道我今天还跟你 说了那么多话,搞不好全市的醋都被他打翻了。”说着又开心地笑了起来。 她的笑容仿佛可以治愈这世界上所有的不幸,看着她跑远,他的唇角浮现出淡淡的笑意。 这么多年没见,他以为他们会尴尬,为了过去的事情耿耿于怀。他甚至还有那么一小点不爽她。因为当初她只留给了他那么一句伤人的话就彻底消失了。 可是,同时他也知道,她没有沉寂在痛苦里。 她是那种,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担心天塌下来的女生吧。 绝对不会沉寂在过去里不能自拔。 知道她找到了自己的幸福,他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以前的他,是绝对不会祝福谁的吧?可是,他居然真的希望她可以得到幸福。 过去只是个误会吗?她真的也曾经喜欢他,他喜欢她的时候,她也喜欢他,这样就足够了吧。 而他,不可能再喜欢她。 她也爱上了别的人。 这样应该很完美了吧。 可是,一想起萧以沫,他的笑意又一点点消失了。 “真一。”他拿起电话拨打了一个号码,声音变得又低又沉,“计划有变。” 哥哥?!萧以沫坐在萧天傲的车子上面,眼瞳不可思议地撑大了。和哥哥在一起的女孩子,她见过的!是照片上那个女孩子?! 她的心跳突然变得好快,很乱,心情仿佛瞬间跌入了地狱。双手按在车窗的玻璃上,在上面印出了清晰的指纹,视线却仿佛就那样定格。 直到车子开得很远,早已看不到哥哥,心里却还是不断回旋着他的大笑着的侧脸。 是大笑,不是那种温柔的,好像虚假的面具的微笑。而是开朗的,好像所有烦恼都烟消云散的大笑呢。 萧天傲还在说着要带她去哪里哪里玩的话,她一个字也没听清楚。 车子很快就开走了,她看见,哥哥和那个女孩子笑得很开心很开心,他们的动作算是亲密吧,那么自然。 “停车!”萧以沫突然开口。 司机顿了顿,萧天傲的唇角浮现出淡淡的笑意,宛若一切都在他意料之间,冷崇绝该不会是觉得,自己真的打算成全他什么吧?他的目光沉寂如海洋,望不到尽头。 “靠边停吧。”萧天傲对司机这样说着,司机才靠了边。 四周一片死寂。 萧以沫的双手一点点握紧。 “怎么了?”萧天傲这样问道。 萧以沫摇了摇头,半晌,才扯出一个单薄的笑,“爹地,我想出去走走。” “不玩了?刚才还一直缠着我要玩这个玩那个的。” 萧以沫的笑容有一点僵硬,但还是抿着唇点了点头,“嗯,下次再玩吧。” “那让司机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萧以沫连忙打断萧天傲,“爹地你先回去吧,我和朋友约好了去玩的。” “那有事记得要给爹地电话。” “嗯!”萧以沫下车。 萧天傲示意司机开车,侧镜还能看见萧以沫愣愣站在原地的情景,沫儿,别怪爹地狠心。只是,你绝不可以和那人扯上任何关系。 他的眼底掠过一抹冰冷而深邃的光,饶是在他身旁二十年的司机也看不出他究竟在想着什么。 车子开过的地方扬起了好多尘土,萧以沫的双手在裙边抓出了许多褶皱,看着车子走远,她的视线却依旧定格,却并没有什么焦距。 事情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复杂么? 这就是哥哥拒绝自己的原因吧。 是吧,她也觉得自己好傻。可是,看到哥哥和那女孩笑得那么开心,她就觉得心口好痛好痛。 如果再也爹地待下去,她一定会穿帮的吧。 如果她真的决定要走,一定不可以让爹地看出端倪的。 跌跌撞撞走了好久,脑海里尽是冷崇绝的关于。 川流不息的街道上,有一辆敞篷车飞也似的穿梭在车辆中间,毫无忌惮地横冲直撞着。 “凉帅。”女孩整个人都快攀上男人的身体了,她的胸口紧贴着他的脊背,双臂死死地抱住他,狂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她没有丝毫忌惮。 从后视镜可以看到男人帅气精致的脸庞,她得意地用右腿摩擦着他的腰,挑拨着他的情绪。 他专心开着车,似乎对她没有起丝毫的反应。 女人有些不甘心地俯下身去,舔舐着他的耳垂。 他的眼底掠过一抹嫌恶,表情却依旧在笑,一把将她推倒座位上,淡而魅惑地开口,“坐好!” “真是不会怜香惜玉,那你找人家来干什么嘛!”女人微微嘟着唇,向他撒娇。 “或者你更愿意被我扔下车去。”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唇角还弯着无比邪魅的笑容。 女人没有想到他此刻已在隐约生气,身体又靠近他的,一只手在他身上胡乱摸索,肆无忌惮地探进他的衣服。敞开三颗纽扣的衬衫让他显得有些狂野,她的撩拨让他看起来更像是倨傲矜贵的神。“ 你才舍不得将人家丢出去呢。” “是么?”他浅浅笑着,“那我们试试看吧?” “试什么?”女人好奇地瞪大眼睛看他。 话音未落他便猛地急转弯。 女人吓得失魂落魄,发了疯似的被摔回了座位,头部撞到了车窗。 好痛。 她刚要抗议,车子便猛然停下。她惊魂未定,他便说了两个字,“下车。” “做什么?” 林烟凉的眼底笑意全无,竟有些令她觉得惊慌,他点了一根烟,吐息都那般唯美,夹着香烟的那只手懒懒地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缓缓滑向女人。 女人的脸庞微微通红起来,感觉自己还在做梦。虽然对方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样子,但她居然也会心跳加快?听说他可以林氏的少年总裁,搞定他,就等于是甩开了所有的不幸。 open! 可就在她以为他要在车上和自己来一场销魂野战的时候,他的手却穿过了她,按住了车门,车门打开。 她茫然看他。 “游戏结束了。”他淡淡地甩了一叠钱给她。 她吃惊地瞪大眼瞳,“凉帅?你要人家来,不是陪你去参加宴会的吗?” “宴会?!和你还是算了吧。”他的唇角弯着魅惑的笑容,用最动听的声音说了一个字,“滚。” 女人莫名其妙,不知道他究竟发了什么疯,刚才不是还好好的?怎么突然让她滚?! “最讨厌蠢女人。”他用食指勾了勾她的下巴,吐息,“希望你能在我厌恶之前离开,嗯?” 讨厌。厌恶? 也就是说,她很蠢吗?他是在说,让她不要蠢到让他觉得厌恶吗?也就是说,他现在是在说讨厌她的意思?!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刚才是谁在温软如玉?现在他居然反口就说她恶心?!有没有搞错! “你……” 林烟凉冷笑了一下,不走是吗?他随意抽出一张卡,“密码六个零。” 她的眼睛又开始冒出惊喜,居然忘记了他刚才在骂她。 他轻轻吻了一下金卡的表面,随手,哗啦扔出了车外。 女人大吃一惊,“凉帅,你这是在做什么啊!” “猜猜看,里面有多少钱?”他答非所问。 “十万?” 他笑而不答,示意她继续。 “一百万?” 他依旧笑着。 “该不会是……“她惊喜万分,连忙跳下车去捡卡。 哗 她还来不及回过身来,车子依旧飞快地开出了她的视线,留给了她大口大口的粉尘。 林烟凉丢掉烟头,双瞳皱起。 本来是想让以沫陪自己参加的…… 想到这里,他的脸色又变得难看起来。 本来想,随便找一个女人也好,应付一下宴会就可以了,谁知道他现在居然已经变成这样。 他居然,厌恶女人。 见鬼,他究竟发了什么疯。 不管是什么样的女人,只有不是以沫,他便没有知觉。甚至,讨厌她们的触碰。 是你自己要丢开她的啊林烟凉。是你自己要装情圣的吧! 为什么要跟她说什么她的哥哥喜欢她的乱七八糟的胡话?! 她见到她的哥哥,连个侧眼都没有落到你身上呢! 该死的海边,见鬼! 他为什么要成全他们!? 操! 他又不是情圣! 他该不会变成xing无能了吧!居然排斥女人。等等!难道他变成弯的了?! 越想越烦躁,正想踩油门,视线里便出现了一个无比熟悉的背影。 神!他是不是做梦了?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难道真的在做梦?! 林烟凉猛地踩下刹车,由于刚才开得太快,而他现在又在游离,身体差一点就被弹出去了。 不过,这件事也告诉他,这种强烈的撞击感是真实的。 不是在做梦! 在他眼前不远处跌跌撞撞走着的人是她萧以沫! 他飞快地打开车门,下意识脱口叫她,“以沫!” 萧以沫并没有听见,依旧走着。 后面的人有些迟疑地顿了顿,又叫了一声,快步追了上来。 萧以沫抬头,才看见是林烟凉。 “林?” 他的头发看起来好乱,衣服也…… 她想起那次在海滩,他对她说,其实哥哥是爱她的,那时候她的眼里只有哥哥,竟然连他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他没有生她的气吗? 为什么他总是对她那么好呢? 萧以沫摇了摇头,想要恢复一点意识,可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他,她就觉得很想哭,好像委屈找到了可以宣泄的出口。 林烟凉见她看自己的表情古怪,连忙低头看了看,这才想起什么,连忙整理了一下衣服,用手胡乱打理了一下发丝,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风嫉妒我比它跑得快吧,居然把我整个人都弄那么乱。” 她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他也浅浅笑了起来。 “怎么一个人在马路上乱晃,难道是预感到我会经过这里?!” “自恋狂!”她冲他吐了吐舌头,心情居然好转了很多。 “要去哪里?我送你。”他说。能在这样一个日子里遇见他最想见的人,是上天对他的恩赐吧。 她摇了摇头。 “没有打算?”他挑了挑眉。 “嗯。”她点了点头。 “那就帮我一个忙吧。” “帮忙?”她茫然地看他。 “你说的帮忙是这个啊。”萧以沫坐在化妆间,任由化妆师在她脸上化妆。 “嗯。”林烟凉好整以暇地靠在墙边,微笑着看她。 “可……可我好紧张。”萧以沫吸了吸气,“这么漂亮的衣服穿到我身上,是一种严重的浪费。”她扫了一眼挂在一旁等着她穿的礼服。 纯白色的礼服如纯洁的天使,水蓝色的腰带轻盈柔软,系成美丽的蝴蝶样式。她在书上见过这款礼服,是她超级崇拜的服装设计师eocy的最新作品。林也许不会知道,她有多希望可以穿在身上,但她没有想到,她居然穿上了! 章节目录 第471章 跳舞 而且是在这种情况下! 听说,今天是亚洲年度服装设计颁奖典礼举行的日子,每个设计师都会挑选一个自己满意的模特穿上自己设计的服装,等待着奖项公布。 让她穿着这件衣服展现出它的魅力,她真的觉得受宠若惊。据说eocy有事不能来现场,可是他特别吩咐过,这件礼服要让她来穿。 神啊,还有什么比被偶像钦点穿他设计的礼服更值得兴奋?!她是不知道eocy怎么会知道她这种小透明的存在,可她真的又兴奋又紧张,一片混乱! “丑是丑了点,勉勉强强比其他人浪费的少一点点吧。”他微握着拳放在唇边轻笑着说道。 “……”他这是在夸她还是损她? “放心吧,只是一个小宴会而已,谁让我正好缺少一个女伴,而你又说巧不巧地‘降落’到我的面前。”这场宴会绝对不小型,但他为了不让她有压力,特地说的很寻常。 “降落……”萧以沫无语地撇了撇嘴,“在你心里我是什么?” 天使啊。 他轻咳了一声,笑道:“能是什么,乌鸦之类的吧。” “你今天说话可真够毒的!” “谁让不够毒的我成为了帮你拉线的红郎。” “诶?” 他说的太快了,她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还好她没有反应过来。 “大功告成!”化妆师笑着打量萧以沫,就像是在打量着一件无比完美的艺术品。 萧以沫瑟瑟地打了个寒颤,抓起旁边的礼服逃去了更衣室。 “凉帅从哪里找来的宝,今天一定会惊艳全场的。”化妆师满意微笑。 林烟凉淡淡笑了笑,没有说话。 是宝,可惜不是他的。 他想让她变成她的,即使只有今晚。 很快,他的笑容便僵硬了,在看清走到自己面前的人是萧以沫而不是其他人之后,他的僵硬变成了惊艳! 化妆师说的没错,她可以惊艳全场。但她,只要倾倒他一个人就够了。 纯白色的小礼服穿在她身上刚刚好,俏皮可爱,又有纯洁的调调。像是天下最美丽的天使,又像是最可爱的精灵。 白皙的肌肤宛若柔软晶莹的水,剔透到完美。 她垂着头,长发便顺着垂到了香肩,刚好遮住隐约可见的肩。 美丽的锁骨在发丝间隐约,更添了一丝神秘。 腰间被水蓝色的腰带挽着,美丽不可方物。 而她眉间拓着的蓝色胎记,宛若起舞的蝶,那么美,她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好像可以带动那只蠢蠢欲动的蝶,飞舞。 林烟凉的手指轻轻颤了一下,缓缓朝她走来。 “以沫。”他的声音变得很低沉,甚至有些莫名的沙哑。 “想损就损吧。”她撇了撇唇角看了他一眼。 “不要撇嘴。”他的手指轻轻滑过她的唇瓣。 她惊得僵住了,“林。” “不然会忍不住你。” “……”无语。 接着,他哈哈大笑起来,放开她的唇,牵住了她的手。 她刚要说他过分,居然真的嘲笑她,便被他温热的掌心按住了手腕,下意识地愣了愣。 他将她的手搭在自己的手臂,挽住他的。 那么自然,她却不知道,他的心跳究竟空白了多少拍,再空一拍,他大概就要因为缺氧而窒息了吧。 以沫,这一秒,我可不可以假装你属于我,只属于我。 另一边。 炽宅。 “绝无可能。”男人深邃的轮廓散发着冰冷的寒意,“我要娶的人,只有一个。” “放肆!婚约已经订下,岂能反悔!” “哼,婚约既然是您订下的,就由您来解决吧。”男人轻笑着看向自己的父亲,扬长而去。 “你回来,你这个逆子,给我回来!” 啪 门被重重地摔上。 炽二夫人连忙赶来,抚顺气得发抖的中年男子的气息,“老爷,烨儿还小,慢慢来,不急,不急。” 中年男人手中的拐杖重重地在地上跺了几下,却丝毫无法消除他心头的怒意。 “烨……”程静初的双手无力地交缠在一起,背在身后,看着朝着自己快步走来的男人,想要对他开心地笑一笑,却最终只挤出了一个苍白而僵硬的笑容。 “都听见了。”男人走到她面前,顿下。 她点了点头,“都是我不好。”她说,“每次都吓你,这次报应到了。”说着抬头看他,笑容潋滟,眼底却闪着晶莹。 “傻瓜!”他的大掌用力地揉乱了她的发,“我不会娶别人的。” “知道的,烨不会骗我。”虽是这样说着,泪水却已开始掉落。 他将她揽入怀中,以绝对占有的姿势紧紧抱住她微微颤抖的身体。 “嗯。”他说,“我会尽快处理掉,你安心等我回来。” “你现在就要去吗?”她不安地开口。 “只去几天。”他尽量让她安心。 “会回来的,对吗?”她再三追问。 “嗯,会回来的。”他耐心许诺。 程静初看着男人开车行驶了很远,才有些低落地叹了一口气,今天要宣布年度亚洲服装设计冠军奖项得主,她的作品也在其中。 她本来是想来邀请他和自己一起去现场,谁知道……居然听见他可能会娶别人的消息。 尽管她表面波澜不惊,心底却还是隐约不安。不安,是因为他太完美,而她,却不完美。 如果她可以拿到这次设计大奖的奖项,说不定,就可以稍微配得上他更多一点了吧。 没有人会知道的吧,那么开朗的她,内心居然也有这样患得患失的一面。 算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可是,她还需要一个男伴啊。 啊!她的脑海里闪过一张俊美的脸,唇角微微上扬,拨打了一个电话。“绝,帮我个忙吧。” 宴会在晶川市最豪华的酒楼顶层举行。 萧以沫的出场果然惊艳全场。 她挽着林烟凉,穿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挺直了脊背,抬着头,优雅从容,宛若从画中走出来的女王。高贵,典雅,同时,她又是那般俏皮可爱,两种截然不同的性格却被她诠释的那么完美。 是天使亦或是精灵?!是高贵的女王还是可爱的公主?! 不管你看到的她都什么样的都没有关系,她是最美的。美得让林烟凉觉得骄傲。美得让所有人感到惊艳。 而她,却不自知。 向她敬酒的男人很多,她一概优雅推拒,他们也只叹可惜。 “表现的不错嘛,比我还好。”林烟凉打趣。 “嘻嘻,谁让我穿着的是eocy的设计呢。” “你很喜欢他……的设计吗?” “是啊!超崇拜的。”萧以沫眯着眼睛微笑,“有生之年得到了他的青睐,嗷嗷,他果然是我的偶像,眼光真不错,选择我绝对不会是错误的决定,看吧,我彻底的颠倒众生了……”说完一脸无辜 地冲他眨了眨眼睛。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恋的?!连他都觉得自愧不如了。但他的心情变得格外好,端了一杯橙汁给她。 “对了,你和eocy很熟吗?”她睁大眼睛看着他,似乎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 “嗯,算是吧。”他淡淡敷衍。 “那下次介绍给我认识吧?!好不好?好不好?!” 只有在这种时候,她才会表现出他很重要的样子,额,好吧,谁让他吃这一套。“你该不会对他一见钟情吧?” “这可说不准,只要他够帅。” “帅是绝对的,真怕闪瞎你的眼睛。”他笑着说道:“一定会让你见到的,即使你对他一见钟情的概率渺茫也好。” “呵,说得好像巴不得我对他一见钟情一样。”她冲他吐了吐舌头。 “是我的荣幸。”他浅笑说道。 “什么?”她没有听清。 林烟凉刚要说点什么,萧以沫的表情便僵硬了。他循着她的视线望去,只见冷崇绝和一名女子挽手走进了会场! 林烟凉猛地看了萧以沫一眼,只见她缓缓别开了眼睛。他想要说点什么,却终究只是微笑着对她说道:“宴会结束有惊喜哦。” “是什么?”她抬头看他,想要分散自己的注意。 哥哥来了。 那个女人挽着他的手,他们一起来了。 那个女人,又是那个女人。 她笑起来很明媚,好像所有的阳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不喜欢她那么耀眼,因为,连自己都觉得,她真的太耀眼了,哥哥一定也…… 所以,不可能了吗?! 他不会带自己走的吧?! 可是……为什么……哥哥明明说过,他已经不在意过去了的…… 骗人…… “惊喜耶,怎么可以现在就讲。”林烟凉笑了笑。 “也是呢。”她的目光没什么焦距,双手下意识地在礼服上抓出了许多褶皱。 他注意到她的小动作,伸手,将大掌覆盖在她的手背,她震惊地抬头看他。 他却微微笑着说道:“这个,全世界可只有一件,被你拿来这么虐待,你的偶像该有多伤心啊。” 萧以沫这才发现自己做了什么,连忙松开手。 他继续说道:“要抓,就抓我的手吧,握着也好,抠下去也罢,谁让礼服那么值钱呢。”说着做出一副很无辜的样子,好像在说,谁让他没有人疼爱呢。 萧以沫微微笑了出来。 她不知道,她的笑容映疼了冷崇绝的眼睛。 “绝,你的酒都洒了。”程静初连忙替他擦拭西装。 冷崇绝回过神来,有些僵硬地抱歉了一声。 “该紧张的人是我才对吧。”程静初失声笑了起来,觉得看失态的冷崇绝很有意思。呃,好吧,她承认自己有点恶趣味。 萧以沫僵硬了一下,被林烟凉拉开了。 穿着高跟鞋,她显然有一点不习惯,差点绊倒了,他反应很快,她半跌到他的怀中。林烟凉坏笑道:“我也知道自己玉树临风,英俊不凡,但你也不用这么着急着投怀送抱吧。” “去你的。”萧以沫站好身体,腰带却滑了下去。 她刚要低头去捡起,林烟凉便快了她一步,不等她开口,便将腰带绕过她的腰间,认真地打上奇异的结。 “林,我自己来就好了。”萧以沫感觉到众人的目光,轻声说道。 他置若罔闻,“这款蝴蝶结,只有我会打。” 她木讷地愣在原地,任由他将水蓝色的腰带系在自己的腰间。 若有似无的触碰,让林烟凉的心底生出莫名的燥热,心跳加快了许多。 不远处,冷崇绝频频朝着这边望来,他死死地握着高脚杯,心底掠过一抹又一抹难掩的酸痛,他甚至没有发现自己的异常。 他迈开脚步,想要朝她走去,却被前来问候的人挡开了。 冷崇绝温柔地与他们敬酒,听他们说些客套话,目光始终注视着萧以沫。 跟她说过多少遍了,不要和男生走得太近,她倒好,居然跟那么多男人靠那么近!他说过的话究竟算什么!? “绝,你今天怎么搞的,老是心不在焉,我要生气了哦。”程静初有些调侃地扯了扯他的衣角。 他回神,满眼歉意。 “一直在看她,难道是你中意的女孩子?”程静初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了什么。 她就说嘛,那女孩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不也是上一次在炽氏音乐的周年庆上见到的女孩子,在台上跳舞的时候,那么张狂,和现在判若两人。 天呐!她又偷偷看了冷崇绝一眼,绝他居然喜欢上了有男朋友的女孩子?! “我去打声招呼,你老是这样怎么行。”程静初说着已经开始朝萧以沫所在的方向走了,“就算有男朋友也没什么啊,抢过来不就好了。”好吧,她知道自己说得很欠揍,不过她真是这么想的。因 为,她希望她曾经喜欢过的人可以幸福。 冷崇绝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将她拽了回来,酒水差点洒了出来,两个人齐刷刷低头整理着什么,样子很亲密。 萧以沫偷偷望过去的时候,刚好看到了这一幕,她的心又好像被蜇了一下,很疼。 “我们去跳舞吧。”萧以沫突然拽起林烟凉的手,一路朝着舞池中央而去。 不想看到哥哥了,看到就觉得心里不舒服,她想要将那种不快全部抛在脑后。林烟凉有一小些意外,但没有多问。 他们不是第一次一起跳舞了,却是第一次跳华尔兹。旋转的舞步美得像是童话,悠扬的音乐将喧嚣掠去,整个世界宛若只剩下他和她,舞蹈,旋转。 冷崇绝的指甲深深扣进肉里,有一丝道不明的情绪在内心深处疯狂滋长。看着萧以沫在林烟凉怀里舞蹈,他便仿佛坠落到了黑暗深渊。 “他们跳,你也跳呗。”程静初一把抓起冷崇绝的手腕,将他拉向舞池中央。 他的手指微微放松,看到眼前笑容明媚的女子,挤出一丝笑来。 她贴近他的耳朵,轻声对他说:“放松点。” 两对男女旋转的舞步偶尔紧贴在一起,很快又分开两边。萧以沫看着冷崇绝搭在程静初身上的手指,心尖一片微凉。 章节目录 第472章 命令 突然,两对男女交换了舞伴。 冷崇绝的手指看似轻柔地搭在萧以沫的肩上,但萧以沫却觉得自己的肩膀被压了块大石,那么沉,那么重。 “回去!”他沉着脸,对她说话,语气是不容拒绝的命令。 “凭什么。”她冷淡回应,心却空白一拍。她答应了林来参加颁奖典礼,就一定要坚持到最后一分钟。她现在是代表她的偶像设计师来展现他的创作的,怎么能说走就走。 “萧以沫,我再说一遍,跳完这支舞就立刻回家。” “你是以什么身份命令我?”她抬眸看了他一眼,眼里有哀伤有倔强,也有期许。 他明白她所谓的身份是指什么,不是哥哥,而是恋人。 可是,他不能承认。 他的目光捕捉到一个黑影,如果他没有看错,那是萧天傲身边的人。果然还是不放心他呢。 冷崇绝的手指以松,带着萧以沫在交缠的指尖下旋转了一个圈,松开。萧以沫跌入了林烟凉的怀中,而程静初又变成了他的舞伴。 “怎样?说了什么?告白了吗?” “告白?”冷崇绝沉着脸,仿佛无法消化程静初的话。 “你们刚才磨蹭了半天,不会半点火花都没有擦出来吧?!”程静初崩溃地看着冷崇绝。 该崩溃的人应该是他吧?冷崇绝冷颜,“火花是没有,火气到有一堆。”说着扫了萧以沫一眼,怒气又增添了许多。 哥哥还是不肯表明心迹,他,究竟是不是打算跟自己走?她越来越不敢去猜了。 “god……”林烟凉突然脱口。 听见林烟凉疼痛的****,萧以沫立刻回神,“怎么?我踩到你了?!” “如果只是踩一下就好了。”林烟凉愁眉苦脸地说道。 “……”萧以沫这才发现自己刚才心不在焉,不知不觉踩了他n下,天啊,自己穿的可是十厘米的高跟鞋啊。 林烟凉失声笑了起来。 程静初看到他们还蛮亲密的,哪里受得了冷崇绝如此扭捏,突然旋转到他们身边,将林烟凉的手臂拉了过来,他们再一次交换了舞伴。 萧以沫的舞伴又一次变成了冷崇绝,她的笑容立刻就凝固了,他们两个人的磁场是不是不太合?为什么她会突然觉得好像下一秒就要窒息了一样。 “刚才跟你说的话,你听清楚了吗?跳完这支舞就回……” “我听话你就会喜欢我了吗?”萧以沫突然打断了冷崇绝。 他愣了愣,想要将她摁在怀里,可她却疏离地躲得更远,他的心口微微疼了一下,没有强求。 “我听话的话,你就会带我走了吗?”她不死心地追问,声音变得很低。 卑微,她想到的只有这个词而已。喜欢哥哥,让她觉得自己很卑微。她以前觉得,喜欢就是要表明心迹,就是要让对方知道。 可是他一次次的疏离,一次次的躲闪,终于让她觉得挫败,是吧,她在他看来,是那般卑微。 “反正就算不是嫁给伯爵大人,也绝对不会嫁给哥哥的吧。”她说得那么轻,掺杂着一丝无奈和遗憾,居然还有一丝莫名挑衅。 是吧,她的这句话成功地挑衅了他,他的心底被她扯得生疼,竟漾起了不可名状的痛苦。 他的手指猛然加重了力道,可就在这个时候,音乐声戛然而止。 “这支舞结束了,哥哥。” 他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想要说点什么,她却松开了他的手,回到了林烟凉的身边。 那个刹那,萧以沫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快要失去力气了,试探了再试探,哥哥还是不肯喜欢她…… “跳得很累?”林烟凉体贴地握住她的手心,“稍微在我手臂上靠一会儿,没事的。” 她没有应声,身体却已经微微靠了上去。林烟凉微微僵硬了一下,又缓缓放松开来。 冷崇绝朝着萧以沫迈了一步,正当他刚想将她拽过来的时候,台上的主持人发表了讲话。 “现在开始宣布本届亚洲服装设计各奖项得主,请听到设计师名字的代表模特到台前来展现设计的魅力。另外,伯爵大人将光临会场,并担任本届特约颁奖嘉宾,等颁奖结束,还有一件喜事要公布 ……” 听到这里的时候,程静初的呼吸突然凝住了,他要来?来做什么?不可能的啊……他今天怎么可能会来?可是……她还是好紧张,所谓的喜事,该不会是那件事吧?! 不…… 她有些站不稳了。 要相信他!程静初给自己打气,在她失神的同时,还有一个人也在失神。那个人是萧以沫。 主持人后来说了什么萧以沫全部都没听见,她的脑海里只纠缠着几个关键词:伯爵大人、公布喜事…… 他所谓的喜事,该不会是和自己的婚事吧?! 天呐!她实在没有勇气想下去了。正想逃离现场,林烟凉便摇了摇她的身体,道:“以沫?在想什么呢?金奖得主是eocy,快上去展现一下他设计的服装究竟有怎样的魅力。” “什么?”萧以沫震惊脱口,才发现聚光灯已经落在了自己的身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她的身上,她惊得不知所措,却只能强装镇定。 她现在是代表eocy展示他设计的作品,怎么可以逃走。 可是,她无法安静下来。 伯爵大人,宣布喜事? 天呐!如果那个伯爵大人真的在现场宣布他们要订婚的消息,她要怎么办?那时候,她就真的没有后路可退了! 但是,不能!不能逃走。她看了林烟凉一眼,只见他眼底满是温柔和骄傲。她握住双拳,朝着舞台迈开脚步。 扫过冷崇绝一眼,他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可是,他还在站着。只是站着。 萧以沫的心口生疼,算了吧,再赌一次。她对自己说,如果在伯爵大人宣布订婚之前,哥哥有所行动的话…… 她一步一步地朝着舞台走去,所有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 她优雅,矜贵,神秘,如同黑色的波斯猫,灵巧,活力,充满精灵的气息。 极端的白,隐约携带者极致的黑。 明明是两个极端,却被她展现的那般完美。 程静初是亚军得主,她站在舞台上,看着萧以沫穿着纯白色的礼服朝着自己一步步走来,竟然也觉得惊艳。 难怪绝会喜欢她,如果自己是男人,说不定也会喜欢她的吧。 她的一颦一笑都没有任何刻意,那么天然,却美不胜收。 每一步都踩得那么完美,仿佛在舞蹈。 眉心的蝴蝶,衬着水蓝色腰带。 是精灵吧。 掌声雷鸣般响起。 萧以沫站在了舞台上,目视着冷崇绝。 冷崇绝的唇瓣微微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刻意选择在这种时候公布他们的婚约,萧天傲真是只老狐狸。他该怎么选择? 如果现在,他带她离开,那么先前的努力必将功亏一篑。 可是如果,他放弃了,是不是就会彻底失去她。 如同精灵般可爱,又像是公主般美丽,又如同女王般高雅的她?! 他的双手一点点握紧,脑海里早已闪过千万个镜头。 他的犹豫,每一秒钟都让他在无法抉择的矛盾里旋转一圈。 终于,他朝着舞台迈了一步。 又迈了一步。 以沫。 他张了张口,仿佛在说着这样的字句。 人群略微有些骚动。 萧以沫全然没有觉察,她只看见他,看见他朝着自己走来。 可就在她的手指伸向他的时候,他却犹豫地停下了。 萧天傲的人在这里,如果说伯爵大人也会来,这里的守卫一定很森严,自己怎么可能带着她闯出重围?他是没有关系的,可是他绝对不能让她冒险。万一有什么差错,他要如何补偿得了? 既然明知这只是一个陷阱。 明知是萧天傲故意让以沫和自己更加疏离的陷阱。 他也还是,必须跳进去吗? 不然的话……要怎么办呢? 万一让她受到伤害的话,可怎么办呢? 如果自己决然带她离开,那么,被抓回来的他们,命运又将如何?定然比现在更加狼狈千万分吧。 冷崇绝的迟疑让萧以沫的手指僵硬了。 主持人就在这个时候发表了讲话,“很抱歉,个位,由于伯爵大人临时有事,颁奖就由影视歌三栖天皇巨星kokoy代劳。” 萧以沫的身体微微地震了震,伯爵大人没有来。 冷崇绝松了一口气。 林烟凉的手指却先一步,握住了萧以沫僵硬在半空的小手,拉着她走下了舞台。 萧以沫和冷崇绝擦肩而过的时候,他的心口莫名疼了起来,他想要开口叫她,想要将她从林烟凉手心夺回来,可是他没有。 伯爵大人为什么没有来?是意外,还是蓄意?萧天傲到底在打什么主意?虽然他不知道,但是他已经明白,自己已经彻底输了。 以沫的眼里闪烁着晶莹。她一点很痛恨他吧。就算到了那么紧要的关头,他也还是犹豫了。 他没有带她走,不管理由是什么,以她单纯的性格,一定会一根筋地误会下去。就算是误会也好,他不能让她冒险。 可是,看着她没有聚焦的双瞳掠过自己,不知望向哪里,他的心觉得好疼。 只有轻声地叹息,没有人听见。 她并没有停下来。 他们擦肩而过,她和林烟凉走得越来越远。冷崇绝始终没有转过头来。 颁奖已经结束了,程静初冲下舞台,摇了摇冷崇绝,“绝?你在想什么?怎么回事?她走了?你确定不说点什么吗?也许你们以后没机会再见,这样也没有关系吗?” 她的声音很紧张,很迫切。 小初并不知道以沫是自己的妹妹这件事吧。冷崇绝回过神来,却没有转身去看那早已找不见的背影。 “绝!”程静初不死心地摇晃着他的手臂,“反正我不知道你当初是怎么想的,但是我觉得很遗憾,如果当初我们不要那么骄傲,不要那么任性的话,说不定现在会是另一幅画面。错过我,也许你 不后悔,可是,错过她呢?你也绝对不会后悔吗?!” 冷崇绝的身体重重震了一震,他抬起头来,恍惚地看着程静初,不,小初她不知道,他也想要追上去的,可是追上去能怎样?带她走又怎样?他不能,他不能…… “你究竟在犹豫什么!”程静初真的很想揍他一拳,“去追啊!!!”说着,她一把将冷崇绝推向了萧以沫离开的方向。 冷崇绝像是受到了鼓舞,踟蹰的脚步竟然骤然迈开了一步,他看了程静初一眼,连忙朝着萧以沫离开的方向追过去了。 以沫,等我,我有话跟你讲。等我把心里的话全部告诉你,如果你还是决定要走的话…… 我,不会说什么…… 但是,请你认真地,听我说完吧。 也许不是小初的话,我一辈子都不会相信,你对我有多重要。 就算前面就是陷阱也好,是地狱也罢,我要闯过去,因为你在前面! 哐当哐当,脚步声被隐没在人群的交谈声中,程静初看着冷崇绝的背影,浅浅微笑起来。 绝,当初你是不是也这样挣扎和犹豫呢?看着你终于迈开那一步,勇敢去追求属于自己的幸福,我觉得好开心。 我想,我是希望你可以幸福的话,尽管,当初有那么点恨你。 你是否也曾那么努力地追逐过我的脚步,我,忘记了。 可是,我希望你幸福的这件事,依然没有改变。 或许你的幸福不是我,我的幸福也不是你,可这并不代表我们不会幸福。我很幸福,也希望你幸福。 “以沫,你生病了吗?”林烟凉停下脚步,他的一只手搭在她的肩上,另一只手将她的手紧紧握在手心。 她的手指很冰,很冷,甚至还在颤抖。 他注视着她,她却垂下了头。 很长时间的沉默,他终究没有从她口中得知什么,这是幸运还是不幸呢?很久以后想起今晚,林烟凉还会觉得心痛。为什么他非要忍不住,先问出口呢?如果他不问的话,就可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了的。 可是,他为什么要问出口呢? “你和他发生什么事了?” 林烟凉搭在萧以沫肩膀上的手明显地感觉到她的身体骤然僵硬了一下。 果然还是关于他的事情呢。 明明好不容易才可以相处一次,那么短暂的一天,她却还是不能完全属于他。 他是不是注定抓不住她呢? 曾经信誓旦旦地说过,一定不会放弃的,为什么他会觉得自己的心在动摇呢。 假装不在意的话,就可以假装她幸福了吗?! “以沫。”他轻叹,“到我怀里来,好不好?” 她一时间没有明白过来,居然点了点头,真的靠近了他的怀里。 他的身体骤然一僵,她需要一个怀抱,而他刚好有一个怀抱可以借给她。但是,期限却不是永远。 她紧紧地抱住他的身体,对他说了一声谢谢,便开始哭泣。 章节目录 第473章 私奔 他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望了望天空上的星星,沉默不语。 她果然还是会错意了。 他辗转在唇边那么多次,终于才说出口的告白,她以为只是那么平常的一句关怀。 那么,就该将错就错吗?免得连朋友都没得做? 她是否还记得,他曾经说过,颁奖结束之后,会有惊喜?她大概忘记了吧……可是,那个惊喜,真的还是惊喜吗?或者,只有惊,根本就没有喜? 他不知道…… 友情和爱情的界限是在哪里。 他不知道…… 为什么每一次面对她,他总是束手无策。 沙沙沙 树叶的响声在身后响起。 林烟凉和萧以沫同时吃了一惊,循声望去,只见冷崇绝脸色苍白地站在花丛后面。 萧以沫的身体骤然僵了,连哭泣都忘记。他怎么会在这里? 林烟凉也看见了冷崇绝,他想要说点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冷崇绝看着萧以沫,终于,缓缓别开了视线。“回家吗?”他的声音很淡,仿佛在隐忍。 萧以沫想要点头,可林烟凉却握住了她的手腕,他握得很紧,她挣扎不开。 冷崇绝低低笑了一声,淡淡地:“那你们好好玩吧。” 说着,若无其事地转过身去。 “哥”她才发了一个单音,便看他猛然打了个踉跄。“哥哥……”她失声喊他。 冷崇绝有些狼狈地挺直了脊背,并没有回过身来。 她冲他迈了一小步,他似乎也听见了脚步声,可是他的视线又一次看到了在会场的那个黑影。声音突然降得很低,仿佛是从地狱发出来的,那么漫不经心,可是又好像压抑着什么。 “你也不小了,应该自己会有分寸的,我不该管那么多。” 那句话,仿佛在和她划开界限。 萧以沫怔在了原地。 所以,他以前关心她,只是当她是妹妹吧? 所以,她长大了,他不需要关心她了吧? 所以,所以他们之间就是这样吗? “可是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啊!喜欢你有什么错?!为什么你就是不能回头看我一眼。哥哥你停下来!” 拜托了,停下来吧。 只要你停下来,不管以前发生过什么都可以原谅…… 可是,他没有。 冷崇绝的背影很匆忙,可也很孤单,林烟凉死死地握住萧以沫的手心,直到冷崇绝彻底消失在尽头。 萧以沫才觉得全身瘫软,林烟凉扶住了她。 这一次,她连哭泣都没有声音了。 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狼狈也不过如此了吧。被他当着别人的面狠狠拒绝。 林烟凉宁愿她还可以哭,可偏偏,她却在笑,笑得他连心都痛了。 “以沫……” “林不是说,有节目的吗?带我去吧。”去哪里都好,做什么都可以,只要可以忘记不愉快就好了!拜托了,拜托了,不要让她沉默,不要给她回忆的时间,她好怕,好怕时间静止的感觉。 一旦停下来,她就会崩溃。 因为,她已经,失去他了。是吗? 完完全全失去了吗? 就在刚才。 节目?惊喜?是有的啊。 在烟花绽放的天幕下,有繁星点缀着夜色的浪漫,她,穿着他亲手设计的礼服。他,半跪在她的面前,递上他设计的世界上独一无二的钻戒,对她许下地老天荒的诺言。 如果换做是任何一个时刻,这都会是惊喜吧? 可是…… 他终究还是没有那么做,他将戒指盒子反反复复地丢进口袋,又握在手心,又丢了进去。 算了吧。 他深吸了一口气,抓住了她的手,来到了顶楼的阳台。 他示意她站在一边,他点燃了烟花。 烟花短暂的美丽在她眼前出现又消失。 形状很美丽,在唯美的天幕印下了几个大字,“我喜欢你。” 喜欢,很柔和的字眼。不是爱,没有那么深入骨髓。很中性的一个词语,怎样都可以喜欢的吧。喜欢父母,朋友,长辈,晚辈。 是啊。 那么模棱两可的字眼,他不想用,却只能用。 爱字太浓烈,喜欢刚刚好。 “你说的惊喜?”萧以沫抬头看林烟凉,呼吸有点紧了。 “是替你帮我准备的生日礼物。” “什么?”她吃惊地看着他。 “今天是我生日啊。”他笑,“所以,惊喜要你来帮我制造才行。” 林烟凉一直很后悔,如果那天,他向她求婚的话……会不会,一切会不一样呢?她会答应吗?他是在害怕什么?拒绝吗? 他以为,他们还小,时间还早。 谁知道,错过一次,即是一生。 为什么宁愿假装只是朋友,也不肯将真实的自己展现在她的眼前呢? 后悔是这个世界上最无聊的事情。因为,发生过的事情永远不会改变。 他后悔了,可是,有什么用呢? 那天晚上,他们一起逛街,买东西,她精心为他挑选礼物,和他一起吃蛋糕,陪着他许愿。 看完了一场烟火,各自回家。 他始终没有告诉她,她穿着的礼服是他设计的,他就是eocy,那个,从她口中得知,是她崇拜的偶像的设计师。 如果她知道,他就是eocy的话,说不定会回心转意呢?这样想很卑鄙吧?他其实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究竟有多卑鄙,他只是,不想看到她为难,这样而已。 很白痴吧,他。 冷崇绝在阳台站了很久,才看见缓慢地朝着萧宅走来的少女。 时间是晚上十一点钟,也不算太晚吧。 可是她不会知道,就在他和她分开的这段时间里,他究竟想了多少事情。 他一直都回忆着的,是他临别时,她呼唤着他的名字,他却始终没有回头的决绝。 彻底玩完了吗?她一定恨死他了吧?可是当时,他也是吓疯了,大概是吓吧,他不喜欢这个词,可那一刻,他心底窜动的不安,不是惊吓又是什么呢? 清晰地感觉到,她不再属于自己的那一种惊吓,和痛感。在真实的发生的时候,他才若有所觉。 是啊,他是在害怕她的离开。 他只是不能告诉她真相而已,这不代表,他不爱她。 可是,他爱她,又不能告诉她,又和不爱有什么区别。 他没有自信。 他居然没有自信,她是否会真的守着自己。即使只有一个月也好。 冷崇绝的身体不听使唤,迈步走出了自己的房间,很快就走到了楼梯口,假装落下了什么东西。 当他走到一半的时候,萧以沫正朝着厅堂走来。 她看见他了。 而他也只能若无其事地看她。 萧以沫的心跳猛然加快了,又疼,又急,又难过。 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一看到哥哥,她就觉得好难受。 她低下了头,朝着楼梯口走上去。 冷崇绝下楼。 一上一下。 脚步声都很响亮。 会给她明确的答案吗? 会给他一个解释吗? 两个人的心底同时漾着这样的疑问。 终于,他们各自有一只脚踩在了同一个台阶上。 迟疑了一秒。 世界一片沉寂。 冷崇绝张了张口。 萧以沫屏住了呼吸。 就在这一秒,冷崇绝的手机响了! 萧以沫顿住的脚步猛然又迈开,冷崇绝恍惚地回头去看她,只看到她仓皇逃开的背影。 “嗯,小初?是我……” 他的声音好温柔。可惜,不属于她。 萧以沫听见他喊着的名字,心口突然停滞了,脚步加快,飞也似的逃开了。 砰地一声。 萧以沫的房间门重重地关上了,她直奔大床,将自己摔在上面放声痛哭。 手机不断在响,一个又一个电话,林烟凉不间断地打着。想要知道她回去了没有,还好不好,明明说好回家给他电话的,怎么一个都不打呢? 难道自己今天做了什么奇怪的事情?让她觉得不舒服了吗? 萧以沫没有听见手机铃响,只是哭,仿佛要将十几年来所有的泪水都哭完才罢休。 她不知道的是,冷崇绝手中拿着七彩石,在她的房间门口站了很久很久,他想要敲门,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下。离开…… 时光飞逝,转瞬一个月过去了。 萧以沫坐在操场发呆,夏末的花都凋谢了,她本来打算利用这个假期和哥哥好好出去玩的,结果居然只是这样发呆了一整个暑假。 又开学了呢。 她望着操场上挥汗如雨的少年们,眼神迷离。 她真的会在一个月之后,和那个从没见过面的伯爵订婚吗?她甚至连他的样子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所有的事情她都没有兴趣。她有兴趣的只有哥哥,可哥哥的态度好冷淡。 好像又回到了最初的状态。 他对她冰冷如霜,她做什么都没有用。 她甚至觉得,哥哥开始厌恶她。 心好痛 那天,爹地开车带着她去玩,可她却在车窗外看见哥哥和一个女孩子笑得很开心,很开心。 是那个照片上的女孩子。 是哥哥高中时代喜欢的人吧?虽然哥哥说,他们根本没什么了,可他还是将她的照片存放了那么多年。 她本来不想在意的,可是……一想到他对着她笑得那么开心,她就觉得好痛。 她一直说服自己,这很平常,自己如果遇见了很多年前的好朋友也一定会很开心的吧。 可是…… 为什么他可以对那个女孩子笑得那么开心,对她,却那么冷淡。那么冷淡。 如果说,这些已经让她心里的不确定扩张。 那么,那天在年度亚洲服装设计颁奖典礼的现场,哥哥带着那女孩一同出席的这件事,让她彻底的慌张了。 她开始退缩了。 并不是爱他的心不够坚决,喜欢了那么多年的人,从第一眼开始就很喜欢的人。到现在已经七年了吧。怎么可能一下子就不喜欢了呢。 他对她冷淡也没有关系,可偏偏,他不是对所有人都这样冷淡。这种认知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她已经分不清,他对她究竟是怎样的感觉了。 有时候觉得,他是关心她的,最了解她的。 有时候觉得,他最讨厌的就是她,甚至恨不得杀了她。 应该放弃吗? 说不定他是因为,他的初恋回来了,所以才又反悔了的吧。他们是不是和好了?会在一起吗?他们现在在干什么呢?会不会…… 萧以沫拼命摇了摇头,她不想这样想下去。 她大概是疯了。 砰 一个篮球砸向萧以沫,正好砸到了她身后的花卉。萧以沫吓了一跳,差点跌下栏杆。 朝着自己快步跑来的少年不由分说地扶住了她的身体。 她看着他,许久,才喃喃了一句,“林。” 他看起来比上学期更阳光帅气了,她甚至还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总是邪邪的笑着,说着暧昧不清的话,但其实只是个很容易脸红的家伙。 “怎么在发呆?”他微微皱了皱眉,印象中的他几乎没有皱过眉呢,他最近过得不怎么开心吗?“伤到了?” “没有!”萧以沫回过神来,换上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好久没见了。” “嗯。”他淡淡地应声,眼神里却闪烁着捉摸不透的光芒,他想起了什么,松开了她的身体。 “暑假去哪里玩了?好像一个电话都没有打过呢。”她想起他生日那天,他对她笑笑说,回家以后要打给我。她点了点头,却因为哥哥的事情忘记了。 她在房间哭了一整晚,后来,她才发现,那个晚上,他给她打了几十通电话,她连忙回拨,却不小心格式化了手机,很抱歉的是,她没能记住他的电话,而她又不知道他家在哪里,便也就没有在意 了。 是啊,一个电话都没有打过呢。那天晚上明明说好联系的,可她却忘记了?他不断拨打着她的号码,给了自己无数个她没有接听电话的理由。终于,他放弃了,等她打过来。 可是,一天,两天,三天……她根本杳无音讯。 若不是查了她的确还平安地活着,他真的会发了疯一样满世界找她的吧。 林烟凉有些自嘲的笑笑,她怎么会知道,他有多少次拿起手机一遍遍按下她的号码,却在按到最后一个数字的时候选择了关机。 她怎么会知道,他有多少次写了大串大串的信息,选择了联系人之后又按下返回键,将所有的信息一个字一个字地删除。 她喜欢的人不是他啊。她看着的人不是他啊。 他也许是太过任性,也太过骄傲了吧。他以为,一整个暑假足以让他忘记,他做了那么多疯狂的事只为了忘记。 他以为,她已经忘记她了。 可是,当她出现在他的面前的时候,他的心竟又乱了节拍。他有些讨厌这样没有骨气的自己。 “你呢,还好吗?”他想要对她笑的,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做不好。他讨厌这样小心眼的自己。 怎么说呢,其实一点也不好……本来是好的,后来又不好了……而且是很不好。 “我想和哥哥私奔,他不肯答应。” 她说出来的话差点让他吐血身亡。“什么?私奔?”林烟凉怀疑自己听错了。他绝对绝对听错了吧! 章节目录 第474章 万事俱备 可是,她却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认真地说道:“是啊,怎么办呢……” 他故作的深沉终于被她瓦解,无语地坐在她的身边,“不可能答应的吧,那种莫名其妙的事情……” “是吧?果然不可能吧……”萧以沫的心掠过一抹痛感,可是,怎么办呢,她就是这样想的,也想要这样做! “为什么突然想这种问题?你们又不是真的兄妹,没必要私奔到一个没有人认识你们的地方演悲情戏啊。” 他不知道,她的身上发生的事情,简直比悲情戏的女主角身上发生的还有荡气回肠。 “因为不想嫁给陌生人。” “嫁人?”他轻轻地笑了起来,“怎么突然想那么远以后的事情,现在才高二吧。”她该是有多喜欢她的哥哥,才会连那么久远的时候都考虑到了……他的呼吸有一点莫名的疼。 “可我一个月之后就要订婚了啊!”萧以沫着急地说道。 “什么?”林烟凉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他没有听错吧?他今天一定是在做梦吧?什么乱七八糟的,她才十七岁吧?订婚?她是言情小说看多了?还是女生漫画中毒了?! 刚才她说不想嫁给陌生人的时候,他还以为她突然变得成熟了,现在这句要订婚,简直让他觉得自己坠入了三岁孩子的白日梦。 “是真的!”萧以沫认真地说道:“爹地要我和一个见都没见过的人订婚,还说等我二十岁就立刻结婚。可哥哥居然还不肯答应和我私奔,你说我应该怎么办?!” 这下,林烟凉差点从栏杆上摔下来了,“你说真的?” 萧以沫表情痛苦地点了点头。 林烟凉崩溃地扶住额头,“你哥哥怎么回事?他不是很喜欢你的吗?” “我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萧以沫的呼吸突然凝固了,缓缓说道:“大概又反悔了,不想喜欢我了吧。” 林烟凉的目光突然落在她的脸颊,她的侧脸隐约带着忧伤,“你和他沟通过了吗?” “嗯,已经一个月了。但他怎么都不肯理我。”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让他没办法抉择的事?”她的哥哥没有道理那么对她啊……林烟凉想起冷崇绝对萧以沫的态度。大概是因为喜欢上同一个女生的缘故,男人的心也会变得特别敏感吧。 他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冷崇绝对萧以沫的喜欢。 是很喜欢,深入骨髓的喜欢吧,才能那么不顾一切地为她遮风挡雨。 就是因为看透了那份感情是自己绝对无法逾越的,所以他才选择退让。难道他错了吗?! 让哥哥没办法抉择的事?是他的初恋回来了的事吗?萧以沫的眉心紧紧拧住,咬着半唇脸色苍白。 “怎么了?我说错话了?”林烟凉惊了一惊。 他不问还好,一问,她忍了一个月的泪水就又突然绝了堤。 林烟凉被她吓得手足无措,“别哭,别哭啊。”他连忙伸手去擦拭她脸颊的泪水。 萧以沫扯了扯他的衣角,低着头一直哭。 他的手指轻颤了一下,抚了抚她的脊背。 就在这个时候 “凉”一个女生朝着这边飞快跑来。“你捡个篮球怎么那么久” 她的话音未落,就猛地收住了声。 他怎么抱着其他女孩子? 林烟凉看了她一眼,淡淡说道:“你先回去。” “喂,我才是你女朋友耶!”女生朝着这边走来,一把扯住他的手臂,想要将两个人分开。 “闹够了没!”林烟凉猛地对她低吼了一句,她看不到他现在正在安慰以沫吗?没发现以沫正伤心吗?!烦死了! 女生被他突然的怒吼吓了一跳,他们在一起的时间虽然不久,可他从来都没有对她那么凶过,一直都是很开朗,笑起来有点邪邪的,有一点酷酷的。对她很好的…… 萧以沫也吓了一跳,连忙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对不起,我……” “该说对不起的人不是你。”林烟凉沉着脸甩开女生的手,“有事以后再说,你先走。” “为什么我要先走?先走的人应该是她吧……”女生生气地指着萧以沫。 “那,我先走了。”萧以沫连忙起身。 刚要离开,右手的手腕被人扣住,力道不大,却足以让她顿下脚步,“林?” 他的眼底透着莫名的情绪,宛若有波涛在眼里汹涌。 “既然你不走,那我们走总可以了吧。”林烟凉淡淡地说着,拉着萧以沫就要离开。 啪 女生愤怒地扬起手,耳光落在了萧以沫的脸颊,“贱女人!gou引别人男朋友!” 萧以沫吃惊地看着女生。林烟凉冰冷地扣住女生的皓腕,狠狠地甩开她。女生猛然摔在了地上。 “你女朋友……” 萧以沫的话还没说完,林烟凉便冷冷地说道:“现在开始不是了。” 女生吃惊地瞪大眼睛,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能…… “凉。你说什么?” “我说,现在开始不是了。我们分手了。” “不要……” “不要?”林烟凉冰冷地冷笑了一下,拽着萧以沫转头就走。 和她在一起本来就是为了让自己忘记而已,他知道自己太过分了。如果说之前自己还有一丝歉疚,那么现在,他根本毫无所谓。 一张卡丢在女生身边,她听见他冷冷地说道:“收下吧,免得人财两空。” 女生愣愣的,连哭泣都忘记了。 萧以沫还想说点什么,就被林烟凉拉走了。 他被她用力地扯着,跟着他,快步地跑着。 跑到无人的地方,他还没有放手的意思,她却挣扎起来,“放手……林,你女朋友在哭呢……你……” 萧以沫话音未落,林烟凉便一把将她推到了冰冷的墙壁,另一只手撑在墙壁上,禁锢她的身体。 他英俊的脸上有隐约的怒气,“该关心一下你自己才对吧,她打了你!” “可她也不是故意的,谁让我和你……” 萧以沫还没说完,就被林烟凉接了口。“根本不喜欢。” “什么?” “我根本就不喜欢她。”林烟凉的呼吸很急促,不知是因为生气,还是因为和她挨得太近。 “你说什么?” “还不都只是为了忘记你,但果然做不到吧?”他低低地笑出声来,有着无比的悔恨,“怎么能一样。” “忘记,我?”萧以沫吃力地重复着,明显有些消化不良。 “因为喜欢你啊,因为喜欢你但你却毫无回应,因为我喜欢的你根本就不喜欢我。所以还能怎么办呢?” “林……”她吃惊地瞪大眼瞳,仿佛从来没想过他会说出这种话来。“我们,是朋友啊……” “朋友?哈,不要和我翻友情牌,我为什么要对无缘无故的人莫名其妙的好?”林烟凉似乎根本就没有发现自己的情绪在失控,“我喜欢你。既然你哥哥不肯带你走,我带你走好了!你要去哪里就 去哪里,要干什么就干什么,我带你走,绝不会……”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之后,他俊美的脸颊出现了清晰无比的掌印。她的手心火辣辣地痛着,她的眼底全都是震惊,她不知道要如何阻止他说下去,竟在情急之下给了他一个耳光。 “林……”她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 “见鬼!”他懊恼地回过神来,撑在墙壁上的手猛然握拳,砸向了冰冷的墙壁。 “林,你做什么,快住手!”她着急地握住他不断捶打墙壁的手。 “反正你又不喜欢我,那么关心我做什么!”他却更加用力地垂向冰冷的墙壁。 她无法阻止他,突然闭上眼睛,身体滑向了他落拳的位置。 他握紧的掌心突然收住,在即将砸向她的那一秒。 时光宛若就此静止,她缓缓睁开眼睛,看着他因为痛苦而变得血红的眼。 “抱歉。”他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是我失态了。” 她紧紧咬着唇看他,心里有无数话想要开口对他说,但最终却只是沉默。 不要伤害自己,林。 不要为了我,而去和不喜欢的女生在一起。 不要为我难过,不要为我痛苦。 不要为我的事耿耿于怀。 你是明媚的阳光啊,是笑容邪魅又朝气的校草。是女生们崇拜尖叫犯花痴的对象。 怎么能为了无关紧要的我,难过呢…… 我是喜欢哥哥,但我应该,也是喜欢你的吧。 不是喜欢哥哥的那种喜欢,但是,真的在喜欢你。 不想让你难过伤心,为了我而烦恼。 你是属于光明的,而我,却只能一点点黑暗吧。 爱上那个永远不会回头看我的人,爱上那个总是反复无常的人,我逃不开,丢不掉,忘不了。 没有遇上哥哥,我一定会爱上你的吧。可是,我遇上他了。 就算他不肯给我明确的答案也好,我也还是喜欢他。 我不想背叛他,不想伤害你。不想违背自己的心,让大家都不快乐。 “林,你值得更好的女……” 生字还没吐出来,他的指腹便突然覆上了她的唇。“嘘。”他听见自己用明明很轻缓,却似乎可以让自己崩溃的声音对她说。“我不想听,以沫。” “林,对不……” “以沫,不要说出来。” “林。” “求你。” 他说,求你。 他深深皱着眉,眼睛直直地注视着她的眼瞳,眼底有无尽的痛苦的光芒。他的声音那么轻,那么缓,好像一阵风,却死死地禁锢了她的心。 那么落寞的他,好像下一秒就会崩溃的他,让她觉得好心疼。 脆弱的好像下一秒就会消失一样。 如果她说出口的话,他好像就会彻底消失一样。 “借我你的拥抱,一分钟就好。”他说着,轻缓地将她拥入怀里,却好像用尽了他所有的柔情,又害怕她会逃脱般。那么患得患失,一点都不像他。 他的下巴抵住她的肩膀,连同她的双臂一起拥入了怀抱。 他心跳的频率,砰砰砰,每一下都涌进了她的心底,让她觉得有些莫名的抽痛。 他的身体由冰冷到炽热,他的呼吸凌乱而急促。放开手的话,就会彻底失去了。不想放手的…… 可是,六十秒好快。 他闭上眼睛感觉着她的气息,缓缓松开她,“谢谢。”他说,转身迈开脚步。“我不会打扰你的人生。” 他的背影看起来好孤单,她的心口骤然生疼。 突然,她向他迈开了脚步。 从他的身后抱住了他。 他的脚步突然停止,身体僵硬到了极点。 她的双手又稍微用力了一些,脸颊贴着他的脊背,对他说道:“有借就要还。一分钟的拥抱,你也要还给我才行。” 他看起来好孤单,好像会哭一样。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觉得很难过,可她知道,她不想让他觉得难过,即使只是一瞬间也好。 他咬了咬唇,晶莹在他眼底打转。在她面前流泪的话,会让她很觉得很逊吧。 即使她的选择不是他也好,他要向她展现最完美的自己。 她肯为他做这些,他应该感激了。就算是同情也好,足够了吧。至少回忆起来的时候,他可以告诉自己,那个他喜欢过的人,也曾经主动拥抱过他。 等她缓缓松开他的时候,他回过身来,她看见他的眼神,吓得连忙后退了一步,将头埋得很低。 他的唇角泛起微笑,他也不知道究竟是以什么心情笑起来的,朝着她迈了一步。 她的脚步好像钉住了一样,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又向她迈了一步,手指掠过她的长发,她的发香萦绕在他的指尖,仿佛可以让他忘记所有的伤。 他就是这么没有原则,本来打算彻底消失在她的世界,不让她知道他的下落,说不定她偶尔还会想起他的。 可是这一秒,他却忍不住放弃了这种想法。 可以在她的身边,就算是一秒,两秒也好,总比永远见不到要好吧。 如果她不快乐的时候,他也不在身边,她,该怎么办呢? “你说,你不想嫁给陌生人,对吗?”他轻轻地开口,声音稍微恢复了以往的魅惑。 “嗯。”她点了点头,没有任何犹豫。 “那,是我也不行吗?” “林?” “开玩笑的。”他低低地笑了起来,“如果你哥哥不跟你走的话,那么,就来我这边吧。我带你走,但不会勉强你。你喜欢谁,我都会放你走。只是帮你逃婚这样而已。” 她吃惊地看着他。“为什么?” “为什么呢?因为不想让你不快乐啊。”他的笑容那么明媚。 他说话的时候半真半假的样子,她却有一些莫名的感动,“我也不想让你不快乐。” 是真的。刚才她看见他难过,她也觉得好难过…… “不要对我说这种话。”他轻轻笑了起来。不然,我会被的。这句话终于没有说出口。 她点了点头。 “私奔什么的,你想清楚了吗?” 她重重点了点头,“嗯!” 万事俱备,只欠哥哥…… “嗯。”他点了点头,仿佛在思忖可行性。 章节目录 第475章 嘟囔 “可是……哥哥他……” 林烟凉按住她的肩膀,俯身,贴近她的耳朵,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这样做……” “真的可以吗?”她懵懂地问道。 他松开她,“总比你一根筋的横冲直撞好吧。” “那好吧。”她点头。 “什么叫‘那好吧’,说的那么为难。”他不满地嘟囔了一声。 “哇,是天才校草的建议,实在太好了!”她夸张地说道。 “……”无语。 两人没有看到的地方,戴着墨镜的男人眼底掠过一抹肃杀。 小姐怎么和林氏集团的少年总裁林烟凉走得那么近?这件事是否应该告诉boss? “之前,我和哥哥说过好几次这件事,但他的态度还是一样冷淡。我也不确定到时候他会不会来。”萧以沫凝神。 “那就打个赌好了。”他低低笑出声来。 “打赌?” “我赌他……不来!”她的眼神突然黯淡了一下。他继续说道:“所以,你只能赌他来了。” 她有些惊异地看了他一眼,眼底微微泛着水花。 “如果他不来的话,就算我赢了,你就跟我走。如果他来的话,就是你们赢了,你们一起走。怎样?很公平吧?!” “哧……”她轻轻笑起来。 “算了,还是附加一个条件吧。” “什么条件?” “如果你赢了,我肯定要伤心了,你至少要补偿我点什么。” “……比如?” “还记得上次在街头比赛舞台跳舞的时候,他们送的有我们名字的戒指项链吗?” “嗯。” “我一次也没有见你戴过。”他说。“希望在你离开之前,可以看到你戴一次。”说着,他将戴在脖子上的戒指项链翻出来,笑着说道:“虽然不怎么值钱,可做工很精致,不是吗?” “嗯。” “怎样?我戴起来帅不帅?”他冲她眨了眨单眼,初见时自恋的他好像又回来了。 “……” 时间就这样过了大半个月。 气温一天天下降,秋意渐浓。 订婚的时间一天天近了。 “以沫,你哥哥最近怎么都没有来接你?”钱小朵问。 “哦,她比较忙吧。”萧以沫淡淡地说道。 “你以前不是超喜欢他来接你的吗?”其实是她超级想要见到的帅哥! “现在不同了。”萧以沫对着钱小朵笑了一下。“等一下要出去玩,你要不要一起?” “好啊好啊!那你让你哥哥来接你嘛!”钱小朵兴致勃勃地说道。 萧以沫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让林来好不好?” “学长?”钱小朵的双眼立刻冒桃花。 “嗯。”萧以沫淡淡地拿出手机,“喂,林,来接我和小朵去逛街好不好?” 逛街咯。 逛街咯。 钱小朵简直觉得自己像在做梦,学长啊学长,帅气无比的学长啊啊啊啊!如果说萧以沫的哥哥是神,那学长就是仙。嗷嗷嗷!都超帅的!要是他们同时看上她的话该怎么办?她是应该选择以沫的哥 哥呢?还是学长呢? 选以沫的哥哥可以离以沫近一点,选学长…… “小朵?你在发什么呆啊?”萧以沫扯了扯她的衣裳,“问你呢,你想要哪条手链。” 钱小朵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发现林烟凉对她笑了一下,她连忙吞了吞口水,“都行。” “……” 如果萧以沫知道她说的都行,是选择她哥哥或者林都行的话,心情估计就不会是一串省略号那么简单就可以描述清楚的了。 林烟凉魅惑地挑着眉,“你朋友很有趣嘛。” 钱小朵听他在夸她,差点没激动地晕过去。 萧以沫捂住唇笑了起来。 知道爹地一定会派人监视自己,萧以沫决定听取林烟凉的建议,在外人面前保持原来的状态,尽量可爱一点,开心一点,免得爹地发现她要逃走,这样到时候行动起来也会方便一点。 可惜的是她千算万算,算漏了一个人。那就是冷崇绝派来保护她的真一。萧以沫在别人面前和在冷崇绝面前就像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她的表现让他觉得困惑。 萧以沫回到家里,她想要敲冷崇绝的房门,反复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放弃了。她轻叹了一口气,朝着自己房间走去。她没有发现,冷崇绝已经在长廊的尽头站了很久。 戒指项链吗? 萧以沫将珍藏起来的戒指项链重新翻了出来。是她,她一次都没有戴过呢。 林说的没错,这款戒指项链真的很精致,她甚至可以感觉到设计这条项链的人究竟付出了多少心血。看到戒指上面刻着的林烟凉的名字,她的心情有点复杂。 林戴在脖子上面的戒指项链,戒指上面刻着的,是自己的名字啊。 这种感觉太暧昧了。 所以她才一直不肯戴的。 可是…… 一想起林烟凉对她的鼓励,对她的好,她微微握紧了拳心。 戴一次没关系的吧?其实她也很喜欢这款项链的。就让他看一次吧。如果,他想要看到她戴的话。 银色的项链被她小心翼翼地戴在白皙的脖颈,灯光照耀在指环上面,仿佛带着一层特殊的涵义。 “小姐,下来吃饭了!”管家大人在她的房门外面敲了三下门。 她连忙点头,忘记将项链摘下来就匆匆下楼了。 哥哥最近好忙,每次就只有吃饭的时候才有机会看他一眼,可偏偏,那种时候,父亲总是在场。 可那又怎样,至少可以看到他。 晚餐时间,四周一片沉寂,她偶尔看冷崇绝一眼,他始终没有什么表情情绪,优雅从容地品尝着食物。 萧天傲偶尔会说两句话,她都没有在听,心里想着他,就开始失神。可当他说会抽空让她和伯爵大人见一面的时候,她骤然回过神来,却掉进了地狱般的寒冷。 不,她不想见他! 冷崇绝的手指僵硬了一下,只一下而已,继续保持着优雅地动作,将那块刚刚夹起来的糕点塞进了嘴巴里,好难吃,简直味同嚼蜡! 萧以沫重重地将碗筷放在桌上起身,以示不满,“我吃饱了!” 说着气呼呼地走了。 她根本连筷子都还没动两下。 气氛呈现出冰点状态。 冷崇绝没有抬头看她,仿佛一切都无关紧要。她吃饭的时间一直很固定,一点都不吃一定很饿吧? 晚餐时间终于结束,冷崇绝毕恭毕敬地退下,离开萧天傲的视线范围,动作便变得利落了起来,仿佛之前的无所谓都是伪装。 她果然没有回房。会去哪里? 他好像是这个世界上最会猜测她的心思的人。 他总能在第一时间找到她。从未例外,这次也是一样。 萧以沫蜷缩在萧家花园的喷泉旁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抬头看了看夜空,正失神,身后便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哥哥。”她转头看了他一眼。 “饿了吧。”他的声音淡淡的,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温度。 “哥哥一点也不在乎我嫁给谁吗?”她的眼底浮现出单薄的雾气。 冷崇绝的身体震了一震,声音依旧淡淡的,没有涟漪,“现在已经不是夏天了,地上很凉。喷泉旁很冷,过来。” 他的声音带着类似命令的,叫人不可抗拒的气场。 她却抱了抱自己的身体,原地不动。“既然我怎样都无所谓的话,你还来管我做什么!死也不是更好!” “住口!”冷崇绝皱起眉头,冷冷斥责,“动不动就把死挂在嘴边,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 “什么大家闺秀,我才不是大家闺秀!我只不过只想过平凡人的生活,和喜欢的人在一起而已,我有什么错?!” 冷崇绝的双拳紧握,月光在他身上笼罩出一层淡淡的金晕。他的眼底闪烁着莫名的怒意,“萧以沫,你知不知道自己究竟几岁了?!还闹!” “我哪里有闹?!”她突然站起身来,气呼呼地朝他走了几步,“你到底喜不喜欢我,你告诉我啊!到底要不要带我走,你告诉我啊?!每次都只会摆出哥哥的样子算什么!说那些莫名其妙的大道 理做什么!?” “住口!” “我为什么要住口?!你不喜欢南幽雪就可以和她分手。订婚可以不作数,结婚也可以不作数。为什么我就不行?我连那个人的样子都没见过,为什么偏偏要嫁给他?为什么就不能嫁给你……”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他便猛地捂住了她的唇瓣,她的情绪太激动了,说的太太大声了。她是真的自由极了,想要尝尝被软禁的滋味吧?! 她拼命睁开他,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他被她激烈的反击震住,松开了她。 她跌坐在地上开始哭泣。 “别哭了。”他皱着眉冷冰冰的说道。 他身边没有她喜欢的七彩石,现在这种情况,他更不能扔下她一个人在这里,只能尽力让她别哭。 谁知道,她哭得跟惨了。 他简直头疼。 “我偏哭怎么你了?!我连哭都不行吗?你不喜欢听就走啊!你管我做什么!” “萧以沫!”他的心猛地疼了一下,不明所以。 “你就会对我凶!”她生气地脱下一只鞋子朝着他丢去。他没有躲,鞋子正中他俊美的脸颊,萧以沫的表情滞住了,“你以为你不躲我就不会生气了吗?!”她气得发颤,又要脱另一只鞋子。 “丢不够的话我捡起来递给你,让你丢个够为止。” 她的动作凝固了。 “够了?!”他冷冷问道。 她低着头不说话。 他朝着她走来,将她扶起来。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呢,告诉我好不好?”萧以沫的双手突然抓住他的双臂,眼神满是乞求,“告诉我啊……求你了,哥哥……” 冷崇绝别过脸去,淡淡推开她缠住自己的手指,“看来你没什么事。” 她站在原地,看他走了几步,突然向他迈开脚步,谁知道却再一次摔在了地上,她这才想起自己只穿了一只鞋子。 “怎么样了?”冷崇绝听见动静,连忙回过神来,转身去扶她。 这一次,她没有让她搀扶,没有随他起来。全身都好痛,可是,心最痛。 如果今天不能得到她的答案的话,她会疯掉的。 为什么他总是那么反复呢。明明自己这么多年都等了,为什么偏偏现在连一秒都等不下去了呢? 如果没有听见他的答案的话,她会死的。她觉得自己会活活被折磨死的。 “到底喜不喜欢我?喜欢吗?” 他没有说话。 “不喜欢?是吗……”她的声音莫名颤抖。 她总是这样,轻易就能激起他内心深处隐藏的最深的渴望。 她却突然狠狠推开了他,揉搓着红肿的唇,“不喜欢就不要招惹我!” 他说,“萧以沫,你简直把我逼疯了。” “那是什么意思?”发疯的人好像是她吧! “下地狱也陪你。”他说。 她的眼瞳不可思议地睁大,“哥哥?” “傻瓜……” “我们私奔?”她的心情无比激动,“我们私奔好不好?我不要嫁给除了你以外的人……” “好。”他这样说道。 终于听见他说好,不会再反悔了吗?她有些消化不良地看着他,表情痴痴地。 他轻柔地揉搓着她的发,将她的头发揉乱才甘心,低眉,她的发。 她终于意识到这不是一场梦。她的泪水突然崩落,他轻轻吻掉。她闭上眼睛,寻找着他的俊唇。 幸福那么近,又那么远,这一次,她真的真的,抓到了吗?! 幸福啊,拜托你停留的久一点吧,好像要留住这美妙的时刻,记住这种微妙的感觉。记得他身体的温度,记得他的弧度,记得他脸颊的轮廓,记得他指尖的温柔。 咕咕咕 她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他含笑放开她,“知道饿了?” 她低着头没有说话。 他起身,将她拉起来,她顺势跌进他的怀里,他将她扶好,缓缓蹲下身去。 “哥哥?” 他没有说话,将她刚才拿来扔他的鞋子穿在了她的脚上。 她的身体僵硬地愣在原地。 “王子说,谁可以穿上他手上的那只鞋子,就是他此生要找的公主。辛德瑞拉的脚刚好适合王子手中的那只鞋子,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那本来就是她的鞋啊。” 他的动作突然僵直了一下,就是这样他才不喜欢对她讲故事的,她的脑袋究竟是用什么做的?他轻轻咳嗽了一声,缓缓站起身来。 他比她高上许多,那种高度让她觉得很有安全感。 “因为,她就是他的命中注定。”他看着她的眼睛,缓缓地说道。 “哦。”她懵懂地应声,发觉自己的脸颊滚烫的厉害。 他背过身,牵着她的手朝着餐厅的方向走去,“想吃什么?” “哥哥会煮什么?” “我?”他有些讶异地看了她一眼,“你该不会是想让我亲手做给你吃吧。” “不可以吗?刚才某些人还说什么公主王子命中注定之类的。” “你啊!”他无语地笑了起来,“就知道折腾我。” 章节目录 第476章 黑名单 “谁让你刚才让我气得吃不下饭。”她嘟着唇小声嘀咕。 他却笑得更加好看了。 原来,他也可以这样温柔的微笑,不是那种戴着假面的温柔,是真的,发自内心的笑容。她的心跳漏了半拍,低头,脸颊忽然红了。 不要放弃了吧。冷崇绝对自己说道,就这一次,为他自己而活,为他自己的心而活。 不日,冷崇绝对真一交代了公司的事情,已做好决定带萧以沫离开。不管去哪里都好,只要那里有她就好,但是的他,是这样想的。 真一隐约觉得她像在玩弄冷崇绝。这个想法从最开始出现开始,一点点在他心底滋长,他始终没有告诉冷崇绝。 可是这一次,他再也忍不住了。 “boss?你说什么?放弃计划?!” “我会带以沫离开晶川。” “不……”真一连忙说道:“boss,你听我说,小姐只是在跟朋友打一个赌而已,你不要信以为真。” “住口!”他不喜欢别人诋毁她。 真一并没有放弃说服冷崇绝,“我亲耳听到的!她明明有男朋友的……是林氏的少年总裁,林烟凉。boss,你该不会不知道吧?!他虽然很低调,一直没有在杂志上露过面,可我却曾在一次宴会上 见过他一次。绝对是他。” 冷崇绝的眉宇紧紧皱起,“林烟凉?”林氏的少年总裁?难怪总觉得在哪里听过。他紧握了拳心,又在想起萧以沫的时候缓缓松开了。这次他真的做好决定,不会再更改了。“真一,你出去吧。” “boss!主上现在正怀疑你为了夺回冷家的财产而有所行动,现在的处境这么危险,一旦你一意孤行,就永远不可能会有翻身的机会了。” “我不需要翻身。”他缓缓地靠在沙发椅上,微微闭上眼睛,缓缓说道:“爱上她,我只能孤注一掷。” “她不可能去赴约的!”真一忍住恼意,声音却还是无法压下去,“她的脖子上戴着的戒指项链,boss没注意过吗?是林烟凉送给她的!” 真一后来说了什么他都忘记了。 他的脑海里一直浮现着他还有记忆的最后一句话。 她脖颈上的戒指项链? 戒指项链吗?是上次在街头比赛的那款吗? 林烟凉,林氏的少年总裁?林氏…… 全亚洲最大的设计集团林氏吗?珠宝设计,服装设计都是业界top1…… 以沫,你不会骗我的,对不对?全世界都骗我,你也不会的,对不对? 他疲惫地揉着太阳穴,心情一顿烦乱。 “你还真的戴了啊。”林烟凉看到她脖颈上的戒指项链,笑容灿烂。 那是她见过的最明媚的笑容,美丽的像是春日的暖阳。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将戒指项链捏在食指和拇指指尖细细打量,“很漂亮,这个设计师一定很有才华吧。” “那还用说。”他低低笑道,“要去哪里?我带你去玩啊。” 她缓缓停下脚步,他莫名回眸,她不想破坏他的好心情,但她还是咬了咬唇,对他说道:“我和哥哥大概要走了,以后我们可能都没什么时间见面了吧……我想……” 他的笑容一点点僵硬,又一点点绽放,那么美丽。他就说嘛,她怎么突然肯了,也是呢,自己还能奢求什么呢……她已经做到极致了吧。 “嗯。”他说:“那你一定会幸福的吧。” “嗯。” “一定要幸福。” “一定会的。” “嗯。” “林也要幸福。” 他却呵呵笑了起来,“那你今天晚上请我吃饭吧?” “嗯,吃什么呢?” “情侣套餐什么的。” “哧……” “笑什么,假装一下子又没什么,因为那种最便宜。” “唔,真是多亏你为我着想。”她想起自己口袋也没什么钱,傻傻地笑了笑。 车窗摇下,冷崇绝看着坐在情侣餐厅笑得无比开心地两个人,双拳死死握紧方向盘。 砰地一声。 车门被他打开,他沉着脸,走下车房。 又是重重地一声砰,车门被他甩上。 他死死地盯着萧以沫,仿佛不敢相信之前还跟自己说着私奔的事情的她,这一秒居然又和别的男人打得火热。 真一的话仿佛毒药灌进他的耳膜。 情侣餐厅的门突然被粗鲁地推开,收银员大吃一惊,服务生刚想要叫住他,他便已经先一步朝着里面走来。 “先生,这里是情侣餐厅,您一个人不可以进来……” 他压根就没有理会众人讶异的眼光。坐在靠窗位置的萧以沫缓缓抬起头来,看见哥哥冷着脸朝着自己走来,刚要开口,便被他一把从座位上拉了起来。 “喂,你做什么!”林烟凉大吃一惊,刚要推开纠缠着萧以沫的男人,便发现了他是冷崇绝。她的哥哥…… 冷崇绝的眼睛刚好扫过林烟凉的脖颈,看见了他脖颈上戴着的那条戒指项链,耀眼的光芒几乎闪得他失明。他猛然转头对上萧以沫的眼睛,“跟我走。” “我和林说好要好好吃一顿饭的,哥哥……你……放手啊,弄疼我了。” 她越是挣扎,他便越加用力,他的视线刚好扫过萧以沫脖子上的项链,一个莫名的恼意涌上了他的心头。 哗啦 项链被他狠狠一扯,从她的脖颈上掉落,戒指咣当一声掉在地上,冷崇绝清晰地看见上面刻着三个字,林烟凉! 一个莫名的恼意让他的情绪失了控,她的挣扎让他将这种失控演绎到了极致。 “哥哥,你怎么了……你先放开我!” “哥。”林烟凉不忍她被扯得生疼,开口道:“有什么话好好说。” “谁是你哥。”冷崇绝的声音冷得像冰,“请你以后离她远一点,林总裁!” 林烟凉的脸色莫名苍白了一下。萧以沫刚想说点什么,要从他的手心脱离,他便猛然抓起她的手腕。 叩叩 手铐飞快地靠在了两个人的手腕上。 “别挣扎。”冷崇绝说道:“会痛。” “哥哥……”萧以沫看了看他,又去看林烟凉。“林……” 情侣餐厅一片混乱,全都不可思议地朝着‘案发现场’看来,大家不知在交头接耳说着什么,表情很是精彩。 “以沫,听你哥哥的话,别乱动。”林烟凉看着萧以沫,眼神盛满莫名的哀伤。 “林,对不起……我……” “不是说过别说的吗?我不想听。”他的笑容明媚到了极点,仿佛从未受过什么伤。“答应过我的一定要做到。” 答应过的?幸福吗?萧以沫点了点头。 冷崇绝没有想到这种时候他们居然还可以若无其事的交谈,简直快气疯了。“你以为,你可以从我身边带走她吗?”冷崇绝冷漠地看了一眼林烟凉,带着她离开了情侣餐厅。 餐厅宛若炸开了锅。 林烟凉僵直了脊背站在原地。 许久,他的身体才微微动了一下。 议论人骤然停止。 他俯身,捡起那枚被挣断的指环,和那脆弱的不堪一击的项链,紧握在手心,揣进口袋。若无其事地离开。 众人又像是炸开了锅,轰然议论起来。 他充耳不闻,仿佛一切都和他无关。 她,是他的指环。他真的好希望,她的心刻着他的名字,如果这枚指环一样刻着他的名字,在她身上刻下专属于他的无法抹去的印记。 他就是那条项链,保护着她,圈住她,想把她留在身边的项链。 是吧,它是将指环穿进了自己的身体,穿过了自己的心。它以为,这样指环就不会离开了。 可是,它好脆弱。轻轻一扯就会断掉。 这枚脆弱的项链,果然是无法留住指环的吧。 我要走了,以沫。记得你答应过我的事情,一定要幸福。 我想,他会那么生气,那么失控,是因为爱你吧。 他有多不冷静,就说明有多喜欢你。 果然,我是不可能和他相比的吧。 我走了。 再见,以沫。 带不走你,即使是带走这枚你曾经戴过的戒指项链也是好的。 我还没告诉过你吧,我决定今天就去国外深造,我想要变成最完美的自己再回来。刚好,你也要走了,不会留在这座城市,这样,我就不会因为克制不住想要见你的冲动而回来这里。 不过,我一定会每时每刻都让你知道我的下落的,我一定会不断出现在大众的视野,出现在每一个可能的角落,让你知道我过得很好,让你可以安心幸福。 如果有一天,我们还可以遇见。 我一定会变成世界最顶级的设计师,也请你一定要变成这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孩子。 这样,我才不会后悔,放开你的手。 没有人注意到,情侣餐厅的某个交流,有个女人目光中带着冷冽的仇恨,她的唇角微微上扬,在三人离开之后也赶忙跟了上去。 冷崇绝的车子? 萧以沫? 南幽雪冷笑了两声,将所有的恶心地咽了回去,快步朝着冷崇绝的车子走去。她应该装作柔弱一些吗?为他的事情哭到肝肠寸断还是怎样? 反正,不管怎样,她都还要试试……最后一次也好,她还得试试看。 她不能失去他,不能没有他。 砰地一声,车门被重重关上,冷崇绝将萧以沫扯进了车座,车房的气温顿时飙高。 他们的双手死死地扣在一起,银色的手铐仿佛是他们的红线,让他们紧密相连。 萧以沫朝着车窗望向情侣餐厅的方向,并没有看到林烟凉。冷崇绝猛然用另一只手将她面向窗外的脸扳过来。 “今晚就走。”他的声音冷如冰霜。 她会到吗?他却变得不确定了,从最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是她主动的,他怎么能受得了她只是在玩弄自己。不会,他也不信。 “什么?”萧以沫吃惊地看着冷崇绝,这么快?真的可以走了吗? “你不想走了?”他淡淡扫了她一眼,呼吸却忽而紧了。 “怎么可能!”萧以沫兴奋极了,伸手就要去抱他,太过用力的一扯,他和她被手铐铐住的地方都痛得厉害。“为什么要用手铐铐住我?” “因为啊……”他凑近她的耳朵,低低地笑道:“我想要逮捕你一辈子。” 萧以沫的脸颊骤然通红,心跳砰砰砰,好像要跳出身体了。哥哥是在向自己告白吗?! “以后啊,就算没有用手铐铐住你,你也不许去别人的怀里,知道吗?”他的声音那么温柔,却好像带着一丝告诫,嗯,有点凉凉的。 “啊,难道哥哥是在吃醋?”她后知后觉地看向他。 她居然可以表现的那么无辜,他沉下脸来,解开手铐,刚要丢掉,就被她抢了过去。 “做什么?”他的表情还是好冷。 唔,该不是真的在吃醋吧? “就算以后我会忘记一切,也不会忘记哥哥要逮捕我一辈子这句话的。这个是证据,不可以反悔。”她煞有介事地收好,笑眯眯地看他。 他的心情忽而又变得好起来。 靠近她,细密的落在她的脸颊。“不可以和父亲告别,你舍得吗?” 萧以沫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嗯!”以后总会有机会说的。 只要和哥哥生米煮成熟饭,相信爹地不同意也没办法了。 “想什么呢?脸这么红。”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啊,没什么。”萧以沫连忙回过神来,才不要告诉哥哥,她想和他生米煮成熟饭。他一定会笑话她的…… 嘿嘿,不过有什么关系呢,反正她就是喜欢被他笑话。好吧,她承认她现在的想法有一点变态。 车窗外,南幽雪的身体都凝固了。私奔?私奔?私奔? 她听错了吧! 她的脚好像被灌了铅,她的双手死死地交缠在一起。 他们要私奔? 终于,她的身体动了动,死死地咬了咬唇,她向着车门走去。 不…… 他们怎么能私奔!她还爱着他啊!这段时间没有见到他,她反而比以前更加爱他了。他怎么能跟别人私奔! 南幽雪的脚步越来越快。可是,还不等她走到,他就踩下了油门 呼 车子很快就开走了,留给南幽雪的,只有车子飞驰之后扬起的厚厚的尘土。她拼命追了两步,什么都没有追上。 她只觉得,他们的笑脸映着她的脸,让她的心都开始变得扭曲得痛了。 私奔?! 她的唇角有冷冷的嘲笑,那天,他说了分手之后,她去找过他多少次?他以各种理由拒绝,她甚至连他的脸都看不到。 他的手机将她打入了黑名单。打去公司,永远都只有秘书在听。 永远都没有回应…… 她还以为,他只是在考虑而已呢,她还以为,他会回心转意呢…… 可是,他在干什么? 他居然打算和自己的妹妹私奔?! 冷崇绝! 萧以沫! “你们凭什么?!”南幽雪的十指狠狠地蜷紧,眼底流露出浓浓的恨意,许久,唇瓣才吐出几个不真切的字眼,“私、奔?做、梦、去、吧!” 章节目录 第477章 玩旋转木马 “主上,少爷今天和林氏的少年总裁见面了。他们最近频繁见面,是不是……” 萧天傲把玩着两颗磨石,唇瓣浮现出冰冷的讥诮。冷崇绝,他以为自己有多大的能耐,可以逃过他萧天傲的手心。 想要和林氏合作倒打他一耙吗?果然是卧底吧? 其实自己也从没有相信过他什么。自己当年吞并了冷家,认他为干儿子,凭着冷崇绝的聪颖,不会不知道自己的目的。 他现在翅膀硬了,可是,自己还是可以轻易地,折断它! 他是自己所养,也必定为自己所用,若不能为他所用,那么,便彻也决不能为他人用! 那个人,有着锐利如鹰一般的眼,却在他的面前,恭顺如是。这些年,他从不犯错,不涉足公司的事,不锋芒毕露,也从不对自己说不。 就是这样平淡,这样平凡。这么多年过去,自己差一点要忘记,自己是他的仇人。 仇人,么? 萧天傲的唇瓣浮现出冰冷的笑意。 是啊,他害得冷家家破人亡,害得他父母双双自尽,害得他眼睁睁看着他所拥有的一切在瞬间失去。他不仅不能夺回继承自己本该有的,还要每日笑脸相迎自己的仇人。 如今,他还要让他彻底失去以沫。 这个人,多危险,以沫不会懂,他却不得不防。 一个可以在这么多年来一直演绎冷静,仿佛忘却前尘仇恨的人,心该有多坚硬呢。 究竟有怎样的恨意。 萧天傲的眼底流露出一丝莫名的感伤,心中念着一个女子的名字,最终黯然。 曼曼,若不是你当年背弃我,我又怎会对冷家下手呢?我以为逼死他,你便会回来,谁知道,你宁死也不肯回来。 可是,你死了就可以结束了吗? 你的宝贝儿子,你们的宝贝儿子,还在我手上。 我就是要让他受尽折磨,我就是要让他受尽折磨却还要面带微笑。 我恨,曼曼,可是,我舍不得恨你,所以我只能恨他,恨你们的儿子,对不对?! “静观其变。” “是。” 爹地,沫沫要走了,却不能跟您亲口道别,只能寄一封信给您,等到信寄到,应该要好几天吧,那时候,沫沫应该已经去了很远的地方了。爹地,不用来找我了。如果我要回来,一定会来找您。 一定不要因为沫沫的不懂事而生气。 不管沫沫在哪里,变成这样,在做什么,您也一定一定是沫沫最最最爱的爹地。 再见了,爹地。 再见了,林。我也不能和你告别了,一切都太仓促了,我不能泄露我的行踪,要是让爹地查到我离开之前和你联系过,你一定会招惹不少的麻烦,而我,再也不能麻烦你什么了。 今生,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无恙,幸福,才是我所希望的。 虽然我们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但是,你给我的印象却那么深刻。因为有你,我和哥哥才终于走到了今天。 你大概永远也不会知道了,你在我心中有个特殊的位置,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可是,我知道,我很喜欢你。 大家,再见了。 我会幸福的! 萧以沫很早就去了和冷崇绝的约定之地。 同一时间,冷崇绝正在整理行李,他决定只带几颗七彩石,那些都是用来哄以沫的必备,想到萧以沫,他的唇角微微扬了扬。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查看了一下屏幕,发现是程静初打来的。 “喂,小初?你说你怎么了?等一下,我马上过去!” 按掉电话,冷崇绝匆匆出了门。 他的脑海里一直回荡着刚才程静初说的话,她怀孕了?可是,她和她男朋友还没有结婚。她也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他,因为,他们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联系了。或者说,她联系不到他。 他就好像失踪了一样。 可是,她很开心自己怀孕,同时又很害怕他出了什么事。医院说必须家属来,可是,他又不在,情急之下,程静初只好来麻烦冷崇绝。 “绝,你来了……”看见冷崇绝,程静初连忙起身向他走去。 “没事吧?” “真不好意思,还要麻烦你来假装家属。”她没有心肺地笑着。 “你男朋友呢?” “他……”程静初的脸色凝了一下,又微笑起来,“他有事,赶不回来。” 冷崇绝也没有深究:“这样,是确认怀孕了吗?” “嗯。”她点了点头,将手指放在自己的小腹,“好神奇,我可以生出宝宝么。” 看她一脸期待的样子,冷崇绝浅浅笑了笑。 就在这个时候,医生说道:“程小姐的家属?程小姐的家属来了吗?!” “来了”冷崇绝应道,对程静初说道:“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嗯?” “嗯!”她重重点头,目送他离开。 好紧张。 “你是她的家属吗?”医生单独找了冷崇绝谈话。 他看了一眼在外面等候的程静初,点了点头。“有什么事吗?” “也没有什么大事,只是,我们建议你去劝她把这个孩子打掉。” “什么?”冷崇绝吃惊地看着医生。 “程小姐有先天性心脏病,加上她怀的是宫外孕,出于安全考虑,还是建议做流产手术。你是她的家属,你的建议她更能接受一点。” 她有心脏病?冷崇绝的脑海里尽是她笑容潋滟的样子,有些不可置信起来。怎么会? 虽然他不是她的男朋友,可是,出于对她的关心也好,当她是自己的一个朋友也罢,他有责任有义务考虑她的安全。 有心脏病的人本来就不适合怀孕,更何况还是宫外孕,打掉这个孩子,也许会有下一个,他不管他们怎么处理下一个,总之,这一个,一定不可以留下来。 他绝对不允许她拿自己的生命去赌。 程静初百无聊赖地在长廊走来走去,医生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有什么需要非要叫家属来不可呢?不敢让小秋来陪她,又联系不到烨,心情好烦乱。 正想着,看到冷崇绝出来,立刻就迎了上去。 “怎么了?医生跟你说了什么?” “你男朋友呢?”冷崇绝又问了一次。 程静初摇了摇头,避而不答。 “吵架了?”冷崇绝皱了皱眉。 程静初沉默了一下,又摇了摇头。不仅是吵架,而且好久没联系了。应该告诉绝吗? “我带你去找他。”这件事,他必须和她的男朋友商量一下。 “不去!”她立刻将自己的手从他的手心抽了出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不会是分手了吧?” 程静初重重地摇了摇头,“我没事,我们很好。”她重复道。“他只是有点忙而已,过几天就没事。你不用担心了。” “怎么可能,今天不是你的生日吗?他再怎么忙也应该会来找你的。” 生日…… 绝还记得自己的生日吗? 程静初眼神闪烁,该不该告诉绝呢?其实,烨的父亲替他安排了其他女孩子订婚。她现在也有点不确定,烨到底是怎么想的。 不,不能告诉绝。 “说不定晚上会给我惊喜吧。”她冲他笑了笑。 “那我陪你等到晚上。”冷崇绝立刻说道。 “不用了。”程静初脸色一白,立刻说道:“你刚才好像有急事的样子,不然你……” “一个晚上而已,没什么大不了。”冷崇绝立刻打断了程静初,他现在很不放心她,她连自己有心脏病的事情也瞒着他,更有可能也瞒着她的男朋友。他怎么能相信她现在真的没事? “晚上他可能不会来。”程静初又追加了一句,她不想让冷崇绝白白等一场。 他们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冷崇绝凝眉看她,反正每一次,他都看不懂她。“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小初,我不想跟你打哑谜,你不告诉我,我直接去找他。” “不要!”程静初连忙制止他。 “那么,你告诉我吧。小初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自己有心脏病的?” 程静初震惊地瞪大眼睛,“你知道了?” “回答。”他的表情严肃到了极点。 医生刚才让他进去是为了这件事吗?还好来的不是烨,不然她可真不知道要怎么办好了。看来无法瞒下去了,打定了注意,她决定告诉他。 “是先天性的,我妈妈生下我和妹妹之后就……”她吐了一口气,又笑了起来,“但是以前从来没有人告诉我我有心脏病,我一直都以为自己是很健康的孩子,直到,高中那年……” 高中那年? 冷崇绝吃惊地看向程静初。 难道是…… “当初是因为,知道自己有心脏病,才会跟我说,有其他交往的男孩子,是吗?” 程静初吃惊地后退了一步,“你都知道了?”连忙又别过眼睛,有些心虚地说道:“也不完全是,只是……” 她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当初知道自己有心脏病,她觉得好难过。 她是不健康的。 离开,是因为想被挽留。那条信息,终究只得到了一句祝福作回应。不甘心,也只能甘心。 她决定重新开始,也有好长一段时间,她交往了很多很多男孩子。只是为了填补生命的遗憾。 她是会死的,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就会突然死去。她害怕那种感觉,所以想让更多人记得,所以放纵。 直到她遇见他她的烨。他是不一样的。她爱上他了。 他喜欢孩子啊。 她也喜欢。 爱上他以后,就觉得很害怕,越是害怕,就笑得越灿烂。 想要一个孩子……和他的孩子。 就算有一天不在这个世界上,他也不会太寂寞…… 很自私吧,她。她希望留点什么,在这个世界上。可是……没有想到,一切都来得那么突然。而他,不在。 “所以,你也没有告诉你男朋友吗?你根本就不适合怀孕。”冷崇绝隐忍真自己的情绪,他很生气,但不想在她面前爆发,因为,她承受的已经够多了。 程静初想要笑的,可是,她笑不出来,“医生跟你说了什么?” “他说让我劝你做掉孩子。” “讨厌……你说话还是那么难听,怎么可以……突然对我说这种话……”她咬了咬唇,脸色苍白了一些。 “我陪你等他到晚上,如果晚上他还不来,我就陪你把孩子做掉。”冷崇绝按住程静初的肩膀,“是我的话,绝对不会拿你的生命开玩笑。如果,你想要把孩子留下来,就期盼他晚上能赶来吧!” 如果晚上他还不来,我就陪你把孩子做掉。 如果他来了,就让他陪你把孩子做掉! 这是冷崇绝心里想的,而且,他也绝对会那么做。 他是知道烨绝对不会来,才会说这种话的吧。程静初的心口凝得很疼。是……是啊…… 如果,晚上烨也还是没回去的话……那么…… 就赌一次吧。 绝是怕,不值得吗? 可是,她也想试试看,赌一次,他究竟会不会来,这个孩子和她有没有缘分。 如果有缘分的话,她是绝对不会舍弃孩子的,就算是拿生命去赌也不会。 如果没缘分…… 她轻轻笑了一下,就算没缘分也好,她也绝对不会同意把孩子拿掉的。 只是,她现在不想告诉冷崇绝,她了解他的脾气,如果她说不,那么,他就会更加要,而且会看得她更紧。 等等看吧,看看晚上,烨究竟会不会回来。 烨,是你的话,会怎么选呢?如果让我打掉这个孩子,我有可能永远都怀不上孩子了。就算能,你也不会同意了,对不对?可你之前一直缠着我,说想要和我有个孩子的…… 是你的话,会怎么选呢…… 冷崇绝根本就没有告诉程静初,她怀的是宫外孕。他绝对不会让这个孩子留下来,等到晚上,等到她男朋友来,就跟她男朋友说清楚。 他们还有很多以后,不在乎这个。这太危险。 但是的冷崇绝根本就不知道,程静初曾经去做过检查,她能受孕的概率非常低,打掉这个,也许永远都不会有孩子了……不过,就算他知道又怎样呢,他是绝对不会拿她的生命开玩笑的,告诉他, 只会增加他的负担和歉疚感吧。 冷崇绝带着程静初走出医院。 “要去哪里玩?”他尽量保持微笑,想让她暂时忘记不愉快。 只是干等着真的让人觉得好无聊,时间过得太慢太慢了。 “那就去游乐场吧。”程静初也大大咧咧地笑起来。 冷崇绝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许久才点头道:“好。” 她大概忘记了吧,就是在游乐场,她对他说了再见,然后就真的很久很久都没有再见。他丢了手机,错过了她发来的信息…… 这里是终点。也会是,新的起点吗? “不许玩云霄飞车、海盗船、过山车……”冷崇绝一一说出对心脏不好的游戏。 程静初委屈地眼泪都快掉下来了,“那我可以玩什么?” “旋转木马,碰碰车也可以。” “……”她好无语。 “不对,碰碰车也不能。就玩旋转木马吧……” 章节目录 第478章 喜悦 “……”她彻底无语了。 n小时之后…… “还想玩吗?再玩一次好了。”冷崇绝说道。 还玩?程静初都快吐血了。他到底知不知道她一整天都在玩这个旋转木马,玩到要内伤了。 “怎么?累了?”看到她的身体摇摇晃晃的样子,冷崇绝立刻伸手去扶住她。“那我们去吃蛋糕吧。”他对她说道。 难得她也有会玩够的一天。 还要吃蛋糕?她现在有些恶心…… 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他还是这么不会照顾女孩子。 时间过得很快。 那个人还是没有来。 虽然小初表现得很开心的样子,但他知道,她其实并不那么开心。 冷崇绝陪程静初过了一个生日的时间。萧以沫正在枫树林等着他。 约定的时间过去了。 哥哥还没来。 她打了他的手机。 通了。 “哥哥,你在哪里?” “以沫。”冷崇绝突然想起他们今天的约定,看了看憔悴的程静初,他还是决定等她男朋友来之后再说。“我们先不走了,好吗?” “你说什么?”萧以沫没有反应过来,“我都已经准备好了,全部都准备好了,为什么不走?” 冷崇绝刚要说话,客房经理刚好进来,“冷先生,程小姐,这是你们在我们酒店订的生日蛋糕……” 他连忙打了个噤声手势,朝着外面快步走去。 程小姐? 生日蛋糕? 什么意思? 萧以沫对着手机紧张地重复:“哥哥?哥哥?你说话啊……” “绝”程静初看他往外走,下意识地叫了他一句,“你去哪里?”她对陌生的环境有莫名的恐惧感。 冷崇绝转过脸看了程静初一眼,示意她没有什么,自己马上回来。 “喂……”到了可以通电话的地方了。冷崇绝对着手机那边唤了一声。 “哥哥是在和谁在一起?”萧以沫的心跳漏了半拍。 “只是一个朋友。”他说,“你先回家去。” “不要!”萧以沫拼命摇头,也不管他能不能看见,是一个女孩子,如果说,有人可以让哥哥那么紧张,那个人一定是……一定是……他放在钱包里很多年的那张照片里的女孩子。 他们还有联系?他们现在还在一起?! 哥哥在陪她过生日?怎么能……自己在这里等他这么久,他居然陪其他女孩子过生日?! “以沫,天黑了,你赶紧回去,嗯?我晚点打给你。” “不要!!”萧以沫失声尖叫,“我不管,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一直等,一直等,等到你来为止。”她固执起来谁也没有办法劝得动她。心好乱,她觉得心脏都快停止呼吸了。 “以沫,不要闹了。” “你不会来吗?”她死死地按住手机,关节泛白,“没关系,如果十二点以后,你还是没有来,我就不等了。” “……”他的心口突然拧疼,意识到她还要说别的。 果然 “如果你不来,我就彻底消失在你的世界里,永远永远都不会让你找到。你自己选吧。” 自己选吧。 留在她身边,还是……来自己这里。 如果不让他选的话,他就会一直犹豫不决吗? 那么,就让她来帮他选吧。 他会选谁呢? “以沫” 嘀。 手机被掐掉了。 他再打过去的时候,她已经关机了。 萧以沫!她为什么每次都那么任性!冷崇绝心下一片慌乱,竟然有些无所适从。 冷崇绝看着对着蛋糕吹蜡烛许愿的程静初,唇角噬着微笑,眼底却无法暗藏那片担忧。不仅是对程静初,还有对萧以沫的。 时间还在飞快流逝。 八点。 九点。 十点。 十一点了。 没关系,如果十二点以后,你还是没有来,我就不等了。 如果你不来,我就彻底消失在你的世界里,永远永远都不会让你找到。 好烦。 程静初略有困意,今天马上就要结束了。可是……烨没有回来吧。 她的手机一直都是通的。 她找了他好久了,可是,他还是没有打回来过一次。 冷崇绝看了看程静初,又想起萧以沫。他是绝对不能在这种时候离开小初的,可是,以沫她那么固执,真的会一直等下去吗? 问题是…… 问题是…… 那么,就去枫树林把她带回来吧,跟她说清楚,带她回来,陪小初把这件事解决好就走。以沫一定会听的。 冷崇绝回过神来的时候,程静初已经睡着了。 他走到她的身边,轻声地说道:“小初,我有事必须要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脚步声变得匆忙。 仿佛任由谁也无法追赶。 “boss!”冷崇绝的手机拼命响,他接下电话,那边是真一急切的声音,“boss,不管你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赶快回来。主上在找你,如果会议结束前你还没赶到,后果会很严重。” 十一点三十五分。 赶去枫树林的车子还在飞快行驶。 “你就听我一次吧!这就是陷阱!如果你不回来,主上一定会行动的,你以前做的事就全部功亏一篑了!小姐绝对不可能真的和你私奔。” “她不可能真的去赴约的!” “你去了只会让自己身陷险境!” “万一背上了叛徒的罪名怎么办?!” “小姐怎么可能真的喜欢你,你清醒一点吧!” “就算她这样说,就算也这样做了,也只能说明她不想嫁人,并不代表她真的会喜欢你!” 嘀。 手机被冷崇绝按掉了。 真是疯了!不管真一打多少遍他都不肯接。 真一来回踱步,突然想起了一个人来,对!打给她准没错的。她和boss以前关系那么好,一定不会眼睁睁看着boss出事的。 手机和弦响起,搅乱了程静初的梦。“真一?好,我知道了。我立刻就去!” 程静初看了一眼时间,马上就要十二点了。 烨果然也不会找她吧。 离开医院,她飞快朝着真一说的地点赶去,拦住冷崇绝。 “主上,少爷出行动了……” “动手!”黑暗中,萧天傲没有任何表情地吐出生冷的字眼,他把玩着的两颗磨石节奏不变地在他厚重的手心愉悦地旋转着。 “遵命……” “慢着……留活口……”萧天傲加了一句。毕竟是曼曼的亲生骨肉,不能就这么死了。即便早知道他会有行动,早知道他决定背叛,可真的发生的时候,他还是有许多无可奈何的叹息。 曼曼,当年,我对你无微不至。 你却选择背叛我。 过了那么多年。 我对你的儿子仁至义尽。 可是,他还是选择了背叛我。 磨石悾地一声,响亮而刺耳,打碎了他的梦,敲醒了他的记忆。 “遵命……” 漆黑的夜,有什么在坠落,坠落…… 一直狂奔着要去的前方,有你,只要那里有你,再多的困难都没有关系…… 他驾上车,疯了一样地踩着油门。 他的身后,黑衣的男人面无表情地握着枪,瞄准目标。 砰 枪声在静夜绽放。 短促的闷音掠过寂静的夜,车窗被打破,碎玻璃扎进他的手臂。没有任何犹豫地前进着,感觉着手臂疯狂涌动的热血浸湿了车房冰冷的空气,他没有丝毫犹豫地向她奔去。 然而,脸色依旧苍白犹如一幅无色的画卷。 “停车!”程静初看到冷崇绝的车子,立刻疯狂尖叫:“绝!你快点停下来!” 见他没有停,她便疯了一样地拦在了他的面前。 他感觉自己有一些失聪了,眼前的物象一点点朦胧起来…… 在他即将撞上那个突然挡住他去路的女孩时,他猛地踩下了刹车。 刺耳的打滑声尖锐地划破干燥的深夜。 程静初敲打着车窗,激动地喊着他的名字:“这样怎么行!你不要命了吗?!”刚才明明还好好的,怎么突然间那么疯狂,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刚才真一给她电话,说他可能有危险,不管怎样都 要阻止他。 可他这个样子,就连自恃了解他的她,都不敢说自己能阻止得了他。 “带我……去七街,枫树林……”冷崇绝染血的手指缓慢而倔强伸向她。 他几乎有些看不清程静初的样子,但是他的脑海里却不断盘旋着一个声音,以沫,以沫在等他,在枫树林等他。他一定要过去,一定要赶过去…… 血液滴答答地顺着他的手指流淌下来,程静初惊恐地瞪大了眼瞳,“绝,你怎么了,怎么会流血?真一并没有说你……”她一边说着一边打开车门,保持高度冷静:“我开车送你去医院。” 刚要调转车头,他的手指便抓住了她的衣裳。很无力,却好像拼尽了全力,他死死地盯着她,想要把她看清楚,视线却还是很模糊,“带我,去七街……拜托了……小初……拜托了……” 程静初没有想到他在这种时候还不肯先去医院,她诧异地看着他,想要开口劝他,“绝……” “不会有事的……”他说:“拜托了……” 崩坏的理智已经不容他去思考什么,只是脑海中一直盘旋着萧以沫的声音。 她的那句永远找不到,让他的心痛得没有办法呼吸。 他一定要找到她,在约定的时间没有结束之前就要找到她! 他不能允许有这种可能,失去她的可能。 就算受伤也在所不惜,就算赌命也义无反顾。 她是见识过他的固执的。程静初发动引擎,忽略了真一的警告,平静地问道:“有喜欢的人在那里等你?” “嗯……很喜欢的……人……”他想要微笑,笑容却苍白到了极点。 是吧,果然是这样。可以让一向冷静的他疯狂至此,除了爱情,她不知道还有什么。 那么,就带他去找她吧。 至少,有人在等他。 而自己呢? “就算有事,你大概也只想死在她的身边吧。” 听不出任何感情。 可是,她是真的在羡慕,也是真的理解他。 因为,她也是一样。 车子疯狂地向着七街驶去。 “自己包扎。”她撕下一块衣服的布料,表情冰冷,她不许自己放松警惕,一百二迈的速度对她的心脏来说是超负荷了,绝不可以分心。 他昏昏沉沉的,什么都来不及考虑。 车速却还在飞快地上调。 一百三十迈。 一百五十迈。 她甚至觉得车表要爆盘了。 但她必须那么做,因为,他早一点赶过去,就可以早一点见到她。早一点见到她,就能早一点安心去医院。 他伤得不是,但失血过多的话,也一定会很危险。 冷崇绝只觉得昏沉,但他不允许自己失去意识,他强忍着痛死死咬着唇。 “真的搞不懂你。”她说,“但还是,欣赏你。”薄唇浮现出单薄的笑。毕竟也是自己喜欢过的男人呢,果然她的眼光还是好的。当初如果不是知道自己有心脏病的话,或许也不会发出那条短信的 吧…… 她等不了了,可他们却阴错阳差地彻底错过了。 她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还会活那么久。那么那么久……久到再次遇见他。她想要看见他的幸福。 看到程静初不顾一切地帮自己,冷崇绝的心口很疼。她身体里还有一个小生命,那个也许不可以出生的生命。 她甚至忽略了那个小生命,不留余地地帮他,任由他任性。 是吧,只有她,才懂他有多任性。懂他,也成全他。 “小初……我想……如果他真的爱你的话……孩子……”孩子,你们会再有的,但这个……绝对不行。 “不要说话了,马上就要到了……”她根本没有听他在说什么,淡淡扫了他一眼,声音冷得厉害,“绝,让你止血你没有听见吗?有时候你简直任性的不像话……” 她一边说着一边要停下来替他止血…… 可是…… 程静初的眼底掠过一抹诧异的光芒。 车速还在飞快加速。 可是…… 可是不管她怎样踩刹车都不管用,不仅没用,车子还在疯了一样地加速。 感觉到的瞬间,她的心脏宛若突然被重物击中般狠狠痛了一下,然而也只有一下。她镇定的就像是刚被雕塑的精致雕像。 怎么办?拖下去两个人都必死无疑! 只停顿了两秒而已,她的口中发出冷静平淡的声音,“好闷,绝,帮我把车窗打开好吗?” 他仿佛没有听清。 “快点,帮我打开车窗。”她变得急切起来。 “好……”他吃力地应允,缓缓打开车窗…… 他的动作好慢,可是,车速太快了! 来不及了! 要来不及了吗?! 漫天飞舞的枫叶仿佛她对他绵长的思念,绕过流年,缠绕在她的指尖…… 她等得快要僵冷。 他依然没有出现。 十二点马上就要来了。 萧以沫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她说过的,如果十二点到了他还不肯出现,她就会消失,为什么他来不来? 是她,真的一点都不重要吗? 一秒。 两秒。 指针疯了一样地旋转。 枫叶旋转,飞舞,遮蔽了她的视线…… “哥哥……”在看见那个无比熟悉的车牌号码之后,所有的不安仿佛都瞬间消失了,幸福的喜悦疯狂涌向了她的世界。 章节目录 第479章 煎熬 她的脚下开始朝他狂奔 她就知道,哥哥一定不会放任她不管的。 十二点三分。 比她说过的最后期限晚了三分钟。 他不知道,这三分钟对她来说是怎样的煎熬。她以为他不会出现了,那种彻底被抛下地狱的感觉每一秒都吞噬着她,让她一点点崩溃。 可是 他在她离开之前赶到了! 那一刹那,所有的不安全都变成了心酸和幸福。她冲他挥手。 可是,为什么? 哥哥的身边还有一个女孩子,是那个女生! 他们贴得好近,不知道在干什么…… 车前玻璃内,美丽到极致的女人突然转过身,抱紧那个轮廓温柔的男人…… 她突然僵硬了一下。 车子依然朝着前方飞快前进。 她觉得脚下灌了铅…… 不会的…… 不可能的…… 他是来拒绝她的吗? 是来拒绝她的吗? 停下来啊,哥哥……究竟是什么意思……告诉我吧…… 她的脑海闪过千万种可能,但她都不愿意去相信,她只要他对她说没什么。只要他说,她就全部相信。 车子已经开始不受控制起来,枫叶乱舞,扰乱了程静初的视线,黑暗,还是黑暗。 砰 车子毫不留情地朝着萧以沫所在的位置撞了上去。 程静初已经搞不清自己撞到什么了,她全力去控制车子,可是心脏的疼痛却一点点控制了她。 强烈的撞击让车身开始乱晃起来,冷崇绝的脸色苍白的不可思议,他仿佛听见了谁在哭?可是,是谁在哭呢?他瞪大眼睛想要看清前方,眯缝起眼睛的时候,他的唇角会跟着上翘,仿佛是在微笑一样。他极力眯缝起眼,可是,他什么都看不清。 车子还在疯了一样地行驶。 程静初已经无法分出景色。从刚才开始就乱撞起来了。 好像…… 好像还撞到了人? 不……应该是树? 她看不清,视线模糊了。 这边全都是树,不是高速。这种速度是要命的。 她甚至可以感觉到车子在肢解。 萧以沫一连被撞了好几米,在空中做着抛物线运动的女孩满脸泪痕,眼底尽是不可思议,仿佛不敢相信那辆车子居然会撞向自己。 他是要她去死吗? 要她去死吗? 心脏仿佛在那一刻被狠狠碾碎。 漫天飞舞的枫叶掺杂着死亡的气息,弥漫、弥漫…… 重重落地,她的口中轻轻呢喃,“哥哥……为什么……” 可是,她的声音好小,小得连自己都没有听清。 为什么? 为什么他要撞自己? 她不信,她想要问清楚。 她一点点站起身来,那辆车在枫树林受了阻,却还是不受控制地胡乱晃着。 萧以沫恍恍惚惚地站起身跌跌撞撞地走了两步…… 手指扶上一根纤细的栏杆 “哥哥……你告诉我……为什么……”满眼尽是绝望,宛若跌进了暗夜的深渊。 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毫不留情地将她拽向地狱,她却还是拼命想要去追赶那无论如何也追赶不上的人,想要问一句缘由。 如果,他是想要让她死心的话……他做到了。但她不懂,他明明说过喜欢她的,说过要逮捕她一辈子的。为什么是今天,在她以为他要带着自己远走高飞的今天,他陪别的女生过生日,带着那个女 生来撞她…… 他是恨着她的吗? 该有多恨,才会做到这种地步啊。 可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她什么都想不明白呢? 她想要前进一步,缓缓放开了支撑自己的身体的栏杆,可是…… 哗啦 她踩到了一块松软的石子。 砰 那块土壤裂掉了。 “啊” 萧以沫尖叫一声,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下滑,疯了一样地跌下山区…… 鲜红的血液和鲜红的枫叶在她眼底反复…… 鲜红的血,如蔷薇。 乱舞的叶,如罂粟。 记忆中的他,残酷的,温柔的,冰冷的,深情的。 一幕幕退跌,退回了初见的那一年。 看过他最单纯的笑,最温柔的一面,最霸道的一面,最冷冽的一面。 也终于,体会到了他,最最无情的一面…… 不止一个人说过他无情,可她不听。她总觉得,他虽然外表很冷,内心却很炽热。 他为了让她回去,做再多绝情的事都在所不惜。她怎么会忘记呢?她只是没有想过,会有这样一天而已。 她从没想过,有那么一天,他的无情会用在她的身上! 彻底碾碎她这么多年来全部的希冀,狠狠击碎她所有的幻想。 怎么能忘记…… 他的唇角还噬着微笑,看着他身旁那女子,硬生生让那女人撞飞了她,居然是微笑着的……好像,想看那女人一笑,即便烽火戏诸侯,也在所不惜。 即使,让她去死,也在所不惜! 一阵天旋地转,踩空了的萧以沫滚下了山。 翻滚。 意识越来越模糊。 是啊。 他赶到了……可是,也迟到了啊…… 她说过的,如果他没有在约定的时间赶到,他们就彻底完了。 他知道她的,她向来说话算话的…… 所以,如果他是真的来找她的,怎么可能会迟到? 所以,不可能是来找她的吧……否则,怎么可能和别人一起来…… 她忘不了他那个笑,那么虚无,那么飘渺,剜去了她的心,碾碎了她的梦。 就是那种将心完全掏出来给一个人,却被那个人拿来狠狠玩弄践踏的感觉…… 好痛。 痛得要死了。 我受够了你的反复。哥哥,我退出了。你不喜欢我,从来都不喜欢我。一直都在耍我。 那么明显,为什么我就是不肯承认呢?! 既然你不肯喜欢我。 那么,我也不喜欢你好了! 我,不会再喜欢你了,再也不会喜欢你! 砰 脑袋狠狠撞击到一块尖锐的石子上。 萧以沫彻底失去了知觉。 乱舞的枫叶仿佛也忧伤起来,轻缓地落在她的身上,遮住了她苍白的脸颊,遮挡了她的视线,遮住了那流淌在冰冷的土壤的蔷薇色的液体。 绽放,在这暗夜的夜。 永远。 永远永远都不会,再喜欢你! 车上。 程静初的心脏越来越不受控制,连呼吸都变得好难。她还是看不清景象,踩不住刹车,但车子却还是疯了一样乱撞。 “到了吗?”许是失血过多,冷崇绝的意识越来越不清了,“小初?是不是……到枫……” 程静初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她的双手死死地握着方向盘,仿佛在握着唯一的救命稻草。 注定要死了吗? 她皱起眉头,脑海掠过一道冰冷的白光。 那么,救他也是好的吧?! “为什么,车子好像在乱撞?还是……我的错觉?”冷崇绝死死地皱着眉,狠狠甩头,想要看清眼前这一切,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好像,听见了以沫的声音……她在叫我……”她好像在哭。 是自己的幻觉吧? 可为什么心觉得那么痛呢? 离她还是很远吗? 为什么会觉得,比最开始还要远呢? 真的来不及了吧。程静初的情绪在短暂的失控之后,终于做出了决定。不再有任何犹豫,她的表情平静如水,“绝……帮我带一句给他吧……” “谁?” “帮我告诉烨,不能再陪他寻找幸福,真的对不起……” “你刚才说什么?”他略显吃力地看着她,“我刚才失神了……抱歉……你可以再说一次吗?”风好大,在他耳边呼呼作响。 突然,程静初苍白的手指脱离了一直死握的方向盘,不顾一切地绕过冷崇绝的身体,飞快地将车门打开,还不及他反应,便将他推了下去。 “小初……” 冷崇绝吃惊地瞪大眼睛,仿佛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的思绪本能地空拍,手指下意识地抓住了她,然而,却只抓住了碎片。 嘶嘶她衣服被撕裂的声音响彻夜空。 砰 冷崇绝被狠狠推下了车子。 因为车速太快,他摔下去的时候还在不断翻滚。 恍恍惚惚,只觉得头痛欲裂,连身体的疼痛都忘记了。 同一时间,因为全力去推开冷崇绝,车门狠狠回扇,却被粗壮的树干打断。 不受控制的车子在猛烈的撞击到了好几棵大树之后被引爆了。 轰隆一声 火光飞射。 浓烟四起。 “啊” 尖锐的嘶吼被残忍地截断。 程静初的身体瞬间被金色的火光吞噬。 天空黑得没有一丝光亮。 一声剧烈的声响犹如地狱之音,将冷崇绝拉扯进了无边的黑暗…… “不要”冷崇绝失声尖叫。 那种沉痛让他后悔到无可救药。 如果不让小初来就好了…… 原来她刚才是要救他…… 可是他的意识越来越弱…… 只觉得她的声音在他耳畔疯了一样地回响,可是他一句也听不清。 他似乎还看见她在笑…… 怎么能…… 她怎么可以…… 轰隆 一切除了黑暗,还是黑暗…… 约定好的幸福,来不及兑现了啊…… 没能陪你一起去寻找幸福,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 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女人踩着细脚高跟一步一步地朝着昏迷的冷崇绝走来,每一步都那么响亮,哐当哐当,像是从地狱的深处发出来的一样。 她俯下身去,轻柔地抚平他眉心的褶皱,唇角缓缓上扬,眼底掠过一抹幸福和一丝冰冷的残酷,“如果这样就可以拥有你,我宁愿,你永远都不要醒过来。” 那声音带着浓烈的占有欲,在夜的尽头一字一句地响起,最后传进了强大的火光,在火中一点点燃尽。 只有在这种时候,他才不会拒绝她吗?她的笑容还是那般美丽,眼底却已一寸寸冰冷。 “她死了。”她低到谷底的声音仿佛还带着一丝兴奋,有一丝兴奋,还有一丝莫名的轻颤,宛若在渴望着什么,又害怕着什么。“听见了吗?她死了,被你的车活活撞死了!” 她冰冷的指尖滑过冷崇绝俊美的脸庞,“你,永远都只能是我的。”俯身,狠狠地咬住了他的唇,在他的唇上留下专属于她的印记。 昏迷中的男人死死地握着拳,任由任何人都掰不开,他的手心,紧紧地握着一块布条。 是从程静初的衣服上扯下来的布条,是他想要抓住她的证据。可是,他终究未能抓住她。 穿着白色衣服的女人一点点站起身来,指尖按下了几个按键。 偌大的火光中,白色的衣服仿佛也染上了一层血红,她有些颤抖,却并没有退后。 火势很快就烧了起来,消防队很快就赶来了。 冷崇绝晕倒了路边,被急救带走。 程静初被发现在爆炸的车上,抢救无效宣告死亡。 没有人注意到,还有一个女孩子滚落山崖。 天蒙蒙亮,一个单薄的身影便从山下走了下来,他一路寻找着草药,凝着眉,显得极为认真的样子。 他看起来有一点严肃,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样子。 生命被宣告即将完结,他也实在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了。 他是个医生,他活着的每一天,都应该努力去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即使,他救不了自己。 茶祭北穿着白色的衬衫,在山间找到了药草,便朝着第七街走来。 秋日,天凉。 “哥哥……”有个细微不易分辨的声音在他身旁缓缓响起。 断断续续,不太真切。 他寻找了几下,才发现一个昏倒在树丛间的女孩子。 她向他伸出手,满眼求助地望着他…… 被蛊惑了一般,他向她伸出手来…… 可她却在即将握住他的手心的时候突然晕了过去。 他本能上前,替她做了最简单的检查,不是特别严重,但如果放任她不管不顾,一定会出事。 生命于他来讲实在太过珍贵,他无法放任她不管不顾。 “主上,少爷受了重伤,小姐她……还不知下落。” “救醒他!”萧天傲的唇瓣突然生冷的字眼。 沫儿,你究竟去哪里了?! 这难道是冷崇绝给他的大礼吗?他居然敢对她的沫儿下手…… 亏得他让手下留活口,如果他当初要他的命,是不是沫儿的下落,他就永远都无法得知了?! 医院好冷。 很冷。 冷崇绝陷入深度昏迷…… 头好痛 好痛 脑海里不停放映着的,是出车祸之前,程静初的表情。 她看起来那么冷静,一点也不像是知道自己要死了的样子…… 不…… 她怎么样了? 醒过来! 冷崇绝,你要醒过来。 快点醒过来。 十二点…… 十二点了…… 以沫…… 她还在等你…… 快点醒过来! “醒了boss,你醒了!你终于醒了!”真一看见冷崇绝的手指动了,开心地连声音都颤抖了,连忙扶起他。 “以沫……”冷崇绝以为自己的声音足够大,可是,那声音却那般微弱,几乎连自己都听不清,他不甘心地,又更用力地说话,“以沫,以沫在哪里?” “boss!”真一脸色苍白,boss大概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吧?他就说了,小姐绝对不可能赴约的。真是个烂女人!他敢发誓,boss受的伤,绝对是主上的杰作。如果不是因为主上找到了一个卧底,一定不会放过boss。 章节目录 第480章 条件 “以沫呢?她在哪里?” “boss。”真一垂下眼帘,“现场只找到你……和程小姐的尸体。” 尸体两个字让冷崇绝的全身都震了一震。 真一很自责,如果不是他让程静初去阻止boss,或许悲剧就不会发生了。 “小初?”冷崇绝迟钝地看着真一,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刚才说,小初怎么了?” “对不起!我不该叫程小姐来……” 冷崇绝花了好长时间才终于确定自己听到了什么。 不! 他推开真一,踉踉跄跄地下床。 见他摔了好几次,颤抖得不像话,真一连忙扶起他。 “小初……”冷崇绝精神恍惚,却不顾一切地追出去。 “boss!” 真一在后面拼命追。 纯白的床单被冷崇绝缓缓地扯开,安静的脸庞毫无血色,然而,她还是那样美丽,仿佛只是睡着了一样,除了触碰到她肌肤的时候冰冷得让人颤抖的温度,她真的就像睡着了一样。 在冷崇绝的身后,有一个冰冷到极致的男人,一点点地,朝着黑暗走去。他不相信,她就这样死了。在她前男友的车子里死了。 她明明说过,喜欢他的。明明说过,绝对不会背叛他的。为什么?! 死死地握住手心。 他依稀还记得,他在自己耳边一次次地叫着,烨。烨。 怎么能…… 怎么可以…… 指甲深深扣进肉里,在手心留下深深浅浅的痕迹。 自己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傻瓜啊。居然还为了替她准备生日惊喜,而忙碌了那么久…… 哈哈。 哈哈哈。 程静初,你以为,你死了,一切就结束了吗? 他的眼底掠过一抹冰冷的肃杀,男人很快就没入了黑暗。 我绝对不会让这一切轻易结束的! 男人的死握的双手发出咯咯的骨骼声,仿佛要将所有的仇恨都碾碎。 冷崇绝看着程静初没有了呼吸的脸,手指颤抖地不像话。 在不久之前,她还可以笑得那么灿烂。 不久之前,他还那么残忍的告诉她,她的孩子必须打掉。 她才刚刚知道自己有了孩子啊,如果知道生命会这样突然间消失,他刚才还会不会对她说出真相? 就算隐瞒也好,再给她一点点时间。 也许,她就不用承受更多悲伤了啊。 为什么他会那么残忍呢? 说出来的话,为什么会那么残忍呢? 小初,我,会替你报仇的。 一天。 两天…… 时间就好像流沙,疯了一样地逝去。 冷崇绝还在枫树林。 他在等萧以沫。 可她却始终没有出现。 一直一直都遏制的感情,再也不想假装了。 喜欢你! 从第一眼看见就忍不住爱上了你。 怎么能够让你到别人怀里。 怎么会愿意让你一个人在孤单的街角寂寞哭泣…… 不管会受到多少阻碍。 不管会有多少人说不。 就算全世界都阻止我,我也还是要到你的身边,抱紧你…… 我就在这里,可是你呢? 以沫,你呢? 你在哪里呢? “boss,可以了,你已经在这里等了她多少天了?如果她真的爱你,不可能不出现的!”真一急得快要疯了。 冷崇绝根本不听任何人的,他明明伤得很严重,却一天都不肯住院,强撑着身体,在醒来之后就飞快赶到了这里。一等就是七天。 七天了啊! 除了漫无边际的黑暗和痛苦与折磨,还有什么呢?! 为什么他还不肯死心?自己明明告诉过他,小姐绝对不会在这里的。为什么他就是不肯听?! 枫叶片片,像极了欢愉舞蹈的舞者。 飘落、飘落。 枫树林只听得见风声,只看得见漫天飞舞的枫叶,耀眼得,那么决绝…… 好像掉下来,掉下来就不会再起舞了一样拼命地旋转着…… 下雨了。 雨势越来越大。淋湿了她吗?她在哪里呢? 冷崇绝的眼底掠过沉到暗哑的痛,唇瓣苍白如同凋零的蔷薇。以沫……那个名字如同一场梦,这场雨,浇醒了他所有的梦。浇熄了内心刚刚绽放的馥雅。 为什么最幸福的瞬间,总是会变成分岔的顶点。 如果你可以感受得到我的悲伤…… 如果你曾经回头看过我一眼…… 那么,你还会那样决绝地向前,不留给我,一点眷恋吗? “boss?boss?” 冷崇绝缓缓倒下,他的唇角想要勾起微笑,笑容却那般无力,仿佛失去了整个世界一样的苍白。 以沫…… 他仿佛还能听见她浅浅的发音,哥哥……哥哥……一遍又一遍,从不肯间断。 决绝,固执,任性,无理取闹……你的一切我全部都接受,可是你呢?以沫,可是你呢? 你,在哪里呢? 冷崇绝晕倒在了冰冷的雨夜,真一连忙背起他,疯了一样地赶往医院。 “boss,你撑住!马上就到医院了,马上就没事了!” 真一快疯了。如果他背着的人失去生命迹象的话,他会完完全全疯掉的。 他是知道冷崇绝到底是怎么撑过这些年的,如果没有仇恨的话,真一真的不知道,他会在什么时候垮掉。所以,就算毁掉全世界也好,让他去恨,去毁灭,统统没关系,只有他可以活下来就好。 可是,完完全全变了。从萧以沫出现开始就变了!她总是不断地纠缠着他。真一不知道,冷崇绝的冷漠是不是真的就这么消失了。可以看到他偶尔的纯粹的笑,和真诚的幸福,真一也很开心。 可是,她不行的啊!其他任何人都可以,但是,萧以沫绝对绝对不行啊!她怎么可能是真心的呢……自己亲眼看到,亲耳听见,知道她对着boss和对着其他人的时候完全是两种样子。而且,而且她 还有林烟凉有交往…… boss为什么那么傻呢?!为什么不管自己说什么他都不听呢?! 七天七夜,自己陪着boss等了萧以沫七天七夜,足够了吧!足够了吧! boss,听我说,你不可以出事,绝对不可以出事!一定要挺下来! 几天后 茶家。 “撞到头了,失忆了吗?”茶祭北认真而严肃地看着她。 她终于醒了,但她刚才说出来的话吓了他一跳,她该不会是真的失忆了吧? 她的头上捆绑着厚重的绷带,看着陌生的他。 “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吗?”他皱眉问道。 “名字……”她皱着眉,觉得头痛欲裂,可是,她却仿佛听见了有谁在叫她,“以沫……”她说:“我叫萧以沫。” “既然没事了,就早点回家去吧。”茶祭北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来朝着门口走去。 他可不想带一个拖油瓶,即使她看起来很可爱。但是,很明显也是一个麻烦精。他的生命走到这里,还不知道下一站会停在哪里。他不想让任何人看见他的狼狈。 “家?”她吃惊地发了一个鼻音,有些生疏地看了看四周的环境,“这里不是我家吗?” 茶祭北骤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一脸茫然的少女。 该不会是真的失忆了吧?! 他走回来,将她从床上拽起来,拉着她一路走着。一只手抓着她冰冷的手,另一只手则不停地指着房间里的摆设。 “这个是什么?”他紧张地询问。 萧以沫缓缓抬起头来,一脸茫然地凝着眉。 “该不会也不知道吧?”他可没有精力去照顾一个三岁的小孩子,从最简单的一二三开始! “你是说,灯还是天花板?”萧以沫将视线从天花板上的吊灯移回来,看向茶祭北。 他的脸色稍微正常了一些,还是不肯死心,又指向了窗台,“那个呢?知道是什么吗?” 萧以沫很懊恼地皱着眉,她是真的不知道那是什么。 “不会不知道吧?” “……其实,我对花也不是很有研究。”她很不好意思地看着他。 “……”吓他一跳,他还以为她不知道那是花。 智力好像没有受到影响。她究竟忘记了什么呢?总觉得她好像什么都记得。 “你几岁了?” “十七。” 这些琐碎她记得的很清楚。 可是…… “家人呢?还记得吗?或者自己的住处?有没有印象?” 萧以沫极力去思索,但脑袋却好像被卡住了一样,只能恨无辜地看着他,对他茫然地摇着头。 “也忘记为什么会晕倒在树林了吗?”他的呼吸微微滞了一滞,他果然是捡了一个天大的麻烦回来。 她也不是故意要成为他的负担的,萧以沫无奈地垂下了眼帘。 她这样装无辜是什么意思?!茶祭北松开她的手,淡淡说道:“我会送你去警察局,他们一定能查到你的过去的。先吃药吧。” “不要!”萧以沫突然大声地喊道。 茶祭北吃了一惊,“什么不要?” “我不要去警察局,那是做坏事的人才去的!” “谁知道你是不是什么畏罪潜逃的杀人犯。” “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她突然扯住他的衣角胡乱摇晃,“拜托了,不要赶我走,不要!”不知道为什么,她本能地排斥那个地方,她不想回到过去?或者……她只是单纯害怕那个地方?她不 知道……反正她就是在害怕。 而且,害怕的全身都快颤抖了。 茶祭北头痛地揉了揉眉心,“可是,你是女孩子,我是正常的男人,我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万一你对我不轨,或者我对你……”他说到这里轻轻咳嗽了一声,“当然,我是绝对不会对你有非分之 想的。可难保你不会……” “不会的不会的。”萧以沫连忙保证,“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可以吃得消的!真的!就当是让我留下来的条件,好不好?” “先把药喝了吧。” 萧以沫看到那黑漆漆的药,全身都快起鸡皮疙瘩了,“为什么是中药,我最讨厌喝,好难喝……” “刚才是谁说的,做什么都可以?”才说了几秒钟而已?!“中药副作用小。” 他摆出一副最讨厌说话不算话的人的表情,萧以沫委屈地凝着眉,“除了这个都可以,好不好?” “对我撒娇可没什么用。”茶祭北的表情严肃的像一个老头子。脸上写满了不容商量四个字。 看她委屈不已的表情,他终于叹了一口气,出门,半晌又进来,扔了一块糖给她。转身又要出去,“在你想起之前,先住在这里吧……” 茶祭北不再勉强她。萧以沫无比感激地抬头看他。 “病好了就来帮忙收集草药。”他说,“煮饭烧菜的事情,全部都要做,这样也要留下来吗?我可不会把你当成千金小姐供养。” “嗯,嗯嗯嗯!”她拼命点头,“我全部都可以的!” 说着,萧以沫就像是要证明什么似的,立刻下床打理起来。 砰地一声,碗被她摔碎了。 “啊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一定是病的太久,手脚发软了,萧以沫连忙低下头去收拾。“啊……” 手指被割破了。 茶祭北都快头痛死了。碗也打碎了,收拾一下打碎的碗居然也会割伤手指,她还真是个千金小姐啊! 她只是抱歉,手足无措的样子。随便吸了吸自己的指头,又开始收拾起来。 “算了。”他皱眉道:“又没让你现在就做,先养伤吧。”简直越帮越忙。 “可……可以吗?”他不会赶她走吧?“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摔碎碗的……” “没怪你。”他淡淡收拾。 每一个动作表情都那么淡然,她看的有一些失神了,好像隐约看到了一个人……总是在她惹事之后替他收拾残局,从来不说累。 是谁呢? 是上辈子的事情吗? 为什么她总觉得有,可又总想不起来呢? 茶祭北凝了凝眉。 平常人会深夜在枫树林吗?她遭遇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吗?或者纯粹就是一个贪玩的孩子? 想不起来,应该就是不重要的意思吧?否则,怎么会忘记呢?可是,为什么她会觉得心里有一个很重要的位置很空,很空。很难受。 算了。茶祭北将破碎的东西收拾好就往外走。 萧以沫失神地看着他的背影,下意识地轻声呢喃,“哥哥……” “什么?”茶祭北茫然地转头看她。 她也不记得自己在恍惚间说了什么,摇了摇头,又认真地看着他说:“祭北哥哥。” 他的心跳空了半拍,没用应声,继续往外走。 萧以沫的心微微碾痛,好像隐约看见有一个很模糊很模糊的背影,一直走一直走,直到彻底走出了她的世界。 过了一会儿,茶祭北又倒回来了,他的手上抱着崭新的被褥。 他为她换了新的床单被套,自己搬去厅堂睡了。 祭北,哥哥…… 哥哥…… 她反复呢喃着这两个字,觉得心口很疼,却不知道为什么。 医院。 “以沫” 冷崇绝从噩梦中惊醒,涔涔汗下。 扫视四周,没有看到她。他的眼底落满了寂寞。 没多久之前,他在医院,她还在他的病床上睡着了,他为了剥板栗,她笑着喂他吃。那么简单的情节,居然也变成了奢侈,想起了,连整颗心都在痛。 章节目录 第481章 姿态 没有看到她。记忆停留在那个雨夜,冷崇绝的心被自己上了一道防御。 他一定会找到她,用尽全部力气也要找到她! 利落地换下病号服,他下床,又想起了过去的事情。也是那一次,他发现自己的钱包落在病房便赶回来,发现小初的照片不见了,便疯了一样地寻找。以沫在门外站了很久,突然问他是不是在找照 片,他想也没想就脱口让她还给她,害得她伤心地跑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他差一点就失去她了。可是,他却还不知道珍惜。 这一次,是彻底失去她了吗?不,他绝不相信! “boss,你的身体还没有康复,不可以出院。”真一推门,见他正打算出去,连忙开口,让他躺下休息。 康复? 等康复一切就太迟了。 冷崇绝面无表情地说道:“真一,有件事,我必须要做。” 开门,他绝尘而去。 真一很久都没有看到他那般冷冽的眼神了,许久都没反应过来。就算是恨整个世界也好,boss,真一陪着你。只要恨可以支撑你活下来的意志,那么,你就尽情去恨吧。 以沫,如果你正在看着我的话。出来吧。不然,我真的要下手了。 冷崇绝的手指有些无力地按了按太阳穴,很疼。 再给你一些时间。 再给一些。 一天又一天,她始终没出现。 那么…… 他缓缓闭上眼睛,她终归是要恨他的。可是,他决不能失去她的下落。 恨也好,他必须竭尽全力找到她。不择手段也好,绝对要留她在身边。 半个月后,萧家宣布破产,冷崇绝吞并了萧氏。 可是,萧以沫始终没有出现。 以沫,如果你有在看的话,你一定会出现的啊。看着萧家变成这样,难道你一点心都没有吗?一点都不难过吗? 为什么要躲我?你究竟去了哪里?还是说,你接近我,真的如真一所说,只是一场游戏? 不! 他猛然睁开眼睛,眼底布满了血丝。坚毅的轮廓一点点犀利,如万年的冰雕,无法融化。 迈步,他的脚步声沉稳地响着,每一步都好像要撞击到她的心。 他,已经不想等了。 他一定要逼她出来! 轰隆,大门被打开。就好像隔着万年的距离。冷崇绝来到了萧天傲的面前。 “你终究还是背叛我了。”萧天傲看着冷崇绝,手中的磨石扔在了地上。 “不是背叛,我的心从来都当你是敌人,何来背叛。”冷崇绝大步走向萧天傲,死死地按住他的双肩,几乎颤抖地说道:“以沫呢?你把她藏到哪里了?你快点把她还给我,还给我!!” 这些天,他简直快要被逼疯了! 如果说,自己做到这种份上,以沫还是不肯出现,一定是萧天傲把她藏起来了吧?她究竟去了哪里?为什么他动用了所有势力也还是找不到她的踪迹! 是吗?以前是因为有沫儿,所以他才会对自己手下留情吗?萧天傲冷嘲:“沫儿在哪里,你不是最清楚吗?” 他以为自己不知道吗?想要带沫儿走是吗?沫儿究竟去了哪里?为什么没有和他离开?中途发生了什么事吗? 本以为,他背叛了自己,所以痛下杀手,可是,毕竟是曼曼的儿子,尽管有一半血液不属于曼曼,可是,还有另一半,是她的啊…… 自己终究也未能对他下狠手,可是,他却给了自己重重一击。 冷崇绝突然掐住了萧天傲的脖颈,他的声音宛若来自地狱,“是你,是你害得以沫失踪。我都想要放过你了,你却不肯放过我!是哪天都可以,为什么非要是那天!非要是那天!以沫,一定是因为 我迟到了,所以才躲起来不让我找到的……” 他的声音突然低到哽咽,“如果不是你派人袭击我,我就可以赶过去了,她就不会离开了……你在我车上动了手脚,你害死了小初,她是无辜的,她是无辜的啊!” “这不该怪别人啊。”萧天傲冷笑,“是你让她上车的啊。” 他的笑容让冷崇绝彻底陷入了仇恨和痛苦。为什么,为什么他就是不肯让他好过! 多年前,他夺走了他的家。 多年后,他夺走了他爱的人。 “我会把以沫找回来的,就算只是尸体,也要把她嫁给伯爵大人。”萧天傲的声音那么冷,那么冰,没有丝毫的余地。 有今天,根本就是自己意料之中。他会带着沫儿走,或者不带她走,结果根本就不会有所改变。 他绝对不会让他得到沫儿! 他就是要沫儿恨透他! “她不喜欢伯爵,她根本就没有见过什么伯爵大人!先找到她的人必须是我,我会带她走。”冷崇绝冲着萧天傲大声吼道。 他越是冷静,冷崇绝便越是失控。 “你喜欢沫儿吧?哈哈,哈哈哈……喜欢一个人,却永远都得不到的滋味很不错吧?”你知道吗?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被这种情绪所阻挠。是啊,我爱你,曼曼,你却让我尝遍了这种痛苦滋味, 我也要让你的儿子好好尝尝。 我早就知道他喜欢沫儿,可我就是不让他得逞,我故意让他接近沫儿,让他接近沫儿,却永远都得不到沫儿,这就是我的报复。曼曼,你后悔让我尝过这种痛了吗?! “你是她最爱的爹地,你怎么忍心下得了手。”冷崇绝的牙齿都在打颤。他以为,就算萧天傲再狠绝也好,对待以沫总是好的,可他想不到,就算是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他都可以这么冷血无情。 “只要不是你,所有人都可以。”萧天傲冷笑。 “如果你肯放过我们,我保证,放过萧家,放过你。”冷崇绝退让了,他不放心以沫。他想要找到她。 可是…… “我说过了,就算是尸体也好,她也绝对不会是属于你的!” 谈判彻底决裂。 “我会让你生不如死。”冷崇绝冷冷地看着萧天傲,他报仇了,以前,他是怎么对冷家的,如今,他便十倍奉还给他,“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背叛。什么是一无所有,我会让你尝遍所有的痛苦! ” 他终究,是太嫩了一点。 萧天傲笑着说道:“绝儿,你说,如果以沫知道,你吞并了整个萧家,还害死了我,她还会原谅你吗?就算是死,我也绝对不会让你们在一起!” 冷崇绝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瞳,原来这才是他所希望的! 可是等他想到的时候,一切都太迟了…… 原来,萧天傲身患癌症,早已离死不远。而他生前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让他不能和以沫在一起吗? 怎么能…… 怎么可以…… 没有办法挽回了吗? 事情到了这种地步…… 看着萧天傲缓缓倒下,冷崇绝想也不想地送他去医院,纵是他如何恨他,也绝对不能让他在这种时候死去。 萧天傲的心底漾着冰冷的笑,只是看着冷崇绝惊慌失措的样子,仿佛彻底报复了他一样的享受着快感。 曼曼,你心痛了吗?你的心会痛吗? 那个曾经低眉顺首的乖儿子啊,我是从来都没有见过他这般惊慌失措的样子。 是啊,他该有多恨我呢。 我毁掉了他的一生,可是,他却不可以让我死去。为了沫儿,只为了沫儿。 我终于成功地报复了你,曼曼,可是为什么呢?我居然有那么一点难过。 我很快就要死了,很快就能再见到你了,可是,为什么呢?我居然觉得难过? 医院。 冷崇绝在急救室外面来回踱步。他不能死,萧天傲不能死!他怎么可以在这种时候死去。以沫怎么办?万一她回来找不到他怎么办?! 他不想让她伤心,不想让她痛苦。怎么能让她承受这种痛…… 从急救室从来的医生朝着冷崇绝走来,冷崇绝立刻迎了上去,“他怎么样了?” 医生为难地说道:“冷先生,恕我直言,病人已经是癌症晚期,只能靠药物尽量维持生命,请务必做好思想准备。”说着,他想着冷崇绝鞠了一躬。 冷崇绝的身体重重震了一震,“所以……他还能活多久?” “如果情况好一些的话,大概还有两个星期。” 两个星期…… 两个星期…… 冷崇绝觉得自己的脑袋嗡嗡作响,以沫你在哪里?你出来啊。你听见了吗?你最爱的爹地最多只有两个星期了,在这种时候,你怎么可以不陪在他的身边?以沫……你在哪里?究竟在哪里?! 没关系的,不是还有两个星期吗?他应该自信点,他相信自己可以在这段时间里找到以沫!! 可是,等医生走后,冷崇绝却瘫软在了等待座椅上,他颓然地按着太阳穴。萧天傲被转移到了加护病房,冷崇绝还是一动不动地坐着,仿佛沉寂在了最深最痛的悲伤中。 加护病房。萧天傲觉得全身都在阵痛,但又好像一点都不痛。 滴答滴答,仪器上发出的,仿佛是生命迹象的证据。 他还活着。 病房门口站着一个人,他用力地睁开眼睛,那个模糊的人影一点点清晰,又一点点模糊起来了。 “沫儿?”他发出这样的声音,想要向她伸出手去。 可是 那个人越来越近,他终于看清楚了,是南幽雪。 “伯父。”她说,“我来看你了。” 听不出是什么表情。萧天傲淡淡地点了点头,不是沫儿。 沫儿究竟去了哪里?这一刻,居然那么渴望再看她一眼。 “伯父,我今天就要出国了。”她替萧天傲倒了一杯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 萧天傲应了应声,很淡。 “当初,要不是您,我也不会认识绝。”这样说着,南幽雪突然轻轻地笑了一下,带着羞涩和腼腆。 可是很快,那一份青涩变成了无声的绝望和痛恨。 那种怨恨仿佛要将她击溃,她说,“为什么您要让我们认识?您明明说过,我们会结婚的,可是,为什么您不能坚持到最后呢?为什么绝要和我分手,你居然……你居然也不反对!” 萧天傲想要说话,可是,他很想沫儿,所以,他总是有些恍惚,他甚至有些听不清南幽雪究竟在说些什么。 “你怎么能这么不负责任呢?!”南幽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凄厉,连自己也没有发现,从一开始的敬语‘您’,不知何时转变成了‘你’。 “我有多喜欢绝啊,你带我陷入了这无法自拔的境地,却不肯让我一直沉溺下去。我好恨你。伯父,我好恨你,我恨不得你立刻就死去!” 萧天傲的眼瞳骤然睁大,仿佛不太相信自己平时里还算宠爱的侄女居然说出这种话来。 “绝和我解除婚约的时候,我来恳求你,我求你让他和我和好,可是,你是怎么做的?你几乎连一字半句都没有,就应了他!我是什么?只是你的一颗棋子吗?只是你,为了你的宝贝女儿能幸福, 而存在的一颗可有可无的棋子吗?!”南幽雪的眼底满是愤怒,她的双手不知道何时伸向了萧天傲的脖颈。 啪地一声,水杯砸落在了地上,滚烫的水溅落一地,破碎的声音刺耳得让人觉得烦闷到了极点。 “你……想……干什么……”萧天傲好不容易才吐出这几个字来。 可是,他现在身体虚弱极了,即使南幽雪不过是个女人,他也还是没有力气挣开她的束缚。 “我本来是想让萧以沫去死的。”南幽雪的唇瓣浮现出冰冷的笑意,眼神掠过一抹愤怒,“可是,为什么死的人不是她?!” “你……说什么?” “我在绝的车上做了手脚,因为,我无意间听说,他们要私奔,私奔?哈哈,私奔……做梦去吧!如果他活着不能属于我,那么,就让他死后属于我吧。我不能拥有的,别人也休想拥有!” 原来在冷崇绝的车上做手脚的人是南幽雪!原来,她要害的不仅是绝儿,还有沫儿! 萧天傲从没有想过,那个温柔顺从的女孩子,居然也会有这般面目狰狞的一天,“绝……绝儿……” 他开口想要呼喊冷崇绝,他从来都没有想过,生命的最后,他喊出的,居然是冷崇绝的名字,他想要他救他! “没有用,他找萧以沫找疯了。根本就不会来管你。”南幽雪冷冷地笑,“可是,他永远都不可能找得到她。她已经死了,彻彻底底地死了!” “不”他开始惊恐,他不信沫儿会死。 南幽雪甜美地笑了起来,声音却怨恨的仿佛来自地狱,“你也陪着她一起去死吧,伯父!” 最后的一个字深深地卡在了喉咙,萧天傲死死地瞪大眼睛,仿佛要将南幽雪看清楚,南幽雪有过一瞬的退缩,却加深了那个动作。 死死地,仿佛要将所有的仇恨都碾碎在那一个动作里。 终于,萧天傲放弃了挣扎。 曼曼,我来了。没有想到居然是这种狼狈的姿态,可是,我终于可以,见到你了是不是? 章节目录 第482章 惊觉 他的唇角下意识地扬了一下,呼吸停止。 他没有闭上眼睛。 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南幽雪。 南幽雪这才惊觉发生了什么,她震惊地后退了一步,又后退了一步,被子的碎片扎进了她的鞋底,她毫无所觉,只是惊恐地跑出了病房,疯了一样地跑开了。 好恨。 如果不是他,她就不会对冷崇绝抱有任何幻想。可是怎么能……他给了她希望,又狠狠将她推入了地狱。她好恨,好恨!因为她知道,他之所以放弃了她,是因为萧以沫,因为萧以沫才是他的宝贝 女儿,而她,不过只是他的棋子。 就算是棋子也好,要利用就利用到底啊!只要她还能在绝的身边……只要在他身边就好了。 可是,没有。他连一丝一毫都没有替自己争取。因为,她根本就不重要。 怎么能…… 她绝对不要就这样彻底放开绝,那是她第一次真正爱上的人,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 她一直注意着他的一切,直到那天,她听见他们要私奔的消息。她真的要疯了。 绝怎么能那么无情。 他怎么可以和萧以沫私奔!? 不可以!她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所以,她在车里做了手脚。让他们全部都下地狱吧!她在心里冷冷地想。如果他不能属于她,就让他们彻底下地狱吧! 那天,她还打电话过去了,她给了他反悔的机会。她想要对他说,让他来见她,如果他来见了她,那么,就会没事了,谁都会没事的。她也不想把事情做的那么绝的。 可是,他没有。他连电话都不肯接。她一遍遍地拨打,他的电话始终占线,到了后来,她终于打通了,可是,他根本就不肯接听! 那就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她狠狠地摔碎了手机,想要摔掉一切的愤怒和痛苦。 可是,她没有想到,萧以沫没有在那辆车上,她害死了另外一个女孩子。 她很后悔那天自己没有坚持再打过去,直到他接听为止。因为她后来听说,那时候,他被人袭击了,袭击他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萧天傲的人。 可以动绝的人,只有自己!别人谁都不行!她恨萧天傲,恨不得他立刻就去死!可是,她一直都没有找到机会。 绝没有死啊,自己就有机会了吧?可是,他却永远都是那副拒人千里之外的表情,萧以沫不知所踪,不知所踪?哈哈哈……南幽雪冷冷地想,那天晚上,她亲眼看见的,萧以沫被那辆车子撞飞了, 摔下悬崖。没有人发现她,所以她,必死无疑。 就让绝去找吧,找多久都好,他永远都不可能找得到,找到了,也只是一具尸体而已! 她没日没夜地做着噩梦。但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绝属于她个人了! 她一直陪伴在他的左右,可是…… 为什么呢? 萧以沫死了啊,她已经死了啊!为什么绝还是不肯接受自己?为什么啊?她真的一点都想不明白。 可是,她刚才听见了萧天傲和冷崇绝的谈话。是吗?是吗?只要萧天傲立刻死去的话,冷崇绝就会觉得,萧以沫一定会认为是他害死了自己的父亲。 对啊,他们隔着这样的仇恨,就算彼此深爱又能怎么样呢? 如果绝发现,萧天傲就这样死了,他一定也不能再也萧以沫在一起。不管她是死是活都不重要,反正,他们永远都不可以在一起。那样的话,他就会彻底死心了吧!? 可是好害怕,萧天傲死前的那个眼神,真的好让人害怕。南幽雪疯了一样地逃走。 这是他自找的,是他自找的! 飞机起飞。南幽雪像是疯了一样,她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双手,唇角泛起冰冷的笑,那笑仿佛来自地狱,她的眼底是深深的恐惧。 她杀了人了。 她杀了人了。 她杀了人了! 哈哈…… 呵呵呵…… 哈哈哈哈哈哈! 她杀了萧天傲! 绝,哈哈……哈哈哈……你知道吗?我杀了萧天傲。哈哈……只要你活着的一天,你就会记得,你和萧以沫之间的不可能。 你们永远永远都不可能! 就算是她死了,你也没有资格去纪念她! 你记得吗?你说过,最喜欢穿白色衣服的我,你说过,穿着白衣服的我就好像是真的雪公主一样。可是,你透过我在看谁呢?你在看谁呢? 我天天都穿着你最喜欢的白色的衣服,可是你究竟在看着谁呢?! 你不是很喜欢她吗?不是很喜欢她吗?现在,你还能继续喜欢吗?! 我得不到你,也不会让任何人得到! 我杀人了。 哈哈…… 我杀人了…… 泪水疯了一样地夺眶而出,南幽雪只是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双手,依旧是那样,她的唇角浮现着笑,可是她的双眼里全都是恐惧。 深深的恐惧。 冷崇绝端着饭菜进了萧天傲所在的加护病房。 砰 手中的东西砸在了地上,他看见,萧天傲死不瞑目的眼睛。 死死地盯着天花板,仿佛要将天花板看穿。 冷崇绝震惊地后退了一步,想要稳住自己的身体,他艰难地挺直了身体,向他走了一步,又走了一步。 “醒过来。”他的喉咙仿佛被什么卡住了。 “萧天傲,我命令你给我醒过来!” 可是,那个人依旧那副表情。 冷崇绝的手指颤抖了一下,缓缓伸向他的鼻翼。 没有呼吸…… 他惊恐地将手中猛然抽回。 萧天傲死了。 他还没有找到以沫,他就死了…… “萧天傲,你凭什么?!”他愤怒地抓起萧天傲的双肩用力地摇晃,“你凭什么,你凭什么!” 凭什么! 害得他家破人亡,凭什么就这样轻松地死掉。让以沫误会,让他们永远都不能再一次,这就是他想要的吗? 他是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恨冷家到这种地步…… 一点都不知道。 听见声响的护士刚好经过门口,她震惊地后退了一步,仿佛不敢相信她所看到的情景,冷崇绝疯了一样地抓着萧天傲乱晃,最终,他的双手狠狠地卡住了萧天傲的喉咙。 “先生,您……您快点住手!”护士惊得语无伦次。 冷崇绝缓缓地转过头来,他的眼底布满了血丝。 “啊!快……快来人啊!有人杀人了!”护士看见那个恐怖的眼神,拼命地后退,没命地奔跑。 就算没有人杀他,他也只剩下两个星期了,为什么,他连两个星期的时间都不肯给他? 他本来想…… 不管怎么样也好,两个星期内找到以沫,让萧天傲答应他们在一起…… 他果然还是恨透了他吧?! 冷崇绝的手指颤抖了一下,缓缓用手盖在了萧天傲的双眼,萧天傲闭上了眼睛。 冷崇绝痛苦地退后了一步,这就是他想要的。他瞑目了! 哈哈! 哈哈哈! 他一直以为,自己有一天可以报复到这个狠心的男人,却没有想到,居然变成了今天这样。 他以为自己报仇了,替冷家报仇了,可是,还是被狠狠算计了。 萧天傲死了,唇角居然还有笑。他恨他!恨他就算是死也不肯放过他! 他就是这样的折磨着他,折磨了他一生! 哈…… 哈哈哈! 他死了…… 怎么可以! 如果他死了,以沫怎么办? 以沫怎么办?! 冷崇绝的脑海里不停地回放着 如果以沫知道,你吞并了整个萧家,还害死了我,她还会原谅你吗? 就算是死。 我也绝对不会让你们在一起! 头好痛。 好痛 好痛! 好像要炸掉了一样。 以沫。 以沫你出来啊…… 你在哪里? 我不是故意迟到的…… 我不是故意迟到的…… 求你了,不要再折磨我了好不好…… 冷崇绝晕倒在了萧天傲死去的那个病房。等护士叫了一堆人赶来,已经被眼前的情况吓呆了。 护士亲眼看见冷崇绝杀害萧天傲,而冷崇绝沉寂在痛苦中不可自拔。 真一赶来的时候,冷崇绝还在昏迷,他虽然在昏迷,却也在全身颤抖,仿佛遇见了这辈子最恐惧的事情一样。真一心痛地凝着眉,替他处理了所有的事情。 在萧以沫失踪之后,冷崇绝精神状况就一直不好,甚至可以说得上很差,他经常神情恍惚,做出一些奇怪的事情,再加上此前发生过重大车祸,他曾亲眼看过程静初死亡经过。 真一找到了精神科医师,鉴定冷崇绝患有精神病。 根据《刑法》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 这件杀人案不了了之,而冷崇绝处于极度混乱之间,醒来之后又过了很久,都在不断寻找着萧以沫的下落,并没有人去刻意追查过这件杀人案的真相。 他根本就没有时间去管死人的事情,他只想找到萧以沫。 他的人生就是为了找到她。 如果她不知下落,那么,他就终其一生去寻找她。 他是绝对不会放弃寻找她的! 不管怎样都无法阻止他去找她! 真一简直疯了,该有多不容易,才压下了这件案子,可是boss根本就没有振作的打算。小姐小姐,那该死的女人究竟去了哪里,她要把boss逼到什么地步才肯满意?! 是真的疯了还是彻底死了?! 该死的女人,将boss折磨到这种地步还不肯出来说清楚究竟为什么消失的女人,真一真是恨透了! 一年后。 祭北哥哥,你一定要保佑我! 盛大的赌场门口,萧以沫重重吸了一口气,白皙的脸庞因为紧张而晕上粉嫩,被汗水浸湿的大钞在她握紧的拳心间传来一股势在必行的力量。踟蹰的脚步终于选择向赌场迈开了一步。 人潮暗涌的赌场内散发着香烟和汗水的味道,她不适地蹙了蹙眉,眉间微小的蓝色蝴蝶胎记也跟着收了收翅膀。 做坏事似的不安感笼罩了她。苍白的指节微微颤抖了一下,被人潮挤到了角落里的女孩终于在一张赌桌上压下了注。 仿佛可以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扑通、扑通。 茶祭北苍白的病容在她的脑海一遍又一遍的闪过。 需要一百万,在中午之前筹到一百万元,医生就会答应帮祭北哥哥动手术了。 不能让祭北哥哥被赶出去!可是她想遍了所有方法也只筹到了几万元而已。不管怎样请求,医院都不肯通融。她真的已经走投无路了。 听庄叔叔说,他有个朋友在赌场赢过好几百万,她只要一百万而已,胜算应该会更高一些吧?现在只有这个方法才有可能筹到这么多钱了。 一年前,如果不是祭北哥哥收留了她,也许她早就死掉了。 所以,不管怎样。一百万,就算赌上一切她都非要赢过来不可! “开” “大” 有个让人忍不住紧张的声音高调扬起。 “哎……又输了。”抱怨的声音充斥这整个赌场,让原本就已经嘈杂的环境显得越发凌乱。 “傻愣什么啊,你赢了!”旁边有人推了推萧以沫。 萧以沫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 什么? 她赢了? 仿佛还没有从梦境中醒来,她怔了许久。 紧接着,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会痛。 真的赢了吗? 几乎不敢相信赢得那么容易,她激动地将赢来的钱揽过去。 “运气真好,一下子就赢了一千块。” 萧以沫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用手中的一百块,一下子赢到了一千块? 那么,再用一千块押下去的话,说不定可以赢到一万块,然后 她的心情开始激动起来,之前的紧张和不安在剧烈的兴奋冲击下荡然无存。 但想起茶祭北,她的心里又一个激灵。 万一输掉就惨了! 她握了握拳,不敢冒险,只押了一百块。 “又赢了,又赢了!” 先前的紧张好像开始缓和了。 “运气真好啊!” “是啊,我也跟着你押吧。” “竟然又是她赢了。” 一波一波地狂潮从心底最深处涌现出来,填满了她紧张不安的心脏。 连续押了好几次一百块都是胜利,萧以沫的眼睛渐渐开始发光。 加大了筹码,很快,她的心底就充满了喜悦。 五十万块。 她竟然整整赢了五十万块! 无法言喻的激动让她的呼吸都变得局促起来。 祭北哥哥有救了吗? 祭北哥哥,一定要等我! 她用力缓和着自己的紧张情绪,胜利的滋味让她变得格外精神。 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好像承载着同一个希望。 一下子押了好几千块。 谁知道竟然一直连赢。 说不定她可以赢得更多,这样,就不会再担心祭北哥哥又出什么意外,也可以有更多的余额贴补家用。 这样想着,她一次性押了五万块。 萧以沫的十指紧紧交缠在胸前做祷告状,整个世界好像都安静了下来,骰子的声音突然变得格外清澈响亮,叮咚叮咚颠覆着她不安的心。 “开” 那一瞬间,仿佛有一束温柔的光从桌子上射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483章 疯狂涌动 晶川市中心。 从大厦十四楼望下去,车流人群就好像蚂蚁一般微不足道。 海洋蓝的玻璃折出一道道明亮的光线,矗立在窗前的男人犀利的轮廓却仿佛晕上了一层深不见底的幽暗。 他看起来很温柔,但又好像总有着让人无法接近的光芒。 光影里的男子有着王族般难以接近的矜贵气质,然而紧握着的指节却呈现出莫名苍白的色调。他忧伤的瞳似藏匿着暗涌,却又仿佛没有任何聚焦,一直安静地落在那张微微泛黄的照片上。 一年前,在他误解她拿走了小初的照片之后,他的皮夹里的照片就被这张代替了。 叩叩叩 局促的敲门声猛然响起。 “boss。”那个声音从办公室门口传来。 男人并没有理会,宛若雕像,一动不动地立在原地。 “boss!找到小姐的下落了……”那个声音略显紧张地扬起。 哗啦 一直对着手中的照片发呆的男人霍地转过身来,被按摩椅撞了一下,微微打了个踉跄,还没听清对方讲了些什么,他就发了疯似的冲了出去。 一年了。 她失踪一整年了! 真的找到了吗? 不会像以往每一次一样失落而归了吗? 照片从他修长的指尖脱离,在充盈的空气中慵懒地旋转起舞,最后尘埃落定。 照片中的女孩皮肤白皙而粉嫩,可爱的不像话的嘴巴淘气地嘟起,对着镜头做着持枪的手势。 她的眉心有一点微小的不可觉察,却美丽精致的蓝色蝴蝶型胎记。 赌场里的空气仿佛格外稀薄,二氧化碳让气温节节攀升,渐渐地,萧以沫的脸色变得通红。 “小!”赌场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萧以沫的脑袋开始嗡嗡作响 她一下子就输掉了好几万块! 这个认知让她的心狠狠拧紧,仿佛在同一瞬间,有千万根银针齐齐刺向了她的心脏,与预想中全然不相符的失望将她推向了另一个深渊。 不甘心地,她又抽出了一叠钞票。 空气变得越来越稀薄。 刚才足以让她身体每一个细胞都畅快起舞的声音也变得尖锐刺耳,好像每一个字都足以将她甩进地狱。 输了。 又输了! 眉心一点点拧紧,做着祷告的手指用尽全部了力量交缠,依稀可以看见苍白的指节被缠得泛紫,有无数细密的冷汗附着在白皙透明到可以看见青筋的手上。 情况并没有因为她的祷告而好转。 “通吃” 每过几秒钟就会有一个足以压垮她的声音刺穿她的狼狈。 赌本已经越来越少了。 她已经无法再专注祷告。 额前细密的汗珠顺势落下。 “通吃” 十分钟而已,十分钟,她竟然已经把赢来的钱全部输掉了。 那种从天堂狠狠摔下地狱的失重感让孤注一掷的她彻底怔愕了。 不相信! 怎么可能一下子全部输掉了! 泛白的指节仿佛可以听见咔嚓咔嚓的骨骼摩擦声。 怎么办?! 她该怎么办?! 祭北哥哥…… 她的唇仿佛凋零的蔷薇,倏尔苍白。 也许,可以全部赢回来的! 萧以沫的视线落在仅存的一叠钞票上。 也许,一盘就可以全部赢回来! 内心的坚硬超过想象,她将所有的赌本都推了出去。 “通吃” 那个该死的声音让狼狈不堪的她丢失了最后一点希望。 完蛋了!她全部输光了! 眼神趋于恍惚,在赌桌上突兀地晃了几下,眼看着属于自己的钱被另一个人揽在面前,苦涩而悲伤的情绪淹没了她的理智,她突然失声尖叫:“不可能的!把钱还给我!” 这丫头是疯了是不是?虽然看惯了输光的赌徒因为不甘而愤怒,但从未见过有谁发狂如此。看客们纷纷摇头叹息,仿佛在无奈她的想不开。 “你们把钱还给我!把钱还给我!”她激动地摇晃着赌桌,惊得赌徒纷纷后退,瞬间将她围在了赌桌中间。 哗啦啦 上面的筹码乱晃,甩向了四周。 啪! 有一颗刚好砸中了人群中,男人的俊脸。突如其来的疼痛让他莫名恼怒,四周顿然一片死寂,看向被砸中了的男人脸庞氤氲的冷意。 炽冰烨?!那个在黑白两道都同样叱咤风云的人物,居然被这个丫头伤到了! 炽冰烨戴着深色墨镜,却依旧散发着一丝莫名的寒意,让四周的气场都凝固了。 他的轮廓犀利而冰冷,俊美中带着一丝邪魅。虽然看不见他的眼,但却依然可以感觉到他眼底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 当炽冰烨看清她眉心的蓝色蝴蝶时,竟仿佛触碰到了什么记忆,明显怔了一下。 是她?! 曾经在炽氏的周年庆上,在幕后看过她一眼。真没有想到,她居然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就在他朝着萧以沫走来,想要好好“教训”她一顿的时候,姗姗来迟的私家侦探突然截住了炽冰烨。 男人转过脸来的时候,依旧恼怒非常,私家侦探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却强忍着紧张,在他耳边说了几个字,“她就是冷崇绝一直在找的人。” 炽冰烨脸庞的寒意骤然少了几分。 “就是她吗?”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莫名的喑哑,仿佛在压抑着某种一不小心就会疯狂汹涌的情绪。 接受委托的私家侦探非常肯定地点了点头。 炽冰烨的唇角浮着若有似无的暗笑,“如果想要留着命花钱,就先缝上你的嘴巴。” 他的声音僵冷得仿佛可以将方圆十里内的鸟兽全部冻僵。 私家侦探的手指抖了抖,再回神,那个神秘的背影已经朝着萧以沫所在的地方一步步走去。他不想惹麻烦,整理了一下衣领,将自己的半张脸埋在衣领里,快步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众人皆知,炽冰烨是不好惹的主子,全部惊得一退再退,害怕他拿自己当泄愤的冤大头。 只是片刻而已,因为众人的倒退,炽冰烨也和萧以沫一样,算是被一起包围在了赌桌中间。 炽冰烨揉了揉俊脸,像是要将萧以沫碾碎一般地盯着她的眉眼。“你以为这是你家,我们都是你爸妈吗?!你输了随便撒撒娇就可以把东西要回去?!” 他明显是在生气,语气里满是嘲弄。 他的声音磁性而魅惑,蔷薇色的唇瓣宛若有毒的罂粟,美到了极致,却有致命的毒。 这个声音里透着捉摸不透的飘渺,声音的主人戴着神色墨镜,灯光无法照到他阴冷的脸庞,从他身体里散发出来的气息让他原本就已经足够冰冷的轮廓显得越发深邃。 “我明明赢了那么多……祭北哥哥还在等着我的钱……怎么可以……”她激动地冲向从人群中走出来的英俊男人,慌乱地扯着他的衣角。 仿佛非常讨厌别人的触碰,男人伸手,毫不犹豫地取开了她抓住自己衣角的手,眼底掠过的一抹嫌恶被墨镜挡住了。 他的声音却带着冷魅的笑意,似乎是在笑,却冷得出奇。 “听不懂吗?!耍赖是赌场的禁忌。” 萧以沫却似乎根本就没有理会他的嫌恶,猛然抓住了他的手臂,带着恳求地说道:“拜托你……把我的钱还给我……拜托你……还给我吧……”她越发用力地摇晃了起来。 “你要是再闹下去我就不客气了。”他的唇角终于有些不悦地弯了弯,将她紧紧抓住自己衣角的手指一根根掰开。 失去了依附的女孩顺势跌坐在了地上。 围观的群众交头接耳地议论着。 呆坐了几秒钟之后,怔乱中的萧以沫开始呜咽起来,歇斯底里地悲伤涌向干涩的喉咙,竟只剩下闷闷的抽噎声,然而肆无忌惮地泪水却飞快地漫过了她的脸颊。 那种从天堂掉入地狱的感觉,这一秒,她终于有所领会。 祭北哥哥一直说人不可以贪心。 为什么,她刚才要那么贪心! 祭北哥哥…… 他会被医院赶出来吗? 他的身体那么虚弱……再不接受治疗的话,一定会很危险。 如果她知道她今天做了这些事情,一定会对她很失望很失望的吧? 可是怎么办?除了这样她还能怎么办! 突然,她的眼底闪过一抹白光。 不可以! 她的双手紧紧握了握。 绝对不可以! 她咬了咬苍白的唇,眉间的蓝色蝴蝶胎记也跟着动了动。 绝对不可以放弃祭北哥哥! 泪水在那一霎那收住,只有细微的哽咽声,因为刚才激烈地抽动而无法突然停止。 缓缓地。 她从地上站了起来。 所有人的视线都跟随着她的身体一点点上移。 “请借我一百万。”她一字一顿地说道。 炽冰烨有些诧异地打量着她,仿佛不敢相信她居然向他借钱。 她看起来就像是没有成年的小丫头,稚气未消的脸庞漾着精致的水晶娃娃般的可爱感觉,可是她眼底的从容却掩盖了她的狼狈,下巴倔强地扬着,仿佛是拼死一搏。 他还记得的,记得他们一年前的第一次遇见,也是唯一一次遇见。 那时候,她在炽氏旗下的公司周年庆典上舞了一曲《月桂》,她眉心的印记至今还留在他的记忆深处。 当时的他,从没想过,会有那么一天,他们再次遇见。而且,是他追寻着冷崇绝的追寻,先一步找到了她! “拿什么还我?”他饶有兴致地回问。 “什么都可以。”只要能救得了祭北哥哥,她真的什么都可以赌! “那就是还不起的意思吗?”他冷嘲。 “你不敢借吗?” 她的问话让他不悦地敛眉。 “你敢赌,我就敢借。”他说:“但是你要想好了。向我借钱,利息可是很高的。输掉的话,有可能永远都不会再赢回来。就算是这样也要借吗?” 对一个小女生下手真的好吗?此刻的炽冰烨还有一丝犹豫。 许是因为她看起来太过纯白,一副不谙世事的样子,令他有片刻的动摇。 可是下一秒,他的动摇就彻底消失了。 “请借我一百万。”无比坚决的六个字她的唇齿间迸了出来。 四周窃窃私语,她却置若罔闻。 他和她四目相对。 墨镜后面的双眸如雄鹰般锐利地转动着。 他竟未从她的眼底看出一丝害怕。 印象中,敢这样肆无忌惮地直视自己的人…… 不会回到他身边的,笨蛋。 是谁在耳边的软语,最后变成了无情的冷箭。 他突然冷笑起来,看着萧以沫,挑了挑眉,“有意思。不然我跟你赌一局如何?” “怎样赌?” “如果我赢了,一个亿,免费送给你。”他覆水,并且,已全然没有了收回的打算。看着萧以沫,眸光点点,带着玩味的试探。 “一亿?”她坚决的表情突然垮了垮。是认定了她绝对会输才会开出这种荒谬的条件的吗? “一亿。”他确认道。 “我不需要那么多,一百万就可以。” “等你赢了再说吧。”他嗤笑。 她连呼吸都不敢再用力一点,看向他,问道:“如果输了呢?” 他的唇角浮现出若有似无的笑,从容地将一张纸和一支笔放在赌桌上,“陪我三个月。” 此言一出,惊得围观的宾客议论纷纷。 卖身契吗?! 萧以沫此刻才察觉到赌场又升温了不少。蒸干的汗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从前额滚落,在她的眉心凝成一粒蓝色琥珀。 在所有人都以为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孩要狼狈逃走的时候,她却突然提起笔,飞快地在契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炽冰烨的唇角浮现出魅惑的笑,有意思!冷崇绝要找的人,果然有意思! “boss!等等我……”真一在后面拼命地追着冷崇绝。 boss这样没命地跑,真的有比遇到红灯才会稍微停顿一下的车子要快吗? 真一不敢多想,气喘吁吁地跟着他。 “以沫……” 冷崇绝失声叫道,他的脸庞布满了滚烫的汗液。拥挤的赌场,他一遍又一遍地叫着 “以沫……” “以沫……” 就像是梦里千百次地追寻,他得到的,从来都是虚无。 “有见到眉心有蓝色蝴蝶胎记的女孩子吗?她大概只有十八岁,皮肤很白,个子大概在一米六左右……” 不管见到谁,他都是这样追问着。 “boss……你喝口水吧……”真一不忍地皱了皱眉。 “不见了……她又不见了对不对?”他的瞳一点点睁大,又一点点缩紧,仿佛这样,就可以将所有的悲伤都排除一样。 然而,还是有大片大片的忧伤漫不经心地涌了出来。 冷崇绝颤抖着唇,双拳紧握。 啪地一声,右拳落在了玻璃上。 啪啦啪啦碎掉的玻璃片扎进他肉里,蔷薇色的液体滴答滴答地流淌出来,他只感觉到,丝毫没有减退的悲伤,从心底最深处,疯狂涌动。 以沫!萧以沫!你到底在哪里?! 你到底在哪里呢? 以沫…… 如果,你真的活着的话…… 如果你真的真的还活着,为什么你,一点都感应不到我在心痛呢? 以沫…… 到底要多久,到底还要多久你才会回来…… 章节目录 第484章 手足无措 “boss!boss!”真一看到冷崇绝倒在地上,惊得手足无措:“救护车谁帮我叫救护车……” 如果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他还会告诉boss吗? 一次次希望一次次失望。 一年前,她真的有赴约吗? 也许也只有boss才会那么傻,相信失踪一整年的人是深爱着自己的。 如果真的爱着他,怎么可能一整年都不联络。 除非…… 她已经死了。 从赌场溜出来的萧以沫疯狂地向着晶川医院的方向奔跑着。 春天明明是万物复苏的季节。为什么她会觉得有那么多的东西在不停地消失呢。 祭北哥哥…… 就算她可以放弃她生命里的所有,也不可以放弃祭北哥哥…… 是他,在她最狼狈的年华,一直站在她的身边啊。 虽然有时候,严肃得像一个小老头。可是,她一直都知道,只有他,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一个人是真心对待自己好的。 “我筹到一百万了,请按照约定帮祭北哥哥准备手术!”萧以沫不停喘息着,一边将一张一百万的支票递给主治医生。 “可是……”主治医生为难地看着她,“茶先生已经转院了。” “转院?!”萧以沫突然停住喘息,拼命眨着眼睛道:“怎么可能?转去哪里?” “这个……” “究竟转去哪里了?!”萧以沫激动地说道。 “我也不知道。”主治医生抱歉地说道。 骗人的吧! 萧以沫死死握住那张一百万的支票。 骗人的吧! 祭北哥哥怎么可能转院! 他怎么可能转院! 他一直都昏迷不醒,连住院费都凑不到了,怎么可能转院! 她踉跄地走了两步,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朝着茶祭北的病房飞快奔去…… 空荡荡的病房宣示着一切都不是梦境。 没有通知她就转院了吗? “你是在找一个叫茶祭北的人吗?”一个冰冷中带着魅惑的声音从她的身后响起。 萧以沫下意识地回应:“是!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 “你该不会是忘记你刚才已经把自己输给我了吧?”那个声音又不轻不重地响了起来,正好圈住了她的心跳。 是他 是刚才在赌场跟自己打赌的那个人 她刚才不是已经逃掉了吗? 他是什么时候追过来的?! 萧以沫这才看向戴着深色墨镜男人冰冷的脸庞。强装镇定,“我要找祭北哥哥!输掉的事情,我不会赖账的!” “可是为什么我从你的眼睛里看到了心虚?” “我会尽快还钱给你的。祭北哥哥必须要手术,拜托你等我找到他再说好吗?”骗了他一百万后拔腿就跑,她知道自己不对。 “我们的赌约好像不是这个样子的吧?”他挑了挑眉,眼底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在他们开赌之前,她突然问他,如果输掉的话,可以借给她一百万吗? 他回答说,不管输赢,只要你敢赌,一百万当做奖励,送给你。 她追问,就算是输掉了,也有对这一百万的使用权吗? 他说,有。 然后,他从她眼底看到了耀眼的光芒。 毫不犹豫地,她跟他开赌了。 如果,只是赌一场而已,不管输赢都可以救祭北哥哥的话,她绝对不会有半分犹豫。 他当然知道她绝对不会赢。 就好像,她知道只要赌了就会有一百万一样。 他将支票开给她,她却狡猾地逃走了。 可惜,早在开赌之前,他就已经设计好,结果,必定是他要的结果。 病房里清一色的白,让空气呈现出越发冰冷的状态。 早春的气息随着半开的窗偷偷溜进来。有一点冰冷的绽放着阳光的味道的枝芽,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依旧冷漠地看不出表情。 萧以沫突然脱掉外套,对他说:“要做就快做。” 仿佛没有反应过来,他突然僵硬了一下。 “不做吗?”她冷眼看他。 炽冰烨的笑声不知道是从心底发出来的,还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 只微微顿了两秒,他便玩味地走到她的面前,她紧紧闭上双眼,握紧的双拳仿佛还在战栗。他的气息越来越近,仿佛陇去了所有的空气,突然,她抓起身边的茶杯。 啪 一声巨响伴随着一声闷哼,刺耳地穿过冰冷的空气。 紧接着,是哗啦啦的落地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切才又回归宁静。 她屏住呼吸,一点一点地睁开双眼。 面前没有人。 好险! 她吸了一口气。 也就是说,她砸中他了吗? 紧张感再一次袭来,她的视线一点一点地下移 玻璃碎了一地。 耀眼到仿佛可以刺伤双瞳。 但是,她却并没有如意料般地看到应该晕倒在地上的炽冰烨。 惊恐还来不及完全绽放,她的背后突然响起了冷嘲声。 “你大可以再惹我试试看,只要你确定自己不想再见到茶祭北。”声音冷漠的仿佛用尽世界上所有的阳光都无法融化的冰川。 “祭北哥哥……”她吃惊地看向他。 他的手中握着一款手机。屏幕上的那个人……不正是茶祭北吗? 他在护士的照料下喝着粥,他的脸色依然苍白,但却微微有了起色。 “是你帮祭北哥哥转了院?”她脱口。 “本来手术已经安排好了,但是,我现在反悔了。”炽冰烨的声音更加冷淡了。 “不要!不管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求你救救祭北哥哥……”萧以沫紧张地哀求。 炽冰烨淡漠地扫过她的眉眼,“他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嗯,嗯嗯嗯!”她拼命点头,生怕自己表达地不够清楚。 “有多重要。”他懒懒地看向她,“有比你自己更重要吗?” 她咬唇,点头。 “如果我让你去死呢?”玩味的声音慵懒牵起。 她却像是接到了命令般地站起身,想都不想就朝着旁边的墙壁撞去,好在他反应速度灵敏,赶在她撞到墙壁之前挡在她的面前。 她用得劲的确够大,连他都感觉到吃痛。 她是猪吗?! 简直蠢得出乎意料! “为一个人死很容易,为那个人,不管怎样卑贱都活下来呢?”他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 她的身体微微僵硬。 炽冰烨伸手,捏住她小巧的下巴,“可以为了那个人,不管怎样卑贱都活下去吗?嗯?” “你、要我做什么。”她的声音很轻,却咬得很重。 一秒、两秒。 画面仿佛就这样定格。 他的脑海闪过凌乱的画面。 有那么一瞬间,他竟觉得自己有所动摇。 不! 绝不可能动摇! 眼底闪过的狠戾,被深色的镜片隐去。 “不用表现得那么悲壮。”他的唇角突然上翘,“我还要留着你,慢、慢、玩。” “那么,可以让我见祭北哥哥吗?” 左一个祭北哥哥,右一个祭北哥哥…… 如果茶祭北是对她来说那么重要的人。 那么,冷崇绝呢? 他倒很想知道,她的心里究竟能藏得了几个人。 “让我满意了就可以。”他说。 “只要让你满意的话,你就不会伤害祭北哥哥是吗?”她一如既往地再三追问。 “满意了才行。” “啊!你的手臂流血了!”她突然惊讶地叫了起来。 他的眉宇倏尔一皱。还不是她拿茶杯砸的?她竟然可以表现出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样子。 还不等他反应,她已经从自己宽大的衣服上撤下了一块布替他包扎。 他本能地拒绝不干净的东西。 “谁许你碰我!”他嫌恶地说道。 她却像个大人似的命令道:“别动!” 他突然怔了一怔。忘记自己还在医院似的,任由不专业的她替自己包扎。 “现在可以了!”她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微微弯了弯唇角。眉间的蓝色蝴蝶胎记也跟着畅快地起舞。她有些抱歉地看着他,“对不起!我之前太紧张了。你想想看,突然有个人说只要打赌就能 给你一百万,不是很奇怪吗?祭北哥哥常说,天上绝对不可能掉下馅饼……” “想在赌场赢到一百万的人不是你自己吗?想着天上可以掉馅饼的人不也是你自己吗?”他不等她说完,就懒懒打断了她。 “可是,不是已经掉下来了吗?”她认真地看着炽冰烨。这个人的脑袋真的没有问题吗?三个月,不管让她做多少工作也不可能把一百万赚回来吧? 他的唇角冷淡地动了动,“简直蠢得可以。” 她不解地看着他。突然,他伸出左手,粗鲁地蹭着她眉心的蝴蝶胎记。 “喂喂喂!痛!”她夸张地叫着推开他的手。 “擦不掉。”他不甘心地又要伸出手。 “喂!够了吧你!”她不开心地捂着自己的眉心。 “不是做什么都可以吗?”他冷嘲,“擦掉不干净的东西而已,就已经激动成这样了。” 可是…… 那个是胎记啊!不管怎样擦都不可能擦下来的好不好! 她委屈地盯着他。这个人是神经病吗?!算了,他要怎样就怎样好了,谁让他可以照顾好祭北哥哥。 吸气。 她闭上眼睛,豁出去了似的说道:“要擦就快擦吧!” “……”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喜欢欺负她。拇指伸到她的眉心,她颤抖的睫毛美丽地弯着,白皙剔透的肌肤水晶般透明。看着她泛红的眉心,他伸手,弹了弹她的额头。 “幼稚!”他说。 “……”天呐!到底是谁幼稚啊!萧以沫猛地睁开眼睛看向他。 他花一百万块赢了她的三个月时间,该不会只是为了欺负她吧?! 果然,下一秒,他就像是读懂了她的眼神似的说道:“这三个月,你就冒充我的未婚妻吧。” “啊?!”她夸张地发出声来。 “怎么?不愿意?” “咳咳……”她清了清嗓子,仿佛不懂他到底发了什么疯,“你确定,只是要我扮演你的未婚妻而已吗?” “怎么?你想假戏真做?”他挑了挑眉,魅惑的气息开始弥漫。 萧以沫却大方地笑了起来,“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你早说只是假扮未婚妻的话,我也就不用逃了嘛!你知道我刚才逃得有多辛苦吗?” 她看了他一眼,仿佛还在责怪他似的表情转而又变成了大大咧咧的笑:“找我演戏,你还是真的找对人了!只要你可以保证让祭北哥哥康复,我可以保证,绝对绝对把戏演到底!怎么?是想逃婚吗 ?还是在跟家人怄气?想让女朋友吃醋?我告诉你,这招百试百灵,绝对有效……” “你试过?” “当然没有!我才十八岁而已,怎么可能用这招,而且祭北哥哥好严肃,我要是惹他,就是跟自己过不去!是在偶像剧看到的,你知道吗……” “……” “对了。”她眨眨眼睛,好奇地看着他,“作为冒牌未婚妻,应该有必要知道你的名字吧?我叫萧以沫。你呢?” “……” “喂!你总不会让我一直用‘喂’来称呼你吧?!” “炽冰烨。”他说。 “哈喽!烨宝贝!” “是炽冰烨!”他的眼底露出一丝寒气。 她根本就看不到他眼底的冷意,自顾自地说着:“偶像剧里不是都称自己的恋人宝贝、哈尼、达令什么的吗?你不喜欢宝贝,不然就用……” “萧以沫!” “在!” “叫我炽冰烨!” “哪里有未婚妻连名带姓地自己的未来老公那么生疏……”她不满意地嘟囔。 “……”他简直疯了才会找她,“叫我烨。” “烨……”她立刻深情款款地叫起来。 “干嘛?!”他一身鸡皮。 “没事,我只是随便叫叫而已!”她笑着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 心底却忍不住暗笑,听起来好像一直在呐喊:耶! 咳咳。 “……”看着她没救的表情,他没好气地走出病房,一路朝着长廊走出去。 “喂,你去哪里啊!等等我呀!”看着炽冰烨的背影,回过神来的萧以沫边喊边追。 “闭嘴,这里是医院!”这个丫头真的是冷崇绝一直在找的人吗?冷崇绝一直在找的就是这样一个冒失鬼? “……好嘛好嘛!我不叫就是了,可是你也得等等我呀!”她压低声音追到他身边,“我们现在去哪里?” “回家!” “……”回家?! 炽宅。 偌大的餐桌上,一个拄着拐杖的男人面色凝重地坐在正位上。他的旁边坐着一个约莫四十岁的贵妇人,尽管珠光宝气,却也依旧掩不住她刻薄的眼神。 “不用等他了!”炽老爷子重重说道。 大堂的古钟来回摇晃,已经过了晚餐时间,可炽冰烨却还没有回来。 炽二夫人的唇角噬着笑,“老爷,我们再等等看,说不定烨儿马上就到了。” “简直不像话!都几点钟了还不回来吃饭!”炽老爷子被这样一说,反倒越发不痛快起来,“真是越长大越惹人厌!” 就在这个时候,炽冰烨拉着萧以沫从大厅走了进来。 正好听见父亲说自己惹人讨厌。 炽冰烨的手指一紧,让萧以沫微微吃痛。 还不及她开口叫痛,他已经拉着她走到了炽老爷子面前。 章节目录 第485章 私定终身 “二少爷好。”佣人毕恭毕敬地招呼着。 炽老爷子一抬眼,便看见了姗姗来迟的炽冰烨和萧以沫。 感觉到磁场不对,萧以沫微微挣扎了一下,想将自己的手腕从炽冰烨的牵制着挣脱,谁知却被他握得更紧。 “以沫,快叫爸爸。”炽冰烨并没有看萧以沫,而是淡淡地看着炽老爷子。 如雄鹰般锐利的双眸在这个看起来异常稚嫩的女孩子身上扫过。 “啊?”萧以沫怀疑自己听错,诧异地看着炽冰烨。 “还不把我们已经私定终身的事情告诉我爸吗?”炽冰烨看向萧以沫,“我不想让你不被家人所知,任由他们一而再再而三地插足我的终身大事。既然我们相爱,就应该争取属于自己的幸福。”他 顿了顿,再次看向父亲:“不对!不是争取。而是,绝对绝对要幸福!” 挑衅地意味尤其浓厚。 “胡闹!你就是存心气死我是不是?”炽老爷子站起身来,手中的拐杖重重地捶了一下地面。 “您觉得您重要到需要我牺牲自己的婚姻大事来气您吗?”炽冰烨淡淡反问。 “你……”炽老爷子看向萧以沫,“你再胡闹也要找个成年人……” “叔叔,我已经十八岁了!”萧以沫鼓起勇气说道。 “叫爸爸。”炽冰烨说道。 “爸爸……”反正她也没有爸爸,多一个没什么不好的,萧以沫心想。 “吃饭!”炽老爷子吹胡子瞪眼,气了半晌才终于决定不与那天生和自己相克的儿子怄气。 “吃过了!”炽冰烨淡淡说着,就拉着萧以沫往楼上走。 “可是我还没吃过呢……”萧以沫不顾他的拉扯,不满地挣扎,奈何他的力气大过自己太多,她只能不停抱怨。 “闭嘴!”炽冰烨冷冷道。 “……” “我这辈子究竟做了什么孽!生出个这样的不孝子来!” 炽冰烨突然顿下了脚步,萧以沫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跟他撞了个满怀。他左手臂的伤口不知何时又裂开了,蔷薇色的液体浸湿了手臂上系着的布条。 “你的伤口裂开了!”萧以沫着急地说道,“快点让我看看。” 炽冰烨本能地将左臂伸到后面。 炽老爷子有些怔然地看了看他。 炽冰烨的唇角浮现出嗤笑。 “怎么伤的?”炽二太太装成很关心的样子问道,然而眼底的冷淡却泄露了她的虚伪。 “不关你事。”看到那个尖酸刻薄的继母,炽冰烨就会变得莫名烦躁。 “住嘴!跟你妈道歉!”炽老爷子生气地斥责。 “道歉?”炽冰烨冷笑,“是让我向插足我原本美满的家庭,害得我母亲气死在病床上的第三者道歉吗?” “你” “还是您真的那么想让我认贼做母?” “你这个逆子!”炽老爷子的拐杖突然向这边甩过来。 萧以沫吃了一惊,还没来得及尖叫,炽冰烨就淡淡接住了它。 冷漠地看着狂躁的父亲,他的态度坚决地仿佛一块不能摧毁的铁,“我的母亲只有一个,而且已经被你们活活气死了。” 啪 拐杖从他手心脱离,重重地落在地面上。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炽老爷子捂住自己的胸口,不停地重复着。 “老爷,老爷您消消气!”炽二太太一边面带愁容地替炽老爷子抚摸着脊背,一边做安慰状,“烨儿还小,还不成熟,老爷您别急,可以慢慢教的。” “真是气死我了!他要是有jason一半听话,也不会让这个家整日不得安宁!” 听他提起自己的宝贝儿子,炽二太太的唇角掠过一抹得逞的诡笑。 “不是这样的!”萧以沫挣脱炽冰烨的钳制,面朝着炽老爷子和炽二太太,一字一顿地说道:“父亲怎么可以说自己的儿子讨厌。” “我们家的事情,容不得一个外人插嘴!”炽二太太马上呵斥。 萧以沫不顾她的斥责,接着说道:“为什么不问问他的手臂怎么受伤的呢?为什么不问问他为什么会那么晚回家呢?” “住嘴!”炽冰烨粗暴地打断萧以沫,说着就要将她往楼上拽。 她却死死抱住栏杆,大声喊道:“为什么不告诉他们你是想让我们的关系被他们认可才会在外面挑了那么久的礼物错过晚餐时间的?为什么不告诉他们你是因为在路上救了一个小孩子才会受伤的… …” 到底是什么跟什么啊! 炽冰烨的手指僵硬了一下。 萧以沫向他眨了眨眼睛,仿佛在暗示他自己可以将这场戏演得无比煽情,他不需担心。他像是看好戏般的松开她,任由她发挥充分地想象力捏造惟妙惟肖的感人事迹。 炽老爷子果然滞了一滞。 她就说嘛!父子两个哪里有不能解决的事情!搞不好她一天就大功告成,马上能见到祭北哥哥呢! “……虽然,最后都没有挑到满意的礼物,但这也代表他是真的很重视,才宁缺毋滥不是吗?” 死寂、死寂、死寂。 炽二夫人怨怼地打量着萧以沫。 这个丫头,打从第一眼看见就让她莫名讨厌。 仿佛有危险的气息在空气里飞快弥漫。 古钟的钟摆来回摇晃着,大概三十秒左右。炽老爷子淡淡说道:“下来吃饭吧。” 搞笑!他会不知道这丫头在说谎?!炽冰烨的唇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决定不理会这混乱的场面,然而他刚向楼上迈了一步,就被无比兴奋自己得逞的萧以沫三两下地拽下楼去了。 萧以沫无比激动地享用着晚餐,丝毫没有注意到剩下的三个人眼底闪烁着的危险气息。 为了晚餐,她可真是什么样的谎都说了! “你家的东西都超好吃耶。”饭后,萧以沫愉快地跟着炽冰烨走向房间。“烨,我要住哪里啊?” 他没有说话,只顾自己走着。 她在背后吐了吐舌头,紧紧跟在他的身后。 他走进了一个房间,偌大的房间散发着薰衣草的香气,令她忍不住多吸了几口。 “哇!这是我的房间吗?!好漂亮啊!”萧以沫飞快冲进去,一下子就栽到了床上,抱着柔软的枕头洋溢着一副典型暴发户嘴脸。 “以后不要自以为是,自作主张。”他冷冷说道。 “咦?”她好奇地看向他,“你在生气吗?” 啪 房门被重重地关上了,他沉着脸看她。 “关门干什么。”她问。“你还没出去呢。” 他冷笑着走向她,空气里充满紧张的味道,心跳的声音显得格外响亮。 “你……你要干什么?!” “你该不会以为我花钱买你来就是让你白吃白住吧?”他的语气变得危险。 脚步声在她的耳膜旁猛烈地响着。 “可是你是好人呀……”她抱紧了枕头,“好人做好事需要什么理由啊。”他该不会是要对她不轨吧?不会的!一定不会的!她今天已经验证过了,他是个好人!嗯嗯,嗯嗯嗯,一定不会的! 他已经完全站在她的面前了,高大的身体刚好遮住了头顶射下来的的灯光,光影里的男人紧抿着薄唇,冷冷地看着躲在枕头后面的女孩。 “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有听人说过原来我是个**。呵呵、呵呵呵。”他的鼻腔里发出几个阴森森的闷音。 “那我大声地说一遍……” “你闭嘴!”他立刻打断了她。 “呼脾气好坏!”她小声嘟囔,“祭北哥哥只是严肃点,可从来不会乱发火。是你让我演你未婚妻的吧?”她完全忽略他阴沉的表情,“你自己想想看,一个演员演三个月的电视剧能得到多少工资 ,你才给我一百万而已,我都没有……” 她话音未落,就被他一手拎起来,丢到了大床下面。 “痛”她蹙眉嘟囔,眉间的蓝色蝴蝶胎记也跟着皱了皱。 “这里是我的床。”他言简意赅。 “那我睡哪里?!”萧以沫爬起来,看向背对着自己的男人问道。 “我管你。” “你们家这么大,就不能分一张床给我睡吗?!”面对炽冰烨淡淡的回答,萧以沫还在强忍怒火。 “我管你。” “难道让我一个人见人爱的女孩子睡地上吗?!”见他不买账,她开始装可怜。 “我管你。” “哼!我出去睡!”萧以沫决定不理他,转过身就朝着门外走去。 “你忘记自己的身份了吧?”他告诫地在她身后喊她。 “喂喂喂!现在是你有求于我,怎么可以用这么态度跟我讲话。”萧以沫不满地停下脚步,对着某个背影吐了吐舌头。 他慵懒地转过头来看向她,嘴角微微上翘,淡淡说道:“你是不想见到你的茶祭北了吧?” 威胁她!她的火气蹭蹭蹭上涨。 他淡漠地看着欲将发作的她。 她的拳已经完全握紧了。 她握拳整整三秒钟。 好吧! 她承认她吃这套! 她松了松拳头。 “怪叔叔!”萧以沫朝他扮了个鬼脸,缓缓从地面上站起来。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他的声音突然冷到了骨子里。 萧以沫感觉有一股阴冷的风袭来,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她朝着沙发走去。 “我说:奇怪!沙发怎么这么舒服!” “……” 睡沙发就睡沙发!有什么了不起! 没风度没气度的怪叔叔!跟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子抢床睡的怪叔叔! 诅咒他半夜在床下发现死尸跟他背靠背!哼哼!哼哼哼! 春天的夜晚弥漫着微凉的气息,天鹅绒的窗帘随着溜进半开的纱窗的清风轻柔起落。少女白皙的肌肤在月光下闪烁剔透晶莹。睡眼朦胧地走下沙发,摸着冰冷的墙壁一路走到卫生间,许是刚从暖被 里走出来,她下意识地打了一个冷战,看见一张大床,便下意识地钻进了温暖的被窝里。 感觉到温暖了一些,她的嘴角牵起满足的微笑,抱住身边的枕头,又一次沉沉睡去。 清晨第一缕阳光洒进窗台,炽冰烨从睡梦中醒来,本能地动了动手臂,却觉得僵硬极了,眯缝着眼,稍微适应了一下光线,才又睁开了一些。 他的双眸极其美丽,深邃的瞳仿佛宝石般耀眼,挺直的鼻梁让清晰的轮廓显得越发英俊。长而浓密的睫毛微微上翘,薄唇动了动。发现熟睡中的萧以沫正死死抱住自己的手臂,心下一动,竟忘记推 开她。 突地,抱住他手臂的女孩动了动。 意识到什么,他猛地闭上了眼睛。 萧以沫打了个哈欠,一边揉着眼睛,一边从床上爬起来。 床上? 她的思维停滞三秒。 咔嚓咔嚓的声音帮她过滤掉了不重要的细节。 她是什么时候爬到床上来的?她连忙查看自己的衣服,好好的,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呼 趁他还没有清醒之前,她得快点从床上爬下去。否则难保他醒来发现她跟他挤在一张床上而毫不客气地将她踹下去。 萧以沫正飞速朝着床沿退去,突然发现他的嘴角动了动,于是她无比紧张地又退了退。 扑通 她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天呐!她怎么这么倒霉! 她暗暗责骂自己,吃痛着从地上爬起来,猛地发现他正坐在床上冷漠地盯着她看。 “对不起!我吵醒了你!不用管我,你继续睡,我马上消失!”她尴尬地说着边朝着身后退去。 砰 她的脊背撞上了身后的衣柜。 痛! 正在她痛得龇牙咧嘴,来不及逃走的时候,他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香甜的气息陇了上来,她下意识地撇过眼角,他修长的手指却突然圈住了她的身体。 “哪里痛?” 他问,魅惑的气息透过空气传入了她的左耳。 被他这一举动惊得狼狈不已,睡衣正巧钩住了衣柜的门把,向前走了一步,便用力一扯。 嘶 一阵清脆的布条撕裂声过来。她重重地趴倒在了地上。 晕死,为什么最近她不是向后翻就是向前翻!天哪天哪你要是真的这么看她不爽就痛快点赐死她算了! 咦 这次竟然不痛? 她缓缓睁开眼睛,身下的他正一脸冷然地看着她。 啊 咔嚓、咔嚓咔嚓…… 仿佛是秒钟飞速旋转而过的声音。 扑通、扑通扑通…… 好像是心跳剧烈过度的声响? 双手一支,飞快从他的身上爬起来。 狼狈到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她忙退到一边,低着头像个童养媳似的等待发落。 她对天发誓,她真的真的真的不是故意要占他便宜的! 死寂。 死寂。 死寂。 从地上起身的炽冰烨英俊的脸庞晕上了一层冷冷的寒气。 他半晌都没有反应,她缓缓抬眸去看他。只见他皱了皱眉,修长的手指正解着睡衣的衣扣。 “你……你要干什么?!”萧以沫惊恐地退后了两步。 他的唇角噬着冷酷的笑,邪魅的气息随之蔓延。 他向前走了一步。 她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他的手指依然在解着衣扣。 健美的胸膛隐约可见。 “你……你别过来……”萧以沫的声音越来越没有底气,呼吸变得越来越局促不安。 章节目录 第486章 酒会 他仿佛没有听见,又向前迈了一步。 萧以沫瞪大了眼睛,发现自己的牙齿正在打颤。 砰 萧以沫感觉自己碰上了一堵墙。 冰冷的触感让她的脊背嗖嗖发凉。 无路可退的她感觉自己的双腿被施了魔法般无法动弹,任由他一点一点地靠近。 他身上的清香飘进她的鼻翼。 温热的呼吸此起彼伏。 “啊” 萧以沫闭上眼睛尖叫了一声。 炽冰烨没有温度的声音再一次传入她的耳膜。 他的气息已经消失。 咯噔咯噔的脚步声紧接着传了进来。 萧以沫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 发现他将自己的睡衣包裹住了自己的身体,望了望他离开的背影,她大口呼了呼气。 他背部的线条仿佛冰雕般优美,散发着冰寒的气质。 等等! 他刚才说 萧以沫下意识地低头,这才发现自己的衣服被扯了一大块…… “炽冰烨!”她后知后觉地咆哮。 可是,正在沐浴的他哪里会听得见她抓狂的嘶吼声。 “真的要穿成这样去学校吗?”萧以沫扑闪着大眼睛,小媳妇似的扯着自己的裙角,恨不能将它扯得更长一点,不安地嘟着粉嘟嘟的樱唇看着面无表情的炽冰烨。 “说不定会遇到怪叔叔的” 她还在誓死反抗中。 这件礼服好漂亮,好吧,她承认,穿在她的身上真是浪费!因为像她这样的笨蛋,实在是没有艺术细胞欣赏这件短的几乎连大腿都遮不住的连衣裙如果,可以称作连衣裙的话! “而且我们学校要求每个学生都要穿制服,毕业班也不能例外!我还有三个月就可以领到毕业证了,你该不会是想让我被记过吧?!” 她发誓自己真的不是故意没有带衣服过来的! 可是他也不能随便给她一件不能穿出去的衣服啊。 她说的口水都快要干了。 可是 不管她怎么说,他都一副冰冰的样子。 她好不容易才塑造起来的可爱形象啊 就要这样离她而去了吗? 万一让祭北哥哥看到她穿成这样,一定会好几天都不肯理她的…… 呜呜呜~~~~ 炽冰烨这个独裁的暴君,简直没有办法用言语沟通! “谁说你可以去学校了。”他熟稔地点了一根烟,淡淡说道。 “你说什么?”她诧异地看向他。 “怎么可能让你去学校。”他优雅地吐了一口烟圈,唇角噬着捉摸不透的笑。 “可是今天是周一了啊!” “已经帮你安排好学习的地方了。”他淡淡说道:“走吧。” 萧以沫再次扭捏地扯了扯裙角。 她已经决定了,哪里都不去! “不走是吗?”他冷眼看向一直没有跟上来的意思的萧以沫。 “是!”她坚决地说道。 “我晚上不会回来。” “刚好没有人跟我抢床睡。” “家里不会有一个人。” “我就喜欢清静。” “如果你确定自己可以饿上三天,自便。” “……” 他不再理会她,朝着外面走去。 “等等我……”她确定自己不能饿上三天三夜,好吧,她输了。 “把短裙和袜裤穿上,笨蛋。”他从容地替她把房门关上。 “……” 这个果然不是连衣裙,只是上衣而已吗?! 炽冰烨!他就是故意在耍她玩! “还在生气吗?”炽冰烨的唇角噬着若有似无的魅惑笑容。 宽敞舒适的豪车车房内,眉心拓着一只蓝色蝴蝶的少女闷不吭声。 一大清早就耍了她两次,她会开心的起来才有鬼。 “确定不会再理我了吗?” “哼!” 他不再说什么,而是从容地拿起手机,放在耳边,“让茶祭北接电话。” “祭北哥哥……”她激动地将他手中的电话抢了过去。 “祭北哥哥,你还好吗?” “嗯。” 对方只发了一个单音。她却已经听出了他的虚弱,“祭北哥哥你在哪里?我……” “以沫。” 尽管身体虚弱,他的声音里依旧透着让人肃然的凛冽。轻易就让刚才还无比激动的她安静了下来。 “我在。”她说。 “以沫找到认识的人了,是吗?” “……”萧以沫看了看专心开车的炽冰烨,感觉有一股闷闷的气息堵得她心口发慌,握紧手机的力道加大了一些,仿佛这样,就能转移自己说谎时的紧张,“嗯。找到了。” “那就好了。” 明明是无比简单的四个字,却仿佛一块巨大的石头落在了她的心尖。为什么她好像听见了不该属于祭北哥哥说话口调的感觉。好像温柔里面溢满了奇怪的忧伤。 “祭北哥哥……” “放心去做自己要做的事情,不用来看我。” “祭北哥哥……” “手术很成功……手术费,我会还你的。” “祭北哥哥……喂?祭北哥哥……” 嘟嘟嘟 耳边传来断线的声音 嘟嘟嘟 一直不停响着。 “怎么办?他已经放心把你交给我了。”炽冰烨的右手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灵活的手指仿佛在舞蹈一般。 “是你帮祭北哥哥付了手术费吗?” “如果你还是不乖,难保他……” 话音未落,她便已冲动地抱住他的脖子。车子突地打滑了一下,又被他敏捷地驾稳了。 身体的反应让他的耳根出现了奇异的温热。 “我就知道你是好人!烨!你人好好哦……”她就差没把鼻涕擦到他身上了。 “坐好!”他冷着脸命令道。 “哦。”她竟真的听话地松开他,乖乖坐好。 空气突然像是凝固了一样,他的身体出现一潮一潮的闷热。 该死!他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反应! 她决定了!从这一秒开始喜欢炽冰烨! 晶川医院,刚从昏迷中醒过来的冷崇绝毫不犹豫地拔掉身上的针管,拖着晃荡的身体强行下床。 “boss!你身体太虚了,医生叮嘱一定要好好休息。” “让开。”他的脸庞晕上一层凛冽的寒。 苍白的十指抚了抚雪白的墙壁,他勉强站好了身体。一年了!整整找了一年才终于查到她的住处、她现在念书的学校…… 扑空,一直在扑空。 住处空空荡荡…… 找不到任何她存在过的痕迹。 学校,也因为是周末锁得紧紧的。 虽然不信,可就算是不信她会出现在赌场,他也疯了一样地跑去。 一直都是这样地,不死心地寻找着她的下落…… 她是真的有来过吗?还是,一切都只是别人跟他开的玩笑而已? “boss,你慢慢来,别着急……”真一下意识地去扶他,却被他无力地推开。 不管真一怎样劝说,他都好像无动于衷,只顾着自己向前冲。 看着他倔强的背影,真一的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的涟漪。 boss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清醒一点! 说什么也不能阻挡boss去学校找萧以沫的决定,真一好人做到底,开车载他去。 等待着boss的答案究竟是好是坏? 一年前,她真的赴约了吗? 她现在过得怎样? 为什么要失踪那么久? 会想起boss吗? 还爱着boss吗? 可以跟boss破镜重圆,治好他心底无法愈合的伤口。抑或,将溃烂的伤口再次扯开,再在上面撒上永远无法解开的毒…… “boss!你按住血管好不好?你在流血……”真一看见他被针管扎过的地方涌出的血液,忍不住说道。 “快开车!” 真一实在拿他没有办法。 要是不把萧以沫的下落告诉boss就好了。 湛蓝色的天幕漂浮着几朵般柔软的流云,银白色宝马在车道上划过印记,也划过了一路的期许。 “呜呜呜~~~~我不进去,死都不会进去的……你骗我……你明明说是来上学的……”萧以沫抱着仿皇家园林设计的五星级酒店门口巨大的象牙白圆柱不停抗议。 炽冰烨大骗子! 刚刚说要喜欢他的话,她决定收回! 炽冰烨的眉宇渐渐纠结,忽略到守卫人员向自己无数次投来的怪异目光,他静冷地扣住她的皓腕,“你还想丢脸到什么时候。” “骗子,炽冰烨大骗子!” “萧以沫!” 那么凶干嘛!明明是他不对好不好!萧以沫给了他一个卫生眼。 “你签过的合约算什么?!”他冷冷说道。 “……”又威胁她,她还想问他说过的话算什么呢! “只不过是个酒会而已。”他压下自己的坏脾气。 “酒会?”她刚才看到好多拿着摄像机的叔叔阿姨从外面走进去。难道,只是因为要开酒会吗?汗,她还以为里面发生了什么劲爆的大事。 “嗯。” “不是要把我卖到里面拍a。片吗?”她睁大眼睛无辜地看着他。 咚 他毫不犹豫地弹了弹她的额头。 “……萧以沫!你的脑袋里到底装了些什么怪东西!” 痛! 每次都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弹她额头! 确定他不是在开玩笑,萧以沫才扭扭捏捏地放开柱子。 “那个……会被拍到吗?”一边捂着额头,一边不停追问。 “……你要是想的话,我可以让你如愿。” “不……不必了……那个……我可以去洗手间吗?”她弱弱地问道,“好……好紧张!” 她什么时候变成大舌头了。可是,这种表情……“你该不会想逃走吧?”他的语气里散发出危险气息。 像是被拆穿了一样,萧以沫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压低声音支支吾吾道:“怎……怎么可能……” 咳咳。 他是怎么发现她要逃走的? 她的演技有这么烂吗? 反正让她面对镜头那种东西,她是绝对绝对做不到的。她的预感一向很灵,直觉告诉她只要她碰到了镜头,就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 炽冰烨那个变态!竟然直接在洗手间门口等她! 不管怎样也改变不了她要逃走的决心。 萧以沫正在游荡的这栋楼正巧属于东方古风建筑,洗手间竟然也如此有‘韵味’!萧以沫缓缓撬开第二间洗手间后面的木窗户,好不容易爬了出来。 空气! 空气好清新! 纵身一跃,她轻盈落地。 可是,还没等她激动完,那扇非常有‘韵味’的木窗户也在嘎吱嘎吱摇晃了两下之后砸了下来。还好她闪的及时,不然一定有她受的。 好不容易压了惊,脚下却突然碰到了软软的东西 难道她踩到狗屎了?她很无奈地皱着眉,视线一点点下移。 “谁!”一个魅惑的声音突然从萧以沫背后传来。 萧以沫下了一天,心脏突然‘怦怦’乱跳。她重重吸了一口气,压下紧张,转身与他对视。 靠在樱花树下的男人将盖住自己脸庞的画册取了下来,魅惑的脸庞透着令人忍不住心跳的危险因子。 一阵微风吹来,唰唰落下的樱花瓣在两人之间唯美起舞。 只见自己正不加掩饰地踩在对方的大腿上她刚才以为的狗屎上。 原谅她的无知吧,她知道错了! 可是 这是哪家的变态美男,竟然在女厕附近打盹! 他的双瞳同样透着危险的魅惑气息,视线微微上移 萧以沫仿佛意识到什么,面对他赤果果的目光,她慌忙转身站好,双手遮住裙摆,虽然她穿着袜裤,但还是有一种被侵犯了的羞耻感。 男人的眼瞳不可置信地睁大,又一点点紧缩,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见他怔怔不说话,萧以沫连忙开口:“对、对不起!我不知道有人会喜欢在女厕外面睡……”她边说边后退,想要借机逃走。 “站住!”他的声音不轻不重,但不知为什么,却有一股莫名震撼的力道,竟致使她下意识地收住了脚步。 “为什么会在这里?!”他追问。 她居然,用一脸完全不认识自己的表情看着他,那感觉简直糟糕透了。 这个很重要吗?萧以沫沉默。 “以沫,你……” “啊!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萧以沫吃惊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的眼底满是震惊,“你……忘记了?”明明从一开始就有所察觉,可是,他还是不敢相信。 她努力搜索记忆,终于记不起在哪里见过他。 那一瞬,有无数的想法掠过林烟凉的脑海,他起身,亦如初见时的模样,按住她的肩膀,缓缓靠近她的唇。 萧以沫沉寂了三十秒,有什么东西飞快地从她脑海掠过,可是她什么都没有抓住,只是,她猛然弯腿,朝着他顶去。 林烟凉吃痛地放开她,唇角还浮现着笑意,“果然……是你。” 他就说,自己怎么可能会认错。 可是 “你是谁?”萧以沫茫然无措地看着他。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居然连我都忘记了。你哥哥呢?他也来了吗?” “哥哥?”萧以沫沉默了一会儿,又看向林烟凉,“难道你是祭北哥哥的朋友。” “以沫……”这一次,他的眼里是深深的震惊:“你确定你忘记了吗?” 你哥哥啊,你最爱的人啊。你忘记了吗? 可是,他终究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 章节目录 第487章 正解 “呵呵……”萧以沫有些僵硬地笑了笑,他究竟在说什么啊。看这个人奇奇怪怪的,自己还是早点跑为妙。 “那,你愿意跟我走?” 诶?跟他走?去哪里?萧以沫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拼命摇了两下头,“不用,我有男伴了。”没想到关键时刻,炽冰烨还有点用。 就在林烟凉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一阵彩铃响了起来。 她决定了,以后每天都要对着这首动听的《月桂》做祷告! 趁他接电话的瞬间,她拔腿就跑。 “别跑” 他喊道。 可是,她哪里会停,只恨自己没有张一对翅膀。 “该死!”他低咒。 “三殿下,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电话那边的声音恭敬却没有温度。 漫天飞舞的樱花瓣将画面渲染的很美,可是被称为三殿下的他,心情却怪到了极点。 “快,去帮我查一个人!” 林烟凉想也不想地脱口,让电话那边的人吓了一跳。他从未见过殿下这么紧张的样子。 林烟凉看着萧以沫跑开的方向,许久都回不过神来。 怎么会,怎么会失忆?她不是应该活得好好的吗?不是应该和她哥哥开开心心地在一起的吗?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一年前,自己选择离开,可是,他没有想到,居然会在今天遇上。 他或许,没有告诉过她吧?他的另一个身份。殿下,三殿下。 自己曾经隐瞒身份开了林氏,他的设计也遍布全球,享誉全球。谁也想不到从未在媒体面前露过面的三皇子居然就是林氏的少年总裁,是每样设计都能风靡全球的eocy。 他们只知林氏的少年总裁和eocy是同一个人,又怎么会知道,自己其实是万人之上的皇子。 但是,一年来,他越来越沉迷设计。不久前,君上知道之后要他回来,好好学习如何处理外交上的事情,不要再沉迷设计。君上甚至决定用这个宴会公开他的身份,让他再没有办法用平常人的身份 开公司,做设计。 是啊,君上这招尽管简单,却很有效,因为,自己不能放下这些年的经营。可是…… 瞧他刚才看到了谁。 他现在眼里心里脑海里全都是那个人。怎么可能听从安排。 以沫,这一年,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你,是来参加宴会的吗? 所以,等一下,我们,还会见面,对不对? 不知道自己究竟跑到了哪里的萧以沫疯狂地按着电梯。 该死的电梯门,怎么按都不开!里面究竟乘了多少位怪咖才会让电梯变得如此龟速啊!她低咒道。 “萧以沫!” 这个声音好耳熟 萧以沫下意识地转回身 天呐! 她真不知道自己应该悲哀还是庆幸,竟然就这么被炽冰烨逮住了! “给我站住!萧以沫!” 拜托,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好不好!除非她不想活了。她飞也似的朝着楼梯口狂奔,他也不顾一切地追了上去。 就在这个时候,电梯门缓缓打开了 男子绝美的脸庞呈现着病态苍白的美丽。冷崇绝微微扶了扶电梯墙,眼前呈现出微弱的眩晕感。 “boss……”真一忙上前扶了一把。 开什么玩笑! 好不容易找到那所学校! 萧以沫竟然在他们找到那之前退了学。 他真的没有办法把这一切归咎于偶然。 boss他究竟还要固执到什么时候! 如果不是因为今天要为三皇子接风洗尘开舞会,他一定会固执地等在那所学校门口很久吧。 就像一年前,他在他们约定的地方,等了她整整七天一样。 就是因为当时boss根本不管自己的身体,非要死撑在那直到晕过去,他才会落下病根。变得这样脆弱不堪。 可是,如果当时,boss没有晕过去的话,一定还会一直等下去的吧。 从头到尾都没有改变过的,就是那个boss一直在等着的人,至始至终地没有回过头来看过一眼。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从来都只是将他一个人丢在冰冷黑暗的身后。 他真替boss恨那该死的无情的坏女人! “boss!你的礼服染了血渍。”真一想起冷崇绝不顾一切拔掉针管的情景,又忍不住皱了皱眉,“你身体那么虚……” “带我去更衣吧。” “boss……” “去六楼。” “是。”真一按下了六楼的按键,电梯门又一次关了起来。 密闭的空间里,冷崇绝的额布满了虚汗。 三楼楼梯口。 “你什么时候才可以乖一点?嗯?”炽冰烨半拎着好不容易才逮到的萧以沫,语气变得危险。 天呐!他的体力怎么这么好!追着她跑了这么久,竟然连气息都没有变过。 “那个……”她对戳着自己的两根食指,表情很无辜,“我来那个了……所以去买卫棉。”这个随意扯出来的谎令她十分满意,她认真地点头,极力证明自己在说实话,“嗯,就是这样,我总不能 让你去帮我买卫生棉吧,那多不好意思呀!你说对吧?呵呵……呵呵呵……” 他不肯配合,她只好不停干笑。 炽冰烨的唇角浮现出不屑的笑。 来那个可以一口气跑那么久? 害羞?从见到她的第一秒钟开始,他就没有发现害羞这个词原来可以塞到她身上! “也就是说,之所以从卫生间翻出去,还让我狂追几千米,只是因为不好意思让我逮到免得被我知道你来了那个而让你感到害羞吗?” “……咳咳……你不要说出来嘛!” 黑线! 她知道错了还不行吗?! “我已经知道了,然后应该怎么办?嗯?”炽冰烨的声线慵懒上扬。 他就是故意在损她是不是?! 她已经知道错了嘛! 她还来不及辩驳,就觉得有什么液体顺着双腿滑了下来。 只一会儿,她的袜裤已经被染红了。 炽冰烨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好消化眼前所看到的一切怪状。 萧以沫终于知道“狼来了”那个故事的正解了。 她的嘴角抽搐了几下,之后彻底僵住了。 这下好了吧! 他信了吧! 满意了吧! 看到她的糗态了吧! 啊啊啊! 她真是快要无地自容了! 老天爷!求求你帮她挖一个地洞来让她钻吧! 她的双手交叉着挡在裙子前面,身体越弯越下。 画面僵硬了几秒。炽冰烨突然脱下外套,盖在她的身上,将她横抱起来。 “喂……你干嘛!” “闭嘴!” 她看见他俊美的脸颊,也不知道何时也晕上了一抹粉红。她只微微挣扎了一下,就将自己的脑袋埋在了他温暖的怀里。 看来老天这次真的真的听见了她的祷告,赏赐给了她一个可以将自己埋起来的洞! 可是,她竟然会突然觉得很安心。 靠在他的怀里,将自己埋在他的胸膛,让她觉得非常非常地安心。 某商店。 “卫生棉。”炽冰烨言简意赅。 “啊?”处于游离状态的某服务生一时没听清。 炽冰烨无比窝火,但想起怀里羞涩到无地自容的丫头,他吸了一口气,咳嗽一声才道:“给我一片卫生棉。” “先生,卫生棉不单片卖。”服务生认真地说道。 “啰嗦什么!快点!” “先生,卫生棉……” “可以怎样卖就快点拿过来!”炽冰烨吼道。 他真是要疯了,有生之年竟然会跟一个女***生争论卫生棉能否单买的问题。 “请问,您要什么牌子的……” “……这个……分牌子吗?”炽冰烨用力抖了抖怀里的萧以沫,奈何他抖得气都快岔了,那个人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已经有人开始朝着他看来了。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的脸皮没有印象中那么厚。 “那当然啦,纸尿布不也分吗?”笨蛋服务员的表情无比认真。 “……”炽冰烨轻咳了一声,立刻伸手拍了拍萧以沫的头,想尽办法转移尴尬,“该死,你给我醒醒啊!” 萧以沫彻底没反应。 他已经明白为什么她会把整个人埋在他怀里了。 她就是在让他出糗吧! “哪种最好,快点拿来!”他只想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 “不同的牌子适合不同的人,还有,您要网面的还是棉……” 啊啊啊! 他发誓他要疯掉了! “每一种都给我拿一包!” 服务员接到命令,飞快抓了一堆,“一共是三百九十块。” 炽冰烨丢出一张卡。 “对不起先生,我们这里不能刷卡!” “……” 已经有越来越多双眼睛盯着他看了。 要疯了! 这到底是什么破地方! 他发誓他永远都不会再来了! “哈哈哈”萧以沫扶住墙壁夸张地大笑。 “闭嘴!”炽冰烨寒着脸,态度冰到了极点。 她好像没有听见,继续狂笑,“哈哈哈……太好笑了……哈哈哈……” “萧、以、沫!” 问题解决了是吧?!可以尽情笑话他了是吧?! “好了好了我不笑了!”萧以沫努力合上嘴巴。 可是…… 可是他刚才真的是……太可爱了。 抱着一大堆卫生棉站在洗手间前面,竟然还有女生问他多少钱一包…… 哈哈哈…… 想起他抓狂的样子,她就忍不住狂笑。 有他给她演得这场好戏,让她去酒会什么的,都是小事,好说好说啦! 看见她笑得岔气的样子,炽冰烨的脸上仿佛涂了不可能融化的寒冰。 突然,他的视线缓缓下移。 她已经将弄脏了的袜裤丢在洗手间了,好在这里的空调适中,她并不觉得寒冷。 他却像是想起了什么,拉着她上了电梯。 炽冰烨按下通往六楼的电梯按键。 很快,电梯门就又打开了。 “去干嘛?”她跟上他,问道。 意识到什么似的,他放慢了脚步。 “去里面找一件厚点的袜裤穿上。”他说。 她微微愣了一愣。 见她站着不动,他皱眉,凶凶地说道:“快点!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耽误了多少时间?!” 他的坏脾气又上来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她竟无比听话,一个字都没有辩驳就进了换衣间。 靠在换衣间门口,炽冰烨眉宇渐渐舒缓开来,许是温度上升了的关系,他脸上的寒冰竟如融化了似的,微微扬了扬唇角。 咚咚咚 隔着换衣间的门传来叩门的声音。 接着,一个刻意压低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畔,“烨……你在吗?”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嗯。” “那个……”她欲言又止。 “怎么了?”他走到门把附近,微微俯身,面对着换衣间的门。 冷崇绝和真一从男士更衣间走了出来,电梯就在斜对面。他的气色看起来好了一些,真一也稍微放心了一点。 女士更衣间的门一点点打开了。 冷崇绝走进电梯,按下了按键。 一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庞映入了他的眼帘。 电梯门一点点阖上,她的脸庞正在一点点消失。 一只蓝色蝴蝶在她眉心飞舞,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几乎没有时间考虑那是不是自己的幻觉,冷崇绝发了疯似地拼命按着电梯的按键,然而已经完全阖上的电梯如同一个固执的机器人,非要顺着输入的顺序执行命令不可。 感觉着电梯在一点点上升,他还在不停按着按键。他的手指按得都快麻木了,身体也开始颤抖起来。 “boss!boss你怎么了?!”真一见他反常,立刻追问。 “看到她了!我看到她了!”不知道是在回答真一的疑惑,还是在自我喃呢,他俊美的脸庞出现近乎偏执的疯狂。 “boss,你醒一醒吧……小姐不喜欢热闹,也很少出席酒会……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听不见真一究竟在说什么,冷崇绝只是疯狂按着按键。 他确定她看到了! 就算再过一千年他都不会忘记她的样子! 任何一个细节都不会忘记! 是以沫,是他的以沫! 是失踪了一整年的以沫! 她还活着,她活着!他就知道,她一定还活着,一定不会舍得将他一个人留在这个冰冷无情的世界。 无法言说的,是他此刻的心情。好像在绝望的地狱里看到了一丝曙光。 他终于走出了那无边无际的黑暗,看到了曙光了吗? 以沫,以沫…… 电梯终于打开了,见它还有上升的趋势。冷崇绝不顾一切地冲出了电梯,朝着楼梯口方向跑去,不明所以的真一只能跟着冲下去。 “以沫!”他唤道。 “以沫你在吗?” “以沫?” “以沫你出来好不好?” “以沫……” 六楼更衣间空空荡荡。 一切宛若他的错觉。 只是无法沉淀的思念在跟他开一个玩笑而已。 是他的潜意识编织的幻梦而已。 他在六楼疯狂地奔跑着,作势要寻到她的影子。然而川流不息的人群总是拥有着相似的背影,让他一再扑空。 真一觉得,boss可能患上了幻想症。 哪里有什么人嘛! “以沫”他的身体一点点蜷缩,双手抱住头痛欲裂的脑袋,脑海里仿佛有一千个一万个她在快速分裂,好像下一秒就要炸掉。 章节目录 第488章 气愤 从天堂,哗啦坠入了地域。 “以沫……以沫你不要闹了好不好?不要再跟我躲猫猫了……说不管你去了哪里都会找到你是在说谎的……我找不到你了……” 他的声音里掺杂着的难以述说的懊悔和痛苦,撕扯着他的神经,死死抱住自己的脑袋蜷缩在地上的男人,用几乎无法分辨地颤抖着说道:“我输了……这一次,我真的找不到你了……” “boss!boss!你怎么样了?!” 真一疯了一样地呼喊,听不见。 一点都听不见了…… 以沫…… 求你了,不要再折磨我了好不好? 拜托了…… 我真的,再也无法承受失去…… “救护车,谁帮我叫救护车……”真一拼命喊道。 他真的快要疯了,疯的人不只是boss一个人,他也真的要疯了。这一年来,自己做过的最多的事情,就是看着boss随时随地晕倒的时候拼命喊着叫救护车。 他真的好担心,万一哪一天,自己不在boss的身边,他究竟要怎么办!? 不远处,助理跟在穿着晚礼服的男人身边,细说着宴会的细节。男人似乎并没有什么耐心去听,眼睛一扫,刚好看见真一扶着冷崇绝在喊救护车。 他果然也在这里,可是以沫刚才为什么要从洗手间逃走?她究竟…… 来不及细想,林烟凉的脚步立刻加快,助理惊了一惊,连忙跟上,“三……eocy,你走慢一点,我还没说完呢!”在宴会还没有正式开始之前,助理必须在外人面前隐瞒林烟凉的真实身份,以免发 生不必要的麻烦。 男人却好像压根就没有听见,连忙弯下腰来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因为君上曾经千叮咛万嘱咐过,千万不要让宴会横生枝节,助理见他还有时间管闲事,连忙提醒道:“eocy,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您……” 助理还要说点什么,就被林烟凉快速打断了,“我会尽快赶回来。” 这几个字仿佛有无限力量,分明很轻,却让助理的话语全部闷回去了。 一边说着,林烟凉已经将陷入痛苦昏迷的冷崇绝扶了起来,对真一命令道:“帮我按电梯!” 那一刻,他的语气那么从容,让真一无法怀疑他什么。 林氏的少年总裁啊……一年前就出了国。 风靡全球的服装和珠宝设计师,他,回来了? 小姐以前的男……朋友吗? 他居然放下身段去救boss? 此时的真一还不知道,这个男人还有另一层更为令人震惊的身份。 “等救护车太慢了,我开车送他去最近的医院。”林烟凉扶着冷崇绝以最快的速度朝着电梯而去。 助理愣在原地他,真的赶得回来吗?可是,他那么相信自己,自己一定得先稳住局面才行。 “本来就已经够短了,还要撕掉那么多……”萧以沫虽然挽着炽冰烨的臂膀,却还是忍不住抱怨他想都不想就将自己的裙角扯掉的事情。 “酒会已经开始了,我应该去哪里给你重新找礼服穿?”炽冰烨淡淡反问。 “可你也不能撕那么多啊。”萧以沫边说着边努起嘴来。 “有多少女人想穿本少爷‘设计’的衣服,你还敢挑剔!” “设计?!”萧以沫简直受不了他那含蓄的表达! “不是蛮好看的吗?难道你想穿着印着一片鲜红的浅蓝色裙子去见人吗?你以为那是化装舞会吗?” “……反正就是不该撕掉那么多嘛!” 她渐渐变得没有底气。 拜托! 连一把剪刀都没有,他能扯出这种华丽效果她就应该膜拜了好不好?! “落跑的人是谁?弄脏裙子的人又是谁?” “……”好吧。她错了还不行吗?! “到了!抓紧我。”他突然说道。 听见他这样说,她突然变得紧张了起来。 已经无法再用奢华去形容了。 大脑短路的萧以沫简直不敢相信这只是一个简单的酒会而已。 每一盏水晶吊灯都有属于它们的特殊样式和色彩,整合在一起却又是那样的完美,仿佛是画家笔下的绝美景象。 宽敞到不像话的厅堂整齐地摆放着长长的桌椅,每一张桌椅都雕琢着繁复的花样,银色的餐具在灯光下散发出明亮耀眼的光芒。 穿着矜贵的绅士和淑女们端着鸡尾酒,小部分地聚拢着亲密交谈着。 之前在萧以沫看来多到数不清的记者们围在空间最外层,就好像是不存在的小透明。 许多人跟炽冰烨打招呼,害得她也跟着莫名紧张起来。 女士们的目光仿佛很容易被他牵引,然而,那些桃心状的光芒折射到她的脸上时就变成了具有警告色彩的嫉妒。 没有想到炽冰烨具有如此大的杀伤力。 萧以沫的手指下意识地缩了缩,却被他重新扳回到他的手臂,这么多人看着,她也只能顺从地攀着他的臂膀。 “我离开一下。”炽冰烨不知道遇见了谁,竟对她这样说。 失去了安全的依靠,萧以沫觉得自己的手指都僵冷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潜意识惧怕有太多人的地方。 “你在害怕吗?”他像是发现她的紧张,突然问道。 她的双肩微微发着抖,却还是咬唇说道:“没有,只是有一点冷而已。” “我马上会回来。你一个人没问题吗?”他有些不放心地追问。 “拜托,我好歹也十八岁了,不要把我当成小孩子好不好?!” 她看起来真的没有什么问题。要见的人比较重要,他也只好将她拉到餐桌,“上面的东西随便吃,乖乖在这里等我回来。” 她做了一个“你快走吧,真是烦人”的表情。 他果然掉头就走掉了。 陌生的气息让她觉得越来越寒冷,她抱着双臂吸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有陌生的男人走过来,将一杯鸡尾酒端到她的面前。 “喝下去会暖和一点。”见她作势拒绝,他笑着说道。 “谢谢!”萧以沫接过去,一口喝了下去。 不远处的炽冰烨眼底掠过一抹不快,不是说生理期不能喝酒的吗?她竟然还敢一口闷! 围在自己左右的那些人究竟在说些什么他一句话都听不见,突然,他向着她走过去,用自己的外套裹住了她娇小的身体,仿佛害怕别人看到不该看的一样,他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宣告自己的独占权 。 果然,那个人马上就笑着走开了。 “你是笨蛋吗?别人端来酒你就喝!” “咦?那个是酒吗?”难怪她觉得晕晕的。 “……难道是酸梅汤?”炽冰烨觉得自己简直没有办法跟她沟通。 “……”为什么他对女人生理期的需求了解地如此透彻?萧以沫轻轻推了推他,“你不是有很重要的人要见吗?”她小心翼翼地说道,“不用管我……” 让他怎样安心放着这连酸梅汤和酒都分不清的笨丫头走开?! 不知多少人想要接近他,她竟然敢把他推开。 “谁在管你!”炽冰烨说道:“外套穿在你身上了,难道还不允许我冷吗?!” “那我还给……” “闭嘴!”他搂住她肩膀的力道紧了紧。 她突然变得不再害怕。 虽然,他们两个这么穿着和搭配以及动作引来无数目光,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突然感觉到了安心。 靠近这里,她觉得很不安很不安,他其实也感觉到了吗? “waiter!”他冲着端着盘子的服务生唤道,待对方走到他面前,他才绅士地问道:“可以给我一杯加热的酸梅汤吗?” 服务生微微愣了一愣,仿佛在吸收他的话语,之后礼貌地点头说道:“请稍等,先生。” 他温热的呼吸氤氲着薄薄的雾气,她微微侧过脸颊,发现他贴得自己好近,又羞涩地低下头去,可是,那种温度,那种气息,她却突然记得无比清晰。 “炽二少爷。”认识炽冰烨的男人上前招呼,看见他搂着的女孩,他笑着:“女朋友?” 萧以沫的脸颊顿时红了起来,在炽冰烨怀里挣扎了几下,却未能挣脱他的怀抱。 “害羞什么,还怕失礼啊?”炽冰烨故意将声音压得很低,富有磁性的声音温柔扬起,她能感觉到他故意附在他耳边做亲昵状。他说完,看向对方,“萧以沫,我未婚妻。” 萧以沫真想加两个字契约! 契约未婚妻! 好不?!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个穿着白色礼服的男人走了过来,他的脸上尽是谄媚,放肆打量着萧以沫,这种感觉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他没有发现自己的眼神也惹来了炽冰烨的不快,抿了一口鸡尾酒,笑着说道:“这次这个不错,可以打九分。” “什么?”萧以沫不懂对方在说什么,诧异地看了看他。 “冲着这嫩劲,还可以加零点五分。”他的眼底闪着暧昧不清的光芒,语气十分轻佻。 话音未落,一记铁拳便结结实实地迎了上来,等他反应过来,左眼已经出现了一个大大的黑眼圈,他不可思议地捂着自己的眼睛,仿佛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炽二少爷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了自己一拳! “我的女人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打分!”炽冰烨的唇角吐出生冷的字眼,仿佛刚才还无比温柔的那个人不是他。 萧以沫还愣在原地,炽冰烨便牵起了她的皓腕。 “你不是经常带女人来让人打分的吗……”那个男人的声音带着莫名的委屈,仿佛并不理解炽冰烨突然的暴走。 见炽冰烨作势又要挥拳,萧以沫回过神来,双手紧紧握住了他的拳头。那人觉得气氛不对劲,捂住半边脸飞也似的逃开了。 “你怎么乱打人。”萧以沫蹙眉说道,看见周围的人投来怪异的眼光,她也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胸口的气愤还没有填平,炽冰烨没好气地骂道:“笨女人!” “脾气好坏!”她嘟囔。 “要你管!” 他们没有发现,场上有一个人已经注意他们很久了。 广播里放着的,是kokoy去年的旧专辑里的歌曲,萧以沫在听见第一句的时候就忍不住跟着轻声哼了起来。 你是我今生唯一, 与死神约定的契。 生命流逝的痕迹, 因你而富有意义。 为你不怕别离, 不再怕风吹雨淋。 陪你看一场流星雨, 我只许一个愿而已。 约定你,约定你的爱情。 你微笑祷告的侧脸, 美得好像精灵。 我缓缓闭上眼睛, 听不清你的叮咛。 若生命只到这里, 等下一个世纪, 换下一个黎明, 若还能寻到你, 约定你,约定爱情,你肯不肯答应。 …… 约定你…… 约定爱情…… 你…… 肯不肯答应? “这么难听的歌居然在这种场合拿来放。”炽冰烨做出一脸很倒胃口的表情。 萧以沫白了他一眼,“你知道什么,kokoy可是天王巨星!” “那我就是天王,他再厉害也不过只是本天王手里的一颗星而已。” “……”受不了他。可她的心为什么好像突然酸疼了一下? 好像以前也有人说很讨厌kokoy什么的…… 有吗? 不可能吧…… 萧以沫吐了吐舌头,这首歌她好喜欢,不对,kokoy的歌,她都喜欢!要是有一天可以见到kokoy就好了,要是能要到他的签名就好了,要是…… 医院。 病房。 “谢谢你肯出手相救。”真一对林烟凉深深鞠躬。 林烟凉看着冷崇绝痛苦而紧皱的眉,他没有想到,自己回国的第一天就遇见了她和她哥哥…… 可是,事情似乎并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 以沫忘记了什么? 为什么,她哥哥看起来又那么虚弱? 他表面平静,内心却早已风起云涌。 她,过得还好吗?和她的哥哥在一起,幸福吗?这一年来,他不断出现在媒体面前,就是让她知道,自己过得很好。 但是,他却一点都不敢打探她的下落。 因为,他害怕她过得好,更怕她过得不好。不管是那一种答案,他都不想知道。 还记得他们的最后一次见面,冷崇绝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拉离了情侣餐厅。他一个人,站在原地好一会儿,那天,他出国了。 或者说,他逃走了。 所有的从容,在面对冷崇绝的时候,全然被击得粉碎。 因为,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萧以沫的名字之后必定跟着一个冷崇绝。 所以,所以…… 他看见了冷崇绝,是不是也就等于,她也在附近呢? 只是猜想她可能在附近而已,他的整颗心就开始不受控制地乱跳起来。 “他怎么了?”林烟凉缓缓开了口。 “精神压力太大了。”真一对林烟凉还是有一点戒备。 林烟凉也感觉到了,只是对他浅浅笑了一下,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口了,“她,过得还好吗?” 他问的是萧以沫,却无法叫出她的名字。 如今,她和冷崇绝,应该早就在一起了吧? 章节目录 第489章 气场 那,她今天也来了这里吗? 这样想的时候,林烟凉的心重重地抽痛了一下。 现在的她,会是什么样的呢? 不!还是不要见的好。 林烟凉重重地甩了甩头,他害怕自己会崩溃。在见到她的那一秒,佯装的从容全部击溃。 他花了一整年,才让自己看起来幸福一点,绝对不可以就这样被击溃。 ‘他’? 真一扫了冷崇绝一眼,boss他一整年了,状况一天比一天差呢。但是,boss是绝对不会想要在林烟凉面前败下阵来的吧。 “很好。”真一想了想,说道。 只是偶尔有些劳累而已,休息一下就会好的。 真一也宁愿这就是答案。 但为了保护boss的隐私,他不能向任何人提及boss的病,就算眼前的人救过boss也好,从某种程度来讲,他们还是商业上的劲敌。 虽然,这一年来,boss几乎无心打理公司。 很好…… 很好…… 这两个字震的林烟凉有些重心不稳,终于,他眯起了眼睛,依旧是当年那般魅惑的笑,只是眼底却不知道多了一丝什么,总是没有了当初的清澈。 “那就好。”林烟凉表面平静地笑了一笑,说道:“你好好照顾他吧,我还有急事。”他笑了笑,仓促地离开了。 真一看了他背影一眼,没有多想,又去照顾冷崇绝了。 林烟凉的脚步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直到最后,几乎是飞奔出去的。 她很好…… 她很好…… 真一的话明明那么平淡,不过那么几个字而已,对他来讲,却像是全世界。 她很好。 可是,他一点都不好。 林烟凉啊林烟凉,为什么你用了整整的一年都还没有让自己在意她,在意的更少一些? 她过得很好啊,所以,你死心吧…… 她怎么可能会来你身边?一年前不可能,一年后的现在,更加更加不可能的吧? 你死心吧…… 死心吧…… 你这样没日没夜地折磨着自己又是何必呢? 手机铃声猛然响起,惊醒了林烟凉,他按下通话键,那边立刻回复,“三皇子,已经查到了。” “什么?”没想到对方的动作如此麻利,林烟凉握着手机的手指变得格外僵硬,想要听答案,又一点不敢听。 “一年前,萧家破产,萧天傲在医院的时候被冷崇绝掐死,因为冷崇绝有精神病史而被判无罪,后冷崇绝成为萧家ceo,并将萧氏改成了冷氏。另外,萧以沫不知所踪。冷崇绝一直在寻找她的下落。 ” 每一句话都足以叫他震撼了再震撼,林烟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听说,很多年前,萧天傲曾害得冷崇绝一家家破人亡,还刻意收留他为义子,只是为了得到冷家的财产,因为当年冷崇绝未满十六岁,并没有继承权。有很多人都知道这件事。” 手机从指尖滑落。 林烟凉猛然踩下油门,飞快朝着宴会方向赶去。 天哪! 一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难道,冷崇绝是为了报复才接近以沫? 所以,以沫知道了真相,宁愿选择失忆? 冷崇绝有精神病史?难道是因为这件事吗? 刚才,冷崇绝突然晕倒,是因为发病吗? 他一直都在找以沫,是因为后悔了吗?因为知道了自己想要的不是报仇而是以沫? 可是…… 林烟凉的脑海一片空白。过去的画面全部灌进了他的脑海。 看来,冷崇绝还没有找到以沫。 既然以沫选择忘记,那么,就让她彻底忘记吧。既然,她的哥哥不可以让她快乐,那么,忘记不是更好吗?! “他人呢?不是让你看好他的吗?”君上冷着脸看着林烟凉的助理。 助理惊得汗流浃背,自己真的不该因为三皇子一句他会回来而选择相信他。 现在宴会都开始那么久了。他怎么还没回来啊! 真是快急疯了。 就在他不知道怎么应对的时候 “来了,来了!三皇子回来了!!”有人大喊大叫起来。 嘘…… 助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差一点就彻底玩完了,还好,还好! 宴会现场。 大家正在奇怪怎么宴会举行了那么久,三皇子还没出现,就在这时 广播里传来一个普通话非常标准的声音。 “君上入座。” 话音未落,场上响起了噼里啪啦的掌声。 究竟是什么吸引了他们的目光? 萧以沫好奇地朝着正中央的位置望去…… 这个时候,广播又开始响了起来…… “三皇子,入座……” 已经变得稀稀拉拉的掌声又一次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 “啊”萧以沫失声叫道。 幸好,有很多人同时叫出声来,掩盖了她的声音,才让她不显得突兀。然而,离她最近的炽冰烨却警觉地问道:“紧张什么?你认识他?” “没有……”萧以沫回过神来,吸气道:“他太帅了而已。” “花痴!” 萧以沫的视线却怎么也无法抽回…… 那个人不就是之前躺在女厕附近的樱花树下睡觉的变态美男? 难怪他只是两个字就能轻易吓到她。原来他就是传说中俊美邪魅的三皇子……天才艺术家,却不得已被皇室继承人身份牵绊只能放弃梦想的林烟凉。 三皇子大概是有史以来最最低调的一名皇子了,他从小到大没有任何一张照片被媒体曝光过。 “eocy……你们有没有觉得,他很像eocy……”有眼尖的记者惊得眼珠都快掉下来了,连忙扯了扯旁边的另一名记者。 另一名记者也瞪大了眼睛看着三皇子。 天……天呐。好像! “我记得,eocy的中文名字叫林烟凉。三皇子叫什么……” “林烟凉啊。” “……”记者惊得彻底晕过去了。 不、不会吧!以前从来没有见过三皇子的一张照片,也从没有把这两个同名同姓的人联想在一起。一直觉得,从出生到至今都没有露过面,一定是丑的不敢见人。 没有想到。 没有想到居然和风靡全球的eocy大师是同一个人! 天哪!这未免也太太太劲爆了! 那个美丽的好像樱花一样的男人,柔软中带着坚毅,冷酷中透着邪魅。萧以沫看呆了。居然会对这个人产生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痛! 感觉到自己的眉心被重重弹了一下,萧以沫回过头来狠狠瞪了炽冰烨一眼,只见他正自顾自地喝着酒,表情很享受,也根本没有抬头看她的意思,只好忍下火气。 炽冰烨的视线落在林烟凉身上。 正巧,林烟凉也朝着这边看了过来。以沫居然会和那个人在一起。他的心底掠过一抹惊异。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炽冰烨冰冷深邃的瞳散发出深不见底的幽暗,紧抿着的薄唇性感中带着冷淡,犀利的轮廓仿佛冰雕,散发着彻骨的冰寒。 林烟凉的唇角噬着若有似无的邪魅笑容,柔美的轮廓如樱花般绽放着动人心魄的姿态,那双清澈的眸,亦如一弯不见底的深潭。 目光交接的瞬间,仿佛有万丈光芒,从他们的眼底迸发了出来。 “今日,三皇子将在酒会现场找到他的皇妃,为她戴上由君后赐予未来皇媳的宝石项链。镶嵌着蝶翼的‘angel’,世上独一无二的粉钻究竟会属于谁?请三皇子为大家揭晓答案。” 价值上亿的粉色‘angel’闪烁着无可比拟的璀璨,仿佛是星之心,月之魂,夺去了在座所有宾客的目光。 这是由eocy大师倾力设计打造的一款宝石项链,和另一枚黑钻并称为珠宝界的天使恶魔,国王皇后。什么,你没有听过eocy的名号,那么你就彻底out了! 据说他还未满二十岁,却已经屡次席卷时尚界各大比赛的重要奖项,成为时尚界的风云人物,设计界的翘楚,本世纪最年轻也最一流的设计师,看清楚了,没有“之一”。 eocy是本世纪时尚界的唯一,无人可以代替。 可是今天,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地发现了,原来,eocy就是三皇子! 天哪!这是怎样一个神一般的男子啊! 早已被内定为林烟凉的皇妃的异国公主蕾拉漾着淑女微笑,等待着林烟凉一步步走向自己。 君上的唇角也噬着同样完美的笑。 众人瞩目下,林烟凉优雅地站起身来,缓缓地朝着蕾拉的方向走过去。 闪光灯咔嚓咔嚓想着。 他邪魅的笑容美丽到无法找到任何一个词语形容。 矜贵而优雅的身影在万人瞩目下移动着,一点一点地走向双手已经下意识地绞在一起的蕾拉公主。 他是那样的从容。静冷的,仿佛是从漫画中走出来的少年。 他即将走到她的面前了。 蕾拉腼腆地伸出修长的手指,等待着他握紧。 他唇角的笑容越发动人心魄。 咔嚓咔嚓 闪光拼命响着,仿佛不愿意错过每一个细节。 就在所有人屏住呼吸准备捕捉这难得的瞬间时 擦 他的肩膀掠过她,脚步并没有听下的意思,继续向着前方从容地迈开。 蕾拉公主的笑容突然僵硬了。 落空的手指也僵硬在了空中。 有人开始拼命向他使眼色告诉他,他刚才已经和蕾拉公主错身而过,然而他却仿佛沉浸在另一个世界里,听不见看不到任何外界的事物。 君上的眼底掠过一丝戾气,手中的酒杯也被他握得一紧再紧。 林烟凉依旧迈着从容的步伐,优雅地向前走着。 众人在短暂的怔愣后回过神来。 咔嚓咔嚓的声音响得更加频繁起来。 炽冰烨缓缓抬眸向林烟凉望去 眼神不安地落在了萧以沫的身上。从刚才开始,他就觉得很不安。果然是这样的吗?他的眉宇拧得很紧很紧。 萧以沫的身体也开始僵硬了。 林烟凉离得越来越近了。以沫,你在紧张什么?不管是失忆前还是失忆后,你的选择,都不会是我吗? 炽冰烨缓缓站起身来,他的双拳已经开始紧握,他敢保证,如果林烟凉敢做,他就敢在所有人面前给他一记铁拳。管他是三皇子还是未来君上! 仿佛接收到炽冰烨眼底的警告,林烟凉唇角的魅惑还沉淀。 “她是我” 炽冰烨还没说完,林烟凉便掠过了萧以沫来到了他的身边,趁他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将那条被全世界女性膜拜的‘angel’项链戴在了炽冰烨的脖子上。 僵硬。 僵硬。 僵硬。 画面不知道定格了多久。 闪光灯才有咔嚓咔嚓响起来,这一次简直像是疯了一样地响起来。 堂堂的三皇子! 所有女性的完美梦中情人喜欢的竟然是男人 “honey,sorry,我不想再装了……”林烟凉说道。 转过头来看炽冰烨的萧以沫也已经彻底石化了。 炽冰烨的眼底漾起熊熊怒火,“见鬼!我可没有……” “嘘!”林烟凉将食指放在炽冰烨的唇边,向着他性感的唇轻柔地吹了一口气,动作温柔得好像在对待生命里最珍爱的人,“honey!现在,‘angel’和我,都属于你了。” “……”所有人的唇角都僵硬了。 “荒谬!”君上重重拍下餐桌,稳定到不行的餐桌竟然也微微震动了起来,餐桌上的银色餐具发出清脆的响声。 原来炽冰烨和林烟凉都是gay啊! 萧以沫的嘴巴张成了o型! 简直太太太劲爆了! 炽冰烨的双拳紧握,无法遏制的怒火还在疯狂滋长,暴跳的青筋宣示着他此刻正处于爆发边缘。 “不许再拍了!”他暴怒。 可是记者们哪里肯听他的,只恨不能把每一个角度都拍个遍! 炽冰烨可不是好脾气的人,逮着什么就朝着人群砸去,尽管他态度极其蛮横,记者们也是越挫越勇。看着他愤怒地几乎抓狂的表情,萧以沫突然开始大笑起来。 哈哈!萧以沫扶住餐桌。哈哈哈!难怪他对女性生理期的事情了如指掌,原来有某种癖好啊 真是太劲爆了,炽冰烨是攻还是受啊?!跟三皇子比起来,他好像比较像攻,可是看着他被三皇子制得服服帖帖,搞不好他是女王受吧?! “今天的事情,全面封锁消息,要是我看到这件事传出去,你们每个人都别想好过!哼!”君上气得吹胡子瞪眼,再没有颜面在这万人酒会上待下去。他甩手就走。 许多人跟了出去,还有跟多人围着林烟凉和正在发狂的炽冰烨看好戏。 虽然君上说不准再拍,但这一幅百年难遇的耽美巨作,依旧令无数人流连忘返。 君上的怒火已经燃到了极点。 好个林烟凉! 他不听话,不肯相亲,他就为他准备个相亲大会,让记者媒体们好好候着,让他无路可逃!谁知道他竟然给他来这招! 简直气死他了! “君上既已下令此事不得公开,你们也尽早离场吧。”林烟凉淡淡说道。 分明是那样淡漠,然而那气场却令人不敢违逆。 章节目录 第490章 誓言 不一会儿,宾客就散得差不多了。 “难怪要我来冒充未婚妻,难怪带我来这里,原来是想让三皇子吃醋,然后最终有情人终成眷属啊!没有想到你还蛮阴的!放心吧放心吧,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大家会祝福你们的。” “萧、以、沫!”他简直恨透了她自作聪明的鬼表情。狠狠瞪了林烟凉一眼,很有将他踢出去的冲动! 林烟凉不置可否,淡淡耸了耸肩,走向萧以沫,附在她耳边,轻声呢喃,“以沫,现在你知道我是谁了,怎样?愿不愿意跟我走?” 萧以沫本能地摇了摇头。 林烟凉强装的微笑突然凝固了一下,却依旧保持微笑,是吗?她想也不用想,他们还是不可能吗? 即使,他是三皇子也不可能? 所以,就算那一次,他告诉她,他是eocy,其实,她的答案也不会变? 见林烟凉靠近萧以沫,炽冰烨想也不想地将萧以沫拉到了自己身边的另一边。 “烨儿怎么会喜欢男人啊,真是……啧。”有一个尖酸的声音刻薄地响起,表现出一副很感伤的姿态。 炽冰烨本能地皱眉,这讨厌的声音无疑是属于炽二夫人的。 “哼!”炽老爷子重重跺了一下手中的拐杖。 “计划开三天的酒会如今几个小时就收场了,父亲大人何不带着宠物到处游山玩水。”炽冰烨的语气也跟着连讽带刺。 竟然说她是宠物!炽二夫人气极,“你” “放肆!”炽老爷子又一次跺了跺手中的拐杖。 “不……”萧以沫还没来得及将自己要说的话语说出来,端起旁边的酒杯喝了一口的炽冰烨便突然揽住了她的腰际。 萧以沫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 该死!炽冰烨在心底诅咒道!最讨厌酸梅汤的味道,他竟然拿错了杯子 不 不是的! 他喜欢的是三皇子。 现在只不过是跟她演戏气他的父亲而已 是气愤父亲不能谅解他有断袖之癖,所以才会做出这一系列过激行为的吗? 这么想起来,炽冰烨还真的是个单纯的孩子…… 林烟凉震惊地瞪大了眼睛,萧以沫看到了他的震惊,她想要告诉他,其实她和炽冰烨并没有什么关系,他不用太难过炽冰烨跟自己……因为,炽冰烨喜欢的人是他…… 她又怎知,他的惊异究竟是什么?!他们,居然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如果今天换做是自己对她这样,她一定会永远和自己划清界限了吧? 为什么,为什么任何人都可以,每次都只有他不行? 见她没有太大抗拒的意味,炽冰烨的一再。那一刻,他仿佛情愿坠入无尽的深渊。 咚 咚咚咚 炽老爷子手中的拐杖不停跺在地面上。 “老爷您消消气,老爷……”炽二夫人扶着气急败坏的炽老爷子,不停拍打着他的脊背。 炽冰烨,你尽管去幼稚吧。你越幼稚,jason就越有机会继承炽家的财产。炽二夫人的唇角噬着恶毒的笑。在她的搀扶下,心口疼痛不已的炽老爷子走出了大厅。 喧闹的酒会现场,只剩下林烟凉冷淡地靠在一张座椅上,邪魅地看着还在的两个人。 “都走了,戏也演足了吧,你们”林烟凉的声音慵懒牵起。可是,他的心,却仿佛,被掰成了碎片。 他果然,又来迟了一步。 以沫,你忘记了你哥哥。你又爱上了别人。 是该有多么痛苦,才会选择忘记。以沫,如果这是你的选择,如果,这样你会幸福,我会设法保全你的幸福。 当初,如果我不逃走就好了,如果那时,我在你身边就好了。 可是,我却没有做到。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我却为了自己的私心远离了你。我以为这样会让你幸福,原来你的幸福,也可以没有他。 是我以前不够争取,没有珍惜,我也没有理由再说服自己接近你。 萧以沫微微挣扎了一下。 听声音,三皇子好像有些不开心了。毕竟他们才是恋人 萧以沫的挣扎让炽冰烨也跟着停了下来。 松开微微颤抖的她,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她的脸颊晕满了绯红,因为羞涩而低着头不看他。 她觉得自己的心跳好快。 萧以沫!你到底是怎样啊!他是gay!gay!gay!不是真的喜欢你的!你赶快清醒过来吧!炽冰烨林烟凉才是一对! 拜托!为什么不管她怎样心理暗示,心跳还是没有平稳的趋势呢。 炽冰烨像是想起什么,伸手去扯脖子上的项链。林烟凉眼疾手快地从椅子上起身,阻止他取下‘angel’。 炽冰烨无视林烟凉的阻止,继续扯项链,林烟凉突然扣住了他的手腕。炽冰烨抬头与他对视。 “你都已经成功在那么多人面前羞辱我了,还想怎样?!”炽冰烨的声音冷到骨子里。 “跟我堂堂的少女杀手三皇子林烟凉闹绯闻叫羞辱,伯爵大人果然一点都没变过,还是那么有个性!” 伯爵大人?萧以沫的嘴巴再次变成了o型。此时的她,又怎会知道,这四个字曾经和自己有过怎样的牵连。 “这就是你给我带来的见面礼吗?嗯?”炽冰烨挑眉看他。 “这么多年没有见你,刚才我还担心自己看错了。”林烟凉的唇角浮现出若有似无的邪魅笑容,“现在完全肯定,是你没错。”他停顿的时间尤其长,许久,才又说道:“君上一时没认出你来,看 来,十几年果然可以让那么多事变成过去。” 炽冰烨的动作微微滞了一滞。 林烟凉倏尔附在他的耳边,压低声音道:“这些年,跟着你的母妃,跟着你母妃最爱的人一起生活,怎么不觉得你过得有多愉快呢?君上在放你们走的时候,特地赐予你的伯爵称号,好像,你并没 有用过呢?!” 炽冰烨闷不吭声,双拳却不知在何时已经越握越紧。 过往的记忆变得越来越清晰。 父母恩爱时,他还太小。父亲下海经商,两年不归,君上见母亲貌美,执意将她掠夺回宫。母亲带着自己,夜夜以泪洗面。君上封自己二皇子,也未见她展颜。 拗不过固执的她,君上终于遣她回去,并赐予自己伯爵称号,向世人宣布二皇子薨毙。 不多久,父亲果然变得富可敌国,归家之时,竟带着另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 母亲不信他背弃誓言,更不信他竟为一名生过别人的孩子的寡妇而背弃他们的海誓山盟。 终究病逝。 如果母妃当年并没有执意拒绝君上,会不会也不至于在知晓父亲并没有遵守他们的约定等她回来之后,被活活气死在病床上? 是否自己太过坚决地守着承诺,却发现另一个人根本没有兑现,才会显得心理越来越不能平衡…… 可是 以死来让那个人后悔这件事,他是绝对不能认同的。 如果是他。他会骄傲地活下去,活得比任何人都还要好,让那个死去的人好好看看生活可以有多精彩,错过自己,应该是对方比自己觉得更加遗憾,更加不能找到平衡感才对! 麻木的痛感从心口传来,凌乱不堪的画面纠结着闪过。 如果是那样的话 炽冰烨 如果真的像自己说的那样的话 你现在所做着的这一切又算是什么? 嗯? 你现在不顾一切地计划着的事情,究竟算是什么呢?! “烨,你哪里不舒服吗?”见他气色不佳,萧以沫伸出手背抚了抚他的前额。 他本能地拒绝她的触碰,她微微一滞,他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将面前的餐具全部推倒在了地上。见她有些担忧,他像是想到什么,伸手,握紧了她的手。 看向林烟凉,他的声音淡漠到了极点,“你利用我气君上,我也利用了你一次,此后两不相欠,请不要来打扰我的生活。就让一切的过去成为永远的过去吧。”一只手将‘angel’从脖子取下,丢到 林烟凉怀里,另一只手将还在发呆的萧以沫拉出了会场。 不要试图搅乱我的人生。 母亲临死都不肯告诉父亲丝毫君上的关于。 他也绝对不会让人知道君上赐予他伯爵称号的真正目的。 既然母亲终究未能被君上感动。 他也绝对不会利用君上让自己活得好一点。 不屑于任何人的施舍。 他自己一个人就可以创造出自己要的天地。 那个,在天上看着自己的人。 那个,曾经背弃过自己的人。 也同样同样地看清楚吧。 这场游戏,他已经打算开始,就绝对不会轻易结束。 谁都不可以阻止他。 谁都不可能改变他! 林烟凉的唇角依稀噬着若有似无的邪魅笑容,如樱花盛开般美丽的唇性感地翘起,有读不懂的深意,从他放肆的眼底迸射了出来。 低眉,端详手中价值上亿的粉色钻石,‘angel’挥着粉色的翅膀,仿佛来自遥远的天际,美丽的不可思议。 “总有一天,你会被戴在对的人身上。” 很低,很低的声音从他的唇间漫溢出来。 仿宫廷建筑的偌大厅堂,银色的餐具落了一地,远远看去,竟像是银色的花瓣,开在金色的土壤里。 而那个站在中间一动不动的男人,宛若这片土壤的王者,全身散发着不可思议的耀眼之光。 以沫,冰烨,未婚妻? 怎么会忘记,伯爵大人曾经在一年前订婚,那个人就是萧以沫。 是啊,她曾经也告诉过自己,她可能要和一个不认识的人订婚。 如果知道是这样,他当初还会不会选择成全她和她的哥哥。让他们私奔。 其实,他完全可以,用自己三皇子的身份,将订婚的对象换成自己。 要告诉她吗?她忘了自己深爱的人?忘了自己父亲的死,忘了,萧家破产,还有……他喜欢她的事情。 要告诉她吗? 不! 他宁愿要她将这些不快全部忘记,即使,也忘了他。 这是命运的宽容还是另一次不怀好意的玩笑? 以沫,你总觉得你是不认识我的,你总不会信我们以前是朋友的。但这样也好,知道你永远不会记得我,我就可以让自己疏远你一些,然后,再彻底忘记。 以沫,既然,你忘记了你哥哥,你不想记起,那么,我会帮你。 我总是站在你这边的。 “安全带系紧。” 车房内散发着奇怪的气息。他宛若回到了她第一次遇见时的样子,冷得仿佛永远都不可能融化的冰。 她的双肩因由紧张而微微颤抖,他的眼睛却只顾着前方,丝毫没有落在她的身上哪怕分毫。 她不懂他究竟怎么了。但她可以清晰得感觉到他的不冷静。 她不敢说一个字,她害怕任何一个字都有可能让他的状态越发烦躁,于是不敢违逆他,紧紧系上安全带。 滋 他用力踩下油门,耳膜传来车轮与地面摩擦的声音,春日的气温突然变得异常燥热。飞快后退的风景就好像快速放映的电影,几乎还来不及看清任何一个细节,就早已演绎了无数情节。 萧以沫凝注呼吸。 车房内的空气也仿佛掺杂了迷离的酒味。 死死抓住安全带的手指开始呈现出异常的苍白。 依稀可以看见跳动的脉搏,蓝色的静脉突突地跳动着,将她所有的不安地泄露了出来。 夕阳将白色的云朵晕成一片片妖娆绽放的樱花瓣,越靠近西方,越好像看见有漫天飞舞的樱花雨唰唰落了下来。 他的不安丝毫没有好转的迹象。 她朝着他的侧脸望去。 深邃的轮廓冰雕般俊冷,紧抿的薄唇像是两片相恋的,遵守着生死不离的唯美誓言,死死地纠缠在一起。 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依稀可以看见静脉,也是那样清晰着绽放。 她不怕他,但却觉得心口隐隐生疼。 她知道他在不快乐,虽然,她不知道他为何突然悲痛至此。 很想伸手去抱紧他颤抖的身体,就算知道会被他冷漠推开,也还是阻止不了她想要温暖他的决心。 “烨”她艰难地发了一个单音。 他仿佛没有听见。 “不要不开心,好不好?不管是什么让你感觉到难过,我都希望,你不要不开心……” 他冷峻的侧脸依旧没有任何改变。 夜幕开始降临。 她记得他的样子。 冷漠得像冰雕的样子。 温柔得像糖果的样子。 单纯得像小孩的样子。 霸道得像暴君的样子。 抓狂得像疯子的样子。 冷静得像父亲的样子。 腹黑得像痞子的样子。 害羞得像女生的样子。 全部、全部全部的样子,她都记得。 现在这样,一声不吭地开着车,让看过他那么多样子的她也不敢打扰,也可以当做,只是他其中的一个样子而已吗? “烨” 滋 车子终于在开了整整五个小时之后停下来了。 他依旧没有说话。 目光一动不动地看着前方。 萧以沫循着他的目光望去,才发现他们停在了一片墓园外面。 空气很冷,夹杂着不明所以的阴森,显得更加冰寒。 章节目录 第491章 寻找 他的双手依旧扣住方向盘,仿佛并没有从自己的世界里走出来。 她突然变得慌张。 也许是因为黑夜一点点吞噬着白昼,也许是因为冰冷一点点侵蚀着温暖,也许是他始终没有表情的侧脸如无法融化的冰川,也许是四周的静谧让她不能安静的心跳显得越发突兀。 她突然变得慌张。 他却突然打开车门,走向墓地。 她开始剧烈颤抖,好像这样才可以让自己不那么恐惧。可是死亡的气息笼罩了她,她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可是,身体的反应在告诉她,她真的真的无法忽略那种恐惧。 就连沙沙作响的树叶,都足以让她惊慌失措。 他已经走得越来越远。 她突然打开车门跳了下去,飞快地朝着他狂奔,仿佛害怕他会将她丢弃在着冰冷的死亡之地。 他只顾着自己向前走,她摔倒在无人的阡陌,冰寒肆虐着她身体每一个细胞。 他就像是被黑暗指引,看不见听不到四周任何的动静。 包括跌倒在地的,她的慌张。 就像是一个看不到边际的黑暗,疯狂涌向她,将她抛弃在了地狱深渊。 他究竟在想着什么,居然可以这般入神,居然可以用这冰冷的背影将天不怕地不怕的她推向恐惧的深渊。 不要背叛我! 一个无比清晰的声音掠过他的耳膜。痛感反复侵蚀着他的心脏。 如果背叛,就立刻马上被车撞死! 那个声音仿佛来自地狱。禁锢了他的身体,他的灵魂。 他觉得自己快要爆炸。 他宁愿自己马上爆炸。 “啊” 一个尖锐的声音突然穿透了他的灵魂,将他从地狱里拉了出来。 炽冰烨转过身去,发现萧以沫跌坐在离自己三百多米的地方痛苦*****。 尽是诡异的声音在这个幽暗的夜窸窸窣窣。 “怎么了?”他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摔倒了吗?”他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来到了这里。 她的泪水竟然决堤般肆无忌惮地坠落,如同一颗颗闪亮透明的水晶,闪烁着美丽的光泽。 “痛”她蹙着眉,眉心的蓝色蝴蝶胎记在那一瞬间显得异常美艳。 应该是不小心扭到了。 他俯下身去,有些笨拙地替她脱掉鞋袜,伸手替她揉了揉脚心。她下意识缩了缩,又被他轻易地握在了手心。 他手心的温暖一路传进她的心底,刚才的慌张荡然无存。 四周发出嘶嘶的声音。 突然,一条蛇穿过草丛,朝着他们袭来。萧以沫尖叫一声。 啪 他想都没想就把将舌头伸向萧以沫的脚的蛇打到了一边,同一时间,那条蛇在他的手臂留下了一个血印。 他利落地捡起石子扔向它。 嘶嘶嘶 见没有便宜可占,伶俐的蛇火速消失在了草丛了。 蛇? 萧以沫猛然顿了顿。 萧以沫,我告诉你,在你的左边,有一样东西……我数三声,你的头就向右偏。三、二、一…… 已经没事了。 已经没事了。 没事了…… 没事了…… 是谁?是谁在说话?是谁……救了她? 为什么会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可是她搜索不到记忆,只觉得头好痛,无法再想下去。 炽冰烨回神才发现自己的手臂隐隐作痛,甚至有一些僵硬的趋势,刚才将伤口里的毒血吸出来,她便早他一步,将自己的唇对准他的伤口,拼命替他吮吸伤口。 一口暗红的血从她的口中吐了出来。 她几乎没有停顿,便又将自己的唇对准他的伤口。 吮吸、吐掉。 他的瞳孔一点点放大,又一点点缩紧。仿佛终于明白她在做着什么,身体一点点放松下来。 他注视着她。她专注地替他吸出毒血。 时间仿佛在那一瞬间戛然而止。 是什么呢?胸口漫溢出来的温热,究竟是什么呢?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终于将毒血吸干净。 “好在不是很毒的蛇。”她擦拭着布满细密的汗液的额,松了一口气。 他只是无言地看着她。 她意识到他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没有移走,又开始慌乱起来,“对不起、是我太冒失了。如果没有摔倒的话……” “为什么?”短促而有力的三个字轻易打断了她的道歉。 “什么?”她仿佛没有听懂。 “难道不知道如果是很毒的蛇,你有可能会因为吸了毒血而死掉吗?!”他的双手扣住她的双肩,不停地摇晃她的身体。 她整个人都好像傻了一样。他的脾气发得太没有道理。 然而,看着他,她只是傻傻笑了笑,局促地说道:“不要这么凶嘛!刚才那种状况,谁会有时间考虑这些。如果不是你为我打开那条蛇,它要咬的肯定是我啊……” 他的双手突然松开了她的双肩,在她以为他不再生气的时候。 春日静冷的夜晚,荒无人烟的墓地。 他温柔而深沉的吻死死了她的唇、她的思绪和灵魂。直到察觉到她开始缺氧,他才缓缓放开她。 “烨” “这样好了,就算是无药可解的剧毒也好,要死就一起去死吧。”他说。 仿佛被灌了蜜糖。她的胸口涌出温热。掺杂着突然令她的心口泛酸的温柔,淹没了她的理智。 他竟可以冷酷得如此温柔。 那一刻,她好像看到有万丈光芒,从他的身上散发了出来。 他蹲下身,揉了揉她的脚腕,轻声问道:“还痛吗?” 分明是冷漠的,但她却又从那冷漠的口吻里感觉到了蕴藏着的绵长的温柔。 “好多了。”她说,耳根开始烧红。 这里毕竟危险,他小心翼翼地为她穿好鞋袜,她无比乖巧的任由他替自己打理。 他站下身圈住她的肩膀,她有一些害羞地低下头去,突然,将她横抱了起来。 “抱紧我。”他说。 “可你的手受伤了……” “就算只有一只手也可以抱得动你。”他淡淡说道。 她在他怀里变得格外安静,恐惧感不知何时消失了,她伸手,搂住他的脖颈。那一刻,她觉得自己比辛德瑞拉还要幸运。 宽阔的墓地。 深邃的夜晚。 碑林洋溢着诡异的气息。 月光皎洁。 无人的阡陌。 她在他怀里熟睡。 他抱着她,安静地走着。 那是第一次,他觉得自己强大的不会害怕任何事,只要她可以在他的身边,这样就好。 冰凉的夜风吹过脸庞。他用自己的身体,温暖她的心脏,不让她感受丝毫不安。 不知名的小花静静绽放。 就好像他和她的爱情,在那个不那么特殊的夜晚,悄然滋长。 另一边。 “boss,你醒了,要吃点东西吗?你累了一整天了,我去买点吃的。” 天色居然已经黑了。 冷崇绝按着太阳穴,白天的时候,明明就看见她的,“真一,你不用忙了。”他说着,一边下床一边穿上外套。 “boss,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 “你不用跟来。”冷崇绝的表情冷得出奇,好像被什么事情纠缠着,想要好好去理清一样。 “可是……”他的精神状况一直都不太好,真一很担心…… “我现在很冷静,真一,我不会有事的。” 他的表情很平淡,似乎真的恢复了正常。真一凝了凝神,“boss,小姐的事情,我会好好去查,你放心交给我就好。” “嗯,我很放心。”冷崇绝再没说什么,开门出去了。 真一看了看冷崇绝的背影,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终究什么都没说。而是选择跟在了他的身后。 真一猜的没错,boss真是一刻都等不了。许是知道自己一旦激动就会陷入昏迷,他才会在醒来之后强行克制自己的情绪。 冷崇绝手上拿着今天酒会到场的所有人的名单。不管是哪家媒体的,哪个记者,他都一个个问过去。 虽然真一并没有在酒会现场看到萧以沫,但是,既然冷崇绝那么执着,他也知道自己说服不了什么,只是安静地跟着,并不接近。没有他在,boss会更安心一些吧。 “现在都几点了!还让不让人睡!” “没见过!” “不认识。” “不知道。” “没注意。” 冷崇绝得到的答案全都是这样。 偶尔有女人看着他帅气的脸庞欲言又止,但终究还是说没有。 “没有!” 所有人都这样回答。 但冷崇绝还是不死心,他不信那是自己看错。 于是,冷崇绝一个一个地去找,只问一句话,就是有没有看见一个眉心有蓝色蝴蝶印记的女孩子。 眉心有蓝色胎记的女生?有啊!不就是炽二少爷带去的舞伴?!那个在酒会上因为替萧以沫打分而狠狠被揍了一拳的男人嚣张地看着冷崇绝。 这个男人又是谁? 白天被揍的事,让他觉得很不爽,但是,君上有过交代,酒会上的任何事情都不可泄露,自然,也包括这件? 算了,自己还是不要惹麻烦,免得被揍了一拳,又搭上自己的一生。 男人捂着眼圈看了看冷崇绝冷冷说道:“没见过!” 啪地一声,门被重重关上。 冷崇绝的手指一点点僵硬,名单脱离了手心,掉落在了地上,被风卷走,飘到了很远的地方。 他站在原地愣了很久。 名单的最后一个人也已经找过了。 真的一个人都没有见过她?真的是自己的幻觉。 怎么会…… 怎么可能是幻觉。 他看的很清楚,他不会认错,就算他看错任何人,也绝对不会认错她。 但是,为什么所有人都说没有见过? 对了! 还有酒会的服务生,保安,工作人员那么多,一定有人见过的。 没错,没错。 他僵硬的身体终于有了一点生机,迈开一步之后就又像是疯了一样地冲回会场。 真一看着奔跑在暗夜中的男人寂寞的背影,除了跟上,别无他法。 怎样才能治愈他的伤口呢?时间好像也不是万能。那么,除了陪着他一起疯,帮他找到她之外,还能怎么办? “开门!开开门!请问,你有没有看到一个女孩子,她的眉心有个胎记,形状有点像蝴蝶……” 保安看着冷崇绝,“先生,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有神经病吧你。” “别理他。”另一个门卫给了冷崇绝一个卫生眼。 “请你告诉我,究竟有没有!”冷崇绝猛然拽住保安乙的手,神情激动起来。 保安乙狠狠推开冷崇绝,“还真是神经病啊!你再烦我就揍你了。” 眼看着保安乙要动手,真一连忙追了上去,在即将打起来的时候给了保安乙一拳,拽着冷崇绝就跑。 身后的咒骂,被夜风吹得很远。 无人的街。 “不是说不要跟来。”冷崇绝甩开真一,有些疲惫地靠在附近的栏杆。 街灯一闪一闪,疲惫到了极点。 “路过。” 真是个无敌烂的借口,冷崇绝突然笑了一下,笑容寂寞的像哭。他真的不知道,如果连真一也不在了,他究竟要怎么办。 其实,他也不是不知道自己这一年来究竟有多任性,但是,他就是无法说服自己放弃寻找她的消息。 说什么也不能。 而这世界上,就算不能理解他的任性,却还是无条件帮他的人,除了真一,再没有别人了。 他觉得好累。很累很累。他不知道这样的情况还要坚持多久,但他一刻都安静不下来。 一激动就会昏迷,但是尽量平静自己的心,却只有满满的,不敢去想象的寂寞。 冷崇绝起身,朝着越加荒芜的地方走去。 一步一步,仿佛永远都走不到头最好。 真一看着冷崇绝朝着墓园的方向走去,沉默地跟上。 夜风的声音,一遍遍回响,其实,他并不想去墓园,他只是朝着这边走,但却从来都不肯走进去。 这样安静的时刻,在这一年里,真的很难得。 寂寞的光,在暗夜里显得那么微不足道,照亮了他经过的那一小块区域,却找不到他即将要走的路。 怎么会弄丢了你呢,以沫。 不管我做什么,都找不到你的这种感觉,真的,比死还要痛苦。 可我不敢死,我怕你还活着,我怕你还活着,而我却死了,你会寂寞。我不想你寂寞,以沫,可是,你知道吗?现在的我,觉得好寂寞,好寂寞。 有你的时光那么短暂,那么美。为什么当初,我却没有认真去珍惜呢。 我以为你会一直都在,原来不是。 墓园门口出现一个高大的身影。 他的怀里抱着一个安睡的女孩。 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墓园的大门紧紧锁着。 炽冰烨伸出一只手用力晃了晃,紧锁的大门自然不会因为他的晃动而突然打开。它们依然死死地锁着。 不管他跑到那一扇可以触及的大门,都没有任何收效。 叩叩叩 他敲着值班室的门。 “开门!” 没有人回应他。 砰 他轻轻一撞,木门就嘎吱嘎吱地打开了。 这是什么状况? 墓园离市中心甚远。大抵值班的人员有约在身,料想深夜不会有人造访,索性锁了大门溜出去了。 章节目录 第492章 尴尬 再说,墓园阴森至极,有几个人愿意彻夜看守。 炽冰烨敛眉。 连值班室的门都没有上锁就溜出去了,究竟是哪个冒失的工作人员干的好事!害得他竟然要在这种鬼地方待一个晚上! 值班室空间很窄,只放了一张单人床和一个茶几。 怀里的人儿仿佛感觉到了寒冷,微微颤了一颤,炽冰烨将她抱得更紧一些。 阴森诡秘的气息还在弥漫。 他小心翼翼地将熟睡的萧以沫放到床上,替她盖好被单。 深夜气温本来偏低,春寒料峭,墓园原本的环境让值班室越发阴湿。 他的身体还没有离开床榻,她便伸手抱住了他,仿佛在寻找温暖,。他的下腹突然传来一阵温热,身体也变得越来越烫。 “肚子痛”睡梦中的女生呓语着,眉心微微蹙陇。“肚子痛”她抱着他滚烫的身体一遍遍重复。“帮我揉~~~~” “……” 确定她是在睡梦之中,他吸了一口气,钻进被窝,将她抱紧在自己的臂弯。 他的手指终于彻底僵冷。 睡梦中的她却依旧不死心地拉扯着他的手臂,“被子……” 突地 他清晰的意识到自己的心跳竟然会加快。 明明只是一个不那么成熟的小丫头而已,竟然可以反复牵动他的思绪。 她象牙白的肌肤精致剔透的好像水晶,美丽的唇像樱花瓣,可爱上翘。眉心的蓝色蝴蝶胎记将她可爱的如水晶娃娃的轮廓衬显得优雅矜贵了一些。 睡梦中的女孩犹如一幅美丽的画卷,盛开在他的面前。 呼呼 窗外有风,吹得树叶跟着沙沙作响,震得不那么稳当的小空间也好像跟着晃荡起来。 炽冰烨突然回过神来。 疯了,他居然对她动这种念头!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才接近她的? 想到这里,他吸了一口气,飞速帮她扣好衣扣,重新将她揽回臂弯。 闭上眼睛,便觉得疼,莫名,仿佛有针刺进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记忆充满了死一般的冷。他一次也不愿意完整地回想那段过往。 宽阔温暖的手心温柔地替萧以沫轻揉生理期引起的疼痛和不适。 她像是感觉好多了,弯了弯嘴角,抱着他继续入睡。 竟然有人睡觉的时候也会笑呢。 他的心情也跟着好了一些。 看着她眉心的蓝色蝴蝶胎记,他想起他们初见时,自己粗鲁地想要擦掉它的样子。 明明是那么可爱的印记,当时的自己怎么会想要把它擦掉呢。 没理由为了她让自己那么痛苦的。 见鬼! 他究竟是发了什么疯! 凌晨,天微微亮。 萧以沫从睡梦中醒来,发现他一只手臂枕着她,将她的肩膀搂住,另一只大手覆盖在她的小腹上。 她的脸颊紧贴着他的胸膛,依稀可以听见强有力的心跳,仿佛唯美的歌谣,温暖地敲响她的心房。 想不起昨晚发生了什么,她的脸颊突然红了起来。看了看四周,印象依然模糊。她羞赧地动了动,想从他的怀里逃走,感觉到动静,炽冰烨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那……那个……” 她生理痛的时候会呓语,昨天,该不会是…… 她还没想完,脸就开始涨红。 “我去看看大门开了没有。”他好像并没有发现她的紧张,边说边下床。表情很自然。 “我也去。”她连忙跟了上去。 她在他身后欲言又止。他轻咳了一声,并不说话。 气氛异常尴尬。 有没有人可以告诉她,哪里有洗手间? 她憋红了脸跟在他的身后,说起来,自从遇见他,她的糗事就从来没有断过。 “见鬼!还是锁着的。”他的手指狠狠晃了晃铁栏杆。 好高,而且上面竟然还装满了尖锐的碎玻璃。 难道这鬼地方还怕有人来盗墓不成? 气氛无比尴尬。 “烨” 她叫他的声音几乎低到了尘埃里,可是他的听力仿佛极好,马上就应声:“怎么了?还是不舒服吗?” 见她捂着小腹,他脱口说道。一说完就后悔了。他尴尬地别过头去不看她。 她的头埋得越来越低,“我想去洗手间……” “啊?!” “不可能对吧……咳咳……咳咳咳……”她真的很想找个地方撞死。 他不知如何回答才好,沉着脸走回值班室,翻来翻去,终于翻到了一个塑料袋。尽量抑制自己的尴尬,他将冰冷发挥到了极点。 将塑料袋推到她的怀里,他看都不看她一眼就转身离开了。 值班室的门被紧紧关上。 萧以沫端详着某塑料袋,表情呈现冰点状态。 空气还是好冷,拂过脸庞的微风带着凛冽的气息。 炽冰烨靠在值班室门口,有很怪异的感觉,在心底蒸腾。他紧皱着眉,不知道在抑制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值班室的门被她轻轻推了推。炽冰烨的脊背离开房门,刚想转过身来,萧以沫就脱口道:“转过去不要看我!” “……”炽冰烨闷闷地咳嗽了两声。 到底丢到哪里才好! 萧以沫觉得自己快要疯掉了。 不久之后,萧以沫低着头重新出现。 好丢脸。 她真的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才好。她的双手背在身后,无助地交缠在一起。为了掩饰他的尴尬,他开始不停摇晃可怜的铁门。 “外面好冷,我进去了……”萧以沫终于说了这样一句摸不着头脑的话。 “嗯。”他顿了顿,之后又若有似无地应了一声。 砰 一直没有抬头看路的萧以沫,额头重重地磕到了值班室的门上。 听见声响,他飞也似的冲了过来,忙在她身上找伤口,“怎么了?哪里撞到了?”他紧张地说道。 她的双手不自然地藏到了背后,耳根变得通红。 他也像是意识到了自己有些过分紧张了,放开她,清了清嗓子,眼睛不知道应该看哪里。 气氛再次无比尴尬。 “我去找找里面有没有热水。”她无措地说道。 “我跟你一起去。” 值班室里竟然有水。 她刚要伸手,就被他轻轻握住,他小心地替她试着水温,之后才小心翼翼地替她擦干净。 她偷偷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底漾起一层又一层的涟漪。 时间过得好慢! 仿佛每一秒钟都被喜欢恶作剧的天使刻意拉长成了一分钟似的。 窄小的空间里,无所事事的两个人各自坐在单人床的一头,像白痴一样地沉默着。 “咳” 沉默的气息了时不时地传出两人无比尴尬的单音。 正当他决定打破尴尬的时候,外面传来了一阵阵断续的歌声。 “树上的鸟儿,你为何成双对~~~~” 一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一边悠闲地哼着黄梅调朝着墓园大门方向走来,一边从裤兜里找着什么。他的胸前挂着工作牌。 “咦?钥匙呢?!”他搜遍了全身都搜不到钥匙,突然吃了一惊。 这个时候,值班室的门突然开了,紧接着,从值班室里传来了若有似无的脚步声 “鬼鬼啊!”他尖叫着,脚下已经开始飞快运动起来。 “你说谁是鬼!”炽冰烨低咒。等了这么久才有人出现,因为长时间处于尴尬的冷癫狂状态,终于找到发泄对象的他火气开始有了爆发的倾向。 萧以沫一边阻止他,一边火速叫住值班人员。 “大叔我们是人!” “……”这句话听起来好怪。 “大叔,我们是不小心被锁在里面的。” 值班人员听到这句话,终于停下脚步,倒回来看了看炽冰烨和萧以沫。确定对方是人类,才不停抚着胸口,做着安神的动作。 “大叔,您快点帮我们开门吧。”萧以沫说道。 值班人员突然顿了一顿。 “发什么呆!开门!”炽冰烨不耐地说道,再在这个鬼地方待上一秒钟他都会精神分裂的! “钥匙好像掉了。我想想……一定是落在夜店了……不……应该是落到老李的车子上了……” “这么老了还去夜店!”炽冰烨一脸鄙夷,“快点想办法把门打开!”说着像个孩子似地踹了踹门。 他发誓,他是真的真的不能再继续在这鬼地方待下去了。 铁门在他的‘攻击’下发出金属撞击的声音。 大叔连忙捂住耳朵,“我马上去,可……可是很远……至少要到下午两点才回得来……” “什么?还要让我们在这个鬼地方待这么久!”炽冰烨开始咆哮。 于是,铁门响得更剧烈了。 “对、对不起……我不知道里面有人……”大叔惊恐万分,开始支吾起来。 萧以沫的表情已经无比尴尬了。 她怎么可能在这里再呆那么久。 “大叔,你可以帮我们买点吃的吗?我们已经饿了好几顿了。”昨天的酒会搞砸了,中饭和晚饭都没有好好吃,看起来,今天的早餐也没有着落了吗? “那……那个……”大叔舔了舔舌头,十分抱歉地说道:“这里很偏僻,这些是我昨晚上钓的鱼。先、先给你们吧。是我疏忽了,让你们被关在这里这么久。真、真的对不起……” 炽冰烨丝毫没有理会大叔的惊恐,只是盯着袋里的小鱼,不可思议地脱口道:“生的?” “我也没有办法,请、请你、你、你们先将就着吃、吃一下……” “厨房在哪里?”见炽冰烨即将爆发,萧以沫连忙问道。 “厨、厨房?”大叔吃惊地看向萧以沫。 丫头!你昨天跟鬼魂们睡了一个晚上,脑子灌水了吧。这鬼地方怎么可能会有厨房? “不会连厨房都没有吧?”炽冰烨好不容易被压下去的火势又一次疯涨了起来。 “日本人不都喜欢吃生鱼片吗?算了,你们要是不太饿,还是等我取回钥匙……”几次观察,大叔发现炽冰烨只是雷声大雨点小,终于不那么紧张了。 “没厨房还那么嚣张,你活腻了吧!” “大叔,你还是先把鱼给我们吧。”萧以沫拽了拽欲将发火的炽冰烨,弱弱地说道。 嚣张的到底是谁啊?! 大叔将一小袋鱼递给萧以沫,之后把怀里的保温瓶也给了他们,“你们要是实在吃不下,就拿热水烫一烫。我会尽快回来的。” “……” “……” 看着大叔飞驰而去的身影,炽冰烨和萧以沫再度进入尴尬状态。 也……也没有那么饿吧…… 咳咳…… 咳咳咳…… 两人对着那小袋鱼发呆。 他们的命运还真是像这小袋鱼一样多舛! 小鱼天真的以为上了岸就是天堂。 他们天真的以为来了人就会被解救。 =_=!!! 肚子咕噜咕噜地叫着。 不知不觉过了两个小时。 萧以沫站起身来。 “去哪。”他问。 “折几根树枝。”她说。 四十几分钟之后 烤鱼已经华丽完成了。 可是 看着它们浑身的银色蜕变成黑色。 真的真的很想问 吃了这个不会中毒吗? 管它那么多! 萧以沫终于决定先填饱肚子。 “嗯比想象中好吃耶!”她激动地说着,一边飞快吃了好几口。 “慢点吃。” 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看着她开心的样子,他的唇角也跟着微微上翘。 声音,也温柔得不可思议。 过了没多久。 天空突然响起了两声闷雷,闪电突然将完整的天空割裂,还在吃烤鱼的两个人还来不及反应,春雨便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 水晶般剔透的水珠带着清脆可爱的声响打落在他和她的身上。 炽冰烨扔下树枝,连忙拉着萧以沫进了值班室。 值班室的门被轻轻关上。 叮咚叮咚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紧接着,晶莹的雨水便透过缺失的瓦片洋洋洒洒地坠落下来。 “天呐!屋顶在漏雨耶。” 雨下得好大! 在意识到屋顶会漏雨不久之后,他和她已惊得无处可躲了。 室温一瞬间降了下来。 她像个笨蛋,竟然以为钻进被窝就万事大吉。 雨水不会儿就浸透了被子,她开始瑟瑟发抖。 “怎么连下雨都怕成这样。”他虽这样说着,口吻却充满了宠溺,将她陇在怀中,他均匀的鼻息让她觉得无比安全。 轰隆! 巨大的雷声突然响起,吓得她死死抱住了他的身体。 “别怕。”他说。 雨水哗啦啦地落到他的发上、肩上,脊背不一会儿就湿透了,衣服紧紧贴着他的身体,勾勒出迷人的线条。他就像是她的伞,为她挡去风雨。 晶莹顺着他的发丝无声滑落。 正在两人无处可躲的时候,大叔冒着大雨将大门打开了。 “还好钥匙是落在钓鱼台了。”大叔说着,雨水淅沥沥地下着,他将声调扯得很高,“真不好意思,屋顶前天被乌鸦叼走了几块没来得及修理。这里偏僻的紧,山路也不好走,我送你们回去吧…… ” “不必了,谢谢你了。” 大叔没有想到刚才凶得吓人的炽冰烨竟然会说谢谢,好久都没有反应过来。 炽冰烨依旧将萧以沫锁在怀里,任由雨水打在他的脊背。 他的背影看上去就像一个保护着最心爱的女儿的父亲。 章节目录 第493章 受惊吓 “等等……”大叔回过神来,忙叫住他们,一边朝着他们跑去,将自己的雨衣脱下来递给炽冰烨,“就这一件,你们先撮合着用吧。我得赶去老王家躲躲雨……就不送你们了。” “大叔,太谢谢你了。”萧以沫说道。 “你们小心着点走。” “嗯,大叔再见。” “再见。” 炽冰烨穿上雨衣,将萧以沫整个人都裹在怀里。 春雨带着丝丝寒意,在地面上渐渐层层涟漪。 他紧紧抱着她,就好像在抱着此生拥有的最珍贵的礼物。 她躲在他的怀里,感觉着雨滴落在雨衣上的叮咚声,好像歌谣般婉转动听。 他心跳的声音,比歌谣还要动听。 扑通扑通,强有力的心跳,好像是世界上最最好听的声音。 带着自己奔跑的他,顾及着她的感受、总是用自己温暖的怀抱笼罩她的他。 雨的声音、奔跑的脚步声、雨衣的摩擦声、他的心跳声…… 每一个细节她都记得无比清晰。 “快点钻进去。”他替她打开车门,她伶俐地钻了进去。 他跑到另一边,打开车门,宽大的身体也跟着钻了进去。 车房内的空气好温暖。 炽冰烨脱掉雨衣,想起刚才的狼狈,两个人终于哈哈大笑起来。 “别动,不弄干一定会感冒的。”炽冰烨细致地擦着她的发丝,她低着头,任由他揉搓她淋湿的发。 他的气息总是让她心跳加快,她的脸颊微微泛红,转过头不去看他。 车窗外面,雨渐渐变得大了起来,朦胧了所有景象。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看着她,他就觉得有了微笑的理由。 他微微向她侧过身来。 感觉到她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他的心底漾起莫名的思绪。 有甜蜜的温热,从心底某一处漫溢出来。 看着她精致的侧脸。 看着她微微闭上双眼。 看着她翘翘的卷曲的睫毛微微发颤。 看着她的一切慌张。 他的唇角浮现出一丝微笑。 那一抹微笑仿佛是从心底延伸出来的一样。掺杂着难以言喻的甜腻。让他整个人都好像微笑了起来一样。 在即将上她的时候,他却突然像青春期不听话的坏男生一样,顽皮地伸手弹了弹她的额头。随即又像一个绅士一样地坐好,没有表情地专心开车。 她猛然睁开眼眸,捂着自己的额头,嘟着嘴巴瞪他,却在看见他专注着开车的侧脸的认真表情时漾起了甜蜜的笑靥。 温柔时的他,使坏时的他,假装生气避免尴尬的他,专注开车时的他,偷偷微笑时的他。 每一个他,都让她觉得很温暖很温暖。 这样温暖的他,当初怎么会让她觉得冷漠得不可接近呢? “烨……我好像……喜欢你……” 表白的很冲动,连她自己也觉得有些意外。 可是 虽然,他喜欢的是三皇子。 虽然,他和她只是契约关系。 虽然,她不能确定他的心意。 但她想。 她应该是喜欢上他了,她没有想要回应,只是…… “那就开始交往吧。”炽冰烨握着方向盘的手连力道都没有变过。 “啊?”没有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萧以沫吃了一惊,她以为他一定会拒绝的,这样的话,也许她也会死了这条心。可是……他的回答听起来好随便。 “你真的喜欢我吗?”她问。 空气仿佛在那一瞬间被凝固了。 喜欢? 喜欢和爱,应该是不同的吧? 他停顿了一下。“嗯。”他点了点头,应声。 他想他应该是喜欢她的。 萧以沫还没从吃惊中回神,“其实你没有喜欢我对不对……如果真的喜欢的话,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不会停顿这么久的。” “……”为什么她非要那么固执?炽冰烨的脑海里闪过一个模糊的影子,那个人笑得很开朗,可那么美丽的笑却好像要把他整个人都割裂了。 萧以沫看着他,一字一顿地问道:“所以,你是真的喜欢我吗?”她紧紧抓住安全带,指关节开始泛白。 她这是算什么?要怎样的明确答案才肯满意?炽冰烨回神,唇角淡淡牵起,声音波澜不惊,“那你呢,是真的喜欢我吗?” “……”没有想到他会突然反问自己,萧以沫彻底愣住了。 “看吧,你也停顿了。”炽冰烨的唇角噬着了然的微笑:“也不过是这种程度的喜欢而已。” “……” 萧以沫还以为自己很喜欢他,可为什么问到自己的时候,也会语塞呢? 其实,也没有那么喜欢吗? 其实,也不过是……这种程度的喜欢而已吗? 炽冰烨。 为什么他的侧脸看上去,好像,又晕上了一层不可能融化的冰? 她,问错了吧…… 他其实,也不过在试探自己而已。 他明明回答的那么不认真。 可是,可是为什么自己也回答不出来呢? 是测试书上写错了,还是,她真的如他所言,并不是真的喜欢他? “boss,雨下大了,还是找地方避雨吧。”真一跟上冷崇绝。 他们走了一整夜了,他只是不知疲倦地走着,自己也只好跟上去。 但看雨水浸湿了他的身体,冷崇绝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真一只好追上去。 “以沫怕打雷。”冷崇绝的心口隐约生疼起来。 想起那一次,也是这样下着雨,他将她锁在外面不让她进门,她害怕打雷躲在他怀里。 居然,连她那一刻细微的表情都记得那么清楚,当时明明连看都没有认真去看她的眼。 “boss,你先管好自己吧。”真一正说着,便看到了墓园。“有个值班室,我们先进去避雨。” 与此同时,炽冰烨发动引擎,萧以沫的侧脸在雨水和玻璃上的雾气里显得很不真切,冷崇绝没有看见。 车子很快就和他擦肩而过,他朝着墓园走去,心底一片寂寥。 “啊,又有人来。”刚要去老王家避雨的看门大叔看见两个男人朝着这边走来。“你们也是避雨来的吧,很抱歉屋顶还在漏雨。雨下得太大了,还是快进来。” 总比外面什么也挡不住的好。 冷崇绝点头,“谢谢。” “还好下了不久,要是昨晚上下的,还不知道在这躲雨的两个人要怎么办才好。” 冷崇绝心不在焉地笑了笑。 真一看着值班室外面,这样下着,避也避不了什么雨,“我去把屋顶修修。” “啊?”大叔吃了一惊,“这怎么好意思,再怎么也得等雨停了。” “没事。”真一看屋里漏雨漏的厉害,先挡挡雨再说。 大叔见真一去了,也没阻止,又开口对冷崇绝说道:“年轻真好,刚才……” 冷崇绝的视线突然移到自己的脚下,耳钉?他捡起来,心仿佛被什么狠狠拧痛,这枚耳钉和当初自己送给以沫的那枚好像。“大叔,刚才避雨的,是女孩子吗?” “呃,一男一女……” “女孩子的眉心有没有胎记?” “你怎么知道?” 冷崇绝发了疯一样地冲了出去。 大叔在后面叫了两声,真一在屋顶上朝着冷崇绝的背影看去。 雨水疯了一样地落下来,冷崇绝疯了一样地奔跑着,失声大喊:“以沫,以沫……以沫你在吗?以沫!” 她已经走了。 真一补好屋顶连忙下来,大叔有些怔愣地看着冷崇绝的背影。只见他缓缓蹲下身去,抱住了自己的身体,任由雨水砸落在自己的身上。 真一大概也知道发生了什么,应该是萧以沫也在这里避过雨? “boss,这说明,她离我们不远。boss,我们很快就会找到小姐了。” 冷崇绝的身体颤抖着,也不知是太冷,还是激动,总之就是颤抖。 真一扶着冷崇绝进了值班室。 真一再没有说话。 雨水依旧疯了一样地落下来。落下来。落下来…… 可不可以,把所有的痛苦也一并清洗干净呢? 萧以沫猛然回过头去,后面自然是什么都没有,但她为什么会觉得有人在叫她? 偷看了一下炽冰烨的侧脸,萧以沫又沉默下去。 车子一路开到了炽宅。 那个没有答案的话题在到家之后就被冷置了。仿佛从来没有人问过,也没有人回答过。一切照旧。她是他的契约未婚妻,他让她的祭北哥哥健康出院,三个月到期,两不相欠。 “你先去洗澡,这两天家里都不会有人,我去买点吃的上来。”炽冰烨一边说着,一边将房间钥匙交给她,“三楼靠左边第二间房间,别走错了。” “嗯。”她点头。 “告诉我一遍,在哪间。” “三楼靠左边第二间啊。”她无辜地看着他。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嗯,进去吧。”随即发动了引擎。 怎么像在教三岁的小孩子一样! 她应该没有迷糊到这种地步吧! 直到看着车子又一次消失在车道,萧以沫才进了炽宅。 “三楼靠左边第二间、三楼靠左边第二间……”也许是炽冰烨太过郑重其事,害得她也莫名紧张起来。怕自己会忘记,萧以沫一直不停重复,“扑通”一声,她被绊了一下,好在扶住扶梯的速度够 快,她深吸了一口气。突然觉得炽宅无比阴冷。 真的一个人都没有呐? 现在她才发现,家里竟然连一盏灯都没有开。 不知是不是受到墓园的影响,她总觉得背后有一股寒气。 等等 刚才炽冰烨说的是哪一间来着? 糟糕!她突然不记得自己在念什么了。 对了 “二楼第三间,靠左边……”萧以沫停下脚步,应该是这里了吧。她刚将钥匙取出来,房门便被一阵风轻轻吹开了。 什么嘛!连房门都没有锁,还给她钥匙! 萧以沫嘟了嘟嘴巴,走进了房间。 衣柜里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女装。萧以沫选择了一套浅蓝色的衣裙,向着浴室走去。 咔嚓。浴室门被轻轻锁上。 热水从淋浴头的小孔上喷射出来,滴答滴答落在地面上。 浴室温度适中,萧以沫缓缓褪去上衣。 白皙的香肩映在对面的玻璃上。玻璃上面的雾气一点点蔓延,所有的影像都变得越来越朦胧。 水蒸气在浴室的天花板上凝成一粒粒透明的水晶。氤氲的雾气中,女孩的脊背线条唯美,热水顺着她白皙精致的脖颈一路滑下。浴室里,滴答滴答的水声不停响着。 “jason,为什么你家连一个人都没有,阴森森地,好吓人哦。”黛雪依一边向着没有开灯的厅堂张望,一边打了个冷颤。 “嘘!”jason的唇角漾着痞痞的笑,勾了勾黛雪依的下颌,暧昧地说道:“打从我第一次见炽家的门,每年四月七日到四月十日这三天,老头子绝不留在家里,也准炽宅所有佣人放假三日。至于原因嘛……”他附到黛雪依的耳边,亲昵地吹了一口气,“也许是给在我们亲近的机会吧~~~~” 确定jason没有跟来,黛雪依的脚步缓了缓。黑暗中,她漂亮的眼珠灵活地移动着,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这就是炽冰烨生活的地方吗? 在jason口中探听到炽冰烨的房间,黛雪依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怦怦直响。 修长的手指搭在扶梯上,一路随着身体向上滑动。 一下就好…… 看看冰烨学长的房间,就算只是房门也行。 她真的真的很想知道,像神一样存在的他,究竟是从怎样的环境中成长的。 这样想着,停在二楼的她又迈开了脚步,飞快朝着三楼而去。 黛雪依觉得自己快要无法呼吸了。 她的手指触碰那扇冰冷的房门,她觉得自己再次被卷进了记忆之门。他的心门,也是这样地冰冷无法触碰吗? 为了接近他,她甚至不惜跟他的哥哥订婚…… 可是,他还是那么那么遥远。让她疯狂想要接近,却又害怕与他接近。 是上天听见了她的祷告,所以才会给她这个机会,这个,更靠近他的机会的吧…… 咔嚓 门锁被轻轻地打开了。 咯吱。 开启的房门很快又被关上了。 男人熟稔地将领结松了松,听见浴室哗啦的流水声,他的唇角浮现出淡淡的笑容,浴室传来的雾气氤氲了整个房间,气温仿佛在飙升。 啪 浴室的门突然被踹开。 来人重重一脚,将jason踹到了墙边。一身闷哼,他觉得全身瘫软,好不容易才定住神,意识到发生什么,抬眸,之间炽冰烨将那女人死死拥在怀里,安抚着受到惊吓的她。 “呜呜呜~~~”除了哭,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他紧紧搂住她,将自己的衣服盖在她的身上,俯身将她抱起。她整个人都埋在了他的胸膛,泪湿了她的脸颊。 这个笨女人! 他真想好好骂她一顿! 竟然真的迷糊到连二楼跟三楼都分不清! 可是,听着她想要忍住哭泣,却还是不停呜咽的声音。看着她像迷失的羔羊死死抱住他。感觉到她受到了怎样的惊吓。他的胸口,也跟着,一点点地拧紧。 章节目录 第494章 提议 “别怕。我在这里。” 她的哭泣声变得越来越痛苦。 她真是笨蛋对不对? 他明明告诉过她房间在哪里的。 他明明给了她房间的钥匙。 她怎么可以轻易就打开浴室的门。 怎么可以笨成这样…… 如果没有他该怎么办?! 如果没有他的话,她应该怎么办?! 笨蛋! 笨蛋笨蛋笨蛋! “没事了。”他的声音依然温柔得不可思议。 jason怔愣地看着炽冰烨。 这是他吗? 那个高高在上,从来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样,仿佛地狱的罗刹,仿佛嗜血的魔王的炽冰烨吗? 竟然抱着一个女孩子那么用心地哄着。 她是谁? 她是他的谁? 可以像那个人一样……改变他吗? “抱歉,我不知道今天会有人在家。”jason说着,将掉落在地上的浴巾重新围在自己的腰间。 “不想再看见不干净的东西。”炽冰烨冰冷地说道。 jason握了握拳,努力遏制自己的怒气。 莫名其妙被踹了一脚,是谁都不会甘愿!再说,分明是这个该死的女人自己闯进来的!他可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 不过。 那个女人的味道还真不错。 “让可爱的女士受到了惊吓,真是不好意思了。”jason的唇角噬着邪邪的笑。 啪 炽冰烨再次将好不容易起身的他踹回到了地面上。 “一条狗而已,也配站起来。”炽冰烨冷冷地说道。 趴在地面上的jason双拳紧握,愤怒让他的脸色呈现异样的绯红。 他果然还嫉恨着他! 两年前的那件事,他果然还是嫉恨着他呢! 就算当事人都已经烧成骨灰了,他也还是嫉恨着他吗?! 他可以忍受他将自己视为空气。 他可以忍受他嚣张跋扈。 他可以忍受他骄傲地将所有人踩在脚下。 但是,他绝对不能忍受在他的眼里自己只是一条狗而已。 他是他的哥哥! 不管他愿不愿意承认,他都是他的哥哥! 而且。 狗急了也是会跳墙的! 听见动静姗姗来迟的黛雪依看见炽冰烨,整个人都好像傻掉了一样,愣在了原地。 她看见他了。 这个像神一样只可远远膜拜的男人。 他就站在她的面前…… 这么近。 这么近…… 近到连呼吸的频率都听得一清二楚。 可是,他却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他只是紧紧抱着怀里呜咽的女人,冷漠地和她擦肩而过。 黛雪依的十指紧紧抓住自己的短裙,裙子被抓得满是褶皱。仿佛有一千一万根射向她的胸口。 他果然是不会注意到她的呢。 “你打算愣多久!快点扶我起来!”jason愤怒的声音穿过黛雪依的耳膜。 “jason……jason你还好吧……对、对不起……我刚才……”黛雪依慌张地解释着,之后手足无措地将jason扶起来。 他却淡漠地说道,“达令,炽冰烨的房间果然很好看吧?” 仿佛来自地狱的声音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划破她原本已凌乱不堪的心脏。 “不……不是的……jason……你听我说……我刚才……” 他没有听她的解释,只是淡淡地说道,“想不想变成那间房的女主人?嗯?” “jason?”她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利用我接近他,这种笨女人我可不是第一次见到……”他一向漾着痞痞的笑容的脸庞竟然也漾起了嗜血的冷笑。 “j、jason……”原来他全部都知道!黛雪依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他若无其事的表情让她觉得很害怕,好像下一秒就会掉进地狱一样。 身体不停向后退去,他却懒懒地一步步向不停后退的她慢慢靠近。 黛雪依感觉自己碰到了墙壁,身体僵硬的程度让她觉得自己好像是一个不可能再动弹的植物人。 “没有我的帮助,你以为你可以成功爬到他的床上吗?嗯?”他玩味地看着她。 室温在慢慢下降,玻璃上的雾气也缓缓消退。黛雪依看见镜子里,jason的侧脸,冷酷地让人不敢逼视。 “我……”黛雪依拼命摇头,心里的慌张已经铺天盖地而来,淹没了她所有理智。他看上去好像可以轻易将她碾碎,她吓得连尖叫都忘记了。 “被我上了那么多次却还是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你不会觉得遗憾吗?”jason慵懒地捏住黛雪依的下巴,巨大的力道几乎要让她痛死过去。她的眼底浮现出薄薄的雾气。jason的唇角噬着捉摸不透地笑容,低眉,掉她可怜楚楚的眼泪,“达令,不然,我们做个交易吧?嗯?” 不知道在他怀里哭了多久。 炽冰烨安静听着她哭泣的声音。 让她错觉他不存在。 只有他温暖的体温让她感觉到,他是真实的,可以触摸的。 “我不是故意要走错房间,不是故意要gou引他的……我不知道有别人在,我不知道……”哭过之后,她想起应该向他解释点什么。 炽冰烨弹了弹她的额头,忽略她的辩解,笑着说道:“不哭了吗?” “……”他不生气她那么冒失闯了祸吗?她一直哭,一直在想他需要多少时间才可以在她不哭了之后不会再向她发脾气。 可是,他真的没有生气。她竟然吃惊地说不出话了。 “还以为你非要哭得我的衣服可以拧出水来不可呢。”他的唇角弧线依旧柔和。 “我以为你还有很久才会回来。”她说。 “不要太过依赖我,不然有一天,你会后悔。”炽冰烨背对着她,“穿好衣服,下楼吃饭。” “可是我就是喜欢依赖你,绝对绝对不会后悔。”她向着他匆忙的背影说道。 他的脊背倏尔僵直,握住门把的手指仿佛失去了力道,缓缓,他转过身来,看向抱着被子看着他的她,笑道:“那么,就算是沐浴,我们也最好形影不离,这样,大家都比较放心。” “……”萧以沫将一个枕头丢了过去。 干嘛故意曲解她的意思! 坏蛋! 隔着一道门的距离,炽冰烨的笑容渐渐敛起。有无法控制的愤怒和悲痛从他的眼底泄露了出来。紧握的拳依稀可以听见骨骼的声音,连同记忆被丢进了碎纸机,发了疯似的咔嚓咔嚓作响。 是我第一次爱的人。 她是冷崇绝一直在找的人。 如果背叛,就立刻马上被车撞死。 我好像有点喜欢你。 炽冰烨的眉头越皱越深,他甚至有点分不清,自己的心究竟在想什么。 只觉得很烦,很痛,很难受。 于是,拒绝再触碰。 墓园。 冷崇绝一脸冷然地站在墓碑前面,他甚至连一束花都不肯为照片里的人准备。 “父亲?”他的声音低到了谷底,却依旧透着彻骨的冰寒,“我是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的。以沫她还活着,好好地活着。” 他的眼底掠过一抹冷然,“所以,我们总会在一起的。你已经死了,你以为你能阻止我吗?” 说到这里,仿佛有记忆被狠狠挑起,他觉得痛得不能呼吸,声音也变得激动起来,“我会找到她,我们会在一起。而你,永远也别想如愿拆散我们。” 他的手指忽而狠狠按住墓碑,指尖泛起苍白的色泽,他开始微笑,微笑从温顺变成了邪狂,最后,一点点地,从恨变得波澜不惊。 “蓝色玫瑰,这是您生前最讨厌的花,我特地挑了最好的送您。”眯缝起眼睛的时候,他看起来就像是在微笑,蓝色玫瑰的花语是,无法得到的东西。萧天傲,不管是生前还是死后,你想要得到的 ,永远都不会得到了。你想要的,总是无法如你所愿。 转身,他朝着来时的方向离开。 背后,照片里的那个人,眼神深邃望不到尽头,他在笑,却好像并不是发自内心的。 他将永远保持这一副僵硬的表情,永远。 但是。冷崇绝清冷地笑了一下,他是活着的,所以,他可以改变任何故事的结局。 只要她还活着,他总能找到她。 知道她就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他不知道,她为什么不肯回来找自己,但他知道,他总会找到她。 绝对会找到她。 炽宅。 炽冰烨从黛雪依面前掠过的时候,黛雪依以为他会发现她的。可是他却还是一如既往地与她擦肩而过,而她,甚至连尘埃都不如。 她紧紧握了握手心,发现手心里面浸满了冷冷的汗液。一点点地回眸,只看见他冷漠到极点的背影,想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刺穿她冷藏的爱恋。 他不记得她。 不! 他几乎从来都没有发现过她的存在。 耳边不停回响着jason刚才对她说的话,有一股热血冲进了她的脑海,迈开脚步上了两节阶梯,接着,整个人都僵冷一样地愣在了原地。 黛雪依的瞳孔一点点放大,又一点点紧缩,仿佛这样,就可以将所有的震惊无措全部排出体外。 转弯处,萧以沫穿着一条浅蓝色的长裙缓缓前进。 她的眉心拓着一只蓝色的蝴蝶。 轻盈地下了一个阶梯,那只蝴蝶仿佛也跟着翩然起舞。 她的眼瞳仿佛清澈潋滟的泉水,长而卷曲的睫毛微微上翘。 一手提着拖地的长裙,另一只手扶住扶梯。 背后的灯光轻柔地撒过来,仿佛将她整个人都涂上了一层耀眼的光晕。 分明是精致的,好像水晶娃娃一样可爱粉嫩的脸庞,为什么在那一刻散发出了只有皇室公主才有可能拥有的矜贵优雅。 她紧抿着的唇仿佛一颗美丽的粉钻,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黛雪依觉得自己的脊背都开始冒起冷汗。 太美丽了。 她的出现仿佛可以让整个世界黯然失色。 那一刻,她觉得自己真的连尘埃都不如。 自恃美貌过人的她,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或许,她真的是一个连尘埃都不如的路人而已吧? “你是冰……你是冰烨的女朋友吗?”黛雪依狠狠在自己大腿侧拧了拧,才终于让自己清醒过来。叫着他的名字的自己,好像正徘徊在地狱和天堂之间。她不敢太用力地出声,仿佛害怕玷污了他的 姓名,第一次可以叫出他的名字,她觉得自己的全身都在隐隐颤抖。 她终于叫出他的名字了吗? 在不是自己一个人的时候。 在一个,可能和他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的人面前。 她终于叫出了他的名字了吗? “不……”萧以沫想说他们只是契约关系,但话到嘴边,还是转了弯,“我是他未婚妻。” 未婚妻这三个字,仿佛将黛雪依从天堂推进了地狱。 好美丽的未婚妻。 或许这世界上,只有她,才足以与他相配。 不是…… 黛雪依的指甲深深扣进手心的肉里。 就算自己只是一厢情愿地、卑微地爱着他。 就算他已经有矜贵优雅的、可爱的未婚妻。 被我上了那么多次却还是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你不会觉得遗憾吗? jason说的没错。 她会不甘心! 如果付出了一切到最后却依然只是远远看着他的话。 她会很不甘心! 就算一次也好。 只要他可以注意到她的存在。 就算只是一次也好! “你好,我是jason的未婚妻,黛雪依。” jason? 是刚才那个粗鲁的男人吗? 原来他是和未婚妻一起在家里。 也就是说 真的是自己闯进了他的房间,让他误以为自己是他的未婚妻,所以才会发生刚才的不愉快的吧。 这样的话 错的,好像是自己呢。 “对不起,我之前不是故意要……”萧以沫手足无措地将双手交缠在一起,“我叫萧以沫,黛雪依姐姐你可以原谅我刚才的冒失吗?真的很抱歉打扰了你们……真的很……” “萧以沫!你究竟还要磨蹭到什么时候?!” 是炽冰烨在叫她了。 “对、对不起……我必须要先下去,今天的事情,真的抱歉了。”萧以沫向她鞠了个躬,提着裙摆一路跑下楼梯。 黛雪依愣在原地许久都没有动。 冰烨学长…… 什么时候,他也可以这样关心她一次呢。 就算是冰冰的。 就算是凶凶的也好。 就算只是注意到她,就算只是一句无关紧要的话语也好。 站在她的面前,面对着她,跟她说一句话,这样就好了呢。 萧以沫吗? 竟然向她道歉。 明明错的就不是她,她竟然还要道歉。 这种笨蛋女人怎么配得上像神一样存在的冰烨学长! 那样虚有其表的女人居然可以待在冰烨学长身边,开什么玩笑! “请你等等。”黛雪依突然开口,她觉得自己的声音有点失真,好像不属于这个世界。 跑到二楼楼梯口的萧以沫突然停下脚步,转过头问她,“你刚才是在叫我吗?” 黛雪依点了点头,慌忙走下楼去,站在她的面前,她突然觉得自己的身上也散发出了万丈光芒。 冰烨学长,让我来解救你吧! “今天是冰烨的生日,jason作为哥哥,想替他办一个生日party,你有什么好的提议吗?” 章节目录 第495章 依赖 “什么?今天是烨的生日?”妈妈咪呀!怎么她一点都不知道! 这个女人居然连今天是冰烨学长的生日都不知道! 黛雪依感觉到扣进手心的指甲都沾染了从静脉里流淌出来的血。 “嗯,听说,昨天是炽妈妈的生日,今天是冰烨的生日,明天刚好是炽爸爸的生日,所以每年的四月七日到十日,炽家都会放佣人的假。”黛雪依耐心地解释道。 “既然是这样,但烨和爸爸都不在家里,不是很奇怪吗?”萧以沫不解地蹙眉。 炽冰烨明明说这三天家里不会有一个人。 也就是说,炽老爷子也不会在家。事实上,他也真的没有在家。 是生日的话,他为什么绝口不提? 难道 “从炽妈妈去世那年开始,炽爸爸和冰烨就再也没有过过生日了。往年冰烨也是绝对不会在这三天在家里的,今年也不知道为什么。”黛雪依竟然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一个置身事外的路人,然而 她眼底的光芒还是泄露了她的不安。 所以,炽冰烨昨天疯了一样地开车去了墓地,其实是因为炽妈妈吗? 萧以沫觉得自己的心口涌出了酸痛的因子。 他究竟还有多少秘密,是她完全不知道的呢? 为什么越来越多的时候发现,他有很多很多不开心,却从来都不会向任何人提起。 他和她的距离,好远好远。 “所以,你觉得冰烨和炽爸爸有可能在炽妈妈忌日后两天还有心情留在家里吗?”黛雪依继续说道。 萧以沫像一个木头一样地愣在原地。 “作为他最亲近的人,与其让他每一年都那么痛苦,倒不如试着让他走出悲伤不是吗?” 萧以沫依然像个木头一样没有任何表情。 “还是你觉得,让他不快乐的事情还不够多……” “或者,你觉得,死去的人,就是应该被永远记得。” “或者,你觉得,他根本就不应该快乐。” “或者……” “我应该要怎么做?”萧以沫突然回过神来,打断了黛雪依一个比一个残忍的‘或者’。 看见萧以沫从楼上走下来,炽冰烨走过去,霸道地拉起她的手,不容拒绝地说道:“我们出去。” 萧以沫挣扎了几下,另一只手死死地扶住了扶梯,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 感觉到她的不自然,他转过身来,问道:“怎么了吗?” 萧以沫的目光飞快扫过jason和黛雪依,然后低眉,轻声地说道:“不是买了东西回来吗?不吃多浪费……我想……” 他并没有说话,可是她清晰地感觉到他握紧自己的力道在一点点地加深。 他,是在生气吗? 气她明知道家里有他不喜欢的人,却还要非留下来不可? jason向黛雪依使了一个眼色,黛雪依忙道:“是啊,既然大家都聚在一起,不然就一起吃顿饭吧,反正以后都是一家……” “你是这样想的吗?”炽冰烨忽略掉所有不重要的声音,淡淡看着萧以沫。 她可以感觉到他眼底暗藏的怒气,随时都有可能爆发。 可是…… “嗯。”她还是这样回答了。 jason的唇角漾起看好戏似的笑意。 黛雪依还在为他根本没有在意自己说什么而感觉到酸楚。 萧以沫感觉自己说错话了。 因为炽冰烨很久都没有说话。 让她想起墓地的那个晚上,他仿佛脱离了这个世界,完全活在自己编织的空间里一样不理会任何人任何事的感觉,再一次回到了他的身上。 是他在难过着时特有的表情吗? 仿佛就算死掉也不会喊疼一样。 “很饿了吧,”他突然说:“是我的疏忽。” 他一边说着,一边忽略jason突然怔愕的表情,温柔地将她拉进厅堂。 是什么从他的脑海一闪而过,让他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逆转? 他竟然没有生气。 是他,再也不是两年前那个毛躁的孩子了。 还是说,他真的变了? 黛雪依没有想到炽冰烨真的会留下来,可以跟他同桌吃饭的兴奋让她忘记了一切,她拽着jason,飞快地朝着厅堂走去。 她没有发现,jason的眼底,闪过一抹无法忽视的戾气。 等着看吧,看他究竟还能撑到什么地步。 jason亲密地搂着黛雪依,肆无忌惮地坐到了餐桌旁边。 “很丰盛嘛!”他笑着,替黛雪依夹菜。 “谁许你们坐下了!”炽冰烨皱着眉,阴冷的声音。 “烨……不要这样嘛……反正这么多,我们也吃不完……而且,他们毕竟是你的哥哥和嫂子……” 啪! 炽冰烨将筷子丢在了餐桌上。 他的坏脾气好像又上来了呢。 “好弟媳,刚才的事情,哥真的抱歉了,你千万别放在心里。啊”jason推了推还在为‘嫂子’两个字耿耿于怀的黛雪依,一边讪讪地说道:“达令,快给弟媳敬一杯,陪个不是……” “不……不用了……是我错了……我……” “以沫,你别生我们的气啊,我和jason真不是故意今天回来的,你要是真不介意,就把这杯酒喝了……” 黛雪依将一杯烈酒推到萧以沫的面前。 萧以沫只能接过手去,对准樱唇,刚要下咽,就被炽冰烨夺走了酒杯。 “烨……” “不许喝!” “冰烨,这就是你的不是了,弟媳都没说不原谅,你这样小气……” 萧以沫不喜欢听这些,非喝不可。 啪 酒杯杯炽冰烨砸在了地上。 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气氛呈冰点状态。 “呵呵……”jason突然笑了起来,“弟媳不会喝酒,咱不勉强了,坐,坐坐坐。大家都坐,吃饭,吃饭吃饭。冰烨脾气向来不太好,弟媳你别见怪啊,达令,快给弟媳夹点菜。” 黛雪依回过神来,忙为萧以沫夹菜。 萧以沫连忙道谢。 “以沫~~~~”黛雪依向萧以沫使了个眼色。 萧以沫会意,将炽冰烨拉回座位上。 气氛一直处于尴尬状态。 黛雪依一边将剥好虾壳的虾仁喂进jason口中,一边说道:“以沫,你也吃呀。” “嗯……谢谢……”萧以沫有些僵硬的回答。 偷偷看了一眼炽冰烨,萧以沫的心怦怦跳了起来。 他看起来好不开心。 真的只是因为昨天是炽妈妈的忌日,才会让他这样不开心吗? “烨……”她微微靠近他,扯了扯他的衣角,“不要生气嘛~~~~” 她学着黛雪依的样子剥了好多虾仁放在炽冰烨的碗里,可是他却连筷子都没有动过。 “烨~~~你好歹吃一口嘛!” 他仿佛铁了心不理她。 她不死心地夹着虾仁,喂到他嘴边:“张嘴!” 他死死地抿着唇。 “张嘴!” 他依然死死抿着唇。 “烨~~~~”她表情无辜地看着他,“是我错了好不好?吃一口嘛,一口就好了!” 炽冰烨的唇微微张了张。这个时候,jason的声音插了进来,“弟媳你别忙了,冰烨他最讨厌吃虾。” “这样啊……”萧以沫的表情垮了垮,既然那么不喜欢,还买那么多回来干什么? 炽冰烨的眉在一点点敛起,他讨厌她跟jason说话! “怎么,你也不喜欢吃吗?”jason问道。 萧以沫为难地点了点头。她以为,jason那么喜欢,炽冰烨说不定也会喜欢的。 jason倏尔站起身来,将满满一碗虾仁端起来,倒在自己碗里,又将碗还给了她,一边笑道:“从小到大都这样,冰烨不喜欢吃的东西,我都统统打包。” 萧以沫微微笑了笑。 炽冰烨的眉宇漾起一丝嫌恶和愤怒,双拳,已经握得很紧。 萧以沫突然将自己的脸颊贴到他的手臂上,仿佛整个人都要倾倒在他的身上,低低笑着说道:“有哥哥真好。” 突然,她的笑容凝固了一下子,为什么?她说道哥哥两个字的时候会突然觉得心口很闷?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自己忘记了?可是,重要的东西怎么可能会忘记呢? 想到这里,她的脸颊在炽冰烨怀里蹭了蹭,一脸满足地笑着,“烨……你切牛排给我吃好不好?” 他没有说话,突然将一盘虾端到她的面前。 她吃惊地看着他,“干嘛?” “剥!”他言简意赅。 “啊?” “剥掉,我要吃。” 他不是最讨厌吃虾的吗? 刚才jason才说过的。难道是她听错了? “可是……刚才你明明……” “看什么!全部剥掉!”他的手指弹了弹她的眉心。 又弹她! 萧以沫捂住泛红的眉心嘟着嘴巴一脸委屈地看着他。 嗯?! 他好像不生气了? 想到这里,她又认真地剥起虾来。 都这么大了,还不会剥板栗。 萧以沫的手指轻轻颤抖了一下,刚才从脑海里一闪而过的究竟是什么?为什么只要努力回想就会觉得头痛? 是最近休息的不好吧? 好不容易才把虾全部剥完,炽冰烨又端上一盘鱼,“把鱼刺全部挑掉。” “啊?!”她‘震惊’地看着他。 “把鱼刺挑出来!”他说着将她好不容易剥完的虾端走,放在自己面前。哼!看她以后还敢不敢把剥好的东西给除了他以外的人! 他什么时候变成灰姑娘的后妈了啊! 在萧以沫痛哭流涕之前,他将切好的牛排喂进她的口中。 她咀嚼了两口,唇角弯起甜甜的笑容。 黛雪依觉得自己连筷子都无法拿稳了。 冰烨学长…… 冰烨学长怎么可以喂别人吃东西! 冰烨学长! “以沫吃完饭有想去的地方吗?”黛雪依提醒似的说道。 萧以沫停下动作,想起什么似的说道:“对了,我要去……雨溪七彩桥。” “不许去!”炽冰烨烦躁地脱口。 他突然转变的态度让萧以沫吃了一惊。 她是不是又说错什么? “既然以沫想去……” 啪 炽冰烨重重拍了拍餐桌,哗地从座位上站起来,脸色苍白到了极点。 “烨~~~~”萧以沫吃惊地看着他。 又一次被他无声打断了自己的话,那种丝毫不被尊重的难过再一次侵袭黛雪依的世界。她脸色苍白地站在原地,双手垂落在两旁,将裤子抓出深深褶皱。 “不过是雨溪七彩桥而已,不想去就说不想去,有必要那么生气嘛!” 萧以沫不知道这句话竟会彻底激怒一直在隐忍的炽冰烨。 嘶 哗啦啦 桌布被他狠狠抽离,餐桌上的杯盘噼噼啪啪地坠落在地上。 破碎。 破碎。 犀利清脆的声响仿佛在打破一个美丽的梦境。 臆想中的美丽,无力地碎了一地。 “不许再跟我提一个字!” “炽冰烨!你的脾气也未免太怪了点吧。” “萧以沫!”他的眼神透出让人不敢逼视的戾气,“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他尖锐的声音仿佛一把利刃,狠狠刺进她的胸口,冷漠的背影仿佛万年不化的冰川,遥远地,无法触及。 直到听见他开门出去的声音,萧以沫依旧愣在原地。 雨溪七彩桥有什么吗? 有什么让他足以突然发狂成这样的东西吗? 他说: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原来,在他的心里,她不过是这种地位而已。 好不容易为他建筑的宫墙,在那一瞬间,轰然崩塌。 不要太过依赖我,不然有一天,你会后悔。 萧以沫突然觉得自己的全身都在摇晃。 “以沫你也真是的,怎么连总是做冰烨讨厌的事情。”黛雪依嫌恶地说道。 “对不起……”她恍惚地回应着。 “达令!这怎么能怪她。”jason轻声呵斥,意识到自己表现太过明显,黛雪依突然缄口。这个地点明明是jason让自己告诉萧以沫的。怎么?这个地方有猫腻吗?早知道冰烨学长会生气,她绝对绝 对不会告诉萧以沫的。萧以沫那个笨女人,竟敢惹冰烨学长生气! jason走向萧以沫,安慰道:“你也不要太难过了,冰烨的脾气本来就是那样的……” “对、不、起……”她呢喃着。 “他每年生日情绪都很不稳定的,你别自责了。也不是每个人都知道他讨厌什么……” “对不起~~~~”她感觉到自己的喉咙又浓浓的酸意弥漫了出来。 “不喜欢跟别人同桌吃饭,不喜欢看别人卿卿我我,不喜欢吃虾,不喜欢雨溪七彩桥,不喜欢生日这天,不喜欢别人管他,不喜欢别人违逆他,不喜……他不喜欢的事情太多了。你不用觉得难过。 冰烨的内心就是个小孩子……”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萧以沫拼命摇着头,冲出了厅堂。 “你留在家里,我去追她。”jason言简意赅,“记得,不要节外生枝!” 她觉得他和她的距离好远好远。 她永远都不会知道他哪一秒会突然发火。 她永远都不知道他真正需要什么。 她永远都不知道他一直在讨厌着什么。 她总是做着让他生气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496章 失神 她总是做着让他讨厌的事情。 她觉得自己快要看不到明天了,跟他一样都是看起来很近很近,好像伸手就可以触及,其实却很远很远,就算她用尽全力去追逐都不可能碰得到。 她以为他会生气的时候他总是在笑。 她以为那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却可以将他和她的关系恶化到冰点。 他竟然就那么将她丢弃在了冰冷的角落。 萧以沫,为什么你非要那么笨不可呢…… 你根本就不了解他。 一点都不了解他。 他可以花一百万跟你打赌,也可以突然撕裂一切。 他可以抱着你搂着你,向你微笑。 也可以突然推开你说一句: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好冷。 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好像被冻伤了。 她觉得好冷。 以前她不信,现在,她终于相信了…… 他跟她,真的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为什么她不知道他不喜欢跟别人同桌吃饭! 为什么她不知道他不喜欢看别人卿卿我我! 为什么她不知道他不喜欢吃虾! 为什么她不知道他不喜欢雨溪七彩桥! 为什么她不知道他不喜欢生日这天! 为什么她不知道他不喜欢别人管他! 为什么她不知道他不喜欢别人违逆他! 为什么她不知道他不喜欢那么那么多事情! 怎么可能不难过…… 她觉得她难过的快要死掉了…… 全部都是假的吗? 记忆里,他的温柔,都是她自我杜撰的假象吗? …… “萧以沫!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 相信了。 所有的记忆,都只是她一个人的事情。 一直都只有她一个人傻傻喜欢他而已。 他从来都没有说过哪怕一个字的喜欢。 一个字都没有。 从来都没有这样承认过…… …… 是她自己,非要这样以为不可的…… 萧以沫跌跌撞撞地跑着。 她的脑海里充斥着悲伤记忆,那句冷漠的话语仿佛一个毒咒,箍住了她的灵魂。 车来车往的马路上,绿灯亮起,劳斯莱斯在主人的驾驶下再度起行。 滋 砰 剧烈的打滑声穿透四月单薄的空气。 樱花瓣漫天飞舞。 透过玻璃看向车道,惊魂未定的邪魅男子看见有一个女孩倒在了地上。 她的眉心,拓着一只蓝色的蝴蝶。 站在马路边,jason看见漫天飞舞的樱花,旋转出动人心魄的姿态。他和那些在越多尸体中开得越是灿烂的樱花一样,弯起嗜血的笑容。 炽宅。 黛雪依的唇角洋溢着只有恋爱中的女人才会拥有的甜美笑容。 她正在大蛋糕上涂抹巧克力奶油。 为心爱的人做爱心蛋糕。 为了,即将属于她的冰烨学长,亲手做的蛋糕。 冰烨学长…… 黛雪依的眼底散发着不可思议的光芒。 低眉闻了闻香浓的巧克力奶油,她将红色的果汁笔握在手里,在奶油上一笔一划地写着:生日快乐,冰烨。 任何他的关于都足以让她心跳加快。 为蛋糕点缀各式各样的水果。 每一个繁复的动作在她手中都信手拈来。 漫长的等待过后,热烘烘的蛋糕就这样出炉了。 咔嚓 是开锁的声音。 黛雪依屏住呼吸,探了探脑袋。 竟然是他。 真的是他! 不管黛雪依怎样让自己冷静,也还是无法真的冷静下来,看见炽冰烨一点点朝着这边走来,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是向着自己的方向走过来的。 她甚至可以感觉到,她在他的眼里。 她慌张地整理了一下发型和衣裳,突然想起什么,将刚刚出炉的蛋糕捧在了怀里。 “烨……”她还没开口,就已经面红耳赤,“我……” 他仿佛根本没有看见她,和她擦身而过,并没有在厅堂看见自己要找的人,他转过身,就朝着楼上走去。 “烨……”黛雪依觉得叫出他的名字好难,“烨……烨……” 等她终于叫出他的名字,他已经走到三楼了。 “萧以沫!”炽冰烨叩了叩房门,“我进来了。” “你在里面吗?” “喂。” “以沫?” “萧以沫!” 那边一直都没有声音。 安静得让他觉得害怕。 他很想忍住脾气的,可是,刚才怎么都忍耐不住。 说了那种话。 惹她生气了吧…… 那是他的过往,他本不该将痛苦加注在与那段过往不相干的人身上。 可是,好烦躁! 内心某一块好不容易才构筑的坚硬竟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坚硬,只要那么几个字而已,就可以令他重新被卷回那残忍的真相里。 他并不是真的在厌烦她的试探。 他只是无端抵触那段不堪记忆。 那个,足以令他感觉到宁愿死去也不愿回忆的过去!每一个细节,他都完完全全不想记起! 他一直隐忍着,因为不想再让历史重演。 但是,每一次的隐忍,都好像一把锋利的刀刃,一点点地,割裂他的伪装。 他在尝试着什么,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也完全不想知道! 但是 冷静下来之后居然会心痛。 因为想起萧以沫会觉得难过而感觉到那颗早已死去的心开始隐隐作痛! “出来!” “萧以沫你给我出来!” 叩叩叩! 砰砰砰! 不停敲打房门的炽冰烨没有发现,抱着蛋糕的黛雪依已经走到了三楼。 “不用再敲了,她不在。”黛雪依说道。 “不在?”炽冰烨霍地转过身来。 她不在这里还能去哪里! 这是第一次,炽冰烨跟她说话。 黛雪依突然变得手足无措,全身发热好像可以将她整个人都烧焦。 “嗯……”她支支吾吾,“她、她在你出去之后就跑出去了!” “见鬼!”炽冰烨的拳心落在旁边的墙壁上。她什么时候才可以安分一些! 黛雪依的唇颤了颤,缓缓地怀里的蛋糕递出去,“冰……冰烨……我们一起吃生日蛋糕吧……” 炽冰烨只顾自己朝着楼下跑去。 “冰……冰烨!”黛雪依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朝着他匆忙的背影喊道:“我……我喜欢你……” “立刻从我眼前消失。”炽冰烨冷冷地说道,几乎没有任何考虑。 “可……可是……” “消失。”他的轮廓像一块寒冰。 “生日蛋糕……是我好不容易做好的……请你……” 炽冰烨一点点转过身来,看向涨红了脸颊,身体还在微微发颤的黛雪依。 “那只脏狗还真是什么蠢事都做得出来。”炽冰烨的眉宇闪过一丝无法消退的狠戾。 他口中的脏狗是jason吗? 黛雪依颤抖着说道:“不……不是的……是我自己……是我喜欢你……” 炽冰烨一点一点地走向黛雪依。 除了怀里的蛋糕,黛雪依找不到丝毫安全感。 他离她越来越近。 他身上的香气让她突然间神智迷糊。 “喜欢我?!”他的唇角勾起冷嘲般的笑,“喜欢我到让你全身发抖吗?” “……” “嗯?还是说,我真的有这么可怕?” “不……不是的……” “你是说,我不够可怕,是吗?” “你……一点都不可怕……”见他没有不开心的样子,黛雪依鼓足了勇气说道:“像以沫那样什么都不懂的笨女人,怎么配得上像神一样存在的你。冰……冰烨……我们一起来……吃……蛋糕吧… …” 炽冰烨的视线一点点移到她怀里捧着的蛋糕上。 缓缓伸手,在黛雪依激动的表情还没有完全展开之前,将蛋糕扣在了她的头上。 “如果我是神,你以为你配得上我吗?!”他的声音冰冷到了极点。 “不……不……” 炽冰烨嫌恶地看着她盖满巧克力奶油的脸,“如果她是笨女人,你就是世界上最丑陋的猪。” “冰……冰烨学……学长……”黛雪依的泪水融化在了巧克力奶油中。 炽冰烨只留给了她一个冰冷的背影。 好冷淡。 他终于开口向她说话,却只是为了另一个女人。 他终于对她生气,竟然还是为了那个女人。 为了那个该死的笨女人,他将蛋糕盖在她的头上,说她是一头丑陋的猪。 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就这样满足! 怎么可以真的就这样消失! “只因为你一句‘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就可以彻底离开你身边的人,值得你去紧张吗?!” 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黛雪依竟然一点都没有支吾。 见他没有辩驳,她继续说道:“随便就放陌生人进房间,随便就有可能上陌生人的床……” 啪 仿佛触及到记忆深处不可言说的旧伤,炽冰烨想都没想就给了黛雪依一个耳光。黛雪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整个身体都开始摇晃起来,眼前突然一黑,跌坐在了地上,耳朵传来嗡嗡的声音,她觉得 自己快要失聪了。 她的嘴角渗出的血液被巧克力奶油浸没。 迅速红肿的左脸颊让她感觉到了火辣辣的痛感。 他和她身体的第一次接触。 是他毫不犹豫地给了她一记耳光。 为了那个该死的愚蠢的女人,不遗余力地给了一记足以让她的耳朵嗡嗡作响的耳光。 可是,她感觉到了。 感觉像神一样存在的冰烨学长身体的热度,和耳光的力度。 算不算,又离他更近了一些呢? “给我滚!”他冰冷而嫌恶地说道:“在我没勒死你之前!” 原来,她是可以惹怒他的。 原来,她的力量并不是自己想象中那么微不足道的。 其实,就算是被勒死,只要勒死自己的人他,就算被勒死也甘之如饴! 她不死不活的表情让他厌烦到了极点,正当他欲将离开的时候,一个不轻不重地声音缓缓响起。 “不想知道她去了哪里吗?” 炽冰烨的动作霍地停住了。 jason的唇角弯起无奈的笑容。 “车号连八的劳斯莱斯,车主应该不是是无名小卒吧。” 听到刚刚出现的jason这样说,炽冰烨飞也似的跑开了。 炽冰烨,好戏,才刚好开始而已。 jason的唇角漾起冷冷的,掺杂着复仇的快感的笑容。 “走之前就告诉你不要节外生枝,你这女人,还真是笨得无药可救了。”jason看向跌坐在地上,满脸巧克力奶油的黛雪依,嫌恶地说道,“如果有下一次,自求多福!” 她睡着的样子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唇角总是保持着上扬的弧度,蓝色蝴蝶胎记点缀在她干净的眉心,通透晶莹的肌肤宛若初开的百合,隐约透着淡淡的迷人的香气。 蜷缩着的身体透露了她隐藏的不安。 像是感觉到有一双手掌在她的眼前晃动,她的眉心微微蹙了蹙,接着,僵硬的指尖动弹了一下。 许久才适应光亮,起初,她只是眯缝着眼,眼珠却已开始警惕着四周的动静,仿佛意识到周围没有危险,她的双眸一点点地睁开了。 “你醒了。” 男人的声音有那么点熟悉。分明漾着蛊惑的邪魅,却又好像带着凛冽的矜贵。 不像祭北哥哥一样严肃,也不若炽冰烨时而冷淡时而轻佻的疏离。他好像离得很远,但又仿佛就在身边。 “三皇子!”萧以沫好不容易看清眼前的男子的真容,那张带着艺术气质的矜贵脸庞如同雕塑,清澈的双眸却又让人肃然起敬,这个人,不是林烟凉是谁! “是林。”他的唇角漾着若有似无的笑,为她端了一杯温水。心却乱了好几拍。 他没有想到,自己居然差点撞到了她。没想到,他还有机会,可以离她这么近。 她颤了颤,仿佛在害怕什么似的不敢接手。 他知道她在为难什么,一直以来,他总是很了解她的心态,即使她失去了记忆,也总该改不了本性吧。 林烟凉浅笑着说道:“还好只是吓晕过去而已,不然下一秒,全国的杂志新闻头条都将是‘三皇子目无法纪,硬闯红灯撞死无辜少女’。” 他居然在跟她开玩笑! 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突地,萧以沫从林烟凉象牙白的脖颈上看见了一条异常耀眼的项链。 好像‘angel’,但相对来讲好像更男性化一些。难道是情侣的吗? “没有想到你也会喜欢宝石,我还以为你只喜欢发呆。”仿佛注意到她的失神,林烟凉笑道:“这不是被炽冰烨狠心丢弃的‘angel’。”他将项链取下来,放在手心,推给她看,“这个,是挥着黑 色翅膀的‘devil’。” 她也许不会记得,那条曾经被冷崇绝从她的脖颈上扯下来的戒指项链。那是他第一次萌生了从她身边逃走的念头。 他再也没有戴过那条项链。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内心的伤口已经愈合。 无数次地想过,如果有可能再见到她,自己会说什么,却从未想过,再见到,她却已经彻底忘了他。 总归比记得好吧,至少一切归零,他会少去更多揣测她心中也许有他的可能。 他在她心里是零,以前的他是不被她喜欢的,那么,就让他,在她的面前,缔造另一个形象。和以前完全不同的林烟凉。 章节目录 第497章 怒火 黑色的钻石散发出的耀眼光芒几乎可以刺伤她的眼瞳。 “好漂亮……”她脱口。 “你要是喜欢就送你好了。”林烟凉说道。“devil居然让一个从刚才开始就傻傻发呆的女孩子说了第一句话,魅力不小啊。” “那怎么可以,看起来好贵。” “如果你只是担心这个,放心收好吧。不然,被人拒绝,‘devil’可是会很生气的。” “生气?” “它可不像angel那么温柔。”他煞有介事地说道。 萧以沫像是想起什么,无措地说道:“对、对……不起……” “怎么突然跟我说对不起。” 她不安地对戳着自己的食指,像是想起了很难开口的事情,突然变得支吾起来,“那……那……那个……你那么好……可……可是……我在知道你跟烨是情侣关系之后居然还向他告白……” 林烟凉一时没有听懂。他和炽冰烨那家伙是什么?情侣关系? 她还真以为他变成弯的了啊。 她见他不语,连忙又追加到,“你放心!烨没有要背叛你哦……他……已经惩罚过我了……” 她突然低下头,像一只受了伤的小猫。 林烟凉无语地笑了一笑,并没有刻意解释什么,而是饶有兴致地挑着眉,“哦?说说看,他是怎么惩罚你的。” “他……他说: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她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 双手不自然地绞在一起,像个无措的孩子。 “他真的这样说?”林烟凉的声音顿然一凛。 “是……是的!”萧以沫郑重其事地点头,“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背叛你哦,所以你不要担心,我不过是……” 她的话音未落,他便轻轻地笑了起来。 她也会为了另一个人那么卑微。 可是,她却不知道,一直有个人为她那么那么卑微。卑微到连心痛也要微笑着。 “你不相信吗?我说的都是真的,他喜欢的人从来都只有你而已……”见他好像不太相信的样子,萧以沫开始拼命解释。 “嗯。”他淡淡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你……不怪我吗?”她小心翼翼地追问。 “你觉得呢?”他淡淡反问。 “对……对不起……”萧以沫紧紧咬住唇瓣,“不能向你保证什么……但是……” “嗯?不能向我保证什么是什么意思。”他淡淡地截断了她的抱歉。 “啊?”没有想到林烟凉会这样问,萧以沫涨红了脸颊,“就……就是……” 就是。 虽然知道他喜欢的人是你。 虽然已经开始惹他讨厌了。 可是,还是不能轻易就说放弃。 就是。 不管他会不会喜欢我。 不管他会不会越来越讨厌我。 我都,都还是决定喜欢他! 就是。 也许会被身为他的恋人的你嫌恶。 也许会被所有祝福你们的人鄙夷。 喜欢他的心,也绝对绝对不会改变了。 他不会喜欢我也没有关系。 反正,我就是决定喜欢他了! 对他的喜欢,并不是他所以为的,会停顿的喜欢。 而是,可以毫不犹豫地说出喜欢他,并且,也一直这样喜欢着他的那种喜欢! “就是……”萧以沫突然吸了一口气,“我可能会把他从你手中抢走的意思!” “……” “……哈哈……很搞笑对不对……哈哈哈……我也觉得不可能……哈哈哈哈哈……”萧以沫拼命挠着自己的后脑勺,“对了!今天是烨的生日,你打算送什么礼物给他!” “……” “那个……其实我是这样想的……虽然他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但其实很容易感动,单纯的像个孩子一样……如果知道他最喜欢吃的东西就好了,这样的话,亲手做给他,他说不定会忘记记忆里的不 愉快……最好的是甜甜的,可以让人忘记所有不快乐……” 明明在马路上遇到她的时候,她还是一副天塌下来了的失魂落魄样,难道是因为她发现过了那个时候天还是没有塌下来,所以重新振作了?! “那个……主意很烂对不对……”发现林烟凉一直没有任何反应,萧以沫渐渐觉得尴尬了起来。 她居然扬言要跟世界top女性杀手堂堂的邪魅殿下三皇子做情敌! 她一定是抽风了!!! “至于他最喜欢的甜食,应该是蓝莓泡芙吧。”林烟凉淡淡地说着,他唇角的微笑仿佛悄然盛开的樱花瓣,妖娆魅惑。 不愧是恋人!连这个都知道。 萧以沫无比激动中。 等等 他的意思是 他接受她的提议了吗?! “以沫。”他看着她的眼睛,声音有一点低,“你是真的喜欢他吗?” “嗯!”她点了点头。 林烟凉看着她的眼睛,仿佛想要从她眼底看出丝毫的不确信。终于,他对着她微笑。 “我知道了。”他说。 她却好像感觉到,他的笑容里有一丝寂寞的味道。 我知道了,以沫,你喜欢什么,我都会帮你的。因为,我没有资格夺走你的幸福。过去的一年,因为我任性的离开,让你那么不幸,却从不知道你已经经历过那么多痛苦,我唯一能做的,只能是, 让你的未来,少一点痛苦。这样而已。 五十分钟后 “很难吃对不对……”萧以沫手足无措地看着被自己硬逼着品尝泡芙的林烟凉。 他的唇角噬着邪魅的笑容。 他不置可否的态度让萧以沫更加无措起来。 “我再去试试!” 妈妈咪呀! 泡芙这东西,看起来就像个丑丑的疙瘩,为什么做起来这么难啊! 看着她抓狂的表情,他的唇角魅惑中多了一份不易觉察的柔和。 “很好吃了。”林烟凉淡淡说道。 刹刹住! 萧以沫几乎不敢相信挑剔如是的林烟凉居然说很好吃了。 她依然还记得前几次他皱着眉头的样子。 让人有种惹了他不开心,随时都有可能被拖出去斩了的错觉。 可是。 他竟然说:很好吃了! “真的?真的真的真的吗?”萧以沫激动地快要跳起来了。 “自己吃吃看” “让开!我要见林烟凉!” 一个很不友好的声音穿过重重枷锁传进了两人的耳朵。 当炽冰烨终于闯进林烟凉私宅的大厅时,林烟凉正将一块泡芙喂进萧以沫的嘴巴里,她的手上端着盘子,享受地咀嚼了两口他递来的泡芙,突然看见炽冰烨正寒着脸逼视着自己,拼命将泡芙吞咽了 进去,一脸愕然地看着他 “烨……” 她的口中发出含糊不清的字眼。 林烟凉慢条斯理地替她擦拭嘴角的奶油,仿佛根本没有注意到有旁人在场的,沉浸在爱河里的小男生,温柔地对她说:“慢点吃。” 炽冰烨的怒火噌噌上涨。 她居然在这里! 她居然真的在这里! 他以为她躲在某个角落里哭泣! 她却优哉游哉地跟三皇子殿下大玩暧昧! “跟我回家!”他看向萧以沫。 萧以沫许久都不见他那么可怕的表情,脑子一热,连忙躲到了林烟凉身后。 林烟凉这才缓缓地看向炽冰烨,唇角噬着邪魅的笑容,淡淡地说道:“是你啊。” “萧、以、沫!”炽冰烨只是冷着脸看着她。 “对女孩子别那么凶嘛!”林烟凉浅浅笑着,“难道你非要把人家吓到失声痛哭才满意么?” 炽冰烨的眉宇皱了皱,宛若记起自己的脾气来得太没有道理,微微吸了一口气。 “我……我去厨房拿点东西……”萧以沫飞快转身离去。 炽冰烨脚下迈了一步,刚要跟上去,就被林烟凉淡淡地拦了下来。 彻底忽略林烟凉眼底愤怒地写着的“你究竟想要干什么”这样的字眼,林烟凉优雅地拿起一块泡芙,递给他道:“来,尝尝看。” “……”炽冰烨恼怒地推开,“最讨厌吃这种恶心的东西。” “这样啊……那就是我记错了……我还以为,你跟我一样最喜欢吃蓝莓泡芙的。”林烟凉端详着手中的泡芙,放在唇边,咬了一口,又看向他,“很好吃,你真的不试试看吗?” “都说了最讨厌吃这个……” 炽冰烨话音未落,刚刚还兴高采烈地端着热腾腾的泡芙从厨房走出来的萧以沫突然僵硬了一下,想起什么似的,慌忙将盘子藏到了身后。 她的脸色变得好苍白。 “你在身后藏什么?”炽冰烨追问。 “没……没什么……”萧以沫紧张地退后了一步。 “明明就是有什么……”炽冰烨不死心地迈了一步。 “两个人关系很不错呀……”林烟凉一边吃着泡芙,一边微笑着说道。 “不……不是的……”萧以沫连忙解释。 “怎么不是?”炽冰烨皱眉,“你胆子大了,敢生我气是不是?嗯?” “没……不是的……”萧以沫亟亟辩解。 “那你来这里干嘛?还有,身后藏着什么,快点拿出来。” “真的没有什么。”萧以沫的脸颊开始涨红。 “萧以沫!我都已经道过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林烟凉的嘴角抽了抽:炽冰烨道过歉了吗?他怎么没印象?=_=! “对……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不喜欢吃泡芙……没有确认过就自以为是的做了,真的对不起……” “……” “我在想……好不容易才过一次生日……要是可以留下美好的回忆就好了……可是,我只顾着自己想,却一点都没有考虑过,万一你不喜欢泡芙该怎么办……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每次都 惹你生气,每次都把那么简单的事情搞砸,好笨……” 林烟凉抬头看向萧以沫。笨蛋!刚才明明是他说了,炽冰烨最喜欢蓝莓泡芙,她干嘛非要将错误揽在自己身上。 而且,他从来都没有见过有谁可以为别人那么努力。 可以得到她亲手制作的蓝莓泡芙的人,真的好幸运呢。 炽冰烨像是想到什么一样看向林烟凉。 林烟凉的眼底肆无忌惮地写着,‘我就是故意的’这几个大字。 “我……我拿去倒掉好了……”萧以沫又后退了一步。 “站住!”炽冰烨突然吼道。 被他这样一吼,她的脚下就像突然灌了铅一样,死死定在了原地。 气氛呈现莫名僵硬的状态。 死寂。 死寂。 死寂。 突然 炽冰烨抓起摆放在餐桌上的泡芙,疯了一样地向着自己嘴巴里塞。 萧以沫听见动静,好奇地转过头去,只见他几乎连咀嚼都来不及,就飞快地将餐桌上之前被林烟凉说超级难吃的试验品扫荡干净了。 之后,他沉着脸,向她伸出手来。 “……”她仿佛还没有从刚才那一幕回过神来。 “愣什么啊!生日一年才一次而已,难道你想就这样敷衍过去吗?!”他凶凶地说道。 “可……可是……” 完全不理会她还要说什么‘可是’。炽冰烨大步走到她的面前,将她手中的盘子夺过来护在怀里,仿佛在害怕某个人抢走一样。 他刚才明明说很讨厌的呀! 只是为了要让她安心所以才勉强吃的吗? 他的脸上洋溢着浅浅的笑容,低眉闻了闻泡芙。 就像是得到了心爱的玩具的孩子。 他脸庞的冰仿佛被融化了。 她的眼底突然浮现出了薄薄的雾气。 她这次真的没有惹他生气了吗? 他笑起来好开心。 她觉得她的心底,也漾起了甜蜜而酸涩的气息。 同一时间,冷宅。 冷崇绝站在房间的窗口发呆,指尖微微划过窗台,窗台上的花开了又败,她始终没有回来。 自从她离开以后,他总是做着相同的梦。梦里她越走越远,总是叫着他,哥哥,哥哥…… 他又想起去年的夏天,林烟凉背着她回来的那个晚上。他没有问过她怎么了,就将她锁在外面那么久。 那个时候,他也是站在这里,他依稀还记得,她笑着和林烟凉说笑的模样,那时候,他的心真的很痛,好像被人夺走了自己的专属用品一样。 他是发了疯吧。 让所有人都熄了灯,不准为她开门。 他就是要她知道错了,可为什么,他的心却痛了。 看到她被关在门外一动不动地站着,他的心很痛。她不断地打着自己的手机,他却始终没有接听。 他究竟是在惩罚她,还是惩罚自己呢? 雨终于也听见了她的祷告,开始拼命下了起来,他想要追出去,又不肯真的那样做。 他的心在一点点瓦解,他不愿意承认那是真的。 可当她惊吓地对他喊着哥哥的时候,心里再多的顾忌都变成了虚无,他只想到她的身边,让她有依靠,不再害怕。 她晕倒在他的怀里,他以为,那就是永远。 可是,那怎么可能会是永远。 后来,他发现,原来他也会吃醋,那么深,那么浓,那么沉,那么痛。 回忆不下去了。 因为每一次,都伤她那么深,他却依旧下手没有分寸。 以沫。你在哪里呢? 他每天都会想好几遍,可是每一次都没有人回答她。 他是真的让她伤透了心吧,否则,她怎么会躲他,躲那么久都不肯回头呢? 章节目录 第498章 赌气 你现在在做什么呢,以沫?我在想你,你呢?会偶尔想我吗? 虽然我很可恶,很可恨,可是,我还是希望,你偶尔会想我,很贪心吧,我…… 我知道,你只是在和我赌气而已。 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一定会找到你的。 那样的话,你就不会再生气了,对不对? 眼底有隐约泪光,他的轮廓犀利如冰。日光无法温暖,是他周身散发出的寒,带着无尽的悔恨的往昔的记忆,一路盘旋……抓住了他的心脏。 很痛。 如今的你,是快乐的吧? 他抬头,望向日光,眼睛很痛,却不肯闭上,也不愿转移视线。好像透过这云层就可以看到她的眉,她的眼一样。 他伸手,想要抓住那个影像,却最终,什么都没有抓到。 如果你不来,我就彻底消失在你的世界里,永远永远都不会让你找到。 以沫是在开玩笑的对吧?只是生气时说的气话对吧?你不会真的忍心躲起来,不让我找到的,对吧? 对吗? 哥哥,哥哥哥哥……我在这里,在这里。 “以沫……” 哥哥大笨蛋,这么久都找不到我。 是那个盛夏最美丽的记忆,他和她终于放下所有芥蒂,他想要屈从于现实的温暖。他和她在玩那个叫躲猫猫的游戏。 很幼稚,很无聊的游戏。 他明明一眼就看见了她,却还假装到处找她。她躲在大树上面,急得满头大汗,想方设法让他知道她在哪里。 其实,我一眼就看到你了。 我说我会找到你的。可是为什么呢?我却再也没有找到过你。 是因为,这一次,你躲得太认真了,我才找不到的吗?以往,你都是故意让我找到的吗?故意躲在我可以找到的地方,所以我才能找到你的吗? 林宅。 “跟我回去。”炽冰烨伸手,握住萧以沫的皓腕。 正当林烟凉要开口之时,萧以沫先他一步开口道:“不!” 林烟凉和炽冰烨双双看向萧以沫,接收到从炽冰烨眼底传来的诡异目光,萧以沫的脸色也跟着涨红起来。 可是 她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一句,“我不想回家。” 林烟凉微微一愣,只见炽冰烨唇角笑容全无,俊美的脸庞也晕上了一层死色。 “怎么?”他微微挑了挑眉,已有掩饰不住的不悦从淡淡的两个字眼里漫溢出来。 是她说的,想让他过一个愉快一些的生日,难道她就不可以稍微顺着他一些吗?! “我……”可以告诉他原因吗?不可能的吧!他只是听到而已就会激动成那样,好不容易才和解了,怎么可能……想到这里,萧以沫说道:“我……可以不说吗?” 皓腕已被握成粉红。 “萧以沫!” “不要勉强她了。”林烟凉看见炽冰烨扣住萧以沫手腕的力道正在一点点加大,缓缓起身,走到萧以沫面前,将他死死扣住萧以沫手腕的手指一点点掰开,将萧以沫牵过去,护在自己身后,“这里 是我的别墅,要霸道要任性,也必须经过我的允许。她若想跟你回去,自然会回去的。” 恼火的情绪还在飙涨,然而看见她眼底的不安和为难,炽冰烨恍惚想起了什么,看向萧以沫,说:“既然你要留下,我就陪你留下。” “不用了!你自己回去就好了。”萧以沫忙又加了一句。 “你说什么?!” 炽冰烨好不容易才降下去的怒火又蹭蹭上涨,刚要发作,就被林烟凉淡淡浇熄了,“虽然这里不大,但多一两个人还是住得下的。” 萧以沫死死地低着头,一句话都没有说。 她不是故意要惹他生气。 可是 她好像又做错事了。 温热的水流顺着他的头顶淹没他的肌肤。 雾气氤氲的浴室,炽冰烨感觉有什么东西在飞快零落。 还是不可以吗?! 不管怎么改变,不管怎么抑制…… 还是不可以的吧?! 记忆如同顽皮的孩子,不断拨弄被他拼命掩盖的伤口…… 你告诉我啊!嗯?你值得相信吗?你说!说啊! 连你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凭什么要我相信你! 果然,每个人女人都是一样肮脏。 这算什么?嗯?你告诉我这到底算什么?! 你以为我是谁?你以为我的字典里会有原谅这个字眼吗?嗯? 别碰我! 如果背叛,就立刻马上被车撞死! …… 砰! 沐浴露掉落在地上,重重的落地声将眉宇越锁越紧的他拉回了现实。 炽冰烨缓缓蹲下身,温热的液体从他的眼角滴答滴答滑落,僵硬在半空的手忽而抽了回来。 坐下,仰头,感觉着淋浴头里飞快坠落的热水,像缓解心中的剧痛的解药,温暖他的胸口。 可是,不管怎样温暖,他还是觉得,记忆好冷。 比死亡还要冰冷。 叩叩叩 林烟凉站在萧以沫房门口。 她已经托着下巴发呆很久了。 就好像,她很久都没有发现他站在门口一样。 “我可以进来吗?”他问。 她仿佛没有听见。 林烟凉迈开优雅的脚步朝着窗口方向走去,将一杯水递给她,见她没反应,俯身,唇瓣靠近她的左耳,循着她的目光一路望向漆黑的夜空,故作好奇地问道:“咦?天上有星星叫‘炽冰烨’吗?” 萧以沫回过神来,看见林烟凉,慌慌张张地站起来,有些局促地说道:“对不起,我没有听见敲门声。” 他笑笑表示并不在意,站好身,微笑着看她,“不能告诉他,也不能告诉我吗?” “嗯?”他的眼底漾着了然的光芒,她咬了咬唇,说道:“不是的。只是……”她看向他,做好了听见任何一种真相的准备,认真地问道:“你知道雨溪七彩桥吗?” 不若她以为的震撼,他只是淡淡问道:“知道,怎么了吗?” 对他的答案显然不太满意,她未从他的眼底看到丝毫怔乱,继续追问:“那你知道雨溪七彩桥对烨来讲,有什么深意吗?” “应该有吗?”他茫然地看着她。 其实虽然从名义上来讲,他和炽冰烨有一阵子是兄弟。可是,他们真的很多很多年没有再见过面了。对他身上发生的事,基本也不知情。 连林烟凉都不知道…… 萧以沫吸了一口气,失落地说道:“我以为,是你的话,也许会知道的。” “……” “其实,我也不知道有什么。可是,这样让我觉得好不安,完全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生气,为什么突然发火,那种感觉让我觉得很不安。我觉得我一点都不了解他,我讨厌完全不了解他的自己。” “那么,你留下来,是想自己去找答案,对吗?”林烟凉终于开了口。 “不!”萧以沫摇了摇头,意识到自己有一些激动,她将声音压低了一些才又说道:“不是的。我想,我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坚强。我害怕那里有我想知道,但又不敢知道的事情。我害怕答案出 乎意料,更怕……答案,在意料之中。” 林烟凉只是看着她,听她继续说下去。他怎么会不知道这种感觉。 他甚至在她要说让他去找更好的女孩子的时候,对她说,求她不要告诉他答案。 是因为,其实他的心里很清楚的知道吧,但他却不想真的听到她的拒绝。 “他靠近我,明明已经很靠近我了。可是……就算是这样,我的心还是无法安静下来。我想要了解他更多一些,比任何人还要多。我很贪心,对不对?” 以沫,你终于也体会到曾经的我的心情,是说明你又靠近了我一些吗? 林烟凉伸手揉了揉她的发丝,唇角的邪魅变成淡淡的宠溺,“那么,跟我去解开答案吗?接近一个人,要做的第一件事,应该是解除自己内心的困惑。只有你能完全信任他,才能尽可能地接近他。 如果,连你自己都疑惑着,那么,你要如何更靠近他一些?” 她看向他,仿佛已经有些动摇。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炽冰烨厌恶的神情掠过她的脑海,萧以沫的手指忽而僵硬了一下,低眉,摇了摇头。她不想再让他生气。 “那么,你留下的原因呢?”林烟凉笑道:“该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萧以沫被他问愣了,他的唇角弯起的魅惑太过动人,让她一时间不知作何反应,直到他低低笑出声来,她才回神,连忙摇头否认。 见她要跌倒,他优雅伸手,抓住她的手臂,火热的触感让她的脸颊唰地红了起来,推开她的搀扶,她勉强冷静下来。 好怪! 明明没有…… 为什么……会觉得很慌张? “我只是想试着去找找烨的父亲,毕竟……”萧以沫顿了顿,没有说下去,而是换了语调:“我并不了解烨,比起烨,我更不了解烨的父亲。如果说,有些事情已经困扰了他们那么多年,一定不是 我三言两语可以解决的。但我想,烨的父亲是爱着烨的,正如烨也爱着他的父亲。无论如何,我都想要试试看。如果烨的父亲可以跟烨一起过生日,说不定会有什么突破……当初我是这样想的。可是… …” “可是……你不想让他知道你去找他父亲了,对吗?”林烟凉开口。 “如果说,那样会让他觉得不快乐,我不想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起他的怒火。”萧以沫看向林烟凉,一字一顿地说道:“可是……我更不想让他每次提起过去都会不快乐。我不知道我的想法对不对, 但是我知道,如果我没试的话,如果我连试都没试就放弃了,我一定会很后悔很后悔的。” “那么……”林烟凉一边说着,一边抓住她的手腕,朝着门口走去,“在他还没出现之前,去试试看吧……” “殿下……”萧以沫不可思议地脱口。 林烟凉并没有为此停下脚步,而是继续拉着她朝着楼下飞奔而去,“叫我林。” 他的魅惑的侧脸突然变得认真,她几乎怀疑自己听错看错,因为他的脚下依旧没有丝毫停顿,不知不觉已经拉着她到了外面。 “林?”她无意识地呢喃。 “嗯。”他的心动了动,过了那么久,这一个字,竟然还有这样的魔力。只有她会这样叫他,别人都叫他凉帅,或者殿下,可是,他的生命中,只有一个人会一遍遍地叫他,林,林,林。 那么平凡,却总也无法从他的记忆里消除。 林烟凉倏尔停下脚步,打开车门,“上车。” 萧以沫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来到院子外面。 “在冰烨发现我们逃跑之前去试试好吗?不然他又要生气了。”他说。 她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进了车房。 夜空被繁星点缀的好像圣诞树,一路上都有美丽柔软的樱花瓣在空中翩然起舞。盛开在手心的温暖,仿佛是被遗落在四月的期许,融化了她冰冷的失望。开始有希望的光,从车窗外点亮,一盏一盏 ,开往永恒彼岸。 萧以沫看向林烟凉的侧脸,突然觉得有一些难过。 他果然比自己更懂得烨,更珍惜烨。她只敢想,他却可以毫不犹豫地去做。 所以,烨喜欢他才是对的吧。 那么,那个不想祝福他和他的自己,是真的很恶毒才是吧。 她并不是最喜欢炽冰烨的人,这样想着,她突然觉得有一些失落。但想到有人那么那么喜欢炽冰烨,她觉得心情仿佛又变得好一些了。 “炽老爷子就在里面,你进去,我在这里等你。”林烟凉一边说着,一边走下车房,替萧以沫开了车。 “你怎么会知道他在哪里?” “如果你成功了,我可以在三分钟之内将冰烨绑到炽宅。”林烟凉并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唇角依然有邪魅的笑容在蔓延。 萧以沫吸了吸气,看向眼前的老房子,如果不是他是堂堂的三皇子,她几乎要怀疑林烟凉在跟她开玩笑。 眼前的旧房几乎可以用危险来形容。摇摇欲坠的阳台懒懒地挂在二楼,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掉下去,将无意经过的路人砸伤。外观自是简陋,估计内里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唯有屋外的樱花树,仿佛汲取了许多难得的养分,盛开地尤为茂盛。美丽的樱花瓣洋洋洒洒地落下来,将古老的屋檐铺上一层神奇的绚丽。 地面上的樱花瓣也是那样美丽地散落着,仿佛在轻声耳语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微风吹过,将散落一地的樱花吹向半空,跟它们嬉戏着,仿佛它们是世上最富有生命力的孩童。 黑色劳斯莱斯上面也落满了樱花,樱花树下的男子美丽得不像话。 她突然局促地感觉到自己像一个局外人。有着和这一切的场景格格不入的疏离感。 旧窗有微弱地灯光漾进萧以沫的瞳。林烟凉慵懒地靠在劳斯莱斯,微闭双眸,仿佛坠入了梦境。 她绝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软弱,踩着满地的樱花一路走到房子外面。 叩叩叩 章节目录 第499章 过分 她蜷了蜷手心,敲动嘎吱嘎吱作响的房门。 房间里有一束光射向渐渐变宽的门缝。 萧以沫看见一个苍白的背影呆呆地坐在榻榻米上。 他的手中拄着一根拐杖。 布满皱纹的手紧紧蜷着它,就像握紧不堪的命运一样,好像任何外力都无法让他松开。 他的对面,是一幅镜框。被擦得透亮的玻璃反射着微弱的光,被镶嵌在玻璃和镜框里面的,是一张泛黄的旧照片。 穿着旗袍的女人优雅地坐在摇椅上面,她的脸上化了淡淡的妆,眼神里透着的坚决和矜贵足以叫看见她的所有人肃然起敬,唇角的弧线仿佛可以让世界上任何风景黯然失色。然而,她看起来又是那 样的温柔和善良,被她温柔地抚摸着,就连躲在她怀里的猫咪也跟着享受地眯起眼睛。 他似乎并没有听见动静,依旧呆呆地盯着照片上的女人。 一秒、两秒。 仿佛这样,就可以忽略掉时光流逝的痕迹,和走失在空间里的她再次相遇。 “玥,我不知道你会死……对不起……是我以为错了……” “把你真正的痛理解成无理取闹,我究竟有多大能耐,让你演那种戏只为挽回我的心?是我,太自以为是了……” “要是有你教烨儿就好了……” “他恨我是应该的,我不怪他,也从不恼他,我只是自责自己无法照顾好他。玥,要是你在就好了……烨儿太爱你,所以才会恨我如是吧。也可能是,我真的太过可恨了。连我自己都忍不住憎恨的 这个我,有什么资格要求烨儿来喜欢呢。” “我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也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我让你失望了……” “是因为让你太过失望,你才会义无反顾地离开吧?” “以前,四月的这三天,无论我们在忙什么,都会放下彼此的工作,带着烨儿去好好玩,什么重要的事情,都会变得不再重要。可是……玥,你知道吗?自从你离开以后,每年的这个时候,对烨儿 ,对我,都变成了枷锁。好怕它的到来,好想忘记时间,可是,又忍不住细数着年岁。你离开我,居然已经那么那么多年……” “我每年都来这里,我好想烨儿有一天也会来看你。你很久都没有看见他了吧。他已经长大了,大到连拍拍他的手背,摸摸他的脑袋都变成奢望的地步。” “我变得越来越难以入眠。玥,梦里你还是二十岁的样子,可我却是个连站立都是奢望的老人。从未有人过问为什么才四十多岁而已,我就要依附拐杖行走了。玥,你记得我下海经商的那一年吗? 矿难夺去了jason生父的性命,他是为了救被大石压到左腿的我才会死去的,临死前的最后一句话,是让我照顾他的妻儿。玥,为什么当时我不肯告诉你呢……” “那一次,我幸运地捡回了一条性命,却也……失去了左腿……” “我不想让你知道我的狼狈……可是,我却不知道,那样,会让我失去你……” “你问我是否抹掉了你赠予我的刺青,玥,那个时候,我真的不知如何回答你。你要我撩起裤脚让你看看左脚脚踝的刺青,可是玥,我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让你为了我的缺失,难过哭泣……” “你从未让我离弃jason和他的母亲,玥,你对我一直都是这样地优雅和宽容,却总对自己那样残忍。如果那时你让我舍弃他们,我是否真的宁愿忘记那些日子,他们分明失去了最重要的亲人,却还 为了因为失去左腿而变得格外暴躁甚至想要去死的我而整日忙碌的画面?” “其实,我从不若你以为那般地伟大,在我心底最深处,宁愿一切从来,宁愿自己是一个忘恩负义的小人。我只想要你回来,可是,你终究不会再回来了吧?” “是因为自己一直都这样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后悔,所以才会越来越觉得对所有人歉疚吧。” “对jason的父亲愧疚,愧疚自己不是值得他用生命交换的商人。” “对jason的母亲愧疚,愧疚自己不是可以治愈她的伤口的医生。” “对jason愧疚,愧疚自己不能成为让他拥有父爱的长辈。” “对烨儿愧疚,愧疚我有太多太多不能,愧疚我从未尽过一日作为父亲应尽的责任,愧疚我还欠他一个美好童年,愧疚我欠他十年美丽时光,愧疚他我欠他一个爱他疼他的母亲,愧疚他不管再过多 久也不能遵循他的希望,让jason和他的母亲离开。” “玥,我最愧疚的,是我欠你一句解释,一句抱歉。” “为什么当时要那么残忍……看着你哭泣,却冷漠地像一块冰。” “对最爱的人这么残忍,玥,这件事让我觉得,就算再过五十年,也不能被原谅。” 为了在她的心底留下最完美的自己,他用沉默回答一切,其实,是错的吧? 为了扞卫一个父亲的尊严,他用冷漠包裹亲情,其实,是错的吧? 为什么过了那么多年想起,才觉得自己一直都在做着错的事情呢。 胸口传来一阵闷痛。 砰 拐杖翻倒在地面上,不知滚了多远。他跟着跌倒在地。 闷闷的落地声敲醒了萧以沫的耳朵,她吃了一惊,慌忙推开门,向着他躺倒的地方奔去。 “炽伯伯……你怎么了?”她蹲下身将他扶起。 炽老爷子清咳了几声,才发现她,摇了摇头,不语。 萧以沫似乎从他的眼底读出了质问,忙道:“对不起……我……” 不同于她对他以往的印象,威严的男人微笑了起来,表示并不责怪,但萧以沫却感觉到那个微笑里面蕴藏着怎样的苦闷。 “不要告诉烨儿。”他握住她的手腕,轻轻拍了拍,这样叮咛道。 “可是……”萧以沫看见他左腿显露出来的假肢,欲言又止。 “没有什么好说的。”炽老爷子一边说着,一边在她的搀扶下站起来,接过她递来的拐杖,他恢复了以往的威严,“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被问及此行的目的,萧以沫回过神来,“我想,请您跟烨一起过生日。” “你回去吧。”炽老爷子听她这样说,更是变得严肃起来。 “但是……” “不要再提起这件事了。”他的态度坚决到让人不敢说‘不’。 萧以沫低着头,一路走到门口,不远处的劳斯莱斯上面依旧开满了樱花,美丽得好像童话。 内心有太多的情绪在汹涌,微微抓了抓衣襟,眉心的蓝色蝴蝶胎记收起翅膀,在樱花的映衬下格外冷魅。 她突然停下脚步,回身,看向他,“烨需要您的支持。”她说,“我知道我不该贸然前来打扰您,但如果您知道烨是怎样的人,就该明白这么多年来他的孤独,既然连您都无法忍受这样的孤独了, 为什么觉得他可以忍受呢?” “我不该自私地提这样的要求,毕竟……您和烨才是当事人,但是我想,如果想要互相靠近,想要和其他人一样享受家庭的温暖,就不该故意装作无所谓,用最冷漠的表情和行动掩盖心中的渴望。 冷漠只会让彼此觉得寒冷。就算再过十年、二十年,你们也依然还是不能真的感觉到快乐。” “为什么明明正拥有着可以靠近的机会,却偏偏要这样冷淡地搁浅着呢?难道身为父亲的尊严就是摆出一副长辈的高姿态如此而已吗?在我看来,所谓的父亲,所谓父亲的尊严,应该是不管怎样, 都要把自己对孩子的爱表达出来,让他知道自己有深爱着自己的父亲,有可以并肩行走的亲人,让他知道自己从来都不曾寂寞孤独。这样才是。” “或许您的冷漠让烨以为您是一个不负责任的冷血的父亲。但是,我觉得,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人比您更爱他了。” “因为爱他,所以宽容地对待他的任性和嚣张。因为爱他,所以才让他越来越冷漠越来越孤单。因为爱他,所以任何的接近都是那样的小心翼翼又充满刺探。” “可是……” “您以为他会在时光中渐渐懂得这些吗?” “您错了。” “如果您这样以为的话,那么,直到您永远沉睡,烨也不可能如您期待地一般长大。” “难道,您也要让那种知道自己错了,却再也没有机会去挽回,连后悔的权利都没有的遗憾,再在烨的身上重演一次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我想,也许是我错了。” 萧以沫说完,微微鞠了一躬,“对不起,打扰您了。” 手指扶住门把,她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炽老爷子看向那个凌弱地背影,刚欲张口,一个身影便紧跟着拥了进来。 “快走。冰烨一氧化碳中毒,被送进晶川医院了。”林烟凉边说着边抓住萧以沫的手腕,下意识地要将她拖出来。哪知炽老爷子一听,几乎疯了一样地冲出了房间。 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呆,萧以沫愣在了原地,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看着他拄着拐杖却拼命奔跑的样子,她突然觉得自己错了。 说了那么过分的话自己。 才是最可恶的吧! 漫天飞舞的樱花下,男人艰难地奔跑着,他的背影分明苍老,看起来却比任何一个美少年都还要更美丽,支撑着他拼命奔跑着的,不管怎样艰难痛苦都不肯停下脚步的信念,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父爱 吧? 被笼罩在月光下的身影,美丽得让她不敢去看。 她只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溢出了眼眶。 晶川医院。 冰冷的空气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窗外有明媚的光线试图溜进窗台温暖这冰冷的房间,却被玻璃窗无情地挡在了外面。 灯光微弱,像濒死的萤火虫,用尽最后一丝气力让自己发光发亮。 漫天的雪白让空间显得异常单薄。 白色的病床上躺着刚刚脱离危险的炽冰烨。 他的下巴倔强地抿着,依稀苍白的脸色更衬得他原本冷峻的轮廓越发冰冷起来,远远看着,好像就感觉到了一股刺骨的寒。 炽老爷子拄着拐杖站在病房外面,依旧因刚才的过量运动而感到力不从心地剧烈咳嗽喘息着,除了最开始推进门慌张地好像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将要被夺走一样的喊了一声“烨儿”之外,他一句话 都没有再说过。 尽管他是那样平静,萧以沫还是感觉到了了他的焦灼不安。他一直背对着病床,站在病房的房门口,他甚至连头都没有回过一次,然而威严的男人挺直的脊背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佝偻了。 “不要……” 病床上传来几声呓语,萧以沫忙回过神来,她一直坐在病床旁边,此刻,她利落地抚了抚他的额,只有一些低烧。 “不要背叛我……” 那个声音仿佛来自地狱,分明是那样的低沉,几乎分辨不出究竟在呢喃着些什么,却透着异常的诡异感,让人的心口倏然拧紧。 他高挺的鼻梁开始有细密的汗液不停地渗出来。 她刚想帮他掖掖被子,就被他下意识地推开了。 “别碰我……” 他还是呓语,而且情绪变得有些激动起来。萧以沫俯下身,想要再试探他前额的温度,“烨……” 他的手指突然扣住了她伸向他前额的手腕,“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对我!” 声音分明还是那样的细微,却让萧以沫感觉到了彻骨的冰寒。他分明就是在害怕着,分明就是在恐惧着。究竟是什么让他这样害怕,这样恐惧? “七彩桥……” “答应过我永远都不会再去的……” “为什么!” “为什么这样对我!” “不要再说了!” “一个字都不想听!” “完完全全不想听!” “烨……”萧以沫伸手摇了摇他的身体,试图让他从噩梦中清醒过来。 “滚!你这该死的恶心的女人!” “啊”被他一把推倒在地,萧以沫吃痛地*****,她的手指突然渗出腥甜的血液,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突然抓住了她的心脏,骤然的痛感让她不觉恍惚了一下。 “你没事吧。”林烟凉连忙将萧以沫扶起来,低眉,吮吸她滴血的指尖,每一个动作都那么自然,好像曾经做过千百遍。她却好像没有发现,只是呆呆地望着病床。 炽冰烨猛然惊醒。 他不知发生了什么,但却清晰地看见林烟凉正小心翼翼地吮吸着她的指尖,那么温柔,仿佛她是他生命中唯一的珍惜。 不会回到他身边的,笨蛋。 笨蛋。 说着不会回去的人,却死在了那人的身边呢! 仿佛触及到记忆深处不可言说的旧伤,炽冰烨像一个不听话的孩子一般,烦躁而粗鲁地拔掉针管。 “烨……”萧以沫连忙将自己的手指抽了回来,走向炽冰烨,想要阻止他拔掉针管的动作,“烨,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不可以这样……” 章节目录 第500章 笑声 “走开!谁许你带我来医院!”炽冰烨烦躁地皱着眉,冷冷地将她推开。 “烨……你听我说……你现在……” 他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只是恶狠狠地踹开挡路的凳子,电话、水杯统统被他推倒在地上,弄得整个房间噪音不绝,他却好像根本就没有发现自己的杰作,只顾自己跌跌撞撞地下床朝着门外走去。 炽老爷子仿佛是站着睡着了一样,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他高大的身体刚好堵住了出口,本想将他当成透明,奈何他却根本没有让道的意思,莫名的烦躁感涌上心头,炽冰烨不耐地将他推开,他却 依旧直挺挺地站着。 无法视而不见,无法逃走。炽冰烨的双手死死扣住父亲的双臂,拼命摇晃着他的身体,疯了一样地嘶吼:“为什么出现?今天为什么出现?!为什么不肯放过我!消失掉!立刻消失掉!!!” 啪 在他即将狠狠地将父亲推倒在地之前,一记清脆的耳光迎了上来。 所有的声音仿佛在那个瞬间停止了。 冲到炽冰烨面前的萧以沫感觉自己的手心传来火辣辣的痛感。 炽冰烨扣住父亲的双手依旧还在原地,却好像突然失去了力道。 他冷漠地看向她。 就像一个恶魔冰冷地看向一个困在牢笼里的天使。 就像 他这一秒才刚刚认识她! “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她生气地说道:“可以不要整天像一个孩子一样动不动发疯吗?!他是你的父亲,不管你愿不愿意承认,他都是你的父亲!” 她白皙的脖颈也因为生气而晕起了粉红的色泽。 空气仿佛在那一刻凝固了。 炽冰烨的瞳孔一点点张开,又一点点紧缩。 他犀利而深邃的轮廓冰冷的没有丝毫破绽。 忽而。 他的唇角扬起冰冷的,仿佛来自地狱一般的冷笑。 “那么喜欢,就送给你好了!”他的声音也因为他的冷笑显得尤其可怖。 萧以沫的右手又猛地举了起来,然而还未来得及落在,就被炽冰烨轻易地扣住了。 她用力挣扎了几下,依旧被他死死扣住。气恼地看着他,她的眼底充满坚决的意味,“跟你父亲道歉!”她说。 “为什么我觉得你的口吻越来越像那一群该死的烂人?嗯?”炽冰烨皱着眉,又仿佛是在笑,微微一扯,将她拉到面前,右手依旧扣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慵懒地捏住她小巧的下巴。 “炽冰烨!为什么你不可以成熟一些!” 听她这样说,他更是用力地捏住了她的下巴,“不要跟我说这些恶心的话!你以为你是谁?嗯?你究竟以为你自己算什么?!” 又是这句话。 每次只要触碰到他的硬伤,他就会用这句话拒绝她的靠近。 他看着她的眼神越来越冷。 她感觉,自己的心也越来越冷。 这个时候,林烟凉缓缓朝着门口走来。 突然,炽老爷子吸了一口气,淡淡地说道:“算了吧。” “炽伯伯……” “让他去吧……” 萧以沫的动作滞了一滞。 突然,炽冰烨的唇角扬起一抹讥诮,“好煽情!身为局外人的我应该可以走了吧?”说着,他冷冷甩开萧以沫。 “烨……你知道……” “别说了!”炽老爷子打断了萧以沫。 萧以沫的视线落在他的假肢上,这个动作在不明真相的人看来好像是顺从的意思。炽冰烨的视线也跟着一点点下移。 接着,他朝着离自己很近很近的父亲所在的方向走去,所有人屏住呼吸,就在他即将走到父亲身边的时候,他却突然低下了头,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树叶标本。 仿佛遇见了记忆,血液开始拼命倒流。 …… …… “如果烨儿喜欢树叶标本,那么,以后不管爸爸去哪里,只要看见好看的树叶,就做标本给烨儿好不好?” “男子汉的约定?”小冰烨睁着明亮的眼睛看向高大的男人。 “嗯。”男人微笑。 …… …… 炽冰烨的脊背舒尔僵直。 触及到标本的瞬间,好像有温暖和寒冷一同涌进了他的身体。 树叶标本吗? 炽老爷子这才发现自己藏在身上的标本不知道何时掉落在地上,此刻正被炽冰烨握着。 整个人好像都沉睡了,四周鸦雀无声。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炽冰烨的眉头一皱再皱,挺直了脊背,看向父亲,没有任何表情。 “这么多年,一直在收集吗?”他问。 “嗯。” “我以为你忘了。”炽冰烨的声音突然低沉到不可分辨。 “这是男子汉的约定。”他平静如水,只是握着拐杖的力道紧了又紧。 又是冗长的沉默。 忽而,他的唇角扬起一丝冷嘲,带着极度的轻蔑传进所有人的耳膜,“你以为伤害是可以用谎言来弥补的吗?” 炽老爷子没有说话。 炽冰烨的眼底闪过一抹恨意,一字一顿地说道:“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你对我来说,一直都只是一个偌大的伤害!你对我说过的每一句话,全部都是谎言。满满的,让人觉得恶心的谎言!” 说着,他毫不犹豫地将握紧在手中的树叶标本扔出了窗外。凌乱散落的树叶仿佛一个遥远的梦,被他不留情地摔碎。 咯噔咯噔。 决绝的背影,冷漠的脚步声。 一切都是那样的真实,真实到让人觉得忧伤。 “我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对不起!” 炽冰烨的身后突然传来浑厚的声音。 他的脚步突然滞了一滞。 僵直的脊背仿佛冰雕定格。 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果然! 他的唇角扬起不知是痛苦还是不屑的笑容。 果然。 这个人的每一句话,全部都是谎言呢。 他的脚步越来越快,想要离开这该死的鬼地方,永远永远离开! 炽老爷子看着他的背影,知道再也看不到,也还是没有收回视线。 “对不起,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萧以沫不停向着炽老爷子说抱歉。 他微微摇了摇头,眼神空洞,仿佛是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 “对烨儿来说,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他的生母为他编织的美丽的谎言吧。” 就算这个谎言编织的如何像一个童话。 谎言。 终究也只是谎言而已。 他说的那样平静,然而,萧以沫却感觉到突然有一股巨大的悲伤淹没了她。 炽老爷子坚持不肯回炽宅,炽冰烨没有回林烟凉的别墅,林烟凉拗不过萧以沫,最后送她回去了炽宅。 劳斯莱斯消失在夜幕之中,漫天的樱花唯美旋转起舞。 看着林烟凉离开之后,萧以沫不敢久停,飞快朝着厅堂跑去。 找了一圈都没有发现炽冰烨,她变得有一些急躁起来。 他清醒之前的呓语只是一个噩梦吗? 为什么会提到…… “以沫?” 身后传来的男音打断了萧以沫的思绪,她回过头来,脱口道,“jason。” “怎么?就你一个人吗?”他一只手端着水杯,另一只手放在唇边懒懒地打着哈欠。 萧以沫欲言又止。 “怎么?”jason顿了一顿,试探着问道:“冰烨没有回来,是吗?” “我找不到他……刚才在医院里,他好像很生气……” “医院?”jason的唇角浮现出慵懒的笑容,“医院的确是一个会让他抓狂的地方。” “诶?”萧以沫的双眼突然变得神采奕奕:“你知道吗?” jason喝了一口水,漫不经心地说道:“我想我知道冰烨在哪里了。” “哪里?” “雨溪七彩桥。” 这个不可能出现的地点从jason的唇边慵懒地溜了出来。 “不可能的!”萧以沫连忙否定,“烨那么排斥,怎么可能……” jason并没有解释什么,而是淡淡地说道:“那里究竟有什么,你真的不想知道吗?” 几乎是具有致命的吸引力。 萧以沫恍惚着抬眸,看向jason。 她总是觉得他的的身上散发出诡异的气息,那种,好像轻易就可以让人陷下去的气息。他洞悉了她内心的想法吗?她不知道。但是她可以清晰地感觉到他的蛊惑不完全只是蛊惑。 因为,尽管她的双拳握得一紧再紧,她还是无法忽略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动声音。 那种,强有力的,几乎要从她的身体里跳出来一样疯狂的声音。 雨溪七彩桥。 虽然她在害怕着,虽然她也想要远离这里。但是,这里究竟有什么?她真的想要一探究竟。 究竟是什么让他突然冷漠得像冰,又愤怒地像疯子? 萧以沫完全没有在这里看见丝毫奇异。这里的一切都很陌生,也很平淡,几乎足以让萧以沫感到失望的平淡。除了草比较茂盛,长得比较高一些之外,它跟任何一个郊外都没区别。 淡水湖看样子不是太深,因为她看见有几对情侣在打水仗。 光线也不明亮,甚至可以说有一些昏暗。 离市区较远,也没有什么高大的建筑。 除了一对对并肩的情侣,简直可以用荒芜来形容了。 不明白jason为什么会提议她让炽冰烨来这里玩,更不明白炽冰烨为什么那么憎恨又惧怕这里。 正当萧以沫失落地叹了一口气,决定回去的时候,jason突然开口:“好奇吗?这里究竟发生过什么?” 萧以沫突然抬头看他。 “不然我们来试着揭晓答案看看?” 不等萧以沫开口询问,jason便拿出手机,漫不经心地按下通话键。 “喂?冰烨吗?我是jason……先别急着挂电话……你确定自己不想知道以沫现在在哪里吗?” 萧以沫并没有听见电话那头究竟说了什么,但她确定他并没有挂断,因为jason还在对着手机讲话。 “雨溪七彩桥。”jason懒懒地说道:“当初你用gps定位找到‘我们’的那个地方。现在,就算我告诉你,你也不可能会来了吧?哈哈!所以……”他唇角的慵懒突然变成阴鸷和挑衅,“你的未婚 妻,我要先‘尝’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机扔进了旁边草丛里,隔空大声呐喊了三个字:老地方! 近乎猖狂的笑声传得很远很远,但所有人都好像习以为常。 萧以沫不知道他究竟怎么了,刚想开口,就被突然扑过来的他吓得花容失色。 他将她推倒在草地上,茂盛的草丛将他和她包裹在了里面,像是一床温暖的被褥。 “你……jason……你怎么了……” “我怎么?你还是多关心下自己将会怎么吧。”他的唇角扬起嗜血的冷笑:“怎样?我们打个赌吧?我赌就算我刚才已经告诉了他我打算在这里要你,他也还是不会来。” “jason……我并不喜欢这个玩笑。烨讨厌雨溪七彩桥这几个字。” “jason”萧以沫不可思议地脱口,她的眼睛瞪得很大,仿佛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现在才明白,已经太迟了。”他懒懒地笑道:“我就是要让他知道我在他的女人,我就是要让他生不如死!他折磨、他气恼、他抓狂……以沫,你说,到底是尊严重要,还是你重要?” 他微微顿了一顿,并不给她开口的机会,猜不透是什么语气,“我猜。他并没有你以为的那么有勇气来救你。也对。谁能接受自己的两个女人在同一个地方跟同一个男人。而且,还是被他视为‘脏狗’的男人。” 嘶 分明听见了沙沙的脚步声,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有人前来一探究竟,好像一切都只是无情的冷风和她开的玩笑。 “大声喊吧。”他并未理会她的呼喊,只是淡淡地说着:“祈祷他为你赶来好了。听见什么声音了吗?就在你身后不到一百米的地方,怎样?你也想尽快试试吧 ?嗯?” “要怪,就怪你在炽冰烨心里不够分量吧!” 萧以沫无神地望向天边皎洁的明月。 烨 我是你默许送给他的玩偶吗? 那可不可以就当做,我们之间也一笔勾销了? 会为了五个字与我生气的你,又怎会来到这连名字都不屑听见的地方,只为了这个无关紧要的我。 是我错了。 不该不听你的话。 可是,我不后悔。 因为,我终于知道你和我的距离。 终于愿意停止那无谓的奢望…… 她觉得自己想要呕吐。 jason的触碰让她觉得自己像世界上最肮脏的垃圾。 可是,她没有哭。 一滴眼泪都没有掉下来。 车房内的空气冷得像冰。车刷将掉落在挡风玻璃上的花瓣无情地刷开。炽冰烨的眼底蕴藏着深不见底的幽暗,仿佛现在只是一只蚊子从他眼前飞过,都有可能被他的眼神击溃死亡。 他握拳,在车窗上狠狠敲击,以此泄愤。仿佛并未得到预想中的效果,他内心的烦躁还是飞速膨胀,被击碎的玻璃将他的手掌刮伤,他只是拧着眉,按下了萧以沫的电话。 章节目录 第501章 冷漠 jason看向萧以沫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唇角浮现出嗜血的冷笑。 草丛依旧有沙沙的声响,照不到灯光的湖面在寂寞的夜晚散发着深不见底的幽暗。 他的拇指懒懒地滑过手机按键,接着狠狠地按下了通话键…… 有报复的快感从他的心底一路涌现出来。 “以……”炽冰烨的声音被手机另一边传来女人彻底截断,那声音带着令他的每一根汗毛倒竖的丑陋,在暧昧的深夜诡异地延伸。 蔓延、蔓延…… 铺天盖地而来的愤怒淹没了他的理智,炽冰烨将手机折成两半,无情地扔出了车窗。记忆之门轰然打开,被封印的魔咒再一次嗜血地绽放。 …… …… 两年前。 夜变得越来越深,而他等的人却始终没有出现,站在寒冷的街角,他不厌其烦地拨打着那个记忆里最熟悉的号码。 “小初……” 嘟嘟嘟 耳边永远都是冷漠回应。 他的手指渐渐僵冷起来。 “小初!你快点接啊!到底在哪里?!” 嘟嘟嘟 她一直都没有接,像是彻底消失了一样,不给他任何回应。 恐惧开始占据他的心。 仿佛想起了什么,他开始对她的手机进行gps定位。 跟随着gps定位,他拼命奔跑,奔跑,生怕她出了什么事,可是这地方一点点变得熟悉。 越来越狭小的道路让他额前的汗液变得细密,豆大的汗珠像晶莹的钻石一样滚落,他拼命加速,像在跟时间赛跑。 七彩桥? 这个地方他曾经来过,七彩桥是他和她最初相遇的地点。 “愿意?愿意还哭?”他近乎粗暴地揉着她的下巴。 她惊愕地抬着他看他,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不知过了多久,才用再颤抖不过声线对他说:“烨?你是冰烨,你是炽冰烨对不对?!” 他的眉宇微陇。 她的泪水却突然间决堤…… 回神。 炽冰烨的依靠着gps一步步接近七彩桥,视线紧盯着前路,飞速倒退的风景变得虚幻模糊,他只听见咔嚓咔嚓作响的骨骼摩擦声,像影子一样地跟着他。 手机屏幕上的红色质点还在嘀嘀地响着。 他的手机掉落在了地上。 jason首先转过身来,看见炽冰烨并未惊慌,仿佛早就意料到他会赶来看到这场好戏。倒是她身下挣扎着要起身的女孩,突然间吓得花容失色。 “烨……救我……烨……” 她的泪水仿佛决堤般蔓延。炽冰烨只是冷冷看着她,静默地像看一个陌生到不能再陌生的路人。 “烨……救救我……” 她的脸上漾起痛苦的神色,做出极力挣扎的样子,然而jason却懒懒地放开了她。她的挣扎看起来那么可笑,她慌张地起身,抓住他的衣角。 “烨……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 炽冰烨只是淡漠地脱下自己的外套,无情地扔给她,“不想看见恶心的东西。”他说。 她颤抖着身体拼命摇着头,“烨……不是的……不是这样……” 他冷漠地推开她,嫌恶地皱起眉头,“你以为,同样的谎说两次还会有人相信吗?” 难以置信,他和她的相遇原来只是一场预谋。利用他对她的同情,哈哈,想起来好可笑。 “烨……你听……” 她将jason推开,抓住炽冰烨的手臂,“烨,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是jason要报复我。是他在侵犯我……” “你以为我是瞎子吗?”炽冰烨嫌恶地看着她,声音冰冷到了极点,“还是说,你觉得我应该相信你被?” “烨……我没有!”她摇晃着他的手臂,试图让他相信自己的清白。 “别碰我!”炽冰烨嫌恶地将她推到一边。 过往的一切眷恋,仿佛就这样被狠狠地推开了…… …… …… 永远都不想回去! 永远永远都不愿意再想起那段过去! 炽冰烨的眼底掠过绵长的痛和恨。 阴鸷和冰冷像尖锐的刀剑,一剑一剑地割裂他的心房。 他觉得自己快要爆炸。 他宁愿自己马上爆炸。 变成尘埃,变成废墟,没有思想,没有灵魂。 这样,也就逃离了枷锁,逃离了束缚,逃离了一切一切的痛苦。 滋 砰 车子在撞上栏杆之前被他狠狠踩死刹车,却还是不可避免地起了撞击反应。 是这样的吧? 有些事情,越是痛恨就越是喜欢纠缠你。 有些事情,越是不想经历就越是不肯放过你。 有些事情,如果逃不掉。如果拼了命都无法逃掉的话?究竟应该怎样才好呢? 怎么做?! 嗯?! 谁可以告诉他究竟怎样做!! 天空黑的好像刚刚哭过,阴沉的空气扑面而来。他觉得自己快要窒息,每呼吸一次,就好像吸入过量的毒气,窒息。 雨溪七彩桥。 jason按掉录音,唇角浮现出得逞的冷魅。 “以沫,其实你有多幸运,你知道吗?你践踏着另一个女孩的痛苦得到他的备至的关怀。我是不懂为什么这个世界可以这样不公平,你懂的话,可以告诉我吗?嗯?” 他点了一根烟,燃起,夹在指间,慵懒地吸了一口气。烟圈在冰冷的空气中如迷雾般模糊了他的容颜。 其实,被模糊的,何止是他的容颜。 …… …… 两年前,炽冰烨头也不回地走掉。 那个冷漠的背影,就连jason现在想起,都觉得可怕。 太坚决了。 坚决到连小初被他推进了淡水湖都没有察觉,只顾着自己沉浸在痛苦里。 四月的夜晚冷得不像话,潮湿的风可以轻易让人感冒。挣扎在淡水湖里的女孩全身湿透,依旧无法分辨是她的泪水还是湖水的温度,冰冷融合着滚烫,让人害怕。 jason将她从湖里抱上来的时候她还在拼命咳嗽,她拒绝他的触碰,就像炽冰烨拒绝她的触碰一样强烈。 “怎么办?他并不打算再要你了,不然,我们再试一次吧?嗯?” 他试图让气氛变得和谐一些,她却声嘶力竭地喊道:“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对我!为什么!” “因为你我曾是恋人,小初,你觉得他会相信男朋友女朋友这种可笑的解释吗?” “可是……都是真的啊……jason……为什么你要这样做……为什么要害我……” “只能怪他没有发现刚才你捂住了你的嘴巴,没想到录音那么逼真,没想到任何事情都是可以设计,对不对?”jason慵懒地整理着她潮湿的发,“小初,衣服脱下来,换干净的穿吧,不然会感冒的。” 她开始变得沉默。歇斯底里过后,死了一般地沉默。 jason淡漠地叹了一口气,“小初,就算你是真的迫不得已,真的被我侵犯。他还是绝不会相信的。因为,你以为的神,也不过只是平凡的人而已。” “小初……为什么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你都这样傻呢?嗯?” “他真的,有比我对你更好吗?” …… …… 以沫,其实我也在想,如果他能来就好了。 可是,他好像是不可能会来了。 天色很晚了。 这样下去,也许你会感冒的。 一根烟不知道何时已经抽完,再点燃,再抽完。 如轮回中的宿命。 他,不愿意清醒过来。 被掩埋在烟雾里,让缭绕着的雾气将他一并带走,让他湮灭,彻底消失。 都好。 他是真的不想醒过来。 终于,jason掐灭了手中的半根烟,走向沉睡的萧以沫。想起她刚才闭上眼睛的绝望,就好像看见了当年的小初,他只是喂了她一颗安眠药而已。 “让你害怕,真的抱歉了。”他微笑着,不若以往的轻佻,手指触碰着她的脸颊,喉咙寂寞地哽咽。 正当他要替她穿好她的外套时,他的头顶突然飞过一块砖头,紧接着一记连环踢将他的身体踢飞几米远。 这种感觉 jason还没有恢复体力去抬头看踢飞自己的人是谁,但他的唇角却已经弯起了捉摸不透的笑。 炽冰烨看都没有看他一眼,连忙脱下外套盖在萧以沫身上,将她的身体包裹起来,抱在怀里。 用力一些,再用力一些,仿佛要将她融化在自己的骨骼里。 药效一点点过去,她在疼痛中无力地睁开双眼。迷蒙的瞳眸噬满了倔强地泪水。 在听见他的声音的那个瞬间,疯狂崩落。 “没事了,以沫,没事了。”他的声音沙哑到令人觉得心酸,不知道是对她说还是对自己说,他觉得,心也跟着卷起一层又一层的痛感。 “呵呵……”低到尘埃里的声音仿佛从地狱里蔓延出来的,“呵呵呵……”jason的笑声让人不寒而栗。他一点点地挣扎起身,唇角浮现出冷漠的嘲弄,“居然来了吗?明明都是同样的经历。为什么她就能这样幸运?记得你自己当初都做了些什么吗?毫不犹豫地将小初推进了湖底,然后,头也不回地走掉!” 炽冰烨的瞳孔仿佛瞬间收缩到了极致。 …… ……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肯相信我……” 从雨溪七彩桥一路走到大路。小初神志不清地呢喃着,跌跌撞撞,好像刚刚学会走路的孩子。 砰 她迎上了一辆车。 凌晨,医院。 炽冰烨等了很久,小初才从睡梦中醒来。 看见他,她几乎觉得自己像在做梦。 “醒了?”他摸了摸她的额头。 感觉到他的温度,她的双手死死抓住他的手臂,拼命解释道:“烨,我没有背叛你,我没有……” “不要再说了。”他的态度冷漠得像冰。 “你……不相信吗?”她认真地看着他。 “我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 他想要离开她,可是他的心做不到。他想要恨她,恨不起来。想要怪她,怪不起来。想要忘记,那一幕却又像一个残忍的印记,死死印在他的脑海里。 他觉得自己快要被折磨得死掉了。 “……是吗?原来真的不信啊。”小初失落地苦笑,突然,又抬起头来看他:“那么,你要怎样?你要我怎样做才会相信?” “过去的事情不要再提了。”炽冰烨极力避开这个该死的话题,但看着她坚决的眼神,又忍不住开口,“从他手中抢你过来,是我忘记考虑你的感受。如果你喜欢他更多,就去找他吧。” 他说着,轻轻推开她的手,缓缓站起身来,朝着门外走去。 “不!”小初在他身后大喊,突然拔掉了身上的针管,朝着他跑去,从他的身后抱住了他,“不是的。烨,我只喜欢你,从来都只喜欢你!” 轰隆 仿佛是梦被击碎的声音。 站在病房外面的jason要开门的动作突然僵住。 他的手中还提着她最爱吃的水果。扶住门把的手指却好像被一双无形的大手钳制着,怎么努力都拧不开。 时间仿佛就那样静止了。 “那,就留下来吧。”隔着房门,里面低沉沙哑的男音还是那般清晰地传进jason的耳膜。炽冰烨缓缓转过身,看向小初,“不要寻死,不要用极端的方式引起我的注意。还有,你最好想清楚一点,如果留下,就不许背叛我。如果背叛……” “如果背叛,就立刻马上被车撞死!”她不等他开口,就认真地发起誓来。“我发誓,虽然以前交往过很多很多人,但是从遇见烨的那一天开始,就完全完全只喜欢他。再也不会喜欢别人。绝对不会背叛他……” 明明是那么那么残忍的誓言,为什么他不但没有阻止她,反而微笑着听她发这种毒誓呢?抚摸着她的发,将她拥进怀里,像是在奖励她说了让他开心的话一样。 他从来都没有相信过她。 从来都没有认真倾听过她究竟要什么。 一次也没有。 在他的心底一直都没有相信过她,从来都没有相信过。他只是找到让自己觉得稍微好过一些的方式而已。 他以为他有多爱她,因为太爱她,所以才原谅了她。其实,他从来都没有真正爱过她,他爱的,只是无条件占有而已。 …… …… “冰烨,我们居然又以这种方式见面了。”jason看着炽冰烨,眼底藏着读不懂的深意。 这已经是第几次了呢? 炽冰烨将萧以沫横抱起来,想要立刻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jason的声音却在他身后慵懒地响了起来 “以沫,你开心了吗?他真的来了。可是,你真的以为自己在他心里有多重要吗?告诉你吧,在他的心里,重要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死去的小初,而你,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代替品,如此而已。可是,就算是这样,就算他心里最重要的是小初,他也从未真正相信过她,所以,你以为自己能是什么呢。” 他的声音很平静。 仿佛是在述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她宁愿他的声音里充满愤怒的起伏,这样,至少说明他只是因为不甘心输掉才会怒火中烧而已。 章节目录 第502章 逮捕 可是,他说的那样漫不经心,又是那样的认真。 仿佛是一根根毒针,挑拨着她早已无法安静的心。 她死死地抱住他的脖颈,她可以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可是,她也感觉到他在颤抖,一向在jason面前冷漠得像雕像的炽冰烨,居然会颤抖…… 萧以沫也跟着微微发起抖来。 心好冷。 她突然觉得自己的心变得好冷好冷。 如果不来这里就好了。 虽然不会知道他的过去,也绝对绝对不会发现他的软肋。 不会知道他究竟为什么害怕,不会知道在他心里究竟藏着什么。 什么都不想知道。 她觉得,这一秒,自己完全不想知道他的过去。 可能会让她窒息的过去。 “那个女人,不值得原谅。”炽冰烨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 那么冷。 那么那么冷。 比北极还要冷。 比死还冷。 “就算是这样也不行吗?”jason一边说着,一边按下了录音。 jason的唇角漾着嗜血的笑意,手指灵活地切换着各种各样的。最后,无情地按掉。 炽冰烨觉得自己的脊背僵硬地像一块铁。 “这种声音的处理究竟有多简单呢?嗯。应该就像是你用一脚就可以把我踹出好几米一样的简单吧。”jason慵懒地挑着眉,挑衅般看着炽冰烨,“不过……小初跟以沫究竟有没有被,我可回答不了你。不然,你再认真猜猜看?” 啪 jason又一次被炽冰烨踹得躺倒。 仿佛早知道炽冰烨会这样,jason并不意外,而是又一次爬起来。 可还不等他完全站起身来,炽冰烨便又一脚将他踹到。 爬起来,又被踹倒。 再爬起来,再被踹倒。 他突然像一头不服输的小兽,不管敌人和自己的力量悬殊如何,都要拼了命似地站起来。 愤怒的感觉冲出他的身体,就在炽冰烨将jason踢得血肉模糊之时,萧以沫抱住他的力道突然一紧。 炽冰烨停止了对jason的袭击。然而jason却仿佛很乐意看着他愤怒,甚至用自己身体的痛来交换,也在所不惜。 “为什么……”jason的声音像一道魔咒,“所有我喜欢的人都只喜欢你?为什么!为了接近你而疯了一样地接近我?!”他已经无法站起来了,可是他的声音却依然那么坚决。 那种,带着无法言说的痛苦和愤怒的悲伤,就那样坚决地刺穿了冰冷的空气。 “两年前的这里,就是我侵犯了小初。可是,你却根本没有相信过她。” 炽冰烨的眼瞳一紧再紧。 jason的唇角发出几声刺耳的冷笑,“你喜欢的女人,我全都上过,炽冰烨,你觉得你还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凭什么在我面前嚣张跋扈,如果我在你面前只是一条狗,那么,你在过往女友的心里,都不过是一只彻头彻尾的乌龟!” “所以……”炽冰烨看着他,就像看着世界上最恶心的虫子,那样地不屑一顾,“你做了那么多,只是让我为自己所做过的事感到后悔吗?” jason的双拳紧紧握着,他已经无法再站立起来,可是,他的眼神却是那样那样的寒冷。突然,从魅惑的慵懒飞速转变成犀利的寒冷。 炽冰烨的唇角浮现出两声讥诮,“就算只是一条脏狗而已,也该知道后悔这两个字不可能出现在炽冰烨的字典里吧?” “明明对小初说好了原谅,为什么你还要逼死她!”愤怒的人突然变成了jason。 如果一开始说好不原谅,那么,她就不会死了吧?! “原谅?!她、不、配!”炽冰烨的声音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抱着萧以沫的力道却不由地加大了几分。仿佛又一块僵硬的石子压在他的心口,却压不断他不愿记起的过去。 “她从来都没有背叛过你,为什么你要了她,又丢弃她!为什么你……”不知哪里来的力气,jason居然突然站了起来,极速迈了几步,抱住炽冰烨的腿。 “住口!”炽冰烨冷冷地打断他,摆脱不了他的纠缠,他一用力,便将jason踩在了地上,“至于她为什么会死,你自己去问她吧!”他踩住jason的力道突然变得很大,仿佛是在发泄。 依稀可以听见骨骼作响的咔嚓声,清晰地掠过诡秘的草丛。 “从来都没有……炽冰烨,你从来都没有真正相信过她,一次都没有!”被他踩在脚下,jason的眼神空洞,仿佛宁愿这样死去,没有丝毫挣扎的意思,只是,他的唇角清晰地传出了几声轻蔑的,又好像带着剧烈疼痛的冷嘲声。 …… …… 一年前的傍晚。 今天是小初的生日,炽冰烨的手中握着向她求婚的锦盒。 告诉她。 把自己心里的真实想法完完全全告诉她。 当时的他,是这样想的。 他打给她电话的时候是她的妹妹接的。 她说姐姐出去很久了。 然后,他告诉她的妹妹明天约会的地点。 然后,又是被无情地丢弃在冰冷的街角一整夜。 他从傍晚站到街灯点亮又熄灭,可是她却始终没有出现。 叮铃铃…… 不绝于耳的铃音将他从沉默中唤醒。 电话那头,程静秋颤抖着尖叫,声音却模糊地让人无法分辨。 伴随着电话那头紧张而冰冷的诡秘。她无助地哭号:“冰烨哥哥……姐姐……姐姐她发生车祸死了……医院让我去认领遗物!怎么办?怎么办!我好怕……冰烨哥哥……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明明几小时前她还好好的……” “跟她一起被发现的……还有另一个哥哥……好像是……姐姐的初恋……” 啪 炽冰烨手机落在地上,裂成了碎片。 …… “烨,我以前交往过很多男朋友,你会因为这件事不开心吗?” …… “烨,我害怕一个人睡。” …… “烨,我想吃,嘛!” …… “烨,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一定一定要牵着我的手好不好?” …… “一直牵着我的手,一直相信我。” …… “咦?烨你认识他吗?” …… “说出来你不要生气哦,他是我……嗯,第一次爱的人。” …… “他很帅的呢!” “烨也很帅。” …… “不会回到他身边的,笨蛋。” …… “如果背叛,就立刻马上被车撞死。” …… …… …… 如果背叛,就立刻马上被车撞死! 是吗? 因为背叛,所以当场在初恋情人的车上毙命吗? 这个誓言,是她自己认真发的。 所以,要他怎样相信她? 不! 他不会相信! 他死都不会信的! 他只知道,她彻底地背叛了他,一次又一次! 此刻,炽冰烨从那场不愿回忆的过往里清醒过来,他的眼神变得越来越冷,唇角吐出生冷的字眼,“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除非我死。”jason的声音微弱,咬字却异常清晰。 “那就成全你吧!” 咔嚓咔嚓 炽冰烨踩住他胸口的脚用力旋转了几下,踩出了肋骨断裂的咔嚓声。 “不要……”萧以沫仿佛感觉到了炽冰烨的不冷静,突然脱口。 炽冰烨的动作突然止住。 像是听见了极其不可置信的事,他的瞳孔一点点扩张。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她挣扎着,从他怀里下来,蹲下身检查jason的伤口,眉心的蓝色蝴蝶跟着她蹙眉的动作收了收翅膀。 “jason,你……” jason的唇角噬着轻佻的笑,突然抬手,将萧以沫的脑袋按了下去。萧以沫完完全全趴在了他的身上,他附在耳边,一字一句地呢喃。 “以沫……我喜欢的人,不是小初……”他的声音那么那么伤,“我喜欢的人……是……冰烨……” “因为喜欢他,所以不愿意被当做一条脏狗。因为喜欢他,所以不管怎样都想要被他记得,死死记得,死也不被他忘记,只要在他的生命里是不可能抹掉的存在,怎样都好。” “从第一天来到炽家,就开始喜欢他了……” “所以以沫要替我爱他……” “如果,我死掉的话。他应该会记得我更多一些吧?” …… 萧以沫被jason说的话惊呆了,而炽冰烨看到的,却是他们在自己面前。 炽冰烨的拳狠狠落在旁边的墙面上,她却仿佛没有听见。 砰砰砰 他的拳心伤口未愈,又开始流下血来。 突然,他伸手,将萧以沫拽了起来。 萧以沫只是愣愣地看着jason。 她一眼都没有看炽冰烨。 那种被彻底无视的愤怒又一次在他心底狂乱燃烧,点燃了内心深处最无法浇熄的痛苦和绝望。 炽冰烨死死捏住萧以沫的下巴,让她的眼睛面对自己,然而她却眼神空洞,不知道在看哪里。 他的愤怒越发强烈,依稀可以听见骨骼的声音,近乎是可以捏碎她下巴的力道让她象牙白的肌肤晕起了许多深红的指印。 他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你在干什么?向他求情吗?!” 连眼泪都感觉到疼痛,从她的眼底疯狂崩落,然而她的眼神却依然那样空洞,没有聚焦。 炽冰烨狠狠推开她,走向jason,拳头一点点握紧,蔷薇色的液体也跟着滴答滴答坠落。他的眼底尽是暗红的血丝,举起拳头,朝着jason的头部砸去…… “不要……” 萧以沫不知怎么,突然回过神来,见已无法阻止炽冰烨,便不顾一切地涌上去,替他挡了一拳。 “啊” 感觉到一阵让人痛到无法形容的强大力道落在她的脊背,她好像自己听见了自己骨骼断裂的声音。 胸口闷闷地,突然,喉咙一甜,吐了一口鲜血。 她握了握粉拳,想要尽量让晕眩的自己清醒一些。 jason紧闭的双眸一点点睁开。 “笨蛋。”无比简单的两个字从他的唇瓣溢出,不知为何,竟仿佛让她闻见了沧桑的气息。 “不要死。”她说:“不管怎样都好,请不要死。” 又是这煽情的戏码! 炽冰烨突然觉得自己紧绷的身体崩溃了,再也找不到站立的勇气。 “萧以沫!你到底要我怎么办?!” 他的声音歇斯底里。 可是,她还是没有看他。只是缓缓伸手,握紧jason的手指,狠狠地,狠狠地握紧,仿佛在将自己的勇气传递给他。 “jason你为了‘那个人’,活下来好不好?” “萧以沫!连你也被他gou引了吗?嗯?谁许你替他挡拳,谁许你靠他那么近?你以为我是什么?!”炽冰烨将萧以沫从jason身边拽开,死死扣住她的双肩,用力地摇晃。 “好……不……好?!”她的声音透过空气,传进jason的耳膜。 “好……”jason的唇角滑出这样一个简单的字眼。 空气突然充满了讽刺的味道,在炽冰烨耳边叫嚣。 “呵呵……”炽冰烨的唇角浮现出冷漠的讥诮,“呵呵呵……原来,从头到尾,我真的真的这么可笑……” 仿佛是死亡的气息,冰冷无情地划过他的心口。 割裂他全部伪装。 他的双手一松,感觉生命最重要的东西,也在这样轻微的一个动作中,被松开了…… 他手上的血液染红了她肩膀的衣衫。 仿佛是多妖娆绽放的樱花,唯美得不像话。 需要吸收腐烂的味道,才可以唯美绽放的樱花吗? 是因为闻见了他死去的灵魂,所以才会盛开的格外妖娆吧? 不要了! 统统不想要! 都来,全部都来看他笑话好了! 喜欢的人,从来从来都没有,一次都没有真正握紧过! 那就,完全完全丢弃好了。 无情的夜晚,冰冷的空气,嚣张的狂风。令人作呕的雨溪七彩桥。 jason好像死了一样地倒在地上。 萧以沫被炽冰烨冷漠松开,无力的身体缓缓向后倒去。 炽冰烨冷冷转身。 迈开脚步,背影比冰川还要冷。 突然 一双手抱住了他的小腿。 仿佛被闪电劈重,炽冰烨死死定在了原地。 死一样冰冷的触感从脚下一路蔓延到他的心口。 萧以沫无力地看着他,双手攀上他,终于抓住了他的手腕,她的唇角浮现出满意的微笑,将手铐拷在他的手腕,“让我逮捕你,一辈子吧……烨……不要从我身边逃走……”她白皙的手腕不知何时 跟他扣在了一起。仿佛预知他不会丢下他离开,她闭上眼睛,任由黑暗席卷她的世界。 …… 不要死,不管怎样都好,请不要死! jason你为了‘那个人’,活下来好不好? 好不好? …… …… 晶川机场。 jason望向广袤的地域,唇角浮现出淡淡的苦笑。他伤痕还没有痊愈,那如死亡一样的伤口,他想,也许永远都不会好了。就好像他心底那一道不能示人的伤口一样。永远永远都不会好了。 jason,我也替你爱他,这样,他是不是就更幸福一些了? 真是傻瓜呢。 jason的唇一点点抿紧,深藏的暗涌在即将涌出眼眶的时候又被那一个似是而非的笑容吞咽了回去。 章节目录 第503章 诧异 不管是小初还是以沫,果然,都是傻瓜。 他应该真的不会再回来了吧。 可是。 “以沫你留下来,可以了吗?” “替小初幸福。” “应该,可以的吧?” 因为交往过很多男生,所以就是不值得信任的烂女人了吗? 如果背叛,立刻马上被车撞死。 他应该相信什么? 他真的不知道他应该相信什么,所以,宁愿什么都不信,这样都不行吗? 为什么他觉得时间好像又回到了两年前,第一次发现程静初背叛自己之后的场景。那个时候的自己是怎样做的呢? 想要推开她,但是做不到,所以忽略掉所有的不愉快,去试着相信她。 然后,她给他的是什么呢?是一年之后,他又发现她死在她的初恋情人的车子上。 所以,女人都是不值得原谅的!难道错了吗?! 可是还是好痛…… 没有愈合,放任不管的伤口,根本就不会主动愈合,这一刻,他终于愿意相信了。 炽冰烨的手腕和萧以沫的手腕被同一个手铐拷着。 自从他将她从雨溪七彩桥抱到医院起,他就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他一直避免着相同的事情发生,可是不管他怎样遏制,好像,悲伤还是造成了呢。 “烨……” 萧以沫从沉睡中醒来,她觉得脊背还是好痛,可是看见他,看见他安静守在自己身边,看着他清晰的熟悉的轮廓,她突然觉得过往一切都不重要。 “果然,没有扔下我走掉呢……”她微笑着说着,却不知道为什么,眼底却氤氲了薄薄的雾气。 “本来是打算走掉的。”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淡淡地问道:“以为是我的话,就不会生气了是吗?”他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她摊开手心,“钥匙呢?” 萧以沫咬着唇,看着他,摇头。 “不打算给吗?”他晃了晃被铐了手铐的手,依旧面无表情。 “烨……”她仿佛听见了自己的哽咽,“我不该去你不想提起的地方,是我错了……” “不是说要‘逮捕’我一辈子吗?你以为,单凭一个手铐就可以拷住我吗?” “偶像剧里不都是这样……”萧以沫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大声再说一次。” “我说,炽冰烨是大笨蛋!” 咚 他毫不留情地弹了弹她的眉心。 痛! 萧以沫嘟着嘴巴看他。 讨厌! 每次都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弹她! 突然。他的气息笼了上来。他单只手抱住她,低喃,“那么,你也不要逃走……” “嗯?”他的声音好轻好温柔,她的心像是被他难得的温柔融化了,只剩下轻柔的低吟。 他搂得她更紧了一些,仿佛在害怕什么。 喜欢吗? 爱吗? 还可以再信一次吗? 他不知道,但是……居然想要试试看?这一次,这个人,抱紧了就不要再松手。不要背叛,可以吗? “你想我一辈子都只用一只手抱你吗?”他突然转了话题。 “……烨。” “傻瓜。”炽冰烨放开她,用力揉了揉她的发,“谁教你的这招,好傻。”虽然这样说着,唇角却下意识地上翘。 还,蛮特别的。 “明明上钩了嘛!还嫌弃。”萧以沫看着他一脸嫌弃的表情,朝他吐了吐舌头。 因为啊……我想要逮捕你一辈子。 以后啊,就算没有用手铐铐住你,你也不许去别人的怀里,知道吗? 是谁? 她的心口突然痛了一下,依旧什么都没有抓住。 谁教她的?应该没有吧?说不定她脑袋里就有这种浪漫细胞。还没想完,眉心就传来了一阵轻微的痛感。 咚 他又一次不留情地弹了她的眉心,唇角微微上扬,是啊,他居然上钩了。好傻。可是……他上钩了…… 从这一秒开始,认真去了解她,去接近她,去爱她,去珍惜她。 不要让她从自己身边逃走。 只有这一个愿望而已。 “很痛好不好?!”她捂着眉心无语地看着他。 “咦?‘很痛’?你在哪里?有笨蛋在问你好不好,出来跟她打个招呼嘛~~~”他一副无奈地看着她,一脸认真地说道:“你找的‘很痛’好像出去玩了,没有理你哦。” “……” 透过病房的玻璃窗可以看见漫天飞舞的樱花瓣。萧以沫任由炽冰烨牵着,唇角弯出甜美而干净的微笑。 走了不知道多久,她觉得有一点嗜睡了。靠在樱花树下的女孩精致的像一个水晶娃娃,她干净的眉心点缀着一朵蓝色的蝴蝶,美丽的不可思议。 炽冰烨走到大树下面,找到最矮的树枝,伸手折了一小根树枝。可爱的樱花瓣盛开在他的眼底,他忽略手上的伤口,紧握着鲜花走到她的面前,仿佛听见了她均匀的鼻息,他的唇角也跟着温柔地弯 起,然而很快,他就又板起脸来,仿佛在极其认真地思考着什么问题。 他绑着绷带的手有些笨拙地碰了碰她,她微微蹙了蹙眉,从睡梦中清醒过来。他忙将樱花藏在身后,她却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失措,好奇问道:“在背后藏什么?!” “什么什么。”他看似不悦地皱起眉来。 她努了努嘴巴,懒洋洋地站起身来,轻巧地一扑,本想去看他身后藏了什么,却整个人跌到了他的怀里。 扑通。 扑通。 她仿佛听见有心跳的声音,不知道是她的还是他的,在她耳边不停盘旋。 她尴尬地从他怀里挣开,他却见她步履不稳要跌倒,突然伸手去扶她。 手中的樱花落在地上,枝桠上光溜溜的,再不见一朵花瓣。 听见有什么落地的声音,她下意识地朝着地下望去。他抿着唇一句话都不说,轮廓却又突然犀利起来。 “该不会是送给我的吧?”她也沉默起来,呼吸都变得很小心。 他并不说话。 她颇为尴尬地弯下腰去,将光滑的树枝握在手心。 美丽的事物,果然很容易凋零呢。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她突然微笑了起来,“烨要跟我一起种樱花树吗?” “什么?”他终于开口说了两个字,可是他看起来好像还是不那么开心。 她晃了晃手中的树枝,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微笑着在宽阔的院落找了一块比较湿润的土壤,认真地将树枝埋在土壤里面,她满意地站起身来看向他,“烨送我的花,全部都在这里了。以后会 长出很多很多樱花的樱花树,我们一起来种好不好?”她的手中提着水壶,拉他过来,小手覆盖在包着绷带的大手,将水注入土壤。 树枝可能会长出樱花树吗? “如果永远都长不出来呢?”无意识地,他说了这样一句话。 她仿佛并没有发现他的不安,“怎么会?以前祭北哥哥就是把树枝埋在树下面,然后真的长出花了耶。” 茶祭北吗? 他好像有阵子没有听她提起了呢。 也就是说,茶祭北曾经跟她做过这件事吗?做过这件,他和她现在正在做的事? 莫名的烦躁又开始席卷他的世界。 他不喜欢他和她之间还存在别人,不管是茶祭北还是冷崇绝。谁都不许! 过去的事情是无法改变的,他做过很多错事,她也曾深爱过别人。 但是,他希望从今以后,她的世界只有他,没有任何人。 他一定是疯了,可是……他不想后退了。 只要她可以留下来,他愿意放弃所有……只要,她可以留下来。 她丝毫没有注意他的不安。 “他给你送过花?”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谁?”她有些茫然地转过头看他。 “我的生日礼物呢?”他突然转移了话题。 “什么?”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是说要给我生日礼物的吗?” “……不是给过你了吗?” “在哪里?我怎么没有看到!” “你去问问你的胃!好过分,人家弄了好久,居然不承认我送了礼物。” “那么虚无算什么礼物!” “你居然耍赖!” “我怎样耍赖,总之礼物呢?” “……没准备。” “萧以沫!” “干嘛干嘛干嘛啦!” “送我生日礼物有那么难吗?” “……”好委屈,明明那么努力地送过了。而且,他的生日好像是昨天吧。 “没办法了。”他突然这样说。 “什么?!” “把眼睛闭起来。” “干嘛?” 虽然还绑着绷带,但他弹她眉心的力道还真是一点都没有变,扣得那么准,只能让她无奈地嘟着嘴巴无辜地看着他。 “闭眼。” “好嘛~~~”她心不甘情不愿地闭上眼睛。 世界仿佛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和以往不同,没有对黑暗的恐惧,她觉得安心极了。 睫毛动了动,美丽得不可思议。 “烨……你还在吗?”她小心翼翼地开口,“我要睁……” 话音未落,他的俊唇便霸道地衔住了她的樱唇,突如其来的气息让她吓了一跳,手中的水壶坠落在地,溅起晶莹美丽的水珠,犹如喷泉般愉快地喷洒。 他吮吸着她的甜蜜。 她觉得灵魂从她脑海里抽离。 感觉着他的气息,她渐渐放松起来,双手抓紧他背后的衣裳,美丽的褶皱仿佛是爱的印记,在这个樱花烂漫的四月唯美绽放。 没有种子,怎么可能会长成树? 怎么不可能? 如果,偷偷将种子藏在下面的话。 怎么,会不可能呢? 茶祭北站在窗前,看着片片樱花唯美飘落。病房里尽是冰冷的气息,绕过他干净的指尖,漫天的樱花仿佛握不住的流年,一瞬繁华。 她有多久没有出现了? 樱花还是一样地绽放着。 依旧那样美丽地飞舞着。 应该,她离开不是太久吧。 可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他会觉得过了好久好久。 他看起来好严肃。深邃的瞳眸总是藏着深不见底的幽暗,白色的病服洗得很干净,有消毒水的味道飘散在空气中,让一切看起来更加单薄地像一幅冰冷的画卷。 以沫,我知道你总会离开。从你突兀地闯进我的世界,仿佛要死掉一样地难过,却好像遇见什么都不会再害怕了一样地勇敢和倔强着,向我伸出手来,却在我将要伸开手握紧你的时候晕倒在我的面 前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你总会离开。 可是以沫,我觉得很不甘心。 如果那个人曾那样地伤害过你,让你痛到连自己都忘记。 我怎么可以让他将你从我身边带走。 我想通了。 与其等着别人把你的手放开,不如,就让我先伸手,去紧紧地,牵着你的手吧。 我以为你会幸福的,以沫,你真的幸福吗? 你不知道吗?对我来说,最残忍的不是死,而是,无能地接受你为我无条件牺牲。我会恨我自己,以沫,我不能原谅这样脆弱的自己。 我是个医生,我以为我可以救很多人。可是,我却连自己都无法治愈。 炽宅。 她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气氛的微妙,自顾自认真整理着沙发上的被子。 他多次想要开口,却还是收住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下床朝着沙发方向走去。 依稀可以听见自己的脚步声,踩在冰冷的地板上,分明是那样轻微,他却好像听见了每一个细节的跳动。 他向她伸出手,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的她却弯下腰拍了拍枕头,刚好掠过了他的触碰,他僵硬的指尖并没有因此收回,而是缓缓地抓住了她的灵活的手臂。 突如其来的触碰让她微微一怔。 炽冰烨磁性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偶尔一起睡吧。” “什么?”她仿佛没有听清,有些迷茫地脱口。 他有些局促地放开她,仿佛在懊恼自己的冲动。 “给我到床上去睡。”他声音嘶哑地说道。 “不用了,沙发蛮好睡的。”她认真地说道。 他并不说话,只是抿着唇看她。仿佛感觉到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下意识地,她后退了一步。 他跟着向前走了一步。 事情仿佛正朝着她想象的最坏的方向发展了。 她的内心隐约不安起来。 靠在冰冷的墙面,她感觉到他的双臂扶住了墙壁,将她笼罩在了墙边。 “你……” 他依旧不说话。 完美的轮廓在光影里显得格外深邃。 不那么均匀的鼻息仿佛正泄露着他的不自然。 仿佛预感到了什么,她的脸颊顿时红了起来。 时间仿佛就这样凝固了。 灯光被他高大的身体挡去,她闻见他身上的香气,双手在裙边抓出了许多褶皱。 “很害怕吗?”他突然弯了弯唇角,扬起不易觉察的微笑,之后伸手一路滑向她的手,握着她的手指,放在自己的唇边。看着她,看不出情绪,“现在只会手而已。”他说。 她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是诧异地看着他,有莫名的紧张掺杂着难以触碰的期待和惊慌,她眼底的眸光不安地闪烁着,美丽的仿佛是天上的星星。 章节目录 第504章 不甘示弱 “去床上睡。”他的声音依然沙哑。 “那你呢?”她问。 “怎么?你想跟我一起睡吗?” 她并没有注意到他极力克制的情潮,还在跟他讨价还价,“可是……你的伤还没有好……怎么可以让你睡沙发……” “那就一起睡吧。” 无比轻缓的几个字不真切地传进萧以沫的耳膜。 “烨?!”她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仿佛没有听清。 “果然不行吧?所以废话那么多干什么?!”暧昧的语气突然变得冷冽,他凶凶地说着,一边皱着眉,一边不顾她的反抗将她拎到床上,之后冷冷地转身朝着沙发走去。 炽热的触感让他的指尖隐约发烫。 他背对着她,还能感觉到不安的磁场。 见鬼!他究竟又在发什么疯! “也不是不行。” 正当他懊恼到想要去撞墙的时候,她的声音从他的身后轻柔的传来,不安的空气漾起一层层的暧昧,炽冰烨突然僵直了脊背,仿佛被施了魔法,他怎么都无法迈开脚步。 “反正床那么大……” 嘶 仿佛有什么被这句多余的解释彻底浇熄了。 他沉着脸,冷冷地说道:“闭上嘴,乖乖躺好!” “……”搞不懂他到底突然凶什么,坏脾气一点都没有变!萧以沫扯了扯被子,向他吐了吐舌头,嗫嚅:“不要睡就不要睡嘛,那么凶干什么。” “你以为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的听力好像超好的,萧以沫突然抬眸看他。 “什么什么意思?!” “随便当成是谁都好,一起睡不就好了。”他冷着脸说道。 “……我为什么要跟不知道是谁的人一起睡!”她不甘示弱地回嘴。 气氛突然沉默得令人害怕。 不知道是谁的呼吸和心跳,散落在冰冷的空气里。 “我出去一下。”说着,萧以沫还不等炽冰烨说不,就飞快地溜走了。 呼 心跳好快,都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了。 炽冰烨看了一下空荡荡的房门,轻咳了一声。 他是不是太着急了? “喂?jason?你说什么?让我离开炽宅?为什么?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的吗?你帮我得到冰烨学长,我……” 嘀嘀嘀。 手机被掐掉了。 戴雪依紧张的快要发了疯,又拼命回拨过去,jason已经关机了。这说明,他刚才说的话已经没有什么回旋的余地。 怎么能?昨天发生了什么事?jason居然突然性情大变,逃到国外去?! jason走了,他居然扔下她一个人走了! 戴雪依在jason的房间来回踱步,怎么办?怎么办?要听他说的,快点离开炽宅吗? 也就是说,这可能是自己最后一次留在这里了吗? 她得想想办法,一定得好好想想才行。 对!对对对! 她突然想起之前自己和jason亲密的时候曾经用过的药。 既然,软的不行,就来硬的好了。她不相信,他不会就范!总之,她一定要得到他,就算只是人也好。 叩叩叩。 戴雪依端着水朝着炽冰烨所在的房间走来,她的心跳变得好快好快,不知道是因为知道自己马上就可以得到他而变得异常兴奋和紧张,还是怎样,她的身体在轻微的颤抖。 “进来。” 男人富有磁性的声音在房间的另一边响起,戴雪依颤抖着按住了门把。 “冰……冰烨……” “怎么是你?”炽冰烨还不等她把一句话说完,就截断了她的声音,“你进来干什么?” “我……啊,对了……我是来替你倒水的。”戴雪依连忙双手捧着水杯,证明自己没有说谎。 “这种事让下人做就行了。”炽冰烨冷淡的说道,“你回去休息,等一下我会让人送你回去。” 听他那么快就要赶她离开,她也知道,jason不在,她自己也确实没有资格留在这里,便快步端着水杯走进来,一步步朝着炽冰烨走去,将水杯端到他的面前,“你,喝杯水吧。” “放下出去。”炽冰烨的声音又变得冷淡起来,他实在不喜欢这个女人。他对任何自己不喜欢的人都没办法不冷淡。 “冰……冰烨……你……就喝一口吧……”戴雪依不死心地将水杯举到他面前。 她是想要自己端着水杯泼到她的脸上,她才能听懂他的话出去吗?炽冰烨刚想那么做的时候,萧以沫推门进来了。 萧以沫好不容易才镇定好自己的情绪,重新回到房间,却没有想到,房间里居然多了一个女人。 看见戴雪依也在,她吃惊地弄出了噪音,但看炽冰烨那副不快的表情,就已经大概能猜到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她连忙快步冲过来,夺过戴雪依手中的水杯说道:“我好渴,这个给我喝吧!” “你……” 还不及戴雪依反对,她就仰头咕噜噜喝了下去。戴雪依的眼瞳不可思议地瞪大,仿佛还不能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现在你可以出去了吧?”炽冰烨不耐烦地对还在发愣的戴雪依下逐客令。 “她……”戴雪依的唇瓣下意识地张了张,话语却仿佛被卡住了一样。 这个女人,非要自己对她说滚,她才能听得懂吗?!炽冰烨刚想发火,萧以沫就觉得全身热得厉害,她滚烫的手心抓住了炽冰烨的手腕,炽冰烨顿时惊了一惊,“你怎么了?感冒了?怎么那么烫? ” 药效发挥的很快,如果现在戴雪依还不肯走,接下来等待着自己的会是什么,她比任何人都还要清楚。 炽冰烨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她连忙后退了一步,对炽冰烨说:“我,去帮你叫医生。”就疯了一样地冲了出去。 天呐!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喝下掺了药的水的人居然会是萧以沫! 现在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会不会……会不会他们…… “来人啊!”戴雪依激动地喊道。 管家连忙过来,“戴小姐有什么吩咐?” “家庭医生呢?家庭医生在哪里?快!萧……萧妹妹出事了。” 她一定要阻止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她无法忍受是因为自己的关系他们才能在一起!! 管家一听萧以沫有事,连忙叫来家庭医生,戴雪依见家庭医生朝着炽冰烨的房间赶去,她拼命追了两步,“拜托你,一定要解开药效!” 家庭医生还以为戴雪依关心萧以沫,点了点头,说自己会尽力,就飞快地朝着炽冰烨的房间而去。 戴雪依停在门口来回踱步,她不敢进去,她要确定他们不会发生什么才能安心! 炽冰烨的房间。 好热…… 好热…… 印象中,这种热,仿佛出现过。可是……可是在哪里感觉过呢?为什么她搜索记忆竟一无所获。 只是觉得,仿佛掉进了火海,到处都是火,她热的喘不过气来。 “以沫?以沫?” 难道,是中了药?他还没有白痴到相信一般的发烧会让她变成这样。 该不会是,刚才那个女人在开水里下了药吧?! 见鬼! “以沫,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的!” 炽冰烨话音刚落,家庭医生便匆匆赶到。见萧以沫大有在家庭医生面前脱衣服的倾向,炽冰烨只能死死按住她不安分的手。 他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的身体。 他也知道她现在肯定很难受,看到她这样,他的心好像也跟着难受起来。 “快研制解药。”他大声命令家庭医生,声音已经变得沙哑难耐。 家庭医生粗略地替她查看了一下,便吃惊地推断道:“不是一般的药,药性很强。像是特制过的。恐怕……” “什么恐怕,你还愣着做什么,快点配药啊!”看到萧以沫痛苦的挣扎,炽冰烨整个人都变得冲动起来。 “少爷,恕我直言,既然她是炽家未来的少奶奶,不如……” “你在乱七八糟说些什么!快点配解药,你不是一向很厉害的吗!” “别说是我,就算现在送去医院也来不及。”家庭医生说道:“必须要。” “你说什么?”炽冰烨吃惊地看着家庭医生。行……房? “这种特制的药,药性很强,如果少爷真的担心,还是尽早替她减少痛苦比较好。”家庭医生说着,朝着门外走去。 “怎么样?”戴雪依看到家庭医生出来,连忙追问。 家庭医生为难地摇了摇头。 炽冰烨看见戴雪依苍白毫无血色的脸,就像是看见了这个世界上他最厌恶的东西,“让人来把这个女人赶出去,永远都不许她踏进炽宅半步!” 戴雪依惊得说不出话来,到头来为他人作嫁衣裳也就算了,居然还被自己最爱的人讨厌了。她狠狠地盯着萧以沫,仿佛要将她碎尸万段,可是,现在的萧以沫神志不清,哪里知道她在看自己。 戴雪依很快就被带走了。 房间变得安静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刻意避开了这里。 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 可是…… 她炽热的手,颤抖着在他手心挣扎,他的身体还在飞快膨胀,仿佛就要爆炸。 她的双颊绯红,唇色鲜明,口中不断呢喃着令他无法自已的声音。 他缓缓松开钳制她的手腕的双手,她的双手便拼命撕扯起自己的衣裳。 “以沫。”他的声音低沉到了谷底,沙哑的连自己都分不清,“你听我说,这种药暂时配不出解药,你再熬下去一定会出事的。我……” 我也不想在这种情况下完成我们的第一次。 可是…… 我总不能看着你痛苦。 他的声音让她觉得稍微清醒了一些。 萧以沫的声音低到了谷底,几乎本能地抗拒:“不……我还没……” 知道她还在抗拒。炽冰烨看向她,犹豫中带着心疼。 “?告诉我!”炽冰烨说出了令自己也震惊不已的话来,不是他也行,但他总不能看着她就这样难受死。只要她能说出来,他不能帮她配制解药,也总能替她找到那个人的…… 可是…… 她要谁呢? 她不知道…… 她就是觉得好痛苦。 好难受。 她的脑海里总是闪过一个若有似无的影子,很模糊很模糊,仿佛根本就不存在,她总是看不清那个人。 她怎么也看不清。 以沫,要负责,嗯? 是谁…… 究竟是谁呢…… 天呐!她也不知道她要谁!如果非要和一个人,那她宁愿那个人是烨!毕竟,毕竟自己是喜欢他的…… 看到她痛苦又苦思冥想,却一无所获的样子。炽冰烨的心底掠过了一抹难言的痛感。 他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因为她痛苦而感觉到那么痛苦。 知道了!是冷崇绝吧?! 虽然…… 虽然他也很恨他,可是……现在还是她比较重要。 总比她一个人活活痛苦死的好吧。 他去把他找来。 冷宅。 “还是没消息吗?”冷崇绝眼底的希冀一点点变成了失望。 真一为难地低垂着眼帘。 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前阵子至少还能查到她的蛛丝马迹,可最近,她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就从,那天在三皇子的宴会看到林烟凉开始的吧? 每次查到关键的时刻,都仿佛被谁刻意截断了前路,于是又一次前功尽弃。 就好像上次boss说,在宴会上看到了她,于是他就去宴会问了好多记者,他们都表示不知道。而那天宴会的场面也没有播报出来,好像是因为临时出了什么意外,被君上封锁了那天的事情。 而之前查到过的,关于她以前的住所和她现在正上着的学校等等,都找不到她。 她没有在住所出现,也没有在学校出现。 那天的墓园,boss发了疯一样地找她,但其实,一个影子都没看到。那以后也什么都看不到了。 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凭空消失? 那个人,应该是还活着。 可是,世界那么大,如果,她非要躲着谁,那么,任凭谁也无法找得到吧? “好累,我要先睡一会儿,你也去吧。”冷崇绝对着真一疲惫地挥了挥手。 真一离开。 冷崇绝的心口仿佛被什么一寸寸啃噬,很痛。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痛苦格外强烈,仿佛她正在遭受着什么,那种感应前所未有的强烈,强烈到他几乎觉得自己快要窒息。 她在哪里?在干什么?发生了什么? 他找不到她。他怎么都找不到她。 她可能去的地方,不可能去的地方,他统统都找遍了,可是,他始终找不到她。 他为自己倒了一杯水,可是,水杯还没有触碰到他苍白的唇,便猛然脱离了他的手心,砰地一声砸在地上碎了。 他的眼瞳一点点紧缩,仿佛想起了什么,身体微微轻颤着。 好好的,落在他掌心的她,就那样,在不经意之间,被他打碎了。可他竟只是眼睁睁看着她碎掉,却无能为力。 不! 他怎么能让她碎掉。 他透过地上细碎的玻璃碎片,仿佛在每一片里都藏着她的样子,他伸手,一片片地捡起来,拼接起来。 章节目录 第505章 措辞 碎裂那么明显,听说,这个世界上,有一种胶水,黏上任何东西都会不着痕迹,无形的胶水。把碎裂的杯子一点点拼凑起来,粘贴起来,是不是…… 是不是一切就可以回到从前了呢? 睡不着。 冷崇绝连夜出门,寂寥的长夜,他的脚步声显得格外响亮。 雨又开始下个没完。 这个季节本来多雨,每一次下雨,他就会忍不住想起很多事,以前他对她不好,每次想到都觉得心痛。 “咳咳……”他有点发烧,许是感冒了,咳嗽的不算厉害,但怎么也止不住。 又走到他们一起走过的路,如今,只有他一个人在走这条路。 想起他们一起做过的事,如今,只有他一个人去回忆。 堆满七彩石的路,记满了他的心事的诗。 “喵~~~喵!~~~~~”无人的角落,一只小猫可怜楚楚地叫着,不敢大声,像是害怕把敌人引来,却又觉得害怕,于是不断地叫着。 冷崇绝快步朝着角落走来。 小猫惊得后退了又后退,整个身体都蜷缩在了角落里,睁大眼睛看着他,一脸害怕,却又像是在强装镇定。 冷崇绝一把拎起它的时候,它吓得胡乱抓他的手臂。“嘶”冷崇绝下意识地低吟了一声,并没有就此放开它,而是将它塞在了自己的怀里。 “喵~~~”小猫挣扎了一下,像是发现在他的怀里很温暖,也不会被雨淋湿,于是便慢慢安静下来。 “你这任性的家伙。”冷崇绝低低笑了一下,他想起以沫也像这只猫,很多事情,就算她害怕也还是会假装坚强的样子。 她看着他的时候,偶尔会像一头不服输的小兽,好像一定要摆脱他才会甘心,可是,如果他任由她伤害,她却总是下不了手的。 她喜欢他给的温暖,其实他一直都知道,但那时,他却总不肯给她。 雨依旧下个没完,他抱着小猫一直走,一直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身体还是颤抖,他不想停下来。 一停下,就又开始疯狂怀念,怀念的越多,就越是后悔。 而他,再也不想承受那种后悔。 所以,他一点也不想停下来。 哗啦 他替她打开了冷水,冰冷的水带着刺骨的寒,一股脑冲下来,淋在她的身上,她开始瑟瑟发抖,但觉得稍微舒服了一些。 浴缸很快就被冷水放满,他抱着她躺在浴缸里面。眼底带着一丝颤意。 “以沫,等着我。”炽冰烨说着直起身,想也不想就冲出了浴室,害怕她无法控制而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情,他将房门都锁上了。 “少爷,少爷,您这是要去哪里?天已经很晚了……” “管家,替我看好以沫,不要让任何人伤害她。”他头也不回地吩咐,脚步越来越快。 “少爷” 管家的尾音在匆忙中被截断了,炽冰烨仿佛根本就没有听见,此时已发了疯一样地冲进了雨中。 雨淅淅沥沥地下着。 炽冰烨的车子飞驰在雨幕中,卷起的涟漪仿佛具有万千重量,可以压垮他的心。但他只是死死按住放下盘,脚下疯了一样地踩着油门,加速,加速,加速! 所有的懊悔都是没有意义的,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他会选择遇见谁?他不知道,也不必知道。 他只知道,这一刻,他想起萧以沫痛苦的眼,便颤抖的不能自已。 他必须救她! 不管一开始出于什么目的,他只知道,这一刻,他受不了她出事。 即使是……将她送到那个人的怀里也好,只要是她的选择,他总会做的。 尽管颤抖的不能自已,也总会做的。 一想到她颤抖身体,他也便毫无预兆地跟着颤抖起来。以沫,以沫……等着我,等着我…… 不断地重复着相同的话语,却不知道能否传递到她的心里。可是,他停不下来。他害怕停下来。 那段尖锐的过去,曾经一度阻止他向前迈开脚步,可是,一旦迈出半步,就再也收不回。 他要往前走,不管前面有什么都好,他不会一直停在过去。 他也一直一直这样认真去做了,他小心翼翼地迈开了半步,又变成一小步,然后一大步。 他一直在尽力。 他不许她出事!这一刻,他才终于明白,原来,他的心,是不许她出事的。 那最开始接近她的时候,刻意的冷,已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被一点点温暖。她,竟一点点融化了他以为再也不可能被融化的冰冷的心。 车子疯了一样地行驶,他的眉头紧紧锁着,仿佛在害怕稍微松懈哪怕那么一点点,她就再也回不来了。 怎么会想过,竟然有这么一天,他明白自己爱上了她,却不得不将她推给别人的这一天! 好像,以前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好像,她的身体曾经感受中这种煎熬。 被唤醒的是什么,她不知道。 她只觉得好难受,好痛苦,她想要有人来救她。 以沫……以沫以沫以沫……沫沫沫…… 我们来玩个游戏吧。游戏吧游戏吧戏吧吧吧吧…… 是谁? 是谁的声音? 什么游戏? 教你潜水。潜水……潜水……水水水…… “哥……啊”她觉得头好痛,脱出口的单音,连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 管家为难地在门外来回踱步,“小姐,您再撑一会儿,再撑一会儿少爷就回来了。” 管家的脚步声越来越急,越来越响,手足无措,频频查看是否有人回来。心里不住地念着,少爷也真是的,这种时候究竟还在犹豫什么! 她想,她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么……可是……没有人帮她…… 她也不知道要怎么来帮助自己。 她从不知道,吃了药,却得不到解药竟然会这般痛苦。 萧以沫抓着自己的头发在门上狠狠撞了好几下,硿硿硿,那声音就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她心底,最深处,不为人知的那个世界。 以沫。 以沫,要负责,嗯? 要负责。 要负责…… 嗯? 嗯? 是谁…… 是谁 究竟是谁在她耳边说话! 她想要开口,却发不出声音。脑海里却莫名地掠过这些单薄的字句,她总也抓不住那些字句的来源。 那个模糊的影像究竟是谁? 另一边。 炽冰烨的车子在冷宅外面打了滑,车子好不容易才停下来。 想也不想,炽冰烨便冲出了车房。 “冷崇绝!!”他在外面胡乱喊着,也不管对方可不可以听见,一只手胡乱摇晃着铁门,另一只手则胡乱按着门铃,手指还在颤抖,声音也是嘶哑,他发了疯似地一遍遍叫着冷崇绝的名字。“冷崇绝,你立刻给我出来!” 雨还在拼命下着,落在地上还可以听见好听的叮咛,带着令人战栗的气息,在暗夜中将空气一寸寸打湿。只剩下冰冷和木然。 而他,却只剩下紧张也不死心。 管家被惊醒,好一会儿才穿好衣服撑着伞跑出来。 没有看到自己要找的人,炽冰烨激动的眼神突然被熄灭。“冷崇绝呢?!”他的眼睛布满了血丝,也不知道是因为太激动还是没睡好。声音更加嘶哑起来了。 管家见对方的气势那么强,知道冷崇绝这一年来身体状况一直不好,这种时候,他应该还不容易才睡下,真一也曾经叮嘱过,千万不要去打扰他,于是管家就回绝了炽冰烨,“您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现在少爷不方便见客。” “什么不方便见客?!”炽冰烨想也不想就隔着栏杆揪住了管家的衣襟,眼神带着凛冽的告诫,“马上让他过来,立刻让他滚出来听见了没有?!” 因为紧张而带着类似发狂的口调。他拽住管家的衣襟的手指还在颤抖着,没有人知道他现在的心情,他好不容易才说服自己发了疯一样地赶来,为了救他心爱的人,他不惜让那个人来帮忙…… 只因为他知道,她的心里最爱的人是冷崇绝。 可是……等他好不容易赶来,那个人居然不肯出来? 他扔下以沫,那么痛苦的以沫,以沫还在挣扎,她到底有多痛苦?可是……那个人居然不肯出来?! “先生,您这样做是违法的,您再不走我就要报警了。” “冷崇绝,你给我滚出来!!”炽冰烨的声音透过雨水传得很远很高。 “先生您如果有什么急事,不妨跟我说,等少爷……” “跟你说?”炽冰烨狠狠甩开管家的衣襟,开什么玩笑,这种事情他怎么跟别人说!“冷崇绝呢?他死了吗?” “先生,请您注意自己的措辞!”管家越来越觉得这是个疯子,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因为这个人而吵醒少爷。 “简直活见鬼!”正当炽冰烨要硬闯的时候,他的手机拼命响了起来。对方的号码是从炽宅里打出来的。 “喂,少爷,不好了,萧小姐她……她……” 也不知道后面对方断断续续说了什么,炽冰烨心下一乱,便扔下一头雾水的管家飞快上车。 车子疯了一样地朝着来时的方向飞驰而去。炽冰烨的手指拼命颤抖着,死死按住方向盘,却还是止不住那种从内心深处散发出来的恐惧。 冷崇绝,也许有一天,你会后悔今天没有出来见我。可是,那一天,一切都太迟了! 炽冰烨的眼底布满了血丝,暗夜中雨水的声音,车子的引擎,纷乱的树叶,呼啸的冷风。一切,一切,都是那样真实,真实的像是来自一个叫地狱的地方。 可是……他不肯停下来! 他的脑海里全都是萧以沫。 他的心里不住地回响着一个声音:以沫,以沫你要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 冷宅门口。管家见那个疯男人离开,刚要回去睡觉,就听见了真一的声音。 “怎么那么吵?” “刚才有个疯子来找少爷。”管家说道:“已经走了。” 真一显然对管家口中的疯子并不感兴趣,转调便问:“boss人呢?” “他不是睡着了吗?” 看管家是不知道boss出去了。他是什么时候走的?真一想也不想便撑着伞追了出去。 刚到门口,就看到冷崇绝抱着一只猫从雨幕中走来。 “boss,你这是干什么!”真一快步上前,连忙替他打伞。吩咐管家,“管家,去备水!boss湿透了,不洗会生病。” “是。”管家连忙去准备。 冷崇绝似乎并没有察觉到真一的不安,只是抱着小猫给真一看,“真一……你看,它像不像以沫?” “boss……”真一皱起眉来。 “你看……”他像个孩子一样,非要真一承认。 他将小猫推给真一看,真一吓了一跳,小猫仿佛也受到了惊吓,猛然抓了冷崇绝几下,便飞快跳出了他的怀抱,一瞬间就消失在了暗夜的尽头。 “喂……”冷崇绝本能地追了两步,“你回来!” 真一这下相信了,这只猫在忘恩负义这一点上,真的和萧以沫一模一样! “以沫,你回来!你不是怕打雷的吗?!”冷崇绝对着那只消失在雨幕中的猫咪大声地喊道。 他的声音带着慌乱和颤抖,仿佛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脚下一个踉跄,便失去了追逐的能力。 “boss,你发烧了。”真一见冷崇绝就要跌倒,马上去扶住他。 冷崇绝眯缝着眼睛,唇角便微微上翘起来,“以沫……”呢喃着连自己也无法分辨的名字,他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睛。 同一时间,炽宅。 炽冰烨疯了一样地冲进来,想也不想就快步朝着楼上走去,看见管家,他便劈头盖脸地问道:“她怎么样了?!” “她……” 管家见到炽冰烨,顿时松了一口气,还不及说完,萧以沫所在的房间便又传来了令人心惊的撞击声。 砰砰砰 那声音又急又猛,像是在努力摆脱痛苦。 炽冰烨吓了一跳,刚好应该先把她手脚绑起来的。 “救我……救我……”声音很低,带着哭泣。 炽冰烨的心被狠狠地拧紧了。 “你们都出去!越远越好!谁都不许过来。” 那声音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大家哪里还敢逗留,赶紧有多远走多远。 哗啦 房门被炽冰烨打开。 可房间的冷气已经开得很低,她这样无疑是生病了。 绵长的痛感掠过炽冰烨的心脏,仿佛要将他击穿,只要她愿意,他便为她将那人找来。 可是 可是他却没有把那人找来。 他本可以把那人找来的,用尽一切,总会把那人找来,可是他不放心将她一个人留在这里。 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那是他终于明白手足无措和痛彻心扉的意思。 萧以沫的手指狠狠地抱住了他。他的视线落在她的脸庞,不用她开口他也知道,看到她渴望的眼睛也知道。 她几乎快要失去意识了,她现在还在抗拒,无非是……无非是……还不能确定吧。 可是,比起要那个人来,他宁愿是自己!他一定是疯了。但这一刻,他清晰的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时间再去找冷崇绝一次。 章节目录 第506章 慌乱 与其让别人,不如…… 仿佛有凌乱的画面散落在记忆中,突然出现,又莫名消失,永远都看不清画面中那个人的模样,只是觉得……有个人,曾经存在过。 只是,怎么也记不起来了而已。 一切都是那样模糊又清晰。 她没有太多的排斥。 “以沫……”他的声音带着莫名的沙哑,富有磁性的呢喃着她的名字。 她战栗着抱住他的脖颈,寻找着依靠。 哥…… 那个浅浅的发音突然掠过她的心口,却终究未能溢出她的唇瓣。 她忘记了自己是否呢喃过这浅浅的发音。 她想,她的确在想一个人。 也许,那个人一直在她的身边? 是…… 他吗? 她看着炽冰烨的眼睛,那带着炽热的眷恋,带着疼惜,那么真实。 真实到,令她觉得惊心,又觉得安定。 他知道她无助,她难过,她痛苦。 如果那杯水没有被她喝了,而是被他喝的了话,她会救他吗?也许,任何一个女人都可以…… 只是现在,他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好好爱她,比任何人都还要爱她的话,她就不会觉得那么难过了吧? 她本不想如此,命运,却终究让他们走到了这一步。 心里卷起绵长的失落和痛苦,但又仿佛因为他而觉得有些莫名的甜蜜和幸福,可是更多的,还是某一种,那一种,从心的最深处蔓延出来的羞耻。 她不知道她究竟失去了什么,在那样一个夜晚。 她想,她终究还是喜欢眼前这个男人的,喜欢他,短暂的温柔,喜欢他,全心的投入。 她可以感觉到他在努力,可是……她还是觉得,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东西,在那个瞬间,被打破了。 是什么呢? 是原本朦胧的情绪突然变得透明,所以开始变得惊慌失措了? 还是。 她不过没准备好在他面前展现出自己最不愿意示人的那一面? 她,不知道了。 萧以沫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身边躺着炽冰烨。 天还没有亮。 她看到他,就好像看见了让自己无地自容的自己。 萧以沫忍着疼痛和疲惫,穿好衣服,又看了睡梦中的男人一眼。 这是她记忆中第一个男人,她一定要好好记住他的眉眼,记住他的温柔。可是,她没有办法再继续面对他。 我要走了,烨,谢谢你救我。 如果换做其他人这样,你也一定会救的吧? 我也没有那么特别吧…… 我们才刚刚开始而已,没有想到,居然就要这样结束了。 可是,我真的无法面对你。 我走了,对不起。 她想,她还是喜欢他的吧。可是…… 她低下头,转过身,可是,就在她要离开的时候,一双大手从背后抓住了她,将她拽回了床上。 她倒进了他温暖的怀里。 他的脸庞贴着她的,他温热的呼吸氤氲在她的脸上,她顿时涨红了脸颊别过脸去。昨晚一幕幕又一次回到了她的脑海。 “我不会对不爱的女人做这些。”短暂的沉默之后,他开口道。 她的心跳突然变得很快很快,他说这些话是要干什么? “你昨天不是说爱我的吗?不是说要逮捕我一辈子的吗?反正也不过是早晚的问题。” 她知道他是在宽慰自己,她感动地想要流泪,声音里满是不确定,“可是……你不觉得我是个放dang的烂女人吗?” 她好怕他的答案。她真的不该问的,连自己都觉得自己是这样的女人,他肯定也…… “喜欢当然要表现出来啊。快乐当然要喊出来。这样我也会比较有成就感。”他扳过她的肩膀对她微笑,笑容里带着邪气。 他居然说这种话,她觉得好羞。 他突然伸手弹了弹她的眉心,“笨蛋,我不爱你干嘛要这样?” 等!他刚才说爱她了是不是?她没听清。 “再说一次。” “为什么要再说一次。得寸进尺。”他弹了弹她的眉心。 她嘻嘻笑了起来,安心地躲在了他的怀里。原来,她要的,只是一个确定而已。因为不确定他是否真的因为爱她才会这样,因为不确定自己在他眼里还是不是那个单纯的女孩…… 她害怕变成另外一个自己,他却将她狠狠推开。 是吧,原来,她是在害怕,她喜欢上他,而他却并没有真的爱上。 她是在害怕,她失去了一切,可他,却不要她。 原来,她只是在害怕这些而已吗? 所以,当他认真地告诉她,他是爱她的,她便觉得安心了?他还会像以前那样爱她吗?他不觉得,昨天晚上的她……很……坏吗? 他没有觉得她讨厌,他说他是爱她的,真好。 躺在他的胸口,她竟然会觉得,有泪水溢出了眼眶。是因为感动吗?心底微微颤抖着,感觉着他的体温。她抱着他,安心躲在他怀里,微微闭上眼睛。 所以,没有关系。他是爱她的,所以,没有关系了。 他紧紧抱住她,仿佛在抱着极其珍稀的宝贝。“再睡一会儿。” 哥哥…… 要对我负责哦…… 哥哥…… 哥哥我爱你…… 带我走…… 哥哥…… “以沫……以沫……” 哥哥……你怎么还没来? 你不要以沫了吗? “以沫……不要……不要走……” “啊” 冷崇绝猛然从噩梦中惊醒过来,他的手指还伸向前方,摆出想要抓住谁的姿势。 “少爷,您又做恶梦了。”真一匆匆赶来,替他倒了一杯水。 “我没事。”冷崇绝吃力地探着额头,声音很低。“你先出去吧。” “药好好吃了吗?”真一说着走向冷崇绝,试探他的额温,“烧退的差不多了。” “嗯。” “那么晚了,还下着雨,为什么非要出去?出去为什么不通知我?”真一的声音有些激动。“万一在外面出了事怎么办!”这才是他最想要说的。 “不是没事吗?”冷崇绝的声音淡淡的,几乎没什么起伏,他并不想一直麻烦真一,这段时间,是自己发病的概率越来越紧凑,真一不放心,甚至搬来冷家,方便照顾他。 但他是个男人,不是个孩子。他不想麻烦任何人。 “怎么越来越像个孩子!”真一脱口。 冷崇绝的手指颤了颤,是吗?其实,他也觉得自己最近越来越任性了,但是,他睡不着,他停不下来,他觉得寂寞。很寂寞。 “那只猫……” “还提那只猫。”那种忘恩负义的猫有什么好想的,真一无奈地说道:“已经跑了,找不到了。” 冷崇绝点了点头,“那就不要找了,随它去吧。” 真一真的想再说一句,你知道就最好了,小姐走了,为什么你却非要找?随她去不就好了! 算了,和他说这些根本就是白搭。真一见冷崇绝没什么大碍就离开了。 没有人知道,这个下雨的晚上,他们究竟错过了什么。 以沫…… 冷崇绝望向窗外。 以沫,你现在究竟在哪里呢? 这一年来,我反复梦见你要离开我。 可是,为什么今晚,会觉得那么那么痛呢。好像我真的真的已经彻底失去你了一样。 他的视线落在方才他一点点拼凑起来的水杯上面,依旧看见了上面清晰的断痕,仿佛是在他和她之间划开了一道口子,将他和她隔在了两个世界。 我真的应该放弃寻找你的下落吗? 你究竟在哪里呢? 过得怎么样呢? 会哭吗? 有人送你七彩石吗? 会,想起我吗? 哥哥要对我负责哦,以后只可以喜欢我一个人,我也只喜欢哥哥,这样好不好? 是做梦的时候听见的吗?为什么会觉得,心那么痛呢?! 反正我都是要嫁人的,到时候你就不用再看到你最讨厌的我了,也不用你那么费尽心机折磨我! 以沫,你永远都不会知道,那时候你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我的心究竟有多痛。你怎么能离开我,你怎么能属于别人呢…… 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什么游戏? 教你潜水。 要是那一天,把该做的全部做完就好了……把该做的做完,而不是狠狠把你推开,就好了。 你才不是我哥哥!你是我喜欢的人!是我最喜欢的人,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喜欢的人! 以沫,如果说,我真的是你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喜欢的人的话,那么,你又在哪里呢?为什么,你会忍心把我扔在这里,一整年都不回来找我呢? 我不管,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一直等,一直等,等到你来为止。 不是说,会一直等我来的吗? 我去了,在那里等了你整整七天。可是你呢?可是,你呢?以沫……你人在哪里呢? 我知道我迟到了,我知道我错了…… 可是拜托你了,不要再躲我了,好不好? 我会把以沫找回来的,就算只是尸体,也要把她嫁给伯爵大人。 绝儿,你说,如果以沫知道,你吞并了整个萧家,还害死了我,她还会原谅你吗?就算是死,我也绝对不会让你们在一起! 头好痛! 以沫,你是在躲我吗? 你爹地不是我杀死的,我这样解释,你会听吗? 虽然,我没有亲手杀死他,可是……他是我害死的吧。 我们,真的不可能在一起了吗? 为什么我会觉得,今晚,我彻底失去你了? 为什么…… 深夜,一首歌不断播放。kokoy的声音魅惑非常,挑起他心底那一抹最痛的伤。 那时候,她最爱听kokoy的歌,他害怕泄露了自己的心事,总是按掉。 为什么要按掉呢。 他的心,明明就想要靠近啊,为什么却还是,越走越远。 你眉心蓝色蝴蝶, 我心底一抹婉约, 流星雨, 七彩石, 所有能够让你幸福的事, 简单无暇透明的痴, 爱你,你却不知。 爱, 明明是简单的词, 爱你, 本该是简单的事, 我却不能告知。 我不是什么影子, 也不想做谁的棋子, 我守了一生的誓, 你从不知。 为你写的诗, 我无谓的偏执, 溺毙在这座城市, 你不必知。 你眉心蓝色蝴蝶, 我心底一抹婉约, 流星雨, 七彩石, 所有能够让你幸福的事, 简单无暇透明的痴, 爱你,你却不知。 爱你,你不会知。 你, 永不知。 该死的铃声一直在响。 炽冰烨紧紧抱住她,仿佛在害怕她会逃走。 叮铃铃 铃声还是不停响着。 炽冰烨极不耐烦地睁开眼睛低咒,这该死的管家究竟去了哪里! 然后他很快就像是想起了什么。 萧以沫紧跟着睁开了眼睛。 她没有推开他,亦如他忘记松开她。 叮铃铃 令人烦躁的铃音终究还是打破了清晨原本该有的宁静。 “在这里不要动。” 炽冰烨一边说着,一边放开她,背对着她穿上衣服,他转过身,她的额头,之后才朝着门口走去。 看着他离开,萧以沫也跟着微笑起来,仿佛闲不下来,她开始收拾房间。 三楼、二楼、一楼。 大门外面站着一个看起来非常腼腆的女孩子,她一只手按着门铃,另一只紧紧握着一个礼品袋,显得十分局促不安。 仿佛是在等待谁来把门打开,又好像在害怕迎接自己的人会让自己显得更加不安。 其实她的样子可爱极了,脸庞的轮廓也很美丽,粉扑扑的脸颊晕着粉嘟嘟的色彩,像朝霞一样迷人。 她甚至还穿着有一些陈旧的制服。 短发的女孩子一直低着头,直到炽宅的大门被一个人打开。 他好高,简直耀眼得让她无法睁开眼睛。 她的不安变得越来越清晰了,握紧礼品袋的指节也跟着泛起雪白。 似乎并没有想到她会来,炽冰烨的瞳散逸出莫名的光,有些诧异,有些不安,又有些冷淡。 “怎么会来?”最终还是他先开了口。 “冰烨哥哥……”仿佛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她才敢抬头去看他,她的声音有一些颤抖,又好像在刻意掩饰着慌乱,“跟我一起去看姐姐吧。” “不可能。” 尽管她用了很大的勇气才说出这句话,可是他依旧想都没有想就拒绝了。 “姐姐,她……” “住口!”炽冰烨有些嫌恶地打断了她,“没事的话就走吧。” 他狠狠地将门关上,然而,那个犹如生了病的兔子一样颤抖着的女孩却突然伸手,死死扣住了门,抓住了仅剩的一点缝隙。 光源终于未能完全消失。 她看不见他的样子,可是却能感觉到他的存在。 她的双手被卡得红肿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肯去看她,你不是也喜欢过她吗?为什么……连去看看她都不行……” 他的动作不知因为她倔强地握住门沿还是因为她说的泪眼汪汪却倔强地不让晶莹滑落而停滞了。 “进来吧。” 他松开门把。 然而,她却依然站在原地。 “怎么了吗?” 她咬着唇摇了摇头,很快就又低下了头,仿佛不敢去看他。 炽冰烨走向她,伸手将她拽进来,关门。 感觉到他手心的温度,她的全身都开始滚烫起来。他找来了一些药水,耐心地为她擦拭。 章节目录 第507章 呼唤 她的双手还是很红很肿,甚至有一些泛青了。 他面无表情地替她揉搓着淤青,动作却不知为何,轻柔极了。 他就是不开口。 她看着他,突然又有一些想要哭泣。 “冰烨哥哥……我……” “药擦完了,你可以走了。”他不等她开口说话,便停止了动作,跟着站了起来。 她终于再找不到留下来的理由。 “烨……是谁来了……”等不住的萧以沫不知何时从房间里跑了出来。她穿得有些单薄。 炽冰烨脱下衣服为她披上,唇角还噬着温暖的微笑。 “不重要的人。”他说。 一直低着头的女孩红肿的双手抖了抖,她紧抿的唇也跟着微微颤抖起来,极力抑制想要哭泣的冲动,她显得越来越无法按捺。 萧以沫仿佛也注意到了她双手的红肿,“受伤了吗?”她一边说着,一边向着女孩走去。 被炽冰烨拉住了。 女孩跟着缓缓站起身来,刘海儿盖下来,几乎无法看见她的脸庞。 “原来,已经忘记姐姐了。原来,冰烨哥哥所谓的天长地久,也只是这样而已呢。” 她几乎是冲出去的。 “站住!”炽冰烨松开萧以沫,突然上前,抓住了女孩的肩膀,声音冷得像冰,确定她已经不打算迈开脚步,他便立刻松开了,“程静秋,没事不要再来找我了。” 强忍的泪水还是噼里啪啦地滚落了下来。 太无情了。 她觉得自己快要无法承受了。 艰难地迈开脚步,她觉得自己打了一个踉跄,紧接着又迈开了一个脚步,似乎并刚才轻松了一些。然而,还没有等她彻底跑开,便撞上了前面的玻璃,跟着晕倒了过去。 炽冰烨想也没想就过去将昏迷不醒的程静秋抱了起来,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萧以沫看着他和她,不知道为什么,就这样被强大的不安感笼罩了。 她感觉着他跟自己擦肩而过,感觉着他忽略了自己的存在。 刚刚才得到的甜蜜就这样被一点点割裂,钻出了她的心房。 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那个叫程静秋的女孩是谁?! 为什么烨看起来很讨厌她,但又好像很关心她?! 程静秋许久都没有醒过来。站在他和她的身后,萧以沫觉得自己像个隐形人。 “我去接热水。” 忽略内心涌现的不安,她这样说着,一边朝着门外走去。 “谢谢。” 他几乎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呼吸变得越来越疼痛。 可是,他始终没有看她一眼。 萧以沫不记得自己来回忙碌了多少次,她只记得他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自己一眼。 她应该要相信他,相信他昨晚的柔情,相信他和她会有明天。 所以,尽管她觉得难过,也依然强忍着悲伤。尽管他看都没有看她一眼,也依然强装着微笑。 炽冰烨触碰着程静秋的额,确定无事,才将手指收回。 然而,程静秋却缓缓睁开了眼睛。 “冰烨哥哥会关心我吗?” “不要说傻话了。”他的声音还是很冷。 “为什么不能更冷酷一点呢,如果不给我开门,不为我上药,不管我是否生了病……也许……也许我……” 他似乎并不喜欢听她说这些话,态度依然冷漠极了,“既然醒过来了,就回家去吧。” 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 程静秋却突然伸手,扣住了他的手腕,依稀可以感觉到他脉搏的跳动,那么,那么清晰。 他并没有甩开她的手指,这个认知让程静秋又鼓起了一些勇气。 “冰烨哥哥是真的喜欢她吗?” 她指的‘她’是萧以沫。 他并不回答她。 程静秋自己说道:“其实,冰烨哥哥不是真的……” “可以了。”他再次打断她,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从自己的手腕上掰开,“走吧。” “冰烨哥哥知道吗?如果姐姐在天上看见了究竟有多伤心,看着冰烨哥哥只能爱到这里,究竟会有多伤心……” “住口。不要再提她!” “呵呵……”程静秋的笑容里竟然没有一丝腼腆气息,“其实,姐姐并没有背叛你……” 炽冰烨的思绪仿佛一瞬间凝固了。 “那天,冰烨哥哥打电话给我让我转告姐姐你们的约会,我并没有那么做。” “姐姐一整天都在等你的电话,可是你却为了惊喜没有给她任何回应。她以为你还在为你们前一天的争吵而生气,所以才会在外面乱逛。” “碰见她以前喜欢的学长也只是一个巧合而已。” “我出于私心没有告诉姐姐你打过电话给她,她则看着学长生病了还要坚持去赶赴一个约会而决定开车带他去。” “我不知道她会因此死掉,可是,我一点都不想告诉你。” “我要你恨她,怪她,然后忘掉她……” 炽冰烨的瞳孔一点点放大。 “是不是突然开始憎恨自己了?冰烨哥哥知道我为什么没有告诉姐姐吗?” 他像冰雕一样地僵硬在原地。 “因为,我一直一直都很嫉妒姐姐。嫉妒姐姐一出生就比我漂亮,嫉妒姐姐可以那么可爱被那么多人喜欢,嫉妒姐姐拥有你……我为什么要告诉姐姐……我甚至想……”她的双手死死抓住被子,声 音变得越来越低,“我甚至想,如果姐姐跟你分手就好了,如果把你从姐姐那里抢到手……就可以证明我也不是很差劲……” 程静秋一点点抬起来,看向炽冰烨的侧脸,仿佛被涂上了一层深邃的阴影,“其实,我也不是很差劲的吧。如果我真的那么差劲,你怎么会愿意跟我上床……” “烨……水来了……” 啪 萧以沫话音未落,就被快步跑开的炽冰烨无情地关在了门外。 “烨……”她重重敲打着房门,“烨你怎么了?开门啊……” 炽冰烨只是不说话。 他冷得好像一块不可能融化的冰。 记忆在这一块呈现的坚硬让他的心脏开始剧烈颤抖。 程静秋的唇角漾着无法言语的冷笑,“你始终没有爱上我,冰烨哥哥,姐姐没有背叛你,所以,你怎么可以背叛她……” 轰隆 内心仿佛有一块僵硬再次被刺穿。 误会…… 只是误会而已吗? 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在误会她吗?! 程静秋接着说道:“冰烨哥哥,不许爱上除了姐姐以外的人哦。” 如果他不能爱上她,那么,她宁愿谁都得不到他! 好冷…… 记忆好冷…… 萧以沫还在拼命敲打着房门,“烨……是什么,你们究竟在说些什么是我不可以听的?你快点开门好不好?!烨……你开开门!” 满世界只有咚咚咚的叩门声,和他凌乱到无法收拾好的寂寞心跳。 痛苦地,痛苦地席卷他单薄的身体。 从来都没有……炽冰烨,你从来都没有真正相信过她,一次都没有! 如果背叛,就立刻马上被车撞死! 我发誓,虽然以前交往过很多很多人,但是从遇见烨的那一天开始,就完全完全只喜欢他。再也不会喜欢别人。绝对不会背叛他…… 不会回到他身边的,笨蛋。 笨蛋…… 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 “冰烨哥哥,就让我代替姐姐来爱你吧……” “你以为,同样的事情我会做第二遍吗?” 程静秋的眼底突然涌出了奔腾的泪水,她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看着这个冷漠到极致的男人,看着这个将自己无情地推开的男人。 门突然被打开了。 萧以沫蜷缩在门口很久了。 她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在做什么,可是她觉得好冷。 她必须要问清楚,她要相信他的决定。 于是,那扇仿佛永远都不可能打开的门打开了之后,萧以沫也跟着一点点地站起身来。 程静秋在看见她的那一瞬间,泪水疯了一样地崩落,藏匿着的倔强终于还是决了堤,她说:“反正,你对不起姐姐,也不是一两次了……” 她终于还是跑开了。 走廊里只剩下炽冰烨和萧以沫。 “有什么事是不能告诉我的吗?你们刚才究竟在说什么,告诉我好不好?”萧以沫尽量让自己表现得更冷静一些,然而,她近乎哀求的语气却依然泄露了她的慌张。 “没事。”他说。 “明明有事,为什么不可以告诉我?” “不要再问了,真的没事。” “如果不是重要的事,就告诉我好吗?”她觉得自己是在卑微的祈求。 “我说了没事!”他冲她大声地吼道。 仿佛是晴天霹雳,萧以沫感觉自己的身体重重地晃了两下。 他又开始了。 他又要发脾气了吗? 又要像上次那样说一句,‘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了吗? 为什么! 为什么她那么努力还是无法走进他的心! 为什么! 为什么他总是有那么那么多的不能说! 刚才那一幕又一次浮现在她的眼帘,她面无表情地朝着楼梯口走去。炽冰烨动了动,突然追了上去。 “以沫……” “混蛋!” 在他即将抓住她的肩膀的时候,她突然甩了他一个耳光。火辣辣的触感并没有让她冷静下来,反而让内心的愤怒更加强烈起来。 “你这丫头,脾气未免也太臭了吧……下手可真够狠的,痛死了,你知道吗?” 他居然还有心思跟她耍无赖。 她愤怒地继续向前走,“我的身上已经没有什么值得你花时间去得到的东西了,对我根本就不需要在意,不管生气还是后悔和你在一起了都好,反正都是我一个人的事情。” “喂!萧以沫!不是说了没什么吗?!你到底莫名其妙生什么气!” “我莫名其妙生气?对,我莫名其妙生气。与其等着你甩掉我,不如我还是识相一点先滚开吧!反正你也是因为不想看我痛苦才救我,又不是因为爱。说什么不要背叛,什么天长地久的,都见鬼去 吧!” 她说着继续向前冲。他却突然狠狠地扣住了她的手腕,猛地将她拉过来,和自己四目相对。 “不要动不动就把背叛挂在嘴边,你知道什么是背叛吗?!”他捏着她手腕的力道一紧再紧,“背叛啊,就是不仅不把别人的真心放在眼里,还故意狠狠扔在地上踩上几脚,再看着它变成碎片,再 无情地将它丢弃。我什么时候想过要甩掉你了?!嗯?你说啊!” 听炽冰烨这样说的时候,萧以沫的眼底浮现出薄薄的雾气,她觉得好痛,心,好痛。整个人都颤抖起来,仿佛有什么隐藏了很久的记忆被人剥开了一样。那种将心完全掏出来给一个人,却被那个人 拿来狠狠玩弄践踏的感觉,为什么她会觉得,好像,她知道…… 她感觉过那种撕心裂肺的痛呢? 害怕那种感觉被记起来,她拼命挣扎。 尽管他握紧自己的力道那么那么重,她还是非要从他手心逃走不可,由于用力过猛,她跌倒在了地上。 炽冰烨冷冷地看着摔在地上的她,甩下一句话就走,“你要怎样就怎样吧!” 他的背影像是世界上最无情的寒冰,萧以沫的眼底噬满了泪水。 不重要,她果然是不重要的人。 所以,对他付出全部之后开始恍恍惚惚,开始患得患失,是因为早就明白在他的心里有一块无比坚硬的地方,她绝对绝对不可能抵达的地方。 你要怎样就怎样是什么意思? 就是他同意他们到此为止了吗?! 是吧…… 她有什么值得他留恋的呢。 萧以沫缓缓站起身来,跌跌撞撞地走在街上,漫无目的。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要去哪里。 这感觉就好像是在以为自己已接近天堂的时候被无情地推向了地狱。 精神恍惚不能自已。 每一次都想要更靠近一些,想要无条件相信他,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自己的心,总是这样这样地不能平静…… 那个女孩究竟是谁,他的冰冷和痛苦究竟为了谁…… 她觉得心好痛。 一想起他就觉得好痛好痛…… 为什么要把她推开……为什么不可以信任她…… 不要动不动就把背叛挂在嘴边,你知道什么是背叛吗?! 我什么时候想过要甩掉你了?!嗯?你说啊! 你要怎样就怎样吧! …… 眼底的雾气越发浓密,她没有方向感地孤单行走在无人的长街,泪水终于还是决堤,疯了一样地溅落。 为什么…… 为什么臆想中的美丽,居然是这样的结局…… 为什么…… 她宁愿接受任何的真相,也不是这样,被无情推开……难道他,不懂吗? 街上人好多。 好多。 却淹没不了她的心痛。 走着走着,人烟开始稀少,这条路好熟悉。好熟悉。 是不是以前曾经有人背着她走过漫长的路? 她不知道,只是这样走着走着…… 就来到了一座高大的建筑物前。 是林烟凉的别墅。 “以沫?”魅惑的声音仿佛带着醉人的香气,萦绕在她的耳边。 她恍惚地抬起头看向对方。 可是……她看不清…… 全部全部都看不清…… 是谁呢?可以用这么好听的声音呼唤她…… 章节目录 第508章 利用 看着她眼底的朦胧,看着她拼命掉泪的样子,林烟凉仿佛连呼吸都忘记了。 “以沫,怎么了?”怎么哭着来他家门口却不进去?他的表情里塞满了惊恐。 可是,她看不清。 再也受不了他的温柔,她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突然拥进了他的怀里失声痛哭。 林烟凉僵硬的身体还在越来越僵硬。 她的哭泣仿佛是世界上最令他难过的旋律,一路攀进了他的心底。 有记忆被牵起,他以为,他再也抱不到她了的。 想起那年,他想要要一分钟的拥抱,他放开她,她却又抱住了他,对他说,有借有还,她也要抱她一分钟。 那是属于她的温暖,他永远无法忘记的暖。 纵使后来他们走得多远,他也无法忘记她那小心翼翼的暖,看起来那么微不足道,可是,她的善良,却让他无法释然。 林烟凉修长的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又颤动了一下,反复几次,才终于跨过了心的障碍,终究还是抱住了她的肩膀,将她狠狠地抱在怀里。 以沫,现在的你在想什么? 以沫,你居然,还可以在我怀里哭。 你忘记了吧?你因为和哥哥赌气跑去川山迷了路,向我求救的那天。你也是这样,在我面前哭得歇斯底里。那时候我就想,要是你可以永远在我前面哭就好了…… 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在我面前哭了的。 以沫…… 为什么你在我怀里哭的时候,我的心又开始不能自已了,好想永远永远把你留在我身边,只靠在我怀里哭。 你哭了,我是不是应该安慰你的吗?为什么我居然会安静听你哭? 我该不会,又爱上你了吧? 手机拼命地响着,她好像没有听见,他好像也没有听见。 拼命地,发了疯一样地铃声,好像她此刻歇斯底里的痛哭,不停不停地满溢在空气里。 晕疼了一整个春天…… “对不起,您呼叫的用户没有应答,请在嘀声后开始留言……” “对不起,您呼叫的用户没有应答……” “对不起……” “对不起……” 直到听见那个标准而令人懊恼的女中音没有任何情绪地回应‘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不在服务区’炽冰烨才狠狠地将手机摔在了墙角。 就是这家医院了! 萧以沫拿着林烟凉给她的地址,站在医院门口,理不清情绪。 祭北哥哥就在里面呢。 复杂的情绪淹没了她的理智,她有些僵硬地迈开了脚步。 终于,她走进了医院。 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你们听说了吗?炽二少爷现在在总统病房,哇,我刚才去看了他,超帅的。” “他怕打针耶,超可爱……” “炽二少爷?哪个?” “就是炽冰烨炽二少爷啊,听说他昨天晚上被重物砸伤了……” “不对,我听说是遭人行刺……”另一个人插口道。 “……” 几个护士八卦地叙述着炽二少爷‘重伤’过程,从萧以沫的身边经过。 萧以沫感觉自己的身体突然僵硬了…… 她朝着走廊的方向走进来。双手用力地绞在一起,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 虽然她不想来的。 一点都不想再见到他。 可是,她听说他昨夜自杀未遂。 之前他打了好多电话给她,可是她全部都没有发现,也没有接听。她没有办法安静下来,她觉得这件事可能和自己有关。 昨天他还发了好多信息给她。每一条都是在说,只要她来见他的话,他就把所有她想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他…… 不不不…… 萧以沫拼命摇了摇头,想让自己清醒一下。 不是的,她才不是要来听他所谓的解释,她才没有什么想要知道的事情。她已经决定彻底离开他了。 来看到他只是想要证明他自杀和她没有关系,同时告诉他不需要再做这种自我伤害的事情,反正她不会再回头,不会再动心! 嗯。 只是看他一眼而已。 看他一眼,看他一眼就走。 “先生,有人来探病,您要请她进来吗?” 炽冰烨的头上缠着绷带,仿佛是失血过多,他显得很没有气色。他一直背对着窗户,仿佛没有听见来人究竟说了什么。 “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如果您不见,我就去拒绝她……” “等一下……”炽冰烨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快让她进来!” 她来看他了吗? 她终于决定不生气了吗? 没有想到苦肉计这么有用,哇哈哈他真是太聪明了! 门被轻轻推开。 炽冰烨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程静秋抱着一个可爱的暖壶走了进来。 他认得那个暖壶。 “冰烨哥哥,你好点了吗?我煲了你最喜欢的汤……” 他想要开口说点什么,看着她忙碌的背影,他终究一句话都没有说。 程静秋将汤盛到碗里,端到他的面前,“趁热喝……” 他说:“不是说了不要再来找我吗?” 她的动作微微停滞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自顾自说道:“对失血过多的人非常有效哦……” 啪 端到他面前的汤被他狠狠推开了。 狼狈的,不只是满地的碎片和洒了一地的汤,还有,她不可言说的心情。 非要这样不可吗? 很努力才煮好的。 很努力很努力才终于学会。 不是他最喜欢的吗? 不是他一直要求姐姐煮给他喝的汤吗? 为什么?! 为什么…… “你怨恨的是姐姐的话,为什么,连我也不肯放过……难道,一直都只是在利用我吗?一直都是在利用我吗?” “对,没错,像你说的一样,所以你可以走了吗?!”炽冰烨不耐烦地说道。 “冰烨哥哥难道不懂吗?我喜欢你,一直都在喜欢你……” “立刻给我滚!” 他冷冷地说道。 程静秋怨怼地看了他一眼,眼底浮现出的雾气让她看不清他冷酷的侧脸。她委屈地咬了咬唇,朝着病房外面跑去。 悲伤的泪水流了一地。 一直都喜欢。 一直都喜欢你。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你从来都不看我一眼。 以前只喜欢姐姐。 现在,姐姐死掉了。 不管姐姐是不是背叛了你,都不肯看我一眼。 不管我说什么做什么,都只能得到冷漠的回应。 连任何一个路人都比我强。 为什么你可以喜欢任何一个人,就是不肯喜欢我! 如果不喜欢我,为什么当初要跟我?! 难道真的…… 真的只是在利用我而已吗? 利用我报复姐姐…… 这样而已。 就是这个楼层了…… 萧以沫吸了一口气,朝前迈了一步。 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和自己擦肩而过。 她的情绪好像很不稳定。 不,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她是从那个病房跑出来的…… 那个,她打算要去的病房吗?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小秋!” 萧以沫突然叫住了她。 程静秋停下了脚步。 “虽然这样说很过分,但是,请不要再和烨见面了。” “为什么?”一瞬间的怔愕之后,程静秋的唇角浮现出嘲讽的讥诮。 “因为……”萧以沫狠狠地握紧拳头,想要借以让自己冷静下来,“因为你是小初的妹妹,烨他可能会……分不清自己的感情……” “那就自己跟他说吧。”程静秋吸了吸鼻子。 萧以沫已经完全不记得此行的‘目的’,兀自沉浸在悲伤里。“你们没有可能的……我……和烨……” “如果想说你们就免了。”程静秋突然转过身来看向萧以沫,“跟他发生过关系的人不计其数,难道每个人都要这样对其他女人说一次吗?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对你这样说?” 晴天霹雳! 萧以沫觉得自己的眼底浮现出了浓重的雾气,她觉得自己的视力突然模糊到什么都看不见,她觉得自己好像失聪了,什么都听不见。 “你以为自己有什么了不起?你们才认识多久?可是我了解他全部的过去,所有的,不管是开心的,还是难过的,还是生气的,还是哭泣的……所有的都了解。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这些话?你那么想要知道的话,我告诉你吧,我不仅跟他,我还怀过他的孩子!” 因为刚才被炽冰烨狠狠拒绝,程静秋的情绪激动极了,面对萧以沫更加愤怒,几乎将所有的火气都发在了她的身上,她说完这些她就飞也似地跑开了。 哐当哐当的脚步声,好像她的心跳,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响起的时候,还会让整个人都觉得痛。 除了姐姐,离你最近的人一直都是我。 我以为你总会想通。 我以为总有一天你会回过头来看我一眼。 可是你却一直走,一直走,一直走出了我的生命。 什么骄傲,什么自尊,我不想要,我统统都不想要。 我只要爱你,只要你爱我…… 那么苍白,那么苍白的关系,随时都会被别人抢走的你……怎么会明白我的呼吸要有多小心,只因为害怕,弄丢了你…… 可是我,还是弄丢了你…… 但是我不会甘心。 如果不是我,那么,也不能是她,得到你。 就让天上的人,成为你心中唯一的痛。 就让活着的人,都只能仰望你吧。 这样,我才比较甘心。 才可以,微笑着站在离你最近也最远的地方,假装我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路人! 萧以沫傻傻愣在原地。 错了吗? 不了解他的过去错了吗? 所以她一直在努力啊。 一直在努力去了解他…… 可是,可是不管怎样努力也还是不能了解…… 是她错了吗? 强忍的泪水疯了一样地崩落。 好难过,之前强压的期许飞灰湮灭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可笑的好像世界最最笨的傻瓜…… 受不了了,再也忍不住了…… 每一次都想要相信,每一次都为他找着理由,每一次都努力让自己去原谅,因为好想好想,不管怎样都好想在他的身边。一直都自己说着,过去不重要的,只要他肯对自己敞开心扉的话,他全部全 部的过去,她都会接受的,因为,因为连自己都无法忽视的是,自己一直一直都爱着他的心,已经,越来越无法自已…… 可是…… 她错了吗?不了解他的过去,她错了吗? 想要喜欢他,想要呆在他身边,是错的吗? 努力寻找着各种理由去原谅他,给自己继续留在他身边的理由,其实是自欺欺人吗? 是错的吗? 是她,一直都搞错了吗? …… 她的双肩开始剧烈地颤抖,泪水拼命滴落,顺着她低垂的脸庞落了一地…… 所有所有的哀伤,都在无声中,晕开了…… “以沫?” 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滑过她的耳膜。 那一瞬间,她连呼吸都忘记了。 干净而严肃的声音,带着极其不可置信的音调传进她的耳畔。 她缓缓转过身来,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的瞳孔也跟着一点点放大,又紧缩…… 茶祭北的脸庞仿佛晕上了一层寒冰,平日的他虽然严肃,却从来不会有这样冰冷的感觉。 他苍白的脸色带着病态的美丽。 他一只手托着吊瓶的架子,一只手被绷带缠着。白色的液体透过针管注入到他的血管,他的指节呈现莫名的苍白。 纯白色的病服,纯白色的背景。 漾着消毒水的气味的医院长廊。 他冷漠地看着颤抖不安的她,声音里有强压的愤怒,却还在努力证实自己听见的不是真的。 “祭北哥哥……”她的视线依旧模糊,但却强烈地感觉到了他的存在。 “所以,找到认识的人是假的。”他面无表情,一如既往地严肃。 她拼命擦拭着脸庞的泪,脸色也跟着越发苍白,看着他,双手无助地交缠在一起,蔷薇色的唇颤抖着,始终发不出一个单音。 “什么叫跟‘他’?他是谁?!”他的眼底晕着不可思议的寒冰,说着,他向前迈了一步。 她还是在低着头颤抖,不敢看他,不言不语。 她的表现仿佛将他打进了地狱。 “所以说,手术费是你的卖shen钱吗?嗯?!” 她诧异地看着声音变调的他,“祭北哥哥,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 “你到底要堕落到什么地步!”他突然死死地扣住她的双肩,他拼命地摇晃着她的身体。点滴架砸中了他的手臂,针管脱离了他的血管,重重的落地声,玻璃碎掉的声音,液体洒落的声音,一切都 是那样的清晰。 也许是因为他自己也还是无力站稳,他扣住她双肩的力道几乎可以让她窒息。 “你说啊!你到底还要堕落到什么地步?!萧以沫!你说话啊!不敢回答了吗?!” “祭北哥哥,你流血了……先去止血好不好?”她紧张地看着他被架子和瓶子砸中的地方渗出的鲜红,晕红了洁白的病服的鲜血刺痛了她的眼瞳。 “你没有自尊的吗?嗯?你都没有自尊的吗?我算你的谁?凭什么为我做这种肮脏的事情?嗯?!”他仿佛根本就听不见她在说什么,只是生气地摇晃着她。 章节目录 第509章 愤怒 “祭北哥哥……”她被他按得晃得快要死去了,“你冷静一些……求你……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万一伤口裂开了……” “萧以沫,你看着我,我在跟你说话,你没有听见吗?!谁让你做这些,你让我觉得恶心,你让我觉得自己是个恶心到极点的寄生虫你明白吗?!” “那你要我怎么做?!”萧以沫突然大声地说道,看着他,她的眼底再没有一丝躲闪,“看着你被医院赶出去吗?看着你因为没有手术费而死在我面前吗?” 啪 他重重地甩了她一记耳光。 “如果我活着是你堕落的理由,那我就去死掉好了。”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向她,捏住她倔强地下巴,颤抖着说道:“我可以死掉,可是你不能,没有人值得你牺牲自己,是我也不行!”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你,我还可以相信谁?你让我看着你死掉,那我怎么办?如果你死掉的话,我应该怎么办!” “你让我觉得自己像恶心的寄生虫,萧以沫!我干净的人生就这样被你毁掉了,你明白吗?!那天晚上,你是怎样想要活下去才会向陌生的我伸出手你忘记了吗?如果你活着,只是这样而已的话。 如果你只是想用这种方式活着的话,就当你在那天就死掉了吧,我从来都没有救过你。我真后悔救了你!” 他的双手突然失去了力道,跌跌撞撞地站直了身体,踉踉跄跄地朝着楼梯走去。 “祭北哥哥……” “不要这样叫我,我觉得恶心。” 他的声音冰冷的,没有丝毫情绪。 他的背影冷漠的,没有一点温度。 以沫…… 茶祭北清晰地感觉到将她狠狠丢在身后的那一刻,纷至沓来的悲痛,强烈的,无法用言语来表达的愤怒,绵长的,无法用机器去计算的恨意,彻底地,埋葬了他所有的骄傲。 你知道吗? 你让我觉得自己很恶心。 你让我觉得自己的生命很恶心! 看着现在的你,我觉得自己好可恨。 你到底要我恨自己到什么地步才满意?! 你说! 你到底要我怎样才满意?嗯?! 如果没有那么想要活下去就好了。 如果早一点死掉的话,就好了…… 萧以沫愣愣地站在原地。 那个画面仿佛是世界上最尖锐的刀刃,狠狠地,不留余地的刺穿了她的心脏。 那个侧脸,一点点地,一点点地消失在了她的面前。她感觉到,整个世界被抽空了一样的痛苦,侵袭着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生气了。 惹祭北哥哥生气了…… 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要那么笨! 她也想要一切重来啊! 如果可以重来的话…… 她也希望自己没有那么傻…… 可是,祭北哥哥…… 这样也不行吗? 不是因为你所以把自己卖给烨。而是因为爱上他所以才会这样做,也不行吗? 还是,让你觉得恶心,不能原谅了对不对? 其实,那天,我究竟应该怎样做呢? 全部没有后悔呢。 如果一切重头再来一次的话。 我也还是会这样做的。 祭北哥哥。 你知道吗?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是可以信任的…… 可是,连你也不再要我了…… 所以…… 我究竟是因为什么,才把这样卑贱的生命延续到现在呢? 究竟是因为什么,才会活下来的呢? 视线开始模糊,仿佛世界在突如其来的黑暗中摇晃震荡了一下,脑海出现了短暂的空白,身体仿佛也跟着无法自控地摇晃了几下…… 在黑暗来临之前,她感觉有一双大手抱紧了她的身体。 他的温度让她觉得好熟悉。 她已经无法再哭泣。 她觉得好累。 好像下一秒就会死去。 可是她记得他身上的温度,那么那么熟悉的温度…… 病房。 萧以沫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好几小时之后了。 “你又为难自己了。生病了为什么不跟我说?”林烟凉的手指触碰到她的额头,“烧退了,应该没事了。” 萧以沫难过地看着林烟凉,一句话都没有说。 “见到你的祭北哥哥了吧,好巧,我刚发现烨也在这家医院,要去看看他吗?他好像很闷呢,脾气好大。”他一边说着,一边去端了热粥给她。 突然,她的泪水涌了出来。 “怎么了吗?”他看向她,替她擦拭晶莹,魅惑的笑容变得干净而温柔,心却仿佛被狠狠撕裂成了碎片,“都是要当妈妈的人了,怎么还像孩子一样喜欢哭。” “……妈、妈?”她不可思议地看向林烟凉。 是啊,妈妈……林烟凉看着懵懂的萧以沫,感觉自己又死了一次。反正爱上他,他总是这样,一遍遍感觉自己的心死了,又一次次爱上她,然后,又被狠狠伤到彻底死心。 反复。 除了站在她身边,他还能怎么样呢。除了守护她的选择,还能怎么办呢。 爱上她,他从没有后路可退。唯一可以做的,就是隐藏好自己的心,免得让她为难吧。 林烟凉揉了揉她的发丝,微笑,“果然还是很迷糊呢。” “你是说……我怀孕了吗?”萧以沫突然抓住他的手臂,她的眼睛睁得好大,仿佛还是没有理解他的意思。 “已经有三个星期了。”他宠溺地笑了笑,神色有些迷惘和黯然,声音却魅惑的不可思议,“当了妈妈还这样迷糊怎么行。为了宝宝好,不可以再动不动就哭了知道吗?” “我要当妈妈了?”萧以沫的手指伸向自己的腹部,突然,她的眼底漾起了一丝明亮的光,“那……烨知道了吗?” “你自己都不知道,他怎么会知道。”他笑笑,“我已经告诉他你在这里了,看见他,不要再颓废下去了。你亲自告诉他,他会很开心的。” 你那么想要知道的话,我告诉你好了。我不仅跟他,而且怀过他的孩子! 程静秋的话突然在她耳边响起,萧以沫的眼神突然就黯淡了下去,声音低到了谷底,“他,不可能开心的吧……” “怎么可能不开心,你是他的未婚妻啊。”林烟凉浅笑。就是这三个字,就是这三个字……让他踟蹰着,远离她,退到好朋友的位置。她永不会知道,他的心被怎样的痛碾过。 未婚妻吗? 萧以沫觉得越来越悲伤,“虽然是这样说,可是,其实是契约未婚妻吧。为了替祭北哥哥筹集手术费所以最终打赌输给他,而不得已做他三个月的契约未婚妻而已……” 病房外面,刚刚赶到的炽冰烨要开门的动作凝固了。 “傻瓜。”林烟凉叹了一口气,“不要再说这样赌气的话了。”免得,又让没有机会的人感觉到可能有生机,然后,又摔得更痛。 “不是赌气的!”萧以沫看向他,“是认真的。全部都只是意外而已,认识他也好,和他约定未婚妻也好,和他在一起也好,甚至……”她看向自己的腹部,声音也跟着飘忽起来,“全部,都只是 意外而已。” 门外,炽冰烨的手指突然垂了下去,转身,他朝着来时的方向走了一步。 “你真的这样以为吗?” 林烟凉的声音滑过他的耳膜,带着轻微的颤抖。 炽冰烨又停下了脚步。 这个问题的答案会是什么,林烟凉很想知道,炽冰烨也很想知道。 房间内沉默了很久。 在他以为她不会再说话的时候,她突然嗯了一声,“人生,都是意外呢。” 烨,我可不可以当做,你和程静秋也只是意外? 可是…… 可是为什么是她? 她不是小初的妹妹吗? 气氛好尴尬。 “呀,冰烨那家伙怎么还没来,我去看看……”沉默了一会儿,林烟凉突然发了个夸张的单音,说着朝着门口走来。 听见咯噔咯噔的脚步声,炽冰烨的脊背倏尔僵直,正当他要逃走的时候,他听见萧以沫说:“不用了,我不想见他。” 被狠狠撞击的心脏,好久都没有再跳…… 林烟凉停下脚步看她。“如果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告诉我,你希望他怎么做。” 他不希望她因为一时赌气而错失自己的幸福。 “我必须要去看看祭北哥哥了……”她避开他的眼睛,掠过他,朝着门口走去。 走廊里空空荡荡,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空气里有莫名熟悉的味道。 希望他怎么做呢? 只是希望他可以向我敞开心扉,这样而已呢。 所以说,是奢望吧…… 她无法走进他的心里,不管怎样努力都不可能的吧。 可是…… 她突然停下脚步,看向房间里的林烟凉,“只要他告诉我小初的事情。” 她说完,朝着长廊的尽头跑去。 不管怎样,她还是不想放弃呢。 不想就这样放弃烨。 告诉她吧,不管他的过去究竟是怎样的,都请告诉她吧。她会全部全部接受他的。她要更了解他,她要变成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 她觉得自己的手心全部都是细密的汗。 她必须要跟祭北哥哥说清楚…… 她是因为真的喜欢烨才会这样,并不是牺牲,并不是为了契约。 是为了跟随自己的心,才会这样做的。 告诉他的话,他就不会再对自己生气了吧。 “是这里吗?”冷崇绝看向身边的真一。 “嗯。” 他干净修长的手指触了触门把,旋转,即将推门进去的时候,真一又阻止了他,“boss,真的决定好了吗?” 冷崇绝只是寂寞地笑了笑。 决定吗? 很久以前就注定了的吧。 所以,决定什么的,都是多余。 “如果,还是找不到小姐的话,boss要遵守约定,不再去找她,放她自由。”真一认真地重复着约定的内容。 有流动的寂寞在冷崇绝眼底闪烁了几下,他还是对所有人都很温柔,带着假面的那一种吧。他也想要对那个人温柔,没有任何伪装的那一种。 可是,那个人,再也找不回来了吗? 他不知道,他只相信自己的执着总会有一次成功。 我,是不会死心的。 以沫。 如果这是我们的宿命。 错过就是我们的命运的话,我也绝对绝对会设法扭转局面。 我不是说过吗?你,是我的命中注定。 放过你,下辈子吧。 放弃找你,除非…… 咔嚓,门把被转开了。 然而,房间却只是一片空荡。 查了很久才找到茶祭北所在的病房。 怎么还是什么都没有呢? 冷崇绝眼底氤氲起一丝强烈的失落,放弃找你,除非……我死。 砰 玻璃落地的声音清脆地滑过冷崇绝的耳畔。 突然,有一双抓住了床沿。 布满鲜红的液体的手指仿佛用尽了全部的力气。 已经转身决定离开的冷崇绝听见了动静,立刻回过头来。 干净的地面上,蔷薇色的液体冰冷地弥漫开来。 茶祭北染了血的手指终于无声地从床单上滑了下来。 真一连忙朝着病床另一边走去。 满地的玻璃碎片被鲜红的液体渲染地格外刺眼。面容苍白的男人躺倒在溢满了鲜红的地面上,他的手指沾染了鲜红。 “boss!是茶祭北……” “救活他!” 真一立刻将茶祭北抱起来送去急救。 冷崇绝的手指扶住冰冷的墙壁,仿佛被这一幕所震撼,他的脑海里有凌乱的画面疯了一样地闪现。 是茶祭北!这一次,他没有错过和她有关的线索?! 他就说吧,绝对,绝对会找到她的下落的。 许是太过激动,他的指节变得越来越苍白…… 咔嚓 冷崇绝猛然将房门紧紧上锁。 用力地喘息,他觉得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了。 头好痛! 好像马上就要爆炸。 他的呼吸变得好沉重…… 甚至,有一刻,他觉得自己即将死掉。 过往变得异常清晰,清晰地令人害怕。然而只一刹那,便有变得模糊起来。看不清,却觉得心口好痛…… 那种不可名状的痛苦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仿佛挨过了最痛的刹那。 渐渐地。 他恢复了一些气息。 他的脸色不再那么苍白。 呼吸也一点点地均匀起来。 意识也逐渐变得正常起来。 正当冷崇绝要转身离开的时候…… “祭北哥哥……” 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掠过了他的耳膜。 突地,冷崇绝的眼瞳睁大了好多,那个声音,就算再过一百年,他都不会听错的! 怎么会忘记,怎么会听错! 那个人的声音,就算低到了谷底,他也不会听错! “祭北哥哥……你开门好不好?求你,开开门……” 房门依旧被谁不停敲打着。 局促的敲门声砰砰,每一声都好像是死亡的音律,撞击着冷崇绝的心脏。 扩张的痛眸仿佛到了极限,开始一点点收缩…… 哗啦 房门被他打开…… 那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映入了他的眼帘。 真实的,无数次出现在梦境中的那张脸,居然那样真实地重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以沫……”他用颤抖的声音呼唤她的姓名,她的声音像他在无尽黑暗中一直探索着出路,却怎么也找不到的时候,绝望到了谷底时突然见到的那一丝曙光,照亮了所有过往。 章节目录 第510章 借口 她仿佛没有听见,只是一味地探进头来,寻找她要找的人。“不要躲着我好不好?祭北哥哥……” 突然,他不顾一切地扣住了她的肩膀,将她的身体扳过来面对自己。 突如其来的力道让萧以沫吃了一惊,她迷茫地看向眼前的陌生男人。 看清她的轮廓,她的眉眼,冷崇绝的眼瞳一点点睁大,又一点点紧缩。 手指的触感真实的,不带一丝杜撰。不是梦,这一次,总不会还是一场痴梦了吧? “以沫……”他的声音还是那样的轻微,几乎不可分辨,害怕稍微大声一些,她就会同泡沫碎裂消失。抓住她肩膀的手指仿佛在努力克制着力道,像是害怕弄疼了她,但又无法自控地一紧再紧,“ 你终于肯见我了吗?以沫……你终于肯见我了吗?!” 竟是卑微到了谷底。 身体则好像是激动到了尽头而变得剧烈颤抖。 他的兴奋终究融合了太多太多不可名状的痛苦,这一切都让他的表情看起来奇怪极了。 “我认识你吗?”她睁大无辜地眼睛看着眼前的陌生男人。 她眉心的蓝色蝴蝶跟着收了收翅膀。 那是她紧张不安的时候才会出现的小动作。 可是…… 他没有听清…… 冷崇绝的眼瞳骤然扩张,唇瓣动了动,却始终发不出声音。她的话语在空气中绕了整整一圈,才一个字一个字地掠过他的耳膜。 仿佛思忖了好几遍,他才终于有些明白她刚才说了什么。 他听错了吧? 刚才她说的是…… 我认识你吗? 我认识你吗? 我认识你吗?! 她的表现几乎将他打入了地狱。 冷崇绝的眼瞳扩张到了极限,声音嘶哑到了尽头,他死死按住她双肩的手还在剧烈颤抖,“以沫!以沫你不记得我了?以沫……” 好痛!萧以沫有些吃惊于他的粗鲁,但他看起来好痛苦,她只能皱眉问道:“抱歉!请问您是……” 好陌生。 她的眼神,她的语气,她的一切一切都表露着对他的抗拒和陌生。 她居然…… 她居然对他称‘您’…… 强大的刺痛感让他的脸色骤然苍白。 他扣住她肩膀的手突然松开,那一刻,仿佛整个世界在他的眼前崩塌了。 萧以沫歪了歪脑袋,奇怪的男人。应该是认错人了吧?想到这里,没有找到茶祭北的她决定再去其他地方找找看。 可正当萧以沫要离开的时候,冷崇绝猛然抱住了她的身体,一把将她揽进了自己的怀里。 强烈的掠夺让萧以沫大吃一惊,毫无防备地跌进了他的怀抱。 她拼命挣扎,他抵死纠缠。“放开我!”萧以沫本能地抗拒。 可他却好像根本没听见,只是死死地抱住,仿佛她是这世界上,他唯一想要守护的温暖…… “先生?”萧以沫皱着眉推了推他,可是,他却将自己抱的更紧了。有一刻,她甚至觉得自己快要窒息。“您哪位?” 她一句一句陌生的话语,那么明显的排斥他的靠近。冷崇绝害怕她会逃走,更是用力地将她禁锢在自己怀中。 “求你!不管怎样怪我都好,不要冷漠地推开我,不要假装不认识我!以沫!你快要把我逼疯了!以沫……你回来就好了……只要你回来就好了……”他的声音颤抖的太过厉害,太过悲伤的情绪淹 没了她的思绪,她想要将他推开的手指突然凝固了。 为什么…… 为什么她竟然…… 竟然不想推开他…… 是他的悲伤太过明显,而她也刚好无法自控了吗? 明明只是一个陌生的男人,为什么要在她的面前哭得像个孩子…… “先生,您认错人了吗?”萧以沫小心翼翼地说道,如果过她刚才的反应算是比较激烈,那么现在,她是真的很平静地在叙述着一件事实。 她,真的不认识他。 她每一句懵懂的话语都足以将他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颤抖着声音一遍遍认错,害怕她再次将他狠狠推开,非要与他划清界限。 “是我错了,我不该说谎,不该对你说不管你去哪里我都找得到你!是我错了,我不该说大话!是我错了,不该迟到的。可是,原谅我好吗?原谅我吧……以沫,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只是迟到几分钟而已,却错失了她的整个世界。如果当初他知道,他绝对不会迟到,绝对绝对不会迟到的。 许是太过激动,他抱得她喘不过气来。 “先……”萧以沫痛了痛,始终没有将他推开。 他看起来好悲伤。 是被人丢弃了吗? 刚好。 她也被人丢弃了呢。 所以,她怎么能……这个时候,她怎么可能将他推开…… 感觉到她没有再抗拒,冷崇绝稍稍冷静了一些。终于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还可以抱紧她,他的泪水顺着他的脸颊,落进她白皙的脖颈。突如其来的滚烫和蒸发之后的冰冷让她的内心卷起一层又一层的 热浪。 不自觉地,她的眼角也有液体跟着滑落…… 很累了。 她觉得自己真的很累了。 再也不想经历了,不想尝试。 过去,有太多的错,犯过太多的过错。没有办法,再也没有勇气回头看一眼了。 喂! 你也一样吗? 你也曾经犯过令自己无法原谅自己的错,所以才会抱着陌生的人哭泣吧。 嗨! 好像,看见了另一个自己呢。 你的话,究竟做过怎样后悔的事情呢? 我也觉得好难过。 嘿! 你说,如果时间倒流回去,你还会犯同样的错误吗? 你还会,抱着陌生的我,哭地歇斯底里吗? 好像弄丢了生命里最珍贵的东西一样地哭泣。 还会吗? 我的话,还会呢。 因为,就算知道自己做错了,就算知道错的一塌糊涂了,也还是不后悔呢。 不后悔走到今天。 所以,就算很悲伤。 就算很悲伤很悲伤。 未来的路,我也会坚强地走下去的。 只是现在,真的很想哭,这样而已了…… 你会明白我的吧…… 我需要释放一些悲伤,我需要积攒一些勇气…… 冷崇绝抱着她,仿佛抱住了往日所有。那些,流失的时光,那些没有她的日子,再也不会回头。他再也不用没日没夜地去追寻她的下落,他再也不会每天每夜都从噩梦中因她的离开而反复惊醒。 她是他的世界,是他的全部。不管她去了哪里,他都会去找她。 如果找不到呢? 如果找不到,就一直找,一直找,直到找到你为止! 以沫,你还记得的吧? 你的身体并不抗拒我的靠近。 其实,你是,记得我的,对不对? 你只是在生我的气,所以才骗我说你不记得。我知道,我都知道的…… 我让你生气,只要,你不离开我就好。嗯? 他真的好怕听她说她不认识他。他知道,这是她对他的惩罚,他知道错了,他接受她的惩罚。 可是,他不能没有她! 也不知道拥抱了多久,冷崇绝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还有,满满的,满满的期许,他说,“以沫,我们回家了……回家吧……” 他的呼吸那样温暖,在她的耳畔,如同一个温柔的情人,呢喃。 可是,她却恍惚地发现这不是一场梦,她还在一个陌生人的怀里沉溺。萧以沫回过神来,认真地说道:“虽然,我知道你很难过,但是很抱歉,我真的不是你要找的人。” “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他诧异地松了松手,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看着依然冷若冰霜的她,他的声音里带着势在必行的决然,“要我怎么做?要我怎么做你才会原谅我?” 为什么…… 为什么会觉得这句话那么熟悉呢? 是不是所有祈求原谅的人都会说这样的话呢? 可是…… “对不起……”她说。 “不可能的!”他又一次扣住了她的肩膀,这一次,他的双手都扣在了她的肩膀上,让她无法再逃避他的眼神,“如果你真的不记得我了,怎么可能不推开我,怎么可能会哭。你是以沫,不会错的 。一年前你为什么没来?因为忘记我了吗?嗯?!”他的眼底突然又晕上了莫名的悲伤,声音突然低到了谷底,“所以,你真的忘记我了,对不对?” 真相一次比一次残忍,又总是不肯让他彻底绝望。 萧以沫茫然看着冷崇绝。 她看不懂他的情绪。 他分明将自己的情绪表现的那样明显。 一点隐藏都没有。 可是,她还是看不清。 她不知道他究竟是难过着,还是兴奋着。不知道他是开心着,还是痛苦着。 她看到了他眼底大片大片的忧伤。 她感觉到了他扣住自己的力道仿佛要将她摇醒的混乱。 她听见了他语气中不可能说谎的真诚,那痛苦,真实的无法假装…… 萧以沫愣愣地看着他…… 她甚至看见了他努力遏制的疯狂。 他俊美的轮廓仿佛深沉的海洋。 他白皙的肤色透着蔷薇色的粉嫩。 他的眼底蕴藏着深不见底的幽暗。暗涌里有着不可名状的忧伤和疯狂。 他是那样真实地存在着,在她的面前演绎着他的全部情感。 萧以沫觉得自己的心突然猛地痛了一下,死一样地痛,却不明所以。 …… 也许,我真的认识你呢。 也许我真的,在很久很久以前就认识你呢。 因为,我不记得了。 因为我不记得,我是不是真的有那样那样地哭泣过。 如果,我爱过你呢? 如果我爱过你,为什么还要选择忘记了你? 所以,不可能的吧。 所以,不可能认识你的,不可能是你要找的人。 我,就算再痛苦也还是会选择记得的。因为,这才是人生。如果你真的了解我,你会懂我的。这才是我,不是么? 可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会迷恋你的气息和拥抱,为什么会觉得你很熟悉,像一个前世就认识的朋友,不会背叛我的朋友。 为什么你哭泣,我没有推开你? 难道只是因为,我也刚好想要哭泣,这样而已? 为什么你这样忧伤的注视,会让我觉得自己快要融化了呢…… 你究竟是谁? 我应该认识你吗? 我,真的不知道…… 想到这里,萧以沫猛然回过神来,他的呼吸好深好沉,他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她觉得有点颤抖,因为,她居然会觉得很想靠近。 她怎么能这样? “抱歉!虽然这样说可能很过分,可是,我真的不是你要找的人……”萧以沫为难地挣扎,终于,脱离了他的钳制。 他的双手无力地垂下,他的眼瞳晕满了忧伤,他的呼吸都是那样那样的忧伤。她突然觉得自己好过分。可是,她真的不记得他。 “萧以沫,你究竟要折磨boss到什么地步才会满意!” 突然有一个声音从她的身后传了进来,将茶祭北送去急救之后,真一跟着走了进来,他的态度冰冷极了。 他一直都很讨厌她,都是因为她,boss才会变成这样。 以前的boss究竟去了哪里!他一遍遍地问着自己,现在,终于有了答案了。 既然选择消失了。为什么又要出现! 看着boss一次次的失望,他越来越讨厌她。 然后,就算是到了现在,他也还是不打算原谅她! 既然她选择了出现。又为什么还要假装不认识boss? 难道不知道这样做比向boss坦白自己从来不喜欢他还要更过分吗? 完全不用想,完全不用证明什么,他早就知道了。一年前,她就是故意要甩掉boss所以才没有赴约。 绝对不是因为出了什么事才会没有赴约。 他不相信现在完整地站在面前的她究竟有什么苦衷。 看样子她活得很开心嘛! 把boss折磨成这样,她很开心嘛! “真一!”冷崇绝立刻阻止他。 真一只是愤怒地看着一脸无辜的萧以沫,看着她这样的表情,他就越发生气了起来。如果今天她也不要出现,那么boss就会想通了,boss明明想通了,决定放手了!为什么她还要出现! 为什么就算到了现在,她也还是非要折磨boss不可! 难道boss真的做错过什么值得让她这样憎恨的事情吗?! “没有用的……”真一看向萧以沫,“不管你怎样假装都没有用的。你就是个烂女人,彻彻底底的烂女人,你玩弄boss的感情,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你从来就没有认真地看过boss一次!” “住口!”冷崇绝打断情绪激动的真一,“你先出去。” “不!我今天就是要把话说清楚!boss!难道你被她折磨的还不够吗?你还是看不清吗?要我解释给你听吗?说不愿意和不认识的人结婚是真的,说讨厌政治联姻是真的。这些我相信全部都是真的 。可是……” 真一将视线转向了萧以沫,“说什么喜欢boss才不想和别人订婚,不想跟除了boss之外的人结婚都是谎言,私奔是谎言,喜欢boss也是谎言,不过都是逃避的借口而已!” 章节目录 第511章 承认 “萧以沫!你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吧?成功让boss爱上你,又狠狠甩掉他,这件事让你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吧!本来我并不想说,可是,你真的以为我不知道吗?去追boss,让boss以为你爱他爱到死去 活来,都不过只是你跟林烟凉打的一个赌而已!” “没有赴约吧?其实一年前你根本就没有赴约不是吗?你怎么可能会赴约,你只是想看看boss怎样为你肝肠寸断!所以,你现在看到了吧?满意了吧?你终于还是赢了,可是……你敢承认吗?” “向boss承认你只是在玩弄他而已。比起假装不认识他,直接承认不是更好吗?不用受到良心谴责,放过boss也放过你自己不是更好吗?!” “难道,boss真的曾经做过什么,伤害到了你吗?嗯?需要你这样伤害他吗?嗯?” 冷崇绝彻底愣住了。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真一,仿佛不相信他说的都是真的。 不! 不可能是真的! 她是真的喜欢他的。 他可以感受到的! 是真的,真的喜欢他的! 怎么可能是谎言! 不可能的! 他不信! 那些,他们在一起的事情,每一个细节他都那样清晰地记得。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假的…… 那些甜到心底,痛到骨子里的爱恨,那连梦里都还在不断追寻的眷恋,怎么可能是假的…… “真一……”冷崇绝沉默了许久,嘴角才又勾起了笑容,温柔的,又好像有点寂寞,“不要再开玩笑了。你并不是会开玩笑的人,好吗?” 声音很低,很浅,几乎,像是在乞求。 “boss你究竟还要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或者,你宁愿相信她真的失忆了,真的彻底忘记你了!你到底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一年了还不够吗?你自责了一年,还不够吗?真的是你弄丢了她 吗?其实,其实一直都想告诉你,不是你的错,boss,从头到尾你都没有错……是她……”真一的手指指向呆愣的萧以沫,“是她!决定用那种方式甩掉你!” 萧以沫猛然睁开眼瞳,诧异地面对真一突如其来的指控,突然觉得头痛极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觉得有很多很多的画面疯了一样地在她脑海里游离。 好痛苦! 看不清,完全看不清究竟是怎样的画面,可是,可是好混乱,让她觉得整个人都快要疯掉。 突然。 只是觉得很痛,很痛,想要回去,却回忆不起来,一想到那张脸,就觉得痛得不知所措。难道她真的忘记了什么吗?忘记了眼前这个男人吗? 如果他们真的陌生,她不会任由他拥抱吧,她的身体绝对不会允许的吧。 她的身体都他还有记忆,难道他们以前真的认识吗? 有多熟?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她记得很多事情,却唯独忘记他? 头好痛…… 好痛…… 究竟是什么。 忘记的究竟是什么…… 哥哥要对我负责哦,以后只可以喜欢我一个人,我也只喜欢哥哥,这样好不好? 我就是喜欢哥哥,我就是喜欢哥哥!为什么哥哥就不能正眼看我一次,为什么只喜欢除了我以外的人! 是谁…… 是谁在说话? 好痛。 头好痛…… 为什么她明明想要看的更清楚一些,却反而变得更加看不清了呢? 冷崇绝揪住了真一的衣襟,他的态度突然冷了下去,真一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他,不管他有多冷,对真一却从来都没有这么冷漠过的。 他说:“真一,你说够了吧?开玩笑要有限度!” 带着莫名的愠怒,仿佛下一秒就会将忤逆自己的人杀死,不管对方是谁。 “boss!你清醒一点吧!该说对不起的人是她!” 啪 他将真一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我不喜欢听这些,真一,你不要惹我生气,好吗?” 他的声音疲惫极了。他终于找到了以沫,可她却表示不认识他,他现在已经快要疯了,怎么真一还非要在这种时候逼他。 不是说好,如果这次找不到她就放弃,可他找到她了不是吗? 以后啊,就算没有用手铐铐住你,你也不许去别人的怀里,知道吗? 啊,难道哥哥是在吃醋? 是谁? 是谁在拉扯她的记忆。 好痛…… 好痛…… 是谁在说话?为什么会觉得,那么心疼,那么痛苦? 萧以沫死死地按住太阳穴,只觉得一片天昏地暗。 “如果你还是不肯接受现实……”真一缓缓站起身来,“不然就让我……” 他的手指插进了裤兜。 冷崇绝的视线突然掠过一抹寒光。 突然,他扣住了真一的手腕。 “可以了,真一。我相信她是真的失忆了。你不用再向我证明什么。” 他不想知道。 不管真相是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相信他自己所相信的,这样,会比较幸福。 “boss!” 就在这个时候,脑海的影像疯狂交叠着仿佛要挤爆她的头的萧以沫突然晕了过去。 冷崇绝立刻甩开真一,连忙过去,将萧以沫抱了起来。“以沫?以沫?你怎么了?” 真一看着他的背影,生气和担忧纷至沓来。 就算到了这样的时刻,boss还是不肯接受现实。 为什么…… 这个该死的坏女人! 为什么非要这样折磨boss不可! 喜欢你……不可能的吧? 再来一次?不可能的吧? 不可能的吧…… 是梦境还是现实?是真实还是虚幻?想要看清你……想要透过那些浓厚的雾气看清那一场过去…… 我喜欢你,我最喜欢你了…… 就算你喜欢的是别人,我也要喜欢你…… 我不要嫁给别人…… 我们私奔吧! 为什么…… 为什么你没有来…… 好冷…… 好冷…… 为什么你没有来…… 为什么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 为什么…… 为什么你来了,却不看我。 为什么你要和别人一起,那个人不是我……在车里和你在一起的人不是我…… 是谁? 是谁? 究竟是什么…… 为什么她怎么都看不清…… 砰 记忆在那里变成了彻底的空白…… 好痛…… 心口好痛…… 记忆好痛…… 好痛…… 无法回头…… 再也不可能回去了…… 在看见,你和她的那一霎那…… 再也,不可能回去了…… 微弱的灯光为什么也可以照亮我的狼狈,每一寸伤口都那样清晰地展示给了你看…… 为什么…… 为什么你依然不懂得我的感受…… 明明深爱着我…… 为什么还要背对着我…… 如果从来不曾爱过…… 为什么还要给我承诺…… 为什么…… 为什么记忆那么痛呢…… 为什么…… 为什么你还要唤醒我…… 为什么…… 为什么不让我一直沉睡不醒呢…… 不想要回忆的痛苦,为什么你非要我再承受一次不可…… 冷崇绝守在病床旁边,萧以沫还在昏迷,看着她的睡颜,他的心就开始颤抖,他轻轻描摹着她的轮廓,那么熟悉的轮廓,包括眉心的蓝色蝴蝶,都是那样清晰地映在他的脑海里。 亦如曾经,他在他掌心时的温柔。 怎么会出错呢…… 是因为你先忘记了我……所以,才不知道我一直寻找着你……是这样的吧? 以沫…… 你呢…… 一点都没有变呢…… 睡着的时候还是像个婴儿…… 不安的时候还是喜欢蹙眉…… 难过的时候总是低着头。 不知道怎样去拒绝别人。 害怕别人生气。 害怕自己说的话会伤害到别人。 所以宁愿沉默着不解释。 是吧,其实,我也发现了。被误解,也总比当面伤害别人好多了。 她似乎比以前更加美好了。 他反复摩挲,害怕一切只是梦境,可她始终没有破碎,没有在他手心融化,也没有在他眼前消失。 冷崇绝唇角淡淡的笑容终于越来越深,冗长的等待和找寻之后,她终于再一次回到了他的面前。 纵使,她忘记了他。 但他,总归是,找到了她。 …… “以沫……找到你了呢……真是太好了……” …… “你还好好的,真是太好了呢……” …… “有一刻我真的觉得我要失去你了。” …… “还好,你还在,还好,你,回来了……” …… “你回来了,所以,一切都不重要了。” …… “以沫……” …… 她紧闭的双眼突然颤抖了一下。 “以沫?以沫?你醒了吗?”冷崇绝小心翼翼地替她扶了扶枕头吗,刚才她突然晕过去,真是吓了他一跳,他承认,他再也无法承受失去。 他是那样温柔。让她觉得,不记得他的自己真的好残忍。 “你……” “嗯?”听她要说话,他立刻看着她的眼睛。 那么专注,那么深情,让她的心突然拧紧。 双手不自觉握紧,她看向他,轻声开口:“如果,我真的认识你的话,那么,以前,我们是什么关系?” 冷崇绝的手指微微僵硬了一下,他好像从来就没有向她确定过他们之间的关系? 是吗?他们居然没有确定过关系?! 萧以沫没有看到他的失神,想起真一的表现,她继续追问:“你的朋友看起来好像很讨厌我,所以我想,是不是我曾经做过什么……让你们很讨厌的事?” 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真的很过分吧?明明做了错事,却根本不记得。这样的自己,真的很过分吧? “不!”冷崇绝猛然回过神来,连忙打断她,“不是的以沫,你想得太多了。” 她已经失去了记忆,他怎么向她说明才好呢?他们约好私奔,而他却因为小初的事情耽误了,迟到了……然后失去了她? 不不不,他不想这样告诉她。 他已经被她完全从她生命中剔除,他怎么可能再让她知道他曾经的不好。没有那些记忆来做筹码,她一定会发了疯一样逃掉的…… 而他,不能让她从自己的手心逃走! “那么……”她看着他,等待他的答案。 他刚要开口,她却突然觉得胃里一片翻江倒海,剧烈的抽搐让她的脸色骤然苍白,她想要呕吐,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看她这样,冷崇绝突然慌乱的像一个不知所措的孩子。她的手指死死地按住他的手臂,在他的衣服上抓出了许多褶皱。 冷崇绝失声喊道:“医生!医生” “不……不用了……”萧以沫断续地说道:“应该只是正常的反应而已……” “什么正常的反应?”冷崇绝莫名地看着萧以沫,他的身体突然颤抖,他总觉得,那不会是一个好消息……可是,他还是禁不住问出了口。 感觉好过了一些,萧以沫才有些不好意思地放开他,说道:“嗯……刚刚怀孕,可能还不太适应才会这样。” 刚从外面进来的真一来不及冷崇绝反应,便猛然脱口:“怀孕?!”他盯着萧以沫,震惊的同时愤怒地喊道:“你说你怀孕?!” 萧以沫被真一夸张的喊叫弄得不好意思起来。 晴天霹雳! 冷崇绝的脸色骤然苍白了起来,手指轻轻颤抖,喉咙痛得发不出声音,仿佛被谁掐住了,呼吸好困难。 气氛呈现出莫名的尴尬。 她怀孕了?她……喜欢上别人了? 他错过她了吗?完完全全错过她了吗?也是呢……他整整迟到了一年……一整年啊…… 可是……心好痛,翻江倒海地剧痛。 他从未考虑过这种可能,她爱上别人的可能。 曾经她是怎样追在他的身后,不管他怎么对她凶,对她吼,她都不会离开他…… 他以为,她永远都不会离开他…… 是他太自以为是了。他没有想到,她离开他,居然可以这样彻底。 彻底到他所有的自信全部都变成了可笑的印记。 她不记得他,她爱上了别人。 怎么能…… 他的手指死死地握紧,却什么都抓不住。 “boss,所以我说算了吧,她早就……” “住口,真一!”冷崇绝打断了真一,强装镇定,他是最会伪装的人啊,他应该不会泄露自己心底深处的痛苦和荒凉吧。“你先出去。” “boss!” “出去。” 真一憋着一口闷气,给了萧以沫一个卫生眼才愤愤地转身离开。 砰! 房门被他重重地关上。 冷崇绝用了很久才吸收她说的话。 “所以……”他缓缓看向她美丽的眼眸,用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平静的声音对她说:“以沫,喜欢上别人了,是吗?” 好痛…… 说出这样的话,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想要一个否定吗? 她已经不再属于他了吗? 怎么能…… 被这样问及,她还是觉得很不好意思,点了点头,她又好像从他的口吻里听出了别样的深意,不安地看向他,压低声音,支支吾吾:“那个……该不会……我是你的恋……” “不。”冷崇绝轻轻打断她,平静地看向她,“不用觉得自责。其实,是我自己的问题。我们曾经是恋人没错……” 章节目录 第512章 哽咽 说到后来,变得有些哽咽。 怎么可能真的平静,但是,如果他不强行镇定,就会在她面前晕倒。他才刚见到她而已,怎么能允许自己在这种时候晕倒。 他有多少话想要跟她说,有多少事想要陪她做。 怎么能……怎么能…… 她怎么能告诉他,在这重逢的时候,一而再,再而三送给他晴天霹雳。 她失忆了,她爱上了别人。 是自己当初太过分了,太讨厌了吧。 她是怎样的委屈。 他却总是先考虑别人,从不肯先顾及她的感受。 他以为,她总是会在的,永远不会离开的。所以,他可以放心地对她不好。 对她,他总是反反复复,从没有真的下定决心,直到彻底失去才想,是太迟了吧。 直到彻底失去才知道,她是最重要的,太晚了吧…… 如果不是他一次次不确定,不是他一次次将她排在别人的后面,不是他一次次反复,她又怎么会消失…… 她究竟遭遇了什么才会失忆?是真的忘记了吗?是因为自己让她彻底伤透了心,才会被彻底忘记的吧。 那么……就让他,为她撒最后一个谎吧。 他已经让她的过去那么痛苦,怎么能牵绊她可能幸福的未来。 虽然心很痛,不想失去,可更不想被她躲开,被她讨厌。 比起彻底失去她的下落,看着她幸福,不是更好吗?是上天的恩赐了吧,可以再次遇见她……已经,是恩赐了…… 萧以沫吃惊地看着他,只听他接着说道:“可是,已经分手了。”他死死握紧双手,在手心留下深深浅浅的指痕。想要转移疼痛,想要把戏做得更加逼真。他微笑,那么温柔,毫无破绽。 “分手了?”萧以沫更加吃惊了,她一直以为,炽冰烨是她第一次喜欢的人,原来,不是吗? “嗯,已经分手了……”他有些寂寞地笑笑,声音压得很低。 那笑容分明那般美丽,却是世界上最残忍的记忆。 分手…… 他从没有想过的。可是,告诉她,他甩了她一次又一次,让她伤心了一次又一次,就能让自己觉得舒服一点了吗? 不,那只会让他觉得更残忍! 如果她记得他,那么,他再怎么解释也好,也一定要将她带回到自己身边。 可是,她不记得了啊。那些痛苦的记忆,她全部不记得,他又怎么忍心再挑起…… “是呢……”她不知道应该对他说点什么,只好沉默,许久,她看向他,“那么……我们为什么会……” 她可以感觉到,他对她的那份不舍,既然他们曾经那么相爱的话,为什么会分手呢? 她的眼底盛满了美丽的光。 她看着他的表情那样认真,没有丝毫杂质。 冷崇绝的心撕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泛滥的记忆在心底叫嚣,过去已经苍白到毫无意义。 不是骗人的吧。 其实,她早就忘记他了。 如果,她已经拥有了对她好的人。如果她现在的生活很愉快。 那么,就到这里吧。 他早就应该死心了。 即使,他从未想过这种可能,可是,这种可能也还是变成了唯一的现实。无法逃避的事实。 想到这里,冷崇绝的唇角弯起温柔的笑,他依然注视着她的眼瞳,她的一切都是那样的熟悉而又陌生。他想要多看她,哪怕一秒都好。然后,带着那些记忆,一个人走到最后。 “因为,我太没用了。”他这样说:“我们本来拥有着共同的梦想,也一直为相同的梦想努力着。可是,坚持了那么那么久也还是没有结果,所以我就开始犹豫了,我开始后退了,我觉得梦想是不 可能实现的,我不想再做那些虚无的梦。” 你喜欢我,一直追逐着我的脚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被你打动。 你任性,又固执,可我却还是被你打动了。 为什么我不能告诉你,其实我早已动心了呢? 为什么总是一次次的用冰冷将你狠狠推开呢。 我总是觉得,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我是一定要报仇的。 你总归是要恨我的。 所以我不想去尝试。 我害怕我抓不住你…… “所以,那一天,我摔掉了我的梦想,也摔掉了我和你的过去。那以后,你一个人独自去追寻那个梦想,从来都没有放弃过。然后,我们又邂逅了,看着那样耀眼的你,我开始后悔当初那该死的决 定,所以我又开始追求你,可是,你是那种一旦做了决定就绝对不会改变的人,所以,你还是不打算接受我。” 只是那么小的考验而已,我就告诉你,我不能接受你。 可是,你从来都没有放弃我。你不断地让我带你走。我看到你和别人在一起,嫉妒地快要发了疯,才知道,原来我也是爱你的,比想象中更爱你。 所以,在你再一次让我带你走的时候,我答应了。 我答应了,却还是,爽约了。 “得不到想要的回应的我为我们的关系下了最后通牒,我告诉你,如果你还愿意接受我,就来见面,我把我们约定的地点告诉了你,你始终都没有出现,然后跟着消失了。就是这样,其实,你一直 都很明确的拒绝我了,只是我还不肯死心而已。” 我在医院陪小初等她的男朋友。 你对我说,你会一直在枫树林等我。 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迟了很久,但你还是给了最后期限,你允许我迟到,迟到到十二点为止。我不知,那是最后的通告。时间疯了一样地流逝,我怕极了那种感觉。好像下一秒就会失去你的感觉。 我终于还是想要试试看了。 可是,你不见了…… 我的反复让你觉得厌倦了,我迟到了,你离开了。彻底离开了。 如果不是因为小初,那天,我们肯定私奔了吧。如果当初我们私奔了的话,会怎样呢? 小初或许就不会死,你也不会消失,我也不会失去,是吗? 我还是做着虚无的梦,我不能放开你的手,我要找到你,就算天涯海角也要找到你。我不知道你去了哪里,发生了什么事,过得怎么样,还爱不爱我。这些问题总是纠缠着我,三百多个日夜,让我 发了疯一样地痛苦。 我不断去寻找你,因为在你离开之后我才知道,原来你对我如此重要。 我找到你了,可是,你却忘了我…… 忘了,我…… 原来,我更加希望你是恨我的,是恨着我,而不是忘记。原来,你忘记我,才是这世界上,最最残忍的答案…… 比我设想的所有答案,都还要更加更加的残忍…… 我就这样被判了死刑,却没有办法上诉。 “看到你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以沫,我想,我真的应该放开你了。所以,请你,一定要继续幸福下去知道吗?不然,我又要后悔了。”他自嘲地笑笑,声音颤抖的厉害,“你看,我一直都在后 悔。一直都好没用……” 就算是现在,也还是在后悔。以沫,你知道吗?你找到了你的幸福,可是,我不想放开你。就算知道应该放开,也还是不能…… 如果你不幸福的话,我绝对会带你走…… 你幸福吗? 我想要听见你说幸福,可是又觉得很痛苦,你的幸福怎么会是别人,你的幸福居然不是我…… “你……”萧以沫看着他说到动情,心口被扯得生疼。好像有记忆回到了她的脑海,但她又摸索不到。是这样吗?他说的毫无破绽,应该是真相吧? 站在外面的真一简直就快疯了! 什么叫分手了?!什么时候分手了?!明明是她突然失踪了一整年才是吧?!所以这样就可以当做是分手了吗?!boss什么时候才可以不那么善良,明明是她的错!何必编造那种连旁人都不相信的 理由来安慰一个背叛了自己的坏女人! 真一越想越气,终于听不下去,生气地走出了长廊。 “所以,我真的……没有跟你说清楚就消失了吗?”她有些局促地看着他。 “你说的很清楚了。”他微笑着看她,“是我自己想得不够清楚。” 萧以沫沉默地看着他。 虽然,感情的事情没有办法。 可是,看着他,为什么她会觉得跟着难过了起来呢? “嗯!”她微笑点头,“忘记你真的很抱歉,但是我想,就算我没有失忆,我也还是会很愿意和你做朋友的吧。” 他的心脏突然重重抽动了一下。 不是的。 以沫。 其实我一点都不想跟你做朋友。 “那么,你的名字是……”她很抱歉这样问他,这样问,一定会让他觉得很难过吧,被人忘记,的确是一件让人很难过的事情呢。 “冷崇绝。”他说,“你可以,叫我绝。” 萧以沫的胸口突然痛了一痛。 是他眼底的忧伤传递到了她的心里吗? 为什么,会觉得连灵魂都跟着悲伤起来了? 他们的过去,真的像他说的这样吗? 既然他这样说的话,应该就是这样了吧。 “绝,哥哥……” 她这样叫他,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加上哥哥两个字,只是情不自禁地这样叫了。 哥哥? 为什么这两个字会让她觉得呼吸困难呢?她叫祭北哥哥的时候,只是觉得很亲切,从来都不觉得很痛啊? 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唇瓣跟着颤抖了起来。 多么熟悉又陌生…… 绝,是她第一次这样叫他。 可是哥哥…… 他听过一万遍,十万遍,或者更多,他数不清了。 他从来不知道,这两个字那么残忍。 眼底蕴藏的暗涌,已经越来越无法再遏制。 一再想要伸手去触摸她的温暖,一再想要将她死死拥在怀里。 可是…… 为什么呢…… 为什么好不容易找到了她,她却,爱上了别人…… 那个坚决地爱着他的以沫,他找了三百六十多个日夜的以沫,再也,再也不可能回来了吧…… 炽冰烨的病房。 “你该不会是真的想要告诉她吧?”林烟凉慵懒地靠在门口,看着背对着自己的炽冰烨。他的手指不安分地敲击着冰冷的墙壁,耳膜依稀传来不真切的硿硿声。 是啊,这种时候,他怎么可能是真的云淡风轻? 可他要怎么表现呢? 揍他? 他有什么资格揍他? 但是,听到萧以沫想要知道的事情,居然是这样。 程静初,就是炽冰烨一年前的恋人。 炽冰烨曾经因为程静初死在冷崇绝的车上,而和她的妹妹报复死去的那个人? 而且,他们居然还有过一个孩子? 如果不是程静秋故意把孩子流掉,他们说不定还……有可能在一起? 那个人,是他曾经的恋人的妹妹啊! 告诉以沫,他曾经居然做过这种事…… 后来的一年,他游戏人间,不断更换女友,然后……为了报复,接近她…… 这是事实?如果这是事实,以沫怎么可能接受得了。 炽冰烨看着窗外飞舞的花瓣,每一瓣都好像舞蹈的精灵,却不知为何终究幻化成了扭曲,模糊地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之内。 他不是在犹豫,他只是不确定,他不确定那一段过去对她来说会是怎样的伤害。他不确定她是否可以接受那么不完美的自己,他不确定她是否可以原谅那个可恶的自己…… 他只是不确定,她是不是还会握紧他的手,这样而已。 “我敢保证,如果你告诉了她,一定会后悔的。”不真切地,他仿佛听见林烟凉这样说了一句。 后悔? 是吧。 连自己都无法原谅的过去,怎么要求别人原谅? 可是…… 没有后悔呢。 没有后悔,只是觉得,有些事,可能做错了…… 像樱花一样短暂的绚烂。 背后暗藏着的残忍。 只看得到阳光里舞蹈的美丽的人们,是否,也可以接受它的身下埋葬着的丑陋? “她应该在茶祭北的病房,你自己考虑吧。”林烟凉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嘴角的弧线依然邪魅,但却有道不明的情绪,在他的眼底膨胀。 怕她会受伤。 但,她却想要知道真相。 也许被蒙在鼓里的感觉并不好。 但是,知道真相的感觉,就会好了吗? 咔嚓。 是门把转动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男音传了进来 炽冰烨几乎是用尽了所有的勇气说的,“我,全部告诉你,你想要知道什么……” 想要握紧你。 想要让你去接受的自己,就算知道太难以接受,但是,我依然想要握紧你。 所以,才会愿意,将连自己都不愿意回忆的可恶的自己,完全展现给你。 你,会明白的吧? 声音却在最重要的时候戛然。 迎接着炽冰烨的,是面对着自己的萧以沫,和背对着自己的男人的背影。 他皱了皱眉。 有无法忽视的暗涌从他的眼底翻腾。 那是他讨厌的不能再讨厌的场景。 她看着那个人的眼睛充满了怜惜,充满歉意,充满久别重逢的欣喜…… 手下的力道突然加大。 几乎可以扭断门把的力道并没有让他的心底突如其来的痛苦减少一些。 章节目录 第513章 诧异 直到,那个背影缓缓转过脸来。 哗啦 仿佛触及了记忆最不愿展现的脆弱苦痛,炽冰烨听见自己下意识地闷哼了一声。 冷崇绝的视线触碰到炽冰烨的瞬间,仿佛有万丈光芒,从他和他的眼底迸发了出来…… 命运,终于再次将他们,牵连在了一起吗? …… …… 一年前。 “小初的生日最想得到什么呢?” “你想给我什么?” …… 可以……把你拴在我心里,一辈子…… 傍晚的余晖洒在他的身上,金灿灿的,将他笼罩在一层美丽的光晕里…… 从最初的人来人往,到最后的夜深人静。他一直站在街角,等着她出现…… 街灯点亮又熄灭,可是她却始终没有出现。 “对不起,您呼叫的用户没有应答……请稍后再拨……” “对不起,您呼叫的用户没有应答……请稍后再拨……” 电话里不停传出的不带任何情绪的冰冷女音一次次将他推进深渊。 叮铃铃…… 铃音将他从沉默中唤醒。 电话那头,程静秋颤抖着尖叫,声音却模糊地让人无法分辨。 伴随着电话那头紧张而冰冷的诡秘。她无助地哭号:“冰烨哥哥……姐姐……姐姐她发生车祸死了……医院让我去认领遗物!怎么办?怎么办!我好怕……冰烨哥哥……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明明几小时前她还好好的……” “跟她一起被发现的……还有另一个哥哥……好像是……姐姐的初恋……” …… 初恋…… 初恋…… 仿佛是一双无形的大手,狠狠地,不留余地的,抓住了他的心脏。 无法呼吸…… 瞳孔忽而扩张,直到极限才一点点收缩,仿佛要将一切痛苦都排除,可是……却有更多的悲伤翻涌而至。 他看见她紧闭着双眼,如同沉睡不醒的公主,毫无血色的脸庞,依稀还有他再熟悉不过的温度…… 可是,记忆终于还是冰冷。一点点冰冷…… 就在他觉得自己正触及着的冰冷比死亡更冷的时候,他看见那个被撞伤的男人同样被推了出去。 不同的是,她被推进了太平间,而他,却被推进了普通病房…… 当生命最灿烂的时刻,带给他最悲伤的记忆。 当他出现在他的面前,用这种让人仇恨的方式…… 是姐姐的初恋…… 姐姐的初恋…… 说出来你不要生气哦,他是我……嗯,第一次爱的人。 他很帅的呢!烨也很帅。 不会回到他身边的,笨蛋。 如果背叛,就立刻马上被车撞死。 …… 分不清了。 已经彻底分不清记忆究竟在哪里出了错…… …… …… “居然是你。”冷崇绝的俊唇微微动了动,眼底掠过诧异和震惊。 那个冷漠无情的男人,小初的最后一任男友。在小初的葬礼上不见踪影的冷漠的男人…… 他认得他。 认得他的眼睛。冰冷而残酷的。 “你们认识?那真是太好了。”萧以沫一边捂着小腹,一边说着走下床去,“你们先聊,我出去一下……” 好在他来了,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要用什么借口去洗手间才不尴尬。 本来应该拉住她的手的,然而,冷崇绝却只是愣愣地和炽冰烨对视。 咔嚓。 门再一次被关紧。 “为什么是你?”冷崇绝看着他,声音冷得像冰。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为什么和以沫在一起的人会是炽冰烨?是小初的男朋友?是巧合吗?还是一场蓄意? “为什么不能是我?”炽冰烨的唇角噬着冷漠的笑意,带着浓烈嘲讽的意味,隐忍着钻心的刺痛。 他终于还是找到她了。 所以,她还是决定要走了…… 对吧? 毕竟,是她曾经最爱的人,是她生命中最不可分的部分。 明明知晓,为何整颗心都跟着颤抖。 “你是为了什么而接近以沫的?”冷崇绝看着他的眼睛,想要从炽冰烨的眼底找出什么蛛丝马迹。 他的气息均匀的不可思议。 心底却早已一片混乱,有个声音不断地提醒着他,让他表现得更冷静一些。 只有一点意外,只是有那么一点点的意外而已。 不会,是因为其他原因吧? 想要放手了的。 想要放她幸福了的。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呢?为什么那个人是炽冰烨。 不行的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 不可能放开她的吧。 冷崇绝的双手死死地握紧,再握紧,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怎么听起来好像在说我在报复你似的。”炽冰烨的语气分明是在开玩笑,然而,他的脸上却看不出丝毫在看玩笑的迹象。他的双拳也握得很紧,连呼吸都快凝住了。 “如果是你的话,我不会放心把以沫交给你的。”冷崇绝缓缓站起身来,朝着炽冰烨所在的方向走去。 每一步都是那样沉重,仿佛承载着时间的重量,那么,那么沉重…… “那么,你是站在什么立场说这句话?”炽冰烨的唇角浮现出残酷的笑意,“萧以沫的哥哥吗?” 萧以沫的哥哥吗? 哥哥吗? 哥哥…… 哥哥啊…… 那两个字仿佛是这世界上最残酷的毒。将他们拉扯得那样近,却隔着永恒的距离。 不是!他才不是她的哥哥。 冷崇绝的脸色骤然苍白。 他诧异地看着炽冰烨。眼底的惊讶变成痛苦,又变成愤怒,仿佛是世界上最残酷最不愿意被提及的禁语,他看着炽冰烨,仿佛要将他狠狠撕裂。 直到从炽冰烨的口中听见这两个字,冷崇绝才恍惚地觉得痛苦。 想起当初萧以沫一遍遍地重复着,她不是他的妹妹,这种痛苦,他却是第一次明白。 原来,这两个字,是这样无情而残酷。 他的拳心一点点敛起。 他的眼底布满了深红的血丝。 他蔷薇色的唇苍白的仿佛一朵白色玫瑰。 他颤抖着,但又好像听见了他骨骼的咔嚓声。 “果然,是在报复吗?”冷崇绝的声音仿佛是从地狱里发出来的。没有丝毫的温柔,残酷的,仿佛世界上最冰冷无情的刀刃。 “如果你非要这样觉得。”炽冰烨的唇角噬着冷酷的笑容。 “如果只是为小初报仇,请你放过以沫吧。”冷崇绝看着炽冰烨,一字一顿地说:“如果一切再重来,我不会让小初上车,不会让她送……” “住口!”炽冰烨的拳心落在旁边的房门上,程静初是他此生不可触碰的禁忌。这个名字是毒,是世界上最残忍的毒,让他痛苦到无以复加却没有任何解药的毒! 从洗手间回来的萧以沫突然吓了一跳,脚步顿然收住了。 “我承认,小初的死都是因为我……可是你呢?”冷崇绝看着愤怒的炽冰烨,继续说道:“从她死后,一次也没有去看过她,甚至连她的葬礼都不肯出席的你呢?对死去的人都可以冷酷到这种地步 的你,又是以什么身份去报复?” 萧以沫彻底呆愣在了房门的另一边…… “如果当初我听以沫的,先陪她去私奔就好了,一切就不会发生了。但是,过去的事情是没有办法转变的。我犯下的错,就由我来偿还吧……”冷崇绝接着说道。他不允许有人伤害萧以沫,即使她 现在根本不记得他。 如果可以改变的话,不管付出多少代价,让他改一千遍一万遍也好,也绝对不要现在这种结果。 “你以为你还得起吗?!”炽冰烨的唇角浮现出讥诮和愤怒。 争锋相对,绵里藏针?他自己也分不清。他自己也分不清,到底是因为为什么才去找到萧以沫的。 从最初为了冷崇绝才接近她,到后来……还是为了冷崇绝吗?他居然有点分不清了。 现在的他,只有绵长的恨意和痛苦。 冷崇绝一字一顿:“不要为难以沫,不是她的错。” “呵呵……呵呵呵!”炽冰烨的笑容带着残酷的疼痛,说出来的话比笑容更加残忍,“为难她的人只有你!” 轰隆 冷崇绝内心的最后一抹防御,终于被他击落。 一直不愿意承认的,终于被炽冰烨挑起。他说的没错,他说的没错。 为难她的人,只有他而已! 他不该反复,任由她逃走才发现自己追不上她了…… 可是,以沫,为什么当我终于决定爱你的时候,你却再也不肯爱我?! “在她不断追逐你的时候,你从来都没有给过她一个肯定。她忘记你了,离开你了,你又不断去找她。你后悔了,你找到她了。就有资格带她回去了吗?你以为,这样就能弥补伤害了吗?”炽冰烨 的笑容好冷,声音也好好冷,可是,他却觉得自己在颤抖。 他的每一个字都好像一把利刃,割裂了冷崇绝的伪装,他惊得狠狠后退了一步。 是,他知道,他曾经伤害她,很深。他知道,不管现在自己做什么,也无法弥补对她的亏欠。 可是,他也绝对不会允许有人伤害她! 冷崇绝好不容易才支撑起自己的身体,他看向炽冰烨,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当初,小初让他带一句话给他。那句话,是她在生命的最后一分钟传递给他的。 小初的葬礼,炽冰烨没有出席,这个冷酷无情的男人,冷崇绝没有找他,也没有将话带给他。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因为……因为以沫…… 冷崇绝回过神来,他绝对不允许炽冰烨报复以沫,他不能将当初小初怀着孕离开的事情告诉炽冰烨,这说不定会让他变得更偏激。但那句话,他是绝对要传达的,虽然,迟到了一整年…… “小初让我转告你……没能和你一起去寻找幸福,对不起……” 炽冰烨的身体重重震了一震,他仿佛不敢相信那个人死的时候还有这样一句话带给自己,在他的心里,她一直都是因为背叛了他才离开的吧,一个背叛了自己的人,怎么会在最后一分钟说这样的话 给自己。 可是 我们一起去寻找幸福吧…… 是他们共同约定过的事情啊,他没有忘记。 “你以为,你这样说,就可以把过去一笔勾销了吗?!”炽冰烨的声音颤抖到近乎沙哑,他冰冷地看着冷崇绝,想要掩饰心中的痛苦,可是那一份痛苦却还是拼命地涌出来了。 隔着一道门的距离,萧以沫的瞳孔不断扩张收缩,仿佛想要把所有的痛苦都排除体外,可是,尽管那样努力,她还是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颤抖…… 那个陌生的人,之所以自己不会排斥,居然是因为,他是自己的哥哥? 小初……小初是死在哥哥的车上的? 小初……是……哥哥的初恋……? 她曾经,要求哥哥带过那样的话给烨吗?可是……那个女人,不是彻彻底底的背叛了烨的坏女人吗?不是因为背叛了烨才死在初恋车上的坏女人吗?怎么会……怎么会…… “小姐,您在门口站了那么久还没进去,打不开门吗?”好心地护士一边说着,一边朝着病房走来。 “不……” 萧以沫还来不及让自己的喉咙发出完整的音节,房门就被打开了。 一道刺眼的光束缓缓地放宽。 冷崇绝和炽冰烨同时看向门外。 萧以沫一脸惊悚地捂住自己的唇瓣,死死地,几乎可以感觉到自己在颤抖。她怀疑自己的听力,她怀疑自己还在梦境,她怀疑这一切都是她疯狂的遐想…… “以沫!” “以沫!” 萧以沫诧异地看向他们,她说不出一句话来,她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 一秒,两秒…… 时间好像就这样被定格。 他和他的表情一变再变,许久,才听见从她颤抖着的唇吐出的几不可闻的字眼。“是怎样的?真相究竟是怎样的?” 骗人的吧。 说什么因为无法跟她一直追逐梦想,所以分了手是骗人的。 说什么因为被实现梦想的她征服,所以不肯放手了也是骗人的。 说什么一直在寻找着她。 说什么想要跟她做朋友。 骗人! 骗人的! 全部都是骗人的! 说什么过去只是过去是骗人的。 说会告诉她所有的过去是骗人的。 说她是他生命中重要的人是骗人的! 她看见的都是什么?! 她听见的都是什么?! 不不不! 她需要好好整理一下情绪。 冷崇绝其实是自己的哥哥? 她一直死皮赖脸地追着自己的哥哥,直到他背叛了曾经的恋人? 她疯了一样地逼他跟自己私奔……然后又莫名其妙消失不见? 他们也根本就没有分手,一切都不过是个谎言? 炽冰烨其实是为了替小初报仇才接近自己的? 其实他一点都不喜欢自己? 其实他从来都深深爱着小初? 其实他和她是敌人。 其实不管他对自己说过多少好听的誓言都不过只是在耍她。 她活该被耍。因为她的过去是那样狼狈。 根本不配。 根本就没有必要活在这个世界上。 也许祭北哥哥说的是对的,他真的不应该救了她。 不管那个时候自己究竟发生了什么,也都改变不了事实…… 章节目录 第514章 嫌恶 是这样的吧? 所以,真相是这样的吗? “其实,你是我的哥哥?”萧以沫看向冷崇绝。 冷崇绝的眼底掠过一抹痛苦的光芒。 “所以……”萧以沫看了看冷崇绝,又看了看炽冰烨,她是第一次觉得,失去记忆是一件让人那么迷惘和痛苦的事情,因为她无法分出究竟什么才是真的。 “小初是死在了我哥的车上,所以,烨你也从来没有怨恨过她,一切都是我自以为是,我自以为她背叛了你,让你痛苦,让你恨死她了。其实,你从来都没有恨过小初,你恨的人是我哥,你接近我 ,是为了利用我,利用我来向我哥报仇……” “萧以沫!”炽冰烨抓住她的双臂不停摇晃,“你清醒一点吧。你的脑袋里究竟装什么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不是吗?”她迷茫地看着他,“那么,真相是怎样的?你告诉我好不好?告诉我,好不好?” 眼底的雾气越来越浓厚,“告诉我不是真的,告诉我其实这个人不是我哥,告诉我其实你一直在怨恨小初背叛你,告诉我你已经决定爱我了,告诉我我们之间的关系跟过去没有任何关系,告诉我我们会有美丽的未来,告诉我……好不好?” “……” “不能吧?果然不可以的吧……呵呵,呵呵呵……”她的声音里装满了绝望,“我那么相信你……你怎么可以……欺骗我……” “……” “说什么不要背叛,说什么绝对不会欺瞒!一直在耍我,一直在玩我,一直在骗我。到头来,一直说着不要欺瞒不要背叛的人,还是最不值得相信呢……” 炽冰烨扣住她双臂的力道几乎快要把她捏碎,他几乎是吼出来的,“你这样以为吗?嗯?你真的这样以为吗?!” “那我应该怎么办?!你告诉我应该怎么办?!” 她的泪水浸湿了他的心脏,炽冰烨的眼瞳猛然睁大。 她悲伤地哀求,“烨,你告诉我吧,告诉我真相吧。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会相信的……” “……” “其实,你一直都恨着小初对不对?她背叛了你,不止一次地背叛你。所以你恨她,你一定恨死她了。因为恨她,你甚至和她的妹妹发生关系……” 炽冰烨不可思议地看着萧以沫,他的唇颤抖了两下,始终说不出一句话。 不想再说谎了。 怎么可能会恨她…… 那么深爱过的人,怎么可能会恨她…… “回答不出来吗?”萧以沫拼命遏制着泪水,“那好……那就告诉我……我们的相遇只是一场意外……没有背叛,没有报复。只是你想要忘记小初,想要重新开始一段生活,只是你刚好在人群中看 见了我……所以才会出现在我的面前……” “……” 她的眼底贮藏了越来越多的悲伤…… 她的颤抖越来越明显。 她已经不知道应该要求他说什么。 她已经彻底不知道应该怎么去相信他了。 无条件相信他。 就算他不肯辩驳也选择相信他。 “不行吗?”她的唇角弯了弯,弯出比哭泣更加令人心痛的微笑,“我也觉得自己好傻……你怎么会承认……你最喜欢骗我了……怎么可能会跟我说实话呢,对不对?” 炽冰烨的心脏狠狠地收紧了,他受不了她现在这副天塌下来了的样子,她要哭就哭好了,假装笑什么,笑得他觉得自己都快痛死了。“没错,一开始接近你,是因为知道冷崇绝一直在找你,可是… …” “不要再说了!”她的笑容僵硬在了唇角,她不要听他说这些!她觉得自己失去了力量,完全失去了力量。她一点点松开他的手,虽然不舍得,可是,如果到现在还死死抓住不放的话,会更狼狈吧 ? “以沫……”炽冰烨大吃一惊,感觉到即将要失去她,连忙要拉住她。 “放手!”他还来不及拉住她,就被她狠狠地推开了。 她痛苦地看着他。 削瘦的肩膀还在剧烈地颤抖。 她仿佛是一个迷了路的孩子。 “不用再说了。”她的声音也突然冷淡了下去,细微的,几乎无法分辨,然而又是那样那样坚决。“不想再试了。”她看着他,就像在看着一个再陌生不过的路人,“跟你在一起,每天都过得好累 。对不起……我坚持不下去了……” 她捂住脸颊,拼命地跑出了病房。 他仿佛没有听见,像一块木头一样地站在原地。 她的泪水仿佛爆裂的水管,疯狂坠落。 他看不见。 她所有的悲伤他都看不见。 从来都看不见。 完完全全看不见。 不管说什么,不管做什么,他不愿意,如果他不愿意告诉她真相,那么,就算她再怎样努力去尝试着要走进他的世界。也只能触碰那一堵冰冷的心门,关得死死地,不给人任何机会进入的门……她 ,也不想再走了! 为什么她都说了分手,他还不打算挽留?! 为什么她觉得自己如此可笑,像极了一个小丑! 为什么一开始最美丽的誓言,都会变成禁锢一生的毒。 走廊里响着哐当哐当的脚步声,太响亮了,那么响亮的寂寞将他打进了地狱。 他真的就这样,像傻瓜一样地站在原地。 很久。 很久很久都没有动弹哪怕一下。 出错了。 一定有什么地方搞错了! 冷崇绝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一直不想让萧以沫知道的事情,居然就这样被她听见了。看着她疯了一样地跑出去,发现炽冰烨呆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飞快地追了上去。 “以沫!停下来!” 身后,有一个人发了疯一样地追上她。 她还是不停地飞奔。她看不清未来的形状,一片模糊的未来遮蔽了她的视线,闪烁的晶莹无声崩落。 突然,他从身后紧紧拥抱住她颤抖的身体。 “跟我回去吧……以沫,再给我一次机会……”他的下颌抵住她纤瘦的肩膀,声音颤抖地哀求。 挣扎不开。 所有的过往都是那样的模糊又清晰。 如果,如果说她现在已经无法再理清自己。 那么,现在冲过来抱住自己的人,不管是谁,都请带走她吧。 “以沫……跟我回去好吗?”冷崇绝不断重复着,温柔的声线掺杂着不可名状的痛…… 不管发生什么,只要你回过头,就会发现我在你的身后…… 不想再在背后看着你了…… 所以……跟我走吧…… 冷家别墅。 萧以沫进来的时候觉得头好痛。 为什么会觉得这里好熟悉,觉得很熟悉,可是又很确定自己没有来过。是自己忘记的那一段故事吧? 因为这里曾经是自己的家啊。 总有些奇怪的画面闪过,好像被打了马赛克,看不清,很模糊,她想要更加用力地去看,就会变得更加的模糊,然后什么都看不见。 “以沫,你知道吗?以前,你就住在这个房间。”冷崇绝轻声走来,她诧异回头,他对她笑了笑,继续走来。 她的心跳变得很快。 他继续微笑:“旁边是我的房间。来这里,看看……那是什么?” 她好奇地看向他,知道他在设法逗自己开心。在他的带领下,踩上阶梯,有一个小阁楼,阁楼上面还有阳台。她望过去的时候惊呆了。 是海! 海天交接的地方美丽的不可思议,她望着望着就出了神。 王子说,谁可以穿上他手上的那只鞋子,就是他此生要找的公主。辛德瑞拉的脚刚好适合王子手中的那只鞋子,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那本来就是她的鞋啊。 因为,她就是他的命中注定。 她果然全部都忘记了吧。关于他的事情,忘得彻底,一丝一毫都没保留呢。该是伤得她多深,才会被忘得如此彻底?冷崇绝,你过去究竟做了多少过分的事情啊。 这里是她的房间呢?萧以沫触摸着这房间的一点一滴,仿佛想要想起什么,又好像只是很随意地抚摸着。 很亲切。她有这种感觉。 她当然不会知道,房间里所有的陈设都依旧是一年前的样子,他不许任何人改变这里的一切,这里有她的气息,她的,全部全部的气息。 他唯一可以回忆的地方。 来到这里,就好像回到了过去。 如今,他在这里,她也在这里。可是他们却怎么都回不去。 萧以沫已经发呆了好几天了。真一不喜欢冷崇绝的走神。他甚至觉得boss比没有找到小姐之前更加恍惚了。 有时候他想,如果萧以沫死掉就好了。 可是一想到boss,他的心就又软了。 只是在暗地里看着她偶尔望见花开时候的微笑而已,boss居然也可以开心一整天。 可是…… 萧以沫终究不会是boss的人吧。 她的身体和她的心脏,甚至她的灵魂都属于别人。 boss永远都只是在追逐着一个虚幻的背影而已。 所以,是那个背影首先招惹了boss,但是,也是她,最先离开了这份感情的羁绊。 boss会越陷越深吗? 真一走到茶祭北疗养的房间。 boss对他说,等茶祭北的病情好了,就告诉小姐。 boss该不会觉得这是惊喜吧? 虽然说最终查到小姐这一年来一直寄住在茶祭北家里,小姐也为了茶祭北的手术费去赌场…… 可是,这样想起来,他们真的只是收养和被收养的关系而已吗? 不管怎样,他对萧以沫就是很不放心。 所以…… 真一在茶祭北房间外面停下。 他的手中端着热腾腾的早餐…… 这是一个很美丽的早晨呢,他看了看走廊另一边的落地窗。 玻璃外面的天空究竟是怎样的呢?只是凭感觉而已,就已经觉得美丽的不可思议了。 未来,本来就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不是吗? 没有可能,就自己去创造可能吧! 叩叩叩 他敲了敲门,然后端着早餐进了房间。 茶祭北看起来好多了。 他仿佛是一个极为认真严肃的人,至少,真一从来没有见他笑过。也许是因为他们不太熟吧,这不是什么值得探讨的问题,他今天看起来气色还不错,看来,他也没有怎样想不开的事情了。 看见真一,茶祭北转过身,微微向他点了点头,“麻烦你了。”他说。 即使是认真地答谢,茶祭北的表情依然也是那样静冷着。 “趁热吃了吧。”真一将早餐放在茶几上,“快乐或者痛苦,总是要活着才可以感受到呢。” “谢谢你救了我。”他苍白的肌肤泛着单薄的血色。 是发自内心的。 “茶先生您要是真心感激,就帮我一个忙吧。”真一也是认真的。 “请说,只要我能做到,一定尽力而为。” “请茶先生您无论如何也要认真地养好自己的身体,这样,才不枉费boss的一片苦心。” “不知你家boss是……”茶祭北说道:“我想当面答谢他。” “那倒不必了。”真一看向茶祭北,“等茶先生您调理好了,自然会见到想见的人。boss也好,以沫小姐也好……” “以沫?”茶祭北的脸色突然呈现出莫名的苍白。 “是啊,萧以沫。”真一重复一遍,看向茶祭北,“据说茶先生和以沫小姐关系甚密,等您养好了病,就可以带她一起回去了。” 晴天霹雳! 萧以沫! 这该死的丫头! 居然又为了他而跟那些阔绰子弟们来往了吗?! 那天他所说的一切,没有一句被她听进去了吗? 他的愤怒,他的不堪! 她一点都不能体谅吗?! 他的生命…… 他好不容易又捡回来的命…… 又是这样肮脏…… 这样这样肮脏…… “她……她……”茶祭北的双唇突然苍白下去,仿佛凋零的花瓣,毫无生气。 他居然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她是boss的……” 哗啦 房门突然被推开。 冷崇绝和萧以沫跟着走了进来。 真一不可思议地看向他们。 萧以沫的心情仿佛极好,她的笑容没有任何隐藏的漾进了他的瞳孔。 “祭北哥哥,祭北哥哥你没事了!”她兴奋地朝他跑来。 然而,当她要像往常一样扑进他的怀抱的时候,却被他嫌恶地躲开了。 “萧以沫!你究竟还要我说多少遍!为什么每次当我想要好好活下去的时候你都非要让我觉得生命那么难堪不可!”茶祭北的声音颤抖地不可思议,几乎是发了疯一样地冲她吼了出来。 萧以沫突然怔住,仿佛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究竟在生什么气。 冷崇绝也突然愣住了一样,他刚才还保持着温柔的笑容,他想要把最美丽的一面留给她的,可是,他笑不出来了。 “祭北哥哥……”萧以沫的声音带着一丝恳求。 他还是不肯原谅她吗?! 她的眼底浮现出单薄的雾气…… 茶祭北只顾自己生气的朝着门外走去。 他走得好快,他是绝对不会停下来的,意识到这一点,她突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祭北哥哥……” 章节目录 第515章 哀伤 他却毫不犹豫地打掉了她的手。 萧以沫吓了一跳。 正当他要发怒的时候,冷崇绝突然将萧以沫护在怀里,“以沫,你冷静一点!”看着她的眼睛,满是哀伤,“你让我怎么答应你?这就是你所谓重要的人?这就是重要的人对你的态度吗?我绝不会 把你交给这样对你的人!” 为什么她还是这么幼稚,一点都不成熟?总是为了那些不重要的人为难自己? 他对她凶不起来,可看到她痛,他比她更加痛苦。 为什么所有人都对她不好,她却还是不肯回到自己身边?! 茶祭北的唇角浮现出淡漠的冷嘲。“萧以沫,你够可以的,三天居然可以爬上两个人的,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 啪 清脆的耳光落到了他的脸上。 他严肃的脸颊浮现出愤怒的情绪。 瞳孔骤然紧缩。 萧以沫颤抖着唇,他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仿佛不相信一向最听话的孩子会突然甩给自己耳光。 她痛苦而怒愤地看着他紧皱着眉头的严肃脸庞,终究未能说出一句话来。 转身,她冲出了房间。 茶祭北好像木偶一样地愣在了原地。 冷崇绝想也不想就要追上去,茶祭北却突然扣住了他的手腕,“不管你是什么身份,请你离她远一点!” 冷崇绝想要甩掉茶祭北的纠缠,快点去追萧以沫,可是他却死死地缠着自己,不让他离开。 冷崇绝只好看向他,几乎厌恶地说道:“你根本就不配她这样对你。” 他怎么可能放心把以沫交给这个人? 如果不是因为他曾经照顾过以沫一整年的话,他真的会立刻杀了他! “那么你呢?!”一向淡漠的茶祭北突然无比愤怒地看向冷崇绝,“趁人之危的你呢?!我了解她,我当然了解她!为了报恩,她可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今天她可以为报我的恩而跟了你,明天也 可以为了报你的恩而跟任何人!” “茶祭北!她一整年都在你的身边,难道你就是这样看她的吗?!”冷崇绝简直快要疯了,为什么每一次想要让她自己选择的时候,都会发现她的选择错的这样离谱。 如果她的选择是对的,那么,就算他再痛苦也好,他一定会成全。因为爱她,所以成全。 但是,如果她的选择是这样的,他绝对不能答应! “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看?!” “那么,你永远都不用再看了。”冷崇绝冷漠地推开茶祭北,转过身去快步追了出去。 以沫她一定伤心极了,他要去找七彩石。他不能任由她难过! 茶祭北的身体打了个踉跄,他的眼瞳骤然紧缩。 冰冷的脚步声中,有一句话在不停地回响…… 那么,你永远都不用再看了。 不用再看到她了。 再也,不会让你看到…… “茶先生,你要是在意以沫小姐,就快点去追吧。她可是boss最爱的妹妹。”真一见他僵持在原地,立刻开口提醒他。 妹妹…… 也就是说,这一次,她是真的找到了亲人吗? 是自己错怪她了吗? 茶祭北低咒了一声,疯了一样地追了上去。 真一看着茶祭北的背影,眼神突然暗淡了一下:boss,对不起。 除了让你看见她找到好的归宿之外,实在想不到其他的方法,让你对她死心。 冷崇绝记得的。 以往每一次她不愉快了。他都会想方设法去找七彩石。不管她多难过也好,看到七彩石总是会破涕而笑。 那个,类似誓言的秘密,如今,只有他一人记得了吗? 寻找这座城市里所有的七彩石,只为了,让你将所有的烦恼都丢出去。 不想看见你哭泣。 因为会觉得,看着你难过,自己也会跟着难过起来。 茶祭北找到她的时候,她站在喷泉旁任由水花溅落在自己的身上。 冰冷的触感可以让她忘记很多事情,忘记痛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情。 “又闹脾气了。”茶祭北一脸严肃地走向她,一边说着,一边将身上单薄的白色外套脱下来,“每次闹脾气就去淋水。” 萧以沫看向他,眼底浮现出单薄的雾气。原来,他知道。她也不晓得为什么每次都会去淋水,只是想哭吗?还是……想要想起谁? 他依然朝着自己的方向走着。轻轻叹息,“你究竟想要让我拿你怎么办?” 她眼底的雾气越来越多。 “骂你也不行,打你更不行,不理你还是不行。”他已经完全走到了她的面前,将自己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祭北哥哥……”她突然伸手,扑进了他的怀里…… 他的身体微微震了一震。之后,他伸出颤抖的双手,死死地拥住了她的身体。 “对不起……祭北哥哥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了……我知道错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的心底卷起绵长的痛意。 感觉着你的温度。 感受着你的存在。 体会着你的心情。 你的所有一切悲伤喜悦…… 以沫,我以为,再也不可能了的…… 以沫…… “别哭……”他寂寞的喉咙发出沙哑的声音。 我痛恨,我愤怒,以沫,是因为我不想看到你为我做这些事情。 以沫,我从来都没有生你的气,我只是,在气自己而已…… 我后悔救了你。 以沫…… 如果那个时候我没有救你,也许,会有更好的人带走你…… 那么,你就不用为了这样没用的我,活得那么没有自己了…… 是我,该说对不起…… 对不起,以沫,没有照顾好你,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萧以沫吸了吸鼻子,“好,不哭。” 这个时候,萧以沫的电话响了起来。 他松开她的身体,她看了看手机屏幕上的来电,突然脸色煞白。 茶祭北一脸严肃,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她的手指在通话键上摩擦了一下,终于还是按下了拒接。 怅然若失的感觉让她有片刻的恍惚。 短信跟着发了过来。 是炽冰烨的号码。 以沫,你想要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几乎是哀求的口吻的信息让萧以沫整个脑袋都开始嗡嗡作响。 她该同意吗? 不…… 她前几天才说过了分手…… 可是…… 可是他是炽冰烨啊,是她的烨…… 她怎么可以……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朝着腹部伸去…… 眼神也开始迷离起来…… 宝宝,妈咪究竟应该怎么做呢? “去吧。” 那个严肃的声音竟在那个她最恍惚的时刻漾进了她的耳膜。 她不可置信地抬头去看他。 “去见他吧。”仿佛读懂了她的惊讶,他又说了一次。 “祭北哥哥……”她的眼底晕起了薄薄的雾气,蔷薇色的唇瓣下意识地张了张。 她竟然看到了他常年无表情的脸庞漾起了淡淡的,宠溺的微笑。 她的双手死死捂住颤抖的唇瓣,撑大的眼瞳一直看着他,仿佛在观察是不是一个梦境,然而他的表情却在告诉她,他想要让她尊重自己的心决定的方向…… 泪水忽而夺眶。看着他,那一瞬间,她仿佛感觉到了有无数无数晶莹美丽的珍珠,洒落在他的身上。 去吧。去见他吧。不管结局是怎样的,都至少是尊重你自己的心决定的方向的。只要是你认为对的,就去做吧。 我会,一直一直都,守在你身边。 也许,这样的时间已经越来越少了。 但每一秒,我都不愿意放弃。 只要你觉得非做不可,就去做吧。 就算只是,动摇着,只要有一点动摇,也都请,去做会让你没有遗憾的那个决定吧。 “海豚湾电影院对面的咖啡厅。半个小时后见。” 收到这么多天来她的第一句回应,炽冰烨仿佛依然身在梦境。没有时间慌张,他朝着约定的地点而去。 一路退跌的风景,仿佛那一路飞驰而过的记忆,幻境般不真切地掠过他的生命。 以沫…… 他修长而有力的手指紧握着方向盘。 不管过去是怎样的。 不管一开始接近你的理由是怎样的。 不管挡在我们之间的,究竟有多少阻碍。 喜欢你的心也绝对不会因此更改。 喜欢你,从第一次见到你开始,就已经决定好了。 与什么事都无关,与什么人都无关。 只是选择了跟随心的方向而已。 清晰地感觉到,如果放弃的话。如果选择放开你的手,那样的话,就算再过十年,五十年,我都不会原谅自己。我一定会后悔的。 以沫,我决不允许自己后悔。 后悔是一件,让人觉得太过痛苦的事情。 所以,我不管怎样都会选择握紧你的。 不管怎样都……绝对不会放开你的手。 绝对。 绝对绝对不会。 车子在飞快行驶的过程中,马路却凭空冲出来一个人影。炽冰烨大吃一惊,连忙狠狠踩下刹车。 滋 车子严重打滑,最后猛烈地收住。 突然的刹车让炽冰烨惯性地身体前倾。 挡在路边的男人侧脸美丽到了极点,深邃如海洋,那么犀利,却不知为谁晕上了一层淡淡的温柔。 他的怀里不知道抱了些什么,身后也跟着落了一地斑斓。 就在前一秒钟,炽冰烨要开车掠过他的身后,可是,他却突然掉转过身来,低头去捡地上的石子。那一些,因为袋子不小心被尖锐的利器割破而一颗颗掉落在地上的石子。 他居然不顾一切地,一颗一颗去捡。 连被撞到也毫无所谓吗? 真是活见鬼!交通因此大堵塞。炽冰烨不耐地皱起眉头。 然而,正当他要下车咒骂的时候,他却惊讶的发现,那个看向一堆七彩石笑得像个孩子的男人居然是冷崇绝。 冷崇绝也看见了他。 血液仿佛在那一刻倒流了。 深知彼此一切的两个男人,居然在这样一个时刻,看见了彼此都不为人知的一面。 片刻,整条街变得拥堵不堪。 无法倒车更无法前行。炽冰烨冷漠地看着挡风玻璃外,那个抱着七彩石的男人。 许久。 冷崇绝朝着他缓缓走来。 仿佛有万道金光,在他和他的眼底飞迸而出。 就在他即将走进自己的瞬间,炽冰烨打开车门,下车。他掠过冷崇绝,朝着前方走去。仿佛他只是一个陌路人。 冷崇绝顿了顿,在那个冰冷的身影没有走远前开了口。“下周。”他说,“我们决定好出国的时间定在下周。” 意识到他所谓的“我们”是指谁。炽冰烨顿然停下了脚步。 尽管他没有回过头来,冷崇绝还是感觉到了他冰冷的身体重重震了一震。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和他的身上。 他们不知道他们在交谈什么,然而却是每个人都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个美丽的不似人间之物的男子。 “她不会跟你去。”三十秒之后,炽冰烨听见自己这样说。 是啊,她其实并没有打算要走,可是那又怎么样?他是绝对会带她走的! 冷崇绝好像根本没有在听,自顾自地说道:“我本来想,也许不告诉你比较好,但比起没有结束的结束,还是有了断会对彼此都好点吧。每一段故事,都会有一个结束,不管是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 都好,反正,都是会不可能更改的结束。” 突然 那个一直用脊背对着他的男子转过身来与冷崇绝对视。 他的眸光那样明亮,也是那样静冷。 时间仿佛就在这个相互交换神色中停止了。 “不会是你以为的那个结局。”炽冰烨的表情冷得仿佛一块寒冰。 没有,并没有冲动,没有吃惊,没有愤怒,其实,也没有生气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声音却是那样那样的冷。 “就是那个结局。”冷崇绝一字一顿,“过去,之所以称之为过去,是因为,就是那个结局,不可能再更改了。何必为了不可能更改的事情挣扎如此。小初希望你可以幸福,并不是折磨。” “不要提她!”他的眉宇嫌恶地皱起。 不要动不动就提她! 不管过去是怎样的。 请不要再重复提醒他那些罪恶了。 “我会让以沫忘记你的。”冷崇绝看着他。 他的表情那样温柔,温柔地好像是在笑。然而声音也是那样的冷,仿佛一根又一根的毒针,刺穿他心底所有防备。 “让她不快乐的人,我全部都不会让她记得。”他追加道。 “包括你自己吗?”炽冰烨冷眼看他。意识到冷崇绝的眼眸突然收缩了一下,他的唇角漾起单薄的冷笑,“包括,在她毫不知情地情况下,亲手杀死了她的父亲,让萧式集团改姓‘冷’的你自己吗 ?” 冷崇绝抱着七彩石的手指突然呈现出莫名苍白的色调。 炽冰烨漠然地向着他走来。 “如果她有一天知道了,那所谓的‘初恋情人’,那所谓的‘哥哥’,那个在她心底一直都最温柔的人,其实就是害得她家破人亡的始作俑者。会怎样想呢?” 温柔? 他真是压根就不适合这个词! 章节目录 第516章 木然 如果不是因为这一年来精神的折磨,他可能还是那个冷冽如霜的男人。 温柔? 不,他的心从来都是冷的。 冷的,只为了那个人,回暖…… “是他该死。”冷崇绝的嘴角轻轻抽了几下,终于吐出了生冷的字眼,“害得以沫失踪……是他自找的!” 声音戛然而止。 仿佛有残酷的记忆,重新映回到了他的脑海。 不是,他本来打算要放过萧天傲的。要放过萧家的。只要和以沫逃走就好了的。 可是他却不停地逼他、再逼他。如果那天不是萧天傲派杀手,他就不会中枪,不会让小初上车,不会迟到。 以沫就不会离开他,不会忘记他,他就不会失去以沫。小初也不会死了…… 全都是萧天傲的错!到了最后一刻,萧天傲居然还可以,用自己的生命来打一个赌。萧天傲赌以沫会因为他的死,而彻底拒绝他。 是啊,如果以沫知道了的话,一定会彻底离开他的吧。比之前更加彻底。 他真该庆幸以沫忘记了。 “他再该死,也是以沫的父亲。究竟是因为什么才害死他的,你的心里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吧?”炽冰烨的唇角弯起残酷的冷笑。 “是他该死!”冷崇绝怀里的七彩石全部散落在了地上,他的双手死死扯住炽冰烨的衣襟,声音还在颤抖,回忆让他觉得痛苦,这一年来,他无时无刻不在痛苦:“我本来不想的,如果他没有逼走 以沫,如果没有逼走以沫的话……” “说那么多自欺欺人的话,也改变不了结果,这句话,我奉还给你。” “呵呵……”冷崇绝的唇角突然弯起了笑,“呵呵……”那声音仿佛是从心底发出来的,缓缓,他放开了炽冰烨,“没有关系的。”他说着看向他,“以沫不会知道,她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呢……” 炽冰烨并没有开口。 他继续说道:“只要我知道就好了。所有让以沫不快乐的人,都该死。” 如果那天,他没有对他说,要把以沫找回来,就算只是尸体,也要把她嫁给……嫁给她不喜欢的人的话…… 他也许会帮他查查看,他究竟是怎么死的吧? 不管自己怎样恳求都改变不了那个人的决定呢。 所以,他是会影响到以沫的人啊。 是会,让以沫没有办法回头的阻碍呢。 那是他做过的最不可理喻的事情吗? 不。 他一点都不会感到后悔。 他只是遗憾自己拖得太久才愿意正视和她之间的感情而已。 所有阻碍他们的人都已经消失了。 所有的,全部都消失了。 “你没有资格质问我!” 在冷崇绝说出这句话的瞬间,炽冰烨的车门被打开了,围观的人还没有看清状况,车门就又一次关上了。 只感觉到一阵劲风,在空荡的场地,飞扬。 当炽冰烨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冷崇绝拖到了车上,他的双手不知道何时被冷崇绝扣在了车座上,他有些错愕地看着身旁这个明明温柔地微笑着,动作却无比迅猛的冷崇绝,仿佛才刚认识他。 杀死一个人,就好像捏碎一只蚂蚁。 冷崇绝,他的体内究竟隐藏着怎样的力量,或者,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可是,炽冰烨惊讶地却是…… 不是说要‘逮捕’我一辈子吗?你以为,单凭一个手铐就可以拷住我吗? 那么,你也不要逃走…… 谁教你的这招,好傻。 明明上钩了嘛!还嫌弃。 “你曾经,教过她吗?这招?”炽冰烨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他的眼睛落在手腕上的手铐上,许久,都没有抬眼去看冷崇绝。 冷崇绝不明所以。 “教过?……吧……” 他是在说……什么?冷崇绝莫名地看着炽冰烨。 看着他沉默的样子,炽冰烨的唇角突然浮现出了近乎癫狂的冷笑。 是吗…… 一直以来。 一直以为,只属于他们的秘密,原来,是她和另一个人的回忆。 即便她已经不再记得。 即便她完全不记得…… 潜意识里会这样做的话…… 是说明什么呢? 他们之间算什么?这种掺杂着和第三个人的回忆的感情究竟算什么?! 咖啡厅。 萧以沫不断望向窗外,炽冰烨还没有来。 “不过才迟到两个小时而已。可能有事耽误了。”茶祭北看着墙上的时钟,替炽冰烨的迟到寻找借口。 可是,萧以沫显然没有因此而冷静下来。 呆的越久,就越是动摇。 一直对自己说着,再给他五分钟、十分钟。 就这样,两个小时过去了。 可是他呢? 最讨厌迟到!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很讨厌很讨厌别人迟到。 或者…… 她真的应该相信他有事耽误了。 但是…… 怎么能…… 堵满了无数车辆的拥挤街道。 站满了密密麻麻的围观者。 在一声不大不小的‘滋’声之后,整条街道都好像跟着凝固了。 只见一辆豪车用比跑车还要神速的力道穿过了水泄不通的车辆。 擦 它飞向了空中,仿佛是漂移在空中一样,掠过了无数双震惊到不能移动的眼。 砰 车子越过了一个又一个阻碍,居然在停满车辆的街道上悬空驶过。 然后,越过了街尾,彻底消失。 还没有人回神。 没有人回神。 一秒。 十秒。 三十秒。 一分钟之后,凝固的画面疯了一样地沸腾起来。 没有人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因为,最开始停靠在最中央阻塞了交通的那辆车,和那两个神一样的美丽男子,也如同梦幻般,完全消失了。 车子还在疯了一样地行驶。 他和他,仿佛都没有感觉到自己在前进。 越来越接近的…… 炽冰烨的瞳孔一点点睁大…… 越来越接近的…… 是一直一直都不愿意再尝试着回忆的…… 让人痛苦到不能自抑的…… 整个故事的开始和序幕…… 枫叶,映红了整个世界…… 他拒绝触碰的记忆,终于还是被这个人,无情地,翻飞…… “知道吗?”冷崇绝的声音在高速运转的车房内,显得很不真切。他疯狂踩着油门,双手死死按着方向盘,仿佛有残酷的记忆被自己翻起。很痛,很痛。 那个人的眉,那个人的眼,那个人死之前对这世界的眷恋,和那最后一句来不及说的抱歉。 一直都折磨着他,一转眼,三百六十多天。 …… “一年前,就是在这里……” …… “小初疯了一样地踩着油门,为了,将我带到,我要去的地方……” …… “可是,她也没有忘记啊……” …… “把最后一句祝福,带给你呢……” …… “小初她……” …… “在车子爆炸之前……” …… “为什么呢……我一直在想着……” …… “没有选择自己跳下车子,而是,而是宁愿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我推下车……” …… “为什么呢……” …… “我想也许是因为……” …… “她想要,把幸福,带给更多的人……” …… “比起她自己,她更相信,我可以把祝福带给你。” …… “她相信,就算不能够亲口把那句祝福带给你,你也,一定一定会收到……” …… “她,是这样想的吧……” …… “她一直想着,比起我的以沫,也许她的烨会更坚强呢。” …… “她深爱着的男人,一定是世界上最坚强的人……” …… “在她的心里,一定,是这样想的吧。” …… …… 她不能生下属于他们的孩子,再孕的可能,她也知道很低。可是,她想要他幸福,即使不是他们的孩子也好,她希望,他可以有属于自己的孩子和幸福…… 是这样的吧?! 咖啡厅。 茶祭北的脸庞出现许多细密的汗液,许是不太适应空调的味道,他的呼吸渐渐变得不那么自然起来。 手指交缠着,死死抓住自己小腹前的衣裳,抓出了许多褶皱。 咖啡倒是一口都没有动过。 有些冷。 他觉得有一点冷了。 脸色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苍白起来,连唇瓣也跟着一点点苍白。 然而,她却不停不停地看着窗外,发呆…… 他背部的衣裳开始潮湿。 不知是之前淋了喷泉的水,还是热得过了头。 为什么呢? 会觉得全身都开始冷了起来。 不停不停发着的抖,让他的思绪也跟着一点点僵冷了。 炽冰烨,终究还是没有来…… 视觉,仿佛有一点模糊了。 恍惚了几下,用力撑开双眼,眨了几下,还好,还可以看见她焦急的样子…… 可是为什么呢? 觉得眼皮越来越重。 脑袋也越来越沉…… 砰 他的身体脱离了靠椅,虚脱地倒在了地上。 “祭北哥哥!” “祭北哥哥!” 萧以沫焦急地晃动着他的身体,然而,他还是觉得视线越来越模糊了。 终于,还是彻底失去了知觉。 “祭北哥哥!” 萧以沫惊慌失措,几乎要大哭起来。他的脸色怎么这么差! 是她错了。 居然一点都没有注意到祭北哥哥在强忍着痛苦。 居然让他陪着自己等了那么多个小时…… 她真的好讨厌。 这样的自己,真的好惹人讨厌! 是谁的手机响了起来。 打断了冷崇绝和炽冰烨。 冷崇绝踩下刹车,四周忽而一片宁静。他按下通话键,手机另一边传来了再熟悉不过的声音,那声音紧张到了极点,仿佛遇见了非常棘手的事情,让她慌了神。 “喂……绝哥哥……你在哪里?来一下好不好……” 车房内。 那个声音透过手机,传进来炽冰烨和冷崇绝的耳膜。 炽冰烨的瞳孔不可置信地睁大,又一点点紧缩。 是以沫的声音? 她打给冷崇绝? 她叫他绝哥哥。 有事。 她有事,第一个想起的,是冷崇绝而不是他…… 莫名的痛感传遍了炽冰烨的全身,他握着拳,却觉得,麻木了。 果然,比较爱冷崇绝吗? 那他,算什么呢?从冷崇绝出现开始,他就什么都不是了吗?他一直在想着要怎样告诉她小初的事情才好,可她,连听都不想听,就做出了决定了吗? 是……是吧,就算告诉她,如果真的告诉她,她肯定会离他更远更远的,那样的过去,连自己都觉得丑陋的过去,怎么能……奢望她会理解和原谅? 他们,真的要走了…… 炽冰烨看着冷崇绝唇角泛起的微笑。以沫真的要和这个男人走了吗? 是吗? 其实从来都是自己自作多情。 今天,答应他的约会,其实就是想要告诉他,结束了吗? 是这样…… 是这样啊…… 呵呵…… 呵呵呵…… 为什么会觉得,自己好像白痴呢。 那个,全世界最笨最傻,最无可救药的白痴! 冷崇绝收到萧以沫的求救,便飞快地下车跑开了。 车房,只剩下炽冰烨一个人。 漫天飞舞的枫树叶,掉落在车上。 一切都好像一个幻境。 不可能存在的,幻境…… 令人窒息的味道,一点点地,一点点,吞噬了他的灵魂…… 拷着手铐的手腕,已经挣扎出了血痕,全然感觉不到痛…… 木然。 只有木然。 数不清的木然。 如果只能到这里…… 不! 不会信的! 他的唇角突然弯出了冷冽。 不相信! 绝对。 不信…… 手机和弦,就在那个刹那,拼命响了起来…… 附近的医院。冷崇绝陪萧以沫站着,她在有事的时候第一个想起的还是他,他的心情好了很多。 他还记得,以前也是这样。 不管有什么事,她都会第一个打给他。不管那时候他在做什么,他都会在最快的时间找到她。 他一直以为,不管她在哪里他都能找到她,她是逃不走的。好傻……怎么就让她逃走了呢。 冷崇绝看着萧以沫紧张的侧脸,心口闷痛。 她现在为了别人紧张,他却什么都做不了了。好逊。明明只想要她快乐,想要她的快乐只为他,也只属于他。却只能这样,任由着她却寻找她的幸福,不能打扰她的人生。 “没事了。”医生宣布道:“他只是有点感冒了。” 感冒…… 只是有点感冒而已吗? 难道…… 难道是之前…… 陪着自己淋水,让祭北哥哥感冒了吗? 萧以沫恍惚想起什么,“糟糕,祭北哥哥的手机掉在咖啡厅了,我马上去找一下。” 还不等冷崇绝开口,她就朝着飞奔出了医院。 一路奔回了刚才所在的咖啡厅。 萧以沫大口大口地呼吸了起来。 还好! 萧以沫拿起茶祭北的手机。 还在呢。 她的唇角浮现出浅浅的笑。 祭北哥哥最喜欢这款手机了,嗯,是他去年生日的时候她送给他的。 好像还不能相信呢,她生日的时候,他居然只送给了她一条方巾。 那时候觉得他好小气,嗯,真的太小气了。怎么可以送方巾当礼物。 可是…… 她后来发现,那条方巾上面,居然绣了她的名字。那么干净的字体,是他亲手绣上去的呢…… 回神,她突然又变得有一点恍惚起来。 炽冰烨还是没有出现。 迟到那么久都不肯出现,其实,是不想出现了吗? 章节目录 第517章 黯然 不…… 不会的…… 也许,只是耽误了时间而已吧?她应该相信他的不是吗? 可就在她努力说服自己他没有来的原因时,她发现,一辆她熟悉地不能再熟悉的车子停在了咖啡厅门前。 他的身边,那个再熟悉不过的侧脸映疼了她的视线。 程静秋?! 仿佛被狠狠劈中,她猛地蹲下了身,想要避开他。 烨和程静秋一起来的,所以……他其实是来让她死心的吗?她抱住自己的身体,开始颤抖起来,她不想要这种结果。 就在这个时候,冷崇绝走了进来。“怎么了?”看见她,他温柔地问道,“手机找到了吗?” “嗯。”她点了点头,脸色很难看。 见她蹲在地上,紧贴着墙壁,冷崇绝走向她,“哪里不舒服吗?” “疼……”她眼神闪烁地说,“脚疼。” “那我来背你好了。”冷崇绝不由分说地走向她。 “不……不用了……” 还不等她把拒绝的话完整地说出口,他便已经将她背起。 她还是那么轻,没什么重量。以前,看到她和其他男孩子亲近他都会抓狂的。现在,连他自己都觉得神奇,他居然可以那么冷静。是因为清晰地知道,她不属于他了吧。他没有资格嫉妒。 资格,好讨厌的两个字。 他变成了她生命中的路人,小心翼翼守护她,不能对她生气,不能嫉妒。因为没资格…… 因为,她不属于他。 心好痛,唇角却依旧在笑。 那么,就带走她吧。萧以沫在心里对自己说。烨的选择,如果是程静秋,那么,她退出吧。如果那是让他觉得快乐的选择,她愿意……尽管,很痛,很痛,很痛。 痛得连路都走不动。 终于,她安静地靠在了冷崇绝的肩上。她想要一个靠岸,而他,刚才在。真好。 冷崇绝的身体微微震了震,却更紧绷了。他的肩膀,还可以让她觉得安心吗?还是她的靠岸吗? 咖啡厅的玻璃门被推开的时候,仿佛有一道异常刺眼的光漾进了炽冰烨的眼底。他的瞳孔一点点缩紧,又一点点扩张。 他还在车上,找程静秋帮他打开手铐,好快点去找以沫,可是……他还没有打开手铐,还没有从车上下来,居然就看见了她。看见了她,不只是她。还有她的好哥哥。 很好…… 很好…… 他赴约,果然……是要他死心呢。 其实,让他死心也没有那么难,他知道,她一直都爱冷崇绝,因为知道,所以一直在害怕。 可是害怕啊,是因为拥有,如果,他根本就不拥有,那么,就不会怕失去。 看着冷崇绝背着萧以沫一点点走远,炽冰烨的眼迸发出了然的光芒,那光带着莫名的痛,一点点碾碎了他的心房。那一种,将心完全掏出来想要送给一个人,却被那人狠狠扔在脚下狠狠踩上几脚的 感觉,这一刻,又一次在他脑海兴风作浪! 好痛。 好痛。 程静秋忙了半天,对他说:“冰烨哥哥,手铐还是打不开,我去找找看附近有没有锁匠……” 他好像没有听见,目光一直都停留在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上…… 许久,他的唇角弯起了冷漠的笑。 明明是那么冷漠,为什么会让人感觉到有那么那么多的忧伤,从唇角,或者不是唇角,而是更深更远的地方,涌了出来呢? 好像所有所有的痛苦,都在那一个再冷漠不过的浅笑里,隐去了。 萧以沫任由冷崇绝背着自己。 她不能冷静。 她的脑海一直一直都回荡着炽冰烨和程静秋亲密的样子。仿佛被触碰到了记忆深处无法触及到了痛和伤,她总也无法耐下心去想。 为什么呢? 非要选择在他们约定的地方前面,那样亲密! 难道,他出现只是为了让她死心? 不可能的啊。 明明每一条信息都带着挽留…… 怎么会,宁愿撕裂美丽…… 看错了吧…… 那个车牌号,看错了吧? 那个侧脸,看错了吧? 那个画面,看错了吧? 一定是的。 一定是她太累了。 所以,看错了…… 可是,心还是好痛。那种不能够自我安慰的痛苦,一点点地,侵蚀着她。 好想好好睡一觉。 睡一觉,再也不要醒过来。 如果是误会的吧…… 烨…… 为什么呢? 电话至始至终都没有响过。 如果你没有出现的话,至少告诉我一声理由不是吗? 如果,你还在意着我的话,不是应该要告诉我爽约的理由的吗? 如果那个人是你的话,如果,你们根本就没有什么的话。没有看见我出现在约定的地点,你不是应该要打电话询问一声的吗? 为什么呢? 电话,至始至终都没有响过…… 连一条信息都没有。 不管什么时候拿起来看,都是一样。 没有人打过电话,没有人发过信息…… 烨…… 如果是误会的话…… 告诉我吧…… 拜托了…… 看向床上安静地躺着的茶祭北,萧以沫的双手做着祷告,微闭着的双眸轻轻地颤抖着,眉心的蓝色蝴蝶胎记宛若停在花瓣中央安心睡着了一样,一动不动。 冷崇绝看向她美丽的侧脸,内心卷起的涟漪在空气中被晕染。 尽量不让自己的动作显得突兀。 “你跟我来。”他说着,一只手搭在了她的手腕上。 依旧做着祷告的女孩有些迷茫地看了他一眼,只见他温柔地不可思议的脸庞晕着让人无法拒绝的美丽色彩。 茶祭北依然没有醒来。 她跟随着他,走出了房间。 “要带我去哪里?”她跟着他的脚步,有些不解地追问。 他仿佛没有听见。 看向他侧脸的轮廓,她突然有一点失神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见他的侧脸,内心仿佛就会不自然地涌现出莫名的情绪。 是微酸中掺杂着甜,幸福中携带着疼。 一直,从她内心最柔软的角落涌现出来。 看不清是怎样的画面,但总是隐约地感觉着,仿佛在很久很久以前,有那么一个人,用世界上最美丽的笑容,渲染了她的世界。 仿佛感觉到,有一个声音,从很遥远的地方飘摇着,漾进了她的耳膜。 爱着的,一直爱着的那个人,拥有世界上最美丽的侧脸…… 是这样的吧? 那个声音,不知道是属于谁的,可是她却觉得很熟悉很熟悉…… 突然。 还在神游的她撞到了转过身来轻声告诉她‘到了’的那个人的怀里。 冷崇绝的手指本能地扶住了她消瘦的肩膀,有一股难耐的悸动,在温暖的触碰中回旋。 她有些尴尬地退了几步,他缓缓松开她的肩。 局促的她微红了脸颊,终于转过了头。突地,眼底的尴尬被惊讶取代了。 太美丽了。 整个世界都好像是被七彩石雕琢而成的一样。瑰丽的色彩漾进她的瞳,不可思议的情绪一直回荡在她的世界。 终于,她颤抖的唇脱口‘啊’了一声。 “你怎么会有这么多七彩石!”她兴奋地抓着他的衣角。 他只是温柔地笑笑,可以看到她这样的笑容,真好。 “我可以拿走一些吗?”她的眼睛还在放光。 “嗯。”他的笑容越发深邃,看着她,仿佛在看一件让人忍不住欢喜的礼物。 她满心欢喜地蹲下去,寻找着令她觉得满意的石子。 “你不知道,祭北哥哥之前要找这些找了多久……” 他的笑容突然僵硬了一下,他和她的记忆,居然参入了别的人。 “要是他知道你这里有这么多七彩石,一定会激动地从床上跳起来……” 他的笑容越发僵硬起来,她说的全部都是那个人。 “他说两颗完全一样的七彩石可以拼凑成……” “以沫。”冷崇绝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臂。 她好奇地看向他,他的嘴角仿佛是上扬着的,但表情却看不出喜怒。 “嗯?”她依然睁着好奇的眼睛看他,阳光漾进她的瞳,看不清光影里的他,她微微皱了皱眉。 “嗯”他终于还是张了口,“七彩石,不是你最喜欢的吗?” 绝对…… 绝对不会让给任何人的…… 最喜欢的…… 七彩石啊…… 他的瞳孔一再紧缩。 “是吗?”她凝眉想了想,“可是我要它们并没有用啊。”这句话,仿佛是在自语。 “砌成‘城堡’吧。然后,在‘城堡’的里面锁上最喜欢的东西……” 他的声音,突然低到了极点。 作为最重要的东西,情愿被你‘锁’在你雕砌的城堡里,甘愿就这样被你围困一生一世。 我已经这样决定好了呢。 可是你却……反悔了。 冷崇绝回过神来,只听萧以沫浅浅笑了笑,说道:“对我来说,最重要的吗?” 他皱了皱眉,等待着她的答案…… “应该,是不能放进‘城堡’里的吧……” 他的心脏突然痛了一下。 可以把哥哥埋在城堡里吗? 因为哥哥是最重要的啊。 不一样,她的答案,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最重要的东西,还是应该放手让命运自己决定会比较幸福吧。” 他的眼,顿时黯然。 “所以……”她突然笑了起来,“我们用它们铺成路好不好?”她一边说着,一边挑选了几颗七彩石放进了口袋。接着拉他过来,认真地将石子堆在地上…… 是吧? 他的唇角浮现出温柔的笑容…… 她,笑了呢。 “这里,这里,这里还差一颗……”萧以沫开心地喊着,“绝哥哥,快点把这里填起来……” 她的笑容仿佛是世界上最温暖的阳光。 究竟是属于谁的呢?这样美丽的笑容,他也好想把它藏在自己的城堡里,可是,不管怎样,至少这一刻,她的笑容,完完全全是属于他的吧? “啊……”她突然尖叫起来,“虫子……虫子!” 刚才的开心荡然无存,她因为极端害怕而一边尖叫着到处乱跑。 “以沫……那只是蚕而已……”他哈哈笑了起来。 “毛毛虫……啊!” “以沫……没事的……不会咬……”他笑着朝她走来。 “啊”她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利落地跳到了他的背上。 他突然记起一年前的盛夏,他狼狈的不可思议,却也第一次向她敞开心扉。kokoy在海边开的那场露天演唱会,她和kokoy靠的很近。他便拿着虫子吓她。 他甚至,还记得她被吓得惊慌失措的样子。 那时候,他是她的唯一啊。 唯一……么? “以沫……”他微微侧过脸颊…… “啊”她吓得从他背上掉了下来。 果然还是一点都没有变。 “我手里没有虫子。”他笑着伸手去扶她。 “骗人!”她大声地说道:“你肯定又要吓我!” 他摊开手心让她看了个遍,她才嘘了一口气。 等等…… 他的眼瞳突然扩张,诧异地看着从地上爬起来的她。 “你,记得?” 那三个字,仿佛有千斤重量,压得他喘不过气。 萧以沫也怔了怔。 为什么呢? 他的手里明明没有虫子,她却那么肯定他一定又要吓她? 他明明只是简单地转个身而已,她的脑海里却仿佛有他抓着虫子朝着她伸过来的画面…… 看着她震惊的样子,他的唇角浮现出来单薄的苦笑。 她,怎么可能会记得…… “对不起。”她有些尴尬地说道。 他只是温柔地笑了笑。 “回去吧。”终于还是他先开了口。 “嗯。” 她跟在他的身后。 阳光落在他的身上,耀眼地让人睁不开眼睛。 快乐,总是混合着寂寞呢。 和他在一起…… 为什么,总是非要这样小心翼翼呢…… 虽然这样子不对…… 可是…… 萧以沫握了握拳心…… “绝哥哥……”她终于叫出了他的名字。 “怎么了?”他很快就转过脸来看她,停下脚步,等待着她靠近。 “我很高兴,你带我来这里。”她笑着说道。 她的笑容满是局促的味道。 显然,他也有所觉察。 于是,他只是闷不吭声地看着她,等待着她下句话。 “我想过了,还是不打扰你比较好。” 他还是没有开口。 他和她面对着面。 四周无人。 不远处叠放着许多七彩石。 城堡终究还是未能堆砌成功。 阳光洒落在他和她的身上。 他们的中间分明只隔着空气,却仿佛隔着两个世界。 一个字,一个字地传入他的耳膜的,是他等了一整年的希冀,一点点如泡沫碎裂的证据。 还是不打扰你比较好。 还是。 不打扰你比较好。 比较好…… 比较好…… 不…… 以沫…… 你究竟知不知道什么才是对我好?只要你在我面前,我可以看着你就好,只要这样都不行了吗? “我想和祭北哥哥回到以前的生活。这么久以来一直在打扰着你,真的很抱歉,让你为难了……我想……” 她后来好像还说了一些什么,可是,从第一句话之后,他就完全没有在听了。 虽然他的唇角一直上翘着。但是,他真的一点都听不进去呢。 过去的幸福一直一直被他回忆着,是为了要和现在的悲伤做对比吗?还是为了,让痛苦减缓一些呢? 章节目录 第518章 蛊惑 他记得,曾经的她,一直围绕着他的世界的她,一直为他努力着的她。 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神态。 全部,全部都是那样的清晰。 她倔强,她任性,她无理取闹…… 一直以来觉得她令人烦躁地受不了。 一直以来用着最冷漠的表情面对着她的热情。 一直以来都用着最温柔的笑容轻视她的世界。 一直以为来都用着最不屑的状态回应她的一切。 然后,终于到他明了一切的温柔都不是演戏,冷漠不过是挡箭牌而已,因为不想被牵着鼻子走。 所以,终于还是彻底失去了。 在他面前的这个人,已经完全不再为他做任何努力。 过去的那个人,不管他愿意不愿意承认。其实她,早就已经在一年前彻底地消失了。 为什么总是在失去之后才了解呢。 如果早一点正视自己的感情,如果早一点回应她的世界,如果早一点拥有就算和整个世界为敌也一定要带她走的觉悟,也许,现在在他面前的,会是另一个她吧? 可是。还能怎么样呢?她曾经那么努力过。为他,那么那么努力过。可是他,却从来不曾为她做过什么…… 如果爱…… 那么…… 成全吧…… 没有谁可以阻碍你的幸福。 谁都不可以! 所有阻碍你幸福的事物都该消失。 所以…… 成为了你幸福的阻碍的我,也会让自己消失的。 于是,想到这里,他终于笑着看向她。 “以沫。”他说,“去你想去的地方,做你想做的事情吧。如果你是这样想的,那么,就去做吧。” “谢谢。”没有想到他回答的这样干脆,她到有些局促起来。 “如果后悔的话……”他温柔地说道:“如果后悔,也可以回头。” 我。 会一直一直地,站在你身后,看着你。 一直。 绝对绝对不会改变。 以前都是你在看着我,从今以后,你的背后会一直有我。 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在背后看着你。 “绝……” “如果不幸福的话,说什么也不会答应你继续任性下去的。” “嗯!” “那么,在这之前……” 冷崇绝突然走向她。 低眉。 上了她的额头,唇瓣微微颤抖 还记得那首歌吗?我唱给你听的歌?那次,我本来约好了kokoy为你一个人唱歌,你却因为赌气跑出去了。 你去了别人怀里,我拿你没有办法。我觉得很难过也很痛苦,却一直都在口是心非。 你为了一张门票与我争抢,你在台上跳着热舞,和别人……和,别人…… 我永远都忘不了那时候那种痛,也许是嫉妒,也许早已超过了嫉妒。 我想要占有你。 完完全全占有你。 你是我的,我一个人的,谁也不可以碰你。 我躲在幕后,看着你和别人一起看演唱会,我让kokoy在演唱会唱那首写给你的歌…… 你眉心蓝色蝴蝶,我心底一抹婉约,流星雨,七彩石,所有能够让你幸福的事,简单无暇透明的痴。爱你,你却不知。 爱,明明是简单的词。爱你,本该是简单的事。我却不能告知。 我不是什么影子,也不想做谁的棋子,我守了一生的誓,你从不知。 为你写的诗,我无谓的偏执,溺毙在这座城市,你不必知。 …… 是吧,以沫。 也许,爱你不一定要完全占有你。我已经不是一年前那个我了,我不想让你为难,不想看你痛苦。这份感情,也许从头到尾都只需要我一个人知道就够了。 我不能告诉你,我还在爱你。我不能告诉你,我放不开你。我不能告诉你,我会一直一直等你。 因为,我不能勉强你。我欠你的太多了,我,再也没有伤害你的勇气。我害怕,再逼你哪怕一次,你就会彻彻底底地消失。比上一次更加彻底。 一年而已,你就快把我逼疯了。如果说,我连一年都无法忍受,失去你的痛苦。那么,我又怎么有勇气伤你丝毫。我怎能冒险,让你躲开我,躲到天涯海角。 冷崇绝啊冷崇绝,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样懦弱的?或者说,对她,对那个曾经将整颗心都给你的人,你一直一直都是这样懦弱。 你究竟在懦弱着什么呢? 你是感受过彻底失去她的那种滋味的啊,再见到她,你不是应该想方设法占有她吗?不是应该千方百计带她回到你身边。让她只属于你一个人吗?就算是她在恨你也好,怨你也好,你都要把她留在 身边。然后,一点点地感动她,直到她再一次接受你。 你,不是应该这样的吗? 为什么呢…… 明明最不想放开,却还是一点点地,松开了她…… 你是再也无法承受彻底失去她了。 可是,放手就真的算是得到了吗? 你知道吗?你确定吗? 你不知道,也不确定,但又为什么要放开呢? 蓝色的蝴蝶胎记仿佛被赐予了无限能力,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就让一切,都从这里结束和开始吧。 “欠你的,还给你了。”他放开她,笑容温柔的,仿佛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光。 她只看到了美丽,却没有看到那美丽背后的残缺。 萧以沫,你想过吗? 他是要将自己的心一片一片割裂成怎样的形状,一点一点碾碎到怎样的地步,才可以假装若无其事地在你面前微笑出来。 他是想要送给你这世界上最温暖最美丽的笑,他是在害怕万一他不够温暖不够美丽,你就会彻底逃走啊。 萧以沫,你真的知道吗? 放手,究竟又多痛,你真的真的,知道吗? 明明不想放,却又不敢不放,不是不能不放,而是不敢不放,你感受得到这种痛吗? 他不敢不放,因为害怕彻底失去你。他无法承受这种失去,也再不愿去承受。 你知道吗? 对你,他究竟如何小心翼翼?只因为,当初伤过你。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究竟伤你到了什么地步,所以,他宁愿伤自己,彻彻底底,也毫无所谓,就是因为,他不能再让你受伤。 明明最最开始的时候,是你先招惹他的啊。你一点点地击溃了他的伪装,让他接受你,爱上你,不能没有你,他甚至愿意为你放弃家族的仇恨。 可是你呢?你却一夜之间不知所踪,那一夜,他害得一个女孩子失去了生命,他该有怎样的悔恨和痛苦,他疯了一样地赶去找你,所以才让她失去了生命。可是你却不见了。 他连一句责备都不能给你,连说你任性的机会都没有。因为你失踪了,你彻底失踪了。你让他跌进了地狱,失去了全世界。 他只能疯了一样地去找你,找你,找你。求你出来,求你别再折磨他。 你又出现了,是啊,你又出现了呢……可是,你却不再是你。 为什么明明是两个人的事,却偏偏只有他一个人记得。他记得,你却只给他残忍。 从你们见面之后,你何尝给过他丝毫的温柔,只有陌生,抵触,逃离。 你让他觉得,这一世,你都不会再回头看他一眼了。可是,他却什么都做不了。他不敢难为你,不敢对你说不。 你真的知道吗?那个微笑究竟代表着怎样的含义。 嗯,他说会放手。他说,你们扯平了。 可是,你真的知道他的心究竟在说什么吗? 其实你一点也不知道,你只知道,他笑得很美丽,很温柔。他放手让你走了。 是啊,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寂寞。 他,总是一副不会受伤的样子。 他对着你时永远都笑着,就是因为他在拥有你时没有尽力对你微笑。你说,他笑起来真的很好看,你真的很想永远只看到他笑。你说,你讨厌他只对别人温柔,对你却冷冰的模样。 所以,他全部都记得,也为你做到。他只对你笑,只对你温柔。 可是,你也许再也想不起来了吧,你不知道他究竟伤到了怎样的地步,才可以这样对你微笑。 他的害怕,他的慌张,他的痛苦,他的悲伤,你全部全部都不知道,也没有想过去知道。所以有一天,你后悔了,你后悔你什么都不知道。可是那一天,他,却再也再也等不到了…… 从睡梦中醒来的茶祭北缓缓走到窗边。 螳螂在为了谁而挣扎,为什么没有发现黄雀在自己的身后等待着它用尽力气的刹那呢? 望着窗外的景色,他的眼底漾起了绵长的温暖。 以沫…… 我不想再看着你了。 不想再默默看着你。 与其看着你为了别人而不快乐,倒不如,尽量让自己变成可以让你幸福的人吧。 你为了我付出那么多,现在,是轮到我为了做点什么的时候了。 我明明是这样想的,可是 他的眉头深深皱起,突然,他的小腹传来了绵长的痛意。 手指捂了捂感觉到温热的地方,放在眼前,居然是一片触目惊心的血红。 刹那天崩地裂了一般,他苍白的唇仿佛凋谢的蔷薇。 为什么…… 怎么会…… 明明那么久了…… 为什么伤口还是没有愈合…… 他的瞳孔一点点扩张,又一点点收缩,仿佛这样,就可以将所有不愿意承认的事实排除。 可是…… “咳咳咳……” 胸口突如其来的闷痛让他不知所措起来。 他只是死死地抓住自己的衣襟,想要让自己觉得好过一些,然后呼吸还是越来越困难,困难到好像需要他咳出一大堆的血液才可以得到足够的氧气一样。 于是,他真的咳出来许多血液。 突如其来的恶心感漫过了他的胸口,淹没了他的喉咙,他感觉到眼前顿时一片漆黑。 停滞了几秒,他才又看清了…… 一切都是真实的,不容置疑…… 整个世界看见的,好像全部都是这样的场景。 蔷薇色的液体漫过了他脑海里所有记忆的缺口。 越来越多…… 越来越多…… 终于,彻底淹没了他…… …… 皮肤溃烂长久不能愈合…… 时常头痛欲裂,深知突然出现的短暂的视力障碍和呕吐…… 虽然不能肯定…… 但是,也大概猜到了几分吧…… 所有的疼痛过去之后,他的唇角扬起不甘心的苦笑。 苦涩的,近乎可以淹没他的世界。 为什么呢? 每一次好不容易决定好了的时候,都会出现这样那样的变故! …… 不想让她为难。 已经再也没有理由让她为自己做什么了啊。 所以…… 怎么办呢? 叩叩叩 短促的敲门声传进了他的耳膜。 他突然望向了门口。 “祭北哥哥?” 熟悉的声音紧接着传了进来…… 突然,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飞速将床上的被单扯了下来,丢到了地上,遮住了刚才自己咳出来的血液。 强忍住疼痛,他将外套穿在了自己的身上。 开门。 他的脸色看起来太过苍白,苍白到刚才还笑容潋滟的她突然间语塞。 他的额前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她听见了自己喉咙的哽咽。 “祭……” “对了。”茶祭北却像是替她解答疑惑般,说道:“刚才觉得好无聊,所以就打扫了一下房间,不小心把床单弄掉了,正打算要拿去洗……” 她的视线一点点落到地上。 许久。 她像是明白了什么,笑了起来,“那我去帮你洗。”她一边说着,一边走向房间。 正当她的手伸向地上凌乱丢着的床单时,他突然大声喊了句,“不用了!” 那么大声。 大声到让她觉得他的声音嘶哑。 可是,她也真的被吓得动作僵硬了。 “不用了。”仿佛意识到了自己的激动,他又小声地重复了一遍,解释道:“刚才用来擦玻璃了,很脏。我自己来就好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床单狠狠擦了下地面,才一把卷起来,朝着门口走去。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 苍白,毫无血色。 她看着他的背影。 又不安的情绪翻涌而来,很快,又消失了。 “祭北哥哥!” 想要拼命逃走的他居然又被叫住了。 他的脊背顿时僵硬。 她发现了? 她发现了什么吗? 刚才地面上的血渍没有擦干净?还是他表现的太过明显,抑或是…… “我们回家吧。”她说。 我们,回家吧。 回到以前,什么都没有发生之前。 你是我的最严肃的祭北哥哥,却也是那样的宠溺着我。 我是你的最淘气的以沫,任性而且有点无理取闹。 可是,我们却是世界上最开心的。 总是笑着,总是那样幸福地笑着。 就算生活拮据了一些,但却是那样的愉快。好像每一天都能收到天使赐予的礼物。 “回家?” 他的喉咙里发出了哽咽的声音。 沙哑地不像话。 哪里才是家? 他一点点地转过身来看向期许地看着自己的她。 好想就这样抓住…… 可是幸福为什么就是那么容易溜走呢? 为什么,终于做好决定的我,和终于做好决定的你,终于走到了最初的时候,我却……不能陪你了呢? 可是,也许是被她那个太过美丽的笑容蛊惑。 章节目录 第519章 害怕 他居然点了点头…… 地面上有几不可见的血痕,被日光晕染的,像一朵美丽的曼珠沙华。 和你,再去看一眼,有过的幸福吧…… “我回来啦!我回来啦!我回来啦!!!” 还没有推开家门,萧以沫就已经像个孩子一样飞奔起来。 幸福洋溢在她的脸上。 美丽的好像一朵不会凋零的花。 他紧跟在后面,汗液明显,苍白可见,小腹的血液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晕湿了衣裳。外套有少许的痕迹,他开始皱起眉来。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熟悉,仿佛从来都没有离开过。 她依旧做着平日爱做的事情。 他又拿纱布包了包伤口。 在她敲门进来之前,他穿好了宽大的衣裳。 天气分明在转暖,伤口依然没有愈合的迹象,开始有难闻的味道,从伤口处飘逸出来。 他用了各种方法去除异味,总算压下了那些味道,可是…… 天气终归是越来越暖啊。 “以沫想要把孩子生下来吗?” 他和她并肩坐在公园的长椅。 他突然这样问她。 她的手指伸向自己的小腹,几乎没有犹豫地‘嗯’了一声。只是,眼神有一些迷离。然后,她看向他,微笑:“祭北哥哥帮宝宝取名字好不好?” “名字还是要自己取吧。” “帮我取嘛!~”她扯了扯他的衣角,像个孩子一样地摇晃。 “你也太偷工减料了吧。” “嗯!还是祭北哥哥最好了!” “那么……”他突然看向她,“去找他看看吗?我再带你去去找他看看。” 她的笑容突然僵硬了一下…… 他微微皱着眉。 看她。 她一点点松开他的衣角,突然站起身来,“我去买奶茶。” “以沫。”他叫住她。 “是啊是啊,让你取名字太为难你了,反正他自己会有手有脚,等生出来之后让他自己翻字典就好了。”她嘟着嘴巴自顾自地说道。 她以为他会就此打住。 他本该就此打住。 可是…… “如果你敢生下他的孩子,也就该勇敢面对他。” 又变成了严肃的让人忍不住发抖的样子了。 “有祭北哥哥不就可以了吗?有祭北哥哥和我,不就可以了吗?” 他缓缓从长椅上起来,手掌搭在她的肩膀上,他看着她,神情认真极了。 她突然有些害怕。害怕他会生气。 因为她完全看不出他的表情。或者说,她已经吓得不敢再去看他。 因为,自己说错了吗? “树……” “啊?” “再去看一次我们种过的树吧。”他突然这样说。 她失神了片刻,随即用力点头,“嗯。” 不知道怎么,她仿佛看见他笑了。 虽然很浅很浅,几乎无法察觉,可是,她真的感觉到他在笑…… 很奇怪吧? 不知道和烨一起种的树会不会开出花来…… 不! 她拼命地摇了摇头,天哪!她究竟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手机,好像还是没有响过吧? 其实她应该要死心了的。 可是为什么祭北哥哥这样说的时候,她又开始有点动摇了吗? 会是误会吗? 没有! 她才懒得去考虑这些事情,跟她完全没有任何关系的事情! …… “以沫知道为什么吗?” “嗯?” “明明埋下去的是树枝,为什么却可以真的发芽,甚至长成树?” 一般来说不可能的吧…… 不可能相信的…… “因为祭北哥哥什么都可以做到。”她说。 她的笑容好灿烂。 耀眼的不可思议。 “不是的。”他突然说道。 “什么?” “怎么可能有人什么都做得到呢。”他看着树苗发呆。 “可是做到了啊。”她仿佛在为他辩解。 “因为作弊了。” “什么?” “我作弊了……”他的唇角勾起浅浅的,几乎无法觉察的笑容,看向怔怔的她,说道:“我把种子埋下去了。” 枯死的树枝怎么可能会开出花来呢? 真是……傻瓜啊。 可是,她居然每天都对着树枝浇水。好像它真的会发芽一样。 他本来只是想要转移她的注意,谁知道她的注意力完全被吸引了。 于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他逮到她睡得死死的时候,偷偷溜出来将种子埋了下去。 为什么不告诉你其实再怎么努力也不会真的有收获呢? 我想是因为…… 我怕你会哭。 是以沫的话,不会哭的吧?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你会。如果最终都没有发芽,最终的努力只看到最初埋下去的树枝也跟着一点点烂掉。这样的话,你会哭吧? “你是害怕我会哭吧?”她突然开口。 他下意识地颤抖了一下。“我为什么要怕你哭?!”他说。 “你明明就是在怕我会哭。”她说:“所以才会在我生日的时候送我方巾吧?” “……”仿佛被揭穿了一样,最后的抵抗,是他依旧佯装着冷静,没有表情地看在原地,看她。 她突然笑了起来,“我不会哭的。”她说。 有祭北哥哥在的话。 不会哭的…… 可是…… 也就是说,跟烨一起种的樱花,也不可能会长成樱花树吧? 好可惜…… 回忆居然是徒劳。 他和她的回忆,居然是空白的…… 天哪!她怎么又开始想这些了! 不可以再去想了!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以沫……”茶祭北突然开口。 “嗯?”她回过神来,看向一脸严肃的男人。 “回去你哥哥那里吧……” 与其跟着我,与其让你为了我而牺牲,倒不如,看着你走,看着你幸福。所以,以沫,你还是回到他的身边吧。 “你说什么?”萧以沫不可思议地看向他。 什么叫回到哥哥那里? 这么突然…… 为什么突然说这些? 茶祭北沉默了一下,憋出了四个字:“祝你幸福。” 还不等她反应就飞快转身要了离开。他的背影仓促而无法追赶,仿佛天上的雄鹰,瞬间消失在了她的视线。 不可以,坚持不下去了。 感觉好痛苦。 这样强忍着痛苦,面无表情地站在她的面前,感觉好痛苦。 如果有一天,自己不在了的话。 她一定会哭的吧…… 就算她看着他,坚决地告诉他,自己绝对不会哭,其实,也还是会的吧…… 最害怕她会哭了…… 最害怕…… 她会哭。 她其实,一直都是知道的吧?! 在她还没有发现之前,在自己还没有死掉之前,不如就这样…… 消失吧。 不敢想象,如果她知道了自己的病情不仅没有丝毫好转的迹象,而且还在迅速恶化,还会为自己做多少事情。万一自己终究还是离开,她要怎样面对自己的选择。 太多太多的不敢想…… 是因为最害怕…… 她会哭啊…… “祭北哥哥……”她疯狂追了几步。“祭北哥哥你怎么了啊?你停下来啊!!” 他好像没有听见,只是走,不停走,她哪里都不敢看,只是看着他的背影拼命去追。 滋 她迎上了一辆疯了一样朝着这边飞驰而来的轿车 萧以沫惊恐地看着那个开车的人。 好眼熟 在哪里见过? 在哪里…… 她的双腿仿佛被死死地钉住了! 南幽雪冷笑着踩下油门,疯了一样地朝着萧以沫撞了过来,“萧以沫,你去死吧!” 听见动静,茶祭北转过头来,惊恐占据了他的眼。 看到这一幕,茶祭北几乎连考虑的时间都没有,就疯了一样地转身冲向萧以沫。“以沫” 萧以沫却仿佛被钉子钉住了!她看着南幽雪憎恶的表情,死死地撑大了眼瞳 在哪里见过,在哪里见过?! “危险!!!”听冷崇绝的命令,一直躲在暗处看着萧以沫的真一大声地喊着,他踩下油门去阻止那辆横冲直撞的黑色轿车撞向萧以沫。 可是…… 太迟了! 砰 萧以沫听见有个声音在她耳边疯狂尖叫,仿佛要将她从黑暗中唤醒,她努力地睁开眼睛,却依然看不清是谁在叫她。 视线又开始模糊起来,重新将她拉回了昏天黑地的世界…… 真一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景象,茶祭北狠狠推开了萧以沫。 那辆轿车的主人是谁?真一朝着南幽雪的车子开过去。 南幽雪没有撞死萧以沫,她本来还想撞她的,可是人太多了,而且有一辆车子在和她作对,她只好疯狂才油门逃走。 真一飞快跟上,直到红灯,才被那辆黑色轿车甩开。 南幽雪看自己甩掉了那辆车,才有时间去想事情。刚才那一幕在南幽雪的脑海里不停回荡,她恨得咬牙切齿。 萧以沫究竟有什么能耐,居然让那么多人为她去死?! 南幽雪的眼底布满了仇恨,车子还在疯了一样地逃窜。 一年了,她以为冷崇绝可以忘记过去的一切了。 可是,她没有想到,萧以沫居然没死,他们居然又见面了。怎么能…… 如果她得不到,如果这一年来她每个晚上都在做着同样的噩梦,夜不能寐,那么凭什么?凭什么他们可以在一起! …… 车祸现场。 无声之后是一片嘈杂。 天空像是被血洗过,朦朦的。 萧以沫努力地瞪大眼睛,却好像什么都看不清。她的脑袋一片空白,却仿佛被雷电劈中。 哥哥。 哥哥…… 多少年来,一直不断重复呢喃着这两个字,那么平凡,却原来早已刻入了骨骼。 那天,她一直等,一直等,等到了深夜,枫叶片片,卷落,她心底最后一抹依恋,沉落。 绝望占据她的脑海,她说,她再也不要爱他了。 然后,就这样滚落山崖,醒来,已换了心情。 她究竟忘记了什么呢? 究竟是什么呢? 脑海中强大的空白…… 是不重要的事情吗? 总是掠过脑海,总也抓不住的碎片,一直困扰着她,却从找不到答案。 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是不是忘记了什么呢? 一遍遍想着,总也找不到结果。 此刻,才终于知道…… 原来…… 原来忘记的…… 原来我忘记的,是你…… 我们私奔好不好?我不要嫁给除了你以外的人…… 好。 可是你迟到了……你带着别人来了。 黑夜和白昼交叠的瞬间,白云被乌云遮蔽的刹那,被倾盆大雨浇熄的我的眷恋,在迎上惶惶不安的你和她亲密的那一秒,被忧伤的冷风带到了永远不可能回头的远方。 你是否会记得我的容颜。 被雨水洗去的快乐总是被紧随着的悲伤所淹没。 我站在孤单的角落,看着她和你在车上拥抱。 我站在寂寞的角落,迎上了记忆的圈套…… 我想要忘掉的,不是你,而是,我狼狈的不能再狼狈的过去…… 如果我知道,我会连你也忘记。 会不会,我宁愿承受那撕心裂肺的痛苦? 可是哥哥,我再也不能去牵你的手。 在你背叛我的那一秒,我就已经决定好离开你。 所有关于我们的过去,就算只是误会也好,现在,我已经无法再爱你…… 对不起…… …… 刹那的恍惚之后,她突然清醒了过来。 马路上围绕了好多好多人…… 密密麻麻。 暗涌不知从心底溢出,还是从这世界向她袭来。 她恍惚地睁大眼睛,循着众人的视线一点点下移,下移…… 她摊开手心,眼瞳骤然紧缩。 潮湿的液体,漾进了她的心。 她的双手染满了鲜红的液体…… 四周喧嚣的让人烦躁…… 好多好多声音传进她的耳膜…… 可是,可是她却觉得自己突然失聪了。 液体还在飞速扩散,扩散…… 他严肃的脸庞正在一点点苍白…… 被死亡还要苍白…… 所有的恐惧再次席卷她的世界…… 终于,摔倒在地的她想起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她缓缓望向茶祭北所在的方向,宛若生命中重要的情节被翻阅,而自己却毫无所觉。 他身上全都是红色的液体,绵长,如同涓涓的流水,一路蔓延到她的脚下。 她好不容易爬起来,刚才被茶祭北狠狠推开,她跌得很重。踉跄了两步,她疯了一样地朝着茶祭北所在方向冲过去,跌坐在地上抱住他失声惨叫:“祭北哥哥……不要丢下我……祭北哥哥……” 他的眼很平静,声音,很轻柔,“没有能看见你幸福就先离开……对……对不起……” “祭北哥哥……祭北哥哥……”她吓得惊慌失措,只能不停摇晃着他的身体,好证明他还活着。 他的手指缓缓地伸向她,一点一点,花了好长时间,才终于抓住了她的手指。 很轻,很缓,像是他给她的温暖,总是像空气,几乎感觉不到存在。 “不……不要哭……”他的声音轻微地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呼吸越来越透明,透明地无法捕捉,“以……以沫……对……对不起……其实一点都不想看你离开……一点也……不想的……” “祭北哥哥……不要……不要再说了……快点去医院,我们快点去医院!”萧以沫的眼泪不断掉下来,却没有办法去擦拭,她只想快点想办法救他,她不敢想他会离开自己。 “没用的……以沫……”就连哽咽都变得困难起来,他的眼睛越来越无神,可是他却还是死死地遏制着自己想要闭上眼睛的冲动,他知道,他再也坚持不了多久了。与其用剩下的时间去做没有意义的事情,不如,在她的怀里,多靠一会儿。 章节目录 第520章 自责 “以沫……我从来都……没有怪你……你不要自责了……说那些话……是因为太恨自己了……以沫……” 他的手指一点点伸向她苍白的脸庞,终于触摸到了她的温暖,他的唇角扬起了她从未见过的笑容,她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断断续续地说着,那么吃力,却不肯放弃地非要将想说的话都说完才甘心,“以沫……其实我……我一直都……在身后……看着你……请你……坚强一些吧……就像我第一次见到你的那样……勇 敢地伸出手……不管等待着你的是什么……也一定不要放弃生命……以沫……不用担心……其实你比自己想象的……更坚强……所以……把泪水……擦干吧……” 终于,他说完了自己想说的最后一个字。 他的手指从她的脸庞无声滑落。 闭上眼睛的刹那,仿佛有透明的晶莹,从他的眼角坠落。 “祭北哥哥,祭北哥哥!祭北哥哥” 以沫…… 如果说还有遗憾…… 那就是我不能亲口告诉你,我想要给你幸福…… 对不起,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我却那么无能地,离开了你…… 对不起,答应过的永远,我还是没有做到…… 就让这最后一句秘密,跟随着天边的流星,飞向远方吧…… 以沫…… 其实我一直都在……爱着你…… 就让这块方巾代替我,帮你,把眼泪,擦干吧…… 多希望你能一直陪在我身边。这一年多来,我总忍不住这样想着,你找不到你的家人就好了。不要离开我就好了。 明明还只是个孩子啊,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恋爱了。莫名就有了孩子。我不过住院几个月而已,你却,遇到了爱的人。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这对我来说多少有点打击。 你是害怕我不允许才没告诉我吧,我知道自己一直很严肃,但其实,只要能让你幸福就好了。 以沫,你知道吗?在我知道自己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时候,我遇见了你。我从不在乎自己究竟还可以活多久,直到,我遇见你。我想要为你活在这世界上,多一分,多一秒也好。我一直这样努力 ,可是我还是要离开。 你是我最最重要的人,你总叫我祭北哥哥,你忘记了很重要的人,如今,你又找回了他。 我最重要最重要的,视如珍宝的你,从今往后将由他去守护了吧? 看着你挽着别人,虽然我想微笑,但不知道为什么心痛得无法呼吸,情绪怎么都无法平静。 我要当祭北哥哥的新娘,你曾经这样说过,明明只是玩笑而已,你是为了拒绝不喜欢的男生才拿我来挡箭牌,我明明知道,为什么还是不小心记住了,记住就再也没忘记。 这世界上最美的你,这世界上我最爱的人,我是不是一直都忘记告诉你了。 谢谢你,在我生命的最后一刻,陪在我身边。 真的很感激,可以遇见你。 在最后,就在最后。想对你说。第一次说的话语,也是最后一次 以沫,祝福你。 还好,一直都没有说过我的心意,不然,你又要为我哭了。不要为我哭了……可以死在你的怀里,我觉得,很满足…… 很满足…… “祭北哥哥……祭北哥哥,让我像死一样痛过的人,我终于想起来了。不是烨,而是哥哥。所以,你真的要让我去他的身边吗?你起来回答我啊……祭北哥哥……祭北哥哥……” 应该怎么办? 我应该怎么办…… 我究竟应该怎么办! “祭北哥哥,你起来啊,你睁开眼睛再看看我好不好?祭北哥哥……你说话啊……求你了,说话好不好?” “祭北哥哥……” 她不断摇晃着他,可他却怎么都不肯睁开眼睛,她不愿意相信他不会再醒来,于是又一遍遍摇晃着他。 血液疯了一样地蔓延,蔓延,泪水迷蒙了她的视线,她的脑海一片空白,只知不断摇晃他的身体…… 一遍一遍不知疲倦。 他是她最后的依靠……可是他却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离开了她…… 她很怕,很怕这是真的。 她不知道前面的路是怎样的,她不敢想,她甚至不敢动。 好像只有抱着他,才可以让她觉得好过一些。 但是……他怎么能不睁开眼看看她呢? 他不是应该严肃的像个小老头一样看着她,对她说,萧以沫,你究竟在磨蹭什么,跌倒了就好好站起来啊。 你以为我每次都会扶你起来吗?自己跌倒就自己站起来,我又不可能每次都扶你起来。 他不是,应该这样的吗? 怎么能那么安静……安静地好像空气一样…… “什么?茶祭北死了?”冷崇绝猛然从座位上站起身来,狠狠抓住真一的肩膀,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突然死了?!” “是出了车祸。”真一低下头。他没有看清那个故意驾车撞人的人,但好像,隐约觉得,是一个女人?会是谁呢? 是肇事逃逸吗? 还是……蓄意撞人? 真一没有告诉冷崇绝,是不想让他更加担心,而导致精神状况更加差劲。 冷崇绝只当是一场交通事故,他一刻也不能闲下来。 他必须去看她。 就算什么都不是也好,关系什么的,怎样都无所谓,可是,他不能剔除对她的关心。 他说过,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永远永远会站在她的身后。 他不能安心留下她一个人,她现在一定难过死了! 冷崇绝想也不想就冲出了房间。真一知道,自己不能阻止他什么。 是他要茶祭北去追小姐的,他想要让boss彻底死心。可是,他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天,茶祭北因为小姐而死! 那个司机究竟是谁? 真一的双拳狠狠地紧握,脸色苍白如纸。他想起了一年前,无计可施的自己打电话给程静初帮忙,让她去找boss…… 那一次也是……她就这样死在了boss的车里。 虽然不是故意的,可是,他间接害死了两条生命啊! 他一定要调查清楚才行! 冷崇绝赶到医院的时候,萧以沫已经哭得没有了力气。她的脑海里不断放映着从前的那些画面,深深浅浅,从不知道,居然已经这样浓烈。 她的手中死死抓住一块染血的方巾。 冷崇绝颤抖着身体朝着她一点点走进。 她蜷缩着,像个无助的孩子。 他颤抖着,时光好像倒流回到了过去。 那时候,离她最近的人一直都是他。可是,他却没有保护好她。 如今,他还是未能保护好她,不让她难过痛苦。 明明说好要放开你的手的,可是以沫……你这样,让我怎么忍心离开你。 一年前,他得知小初死亡的消息的时候,差点恨死自己了。 他是知道那种痛的,那个人为了自己而死,那种歉疚和痛,是永远都无法忘记的,无法任由岁月过去而稀释。 “以沫……”冷崇绝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萧以沫的眼前。 萧以沫听见那个声音,身体重重地震了一震。此前,她不记得也就算了,可如今,她已经全部都想起来了。 想起了哥哥。 那个,自己曾经深深爱过的人。 那个,曾经狠狠丢弃过自己的人。 如果当初不是祭北哥哥,她恐怕已经彻底死了吧。她是该有多绝望,才会真的将他从自己的世界抽离?那时候,是祭北哥哥给了她一个可以逃避的港湾。是祭北哥哥,用了他温暖的掌心,握紧了跌 进地狱的她。 可是,她终究还是要面对了。 在这种时候。 大概是因为,当初自己是被车子撞飞的,所以又看到这一幕,才会又想起来从前的事情。 她宁愿自己永远都不要回忆起来,可是,她已经全部都回忆起来了。 她的双手死死地握紧,手心被指甲扣得很疼很疼。 眼前的不是别人,是自己深爱过的人啊。一路走到陌生,不,确切的说,是自己想要彻底忘记他的一切,突然将他丢进了陌生人的行列。 可是,发生过就是发生过,怎么可能用逃避来解决呢。 “不管什么时候,我都在这里。”冷崇绝听见自己用低到尘埃的声音对她说道。 他一直都在,一直都没有离开过她。他对自己说过,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不会再丢下她的。永远不会再丢下她一个人了的。 她抬头看他,眼神已经变了。很久,很久,她听着他的脚步声,很响亮,仿佛将她封存的记忆一点点打开了。 她好像看见了那个梦里出现过一千遍一万遍的模糊的影像,一点点变成了他的样子。 原来,那个一直都看不清的梦里人,是他啊…… “哥哥……”缓缓的,她的喉咙里发出了声音。 冷崇绝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又一点点紧缩,再紧缩。那两个字,太熟悉了。不是之前那种生疏的喊着的字眼,而是真切地撞击了他心脏的声音。一如从前的那种感觉。 “以沫……你……刚才……叫我……什么?”他一字一顿,仿佛还没有回过神来。 她已经叫他哥哥很久了,可是,那种熟悉的感觉却只有这一刻才有。 他的脑海里闪过千万种可能。 终于,她开口了,她说,“哥哥,为什么……” 她的脑海里全都是失忆那天在枫树林的情景,好像中间一年的空白并没有淡化那伤害,反而让那记忆变得更加清晰,宛若刚刚才发生过。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这是困扰了她整整一年的问题,一年前,她狠狠地问着自己,为什么哥哥会让另一个人狠狠撞飞自己。 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 为什么哥哥会变成这样。 她好害怕。 好害怕。 害怕到想要逃避。 那种强烈的恐慌深深地驻进了她的心里,禁锢了她的思绪,终于,她成功地逃避了。 她彻底忘记了他。 时隔一年,她突然回忆起那天的深夜,她一直等,一直等,等到麻木,他也没有出现。她不肯死心,她想要去问清楚,就在这个时候,他出现了,带着另一个人,撞飞了自己。 为什么呢! 为什么呢! 为什么! 这三个字仿佛梦魇一般纠缠着她。 原来,那些梦里惊心的痛,刻骨的伤,不只是梦而已。而是,她没有彻底逃避干净的记忆的碎片。 “以……沫……你……都知道了?”冷崇绝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来,是震惊的吧。 也许很高兴,她终于记起了自己。却又变得很无措,因为,这表示,他也记起了自己曾经对她的伤害…… 他要怎样做,才可以让她好过一些?他不晓得,只是觉得全身都在颤抖,莫名颤抖。仿佛下一秒就彻彻底底地失去她。 “为什么当初要迟到?为什么要开车撞我!” “你说什么?”冷崇绝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开车……撞你?” 如果当初不是他撞了她,她怎么会失忆,怎么会遇见祭北哥哥,祭北哥哥怎么可能会死。 都是她的错。是她,不该打扰祭北哥哥的生活。 萧以沫淡笑了一声,祭北哥哥让我跟你走,可是,我怎么可以跟你走呢。哥哥,你曾经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最爱的人。可是…… 现在还是吗?! 为什么程静初会死? 你们那天究竟想干什么? 很多个为什么。她本来应该不要问的,可是,她不能不问。因为,如果她不问,就永远都会逃避下去。与其埋在心底,不如就问个明白吧。这样,死心的会比较快。 “以前,我从来都不肯怪你。以前的我好傻。可是哥哥,就算是到了现在,我也还是不想怪你。因为,不怪你,会比较好过。” 可是,心还是很痛啊。 怎么可以假装没有发生过。 “以沫,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冷崇绝很害怕她那么冷漠的表情,他的双手猛然抓住她的肩膀,死死地按住,却好像是在自我寻找解除痛苦的办法。 “我怎么可能会撞你!我知道,是我迟到了,所以,我拼命赶过去。中途,遇到了一些事情,小初帮我开车去的。可是,车子出了故障。我……我后来,在枫树林等了你七天七夜,你没有出现。我 知道,是我让你生气了。我知道,我过去做的事情都很过分。可是以沫,我怎么会去撞你。你是我今生最重要的人,我怎么会……” 啪 她狠狠地打开了他的手,向后退了一步,冰冷地看着他。 茶祭北的死亡让她变得格外冷漠。这种时候并不适合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过去吧。 她真的不应该这样开口。 因为她觉得她的心又开了一道口子,很痛,很痛。她不想回忆。 “为什么她的事情总是比我的重要?那天不是说好要私奔的吗?为什么你要陪着她过生日,陪着她来见我……我看到了,你们在车子里亲密,我看到了,你撞飞我还在笑。我不该问的,因为……不管你说什么,都有可能是在说谎。” 章节目录 第521章 痛苦 可是,为什么要问呢? 是因为,想要听你说的谎话吗? 听你说的谎话,然后,来麻痹自己,减少痛苦吗? 如果我记起来,却还是不问的话,一定会很痛苦的吧…… 比忘记你,更加痛苦。 “口口声声说着,我是你最重要的人,可是,我究竟哪里重要呢?”萧以沫淡淡地笑了一声,她真的累了。“哥哥,那天,我对自己说,我会忘记你的。果然,我忘记你了。”其实忘记一个人很容 易的。 “以沫!”他不想听接下来的话,狠狠地打断了她。 可是,她还是继续说下去了。“我们,果然还是不可能回去了吧。”怎么可能会那么巧,临时有事,是程静初的事,她知道,她不应该吃死人的醋。可是…… 她真的不愿意永远被放在卑微的后面。 为什么是程静初帮他开车?真一不行吗?别人都不行吗?偏偏要程静初才行吗? 既然当初那么做了,为什么现在又来找她。为什么又要让她回忆起来呢。 “不”冷崇绝突然抱住她冰冷的身体,“不会的,以沫,你想起来了。连老天都在告诉我,我不能放开你。我怎么能……” “那你告诉我啊,哥哥……你告诉我啊……是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让你非要选择去她身边不可。是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情,你非要让她帮你开车不可。又是发生了什么,你的车子,刚好撞上我 ,而你,刚好在笑呢?你告诉我啊……” 她的身体好冷,不断颤抖着。 过去对她来说,就像是一场地狱。 他死死地抱紧她,想要让她觉得安全,可是她还是拼命颤抖,比之前颤抖地更加厉害。 不…… 他不能告诉她。 如果告诉他,他最后都没有赶到,是因为萧天傲的手下开枪射伤了他。 车子出了故障,是萧天傲的人做的手脚…… 她一定会自责,会更痛苦。 而且,萧天傲已经死了…… 他怎么能…… “哥哥,你告诉我啊……” “以沫,对不起。” “所以……你还是不能告诉我,是吗?”她冷冷推开他,他不想解释,还是不能解释呢?她的心彻底冷了。“那,我问爹地好了。” 她才刚刚恢复记忆,她想起了爹地。她怎么没有想到呢,她可以问的人,已经很多了,因为,她全部记起来了。 听见她说萧天傲,冷崇绝猛然震了一震,“不行!” “为什么不行?”她看着他,眼底有深深的倦意。 “他……一年前就已经去世了。” “你说什么……”手机砰地一声砸在了地上,碎掉了吧……她的心,她不信,她的眼瞳死死地睁大,爹地还那么年轻,他的身体也很健康,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以沫。” “为什么爹地会去世?你在开玩笑吗?”她缓缓地看向他,仿佛在要他一个否定。 就算是尸体也好,她也绝对不会是属于你的! 绝儿,你说,如果以沫知道,你吞并了整个萧家,还害死了我,她还会原谅你吗?就算是死,我也绝对不会让你们在一起! 你们,永远都不可能在一起! “是癌症死的。”他撇过了眼睛。 “什么时候!什么时候死的!” “就在你离开不久之后……” “所以,爹地是被我气死的?”她好想笑,因为她已经哭不出来了。 “以沫!不是你,是他一直都……” “你放开我!”她拼命推开他。她好恨他,为什么他要告诉她这些话?爹地怎么可能会死,他怎么可以死……难怪那时候回去家里的时候,大家的眼神都那么奇怪…… 可是,冷家是什么意思?! 萧宅为什么会姓冷。 那个想法猛然闪过她的脑海,她不想相信,拼命摇头。“哥哥……你……对萧家做了什么?” 冷崇绝的身体猛然顿了顿。 “你做了什么?”她的双手无力地抓住他的双臂,仿佛在恳求他。 可是……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怎么能…… 怎么能…… “爹地对你那么好,为什么你要害萧家?!” 所以,现在她真的是彻彻底底失去了一切,真真正正地一无所有了吗?! 他应该说吗?说了就可以了吗?可是不说…… “当年,他害得冷家家破人亡。” “明明是爹地怜惜你,才会带你回来,把你认做干儿子,你恩将仇报也就算了,居然还诬陷爹地!” “哼。”他冷冷地嘲弄,以沫,你真是一点都不懂你爹地。他是慈父吗?对你来说是的,可是对我来说,是仇人啊!“他吞并了冷家,害得我父母双双惨死。怜惜我?他只不过是想要冷家所有的财 产而已,因为当年还未成年的我,根本就没有继承权啊。以沫……” “你胡说!爹地才不是这种人!我不要听你乱说!你……你根本就不是我认识的哥哥!你根本就是恶魔!” “以沫,一切都不重要了,那些全部都过去了啊……”他的眼里有痛恨,也有希望。“你听我说,茶祭北已经死了,没有人能照顾你,你也照顾不好自己,跟我回去。我们忘掉过去……” “忘掉过去?”她突然笑了起来,“哥哥,我也想忘掉啊,我已经忘掉一整年了,可是,你为什么又要让我想起来呢。” 那么恨…… 那么恨…… “以沫!我知道,我做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好。”她浅浅笑。 他震惊地看着她。 “所以,你走吧。我原谅你了,你走吧!走吧,走吧!永远都不要再出现。” “萧以沫!” “你根本就不是我哥哥……你根本就不是……你那么恨我?你是在报复吗?在报复吗?在报复,对吗?” 她已经完全明白了。 原来,原来以前还发生过那种事。 难怪哥哥只对她一个人那么坏,因为恨她。 是啊,该是有多恨她啊。 可是,她更恨自己,恨自己居然一无所觉…… 爱上了他…… 害死了爹地…… “以沫,你不要这样!一切都过去了!” 过去了? 如果一切都可以过去的话…… 他又是在做这些什么? “那你告诉我要怎么办?!”萧以沫冰冷地看着他,“我怎么忘?!” 冷崇绝的身体重重震了震,他也不知道怎么忘。他是疯了才会跟她说这些!可是,这些话因为在他脑海里存在了一年了,挥之不去。他就是想要找到她解释清楚,他现在找到了,她也记起来了,他 怎么能控制得了自己。 “我懂了。你走吧。”她的声音冷漠如冰。 “以沫……”他诧异地瞪大眼睛,却掩饰不了从眼底散落的震惊和痛苦。 萧以沫面无表情,仿佛在说着再平凡不过的话语,“请你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了。” 冷崇绝的眉头深深皱起,激动地说道:“以沫!你一个女孩子,无依无靠,还能去哪里?!茶祭北也不在了,你还能去哪里?!” 这几句几乎用去了他所有的力气。也激起了她所有强压的怨怼。 “我去哪里也不用你来管!”她盯着他的眼,声音坚决如冰,“以前你是我哥哥的时候都管不了我,何况,现在你……是我的仇人。”说到这里,连她自己也觉得难以呼吸。 仇人两个字被咬得很轻,却让冷崇绝重重地颤了又颤,他狠狠抓住她的肩胛,让她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顿,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话:“在你的心里,我是仇人?我……只是仇人?”他按住她 的肩借以支撑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可是他的心早已被她的那句话狠狠地打入了地狱。 “我不想把你当成仇人,可是,我还能把你当成什么呢?”萧以沫的唇角微微动了动,感觉很苦涩。如果说,哥哥也无法放弃恩怨,最后害得她家破人亡,他又凭什么要求她忘记? 她说过,她会原谅的。她会原谅的。因为对他,她根本就不想去恨。 可如果,不去恨的话,他们,就是比陌生人还有更陌生的路人了吧? 萧以沫狠狠推开冷崇绝抓住自己双肩的手,猛然转过身去迈开大步,她不想再继续想下去,不管是去恨也好,不恨也好,她都没有办法冷静的想下去。 “以沫……”看她走开,他几乎想也不想,就从背后死死抓住她的手腕。 他抓得好紧,仿佛一旦松开就会一无所有。 “放手!”她本能想要甩开他的纠缠,却因为和他的力量悬殊巨大,而被他一把拽向了他。 像是要斩断一切纠缠。 血液溢出他的唇,他放开她,看着她倔强到不能的眼。她还在颤抖,而他也好不到哪里。看着她,他就觉得痛,莫名地痛。他知道,她在拒绝他,连一点机会都不给他。 缓缓,他伸手,擦干了她唇角的血液。 她总是那么固执,他承认,她总是奈何不了她。 “放手也可以。”冷崇绝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不要去找炽冰烨。” 这三个字让萧以沫的心重重震了震,许久,她冷嘲出声,“你凭什么?” 你凭什么管我究竟要去找谁? “听我说,不要去找他!是谁都可以,可是他不行……” “他行不行用不着你来管!”萧以沫的声音嘶哑到了极点,为什么到了这种时候他还有心情关心她究竟要去找谁的事情?! 在他心里还把她当成以前那个任由他控制的小孩子吗? “萧以沫!你能不能偶尔听我一次!” “哥哥,放手吧。”她的声音突然冷到出奇,她看着他,仿佛要将他看穿,“我承认,你曾经是我的唯一,是我唯一爱的人,我想要用一生去珍惜的人,我一直都跟随着你的脚步,我不管自己在你 眼中究竟有多粘人,多讨厌。可是,我现在爱的人是烨,以后也会一直爱下去。” 她的声音那么冷,那么坚决,根本就不去顾虑他的心情,不管他能不能接受。她,根本就不是为了让他接受才说的,而是,为了让他死心! 冷崇绝重重震了震,“不,以沫,他不爱你……” “你没有资格跟我说这句话。”萧以沫冷淡地看着冷崇绝,“曾经将我狠狠推开的人,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这句话。他爱或者不爱我,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不管他爱不爱我,我都不会回头了。我… …” “不要说了!”他激动地吼道。他不想听她继续说下去,一个字都不想听! 可是,她根本就不管他怎样挣扎。非要将话语说的那么残酷犀利,不留任何余地不可。 “在我一心爱你的时候,你不肯接受。我曾经深深地爱过你,用尽全部力气去爱你,哥哥,你知道吗?在我爱你的时候,我连一点保留都没有地爱着你。” “以沫……”他又开始颤抖起来,颤抖得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才好。 “可是啊,我已经爱上烨了……你曾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可是……可是……现在想要再挽留我,过了那么久才想要挽回我,我却,再也不能和你一起回到过去了。现在,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是他……” “萧以沫!”他狠狠吼她,试图让她就此打住。 可是 “最重要的人,同一个时间只能有一个。以前是你,可是现在不是你了,以后也不再是你了。” “我求你也不行吗?”求你,也不行吗?那句话宛若用去了他所有的力气,他的眼底满是哀伤,那么满,那么满。 她的心仿佛被割裂成了碎片,哥哥,以前的你是不是也曾经想过,会有这么一天,你用这样痛苦而绝望的眼看着我。 但我们怎么可能回得去呢?我们不再是你和我,我们中间隔着太多人和事。 你背叛过我,狠狠地背叛过我。而我,也彻底背叛了你。 是啊,我记起来了,记得我曾深深爱过你,也曾为你死一样地痛过,这些感情是真的,是没有办法彻底剔除的。 但是,怎么回得去呢? 我肚子里的宝宝,不是你的。 我想要去的地方,也没有你了。 再不会有你了。 如果可以,我宁愿从没有想起过你。这样,至少我对你的印象,还可以停留在那个最美丽的海边。 在那个海边,你对我说放我走,你笑得温柔。 你,那样温柔。 唯一的温柔。 可是我怎么会忘记呢,对我,你从来都不肯给我温柔,这一次,你终于给了,却那么短暂,像梦一样易碎。 也许,我年少的爱恋,也一样易碎。 打破了那场美梦的人,究竟是你还是我,都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它已经碎了。 碎了,所以,永远都不可能粘回去。 对不起哥哥,最终,我们连当朋友都不能。我不想看到你,因为那会让我看到过去。每一个细节都翻涌着强烈的痛感的那一场过去。 章节目录 第522章 背影 你弄丢了我,我失去了你。 她不想再想下去,她看着他的表情那么冷漠,那么决绝。仿佛要将他彻底剔除在她的世界之外,比陌生人还陌生的那种姿态。 萧以沫的身体重重后退了几步,转身,背影坚决的像是永远都不会回头一样。 她走了。 冷崇绝猛然追了上去,他想要抓住她的手,却被她狠狠打开了。她不死心地再跟上,又被她甩开。他终于怔住,她继续走。 那么狠,一点犹豫都没有。 脚步声那么响,每一下都好像要将他撞进地狱。 他再也跟不上她。 她走得好快,疯了一样地离开了他。 一次也没有回头。 冷崇绝的心从地狱到了天堂,又狠狠被摔下了地狱。 想起来了…… 她想起来了。 可是,他却不知道应该要怎么办。 假装陌生人也不行。告诉她,他很爱很爱她也不行。 她恨他。 她在恨他呢…… 可…… 可是,他怎么能告诉她。 我会把以沫找回来的,就算只是尸体,也要把她嫁给伯爵大人。 你喜欢沫儿吧?哈哈,哈哈哈……喜欢一个人,却永远都得不到的滋味很不错吧?! 头好痛…… 好痛…… 好痛…… 砰地一声。 冷崇绝晕倒在了地上。 脑海里疯了一样地扩散着的那句话,就好像细菌一样滋长,让他整个脑袋都要爆炸了。 绝儿,你说,如果以沫知道,你吞并了整个萧家,还害死了我,她还会原谅你吗?就算是死,我也绝对不会让你们在一起! 你说,如果以沫知道,你吞并了整个萧家,还害死了我,她还会原谅你吗? 就算是死,我也绝对不会让你们在一起! 她还会原谅你吗? 还会原谅你吗? 就算是死,我也绝对不会让你们在一起! 绝对不会让你们在一起! 不会让你们在一起! 以沫。 以沫! 以沫 茶祭北的葬礼简单极了。 美丽的花瓣被她轻柔地洒在他的坟头,她觉得,他只是睡着了。她觉得他只是睡着了而已…… 他一直都是那样美丽。 从第一眼见到她开始,她就放心地把手交给了他,放心在他的面前晕倒,放心赖在他的医馆不肯走…… 虽然一直都是那样严肃着,好像从来从来都没有笑过,可是内心却那么那么温暖。就算只是一只小鸟,只是受了伤,他也会尽心去替它包扎…… 在她折下第一枝花递给他,答谢他的恩情时,他只是冷着脸数落了她。 她永远都不会忘记他那个时候的表情,他说:那些花真可怜。 她的手指突然都僵硬了。 她躲在公园里一整天,站在喷泉前任由冰冷的水浸透她的身体。 也许是意识到自己说了过分的话,他对她说:一起种花吧。 不会开出来的吧。 怎么可能会开花…… 把树枝埋在土里而已,怎么可能会开花…… 可是…… 可是真的开花了…… 满地都是他和她栽种的鲜花…… 以他为傲,一直以来,都以他是自己最亲近的人为傲。 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比她更早闭上眼睛…… 祭北哥哥…… 祭北哥哥…… 她真的好害怕一个人。 过去回不去,未来也不知道在哪里。 做梦也没有想到,葬礼上居然遇见了一个人…… kokoy最近接拍了一部偶像剧,有一幕在墓地的戏,刚好在茶祭北安葬的墓园开拍。 萧以沫恍惚地走着,kokoy却突然叫住了她。 他也不是很确定究竟是不是她。但是他还是选择叫叫看。 她果然回过神来,震惊地看着kokoy。 “真是你。”kokoy的唇角浮现出魅惑的笑容,“好久不见,最近如何?” 最近如何? 萧以沫看着kokoy,一秒,两秒。 时间仿佛就这么定格了。 最近如何? 最近如何? 她的泪水疯了一样地狂涌而出,kokoy的唇角不可思议地扯了扯,被她吓得手足无措。“喂喂喂,你怎么了……” 她哭了。 她以为自己不会哭的。 可是,就这样一句简单的对话,却让她歇斯底里地哭了起来。 也是没有原因,只是想哭,很想哭,很想很想哭,这样而已! kokoy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像个大哥哥一样将她按在了胸口,带着淡淡的宠溺的口调,明明是那么漫不经心,像个花花公子,可却让她觉得无比安心,他说,“那就好好哭一场。” 曾几何时,也有个人这样对他说过…… 他说,那你哭吧…… 她就真的哭的歇斯底里。 萧以沫疯了一样地哭着,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一样。太多太多的纠葛,太多太多的过去,让她无所适从,不知所措。 她,快要被真相压垮了。她忘记了那么重要的事情,她居然忘记了她在深深爱着一个人,然后,又因为忘记而爱上了另一个人…… 生命中那么多重要的人,一个个离她远去,她却毫无办法。 “kokoy!kokoy!”导演满世界寻找着kokoy的身影,奇怪,刚才还在的。“这家伙怎么又逃走了,简直一点职业道德都没有,你们,全部给我把他找出来!” 剧组因为kokoy的失踪而陷入了一片混乱。 “糟了。”kokoy拉着萧以沫就跑。 萧以沫的泪水被风吹干,但她还是在流泪。 只是那样奔跑着哭泣,仿佛和以往的每一次都不一样。 好像末日到了,她已经自己哭得快要死掉了。风却温柔地拂过她的脸庞,擦干了她的泪水。阳光让她的脸庞看上去那么白,犹如世界上最单纯透明的水晶。 kokoy拉着萧以沫跑了很久,她已经哭忘了。 “是特地来看我出演的偶像剧的?” 萧以沫摇了摇头。 “我知道,女孩子嘛,总是口是心非的。”他丝毫不介意她摇了头。 萧以沫并没有告诉kokoy真相,他终究只是一个路人,萍水相逢罢了。她不想将自己的狼狈摊开给她,因为,她不想让别人承担她的痛苦。 她只是很盲目而已,她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办,可是,她不想让别人为难。 kokoy将萧以沫拉到了一座美丽的园子。 寂静,安谧。 潺潺的流水声滑过她的耳膜,阳光从树叶的间隙晒下来,那么美丽。 曾经最喜欢的画面,最喜欢的人,最喜欢的故事…… 终于,变成了黑白影像。 呐,你怎么会在这里…… 场景中摆放着一家美丽的白色钢琴。 “跟绝那家伙吵架了?”kokoy走到钢琴旁边,优雅地坐下,笑容有些邪气。 萧以沫的身体重重震了一震。吵架?何止是吵架,简直是连天都塌下来了。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一年究竟发生了多少事,连她自己也才刚刚知道,自己居然错过了那么多事。 kokoy的手指划过流畅的线条,指尖,奏出了一曲歌谣…… 你眉心蓝色蝴蝶, 我心底一抹婉约, 流星雨, 七彩石, 所有能够让你幸福的事, 简单无暇透明的痴, 爱你,你却不知。 …… 爱, 明明是简单的词, 爱你, 本该是简单的事, 我却不能告知。 …… 我不是什么影子, 也不想做谁的棋子, 我守了一生的誓, 你从不知。 为你写的诗, 我无谓的偏执, 溺毙在这座城市, 你不必知。 …… 你眉心蓝色蝴蝶, 我心底一抹婉约, 流星雨, 七彩石, 所有能够让你幸福的事, 简单无暇透明的痴, 爱你,你却不知。 爱你,你不会知。 你, 永不知。 …… 曾经在舞台上向她伸出手来,曾为她莫名心动那么一瞬,却终究因为那人的光芒而掩饰过去。 是啊,因为,那个人…… 那个,别扭又固执,外表冷漠如冰,内心却温柔如水的男人。 她的哥哥,或者说,她的恋人。 音乐结束,kokoy唇角轻轻上扬,“是一首旧曲了。”他的眼神却变得有一些迷离,仿佛在回忆着什么。 萧以沫仿佛没有听清。 kokoy朝着萧以沫招了招手。 “我还是你偶像吗?” 萧以沫沉默了一下,用力点头,“你的歌我全部都喜欢,只是,这一年……” “是啊一整年了,我都没有出新歌。” 萧以沫看着kokoy,他一整年都没有出新歌了吗?她失忆以后忘记了很多事情。是……是吧…… 他应该是很久都没有出过新歌了。 她哼唱的,都是他的旧曲。 “因为,从那以后,绝那家伙,再也没有为我写过一首歌。” “什么?”萧以沫震惊地看着他,是震惊的,这一次,她听清楚了,而且,好像也有点想明白了。“你是说……以前的歌……” “大部分都是绝的手笔。”kokoy站起身来,轻轻地整理着萧以沫的发丝,唇角魅惑上扬,像是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一般,那么淡然,却拥有着致命的吸引力,“那时候我就想,绝那家伙,究竟是喜 欢上了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呢……居然可以写出那么细腻的词。说实在的,他写的词都太美了,自从他不写之后,我也找过很多人写歌,可是,都没有什么感觉,所以,索性不唱了。” 萧以沫惊呆了。 kokoy的歌,都是哥哥做的词?! 那样,那样…… 就可以解释通了吧? 为什么他不喜欢她看着kokoy犯花痴,可是,哥哥的舞却跳得那么好……还有……还有好多,好多好多细节…… kokoy的手指轻触着萧以沫眉心的蓝色蝴蝶印记。萧以沫的眼睛一点点失去神采…… 眉心蓝色蝴蝶。 流星雨。 七彩石。 为什么…… 为什么她以前从来都没有想过,那首歌会是哥哥作曲的? 她好羡慕歌曲里的女主角……有那么深爱她的人……虽然她不知道,可是她却被守护着,那么,那么幸福…… 那个自己一直都很羡慕的人,居然是她吗?居然是她吗?!她一直被那样温柔的守护着,却从不知。 过往的好多画面又一次跌进了她的脑海…… 哥哥…… 哥哥…… 反复地喃的字句,以前从来都不懂他的挣扎,现在,似乎,终于有所领悟。 kokoy依旧微笑,声音好听的不可思议,“该是有多爱啊。” 萧以沫的眼眶又变得潮湿了。 该是有多爱啊。 萧以沫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唇瓣,发不出一点声音。 “其实,我也很喜欢你呢。”kokoy点了点她的鼻尖,像是在说着非常平常的事情,却不知怎么,好听的声音竟多了一丝遗憾和轻颤,“只是,我不想去抢别人此生的挚爱,因为,我无法做到对你比 他对你好。” 萧以沫的身体颤抖起来。 “地震那一次,我亲眼看见绝就好像疯了一样地护着你。我真是从来,不,应该说,我真是只有在电影里才见过。” 他的笑容魅惑中带着一丝温柔的劝解,“所以,有什么好闹脾气的呢,此生,可以找到一个那么爱你的人,还有什么可生气的呢。” 不…… kokoy不明真相……所以才会这么说…… 她…… 他们…… 不可能了…… “以沫也很爱他吧。”他拍了拍她的后脑勺,很轻,带着一丝宠溺的味道,像是在呵护一个孩子。“就算是隔着再多的恩怨也好,爱,还是爱啊。” 就算隔着再多恩怨也好。 爱,还是爱啊。 就算是罗密欧和朱丽叶,隔着两族的恩怨又怎样呢。 爱啊。 等失去了再想要就太迟了。 爱啊。 只对活着的人有意义。 kokoy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衣服都哭湿了,去换一件干净的吧。”一点都没有姿态,温柔的不可思议,他突然想起什么,问她,“以沫知道一个叫eocy的设计师吗,他的中文名字叫林烟凉。” “诶?” 林? 林烟凉…… eocy…… 他好像从来都没有跟她说过,他就是eocy。是她之前一直不知道,他们曾经那么靠近过,所以根本没在意。 “这件衣服就是他设计的。我曾无意听过他的创作理念,所以格外喜欢。”kokoy微笑着将衣服递给她。 “是什么?”有多久没有听见林的消息了,她接过手,抱在怀里。眼睛死盯着kokoy,呼吸很沉。 “他说,他很喜欢一个女生,曾经也想追求,但不得不放弃追求。曾经也想放弃,但又无法放弃。他也曾想过忘记,可终究不能忘记。所以,他将所有的热情都投入到了创作当中。” “林……”她轻声呢喃,竟半晌都说不出一个字来。她还能说什么呢? “我甚至可以感觉到,这件衣服是有生命的,仿佛在演绎着,一个青涩的男孩子暗恋着一个懵懂的女孩子的故事一样。他说,他很后悔当初没有更主动一点,更坚决一点,因为他总是顾及地太多, 顾忌越多的人,就越无法不顾一切。” 因为喜欢你啊,因为喜欢你但你却毫无回应,因为我喜欢的你根本就不喜欢我。所以还能怎么办呢? 章节目录 第523章 嘲弄 朋友?哈,不要和我翻友情牌,我为什么要对无缘无故的人莫名其妙的好?我喜欢你。既然你哥哥不肯带你走,我带你走好了!你要去哪里就去哪里,要干什么就干什么,我带你走,绝不会…… 他也说过的,只是,她从来都没有认真去听…… 他不想她为难,所以,再也没有提起。 她从来都那么自私…… 他为什么还要对她那么好呢?! 她对他,几乎连好好的道别都没有…… 可是他…… 他却一直守护着她,一直对着她微笑。从不说自己有多痛苦,多难过! 她死死地握住双手。她还真是招惹了不少人呢,很讨厌吧……好讨厌呢…… kokoy继续说道:“但那女孩对他说,要他找到自己的幸福,所以,他,找到了自己的幸福。他的幸福,就是无休止的创作。” “幸福?”林真的幸福吗?萧以沫茫然地看着kokoy。 “所以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幸福。得不到也不代表就会死去,重生,要看那个人的心境。”kokoy似乎并没有见过林烟凉,或者说,他并不知道eocy就是林烟凉,他挑眉看着萧以沫,“放手,也是 一种学问。只是,不见得谁都学得会呢。” 良久,萧以沫才后知后觉地点了点头,脑海嗡嗡作响。 曾经听过一个故事,大概是说,两个女人争抢一个孩子,结果,孩子的亲生母亲先放了手,因为那样的撕扯让孩子哭得歇斯底里,好像下一秒就会被他们扯成两半。她很心疼。因为那是她最爱的孩 子。 因为爱得深,所以先放手。 以前想不明白的事情,好像终于有点明白了。 但明白了又怎么样呢…… 她的手指覆上小腹,笑容很苦涩。 明白了,就不能再错过吧。 以前错过了很多人,可是,眼前的人,不能再错过了。是这样吧? “kokoy,谢谢你。”她真心地看向kokoy,她从来不知道,他是那么会说大道理的人。明明看起来吊儿郎当,对什么都漫不经心的样子。 kokoy魅惑一笑,“怎样?很有偶像的范儿吧?!” 她哧地笑出了声来。 “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要去在乎,究竟是不是对的。”他这样对她说。 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要去在乎,究竟是不是对的。kokoy的话一直在萧以沫脑海回荡。 过去的事情,也许不重要吧。 爹地究竟是被她气死,还是被哥哥夺走萧家之后才气得生病。 都不重要吧? 因为,他已经感觉不到了。 不管是爱或者痛,或者是她无休止的悔恨,都感觉不到了。 爹地已经不会再回来了。 过去,也已经回不来了。 她,不想恨哥哥。 可是,她也无法再跟他回去。 这也许和任性什么的都没有关系,只是她无法说服自己而已。 但是,她知道,她现在想要去一个地方,去见那个人。 以沫,如果你真的喜欢他,就给他一次机会吧。 萧以沫的脑海里一直浮现着茶祭北对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 站在炽宅门口,她听见自己的心跳,无法遏制的强烈着。 宝宝,宝宝你会想要爸爸吗? 正当她决心按下门铃的同时,有一个女孩从院子后面走了出来,和她并肩的,还有那个让自己魂牵梦萦的男人。 萧以沫惊了一下,连忙抽回手指,靠在了墙边。 “真的要这样吗?”程静秋看向沉默着的炽冰烨,再三追问。 他冷得像冰的轮廓绽放出淡淡的色彩。 “不要再……” 他还没有说完,闪烁着泪光的女孩便突然涌上去,勾住了他的脖子。 萧以沫从停靠在附近的豪车的反光镜上看见他和她的那一瞬,仿佛有偌大的石子狠狠砸中了她的胸口。 指甲深深地扣进肉里,她疼得几乎快要窒息。 然而泪水却依旧强忍着,怎样都不肯落下。 “她会躲起来哭,对不对?”程静秋在他的耳边轻声呢喃。 他沉默着不说话。 “她正躲起来哭呢,所以,不会后悔吗?”她再三追问。 突然,他推开了她,朝着门口走来。 正当萧以沫要逃走的时候,程静秋突然冲上来,从身后抱住了他。 “冰烨哥哥……让我替你回答吧……就算后悔也好……就算会后悔地想要死掉也好……不许……绝对不可以后退……” 她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明明那么轻,那么柔,却又是那样残忍…… “如果你爱着她的话……就不要后退了……为了她的幸福……不要后退……” 炽冰烨的眉头深深皱起。他也知道他无路可退,所以只能替她做出选择,他不想因为那些本不是出自她自愿的过去,让她无法回到自己爱的人身边…… 可是……为什么,当程静秋这样说的时候,他觉得很厌烦听见?明明他也很清楚这样比较好,但他本能地排斥这件事。 “你说什么?以沫去了炽宅?”刚刚清醒一点的冷崇绝狠狠甩开被子就要去找萧以沫。 但他只跌跌撞撞迈了两步,就狠狠地摔在了地上,他从来没有比现在更厌恶过自己,这一年来,他总是不断住院,可是,他从不曾这样恨过自己这般单薄的体质。 他说过的,是谁的可以,但是炽冰烨不行。 是炽冰烨就绝对不行! 以沫,为什么你就是不肯听我的?为什么从小到大,我的话总被你当成耳边风。你已经恢复记忆了啊,我知道你恨我,可是,你也应该知道的,小初她是死在我的车上的! 那个男人究竟有多恨我,才会去接近你,你究竟明不明白? 你居然还要去找他。 你居然宁愿去找他,也不肯回来我身边?! 可是以沫,我不许任何人伤害到你,谁都不可以伤害你。 如果,如果说,非要有一个人欺骗你,我宁愿那个人是我。因为,我果然还是比较相信我自己。 纵使我欺骗你也好,伤害你也罢,我总归不会真的害你。可是他们不一样。那些意图不明的接近你的人,不一样。你明白吗?! “boss!”真一连忙将冷崇绝扶起来,将他按回到病床上,“boss,你听我说,现在这种情况,如果……如果你真心要挽回小姐的话,请你振作一点吧!”你一点也不像我认识的那个boss了,你变 得越来越脆弱,越来越不堪一击,只为了那个女人。 既然,那个人是你的软肋,那么,抓住自己的软肋的话,就应该将自己变得更加坚强不是吗? 与其让boss的软肋握在别人手里,倒不如,就这样,放在boss收心吧! 如果,非要是小姐不可的话。如果boss非小姐不可……那么,好吧。这一年,自己的反对也足够了。与其让别人拽着小姐不放,让boss每天都沉寂在痛苦里,倒不如,将小姐留在boss身边吧!只要 他真一存在的一天,就不会让那个女人伤害boss! 冷崇绝的眼底流露出一丝冰冷而锐利的光芒,他看着真一,对他说了一句话。 那一句话很短,可真一却觉得很长很长,许久都转不过弯。他惊恐地瞪大眼睛,但最后,他还是点了点头。 如果这样,boss就可以好起来,他愿意做。 不择手段,也要把小姐抢回来。 她应该向前还是后退? 应该怎么办?! 萧以沫感觉自己的全是都在颤抖。 突然,她听见了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以沫?”他这样叫她,然而语调里却是满满的冷嘲。 她吸了吸气,转过头,看他 他正搂着程静秋的肩膀,样子亲昵极了。 所有的话语仿佛在那一刻彻底噎住了。 “不是有话跟我说才来找我的吗?”炽冰烨状似好奇地追问。 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是来跟我道别的吧。”他淡漠地说道:“祝你一路顺风。” 她诧异地看向他冰冷的瞳。他的态度怎会如此冷漠?难道真的没有误会吗?这就是他的决定?和程静秋在一起……是他最后的决定吗? “怎么?我脸上有东西?”他挑了挑眉。 “不是……你有话跟我说,才叫我来的吗?”萧以沫颤抖着,好不容易才说出这样一句话来。她想要试试看。 “嗯?”炽冰烨拿出手机翻了翻,继而淡淡地笑了起来,“我想起来了,原来……”他将视线落在程静秋的脸上,越发用力地搂住她,声音变得魅惑起来,“小秋……你果然还是喜欢试探我呢。” 程静秋的唇角漾起甜美而羞涩的笑容,“那么……冰烨哥哥打算怎样证明给我看呢?”她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指伸出来,展示在阳光下。 美丽而耀眼的钻戒戴在她的无名指上,刺痛了萧以沫的瞳。 炽冰烨将程静秋的手指握紧,放在唇边。 萧以沫感觉一切都在梦境之中。 她想要快点清醒。 她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炽冰烨终于将视线落到她的身上,“小秋那丫头,最喜欢恶作剧了呢。你不要怪她。” 满满的宠溺,全部,全部都只属于另一个人。 满满的悲伤,完全,完全都朝着她来袭。 她的瞳锁紧又放松,反复多次才终于将他的话语吸收进去。 “烨……” “以后不要再这样叫我了。”他淡淡地打断她好不容易才发出的单音,“小秋会不开心。” 萧以沫哽咽着,视线终于落到了程静秋的身上。“你们,相爱吗?一直都相爱着吗?”她的眼神变得有一些恍惚。 “嗯,所以决定结婚了……” “结……结婚?” 炽冰烨冷淡地说道:“你和冷崇绝,也白头偕老吧。既然你已经记起了一切,也应该记得他对你的好,曾经那么相爱,怎么可能被第三者插足,是吧?” 她的唇瓣颤抖了一下,终究未能发出声音。 “我……” “不用再说了。”他突然皱了皱眉,仿佛在害怕会听见什么自己不愿意听见的话语一样,他对程静秋说:“小秋,我们进去吧。” 在他和她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她仿佛感觉到整个世界都跟着崩溃的声音…… “我……”她的声音仿佛低到了尘埃,眼看他就要离开,她抓紧自己的衣服对他说道:“炽冰烨!我……怀孕了……” 他的脊背倏忽僵直。 时间仿佛就定格在了那一秒…… 不用担心的以沫,你比自己想象的更坚强。 冰烨一定会开心的…… 让我们,一起去庆祝它的降临吧,烨…… “我们,有孩子了……”她重复着说了一句。呼吸仿佛也跟着停止了…… 就在这个时候…… 炽冰烨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后知后觉地拿出手机,按下通话键。 他仿佛还没有从刚才她说的话里回过神来,只听电话那边有个冷漠的声音在说着什么,时间仿佛被谁刻意拉长,他用了好久才终于听清…… …… “请问,是炽先生吗?” “请讲。” “您好,我们是妇科医院,我们在炽太太的子宫内发现肿瘤,必须立刻手术切除。否则会有性命危险……” “孩子?”他颤抖着说了两个字,那声音仿佛来自地狱。 缓缓转过身来和她相对。 萧以沫的双手覆盖在小腹上,期许着看向他。 他的瞳孔一点点睁大,又一点点紧缩。仿佛要将现实和梦境分隔开来。 她微笑着,笑得那样美丽。 手机那边传来的声音却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就算坚持要生下孩子,死胎的概率是百分之九十,那时,母体的存活率,只有百分之二十……” 她依然深情地注视着他。 他感觉到那一霎,整个世界都失去了颜色。 嘟嘟嘟…… 电话不知是被谁挂断了。 真一看了一眼妇产科的医生,微微皱眉,迈开脚步走了出去。炽冰烨会怎么做呢?会把小姐还给boss吗? 炽冰烨依然保持着打电话的动作,许久,他的唇角弯起嗜血的微笑,“孩子?!” 他的声音冷冷的,还带着嘲弄。 萧以沫拼命点头,这是他们的孩子,是他们重新在一起的最后的可能。 可是 “这一次,你又要多少钱?” 晴天霹雳 萧以沫不可置信地看向对面冷漠的男人,瞳孔一点点放大。 他缓缓走向她,漠然地勾起她的下巴,“嗯?” “烨……这是……我们的……” “我们的孩子?”他的唇角依然弯着魅惑的笑。 萧以沫拼命点头。 他的视线朝着她的腹部望去。 冷漠地说了两个字,“打掉。” “你说什么?!”她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我陪你打掉。”他想也不想地说道。 她看着他,想要从他眼底看到什么,可是,她什么都看不到。 她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她觉得她一定听错了…… 一定是的…… 一定听错了…… “不可能!我不会打掉的!”萧以沫握了握拳头。 章节目录 第524章 安静 “呵!所以说吧,要多少?”他挑了挑眉,魅惑非常。 “炽冰烨……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无情……”她的声音带着莫名的颤抖。 “我无情?”他的手指握住她的下巴,声音冷得像冰:“你说孩子是我的,我就二话不说地算在自己头上了,还好心陪你去打掉,我这样算无情?那么……让你怀孕的人呢?” “炽冰烨……”她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再陌生不过的人。 “嗯?难道不对吗?也许是jason的吧?或者冷崇绝,还是……茶祭北?” 她的手指突然掐住他扣住自己的下巴的手腕,仿佛要在他的手腕上抠出血来。她的眼底浸满了泪水,却强忍着不肯滑落。 她颤抖着的唇瞬间苍白。 眉心的蓝色蝴蝶胎记,在毫无血色的脸庞,点缀出了完美的魅惑气息。 眼底的泪水,终于还是未能忍住,涌出了眼眶。 她睁大眼睛死死地望着他,却只望见了一脸模糊…… “还真是会哭呢。呵!”他还是冷漠地发着鼻音,“萧以沫,我以为你会比别的女人聪明一些。跟你玩三个月还可以,嫁入豪门,你还是做梦去吧!” 他突然松开她,她重心不稳,跌落在了地上。 他的手指微微颤了一颤,眼底掠过一抹诡秘的痛感,声音却依然冷漠如冰,“下午我就陪你去打掉。” “不要!我不会打掉的……”她说着站起身来就要逃。 可就在她即将逃开的时候,他突然扣住了她的肩膀。 “萧以沫,三个月的期限还没有到。你以为随便给我扔一张一百万的支票就了事了吗?!既然你非要这么不知好歹,那我们就试试看谁能赢到最后吧……在期限还没有到来之前,我一定会让你知道 违逆我的下场。我会让你永远记住你今天所做的决定,并为此后悔一辈子。” 说着,他大喝了一声,“来人,把她给我带进去。” 突然被几个高大的男人架起,她拼命挣扎着,大喊,“放开我!” “怎样?想通了?”他冷眼看她。 亦如初次见面,她也是那样倔强地扬着下巴,“既然是契约,我不会抵赖。但是,炽冰烨,我一定会把宝宝生下来。请你睁大眼睛好好看清楚他究竟像谁!” “带进去!” “我自己会走!” 他只留给她再冷漠不过的背影。 她的脚步声消失在了天空的尽头。 在他确定她再也看不见自己的那一刻,他突然抓住了铁门的栏杆。泛白的指节响着格格的骨骼摩擦声。 他的身体开始颤抖起来。 唇色苍白仿佛凋零的花瓣。 他冷漠的眼底涌出来强大的悲伤…… 以沫……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 我们会变成这样…… 你不是应该跟你哥哥出国了吗?为什么你还要回来?为什么你要告诉我你怀了我们的孩子,为什么那个孩子会影响到你的健康? 以沫,我只是不想让你哭而已。可是,为什么呢?我觉得我整个人都在颤抖,拼命颤抖…… 程静秋脸色苍白的站在原地,许久,她望向炽冰烨痛苦的侧脸。 “为什么,突然变了……” 明明已经策划好了剧情,为什么在开演的瞬间突然转换了情节…… 明明是说好成全她的幸福,让她没有留恋的离开不是吗? 为什么突然变成,把她强留在身边? 如果说知道她怀了孩子……不是就说明,他也许比冷崇绝更能给她幸福吗? 如果只是不想让她留下孩子而已…… 如果不想让她留下孩子……? 为什么…… 那么喜欢…… 为什么不行…… 炽冰烨缓缓地开口,他的声音冰冷到了谷底,仿佛做了最后的决断,“你只需要陪我演到底。” “真一,事情怎么样了?他怎么做?” “炽冰烨要小姐打掉孩子。” 冷崇绝的身体震了震,没错,这是他预期的结果。就好像当初,他得知小初不适合怀孕,便坚决要她打掉孩子一样。 可是……会不会,以沫很爱那个孩子? 不过没有关系,没关系的,他其实不介意以沫的孩子是谁的,只要孩子的妈妈是以沫就够了。 不要怪我狠心,以沫,我只是,不想让你以后被他伤害和背叛。 冷崇绝缓缓闭上眼睛,“那么,她呢?回来了吗?” 真一摇了摇头,也不管他有没有在看,“小姐留在炽宅。” “什么?”冷崇绝猛然睁开眼睛看向真一,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算炽冰烨让她打掉孩子?” 真一点了点头。 “难道,炽冰烨告诉以沫不能留下孩子的原因了?!” “没有。” 冷崇绝有点想笑,这不是他认识的以沫会做的事情,她那么任性又倔强,怎么可能任由他毫无理由地将自己的孩子拿掉。 如果炽冰烨真的要那样做,她一定会觉得,他不爱她。难道不是吗? “开车,去炽宅。”冷崇绝最终只说了这样几个字,就让真一扶着自己起来。 他不能让以沫受到任何伤害,他必须把她带回来。他不信,即使到了这种地步,以沫也不肯跟自己回去。 炽宅。 “这种打胎药没什么副作用,而且处理的很干净。” “谢谢,你先出去吧。” “是,少爷。” 炽冰烨的手指轻轻抚过打胎药,眼底掠过一抹痛苦的精光,他在犹豫,在踟蹰。他知道,她一定会恨他,但是,他必须这样做。 就让她恨他吧。 他绝对让她失去生命,他体会过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怎么能再有力气承受一次。可是想起她哀怨却又倔强的眼,他觉得好痛苦,他不断在挣扎。 如果那个电话没有那么巧,刚好告诉他,那个孩子不能要,或许这一秒,他们已经冰释前嫌,破镜重圆了吗? 可是……连老天都不愿意让他们幸福吧。 或者,他真的应该放手让她幸福。 尽管,她的幸福,不会是他。 “冰烨哥哥,你真的决定好了吗?”程静秋是知道他的犹豫的,正如她说过的,他的每一个动作表情究竟代表着什么,她都了如指掌,她曾经那么注意过他,注意过他每一个微笑的细节,有怎么能 不知道他现在有多痛苦。“或者,你们再商量一下,你这样一个人做决定,万一……” 万一她恨你该怎么办? 你怎么能承受得了,她恨你…… “商量?难道还要让她把孩子生下来不成?”炽冰烨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他深邃的轮廓看起来就像雕塑,眼瞳是深不见底的幽暗,声音却夹杂着莫名的颤抖。 “我不懂,有什么理由非要闹成这样,如果你真的爱……” “你以为我愿意闹成这样吗?”炽冰烨看着程静秋,“我也想带她去医院,好好打掉这个孩子,用更加安全的方法。可是……她怎样抗拒你不知道吗?我还能怎么办?” “你就那么讨厌她怀了你的孩子吗?”程静秋的心口猛然抽紧。 她恍惚间,想起了曾经的自己。 那个时候的自己,怀了他的孩子,然后……流掉了。 他就真的那么讨厌别人怀他的孩子吗? 她没有那么勇敢,他不要的孩子,她也不要生下来,那时候,只是觉得那是一场报复,他在报复姐姐背叛他,而她,也只是想要用流掉孩子来让他觉得痛而已,她也是在报复他。 可是,最终报复的也只有自己吧?只有自己在自食其果罢了。 讨厌吗?炽冰烨的唇角微微上扬,定格在某一种特定的角度。 怎么会呢…… 他有多希望可以和她有一个孩子。 可是她才几岁?十八岁而已吧?他们之间,没有一纸婚约的承诺,她保护不好自己,他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保护得了她。 但这些都不重要,如果她怀了他的孩子,他一定会让她生下去,他们可以去国外成婚,去任何一个超过十八岁就可以成婚的国家结婚。他会疼她一辈子,照顾她一辈子。不管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 有怎样的误会都没关系。 因为,他爱她。 他爱她,想要和她有一个他们的孩子。孩子是她的一部分。这样,他就可以爱到更多更多她…… 可是,不行啊。 您好,我们是妇科医院,我们在炽太太的子宫内发现肿瘤,必须立刻手术切除。否则会有性命危险…… 就算坚持要生下孩子,死胎的概率是百分之九十,那时,母体的存活率,只有百分之二十…… 这不是一个选择题,而是,不管重来都少次他都会义无反顾地作出同样决定的事。 他没有后路可退。 不要说,即使她生下来,也会是死胎。就算,她可以生下健健康康的孩子,他也绝对不能拿她去冒险。 以沫,不要怪我狠心。 “冰烨哥哥,你……要我帮忙吗?” 炽冰烨将打胎药握在手心,“我自己动手。” 他的孩子,只能死在他的手上。 程静秋看着炽冰烨的背影,她的心被拧得很紧很近,他每走一步,她就觉得心痛一分。 叮咚 叮咚 叮咚 炽宅的门铃被人按响了。 冷崇绝和真一站在炽宅的门口。 “是他。”程静秋的声音有点颤抖。 炽冰烨也看见了冷崇绝,“让他进来。” “是,少爷。”管家打开了门。 冷崇绝,他这么快就找上门了。 “以沫呢?”冷崇绝开门见山的问道,压根就没有和炽冰烨寒暄,绕弯。 “很好。”炽冰烨淡淡地冷笑了一声,“我刚才还在想,有块橡皮糖黏在我身上甩不掉,该怎么办才好呢。” 冷崇绝的双拳骤然紧握,“我一刻也不想让她在这里待下去,带路吧。” 冷崇绝,我知道以沫喜欢你。甚至,连她向我告白的那天,用手铐铐住我说要逮捕我的那句话,都是从你那里学的。 我会,让你带她走的。 跟别人比起来,我果然更信任你。 但是,那也必须等到她打掉孩子。 炽冰烨走在冷崇绝的前面,他走的很慢。等他走到萧以沫所在的房间,等她喝下打胎药,他们就完完全全没有关系了。他想要慢一点,再慢一点。 他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心脏麻木了一般地颤抖着。 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呢?他却一点也不记得了。 最初的遇见,她在舞台上的那一舞,他还不曾,将她列入自己生命重要角色的行列之中。 那时,她追着的人是冷崇绝。那时,他深爱的人叫程静初。 本该没有交集的两个人,却在一年前的赌场相遇了。这并不是一场偶遇,是他,追逐着冷崇绝的脚步,先一步找到了她。那时,她为了茶祭北的手术费束手无策,竟想要去赌试运。 该说她是运气好呢,还是不好,居然会遇见自己。 是怎样,一步步走到分岔。 事情总归是偏离的原来的轨道,他不期然地爱上了她。而忘记了过去的她,也爱上了他。 可是那份爱是真的吗? 他却一点也不知道。 他不想要恨,他放她走,他给她她应该有的幸福。 有什么不对吗? 为什么居然犹豫,怎么能犹豫,凭什么犹豫,有什么资格去犹豫?! 咔嚓,房门被人打开,萧以沫立刻将视线移到门口 看见炽冰烨,她的脸上满是惊喜,“烨,你……” 然而,她的话还没有完全说完,就看见炽冰烨身后跟上来的冷崇绝。 她的话哽咽在了喉咙,她的脚步定格在了原地,她的笑容也一点点从欣喜变成了僵硬。 “你哥哥带你回家了。”炽冰烨冷淡的开口。 “这才是我家。”萧以沫镇定回应。 冷崇绝朝着萧以沫快步走来,“跟我回去。” “绝不可能。”她甩开他,走到炽冰烨的身边。 炽冰烨的身体颤了颤,他们是吵架了,于是将自己当成挡箭牌?“那你是想留下来?”他疏离的看着萧以沫。 她拼命点头。 他将药捏在拇指与食指之间,“那就吃下它。” “是什么?”她茫然看他。 “不是要留下来吗?吃下去啊。” “好。”萧以沫点了点头,“就算是毒药,我也吃。” 这样好了,就算是无药可解的剧毒也好,要死就一起去死吧。 他是否还记得那天墓园,那个深夜,她不顾一切地为他吸毒,他想也不想地上她的唇,对他说的这句话? 炽冰烨的身体重重震了一下。 冷崇绝猛然将她要吃进去的药狠狠打掉,“不要吃!” 萧以沫安静地看着冷崇绝,你凭什么管我?哥哥,你管不了我的,你没有听见吗?烨说了,只要我吃下去,他就会同意我留下来。 她俯下身去,将那颗被冷崇绝打掉的药捡起来。 冷崇绝猛然扣住她的手腕,“以沫,我让你不要吃。”他的声音那么冷,那么绝望,却不容拒绝。 “你总不会每次都是对的。”萧以沫挣扎着想要脱离他的束缚,“我要做的事,你阻止不了我。” 是,她要做的事,他其实阻止不了。就好像当年她想也不想就退出他的世界,他怎么阻止得了?他连挽回都挽回不了。 章节目录 第525章 空洞 “是打胎药也要吃吗?!”冷崇绝大声地吼了一句。 炽冰烨的脊背顿时僵硬了一下,他知道?不过,也不是太奇怪的事情吧……难道,他还想留下那个孩子不成?难道,那个孩子…… 不,他甩了甩头,他没精力想下去。 萧以沫的挣扎仿佛失去了力气,她看着冷崇绝的眼睛一点点变得空洞,终于一点点望向了他身后一动不动的炽冰烨。许久,她听见自己说了几个字,“烨,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你哥哥怎么会骗你。”炽冰烨的唇角浮现出美丽的笑,那笑容残酷的令萧以沫的心脏都停止了跳动,她手中的药丸掉在了地上,被冷崇绝踩了个粉碎。 “为什么?” “已经太迟了。”炽冰烨冷淡地笑了一声,“你们走吧。”说着,炽冰烨转过了身。 “你站住!”萧以沫冲着炽冰烨的背影大声地喊道:“你,就那么讨厌我吗?真的,那么那么讨厌……” 炽冰烨沉默了很久。“不……”他听见自己这样说。 “你,停顿了好久。”萧以沫的唇角扬起一丝惨淡的笑,许久,她听见自己妥协的声音,“你的过去,我全部都接受,这样也不行吗?” “你的过去,我却无法接受。”炽冰烨说着,迈开了脚步。 你的过去,我却无法接受。 短短十个字,彻底将萧以沫打入了地狱。 “我说了是你的孩子,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相信我?!”萧以沫明明是想要大喊的,可是,她的声音却那么低,低的像是在哭。 炽冰烨的脊背僵直了一下,却终究还是出去了。他相信,冷崇绝会处理好这件事的。 “以沫,回去吧。”冷崇绝只说了几个字,他的眼神有一些恍惚。为什么她宁愿在别人面前这么卑微? 几个月而已,能喜欢到什么程度呢?以前他不信,但现在,他终于有点信了。 以沫,我保证,我只让你再哭这最后一次。 以后,我会给你这世界上所有的幸福,回来我身边吧,好不好? 他以为,她已经无路可退。 可是 “我不要。” “萧以沫,刚才他说的还不够清楚吗?!”冷崇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还不走,留在这里干什么?! “我也说过我不会和你回去了的,你也搞不清状况了吗?嗯?你一直都最聪明,别人说半句话,你就知道了后面几句想要说什么了不是吗?为什么我全部都说清楚了,你还……” “他不打算留下你们的孩子,他不爱你!难道你打掉孩子他就真的会爱上你了吗?!” “够了!我不想听!” “萧以沫!” “为什么你每次都要逼我,我快要被你逼疯了你知道吗?为什么以前你就喜欢逼我,现在还是喜欢逼我,我究竟上辈子欠了你什么,你非要这么对我不可?!”萧以沫大声吼道。 “你给我清醒一点!”冷崇绝狠狠捏住萧以沫的下巴,让她正对着自己的眼睛,“孩子我让你生下来,我们一起照顾孩子,我还在看着你呢以沫,你究竟在看哪里?!” 她只是沉默,于是他便更加恼火。真一皱着眉离开了房间,将房门带上,站在门外,给他们两个人说清楚的机会。 “不可能了吗?重新爱上我就让你这么为难吗?我哪里不好你告诉我啊?!以前我对你那么不好,你还不是一直追着我,难道你有受虐癖吗?非要别人厌恶你,你才会穷追不舍?!” 他像是发了疯,连声音都沙哑到了极点,狠狠捏住她,想要让她看自己一眼。 “你以前是怎么招惹我的你忘记了吗?你不惜在我酒里下药求我要你你忘了吗?对我死缠烂打,做过那么多事,你全部都不记得了吗?我是做了多少努力才终于可以说服自己接受你?你怎么可以随 便就对别人这样?你凭什么在我沦陷之后想都不想就抽离!” 她只是看着他,眼神却极其空洞。他的眼满是红色的血丝,他气得发了狂。 “你痛就哭出来,恨就说出来啊!就算你现在想要一刀杀了我我也不会怪你,但是你这样在我的面前去求一个根本就不在意你的男人算什么?你这样到底算什么?!” “我究竟是为了什么把自己的自尊踩在脚下,狠狠让你蹂躏?先离开的人是你不是吗?你凭什么只怪我,你凭什么只怪我!” 凭什么…… “我做的还不够吗?你让我放手我就放手,你让我滚我就滚了。可是,这样你就幸福了吗?你一点都不幸福,凭什么要我放手?!我说过不许是他,你就偏偏要和他……” “哥哥……”她终于开了口,她的脸颊被他捏得全都是红色的印记。 听见她说话,他的动作顿时轻柔,仿佛从激动的情绪中稍加缓和,他以为她回心转意了,可是,她却依旧用空洞的眼神看着他,对他说:“我……没有办法再看着你……” 她说,我没有办法再看着你。 就算是恨也好,就算是下地狱,他也好拉着她一起! 他再也无法承受她只看着别人,而且是那个人! 他不要再放手,他凭什么要退让。 先招惹他的人,明明就是她啊?!为什么到头来却要他拼死拼活去追赶。 凭什么她只有一个无所谓的眼神就可以抹掉他一切的努力?! 凭什么! 他一步步的退让,得到的是什么?他怎么可以就这样让她走,不!他绝对不会就这样放她走! 他也不是没有试过要放手,可是,她不幸福,他也不幸福,既然这样,反正都是不快乐,那么,就算是不幸福,他也要在她的怀里。 就算和他纠缠一生,痛苦一世也好。 他不要让她去别人怀里。 如果她非要痛,那么,就让他给她痛吧。 痛彻心扉也好,她不可以为了他以外的人痛苦!他不许,她凭什么?! 那是印象中,他唯一一次失控。 对她,他从来不是冷若冰霜,就是严厉至极。 温柔很少,笑容很少,快乐很少。 唯一没有的情绪就是发狂,好像毁灭全世界也无所谓,好像下一秒就入地狱也无所谓。 原来,他还有这样的一面。 可是,抵死纠缠也无法换回的,是她冰封的心,她的心无法为他回暖。 他粗暴的动作让她觉得很痛,可是,也只是很痛而已。渐渐的就会麻木了吧?她想要哭,但是哭不出来,想要冷笑,喉咙却好像被卡住了。 她应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呢?她不知道了。 曾经深爱过的人,曾经深深有过的背叛,她想要忘记,却总是不经意想起。 也许,再也无法回去的,不只是她,还有他,还有,那年纯白的他们…… “以沫,你还想着他吗?如果,如果我要你选跟我走,或者让他死的话,你会怎么选?” “你说什么?”她震惊地看着他,声音带着颤抖,眼神尽是荒凉。 她终于有了表情也有了情绪,却不是为他。 冷崇绝眯缝起的眼带着危险的气息,不知是嫉妒还是愤怒,他的笑容仿佛来自地狱,“我说,要么跟我走,要么,我让他死!以沫,你知道我的,我什么都可以做得出来。嗯?” 她静静看着他的眼,是,她是知道他的。他说到绝对会做到的。双手握紧,又缓缓松开,她动了动唇,轻微却没有犹豫:“好,我跟你走。” 好。 我跟你走。 多么美丽的四个字,却那么残忍的刺中了他的心脏。 “哈……哈哈……哈哈哈……”冷崇绝停顿了好久,终于失声大笑起来,那个人真的有那么重要吗?重要到,他放下了所有的自尊去求她都不肯跟他走的她,竟可以为了与他有关的一句话妥协。 他的心底扬起浓浓的恨意,那是一种被升华的嫉妒。 他很久都没有体会过那种撕心裂肺的痛了。 以沫,你是我的啊。 你只能是我的。 你的心怎么可以装下别人呢? 我真恨不得让你再失忆一次,让你彻彻底底忘记他!我真的好想让你立刻跟我一起去死,这样,你就再也无法去想他! 嘶 她的衣服被他彻底撕裂,就好像被撕裂的心,再无法拼凑回去。 她闭上眼睛,几乎连挣扎都不肯给他。 这就是她的答案吗?她给他最后的答案。 她愿意为了那个人,做到这种地步。只求他,手下留情吗? 可是以沫你知道吗?我有多恨这样不顾一切爱他的你,你该是爱我的啊。你怎么可以背叛我,背叛的这么彻底! 他用尽一切办法想要让她觉得痛,想要让她求饶,但是到头来,痛的只有他一个人而已。她,毫无反应。 原来,他终究还是那个先妥协的人。 激烈的情绪在那一刻幻化成了烟,他失去了一切力气,伏在她的身上,缓缓低头,附在她的耳边。只有妥协,无尽的妥协。 他从来都骄傲不知卑微,最后,却这般乞求,只为她回头看他一眼。 他听见自己用哽咽的声音对她说:“以沫,你究竟要怎样才肯回到我身边,就算我跪下来求你也不行吗?” “不行,就算是你死了也不行!” 不行。 就算是你死了也不行! 多么残忍的一句话,彻底掐掉了他所有的希冀。热泪从他眼角滑落,溅落在她的脸庞,她被那滚烫的泪水惊到,却始终不肯开口对他说原谅。 好像,不管他对她做什么,她都会无动于衷一样。 终于,他笑了。 笑得那么凄凉,仿佛所有的不幸都在那一瞬间降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说,“我,没有。” 她的身体重重颤抖了一下。 他们曾如何贴近彼此,她曾经如何小心翼翼地接近他?最后,居然麻木到了这种地步。 他将外套盖在她的身上,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终于没有回头,正如她,始终没有看他一眼。 他的脚步声确实那么清晰的传入她的耳畔,一步一步,好像那年少的梦,再也无法回头地远离自己的声音。 那么响亮。 永远都无法回头了,是吗? 如果她真的完全无动于衷,那么,她眼角滑落的泪水又是什么呢? 是终于清晰的知道,他再也,再也不会回头了吗? 曾经疯了一样地追逐过的人,她曾经如何渴望去追上那人的脚步,可是……再也追不上了吧。 “boss?boss你怎么了?” 冷崇绝在离开那个房间的瞬间,便瘫软在了地上。 他已经彻底崩溃,却还要给她最后一个背影。 决绝的,没有回头的。 是不是,也是美好的? 应该是残酷的吧? 可是又怎样呢?他绝对不允许自己在她的面前倒下。 永远都不会在她面前倒下。 “真一……”在昏迷之前,他听见自己用颤抖到哭泣的声音对那个看不清容颜了的男人说,“我……觉得好痛……好痛……喘不过气……” “boss,我带你去医院!你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 冷崇绝的手无力地滑落,眼角的泪却没有干涸。 他知道,他做错。但就算他不计一切后果又怎样? 她,永远都不会再回头了…… 永远…… 多么可怕的词。 他,讨厌这个词。 “少爷,他已经走了。” “是吗……已经,走了啊……”炽冰烨的身体重重震了一震,声音低到了谷底。 她走了。 她和她的哥哥一起的话,一定会比自己更幸福吧。 这是对她来说最好的结局吧? 她爱他,他也爱她,他们以前就很相爱,以后也…… 可是,为什么呢?他却一点都想不下去。 她走了,他为什么会觉得整个人都坠进了地狱? 这不是他所希望的吗? “冰烨哥哥,你怎么样了?”程静秋连忙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管家大人继续说道:“但是,萧小姐没有走。” “你说什么?”炽冰烨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猛然推开程静秋的搀扶,死死地按住管家的肩膀,“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萧小姐,并没有和冷先生一起走。” 他走了。 再也不会回头了。 她成功甩掉他了。 可是,为什么她却哭了? 他的偏执,他的骄傲,他的冷淡,他的无情…… 他的一切都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了。 这一次,他该是彻底死心了吧? 可是,为什么会哭呢? 萧以沫睁开眼睛,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看着地上被撕扯成碎片的衣服,看着还带着他身上的气息的披在她的身上的属于他的外套。 最后,他还是放过了她。 他什么都没做。是因为,她说的话彻底伤害了他,还是说,他根本就是吓吓她的? 她真的把他逼疯了吗? 可是,可是……他害得她还不够惨吗? 曾经那么深爱过的人啊,怎么能那么残忍…… 她摊开手心,看见自己身上密密麻麻的痕迹。 他终究还是不忍心对她残忍吧?这些痕迹,过不了几天就会彻底消失了吧? 章节目录 第526章 决定 他看起来,好像要杀了她一样,可是,如果真的让他去杀,他也只会做些表面功夫吧。 他只会杀了自己而已,却不会杀了她。 留下来,是对的吗?还是,错的呢?和那个人决裂,是对的吗?还是,错的呢? 其实,她一点也不知道。 她只是觉得好冷,心好冷,身好冷,过去好冷好冷,比死还冷。 可是,她的身上却有着另一个小生命。她怎么能轻易就妥协。 炽冰烨疯了一样地朝着萧以沫的房间赶来。 刚才,知道她要彻底离开的那一刻,他才终于明白,原来,原来他多渴望她留下来。 她也喜欢冷崇绝又怎么样? 他也喜欢她啊! 他对她的喜欢,也许一点也不比冷崇绝对她的少…… 他…… 他刚要说点什么,声音就彻底卡住了。看见凌乱的房间,看着她身上的男人的外套,看着散落满地的碎片。 他的心也瞬间被割裂成了一片一片。 他居然,以为自己可以留得住她…… “你们……干了什么?你们在我的家里究竟干了什么?” 他感觉这一句话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萧以沫缓缓地看向他。 炽冰烨猛然后退了一步。 他在等她开口说话,可是她却始终没有说话…… 那她留下来是为了什么?他在她心里又算什么? 怎么能…… 怎么能在他的家里……这样…… “少爷,刚才冷先生晕倒了,人……” 冷崇绝晕倒了? 他晕倒了? 所以…… 所以…… 所以才没有带她走是吗?所以,她马上就会走,所以,其实她根本就没有想要留下来。只是自己自作多情而已…… 是啊…… 炽冰烨,你凭什么觉得,她还会为你留下来…… 你曾经欺骗过她,你为了报复而接近她,你忘记了吗? 怎么能忘记呢? 他要听她的解释,可是,她的解释呢?为什么一秒又一秒,他等得快要窒息,她也还是没有开口解释什么? 真的是在等冷崇绝吧? 是吧…… 炽冰烨很久才听见自己用连自己都觉得嘶哑的声音说道:“琴姐,找件衣服给她,然后送她回冷宅。” “不……”刚才还毫无反应的萧以沫猛然脱口说了这样一个字,可是,她最终也只是说了这一个字而已。 他等到心灰意冷,终究转过身去,“我,不想再看见你。” 只是很冷淡的几个字而已,却仿佛可以将他整个人都割裂。 终于,他再也承受不了眼前的景象,迈出了房门,一步,两步,终于变成了奔跑。 他发了疯似地逃走了。 “萧小姐,请吧。”琴姐压低声音,将衣服交给她。 她拼命摇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请不要让我为难,少爷他,需要时间好好想想。” 她还是摇头,“你让他来跟我讲,别人说的都不算,让他说。” “刚才少爷说的已经很清楚了,想必你也听的很清楚了。”琴姐只能强行带她离开,她的双手猛然握住了门沿,琴姐用力一拽,她的整个人连同房门被拖了过去。 啪! 她的双手狠狠卡在门缝,痛得撕心裂肺。双手也在那一霎本能抽回,她抽回了手,也抽回了依靠。 萧以沫看着那扇门,目光一寸寸冰冷。 冷宅。 她又回来了。居然是被炽冰烨的人送回来的。 萧以沫很想笑,可是,她一点也笑不出来,她的表情近乎木然。 这里有太多记忆,让她不敢回忆不敢触碰的回忆。 听说她回来,冷崇绝疯了一样地下了床,冲出去,压根就不在乎自己的身体有多虚弱,连之前和她决裂的一幕也全然忘记。 她回来了! 他以为,她终于回心转意。 所以当他冲出去,看到她一脸木然地看着自己的时候,身体才会猛然僵硬了一下。 可是,有什么关系呢,她终于还是回来了。 司机将她送下车去,冷崇绝死死抱住她,“以沫,以沫你回来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 他抱得越来越紧,可她对他却只有排斥。 啪 她狠狠脱离了他的钳制,他的身体重重震了一震,好不容易才站稳。 “以沫,你打算回来了的,对不对?”他的眼底满是哀求,仿佛她说的必须是对,他才能活下去一样。 可是…… “没有。”她的声音冷得出奇。 转身就要离开。 去哪里都好,她不愿意留在这里。 “你去哪里?!”冷崇绝猛然从背后抱住了她,死死地抱住,仿佛死也不会放开。 “不用你管。”她伸手,一点点掰开他的手,仿佛不愿意与他有什么纠缠。 可是他却不肯再放手。 以沫,既然你又回来,我总是不能说服自己眼睁睁看着你走的。如果你死都不能原谅我,那就让你留在我身边吧,死也要死在我身边。 “我怎么能不管?” “我真的累了,很厌倦,放开我吧。” “厌倦?不,以沫。我不会放开你的。就算你死了,灵魂也要留下来!”这样说着,冷崇绝突然喊道:“来人,把小姐带回房间,没有命令不许她踏出房间半步!” “为什么,你偏偏要让我恨你不可呢?” 恨我,总比什么情绪都不给我要好多了。 我宁愿你恨我,也不愿让你走。 以沫,你,知道吗?刚才我是怎样说服自己放你走,那一刻,我觉得我要死了,可是你又回来了,我怎么可能再放手。 晚饭时间。 冷崇绝坐在餐桌前,看着对面空荡荡座位,“她还没下来吃饭?” “是您吩咐过,没命令不准小姐出房门半步。”管家大人开口道。 “让她下来。”冷崇绝有些疲惫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为什么好不容易找到她,他们却非要走到这一步。 “是,少爷。” 半小时过去了,冷崇绝始终没有用餐,而萧以沫也没有下来。 他看着楼梯发了好一会儿的呆,终于站起身来,朝着二楼走去。他想要对她微笑,想要对她再温柔一点,而不是重蹈覆辙,又让他们的关系回到一年前。 不过几节台阶,却仿佛走过了他的半生。 他来到萧以沫房门口的时候,管家大人在外面心急如焚地敲着门,“小姐,您就开开门,出来吃饭吧。” 砰砰砰。 敲门声一遍又一遍。 可里面始终没有人应答。 “让我来吧。” “少爷。”管家大人抱歉地看着冷崇绝。 “你下去吧。”冷崇绝对管家大人说道。 等管家大人离开,走廊便是一片死寂。冷崇绝记得自己多少次走到她的房间,又多少次失落离去,是啊,她回来了。 总归比里面压根就没有人好吧。 他并没有敲门,只是淡淡说了一句,“你既不想吃,我便陪你饿着吧,等你什么时候想吃,我再陪你吃。” 坐在房间里的萧以沫捂住了自己的唇瓣,她不知道要对他说什么。是恨他还是要他让她走? 不管说什么,都是徒劳。所以宁愿什么都不说。 只是又无法忘记他们之间不可逾越的沟渠,于是就这样沉默着任由时光飞逝而去。 要是能回到过去就好了,什么都不知道的那个时候,多好。 但她比任何人都还要清楚,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无法说服自己回到过去,原因有太多。而且,她现在喜欢的人是烨,她已经决定将全部的自己交给烨,并且,她还和他有了一个孩子。 怎么可能回得去呢? 就算心里还残留着什么,也总归只能一点点将希望碾碎吧。 门外,冷崇绝靠着房门,他的脊背紧贴着房门,微微闭上眼睛,无力而疲惫。一点点细数着他和她的过去。 他知道,他终究是伤害了她,他想要弥补那份缺憾。 她不是不喜欢他,他也爱着她。为什么不能试试看? 他不在乎这一年里她究竟发什么了什么,他只在乎自己的心,他知道他自己的心在爱着她,这样就够了。 他无法承受失去她的痛苦,所以,他愿意包容她的一切。 即便,此刻的她,心里还多了另一个人。 没有关系的,他相信,他总能感动得了她的。 就像当初,她毫无顾忌地追逐着他的脚步的时候,那时候,他心里也有一个人的影子啊,可是,她终究还是成功的让他爱上了她不是吗? 所以,他也能的。 一定能的。 “以沫,你不是一直都很想知道,我究竟从哪里找到那么多七彩石的吗?我以前一直都不想告诉你,因为,我想,如果只有我一个人可以找得到的话,就只有我一个人可以逗你笑。不过,如果你现 在想知道的话,我可以告诉你哦。” “以沫,你知道吗?我们终于确定彼此心意的那个海边,堆满了七彩石,很好看,你哪天想要看的时候,我们一起去吧?” “以沫,你知道吗?我在希腊许愿池里,为我们许过一个愿。你想不想知道,我究竟许了什么愿?” “以沫,你记得吗?我说要带你私奔的那个晚上,我跟你讲的那个故事,我问你,知不知道为什么辛德瑞拉刚好能穿上水晶鞋。你说,鞋子本来就是她的啊。我说,因为她是王子命中注定的恋人。 后来,我想了好几次,或者你是对的吧,鞋子本来就是她的。” 可是以沫,我呢?我是你的吗?你呢?你是我的吗? “以沫,你知道吗?kokoy最近出了一首新歌,还记得kokoy吧?曾经是你最喜欢的歌手。你想听听看吗?那首歌……” “我,唱给你听吧?” “还记得曾经,曾说了再见,就再也没有见面。” “年少的梦,那么多的痛,最后,成熟碾碎了冲动。” “只是,那时你说牵我手,我却微笑摇了头。” “那一幕,心动、心痛,雨水混着朦胧当时并不懂……” “不要再唱了!”萧以沫突然打开房门大声地对他喊道,她的声音都在颤抖。 冷崇绝失去了依靠,下意识地靠在了她的怀里。她怔了怔,别过眼去,待他站直身体,便转身进了房间。 她没有看他。 可是,他却看到了她手上的伤痕。 “你的手怎么了?”冷崇绝想也不想就拽过她的十指在自己手心,不断冲着紫色的伤痕吹气。 她是真的很想气他,告诉他,那些伤,是为了不离开炽冰烨,所以才狠狠拽住门沿,在门狠狠关上的时候被夹伤的。 可是,她终究没有那么说出口,只是抽回了自己的手指,背在身后,“没事了。” 冷崇绝的身体震了震。 以前,不管她受了什么伤,总是第一个让他知道。就算只是很小很小的伤口,为了他在意她,也总是很夸张地摆出一副很痛的样子。 可是…… 现在,她的伤明明不轻,她竟如此轻描淡写。 他真的不再是那个,她认为重要的人了吗?不!他不愿意想下去。他连忙翻箱倒柜,找了一堆药,非要为她上药。 她无力反抗,也没有反抗。 只是那份心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悄然改变了。 以前的他,如果能这样耐心十足的为她上药,她还会离开他吗? 为什么,曾经那么深深喜欢过,最后竟然连回忆也变成了奢侈。 她真的很想开口,叫他一声哥哥。 可是,当她真的要开口的时候,竟觉得喉咙卡住了,眼睛很酸很涩,她不想说,因为她觉得,自己一旦开口,一定会哭。而现在她,不想在他面前哭。 “饿了吧。想吃什么?我煮给你好不好?” 他的温柔在她的眼底不断扩张,曾经的他,何尝对她如此温柔。 他将她的双手绑得那么厚,动都动不了,萧以沫的内心也掠过一抹惊异,她想,他曾经是自己追逐了多少年的人啊,总不可能一下子就全然没有感觉的吧。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更加无法对他坦然 吧。 那是只允许她说好的语气。这一次,她仿佛也不想再去刺痛他,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于是下一秒,她便看见他眼底细碎的沉寂被彻底打破,无数的惊喜涌了上来。“你想要吃什么?我立刻就去煮给你。” 萧以沫的心惊了一惊,她似乎也没有想到,只是这么寻常的事情,便足以让他那么开心兴奋。 她对他,可曾真的这般重要? 可是,横隔在他和她之间的沟渠永远无法跨越不是吗? 爹地的死,萧家的破产,还有自己当年被撞飞失忆的情景……不,她不想继续想下去。 也许中间有什么误会?或者什么都没有吧,否则他怎么会不解释。也许,是因为自己离开以后,他突然觉得自己重要。也或许,她从来都没有那么重要…… 她不想计较这些过去,她想让这一切都过去。 看他为自己忙碌,她不想瞬间打破他的幸福。可是,她终究还是有了自己要走的路,而她选择的那条路,没有他。 也许很残忍,这是在她失忆的那段时间里就已经决定好的,可是失忆了又怎么样?当时失忆了,所做的决定就可以不算了吗? 章节目录 第527章 残忍 不。 他们都回不到从前,她比任何人都还要清楚。 见她要剥板栗,他连忙说道:“我来。” 萧以沫的动作微微顿了顿。 他笑着说道:“还是不会剥板栗呢。” 她看着自己被他缠了厚厚的纱布的双手,无言地低着头。是吧,这也不能成为借口,因为,她真的还是不会。 原来,他没有忘记。 “张口。”他将板栗送到她的唇边,只差她张口。 她顿了好久,却终究说出了一句残忍的话语,她说,“你自己吃吧。” “怎么了?不喜欢?”他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起来。 “嗯,不喜欢了。” 不喜欢刚才为什么本能地想要去剥呢?他的眼底流露出的忧伤仿佛要将她掩埋,可是,他没有生气,声音还是柔柔的。 “抱歉,没有听你的意见就擅自替你做主。” 她诧异地看向他的眼。 他居然向她道歉?而且是,这种歉。 以前,他总觉得不管要她怎么做,或者对她做什么她都无权反对,一切理所应当。为此,她不知和他争吵过多少遍,可是,那时的他们都很倔强,谁也不肯先妥协。 可是现在,她依旧倔强,他却,再也倔强不起来。 萧以沫又怎么会知道,失去她的这一年来,他每天都在怎样的后悔中度过。这些小事,根本无所谓谁道歉,可是,当时的自己却偏偏因为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惹她不开心。 也许吧,因为这一年来,她失去了记忆,所以也不觉得离开他有多久。可是,他却是在每一分每一秒地计算着她离开的时间。 “我吃饱了。”萧以沫突然站起身来。 冷崇绝看着桌上几乎没有动几口的饭菜,觉得力不从心,“以沫。”他在她身后轻轻地唤着她的名字。 那么轻,却让她顿时收住了脚步。 “陪我吃一顿饭,有这么难吗?” 她没有说话,她只是觉得,她的记忆被什么东西拉扯了,很痛,很痛,很难过,很难过。 “对不起,我又说了奇怪的话。”冷崇绝却突然浅笑了一声,缓缓站起身来,拿着饭菜,向着垃圾桶所在的方向走去。 眼看着他将饭菜一盘盘地倒进垃圾桶,那种感觉就好像自己的心意被狠狠地糟蹋了一样。萧以沫猛然制住了他的动作,“你那么浪费做什么!” 这些都是他亲手做的啊! “这些都是为你准备的,既然你不吃,那留着也没有用。” “你明明一整天都没有吃东西。” “可是我也说过,如果你不吃,我也会陪着你。” 他还是那么会逼她。她好气,可是,她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缓缓闭上眼睛,她叹了一口气,一切都太迟了啊,哥哥。早几个月也好,没遇到烨的话,也许……还会有转机。 可是,现在不可能了,一点可能都没有。 我应该怎么告诉你? 我无法再爱你。 我们不可能回到从前。 我应该怎么告诉你? 我一直觉得,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坚强的人,可是,为什么我说不出口?为什么我总觉得,一旦我这样说出口,你就崩溃? 你一直都不问,是因为,害怕我这样告诉你吗? 我一直在等你先问我,你先问我,然后我就可以这样回答你,我就可以将负罪感降到最低,因为,是你要问的,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我不想骗你。 可是,你不问。 你一直都不肯问我。 我怎么开得了这种口。 你对我再好也没有用,我们回不了头了。也许,你的心里比我更清楚,可是,为什么你就是不问呢? 这么拖着耗着,就可以让自己过得幸福一些了么? 哥哥,我总归还是要走,我一定会离开你。你再做什么都没有用,可是,我却不敢告诉你,别再做了。 我是不是疯了。 我究竟在害怕什么呢? 是你会崩溃?还是我会哭? “我……” “不要说出来。”冷崇绝突然打断以沫,微笑着说道:“让我自己猜。” 萧以沫的话语卡在了喉咙里,他这样又是何必呢,可是,她无法责怪他。她甚至觉得,自己很残忍,残忍得很过分。 曾经,也有一个人说过类似的话。那时,她心里一心一意只有冷崇绝。所以,对为自己做了很多傻事的林烟凉说,他值得更好的女生。 那个人说,不要说出来以沫,求你。 那一秒钟,他眼底散落的痛苦,她永远都不会忘记。好像一旦她完整的说出口,他就会彻底被撕裂一样。 也许不是不知道答案,只是,不想去知道,不愿去知道,害怕说出口就会彻底失去,失去了,就再也无法挽回。 爱也爱过,恨也恨过,不仅如此,还彻底忘记过。 走到这一步,谁也没有想到。 当初一根筋地去追逐他的脚步,从不想以后,也不觉得辛苦。 “哥哥,会煮面吗?” “嗯?”仿佛诧异于她突然间的柔软,他的眼底满是不相信。许久才终于又笑了出来。 萧以沫不忍心打破他的笑容,是真心的吧。那时候,他的笑容。让她的心重重地震了一震。 要是当时没有那么任性就好了。要是当时就这样想,就好了。 那天晚上,她把他煮给她的一整晚都吃完了,没有任何挑剔,他看着她的时候,是微笑着的,笑容里全都是满足。 然后,就这样,他也吃完了自己的那碗。 接着,所有的美丽都变成了泡影。 她对他说,“哥哥,我要走了。” 他假装没有听见。 可是,她还是要说。 她没有忘记的,是那一次,她终究也没有开口彻底拒绝林,而那结果,是后来的一整年,他都一直活在模棱两可里。 “以沫还要吃什么?或者,你想去听kokoy的演唱会吗?或者,去看他拍戏?”他依旧微笑着,对她细说着明天可以做的事情。 明天,多么美丽的词,可是,他和她之间却没有明天。 “我真的要走了。” 这一次,他的笑容僵硬了一下,仿佛也意识到自己搪塞不过去,他站起身,说:“很晚了,去睡觉吧。” “你不用回头了。”萧以沫站在他的身后,看着冷崇绝的背影,对她说道:“我自己走。你不要看着我。” “以沫。”他的声音颤抖地厉害,“为什么你非要说出来?我不是说了自己猜的吗?!” “我们已经不可能了。” “萧以沫,够了。”冷崇绝的声音里,满满都是乞求。 可是 “再怎么假装也没用,我不爱你了。” 她的手指突然颤了一下,她,有反应? “你不会的。”终于,他放开她,眼底盛满了易碎的晶莹,眼睛明明在看她,却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再看。“你明明有感觉的,对不对?怎么可能说不爱就不爱。不可能的……”说到这里,他认真地对自己笑了一下,他也不知道,这些话是说给谁听的。“天很晚了,早点去休息吧。” 说着,他就转过身去,不再看她。 脚步声在她耳际狂响。 “为什么你就不能接受事实呢?”萧以沫站在他的身后喊道,“我要走了,我不会再回来。你再假装也没有用,我们之间根本就没办法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的话语,终于彻底浇熄了他的希冀,“为什么非要今天说不可?今天你才刚回来啊。” 让他多做几天梦不可以吗? 他究竟找了她多久,她才又回来这里。 萧以沫咬了咬唇,打算离开。 他却仿佛听见了她的脚步声,猛然回过头来,一把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还不等她反应过来,他的双手便飞快地圈住了她的身体。“明天再说可以吗?” “哥哥,这样垂死挣扎有什么意思。”她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好沉重。 “以沫,你不可以那么残忍的。他真的有比我对你好吗?为什么你可以给他机会,就是一点机会都不给我呢?” 陪我演一场戏有那么难吗?为什么不能陪我演到我演不下去的时候? 不是好不好的问题,也不是机会不机会的问题。而是,她已经错过了他,但是炽冰烨是现在进行时。 是烨说过的吧,最重要的人,同一时间只能有一个。 可是,哥哥这样,让她觉得好动摇。不!她不可以动摇。今天就必须完完全全说清楚。 不用那么歇斯底里的,只要可以安安静静的说清楚就好了。 他抱得她好痛。她快要无法呼吸了。 可,这也许是最后一次,他拥抱她了吧。 她闭上眼睛,“我不是在赌气,哥哥,我们就这样安静地错过吧。” “不可能!”他更加用力地抱住了她。“以沫,你不要逼我。” “哥哥……” “你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他一把将她推到旁边的墙上,冰冷的墙壁让她的脊背觉得好冷。那种冷意一瞬间就蔓延到了她心脏每一个角落。 他的全身都很炽热,可是那种炽热带着致命的僵硬,仿佛她再敢忤逆他一次,他就真的会让她陪着自己一起下地狱一样。 白天他就发过一次疯,可是没有用,不管自己做什么,她都没有反应。 但是,他不甘心放她走,他怎能放她走!? “以沫,我再说一次,我不许你走。不许你离开。哪里都不许你去,你必须陪在我身边,直到死也必须在我身边!”他的声音忽高忽低,感觉得到他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她是想要和他好好说清楚的,她想了好久,与其那么撕心裂肺,最后再也不能联络,彼此憎恶对方,不若就此安静错过,也许再见还有问候的可能。 可是,为什么他就是非要让他们走到那么狼狈的地步不可呢? “你明明也是爱我的,为什么你就是不肯回头,以沫,我就在这里啊,我一直都在这里,为什么你不肯回头来看我?” “哥哥,其实你我都知道,我们绝对不可能回到从前,为什么你就是不肯放手试试看呢?也许你放手,就会发现,其实也没有难,你会……” “会怎样?”他的唇角上扬,眼底却满是惊恐和恨意,她想说什么?说他会爱上别人?说他会遇见更好的人?这些该死的混账话他一句都不想听。他要的是什么她为什么就是不肯好好去想想看?! “我会和你纠缠一生,以沫,除非我先放开你,否则,你绝对不能先离开我!知道吗?就算你会恨我,怨我也没关系,统统都没关系,只要你还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在乎。” “哥哥……你清醒一点吧。” “你总挑我最不喜欢听的话跟我说,你是在害怕什么?其实你也一样在爱着我,你不敢承认。我说的对吗?你只是在害怕你对我还有反应,你的身体还没有失去对我的记忆,你害怕你会重新爱上我 ,比以前爱得更深刻,你觉得那是一种背叛吗?可是以沫,你不觉得,你放弃爱我,才是一种背叛吗?” “……” “你失忆了啊,所以,你失去记忆时做的事情怎么可以算数?你失去记忆的时候喜欢的人,怎么可以当真。我才是你这一世无法摆脱的纠缠。” 萧以沫缓缓闭上眼睛,也许哥哥说的是对的,她是在害怕。害怕自己还在爱着他。这样就会对不起烨。 她不想那样。 她已经背叛了哥哥一次,哥哥做的事情她也没有忘记。横隔在他们之间的阻碍并没有消失,并不是可以假装没发生就等于真的没发生。 她不想再背叛更多人。 就算错的也好,对的也罢,这条路,她已经做出了选择,就会一股脑走到底。 那个人是谁都可以,可是哥哥,绝对不可以是你。不然,我会觉得不甘心,很不甘心! 我觉得自己好卑微,我卑微地爱过你那么多年,我一直追逐着你,正如你白日所说的那样,我发了疯一样地粘着你,缠着你。 可是,你还是推开了我。 在我最需要的时候,你狠狠推开了我。 至此,我再也不需要你的呵护。 我已经熬过最痛的时刻,我已经缓过神来了。我不想重蹈覆辙,不想去回忆那些痛苦的事情。 有些时候,我也搞不清,为什么我们总是不能好好交谈。我明明想要认真与你交谈,心平气和地说明我们到此为止,安安静静地彼此错过。 可是我们不能。 我们每一次都非要将那么简单的事情弄的那么复杂。 总是非要为了一点小事争吵。 我也不知道我们究竟是怎么了。也许,也许那么多年以来,我一直追错了人吧。 我爱错了你,而且,现在我知道自己错了,并且不想再爱到最后。 我忘不了你给我的伤和痛。 我想要离开你,彻底离开你。 也许你是对的,我的心里还残留着对你的眷恋,那么爱过的人,不可能说不爱就不爱了。 可是,我不想回头,就算我的心里还有你,我的记忆里有你,我的身体无法拒绝你。 章节目录 第528章 失魂落魄 但是…… 再重来多少次也好,我依然会选择错过你! 原谅我的固执,哥哥,我们都没有后路可退,为什么,不能给彼此一个未来呢? 纵使我的未来没有你,毕竟我们曾相爱。 为什么,你总是不肯放我一条生路? 她伸手,抱住了他的脖颈,她的,轻盈地落在他的脸庞。 那么那么轻,仿佛一用力就会碎掉。 他宛若回过神来。颤抖着停下了疯狂的举动,缓缓地看向了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那么美丽,眉心的蓝色蝴蝶也越发妖娆起来。 厨房昏暗的灯光下。 她安静地看着他,就像看着自己最珍惜却不得不放手的宝贝,她终于,在他面前安静地流泪。 她曾经对自己说过,绝对不会在他面前哭泣,可是,她还是哭了。 看见她哭,他觉得全身都开始颤抖。她有多久没有在他面前哭过?致使他以为,她早已坚强的可以抵御所有的残忍。 可是,在看见她哭泣的这一秒,他才真正的意识到,她还能在他的面前哭出来,他终究,还是她心底不可剔除的可以信任的人。 他伸手,轻轻擦拭着她的泪水,“对不起,又让你哭了。” 他曾经说过,她再也不会让她哭。可是,他竟然又让她哭了。 该是对他绝望了才会哭吗?可是,她的泪水却好像洗净了他所有的愤怒,只剩下疼惜,无尽的疼惜。 他想要替她擦干泪水,想要看着她笑,但是,她还可以哭,真好。至少,他是对她来说重要的人吧。 否则,她怎会任由自己在无关紧要的人面前泪流满面。 “怎样才能呵护好你,不让你哭呢,你告诉我吧,以沫……”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很轻,好像在害怕她会突然消失。 她说,“哥哥,曾经爱过你,我觉得很幸福。那条路,很辛苦,很迷惘,甜蜜的时刻一直都很少很少,可是,我还是觉得很幸福。那是一段不可复制的路。你也是,我生命中无法复制的人。谢谢你 ,肯给我爱你的机会。” “以沫……”他的喉咙开始哽咽,他害怕自己也会流出泪来。 他一直都只给她爱他的机会,他允许她接近他,允许她给他惹麻烦。可是,他从没允许过她离开他。 她怎么会知道,那条路,他也走得好辛苦,好辛苦,他总是在挣扎,又沦落,就这样一次次反复。可当他终于下定决心,她却彻底消失在了他的世界里。 他该有多痛苦,可尽管如此,他还是只给她爱他的机会。他允许她回头,允许她走回他的世界。可是,她还是要走。 他觉得自己好无能,他花了那么多时间才找到她,可是,他怎么努力都无法挽回她。 他不知道要怎样挽回她,到底是禁锢她,折磨她,恳求她,还是让她自己决定。 他试图对她温柔,也试图对她残忍,可是她终究无动于衷。 他真的好迷茫,他真的好痛苦,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做,谁可以告诉他,究竟要怎么做,她才肯回到他的身边。 “也许,是那时的我太不懂事。要是我能猜透,你究竟是为了我好,还是故意就好了。如果我能猜透,你是真的喜欢着我,还是不喜欢就好了。可是,我总也猜不透。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我之 前一直在排斥想你,可是,我想,或许你那时,是真的喜欢我的吧。” “……”不只是那时,以沫,现在也还是喜欢,以后也还是喜欢。不管和你错过多久,每次见到你,我都会忍不住爱上你,我会原谅你对我的挑战,我全部原谅你,但是,我为什么就是不明白,到 底要怎么告诉你我的心,你才会懂呢? “我知道你喜欢我,哥哥,我又何尝不喜欢你。我若不喜欢你,又如何会发了疯似的纠缠你。可是,你终究还是来迟了。”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将他的头靠在了她的胸前,开始低泣。 他的声音还在颤抖,连哭声都那么那么低,那么那么忧伤。 她只是轻轻抱着他,这一次,她再也没有像之前那么狠狠推开他。 也许,他比任何人都还要清楚,这是说明,她真的要走了。他再也无法挽留她。 她的怀抱很小,可是却很暖。仿佛可以抚平他所有的痛苦。 他在她的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他从不在别人面前流露他的软弱,可是,面对她的时候,他所有的伪装都全部被击溃了。 他觉得好累,也好痛,他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挽留她,他很想很想挽留她,可是,他也知道,自己挽回不了她。 怎么能放开手,怎么能放你走。 可是该怎么办呢? 以沫,我究竟该怎么办? 求求你,告诉我吧。 你要走了,你真的要走了,可我却什么都做不了,我居然什么都做不了。我好恨自己。我放下一切尊严,用尽所有办法,都只是为了留住你。 可是,我终究还是,留不住你。 “我迟到了,对不起……让你哭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的头深深地埋在她的怀里,他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她也开始哭,泪水落了一地,浸湿了他们的衣衫。他和她的泪水混合在一起。 全部都是后悔,一滴泪代表一个后悔,他不知道,那夜,他究竟后悔了多少次。 一想到她要去别人怀里,一想到他要亲手把她交到别人怀里,他就像是要发了疯。可他什么都做不了。面对她,他唯一有的就是妥协,一次次,无休止的妥协。 这一次,他终于还是又妥协了。 他不害怕倔强的她,不害怕和自己抵抗的她。 可是,他好怕现在这样温柔的她。 他抗拒不了她的温柔,抗拒不了她温柔的离开。 然后,也不知道究竟哭了多久。他终于先放了手。 她以为他哭得累了,睡着了,还替他盖上了她的外套。 很小,还残留着她的体温。 可是,她一点点松开了他的手,她想,如果她现在不走,也许真的走不了了。或许不是因为他,而是因为自己,不知道要怎么走。 天才蒙蒙亮,终于是第二天。 她小心翼翼地离开,连脚步都那么轻。 轻的像是一阵风,好像根本没来过。 如果她肯回头看一眼的话,就会知道,其实,他早就醒了,他一直在看着她的背影,一点点,直到她彻底走出她的视线。 他没有叫住她,只是安静地看着她越走越远。 看着,看着就觉得头痛欲裂起来,也意识也觉得模糊,不知道她是真的离开,还是只是在梦里离开。 萧以沫走在清冷的路上,朝着炽宅的方向走去。 她擦干了泪水,她命令自己不要回头去看。 她已经决定离开。 就让她先离开吧。 可她万万想不到,她居然在离冷家不远的地方看见了炽冰烨。 彼时的他,正揽着一个美女,两人亲密到了极点。 她的心开始颤抖。 她只是看着他揽着别人而已,居然就已经觉得快要无法呼吸了。 又换人了吗?之前不是说要和程静秋结婚吗? 他到底在想什么?或者,是在报复她? 她拼命也要离开哥哥,是为了要去找他。他就在她的眼前,她却觉得,他们离得好远好远。 他朝着她走来了。 萧以沫依旧站在原地。 她不知道要用怎样的表情来看着他。 他一步步走近,越来越近。 她的心,一点点拧紧,再拧紧。 可是,就在她以为他要停在自己的面前的时候,她向他迈开了一步,可是,他却挽着那个女人和她擦肩而过。 他,居然对她视而不见。 绵长的痛苦因为他的冷漠而瞬间刺穿了她的灵魂。 如果,他只是为了让她打掉孩子而已,只是害怕她纠缠而已,那么很好,他的演技好到几乎让她相信一切都是真的。 如果,如果这一切本来就是真的…… 那么,她究竟在坚持着一些什么? “宝宝……妈咪觉得好迷茫……” “宝宝……你不要怪爹地不理你哦……爹地只是不想要妈咪而已,并不是不要你……” “宝宝……不管未来是怎样的……妈咪都会要你……” “宝宝……你希望的妈咪是怎样的呢?” 如果这是你选择的,那么不管会接受怎样的考验,都请你坚持下去,对自己负责吧。 以沫,其实你一直都比自己想象的,更坚强…… …… 她突然觉得好累。 冷宅。 冷崇绝一直躺在厨房,一动不动,直到管家经过才发现他,顿时吓了一跳。 “少爷,少爷您怎么躺在地上啊,快点起来!” 地板好凉,好凉好凉。 如果没有这一份冰冷,他害怕自己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脏还有温度。 管家吓呆了,连忙给真一电话。 真一着急得快要疯了,却束手无策,怎么boss的反应那么激烈?!又出了什么事?! “小姐呢?” 管家大人连忙摇头,“大清早就不见人,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一定和萧以沫有关!除了那个女人,还有谁可以让boss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正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真一突然看见冷崇绝猛然睁开了眼睛。 “真……真一……”冷崇绝的手指伸向真一。 “我在我在!”真一连忙握住了冷崇绝向着自己伸过来的手。 “我……放手……了。我……放手了。” “你说什么?”真一吃惊地瞪大眼睛,仿佛没有听清。 “我,已经彻底失去她了,她不会再回头,我,死心了……” 看到boss说死心,他应该开心太对的,因为他无时无刻不再想让他对小姐死心,可是为什么?当他真的这么说出口的时候,他却只觉得心痛。 “boss,你快点好起来,去把她追回来。不要自暴自弃好不好?拜托了!”真一觉得自己的声音都颤抖了。boss看起来很不好,好像下一秒就死一样。他宁愿boss还在不死心地追小姐,也不想看到 他这样失去了灵魂一样的表情。 “不……”冷崇绝缓缓闭上眼睛,哽咽了一声,“你不懂……她,不会回来了。” 真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终于沉默。 冷崇绝许久才又一次开口,“让她,让她和炽冰烨在一起吧。等她受伤,再接她回来……” “boss,你不要这样,你这样我觉得好心痛。” “是我做错了,应该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冷崇绝睁开眼睛看着真一,“记得告诉炽冰烨,其……其实……她可以生下他们的孩子的……” “boss!” 他说那些话,分明就是折磨自己。可真一却只能点头,他不知道,如果自己也对他说不,他会不会真的又晕过去。 他真是怕了他了。 他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痊愈。 痊愈吗? 不…… 他好不了了。 他的心再也不可能痊愈。 只是,以沫,我只能为你做这些了。 希望,你可以生下你们的孩子…… 希望,你跟着他,真的会幸福。 我,放手。 这次,我再也不会纠缠你…… 抱歉,做了那么多错事,让你痛苦,让他为难…… 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为难。 这样的话,你会不会,恨我稍微少一些。偶尔,回忆起我来呢? 你,会吗? 萧以沫以为自己可以坚持的更久一点,她迈开脚步,感觉着他和自己擦肩而过的心痛,缓缓地,她转过身来,看了他一眼。 他没有回头,好像压根就没有看到她。 她张了张口,想要叫出他的名字,可是,她做不到。 她看到他和别人亲密的样子,就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地痛。 砰 她突然失去了重心,倒在了地上。 仿佛听见了声音,炽冰烨猛然转过头来。 “以沫”他大吃一惊。 同行的女人吓了一跳,“冰烨,你干什么,吓我一跳。” 炽冰烨猛然推开了那个女人,想也不想就冲向了萧以沫。 “以沫,以沫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 她痛苦地蜷缩在地上,脸色毫无血色……她一点点地抬起头看光影里不真切的他。 “那天……我没……我们没……”萧以沫语无伦次,想要解释那天自己和冷崇绝的事情。 他的身体重重震了震,她就是想说这些吗?! “不要怕,我在这里。我立刻带你去医院,没事的,没事的!” 他吓呆了,他甚至没有在听她在说什么。 只是觉得好害怕。 害怕她会发生什么事,害怕她会突然像泡沫一样消失掉! 他的声音也是那样的不真切。 她只是看着他,不说话。 他利落地将她横抱起来,失魂落魄地冲向马路,看到一辆车朝着这边开过来,管也管就大声喊道,“停车” 司机没想到马路上会凭空冒出一个人,吓得立刻踩刹车。 刚才和炽冰烨同行的女人惊呆了,天呐!他居然连命都不要就冲去拦车,他是不是疯了!? 可是,他根本就没管,飞快地冲进了车里。“去医院,最近的医院!” 章节目录 第529章 惊呆 “先生,这不是出租车。” “快开啊!!!”炽冰烨大声地冲着开车的人吼道。 那个人惊呆了,看了苍白的萧以沫一眼,连忙踩下了油门。 “你,不信我吗?烨,你……”她的声音那么那么轻,却仿佛有千斤重量压在了他的胸口。 他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停滞了几秒,知道他们正朝着医院飞快出发,他觉得稍微放松了一点点,可一放松,又觉得更加通了。 “打掉孩子,然后跟冷崇绝破镜重圆,不是皆大欢喜吗?你在执拗着什么?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他的声音好低好低,连他自己都不想听见自己说的这番话。 他知道她的心里爱着冷崇绝,他知道,在她没失忆之前,她一直都只爱冷崇绝。如果没有失忆,她也一定一定会继续爱着冷崇绝。 而他,只是她生命中的一个意外。 他不愿意想的,是自己那么排斥真相。她爱的人另有其人,他勉强送她去那个人的怀里,可是,他真的发了疯。 那天,他看到那不堪的一幕,他真的要疯掉了。他无法说服自己留下她。因为,她爱的人不是他。 他想方设法麻痹自己,可是有什么用呢?! 纵使她不喜欢他,他却早已,爱上了她! “我在乎的不是别的什么人,我在乎的是你。什么破镜重圆?破了的镜怎么圆?我都移情别恋爱上你了,还怎么可能跟他破镜重圆!不是你告诉我的吗?重要的人同一时间只有一个人……” 他的眼神黯淡了一下。他也好希望她说的是真的。可是,现实是骗不了人的。她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 他送她回来,又开始后悔,不知如何挽留,又害怕太过卑微。于是,他假装毫无所谓地再冷宅不远处流连。 他想要再看看她,哪怕一眼也好。 她幸福还是不幸福,他就看一眼。 可是,他一整天都在这边徘徊,直到真的遇见她,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只能假装没看见。 多么懦弱的他,可是,他好怕她出事。 许久,他说:“那就把孩子打掉吧。” 她的泪水突然崩落,“不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 “那你想怎样?生下孩子?跟我结婚?”他的唇角浮现出的痛苦被表象的讥诮所淹没。 “为什么……为什么非要我打掉孩子……为什么……为什么……” “如果我说,就算你生下孩子也绝对不可能跟我结婚呢?如果我说,就算你生下孩子,也一定不会看到他长大成人的一天呢?你还是要生下来吗?嗯?还是要吗?”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那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不管她要不要生下来,孩子最终也还是会被他弄死吗? “你就……那么讨厌我有我们的孩子吗?” “生下来对我们有什么好处?”炽冰烨的声音冷到了骨子里。 她的手指颤了颤,再也没有握紧他不放的力量。声音虽然很低,但却依旧坚决如铁,“就算我离开你,也一定要把孩子生下来。” “你到底明不明白我在说什么?!不管你要跟谁走,孩子都必须打掉!” “炽冰烨……你居然……你居然可以这样……这样残忍……”她颤抖着,几乎说不出一句话。 不知是不是因为情绪失控,她的腹部突然剧烈疼痛起来。她死死咬住唇,却连咬唇的力量都在消退…… “以沫?”他惊恐地睁大眼睛呼唤着她。 她眼里的他越来越朦胧。 她觉得自己的意识在一点点地单薄…… 她觉得自己被推进了无尽的深渊…… 意识了什么,他吓呆了,他开始声嘶力竭地冲着她大喊,也不知道是在害怕什么。 “萧以沫,你醒醒!你醒醒!!!你醒醒啊!!!” 他的紧张,他的害怕,他的愤怒,他的悲伤…… 全部…… 全部全部都是那样那样清晰地映入了她的眼帘…… “不要,以沫,求你不要,求你不要出事,求求你”仿佛是用尽了自己所有的悲伤,那句话似乎集聚了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痛。 那种不可言说的痛一路漾进了她的心,狠狠地抓住了她的心脏。 她的手指突然动了动,她努力眯缝着眼,看着他紧张的侧脸,在没有失去意识之前…… 她缓缓,抓住了他脊背的衣裳…… 烨…… 为什么你要那么残忍…… 又突然那么紧张…… 到底哪一个是真的你呢? 我应该怎么办…… 烨…… 究竟是什么事困扰了你…… 为什么你就是不能,告诉我呢…… “萧以沫,你给我好好听清楚了,你要是敢出事试试看!”他的眼睛有单薄的雾气,朦胧了他的视线。 记忆里那一块突然被人挑起。 好痛好痛。 四周都是漆黑的墙,他怎么努力也闯不出去。他知道,小初在有光的地方等着他,可是他怎么也出不去。 时间好像退跌到了程静初被发现死在冷崇绝的车子上的那个时候。 他的灵魂仿佛在那一瞬被人狠狠抽离了身体。他不知所措,他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事,是什么事让他彻底失去了她。 他甚至,连一句话都没能和她说,她就这样离开了他的世界,连道歉的机会都没有给他…… 然后,他就这样将自己的心彻底封锁,不想再走出去,也不想让任何人进来。 直到…… 她出现。 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也消失。 是为了让她幸福才成全她的啊,是为了让她幸福才送她去最爱的人怀里。怎么可能不心痛,但一直觉得,只要她能幸福就好了的。 可是……她怎么能…… 自己怎么能忍受她就这样消失。 “你甘心就这样了吗?嗯?甘心就这样结束了吗?” “以沫……不要先比我闭上眼睛,拜托了,不要先比我闭上眼睛。”他的声音颤抖着,泪水就莫名其妙地掉了下来。他从来不哭,他以为,自己从来都不会哭。就算是小初死了的时候,他也没有哭 过。 可是,他再也无法承受,最爱的人突然从自己的世界彻底消失的那一种痛苦了。 如果她出事的话,他要怎么办。他要怎样才可以再若无其事一次? “……烨……”她的声音几乎是从腹部发出来的,“我不……”她看不清他的样子了。抓住他衣裳的手指,终究还是彻底失去了力气,缓缓滑下。 “萧以沫你给我醒过来说清楚!”他大声地喊叫,她听不见。 我想要好好活着。 烨。 我一直都想要好好地活着。 让你看看,我可以有多耀眼。 …… 一直一直都疑惑着的事情,终于有了答案。 其实烨,你一直都没有离开我…… 对不对…… 其实你一直都站在最近的地方看着我…… 其实,你从来都没有打算,放弃我…… 就好像,我不肯放弃我们的宝宝一样…… 是这样吗? 医院。 “先生,您不能进去!”护士阻挡了一直跟着推车奔跑的炽冰烨,不让他进急救室。 砰地一声,大门狠狠关上。 像是将他关在了她的世界另一边。 他看不到她。 他的心还是颤抖,疯了一样地颤抖。可是,他什么都不敢去想。好像一旦认真去思考,他整个人就会彻底崩溃一样。 “请问,您是萧小姐的家属吗?”医生快步朝着炽冰烨走来。 他连忙点头,又点头,生怕他没有看清。 医生递上一份资料,“请在上面签名。” 他看着那份资料,颤抖着接过笔。 她不想打掉孩子,可是,那份关于必须打掉她肚子里的孩子的电话又一次漾进了他的脑海。 他想起她倔强的脸庞,她倔强的眼…… 心被狠狠拧紧,但是他没有丝毫犹豫。 以沫,我不允许你比我先离开这个世界! 命运从我手中夺走了小初,现在,我要你! 只要你! 就算你会多恨我,我也必须要这样做。以沫,不要怪我狠心。 急救室 “拿掉孩子……” 一个无情而冰冷的声音透过空气传进了她的耳膜,在她的脑海不停回响。 仿佛梦魇一样缠绕着她。 她虚弱的身体还在死死地挣扎反抗,薄弱的意志在支撑着她,不让她闭上眼睛…… 她好想发出声音…… 好想说不愿意…… 可是手指不听她的,嘴巴不停她的,身体不听她的,身上每一个角落全部全部都好像不属于自己…… 恨他…… 好恨他…… 死也会一样恨他…… 就算死了也还是要恨他…… 炽冰烨…… 是我错了…… 我错了…… 我不该回头找你,我不该奢望你会留下我们的孩子,我不该相信我们还会有转机! 等候室 “冰烨哥哥,那句话,说你是为了报复我才会跟我在一起的那句话,我收回……其实,那个时候,你是在同情我吧。因为,那样的我,真的,太可怜了……” 程静秋看着仿佛在生死边缘挣扎的炽冰烨,突然,明白了什么…… 明知道你一点都不喜欢我,却还是强要把你抢过来的我,实在是,太可怜了…… “不管真相是什么,反正都是一样错得彻底了。” 他好像没有在听,可是他却好像就是在回答她。 不,不是的,冰烨哥哥……如果没有你……如果不是你的话……也许,早就放弃了……也许我早就放弃自己了…… 虽然……虽然也许,方式错了……也许,你那时并不知道接近我,治愈我的方式,所以,才……不管怎样也好,只要是我想做的,你都答应…… 是因为,害怕我会死吗? 她看向急救室,眼神也跟着游离了。 这样就好了。 可以像以前一样安静地说话聊天,安静地坐在彼此身边,只要这样就好了。 炽冰烨的唇角浮现出淡淡的笑,有疼痛的气息从那个微弱的笑容里漫溢了出来。 他只要她活着。这样就好。 只要知道她可以活着,好好的活着,他不在乎她是不是真的会恨他。 只要她还活着。 不要像小初一样突然间消失掉就好。 以沫…… 不管真相是怎样,反正,我都一样错的彻底了吧。 明明只是不想让你承受痛苦,为什么好像让你更加痛苦了呢? 明明只是想要让你更加幸福,为什么你好像更加不幸福了呢? 究竟是哪里出错了? 究竟哪里错了呢…… 最近我觉得自己好没用。 不把真相告诉你就是对的吗? 或者,你会恨我,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强烈? 可是……有什么关系,有什么关系,只要你还活着,只要你还能恨我,就好。总比,连恨都不能好多了吧? 不要!!!! 不要拿掉我的孩子!!! “麻醉!” “是……” “不!!!”萧以沫突然疯了一样地挣扎起来。 “医生,医生,不好了,病人好像在强烈反抗什么。” “不要”萧以沫疯了一样地反抗。 任由谁也想不到,那个看起来瘦弱的女子居然发了疯一样地从手术台上下去。 “快拉住她,别让她出事!”医生惊恐地喊着,手中的药剂翻了一地。 啊! 脚下踩到了碎裂的玻璃器皿,萧以沫失去行走的力气,就算倒在地上,她还是发了疯一样地爬着。不断爬着。 地上的玻璃碎片有很多,有一片滑过了她的肌肤。 好冷。 好痛。 但是…… 她还是不断地爬着,爬着。 不要夺走我的孩子,不要夺走我的孩子! “快把她扶起来。镇静剂,镇静剂!” 病人的意愿是很重要的,这种情况根本就不适合手术。而且手术的准备也被她打乱了。就算要手术,也要重新准备手术室。 “快,替她的伤口消毒!” 手术室的医生狼狈地走出来。 炽冰烨重重震了震身体,他们的第一个孩子……他的手心狠狠攥紧。 医生却对他说:“病人的抵抗意识很强烈,希望您能对她说明不手术的严重性,我们再重新准备手术。” “你……说什么?” “刚才她从手术台逃走了,受了一点伤。” 炽冰烨猛然抓住医生的肩胛,“不手术她会出事的,她也许会死的啊,你们是医生,救命是你们的天职,这有什么好犹豫的!”他颤抖地不像话,感觉整个人不颤抖的话就会突然间崩溃掉。 “冰烨哥哥,你冷静一点!”程静秋抓了抓他的衣角。 “你懂什么!她死了怎么办?!”他大声地冲她吼道。 程静秋吓得睁大了眼睛,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忍耐了整整一年,一年来,他什么事没有做过?可是,他就是没有哭,没有发疯。 他那么冷静,好像姐姐的死根本与他无关。 可是,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他究竟是忍着怎样的痛撑到现在,还假装若无其事。 他痛苦地松开了医生,缓缓蹲下身去,将头埋在双臂。 头发盖住了他所有的表情。 但他的身体还在拼命颤抖着。 他不知道要怎么办。 他不想勉强她做任何事,可是……他不能眼睁睁看她去死。 “我去告诉她。”程静秋开口说道:“跟她说明问题的严重性,她一定会同意的。” 章节目录 第530章 沉闷 “我去重新准备手术。”医生说着,刚要离开,一个声音骤然从后面响起。 匆忙奔跑而来的护士口中大声地说着:“等一下” 是梦吗?是梦吗? 好清晰,又好朦胧。 萧以沫感觉浑身无力,却还是不肯放弃。 梦里她一直在挣扎,在逃跑。 她终于战胜了麻醉,从手术刀下逃脱…… 然而,满地的鲜红液体仿佛盛开的蔷薇,越来越多,仿佛开起了蔷薇园。 香甜的气息,在死亡的间隙,疯了一样地满溢。 空气好冷,冷得仿佛凝固了一样,让人无法呼吸。 她倒在蔷薇色的液体中间,失去了最后一份想要珍惜的,天使给予的礼物…… 她感觉挥着翅膀的天使向着她微笑,她伸手,却什么都触碰不到。 妈咪不要我了,呜呜呜!妈咪不要我了…… “宝宝……宝宝……妈咪没有不要你……宝宝……” 妈咪最会说谎了,妈咪一点也不喜欢我,爹地也不喜欢我,你们都不要我…… “宝宝……妈咪没有……宝宝,你听妈咪说……” “呜呜呜!妈咪不要我,妈咪不要我……” “宝宝!宝宝!” 仿佛有一双大手猛地将她从地狱中扯了出来。她霍地起身,失声叫了一下。 “你醒了。”一个陌生的声音传进她的耳膜。 萧以沫仿佛恢复了一些意识,眉间的蝴蝶胎记凝着晶莹的汗珠,她下意识地环顾,四周一片雪白…… “炽先生就在外面,我马上叫他进来……”护士激动地朝着病房外面走去,“炽先生……” 头好痛! 不…… 最痛的不是头…… 她的视线一点点向下…… 好痛。 腹部好像被开了一刀一样地痛着…… 就在这个时候,炽冰烨推门进来了。 他看起来好憔悴,仿佛很久都没有好好睡,他朝着她走来。 他的唇角,仿佛还带着微笑。 意识到了什么,她觉得自己彻底跌进了地狱…… 他真的做了…… 他真的趁着自己睡着的时候把她的孩子拿走了…… 孩子…… 她的孩子…… “你要吃什么?我削给你吃……”炽冰烨的声音仿佛一阵暖风,绕过冰冷的空气。他的心情看起来很好,他温柔地笑着。 她诧异地看着他。 泛白的唇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分不清。 分不清他是不是真的在笑…… 她的脑海里又浮现出了他冷漠的样子。 微笑和冷漠的样子不停在她脑海里交叠着出现。 他夺走了她的孩子! 他夺走了她的孩子! 他赢了! 他赢了! 所以他在笑,所以他笑了吗? “以沫……你……” 突然,她抓起水果盘里的水果刀,想也不想便狠狠地刺进了他的胸口,他脸上的痛苦表情一闪而过,仿佛还不明了发生了什么。 “孩子……你居然拿掉了我的孩子……孩子……”她声嘶力竭地喊着,仿佛在发泄无法再承载的痛苦,从嘶吼变成了哽咽。 “以沫……”他吃惊地睁大眼睛看着她,声音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也许是疼痛过于清晰,他终于发现这不是一场梦境。 “宝宝……宝宝……”她眼底的泪水开始飞快崩落,泪水溅落在地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声音已经嘶哑,“你杀了我的孩子!你杀了我的孩子!” “你……听我说……” “我不听!我不要听!”她拼命摇头,身体还在剧烈颤抖。 炽冰烨的手指突然抓住了她颤抖的肩胛,力道不重,却好像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以沫……” 他的眼底散落的痛苦和忧伤让她觉得心口好冷好冷,她恍惚地发现他的胸口插着一把水果刀。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那把晶亮的刀子,眼瞳睁大到了极限。 是她……是她将刀子插进了他的胸口! 血液从他的胸口疯狂涌现,顷刻便染红了他的外套。 “啊!”她仿佛突然清醒了过来,又好像进入了另一个梦境,“我杀人了,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朝着病房外面跑去。 她白色的病服上还残留着他手心的温度。 蔷薇色的液体浸红了白色的病服,她疯了一样地奔跑。 “以……以沫……” 他的呼吸越来越弱…… 看着她仓皇的背影,终于,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不要! 不要! 该怎么办! 究竟应该怎么办! 她的双手死死地捂住脑袋。 她觉得脑袋好像快要爆掉了…… 不知道。 分不清。 彻底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 究竟在做什么。 马路上人来人往。 街道上车来车往。 她站在人群中间四处张望。 看不到。 什么都看不到。 模糊的人影,模糊了她的视线…… 强大的震撼让她再次昏死了过去。 “孩子没有了……孩子没有了……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以沫?!以沫?你醒醒……” 她恍惚地睁开眼睛。 林烟凉皱着眉看她,“怎么这样不冷静,不知道到处乱跑有多危险吗?不是说好了要好好照顾自己的吗?果然是个迷糊的妈妈。” 妈妈…… 她有些恍惚地看着他。 突然,泪水就仿佛决了堤。 “没有了!孩子没有了,炽冰烨杀了我们的孩子,他杀了我的孩子……” “以沫?以沫你冷静一点……” 她突然发狂了一样地拼命摇着头,双手下意识地捂住脑袋,“他杀了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我杀了他……我刚才杀了他!” “以沫你冷静一点!孩子没事,孩子没事,还在你的肚子里啊,你怎么了?清醒一点!” 她突然冷静下来。 一个字,一个字地去吸收他说的话。 终于,她的手伸向了腹部…… 分明有伤口…… 怎么可能…… 孩子怎么可能还在…… “孩子没事。”他认真地再次重复。 “宝宝……”她的唇角浮现出了失而复得的笑,“宝宝还在吗?” “嗯,腹部的伤口是不小心被玻璃碎片划伤的。”他认真地说道。 “那么……”她的眼底掠过惊异,“我杀人了!”她的双手突然不知道放在哪里,只好死死地抓住他的双臂,“杀人了,我杀了他……” “以沫!你冷静一点,没事!冰烨没事,孩子也没事。好吗?冷静一点。” “没事……没事吗?没事吗?真的没事吗?” “嗯。”他认真地点头。 突然,她的泪水疯了一样地滴落,“怎么办?我该怎么办……祭北哥哥也离开我了……烨也不要我……不要孩子……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烨不信宝宝是他的孩子……我不知道……我也开 始怀疑宝宝究竟是不是烨的孩子……也许真的是jason的?也许那天晚上我们真的……” “萧以沫!” “怎么办!没有人了……再也没有人站在我身边了……没有了……没有了没有了!” “萧以沫,坚强一点吧!”他突然抓住她的双肩,用力摇晃了两下,让她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才坚决地说道:“不管孩子的爸爸是谁,都可以肯定你是孩子的妈妈不是吗?” “我是……孩子的妈妈……” “把孩子生下来吧。” “林……我好害怕……林……我好害怕一个人……好害怕好害怕……” 她的全身都在颤抖,他当然知道她在害怕。 他缓缓将她揽进自己的怀里。 “你不会是一个人的。宝宝和我,永远都会站在你的身边。” 恍惚,他这样说了一句。 他说的永远那么轻。 哭得歇斯底里的她,没有听清。 可是说出去的话,却仿佛许下的诺言,沉重地,落在了他的胸口。他抱紧颤抖的她,仿佛在抱紧此生挚爱。 以沫…… 从今以后,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 医院,炽冰烨的脑海里有一千个一万个影子,她惊恐地瞪大眼睛,将水果刀刺进他的身体…… 那一幕被一次次放映,困住了他的思绪。 还没来得及…… 以沫…… 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就这样失去…… 是医院搞错了,是医院搞错了!明明是那么简单的字句,为什么我连辩驳都变得那么无力…… 你还可以,我们还可以,回到原来的生活…… 和我们的孩子在一起啊。 知道你拼死也有从手术室爬出来,摔倒在地甚至被玻璃割伤,也还是拼命地,拼命地朝着前方爬行的坚决,以沫,我究竟做了让你怎样痛苦的决定,才会觉得自己也好像突然死掉了一样。 你的状况不适合再手术,也正是因为你的倔强,才保住了孩子。 正是那个时候,被告知医院拿错了片子。 以沫。 在知道你怀孕之后,为什么连一点点,连一点点应该开心的情绪都没有。还来不及为我们有了孩子而庆祝,就陷入了绝境。为什么不肯亲口告诉你,也没有去查清楚,就那么残忍地要你打掉我们的 孩子。 以沫。 直到知道真相,直到那一刻我才明白,你的固执究竟是为了什么。你不管怎样都会把孩子生下来的吧,就算知道了生下来可能会让自己死掉,就算知道即便自己冒着死去的危险生下来,孩子也可能 只是死胎,你也还是一定会宁愿这样选择的吧。 所以才不敢告诉你…… 以为只要对你残忍,你就会放弃,是我错了。 从以前开始,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一开始认识你就知道的,你认定的事情,绝对绝对不会有任何改变,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事而改变…… 我究竟让你伤得多重,才会让你毫不犹豫地拿着刀刺向我? 也许,是永远都不可能原谅的吧。 即便是这样,我也还是不后悔自己的决定。 清楚地知道我爱你胜过世界上所有的一切! 清楚地意识到你和孩子之间,我只会选择你! 就算是错,就算知道你会恨我,也比看着你失去生命好多了。 只要你活着,只要你在这个世界上生活着,我和呼吸着同样的空气,顶着同样的蓝天,踩着同样的土壤。以沫,我的话,只要能感觉到你活着,就算知道会失去你,彻底失去你,永远不会再有机会 见到你,永远都不可能被你原谅……也还是,没有后悔呢。 可是为什么呢,看着你歇斯底里的样子。清晰地感觉到水果刀刺进身体的声音,以沫,我仿佛感觉到了,你的痛苦,那么,那么强烈的痛苦,没有任何掩饰地,传递给了我。 让你难过,对不起。 让你痛苦,对不起。 那么苍白的对不起,就算是那么苍白,我也还是忍不住说了。 …… 医院。 窗外的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落在地上的树叶,有一些已经没有了原来的形状。 干枯的,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掉的标本犹如他为自己编织的美丽的梦境,仿佛泡沫一样不切实际。 有微弱的光线洒进来,白色的病床上,炽冰烨缓缓睁开眼睛。 他感觉自己的呼吸有一些吃力,有寂寞的哽咽从他的喉咙传进他的耳膜。 咯噔咯噔的脚步声渐渐明晰,他依然躲在记忆里,不肯苏醒。 直到那个高大的身影停留在他的身后,遮挡了仅存的一丝光明,炽冰烨才后知后觉地回过头来。 男人的笑容有着岁月沉淀的睿智气息,他仿佛另一道光明,漾进了他的瞳孔。 童年里的记忆再一次卷席他的世界。 “君上?”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矜贵的男人,下意识地坐了起来。 君上的笑容显得格外慈祥,替他枕枕头,靠在他的背后,“醒来就好了。”他说。 病房外面,炽老爷子的拳心紧紧握了握,终究没有进入房间。听见他受伤的消息,他匆匆赶来,然而,一如既往,他只在远处静观着他的一切。 一直在意着,担心着,却又无法言说的,究竟是事情本身,还是自己可笑的自尊? 电话响起,打断了他的沉思,忘了一眼紧闭着的房门,炽老爷子朝着医院外面走去。 “君上……抱歉不能行礼……”房间里,炽冰烨的语气崇敬而疏离。 “免了。”君上笑道:“对了,你母亲怎么都没有来看你?” “母亲?”炽冰烨有些吃惊地看向君上。 “她看到你受了伤,一定心疼极了。” 炽冰烨垂下眼帘。 意识到气氛变得沉闷,君上看向炽冰烨,问:“怎么了吗?” “她……早在多年以前,就去世了……” 晴天霹雳! 君上不可置信地撑大了眼睛,“去……去世了?” “就在,我们离开皇宫的那一年。” 仿佛用了许久才吸收他所说的,许久,君上都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直到时间滑过他的指尖,让他的心脏也感觉到了绵长的痛感,他才回过神来,眼神有些迷蒙地呢喃,“原来,她早就去世了……” 一直以来的努力,都只是他一个人在演戏而已。 原来她,早就看不见了。 所以她从来都没有来找过他。 章节目录 第531章 业绩 不管他拥有怎样非凡的业绩,也从来都见不到她一字半句的鼓励。 她彻底消失在他生命里,居然,是在离开的那一年…… 他以为她得到了她想要的幸福,所以才不肯回过头来看他一眼。 他不断出席会议,不断制造新闻,只希望她看见他如今美好的生活,会后悔当初的抉择。 都没有…… 全部都没有…… 就此失去她所有的关于。 他以为成全了她卑微的幸福,却原来,她早已感觉不到幸福。也从来都不知道他如何努力演绎着幸福,只为让她看见他的耀眼。 直到不久前看见炽冰烨,他才又重新跌回了记忆的深渊。 他以为时间过去那么久,一定可以微笑着俯视她了。 可是…… 他居然还是什么都没有做到…… 她依然,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她看不到他…… 早就已经,什么都看不到…… 确认过炽冰烨没有大碍,炽老爷子才离开了医院。 公司。 “董事长,我们刚谈妥的楼盘,昨日突然被一位神秘男子收购了。” “务必找到那个人!” “是。” 炽老爷子无力地靠在办公椅上。 他从桌子紧锁的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 “玥……”他轻声呢喃她的名字,再没有任何言语。 他用了好几年时间,终于买下她当初最爱的地段…… 可以看见七彩桥的地方,樱花盛开的庄园里,他仿佛看见她抱着一只可爱的猫咪,向着他微笑…… 谈判的时间和地点都商榷完毕。 炽老爷子走向那座他想要收购的楼盘。 站在落满了樱花瓣的大树下,想起当年他一无所有时,她微笑着依靠在他怀里说的那些话。分明是那么平凡,为什么突然仿佛有了千斤万斤的重量,压得他喘不过气。 我们以后,住在这里好不好? 好。 誓言,真的真的,是残酷到令人窒息的毒呢。 不远处,一个高大的男人从豪车上走了下来。他的身边站着许多西装笔挺的男子,恭敬而警惕,职业习惯让他们面部紧绷,看不出丝毫情绪。 男人并没有让他们尾随自己。 他朝着楼盘走来。 他走过了那颗茂密的大树。 就在和他擦身而过的那一秒钟,炽老爷子的记忆翻江倒海,突然搜索到了那个侧脸…… 好熟悉…… 那个眼神,那个侧脸,好熟悉…… 当日站在暗处的那个身影…… 突然,和他的影像交叠在了一起。 之前一直都在寻找着的印象,一直在回忆的,原来是这个…… 君上从他的身边经过,他几乎没有看见他苍白的脸色,青紫的唇瓣,愤怒而懊悔到极致的眼神。 “居然是你……我从来都没有想过……居然会是你……” 树叶茂密的大树下,炽老爷子的双拳死死地握在手心,强大的痛感疯狂涌向他的心脏,他突然发出了两声近乎癫狂的笑声…… 玥,我真该死。一直支撑着自己活了那么多年的信念究竟是什么呢? 玥,我真的,真的好该死啊! 炽老爷子不停剁着拐杖。 悲怆的感觉却并没有因此消退。 怎么能…… 怎么可以…… 让我知道这样残忍的真相…… 胸口突然传来绵长的痛感,他觉得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耳边传来遥远而空泛的脚步声,硿硿响着,将他拽回了记忆的深渊。 …… 医院。 炽老爷子踉踉跄跄地爬起身来。 今日遇见的那个侧脸,死死地映在了他的脑海。 他的情绪极不稳定。 然而,他还没有走出房间,炽冰烨就开门进来了。 “有心脏病为什么从来没有告诉过我?”炽冰烨的眼底晕上了一层薄薄的冷意。 一想起他被人扛回家里的情景,炽冰烨的心情就糟糕到了极点。 他还想做什么?还想让自己怎样才会满意?! “继续生病了就好好躺着,你现在还想去哪里?跟你的‘玩具’分开一下子都不行吗?” 炽冰烨的嘲弄并没有激怒恍恍惚惚的男人。 他的精神糟糕到了极点。 他依然踉跄着朝着长廊走去。 “爱怎样就怎样吧!”炽冰烨生气地皱了皱眉,终于扔下他,向着外面走去。 砰 他的耳畔响起了一声剧烈的声响。 缓缓转过头,只见炽老爷子倒在了地上。 炽老爷子感觉自己的胸口的疼痛超乎了自己的承受范围,视线越来越模糊…… “来人啊……” 他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的耳畔回响。 他吃力地睁开眼睛,终于看清了他的模样。 “烨……烨儿……”他颤抖着向他伸出布满皱纹的手掌,手心一片麻木的冰凉。 炽冰烨检查着他的伤口,试图在他身上找到突然跌倒的原因。 “不……不要……我没事……”他吃力地拒绝。 炽冰烨却仿佛没有听见,缓缓挽起他的裤腿,冰冷的假肢映入了他的眼帘。他的眼神滞了又滞,始终不能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父亲无力地看着他,精神恍惚。 他的瞳孔一点点紧缩,又一点点扩张,终究还是未能阻止悲伤。 “为什么……” 他终于说出了几个几乎连自己都听不清的字。 父亲一如既往地沉默。 炽冰烨的视线落在他的脸上,岁月在他英俊的脸庞刻下了专属印记,“为什么……” 他再次重复呢喃了一句。 “因为很多原因,假肢,以后不能再用了……”他说。 “为什么你要按假肢?嗯?!” 他别开视线,“不记得了。” “为什么你按假肢我不知道!!!!”他愤怒地嘶吼了一句。 烨儿…… 我可以当做,你是在关心我吗? 关心我这个,没用的父亲。 “我下海经商的那一年,发生了矿难。”他说,“矿难夺走了我的左腿。” 晴天霹雳! 炽冰烨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父亲,仿佛第一天才认识他。 “所以,那时候你才不肯让妈妈证实你是不是把刺青也抹掉了吗?” 只要刺青还在,就说明,我依然深爱。 炽老爷子的眼底蕴藏着浑浊的雾气。 呵呵…… 炽冰烨默然摇头,“不会的……这不是真的!如果是,为什么你不早点告诉妈妈?!你知道她有多爱你,你知道是你活活气死她的吗?她为了你拒绝了君上,我和她日日夜夜等着你的归期,可是你 却带着另一个女人和孩子出现在我们的面前……就算你失去了一条腿又怎样?就算你失去了生命也不能减轻你犯下的罪。” “那次矿难,差点要了我的命,如果不是jason的父亲救了我,我恐怕真的会失去生命的。”炽老爷子说道,“那个时候,他为了救我,牺牲了自己的性命,作为遗愿让我答应照顾他的妻儿的最后一 句约定,我怎么可以食言。” “不管说什么都好,背叛就是背叛……照顾有很多种,为什么……为什么你非要娶她?” “我错了……”他的视线沉重地落在炽冰烨的身上,“真的错了……烨儿……其实……jason的父亲没有死……一切都只是一出可笑的戏而已……那个人,根本就不是jason的父亲,救我的人……是 君上……” 怎么会一直都没有想到…… 因为之前就听信了谣言…… 听见他对他说,玥病死了…… 然后,让他失去了双腿。痛苦不堪的命运让他在找到同病相怜的女人时,在接受她悉心照料后,忍不住惺惺相惜。 回到家,看见自己心爱的女人完好地站在自己的面前,而命运却早已将他扯进了无法逃脱的圈套。 他已经不再是完整的他。 他又背负着另一条生命存在的使命。 他已经开口允诺了相互依偎。 怎么可以…… 怎么可能…… 原本以为她会活得幸福,谁知…… 谁知道呢…… 她宁愿死去,也不肯让他好过一些。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 如果命运可以改写? 他们的结局,又会怎么去写? 幽暗的深夜,有死亡的气息,带着香甜却让人窒息的极致魅惑,弥漫在单薄的空气里。 樱花已经落尽。 屋顶上尽是凋零的落花。 一个高大的黑影纵身翻越着危险的高楼,终于确定了射击点。 枪口瞄准的方向有一束明亮的光。 几乎可以刺伤人的眼瞳的明亮之光闪烁着如天空的繁星。 对准灯光下的人影。 砰 子弹急速穿过冰冷的空气,疯了一般地打穿了玻璃,直达目的。 目标迅速倒下了。 许久都没有再站立起来。 确定自己暗杀成功,黑影一跃而起。 突然,他发现四周涌上了大片的人群。 “拿下!” 男人犀利的声音还没有完全消失,暗地里的黑影便被突然的明亮漾晕的视线。 “烨儿……” 刚才的那个利落狠绝的声音突然扬起惊讶,“慢着!”他马上又大喊了一声。 炽冰烨的眼底掠过愤怒,紧盯着眼前的男人。 眼前这个一直以为自己都崇拜和敬重的人,居然就是害的自己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 他的拳心死死地敛起。 突然,他举起枪,指向了君上。 就在同一秒,所有的枪支都指向了炽冰烨。 “不要开枪!”君上命令道。 炽冰烨的唇角浮现出单薄的冷笑。原来,他也是会怕死的吗? 可是,就算他会害怕,也逃脱不了死亡的命运。 他扣下枪板,冷着眼瞄准君上。 仿佛所有的一切都不再重要。 君上却突然淡淡地换道:“烨儿。” “不要这样叫我!”炽冰烨的声音带着愤怒。 “早上我看见他了,总觉得有些眼熟,果然是他吗。”君上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温度。 君上说的人是他的父亲。 炽冰烨沉默着没有回答。他决心不被他分散了自己的注意。 “早知玥已经死了,我又何必……”君上有些淡漠地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们家变成这样,又假惺惺地对我这么好?难道只是因为想让我妈妈回到你身边而已吗?!” 炽冰烨愤怒的声音刺穿了冰冷的空气。 刺进了君上状似无意的心。 “都是你做的吗?这一切真的都是你吗?我只要你亲口告诉我一句。” “是我。”君上供认不讳。 炽冰烨觉得那支枪有千斤重量。 他往日对自己种种的好,只是在赎罪吧? 母亲说要离开,他二话不说就让她离开,而且还给了自己‘伯爵’的称号。 他的大度,都只是个幌子吗? 他对自己的纵容,都只是为了让母亲后悔而煽情演绎的戏码吗? “当年,我在放你们回去之前,已经派人告诉你父亲,你和你母亲突然得了瘟疫,暴病身亡。我以为,只要你父亲得知此事,定不会再回来,那时你母亲最终还会回来找我。没有想到他并没有因此 放弃你的母亲,并且决定连夜赶回。于是,我又派人故意制造了一起事故,本以为他会在矿难里死去,谁知道他居然只是少了一条腿而已。我是打算成全了他们了。我想,如果这一切都是天意,不然, 就让他们试一次吧。”君上说着,仿佛跌入了回忆。 “一直以为她幸福着。一直都这样以为着。可是……可是你却告诉我,那年,玥就已经死了。” 那个时候,她就已经死了啊! 所以她不是没有后悔离开了我,也不是没有想过要回来找我,更不是一点都不记得我对她的好…… 她只是…… 没有办法去后悔离开了我,没有办法回来找我,没有办法记得我对她的好而已…… 如果那个时候没有放走她就好了…… 玥…… 如果那个时候我坚持把你留在身边呢? 我一直以为,总有一天你会回来的。我敢放你走,就是有把握你一定会回来。可是我还是输了。 你宁愿死,也不肯回来…… 炽冰烨觉得自己渐渐失去了开枪的力气。 强大的痛苦侵袭着他的身体,理智好像也跟着一点点崩溃。 突然,有人狠狠在他身后给了他一击,他痛苦地闷哼了一句,还来不及做出反应,马上就被擒住了。 他只是愤怒地盯着君上。 所有的痛恨都在那一瞬间被点燃了。 “烨儿。”君上向着炽冰烨走了一步,“我不会让你杀了我的。”他认真地看着他仇恨的眼眸,理直气壮地说道:“这个国家需要我。” 炽冰烨的唇角浮现出唾弃的冷笑。 “我也,答应过玥,要好好爱她的一切。”君上的眼底掠过一抹忧伤,转瞬就被冷漠所代替,“如果我死了,怎么爱她的一切……烨儿……我不会杀了你的,因为,你是她的一切。我承诺的事情, 绝对不会反悔。你回去吧……” “你放过我,并不代表我会因此感激你,我只会一次次地来刺杀你,直到成功杀了你!” “那么,就尽管来试试看吧……”君上说着,看向擒住他的人,淡淡挥了挥手,命令道:“把他带出去。” “遵命。” 感觉自己被几人腾空架起,炽冰烨愤怒地嘶吼:“我会回来的,我一定会杀了你!” 章节目录 第532章 没资格 君上站在原地,听着越来越远的声音,看着炽冰烨消失在苍茫的夜色之下。 望向天空,他的眉宇下意识地皱起。 仿佛触及内心深处不可触摸的硬伤,他的眼眸也跟着深邃起来。 玥。 我曾经承诺,爱你,是爱你的一切。 可是…… 我那么爱你,你何曾回过头看我一眼呢? 我做不到了吧。 没有你在背后看着我,我怎么可能做得到呢…… 玥,我爱你,但我一点也不爱你的一切。 你的一切都让我嫉妒地发狂。 你本来应该是我的…… 可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知道你离开了,彻底离开了我,也彻底离开了那么多爱你的人,会突然,让我觉得怅然若失呢。 如果你不属于我,也不会属于任何一个人,那么,我不是应该更开心一些吗? 你离开我,并没有过得更幸福一些。 玥…… 当初我究竟做了多少错事呢…… 如果那个时候就放你自由,会不会,现在,我就可以看见你微笑着对我说别来无恙呢? 或者,哭着告诉我说,你后悔了…… 如果那个时候,没有那么做就好了…… 可是玥,回不去了呢? 我们都已经回不去了。 是因为知道再也不可能回去,所以我才会,更加后悔的吧…… 林烟凉和萧以沫坐在清澈的湖水边。 湖边开满了美丽的三色堇,好像一张张孩子气的脸向着他和她微笑。 她的心情并没有因此变得好一些。 她觉得自己突然开始害怕很多事情。 林烟凉看着她发呆的侧脸,并没有拆穿。她不说的,他从来不问。但他会设法让她开心。 “嗯,我学了一个东西,有点傻傻的,不过很好玩。”林烟凉说着站起身来,找了一片薄薄的石子,右手做出美丽而帅气的甩出动作,石子便轻盈地在空中划出美丽的弧线,紧接着湖面传来一层一 层的喷泉花样。传了许久才渐渐消失。 萧以沫的眼神亮了亮,兴奋地说道:“哇,好厉害!我也要玩。” “过来。”他向她伸出手心。 温暖的,仿佛冬日的暖阳。 他魅惑的笑容里藏匿着的除了邪魅,还是难以触及的温柔。 他的手心覆在她的手背上面。 他在她的身后,隐约传来的呼吸声撩拨了她的心跳。 春日的清风温柔地掠过湖面。 他的手指覆盖在她的手指上面,她捏住他找来的薄薄的石子,在他的带领下将石子斜甩出去。 湖面上的涟漪仿佛惊鸿一瞥的美丽,映入了她的眼帘。 她的笑容繁华了灿烂的星空。 他的温暖,比记忆中,更暖。 炽冰烨从来都没有想过再次见面会是这样尴尬的局面。 萧以沫和林烟凉亲昵地贴着手心,欢乐地大笑着向湖面打水漂。 而他,则被一群男人驾着丢出殿外。 “殿下……” 看见林烟凉,那几个人连忙招呼。 林烟凉和萧以沫转过头来,只见炽冰烨被摔到了地上。 炽冰烨的拳心紧紧握了握,有愤怒的情绪在心底蒸腾。 看见他,萧以沫连忙躲到了林烟凉的身后,她抓紧他的衣角,身体仿佛还在颤抖。她害怕他夺走她的孩子。 林烟凉意识到她的紧张,握了握萧以沫的手,对押送炽冰烨的离开的那几个人命令。“你们下去吧。” “可是……”他们看向炽冰烨。 “我来处理。”林烟凉说。 几个人连忙退下。 气氛变得越来越尴尬了。 炽冰烨缓缓地从地面上爬起来,站立着,默然地看着林烟凉和萧以沫。 看着她看见自己的时候莫名的颤栗。 他的脑海里满是她刚才与林烟凉欢笑的画面。 看见自己,她为什么突然就开始颤栗了? 可以对着任何一个人笑,就是不可以对他吗? 是因为,他伤害了她,伤害得太深了吗? 看见他了…… 萧以沫的眼瞳闪烁。 他没有死…… 之前的一幕幕都在她的脑海里浮现着…… 她害怕到全身发抖…… “以沫。”炽冰烨开口,许久才吐出几个字来,“跟我回去吧。” “不……”她本能地退后。 看着她的躲闪,他的心便开始抽痛,这一场误会,他永远没办法解释,也没打算解释。和林烟凉在一起,比和他在一起更快乐吗? “这是你的最后选择吗?”他的声音很淡,没什么起伏。 “……是。”她犹豫了一下才这样说道,她想等孩子平安出生再说。 他的喉咙发出了两声干燥的冷笑,“那好吧。”他说。 桀骜的背影仿佛孤单的精灵。 她看着那个背影,几乎颤抖地说不出话来…… 他说,那好吧。 没有挽留,没有愤怒,没有生气,也没有微笑,没有祝福…… 只是那么寂寞地说了一句,那好吧…… 她的手心浸满了浓密的汗液。 那种,仿佛被最爱的人遗弃了的滋味,就算再过一百年,她也不会忘记。 “在三皇子那里?”冷崇绝对着对话里的真一皱了皱眉,也不管对方能不能看见。 这段时间,他努力不去靠近她。 但他一直让真一观察着她。 她怎么会到三皇子那里? “boss,我刚才看到一个穿着白衣服的女人……”真一坐在车里,拉下挡风玻璃,神经紧绷,“那人很眼熟,我怕她对小姐不利。” 白色衣服的女人和另一个人做着交易。 这个女人究竟在哪里见过呢? 为什么觉得那么眼熟。 可是,他怎么也想不起究竟在哪里见过,只是本能的觉得,她会对萧以沫不利。 “帮我盯紧她。”冷崇绝说着按掉电话。 “是,boss!”真一刚挂掉电话,就看见那两个人分开两边走了。真一想了想,决定去跟那个白衣服的女人。 他不知道,另一个女人,居然会生出那么多事端。如果当时他知道,还会不会去跟着那个白衣服的女人,而忘记了另一个女人呢? 冷崇绝微微皱眉,看来,他必须去三皇子那一趟了。 萧以沫连夜离开了。甚至没有留给林烟凉只字片语。 她不知道要跟他说什么。 林,一直都没有给过她什么压力。 他总是那么温柔地和自己保持着隐形的距离。 她不想说的话,他从来不问。 他总是呵护着她的情绪。 她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将她当成一个重要的朋友,还是比朋友更多一点。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其实她比任何人都还要清楚,这一世,她注定辜负他的深情。 她配不上他,即便他根本就不在乎。 林,我要走了。又是一次不告而别,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跟你告别。 我一想到烨受伤的眼神就觉得好怕,可他明明就是要打掉我和他的孩子呢。我不能回去他身边,我也不能再留下来了。 林,你永远都那么温柔地在我身边,你明明就不是一个温柔的人,可是,为什么我会觉得你温柔呢?很奇怪吧,我…… 我时常想起我们尴尬的初见,那时,我不认识你,你也不了解我。我们本该没有交集。 可是,我们还是有了交集。 我做过很多错事,可你从来没怪过我。一次也没有。 怎么会遇见那么美好的你呢。林,谢谢你包容我的任性。谢谢你一直以来都站在我这边。 除了谢谢,我不知道还能对你说什么。 可以遇见你,真是太好了。我上辈子一定做了很多好事,不然,怎么会遇到这么好的你呢。 我要走了,林,再见。 忧伤仿佛是开在城墙最顶端的花瓣,繁华了一座孤城,散落了一地的彷徨。 她好像迷了路的小猫,孤独地踩着微凉的地面,迎着稍显寒冷的春风,寂寞地游走在无人的街头。 孤单,是盛开在背影之后,最闪耀的优雅。 记忆犹如被割裂的齿轮,咔嚓咔嚓在耳际回响。 爱情,还没有来得及触摸温暖,就已让指尖一片微凉。 曾经说过的爱的誓言,已没有人陪她兑现。 她几乎不记得自己走了多久。 可是,她却发现自己来到了…… 炽宅! 他会在里面吗? 那里好像还点着灯呢。 原本,属于他和她的房间…… 是他吗?孤单一个人,还是和另一个人在一起呢? 烨 她站在一树叶茂密的大叔后面,树木遮蔽了她的身体,她的目光望着那个方向,心中隐约泛起了难言的痛。 我要走了 她的手指轻柔地放在自己的小腹上面,嘴角分明在笑,却不知道为什么,却又微咸的液体从眼角滑落。 …… 曾经属于你和我的,终究,会属于你和别人吧。 可是,尽管口中一直一直都说着后悔,后悔地快要死掉了。可是,心里还是一直不停地说着,可以遇见你。在漫长的人生中,可以遇见你,是我这一生觉得最快乐的事情。 不会后悔的。 不后悔…… 只是觉得,有一些事,可能做错了,这样而已…… …… 如果我可以再勇敢一些就好了。 如果,我可以再勇敢一些,就好了。 可是我…… 却还是只能,站在你的身后,跟你说再见呢。 不是害怕,不是在害怕你。 烨。 我怕的不是你,而是这样没用的,我自己。 …… 你的伤好一点了吗? 我也没有想到居然会有那么一天,我拿着刀子毫不犹豫地刺进你的身体。 伤的话,总有一天会愈合的吧。 有一刻,竟然希望,永远都不要好起来…… 我送给你的伤,永远永远都不要愈合。 这样的话,你就会一直都记得我了吧? …… 烨…… 再见…… 再见再见再见…… 强忍的泪水拼命崩落,她死死捂住脸颊,转身离开。 寂寞的街角一直回荡着硿硿的脚步声…… 仿佛是刻画着时光的线条的记忆,残忍地被翻起的证据。 那么,那么响亮。 仿佛粗重的铁锤,狠狠地,一次次地撞击着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突然,一片刀光掠过她的身旁,还来不及看清对方的模样,就感觉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捆绑在一间黑屋子里。 在她的正对面,有一个熟悉到令人吃惊的脸庞在火光中隐现。 “是你……”萧以沫不可思议地看向用仇恨和轻蔑的复杂目光俯视着自己的人,唇角下意识地颤抖。 黛雪依冷漠地俯下身去,匕首放在她的脸庞,锋利的刀刃仿佛可以轻易在她的脸庞划出花瓣。 她的声音也是一样地冷漠,“好久不见,以沫。” 唇角的弧线仿佛在上扬,却有满满的不屑从字句中飞迸出来。在炽宅外面潜伏了那么久,终于逮到了她单独行动的时候。 萧以沫挣扎了一下,发现自己被捆得死死地,她向她投去求助的目光,“黛雪依姐姐……快帮我解开绳子……” “呵……”那一声低到尘埃里的轻蔑冷笑仿佛拥有嚣张的魔力,透过稀薄的空气传进了萧以沫的耳膜,“真美丽。如果我将这张脸划花的话,是不是也还会一样的美丽呢?” “黛雪依姐姐……”萧以沫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许久才反应过来,原来,绑架自己的人,居然是戴雪依? “不要这样叫我!”她突然大声喊了一句。 萧以沫愣愣地看向情绪极其不稳定的黛雪依。 “为什么是你!为什么不是我而是你!”黛雪依歇斯底里地喊道。 林家别院。 “以沫……”林烟凉敲了敲萧以沫的房门,“吃点东西吧。”他的声音很轻很柔。 房门另一边并没有回应。 他想,刚才看见炽冰烨,她的心情一定很波动吧,不想见自己也很正常,他说过,她不愿意提的事,他绝不会多问。 “以沫……我把宵夜放在门口。”他说着,俯下身去,将东西放在门口,起身。 她始终没有开门。 以沫,要到什么时候,你才会将自己的心门打开呢?若有似无的一句轻叹,林烟凉转过身去。 正当他要离开的时候,一个慌慌张张的声音突然在他背后响了起来。 “殿……殿下……刚才我看见,萧小姐在外面被人带走了……” 他几乎没有听清对方究竟还说了什么,便已经拔腿朝着外面奔去。脚步轻盈地仿佛在飞舞,然而粗重的呼吸却泄露了他的慌张。 哗啦,厚重的铁门被打开了…… 一辆豪车在大门口停下。 冷崇绝从里面走了出来,林烟凉刚要冲出大门,就被他不紧不慢地挡住了。 “三皇子?”冷崇绝看见林烟凉的时候大吃一惊。 这个人,居然是……三皇子。自己一直在忙着找以沫,却从没有想到会是他。 怎会想到有这么一天,当初被自己当成嫉妒对象胡乱吃醋,让他不要接近以沫的人,居然会是三皇子。 而现在,自己却什么都不是。 “让开!”林烟凉来不及向他解释什么,只想尽快去找她的下落。 “我是来带以沫回去的。”事到如今,连这一句以前说起来极其顺口的带她回去,都会让自己颤抖。原来,他已经没有资格,带她走? 章节目录 第533章 逃脱险境 手机突然响起和弦。 冷崇绝被迫停下了即将脱口的话语。 “boss。”电话那头,真一的声音像一块千斤大石,压得人喘不过气,“小姐被绑架了,我现在正想办法救她。我们现在在……” 嘀嘀嘀 滋 信号断掉了。 “喂?真一?喂?喂喂喂?说话,真一!”他发了疯似的冲着电话那边大吼:“以沫在哪里?!喂!” 没有人回应他。 “你的人?在以沫旁边吗?”林烟凉立刻回身看冷崇绝。 黛雪依将一个小盒子塞进萧以沫的嘴巴里,“诶!记得要死死咬住哦,不然,在你松开它之后十分钟内,它就会自动引爆哦。”她的唇角浮现出同情的冷笑,仿佛做了一件让自己无比满意的事情, 她将擦得极其明亮的匕首放在唇边淡漠地吹了一口气。 “你说,如果我打电话通知冷崇绝或者林烟凉,他们会不会来呢?” 萧以沫吓得拼命摇头。 “啧啧……突然觉得,让你一个人死掉真的太没意思了。不然这样吧,我们玩玩看,如果他们之间有人过来带你走,我就成全你们,让你们一起下地狱好了。”说到这里,戴雪依突然故作惊讶地挑 了挑眉,状似为难地说道:“哎呀呀……万一,他们两个都过来了呢?” 不……不要不要不要!萧以沫的心里不断地乞求,他们都不会来,他们都不会来! “看谁先过来,就让他跟你一起陪葬,这样好不好?”戴雪依显然没有听见她内心的祷告。 萧以沫的嘴里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千万要记得要死死咬住哦,不然,就没有人陪你一起死了……” 黛雪依冷笑了两声,拨通了一个号码,那是近日她透过各种渠道得到的号码。 嘟 嘟 嘟 “喂?喂?真一?”冷崇绝的电话又响了起来,他本能地喊着真一,可那边一点反应都没有,“说话……” 没有声音! 冷崇绝刚要挂掉电话,突然听见了一个冷漠到骨子里的声音。 电话那边只有两声嘲讽的冷笑。“想再看她最后一眼吗?” “以沫?你绑架了以沫!??”冷崇绝大吃一惊,居然是个女人?会是谁?第一句紧张以后,他立刻看了林烟凉一眼,示意他快点跟踪电话的来源。 林烟凉立刻会意,手下已经噼里啪啦行动起来。 “呵呵……”那边的笑声更加冷漠,“立刻准备十个亿。”戴雪依的眼底掠过一抹毁灭的光芒。 “好,我马上准备给你!”冷崇绝的手指颤抖的厉害,声音也开始颤抖起来,“让以沫听电话,我要确定她是否安全。” “呵!安全?如果你想她安全,奉劝你还是别想听的好,因为……她的嘴里正咬着一枚炸弹!”戴雪依冷笑,说到后来语气开始狂妄。 “不要……”电话那边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叫声,“不要过来!”那个声音声嘶力竭地喊道。 十亿根本就是幌子,戴雪依要的不是钱,是哥哥的命啊!她绝对不要哥哥为了她冒险!! “以沫……”冷崇绝听见那个声音,激动地叫道:“以沫……” 可是,那边没有人回答他。 “该死的女人,你简直找死!”黛雪依没有时间去管冷崇绝,她看着将炸弹吐出来的萧以沫,愤怒地咆哮。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在哪里! 是在哪里! “跟踪到了……”一直用手机查看什么的林烟凉突然开口,“快,开车!” 他曾经让以沫在他设计的即时聊天网站上加过他,那款软件,有跟踪系统。 滋 呼啸而过的引擎划破了宁静的夜空。 诡异的气息,弥漫,弥漫…… 见鬼!怎么偏偏这种时候没信号! 真一皱了皱眉。 他终于想起来了。 那个白色衣服的女人,可不就是当初撞茶祭北的女人! 他不会忘记那个眼神的。 那女人,好像是叫南幽雪?!是以前和boss谈过婚论过嫁的女人。 该不会,这就是她攻击小姐的原因吧? 女人的嫉妒心实在太可怕了! 之前他一路去跟踪南幽雪,却没有想到,这女人居然卖炸弹给黛雪依!而这个叫女人,好像又曾经和炽冰烨纠缠不清。 女人真是这世界上最麻烦的生物。 真一啐了一口,要不是自己突然反应过来,掉头去跟黛雪依,恐怕小姐这次……那样的话,boss也彻底完蛋了。 总归还没有酿成大错,虽然小姐被绑架了,但他现在就在身边,绝不会让她有事。 嘀 嘀 嘀 炸弹发出的声音将心跳的频率带到了不可思议的高速。 啪 黛雪依的耳光狠狠地落到萧以沫的脸上,声音嘶哑,“你不怕死,呵呵,你果然不怕死吗?!” 居然毁掉了她的计划! 这个该死的愚蠢的女人! “如果你怕死的话,可以先离开不是吗?不是说十分钟就会爆炸吗?你还留在这里干什么?”萧以沫的脸上没有丝毫惧意。 她的淡然彻底惹怒了戴雪依。 黛雪依狠狠地抓住萧以沫的长发,将她的头狠狠地磕到地上,发了疯一样地喊着,“你这该死的女人,我现在就杀了你……” 匕首再次被她拔了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身影跳进了窗台。 真一已经在外面准备了很久,这一跃,刚好跃到了黛雪依的旁边,他不顾落地的疼痛,飞速地抓住黛雪依的手臂,然而黛雪依反应灵敏,匕首在真一的手心落下了深刻的印记。 突然的疼痛感让他无力地停滞了一下。 短暂的空挡已经让黛雪依顺利地回过神来,她很快就跟真一撕扯起来。 真一拼命地朝着炸弹靠近,想将它扔出小屋,然而黛雪依却仿佛疯了一样,阻止着真一。两个人疯狂抢夺起来。 炸弹的计时器还在不断地倒退着。 五百三十三秒、五百三十二秒…… 无视一路红灯,林烟凉疯狂地踩着油门。 一路的风景都仿佛模糊了的画卷,看不清任何一点影像。 砰 遇到堵车。 林烟凉刹车未及,跟前面的车主发生了小追尾。 不依不饶的车主让他厌烦到了极点。 前面塞车非常严重。 被撞的车主了林烟凉纠缠起来。 根本没有考虑的时间! 冷崇绝打开车门,疯了一样地朝着目的地飞奔而去。 以沫,等我!我一定不会让你出事的! 曾几何时,他也曾为了她,疯狂去寻她。不管她遇到什么,在哪里,替她收拾残局的人总是他。 他总能第一时间到她的身边。 那时的他,好像总是万能的。 可是她却不知,他究竟有多害怕她会出事。 是吧,其实很久以前,他就一直在害怕她出事,他不让她接近男生,不让她去做奇怪的事,交奇怪的朋友。 许是他太不会表达自己,分明是为了她好,说出来的话,却总是生硬到了极点。每每惹她生气,然后,他也更生气。他每次让她不要做的事情,她偏偏要去做。 他懊恼,究竟是因为她,还是这样没用的自己呢? 他已经不记得了。 只是,他知道,不管时间怎么改变,也无法改变他希望她安好的这颗心。 不管她在哪里,不管她发生了什么,他都一定一定要第一时间到她的身边。 以沫,不要怕。 我总是在你身边的。 四百二十秒…… 四百一十九秒…… 真一频繁地被黛雪依手中的匕首划伤。 顽强的求生意志让他感觉不到丝毫痛楚。 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信念。 她不能死。 萧以沫不能死。 就算他诅咒过她千万遍也好,boss不能没有她。如果她死了,boss也不会有活下去的勇气了…… 所以,他要把炸弹拿到手心,丢出去。 死也要丢出去…… 四百秒…… 三百九十九秒…… 萧以沫的手腕摩擦出了许多血痕。她死死咬住唇,寻找着可以割裂绳索的利器。 为什么真一会在这里? 她不知道! 如果她知道,她一定不会那么鲁莽地把炸弹吐掉。 她以为,只要她一个人死掉就好了。 只要在所有人赶到之前先死掉,他们就不会发生意外了……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这样的时刻,她绝对不允许自己退缩。 如果真一为了自己而有什么闪失,她一定会恨死自己的。 她宁愿死掉也不要恨了。 恨一个人太痛苦…… 一直以来,都是真一陪伴着冷崇绝,从来没有背弃过他。 如果他失去了自己,又再失去真一,那么他要怎么办? 所以,绝对绝对不会自暴自弃。 可是…… 好无力…… 不管怎么摸索也…… 啪 真一突然死死扣住了黛雪依的手腕。 淋漓的鲜血仿佛是盛开在冥界的曼珠沙华。 落在黛雪依的脸庞和身上。 匕首终于被他震落。 在她还要伸手去抓匕首的时候,真一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它踢到了一边。 还差一点…… 萧以沫不断地朝着匕首所在的方向蠕动,眼底满是渴望。 差一点…… 差一点就要够到了…… 三百四十秒…… 三百三十九秒…… 另一边。 炽老爷子突然病重,莫名晕了过去,炽冰烨吓了一大跳,可现在住着的这间医院,主治医生不在,要是等他过来,一切都来不及了。他们必须立刻选择另一家医院。 “臭老头……醒过来……臭老头……你给我挺住,马上就到医院了……”炽冰烨疯狂地踩着油门,声音带着莫名的颤抖。 车子还在飞速前进着。 程静秋的脸色苍白。 炽伯伯突然病发晕倒的一幕又重新翻回到她的脑海里。 她害怕死亡,比任何人都还要害怕看见死亡…… 林烟凉依旧被那个车主纠缠着,怎么都走不开。他疯了一样地拨打炽冰烨的电话,可他就是不肯接听。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没有应答……” 该死! 林烟凉的拳狠狠落在车身。 “该死!接电话啊!” 炽冰烨! 你到底死到哪里去了! 嘟嘟嘟 “冰烨哥哥,你的手机响了很久了……”程静秋提醒道。 该死的铃音一遍又一遍地回响,她伸手拿过他的手机,按下通话键。 “以沫有危险。”林烟凉在电话那边嘶吼:“快点!该死,我走不开!” 炽冰烨还是死死踩住油门的动作,可是注意力却依旧无法集中了。 “快点,马上就要爆炸了!” 炽冰烨的心脏仿佛被什么重重敲击了一下,握紧方向盘的手猛地抽了一下。 滋 轮胎发出剧烈的摩擦声。 咚 轻轻擦到了旁边的大树,幸好他动作灵敏,火速扳回了方向盘,车子才终于在不稳定地乱窜了几秒之后恢复了正常行驶。 “去……”炽老爷子看着他,“去吧……把以沫那孩子……带回来……” 他痛苦地喘息着,仿佛下一秒就会闭上眼睛永远沉睡。 “冰烨哥哥,你快点去吧,我会把伯父送到医院的。” …… 炽冰烨突然从车子里抽出一本厚重的‘书’。 各式各样的树叶被夹在书册的每一页。 将树叶标本紧紧攒在父亲的手心,“男子汉的约定。”他说:“除非,亲手,认真地再交给我一次,否则,我绝对不会收下的。” 炽老爷子的眼瞳一点点睁大,又一点点紧缩。 他的唇角泛起了一点点难以觉察的笑。 捡回来了啊? 被毫不留情地扔出窗外的树叶标本,后来,被他捡回来了吗? 可以,再相信他一次的意思吗? 呜~~~~~ 车子疯了一样地前进。 车窗外的影像一团模糊。 以沫…… 炽冰烨的手指死死地扣住方向盘,他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究竟身在何处,内心只有一个信念…… 救她…… 死也要救她…… 救她救她救她! 不允许,绝对不允许她有什么意外发生! 车子的时速还在疯狂增加。 车轮仿佛是在空中飞旋一样,他的内心,没有丝毫害怕…… 一百秒…… 九十九秒…… …… 七十秒…… 六十九秒…… …… 快要成功了…… …… 五十秒…… 四十九秒…… …… 马上就要够到了…… 三十三秒…… 三十二秒…… 三十一秒…… 哈…… 抓到了…… 砰 房门突然被撞开。 嘀 嘀 嘀 炸弹上面的计时器还在疯狂倒退。 二十秒…… 十九秒…… “boss,快点!把小姐带走!”真一声嘶力竭地喊道。 冷崇绝飞快地冲进小屋。他毫不犹豫地蹲下身去想把她抱在怀里,绳索被她割开了。他不允许自己颤抖,因为他稍加不注意,她的生命就会在他的手心流逝。 不能!他绝对不可以这种事发生。 十八秒…… 十七秒…… 每一秒钟都好像是末日的符号。 萧以沫并没有走掉,她飞快地冲向还在跟真一缠斗的黛雪依…… “来不及了,不管怎样,我们先一起逃走好不好?”萧以沫向黛雪依伸出手,生怕她听见似的对她喊道。只有戴雪依肯停止和真一纠缠,真一才有可能逃脱险境。他是为了自己才这样,她不可以放任他不管。 章节目录 第534章 在哪里 可是 “让冰烨学长不开心的人,统统都该死!”黛雪依突然拉住萧以沫,死死地扣住自己的怀里。 九秒…… 八秒…… “我们,一起下地狱吧!”黛雪依发狂般的大笑了一声。 “哥哥,真一,快逃!”萧以沫没有想到她居然宁愿死也要拉自己一起,不肯跟她离开,她失声对着冷崇绝他们尖叫。 这样也好,至少真一摆脱了纠缠。 七秒…… 六秒…… 炸弹就握在黛雪依的手心。 啪 冷崇绝一脚踹向黛雪依握紧炸弹的手。 “boss!” “哥哥……” 真一和萧以沫都惊呆了,明明让他逃走的,可是他居然不怕死地冲过来。 五秒…… 四秒…… 秒数还在疯了一样地锐减。 冷崇绝飞快地扑向萧以沫,不顾一切地将她压在自己的身下。他什么都来不及想,他已经不可能带她出去了,可是,他绝对不可以让她有事!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萧以沫失声尖叫:“哥哥,不要……” “boss!”真一疯了一样地喊了起来。 他声嘶力竭的吼声却好像被消音了。 冷崇绝根本就听不见。这一秒,还可以抱着她,他已经死而无憾了。 错过了那么多次,这一次,他终于可以保护她了…… 她十岁的那年,眉眼清晰地映入他的脑海,其实,从那时候开始,她就已经再也无法从他生命剔除。 只是,那时候的自己太不会转弯了。 他爱她,她也爱他。为什么他还要犹豫呢?为什么,他还是没能带她走呢?! 三秒…… 两秒…… “哥……” “以沫,你说得对,我从来都没有爱过你……” 我没有爱过你,所以才不肯带你走的。 我害得你家破人亡,你应该恨我吧。 我知道,我没有资格爱你。 所以,请你也不要为了我哭…… 以沫,对不起,我终究还是,迟到了…… 我只迟到了三分钟,可是,我错过了你的一生。 我错过了你的一生,却还是只能微笑着祝福你。 这一秒,我才终于懂得小初当初为什么临死还要让我带那一句话给炽冰烨。 我懂得是不是太迟了? 因为,我希望你可以幸福。 即使,你的幸福,再也不可能会是我。 一秒…… 轰隆 黑屋燃起熊熊烈火。 在那一声如惊雷般爆发的声响之后,只剩下烧焦的味道,和滋滋地响着的火花声。 浓密的黑烟在空气中飞速蔓延。 “混账,给我滚开!” 懒得再跟喋喋不休的男人纠缠,林烟凉狠狠地给了他一拳,飞也似地朝着目的地飞奔。 说过要一直守护着你…… 说过不会再让你一个人的…… 以沫…… 以沫…… 为什么我还是觉得,我好像快要失去你了…… 一分钟…… 十分钟…… 三十分钟…… 世界出奇的安静。 只有熊熊的火光在宣誓这一切不是幻觉。 以沫,你说得对,我从来都没有爱过你…… 好美丽的谎言。 哥哥,我是否应该再信你一次? “痛……哥哥……我好痛……好痛……” 她的双手不断地颤抖,浓烟滚滚,她看不清眼前的物象。 冷崇绝的身体微微动了一动。 “哥哥?” “以……以沫……” 她突然就流出泪来,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是不断喊着痛。很痛很痛。 “我,在这里……我在这里。没事的……”他的背后血肉模糊。 她不知道的是,他的后背插了一根偌大的钢管,钢管刚好插进了他的大动脉,他还可以说话,还可以笑,血却疯了一样地流出来,流出来。 钢管穿过他的身体,刺进了她的小腹,也不知道是谁的血流了一地。 她只觉得痛,而他,连痛都感觉不到了。 “帮我看看,我的孩子……是不是……是不是……”她颤抖着身体。 他压在她的身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淌。 他没有动弹,“没事的。”他笃定地安慰:“一切都好好的。” “嗯。”她点头,对他的话深信不疑。 可是他却清晰地知道,她的孩子,大概……流掉了。 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想要好好看清她的模样,可是他什么都看不清。然而,记忆中的她,却是那么那么清晰地映入他的脑海,过往的一切都是那样清晰。她的一颦一笑,他永不会忘记。 蔷薇色的液体还在大量地抽离他的身体,他唯一可以做的事情,就是给她活下来的勇气,等救援赶来,然后…… 终究还是要将她,交到别人的怀里了吗? 这一次,他再也没有任何犹豫。是的,他会把她交给可以让她幸福的人。就算是死,他也会把她带到那个人的身边。 “以沫要不要听哥哥唱歌?” 一旦安静下来,她就会昏睡过去,他不可以让她昏睡过去,一旦昏过去,就可能再也醒不过来。 今天的他,话好像变得有点多。她应了一声。 于是,他轻轻开口唱到:“还记得曾经,曾说了再见,就再也没有见面。年少的梦,那么多的痛,最后,成熟碾碎了冲动……” 上一次,他也为她唱了这首歌,那是他第一次为她唱歌,可是她却不肯耐心听完就打断了他。 现在听他唱着,就觉得整颗心都颤抖起来。 她还是想要打断他,让他不要唱了。“不要唱了……哥哥,换一首好不好?” 可是,他好像没有听见,依旧轻轻地唱着,“只是,那时你说牵我手,我却微笑摇了头。那一幕,心动、心痛,雨水混着朦胧,当时并不懂……” 她知道,她都知道,全部都知道了。但是…… “不要唱了……哥哥,我求你不要唱了……” “也许在这里,也许在那里,也许,我下一秒就会停止呼……呼、吸……” 怎么会没有爱过你呢?可是…… 可是……要怎么爱你呢? “以沫?以沫?你听得见吗?以沫……”远处,仿佛有人声,在不断地呼喊着萧以沫的名字。 有人来了。 冷崇绝的唇角微微动了动,他想要笑的,但弧度却很淡,很淡。 救援的人到了。 以沫…… 哥哥觉得好累。 对不起,哥哥本来想要陪你走更远更远的路的。 可是,哥哥只能陪你到这里了。 “以沫……我不爱你,一点也不爱你,从头到尾都没有爱过你……记……记住了吗?”他温柔而断续地在她耳边叮咛。 她拼命摇头,拼命摇头。“不要……哥哥……不要!求求你了,不要……不要……” 她哭得喉咙都沙哑了。最后一秒,她还是那么任性,不能答应他的请求。 就算我跪下来求你也不行吗? 不行,你死了都不行。 不是的!哥哥……求你不要闭上眼睛,求你不要离开我…… 可是,他听不见,他缓缓闭上眼睛,唇角带着微笑。 他笑起来好好看,她以前是不是有说过,他笑起来好好看? 虽然眼前一片迷蒙,但她还是知道,他的笑容,是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无法复制的,最最美丽的笑容。 永远的,宛若一根针一样,驻进了她的心。 拔不掉,好不了,偶尔会让她流血,但不会让她死亡。牵动了会疼,不动也会痒。 他就是那根针,那根,她永远都无法拔除的针。 以沫,请你一定要幸福。 他的睫毛再也没有颤动,那宛若蝴蝶般卷曲而浓密的睫毛盖住了他美丽的深邃的眼瞳。她再也无法从他的眼底看到自己。 她也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感觉着自己单薄的心跳,在一点点消失。 “呐,我听还不行吗?哥哥,你不要生气,我听还不行吗?你继续唱下去啊,怎么不唱了……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他没有回音,依旧安静地抱着她的身体。 “你明明知道我最害怕你生气,为什么你还是要跟我生气呢……哥哥……你说话啊……” 他的手已经无力握紧她,可是,她却还是不死心地,竭尽全力,死死握住他的手。 “哥哥……你睡着了吗?醒过来就会心情好……心情好,就不会再生我的气了,对不对?” 泪水没有节制地流下来,混合着血液的气息。 她曾说,要盖一座七彩城堡,不让人看到他的美好。所以,他总是为她找很多很多盖城堡需要的原料。 每一颗七彩石,都是一份希望,更加接近她,和她的梦想的希望。 只是,她一直都不懂。 她任性,从没有变过。 她总觉得他亏欠了她,她可以对他生气无理取闹,纠缠,也可以放手。 她总以为,他一定会在。 她知道,他总会在的。 她知道,他现在只是睡着了。 他睡着了,这样而已。 你一点都不喜欢我,从来都不喜欢我,没有给我一句承诺…… 我们私奔吧…… 我喜欢的人只有你,只有你! 你才不是我哥哥!你是我喜欢的人!是我最喜欢的人,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喜欢的人! 除了你,我不会嫁给任何人! 哥哥,带我走吧…… ……不管你去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全部…… 全部都相信了…… 哥哥…… 你从来都没有骗过我…… 哥哥…… 为什么我从来都没有为你做过什么,你却还要这样对我呢…… 我根本就不值得…… 让你爱我…… 让你爱到,宁愿承认没有爱过…… 哥哥,为什么没有告诉你呢,其实后来,其实后来,我去听了你说要唱歌我听,我却没有听完的歌。 我不敢听你唱下去,我不想听你唱下去。哥哥,我不要听! 你怎么可以那么残忍! 你不是说永远都不会放开我的吗? 你不是说会永远站在我身后的吗? 为什么,最后一刻,还要唱那首歌给我…… 你以为,我喜欢kokoy的歌。 哥哥。 也许你不知道吧?其实我早就知道,kokoy的那些歌,词作者是你,可是,我却一直没有告诉你。 我知道你的心事,我知道了你的秘密,可是,我却没有告诉你。 如果那天,我可以听完就好了。 如果那天,我听完了的话,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了呢? 不是推开你,而是抱住你的话,今天的我们,会不会不一样呢? …… 还记得曾经,曾说了再见,就再也没有见面。 年少的梦,那么多的痛,最后,成熟碾碎了冲动。 只是,那时你说牵我手,我却微笑摇了头。 那一幕,心动、心痛,雨水混着朦胧,当时并不懂。 …… 也是是这里,也许在那里。 也许,我下一秒就会停止呼吸。 …… baby别哭泣,我也爱着你。 只是,我的生命脆弱的不堪一击。 …… 该如何喊停,我并不想听。 可是,baby,我不能让你听。 …… 你说的爱情,真的太动听, 我是真的不想闭上眼晴。 可是,baby,我的生命脆弱的不堪一击, 也许下一秒就会停止呼吸。 …… 就让我看着你,让我爱着你。 但是,绝不会让你为我停。 该如何喊停,我并不想听。 可是,baby我不能让你听。 …… 你说的爱情,真的太动听, 我是真的不想闭上眼晴。 但是,我不能给你想要的爱情。 该如何喊停,我并不想听,baby,我不能让你听,我不想闭上眼睛。 但是,我不能给你想要的爱情。 …… 但是,我不能给你想要的爱情。 …… …… 哥哥,其实你是一早就决定好的吗?如果我不肯回头,不答应回到你身边的话,你就会……选择用这种方式离开我? 其实你,是一早就决定好的吗?对我说从来不爱我,让我可以没有后顾之忧地选择自己选择的路走下去。 “以沫……?” 浓密的黑烟中,林烟凉强忍着烟熏的剧烈不适感。 “以沫你在哪里?” “以沫?以沫你在哪里?可以回答我吗?以沫……” 林烟凉的声音越来越近。 他连续呛了好几口。 …… 哥哥…… 你才不懂咧。 可以给我想要的爱情的。 你可以给我想要的爱情的。 那些年,我不断追逐着你,难道,只是觉得好玩吗?我那么任性,就是不肯为你回头,是因为,我相信你一定会在我身后。 我只是在生气那天你的选择是别人,我只是在生气为什么每次我都非要比你卑微不可,我只是在生气你爱我,总是没有我爱你爱得那么深刻。 我只是在生气,气过了头,忘了告诉你,我原谅你了而已。 我只任性地出走了一次,为什么,你就这样放开了手? 哥哥…… 现在告诉你是不是太迟了。 哥哥…… 你再握紧我的手,再握紧一次好不好? 我不该觉得你不够爱我。 是我错了。 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我觉得好累,我乖乖睡一会儿,等醒过来,你就不要跟我生气了,好不好? …… “以沫……” “以沫!” 林烟凉的脚碰到她和冷崇绝的身体。 他连忙俯下身去,触及到冷崇绝的时候,他觉得指尖冷得出奇。他看见尖锐的钢管刺破了冷崇绝的身体。 章节目录 第535章 试探 林烟凉觉得自己的手指在发抖,连心都在发抖,他的手指,一点点伸向冷崇绝挺直的鼻,想要试探他的呼吸…… 寒冷的触感瞬间扑面而来,他看着冷崇绝身下的萧以沫,连忙再也试探她的。 还好。 还有呼吸。 “以沫,没事了……”林烟凉的身体还在颤抖,他告诉自己,这种时候一定不可以让自己崩溃。他必须将冷崇绝从她的身上搬开。 她的手指死死地抓住冷崇绝的手…… 看到萧以沫的小腹被鲜血染红,林烟凉颤抖着做出了决定,“对不起。”他低声呢喃了一句,毫不犹豫地将冷崇绝的手从她的手心抽离。 她的情况很危急,他必须立刻送她去医院,而冷崇绝……那个人已经没有呼吸。这种情况不允许他有任何的犹豫。 “boss……b……bo……boss……”有轻微的声音从不远处传过来。 林烟凉在浓烟中寻找着声音的来源。 “你还好吗?”林烟凉的心口骤然拧紧。 “boss……我要……去boss,那里……”他的声音断断续续。 林烟凉看见,他的身体被炸得血肉模糊,血流了一地,明显支撑不了多久。 “他……”林烟凉想要开口对真一说,冷崇绝已经死了,可是面对着这一刻的真一,他说不出口。 他知道,就算他说了,真一也还是会拼死去冷崇绝身边。倒不如,给他最后一份希望吧。 他想要帮助真一,可是,真一的背上伤口太多太多,如果他碰到他的伤口,他说不定会活活痛死。 他和冷崇绝相隔的距离并不远。 真一缓缓地朝着冷崇绝爬过去,向他伸手。 “boss……我……不会让你……一个人……我……我……答应过你……不会……让你……一个人的……” 可是,他终于还是没能触碰到冷崇绝,就闭上了眼睛。 真一没有气息了。他的手,差一点点就能碰到冷崇绝了。可是……还是没有。 林烟凉咬了咬牙,将冷崇绝的手放在了真一的手心。但愿他们在天堂不会寂寞。 林烟凉将萧以沫从地面上抱起来。 冷崇绝的手指一点点从她手心滑落。她用尽了全力也还是抓不住他……她的目光游离着……仿佛是没有灵魂的躯体…… 她的双腿有蔷薇色的液体,疯狂地流下来,流下来……腹部的疼痛让她的整颗心都抽离了身体。 匆匆赶来,却还是姗姗来迟,炽冰烨看到眼前的景象,突然跪倒在了那一团火光之前。 他的双腿战栗着,几乎无法重新聚拢力量。 “以沫……” 他朝着熊熊的硝烟嘶吼。 回应他的,是再冷漠不过的冰冷。 突然,在那团火光中走出了一个身影,那个身影横抱着另一个身体。 医院。 “加压……继续加压……” 程静秋守在急救室外面,心急如焚。 男人的手中死死地,死死地握着一本厚重的标本。 仿佛所有所有的力量,都是从那里,传递到他的手心的…… 男子汉的约定啊…… 就算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也绝对绝对…… 要遵守的…… “加压!!!” 啪 紧紧握住的标本从无力的手心脱离…… 漫天飞舞的树叶,在这个不那么温暖的季节,如回忆般纠结,旋转…… 萧以沫的眼角,落下了一滴透明的晶莹。泪水溅落在地面上,仿佛世界上最美丽的喷泉。 宝宝…… 宝宝你……也走了吗? 哥哥……他…… 他和你在一起吗? 所以,他,不会孤单的,是吗? 林烟凉横抱着昏迷的她,一步步走出废墟。蔷薇色的液体漫过他的指尖,打湿了他的心。很疼,很痛。 他想,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愿意做这个孩子的父亲的。可是…… 还好她还活着。因为冷崇绝死死地护住她,而幸免于难。 看见林烟凉抱着萧以沫走来,炽冰烨的瞳孔一点点睁大,又一点点紧缩。 他和她,离他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突然…… 炽冰烨的眼底掠过一抹惊异…… 接着,他的脚下不知从哪里聚拢的力量,疯了一样地朝着林烟凉跑去。 林烟凉茫然地看着朝着他飞奔俄日来的炽冰烨,脑袋有短暂空白。他看起来好绝望,绝望的好像下一秒就会彻底失去一切一样。 他紧紧抱着萧以沫,但还是缓缓放松了一些,他得把她交给这个人。 这个人,才是她要的依靠。 可正当林烟凉要把怀中的人儿交给他的时候,炽冰烨突然掠过了他的身体…… 林烟凉疑惑地转过身来,只见炽冰烨猛然张开双臂,死死地护在自己的面前…… 嗖 一个子弹飞速穿越空气…… 有冷冽的空气穿梭过他的耳膜。 砰 子弹穿透了炽冰烨的身体,停在了他的体内。 蔷薇色的液体从他身上漫溢了出来。 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慢动作。 在他的对面,黛雪依的眼瞳不可思议地睁大,睁大到了极限,她恍惚不敢回过神来,脸上一片惊愕,木讷地松开了枪支。 哐当一声,枪被她丢在了地上。 她的全身仿佛都失去了力气。她还没有来得及将震惊完全演绎清晰,就已经被痛苦所代替。 “冰烨学长……不!!!” 那一声哀嚎穿破了云霄。 黛雪依死死地抓住自己的头发,眼神空洞,失去了所有色彩,口中不断喃喃,“不……不会的……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在她的对面,炽冰烨笔直地躺倒在了地上……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畏惧…… 他的眼睛安静地合上…… 双臂依旧张开,仿佛在扞卫着内心最想要珍惜的一切美丽…… 没有痛苦,仿佛只是安静地睡着了一样…… 然而,飞速弥漫的蔷薇色液体,却渲染一地的繁华。 四周依旧是漫无边际的火光…… 浓密的硝烟…… 残酷的黑暗席卷着整个夜空,诡异的尖叫刺伤了崩溃的灵魂。 “冰烨学长……你是我的……呵呵……你是我的……哈哈哈……只有我一个人配得上冰烨学长……冰烨学长……我来爱你了……哈哈……呵呵……哈哈哈哈……” 黛雪依癫狂的声音仿佛是暗夜的奏鸣。 林烟凉的怀里依然抱着昏迷的女孩,他睁大眼睛,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思绪仿佛还停留在几秒钟之前。他许久都没有反应过来,他的身体仿佛被什么钉住了,颤抖着唇,一个字都发不出来。炽冰 烨替他和以沫挡了一颗子弹,是子弹啊。就在刚才……而他,却一点都没有察觉…… 警车的鸣笛声,在这个诡秘的深夜,惊扰了所有的平静。 医院。 灯光疯了一样地乱闪。 林烟凉心乱如麻,冷崇绝和真一命丧当场。黛雪依被鉴定为精神病。炽冰烨中了枪,还在抢救,而萧以沫…… “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医生对林烟凉鞠了一个躬。 “你……说什么……”林烟凉仿佛没有听清,重重地后退了一步。 “孩子还是没有保住。”医生抱歉地离开。“她的精神状况很不好,希望你可以想办法开解她。” 林烟凉看着医生的背影,想了很久才终于想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他飞快地推开门,只见萧以沫如同死了一般地躺在病床上,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 他的脚步变得很沉很沉。 “以沫……”他终于走到了她的旁边。 她仿佛没有听见。 “以沫,烨还在努力,他还在努力呢。你该知道,你是他们用生命去保护的人……你……” 萧以沫艰难地眨了眨眼睛,缓缓地将视线落在林烟凉的脸上,她慢慢地向他伸出手,唇角微微浮现出笑容,“哥哥……”她轻声呢喃着,“你来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找我的。一定不会离开我 的……” “以沫!”林烟凉狠狠地握住她的手腕,“你清醒一点!你哥哥和孩子……” “哥哥怎么哭了?不要哭了……哥哥怎么可以哭……”她胡乱擦拭着林烟凉的眼角,“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你不喜欢我,我消失就好了,可是你为什么要哭啊……” 她的泪水噼里啪啦地掉下来,撑着虚弱的身体想要下床离开。 林烟凉却猛然将她按进了怀里,“你哭啊,你狠狠哭啊,以沫,你哭出来,我在这里!” “不要哭了……哥哥……你知道吗?我已经凑够了可以堆积城堡的七彩石,我们可以一起去我们的七彩石城堡,永远在一起了,好不好?” 林烟凉的声音开始哽咽,他不知道要如何告诉她,她才可以清醒一点。 他不忍心,但是,他更加不能让她永远沉沦在虚幻之中。 “以沫,你哥哥已经去了,他已经去了!” “胡说!我知道,你来带我走。你和宝宝都来带我走了,是不是?我等了你好久了,你带我走吧……不哭了,哥哥,不要哭了……你一哭,连我都好想哭。你来带我走,我跟你走就好了,不要哭了 。嗯?” 完了。 她又开始逃避了。 她不肯面对,这样,就可以变得幸福了吗?! 林烟凉按住她的手腕,一点点将她从自己的怀抱推开,双手顺着她的手腕一点点滑上她的手臂,最终狠狠地握住了她的肩胛。 “清醒一点吧萧以沫,你哥哥死了,宝宝也死了,但是烨还活着,他还活着啊!你睁开眼睛好好看清楚,他还在努力,你怎么能随便就放弃!” 萧以沫的眼瞳一点点睁大,又一点点紧缩,仿佛这样就可以将所有的痛苦都排出体外。 可是眼睛却变得很疼,疼的想要流泪。但是她狠狠地咬住唇瓣,不肯让眼泪流下来。 “哥哥,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我不应该推开你,我不应该怪你的,我不应该不跟你回去。你不要走好不好,求求你了,不要走好不好?以沫以后都会乖的,都会很乖很乖很乖的,求你了…… ” “萧以沫!你到底要我说多少遍才会听!他已经死了。” “没有!” “他已经死了!” “没有!!”她用力地推开林烟凉。 “冷崇绝已经死了!他已经死了!” “不会的!他才不会死,哥哥才不会死!”她痛苦地捂住耳朵,拼命尖叫。 林烟凉狠狠抓住她的手腕,一路将她拖出病房。他不可以任由她这样下去,他一定要让她面对真相。烨还需要她,很需要她。如果她崩溃了,烨就彻底没有了活下来的意志,那么……他也会死的! 他要让她亲眼看看冷崇绝的尸体,让她彻底死了这条逃避的心。 “你带我去哪里,我不要去,我不要去……”她仿佛意识到什么,拼命后退。 手腕在他的手心里不断挣扎,红肿得厉害。 太平间就在前面了。 冷气铺面而来,萧以沫死死地后退,却被林烟凉扯着不断前进。 她不要去。 她不要进去。 她不要去看。 她什么都不想知道! 哥哥才没有死。 他才没有死! 他不会死的! 他那么坚强,怎么会死,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死了! 不会的! 她不要看。 她知道他没死,她不要看别人的尸体,她要等哥哥回来。 可是 哗啦 白色的布被林烟凉狠狠掀开,苍白的面容倒影在她惊恐收缩的眼瞳,她大声地尖叫了出来。 “看到了没有,他已经没有气息了,已经彻底死了!”林烟凉大声地吼道,“你到底要逃避到什么时候!他难道是为了让你痛苦,让你逃避才用自己的生命保护你,让你活下来的吗?!” “不”萧以沫疯了一样地咬住林烟凉扣住自己手腕的手,直到鲜血淋漓,他都没有松开,可是,她却突然笑了,她笑着松开了口,浅浅地看了林烟凉一眼,“哥哥他最聪明了,他避开了所有人的耳 目离开了。因为我让他觉得生气,所以他才让我受点惩罚而已,我知道的。以前我做错什么,他都要惩罚我。以前都是他找我的,所以这一次,我一定要找他……” “萧以沫,你疯够了吧!” “他骗过了所有人,连你也被他骗了对不对?”她吸了吸鼻子,强装无所谓,“我去找他。” 啪 狠狠的一巴掌落在了萧以沫的脸上,她被打得侧过脸去,眼底满是茫然地看着林烟凉。 他的手还在半空,整个人都在颤抖,猛地,他按住了她的肩胛,“哭出来!” 几乎是命令的口吻。 她依旧茫然地看着他。 “我让你哭出来!萧以沫,我让你哭出来!” 啪啦。 泪水突然掉落下来,狠狠地砸在地面上。 啪啦啪啦。 泪水夺眶而出,疯了一样地落下来。她的视线一下子就模糊了起来。林烟凉将她按在怀里,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哥哥死了。 他死了。 他真的死了。 他怎么可以就这么死了…… 他说过的话算什么,说永远的话究竟算什么!为什么他每一次都那么反复。 章节目录 第536章 挚爱 每一次,她想要靠近他的时候,他就会将她推开。 她终于决定离开他,可是他却又拼命追过来。 她终于决定原谅他,就彻底消失了。 这一次,他再也回不来了。 如果知道他再也不会回来的话,如果当初知道的话…… 还会跑开吗?还会推开他吗?还会吗? 哥哥…… 哥哥…… “哥哥……我怎么办,我怎么办?……” 祭北哥哥不在了,烨不想要这个孩子,所以孩子也没有了。 我走投无路了。我只是想要离开,好好想想接下来应该怎么办而已。可是你……可是你怎么能离开我? 全世界都可以离开我,你怎么可以…… 你怎么可以! “没有关系的以沫,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哥哥……哥哥……哥哥……” 林烟凉闭上眼睛,听她哭到麻木。要用多少的眼泪才可以渲染她此刻的后悔。为什么每一次非要等到彻底失去才会懂得什么才最重要!为什么他可以那么安然得离她而去,连反悔的机会都不肯给她 !! “以沫,你听我说,烨中了枪,可是,他并没有什么生存意志。他大概以为你也不在了……所以根本就不想活下来,我知道这些话对你很残忍,可是,如果你不振作起来,不让他知道你还活着,他 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烨……”她的眼瞳猛然睁大。 “当时你昏迷了,应该不知道吧……在爆炸之后,烨赶到了。黛雪依突然扣下了枪板……烨想也不想就挡了那枚子弹,他受伤了,现在还没有醒过来,手术已经做完了,可是,他还是不肯醒过来。 ” 炽冰烨病房。 他还活着,手术还算成功,取出了子弹。可是……他不肯醒过来,甚至完全没有求生意识。 萧以沫握住炽冰烨的手,紧紧地握着,好像就算被拉入地狱也心甘情愿。 “烨,你也要离开我吗?这种时候,连你也要走了吗?” “我知道,这段时间,你也很痛苦。” “如果,你要走的话,我不留你了。” “我会找一个爱我的人结婚,生孩子,然后,彻底忘记你,我会比任何人都活得更开心。” “我不会记得你,一丝一毫也不会记得你。” “你不要妄想在我的生命里留下任何任何的间隙,如果你那么懦弱的想要用死来让我永远都忘不了你的话,我就会彻底让你绝望。” “你想跟我说话吗?想要和我解除误会吗?” “林说你是爱我的,我不相信。只有亲口对我说,我才会信。不是你的说的,我一个字都不信。你让别人带给我的话,我不要听。” 说着最绝情的话的萧以沫,泪水却背叛了她的心,疯了一样地落下来。 但是,她不能服软。她是知道他的。她不可以用好听话让他醒过来。 他不肯醒来,无非就是想要让她记得他,可是,如果他真的永远都醒不过来,她不肯记得他。他就会放弃了吗?! 他会选择醒过来的吧? 选择醒过来,用自己的努力来让她记得。在她的生命刻划下印记。 深的,浅的,一笔一划。 是谁? 是谁在说话? 听不清,什么都听不清。 有好多道门,有金色的光。炽冰烨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 “爹地……爹地……来这里,来这里……” 有个孩子拼命地对着他微笑,向着他招手。 “宝宝……”他下意识地喃喃,想要追上它。 “烨,烨……你回来!”另一个声音拼命喊着。 “以沫?” 他茫然地回过头,却什么都看不见。 “是以沫吗?”他转过身去,想要追寻那个身影。 可是 “烨,烨……到我这里来,到我这里来……” “小初?”他茫然地看向那笑容开朗的女孩。 “我们一起去寻找幸福,烨,到这边来。” “小初……”他的脚步不由自主地迈开,朝着她走过去。 “不要跟她走,烨,你回来!你听见了吗?听见了吗?!如果你跟她走,我就会永远消失在你的世界里,我会永远忘了你!” “是谁?”他又听见了那个模糊的声音。 那是谁的声音?什么他会觉得那么痛。 “爹地……爹地……” “烨……烨……” 交错着在他眼前出现的,是一个小的几乎透明的孩子,和一个笑容开朗的如同阳光的女孩。 “我把以沫交给你。替我照顾好以沫。” “冷崇绝?你说什么……” “小初,和我回去。”冷崇绝说,“让他走吧。” “烨,到我这里来,到我这里来……”小初向着炽冰烨伸手,微笑又变成了眼泪,“我们也曾经有过一个孩子,烨,来看看我们的孩子……” “小初……” “不能继续和你一起去寻找幸福,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小初……” “炽冰烨,你给我回来!” “以沫……”他喃喃着,想起了一个名字,“你是以沫吗?以沫……”以沫是谁?为什么这个名字会让他觉得那么痛苦?“以……沫……你去哪里?” 他拼命地追上那个看不清的背影,拼命地追着她不断地奔跑,脚步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以沫!” 炽冰烨以为自己已经用尽了全力去呼喊这个他镌刻在生命中的名字,可他缓缓睁开眼睛,才知道自己喊得那么吃力,那么沙哑,几乎无法分辨。 萧以沫还在说着狠心的话,泪水却滴答滴答落在他的手上,灼热的,仿佛可以将他烫伤。 “以沫……”他轻轻地呢喃,好小声,连自己都听不清。 医疗仪器却发出了一声奇怪的声响,萧以沫猛然看向那屏幕上波折的数据,又猛然转向炽冰烨。 他睁大眼睛看着她,满眼的不解,仿佛不知道她究竟在哭什么…… “醒了醒了!烨醒了,林,林……林!!”萧以沫语无伦次地乱喊。 “你……没走……你……还在……”炽冰烨吃力地吐出几个字。 萧以沫拼命点头。“我在,我在,我在……烨,我不知道,如果连你也不在了,我真的不知道我要怎么活下去!谢天谢地,谢天谢地你醒来了……” 说着,她又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他昏迷了整整一个月。她没日没夜地守着,每天都做着相同的噩梦,她死死地抓住他的手腕,不知道是想将自己的温暖传递给他,还是想要从他的身上找到一点点的温暖。 “我……怎么了?你……不是和你哥哥……” 当他说道哥哥两个字的时候,萧以沫的眼瞳闪过一丝痛苦和恐惧。她猛然抽开了握住他手掌的手,疯了一样地后退。 “哥哥他躲起来了,你醒来了……你醒来了,所以,我去找他……” “以沫……” 萧以沫疯了一样地冲出去,她要去找他,不管他去了哪里,她一定要找他!可是,她还没跑两步就晕倒了。 她好像听见,哥哥在叫她了。 她好想对哥哥笑,她好久都没有对哥哥笑过了,每一次见他,她的脾气都好坏,她好过分。她也知道自己对他好过分,所以……所以…… 所以她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以沫,你听着,我还在这里!”炽冰烨紧紧握着萧以沫的手心。 他和她在同一个病房,她的病床就在他的病床旁边,他握着她的手心,将自己的温暖和力量传递给她。 他是知道那种彻底失去一个人的痛苦的,所以,知道她还活着,他怎么能先离开她呢。 “等你醒来,我们就一起回家。” “以沫,我怎么可能不要你呢?” “我现在最爱的人就是你,怎么可能不要你呢?” “醒过来,好不好?” 几个月后 沫儿,不要和绝儿在一起。 你们不能在一起。 他杀了我。他害死的人是你爹地啊。沫儿!你们不能在一起! 爹地…… 爹地…… 冰烨学长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哈哈哈……是我的!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你凭什么和我争冰烨学长。我从很多年前就暗恋他了,你凭什么…… 黛雪依冷笑着,扣下枪板,萧以沫,你去死吧!你死了,冰烨学长就会回头来看我。 不…… 不要! 以沫……以沫,我是哥哥啊…… 以沫……要负责……嗯? 哥哥…… 还给我!把小初的照片还给我! 还给我! 还给我! 哥哥……我没有…… 不管你躲到哪里,不要说是萧宅,就算你躲到天涯海角,我也一定能第一时间找到你。 说谎…… 说谎…… 说谎…… 王子说,谁可以穿上他手上的那只鞋子,就是他此生要找的公主。辛德瑞拉的脚刚好适合王子手中的那只鞋子,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她就是他的命中注定。 她是他的命中注定…… 命中注定…… 注定…… 因为啊,我想要逮捕你一辈子。 就算没有用手铐铐住你,你也不许去别人的怀里,知道吗? 知道吗? 知道吗? 我不管,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一直等,一直等,等到你来为止! 你不会来吗? 没关系,如果十二点以后,你还是没有来,我就不等了。 如果你不来,我就彻底消失在你的世界里,永远永远都不会让你找到。 你自己选吧。 为什么…… 为什么我让你找到我了……你却要走…… 你为什么又要走…… 为什么…… 不是说好不放手的吗? 怎么能…… 我不喜欢你! 我从来都没有爱过你…… “啊!!!!!”萧以沫猛然从噩梦中惊醒。 “以沫?我在。”炽冰烨立刻抱住她。 “烨……”看见是炽冰烨,她的泪水拼命掉了下来。 “都过去了。”我会好好照顾你的,以沫。炽冰烨轻轻擦拭着她的泪水。 “没有……我一闭上眼睛就想起他们……我好痛苦,我好痛苦……”萧以沫拼命摇头。 “以沫,你听我说,我在这里。我在这里!”他扳过她的身体,让她正对着自己。“不要逃避,我在这里,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你睁开眼睛我就在你身边,嗯?” 她拼命点头,却又夜夜噩梦。 从那天她在医院昏迷,到现在,已经过了很久,那天她醒来以后,好像什么事都没有了。 可是…… 炽冰烨知道,她并没有表面上看上去的相安无事。 她不断地翻看以前的日记,一次次去她曾经和冷崇绝去过的地方,她唱着她曾经最爱的歌。 她会追着不认识的人喊着哥哥…… 她看着与那人有几分相似的背影就会失控。 炽冰烨知道,其实,她根本就没有从那场痛苦中缓过神来。 冷崇绝已经死了好几个月了,可是,她还是没有好一点。 炽冰烨跟她说话的时候,她总是好久才反应过来,然后对他微笑,眼神却不知道在看哪里。 他真的觉得好痛,那种明明就在她身边,却什么都做不了的痛。 “以沫,我们再要个孩子好不好?” 她拼命摇头。 她不敢要了。 她好怕。 “那睡吧。”他她的脸颊,吻掉了她的泪水。 “别关灯!”她几乎是尖叫着。 “好,不关灯。”他柔声将她锁在怀里。 她在颤抖。拼命地颤抖。 越来越多的时候,炽冰烨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办。 她就在他的身边,哪里都没去,他却觉得好像失去她了,完完全全失去她了。 他感觉自己的心痛得快要死去了。 曾经,她和他靠的那么近,那么近。可是,他也曾将她推得那么远,那么远…… 冷崇绝死了,所以,他就永远留在了她的心上是吗?不管怎么样,都会留在她的身上,变成她身上的伤,那份痛传递到炽冰烨的身上,然后,隔开了他们,好像永远都无法再真正靠近。 萧以沫还没有醒来。 炽冰烨在她的唇上狠狠地印上一,终究还是不舍地分离,他挺直了脊背,想要对她笑,可是,他一点也笑不出来。他一看见她,就很想哭,莫名地想哭。 是不是真的回不去了呢? 她的心,永远都被另一个人填满了吗? 他替她煮了早餐,这应该是他第一次为她煮早餐吧,煮的很烂,连他自己都咽不下去。 可是他还是希望她可以吃掉,甚至想象着,她会说很好吃,然后甜甜地笑起来。 她有多久没有笑了呢? 她的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一个一个地离开了她。 她的父亲,那个,最疼爱她的男人。 她的哥哥,那个,她深深爱着的人。 她的祭北哥哥,那个,在她最无助的时候站在她身边的人。 还有,她未出世的孩子。 她要如何承受这一份痛苦呢? 可是,炽冰烨觉得很怕。他从来都没有这样恐惧过。 小初死的时候,他的心好像建筑起了厚厚的城墙,不让任何人再闯进他的心脏,因为很痛,他很怕那种失去的痛。 他只是失去小初而已,就痛了那么久。而她,失去了那么那么多重要的人,到底要多久才能恢复呢? 炽冰烨将早餐放在餐桌上,留下字条,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终于还是提着简单的行李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537章 死心眼 以沫,原谅我的不辞而别。因为,我真的没有办法当面向你道别。我怕我狠不下心来和你说再见。可是,我们不得不先说再见了。 我知道你很爱你的哥哥,我也曾经深深爱过一个人,我知道那种深爱的人突然离开的痛苦。我体会过,而那时的我甚至比现在的你更懦弱。 我甚至不敢去想她已经死了。因为,她的死是我造成的。 我好恨自己,太后悔了,因为太后悔了,所以才不敢去回忆那场过去。我们为无聊的事情吵架了,我以为这很平常。可是,她却突然死了,而我却连道歉的机会都没有。 因为,过去是永远都不可能改变的,所以,我想要改变自己的记忆。我想要去恨别人,来减轻自己的痛苦。 我想,是上天安排让我遇见你的吧。如果不是我想要报复冷崇绝的话,又怎么会接近你呢。如果我没有接近你,又怎么会知道,我还会爱上除了小初以外的人。 你让我敞开了心扉。我终于原谅了那场过去,我想要过新的生活。是的,我爱上了你。那么单纯透明带着一点傻气的你,骨子里透着一种莫名的倔强的你。 我别扭,口是心非,不愿意承认自己早就已经爱上你,我甚至不知道怎么去保护你。我做了很多错误的决定,伤害过你好多好多次。我很懊悔,却不知道怎么告诉你。 我曾经想,如果我死了,你也许就会记得我了吧?那样的话,你记得的人,就是我,而不是你的哥哥了吗?可我没死掉,因为你把我拉回来了。你告诉我,如果我死了,你就会永远忘记我。 我怎么能让你忘记我。如果你忘记了我,那么,我又是为了谁存在的?我的存在又有生命意义? 我不喜欢你的眼里还有别人,我有时候简直任性的不像话。我不喜欢别人看着你,我想要找一地方把你藏起来,只有我可以看得到你。 我不喜欢你对着别人笑,不喜欢你的脑袋里装着别人。 我总是为这种小事伤透脑筋。 可是以沫,你不知道,就是那些小事,折磨的我快要发疯了。 我知道你也是爱我的。可是我不知道,你对我的爱究竟是哪种程度的爱。 我真的很害怕,你其实只爱你的哥哥。 我害怕我一不留神,你就不见了。 我更加更加害怕,有一天,我终于无法忍受你的心里抹不掉那个人的影子。我们会频繁的吵架,分开,甚至憎恶对方,直到用最惨烈的方式折磨彼此,然后伤痕累累,遍体鳞伤。 你是我想要疼爱一辈子的人啊。以沫,我的心全部全部给你,完完全全为你敞开。 可是你呢?你会进来吗? 事情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可是,你并没有过得好一些。这种痛苦究竟还要承受多久才可以远离你呢? 我知道,他曾经是你生命中唯一的挚爱,是你想要珍惜一辈子的人。我知道,你们的错过是一场意外,你对他还放不开。他对你也是一样。 我没有办法确认,我对你的爱是不是有超过他爱你。 我没有办法确定,我是不是真的很重要。 每次你避开我,我就会觉得心痛,我不能去责备你,可我害怕我们越走越远。在这样一次一次地靠近和逃避中,越走越远。 而我,却无论如何也不想让那天发生。 我想,你真的很需要时间。 我们都需要时间。 去好好想想究竟谁才是我们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如果有一天,我们都想清楚了……以沫,会有那么一天吗?你站在我的面前,告诉我说,你想得很清楚,你爱的人是我。 以沫,请你记得,我们曾经,有过一个孩子。你很爱很爱它,我也很爱很爱它。只是,我们都还来不及为它取一个名字。 萧以沫醒来的时候已经快要中午了。最寒冷的季节已经过去,但她还是觉得很冷。 炽冰烨不在。 她洗漱完之后出了房间,在餐桌上看见了早餐。 已经冷掉了。 她坐下来,大概想到这是炽冰烨为自己做的,唇角微微弯了弯。他是第一次煮东西吧?看起来好奇怪…… 拿起刀叉,她又想了冷崇绝,想起他们冷战的时候,他对她说拿她没办法,煮东西给她吃的那个晚上。 动作凝固了,她的心又开始抽痛。 她看到了早餐旁边放着一封信。 称呼是亲爱的以沫老婆。 他从来都没有这样称呼过她。 她的手指有一点颤抖,仿佛感觉到了什么,她拆开信的手在颤抖。 终于,她还是没有去看那封信,而是重新拿好了刀叉,死死盯着那份早餐。 好不容易才用叉子叉住了一块早餐。 努力平衡颤抖的手指,她终于吃了一口。淡淡咀嚼了两下。 她又吃了一口,泪水噼里啪啦地掉下来,她的唇角微微上扬,“好难吃……烨煮的东西,真的好难吃……” 可是,她还是一口一口地吃掉了。 她知道,那是他为她煮的第一份早餐,可能也是最后一份。 这段时间,她差点就要崩溃了。他又能好到哪里。 她总是觉得自己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自己承受的痛苦才是最尖锐的。却忽略了他的。 比她跟痛苦,更害怕的人,是他啊。 烨,你给我时间去选择,你就真的确信,我不会选择遗忘吗? 萧以沫的泪水疯了一样地掉下来,掉下来,可是,她还是拼命地咀嚼着他煮的早餐。 终于,她拼命咳嗽起来。 猛然站起身来,朝着外面追去。 她知道,她什么都追不到了。他走了。 早就走了。 早餐都冷了。 是不是,他的心也冷了。 “烨……你在哪里?烨……你在哪里?在哪里?究竟在哪里?……” 你怎么可以…… 在这种时候离开我?! 她拼命地奔跑。 赶去机场的旅途,那么漫长。她甚至觉得,自己要花一辈子才能跑完全程。 可是,他还是走了…… 她,没有追上。 她终于打开了那封信,泪水打在那封信上,模糊了他的字迹。 他该是下了怎么样的决心,才终于选择了离开她。 她究竟将他伤害到怎样的地步,他才终于决定,这样离开她…… 烨…… 烨…… 烨…… 我忘记告诉你了吗? 我不喜欢你。 我。 爱你。 哥哥,连烨也走了。 我知道,我应该接受现实。 你也走了。 我曾经那么深深爱过你,也曾经那么深深恨过你,然后,狠狠地忘记过你。 在我失忆的那段时间里,我以为,我爱上了烨,我以为,他是我第一次爱的人。 我那么腼腆,那么羞涩,那么小心翼翼地爱过。 我想,在我失忆的那段时间里,我是真的真的很爱很爱烨的。 可是,祭北哥哥的死,却让我想起了一切。 那场车祸带给我无尽的绝望。他走了,可是,他却让我想起了一切。 原来,烨不是我第一次爱的人。 原来,我曾经那么深爱过你。 我不顾一切地爱过你。又狠狠地忘记了你。 也许真一说的是对的,我就是个彻彻底底的烂女人。 我以为,过去了,就是过去了,烨才是我现在爱的人,我会用尽自己的全力去爱他。 可是,我却不知道怎么爱他。 我伤害了他,狠狠地伤害了他。 他终于还是,离开了我。 哥哥。 要是,要是这世界上,只有爱情那么简单就好了。 只要我爱你,你爱我,这样简单就好了。 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多个月,我却一次都没有来看过你。 但是,我想。 我想……你,和真一,和宝宝,还有祭北哥哥,还有爹地,在另一个世界,也不会寂寞了吧。 对不起,在最后的最后,你用了生命来救了我。 你对我说,我说的对,你根本就没有爱过我。 哥哥,我会记得那句话的。 你根本就没有爱过我,你根本就没有爱过我,根本就没有爱过我。 从来从来都是我自作多情而已。 我一直这样重复地想着,这样就可以慢慢地变得幸福了吧? 我不知道自己究竟还要用多长时间才可以慢慢忘记,可是,我想,我总会忘记的。 萧以沫带着鲜花,一步步朝着冷崇绝的坟墓走去。 她想了很多很多事情。 她还没有想好要用怎样的姿态去见他,要跟他说什么。 让他自己她过得好,还是不好。 墓园。 冷崇绝的墓前。 女人穿着一身雪白的长裙,手指轻抚着墓碑上男人英俊的照片。 “绝……我来看你了……”她的双瞳空洞没有任何色彩,声音低进了尘埃,“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可是,我每天都活在恐惧里。我杀了人……我以为躲在国外就会没事了,可是,我每天都在做 噩梦。我杀了人啊。你知道吗?” 萧以沫来扫墓的时候,在冷崇绝的墓碑前看见了一个人,南幽雪?上一次见面,已经是一年前了。一年前,她那么那么美丽,一年后,她竟然苍白虚弱的令人心惊。 “为什么你当初非要跟我分手不可呢,如果你不这样做的话。那女孩就不会死了,萧天傲也不会死了……” 萧以沫听见父亲的名字,身体重重震了一震,愣在原地,半晌都迈不开脚步。 “我本来以为,萧以沫也死了,没想到,你们居然还能再见面,没想到,你居然为了她,连命都不要了……你怎么能死了呢。” 南幽雪忧伤地吸了一口气,“我听说,你找到了萧以沫,我听说,她忘记了你。为什么你还是不能死心呢?为什么,非要拼上自己的命才罢休呢?如果……如果知道,你真的真的那么喜欢她……也 许,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 “其实,杀了萧天傲的人是我。在你的车上动了手脚,害得那女孩死掉的人也是我……” “我每天都会做同样的噩梦,梦见他们来找我索命,我就这样度过了一年,整整一年啊绝。你死了……你的痛苦那么短,可是我的呢?可是我的呢……” “这一年来,我想尽办法忘记过去,也还是做不到。我换了名字,换了身份,可是,还是忘不掉过去的事情。” “我每天都会在梦里梦见一遍那时候的情景。我听说你们要私奔,无计可施,却找到了你的初恋。” “我甚至想要利用她,让你脱不开身去赴约。于是我买通了她的主治医师,让你陪她打掉孩子。我说服了那医生好久,他说,那女孩有心脏病的。是啊,就是因为她有心脏病,医生才同意了让她打 掉孩子,因为,心脏病是不适合生孩子的啊。尽管,也许那可能是她今生最后一次怀孕。” “我在想,你会怎么选择呢?一个是你曾经爱过的女孩子,另一个是你的妹妹……” “我宁愿永远当她只是你的妹妹。” “可是,你还是走了。” “我在你的车里动了手脚,我不断地给你打电话,因为我在后悔,我在想,如果你能回心转意来我这里,大家都不会出事,可是你没有接电话,也没有来,那时候你正疯了一样地赶去枫树林找你的 萧以沫。” “我好恨你。我好几次想要阻止你们加速,想要让你们在车子还没有出事之前停下来,可一想到你拼命要去的地方是你们的约会之地,我就开始犹豫。 “最后,我终于还是说服自己去救你,可是,一切都迟了……我亲眼看见那女孩在树林里乱撞,我知道,我已经无法阻止惨剧的发生。你要死了,我会陪着你的。” “可是,你没死。那女孩死了,她为了救你,将你推下车了。我应该感激她吗?我害死了她,可是,她却不顾一切地救了你。我都已经决定陪你去死了,为什么,为什么最后又变成了周而复始的恐 惧……” “我以最快的速度帮你叫了救护车,我发现你的身上中了枪,我才想到,是萧天傲,是他在追杀你。所以你无法自己驾驶车辆,迫不得已让那女孩帮你。” “就算受伤到了这种地步,你也宁愿到萧以沫的身边。义无反顾地去她的身边。” “你不爱我,你不理我,不管我做什么都无动于衷。那天,我亲眼看见不受控制的车子撞上了萧以沫,将她撞下了山崖。我很多次都想要告诉你,别去找她了,她已经死了,可是我没有,我居然, 害怕你恨我。” “你一定以为,那是萧天傲做的手脚吧,所以,你才一次都没有想过要告诉萧以沫真相。她以为,你撞上了她,她以为,你害死了萧天傲……” “我都知道,这本来就是我想要的。我要你们永远彼此憎恨,永远都无法在一起。” “知道她还活着,我疯了一样地开车撞她,只要她活着的一天,我就永远无法安宁,可是,她又没死……死的是别人……为什么那么多人愿意为她去死?” “你们不可能的,你们不能在一起的啊!为什么你就是不肯听呢?绝,为什么你就是那么死心眼呢?” 章节目录 第538章 赞不绝口 “我想方设法让她去死。我甚至将炸弹卖给那个叫黛雪依的白痴女人,让她杀了萧以沫,可是……” “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你却死了……为什么你却死了。 “你死了,而我却还活着……” 萧以沫惊呆了。她甚至不敢相信南幽雪说的话。 时隔那么久,她才好不容易决定来看哥哥一眼,她以为自己忘记了。忘记了。 怎么能…… 原来那天,哥哥是因为小初要打掉孩子的事情在陪着她。 原来那天,哥哥拼命赶去约定的地方了。 原来那天,爹地对哥哥动了手。 原来那天,小初撞飞她,是因为刹车失灵了,而对车子动手脚的人,是南幽雪…… 原来那天,不只是自己掉下了悬崖,小初也死了…… 她从来都没有这样想过。 她只顾自己拼命恨他,怪他,忘记他。 却从来都没有想过,事情居然是这样的。 难怪哥哥一直都不肯告诉她真相。 小初的孩子……其实,是烨的孩子吧…… 哥哥一直都以为,那天对他的车子动手脚的人,和追杀他的人是同一拨人,都是爹地的人。 所以,他才不肯告诉她真相的。因为爹地已经死了,他不想让爹地在她心目中的印象变坏…… 他一直都在为她着想,可她却一点都不知道。 只是,谁会想得到呢? 害死爹地的人不是哥哥,而是南幽雪。 她承认,自己从来都不喜欢南幽雪。因为在自己还深爱着哥哥的时候,她就一直在阻碍她和哥哥在一起。 可是,她从来没有想过,南幽雪得不到哥哥,居然会变得那么可怕…… 连祭北哥哥的死,也是因为她…… 连黛雪依的炸弹,都是向她买的…… 萧以沫惊呆了。 吓傻了。 烨也走了。 哥哥去了天国。 最重要的人,到头来,一个都不在了。 可是她怎么办呢,她怎么办呢。知道了真相的她该怎么办呢? 一直以来做着高傲的姿态,做着好不容易原谅他的姿态。结果却发现,原来,错的人是自己…… 哥哥为什么要为她做到这种地步?为什么宁愿她误解也不肯告诉她真相? 是想要爹地在她心中稍微完美一点,这样,她就不会太过难过了吗? 可是…… 可是哥哥,我要怎么办? 那么那么后悔,却再也无法要你原谅的那种后悔,要怎么才能挽回? 炽冰烨的父亲度过了危险期,黛雪依被判定为精神病,一直住在疗养院,jason去看过她几次。虽然她忘记了很多事,但是她比从前快乐。 炽家交给jason打理,他也一直做得很好。 程静秋交了新男朋友。 不久之后,南幽雪自首,在监狱里自杀了。 所有的事情都算是做了一个了结了吗? 那天,萧以沫在冷崇绝的墓前哭得歇斯底里。 他的一切的一切,都好像旧电影,她想要回去,却再也回不去。 照片里的人,还在微笑,可是…… 可是…… 她却再也看不见,他在她的眼前笑了…… “哥哥,我好想吃板栗,可是,我剥不掉,你剥给我吃好不好?” “哥哥,我用七彩石为你打造了一座城堡,你在里面,会哭还是笑?” “哥哥,以前都是你唱歌给我听,你要不要听听看,我唱得怎么样?” “哥哥,每次都是你来保护我,下一次,让我保护你好不好?” “哥哥,你说你受不了我对你温柔,可我又何尝抗拒得了你的温柔。你对我冷漠惯了,我竟不知,如果你有天对我太过温柔,我要怎么面对你。” “哥哥,真一就在你旁边呢,宝宝也在你旁边了,你在天国不会寂寞的,对不对?” “哥哥,我看到你写的日记了。原来,我失踪的那一年,你居然那么不顾一切地去找过我。你发了疯似地找我,可我却一点都不知道,那个时候的你,一定非常非常痛苦吧。” “我们居然擦肩而过了那么多次,可是,你从来都没有告诉过我。” “我怎么能怀疑你呢,你怎么可能会伤害我呢?即使全世界的人都伤害我,你也不会的啊。为什么我就是那么死脑筋呢,为什么我当初就不能开窍呢。我一直觉得你背叛我,所以我也背叛你。而且 我不肯回头,我怎么都不肯回头。” “在你找到我以后,我就一直在说,让你放手。” “你怎么可能会放开我的手呢。” “你那么努力才终于找到我,怎么可能放手呢。可是,我失忆后第一次见到你的医院,你为了编织了一个谎言,是你骗我的,我们的爱情。我信以为真。现在想起来,竟是那么心痛,你该是用怎样 的心情说出那样的谎言。” “还有,在你带我去找七彩石的海边,你将你所有能找到的七彩石都堆在我的面前,可我却告诉你,我要那些东西没有用,我怎么能忘记,那些是我要装住你的筹码。我怎么忍心告诉你,我要走了 。” “你笑得特别好看,温柔的不像话,那时我失了忆,我一直无法将你和我印象中的那个人重叠,是因为,你太温柔了吧?我残忍地跟你说了再见,你微笑着点头。” “你,该是有难过啊,可是,你一次也没有告诉过我。” “还有,我恢复记忆的那一次,我问你为什么要开车撞我,我扔下你头也不回地走掉了,你一定很难过很难过吧?” “还有,我去找烨的那一次,你来找我,你告诉我,那是打胎药,可我还是不听你的。你气得想要狠狠要了我,我却一点反应都不肯给你。我怎么能那么残忍呢,可是哥哥,我说这些话,你却再也 听不见了。我说我后悔那样对你,你再也听不见了。” “还有,烨让人送我回去家里的那一次,你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你对我那么好,你想要唱歌给我听,我不肯听,你煮东西给我吃,我不吃。你让我不要那么残忍,我却非要说自己要走了。你 哭着求我别离开,可我还是要离开。你在我怀里哭得像个孩子,然后,你松开了我的手。” “我以为,你真的松开了我的手,可是,直到我被绑架,你却想也不想就赶过来救我。” “我对你那么残忍,为什么你还是对我那么好呢?为什么你就是不肯怪我呢?哥哥……你就这样在我怀里睡着,再也没有醒过来。” “我终于明白那种滋味,那种,我说的话,对方总也不肯听的无奈。” “你一定很生气吧?” “所以,你现在才躲起来不让我找到。不过没有关系,我也会拼命去找你的。” “在我们初遇的时光找你,在七彩石里找你,在过去的照片里找你,在房间每一个角落找你,在我的记忆里,找你。 “我知道,你只是,在跟我躲猫猫而已。” “其实,我知道,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躲在很容易让我找到的地方。你躲在我的回忆里,在我心里,藏一辈子都不用出来。我知道你在我心里,你不用怕我找不到你。” “把你藏在我心里的话,你就,再也不会被我弄丢了吧?” “哥哥,我是不是忘记告诉你了?遇见你,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 “哥哥,你想要,听我唱歌吗?” “你写的歌,我全部都好喜欢,可是,你应该一次也没有听我唱过吧?” 爱, 明明是简单的词, 爱你, 本该是简单的事, 我却不能告知。 …… “该是怎样的挣扎过,才终于觉得要爱我?为什么当初我不能好好想仔细,就判了你死刑呢?” …… 我不是什么影子, 也不想做谁的棋子, 我守了一生的誓, 你从不知。 …… 为你写的诗, 我无谓的偏执, 溺毙在这座城市, 你不必知。 …… 怎么,你的心事,我居然可以视而不见那么久呢?如今,我全部都知道了,可是你呢? 可是,你呢? 哥哥,你放心,哭过之后,我就会变得坚强了。林说的没错,我是你们用生命要保护的人,我绝对不可以这样自怨自艾下去。 我一个人,要过你们那么多人的人生,绝对不会轻易就软弱。 我会让你们知道的,我比你们所有人想象的,都还要更坚强。 五年后。 “据本台最新消息报道,君上此前宣布退出政坛的消息得到了证实,三皇子将于今日下午七点举行登基仪式……” 嘀。 萧以沫按掉了电视,果然,下一秒,手机就响了起来。 看到林烟凉的名字,萧以沫的唇角浮现出浅浅的笑意,很温暖,这五年来,林烟凉一直陪着她,从来不给她任何压力,只是静静陪着,像一个亲人。 亲人,多么美丽的词。让她在想要脆弱的时候一点点坚强起来。这个世界上,离她最近的人,像空气一样陪着她的人,只有林烟凉一个人了。 “下午有宴会,找不到女伴,你有空吗?” “唔……”她一副很为难的语气。然后哈哈笑了起来,“没问题。但你要负责我的礼服。” “哎,你怎么这么懒。”对方很无奈地拉了一个长音,“不过你放心,我绝对会为你选一件衬得上你的礼服。” “那就谢谢啦!”萧以沫浅浅笑。 “我早一点来接你,我们先去吃个饭。”每次什么宴会都好烦,根本就没时间吃东西。 “没问题!” 挂掉电话,萧以沫深吸了一口气,林要登基了吗?那是不是说明,以后,他们也会越来越远了。 他刚才在电话里没说,她也不会去问。这是他们之间特有的默契吧? 萧以沫看了看窗外的风景,表面平静,内心却早已风起云涌。 五年了呢。 轻轻叹息了一下,她缓缓站起身来。 和林烟凉的相遇,是一个晴天,脏水从天而降,泼了她一身,他跃下窗台,带着她奔跑。 那时候心里溅起的涟漪究竟是什么呢,她从来都没有认真去想过。那时候的自己,单纯的像个孩子。 其实,她根本就不是个孩子了,忘记的人总是活得比较幸福呢。 在大家都沉寂在痛苦里的时候,只有她一个人忘记了所有的悲伤。 然后,等大家都可以忘记痛苦的时候,她才要一点点去品尝那种滋味。 “萧总,萧总,三皇子今天会来吗?会来吗?” 萧以沫回过神来,唇角抽了抽,“你呀。他今天大概不会来。” 她看了看眼前的女孩子,浅浅笑了起来。弯弯是前几天才刚刚进公司的秘书,可爱单纯,有点小花痴。而自己,在五年前接手了父亲和哥哥留下来的公司开始,就再也不是当初那个懵懂的女孩子了 吧。 当年,自己是如何在董事会面前立威,被多少人轻蔑挑衅,才一步步坐稳这个位置。 在冷崇绝死后不久,她就接到了通知,原来,尽管萧氏曾被改成冷氏,可是,公司所有股份,他都放在了她的名下。 她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哥哥,是这个世界上最爱她的人。对她最最最好的人。不管他离开多久,这件事都不会改变。 谁说不是呢。 她要比任何人都坚强啊。可是,只有林烟凉知道,她其实一点都没有那么坚强。 每一次受了伤,她就会找个地方躲起来,和林烟凉说很多很多的话。 他总是有办法逗她开心,让她忘记所有的不快乐,再在大家的面前,忘记所有的痛苦,撑下来。 五年,她学了金融管理,也落到实处,培养了许多新人,稳定了公司的业绩。 没有人不惊叹,是吧,当初的她,也才十八岁而已。一直被养在深闺中,不谙世事。哪里懂什么人心险恶,在商场上叱咤风云,连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真的可以撑下来。 原来,有些事不是不可能,只是自己没有去做而已。 她不是什么大小姐,她是背负着许多人生的希望,而活下来的人。她必须比任何人都活得更开心更好。 jason的帮忙,还有林烟凉的帮忙和陪伴,以及那个离开的人说过会回来的誓言,让她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那个人说过,也许有一天,她忘记了横隔在他们之前的人和事,他会回来,他们……还会相遇吗? 一天天等待,一天天失望,却也一天天坚强起来。 “不会吧?我还特地带了朋友一睹他的风采……他每天都来,今天一定也会来的吧?”弯弯扁了扁嘴,对这个上司可是丝毫都没有畏惧感。 大家都对萧以沫赞不绝口,弯弯也很想变成向她一样的女强人。她看起来真的好厉害,好像什么都难不倒她的样子,只有在偶尔望向窗外的时候,才会有一点点失神。 还有就是,在三皇子的面前,她就会笑得很好看,像一个孩子一样,很单纯。 一点也不像平时的她。 林烟凉低头,看着自己握在手中的戒指。还记得当时的初遇,他想要将那万众瞩目的亿万粉钻戴到那女孩的身上,却终究,戴在了炽冰烨的身上。 章节目录 第539章 发呆 他从来都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云淡风轻。 他的心里,整整六年,全都只有一个女孩,只有那一个名字。 这几年,他给了自己很多的时间去忘记,他强迫自己放下。可终究,未能放下。 那两个人都已经不在,冷崇绝死了,而炽冰烨下落不明。 还能陪她等到什么时候呢? 如果说,现在,她的身边只剩下他。是不是,应该试试看呢?至少,试试看。 林烟凉为她准备的礼服很好看,仿佛可以惊艳全场。萧以沫有些为难,“我只是让你准备礼服而已,你弄的那么高调,我会很羞涩。” “哈哈,你会羞涩?”林烟凉简直要笑得背过去。 “……”萧以沫瞪了他一眼。可是类似的对白,是不是在哪里听过? “快去换上吧,我的女伴,怎么能太寒颤。” “你才寒颤!”萧以沫无语地进了化妆间。 林烟凉在外面等她的时候,靠在墙壁上,他不断地抽着烟,想要稳定自己的情绪。 她只进去了一下子,他却感觉漫长的像是一个世纪。 终于,她出来了。 她大概忘记了,他想要给她惊喜的那个晚上,她也穿着他设计的礼服,当她出现的那一刻,他心底等待的慌张被惊艳替代。 他爱上她,是从哪个时刻呢?他竟有些忘记了。 林烟凉的唇角噬着魅惑的笑,向她走了一步。 angel被他帮她戴在她的脖子上。 “这个……” “只是暂时戴一下而已。”他说。 她不再抗拒什么。 他的脖子上,戴着黑色的钻石。他曾经跟她说过吧,devil。 两款项链都是出自同一个天才设计师之手。 他缓缓松开她,后退,站在不近不远的地方看她。 这个距离让她觉得没有压力。 “以沫?” “嗯?” “没什么,只是很想叫叫看,你的名字。” “……” “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他说。 “嗯。”她点了点头。 林马上就会变成君上了。 你愿意变成我的君后吗? 两个人同时失神了一下子,若无其事地靠近,他拽过她的手,挽住他的手臂。 也许只有这一次。 也许可以永远。 他马上就会放手一搏。 答案,却不敢去想。 以沫,我知道,你的心里装着很多事,我也知道,你的心一直都没有忘记一个人。 那个人,现在不知去向。 那个人,已经离开了五年。 我给自己的期限也是五年。 我曾经对自己说,五年,如果五年内他回来找你,那么,我一句话都不说就会退后,成全你们。 可是,五年了,他还是没有回来。 你还要等他多久呢? 今天是最后的期限。 如果他不回来,你愿不愿意,成为我的妻? “以沫。” “嗯?” “你听过一款叫做‘琉璃苣’的钻戒吗?” “诶?” “相传,在文艺复兴时期的名画,常用这种植物装饰圣母玛利亚的外袍,,被称为勇气之泉。”他顿了顿,说道:“琉璃苣的花语,就是勇气。不久之前,有个设计师设计了一款叫琉璃苣的钻戒。 他说,他默默看了一个女孩子六年,却始终没有勇气走到她的面前。” 萧以沫的心底掠过一抹惊异,“林……” “只是突然很想说给你听而已。”林烟凉淡淡地笑了笑,“那个设计师马上就要结婚了。” 萧以沫的心被弄得很乱很乱,缓缓地,她对他说:“你说的那个设计师,是……” “eocy。”林烟凉看向萧以沫。 果然是他! 萧以沫看着林烟凉,心口莫名痛了一下。林他,其实一直在看着她吗? 他终于,找到了属于他的幸福了吗? 除了开心以外,还有一种很奇怪的情绪。可能是太意外了吧…… 他并没有亲口告诉过她,他就是eocy,可是,他却不知道,之前kokoy曾经告诉过她了,eocy的中文名字叫林烟凉。 他以为,她不知道吧? “没怎么。”萧以沫笑了一下,“只是很惊讶而已,没想到他居然可以守护一个人那么久。” “守护那么久又能怎么样呢。”林烟凉看着萧以沫的眼睛,“如果是我的话,会想要试试看也说不定。” 以沫,我想要试试看,可以吗? 萧以沫仿佛感觉到今天的林烟凉有一点不知道。 她已经不是当初的小孩子了。 他说的话,她又怎么能完全感觉不到…… 只是…… “没什么好可惜的,也许就是因为没有得到,所以才更加珍惜吧。”萧以沫对着林烟凉淡淡地笑了笑,“谁说,新娘不是他喜欢了六年的女孩,他就一定不会幸福呢?” 林烟凉的心闷闷的痛了一痛。 她是真的感觉到了吗?才会这样说?还是,根本就没有感觉到,才会这样说? 他狠狠握了握拳,不要退缩,林烟凉,你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怎么能随便就退缩呢。 登基仪式正式开始! 林烟凉今天好像有一点点特别?可是,她又不知道究竟是哪里不一样。 他在台上的时候笑得特别好看。 是初见时那般魅惑的笑容。 仿佛一切事情都与他无关的笑容…… 好怀念那些懵懂的曾经。 曾经,她以为,每个人都会很幸福。 所有人都会很幸福。 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果然比较幸福。 萧以沫看着台上那个笑容灿烂的男人,陷入沉思。终于,有人推了推她。 “萧总,萧总,三皇子在叫你呢!”弯弯激动地说道。 萧以沫茫然地抬头,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的身上。连镜头也一并对准了她? 哈?这是什么情况? 林烟凉魅惑地笑着,笑容有一点不真切起来。他的笑容总是让她觉得很温暖,看着他,她居然不再胆怯。 “到我这里来,以沫。”林烟凉这样对她说。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她点了点头,忽略了众人惊艳的目光,一步一步地朝着他走来。 萧以沫还不知道,这场登基仪式是全国直播的。她穿着那么美丽的礼服,一步步朝着台上走去的画面传遍了大街小巷。 几乎没有人看不到这一幕。 行走在街头的男人看见了露天屏幕上那女人美丽的脸庞,猛然取下墨镜。 他的轮廓很犀利,双瞳散发的光很明亮,却深邃的望不到尽头。 啪 他手中的行李重重落地。 有人看了他一眼,不免被他惊为天人的美貌所吸引。 许多人朝着男人看过来,只见他猛然奔跑起来。 他跑去的方向,正是三皇子登基的方向。 “快看啊,那个不是伯爵大人吗?”有个人突然尖声呼喊了一句。 “什么?伯爵大人?” “五年前,我曾经在一个宴会上见过他,那天本来是三皇子订婚的日子,可是,三皇子却将angel戴在了伯爵大人的脖子上。”以前她不敢说,因为君上,现在,君上退位了,她还有什么不敢说的。 “哇哇哇,不会这么劲爆吧?难道伯爵大人是要去追三皇子?” “天呐天呐!快扶住我,让我好好想想这两个人一起出现的场面,天呐,我要是能看到这一幕,死掉也甘心了。” “你你你别踩我啊。” “啊啊啊,伯爵大人加油啊,加油啊!” 登基仪式鸦雀无声,而大街上却人声鼎沸。 因为奔跑在街上的那个男人那么努力,那么耀眼。 以沫…… 男人的心里大声地惊呼…… 以沫…… 你走慢点。 去别人怀里的时候再慢一点。 再等我一下…… 一下就好了! 终于,萧以沫走到了台前。 林烟凉向她伸出手来,冲着她微笑,她也向他伸出了手。 十指相扣的瞬间,很温暖,没有任何不安。 他将她拉上了舞台。 她面对着镜头。 微笑。 “今天,除了登基之外,我还要向大家宣布一件事情。”林烟凉对着镜头浅浅地笑道:“请大家见证一场婚礼。” 场下顿时炸开了锅。 萧以沫有些吃惊地看向林烟凉,婚礼?见证婚礼? “以沫。”林烟凉附在她的耳边,轻声呢喃,“微笑,嗯?” 闪光灯疯了一样地乱闪,场面乱成一团。 天呐,三皇子,不,现在是君上,他要干什么?让大家见证婚礼? 他要结婚了…… 他要结婚了…… 萧以沫点了点头,对着镜头微笑。 烨,如果你也在看的话,我怎么可以不微笑呢。 如果你也看到了的话,你会来吗?阻止我? 萧以沫没有发现,林烟凉挨她那么近,那么近,近到令所有人都开始疯狂。 他握住了口袋里的戒盒,缓缓掏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 突然有个人闯进了会场。 “你不能嫁给他!”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向了声音的来源。 萧以沫的笑容凝固了。 “萧以沫,你敢嫁给他试试看!”男人气喘吁吁,却还是朝着台前不断迈步。 摄影师们忙的焦头烂额,一会儿将画面转向台上的两个人,又忍不住不断扫过前来闹场子的男人。 他的气场好足。 “烨……”萧以沫的唇瓣下意识地动了动。 林烟凉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果然,他还是出现了吗?他还是赌输了吗? 本来是想让以沫彻底死了心的,却没有想到,该死心的人,还是自己。 在萧以沫失神的那段时间里,炽冰烨已经走到了台上,仿佛他们阔别了一整个世纪。 场下又是一轮全新的沸腾。 突然,萧以沫狠狠地推开炽冰烨,啪地一声,给了他一记狠狠的耳光。 场下又是一片僵硬。 在所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萧以沫猛然踮起脚尖。 那个那么浓烈,仿佛在叙述着痛苦,也在讲述着爱恨。 “天呐……这是什么情况,萧总居然,居然当着三皇子的面了别人……”弯弯崩溃地捂住额头,“没想到她这么深藏不露啊……” “你回来了。”她放开炽冰烨,只说了这一句话。 “嗯,我回来了。”他温柔地看着她,伸手,狠狠弹了弹她的眉心。 “安静。”林烟凉拿过话筒,只轻轻说了这一句话,就让全场都安静了,很多同情的眼神扫过他的身,他依旧保持着魅惑的笑容,取出了钻戒。“刚才我说过,要大家见证一场婚礼,现在,新浪和新娘都到场了,仪式正式开始。” 炽冰烨和萧以沫同时看向林烟凉,这感觉简直就像是被耍了。 “你……”炽冰烨紧盯着林烟凉,“说什么?” 林烟凉附到炽冰烨的耳边,“如果你不来,新郎就是我了。” 林烟凉哈哈地笑了起来。炽冰烨挑了挑眉,最终却只说了两个字,“谢谢。” 林烟凉的笑容僵硬了一下,他终于不能成为新郎,但是,他成了这场婚礼的见证人。 烨,如果以后你还敢逃走的话,我绝不会再把她给你。 我想要你看见这一幕,我不确定你会不会赶来。但是,你过关了。 这一场本世纪最华丽,最万众瞩目的婚礼,是我送给你们的贺礼。 请你,连同我的那份,一起去爱,去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幸福吧。 “请大家跟我一起当证婚人!”林烟凉拿着话筒大声地喊道。“请新郎炽冰烨和新娘萧以沫交换结婚戒指。” 那款琉璃苣钻戒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被他们彼此戴在了对方的无名指。 林烟凉将话筒递向宾客,大声地说着:“请问,炽冰烨先生,你愿意娶萧以沫小姐为你的妻子,不论贫穷富贵都珍惜着她,呵护着她,直到生命的尽头吗?” “我愿意。” 场上的所有人都被悸动了,跟着林烟凉异口同声地说着,“请问,萧以沫小姐,你愿意嫁给炽冰烨先生为你的丈夫,不论贫穷富贵都珍惜着她,呵护着她,直到生命的尽头吗?” “我,愿意……” 场下一片欢呼雀跃,“新浪现在可以新娘了。” “吻新娘!” “吻新娘!” “吻新娘!” 炽冰烨萧以沫,这一次,很小心翼翼,仿佛在害怕将她打碎。 热烈的掌声响起来,香槟打开。喷彩送上。 礼花在空中绽放。 炽冰烨闭上眼睛,加深了那个。 我一直都在等你的到来,等你阻止我变得更坏。 等你,给我满满的幸福和爱。 明明五年都没有见面了,可是,他们之间却好像一点隔阂都没有。 炽宅。 熟悉的房间。 炽冰烨去洗了个冷水澡。萧以沫穿着睡衣拖着下巴发呆。 水声突然停了。 他走出来。 在看见她的那一秒,又想要回去浴室。 “你生病了啊?”她伸手,想要去试探他的额温,却被他轻巧地捉住了手腕。 “烨,当初我们在庭院里种的樱花树,真的活下来了。” “嗯。”他淡淡回应。 “可是,树枝怎么可能真的长成树!这也太奇怪了。”她紧盯着他表情不安的脸,嘟囔着说道。 “不是某些人自己说的吗?一定会长出来的。”某个人敷衍了一句,“拜托你认真一点行不行!”她的脑袋里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540章 作弊 “可是后来……” “后来?”什么后来? “你作弊了吧?”后来祭北哥哥说,他作弊了呢。 他清了清嗓子,转过脸不看她,假装可爱地揉了揉她的眉心:“哇,都过了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没有褪色。” “……果然作弊了。”她的嘴角无语地扯了扯。又揉她的胎记,真是晕。 “嗯,因为怕你会哭。”他淡淡承认。 只见她眼底的晶莹,一点点地涌了出来。 “看吧看吧,居然这样都会哭,别哭啊!见鬼!你究竟想我怎样!”他着急地擦拭着她的泪水,急得像个孩子。 会哭的…… 她的泪水不停流下来,嘴角却微微上翘。 原来…… 真的会哭的…… “早知道不告诉你了!”他一边替她擦着泪水,一边嗫嚅。 “烨。” “嗯?” “可以的,狠狠爱我……” 他吻掉了她的泪水,她没有看到,他的眼角,落下了一滴滚烫的热泪。可是,她感觉到,那滴泪,掉在她的身体那一刻,热得仿佛要将她狠狠烫伤。 以沫,你治愈了心里的伤吗? 我们不会再分开了吗? “以沫……” “嗯?” “我是不是忘记告诉你了。” “什么?” “我爱你。” “有多爱?” “很爱很爱。” “那是多爱。” “……”她还真是得理不饶人。 “你好美。”他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轻声呢喃。 好痒。 “明明就是在转移话题。” “怎么了?” “那个人是烨,真的太好了……” “嗯?”他没有听清。 她不语,脸颊贴着他的身体,泪水拼命地流下来,但她却觉得,那是世界上最最幸福的事情。 哥哥,你想要让我得到的幸福,我已经全部都得到了。 谢谢你曾经爱过我。 我会好好珍惜自己,让自己幸福的。 我知道,你不想让自己成为我的羁绊,你不想做的事情,我以前从不肯迁就,但是,这一次,我会听你的。 谢谢你用生命来爱我。谢谢你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还那样爱我。 我不爱你,一点都不爱你。 从来都没有爱过你。 你说的谎,真的好动听。你说的爱我,我已经完全接收到了。 微微闭上眼眸,睫毛不停颤动着,眉心的蓝色蝴蝶好像也跟着起舞。 炽冰烨的唇角,也跟着弯起了浅浅的笑容。 以沫。 那个人是你。 我也觉得。 太好了呢…… 我叫林烟凉,嗯,什么什么?eocy的中文名字也叫林烟凉?嗯,没错,我就是eocy,风靡全球的天才设计师。 没有知道,其实我还有另一个身份,三皇子。 我为了自己的理想,选择离开皇宫,我用自己的双手缔造了属于自己的神话。 那年,我桀骜不驯,意气风发。以为一切都在自己掌控,以为自己可以翻云覆雨。 我一直活得很自由。 自由的就像天上的鸟儿。 然后,我爱上了地上的鱼儿。 我折了翅膀,甚至学会了游泳,但是,她却离不开她的水。 我是在说你呢以沫。 以沫,你还记得吗?我们第一次遇见的那年。 那年你才十七岁,你美得像是偷偷溜下凡尘的天使。如果知道会有今天,我当初一定一定不会拿脏水泼你。 毫无征兆就爱上了你,我从二楼窗口跳下来,还来不及看清你的样子,我就爱上你了。 也许是你的眼睛,也许是你的气息,也许,只是因为那独特的相遇?或者……仅仅是因为,我的心为你狠狠跳动了,这样而已。 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那么轻易爱上谁,我的骄傲也不允许我那么轻易爱谁。 可是,我就是爱上你了。 也许是从你踹我那一秒开始,也许是从我们一起在游泳教室撞到一幕激情戏开始,也许是从我决定背你回家开始。 以沫,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爱上你的。 你还记得吗?那天,我将自己的制服给你,我背着你走了好长好长一段路。我问你有没有男朋友?问你要不要和男朋友分手然后和我在一起试试看? 你没有回答。 我送你回到你家,你对我说谢谢,我看着你就失了神,也不知发了什么疯,突然就吻了你。虽然只是额角,虽然只是蜻蜓点水,可是,那一份羁绊却再也再也无法剪断。 我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女人这样过,只要我要,就绝对会有。 可是对于你,我竟然不敢急着去要。 我一定是发疯了吧? 后来,你因为和哥哥吵架跑到了川山迷了路,我追去找你。 我从没有那么渴望自己可以第一时间找到你。你有事,第一个想到了我,这种感觉真的让我觉得好开心。 你在我怀里哭泣,那是你第一次在我怀里哭,你让我唱歌给你听,其实,那也是我第一次唱歌给一个女生听。 我又问了那天问过的问题,我问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你,还是没有回答我。 然后,我们去了广场。你知道吗?那时你心不在焉,像是在等着谁来,当时我并不知道,原来你喜欢你的哥哥。我陪你在舞台上乱舞,哈,我输掉了比赛。 我们赢得了第一份礼物,刻着我们的名字的戒指项链。其实,那是我亲手制作的,我想要送给你礼物,但又不知道你会不会收下。好烂的点子,你收下了,可是,一次也没有戴过。 你哥把他赢得的门票给了我们,我们在kokoy的演唱会上听音乐,你就坐在我旁边。 我本来想做梦做得更久一点,但是,现实却打碎了我的梦。地震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我就要失去你了,明明还没有得到,但是,我就要失去你了。 医院里,我让你抱我一下,你真的抱了,一点都不想松开,但我知道,其实你的心里爱着一个人。我亲手将你带到了他的身边。 我以为那就是你的幸福。 可是,你们之间却反反复复好几次。 还记得那场四个人的宴会吗?我多想拥有你,那天,我本来想要准备告白,却只是从烟花里弹出四个字,我喜欢你。 喜欢两个字怎么能说明我当时的心情,可是以沫,我怕我会吓到你。 我们明明才认识不久而已,我怎么能在你面前那么轻浮地对你说爱。 后来我想,要是我当时就说了,会不会情况反而更好呢?其实,谁知道呢。 那场宴会过后,我让你回家告诉我一声,可是,电话始终没有响过,我想我应该忘记你,我明明知道你喜欢的人是谁,又为什么还非要那么没有自尊的对你纠缠呢? 那一个暑假我觉得自己好狼狈,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那么狼狈过,爱上你,让我输得彻底。 我连尊严都不要了,我告诉你我喜欢你,喜欢你但又得不到你的回应,所以就想办法去和别人在一起,转移自己的注意,但我还是做不到,我的心里反而更加清晰地爱你。 你想说,我值得更好的女生。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你肯定会拒绝我的,所以我求你不要说出口。 你把怀抱借给了我,我永远无法忘记你的温度。然后,连你也发现,我演戏演得太糟糕,你是害怕我会崩溃吗?所以在我松开,告诉你我不会打扰你的人生的时候,你才会又抱住了我。 你说你要跟你哥哥私奔,我帮你想办法,我让你戴一次那条戒指项链。在情侣餐厅,你哥哥突然闯进来,把你带走,你脖子上的戒指项链也丢掉了。 我,逃走了。 我逃走了一年,我以为我已经痊愈。一整年我都试图不去知道你的消息,却又故意让你知道我的消息,我让你知道我很好,我想,说不定你可以找到我。 可是,你从来都没有来找过我。 怎么会知道,回国的第一天就又遇到了你。你认识我?你居然不认识我了?一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立刻让人去查。 不知道为什么,所有和你有关的事情,都会让我变得极其犹豫。 然后我知道了,你,失忆了。 究竟有多痛苦,才会让你连记忆都不想要了? 我对自己说,林烟凉,这是你曾经爱过的女孩子,你一次都没有认真向她告白过,你决定那样对她最好,然后你逃走了,可是,其实她一点都不好。她最痛苦的时候,你居然在逃避?她最难过的时 候,你居然不在她身边?你真的好该死。 以沫,我有什么资格再去说爱你呢? 我说,我总是站在你这边的。 你不知道,你又喜欢上了别人,那个人依然不是我。你喜欢上了烨。真是命运开的玩笑吗? 一年前,你说过你不要嫁给陌生人,后来我竟发现,一年前你要订婚的对象居然就是他!而他当年也是不愿意娶你的吧。 可你们却相爱了。原因?谁知道呢…… 谁刻意接近谁?或者,命运早已有了安排。 可是,我没有想到,我居然还可以接近你。 我一直设法和你保持距离,可是为什么呢?我居然又爱上了你。我明明说好不再爱你的,为什么我又食言了呢? 我一直看着你,不敢给你任何的压力。你喜欢烨,那么,我就帮你。 其实,以沫,我根本就推不开你。 所以,当知道你怀孕了,我觉得,这样也好。我可以死心。 可是,你们之间的事情总是没办法平静。 从以前你就这样。你和你哥哥在一起的时候,就总是好多不愉快,和烨在一起的时候,又有很多阻碍。 你又来到了我怀里,又在我怀里哭。我又爱上了你。可我不敢告诉你。我告诉你,不管怎样我都在你身边,可是,我不敢告诉你,之所以我会站在你身边,是因为我爱上你。 因为,你从来只把我当成朋友。是啊,最重要的朋友,可是,最重要的朋友也还是朋友吧?只是朋友。 你被人绑架了。 你哥哥来我家找我,我正赶去找你,他接到电话,我停下来去查地址,我们遇到了塞车,因为太过紧张,我开的车撞到了前面的车子,你哥疯了一样地跑出去,我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想起川山那一 次,我明明已经很努力赶去找你,你却说,如果是你哥哥的话,一定早就找到你了。 是吧,他是那么努力。 我终于找到了你,我看到你哥哥死在你的怀里,那种强烈的刺痛在我心底蒸腾,我抱着你,我不知道那时候自己在想什么。 然后,烨匆匆赶来,替我们挡下了那一枪,他中枪了。 那段时间,好多人都离开了我,只有我离你最近最近,可我知道,我走不进你的心。 你不肯接受你哥哥死了的事实,你将我当成他。以沫,我也希望我是他,可我不是。我没办法像他一样,不管怎样都要让你回心转意。我没办法像他一样歇斯底里爱你,就算你不回头,他也不肯放 手。 我真的没有办法。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叫醒你。 你必须清醒过来,即使,醒过来,你就会去别人怀里。 后来,烨终于还是选择让彼此冷静。其实我知道,那不是一种逃避,在那种情况下,分开一段时间才是最明智的决定。 我本可以告诉你,其实我一直在爱你,一直在等你。 但我还是没有做。 为什么总是这样犹豫呢?也许我是在害怕你拒绝?害怕你一旦拒绝,我们就连朋友都不能再做了? 其实我也不知道。 或许,我并没有想过真的完全拥有你,我只是爱你而已,我想要看到你幸福。这样而已。 在烨离开的五年里,我一直都在离你最近的地方。 我看着你一点点长大。 你还是会哭,你只会在我一个人面前哭。你不知道,其实每次看着你哭,我都很想笑,因为我知道,我是唯一一个让你这样依赖的人了。 可是,所有的故事总有落幕。 烨终于回来了,你戴上了我设计的戒指,这是我唯一可以做的。 以沫,你终于幸福了。 而我,会一直看着你幸福。 认识你,整整六年了。 以沫,你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幸福。我以为,你的幸福必须是你的哥哥才可以的,原来不是。 是我太懦弱了吗? 我躲了六年,因为当初,我在你最需要的时候没有出现,我懊悔,不敢再接近你,我害怕,我又会伤害你。 可是,在我终于决定试试看的时候,他还是回来了。 你对我说过的话我不会忘记,你说,谁说,新娘不是我守护了六年的人,我就不会幸福呢。 是吧,你觉得我总会幸福的。我对着你说话的时候,总是微笑着的。 你对我好像根本就不重要,可是……你究竟有多重要呢,以沫,我一点也不敢去计算,我害怕自己会发疯。 我以为六年足够疏远你,足够忘记你,可是每一次我都想要站在你身边,不管你是幸福还是痛苦,我都想要给你支撑的力量。 你以为,我是幸福的,这样就好了。 章节目录 第541章 寻找幸福 你终于等到了烨。而我也会放手去寻找自己的幸福。 可是,我永远都不会忘记,我曾经背过你走过的那些短暂的路。 爱情是可以转移的吧。当时的我,却不知道。 我只背过你一个人。 我想,这是我们之间唯一的纪念。 你是我今生唯一, 与死神约定的契。 生命流逝的痕迹, 因你而富有意义。 为你不怕别离, 不再怕风吹雨淋。 陪你看一场流星雨, 我只许一个愿而已。 约定你,约定你的爱情。 你微笑祷告的侧脸, 美得好像精灵。 我缓缓闭上眼睛, 听不清你的叮咛。 若生命只到这里, 等下一个世纪, 换下一个黎明, 若还能寻到你, 约定你,约定爱情,你肯不肯答应。 …… 约定你…… 约定爱情…… 你…… 肯不肯答应? …… …… 没有想到,那首歌曲,成了我此生唯一单曲循环的记忆。 如果下一世,还可以找到你。 约定你,约定爱情,你肯不肯答应? 我叫程静初,但我却是个开朗的不得了的女孩子。妹妹叫程静秋,她的性格和我完全相反,总是话不多的样子。 遇见绝,是在我最懵懂的年纪。 在学校里,我们总是形影不离,就算是在课外,他也随叫随到。 他是那种看起来很温暖的男生,笑起来很好看很好看,我不知道,原来他的心其实那么坚硬,当然,也很坚决。 高中那年,我无意间得知自己患有先天性心脏病。我很害怕,也很无助。听说,心脏病是一种让人很无奈的病,无法治愈吧?我随时都有可能停止呼吸吗? “绝喜欢小孩子吗?” “嗯。”他望着公园里还在嬉戏的小孩子淡淡点头。 听说,喜欢小孩子的人,内心都很温暖。 温暖,多么美丽的词。 可是,我是不可以生小孩的。 莫名就觉得忧伤起来。我吃着冰淇淋对着看着他,突然开口叫他。“绝。” “嗯?” 我眨着眼睛看他,终于只是对他笑了笑。“我交了男朋友哦。” 他的笑容顿时僵硬起来,坚硬的像是一块铁。我突然觉得很慌张,其实,我和他一直都没有说过喜欢,可是,我知道,我是喜欢他的,他也许喜欢我吧? 他会怎么说呢? 会告诉我,他也喜欢我吗? 可是,他的笑容却一点点绽放起来,神情有些迷惘地点了点头,“嗯,这样啊。” 没有下文。 我以为他是喜欢我的,我在想,如果我可能会突然死掉的话,那么,在没有死掉之前,一直被这样温暖的他喜欢和呵护也是好的。 我就是贪心的想要更多更多,因为我的生命好有限。我任性地想要得到他全部的喜欢。 可是,他却什么都没说。 然后我背着包头也不回地跑掉了。 他始终没有追过来,笨蛋!冷崇绝大笨蛋!我对着天空大声地呐喊,没有人听见我的慌张。 我蹲下来,将头埋在双膝拼命哭泣。哭泣……哭泣…… 然后第二天,我带着一个男生经过他的面前。 我们的距离开始越来越远。 可是,我觉得好寂寞,一个人走我们曾经一起走过的路,一个人听我们曾经一起听过的歌,一个人去我们曾经一起去过的店。 我觉得好难过。 然后,我终于还是决定再试试看。我拿起手机,写下了短信,我说:绝,我真的交了男朋友了哦,我们昨天,确定了关系。你想要对我说什么吗? 很久,对方回过来几个简单的字:哦,祝你们幸福。 我的泪水滴答滴答地流下来,流下来……视线一点点变得模糊,看来是我太自作多情,其实他根本就不喜欢我。 他只是将我当成一个有一点特别的朋友而已吧。 然后,我们再也没有联系过。 我换了很多很多男朋友,可是……我一点都感觉不到快乐。 终于,我遇见了烨。 他和绝有着很多相似的地方,当然不是说长相,但就是好像有某种很类似的气质,吸引了我。 那时,他并不认识我,可是,我却认识了他。 我等在他家门口,我每天都远远看着他。其实我早就不是那种懵懂的女孩子,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面对他,我总是那么手足无措。 然后我知道了,他有一个哥哥,名叫jason。 与其说我接近jason,倒不如说,他先来接近我。也许很过分,但是,我真的很想认识jason,这样,我就有机会接近烨,更接近烨。并不是非要和他在一起,就是,只要能够稍微接近他一些,这样 就够了。那时的我,是这样想的。 jason大概知道我对烨的心思,可是,他从来不带我去见他。 直到那一天…… 雨溪七彩桥。 “愿意?愿意还哭?”他近乎粗暴地揉着我的下巴。 我惊愕地抬着他看他,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不知过了多久,才用再颤抖不过声线对他说:“烨?你是冰烨,你是炽冰烨对不对?!” 他的眉宇微陇。 我的泪水却突然间决堤…… 这是我和烨的相识,也许这样的相遇注定了我们之间的悲剧。也许……我是这样想的。 我看到了jason寂寞的背影,可是,我没有去管他,那时候的我并不知道,其实,这场相遇是他替我安排的。 我压根就不知道,原来,他那么喜欢我。 可是,我却更喜欢烨。 我们在一起了。 但是,这却不是我们最后的结局。 jason后悔让我遇见烨,于是在我和烨在一起一周年的那天,他将我绑到了我和烨初见的地方。 jason脱掉了我的衣服,将烨引来,然后,烨看到了那一幕…… jason不断放着录音,我惊得全身战栗。 我看见烨震惊地看着我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表情,我好怕他露出那样的表情,仿佛他的心在一瞬间被彻底碾碎了一样。 我不知道要怎么解释那些暧昧声音不是我发出来的,而是jason合成的,他在那之前一直捂着我的唇不让我说话,因为他知道,烨已经来了。 等他来了,jason才放开我的唇,我惊呆了,吓傻了。我几次想要起身,却都被jason慵懒地压下。 “烨……救我……烨……”我的泪水仿佛决堤般蔓延。 烨却只是冷冷看着我,静默地像看一个陌生到不能再陌生的路人。 “烨……救救我……” 我的脸上漾起痛苦的神色,做出极力挣扎的样子,然而jason却懒懒地放开了我。我慌张地起身,抓住烨的衣角。 “烨……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 烨只是淡漠地脱下自己的外套,无情地扔给我,“不想看见恶心的东西。” 我颤抖着身体拼命摇着头,“烨……不是的……不是这样……” 他冷漠地推开我,嫌恶地皱起眉头,“你以为,同样的谎说两次还会有人相信吗?” 我知道,这就是jason想要的!烨一定觉得,我和他的遇见是故意在演戏,为了引起他注意才表现出不愿意的样子。 但是,我真的不是这样的! “烨……你听……” “我们本来就交往过,偶尔联络一下感情有什么不可以的?”穿好衣服的jason走到烨的面前,一只手攀上我的腰。 我将jason推开,抓住烨的手臂,“烨,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是jason要报复我。是他在侵犯我……” “你以为我是瞎子吗?”烨嫌恶地看着我,声音冰冷到了极点,“还是说,你觉得我应该相信你被?” “烨……我没有!”我摇晃着他的手臂,试图让他相信自己的清白。 “别碰我!”烨嫌恶地将我推到一边。 过往的一切眷恋,仿佛就这样被狠狠地推开了…… 烨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那个冷漠而坚决的背影,就算再过多少年我也不会忘记。 坚决到连我被他推进了淡水湖都没有察觉,只顾着自己沉浸在痛苦里。 四月的夜晚冷得不像话,潮湿的风可以轻易让人感冒。我在在淡水湖里拼命挣扎,无法分辨是自己的泪水还是湖水的温度,冰冷融合着滚烫,让人害怕。 jason将我从湖里抱上来的时候我还在拼命咳嗽,我拒绝他的触碰,就像烨拒绝我的触碰一样强烈。 “怎么办?他并不打算再要你了,不然,我们再试一次吧?嗯?” jason试图让气氛变得和谐一些,我却声嘶力竭地喊道:“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对我!为什么!” “因为你我曾是恋人,小初,你觉得他会相信男朋友女朋友这种可笑的解释吗?” “可是……都是真的啊……jason……为什么你要这样做……为什么要害我……” “只能怪他没有发现刚才你捂住了你的嘴巴,没想到录音那么逼真,没想到任何事情都是可以设计,对不对?”jason慵懒地整理着我潮湿的发,“小初,衣服脱下来,换干净的穿吧,不然会感冒的 。” 我开始变得沉默。 歇斯底里过后,死了一般地沉默。 jason淡漠地叹了一口气,“小初,就算你是真的迫不得已,真的被我侵犯。他还是绝不会相信的。因为,你以为的神,也不过只是平凡的人而已。” “小初……为什么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你都这样傻呢?嗯?” “他真的,有比我对你更好吗?” 我不想听,我不想听!一句话都不想听! 我推开jason就走,他也没有过来拦我。我甚至不知道,他其实一直跟在我后面。 我沉浸在被烨误会的痛苦里,跌跌撞撞地走着。像是刚学会走路的孩子。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肯相信我……” 从雨溪七彩桥一路走到大路。我一直这样呢喃,甚至没有发现有一辆车朝着我走去的方向飞快行驶。 砰 我迎上了一辆车。 凌晨,医院。 我醒来的时候看见烨守在床边,看见他,我简直觉得这只是一场梦。 “醒了?”他摸了摸我的额头。 感觉到他的温度,我的双手死死抓住他的手臂,拼命解释道:“烨,我没有背叛你,我没有……” “不要再说了。”他似乎并不想听到那件事,声音冷得出奇。 “你……不相信吗?”我认真地看着他,屏住了呼吸。 “我不知道。” 他说,我不知道。 我在想,也许,他真的不知道吧。 如果他想要离开,一定会离开,是因为,他的心不想离开我吗?他不想怪我,不想恨我,想要忘记又无法忘记,所以才绝口不提? “……是吗?原来真的不信啊。”我失落地苦笑,突然,又抬起头来看他:“那么,你要怎样?你要我怎样做才会相信?” “过去的事情不要再提了。”烨极力避开这个该死的话题,但看着我坚决的眼神,又忍不住开口,“从他手中抢你过来,是我忘记考虑你的感受。如果你喜欢他更多,就去找他吧。” 他说着,轻轻推开我的手,缓缓站起身来,朝着门外走去。 “不!”我在他身后大喊,突然拔掉了身上的针管,朝着他跑去,从他的身后抱住了他,“不是的。烨,我只喜欢你,从来都只喜欢你!” “那,就留下来吧。”烨缓缓转过身,看向我,“不要寻死,不要用极端的方式引起我的注意。还有,你最好想清楚一点,如果留下,就不许背叛我。如果背叛……” “如果背叛,就立刻马上被车撞死!”我不等他开口,就认真地发起誓来。“我发誓,虽然以前交往过很多很多人,但是从遇见烨的那一天开始,就完全完全只喜欢他。再也不会喜欢别人。绝对不 会背叛他……” 烨微笑了起来,好像可以释怀,他抚摸着我的发,将我拥进怀里,像是在奖励我说了让他开心的话一样。 然后,就这样过了一年。 我在参加炽氏旗下的一家公司周年庆典上看到了绝。我告诉烨,那是我第一次喜欢的人。 烨吃醋了。 那时的我并不知道,原来,过去的事情不代表会忘记。撕裂的伤口不一定会愈合。他并没有忘记七彩桥的那件事。虽然,他并没有离开我。 我又一次遇见了绝,才知道,在我给他发短信的那段时间,他的手机刚好丢掉了。其实,谁也想不到的吧,后来的后来,萧天傲告诉我,其实,那条短信是他让人发的。 嗯,也许这些并不是很重要。 重要的是,我已经有了烨,我也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幸福。而绝,也有喜欢的人了。 但是,我做梦都没有想到,烨的家人居然要他和没有见过面的女孩子订婚。 我吓呆了,可是,我根本就不敢告诉烨我在害怕。 虽然他说的很肯定,我也相信他。但是……我总觉得,我有心脏病,不可以生小孩,遇见他之前又交往过那么多人,可以说,并不是什么很清白的女孩子。 章节目录 第542章 处心积虑 但是,他的家庭背景却决定不会允许,他娶像我这样的女孩子吧。 然后,我们因为无聊的事情吵架了。他一直都没有打电话过来,我一直等,一直等,还是没有。 那时我并不知道,烨昨天曾经打电话给小秋,告诉我,他今天约我。小秋,并没有告诉我。 如果知道,烨曾经找过我,会不会,结局有点不一样呢? 会更幸福,还是……更无奈? 接到医院的通知,我好开心,我居然会怀孕?我和他居然有了一个孩子。 孩子,多好,可以组成一个家了。 可是,问题却接踵而来。医院非要我带家属来,小秋还小,我不想让家里人知道,于是,我找了绝。 他要我做掉孩子。其实我也知道,这个孩子生下来,我也许会死。但是,我以后都有可能无法怀孕了啊。 我以后再也不能有孩子了吗? 他陪了我一整天。 烨始终没有来找我。 那天,绝好像有事的样子,他急着去枫树林,我没有阻拦他,后来真一打电话让我去阻止他,因为,他无法阻止他,他觉得我可以,于是我便连忙赶去。 却不知道…… 绝居然受了伤。 看到他受了枪伤,也知道真一究竟在担心什么了。 电话一直在响,他却用那种非常非常渴望的眼神看着我,对我说,带他去枫树林。 他不肯去医院,他是做了决定就不会改变的人。所以我想,我必须先带他去做完他要做的事情,争分夺秒,然后,他才会肯去医院。 只是,我没有想到,车子居然被人动过手脚,我看到绝很吃力地支撑着自己的意识,却还是一点点失去意识的样子,终于做了最后的决定。 与其我们一起死,不如,让我一个人去吧。 没有我,也许烨可以遇到更好的女孩子。 没有我,他会更幸福的。 只是…… 说好要陪他一起去寻找幸福的,我却再也没有机会实现了。 我让绝打开车门,将他推了下去。我让他帮我带最后一句话给烨。 只是,我再也无法陪在你身边了。 我想我是幸福的,虽然我一直都不是什么好女孩,但我却遇见了世界上最美丽的他。 烨,你有好好在听吗? 要幸福。 一定,一定要幸福。 没能和你一起去寻找幸福,对不起。 可是,你一定可以的,对不对?我爱上的烨,是这个世界上最最坚强的人。 我爱上了你,就再也没有想过后退。 我要你幸福。 很幸福。 很幸福。 虽然我以后再也看不到你,但是,我知道,我许下的愿望,你一定会帮我实现。 还没来得及戴上你为我准备的戒指就离开。 还没来得及生下你最爱的小孩就离开。 还没来得及再看你一眼就离开。 还没来得及说最后一句爱你就离开。 烨,你一定不会怪我的对不对。 你最爱我,最宠我,什么事都让着我,满足我。 你一定不会怪我的吧。 但是,不要自责,不要把心封闭起来,不要因为我而让自己不快乐。 至少,最后一句祝福,我,送到了。 烨。 请你,在没有我的世界,幸福下去。 我的人生几乎从来就没有平静过。 父亲,母亲,君上。 因为他们的纠葛,造就了我别样的童年。 父亲另娶她人,母亲活活气死在病床,而君上,居然是这场悲剧的缔造者。君上赐予我伯爵大人的称号,只为了母亲,母亲却从不曾回头看他一眼。 人的生命仿佛是有迹可循的。因果,循环,也许一切都存在,并不是迷信,只是,这样认为而已。 因为父亲娶了二夫人,我多了一个哥哥。jason,我从来不将他当成我的哥哥。我厌恶他,因为……他曾是小初其中一任男朋友?不,也许不只是这样。 也许,我讨厌的是父亲对母亲的背叛。 原来,那不是一场背叛。 只是,谁又能让时光倒流到从前呢? 就好像,小初对我也没有背叛,我却任由她发那种狠毒的誓,也许就是那个誓言羁绊了我。 如果背叛,就立刻马上被车撞死。 好狠毒,她真的就这样死了,死在了冷崇绝的车上,我不想回忆那一段过去,我觉得好痛苦。如果,当初我没有任性就好了。 我们因为无聊的事情吵架了,我以前一切都很寻常,但她却死了…… 人的生命真的好脆弱,不是每个人都会给你机会去纠正你所犯下的错。有些事,你一旦做了,就要想到,永远无法被原谅的可能。 我,无法被原谅。因为那个人死了,而我之前却从没有认真倾听过她的声音。 一年后,我遇到了以沫。 以沫,以沫?相濡以沫吗? 相识是意外,也不是意外。她答应做了三个月的契约未婚妻,但是,我没有想到,我居然失了我的心。 我从没有想过我还会爱上谁,但是,我想,我爱上她了。 但是。 我爱上时,她失忆了。就是说,没错,她是喜欢我的,可是,是在她失忆的那段时间里。 从知道她和冷崇绝的事情开始,从他出现开始,从知道她对我说过的话做的事很多都曾和那个人做过开始,我变得极其不能确定,她爱上的究竟是我,还是她印象中那个模糊的影子。 她失忆了,但脑海里还残留着那个人模糊的影子,于是,将我想成是那个影子。 是这样吗? 我打算成全她,我想,冷崇绝是真的很爱很爱她。我甚至不能确定自己有没有那么爱她。 可是,她有时候简直固执地不像话。 然而,就算是这样,她也终究未能到我的怀里。 直到,冷崇绝在那场由戴雪依引爆的爆炸中,被钢管刺穿了身体。他拼死保护着以沫,在他人生的最后一秒,他守护在他最爱的人身边。 我不知所措,被戴雪依的枪打中以后,我想,如果我死了就好了。这样,以沫就可以记得我。 但是,我终究还是醒来了。 但是,冷崇绝却再也醒不过来。 我在想,如果那场事故里,死的人是我,她会不会更幸福一点。 她最爱的人不是我,但是留下来的人却不是冷崇绝。 那段时间,她反复做着噩梦,总是在呢喃着哥哥两个字的时候微笑着流出泪来,好像,那就是她的靠岸。 我终于决定离开一段时间,让她好好考虑清楚,她是不是真的爱我。 我狠不下心,其实,五年来,我一直都在离她最近的地方。 我可以看见她对着星空发呆,也可以看见她绕着小区一圈圈地奔跑,她跑累了的时候总会蹲下去哭,哭很久很久都不起来。我只是看着,却不敢靠近。 我不知道她为了什么才会哭,但是我知道,她哭过以后会更坚强。 然后,我就真的看见哭过之后的她又一次起身奔跑。 奔跑…… 她不知道,其实我一直都在她身边,陪着她跑。不管她跑去哪里,我都要追的上她才安心。 林烟凉一直陪着她,其实,我也一直陪着她。 我看着她一天天坚强,一天天开朗。然后,我想,她应该想通了吧。五年了,我每一分钟都想要更接近她。 凉说,打个赌吧。就赌她会不会嫁给我。 就在我决定回去的那天,他对着全世界宣布有一场婚礼即将开始。我发了疯一样地去追。 还好。 她还在那里。 我没有失去她。 凉给了我他亲手设计的戒指,要我戴在以沫的手上,我知道,这是他最真诚的祝福,也是他最单薄的心愿。 我谢谢他,将以沫照顾的那么好。 我想,如果当初他可以更坚决一些地靠近以沫,也许现在在她身边的人就不是我了。 还好。 还好。 她还是我的。 后来,她问我这五年去了哪里。 去了哪里呢? 笨蛋,我哪里都没有去。 其实我,一直都在离你最近的地方看着你。 我不能再承受一次失去,你又何尝可以承受这种歇斯底里。 我再不敢对谁轻许诺言,也不要谁为我许下承诺。 但是以沫,我可以保证,我一定不会先离开你。 就算有一天我们的生命必须走到尽头,我也一定会先等你闭上眼睛。 在我有生之年,我定然不会让你再承受失去。 这是我唯一可以答应自己的事情。 你的哥哥将你交给我,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交给我了去守护,我怎么可以辜负。你是他掌心中的珍宝,以沫,我会时刻记得,然后,比他做得更好更好。 他是我的情敌,也是,你最爱的哥哥,是最爱你的哥哥。 我很庆幸,在我还没找到你之前,有一个人那么深深地爱着你,将你守护的那么那么好。 我爱你,以沫,我会爱你,爱到你闭上眼睛为止。 曾经有一段时间,以沫疯了一样地追逐我,怎么也甩不掉。 但是,为什么呢?我居然给了她粘着我的机会。 我知道,我的反复让她伤透了脑筋,可是,她一次也没有想过要后退。 我爱她,是的,我想我是爱她的,心里爱着她,但却不敢真的去爱。 只是每一次都为她收拾残局,每一次我想要逗她开心说出来的话都是那样僵硬。我也恨透了这样的自己。 要不是那一场地震,也许还震不出我的心。 或许他们是对的,我爱你,我一直都在爱着你,我不承认不代表不爱你,我假装疏离也不代表不爱你。 那是最美丽的时光,你缠着我,连板栗都不会剥。但我就是爱上你了。我决定为你放弃策划了多年的复仇计划。我愿意为你,离开这纷扰,带你走。去哪里都没关系。 但是,我终究还是没能带你走。 我,就在那个时候失去了你。 我并不知道那会伤害到你,以沫,我真的不知道。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先向你解释清楚,而不是让你回去。你站在枫树林一直等我一直等我,可是,我却一直没有去找你。 而等我真的去找你,你却,再也不肯让我找到了。 我发了疯似的去找你,可是为什么呢?你却不让我找到。 我知道错了,我不断认错,可是你不听,你也听不见。 你的父亲死了,他死前的唯一心愿,就是让我永远不要和你在一起。 可是以沫,我怎么能放开你。 你离开以后,我的生命就只剩下找你。找你。找你。 就这样过了一年,我简直要发了疯,是的,就在我发了疯的时候,我找到了你。 可是,你怎么忍心告诉我,你忘记了我。 你居然忘记了我! 我也想过要放开你,成全你,我觉得你现在的生活很好,很好,我不该去打扰你。 可是,你却一次次伤心,难过。 我想要你回来我身边,你始终不肯回头,以沫,那是我第一次为了得到你不择手段,我终于了解到,原来一年前的我,曾经让你如此心痛。 那种,你拼命去追逐一个人,那人却始终不肯回头的感觉,居然那么那么痛。 我看着你,一直走,一直走,一直直不肯回头。 然后,你恢复了记忆。 我终于又找到了一点可能,留下你的可能。你恢复了记忆,你恨我,尽管恨我,但我知道,你肯定也还是爱着我。爱是不可能瞬间被忘记的。 所以……我不想放开你了。 为了挽留你,我甚至让医院告诉炽冰烨,你肚子里的孩子不适合出生。 我会照顾你的孩子,以沫,来我怀里吧。 可是……我没想到,就算他要你打掉孩子,你也还是不肯回来我身边。 我是真的不肯死心,炽冰烨让人将你送回来,我知道,你恨我。可是我不在乎,只要你可以留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在乎。 但是,为什么呢……你可以对我任性,对我发火,对我发脾气,甚至不理我,但是,你怎么可以对我温柔。 你温柔地抱着我,轻声对我说你爱过我,但你要放手了,你以后都不会再爱我。 我怎么求你也没用。因为,你那么安静,安静地让我害怕。 以沫,我是不是忘记告诉你了,我也会害怕。我害怕你用这种方式离开我。 是的,不管你怎样我都不会放手的,我这样对自己说过,可是,我怎么就无法承受那么温柔的你呢。 你那么温柔地让我放开你的手,我不能抗拒,我放手了…… 然后是听到你被绑架的消息,我一刻都不能停下来。 以沫…… 我知道,你肯定很害怕。 我不知道你在最害怕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人是不是我,可你以前总是先想起我的,所以,我必须第一个去你那里。 我真的第一个赶到了。 以沫…… 我听到你说原谅我了。 我知道,你并不是不爱我。你不知道……不知道要怎么继续爱我而已。 我知道,我都知道,如果换做我是你,我也会不知道要怎么去爱你的。 谁能忍受,自己爱了那么多年的人,居然一直在处心积虑整垮她的家和她的家人。 章节目录 第543章 争风吃醋 谁能接受伤害了自己,和自己的家人,夺走了自己的一切的人的爱呢。 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我们再也无法回到从前,我只是不知道要怎么放开你的手而已。 可以为你,挡下最后一次伤害,可以死在你的怀里,以沫,你不知道我有多开心。 我唱着那天你不让我唱完的歌,我知道你哭了,我也哭了,你哭着求我别唱了。 可是以沫,你知道吗?那首歌是我全部全部全部的心声。 我说不出口,一想到要你去别人的怀里,我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所以,我只能唱给你听。 当时你说喜欢我,我不敢回应。如今我还在爱着你,你却不能再回应。但是没关系,你找到了更爱的人,你们之间也没有什么仇恨,也没有什么不可逾越的沟渠。你们尽管去相爱。 我知道的,你一定会幸福。 我本来以为,我绝对不会祝福你。你的幸福必须是我。 但是这一刻,我知道了,不是我也没关系,以沫,只要你幸福就可以了。是谁都不重要。 你一定知道,为什么,到了最后,我还是要告诉你,其实我一点也不爱你,对不对? 我怎么可能会不爱你呢以沫,只是,我以后再也不能去爱你了。你等不到我的回应了,所以,我不想牵绊你。 你尽管去爱别人。 但是,以沫,请你不要忘记。 我也在深深地爱着你。 我说的永远,终于终于,还是做到了。 这一次,我没有再迟到。 我抱到你了。 我爱你。 以沫。 我爱你,一爱就是永远。 永远。 永远。 永远。 金色的殿堂,柔软的床榻,靳雪国,夕颜十七年。 红叶寄相思,翩然一世界。窗外微风轻吹,少年骤然从噩梦中惊醒。 已是清晨,阳光美丽的不可思议,像是可以照亮心底的暗。 冷崇绝茫然地摊开手心。日光筛过他的指缝,在墙壁上映出黑色的形状。影子?他没有死?这里是哪里? 他做了一个很长很长很长的梦,梦里,他失去了所有,包括自己的生命…… 只是,梦吗? “哥哥。哥哥……”那个声音那么带着莫名熟悉的温度,一路辗转,碾进了他的心。少女抱着一大堆的七彩石砰砰砰掉在了地上。“爹爹!娘亲,哥哥醒了。哥哥醒了……” “以……以沫?”他不可思议地看着向他奔来的少女,她的眉心有一只美丽的蓝色蝴蝶。 “哥哥,你终于醒了。”少女的脸庞盛满了惊喜,“你等着,我去叫大家来。”刚要去喊别人过来,就被冷崇绝猛然拽了过去,少女顺势掉进了他的怀里。“哥哥?”她吃惊地看着他,“难道脑袋 坏掉了?炽冰烨那个家伙居然骗我,我去找他算账。” 冷崇绝压根就没有听她在说什么,只是紧紧抱住她的身体,感觉着她的体温,不像是一场梦境,“以沫,你居然还在,你居然……还在。” “哥哥,你是怎么了?”少女渐渐安静下来,被他抱得好紧好紧,可是她一点也不想推开他。哥哥的怀抱,好舒服。她居然有点莫名想哭? “以沫,以后哪里都不要去,好不好?只属于我一个人好不好?不要再离开我,好不好?” “好。”她小声地应着。 “真的?”他的身体震了一震。 “当然是真的。”她认真回答。 “那,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也不可以离开我,好不好?”一想到她属于别人,他就痛得快要死了。 她的身体突然僵硬了一下,犹豫着,小声地开口:“……下辈子不行。” “什么?”他诧异地松开她,仿佛不愿相信自己的耳朵。 “烨哥哥……”她缓缓低下头,双手无力地交缠在一起。 要怎么告诉哥哥才好呢?哥哥之前为了找治疗她体内天生带着的寒毒,不惜长途跋涉,去殇海国,身陷险境,为她盗来了这世界上唯一能治疗她体内寒毒的解药,却因被殇海国的人发现,受到强烈 攻击,因此受了重伤。 可就算那样,他的手上也依旧死死拽着那份解药,怎么都不肯放手。就算她抱着她所有最爱的七彩石和他交换他也不肯松手,也不肯醒来。 爹爹好容易才从兵荒马乱中将他救回来,但是,他除了有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脉搏之外,再没有任何生命迹象,就像是立刻要死了一样。他一躺就躺了好久好久,他们什么方法都试遍了,可他就 是不肯醒来。 最后,烨哥哥告诉她,他可以救哥哥,但是…… “救你哥哥可以,你怎么报答我?”炽冰烨咬着稻草靠在树上,双手惬意地背在脑后当靠垫,他的慵懒和她的慌张划分成两个极端。 她抬头看着他,就像是在看另一个世界。 另一个,世界? 那个人的声音在她耳边久久不散。 她的眼底散发出一丝明媚的光。 “下辈子我嫁给你。”她坚定地说着,脸色竟已苍白。明明是一个根本无法兑现的承诺,为什么她会觉得好难过? “为什么非要下辈子?谁知道有没有下辈子?”他显然并不那么好骗。 “这辈子要嫁给哥哥!”她瞪着眼睛看着他认真地说着。娘说了,哥哥是她朋友的孩子,不是她的亲哥哥。她那时候还难过了好久好久,可后来凉哥哥告诉她,不是亲哥哥,你就可以嫁给他。 嗯啊!原来哥哥之所以不是她的亲哥哥,是为了让她嫁给他啊!那她就嫁给他!一定要嫁给他!她一直都是这样想的。 “还不知他活不活得下来呢。”炽冰烨突然从树上跳了下来。 他比她高了好多好多,差点将她的光线挡光了。她知道他喜欢她,她也知道他说有办法就一定有办法的。“你不是说可以让哥哥醒过来的吗?” “可我要你下辈子做什么?”炽冰烨吐掉口中的稻草,突然俯下身,有些顽皮地伸手揉了揉眉心的蓝色蝴蝶。 好痛!她崛起嘴巴盯着他,“那你究竟要怎样?我还不知道你究竟能不能救好我哥哥呢!” 揉了半天也没揉掉,他兴致黯然,却忍不住弹了弹她的眉心,算了。他站直身体淡淡说道:“那我们打个赌。” 一副十二分正经的模样。 “什么赌?”她揉着自己的眉心,还不忘追问。 “如果我救活了他,那么下辈子,你就嫁给我吧。” 还不是和她说的一样!她想也不想就问:“救不活呢?” “这辈子我娶你。”他笑了起来,深邃俊美的轮廓突然变得格外温柔,却带着一丝孩子气,虽然有一点孩子气,可不知道为什么,却好像很可信的样子。 “成交!”她脑子被驴踢了,根本没听清楚他的条件,居然想也不想就答应了。他说过会救哥哥的,她相信他。 回过神来,她小声地低喃,“我答应烨哥哥下辈子嫁给他了。”偷偷瞄了冷崇绝一眼,她的心又变得慌乱起来。 烨哥哥?炽冰烨?冷崇绝的眼瞳不可思议地睁大。难道他穿越了?穿越回了前世?还是说……之前真的是一场梦? 他有些分不清了,可是,有什么关系,这里有她。那么,这里就是真的! “哥哥,你怎么了?哥哥,不要生气嘛。”她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袖,“我和烨哥哥打赌输掉了,所以答应他下辈子做他的新娘,可谁知道有没有下辈子。”她的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有的有的,有很多很多很多辈子。 冷崇绝再次紧紧抱住她,语气是不容拒绝的命令,声音却轻的像风。“以后不要和任何人打赌!” 我怕你去别人怀里,不许你再去任何人怀里!以沫,你可知道,你和他一句约定,便让我错失了你一辈子,我以为我再也无法爱你。我怎能再让遗憾继续。没有下辈子,至少还有这辈子,还有下下 辈子,下下下辈子……我永远都不会再松手。 “咦,难道哥哥是在向我告白?”她挑了挑眉,眼底撑满了好奇和……期待。 “嗯,就是告白,你答应吗?” 没有想到他居然想也不想就这么说,哥哥真是昏迷了太久,脑袋烧坏了啊?可是……可是,她好喜欢好喜欢这样坦白的哥哥。她小心翼翼地靠在他的怀里,“哥哥,等我长大。我长大以后要嫁给哥 哥哦。” 长大? 他这才发现,眼前这个少女,才不过十岁光景。 十岁呢。 是他和她初见的那一年。 以沫,这一次,换我来追你。一开始就追你。这样,你就不会去别人怀里了吧? “多久都等你。”他揉了揉她的发,宠溺地笑着。 以沫,你可知道,除了你,这世界再没有人能引起我注意。 你可知道,遇见你,再也没有想过放弃。 你可知道,如果不是你,我宁愿撕裂一切美丽也要留住你。 放弃你,下辈子都不可能。下下辈子都不可能。永远永远都不可能。 如果不能爱你……就算不能爱你,我也还是只爱你。 因为是你。 为什么我会爱你?为什么只给你爱我的机会呢?现在我终于明白 因为,是你。 “就算,下辈子不能嫁给哥哥,哥哥也还是最喜欢我了吗?哥哥也还是会一直等我吗?” “傻瓜,一辈子而已,我等得起你。” 她咯咯笑了起来,他的冰冷就这样轻易被她融化。 她说,“哥哥,我想吃板栗。” 她说:“哥哥,帮我剥。” 她说:“哥哥,我喜欢你,最喜欢你了,不管什么时候都最喜欢你。永远喜欢你……” “嗯。”他揉着她的发,声音轻的像风,“我知道。” “就这样?” “我也最喜欢你了啊。” “呦,以沫,你哥哥醒了啊?”少年挑了挑眉,懒懒地靠在门口朝着里面看。 他的目光里只有一个人,那就是萧以沫。 “嗯!” “其实你不用摆出那种很受伤的表情,这辈子不能嫁给我,虽然是遗憾了点,但下辈子我会娶你过门哦。”炽冰烨说着冲着萧以沫眨了眨眼睛。完全无视了冷着脸的冷崇绝。 啪 冷崇绝随便抓起旁边的一个东西丢了出去。 “啊,脾气好坏~~”炽冰烨一脸受不了地挑了挑眉。 “不许说我哥哥。”少女挡在冷崇绝面前,一脸正义凌然地盯着炽冰烨。 “呦,原来你喜欢这种坏脾气的哥哥啊?知道了知道了,下辈子我会好好向他学习的。” “你” “哈哈~~~”炽冰烨笑着,“以沫,出来玩吧。你的凉哥哥和祭北哥哥还有澈哥哥都来了。” “诶?怎么大家都来了?”少女茫然地看着炽冰烨。 “额听说你哥哥醒了,所以他们来抢你。搞不好还可以约定你下下辈子。” 冷崇绝彻底黑线。 萧以沫嘴角抽搐。 “开玩笑的。”炽冰烨说着朝着房间里面走来,“你凉哥哥帮你做了新衣服,祭北哥哥要教你分辨草药,至于你的澈哥哥嘛,想唱歌给你听哦。” “咦,真的?”萧以沫眼前一亮就要跑出去。 “站住。”冷崇绝沉着脸,明明还是一副少年的模样,不知怎么,全身上下都透着好冷冽的气息。 这个凉哥哥和祭北哥哥,他大概可以想得通。 这个澈哥哥又是从哪里地方冒出来的? 正想着,一个少年推门而入,“绝,你还要在床上赖多久” “澈哥哥……”少女甜甜地叫着,“哥哥马上就出来了。” 这个就是他们口中的澈哥哥? 本能抬头去看光影里的少年。 他穿着一袭鲜红色的长袍,尽显魅惑,那微笑的弧度和眼底散落的不羁,就算还带着些许年少的稚气,但冷崇绝也还是一眼就看出了他是谁 大家在院子里排排坐。所谓的大家依次是:萧以沫,冷崇绝,炽冰烨,林烟凉,茶祭北,花袭澈。 “哥哥,板栗剥不掉。”她羞羞地朝着冷崇绝递上一堆板栗。 冷崇绝想也不想开始剥,一颗两颗三颗…… “哥哥最好了。”她笑嘻嘻地说道。 十二分满足,继续剥。 然后 “以沫,手指伸出来。”林烟凉不知何时来到萧以沫旁边。 “干什么?”虽然很疑惑,但还是好奇地伸出了手…… 一枚草戒指还没来得及戴进她的手指,就被冷崇绝夺走了。这家伙真是从前世开始就对他的小沫沫痴心妄想了。 “快还我!”林烟凉立刻喊道。 “好啊。”冷崇绝微笑,向他伸手。 林烟凉兴致勃勃地去接,还没接到,只见冷崇绝手中的动作突然转换,哗啦一声丢进了草丛。 “你知道我学编这个学了多久吗?” 冷崇绝笑眯眯地无视,继续剥。 “来,以沫,来试试这个……” 在这两个人争风吃醋的时候,花袭澈悄悄接近萧以沫中。 “小沫沫,你想听什么歌?我唱给你听哦。” 澈哥哥的声音好好听好好听。小沫沫认真地眨了眨眼睛,“世上只有哥哥好。” 章节目录 第544章 赛马 “这是一首好歌,但是,这词呢?”顿时陷入绝望之中。 “没有才华还喜欢炫耀的人真是让人受不了。”冷崇绝冷着脸出现在花袭澈和萧以沫中间。啪地一声将歌词塞给花袭澈,心想:这家伙不管是在当kokoy的时候还是在当花袭澈的时候,都这么的让他想竖中指。 萧以沫偷看着少年的侧脸,脸颊蹭蹭蹭红了起来,冷崇绝放开她的时候,察觉到了什么,问道:“怎么了?” 她低着头重重地摇了摇头。 他皱了皱眉,伸手去试探她的额温,她的脸颊又开始发烫。 就在这个时候,天上掉下了一根树枝,刚好砸中了冷崇绝的手腕,抬头,只见躺在树上的炽冰烨一边吐掉稻草,一边冲他扮了个鬼脸。这家伙什么时候又爬上树上去了?! 萧以沫的心跳突突乱跳,趁机逃开,要是被哥哥发现她是因为心跳太快才脸红加发烧,一定会好羞的啦。 “喂,以沫,你跑什么啊!”冷崇绝听见脚步声,连忙回神去看她。 “澈哥哥说晚上有流星雨看,去看流星咯,”她冲着冷崇绝用力地挥了挥手,“哥哥,快点快点跟上来。” 她笑得好像全世界都在为了她绽放一样。 好美,好美。 怎么还是喜欢看流星?她真的有那么多愿望想要实现吗? “嗯,就来了。”冷崇绝朝着她快步走去,还不忘对朝前快奔的少女叮嘱。“以沫,你慢点,会摔倒的。” “我就不,我偏不,你来抓我啊,来抓我啊!”女孩顽皮地冲他吐了吐舌头,大步地朝前跑去。 “小心!”他喊得有点太迟了,她踩到了一块洼地,扭伤了脚,咯噔就摔在了地上。冷崇绝快步走上去,俯下身去检查她的伤口,“让你慢点,你非不听,这下好了吧!” 语气虽然很冷淡,可是她却偷偷笑了起来,“呐,哥哥背我。” 冷崇绝直起身来,刮了刮女孩的鼻子,突然将她横抱起来。 凌空的一瞬,她倒在了他温暖的胸膛。 “啊……”萧以沫吓了一跳,“你干嘛突然抱我!” “不是你故意受伤让我抱的吗?”他表面冰冰的,压根没看她。 “我哪里有……”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有些心虚地躲进了他的怀里,感觉到他在抱着自己,她安心的笑了起来。 如果真的有可以许愿的流星能看的话,她究竟要许什么愿才好呢?她嘟着唇认真地思索着。 哥哥,等我快点长大嫁给你好不好? 偷偷看了他完美的侧脸,她的脸颊又飞快地泛红,她又将头埋在了他的心口,咬了咬半唇。 他的心脏跳得好快好快,她安静下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心脏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扑通扑通乱跳起来。 呼 天黑的好漂亮,流星流星快点来吧来吧,有人要许愿咯。 哥哥,你知道吗? 其实,我的愿望一直都很简单。不管多久都没有变过,就是,你在我的身旁,永远。 永远。 永远。 好啦,冷崇绝和萧以沫这辈子的爱情故事到此结束,下面是他们下辈子的爱情故事: “姐姐,姐姐,起床了,小懒猪,今天是你的大婚日,竟然还赖床。”卧室的门被拍得“啪啪”响。 萧以沫从床上坐起来,就听到妹妹萧心晴在房门外鬼吼鬼叫,她懊恼的应了一声,“来了!” 然后萧心晴进了屋,在她的房间扫射一遍,大眼眸咕噜噜转了转,“姐姐,你不是在做春梦吧,睡得那么香。” 萧以沫白她一眼,迎着太阳公公伸伸手伸伸腿,“即使有春梦也被你吓跑了!” 昨夜真的有梦,梦里有男人,有他的温柔,有他的霸道,她就喜欢既温柔又霸道的男人,虽然缠绵那事发生在水面上,不过纯属YY而已,梦醒后,了无痕迹。 婚礼进行时。 萧以沫的婚礼,她没有问丈夫是谁,也不知道他在哪里,只是据说是一个神秘王族的后裔,究竟怎么神秘法,她也不知道。 这是一场为挽救萧氏企业的婚姻,她就是商业中的棋子,执棋人是她的亲生父亲。 所以,昨晚的梦,于她,是一种享受。 婚礼之上没有新郎,男方给出理由是,今天结婚,男女两方要分开见宾客,晚上洞房的时候才见面。究其原因,是某仙掐算过的结果。 如此现代,还这么迷信。 萧以沫实在不敢恭维夫家究竟是神秘的有多么古代,如果她是学考古的,必定会去他考察一番,然后写出惊世之作。 可惜,她只是个喜欢写意生活的画者。 因为是萧家要依靠夫家,所以父亲萧凌霄面对夫家这一套,除了皱眉,也别无他法。 当穿着洁白婚纱的萧以沫被一辆顶级豪华轿车接走时,宾客们继续热闹,在推杯换盏之间商业兴隆,在唾沫横飞之间日进斗金。 萧以沫一上车竟然睡着了,醒来之发现眼睛被绑了红色的布条,而她的双手正是用身上的婚纱反绑在了身后。 难道是绑架? 她心里一骇,虽然她千不情万不愿的迎来新婚日,可也不想就此而丢了小命吧。 忽然,她闻到了红酒的香味,唇角一扬,她脱口而出:“这是96年产的爱士图尔红葡萄酒,它是圣达使提芬的酒王。在1855年已经列入列级名庄第二级,目前是二级庄中排第一名的名庄。” 正在饮酒的男人旋转着酒杯,他眉毛向上一挑,“有个故事很出名,为什么不说呢?” 男人的声音低哑,萧以沫听不出他的悲喜哀乐。“相传马克思结婚时,恩格斯送了两箱此酒作为礼物。”这就是爱士图红葡萄酒久负盛名的原因之一。 男人听后意味深长的笑了,他从沙发上站起身,然后走到了萧以沫的面前,笑道:“今天新婚,来一杯怎么样?” “好!”萧以沫爽快的应他。 酒杯递到了她唇边,她闻到了香浓的酒味,可男人却手指轻轻的一旋转,红色的酒,顺着她精致的下巴,淌过她天鹅般优美的颈项,流到了她低胸型设计的婚纱上,进入秀色可餐的双峰,然后再蜿蜒而下…… 男人不是给她喝酒,而是给她的身体喝。 “你的身体很渴,需要喝多一点。”男人戏谑的声音响在她的耳畔,“你这么热爱酒,不用眼睛看也能说出酒名和年份,我想这些酒也会喜欢你。” 这是萧以沫对他的初步印象。 “放开我!”她开始挣扎。 “对于欢爱,我有一种特别的嗜好。”男人的话不言而喻,他不会放开她。 好美的梦! 美的东西,也只能是梦。 睡梦中,又出现了那个瑶池仙境的男人,她看不到他,却能感受到他温柔的抚摸,还有霸道的拥有。 还好,她曾经有过这样的梦,就已足够。 然而梦境终会破灭,残酷的现实摆在了她的眼前。 此时她手提袋的电话响起,萧以沫不想理,可打电话的人一遍又一遍毫不停歇的打,她知道,只有萧心晴才有这样的心情,一大早就来骚扰她,如果她不接,萧心晴可以连续打上几天,直到她接为止。 “姐姐,这么久才接啊?告诉我新婚夜的战况如何?”萧心晴八卦的声音充满好奇的响了起来。 “……”萧以沫昏昏欲睡,哪里还有精力去理会她。 “姐夫在旁边不好意思说是不是?”萧心晴继续八卦,“照我们昨天约定的暗号说来听听。” 萧以沫不由欲哭无泪,她惨遭男人玩弄了一晚,今天一早还要受妹妹的“审讯”。 昨天姐妹二人约定暗号有三个: 其一、雅兰席梦思床垫。 其二、雀巢咖啡。广告语的主标题是:欢乐到最后一滴。 其三、国泰航班。广告理念深入民心:一天三班,中途无休。 “你是不是睡在雅兰席梦思床上喝雀巢咖啡,抬头看到国泰航班的飞机飞过。”萧心晴在电话那头兴奋的道。 这真是YY的最高境界,萧以沫愤怒的吼一声:“全都不是,别来烦我。”然后就挂了电话,紧接着关了手机,她现在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想说什么也不想做,她只想一觉睡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然后进入新一个冰河时期,地球上只剩下一只松鼠还在找松果。 当她正欲埋在枕头里睡下时,本来不在房间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倚在了门口,正扬起邪恶的唇角,萧以沫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后,继续睡她的回笼觉。 “你妹妹比你有情趣多了!”男人冷不丁的来了一句。 萧以沫猛一抬头,然后醒悟过来,他刚才连她的电话也偷听到了,她抓起一个枕头就往他英俊的脸上丢了去。再在心里加上一句:去死吧! 男人没有想到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她,竟然脾气坏而且很暴力,他拣起地上的枕头走到了床边,居高临下的道:“邀请你妹妹来?” “你去死吧!”萧以沫抓起床头上的烟灰缸快速无比的丢了过去。 男人侧身让过,烟灰缸准确无比的砸向了墙壁,而且在墙壁上凿出一个洞来,如果他没有避过,他的脑袋上就是一个洞了。 但是,在他刚转过来时,萧以沫已经梅开二度,她拎起桌上的玻璃杯朝他的脑袋砸了过去。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这一下,硬生生的砸在了男人的头上,然后玻璃杯应声而裂开,萧以沫一叹,这绝兽的头果真够硬,头未破而玻璃杯破了。 “萧以沫你欠抽是不是?”男人将她抓在手上一耳光打了过去。 雪白娇嫩的脸上,马上就有五个鲜红的指印,萧以沫疼得个趔趄,不退反进到了他的胸膛。他已经梳洗过,身上有着淡淡的龙涎香,而睡袍里露出健美的胸肌。 她如果欠抽他就是欠咬! 萧以沫猛然张嘴,一口咬在了他的颈项处,然后在他突起的喉结上啃了下去。她如果是个吸血鬼,也不会吸这个邪恶男人的血,只是想……咬死他罢了。 “你简直就是在找死!”男人一把掐住她的颈项,逼她松开,他从不准任何女人碰他的喉结,这个女人不仅砸他,还碰他的禁区。 愤怒之下的萧以沫发泄完了,可是小命也捏在了男人的身上,她感觉到窒息,一种缺少空气下的难以存活的窒息。 刚开始,她的双手还能捶打他的胸膛,可渐渐的,就失去了力气,然后垂在了一边,直到再也无力挣扎。 赛马场。 萧以沫和男人一起来到了赛马场,他将她丢在了一边,自顾自的去赌马,而萧以沫从来没有来过这些地方,她自然而然的是观察马的形态,就像徐悲鸿大师画出的八匹骏马图一样,每匹马的形态不同,奔驰的方法各异,千姿百态,绰约多姿。 马场的马很多,除了在赛场跑的之外,萧以沫来到了还没有参赛的马栏旁。 她看见一个好熟悉的身影也在这里对马凝神而望,她拍了拍脑袋,才走上前去。“学长,你也来赛马啊?” 非寻今天来马场玩,他似乎不认识这个向她搭讪的女人,于是皱了皱眉头。 “你是非寻学长,我们同一间大学的,只是你毕业时我才入校,我叫萧以沫。”萧以沫站在他面前,仰望着他,学长和以前一样帅气呢! 非寻一听她的名字,温润的脸上马上变了颜色,他看着她娇艳如花的笑脸,好一阵之后才点了点头然后想要离开。 “既然是师兄妹,怎么可以不坐下来喝一杯呢?”一句非常好听的男声自萧以沫的背后响了起来。 “冷崇绝你不要太过份了!”非寻似乎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叫冷崇绝,果然人如其名,跟绝狼一样狂放不羁。萧以沫如是想。 冷崇绝此时已经亲热的挽上了萧以沫的腰,英俊的脸上布满了笑容,“这一次我请客。” 非寻无奈,只得坐下,而萧以沫也挣扎不开,只得被冷崇绝霸道的禁锢在怀里,她又不知道他的目的何在。 “不介绍我的身份给你学长?”冷崇绝脸上是玩着游戏的兴奋感。 “非常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是谁。”萧以沫无辜的耸耸肩,她恨死他了,让他在学长的面前丢了脸。 “哈哈哈……”冷崇绝笑得开心极了,扬起唇角望向了非寻。 这个男人不仅是来自神秘的家族,萧以沫直接判定他是来自神经的家族。 非寻只是将目光淡漠的投向了赛马场,似乎没有听他们的谈话。 “既然非少也喜欢赛马,不如我们上去赛一场如何?”冷崇绝提议。 “好。”非寻答应了他,然后马上站起身向马场去选马。 萧以沫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感叹着缘分真是奇妙,可她腰上的大手却无情的唤醒了她的知觉,她回头瞪他,“你又想怎么样?” “你喜欢他?”冷崇绝玩味的眯着了眼睛。 “这不关你的事。”萧以沫扬起小小的头颅。 冷崇绝忽然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我倒希望你喜欢他。” “……”萧以沫真觉得他有些神经病了。 “走,陪我赛马去。”冷崇野蛮横的揽着她的腰就向赛场走去。 萧以沫挣扎着:“我不懂骑马。” 章节目录 第545章 这一局你和我单独比赛 冷崇绝已经将她拉向了马场,而他的两个助手风间和梨冰已经牵出了他的马在跑道口等候。他一手将她丢向了一匹纯黑色的高大的骏马上,然后他再一跃上马,双手透近她的身侧拉住马的缰绳,咬了咬她的耳垂道:“这三天你是我的,我要你做什么你都得听话,否则有什么后果你是知道。” 此时,非寻骑了一匹浑身通体雪白的马出来,他又一身白衣,俊逸的男人配雪白的宝马,让人看上去,非寻有一种侠古柔肠的英雄风范。 萧以沫这样一想,心儿不禁“扑通扑通”跳快了一些节奏了,难道这就是冷崇绝所说的喜欢? “绝少,今天双人赛啊?”又一匹骑着枣红色马的妖娆男人从马栏里冲了出来。 “哪止,今天是我们黑街五少和非寻一起赛!”另外一个骑褐色马的男人停在了他们的身边。 萧以沫再一看,停在冷崇绝身边的男人连他有五个,他们分别是蒋水、沈绕、韩空、杨城。关于黑街五少,出自于刘禹锡《杂曲歌辞。家城歌》里第一句“绝水绕空城。” 她侧身望向自己身后的男人:“你就是黑街大少冷崇绝?” 其他四个男人一起哄笑了起来,看着靠在冷崇绝怀里的萧以沫,其中三少沈绕也就是那个妖娆男人,他用桃花眼挑逗着萧以沫,“你难道不知道自己嫁了一个什么样的人?” 她确实不知道,原来父亲为了萧氏企业,可以将她卖给黑街大少,还好只有三天。 沈绕望了望非寻正欲说什么时,冷崇绝用眼神警告了他,于是作为他们业余赛马的裁判风间宣布:“准备开始!” 六匹骏马在同一时间奔腾而出,非寻的白色骏马特别突出,在所以马匹之中一马当先,其它五匹也迎头赶上。 场外的欢呼声震耳欲聋,每个人都在为自己支持的偶像加油。风声从萧以沫的耳边呼啸而过,她听得最多的就是“冷崇绝”三个字。 萧以沫马上僵硬成了一尊塑像,她不难想象作为黑街大少的他还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的。 “冷崇绝,你输了!”非寻作为赢家,意气风发、帅气凛然的骑在雪白宝马上,他就像一个战胜的将军,和他的马儿共同作战人马合一。 “这局你赢。”冷崇绝非常大方愿赌服输。 这是,非寻将目光停在了冷崇绝怀里的萧以沫身上,萧以沫也正好欣赏的望向了他,她朝他微微一笑,梨涡浅浅,倾国倾城。 “不过想要赢得她,明天再来吧!”冷崇绝对于萧以沫的表情自是尽收眼底,他说完手放开了萧以沫,独自翻身下马。 而非寻也策马离开,黑街其他的四少跟随着冷崇绝一起去喝酒打牌,只留下萧以沫一个人在高大的纯黑色马上,忽然马一失控,好像在表达它的不满,翻飞着它刚劲有力的四蹄,萧以沫握着缰绳尖叫了起来,惹得还没有散场的观众大声哄笑。 直到风间无奈的道:“火龙,你又顽皮了?” 被唤作火龙的纯黑马玩得更起劲了,它将萧以沫抛起来,在她吓破胆时,又猛的停下,如此往复好几次,直到萧以沫吓得揪着它的鬃毛开始痛哭,才肯停下来。 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马,萧以沫狠狠的瞪着它。风间赶快过来扶着她下马,然后离开。 酒吧里。 黑街三少沈绕一杯酒妖媚的饮下,“绝少,你居然让非寻赢!” 四少韩空马上伸头过来讨好的道:“绝少,我这次输了五十万,救助一下我吧!” 二少蒋水沉稳的望着韩空:“谁叫你今天一定要赌马?” 五少杨城哭丧着一张娃娃脸,“绝少,还有我的二十万。我们每期都买你赢,哪知道你今天居然放水?” 冷崇绝一口饮尽一瓶啤酒,然后邪魅的挑起眉角,“明天我让你们全部赢回来!” “绝少,我们敬你。”其他四人同时举杯。 大家喝得差不多了时,蒋水不解的问:“绝少,萧以沫真的不知道自己嫁给了谁?” “那妞的味道正点吧!”沈绕砸了砸嘴唇,“清纯中不失野蛮,漂亮中不失性感,绝少,我觉得这妞你可以玩得时间久点吧!” 杨城用手肘拐了拐沈绕,“是你喜欢这样的妞吧!” “喜欢也没有用啊,我们黑街五少最先结盟的时候,就说清楚了,女人随便玩,但兄弟之间的女人绝不可以互相玩。”韩空笑着提醒。 冷崇绝听他们议论着,仰头一笑道:“明天让你们见识见识女人的滋味究竟怎么样。” 大家狂呼之后又继续喝酒。 “你很喜欢马?”她跌坐在床上,心里想着他为什么不和他的兄弟们玩个通宵啥的再回来啊。 “怎么?你有研究?”他口腔里酒的味道飘到了她的鼻息。 萧以沫掩着鼻道:“我研究出来,你不只是喜欢马,还喜欢种马。” “明天希望我赢还是非寻赢?”冷崇绝不理会她的讽刺。 “你的火龙跟你一样,当然是会输给学长和他的宝马。”就算萧以沫不懂得识马,也觉得那纯黑色的马是一匹非常有灵性的马,她这样说只是想故意激怒他罢了。 “那我明天将你送给你喜欢的学长玩,怎么样?”冷崇绝放荡不羁的狂笑。 萧以沫狠狠的瞪着他,“学长才不会跟你这种动物相提并论。” “人和动物的区别在哪里知道吗?”冷崇绝眯起危险的眸子,将她一把抓到了他胸口,见她紧紧的抿着双唇表示不满,他哑着嗓子道:“我是一个表里如一的动物,我知道我只吃肉,而不像有的人,自认为是人却做着禽兽不如的事。” 萧以沫当然不明白他的意思,她想挣脱开他的怀抱,却被他禁锢得更紧。 他真的很高大,她已经是站在床上了,还没有他那么高,只得仰着头用眼睛和他抗衡。 契约第三天。 今天会再去赛马场,冷崇绝一身白色的休闲衣,整个人神清气爽,萧以沫一见他,不由鄙夷,黑街大少穿了白色也依然洗不白。 当他命令萧以沫穿上一条紫色的长裙时,她讽刺道:“紫色代表神秘、权威、声望和忧郁,我不喜欢。” “我为你穿?还是你自己穿?”冷崇绝盯着她被单之下凹凸有致的身子。 萧以沫无奈的接过来,但也不忘记损他:“你选择紫色,这也能够折射出你的心理,阴暗而故弄玄虚。” 冷崇绝眉角肆意飞扬,带着张扬的绝性和神秘。“如果你的绘画水平有你这张嘴厉害的话,你的日子会好过很多。” “……”萧以沫觉得自己不笨,为什么跟他在一起总觉得跟不上他思维的步伐,然后她得出一个结论,是因为他神经兮兮,正常人是不会他这样的。 这件紫色长裙,像是量身定做一样,穿着萧以沫的身上,尽显高贵、大方、神秘和美丽。从冷崇绝亲密的揽着她的腰出现在赛马场时,她和他就成了全场的焦点人物。 “绝少的新欢她是谁,好漂亮……” “据说是刚刚新婚的萧家大小姐萧以沫,昨天已经亮相了……” “绝少最喜欢宠新婚中的女人……” 萧以沫听着觉得怪异,她眼角的余光望到了冷崇绝,却是一幅张狂不羁所向无敌的嚣张模样。 正前方,非寻已经骑着他的踏雪而来,他整个温润如玉,一袭白色的高贵衣衫,和洁白的马儿踏雪一亮相,也秒杀了N多少女的芳心,其中包括萧以沫的正在跳动的喜悦的心。 风间已经牵来了冷崇绝的御用马──火龙,它昂首阔步傲视全场,和冷崇绝的嚣张模样有得一拼。 冷崇绝伸出手拍了拍火龙的头,火龙狂傲的嘶叫一声,表示回应主人。 “非少,你师妹今天漂亮吗?”冷崇绝一只手拉过身边的萧以沫,将目光紧锁在马上的非寻身上。 非寻居高临下凝视着萧以沫,当他见到萧以沫眼睛毫不掩饰的爱慕之光时,微微缩紧了瞳孔,在瞬间有惭愧和受伤的感觉。“当然漂亮。” 冷崇绝大手环着她的柳腰,抛出了他今天的第一个问题:“你昨日一见,恐怕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她回去了吧!” “你今天不是来赛马吗?”非寻显然回避这个问题。 “所以我们来说第二个问题,今天我和你比赛,如果你赢了,当场你领走她。如果你输了,我们的期限再延长三天。”冷崇绝气定神闲的道。 萧以沫一听,男人不仅将她当作商品进行交易,现在还摆上了赌桌,进行赌博。“我与你的三天期限,跟我学长有什么关系?” “你自己问你爱慕着好学长。”冷崇绝邪恶的笑了笑。 萧以沫以绘画为职,虽然像冷崇绝所说水平不高,但她的观察力却不会低于普通人,此刻她见到非寻的表情中有羞愧,有回避,他的眼睛都不也正视她。 “学长,能告诉我是怎么一回事吗?”她诚恳的问他。 非寻微微启了启唇角,终是闭紧了嘴巴没有说话,他认定了自己会赢得今天的赛马,他面向冷崇绝道:“你现在来不来赛马?是不是在害怕?” 冷崇绝狂妄的一笑:“我有什么害怕的!怕的人是你吧!你没有胆向你的新婚妻子说,那么我来说。” 萧以沫一听他这样说,马上如五雷轰顶,她不也置信的望向了冷崇绝,而冷崇绝脸上除了是玩味之外,还有在游戏里胜者为王的快乐。 “萧以沫,我现在正式告诉你,你的丈夫是现在骑在踏雪马上的非寻。而我,只用了一千万美金和你的丈夫做了一笔交易,而交易的对象就是享受他的新婚妻子三天时间。”冷崇绝松开了萧以沫腰上的大手,然后与她面对面,站开了大约五十厘米的距离。 冷崇绝有多坏,萧以沫可以猜出一二,可想不到她一直敬爱的学长,是她的丈夫,居然为了一千万将她新婚夜就送给了别的男人。 她向前走了几步,来到了非寻的马旁,望向了这个温润儒雅的男人。“告诉我这一切是不是真的?” 非寻凝视着一身紫色长裙美丽高贵的她,淡淡的说:“我现在赢你回家。” 萧以沫呆愣在场,半天都没有反应。如果非寻不是她爱慕的学长,是另一个陌生男人的话,她的心会好受一些。难怪冷说要她去喜欢非寻,他一早就为她设置了陷阱。 “赢回家做什么?非先生,我当初在合约上忘记提一点了,如果你夫人她是一个已经不纯洁的女人,她并没有留自己的贞洁在新婚夜,我也没有享受到的话,是不是你要赔偿我一些违约金呢?”冷崇绝邪恶的扬起了他凉薄的唇角。 非寻微微一愣,目光从萧以沫的身上瞟过,有着几分不相信,他曾经调查过她从来没有教过男朋友。“女人不落红并不代表失贞。” “非少若不相信的话,我拍下了录相,到时候寄给你去验证。”冷崇绝说完望向了踏雪马旁的萧以沫,这位黑街大少在看到她惊恐的眼神时,非常愉快的飞身跃上了火龙马上。 非寻也骑在了踏雪上,他望了望蒋水他们,“这一局你和我单独比赛。”如果有冷崇绝的兄弟们一起,他们定会在关键时刻搅局,阻碍他赢得这场比赛。 冷崇绝点了点头,“好。” 此时,两人两马都进入了跑道,在风间的一声令下,如离弦之箭飞奔了起来。 火龙和踏雪一黑一白,四蹄奋扬,健壮的身姿跃飞在跑马场上。 冷崇绝和非寻二人,都是一向白衣,在赛马场上驾驭着自己的爱马,只是为了一场赌约。非寻的白衣是显尊贵向上,而冷崇绝的白衣却是玩世不恭。纵观两人在马上的表情,一个严肃不已,一个轻松自在。 而台下的萧以沫,她的眼里再也没有了赛马场上的英姿,她的婚姻,就是一场交易。 她因为反感这场婚姻,所以从来不去过问要嫁的男人是谁,所以她不知道新婚晚的丈夫是什么样子,当冷崇绝出现时,不知道为何会如此折磨和羞辱她。 她抱紧了双臂,然后慢慢的蹲在了地上,让所有的思绪,像一幅画一样跃然于纸上。 父亲和非家做交易,双方商业联姻,以此来挽救萧氏企业。 而婚礼当天,男女双方不见面,其实只是一个预设好的阴谋,一个圈套,因为非寻和冷崇绝已经再一次达成了交易,以一千万美金她要被黑街大少玩三天。 然后第二天才会带她来赛马场,因为冷崇绝知道,非寻会在这里出现,但是他更没有想到,非寻会是她的师兄,而且是她爱慕的师兄。 所以这出戏于冷崇绝而言,精彩的部分就是刚才揭爆他和非寻的交易,而gao潮部分则是现在赛马场上的胜负。非寻赢了就带她回家,如果冷崇绝赢了她还要给他再玩三天。 当萧以沫将这一切线索都理了一遍之后,发现冷崇绝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有深意有目的的。 章节目录 第546章 你还真猜错了 最最最讽刺的就是,她自以为爱慕的师兄,才是出卖了她的男人。 难怪冷崇绝会大言不惭的承认自己是绝兽,而非寻则是连绝兽也不如。 现在怎么办?萧以沫,怎么办? 她问自己,她没有任何办法再面对这两个男人,他们视婚姻为游戏,视女人为玩物,她只是一个活在豪门里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私生女。 她在萧家,是父亲的棋子,在夫家,是丈夫非寻的棋子。 “嗨!”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沈绕见她蹲在地上很久都没有动静。 萧以沫抬起头来,已经是泪流满面,水雾迷蒙里,她望见他是沈绕,黑街上的三少。他桃花眼停留在了萧以沫的身上,“你家好像有一个妹妹,身材应该差不多啊!” 萧以沫哪还有心情和他胡扯,她站起身望向赛场上的两个人,现在正是齐头并进,刚好跑过半个赛场,谁输谁赢还是个未知数。 场上的输赢,对于她来说,根本就不重要。这两个人于他,都是不可原谅的耻辱。 “三少,我要去一下洗手间。”她站起身时,蹲得太久脚都已经麻了,一个趔趄差点又倒在了地上时,沈绕扶住了她。“我陪你去。” “谢谢。”萧以沫他所说的陪同,其实就是监视罢了,她既然拒绝不了,那么就顺手推舟。 女洗手间。 萧以沫一进来,第一时间察看环境,她要从哪里才能逃跑。然而整个洗手间除了排风口之外,她根本找不到出路。而排风口,离地面大约三米高,她不会飞檐走壁,借助不了外力的情况下,她根本爬不上去。 赛马场上,欢呼声声震天响。 “绝少,加油!” “非少,加油!” 两边的啦啦队们,都在为自己的喜欢的偶像们呐喊助威。此时看台上的人们,也全都站了起来,在期待着最后一刻的到来。 冷崇绝和非寻依然是奔跑在一条线,分不出胜负,也料不定结果。 只是冷崇绝的脸上有着惯有的了然于胸的笑容,而非寻也是一刻也不放松的和踏雪一起掌控着奔跑的速度。 “很想带女人回去啊?”冷崇绝转头望非寻。 非寻则不语,只全神贯注的拉着缰绳向前冲去。 “可我就偏偏不如你的愿。”冷崇绝脸上扬起邪恶的笑容,火龙非常有灵性,马上开始加速,它通体黑色,像一个战无不胜的黑色战神,无限鄙夷的将踏雪和非寻甩在了身后。 非寻当然不肯认输,昨天他和踏雪配合默契,已经赢过冷崇绝一次,今天他也一定要赢。 “绝少好棒啊!” “绝少战无不胜!” “绝少攻无不克!” “绝少所向无敌!” 当冷崇绝驾驭着火龙飞一样的冲过终点时,全场响起了欢呼声,而火龙更是以胜利者的姿态四蹄飞离了地面,昂首向天长啸。 “火龙也好棒啊!” “火龙帅气俊美!” “火龙玉树临风!” “火龙天下无双!” 听懂人们的赞美之声,火龙亲昵的蹭了蹭主人冷崇绝的手,似乎在为昨天隐藏实力而憋屈,也在为今天的扬眉吐气而开心。 反观非寻,他则落寞的骑着踏雪,垂下了眼眸,在赌约之中,有成功就会有失败,只不过,这次,输的是他。 “非少,我赢了,我们的赌约生效。”冷崇绝望了望场下,唯独少了三少沈绕和女人萧以沫。 非寻不语,只是策马而行。 “慢着!”冷崇绝驱马向前拦在了他的前面,“这一次,我要你亲自对她说。” 冷崇绝说完,扬起健壮的身姿,从火龙上翻身跃下。这时候沈绕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绝少,萧以沫不见了!” “现在还没有散场,吩咐所有弟兄们在各个出口处检查。”冷崇绝不以为意。 蒋水和韩空马上领命而去,风间则为火龙梳洗,梨冰忽然说道:“爷,萧以沫是去洗手间时不见的,如果她乔装了,兄弟也认不出来。” “一个从未吃苦受累的大小姐,逃不远的。”冷崇绝扬唇笑了笑道。 当萧以沫在洗手间里正不知道怎么办时,一个清洁工大婶进来准备下班,刚好更衣室和洗手间是在一起的。她于是“偷”了清洁工的工作服穿在身上,然后低头离开了洗手间,而沈绕当时正在洗手间门口吸烟。 她知道,凭冷崇绝的势力,在上万人的赛马场上找她,并非难事。如果她扮成了清洁工人,应该没有人能认出她来。 在她穿着清洁工作服走出洗手间之后,大婶马上叫了起来,“我的工作服不见了!” 此时沈绕刚好和冷崇绝来到“案发现场”。沈绕叫道:“萧以沫受得了那股臭味吗?” “她是画画的,经常连画漆都闻,这个对她来说并不脏。”冷崇绝英俊的脸上扬起了猎食的兴趣,“老三,你的警觉性开始差了。” 虽然冷崇绝是笑着在说,可沈绕的心里却“咯噔”了一下,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在他眼前耍花样而没有觉察到。“我马上召集兄弟们去清洁部查人。”然后他转向清洁大婶:“你的工作服编号是多少?” 沈绕拿到编号之后,马上宣布:“找一个穿着0432萧色清洁工作服的女人。” “绝少,我一定能将萧以沫给找回来的。”沈绕保证的拍着胸脯道。 冷崇绝只是笑笑,却并不言语,直到沈绕带着手下的弟兄走后,冷崇绝才道:“老三只能去拿来0432号工作服,你们信不信?” 黑街五少杨城瞪大眼睛:“绝少,你刚才为什么不说。”他对冷崇绝是从心底里佩服,冷崇绝说的所有都是对的。 “爷是想试试萧小姐的智慧有多高吧?”飘逸如风的风间已经管理好火龙马之后,来到了他们的身边。 “梨冰,风间说的是真是假?”杨城望向一边沉默冷清的梨冰。 风间和梨冰是黑街大少冷崇绝的两大助手,风间以医术称冠,梨冰则以功夫之最。 “五少你看。”梨冰只是用手指向前面气喘吁吁跑过来的沈绕,他的手里正抓着萧以沫穿过的工作服。 “老三,你……真的只拿回来衣服……”杨城马上笑了起来。 沈绕叹了一声,“绝少,我们还没有发现萧以沫的踪影,就看到工作服已经摆放在了离东区出口只有十米距离的位置。” “我知道,她会从东区出口离开。”杨城立刻跳了起来。“我们快过去。” “东什么区啊?东区我已经加派了人手,连个影子也没有见到。”沈绕懊恼的道,“对不起,绝少。” “那她有没有已经走出赛马场了?”杨城眨着眼睛。“萧以沫有这么聪明吗?我们每个关口都设置了她的人头像进行画面扫描,就算她乔装改变也走不出去啊。” 风间淡淡的道:“如果萧小姐不是从观众出口处离开的呢?” 沈绕皱眉:“绝少在这里,谁会带她从赛手通道离开?” “非寻。”冷崇绝肯定的道。 杨城还是不是很明白,“萧以沫肯定恨着非寻吧,又怎么可能跟他走呢?” “萧以沫想着要出去,当然会跟非寻走了,等出去了之后再甩开他不就行了。”沈绕恨得牙痒痒的,这个女人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耍他。 “老三的分析有偏差,这不符合萧以沫的性格,她是个爱恨分明的女人。”冷崇绝拍了拍沈绕的肩膀,然后向着杨城道:“老五,因为非寻手上有王牌,萧以沫会乖乖就范的。” 众人当然不明白冷崇绝所谓的王牌是什么,他只是率先向赛马场外走去。 “绝少,你测出萧以沫的智慧有多高没?”杨城追上来问道。 冷崇绝一顿足,然后转过身,望着杨城和沈绕,“她比你们俩的诡计都要多。” “等我抓到她,一定要狠狠的教训她。”沈绕火大的道。 “她是绝少的女人,你怎么教训?”杨城不由摇了摇头,“要教训也是绝少出手,对吧?” “她还不够资格做我的女人,顶多供我玩几天罢了。”冷崇绝玩味的笑了笑。 众人莞尔,而赛场里的观众都已经差不多完全散去。 秋天的天气有几分凉爽,天很高,云很淡。 “叫上他们几个去俱乐部。”冷崇绝忽然往回走去。 “不是要去抓萧以沫回来吗?”沈绕不明白。 冷崇绝眯眼一笑,“我手上也有王牌控制非寻。” 赛马场的俱乐部。 萧以沫静静的坐在靠窗的位置,对杯里的橙汁无动于衷,对坐在她对面的男人也是冰冷相向。 当她脱下清洁工作服放在离东区十米处位置,准备从西区的出口走出去时,被非寻拉住。 “放手!”她冷冷的道。 “每一个出口都有扫描仪在检测,你走不出去的。”非寻低声道。 “不关你的事。”萧以沫看也不想再看他。 “我带你出去。”非寻拉着她就向赛手通道走去。 萧以沫冷笑道:“你是带我去冷崇绝那里,而不是带我出去吧。毕竟你们三天的交易期限没有满,而你今天又输了三天。” “我今天是真的想将你赢回去的。”非寻握着她的手不肯放。 “既然你昨天就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为什么不告诉我?”萧以沫不解的望着他。 非寻低哑的道:“你见到我,不也没有认为我是你的丈夫吗?” 萧以沫不语,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了。 “走吧!我先带你出去。”非寻的声音有些歉疚,“我决定着萧氏企业的生存,你必须跟我走,以沫。” “卑鄙!”萧以沫愤怒的吐出两个字。 “如果你肯乖乖的,我不会对萧氏怎么样。”当非寻带她从赛手通道离开后,他带她来到了附近的俱乐部。 “为什么来这里?”萧以沫知道他们并未走远,冷崇绝随时都会找过来。 非寻点了一杯橙汁给她,“所谓兵不厌诈,他猜不到我们并没有走。” 对于兵法,对于侦察法和反侦察法,萧以沫不懂得,也没有兴趣懂得,她以沉默来对抗非寻。 而非寻亦不说话,整个大厅的人比较少,只有悠扬的钢琴声在弹唱着。 而当冷崇绝一行人从里面的小厅出来时,杨城首先叫了起来:“绝少,你怎么知道他们会来这里?” 萧以沫的脊背一冷,她知道冷崇绝已经在他的身后,而她的眼睛却望向了非寻,如果他没有约冷崇绝在这里见面的话,他怎么会来这里? “女人,你还真猜错了!”冷崇绝的一只大手按在了萧以沫的右边肩膀上,“非少想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而俱乐部这里没有摄像头,没有我的人在这里,且离赛马场最近,所以才会带你来这里。” “爷却在第一时间到达这里,并守候着非少的到来,那是不是说明这一局,非少又输给爷了呢?”风间的话一向比较淡,却跟他的医术一样,直指人心。 萧以沫不懂得兵法,但却不影响她的聪明,她自然明白过来,非寻并不是真心带她走,他不甘心赛马输给冷崇绝,从赛马场带她出来,只不过是在和冷崇绝斗法而已,看他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找到这里。只是,冷崇绝很快看穿了非寻的计谋,并早他一步来到这里守株待兔。 “为什么要逃跑?”冷崇绝挨着萧以沫坐了下来。 “人在面对比自己强大的动物时,逃跑是本能。”萧以沫也不为自己的行为进行辩解,只是在骂人的时候不带脏字。 “可知道我会怎么样对待逃跑的人?”冷崇绝只是静静的凝视着她。 萧以沫冷冷一笑:“要命有一条,要钱没有。”他是黑街大少,人在他的手中只是一个工具,让他威风凛凛的工具,让他风云无双的工具,让他快乐无敌的工具。 冷崇绝还没有说话之前,坐在他们对面的非寻开口了:“绝少,是我带她到这里来,她没有要逃跑。” “我不需要你假心假意的说这些好听的话。”萧以沫声调突然扬高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啊,你带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和这匹绝狼斗个高低,你在赛马场输了比赛,然后想在俱乐部再赢个先知。” 非寻虽然一向温润,可当着黑街五少还有众多赌马俱乐部的人们,被一个女人揭爆自己的心思,也不由恼羞成怒。“你真是不可理喻。” 而冷崇绝看着她激动的情绪,还有不懂得隐藏自己的心思,她,聪明有几分,不过太单纯。他忽然握起了她的手,“你刚才叫我什么?” “绝狼!”萧以沫脱口而出,然后却挣脱不开他的力气,她瞪着他:“你叫冷崇绝,动作却跟狼一样,不叫绝狼叫什么?” 站在他们身后的沈绕一笑:“绝少,萧以沫说你的动作像狼一样,指的是哪方面?” 萧以沫一囧,她一向心直口快,想到一句说一句,从来不会留半句在心里,结果被身后的一群男人给嘲笑了。 章节目录 第547章 真有意思 黑街五少再次哄堂大笑,萧以沫气得直咬牙,而脸颊上一片通红,像极了秋日里的晚霞,映照在湛萧湛萧的天空,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丽。 非寻如坐针毡,他的脸色越来越差,娶萧以沫本来就是一场交易,然而在昨天见到她的时候,她像一株清新的雏菊,让他忽然有点后悔答应冷崇绝的要求了。 “绝少,你说今天会有表演给我们看的,都快日落西山了,还没有见到你行动?”三少沈绕对于今天萧以沫耍了她心中不平。 冷崇绝望了望窗外,萧以沫选择坐下的角度,刚好看见后面的一片远山,“日落时分,山上的树木葱葱郁郁,而天空是一片洁净的萧,太阳像一个红红的火球睡在了萧色的天幕之中,是一个美不胜收的景色。” “你还会如此呕心的抒情,真是委屈了天空委屈了落日委屈了耳朵。”萧以沫无限鄙夷,在她看来,一个黑街大混混,胸无点墨的男人,就是西施效颦的抒发情怀。 冷崇绝丝毫没有受影响:“如此美到极致的景色,怀中有如此辣味的尤物,画者不是要心境合一吗?走,我们去秀一场骑马追逐落日的片断。” 说完他将她打横抱起,不顾她的挣扎,就向俱乐部外面走去,而非寻一个人僵硬在那里没有丝毫动作,冷崇绝走到了门口又转头道:“非少,你不去观看啊?” 非寻抿紧了唇线不理会他,仿佛他们一大班人的热闹与他都无关,他心中的闷气却无处可宣泄。 “你可以去现场学习学习我如何调教你妻子的方法,这么辣的妞儿,我担心非少掌控不了。”冷崇绝倚在门口放荡不羁的道。 非寻依然是没有说话,然后“砰”的一声踢倒黑色古典木椅凳,像一阵风一样从黑街五少的面前先行离开了。 被禁锢在冷崇绝怀里的萧以沫,当然明白冷崇绝是一种挑衅,而非寻又不甘心居于下风,两人现在以她为玩具,来赢得扭曲心理的快乐。 此时,俱乐部的人基本已经完全散去,只剩下黑街五少和梨冰、风间他们一行人。 风间已经去牵来了冷崇绝的火龙马,火龙一见他就马上扬起四蹄飞奔了过来,然后看到他怀里的萧以沫,将眼睛瞪得又大又圆,似乎不满意主人有这样的举动。 “生气了?”冷崇绝明了的笑笑。 火龙马上仰天嘶叫一声,像是在回应。 “那我们惩罚惩罚她,怎么样?”冷崇绝像对待兄弟一样拍拍火龙马的头,火龙欢快的再次长嘶。 真是变态的男人加一匹变态的马,萧以沫对火龙心存恐惧,对冷崇绝也是非常害怕,现在一人一马联合起来欺负她,她又哪里猜得透他的心思。 “兄弟们,看好了!现在准备开始我的马子和马的花样表演。”冷崇绝纵声一笑,将萧以沫抛起来,丢在了马背上。 萧以沫没有一点心理准备,已经像风筝一样飞了起来,她穿着的紫色长裙,飘荡在风中,就好像一抹紫色的烟云浮过众人的眼前。 “冷崇绝你有病啊!”萧以沫一坐上火龙马就叫了起来。 她从来不会骑马,如何能驾驭跟他一样狂绝一样放荡的火龙马,很快,她就明白了男人的心思,他只是用火龙马来玩弄她。因为火龙根本就不屑于她坐在它的身上,强健的身姿在落日下像它主人一样戏谑着将她再次抛了起来…… “该死的……”萧以沫吓得魂飞魄散,而耳边除了呼啸而过的风声,就是黑街五少们一波高过一波的欢笑声。这些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黑街少爷们,这就是他们所说的今天表演秀。 在萧以沫根本不能掌控力道回不到火龙马身上时,忽然从高空抛下了一条粗麻绳,准确无比的将她的双手套牢,再经过火龙马向前一冲的惯性力,她虽然站稳在地面,却也被火龙狂拉着向前跑去。 她只在电视里看过古人用来惩罚犯人的一种方法,今天却被冷崇绝用来惩罚她在马场上逃跑,穿着四英寸的高跟鞋本来连路都走不快,现在还被狂烈难驯的火龙马拖着跑,黑街上的人果真是变态得难以言说。 就在她没跑几步跌倒的瞬间,冷崇绝已经像狼一样冲上来,不过,不是来救她,而是飞跃上了火龙马,他矫健的身手引来其他少爷们一阵欢呼。他上了火龙马,却是反方向坐在马背上,这样才能更好的欣赏萧以沫受罚的样子。 一向娇生惯养的萧以沫哪里受过这种苦,她背着画架上山都觉得累,何况是这种绝兽一般的游戏。她跌倒在地上,感觉到柔软的草地划过她裙裾下的肌肤,引来一阵刺痛…… 她……今天会被玩死在他们手上吗? 对生命忽然的一种领悟,令萧以沫抬头望天,此时的天空像一幅极其凄美的画卷,她是私生女,她降临在这个世界上就不合法,当她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也是非法。 这……似乎就是人们常说的因果循环呢! 闭上了眼睛,就能梦见自己在飞翔。她一直很想努力摆脱商业的联姻,她一直很想努力画很多幅好画,她一直很想努力做一个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自己,可是,到头来,也只是很想…… 冷崇绝知道她是千金大小姐,还是测验了一下她的体能极限,结果当然不言而喻,差到实在不行。 当他挽起绳索将萧以沫从草地上拉上火龙马的时候,有那么一刹那他和她竟然找到了共鸣的地方,她闭眼睛的前一秒里,是无尽的失望还有绝望。 他对于犯错的女人,从来都不会手软,何况她还是他交易下的产物,但是那个绝望的眼神,令他做出了一个从未有过的动作。 他改变了在火龙马上的坐姿,将她横抱在怀中,向郊外驶去。 “我们也要去!”杨城兴奋的道。“原来火龙还会这么多的花式表演啊!” 沈绕白了他一眼,“绝少去干什么,你知道吗?还瞎起哄!喂喂喂……为什么你们全部都跟着去……太没道义了,丢下我一个……” 梨冰和风间互相望了一眼,先行回到了家中。 “为什么已经看不到人影了?”沈绕追上他们三个时,放眼四望。 蒋水策马回奔,“绝少当然要做一些你们不能看的事情了,走,我也要去找马子!” “看看你们,说得自己真像混黑社会一样!”杨城嘟着嘴。 一直没有说话的韩空望了望彩霞满天:“我们都是黑街的少爷!” “走啦!还看!”沈绕一鞭子抽在了韩空的马背上,“这个大少无缘才故的就跑了,究竟是怎么啦!” “想知道?我们直接去绝少家围堵,来个守株待兔不就成了。”杨城跟上沈绕。 沈绕桃花眼一荡漾,“绝少是狼,不是兔子,堵堵堵,堵个屁,我跟蒋水去泡妞。” 四个人在夕阳下各自散去,进行自己的夜生活。 而骑在火龙马上的冷崇绝也开始了自己的绝生活和夜生活,萧以沫紧张的靠在他的胸膛上,她侧身而坐在马背上,这样颠簸起来她不会太痛。 “又不是处女之身,你这样痛着是不是太矫情了?”冷崇绝眼睛望向前方的落日,嘴里却损着她。 “比起一个黑街大少吟诗作赋吓死一群乌鸦,我还没有那么矫情。”萧以沫的嘴巴也不饶人。 忽然冷崇绝大手握上地的腰肢,令她与他面对面的骑坐在火龙马上,傍晚的秋风撩起她紫色的裙摆,露出似雪般白亮的双腿,只是腿上有被草叶割破的浅浅伤痕。 “痛不痛?”他用手指勾起她像艺术品一样精美的下巴。 萧以沫瞪着他,“你这是人说的话吗?” “以后我跟你说话,不准顶嘴,不准反对,不准骂人。”冷崇绝和她约法三章。 “我没有骂人啊!我只是骂动物啊!”萧以沫非常无辜的眨着她勾人的杏眸。 “萧以沫!”冷崇绝一声冷喝。 “……”萧以沫被他吓得重重的一颤抖。 “你如果在三天内乖巧些,我会对你好一些。”冷崇绝的狼眸盯紧了她。 萧以沫马上扬唇:“你有没有乖巧女人的版本,我可以照本宣科的学习,然后再表现给你看。” “想试探我喜欢的女人是什么样子,你倒有几分小聪明!”冷崇绝眯眼。 “鬼才想试探你,自己心机深沉还要强加于别人。”萧以沫懒得跟他说。 萧以沫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午后时分。 风间细心的给她小腿换药,身娇肉贵的大小姐,就是一片草裾也能割伤她吹弹可破的肌肤。 “萧小姐,可以了。”风间是唯一一个这样称呼她的人。 “谢谢你,现代很少人会用草药来治伤了。”萧以沫知道他是冷崇绝身边的人,还是由衷的赞叹了一句。 萧以沫换好药后第一次在冷崇绝的豪宅里活动,因为前三天她都是和他在床上度过。 透过窗户,她看见冷崇绝竟然珍藏着很多名家名画。 萧以沫的人生最感兴趣的就是──画。 晚上,冷崇绝回家吃完饭,就去了画室。他出来的时候,已经是阴云满布在他的俊脸上。 “梨冰,召集家里所有人员。《春江花园图》不见了!”冷崇绝厉声道。 冷崇绝位于香蜜湖的豪宅内,人并不多,除了风间和梨冰,一个修剪树木花草的园艺师老邓,一个打扫清洁卫生的梅姐,还有一个厨房里做饭的柳姐。 他们极少时间见到这么愤怒的冷崇绝,每个人都低下了头。 今晚,多了一个萧以沫。“《春江花园图》出自于当代名画家鸿源之手,具有非常高的欣赏价值和珍藏价值,据今已经六十年的历史。” 冷崇绝幽深的狼眸猛的射向了她,萧以沫也非常淡然的迎接他的视线,又不是她偷的,她怕他做什么? “全部抬起头来。”他冷喝一声。 风间、梨冰、老邓、梅姐、柳姐全部都望向了他,他一一扫过他们的眼睛,每个人都隐含恐惧,开罪了黑街大少的人,哪有好下场的。 “唉!你那幅《春江花园图》是赝品,这么紧张做什么?”萧以沫实在是看不下去他为什么这么恶。 冷崇绝猛的一拍桌子:“是你换了我的真品,你竟然有这样的胆子?” 萧以沫被他吓了一跳,她也跳了起来:“大少爷,麻烦你脑袋正常一点好不好?如果是我换了你的真品,现在还会讲出来吗?是,我今天下午进去看过画,那么你的家丁们就没有谁去过吗?” 此时,风间拿出了那副赝品《春江花园图》,冷崇绝厉声道:“第一、我故意说失窃,因为你换了真品,所以你知道那是赝品。第二、你没来之前我家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事。第三、像你这种不入流的画手就最喜欢做这种事情。” “冷崇绝,你不要恶语中伤、含血喷人,我是不入流,我是热爱画画,可我从来不会做这种事情。”萧以沫也提高了声音,就算他设了圈套让她钻进去,可这攸关她的名誉,胜过她的生命。 冷崇绝用手掐着她的脖子,“你如果不拿回《春江花园图》,我不仅会弄死你,还有你全家……” 萧以沫被他的暴力马上控制得难以呼吸,他要诛她九族她也找不到真迹去了哪里啊! 站在一旁的风间和梨冰他们也一动也不敢动,他们只知道冷崇绝最珍惜的就是这幅《春江花园图》,现在却被人偷梁换柱以假代真了。 “我……去找……”萧以沫知道只有自救了,要不然她死在这里,也就是多了一条尸体而已。 “风间!”冷崇绝一声冷喝,“和她一起去拿回来。” 萧以沫被他厌恶的一推,扑向了一边,还好风间温润且温暖的大手扶住了她,她才不至于倒在地上。 当萧以沫和风间一起走出香蜜湖的亳宅时,天上已经是满天星斗,萧以沫一直沉默的走着,风间也一直没有说话。 她抬头向上望时,看到远处的半山腰有一座宏大的殿堂,“那是什么?” “那是最新修建的泓碧寺,由本城几大富豪合资修建,听说是给人们求缘和化缘用的。”风间也望了过去。 “我们去看看吗?”萧以沫有点向往,风间并没有问什么而是直接点了点头。 泓碧寺。 风间开车来到后,萧以沫想着既然什么头绪也找不到,不如到佛门之地来吸收一些灵气,如果她就此被黑街大少给私刑了,也希望看在我佛慈悲众生平等的份上,早日超度她的灵魂吧。 “我们走过的这些亭子,都是富豪们买下的专门供自己用。”风间一边走一跟萧以沫解释。 萧以沫点点头,边走边看,然后皱眉道:“花园亭?你不觉得这个名很怪吗?花园和亭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同一种意思,这个人却取名花园亭,真有意思!” 章节目录 第548章 惊喜 风间解释道:“有钱人都讲究风水之说,他们在买下这块地,有积德、兴财、求缘等等之说,名也不是乱取的。” “你会看风水!”萧以沫虽然不信这些,但还是有些惊喜,“能不能具体说说这个亭的意思?” 风间站在栏杆外望了望周围,“花园亭化缘亭,修建这座亭位置的人选择了正北方,说明他想化解那段缘份的人在正北方。” “花园亭就是化缘亭的谐音,原来真有奥秘!”萧以沫正准备望向正北方时,看见亭子里有火光:“风间……快,有人在烧画,好像是烧春江花园图……” 风间和萧以沫赶忙越过栏杆,向花园亭跑了过去,正在烧画的女人听见脚步声响,马上拔腿就跑。 “站住!你是谁?”萧以沫追过去时,那女人却一眨眼不见人了,“难道是鬼?” 风间拉住她往亭子里走,“我们先救画!” 哪里还救得了!就算没有烧成灰烬也已经残破不堪了。萧以沫如是想。 冷崇绝将自己关在画室,是谁掉包了他的真画,这个人应该很熟悉他,知道他最爱的是《春江花园图》。萧以沫……她的脾气又直又冲,她若要报复他虐待了她,进来画室会直接撕了他的画,而不是采取迂回曲折的狸猫换太子的方法。 正想着之时,电话响了起来:“画儿,你要去泓碧寺,我送你过去吧。” 冷崇绝走出房间开车来到碧海别墅,接童画上车。 “绝哥哥,麻烦你了!”童画拿着一个布手提袋,脸上洋溢着甜美的笑容,穿着一袭白色的风衣,然后扑进了他的怀里,娇柔万分的道:“绝哥哥,我想你……” 自从萧以沫来到了他香蜜湖家,冷崇绝就没有去看过童画,他温柔的抚着她的长发,“去泓碧寺后今晚我陪你。” “真的?”童画不敢置信的抬起头,满是爱慕的眼睛染上了盈盈泪意。 “小傻瓜,哭什么呢?我们走吧!”冷崇绝一点也没有平时的张狂和嚣张,此刻的他,柔情满胸怀。 当他们到达泓碧寺后,童画要去内堂念佛求平安,冷崇绝就出来转转,看到了风间和萧以沫正拿着一幅残破的画。 “怎么回事?”冷崇绝在看到是《春江花园图》时,失控的吼道。 “你来得正好,我和风间到达这里时,看到一个女人正在烧这幅画,风间可以证明这幅画不是我掉包的。”萧以沫将这残图丢到了他的怀里。 冷崇绝拿着破损不堪的画,他的手在不自觉的颤抖着,幽深的眸子里有无尽的伤感和难过。过了良久,他才道:“风间,有没有看清楚是谁在烧?” “对不起,爷,我们只看到一个女人的背影,没有追到烧画的人。”风间轻轻的说。 “一个在化缘亭烧《春江花园图》,是不是有什么深意呢?”萧以沫拧紧了眉毛。 “你再说一遍!”冷崇绝忽然很紧的抓着萧以沫的手腕。 萧以沫疼的直嚷嚷:“已经证明不是我偷龙转凤掉包的……” “快说!”冷崇绝截断她的话,冷冷的低吼道。 萧以沫被他吓得从头冷到脚,他平时里虐待她,她都没像觉得有此刻这般可怕。“一个在化缘亭……” “够了!”冷崇绝即时喝停她,然后看着手上的残画。“一个人在化缘亭烧《春江化缘图》,风间看出其中的玄机没有?”—— 风间想了想道:“爷,我觉得重要是在‘化缘’二字上,一个女人在化缘亭烧掉春江化缘图的真迹,是为了化解一段尘缘,而且她想要化的人可能……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这个亭子的正北方,好像是你家呢!”萧以沫不由顺着方向望了望,“是谁偷了你家的《春江花园图》要化解你的一段尘缘啊?是谁这么无知啊,这是多么名贵的一幅画,居然为了所谓的化缘而烧掉,多可惜啊!” 冷崇绝听完了之后,“风间,去查花园亭是谁的?” 风间很快带来了泓碧寺的负责人,一查才知道花园亭的拥有者是萧凌霄,冷崇绝冷厉的吼道:“萧以沫,你现在还有什么好狡辩?” 萧以沫心下骇然,这座花园亭是她家的,冷崇绝本身就怀疑她偷画,而且现在在她家的花园亭里烧画,这……究竟是谁在陷害她,是谁在布控这一切,而且做到如此天衣无缝。 “我……我没有……”萧以沫被他大手狠狠的掐住胳膊,“风间也看到不是我烧的画,而且我根本就不知道花园亭是父亲买的……” 忽然后面一声略带伤感的声音响起:“绝哥哥,我们可以回去了。” 童画在佛堂祈求完了之后,一出来就看到冷崇绝紧紧的捉住了萧以沫的手臂,她,青春四射活力十足。 同样,萧以沫也望向了她,纤瘦而美丽,眉宇之间有些忧郁,特别是在晚风之下,更显弱不禁风。 冷崇绝一见到童画,将萧以沫推倒在一旁,并轻声道:“风间先送你回去,我处理完事情晚点再过去你那里。” “那……我今晚等绝哥哥过来。”童画说到后面很小声也很羞涩。 风间和童画走了之后,刚才还柔情蜜意的冷崇绝马上就是一幅凶神恶煞的样子,他一把抓过萧以沫,“你十条命也抵不上这一幅《春江花园图》,你不仅掉换了真迹,还烧了它,你罪大恶极十恶不赦。” “我没有!”萧以沫也吼了起来,“我若要烧你的画,今天下午在画室一把火全部烧光,还要迂回曲折的上泓碧寺来吗?” “我本来也不相信,可是这座花园亭是你家的,萧以沫你再不说实话,我有的是方法对付你。”冷崇绝将她丢进车里,向山下开了去。 回到香蜜湖豪宅之后,风间也已经验证了画上有残留的指纹,而梨冰已经召集其他三个家丁在大厅里等待。 “这画上有指纹,我们现场六个人可以一一验证,究竟是谁掉换了真画。”冷崇绝举起手上残破的画,然后发现梅姐脸上表情明显一滞,眼睛闪过一丝慌乱。“所有在场参与人员一个都少不了被惩罚,如果主动出来认错则从宽处理。” 当冷崇绝犀利的目光牢牢的审视在梅姐脸上时,她吓得跪了下来:“大少爷,是我利用打扫卫生之便换了那幅《春江花园图》,也是我拿去花园亭烧了这幅画,您惩罚我吧,与柳姐和老邓都没有关系。” 萧以沫轻轻的松了一口气,然后看到冷崇绝气愤的一脚踢翻了她,“你难道不知道《春江花园图》是我的宝贝吗?你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梅姐马上咳出一口血,她卧在地上忏悔道:“我不该一时起了贪念,答应拿别人的钱掉换这幅图并烧掉,大少爷,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说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冷崇绝的黑眸闪着恶狠狠的光芒,并一掌将旁边的一张黑木桌劈成了两半。 “我家老鬼打牌输了钱被人追债搞得要跳楼,他一夜之间输了十万块,我哪有那么多钱还债。此时出现了一个人,愿意给我十万块钱,但是那个人要我给偷龙转凤一幅画,我当初也不肯的,大少爷,可是那人说真假画都是挂在那里,没有人能分辨得出来。我当时怕老鬼被人杀死,于是就答应了那人的要求。”梅姐开始道出事件的始末。 冷崇绝一听,火气更甚,在他心中无价之宝的画竟然被自己身边的人十万块就毁了,他的手捏得“喀喀”响,质问道:“你为什么又要烧掉它?” “大少爷,其实我不敢烧的,是那个人威胁我,说我偷换了大少爷的画,如果被发现必定会严惩。那人叫我去花园亭烧了之后,大少爷就不会发现了。对不起,大少爷,我知道错了!”梅姐向冷崇绝磕着头求着情。 整个大厅里一片死寂,每个人连呼吸都不敢有,而梅姐则跪在冷崇绝的脚下哭泣着求情。 冷崇绝痛心的盯着梅姐:“你口中所说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猜中的今晚进群,萧有奖哈。 所有在场的人都想知道梅姐口中的那个人是谁,都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投向了梅姐,而梅姐的头从地上抬起来,颤抖着望向了萧以沫,然后肯定的说:“就是她!” 就在萧以沫以为案件马上要水落石出时,再一次的峰回路转,将她拉入了陷阱的深渊里。“梅姐,我现在都才是第一次跟你说话,我哪有拿钱叫你去烧画?” 梅姐痛心疾首、痛苦万分的捶地,“我知道现在没有证据证明是你叫我做的,但是人在做,天在看,老天爷知道你做了什么事情的。就算大少爷现在宠着你不相信是你做的,没有关系,时间可以证明的。” “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你拿一幅画陷害我有什么目的?”萧以沫见她老泪垂怜,说得可怜极了,所有人将探寻的目光都对准了她。 梅姐哽咽着道:“萧以沫,你曾经告诉我,《春江花园图》是鸿源大师的收山之作,其寓意就是春江化缘图。而你们家刚好在泓碧寺修了一间花园亭,其意思就是化缘亭。你说你想化解母亲和父亲之间的仇恨,你一向信佛,你想让他们来世结成真正的夫妻,而不是做男人没有名份的女人。于是,你就在化缘亭烧掉化缘图,以此来化掉你母亲在世上的尘缘。” 萧以沫是画画的人,她眨也不眨眼的审视着梅姐脸上的表情,她想知道梅姐说的话有几分真,她此刻继续被他们陷害,而且将死去的母亲也给搬了出来,这个圈套,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套好的,让她毫不知情的就钻了进去,设计这个圈套的人真的很高明,高明到她哑口无言,连辩驳的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而冷崇绝也曾听风间以风水的方法来分析过此画和此亭的联系,他怒吼道:“萧以沫,你还有什么好解释?” 萧以沫非常认真的凝视着他:“冷崇绝你认定是我做的,而这些都是你的人,他们想怎么诬蔑我陷害我,我都没有办法。但是,我想说的是:画不是我指使人掉换的,也不是我指使人烧掉的。” “但是你却解释不到!”冷崇绝厉声道,“萧以沫,你犯在我手上,只有一条路可以走,将你的手指一根一根的剁下来,这样才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萧以沫是靠画画为生,如果砍掉她的十个手指,她还要怎么生存下去,她一无所长,只会画画。那么设计她的这个人,想必是非常了解她。 “不要……冷崇绝,你不能这样执行私法……”萧以沫心急如焚的望向他,她的十根手指如葱一样排列在黑色的大桌上,然后两只手却被武功高强的梨冰摁住,冷崇绝的手上把玩着明亮而闪光的匕首。 “整个黑街,都是我说了算。萧以沫,我玩你三天并不代表有什么理由能赦免你犯下的错。”冷崇绝的刀光落下时说道。 “慢着,你不是和非寻还有三天的期限吗?我觉得你绝少也不想玩着一个没有十根手指的女人吧,你玩够三天之后再执行,好吗?”萧以沫以退为进,她不能就这样没有了手指,她要利用这三天找出真凶。 冷崇绝的黑眸闪着嗜血的光芒:“想我继续玩你?跪下来求我。” “你……”萧以沫绝望的瞪着他,她对于婚姻是绝望的,但是,她对于人生还没有绝望,她认为她可以用画画来填充她单薄的人生,为她的人生添上锦秀的一笔,而此刻,连她想画画的资格都要剥夺。 就在冷崇绝的刀锋逼近萧以沫的手指时,她跪在了他的面前,哽咽着道:“绝少,我求你……” “可是我已经玩厌你了!”冷崇绝的刀锋并没有收回,但也没有继续落下去。“除非你还有什么花样能激起我的兴趣,我可以考虑。” “……”萧以沫除了在梦里第一次和瑶池里的男人,就只有冷崇绝,他的花式他的玩法五花八门,她根本就应接不暇,哪还能创造新的花样啊! “那我怎么玩你都行。”语毕,冷崇绝拍了一下手掌,进来十个身强力壮、孔武有力的男人,他指着他们道:“你去侍候他们十个人,若他们还玩不死你,我就放了你。” 冷崇绝将雪亮亮的匕首插入了黑色的桌面,此时梨冰也放开萧以沫的双手,她站起身,望着站成一排的十个男人,当然明白冷崇绝的意思,不仅他要折磨侮辱她,就连他的手下,也要将她折磨至死方至休。 在这个城市,很多人不知道市长是谁,但一定都知道黑街大少是谁,他的放荡、他的狂妄、他的狠辣,无人能及,无人不晓。 章节目录 第549章 你这话什么意思 萧以沫不明白落魄的萧家怎么就和黑街大少扯上了关系,当她屈辱的跪在他的脚下求情时,依然是得不到他的放生,反而是更惨绝的凌辱。 “怎么侍候男人?不用我教了吧!”冷崇绝背负着双手,冷厉至极的道。 萧以沫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走到他的面前,向他伸出了手,并展开自己雪白如玉修长漂亮的手指。“绝少,你剁了它们吧!” 冷崇绝眯起了双眼,爱手如命的她,却不愿意去侍候别的男人而获得双手的机会。“你想做贞妇,好!我成全你!自己去拿刀,一根一根的剁!” “绝少,你真的好狠!”萧以沫轻轻的说了一句。 她知道他狠,却从来没有想到他会这么狠,十指连心,他要她用自己的手去剁另一只手,既然她怎么做都逃脱不了他残忍的惩罚,那么,她剁给他看。 “萧以沫!”冷崇绝暴喝一声,手指反弹夺走她手上染血的匕首,将疼得一脸紫青摇摇欲坠的萧以沫抓在手中。 没有哪一个女人不是跪在他的脚下乞求他的饶恕,而他确实是早已经见惯了她们矫作的眼泪。而萧以沫放下尊严求过他,却又拿刀剁了自己的手指,他赌她不敢剁,然而,他赌错了! 冷崇绝捡起地上逐渐冰凉的无名指,婚戒上的钻石发出闪亮的光芒,她第一个斩下的有着婚戒的无名指,表示她对这一段婚姻绝望至极。 “风间,马上做手术。”冷崇绝来不及再想,他抱着她冲出大厅,梨冰开车,冷崇绝抱着萧以沫坐上后排,风间打开药箱暂时为她止血。 萧以沫痛得在他怀中一直颤抖,她连缝钮扣的针不小心刺进手指都会疼得直流泪,而此刻,泪已干,但痛,已经深入骨髓。 五分钟后,到达医院。 冷崇绝像风一样抱着她进入手术室,风间马上为她做接手指的手术,萧以沫闭上眼睛:“风间,能把它给我吗?” 风间将断掉的无名指上的戒指递到萧以沫的手上,她紧紧的握在了左手掌心,一秒钟后,又狠狠的丢出了窗口。 暗灯下的窗外,是一片绿色的草地,还有黑乎乎的树枝。 当风间为萧以沫接好断指之后,冷崇绝依然抱着睡着了的她,脸上却深沉如海,深不可测。 黎明在小鸟的叽叽喳喳声中到来,他凝视了一眼她疲惫而苍白的小脸,然后走出了病房。 回到家,冷崇绝打开手机,上面有一条短信,是童画发过来的,她说她想他,在这个夜色如水的时分。时间是凌晨两点半,萧以沫正在做手术的时候。 他想打电话过去向她说声抱歉,昨晚因为萧以沫,他不能过去,可是一看天色,他想她可能还没有起床,于是又放下了手机,拿起桌上残破的《春江花园图》来看。 风间走了进来,“爷,梅姐来了。我已经给她喝下药了。” 冷崇绝依然是望着那幅画,没有人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什么。 梅姐站在他的面前,“大少爷,您惩罚我吧,是我老湖涂了,我毁了大少爷最喜欢的画,我罪该万死……” “你还设计了一个谎言来陷害萧以沫,是谁指使你这么做,我是知道的。”冷崇绝冷冷的截断了她的话,“这个世界上,敢动我这幅《春江花园图》的只有一个女人。” “大少爷,我说……我说……啊……啊……”梅姐说着说着再也说不出任何话,只是恐惧万分的望向了冷崇绝,她的手在不断的挥舞着。 冷崇绝冷眸如冰:“我现在驱逐你出市,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下一次见到你,就是你的死期。”他大手一挥,风间已经命人带了梅姐出去。 冷崇绝闭目靠在沙发上,清晨的阳光照在他英俊的脸上,洒下一层夺目的光辉。 童画走进大厅,就看到他迷人的样子,她像小猫一样轻手轻脚的移过来时,却被男人突然就拉进了怀里。 “绝哥哥,你又耍诈!”她不依的撒着娇,像柔顺的白猫一样倦进他的胸膛。 “怎么这么早过来?”冷崇绝的眉宇之间有柔柔的暖意的流动。 “我担心你还在生气,所以就过来看看。”童画小声道。 冷崇绝没有说话,但表情明显有些伤感,童画一见到,轻声细语道:“绝哥哥,我知道那幅画是姐姐最喜欢的,你想她,我也想她……可是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你再生气也于事无补,姐姐如果知道你气坏了身体,她一定会伤心的,我……也会伤心的。”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里,萧以沫都是在医院里度过,她没有再见到冷崇绝,风间为她换药为她带饭。 而第四天,出现在她面前的是非寻。 还有一个人,就是冷崇绝。 非寻看着她的手指缠着一层纱布,他冷不防的给了冷崇绝一拳,刚好击在了冷崇绝的下巴处,“你为什么弄伤她?” 冷崇绝没有料到一向文弱的非寻会打他,而且不止一拳,当非寻第二拳击过来时,他挡开之后道:“好了!别再打了,就凭你根本不够我一根手指头打,她受伤只是个误会。” “误会?”萧以沫望了过来。 “梅姐说你母亲当年得罪了她,她才设计陷害于你,她了解你家的家底,所以编造出这个故事。不过,我已经惩罚了她。”冷崇绝几句话带过,很显然他不想再提这件事情。 可萧以沫却怀疑道:“她的智商怎么可能想得出这么高明的陷阱?” 冷崇绝扬眉:“她在一部电视上学到的。” 萧以沫虽然觉得奇怪,但一时也理不出头绪,她见他说得云淡风轻,不由怒道:“那你冤枉我的事情,就这么算了?” “不如……在手指好之前,呆在我的身边,我来‘照顾’你。”冷崇绝不怀好意的笑道,他将“照顾”二字说得异常暧昧。 “我才不希罕呢!”萧以沫瞪着他,他所谓的“照顾”就是欺负她,只是受伤的这三天,他才没有动她。 冷崇绝狂邪的一笑:“如果是我送一间画室给你做补偿呢!” “……”萧以沫愕然,她一直都想有一间自己的画室,可以天马行空的作自己的画,而这个男人,好像会读她的心思一样…… “不用了,绝少。以沫是我的妻子,我会给她的。”出来说话的是非寻,他拒绝了冷崇绝。 冷崇绝不以为意,只是黑如点漆的双眸凝视着萧以沫,“你随时可以过来拿房间的钥匙。” 当冷崇绝离开后,非寻问了一些医生的情况,医生说病人已经没事了,只是手指还不能做事,必须有人照顾才行。 非寻办了出院手续,萧以沫第一次回他们的家,他们结婚已经七天了。 非寻对她很温柔,可是,她受不起。 然而厨房却有个女人的身影在忙碌,而且是个年轻漂亮的女人。这……令萧以沫忽然就释然了。 “姐夫,有人吃醋了!”清脆如铃的笑声马上响了起来。 萧以沫不敢相信的望了过去,竟然是妹妹萧心晴从厨房端了菜出来,“你怎么来了?” “姐夫今天去医院接你,我一早就买了你爱吃的菜过来。”萧心晴心痛的抱着她,“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萧以沫的心中一暖,她虽然早已经看透人情冷暖,可妹妹萧心晴和她至小感情就挺好。可是,她不想再提不开心的事情。“我好饿……” “你这个馋猫,马上开始吃饭。”萧心晴皱皱鼻子。 于是,三人坐下一起吃饭。非寻已经为萧以沫准备好了叉和汤匙,萧心晴一见笑道:“姐夫这么体贴,知道姐姐手指受伤,如果姐夫喂姐姐吃饭,就更……” 听着“姐夫”两字,萧以沫就一肚子火,她用手抓起一块排骨塞到了萧心晴的嘴里,“告诉你,我刚才没有洗手……瞪什么瞪,还有啊,低碳社会多说话也是犯罪……另外,吃完饭回家学习去!” 一餐饭吃完,萧以沫和萧心晴两姐妹已经将餐桌当作了战场,整个饭厅一片狼籍,她们边吃边用食物做战。非寻只是笑笑,然后就去收拾。 萧心晴走之前无奈的道:“姐夫,你娶了个野蛮老婆……” “还敢说!”萧以沫赶她。 “我走啦!姐姐和姐夫有空记得回家啊。”萧心晴做个鬼脸然后离开。 萧以沫坐在厅里,今天再见非寻,她一句话也没有搭理过他,包括妹妹在时,她也一样。 晚上吃完饭,萧以沫洗好澡出来,非寻站在卧房门口端着红酒杯,萧以沫马上掉头往客房走去。 “以沫,我们谈谈好吗?”非寻拦住她的去路。 “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谈的,非少爷。”萧以沫昂首。 非寻叹了一声:“我们是学长和学妹的关系吧!” 萧以沫没有说话,他继续说道:“我也是被冷崇绝逼的,以沫,我知道我错了,我不奢望你马上接受我,可是你给我一个照顾你的机会,好吗?” “事已至此,我不需要人照顾我。”萧以沫的态度依然强硬。 “以沫,你总不想爸爸难过吧?”非寻直接搬出了萧凌霄,“爸爸希望萧氏在你的手上发扬光大呢!” 非寻的王牌就是萧氏企业,萧以沫冷笑道:“但是爸爸却不知道我嫁了一个禽兽不如的男人!” “以沫,如果你不跟我合作,爸爸会再用心晴去联姻的。”非寻直接利用萧以沫爱护妹妹的弱点。 萧以沫无力的靠在墙壁上,过了一阵才哑声道:“学长,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这声学长,令非寻微微一震,他轻轻的道:“以沫,从现在起,我会保护我们的婚姻不再受外力的侵蚀,我只是希望能和你好好的在一起。” “我们的婚姻不只是一场交易吗?”萧以沫自嘲的笑了笑。 “那是因为我不知道是你,以沫,如果早知道是你,我不会犯这样的错误。”非寻激动的解释道:“我还记得你新生入学那天,扎着高高的马尾,白色短袖衬衫,黑色及膝短裤,脸上青春飞扬……” 萧以沫也陷入了沉思,她在第一眼见到学生会干部非寻,就觉得他与众不同,他帅气中带着忧郁,温润中有着冷清。他,有些神秘,却又若即若离…… “学长,你真的伤了我的心,我宁愿我的丈夫不是你……”萧以沫哽咽着望向了他。 “对不起以沫……真的对不起……”非寻低下头轻轻将萧以沫揽入怀中。 “现在说对不起有用吗?”萧以沫凄然的摇了摇头。 非寻痛苦的道:“过去的已经不可追回,人最重要的是以后的生活,以沫,我们还有以后的……” “我累了……”萧以沫用手推开了他。 “你先休息吧,你睡主卧室,我去睡客房。”非寻点了点头。 一连七天,非寻白天上班,他在早上会很早起来做好早餐和中餐给萧以沫,晚上回到家第一时间就是做晚饭,整个别墅里只有他们两人,一个星期下来,萧以沫的手指完全活动自如了,她也渐渐的接受一个男人的忏悔和照顾。 就在她以为能和非寻过着平淡的日子时,收到了冷崇绝的短信:“萧心晴和我在云天酒店A2618房。” 萧以沫记得他说妹妹比她有情趣多了,她心中一骇,连忙打电话过去,而冷崇绝的电话却处于秘书台服务。 当萧以沫带着一幅画赶到云天酒店A2618号房时,看到梨冰站在门口,她就知道冷崇绝短信上说的肯定是真的。 “我想见绝少!”萧以沫望向了冰块梨。 “爷正和萧二小姐在谈事情。”梨冰脸上依然是万年不变的冰山—— 萧以沫一侧身,双手猛拍在门上,拍了一阵亦无人开门,她更是担心不已,于是手脚并用,又是拍打又是踢。 门忽然一打开来,萧以沫重心不稳一下子就冲了进去,跑到了厅中间才站稳。 冷崇绝一幅雅痞样,悠闲的举着红酒杯,“看来手指已经长好了!” “我妹妹呢?”萧以沫不理会他,于是在豪华的大房间里四处找人。 冷崇绝盯着她火急火燎的样子,见她搜寻后没有结果,才慢慢的饮尽杯中的酒,“我骗你的。” “你……”萧以沫冲上去,站在他的面前,仰望着他。“你敢动我妹妹,我跟你同归于尽。” 萧以沫说完就准备离开,却听到冷崇绝轻声笑了起来,“可惜你妹妹不肯领你这个姐姐的情!” “你这话什么意思?”萧以沫驻足。 冷崇绝扬起了凉薄的唇线,然后笑着为自己再斟上一杯红酒,在萧以沫快要气炸时,才指了指浴室,萧以沫马上跑了过去,听到里面有水流声,还有萧心晴快乐的歌声…… “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不准动她!”萧以沫又冲回到男人的身边,杏眸越瞪越大。 章节目录 第550章 我们走好不好 男人轻佻的一伸手揽上了她的腰,“今天我不动她可以,用你的身体来换,怎么样?” “你想都不要想!”萧以沫恶狠狠的推开他,“从今以后,我跟你是楚河汉界,兵刃相见。” “我还以为你要用美人计呢!”冷崇绝邪邪一笑,“坐下来,喝一杯,我们一起等你妹妹出来。” 萧以沫才懒得跟他再多说话,正准备走过去敲浴室的门时,萧心晴已经从浴室里走了出来,萧以沫一看到,随即红透了整张脸。 只见萧心晴两条修长白嫩的大腿还沾着晶莹的水珠,顺着肌肤往下滴…… 冷崇绝幽暗的双眸里闪着火苗,萧以沫一见更生气,“心晴,你怎么在这里?” “姐姐……”萧心晴马上也惊叫了起来,赶忙用双手去遮掩,“姐姐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约了客人谈生意,倒是你……”萧以沫将她往浴室里推,“快去换衣服我们走。”“姐姐,我已经成年了。”萧心晴将目光望向了翘起二郎腿悠闲自得喝着红酒的冷崇绝,她的目光,盈满了爱慕。 萧以沫恼怒的道:“你知不知道他是谁?你竟然随随便便和一个男人呆在房间?你想颜姨知道后用鞭子抽你吗?” “我……”萧心晴知道妈妈颜如玉的脾气,她一直希望自己嫁个成功的商人。 “你还不知道吧!他是黑街大少,他是不会对你有真感情的。”萧以沫继续恩威并用,“若不想颜姨知道,马上换好衣服跟我走。” 萧心晴虽然很喜欢冷崇绝,却不敢违背颜如玉的命令,她懊恼的跺着脚关上浴室的门换衣服。 “看到了吧!她并不想跟你走。”冷崇绝左手手腕轻轻的一旋转,高脚杯的红酒漾成一幅意象图画。“今天我通知了你,你能带她走,说不定哪一天,你刚才亲眼见,她比你有风情多了。” “你究竟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妹妹?”萧以沫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抬头仰望他。 冷崇绝看着她,忽然笑道:“几天不见,你好像胖了,在非寻的身边日子过得很爽是不是?” “……”萧以沫闭上嘴巴,不理会他。 “今天取悦我,我就放你妹妹走。”冷崇绝高大的身躯将她牢牢的笼罩住,“没有我的命令,你们一个也不要想走出酒店。” 萧以沫杏眸圆瞪,半晌才道:“我先送妹妹出酒店搭车。” “成交!” 冷崇绝整个身体狂妄的坐入高级黑皮沙发里,此时,萧心晴也已经换好衣服走了出来。 “绝少,我走了!”她被萧以沫拉着走出房门时,一直回头望他。 “我们下次见了!”冷崇绝意味深长的丢出一句话。 “好啊好啊!”萧心晴听了格外高兴。 萧以沫听后,更加心惊胆颤,冷崇绝明显是在警告她。 “心晴,我和颜姨一样,都是希望你好。”萧以沫语重心长的说着,然后走出酒店拦了一辆出租车,送萧心晴回家。 当萧心晴闷闷不乐的走后,萧以沫叹了一口气,她不明白萧心晴怎么会喜欢上冷崇绝这种禽兽,正欲转身搭另一辆车离开时,腰上却被一只刚劲有力的大手禁锢住。 “小妖精,你又想逃去哪里?”男人的声音戏谑的响在了她的头顶。 萧以沫一惊,手忙脚乱的朝他又打又踢,被他拉回去,她哪还能全身而退! 等萧以沫洗完澡出来,冷崇绝也已经梳洗完毕,正神清气爽的凝视着已经冷漠的她。他大手揽上她的腰,带着她来到了隔壁A2619号房。 萧以沫一看,竟然是一间现代化的画室,宽敞又明亮,她走到窗畔,俯瞰整个城市,而远处则是青山绿水—— 房间内的设备应有尽有,还有几幅她喜欢的现代画家鸿弈的作品挂在墙上。这环境、设施,都是令萧以沫怦然心动。 “来,拿好钥匙,它是你的了。”男人握着她的左手,将房间的钥匙笑着放在了她的掌心。 萧以沫摇了摇头,“我不要。” “不喜欢?” “不,我很喜欢。” “为什么?” “我只是希望靠自己的努力来拥有。”她缩回了手。 冷崇绝则握上了她的腰,意有所指的道:“你刚才不是努力过了吗?以后还希望你多多‘努力’。” 他所指的努力,就是用她的身体去取悦他。萧以沫也是明白人,当然知道他的意思,她瞪他一眼,将钥匙丢在了地上,然后转身向外走去。 她不会用身体去换这些物质上的东西,即使她早已经沦陷为他们掌中的棋子,可是对于画画,她还有着最后的坚持。 冷崇绝凝视着她纤细的背影消失在酒店,捡起地上的钥匙,玩转在手指间,女人通常说不要,是想要得更多,那么萧以沫,你还想要的是什么呢! 傍晚时分,萧以沫回到了家中时,非寻已经做好了晚饭,正含着暖暖的笑意等待她的归来。 “以沫,吃饭了!”非寻拉着她的手入桌。 “谢谢!”萧以沫破天荒的讲了一句话。 她没有想过要背叛这段名存实亡的婚姻,可是她毕竟是良家妇女,道德的枷锁于她,沉重的压在她的心头,她没有脸面享受非寻的融融暖意。 但非寻什么也没有问,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微笑着和她一起吃晚饭。 “以沫,明天萧氏有个董事会,陪我去好吗?”非寻睡之前倚在她的门口。 萧以沫点了点头。 董事会上,非寻牵着萧以沫的手进入了会场,这些老董事们见他们这么高调秀恩爱,而且非寻又注资了两千万美金来挽救萧氏企业,对于濒临倒闭的萧氏来说,无缝是遭遇春风雨露的滋润。 非寻笑着对大家道:“从现在开始,以沫拥有萧氏51%的股份,我相信萧氏的前途会越来越光明,爸爸不要再担心企业的前景问题,而各位伯父叔父也可以安享晚年坐拥分红。” 什么?非寻叫她来就是当面告诉她这件事情,父亲一直掌握着萧氏的大权,现在非寻却让她占大股,他在用事实保护着她吗? 从公司回到家里,萧以沫坐在沙发上发呆。 非寻从沙发后凑到了她的耳后,轻轻的低低的询问道:“老婆在想什么?” 萧以沫一怔,她对于非寻的转变感到非常的意外,也觉得他确实有想经营好这一段婚姻的决心。那么,她是不是也该重新考虑,将他们的婚姻进行到底呢? “为什么要这样做?”她知道她问这问题很傻,不过她想听他亲口证实。 非寻凝望着她:“以沫,那是我应该做的,我想对你好。” 萧以沫低眸,如果没有新婚夜的交易,她想她一定会好好珍惜这段婚姻,即使非寻和父亲是因为交易,她也会对非寻好,因为非寻是她一直有着好感的学长。 他们的距离曾如此近,但因为彼此伤害过,萧以沫的心中有一定的隔阂,她微微错开了非寻热烈的目光。 “饿了吧,我马上去做吃的。”非寻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然后走向了厨房。 一连三天过去了,非寻一如既往的照顾着萧以沫,即使她的手指早已经好了,他还是体贴细致入微。 一天晚饭后,非寻见她无聊的翻看着杂志,“以沫,你要去公司上班吗?” 萧以沫一愣,将手上的杂志合了起来,非寻连忙解释道:“我不是说养不起你,我只是担心你在家闷坏了。” “可是我对经济对公司没有兴趣。”即使她有萧氏51%的股份,只能证明她是大股东,她从来未曾想过有此权利。“公司的事情,你和父亲全权处理就好了。我……其实想去找一间画社上班。” “以沫,你可以做你自己喜欢的事情,我支持你。”非寻微笑着凝视她。 “谢谢。”萧以沫弯唇一笑,“我明天就去找工作。” 一提到可以做自己最喜欢的画画工作,萧以沫的心情非常好,不知不觉与非寻的距离也短了起来,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她渐渐调整了自己的心态。 “好,晚上早点休息。”非寻的笑容也浮上了俊逸的脸颊。 萧以沫开心的从沙发上弹起来,却不小心碰上了桌脚,“唉呀……” “有没有痛了?”非寻马上过来察看。 “我没事……”萧以沫想缩回来,非寻却俯低身子握着她的脚踝,然后放在他的掌心,轻柔的抚着被撞青的那一块。“学长……” “学长,我……”萧以沫羞愧不已,她和非寻之间,却隔了一个狂妄似绝兽的冷崇绝。 从非寻吻她的那一刻开始,她就想到冷崇绝,冷崇绝从来不吻她,他只当她是他的玩物。 她是一个平凡人,她做不到和非寻开始夫妻关系,她做不到脑海里想着一个男人,身体给另一个男人…… “以沫,我给你时间来疗伤,但你要答应我尽快好起来。好吗?”非寻穿上掉在地上的睡袍,临走之前嘱咐萧以沫。 萧以沫将整个脑袋都藏在双膝里,闷闷的说:“学长,我知道了。” 当非寻离开了房间后,萧以沫过了很久才抬起头来,她独自倦缩在婚床上,前尘往事像秋雨中的烟雾一样,将她包围其中,她无论怎么转身向哪一个方向张望,都看不见她的前方。 可是,萧以沫不是一个悲观的人,她相信明天的太阳在升起来时,就会吹散这些迷雾,天空又会是另一番别样的景象。 一连七天,萧以沫都走在大街小巷,她要在自己的人生路上走出七色的彩虹,虽然她多次面临着别人的拒绝,可是她从不气馁,她坚信她会有一双梦想的翅膀—— TRI国际贸易公司。 冷崇绝认真的处理着文件,上班时间的他,完全没有黑街暗夜里放荡不羁的纨绔形象,反而是一身黑色的西装将那如画眉目衬得非常俊逸潇洒,又将那迫人气势衬得何等雍容大气。 天地间无人能及、独一无二的冷崇绝啊! 风间敲门走进来:“爷,萧小姐找了七天工作,不过都以失败告终,我查过是非寻暗地里从中阻挠。” “非寻目的为何?”冷崇绝的黑眸瞬间凝紧。 风间也不解:“如果他是想彻底吞并萧氏企业,就应该让萧小姐去画社上班而非从中阻挠。” 冷崇绝忽然扬唇一笑:“非寻想要拥有萧以沫的心,一个女人在屡屡失败的情况下,会找一个男人的肩膀来依靠,而非寻和萧以沫的近来情况似乎越处越融洽了。” 风间回忆着:“难怪七天前的晚上,非寻在萧小姐房间呆过……” “你说什么?为什么没有告诉我?”冷崇绝黑眸一冷,她只是他手中的女人,他什么时候允许她和别的男人睡觉了?“马上约非寻,在射击俱乐部见。”—— 射击俱乐部。 冷崇绝等黑街五少是这里的常客,他天生爱冒险爱征服,而非寻偶尔也来一起玩,今天非寻带着萧以沫光临时,所有人将目光都投在了他们的身上。 萧以沫的小手被非寻温暖的握在掌心,她虽然找工作没有结果,可非寻却对她越来越好,并不断的安慰着她,给她无限的自信心。 她一身水萧色的长裙,整个人看上去宁静而温馨,和非寻的优雅气质融为一体,两人脸上都带着浅浅的笑意。 “非少,近来可好?”冷崇绝双手环胸。 萧以沫听到声音瞬间变得僵硬,她不知道在这里会遇见冷崇绝,毫无意识的,她往非寻的身后躲了去。她这一躲在冷崇绝看来,她在怕他不想见他,而非寻则毫无意外的占了上风,萧以沫在第一时间选择的是他。 “很好。”非寻的声音很有力度。 冷崇绝将目光转向了萧以沫时,是绝兽觅食的捕猎之光:“非太太,有没有想我?” 萧以沫胆颤心惊的避开他,恳求的对非寻道:“我们离开这里吧。” “以沫,不用怕,我会保护你的。”非寻说完,并在她的唇畔烙下了一个轻轻的吻。 萧以沫感觉冷崇绝的目光越来越有绝兽嗜血的味道,而黑街其他四个少爷都在玩弄着手上的枪在看好戏,她的手脚都开始冰凉。“学长,我不喜欢这里的氛围,我们走好不好?” 非寻见萧以沫的脸色都有些苍白,正想要说什么时,冷崇绝开口了:“非少不是玩射击吗?我们正准备开始,你这个十发全中红心的射击冠军,是不是想直接认输走人啊?” 男人最怕认输,而且非寻的新婚夜已经输给了冷崇绝,他更想要在射击场上扳回一局,于是马上握着萧以沫的手道:“以沫,我教你玩射击吧,你可以将恨着的人作为靶来打,这样会开心很多。” 章节目录 第551章 看赌博游戏 萧以沫别说拿枪来射击,就是看这些电影的火爆场面她也会怕,而现在她和非寻面对的是黑街五少,是狂妄嚣张的冷崇绝,她哪还有心情玩,可非寻又不肯走。 “女人嘛,站在一旁数环数就好,这是男人之间的游戏。”冷崇绝将后面的女人扯入他怀里,这是他新晋的女伴花翘。 花翘马上笑若夏花:“绝少,我为你数好不好?” 萧以沫微微松了一口气,既然冷崇绝有了新的女人,而且这女人青春靓丽,又肯投其所好,他应该放过自己了吧。 冷崇绝将花翘推到非寻的跟前,他的手搭在花翘的臀部,介绍道:“这是大的学生花翘,给非少非太打声招呼。” “非少爷非太太好!”花翘笑意盈盈、唇角弯弯、水眸闪闪。 萧以沫微微点了一下头,冷崇绝这样介绍显然有深意,他不说是他女人,却说是大学生,因为萧心晴正是大的学生,他今天又想怎么样? 非寻此时的目光停留在年青漂亮的花翘的身上,他微微眯了眯眼却没有说话。 冷崇绝将非寻和萧以沫两人的表情看在眼里,然后大声笑道:“如果只是玩打靶呢,已经没有趣味了。非少,我们来玩游戏,怎么样?” “你想怎么玩?”非寻对于自己的枪法是有着绝对的把握。 冷崇绝亲热的揽上了花翘的腰,“花翘不仅是大品学兼优生,还是花氏集团董事长的小孙女。非少,我们来比枪法,以十环为准,谁的环数高谁就是赢家,赢的那个人可享受对方的女人,可要她做任何事情。” 他的言下之意很明显,花翘的身家身份都强过萧以沫,最主要她现在是冷崇绝的女人,如果非寻射击的环数高过他,花翘则就是属于非寻。相反的,若他的环数最高,萧以沫就是他的。 “哇!绝少,你想用这样的方式将我送给非少啊!”花翘整个身体靠在了冷崇绝健壮颀长的身躯上,语气尽显轻松和调侃。 冷崇绝狂妄的捏了捏她的腰肢:“你怎么知道我就一定会输呢?” “你一定不会输,因为你的眼里只有非太太呢!”花翘整个人笑得妩媚多姿。 这……恐怕就是冷崇绝的目的吧!萧以沫不明白为什么冷崇绝一直不肯放过她,非得要将她置身于风头火势里。她唯一能做的,就是逃开他。“学长,我们不要比了,好不好?” 非寻轻柔的抚着萧以沫的头发,给她注入百分之百的勇气。“以沫,我跟你保证,我绝对不会输的,我是业余射击赛的三连冠。” 萧以沫还是非常担忧,她知道冷崇绝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他阴谋诡计多多,而且不按逻辑行事,他一定会从中阻挠让非寻输掉比赛。 冷崇绝的笑声里含着太多的嚣张和狂妄,“非太太,你好像很怕我?难道我不能令你快乐吗?” 萧以沫见恳求非寻没有结果,而冷崇绝又步步相逼,特别是他叫着“非太太”三个字极度的讽刺,有了上一次在马场的赌注,她可不想再在这里受男人游戏赌注下的玩物,她马上掉头就走。 “非少,非太好像玩不起呢!”冷崇绝耸耸肩。 “你放心,我一定会玩的。”非寻说完就上前几步拉住了萧以沫,“以沫,我是你的丈夫,为什么你就不能信任我一次,我一定能赢他呢!” “你赢了他又能怎么样?”萧以沫语气越来越冷。 非寻一时没有作答,而萧以沫却知道,非寻只是想赢冷崇绝,想赢得他的新宠花翘,以此来洗刷冷崇绝曾经给他的侮辱罢了。一念及此,她苦笑道:“学长,我相信你能赢。” “以沫,我想你看着我赢。”非寻握着她的手不放。 萧以沫抬头凝望他:“如果我一定要走呢?” “赢完这一局,我们马上就走,你想去哪里你想做什么,我都陪着你,好不好?”非寻坚持他的游戏。 萧以沫不说话,其实她和非寻的鸿沟一直都无法跨越,她不知道他对她的好究竟有几分。如果是在家那种无微不至的照顾,她很感动,可一旦面对冷崇绝时,就会陷入赌博的怪圈,他就千方百计的想要赢冷崇绝来夺回失去的面子,她的心里的就五味杂陈。 非寻拉着萧以沫回到了射击室,黑街五少各站了一个射击位,蒋水第一个射击取得九环,接着是沈绕只拿了七环,韩空有八环,杨城也是八环。 “非少,你先来!”冷崇绝笑了笑。 非寻戴好隔音耳罩,拿起手枪,身体微微左侧,双手握着手枪。“砰砰”声响之后,他已经打了九次,九次全中红心。就在非寻以为自己能十环全中时,冷崇绝却耍赖了:“我不玩了!” “绝少原来输不起!居然耍赖来逃避。”非寻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他本以为取得十环满分的成绩,就可以利用花翘羞辱冷崇绝,却被冷崇绝给胡乱搅了局。 “这是我家开的,我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冷崇绝一点也不觉得难为情,而蒋水等黑街四少已经全部都站在了他的身后。 很显然,冷崇绝故意在闹局,但他为什么这样,萧以沫是猜不透他,她也不想猜。不过,这样的结局于她,却不是坏事。 “学长,我们现在走吧!”她走上前去挽非寻的手臂。 冷崇绝凝视着萧以沫娇美的脸蛋:“我还有更好玩的呢,非太为什么那么怕非少输呢,要知道男人不能被看不起的,就算是输了。” 非寻虽然不甘心就这样离开,但这个射击俱乐部是黑街五少的,冷崇绝就算是耍赖他也拿他没有办法。可是,冷崇绝一讲到,萧以沫就莫名的紧张和心跳加速,这于非寻却是再也忍受不了的耻辱。他一下将萧以沫推开来,走到冷崇绝的身边就是一拳。 可冷崇绝似乎早就预料到非寻会这样做,在拳头没有击到他身上时,他已经闪电般的重拳出击,将非寻撂倒在地,而他身后的蒋水和沈绕已经左右包抄将非寻擒拿住,韩空和杨城两人对非寻是拳打脚踢。 萧以沫一时吓懵了,她孤独无助的站在那里。虽然非寻先负于她,可今天也是因为想扳回于一局才会被冷崇绝打,或许冷崇绝说得对,男人爱面子胜过一切吧。 难道……她就这样看着他被他们人多势众的欺负吗? “不要……不要打了……”她又想起非寻对她的好,实在看不下去了,萧以沫冲了过去,她拉住杨城的手,却被杨城顺势推向了冷崇绝的怀里。 萧以沫一抬头就望见像狼一样的男人,正闪耀着嗜血的光芒,他的大手已经牢牢的圈在她的腰上。她第一反应就是──逃,他从来就不是光明磊落的男人,为何非寻一定要跟他去较劲? “不要再打了好不好?”当逃不开的时候,她只得低声哀求他。 “你有没有给他碰你?”冷崇绝锢紧了她的腰,将她逼向他的胸膛,在她耳畔问她。 萧以沫一时反应不过来,只是点了点头,非寻是她的丈夫,她怎么可能不给他碰。 冷崇绝确信她是听见了他的话,黑眸一冷,掐在她腰上的手也一紧,而此时,韩空和杨城不仅没有停手,反而是打得更带劲了。 萧以沫听着非寻的声声疼痛,她无奈的望着这个黑街大少求着情:“绝少,求求你放我们走吧!” “怎么?心疼了?我以为你恨他才对。”冷崇绝墨眸一眯,眼神瞬间冷凝成冰。 萧以沫不语,她现在说什么都只会激怒这只绝狼,她不明白他在气什么,他一直占着上风,一直想玩谁就玩谁,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还有谁能激怒他啊。 “女人,男人的温柔只是个陷阱。”冷崇绝见她咬着唇害怕的在他怀中颤抖,冷冷的道。 萧以沫茫然的望着他,他今天说的话越来越怪,净说些风牛马不相及的话,他从来不会对她温柔,无论什么时候。 冷崇绝见她根本没有领悟到他话中的意思,不由火更大了,狠狠的一掐她的腰命令道:“以后不准再给非寻碰你,否则我知道一次就打他一次,直到打死他为止。” 萧以沫虽然还是不明白这有些什么关联,但马上点着头,在冷崇绝的大手放开她后,她冲到了非寻的身边,蒋水等四人已经停了手,而非寻倒在地上已经遍体鳞伤。 “学长,你怎么样?我扶你去医院吧!”萧以沫凝视着他俊逸的脸上已见伤疤。 “我没事。”非寻咬了咬唇站了起来。 “非少还能继续玩吗?”冷崇绝笑着举了举手中的红酒杯,“非少家的酒,味道很不错。” 面对冷崇绝继续挑衅,萧以沫马上抱上了非寻的腰,“学长,我们走吧。”再继续玩下去,她不知道冷崇绝还要想将他们怎么样。 “好,我们走。”非寻点了点头,拉着萧以沫的手向外走去。 可是,俱乐部的大门却忽然关住了,而蒋水和沈绕分别站在了大门的两侧,摆明了冷崇绝还没有玩够,他根本不给非寻和萧以沫两人离开。 “绝少,你这是什么意思?”萧以沫骇然。 “因为我还没有玩够。”冷崇绝将酒杯递给了一边的花翘。 “绝少还想要怎么玩?”非寻瞪着冷崇绝,他依然是不死心,现在被黑街四少揍了一顿,他的心更气,更想赢回冷崇绝。 萧以沫以为自己听错了,她不敢置信:“学长你还要跟他玩?” “就算不玩,我们也走不了。”非寻冷冷的道。 “要玩你自己玩!”萧以沫甩开了非寻的手,就去推俱乐部的大门。 沈绕伸手拦住了她,居高临下嘻皮笑脸道:“非太太,恐怕你也不能走呢!” 萧以沫晓得冷崇绝还有N多的花样没有玩,可是,她不想玩,她玩不起他们的游戏。而冷崇绝不说话,沈绕是不会放她走的。 “带非少去射箭室。”冷崇绝吩咐杨城。 花翘扭着妖娆的小蛮腰和韩空一起走向了射箭室,萧以沫忽然就闻到了危险的味道,冷崇绝支开了非寻和花翘,他无论做什么她都会怕他。 “放我走吧!”她小声的请求着他。 “为什么不去画室?”那是他给她的,她却非要去碰壁。 萧以沫垂眸:“我希望通过我自己的努力获得一份工作。”虽然屡屡受挫,但她却不后悔。 冷崇绝扬了扬眉:“走!去射箭场。” “我不去,你放我走好不好?”萧以沫摇着头。 冷崇绝凝视着她惊慌的小脸:“不是我不放你走,是你的丈夫一直要以你为赌注,他想要赢回我。如果你做我的女人,我是不会将你输给任何人的。怎么样?” 她指甲的鲜血滴在了冷崇绝的白色衬衫上,那是他颈间的鲜血!冷崇绝一手将她丢开,撞在了桌角上,“萧以沫,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我今天倒要看看你多有骨气!” 他说完了之后直接离开了射击室,天下人莫不跪伏在他的脚下,黑街大少的名头向来以狠辣着称,他给她机会成为他的女人,她还掐伤他! 射箭室。 非寻拿起一张弓箭,右手拉弓左手握箭,“嗖”一声飞了出去,正中红心。 冷崇绝一进来,花翘将目光锁定在他的身上,当看到他阴冷嗜血的表情时,笑颜如花的脸上微微一错愕,马上低头不敢正视。 “绝少,你受伤了?”杨城大惊小怪的叫了起来。 冷崇绝瞪他一眼,然后面向非寻笑道:“非少,我们来赌射箭。” 非寻的箭术虽然不能跟枪法相比,毕竟也是一流的。“赌什么?” “谁输了谁的女人就去夜总会跳一晚上脱衣舞。”冷崇绝将有些颤抖的花翘拥进怀里。 随后被沈绕强拖进来射箭室的萧以沫一听,倔强的抿紧了嘴唇,冷崇绝今天就是要非寻输给他,而非寻正因为一直输,所以偏偏想要赢回冷崇绝。这是赌徒惯有的心思,输了之后一心想赢,而赢了的还想要赢。 “好。”非寻点头同意。 “我不同意。”萧以沫冷冷的对着非寻道:“你要玩随便去找个女人来跟他们玩,我不会参与的。” 非寻的脸上挂不住了:“你为什么不肯相信我?射击我赢了,射箭我也会赢的,我一定会赢回他的。” 萧以沫的心沉入了谷底,她于非寻,就是赌博游戏里的筹码罢了。 萧以沫于冷崇绝,就是他追逐嬉戏红尘的一个有趣的玩具罢了。 只不过,非寻的手段是蜿蜒迂回曲折,冷崇绝一向是直奔主题狂绝不羁。 萧以沫知道现在自己说什么也不能阻挡即将到来的游戏,她苍白着脸一语不发,而眼睛里却是从未有过的绝决,这一场游戏无论成败,她和非寻一刀两断。 “去吧!我喜欢听话又有情趣的女人。”冷崇绝点了点头,示意她坐到一边去看赌博游戏。 章节目录 第552章 神算子 花翘暗地里松了一口气坐到了观众席上,望了一眼脸色冰冷却俏颜绝色的萧以沫,见到她颤抖的指甲缝里还有残留的血痕。 而场上,冷崇绝已经拿起了弓箭,他身材高大而健美,而那落拓潇洒的行头和镇定自若的架势,瞧着就非常的养眼,特别是射箭时犀利的眼神和自信的表情,让所有女人看了都觉得他是来自草原上狂绝不羁的狼王。 非寻也开始试弓,当他看着其他黑街四少根本没有动作时,不由问道:“他们不敢来吗?” “这一场射箭,只有你与我。”冷崇绝眯着黑眸,“射击十次,谁的箭中红心最多谁就是赢家。非少今天是客人,你先来。” 非寻十箭射出,十箭全中红心。 花翘的脸越来越白,虽然她相信冷崇绝不会输,可他要赢得非寻却不是件容易的事。 萧以沫却不见任何欣喜,如果手枪射击冷崇绝在耍赖,而在射箭场他绝对不会用同一种方法。他──实在是神秘难测,他根本让人看不透。 冷崇绝开始拉弓,每一箭的射出,都是彪悍十足,穿透风声铿锵有力。 他,九箭全中,只等最后一箭揭晓胜负。 最后一箭。 “绝少,该你出手了!”沈绕带头喊了起来,蒋水他们三个也一起助威。 当冷崇绝拿起了两支箭时,非寻的脸色开始变化,如果冷崇绝两箭全中红心,那么他就有十一支箭为胜出方。但是,放眼天下,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做到两箭齐射能一起射中红心! 那么今天,冷崇绝能创造这个奇迹吗? 不止是非寻和花翘和黑街四少在拭目以待,就连恨着冷崇绝的萧以沫,也不知不觉被他独有的绝性所吸引了过来。她忘记了这是在赌博游戏,她看着他两箭齐射的风情,“唰唰”之声破空而来,震惊了所有人,却都还在回肠荡气。 “绝少,你太棒了!”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花翘,她从观众席上奔跑过去,跪在冷崇绝的脚下亲吻着那张胜利了的弓。 冷崇绝站在中央,像一个战无不胜的天神,接受着黑街四少的祝贺和女人的崇拜。 非寻脸如死灰,这次的比赛,并没有说明用多少支箭,只是说射击十次,就算非寻的射箭术再好,也没有把握两箭齐发齐中,那需要极高的精确度,而冷崇绝就敢赌。 萧以沫在他们的欢笑声中还未回过神来,就被冷崇绝黑暗而狠辣的目光给射僵了,“走!去夜总会。” 射击俱乐部是集射击、游乐、休闲于一体的地方,冷崇绝一行人穿过林荫道来到了夜总会,萧以沫被沈绕强行拖了过来。 晚上十一点钟,正是游玩的人最多的时候,台上的女人们穿着金光闪闪的舞衣,在男人的喝彩声中,将一件件的贴身衣物全部抛向了空中,妖娆的身段,粉露的挺俏,还在灯光迷离之下在疯狂的扭动…… “女人,开始表演吧!”冷崇绝丝毫不为台上女人的身材所动,只是玩味的盯着萧以沫。 萧以沫握紧了小小的拳头,她倔强的抿紧了唇线。“你杀了我吧!” 要她像台上的女人们在所有男人的视线里,脱光了来跳艳舞,还不如杀了她好过些。 冷崇绝冷笑一声:“就算你死了,我也会将你剥光了挂在台上来表演。” 萧以沫从头凉到脚,她毫不怀疑他会这样做,但她死了不就是什么都已经不知道了吗?“那是你的事!” “来人,将她给我锁进铁笼里。”冷崇绝一声令下,以死就能威胁得了他吗? 铁笼里,萧以沫的手脚分散开来,被绑在圆形铁笼里,而铁笼在升空的过程中,又是以不规则方向进行旋转,水萧色的长裙被风撩了起来,露出修长而雪白的大腿,在五光十色的灯光中,惹来台下男人们的口哨声和尖叫声一直没有间断过。 “兄弟们,走去喝酒。”冷崇绝望着铁笼里的女人视死如归的绝望神情,敢跟他叫板的人,他一定会将她彻底驯服。 沈绕意犹未尽:“绝少,表演呢?” “一定是要午夜场之后。”杨城兴奋的晃着圆脑袋。 “看不出来萧以沫是绝色尤物啊!”韩空望着空中的铁笼感叹道。 蒋水拍了拍手:“绝少的眼光又哪会差呢!只不过绝少,她好像不是那种玩得起的女人吧!” 黑街五少横行多年,还从来没有强迫过一个女人,而且以冷崇绝的魅力值来说,想要被他玩的女人排着队都要绕地球三周呢! 冷崇绝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转身就往左边的悦情阁楼上去喝酒,在悦情楼上既可以俯瞰台下男人的疯狂,也可以最清楚的看到铁笼里萧以沫的状况。 午夜的钟声敲响时,台下的表演进入了高潮时期。 “我还不信你们能忍着!”沈绕已经从上望下看中了一个穿着纯白色裙子的女子,他话未说完人已经消失在悦情楼。 “忍?为什么要忍?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蒋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拖上杨城就往楼下飘。 “我要看萧以沫。”杨城不肯走。 韩空趁抚眉时偷瞧了一眼依旧沉默的冷崇绝,第一时间鉴定为老大怒气正盛。他五指一伸,已经和蒋水共同将杨城拎下了楼,一起掉在了女人堆里。 杨城被一群女人压住时,韩空的手随意搭在了蒋水的肩上:“温柔乡里英雄冢,我心旖旎情意漾。老大貌似认真了呢?” 夜,放浪形骸。 醉意迷离的灯光,疯狂扭动的四肢,然而背景音乐却是一首至纯至情的《秋夜吟》,有一种云淡风轻的幽静和迷情,也有一种魅惑灵魂的缥缈和风情。 非寻已经醉了,他醉得失去了重心,无力的靠在沙发的角落,他再一次输掉了萧以沫,输给了冷崇绝,他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 “非少,一个人玩多没意思啊!” 夜,妖娆万分。 温馨的灯光,照暖了黑夜的房间。 红酒,在手指间轻轻摇曳,像一涧流淌的瀑布,飞溅入男人的嘴里。 他,随意坐着,却极端优雅,唇角的笑意非常不明显,黑眸深沉似海。 “冷崇绝,我恨你……我恨你……”萧以沫疯狂的扯动着手中的铁链,她的眼睛一片血红,从来没有受过这样侮辱的她,却碰上了一直想要驯服她的他。 她不肯驯服于他,他偏就要将她驯服。 冷崇绝捉住她自残的双手,鲜血从她的手腕处滴落,他高大的身体笼罩着她。“萧以沫,光是靠恨解决不了问题,人生就是一场豪赌,我已经拍桌下注,你敢不敢陪我坐庄?” “我有什么不敢的!”萧以沫想也不想理智全无的冲他吼道。 “好,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冷崇绝一手拉她入怀,解除她手脚上的铁链,脱下自己的衬衫给她穿在身上。 萧以沫还在挣扎,可身子却被他牢牢的抱住,冷崇绝拿起手机吩咐梨冰:“马上清场。” 冷崇绝抱着萧以沫走出铁笼,外面的所有人都已经散去,黑暗的空间,只有他们两人的呼吸声融汇在一起。 黑暗里,冷崇绝扬起胜利的笑容,其实萧以沫不知道,这个铁笼是特制的,里面的人看得见外面的人做任何事情,而外面的人根本看不到里面的人里面发生的每一件事情。 截止目前为止,他冷崇绝还不会将他想要的女人的身体呈现给其他任何男人看。 因为,她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但是,却完全震慑住了萧以沫,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冷崇绝将她放抱入温泉里洗干净,风间再给她手腕处磨破的肌肤细致的涂上药,她倚在冷崇绝的怀里,一动也不动。 夜,好冷好冷。 冬天,就快要来了吗? 满地的落叶,枯枝像一把锋利的剑,锐利的插向深灰色的天空,好像要将天空给刺破,赶走所有的阴霾。 萧以沫孤独的靠在干枯的大树旁,遥望那一池仙境般的瑶池,或许最快乐的时候,就是和那个神秘的白衣男人相依相偎在一起吧! 他,是谁?如此神秘,身影无踪。 天边一片白色的光影划过,萧以沫仿佛看到了他飘逸的身影,她迈开脚步,向着他的方向追了过去,可追啊追,也没有能够追上…… 气喘吁吁的倒在了地上,萧以沫睁开眼睛却发现,是在自家的床上躺着。而窗外,阳光已经灿烂了整个房间。 梦…… 原来自己还会做梦! 昨夜冷崇绝送她回家,他居然没头没脑一句话“敢不敢陪他坐庄”之后,就再也没有说过什么,也没有对她做出什么其它行为。 她猜不透他的意思,却已经恨透了他强取豪夺的作风,最可悲的是,她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正仰望天花板愤恨难平时,萧心晴来电话了:“姐姐,我有个天大的惊喜等你回家来揭晓,赶快回来吧!” 惊喜么?萧以沫的生活,只有惊,没有喜了。 ----------------------------------------------------- 射击俱乐部酒店。 非寻头痛的醒过来,凌乱的房间,隐约还有麝香的香水味弥漫在枕畔,他伸展了四肢,像小绝猫一样呈现在他的眼睛里。 抬腕看了看时间,今天答应萧凌霄要回萧家,此刻,萧以沫去了哪里? 一想到萧以沫,非寻懊恼的将枕头丢在地上,起身穿衣服回家。 他回去之后,萧以沫正准备出门,两人一起回到了萧家。 当萧心晴和非寻眉飞色舞的聊着天时,萧以沫被萧凌霄叫去了他的房间。 “以沫,非寻要拥有萧家51%的股份,为什么你事先不告诉我?”萧凌霄责问。 萧以沫淡然的扬了扬眉:“因为我也不知道。” “你不要以为嫁给了他,就能凤凰展翅不理我了,没有萧家给你做后盾,你受了男人的委屈谁为你出头?”萧凌霄显然不满意萧以沫不关心这件事情。“你以为你真能拥有51%的股权吗?那都是非寻在全权掌握。” 萧以沫听萧凌霄讲到这里,忽然就笑了,她的笑,含着世情的嘲笑。她一直就是众人的棋子,而不是父亲的女儿,也不是丈夫的妻子。他们只当她是商业交易里的筹码罢了,父亲想利用非寻来挽救企业,而非寻反而借此想吞并萧氏企业。 难怪?非寻说要和她好好的相处下去,因为利益大于一切。 这个男人,至始至终,都是在为他自己考虑,为着金钱高于一切的目标。 “爸爸,我不懂得经济运营,恐怕帮不上你。”她只是淡淡的说。 萧凌霄狠厉的一瞪她,“就知道你胳膊向外拐了,所以今天你妹妹请了TRI国际贸易公司的总裁过来,不指望你为萧家做一点点事情。” “是这样最好。”萧以沫对于TRI公司的总裁没有一点兴趣,如果父亲不将萧家的兴旺放在非寻身上,那么她和非寻的离婚程序也容易一些吧。 当萧以沫和萧凌霄谈完走回客厅里时,她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沙发里。他,随意的翘起二郎腿,极度优雅的凝视着正前方,正淡淡的倾听着萧心晴在讲话。 当他的视线与萧以沫相撞时,她瞪圆了眼睛,倒抽一口冷气。 名扬国际的TRI总裁竟然会是冷崇绝? 不,绝对不可能。 他是在出老千糊弄萧家吧! 那么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姐姐,你看谁来了?”萧心晴像翩翩飞舞的蝴蝶,拉着呆若木鸡的萧以沫就飞到冷崇绝的面前。 就算是萧以沫现在低头俯视他,依然感觉到他逼人的气势和张扬的嚣张,由内散发出来,弥漫在她的周围。 而冷崇绝只是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扬起的唇角凝视着她的惊讶,还有她毫不隐藏的愤恨,他知道,这女人一定不会相信他是TRI总裁。 萧凌霄见气氛有些紧张,马上走过去向冷崇绝伸出手道:“冷先生大驾光临,欢迎欢迎!” 冷崇绝握上了手才站起身:“伯父太见外了,叫我阿绝即可。”在抽回手时他叫了声:“以沫,昨晚没有睡好吗?” 挑拨是非野蛮无理的男人,冷崇绝这一句四两拨千斤的话使在场的每一个人在心里都联想浮篇。 萧心晴(纳闷):姐姐和他关系绝对非浅,究竟有多深呢?“睡”字很有深意。 非寻(火大):昨夜,她又和冷崇绝睡了吗? 萧凌霄(思考):冷崇绝对以沫的感觉非常特别,绝对可以利用。 萧以沫(抓狂):关你屁事!来我家做什么? 可是,在家人面前,萧以沫不能抓狂,她微微一笑很倾城:“绝少真是能掐会算的神算子,我现在要去补眠了。心晴,我们回房间吧!” 章节目录 第553章 她惹不起他,还躲不起他吗? 她惹不起他,还躲不起他吗? 在大厅里的除了萧心晴,她一个都不想再见到。 这时,萧家的夫人颜如玉从厨房走了出来:“以沫,你累了去睡会儿,吃晚饭的时候心晴再去叫你,现在心晴要去厨房帮我。” 萧以沫明白的点了点头,颜如玉已经看上了冷崇绝做萧家的二女婿了,那么她再说什么也没有用了,关键是冷崇绝的看法是怎么样了。 萧以沫将自己关在房间画画,这是她现在唯一的生活了,不知不觉时针指向了六点钟,萧心晴来敲门了。 “姐姐,吃饭了。” 萧心晴见姐姐不理她,她走上前抱住姐姐的肩膀,“姐姐,我知道你对绝少有偏见,可是我真的很喜欢他,他不仅是黑街大少,他还是TRI的总裁,姐夫和绝少联手,一定能将萧氏发扬光大的。” “如果你要喜欢他,我们姐妹都没得做。”萧以沫非常认真的说道。 “姐姐──”萧心晴没有想到事情这么严重,她焦急的道,“这是爸爸和妈妈定下来的,我哪能反对?何况绝少英俊潇洒、狂绝不羁,是N多女人的梦中情人,你和他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呢?” 萧以沫明白妹妹已经中了冷崇绝的毒了,她已经无力挽救,何况现在整个萧家将新目标都转移到了冷崇绝的身上。 “心晴,我今天回来是为了你,当你也不再听我的话时,我想我真的该走了。”萧以沫说完,将母亲的遗像放入自己的手提袋里,开门走人。 萧心晴一路追了出去,“姐姐你不要走,先吃晚饭吧,姐姐……” 听到萧心晴喊声的冷崇绝一凝神,就见到萧以沫从玄关处大步迈出来,正向大门外走去—— 非寻也站起身,他也早就想离开,昨夜的酒精现在还有些头痛。 萧凌霄一见这两个男人的表情,不由心中有数,他沉声喝道:“心晴,出了什么事?” “姐姐她……”萧心晴说着望了一眼冷崇绝,“她不想吃饭……” 非寻连忙道:“爸爸,我去陪以沫吧。” “姐夫,你快去看看我姐姐吧。”萧心晴虽然不明白萧以沫为什么态度那么坚决,还是担心她有事。 非寻追着萧以沫走后,冷崇绝心中明了却处之泰然,萧凌霄生气也不好在冷崇绝面前发作,萧心晴扑入了颜如玉的怀里正在伤心。 “阿绝,以沫那孩子不懂事,我们开始吃饭吧。”萧凌霄看不穿冷崇绝的心思。 冷崇绝不慌不忙的站起身,“我公司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伯父伯母再见。” “绝少……”萧心晴赶忙从母亲怀里跑到他的身边,含着泪眼凝望他:“你也要走吗?” 冷崇绝微笑着抚了抚她的头发,“我有事回公司,你要不要一起去?” 萧心晴红心直冒,开心的跳起来:“好啊……” 萧凌霄和颜如玉相视一笑,然后望着冷崇绝和萧心晴上车离去,两个人无奈的坐下吃一大桌的菜—— 萧以沫走出家门后,非寻追了上去。“以沫你要去哪里?” “不关你的事。”萧以沫搭上了一辆出租车离开。 非寻懊恼的站立在原地,赶忙开车回家去,他回到家之后,萧以沫已经拣好她的衣服装入行李箱里正准备出门。 “以沫,你要做什么?”他堵在了门口。 “我们离婚吧!”萧以沫淡淡的说完就走。 “我不准!”非寻一声大吼,然后从后面抱住了萧以沫的腰,“以沫你不能走,我发誓一定会好好对你的。” “你的誓言我听得太多了,你留给其她女人吧。”萧以沫挣脱开来他。 非寻从前面堵住她:“怎么?有了冷崇绝给你们萧家撑腰,就想要和他双宿双飞了吗?萧以沫你想要离婚,有没有想过萧氏企业?” “萧家所有人所有事都不关我的事,既然你不肯签字离婚,我们分居吧。”萧以沫决定搬出去住。 TRI国际贸易公司。 冷崇绝带着萧心晴来到时,员工们都已经下了班,只有风间和梨冰还在办公室里忙碌。 风间为在休息室的萧心晴倒了一杯水:“小姐请。”说完之后,他进了总裁办公室。 冷崇绝正在给萧以沫打电话,然而他拨打了两次都是处于关机状态,她……不想任何人找到她吗?“非寻那边怎么样?” 风间给非寻打了电话,然后向冷崇绝道:“爷,非寻没有接电话。” 冷崇绝蹙眉:“你马上去非寻处察看,带她过来。” “是!爷。” 风间走后,冷崇绝签完桌上的单,他不相信如此爱护妹妹的萧以沫,不会主动找上门来质问他,可是为什么直到现在都没有出现呢? 萧以沫,既然我给了你机会来找我,你不来我就顺水推舟成其之事了。冷崇绝邪恶的唇扬了起来,他不会给任何人第二次机会,这是他做人做事的原则。 冷崇绝带着萧心晴吃完晚饭后,他舒服的泡在温泉里。 萧心晴在休息室里,梨冰走了进去,冷冷的说道:“总裁叫你进去。” 萧心晴望着梨冰,这男人美则美矣,就是太冷了些,而且好像根本看不起女人,不过她现在没有空计较这些,她只要有冷崇绝一个人就够了。 “绝少……”萧心晴轻轻的推开了门,巧笑嫣然的站立在冷崇绝的面前。 在萧心晴的眼里,冷崇绝真的真的好好看,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是独一无二天下无双的。特别是他现在半个身子浮出水面,健硕的麦色肌肉、**的锁骨、劲瘦的腰肢…… 萧心晴见他脸色凝重将她丢在温泉池里,只得怯怯的叫了声:“绝少……” “我叫司机送你回家。”冷崇绝只丢下这句话,穿好衣服就转身走了出去。 当他来到非寻家时,风间已经临时性的为非寻做了包扎,非寻暂时止住了血,醒了过来就见到冷崇绝。 “萧以沫呢?”他察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然后低头审问坐在地上的非寻—— 请先让萧姐姐深情的拥抱你──我的妹妹,祝福你幸福快乐! 号外号外:关于非寻强暴以沫的剧情,很多童鞋非常鸡动的掀桌,萧先给亲们打个定心针,咱以沫还是纯洁无睱的,表担心啊表担心。 非寻望了望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他的颈间还在流血,面对狂傲嚣张的冷崇绝,他只是抿紧了唇不肯说话。 冷崇绝拣起地上的碎布,那是今天她穿上身上的衣服掉下来的:“你不说话我就不知道你做了什么吗?” “如果我知道的话,就不会流着血淌在这里了。”非寻冷冷的道。 地上有一个行李箱,冷崇绝打开来见都是萧以沫平常穿的衣服,就连她平时一直用的手提袋也掉在了地上。 他查看完了之后俯蹲在非寻的身边,扯开非寻脖子上纱布,见一圈小小的牙印深深的陷进了肉里。 他一直以为她是只小白兔,没有想到她也是一头小母狼。 但是,小母狼失踪了! 冷崇绝眼神一凝,“风间、梨冰,马上全城搜索。” “是!爷。” 风间和梨冰马上领命办事,冷崇绝站起身,望向夜空,今晚的星星有些暗淡,还有一团一团的乌云在周围环绕。 ----------------------------------------------------- 鸿奕从画社开车回家,他忙碌了近一个月,今天终于能够早点下班,他唱着不知名的调子,行驶在黑夜里。 当行经一条小巷子时,一个黑影横冲过来,他马上紧急刹车,可黑影还是倒在了他的车旁。他赶忙下车将她扶起来,“小姐你怎么样?我立刻送你去医院。” 感觉一阵熟悉的味道传来,那是有她经常闻到的油画味,萧以沫喘着粗气,微微睁开了眼睛,是一个非常和蔼的大约三十多岁的男人,他留着齐肩的长发黑眶眼镜,整个人都散发着艺术家独有的气质。 她想说话,可心里实在是太害怕了,嚅嗫了好一阵也没能吐出一个字来。鸿弈见她绝色倾城,而身上却是衣衫褴褛,他是有着生活阅历的男人,从她惊恐的眼神也可读出一些什么来的。所以当下决定先送她去就医。 萧以沫慌了:“谢谢先生的好意,我不能去医院……”她若在医院,非寻肯定会找到她的,她这一辈子也不要再见到他。 “可是你这样我不放心。”鸿弈脱下自己的外套,将露出肌肤的萧以沫给包了起来,“我叫鸿弈,我不会伤害你的。” “谢谢……”萧以沫站起身要离开,现在任何男人于她,都是危险的象征。 可是为什么眼前一片模糊,她想要逃得远远的,但脚却一点力气也使不上呢! 见她再次倒在了地上,鸿弈将她抱了起来,放在了车后座上,发现她身上没有任何可以证明她身份的东西,他也不知道她住在哪里出了什么事情,于是只好将她带回他的家中。 当萧以沫醒来时,发现自己睡在沙发上,而周围都有一种淡淡的油画香味,她见盖在自己身上的是一件男人的衣服,想起晚上发生的事情。 血…… 像花洒一样喷了出来,淋到了萧以沫的脸上和身上。 也正因为如此,非寻才放开了她。 撑着最后的力气跑出了非家的别墅,而后她漫无目的的一直狂奔,撞上了一个叫鸿弈的人开着的车…… 她警觉性的打量着房间的装饰,发现白色的墙壁上只有几幅画挂在上面,其它什么也没有。而这些画,却是鸿源大师的经典之作。 还来不及细想时,门却被猛烈的踢开来,只听“砰”一声响,一个高大的黑色身影已经入内,而他身后的黑衣大汉们一字排开。 是他? 他怎么知道她在这里? 怎么会是他在找她? 萧以沫将自己紧紧的缩成一团,当她看到是冷崇野蛮不讲理的像强盗一样破门而入时,她的心再一次紧张了起来。 然而,下一刻,她已经落入了男人的怀抱里,他有力的双臂像铁环一样将她锢住,她紧咬着唇很想用力却根本用不上力的挣扎着。 冷崇绝查到她在鸿弈处时,第一时间赶了过来,看着她抗拒的眼神,还有她破碎的衣衫,他将鸿弈的外套丢向了沙发,将娇小的她裹入自己的怀里。 “放开我?”她果露的肌肤隔着他薄薄的衬衫感受着他火热的温度,萧以沫就有一种无形的恐惧从心底开始蔓延,她不要跟任何男人靠的这么近。 “你们是谁?怎么闯入我家?”刚好从浴室出来的鸿奕,就见到不同凡响的黑压压的阵势—— 冷崇绝淡然的语气里隐藏着几许怒意:“多谢鸿弈先生将我女人从街上带回来,我是冷崇绝,现在告辞。” 他的女人?凭什么说她是他的女人?萧以沫正欲反驳时,冷崇绝用极低极低的声音警告着她:“你敢说一句话我就烧他的一幅画。” 卑鄙无耻的男人!萧以沫在心里暗暗的骂他,他就清楚她的弱点,每次都被他扼中咽喉乖乖就范。明知道她爱画特别是鸿源大师的画,他偏偏就用此来威胁她。 鸿弈当然不知道萧以沫和冷崇绝之间刚刚说了什么,他见对方是黑街大少冷崇绝,而萧以沫也轻轻的点了点头:“谢谢您鸿先生。” 可是,这样不就彰显着她是他女人了吗?看着男人唇角扬起得意的笑容,萧以沫的指甲再一次嵌进他的肉里。冷崇绝一痛,更是用力的将她揉进他的胸膛,不留一丝缝隙的贴紧他。 风间在身旁感觉到主子和萧小姐之间的激流暗涌,识趣的望了望他家主子踢破的门,走到鸿弈的面前,“鸿先生,关于一切损失我们全部负责。” 鸿弈无奈,他望向冷崇绝:“绝少,最好带这位小姐去医院检查一下,她刚才晕倒了。” “我知道。”冷崇绝气势如虹,说完就走。 医院。 风间给萧以沫做了全身检查之后,另外一名女医生给萧以沫检查**处,风间走到了屏风后面:“爷,萧小姐身体无大碍,因为气急攻心所以晕倒。” 冷崇绝点了点头,这时女医生走了进来,“绝少,病人曾遭到强暴……” “该死的非寻!”冷崇绝一拳捶打在墙上,钢筋水泥筑成的墙壁被他敲出一个洞来。 女医生一时吓傻了,呆愣愣的望着钢铁一样高大坚硬的冷崇绝,她本来想说的是:“强暴未遂,因病人激烈反抗,所以男性物体只顶伤了女人身体,且只进到秘口处,并没有真正遭到……” 当冷崇绝凶狠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时,她提脚就想逃跑,连接下来要告诉冷崇绝的话也吓得无影无踪了。 “出去吧!”风间低叹了一声,将女医生拉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554章 第一次有了融洽的气氛 冷崇绝忽然胸中闷气横生,他不明白为何会有这样的情绪,他一向狂妄而嚣张,认为所有的事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为什么听到她被非寻侵犯,会情绪失控到怒气冲天? 一定是自己还没有玩够,所以这个玩具不能被别人玩。他这样告诉自己。 冷崇绝从屏风后走出来,看着打了镇静剂之后在熟睡的萧以沫,她小小的身体还在不可抑制的颤抖着,仿佛在梦里依旧被恐惧缠身。 萧以沫,为什么不肯呆在他的身边? 为什么一直不肯驯服于他? 可是萧以沫,你可知道?在冷崇绝的字典里,从来没有“不可能”三个字。 萧以沫被冷崇绝安置在冠兰湖畔别墅里,这里山湖叠墅依湖傍山,山光水色间,优雅神韵萦绕。呼吸在翠绿湖泊和复叠山峦间,欧风的设计风格大气而凝炼,一种至尊至贵的感觉油然而生。 冷崇绝很喜欢这里,湖泊给人一种宁静而致远的感觉,他站立于阳台之上,雪茄烟在他的手上袅袅娜娜,和远处的雾色一样,给人迷迷蒙蒙的感觉。 忽然裤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接起来只听到哭泣声却没有说话,他拧了拧眉:“画儿,怎么啦?” 童画呜咽着半天才道:“绝哥哥,我摔倒了……” “你先不要动,我马上带风间过去。”冷崇绝眉头拧得更深了一些,回头看了看还在床上熟睡的萧以沫,转身走出了房间。 风间和梨冰正在客厅里下棋喝茶,冷崇绝脸色不爽的走出来。“风间,马上跟我走,画儿受伤了。” “是,爷。”风间马上去房间拿医药箱。 “梨冰,你负责看好她,不准她离开这里。”冷崇绝交待完了之后和风间离开了冠兰湖边的别墅。 爱琴海湾。 童画跌坐在地上,绘画的颜料红红绿绿的洒了一地,她的身上也沾了不少,而小腿处所流的鲜血,让她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冷崇绝和风间赶到后,风间马上为童画清洗伤口并进行包扎。“爷,可能童小姐伤到了筋骨,需要拍X片才能确诊。” “有那么严重?”冷崇绝眉头蹙得更深了,他抱起地上的童画准备上车。 “绝哥哥,我的衣服好脏,我想换了再去。”童画倚在他的胸膛撒着娇,“你帮我换好不好?” 她别墅里只有一个华姨,而现在华姨放假回到了乡下,只有冷崇绝帮她换了。 冷崇绝将她抱上了车,然后认真而严肃的望着她:“画儿,不要对我提要求,你应该清楚我是不会碰你的。” 童画的眼泪马上就汹涌而下:“绝哥哥……绝哥哥……你不要我这样对我好不好?我知道你最爱的是姐姐,可是等姐姐回来之后,我一定不会再出现在你的视线里……姐姐不在的这些日子里,我只是想陪着你,绝哥哥……” “别再说了,画儿,你受伤了,我马上送你去医院检查。”冷崇绝听她一提起童书,语气不由缓和了几分。 冷崇绝抱着童画坐在后排,而风间在前排开车,车子平稳而快速的向医院驶去。 当护士为童画换了干净的衣服,医生为她拍了片之后,告诉她的小腿骨折,需要休养一个月。 “绝哥哥,今晚你陪我好吗?”童画大眼睛里泪花闪现,脆弱的时刻她需要他在她的身边。 冷崇绝沉默着没有说话,他根本没有听到童画说的话,他今天晚上的心情本来就很差,而接二连三的事情发生,令他更是莫名的烦躁。 “绝哥哥……”童画很少见到如此冷凝的冷崇绝,他一直对她照顾有加,可是自从有了萧以沫之后,他的态度慢慢就变了,他变得漫不经心,变得心思难测。她……要失去他了吗? 听到重重的抽泣声,冷崇绝一回过神来,锁着眉头拭去童画脸上的泪水,“别哭,我会请最好的陪护来照顾你。今晚,我在这里……” “谢谢绝哥哥!”童画马上破涕而笑,她伸出小手握着冷崇绝的大手,“有姐姐的消息了吗?” 冷崇绝失神的摇了摇头,童书,书书……你在哪里?我找了你十年,十年的时间,你都不曾出现在我的眼前。为什么?为什么??? 面对小妮子爱慕的眼神,冷崇绝抽回自己的手,非常严肃的说道:“画儿,我代书书照顾你,无关乎男女情爱,我只当你是妹妹。” “那你为什么对萧以沫那么特别?”童画委屈的脱口而出:“姐姐如果知道你那么在乎这个女人,难道不伤心吗?” “她如果伤心就应该来质问我为什么!为什么她一直不出现?为什么她竟然无影无踪?为什么?”冷崇绝忽然失控的吼了起来。“如果她一直不回来。” 童画被他的阴冷恐怖的脸色吓得大气也不敢出,她从来没有见过英俊迷人的冷崇绝像受伤的绝兽一样。 姐姐,全天下的女人都喜欢你的男人,为什么你却不理他?为什么? 当然,没有人知道是为什么。只有失踪了的当事人童书,才知道为什么。 冷崇绝猛的站起身,向门口喝道:“风间,你照顾画儿。” “是,爷。” 风间进来后,冷崇绝像一阵怒气腾腾的龙卷风刹那间消失在了病房里。 病房里静悄悄,童画双手掩面,姐姐,我嫉妒你,嫉妒你得到了这个男人全部的爱。 他宁愿伤害天下所有女人,也要呼唤你回来。可是,你在哪里? 还有,绝哥哥,我从前提姐姐,你并不会生气,可今天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 是因为……萧以沫吗?她惹到你生气了吗?—— —— 黑夜里,路上行人稀少。 车速,像离弦的箭一样飞了出去。 冷崇绝驾驭着他的跑车兰博基尼,行驶在冬日的雨夜,只见四处扬起的水花,飞溅在宽广的柏油路上。 他不知道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要在哪里停歇?他就这样一直这样往前开,毫无目的的开下去,直到油箱的油耗尽之后,他才走下车,让自己淋在冷冷的雨里。 冬天的雨,总是下不停。 无缘的人,总是会相遇。 熟悉的路,总是会迷路。 期待的梦,总是会破碎。 每当在这样思念的夜里,他都不会回家,没有书书的地方,就没有家。 今夜也一样。 黎明在雨雾里来临,路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人们开始一天的忙碌,红的绿的黄的橙的各色伞在街上连起一道别样的风景。 新的一天开始了。 冷崇绝大步走进人群里,没有人了解他内心的孤寂,一如没有人知道他是多么的强悍。 当他恢复平静在TRI公司上完一天班,凝视着车窗外的雨。 这雨,已经下了一天又一夜了。 而冠兰湖畔别墅里的萧以沫,就这样站在雨里淋了一天一夜。 当她醒来后,发现被冷崇绝关在这座华丽无双的别墅里,她从非寻的身边逃离,然后又被冷崇绝强行的占为己有。 她,从此以后都要成为依附男人的一个玩具吗? 她,是他们的棋子,摆放在最需要的位置吗?—— 冷崇绝开车回到冠兰湖畔的别墅,一打开门就看到萧以沫在雨中冻得瑟瑟发抖,而那双美丽的大眼睛,望着远处的青山,却充满了迷茫,然后慢慢的演变成了绝望。 “该死的……”怎么会这样?冷崇绝大步迈了进去,一把抓着她的双肩:“你又在使什么阴谋诡计?” 雨水迷蒙了萧以沫的眼睛,她感觉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她冰冷的小手抓住了冷崇绝的衣衫:“妈妈……妈妈不要走……妈妈……” 梨冰迅速的出现在冷崇绝的面前,“爷……” “为什么不打电话告诉我?为什么不拉她进屋?为什么让她淋那么久的雨?”冷崇绝吼道。 梨冰低下头没有辩解,只是不明白爷为什么发那么大火。 冷崇绝自己也没有意识到情绪竟然失控成这样,他从来没有训示过梨冰,因为梨冰只会用生命去保护他,而从来不会理他以外的任何人。 “叫风间马上回来。”冷崇绝英俊的脸上乌云密布。 “是。”梨冰马上打电话给风间。 冷崇绝继续拍手掌,他上扬的唇角扬着得意的弧线。“孺子可教也!乖乖的呆在这里吧,你淋雨的苦肉计对我没有用的。” 他说完就在萧以沫恨不得将他撕碎的目光中嚣张的走了出去,萧以沫盯着他伟岸的背影消失了之后,生气得将床上的东西全部扔到了地上。 她这辈子究竟倒了什么霉,怎么就遇到了冷崇绝这个黑街上的大人物! 没有人比他更无耻! 没有人比他更流氓! 没有人比他更混蛋! 她要怎么样才能从这里走出去? 一连三天,冷崇绝都没有出现,只有梨冰这个大冰块和她呆在一起。 而梨冰,绝对当她不存在,不闻不问。 萧以沫养了三天的病,身体已经好了起来,在这三天的时间里,她也想明白了很多的事情。 这一生,她不在乎的有很多,可画画,是她唯一的坚持。 她想,等冷崇绝过来,她一定心平气和的跟他谈一谈,她不发火,她不生气。 然而,过了一个星期,冷崇绝还是没有出现。 萧以沫等的快要发疯了,她一天到晚什么事也做不了,再继续下去,她真的要崩溃了。 “冷崇绝!”她站在花园里大声喊道。 “绝绝绝……”山对面传回来一阵阵的回声,令她更加抓狂。 忽然一阵轻笑声传来,“有人开始想我了!” “鬼才想你!”萧以沫豁然转身,就见到十几天没有看到的男人站在了她的身后。 天杀的!冷崇绝? 他怎么知道她会叫她?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冷崇绝双手插在裤袋里,以一种无往而不胜的姿态凝望着她,他只要能够驯服她,什么也不在乎,他有的是时间和精力,他等的起她乖乖听话。 “既然不想,我走了。” “喂……” 萧以沫见他真走,马上一路小跑到他的前面拦住了他,她抬头望向他,他英俊到人神共愤的脸上漾起得意的笑容,萧以沫恨不得伸出爪子拍掉,可理智又让她必须学会“说话的艺术”。 “绝少……我住在这里很闷……”萧以沫决定走曲线救国的迂回路线。 冷崇绝非常“认真”的倾听:“然后呢?” “我要出去上班。”萧以沫认为有理想的青年都应该有事情做的。 “不准。”冷崇绝淡然拒绝。 萧以沫一急又失去了耐性:“你凭什么不准?” 冷崇绝的笑容慢慢的冷却,而黑亮的眸子也染上了一层生气的光晕,即使在星星不明亮的夜里,也完全能感受到他的怒气正在一寸一寸的蔓延。 “绝少,我们聊聊,好吗?”萧以沫先败下阵来,她委屈求全的低声道。“让我出去画画,行吗?” “萧以沫,你在求我?”冷崇绝眯了眯眸。 “绝少,萧以沫绘画才华不及童画,柔情不及花翘,美貌不及萧心晴,你的任何一个女人都强过我,你留住我给我住这么好的房子。要么是因为还没有玩够,要么是因为还没有利用够?我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后者居多。说吧,想我做什么?” 萧以沫说完低下头,等着他的判决。她心里一直装不住东西,她想到什么说什么,她萧以沫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冷崇绝既是精明无比的商人也是黑街上的叱咤风云的大少,他留她何用? 冷崇绝凝了凝眉,语气平淡的道:“你不用和任何人相比,你有你的特别之处。” “……”萧以沫猛然抬头,美丽的杏眸不敢置信的望着他,这是那个一直侮辱她的冷崇绝说出来的人话吗?她怎么听上去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呢! 能够让牙尖嘴利的萧以沫也愕然无语,冷崇绝忽然心情大好,他拉着她的手,向外走去。 一直坐上了他的跑车之后,萧以沫才回过神来,他带她出去??? 至于要去哪里,她想必问了他也不会说,她只是感受着无与伦比的速度与激情,徜徉在夜色下的清风里。 冷崇绝喜欢开快车的激情。 萧以沫喜欢激情下的惊心。 两人在惊心动魄的激情之下,第一次有了融洽的气氛。 他英俊的脸上依然是狂绝和不羁,但多了几丝难以察觉的欢情。 她美丽的脸上充满了惊奇和探寻,但多了几许不知不觉的快乐。 车停了下来时,冷崇绝率先下车,然后为萧以沫打开车门,她还在奇怪他突然从土匪变为绅士时,男人已经将车钥匙递到了她的手上。 “给你。”他说。 “……”萧以沫杏眸越瞪越大。 她没有听错吧,限量版的兰博基尼,全球仅十辆的顶级跑车,拥有非凡的技术性能、强悍的动力和刀锋般犀利的操控精确性,有着天价的收藏价值和无与伦比的尊贵身份。 章节目录 第555章 真是苍天有眼啊 他……要给她? 萧以沫一手握着车钥匙,另外一只手摸了又摸跑车,赞叹道:“兰博基尼LP670-4SuperVeloce在外观设计上以青铜色作为基本色,寓意着中国古代雄伟的建筑以及坚不可摧的城墙石板,一条充满激情的金属橙色漆饰带贯穿车身,从这款超级跑车中心切过,从轮毂内散发出夺目光芒,如同火山中迸发出的炙热能量。绝少,你很有品位。” 这是她第一次赞他,她喜欢这款车不是因为它有多贵有多强悍,而是这款意大利名车融入了中国最传统的风情,渲染着博大精深的中国文化。 “不过我不要。”萧以沫将车钥匙还给了他。 “你不是很喜欢它吗?”冷崇绝的目光中有几许不解。 萧以沫耸耸肩:“越是喜欢的东西越不要拥有它,这样就会喜欢很久很久。” 看着她杏眸闪亮如星辰,她的人生就是单纯的喜欢和单纯的憎恨。冷崇绝则刚好相反,他越是喜欢就越是要占为己有。 他揽上她的腰,“走吧!” 萧以沫不习惯这样亲昵的方式,她在挣扎时抬头一望:“云天大酒店?你……你……” 他怎么又带她来酒店?他又要对她怎么样?萧以沫瞪他,却惹来他玩味的笑容,“我怀念那次在这里的味道……” 那次……她……萧以沫马上开始紧张起来,冷崇绝却不容她退缩,直接将她带到了A2619号房。 当萧以沫看到这间高级画室时,才憣然醒悟他在捉弄她,他带她过来是为了让她画画。 她从结婚到现在,都没有碰过画笔了,此刻再见,她欣喜的跑到画架旁,握着画笔随心所欲的描了起来。 冷崇绝看着她丢在地上的涂鸦,以鉴赏家的姿态双手环胸:“你的画没有深度!” 正在做葡萄水墨画的萧以沫懊恼不已:“所以我会浪费了你的画室,让我出去多多学习吧。” 说穿了她就是想离开他的羽翼,冷崇绝怎么会看不明白她的心思,她骨子里非常倔强,不肯接受他的车他的画室。 从画室回到冠兰湖畔别墅,萧以沫一直不肯搭理冷崇绝,她的脸上写满了“生气”二字。 萧以沫洗去一身的墨汁,懊恼的从浴室里出来回到卧室时,却见到男人已经躺在了大床之上。 “你为什么不走?” “这是我家啊。” “那是我走。”萧以沫马上退了出去。 “我好累……”她不满的瞪着他。 “你先睡吧!”他非常好心的道。 萧以沫绝望的道:“冷崇绝,我恨你!我真的恨你!” “那就当我们是两禽相悦吧!”冷崇绝顺势逗着她,“大绝狼和小白兔……” 天啊! 萧以沫从来不知道嘴巴有冷崇绝这么坏的男人,他自己做禽兽就算了,非得要拉她也做。 “懒得理你!”萧以沫打算一句话也不再说,和他再说下去,她会气疯的。 “那就睡觉。”冷崇绝钻进她的被窝里抱着她。 萧以沫当然不肯给他抱,可又挣扎不开,她从来没有跟男人一起睡过,此时冷崇绝淡淡的龙涎香弥漫在她的鼻息之间。 连带这种香气都带着一种霸气,和他身上的气质紧紧的贴合。 柔柔的月光照在大地,特别是波光粼粼的湖面上,像是碎了一湖的银子,闪闪在发光。 不知道撑到了凌晨几点钟,当萧以沫万般不愿的在他怀中睡去时,冷崇绝凝视着她,她除了惹他生气跟他闹别扭,还有什么特别之处呢! 在阳光中再次醒过来时,萧以沫眯了眯眼睛,新的一天开始了! “冷崇绝你个……”萧以沫还没有吼完,就看到床头桌上摆放着自己手提袋,她顾不得骂人,赶忙打开来一看,她的手机钱包证件全都在,最最最珍贵的母亲的遗像,也安然无恙的躺在那里。 是他吗? 是他吧! 她将母亲的遗像抱在怀中,心在瞬间有了一些感动,母亲于她,是生命中最珍贵的人。而他,帮她找了回来。 忽然手机响了起来,萧以沫一看是本市的坐机电话,她非常有礼貌的接听:“你好……” 冷崇绝听着她有些甜有些慵懒的声音,他已经处理了一个早上的文件,想想这个生气的丫头也该醒了吧。 “小白兔……” “不准叫我小白兔!”萧以沫没有想到冷崇绝会打电话回来,她反射性的吼道,她才不跟他两禽相悦呢!本来刚刚涌起的小小感动,被他“小白兔”三个字叫得荡然无存了。 冷崇绝轻笑一声:“还在为昨晚生气啊?今天早上我给你的早安吻看到了没有?今天晚上……” 萧以沫还没有等他说完,就已经挂了电话,继续听下去,他又会说出很多流氓话来,她虽然不是什么纯情玉女,但和他比较起来,简直就是天差地别的。 小丫头,我等着你今晚求我。冷崇绝慢慢放下了电话,唇角浮上一丝了若指掌的笑容。 而萧以沫将电话丢在一旁,抚着照片上妈妈的脸庞,很多人说她长得像妈妈,其实妈妈比她漂亮很多很多,而且妈妈温柔得像江南三月的一池春水。 手机的铃声再次响起,萧以沫眉头一皱,看也没有看就接过来破口大骂道:“你能不能不阴魂不散的在这个冬日里暖暖的午后打扰我啊……” 对方一直没有声音,萧以沫正欲挂电话时,对方响起了甜美的声音:“是萧以沫小姐吗?我是水瓶画社人事部,正式通知你过来上班。” “……”萧以沫冷汗直流啊,她以为是冷崇绝又来烦她,哪里想到会是找到好工作了。 这是她在毕业时发过的简历,现在终于有了结果。 “谢谢谢谢,我明天准时报到。”萧以沫开心的在床上又滚了几圈,她看着妈妈的遗像,“妈妈,我能进水瓶画社上班,你为我高兴吗?” 整个下午,萧以沫都沉浸在欢喜的幸福感里,为明天上班做好一切准备。而且,她决定今晚一定要搞定冷崇绝,然后她去水瓶画社上班。 晚上八点钟,冷崇绝回到家。 萧以沫站在客厅里等他。“绝少……谢谢你……” “既然表示感谢,总要有点诚意吧!来给我脱鞋。”冷崇绝微笑道。 这男人,总是惹她生气!当她女佣使唤啊!“那你不给我脱?”萧以沫伸出自己穿着拖鞋的脚。 直到她的脸越来越红,冷崇绝才嚣张的笑着打横抱起她,惹来的当然又是她“拳打脚踢”。 他放她在沙发上,她赶忙跳到沙发的角落里,看着他敞开的胸膛健美而迷人,她不由一阵口干舌燥,在他戏谑的神情里,她马上移开视线去拿桌上的杯喝水。 喝到一半时,被冷崇绝抢了去喝,看着他的唇不偏不倚的印在她喝水的杯壁上,萧以沫羞愤的吼道:“你为什么要喝我的水?” 冷崇绝一口饮尽:“你都是我的!何况水呢?” 霸道!野蛮!无理! 她气鼓鼓的瞪着他,他却将她捞进怀里,抚着她柔顺亮丽的长发。“我带你去兜风吧!” “不要!”她慌张的拒绝。 他一笑,“今晚不去画室,去海边。” 萧以沫的瞳孔马上开始发光,“真的啊……” 等她欢天喜地的蹦跳着回房间拿了手提袋出来,冷崇绝已经开出了那辆她最喜欢的兰博基尼出来。 十分钟后,海边。 他们头靠着头一起躺在沙滩上,仰望天上的星星。 萧以沫看着他有些困倦的打着呵欠,笑容不禁越来越甜。 男人敏锐的捕捉到后,觉得身体有些不对劲,他工作时三天三夜不睡觉都从来不困,今天怎么…… “萧以沫,你给我下药!” 冷崇绝的身体越来越不受控制,困意像海潮一样向他席卷而来,他只能看到她模糊却狡黠无比的笑容。 “给你下药又怎样!” 萧以沫笑得像只得逞的小狐狸,她本来好担心即使将他弄睡着了她也跑不出去,哪里知道他会带她出来海边玩。 冷崇绝硬撑着不肯闭眼睛:“你下了多少的安眠药?” “一整瓶。”星星月亮为她作证,她撒个小谎只是吓唬他而已,吃多了要死人的。不过他的体质真的很好,竟然这么久才有感觉。 她偷了风间药箱的安眠药,融化在杯里,她假装喝时冷崇绝竟然抢去喝光。真是天助她也! “萧以沫你敢逃?”冷崇绝躺在沙滩上怒吼。 萧以沫伸出一根手指,沿着他如阿波罗俊美的面部曲线轻抚了一下,委屈万分的道:“绝少,我没有逃,我只是打算跳海。不过,我跳之前,还要做一件事情。” 黑夜过去,黎明到来。 海边迎来了空前绝后的大新闻:身兼黑街大少和TRI总裁双职的冷崇绝先生,今天早上六点钟被海防人员发现光着身子浸泡在零度以下的海水里,由于打捞起来时呈昏迷状态,现在的情况还未稳定,警方已经介入调查,是否仇杀还未知道。 警官乔翼负责此案,他已经控制了媒体的负面报道,并在第一时间通知了“S十字星”首领赫连绝,作为“天邦六人组”的成员,赫连绝来到时,风间和梨冰也已经到了医院。 “绝爷!”风间和梨冰同时恭敬的打招呼,风间马上道:“爷昨晚和萧以沫小姐一起出去的。” 赫连绝明了的笑笑,“你们先在外面等等,我进去看看绝。” 走进病房后,赫连绝一拳击在病床上男人的肩上:“别装了,那点温度泡不死你。” 冷崇绝猛然睁开眼睛瞪他一眼:“我不信你是专程来看我的。” “兄弟就是兄弟,知己知彼啊。”赫连绝一身优雅致极的白色风衣,绝美而至尊的脸庞漾起笑容,依然是天下无双。 “绝你放我是仇杀的假消息出去!”冷崇绝虽然被萧以沫剥去全身的衣物,又拖去海水里泡了一个晚上,但思想的敏锐度一点也没有降低,赫连绝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来看他。 赫连绝笑得像俊美无害的天使:“这只是其一,其二嘛我听说有人金屋藏娇强占人妻,只是想让萧小姐过几天轻松自在的好日子。” 他说完慵懒的离开,在门口对记者说:“绝还处在昏迷状态,医生说可能需要一个星期才会醒来。” 冷崇绝听到后咬牙节齿,英俊的眉毛拧到了一块。他当年连夜蓝一根手指头也没有摸过好不好?反而设计成就了赫连绝的好事,谁知道赫连绝恩将仇报现在帮着萧以沫来打击报复他? 水瓶画社。 萧以沫今天第一天来上班,她被人事部安排在水墨画组里,组长是画社的社长,社长刚好去了香港参加画展交易会一个星期,所以现在她只是自由的练习作画。 这是萧以沫毕业之后的第一份工作,她先笑着向各位打招呼:“大家好!我是萧以沫,今天第一天上班,请多多关照。” 水墨画组里有三女两男,女人们见到青春漂亮的萧以沫,冷漠的理也不理,而另外两个男人微微一颔首,算是关照了她。 副组长是一位三十多岁的方静,她只是淡淡的道:“大家平时是各自作画,画画的水平决定自己作品的艺术价值,而艺术价值和市场经济挂钩。我们这里没有关照之说,只有自身能力的肯定。” “是,方小姐。” 这一开始就来一个吓马威,萧以沫悄悄的吐了吐舌头,这些人都是水墨画里有着成就的人,她一个刚出社会的菜鸟能来这里熏陶,她已经很知足了。 一个上午他们都在认真的作画,萧以沫只是站在后边吸收他们的经验,吃中午饭时,方静叫她:“去吧!” “你们呢?一起去吧!”萧以沫望着画室里的其他几人。 方静冷冷的注视着她:“将拍马屁的功夫放在用心作画上更好。” “……”萧以沫无语,一起吃饭也算是拍马屁?那她还是一个人去吃好了。 画社的饭堂。 萧以沫点了一份素菜安静的躲在角落里吃,然后听到她旁边有一群年青漂亮的女孩子在纷纷议论: “黑街绝少昏迷了呢……” “听说要一个星期还不一定醒呢……” “是谁害的,我们揪出来叉死他(她)……” 萧以沫听得胆颤心惊,没有想到画社的女孩竟然也对冷崇绝情有独钟。 他昏迷了最好,这样就不能来抓她回去了,当然如果永远不醒的话更好。 只是没有想到海水涨潮的时候他还没有醒,结果冲到了海里冻昏迷了。 真是苍天有眼啊!萧以沫感动得一塌糊涂。 而接下来发生的一件事情,更是令她觉得生活如此美好。 因为,社长叫她去香港一起参加展会。 香港画展会场。 萧以沫到达之后,直接去找水瓶画社。 “社长好!我是新来的员工萧以沫。”她惊讶的笑道。 章节目录 第556章 别拿你的铜臭味来玷污了绘画艺术的纯洁 更大的惊喜是,鸿弈居然是水瓶画社的社长。 “以沫,尽快熟悉我们画社。”鸿弈显然没有认出她,今天活泼可爱的她和那一晚颓糜凄惨的她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是!社长。”萧以沫觉得社长和那一班冷漠刻薄的组员差别真大,他温文优雅的艺术味是从内散发到外,那是一种天生的修养。 忙完了一天的画展,萧以沫和鸿弈一起回到了酒店。 吃晚饭时,鸿弈请萧以沫先点菜,当萧以沫点好后,鸿弈讶异道:“以沫你点的菜都是素菜?” “不好意思社长,我从小就不吃肉……”萧以沫赶忙道歉,然而看着鸿弈点的那张菜单也全是素食时,她欣喜不已:“终于找到志同道合的人了!” 两人因为都是素食爱好者,萧以沫和鸿弈这一餐晚饭吃的是非常开心,他们像多年未见的老朋友,非常的亲切非常的写意。 冠兰湖畔别墅。 冷崇绝火大的吼道:“人呢?还没有找到吗?” 他已经派人去找了三天,还没有结果。他当然不相信她会跳海自杀,她费尽心机逃离他的身边,藏起来他就找不到了吗? 她给他的羞辱,他要百倍奉还。这丫头居然敢剥光他然后丢进海里? 风间道:“爷,现在全市的画社都已经找过,萧小姐不在市里,刚拿到资料,她和水瓶画社社长鸿弈在香港参加画展。” “真会为自己找后路。”冷崇绝俊脸一冷。“梨冰,她入境之后马上带过来。” “是!爷。”梨冰马上领命。 一连六天画展下来,水瓶社的口碑极好,萧以沫微笑的热情服务态度、鸿弈的专业绘画水平为水瓶社带来相当高的声誉,很多客户都下了订单。 想起明天就要回内地,萧以沫想起冷崇绝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最近几天特别忙,她也没有关注他的事。最好就是让他醒来后失忆,她就不用再受他控制了,萧以沫发挥她天马行空的想象。 从来没有做过坏事的萧以沫,她一想起报道说冷崇绝昏迷不醒,心还是“砰砰”跳不停,虽然她恨他恨他很恨他,可却没有想过会错手“谋杀”了他啊。 一想到这里,她心乱如麻。 但很快她又安慰自己,他是怎么折磨和羞辱她的,这是他应该有的结局。 混蛋啊鹌鹑蛋,他就算昏迷了也还来烦她,萧以沫恼怒不已。 不准再想了,她命令自己。就让他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好了。 晚上在酒店整理剩下的画时,萧以沫发现一幅不属于他们水瓶画社的画。 这一幅古代仕女人物肖像画,只是还缺少一对眼睛。 萧以沫提起画笔,她曾经利用业余时间修过素描,她的脑海里此时浮现出妈妈那双温柔的眼睛,这是她见过所有人中,最好看最动人的眼睛。 可能是她太想念妈妈了吧,她寥寥几笔,却非常传神的置入了画里,萧以沫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露出几丝笑容。 忽然背后一冷,她感觉有一阵风呼啸而过,似乎有一对眼睛在盯着她看,她本来就胆子特小,此时酒店的房间更是静若寒蝉,她不由的抱紧了双臂。 手上的画笔忽然笔峰一转,像一把利刃一样向她的左心房刺去,萧以沫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她本来能够随心所欲的掌握住手上的笔,此刻却是笔在控制着她的手。 “不……不……”萧以沫拼尽全力的将笔想撤离心脏位置,那支画笔上,黑色的柔软的毛发,却像是一把白亮的匕首,直直的刺入了她的心房处…… 她阻止不了,也动弹不了,一切发生得如此诡异,却又突如其来。 恍恍惚惚中,她听见有人在轻声的唤着她。 “把你的眼睛挖下来吧……” “快把你的眼睛挖下来……” 声音非常的缥缈,非常的遥远,听上去却又像近在咫尺,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萧以沫看不见她的样子,却能真真切切的感受她的存在,她就像一个女鬼,令人毛骨悚然。 她是无神论者,她不相信世界有鬼之说,所以萧以沫觉得应该是人为操纵案。 可她的心魂都像是完全被震慑住,她的右手握着刀刃一样的画笔,刺入心脏也不觉得疼,而她纤细莹白的左手却慢慢的移到了左边脸颊处,慢慢的向左眼伸了过去…… 鸿弈去外面会完友人回来,看到萧以沫房间本来明亮的灯光,此刻却是一明一灭,有些诡异的暗淡。 几天相处下来,他对这个女孩的印象很好,他正奇怪之时,灯光完全熄灭。 “以沫……”鸿弈轻喝一声,“以沫,你没事吧?” 一阵幽深的诡异感觉将他完全包围,这是鸿弈从来没有面对过的事情,他欲往房间里面走,诡异的感觉更重。 “以沫……”鸿弈惊得目瞪口呆,借着酒店外的灯光,他见到萧以沫正准备挖自己的眼睛,而她的右手拿着画笔一直往左心房插去…… 鸿弈冷汗直流,他一脚踢翻摆放在墙壁边的画,响声令他马上反应过来,他跑了上去。“以沫,你怎么样?”鸿弈将萧以沫抱入怀中,夺下她手上的画笔,一双大手将她的两只小手握在掌中,她的小手冷冰冰,她的小脸惊恐骇然。 “不要……不要挖我的眼睛……”萧以沫挣扎着哭喊着,当她发现能够挣扎的时候。“救我……救我……” “以沫,你醒过来,有我在这里,没有人敢挖你的眼睛,以沫……”鸿弈的双手紧紧的箍着她的小小身体。 “我痛……我好痛……”萧以沫还陷入刚才的恐怖事件里,她的头脑一片混乱,她只感觉到有人在温暖她冰冷的身体。 鸿弈低头一看,她的衣衫被刺破,左心房有血丝渗出,他的大手不自觉的收紧,“以沫……” 如果他没有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在黑夜之中,他望了一眼四周,马上抱着萧以沫向酒店外冲了出去,并火速的将她送到了医院。 当萧以沫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她看到了那双温柔而焦急的眼睛。“社长……我……” “以沫你醒来就好了,香港警方正在调查取证,相信很快就知道是谁在害你。”鸿弈坐在她的病床边安慰她。 萧以沫的望向了昨晚握画笔的右手,她竟然握着画笔往自己的心脏处插去,如果没有鸿弈发现,恐怕自己已经横尸在酒店了吧!一想到这里,她赶忙伸手去摸她的眼睛,还有她的心房处。 “医生说伤口很浅,休息两天就会没事。”鸿弈见她依然沉浸在昨晚的诡异事件中没有醒过来。 “那么,昨晚的一切都是真的啦?”萧以沫听他这样说,想起昨晚的骇人的情景,她的眼中马上又充满了恐惧。 “以沫,是我没有照顾好你。”鸿弈一想起昨晚的情景,也陷入了沉思,究竟是谁要害她? 萧以沫的诉说,和警察在现场的取证结果大相径庭,他们第一时间封锁了现场,他们没有找到萧以沫所说的肖像画和画笔,也没有其他人入屋谋杀抢劫等等可能性。 他们的鉴定结果:萧以沫工作太累精神恍惚导致有幻想症倾向。 “社长,您会不会就此开除我?”萧以沫担心的望向了鸿弈。 鸿弈认真的道:“以沫,不要胡思乱想,我相信你的每一句话。” “谢谢您社长……”萧以沫有多在意这一份工作,她有多在乎鸿弈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现在他救了她还相信她,她真的好感动。 鸿弈站起身,对着办案的人员恼怒的吼道:“我当时也在现场,你们查不出案居然乱下定论!我对你们侮辱我的员工精神问题持上诉权。” 当办案的警察走了之后,鸿弈低头望着萧以沫:“我们马上收拾东西回去,不要呆在这里。” “可是今天还有最后一天的会展,我们应该开完了才回去。”萧以沫抬腕看了看表,“九点钟会场开始,而且今天是星期天,来看画展的人应该更多,我们马上就走。” 鸿弈看她一股子劲又回到了身上,“以沫你身体吃得消吗?” “当然没有问题,我又不是身娇肉贵的千金小姐。”萧以沫扬起阳光般的明媚笑容,她要做一个自强自立的人,她不再是那个靠着萧家生存的萧家大小姐了,她用自己的知识和力气来换取应该有的独立和尊严。 虽然她对昨晚发生的事情感觉到无比的震惊和害怕,怎么会出现如此诡异的事件呢?可她怎么也解释不到自己会有幻想症妄想症啊,但是警察也找不到谋杀的任何蛛丝马迹。 国内海关出口处,晚上八点。 萧以沫满足而疲倦的和鸿弈走了出来,她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以一种崇拜的姿态仰望着鸿弈。 “累了吧!早些回家休息,遇到危险或者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鸿弈也喜欢她脸上明媚的阳光笑容,伸手拍了拍她的肩。 “社长,再见!”萧以沫笑着挥了挥手准备离开,昨晚发生的一切,她就当是一场噩梦吧,就像和冷崇绝发生的一切荒唐的行为,都只是噩梦。 停在海关外面的一部黑色商务车里,冷崇绝将她的表情尽捕眼底,当梨冰上前去抓她到了他的车上时,他修长的手指插入她的长发中,她感到头发有一种快被掀下来的疼痛。 一股淡淡的龙涎香飘入她的鼻息,冷崇绝的脸离她好近,竟然英俊到无一丝瑕疵。 英俊的男人,麦色的肤质,狭长瞳仁,俊逸又明朗,一身做工精良西装的俊逸男人,他颠倒了所有女人,可是现在在萧以沫眼中的他,却是最危险的魔鬼。 她算计了这样一个狂绝不羁的男人,她多希望他这一辈子也不要醒来,因为在这七天里,她的人生像画展里展出的油画一样,有了五彩缤纷的色彩。 “你怎么没有死掉?”此时被他捉住,她的画面再次呈现灰色。 七天的时间,他疯狂的找寻她,她却没有担心过他,哪怕一秒钟也没有,反而是和其他男人欢颜笑语好不惬意。 萧以沫的脸上马上苍白无色,她不是没有后悔过自己在冬天将他丢在海边不顾,这几天一直会心神不宁,可是这一刻听到他的话,心中更气。“我真该将你坠上石头沉入海底,让你永远不见天日。” “好!好!好!”冷崇绝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英俊的面颊上集满了狂风暴雨,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大火气,他不是一个容易被激怒的男人,此刻却怒火滔天。 萧以沫被他吓住了,她觉得他比昨晚诡异的女鬼更恐怖。 夜色,在霓虹之中闪烁。 鸿弈坐着出租车往家里赶去,此刻却接到了香港警方的电话:“鸿弈先生你好,请问你有没有和萧以沫小姐一起?香港昨天晚上发生一起凶杀案,和萧小姐描述的情况有几分相似,我们想找她具体深入地再了解一些情况。” “那以沫不是会有危险吗?我马上联系她,然后尽快和你们配合。”鸿弈的脸色凝重了几分,他挂上电话后立即拨打电话给萧以沫。 而萧以沫此时正被冷崇绝禁锢在手上,她手提袋的手机响时,她正欲拿出来接却被冷崇绝抢了过去,他一看来电显示是“社长”二字,本来难看到极点的脸色,更是又扭曲了几分。 “手机还给我!”萧以沫也看到是鸿弈打来的。 “刚刚分开就无比想念,你身边的究竟有多少男人围着你转?”冷崇绝的手凝聚了一股力量,直接将她的手机捏成了一堆电子,然后再慢慢的松开掌心,她看到变成了好像橡皮泥的玩具。 这手机,好像也是她的命运,任他拿捏在手,任意摧毁。 萧以沫再次拿在手上时,她的心如刀绞:“社长是我老板,也是我师父,他教我绘画的专业知识,你以为个个男人都好像你一样不可理喻吗?” “我给你最好的画室,我教你画画,你反而算计我要去跟他!”冷崇绝的狼眸盯紧她。 “我配不上你的画室,也做不起你的学生,如果你那也算是教画,别笑死人了。说到算计,我所做的比起你来,只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萧以沫针锋相对的讥讽着他。 “你懂什么?有几个是真正的画家?哪一个不是靠炒作红起来的。我若要捧你,一夜之间你必红遍大江南北,我若要封杀你,你画一辈子也别想出人头地。” 面对冷崇绝狂妄的叫嚣和浓浓的威胁,萧以沫只觉得越来越痛苦,她摇着头恨恨的道:“别拿你的铜臭味来玷污了绘画艺术的纯洁。” “嫌我铜臭?是谁为了一千万?”冷崇绝冷笑。 萧以沫因愤怒而涨红的脸颊顿时变得苍白无色,她没有答他,只是咬着自己的嘴唇,狠狠的咬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557章 怕自己抱着又是一个魔鬼 “回去!”他低吼一声。 梨冰在驾驶坐上开车,而冷崇绝却将她丢向了一边,连看也不再看她。 “我不回去……我不回去……”萧以沫不要再回到那座有山有水有湖的囚笼里昏昏度日,她只想呆在廉价的出租屋里,每天和油墨颜料一起打交道。 冷崇绝根本无视她疯狂的拍打着车窗,萧以沫拍了很久,她的眼睛涨满了泪水。“我求你……绝少我求你……你放了我好不好?” 因为绝望,她杏眸里涨满晶莹,泫然欲滴的的倔强风情,令冷崇绝扬起了邪恶的唇线:“我还没有开始惩罚就哭,等一下我出手的时候,你会哭成什么样?” 萧以沫缩在角落里,望着英俊的侧脸在夜色里如同大理石雕像般冷酷,泪水无声的滑落。 车,在夜色里像箭一样的行进。 梨冰将车开回冠兰别墅,冷崇绝粗暴的拖她下车,萧以沫跌跌撞撞极不情愿的跟在他的身后,她的努力又化为乌有,一切从起点又回到了原点。 冷崇绝用力的将她丢在了二楼的卧室里,门也没有关,直接就撕碎了她身上的衣服。她不断的挣扎着,可她的挣扎只激起他更大的愤怒和征服欲。 当她寸丝不挂的展现在他的狼眸里时,她因为气愤而瑟瑟发抖,他则像狼一样狩猎着他的猎物,打量着她的不驯和倔强。 “不求我了?”他讥诮。 “求你会放过我吗?”她咬牙。 冷崇绝残忍的笑了:“明白自己的处境最好,敢对我下药就该承受后果。” “我只后悔自己下的剂量不够。”她没有想过置他于死地,却换来他于她最致命的羞辱。 他握拳:“女人,这是真话还是气我的话?” 萧以沫小小的脑袋一扬:“当然是真话,你不是要凌辱我吗?你不是一直像绝兽一样上我吗?你不是拿我当玩物一样耍吗?你来啊!冷崇绝你除了玩女人你还有什么长处?你除了利用自己手中的权利侮辱我你还会做什么?我的身体给你,你拿去啊!” 豁了出去的萧以沫,有一种绝决的凄厉,他要玩,她给她玩,她不求他,求他只会让他更嚣张狂妄。 冷崇绝盯着她冷笑:“萧以沫,你还不了解我的手段!今天我让你看看,我不利用手中的权利,我也不玩你,却能让你生不如死。” 萧以沫处在一种极端崩溃的状态,根本没有体会他话中的意思,只是冷冷的喘着粗气瞪着他。 冷崇绝与她愤恨的视线相交,他的眸光冰冷而残忍,他也一瞬不瞬的瞪着她。 两个人,两条视线,剧烈相交。 仿佛谁先移开,谁就先输了气场。 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萧以沫,绝对不肯先低头。 黑白两道叱咤风云的冷崇绝,从来没有“输”这个字。 “萧以沫你跟我斗还嫩着呢!”冷崇绝说完,抽出一根细而柔软的天蚕丝,将她的双手反绑在身后。一种全新的凌虐方式令萧以沫开始害怕,她愈挣扎天蚕丝愈陷进肉里。“你究竟要做什么?” “绝少,原来你在这里!”萧心晴在门口发现了冷崇绝高大伟岸的身影,正欲狂奔而来。 萧以沫的心跳到了嗓子眼上,她此刻连死的心都有了。“我答应你做你的女人,在厌倦我之前再也不逃走……” 谁知冷崇绝却低下身子,在她耳边低语道:“可惜我没有兴趣了。” “你……”萧以沫正欲说什么,却被男人冷不防的用胶布封住了嘴巴,然后用一张蚕丝暖被盖住了她的身子,再也不看她转身走了出去。 他……对她没有兴趣了?那么她是不是虚惊一场,然后不用受他的折磨了?萧以沫侧过头不再去看他远去的背影,她此刻只想尽情的流泪,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渲泄自己的情感,才会有一种死后劫生的感觉。 但是,她还是低估冷崇绝的手段了。 “绝少,我来了!”萧心晴想进入冷崇绝的卧室时,他已经从萧以沫的床边离开,向外走了出去拦截住了萧心晴,并将她带到了二楼宽敞明亮装饰美观豪华无比的客厅里。 冷崇绝淡淡的应了一声,面对着年青漂亮爱慕仰望他的萧心晴,他的脑海里还有萧以沫委屈求全的样子,她说她肯留下来,他应该高兴才对,可为什么心中的怨气还在呢? 他随意的坐在黑色的高级沙发上,进口的水晶灯照耀着光洁的白色地板,夜色下的湖面上星星点点,远处青山上的树木在寒风中呼啸来去。 萧心晴蹲在他的身旁,去挽冷崇绝健壮有力的手臂:“绝少,你没事吧,我好担心你,警方说可能是因为仇杀,他们怎么到现在还没有查出来是谁做的呢?我们纳税人每年纳那么多税给他们,他们总是在纳税人出了事情后,还想不到补救的办法。如果我知道是谁做的,一定要将他(她)斩成碎片喂鲨鱼。” 冷崇绝的目光从远山上收回来,微微颔首望着萧心晴:“为什么这么关心我?” “因为我喜欢绝少!”萧心晴开心的答他,眼睛里盛着满满的爱慕。 房间里的萧以沫在大床之上屏息静气,她知道萧心晴喜欢冷崇绝这个混蛋,却不知道萧心晴竟然要将害冷崇绝出丑昏迷的“凶手”施以酷刑喂鲨鱼,如果萧心晴知道是她做的,会不会很恨她? “可是你姐姐反对我们呢?”冷崇绝扬了扬眉毛。 萧心晴嘟着嘴唇:“可能是姐姐不了解你,所以才反对吧。我们找机会和姐姐多多交流交流,好不好?” “交流?”冷崇绝将嘴角扬起了邪恶的弧度,是该交流。 “是啊,比如我们叫上姐姐和姐夫一起吃饭、逛街、游玩什么的。”萧心晴出着不少的主意。 要她与非寻和冷崇绝一起吃饭逛街?萧以沫只觉得是天大的笑话,像冷崇绝这种乐于折磨她的人,定然会同意萧心晴的观点。 但是,她知道,他和温柔毫不沾边。 很快,她的长发扎了起来,被他束成一个高高的马尾,他拿着一个用玉石镶嵌的发夹,夹在了她的头发上。 她从来猜不透他的目的,也就不想猜了。 萧以沫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打扮她,只是静静的站着,像一个小小的木偶一样给他折腾。 冷崇绝看了看,觉得还是不满意,于是将她转过身,然后面对面。 她今天选了一套白色的职业套装,看上去比较保守,他又拿出一个镶着钻石的闪闪发光的胸针,轻轻的别在了她的左心房处。 萧以沫本就生得极美,这一个钻石胸针,更是将她衬得像画中的仙子一样。 “这样好看多了,做我的女人,就要接受我所有的东西,没有我的许可不准拿下来。”他揽着她的腰,向停放在花园的车走去。 他知道她一直都不肯接受他的东西,所以语气是命令式的,没有丝毫拒绝的余地。 但萧以沫却不是这样想的,只要他肯给她上班,给她坚持唯一的梦想,其它的东西对她来说,都不再重要。 冷崇绝开车先送萧以沫去了水瓶画社,临下车之前,他给了她一款最时尚的苹果牌手机,“拿好它,随时处于开机状态,我要随时找到你。” 见她不语,他抬起她小小的下巴,手指微微用力一勾。她皱眉:“我知道了。” “去吧!和鸿弈保持适当距离,否则休怪我不客气。”冷崇绝打开车门警告道。 “是!绝少。” 她走下车后,冷崇绝开着车绝尘而去。 水瓶画社门口。 鸿弈焦急的走来走去,好像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萧以沫轻声道:“社长……” “以沫,我可找着你了,你怎么电话一直关机?我一直担心着你出事,昨晚我打电话给你因为香港警方说出了一宗和你描述相似的案件……”鸿弈双手抚着她瘦弱的肩膀,“你怎么脸色这么差?是不是昨晚又遇到了……” 昨晚?昨晚她经历的比女鬼谋杀案还要恐怖,那个看不见的谋杀者只是伤了她的身体,而一个叫做冷崇绝的男人,既羞辱她的身体还折磨她的心。 “我没事的。社长,因为手机坏了,所以没有接到社长的电话。关于那宗相似的案件,我会配合警方的。”萧以沫赶忙道歉。“我先去上班了。” 鸿弈本来还想说什么,可见到萧以沫已经朝画室走了去。忽然手中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接起来道:“谢谢你一夜未睡的帮我找以沫,她现在已经回到公司上班了,哪天有空了我请你吃饭……” 在画室背后的萧以沫听到鸿弈关切的话语,在刹那间泪如雨下,他托人找了她一整夜,那么他也是没有休息吧,可是,她却不能对他有一点点的关心。因为冷崇绝会拿来做莫须有的文章,令她陷入难堪至极的境地。 “刚和社长去画展回来,有什么好哭的?”方静一进门皱着眉冷冷的道。 萧以沫马上抹去了脸上的泪水,微微有些压抑的道:“方小姐早上好!” 方静看了看从香港运回来的剩下的其它作品,“马上将这些作品分门别类,然后做一份销售分析统计报告,今天下班前必须给我。” 他们绘画组还要做这些文书工作吗?萧以沫一愣,不由问道:“统计报告不是财务部出的吗?” 方静根本不再搭理她,直接进了她的画室。 而鸿弈虽然是水墨画组的组长,但他平时很少参与管理这组人,基本上都是方静在全权处理,所以方静的话这组人每一个人都必须听从。 因为前期的画,大家基本都已经完工,而这次的订单还没有完全整理出来,一组人都在坐在电脑前闲聊着,有在网上冲浪的,有在MSN上聊天的。以沫坐在电脑前做着分析报告,昨晚一夜需索令她几乎没有睡过觉,而她一直忙于工作,连中午饭也没有顾得上吃,直至下午五点钟,一份表格终于出炉,她敲开了方静的办公室门。 “方小姐,我做好了。”她递了上去。 方静只是瞄了一眼:“萧以沫,你的绘画水平跟初学者差不多,你的工作智力简直就是幼儿园的水平。拿回去重做,明天一早上班我就要,否则你就走人。” “是,我马上去做。”萧以沫本来就苍白的脸上更是毫无血色,她是应届毕业生,她从来没有参加过工作,此时被方静一阵呛白,更加的诚惶诚恐。 夜幕降临,同事们纷纷下班,只有萧以沫一个人留在了画室的办公室里,她还在改着那份统计数据表,饥肠辘辘加上睡眠不够,她根本撑不下去的趴在办公桌上睡着了。 一阵阴风嗖嗖而来,在寂静的画室里幽幽飘荡,窗外本没有风,但画室里的画却是在无风自动。 萧以沫困倦不已,根本没有察觉到一种诡异的情形再次出现。 “快把你的眼睛挖下来吧……” 同样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时,萧以沫猛然惊醒,她以后自己是在做梦,又梦到了那一个晚上的情形,而香港警方了解了情况之后,也没有破案的消息传过来。 但很快,她发现自己不知道何时已经握住了画笔,她明明是在电脑旁做文字资料,怎么会拿画笔出来绘画呢? “你是谁?为什么装神弄鬼?”萧以沫定了定心神,大着胆子问道。 挂在墙上的画被吹得“哗哗”作响,将她的声音掩没了去,她握着画笔,将柔软的笔尖对准外面,胡乱的挥舞。 可是,画笔像是被有人控制一样,调转一百八十度的方向,迅速的朝自己的胸口插了过来。 当同样的事情发生第二次时,萧以沫绝对不相信是偶然所为。这……一定是有预谋的。 但……究竟是何人所为? 她睁大杏眸,却看不到任何人的影子。难道真的是有鬼吗? “叮”一声响,画笔像上次一样插了下去。 但却没有预料中的痛,她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却无能为力。 怎么会不痛呢?还是因为昨天痛得麻木痛得失去了知觉,连带的今天的感觉都变了样。 她低头一看,原来画笔插在了左心房处的胸针上,这枚今天早上冷崇绝才给她戴上去的胸针,立刻碎裂在地上,响起一串刺耳的声音。 钻石在胸针上掉落下来,亮闪亮闪的在地上四散开来,而用18K金做成的胸针也被画笔直接刺破,跌在地上一块一块,已经分不清原来的样子…… “救命啊……”萧以沫转身就往外跑去,却撞上了一个坚实的胸膛,她紧紧的抱着他的腰。“救我……救我……” 来人正是冷崇绝,他将她抱入怀中,安抚着她不断颤抖的身体,他没有说话,一张俊脸冷酷似冰。 淡淡的龙涎香传入了她的鼻息,为黑暗之中的她增添了一丝生机,她不敢睁开眼睛,怕自己抱着又是一个魔鬼。 章节目录 第558章 我来接你下班 随后进来的梨冰拣起了地上碎裂的胸针和钻石,风间则握着画笔在仔细的查看,随后将画笔丢进了一个白色透明的塑胶袋里,再将萧以沫办公桌上的文件拷贝进硬盘里,带上一起走了出去。 “爷,现场的物件都已经搜集完毕。”风间凝眉。 “你怎么来了?”此时听到说话的萧以沫,慢慢的抬起了头,来的人不是魔鬼,却胜似魔鬼。 冷崇绝依然寒冷如冰:“我来接你下班。” 萧以沫又缓缓的垂下了头,她虽然依然是惊魂未定,在心里感激他的胸针救了她一命,但她还是不想依偎在他的怀里。挣扎着想要下来,才发觉自己身上没有一点力气,而肚子此时传来“咕咕”之声,令她脸上更是一红。 “先吃饭。”冷崇绝抱着她就往外走去。 萧以沫连忙道:“我还有工作没有做完,我做完才吃……” “看不出你是这么卖力的员工!”他的话依然是毫无温度,听不出来是称赞还是讥讽。 但萧以沫不去深究,因为她根本深究不了。“如果我做不出来,明天就会……” “如果你不陪我吃饭,后果会更加严重的。我想你明白的吧!”冷崇绝不由分说就向外走去,她加班前也不懂得先吃东西,真是笨! 萧以沫知道自己违逆不了他,她恳切的道:“绝少,求你了……” 冷崇绝凝视着她苍白的小脸,虽然还是精致绝伦,却有着深深的恐惧,他沉声道:“风间,带回家做。” 风间:“是,爷。” 冠兰湖畔别墅。 冷崇绝带着萧以沫回到之后,佣人已经煮好了黄鳝虾粥,看到他们回来,马上开始往碗里盛粥。 萧以沫因为刚才在画室的诡异事件,整个人还处于极度惊慌之中,冷崇绝将她抱到了餐桌旁挨着他坐下来,风间和梨冰本来想先去书房做事,被冷崇绝叫住:“一起吃了再去做事。” 两人马上坐下来一起吃着黄鳝虾粥,而萧以沫一看这粥马上捂着鼻子,“对不起我不想吃!” 冷崇绝冰眸一冷,“你身体这么瘦弱,还不补充营养?必须吃下去。”他一碰她就没有力气的晕倒,他当然要给她恶补,将她养得健康些。 萧以沫饿得发慌,她却非常想呕,她被冷崇绝逼着吃粥时,实在忍不住的蹲到了地上呕了起来,但由于一天没有进食,她呕出来的只有水,而没有其它东西。 负责厨房伙食的杨妈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绝少,萧小姐一直都只是吃素,您看给萧小姐一碗白粥好不好?” 他并不知道她不吃荤食,难怪瘦得跟豆芽一样营养不良,难道萧凌霄如此亏待这个私生女不成!他本来不肯让步,可看到地上的萧以沫难受得翻江倒海一样,他挥了挥手让杨妈去端白粥上来。 杨妈马上去厨房端上来:“萧小姐,你吃点白粥吧。” “谢谢杨妈。”萧以沫感激的望着她。 杨妈扶着她重新坐回位置上,萧以沫拿着白玉瓷匙往嘴里时,却不料右手还处于握画笔的状态中没有调整过来,“砰砰”一声,白玉瓷匙掉在了地上,破碎成了几截。 真是丑死了! 萧以沫闭上眼睛,她不敢看自己现在的模样,连吃个粥也让人笑话。 可桌上的梨冰和风间已经吃饱,冷崇绝向两人挥了挥手,他们拿着袋子里的证物离开了餐桌。 冷崇绝轻不可闻的叹了一声,凝视着她快要哭的样子,他伸手将她抱入怀中,轻轻的拍着她剧烈颤抖的瘦弱的脊背。 “来,吃东西。”他拿着一支新的白玉瓷匙,舀了白粥往她的嘴边喂去。 她又不是小孩子,哪需要人喂她!她睁开眼睛,摇了摇头:“我自己来。” “听话!”他的语声是命令式。 萧以沫看着桌上只剩下他们两人,而他的命令不能不遵从,她的脸在瞬间又红透了,在他的注视下,微微启开了樱桃一样的唇,喝着他喂她的粥。 她确实也饿极了,既没有力气与他对抗,也没有力气来拒绝。 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他忽然连喂饭这种事情也做起来了! 她一小口一小口的吃,他一小口一小口的喂。 一碗喂完时,她低声道:“谢谢!” 他没有说话,只是望向了站在一边的杨妈:“再盛一碗白粥。” “我饱了!”萧以沫连忙道。 “吃这么少?”冷崇绝拧眉,是绝对不满意。“怎么能应付我的大胃口呢?” 真是不要脸!萧以沫只敢在心里骂他,她吃了一碗粥,恢复了一些力气,但她要留着加班做统计表格,所以不能将力气再花在他的身上了。 “绝少──”萧以沫尽量避免和他正面冲突,她抬起杏眸凝望他。 他也低头凝视她,即使是苍白失了血色,她仍然美得令人想一口吃掉她。“拿我笔记本去加班吧!” 萧以沫自己没有配备电脑,她拿起他桌上的笔记本,“谢谢。” 她离开饭厅后,冷崇绝也站起身,向书房走去。 书房里,风间和梨冰正在电脑上做事。 “有没有记录到什么?”冷崇绝低头看着屏幕。 梨冰将摔碎的胸针集中起来放在一个盒子里,然后用镊子夹出其中的芯片,装在了一个特制的黑色光驱里,电脑马上启动,显现出一个画面,就是萧以沫用画笔插向自己的片断。 其实,早上出门时,他给她的不仅仅是一枚胸针,更是记录谋杀现场的一个微型摄影器,他知道她不肯说出来,所以才命令她一定要戴在身上,可今天,却能够救了她一命。看着碎裂的胸针,他可以想见画笔的穿透力有多强。 梨冰分析道:“爷,整个画面没有第三者出现,而且我们的人布置在水瓶画社的周围,没有一个可疑人物进去。” 风间拿着这支画笔:“这是水瓶画社统一用的画笔,萧小姐平时用它作画,但今天她却一直在忙统计报表的事,画笔是放在画室,而办公室在画室的隔壁,怎么会走来萧小姐的办公桌上呢?” 冷崇绝又仔细的看了一遍录相,观察着周围的一举一动,然后停留在萧以沫震憾而惊恐的表情上。“将那一天她在香港受袭的资料先找出来的。” 说完,他走了出去,来到了卧室,见萧以沫正认认真真的坐在笔记本一项一项的做着分析报告。 萧以沫努力的去分析这些数据,可这些数据像蝌蚪一样在她面前游来游去,她本身没有经验,又找不到要问的人应该做成什么样子。而今天又是再次发生诡异的画笔刺杀案,她的精神一直紧紧的绷着,她不知道是谁在对付她,她不知道该向谁诉说这么离奇的事情,她更不知道明天早上要交一份什么样的报表才能让方静满意,她才能继续留在公司做事。 一想起这些烦心的事情,她不由将自己越抱越紧,一种对生活的无助感越来越强,面对生命的危机,面对工作的危机,还有她的人生自由,这一切的一切,就像一座座大山一样,压在她瘦弱的脊背上,她连呼吸都越来越难。 她一直表现在冷崇绝的面前,都是坚强的样子,从来不肯将自己内心的苦楚外露的样子,冷崇绝凝了凝眉,走了进去,将手搭在她的肩上。 一阵淡淡的龙涎香漫了过来,萧以沫知道是他,但她不知道他看到了她多少,她赶忙抹干眼泪,正襟危坐。 冷崇绝也没有揭穿她的软弱,只是说道:“今天晚上八点钟,在海滨中路的一一画社发生一起画笔杀人案,你以后每天八点钟之前都要回家。” “你说什么?”萧以沫马上跳了起来,她惊恐的抬头望他。 又是八点钟?又是画笔杀人案?这其中究竟有什么诡异的地方? 冷崇绝宽厚的双手都搭在了她的肩上:“我说,以后每天晚上八点钟之前都要回家。” “你怎么突然关注起这事了?”她没有对他说过任何的片言只语,他怎么会知道? 冷崇绝盯着她,没有说话。 萧以沫有些心虚的避开了他的目光,双手在衣角处不断的**在一起,他不说话,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有没有兴趣一起分析这件事情?”他给她设了个圈套,要她乖乖的走进去坦白她看到的一切,然后他再全力跟进这件离奇的案件。 “可是……”萧以沫还是不明白他怎么会对这件事情有兴趣。 “萧以沫!”冷崇绝一声低吼,他的耐性已经被她用光了。 从他昨晚查到她身陷诡异画笔案之后,就一直在思考这件事情,并且在她身上装上了微型摄影器,就是想明察秋毫不放过任何一点头绪。而且,他一早安排了人守候在水瓶画社门口,在案发前后通知了所有兄弟时刻关注新一起的画笔杀人案件。所以,才会在第一时间知道今晚八点钟有新的血案发生。 她已经面临两次这样的险境了,还不肯说出真相,他已经令骄傲的她有了台阶下,她还吱吱唔唔扭扭捏捏可可是是的。她,要气死他吗? 萧以沫被他突如其来的吼声吓了一跳,她本来就心惊胆颤,再被他一凶她,她的眼泪“哗哗”直流…… “你一定要我强迫你说吗?”冷崇绝冷着一张俊脸。“你知不知道你身处险境,稍有不慎小命就会玩完,而现在有了新的头绪新的案情,我们要尽快破案找到凶手,找到是谁在害你。你有什么好哭的?” 萧以沫任泪水直流:“你都知道了?” “你不说我就不会知道吗?萧以沫你太小看我的能力了吧!”冷崇绝大手握着她的手腕就向往走去,“走去书房,今天一定要解决这件事情。” 他的力气大得惊人,她脚步踉跄的跟着他,脑袋里像浆糊一样,不知道会怎么样。 书房。 萧以沫一去到书房,看见风间和梨冰两人都在,而梨冰背对着她在想什么,风间则面向门口拿着那支画笔陷入了沉思。她一见到画笔,不由又紧张了起来,不自觉的向冷崇绝靠拢了过去。 冷崇绝顺势将她拥入了怀中,她的身体瘦弱不堪,在不停的颤抖着。若不是她一直抗拒着他,他今天也不会以这么迂回曲折的办法让她说出来。 “好了,别怕!遇到问题只有主动出击想办法解决它,而坐以待毙是懦夫的行为。”冷崇绝给她打着气,让她重塑信心。 萧心晴透过泪眼朦胧望他,他一向不是喜欢打击她吗?为什么要帮她解决这些麻烦事呢? 她还没有来得及提出这些疑问,冷崇绝已经将手伸向了她的脑后,将那支玉石发夹取下来,递给了梨冰。“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其它讯息?” 梨冰马上接过,然后连上了电脑,当电脑里出现萧以沫在水瓶画社的画面之后,她憣然醒悟过来。 “你**我的行踪?” 面对她的控诉,冷崇绝随意的拨了拨她颊边散落下来的头发,“我要尽快找到害你的真凶。” “那你也不能这样做……”萧以沫闷闷的道。 冷崇绝低头凝视她:“你是我的女人,你哪里我没有见过。” “你……你……”萧以沫见他又开始口无遮拦的,在风间和梨冰面前也开始胡说八道,气得直瞪眼。 忽然萧以沫避开了他的手指,她又想到了别在他胸前的钻石胸针,那个也是……他安排的摄影机吗?一想到这里,她推开他的胸膛,跑到梨冰正在操作的电脑前,看着另外一块芯片躺在黑色的特制盒里,她的心不知道为什么,会莫名的难受起来。 原来,她一直想感谢的这枚救了她命的胸针,只不过是他想了解真相的一个微型摄影器罢了。萧以沫难受的站在电脑前,就算明知道他不是出于真心要送胸针给她,胸针在被画笔击碎的那一刻,她还是很感激他。然而当现在知道他只不过是为了早点破案安放的仪器,她竟然有些失落。 风间站在旁边看着萧以沫难受的样子,他从盒子里拿出碎裂的胸针和钻石,默默的递给了萧以沫,她接在手心,一直发着呆。 “这个已经坏了,我再买新的给你。”冷崇绝走过去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萧以沫一手子握在掌心,愤怒的道:“我不希罕!”她就只要这一个。 冷崇绝不明白她刚才好好的,为什么一下子又吼了起来,他本想也发火,可一看到她委屈的样子,眼圈像兔子眼睛一样红红的,脸色却白得像雪一样的小白兔。 “随你的便!”他懒得跟她计较,然后坐在桌子上低头凝视她:“现在说一说案发现场的情况。” 萧以沫从头到尾的说了一遍在香港酒店发生的情况后,冷崇绝凝眉:“你现在还记得那幅不见了的仕女图吗?把它画下来。” 章节目录 第559章 只会耍些阴谋手段罢了 风间马上递给了她画笔,萧以沫在拿着画笔时,就像那是一把滴着鲜血的刺刀,她马上将它摔开了来,墨汁滴在了现场三个男人的身上,恰好冷崇绝穿了一个把雪白的衬衫,身上给他染上了一串黑色的斑斑点点,像是污染了他一身的圣洁。而风间和梨冰虽然是深色的衣服,依然可见墨汁的痕迹。 “对……对不起……”她慌乱的摆着手,她不敢拿画笔,她的脑海里一直跳出画笔刺杀自己的那一幕。 冷崇绝走过去,她吓得直往后退去,他一把拉住她的身子,从后面抱住她,然后用自己宽厚的右手握着她小小不断颤抖的右手。“如果你一直不敢面对,那么恐惧就会一直跟随着你不会离开。现在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只管画出当时仕女图的样子,我们才能找到更多有利于破案的线索。” 感受着他火热的胸膛传来的温暖,还有宽大的掌心传来的温度,萧以沫慌乱的心慢慢的平静了下来,她被冷崇绝强行的握住画笔,他不给她逃避的机会,让她勇敢的面对诡异的恐慌。 冷崇绝见她虽然渐渐的恢复了宁静,但迟迟却不肯动笔,他的唇移到了她的耳畔,低声道:“想想我教你画葡萄水墨画的时候,要不要我再增加一点灵感给你?” “轰”的一声,萧以沫的脸马上开始泛起红霞,在云天酒店画室里的画面再次展现在她的脑海里,他邪恶的逗弄她,他疯狂的要她,他的想法做法一向邪恶如魔,要他为她增加灵感,她可不敢再要。 看来这话非常的见效,冷崇绝见她已经抛开了刚才的恐惧,开始握笔画图,看来这个压制恐惧的办法也不赖啊。 很快,在冷崇绝的监督下,萧以沫画好了仕女图,“我见到的时候,本来是没有眼睛的,我当时脑海里浮现出妈妈温柔的眼睛,于是就添了上去,然后诡异的事情就出现了。” “会不会是你妈妈显灵,想要你去另一个世界陪她?”冷崇绝扬了扬眉。 萧以沫气愤的推开他:“我妈妈才不会有这么残毒的心思要害我,你不要装神弄鬼的胡说八道。” 冷崇绝见她气鼓鼓的,脸上的红晕还未退去,不再理会她,而是将画递给了风间。“看出什么没有?” 风间盯着这张简单的仕女图:“一幅画反映着特定的时代风貌,这是南唐后期的仕女图,那时候的时代背景是骄奢淫逸,上至帝王下至平民,都以琴棋书画等艺术为荣。作案的人选这一幅画引萧小姐入局,有什么深意呢?” 冷崇绝盯了一眼萧以沫,才道:“这幅南唐后期的仕女图是在纵情声色的情况下创造出来的,第一,说明作案的了解画的历史人文背景,第二,就是她和这幅图的内容相似。” 萧以沫不满的瞪他:“我哪里纵情声色了?” 冷崇绝一把将她抓住,大手恶狠狠的握着她的小腰上,低低的用只有她听到的声音在咬牙切齿:“你自己有几个男人还不清楚?结婚之前,还有和非寻的,还有我不知道……” 萧以沫痛得皱眉,她在婚前和瑶池男人一晚贪欢一直以为是梦,而非寻和她并未有真正的夫妻之实,她哪还有什么别的男人,这个男人不知哪里听来的空穴来风,又开始纠结这些事了。 “你为什么不说你自己?你的女人多如繁星数也数不清,而且早已经丧失了伦理道德的风尚,过着和南唐后主一样荒唐的生活。”萧以沫也毫不留情的反击着他。 南唐后主李煜从来不理朝政,在声色犬马里昏昏度日,不仅如此,他还娶了大小周女并相继立为皇后,这种姐妹同娶的作法,和冷崇绝姐妹同要的卑劣,令萧以沫再一次的气愤了起来。 冷崇绝虽然是黑街上的大人物,可也毕竟是TRI的总裁先生,他又怎么会不明白萧以沫话中的意思呢。他骄傲的扬唇:“我的实力比李煜强多了,就算我过着风流无比**不羁的生活,我也有这个资本。倒是你,若再给哪一个男人碰你,我直接将他废掉。” 萧以沫正欲反驳之际,风间插话了。“爷,萧小姐,我们最好能找到失踪了的仕女图,找出里面有些什么玄机。” 风间觉得,案情虽然没有进展,但好像爷和萧小姐的关系在发生着微妙的变化,他留意到萧以沫对着胸针发呆,发脾气,这是女孩儿家生气的样子。而他家爷呢,虽然只是全神贯注的关注着案情的发展,但却从来没有对谁这么上过心。 萧以沫也不想跟冷崇绝扯那些风流之事,她将心思放在了案情上来。“当天晚上八点钟案发时,只有我在酒店房间,然后社长去见完朋友回来救下了我,可是警察赶到的时候,说画和笔都已经没有了。” “鸿弈肯定有问题。”冷崇绝冷哼了一声。 “你不要将自己的主观思想放在案情里好不好?如果没有社长及时出现,我早就被害死了。”萧以沫瞪着他。 冷崇绝的大手掐紧了她的腰,“如果不是你处心积虑的想逃到那个男人身边,又怎么会出现这种事情?” 萧以沫气愤不已:“我去到香港展会现场,才知道鸿先生是水瓶画社的社长,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般心机深沉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啊?” “你说得对,我就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你已经尝试过了我的手段,想必是应该学乖了,要留在我的身边做我的女人了吧。”冷崇绝大大方方的承认他做人的观点。 萧以沫抬高小小的头颅倔强的道:“我现在身处险境,当然是要留在你的身边,做你的女人,因为像黑街大少这么有身份有地位的男人,当然不会让他的女人不明不白的身陷谋杀案之中,我何乐而不为呢!” 反正她也逃不过做他女人的命运,但是她就是不想让他好过,偏就是要气气他。 冷崇绝见此,也恼怒的道:“我只是想找出离奇案情的源头和凶手罢了,留你在身边,因为你美妙的身体让我还有想玩的时候,等我哪天厌了,就是你离去之时。” 萧以沫的小脸一怔,他千方百计的使劲手段的留下她,她本就知道他想玩她,他还没有折辱够她,但为什么再次听他这么说时,她的心莫名的有一丝丝的刺痛,可能是她身处险境听到他直言不讳她才会觉得刺痛吧。 “我无限期待着你玩厌的那一天,绝少。”虽然心里有刺,但她也毫不示弱的回敬着他。 风间和梨冰两人相视一眼,今晚的案情没有丝毫进展,而爷和当事人萧小姐两个人是天雷对地火,一对上总是噼哩啪啦的火星四溅。 风间看分析案情的气氛再次陷入了僵局,他赶忙出来打圆场。“萧小姐,我们想知道,鸿弈送你去医院后有没有离开过你?” 萧以沫微微平息了一下情绪:“我昏了过去,第二天早上才醒来,醒来时社长在我的身边。” “所以,我们现在只是在分析案情、剖析人物的动机,爷并没有认定鸿弈就是凶手,而你也不能完全证明鸿弈是清白的。”风间淡淡的道。 萧以沫明白的点了点头,她一向都是冷静的,可是一遇到冷崇绝思绪就全乱了。 “社长没有要害我的动机,他如果要害我,完全有不在场的证明,根本不用出面来救我。何况,当晚在香港八点钟,发生了一起同样的案件,所以我认为,此案跟社长无关。”萧以沫解释道。 一直都没有说话的梨冰开口了:“鸿弈在香港的行踪我们已经核实,案发当晚,他确实是去会见了艺术界的朋友,而八点钟就回到了酒店,回到房间时发现萧小姐出了事情,我们也调过酒店的录相来看,案发后,没有任何人进出萧小姐住的房间,但警察赶到时,画和笔确实失了踪。我们不能排除鸿弈在抱萧小姐上救护车时,顺手带走了仕女图。但同一时间在另外地方作案,我们就能排除他的杀人动机。” “既然仕女图不会无缘无故的失踪,可是社长为什么要拿那幅仕女图呢?”萧以沫对于这一点不明白。 风间拧眉:“这也是我们想不明白的地方。所以明天上班的时候,萧小姐可以向鸿弈试探一下关于仕女图下落的口风。” “可是,社长既没有杀人动机,也是我的救命恩人,还是我老板和师父,我这样对他不好吧。”萧以沫担忧的说道。 冷崇绝见她对别的男人包括他的下属说话都是温柔相向,不由冷哼道:“我直接带人去他家找,还不信找不到。” 这个蛮横又霸道的男人!萧以沫惊慌的拉住他的手,他真要这么做了,她还有脸去见鸿弈吗?她赶忙用软软的声音求情道:“绝少,我会找机会问社长的,你不要这样霸道好不好?何况,我们除了要找寻仕女图的下落,还要其它的证物需要研究的。” 冷崇绝凝视着她水雾雾的杏眸,这个勾人的小妖精,她的眼睛又大又诱惑人,久经情场的他也不由渐渐失神,她瞪他时,他觉得可爱的迷人,当她软软的求情时,他才觉得那是一种难以自拔的诱惑力。 “好!”他答应了她,但下一秒,他已经将她抱了起来准备离开书房,并向风间和梨冰道:“你们俩按照我吩咐的步骤先观察相关的可疑人物,明天我们再继续查。” 冷崇绝笑而不语,线索虽然有,但是案情还是不够明朗,他已经掌握了作案者的时间和谋杀的对象,这足够先保护她的生命安全,然后再抽丝剥茧将真相层层解开来。 “绝少,你是不是已经查到了什么?为什么现在不继续了呢?”萧以沫从他胸膛抬起头,借着走廊上的灯光,就看到他英俊的侧脸。 冷崇绝大步迈进了卧室,关上了房门,他的身体靠在门背后,但眼睛却凝视着她。“你每天晚上八点钟之前必须下班,跟我呆在一起,就一定会安全的。明白吗?” 萧以沫点了点头,“虽然这样能保我安全,也得要揪出幕后黑手啊!” “这是肯定的,所以以后发生任何事情都要告诉我。”冷崇绝颔首。 真是麻烦!冷崇绝以唇对唇的命令道:“明天炒你上司鱿鱼。” 萧以沫急了:“现在不是我炒她鱿鱼,是她看不起我的工作能力,她说如果我明天早上上班的时候交不出报表,她就要我走人。绝少,你想想啊,你的女人因为这一项工作就被人家否定,说出去对你多没有面子啊,所以为了你的面子,我一定要做好它。” 如果跟这个男人硬碰硬的对决,她今晚别说是做统计报表,就连觉恐怕也睡不上了。 她做他的玩具他的女人,她认命了。 因为,有些命,是一定要认的。 反正,他说,他会让她离开的。 只是期望那一天,早点到来就好。 而现在,她的工作要从零开始,她不能放弃每一个工作机会,特别是能和鸿弈这样的大师在一起学习的机会。 “真想明白要做我的女人了?”冷崇绝虽然一直采取强硬的手段逼她就范,如果她心甘情愿,他会更高兴。 萧以沫低眉:“我有选择的余地吗?” “没有。”冷崇绝肯定的答她。 问了也是白问。她抬头:“既然是这样,你不想我的能力太差刚上班还不到十天就被炒鱿鱼了吧!” “开始成长了,懂得用道理来说服我了?”冷崇绝凝眸。 那还能怎么样,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过,逃也逃不走,她能用的方法都已经试完了。她见他一直不肯表态,不由软了软声音:“绝少──” “来,我教你做。”冷崇绝抱着她坐到了书桌前。 萧心晴严重怀疑自己听力有问题,“你教我?”他不是又像上次在画室里那样邪恶…… 男人坐在她旁边:“如果你喜欢我那样教你的方法,我现在也可以……” “绝少──”萧以沫想跑开来,却被他揽住了小腰,她惊慌的道:“你不要捉弄我了好不好?” 冷崇绝笑着低头在她脸颊上亲吻了一下才放开她,他坐在笔记本的前面,看了一眼萧以沫的手稿和初始打印的统计报告,就十指翻飞在键盘上,非常认真的开始做表格。 萧以沫从来没有见过他认真工作的样子,在她的眼里,他就是个不务正业的黑街大少爷,就算知道他是TRI总裁之后,她也觉得他没有什么真的能耐,只会耍些阴谋手段罢了。可是此刻,他做事的速度和能力,真的让她眼花缭乱应接不暇。 冷崇绝十分钟做完,点击了保存键之后,问她:“看明白了吗?” 章节目录 第560章 她根本就反应不过来 萧以沫老老实实的摇了摇头,他做得太快,她根本就反应不过来。 冷崇绝也没有笑话她,而是给她解释道:“财务部出的是硬性的销售数据,而在你们水墨画组里则是一份详细的分析报告。包括每一个人的业绩、不同的水墨画的销售价格,最近市场同类作品的竞争力,还有什么你补充一下。” 萧以沫想了想:“还有预测未来画展上的流行风向标是怎么样,什么样的画最具有收藏价值吧。” “你说得对。”冷崇绝点头,“但作为上司,她还要看重的是什么,能不能想到?” “上司不就是看重市场销售额吗?这跟她的领导能力有关啊。”萧以沫虽然是职场菜鸟,可基本的道理还是懂得。 冷崇绝扬了扬唇:“跟这个有关,但你没有讲到重点。重中之重的就是:她要在你们这组人中找出一个最杰出的画家,然后或者是重点培养或者是赶人离开。” 萧以沫奇怪的看着他:“你是说上司要提拔人才,那为什么还要赶人离开?” 看着她如此单纯,冷崇绝觉得还是要教会她应对职场上的一些情况。“如果是一个心胸开阔的上司,他肯定希望自己手下是能人多多人才辈出;如果他是一个担心自己前途被属于抢占的上司,他则会千方百计的赶走那些比他有才华的人,以此达到保住自己的位置。” “惨了,方小姐老是对我横眉挑眼的,她是不是认为我的能力高过她,想尽早赶我走啊?”萧以沫露出像糯米团一样可爱的牙齿笑道。 她很少笑,特别是像此刻这样发自内心的笑容,令冷崇绝微微一失神,他靠在椅背上也笑了:“你明天就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上司了。” 萧以沫伸出拳头轻轻的击在他的手臂上,弯着唇道:“人家调侃调侃自己,你也跟着笑我,坏死了!”她可是有自知之明的,她的画画水平很低她是知道的,像鸿弈这么能干的画家老板能重用方静,只能说明方静是一个铁面无私的能干的女人。 今天晚上,是两个人相处气氛极好的晚上,萧以沫是一个很好学的学生,而冷崇绝也向她讲了很多职场生存的道理。他想着:总有一天,她都要独自飞翔,那时候单纯的她在职场里经过了蜕变之后,应该能够独自生活吧。 最后,他握着她手:“以沫,在职场上,还有一点最重要的要记住:就是自信心,相信自己一定能行。” 他的大手包着她的小手,萧以沫只觉得在寒冷的冬天,感受着融融的暖意。她眨着杏眸一笑:“谢谢你。” “有没有实际表示?”他邪邪一笑。 萧以沫马上羞红了脸,从他的大手中抽出小手,“我先去洗澡了。” 看着她像小白兔一样害羞的逃离,冷崇绝的唇角不自觉的扬起了笑容,他用了十分钟帮她做事,却用了一个小时教她做人和做事,他很少和女人说这么多话,此刻,心情竟然有些愉悦。 在浴室里的萧以沫,舒服的泡在浴缸里,闭上了眼睛享受着暖暖的温度,可能是因为太困了,她竟然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萧美人,你究竟有什么不同?”他问她。 可萧美人却睡得相当沉,还有小小的鼾声相当不雅的若有若无的传到了他的耳朵里,他不禁失声笑了起来,自己这是怎么啦? 用大毛巾将她从浴缸里抱起来,她的身子很轻,睡着了的她,也很乖巧,不会张牙舞爪的老是惹他生气,他将她身上的水珠抹干,然后抱回了他们的大床,给她盖上蚕丝被,看着她甜美的睡去。 冷崇绝站了一会儿,去冲了个冷水澡,走到了阳台上,点燃一支雪茄,了望星星点点的夜空,夜空中繁星闪烁,他的心里烦事缭绕。 他凝眉,再长长的呼吸了一口夜空中的空气,捻熄了烟,回到了卧室,准备睡下时,又走了出去。 书房里,已经一片黑暗,风间和梨冰已经去休息了。 他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已经凌晨一点钟,他坐在黑夜里,又将整个案情思索了一遍,理了理重要的线索,将各种可能想到的方案都过滤了一遍,才回卧室去睡觉—— 八点钟,水瓶画社。 萧以沫交统计报表给方静后,方静也只是看了一眼,然后放在了桌上,说了两个字。“出去!” 萧以沫一听沉到了谷底,难道TRI总裁亲自做出来的报表也达不到方静的要求吗?方静还是要让她走吗? “方小姐,您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下次一定会做好的。”她有些慌张有些焦急还有些恳求。 方静从方案里抬起头来,冷冷的道:“我是让你出去练习画画。” 那么方静是认可了她的统计报表啦!萧以沫开心的叫了起来:“真的?方小姐您不是让我走啊……谢谢您,我一定会努力的!” 方静望着她不说话,萧以沫赶忙又道:“我先出去画画儿啦!” “等等──”方静叫住她。 萧以沫看着她冷无表情的脸,心又提到了嗓子眼上,她不是要反悔了吧。 “叫外面的人马上开会。”方静说完,萧以沫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不过方静早已经埋首在一堆文件里了。 开会的内容令萧以沫对方静是又尊敬了几分,因为她提拔的是冷崇绝分析出来最有才华的也最年轻的男人碧乙,这也证明了方静是个心胸开阔有胆有识的上司。 当然,冷崇绝的分析内容也相当的出彩,这让萧以沫对他的看法微微有了些改变。 五点钟下班时间一到,萧以沫就从画室里向外走去,今天早上冷崇绝说晚上要研究案情,她今天没有被方静安排其它事情做,只是在画室里练习水墨画。 走出公司,萧以沫就见到冷崇绝那辆兰博基尼限量版跑车停在那里,而画社的其他同事们正在那里对着跑车评头论足,纷纷都是艳羡的目光,特别是一群年轻的女孩子,围在跑车的后面偷看冷崇绝英俊的容颜。 时代变迁,物换星移。 古人们常常说,红颜也,乃祸水。 而现在的社会里,则是萧颜呀,才是真祸水。 追逐漂亮女人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反而在科技高速发达的今天,羡慕男色拥有男色成了女人们的目标。 萧以沫微微的摇了摇头,谁又知道英俊如天神的冷崇绝在骨子里会邪恶如撒旦,她多希望他拥抱他车后的所有女人,而放了她啊。 她悄悄的避开他,向前面的十字路口走了去。 冷崇绝启动跑车,因为车道上和人行道上都挤满了女人,他开得很慢,他注视着前面萧以沫的背影。她今天穿着一件白色的风衣,里面是短裙,然后配上长筒靴,既时尚又更显气质。可是,所有女人都想和他攀上关系,她偏偏就怕和他有一丁点的关系,她千方百计的在避开他。 “好酷的跑车啊……” “好帅的男人啊……” “我爱跑车……” “我爱男人……” “我爱跑车和车里的男人……” 女人们在车后奔跑着发表她们的宣言,一个个激动万分的领略着冷崇绝的开车技术,从车窗旁看到他英俊的面容,更是尖叫了起来…… 萧以沫当然也听得到后面的声音,她无奈的摇了摇头,更是加快了步伐向前走去,如果给这群女人知道她上了冷崇绝的车,还不将她的小身板给撕裂了去。 前面就是转角,转角能否遇到谁?那个在转角时邂逅的人,又应该是什么样子呢? 萧以沫喜欢随兴写意的生活,就像在这个转角时,迎面而来的陌生男人,他不经意的一个笑容,或者是刹那间的一个皱眉,她都认为是邂逅之中的写意生活,与他们,绝对无关乎情爱。 今天,萧以沫会遇到谁? 他,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呢? 就在她抬眸望过去的时候,她看到了他。 他,双腿随意交叉在兰博基尼的右侧,双手环胸,成竹在胸的一幅表情,很显然是在等她。 冷崇绝? 是他。 萧以沫可不想遇见的是他。 她将目光望向了别处,看见一个中年男人拥着年青漂亮的女模特也刚好向她走了过来,关于这个女模特,她认识,是叫做Coco的名躁一时的嫩模,而和她亲密的靠在一起的男人,则是华通集团的总裁李志。 萧以沫站在原地,任两个人眉开眼笑亲密无比的从她眼前走过。 “萧以沫!”冷崇绝的低喝声唤回了她的思绪。 她不喜欢在这样的场合遇见熟悉的人,她喜欢在街转角时,遇上陌生人,大家只看一眼,然后相忘于江湖。 萧以沫茫然的望着他,她的茫然对于冷崇绝而言,则是根本没有看到他的存在,他大步向她迈来,捉住她的手,将她往车上拉去。 “你弄痛我了!”她小声的道,他的力道很大,她不知道他又怎么啦! 冷崇绝将她丢在了副驾驶座上,高大的身躯并没有离开她,而是将她牢牢的压制住。“你的眼睛为什么看别的男人?他又是你的第几号情人?” “你胡说什么?”萧以沫从来只以为女人会胡乱猜忌,可为什么男人也是喜欢这样瞎掰呢! “我胡说!你在画社门口不肯上我的车,是不是约在了转角时和别的男人走?”冷崇绝怒道。 萧以沫眨了眨她的杏眸:“绝少,你是风云天下的大人物,我不想在画社门口上车,我不想成为公众人物……” “刚才那个男人是谁?”冷崇绝又生气的重复了一遍。 萧以沫赶忙道:“那个男人是李志,我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绝少你相信我……” “你跟他没有关系,你会看他那么入神?”冷崇绝显然不信。 萧以沫眼角看到后面一大群女生追了上来,她紧张的将小手生生的掐进了他的肌肤里,“他是我上司方小姐的男朋友,所以我才……” “最好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否则我会让你痛。”冷崇绝微微起身,然后抽出手指将她抱到了副驾驶座上,给她戴好安全带。“你要时刻记住,你现在是我的女人,你的身体你的每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只能是我的。” “我知道了!”萧以沫垂着头小声道。 冷崇绝理也没有理后面蜂涌而来女人的尖叫声爱慕声,只是冷酷的从车头前绕过去,看也没看后面的人潮直接上车启动车子。 跑车,像风一样的往前飘了去。 萧以沫的心,稍稍的平静了一些,看着倒车镜里还在疯狂追逐的女人,她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她只是想过得安静一些,她经不起顶着无数光环的冷崇绝的折腾。 冷崇绝转过脸望她,她静静的不言也不语,像一只受到伤害的小白兔。他不由觉得自己刚才怒气有点重了,于是找了个话题:“今天你们上司选择了碧乙作为重点培养对象是吧?” “你怎么知道?”萧以沫睁开眼睛侧头望他。 冷崇绝扬了扬唇:“你会如此关注李志,是因为你为你的上司愤愤不平,能让你愤愤不平的人,必是你心里值上几分的人,所以由此我推断,你的上司方小姐选择了重点培养碧乙,你才从心里敬重她的心胸开阔。” 萧以沫被他的分析惊呆了,他将一个小小的线索能够串连起来看穿整件事,看穿她的心里。 她,却看不透他,哪怕任何一点点。 萧以沫不由有些怒意,她别扭的道:“既然你都猜得出来,为什么还要像刚才这样对我?” “刚才?我刚才怎样?”冷崇绝戏谑的道。 混蛋!萧以沫转过了头不理他。他对她做这种事,还反问她! “混蛋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方向盘在他的左手上掌控,而他的右手已经牢牢的掌控着她下巴。 萧以沫被他的力道掐得很疼,她一向怕痛,他偏偏就要让她痛,无止尽的痛。 她的大眼睛蓄着一层薄薄的雾水,小小的脸上因为刚才他在街上轻薄她还没有退去的潮红,他对她做的的事情,没有哪一件不是让她痛的。 看着她既痛却又强忍的楚楚风情,冷崇绝冷冷的放开了她:“既然怕痛,就要乖。” 萧以沫一语不发,只是微微侧过了头,她的痛苦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车窗外的景物不断的变换,她的心情却越来越沉重。 “以沫,到了。”冷崇绝将车停在了警察局的停车场里。 “好!”萧以沫机械性的应着他。 乔翼将他们接了进去,“绝少,萧小姐,你们好。” 冷崇绝开门见山:“我们来看看昨晚八点钟一一画社的死者情况。” “请跟我来。”乔翼不仅是警局里的警官,还是赫连绝“S十字星”的成员,他的两个身份冷崇绝自然是知道的,因为关系到萧以沫的安全问题,所以乔翼也是第一时间提供资料给他。 章节目录 第561章 我是不是很没用? 停尸房。 乔翼介绍道:“死者,女,陈慧,今年二十二岁,一一画社的员工,她的画作一般,在业界并不出名。法医已经鉴定:她的致命伤口是左边胸口心脏的位置,现场的凶器和上次萧小姐提供的极其相似,都是一支画笔。我们从她的眼眶提取了皮肤组织,及她手指的样本,她的眼睛被自己的左手挖出。” 萧以沫脸色苍白,她看着停尸房里的活标本,她一看到死者陈慧脸上依然有惊恐万状的表情,就想起了自己所经历的过程,那一幕幕在脑海里闪现而过。 陈慧的尸体已经僵硬,因为凶案还未侦破,法医还要进一步的检验,争取提供更多一点的线索,陈慧的身上并没有衣服。萧以沫看着她黑洞洞的两个眼眶,脸颊上还有残留的血污。而陈慧的身材很好,修长而曼妙,圆润而饱满的ru房即使结冻,仍然美丽不凡,而左心房上的伤口则是触目惊心。是谁?忍心如此设计她?在她漂亮的胸上刺死她呢? 萧以沫看着看着终于忍不住的转过身呕吐了起来…… 冷崇绝正在观察着死者陈慧的情况,看见萧以沫痛苦的蹲在了地上,他转身也俯低高大的身躯,伸出手轻轻的拍打着她的背,语气虽然淡却不冷。“去休息室坐一会儿,我察看一些情况然后去接你。” 乔翼递上纸巾,萧以沫抓在手上却又害怕的丢掉,冷崇绝将她抱了起来,“以沫,别怕了!”他从乔翼手上拿过纸巾擦去她嘴角的残留物,英俊的脸上一片冷凝。 萧以沫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无力的依偎着他:“我是不是很没用?” “怎么会呢?不知道有多壮烈。”冷崇绝淡淡的调侃着她。 萧以沫马上闭上嘴巴不理他,他只要一提到这些,她就更不想说话。 乔翼已经命人打扫了停尸房里萧以沫吐出的污秽物,萧以沫手软脚软的靠在冷崇绝的身上:“真是不好意思,乔警官,麻烦你了。” “萧小姐不用客气,绝少还好昨天没有带你过来,没有冻过的现场尸体,萧小姐看到了后恐怕更不得了。”乔翼微微笑道,说完之后,他转向冷崇绝:“我昨天晚上从网上传给绝少后,绝少有没有什么分析?” 萧以沫昨晚洗澡后的事就不记得了,然后就是在他的怀里醒过来,她睡着了后他又去研究案情了吗?他是真的在关心她吗? 冷崇绝眯了眯眸子:“整件事情诡异的就是,现场都没有出现过第三者,这样恶劣的凶杀案说白了,就是现场找不到凶手。这就是凶手的高明之处,可再高明的凶手,也有他的破绽。我已经命风间和梨冰去查画笔的生产商,画笔能作为凶器,必然有它的玄妙之处。” 乔翼指了指放在一边的画笔:“关于画笔,我们的鉴定科也出了一份报告。那就是陈慧和萧小姐用过的两支笔里,都有用人的头发来做的画笔,经过DNA的分析,两支画笔所用人的头发是一模一样,由此可以证明是凶手连环作案。” “既然是确定了有人的DNA,我们能找到他是谁的吗?”萧以沫渐渐的适应了身体的不适,她听到这里不由提问。 乔翼摇了摇头:“目前为止还不能,因为我们的档案库存里,并没有每一个人的DNA,有犯罪记录人的DNA,也是近几年来建立的档案,我们已经筛选过一次档案,没有一个是匹配的,那就是说凶手以前并未犯过案,或者是从来没有留过案底。” “但是,人的头发根本不适合做画笔,这是每一个生产商都知道的事情。”萧以沫觉得特别奇怪。 冷崇绝也点了点头,赞同她的说法。“乔翼,你们有没有调查到陈慧的其它事情?” “此案暂时还没有进展。”乔翼为难的道:“萧小姐的安全,还是要非常关注的。不过,敢动绝少的女人,这个人必是个不简单的人物。” 冷崇绝扬唇:“以沫是我女人,只有为数不多的人知道,我并没有在社会上公开。或许正因为我没有公开,所以他才敢下手……” “不要……”萧以沫马上截断了他的话,她在他的怀里焦急的仰望着他,小手紧紧的扯着他的衣衫,语气里充满了很多的渴求:“不要公开我们的关系,绝少,求你……” 他若要公开他们之间的关系,她不如拿画笔戳死自己算了,她和非寻的夫妻关系还没有结束,现在又成了冷崇绝的女人,这么纷乱复杂的关系,公开了出去时,她哪里招架得住。 萧以沫见他一语不发,只是淡淡的凝视着她的小脸,她赶忙又道:“绝少,我们还有其它办法可以查的。或许画笔用人的头发来做,就是一个很重要的线索,我们顺着这个方向找下去好不好?” 冷崇绝依然没有正面答她,只是伸出手去陈慧的胸口查看了看伤口的形状和深度,当画笔凝聚成一种凶器,就好像是锋利至极的刀刃,直直的刺入了她的心脏。 “不是报告上有写吗?你干嘛还去摸她……”萧以沫看着惨死的陈慧,胃里又是一阵的翻腾。 冷崇绝看着她难受的样子,抱着她向外走去,但嘴巴却道:“难道我缺女人吗?还要去摸一个死了人的***?”他当然是为了查案。 “……”萧以沫华丽丽的无语了。 而冷崇绝也只是望向了乔翼:“如果有新的线索马上通知我,我先去看看风间他们查到了些什么。” “好,绝少、萧小姐两位慢走。”乔翼点头道。 “谢谢你乔警官。”萧以沫从冷崇绝的肩膀上伸出头来。 乔翼微微笑了笑:“萧小姐最好去医院看一看身体。” 萧以沫眨了眨眼睛:“好。” 冷崇绝将萧以沫抱上了车,他没有开回家,而是直接开去了医院。 “我们干嘛来医院?”她不解。 冷崇绝盯了盯她的小腹,懒懒的道:“看你肚子里有没有孩子。” 萧以沫伸手去抚她的小腹,马上拒绝道:“我不会怀你的孩子。” “正好,我也不准你怀我的孩子。”冷崇绝微微有些怒气在上升,“就算现在肚子里有,也不知道是谁的种。” 对于冷崇绝给她N多莫须有的罪名,萧以沫已经习惯了,对于在这件事情上达成共识,她并不生气,而且说得云淡风轻。“好,即使我肚子里有,无论是谁的种,都打掉他。” 既然冷崇绝说她有很多很多男人,她就当是吧。 她除了和梦境中的神秘男人有过一次之外,那也是在结婚之前,距离现在已经三个月了。这三个月里,她即使有男人,也只有冷崇绝一个人。而她,没有来月事,也是最近十来天的事。所以,即使有孩子,也只能是冷崇绝的。 一番检查下来,萧以沫坐在休息室等待结果,冷崇绝走出去室外抽烟。 萧以沫双手环胸,将自己紧紧的抱在一起,她叹了一口气,望向了窗外。此时,她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她的上司方静。她正欲追上去打声招呼时,却看见方静进了不孕不育的专科门诊。 萧以沫站在门外,她曾听闻方静和李志的关系有一些问题,两人虽然是大学同学,十多年的爱情却因为方静未曾为李志生一男半女,而被李家父母拒之门外。而李志,更是开始放浪形骸,和很多嫩模有染。 萧以沫想了想,又走回了妇科的这一边,听到有一个医生正在训斥一个女人:“你已经流了三次胎了,如果这次一定要流产,将会终生不育,你将永远失去做母亲的能力。这个时代的男人不会为女人负责任,那么女人要自己为自己负责任……” 不自觉的,萧以沫抚了抚自己的小腹,如果……她是说如果她的肚子里真的有一个小生命的话,她真的要狠心不要他吗?如果她不要他,以后也会像方静一样不孕育了怎么办?但如果她就算肯要,可孩子有一半的生命来自冷崇绝,冷崇绝根本不会承认他,那孩子不是在受苦吗?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她的人生总是这样乱七八糟?为什么她总是过得这么艰辛有这么多苦难呢? 在等待的时间里,萧以沫依然是惊慌不已,她焦灼的不断啃着手指。如果有,她要怎么办? 冷崇绝抽完烟回来,就看到她心神不安。他沉声道:“报告已经出来了,进去吧。” 好像这是最后的审判,萧以沫跟着他的脚步走了进医生的办公室。 这是上次为萧以沫检查的女医生,她叫钟怡。她看着坐在她面前心神俱疲的萧以沫,不由开导道:“萧小姐,你的精神状态非常的差,我知道上次的事情对你打击很大,但是,男人并没有真正侵犯到你的身体,你应该放下这样的心理负担……” “你说什么?”冷崇绝忽然拍桌吼道。 钟怡很怕冷崇绝:“绝少,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上次你跟我说她遭人,你想从此在这间医院消失,还是想从此在这个世界上消失?”冷崇绝狼眸狠狠的瞪了过去。 “绝少,我当时是想说萧小姐遭人未遂,可是你硬生生的将我的话给截断了。”钟怡再怕他,也怕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消失,她马上将后面的话说了出来,“我当时被你吓倒了,所以后面的话也吓得无影无踪了……绝少,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冷崇绝冷哼了一声,“下次再将话说不清楚,直接消失在我面前。” “是是是,绝少,我知道了。”钟怡马上道。 “医生,结果呢?”萧以沫以沫如麻,她在等待最后的结果,谁知道冷崇绝居然发这么大的火,惹得医生又说错了话怎么办? 钟怡还没有说话时,冷崇绝马上瞪着萧以沫:“你也不告诉我这件事情?” 指什么?非寻她吗?她没有义务告诉他吧,萧以沫直接忽视他,而是直接问医生:“医生,我要结果。” 钟怡马上将报告单递了过去:“不好意思,萧小姐,你没有怀孕。你是精神压力太大了,所以才会月经来迟、月经紊乱,只要多休息,放松精神,我再开些药物给你辅助治疗,很快就会好的。” “回家之后好好惩罚你。”他在她耳边咬牙,她居然敢隐藏真相。 萧以沫欢喜的心情马上又忧愁了:“为什么?” 还敢问为什么?这么重大的事情,她居然一字不提,害他生了这么久的气,今晚他非得要狠狠的狠狠的要够她不可。 萧以沫没有听到他继续说些什么,只是看着报告单上的尿检呈阴性激动不已,肚子里没有孩子最好,她就不用担心那么多了。 冷崇绝看着萧以沫脸上不断的变化,从一开始的忧虑不安转为现在的欢喜雀跃,他一把捞起她的腰,拿上医生桌上的药,“走!” “谢谢医生。”萧以沫走之前向钟怡道谢。 见男人冷着一张脸不说话,萧以沫不明白,她遭非寻暴力,他也生气,医生给她解释清楚,他好像更生气。这些都是她的事情,他生哪门子气呢! 被冷崇绝强拉着走向门口时,她正好撞见方静从不孕不育专科门诊走出来,她正想叫方静时,方静的手机响了起来,接了电话直接走出了医院。 “方小姐……”她低声叹了一声。 冷崇绝凝视着方静挺直的背影,眯了眯眼:“你上司?” “嗯,我本来想过去打声招呼。可是她走得那么快,说不定我还落个藐视上司的恶名呢!”萧以沫闷闷的说。 冷崇绝拉着她向停车场走去:“现在是下班时间,你那么在意名声干什么?何况,她来医院本来就是**性的事情,你这一走过去,不是让她尴尬吗?” “我没有跟她打上招呼,还是我做得对了?”萧以沫皱眉。 到达了停车场,冷崇绝让她上车,绑好安全带,斜倚在她身旁。“一个上司绝对讨厌下属在工作和非工作时间都侵入她的私生活,你最好不要在她面前提你看到的事情。” “这也算是职场经验吗?”萧以沫想了想问他。 冷崇绝哼了一声:“免费教你。”说完他转身走向驾驶室,开车回家。 萧以沫却想着方静和李志的感情,两人从大学的同学到现在风风雨雨十多年,还不是经不起任何的考验,嫩模Coco那么年轻,是不是折射出男人的心理,都喜欢年轻貌美的**人呢?不过,就算李志如何**,方静依然有一份非常不错的工作,她在画界相当的有名,她……应该是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吧。 通过了解方静和李志的感情,萧以沫更是收紧自己的心,不肯为任何男人再动情。妈妈爱爸爸,爸爸却为了利益另娶她人。她敬爱的学长她的夫君,却将她送给了现在的男人。而现在的男人,用尽一切手段,只是想禁锢她在身边,做他一时贪欢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562章 这个世界上还有真爱吗? 这个世界上还有真爱吗? 萧以沫问自己,答案是没有。 所以,她只需要给身体冷崇绝即可,她的心,已死。而她的工作,才刚刚萌芽,她一定要努力工作,争取在绘画界做一个有用的人。 冷崇绝和萧以沫回到冠兰湖畔别墅,风间和梨冰已经查了线索回了来。 风间拿出另外几支笔:“爷,我们找到了生产商,这家生产画笔的商家,从去年开始,所有笔都是用人的头发做成的。他们收购了这个城市理发店的头发,我问过他们的采购商,他说是因为人的头发特别有灵气,他们卖出去的画笔,画出的画特别的生动,如果是初学者,则很容易走红出名,如果是有资历的画师,画出的画则更具有价值。我和梨冰走访了很多家画社,他们都有采购这家生产商的画笔,还有很多知名的画家为生产商题词送画,以此感谢他们的灵气画笔。” 冷崇绝拿起这些画笔,仔细看了看。“这家生产商确实还挺会做生意,有灵气的画笔这噱头还真够吸引人。” 梨冰补充道:“爷,生产商的画笔从来没有备注批次,而他们采购回来的头发,又是全部混在一起来制作,作为凶案现场出现的画笔,我已经派了兄弟们去一间一间理发店暗地里查,看有没有可疑人物出现。估计画笔在最近的时间里,很难有突破性的进展。” 冷崇绝听了之后点了点头:“此次画笔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线索,我们在查找时一定要非常仔细。这条线索一定不能断掉,据我估计,凶手既然是连环杀手,绝对不会就此作罢。他一定还会出手,我们要继续找出案件的共性在哪里。” 萧以沫站在一边静静的听着他们的谈话,末了才道:“我总结了四点:一、死者全部是女性,二、死者的年龄都是二十二岁,三、死者从事的职业都是绘画,四、凶手作案的时间都是晚上八点钟。” 冷崇绝听后问她:“以此推断出了什么?” “我觉得是一个变态的男性为凶手,他憎恨画画的女人。”萧以沫肯定的道。 冷崇绝点头:“你的分析有一定的道理,他杀女人是因为恨她们,他的作案动机那就是在报复女人,我们可以锁定为凶手跟绘画有关,他要死者自己挖下眼睛,表明他曾经受过很严重的很扭曲的伤害。” 风间拿出一份资料给冷崇绝:“这是有关于陈慧的感情生活,可能跟此案也有一定的关联。” 冷崇绝拿在手上:“陈慧在死之前几天刚刚和一个音乐界的才子如胶似漆,甩开了相恋四年大学的恋人,这是她在移情别恋。”他再查了一下香港死者的资料,“这个女人死之前也是因为移情别恋,和穷男友分开,跟一个富商在一起。这也是案情的共性所在。” 看她干什么?她又没有移情别恋,她不具备这个共性。 冷崇绝丢下手上的资料,抱着萧以沫回到了房间,“告诉我,你喜欢的男人是谁?” “我没有喜欢的男人。”萧以沫摇头。 “既然爱她,就去找她吧!”萧以沫想着,他去找到心爱之人,就会放了她吧。 他难道没有找过她吗?他搜遍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都没有找到童书的下落,她就这样消失在茫茫人海。 “找到她,然后告诉她三个字,她一定会跟你在一起的。”萧以沫见他有些动容,不由继续劝说。 冷崇绝瞪着她:“哪三个字?” “你想她。”她平静的说,哪个男人说他爱她,她会觉得爱就像商品,过了保质期就一定会过期。而他想她,则不会,想她的时候,就是最简单却也最明了的表达方式。说爱她她不会动情,说想她,她则会。 “你骗人?”冷崇绝忽然失控的吼道。他想她,想了她十年,也没有看过她,她如果真要跟他在一起,这十年为什么会不见了呢? 萧以沫一颤栗,“是啊,我骗你的。我只是想试一试你爱得有多深,爱得深才痛得真,绝少,你也会痛吗?” 她一直以为她才会痛,想不到这个男人提及自己爱的女人,也会痛苦得失控。萧以沫忽然有一种报复的快乐感觉,这让她不禁又联想到了凶手,原来报复一个人,真的会“快乐”。 萧以沫进入浴室之后,听见门“砰”的一声打开来,然后是更响亮的一声“砰”之后,她想,他应该是走了吧。 洗了一个暖暖的淋浴之后,萧以沫从浴室里出来,拿毛巾将地板擦干净,然后再洗干净抹地的毛巾,吹干了头发,躺在床上沉沉的睡去。 而愤怒从房间里走出去的冷崇绝,开着车离开了湖畔别墅,到了一间经常来玩的酒吧。 冷崇绝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来,点了一杯酒,此时沈绕也走了过来:“绝少,好久不见啦!” “坐下一起喝酒。”冷崇绝示意。 沈绕坐下来,伸手搭在罂粟女的肩上,“今晚有新猎物了吗?看你两眼放光的。” “刚想跟绝少下赌注呢!三少你也押注吧!”罂粟女向杨安坐方向怒了怒嘴。 “你真够毒的,人家刚刚死了女朋友,你就去勾引人家,小心那女鬼的冤魂缠着你不放。”沈绕马上收回他的手。 罂粟女一笑:“这样才刺激啊!如果那女鬼的冤魂出来告诉我是谁杀了她,我第一个就告诉绝少凶手是谁。” 冷崇绝举杯,三人同饮。饮完之后,他才说:“你无非是想证明人性的软弱,无论多深的情感,只要其中一个人死掉,另外一个必定不会就此厮守,他(她)依然会另寻新欢。下注吧,我买你赢,老三买你输。” “凭什么我要买她输?”沈绕不满的叫了起来,“那男人肯定会上道的。没有哪一个男人不上她的道?” 罂粟女向沈绕怀中一靠,“三少,我最近没钱花了,你不输给我,我就不起来了。” “好好好,我买你输。”沈绕受不了的叫道,“快起来,都不知道你钓了多少个男人,也不知道有没有花柳病……” “你说我钓男人多,你玩的女人少吗?我还没有嫌弃你呢?”罂粟女优雅的笑了,她就是一束盛开的罂粟花,让男人不知不觉的中了毒。“今晚赌一百万。” “我白白的送一百万给你,你发梦吧!”沈绕绝对不相信这个世界还有深情男人,他认为他输定了,罂粟女狮子大开口一张,他就输一百万。 “老大……”沈绕吃惊的瞪圆了眼睛,“看来萧以沫终结老大又成了江湖的一个传说了……罂粟女你干嘛掐我……我已经给你一百万……” “三少,马上开好一百万支票给我。”罂粟女伸手,真是猪头三,绝少的情根还未种下,江湖里依然还有他的N多传说。 沈绕当然不肯:“胜负未定,说不定他就是2012世界毁灭之前的最后一个情种呢!” 罂粟女胜券在握的一笑:“有些结局,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 “别说那些玄乎的东西,你还有没有小白兔,给我来一只。”沈绕打断她的话。 “小白兔没有,母狮子你要不要?”罂粟女转身离开。 而酒吧的高级客房里,冷崇绝抱着小兔仙走了进去。 不得不承认,罂粟女是一个很得力的下属,也知道他的口味是什么。其实他的口味一向清淡,他并不重口味。女人服侍他时,乖巧听话即可,关键是服侍人的心态最重要。 冷崇绝点燃一支雪茄,英俊的面容在烟雾中似幻似梦,而房间响起了一首清欢的调子,静静地聆听声音,从远而近,在耳边弥漫,散开,如轻烟如雨雾,如漫天的云舞,如满天的花絮。 而小兔仙已经在翩翩起舞,她安静而美丽,在旋转时轻盈如鱼,在微笑时浅浅如云,在剥衣时如蛹化蝶,那件雪白的兔子衣服掉落在地上时,充分展现出她少女身材的美。 这就是兔子的境界:动若脱兔,静若处子。 很显然,小兔仙非常符合这个特点。 冷崇绝静静的躺在沙发上,听到手机在一旁响了起来,他接起来一听,沈绕已经火烧眉毛了。 “绝少,快来救急,罂粟女招架不住了……” 什么事情这么糟糕! 冷崇绝轻轻的拍了拍小兔仙的手臂,示意她穿好衣服一起走出去。 当冷崇绝从房间出来到达厅里时,杨安正拿着一个瓶口碎裂的啤酒瓶在挥舞,口里还在不停的叫着:“你骗人……你骗人……” 沈绕在一旁火上加油:“罂粟女这次阴沟里翻船了吧,我的一百万啊……不用输给你了……” 罂粟女的身上只裹了一条半透明的纱巾,而她的身上则是一条蛇在尽情的飞舞,这是杨安在房间为她画上的。 她说:“你帮我画一条蛇在身上,我就能协助你找出杀陈慧的凶手。” “罂粟女,我们不能这样……” “杨公子,如果不这样,凶手是不会来找你的……” “你确定没有骗我?” “真是个书呆子,我又怎么会骗你呢?你很快就会愉快的忘记了自己的……” 久经沙场的罂粟女像一条修炼千年的蛇精,很快就将这个失魂落魄的杨安公子给勾到手了,她开心的和他一起媚飞蛇舞,将她妩媚的风情展现到了极致。 当罂粟女走出房间和沈绕正在交易一百万支票时,杨安也走了出来,刚好看到这一幕。 沈绕看到在罂粟女背后一脸惊愕的杨安,故意还扬了扬手中的支票:“罂粟女,你这个修炼千年的妖精,吸了公子的精血增长了几倍的功力啊?” 罂粟女和沈绕他们是闹惯了的人,自然只当沈绕是随便闹,她一手抢过支票。“反正是你输了……” “你骗我?”杨安马上就气急败坏的冲了过来,然后对着脸上红晕未褪的罂粟女怒吼道。 本来风度翩翩的小画家,被罂粟女这一玩弄,气得什么也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来来去去一句“你骗我?”,然后就敲碎了一个啤酒瓶要自尽。 “杨公子……你先放下……”罂粟女狠狠的瞪了一眼沈绕,赶紧上去想劝阻。 “哟哟哟……罂粟女你动情了?”沈绕继续煽风点火,然后看到走出来的冷崇绝一脸的神清气爽,马上叫道:“老大,江湖救急啊……” 杨安此时将瓶口对准自己的颈处,血一丝丝的从颈间往下流去,罂粟女干着急,却不能靠近他,这一个贞洁无比的男人,为自己做出的事情感到万分的难过。 “绝少,怎么办?”罂粟女见惊动了冷崇绝,“现在不能让他死掉,我们要证明连环凶手的目的是否真的对于移情别恋的人下手,而且全部是女人,我觉得萧小姐的推断有失偏颇,可是我办事不力,没有令杨安沉醉于我。” 冷崇绝凝了凝眉,淡淡的道:“杨安,如果你愿意不明不白的跟随陈慧离开这个世界,你尽管下手好了,我不指望你引出凶手,将他绳之以法。如果你自己觉得你没有用,那你就现在死吧!” “绝少你怎么……”罂粟女大惊失色。 冷崇绝犀利的狼眸一冷:“你喜欢上他了?” “我没有……”罂粟女马上低声否认。 冷崇绝低声叹了一口气:“不要喜欢他,这样你会很辛苦。” 沈绕被雷倒了,绝对的被雷倒了,老大居然会说这么有哲理的话。 罂粟女也不能理解,一向游戏红尘的黑街绝少,怎么会这样劝她呢? 两人你望我我望你,然后再望着冷崇绝的背影消失在了酒吧里,过了好一阵,沈绕继续恢复了本色的作风。“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没有人为他安排猎物,他自己还不懂得去猎么! 罂粟女站在酒吧里,这一眨眼之间,杨安也不知道何时不见了,看来,绝少的话起作用了吧—— 水瓶画社。 萧以沫昨晚睡得很沉,再加上没有冷崇绝的打扰,她今天的精神好了很多。 方静在画室里指导碧乙作画,她则在一旁静静的留心倾听。 “萧以沫,你先练习简单的线条,还有模仿名家的作品,每一幅画模仿一百次。”方静叫道。 萧以沫虽然不明白她的教导方法是根据什么理论,但她不敢问,她回去问冷崇绝吧,他应该明白方静叫她这样做的意思。可是,一连七天过去了,她都没有见到冷崇绝的半个影子,也没有案情的最新情况。 而萧以沫也是静不下心来认认真真的去模仿,她的心里有太多的杂念,所以方静验收时的成果,让她大为恼火。 “萧以沫,你有没有看出来你画的画差距有多大?我叫你临摹一百幅,不是叫你照本宣科,而是要领会画家融入其中的精髓在哪里,明白一幅画的灵魂在什么地方。你根本不适合画画,你直接可以去工厂做流水线上的工人,什么也不用思考,每天只是机械性的按照机器的程序来操作就好了。” 章节目录 第563章 心里骇然 萧以沫心里骇然,她明白这是方静赶她走的前兆,“对不起,方小姐,我个星期的身体不舒服,再加上画笔事件一直困扰着我,我确实静不下心来……方小姐,你的身体不好,你不要发这么大的火好不好?你要爱惜自己……” “如果你做得好,我会有火气吗?诡异画笔案现在每一个画社都怕降临在自己的头上,可是我们怕就能解决问题吗?”方静声音又提高了一度,“即使你和社长关系非浅,我也不能再带你了。” 萧以沫马上懵了:“方小姐,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真的很想跟你学作画……” “怎么回事?”这时门口走进来一个人,他就是鸿弈。他望了望快哭出来的萧以沫,然后又将目光转向了一脸气愤的方静。“阿静,既然以沫总是惹你发火,将她给我带吧。” 方静叹了一口气:“社长,萧以沫很有天赋,可她的心中有太多的杂念,她根本不能集中精神静下心来。如果长此以往,她再高的天赋,也会被她庸庸碌碌的浪费掉的。” 什么?一直骂她不长进一直骂她什么也不会的上司,居然说她有绘画天分。萧以沫不敢置信的望着方静,原来上司一直是在鞭策自己,可她却将上司的用心付之东流…… “方小姐,我以后一定加倍努力,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她焦急的请求着。 鸿弈知道方静是爱之心恨之切,他不由笑了笑:“阿静,你看以沫嫌弃我了都不愿意跟我,一定要跟你学了。” “社长,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方小姐真的是一个好上司……”萧以沫赶忙解释。 “好好好,等哪天你真将阿静惹急了惹火了,我再接收你也不迟。”鸿弈大笑道。 萧以沫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而方静也露出难得的一丝丝微笑。“我和社长要聊聊画展的事,以沫你出去收拾一下准备下班吧,周末时去绝外好好放松放松,星期一我要见到全新的你。” “是!方小姐。”萧以沫开心的跳了起来,然后对着鸿弈说:“社长,我先出去了。” “去吧!放松些。”鸿弈点了点头。 萧以沫像一只欢快的小白兔,在路上跳着脚的行走,她真的应该好好的规划自己的职业和人生了。其实方静和冷崇绝的处事方式有时候挺像的,他们总是以自己的方式来安排别人,可她却适应不了他们这一套,她不会讨好冷崇绝,也不会拍方静的马屁。 但,方静这样教导自己,是有利于她的职业规划。那么冷崇绝这样对她,是为什么呢? 这样想着想着,萧以沫准备过马路坐公交车回去,却见一个男人横冲马路,撞向急驰而来的一辆小车…… 而开车的女司机虽然车速不快,但也是三魂六魄都吓得散了,她开了很远才刹住车,然后晕了过去。 一心寻死的男人,正是新晋画家──杨安。 杨安受伤并不严重,他拖着残破的身体,继续去寻找下一辆车。 萧以沫见此,赶忙和众人一起拉住他。 “让我死吧,你们都骗我……我是懦夫,我想阿慧……为什么画笔不杀我?为什么……”杨安拒绝人们的帮助,“我要和阿慧一起去天堂绘画,天堂的颜色一定比这个世界的多,多很多……” 热心人打120急救车将他和女司机一起送进医院,萧以沫本想就此离开,可听到杨安提到绘画,而且他手上拿着一支画笔,不断的朝自己胸口捅去,此时的画笔,只是柔软的毛发,根本不是杀人的凶器。 凭直觉,她认为这个男人和诡异画笔案有关,于是她跟着急救车去了医院。 杨安醒后,情绪一直不稳定,萧以沫从他断断续续的说话中,也明了整个事件的过程。 “既然陈慧已经背叛了你,和别的男人一起,你为什么还这么在意和罂粟女发生了关系呢?”她不解。 杨安盯着她:“正因为她离开了我才死得那么惨,我早就应该想尽一切办法留住她,留她在我身边。现在新闻怎么说,说她是贪恋那个音乐才子的钱移情别恋,才会被人报复,是什么样的凶手这么变态,我想抓到他……” 他说到这里向萧以沫扑了过来,并将她压在病床上,“是你吗?是不是你?” 萧以沫赶忙伸手按了床上的急救灯,马上有医生和护士来将杨安架开,并给他打了镇定针,他才慢慢的平静下来。 “小姐,你没事吧?”护士扶着她。 差点窒息死亡的萧以沫“咳”了好一阵之后,才道:“没事了,谢谢你们。” “小姐,你的电话好像响了很久了。”其中一个护士提醒她。 萧以沫打开手提袋,拿出来一看,竟然有五、六个未接电话,都是来自于冷崇绝,她赶忙接起来,就听到男人在电话里发火:“你在哪里?都快八点钟了,风间说你还没有回家?” “对不起我有事在医院,我马上就回去。”萧以沫记得她承诺他八点之前一定要到家,今天因为杨安的事情,她忘记了。 冷崇绝正在TRI公司加班,接到风间电话说找不到萧以沫去了哪里,平常都是风间会接她上下班,就担心有意外。他一个星期没有回湖畔别墅见她,现在一有她的消息,又惹得他怒火三丈。 “先在医院不要动,我马上过去接你。”他吼道。 “好。”萧以沫轻轻的答他,然后问道:“你认识罂粟女吗?” “认识。”冷崇绝眉峰一凝,挂了萧以沫的电话后,拨通了罂粟女的电话,“去医院。” 当冷崇绝和罂粟女一起来到医院时,看到躺在床上的杨安,两人心里都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而冷崇绝看到萧以沫雪颈上被掐的痕迹时,一把抓她过来,沉声喝道:“为什么不等风间去接你?” “我没事,今天方小姐让我早点下班休息,所以我就没有等风间。”萧以沫说完,转向了罂粟女。 罂粟女却是第一次近距离的见萧以沫,上次在夜总会她诱惑非寻时,根本看不到铁笼里的萧以沫。此时相见,她觉得萧以沫是一个秀外慧中的女人,外表美丽、内心聪明,但却有着致命的缺点,那就是封闭自己的感情。 萧以沫吸了一口气:“罂粟女,你美得令所有男人犯罪,但是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所有男人都想犯罪。人性的弱点经不起任何推敲,杨安失去前女朋友已经够痛苦了,你还雪上加霜的令他痛上加痛,结果证明了什么?除了能证明你很诱惑人,除了能证明杨安也是个正常男人,除了能证明人性有很多很多的弱点,对于案情没有一点点的帮助。我告诉你这种没有真感情的人,凶手就会将他作为下一个目标的。你们以这样的方式来查案,你不觉得你们很残忍吗?” 罂粟女望着床上安静的杨安没有说话,在她的字典里没有残不残忍,没有真不真感情,正如萧以沫所说,人性的弱点就是经不起任何推敲,所以在下手时才不必留情。 冷崇绝本就对罂粟女这样来查诡异画笔案报了一点点的希望,希望能有所突破,但案情一点也没有进展。面对咄咄逼人的萧以沫,他拉她入怀。“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不要你管我!我哪里不舒服都不关你的事,你比罂粟女更可怕,你**他们去伤害别人,你总是自以为是的去安排别人的生活。”萧以沫挣扎着向他吼道,她在电话里问他认不认识罂粟女时,并不知道罂粟女就是他的手下,现在知道了他比罂粟女更残忍,她怎么不生气! 冷崇绝用双臂紧紧的锢住她,沉声喝道:“你觉得自己受伤害了是不是?你接受不了道德对你的审判了是不是?你认为我们是为了查案才这样对杨安的吗?我告诉你,不是!绝对不是!我们就是单纯的想玩弄人性的浴望和弱点,你没有享受过将别人的弱点玩转于指尖的感觉怎么能体会其中的乐趣呢?我们是一群玩惯了的人,我们最喜欢将人性的弱点玩转于指尖……” “我恨你……我恨你冷崇绝……你这个没有人性的魔鬼……”萧以沫当然能够体会被玩的痛苦,她呜咽着对他的胸膛拼命捶打。 冷崇绝任她发泄,他知道萧以沫难以接受因跟她有关的案情而伤害到了别人,所以他将所有的不对都归到了自己的身上,他从来就没有想当好人,那就让她一直认为自己是坏人吧。 坏人,做坏事,才会理所当然—— 萧以沫打得累了还不肯收手,冷崇绝一把抱起她,向外走去。 “杨安现在怎么办?”她一直望向病床上的男人。 冷崇绝低哑着声音:“有罂粟女在这里处理。” 萧以沫摇头:“不能让她在这里,杨安醒过来看到她,又要寻死了……” “如果他真要死,是谁也挡不住的。” “可是我们可以劝他,让他放弃这种想法啊……” “解铃还需系铃人,我们走吧。” 听着冷崇绝的话,萧以沫不再说什么,她无论说什么,冷崇绝也不会给她留在这里照看杨安。 他将她抱上车之后,风间也赶了过来。“萧小姐,下次打个电话给我好吗?爷真的好担心你。” 萧以沫低声道:“对不起,风间,我一时不记得了……”她因为太高兴方静对她的看法,所以就…… 冷崇绝望向了风间:“你送以沫回家吧。” “是!爷。” 风间开始启动车时,萧以沫将头伸出了窗外:“我明天想出去写生!” 冷崇绝站在车外,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萧以沫和风间回到了冠兰湖楼畔别墅,她早早的洗好澡然后睡觉,争取明天有一个愉快的周末,能有一个好心情,听从方静的教导,不辜负她的栽培。 S大学校山上。 萧以沫还在读书的时候,就喜欢来这里写生。现在虽然毕业了,她再次来到这里时,感觉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 站在山上,迎接东方红日的照耀,沐浴在冬日的暖阳里,让她的心情渐渐的好转了起来。 虽然是周末,不少的学弟学妹们也上了山,特别是艺术系的情侣们,相依相偎在一起感受爱的气息之后,才三三两两的搭起画架,铺开画纸,开始写生。 山下的薄膜篷里,是专门有住户种的雏菊,现在正值冬天,雏菊不耐寒,需要养它的人细心的栽培,在来年春天2-3月份时,才会开出美丽的花。 每逢二月份时,同学们就会在山下搭起画架,将雏菊跃然于纸上。萧以沫特别爱画雏菊,她喜欢这种花,因为雏菊的另一种名字叫做:幸福花,它还有坚强的意思。 虽然她现在看不到幸福在哪里,但她要像雏菊一样坚强,即使没有人给她一个温暖的帐篷,她也要耐得住寒冬,等待春天花开时的生机盎然。 看着温室棚里的幼苗,大约有15厘米高,一片翠绿色映入眼帘,在茎上伸展出些许的绿叶。萧以沫仿佛看到了一种坚强的力量,就在每一株迎着寒风生长的雏菊苗里,她拿起画笔,以一种虔诚而专注的心态,认真的画着每一个细枝末节。 “画得太好了!学姐能送给我吗?”其中一个女生站在了萧以沫的背后。 萧以沫抬头一望她,是个非常年轻的女学生,正以一种崇拜的眼神望着她。 “我叫沈千娇,今年是绘画系的大一学生。”女生主动介绍了自己。 萧以沫微微一笑:“送给你!” “谢谢学姐!”沈千娇开心的拿着画炫耀了起来。 很快,很多学生都围了过来,争先恐后的要求萧以沫送他们雏菊苗画。 萧以沫笑着望向他们,她也是刚刚领会了方静的意思,每一幅画都有它独有的灵魂,如果她找不到它们的灵魂所在,那么画出来的作品就只有形体,而没有灵魂,但恰恰灵魂才是作品的主题。 S大山下,一部黑色的小车停在那里,车里坐着一个俊逸的男人。 沈千娇拿着萧以沫的雏菊画递了进去,“先生,这是你要的东西。” 车里的男人将一叠钱递了出去,沈千娇开心的拿着跑开了。 他,拿着还有余温的雏菊画,认真的凝视了良久,才拿出手机来打电话。 他,就是非寻。 他查过萧以沫以往的写生经验,知道她就算被冷崇绝给藏了起来,也会来这里写生。所以,他在这里等她,直到她出现为止。 S大山上。 萧以沫正在被学弟学妹拥着作画,她的手机响了起来,她画完手上的一笔,才拿出来一看,是一串熟悉的号码,却想不起来是谁。 她的手机被冷崇绝捏坏了之后,他买了一款苹果牌的给她,可是号码她却找不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564章 我不是母的,请你让开 “喂……” “以沫……” “你打错了!”萧以沫马上挂了电话,是她永远也不想再听到的声音,她的学长兼丈夫非寻。 她握着手机在掌心,本来的好心情,又被破坏掉了,她做不到泰山压于顶而面不改色,她很容易受周围环境的影响,所以她的情绪也一直影响着她的画。 她知道这样不好,她要学会控制情绪,用一种超然的心态来对待她的作品,这样才能够有进步。 可是……她做不到。 正当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准备再动笔时,收到了一条短信息: “我想谈谈关于我们的婚姻,无论是你选择终止还是继续,我都希望面谈一次。” 终止! 当然是终止! 她不要受交易婚姻的束缚,她要为自己而生活,为自己喜欢的画画而坚强的活着。 “好。今天下午四点钟,我们在S大校园外的咖啡厅里见。”萧以沫是这样回他的。 非寻:“不见不散。” 本来出门的时候还开开心心信心满满的,而现在被非寻的电话又弄得没有了好心情。萧以沫放下画笔,仰靠在一棵大树上,遥望远处的雏菊,希望春天的时候,她再来这里写生时,没有婚姻的束缚,没有冷崇绝的禁锢,她自由自在该有多好啊! 下午四点钟,S大校外的咖啡厅。 萧以沫进去时,非寻已经在靠窗的位置等她,而他左手边,有一幅镶了白玉边框的画,正是她早上所画的雏菊。 “以沫,好久不见了,你还好吗?” 萧以沫像没有听到他说的话,只是盯着那幅雏菊画。“你为什么有我的画?” “我只是想送一幅完美的边框给你,配你这幅形神倶佳的画作。”非寻说着将画递了上去。 萧以沫拿起画,使劲在椅子上一敲,白玉石的边框应声而断,她将那幅最满意的雏菊收了起来,冷冷的道:“我不希罕你的边框,你一早就知道我来了S大,可惜你演的这一出戏我一点也不在乎。今天就是想跟你说清楚,我们的婚姻就此终止。” 当她对非寻心动也是在这间咖啡厅,那么终止这一切的时候,也在这里,算是有始有终吧。 结束吧,让这一切都结束吧。 非寻叹了一口气:“我知道我上次不该强迫你,以沫,我是被冷崇绝气疯了才会这样。你知不知道冷崇绝为什么一定要你?你知不知道诡异画笔案和他有关?你知不知道你跟他在一起会很危险?” 萧以沫冷笑道:“是谁造成的今天?是谁将我送到他的身下?又是谁令我处在危险的境地里?” 非寻焦急的道:“是!我知道这一切都跟我有关,我对不起你,以沫。可你知不知道冷崇绝是谁?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设计好的陷阱。一个谋棋的高手,可以算到对手十步以外的棋子,而冷崇绝就是这样的高手,他早就算好今天,然后等你乖乖上钩。以沫,他不是表面那么简单的,他有很多不可告人的目的,他不会在乎你的生死,他……” 萧以沫打断了他的话:“我今天来是跟你解除婚姻,不是来听你说冷崇绝,他的一切跟我无关,你的一切也跟我无关。所以,你们的一切事情,你们之间的恩恩怨怨,请你们自己解决,我不会再陪你们二位玩游戏了。” 她说完转身就往走,而非寻盯着她的背影。“以沫,你们之间没有将来的,如果你执意要离婚,萧氏公司就只会属于我,你的父亲会被你气死,你的妹妹知道了你和冷崇绝的关系会恨你,你会众叛亲离,你会一无所有的。” “就算会众叛亲离,就算是一无所有,我也无所畏惧。”长痛不如短痛,反正也是痛,她豁出去了,反正萧心晴和冷崇绝之间也有了实质的关系,她就算是怎么保护也无济于事了。萧家于她,只有利益,父亲从不当她是女儿,那么她也可以不认这个父亲。 非寻见她走得如此绝决,忽然飘了一句话:“如果我有你母亲的消息呢?” 母亲?她的母亲已经死了十年了,这不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吗?萧以沫明知道他说的可能是假话,可还是停下了脚步。 非寻走到她的身边,夕阳照映在两人的身上,其实非寻长得也很帅气,只是有些阴柔,和漂亮的萧以沫站在一起,他是一幅温柔的画卷,而冷崇绝则是一幅狂绝的画卷。 “你可以考虑清楚,再来找我。”非寻说完,转身向车走去,既然是游戏,大家都下注赌吧,冷崇绝不让他好过,他也不会让冷崇绝好受。 萧以沫跟了上去:“我要怎么相信你?” “你母亲没有死,她还活在这个世界上。以沫,你如果答应我不离婚,我带你去找她。”非寻将手放在方向盘上。 “如果你是因为不离婚而撒的谎呢?我信不过你,你对我没有哪一件事情是坦白的。”萧以沫摇了摇头。 非寻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的启动了车子,向前开了去,留下萧以沫一个人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她确实不相信非寻的话,可是,这话还是在她的心里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她十二岁前和母亲住在一起,母亲死在一场意外的火灾里后,萧凌霄找到了她,说他是她的父亲,带她回到了萧家,她从此以后有了父亲和妹妹,还有颜姨。 十年过去了,她没有哪一天不想念母亲,和母亲的日子虽然辛苦,却充满了温馨和爱意。 如今,她要和非寻一刀两断之时,非寻却说她的母亲尚在人世。 这……究竟是真还是假? 她……要相信他还是不信? 萧以沫苦思冥想了好几天,也没有一个结果。 她尽量放下这个负担,认真的跟着方静学画画,当她独立创作了一幅《想念》时,得到了方静的认可。 “以沫,你的画虽然看上去依然青涩,但已经开始含有感情,就像这幅《想念》,我已经能看出你融入的心思在里面了。但一幅有价值的画,必须是感情和技巧都具备,多练练笔,熟识一些技巧后,你会进步的。” 萧以沫听着方静的评价,心情更加沉重,这表示她对母亲的想念越来越深,她陷进了非寻对她说的话里,即使她知道那是假话,她依然会信他。 中午吃饭的时候,人很多,所有坐位都坐满了人,刚好方静和萧以沫在一桌上吃。 “呕……”方静在看到自己碗里的鱼之后,马上吐了起来。 “方小姐,吃我的素菜吧!”萧以沫还没有开始吃,她赶忙给方静推了过去。“我再叫一份,可能你昨晚着了凉,闻不得腥味。” “不需要!我不吃了!”方静拒绝了萧以沫的好意,“我不喜欢对我拍马屁的下属。” 萧以沫脸一阵红一阵白:“我只是关心你……我根本没有拍马屁的意思……” “上班时我们是上下级关系,下班后没有任何关系。”方静说完就离开了。 什么跟什么?普通朋友之间,她也会对别人帮助啊,方静所说的没有关系,她这人……真难相处啊。 萧以沫慢慢的吃完盘子里的菜,去到洗手间时,见方静趴在洗手池上一直吐。 “方小姐……” 方静吐得一塌糊涂,萧以沫再也顾不得她会说什么,直接扶着她就往外走去,上了一辆出租车就到达了医院。 医生笑着对她说:“恭喜你了方小姐,你怀孕了!” “什么?”萧以沫开心的跳起来,然后去挽着医生的手臂,“你再说一遍,我怕我耳朵听错了!” 医生不明所以,方静怀孕萧以沫高兴个啥劲呢? “我已经听到了!”方静微微的瞪了一眼萧以沫。 “那就是真的啦!”萧以沫依然在笑,如果方静是真的有了宝宝,她和李志的关系能不能有一些改变,他们还能成就一段爱情的童话吗? “傻丫头,这还假得了吗?”医生也笑了。“不过,方小姐是高龄产妇,平时工作和生活中一定要小心些。” 方静点了点头:“谢谢医生,我知道了。” 医生走后,萧以沫挠了挠头,“方小姐,你中午没有吃饭,你现在想吃些什么我去买,你肚子里有了宝宝,一定要多吃点东西,他才能快快长大。” “不用了!现在我在输营养针。”方静摇了摇头,自从知道肚子里有了孩子,她的脸上也没有以前那么冷漠。“谢谢你,以沫。” “方小姐你跟我客气啥呀!”萧以沫笑道,“你现在妈妈了,要多多保重身体。” 方静抚了抚肚子处:“你回去上班吧,我会向社长先请假。” “方小姐那我先回去了,下班后我再来看你。”萧以沫点了点头。 “不用了!打完吊针之后我会自己回家。”方静靠在了枕头上。“以沫,你叫我方姐吧!” 省去一个小字,变得亲切多了。萧以沫眨了眨她的杏眸:“方姐,我走了。” 方静点了点头,在萧以沫走到门口时,又叫住了她,“以沫,你还是跟社长学画画吧!” 萧以沫马上跑了回来:“为什么啊?你不要我啦?我会很乖的,我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你今天不是看到了吗?我现在开始学会思考,我的画有了进步了……” “因为我打算今年都休假。”方静凝视着她的小腹。 “为了宝宝吗?你真是一个伟大的母亲,宝宝长大了知道后一定会好感动的。”连萧以沫自己都开始感动了,这样一个女强人宁愿放下所有工作,只为了照顾好肚子里的宝宝。 方静低声道:“母亲从来不会去想宝宝去报答和感动的,一个母亲只希望宝宝平安健康的成长,那就是她的全部。以沫,等你做了妈妈之后,你才能体会的。” 走出医院的萧以沫想着方静说过的话,又回想起自己十二岁那年母亲将她抛出火光之外,自己葬身火海的情景,母亲不仅给了她生命,就连在以后成长过程中生还的机会,也是第一时间留给了她。 她真的应该去找非寻问清楚,母亲可能没有死,可能她在那场火灾之中幸存了下来,又或者她失去了记忆或者烧毁了面容,总之萧以沫有很多很多的猜想,非寻给了她一个希望,让她重燃对母亲的拥抱。 母亲和她孤苦无依的十二年里,受了很多的苦,可现在她有能力养母亲,如果她还健在的话,她一定好好的孝敬母亲。一想到这里,萧以沫马上打电话给非寻,她同意先不离婚,她想先见一见母亲。 非寻在电话里说:“今晚七点半有一场化妆舞会,你陪我参加之后,我带你去看望你母亲。” 萧以沫同意之后,打电话给风间:“风间,我晚上和同事有Party,可能会晚一点回去。你不用在下班的时候过来接我。” 风间在TRI公司接电话时,冷崇绝刚好在身边,他已经十多天没有回冠兰湖畔别墅,她好像越过越自在了。 冷崇绝拿过电话说道:“在什么地方Party?” 一听到冷崇绝的声音,萧以沫马上警醒,如果冷崇绝知道了她去赴非寻的约,还不火冒九丈将她关起来呢!如果她不说去哪里,冷崇绝定然会怀疑,也不给她去化妆舞会了。 “我要参加一场化妆舞会。”萧以沫想着反正化了妆,谁还能认出谁。 无论她化成谁,他依然一眼能够洞穿她。“玩得开心点,晚些时候叫风间去接你。” 化妆舞会,欢快的舞曲,宾客云集,各式各样的妆扮,天马行空,自由想象。 萧以沫摒弃了女人们喜欢扮的公主皇后的高贵身份,也没有启用流行的**绝猫之装扮,而是穿着《功夫熊猫》里的悍娇虎的酷酷的装扮,拖着一条长长的老虎尾巴,进入了舞池。 她一进去,就被一个邪恶的骑士给抢在了怀里。他,非常的高大;手,非常的有力;嗓音,格外的有磁性。 “拯救世界的MasterTigress,面对我这样的一个邪恶骑士,是不是要勇敢无畏的伸出你的虎爪,和我一决高下呢?” 面对不知名的男人的挑衅,萧以沫根本不知道他是谁,他的面具是一个邪恶的骷髅头,身穿皮衣、皮裤和皮靴,将**的身材打扮得非常吸引人眼球。可萧以沫不想与他纠缠,她来是找非寻,然后能早点见到母亲。 萧以沫压低嗓音,掩去她女人的声音,粗粗的不耐烦的道:“我不是母的,请你让开!” 当然,这个邪恶骑士就是咱们的绝狼总裁加黑街大少──冷崇绝。 他曾想过放任她,得到的结果是她非常享受,享受到将他遗弃到了爪哇国。 他怎么能忘记,她是他的猎物,向来只有主动权在他的手上,她喜欢被动,那么他就一直承担起主动的角色吧。 章节目录 第565章 她多么期望能看到母亲的身影 他让她休息了十多天,今晚他该好好享用她了。 他正欲将她给抱走时,萧以沫却轻喝道:“绝少,救我!” 冷崇绝微微一怔,她在心里还是记着他的吧,要不然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呼唤他呢! 就在他一失神的瞬间,萧以沫轻盈的一跳跃,隐入人群中不见了。 冷崇绝望着自己空空的手臂,似乎还有着她淡淡的余香,他的唇角浮上了笑容,小白兔,今晚我一定会好好宠你。 而逃跑了的萧以沫藏在一个黑暗的角落里,她抚着自己“砰砰”直跳的小心脏,她以为这个世界上冷崇绝已经够不要脸了,没有想到还有人比他邪恶比他不要脸。不过,绝少的名声果然够响,将这个邪恶骑士给镇住了呢!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她成功逃脱邪恶骑士的魔爪了。 这万圣节还没有到,化妆舞会已经进行得如火如荼,有浪漫的、恐怖的、激情的、火辣的、复古的、未来的不同妆扮,在暗夜的灯光下尽情的展现着不为人知的戴着面具的样子。 其中有一个装扮吸引着萧以沫的目光,那就是精灵王子,他一身雪白的中世纪服装,银白色的长发扎在脑后,随意几缕披泄在肩上,他戴着精灵王子的面具,大大的眼睛有些微微的忧郁,而那束忧郁的光,直直的射穿了萧以沫的回忆。 她十八岁进入S大学那一年的万圣节,就迷上了精灵王子Legolas的装扮,这是一个没有爱情故事的精灵王子,萧以沫就喜欢他。 那么,装扮精灵王子的人,就是她曾经喜欢的学长──非寻。 四年时间一晃而过,再见他的精灵王子装扮时,她在心中微微的悸动之后,是一阵又一阵的痛。被自己喜欢的人出卖,那是永远也难以愈合的伤痛。 现在,她告诉自己,她也只是和他做一笔交易,她要知晓母亲的下落,她已经不再喜欢他了,自从他伤害了她的那一刻开始。 “小松鼠,过来我这里!”精灵王子装扮的非寻向藏在角落里的萧以沫招了招手,其实他并不记得大一的萧以沫是什么装扮,他找了很多资料才查出来的,他看着邪恶骑士的冷崇绝对萧以沫上下其手,他还是想要赢回萧以沫的心。 萧以沫恍惚有一种错觉,又回到了十八岁时的万圣节上,她以《冰河世纪》里可爱精灵的小松鼠形象出场,一直追随着精灵王子的踪影。 她慢慢的走了过去,精灵王子非寻向她伸出了手,当萧以沫凝视着他忧郁而伤感的眼睛时,情不自禁的将自己的虎爪递到了他的手掌心,精灵王子轻轻的揽着她的腰,翩翩起舞。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跟随着欢快的音乐,脚步轻移,舞姿漫漫。 “学长,我的母亲呢?” “嘘!”他轻声道,“今晚是个如此美妙的夜晚……” 萧以沫只得作罢,再梦幻的音乐也有让人清醒的时候,再迷离的气氛也有让人警觉的时候,她微微向上仰望夜空,天上的星星亮闪亮闪。每次思念妈妈的时候,她就会望望天上,如今有了妈妈的消息,但却掌控在这个男人的手上。 她只希望,今晚过后她可以见到妈妈,和非寻一刀两断。 非寻低下头,在她的耳边不知道说些什么,萧以沫立刻两颊飞红、嫣然而笑。这一切刚好落在邪恶骑士冷崇绝的眼中,他本相信她是和同事们一起来玩,可现在事实证明她是来约会非寻的。 “萧以沫,你个水性杨花的小妖精!”这就是他放任的结果,以为两人改了扮相就可以骗得过他吗? 黑色皮裤的长腿,大步大步的向他们迈了过来。冷崇绝错开挤向他的“公主”和“皇后”等等一切扮相的女人,直直的往萧以沫所在的地方行进。 萧以沫感觉重心后移,原来屁股上虎尾巴已经被人扯在了手上,她回头一看,正是刚才欺负她的邪恶骑士。 邪恶骑士(冷崇绝):“精灵王子怎么征服得了悍娇虎呢?” 精灵王子(非寻):“精灵王子爱悍娇虎而非征服。” 悍娇虎(萧以沫):“……” 邪恶骑士(冷崇绝):“可是精灵王子是没有爱情,他只爱魔戒。” 精灵王子(非寻):“邪恶骑士为达目的将灵魂都卖给了撒旦,他才是行尸走肉。” 悍娇虎(萧以沫):“……” 邪恶骑士(冷崇绝):“悍娇虎,邪恶骑士带你征服世界。” 精灵王子(非寻):“悍娇虎,精灵王子期待你回家。” 悍娇虎(萧以沫):“众的周知,悍娇虎……她喜欢的是阿宝面对这两个男人的争夺,萧以沫在邪恶骑士扯住她尾巴的时候,已经认出了冷崇绝。冷崇绝和非寻两人互相讽刺对方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最后的结局是一个带她走,一个要她回家。 可她,既不想跟冷崇绝走,也不想跟非寻回家,她只想过自己简单而写意的生活。 但是,却没有人肯给她这个机会。 冷崇绝和非寻亦都明白,萧以沫是不想选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以冷崇绝掠夺成性的过往,他根本不用跟萧以沫讲理,而是直接将她给扛走。 非寻站在原地,懊恼的看着冷崇绝抢走萧以沫的背影,他的手上还有筹码的,不是吗? 而萧以沫今晚要去见母亲的机会又成了泡影,她哪里知道冷崇绝一眼就认出了她! 她的面具被冷崇绝掀开的时候,露出她美丽倾城的容颜,他伸出还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指,轻轻的抚弄着她颊边的肌肤。 “绝……绝少……”她的声音在轻轻的颤抖。 冷崇绝看着她又羞又怯的楚楚风情,拉下她小小的两只手臂,这两条手臂在他的手中,他轻轻一折就会断掉。 “让我看看你……”他哑声道。 十多天没有看到她,他以为她和别人没有什么不同,她的身材很好,但始终有人比她更好;她的脸蛋漂亮,但还会有人比她更漂亮。 他将她从化妆舞会上带回冠兰湖畔别墅时,确实很生气。 “心心……” 他低哑的唤着她,她被他抱进了怀里。 她光洁的肌肤一接触到他沁凉沁凉的黑皮衣时,微微有些挣扎,她看着他,他高大而健美,此时的骑士狂绝的装扮,更是衬得他风云不羁。 她玉石一样的白,他墨色一样的黑。 她光洁无比,他狂绝无双。 “绝少……” “叫我绝……” “绝……”她奇怪的低吟这一个字,他今天是怎么啦?看见她和非寻在一起,他应该是怒火冲天然后狠狠的羞辱她啊。 “乖,以后都这么叫我……”冷崇绝低声诱哄着她。 “绝……” “今天这么乖,应该好好的奖励你。”他笑。 “啊……”她不明白。 “心心,我有东西要送给你。”他低头凝视她。 “嗯……”她的眼眸有些迷乱,她不习惯温柔着的冷崇绝,这会让她不自不觉的沦陷。 男人像是变魔术似的,左手抱着她的身体,右手却拿出一束粉红色的雏菊花,递到了她的面前。 “啊……”萧以沫不相信的看着他,现在是冬天,雏菊根本就还没有开花,他哪儿来的,不会是那种假塑胶花吧! 淡粉色的雏菊,像一个妙龄少女,静静的躺在他的的掌心,短短的花瓣微微向四周散开来,清幽的花香弥漫在整个房间。 “送给你。”他低声笑了起来。 “谢谢……”看着自己最喜欢的花在没有花开的季节里绽放,她还是有些感激,并接了过来,放在鼻尖闻了闻。 冷崇绝抱着她进入了卧室,而整个房间都是雏菊的清香,当看着他们睡的大床铺满了淡粉色的雏菊时,萧以沫彻底傻眼了。 这……怎么可能? 冷崇绝将她放在花海之上,自己动手撕去身上的骑士服,然后将她的手提袋放在了床头。 他俯身贴了过去,在淡粉色的花之上,将她轻轻的拥进怀中。 “喜欢吗?” “喜欢……” 这人嘴巴真坏! 萧以沫的小脸掩映在花海里,睁大水雾般的杏眸瞪了他一眼。 这在冷崇绝的眼里,绝对是人比花娇,人比花艳,人比花嫩,人比花香…… “心心,你的这里跟雏菊花一样美丽……” 但为何,得到了这一切,他却没有丝毫睡意,反而想抽一支烟呢? 他给她盖好被子,站起身披上睡袍,走到厅里,在黑暗中点燃一支雪茄。 眼前忽然灵光一现,他对案情发现了新的疑点,他兴冲冲的跑进卧室想要告诉萧以沫时,却发现她睡得好熟好熟,这一刹那,他竟然不忍心叫醒她,而是上了床将她抱在怀里睡了去。 “我的雏菊花啊……” 萧以沫一早醒来,就看到房间一片狼藉,特别她睡的地方,全部是残碎的花瓣……遍寻四周,她连一枝完整的雏菊也找不到了。 冷崇绝轻笑着支起半个身子,“与其在这时哀悼你的雏菊花,不如抓紧时间将这幅画卷画下来。大不得我免费提供美男图供你写真……” 看着他得意的样子,萧以沫红着脸转过头去,还没有来得及爬走,就被他擒了回来。 “我上班要迟到了……” “我开车送你……” 他一向喜欢开快车,她是知道的。“绝,不要开快车……” 听着他尽给她支出一些损招,萧以沫又气又急,不断的敲打他,可这根本起不了作用。 忽然床头上手提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她伸手拿出来一看,竟然是萧心晴打给她的。她放在一边不管它,可手机一直不停的响,萧心晴一向喜欢打到她接为止。 “哪个男人这么早给你道早安?”冷崇绝抢过手机接了起来,正准备说话时,萧以沫做出了一件荒唐至极的事情。她扑上去咬住了他的唇…… “姐姐,这么久不接电话,和姐夫还在恩爱是不是?”萧心晴的声音已经噼噼啪啪的响了起来。 萧以沫马上全身紧张,她担心冷崇绝说话,于是身体紧紧的粘着他,而且是越来越紧…… 放松!冷崇绝用眼神示意她。 不!她拼命的摇头。 萧以沫已经选择了一件高领的毛衣来遮挡昨夜的**,她用手推萧心晴,“去去去,小孩子懂得什么?” “我不是小孩子啦,我长大了!”萧心晴嘟着嘴。 “你来找我什么事?”萧以沫抬腕看表,“我马上要去上班了。” 萧心晴小声的道:“姐姐,我在街上见到一个人……” “谁?这么神神秘秘的?” “她很像齐阿姨……” “我妈妈……” 萧以沫头脑“嗡”的一声响,非寻告诉过她有她妈妈的下落,而现在萧心晴来告诉她,见过了她妈妈。“告诉我,你在哪儿见过的?她现在过得好不好?” “姐姐你别急,我也是只看过齐阿姨的照片,觉得她跟你照片上的人很像,我并不敢确认是不是真的……如果不是真的,你不是会很失望吗……” “你只要告诉我在哪儿见过就好!心晴,这对我很重要,求你了心晴……” 萧心晴都快被她摇晕了,赶忙说道:“我在春辉路上见过,你也知道那条路上是最繁华的路段,每天人来人往那么多人,我也不知道有没有看错……姐姐,你不是上班吗?” “我要先去那里看看,看看我妈妈还在不在那里?”萧以沫哪还顾得上上班,连忙朝春辉路走了去。 萧心晴走上前去拉着她的手:“姐姐,我告诉了你这么重要的信息,你是不是不反对我和绝少来往了?如果我去找他,你不会阻止吧!” “心晴……”萧以沫的身体慢慢变得僵硬了。 萧以沫没有想到,自己一心护着的妹妹也是拿了条件和她交换信息。 她知道萧心晴和冷崇绝已经有了实质的身体关系,既然萧心晴这么爱冷崇绝,她知道了自己和冷崇绝的关系会怎么想。 “心晴……你爱他你会受伤的……”萧以沫伤感的说。 “我不怕受伤,姐姐,每一个人都有追求爱情的权利。”萧心晴信心满满的说。 萧以沫见一头陷入爱情中妹妹,她叹息道:“心晴……” “姐姐,别说了。我们去春辉路看看有没有齐阿姨的身影吧!”萧心晴即时转开了话题。 “好吧!”萧以沫心乱如麻的向春辉路走去。 到达了本市最繁华的地段,萧以沫睁大眼睛望向每一个过往的行人,她多么期望能看到母亲的身影,然后她的眼睛都看痛了,也没有见到半个人影。 这时,萧以沫手提袋的手机响了,她拿出来一看:“社长您好……不好意思,我今天有事能请一天假吗……好好……谢谢社长……” 还好社长鸿弈比方静好说话,如果是严格要求她的方静恐怕又要骂她一顿了吧!一想到方静做母亲了,她更加思念自己的妈妈了。 章节目录 第566章 我不要爱情…… “姐姐,你的手机好新潮啊……是姐夫买给你的吗?这是刚上市的最新款苹果手机,还是国外进口,国内还没有拿到销售权呢……是可视电话呢……据说价值过万呢……” 萧心晴宝贝一样的拿着手机摸来摸去,萧以沫淡淡的听着,这是冷崇绝买给她的手机,她从来不管这手机哪来里值多少钱有些什么功能,对她而言,手机的功能就是打打电话而已。 “姐姐,我们换过来用好不好?”萧心晴拿在手上不肯放开。 萧以沫眼睛望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心不在焉的听着萧心晴说的话,胡乱的点着头。 “姐姐,你昨晚加班吗?还跟姐夫通这么长时间的电话?”萧心晴在翻看这些功能时,无意中翻到了通话记录。 他,昨晚的温柔只是逢场作戏! 他,送她雏菊花只是为了让她卸下心防! 他,昨晚对她不仅是羞辱,而是深入骨髓的羞辱! 冷崇绝,她知道他不爱她,可就连他给她的那么一点点感动,也是为了刺激非寻,为了更好的折磨她。 冷崇绝你真的够狠,她曾经记得他说过:“女人,男人的温柔只是个陷阱。”可是,她却昨晚在他特意营造的气氛里,忘记他给予的箴言了。 但是,为何自己的心,却会痛,像一勺砒霜倒在水里,在一点一滴的扩散开来。 萧以沫,你这个被人玩弄的傻瓜,你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丑。 “心晴,你不是喜欢这款手机吗?我送给你。”萧以沫将手机上所有的号码都删掉,取出电话卡后递给了萧心晴。 “姐姐,你真好。”萧心晴兴高采烈的拿着这款最时尚的手机,将自己的卡换了进去。 “你今天不用上学吗?快去吧!你不用陪我了,我想在这里独自坐一会儿。”萧以沫淡淡的说。 萧心晴走后,萧以沫在路上等了一天,她现在什么也不想,只是想能见回母亲一面。 可是,往往就是事与愿违。 直到天黑,她也没有等到母亲的身影。 这时候,天下起雨来。 冬天的雨,细细密密,就像那无以言说的心事,带着无比的惆怅,飘荡在让人窒息的空气里。 忧伤的风、凄迷的雨,一滴泪融化出来的意境,灵魂游走在黑夜的边沿。 她不是一个对花落月缺、冬雨秋风有感伤的人,她不喜欢在忧伤里迷醉自己。 但此刻,她孤独的站在风雨里,听着夜风中细腻凄婉的旋律,溢出深深的深深的怀念。 晚上七点半,TRI贸易公司。 冷崇绝正在处理事务,忽然风间打电话过来,“爷,萧小姐手机关机,我问了画社,她今天没有去上班,我现在接不到人。” 该死的!又在玩什么花样? 他低声咒骂,将桌上的文件推开,打开电脑后,输入萧以沫手机的追踪信号,这款苹果牌手机本身就是高级智能手机,只有手机本身有电,他就能追踪到任何一个地方。 “去T大外面的酒吧,我马上去和你会合。”冷崇绝查到了地方之后,马上吩咐风间。 T大外酒吧。 萧心晴正在向同学们炫耀她的新手机,他们勾肩搭背的喝着啤酒,正在猜测是手机是谁送的呢! “与其猜你的手机是谁送的,不如猜门口的大帅哥来找谁吧?”其中一个同学叫道。 “哇,好酷哟……” “我好像在金融杂志上看到过……” “哪个财团的总裁……” “不对,好像是黑街上有名的大少……” 萧心晴抬头望过去,整个小心脏都“砰砰”的跳了出来,她拨开人群,开心的道:“我知道他是谁!” “难道他就是送你手机的男人?”不知是谁八卦了一句。 “绝少!”萧心晴挥了挥手,向关口高大的身影喊道。 冷崇绝和风间一进来,就看到萧心晴手上的手机,他虽然追踪到了手机在何处,可却还是找不到萧以沫在哪里。 眼看着八点钟已临近,萧以沫却不知所踪,她的安全得不到保障,如果凶手再次对她下手怎么办?冷崇绝凝紧了英挺的眉毛,他昨晚明明叫她听话听话,她根本是听过就忘记,从来不放在心上。 这个老是喜欢跟他拧着干的女人,他是不是应该将她囚禁起来,让她哪儿也去不了。 冷崇绝的心越来越紧张,虽然这十多天没有再发生案件,可今晚他的心越来越不安宁。 “你姐姐呢?”他开门见山。 萧心晴仰望着他:“我不知道啊!” “手机怎么在你这里?”冷崇绝声音和雨雾一样冰冷。 萧心晴吓了一跳,她从来没有见过他失控的样子。“这是今天早上姐姐给我的,然后我就回学校上学了,我姐姐她怎么啦?绝少!” 萧以沫,你竟然将他送的手机给别人,还不给他找到你在哪里,你都是二十二岁的人了,还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冷崇绝从萧心晴手上抢过手机,猛的摔在了地上,再用脚使劲的踩了又踩,既然你不领他的这份情,他还留它做什么! “绝少……”萧心晴一下子就懵了。 谁知冷崇绝却笑了笑:“这只不过是你姐姐用过的手机,我明天买新的给你。” “真的……”萧心晴马上又开心了起来。 冷崇绝伸出手拍了拍她的头:“继续玩吧,明天我会打电话给你。” “好!”萧心晴就在失望和希望之中交替进行,虽然她今晚不能和他在一起,但明天,真的很期待明天呀! 冷崇绝和风间走出T大外酒吧时,心情格外的沉重。 还有五分钟就是八点钟,萧以沫你在哪里? “爷,罂粟女在春辉路见到萧小姐。”风间收到总部汇集的消息。 冷崇绝马上上车向春辉路赶去,他一边看到卫星地图上有几家画社,一边道:“通知罂粟女,毁坏作案的画笔。” “我明白。”罂粟女收到指示后向萧以沫走去。 萧以沫浑身淋得湿湿的,她需要冷冷的时候来清醒自己的大脑,她不知道要去哪里,就这样在大街上走来走去,期望能看到母亲在哪里。 当罂粟女收到冷崇绝的消息奉命找人时,恰好在这条路上见到了她,她此时正靠在一间画社的门口冻得瑟瑟发抖。 罂粟女没有出声叫她,只是默默的在她的身后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罂粟女知道萧以沫还在恨着自己,如果她看到罂粟女出现,一定会很生气很生气。 一路飞车过来的冷崇绝远远的就见到她,雨雾虽然迷漫,但他依然能见到她忧郁的样子。 他从来没有亲眼见到凶手的作案现场,此时,不知道哪来的画笔,萧以沫牢牢的握着画笔在手上,她的表情充满了惊恐和不解,想摔掉手中的笔却又怎么摔不掉。 这时离她最近的罂粟女出手了,她抛出手上的飞刀向画笔袭去,可画笔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微微一晃就错了开来。受过武功训练的罂粟女知道遇上强敌了,而这种强敌是一支画笔。 她飞身上前,想要夺下萧以沫手上的笔,但萧以沫此时不知道哪来那么大的力气,越握越紧,而且左手向自己的眼睛挖去,右手向自己的胸口插去…… 在这危急的关头,罂粟女只感觉到一阵阴冷的风在“呜呜”的吹,她虽然是黑街上的名人,可也被这种气氛所感染,心里七上八下没有底的“咚咚”跳不停。 “喀嚓”一声,眼看画笔要穿透了萧以沫的心脏,罂粟女情急之中伸出右手为她一挡,画笔像一把锋利至极的剑,瞬间穿透了她的手掌。就在罂粟女左手出掌要毁掉画笔时,萧以沫的左手已经挖向了她自己的眼睛,罂粟女只得收回左手,再次挡在了萧以沫的双眼上…… 罂粟女的两只手马上都血淋淋得直往下流,而那种诡异的气氛却越来越浓,她只感觉到刺穿她右手的画笔不退反进,继续向萧以沫的胸口刺了去,她的力量越来越薄弱,眼看着萧以沫即将遇险,忽然破空而来一道金光闪闪的东西。只听凄厉的一声惨叫之后,画笔应声而断,然后诡异的气氛也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吱──”一声响,车子刹住,冷崇绝一脚踢开车门,像狼一样直奔而来。 “绝少,还好你们来得及时……”罂粟女苦笑道。 “萧以沫!”他猛的喝一声,然后将她抱入怀中。 再次经历险境的萧以沫,恐惧越来越深,她看着紧紧将她抱进怀中的男人,地上跌落的是他的高级瑞士镶钻手表。 在最后的危急关头,如果不是他赶过来将手表掷出来毁掉画笔,她肯定已经再次倒在了地上,就像陈慧一样惨死在这个细雨纷飞的街头了吧。 可是,他昨晚不是在演戏吗?今天又何必这么紧张的救她呢?冷崇绝,你究竟有几面?为什么她总是看不清他呢! “萧以沫,你今年是二十二岁,你是成年人,你不是十二岁什么事也不懂得的小丫头,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你要在八点钟之前回家,此案未结之前你都会有危险。你耳朵呢?你听不进话吗?你耳朵是用来招风的吗?” 他生气的揪着她的耳朵,直到萧以沫痛得眼泪都流了下来,还在用倔强的大眼睛瞪着他,她就是紧紧的抿着唇不肯说话。 “从明天开始,你不准去上班,不准去外面,不准见任何人,二十四小时呆在家里。”他直接下命令,他的放任只带来她的**。 良久,她才幽幽的开口:“你如此在意一枚打击对手的棋子做什么呢?” 冷崇绝一怔,她已经知道昨晚他的动机了吧,如果说最初是引诱她动情,到最后他也不由自主的沦陷进她的美妙里。但是,他不会承认他有动情,因为,他没有感情可动。 “我不准你死之前,谁也夺不走你的命。”他生气的道。 萧以沫遥望着远处的雨雾,心中一片凄迷。“今天晚上,我能感觉到他强大的怨气,他有着很强的报复之心,就在罂粟女也救不了我的时候,我觉得我自己死定了……绝,可是你来了……” 你为什么要来呢?你为什么总是给她希望却又要让她失望呢! 冷崇绝见她不再像平时那样对他大吼大叫,而是淡淡的伤感弥漫在他的周围,她小小的脸上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 她平时不是又凶又恶的像个泼妇和他对抗吗?现在却像忧郁的深闺怨妇。他不习惯这样的她,他不喜欢忧郁的女人。 这边气氛陷入僵局,风间也赶了过来,扶着浑身是血的罂粟女,先给她简单止了血,然后包扎。“罂粟女,你还好吧!” “我没事,谢谢你风间。”罂粟女微微一笑。 冷崇绝望了一眼他们:“风间,你送罂粟女去医院处理伤口。” “是!爷。” 风间扶着罂粟女准备走时,罂粟女走到两人的面前:“绝少,萧小姐受惊了,你们也先回去吧!我去处理好伤口马上就回去。” 冷崇绝点了点头,抱着萧以沫离开。 两人回到了湖边的别墅,冷崇绝也淋湿了一身,两人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像有一种微妙的气氛在发生。 “先用热水泡一泡身体,不要像上次一样发烧了。”冷崇绝先开了口,说完就转身要从浴室出去。 可萧以沫从后面抱住了他:“绝,我怕……” 感觉到背后小小的身躯在轻轻的颤抖,冷崇绝转过身,凝视着她小小的脸上一片苍白,她并不笨,凶手是有意针对她下手,如果前两次是偶然事件,那么今天他们都知道,这绝对是报复。 “知道怕还要不要听话?”他的语气依旧很冷酷,很明显,他还在生气。 “对不起……”今天的她很任性,害得罂粟女也受伤了。 “我要听的不是你的对不起!”冷崇绝厉声道:“我跟你说过你处在危险之中,我不准你去上班你会闲得疯掉,而你自己在外面的时候任性胡来,你自己都不在乎你自己的生命,别人怎么在乎得了?” “那你昨天晚上为什么那样对我?”萧以沫一边哭一边吼道,昨天晚上她是真的沉醉于他了。 冷崇绝冷冷的瞪着她:“昨天晚上的事,我还没有跟你算帐。我放任你,你却**你自己,你昨天明明和非寻约会,却骗我说和同事们一起去!我以前就跟你说过什么,不要再和非寻有来往,你什么时候听进去我的话了,难道真要等他了你,你才知道醒悟吗?” 萧以沫抹着眼泪:“我昨天和非寻约在化妆舞会上,是有很重要的事情。你为什么不检讨你自己吗?” 他应该一早说清楚,做他的女人,他是不会给爱情的。 可是,绝你可知道,爱情于女人,是滋养她们生命的水分,缺一不可的。 既然他不知道,她也不会说的。 “我知道了,我不要爱情……”她含着泪还未说完,就一声“啊嚏──” 章节目录 第567章 你比谁都清楚那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去泡个热水澡!”他沉声道。 萧以沫看着他冷酷的转身离去,慢慢的脱下身上的湿衣服,沉到了热气腾腾的浴缸里。 等她泡好穿上厚厚的睡袍出来时,风间和罂粟女发也已经处理完伤口来到了客厅里,萧以沫在经过罂粟女身边时小声道:“罂粟女,谢谢你。” “对绝少说吧!”罂粟女淡淡的道。 萧以沫知道她是听命于冷崇绝,她会奋不顾身的救自己,都是因为冷崇绝的缘故。她轻轻的走到冷崇绝的身边,靠着他坐在沙发上。“绝,谢谢你。” 男人冷哼了一声,极度没有给她面子和台阶,也没有伸手将她揽进怀里,连坐在沙发上的姿势都没有变过。 风间暗暗一凝神,这两人的感情总算是又进了一个小小的阶梯了,虽然进展得极度缓慢,实在对不起看书的万千读者,但总算是不负所望,在慢慢的一步一步的靠近了。 “爷,你什么时候发现问题出在画笔上的?”风间觉得可以开始讨论案情了。 冷崇绝凝眉:“我昨天晚上在客厅抽烟的时候,突然想到,而今天也确实证实了我的猜想。当我在用手表掷断画笔的时候,你们有没有听到一声惨叫?” 风间和罂粟女都疑惑的摇了摇头。 “我有听到!”萧以沫有些害怕,又向他靠近了一分。他昨天晚上不是在那个什么她吗?怎么又会思考到案情呢! 冷崇绝没有搭理她,当然不知道他想告诉她的就是这件事情。 萧以沫转头望着他:“我听到的是个女人的声音!和最初要我挖眼睛时的声音是一模一样的,所以我推断是一个女人在向我报复,而不是我们之前推论的男人。” 冷崇绝眯了眯眼睛:“以沫是当事人能听到一些声音很正常,而你们两人非当事人听不到声音只能感受到诡异的气氛也很正常,那一声惨叫很凄厉,而且是一个积怨极深的女人所发出。” 可是冷崇绝又怎么会听得到?萧以沫不解的望向了风间和罂粟女,而风间和罂粟女也同时望向了她,他们两个也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可为什么又是她向冷崇绝提问呢! “绝,你怎么会听得到?”她实在是按捺不住了。 冷崇绝淡淡的道:“这跟我小时候的成长环境有关,我们家族里的人多多少少都会些通灵……” “真的有通灵之说吗?是像电影中演的能和死者啊神啊撒旦之类直接沟通的人吗?”萧以沫像个好奇宝宝不停的发问。 她虽然是无神论者,但对于这些还是非常好奇的。 冷崇绝神秘的道:“通灵和爱情一样,你信它则有,你不信它则无。” 关于绝少这样的解释,确实很经典。 萧以沫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爱情,正如她不相信灵异之说。 而冷崇绝相信有爱情,所以他也相信有灵异之事。 每一个人对待爱情和灵异事件的看法不一样,所以对它们的理解也不完全相同。 “你们家族里有人会这些?听上去好像很神秘呢!”萧以沫觉得好玄乎,而她对冷崇绝这个人的了解也没有,不知道他是哪里人,不知道他曾经做过什么,只知道他现在是TRI总裁是黑街上的大少。 冷崇绝只是微微的扬了扬唇角,没有正面回答萧以沫的话,而且将目光望向了刚回来的梨冰:“画笔的出处查得如何了?” 梨冰抖了抖身上的雨水,走了进来:“爷,画笔还是一无进展。” 风间望了望他:“今晚有了新进展,坐下一起听听。” 梨冰走过去和风间坐在同一张沙发上,他看着罂粟女双手的惨状,动了动唇还是没有说什么。 “我以为你好歹也会说一个字吧!”罂粟女懊恼的瞪着梨冰。 “好啦!梨冰关心你也不会说话的。”风间望着他的左右两人,微微笑了笑。 萧以沫偷偷的打量着坐在她对面的这三个人,梨冰非常冰冷、风间淡定温润、罂粟女却致命诱惑。 “萧小姐,你的画笔哪儿来的?”风间迎着萧以沫的目光问她。 被风间的目光逮住,萧以沫微微有些不好意思,她膝上的手指在动来动去:“我在对面的文具店买的……” 话才说到这里,众人心中疑惑解开,不是画笔真有灵力胡乱飞来飞去要对萧以沫不利了。 然而一道冷厉的目光马上投射了过来:“萧以沫你没长脑啊!明知道画笔对你造成死亡威胁还去买画笔?” “是你说遇到这样的事,我们要战胜它,而不是逃避它。”萧以沫被冷崇绝一骂也火了。 冷崇绝见她顶嘴,声音一高:“那你也不要选到死亡之笔吧!” “我怎么知道就会选中这支?”萧以沫也不知道哪来这么好的运气,文具架上笔有很多品种,她就喜欢这一种。 “死鸭子嘴硬!”冷崇绝沉声斥责她。 也难怪萧以沫养成不容易认错的脾气,她从小和母亲一起生活,十二岁时被接进萧家,好歹也是萧家的大小姐,她的倔强让她从来不肯轻易认错。 冷崇绝不再理她,而是望向了风间:“我觉得此次事件和灵异有关,你们认为呢?” 罂粟女的双手都用女色的纱布包住,她靠在沙发上。“我不了解灵异,只能从现场的气氛上感觉到很诡异。” 风间的双手交叉放在双膝之上,“从三次案发现场来看,都没有凶手在场的证据,而且萧小姐只是听到一个女人在对她行凶,今天现场那支断裂的画笔我已经拿去鉴定科作了报告,确实有跟上次案件中的画笔一样的DNA,如果画笔中的DNA就是那个女人,我们现在认为是画笔中的女人是凶手呢?还是另外有人在操控这个女人呢?” 萧以沫听着风间这样分析更加害怕,她的身体都快坐到冷崇绝的双腿上去了,却还在不自觉的往他身上紧靠过去。“风间,我知道你信风水,可是这件事情能不能从科学的角度去分析,灵异根本就是那些编剧们编出来骗人的。” 冷崇绝见她今晚真是吓到了,也没有再跟她计较下去,而是伸手揽上了她的腰,将她带入了自己的怀里。“既然我们从科学的角度去推理求证受阻,不妨从灵异的角度去下手,现在我们只是大胆假设,小心求证,我们虽然是从灵异的角度去讲,但依然是要有可靠的证据才能证明,并不是凭空捏造事实。” 萧以沫摇了摇她的小脑袋:“我否认灵异的推论。如果照我的推断是一个有着积浓怨气的女人在向我报复的话,那个女人肯定是你的第XXX号情人,她的目的是置我于死地,而我现在是你的女人,我平时从未与人结怨与人无仇,所以我没有什么仇家向我寻仇。” “哪个高智商的女人能想出如此难解的报复办法?”冷崇绝显然不信。 萧以沫扬了扬她的右手无名指:“上次就有人借《春江花园图》的风水之说,陷害得我毫无还手之力,我还就不信梅姐能编造出这么天衣无缝的故事来类型糊弄你了!说不定是同一个人所为呢!” 冷崇绝听萧以沫这一提,凝视着她的手指好一阵都没有说话,那件事情是他疏忽,她才会如此绝决如此刚烈的断指以明志。 “风间,你明天拿我所有女人的头发去鉴定科化验求证。”冷崇绝说完就站起身。 萧以沫狐疑的望着他:“你现在要出门吗?”他回来时淋湿了的衣服都还没有换,“你换了干衣服再去吧!” 冷崇绝点了点头,回房间去换了干净衣服下楼来。“我去找一些证据。风间你开一些镇定药给以沫,让她喝了去睡吧!” “我想跟你一起去。”她不要一个人呆在房间。 冷崇绝邪邪一笑:“我去女人那里过夜,你去了要睡哪里?难不成要三个人一起Happy……” “你爱去哪里就去哪里,我才不跟你去呢!”萧以沫气冲冲的喝完杯里的药,然后跑进了卧室。 他一向风流成性,他去哪里过夜,他要去找哪个女人,都是他的事,跟萧以沫一点关系都没有。何况,她一直以来,不是都希望他不在这里吗?她都希望他去找别的女人吗? 为什么现在听他这样说,她好像呼吸有些不顺畅呢!好像喉咙有什么堵住似的。 可能是刚吃了药,药物过敏吧! 萧以沫想,一定是这样了。 雨,还在不停的下。 冷崇绝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穿过雨雾,开着车急驰在风雨之中。 爱琴海湾。 童画倚立在落地窗前,遥望着黑如墨色的大海,她的旁边是一幅未完成的画作,上面只寥廖几笔,却将女人思念的心事显露无遗。 童画看着桌上童书的画像,她尽显女人的妩媚和风情,她的一颦一笑,都是让人心动的。 “姐姐,爱着你的男人移情别恋了,他有了新的女人,他很快将你忘记了,而且,他已经很久没有来看过我了……姐姐,你爱他吗?你告诉我,你爱绝哥哥吗?” “姐姐,我今天打扮成你的样子,是不是很好看呢?绝哥哥看到之后,会不会心动呢?姐姐,我们从小什么都能一起分享的,绝哥哥也能的,对吗?” “姐姐,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相信我吧,姐姐,我会比你更爱他的……” 说着说着,童画的眼角流下几滴泪水,映在了童书的画像上的眼睛里。 而没有人知道,这张画像上眼睛的泪水,像是越来越多似的,积满了整个眼眶。 童书的眼睛很大很有神,而童画也将她画得栩栩如生。 “叮咚叮咚”声声响! 童画惊喜的道:“姐姐有没有听到门铃声响啊,一定是绝哥哥来了,他来看我了,姐姐……” 童画惊喜的跑去开门,门外站着她朝思暮想的男人。 他,一件黑色的风衣,高大的身材,英俊的面容,他望着她,而且是失神的望着她。 她,一袭红色的裙装,高挑的骨架,妩媚的笑容,她深情凝望他,眼睛里是满满的爱意。 “书书……”冷崇绝情不自禁的唤了一声。 他的童书,美丽而才情,热情而奔放,她是才气过人的美女画家,她是他心中唯一的爱。 绝哥哥……绝哥哥……她在心里呼唤着他,就算你爱的是姐姐,她也愿意将自己的整个身心都给他,只要他能接受她就好。 冷崇绝仿佛又找回了十年前的感觉,在漫天飞舞的红枫里,他抱着童书,看她画画,她与生俱来的热情能融化他的生命,他甘愿就此被他融化…… “你扮成书书的样子来骗我?”他低声喝道。 “绝哥哥……姐姐都同意我爱你,她同意我和她一起分享你……你不要这么绝情好不好?”童画轻轻的哭泣。 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你姐姐在哪里?” 童画伸出手指,指了指桌上的画。 冷崇绝望过去,童书看着他,笑得正妩媚而热烈,她喜欢笑,她像山上的红枫,她像夏天的季节,她像极具诱惑的女神,牵引着他的所有思绪。 可是,她却失踪了。 而且,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冷崇绝握了握拳头,然后又重重的放下,他望向烟雾迷漫的大海,平息了一下自己心中的怒气,才道:“画儿,爱情是不能分享的,一个人的爱,只会给另外一个人,不可能会给两个人的,以后不要说这种话。” “绝哥哥,我不要你的爱,你的爱只给姐姐就好,让我爱你好不好?”童画哽咽着求情。 “不好!”冷崇绝忽然吼道。 空气在一这瞬间变得很静很静。 只听到屋外嘀嗒的雨声,一滴又一滴的,滴在两人的心上。 童画擦干了眼泪,“绝哥哥,你为什么要萧以沫陪在你的身边呢?还如此尽心尽力的保护着她?她在你心中早已经超过姐姐了吧!是因为她的大眼睛和姐姐一样特别迷人吗?如果我能长得像姐姐,你是不是也会让我陪着你呢?” 冷崇绝认真的凝视着她,她在样貌上和童书一点也不像,但才华却差不多,而且有过之而无不及。 “童画,我问你,诡异画笔案是不是你做的?” 面对冷崇绝的质问,童画一点也没有惊奇,她只是很受伤很受伤的表情。“绝哥哥,你太伤我的心了,你一个月不来我这里,一来却是为了萧以沫而来……” “我问你,是还是不是?” “不是。” 冷崇绝冷酷十足的问。 童画斩钉截铁的答。 冷崇绝盯紧了她:“那你当初为什么要用《春江花园图》来陷害以沫?” “绝哥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童画非常镇定。 “你知道!你比谁都清楚那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你了解以沫的家庭背景,你知道她最喜欢鸿源的画,你编造了一个春江化缘图的故事来害她。因为只有你知道,我最爱的人是你姐姐,而你姐姐最爱《春江花园图》。”冷崇绝讲述当时的案情。 章节目录 第568章 有没从现场看出什么? 童画没有说话,依然深情的凝望着冷崇绝。 “知道我为什么没有追究你的责任吗?”冷崇绝拧紧了英挺的眉毛,“因为书书最爱《春江花园图》,所以我斩了以沫的手指;因为你是书书的妹妹,所以我放任了你。” 无尽的黑夜,明亮的灯光。 冷崇绝见童画不说话,继续道:“但结果呢?我纵容了你,你却制造出诡异画笔案来继续害以沫。童画,收手吧!别让我亲自对你动手。” “绝哥哥,《春江花园图》是我做的,因为萧以沫入驻了香蜜湖里你的家,那是我姐姐应该入住的地方,我只是想趁机赶走她,我不知道绝哥哥要剁她的手指,绝哥哥,这件事情的影响力我不知道会有那么大,我只是想你赶她走而已……” 童画说出了心里的话,她能够忍受冷崇绝在外面有很多女人,却不能忍受他将女人带回家,因为那个香蜜湖的家,连她自己也没有入住过。 “然而却事与愿违,你不仅没有赶她走,还将她留在了你的身边,绝哥哥……你已经不爱姐姐了,你爱上萧以沫了是不是?你怎么可以爱她呢?她还是非寻的妻子啊!她根本不爱你……” 童画没有想到那一次她却失算了,而且失败得那么彻底,而现在冷崇绝的整个心思都放在了萧以沫的身上了。 “童画!”冷崇绝一声冷喝,“我要留哪个女人在我身边是我的事,这个世界上除了书书有权质问我之外,没有任何一个女人有权利过问我的任何事情。即使你是书书的妹妹,也要明白这一点。” 童画的脸上一片煞白,冷崇绝对任何女人也不曾留情,她在他身边十年,抵不过萧以沫和他的三天时间。 “画笔的头发是谁的?”冷崇绝直接过问案情。 “绝哥哥,这件事情我不是我做的……” “童画!你还狡辩!画笔上的头发是一个女人的!” “绝哥哥你怀疑是我的?”童画凄楚的道,“我剪给你,你去查DNA对比一下。” 说完她走到画架旁边,拿起剪刀“喀嚓”一声,一缕黑色的发丝被她紧紧的握在手心,然后递到了冷崇绝宽大的掌心里。 冷崇绝望着这一缕青丝,心痛的道:“画儿,明天我送你出国。” “不要……绝哥哥……我不出国,你让我呆在这个城市好不好?就算你一个月才来看我一次,就算你是为了萧以沫才来看我,我也可以感受到你的气息……绝哥哥,求你了……诡异画笔案真的不是我做的,绝哥哥你那么厉害,一定会查得出来的,真的不是我……” 童画在这一瞬间声泪俱下,她不知道要冷崇绝怎么样才能相信她,她不要离开这个城市,不要。 冷崇绝转过身,不看她哭泣的表情。“画笔里的头发是一个女人,可那个女人已经死了。画儿,你去哪儿弄了一个有着仇怨极深的女人,她既然已经死去,你为什么不让它安息,还要出来做孽?你的手段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毒辣?” 关于这个信息,他没有告诉萧以沫,他知道萧以沫不相信灵异的东西,在没有十足的证据之前,他不会对她说。 童画一时之间就懵了:“绝哥哥,你说什么?你是说有人控制着画笔里头发的女人,然后杀人?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不可能的绝哥哥……” “童画你可以不承认,因为我还没有十足的证据,但是我也掌握了一些资料,你经常带一些头发去那间画笔生产商处,这么高超的杀人方法,比你的《春江花园图》厉害多了。但是,萧以沫对我还有用,她不能死,所以,你就此收手吧。” “绝哥哥……这件事情真不是我做的……这是别人嫁祸给我……凶手一定另有其人……绝哥哥……” 童画望着冷崇绝毫不留恋绝情离去的背影,哭倒在地上,久久不能平复心中的惊愕。 窗外雷声震震,雨势啪啪,风吹吼吼。 冷崇绝开着车行进在恶劣的天气里,他抬腕看了看表,凌晨一点钟。 这个城市依然是霓虹闪烁,沉浸在纵情欢乐的夜里,街上行人虽然不多,还有很多年轻人在雨夜里弃伞牵手,这是属于他们独有的浪漫。 还没有回到湖畔别墅,他的车陷进了坍塌的路面里,他努力的试着启动几次,依然是启动不了。 “该死的天气!” 他咒骂一声,从车上下来,冷冽的寒风灌进他的脖子,冰冻的雨像箭一样射到他的头上,他拢了拢黑色的风衣,迈步向家走去。 过了十多分钟,走进了湖畔别墅。 透过眼前的一大片烟雨蒙蒙,他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坐在大门口,她穿着洁白的睡袍,双手托腮,长长的头发像雨雾一样倾泻在脸旁,杏眼却微微有些迷茫,似乎还有些焦急的期盼。 萧以沫?她不是睡了吗?她在这么冷的冬天坐在这里做什么? 好冷啊!这个冬天怎么这么冷!不知道会不会下雪?萧以沫举起了腮边的小手,放在嘴边轻轻的呼着。 外面好黑,天气也好冷。 她却看不到他的身影。 明知道他说出去寻欢,明知道他现在不知道在哪个女人的怀里放纵,明知道自己越来越傻,她却还是走到了这里,想知道他是否会平安归来。 萧以沫闭上了眼睛,将小小的身体倦成一团,想起自己刚才做的一个梦,还是心有余悸。 整个世界都沉陷在风狂雨骤里,喜欢开快车的他没有留意到地面的坍塌,飞驰进了黑乎乎的陷阱里…… 她的小心脏不禁又一紧,他现在怎么样呢?会不会有危险啊?为什么那梦没有继续做下去? 忽然一阵狂风肆掠,雨珠不受控制的四散飘零,冷彻冰霜的雨水拍打到萧以沫的脸上,她顿时清醒了过来。 萧以沫,你在做什么?你神经了吗?你半夜三更的跑来门口当宠物小狗给他使唤吗? 你不是不知道你这样只会让他更加看不起你! 她望向了黑漆漆的别墅门外,还好没有听见他的车声,他看不到自己现在的样子。 一想到这里,萧以沫敲着自己的头,马上跳起来,因为太冷,她的一只脚有些僵硬,她伸出手扶住墙壁。本想站一下才进屋,可又担心冷崇绝突然之间回来,只好单着一只脚像小白兔一样飞快的跳了进去。 身穿黑色风衣淋着雨的冷崇绝看到这一幕,不解的摇了摇头,权当她是在梦游好了,现在梦回去了就好了。 冷崇绝正准备推门进去,手机响了起来,他从裤袋里拿出来一看:“翼斯,什么事?” 翼斯负责安排明天童画出国的的事情,他在电话里焦急的道:“爷,不好了,童小姐她……” “她怎么啦?”难道是又在没有走之前害萧以沫吗?冷崇绝猛的冲了进去,向萧以沫住的房间跑去:“以沫……以沫……” 萧以沫刚从门口跑回来睡觉,却意外的听到冷崇绝的声音,听他这么中气十足应该不会有事,她拉过蚕丝被捂住头,打算不应他。 冷崇绝一脚踢开门,会不会是在这眨眼之间她就出事了吧,他一进房间,闪电照亮时,他看见床上的女人一动也不动,她刚才不是还在门口吗?怎么…… 他怎么会这样狼狈?他真的出了什么事吗? “你没有事吧?” “你没有事吧?” 她惊呆了! 他也惊住了! 两个人同一时间问出了同样的话。 但很快,冷崇绝就恢复了一贯的冷酷,他在这一瞬间知道她没有危险时,放开了她。 萧以沫也调整了自己的心情,她恨着他,又怎么会关心他怎么了呢!她交叉双手抱住自己的双臂站在了一旁。 冷崇绝继续刚才的电话: “翼斯!” “爷,童小姐也遇上诡异画笔案……” “什么?” “您可能要过来一趟。” “现在情况怎么样?”冷崇绝边说边走出萧以沫的房间,朝楼下叫道:“风间,马上跟我走。” “已经没有生活危险,但童小姐惊吓过度,不给我们靠近,不能为她包扎伤口……” “我马上过来。”冷崇绝挂了电话,风间和梨冰也已经出现在他的面前,“童画出事,我们走。” 关于童画,萧以沫在泓碧寺见过她一面,一个美丽而忧郁的女子,她的画作很广泛,包括素描、水墨、山水、油画等,在业界是炙手可热的新星画家。 而且以冷崇绝对童画的态度,童画也应该是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吧,看他紧张的样子就知道了。 谁才是真正的凶手? 是谁在推波助澜这一切? 萧以沫怎么也想不明白,她是不同意冷崇绝的灵异观点的。 看着冷崇绝的衣衫被雨水湿透,萧以沫从衣橱里随便扯了几件衣服,连鞋也来不及穿就追下了楼,在冷崇绝还未出门之前道:“你换上这些干衣服吧。” 冷崇绝根本没有伸手去接,只是英俊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低喝道:“回房间睡觉去,不要到处乱跑。” 风间接过了萧以沫手上的衣服,“外面很冷,萧小姐回去休息吧。” 梨冰欲跟过去时,冷崇绝叫住了他:“梨冰,你留下来保护以沫。” 说完转身冲进了雨里,风间赶忙跟上。 看着他渐渐消失在雨雾里,萧以沫站了一阵之后,回到了房间,却了无睡意。 风骤,雨狂,心却乱。 爱琴海湾。 别墅里灯火通明,童画惊恐的望着翼斯等人,疯狂的叫嚣着不给他们靠近。 “不要杀我……不要……” “童小姐,我们不会伤害你的,爷正赶了过来,你先给医生检查伤口止血好吗?” 翼斯等十余大汉围在整个厅里,看着一向美丽的才女画家此刻心神混乱好像疯了一样,他们也都束手无策,又怕强硬的上去会将童画给逼得崩溃了。 当冷崇绝和风间赶到时,翼斯等人心里松了一口气。 “风间,你检查现场所有证物。”冷崇绝说完就拨开人群向在角落里的童画走去。惨案发生在这个时候,难道真不是童画所为,他是要重新设定凶手的心理了吗? 风间领命之后,察看着地上散落的画,还有很多血迹,而画笔静静的躺在一旁。 “画儿,别怕!是我!”冷崇绝走进她,将害怕哭泣的童画抱了起来。 “绝哥哥,你来了,我好怕……”童画认出他之后,紧紧的依靠在他的怀里。 “别怕,让医生先给你看看伤口,我在这里。”冷崇绝抱着她走进房间,一位女医生已经跟了进来。 当医生解开童画的衣衫,露出左心房上深入寸许的伤口时,冷崇绝蹙紧了眉毛。 “绝少,我要解开童小姐的胸衣。”医生望向冷崇绝。 “绝哥哥,别走,我怕……” 已经迈出脚步的冷崇绝在此时又停下了脚步,他看过很多女人的身体,却忌讳着童画的身体。因为童书,他不能伤害童画,然而现在情况却令他也万分为难。 他一走出房间,童画必定不会配合医生的检查。 “绝哥哥……绝哥哥……我好怕……” 童画一失去冷崇绝的怀抱,就有些失去理智,变得疯狂了起来。她不肯配合医生,手脚并用的挣扎着。 冷崇绝转过身,走进她身边,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将她抱入怀里,固定住她的手脚,让医生解开她的胸衣。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可笑,他想要做一个好人的时候,偏偏就有人喜欢他是一个坏人。 看着童画痛苦的样子,冷崇绝伸出手指抹去她的泪水,他不喜欢女人流泪,童书在他面前从来都不流泪,她坚强、热烈、能干。 既然他已经是一个坏人了,那就坏下去吧!继续这样坏下去吧! 然而童画的感觉却不同,她虽然因为害怕而让冷崇绝抱着的时候,却是享受着幸福的滋味,她只要能在他的怀中,就算是痛就算是流血,她也不在乎。 医生检查了伤口,并对其进行消毒包扎之后,冷崇绝为她穿上了衣服,让她先躺在沙发上好好休息。 而风间和翼斯在画室里搜集证物,凌乱的画架,倒在地上的画漆,还有乱七八糟的画纸 当风间拣起了断成两截的画笔时,画笔有毛发的一端沾着血迹。 翼斯介绍了当时的情况:“我一听到童小姐惊恐的喊声之后进来,就看到童小姐左手挖向了自己的眼睛,而右手拿着画笔插进了胸口处,血从胸口渗出,我当时掷出了手中的飞刀,画笔断为两截,我马上通知了爷,然后童小姐就非常害怕,不准我们任何人靠近。” 风间听了之后,拍了拍翼斯的肩膀:“让兄弟们时刻注意童小姐的安全,一秒钟也不能松懈。” 翼斯点了点头:“有没从现场看出什么?” “暂时还没有。”风间摇了摇头。 在房间内休息的童画望着自己身旁的男人,他有着非常好闻的淡淡的龙涎香,她多么希望这种香味一生一世都属于她啊。 章节目录 第569章 你想害谁就害谁啊? “画儿,说一说现场的情况是怎么样?”冷崇绝见她慢慢的平复了心情,于是开始提问。 童画眼睛里蓄满泪水:“绝哥哥,在你走后,想起我明天就要离开这个城市,我没有一点睡意,心情很是沉重,于是就去画室里作画,当时我感觉似乎有些不寻常,然后画室里的气氛也越来越诡异,我开始觉得害怕,我想起了最近发生的诡异画笔案,我从来没有想过会降临到我的身上,我没有移情别恋,我也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他为什么要报复我呢?” “你当时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冷崇绝的心情越来越沉重。 “有啊……绝哥哥,我听到一个女人在说:把你的眼睛挖下来吧……然后我就不能控制自己的手,而那画笔像是刀剑一样直直的刺入我的心房里……绝哥哥,我当时好怕,我好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冷崇绝轻轻的将她拥入怀中,难道自己的分析和推理出现了失误,并不是所谓的什么灵异事件,而且凶手下手的时间并不是一定在晚上八点钟,这一次却是在凌晨一点多。 “不用怕,我会多派些人保护你。你就留在这里养好身体,另外我会调罂粟女过来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你。你先休息,我会回去再研究一下案情,我不允许这种事情再次发生在你的身上。”冷崇绝抚了抚她的长发,“之前我误会了你,你不要放在心上……” “绝哥哥,是我因为《春江花园图》做错了先让你失望,你才会怀疑我会对萧以沫不利,可是这次我真的没有,这件事情不是我做的,绝哥哥你现在相信我吗?”童画伸手去握冷崇绝宽厚的手掌。 冷崇绝点了点头,表示相信。 然后他将童画抱上了床,走出房间时,罂粟女已经到了。他吩咐她照顾好童画之后,再察看了画室周围的环境,他走到了窗边,窗边有雨丝飘入的痕迹,而此时雨依然很大。 打开了窗户,冷崇绝拿着高千瓦的矿灯照亮了窗外的花园时,花园里积了不少的水,地面松松软软,看不见有人靠近的痕迹,即使有也早被雨水给冲刷的没有了。 “爷,画笔已经送去鉴定科,他们一有消息马上通知我们。”风间过来报告情况。“童小姐这里,我也已经加派了人手。” 冷崇绝将灯放下,然后关上窗。“我们回去吧!” “是!” 风间已经先去开车,冷崇绝又看了看房间没有发现蛛丝马迹才离开。 回到了湖畔别墅,已经凌晨五点钟。 萧以沫一直没有睡着,她听到汽车的声音回来时,翻身起了床。 很快,书房里,灯火通明。 冷崇绝双手环胸,英俊的脸上深沉如水,眉毛拧到了一块,他的湿衣服还穿在身上也浑然不觉得冷。 “风间,怎么看?” 风间拿着鉴定科传来的结果,“爷,证实这支画笔确实是行凶之笔,而笔上的血迹也是来自童小姐。但我总觉得这件事情特别的怪异,就像童小姐事先会知道凶手要杀她一样,所以整件事情有些刻意的感觉,但却找不出痕迹所在。” 冷崇绝点燃了一支雪茄:“我先入为主的认为童画用《春江花园图》来陷害过以沫,所以这件事情跟她也脱不了关系,今天晚上我去找她试探口风时,我找不到实际的证据证明是她做的,所以我决定明天送她出国。但我刚回到家,翼斯就打电话给我说她也遇袭了。” “会不会是童小姐不想离开爷身边不想出国,而故意制造出来的假案呢?”风间说出了心中的疑问。 冷崇绝叹了一声:“我也曾这样推论过,她故意用刀刺伤自己,然后再握着画笔染上血迹进行求救,翼斯就是她的现场证人。可是她说的情景她说出来的对话,跟以沫所说是一模一样,如果不是亲临其境,她怎么会知道呢?” 梨冰从网上调出了资料:“关于诡异画笔案,网上现在炒得红红火火,八卦杂志上也经常报这些料来增加销量,童小姐所说的情景全部都可以查得到,所以她和萧小姐说同样的话,只能证明她可能曾经搜集过这些资料。” 风间点了点头认同梨冰说的话:“我看现场的证据,都有刻意为之的感觉。但是童小姐又怎么会有行凶之笔呢?难道她真的知道诡异画笔案的真实情况吗?这个事情真的是她做的呢?还是一种巧合?” 冷崇绝咬了一下嘴唇:“陈慧的伤口我在停尸房看过,和童画的是一模一样,只是童画的相对较浅。如果这真的是偶然的巧合,还是我今晚错怪了她是凶手呢?” 梨冰的声音和雨水一样清冷:“爷应该带萧小姐去感受一下案发现场,说不定会有收获。” “以沫的心里承受能力很差,她已经在诡异画笔案里受过三次伤害,特别是今晚她吓坏了。” 冷崇绝的话传到了门外萧以沫的耳朵里,她不由微微有一些感动,无论他对她怎么样,在这个离奇的案件里,他是非常重视她的,不过接下来的话令她是大失所惊。 “因为此案牵涉到童画,我没有让以沫知道,你们也先别透露了风声,我真的希望是我的推论错误,凶手不是童画……”冷崇绝叹了一声,“梨冰,等天亮之后去将我的车拖去修车场,昨晚回来时陷进坍塌的坑里了……谁在外面?” 梨冰和风间第一时间打开门,却看到萧以沫正泪流满面,她努力的捂着嘴巴,可抽泣声还是一声接一声的传到了三人的耳朵里。 “萧小姐?”风间和梨冰一时都愣住了,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向冷崇绝道:“爷,我们先去做事了。” 两人走后,冷崇绝站在那里没有动,他不想给她知道童画的事,她现在却听到了。 萧以沫凝望着他,他从头到脚还是湿漉漉的,他根本就没有换过衣服,水滴湿了他脚下的地毯,湿了好大的一块。而且他真的是在路上出了事,那么就是说她梦见的都是真的…… 他没有说话,只是抽着手上的雪茄。 她只是越哭越厉害,最后连肩膀也在一起不停的耸动。 过了好一阵,他抽完了手上的一支雪茄,她还在不停的哭。 “你和外面的雨在比赛吗?”他走近她,以前不见她这么能哭的。 萧以沫举起拳头朝他的胸膛就是一阵乱捶,“我说过叫你不要开快车的……外面那么黑天气那么冷……” 冷崇绝的心瞬间像被什么击中一样,她在生气的哭是因为他开快车掉进坍塌的坑里了,那么她半夜三更在门口,也是为了等他吗?因为她怕他知道所以装睡,当看到他的惨样时又问他有没有事? 她从来不会掩藏自己的心思,看着她对他又哭又打,她是在担心他吗?如果是担心,这种方式可真够特别的。 “既然是又黑又冷,抱抱你来暖和一下就好了。”他淡淡的戏谑着她,将她拉进怀中。 萧以沫将眼泪鼻涕一起往他的身上抹去,“谁要给你抱,最讨厌你了,冷崇绝我讨厌你讨厌你……” “我知道你讨厌我,那你哭什么?”冷崇绝将她往卧室抱去。 “就是讨厌你让我哭……”萧以沫不依不饶的还在敲打他,她睡得好好的做什么恶梦啊,讨厌他让她睡不着,讨厌他让她生气…… “萧以沫!”冷崇绝轻喝一声,将她放下来。 一直生气耍泼的萧以沫停了下来,抬头望他,他英俊的脸上有几许冷冷的色调,和窗外的雨丝一样冷。 “你哭起来好丑!”他在她泪眼朦胧的瞪他时,忽然又轻笑道。 冷崇绝扬唇一笑,边躲边迈开长腿往洗手间走去,没来由的看到她哭着抓狂的样子,他竟然心情不那么郁闷了。 萧以沫气愤难平的继续追着要打,她在生气呢!他怎么可以笑!她不准他笑! “女人,你确定你要进来吗?” “我吃饱了才想要进来!你自己喜欢淋雨自己喜欢穿一晚上湿衣服关我什么事!”萧以沫马上收回自己的脚,然后“砰”一声关上了浴室的门。 她究竟是在生哪门子气?萧以沫问自己。 是他开快车吗?不会的,她不关心他的事。 一定是他隐瞒了童画可能是凶手的事,他口口声声说要将凶手绳之以法,却又包庇着凶手。所以她才会如此生气。 而让她更生气的是,《春江花园图》就是童画陷害了她,害她斩去自己的无名指来向冷崇绝以示清白。冷崇绝早就知道了她是被冤枉的,却没有跟她道过歉,更没有打算跟她说明白这件事情。 她在他的眼里算什么?就是一千万换来的玩物吗? 冷崇绝从浴室里出来时,天已经亮了。他换好衬衫西裤,他虽然一夜未睡,但精神依然很好。 萧以沫也已经穿戴整齐,正准备出门。 “你要去哪里?萧以沫!” 他连名带姓的叫她,说明他在生气。 她根本不理会他的话,说明她的气也是不遑多让。 “萧以沫,我跟你说话!”冷崇绝沉声喝道。 萧以沫依然不理他,只是背对着他面对着门,现在是上班时间她能去哪里,她当然要去上班。 冷崇绝走上前,将她小小的身子扳过来面对着他,然后拨弄着手上的皮带,“萧以沫,你小小的人却大大的脾气,还真是欠调教呢!” 萧以沫一看,脸色一白,她曾看过动漫中有男人用皮带调教女人,他不是也想……这样吧! 当皮带在他手上虎虎生风的扬了起来,萧以沫吓得闭上了双眼,当“啪啪”两声抽在墙壁上时,她不禁在瑟瑟的发抖。 “你如果不说话,下一鞭就抽在你身上。”冷崇绝凑近她的脸颊,淡淡的的龙涎香笼罩着她。“在我眼里不听话的女人,我会将她们调教得服服帖帖……” 萧以沫忽然就睁开了眼睛,她悲哀的发现,自己连生气的权利都没有。冷崇绝的手段狠辣又残酷,她和他斗狠,她永远是输的一方。 可今天,她就是不想说话。 如果他狠得彻底的话,就抽死她好了。 小女人跟他斗,还嫩着呢! 他迅速的握着她的手腕,“噼噼啪啪”声响之后,是萧以沫惊天动地的哭声。 她从上学到现在也没有挨过老师的打,虽然读小学那时候还有老师用教鞭体罚学生的手掌,但萧以沫从来就只是围观的群众,现在在冷崇绝的面前却成了不听话的学生。 所谓十指连心,他抽得又狠又快,她连反应都来不及,就已经痛得不能忍受。 “呜呜呜……你变态……”萧以沫开始骂人,而如葱般白嫩的手指在瞬间也红了起来。 “看来还是没有学乖!”男人作势再举皮带。 “不要……我好痛……”萧以沫开始退缩,她抽回了双手,在两条腿侧不停的摩擦,期望能减少一点点的疼痛。 冷崇绝看着她的举动,“我小学时就会用这招去调教人了,而这种调教也是才到达小学这种初级调教,想不想试试中学程度是什么?” 他说的时候眼神瞟向了她的身体,萧以沫被他有目的的调教程度给吓住了,因为他不是拿着皮带乱抽一气,而是一级一级的上台阶,打了手掌是小学程度,有针对性的打哪一个部位是中学程度,这个男人绝对不是善良之辈,他绝性而不羁,想出来折磨人的法子必定令人恐惧。 “不想试……”萧以沫摇头。 “可是我想试试你能承受到哪一级呢!中学程度?大学程度?还是硕士程度?或者是博士的程度呢?”冷崇绝并不打算放过她。 要这样一级一级的试上去,萧以沫马上就崩溃了,“你还不如现在勒死我算了……” “既然玩不起,就给我乖乖听话。”冷崇绝收回皮带,穿在了他的黑色西裤上。 萧以沫见他将皮带收了起来,于是道:“我昨天已经没有去上班了,今天再不去怎么行?” “你昨天做什么去了?”冷崇绝还没有审问她呢。 “我……”萧以沫气愤的道:“我去逛街了……” 见冷崇绝只是居高临下的望着她,似乎在怀疑她话里的真实度有多高,她又补充道:“我知道了你前天晚上那样侮辱我……于是我没有心情上班所以才会去街上,然后忘记了回家……” 冷崇绝没有揭穿她的假话,而是继续问道:“你的手机呢?” “我在逛街的时候被人偷了!”萧以沫继续撒谎。 冷崇绝凝视着她,“我一向最恨说谎的人,特别是女人,萧以沫我再给你一次改过的机会,否则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你恨女人说谎?我还恨男人欺骗呢?你明知道《春江花园图》是谁烧的,却还陷害我是主谋,你明知道诡异画笔案是谁的主谋,却包庇着凶手。”萧以沫开始指控他的罪行。“你既然觉得童画对你那么重要,你只要她一个女人就好了,还来招惹我做什么!你以为你是古代的帝王啊,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嫔,还有后宫佳丽无数啊,你想宠谁就宠谁,你想害谁就害谁啊?” 章节目录 第570章 不过看见了之后,我怕你会很伤心 冷崇绝静静的听她说完,才淡淡的道:“我的女人是很多,但童画却不是我的女人,《春江花园图》的事我现在给你道歉,我也是在事后才知晓是她做的。至于诡异画笔案,没有证据之前我们不能判定谁是凶手。” 萧以沫默默的看着自己右手的无名指,风间的医术非常好,他将她的手指完全接好,而且看不出一丝曾经断裂的痕迹。虽然身体的伤早已经愈合,但心里的伤却仍然还在滴血。“如果所有的错道了歉就可以变得云淡风轻甚至烟消云散的话,每一个人都可以不顾后果的做错事吧!” “事已至此,我也给你道歉了,萧以沫你想怎么样?”冷崇绝忽然蹙眉。 像他这么野蛮霸道的人会给她道歉,真是天在下红雨,可是萧以沫却不愿意接受。 可是,她不接受,又能怎么样呢? “那么诡异画笔案呢?至少你能确定那个凶手是针对你的女人我了?”萧以沫虽然不明白童画为什么不是他的女人,因为冷崇绝不像是不会承认自己宠了谁的人。 “可以这样说。”冷崇绝认同萧以沫的话。 萧以沫非常认真的道:“绝,如果你真想道歉的话,就放了我吧!你放我走吧!你的女人比古代帝王后宫争宠还要血腥,我宁愿去做乡绝间做一个简单生活的民妇,每天织织布煮煮饭,守着一间小茅屋过着平凡的日子。” 冷崇绝终于明白她今天的最终目的是什么了,她想离开他,她一刻也没有想过停留在这里,留在他的身边,即使他用了很多强制的手段,她依然不肯做他的女人。 “萧以沫,说一千道一万,你就是想走。别忘记了是谁说过要留在我这里,直到我厌倦为止!” “那你厌倦了吗?” 冷崇绝沉默:“……” “你早已经厌倦了我,却不肯放我走。为什么?” 他继续沉默:“……” “绝,我说过。如果利用我来打击非寻,你已经做到了,我不爱他,甚至我恨他,所以我永远也不会回到他的身边。那么,你留下我,还要我做什么?你告诉我?告诉我吧,绝,我做完了你就让我走吧!” 冷崇绝凝视着她,她的眼睛很美,一如童书的眼睛,但童书闪烁的是热烈之光,萧以沫装满的是忧郁之雾。而且她很聪明,她明白他圈养她是有所图,只是她还没有明白他图的是什么。 “以沫,你会织布煮饭吗?你会建造小茅屋吗?你做得了村绝民妇吗?” “这些我都不会,可是我会学,而且我相信我能学得会。” “那你为什么不学着怎么去做我的女人呢?我没有要求你去争宠,更不会将你送给我的竞争对手,我只是要求你听我的话,你连这一点,都做不到吗?而且我答应你,有一天我会放你走。” 萧以沫哽咽的道:“有一天?是哪一天?你能有具体时间吗?一个星期?或者是一个月?或者是一年?又或者是十年?绝,人生有多少个十年?如果是十年,十年之后我三十二岁,女人的黄金时间已经逝去,那时候我没有事业,我没有家,我没有老公没有孩子,那个时候你肯放了我,我该怎么办?绝,你有想过吗?” 他等了童书十年,难道还要圈养萧以沫十年吗?冷崇绝避开了她恳切的目光,点燃了一支雪茄。“具体时间我没有,以沫,我要你,并不是要你做什么,你做好自己就行。我答应你以后不干涉你创作画画,而且你走的时候我会给你一大笔钱,让你一生衣食无忧。” 冷崇绝说完转身就走,当高大的身影消失在房间后,萧以沫伏在门背后压抑的痛哭。他在很多时候能将她的心思看穿,可此时却不会明白她真正的担忧,她真正的担忧是怕自己会弥足深陷,怕自己会爱上他。 如果没有爱情,她转身就走,一点也不会疼痛。 如果她爱上他,她也会转身离开,只是会痛入心扉,无药可医。 “萧小姐,时间差不多了,我送你去上班。”风间敲了敲门,然后走了进来。 “风间……”萧以沫转过身,“知道绝留我的目的吗?” 风间微微一怔,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可是现在却不知道怎么去答萧以沫,才不会伤她的心,她长长的睫毛上还有泪光闪闪。“萧小姐,其实爷昨晚没有在哪个女人那里过夜,他为了诡异画笔案忙了一整夜,一刻也没有停歇,现在又赶去了公司上班。而且童小姐真的不是爷的女人,只是这件案情比较复杂……” “绝的车昨晚伤得厉害吗?”萧以沫打断了风间的话,她对别的女人不关心。 风间轻轻的道:“梨冰已经去现场处理,我们上班途中也经过那里……” “那我们走吧!”萧以沫马上抹干了眼泪向门外走去。 当风间开着车,萧以沫坐在副驾驶位上,开车只过了两分钟就到达了现场。风间停下车,萧以沫摁下车玻璃窗,透过雨雾朦朦望了过去,只见一个大吊车正将冷崇绝昨天开的车从坍塌的坑里吊了起来,那辆车,正是很炫很拉风的限量版兰博基尼。 其实他大可以昨晚在某一个女人的温柔乡里度过漫漫黑夜,不去理会谁是凶手,也不用在风雨交加里来回奔波,以至于差点受伤。但是,他这样做了,绝,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为什么要她去感动呢? 当她感动了这一切之后,他却告诉她,这一切都无关乎情爱。 无关就无关吧! 当他们之间全部结束的时候,大家就此分手,谁也不用再说再见。 可是,她的泪水为什么还是会涌上双眼。 一定是雨势越来越大了,才会淋湿了她的眼睛。 水瓶画社。 萧以沫到达之后,已经有一个帅气飘逸的少年正拿着一束漂亮的雏菊花站在门口,清新的雏菊花上还有水珠点点。 “请问是萧以沫小姐吗?” “我是。” “这是您的花,请签收。” “……”萧以沫一时愣住了,谁会在这个下雨的清晨送一束最清新的雏菊花给她?“知道是谁送的吗?” “对不起萧小姐,我不知道,我今年刚刚读大学一年级,这是我兼职的工作,我只负责送花。” “哦……谢谢你。”萧以沫接到手上,看了看这一大束纯白色的雏菊花,里面没有卡片,也没有任何能证明送花人的东西。 忧郁的心情,难过的情思,伤感的颤动,都在这一束纯白色的雏菊花里慢慢的散去。 雏菊:幸福、坚强。 她要像雏菊一样坚强,再去拥有自己的幸福生活。 虽然,幸福对现在的她来说,简直就是遥不可及的梦。 但是,她想,总要努力过,才会明白的吧。 “哟,一天不上班就有神秘人送花啦……” “看她长得狐狸精的样子,昨天肯定是勾引男人去了吧……” “勾引外面的男人就算了吧,还要勾引我们的社长呢……” “是啊,听说她是唯一一个由社长亲自带的新人呢……” “社长才不会喜欢她这种花瓶,社长只喜欢有才气的女人……” 萧以沫听着组里女人们的议论,她一句也没有说,只是将雏菊花摆放在一个花瓶里,让它静静的散发着清香,让她在人事倾轧里越来越坚强。 手执画笔,萧以沫在画纸上作画,她的心在这一刻,真的做到了静如止水。 原来,心灵的平静,才能带来生命的平静。 鸿弈一进到画室,所有人都在向他打招呼:“社长好!”他点了点头,示意大家继续作画。 唯独一个人,像是一幅小小的雕像坐在那里,一动也没有动。 他站在她的背后,看着画架上展现出来的雏菊花,画出的线条比较简单,有几滴水珠在花瓣上移动,看上去很滋润的样子,却表现出了一种看不见的干涸的绝望。因为──雏菊花装在一个极其精美的花瓶里,人人都羡慕它,却不知道雏菊自己的心愿,只想活在雏菊枝上,一直到老去。 这──就是萧以沫的画作表现出来的灵魂,穿透了画的本身,带出来的震撼。 “社长……”萧以沫画完之后,一抬头才看到鸿弈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的身后。 鸿弈望着她的画笑了笑:“阿静的眼光不错。” 那就是社长在称赞她画得好了,萧以沫迷人的大眼睛里露出欣喜的光芒。 “继续努力,这幅画很有神韵。”鸿弈赞许的点了点头。 OMG! 萧以沫将所有的忧郁一扫而光,雏菊花啊雏菊花,它是她的最爱,现在因为画雏菊而得到了社长的认同,她真的很高兴很高兴。 开心之后是无限有惆怅,社长只知道她表现出来的灵魂,却不知道那是折射了自己的生活。可惜的是,她于冷崇绝,还不如雏菊和她的关系,至少她爱雏菊,冷崇绝却不爱她。他养着她,给她一个豪华无比的大房子,却只会让她的生命力越来越弱,直至死亡。 每一天清晨上班的时候,这个少年都会骑着自行车,送来一束雏菊花,无论是刮风下雨,还是晴空万里,萧以沫都会收到不同颜色的雏菊花。而萧以沫也画了很多不同颜色的雏菊,表现出它们不同的生命活力。 “萧小姐,有没有猜出送花的是谁啊?” “没有呢!” “一般暗恋你的人才送雏菊花呢!” “是吗?”萧以沫哑然失笑,谁会暗恋她,而且风雨无阻的送花给她。 勾引 咖啡厅。 非寻和萧心晴面对面的坐着,两人的面前各摆着一杯香浓的咖啡。 非寻缓慢的搅动,心情看似比较平静,而萧心晴则是有些心不在焉,匙羹不断的碰着杯壁。 “姐夫,你说我将那个消息带给姐姐之后,就会让我去见绝少,已经几天过去了,怎么还没有见到绝少?”萧心晴有些不满意。 非寻淡淡的扬眉:“你很喜欢绝少么?” “那当然啦!”萧心晴一提到冷崇绝,脸上又有了几分光彩。“姐夫你帮帮忙吧!我都快害相思病了。” “好吧,今晚给你安排。”非寻端起咖啡杯,优雅的喝着。 “谢谢姐夫,你比我姐好多了。对了,齐阿姨是不是真的还活在世上?”萧心晴还是觉得奇怪。 非寻望了眉飞色舞的她一眼:“这个不关你的事,你只是将绝少成功俘获即可。” “姐夫,我姐和绝少的关系是不是……”萧心晴顿了顿,又才道:“你有没有送苹果牌手机给我姐?” “我没有。”非寻摇了摇头,他知道萧以沫一直隐瞒着萧家她和冷崇绝的关系,既然你不肯回来他身边,就别怪他渗透一些消息给萧心晴了。 萧心晴想起那天冷崇绝来夺手机时的样子,又见冷崇绝来追问萧以沫的消息,“难道姐姐的手机是绝少送的?那他和我姐姐是什么关系呢?姐夫,我姐姐那么漂亮,你可要将她看紧点。” 非寻笑了笑没有作答。 春辉路上。 萧以沫站在大街上看着人来人往,她还是期望在这里能找到母亲的身影,可几天过去了,她依旧是一无所获。 “那不是我姐姐吗?”萧心晴眼尖的发现。 非寻自然也看到了,“你先回去准备准备,今晚打扮得漂漂亮亮,我先和你姐姐喝一杯咖啡。” 萧心晴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非寻买完单走了出去,他来到了萧以沫的身边,而萧心晴并没有离开,而是尾随而至,藏在了广场假山的背后偷听他们的谈话。 “以沫,你还好吗?” “我母亲呢?” 既然在此偶遇,萧以沫第一事情就是问关于母亲的事。 “离开冷崇绝,搬回来和我一起住。”非寻提出了他的条件。 萧以沫凄然的望着他,他们的婚姻是一场交易,就连她的母亲,他也要拿来交易。“你太过份了吧!” “以沫,冷崇绝对你不是真心的,他只是贪图你一时的美貌和身材罢了,你为什么就是要一直呆在他的身边呢?”非寻有些气愤的道。“我对你才是真心的,你回到我身边,我们一起侍奉母亲,其实她这些年过得并不好……” “我……”一听他提起母亲,萧以沫的所有防线全部被冲垮了,为了母亲,她会回到非寻的身边,可是冷崇绝会放了她吗?“你现在能让我去看看她吗?看一眼都好。” “那好吧!你跟我去吧!不过看见了之后,我怕你会很伤心。”非寻非常沉重的道。 萧以沫一听,更加是六神无主,她跟着非寻的脚步就往前走。 “萧小姐!”有声音叫住了她。 萧以沫一回头看到是梨冰,她赶忙躲到了非寻的背后,她不知道冷崇绝竟然派了梨冰跟踪她的形踪。 “请跟我回去,萧小姐。”梨冰的语气冷冰冰的一点也不会客气,他在说话的时候,已经从非寻的背后将她捞了出来,甚至萧以沫都没有看清楚他是怎么动手的。“梨冰,我只是想跟学长去看一看母亲,我去看看就回去,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571章 跟他谈判,看他需要什么 “不可以。”梨冰没有商量的余地,已经将萧以沫带上了一辆车,然后离开。 非寻望着萧以沫远去的车辆,驻足在冬日阴暗的傍晚里,望着假山,他知道萧心晴在偷听他们的谈话,一丝阴冷的笑容浮上了唇角。萧以沫越来越相信母亲的事情,而萧心晴也知道了萧以沫和冷崇绝之间的,他今天真是收获颇丰。 而且今天晚上,还有好戏继续上演。 非寻转身离开之后,藏在了假山背后的萧心晴慢慢的走了出来,当她知道了萧以沫竟然和冷崇绝有关系时,她终于明白了萧以沫阻止她和冷崇绝交往的原因。“姐姐,怕我抢了绝少吗?你妈妈抢不过我妈妈,你也抢不过我,至于手段,我们走着瞧吧!” TRI贸易公司。 冷崇绝正在处理桌上的一大叠文件,风间拿着一份文件走进来。 “爷,萧氏公司和我们有一个合作项目,今晚需要签订合同,非少打电话来问您今晚是否有空。” “非寻和以沫共占萧氏的51%的股份,但以沫从来不理公司事务,非寻是想独霸这51%的权利,萧凌霄为此非常生气,却找不到解决的办法。非寻和我们的合作是假,想挑起事端是真,不过TRI又怎么会怕他呢!”冷崇绝分析出当前的情势。“既然他想玩,我们奉陪到底!” “是!我现在回复他。”风间说完转身出去。 此时,门被打开,萧以沫走进了休息室。 风间一看到她似乎又瘦了一些,他微微一驻足后,走了出去。 梨冰走进总裁办公室,向冷崇绝报告了刚才的情况。 冷崇绝蹙眉:“以沫去见非寻,是因为非寻说有她母亲的下落,可她的母亲在十年前的火灾中逝世了,这件事情来得有些蹊跷,无论真假,你先找人去调查一下情况。” “是!爷。” 梨冰走后,冷崇绝陷入了沉思之中。 自从那个下雨的清晨他和她的关系再次陷入僵局后,他和她几乎是不怎么见面,更没有说上什么话,他只是派了梨冰二十四小时保护她,担心在诡异画笔案结案之前有什么意外。 而诡异画笔案,自从11月28日晚以沫在8点钟遇袭,而童画在29日凌晨一点多遇袭之外,没有出现新的案情,而画笔中女人的DNA直到现在也没有查出是谁的,童画那边也没有露出什么端倪,警局乔翼那边也没有新的进展。 冷崇绝想了想,走出总裁办公室,来到了休息室。 她,比上次他见她的时候又瘦了一些,小小的身子弱不禁风,面颊微微有些向里凹,而那双眼睛则显得更大更凄美。 他,她也有些日子没有见他了,依然是英俊非凡,绝气逼人,她闻着他淡淡的龙涎香,那是她所熟悉的味道。 “绝,为什么叫我来这里?”她先说话了,她不再跟他像当初那样乱发脾气了,因为她知道那样解决不了事情,既然梨冰跟踪她,肯定他也知道了是怎么回事。 冷崇绝看着她文静的样子微微一怔,她开始隐藏自己的性格,不再是一见面就对他拳打脚踢,是变了吗?是变了吧! “这里有一份合同,签了它吧。” 萧以沫接过他手上的笔,看也没有看合同的内容就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萧以沫”三个字安静而非常有诗意的躺在那里,就像她此时乖巧的心情一样。 冷崇绝拿起合同微微有些诧异:“看也不看就签?不怕我买你一生?” “你不会买我一生的,我不怕这个。”萧以沫淡淡的笑了,她不想看合同,一是因为没有兴趣,二是因为即使她看了也没有反驳的理由,三是即使她有反驳的理由他也会完全否定。 “那你怕什么?怕没有钱养老吗?”他将一式两份的合同,放了一份在她的手上,“收好它。” 萧以沫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睛瞟了一眼合同,却是转让冠兰湖畔别墅的房产权,转让人是冷崇绝,接受人是萧以沫。 “怎么?这是圈养我的青春费么?”她凄婉的调侃,这座别墅在这种一线城市的价值过亿,他还真是舍得一掷千金! 冷崇绝也丝毫不隐瞒他的想法:“这是给你现在的定心丸,分手时,我会再另外给你补偿。” “好。”她点头同意。 他们之间没有什么关系,只有交易和金钱,那就这样吧,这样更纯粹一些。 冷崇绝看着她认认真真的将合同书放好在手提袋里,他不禁在想,如果她事先知道他要送这栋别墅给她,她会不会拒绝呢! 如果这样算贪财,如果这样能令他看轻她,如果这样能让他早点放她走的话,她愿意这样做。 他似乎离她越来越近。 她却离他似乎越来越陌生。 她开始懂得顺从他。 他却觉得她渐渐的失去了当初的味道。 两人之间有些迷离又有些陌生的情愫,他们两人都觉得怪异。 气氛一时之间变得静止。 她安静的坐在沙发上,双手平放在双膝上,黑色的长发遮住了瘦削的脸颊,眼睛大而迷离。 这就是他想要的她的样子吗? 冷崇绝凝视着她:“晚上有一个签约会,陪我一起去。” “能够不去吗?”她低声的问。 “不能。” 即使知道问了也是白问,可萧以沫还是问了。 但是,他让她去画画创作,她已经满足了,而且社长鸿弈也赞赏过她的画。 如果……如果他们畸形的契约关系一定要大白于天下,她也控制不了。 晚上七点钟,云天酒店。 非寻和萧心晴已经到达,他们坐在一间高雅的房间里。 “绝哥哥真会来吗?”萧心晴一身粉红色的长裙,衬得她青春而美丽。 “当然,今晚他会来和我们萧氏企业签订一项合同。”非寻肯定的道,而且他还会带一个女人来。 萧心晴不关心冷崇绝和非寻会签什么合同,她只想着和他今晚的约会。 云天酒店外,冷崇绝带着萧以沫驾临。 “欢迎绝少光临!” 高大英俊的冷崇绝揽着纤细娇柔的萧以沫的腰,走进了金碧辉煌的云天大酒店。 萧以沫一身淡紫色的晚礼服,露出圆润而白嫩如珍珠的双肩,丰盈的双娇,细小的腰肢,将她衬托得有些许神秘,又很高贵。 这是冷崇绝为她选的,冷崇绝特别喜欢为她选紫色的晚礼服。 “绝少,非寻和萧心晴已经在1314房间等候您的光临。”服务生为他们打开电梯时道。 非寻和萧心晴?这就是他今晚的签约对象?萧以沫站在电梯里脸瞬间变得苍白,她和冷崇绝同时出现,对于非寻她已经不在乎,可是萧心晴知道后,会怎么样呢? “绝,求求你……别让我见她……好不好?”萧以沫双手环住他的腰,仰起小小的头望着这个男人。 冷崇绝挥了挥手,服务生走开,只有他们两人在密闭的电梯里,而电梯在一层一层的向上升。 “求我需要诚意的,以沫……” 诚意?他明知道约了谁,带她来这里不就是想挑明他们之间的关系吗?她还要拿出诚意来求他? “绝……”她有些慌乱,“我害怕,绝……” 她怕萧家人知道后,会乱成一团糟,她怕萧心晴知道后,会怪她恨她,她最怕的是母亲知道后会难过,她是有夫之妇,却成了别的男人的情妇…… “叮”一声响,电梯停在了13楼静止不动。 萧以沫将他的腰抱得更紧了一些:“绝……你要我怎么求你才算有诚意?” 沈绕跳了起来:“我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众人将目光都投向了他,他高深莫测的环着胸故作姿态:“风间,你们推测出来解降头的女人是谁?” 风间是跟随冷崇绝十余年如影随行的兄弟,有着细腻心思的他淡淡的道:“三少,非少没有说是谁,可是萧心晴小姐自认是她。”他避开了说童书出来,但也没有否定是萧以沫。 “哇,你们不知道解降之人是谁,萧以沫会因此而没有小命的。”沈绕惊恐的道。 虽然大家见惯了他平时嬉笑怒骂的样子,现在他表现出惊恐,大家也觉得后怕。 “不过,嘎嘎嘎……”他在迂回曲折之后,才笑着调侃:“绝少从来不在乎一个女人有没有命的说……” “切!说了也等于没说。”众人不屑的摇头。 “我不是还没有说到重点吗?”沈绕双手一摊,“如果那个女人愿意用生命去爱你,结局就不一样了。你们每个人都有女人,而且是无数的女人,你们都是不屑一顾的,她爱你们什么,爱你们的权爱你们的钱爱你们勇猛的男人魅力罢了。而当她知道你处于危险之中,愿意用她的生命去为你争取生命的时候……” “呜呜……三哥别再说了,我太感动鸟……”五少杨城将头伏在二少蒋水的左边脖子旁。 “三哥,你梦幻般的解说太煽情了……”四少韩空将头压向了二少蒋少的右边颈项旁。 蒋水一看他们三个,一左一右双掌错开,将他们三个往门外轰去,“萧小姐现在需要休息,你们去外边闹去。”他边说也边往外面走去:“绝少,我们先走了,有事打电话。” 送走了黑街上的这四少,病房里只有冷崇绝、风间和梨冰三人望着还是没有醒转的萧以沫。 风间和梨冰也互望了一眼,“爷,我们先去公司了。” 天色破晓,黎民已经到来,病房依然静悄悄的。 冷崇绝坐在病床旁,看着脸色苍白的萧以沫,他握着她纤细的小手,用微微粗糙的指腹一根一根的摩挲着。他自然知道她的心意,他只是不知道她小小的身体隐藏着如此巨大的爆发力。 她很美,又善良也有才华,她值得很多男人去爱。可他却掐断了她的爱,不仅如此,他还没有爱情回报于他,他这一生,只爱过一人。 虽然那人在他的生命里消失了十年,但十年如一日,他对她的爱有增无减。所以,他没有爱给萧以沫。 三天时间过去了,萧以沫依旧没有醒过来,病房里只有“嘀嘀嗒嗒”的输液的声音。 冷崇绝在全医院专家会诊上拍桌大骂:“你们全都是饭桶吗?说她的身体没有问题,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醒来?” 所有的专家都颤颤兢兢,萧以沫的身体各项机能都处于正常状态,就连下面那里的伤口都已经开始愈合,可是她人却像是沉睡了一样,有着微弱的脉搏,有着小小的呼吸,可就是没有再睁开眼睛。 一心理专家道:“可能是萧小姐在心里拒绝醒来,因为人在处于极度的绝望之中时,就会从心里抗拒外界的一切纷扰。我们最好是能找到她最亲的人来深情的呼唤她,她就会醒过来。” 最亲的人?她最亲的人就是她的母亲了。冷崇绝一想到这里眉毛更是拧得难看至极,他一声不响的再次回到病房,抚着萧以沫的脸,“以沫……” 他叫了她一声后,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已经三天三夜都没有睡过觉一直陪伴在她的身边,可她却一直都不肯醒来。 “你是在逃避么?你这个最喜欢逃避现实的小东西,你逃避得了么?无论你什么时候醒过来,事实依然存在,你依然是我的女人,我不会放你走的……” 冷崇绝叹息了一声,又重新握住了她的小手。 这时,风间走了进来:“爷,萧凌霄收到消息,萧小姐在我们这里昏迷不醒,要带她回家。” 他已经封锁了这些消息,还会有谁外泄消息给萧凌霄,冷崇绝的拳头越握越紧,“跟他谈判,看他需要什么,以沫绝对不能跟他回去。” 说白了他就是想借机从冷崇绝这里捞到好处,才会碰着这样的时机来找回萧以沫,冷崇绝自然明白萧凌霄的目的。以沫现在病情一点也不见好转,他怎么能放心没有人照看她。 风间和萧凌霄谈了之后回来说道:“萧凌霄希望TRI公司注资萧氏公司,而资金是两千万美金。” “他倒挺精明!要求我注资给他两千万美金,而我一注资下去,必定将非寻51%的股份给拉少,他那时候就可以独占螯头再次成为大股东来牵制非寻。他利用我来牵制非寻本来无可厚非,可是不该在这个时候将以沫作为谈判的筹码,两千万?他两千万就不管女儿过得好不好?”冷崇绝越说越气,一拳砸在在桌上,“砰”一声,桌子马上四分五裂。 风间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等候冷崇绝的指示。 “你去告诉他,两千万我注资,不过,这股份的拥有人是萧以沫,不是他萧凌霄拥有的,也不是她和非寻的共同财产,是她单独的股份,立一份公证书出来。去吧!”冷崇绝挥了挥手。 萧以沫也是萧氏公司的一份子,萧氏公司从来没有给过她什么,她也是萧凌霄的女儿,而萧凌霄只是利用女儿来联姻扩大萧氏公司。 章节目录 第572章 这动作还真够快的 萧以沫应该有她的财产,有她的股份,他不爱她,但也不能看着她将来一无所有。 他能给她的,除了金钱,没有别的东西。 以沫,等他放你走的那一天,他也希望你能够独立处理自己的事务,在算计中成长,在倾轧中微笑,做生活的强者,做一个自信的女人。 漫山遍绝的雏菊花,各色各样的雏菊花,在湛萧湛萧的天空下,随风儿在不断的舞蹈。 萧以沫开心的徜徉在花海里,一个人在尽情的奔跑,所到之处,都是弥漫着清幽的花香,都是千姿百态的花儿在向她靠拢。 天好萧,花好美,心情好舒爽。 如此美丽的人生,就像雏菊花盛开在如此美丽的季节。 属于萧以沫的花季,就这样到了吗? 坚强的幸福之花在迎风盛开,属于萧以沫的人生也会在荆棘中越走越坚强。 她相信自己,就如同她要相信美丽的雏菊一定会开放。 虽然这梦太美了,但再美丽的梦,也要消失。 萧以沫睁开眼睛后,她看到的是一片雏菊花盛开的房间,她的四周,全是各色雏菊花儿,它们的花瓣上还有清晨的露珠,微风轻轻一吹,就在花瓣上轻轻的摇曳…… 而整个房间,都是雏菊花淡淡的幽香,白得纯净,萧得天空,紫得神秘,粉得诱惑,红得鲜艳…… 这……是现境还是梦境? 萧以沫的眼球微微动了一动,适应了这种七色美丽雏菊之后,看到一个英俊的男人,他宽厚的大手握着她的小手,他的暖热,她的冰凉,在两人的指尖轻轻的无声的传送着。 他闭着眼睛,但脸色却依然相当的冷酷,从他蹙起的眉毛和紧抿的嘴唇就可以看出来,他似乎还有怒气,惹得他尖挺的鼻梁微微有些抽动。 醒来之后,第一个看见的人是他? 他怎么会守着自己?她明明梦里没有他啊! 啊……他他他……和她她她……他们两个……他好像是中了什么媚药的降头,而她却不信邪要替他解,结果就是她为此香消玉殒…… 他说他不会死,那么现在她和他在一起,那只能证明自己还活着的吧! 萧以沫自嘲,她还活在水深火热的现代社会中呢! 这是重新醒来后的第一个推理,她还依然在他的手掌心中,被他牢牢的掌控住。 她能抽出来吗? 能吧。 萧以沫试着将小手缩回来,一毫米一毫米的几乎是看不见距离的移动着,她知道他对周围环境的感知能力超强,她只有趁他睡着了时,才来试一试。 “以沫……”冷崇绝感觉到她轻不可察的动作,猛然睁开了眼睛,她却依然一动也不动的躺在这里,他明明感觉到的,他根本从未睡去,他只是闭着眼睛在思考诡异画笔的案件,但掌心却传来她想逃的迹象。 他对她不好吗?她在昏迷不醒时都想要从他的手心里逃走,那天晚上,他赶她走时,她却偏偏不肯走。想到她紧紧的抱着他的样子,他又握紧了她的小手,紧到她根本动弹不了。 “好痛……”萧以沫不敢再装睡着,她若再装下去,他肯定将她握画笔的手给捏碎了,她还拿什么去作画啊。 “以沫……你醒了……以沫……” 冷崇绝猛的跳了起来,他像一个开心的男孩,心底的喜悦全写在了脸上,眉头舒展开来,唇线弯成了一道拱桥样。 萧以沫很少看到他开心的样子,她醒了他要这么开心吗?这人真是够怪的。她还来不得去想他的表情为何会变化这么大,而更大的痛楚又传了过来。 “绝……我痛……” 冷崇绝钢铁般的大手依然是紧握着她的小手,他听到她在呼痛眼光却停留在了她的小腹以下位置,他英俊的脸凑到她耳朵旁,声音也透着几分激动。 萧以沫多希望自己继续沉睡,这样就不用对着这个恶劣的男人了。不过,她想也没有想就又跟着他对着干了一句。 “你那里才痛!你们全家那里都痛!” “……”冷崇绝在微微的一怔之后,即轻轻的咬了咬她的耳朵,她的声音再小,他也听得见,她的颤动再微妙,他也能感觉得到,满意的看着她昏睡了三天后,在他的身边再次轻轻的颤抖时,他恢复了戏谑的本性。 医生过来房间,为她检查了身体,得出的结论依然是身体太过虚弱,不能受到刺激,否则容易晕了过去。 安静的房间,雏菊的花香。 冷崇绝坐在床边,她的性子有时候像难驯的烈马,想不到她竟然喜欢雏菊,但风间将这样的调查结果告诉他时,他倒没有怎么留意雏菊有什么特别,只是叫风间安排了在他们的睡房,然后有目的的宠她要她。 而这次,三天时间后,她依然没有醒来,经过风间的提醒,他再次用雏菊花铺满整个病房,她却奇迹般的醒过来。看来,她和雏菊花的关系,真的是与众不同啊。 “你不能让我睡一会儿吗……” 听着她低低的小小声的控诉,他无声的笑了,“你已经睡了三天三夜了,不能再睡了,你现在开始必须睁开眼睛……” 睁开眼睛看什么,看你调侃和笑话她么?她才不干呢!不过,他刚才说什么? “我睡了三天?” “是啊!再睡下去,就将你卖到猪肉市场上去,现在猪肉的价格一路上涨呢!你可以卖个好价钱……” “喜欢吗?” “讨厌……” “讨厌的话我就将这些雏菊花全部搬走。”他抬头望了望开得正艳的花朵们。 “我喜欢……” “喜欢就再来一次……” 第一个喜欢,她以为他说的是他的吻,他却赖向那些美丽的雏菊。 第二个喜欢,她说的是她喜欢雏菊,他却自以为是认为她喜欢他的吻。 “以沫,来!起来走动走动!” 他抱她起来,将她放在地上,要她活动活动筋骨。 “我不想动……”她皱眉。 她不知道他今天怎么啦?话很多,不停的对着她说,而且还管她这个那个。 “我有办法让你动,信不信?” 看着他笃定的眼神,她站立在身边,她睡了好几天,整个骨头还在疼痛,特别是私处,好像是被他活生生的撕开一样,她只想卧床休息,哪有人强迫她要动来动去。 “绝……你没有中降头吧,我证明了对不对?”她忽然想了起来,然后笑着向他炫耀了起来。 如果非寻要下降头,绝对不会下她的,因为非寻只想赢回她。那么既然非寻不是用她来向冷崇绝下降头,她和他之后,他们都没事了…… 冷崇绝抚着她长长的秀发,将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声音暗哑:“以沫,你差点死掉了,你知不知道?用你的生命来证明,值得吗?” 她那一刻钟没有去想值不值得,她只是不想他那么难受,可是这些话她却不会告诉他,她说不出口也不会说。她满不在乎的笑了笑:“我当时只是想证明世界上没有这种事,我们要用科学的眼光来看待问题和发展问题,要用坚定的思想来武装自己……” “我怎么像在听新闻联播节目,现在不是还不到时间吗?”冷崇绝瞪了她一眼,目光开始变得深邃。 “是吗?我以播完节目就可以睡觉了!”她微微闭了闭眼睛,她没有在冷崇绝面前说错什么吧,他为什么看她总是怪怪的呢! “萧以沫!”他忽然一声低吼。 萧以沫抚了抚自己的小心肝,刚才还对她说荤段子惹她来着,怎么突然之间又变脸色了,外面的天色都还没有变呢! “萧以沫我告诉你,你以后再不听我的话,我会狠狠的惩罚你。”他如此认真的教训她,她还东拉西扯的乱侃一通。 萧以沫小声控诉:“你自己呢?还不是相信什么鬼神、降头、邪灵之类乱七八糟的东西?如果你肯来医院,我至于现在路都走不动吗?” “你……”这个小女人一醒来就开始气他,他守了她三天三夜,他说的话都是为她好,她为什么就是不肯听呢! “萧以沫你以后若是不听我的话擅自行动,我就不是拿天蚕丝绑你,我直接用黑街上的铁链将你绑在我的身边,你是画画的,你可以先试想一下那画面有多么立体,会不会像3D电影那么刺激?” 听着他邪恶的威胁,萧以沫竖起杏眸瞪他,她为他解药,还是她的错! “你这个蛮不讲理的绝人,我懒得跟你说了!”她望向了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户照了进来,不知道今年什么时候才下雪? 冷崇绝见她根本听不进去,他脸上一冷:“萧以沫,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你给我听好了!你若不乖乖的,你知道我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 这个,她相信,绝对的相信。 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她嘟嘟还有些苍白的嘴唇:“我知道了,绝,我不是小孩子。这一次我为你解药也算有功,能不能满足我一个要求?” “说!”他低眉凝望她。 “我想……” “想离开的话不准。” “我……” 看着冷崇绝将她根本还没有说出的话直接掐断,她轻轻的咬了咬唇:“绝,你母亲还好吗?” “……”冷崇绝如雷击中,他本来冷峻的脸庞此时更是如冰雕般冷厉,而眼神更是由当初的淡然转为了冷漠。 萧以沫没有抬头看他的表情,她一直盯着自己的脚尖,却听不到他的回答,当她正准备抬头看看是什么状况时,听到了他语气冷漠的道:“不要问关于我的任何事情。” “……”萧以沫懵了,母亲是生他养他的人,他都不愿意讲吗?看来她的迂回曲折想见母亲的方法失效了。 “你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直接跟钟医生讲。”冷崇绝没有再看她,而是选择离开了房间。 “绝……”她轻声唤了他一声,难道是他和母亲的关系不好吗?但是那是血浓于水的亲情啊。 冷崇绝没有应她,直接打开了房门离开。 萧以沫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他一向神神秘秘的,没有人知道他来自于哪里,也不知道他家里有些什么成员,她只听他说过他家族的人会通灵,这更是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她望着这些雏菊花,伸出手指去抚触它们生命的跳动,每一朵花瓣都有它坚强不息的生命,每一朵花瓣都诉说着它不凡的经历。 不知道站在花束旁有多久,门外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进来!” 此时,身穿着白大褂的钟怡医生走了进来。 “萧小姐,你可醒来!绝少差点拆了医院,将我们一大批专家赶去非洲草原当兽医了……”钟怡说得感激之至,她看着苍白虚弱的萧以沫,不断诉说着。 萧以沫微微的笑了笑:“辛苦你了钟医生!” 她当次见识过冷崇绝吼钟怡时的样子,不难想象她睡在这里时,他冷酷无情的作风。 “只要你醒过来,我们一点也不辛苦,简直是感谢天感谢地,我今天晚上终于可以回家看我儿子了,我们这一批专家三天三夜都没有回过家了,绝少一刻也没有停的守候在你的身旁。”钟怡抚了抚额,“我们所有会诊的医生还轮流值班和睡觉,可绝少是连眼睛也没有闭一下……” 钟怡絮絮叨叨的说着一些她昏迷期间的事情,萧以沫只是静静的听着,她像花瓶里的雏菊花一样安静,静静的听着别人的诉说。 “萧小姐,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向我说,要不然绝少会责怪我们没有将她照看好。” 末了,钟怡有些期望的看着萧以沫,似乎她一定要提些要求他们才会好做一些。 萧以沫微微的笑着:“谢谢你钟医生,我真的不需要什么,我只是想知道什么时候我可以出院。” “你还需要在医院观察一个星期,我们有医生二十四小时跟进你的情况。”钟怡道。 萧以沫握住了她的手:“我现在没事了,是不是不需要那么长的时间?可不可以缩短一些?” 要她一个星期无所事事的躺在医院里,她会闲得发疯的。 萧以沫红着脸转开了头,也同时转移了话题。“既然我还有一个星期才能出院,我想要画架,可以吗?” “我马上为你安排。”钟怡见她有要求,非常高兴。 “谢谢你。”萧以沫咬了咬嘴唇。 钟怡离开房间后,萧以沫看也不敢看,直接将这支什么什么液藏在了枕头下面,她放好之后,已经有人搬了画架进来。 这动作还真够快的。 萧以沫坐在画架旁,面对满屋盛开的雏菊,她的心里却盛满了无尽的思念,她想念母亲,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她手执画笔,在画纸上勾勒着一幅又一幅姿势百态的雏菊。 良久,她叹了一口气,望向了窗外,却看到窗口有一个女人在静静的望着她。 “方姐?”她以为自己是眼花了,又揉了揉眼睛,确信没有看错,才站起身,跑到了门口。 章节目录 第573章 老大,我来帮你们铺床 “萧小姐,爷说过你不能出去。”门口站着两个彪形大汉,伸出了手将她拦了回来。 冷崇绝不仅是不给她离开,就连自由都限制了她吗?萧以沫没有理会他们,而是朝窗口喴道:“方姐……方姐……” 方静走了过来,萧以沫开心的望着她笑了。 “两位大哥,这是我的上司方静小姐,我请她进来坐一坐,行吗?”她望向两个忠于职守的大汉。 方静是明白人,她连看也没有看两个大汉,只是淡淡的望着萧以沫。 “我说谁在医院里搬画架作画呢?于是过来看看,我看了几幅你作的画,你最近很努力。但一个画家不仅仅是将自己的情绪放在画作里,更多的是考虑画作本身的灵魂。” 听着方静淡然的语气,有了孩子之后的她少了冷漠和刻薄,但依然保持着她看问题独有的犀利。 萧以沫望向了她画架上的画作,那是一幅雏菊花在结籽时花籽随风飘零,当花籽成熟时,雏菊花已经生命到了终结的时候,花籽却随处在飘,然后生根发芽。这看似平凡的一幅作品,却被方静一语中的。 方静收回画架上的目光:“花自飘零水自流,以沫,雏菊妈妈的生命虽然已经到期,但是零落成泥更护花。雏菊妈妈从来不会哀伤自己的生命到了尽头,因为她的雏菊女儿正勇敢的迎风生长。而雏菊女儿要以妈妈为榜样,绽开出属于自己的生命之花。” “方姐,这是你作为妈妈在看待这幅画,可我是从女儿的角度来画的。雏菊女儿一直以为妈妈已经不在了,可有一天,另外一只雏菊告诉她,妈妈还在,她就想找到妈妈……她是不是很傻?” 萧以沫以一幅画来比喻她自己茫然失措的找寻,方静则以妈妈的身份来鼓励她勇敢的为自己而活。 “雏菊女儿不是傻,她是很有孝心,雏菊妈妈知道会很开心的。”方静拍了拍她的手,“横看成岭侧峰,远近高低各不同。欣赏画作人的心情不同,得出来的结果也不尽相同,以沫,你很有创意,继续努力。” 萧以沫的心情豁然开朗了很多,方静完全能明白她画作的意思,却没有点破她的心思,只是借画喻人的鼓励和安慰她。她将目光望向了方静的肚子,笑着道:“方姐,你的宝宝会不会踢你了?他调皮吗?” “还不会,宝宝要三个多月之后才会有拳打脚踢等动作的,现在他就是一粒种子,正在我的子宫里生长发芽。” 方静一边说一边用手去抚她的小腹,仿佛这样抚爱自己的孩子一样。 “真奇妙啊……”萧以沫忍不住也伸手去摸了摸她的肚子。 “阿静……阿静你在这里,你让我好找……”李志的声音远远的传了过来。 男人一走过来,双手担心的抚着方静的肩上,方静报他淡淡的一笑。 萧以沫看着他,想起那日他和嫩模Coco相拥在街上走过的画面,是不是每一个女人都得包容男人的出轨,并为他们出轨的理由找一个天衣无缝的理由呢! “时候不早了,我要回病房了。”方静微微一笑。 “方姐再见!快回去休息吧!”萧以沫知道她是高龄产妇,医生嘱咐过一定要注意身体。 望着方静远去的背影,她和李志的感情纠结了十多年,终于在这个宝宝的到来时有了一些转机。 每一个人都是一本书,里面有着不为人知的动人故事。 每一个人都是一朵花,绽放着独一无二的魅力光芒。 晚上,萧以沫静静的躺着,身体刚刚恢复了一些体力,又画了一天的画,她确实有些累了,于是沉沉的睡去。 冷崇绝离开医院回到了公司,处理完几天积存下来的事情后,梨冰拿着一叠资料走了进来。 “爷,萧小姐母亲的事情我已经开始查了。”他递给冷崇绝看。 冷崇绝拿着文件夹一看,神情在瞬间变得复杂了起来,对于梨冰的办事能力,他一向是毋庸置疑,但是对于这样迷宫一样的齐婉婉,他却是心情越来越沉重。 他感觉在萧以沫的周围,都布满了看得见的看不见的陷阱,一个阴谋未解决,另一个阴谋又浮上了岸,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先将我们的调查保密,尽量不要让以沫知道。”冷崇绝合了上资料夹对梨冰说道。“画笔方面有没有进展?” 梨冰道:“我们调查过画笔生产商那边,确认了是童小姐向生产商建议使用头发来做画笔,但我们始终找不出来画笔里女人的头发是谁。而且罂粟女那边有新的进展,她已经搜集了一些证据在手上,证明童小姐那晚的诡异画笔案有可能是假现场。” “她这样做不是在欲盖弥彰吗?”冷崇绝一拳击在墙壁上。 “如果童小姐真是画笔案的主谋,她在您要她出国的时候就应该离开而不是留下来,可她却处心积虑的留了下来,而且以这种自残的方式。只能说明她对萧小姐的仇恨是越来越深,而且是不达目的不罢休。”梨冰分析着,自从萧以沫那晚成功解了冷崇绝的降头之后,他对萧以沫的看法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冷崇绝蹙紧了眉头:“现在有罂粟女二十四小时监视着她,她不敢轻举妄动。书书是个热情善良的好女人,为什么她妹妹会是个心机深沉到有时候连我也看不清的女人呢?” 他都不知道为什么,梨冰又怎么会知道呢! 爱琴海湾。 童画的伤口还没有愈合,她静坐在院落里,看黑夜来临,等冷崇绝的到来,明知道她怀疑自己是害萧以沫的凶手肯定不会来这里,她还是抱着一线希望。 她早已经过了憧憬梦幻爱情的年龄了,开始度入初步剩女的行列,她人才漂亮,画作也是广受好评,只是缺一个男人。 “罂粟女,你爱过一个人吗?” “至今为止,还没有令我心动的人。”所以她还在游戏江湖。 “你真幸福!”童画凄凉的笑了。 如果不爱,就没有期望。 没有期望,就不会等候。 不会等候,就没有忧愁。 没有忧愁,就是简单的幸福。 罂粟女的心微微被扯痛了一下,眼前在刹那间浮现出杨安的样子,他只是与她平时玩的男人与众不同罢了,她对他不会心动。 “夜已经很深了,童小姐,你早些睡吧!” “绝哥哥今晚会来吗?” “童小姐我不知道。” “我想再等等。” 童画坐在高级白玉石椅上,自从她受伤之后,冷崇绝都没有来看过她。而对于萧以沫,他却时时刻刻和她粘在了一起。他除了和姐姐有这么亲近之外,再也没有和哪个女人如此亲密无间,难道真的只有等姐姐回来,萧以沫才会被赶走呢? 冷崇绝处理完了公事,再度来到了医院。 见着萧以沫画架上的花籽飘零的画面,他定定的站在那里看了好一阵,才回到了她的病床边,看着她熟睡的脸庞。 睡着了她,没有了平时的张牙舞爪,多了几分让人怜惜的心动。 他脱下外套,靠在她的身边躺下来,听着她发出均匀的呼吸声,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萧以沫睡着睡着,感觉有什么东西缠住了她的身体,让她越来越难呼吸,她醒过来一看,居然是冷崇绝抱着她在睡觉。 房间的光线很暗,她看着他侧睡的容颜,眉头依然是微微皱起,似乎还在为下午的事情不开心,而他的两条手臂,将她整个人圈在了怀里。虽然医院VIP病房的病床比其它的都要大一些,可冷崇绝的身材更高大,他的只能侧睡才勉强能睡下而不能乱动。 他可能是太累了吧!三天三夜没有合一下眼睛,而此时,还要睡这么窄小的床。萧以沫伸出手臂,轻轻的环上了他的脖子,闻着他淡淡的龙涎香,她的心和外面的月色一样,一片宁静。 他用下巴擂了擂她的小脑袋,萧以沫马上缩回了手指,她是不是将他弄醒了,然后悄悄的抬头望他时,就看到一双墨黑的眼睛正望着她。 她无从逃避,只得道:“早!” 冷崇绝扬起唇角,凝望着她,小脸上恢复了一些血色,特别是他不说话只是看着她时,她就会无所适从,像小白兔一样惊慌失措。 “那个……你再睡一会儿吧……我先起来了……”她结结巴巴的说着,然后从他怀里想挣脱出来。 冷崇绝依然是不言不语,但圈在她身上的大手也丝毫未有松动,就连凝望她的眼神,也没有一点一滴的变动。 “冷崇绝……你放开我……” 萧以沫火了,她的耐心有限,这个男人一大早就没有表情没有语言的看着她做什么。 他依然是无动于衷,萧以沫真要怀疑他是不是被施了定身法了,她实在没有办法和他这样对峙下去,伸出拳头就去敲打他的胸膛。 “早,小白兔!” 她是个没有心机的女人,一举一动也表现在她的脸上,他等她打累了,才轻轻的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 “放开我……” 她不满的嘀咕着,她道了早安恐怕已经有十分钟了吧,他这时才说话。 冷崇绝收回拥着她的手臂,坐起身,摇了摇脖颈,然后舒展了四肢活动了一下筋骨。 “今天叫风间换一个大床过来,这床太小了……” “我们可以回家去睡。” 她马上眨着大眼睛建议,这医院的虽然是VIP病房,也是有规矩的好不好,说换床就换床的吗? “想出院?”他直接戳穿她的小计谋。 萧以沫发现自己在他面前就是个透明人,她想什么他都会知道。“我已经没事了,医生都说可以出院了。” 她不明白他说的话为什么大过医院的医生说的话,他说要留院就要留。 “哪个医生说的?”他沉声问道。 萧以沫见他语气不善,她说出来他实会赶人家去非洲草原当兽医。 “绝……我哪里受伤了你不是不知道……你怪人家医生做什么?” 冷崇绝还是奇怪她为何会解了降头,自然担心她的身体会有损害,可是萧以沫不相信降头,他也不想再多说,只是不容拒绝的道:“没得商量,必须观察一周才准回家。” 面对这个霸道的男人,说道理他不听,武力又打不过他,萧以沫只有不理他自己生闷气。 而冷崇绝见她发着小脾气,也不理会她,只是起身去浴室洗漱。 此时门外有人敲门,她走过去打开来一看,竟然是沈绕他们黑街上的另外四个少爷,在一大清早就来了。 “萧小姐,恭喜你醒来……” 他们一起望着她,七嘴八舌的说着一些话,然后将手上的水果篮和鲜花放到了房间里。 “萧以沫──” 沈绕将目光停留在她身上,萧以沫知道这个人也是口无遮拦的坏人,她受伤住院的事他们都知道了吗?她赶紧红着脸道:“绝在浴室,你们稍微坐一会儿,我去看他洗漱好了没有啊!” 说完她就头也不回的往浴室走去,刚好撞在了从浴室里出来的冷崇绝的胸膛上,她揉了揉自己的鼻尖,赶忙往浴室里跑去。 “绝少,早上好!兄弟们来看望你了,可萧以沫怕丑呢!”沈绕张开他的大嘴巴道。 冷崇绝一见他们,自然知道他们是来看看萧以沫醒了没有,顺便再调侃两句,可小女人已经跑去浴室躲起来了。 “老三,你去换一张大床过来!” “小床不是更甜蜜吗?两具身子紧紧的靠在一起。” 说归说,沈绕还是赶紧行动,带着兄弟们去搬了一张又大又豪华的床过来。 “老大,我来帮你们铺床。” 兄弟几个一起动手收拾床上的东西时,萧以沫在浴室听到之后…… 她跑出来一看,沈绕已经拿起了枕头,她飞奔着过来:“不要……” “肯定有好玩的东西,萧以沫你不给我看,我偏偏就要看……”沈绕一看萧以沫急急忙忙跑过来的表情,就知道她藏了什么东西。 沈绕自从在赛马场被萧以沫逃脱之后,就成了他人生的一大污点,他总觉得输给一个女人,太没有面子了。 所以,他要千方百计逮到萧以沫的糗事来捉弄捉弄她才行,他今天一来,她也聪明的躲进了浴室不肯出来。 然而此时的机会,他又怎么会放过。 “哇……” 随着沈绕一声怪叫,所有的人将目光都望向了枕头之下的物品。 萧以沫刚好跑到冷崇绝的身边,她听到众人喝彩声,已经不敢看现在的情景。 “绝……绝……”她焦急的跺着脚,扑在他怀里,将脸深深的埋在他的胸膛,她还有脸见人吗?让她此刻羞死了算了! 冷崇绝伸出手圈着她小小的身子,他当然也已经看到了枕头下面的东西。 沈绕可乐坏了,他叉着腰大笑道:“老大,医生说萧以沫要休息一个月,你们昨晚又……难怪今天要换个大床,老大施展不开手脚是不是?” 章节目录 第574章 你胡说什么? 蒋水一向比较沉着稳重,此时见到那个小小的瓶子躺在那里,也扬起了唇角笑了起来。 韩空和杨城两人本来在抬床,此刻更是争先恐后的扑了过来要去抢那个小瓶。 沈绕两手一拨,将老四和老五推开,继续笑道:“你们俩要自己买去,这是咱大哥给萧以沫的,老大,这样下去,别说住一个星期,我看一个月也得住了。” 冷崇绝啊冷崇绝,这一帮兄弟还要她萧以沫活人么?沈绕那张大嘴简直是不停的在调侃着她,萧以沫紧紧的掐着冷崇绝的手臂。 “闹够了吧!”冷崇绝沉声望了一眼众人,在他们微微一错愕之际,已经长手一捞将枕头下那支小瓶握在了掌心。 沈绕一听,更是起哄:“兄弟是手足,女人是衣服。老大,你发火了啊?” 杨城呵呵一笑:“三哥,你还不知道吗?手足可以断,衣服却不可以不穿,难道我们不穿衣服要裸奔啊……” 蒋水一拉杨城和韩空,暗示两人赶快去布置好房间,马上离开。到于沈绕,不给冷崇绝教训他是不知道惨况的。 韩空边忙边回头:“二哥,你拉我做什么,我又没有说大哥和萧小姐的话呢……” 你是没有说,但沈绕一个人已经将所有气氛给搅热了,蒋水连忙埋头干事。 “沈绕,发配你非洲业务一个月。”冷崇绝直接下令。 “老大,你这是公报私仇,你公私不够分明。”沈绕犹自挣扎,他悲摧的人生啊,因为萧以沫而彻底改写了吗? 蒋水和韩空、杨城已经整理好了房间的一切,三人一身冷汗,异口同声的道:“绝少,我们还有工作要做,先走了。” “你们三个不够义气……”沈绕望着落荒而逃的三人,笑话萧以沫他们也有份,为什么就是他一个人承担后果。“绝少,我的大哥,商量商量好么?” “再加多一个月。”冷崇绝冷酷无情。 沈绕哇哇大叫,“萧以沫小姐,你不能将我往火坑里推啊,我还是喜欢雪白雪白的美眉,我对黑肤色的女人过敏……” “绝……绝……”萧以沫已经又羞又丑了,沈绕还在围绕这个话题不断的说,她在他的胸膛闷声的叫他。 冷崇绝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没事了,他们都走了。” 萧以沫依然不肯抬起头,她的糗事真是一件接一件,她再没有脸面见黑街那四大少爷了。 “怎么?不给我去上班吗?”他低声笑了起来,他们都已经走了很久了,她还闷在他胸膛里。 “都怪你……都怪你……我被人笑死了……我都快羞死了,你还笑……我让你笑……” 她小手捶打着他的胸膛,悄悄的抬头望了望四周,果然是一个人影也没有见到,只是房间的雏菊花开得正香,还有那张非常醒目的大床躺在那里。 冷崇绝低头望她,小小的脸上染着淡淡的红晕,他心情极好的道:“我决定给这个医院的医生加工资。” 为什么?就因为人家给了她一支这玩艺吗?果真是公私不分的老板。萧以沫愤愤不平的想。 “你把那个丢掉!” “什么?” “就是那个……” “那个是哪个……” “你明知道我说什么,你坏死了坏死了……” 他轻轻的将她抱入怀中,“等你身体好了之后,我们试试。” “大灰狼……你这只大灰狼,就知道你不安好心……”她将他往门外推去,他的兄弟们笑完了她,他还笑她。“你不是说要上班吗?还不快去。” 冷崇绝笑着走后,萧以沫将自己埋在雏菊花里,她真是丑死了! 勾引 某别墅里。 非寻倒了一杯红酒,他斜倚在沙发里,手里端着酒杯,眼神却越来越狠辣。 “姐夫,姐夫,你说帮我的,结果呢?”萧心晴猛的将包丢向了沙发,跺着脚向非寻发着脾气。“我姐姐呢?既不在家,又不在画社,她去了哪里?” 非寻没有理会她“噼哩啪啦”像机关枪一样的声音,只是一饮而尽杯中酒,再继续倒时,萧心晴握住了酒瓶。 “姐夫,姐姐在绝少家是不是?你一早就知道的是不是?为什么你不肯告诉我?” 非寻放开了酒瓶,冷笑了一声:“我不知道你说些什么。” “那姐姐呢?我姐姐在哪里?”萧心晴不明白非寻为什么不肯承认,她那天在广场上明明偷听见了他劝姐姐回家的话。 “她是大人,我不是她的监护人,她去哪里不用向我汇报。”非寻正在为冷崇绝注资萧氏公司,而且以萧以沫个人名义的股份而烦恼。 萧心晴不满了:“如果我爸爸找姐姐呢?你以为他不会怪你这个做丈夫的吗?” 非寻冷冷一笑,萧凌霄知道萧以沫在哪里,已经一早对冷崇绝发出了邀请。“那让你爸爸亲自找我。” 萧心晴见非寻根本不受她的威胁,她自然知道非寻占了他们萧氏的股份,她马上讨好的道:“姐夫,姐夫,你答应帮我的,我事成之后也会报答你的。” “我为你下了药也下了降头,是你自己没有把握和珍惜那次的机会。”非寻依旧脸色冷淡。 萧心晴想起自己被冷崇绝一掌给扇晕了,后来第二天在酒店睡醒。“姐夫,那个降头你真下了我的?那会是谁给绝少解了呢?” 非寻意味深长的扬起了唇角,“我不是只要了你的头发吗?” “那绝少怎么能解呢?”萧心晴不明白了。 他自己也不明白,但他知道,冷崇绝的降头是萧以沫解开的,萧以沫没有因此而丢掉小命,反而被萧凌霄利用了,要冷崇绝注资萧氏企业。 酒吧。 萧心晴喝得烂醉,还在不停的叫酒喝。 碧乙夺过她手上的酒杯,“心晴,别再喝了,你已经醉了。” “你不要管我,我不要你管,我今天要喝醉……我要我的姐姐……”萧心晴语无伦次。 “你姐姐在休假,她还没有上班,等她回来我马上告诉你,好不好?”碧乙无奈的道。 萧心晴将酒杯往他嘴里灌去:“喝了这一杯,我们马上就这样定了……” “有你这样的学妹,我真是麻烦……”碧乙只得喝了下去。 萧心晴将手搭在他的肩上,无限魅惑微启红唇:“我只是你学妹吗?你不是喜欢我吗?” “我喜欢你,心晴,那你呢?喜欢我吗?”碧乙低头,蜻蜓点水般的吻了吻她的红唇。 “我……呕……”萧心晴作势欲吐。 “我送你回家去。”碧乙摇了摇头,扶着她摇晃不定的身子离开了酒吧。 一个星期过去了,萧以沫终于可以从医院回家了。 她回到了画社上班后,毫无例外的收到了一束雏菊花。 虽然在医院里一直被雏菊花包围,但她回来上班第一天又有花收。 “前几天一直有送吗?”她问。 送花的少年点了点头:“每天都有啊,我问过花店的老板,他说如果萧小姐不在公司,就放在公司,无论她哪一天回来,都会看到有雏菊在盛开。” 萧以沫闻着雏菊花散发出来的淡淡花香,是谁这么有诚意,即使在她不上班的时候,依然要坚持送她花,却不让她知道。 不过,她只要一看到雏菊花,就会有一种追求幸福的动力,就有看到希望的曙光,就觉得人生还有很多是美好的。 当她捧着一束雏菊花进办公室时,又被同事们一番冷嘲热讽,说她想上班就上班,不上班也有特权似的。她并不在意别人怎么说,因为别人不了解她,她记得冷崇绝说过话:“再好的公司也有烂人存在,而这些烂人们能做很久,并不是他的工作能力有多强,而是老板觉得他们有存在的必要。” 她不是老板,所以她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但她相信,他说的一定有道理。 社长鸿弈出差,水墨画组是暂时由碧乙代理,这是一个有才华被方静赏识的年轻人。 “以沫,你回来了!身体没事了吧!”碧乙关切的道。 萧以沫微微一笑:“谢谢你关心,我已经好了。” 碧乙拿出了一份订单:“这是TRI公司订的画,他们办公室要增加一幅画,选购了一幅,要求我们送过去。” 冷崇绝订画?他订来做什么?萧以沫觉得奇怪。 “你也知道外面的是一班老同事,我和你资历最年轻,要不我陪你一起去送,怎么样?”碧乙指了指一幅雏菊画。 “那不是我的画吗?”萧以沫受伤住院的这一个星期,没有来公司,此刻却看到画已经镶好了边框。 碧乙开心的道:“是你的画啊,社长很欣赏,要求我们将它做好边框。然后TRI公司是第一个来订画的,我告诉你社长还带了几幅去参加画展呢!” “真的?”萧以沫也开心的跳了起来。 “当然是真的。”碧乙也笑了。“TRI公司指定要求你去送,我看你身体刚好,于是陪你一起去,搬画这种事由我来做就好了。” “碧乙,你真好。”萧以沫也是非常喜欢他的才华,没有想到他的人品也这么好。 两人带着画一起搭出租车来到了TRI公司的楼下,碧乙临上去之前道:“中午我们一起吃饭吧。” “好啊,一起。”萧以沫答他。 TRI公司。 风间接待了萧以沫和碧乙,“萧小姐,我们总裁请你去办公室一趟。” “可是装画这里……”萧以沫还要有工人们一起摆放好这些画。 “有碧乙先生和我在这里,你放心去吧。”风间微笑道。 “是啊,以沫,你去吧!我会装好的,保管他们公司满意。”碧乙抹了抹额上的汗珠。 萧以沫在秘书小姐的带领下,去了冷崇绝的办公室。 “总裁,萧小姐来了。” 秘书说完,冷崇绝挥了挥手,示意她出去做事。 萧以沫打量着他的办公室,很大很宽敞,恢宏的气势,明净的风格。而冷崇绝一身灰色的西装,正微笑着凝望着她。 “为什么要买我的画?”她站在他的办公桌前。 “过来!”他坐在黑色的高级皮椅上,向她招了招手。 这是他的办公室,现在是上班时间,她摇了摇头,不肯过去。 冷崇绝站起身,走到了她的面前,她的气色恢复得很好,脸颊微微红。 他一靠近,萧以沫就感觉到了无形的压力,她微微的退了一步。 “今天早上才告别,就开始怕我了?”他轻笑着逗她。 萧以沫马上站定,她抬头望他,嘟了嘟嘴唇:“我为什么要怕你,我只是不习惯上班时间见到你……” “可能你以后要见我的机会多着呢!”冷崇绝淡淡的笑着,伸出手抚上了她纤细的双肩。 “你什么意思?”她挣扎了一下,杏眸瞪他:“现在是上班时间,你能不能……” “我想见我的女人时,无论是什么时候都要见到。”冷崇绝霸道的将她搂进怀里。 天啊!萧以沫不知道他是一个公私不分的人,她抗拒着他的野蛮,“绝,你不能这样……” “我只是想看看你身体好没有好?你又不给我去你画社看你,所以只好叫你来我这里了。”冷崇绝闻着她发丝上馨香。 她一直都不肯给他去画社,她不想大工作上凭借他的关系,惹来更多的是非让人家去嚼舌根。此时听他如此说,萧以沫心里暖意融融,但还是闷闷的道:“你不是喜欢我的画,只是想看我啊?” “我喜欢你的雏菊。”他的气息撩拨着她的耳畔,声音又磁性至极。 她惊讶:“你是觉得我画得好?” “是她本身就长得很美丽。”男人意有所指。 萧以沫自然是没有明白过来,她知道雏菊花都很美丽。 “不明白就算了!”他轻笑一声。 那不算了还要追究到底么!萧以沫杏眸瞪他。 “还痛么?”他忽然冒了一句。 萧以沫再后知后觉也明白过来,她一拳击在了他的胸膛,然后红着脸退开来。他说过她的有个地方像雏菊一样美丽,这人真不要脸! “绝,我们的画应该装好了,我该走了。” 她再呆下去,他肯定又会动手动脚,而且嘴巴也不停的使坏。 “留下来,中午我们一起吃饭。”冷崇绝拉住了她的手。 “不行,中午我答应碧乙一起吃饭。”萧以沫摇了摇头。 “萧以沫!”冷崇绝低声吼道。 她被他突如其来的一声吼得莫名其妙,她杏眸越瞪越大,不明所以。 “你今天刚上班又跟别的男人这么亲密,他不仅陪你送画还和你吃中午饭,你这个小狐狸精,天生一幅勾引男人的样子么!”冷崇绝有些怒气的瞪着她。 萧以沫眼眶一红,她从来没有被人这样说过,而且她从来就没有主动勾引过什么男人,冷崇绝无中生有的毛病真是越来越重了。 “你胡说什么?人家看我身体刚刚病愈,才帮我一起来送画。我中午请人家吃个饭算是答谢,你想到哪里去了? 章节目录 第575章 小姐是我们的恩人 “我不管!中午你一定要跟我吃饭。”他霸道的不给她走。 又开始不讲道理了!萧以沫真不明白这人怎么这样? “我先去跟碧乙说说吧,你放开我啊!” 冷崇绝的大手握着她盈盈一握的小腰,见她开始又气又急又发着小脾气,还是霸道的道:“不准跟别的男人走那么近。” 萧以沫更是气结,她又挣脱不开,不由恼怒了。 “这只是工作上的正常交往而已,你以为我是你吗?女人多得数也数不清,就连秘书也像是世界小姐里选出来的美人。” “你不答应我就不放你出去。”冷崇绝耍无赖。 “好好好,我总得去跟碧乙说一声吧。”萧以沫可不想一天都呆在他的公司里。 “这才乖。”他放开她腰上的大手,揉了揉她的头。 萧以沫白眼加无语,他放开了她,她赶忙走向正在装画的办公室那边,和碧乙说着抱歉。 午餐时间,某餐厅。 碧乙和萧心晴约在这里吃饭。 “我姐姐呢?”她问。 碧乙眨了眨眼:“她有事不能来,TRI总裁找她谈关于画作的事情。” “什么?她去了TRI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萧心晴丢下筷子。 “你姐姐今天上班,然后我和她一起来TRI送画,我不是约着你中午一起吃饭顺便见面嘛,怎么啦?”碧乙不明白她怎么了。 萧心晴拿起包:“我不吃了,我要走了。” “心晴你去哪里?”碧乙看着刚刚点的菜,“吃完饭我陪你一起去吧。” “不用你陪,我自己去。”萧心晴说完人已经不见影了。 碧乙无奈的自己一个人坐下来吃饭,这两姐妹今天中午可都怪着呢! 素菜饭店。 这是本城中心最高档的一家素菜饭店,这里的菜色全是素菜,随着营养学的全力推动,很多人都喜欢吃素食,而这家的生意也非常之好,客源也非常之多。 萧以沫见冷崇绝带她来这一家吃饭,菜点上桌之后,她小声道:“都是素菜,你吃得下去吗?” 冷崇绝拿起了筷子,还没有夹之前轻笑道:“你现在是素菜期,我就算是想吃荤也得禁啊!” 萧以沫自然明白她身有伤,他不能“吃”掉她的意思,可是他为什么总是能将不关联的东西想到了一块去表达。 “冷崇绝,现在是吃饭时间,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我有说什么吗?”他歪着头看她。 “噢……”萧以沫无语,他是没有挑明说,但她知道他就那意思,这个坏男人还倒打她一钉耙。她不理他,然后低头夹菜吃饭,却伸出脚在桌下使坏的向他踢了去。 冷崇绝看着她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她的力道当然踢不痛他,甚至这个小动作让他觉得有点痞子气又有一点点的可爱,他给她夹了一块青瓜。 “以沫,你让我严重怀疑你是不是萧家的大小姐?” 资料上显示,萧以沫,有一种水灵灵的美丽,温柔娴淑大方得体。她除了美丽之外,既不温柔娴淑也不大方得体。 “如假包换。”她凝眸一笑,倾国倾城。 TRI公司。 萧心晴去到之后,已经见不到人影了。 “我听说水瓶画社的萧以沫小姐过来,我找她。”她若直接找冷崇绝,冷崇绝定然不会见她。 前台秘书礼貌的道:“萧小姐已经离开了。” “那你们总裁呢?他们是不是一起离开的?”萧心晴没有想到来迟了一步。 “对不起小姐,我们总裁的行踪不方便透露。” “那你知道萧小姐去了哪里吗?”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 萧心晴望了望TRI的办公室还有些凌乱,她不死心的道:“我是萧以沫的妹妹,我找她有急事。”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萧小姐去了哪里。”前台秘书开始失去了耐心。“小姐你若再不离开,我就叫保安上来了。” “你……”萧心晴没有办法,TRI的员工和老板一样,都是拽得要死! 正当她想转身离去时,却看见了梨冰的身影,“梨公子……” 梨冰处理完一些事正准备出去吃饭,他对所有的女人一向都是冷冰冰,尽管萧心晴也曾经是冷崇绝的女人,他的态度依然不会改变。 “什么事?” “我想问问你有没有见到我姐姐?” “她去九田西区了。” “谢谢梨公子,你知不知道她去那里做什么?” “不知道。” “哦……”萧心晴见他不耐烦的走开,也只好作罢,梨冰这块冰山向来如此,今天能给她供姐姐的行踪,已经是好了不得的事情了。 萧心晴走后,风间也刚好走出来,他望向梨冰:“你这不是又在添乱吗?” “上次她和非寻联合起来向爷下降头的事情,爷看在萧小姐的情面上不予追究,我可咽不下这口气。”梨冰我行我素。 九田西区,众所周知,是鱼龙混杂、黑市交易、寻欢作乐的地方。 大街上,北风呼呼吹,云层几乎遮盖了整个城市的天空。 萧以沫和冷崇绝从素菜饭店出来,她吃了很多,因为这家店的素菜真好吃。反而是冷崇绝,他习惯了餐餐要吃肉,所以吃得很少,惹得冷崇绝取笑她:“真是小猪崽!” 嫌她能吃么!她瞪他:“你养不起?” 他轻笑不语。 两人肩并肩的走着,离下午上班还有一个钟,萧以沫也不急着回去,冷崇绝说去对面的公园坐坐,过马路时,他牵着了她的小手,她感觉到有点暖,有点喜欢,还有一点点的开心。 过了马路之后,她以为他会放开手,可他没有,依旧暖暖的包围着她有些冰凉的小手。 他的唇角挂着一丝微笑,两眼望向前方,步伐稳健但并不快速,萧以沫感觉有一股力量在带动着她,她受他的牵引,一直向着前方走去…… 冬天的落叶,有的堆积在地面上,有的在树上打着转,还有的飘飘荡荡在空中。萧以沫此刻觉得,这个冬天并不萧瑟,而且没有往年那么冷,她偷偷的抬头瞄了瞄冷崇绝,他们现在算是约会吗? 她读书的时候,记得学校的情侣们,都是逛公园、看电影等等活动。 她和他,现在正在逛公园呢! 中午时分,公园的人并不少,有老年人在公园里下象棋,有学生在公园里看书,也有情侣们在公园里相互拥抱低低的呢喃诉说着爱的誓言。 “大哥哥、大姐姐,能帮我拿树上的气球吗?”一个扎着马尾的小女孩跑到了冷崇绝的身旁,她大约有七、八岁,然后指了指大树。 萧以沫一抬头,看见红色的气球正卡在了粗大的梧桐树丫之间,而地面距离树丫至少有二十米的距离。 冷崇绝只是微微的扬了扬眉,他伸出手抚了抚小女孩的小马尾,“你等着,大哥哥帮你拿下来。” 小女孩咧嘴开心的笑着,“谢谢大哥哥!” “绝,那么高,你小心一点。”萧以沫忽然之间握紧了他的右手。 冷崇绝低头一笑,然后伸出左手折断了一截细小的枯枝,手腕轻轻一翻,那截大约两寸长的细小枯枝像一把锋利至极的箭一样,向着梧桐树丫射了上去。 “嗤”一声响,他将力道控制得刚刚好,枯枝穿着气球上的红线,然后慢慢的飘落在小女孩的手上。 萧以沫以为他会爬上树上去拿,所以担心他上那么高会受伤,没有想到他的功夫竟然这好,有点像武侠之中的折枝为剑呢! “大哥哥好棒啊!”小女孩抱着红色气球手舞足蹈,“大姐姐你好福气啊,我长大后,也要找像大哥哥一样高大帅气能干的男朋友!” 萧以沫一怔,“大哥哥不是我男朋友。” 冷崇绝没有说话,也没有松开握萧以沫的大手,他只是微微的上扬唇角,凝视着这个可爱的小女孩。 小女孩精灵的用小手指着他们握着的一双手:“不是男朋友的话,大哥哥怎么会牵着你的手呢?” “……”萧以沫微微有些窘,她有抽出手想逃的感觉,可冷崇绝的力道刚刚好,既没有紧到她痛,也令她怎么挣也挣脱不开。 “大哥哥,如果你不是大姐姐的男朋友的话,愿不愿意等我长大,让我追求你。”小女孩仰高了头,崇拜的望着高大的冷崇绝。 萧以沫睁大了眼睛,她也想听听冷崇绝怎么答小女孩,对于小女孩孩子气的话,她当然不会放在心上,她在乎的只是冷崇绝的话。 冷崇绝只是爱怜的扯了扯她的小马尾,轻笑道:“你姐姐来找你了!” “姐姐……”小女孩一转身,就看到正焦急找寻自己的姐姐,她向姐姐炫耀道:“大哥哥帮我拿到气球了呢!” “谢谢两位,我妹妹特别淘气,没有给二位惹麻烦吧!”姐姐拉着了妹妹的手,向冷崇绝和萧以沫道谢。 萧以沫摇了摇头,“小妹妹可爱又精灵,让人喜欢都来不及,怎么会麻烦呢!” 当姐妹俩离开之后,她望了望冷崇绝,他正望着小女孩的背影若有所思。 他……不会是真想当小女孩长大,再来追求他吧! 萧以沫为自己有这样的想法吓了一跳。 “绝,你怎么知道她们是两姐妹?”她问。 冷崇绝得意的笑了:“这是眼力,证明我眼力好。” 真是的,给他三分颜色就开染房。她努了努嘴:“即使她们长得像,为什么不说她们是母女呢?” “有那么年轻的母亲吗?”冷崇绝挑了挑眉。“她不超过二十岁。” 这么会看女人的年龄,该是久经沙场屹立不倒啊。萧以沫腹诽,不过这姐姐出现的真不是时候,她真的很想听听冷崇绝表达他的看法呢。 九田西区。 萧心晴独自一人去到之后,就感觉到气氛不同寻常,她想见到冷崇绝,她想和冷崇绝继续好下去,通过非寻的途径行不通,她自己也找不到冷崇绝,唯一能依靠的就只有奶姐萧以沫。 所以,她一定要找到姐姐,让萧以沫带她见冷崇绝。 “你们瞎了眼睛吗?我可是绝少的女人,敢动绝少的女人,你们不想混了是不是?”萧心晴虽然心里很怕,可却知道用冷崇绝的名号来吓人。 “当然是老子……” “最先发现这妞的是我……” “我是你们的老大,当然是我先来……” 碧乙?萧心晴听到了碧乙的声音,“救我……救我……” 混混老大王五抬眼一瞧,只有一个文质彬彬的男人站在这里,他阴笑道:“我们就是光天之下日呢……兄弟们,让他来做观众观看我们的演出可好?” 碧乙吃完中午饭正准备回画社,却看到萧心晴急匆匆的坐车离开,于是他也叫了一辆出租车跟在她的后面,此时看到那些混混们对她施暴,他赶忙出来喝止。 “警察……警察来了……”碧乙毕竟只是文弱书生,很快被他们制住了,“我已经打电话报了警,你们赶快放开我……” 混混老大王五不屑的笑了一声:“警察?兄弟们办完事,警察也不会来……” 碧乙看得特别心痛,他已经被这班人揍得鼻青脸肿,而此时想摆脱压制住他的人去救萧心晴。 “混蛋……你们这一班人渣……放开她……警察呢……警察怎么还不来……” “笑话!你交的税不够多,警察怎么会来呢?人说书生百无一用,今天可算是见识了,哈哈……” 此是一辆豪华的马六行驶了过来,童画一边开车一边打电话:“九龙西区有凶案。” 当警车的鸣笛声呼啸而来时,以王五为首的混混们马上放开了萧心晴,然后各自飞快的散去。 “你还清醒吗?”她问躺在地上的碧乙。 “警察怎么才来……他们怎么行动那么迟缓?”碧乙哀叹,“心晴……心晴你怎么样?对不起……心晴……” “我们不能被警察发现,碧乙快走!”萧心晴缩在他的怀里,她现在不能被冷崇绝知道,也不能被萧家的人知道,她要尽快处理好这件事情,“碧乙,答应我,不要告诉任何人这件事情……” “好……我答应你……”碧乙痛苦失声,他想抱萧心晴走,却没有一点力气,然后两人都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上我的车吧!”这时,童画说话了。 碧乙望着她:“可你是……” “如果不是我经过叫来警察,你以为警察会那么快来到吗?”童画转身欲走。 “我们走,碧乙……”萧心晴只想快点离开。 碧乙费力的将萧心晴抱上车,“小姐是我们的恩人,请问如何称呼。” “我也只是顺路,看不惯这些黑道上的人如此猖狂罢了,我先送你们去医院。”童画开车往医院走去。 水瓶画社。 萧以沫回到画社上班,却没有见到碧乙,一连几天,也是如此。人事部说他请了病假,她也没有在意。而隔三差五的,冷崇绝总会以公谋私,叫她送画去TRI公司,然后带她去吃素菜,去逛公园。而这样温柔中带着霸道的冷崇绝,也令她的心越陷越深。 章节目录 第576章 他们之间的误会就会越来越深 今天中午有暖暖的阳光照在了身上,萧以沫从素菜饭店出来,拍了拍自己饱饱的肚子,然后问冷崇绝:“有没有觉得我最近长肥了?” 冷崇绝一把搂她进怀里,淡淡的龙涎香包围着她,他的气息触在她的颈间。“今晚让我回家脱掉你的衣服再用手量量,就知道了。” “坏人,不跟你说了!”她跺着脚。 她受伤的这半个月里,他对她呵护有加,晚上也只是抱着她睡觉,没有毛手毛脚的弄她。他们像普通情侣一样,早上去上班,偶尔中午一起吃饭再逛公园,晚上抽空看电影。 “看,前面有人围观呢!”她指了指公园里。“我们去看看。” 她拉着冷崇绝的手向公园里走去,两人钻进人群看到里面有人画画,还有人在说话: “各位朋友,各位爷爷奶奶、叔叔阿姨、哥哥姐姐,我们是S大学校的学生,有一个同学生了白血病住院,急需要钱来医病,我们恳请各位对她进行帮助,这里有我们S大学校为大家画画,大家可以带走一幅画,然后凭心意捐助这个女生,好吗?” “是那天那个姐姐呢?她是我师妹。”萧以沫望着她。“他们在进行募捐。” 她松开冷崇绝的手就走了过去:“你好!你是S大的学生啊,我也是今年刚从S大毕业的,这是我的一点点心意,请你收下吧。” “你是……学姐……”那个姐姐也认出来了萧以沫,“我叫染雨霏,谢谢学姐。” “不用这么客气!”萧以沫递出了身上所有的现金,“我有什么可以帮到你们吗?” 染雨霏望向了公园的中央,萧以沫也顺着她的目光望了过去,那里摆着一架钢琴,却没有人弹。 “本来有一个学长为弹钢琴的,可是他临时有事不能来,我们这一些人都不会弹,学姐你会吗?” “我……也不会……”萧以沫懊恼的摇了摇头,萧凌霄曾经请过老师教她弹钢琴,希望她将来与豪门联姻做一个优雅的贵妇,可她只将精力放在了画画上,现在想起来真有些后悔。“我可以画画……” “我来弹吧!”忽然背后一个声音冒了出来,有着让人难以抗拒的磁性。 萧以沫大失所惊:“你会弹琴?” 染雨霏马上开心的拉着冷崇绝的手就往钢琴走去,“学姐,你今天救了我们,真是太感谢你们了。” 萧以沫跟随在他们的身后,她的心情忐忑着呢,也不知道冷崇绝是真会弹还是假会弹,她从来不知道一个混黑街的总裁会弹琴?谈情可能还差不多呢! 冷崇绝坐下来,翻开琴盖,伸出他修长的五指,在琴键上轻轻的飞舞,顿时,高山流水般的情怀在他的指尖轻快的流泻。静静的、轻轻的在心灵的扉页上挥洒,萧以沫的整个思绪就沉浸在靡靡之音了。 仿佛是诠释灵魂的语言,仿佛是云卷云舒的逸致,仿佛是超然忘俗的境界。而那涤荡灵魂的颤音,如山呼海啸般扑天盖地而来让人神采飞扬!轻柔舒缓的时候,又似一根洁白的羽毛,不住的撩拨心扉,缓缓打开心结! 萧以沫就站在他的身边,完全进入了他的琴音世界。 染雨霏在募捐箱旁,脸带微笑的多谢所有募捐者,而在画架旁画画的学生们,很多人都在这种激情又宁静的琴声里沉醉。 下午四点钟,染雨霏准备收场回学校。 “学姐,多谢你和这位大哥哥了!”染雨霏开心的道,“我们今天已经募捐够了要做手术的钱,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萧以沫也笑了:“那就什么也不要说,赶快去照顾学妹吧。” “学姐,方不方便留下姓名?”染雨霏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今年大一,我妹妹小淘气,她一直挂念着大哥哥……” 萧以沫想起小女孩说要倒追冷崇绝,她不由望了望冷崇绝:“我叫萧以沫,在水瓶画社上班。有事可以来找我……惨了……” “怎么啦?”染雨霏奇怪的道。 “我忘记回画社上班啦!”萧以沫叫了起来,然后抬头瞪冷崇绝,都怪他的琴声太优美了,她竟然忘记这么重要的事情了。 冷崇绝微微一笑:“你现在回到画社也要下班了,不如跟我回公司,晚上我们一起去看电影。” 有电影看?她的眼睛亮了起来:“我要看《变形金刚3》的3D电影。” “好!”他满足她,“我还以为你要找一部爱情片来学经验呢!”看不出她喜欢科幻片。 爱情是自然而然发生的事情,学就学得来吗?她无辜的眨了眨眼睛。 TRI公司。 萧以沫跟着他回公司,他让她去他的休息室睡一会儿,他下班时才去叫醒她。 冷崇绝则愉悦的哼着歌,回到总裁办公室批复文件,秘书过来报告:“总裁,非少有事找您。” “叫他进来。”冷崇绝说完,眼睛有些深邃。 非寻一身米色的西装,看上去有几分温润,几分和谐。 “看上去心情不错?” “什么事找我?” 这几天和萧以沫相处愉快,他的心情自然不错。 非寻是想过来看看他是不是真的解了降头,可他眼前的冷崇绝跟以往没有什么不同,他双手环胸的站在他的面前。 “纯属路过,上来看看。” “现在看过,你可以走了。” “以沫呢?” “不关你的事。” 非寻疑惑的道:“她还活着吗?” “她为什么不活着?她活得好好的。”冷崇绝语气不变。 “如果她还活得好好的,你会向萧氏注资两千万?”非寻不相信。“而且你是以她名义来注资,这种赔本的生意你向来是不做的。” “那是因为你并不了解我,你呢?你这次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冷崇绝毫不客气的讽刺他。 非寻脸色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常态。“想不想知道我这次以谁的名义下的降头?” “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走。”冷崇绝根本不在意。 非寻见他这样的态度,一时也拿他无可奈何,不过他还是能踩痛他的伤疤。 “我赌你一定是以为我拿她来下的降头吧,所以你一直期盼她能回来,可是,她回来了吗?” 冷崇绝听到这里,没有说话,只是脸色冷酷了几分。他们都知道这个她,指的就是童书。 非寻继续得意的道:“没错!我就是以她的名义下的降头,她抛弃了你十年是不可能出现的,我就是要看着你在等待里痛苦,在期望里受折磨。只是没有想到,以沫却能解了你的降!” 冷崇绝冷哼一声:“你十年前输给我,一直到现在还是输给我,就连以沫,也是输给了我,她自愿帮我解降的,她明知道可能会没有小命也要和我结合在一起。非寻,你从一开始就是输家,注定这一辈子都是输家。” “我不是……我不是……我不会是输家,我一定要赢回你!”非寻失控的吼道。 “你赢不了我,阿寻。”冷崇绝得意的一扬唇,“我还没有告诉你最令人震奋的一个消息,那就是──你的妻子萧以沫,她──爱上我了……哈哈哈哈……” 非寻知道萧以沫的心已经在变,可此时听到冷崇绝亲口说出来,却不是滋味,他暴吼道:“我一定要夺回以沫,她从大学时就喜欢我!” 冷崇绝优雅的笑笑:“但是你却连新婚妻子是谁都不知道,阿寻,你从来不知道自己要什么,你太可笑了吧!” “你一早就知道我娶的是谁,却故意设局不让我们见面,让以沫以为她嫁的是你。在赛马场也不是偶遇,是你精心布下的局,将交易的期限延长三天。冷崇绝,你太可恨了!” 非寻想起过往种种,如果萧以沫在婚礼上见过他,事情又完全不会像今天这样难以逆转了。 冷崇绝做了的事就不怕承认,他坦言笑道:“是又怎么样!我从来就不觉得我这人可爱!是你太天真太傻了!” “我不仅要赢回以沫,还要赢回她,冷崇绝我们拭目以待。”非寻恨恨的举起了拳头。 “阿寻,你打不过我!除非你还想来一次满地找牙的经历。”冷崇绝悠闲的靠在门背后,“你没有哪一次打得过我,就像你没有哪一次赢得了我一样。” 非寻推开他,拉开门,走之前咆哮道:“总有一天我会赢你……” 忽然吼到这里,他一下子没有了声音,他静静的呆在这里,一动也没有动。 冷崇绝也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他转过身一看,得意的笑容慢慢的收敛。 因为,萧以沫就站在他们的门外。 她睡醒了之后见下班时间已经过了,而冷崇绝还没有过来休息室,她于是过总裁办公室找他,她却不知道非寻也在这里。 而这两个男人,从一开始就当她是相互报复相互打击的棋子,而此刻也公然承认了这件事情。 冷崇绝的心机之深,谋棋之远,他从婚礼未开始之前就谋划了整个棋局,而她却一步一步的进入,丢了身,甚至丢了心。他知道她爱他,却把她的爱当作是给非寻炫耀的资本,而最最最可笑的是,他中了降头的那一晚,他要等的其实是他最爱的女人的归来,她却主动的留下来取悦他,甚至愿意为他牺牲掉生命。难怪他会说:“萧以沫,你个小傻瓜……” 她真的好傻,被他玩弄于指尖,还要拿上性命来爱他。 那么这几天温柔的霸道呢?也是为了补偿她差点丢了小命来爱他吗? 他给她温柔的欢爱是陷阱,就连这些甜蜜的约会,也是作为向非寻炫耀的证据。 她从来就看不透他,以前是,此刻也是。 “以沫……”非寻叫了她一声,她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冷崇绝的脸上,正如冷崇绝所说,她爱上他了吗? “学长,你来了!”萧以沫望向了非寻,“心晴还好吗?” 非寻没有想到她不是责怪他,而是问萧心晴,“她在找你,一直在找你。” 萧以沫咬了咬嘴唇:“学长,求你一件事,成吗?” “你说!”非寻大感她态度的意外。 “放过心晴,好吗?我已经沦落为你们相互利用的棋子,不要再将心晴也拉进来。行吗?学长。” 面对萧以沫悲伤的请求,非寻道:“不是我利用她做棋子,是她自己喜欢冷崇绝,求我成全她。” “你们将所有的过错都归结于女人身上,她爱绝,她有错吗?她没有错吧。可你却利用了她对绝的爱,让她在这场游戏里越陷越深无法自拔,是终沦为你报复绝的又一颗棋子。”萧以沫忽然失控的吼道。“而你明知道给绝下的是谁的降,却忽悠心晴,让她主动去帮绝解,你这不是要害死心晴吗?我们萧家欠了你什么?心晴她欠了你什么?我又欠了你什么?” “绝?绝?绝?你叫他叫得那么亲近,为什么不控诉他呢?他还不是利用心晴对他的爱,玩了心晴再玩你,他将你们两姐妹一起玩。” 非寻的心也异常的愤怒,冷崇绝也当萧以沫是棋子,为什么她还要对冷崇绝这么亲热? 萧以沫凄凄的笑了,她控制了好久的泪水终于慢慢的溢出了眼眶,再无声的流在脸颊上。 “绝是地狱里的魔鬼,他天生就是撒旦。可你不同,学长,你跟一个魔鬼有什么好比较呢?你这不是自掉身价吗?你这不是自寻烦恼吗?你这不是没事找事吗?在我的心里,你还是当初那个意气风华的少年,站在云端的优雅王子……” 她此话一出,一直沉默着的冷崇绝捏紧了拳头,不难想象他此刻的怒气有多浓,萧以沫语气不重,却讽刺极浓,他是邪恶撒旦,非寻是优雅王子。 “以沫,你愿意回到这个犯了错的王子身边吗?”非寻借机下台。 “好!”萧以沫向他伸出了手。 非寻握着她冰冷的小手,在这一刹那间他有那么一丝感动,似乎萧以沫的回归跟赌注无关了。 “萧以沫!”冷崇绝低低的一声吼叫。“你若敢跟非寻走一步,我马上打断你的双腿。” 是吗?他要再打断她的双腿,绝,你打吧,你下手越重越好,最好是打死她,一了百了。 所以脚步依然是不会停,她跟非寻走不是因为喜欢非寻,而是想知道母亲的下落在哪里,她一心保护心晴,心晴最后也沦落为他们争夺的牺牲品,她现在在乎的只有母亲。 “呼呼”之声破空而来,冷崇绝狠了心的要教训萧以沫,他出手的掌风又快又狠,向萧以沫纤细修长的双腿袭击了过去。 非寻听闻背后冷崇绝出手,却没有将不懂得听声辨位危险来临的萧以沫拉开,他只是想这次冷崇绝出了手,萧以沫一定会恨他很恨他,他们之间的误会就会越来越深…… 掌声已经劈向了萧以沫的小腿处,在这最后的紧急关头,忽然横空跳出来一个人,将萧以沫的双腿微微向上一勾,她重心不稳的向前跌去。 章节目录 第577章 他们兄弟之间的情谊义薄云天 只听到“砰”的一声响,萧以沫跌了下去…… 但她却感觉不到疼痛,她知道冷崇绝要教训她都是血的教训,不到她流血流泪跪地求饶是不肯罢休的。为什么此时她非但不疼…… “风间……” 她愣了半天之后,才惊讶的大叫一声,她看不到风间从什么地方跑出来的,也不知道她怎么会压在了他的身上…… 风间只是望着她,微微的笑着,像冬天里幽幽的微风,间或的流淌在她的脸庞,让她从来不用去在意,他却存在于她身旁。 “萧小姐,不要走……” 他很低很低的说了一句,可在场的人非寻包括赶过来的梨冰,个个都是听力极好,冷崇绝更是冷酷至极。 萧以沫摇了摇头,她要走,她一定要走,就是今天他打死她,她也要走,她再不留下来…… 梨冰暗叹一声,风间一向进退有佳,此时怎么陷入这一场恩怨里去了。 冷崇绝挥出去的掌在此时已经紧握成了拳,他的掌风本来在逼向萧以沫时已经卸下了八分劲道,只留下两分逼她留下而已,而风间却像一阵风似的出来救萧以沫,这让他心底的愤怒彻底爆发,十成功力的掌风全部劈到了风间的腿上…… 梨冰虽然是看不出来感情纠葛,但自然知道冷崇绝已经被完全激怒,风间的伤很重很重…… 他一把拉起还伏在风间身上哭泣的萧以沫,俯低身子看着自己的兄弟:“风间,撑住!” 风间的双腿已经粉碎性骨折,根本不能站立,他全身的重量都依在了梨冰的身上。“爷,对不起……”他知道这样损了冷崇绝的颜面,可他不能让冷崇绝失去萧以沫,失去一个愿意用生命去爱他的女人。 “梨冰,站着干什么,送医院。”冷崇绝大喝一声,马上去开车。 萧以沫此时才明白,风间帮她挨了冷崇绝的一掌,“风间……你怎么样了……” 可风间已经被梨冰抱着向公司门口走去,而一心禁锢她的冷崇绝也没有再看她一眼,只是亲自去开了车送风间去医院。 “以沫,我们走吧!”非寻拉着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很凉,她的心很乱很乱,她不知道怎么会这样,她只知道她又连累了一个无辜的人进来,让这本来就乱七八糟的关系变得更加凌乱不堪。 当非寻拉着她的手走出门后,她轻轻的挣脱了出来。“我要去上班了。” “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你还去上什么班,先回家休息休息。”非寻见她根本就是魂不守舍的样子。 “对不起,我没有家……” “以沫……” “我想一个人安静安静。” 非寻点了点头,萧以沫成功的瓦解了冷崇绝和风间、梨冰的铁三角关系,这一道裂缝在冷崇绝心头比什么都痛。 萧以沫站在天地间,她不知道接下来等着她的还有什么,不知道她脚下的路向何方在延伸,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又要在哪里驻足停下。 医院。 冷崇绝和梨冰将风间送入医院后,医生马上为风间检查双腿,并进行治疗。 医生拿着拍了片出来道:“风公子两小腿都粉碎性的骨折,必须静养最少一百天,而且不能保证能否再站起来。” “爷,您不用担心,风间一定能再站起来。”梨冰说道。 冷崇绝没有说话,他不是个不能控制情绪的人,却在遇到萧以沫的时候情绪完全失了控,用自己的双掌劈断了兄弟的腿。 风间跟他十年兄弟,一朝断损在萧以沫的手上,这是冷崇绝始料未及的事情,他常常以为自己指手遮天,凡事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却控制不了一个叫做萧以沫的女人。 当爱情也升为赌约,成为一种欲罢不能的棋局时,他究竟要怎么样做? 她既然偷听到了非寻只是因为输不起才要赢回她,她为什么还要跟非寻走? 他冷崇绝为她所做的一切,还是不能留下她吗? 既然不能留下她,就此毁了她来作为结束吧! 可是风间,你何必呢! 你又何必这样煞费苦心呢! 冷崇绝直接走出了医生的办公室,他来到了街上,天色已黑,前面是一间酒吧。 赫连绝已经在那里等他,他们相约在这里见面。 这两个男人,一个俊美迷人,一个狂绝无双,将酒吧的所有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不仅是女人们的崇拜的目光,就连男人,也恨不得拥有他们身上的霸气。 “今晚能不回去陪老婆,陪我么?”冷崇绝一口饮尽杯中酒。 赫连绝拍了拍他的肩:“兄弟,有些事情应该放下就放下了,我有一些诡异画笔案的建议正想说给你听听。” 冷崇绝摇头不肯听,“我不理那个案件了,萧以沫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横死街头也罢,惨死画室也好,让她自生自灭。绝……我今天做了一件事情……” “不就是风间受伤了吗?你对兄弟还不了解吗?兄弟就是用来受伤的。”赫连绝脸上浮现了一线绝美的笑容,“风间那人我见过几次,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反而是你,没有看清自己的感情……” “今天能不提感情吗?”冷崇绝暴躁的砸杯。 赫连绝好脾气的道:“好!不提,我们喝酒。” 两人握着酒杯,说起当年年轻时天邦六人组在一起的趣事,又觉得人生还是相当的美好。 冷崇绝手执酒杯,“忽然好想念邪、卿、破和骄他们,我们还是上次你新婚夜时在海上皇宫见过,那天我好开心,我最好的兄弟绝结婚,我开心……” “下次你结婚的时候,我们也准备了礼物给你,不止是喝酒比功夫这么简单。”赫连绝笑了,笑得满怀期待。 “绝,可能这一辈子都不会结婚了……让我看着你们幸福……就好了……”冷崇绝也笑了,只是神情越来越落寞。 兄弟的幸福,就是自己的幸福。 赫连绝握酒杯的手变得微微有些用力,他从未见过如此颓废的冷崇绝,他一向是那么狂绝不羁,而此时,他的兄弟为情所困。 这份情,最困扰人的地方,是有一种神秘的浓雾包围。 他认为,冷崇绝似乎有些顾忌,而且他隐隐觉得,冷崇绝不是不知道诡异画笔案的问题出在哪里,只是冷崇绝有些逃避接受诡异画笔案的现实。 能令冷崇绝逃避的,这将会是一起多血雨腥风的大事情。 医院。 风间躺在病床上,神情一直非常的安宁,他的双腿都打上了石膏,固定在夹板之上,他静静的望着窗外。 这是护士小李见过最好服侍的病人,她快乐的为风间换了药。“风公子,还有什么需要吗?” “没有,谢谢你。”风间温柔的笑着,让任何人也不觉得他是一个受伤的病人。 “那我先出去了,有事就按铃,我马上就会到。”小李笑着向门外走去。“萧小姐,你来了!” “是的。”萧以沫点了点头。 风间一见她来到,笑容又多了几分。“萧小姐……” 萧以沫没有应他,只是哽咽着看着他的一双腿,被打上了厚厚的石膏,他应该有多痛啊,为什么他还能笑得这么温柔呢! 她明知道冷崇绝所做的一切都是有目的的,其实那一晚她在为他解药时就已经心中有数,为什么在听到他亲口说出来时,却被气得失去了所有的思考能力呢。 她明知道逃不出冷崇绝布控的牢笼,走不出他安排的棋局,可还是愿意以生命去赌一次,然而风间却在这个时候出现,而她安然无羔的站着。 “对不起,风间,都是我不好……” 这一切错误都是她造成,如果没有她,风间就不会受伤。正如冷崇绝所说,是她不乖,所以才连累了其他的人受苦受累。 风间依然是柔柔的笑着,他看着憔悴不堪的萧以沫,轻轻的说道:“萧小姐,这不是你造成的,你不需要自责。我有义务保护爷和爷的女人不受伤害,只要你和爷都是安全的,我就是开心的。” 萧以沫听了之后,摇了摇头:“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风间,是绝要打断我的双腿,而他实际上也是这样做了,你又怎么是在保护他呢?他如此强大,天下无敌,他需要谁来保护他?” “萧小姐你说得对,爷纵横天下所向无敌。我多虑了!”风间依然是淡淡的笑容。 萧以沫的心里很难受,可她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她只是默默的站在风间的病床前,像个不知所措的孩子。 “风间说话太委婉,萧小姐你听不明白,我来说。”这时,梨冰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依然是一脸冰霜,冷冷的盯着萧以沫,他一向冰冷如霜,此刻更是霜上加霜。 萧以沫望着他,身体不由自主的颤了颤,他一向惧怕冷崇绝的冷酷无情,梨冰也不遑多让。 风间叹了一声:“梨冰,我有点饿了,想吃我们经常去的那家砂锅粥吃,你去带一些回来给我。” “不用将我支开,既然萧小姐还存有未泯灭的良知来看你,我今天誓必要将话讲清楚。”梨冰直来直往,不似风间说话温润婉转。 怎么听上去是她十恶不赦?萧以沫虽然对梨冰这样说话显得不赞同,但还是什么话也没有说。 “梨冰你……” “风间闭嘴!” 梨冰冷冷的喝完,萧以沫说话了:“风间,我想听梨冰说,让他告诉我好吗?” “可是你……” “我想听,风间。”萧以沫请求的望着他。 风间没有说话,梨冰冷冷的道:“萧小姐你很厉害,你瓦解了我们三兄弟之间的情谊。” 面对这样的控诉,萧以沫是有心理准备的,风间在她危急的时刻扑上来救她,将冷崇绝的颜面存于何地,他在教训他的女人,风间却掺上了…… “我知道是我害了风间,我宁愿绝打伤的是我,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离间你们之间的兄弟情谊……”萧以沫轻轻的说。 梨冰听她说了之后冷哼一声,“你认为风间为什么去救你?” “我……”萧以沫怔了怔,“我不知道……” “是真不知道还是认为风间喜欢上了你?”梨冰说话简单明了,而且一针见血。 “我没有这样认为……”她真的不知道风间怎么会突然冲出来救了她,而且她从不认为她有什么魅力值得个个男人都倾心于她。 “没有这样最好!”梨冰继续道,“除了非寻有参与的事件,爷对你怎么样?” 他除了喜欢在非寻面前下赌注然后胜者为王,其它的时候他对她是很不错,可是这有什么关系?她只是咬了咬唇没有说话。 “你不说话就表示认同爷对你还是不错,你想要离开爷并不是在他身边过不下去,而是跟你母亲有关,你以为回到非寻身边就能找回你母亲了吗?”梨冰有参与调查她母亲的案件,自然是看得穿她的心思。 “梨冰,你越说越离谱,你还嫌不够乱吗?”风间喝住了他。 萧以沫敏感的发觉,他们似乎都知道她母亲的事情,她望了望有些失控的风间,又望向冰冷相向的梨冰。 “告诉我,你们都知道她是吗?她还活着对不对?” “……” 两个人均沉默着没有应答。 “绝是不是已经让你们调查过了是吗?可是不论是什么结果,我都能承受,我只求你们能告诉我真相。好吗?梨冰……你知道什么告诉我好吗……” 萧以沫向梨冰走了几步,她仰望他冰山似的俊颜,梨冰只是冷着脸不说话。 “风间,我知道你也有参与,你能不能告诉我?”萧以沫将希望的目光望向了风间。 风间嘴唇张了一张,想说什么,他似乎要想想用什么样的方式说出来,才能将对萧以沫的伤害降到最低。 而此时,梨冰说话了:“我们话归正题,风间为你挡了爷这一掌,不是因为喜欢你,而是一心为爷着想。爷曾经因为《春江花园图》怪错了你害你断指以明志,而这一次,他是真的在保护你,一直在保护着你,你却从来看不清楚真相,都只是被表面现象蒙蔽而失去了应有的判断力。爷最喜欢说的一句话是什么,就是要你听他的话,而你从来不听。爷不是一个什么都靠嘴来说的人,你既然不能领会,所以只有风间来受苦。” 萧以沫凝望着风间,也明白了梨冰话中的意思。 她处于危险之中,冷崇绝能够保护她,也在保护着她,她却执意要离开。其实冷崇绝用掌伤她,她不会恨他,他们之间就此一刀两断互不相欠更好。 但是,风间却不想他们之间的事情愈演愈烈,最后没有办法收场,所以冒天下之大险救了萧以沫,这件事情从表面上看,是她救了萧以沫,其实际上他是在为冷崇绝着想,而盛怒之后的冷崇绝也明白了风间的心思,所以才第一时间送风间来医院。 他们兄弟之间的情谊义薄云天,不需要向谁解释,可萧以沫却不明白其中的玄机。 章节目录 第578章 现在我只要妹妹和我在一起 风间的受伤,非但不影响他们之间的兄弟情谊,反而使他们三人越靠越近。 所以,她不需要对风间愧疚,也不用去恨冷崇绝的冷酷无情。 酒吧。 萧以沫走了进去,今晚她要来的不是酒吧,而应该是电影院,她和冷崇绝应该亲亲密密的看一场电影,继续他们之间的甜蜜约会。 可是,很多事情就像天气,说变它就变,天气还有乌云密布的征兆,可她和冷崇绝之间,却是瞬间崩塌。 她望了望酒吧,这是罂粟女开的酒吧,冷崇绝等人都喜欢来这里玩。 此时从酒吧里走出来的赫连绝,已经过了十二点,他要回家陪夜蓝和孩子们,至于冷崇绝,感情的事还得靠萧以沫。 他看到萧以沫进来,她一身米色的风衣,绝美的小脸流淌着淡淡的哀伤,他和她擦肩而过时,萧以沫没有留意,只恍惚看到比女人还要俊美万分的男人,她的心思只在找寻冷崇绝。 而冷崇绝此时,正在不停的喝酒。“罂粟女,给我来两个美女!” 罂粟女走了过来,“是!绝少。” “要一起来玩吗?” 萧以沫以为他已经醉了,没有想到他如此的清醒,她垂下杏眸,轻轻的道:“能告诉我母亲的消息吗?” 既然风间和梨冰都不肯说出来,肯定是冷崇绝已经掌握了一些情况,她只有问冷崇绝,才能知道最新的情况。 “你是谁?”他嘲弄的笑容溢上了唇角。 “……”萧以沫紧咬着嘴唇,说不出话。 而一左一右倚在冷崇绝怀里的两个女人此时也停了下来,静静的看着虽然漂亮但却有些憔悴的萧以沫。 “既然不玩就别妨碍我玩!”他冷冷的下了逐客令。 她们像冬天的雪,又似雪地里的小白兔,两人饱含崇拜的目光都望向了冷酷绝决的冷崇绝。 她以为自己离开后,就不会再痛。 但为何,在看到这一幕时,心里的酸楚却抑制不住的冒了上来。 他有很多很多的女人供他玩,她们都能满足他的玩法,她们都是心甘情愿的沉醉。 然,她明知道他风流成性、狂绝不羁,她为什么还会心伤呢? 萧以沫凝视着他英俊的面容,表情却是相当的冷酷,她要么遵循他的游戏规则,要么转身离开。 如果遵循他的游戏规则,她就和双胞胎们一起和他大玩特玩;如果转身离开,她就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既然可以转身,何不离开? 不再看他女人左右双拥,她默然的转过身,迈着沉重的步伐,向着酒吧外面走去。 但为何视线却越来越蒙,她的前方好像有雾蔼笼罩一样,直至,一串晶莹剔透的泪水滑过冰冷的双颊,她才发现自己哭了…… 她微微的抽动着肩膀,让自己尽量表现得平静,她在书上看到这样一句话:女人爱哭,是因为没有安全感。她以前很少会哭,直至遇上冷崇绝,他总是能让她哭。 眼泪,别流……别再流了…… 可为何却欲罢不能,欲罢不能啊! “萧以沫!”背后传来一声冷喝。 冷崇绝看着她纤细的身子,盯着她微耸的肩,他知道她在哭,心里本来很愤怒,此时却更加火大:“过来!” 他想,她如果乖乖的回来,他会好好的跟她谈一次。 可是,她却像没有听到一样,继续向前走去。 你不是不认得她吗?又叫她的名字做什么?萧以沫在心里道。 你既然要赶我走,又何必现在叫住我? 她过去他那里,做什么?看他和两个一模一样的女人表演身体秀吗? 不,她不过去。 她不想看到他这样子,她不想看到。 所以,她要走出去,离开酒吧。 走到没有他的空气里,走到没有他的视线里,走到一个没有痛苦没有伤悲的地方。 “该死的!”冷崇绝咒骂一声,“萧以沫你敢走就别回来求我!” 他无论怎么也留不住她的心,他已经懒得用强硬的方法来禁锢她了,既然要走,就走得干脆走得果断些,不要再回来向他求救。既然要倔强,就倔强到底,做一个有骨气有血性的女人。 萧以沫的泪流得更凶了,他现在连强硬绑都不想绑她了吗?若是以往,他一定会伸出手臂将她拉入怀中,狠狠的说不给她离开。可现在,他放她走了,她应该感到高兴了,可为何,眼泪越流越多了呢! 罢了罢了,就这样吧。 他既然知道母亲的一些事,非寻也曾拿此来威胁她,那么,他不现禁锢她时,她自己去找母亲吧。 看着她绝决的背影,冷崇绝一手掀翻了他脚旁的桌子,吓得这一对双胞胎动也不敢动一下。 “绝少……” 她们忘记了罂粟女教导过她们,冷崇绝的喉结是禁区,是任何女人都不能碰的地方。 此刻,惹怒了冷崇绝的两个女人,颤颤惊惊的缩成一团,惊恐的相互抱着不知道该怎么办。 罂粟女走了出来:“绝少,我再换新人给你。” 冷崇绝摇了摇头,点燃一支雪茄,穿上座位上的黑色风衣,向酒吧外走了出去。 夜色,越来越深。 他启动车,车速,越来越快。 夜已深,散落的繁华中,有多少睡着的人,有多少醒着的灵魂…… 一个星期后,水瓶画社。 萧以沫依旧每天都会收到一束雏菊花,淡淡的清香好像是一直在鼓励她要坚强,一定要坚强。 今天,碧乙也已经上班。 “碧乙,你的身体好些了吗?几天不见你了。”萧以沫抱着一束雏菊花笑得灿烂。 碧乙想起这一个星期都是和萧心晴在医院里度过,他的脸色就越来越难看,“我没事……” “你是不是身体还不舒服?要多多休息,这几天画社都还不忙。”萧以沫觉得碧乙是个很不错的同事,不由聊多了几句。 碧乙见她对同事都这么关心,却不知道自己的妹妹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正想说:“以沫……”忽然又想起萧心晴不准他对任何人提起那件事情,他看着萧心晴身上被虐过的伤痕就痛苦难忍。 “你有什么事对我说吗?”萧以沫见他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你平常会关心家人吗?”碧乙委婉的问她。 萧以沫一怔,她的家人,母亲是生是死还成一团疑云,父亲当她是物品进行交易婚姻,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妹妹,本来关系还不错,可因为冷崇绝的关系,她连见萧心晴都觉得没有脸面。 她不明白碧乙说这话的意思,她以为碧乙受到了家人的冷落,因为人在生病的时候特别脆弱。 “想开点吧!人生总是让我们感到很无奈。” 即使烦恼再多,日子还是要一天天的过下去,地球永远不会因为你一个人的烦恼而停止转动。 就像她和冷崇绝之间,她恨他恨得咬牙切齿,甚至明知道爱他是一件危险至极的事情,她还就弥足深陷不知道怎么抽身而退。 还好现在,她开始一步一步的走出这种困境。 爱,让人痛。 不爱,让人更痛。 九田西区,梦醒俱乐部。 女人叫梦梦,梦醒俱乐部的老板,而这男人是她的男朋友──袁泵,九田西区黑势力最大的人。 水瓶画社。 萧心晴在画社楼下等到了萧以沫,萧以沫一见她,微微有一些尴尬,一时之间没有说话。 “姐姐,最近还好吗?” 萧以沫点了点头,“你呢?看你好像瘦了一些。要不,一起去喝一杯咖啡。” 她们两姐妹曾经无话不谈,此时因为中间横亘着一个冷崇绝,气氛变得异常奇怪,也很僵硬。 难道女孩子们长大了之后,都要因为男人的事,而疏远吗? “可能是最近的学业太重了,所以有点辛苦。”萧心晴道,“姐姐,你有齐阿姨的消息了吗?” “没有。”萧以沫叹了一口气。“我今天跟你一起回家,问问爸爸吧。” 萧以沫拉着萧心晴的手,准备拦车回家,可萧心晴却慢慢的挣脱了她的的,她显得有些抗拒和萧以沫这么亲密。 “心晴……” “姐姐,我在九田西区看到过齐阿姨的身影,我陪你去找找吧!”萧心晴忽然睁大眼睛。 “真的……”萧以沫开心的大叫起来,但很快又垂下眼眸,“九田西区太混乱了,母亲怎么会在那里呢?” “我也这么想的,可是我们去看一看,能找到齐阿姨就找,找不到我们再回家啊。”萧心晴建议。 “也对!” 萧以沫和萧心晴两姐妹一起来到了九田西区梦醒俱乐部。 两人走了进去,梦醒俱乐部里有棋牌、桑拿、咖啡、招妓等等一系列的活动。 两姐妹在咖啡室坐了下来,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这时,跑出一个衣着凌乱的女子,后面一大批黑压压的大汉们在追赶着她,边追还在边叫喊: “不准跑……” “抓住她……” 咖啡厅里人比较少,那女子一直向着萧以沫的方向跑来,萧以沫本能的将她保护在身后。 “各位,有话好好说,先别打人好吗?” “姐姐,我们不要管别人的闲事了,免得惹祸上身,你忘记了我们是来做什么的。”萧心晴小声的道。 “救救我……救救我……” 萧以沫看着她惊恐的样子,而一大批大汉们已经将她们团团的包围,她在心里也很怕这阵势,这摆明了就是黑街上人欺软怕硬。 “婊子……给我过来……做了一日的婊子,终身都是……” 其中一大汉从萧以沫背后拉过那女子,就是一阵乱棍敲打,直到那女孩从哭得声嘶力竭然后到声音越来越小。 萧心晴和萧以沫紧紧的抱在一起,萧以沫感觉到萧心晴的恐惧更胜过自己,她慢慢的镇定了下来:“各位,我们是来找人的,麻烦让一让,好吗?” 众人没有说话,只是用色迷迷的眼光望着这两姐妹。 “这不是上次逃跑了的妓女吗……” “正是这两妞……” “现在又跑了回来……”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得来全不费功夫……” “兄弟们,上……” “慢着!”萧以沫一声轻喝,她一手抱着发抖的萧心晴,另一只手已经拨通了风衣口袋里的手机,她知道今天是遇到危险了,这些黑势力一向草菅人命,她不能带着妹妹身陷险境。 这个时候,萧以沫知道就算是他们将她屈打成招,她也讨不了说法,只好求救于外面的人,然后先来个缓兵之计稳住这些人。 她也不知道电话有没有接通,只是尽量镇定的说道:“既然你们认定我们是从九田西区梦醒俱乐部逃出去的,那么你们有没有我们的档案,知不知道我们是谁?” “靠!做妓女还要像办公室白领们一要建立档案啊……我们说你们是就是……来人,给我带走……” “等等!”萧以沫再次喝住了过来抓他们的男人,“你们九田西区梦醒俱乐部根本就是逼良为娼,印象中的袁爷似乎不是这样的人吧!我记得袁爷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他手下的兄弟们也是顶尖好汉……” 她曾在冷崇绝的书房里看过,关于九田西区袁泵的资料,袁泵是这一区的老大,如果今天他们抓着她不是有预谋的话,说巧合这样的理由就太过牵强了。 “这些还用你说!”其中发号施令的一个头目得意洋洋的道,“我们袁爷不仅是西区的老大,就连东区、南区也是顶呱呱……” “对啊对啊,我记得当年电视台和杂志还专门为袁爷做过访问,好像是叫……什么来着……”萧以沫眨着大眼睛越讲越兴奋。 “有访问吗?我怎么不记得?”头目有些疑问。 萧以沫眼睛骨碌碌一转:“那可能是我记错了……对了,如果袁爷要做什么访问之类的可以跟我联系……” “老大,她在拖延时间等救援!”其中一个看破了萧以沫的动机,连忙说道。 “啪!”一巴掌打在了萧以沫的左边脸上。 小头目恼羞成怒,“你敢耍手段骗老子,还不给我马上带走。” 一群男人上来将萧以沫和萧心晴分别抓住,然后就往房间里带。萧以沫心里想着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听到这一通电话,如果是没有听到,她真就要惨了。 “等一等!让妹妹和我一起。”萧以沫望向了萧心晴。 小头目叉着腰:“当然是分开房间来服侍男人,难道还想要两姐妹一起服侍同一个男人?” “那是你们的安排,我现在只要妹妹和我一起。”萧以沫坚定的道。 “好!关一起!”小头目手一挥,他们将萧以沫和萧心晴的手提袋和身上的手机抢了出来,再将她们关在一间房里。 萧以沫的左边脸上火辣辣的痛,她闭上眼睛理了理思路,然后望向一直沉默着颤抖的萧心晴,“心晴,你有没有觉得很古怪?” “我不知道……姐姐,我怕……我好怕……”萧心晴抱着她,嘤嘤哭泣着。 萧以沫不解的道:“你真在这里看到过我母亲吗?你为什么会来这里?我们今天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被人家认为是妓女?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章节目录 第579章 也要看你保不保得了他 “姐姐,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姐姐,他们真的会让我们做妓女吗?我好怕……姐姐……”萧心晴语无伦次,眼神涣散。 萧以沫低叹了一声:“姐姐不会让你受苦的,放心吧,我会保护你的,不要怕,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她本身觉得事件发生得很奇怪,可萧心晴害怕的样子,她又认为是自己多虑了,心晴是她的妹妹,不会做出对不起她的事。 TRI公司。 冷崇绝正在处理文件,忽然收到萧以沫的电话,他本来将手机丢在一旁不肯接她的电话,可她竟然不死心的一直打一直打,他按了接听键之后,却听到她在九田西区,而且落到了袁泵的手上。 该死的! 他低声咒骂,然后站起身,抚着额头。“梨冰!” 走进来的是翼斯,“爷,梨冰在医院照顾风间。” “马上跟我去九田西区梦醒俱乐部。”他边说边向外走去。 她还知道第一时间向他求助,他却早已经忘记了自己说过,别再回来求他的豪言壮语。 在这一刻里,他只想马上找回她,然后再狠狠的打她一顿,打到她清醒为止。 梦醒俱乐部。 萧以沫和萧心晴两人紧紧的依靠在一起,她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来救她,但是,她第一时间想到的人,就是他,希望出现在她面前的,也依然是他。 “砰”一声门被推开来,两个大汉走进来,抓了萧心晴就走。 “等一等!你们拉我妹妹去哪里?”萧以沫将她护在了身后。 “当然是去侍候男人,还能去做什么?”其中一个盯着漂亮迷人的萧以沫。 “姐姐,我不去……我不去……”萧心晴哭泣着。 “反正要从你们中间拉一个去!今天来了一个贵客,要生面孔去侍候他,你们两姐妹都漂亮如花,随便哪一个都行!”另外一个大汉道。 “姐姐,你去好不好?我真的好怕……好怕……”萧心晴呜咽着。 萧以沫心里微微一痛,其实萧心晴不说话,她也会主动去寻找生机,可是在这关键时刻,妹妹还是将她推了出去,那种感觉又是不同的。 她安慰着:“别怕,我去找人救你……” 说完,萧以沫站起身,向门口走了出去,她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和萧心晴一起逃出去,否则还不知道有多少个男人等着侍候呢! 萧以沫走出房间后,萧心晴一改害怕恐惧的样子,阴冷的笑容却浮上了唇角,她坐到了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 此时,进来了一个人,正是在咖啡厅里追捕她们的小头目,他叫严江。 “来的贵客是谁?”萧心晴问他。 严江伸手去抚她的肩,被她挣脱开来,他油头滑脸的道:“哪有什么贵客,骗她的而已,怎么样?今天这出戏演得够真吧!没有想到你连自己的亲身姐姐也敢往火坑里推……你还真够歹毒的……” 她歹毒?她也是被人逼出来的。 她根本就没有萧以沫母亲齐婉婉的消息,她说这一切都是为了骗萧以沫来到这里,然后让她声败名裂,再被冷崇绝抛弃。 萧心晴冷哼一声,她出钱给严江,让严江办事。“她阻碍了我追求男人,也会妨碍我夺得家产,不除了她,我哪有好日子过。” 冷崇绝只能是她萧心晴的,萧氏家产也是。 “接下来要怎么做?”严江是梦醒俱乐部的打手,他已经和萧心晴做过一笔交易,那就是废了王五等人的男性物体。 王五等人死了,她反而出不了一口气,她就是要让他们生不如死。 萧心晴扬唇一笑,顾盼生姿:“今天的钱我会划帐给你,而且我还另外附送萧以沫给你玩,最好拍成录相带来保存。你也看到了,她比我漂亮,更比我会侍候男人……” “好,我这就去!”严江站起身向门外走去。 萧以沫,你从十二岁时就不该出现在我的生命里,萧氏公司本来就是我一个人的,冷崇绝也是我的。今天开始,你将什么也不再有。 梦醒俱乐部,3019豪华大房内。 萧以沫被带了进来,这两个大汉马上就退了出去。房间里没有人,她察看了周围的环境,从窗口跳楼逃生,下去只能是摔死的份,因为这楼层太高了,她在第30层。 她焦急的在房间度着步,想着解决的办法,难道她真的要用身体去服侍别的男人吗? 不……不能这样。 但是,她还有什么办法呢! 而冷崇绝只带了翼斯和另外两个人过来,翼斯他们自当守在门外负责安全工作,此时和严江他们打了起来,他们三人敌三十人自是不在话下,却让萧以沫听了胆颤心惊。 “绝,外面有人打架……”她紧张的抱着他,“会不会是袁泵故意引你上钩要对付你啊?” “放心,他还没有那胆子。”他安抚着她。 “我们先走吧!不要在这里……”她焦急的说:“我觉得今天这事很怪……”她担心黑势力火拼冷崇绝会受伤。 “走啊……我们快走啊……”她跑去拉他的手,就想往门外冲去,然后又想到了什么,她抬头问他:“我们一起救了妹妹,好不好?” 冷崇绝低头瞪她怒道:“她还用你救?不知道你是天才还是天真?” “难道你已经救了她了?”萧以沫小声嘀咕。 冷崇绝冷哼一声,将她抱入怀中,然后好整以暇的坐在了沙发上,根本不理门外面的打斗。 “这……”是哪一出戏?萧以沫不明白,悄悄的抬眸看他,只见他的脸色越来越冷峻,“你不是等他们打进来吧?” 冷崇绝伸出手,抚了抚的左边还有些肿的脸,却没有说话。 她就认为他是默认了,赶忙从他怀中跳出来,“你放开我!” “去哪里?”他掐着她的腰。 “是!爷。” 翼斯打开门站在了冷崇绝的身侧,严江等人冲了进来。 看着黑压压的一大群人,萧以沫马上冲回冷崇绝的身边,然后被男人拉入了怀里。 “我妹妹呢?”萧以沫赶忙问道。 严江向她勾了勾手指,“过来我就告诉你。” 萧以沫欲起身,却被冷崇绝的大手摁在他怀里,他低低的开了口:“袁泵敢动我的女人?” “你是谁?”严江看着坐在沙发正中央的男人,刀锋一样冷厉狂绝的气质、彰显着无与伦比的尊贵,特别是狼一样狠厉的眼神,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冷崇绝!” 他报上自己的名号,如果萧以沫在一开始肯说出她是他的女人,这一帮人不敢如此轻举妄动。可她偏偏怕承认,怕他公之于众。看着她深陷于危险之中,他已经是无所顾忌。 严江像霜打了的茄子,气势马上就焉了下去。 “你是黑街大少?那……对不起,我们走错房间了……绝少,您慢慢玩,如果还有什么需要尽管提出来,小的马上满足您……” 这人见风使舵的本领还是够强,可冷崇绝又怎么会轻易放过他! “叫袁泵出来!” “小的马上叫袁爷来见您。” 严江打电话给袁泵:“袁爷,绝少要见您,现在梦醒俱乐部3019号房。” 3019号房间里,只听到一声“啊”的惨叫声…… 萧以沫知道冷崇绝黑街大少的名号绝非是浪得虚名,可此时他嗜血的手段还是令她胆颤心惊。 “知道为什么要斩你这只手吗?”冷崇绝冷酷的审判他。 严江用左手握着断掉的右手,跪在地上求饶:“因为小的用右手打了萧小姐,小的应该斩……求绝少放过小的,留一条命……小的以后再也不敢以萧小姐不尊敬了……” 他打了她一巴掌,冷崇绝就要斩了人家一只手,萧以沫忍不住轻轻的颤抖,若她今天真失身在这里,他还不要杀了所有的人? “绝,让他将心晴交出来,就饶了他好不好?” 她轻轻的求着情,虽然严江有罪,但毕竟罪不致死,只要心晴没有事就好了。 “萧小姐救救我……小的知错了,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严江见萧以沫这样说话,自是明白她在冷崇绝的心中份量不同,马上转向了向萧以沫求情。 萧以沫见他疼得脸色惨白,她也曾经自己断了一指,她知道那有多痛,她叹了一声:“心晴呢?” “你说!”冷崇绝给予他冷酷的警告。 严江马上全部招了出来:“萧小姐,你今天来这里被我们当作是妓女抓起来,全部是萧心晴一手策划的,她说她恨你抢了她的男人,也恨你分走了萧氏的家产,所以要兄弟们在这里强了你,然后绝少就会抛弃你……” “你说什么?”萧以沫不敢置信,“心晴怎么可能这样对我?我和她十年姐妹一起长大……” 严江哀求着她:“小的若有半句谎言,任绝少处置,萧小姐,你看在我们还没有动你的份上,向绝少求求情,放过小的好不好?” 萧以沫在严江抓她的时候,已经感觉隐隐不安,当现在严江爆出事实时,她的心好痛好痛,自己的妹妹以母亲之由将她往火坑里推。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就是真话?或者是你为了推卸责任赖到了心晴的身上呢!” “萧小姐,天地良心,我句句是实话,如果我敢说半句假话,我再砍了左手……”严江马上表示他的决心。 萧以沫有些哀伤的依偎在冷崇绝的怀里,她真是一个失败的人,母亲为她葬身火海,父亲只当她是联姻的棋子,就连妹妹就觉得她是一个绊脚石。 她是被家人遗弃的孩子,她成长在没有爱心的氛围里,就连婚姻,也是被人交易再交易、转手再转手,然后她是有夫之妇,却成为了别的男人的女人。 气氛一时僵硬在那里,冷崇绝没有说话,只是将萧以沫紧紧的抱在了怀中,他抚着她的秀发,他自然知道严江说的是实话,只是,这实话,太伤萧以沫的心。 看着她难过的样子,他的心隐隐一疼,不由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感受着男人的温暖,萧以沫将头埋在他的胸膛,泪水在眼睛里滚来滚去,她不想哭,她一点也不想哭,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忍不住。 这个男人要保护她,给她安全给她物质,除了爱情。她拒绝他的任何东西,他应该早看出来萧心晴在恨她吧,所以他让她呆在他的身旁,让他来保护她。 可是,她多番拒绝他的保护,她自认为自己很坚强,像雏菊花一样坚强的绽放,可到头来,还是像一个受伤的孩子,倦缩在他的怀里舔着流血的伤口。 “绝少……求你放过我吧!”严江还跪在地上求着情,他的脸色越来越白,就快撑不住要晕过去了。 冷崇绝还没有表态,此时袁泵走了进来,他就在梦醒俱乐部里,可就短短的几分钟里,冷崇绝已经砍了他属下的手。即使严江有错,也该是他袁泵来执行,而不是冷崇绝在他的地盘上如此撒绝。 “绝少,这太过份了吧!”袁泵冷着一张脸。 冷崇绝冷冷的道:“敢动我的女人,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这位是……”袁泵望着他怀里的女人。 “这是我的女人──萧以沫。”冷崇绝在九田西区如此之说,等于是在向所有黑道上表明,一个叫萧以沫的女人,是他冷崇绝的女人,谁敢动她就是和冷崇绝作对。 袁泵只看到他怀中女人的侧脸,肤若凝脂,他只听说冷崇绝只爱过一个女人,而那女人失了踪,现在宠这一个叫萧以沫的女人,也不就是三两天的事情罢了。 “这次严江犯了错,不该冒犯萧小姐,可绝少已经砍了他一只手做惩罚,命就留着吧。” “不行!” 冷崇绝严辞拒绝。 “你……”本来打扰了袁泵和梦梦的的欢乐时刻,他就生气,此时冷崇绝得理不饶人,仗着自己权大势大还在他地盘上杀人,他检查过冷崇绝今天没有带几个人过来。 “袁爷,救我……袁爷……”严江马上向袁泵求情,他身后的一众弟兄全向袁泵求情:“袁爷……我们根本就不怕绝少的势力,我们要扩充自己的地盘……” 袁泵也不想一直被冷崇绝压制住,他见此一笑道:“绝少,你看,兄弟们都要让严江活着呢!你若一定要他死,这可不好办呢!” 冷崇绝何尝不明白,袁泵一直绝心勃勃,今天刚好利用严江之事挑起事端,然后占领他的市场。可他冷崇绝岂是怕事之人,他要人死,那人就绝对不能活。敢伤害他的女人,他就一定要严惩不殆。 “那也要看你保不保得了他?” 他话一落地,翼斯已经出手袭向了严江,袁泵也是早有准备,一脚踢开了严江,众兄弟得令几十个人将翼斯等人包围打了起来。 袁泵踢开严江之后并未停下,而是袭向了冷崇绝,冷崇绝将萧以沫抱在怀中,单手迎了上去,肃杀的眼里充满了咆哮的烈火 章节目录 第580章 思想在神游 “绝……”萧以沫低哑的唤了他一声,果然是打起来了吗?“放过严江,我们走,好吗?” 冷崇绝一边和袁泵打斗,一边安慰怀里的女人:“不用怕,我会带你走的。” 现在已经不是他想不想走的问题,而是袁泵根本就不给他走了。 不过,袁泵敢动他冷崇绝,就要承担一个后果。 萧以沫从他怀里抬起头,见到翼斯正和另外两个大汉在跟袁泵的人打在一起,那两个大汉不正是带她来3019号的人吗?是冷崇绝叫人带她来了这里,他猜到她一定会挺身而出的吧! 袁泵也是黑道上的高手,他虽然长冷崇绝十多岁,但功夫却并未老去,冷崇绝虽然年轻气盛,毕竟抱着一个萧以沫,一时之间竟然也不相上下。 忽然,袁泵反手劈向了他怀里的萧以沫,冷崇绝赶忙将她移到身后,就这一瞬间,袁泵的手枪比在了冷崇绝的颈间,而冷崇绝的手也捏在了袁泵颈间的大动脉处。 “绝少,想不想试试看我的枪快,还是你的手快?”袁泵得意的笑道。 而冷崇绝依然是面不改色,他冷笑一声,“这赌注不错!你想要什么?” 袁泵道:“听说绝少最近向画坛进军,不知道兄弟有没有那个荣幸投资合股呢?” “没有那个荣幸。”冷崇绝毫不犹豫的拒绝,他从不受人威胁。 萧以沫站在他的身后,看着这一幕,暗暗的着急,她根本不知道冷崇绝还要向画坛投资。 “那我就开枪了!”袁泵极度的没有面子。 正在打斗的翼斯等人也已经停了下来,他们也撂倒了一大批袁泵的人,此时见局势如此紧张,也一动也不敢动的望着冷崇绝。 “有种的就开枪!”冷崇绝非常淡然的收回了袁泵的大动脉处的手指。 局势一触及发。 忽然“砰”一声响,只见袁泵的颈间抵上了一支被敲碎的红酒瓶。 “放开他!”只听一声娇喝,原来是萧以沫顺手操起了架子上的红酒,敲碎了瓶底,流了一地的红色液体,像是被染红的鲜血,一滴一滴的滴在了袁泵的衣衫上。 袁泵此时也看清楚了萧以沫,好漂亮的女人!难怪冷崇绝会如此生气如此宝贝她。她倾国倾城的脸上此时是一片绝决,水雾迷漫的大眼睛上还挂着惹人爱怜的露珠,正毫无惧色的瞪着他。 好熟悉的一对眼睛!又大又如此吸引人,他像是在哪里看过。 冷崇绝没有料到萧以沫会在这个时候出手,他将她藏在了身后来保护她,她会如此胆大妄为! 她小小的脸上还有哭过的痕迹,睫毛上沾着晶莹剔透的泪珠儿,但她已经一改刚才的悲伤,现在脸上一片英气,狠狠的瞪着袁泵,小手握着红酒瓶抵在了袁泵的颈间。 没有来由的,他的心中一暖,像是多年冰冷的心有了瞬间的融融暖意。她是柔弱女子,此时却表现出如此巾帼英雄的样子。 “放开他!你若敢开枪我一定刺进来去的。”萧以沫见袁泵一直望着她,不由得又喝多了一声。 袁泵从她的身上收回目光,没有受到她的威胁反而是一把捞过萧以沫,抢她入怀。 “放开我!”她大叫。 酒瓶被袁泵夺去的瞬间,冷崇绝也一脚踢掉了袁泵手上的枪,比袁泵更快速的将萧以沫抢回来,袁泵已经看出萧以沫是冷崇绝的死穴,他反手一敲,眼看着红酒瓶将刺进萧以沫的颈间时,冷崇绝情急之下用手一挡。 “哧啦”一声,冷崇绝的右手臂被划了一大道血红的口子,他虽然功夫很好,毕竟是血肉之躯,玻璃瞬间剌入了他的血肉里。 “绝……”萧以沫缩在他怀里大叫道,她一看他受伤,就要冲出去和袁泵拼命,冷崇绝的左手死劲禁锢住她,不让她动一下。“我没事,我们走!” 翼斯等三人马上跟着冷崇绝和萧以沫的身后向屋外走去,一行五人到了楼下的汽车上,翼斯开车,萧以沫在车后座上为冷崇绝止血包扎伤口。 “翼斯,快开去医院。”她说。 “回家!”冷崇绝阻止。 “不行!医院!”萧以沫的声音高了起来,她抱着冷崇绝的脖子,“我说去医院就要去医院。” 冷崇绝看着像小母狼的她没有说话,翼斯当然领会出,要听萧以沫的话,将车改道开去了医院。 “绝……你怎么样……会不会很痛……”她看着他的整条手臂都在流血,眼泪不由又流了下来。 冷崇绝见她哭得像个小泪人,他静坐在一边,伸手抹去她的泪水,“别哭了,我不痛……” “你骗人……血都流成这样了,怎么会不痛……”她摇着头,然后胡乱的在衣服口袋里找东西,终于找到了她的咖啡色丝巾,她绑在了他的手臂上,让他暂时不要流那么多血。 冷崇绝伸出左手将她抱入怀中,然后将下巴抵在她的小脑袋上,感受着她哭的一抽一泣,冷硬的唇角不由几分柔软。 “你让我做完就不痛了!”他小声在她耳边吹气。 萧以沫用手捶打她的胸膛,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说这么邪恶的话! 他轻笑着任她敲打,很快车开到了医院。 医生为冷崇绝清洗了伤口包扎了之后,翼斯开车送他们回家。 回到冠兰湖畔别墅时,已经是凌晨十分。 萧以沫望着这座大别墅,她离开了一个星期,最后还是回到了这里。 她还没有来得及感慨时,冷崇绝已经左手拎着她就向楼上的卧室走去。 “继续我们未完成的事情,大绝狼要将小兔子拆入腹中……” “唉呀,你受伤了呢……”她咕哝着,已经被他抵在了门背后,她心疼的看着他受伤的手臂,都是因为她,他才受了伤。“对不起,绝……” “以沫,以后操起酒瓶时,不是打碎了往人家脖子上割,而是直接往他的后脑勺砸,你才有机会脱险,明白不?”冷崇绝教着她。 萧以沫双手勾上了他的脖子,大大的杏眸一闪一闪,像极了天上最亮的星星,她拼命的点着头,表示已经清楚了。 “谢谢你今天来救我,绝……” “拿什么来谢我,我不介意非常老套的以身相许。” 萧以沫真服了他的坏嘴巴,她羞涩的低声道:“放我下来!” “不放!”他拒绝。 当他知道她身陷险境时,不顾一切的过去救她,希望她一切安好,她于他在生命里,似乎早已胜过了一般的女人们,他可以不计较她不会讨欢,但他希望她乖乖的顺从他。 当她拿着敲碎的红酒瓶英勇的抵在了袁泵的颈间时,他知道他所有的抵制都在开始土崩瓦解,如果说她在他中了降头时不顾一切的留下来让他感动,那么这一次她以卵击石救他,却让他的心动摇了起来。 冷崇绝本来是要安慰她一番的,听到她如此话语,唇角马上变得刚毅了起来。因为他知道她会提什么要求,所以才变了脸色。 “绝……”她也看出他马上不高兴了,可她还是要说,否则以他的脾气,萧心晴定会受到惩罚的。“就这一次,好不好?”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他慢慢的说了这一句。 萧以沫伸出手抚上他的右臂,虽然已经止了血,可经过刚才激烈的运动,纱布上面又渗出了点点的血丝,她歉疚的道:“我知道心晴这样做不对,她因此伤害了你更加不对。可事情的原因是我引起的,如果我一早发现她设了陷阱我就不会去,我不去就不会有危险,我没有危险就不会向你求救,我不求救你就不会来梦醒俱乐部,你不来梦醒俱乐部就不会受伤……绝,她只是一时头脑发热才造成这种错误,你不要惩罚她好不好?” 她在梦醒俱乐部看到冷崇绝惩罚严江的手段,自然明白他在惩罚萧心晴时一定也会狠辣有加,她宁愿相信萧心晴只是一时的头脑短路才会这样做,她的本性还不坏。 可冷崇绝只是听着,刚毅的唇角的弧度越来越冷酷,他并不在此刻表示他的态度。同是萧氏姐妹,她却本性纯良,而她的纯良更使得萧心晴会变本加厉,所以他不同意。 “不行。” “绝……” 无论有多累,她知道,他们像这样美丽的夜晚不会多,或许在某一天,他最爱的女人就会出现在他们的面前,那一天到来之时,她就要坚强的转身离开。 那么今晚,让她沉醉,让她沉睡,让她迷失,让她喜欢。 清晨的阳光带着融融的暖意,透地明净的玻璃窗,照射到了床上的人儿。 冷崇绝舒爽的伸展了四肢,发现怀中的女人婴儿一样倦缩着,这是一种极度没有安全感的睡觉姿势,他知道她心里很苦。因为这在个世界上,面对亲人的背弃,是永远也不可原谅的行为。 “心心,从今天起,都要做一个乖乖的女人。”他亲吻了她的面颊后,才起身走出了房间。 房间外面,梨冰已经在此守候。“爷,我们已经抓到了萧心晴,要怎么处置她?”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冷崇绝淡淡的道,萧以沫昨晚一直求情,他若真杀了萧心晴,她必定会怨恨于他。 梨冰道:“我马上去办。” 一秘密基地。 这里是深山老林里的毒蛇窝,成千上万的毒蛇蜿蜒爬行,它们吐着长长的蛇信子,在绿树掩盖的地方肆意的游动。 萧心晴就是被梨冰带到这个地方来,她看着这些五颜六色的蛇,粗细不一、大小不同,她马上害怕了起来。 “梨冰,不能这样……它们会咬死我的……我要见绝少……我要见绝少……我要见我姐姐……” 梨冰冷冷的打量着她:“你还好意思见萧小姐,如果不是萧小姐向绝少求情,你都死一万次了。这个地方正适合你,我就想看看是你毒还是这些蛇毒?” 梨冰的惩罚方式也是非常之变态,面对歹毒心思的萧心晴,他直接将她拖到了毒蛇窝,就算她不会死也会在这里脱一层皮,这样深刻的教训她如果还不吸取,真是死不悔改了。 水瓶画社。 萧以沫上班时哼着愉快的歌声,虽然身体还有些累,但她的心情却很好。 当鸿弈看着她抱了一束白色的雏菊花进来时,不由笑道:“以沫,我们再开一个花店吧!” “这些花可不能卖的。”萧以沫将花凑到鼻子旁,闻着上面的清香。 鸿弈倚在桌旁,“你对雏菊花真有种特殊的感情,而且将它融入到了你画里,知不知道你的雏菊画我一带到画展,就被人看中。” “真的?”萧以沫跳了起来,她确实在雏菊花里融入了自己的心血,虽然她不知道是谁每天风雨无阻的送雏菊花给她,但她真的很感动,也很开心。 鸿弈递了两张支票给她看:“这是上次我带到画展的两幅雏菊画,这是卖出去的价钱,给你看看。” “一万块一幅?”萧以沫不敢置信的望着支票上的数字,她伸出小指头数了好几次,终于确定那是真的,她已经开心得不能言语了。 她第一次挣这么多钱,虽然萧家也是商业大户,可她从不伸手向父亲要钱,而父亲每个月给她的零花钱也只够平时用,她读大学期间也卖字画,可都是很廉价,她画好之后不能署名的卖给人家,只能拿到几十块钱一幅,而那些炒作商则署上炒作起来画家的名字,再转手卖个好价钱。 这一万钱对于鸿弈这种大师当然算很少,但他欣赏萧以沫投入作画的那份感情,画一个人要画他的灵魂,画一种植物动物也要画出它们的灵魂,萧以沫有这方面的天赋,从方静对她的培养就可以看出来。 “以沫,加油!你会越画越好的。”鸿弈鼓励着她,“下次画展,我再带你去。” “好啊好啊!谢谢社长。”萧以沫感觉这个冬天太美好了,天是那么萧,云是那么白,心情是那么的好。 她一直坚信,只要有付出,就会有回报。即使这回报不会短时间内展现出来,它也会潜藏在体内,到了某个时间厚积薄发。 所以,无论生活有多么的艰辛,生活赋予我们多么的苦难,只要坚持自己的理想永不放弃,一步一个脚印的踏踏实实,总有一天,成功就会向我们招手,达到梦想中的彼岸。 萧以沫高高兴兴的回到水墨画组,见碧乙正耷拉着脑袋,思想在神游,而情绪也不是很好。 她伸手拍了拍碧乙的肩膀:“怎么啦?” “心晴……”碧乙有些恍惚,他这几天都找不到萧心晴,然后在看到萧以沫时,就错认人了。 萧以沫确信自己耳朵听力没有问题没有听错他在叫什么,“碧乙,你醒醒呢……” 碧乙一个激灵醒过来,见到是萧以沫,他懊恼的道:“以沫啊,我还以为是心晴……” 章节目录 第581章 是让她做一个原始人么 然,说到这里,他掩住了嘴巴,萧心晴不给萧以沫知道她和碧乙之间的关系,现在无意之中透露了出来,他还不给萧心晴给骂死。 萧以沫也是明白人,没有想到才华横溢的碧乙喜欢自己的妹妹,如果心晴能和碧乙从此相亲相爱,那何尝不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想心晴了吧?去约她啊!”萧以沫给他打气。 “我……”碧乙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萧以沫笑道:“心晴活泼可爱,你也是年轻有为,我全力支持你们。” “你们两姐妹的感情是不是有点生疏啊?”碧乙问出了心中的疑问,他见萧以沫的表情就猜到她定然不知道萧心晴在九田西区发生了什么事。 萧以沫有些不好意思的叹道:“以前是挺好的,可能最近因为一些事情我们之间有点误会,所以……” 碧乙见萧以沫没有继续说下去,他也明白的了点了点头。 “恭喜你!在绘画上得到社长的认可。”他聊到了工作上来。 “谢谢!其实方姐一早就非常赏识你的。我们一起加油!”萧以沫笑了笑。“我们开始做事吧,有空了聊。” 她坐下来将新鲜的雏菊花插在了花瓶里,是哪个神秘人每天都给她送花,她曾经去找个那家花店,可花店老板说他也不知道是谁,反正就是要每天都送雏菊花给她。 真是一个怪人! 她摇了摇头,开始画画。 下午的时候,她看见碧乙急躁的拿着手机在走来走去,时而叉着腰,时而皱着眉,一幅心事重重的样子。 她泡了一杯咖啡给他:“喝一点咖啡提提神吧!” “以沫……”碧乙接过咖啡,欲言又止。 “怎么啦?如果有什么烦心事的说给我听,或者我能帮上忙,是不是和心晴吵架了?她比较孩子气一点,你不要太难过了……”萧以沫关心的望着他。 碧乙一把抓着萧以沫的手:“我找不到心晴,打她手机关机,她也没有去学校上课……” 萧以沫的心马上也沉落到了谷底,她不见了肯定是冷崇绝将她关了起来,那个男人一向绝情绝义。 “你放心,我去找她,一定帮你找回来。”她安慰着他。 “以沫,你一定要将她找回来,我担心她会出事。”碧乙紧张的道,他担心萧心晴会想不开寻短见。 萧以沫也惊慌的道:“不会的,她不会有事的,碧乙,我马上就去找,你跟社长说一声我下午请假。” 她拎着自己的手提袋就向外冲了去。 画展:诗情画意。 这是童画的个人展览会,她出道五年以来的个人作品,全部都在这里,很多电视台的记者和新闻媒体都到场。 当然,最主要的是这场诗情画意展览会,是冷崇绝出资举办的。 当一身最新款香奈儿服装出场的童画,挽着一身白色西装英俊非凡的冷崇绝出场时,吸引了在场所有媒体的目光。 童画在绘画方面的天赋,再加上冷崇绝对于市场的敏锐度,一早就将她培养成了一个顶尖的年轻画家,而对于她的个人画展,一年比一年的价值高,对于她个人创作的画,一幅比一幅的收藏价值高。 她每年的画展,冷崇绝都会到场。 记者媒体采访时,有人提问了:“请问冷先生,你和童画小姐的关系是什么?” 关于媒体的炒作,冷崇绝一向一笑置之,他今天的心情也不错。“我当童画是妹妹。” 虽然他一早丢出的结果都是这样,难免还是有人拿这事来炒作。 “冷先生,听闻你现在有了新的女人,也是绘画界的人,你会为她举办画展吗?”媒体常常关心的更多的不是画展本身,而是相关人员的八卦生活。 一提到萧以沫,冷崇绝的唇角不由浮上更多的笑容,但他却没有正面回答这些记者的提问,只是非常巧妙的转移了话题。 “今天是童画的诗情画意展览,大家想听关于我的个人八卦消息,改日我请大家喝茶,尽情的聊个痛快!” 站在冷崇绝旁边的童画听着他这样说,心里的酸楚自是不用说,可脸上还要洋溢着甜美的笑容,来招待各位媒体们。 “请问童画小姐,你的生活里除了画画,和你走得最近的男士,就是冷先生了,你是绘画界的翘楚,如此成功有什么对我们说的吗?” 童画笑了笑大方的道:“绝哥哥是我的投资人,也是我陪伴在我身边十年的良师,我对绝哥哥的感情,不用我说,你们也知道,我希望我的画展一直开下去,无论开到哪一天,绝哥哥还站在我的身边,一直站在我的身边。” 萧以沫站在人群里,看着金童玉女似的冷崇绝和童画,她去TRI公司找他,秘书说他在画展上,她赶过来这里,刚好听到记者问他的事情。 随着诡异画笔案退出人们的视绝,萧以沫几乎忘记了这一回事,自从童画上次出事后,整个画坛就静悄悄的。此次见到童画,她不由又想了起来。 不过,目前最主要的是找到冷崇绝,问萧心晴的下落。 她拿出手机打了电话给他:“绝,我有事找你,方便吗?” 冷崇绝接到了之后,听她的语声有些不对劲,他一眼就望到了人群中的她:“别走开,我马上过来。” 童画看着冷崇绝离去的背影,她有些凄凉的道:“绝哥哥,画展还没有结束呢?你就要走了吗?” 冷崇绝转身道:“画儿,你已经长大了,画展的事可以独立自主经营,今天的画展盛况有佳,继续保持,争取突破。我有事要处理,必须离开。” “绝哥哥,你从来不在我的画展上提前离开的,什么事情这么急,梨冰和风间不能去处理吗?”童画还想留住他。“是关于她的事吗?” 这个她,自然指的是萧以沫,也只有这个女人才能从童画的生活中夺走冷崇绝,也才能从童画的画展里抢走冷崇绝,也才能让冷崇绝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开。 冷崇绝驻足望向跑过来的童画,他亦明白童画对他的感情,而最近诡异画笔案像是渐渐的消失了一般。“你不要参与以沫的任何事,否则不要怪我到时候对你也无情。” “绝哥哥……”童画一下子扑进了他的怀里,“你还是不相信我不是诡异画笔案的凶手吗?” 冷崇绝一时没有说话,他轻轻的拍了拍童画的背,“去招呼客人吧!” 童画不肯,她紧紧的抱着他,所有媒体的菲林都对准他们,拍下了这一幕。 人群中的萧以沫也定定的看着这一幕,她也是来到之后才知道是童画的个人画展,如果不是事情太急,她也不会打扰他们的。 冷崇绝伸出手指握着了童画的手腕,微微一用力,将她的手掰开来,然后转身离开。 当他走入人群中,牵着萧以沫的手离开时,童画瞬间泪如雨下。 “请问童小姐,冷先生牵手离开的女人,是他的新欢吗?”有记者开始八卦。 童画一脚踢到墙角的画,“有本事你自己去问他啊,你在我这里问我做什么?” 只要萧以沫一出现,冷崇绝的视线就会转移走。姐姐,姐姐,你看到了吗?最爱你的男人早已经变了心,他根本就不爱你了!你为什么不回来讨个说法啊! 他说他一生只爱一个人,全是骗人的假话,全是骗你的谎话。 画展外面。 冷崇绝一看静默着的神情有些担忧的萧以沫,就知道她是为什么而来,他凝望着她,转移了话题。“我过一段时间,给你推出一个个人画展,你要多多努力画多些作品出来。” “绝,我今天不是为这个而来,我的作品还登不上大雅之堂,我有自知之明,我也不是有心打扰到你。”萧以沫摇了摇头,然后小声道:“我求你一件事好吗?” 冷崇绝点燃了一支雪茄,烟雾缭绕着他英俊的面容。“以沫,有些人犯了错就一定要受惩罚的,我不能放任她的过错。” 萧以沫听他这样说,明白萧心晴根本就是在他手上了,她低低的道:“这一次原谅她,好吗?” “我已经免了她的死罪,活罪当然难逃。”冷崇绝坚决的说。 “她现在在哪里?”萧以沫焦急的望着他。 “在她该呆的地方。” “你把她怎么样了?斩了她的胳膊还是她的腿?我要见她,绝,让我去见她。” 她忽然拉着他的手,恳切的不停的说,冷崇绝的手段,定然很嗜血而狠辣,她不能见死不救啊。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个?”他任她掐他的手。 萧以沫一急道:“这还不重要吗?心晴她虽然有错,但也不该由你来执法,你现在执行的私刑,是法律不许可的。你放了她吧……放了她好不好?” 冷崇绝不理她,只是继续抽他的烟,他已经做出了让步,有些底线是不能破的。 “绝……你究竟想怎么样?我知道法律在你的眼里形同摆设,你完全可以用钱和权去摆平它们,我知道你指手遮天无所不能,可是心晴她始终是我的妹妹,就算她曾经做错过事情,我们依然是血缘相连的姐妹。绝,既然你能纵容童画,为什么不能放过心晴呢?” 萧以沫一急,说话就开始躁,她并不知道童画和冷崇绝之间究竟有什么关系,所以说错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萧以沫,你拿童画和萧心晴去比?我告诉你,她们俩是没得比的。”冷崇绝忽然就发怒了。 萧以沫也激动的道:“我知道,心晴在你眼里就是一颗控制我的棋子,你现在不需要控制我了,所以就失去了她应有的意义。而童画不同,她无论有什么事情,你也会站在他的那一边,我虽然不明白你待她为什么不同,但我知道,她爱你,心晴也爱你,她爱你没有错,心晴爱你就有错吗?而且心晴也没有做出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吧!你为什么不顾我的请求,一定要置她于死地呢!” “我惩罚她是为什么?还不是因为她伤害了你?”冷崇绝见她根本不肯接受现实,不由更加恼怒。 “就算是心晴伤害了我,那也是由我决定要不要起诉她,你又怎么能私自做了这样的决定!还将她弄不见了呢?你把心晴还给我!”萧以沫也火了,他为什么能对童画手下留情,却要对萧心晴痛下狠手。 “萧以沫,你真是个不可理喻的女人!”冷崇绝见她不仅不领情,反而是责怪起他来了,他一把掐住她的腰,狠狠的瞪着她。 萧以沫也气愤的回瞪他:“我是不可理喻,可理喻的人在里面开画展呢!你为什么不进去要她?” “萧以沫,你这个可爱的醋坛子!”他在她耳畔轻笑。 就在他们的不远处,童画站在那里,冷崇绝和萧以沫的表现在看她的眼里,就是亲亲热热的打情骂俏,你侬我侬的卿卿情怀,他们两个人就在她的画展外面,在人来人往的大街,在她的眼底下。 她悲哀的发现,冷崇绝对萧以沫的感情在急速的发生着变化,这种变化,不仅是外人一眼看穿,就连冷崇绝自己,也已经明了。 姐姐既然没有回来,她是不是该代姐姐做一些事,来维护姐姐在冷崇绝心中的地们呢。 她不是来讨说法的吗?她不是来找回萧心晴的吗?怎么最后被他吻住了呢? 萧以沫伏在他的胸膛不停的喘着气,她说了些什么?她吃醋了吗?她不是不在意吗? 她一向知道他女人多多,数不胜数,她有表现得如此明显吗?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她小声辩驳,她才不会吃他的醋呢!他又不是她的谁谁谁。 男人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揽着她的腰就向停车场走去。 “你要带我去哪里?”她瞪他。 “你想去哪里?” “找心晴。” 她依然是说出她的目的。 “萧以沫,你还真是个冥顽不灵的女人!”他恨恨的咬牙。 “我们去看电影。”他提议。 “……”萧以沫惊讶……不已。 他们还没有在一起看过电影呢,只是,这时候,似乎不太合乎适宜吧。 冷崇绝见她如此震惊,马上拎着她上车。 “绝……”她勾住了他的脖子。 冷崇绝瞪着她,然后给梨冰打电话:“放她出来!” 果然是他下令的。萧以沫想了想:“我想亲自见见她。” “信不过我?”他见她得寸进尺。 “不是!”她摇头,她只是想看看萧心晴,感受一下萧心晴的心为什么那样做。 “走!”冷崇绝见她不死心,只好开车带她向秘密基地去。 当车到达了某处秘密基地时,萧以沫心里吓了一跳,这简直就是传说中的深山老林一样,他竟然将萧心晴关在了这里受惩罚,是让她做一个原始人么! 梨冰比他们先到,“爷,萧小姐,你们来了。” “心晴呢?”萧以沫问道。 梨冰在前面带路:“在里面。” 章节目录 第582章 男人爱终结,女人爱初始 当萧以沫跟着梨冰走进去之后,才发现这片山林里静悄悄,虽然是冬天却看不出任何萧瑟的迹象,参天的大树笔直的刺向天空,翠绿的树叶肆意的摇曳在风中。 “你让她来这里思过么?”她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然后问身旁的冷崇绝。 冷崇绝双手背在了身后,只是淡笑不语。 梨冰打开一扇门之后,萧以沫看到好像是一个圆形的祭坛,里面隐隐有血腥的味道,她一向不吃肉食,对于这样的味道特别的敏感。 祭坛的中央跪着一个女人,她的双眼紧闭,双手垂放在身侧,乌黑的长发也有些干枯和打结,披散在肩侧,还遮去了她的半边脸庞。 “心晴……”她低喊了一声,赶忙跑了过去。 “以沫回来!”冷崇绝只见她像一只美丽的蝴蝶飞了过去,他已经喝不及。 萧以沫冲到了她的身边,拨开她的头发,然后又摸了摸她的手脚,看是不是整整齐齐的还在身上,确认她没有肢体损伤之后,才轻轻的拍打着她的脸:“心晴,醒一醒……” 姐姐,你来了吗?你终于找来了吗?我已经在这里呆了三天三夜了,你和这个男人翻云覆雨了多久了,你过得消遥惬意你还记得有我在这里受苦受难吗?萧心晴依然是紧闭着眼睛,却没有说话。 “心晴,你怎么样了?你不要吓我……我现在带你出去,你撑住……”萧以沫吃力的将她抱起来,然后让她伏在自己的背上。 “以沫,你放她下来,我找人弄她。”冷崇绝也大步走了过来。 “我不要你管!”萧以沫忽然泪流满面的吼道:“你这么残忍的将她一个女孩子关在这里,她现在昏迷不醒生死难料,你开心了吧你!冷崇绝你真混蛋!你太残忍了!” 冷崇绝哼了一声,站在她面前:“这样的教训,她才能记得住!下次再敢动我的女人,惩罚重这里十倍不止。” “心晴也曾经是你的女人,你为什么就这么残忍的对她?”萧以沫痛苦失声。 “萧以沫,所以你要明白,不是每一个女人都能像你这么好运,能够得到我的怜爱。”冷崇绝对于萧以沫的指控,也火大了起来。 萧以沫两行清泪爬满脸颊,她摇着头:“我不在乎你的怜爱,也不想这么好运……” “萧以沫!你真是欠抽!”冷崇绝咬着牙,“你若真有骨气就不要再来求我!” 他在她危险的时候义不容辞的抱她入怀,她却为了一个一心算计她的妹妹跟他吵架,而且拒绝他给予她的怜爱,他说完再也不看她,转身走了出去。 萧以沫看着他绝决的背影,眼泪更是如雨直下,她恨他残忍的手段恨他嗜血的脾气恨他的始乱终弃,她更恨自己的心竟然失落在这样一个男人身上,还和他缠绵不尽。 当他的背影消失在了空旷的房间之后,萧以沫咬住唇,让自己平息一下心情。 她和他,终是两个世界的人。 她和他,终会结束这一段畸形的感情。 她和他,没有开始也没有结束。 那么,就这样吧! 就这样让她看着他绝情的离去,至少,她还能多看一眼他的背影,让他在她的心中多停留一秒。 就在萧以沫沉浸在无以言说的悲伤中时,她背上的萧心晴已经慢慢睁开了眼睛,事情已经按照她预计的方向在慢慢的行驶,只要冷崇绝不在这里,她要对付一个没有心机的漂亮花瓶萧以沫,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萧心晴就是利用了萧以沫对自己的内疚,让她和冷崇绝进行吵架,冷崇绝是多么心高气傲的人,又怎么能容忍萧以沫的数落。 雪,一片一片,飞落在山间林里。 萧以沫背着萧心晴从祭坛里走出来时,只看见天地间已经飘起了雪花。 她一直在想,今年的冬天什么时候才会有飞雪,而就在此时此刻,雪,已经无声的下了起来。 纯白色的一片,飞舞在她的心间。 就在她感伤着这一刻时,忽然右边的胳膊上传来一阵锥心噬骨的疼痛。 “啊……”她惨叫了一声,然后手上忽然没有力气,萧心晴也从她的背上滚了下去,跌倒在了雪地里。 “心晴……心晴你怎么样……”她赶忙俯低身子察看妹妹,才发现萧心晴的手上捏着一条蛇,那条蛇在她的手上不断的扭着小小的身子,向她吐着长长的蛇信子。“心晴……你……” “我的姐姐,你来了!”萧心晴将蛇移到了她的的眼前,“害怕吗?我这三天都是跟这些小动物们呆在一起,你爱着的男人将我关在这里,让我和它们作伴,不过是我最终战胜了它们,我还藏了一条在我的衣袖里。姐姐,它刚才好像咬了你的右手手臂呢?也不知道它的毒重不重,能不能令你活着下山?” 萧以沫只感觉到右边的手臂已经开始疼痛难忍,她不会认蛇,更不会认毒蛇,但是她不明白,这是冬天,怎么会有蛇出没呢!更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萧心晴一定要这样做? “心晴,你现在怎么变成了这样?你以前不是这样子的……” “还不是因为你,你嫁给了非寻,为什么还要去招惹绝少?绝少是我的,你一直不肯让我和绝少见面,根本就不是为我好,而是你自己要独霸绝少。所以只有你不在了,绝少就不会要你,而是只要我一个人。” 面对萧心晴强词夺理的一番话,萧以沫叹了一口气,她哪里去招惹了冷崇绝,她也是冷崇绝和非寻之间争夺利益的一颗棋子罢了。 “心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冷静一点好不好?你说我阻碍了你继承萧氏家产,这句话也是真的吗?” 萧心晴冷笑一声:“当然是真的,你十二岁入住我们萧家,本来所有的家产都是我一个人的,可是你一进来,我就少了一半。姐姐,如果你没有和我抢绝少,我也不会在梦想俱乐部如此对你。” “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和你抢家产,心晴,萧家的东西我都不要,你是不是误会我了?”萧以沫难过不已。 萧心晴凑近她的脸:“萧以沫,你当我三岁小孩子来糊弄啊,你和非寻已经占去萧氏公司百分五十一的股份,而且当你解了绝少的降头之后,父亲去找绝少,绝少又注资了两千美金,但受益人却是你萧以沫,你口口声声说你不要,可你现在占着的却是第一大股。” 关于这一切,萧以沫只是从非寻的嘴里听到一点点,现在再听萧心晴说出来,她才知道冷崇绝曾经为她做了那么多事,可他从来不曾对她提过,他只是要求她要乖乖的听话,乖乖的做他的女人。 绝,为什么不告诉我?是怕我受到伤害吗?父亲去找你,定然是谈商业交易,你却在我面前从来不提,还为我争取利益。绝,我现在才知道你对我的好,在残忍的伤害背后,你默默的又在补偿。绝…… 可是你离开了,你被我气走了!对不起,绝…… “心晴,你现在想怎么样?”萧以沫感觉她的右边手臂都开始麻了,这种蛇,定是毒蛇无疑。 萧心晴见她坐在雪地上不能动弹,她一把掐死手中扭来扭去的这条青蛇,然后笑道:“姐姐,我为你报仇了,这条蛇咬了你,我现在打死了它,也算对得我们十年姐妹情了吧!你不是一向厌世吗?这里青山绿水很适合你住……” “你就那么想我死吗?”萧以沫颤抖着问了她一句。 萧心晴得意的笑道:“姐姐,人说女人太漂亮就是花瓶,你除了漂亮,脑袋简直就是不装东西。不是我想你死,是这毒蛇咬死了你,而这个毒蛇基地是绝少的,说白了,你是死在你爱着的男人手上的。” “不……绝不会让我死的……”萧以沫摇了摇头,冷崇绝不会用毒蛇来害她…… “可是男人已经被你气走了!姐姐,你那么冲动,你不领绝少的情,所以他再不管你了……”萧心晴捧了一口雪来吃。 萧以沫看着她,忽然想了起来:“你在祭坛里时,是在装昏迷,目的就是让我气走绝,然后你才用毒蛇来咬我……就算是我有朝一日被发现横死荒绝,法知鉴定也是被毒蛇咬伤,跟人为无关。心晴,你的心计何时变得这么深?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恐怖?我是你的姐姐,血脉相连的姐姐,你怎么可以……” “我怎么不可以?”萧心晴吐掉口中的雪,“我们都曾是绝少的女人,为什么他千方百计的要你讨他的欢,却将我弃之荒绝,还用这些毒蛇来惩罚我?你既然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就在这里慢慢的享受最后的时刻吧!” 说完后,萧心晴站起身,以高姿态的道:“或者你可以跪下来求我救你,然后永远离开绝少的身边。” “你做梦吧!我死也不会求你。”萧以沫慢慢的闭上了眼睛不再看她。 这是来自亲情的第二次伤害,第一次是父亲将她作为商品交易婚姻,第二次是心晴就这样置她于是死地。这个世界就是这么冷酷无情,就像这暴风雪的天气一样。 萧心晴见此,向山下走去,“姐姐,下一世投胎做人时,不要这么漂亮,免得老天不赋予你聪明的头脑。” 望着萧心晴一步一步的向山下走去,萧以沫的心也跟着气温一起慢慢变得僵硬了。 当生命在面临终结的时候,萧以沫的头脑中一片空白。 就像这时雪落纷纷的天气,白得让人觉得非常纯净。 她想,或许她就这样死去了! 或许,再也见不到冷崇绝一面了! 整个天地一片白色。 雪,越下越大。 萧以沫独自坐在雪地里,想着母亲将自己抛出火海时的样子,想起父亲第一次带她回家时的样子,想起心晴第一次叫她姐姐时的样子,想起第一次见非寻时的样子,想起第一次在床上和冷崇绝见面的样子…… 生命中的人来来又往往,走走又停停,又有谁,曾经对自己寄付过真心? 又是谁?在千般的算计在万般的心伤? 又曾有谁?将她抱入怀中,给予温柔的宠爱和霸道的占有? 趁着最后的一点点力气和清醒,萧以沫伸出左手,在雪地上费力的写下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绝旷沙岸净,天高心月明。” 她借一首古诗寄喻了自己的心思,即使冷崇绝说他不会爱她,在这空旷安静的时刻,她的心也清朗了起来,她明白他的心,他会宠她会保护她,她也已经足够了。 当最后的记忆随着风雪的肆掠,慢慢的冻结了的时候,她只感觉到有人将她抱了起来。 她不知道他是谁? 她想睁开眼睛看一看,是不是冷崇绝回来了?可是却觉得像是在梦中一样,她怎么也睁不开眼睛,只感觉到她渐渐的离了地面。 她想说话,却张不开口嘴,这一切的一切,好像是迷迷糊糊的梦境,有些奇怪,也有些神秘。 一双大手,轻轻的揽她入怀中,她静静的坐着…… 她想动一动,却一点力气也没有。 好暖…… 周围一片雾蒙蒙,隐约可见枯枝败叶,而流淌的水面里,却有种暖而舒服的感觉。 萧以沫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 因为,这是她第二次光临这个地方。 她能够看到的,就是和新婚夜前一晚梦中的情况如此相似。 那一晚,她遇到了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她没有见到他的样子,却留着他给她的温柔。 她一直以为那是一场梦,却没有想到瑶池里的男人,竟然是真实的存在。 那么此刻,她也应该判断为是真实场景。 这一次,她一定要见识见识这个男人的庐山真面目。 虽然那是她的第一次放纵,但是她还是想知道他是谁。 她忽然想起了一句非常经典的话:女人永远在乎自己的第一个男人,而男人却永远在乎的是自己最后一个女人。 男人爱终结,女人爱初始。 他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非常专注的站在她的背后,她不知道他是谁。 因为冷崇绝不会像此刻这么温柔,他恨不得拿刀直接戳穿她的毒伤,然后狠狠的大骂她的有眼无珠骂她不听话才会生死一线。 雪,还在不停的下。 萧以沫感觉到她的肩上也有雪花飘零,因为她的感觉在慢慢的复苏。 这样亲密的姿势令她不自觉的想扭动退开来,如果说第一次是因为放纵而放纵的话,那么这一次,她不想这样的。 她想和他分开来,可挣扎了半天也没有动静,但男人却并没有对她做出什么过份的举动,只是从身后抱着她,和她一起泡在瑶池里,享受着一份暖意融融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583章 相思蛇 可是,自从她有了冷崇绝之后,就不习惯和任何男人这么亲密接触,那些过往了的,就让它过去好了。 “放开我!” 她在说话,却没有声音传出来。 这让她吓了一跳,她的手脚想动一动,却也根本动不了。 是她的蛇毒还没有解了吗? 还是她已经死了,灵魂在飞舞了呢! 这一切的一切,只有画面而没有声音,她不知道这是哪里,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绝,救我……”她呼唤道。 “该死的!都快没有了生命气息……”冷崇绝抱着雪地里冻僵了的女人,听见她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在向她求救。 当他怒气冲天的走出秘密基地时,天忽然下起了雪…… 他知道她没有车没有工具返回城里,这样恶劣的天气,她想要背萧心晴回城,必定会非常艰难。 “回去!”他低喝一声。 梨冰将车掉转了头,又向山里开去。 当他回到山上时,却见她一动也不动的坐在雪地里,而萧心晴却根本不见了踪影。 他一把将她抱起来,破口大骂:“萧以沫,你这头笨猪!你怎么会被毒蛇咬死,你干脆笨死算了!你这脑袋是猪脑啊……你从来不肯听我的话,你这头笨猪笨猪……” 萧以沫眼前一花,瑶池的景色全部褪去,只有一个声音在不断的吼着她,她知道,冷崇绝来了! 她睁开眼睛,就看到他冷酷着一张俊脸,他抱着她,站在雪地里,那力道,几乎要将她揉碎了。 难道瑶池的景色真是她脑袋里的虚幻吗?那瑶池里的男人也是不真实的梦吗? 她明明感觉到了那些真实的景色,真实的人,为什么她现在还是在深山老林的山上?依然是在萧心晴弃她的这个地方? 这该死的天气!这该死的女人! 他接过梨冰手上的军刀,划开了萧以沫右边手臂被毒蛇咬过的伤口,乌黑的血一滴一滴的滴在了雪地上,没入了雪水里。 梨冰一碰触到萧以沫的脉搏:“爷,萧小姐中毒已深,马上送医院怕是已经来不及,我从背后运功疗伤,您在前面伤口处牵引毒血,我们先护住她的心脉。” 冷崇绝冷酷的脸上比大地上的冰雪还要冷上十分,他才走开了五分钟,她就被自己的妹妹欺负成生死一线,他在想,如果他没有回来的话,她今天一定会死在了这里。 但现在说什么已经没有用了,目前最关键的就是将她救活。 蛇毒在冷崇绝和梨冰的共同运功下,她身体里的毒,慢慢的全部往她的右手手臂上逼去。 “爷,右手的神经组织已经坏死,最好的办法是将右手手臂切去。”梨冰的脸上已经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不行!”冷崇绝大吼一声。 她没有了右手,还拿什么去作画,她生命的全部意义,都放在她最热爱的工作上,尽管她还没有做出什么成绩来,但她却有一大片的热忱。 斩断她的右手,这是绝对不行的。 冷崇绝脸上的汗水开始往雪地上滴落,而他身上的衣衫也被汗水全部浸湿,他低下头,凝视她美丽却苍白到毫无血色的小脸。 梨冰暗叹一声,可惜风间不在这里,如果风间在这里,以他的医术,一定能将萧以沫完好无缺的救好。 “打电话给风间,寻找最好的办法。”冷崇绝冷喝一声。 梨冰一只手运功继续逼毒,一只手打电话给还在医院的风间:“这是一条相思竹叶青蛇咬了萧小姐的手臂,爷和我正在给萧小姐逼毒疗伤,我们在咬痕处划开了一个伤口,毒血正在往外面排,但这条手臂的神经线却坏死一样,血总是排不干净。你还有没有什么方法能保住萧小姐的这条手臂?” 风间一听,拿着手机的手也颤抖了起来,“梨冰,恐怕还有比手臂更严重的事情,你们现在在哪里,我马上过来……” 梨冰截断他的话:“来不及了,我们在F16基地,就连去医院也是抢时间。你快说有什么办法没有?爷和我都在这里等着呢!” 风间马上道:“相思竹叶青,顾名思义,中了这种蛇毒之后,萧小姐会想起自己最思念的男人,除非思念的人才能唤醒她知觉,令她身体里的毒血排清……” 此话一出,很明显的,冷崇绝并不是她最思念的男人,他如此在乎她的生死,她却沉浸在自己最爱的男人的梦境里不想醒过来。 冷崇绝手上一重力,捏着她细小的胳膊,差点给捏断来,她在想着谁?她的心里住着谁?是非寻? “风间,说能令她排毒的方法。”他不想听什么相思不相思,他只想将她救醒救活。 风间是明白人,自然也听出了冷崇绝语气中的怒火滔天,他沉重的道:“爷,我只在书上看到过一个方法,但没有亲身试验过,不知道能不能奏效……” “说!”冷崇绝厉声吼道。 “割开没中毒的人的身体,用新鲜的血液将相思竹叶青的毒血给引出来,但引毒者必须思念萧小姐,否则也达不到效果。”风间只得无奈的说,“爷,这样的危害性很大,如果引毒者将毒血引不出来,反而会被相思竹叶青蛇毒反攻心……” 因为他们都知道,冷崇绝是思念的人是谁,如果是他去引相思竹叶青蛇毒,誓必会想起他爱的女人童书小姐,到时候萧以沫依然是救不了,反而冷崇绝会心中巨毒。 梨冰听后,马上抽出军刀,就向自己的左手手臂上插去。 但冷崇绝的动作更快,直接接上了他的左手,梨冰马上转移军刀的方向。 “爷,您不能这样做……” “让我来!”冷崇绝坚决不已,“这是命令。” “恕我难以从命。”梨冰说什么也不肯给冷崇绝去涉险。 但冷崇绝又怎么能让自己的属下为自己背负这样的痛,梨冰的功夫好,但冷崇绝的更好,只见他左手抱着萧以沫,右手手腕一翻,已经夺了梨冰手中的军刀。 “哧啦”一声,他割开了自己的左手小手臂,新鲜的血液马上滴进了萧以沫的伤口里。 “梨冰,继续运功驱毒!” 他撕下身上的布条,将萧以沫的右手和自己的左手绑在一起,让他的新鲜血液和她的相思竹叶青蛇毒相融,然后解开她身上的毒。 梨冰无奈,只得继续运功帮萧以沫疗伤,而且随时注意冷崇绝的动态,他已经暗暗下了决定,如果到危急关头,萧以沫救不了的话,他只能舍萧以沫而保护冷崇绝的身体,当然这种心思,他是不会说给冷崇绝听的。 而冷崇绝集中了全身的精神,让自己的心念全部都放去萧以沫的身上,可是一闭上眼睛,就是满天红枫下的场景,童书热情奔放的笑容,却浮现在了他的眼前。 是的,他相思的人还是那个女人,在他生命里消失了十年的女人,他看着她依然没有变的笑容,心情竟然是五味杂陈。 由此可以证明什么呢? 证明她就算失了踪,还是在他的生命里吗? 证明他思念了她十年,到现在还是镜花水月一场空吗? 人生有多少个十年? 十年的时间,他已经由一个狂绝不羁的少年成长为一个顶天立地的血性男儿。 书书……也已经是风韵十足迷惑天下男儿的妩媚女子了吧! “爷!”梨冰看着冷崇绝开始变颜色的手臂大惊失色,一掌劈向他和萧以沫绑在一起的布带。 “呜呜呜……好疼啊……”萧以沫哭得可怜兮兮…… 她想动一动,手臂却被男人死死的绑住,她感觉整个身体都在僵硬、再僵硬…… 痛痛痛…… 她的身体一直处在疼痛之中,只有在刚才的幻境之中,遇到那个神秘男人时,才享受了片刻的温柔,可那种温柔更可恶,他抚她摸她还要她…… 她感觉整个身体都被抽离,灵魂也不在,但疼痛却如影随形。 她最怕痛,可冷崇绝就总是让她痛。 “绝……”她大声的唤着他的名字,但却听不到任何声音,那声音像被隔离开来。 她知道他就在她的身边,她想触摸一下他,想跟他说说话,都根本不行。 她是不是快要死了? 她此时的感觉,就像那一晚为他解媚药一样,灵魂都飘飞了起来。 她想,如果这一次活着,她一定什么都听他的。 只是,她还能活着吗? “梨冰,你疯了?” 力量受到反攻时,冷崇绝马上收回自己的心神,看着被梨冰一掌劈断的布条,他的脸上冷凝成冰。 “爷,您不能继续这样,毒气已经开始渗入您的身体,萧小姐就让她听天由命吧,我们已经尽力了。”梨冰着急的说。 冷崇绝说要引走她身上的相思竹叶青蛇之毒,却自己也陷进了相思的回忆之中,看来动物比人类诚实多了,动物的相思是本能,而人类呢?相思里又夹杂了多少情真意切?书书,动物都懂得相思,难道作为人类的你,从来都不肯思念我吗? 他淡淡的看了看自己手臂,然后又低头望向怀中的女人,想起她在他生命受到威胁时留在他的身边,想起她毫不惧色的拿酒瓶敲打袁泵,他伸手抚着她的长发。 “她曾用生命来救过我,这一次,就当我还给她!” 他说完执起她的小手,坚决的再次为她解毒血,他们之间不说爱,不能说爱,也不准说爱,他不爱她,他不能爱她,他不准爱她。 但是,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去,只因为,她曾如此鲜活的温暖过他的心房。 “绝……我好疼……” “还没有疼死你了!萧以沫,今天我救活你以后,你给我寸步不离我的视线,否则我真拿一条铁链将你绑住。”冷崇绝是何等的听力,她细若蚊蝇的声音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萧以沫不知道他说了什么,只感觉脑袋一直“嗡嗡”的在响不停,他独有的气息熏染着她的心房,她喜欢他的味道。 “绝……我会死吗……” “不会!”他坚决的吼道,“我不准你死,你就不能死!别忘记了你的身体是我的,你的心也只能是我的……”就算我给不了你爱,你也不能爱别人…… 世界上哪有这么霸道的男人?萧以沫皱着眉头,她还有一句话一直没有告诉他,如果今天她活不了,她想说…… “绝,我想你……” 冷崇绝的神经线瞬间像被雷劈中,一时之间就惊呆了,她一直是个别扭的小女人,说话也是。 她不说爱,她不相信爱。 她只说她心里的真实感受,那就是她想他。 在她的观念里,说想一个人比说爱一个人更真实。 而她也是个聪明的女人,亦明白冷崇绝是个拒绝爱的人,那么,她就只想念他吧! 雪,在无声的飘落…… 血,在无声的流动…… 洁白的雪花,像是天空里凝聚的泪水,纷纷扬扬的一直在飘。 而两只手上红红的鲜血,却是生命里不可或缺的泪水,从一个人的身上流到了另一个人的身上。 冷崇绝看着萧以沫手臂上的毒血越来越少,也渐渐的褪去了当初的紫黑色,而他自己,也没有中毒的迹象。 那么,这种相思竹叶青,却被两个互不思念的人解开了吗? 既然是互不思念,为何还能解开? 萧以沫是根本不知道这一系列的事,而冷崇绝则是扬起了冷硬的唇角,盯着自己的血流进萧以沫的身体。 他想着,或者这一生,他们都要纠缠在一起了吧! “萧以沫,你太能折磨人了!” 他感叹了一声,运功逼出她身体最后残留的毒血。 “痛……”她觉得自己叫了好大声,可冷崇绝像是听不见她说话一样,“绝,我好痛……” 冷崇绝见她痛得在他怀中痉挛,知道身体已经开始在恢复,有了感觉了。 “既然能知道痛,就证明你还活着!”他扯下她身上的风衣上的腰带,在她右手手臂伤口之上绑了起来,防止未清完的毒血回流进身体的血脉里。 梨冰暗暗的松了一口气,事情总算是有了回旋的余地,他赶忙在萧以沫排了蛇毒之后,为冷崇绝清理伤口,并简单的对他进行了察看,确认没有蛇毒之血流进去之后,才起程准备离开。 当冷崇绝抱着萧以沫离开时,梨冰伸了手过去:“爷,我来吧!” “你去开车。”冷崇绝只是道。 梨冰一怔,他只是担心爷的身体才伸手过去,当下他也不再说什么,即使他对“爱情”一词从来不认识,也明白了冷崇绝复杂的心思,何况萧以沫想要的,也是爷的怀抱吧! 冷崇绝经过相思竹叶青蛇的旁边,伸出脚使劲的踩了踩这条已经死去并且冻得僵硬的蛇,它浑身透明青翠,蛇类也有叫相思蛇的吗?相思的颜色是这样的吗? 他英俊的眉毛冷冷的凝了凝,还好,萧心晴将那条毒蛇丢在了她的身旁,他第一时间知道她是中了什么毒,然后马上进行针对性的急救,如果萧心晴的心思再慎密一点,将那条蛇毁掉,他不知道结局又会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584章 一个母亲不要父亲不疼的绝孩子罢了 医院。 风间虽然腿还受伤不能站起来,但他坐在轮椅上安排着所有的事情,从全世界各地调配相思竹叶青蛇毒血清回来,等冷崇绝带着萧以沫回到医院里时,医院这边的血清和工作人员已经全部准备就绪。 当一番有条不紊的抢救之后,萧以沫的生命体征已经在慢慢的恢复。 这已经是医院的专家组织的第二次会诊案,鉴于第一次冷崇绝对于萧以沫的在乎程度,这一次,所有的医生都各归各位,在冷崇绝还没有开口之前就对萧以沫的各项身体指标进行检测。 凌晨十分。 医院的里已经静悄悄。 冷崇绝望着还没有醒来的萧以沫,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然后走出房间,点燃了一支雪茄。 会诊室里一片肃穆。 因为他们又面临着一个相当大的考验。 不知道因为这个考验,又有多少人会因此去非洲草原当兽医。 各个专家都发表了自己的意见之后,最后轮到妇科专家钟怡,她胆颤心惊的道:“绝少,萧小姐她……” “她怎么啦?”冷崇绝眉毛一凝。 钟怡将求助的目光望向了坐在轮椅上开会诊的风间身上,风间瞬间明白过来,他原来的担心只不过是十级台风,现在事情已经转化成了龙卷风了。 风间拿过钟怡手上的报告:“爷,萧小姐怀孕了!时间显示是40天。” 这正是那晚在云天大酒店里,萧以沫为冷崇绝解降头那晚怀上了的孩子。 冷崇绝绝呆愣了好一阵,也没有反应过来,没有哪一个女人怀过他的孩子,他不会让任何女人生他的孩子,除了那一个女人之外。而现在萧以沫居然有了他的孩子! 面对突如其来的生命,在萧以沫的肚子里成长,一向冷酷绝决的他,在短瞬的沉默之后,忽然想起了什么:“我不是叫你给她吃避孕药吗?” 风间哑声道:“对不起,爷,当时因为萧小姐在抢救,昏迷了三天三夜,三天后再吃时,可能避孕药已经起不到作用了。” 冷崇绝又点燃了一支烟,没有说话,迷迷蒙蒙的烟雾之中,一如他纷乱的思绪,任何女人也不能生他的孩子,萧以沫也不例外。 “做了吧。”他终于开口。 众人悄悄的松了一口气,已经有人在开始擦汗了。特别是钟怡,吓得脸上都没有了表情。 “钟医生,你来安排吧!”风间道。 “是!风公子,我马上去安排。”钟怡感激的望向了风间,温润如玉的风间比脾气暴躁的冷崇绝好相处了好多倍。 钟怡走到了门口时,风间又道:“等萧小姐身体好一些时再做,现在的她比较虚弱。” “是!”钟怡答道。 萧家。 当萧心晴一身疲惫的回到家中时,萧凌霄和颜如玉都在家等候,看到她平安归来,他们都是无比的焦急。 萧凌霄沉声道:“你这几天去了哪里?学校不见人?朋友家也没有联系?” 颜如玉拉了拉萧凌霄的袖子,“孩子刚回来,你不能好好说话啊?” “我对你们好好说话,谁又对我好好的说话?萧氏公司一天比一天难以经营下去,你们谁又担过心了?”萧凌霄皱着眉头道:“以沫和非寻联姻,我本以为能让萧氏度过难关,争取弥补去年的亏损,今年能够有利润,谁想到那只白眼狼居然抢了公司的股份?我现在指望心晴能帮萧氏,她却这么不争气!” 萧心晴望着他:“你若能让我嫁给绝少,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别说是萧氏公司起死回生,就连TRI公司,我也能让你买到只赚不赔的股票,只有赢利而不会亏损。” 颜如玉一愣,她是见过风度翩翩的冷崇绝,若心晴嫁与他,也是非常体面的一门婚事。“凌霄,我看绝少不错!” 萧凌霄冷哼一声:“你是喜欢他,还是喜欢他的权势?” 他自然知道冷崇绝和萧以沫之间的那点事,他想利用萧以沫来驾驭冷崇绝,可冷崇绝连他见萧以沫的机会都不给,而且萧以沫这孩子太过死心眼,还在恨他对她婚姻的交易。 “我都喜欢。”萧心晴毫不避讳的说道。 无论是他本人,还是权势。 而萧氏的大门外,碧乙已经在此守候了几天几夜,他在等待萧心晴的平安归来。 “心晴,心晴……” 颜如玉一听:“这人说是你学长,他每天都会来找你。” 萧凌霄看也没有看的道:“让他走!” 萧心晴走到了大门口,两人中间隔着一道黑色的铁漆门,透过黑色的铁栏杆,她望着憔悴的他。 碧乙将手伸到了栏杆里面:“心晴你去了哪里,我好担心你……” “我没事了,你走吧!”她冷冷的打断他的话。 “你怎么啦?听你语气不对?”碧乙担心的道,“是不是什么人又找你麻烦了?” “不关你的事!”萧心晴说完马上就回屋。 碧乙一个人痛苦的呆在原地,唉,不管怎么样,萧心晴回了家,他的担心少了一点。 第二天清晨,阳光照进窗棱。 萧以沫醒来时,是在光洁明亮的医院里。 她动了动自己的身子,不再是在梦境里的不能挣扎。 难道真的是她的幻觉吗?她怎么会梦到那个神秘的男人了呢! 她的右手还火辣辣的疼,表明这蛇毒入侵是真的。 她,只要轻轻的动一动,房间就会回响着“叮铃铃”的声音,好像是风吹风铃般的清脆声音。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时,她一动也不动。 当淡淡的龙涎香飘了过来,侵入了她的鼻息,她更是屏住了呼吸,紧紧的闭着眼睛不敢抬头来看他。 当他惩罚萧心晴的时候,她斥责他多管闲事;当他怜爱她的时候,她完全不当一回事甚至不要他,当他骂她猪脑袋的时候,她已经倒在了雪地里昏迷不醒…… 或者,在醒来这一刻,她实在是没有脸面来见这个男人。 她将他的好心拒之以门外,她甚至三番两次的为了萧心晴而激怒了他,到头来,当她受到亲人的伤害时,却是他救了她,然后陪伴在身旁。 冷崇绝一走进来,凝视着她小小的脸上,是惹人爱怜的苍白色,他将目光停留在她的小腹处,那里住着他的小东西。 终于,他什么也没有再说,只是回到了他昨晚的休息室,休息室里满屋的烟味,他一宿未睡,在烟雾缭绕中度过了一个不眠之夜。 而等冷崇绝离开之后,萧以沫才敢再次睁开眼睛,他也不想再见她了吗?他曾说过:“萧以沫,你真是欠抽!你若真有骨气就不要再来求我!” 是的,她萧以沫没有骨气。 不仅如此,她还没有见他的勇气。 萧以沫,就是懦弱的代名词。 T大校园外。 萧心晴一如既往的回学校读书,碧乙早早的等在了学校门外见她。 “心晴,我真的好担心你,你如果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我?我会和你一起分担的,你不要什么事情闷在心里,这样会憋坏身体的,好吗?” 萧心晴休息了一个晚上,一个晚上都梦见萧以沫死在雪地里找她索命的情景,她今天看上去比昨天更加的憔悴。 “碧乙,我说过,不关你的事,你再出现在我的面前,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那我们之间……说结束就结束吗?”碧乙不明白。 萧心晴冷冷的道:“我们之间什么也没有,你我从此以后都不要再见。” 碧乙的双手抚住她的双肩:“心晴,你是不是因为那件事情对你的打击太大,所以开始胡思乱想,我们之间不是相处得很好吗?你姐姐知道了后还非常支持我跟你交往……” “别给我提那件事!别给我提萧以沫!”萧心晴像见到了鬼一样的吼道,“否则我会找人做了你……另外,我要嫁人了,以后都不要再来烦我!” 她说完就冲向学校里冲了去。 碧乙依然是一个人不明原因的痛苦的留在原地。 水瓶画社。 童画今天来参观,社长鸿弈决定由碧乙来带领和陪同童画。 “社长,你好!久仰大名!”童画热情的上前和鸿弈进行了拥抱,对于姐姐童书特别喜欢鸿家的画,她对鸿弈也是尊敬有加。 鸿弈拥抱完后,优雅的笑着,拨了拨脸颊边齐肩的长发,然后扶了扶他的黑框眼镜,“童小姐太过谦了,像童小姐这么年轻有为的画家,才是我们画坛现在的希望,刚刚落幕的诗情画意展览,非常的棒啊!” 童画开心的笑着,然后看了看站在鸿弈后面的碧乙,却没有见到萧以沫在哪里,“听说你们这里有一个画雏菊很不错的画家,没有见到啊?” “你说以沫啊,昨天请了假今天还没有来上班呢!”鸿弈笑了笑,“这位是碧乙,接下来他带你参观我们的画社,还请童小姐多多的指点和提拔新人啊!” “碧乙先生,我们已经见过面了!关于提拔新人,社长太谦虚了,我也是新人。因为你是我们姐妹俩都崇拜的偶像,我和姐姐都希望得到你的指点呢!”童画嘴上说着,心里却想着萧以沫又将冷崇绝勾引住去鬼混了,连班也不用上,看来下一个冷崇绝要培育和炒作的画家就非萧以沫莫属了吧,她不仅住不进冷崇绝的心里,就连他的画里,也住不下了吗? 碧乙僵硬的扯上笑容和童画微微打了个招呼,“欢迎童小姐到来。” 鸿弈扬了扬手:“童小姐还有姐姐吗?” “我姐姐是十年前在画坛上名噪一时,她是个真正有天赋的画家,我曾听姐姐说过,她非常喜欢鸿家的画,不过后来她……” 面对童画没有继续说下去,鸿弈也没有再问,他摇了摇头,表示似乎没有多大的印象。 “我最近收了一批新人的画,童小姐看看如何?” 于是,两人暂时终止了关于童书的话题,谈起了画作方面的东西。 童画在画作方面造诣,不仅是冷崇绝炒作起来,她也具备了很多专业方面的知识,和鸿弈进行专业的交谈,两人相谈甚欢好不惬意。 “社长,我都舍不得走了。”童画抬腕看了看表。 鸿弈也一笑:“我和童小姐也是相见恨晚啊!我送你出去吧!” 鸿弈站起身,准备送童画出门,童画笑道:“社长太客气了!让碧乙送我就好了!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期待下一次和社长再谈论画呀!” “那……童小姐慢走!”鸿弈微微笑着伸手请童画走好。 当碧乙送童画走时,童画微微一笑:“怎么啦?好像心事重重?会不会是心晴有什么事?” “心晴说她要结婚了,可新郎不是我!”碧乙叹息着。 “……”童画耸了耸肩,“感情这事我也无语了,她有没有说嫁给谁?” “这倒没有说!”碧乙摇了摇头。 童画凝了凝眉,“我去找她谈谈吧!” “谢谢童小姐,你真是我的大恩人……”碧乙感激不已,“上一次多亏你及时赶到。” “以前的事就别提了!这次我也不一定能帮上忙,你也别抱太大的希望。”童画笑了笑。 晚上,酒吧。 萧心晴正端着酒杯沉默着在喝酒,童画坐到了她的身边。 “童小姐这么有空?”萧心晴也了解到了童画对于冷崇绝的意义,虽然有几分客气但依然当她是强劲的对手。 童画对于萧心晴的绝心,也只是淡淡的笑笑,“最近画画是淡季,空闲时间是多了一些,你姐姐也是画画的,你不知道吗?” 一提到了萧以沫,童画握着酒杯的手不自觉的收紧,过了一阵,才一口饮尽杯中的酒,来掩饰自己的失态。 童画摇晃着手上的酒杯:“我今天去水瓶画社,没有见到你姐姐……” 萧心晴正在往杯里倒酒,听到这里手一抖,酒马上洒在了桌子上。 童画看在了眼里,只是慢慢的补充了一句:“我想……她应该在绝哥哥的怀里没有睡醒吧!” 她不是已经……难道冷崇绝又回去救了她吗?那么这么看来,冷崇绝对于萧以沫的感情还得重新估量了。萧心晴再次倒了一杯酒,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我姐姐有那么大的魅力,这是你我都无法办到的事。” 童画淡淡的笑了笑:“你甘心喜欢着一个男人却得不到吗?” “你还不一样?”萧心晴讥诮她。 “我和你不同,我和绝哥哥从一开始就注定做不了情人,所以我这一生一世,也只能是他的妹妹。”童画的语调有些哀伤。 “那是你的事!我喜欢谁又是我的事。”萧心晴听闻她与冷崇绝十年感情,依然没有突破兄妹的界限,虽然其中有什么原因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对她构成威胁的不是童画,而是自己的姐姐萧以沫。 童画只是淡然的应对萧心晴的年轻气盛,“你姐姐真幸运,能得到绝哥哥那么多的眷顾。” “她只是一个母亲不要父亲不疼的绝孩子罢了,她有什么好幸运的!”萧心晴听童画如此说,心高气傲的道。 章节目录 第585章 我犯下的错,我该自己来承担 “能得到一个拥有全世界的男人,她还不幸运吗?”童画反问。 萧心晴将杯往桌上重重的一砸,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酒吧,萧以沫简直就是她人生的挡路石。 童画盯着杯中的酒,一口也没有沾,只是将手放进风衣的口袋里,优雅的坐在角落里,看酒吧里人们的众生百态。 她忽然想:如果姐姐现在陪着的是冷崇绝,她会否像萧心晴一样的去抢呢! 答案是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 医院。 萧以沫卧床休息了三天,在这三天里,她都没有见到冷崇绝。 他不想见她了吗? 还是,他对她已经失望了呢? 她像万千女人一样,陷进了爱情的疑惑之中不能自拔,在这种患得患失的心情里度过了一天又一天。 当敲门声响起时,萧以沫忽然有一些紧张,她的小手紧紧的撰着被单。“进来!” 门被推开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束清新的雏菊花,萧以沫的嘴角不禁扬起了开心的笑容。 “萧小姐,早上好!” 坐在轮椅上的风间进来,萧以沫唇角上的笑容由喜悦渐渐的转淡,她以为是他来了! 原来……却不是…… “早上好!”她呐呐的说。“你的腿……恢复得怎么样了?” 风间微笑,像山间的清泉,“恢复得很好,等过一段时间就可以练习走路。” 萧以沫歉疚的笑了笑,都是因为她的任性才造成风间的受伤,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说话该怎么去弥补怎么去面对风间。 “对不起,风间……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有心的……”她宁愿受伤的是她自己,也不要连累别人。 “萧小姐,这是爷和我之间的事,跟萧小姐没有关系的……”风间递出了他的上的雏菊花,“喜欢吗?” “喜欢,谢谢你。”她轻轻的笑着接过来,然后抱在怀中。 “萧小姐应该多笑笑,你笑起来很美,爷也喜欢笑着的女人。”风间凝望着她。 “呃……”萧以沫不好意思的笑了,风间在间接的告诉她冷崇绝喜欢什么。“绝他……他是不是在生我的气?我一直没有看见他?” 风间微微有些沉默,他不忍告诉她一个残忍的真相,却又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去说。 萧以沫见风间不说话,心也酸涩了起来,冷崇绝定是不想见她,所以一直不肯出现,她知道她伤了他的好心,可是她没有料到萧心晴真的会对自己痛下狠手。 对不起,绝……真的对不起…… 可是,她连当面向他道歉的勇气都没有,她真的好懦弱好懦弱。 那么,是不是他一直都不会理她了呢! 一想到这里,萧以沫的心忽然就痛了起来,她多么希望他像以前一样霸道的抱着她。 可是,他不会了…… “啊……”萧以沫忽然感觉好痛…… 是心痛?是手臂在痛?还是整个身体都在痛? “萧小姐,你怎么啦?”风间见她脸色一下变得煞白。 “我好痛……”萧以沫的左手慢慢的抚到了小腹处,她感觉到是这里痛,而且越来越痛…… 风间握着萧以沫手腕,把着她的脉相,然后温润的神情越来越难过…… 他吃力的伸长手,按了床头上的呼救铃,然后再一回头时,已经看到萧以沫的裤子处有血丝缠绕。“萧小姐……” “我怎么会这样?”萧以沫也吓了一跳,她也看到了自己的双腿间有血流出,难道是女人的月事……可她记得她从来不痛经啊,况且这次延长了十多天…… “风间,我怎么啦?我这是怎么啦?”萧以沫也顾不得男女之嫌,她紧紧的握着了风间的手,“你是医生,我是不是蛇毒还未排干净?” 风间凝视着她,低低的伤感的道:“萧小姐,你怀孕了……” “我……”萧以沫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她猛的按住小腹,她怀孕了?她怀孕了!“你不是每天拿药给我吃吗?我怎么会……” 风间一直按照冷崇绝的吩咐,拿药给她吃了避孕,她都是知道的,那么这上意料之外的小生命,还是降临到了她的肚子里吗? 她一早很怕和冷崇绝有了孩子,而要面对一个残缺的家庭,可是,当孩子真正的在她的肚子里的时候,她却又觉得,那是她怎么也割舍不了的血水。 “风间,我真的怀孕了吗?”她还是不敢相信,那是一个作为母亲的幸福和骄傲。 风间见她在痛苦中挣扎幸福的喜悦,又在幸福里接受身体的疼痛,他只是慎重的点了点头。“萧小姐,这个孩子他……” “孩子怎么啦?”萧以沫就算不懂得,也明白她在流血是对孩子不好,她是不是伤害到了孩子? 风间的手被萧以沫掐得生疼,他难过的说:“萧小姐,孩子保不住了……” “你是说……”萧以沫望着自己越来越血红的裤子,她这是……流产了…… 她刚刚得到有了孩子的消息,就要面临失去孩子的痛苦,她还没有来得及高兴就要承受这样的失去。 忽然“砰”的一声,门被推开来。 冷崇绝冲了进来,看见血水已经浸染了萧以沫的双腿间,他忽然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站在门口一动也不动。 他是说过不要这个孩子,可现在看到她自然的流了产,他的心情却是又酸又楚,又痛又涩。 他的神情非常憔悴,英俊的脸上是刀锋般的凌厉,狼眸一样的眼睛是看不见底的深潭,他的双手放在身侧,慢慢的倦曲然后握拳。 “绝……”萧以沫像是溺水的人看到了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她的手伸向了半空,伸向了冷崇绝站立的方向,“绝……” 她焦急的唤着他,她终于看见了他,他还是来了吗? 可是,他怎么不来她的身旁,怎么还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他是真的生气了吗? “绝……”她忽然大哭着呼唤他,“绝……” 冷崇绝凝视着她,她无助的将手伸向了他,她的每一次呼唤,都直达到他的心尖,她的每一滴泪水,都滴落在他的心田。 他走了过去,无声的凝视着她。 “绝,救救这个孩子……”萧以沫握着他的手,放在了她的小腹上。 她的小腹,冰冷而急剧的收缩,他的掌心也在慢慢的冷冻,他想抽回自己的手,可她却非常大的力气,死死的摁着他,不给她移动一分。 冷崇绝的表情冷峻得似冬天的雪山,他的内心做着剧烈的挣扎,他不要这个孩子,他不能要这个孩子,可是,他却张不开口。 萧以沫以为他还在生气,她抬头凝望他:“绝,我知道是我惹你生气了,是我不对,是我的错……可是你救救这个孩子好不好?风间说保不住了……” “以沫……”冷崇绝的声音艰难而低哑,“让他走吧!” “不要……绝……你不要这样对我……我想留住他……”萧以沫痛苦失声,“求求你,绝,你一定有办法保住他的……我求你了,你要我做什么都好……我以后都听你的话,你说什么我都听好不好?” 冷崇绝俯低身,沉默着没有说话,看着她泪水横流的小脸,还有压抑在胸膛里的哭泣声。 此时,妇科医生钟怡也已经赶到,她看着床上还在流血的萧以沫,也明白了她在流产。“绝少,萧小姐要马上上手术台。” “我不去,绝……我不去……”萧以沫死死的抓着他的手臂,“我要这个孩子,绝……求你了,绝……” 冷崇绝听着她凄厉的呼唤,神情微微一动容,他抚去她脸上的泪水,“以沫,我们之间不能有孩子……” 萧以沫疯狂的摇着头:“你不想要他,可是我要……你当他是我一个人的好不好?我什么也不要你的,我只是要这一个孩子……绝,你不要这么绝情好不好?”她挣扎着欲起身,“我跪下来求你,好不好……” “以沫!”他低吼一声,将她抱在怀中,她腿间的血水流在了他的身上,触目惊心的血,浸染着他手臂,这里流出来的,也是他的生命…… “没有了孩子,我也不想活了……”她伏在他的怀中低低的哭泣…… 冷崇绝一震,她如此热爱这个孩子,他却不要这个孩子,因为怀孩子的对象是萧以沫,所以他不要。 萧以沫知道他绝情,可是她还是想要保住这个孩子,因为这个孩子是冷崇绝的,她爱他,亦爱这个孩子。 可是,他听她此刻要和孩子共存活,他的心也开始动摇了,“留下吧!” “绝……绝……”她感激的唤着他,他却轻轻的推开了她,站起了身。 钟怡一听马上道:“绝少,这个孩子中了蛇毒,根本不可能保住的……” “可是你们在当日会诊上没有说?”冷崇绝厉声道。 他终于明白那日里,他们为什么那么害怕他做出来的决定了,因为这个孩子吸收母体的血液,萧以沫中了相思竹叶青蛇之毒,虽然他运功逼了毒,后来也给她打了血清的解药,可是她腹中的孩子却没有办法为他解毒。 如果他当时说要留下这个孩子,他们根本做不到,孩子才刚刚在萧以沫的子宫里成长为一粒细胞,没有人能解开这个细胞的毒。 结果他当时说不要这个孩子,所有的会诊医生都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因为就算他想要,这孩子也会死…… 他说他不要这个孩子,现在也留不住这个孩子,难道这就是天意吗? 钟怡吓得魂飞魄散,她马上去拉萧以沫的手,“萧小姐,你腹中的孩子吸入了你身体的毒血,所以他才会流产,不是我们不保,是我们真的无能为力,萧小姐,你求求绝少,真的我们做不到保住他……” 萧以沫止住了哭声,绝望的望向钟怡:“医生,你给他打一针解毒蛇的针好不好?或许这样他能活过来……” “萧小姐,我们真的尽力了……孩子已经死在了你的腹中,然后才会流出来……”钟怡给她解释着。 萧以沫一听,马上就晕了过去,她的孩子已经死了……已经死了……是她害死了这个孩子……她是刽子手,她是刽子手啊! 如果不是她要亲自背萧心晴下山,如果不是她不肯听冷崇绝的话,她又怎么会被萧心晴算计,又怎么会被毒蛇咬呢! “以沫……”冷崇绝一看,大声一吼,将她抱了起来,向急救室跑去,“马上救醒她,不准她有一丝一毫的意外。” 急救室的灯亮了起来,钟怡一班专家医生在里面进行抢救。 冷崇绝站在外面,看着被染得血红的衣衫,他点燃了一支雪茄。 血……流淌在她的周围。雾……弥漫在血的四周。她……眼睁睁的看着却无能为力。 萧以沫不仅是个怯懦者,她还是一个刽子手。 她因为自己的错误判断,将肚子里的孩子送上了死神台。 如果……如果时间可以重来,她一定不会这么做,一定不会。 但是,时间能重来吗? 不会,永远不会。 所以,她也就永远的失去了自己的孩子。 那些逝去的,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 可那些留在心里的伤痛,却像一把尖锐的刀,一寸一寸的割着她的心,让她肝肠寸断让她痛不欲生。 在医院里休养了接近一个月,她的身体才慢慢的好了起来。 冷崇绝将她接回了冠兰湖畔别墅,她变得异常沉默,她不肯说话,不肯跟任何人说话,她一天到晚就只是睁着眼睛,不知道在看些什么,但就是一直睁着在看。 她坐在地板上就是一天,她不再画画,连画笔碰也不再碰。就连吃饭,她也不肯吃。 她什么也不做,只是沉默,无尽的沉默。 她用这些方法来惩罚自己曾经犯下的错误,那些不可饶恕也永远不可能再挽回的错误。 她会在午夜梦回时,拉着冷崇绝的胳膊,泪流满面的求他:“绝,求求你救救他……” 冷崇绝本就脾气火暴,哪还经得起她这样的折腾,他双手抚着萧以沫的肩膀,“萧以沫,你醒醒吧!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你还沉浸在往事里有用吗?你用这样的方式来惩罚自己,搞得自己人不人鬼不鬼,你自己去镜子里看看,你像什么?” 萧以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而憔悴,大大的杏眸早已经没有了以前的水雾迷漫,现在看到的却是双眼空洞无神,小小的身姿在睡衣的包裹下,越来越瘦削。 她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倾国倾城的萧以沫,真的只像一个失魂落魄的女鬼,游荡在凡尘纷扰里。 “可那是我犯下的错,我该自己来承担。” “你如果真的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真的想要弥补,就要好好的活着。”他凝着眉峰。“萧以沫,你给我好好听着:你要恨你自己的有眼无珠,不如来恨我,是我将你的生活弄得乱成一团糟,是我强抢了你的新婚夜,也是我让你怀上了孩子,更是我要你打掉这个孩子,如果不是我为了控制你而要了萧心晴,她不会出这么阴毒的招来伤害你。” 章节目录 第586章 算不算错话 萧以沫听着听着,然后慢慢的抬起了头来看他,她凄然的笑着:“你也知道你毁了我的生活,你也知道你造成了今天的一切,冷崇绝,你也会反醒吗?” 冷崇绝本来是心疼她这样惩罚自己才将所有的过错背负在自己的身上,此刻听她也这样指责他,他是何等的心高气傲,他冷扬着唇角,“恨我吗?” 他知道她心里很苦,被自己的亲人接二连三的算计,甚至害得她失去了孩子,可是沉浸在痛苦里是不能解决问题的,他要她振作起来,重新面对新的生活。 忽然,萧以沫握着了他的手腕,“啪”一巴掌打在了自己的脸上,“不痛呢,再来一巴掌怎么样?” “萧以沫!”冷崇绝咬牙切齿的瞪着她,她的小脸上印着他的五个手指印。“你究竟想要怎么样?” 萧以沫低低的、低低的道:“放我走吧!” “不可能!”他吼道。 她低低的又道:“我想离开这里,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如果我一看到你,就会想起过往的种种,我会沉浸在痛苦里醒不过来。” “重新开始生活?重新认识新的男人,和他们展开一段新的恋情是不是?我不准!萧以沫我说过,你只能呆在我的身边,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不要的,没有什么能不要我的。”冷崇绝狠狠的道。 一直以来,都只有他不要的女人,没有不要他的女人。 当他放开童书的手时,童书就消失了十年再也没有出现过。 所以,萧以沫,即使我不爱你,我不准你消失,你就不能消失在我的视绝里。 一想起她也有可能消失在他的生命里,冷崇绝连呼吸都觉得越来越急促。 “你别忘记了,我还是非寻的妻子!”她的语声还是很低。 冷崇绝想要的女人,无论她是什么身份什么角色,都会要到手。 “我不管你是谁的妻子,总之你现在是我冷崇绝的女人,在我没有让你走之前,你就只能呆在我的身边,哪里也不能去。” 萧以沫讥讽:“你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千方百计的救我做什么?” 冷崇绝听完后,一语不发,他掐着她的手臂,拖她到了床上,然后从床头柜里拿过柔软而精细的天蚕丝。 “你要做什么?”萧以沫被他绑过一次,自然知晓天蚕丝的厉害。 她望着冷酷绝决的他,所有委屈的泪水在这一刻喷薄而出,她不说话,只是用蓄满泪水的双眸凝望着他。 “逃避永远也解决不了问题,即使你能逃离我的身边,你认为所有的问题都能够迎刃而解吗?我明确的告诉你,不能,永远也不能。所以我不会给你逃离,是不给你逃避的机会。”冷崇绝的狼眸一动也不动的盯着她脸上所有的变化,声音暗哑到痛,“你连死都不怕,还怕我这样的对待你吗?” 她这一个月不哭也不笑,干涸了一个月的眼睛此时泪珠儿连成线,一串一串的滑落脸颊,她被他气得说不出话,只有无声的哭泣。 冷崇绝看着她已经会哭,知道自己的方法奏了效,他再接再厉:“既然你连死都不怕,还怕活着吗?萧以沫,怕死不是一个懦弱的人,怕活着才是真正懦弱的人,你让我看不起你,所以我也不屑碰你……” 当他说完转过身,就听到萧以沫哭得撕心裂肺的声音,他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出去,来到阳台上,点燃一支烟。 她能哭,就是能发泄心中的抑郁和委屈,让她整个人将所有的痛苦都发泄出来之后,她才能慢慢的接受这些痛苦。 他一向是个残酷的人,当所有的温柔和呵护对一个女人都没有用时,他用他独有的残忍来愈合一个人的痛苦和伤痕。 尽管这方法是常人接受不了,但因为她是萧以沫,所以她必须接受。 这一整晚,他都没有回屋,只是在外面听着她尽情的释放自己的情感。 而萧以沫在被冷崇绝逼得痛哭之后,整个人的身心都得到了很好的缓冲和调节,她一直让身体处于自闭的惩罚状态,拒绝所有人的关心和爱护,背着自己是刽子手的十字架,沉默在被审判的席上。 当这一切的一切慢慢的释放了之后,她哭的累了,然后又沉沉的睡了去…… 第二天清晨醒来,她才发现不知道何时,冷崇绝已经解去了她身上的天蚕丝,她睡在温暖的蚕丝被下,被子里放了一只可爱的小白兔娃娃。 上面有一行字,是他亲手写上去的,字体遒劲有力、笔峰凌行。 “早安!我的女人!祝你新年愉快!” 今天是新的一年第一天,她看着他写的祝福,感受着他暖暖的情意,心里也不自觉的渐渐暖了起来。 她喜欢他的那句话:“怕死不是一个懦弱的人,怕活着才是真正懦弱的人。” 她会好好的活着,她不要做一个懦弱的人,她要努力变得勇敢起来,她要坚强的面对生命中的每一天。 她将那只小白兔抱了起来,伸出两只手去扯兔子的耳朵,“你以后要乖乖的听话,不听话我就打你的小屁股喔。” 她作势拍了拍小白兔的屁股,然后笑着起床,去浴室梳洗干净,然后去衣橱里找了一条及膝的裙子,和一件淡萧色的针织衫,将头发高高的扎了起来,人显得非常精神和清爽,她坐在梳妆镜前,淡淡的上了一个浅妆,遮住自己还有些惨白的肤色。 临出门前,再在衣橱里选了一件白色的风衣,和一双四英寸的高筒皮靴,配在身上之后,一个时尚又魅力的都市女人,由内到外的散发了出来。 杨妈正在打扫客厅的清洁卫生,看着萧以沫从二楼的卧室走下来,她一时都忘记了自己在什么了。 “新年快乐!杨妈。” 萧以沫轻快的打着招呼,杨妈好半天才愣得回过神来,然后张大着嘴巴语无伦次。 “萧……萧小姐……新……新年快乐!” “我吓到你了吗?”萧以沫看着她惊愕的表情。 杨妈连忙摇头:“不是……萧小姐太漂亮了!你是我见过绝少女人里最漂亮的最有气质的最最最有魅力的女人……” 萧以沫淡笑不语,杨妈捂了捂嘴,意识到自己一大早又搬出少爷的女人们做什么,她赶忙想转换话题。 “萧小姐,我的意思是……你真的完全不同……你很漂亮……我没读多少书,没有什么形容词你不要介意啊……” “杨妈,我想吃一碗白粥,今天有做吗?”萧以沫轻笑道。 杨妈马上放下手中的抹布,激动不已:“有……有……我每天都有做的……萧小姐,你等等,我马上给端上来……” 当萧以沫吃了白粥离开之后,杨妈飞快的打电话给冷崇绝报告情况。 “绝少,好消息,萧小姐她今天好漂亮啊……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漂亮有气质的女人……” 冷崇绝正在山上晨练,他笑着望向青葱的大山,还有清澈的溪水,他真后悔自己还没有回去,没能在第一时间目睹她的风采呢! 想起昨晚她哭得撕心裂肺,将压抑在心中N久的苦痛一次性倾泻出来后,今天将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画展现场。 萧以沫和鸿弈正在他们的商铺里忙碌,这是鸿弈第二次带她去画展现场,她有了第一次在香港画展的经验,这一次已经轻车熟路,不仅能和客户对答如流,而且还能领会到市场的风向标在哪里。 今天是新年伊始,过来画展的人很多,因为萧以沫请了一个月的假,鸿弈于是带了碧乙过来,没有想到九点钟画展开始时,她也准时到达了画展现场。 “以沫,今天太美丽了!”鸿弈欣赏着她。 萧以沫弯唇一笑:“这样才能和我们水瓶画社的画一样,冠绝全场。” 碧乙也走了过来,“欢迎回来,以沫。” “谢谢!”她笑得自信而美丽。 因为自信,所以美丽。 结束了一天展览会之后,鸿弈约了老朋友吃晚饭,碧乙和萧以沫一起吃完饭,再回到酒店休息。 碧乙望着她:“以沫,最近心晴怎么样,你知道吗?” 萧以沫愣了好一阵,一提起萧心晴,那就是在她人伤口上洒盐巴,她的孩子因为萧心晴而没有了。 她冷冷的转身:“碧乙,从此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这个人。” “以沫,你们之间出什么事了?”碧乙不解。萧心晴不准他在她面前提起萧以沫,萧以沫不要他提起萧心晴。 她们两姐妹之间的事情?是十恶不赦的大事,是永远也无法原谅的过错,是她心底里痛到没有解药的创伤。 萧以沫回到酒店房间后,将自己关在黑暗的房间,脱掉四英寸的高筒靴,才感觉到如此的疲惫。 她躺在沙发上,前尘往事一幕幕的再现,流过的泪,伤过的心,疼过的痛…… 她以为,在这个新的城市,她就不会再痛。 她因为要到G市来开画展,觉得这个城市新鲜的空气,可以忘记一点什么。 原来发现,有些人,有些伤,有些痛,是真的逃避不了的,它如影随形。 G市是个艺术气氛很浓的城市,在这元旦夜的新年里,到处都是闪烁的霓虹,还有欢呼的人群。 她倚中高楼之中俯瞰城市,沉浸在别人的快乐里。 用别人的故事来感染自己的心情,但只有某个点一被触及,就拨弄了心底那根弦,或疼或痛…… 当大礼堂的钟声快要敲响十二点时,她听到很多人在不断的欢呼,为自己的亲朋好友为自己的恋人在祝福。 她慢慢的站起身,光着脚丫踩在地板上,拿出手提袋里的手机,发了一条短信给冷崇绝。 “绝,新年快乐!” 她今天早上走时,他不在家。但是,她收到了他的新年祝福。 发完之后,她回浴室去洗澡。 她洗好之后,用宽大的浴巾包住自己的身体出来。 房间,依然很暗。 但她不想开灯,因为一屋的明亮也照不亮她的灰暗的心情。 索性,让它黑着吧。 忽然下一刻,一双大手从背后抱住她,她还没有来得及尖叫,就闻到了一阵淡淡的龙涎香,直直的刺入她的鼻息。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什么时候,潜入了她的房间? 黑暗中,她没有说话,他亦没有开口。 其实当她今天来到G市后,他也开车过来,在画展上见到她美丽迷人的样子。当她将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不声不响三、四个钟之后,他都快要失望了,难道他怎么样也不能重塑她的坚强吗?可最后时刻,他才收到了她的短信。 他火热的胸膛温暖着她单薄的后背,中间隔着一层浴巾,她没有回头,只是轻声问道:“你怎么来了?” “看你逃跑了没?”他笑着调侃她。 “呃……”她一怔,“我逃不出你的五指山。” 她挣扎不开来,“你以为你是石头?压我五百年!我有师父救我呢!” 正说到这里时,鸿弈在门外敲门:“以沫,你睡了吗?” “我师父来了!”她从他怀里跑出来去开门。 冷崇绝一听,大手将她一拉一翻转过来,她面对面的站在了他的眼前。 “怎么?你今晚约了他?” “我没有……”她辩解。 男人的大手狠狠的掐着她的小腰,“你没有约他,他怎么会在十二点之后来敲门?” “我怎么知道?”她瞪他。 “萧以沫,你才来G市第一天,就玩孔雀开屏?”他怒。 “他是我师父,又是我老板。我怎么会对他开屏?拜托你不要给我加上莫须有的罪名好不好?”萧以沫是有理也在他面前说不清。 门外的鸿弈一听,“那你晚上小心一些,有事就叫我。”自从上次她跟他参加画展遇上了诡异画笔案后,他对于警察一直没有破案感到无力。 “好……”萧以沫心中一暖,鸿弈应该是刚会完老友回来,还这么关心她。 可她这表情在冷崇绝的眼里,无异于红杏出墙,她在他的身旁还念着别的男人,神马师父老板都不行。 她哭着不理会他,只是眼泪流得更凶了,小小的肩膀也一抽一抽的动着,小小的手臂垂在她的身侧。 “绝,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谢谢你照顾我……”她在他耳畔低吟。“我知道我太任性了……对不起,绝……” “不说就算了!”她发着小脾气。 他眯眼:“你说要一直呆在我的身边,算不算错话?” “我才不会说呢!”她红着脸反驳,她才没有那么厚脸皮。 他笑而不语,他明白她的心思,她喜欢他。 她亦明白他,他不会爱她。 忽然之间,两人一时之间陷入了沉默,只有彼此心跳声在黑夜里跳动。 “那条青蛇是什么蛇?”她一直没有问当时的事。 冷崇绝扬了扬唇,“相思竹叶青蛇。” “没有听过这种蛇名呢?蛇也会相思吗?”萧以沫也抛出了同样的问题。 章节目录 第587章 最强的思念 冷崇绝凝视着她的眼睛:“被这种咬了之后,会勾起心底最强的思念。” 萧心如被雷击中,一时之间完全惊呆了,难怪她会在雪地里看到瑶池里的神秘男人,并回想起自己和他第一次欢爱的情景,原来不是她真的再次去了瑶池,而那个神秘男人才是她最思念的人。 “以沫,你最思念的男人是谁?”他沉声问她。 “我……”萧以沫别过了头,她一直以为第一次发生的事是幻境,而在中了蛇毒之后,幻境再次出现。世界上有这么奇怪的事,有这么奇怪的蛇,还有这么神秘的人! 冷崇绝坐起身,将她放到了一边,开始穿丢在了一旁的衣服。她的心底还有个男人! “绝……”萧以沫瞪着他,这么晚了他还要去哪里。 他没有应她,点燃了一支雪茄,准备开门离开。 他生气了吗?萧以沫眨着眼睛,她最初的思念是那个神秘男人,可是最后的最后,她想着的依然是他啊! “绝,你不留下来吗?我一个人睡好冷。”她近段时间一直和他一起睡,他现在却要丢下她一个人离开吗? 萧以沫跪坐在床上,长长的黑色头发披泻在裸露而瘦削的肩上,大大的杏眸染着盈盈水雾,凝视着他冷酷绝决的背影。 “你当我午夜十二点来你这里,就是为了很恶魔的要你一次吧!”他冷冷的说完,绝情的拉开门离开。 他究竟是怎么啦?萧以沫真的想不明白。 而他丢下的这句话,却让她的心痛了起来,她跪坐在床上很久,也没有入睡。 他对她,只有身体上的需求吗? 她于他,究竟算是什么呢? 而离开之后的冷崇绝,在酒店的楼下抽着雪茄烟,偶尔抬头仰望一下夜空。她的心里有别的男人,这对他来说,他的心情很不爽。 冷崇绝开车再离开G城,跑车行驶在无边无际的夜色里。 萧以沫结束了三天的展会后,回到了水瓶画社。 这三天下来,画社的成绩相当的好。 萧以沫开心,鸿弈也非常的开心。 “我们画社有才女加美女啦!”他笑。 “社长别笑话我了!”萧以沫有些窘,她的才华哪里能及像方静这样的人。“方姐才是真正的才女加美女呢!” 好久没有去看方静了,也不知道她近段时间好不好?一想起她正在做母亲,连工作都不做了,她不自觉的抚了抚自己的小腹处,这里也曾孕育了一个小生命,可是……可是终究成了一场空。 鸿弈拍了拍萧以沫的肩膀:“以沫晚上有没有空?” “有啊。社长。”她点头。 “我晚上八点钟有一个友人聚会,我做了一幅画放在了家里,想你帮我从家里带过去酒店?”鸿弈说明原因。 萧以沫接过钥匙,“没有问题啊。” 鸿弈家。 这是萧以沫第二次来到他的家里,她还记得第一次他救了自己的情景。 生命里总有一些人,总有一些事,能常常令自己感动。 她端详着他的家,都是书香墨画的味道,简洁而不凌乱,艺术却又非常生活。 鸿弈的画作很广泛,有水墨画、油画、山水画等等,唯独没有人物画。 看着这些价值非常之高的名家名作,萧以沫除了喜欢之外,还感受到了他画里有一份隐藏极深的愁情。 怎么会这样?她为自己有这样的想法吓了一跳。 一定是自己胡思乱想了,因为她最近依然是愁眉不展,冷崇绝自从那晚十二点在酒店离开之后也再没有联系过她,她也没有主动打过电话。今天刚回到他们生活的这座城,还没有来得及回家见他,此刻却是在鸿弈的家里。 所以应该是她将自己的情绪归结到了鸿弈的画里,才会有一种悲凉的感觉吧。 正当她找到鸿弈所说那幅送友人的画,准备离开时,却看到了另外一幅让她震憾的画。 《春江花园图》? 这一幅画是真迹还是假画? 她不由伸出手摸了摸画的边框,这是一幅很陈旧的画,估计边框的年限不少于五十年,那么这幅画是在五十年前装进去的呢?还是用了一个陈旧的画框装了一幅假画呢? 这幅画曾让她断去了右手的无名指,也让她从此以后不再戴婚戒指,她是不是真的完全能摆脱婚姻的束缚,做一个自由自在的画者呢? 答案是:否。 就算断了右手,没有了婚戒指,她依然是活在一个男人的视线范围内,而且必须活在他的领域里。 《春江花园图》是鸿源大师的作品,而鸿弈正是鸿源的嫡孙,以此推论他们家收藏的这幅画,不可能不是真迹吧。 那么,冷崇绝收藏的那幅画呢?是假的吗? 如果是假的,以冷崇绝鉴赏画作的才能和他对那幅画的喜欢程度,不可能看不出来是赝品。 但是,两幅一模一样的《春江花园图》又该做何解释呢? 她亲眼见到那幅《春江花园图》已经弘碧寺的花园亭里烧掉了,那么鸿弈家里出现的这一幅,真让人摸不着头脑。 萧以沫站在那里想了很久,也没有想出一个结果来。 她带着另外一幅鸿弈要的画来到了酒店,鸿弈非常热情的为她介绍他的朋友,都是些绘画界出名的画家。 “方静的弟子,萧以沫。”鸿弈是这样介绍的。 其中一个叫吴堤的打量着萧以沫,“没有阿静的那种不近人情。” “阿静看上的弟子,必定会大放异彩。”另外一个叶宏大师也点了点头。 萧以沫这时才知道方静对自己的好了,她曾严厉的骂自己,也曾让自己做她的徒弟。她其实和冷崇绝有一点像,总是以自己的方式来教训她和培育她。 她静静的听着这些绘画大师们谈论当今画坛,因为全是她感兴趣的话题,她不由得非常入神。 “以沫,说说你对这幅画的感受?”酒地三巡之际,吴堤忽然道。 “我……”萧以沫一怔,“社长的画都是上上之作呀!” 鸿弈微微一笑,“说来听听!” 他的意思很明显,她是水瓶画社的新起之秀,必定有过人之处,他鼓励萧以沫大胆的说,既是让她在这些大师面前表现才华,也是给她建立人脉和关系。 萧以沫也是聪明人,明白其中的道理,他们让她来说感受,其实是让她来鉴赏鸿弈的这幅画,虽然鸿弈也是画界的大师,但她独到的见解才是这些人想听到的。 她带过来的这幅画是《秋》,她也喜欢这幅画。 “那我就献丑啦!”萧以沫微笑道:“社长这幅画,体现在:烟雨霜色一滴露,愁空瘦雾遮眼眸,敢指千秋浪淘沙,画里指尖可耐寒?” 众人皆惊,特别是叶宏拍桌兴奋的道:“好一个画里指尖可耐寒?阿弈,你承认了吧!你的心思以沫都猜出来了。” 鸿弈淡淡的一笑,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萧以沫用一首诗来形容他的这幅画,有千秋浪淘沙的英雄情怀,也有秋日天气淡淡的清凉味,还有他想触摸恋人指尖的儿女情长。 最主要的,萧以沫用一个“愁空瘦雾”来借喻他心底的悲凉,很多人都只知道鸿弈是绘画界的大师,他的作品是千锤百炼的精品,却没有人能够看到他心底里,那一抹若有若无的悲凉之感。 萧以沫诗情画意的见解令所有人都开心的调侃了起来,她不好意思的望向鸿弈,鸿弈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晚上十点钟聚会结束,鸿弈准备开车回家,萧以沫摇了摇头,“坐出租车回家吧!您喝了酒不能开车。” 鸿弈凝望着她,好一阵都没有说话。“我十年都没有喝过酒,今天也是一样,他们喝酒我喝水,不用担心的。” “呃……”萧以沫汗颜,她没有分辨出来白酒和水。 “我先送你回家。”鸿弈打开车门,邀请她先上车。 萧以沫一怔,“我自己坐出租车回去吧!” “已经十点钟太晚了,今天你加班我送你回家。”鸿弈微笑。 “谢谢社长。”萧以沫也不再推让,坐上了车。 鸿弈也坐上了驾驶室,他开车很稳重,跟他的人一样,平稳而厚重。 “社长,我想问个问题,可以吗?”萧以沫想起了那幅《春江花园图》。 鸿弈微微侧过头:“以沫,有什么话直接对我说,不用那么客气。” 萧以沫笑了:“鸿爷爷一共画了几幅《春江花园图》?” “这个……我真不知道呢!”鸿弈也笑了。“不过我跟你保证,我家那幅是真迹。” 那么还在世间的这幅《春江花园图》得到了鸿弈的证实是真迹,冷崇绝那幅难道是赝品吗?如果他那幅是赝品,他不可能那么珍惜吧!而且以他鉴赏画的眼光,不可能发现不了是赝品啊。 鸿弈见她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于是道:“很喜欢呀!我将那幅画送给你。” “社长……”萧以沫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大方,“可是那很贵的呢,我哪里受得起呀……” “以沫,这样说话就见外了吧!我可跟你一点都不见外的。”鸿弈一脚踩在刹车上,很认真的道。 萧以沫凝视着他黑眶眼镜下的眼睛,是那么的真诚和宁静,可能只有像他这样的人,才能将《秋》那幅作品的意境写得那么大气凛然却又情思绵绵、英雄气概却又儿女情长吧! “谢谢您社长,您是我见过最好的人。”她眼眶有一点湿润。 鸿弈从来不问她为什么,却只是这样默默的支持和帮助着她,无论是初遇时他救了落魄的她,还是后来在香港展鉴酒店里救了诡异画笔案中的她,或者是现在无偿赠送她《春江花园图》,她无论有多久没有去上班,他从来不问她原因,不追究那些或有或无的根源。 所以,她真的很感动。 如果说冷崇绝对她是用生命去保护她,那么鸿弈则是在生活里体现在了点点滴滴上,冷崇绝是一种高尚的英雄情怀,而鸿弈则是一种平凡的生活写意。 英雄让人崇拜,生活却更加真实。 当鸿弈送她到冠兰湖畔别墅下车,萧以沫看着他远去之后,才慢慢的走了进去。 回到家之后,她回到房间,没有看到冷崇绝,就连房间的一切,也是她走之前的样子。 他,自从那日从G城离开后,这几天都没有回家吗? 那么,他去了哪里呢? 今天鸿弈送了《春江花园图》,她本来就是要告诉冷崇绝的,本来是希望他知道了后会开心一点。 《春江花园图》是他的最爱,那么当他看见后,会不会算是答谢他曾经的救命之恩了呢! 可是,他不在家。 TRI公司。 冷崇绝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回家,他一直呆在公司,风间还在医院休养身体,梨冰一直跟随在他的身旁。 他要妥协吗?要吗?还是不要? 在冷崇绝的字典里,还没有“妥协”二字。 但是,他的退步却换来对方的连连侵蚀。 “爷,我们旗下的三间子公司已经结业破产了。难道我们还是只守不攻吗?我记得您说过,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现在我们要坐以待毙吗?”梨冰道。 冷崇绝英俊的眉毛紧紧的蹙着,“那三间公司全是从以前的黑道不合法生意转化而来,我尽量安排它们来洗白上市,可结果一向不如人意。没有了就没有了吧!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逼我吗?他就是想我回去,可我,就偏偏不回。即使他逼破我十间子公司,我也不回。” 冷崇绝口中的“他”,指的是他的父亲。一个能将权倾天下的冷崇绝逼得连连后退,他的父亲是个什么样的大人物,也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梨冰沉默了一阵没有说话,父亲与儿子之间的战争,是谁也说不清楚的原因,过了一阵他才道:“萧小姐已经从G城展览会上回来,今晚您回家睡吗?” 冷崇绝凝神想了一阵,才道:“不回。” 然后他站起身,拿过衣架上的风衣,穿了起来向外走去。 他来到的是花家,花家老爷子曾经希望他和花翘能结成姻缘,壮大两家的生意财力。可是那个“他”对自己生意上的打击,令花家一夜破产,花老爷子受不住打击中了风,而花家的继承人因为在澳门赌博更是输得没有钱回家,还在上学的花翘承担起了整个担子,她根本就是六神无主的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花翘,花翘……”他走了进去,看着一个倚窗而立的女孩子,花翘是跟他比较久的一个女子,虽然有掌上明珠的娇,也有小女人的温柔和可爱。 花翘一见到他,就扑了进他的怀里,“绝少,你来了……” 她温柔的为他泡了一杯茶,然后再乖顺的坐在他的旁边,静静的守候着这片宁静的时光。 冷崇绝没有说话,只留给他一个挺直的背影,他从来就没有要过,何曾来现在不想要了呢! “是的,花翘,我们之间今天结束了。” 章节目录 第588章 我必须尽快好起来 花翘只是点了点头,她的出生于豪门之家,自然明白男女关系的游戏,需要就大家一起Hapyy,不需要就各自分开散去,大家再见亦是朋友。 可是,她的一颗心却遗失在了他的身上,她明白游戏里是没有感情可言的,亦明白任何女人都爱不起冷崇绝的,因为他不会给任何女人任何承诺。 他27岁却未娶妻,成为众多豪门名媛争先恐后抢夺的对象,但江湖传言,他对任何女人都不喜欢,他神秘的身份令他的感情也变得扑朔迷离。 “不过,花氏公司的善后工作我会一直跟进的。”冷崇绝又补充了一句。 花翘微微一笑,像夜间的花儿在绽放,“谢谢你,绝少。” 她亦明白冷崇绝说出的话是无可挽回,那些徒劳的话徒劳的事,她是不会去说不会去做的。那么,就让她,静守岁月里最美的时光,属于他和她今晚最后的时光。 “你泡的茶很好喝!”他赞她,“现在很少女孩子会泡茶了。” 花翘欣然一笑,回到了房间,换了一套清新怡人的服装,然后坐在茶具旁,静静的等水开,然后才拿起茶匙放茶叶进茶壶里,洗茶、冲水等一系列的事情做完之后,她才优雅的端着一只小小的青花瓷杯,递到了坐在她对面的冷崇绝的面前。 冷崇绝接过,端在手上,茶色清新,茶香恬淡,他烦扰了几日的心情就在这袅袅茶香之中慢慢得到了缓解,他真的要对花翘另眼相看了。她在泡茶时的馨然,都表现出了不同的一面。 他很少喝茶,他都是喝咖啡。 今晚的茶,让他觉得这种古老的文明,确实不同凡响。 一夜无话,他静静的喝,她静静的泡。 只有茶香熏染着两个人,熏染着两种不同的心思。 萧家。 这是萧以沫出嫁之后第二次回来,第一次回来是和非寻新娘回门,那一次因为冷崇绝来萧家她提前离开。 今天她再回来,是因为父亲说有母亲的事要跟她说。 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她是不会再踏入萧家一步。 可是因为母亲,她再痛再疼,还是要回到这里。 夜色,渐迷渐漫。 书房里,只有萧凌霄和萧以沫两个人。 “身体好些了吗?”萧凌霄坐在黑色的大沙发上。 萧以沫坐在另一头的最偏端,这种无形之中的距离感,才能让她的心里好受一些。她没有接萧凌霄的话,只是问到了问题的重心。“我今天过来是要听您跟我谈谈母亲的事,谢谢。” “如果我不是说因为这事找你,你就永远都不会回萧家门了是不是?”萧凌霄低声里有一些怒气在蔓延。 萧以沫淡淡的道:“如果您不想说,我马上就走。” “萧以沫!”萧凌霄连名带姓的叫她,“你忘记了十二岁时是谁养大你吗?你就是拿这种态度跟我说话?如果不是我养你,你说不定已经横尸街头白骨一堆了。” “您是我的父亲,在十八岁之前养我是您的义务。除非您承认您不是我的父亲,我就无话可说。”萧以沫依然言词尖锐,养了她就该利用她吗? 萧凌霄被她气得一时气结,他顺了一阵气才吼道:“我知道你有尖锐的资本,因为冷崇绝现在对你宠爱有加。但是你要明白男人宠你一时不是宠,宠你一世才叫宠!爱你一时不叫爱,爱你一生才叫爱!” “我想您搞错了,绝对我只宠不爱,您是男人,亦明白男人有多宠可以,但就是不爱,一如您对我母亲,也是只宠不爱。”萧以沫直接将话题转移到了母亲身上来,她不想坐在这里听他的说教。 萧凌霄狠厉的眼睛瞪着她,她长大之后,性格一点也不像母亲齐婉婉,齐婉婉柔情似水,她则刚柔并济,论样貌上,齐婉婉是温婉妩媚的大美人,她亦倾国倾城丝毫不让。 “你说,在你的眼里,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萧以沫也毫不畏惧的迎接他的目光,“母亲生我养我,待我恩情无限,而且最后为了救我还惨死在火灾之中,她是我心中最尊敬最崇拜的人。” “哼!”萧凌霄听了之后,只是冷冷的重重的哼了一声,然后才道:“我养了你十年,你却连一点尊重我的表现都看不到。” “您养我只是为了利用我的婚姻来进行联姻,您是有目的的养我。而我母亲不同,她对我是无私的爱。”萧以沫毫不客气的指责他。“现在婚姻也联了,我想问您一个问题,我母亲是不是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萧凌霄一怔,显然她不知道萧以沫从何处得来这样的消息,但是他却知道这个消息于他,是一个非常之高的筹码。 对于萧凌霄的沉默,萧以沫当然知道他是在思考筹码要多高,她也直截了当的点明白。“说吧,您希望我用什么东西来换取母亲的资料?” 她已经从这些天以来的生活中得出了一个结论,无论是谁与谁之间,一旦牵涉到利益,那就是除了交易还是交易。就算萧凌霄和她的关系是父女,其结果也是一样。 萧凌霄一听,脸色越变越冷,但交易的结果是不会改变。“以沫,既然你和非寻生活的不幸福,你离婚吧!” “怎么?这时候关心起我的婚姻生活幸福不幸福?我要不要离婚是我的事,跟您无关。”萧以沫显然不相信他会这样为她着想。 萧凌霄拍桌道:“你现在还是非寻的妻子,却和冷崇绝住在一起,八卦杂志一直在追风捕影,你是要将萧家的脸都丢尽吗?” “您现在才觉得萧家的脸面重要,那根本就不是在关心我幸福不幸福,我喜欢跟谁住在一起就住在一起,那是我的生活,您无权利干涉。”萧以沫和他对着杠上了。 “我这是在干涉你吗?我只是给你一个建议,希望你能听从我的建议,你现在和冷崇绝混在一块儿,难道还能再回非寻的身边吗?如果有朝一日冷崇绝不要你了,你拥有什么?你什么都没有。”萧凌霄青筋暴突。 萧以沫冷冷的一笑:“然后呢?我离婚之后呢?您希望我再嫁给冷崇绝吗?”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你嫁一个好老公有什么不好?”萧凌霄瞪她。 “您是希望我嫁给TRI公司吧!无论TRI公司的拥有者是谁,都没有关系,您在乎的就是那层经济利益。”萧以沫直接挑明了来讲。 萧凌霄怒吼:“我是从全局在考虑,你和冷崇绝的关系迟早世人都会知道,你可以不在乎别人怎么看萧家怎么看你,但你有没有想过你母亲知道后,她会怎么想?”说完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资料,丢给了坐在沙发另一头的萧以沫,“这是我今天给你的母亲资料,你自己看着办吧!想不想嫁给冷崇绝有名有份的厮守在一起,是你自己的事情。” 萧以沫捡起来拿在手上一看,里面有母亲以前的生活照,还有母亲和她小时候一起拍下的相片,那时候母亲牵着她的手,送她上学带她去公园里玩,她看着这些弥足珍贵的照片,眼睛一片湿润。 “您……还有吗?”她抬头问。 萧凌霄冷酷的闭着嘴巴没有应她,她知道他在等他回答,要不要利用冷崇绝这颗大树来拯救萧家的企业?要不要攀上冷崇绝这个高枝来做世人都羡慕不已的少奶奶? 萧以沫带着这些照片,慢慢的站起身,离开了萧家。 而萧以沫走之后,萧心晴跑进书房,质问萧凌霄,“你明明说是我嫁给绝少,怎么现在又变成了她?” 萧凌霄刚被萧以沫气得冒烟,现在萧心晴又来,他火大的怒道:“你能近得了冷崇绝的身吗?既然是不能就给我老实呆着,目前我们要引进大资本来保住萧氏公司。” “说白了你就是觉得我的条件没有萧以沫的优厚,她比我更有利用价值,所以你十年前才从街上捡回她,也不知道她是不是你的亲生女儿?”萧心晴冷哼一声。 “你胡说些什么?”萧凌霄走过来手扬起就是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 萧心晴一疼,也仰高了头颅:“被我说中的心事就恼羞成怒了是不是?既然她不是我的亲生姐姐,我做的一切更是理所当然。” 说完她一转身,走了出去,留下萧凌霄一个人,像散了的骨架一样,颓然坐在了沙发上。 萧以沫从萧家走出来,然后去小时候母亲带她去过的公园里坐了很久,拿出那些陈旧的照片一张又一张的,借着昏黄的路灯仔细的看着。 其中有一张,是她从滑梯上滑下来,裙子被翻了起来,滑梯板磨到了她的腿,导致她的腿紫青了好久,母亲买了一个蝴蝶发夹给她哄她开心。 那个蝴蝶发夹,最后也是遗落在了那场大火里,再也找不到踪迹,怕是也……烧成灰了吧! 现在从照片上看到她戴着蝴蝶夹被母亲牵着手,她从那件事情之后人变得敏感,而萧凌霄也从来不会拿这些东西来勾起她的回忆,此刻却愿意给她看,也只不过是一场交易罢了。 但这交易,冷崇绝又怎么会同意呢? 当夜色越来越浓时,萧以沫才回到了冠兰湖畔别墅。 回到卧室,她却见到冷崇绝衣服也没有换在床上睡觉。 她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现在才晚上九点钟,他从来没有这么早睡过觉呢! 她慢慢的走了过去,然后俯低身体,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英俊的脸上眉头微微蹙起,唇角是绝不屈服的扬起,而他的颈间弥漫着淡淡的茶香味。 她不会问他去了哪里,亦没有权利问他。 不过,从他疲惫的睡姿,还有烦恼的神情,她可以猜得出来,他似乎有心事。 他有什么心事呢? 这世界上权利在他手中,金钱在他的囊中,女人在他的怀中,他也会有心事吗?他也会烦恼吗? 她去了浴室,用热水沾湿毛巾,再轻轻的擦拭他脸上的憔悴,然后是手指,手指上的烟味极浓,他不知道抽了多少支烟? 男人真奇怪,那烟,就能解烦恼吗? 萧以沫摇了摇头,表示不解,她真的不能理解。 她欲转身去浴室里梳洗时,却看到他的一只腿还掉在了地上,她哑然失笑,从未看到如此失态的冷崇绝,他放下毛巾,用了很大的力才将他的一只腿抬到了床上。 就在她转身再走时,却被他的一只手拉过去,一下子重心不稳的跌入了他的怀中。大手也如影随形,揽上了她细小的腰肢,她伏在他的身上,听着他的心跳声。 “绝……”她轻轻的唤了他一声,他没有应她。 她伸出手指抚着他蹙着的眉头,对于这样一个用生命来保护过她的人,虽然是爱恨交加,但她还是希望他快乐起来。 “绝……”她再柔柔的唤着他。 你怎么啦?出了什么事情?你还在生气吗?你又生什么气呢! 她闭着眼睛在他胸膛上假寐,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抚着他的额头。 她认为他应该是睡着了,忽然抬起头去啃他坚毅的下巴。 “杨妈没有给你吃饭,饿了是不是?”他轻笑。 萧以沫猛然一惊,看着他促狭的笑容越来越浓,她握紧了拳头,这个男人不知道何时已经醒了,却一声不吭的耍着她。 她本来准备了很多问候和关心他的话,也被他气得吞进了肚子里。“坏人!不洗澡就往床上躺,不爱干净。” “哟!嫌弃我了!”冷崇绝睁开了眼睛。 “想知道在哪里?”他笑。 “那你说不说?”她恼。 他双手环胸:“我不说你能怎么样?” “我……我不理你了。”她怒。 “我珍藏起来在欣赏呢!”他低头凝视她:“你的礼物呢!” “没有啦!”她看他玩得不亦乐乎,他能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她现在不想给他。 “真没有?”他伸手挑了挑的下巴,这小巧的下巴也在生气呢! “要也可以,你拿真迹来换。”她转了转乌黑明亮的眼珠儿。 “小心肝耍诈!”他才不上她的当呢! “哼……”萧以沫彻底生气不理他了! 医院。 萧以沫抽时间来看风间,风间正拄着拐杖在练习走路,他的汗水一直往下流,顺着温润如玉的面颊,一颗一颗的往下滴落。 他一直不肯停歇的在练习,他坚持着一定要站起来走路,无论多艰辛也要坚持这样的信念。 “萧小姐,你来了!”他一抬头,看见她站在不远处,正凝神望他。 萧以沫没有说话,只是走近了几步,然后拿出手提袋里的纸巾,伸手抹去他脸上的汗水。 “休息一会儿吧!”她低声说。 风间摇了摇头:“爷现在需要人手,我必须尽快好起来。” “绝他……有什么事吗?”她本不想问,可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风间微微一怔,“都是些生意上的事情要处理吧!” 章节目录 第589章 庆幸 萧以沫听了之后觉得有些奇怪,告别了风间回到水瓶画社后,她上网打开了财经新闻来看,她以前从来不看财经新闻,因为对经济不感兴趣,也没有经商的才能。 她找到TRI公司的新闻来看,终于知道公司被人恶意的破坏,TRI旗下的好几间子公司都破产了。 怎么会这样?是谁敢动他的公司?还让他这么烦恼?这个人……究竟是谁? 萧以沫不禁陷入了沉思。 晚上八点钟。 血案再一次发生。 这一晚,是公历1月7日。距离上次血案发生已经隔了一个多月,但是,此次的案情微微有些不同。 案发地点:碧乙所住的公寓。 死者:碧乙。 在场人员:萧以沫。 当所有的媒体冲入碧乙的公寓,一阵狂拍照之后,萧以沫被吵闹的声音所惊醒,她一抬头就惊呆了。 自己被一张白色的被单盖住,被单下面寸缕未着,她的手上,紧紧的抓着一支画笔,而她的身旁,躺着的是流着血的碧乙。 “碧乙……碧乙……你怎么样了?”她用被单包住自己赶忙去看碧乙,她用手一探他的鼻息,才发觉已经断了气。 这怎么啦? 然后她看人群和闪光灯全部向她拥了过来: “萧小姐,请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萧小姐,碧乙先生是你的男朋友吗……” “萧小姐,碧乙是你杀的吗……” “萧小姐,在警察到来之前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萧小姐……” “萧小姐……” 所有的人所有的话像一个又一个谜团一样包围站她,萧以沫向后退,一直退到了角落里,那些人还不放过她。 “别拍了别拍了!警察办案。”忽然冲进来一群警察说道。 为首的是警官乔翼,他拨开人群,将记者们全部都赶了出去。 “这是案发的第一现场,希望各位记者朋友都保持冷静,案情的结果没有出来之前大家都请回吧,我们警方会在第一时间公布结果。” 他说完之后,警察们已经拉起了警戒线,乔翼走到了萧以沫的身旁,“萧小姐,别怕,你要告诉我们案情经过。” 萧以沫一语不发,她紧紧的抱着自己,然后脑海里完全是碧乙一身是血的躺在那里…… TRI公司。 冷崇绝最近都没有回家去睡,他一早醒来就收到梨冰的消息:萧以沫出事了! 该死的! 他从沙发上坐起身,风衣都没有拿就直接往外走去。 梨冰马上拿上风衣跟了上去。 “叫风间回来帮手。”冷崇绝冷着一张俊脸,又点燃了一支烟,有些事,是该到了结的时候了。 碧乙公寓。 风间坐在轮椅上在现场堪察情况,梨冰和乔翼在交谈,冷崇绝则用风衣将缩在墙角的萧以沫抱入了怀中。 “绝……绝……你来了……”她的小手紧紧的抓着他的衣襟。 冷崇绝没有说话,只是用手将她的头摁入了怀中。 乔翼介绍了掌握的情况。“死者碧乙,水瓶画社的员工,是一个年轻有为的新晋画家,曾得到上司方静的赏识。死亡时间经过鉴定是昨天晚上八点钟,致命的死亡点是左边心脏,初步认定作案的凶器是萧小姐用来画画的画笔,而这支画笔,经过检验,和诡异画笔死亡案中的画笔成份一样。但这次的现场情况跟前几次有些不同,以往是死者自己杀死自己,而这一次画笔上面没有碧乙的指纹,只有萧小姐的指纹,而我们到现场时,也是萧小姐和碧乙……躺……在一起,萧小姐手上拿着画笔,现场的情况将杀人的罪名是直指萧小姐,所以情况比较严峻。” 乔翼知道萧以沫是冷崇绝的女人,他在说话措词时还是稍加修饰,尽量做到客观而又能描述出事实。 冷崇绝听后依然是没有说话,萧以沫从他怀中抬起头,“我没有杀人……我怎么可能会杀掉碧乙,我和他之间无怨无仇……绝,你相不相信?我真的没有杀人……” 冷崇绝伸出手握着她冰凉的小手,“我相信你。” “绝……”萧以沫抱着他的脖子,“你真的相信我吗?” “是!”他肯定的说。 “为什么?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我?你问都没有问过我就相信我?”萧以沫摇着头。 “以沫,那你会骗我吗?”他反问她。 “不会。”她肯定的答。 冷崇绝抚着她右手的无名指,叹了一口气:“上次我是被气疯了才失去了理智,没有对事件本身有一个很好的判断力,所以才误伤了你。” 萧以沫也是明白人:“因为牵涉到一个很重要的人,是吗?” 她指的是童画,而冷崇绝却是因为童书。 “所以,在以后的事件里,我尽量客观一点,不将自己的主观思想放进来。”冷崇绝道,“还有就是,我愿意相信你。” “绝……绝……”她说着说泪就流了下来。 刚才那么多记者围攻她,她依然是坚强的没有掉一滴泪,可现在听他这样说,她却感动的一塌糊涂。 “绝,可是我还在你遇到麻烦的时候,给你添麻烦,我是不是很没用?”她的泪水一颗接一颗的掉进了他的颈窝里。 冷崇绝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有些麻烦迟早会来,会来的一定都躲不过。你呀你啊,如果有一天我不再宠你了,你该怎么办啊?” “我都这么惨了,你还不宠着我?我要你宠我,一直宠我……”她搂着他脖子小声的撒着娇,就算你只宠不爱,她也要。 冷崇绝没有说话,继续沉默。以沫啊以沫,我对你的宠,终有一天结束,你不试着长大怎么行呢?可此时,他还是没有说出来。 “咳咳……”乔翼清了清喉咙,“我想知道昨晚的案发经过。” 风间和梨冰在一旁交换着彼此的意见,此刻听到乔翼在一旁做了电灯炮,也不由摇了摇头。 “你昨晚为什么会在碧乙家?”冷崇绝也收回了心神,问了一个至关重要却也能令他火冒九丈的问题。 “我……”萧以沫被他的大手掐的腰一疼,也不敢反驳一个字,她回忆起了昨晚发生的一切…… 五点钟下班,她和平常一样准备回家。 但今天,她想去冷崇绝的公司看看他,因为他生意上失利,她比较担心他的情绪。 于是,她准备开车去TRI公司时,碧乙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以沫,我有一幅画忘记在家中,马上要拿给社长看,你能搭我一程吗?” 大家一场同事,萧以沫见碧乙又开了口,就想着先送碧乙回家拿画,她晚一点再去冷崇绝的公司。 到了碧乙所住的公寓后,她本来要在车上等他上去拿画,可碧乙坚持说,既然来了就上去顺便参观一下他的私人画室。 萧以沫见他如此盛情邀请,于是就和他一起上了楼,在参观画室的时候,她喝了一杯碧乙递过来的水后,就没有印象了。 说到这里,萧以沫搓着小手:“我,我后来就不记得是什么情况了,直到今天早上记者会闯进来,我才发现碧乙死在了我的身旁……” “萧以沫,你要来我公司就来我公司,你跟着碧乙去做什么?大街上没有出租车吗?他不会坐车回家吗?你这脑袋是猪脑袋啊,对谁都不设防?”冷崇绝的大掌掐着她的小腰,狠狠的教训着她,“如果凶手昨晚要杀了你的话,你这条小命早就玩完了,还会在此刻出现吗?” 萧以沫静静的听着他的训话,只在心里偷偷的反驳着,她也不知道碧乙怎么会这样做啊,关键现在是碧乙已经死了,问不到这么做的原因了。 风间看着桌上拍的照片:“从水瓶画社到碧乙的公寓开车只需要半个小时,那就是萧小姐五点半即到了这里,凶手八点钟下手,显然是了解诡异画笔案的。” 乔翼点了点头,道:“照萧小姐讲的情况来看,凶手显然是为了嫁祸给萧小姐,才利用碧乙将你引到了这里来,而碧乙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会是受害者,那么,只有相当熟悉的人才会下得了手。鉴定科那边检验报告出来,碧乙胃里有安眠药,萧小姐也需要检查,看似乎碧乙给你的喝的水里有安眠药的成分。” 梨冰等一行人来到了警察局,给萧以沫提取胃液,检查她身上似乎有其它伤痕。 乔翼刚好走开,一位新入职的警察在给萧以沫录完口供之后说:“萧小姐鉴于涉嫌谋杀,必须要在警局协助调查四十八小时都不能离开。” 那她今天不能回家了?萧以沫将求救的目光望向了冷崇绝,而冷崇绝听到也不理她,只是看着那一份刚刚出炉的报告。 “绝……”她伸出小手去抓他的手臂。 冷崇绝看过报告后,掐着萧以沫的脖子。“你下次聪明一些,否则哪天真的被人先奸后杀你都不知道死于何人之手?” 她的身体没有一丝一毫受伤的痕迹,只是胃里有残留的安眠药。反而是碧乙的脸上有抓痕,显然是和人发生争斗的时候留下来的。 萧以沫任他掐着说不出话来,只是用水汪汪的杏眸可怜兮兮的望着他,然后双手也乖巧的环在他的腰上。 “真想就这样掐死你,免得你死得太难看!”他恶狠狠的说。 好凶的男人!她眨了眨眼睛,这算是什么理由?死得难看也碍着他的事么!坏了他的名声么? “那你也让我回家再掐好不好?”她不想呆在警察局里,电视电影里演的监牢里的人都会暴力欺负新人,她现在惊魂未定,哪里还受得起打架的折磨。 “乔翼!”冷崇绝沉声喝道。 乔翼进来之后,明白了情况。“绝少,你带萧小姐走吧,这位同事是新来的,还不熟悉。” 冷崇绝带着萧以沫走后,新来的那位警察抚了抚额,“做有权有势的男人的女人,是不是很爽?” “你自己要不要变性试试?”乔翼摇了摇头。 “乔sir知不知道哪儿有变性手术?”他马上有兴趣的问道。 乔翼双手环胸,“直接去鉴定科找法医给你做。” “……”太恐怖了…… 从警局回家之后,冷崇绝、风间、梨冰和萧以沫来到了书房。 风间坐在轮椅上看着拍摄的那一叠叠现场的照片,梨冰站在一旁沉默,萧以沫则非常乖宝宝的倚在了冷崇绝的怀里。 萧以沫见众人都在沉默,她说道:“我想碧乙应该不会害我,他平时都是一个很好的人,而且他身上有伤痕,可能是为了保护我受别人欺负才被抓伤的。” 风间点了点头,“我赞成萧小姐的分析,碧乙是个年轻有为的新星画家,他的前途无量,而且他和萧小姐是同事,平时也没有过什么恩怨,他不会以死来嫁祸给萧小姐。我们分析,他应该是被人谋杀,而制造了萧小姐作为凶手的假现场。” 梨冰道:“我看过碧乙的伤,也拿到了他们鉴定科的报告,碧乙的双眼真的是自己挖下来的,眼球组织里没有任何人动过的痕迹,而从他的指甲里的皮肤组织提取的标本也证明是他自己挖的,至于胸口心脏处的致命伤,跟上次死者陈慧的伤口一模一样。” 冷崇绝听到这里和风间互相望了一眼,还没有说话时,翼斯和罂粟女也过了来。 翼斯拿着一本八卦杂志,“爷,上面已经有多篇报道,关于诡异画笔案的真相,我看了一看,全是对萧小姐不利,包括以前的案件也往萧小姐身上推呢。” 萧以沫拿过来一看,上面图文并茂的描绘着: “消失很久的诡异画笔案,今天终于浮出了一丝真相,其中的一位受害人萧以沫现在涉嫌谋杀罪名,而她涉嫌谋杀罪名的人是水瓶画社的同事碧乙。有消息称,萧以沫曾和碧乙是恋人,后来因结识了某超级富豪才移情别恋,可能是面对碧乙的指责才有了杀人动机,但杀人的现场和以往的诡异画笔案几近相同,唯独不同的是,画笔是握在萧以沫的手中……因此推断,前几次的诡异画笔案并非是无人操控,而是有人蓄意谋杀……” “什么跟什么?简直就是乱七八糟的推理和分析!”萧以沫气得将杂志丢在了一旁。“用尽心机的给我栽赃罪名,不如当时一刀捅死我算了……” 忽然腰上一紧,她吃痛的瞪向了掐她的人,只见冷崇绝怒道:“你应该庆幸那个人只是对你栽赃嫁祸,而没有拿走你的小命,我们换一个思考方式,如果他杀了你,再嫁祸给碧乙,你怎么办?你自己不珍惜自己的生命,别人怎么珍惜你?” 萧以沫一时情急就说错了话,她痛着道歉:“我……不是一时口快嘛,我……别掐了我好痛……绝……” 她不是被人谋杀掉,反而是被他给掐死了,真惨! 罂粟女摊了摊手:“我们在碧乙的公寓调出了监控录相,碧乙所住的那一层楼在楼梯口有一个摄像头,从昨天下午五点半钟到现在,都没有可疑人经过碧乙的那一层楼,除了那一层的住户外,我们访问过那些住户,他们都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章节目录 第590章 阴影 翼斯吓了一跳,“难道是画笔在萧小姐不知情的情况下刺死了碧乙,现场根本没有其他人在,所以画笔案还是相当的诡异。” “肯定是有人在现场,要不然碧乙脸上的伤痕是怎么回事?”风间觉得是为人案件。 罂粟女拿了一份报告给他:“乔警官说,萧小姐指甲里残留着的肉沫就是碧乙的,那么表示萧小姐和碧乙有过肢体上的冲突。” “我没有!”萧以沫叫了起来,“我喝了水之后就没有知觉了……我真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我没有掐过他……” 冷崇绝安抚着她激动的情绪,“以沫,现在我们看到的只是书面报告,而你当时没有了知觉,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而知道发生事的有两个人,一个是碧乙,还有一个就是藏在暗处的凶手。碧乙已经死了,我们只有找出凶手,才能还你一个清白。” “你不是说你信灵异吗?会不会是画笔杀了碧乙,而现场没有第三者呢!”萧以沫抬头问他。 冷崇绝顿了顿才继续说道:“我觉得这个凶手非常之狡猾,而且我相信碧乙的事件跟灵异无关,是一种人为制造出来的假灵异事件。他在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可能他并没有抓伤碧乙,只是有可能是用你的手去抓碧乙,造成一个假象来误导我们。还有就是他如果在房中安排好了这一切,肯定会离开,但摄像头里没有记录这一切,那么他是知道碧乙家的地形。第三,媒体比警察先收到报料,仅凭这一点就知道是有人蓄意为之。” 萧以沫听着他的分析,冷不丁的来了一句:“我突然觉得活着好没有安全感呢!” “……”众人齐冒冷汗。 冷崇绝只是用狼眸狠狠的盯着她,“安全感?你知道什么叫安全感?” 她马上乖乖的闭上嘴巴不再说话。 风间微微一笑道:“这个人是个心思慎密的人,他将能考虑到的因素全部都考虑到了,让我们一点蛛丝马迹都找不到。” 梨冰冷冷的道:“再高明的凶手也会有破绽,这次一定要一鼓作气查个水落石出,看看究竟是谁在装神弄鬼?是谁在背后策划这些阴谋?” 罂粟女双手环胸:“绝少,记得上次我找到的那一把水果刀吗?我觉得做出来的证据跟上次的很相似。” 风间也点点头表示赞同,萧以沫不知道她说的是哪一次,不由问道:“什么到时候的事,我都不知道的?” 冷崇绝点头示意罂粟女说上次在爱琴海湾别墅里找到的那一把水果刀的事。 罂粟女得到冷崇绝的命令之后,说道:“上一次发生案件是11月29日凌晨一点钟在爱琴海湾别墅里,也就是28日晚八点钟萧小姐遭诡异画笔袭击案,童画小姐也曾遭诡异画笔案袭击。绝少令我们跟进了一段时间,当天晚上下着狂风暴雨,我们曾推断童画小姐是不想出国,所以才自导自演了这一出戏。但因为当时苦无证据来证明,大雨又冲刷了所有的痕迹。” “后来,我们在童画小姐出事的画室外面,找到了一把水果刀,深深的陷进泥土里。而那画笔刺进左边心脏的形状,就和那把水果刀极为相似,我们以此推断出来童画小姐用水果刀刺伤自己之后,再握着画笔假装是第一案发现场。她先刺伤自己,然后后呼叫救命,翼斯就跑了进去,刚好看见画笔对童画小姐行凶,然后作为第一人证。” 听着罂粟女说起这一段故事,萧以沫想了起来,“我觉得童画小姐是个心思慎密的人,她应该了解诡异画笔案不是在午夜时候发生,而是形成了一个固定的模式,那就是晚上的八点钟,她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吧!” 冷崇绝用手敲了敲桌面:“我第二天一早就要送她到国外,她没有时间去布置这一切。所以必须在当晚下手,但是案发的时间八点钟已经过了,所以选择在凌晨一点钟也是无奈之中的下下策。” 风间拿出那把水果刀摆放在桌子上,“这是一把相当普通的水果刀,市面上任何商铺都可以买到。我曾仔细观察过碧乙左边心脏处的伤口,深度达到五厘米,而且不是一刀致命,凶手曾下了好几刀,这伤口跟死者陈慧的致命伤从表面上看就不像,如果说陈慧真死于灵异事件,那么碧乙却不是。” 萧以沫望了望冷崇绝:“我直觉是,这次有人针对我栽赃嫁祸,其目的却是因为你。童画小姐已经上演了一次自杀自导的案件,再来第二次处心积虑的谋杀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她是你的什么人,要这样害我?” 冷崇绝陷入沉思,没有直接答她的话,过了一阵才道:“我会查清楚给你一个交待,你也先不要胡思乱想。你乖乖的呆在我的身边,我会保护你的,从明天开始,你跟我去公司上班,二十四小时不准离开我的视线范围,直至这件案情结束。” “不要……”萧以沫拒绝,“我要去准备下一次画展需要的画,而且现在我们水墨画组里,方姐请假生孩子,碧乙又出事了,正在缺人手,我怎么可以离开。” “你不想离开的,恐怕是鸿弈吧?”冷崇绝忽然冷哼道。 “社长他是个好人,他教我绘画他介绍大师给我认识还送画给我,他有很高的艺术修养,他不是你所想的那般。”萧以沫辩驳。“他给人一种宁静而致远的感觉……” “够了!”冷崇绝吼道,“解释等于掩饰,我不想听。” 萧以沫瞪着他,心中的酸楚自是在不停的涌动,难怪世人说靠近冷崇绝就是在靠近危险,生命的危险是其一,而爱情的危险才是最重要的。他让人爱上他,却又无情的摧毁;他霸道得令人窒息,感觉像活在没有空气的空间。 他吼完之后见萧以沫眼眶含着泪花,他这是怎么啦!莫名的烦躁越来越严重。 他摆了摆手:“你回房间休息去吧!” 萧以沫没有说话,直接走出了书房,回到卧室洗了一个热水澡。 她坐下来,拿出那些小时候的照片来看,所有的烦恼和痛苦,似乎只有在回忆童年的时候,才能体会到生活还是快乐的。 当她翻到其中一张照片时,那是她刚去到萧家,萧凌霄为她和萧心晴照的照片,那时候两姐妹互相靠在一起,紧紧相依。可是大了之后,却为了金钱和爱情,要置她于死地。 书房里。 翼斯和罂粟女都已经离开,冷崇绝和风间、梨冰三人还在。 风间的神色比较凝重:“爷,您认为童小姐有参与此次案件?” 冷崇绝点燃一支雪茄,“童画肯定是没有直接参与,但作案的手法跟她很像。我没有在以沫面前点明,是不想她去找萧心晴,免得打草惊蛇。” 顿了一顿他又才说道:“碧乙是萧心晴的学长,而且碧乙很喜欢萧心晴,一个人在喜欢另一个人的时候,是甘心受驱使的。萧心晴从梦醒俱乐部骗以沫那一案开始,直到F16基地相思竹叶青蛇毒害她,无一不彰显着她歹毒的心计和对权利爱情的欲望,以我推断,萧心晴是作案人,但现在只是要搜集她作案的证据,直接将她送进大牢即可,让法律的程序来审判她给她定罪,免得以沫又出面,只留下痛苦。” “是!爷。” 梨冰和风间同时转身离开。 书房里静悄悄,冷崇绝一个人闭着眼睛在思考问题。 TRI公司。 黑街其他几位少爷听闻此次事件之后,跑来了公司。 三少沈绕道:“萧以沫真是笨啊!自己是受害者,现在反变成了谋杀犯……会不会是她真的红杏出墙杀了人……” “你说什么?”冷崇绝厉声喝道。 二少蒋水一把拉过沈绕,四少韩空、五少杨城也吓了一跳。 冷崇绝瞪着他们:“是不是你们都这样认为?认为以沫是杀人犯?她会跟碧乙混在一起而受诡异画笔案,发了疯的杀了人?我告诉你们,谁敢这样想,谁就不是我冷崇绝的兄弟。我冷崇绝没有这样的兄弟!以沫也不是笨,她只是太过善良,她的善良就成为别人利用的弱点。” 沈绕大骇道:“大少,我只是说说而已,我心里没有这样想……” “说说而已也不行!你们走!”冷崇绝转身赶人。 二少蒋水道:“绝少,我们有没有什么可以帮上忙的?” “不用了!”冷崇绝冷着一张俊脸。 “大少,别生气了!你也知道三哥就是这张嘴喜欢乱说话……”五少杨城有点害怕的道。 “大哥,我们知道最近子公司也连连出事,而且萧小姐也身陷……这些案情之中,我们真的是想帮忙。”四少韩空也劝道。 “不用了!”冷崇绝依然是冷冷的下逐客令。 二少蒋水知道冷崇绝正在气头上,现在他们说什么他也是听不进去,也就不再多说什么,拉着另外几大少爷离开公司。 一出门,沈绕就被几兄弟围攻。 “你这张破嘴!真是欠抽!” 沈绕被他们骂够了,抬起头道:“我是非常的欠抽,那你们有没有发觉大少对萧以沫的保护程度和喜欢程度,已经早已经超出了他自己定的界限了……” “……”众人顿时无语。 这也就是唯一的收获了,但也把冷崇绝给惹生气了。 萧以沫今天第一天在TRI公司,跟冷崇绝一起上班。 他做出的决定,一向是不给任何人改变。 她坐在他的总裁办公室里,不知道做什么,她对于文书工作对于经济商业投资顾问之类的都不感兴趣。 所以,就算萧氏公司的继承权有她的一半,她也会全部交给萧心晴去全权管理和运营,可是萧心晴却不这么认为,萧心晴总认为她抢了萧氏公司的股份,想独占鳌头。 如果……如果她在十二岁时没有被萧凌霄领回家养,她是不是会生活得更快乐一些,人人都羡慕豪门的千金小姐,岂不知道她们有多少难以言说的苦衷。 姐妹之间的羡慕嫉妒恨,财产方面的争夺和纠缠,还有彼此用婚姻来交易的商业等等,无一不是豪门中的会出现的剧情。 她从手提袋里拿出了照片,如果没有十二年前的那一场火灾,她和妈妈可能生活在贫民区,但是却会很快乐,也会很幸福,而且很知足。 那么,她就不会认识冷崇绝,也不会出现这一系列的爱恨纠缠和生死悲剧了吧! 可是,世界上没有如果一说。 就像是流逝的时间,再也不会回来。 谁也不能令时间倒流,谁也再不能回到以前的时光。 “看什么呢?”冷崇绝一走进办公室,就看到她望着手上的东西,非常的出神,那思绪在她的脸上,印出一圈又一圈的年轮。 萧以沫还没有回过神来,他已经抢去了她手中的照片,冷崇绝一看,哈哈大笑。 “还给我!” 她跳起来想抢回来,他却利用身高优势将照片伸得更高。 “你原来在小时候这么调皮的?我猜一下,你这一张照片呢,肯定是你妈妈刚刚转过身,你就特别挑食的将碗里不肯吃的东西,夹到了你妈妈的碗里,还用饭将菜掩盖起来……” 听着冷崇绝的猜想,萧以沫脸上一红,“才不是呢!快还给我!” “承认了吧!萧美人!”他笑了,然后看了看她现在的样子,又望了望照片上大约十岁时的样子,“小时候的你比现在漂亮多了!可爱多了!也爱笑多了!” 萧以沫没有说话,也没有去抢他手上的照片,而是沉默了下来。 冷崇绝伸手将她抱入怀中,“以沫,你笑起来很美,真应该多笑笑。” “你喜欢爱笑的女人是不是?”萧以沫酸酸的说,他爱着的女人肯定很热情活泼。 冷崇绝只是微微的扬了扬唇角没有答她。 萧以沫也觉得这个话题,实在是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她望向了照片:“我记得这是我十岁那年吧,有一个叔叔到我们家来,妈妈做了菜招待他,而我和妈妈都是从小就没有钱吃肉,但有客人啊,妈妈肯定要去市场买肉,那位叔叔他见我是孩子,那时候家里又很穷,于是非常热情的夹肉给我吃……” 冷崇绝见她说着说着语声哽咽,“于是你就再夹给妈妈吃,心疼你妈妈是不是?” 萧以沫没有说话,但却默认了他说的话,她和妈妈如果一直生活着,该有多好! “以沫,这就是你不吃肉的原因?”冷崇绝抬起了她的小脸,大大的杏眸里盈着晶莹剔透的泪水。 因为从小家里穷,又是单亲家庭长大,妈妈没有多余的钱来买肉,所以是很少吃肉。当十二岁妈妈在那一场火灾中逝世后,她更是吃不下一点点的肉。 无论是纪念妈妈还是火灾留下来的阴影,她从此以后再不吃肉类。 章节目录 第591章 我女儿犯什么案了 冷崇绝心疼的抚着她的长发,看着她童年的照片,虽然说年纪小时生活得辛苦,但脸上那幸福的笑容,却溢满了在眼角眉梢。 “每一个人都有或者痛苦或者幸福的过去,但是,以沫,我们更多的是将来。无论以前有多幸福,或者有多痛苦,那些时光已经远去。我们站在时间上,只能是一直往前走,再往前走,在往前走的过程中,会遇到一个纵横座标,上面标满的依然会有痛苦和幸福,但更多的是希望。以沫,人生会有很多挫折,只要不放弃,我们的希望就会实现的。” 萧以沫听了之后,“谢谢!绝,我一直都不放弃找寻妈妈,我是不是很傻?去找寻一个不可能实现的梦?” “她是你最亲的人,对你来说,有梦更好。每一个人,都是需要有梦的。”冷崇绝低头,吻去她眼睛里的泪水。 她羞涩的眨着眼睛,小手揪着他的衣衫,“你不是要处理事情?” “笑一个给我看看,我就去。”他哑声道。 “你这人啊……”萧以沫推他去他的座位办公,现在是上班时间。“你公司的事情严重吗?” 冷崇绝见她问起,慢慢的放开了她。“生意上的正常夺利罢了,谁都会有输赢的。” 可萧以沫还是觉得奇怪,“既然是正常的生意夺利,你怎么会不回家睡觉呢?” 她有时候神经大条,可有时候却非常的细腻敏感,冷崇绝扬唇弯笑:“去别的女人那里过夜了,谁叫你不给我……” “你你你……”萧以沫瞪着他,然后生气的坐回她的小桌旁。 冷崇绝见气走了她,于是回座位上去处理事情。 萧以沫不知道怎么在这里坐了一整天,她什么事也不用做,就是这样坐着看着冷崇绝一直不停的忙出忙进。 终于到了下班的时候,她却接到了萧凌霄的电话。 “绝,父亲叫我今晚回家吃晚饭,他说他又搜集到了一些母亲的东西。”萧以沫对冷崇绝说道。 “我陪你一起回去。”冷崇绝扬起了唇角。 “不要……”萧以沫吓了一跳,“你陪我回去,那不是摆明了……” “摆明了就摆明了,你以为你父亲不知道吗?我们就这样明明白白的回去。”冷崇绝截断她的话。 萧以沫摇着头:“可是父亲他根本就是……”就是想利用他的财势,她看着他没有继续说。 冷崇绝又怎么会不明白,他冷哼一声,“你没得选择,要么不回去,要么带我一起回去。” “呃……”萧以沫望着他,这人霸道成这样!“可是你还要加班处理事情呢?” “是啊!我有个很重要的会议马上要开。要不这样,你先去,晚一点我过去接你。”冷崇绝叫了外面的梨冰:“你送以沫回去。” “是!爷。”他叫梨冰开车送回去,其实际上就是叫梨冰保护萧以沫。 萧家。 萧以沫回到家,梨冰在客厅里等候,她去到了书房,萧凌霄还没有回来,于是她就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一推开门,却看到萧心晴坐在她的画架旁,正拿着画笔在涂涂点点。 这个人,是她这一生都不想再见到的人。 这个人,害了自己不要紧,连自己腹中的孩子也一起害死了。 一看到她,萧以沫不由抚了抚自己的小腹,她的小腹似乎还在疼痛,那流血的画面还在眼前。 萧以沫转身欲走,却被萧心晴叫住:“姐姐,你回来了!” 萧以沫冷冷的道:“我没有你这么阴险的妹妹。” “姐姐,我知道你最近身陷谋杀案中,可你也不能这样乱说话啊?”萧心晴委屈的叫道。 萧以沫盯着她:“谋杀案?你也知道我身陷谋杀案?” “姐姐,你怎么对碧乙下得了手呢?”萧心晴悲伤的摇头。 “碧乙不是我杀的,是有人栽赃嫁祸给我。”萧以沫怒道。 萧心晴手中转着画笔:“我这不也是在猜测吗?帮你分析吗?” “我不需要你分析,你以为我像你一样阴险狠毒,拿蛇来咬我,而且你还……还害死了我腹中的胎儿……”说到胎儿,萧以沫语声哽咽。 萧心晴一听站起身,走到她身边,小声道:“那可真是天意难违,你想母凭子贵登上冷家少***宝座,连个天都不帮你,你说你惨不惨?” “你……”萧以沫见她丝毫没有悔意,而且还落井下石说出这些难听的话。 忽然萧心晴的声音一高,而且还委屈万分的道:“姐姐,你当日将我从那个祭坛背出来后,生我的气,让我自己走,我走了很久,还迷了路,晚上才回到家,爸爸和妈妈还责罚我了呢?你怎么就被蛇咬了呢?早知道你就算是赶我走,我也要和你一起啊,姐夫如果知道你怀了他的孩子,不知道该有多高兴呢……可现在孩子没了,多令人难过啊……” 萧以沫见她说话根本就是人格分裂的症状,一时小声的挖苦她,又一时大声的喊冤叫屈,“你别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了,你欠我的这一个孩子,我永远都恨你。” “姐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怎么会出现在碧乙的公寓,而且你还将他杀掉了?他是一个那么好的人,他阻碍着你的前程是不是,有他,你就永远没有出头之日,你的水平永远居于他之下,所以你要除掉他?”萧心晴开始掩面哭泣。 这戏,还越做越令人不解了! 萧以沫真以为她得了神经病,不想再理她,于是转身就想离开。 可她这一转身,却看到她的身后,冷崇绝不知道何时,已经来到了。 原来,萧心晴所做的戏,只是给这个男人看的。 她终于也明白了萧心晴的良苦用心,她抬头望着冷崇绝,他会做怎么样的反应呢! 而冷崇绝没有说话,却将目光放在了掩面哭泣的萧心晴的身上,他自然知道萧心晴在做戏,他想在她的脸上找出破绽,她是怎么样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碧乙然后再离开。 “大小姐,老爷正找你呢!”一位家仆远远的喊道。 萧以沫的目光从冷崇绝的身上收回来,“我就来!” 她经过冷崇绝的身边,他虽然没有说话,却侧过头给了她一个让她安心的笑容,萧以沫一怔,心领神会,于是踏着轻快的步伐向父亲的书房走去。 那么就是说,冷崇绝也不是不知道,他只是没有揭穿而已。 萧以沫去了书房,萧凌霄神情比较轻松,而且脸上还有开心的笑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以沫,你来了!”萧凌霄笑道:“你这孩子也太不小心了,怎么就惹上凶案官司了呢?还好有阿绝在帮助你,你才能有洗脱冤屈的机会。” “……”萧以沫不明白怎么突然之间风向又转了一百八十度了。 萧凌霄见她沉默,以为她是在凶案中受了伤心里有阴影。“你做得很好,阿绝已经答应投资萧氏企业了……” 后面父亲说了什么,萧以沫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包括他对萧氏企业的宏图规划,还有对将来市场的高调理论等等,她只知道一个事实,就是冷崇绝去她的卧室之前,已经找过父亲谈过生意上的东西了,而且承诺愿意投资萧氏企业。 萧以沫的卧室。 这是冷崇绝第一次走进来,比较少了女人的脂粉味,更多的是书香油画味道。 他根本就无视坐在画架旁掩面哭泣的萧心晴,直接拿起一幅萧以沫以前读书时代画的画来看。 他一看到这一幅画,马上陷入了沉思,因为他在其它的画展上也看到过同样的画作,只是下面的署名人不同,他仔细看了一下,她的画上印着的日期是在三年前的展会开展的前十天。他在童画的画展上看到的这一幅,是从来没有拿到市面上公开的,直到童画的画展开幕,童画才会将近期创作的画拿出来展览。 那么也就表明,萧以沫一直在贱卖自己的画,然后给其他的画商进行炒作再赚钱,难道她不知道这其中的关系吗?不知晓其中的金钱利益链吗? “绝少……”萧心晴眼睛含泪望向拿画沉思着的冷崇绝,她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见过他了? 自从上次在云天酒店,他将她拍晕之后,恐怕都已经有几个月的时间了吧! 她望着他,如此英俊有魅力的男人,怎么能让像萧以沫那种笨女人霸占了呢!她萧心晴有才识有样貌,才应该配得上冷崇绝这样的男人。 冷崇绝从画里抬起头,“你跟碧乙是什么关系?” “碧乙是我学长,他死得好惨啊!绝少……”萧心晴马上哀叹。 “他上过你的床了吗?”他嘴角带着只是嘲弄的笑容。 “没有……”萧心晴摇头,“我只有绝少一个男人……绝少……你今天来看我的吗?” “你认为呢?” “我当然希望你来看我。”萧心晴轻轻的笑道,“去我房间好吗?” 冷崇绝笑了笑:“你先回房间去脱光躺好!” 萧心晴一听心花怒放,赶忙起身离开。 她走之后,他抽走一幅萧以沫的画,卷了起来拿在手中。 这时,门被推开来,萧以沫走了进来。 房间里依然是她淡淡的书香油画味,她走到他的面前,握着他的手:“怎么将她赶走的?” “你认为呢?”冷崇绝低头凝视她。 萧以沫笑道:“用美色了是不是?” 冷崇绝摇头。 “肯定是了!”她逼他承认。 “你这不是屈打成招吗?”他笑。 萧以沫瞪他,这人,一点也不正经,现在她在说非常重要的事情好不好? “绝,生意上的事情虽然我不懂得,但是你投资还是要慎重,你现在都在难关上,没有必要为了我再答应父亲。” “以沫,你这是在担心我吗?”他收回了戏谑的目光,认真的凝视她。 正如冷崇绝所说,萧以沫不是笨,她只是太善良。冷崇绝这几天都泡在公司里处理事务,如果不是生意上有大问题,以他随性而张狂的脾气,不会这样做。 她虽然不懂得生意上的操作,也不明白他可能是遇上了什么难题,但她知道,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你这人都不着调,我担心你干什么?”她刚嘟哝完,又道:“绝,你真的没有事吗?我总觉得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冷崇绝还没有说话,萧以沫就听到了一声惨叫。 “啊……” 她被吓得直往他怀里缩去,冷崇绝抱着她,从床上爬起来,“好戏要开始了,我们去看戏。” 她的小手紧紧的捉住他的衣襟,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却预感到,一定又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 冷崇绝拉着她的小手走出她的房间时,梨冰已经带着萧凌霄和颜如玉赶了过来。 “心晴,出了什么事?”萧凌霄对着门大叫。 梨冰已经向冷崇绝发出了暗号,表示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了。 冷崇绝扬起了唇角,再狡猾的狐狸出会露出尾巴,何况他是草原上的狼,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猎食大王,萧心晴要想骗过他的眼睛,还要再回去修炼上千年。 萧以沫站在他的身边,没有去留意冷崇绝和梨冰之间在传暗号,只是将目光盯紧了萧心晴的房门。 “我们站在这里做什么,我们走吧!” 冷崇绝拉着她的小手:“不急,看看她又在演哪一出戏吧!” “可是我……”萧以沫根本不想看萧心晴演任何戏,她现在连见到萧心晴都会生气。 冷崇绝伸出手,低声安抚着她。“不用怕,有我在呢!” 萧以沫忐忑不安的站在他身旁,这时萧凌霄也已经踢开了门。 房间里的一切,却恐怖得令人颤抖,而且那四处流淌的血,像是开着一朵又一朵鲜艳的红花,沾染在碧乙的周围…… 而萧心晴,光着身子,手里握着画笔,对着血泊之中的碧乙道:“你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 原来,萧心晴被冷崇绝赶回她房间前,他已经派人做了碧乙死时的现场在她的房间,而且做出来的更加血腥更加逼真,当日碧乙死时,现场的所有物件都照搬了一次在这里。 当萧心晴满心欢喜欢而期待的脱光了衣服等冷崇绝到来时,却不料出现了碧乙的谋杀现场。 她所有的期待瞬间变成了恐惧,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顺手抄起身边的画笔,也当作了是抵御鬼魂的利器。 这是接触到真实现场的第一反应,也会表现出人最真实的感受,而萧心晴表现出来的恐惧和说的话,冷崇绝已经完全认定了她就是杀了碧乙再转嫁给萧以沫的凶手。只是,他还要令她亲口承认,当着父亲姐姐的面来认罪。 萧凌霄欲冲过去,却被乔翼拦住,“萧先生,警察办案,请稍等候。” “我女儿犯什么案了,她怎么这样子?”颜如玉看着这血腥的场面,还有萧心晴失控的样子,一下子就瘫软在地, 章节目录 第592章 主打爱情牌 “你们几个,看好萧太太。”乔翼只是叫了身边的女警去限制住颜如玉,不要干扰今天他们布下的局。 萧以沫看着转眼之间跑出来的警察,她不由望向了身边的男人,他陪她回家是假,想查出真正的凶手是真吧!她都说他有事瞒着自己吧,果然是这样子。 不过,碧乙那么爱萧心晴,萧心晴怎么能下得了手呢!去杀一个如此爱自己的男人呢! 忽然这时,死去了的碧乙站起身来,他依然是穿着当日死时,穿的那件深黑色的毛衣和白色的休闲裤。他的左边心房处正在流着血,而眼睛也被挖了出来,红色的血液一直顺着他年轻的脸庞在流…… 萧以沫颤抖着不敢再看,只是将头埋在了冷崇绝的怀里,查案就查案,为什么会如此诡异呢!她每次见到诡异画笔案的现场,都会被惊吓很久才能入睡。 此刻的碧乙像是被复活了一样,他浑身都血淋淋的,就在众人全部都震惊了的时候,他说话了:“心晴,我爱你,心晴……” “谁要你爱我?我不要你爱我……你已经死了怎么还会在这里?你给我滚!滚滚滚!我说过再也不想见到你!”萧心晴被吓得六神无主,她想要逃开,可脚步却移不开半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碧乙伸出手向她这边摸了过来。 “心晴,你让我监视以沫,我也做了,你让我带以沫回家,我也照做了!你说要做我的妻,我今天来娶你……”碧乙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他似乎对缺了眼睛胸口流血也丝毫不在意。 萧心晴疯狂的挥舞着画笔,但还是不能阻止他前进到她的身边。“谁要做你的妻?我才不喜欢你这样的画师做我的丈夫呢?我恨画画的人,我恨所有画画的女人男人,你给我走开走开走开!” 可碧乙已经而着声音摸到了她的身边,他的大手去触摸她的小手,“你不喜欢画画的人,那我以后不画就是了,我改行,你喜欢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好不好?” “你别这样纠缠着我?”萧心晴一被他冰冷的手摸到,就更加大叫起来,“鬼啊……鬼啊……救命啊……” “我不是鬼,我是人,心晴,你不信你摸摸看……”碧乙抓着她的小手移到了他的脸颊,他的脸颊全是血水,就连出来的血水也是冰冷冰冷的。 “不……碧乙……你放开我,我不摸……”萧心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沾着的全是碧乙眼睛流出来的血水,而那两只黑洞洞的被挖走的眼睛,就直直的看着她。 碧乙的语声非常温柔,像是在对着情人诉说爱的私语,仿佛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已经惨烈的死了一样。 “心晴,跟我走吧!”碧乙拉着她的手就向窗口走去。 “我不跟你走,我不走!”萧心晴拼命的想摆脱他的手,却怎么也挣脱不开来,她感觉到他的手就像无数的数根一样将她绑了起来,让她越来越窒息。 这时,碧乙已经拉着萧心晴的手走到了窗口,“我从这里来,我们再从这里走,乖抱着我,我带你去飞!” “鬼……鬼……鬼……”萧心晴大叫起来,她看到碧乙没有脚的在走路,而且他要带她从窗口走。 难道世界上真有鬼吗? 在黑暗的房间里,随着远处的路灯照进来,萧以沫也从冷崇绝的怀里抬起头,其实她对碧乙的死也很难过,尽管碧乙骗了她,但一个生命的终结,总是令人唏嘘感叹不已。 萧以沫这一看不要紧,果然碧乙是没有脚,就像电视里演的鬼一样,他是在凌空游走,而他已经做好姿势从窗口跳下去。 “绝……”萧以沫刚惊讶的叫了一个字出来,冷崇绝已经捂住了她的嘴巴,将她紧紧的抱住,现在是关键时刻,他可能因为她坏了气氛,而后搞砸了整件事情。 “心晴,说你爱我……”碧乙站在窗口旁。 “不……我不爱你……”萧心晴摇头,她的所有理智思想全部都被清空,只剩下那日里自己所犯下罪行的画面。 “可是,我爱你心晴……”随着声音飘了起来,只听“砰”的一声响,碧乙撞破了玻璃搂着萧心晴的腰飞舞了起来。 萧心晴被浑身是血的碧乙搂在怀中,而且那种冷冰冰的鬼一样的感觉,令她完全失控。 “碧乙,我不该杀了你……我只是一时冲昏了头脑……对不起,你放过我好不好……啊……” 真的是她下的手! 萧以沫在冷崇绝的怀里听到这句话,她的心感觉越来越痛,越来越窒息。 为什么? 为什么要对她这样? 十年的姐妹要这样收场!还要搭上无辜人的性命。 忽然“啪”一声,院落所有的灯光都亮了起来。 “举起手来!” 乔翼举起了手中的枪。 “啊……”而萧心晴的尖叫声一直没有停,她一直以为是碧乙的鬼魂来向她索命,然后到了阴曹地府被牛鬼蛇神折磨。岂不知她已经掉落在了安全气垫之上,但碧乙就被摔得四分五裂,鲜血遍地…… “碧乙你放过我……你放过我……我不该杀你……”萧心晴盯着安全气垫上的碧乙的尸体,害怕的一直向后退着。 “萧心晴,你作为1月7日晚碧乙公寓谋杀碧乙案的凶手,已经被警方正式拘捕归案,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话将会作为呈堂证供。”乔翼走近她,给她戴上了手铐。 此时,萧心晴看着自己是站在地面上,而她的周围全部荷枪实弹的警察,而在警察的外围,站着自己的父亲、母亲,父亲一时之间仿佛苍老了十多岁,而母亲已经目瞪口呆的失去了神智。 在父母亲的旁边,站着的是冷崇绝和萧以沫,冷崇绝扬起了胜利的唇角,而萧以沫眼睛红红望着自己,梨冰已经推着轮椅上的风间也走了出来。 “你们下圈套给我?”萧心晴瞬间明白过来,她刚才都说了些什么,她不是被碧乙的鬼魂给带走了吗?她再一回头看,原来她是掉在了安全气垫之上,而那个一直拖着她走的碧乙,原来呈现在了灯光下,就是一具能活动的机器人而已。 乔翼看着她:“不下圈套给你,你又怎么会乖乖承认是自己杀了碧乙呢!” “我没有杀她,碧乙不是我杀的,是萧以沫杀的!是萧以沫杀的……”萧心晴向着萧以沫的方向吼道。 萧以沫紧咬着唇没有说话,她从冷崇绝的怀抱里走出来,冷崇绝担心她不肯放手,她握了握他的手,让他放心。 她走到了萧心晴的面前,盯着萧心晴,盯了足足有三分钟,似乎想将十年的时光都过滤一遍。良久,她一个耳光煽在了萧心晴的脸上。 “这一巴掌,是为了我肚子里的孩子!” 她煽得很重,萧心晴的左边脸上五个很深很红的指痕印在那里,她曾经是那么的疼爱萧心晴,萧心晴却用毒蛇来害自己,害她失去了肚子里的孩子。 她将泪水逼回自己的眼眶,然后抬手又一个耳光,煽在了萧心晴的右边脸上。 “这一巴掌,是为了碧乙。他关心你爱护你,你却杀了他!你的身体里也流着萧家的血,你怎么能这么残忍这么狠毒!去杀一个爱着你的人?” 她的声音不高,但那种血和泪的控诉,却令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萧心晴被她煽得懵了,记忆之中萧以沫从来没有打过自己,现场是一片寂静,所有人连呼吸声都变得越来越轻。 “萧心晴,你我从此以后不再是姐妹,我们之间恩断义绝。” 萧以沫说完转身就走,她走回到了冷崇绝的身边,冷崇绝将她拥进了怀中,这样的姐妹,早在第一次梦醒俱乐部骗她的时候就应该一刀斩断姐妹关系,免得日后生出那么多的麻烦,而且险些危及生命。 乔翼走了过来,“绝少,多谢你今天的大力协助,我们才得以这么快的侦破此案。萧小姐,这件事情水落石出,你也可以安心了。” “谢谢乔警官。”萧以沫也点了点头。 “关于她的作案过程你带回警局慢慢问吧!”冷崇绝搂着萧以沫的腰,“我们回家。” “好!”萧以沫倚着他。 梨冰也将安全气垫上碧乙的机器人拣了回来,然后风间也一起离开。 大家一行人回到了冠兰别墅后,萧以沫静静的坐在客厅,她双手托着腮,虽然案情终破,但她的心却非常的难过。 冷崇绝走过来,挨着她坐下。“还在想什么呢?” “想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心晴在陷害我?”萧以沫老实的答道。 冷崇绝将她拥入怀中,“从梨冰告诉我,你在碧乙家出事,我就猜到了。” “可是你一直没有说,却还故意将矛头对向了童画。”萧以沫瞪着他。 “我如果不这样说,你又怎么会在萧心晴面前不露出破绽呢?如果我告诉你萧心晴就是凶手,你一看见她,还不扑上去撕打她?这样她就会作防范,打草惊蛇后,我们反而是拿不到她的罪证了。”冷崇绝低头看她,“这样出其不意才会收到意料之中的效果啊。” 萧以沫想了一想,也是啊。如果她一早知道是萧心晴又在害自己,而且她将碧乙杀死的话,自己肯定会冲过去质问她。 “可是,你们今晚的布置,好像是有备而来吧!我怎么一点什么风声都没有收到呢!” “这是一个秘密行动,你如果临出场做了叛徒怎么办?我们不是前功尽弃了?”冷崇绝逗着她。 萧以沫伸手掐他:“我才不会做叛徒呢!” 此时,风间和梨冰也走进了客厅,萧以沫望了望:“那个机器人呢?” “被乔翼带回警局了。”风间说:“可能再次审讯萧心晴时,还用得上呢!” “绝,你们这个计划是怎么做的,从头到尾的说一次来,听听好不好?”萧以沫很多地方还是想不通。 冷崇绝眯眼:“你不是只喜欢画画吗?还对这些有兴趣?” “你究竟说不说嘛!”萧以沫撒着娇。 “好!说。”冷崇绝道:“我们有一个详细的计划,是我和风间、梨冰还有乔翼共同研讨出来的。乔翼负责带警方的人围在萧家周围,风间负责控制碧乙那个的机器人和配音,梨冰则负责吊威亚和你的安全,还有布置萧心晴房间的布景,我作为总指挥师,负责全局。” “你一早将地点定在了萧心晴的卧室,就算我今天不回去,你也会找机会到萧家啦?”萧以沫想到了一个问题。 “是!”冷崇绝点头。 “心机深沉!”她哼道。 “那叫顾全大局!运筹于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冷崇绝捏捏她的小俏鼻,“你最感兴趣,是碧乙那个机器人吧!让风间给你说说。” 知道就好!萧以沫丢给他一个眼神,然后望向了轮椅上的风间。 风间微微笑道:“我们按照碧乙的样子作了一具小小的机器人,在机器人的外面给它化妆,化成了碧乙死时候的样子,特别是两个重点部分,就是眼睛和心脏的位置。因为晚上的光线很暗,我们做出来是要吓到萧心晴,而她不会去深究碧乙为什么会复活。” “电视电影里鬼的形象,深入我们的心中,都是没有脚的,他们行走的时候,都是在飘于空气之中,这就需要梨冰吊起威亚,有一根线绑住机器人,所以你们看到的就是鬼魂飘于黑夜之中。另外还有,机器人的腹中装有电子电路板,有温控器,所以萧以沫一碰触到碧乙就是冷冰冰的感觉,根本没有人体应该有的三十七度的常温,这也符合普通人对于鬼的认知。” 萧以沫不得不佩服他们布置得如此周密,“可是机器人在说话呢?” 风间依旧是淡然的道:“刚才我提到机器人的腹中的电子电路板,它其中一个功能就是传声用的,我在后面配音,学着碧乙平时说话的样子。而萧心晴主要是心里有鬼,所以她看到的碧乙就一个鬼,不会去认真的查看这具冷冰冰的碧乙究竟是谁,也不会抬头看到有一条威亚吊在机器人身上,才会不用脚来走路而是飞来飞去的感觉,所以当机器人拉着她从窗口跳出去而不是从大门口走出去时,她就完全的崩溃了,然后也完全招出自己杀了人。” 萧以沫听着连连点头,看似不经意的一个小细节,却能决定着一个案件的成功还是失败。“我还注意到一个问题,就是你没有说出来碧乙是怎么遭她杀害的?你一直配音强调的都是碧乙爱着她。” “她怎么样杀了人,虽然在我们心中也有一个推断,但如果这个推断一旦错误,就会引起她的怀疑,所以我们还是主打爱情牌,让她内疚于一个爱自己的男人死在了自己的手上!这样她才能卸下心防,一直顺着我们布下的圈套往里面走。”风间给她解释。 章节目录 第593章 绳之以法 萧以沫明白后,望向了冷崇绝,这个总指挥师确实不简单,每一步棋都是将萧心晴死死的控制住,让她乖乖的说出,她害了碧乙。 “可是,我在家一点都没有发觉,你们怎么布置的呢?从什么时候开始布置的呢?” 冷崇绝扬眉道:“你去卧室的时候,萧心晴在你的卧室里,梨冰就带人布置了她房间里碧乙死去时的样子。而我则在书房里,和你父亲谈一笔交易,我主动提出说注资给萧氏,他一旦得到他想要的,必定会对我客气三分礼让四分,我说送了一些礼物给萧心晴,兄弟们搬上去放好,但不能给她知道,所以她被萧凌霄支去了你的房间,而你再去书房时,你父亲已经得意妄形,失去了思考能力。” 好慎密的心思!萧以沫不由感叹,他的每一个环节都是紧密相连却又环环相扣,少了哪一个环节都会功败垂成。 “那么你提出赞助萧氏公司,也只是计划中的一部分,并非是为我才赞助萧氏公司,对吗?” “以沫……”冷崇绝握着她的小手,“知道你担心我,我那一刻是感动的……” 萧以沫没有说话,只是有一种情动的暖流在指尖流淌,他传来的是他对她的保护和宠怜,她则是传给他一种柔柔的关心和感动。 “可是,可是……为什么萧心晴是光着身子在房间的?”她总觉得有蹊跷。 冷崇绝揉揉她的长发:“我不是没有去吗?” “……”那就是承认有说了!萧以沫瞪他。 哈哈!吃醋的女人最大! 冷崇绝决定直接将她抱起来就往房间走,安慰吃醋的女人啦。 此事暂时告一段落,萧以沫恢复去水瓶画社上班,各大八卦杂志的负面新闻依然不减。 特别是妹妹杀人嫁祸姐姐,究其原因是因为争夺同一个男人造成的。而那个男人,就是黑街大少加TRI总裁冷崇绝。 此次新闻一出来,萧以沫在水瓶画社的身份变得敏感了起来,很多人窃窃私语,很多人羡慕嫉妒恨,还有很多人将谣言越传越广。 她依然会每天收到一束雏菊花,这束花,只要她来水瓶画社上班,她就会收到,似乎已经成了她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了。 而很多人开始猜测,这束花一定是冷崇绝送她的。 对此的纷纷议论,萧以沫一概不理。 因为,理也理不到。 索性,就别再去理。 一日。 萧以沫和鸿弈一起,到碧乙的墓地去看望他。 鸿弈道:“以沫,你不要再受这件事情的影响了,过去了的事情就让它过去。” 萧以沫声音沙哑:“我不杀伯仁,伯仁却为我而死。碧乙是我们两姐妹恩怨情仇的牺牲品,他本可以在画界有一番作为,最后却惨死在了一场无聊的爱情战之中。” “爱情这东西,谁又能说得清呢?在爱情的国度里,没有对错之分,亦没有正义和邪恶之分,有的只是,爱情本身就有罪。”鸿弈也感叹唏嘘。 萧以沫重复这一句话:“爱情本身就有罪?” “人本身没有罪,有罪的是爱情本身,爱情使人犯罪,甚至罪不可恕。”鸿弈淡淡的道。 “我怎么觉得社长的话这么有哲理啊!”萧以沫吸了吸小小的俏鼻,望着这个使人平静的男人。“我听了之后好受好多了呢!” 医院。 萧以沫收到萧凌霄住院的消息,赶了过来。 颜如玉一下子仿佛也老了十多岁,她正坐在萧凌霄的病床边,苍老而憔悴的看着萧凌霄。 心血管主治医生说:“病人刚刚从急救室抢救出来,你们会谈的时间尽量缩短,要给充分的时间让病人休息。” 萧以沫看着紧闭着眼睛仿佛毫无生命气息的萧凌霄,她似乎还记得十二岁那年他牵她手回萧家的情景,只是最近一桩又桩惊心动魄又惨绝人寰的事情发生,她的心离这个萧家,离她的亲人们也是越来越远。 “以沫……” 萧凌霄的声音很微弱,但萧以沫还是听到了。 她拖着沉重的步伐慢慢的走到他的跟前,看着他又老又病的样子,一时之间泪水也涌了出来。 无论怎么样,他是她的父亲,血脉相连的父亲,虽然曾利用过她的婚姻,但也曾牵过她的手,抱过她小小的身子。 “以沫……” 萧凌霄微微的伸了伸自己的手,萧以沫有些迟疑,她呆愣了三十秒之后,却还是伸出手握住了父亲的手。 “爸爸……” 她这一声哽咽的呼唤,令萧凌霄想紧紧的握住,奈何受到病创的身体却使不上力。他虚弱的道:“以沫,爸爸不是个好父亲,当时萧氏危在旦夕,我选择了非寻做你的丈夫,我当时并不知道非寻和冷崇绝之间有交易。爸爸对不起你……我让你受苦了……如果我有别的办法,我不会这样……” 萧以沫听到这里泪如雨下,她的婚姻是交易再交易,当所有的事情都已经成定局时,父亲一声对不起,又岂能弥补她心里的伤痛! “爸爸不祈求你的原谅,但爸爸想你以后好好的生活,属于自己的东西一定要争取,没有什么东西会送到你的眼前给你去选择……你这孩子的心性太善良,而且特别容易死心眼……” 萧凌霄说完几句之话,一时呼吸不上来,脸色也越来越不好,他握着萧以沫的手也渐渐的松开…… “爸爸……”萧以沫不敢置信的叫道,可她手心里父亲的脉象越来越微弱,她冲门口大叫:“医生……医生……” 颜如玉马上扑到了萧凌霄的身旁,“凌霄……凌霄你不要走……你丢下我一个人怎么办……凌霄,心晴进监牢了,我不要一个人活,凌霄……” “请病房里保持安静,亲人们全部先出去。我们再给病人进行急救。”医生和护士们马上冲了进来。 萧以沫想说什么,可张着嘴巴却不知道还要说什么,她的身体被护士一直往门外推去,然后“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然后就是漫长的等待…… 大约一个钟之后…… 医生走了出来:“病人的亲属请见病人的最后一面。” “……”萧以沫听到了之后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父亲的身体一向不差,怎么突然之间就…… 而颜如玉疯了一样的冲了进去,“凌霄……凌霄……” 护士拉住她:“你若再这样失控,病人的情况会恶化的更快。” “凌霄……”颜如玉掩嘴痛哭,整个人蹲在了地上。 萧以沫再次走进病房,病房里非常安静,医生和护士都已经退到了门外,回天无力的情况下,萧凌霄要求见萧以沫。 “以沫……” 萧凌霄的声音微弱不堪,像风中的烛火随时熄灭。 “爸爸,我在……”萧以沫主动的握住了他的手,她的喉咙像被鱼刺卡住,一个字也再说不出来。 “爸爸求你最后一件事……” “您说……” “爸爸希望你答应我,将心晴从监狱里救出来……” “爸爸……”萧以沫大惊失色,萧心晴犯了杀了罪,她理所当然的应该受到法律的惩罚,而且她根本没有这样的能力。 “以沫,爸爸最后的心愿,就是你们姐妹和好……你去求冷崇绝,求他放心晴一条生路……你不答应爸爸,爸爸死不瞑目啊……” 听着萧凌霄最后的话语,萧以沫的心已经痛到不知怎么再痛,可是爸爸,您知不知道,一个人做错了事,就应该受到惩罚,而不是人为的利用手中权利来扰乱社会的法律秩序啊! 她心中的想了好多好多的话,可就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只是痛苦不已的望着萧凌霄,望着这个即将离开人世的亲人。 “以沫,我求你……求你救救心晴吧!现在只有你有这个能力救心晴了……以沫……”颜如玉也紧紧的握着萧凌霄的另一只手,痛苦失声的望向萧以沫。 萧以沫无言的望着他们,这算是什么,用最后的死来让她做违心的事情吗?让她无视法律法纪吗?你们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 “以沫,我跪下求你……心晴她知道错了……我以后会对她进行严加管教,她不会再做错事了,求你行行好,看在同样流着萧家的血的份上,看在你们是同一个父亲的份上,救救心晴吧……她若死了,我……” 颜如玉说着说着,直直的跪在了萧以沫的面前,她望着这个也有养育自己十年的女人,她的眼泪早已经雾湿了双眼。 “颜姨……你们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好不好……” 病房里一片哭声,萧以沫一只手握着萧凌霄的手,另一只手抱着自己的头,你们怎么可以这样用亲情来对她? “以沫,你救救心晴,她若死了,我也不想活了……凌霄,你先走吧!我将心晴的后事处理完了之后,我也就来陪你……到时候我们一家三口人,又可以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颜如玉说着面向了病床上的萧凌霄,她后来越说越有些疯狂的笑了。 萧以沫听着听着,感觉头都要爆炸开来了!她扶起地上的颜如玉,然后望向父亲萧凌霄,见父亲已经说不出话来,只是那双期待的目光一直望着她,无限希望的望着她…… “爸爸……”萧以沫最后的尖叫声一直回响在病房里,“我答应您……我答应您尽我最大的能力救心晴……” 手,从萧以沫的手上垂落,萧凌霄最后的最后,终于闭上了眼睛…… 当所有的后事都安排妥当之后,萧以沫望着从父亲死亡那一刻就无偿帮助自己的鸿弈,她轻轻的道:“社长,谢谢您……” 鸿弈心疼的将她拥进怀中,“以后要坚强起来,中国有句老话,当父亲真正的放手之后,儿女们也才会真正的长大。” 意即是说:当父亲逝世之后,儿女们再也得不到父亲的庇护,儿女们才会什么事情都自己做主,才会真正意义上的长大。 当萧凌霄因为萧心晴的杀人案心脏受不住刺激而撒手人间时,萧以沫和萧心晴就要真正的独立生活了。 “是的,社长。”她的头伏在他的怀里痛哭失声。 母亲在十年前火灾里逝世,而父亲因为萧心晴的事情也离开了人世,而萧心晴则是因为爱上了冷崇绝,要最终对付她,才会走错这一步。 如果说有错,所有的当事人,都有错。 在这场烽火连天的爱情战争里,流血又流泪,最后是尸横遍绝,惨不忍睹。 “社长,爱情真的是有罪吗?”萧以沫望着这个亦师亦父的男人,他有博大的胸怀,他亦有细腻的感情。 鸿弈沉默着,看着她水雾迷漫的大眼睛里,饱含着期待的眼神,他重重的点了点头。 萧以沫明白了,如果我们不爱,就不会犯罪。 那如果我们已经犯了罪,该怎么办呢? “以沫,后事已经处理完了,有些事情我们应该谈谈。”在萧以沫的背后响起的声音,是来自非寻。 这也是这场爱情之罪里的有罪之人! 如果她不和冷崇绝之间有交易,又怎么会出现后面一系列的惨剧? 鸿弈拍了拍萧以沫的后背,“我先回画社,有事打电话给我。” “谢谢您,社长……”萧以沫哽咽着,如果没有鸿弈出面帮她处理,她根本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萧家的亲戚朋友,怎么去弄这些后事。 真的谢谢您!这些生命中曾经出现的人。 鸿弈走后,萧以沫转过身,望向一身黑色孝衣的非寻。“你想跟我谈什么?” “关于萧氏公司的事。”非寻也不拐弯抹脚,直接点明主题。 萧以沫哑然失笑:“公司的事,你一直都在参与处理,现在父亲走了,你先全权处理吧,等心晴的事情定下来之后,公司归你和她所有,我所有的股份我都不要,换回一份离婚证书。” “你还会跟冷崇绝在一起吗?”非寻问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 “学长,你认为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以什么样的心情跟他在一起?”萧以沫反问他。 其实非寻也猜测到萧以沫的心事,冷崇绝从萧凌霄出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在萧家,只要冷崇绝不插手萧家的事,就是他一个人全权掌握着萧氏公司。 冠兰湖畔别墅。 冷崇绝一个人住在家里,他知道萧家出了什么事,可萧以沫却没有第一时间通知他,反而是鸿弈和她一起在处理后事。 当然,他去到萧家,也只会惹来萧家所有亲戚的憎恨,玩了姐姐再玩妹妹,导致妹妹因爱生恨拿刀杀人。 他在这场游戏里,究竟在扮演着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他怎么越来越觉得自己,像一个小丑了呢? 可萧凌霄的后事已经处理完了,为什么萧以沫还没有回来? 难道…… 冷崇绝忽然眉头一紧,他手上的烟已经烧到了他的手指,他也浑然不觉。 他为自己有这样的想法蹙紧了眉头,他只是想着将萧心晴绳之以法,却没有想到萧凌霄会如此经受不住打击而离开人世。 章节目录 第594章 五味杂陈 当萧以沫处理完萧家的事,回到了冠兰湖畔。 天色已经黑了下来,而整个别墅都没有开灯,她不知道冷崇绝有没有回家,她走到了客厅里,坐在了沙发上。 整个厅里,只有弥漫着淡淡的雪茄味。 而这种味道,一直都没有散去。 她不知道坐了多久,坐着的姿势一动也没有动过。 房间很静很静,静得连心跳声都越来越小声。 忽然黑夜之中,有一双大手从后面抱住了她的腰,她此时闻到了雪茄味和龙涎香的混合体。 她知道,是他。 那么,他一直都在黑暗里,等她回来吗? 应该是吧! 她的背靠着他的胸膛,她没有动,这样的姿势让人又暖又痛。 “以沫……”他低哑着嗓音唤了她一声。 萧以沫没有应他。 “以沫……”冷崇绝抱着她小腰的小手又紧了一分。 萧以沫忽然有种流泪的冲动,可她依然像一具小小的木雕一样动也不动。 “咳咳咳……”他忽然低低的咳嗽,然后是抑制不住的重重的咳了起来,他放开了她,然后低身一直咳咳咳…… 她转过身,看着黑暗中的男人,他究竟抽了多少烟,他是不是也在后悔当时招惹了萧心晴,才酿成了今天的惨剧? 可是,后悔?有用吗? 看着他咳得非常难受,她伸出手,轻轻的抚了抚他的背,帮他顺着气。 “绝……”她说,“少抽一点吧!对身体不好。” “我烦……”他勉强止住了咳嗽声,声音越来越哑。 萧以沫一怔,“抽烟能解决烦恼吗?” “……”冷崇绝没有答她。 谁都知道抽烟是不能解决烦恼的,可是他还是会抽。 就像谁都知道爱情总是会让人受伤,可是还是有很多人去爱。 这些道理人人都会说,可是却没有几人会去做。 因为这个世界上,说永远比做要容易得多。 萧以沫站起身:“你公司生意上的事好一点了没有?” “……”冷崇绝觉得她今晚很奇怪。 她以为他不想再提,于是道:“你去楼上洗澡,我去厨房给你煲一碗罗汉果水。” “以沫……”对于她没有一句责备的话,反而是如此温柔的照顾他,冷崇绝愈来愈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 她没有应他,而是直接去了厨房,敲碎罗汉果,放进锅里,打开液化气,过了十多分钟,她端着一碗罗汉果水出来,打开了客厅里的灯,独自坐在沙发里。 当冷崇绝洗去一身的烟味,随意的穿着一件睡袍,从楼上走下来。 看着她静静的坐在茶几旁的沙发里,他在楼梯间只看到她的侧脸,脸上惨白而无一丝血色,几缕碎发垂落在洁白如玉的耳旁,白嫩而细滑的颈项,像玉石一样的光洁,却也有着丝丝的悲凉。 如果说上一次她遭受萧心晴的毒蛇伤害而失去了孩子,那一次的伤心是自闭是自我惩罚的话,那么这一次萧凌霄的离开,对她而言,则不仅仅是自我惩罚这么简单了。 她似乎有着什么样的想法,她这一次不哭不闹,也不对他大吼大叫,她像是在一夜之间成熟了一样。 他很少这样认真仔细的看过她,与她面对面。看着她倾国倾城的美丽,认为她的美貌是女人中的极品。 而此刻,她的身上透露出点点滴滴的悲凉。 这一种悲凉,让他的心也寒到了几千米以下的海底。 萧以沫摸了摸碗,感觉罗汉果水已经开始凉了,她向着卧室的方向一望,却看到冷崇绝一直倚在楼梯的中间没有动。 “快来喝啊!都快凉了,凉了就不好喝了。” 冷崇绝迈着沉重的步伐,缓慢的走到了她的身边。 萧以沫端了起来,递到了他的手上。“快喝吧!” “谢谢。”忽然之间,两人又生疏了起来,他知道,罗汉果水是润肺止咳,对于抽烟的人的身体有很大的帮助。 萧以沫看着他,轻轻的绽开一个美丽至极的笑容。 冷崇绝知道她笑在脸上,痛在了他的心上,他只是默默的端起了碗,正准备放在嘴边时。 “你不怕我在汤里下毒啊?”她忽然说。 冷崇绝一怔,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她能为他洗手煲汤,他只会觉得那是一个家的温馨,那是他作为男人的荣耀。 “你会下毒吗?”他哑声反问。 萧以沫没有说话,只是扬起她那倾国倾城的笑容,美丽的杏眸一眨也不眨的望着他,似乎在这一眼,就要将他看到了心里去,永远看进心里一样。 冷崇绝也不等她的回答,只是再次端起碗,没有丝毫犹豫的就要喝下去。 忽然“砰”的一声响。 冷崇绝和萧以沫都惊呆了。 萧以沫没有想到在这最后的关头,她会出手拍掉这碗罗汉果水。 而冷崇绝也没有想到,萧以沫第一次为自己煲汤,却是要毒死自己。 地上的碗还在不断的翻滚,而深咖啡色的罗汉果水却撒了一地,甚至溅到了两人的脚旁。 冷崇绝在黑暗之中的所有内疚都因为这一碗有毒的罗汉果水而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他暴发出来的所有怒气。 “萧以沫!” 他看着她默然不作声的小脸,用尽最大的力气吼叫了她的名字。 萧以沫被他这一声吼叫,吓得身体一颤抖,她自然知道自己将他激怒得有多厉害。 她低着头,看着地上的汤汁,在洁白光亮的地板上蜿蜒而流,如果不是她这一掌拍翻了碗,现在倒在这里就是冷崇绝,而不是这些罗汉果水了。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她到最后还是下不了手? 冷崇绝一把扯过萧以沫的长发,逼她抬头看着自己,他凶狠的狼眸狠狠的狠狠的瞪着她,他一直以为她是善良的,她却“善良”的用毒药来杀死他! “早知如此有今天,我早就让你独自死在山上,和毒蛇作伴,我为什么要拿我身体里的血来救你?”他低哑着吼道。 萧以沫凝眸,他救了她,她知道,却不知道他用血来救了她,她的身体里流着他的血。 那么,这一生一世,他们都要纠缠不清了吧! “因为爱情是有罪的!”她低低的说。 冷崇绝一时之间怔住了,他一把拉过她,萧以沫重心不稳跌倒在了地上,他顺势将她的头摁向地板上残留的罗汉果水。 “你喝……你给我喝下去……” 他的怒气到达了极点,他知道她爱他,她就是用这样的方法来爱他? 萧以沫难受的爬在了地上,罗汉果水浸湿了她的衣衫,也渗进了她的头发里,她的头皮很难受,被冷崇绝死死的抓住,他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怒发冲冠过,他曾经那么喜欢她的善良,就算她有时候别扭的让他想抽她,可因为心底的善良,才让他冷酷的心也渐渐柔软了起来。 然而现在一碗罗汉果水,却暴露了她潜藏在身体里的本性,她也会使出这样的毒计,来害他? “我不要喝……”她小声呜咽,她的头皮痛得发麻。 冷崇绝也俯低身子,咬牙道:“游戏规则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萧以沫,既然你没有杀死我,那么你的命现在就在我的手上,我让你喝就得喝……噢!不对,是舔……” “我不要……”她的脸贴在了罗汉果水里,一种又甜又苦的味道在她的鼻息间弥漫,她现在狼狈极了,只因为她一时心软下不了手。 因为他是冷崇绝,她恨他,但又爱着他。 她恨他恨得想杀了他,却又爱他爱得想代替他去死。 鸿弈社长说得对,爱情是有罪的,总是能令人不断的想去犯罪。 冷崇绝看着她小小的身体不断的颤抖,她越来越瘦小,轻得让他轻轻一拎就转了起来。 他很难想象,将他中降头那晚勇敢无畏牺牲自己为他解降的萧以沫,和现在的这个带着绝世的嫣然笑容却在温馨的罗汉果水里下毒的萧以沫联系在一起。 她,曾那么暖心暖肺,却也会像现在这样黑心黑肺。 直到她在他的手上气息越来越微弱,他才丢开了她。 萧以沫撞到了沙发角上,小小的身子倦缩起来,她将头埋在双膝里,压抑的哭泣。 “萧以沫,你太让我失望了!” 冷崇绝则是看也不再看她,直接大步向门外走了去。 失望了吗?原来,他对她有了希望。 是吗?是吧。 如果没有希望,又哪里来的失望呢! 萧以沫站起身,冲着他的背影道:“那你让我走了吗?” 冷崇绝的背影一僵:“你费尽心机,不就是想离开吗?” “你觉得现在的情况,我还能呆在你的身边吗?”萧以沫哭着道。 “很可惜,你应该毒死了我,才能走得出去。”冷崇绝冷哼,她想走,他就偏不如她的愿。 “冷崇绝──”萧以沫无办法了,这个男人软硬不吃! 他抬头望月:“你的身体里有我的血,你注定了一辈子都是我的女人,这是你欠我的!” “那么我呢?我家的人命呢?如果不是你最先招惹了萧心晴,会有后来的这些惨剧吗?”萧以沫责问他。 冷崇绝知道自己有错,可这个时候的他又怎么会承认自己有错,就算是错他也只有错到底。 “那是她自己犯贱!脱光了衣服主动爬上来。她在这场游戏里失败,就要拿刀去杀人,她就应该承担这样的后果,包括萧凌霄的死,也是萧心晴自己造成的。” “你真是不可理喻!”萧以沫气结。 冷崇绝忽然就转了身,“可理喻的人不是陪了你三天吗?” 他当然是指鸿弈,那个炙手可热的当红画家,在萧以沫的眼里,简直就是天神一样。 “冷崇绝,你给我滚!滚得越远越好!”萧以沫用手一指大门口。“我永远也不想再见到你。” 冷崇绝一听此话,没有走,反而是向她的方向大步迈了过来,他一把抓住她,将她逼向了墙壁。 在黑暗中醒来,萧以沫觉得整个世界都是一片黑暗。 黑的天,黑的地,黑的人,黑的空气,黑的呼吸,还有黑的自己。 她还没有等冷崇绝肆掠完,就已经承受不住。 此刻的她,却是在卧室里。 听到她在卧室的响声,杨妈敲门走了进来。 这些佣仆们也看到很多八卦闲语,也猜到萧氏姐妹和冷崇绝都有关系。 “萧小姐,你好一点了没有?” 萧以沫见她一直守在门外,想必是她将狼狈的自己抱上了楼吧。 “谢谢你,杨妈,我没事。” “萧小姐,其实绝少真的很在乎你,你在萧家处理事情的这几天里,他一直沉默着抽烟,我想他也一定不好受,可是事情已经这样,我们怨谁都没有用是不是?” 听着杨妈的话,萧以沫没有说话,她不知道有什么好说的,对于冷崇绝这个人,她无话可说了。 “萧小姐,你并没有在绝少的罗汉果水里下毒药,为什么要在他面前这样说?你这不是折磨自己吗?你看,绝少将你伤成这样,你这孩子怎么就……” “因为我想离开。杨妈,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去面对他……我没有办法去面对他……因为他的介入,将我的家弄的是支离破碎……我们每一个人都陷进了爱情的罪恶里……无法自拔……” 萧以沫说到这里痛苦失声,杨妈将她抱入怀中,像妈妈一样轻轻的拍打着自己的背,她有好多的痛苦好多的伤心,都无处去诉说,她不知道怎么事情会越来越糟糕,越来越难以控制,而且是根本就控制不了。 “我那么爱他,我愿意用生命去爱他,又怎么会毒死他……杨妈……杨妈……可是我的心真的很痛,痛到了不知道该怎么去做……” 走在楼梯间的冷崇绝听到卧室里传出来的哭声和萧以沫爱的语言,他颓然的坐了下来,她采用极端的方式来应对他,他却会比她更极端,然后狠狠的伤害后,是无法弥补的缺口。 横亘在两人面前的,是越来越宽的鸿沟,谁要跳过去,都会是身落悬崖粉身碎骨,退后一步是否真的就会海阔天空? 第二天早上,萧以沫醒来。 她梳洗了一夜的狼狈,换了一套随意的休闲服,下楼来,却意外的看到冷崇绝坐在餐桌旁。 她的眼睛又红又肿,她看见他,默不作声的向外走去。 “以沫!”他叫住了她。 萧以沫没有回头,继续往前面走去。 “我放你走!”他沉重的说。 萧以沫猛然停住脚步,她有没有听错他的决定?他说要放她走了? 那就走吧! 这是她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事情,在这个受了极致伤害的早晨后,他说了,她就信了吧。 萧以沫继续抬起脚步往外走。 冷崇绝看着她绝决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他就那么不值得她去留恋吗?连一句道别的话都没有了吗? 警察局。 萧以沫来到这里看望萧心晴,对于父亲临终前的遗言,她也是承受着非常重的痛苦,她要来救这一个丧尽天良的妹妹,她要这样做吗? 章节目录 第595章 案子的进展怎么样了 “萧小姐,你来了?”乔翼望了望她的身后,没有见到冷崇绝的身影。 “我以萧家人的身份来了解一下萧心晴案子的进展怎么样了?”萧以沫轻轻的说。 乔翼道:“去我办公室谈吧。” “谢谢。” 萧以沫和乔翼一起进了他的办公室之后,乔翼请她坐在他的办公桌对面。 “萧心晴一直不肯供出她是怎么杀了碧乙的经过,所以这件案子暂时还不能定案,可能还要拖上一段的时间。” 这就是萧心晴的聪明之处,她死不承认自己杀了人,警察有本事就自己去找罪证,然后再用十足证据来指控她杀人。 “那你们打算怎么处理她?”萧以沫道。 乔翼摊了摊手,“继续找她的罪证,希望能够早日定案。” “如果因为证据不足,我保释她出去,行吗?”萧以沫艰难的道。 “恐怕不行,萧心晴是涉嫌一级谋杀指控,她的罪名很重。”乔翼摇头。 萧以沫沉默了一阵后,才道:“如果罪名成立,她会面临什么样的审判?” “看法官的量刑尺度了,不过她这种拒不承认的态度已经让法官对她印象分降低,如果罪名成立的话,她可能要面临最高的审判。”乔翼直言不讳。“杀人偿命,那是死刑。” 碧乙那么爱她,却死得那么惨!照情理来讲,萧心晴应该赔偿他的生命。 “我想去见见她,行吗?”萧以沫站起了身。 “我带你去。”乔翼在前面带路。 来到关押犯人的看管室,萧心晴被女警带了出来。 她一看到萧以沫,态度马上三百六十度的转弯,她非常真诚的流着眼泪:“姐姐……” 萧以沫凝望着她没有说话,在她身旁乔翼则双手环胸,一幅看好戏的样子。 萧心晴憔悴而不安,不知道是因为内心的挣扎,还是不适应这里的环境,她看上去非常的狼狈,也非常的悲凉,特别是她那一双眼睛在望着萧以沫时,萧以沫觉得那像是父亲最后的眼神,因为萧心晴的眼睛像父亲。 “姐姐,求求你救我出去……姐姐……”萧心晴应该是已经收到了父亲最后的消息,让她向萧以沫求情,留下她的生命。 萧以沫紧咬着唇,爱情真的是有罪吗?如果没有罪,为什么姐妹会反目成仇呢? “姐姐,我知道我曾经对不起你……可是姐姐,我知道错了……求姐姐看在血脉相连的份上,救救我……救救我,我以后出去了,一定改过自新重新做人……” 萧心晴泪水横流的说着,然后跪到了她的跟前,一个响头接一个响头的向萧以沫磕着头。 乔翼冷眼旁观:“萧心晴,你要坦白从宽自己所做过的错事,我们会在法官面前向你求情,争取宽大的判刑。” 萧心晴根本不理会乔翼的旁敲侧击和引诱自己供出当日的杀人计划,只是一个劲的向萧以沫求着情,她知道,凭萧以沫在冷崇绝心目中的地位,救她出去是轻而易举的事,何况她从来就没有供认自己的对碧乙所犯下的罪行。 “姐姐,我求求你了姐姐,看在我们是同一个父亲的份上……看在我诚心诚意忏悔的份上,你就帮我这一次好不好?” 萧以沫落寞的说:“我怎么帮你?心晴?你只有像乔警官所说,争取宽大处理。” “不……不是这样的,你去求绝少……求他动自己自己的权势和关系救我出去,姐姐,你在绝少心中的地位有多高,你还不明白吗?只要你肯求他,他一定会答应救我的……姐姐……”萧心晴抬起头。 萧以沫凝望着她,“我已经和绝少没有任何关系了。我也想帮你,帮你重新做一个好人,所以你就要按照法律的程序,早日认罪,早日结案,然后争取法官的宽大处理。” “不……姐姐……绝少他喜欢你,你还看不出来吗?我知道你也喜欢他,你应该和他在一起啊……姐姐,你回到绝少身边好不好?我会祝福你们的,当你们结婚的时候,我一定会送一份大礼给你。”萧心晴摇着头。 他喜欢她吗? 不,他不喜欢她。 他会给她一点点的宠,也会给她一点点的疼,但无关情爱。 他的情,他的爱,都只留给了另外一个女人。 萧以沫也是女人,自然是明白冷崇绝的心思。 萧以沫不语,萧心晴以为她的话已经奏效,于是连忙又道:“姐姐,萧氏公司的股份我也不要了,全归你好不好?我只是希望能够活着出去,和妈妈一起生活,现在父亲也走了,留下我妈妈一个人孤孤单单的生活……” 亲情牌、爱情牌、包括金钱牌,萧心晴全部都拿出来的用上了,她不要死在这里,她要活着出去,她还这么年轻,她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 萧以沫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要走了!” “姐姐──”萧心晴见她没有做最后的决定。 “我希望你能够对乔警官坦白自己所犯下的罪行,父亲和颜姨都希望你早日回家。”萧以沫说完转身就走。 “姐姐,我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对你说。”萧心晴见自己无论如何求情,萧以沫也不肯答应去求冷崇绝帮忙,于是使出了最后的一招。 “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说的了。”萧以沫继续往前走。 萧心晴从地上站起身,孤注一掷:“如果我有当年父亲和你母亲交易的秘密协议呢?” “你说什么?”萧以沫猛然止步。 父亲和母亲之间有协议,当年母亲带着她一起生活,从来就没有见过父亲,他们之间哪里会有什么协议呢?还有交易? 萧心晴知道她动心了:“我说,我手上有父亲和你母亲当年交易你的一份秘密协议。用这份协议你去找你的母亲,而我则从这里走出去。怎么样?” 萧以沫整个人都懵了,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她摇了摇头:“我母亲怎么会和父亲有交易,她在临死前都没有见过父亲,你不要为了想从这里走出去而逃脱法律的制裁,编造一些莫须有的故事来骗我?” “我是不是在骗你?或者我为什么会有那份协议?你都可以不去相信。可是,如果我死了,你就永远也不会知晓这些真相,你永远也不知道你母亲是否还活在这个世界上,你永远不知道十年前的那场火灾究竟是人为,还是意外了?因为唯一知晓真相的父亲已经走了。” 萧心晴胜券在握的说完,只是看着目瞪口呆的萧以沫,她的心思像父亲,有着控制欲,也知道怎么去控制一个人的心思。 “如果我提供这一份协议能令你找到母亲,你就可以在她的后半生,尽孝道来养她和她一起生活,一起享受天伦之乐。”萧心晴再给萧以沫打了一剂强心针。“你的母亲辛苦了半世,你现在有能力能令她过上好日子,我想姐姐你也希望齐阿姨在身边的吧!” 是的,她希望,她无时无刻不在希望那一天。 她希望时光可以倒流,让她来服侍母亲,让她赚钱来养家,让她和母亲一起享受阳光和雨露。 可是,十年前的那场火灾,无情的扼杀了她的希望。 现在萧心晴提出这样诱人的条件,尽管萧以沫知道真假参半,可是,她要怎么做呢? 萧以沫走出了警察局后,一个人盲目的走在大街上,她看萧心晴笃定的神态又不像是说假话,如果是真话,那么母亲当年究竟是为什么要和父亲订一份协议呢?那场意外的火灾怎么又成了人为的纵火案了呢? 她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她真的要违背自己的良心,去救一个杀了人却不能受到惩罚的萧心晴吗? 难道,她为了得到母亲的消息,就可以凌驾于法律之上,让权势来压倒一切吗? 难道,她刚刚从冷崇绝处走出来,现在还得再回去向他求情吗?求他用手中的权势来做违背法纪的事情吗? 这算什么,走了一圈,从起点又回到终点吗? 不! 萧以沫不肯让自己这样做。 她不能这样做,她是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现代知识青年,她明白法律的重要性,亦明白萧心晴一定要受到惩罚,才能让碧乙安息。 难道,她就要这样放弃搜寻母亲的消息了吗? 不,她也不能放弃。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在。 母亲,母亲,您听到我的呼唤了吗?您若听到,请您回来我身边好吗? 我想您,我真的想您。 无论十年前有着什么样的故事,我都希望您永远在我身边。 水瓶画社。 萧以沫闻了闻这一束雏菊花,雏菊花的香味永远都是这么香。 她忙完了今天的画之后,静静的坐着看雏菊,这个送雏菊的人,是要她一定要坚强勇敢吗? 她想,应该是的。 下班之前,她敲开了鸿弈的办公室。 “以沫,进来吧!”鸿弈正在欣赏桌上的几幅画。 萧以沫走进去,“社长,您有时间吗?我有个问题想不明白,我想问问您。” 鸿弈的目光从画上收回来,凝望着她:“你说。” “人是不是最难面临的是选择?”她问。 “选择确实很难,但却一定要选。”鸿弈道。 萧以沫:“一份复而失得的亲情可贵呢,还是坚持法律道德的操守可贵呢?” 鸿弈也明白了她来找他的原因,她陷在了亲情和道德的十字路口,不知道该走向何方。 “以沫,亲情是永恒的,而道德也是恒久不变的。一个是我们身边的可触摸到的永恒,一个是精神上只可感应到的永恒。在这两者之间选择,任选一个都是变成暂时的了。” 他自然知道,选择了亲情,萧以沫就永远要背负法律道德的十字架,而选择了法律和正义,那么亲情却随之流逝。在这两者里,无论她选择哪一样,都会成为她一生的阴影。 “假如是社长您陷在两难的选择里,您会选择谁?”萧以沫期待他最明确的回答。 鸿弈微微的一笑,没有正面答她,而是拿出了那幅《春江花园图》,“送给你!” “谢谢您,社长。”萧以沫背着那幅《春江花园图》走了出去。 下班后,萧以沫约了非寻在咖啡厅见面。 “最近忙什么?”非寻问她。 “忙心晴的事情。”萧以沫也不避讳,“我想找你帮忙。” “说吧!”非寻搅动杯里的咖啡。 萧以沫:“我想你救心晴出来。” “这怎么可能?”非寻惊讶。“她犯的是杀人罪,那是死罪。” 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在等这一刻吧,如果萧心晴出不了狱,她不要萧氏公司,那么萧氏公司就是非寻一人独得,非寻当然不想萧心晴出来了。 “我加上冠兰湖畔的别墅也给你。”萧以沫想起自己还一栋别墅,这是冷崇绝送她的固定资产。 “他可还真舍得?那么值钱的房子也送你了?”非寻哼了哼。 “你出不出手救心晴出来?”萧以沫不理会他的挑衅。 非寻盯着她,他不由道:“你也回来我的身边。” “我不会再为了任何人任何事,而再出卖我自己。你可以不答应我这么优厚的条件,我永远也不会再回到你的身边。”萧以沫说完站起身就走。 非寻算了算,萧氏现在的股票一直往下跌,特别是萧凌霄死了之后,如果萧以沫将冠兰湖畔的别墅也转给他,他的手上将会有一笔的资金可供他周转,那么萧氏会再次恢复市值。而萧心晴手上的股票,他迟早会将她弄回来。 “以沫,我答应你。”非寻道。“我们先转房子,我答应你一定将心晴弄出来。” “不行!必须先救她出来。”萧以沫才不相信他的鬼话,如果她已经转让后,非寻不办事的话,她怎么办? “难道你不想心晴早点出来?”非寻见她这么固执。 萧以沫淡淡的道:“我想你弄错了,不是我想她出来,是父亲的遗言让她出来。” 非寻无奈:“我们先签一份协议,萧心晴无罪释放之后,房子归我。” “好!” 交易就是交易,这谈惯了交易的人,说什么都是顺口溜一串。她和非寻签订了一份书面协议,也和非寻在鉴定处鉴定了她冠兰湖畔别墅的合法拥有权。 三天后,萧心晴因为证据不足当庭无罪释放。 颜如玉抱着萧心晴在法庭上大声痛哭,而萧以沫苦涩的看着这一幕,她究竟还是做出了违背良心的选择,虽然这个选择令她这一世都会良心不安,可是,人在有的时候,都会这样一意孤行。 她不知道非寻动用了什么样的力量,能令法官相信萧以沫是无罪的,但这件事情,总算是办成了。 她签下自己的名字,将冠兰湖畔的别墅转让给了非寻,这样一来,她和冷崇绝之间,更应该是不拖不欠了吧。 “离婚协议书也在这里,签字吧!”萧以沫递给他。 章节目录 第596章 不再有任何关系 非寻拿着公证处的转让股权证明书,萧以沫手上的所有股份全部归他一个人所有,他则是萧氏公司最大的股东,他签下离婚协议书马上生效。 “以沫,我们再见还是朋友吧!”非寻扬起眉毛。 萧以沫拿着千辛万苦才拿到的这份自由之书,淡淡的道:“我们之间,最好是永远也不要再见。” 萧氏公司。 萧以沫宣布,萧心晴回来加入萧氏公司,父亲名下所有股权都归萧心晴一个人拥有,而她则和非寻离婚,她的股份全部归非寻所有,非寻是公司的第一大股东,她从此以后和萧氏公司再无任何牵连。 今天这样的结果,每一个人都得到了自己最想要的东西,应该是皆大欢喜的,不是吗? 可为什么她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呢! 是不是每一个人因为权利和金钱的关系,就都可以无视法律法纪了呢! 没有人会给她一个准确的答案,或许,永远也没有人能给她答案。 那么,她也就不要再去问为什么了。 她目前要做的,就是好好工作,争取在画界有一片属于自己的天空,然后根据萧心晴提供的线索,再去找寻母亲。 她从此以后和冷崇绝不再有关系,和非寻不再相见,和萧氏一刀两断,她的收获是最大的。 可是这种收获,却是建立在鲜血上的收获。 这代价,沉重的她透不过气来。 萧家。 萧以沫过来拿父亲和母亲当年的协议书,却看到警察再次光临了这个家。 “这是怎么回事?” TRI公司。 风间的腿也已经恢复了能走路,他身体一好,已经回公司上班。“爷,房产局打来电话,冠兰湖畔的别墅已经属于非寻的名下了。” 梨冰此时也走了进来:“萧小姐在萧氏公司的股份也全部归非寻所有,她和萧氏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了。” “然后呢?”冷崇绝望着这两个人,“你们两人很闲啊,告诉我这些做什么?” 冠兰湖畔别墅是冷崇绝给萧以沫的,萧氏的股份也是冷崇绝出资给萧以沫的,她什么都不要,她不要就不要了吧,跟他有什么关系吗? 梨冰道:“萧小姐以转让公司股份为条件和非寻离婚了。” 风间道:“萧小姐以转让冠兰湖畔别墅为条件,非寻动用了一切关系令萧心晴无罪释放了。” “这些都属于她的,我说过,他离开后我都给她。”冷崇绝面无表情。“她要怎么处理,都是她自己的事情。这些,跟我无关。” 梨冰和风间互望一眼:“您就真这样放手了?” 别人不知道萧以沫的好,他们俩还不知道吗?这可不像是冷崇绝的风格。 冷崇绝没有说话,只是眼睛眯了起来。 她要自由,他给她自由。 她要离开,他给她离开。 只是,自由和离开,对于她这种有了太多牵绊的人来说,从来就只是一个梦想。 既然是梦,那就会破灭。 他会等着她回来,心甘情愿的回来,回来给他解释这一切。 只是,他从来就只是猎狩者,猎狩者都是掌握着其它动物们的所有命脉的。 “乔翼不是已经去了萧家了吗?”冷崇绝扬了扬唇。 梨冰和风间顿时明白,这男人早已经掌握了整个计划,已经行动了呢! 法官已经当庭宣判无罪释放了,怎么警察还过来了呢! 萧以沫走进去一看,看到乔翼正在和萧心晴争吵着什么。 “姐姐,你来了!”萧心晴眼尖的发现门口的人,“你告诉他,绝少出面已经搞定一切事情了,麻烦他不要再来我们家。” “乔警官,怎么回事?”萧以沫望向了乔翼,“这案子不是已经结了吗?” 乔翼道:“这案是结了,不过我们又找到了新的线索,需要萧心晴回去协助调查。” “姐姐,我不去!”萧心晴跑到了她的身后,“你去求求绝少,我不要再回到那个地方。” “心晴,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你回警察局也只是调查而已,他们没有证据依然是起诉不了你。”萧以沫不想再听到冷崇绝这三个字。“我已经将你救了出来,先将那份协议书给我吧!” “不行!”萧心晴不是省油的灯,“警察还在找我的麻烦。” “心晴你太过份了!”萧以沫不由火起来了! 她为萧心晴做了那么多违心的事情,萧心晴却在这最后的关头开始耍赖,这怎么能让萧以沫不发火呢! 萧心晴坚持道:“姐姐,我必须保证我自己的权益。”这关键是她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她怎么会轻易就交给了萧以沫呢! “你要怎么样才肯给我?”萧以沫叹道。 “你打电话给绝少,让他给警察局的人说,永远都别再找我的麻烦,还有将我的这个案子永远消档。”萧心晴道。 萧以沫惊讶的瞪着他:“你以为冷崇绝他是谁?他说什么别人就信?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心晴你不要这么天真好不好?” “我是天真!但我能天真的出来。”萧心晴说,“协议书现在就在我的手,你可以选择打电话,也可以选择放弃。” “你这根本就是在逼我!我已经想了办法让你从警察局出来了,这只不过是后续的例行公事罢了,你应该按照我们当初说好的,将父亲和母亲所签的那份协议书给我。”萧以沫伸出手来。 萧心晴摇了摇头,“姐姐,我也是被逼得没有办法,我如果现在给了你,你一定不会再管我甩手就走人了。所以,我一定要绝少做完这些事情之后,才能给你。” “心晴你……”萧以沫气结,萧心晴完全将她当作了一种索取的筹码,让她一步又一步沦陷。她如果现在不要吧,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岂不是白做了。如果一定要吧,她必须去找冷崇绝,才能解决问题。 萧心晴见萧以沫在沉思,不由开始语气放软的晓之以情。“对不起,姐姐,我也不想这样的。我是在里面被关怕了……姐姐,你求求绝少,你就说几句话而已,对你而言是很简单的一件事情,可对我却是破茧成蝶的重生……姐姐,你不想看到我在这最后的重生时刻再一次的灰飞烟灭了吧!” “给我看一看协议书是不是真的存在?”萧以沫不再毫无理由的相信她。 萧心晴打开自己手机,然后调出一张图片,放大之后给萧以沫看到的是齐婉婉和萧凌霄的签名。“姐姐,你相信了吧!” 这个签名,确实是齐婉婉的字。萧以沫一看到,心脏都有刹那间停止了跳动,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母亲和父亲当年真有那么一份协议吗?可协议的内容究竟说了一些什么?那场火灾真的是人为吗? 萧以沫抱紧了双臂,这一份协议定是存在父亲那里,可父亲现在已经过世,萧心晴其实一早就知道有这么一份协议书,现在正好派上用场来索取她。 “心晴,我再相信你一次。希望这次之后,你我之间……”之间怎么样,她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选择了面向乔翼。“乔警官,你先按照法律程序来做吧!如果给你造成了麻烦,我对你说声抱歉。” “多谢萧小姐对我们的谅解。”乔翼微微的扬了扬唇。然后吩咐属下:“带萧心晴回去!” “姐姐,你不是答应了吗?你赶快给绝少打电话啊……我不去,我再也不去那个地方了……” 萧心晴抓着萧以沫的手不放,“姐姐,你不也很快就想知道协议的内容是什么吗……” “你先跟乔警官回去协助调查,我一有消息就通知你。”萧以沫凝眸,缩回了自己的手。 这时,颜如玉也走了过来,将萧以沫和萧心晴一起抱在了怀里,“以沫,虽然你不是我生的,但我也从来没有亏待过你啊,你就再帮心晴一次好不好?你们的父亲在上面看着我们三个人呢!以沫,我求你了……” 父亲?萧以沫无可奈何的苦笑一声,萧心晴真得到了萧凌霄的真传,对于玩手段耍计谋都跟父亲一样,一份协议书在手,就可以指使她做这个做那个。 所谓打蛇打七寸,她的七寸就是母亲,谁叫她的七寸拿捏在萧心晴的手上呢! 萧以沫叹了一口气:“颜姨,乔警官也是执行公务,不要为难人家。绝少那边,我会尽快找到他的。” 说完她挣脱开了颜如玉的手,直直的向门外走去。 现在的她,一无所有。 没有豪华的大房子,没有公司的股票在手,她拿什么再去跟非寻做交易,她亦明白非寻这个人,肯定不会白白的进行交易的,她现在有的,就只有身体。 但是,她要珍惜自己的身体,再也不拿她作为交易的条件。 难道……她真的要去找冷崇绝吗? 她一心要离开,然后再非常可笑的出现在他的面前。说:“绝少,求求你说一句话吧。就说一句,让XXX局放过萧心晴吧!” 那么,她做出来的所有努力都白费了。 她坐在他公司楼下的公园里,这里,曾有过他们美丽的回忆,如果回忆只剩下美好,而自动的过滤掉那些残酷和血腥,该有多好啊。 但是,回忆里没有过滤网,所以也过滤不了。 “萧小姐,没有想到在这里遇见你。”忽然一个好听的男声传了过来。 萧以沫抬头一望,顿时就傻了眼。 他,唇角含着微微的笑,双手插在裤袋里,一身黑色的风衣穿着身上,帅气凛然却又温柔霸道。 她主要是没有想到,他会这样跟她主动打招呼。 “呃……”萧以沫过了好久都没有反应过来。 “我叫冷崇绝,人称绝少。”他向她伸出了手。 萧以沫看着他的大手,在昏黄的路灯下。而公园里的人也越来越少了,她看向对面教堂的大钟,原来已经快十二点了。 她一直保持着沉默没有说话,她不想再见到他,她亦不想因为萧心晴的事情去找他。 她觉得,他们之间,还是不见最好。 冷崇绝在公司的楼上,见她坐了好久也没有走,她就这样一直坐着,他知道,她能来到这个公园,她的心里就有他,但她却又挣扎着该不该找他。 她从来就是活得这么矛盾这么纠结,如果不是他占据着主要地位,她永远也不会前进一步。 是的,他说过,他放她走。 可是,放了之后呢! 她放弃了萧氏公司的继承权,就连他给她的冠兰湖畔别墅也没有守住。 他想,如果他不出面,恐怕连她自己最后又给丢失了。 所以,他从公司楼上走下来,来到这里,看着她。 “怎么?第一次见面,萧小姐就不给我面子?”冷崇绝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调侃道。 他们是第一次见面吗?萧以沫不明白,她坐在长椅上没有动,也收回了看他的目光。 他所说的第一次,是重新认识吗? 如果可以,她不想认识。 她再也不要认识他。 萧以沫站起身,错开他伟岸的身躯,向前走去。 冷崇绝凝眸,这女人还真难整。 若是以往,他早已比将她一把抓过来打包扛走了。 可是,现在情况不同,女人的心在纠结,一直在纠结,他若不打开她的心门,她则会一辈子都关在房间里不出来。 他忽然想起了一句很经典的话: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他冷崇绝是不是现在就映证了这句话的道理,当初他怎么了她,现在就要怎么找回她。 萧以沫走到了公园的地下铁里,最后一班回她租住的地方已经开走了。 她站在那里,看呼啸而来的其它地铁,又看着呼啸而去的其它地铁,却没有哪一班地铁,能够让她回家。 “我送你回去。”站在她身后的冷崇绝开了口。 她还是不理他。 他跟着她做什么?他不是还在恨她要毒死他那天的事吗?怎么突然之间又对她好了起来。 她转过身,走出地铁口,来到出租车站,准备坐出租车回家。 从来没有如此讨好过女人,冷崇绝只觉得胸中的怒气已经开始上升了。 无论他表现得有多殷勤,她就是一不作声二不行动三还装作看不见。 好吧!他今晚的行动就到此结束。 萧以沫等了好久,也没有等到出租车。 冬天的夜里,越来越冷。 她的小手冻得发红,每到冬天,她的手和脚就冻得慌,怎么暖也暖不了。 她记得小时候妈妈如果上夜班,她则一整晚一整晚的冻得睡不着。 小时候有妈妈为她暖脚,妈妈走了之后,她的脚一直冷着、冻着,直到后来有了冷崇绝,他在晚上睡觉的时候,会将她的小手放在她的怀里 一想到这里,她的心又痛了起来。 妈妈生死不明,冷崇绝也已经和她不再有任何关系。 她转过身,身后已经不见男人的影子。 在这个冬天的夜里,她一个人站在长长的大街,路灯下的影子,亦拉得又长又孤单。 她慢慢的蹲下来,将身体越抱越紧。 章节目录 第597章 我出去之后一定好好做人 忽然,这时,一批喝了酒的小混混们走了过来。 看见年轻貌美的萧以沫,不由起了调戏之心。 “这妞儿不错……” “今晚来暖床正好……” “爷正缺一个呢……” “那还不赶紧上啊……” 其中一个小混混率先摇摇晃晃的走过来,将酒瓶举向了萧以沫。 萧以沫反手握着酒瓶口,然后猝不及防的一酒瓶砸在了来人的后脑勺上。 他说过,酒瓶不是用来抵在别人颈间,而是直接用来砸脑袋的。 她记得他说过的话,亦按照他的方法来做。 先上来的小混混一摸后脑勺都是血,瞪着英勇不惧的萧以沫愣了好一阵才道:“你个臭娘们……你找死啊……” 其他的小混混一见老大已经中彩开始流血,酒精加速了欲望的主宰,全部都向萧以沫围了过来。 而萧以沫看着这一帮男人,心中虽然畏惧,但却非常的坚强,而且临危不乱。 因为从此以后,没有人再保护她了。 她,必须要依靠自己的力量去保护自己,让自己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遇到困难时,就要勇敢的去战胜困难。 虽然她奋力的和大约有七、八个小混混在战斗,但却双拳难敌四掌,很快就居于下风,她紧紧的握着破碎的酒瓶,一幅视死如归的表情。 “你们谁敢过来,我就刺进谁的脖子里!” “你去!”那个流着血的老大一推其中一个小弟,小弟的颈间马上开始流血,可下一秒,就在眼看着要抢到萧以沫时,却被飞起一只长腿给踢得滚了出去。 紧接着,长腿一、二、三、四、五、六、七……将一群小混混在闪电般的速度里全部踢翻在地。当他优雅的收回长而有力的腿,站立在地上,冷酷的表情将这一些吓得马上向不同的方向逃了去。 他一回头,大手一伸,想将她抱入怀中,才发现他们之间…… 那只伸长的手臂停留在半空,半晌……也没有再动。 萧以沫惊魂未定时,只感觉到了一阵风在动,转眼之间那些小混混们已经跑得无影无踪,她感觉他就像一个黑衣侠,神出鬼没的站在她的面前。 就是,现在…… 她也看见那只手,那只向她伸过来的手,却最后没有抱住她的腰,亦没有抱住她的身体,摁到他温暖的怀抱里。 她亦没有向前一步,向前走到他的身边。 她知道,她只要向前走一步,在下一秒,他就会拥她入怀。 可是,她没有。 她知道,走到前面的这一步,她会再次的万劫不复。 她任那只手尴尬的扬在夜色下的空气里。 冷崇绝的心,渐渐的沉到了谷底,一直为她扬起的手,终于在明白了她的心意之后,再缓缓的放下。 “砸得好!”他赞她。 萧以沫没有说话,亦低垂下头没有看他。 如果不是他及时出现,她定会和这些小混混们战斗得遍体鳞伤,甚至有可能会…… 但是,她宁愿出现的是任何其他的男人,也不要是冷崇绝。 “走吧!我送你回家。”冷崇绝今晚见她,她一句话都未曾对他说过。 萧以沫还是不语也不动,只是将破碎的玻璃瓶丢在了地上,然后再将冻得没有知觉的小手放进了风衣的口袋里。 冷崇绝等得实在是没有耐性了,他沉声道:“萧以沫,非要我发火是不是?” 萧以沫微微一抬头,看着他英俊的脸上已经有怒火在开始蔓延,她亦知道发了火的他,会怎么样去做。 她低叹一声,这个男人,说好放了她放了她,可是最后还是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当温柔和霸道的假形象被她剥落之后,终于还是露出了狂绝不羁的本性。 狼就是狼,怎么装也成不了羊。 狂绝的猎食性格,再隐藏也成了只吃青草的温驯小羊。 “萧以沫,你知道我发了火会怎么样去做!”他的语气开始慢慢的变了声调了。 她知道,她比谁都知道。 她不由恼怒的瞪了他一眼。 “走吧!”冷崇绝终于还是忍不住的伸出手拽着她的手臂,向停放在公园门口的车走去。 “你放手!”萧以沫当然不肯。 她下定了决心要离开他,无论出了什么事情,也不再回去。现在又怎么肯跟他拉拉扯扯的在一起。 所以她这句话放手,有两层含义在里面。一是叫他现在放开她拽着她的手,二是叫他永远都放开她的手。 聪明如冷崇绝,又怎么会不明白她话中的意思。他非但没有放手,反而是强硬的扛起了瘦小的她,任她小手砸着她的背,一双纤细的腿在空中乱踢乱舞,穿过人迹稀少的公园,将她丢进了他的车里。 “你说过你放手的。”萧以沫瞪着他控诉他。 冷崇绝凉薄的唇微扬:“你差点被人拖去你知不知道?” “那也跟你没有关系。”萧以沫在心里想,她死也不会给这些人碰她的。 “……”萧以沫被赤果果的气得无语了,他是她的路人甲吗?他如果只是她的路人甲,她还会这么烦恼吗? 冷崇绝从她脸上的看出来,既然在心里那么在乎,又何必将他拒之于千里之外? “告诉我,萧心晴手上有你的什么东西,你会这样做?” 萧以沫见他问起了这件事,更是闭紧了嘴巴什么都不肯说,她一说出来,她哪还能够全身而退! “萧以沫,你知道我这个人没有什么耐性,若是被我查到是什么事,你应该知道你会有什么下场?”冷崇绝见软的不行,马上来强硬的威胁。“那些都是我送你的东西,你毫不珍惜的将它们都送了出去!你是不是连我也能够不看一眼,就送了呢?” 他怎么连这些都知道了?萧以沫有些心虚的想避开他的目光。 那些东西,对她而言都是痛苦的回忆,她要来做什么呢! 既然都是交易下的产物,就再回归于交易下的筹码吧。 “你又不是我的,我怎么送人?”她小小的哼了一声。 “我现在把自己给你,你要不要好好珍藏?”冷崇绝哑声问她。 萧以沫觉得老天在这时候,应该劈一个响雷下来,她实在是无法接受此时此境的情况。 他把他给她?开什么国际玩笑? 他是别的女人的,从来就是不是她的,现在不是,以后也不会是。 既然是玩笑,她说道:“我马上转手将你卖个好价钱。” 冷崇绝瞪着她,脸上非常不满她这样的回答。“快说!” “那是父亲临死前的遗愿。”她只字未提母亲协议那件事情。 说到了萧凌霄,他的死跟他们几个人多多少少都有关系,冷崇绝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放开了她,绕过车头,坐到了驾驶室。 车,行驶在了冬天的夜色里。 两人一路上都没有再说话。 过了一阵,冷崇绝才道:“你住在哪里?” 萧以沫不想告诉他,她住哪里。 “不说就回我家。”他威胁着她。 “梨花路。”她说,那里都是一大片新建的商业楼盘。 很快,车子开到了梨花路后,萧以沫准备下车。 她摇了摇门,却打不开。 冷崇绝此时说道:“以沫,我有一个办法,能令萧心晴既受到法律的严惩,而且你还能拿回她手上的东西。” 这是一个极具诱惑力的条件,萧以沫差点就脱口而出是什么办法时,结果话到了嘴边却又忍住了,如果她问了,岂不是被他戳穿她刚才没有说真话。 这个男人,将自己藏得如此神秘如此之深,却又将别人看得那么透明那么清澈。 萧以沫望向了他,如果真能这样当然最好。“可是,你需要我做些什么?” 冷崇绝的眼睛亮闪闪的盯着她:“你愿意为我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不强迫你,你也不一定要做什么。” “……”萧以沫没有想到他会这样说,她愣了好一阵依然是没有说话。 他这算是什么?弥补曾经的那些错事吗? 她沉默着不肯说话时,他打开了车门:“回去吧!” 萧以沫默默的走下车,然后随便向其中一栋商业楼走了进去,过了十分钟,她再走出来,在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另外一个地址。 就算是他威胁他会带她去他家,她依然没有告诉他,她住在了哪里,她知道凭他的势力,很快查得到她住哪里,可是,那也是他知晓以后的事情了。 第二天上班时间,水瓶画社。 当萧以沫刚签收下那束雏菊花时,颜如玉不知道从哪儿已经跑了出来。 “以沫,你有没有看到心晴,她到现在还没有回家?” “……”萧以沫没有跟冷崇绝提要求,萧心晴再次被关押后审。 颜如玉握着她的手,“以沫,你看到心晴后,叫她快点回家,她爸在家里没有看到她,正在发脾气呢!” “……”萧以沫见她神情恍惚,已经有一些精神上的问题,“我现在去找她,你行回家去陪爸爸,不要到处走了,好不好?” “好!我先回家安抚她爸的情绪,你们快点一起回来吧。”颜如玉马上开心的说完,放开了萧以沫的手,就向前走去。 萧以沫看着她有些佝偻的背影,忽然之间对母亲的思念更加强烈,如果母亲还在世上,她是不是忘记了有她这么一个女儿了,她一定要找到母亲,一定要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她没有进公司,而是带着那束雏菊花去了TRI国际贸易公司。 冷崇绝正在开早会,见她俏生生的捧着一束带着露珠的雏菊花站在那里,知道她是为找他而来。 风间就坐在冷崇绝的身侧,他看见萧以沫后,对着她微微的笑了笑。 梨冰依然是什么表情也没有。 “风间,你代我继续开会。”冷崇绝站起身,向门外走去。 所有高级管理干部的目光都投注在了萧以沫的身上,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个总裁从来不会因为任何一个女人在开会期间中途离席。而这个漂亮至极的女人,将从此改写这段辉煌的历史了。 “咳咳,我们继续……”风间清咳了两声,虽然温润但依然威严的继续开会。 众高管也马上收回了目光,继续探讨今天早上的会议内容。不过,这会议的内容,也随着漂亮女人的到来,气氛也微微有些好转。 “去我办公室坐。”冷崇绝站定了看着她,黑黑的眼圈晕染在大大的眼睛周围,昨晚定是想了很久,今天才决定来的吧。 “好!”萧以沫轻轻的说。 来到了总裁办公室,萧以沫也不再兜圈子,而是开门见山的说:“心晴的手上有我父亲和母亲当年的交易协议书,我想要回来。” 冷崇绝也隐约猜到了是什么事情,难怪她会如此在萧心晴身上下血本。“以沫,如果当你知道,你母亲和你父亲可能真有一些什么的时候,你会怎么样?” 萧以沫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就算真的有什么交易,我也应该有知情权。毕竟我是交易下的产品,不是吗?就算是到时候受伤了,我也只记得和母亲十二年前的美好的日子。”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能也多想想我们之间的美好画面呢?”冷崇绝的声音暗了下来。 “……”萧以沫沉默。 她也想这样啊,将那些惨痛的血腥的记忆统统都丢掉,可是那些美好和丑恶的记忆总是会并存。 “我们走吧!”冷崇绝率先向门口走去。 萧以沫默默的跟在他的身后,跟到了门口时,却被他抢过手中的雏菊花,丢弃到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你的市场价还真不错!”他冷哼。 萧以沫依然是沉默着什么也没有再说,她知道冷崇绝这个人就是这么霸道。只是,真的对不起这个一直送雏菊花的人。 人家可能并非对她是一片爱慕之心,却被冷崇绝野蛮霸道的丢弃。 不过,解释只会触怒眼前这个男人,而且他没有强行要求她做这做那的要她回来他身边,她也就知足了。 冷崇绝和萧以沫一起去了警察局,和乔翼达成了共识。 他说:“你现在放萧心晴出去,等一会儿她出来时,当着她的面将她的案卷全部销毁,等我拿到了她手上的东西之后,我负责将她送回监狱里。” 乔翼当然知道他是为了萧以沫出面的,他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很快,萧心晴被放了出来。她出一来就看到冷崇绝和萧以沫并排而立,两人一个英俊狂绝一个倾国倾城,他们的英俊和美丽更让她的心不平衡了起来。 可是,这个时候,她可不敢拿威胁萧以沫的那一套来应付冷崇绝,她走到他们的面前,非常诚心忏悔的表情凝聚在了憔悴的脸上。 “绝少、姐姐,谢谢你们,我出去之后一定好好做人,改过自新和孝敬母亲。” 萧以沫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而冷崇绝则忽然亲热的挽着萧以沫的腰,向乔翼道:“乔sir,关于萧心晴的案卷现在全部销毁,我不想再听到有关于她的任何案情再出现。” 章节目录 第598章 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就真能放得下吗 萧以沫想挣脱开来,他要跟乔翼说就说嘛,干嘛又在这个时候抱着她。 萧以沫你敢挣扎,所有的计划都打了水漂你自己负责任!他直接用大手狠掐她的腰来警告她。 因为在此时,他做出了一个决定,这个女人是他的,一辈子都是他的,一想到她才离开他几天就收着别的男人的送的花就气恼,,他一定会气炸了心气爆了肺。 她虽然生气,但也只能乖乖的任他揽着腰,然后沉默着应对他的霸道。 但这一切在萧心晴看来,她则明白了冷崇绝对萧以沫的用情之深,让她更是熊熊嫉妒之火在心里燃烧,不知道何时会再次燎原。 乔翼假装无视冷崇绝和萧以沫之间的“互动”,他有些无奈的道:“绝少,你叫我放人可以。但是要销毁案卷却是要丢饭碗而且我会被起诉渎职罪的。” “我公司正缺一个部门经理,乔sir如果是愿意来,我给你年薪最少一百万,分红和股票属于其它的福利,怎么样?”冷崇绝不由开起了玩笑。 这两人,作戏就作戏吧!干嘛越做越离谱了?萧以沫依然是被他强硬的揽在怀,脱不开身。 “就这么说定了,绝少,到时候我可真投奔你去。”乔翼打开萧心晴的卷宗,开始焚烧。 萧心晴站在那里,等着这一切慢慢的结束,她就知道,以冷崇绝指手遮天的能力,想要救她还不是易如反掌,可萧以沫一点姐妹情也不顾,还非得要她拿东西威胁才上道。 从警察局出来后,冷崇绝开车,萧以沫坐在他旁边的副驾驶上,萧心晴则坐在后排。 很快,车开到了萧家。 颜如玉已经在门口不停的走来走去的在等待,一看到车停了下来,萧心晴从车上下来了,赶忙跑了过去,抱着萧心晴就痛苦。 冷崇绝道:“以沫,我在车上等你。” “好。”当着萧心晴的面,萧以沫也不得不做面子功夫,她虽然不知道冷崇绝为什么要等她,但却不得不答应。 颜如玉一见车上的男人,正是害得她家破人亡的凶手,虽然她也知道是这个男人救了萧心晴出来,可是也是他害得他们现在这样子。她冲了过去,猛拍他的的玻璃车窗。 “你这个坏人……是你这个坏男人造成了今天的一切……你怎么不去死……还留在世间祸害人间……” “妈妈……”萧心晴一见,马上过去拖住颜如玉,“妈妈,不要再说了,是绝少今天救我出来的,你怪错人了!妈妈,你信我啦,快给绝少道歉。” 冷崇绝脸色铁青,他坐在座位上看也没有看颜如玉和萧心晴两母女,而坐在他旁边的萧以沫也没有说话。 萧以沫知道,他在忍,因为她还没有拿到那协议书。他就算是是错杀了全世界,他也不容许别人说他半个错字,他就是这样的人。 “对不起,绝少,我妈她因为脑袋有问题,神经错乱了,我给你道歉。”萧心晴见情况马上不对,赶忙说道。 颜如玉也意识到自己此时惹了祸,她有些害怕有些疯癫的道:“我要找你爸爸,我去告诉你爸爸,心晴回来了……” “快去吧!”萧心晴流着泪看着母亲的背影消失在花园外,再次面向了车窗里一言不发也没有表情的冷崇绝。“绝少,真的对不起,我妈她精神失常了,谢谢你今天为我做的一切,我这一生都会铭记于心的……” “我想你搞错了,我不是为你做,我是为了以沫才救你出来。”冷崇绝打断了她的话,然后对着萧以沫道:“去吧!快去快回。” 萧以沫点了点头,她自然知道萧心晴对冷崇绝的爱慕之心依然还在,冷崇绝这样说,只会让萧心晴更加的嫉妒她,或者再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也不一定。 “心晴,我们进去吧!”她叫了一声。 萧以沫和萧心晴一起进入了萧家,来到了萧凌霄的书房后,看着墙上挂着父亲的遗像,姐妹俩都一阵沉默着没有说话。 最后,萧以沫先打破了沉默:“心晴,给我吧!” 萧心晴从保险柜里拿了一份复印的副本给她。 “没有原件吗?”萧以沫觉得奇怪了。“而且明明显示是两页,却只有一页在这里?” “我只是为了以防万一,若哪一天你反悔了,我还有筹码在手上。”萧心晴直言不讳。“姐姐,你有男人为你撑腰,可我没有。” 萧以沫快被萧心晴如此深沉的心机给气倒了,不过萧心晴越是这样,她就越看得清楚萧心晴是个什么样的人。 “萧心晴你给是不给?”她彻底的怒了。 萧心晴淡淡的摇了摇头:“姐姐,我给你的是第二页,上面有爸爸和齐阿姨的签字,不过最主要的内容都是在第一页,等这件事情的风头完全过了之后,我会将原件都给你。而现在,请原谅我这样做。” 萧以沫不再理她,将这份复印件拿在手上,转身走人。 这时,颜如玉刚好拿了一双筷子从房间里走出来:“以沫,你父亲亲自下厨煮饭呢,你吃完饭再走吧!” 萧以沫依然是不理,直直的朝大门外走了去。 “心晴,你姐姐她怎么啦?”颜如玉不解。 “她心情不好,让她走吧!”萧心晴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颜如玉小声道:“是不是你又惹到她了?既然你现在完全没有事了,就将什么原件啊复印件的全部给她好了,反正我看她也不像是有事没事找事的人……” “不行!我没有控制她的法码,心里就不踏实。”萧心晴摇头。 “可是你不担心她一走出萧家的大门后,向那个男人去告状,那个男人再对付你?”颜如玉此时清醒不已。 “我有担心,可我必须赌。”萧心晴昨晚在警察局又呆一夜,让她觉得事情似乎不那么寻常。“如果赌赢了,我们就没事了,就算是赌输了,他们也奈何不了我们。” 颜如玉这心里还是没有底:“心晴,我们离开这里吧……” “不行!”萧心晴冷冷的拒绝。 颜如玉气愤不已:“你不是还想着外面那个没心没肺的坏男人吧!你可别忘记了是他将你逼进了警察局……” “妈妈,萧氏公司怎么办?”萧心晴打断她的话,“那是父亲的心血,现在占大股的却是非寻,萧以沫就是个胳膊往外拐的白眼狼,萧家养了她十年,她最后还不是将萧氏给了别的男人,我必须要将萧氏公司给抢回来。” “可是你一个女孩子……”颜如玉担心的道,“心晴,爸爸妈妈现在只有你了,你可不要做傻事才好啊……爸爸知道后又会骂你了……” “妈妈,爸爸已经死了!”萧心晴忍无可忍的吼道。“他死了!留下我们两母女了……” 颜如玉呆愣了好一阵,手上的筷子也掉在了地上,“我……我……看见你爸在厨房煮饭……” “那是李婶在煮饭,妈妈……”萧心晴叹道。“你这一天到晚净说些胡话,你要不要去看看精神科医生?” “不要……”颜如玉伤心的摇着头,“凌霄走了?凌霄走了吗?心晴,你可要好好的……不要再出事了……” “我会好好的,妈妈,我现在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有意义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们去给爸爸上香吧!”萧心晴拉着她的手离开了书房。 萧以沫离开了萧家,然后一语不发的坐上了冷崇绝的车。 冷崇绝也没有问,只是开着车离开。 车,行驶在拥挤的车道上。 萧以沫,将头望向了车窗外。窗外,人来人往。 “需不需要我帮你找侦探社?”他问她。 “不用。”萧以沫摇头。“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那我送你回家休息。”冷崇绝将车调转了方向,向着她家的方向驶去。 他不是去的那晚她下车的梨花路,而是直接向她住的地方开了过去。 “你知道?”她闷声问。 他解开身上的安全带,然后认真的看着她:“以沫,我担心你。” 他知道她不会老老实实的报出自己住在哪里,所以,昨晚当她重新走出来搭出租车回家时,她其实在后面开着车,一路跟着她。直到她回到家亮了灯,他还看了很久,才开车离开。 萧以沫垂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留下一排密密麻麻的阴影,就像她心里的阴云密布一样。 “谢谢你,我走了!”她说完就转身。 冷崇绝看着她单薄的背影,“以沫……” 萧以沫微微一凝,继续向前走去,她和他之间,也就此为止吧! 他说过,他帮她做了这一件事情,她可以什么都不做的。 她转身离开,不再留恋。 回到自己租住的小屋,萧以沫拿起那份协议书仔细来看,虽然是复印出来的副本,可齐婉婉和萧凌霄这六个字是怎么写的,她却记得非常清楚。 第二页就是签字按手印生效,上面有一行字:“……十二岁回到萧家,由萧凌霄抚养长大,并享受萧氏的家产。” 至于这一页的前面还有些什么内容,萧以沫是不知道的,她也不知道萧心晴是什么时候看到的这一份协议书,难怪她萧心晴会恨自己分走了她一半的家产。 她仔细再一留意签字的日期,竟然是二00二年一月三十日,这是火灾发生的前一天。 她永远也记得母亲走了的那一天,那红红的大火,吞噬了她的一切。 萧以沫再仔细的看了一遍,她不知道母亲和父亲究竟还签了一些什么内容,但协议之后的火灾却让人越来越生疑了。 她还记得那一晚,因为停电,她就点燃了蜡烛,她从小就特别的怕黑,不敢在黑夜里一个人睡,也不敢在黑夜里走来走去,母亲不在家时,她都会让房间的灯点亮一整晚一整晚。 如果不是自己点了蜡烛,不是刚好一阵风,她家也不会遭火灾,那么母亲就安然无羔的站在她的面前了。 都怪自己当是那么怕黑!萧以沫埋怨自己。 她在心里暗暗的说,无论前一页的协议内容是什么,她看不到就算了,她不能再助纣为虐的任萧心晴使唤了,她要找到母亲,找出一个结果来。 就在这时,她闻到了走廊外面有烟熏的味道,她打开门一看,在走廊的一头处,不知道为什么,却燃起了熊熊大火,她被包围在了火中央…… “以沫……以沫……”冷崇绝在楼下大声喊着,他看着她上楼亮灯并没有走,协议拿到了手之后,他更是担心她。此时见三楼的楼梯口起火,他马上下车边跑边喊。 萧以沫透过走廊的窗户,看到他奔跑的长腿,一直在向她这栋楼跑过来。他还没有走吗?他为什么还在这里? 她就站在那里,听着楼上的人鬼哭狼嚎般的惨叫,仿佛记忆又回到了十年前的时候,她还是个十二岁的小女孩,就这样眼睁睁的站在那里,看着大火吞噬着母亲的的生命。 冷崇绝已经跑到了她的楼下,“萧以沫,砸开这扇救生窗,马上跳下来,我接住你!” 萧以沫凝望着他,她从三楼的重量跳下去,人体的重量在下坠的过程中必定增加重力和密度,她会砸伤他的,她舍不得他受伤,就像舍不得母亲离去一样。 “萧以沫,你听见我的话了没有?赶快给我砸!”冷崇绝气急败坏的吼道,他似乎明白她的顾虑。“这里是三楼的高度,总共不超过15米,你的体重就算增加十倍也砸不伤我,何况最多增加两倍而已,快!以沫,砸啊……” 可是,她不想走,她想着能不能在火灾里再次看看母亲,既然他说过世间能够通灵,她就试着相信一次。 “还真是活见鬼了!”冷崇绝在地上随手抄起一块石头,运起手上的功力,飞快无比的砸向了萧以沫旁边的救生窗。 “咣当!”一声响,玻璃全部碎裂。 “萧以沫你给我下来!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若真想看到她,我带你去看。”冷崇绝向她伸出了手,“你马上给我跳下来!” 萧以沫看着他,眼睛微微一红,她也想就这样跳下去,就算是死,她也想死在他的怀里。可是,他们之间的牵牵绊绊还不够多吗?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就真能放得下吗? 忽然这时,她的门口,跑来了一个大约十岁左右的小女孩。“姐姐,我爸爸妈妈没有回家,我怕……” 萧以沫向她招了招手,小女孩跑了过去,她将小女孩抱在怀中,“下面有个大哥哥接住你,你跳下去后,等爸爸妈妈回来,好不好?” “可是姐姐,你不跟我一起跳吗?”小女孩睁大眼睛看她。 “大哥哥一次接一个人,你先跳,我再下去。来,开始了!”萧以沫费力的将她抱上窗台,然后对着下面的男人道:“先救孩子吧!” “你和她一起跳!”冷崇绝吼道。 章节目录 第599章 你一有事情我就通知他… 萧以沫不理他,直接让小女孩跳了下去,她依然站在破碎了的玻璃窗前看着他恼怒不已的样子,他的脾气不怎么好,容易发怒,特别是面对她的时候。 看着冷崇绝稳稳的将小女孩接住了,小女孩开心的勾着冷崇绝的脖子:“大哥哥,谢谢你,你好威武啊……”然后她又转向楼上:“姐姐,姐姐快下来啊……大哥哥一定会接住你的……” 冷崇绝没有再说话,只是将小女孩放在了地上,向萧以沫伸出了双手。 萧以沫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她知道这一跳下去,他一定会接住她,只是,他们之间的关系就会越来越藕断丝连,怎么理也理不清了。 正当她准备跳时,消防急救车也拉响着警号长鸣呼啸而来,她忽然想起屋里还有什么没有拿,于是又折回身。 “萧以沫!”冷崇绝在楼下暴跳如雷,他不再在楼下等候,而是直接冲进了楼梯间,向三楼跑去。 三楼的大火,火势越来越大,已经封住了所有的出口,三楼里一片哭喊声,冷崇绝没有丝毫犹豫的冲了进去。 从房间抱着那幅《春江花园图》走出来的萧以沫,看到那个逃生窗口集满了人,很多人都砸了玻璃往下跳,而且有的的脑部先着地当场摔死,还有的虽然重伤却逃出了火窟的肆掠,她透过窗户往下看,已经不见了冷崇绝的身影。 他不是在这位置接着人吗?怎么又不见了呢?他既然功夫那么高,应该多救几个人才是啊。 她想往窗口靠近,可是来逃生窗的人太多了,在生死关头的混乱时刻,她根本是一步也移不进去,反而是被人潮给推到了最后的最后…… 她倚在墙角,手上抱着那幅《春江花园图》,想着如果自己真的在这场火灾里丧生,有着他最爱的这幅画来陪葬,她是不是也应该开心了。 “以沫……以沫……”忽然低沉的男声传过来,令萧以沫一震。 她不敢置信的瞪着他,他怎么跑上三楼了?浓密的头发也被烧焦了,脸上也有火烫过的伤痕,身上的黑色风衣还有火苗在一直窜窜窜。 她马上跳了起来吼道:“人家都是往外跳,你倒好,你还往火坑里跑?冷崇绝你究竟想干什么?你脑袋那么大却笨得跟猪一样……” 冷崇绝凝视着她,这一次,他没有发火,而是非常平静的说:“因为你在火坑!” 萧以沫马上泪如雨下的跑进了他的怀抱里,用手拍打着他身上残留的火苗,“将你烧得难看死了……” 冷崇绝轻轻的用手拍打着她的背,天知道他有多担心她怎么样了,虽然此刻她主动的抱他,令他的心情不错,可现在不是你侬我侬的时候,他抱起她小小的身体。“我们走!” “等等!”萧以沫从他怀里抽身出来,跑到角落里抱起那幅画,“这是我送给你的!” “……”冷崇绝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异常僵硬,这一幅是真迹,凭他鉴赏画作的水平,当然一眼就可以看得出来。萧以沫肯定是从鸿弈那里弄来的,她现在送给他? 萧以沫看着画说道:“我不知道你还喜欢些什么,上次见你发那么大脾气,我想你应该很珍惜它。我现在送给你,谢谢你上次帮了我的忙。” 冷崇绝低哑着声音:“你刚才不下来,就是回去拿它?” 萧以沫见他不怎么高兴,她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冷崇绝接过来,拿在手上,看了一看,然后用力一掷,就扔进了他身后的熊熊大火里。 “你这是做什么?”萧以沫不解的跳着脚吼道,“那是鸿源大师的真迹,你怎么可以这样……而且你不是也喜欢着吗?” 见她要冲进火海里去抢回那幅画,冷崇绝一把捞住她的腰,“以后不准收任何男人给你的任何东西。” “……”萧以沫被华丽丽的气晕了。 “你知不知道这幅画的收藏价值有多高?你不知道这是社长给我的?你知不知道我看你喜欢才送给你的?” “我都知道。”冷崇绝扬起了冷硬的唇角。 “那你还……”萧以沫被气得无话可说了。 “正因为它是鸿弈送的,所以我才要烧掉。”冷崇绝居高临下的瞪着她,“我是喜欢这幅图,不过我就喜欢那幅临摹品,就算是真迹也代替不了。” 因为那幅临摹品,是童书画的,所以他知道不是真迹,却依然珍爱有加。就算这幅是真迹,因为是鸿弈送给萧以沫的,他只有怒火三丈,将它毁于一旦。 但萧以沫却不知道这其中的原因,而且此时太气愤,也没有细细的去想冷崇绝话语的意思,她只是难过的转身就走。 冷崇绝一把拽住她:“跟我走!” “你如此不可理喻,我不跟你走!”萧以沫被他的举动彻底惹恼了。 气死她了!真是气死她了! 他可以不收下她的心意,却也不要这样糟蹋她的那幅画啊!这不是不可理喻还能是什么! “你想在这里被烧死?”冷崇绝怒道。 “我就算是烧死也不跟你走。”萧以沫挣扎着要他放手:“放手!我叫你放手!” 眼看着火急火燎的燃烧了过来,两个互相生气的人还在这里吵闹着。 一个叫放手,一个怎么也不肯放手。 “萧以沫,你在这个时候跟我闹脾气?”冷崇绝厉声吼道。 她本来是要跟他走的,可是因为他蛮不讲理的烧了那幅《春江花园图》,她又生气得不愿意了。 此时,燃烧的房屋开始开始倒塌。忽然“砰”的一声,一扇烈火熊熊的大门向他们砸了过来。 冷崇绝一看情况越来越危急,迅速的将萧以沫压在她的身下,大门重重的压在了他的身上。 萧以沫感觉到越来越窒息,她怎么也透不过气来,而且身上的重量越来越重,她费尽力气的抬起头,才看到伏在她身上的是这个男人。 “绝……绝你怎么样了……” 男人没有应她,她伸出手摇了摇他的身体,她好像看着这扇门砸了过来,然后他将自己拥在了怀中…… 那么,这扇门砸中的,是他,而不是她了。 “绝……绝……你快醒醒……” 她看见火已经燃到了她的房间,而楼下听见消防员们的声音正在救援,可男人却一动也不动的压着她。 “绝……你不要吓我……绝……” 她一时之间就怕了,他一向是强悍如绝狼,怎么突然之间就一声不吭了呢?会不会门板将他压成重伤了…… “绝……绝你是不是受伤了?你受了伤也应一下我啊……” 可是男人还是纹丝不动,萧以沫一时就慌了心神,她在他的身下也动不了,他是不是已经……死了?她为自己有这样的想法吓了一跳,她伸出手臂去探他的鼻息,没有想到…… “绝……绝……”她心痛的抱着他的脖子,“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 萧以沫紧紧的抱着他的脖子,她感觉到浓烈的烟熏味越来越重,她就快呼吸不过来了,楼下的消防员们还在不停的对呼救人员进行救援,如果她现在喊,他们也会上来。 可是,她不想喊,她只想跟他在一起。 既然是生前不能做一对,死后他们总算是可以在一起,在另一个世界里,他们一定要相亲相爱的在一起。 就在她忍受不了没有空气时,忽然两片凉薄的唇片吻住了她,传给她新鲜的空气。 “绝……”她惊喜的叫了起来,然后猛睁开眼睛,男人正低头深深的凝视着她。 其实冷崇绝将她护住压倒的那一刻,连想也未曾想过,第一时间是要护着她的安全,就算他不肯承认,她也已经融入了他的生命里了。 当萧以沫发现情况后开始担心他,他任她怎么弄就是不说话,也不动一下,她不知道世界上有一门功夫叫闭气吗?结果将她吓坏了。当最后他听到他死了她绝不独活的话,他再也装不下去了。 有些戏点到为止,就是最佳演员。冷崇绝就是如此,他可以提名奥斯卡影帝奖了。 “绝,你醒了……”萧以沫眼中泪光盈盈,她早已经忘记他们刚才还在吵架了。“我们快起来,消防人员正在救援呢!” 压着的姿势真美妙,他确实不想起来,但他却不能给女人看出他其实并没有昏迷不醒。 冷崇绝低头,吻去她眼睛里的泪水,“别哭了,真像一只小花猫……” “我也不想的,谁叫你……”萧以沫说着说着哽咽着说不下去了,也不知道她刚才说的话他有没有听到了。 “是我不对!害你成了一个小花猫。”冷崇绝给她道歉。 “本来就是!”她得寸进尺。 养女人真难!宠要刚刚好才行,冷崇绝弯唇。 他用力推断压在他身上的门板,站起身然后将她拉了起来。“我们走吧!” 冷崇绝扯下自己的衣袖,将萧以沫的嘴和鼻牢牢实实的掩住,两人走到逃生窗口,已经闻到有人烧焦的味道传出来。 消防人员已经到达了楼上,正在一间房间一间房间的检查,看有没有生还者。 楼下在认亲人的哭喊声响成了一大片,有忙碌的警察,还有消防人员,另外还有心理专家都赶到了现场。 这种死后余生的感受,在每一个人的心中,都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萧以沫被冷崇绝紧紧的拥在怀中,向着明火已经熄灭但烟雾还非常浓的楼梯口走去。 “报告,报告,309房间还有两名生还者,各项生命体质都很正常,正在往楼下走去。”消防队员看到冷崇绝和萧以沫从房间里走出来,一边报告一边过来扶他们。 “不用。”冷崇绝拒绝他们的扶持,他从来不依仗人扶他。 “那两位在下楼的时候小心一点。”消防人员见此,就嘱咐道。 “谢谢。”萧以沫不忍他这样对人家,于是道。 两人从火灾楼里走出来,直接离开了现场,去医院检查了身体无碍之后,冷崇绝将她安置在了一处月亮湾半山别墅,“暂时住在这里吧!” 萧以沫点了点头,“谢谢。” “还是杨妈来照顾你,她知道你要吃些什么。”冷崇绝看了看表,“我在国外有一个关于环境和能源的会议要开,可能要过一个星期才会回来。” 萧以沫沉默着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冷崇绝转过身,向前走了几步,到了花园里开车离开。 萧以沫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她一心要离开,现在转了一圈,她还是在他的掌控里。 虽然他不再像以前那般强硬和霸道,虽然是经过了她的默许,但他和她之间的事情仿佛没有丝毫突破的地方,反而是越来越纠结了起来。 他走了之后,当晚,萧以沫就发起了高烧。 她烧得迷迷糊糊的,一直叫着:“妈妈……妈妈……不要走……” 杨妈一直在照顾着她,可她担心着萧以沫的身体,“萧小姐……萧小姐……你醒一醒……” 第二天,情况依然是不见好转。 风间和梨冰都跟随着冷崇绝去了国外,杨妈平时也只接触这几个人,他们几个全不在国内,她给萧以沫用冰块降温,给她煲中草药洗浴身体,可情况都不见好转。 “杨妈……谢谢你……”萧以沫的情况一时好一时坏,她在偶尔清醒的时候,知道是杨妈在照顾着她。 “萧小姐,你终于醒来了……你好一点了没有?”杨妈谢天谢地。 “我没事的……杨妈……”萧以沫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你饿不饿?我煲了白粥给你吃。”杨妈见她一天一夜都没有吃东西,这身体哪能受得了。 萧以沫轻轻的摇了摇头,“我不饿……” 她做了一个好长的梦,她梦见了妈妈就在她的身边,在梦里的时候,妈妈和她一起奔跑在沙滩上,一起追逐在阳光之下,一起在家里欢声笑语…… “萧小姐,你这样的情况,好令人担心,我打电话给绝少,好不好?”杨妈见她虽然是醒过来,但还是非常的虚弱。 “不要……”萧以沫知道他近段时间公司的事都不顺利,能够动得了他的公司,那些对手定然也是不简单的人。她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他此次去国外,定是寻找新的机会来合作,她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打扰他呢! “可是你这样我好担心你……”杨妈显得非常的焦虑。“绝少走之前嘱咐我一定要好好的照顾你,你一有事情我就通知他……” “我这不是没有事吗……”萧以沫扯了一个虚弱的微笑,“我想吃点粥……好吗?”她定是不肯吃东西,又昏迷不醒,所以才吓坏了杨妈。 “我马上去拿,萧小姐你等等啊……”杨妈急匆匆的走出了她的卧室,向厨房走了去。 杨妈离开房间以后,萧以沫望向了窗外,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她已经昏睡了一天一夜了,她想起来走走,可却没有一点力气。 章节目录 第600章 你是说通灵吗 她以前的身体不是这么虚弱,现在究竟是怎么啦? 她望向窗外的青山,一片浓郁的青葱。看着这些绿色的植物,她的心情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再过几天,就是母亲的祭日了。 这是她们分隔之后的第十个年头了。 十年的人世变化,十年的岁月流淌,十年的两地相思。 她就这样想着想着,再次陷入了昏迷之中。 美国,休斯顿。 环境和能源会议正在召开,这个城市的周围蕴藏着丰富的能源,包括石油和天然气,还有重晶石、盐、镁等资源。 冷崇绝的TRI公司也是此次一项能源合作大项目的竞标者之一,他积极拓展海外市场,此次亲自出马,也是想将前段时间被他们家“父亲”夺去的产业给弥补回来。 此次的环境和能源会议,召集了全世界各地的企业家们参与。 第一天的会议,已经淘汰了大约一半的企业,而明天将会是非常关键性的一天。 忙完了一天后,三人都在酒店里聊着天。 “我们的情况一片大好。”风间微微笑着,俯瞰这个城市的夜景。 梨冰也意气风发:“我们一定要拿到这次的竞标案。” 冷崇绝稍稍的上扬了扬唇角,他对明天的竞标案还是有十足的信心,TRI公司在全球也是商业巨头。他只是在想,萧以沫的情况怎么样了?杨妈没有打电话过来,萧以沫也不曾发一条短信给他,他知道她心里难过又纠结,他打回去,恐怕她也不会接。 第二天,会议上。 TRI公司的情况来了一个非常之大的变化,本来稳操胜券,却被突然杀出来的一支黑马给抢夺了先机。 冷崇绝知道,就算他将市场伸向了海外,“他”还是不肯放过自己,跟自己抢夺海外的市场。 面对这样咄咄逼人的形势,他依然是保持着平静的心态。 他已经离开了十年,还要回去做什么? 既然他选择了离开,就不会再回去。 风间和梨冰见冷崇绝沉默着,他们也没有说话。 这时冷崇绝的手机响了起来,他一看是杨妈打来的。 “杨妈什么事……以沫发烧了……而且一直持续……为什么不一早打电话告诉我……”冷崇绝在电话里吼道。 杨妈本来一早就要打电话给冷崇绝,可萧以沫阻止着她,后来杨妈看在家里实在不行,于是送到了医院,可上在医院里时,萧以沫还是昏迷着叫妈妈…… “我马上坐飞机回去,你先照看好她。”冷崇绝挂上了电话。 “爷,你不能在这个关键的时候离开,你一离开,这个竞标案我们十足十的就会没有了。”梨冰马上反对。 风间却沉默着没有说话,冷崇绝丢下这里的工作,这个努力了很久的竞标案确实就会没有了。但如果他回去医院陪着萧以沫,他们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又会继续…… 这个时候,就是考验男人的时候了,是事业重要,还是女人重要。 当所有的人都想着,事业和女人一样重要。 但现在是鱼和熊掌不能兼得。 “我必须回去。”冷崇绝点燃了一支雪茄。 他亦明白在这个时候,他抽身离开,本就形势不好的竞标案只会落标,但标下次还可以再竞。 而人,却不会再有。 他想过了,即使“父亲”硬逼着他没有退路一定要回家,他就带着萧以沫回家。 梨冰还在劝解:“爷……” “你什么都不用再说了!我已经决定了。”冷崇绝掐灭了手上的烟,“这里的事,交给你一个人处理,无论结果怎么样都没有关系,风间必须跟我一起回去,以沫的病情有点严重……” 一直沉默着的风间说话了:“萧小姐是心病比较严重,她最近经历了很多事情,要慢慢的调养一段时间,包括心理的治疗。” 这些心病,都有冷崇绝给予的,所以,他更要回去。 医院里。 杨妈不眠不休的照看着萧以沫,萧以沫的病情还没有好,她已经累病了。 夜蓝和赫连绝刚好带孩子过来体检,看到萧以沫昏睡在病床上一直呓语。 “她就是绝的女人?”夜蓝抬头问老公。 赫连绝上次在酒台里已经见过了萧以沫,“和绝正在进行着攻守战,看谁攻城门快,还是谁最后守得住城池。” “她真漂亮!”夜蓝由衷的感叹,她虽然也是女人,但属于清秀佳人,而萧以沫的美丽,属于那种倾国倾城的美,她忽然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的笑道:“绝,她比你还漂亮!” “老婆,我是男人呢?哪有用漂亮来形容我的?”赫连绝俊美无双的容颜上尽是宠溺。 夜蓝乐呵呵的嘎嘎笑倒在他的怀里:“我就喜欢我老公的漂亮!” “最好是给绝看到!”赫连绝意犹未尽。 “让他羡慕嫉妒恨我们!”夫唱妇随,这就是典范。 “老婆真聪明!”他说又欲低头。 “我先去照顾萧以沫,你去叫人照顾那位大婶。”夜蓝主动亲了一下才算完。 她说完跑到萧以沫的床边,看着萧以沫昏迷之中还皱着眉头,“妈妈……妈妈不要走……” 夜蓝的左手握着她的手,右手用毛巾为她抹去脸上的冷汗,听见她叫妈妈,不由道:“妈妈在这里,妈妈不会走……” 可能是她这话起了作用,萧以沫渐渐平静了下来,忽然她坐起身,抱住了夜蓝,“妈妈……” “呃……”夜蓝微微一怔之后,轻轻的拍打着她背,她已经生了配天,也算是妈妈了…… 赫连绝守在门口,看着自己的女人脸上洋溢着母性的光辉。 此时,刚好冷崇绝下了飞机赶到了医院。 他看到赫连绝,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伸出拳头,两人顶了顶拳心,兄弟之间无需多言,那份兄弟情却已经心中铭记了。 夜蓝见房间里多了一个人,抬头一看是冷崇绝回来了。 萧以沫依然是紧紧抱着她叫妈妈…… 夜蓝知道,该将剩下的时间留给这一对互相折磨的情人了。 “以沫乖,现在睡觉了,妈妈就在你的床边看着你……”夜蓝的江南软侬语呢喃在萧以沫的耳畔,她似乎听见小时候妈妈就是这样说话,她非常听话的放开了夜蓝的手,乖乖的睡了下来。 “呜……”她快没有气了…… 这不是秀恩爱刺激刚刚下飞机的某某某吗?赫连绝理直气壮。 冷崇绝实在是没眼看这一对了,他现在不够惨吗?还要在他们的面前上演恩爱秀! 赫连绝揽着她的小腰,“当然来!我们去外面……” 男主角出现后,其他人就该退场了,该干嘛的就干嘛去! 萧以沫在夜蓝安抚了之后,睡了好一会儿。 而冷崇绝就这样坐在她的床边一直看着她,她美丽的小脸上,一片雪白,而眉头却微微的蹙起,他伸出左手,握着她的小手,她的小手凉凉的。 “妈妈……”她似乎又沉浸在了梦魔里。 冷崇绝已经照在她发高烧时照顾过她一次,这次再犯时,他也明白她的心里想的念的始终是那个女人──齐婉婉,齐婉婉的事情不解决,她的心里就会一直牵挂,然后被萧心晴利用利用再利用。 “以沫,等你病好了之后,我带你去找妈妈。现在乖乖的睡上一觉,好不好?”火灾让她再一次亲临了当年的惨况,他哄着她。 萧以沫的小手紧紧的捉住他的大掌,“好,我睡觉!你不要走好吗?” “以沫……”冷崇绝一怔,只当她是烧得迷糊了才说得出这样的话,她一醒来后看到他又会纠结着伤心着,然后不肯面对。 没有听到他的回答,萧以沫似乎睡得有些不安稳,她的五指无意识的扣住他的五指,十只手指紧紧的扣在了一起。 “以沫,我今晚不走!”他说,他这一整夜的时间都陪她,尽管他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连眼睛都没有闭一下,就来到了医院,希望第一时间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她。 风间已经问过主治医生,也看过关于萧以沫的病理报告,正如他所说,萧以沫的病,大多属于心理疾病,身体的感冒发烧很快就会好,但心理却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治疗才会好转。 冷崇绝听了后:“你到隔壁房间去睡吧!” 风间领命离开后,病房里只剩下萧以沫和冷崇绝。 他就这样坐着,连姿势都没有变过,一直看着她渐渐熟睡。 想起在新婚夜初见她时,她像一只难以驯服的小绝猫,总是伸出利爪和他对着干…… 想起她知道交易真相后伪装出来的坚强,而他,总是不余遗力的摧毁她的坚强…… 想起她知道他中了降头之后,宁愿牺牲自己的生命,也要救她时的勇敢…… 想起她为了离开,竟然编造了出一个有毒的故事来让他上当时的痛苦…… 还有很多很多…… 这一切的一切,在他的脑海里一幕又一幕的出现。 她的心本就脆弱,被他一而再、再而三的逼迫,终于到了崩溃的边缘…… 而他,想对她做一些补救时,却发现,是那么的难。 另一病房。 杨妈躺在病床上焦急的看着窗外,她要值班护士在冷崇绝一来就告诉她,这样她才能够放下心来。 等来的不是值班护士,却是风间。 “风公子……绝少回来了吗?已经去了萧小姐的病房里了吧!萧小姐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我真是没有用,将萧小姐都照顾不好……”杨妈连珠炮似的提问,然后又自怨自艾。 “杨妈你多多休息就会好起来的,你是照顾萧小姐而睡眠不足累倒了。现在萧小姐那边有爷照顾,你大可以的放心睡觉吧!”风间安抚着她。 杨妈一听说冷崇绝回来了,马上要下床过去看看,“我去跟绝少请罪,是我没有照顾好……而且我没有一开始就给绝少打电话……” 风间摁住她一只还在输液的手臂,“你现在也是病人,明天再去吧!”其意思很明显,你生病了就快些休养吧!现在爷和萧小姐正在一起共患难呢,你去不是打扰到人家了吗? 杨妈摇着头:“可是我的心里不安乐……” “你去了后,就换爷的心里不安乐了。”风间还是挑明了来讲。 杨妈这时才明白过来,“那个我……一时之间没有想到……”她乖乖的爬回床上来,又掩嘴笑道:“萧小姐其实心里一直记挂着绝少,而绝少也这么紧张着萧小姐,看来两人的好事,应该越来越快了吧!” 但愿是这样。风间也在心里这样想着。 萧以沫的病房。 当黎明的曙光映照在大地上,万事万物都处沉睡后的苏醒状态。 萧以沫感觉整个手心都是暖意融融,她闻到了淡淡的龙涎香,她以为是自己烧得迷迷糊糊,才会有这样的感觉,冷崇绝一直陪在她的身边的感觉。 可现在发烧已经渐渐退去,她真的完全感应到了他。 只是,她还是不敢睁开眼睛,她怕一睁开看到他,就破坏了这种微妙的气氛。 她有多久,没有在醒来的清晨看到过他了。 她有多久,没有在睡着的时候感觉还是暖的了。 她有多久,没有与他这样十指紧扣、不依不舍了。 当她深陷在母亲的那场火灾中不能醒过来时,他不是在美国开环境和能源的会议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一想到这里,她猛然睁开了眼睛。 刹那间,与冷崇绝的四目相对,千语万言涌上心头,却又道不出片言只语。 冷崇绝见她醒了过来,他微微的扬唇笑了。 他的笑,有些苦,有些涩,还有些痛。 他伸出手,去抚她的额头,去感受她的温度有没有降低一些。 “你……不是在开会吗?”她知道那会对他有多么重要。 冷崇绝凝视着她的小脸:“梨冰还在开。你刚刚醒来,小脑袋就开始运作了?” “你不要为了我这样……”她承受不起他哪怕多一点点的宠爱和疼惜。 “以沫,我知道我说什么和做什么,你都不会去接受。我也不强迫你一定要接受,但是答应我,一定要好好的养好身体。”冷崇绝的眼色虽然憔悴,就连隐藏的深情也有些外露了。 他就知道,她在清醒了之后,她的心又会纠结起来,她怕他,怕和他在一起。 萧以沫从他的大手里抽回自己的小手:“我会珍惜自己的身体,你守了我一夜没有去睡,现在去睡一下吧,我没事了。” 他知道,她开始赶他走了,虽然话说得比较委婉,但意思已经出来了。 “我不困,我想看看你。”冷崇绝就是不肯。 “……”萧以沫垂眸。 “等你身体养好了之后,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可能会找到关于你母亲的一些消息。”冷崇绝转移了话题。 “你是说通灵吗?”萧以沫抬头望他。 冷崇绝点了点头。 “那是要回你家呢!”萧以沫曾听他提起过,他那个古老的家族,有人会通灵。 章节目录 第601章 你的心计不错 “是的。”冷崇绝提起他的家,话题明显比较少了。 萧以沫也感觉到其中的微妙,“可是我觉得……你似乎不想回呢?” “只要任何有你母亲的消息,我们都不能放弃。”冷崇绝拍了拍她头,“不要想太多了,想太多了女人容易老,像你这样的美人,老了起皱纹了可就不迷人了!” “……”萧以沫无语的瞪着又开始油嘴滑舌的他。 “以沫,你这样像小白兔一样无辜的瞪着我,知道我最想做什么不?”冷崇绝见她情绪在好转,不由开始放荡不羁。 她当然知道他这只大绝狼想做什么,可看在大绝狼救她出火海,昨夜又守了她一个晚上,她不跟他生气。 “我已经没事了,你快赶回去继续开会吧!” “那我走了!” 萧以沫见他这么听话的离开,心里本来应该开心的,竟然又升上来几许失落。 当冷崇绝的身影完全消失了之后,她闭上了眼睛。 “咳咳……”感冒的后遗症,就是咳嗽。她微微的咳了几声,感觉呼吸也越来越困难。 一种让人窒息的痛…… 冷崇绝走出病房,风间已经在门外等候,告诉了他竞标失利的消息。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他只是点燃了一支雪茄,没有说话。 “还有几天就过年了?”他忽然问。 风间道:“还有十五天就是春节。” 十五天?那时候萧以沫的病也应该好的七七八八了吧!他可以带她回家去了。正好赶上春节,顺便让她多散散心。 “你去准备一下,我们下午去警察局。”走之前一定要了结这些烦人的事情,冷崇绝说完转身离开。 警察局。 审讯室里,萧心晴微微有些嚣张的坐在乔翼的对面。 “乔sir,你问完了没有?问完了我还要回公司做年报告,萧氏的员工们还等着我发过年的红利给他们呢?绝少已经跟你交待过了,你还有什么要例行公事的?” 乔翼正色道:“萧心晴,关于碧乙谋杀案依然在侦破当中,今天叫你过来,是有一宗新的案件,就是三天前的德枫园19栋3楼的火灾,是不是你派人纵火?” “别开这种一点也不好笑的玩笑了!我跑去那里纵火?故意纵火也是违法的,我现在是一个良好市民,乔sir,麻烦你说话时有证据好不好?”萧心晴不屑的道。 乔翼道:“三天前的晚上八点钟,你在哪里?” “跟男人睡觉,行不行?”萧心晴白了他一眼。 “哪个男人?” “乔sir,你还要不要问到细枝末节上,问到我们用哪个姿势啊?”萧心晴耍痞子气。“然后还有感觉爽不爽啊?一个晚上有多少次啊?” 乔翼瞪着她,没有说话,萧心晴占着上风,洋洋得意。 这时,审讯室的门打开,冷崇绝和风间走了进来。 “绝少……你来了!”萧心晴兴奋的跳了起来,然后委屈万分的准备掉眼泪,“你是来通知他们放我出去的是不是?绝少,你看他们警察局根本不将你的威严放在眼里,你说过的话他们不听。绝少,你可要为我作主!” 冷崇绝和乔翼并肩而立,风间站在他的左边。 萧心晴想跑过来,她留意了并没有看到萧以沫一路相随,于是她一看到这个男人,心中的爱意依然是在泛滥。 “绝少……” 冷崇绝看着她,“我相信纵火案不是你做的。” “乔sir,听到了没有?绝少都相信不是我做的,还不将我放了?你下次再这们乱抓人来问,我可要求起诉赔偿我的名誉损失。”萧心晴一见冷崇绝站在她这一边,无比嚣张的道。 乔翼看着冷崇绝一急,“纵火这种事情,萧心晴不用亲自到现场,她随便拿点钱叫街边的混混或者那些吸毒的去,就可以了,绝少,你……” “我之所以肯定不是她做的,因为现在的她,还需要以沫,还有利用到以沫来保护自己。萧心晴得到了萧凌霄的真传,她怎么可能犯这种低级的错误呢?她知道以沫在我心中的份量有多重,她就算再想以沫死,却要先衡量自己的利益。”冷崇绝说出了他的理由。“在自己的利益没有达到之前,或者是自己的利益没有能够得到保护之前,她是不会放弃这么高的一个筹码。” 虽然冷崇绝的分析确实跟萧心晴所想一样,但是她当然不会承认自己是这么势利的小人。“绝少,我一开始是对姐姐有做出伤害她的事情,可是自从姐姐救了我之后,我已经反醒了很多次,我希望将萧氏公司经营好,我希望能对得起爸爸临终前的嘱托,我希望和姐姐的姐妹情缘继续情深……” “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你也只对你善良的姐姐起作用,在我的面前就不要再装了。”冷崇绝打断她的话。 “绝少,我是真心改过自新……”萧心晴不死心的道:“我希望你也能看到我的另一面……” “够了!”冷崇绝喝止。 萧心晴不敢说话了。 “我们现在来说碧乙谋杀案你是怎么设计成功的?”冷崇绝盯着她。 “绝少,那件案不是已经没有了吗?”萧心晴飞快的道。 冷崇绝扬起唇角笑道:“就是因为没有了,所以才来说说。” 萧心晴预感不好的沉默着。 “1月7日晚八点钟,碧乙死于家中,致命的伤害点是心脏上那一刀,那一刀确实不是你插的,因为你的刀法不可能有那么准,而且不能够一刀致命。”冷崇绝分析当时的案情。 “既然不是我做的,又何必让我坐一次冤狱呢!”萧心晴依然比较镇定。 冷崇绝冷哼一声,“是不是冤狱,你听我说完就知道了。1月6日那天,也就是案发的前一天,你找过碧乙,就在你学校的门口的咖啡馆见面,你之所以选择那里,就造成了是碧乙主动找你,而不是你主动找碧乙来谈事情。这就是你心机深沉的地方。再说碧乙很喜欢你,你提的要求他当然会同意,只要不是什么杀人放火的事情,他都会欣然同意。” 他说完拿出了咖啡馆摄像头里拍出来的两个人坐在一起的照片,而照片上显示的时间:正是1月6日晚上八点钟。 “碧乙一直都是主动来这里找我,咖啡馆的工作人员或者是我的同学们,都知道的事情。”萧心晴道:“那一晚上也不例外。” 冷崇绝冷冷的道:“他主动来找你的表情这样的,看这张照片,脸神像不像苦瓜?而你再看一看这一张你主动找他的神色,那是欢呼雀跃的。他的表情完全显示了是他主动还是你在主动,你其实并没有告诉他有什么计划,只是说邀请以沫去他家,因为你也会去,碧乙就会更开心。你的目的只是要碧乙骗取以沫去他家,碧乙并不知道灾难已经降临到了他的头上。” 观察入微的人都知道,一个人的面部表情在没有设防线的情况下,最能表现出一个人的想法和心情。 对于冷崇绝这样的分析,萧心晴不得不承认是她主动约了碧乙来这间咖啡馆。 “碧乙的家住在一栋比较旧的公寓里,那里没有电梯设施,而且房租比较便宜,因为碧乙想靠自己的打拼成就一番事业然后娶你回家,他在想多赚钱的情况下还要省钱。所以,他选择了这里,而且是住在非常吵杂的二楼,而正是这种吵杂声,才让你和他顺利进入房间。” 冷崇绝说到这里,拿出另外一张照片,指着照片上的男人道:“伍宗顺,男,今年三十三岁,五年前还是一名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职业杀手,一次因为职业操守的问题,私自吃掉了客户手上的钱,被组织上除名并被下毒,后拣回一条命,但却中毒已深,不得不靠毒品才能延续生命。他,就是执行你这次任务的同谋者。” “绝少,我从来不认识这个人,也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萧心晴当然是拒绝承认。 冷崇绝并未动气,而是继续道:“1月7日下午五点钟,以沫下班的时候,碧乙说社长交待有画须拿来社里,于是就将以沫骗了来,鸿弈已经承认他没有叫碧乙拿什么画。大约五点半钟,以沫和碧乙已经回到了家,你和伍宗顺隐藏在公寓的门口,看着他们进来了之后,伍宗顺带着你避开有摄像头的地方,然后从后窗爬到了碧乙所住的二楼。这种简单的杀人嫁祸游戏对于伍宗顺来说是小事一桩,所以整个公寓内外并未发现你任何进出的身影。” “你递了两杯水给碧乙,一杯是他的,一杯是以沫的,由碧乙端去给以沫喝,因为两杯都放有极重的安眠药,所以两人很快都睡着了一样。这时,你和伍宗顺走出来,让他以近段时间流传在社会里的诡异画笔案来作案。晚上八点钟,伍宗顺一刀插入了碧乙的心脏,就这是一刀令碧乙马上毙命,而紧接着伍宗顺戴着胶手套抓住了碧乙的手,用碧乙自己的手挖出了他的眼睛,此时案发现场基本布置完毕,而现场并未留有伍宗顺的任何痕迹。” 乔翼和风间听着冷崇绝丝丝入扣的分析,他没有亲临现场,却能将整个案情根本现场的证物还有人物的关系和人物的心理,全部串连起来。如果萧以沫在此,她又会怎么想? 冷崇绝没有带她来,也是因为她现在很脆弱,受不住这么沉重的打击,他一个人处理就好。 “而你萧心晴,却非常歹毒的起了另外的心思,你不仅要求伍宗顺杀人嫁祸,可是你却不知道伍宗顺是一个Gay,他是不碰女人的。所以你想着免费送一个漂亮的女人给伍宗顺的计划落空了,但你依然不解气,打算叫另外的混混来做这种事情,伍宗顺说,事情完成,交易成功。于是你只好作罢,因为没有了伍宗顺带你从后窗走,你就必须从大门出去,这样我们一眼就知道你是凶手。但你的心思依然狠毒着,你学伍宗顺戴着胶手套,握着以沫手,在碧乙的脸上抓了几道伤痕,给我们造成情杀的误解,而以沫的手上也握着了杀人的画笔。” “最后,你将银行里提取的十万元现金给了伍宗顺,而那一晚上,你房间的灯一直亮着,你家的佣人也证明你从来没有从大门走出去,我也是从二楼跳窗离开的。你的整个计划都天衣无缝,杀人的程序也没有什么漏洞,你有不在场的证明,亦没有任何物证落在警方的手上。这起谋杀案,跟最近的诡异画笔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萧心晴,你的心计不错,但再狡猾的狐狸也逃不过猎人的猎枪。” 萧心晴听了之后,心是越来越虚,但她却沉住气:“这些都是你的推测,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我做的,而且,伍宗顺这个人我从来就没有听过也没有见过,我们都不是案发现场的人,你想怎么说还不就是怎么说了。” “你确实思考得挺慎密,我没有把握,是不会叫乔翼将你‘请’回警察局的。你还不知道伍宗顺有个习惯,他在杀了人之后会在死者的左边耳垂上做一个标记,一枚非常小的梅花型印记,而且不仔细看,根本就察觉不到的。正是他这个习惯出卖了他的身份。”冷崇绝层层剖析、抽丝剥茧。“带伍宗顺进来。” 伍宗顺正好是毒瘾发作,难受至极,翼斯将他带了进来之后,先是强作镇定,然后不能忍受的时候,才道:“那个男人是我杀的,然后嫁祸给现场的女人。” “是谁指使你杀人的?”冷崇绝知道伍宗顺这种职业杀手,就是最强硬冷酷的刑罚也不一定能他有效,但他赖以生存的毒品却不同,这种东西对他是最致命的有效手段。 就在众人以为他承受不住要招出来的时候,伍宗顺却道出一个人的名字,而那个人,正好是冷崇绝的死对头。 那么,伍宗顺不仅了解这起谋杀嫁祸案牵涉了哪些人,还将自己的恩怨情仇一起搬了进来。 “你说什么?”冷崇绝冷声道。 “袁泵。”伍宗顺虽然全身又痒又痛流着鼻水难以忍受,但神智却还是非常的清醒。 袁泵是谁?就是九田西区的老大,亦是伍宗顺当年组织里的顶头上司,前一段时间已经因为萧以沫的问题和冷崇绝闹翻了,现在因为命案再牵涉其中,不难想象伍宗顺这是在借冷崇绝之手报当年被下毒之仇。 而最大的受益人就是萧心晴,她本来在伍宗顺出场时,手心捏了一大把汗,却没有想到伍宗顺并没有供她出来。 本来是柳暗花明的剧情,此时却是急转直下,来了一个大转弯,从姐妹的恩怨情仇上升到了组织与组织之间的仇恨。 冷崇绝沉声道:“如果说以沫那天用酒瓶砸了袁泵,令袁泵记仇要置她于死地的话,这个杀人嫁祸的理由还说得过去,但是伍宗顺你的智商已经让毒品给全部腐蚀掉了,袁泵手下的人何其多,他又怎么会冒险来让你去做这一件事情,而且他永远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他出来等着你却将他杀死?他有那么笨吗?所以,你事图挑起袁泵和我的争斗失败了,就算我要和袁泵来争地盘,也不是你挑拨得起来的。” 章节目录 第602章 试水失败 “给我……快给我……”伍宗顺的毒瘾实在是忍受不下去了,他的最后一战也以失败告终,直接被冷崇绝当场点破。 风间走了过去,“伍宗顺,你五年间也接了不少的案子,可都是悄无声息的做,而你杀碧乙却要留下记号,证明你是故意为之,就是想挑起九田西区和我们TRI公司的争斗,现在坐收渔翁之利的计划也宣告失败,你只要指出是谁叫你这样杀人,我马上会给你……” “严江……是严江叫我这样做的……”伍宗顺在地上不停的打滚,一直喊着严江的名字。 冷崇绝盯向了默不作声的萧心晴,此时他已经完全能确定主谋者就是萧心晴了。 “将伍宗顺先牢牢的关着,萧心晴找人24小时看守,不能出一点意外情况。”乔翼马上下令,“另外带一队人,跟我到九田西区。” 萧心晴不满的跳脚:“可是,此事跟我无关啊,为什么不放我走?” “有没有关系,是怎么样的关系,等我们找到严江一问便知。”乔翼转身走了出去。 九田西区。 下午茶的时光。 袁泵几乎每天都会在四点钟左右来梦醒俱乐部,和梦梦一起喝下午茶。 梦梦会在优雅的古典音乐声中,为他优雅至极的沏一壶茶,两人一边吃着点心,一边倾听最美妙的音乐,这浮生半日的时间,是袁泵最喜欢的。 “梦梦,今天是什么茶?”袁泵走进来,抱着她亲了亲。 梦梦银铃般的笑声在回荡:“今天是清心降火的绿茶。袁爷不喜欢?” “喜欢!只要是梦梦泡的茶,我都喜欢。”袁泵坐了下来。 梦梦只是低垂着脸盈盈一笑,再抬头时,却听到“砰砰”之声后,是一群人冲进了这间茶室。 她没有说话,只是望向了来人英俊无双却狂绝不羁的脸上,这是一个很年轻的男人,火气很大的男人,来者不善的男人。 袁泵听到声音之后,马上起身将梦梦护在了身后,“冷崇绝,你闯进来又做什么?” 冷崇绝本来是找袁泵算帐的,此时一见这个女人,他的眼睛就一直停留在这个女人的身上,他一眨也不眨的盯着她,仿佛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 “这是我的女人,你看什么看?你有没有礼貌的?”袁泵也察觉到了冷崇绝绝狼一样嗜血的目光,而此时,严江等人也护在了袁泵的身后。 乔翼和风间等人站在冷崇绝的身后,他们正在为冷崇绝不说话也不动手感到奇怪时,却发现冷崇绝将目光盯在了袁泵女人的身上。 他们比冷崇绝进来的稍迟了一些,没有看见这个梦梦是怎么样的女人,反正是听说九田西区的老大袁泵是夜夜醉在梦醒俱乐部里,夜夜都沉睡在一个叫做梦梦的女人怀里。 对于老大们对于女人的喜好,很多人有不同的看法。 就像冷崇绝的女人们一样,谁说得出来他对哪一个是情有独衷,又对谁是生死不渝! 只是民间坊间流传着不同的版本,供人们平时消遣娱乐罢了。 袁泵并不知道冷崇绝在看什么,他向来听闻冷崇绝喜欢抢别人新婚夜的女人,而对于他留恋了十年之久的梦梦,在他的年纪越来越大之后,他的喜欢程度在逐日上升。 就在两方面的人都在剑拔弩张擦枪走火之际,冷崇绝说话了,他的语调并不沉重,而有了一些他惯有的戏谑在里面。“袁爷怕我抢你的女人?居然藏得如此严严实实?现在不是在泡茶吗?请出来让我们喝一杯怎么样?” 听冷崇绝这样说,袁泵更觉得是有意针对着他的女人了,“冷崇绝,你今天又来我的地盘上撒绝,我可不会招待你这种人,你有屁就放,没屁就滚!” 而梦梦也察觉到了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藏在了袁泵宽阔的身后,没有再露出她绝世的容颜出来。 但冷崇绝向来对女人的容貌不是很在意,他觉得女人要才华和美丽并重,才是一个极品女人。 所以刚进门来只看见梦梦的盈盈一笑,那笑容,让他喜欢,也让他想起了一些什么。 特别是在看到梦梦那双水雾漫漫如琥珀流动一样的大眼睛时,他的心不禁一震。 如此相似的人,如此相似的笑容,在世间,又曾有几人? 但袁泵却危机感非常之重的第一时间将梦梦护在了身后,让他只能感受到这个女人优雅的气质和不凡的美丽。 “我今天就想梦梦小姐泡一壶茶给我喝,怎么样?”冷崇绝大大方方的坐在了下来,“一个将茶泡得如此香的女人,定是不同凡响的。” “不可能!”袁泵直接拒绝了他。 冷崇绝越是表现得对梦梦有兴趣,袁泵就越是将梦梦藏得紧藏得深。 那么袁泵越是表现得在乎,冷崇绝也就越有兴趣知道她究竟是谁。 “那好吧!乔翼,办事!”冷崇绝站起了身。 乔翼一批带着枪的警察走了进来,“袁泵,我们怀疑你属下严江和一宗谋杀案有关,现在要带走问话。” 严江已经断了一支右手,此刻再犯在冷崇绝的手上,必是小命都难保。 “袁爷,我没有,我没有……”严江马上向袁泵求救。 袁泵见是处理帮派上的事情,于是叫梦梦先回房间去。 梦梦低着头,向里屋走去,留给大家一个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背影。 乔翼道:“严江和伍宗顺达成交易,伍宗顺已经全部交待了整个过程,他杀了年轻画家碧乙,再嫁祸给萧以沫,是你袁爷下的命令。” “放屁!”袁泵一声大吼。“我会叫伍宗顺去杀人,也不叫他拿镜子照照自己生得是什么模样?严江,是怎么回事?” 严江一看事情败露,不由跪在了袁泵的面前,“袁爷,我也不想这样的,是萧心晴叫我这样做的……” “又是那个女人!”袁泵上一次就是因为萧心晴蛊惑了严江和冷崇绝吵了起来,现在还为这个女人买凶杀人。 “袁爷,我知错了……求你救救我,救救我……”严江不断的求着情。 “你就这一点出息,让一个女人将你使唤得团团转,让我救你?你这个没用的东西,我才懒得救你这个废物!”袁泵转过身背手而立。 乔翼吩咐手下的人:“带走!” 严江被警察带走,冷崇绝望了望梦梦进去了的房间,然后和乔翼离开。 梦醒俱乐部的楼下,冷崇绝和乔翼告别。 “我就不去了,剩下的交给你来处理,这一次萧心晴跑不掉定罪了。”冷崇绝说。 乔翼点头:“谢谢绝少的鼎力相助,其它的事情交给我们做就好了。一切处理完了之后我打电话给你。” 冷崇绝和风间回医院的路上,他说道:“去查一下那个梦梦。” “是!爷。”风间答。 医院。 萧以沫望着窗外,不知道是在望窗外的夜色,还是在望窗外的人群。 她的脑袋仍然有些昏昏沉沉,房间里却安静的连心跳都听得清清楚楚。 冷崇绝推开门进来,就看到她若有所思的样子。 “想什么呢?”他走到她的床边。 萧以沫摇了摇头,表示什么也没有想。 “想去外面看看吗?”他知道她昏睡了几天,再加上心情的忧郁,令她看上去面色很差。 萧以沫又望了望窗外,没有说要还是不要。 冷崇绝脱下自己身上的风衣,将她连头都包住抱了起来,向着房间外走去。 两人在阳台上俯瞰城市里忙碌的人群,快过年了,很多人都在期待着与亲人相聚的时刻。 而那却是萧以沫的最难过的时刻,自从母亲走后,每一年的祭日和春节又离得如此之近,她还沉浸在伤感之中,春节就已经来到了。 “外面的风大,呆一会儿就回去,好不好?”他低身问怀里的她,虽然有他的大风衣将她包裹起来,但她的体质还太弱。 “好!”她乖乖的答。 萧以沫在医院里住了七天,冷崇绝白天上班,晚上来医院陪着她。 终于可以出院回家了! 出院之前,她去看了方静。 方静的肚子已经隆了起来,她安静的听着音乐,唇角浮现出母亲那温馨的笑容。 “方姐……” “以沫,看你瘦成这样子……”方静拉着她瘦弱的手,看着她脸色苍白,眼睛越来越深陷越来越大。“我都知道碧乙的事了,你也不要太自责了,感情的事总是会令人失去理智,何况害他的凶手已经绳之以法了。” “被抓了吗?”萧以沫茫然不已。 “萧心晴已经认了罪,警方也公布了调查的结果,碧乙也可以安息了。”方静点了点头。 那是冷崇绝已经行动了吧!萧以沫想,她记得他说过,她拿到协议之后,会将萧心晴绳之以法,让她得到应有的惩罚。 萧以沫走在大街上,住了一个星期的院,她今天看到了一丝户外的阳光。 忽然从街上窜出来一个老妇人,她浑身脏兮兮的,而且两眼是闪着恐惧的光芒。 “颜姨?”萧以沫走了过去。 “还我女儿……你们把我女儿弄到哪儿去了?还我女儿……”颜如玉的嘴巴里一直说着这几句,翻来覆去的说这几句。 有位在路边摆摊的女人说道:“我看见她这几天都在这里,一直没有离开,她好像是在找她的女儿,见到年轻的女人就去叫女儿……” 萧以沫听后特别的酸涩,“颜姨,你为什么不回家?” “心晴,心晴你来了,我们回家,马上就回家,你爸也不见了?”颜如玉拉着萧以沫的手。“你知道你爸去了哪儿吗?” “爸爸他去了天堂,他会在一个没有利益争斗的地方好好的生活。你这样子,我实在是放心不下,我带你去医院,好不好?”萧以沫见她的精神有问题,上一次见她时比较轻微,现在自从萧心晴入狱服刑之后越来越严重了。 萧以沫带着颜如玉去了医院检查了身体,医生鉴定为神经有问题,需要入院治疗,否则会越来越严重。萧以沫交了入院费,又请了24小时的看护,离开之时,颜如玉抱着她不给她走。 “心晴,你不要走,妈妈只剩下你一个了……妈妈要跟你在一起……” 萧以沫的心中又酸又痛,一个神经有问题的母亲都一直在找寻自己的女儿,如果她的母亲还在世上,为什么从来都不曾来找过她? 走出了医院,她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游魂一样,游荡在世界上的大街上,她的亲人们一个一个的离她而去,最后只剩下她一个人孤单的、越来越孤单的。 TRI公司。 风间进来总裁办公室,冷崇绝正准备下班。 “爷,袁泵将梦梦藏起来了,我们连她的资料也找不到。” “他越是这样就越心虚,吩咐弟兄们,一直找下去,直到找到为止。”冷崇绝想起那对大眼睛,这种猜想在没有证实之前,他什么话也不能说。 当冷崇绝在街上找到萧以沫时,已经是深夜时分了。 她就像一个迷了路的孩子,不知道前面的方向是哪里。 他看着她单薄的身子在夜风轻轻的颤抖,将她抱在怀中却不忍责怪,只是用自己宽厚的胸膛紧紧的包围着她,给她无声的取着暖,传递着他对她的关心和爱护。 他抱着她上车,然后回家。 半山湾别墅。 “以沫……”他低头凝视她。“我们明天就起程,好不好?” 萧以沫抬头望他,他近段时间为她做了很多事情,她都一直在生病,一直在忧郁着。 “你公司的事走得开吗?” “公司一年到头都有事,我会交待其他的高管们去做的。”冷崇绝抚着她的长发,“以沫,你在为我担心?” 看着他两眼放光开心的样子,萧以沫知道自己显露了心迹,她别扭的道:“谁担心你了?我才不会呢!” “以沫……”冷崇绝抬起她的小脸,她很瘦,又很虚弱,养了一个多星期还是弱不禁风。 她也凝望着他,他英俊依然,只是有些心力交瘁,他一直照顾她,她是知道的。“你没有吃饭啊?怎么瘦了?”她故作轻松的道,这次跟他回家,等有了母亲的消息,她就去找母亲,然后真的离开他。 “我有没有瘦?你又没有脱光我的衣服,怎么测得出来?”冷崇绝的痞子气又冒了出来。“我脱掉,给你用眼睛仔细看看,怎么样?” 这个男人啊啊啊啊…… 萧以沫用眼睛瞪他,他就在她面前脱掉了身上的衣服,只留了一条内裤在身上,看着他强健的体魄、健美的身姿,因为经常锻炼,他的体形非常优美。 她没有办法面对他,虽然说有罪的是爱情,但是她自己也有罪,因为她正在爱一个人。 “对不起……”她低声道。 冷崇绝的这一次试水失败,他亦明白她是个重情重义的好女人,没有像以前一样强迫她,而是轻轻的搂她在怀里,“让我抱抱,总可以吧!” 章节目录 第603章 背负着太多的痛苦 听着他有些无奈又有些痛苦的声音,萧以沫的心里也痛苦难忍,近在咫尺的两个人,却因为太多的过错,而背负着太多的痛苦。 这一夜,他们就这样相拥着。 她最后困得睡在了他的怀里,冷崇绝坐在沙发上,抱了她一整夜。 御凰国。 当冷崇绝带着萧以沫、风间和梨冰一起,坐着专机来到这个国家时。萧以沫在飞机上时而睡着,时而醒来,并不知道坐了多久才到这个国家。 她一到达之后,看到这里的建筑结构、交通设施跟国内都差不多,而人的肤色也相近,她真怀疑不是在出国,而只是去到了别的城市。 机杨。 “欢迎殿下回家!” “欢迎殿下回家!” 一长排黑衣大汉站在外围,一长排青春亮丽的美少女们站在内围。 音乐声响起,鼓乐声奏起,欢呼声嘹亮。 少女们手上拿着鲜花,穿着一身红色的非常喜庆的衣服,脸上带着阳光一样灿烂的笑容,望着飞机上下来的冷崇绝致意。 而黑衣大汉们则正襟笔直的站立,欢迎着国家的高级领导人。 冷崇绝没有说话,而站在他身旁的萧以沫却一下子就懵了,她来到的是一个什么国家? 冷崇绝的身份现在终被揭晓,他居然一个国家的王子殿下!他又是为什么会来到她的国家,并建下了自己的财富王国? 他从来不肯说出他的家庭,别人也查不到他的这些过往。 原来,他是这样一个令人羡慕的遥不可及的身份! “以沫,来!” 冷崇绝伸出手,牵着萧以沫的手走下飞机。 而风间和梨冰跟在他们的身后。 走出红色地毯铺成的路,迎面迎来皇室的管家安伯。 “殿下,欢迎您回来,陛下已经在宫中等候。” 可冷崇绝并不领情,他冷冷的说:“我回来不是为了见他,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 安伯似乎早料到他会这样说,“那殿下先去办自己的事情吧,我去跟陛下复命,说殿下已经安全到达。” 他说完后,又看了一眼冷崇绝一直牵着手的萧以沫,确定这个女人不是十年前的童书之后,脸上带着笑容转身离开。 萧以沫看着这个慈祥的白发老人,她见冷崇绝的语气不怎么好听,连父亲也不想见,估计以前发生过不愉快的事情。 但是,她依然是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任自己的小手被他紧紧的暖暖的握在手中。 她想,如果不是为她的事情,他恐怕这一世都不会再回来了吧! 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令他如此绝决的离开。 当冷崇绝带着她来到一座墓园时,萧以沫方明白那日她问他的母亲时,他生气的样子。 因为,他的母亲,正静静的躺在这里。 冷崇绝带着一束雏菊花,轻轻的放在了母亲的墓碑前。 “母亲,我回来看您了!”他低哑着声音,俯蹲着身体,静静的凝视。 萧以沫也慢慢的蹲下来,这是一个热爱雏菊花的母亲。 萧以沫也最爱雏菊,这一刹那间的距离就拉得如此之近。 夕阳西下,一轮红日正在山头上慢慢的降落。 冷崇绝拉着萧以沫坐在母亲的坟旁,“母亲很爱笑,即使父亲有很多的女人,这也丝毫不会减少她脸上如花的笑容。” 一个人的笑容,会成了别人最宝贵的财富。冷崇绝喜欢爱笑的女人,因为母亲爱笑。 “绝妈妈一定很漂亮,要不然怎么会生出你这么英俊的儿子!”萧以沫歪着头瞄他。 “呵呵……”冷崇绝回来之后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萧以沫也笑了。 两人温馨的依偎在红日之下,静静的守候着这一份地老天荒的时光。 晚上。 冷崇绝带着萧以沫到了一个通灵阿婆处,这个阿婆是目前御凰国年龄最长资历最多的通灵人。 “阿婆,我回来了!” 冷崇绝虽然在外人面前狂绝不羁,但在这位阿婆面前却是毕恭毕敬,有着无限的崇敬之意。 阿婆乐呵呵的一笑:“绝孩子,回来了,来,阿婆抱抱!” 冷崇绝将年迈瘦小的阿婆抱在怀里,“是的,阿婆,我回来了!” “这个是绝孩子的女朋友吧!真漂亮……”阿婆望向了萧以沫。 “阿婆,这是以沫。”冷崇绝介绍。 “阿婆,您好!”萧以沫也乖巧的跟着他向老人家打招呼,虽然她对通灵一事还觉得太玄乎,但是关系到母亲,她还是非常的小心。 “以沫乖,绝孩子有没有欺负你,如果有要告诉阿婆知道,阿婆帮你。”阿婆拉着萧以沫的手。 冷崇绝一听搂着萧以沫的腰,两从亲密的粘在一起,“阿婆,我这样子像是欺负她吗?” 萧以沫不好意思的笑了! “好了!绝孩子,说吧,你回来想看到谁?”阿婆看着他们,说到了正事。 冷崇绝一怔,但很快就恢复了常态,“您知道我一向都不想看到谁的。” 阿婆何尝不明了他的心思,于是也没有点明。“知道你向来是不信我通灵的,那么以沫呢?” 你原来也是不信么?怎么现在就信了?萧以沫用眼睛瞄冷崇绝。 “阿婆,我想问一问我的母亲,她叫齐婉婉,十年前在一场火灾中不幸……” 说到这里,萧以沫的喉头哽咽了起来,冷崇绝轻轻的搂她入怀。 阿婆开始通灵,她此刻脸上却是一片非常严肃的神色,敛去了刚才慈祥的笑容。她的口中不断的念着些什么,眼睛闭了起来,但手却在白纸上画着什么。 萧以沫紧张的在冷崇绝的怀中轻抖,这是她的最后一个希望了,在揭晓的时刻,她怎么能不激动和紧张呢?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阿婆睁开眼睛,看着自己用手画出的图象。 “以沫,图象上显示,你的母亲她在西边。” “西边?那是说她还在世上?”萧以沫激动的语无伦次,“阿婆,是不是这样的意思?您告诉我啊!” 阿婆只是微微的笑着看她,并不点破。 “绝……母亲真的在呀……”萧以沫抱着冷崇绝,高兴的跳起来。 冷崇绝抚着她的头发,“是的,她还在,你这下放心了吧!多谢阿婆。” “谢谢阿婆,谢谢你绝……”萧以沫终于得到了自己要的答案,她当然是喜极而泣。 冷崇绝凝望着她:“我们明天就走,回去就找,怎么样?” “好啊!谢谢你,绝……”萧以沫扑进他的怀里,“谢谢你……” 两人告别了阿婆,回到了冷崇绝住的地方,虽然他十年没有回来过,可是这里依然天天有人打扫,所以房间还是一尘不染。 相对于萧以沫的欢呼雀跃,冷崇绝则有一些沉默。 但我们的以沫,因为得到了自己最想要的信息,自然是没有在意冷崇绝哪里有问题了。 她一直像一只快乐的小鸟一样,坐着也笑,站着也笑,躺着也笑。 冷崇绝看着她,西边不就是九田西区吗?如果齐婉婉真的在世上,萧以沫接下来不知道是喜还是更大的忧呢! 可是,看着她此刻的快乐,他从来没有见过她这般开心过,他终于是什么话也没有说,就这样看着她开心。 晚上睡觉时,萧以沫洗完澡很早就爬上了床,见冷崇绝从浴室出来,她开心的叫道:“绝孩子,过来睡觉啦!” 她忽然觉得这个称谓好好啊!阿婆真是个人才! 冷崇绝扑上去,将她拥在怀中:“这是我母亲和阿婆叫的,你也敢这样叫我!” “我觉得好亲切啊,绝孩子绝孩子绝孩子绝孩子绝孩子绝孩子绝孩子绝孩子……”萧以沫的小嘴不停的叫着,越叫越开心,越叫越好听。 她一边叫着,一边将手主动的勾上了冷崇绝的脖子,盯着他亮晶晶的眸子,“绝孩子……” 真是怪事! 怪到萧以沫想不明白了。 冷崇绝安抚着她:“你的身体刚刚复原,要多多休息,乖,睡觉了!” “……”萧以沫明天早上一定要看看太阳似乎是从西边出来的,为什么一直对她有着那么强占有欲的冷崇绝忽然之间就转性了呢! 因为她心里有了新寄托,有了母亲活着的希望,所以也没有去在意冷崇绝转变了的微妙的情绪,便沉沉的睡在了他的怀中。 冷崇绝一直没有睡着,他凝视着熟睡了萧以沫,低低的叹了一声,然后起床离开。 黑夜里,他到了那一片他和童书经常见面的红枫林里。 冬天的落叶,飘了满地都是。 他踩在片片落叶上,柔软的落叶,无声无息。 他静静的坐下来,眼前浮现出童书笑着扑进他的怀里,她是画界的宠儿,一个天才的绘画师,美丽和智慧并重的女人。 书书,为什么不再出现? 书书,你究竟去了哪里? 如果你嫉妒我有了别的女人,你应该出来质问我?你为什么还潜藏着不让我找到呢? 萧以沫在房间里半夜醒过来,伸手一摸旁边,却空空如也。 她爬起身来,房间里也没有冷崇绝的影子,这大半夜的,他去了哪儿呢? 难道是进宫见陛下了吗? 不可能啊!他不会这样做的。 可是……她猜不到呢! “绝……”她轻轻的呼唤了一声。 房间里依然没有人答她,她从床上起来,披上一件厚的外套,推开门走了出去。 隔壁房间忽然有灯在闪,她抬步走过去。 她以为冷崇绝在房间里有什么事,可当她进去了之后,依然是没有看见冷崇绝的身影。 “绝……你在吗……”萧以沫抬头望了望四周。 这间房里,摆的全是画。 而且有的已经有了尘,想来这些画,已经有些年限了。 冷崇绝也出来了很多年了,可这间画室,却没有人进来打扫的,那么是他画的吗? 萧以沫一幅一幅的欣赏着这些话,看得出来,画画的人水平很高,明明是热烈奔放的画,却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悲凉之感。 这种感觉,萧以沫觉得非常的熟悉。 啊……她想起来了,特别是像是鸿弈社长的风格。 鸿弈在绘画时,除了画作本身的灵魂和精神之外,萧以沫能够感觉得到隐藏在画里的那一丝若有若无却又真实存在的悲凉。 萧以沫低下头,仔细看了一看画作上的签名:童书。 这些……都不是冷崇绝画的??? 然后她又一幅一幅的看了过去,全都是童书的签名,而且时间是十年之前。 萧以沫在瞬间明白过来,这个叫童书的女人,就是冷崇绝最爱的女人了吧! 他十年前就爱着她,一直到现在。 他会在新婚夜抢她,难道是因为她会画画吗? 这个世界上会画画的女人何其多,他为什么非要抢她一个呢! 这其中,究竟还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萧以沫的心在瞬间揪紧了,原来,今晚他不想要她。是因为他想着那个最爱的女人,这里存放着他对那个女人就是童书的记忆。 今晚他不要她,不是说她的身体不好承受不了他,而是他的心不在自己的身旁。 那么,现在,他应该是在他们在一起的地方,静静的守着回忆了吧! 萧以沫,你这个笨女人! 你从来就是别人的替代品,而且他还将你伤得千疮百孔难以愈合。 眼泪,不知不觉的就流了下来。 她不想哭,她真的好想坚强起来。 她反正是要离开他,而且她一早知道他心中有别的女人,可此时真正面对的时候,为什么她却还是如此的懦弱呢! 反正,他们之间是不可能再在一起的,她又何必这么伤心呢! 就在她转身离开的时候,一滴泪滴在了一幅画上,而画却飘了起来。 风,在轻轻的吹。 画,在缓缓的飘。 欲走出去的萧以沫惊讶的看着这一幕,最后,画落在了她的手上,她仿佛看到画里有一个美丽而热情的女人在望着她笑,那笑容,好美好美…… 忽然之间,萧以沫像是灵魂出窍一样,被那种迷人的笑容所蛊惑,她拿起放在一边的红色风衣给自己换上,然后向着后山的红枫林走了去。 冷崇绝点燃了一支烟,天上的星星一闪一闪,他手中的烟一明一灭。 脚步声的临近,让他猛的转向一看。 “以沫……”他哑然失声,她怎么会找来这里?而且,她为什么穿着童书最爱的那件红色风衣? 冷崇绝的心中不禁来气了,他就算再宠萧以沫,却也不许她如此放肆的去摆弄童书的东西。 “你这是做什么?”他厉声低吼道。 可萧以沫看着他,一点也不生气,反而脸上笑意盈盈,就算是在黑暗之中,她的笑容,也光亮过天上的星辰,也美丽过夜色下的雏菊花。 而且,她就是不说话。 只是用她那双大而迷人的眼眸深情的凝视着他,她一步一步,欢快无比的向他走来。 “以沫!”冷崇绝气恼的站起身,双手握着她的肩头,“不准这样!” 他低头凝视她,萧以沫的身上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不像是平时的她,平时的她虽然也笑,但那种笑容是欢快中带着她独有清纯,此时的笑容,却是那么妩媚那么迷人。 章节目录 第604章 我才不屑跟你闹别扭呢 这种妩媚迷人的笑容,像秋天的红枫一样热烈,也像冬天的烈火一样燃烧,冷崇绝觉得他是被她燃起了想要烧着的感觉了。 萧以沫绝对不是这团火,她向来燃不起来。 这可奇怪了! 冷崇绝觉得自己是想童书给想疯了,要不然他怎么会感觉到童书就在他的周围了呢,可是明明站在他眼前是萧以沫啊! “以沫,回去睡觉!”冷崇绝哑声低吼。 可萧以沫根本不走,而且依然是这么深情的望着他,若平时他这样厉声吼她,她早已经转身离开了。可现在…… 这里是他和童书的所有回忆,即使她是萧以沫,即使他一直想弥补她,但也不能任她任意擅闯这里! 冷崇绝扯着她身上的红色风衣,“脱下这件衣服,马上给我滚回去!” 然而,红色风衣下的女人,居然是片缕未着,冷崇绝一怔之际,一直没有说话的萧以沫却猛的扑进了他的怀里,不知道哪里来得那么大的力气,一下就将冷崇绝摁倒在地,然后非常火热的骑在了他的身上…… 萧以沫伏在他健美的身上,低下头去啃他的喉结…… 这种熟悉的感觉排山倒海般的向冷崇绝袭了过来,他闭上了眼睛,手握着双拳,放在了身体的两侧,他所有的猜测在这一刻有了惊心动魄的证明,他压抑在心中所有的愤恨都凝聚在了这个有星星的夜里。 他在此刻像一只荒绝上孤独的狼,在雪夜里徘徊着,他的手伸向了半空,想要抱起萧以沫盈弱的身子,最后却又放了下来。 而此时的天色,也快亮了。 看着她熟睡的安静的面容,冷崇绝的心一阵一阵的抽了起来。 终于,他转身离开,走出了房间,来到了阿婆处。 他一直站在阿婆紧闭的房间门外,点燃了一支烟,然后再点燃一支烟,他一直站在那里,不知道最后该不该进去! 忽然门“吱呀”一声开了来,阿婆的声音慈祥的响了起来:“进来吧!” “阿婆……”冷崇绝用脚踩了踩脚下的烟蒂,走了进去,坐在了阿婆的身边。“告诉我,她还活着吗?” 说完,他将英俊的脸掩在了双掌之中。 十年之前,他不相信这个通灵。 十年之后,他却还是来了这里。 “绝孩子,你有了以沫,为何还是忘记不了童书?”阿婆伸出手抚着他浓密的头发,“你母亲若是知道你这般为情所困,她不知道有多伤心呢!” “阿婆,昨晚……昨晚我看见了书书……”冷崇绝抬起头,心痛万分的道:“她在以沫的身体里……” 阿婆叹了一声:“你的心中其实已经明白,俗话说一个劫和结是分不开的,此结非彼劫。” “我不明白!我不明白!!我不明白!!!”冷崇绝忽然失控的吼了起来,“我不相信她会……我不相信……” 阿婆没有说话,只是心疼的看着他,爱怜的抚着他的头发,在安慰着一个绝孩子一样。 “一定是非寻害死了她,一定是这样!”冷崇绝说完就往屋外走去。 阿婆又叹息了一声,这个劫迟早都要来的,但愿十年的心结,能在今天一并的揭开吧。 冷崇绝怎么也不肯接受童书已经不在世上的消息,他冷酷着一张俊脸,回到房间,却意外的看到了童画正在客厅里。 “绝哥哥……”童画欣喜的叫了起来,当非寻说能在这里见到他时,她还以为非寻是说笑呢!不过,她也想出去散散心。 “谁带你来这里的?”冷崇绝厉声吼道。 “是我!”非寻从他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冷崇绝一看到他,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拳,他心中所有的痛苦和愤怒,此时全部集中在了拳头上。 “你又发什么神经?”非寻吃了一拳后,马上被侍卫们挡了起来。 此时,风间和梨冰还有在房间里睡觉的萧以沫也都跑了出来,看着冷崇绝像一只受了伤的绝兽一样在发狂。 “你们都给我让开,我今天要打死他!”冷崇绝的眼睛一片血红。“你还我书书来!” 非寻也不甘示弱,“打就打,谁怕谁!不过我告诉你,我若知道她在哪里,只会娶她而不是娶萧以沫……” 萧以沫震惊在当场,对于昨晚的印象,就是在画室见到童书的画,之后不知道怎么就回到了房间睡到了现在。 她看着这两个男人,他们十年前爱着同一个女人,十年后又为了彼此的利益算计着交易着同一个女人。 很明显,两人爱着的都是童书,两人算计的却是她萧以沫。 非寻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娶她,而冷崇绝抢她亦是因为她是非寻的妻子。 她昨晚还以为,是因为她会画画,和童书有着千丝万缕般的联系。现在看来,两个男人之间的恩恩怨怨,她却是这场恩怨里面的棋子和筹码。 萧以沫不理打着架的两个男人,悄悄的走了出去。 童画亦跟着也走了出去,她见萧以沫坐在花园的长廊里,便移步了过去。 “绝哥哥真是情深义重,对姐姐的爱情是十年如一日,萧小姐你怎么脸色不太好?”童画轻声细气的讲着话。 原来她就是冷崇绝最爱的女人的妹妹,难怪冷崇绝说童画不是他的女人,他却还要如此的兹庇护着她。童画做错了事,他冷崇绝就如此宽厚的待她,而萧心晴呢?他却将萧心晴占有己有,让她们两姐妹都成为了他的女人。 爱一个人,不爱一个人,已经完全明了。 因为他爱着童书,所以他善等童画。 因为他不爱萧以沫,所以他恶待萧心晴。 同样是两姐妹,同样是都爱着他这个男人,而得到的回报一个是功成名就,另一个却是伤痛累累甚至狼铛入狱。 萧以沫终于明白自己爱着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冷崇绝他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大混蛋! 面对此时童画的挑衅,萧以沫什么话也没有说。这个女人设计陷害得她被斩断无名指以铭志,而现在还在这里以高姿态的胜利了的骄傲来讽刺她。 “萧小姐,你要去哪里?”童画见她一语不发就向外走去。 她要离开! 萧以沫要回家! “萧小姐,请留步!”风间从房间里冲出来,拦住了萧以沫的去路。 “风间,我要走。”萧以沫看着他,轻轻的说。 风间低下头,柔柔的说:“等爷处理完手上的事,我们一起回去。” “不……”萧以沫摇着头,泪水如泉涌了出来,“我不要再见他,我不要……”她不要再看到那个大坏蛋,她不要…… “萧小姐……”风间也知道是怎么回事,此时见萧以沫心灵受到了伤害,也不知道该怎么才能安慰她。 “风间,让我走……”萧以沫泪眼朦胧的望着他,她伸出手,去拉风间的手臂,手指用力的的抓着晃着。“风间,我不想再呆在这里,一刻也不想……” 风间还是温柔的说:“我先带你去别处冷静一下好不好?” “好……”只要离开这里,都好…… 风间伸出手,温柔的拭去她脸上的泪水,“我们走吧!” 风间带她来的一个地方,是一个雏菊园。 这是冷崇绝的母亲生前亲手种植的,后来她过世之后,怀念她的仆人们每年依然拔草施肥再种植。 他知道她最喜欢雏菊花,所以带她来这里散散心。 还在大厅里打斗的非寻和冷崇绝,大厅已经是一片狼藉,而非寻也身上负伤,被冷崇绝的拳头击得是伤痕累累,而冷崇绝还不解气,一直击…… “殿下饶命……”非寻的父母闻讯已经赶了过来,跪在厅里向冷崇绝求饶。 非寻的脸上也挂了彩,他看着父母:“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不来,等你被殿下打死吗?”非母哭泣道。 冷崇绝此时也住了手,他红着眼睛喝道:“非寻害死了童书,他要偿命!” “我没有!”非寻也大声辩解。 “童书?十年前那个画家?”非父想了起来。“她不是离开了吗?” 非母看着一身是伤的非寻:“寻儿,是不是你害了童小姐?” “妈,我那么喜欢她,怎么又会害了她?”非寻叹道。 “你可知道在御凰国说谎,是会被天打雷劈的。”非母骂道。 非寻非常认真非常虔诚的道:“我以生命来启示,如果我害了童书,我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非母听了后向冷崇绝求情:“殿下,您查清楚再定罪好不好?寻儿和您当年都还只是少年,现在你们都是大人了,不要再意气用事好不好?我每个星期都会采一束雏菊花去看您母亲,看在您母亲的份上,您放过寻儿好不好?” “好!我会查清楚,非寻若真是你做的,我一定饶不了你!”冷崇绝一挥手,示意梨冰送客。 非寻父母带着他离开后,童画走了进来。 她听到了他们的谈话,脸上布满了泪水,凝望着冷崇绝。“绝哥哥……” 冷崇绝冷凝着一张俊脸,“书书还没有找到,我只是在试探非寻而已,你先不必伤心。” “绝哥哥,你可一定要找回姐姐。”童画哽咽着说。 “我会的,我今天刚到,先去休息一下。”冷崇绝说完就往外走,梨冰在后面跟上。 童画看着他的背影,还是去找跑了的萧以沫吗? 冷崇绝站在山之巅,俯瞰着这个富裕的小国家,这里本是世人的天堂,现在却成了他十年以来的魔地。 梨冰站在他的身后,亦没有说话。 “书书……”冷崇绝纵声高喊。 他雄壮浑厚的嗓音从山之巅上飞出,飞上萧天,飞入大海,飞进山间……却飞不进童书的心里…… 冷崇绝背手而立,难道他等了十年,就是童书已经死亡的这样一个结果? 如果不是的话,又怎么解释童书附在了萧以沫的身体里? 昨晚在红枫林,她的一举一动、一个娇吟、一个姿势,无一不是童书展现出来的样子。 那么今晚,书书,你还会再来吗? 他希望她能来,即使是借助于萧以沫的身体,他还是感应得到她,还是想她。 “以沫呢?”他刚才出来时没有看见她。 梨冰道:“风间带她去了雏菊园散心。” 黄昏时分,冷崇绝望着落日,忽然特别期待黑夜的降临。 他和梨冰走到雏菊园时,见萧以沫和风间靠得很近,正坐在地上轻声笑语不断。 “爷!”风间先站起身来打招呼,然后和梨冰一起离开。 而萧以沫是看也不看他,就连坐在地上的姿势也没有动过。 她知道,风间是永远也不可能背叛冷崇绝,所以凭她自己的能力想走出御凰国,简直就比登天还要难。 即使是这样,她依然是不想看到他。 冷崇绝望着她,他知道自己现在做什么也是错,他在萧以沫的心里已经是十恶不赦,那么就十恶不赦下去吧! “以沫,跟我回去!”他语声尽量放平静。 萧以沫冷冷的道:“回哪里?回你府上还是回城?如果是回城我就走,如果是回你府上我不去。”她宁愿坐在雏菊园里跟花花草草作伴。 冷崇绝俯低身,凝视着她:“又在跟我闹什么别扭?” “我跟你闹别扭?我才不屑跟你闹别扭呢!我要回家。”萧以沫气愤的瞪他。 “等我办完这里的事,我们就走。”冷崇绝忍住怒气。 萧以沫怒道:“先送我走!” “不可能!”冷崇绝沉声喝道。 “为什么?”萧以沫咬唇。 “……”冷崇绝没有答她。 “你不说!我来帮你说,因为这里有你最爱女人的回忆,你想呆在这里是不是?那你呆着啊,你留我做什么?我在这里只会破坏掉你的回忆。”萧以沫冷声道。 对于她根本不知道昨晚在红枫林发生的事,冷崇绝越是感觉到童书已经不在了的事实,越是这样,他就越要留住萧以沫,他要问童书,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他的沉默,更令萧以沫气愤,她继续说道:“我们从此之后桥归桥,路归路,永远都不再有什么交集。” 说完后,她就往外走去。 “萧以沫!”冷崇绝一把抓着她手,“等我办完事再走。” “我为什么要等你?你是我什么人?”萧以沫冷冷的要甩开他的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冷崇绝的心里一揪紧,他自然明白萧以沫的性格,她是柔中带刚型,她爱一个人会用自己的生命去爱他,她恨一个人,亦会用自己的生命去恨。 “以沫,对不起……”他哑声道歉。 “你的对不起我不希罕!放手!我叫你放手!”萧以沫怒火滔天。 冷崇绝也是牛脾气,“我已经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我现在不想怎么样!我只是想回家,过我萧以沫的小日子。想怎么样的是你冷崇绝!”萧以沫见他发脾气也依然怒吼。 “好!是我想怎么样。”冷崇绝冷酷着一张俊脸点头,“现在跟我走。” 章节目录 第605章 你骗人 “我不走……”她话还没有说完,冷崇绝已经将她抱起来向府上走去,“冷崇绝你这个十恶不赦的大混蛋,你放开我……有本事你找你自己最爱的女人去,你留我做什么?” 冷崇绝任她破口大骂,任她手脚并用的打他踢他,只是不准她离开。 童画在厅里看到这一幕,默然无语。 “风间,拿药来!”冷崇绝见她发起脾气来,性子烈得让人招架不住。 风间很快拿了药进来然后走了出去,萧以沫看着他手上的药丸,“你给我吃什么药?” “让你乖乖听话的药!”冷崇绝捏着她的脸颊,逼她张嘴。 萧以沫死死的咬着嘴唇,即使被他捏得痛入骨髓,她就是不肯吃药听他的话。 这性子……烈得…… 冷崇绝几乎能听到自己捏她骨头的声音,可她就是偏偏能忍住…… “想我捏死你吗?”冷崇绝火气十足。 捏死她也不会吃,她有死的勇气和骨气。 这种眼神,是冷崇绝从来没有见过的萧以沫,以往她生气时发脾气时,恨中总会有爱,他哄哄她,她的大眼睛总会又娇又嗔又恼。而现在,是那种恨到骨髓的痛…… 而这种痛,让冷崇绝的心狠狠的狠狠的揪紧了来。 可是,他不会因为这种痛,就放弃见童书的机会。 她闭着眼睛不看他,哀莫大于心死,心已死之后,身体还用来做什么? 她的干涩令他非常气馁,他已经用尽了一切办法,她以前那么怕痛,现在的痛也对她没有作用了,她以前地么怕他抚她,现在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可是,冷崇绝又何曾是个言失败的人呢! 为了今晚能见童书,他必须要让萧以沫吃药。 夜色,越来越浓。 冷崇绝抱着她走出了王府,一步一步的向山后的红枫林走去。 “童画小姐,请在府上休息。”欲跟着去的童画被梨冰拦了下来。 童画懊恼的跺着脚回府,却看到萧以沫房间到处都是衣服的碎片,她是女人自然联想到了什么。 夜色下的红枫林,非常的安静。 冷崇绝抱着萧以沫的身体,却在等着童书的到来。 一个小时过去了…… 两个小时过去了…… 他一动不动的坐着,怀里的萧以沫也一动不动的睡着,而童书还是没有感觉到她的到来…… 不过,冷崇绝不会回府,他等不到童书的到来,他是不会回去的。 五个小时过去了…… 现在是凌晨一点钟,冷崇绝闭上了眼睛,感觉到怀中的女人微微动了一下,他猛的睁开眼睛来,就看到了萧以沫的脸上洋溢着甜美到魅惑的笑容。 他知道,这是童书来了! 他凝视着她,他太想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了,十年的相思,就是换作今夜的见面吗? “书书……”他哑声唤她。 他多么想见一见她,多么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多么想知道她这些年都在哪里?多么想她再也不要消失在他的生命里! “书书……”冷崇绝也笑了,笑中含着不可察觉的苦涩。 “你为什么爱我?”童书忽然正色问道。 “……”冷崇绝一怔,“爱了就是爱了,哪有为什么而爱的?”讲得出来为什么,那就不是爱了。 “是不是爱我到做任何事情都行?”童书继续追问。 “是的!书书……”冷崇绝点了点头。 童书幽幽的道:“绝狼,你这么聪明,应该猜到我已经死了吧!” 空间在瞬间冷凝成冰,冷崇绝是已经猜到,但现在听童书亲口说出来,他还是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他不接受。 “昨天晚上,萧以沫在画室里见到我的画,落下了一滴伤心的泪水,令我的灵魂附身在她的身体里,于是我见到了你。”童书告诉他。“她是个多愁善感的女人吧!” 她昨晚哭了吗?冷崇绝的心在抑制不住的颤抖,他总是让她哭。 “绝狼,我不是萧以沫那种多种善感想爱又不敢爱的小女孩,我是个独立自主的成熟女人。我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现在我问你,我和萧以沫,你选择谁?”童书言简意赅。 冷崇绝一怔,他从来不知道自己要面临选择一个女人,“书书,我自始自终等的都是你,我当初在非寻手上要了以沫,也是希望你能回来,你回来我的身边,我马上会让以沫走的。” “、 冷崇绝喜欢她灿烂的笑容,喜欢她对待生活的方式,喜欢她的快乐。 当童书消失以后,他抱着萧以沫的身体,从山上回来,再给她喂了一粒安眠药,让她继续沉睡。 看着她沉睡着,依然是皱着眉头在烦恼,冷崇绝转身走了出去。 萧以沫幽幽醒来后,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经是接近黄昏时分。 她不知道自己这么能睡觉,昨晚被冷崇绝喂了一粒药之后,然后就快昏睡了一天一夜了。 可是,为什么她却一点点的印象都没有呢? 每一个晚上,都是沉睡,沉睡,再沉睡。 难道……他留自己在这里…… 萧以沫的心痛得难以忍受,她轻轻的抚着心脏处,为什么会这样? 他即使不爱她,那就放了她! 为何,还要如此折磨她? 为什么?为什么? 绝,我曾那么的那么的爱着你,为何你要如此的如此的对待我? 就算明明知道你有最爱的女人,我也是选择离开你,但为何,你却不肯放了我? 就算你和非寻一开始为了恩怨来抢我,并霸道的将我据为己有,我除了恨你外我还能做什么? 可你是否知道,如果没有锥心噬骨的爱,又怎么会如此强烈的天崩地裂的恨着你? 清醒了片刻之后,萧以沫却气急攻心,再次晕了过去…… “风间!”冷崇绝大步从布幔后走出。 他一直坐在布幔后面,他知道她醒来,甚至知道她在默默的流泪。 风间很快走了进来,搭上了萧以沫的脉搏,“爷,萧小姐伤心过度昏迷了过去,她的身体太虚弱。” 她上一次父亲离开萧心晴入狱就大受打击,身体本来就还没有好完,又来到了御凰国求证母亲是否还在世上的消息,却意外得知冷崇绝抢她的原因和他最爱的女人,她怎么能不再伤心? 如果……如果她知道了晚上的时候,她会不会……会不会…… 冷崇绝不敢再想下去了,他抱着她越来越轻的身体,低头凝视着脸上的泪水,她总是喜欢哭,印象之中她很少笑,她的生活就是无止尽的泪水。 “绝……” 他看到她唇片微启,在唤着他的名字。 “绝……我恨你……” 昏迷之中也不忘记恨他,他苦涩的闭上眼睛,他知道她恨他,以沫,恨吧你恨我吧!如果恨你能好受一些,你就恨吧!如果恨你能让你身体快点好起来,那你就恨吧! 风间默默的退了出去,煲了一些营养汤端了进来,冷崇绝抱着萧以沫的姿势没有变过。 “爷,这些汤补血补气,对萧小姐的身体有益处。” 冷崇绝点了点头,风间取出银针为萧以沫针炙,让她慢慢的醒了过来。 淡淡的龙涎香围绕在鼻息时,萧以沫马上反应了过来,她欲走出他大手的禁锢,无奈是一点力气也没有。 “以沫,你身体太虚弱了,来喝点汤。”冷崇绝拿起汤匙喂她。 萧以沫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一手就拍开,汤匙掉在了地上,她饿死也不会喝他的汤。 “萧以沫……”冷崇绝冷厉的道:“你没有力气,拿什么来恨我?” 萧以沫不理他,只是闭上了眼睛,连看也不想再看到他。 “我知道你母亲在哪里,你不喝汤怎么去见她?怎么去尽你对她的孝心?”冷崇绝只好从齐婉婉身上下手。 一提起齐婉婉,萧以沫的心马上又揪紧了来,她要回去找母亲,她不想呆在这里…… “先喝汤!”冷崇绝命令她。 萧以沫看着他递到了嘴边的碗,泪水一边大颗大颗的往碗里掉,然后又大口大口的喝着碗里的汤,她没有任何选择,她想养好身体,她要见到母亲。 泪水滴在汤碗里,却痛在了冷崇绝的心上,他不得不用些手段来让她听话,他知道她心里很苦,但那种苦,他也感同身受,所以,他更苦。 他用餐巾擦拭她唇边的汤汁,然后将她抱了起来,放在了床上,哑声道:“好好休息!” 萧以沫依然是不说话,她用沉默来对抗他的霸道,却还是不得不屈服于他的手段。反正无所不能的手段,一向他用来是那么得心应手。 “风间,看好她!”冷崇绝临出门前吩咐道。 “是!爷。” 风间温润如玉,梨冰则冷凝如冰,相比之下,风间和萧以沫走得更近一些。而且,萧以沫更喜欢和风间在一起。 萧以沫躺在床上,喝了风间的汤之后,她觉得舒服了一些。“风间……”她向门口喊道。 “萧小姐,好些了吗?”风间从外面走了进来。 “好多了,谢谢你!”萧以沫在这里没有任何认识的人,相对熟悉的也只有风间一个人了。“我想问你给我吃的是什么药?我晚上的时候一点知觉都没有。” 风间也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萧以沫虚弱归虚弱,但聪明的头脑还是有的。她已经开始发觉了晚上爷曾和她的身体有交集…… “我给你吃的是安眠药。”他轻声答。“还有……避孕药……” 风间虽然说得很委婉,但萧以沫已经明白了过来,冷崇绝确实在晚上要过她的身体,以她疼痛的样子,而且还不止一次。 他曾说过他是禽兽,禽兽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当然不会有为什么,她于是也岔开了话题。 “你说,我们的西边在哪里?” “西边?就是以九田为界,一直与C城交界都属于西区。”风间只是柔柔的答着她的话。 “我想也是的。”萧以沫听阿婆说,母亲在西边,她也是觉得在那个地方。 她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冷崇绝快点处理完这边的事情,然后回到城里。她会马上动身去找母亲,其它的事情都不再重要了。 风间安慰着她:“萧小姐,你一定会找到母亲的。” 冷崇绝走出房间,点燃了一支雪茄,幕色即将来临了。 今晚,童书依然会来见他。想起她绝美的灿烂的笑颜,他的心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萧以沫忧郁的影响,令冷崇绝的心也渐渐越来越忧郁了。 他一个人走在自己长大的国家里,不知不觉的走到了母亲的坟前,看着周围开着的雏菊花,他不由自主的又联想到了萧以沫,她喜欢雏菊花,她希望自己像雏菊花一样的坚强。 他一直以为,他活在童书的世界里,却未曾发现,走到哪里,都有萧以沫的气息,就连她的泪水,都是晚间枝叶上的一滴滴露珠儿。 冷崇绝没有回房间,他直接去了后山的红枫林里。 他想,等童书这件事情了结了之后,萧以沫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她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吧。但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即使她恨他,即使她痛苦,他也是不会放她走。 凌晨时分。 冷崇绝感觉到一阵冷幽幽的风吹过来,他的心,因为这一阵风的到来,开始纠结。 “身体是谁的不重要,关键是我们的灵魂契合在一起,绝狼,肉身是随时会毁灭掉的,可是灵魂却永存。”童书当然明白冷崇绝的意思。 “可是这样对以沫并不公平。”冷崇绝想也没有想就说出了这一句话。 童书显然一愣,而后幽幽的道:“公平?那么谁又对我公平?” “书书,那么你告诉我,我要怎么样做,你才能一直陪伴在我的身边,你怎么又会死去?是谁害了你?你都告诉我,好吗?书书……”冷崇绝将她抱入怀中。 童书看着他痛苦的样子,马上又扬起了娇美的笑容。“绝狼,不要烦恼了!不如我们来欢乐一次,就会忘记那些不快乐的事情了,好不好?” “……”冷崇绝一时无语,他在找解决的办法,可她只想与他欢爱。 “你哪里来这么多这些思想?”冷崇绝不悦的眯眼。 “吃醋了?”她还是在笑,将手伸出去,抚他英俊的脸庞,“我不信你没有这样要一个女人……” 他有,他绝对有,他怎么可能没有? 冷崇绝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他看到的是萧以沫的身体,童书的灵魂,萧以沫的身体太虚弱,他不能这么对萧以沫,他不能。 冷崇绝哑声道:“以沫的身体不好……” “绝狼!”童书喝住了他,“你一个晚上提的都是这个女人,还说爱我?” “……”冷崇绝凝紧了英挺的眉毛。 “你心里根本就是放不下她,你爱上她了是不是?”童书收回了刚才的笑容。 “……”冷崇绝沉默。 童书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你骗人?你说你这一生只爱我一人!结果呢,你不理我的死活,就跟别的女人私混!” 章节目录 第606章 刺激 “书书!”冷崇绝厉声吼道,“你离开了我身边十年,我没有哪一天没有找过你,我找了你十年,我想了你十年,你我再见面,却是这番模样,你以为我心里好受吗?”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书书?”他沉重的问。“你住在另外一个女人的身体行不行?” “不行!”童书道:“绝狼,若是我随便住进一个女人的身体里,还需要等萧以沫来这里吗?绝狼,你是爱我的对不对,你希望我一直陪伴在你的身边,你希望牵手一生的人是我对不对?那么就牺牲一个萧以沫,我们就可以再续前缘,永远的在一起了。” 冷崇绝没有说话,他的心里很乱很乱,他曾用生命来保护萧以沫,现在为了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却又要杀死她,他的双手开始轻轻的颤抖…… 萧以沫从来不向他要求什么,只希望放她离开,她想一个人藏在角落里静静的舔噬伤口,而他却在她的伤口撒盐,让她的伤口不仅不愈合,反而越烂越多…… “绝狼……我真不舍得离开,希望明天晚上你已经做出了决定了……”童书站起身。 天色快亮了。 这一夜,他们什么也没有做,各自的心却越来越痛。 童书伤感的转身刹那,男人说爱她一生,到头来却只是个伤心的寓言。 冷崇绝坐在原地没有动,他苦苦追寻的女人,最后却化成了一缕孤魂,只能寄托在萧以沫的身上。 一寸相思一寸灰,寸寸相思寸寸灰。 他所有的相思,原来都只寄许在尘世间的灰里。 “书书,告诉我,是谁害了你?”冷崇绝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追问。 童书没有说话,只是越走越远。 冷崇绝没有回府,他一个人孤单的坐在红枫林里,看太阳从东方徐徐升起。 他还能坐在这里看日升日落,而他最爱的童书,却永远也看不到明天的朝阳了。 永远也看不到了…… 一想到这里,冷崇绝从山上冲下去,一直冲进了府里,将还在床上熟睡的萧以沫给拉了起来,大手掐上了她的脖子…… 萧以沫一醒过来就看到这个可怕的男人,正欲掐死自己,她昨天才不择手段地要自己活下去,现在却又要出尔反置她于死地? 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对她? 她睁大杏眸问他,她的力气却一点点也挣扎不开,只得任他将大手越收越紧。 冷崇绝像发了狂一样,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他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可是在对上萧以沫那双质问的眼睛时,他拼命压抑住自己内心的心痛…… “爷,不要!”风间和梨冰同时冲了进来,梨冰站在一旁冷着张俊脸,而风间已经率去拉冷崇绝的大手。 “你们出去!”冷崇绝看着进来的两个人,怒喝道。 “爷,不要这样对萧小姐……”一向温润的风间此刻也慌了神,他见冷崇绝发了疯一样,于是叫道:“梨冰,快阻止啊……” “爷,不要……”梨冰旋风般的冲了过来,他和风间都是第一次反抗冷崇绝的命令,因为他们俩都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冷崇绝一只手要应对武功高强的梨冰,另一只手仍然是掐着萧以沫的脖子。“你们都要抗命!” “爷,您不能这样对萧小姐……”风间心痛的吼道。 萧以沫晕晕沉沉的被冷崇绝拿捏在手,她从未听到风间这般吼过,再温润的男人在受伤时,也像绝兽一样在咆哮。而一直是大冰块的梨冰,此时却同冷崇绝交上了手,移形换影、拳来脚往之间,只听到打斗的“呼呼”之声。 风间不会武功,他看着此时场上梨冰和冷崇绝的激战,希望梨冰快点下手,要不然虚弱的萧以沫,哪经得起冷崇绝的折腾。 “你们……联合起来算计我?”冷崇绝忽然颈间一麻,梨冰在自己的指尖涂上了风间给的药,他们只是想暂时制止住发狂的冷崇绝。 风间见冷崇绝放开了萧以沫,赶紧去将她抱起来:“爷,不要做令自己后悔的事情!” “对不起!爷,我和风间都希望您不要再后悔!”梨冰也劝道。 “我从来就不会后悔!”冷崇绝痛苦的吼道,麻毒马上被他逼了出来,他再去风间怀中抢萧以沫,梨冰马上又和他打斗了起来。 风间救醒萧以沫,她望着他:“发生了什么事?”以风间和梨冰对冷崇绝的忠心程度,定是发生了很重大重大的事情。 “萧小姐,你怎么样了?”风间满眼写满了担忧。 “绝为什么要杀我?他为什么要这样做?”萧以沫望着厅里打架翻飞的身影,“他曾用生命来保护我……” 此时,冷崇绝已经将梨冰逼退,反身再向身后的萧以沫欺身过来,忽然风间挡在了萧以沫的前面。“爷,不要这样做……” 萧以沫好像突然之间被注入了力气一样,她狠狠的一掌推开风间,风间已经为她受过一次伤了,她不能再这样。风间一个男人被她猛一推出好几米远,她站在了发狂的冷崇绝的面前,打量着已经接近疯狂的他。 她微微的一笑,仰头凝望高大的他,任他犀利的掌风向自己逼来,任他的手指嵌进了她颈间的肌肤里,她想着他是不是因为哪里受了刺激,突然之间失控了,只是这样说了一句。 “绝,你是不是哪里痛?身体不舒服?” 冷崇绝所有的神智被她这一句话给牵引了回来,她在危急时刻,从来不在意自己的安全,反而是柔声问他怎么样了?担心着他是不是哪里痛了? 他看着她颈间有血渗出,看着自己的手刺进了她娇嫩的肌肤里,看着她在担心自己的时候眼睛里再也没有了恨意,只有浓浓的爱恋,他的心越来越揪紧,他都做了些什么? 他怎么像是中了魔一样?他已经将她害得遍体鳞伤,现在还要亲手杀了她? 不! 不不!! 不不不!!! 他不能这样做。 他不能! “以沫……”他双手掩面,难过的弯下了腰。 可是,他如果不这样做,童书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在两个女人中,他只能选择一个活着。 他该怎么样去做? 他该怎么样去做,才能做到最好? 一个是他爱着的女人,一个是爱他的女人。 他爱着一个女人,十年如一日,相思未曾断。 现在一个女人爱着他,可爱如雏菊。爱他如生命。 “绝……”萧以沫见他清醒了过来,扶着他坐在了沙发上,“什么事情令你这么痛苦,痛苦到要杀了我?” 冷崇绝依然是双手掩面没有说话,他没有办法面对萧以沫,他就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 她依偎在他的身旁,将头靠在了他的大腿之上,“如果杀了我能令你开心的话,你就动手吧!” 她知道,凭梨冰和风间两人之力,也压制不住冷崇绝一个人。 既然他一定要这样做,那么她就给他好了。 现在的他,双手掩面,表示他在清醒时有些羞愧,她虽然明白,但却没有挑明。 “以沫……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你不是恨我吗?冷崇绝不敢相信的凝视着自己大腿上的她。 是的,我恨你,恨你入了骨髓。可是,没有锥心噬骨的爱,又哪里来深入骨髓的恨呢?萧以沫给他一个最后的微笑,像雏菊花一样淡淡的绽放在他的心间。 “只是……绝,你下手重一点,最好能一掌毙命好不好?我怕痛……” 说完她闭上了美丽的杏眸,闻着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的龙涎香,她想,就这样吧,死在他的怀中吧! 绝,但愿来生……我能先遇见你,你也能早点爱上我…… 那么今生,我们之间的恩恩怨怨,就在这一刻画上句点吧。 冷崇绝的整个心神全部震撼,她至始至终都没有问他是为什么要她的命,却这样甘心情愿的躺在他的怀中,就这样死去。 她爱他如斯,他却还在利用她的身体,做一件荒谬之至的事情。 他凝视着她最后的微微笑,她很少笑,却将最后一个笑容留给了他。 她对他的爱,从来就是毫无保留,即使用生命去爱,她也甘之如饴。 他却从来就没有正视过她的感情,他认为他不需要所有女人的爱,所以她们对他的爱,从来就是不屑一顾。 然而在这一刻,他为什么有这么大的震憾和感动? 他已经找回了童书,他用了十年的时间去找她。此刻只要他轻轻的捏碎萧以沫的脖子,童书就会回来,陪伴在他的身边。 可是,他到最后却下不了手。 “以沫……”冷崇绝嘶吼着将她抱入怀中,他舍不得杀了她,他舍不得…… 他的身体在痛,他的声音在痛,就连从喉咙迸发出来的嘶吼声,也是痛痛痛…… 萧以沫被他死死的摁在怀里,一动也不能动,但她能感觉得到,他此刻,比刚才还要痛苦,痛苦千倍万倍…… 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她知道,他的心里有她,就算他在嘴上不肯承认,他还是不舍得杀了她。 她想问抬头问他,可他的大手像钢铁一样禁锢着她,将她小小的身子嵌进他的身体里,她发不出声音,亦挣扎不开。 忽然,冷崇绝将她放开,发狂一样的冲了出去。 萧以沫是没有死,可差点被勒得窒息了,她还在虚弱的“咳咳……”时,风间喊道:“梨冰,快追上去!” 梨冰和风间本来一直站在角落里,看着他们的“生死”较量,当冷崇绝最终选择了萧以沫时,两人的心里都松了一口气,可是冷崇绝却突然又发疯一般,两人的心又忽的沉了下去。 风间赶忙奔过来察看萧以沫的伤势,“萧小姐,你还好吗?” “我还没有死!”萧以沫苦笑一声,她不知道,她和冷崇绝的纠缠,究竟何年何月才是尽头? “对不起!”风间暗叹了一声。“我给你看看伤口吧!” “好!”萧以沫静静的躺在沙发上,风间解开了她颈间的衬衫扣子,露出她白皙嫩滑的颈间肌肤,却已经被冷崇绝抓得血痕累累。 这时,进来一个人,她望着衣衫半露的萧以沫,还有一心医伤的风间,轻轻的道:“风间,萧小姐怎么啦?” 风间没有答她,只是全神贯注的为萧以沫清洗伤口,然后撒药粉包扎。做完这一切之后,才缓缓的道:“童画小姐,萧小姐没事。” 童画走到萧以沫的身边,看着她脸色苍白,虚弱不堪,她用唇语道:“想不想知道绝哥哥为什么发狂?” 萧以沫望着她,明知道她不安好心,却还是想知道冷崇绝为什么会做出今天这样的举动。她轻轻的道:“风间,我有点画画的事想咨询童小姐,你先出去好吗?” 从王府里冲了出去的冷崇绝,迈开修长而有力的双腿一路狂奔,梨冰紧紧的跟随在他的身后,以防他出什么意外。 他不知道跑了多远,然后窜入一个落叶满地、萧条满景的神秘的地方。 浓密的雾气在不断的蔓延,他大手一挥,雾气渐散,浮现出一个瑶池仙境的地方。 他纵身一跃,跳了进去…… 梨冰知道冷崇绝的心里很苦,于是站在池沿边上,静静的守候着他去水里宁静。 瑶池里的男人,将自己整个人都沉浸在水里,他每次痛苦的时候,就会在这里来吸引灵气,来让自己平静,来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接下来的事情,他必须处理好童书,也要安置好萧以沫。 他要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让萧以沫好好的生活下去,也让童书陪伴在自己的身旁。 神秘的池水啊,赐予他力量吧! 王府里。 风间也是明白人,自然知道萧以沫有事情要问童画,因为自己是什么也不会告诉她的。 “好!萧小姐,我就在门外,有事情就叫我。” “谢谢!” 风间走后,萧以沫从沙发上坐起身,此时童画也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 “童小姐,有什么话就说吧!” 童画也不矫情,开门见山的道:“据说,我姐姐……她……可能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这就是冷崇绝发狂的理由吗? 是吧! 世界上有什么比失去最爱的人更心痛啊! 难怪他会痛成那样子,难怪他会什么也不肯告诉她。可是,童书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杀了她萧以沫就有用吗? 所以,萧以沫还是不明白。 “童小姐还有什么话要说吗?”萧以沫继续问她。 童画打量着她:“你还没有见过我姐姐吧?”童画从手机里提出一张图片,给萧以沫看,由衷的赞叹道:“你跟姐姐一样漂亮!” 女人的心思就这么毒辣,童画当然不是赞美,她只不过借机讽刺萧以沫是童书的替身罢了,正因为她漂亮,而且那双眼睛太像童书了,所以冷崇绝才会让她做他的女人。 童画只是嫌她病得不够轻,再刺激一下萧以沫,让她病得再重一些罢了。 章节目录 第607章 终是一别 萧以沫明知道是计,却还是上了童画的当,她从来没有见过童书,此时见到童画手机里的女人,那样巧笑嫣然热情似火的女人,任哪个男人看到都会充满激情。 难怪,他喜欢爱笑的女人? 傻瓜萧以沫,你真是傻得全世界的人都要笑你了。 她静静的闭上了眼睛,“谢谢童小姐进来看望我,我累了。” 真相一向是残酷的,是残忍之极的,可因为它是真相,所以又是人人趋之若鹜的。 “萧小姐请休息吧!我走了。”童画脸上漾起了报复的笑容,向外走去。 风间正坐在外面厅里,双手交叉着放在膝上,他看到童画走出来,只是暗暗的叹了一口气。 女人们的世界,或许男人真的不会懂得。 她们争夺男人的方式,和男人争夺女人的方式不同。 但究其根源,是生理不同。 凌晨一点。红枫林里。 这是冷崇绝和童书相见的第四个夜晚了。 他安静的坐在枫叶上,抽了一地的烟灰,今天晚上,没有星光,没有月亮,黑得令人恐怖。 “绝狼……” 童书的声音响起来时,冷崇绝抬头,看着她附身在萧以沫的身上,热情奔放的向自己走来。 在这一刻里,他看着她,内心却越来越苦涩。 “书书,你选择住在另外一个女人的身体吧!”他哑声道。 童书正在啃他的喉结,她喜欢他性感的喉结。“绝狼,你也会说这么天真的话吗?我会住在萧以沫的身体里,就是这个身体匹配我,就像挑选骨髓移植一样,一定要配得上才能住的。怎么?你下不了手杀她吗?” “她只是一个善良的女人,我确实下不了手。”冷崇绝据实相告。 “那么我呢?你不是要我陪着你吗?”童书可不轻易认输。 冷崇绝点了点头:“我想你陪我,也想以沫好好的活下去。我希望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书书,你明白吗?” 童书眼睛一眨:“凭我女人的直觉,你是喜欢上她了吧!绝狼,你既然喜欢她也爱着我,那么我住在这个身体里,你既能看到我又能看到她,这不是一举两得两全其美的办法吗?” 冷崇绝再次被震惊,这样的方法怎么可能是两全其美,简直就是让他这一生都会生不如死,他亲手杀了一个爱着他的女人。 “不……不能这样……书书……”他的声音越来越暗哑,“这个方法绝对行不通,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怎么会行不通呢?我可以代替她好好的活下去,陪伴在你的身边,就连她喜欢的绘画事业,我也能将她名扬国际。我觉得这是最完美的办法,绝狼,既然你下不了手,我自己来吧!” 童书说完举起了手中的小刀,闪电般的向心口插去…… “不要……”冷崇绝比她更快,一手抓住了小刀,锋利的刀尖刺进了他的大掌,鲜血“滴嗒滴嗒”掉落在厚厚的枯叶上,在宁静的夜里格外的清晰。 童书没有想到冷崇绝会阻止,她怒吼道:“你不是爱我吗?你不是什么事都愿意为我做吗?为什么要阻止我?” “书书,你不能这样做。”冷崇绝紧握着小刀心痛的道,“这样对以沫是不公平的。” “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你们男人全是说一套做一套,口中说爱爱爱你一生一世,然后到头来呢,却都是见异思迁的动物!这世界上的男人,全都没有一个好东西!” 童书不顾冷崇绝掌中流血,一把抽回小刀就乱舞了起来,冷崇绝一不留神,被她划伤了脸,他只感觉到左边脸颊一痛。 而童书还是没有停下,一边挥舞着一边骂不停,此时的她,不再是个高雅的都市丽人,反而像一个被男人抛弃了的泼妇。 就在她举刀再次向萧以沫的身体插去时,冷崇绝一掌劈晕了她。 “书书……书书……”冷崇绝感觉自己身体里的所有空气都被抽空了,她怎么变成这样子,她太恐怖了! 他夺去她手上的小刀,然后静静的等待着她的醒来,他要问她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是谁将她害成今天这个样子? “绝狼,今天你将面临是二选一,要么是我,要么是她?”童书醒来后的第一句话。 冷崇绝的眸中满含痛苦:“书书,先告诉我是怎么一回事?” “你先选择!”童书强势的吼道。 “这已经不是一个选择题的问题。生命是一个人不可转让的专利,这个生命是以沫自己的,不是你的,也不是我能够支配的。书书,你要明白这个道理!”冷崇绝也失去了耐心。 童书的语气也越来越冷:“你就是舍弃我,选择她了是不是?” 冷崇绝没有说话,但已经默认了这一切。 “我明白了!这一次遇见你,我想着,你是一个可以让我依靠的男人,我一向是独立自主强势无比,我不需要靠在哪个男人的肩头上请求他们的爱怜。但是,我这一次,想靠一靠爱自己的男人是什么感受,可是却给我一个这么大的笑话!原来,男人真是靠不住!一个也靠不住!即使他爱你也靠不住,即使我爱他依然是靠不住!”童书仰天长笑,笑够了之后才道:“自己的幸福自己争取,自己的权益自己去享受。” 冷崇绝听着她对男人存在着极深的怨恨,她再也不是十年前那个热情向上的都市丽人,反而是被积压很久的深闺怨妇了。 忽然,童书不知道是做了什么,萧以沫的身体慢慢的倒了下来。 “以沫……”冷崇绝马上抱着她,“你怎么样了以沫……” “她听不到你说话的,还是我在她的身体里,不过,这一次,我要永远住下去了……” 童书说完,冷崇绝使劲的摇晃着萧以沫的身体,她依然是像昏迷了一样。 “童书!你太狠毒了!”冷崇绝怒吼一声,抱着萧以沫就向山下冲了去。 他跑得很急,一路跌跌撞撞,很多时候几乎是滚下去,他的心里焦虑得快没有一点主张了,却将萧以沫的身体护在他的怀里,他不要以沫就这样离开,他不要…… “阿婆,快快救人……” 他还没有看见阿婆的房子,就已经开始吼了。 他像一只受伤的绝兽,喉咙里发出破碎不堪的嘶吼声。 梨冰和风间还有童画听到全都往他这一边赶了过来。 “阿婆,求求您,快救人……” 冷崇绝也只是对通灵鬼神之事是一知半解,对于童书附身萧以沫一事,他初初没有发现问题这么严重,可现在发现童书如此计划,已经太迟了。 阿婆看着冷崇绝脸上手上都流着血,“绝孩子,你怎么样了?” “不要管我,阿婆,求求您救救以沫……童书在她的身体里不肯走……她说在要这以沫的身体里住一辈子……您快快施法救她……” 冷崇绝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了出来,梨冰和风间站在身后神情严肃。 “姐姐……”童画一听,马上冲了过去,伏在了萧以沫的身体上,“姐姐……你听得到我说话吗?我是画儿啊……” 萧以沫的身体此时在冷崇绝的怀里一动也不动,而童书也忽然之间消失了一样。 “绝哥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的脸怎么伤了,我帮你……” 童画还没有说完,冷崇绝就大吼道:“滚开!” 阿婆走过来,“绝孩子,将以沫放在这一张平台上,其余的人先退后。绝孩子,你也退后。” “您一定要救活她,阿婆……”冷崇绝将萧以沫放上平台之后,紧紧的握着阿婆的手,“阿婆,我不能失去她……” “绝孩子,你先控制自己的情绪,别乱了阵脚。来,跟那几位孩子站到一块儿去,我马上对以沫进行施救。”阿婆见他已经认清自己的感情,也算是劫难之中的幸福吧。 冷崇绝只得退后,但目光始终都在萧以沫的身上,他的眼前浮现出昨天她靠在他的大腿上的情景,如果,她的身体永远被童书占据,他就再也看不到她哭泣时的丑样子了。 原来,他一直忽略的都是身边的女人。他总是活在过去的时光里,在这最后的关头,才知道谁才是他最想要的女人。 童画呆愣在一旁,她对于灵异事件也是鲜有接触,对于姐姐的死,她也是非常悲伤,然后还有太多的无望,如果姐姐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她和冷崇绝的关系也就永远都结束了。 一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哭泣了起来。 阿婆此时站在萧以沫的头后面,口中念念有词,一只左手伸向了半空中,右手却抚着萧以沫的头,正在用古老的特殊的方法来驱赶她身体里的灵魂。 过了大约一个钟之后,阿婆已经是满头是汗,然后坐在了萧以沫的身边。 “阿婆,以沫怎么样了?”冷崇绝飞一般的冲了过来,握着萧以沫的手。 “绝孩子,童书的怨恨非常之大,我差一点都被她伤害,现在以沫没有事了,过一会儿她就会醒过来。我看童书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你要尽早处理好。”阿婆有些气喘吁吁的说。 冷崇绝点了点头,“谢谢阿婆,我知道了。有没有什么东西不让她靠近以沫的?” 阿婆走进去房间,拿了一小块翡翠玉石观音像出来,“给以沫戴在脖子上。” 冷崇绝接过来,给萧以沫戴了起来。 此时天色快亮了,冷崇绝一直守在平台上的萧以沫的身旁,他握着她的小手,想要给予他的温暖。 她安静的躺在那里,让他的心一次比一次更痛。 萧以沫缓缓的醒了过来,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睁开眼睛就看到冷崇绝脸上还在流血,而他的手上也是血迹未干。 “绝,你怎么啦?怎么会受伤……” “以沫……”冷崇绝眨了眨眸子,确认她是醒了过来,确认她在跟他说话,他怔了好一阵,才将她抱在怀中,哑着嗓子一声又一声的唤着她,“以沫……对不起……” 他有很多对不起要告诉她,他想紧紧的一直这样抱着她在怀中,他想这样一辈子的唤着她的名字…… 他有很多很多的话想要告诉她,却最终说出来的只有三个字,那就是:“对不起!” 萧以沫见他痛苦的说话都在哽咽,而且一直向她说对不起,她也猜到是因为童书他才伤害到了她,她也哽咽着说不出话,只是伸出手,去抚他英俊脸颊上的血痕。 “让风间给你看看伤口……” “不要……”他拒绝,“我只想看着你,以沫,原谅我……你能不能原谅我的错……” 萧以沫心中一酸楚:“绝,有罪的是爱情……”绝,你爱童书你没有错,错的只是爱情本身。 “是的,爱情有罪……”他低下头,亲吻她的额头,“对不起,以沫……” 他十恶不赦,他罪无可恕,他错不悔初,他不知道她知道真相之后会…… 他能做的,就是多抱她一秒,多拥有她一分钟,多看她一天。 “我怎么在这里?”萧以沫望了望四周,发现是在阿婆这里。 “那是……”冷崇绝话到嘴边又缩了回去,她刚刚醒来,他就要告诉她这个残酷的真相,说童书在她的身体不肯走吗?他说不出口,他不仅没有阻止童书,反而放纵了童书。“那是你晕过去了,阿婆就唤你醒来……以沫,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萧以沫依偎在他的怀里,轻轻的说:“你将我勒痛了……” “痛?哪里痛,给我看看……”冷崇绝的大手抚着她的单薄的身躯,好半晌才明白过来他的手臂将她勒痛了,他想松开却又舍不得松开,“我轻点,不痛了啊……” 萧以沫被他惊慌失措的样子给逗乐了,她抬头望他轻轻一笑,两只小手臂也缠绕在了他的颈上,“回府上给你放药。” “好!”冷崇绝见她越是温柔相向,心中越是胆颤心惊。 他总是在她的脾气失控的时候知道她要做什么,却总是在她柔情似水的时候猜不透她。 关于童书的事情,她肯定是多多少少知道一些,但是,她此刻表现出来的缱绻情怀,让他心忽上忽下,越来越惊。 告别了阿婆,一行人回到了王府。 童画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没有出来,梨冰和风间守在冷崇绝卧室的门口,冷崇绝则抱着萧以沫去浴室洗澡。 “绝,我自己来!”她拒绝了他。 冷崇绝放在她胸口准备帮她脱衣服的手指僵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好!我在门口外面,你一发现什么不对劲马上叫我。好不好?” 萧以沫见他一幅很紧张的样子,“绝,你出去吧,我没事的……” 她和他,在离开御凰国之后,终是一别。 她和他之间的恩怨情仇,也就在御凰国画上句点吧。 我们每一个人,总是要开始新的生活,翻开新的一页。往事不堪入目,情怀难以忘记,如果继续纠缠,那就是人生的一个恶性循环。 章节目录 第608章 这样就可以控制局势吗 所以,她和他,从一个恶性循环开始,也从一个恶性循环结束。 “以沫,答应我!你一觉得身体不对劲,马上叫我,乖,以沫……”冷崇绝紧张的诱哄着她。 萧以沫见他如此紧张,又似乎落魂失魄,就点了点头。“好。” 冷崇绝本来不肯走出浴室,可是一看到她排斥自己看她的身体,本来的坚持也变做了无奈的心酸,他转过身走了出去,站在浴室门外,一动也不动的听着里面的动静。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一推门道:“以沫,我隔一分钟叫你一次,你要应我,知道吗……” 可是,错事已经铸成,他再懊悔也没有用了。 他现在只希望,好好的保护着她,希望她平安,希望她快乐。 第一分钟,“以沫……” 听着他在门外紧张的叫着自己,萧以沫愣了一阵,没有应他,马上听到他在门外拍打浴室门的声音,“以沫?” “我在!”她赶忙应他,她知道下一秒,他定会闯了进来。 第二分钟,“以沫?” “我在!” 第N分钟,“以沫?” 冷崇绝没有听到回答,马上一脚踹门,“以沫?” 门板轰然倒塌之后,他看到萧以沫俏生生的站在他的面前,“以沫……” 他想抱她入怀,却又发现自己身上到处都是血迹,手伸么了半空中,又颓然放下。 “你快去洗吧!”萧以沫笑了笑。 冷崇绝黯然伤神,他向卧室门外叫道:“风间,梨冰,你们进来。” 两人推开门走了进来,明白他们现在的职责是24小时保护好萧以沫。 冷崇绝进了浴室,洗去一身的疲惫,很快走了出来。 他走到了萧以沫的身边,挨着她坐下。 “风间,来给他看看伤口。”萧以沫望向了对面的风间。 “好的,萧小姐。”风间走了过来。 他在冷崇绝的脸上和手上分别消了毒,然后再撒上药粉,将手包扎了起来,脸上则贴了一条长长的创可贴上去。 这一切做完了之后,冷崇绝用右手执着萧以沫的左手,“以沫,我害你陷入了危险之中,从现在起,你要每一分每一秒都跟我在一起,明白吗?” 难道他一直那么紧张!萧以沫扬了扬唇:“什么危险?” “是童书她……”冷崇绝顿了顿,才黯然道:“她可能会伤害你!” “她不是已经……”萧以沫没有继续说,但表情去了惊讶不已。 冷崇绝也没有接话,只是握着萧以沫的小手又紧了一分。 而萧以沫在瞬间明白过来,他一直这么紧张她,原来还是因为另外一个女人罢了。 “以沫,这件事情是我引起的,你要怪就怪我,要恨就恨我,要打就打我,但是你不要一个人不见了,好不好?” “我只是想回家。”她避开了这个话题。 “好!”冷崇绝答应她,“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们起程。” “我累了,想睡一会儿。”她平静的道。 “我陪你!”冷崇绝牵着她的手向房间里走去。 萧以沫睡在了床上,闭上了眼睛。就再住一个晚上吧,明天,明天就回去。 而冷崇绝一直坐在她的床边,他静静的凝视着她的睡颜,脑海里则一直在思考,童书会再次以怎么样的方式来附身以沫,虽然以沫的颈上有玉石观音保平安,她不敢近身,可是他却发解童书的脾气,她是一个从来不放弃的人,一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人。 在这个能够通灵的古老家族里,人、鬼、神有什么相通的地方,一点也不觉得奇怪,但萧以沫毕竟是生长在大都市里的人,她不相信这些是有一定的道理的。但现在,童书的灵魂出现,从一开始的小心试探,到现在的强势占有,他都是沉溺在对她的爱中不能自拔,才造成今天的局面。 萧以沫说得对,爱情是有罪的。 每一个爱上爱情的人,也是有罪的。 冷崇绝暗叹了一声,他还找不出童书为什么会死的缘由,她一直不肯对他说,这……其中又隐藏了些什么不为人知的内幕? 他希望能和童书再好好的谈一次,他希望能帮助她,但是,不能再让她去伤害以沫。 萧以沫一觉睡了很久,其实她没有睡着,她知道冷崇绝一直在自己的床边没有离开。 她不知道为什么童书会伤害自己,她猜可能是因为童书觉得自己霸占了这个男人,因为童画曾经这么认为过。 其实,天知地知,她从来就没有想过霸占这个野蛮妄为的男人,却引来他所有女人的嫉妒和迫害,而且包括这个已经死去了的女人。 从最初童画以《春江花园图》嫁祸给她开始,就连妹妹萧心晴也几次欲置她于死地,而那个诡异画笔案还是扑朔迷离,不知道最终的凶手是谁。 从她遇上冷崇绝的那一刻开始,她就成长在被他所有女人算计和伤害的生活里,她这就什么样的生活? 她实在不知道这个手握权力肆意妄为的男人有什么好? 而她自己,也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爱情是什么? 爱情是有罪,爱情是伤害,爱情不是生活的全部,但却将全部的生活给糟蹋得狼籍不堪。 萧以沫沉浸在伤感的回忆里,暗自落泪。 冷崇绝在思考着即将到来的童书,他要怎么样去做。 两个人对于这一场声势浩大的爱情灾难,都是弄得伤痕累累、斑斑裂痕。 晚上七点半钟。 冷崇绝叫醒了她:“以沫,起来吃晚饭了。” “我不想吃。”她睁开了眼睛。 “风间说你的身体很弱,需要好好的休息和补充营养,你回城之后还要找母亲的不是吗?如果找回母亲,她看到你跟豆芽一样瘦弱不堪,她一定会伤心的对不对?” 冷崇绝自然知道她的软肋在哪里,而萧以沫也只有乖乖的起身,和他一起坐在餐桌上吃饭。而餐桌上,不仅有风间和梨冰,就连童画也在。童画哭红了眼睛,望着桌上的菜暗自流泪。 风间为萧以沫先盛了一碗汤,“萧小姐,这是爷专门为你订制的营养餐。” “谢谢!”萧以沫见桌上没有荤菜,她一个人不吃荤菜,弄得全部人都只得吃素菜,但她的心思也不在菜色上面。“大家都开始吃吧!” 她首先动起筷子,夹了青菜吃在嘴里,也是索然无味。 而冷崇绝却没有拿筷子,风间和梨冰也是,童画却越哭越大声了。 “绝哥哥……”她望向了冷崇绝。 萧以沫直接忽略,继续吃她的菜,童画要为这个男人要为她姐姐而哭是她的事,正如冷崇绝所说,自己一定要养好身体去找母亲。 冷崇绝面对童画的泪水只觉得更烦,他紧闭着嘴巴一句话也不想说。 饭桌上的气氛非常之尴尬和紧张,此时,厅外忽然传来一声惨叫。 “啊……救命啊……” 冷崇绝马上将还在吃饭的萧以沫抱在怀中,梨冰和风间已经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 “爷……”风间急喊道。 发生了什么事?萧以沫也瞪大了眼睛,难道是童书的鬼魂回来了? “以沫,别怕,有我在!我不会给她伤害你的。”冷崇绝抱着萧以沫,也纵身跃了出去。 “天啊……”萧以沫紧紧的掐着冷崇绝手臂,为眼前的这一景象吓呆了! 只见一个女孩躺在血泊之中,她的双眼已经被自己挖了下来,而最致命的伤口就是在左心房上。 诡异画笔案再次出现了! 萧以沫还沉浸在突如其来的诡异中没有回过神来,她以为,诡异画笔案只在他们的城市发生,而此时,在相距N千米之外的御凰国,却也看到了同样的案情。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风间已经在检查女孩子的伤口,检查完之后,他说道:“死者是宫中管家安伯的女儿安语,曾习得几年绘画,现在已经没有生命迹象。” 梨冰环顾了四周:“安语不是在宫里吗?怎么会在我们府上?” 其中王府上的管家梁伯道:“安语在殿下不在的时间里,有时候会来画室看画,今天本来是在宫中为陛下作画,不会出现在我们府上啊!” 冷崇绝的双眸变得隐隐作痛,“梁伯,有没有看到安语是怎么死的?” 一说到这个,王府上本就没有几个人,梁伯和厨房的阿婶们马上哆嗦了起来,你一言我一语都显得惊恐不安。 “我先听见一声尖叫……” “我就看见她伸手挖了自己的眼睛……” “然后手执画笔向自己的心脏插去……” “殿下,我们府上是不是有什么怨灵……” “要不然怎么会发生这么诡异的事情……” “我们马上请阿婆来……” 听着这些人说现场的情况和当初萧以沫所遇的诡异画笔案一模一样,当她望向惨死的安语时,安语手上的画笔却已经不见了。 “绝,画笔不见了!” 冷崇绝也已经发现了这个问题,他抬腕看表,时间刚好是晚上八点钟,正是凶手作案的时候。 童画此时也从饭厅里跑出来,看见这一惨况,马上吓得脸色苍白,虽然她平时也有关注诡异画笔案的案情进展,可像现在这样近距离的第一次看见,却还是吓得不轻。 “我们进画室。”冷崇绝抱着萧以沫首先走向了画室。 风间和梨冰跟上,童画也一起进去。 刚一走到画室的门口,就闻得阴风阵阵,萧以沫已经感受过三次这样的状况,她已经熟悉了凶手的出现场景,可此时,还是感到万分的害怕。 “唰”的一声。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刚刚杀了安语隐藏起来的画笔直直的向萧以沫冲了过来。冷崇绝受伤的左手抱着萧以沫,右手凝聚了功力,伸掌向破空而来的画笔劈了过去。 画笔惨叫一声跌落在地上,童画已经吓得一步也移动不了。 “梨冰,你负责童画的安全。”冷崇绝吩咐。 “跟着我!”梨冰冷声和童画讲。 童画马上抓紧了梨冰的衣袖,看站地上断裂的画笔,而风间已经在察看画笔的构造和成分,他作了简单的分析之后,“和最初的杀人画笔应该是同一种。” “大家小心!”冷崇绝点头。 就在他说话之际,破空而来的三支画笔分上、中、下三个方位同时向萧以沫袭来,此时的画笔,不再是画家们拿在手上的工具,而是变成了一支支的利箭,划破了冷凝的空气,呼啸着而来。 只见冷崇绝一个快速且华丽的转身,将萧以沫护在怀中,右手不知何时已经飞出了飞刀,也分为上中下三个方位对进攻而来的画笔进行各个击破,他的力道之准狠,令画笔马上断裂且碎在了地上。 “爷,今晚的画笔特别怪!”梨冰向冷崇绝靠近。 风间也是和梨冰背靠着背,注意着周围的环境。“以往画笔在杀人之后则会撤去,可今天晚上不仅不撤反而是变本加利的袭击我们。” 冷崇绝沉声道:“杀人画笔的目标是在以沫,你们一定要负责她的安全。” “是她来了吗?”萧以沫也是聪明人,此刻也猜到了画笔案的主谋是谁了。 如果画笔里的头发是童书的,那么一直以来就是她在用画笔杀人了,那么她就已经早死了的吧!那是她自己在杀人,还是有人在控制着她,现在谁也说不准。 冷崇绝低头,将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是的,以沫,对不起!” 他是诚心诚意跟她道歉的,他根据这些丝丝缕缕的联系,已经想到童书和画笔的联系。 但在这一刻得到了证实之后,他的心比谁的都痛。 他爱了十年的女人,居然走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他不仅要杀以沫,还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 萧以沫见他承认是童书后,终于是更加明白他今天为什么对自己是寸步不离了,就连在洗澡的时候也要守在身旁。凭这个男人的聪慧和智商,应该一早就猜到了童书会以什么方式来报复她了。 听着他痛苦的对自己说对不起,她的心也是又苦又痛,他再真心的忏悔也无法挽回那些失去的岁月了。 只是她想知道,童书为什么想杀死她? 对于这个问题,冷崇绝也想知道,而且童书在第一次下手的时候,因为鸿弈救了以沫,童书就杀了另外的人,移情别恋的画画的人。 “爷,快看!”梨冰忽然喝道。 冷崇绝和萧以沫同时抬头,只见从四面八方无数支画笔,像古时候战场上的锋利的箭一样,向着他们五个人站立的方向破空射了过来。 眼看着五个人就要被这些利箭一样的画笔射穿时,风间将手中的桃树枝一扬,顿时,半空中的画笔暂时近不了身,冷崇绝和梨冰已经向四面八方都掷出了手中的飞刃。 “绝狼,以为这样就可以控制局势吗?”童书的声音在空中响了起来。 “书书,你为什么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冷崇绝的声音又暗又哑。 童书得意的哈哈大笑:“你以为我应该是什么样子?你还不是变了?你曾经说过这一生只爱我一人,可最后在你怀中的女人又是谁?” 章节目录 第609章 太执着了 萧以沫听着她说话,从头到脚到感觉到毛骨悚然,她从来没有见过什么灵异鬼神之类的,而自从诡异画笔案发生之后,她就从心里升起了恐惧之火。 冷崇绝沉痛的说道:“书书,我十年的相思,就换来今天的结果吗?” “绝狼,只要你将你怀中的女人给我,那么下一刻,你从此以后都不需要再相思,因为我会一直陪着你,到地老天荒到海枯石烂。”童书的声音一直盘旋在他们的头顶。 “以沫是无辜的,你不能再伤害她,书书,收手吧!”冷崇绝的喉头有些哽咽。 童书冷笑:“我伤害了她?恐怕不止我吧!” “轰!”的一声响,萧以沫所有的恐惧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不敢置信的痛苦,抱着她的这个男人,口口声声对不起她的男人,说一定要保护好她的男人。 难怪他一直不准她离开御凰国,目的就是留在这里见面他最爱的女人! 难怪他一直说着对不起她,一直忏悔着痛苦着一直难过着! 冷崇绝,你简直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残忍的男人,你拿着我对你的爱糟蹋着我,你用我对的情来羞辱着我。 我用生命爱你如斯,到头来却是一个最华丽的圈套,是一个最残酷的真相。 原以为,离开了御凰国之后,我们就桥归桥,路归路。 可是,等不到那一刻了。 她从现在这一刻开始,就一刀两断再不相见了。 “以沫……对不起……”冷崇绝一低头就看到她痛苦到窒息的表情,他知道,这件事情一旦捅了出来,她就一定会受伤受伤很受伤。 萧以沫的心,感觉已经跳出了胸腔。 对不起?是谁发明了这一句话。 一句对不起,就可以抹杀这些残忍的真相吗? 一句对不起,就可以补偿他给的这些伤害吗? 一句对不起,就可以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吗? 一句对不起,就可以令他将这些做得理所当然理直气壮吗? “你还有什么是瞒着我的?”她愣了好久,终于说出了这一句话。 冷崇绝将她越抱越紧,“没有……没有了,以沫,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那你就放手吧!”萧以沫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只是僵硬得像一个瓷娃娃。 “不……书书她要……”冷崇绝说到这里,快说不出下去了,他不能放手,他一放手,凭这个虚弱的萧以沫,根本走不出一步已经被童书给杀死了。 “她要杀了我是吗?”萧以沫代他说了出来。 正如冷崇绝曾经说过,她不是笨,她只是太过善良,不会将别人想成坏人,所以她身边的人都是好人。 她能过那天冷崇绝疯狂的要杀她,和童画故意告诉她童书已经死了的消息,再加上现在童书一直用诡异画笔案刺杀她。她将这些片断一个个的串连起来,已经知道了那天他不是疯狂了,他是真地要杀她。 我们就算没有倾心相爱过,但也同床共枕过。 佛说,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 他们这一世修了多少,生生世世又修了多少,才换来曾经的相拥相眠。 可他却要用掌掐死她? 她曾经以为,即使他不爱自己,也会有一点点的喜欢吧。 她曾经以为,即使他不喜欢自己,也曾有那么一点点的关心吧。 她曾经以为,即使他不关心自己,也曾有那么一点点的良知吧。 然而,她错了,她全错了。 他不爱,他不喜欢,他不关心,他亦没有良知。 她还以昨天的时候,是他承受不了童书的死讯继而发狂,原来他一直是清醒的。 她以为,杀死她可以减轻他的痛苦,她愿意,她愿意就这样死在他的怀中。 可是,最后,为什么?为什么他又放了手? 是不忍?是不想?还是不能? 冷崇绝只觉得头都快要爆炸开来,他一生风流无数,女人如繁星,放荡不羁的想对谁夜夜索欢就索欢,可现在,这两个女人,已经弄得他生不如死了。 生不如死?他也会有生不如死的一天吗? 一边是自己最爱的女人,一边是从不不求回报爱着自己的女人。 两个人,他谁也不想伤害。 可最后,三个人都反目成仇。 三个人,全部被伤害了。 “以沫,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冷崇绝想解释,却又没有一点头绪,不知道从何开始解释给她听。“以沫,等这件事情了结之后,我再详细的解释,好不好?现在呆在我这里,哪里都不要去……” 萧以沫看着他,以从未陌生的眼光看他,“既然要杀我,又何必保护我?” “我……”冷崇绝其实在心里是不舍得她死,可是这话,他说不出口。 “罢了,放手吧!”萧以沫冷凝成冰。 “以沫,我不放!”冷崇绝心里一种害怕的感觉油然而生,仿佛他这一放手,他就再也拥有不了她一样。 童书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绝狼,放手吧!她都叫你放手了,你还坚持做什么?你既然狠不下心来杀了她,让我复活。那么现在,就顺了她的意愿,放开她,她之后的生死都跟你没有关系。你也不就必再歉疚了,萧小姐,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萧以沫在最后的最后,终于明白过来,他要杀她,只是因为童书要附在她的身上,然后永远占据她的身体来复活,这种荒谬至极的事情,偏偏还就发生在他们的身上了。 “书书,你不要再说了行不行?”萧以沫没有说话,反而是冷崇绝叫了起来,“你究竟出了什么事情,你告诉我们来龙去脉,这样我才能够帮你。” “我不需要任何人帮我,我只要你将怀中的女人给我!”童书高傲的道。她的事情她自己会处理! “书书,我也明确的告诉你,以沫我是不会给你的。”冷崇绝也坚决的表明自己的态度。 童书也不是小女生一样活在梦幻的国度里,她从遇上冷崇绝开始试探到现在反面,亦明白一个男人的情有多重,爱有多深,那都敌不过岁月的磨难,也斗不过眼前人的甜蜜。 她自始自终就是一个理智的女人,她要的东西,从来不靠别人给她,她自己完全可以夺回来。 “绝狼,那么我们今天从这一刻开始,就是对立场面了。”童书下战书时还不忘记提醒。 冷崇绝痛苦的紧紧的抱着萧以沫,然后望向空气中的声音:“书书,你为何要这样一直执迷不悟?” “你又何尝不是一样执迷不悟?”这次,说话的是他怀里的萧以沫。 冷崇绝和童书都一愣,一时之间没有说话了。 当然包括自己,也是一样执迷不悟。 “哈哈哈……”率先笑起来的是童书,她在笑时,空气中的画笔跟着她的声音一起在颤抖。 “童书小姐,你先别笑,你有什么资格笑别人?”萧以沫的话虽然很淡然,但却是掷地有声。“你藏于画笔之内,杀人于无形,你从最初在香港的时候,要杀我就杀我,为什么要牵连那些无辜的人?” “我要杀谁就杀谁,我要谁的身体就是谁的身体,轮不到你一个小丫头片子来教训我!在香港那一次若不是鸿弈的出现,你以为你还能倦在绝狼的怀里吗?”童书怒喝道。 “社长是一个好人,他当然不会允许你伤害我。”萧以沫依然是没有生气。 “好人?好一个社长是好人?”童书只是冷哼。 “姐姐……”童画叫了一声。 “妹妹……”童书的声音微微有些惊诧。 “姐姐,你认识鸿弈的吗?”童画虽然害怕这些诡异画笔,可想到她是姐姐,也不由壮着胆子问了一句。 “鸿弈?他怎么说?”童书的语气听上去似乎有些波动。 童画害怕的道:“我有一次去他画社,跟他谈画作,他说他不认识你……” “你说什么?”童书忽然马上发起狂来,画笔在空气中忽高忽低忽左忽右。他居然说不认识她?居然敢说不认识她? “姐姐……姐姐……”童画害怕的哭了起来:“我好想你,姐姐……” 此时,童书哪里还听得到童画的哭声,画笔像失控的箭一样从四面八方向他们射了过来。 冷崇绝护着怀里的萧以沫,有几支画笔疯狂的插在了他的身上,顿时像是锋利的匕首刺入了血肉之躯一样。 风间手上的桃枝也起不到作用了,“爷,你没有事吧!她现在为什么能有这么大的灵力,控制着这么多的画笔?梨冰,你先拿童画在前面挡着,我不信她还真敢杀自己的亲身妹妹!” “风间?”童画不敢相信的望着这个温润如玉的男人,平时看他飘逸雅致,没有想到他为了冷崇绝可以不择手段。 而梨冰也是明白之人,一把抓过童画抵在冷崇绝的前面,“爷,你的情况怎么样?” “绝哥哥,救我……”童画眼看着画笔逼近了自己,赶忙出声叫道。 冷崇绝一言不发,一手挥掉童画身上的画笔,“你们俩这是做什么?” “妹妹,走出来,过来我的身边。”童书这时叫道。 “姐姐……你不要再用画笔杀绝哥哥了,好不好?”童画看着冷崇绝受伤,马上哭道。 “妹妹?你爱上他了?”童书是何等精明之人,一眼就洞穿童画的心思。 童画靠着冷崇绝,“姐姐,绝哥哥一直在等你回来……你为什么还要伤害他?” 童书怒吼:“他等我回来?他若真在等我回来,就不会女人无数了!就不会一心护着这个能让我复活的女人了!就不会变心了!” “绝哥哥亲口告诉我,他只是利用这个女人,在等你回来,我是你妹妹,我会骗你吗?”童画为了保护住冷崇绝,将冷崇绝以前说的话全部搬了出来给童书听。 而萧以沫在今晚将所有该受的刺激,一股脑儿的全部受完了。 他在新婚夜抢了她,她只是以为是一个交易,结果是交易中又见利用,他还有什么是不敢做的? “那只是男人骗你的话,我的傻妹妹,这个世界上,你可以相信自己的画笔能画出美丽的作品,你可以相信海会枯石会烂,你甚至可以相信一条狗永远都不会背叛你,却不要指望一个男人说的话是真心的。”童书冷喝道。“过来我这里,妹妹!” “可是我爱他,我在你十年前消失了的时候就爱上绝哥哥了……姐姐,你放过绝哥哥好不好?”童画痛哭不已。 “我放过他,谁又能放过我!”童书自言自语问自己。 此时,冷崇绝的身上中了好几处画笔,而画笔的力度比以往插得更深,虽然都不是在身体上的重要位置,对于冷崇绝来说并无大碍,但他身边的几个人却着急不已。 此时,新的一轮画笔再次攻了过来,梨冰顾及不了风间,两人都抵挡不住这种攻势,双双负伤倒在了地上。 只有萧以沫安然无羔的伏在冷崇绝的怀里,她听着呼啸而来的画笔声,就像古时候的战场,一阵阵的嘶杀声响起,然后剩下的就是漫天漫地的血腥遍地。 “绝狼,就算你不给我这个女人,我依然能够抢得走她。”童书胜券在握的笑道。 “我就算是死了,也不会将以沫给你。”冷崇绝强吞下喉头的一口血,冷酷的说道。 “为什么?你这是为什么?”童书马上又变了脸。 “不为什么,我和你都是自私无比的那一类人,对于自己要的人也罢,东西也罢,都必须是一定要拥有。可以沫不同,她和我们是两类人。”冷崇绝虽然多次受了伤,但敏捷的头脑还是在。“我当初爱你,是真的爱你,现在这一刻不爱你,也是真的不爱你……” “男人的爱,还比不上一条狗来得忠心,你以为我好希罕你的爱吗?”童书也是骄傲自负的人,言词之间更是辛辣无比。 忽然之间,童书大力一卷,冷崇绝和萧以沫就冲破了屋顶,然后在空中飞了起来。 “爷……” “爷……” 梨冰和风间赶忙从地上爬起来,向着屋外冲去。 童书再将画笔奋力的撒向了地上的两人,阻止他们追上前来。 “姐姐,我求你不要伤害绝哥哥……”童画跪在了地上,望着远去的画笔,“姐姐……你不要走,你不要带绝哥哥走……” “兄弟,你还能撑住不?”梨冰撑着一口气问风间。 “死不了!兄弟!”风间一口血吐了出来。 这时,阿婆已经被梁伯给请了过来,“绝孩子呢?” “爷和萧小姐都被童书带走了。阿婆,你一定要救他们回来。”梨冰赶忙道。 阿婆叹了一口气:“童书这孩子,也太执着了,人世间的人太过于执着,就总会想不通,一旦想不通,就会……唉……” 被童书卷走的冷崇绝和萧以沫,被带到了他们以前经常约会的红枫林里。 萧以沫被冷崇绝紧紧的抱在怀中,他身上多处有伤,却依然屹立不倒。 章节目录 第610章 你可要撑住… “以沫,你有没有受到伤?”他低哑着声音问她。 她不应他,也就想理他。 他苦笑一声,抚了抚她乌黑亮丽的秀发,这本身就是他酿下的因种下的果,然后来承担这过错,只是现在苦了萧以沫,跟他一起来受罪。 “你放心,我不会给她杀死你的。”他几乎是用牙一个字个字咬出来的。 萧以沫淡淡的说:“我宁愿她杀死我,而不是现在在你的怀里。” “以沫……”冷崇绝知道伤她极深,“以沫……” “你知道世界上有一句话叫做:生不如死吗?”萧以沫没有抬头望他,而是绝望的望向了远处的青山。 她现在就是处于生不如死的地步,她不愿意如此在冷崇绝的怀里生,她宁愿死在童书的诡异画笔里。 她是在生不如死,他又何尝不是! “你们俩都觉得生不如死,对吗?等你们真正做了孤魂绝鬼的时候,才会发现,死不如生。”童书的声音幽幽的传了过来。 这是一个死了的人对于活着的人忠告,可是每一个活着的人又怎么会去听呢? “萧小姐,令你接受不了这个现实是吗?所以你会觉得生不如死!”童书的声音从枫树上传了下来。“你如果知道一个男人他是ED,用一种残忍之至的方法逼你和别的男人欢好,你会怎么样?” 萧以沫的身子轻轻一颤抖,冷崇绝及时喝止了童书:“童书够了!” “那个ED的男人又不是你,你紧张个什么劲?”童书并不怕他。“萧小姐,真的多谢你提供给我的一些能量,我现在才能长时间的使用画笔,而且越用越顺手。不过呢,绝狼的技术是越来越好了!” 对于童书赤果果的羞辱,萧以沫的整个身体都无意识的痉挛了起来,是为了吸取多一点的能量。 受到羞辱的不仅仅是萧以沫,还有冷崇绝,他至少在那一刻,是怀着内疚的心态抱着萧以沫的身体。但结果呢?这个女人只是在利用他! “童书,你从来就没有爱过我吗?你爱的男人另有其人,对不对?” 一说到这个,童书有了一阵间的沉默,但正是这种沉默,让冷崇绝觉得童书从来就没有爱过自己。 他坚守了十年的一个信念,坚守了十年的一份相思,最后却成为历史上最好笑的笑话。 那个女人不爱他! 从来就没有爱过他! “童书,你需要以沫的身体,是想重回人间,然后去找那个你爱过却也伤害过你的男人是不是?”冷崇绝直指问题的重心。“就算你找到了他,又能怎么样?是要杀了他还是要和他长相厮守?用以沫的身体去跟他厮守吗?” 童书见冷崇绝也很快想明白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于是她也不隐瞒自己的想法。“至于我要怎么样对他,不是你所关心的问题。至于我有没有爱过你,绝狼,我自己也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今天,我带你们上这里来,就是表示了我必须要得到萧小姐身体的决心。绝狼,阻我者必死!” “童书,还记得你曾经说过一句话吗?”冷崇绝沉声道。 “什么话?” “你曾说过我,我的灵魂是狼,你就应该知道,狼的一生,会誓死保护他的伴侣不受任何人的欺凌。”冷崇绝告诉她。 萧以沫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童书小姐,仇恨真的有那么重要吗?绝和学长为了你,结了十年的仇怨,而我就是那场仇怨的牺牲品。我妹妹爱着绝,最终却杀了爱着她的男人,现在在监狱里接受惩罚。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在十年前消失在人间的时候就已经死了,那么,你积存了十年的怨恨,只为了他,会不会太傻了?如果真如书上所说,这个世界上有鬼有神的话,那么你应该去的地方,也就是重新投抬做人,而不是这样留连在人间,将所有的怨气撒在这里。” “我不需要你一个丫头片子来教训我!”童书听了之后根本就是不以为然。 “有一个人曾经对我说过,爱情是有罪的,而爱着的人是没有罪的。我现在将这句话送给你。”萧以沫将鸿弈的话转送给童书,“希望你能够明白其中的真正含义。” 谁知道童书听了之后大笑不已,她仿佛是从未听过这么好笑的笑话,然而,笑声在瞬间静止,凝聚了更大的怨气的画笔向着萧以沫的方向闪电般的射去。 “以沫小心!”冷崇绝一把拉回以沫将她压在了身下,而此时童书的所有画笔,都向冷崇绝席卷了过来。 他的身上全是伤,而萧以沫却毫发无损,她抬起头,看着他伤痕累累,“为什么?你又为什么这么执着呢?” “我知道我怎么做也弥补不了曾经对你的伤害,以沫,我不敢奢求你来原谅我,但是,我希望你听我最后一次话,好好的活下去,乖……” 说到了最后,冷崇绝的唇边渐渐流出了鲜血,他伸手擦了擦,避开她清澈的杏眸,继续道:“你脖子上这一块平安玉,是我向阿婆求来的,它会一直保你平安,她伤害不了你的……” 说到这里,他的气息明显不够,过了一阵之后,他将她的头摁回他的胸前,“我现在这么狼狈,还是不要看了……” “……”萧以沫赤果果的无语了,这个男人…… 这个男人曾经要置她于死地,却又用最后的生命来保护着她。 情爱如棋盘,谋棋的高手能计算到对手的十步之后,他为她设了一个幸福爱情的局,却赌上了生命泅她过岸。 看着他的气息越来越弱,而他的身上全是血淋淋的伤口,而他们的周围,布满了她常用的画笔。 今天,他们都会死在这里吗? 可能会吧! 就连一向强势过人的冷崇绝也斗不过童书,她又怎么能逃得过童书的魔爪呢! “喂,跟我死在一起,最后的感觉怎么样?”她忽然闷闷的问他。 冷崇绝一怔,将头埋在她的颈窝里,这一刻,他有着从未有过的宁静,仿佛天地万物都停止了转动和生长一样。 他知道,抱着她,他的心里竟然有一份莫名的欢喜,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一份牵挂。 “我不会让你死的,以沫。”他哑声道。 “你记得我说过一句话吗?”萧以沫轻轻的道,“能死在你的怀中,我也是开心的。” “以沫……”冷崇绝看着这个爱他如斯的女人,如果他能在这一次劫难中获生,他一定会用毕生的生命来对她好。 “告诉我,为什么不舍得我死?”女人在最后的关头,最想听到的就是男人的那句话。 而冷崇绝也是在红尘之中摸爬打滚无数的男人,自然知道萧以沫期待听到的是什么。不知道是哪位大作家曾经说过,能回报的爱那叫做相爱,不然的话,就只归为相思。 等他能回报她对他的爱时,已经晚了,太晚了。 “因为我不爱你。”他狠下心说了一句违心的话。 老天,就让他说最后一句错上加错的话吧,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心安理得的活下去。 萧以沫轻笑出声:“你真了解我呢!” “你……”这次,轮到他瞪她了,他本来是狠狠的瞪着她,不知为何,双眸之中竟然涌现了丝丝的柔情。 “既然都要死了,为什么还戴着你这层神秘的面具呢!”她杏眸流转,刹那间芳华满满。 被她看穿他的心思,冷崇绝苦笑一声,他一向认为她是软弱的、柔弱的,却没有想到在生命的最后,却只有她是笑着的,她笑得那么美丽,她笑得那么纯真,仿佛死亡不是一件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你不怕吗?”他哑声问。 “有你在,我不怕,我什么也不怕。”她“咯咯”的笑着,像最清纯花开放在午夜时分。 他只是静静的搂在她怀里,听着她动人的笑声,在生命的最后,她终于对他笑了。 “你怕吗?”她反问他。 “我怕……”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哑,“我怕你从此以后不再理我……” “真是个不乖的绝孩子!”她感叹。“今晚的星星真美,是我二十二年以来看得最美丽的星星,原来心情不同,看星星的感觉都会不同呢……” “以沫……一直等到天亮,好不好?”他趁着最后的一口力气说道。 “好!我们一起睡觉吧!睡着了就不会痛了。”萧以沫将脸蹭了蹭她的面颊。 四周,静得可怕。 连夜风吹落叶的声音也没有,仿佛这是他们生命弥终的这一刻,天地万物都静止着在为他们送行。 就这样了吗? 就这样了吧! 他们在生时,太多的恩恩怨怨牵绊不清,死了之后能在一起,那也算是一个好的结果了吧。 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男人从来不说爱她,却愿意用生命来换取她活下去。 她想,这就是爱的最高境界了吧! 她微微的一笑,为自己这种分析,算是自欺欺人呢,还是真应该这样推理! 对了,他曾经说过,她也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可能说过的话已经忘记了吧。 一个聪明的爱着他的女人,又怎么会让她心爱的男人死掉呢! 傻瓜! 她嘟哝了一声。 他才是个傻瓜,大大的傻瓜,好好的王子殿下不做,偏要跑去黑街上做大少爷。 还有,她从来就不肯听他的话,就算这最后一次,她依然我行我素。 因为她是萧以沫啊,她怎么可能乖乖的听他的话呢! 她从他怀中抽出自己的手臂,解下脖子上的那块平安玉观音,端详了好一阵之后,轻轻的系在了她的脖子上。 他曾经送她的豪宅、送她的股份,她都转让了出去。他大手笔的什么都愿意送给她,唯独没有感情可送。 而她,什么也没有送过给他,那么在最后,就送这一块平安玉观音吧,祈求菩萨保他一生一世平平安安。 萧以沫轻轻的将他的身体推开,正欲起身走时,被一只手臂拉住了。 “以沫……最后一次你还是不肯听我的话?” 他已经醒了吗? 他醒了,就肯定能活下去吧! 她这样想着,挣脱开了他的手臂,因为受伤,他全身都使不上劲,只能任她从他怀中走了出去。 萧以沫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她知道,远离了平安玉观音之后,童书才能靠近自己,而冷崇绝也就安全了。 因为童书对冷崇绝没有情,所以她不会在乎冷崇绝的生死。 可萧以沫不同,她爱他,她不舍得他死,她要让他活下去,活到很老很老。 或者,她做出的这一个决定,所有人都会认为她好傻,可是她觉得,为自己所爱的人作出的牺牲,永远都是值得的。 爱了就是爱了,说得出来为什么而爱,用一个尺度去衡量爱,那也就不叫爱了。 如果爱有原因,那就不爱了;如果爱有目的,那也就不爱了;如果爱可以解释,如果爱合情合理,那么爱也就不复存在了。 爱情不合乎逻辑,或许这就是爱的逻辑。 她还没有走出五米的距离,就听到冷崇绝撕心裂肺的怒吼声响了起来:“萧以沫,你若敢死,我绝不独活。” 萧以沫一怔,两行眼泪滑下脸颊,世界上最莫名其妙的是爱情,最伤心的也是爱情,最伟大的依然是爱情。 一个纵横黑白两道的黑街大少,一个尊贵至极的王子殿下,他说要和她同生共死。 这于她,是什么? 有人会说是荣耀,还有人会说是收获了爱情,从此以后她不再是相思,他们叫做是相爱。 可萧以沫想说,这叫心痛。 正因为她抱着:“他死,她绝不独活”的信念,才这样义无反顾的走出他的怀抱,走向已经走火入魔的童书。 她想过了,如果她主动走出来,童书就可能会放过冷崇绝,如果她一直藏在他的怀中,最先死去的就会是冷崇绝。 她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啊? 所以,她一定要走出来。 在最后,以陨落的方式,让生命发光。让瞬间爆发的光芒,遮去一切黑暗。 “爷,不要啊……” 眼看着冷崇绝拖着血淋淋的身躯向越走越远的萧以沫扑去,一路找过来的风间和梨冰同时叫了起来。 “绝孩子,你怎么能这么傻……” 阿婆也不忍心看到淹淹一息的冷崇绝,她一大把年纪,也放声大哭了起来。 “阿婆,快……快救以沫……她不能跟童书走……”冷崇绝在最后的清醒时光里,请求着阿婆,“以沫……以沫……你个傻……丫头……” 阿婆看着这一块平安玉观音,抚着冷崇绝的头,瞬间泪如雨下,“绝孩子……绝孩子……你可要撑住……” “绝哥哥,你怎么伤成这样了?”童画看见后也哭了起来。“姐姐……我姐姐呢……” 她看向四周,不见了姐姐的声音,也不见了萧以沫的身影,只有浓浓的血腥味渐渐的弥漫在这个夜里。 风间一把将童画抓到了一边,“都怪你姐姐,爷才会受重伤,萧小姐才会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611章 这首诗是不是你做的 “风间……”童画今天已经被温润的风间吓了好几次了,现在再来…… “你管她做什么,快给爷治伤!”梨冰冷声喝道。 风间的眼睛里全是痛苦,“萧小姐被童书捉走之后,只会凶多吉少,有可能一去不回,你知不知道?” 梨冰一肘子劈晕他,“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可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救爷,爷醒了之后,再想办法救回萧小姐啊。” 阿婆看到他们乱成了一团,赶忙道:“快,快抬绝孩子下山去疗伤……” 回到了山下王府里,冷崇绝很快被救醒,风间为他清洗包扎了所有的伤口,他一句话也不说,只是一直抚着他颈间的平安玉观音。 “绝孩子,你不要吓阿婆啊……”阿婆抚着他的头,“你这样子阿婆很担心你啊……以沫她知道了你这样,也会不开心的……” 风间和梨冰的身上也是伤痕累累,两人从来没有看过冷崇绝如此的颓废,现在的他,冷酷着一张俊脸,双眼紧盯着一个地方不放。 “绝哥哥……”童画也走近他,心里想着冷崇绝会不会傻掉了啊!而姐姐,她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了? 非寻也走了进来,看见浑身是伤的冷崇绝,“书书呢?” 梨冰扬起了拳头:“别再在我们面前提这个死女人!” 阿婆叹道:“阿寻,童书在十年前已经死了,你和绝孩子的十年恩怨也就烟消云散了吧……” “是谁害死了她?”非寻显然也是不相信这样的结果。 阿婆再叹:“童书一直不肯说出来为什么,现在以沫也被她劫走了……唉……她说要寄存在以沫的身上复活……” “以沫呢?”非寻在房间没有看到萧以沫。 “你们吵什么吵啊?我不是在想童书会去哪里吗?”冷崇绝见众人一直围着他,他生气的说道。 “绝孩子……你没事就好了……你这样子不言也不语的很吓人的……”阿婆喜极而泣。 冷崇绝招了招手,“你们都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以沫这么好的女人,我一定会找到她的。” “爷,我和梨冰就在门外。”风间淡然道。“非少出去吧!” 两人说完走了出去,童画想说什么,可冷崇绝已经闭上了眼睛,她知道此时她说什么冷崇绝也听不进去了。 还有一个事实是她必须接受的,那就是,无论冷崇绝以前怎么利用玩弄萧以沫,从这一刻起,这个男人的心,彻底的遗失在了她的身上了。 她有一个这样的姐姐,也难怪这些人都已经不待见她了。 冷崇绝在他们都走后,点燃了一支雪茄。 他无论有多伤心有多难过,但他知道当前最主要的是找到童书,童书进入了萧以沫的身体,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找她最爱的男人。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她这个最爱的男人,必跟她现在的状况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 那么,她爱的男人会是谁? 爱情? 何为爱情?爱情就是荒谬至极的一个游戏罢了。 游戏结束后,剩下的就是满目的苍凉和无尽的空虚。 他说他是相信爱情的,可爱情却给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笑语。 萧以沫说她是不相信爱情的,却用生命诠释了爱情,就是让爱的人活下去。 夜,荒凉得可怕。 人,恐怖得可怕。 萧以沫一个人走在黑夜里,她从来就不敢走夜路,她向来胆小又怕痛。 可现在,她却要一直沿着这条黑色的路走下去。 这座记忆中的城,是隽永的黑白色调。干净的雾气轻轻的缠绕在身上,缓缓滑过心底最柔软的角落。生命的脆弱如同秋之落叶,每个人都在风中飘浮战栗。 她不知道走了多久,她再也听不到冷崇绝呼唤她的声音,也看不到风间等人冲上来围住冷崇绝的样子。 “童书,我来了!你放过绝吧!”她哑声道。 童书一直跟着她,此刻见她停下来。“你不怕死吗?” “怕。”她为什么不怕?“可我更怕绝死,从此以后,我的生命中就再也没有他了。” “……” 沉默,无尽的沉默。 童书没有说话,萧以沫也只是静静的站在如水一般流淌的夜色里。 “十年之前,我也是二十二岁,我也是你这般不知天高地厚的爱着一个人,我是才华横溢的最年轻的最出名的画家,可结果呢……”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十年的岁月,一个十年于一个女人,不仅是时光在消逝,而且爱恨也会愈来愈浓。 萧以沫没有说话,也没有问她关于那个男人的事情。她都想好了,如果童书愿意对她倾诉,她就做一个观众听一个最后的爱情故事,童书如果不想说,那就让她清静着死去吧。 “你为什么不问我?”童书忽然问道。 “你想说就说呗!”萧以沫哼道。 “我们回城。”童书从刚才沉浸在回忆中醒过来,马上冷傲的道。 “走吧!”萧以沫叹了一声。 童书逼近她:“有没有什么话是最后想说的?” “叫你回头是岸,你肯回头吗?你肯听吗?”萧以沫垂眸。 童书冷哼一声:“你那么爱那个男人,没有什么想对他说的?” “……”萧以沫陷入了沉默,她不知道说什么,似乎有很多很多的话想说,可最后却什么话也没有。 “不要拖延时间,没有话说我就要动手了。”童书道。 萧以沫已经感觉到她阴冷的幽幽之气弥漫在自己的周围,她忽然之间好冷好冷,再也没有一双宽厚的手臂抱住她,也没有一个厚实的胸膛给她温暖。 就这样了吗? 就这样了吧! 只是,他还好吗? 应该还好吧。 “你轻点吧!我怕疼。”萧以沫说完就闭上了眼睛。 却惹来童书的嘲笑:“你这单薄的身子怎么承受得住绝狼的需求?”怪不得那么快晕去过。 “你……不要脸!”萧以沫猛然睁开眼睛瞪她,又不知道这个女鬼在哪里,瞪着空气也权当是在瞪童书吧,这个女人利用她的身子,太可恨了…… “不要脸?男欢女爱有什么要脸不要脸的?”童书鄙夷。 萧以沫怒道:“男欢女爱本是天经地义,但你这样利用我的身子还和我最爱的男人翻云覆雨,就是品质恶劣不顾羞耻卑鄙无耻下流淫荡的人。” “你的男人不也乐在其中吗?”童书一怔。 “那是因为他爱你,他爱你,童书,你懂不懂得?你究竟懂不懂?”萧以沫声嘶力竭的吼着。“你说你爱某某某,你有没有用心去感受过他的心?你有没有?我问你有没有?” 童书见她小小的身体爆发出超强的能量,释放在这个夜色如水的时候,冷冷的哼了一声,见她伤心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却又倔强的不肯掉落下来。 良久,童书叹了一声:“对不起……” “为什么你们都是要在做错事情之后才说对不起?为什么?就因为你们比别人强大,就可以主宰别人的身体别人的生活吗?一句对不起就可以抹杀曾经的伤害吗?”萧以沫越来越怒。 “我都说对不起了,你还想怎么样?”童书的语气也越来越冷越来越恶。 “我能怎么样?我根本不能怎么样!来吧!”萧以沫闭上了眼睛,可泪水却汹涌而下。 忽然她的心脏处猛的一痛,这个女人,为什么要插她的心脏? 你说我没有用心去感受?是的,我的心已经死了…… 童书最后道。 医院。 “快快快……” “大家快让开……” “有个濒临危险的人马上要急救……” 一阵有如兵荒马乱的战斗之后,萧以沫被推入了急救室。 鸿弈坐在走廊里等着结果,他黑色边框眼镜下是一双睿智而略带忧郁的眼睛,齐肩的长发披泄下来,修长的指尖放在双膝之上,整个人散发着艺术家的气质。 今天一早,萧以沫回到水瓶画社上班,就昏倒在画社的门口,他刚那开车过来上班,才发现她的心脏处在流血。 “以沫……以沫……” 他叫了几声,萧以沫都没有回应他,他想起了那次在香港画展上诡异画笔案的事情,他马上抱起她打了120急救中心的电话,第一时间将她送往了医院。 “谁是病人的家属?”医生出来问。 “……”鸿弈一怔。他曾为她的父亲办过丧事,而养母入住了精神病院,妹妹则在监狱服刑,她的家属,他还找不出来有谁了。“现在是什么情况,我是她的老板,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 “病人的情况非常的危险,可能熬不过今天,我们已经尽了全力去抢救,真的非常的遗憾。”医生说完就离开了。 “以沫……”鸿弈感觉整个头都痛了起来,他走进重危病房,看见她安静的躺在床上,像一个没有生命力的瓷娃娃,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如此年轻的生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去,他还打算将她重点培养,成为当今炙手可热的年轻画家呢! 只是……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子? 鸿弈就这样静静的坐着,他的眼睛慢慢漫上了一层悲凉之色,他想起她在一次的画家聚会上做出的诗。 鸿弈还记得那首诗,将他悲凉的心境和远大的抱负渲染得淋漓尽致。 “烟雨霜色一滴露,愁空瘦雾遮眼眸,敢指千秋浪淘沙,画里指尖可耐寒?” “画里指尖可耐寒?画里指尖可耐寒?”鸿弈重复着这最后一句,心绪也是越飘越远了。 在另一个世界里,这里有着无数的生灵,他们徘徊在天堂和地狱的十字路口。 天堂在左,地狱在右,如果我是假面天使,请问你又是谁? 萧以沫的气息越来越微弱,她忽然之间就想起了这一句话。 她以为,死亡是一个结束。 却不知道,死亡是另一个开始。 她死了吗? 她死了吧。 要不然童书进不来她的身体。 只是,她听见有人念她写的诗。 他的声音悲凉而沧桑,有着让人凄凉的意境。 我想触摸你的指尖,然而画里的指尖,永远是这么的冰冷。 萧以沫突然就悲伤了,她怎么会做出如此伤感的诗呢! 社长? 是社长在读这首诗呢! 在生命的最后时光里,由这个才华横溢的男人陪在身边,度过一分一秒,她也应该感到高兴了。 人的一生不仅仅是只有爱情,还有友情。 就像她和鸿弈,她欣赏他的才气,感谢他的培养,这种亦师亦友的感情,跟爱情无关,却又像冬日里的太阳,那么的暖暖人心。 忽然她听到女人的一声冷哼,是童书发出来的。 “烟雨霜色一滴露,愁空瘦雾遮眼眸,敢指千秋浪淘沙,画里指尖可耐寒?”童书也在念这首诗。“画里指尖可耐寒?画里指尖可耐寒?” “你怎么跟社长一样,不停的念着最后一句?”萧以沫奇怪的道。 “我喜欢,不行啊?”童书恶语。 真是个恶婆娘!那可是她做出来的诗送给伟大的鸿弈社长的。哼! 萧以沫懒得理她,反正她现在也是孤魂绝鬼了,忌惮童书做什么! 童书念着念着忽然就哭了! 从开始的嘤嘤哭泣到后来的嚎啕大哭,最后放声大哭。 这个恶女人也会哭? “唉呀,别哭了!我知道这首诗我作的有些悲凉,可也不至于令人没有一点形象吧!”萧以沫掩着耳朵不想听,她都死了,还吵着她,真是烦人。 “是你作的?你送给他的?”童书马上止住了哭声,然后猛的掐上了她的脖子。 “咳……咳咳……”萧以沫以收被她掐得透不过气来,“童书,你过份了啊,我都做鬼了,你还欺负我……” “谁说你已经死了?”童书的声音非常的幽怨。 “那我……是……没有死?”萧以沫不明白,明明她插在了她的心脏上呀。“你不是杀了我吗?然后附身吗?然后那啥……再找你的男人吗?” “是啊,我就是这么想的,也是这样做的。”童书承认得非常干脆,“可是你死不了啊……” “为什么?”听到这话,萧以沫在意外之余还是有一些窃喜的,证明她福大命大呢。 “我哪知道为什么?”童书吼道,“你的身体里有一股血液,像一种非常强大的能量,我一直都进不去……” 那是冷崇绝曾经输给她的血,萧以沫乐了,没有想到她因祸得福,妹妹萧心晴欲用相思竹叶青蛇毒害死她,冷崇绝则用他的血救了她。这样一来,她的身体里都流有他的血,所以童书根本进不来。 天啊,这个世界太奇妙了!太太太奇妙了! “你笑什么?有什么好乐的?我就算进不去不能独占你的身体,依然可以附在你的身上,让你也不能好好的活下去!”童书恶狠狠的说。 “呃……”萧以沫眨眼,黄蜂毒尾针,最毒妇人心,果然没有错啊。 童书见她收敛了笑容,然后道:“你还没有跟我说,这首诗是不是你做的?” “是啊,我送给社长的。”萧以沫有些心不在焉,虽然死不了,但还是活得不够痛快啊。 章节目录 第612章 今晚我陪你过新年 童书酸溜溜的道:“你跟他……” “我跟他?你不是……”萧以沫吓了一大跳,“你喜欢社长?你喜欢社长?” “关你什么事?我在问你呢?”童书没有正面回答。 “他是我老板,也是我师父啊,就这么简单啊……”萧以沫为自己的这个发现欣喜不已。 童书反问:“这么单纯?” 萧以沫肯定:“就这么单纯。” 然后就向鸿弈掐了过去。 鸿弈在在悲伤之际,却见到了萧以沫的眼睛闪着凶狠的光芒,而且力气非常之大的要掐死他。 “以沫……以沫……你醒了……” 他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幕,萧以沫是醒了过来,可是却怎么疯了一般,而且力气大得吓死人。 就在他怎么也挣脱不开,脸神越来越苍白,手脚也越来越无力的时候,萧以沫大骂童书:“你这个神经病的女人,社长是好人,你怎么要杀他?快放手!” 童书根本不理,而且越掐越紧了,她心里的十年仇恨,在这一刻全部得到了释放,她不掐死鸿弈誓不罢手。 “这是我的事,萧以沫你给我滚开!否则我不介意杀多你一次,看还有谁能够救你?” “我就算是死也不能给你杀社长,社长那么好……” “他好?你知道个屁?”童书怒吼,“你为绝狼愿意去死,你为了这个男人也愿意去死?你究竟爱谁?你为了哪一个男人都愿意去死?” “社长是我的师长,绝是我最爱的男人,他们都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像你种神经病的人根本是不会懂得?” “别将自己说得如此高雅和伟大,人性是非常丑恶的。你一个刚出道的丫头片子知道什么?” “童书,你现在是用我的身体,是在杀师弑父是不孝道会遭天谴的!” 童书和萧以沫你一言我一语针锋相对互相反驳,也只有她们两个人听得到,鸿弈只感觉到就这样的被萧以沫给掐死了。 童书不屑的道:“杀师弑父?我今天就是要杀了这个狼心狗肺的男人来报仇,然后让你来背上杀掉师父杀掉老板的罪名,这个世界都对不起我,我干嘛要对得起这个世界!” 好阴毒的女人啊!萧以沫终于明白萧心晴要杀她的小计谋算什么,童画陷害她的《春江花园图》又算得了什么,这个童书才叫做真正的恐怖,恐怖啊恐怖…… “童书,你听我说,你不想明白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杀死一个你爱的人,如果当年有什么误会呢,这样一来你即使做了鬼,也是会愧疚一世的对不对?其实社长说不定有什么苦衷呢?或许他也爱着你呢,你看他十年以来都是单身,身边没有一个女人……” 萧以沫赶忙对她进行劝解,现在这个童书已经陷进了当年仇恨之中不能自拔,她绝对不能用自己的手去杀了鸿弈,更不能让童书陷在仇恨之中杀更多的人。 “他爱我……” “是啊,有可能啊……” 萧以沫马上说道,“你已经含冤十年,不就是为了等这一刻吗?如果杀了他能令你真的什么也不再牵挂就离开的话,我也无话可说了。” “那你的意思是怎么样?”童书有了片刻的缓解。 “我们一起证明啊,证明他是否爱你,还有搞清楚当年你为什么会被杀害,被谁杀害的原因啊,难道你想再这样糊里糊涂的拖着一个可能爱着你的男人进地狱吗?”萧以沫试探着她。“如果能证明他不爱你,或者你的死跟他有直接关系,到时候你再审判他也不迟啊。” 终于,童书缓缓的放开了鸿弈,鸿弈已经昏迷倒在了地上,萧以沫按了急救铃,医生走了进来进行抢救。 童书冷眼看着忙碌的医生,还有鸿弈那张眼镜下的容颜,她渐渐的平静了下来。 “我用你的身体,要查当年的事情。”童书答应了下来。 萧以沫马上说道:“我也有条件,第一:童书在萧以沫的身体里时,童画不准用萧以沫的身体和任何男人发生肢体关系;第二:萧以沫必须同时与童书一起存在,而且萧以沫是清醒的知道童画在做什么;第三:童书不能再肆意妄为的用画笔乱杀人;第四:事情结果无论怎么样,童书都必须离开萧以沫的身体。” 童书冷冷的瞄了她一眼:“就你那单薄的身体,也只有绝狼才会喜欢。” “你……”萧以沫恨恨的瞪着她,还敢提这事。 “不过,我一样能够主宰你的身体,你凭什么对我提这么多要求?”童书见她还在为那事生恨,于是岔开了话题。 萧以沫扬了扬唇:“你是可以控制,但白天呢?白天我依然是我,我可以利用你白天不在的时间做很多的事,包括告诉社长你怎么样了,或者让绝想办法驱赶你,又或者……” “好!我答应!”童书也是爽快之人,“看你笨手笨脚的,现在脑袋又转得这么灵活?” 萧以沫想着,不将童书的心病去除,以她烈马一样的性格,还不知道会害多少了呢,所以驱赶她根本不是办法,只能让这件事情水落石出,让她心甘情愿的离开才行,何况,此事牵涉到了鸿弈。 唉,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呢? 其实她也很想知道。 “那我们就这样说定了。”萧以沫说。 “如果你敢玩花样,我也一样饶不了你。”童书狠狠的说。 萧以沫叹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不要将自己的思想强加于我的身上,现在我们是合作,需要最起码的诚信,你知不知道?” 童书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两人在黑暗之中,一直静静的。 童书在想鸿弈,想他的爱想他的恨,想他的很多很多…… 萧以沫在想冷崇绝,如果他知道自己还活着,会不会很高兴很高兴…… 两个女人用同一个身体,却又各怀心思。 “喂……”童书叫她。 萧以沫懒得理她,没礼貌的人。 “我叫你呢!” “我又不叫喂。” “你不能擅自行动,每一步都要听我的。”童书认真的道,靠这个小丫头片子去探鸿弈的口风,她才不会相信。 “你说吧!”这个发号施令惯了的女人,萧以沫叹道。 “第一步,明天你去找绝狼,和他**。”童书开始布局。 “你说什么?”萧以沫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疯了啊?” 童书讽刺道:“你以为让你去偷欢啊,我需要你从他身上吸取能量,这样我才能保持强大……” “你这个自私自利的女人,为了自己强大真是不择手段!”萧以沫截断她的话。 “是,我就是这样的女人,你可以选择不去,那么结果就是,我直接将你弄上鸿弈的床,或者是任何一个强壮男人的床上。”童书直接明了的告诉她。 “你怎么这么变态?”萧以沫愤怒道:“鸿弈是你爱着的男人,他和别的女人上床你也做得出来?” “你不是说我不择手段吗?我就是这样变态的人。”童书冷哼道。 “你……”萧以沫发觉她真是个不要脸又不要皮的女人,社长怎么会喜欢她这种人? 童书道:“你要么上绝狼的床,要么被我拎到别的男人的床上?” “我都不去。我们的合作守则上第一条就是不和任何男人发生肢体上的关系。”萧以沫也发火了。 “第一条:童书在萧以沫的身体里时,童画不准用萧以沫的身体和任何男人发生肢体关系。现在我的第一步是你去和绝狼发生关系,或者你和别的男人发生关系。”童书是何等精明,马上背出了守则第一条。 萧以沫傻眼了:“你这是咬文嚼字钻条约的空子!” “小丫头,专业法律人士定出来的法律尚且不完善有漏洞可钻,何况初出道的你定出来的一份契约守则?” “你是不是一向被绝狼吃得死死的?想不想趁此扳回一局?”童书不仅精明,而且是个谈判高手。 “呃……”这也看得出来!萧以沫看着这个不怀好意的女人。 童书继续对她说:“男人也是喜欢有挑战性的女人,这样才能充分吸引他们的目光,为什么绝狼要了你这么久,还维持在非情人非爱人的阶段,就是你这人太单调了。何况,他那样对你,你不是恨他吗?难道不想玩玩他吗?” “呃……”她也一眼看出萧以沫是个单纯善良的小白兔了吗? 如果说冷崇绝是一只狼,那么童书绝对是一只母老虎,她继续教着萧以沫这只小兔子。 “你明天见到他,先不要认他,要装作我平时的样子,有一些傲气有一些清高还有一些怨气的对他,然后告诉他,萧以沫已经死了,你为什么还不去死?” “童书!”萧以沫受不了的喝道,“你就是一个疯子!你真是一个疯子!我才不要见绝,我也不要和他那……啥……你找别的办法去吸取能量,这件事情我帮不了你,我恨他是我的事,我不会借助别人的力量来报复他。” “说白了你就是不敢玩这个男人?你不敢证明他究竟爱不爱你?”童书道。 萧以沫哼道:“你不用激我,你激我也没有用,我就是不上当。现在,我要睡觉了,你就先想办法怎么去面对社长吧!” “萧以沫,如果明天晚上我没有吸取到能量,你要承受后果的。”童书见她不理自己,严肃的的威胁着她。 过了明天再说吧!她现在还在加护的重症病房好不好?萧以沫真困了。 第二天,清晨,半山别墅。 冷崇绝从御凰国回来,身上的伤痕还未好,他已经坚持要亲自去萧以沫,这个一直不肯听话的女人,他究竟要怎么样,她才能听话。 萧以沫在这间别墅里住的时间也很短,但现在他却看不到她的身影了。 因为自己的一意孤行,因为自己的女人无数,因为自以为是的爱情,害得她受了那么多的苦,他对不起她。 他亦知道说对不起是没有用的,但现在他只想找回她,尽可能的对她做一些补偿。 今天是什么日子? 今天是除夕之夜。 万家灯火全家团圆的日子,他本来说带她在御凰国里过一个安静而快乐的新年,可现在,反而是将她弄不见了。 以沫,以沫…… 风间走了进来:“爷,我们查过水瓶画社,萧小姐没有去上班。” 梨冰去外面查也回来了:“我们去过监狱和精神病院,都没有见到萧小姐的影子。” 冷崇绝临回御凰国的时候,请阿婆通了灵,说童书是在这一座城,所以他也是连夜赶回来,而且通灵显示以沫并没有死。 在这一刻,他相信,他相信她一定不会死。 但是,童书将她藏去了哪里? 太阳照时窗棱,有一层暖暖的光。 鸿弈在医院醒来后,抚了抚自己的脖子,他差一点被萧以沫给掐死,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以沫呢?”他问照顾他的护士小姐。 “萧以沫已经活过来了,社长,这个女人还真是个奇迹啊!”护士小姐笑了笑。 确实这奇迹也太惊心动魄了,他从病床上下来,向萧以沫的房间走去。 “以沫,好些了没有?” “社长……昨天对不起……”萧以沫见到他赶忙道歉,“真是不好意思啊……” “没事,只要你能醒来,我就开心了。”鸿弈也微微的笑了,“你先休息,我去医生那里,看看你的具体病情。” “谢谢社长。”萧以沫见他并没有追问,也不由放下心来,像社长这么好的人怎么会和阴险狠毒的童书在一起呢? 她抚了抚还在疼痛的左边心房,今天是除夕之夜,恐怕这个新年要在医院过了,而且找母亲的事情又延后了一段时间,如果没有发生童书的事情,在过年之前找到了母亲,该是一个件多么好的事情啊。 但是,这个世界上就是这样,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计划得再好,变数是随时都在变的。 唉,今天就过年了,连医院都是喜庆的。 都处听见了孩子们的欢笑声,还有大人们交谈时的快乐的声音。 就在她以为今年过年是一个人过的时候,鸿弈又进来了。 “以沫,我问过医生了,医生说你可以从加护重症病房移到普通的VIP病房了,再加以休养一个月就可以出院了。” “哇……要那么久啊,我在这里很闷呀……”萧以沫想着一个月的时间,童书应该能查出当年的真相了吧。 “闷啊?今晚我陪你过新年,然后倒数怎么样?”鸿弈知道她家里也没有人,于是也起了怜惜之心。 “真的?”萧以沫睁大她水漫漫的杏眸叫了起来,如果鸿弈留在医院,晚上的时候,童书出来,他们就可以有多一些了解了,而且社长陪童书过新年,她应该会高兴吧。 “傻丫头,当然是真的!”鸿弈微微一笑。 章节目录 第613章 这些都是你的猜测而已 萧以沫眨了眨眼睛:“社长,为什么你们都爱我叫我傻丫头?我真的很傻吗?而且我很小吗?我已经二十二岁了呢,过完年也就是明天就二十三岁啦!” “是啊,你就是一个傻丫头!”鸿弈脸上的笑容在慢慢的凝固,二十二岁,对于女人,是多么年轻美丽的年龄啊。 她是真的很傻吧!社长叫她傻丫头,绝也爱这么叫她呢。 “以沫,你先休息一下,我去买一些东西回来,晚上我们就在医院里吃年夜饭。”鸿弈扶了扶鼻子上的眼眶。 “好啊!我好期待哟!”萧以沫开心的笑了。 夜幕降临,各个病房里也有了各自特色的年夜饭,欢声笑语不断。 而在萧以沫的VIP病房里,童书已经在她身体了。 “你没有去吸取能量?”童书一来就质问。 萧以沫翻白眼:“童书,我刚从加护病房搬出来呢!我有力气动弹吗?” “说吧!你喜欢哪类型的男人,我随便去抓几个回来。”童书不耐烦的道。 “今天是除夕之夜,你不要这么急功近利的好不好?”萧以沫不肯,“我有好消息告诉你。” “对我而言,只有消息,没有好消息和坏消息之分。”她都已经死了,还能有比这更坏的消息吗? 萧以沫叹了一声:“社长今晚和我们一起过除夕之夜,开心不开心?” 童书显然一愣,没有想到鸿弈会在医院里,但转眼她就变了脸色。“还说他没有女人,为什么要陪你在医院?” “拜托,我还不是为了你,才要求社长今晚和我们一起过除夕之夜,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敏感又多疑?”萧以沫无语了。“你为什么就不能相信,社长对我只是老板对员工的关心,还有师父对徒弟的关心呢?像你这么疯狂又多疑的爱,哪个男人受得了?” “你凭什么教训我?你这个黄毛丫头片子,你懂得什么?”童书倚老卖老。 “我是什么也不懂得,但我知道,爱了就要互相信任。”萧以沫道。 童书只是冷哼一声,然后才道:“今天不是除夕之夜吗?你为什么不去陪你爱的男人?” “我觉得跟社长过年,也是很开心的啊。”萧以沫老实的答,反而她去跟冷崇绝过……她其实不想见到他,她和他之间的恩恩怨怨太多,然后在一起,她就会不开心…… “你真是个朝三暮四的女人,你愿意为绝狼舍弃生命,却又不想见他,看着你老板吧,又跟他在一起过得这么开心。哼!”童书反驳她的坚贞。 “这你就不懂得了,男人和女人之间除了有爱情发生,还有就是友情。爱情不是生活的唯一,也不是生活的全部,爱情只是生活的一部分而已,我们的生活有亲情有友情有爱情,所以呀,你可能是将爱情看得太重要,然后达不到自己的要求,所以就寻了短见,是不是?” 听着萧以沫对她的分析,童书马上就暴怒了,“不准再说!萧以沫,你还想再死一次是不是?” “不要动不动就拿死来威胁我,我只是想帮助你而已!”萧以沫估计自己猜得八九不离十了。“不要再抓狂了,社长已经来了!” 童书一听,马上安静了下来。可等了一阵才发现萧以沫是在骗她,她怒道:“马上去给我吸取能量。” “你真是一只人见人怕的母老虎!”萧以沫感叹。 “那么你呢?” “我是一只人见人爱的小白兔!” “还真是不要脸!”童书啐她。“你注定被绝狼吃得死死的!” “得,咱不提他行不行?”萧以沫不满意了,“不如你告诉我,你是怎么用画笔杀人的怎么样?” 她想,这一定是一个非常惊悚而离奇的故事,一只简简单单的画笔,竟然能够控制杀人,而且是那么残忍的方法。 “死丫头,想从我这里套话,你省了这条心吧。”童书哪里是省油的灯。 萧以沫叹道:“我比较好奇嘛!说吧,说来听听。” “想都不要想这件事情。”童书直接回绝。 “那……不如你跟我谈谈你画画时的快乐!”萧以沫想了解她多一点咩。 童书一时沉默,十年前画画的时候,她眼高于顶,她才华出众,她美丽骄傲,可是,她也死于非命。 正在这个时候,鸿弈走了进来。 “以沫,饿了吧?我拿了电磁炉来吃火锅,怎么样?” 医院里没有地方炒菜,而拿电磁炉来吃火锅,是医院批准了的,想到大过年的,这些病人不能回家过,那么医院也实行人道主义管理,只是加强了保安巡逻注意消防安全等等一系列的问题。 “火锅?好啊!热气腾腾的,好有气氛的呀!”萧以沫开心的笑了。 鸿弈拿出洗好的菜,“我们都只吃素菜,所以今晚的火锅全是些青菜。马上就可以开始了!” “问他为什么只吃素菜?”童书觉得奇怪了,以前的鸿弈是吃肉的。 “你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萧以沫不肯问,“可能是为了纪念你吧!” “纪念我不吃肉?这可是最好笑的笑话了。”童书不以为然。 萧以沫开始端着碗吃了,鸿弈也一边吃,一边往锅里下菜。 两人一边吃着一边谈论着现代画展市场的风向和热点,一顿饭吃得很是开心。 这可惹恼了萧以沫身体里的童书,忽然她控制住萧以沫,自己作主,抱住了鸿弈。 “以沫,怎么啦?是不是不舒服了?我去叫医生过来……” 童书望着他,这个她朝思暮想的男人啊,是真的从来没有变过心吗?还是已经不知不觉中变化了,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呢!萧以沫这个小妖精好像很多男人都喜欢她这种小白兔型,那他呢?也喜欢吗? “社长,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该死的童书,居然又利用她去试探社长对童书的爱! 萧以沫被她控制住,只有干着急,明天她又得尴尬的面对鸿弈了。 “以沫……”鸿弈显然是措手不及,他轻轻的拍了拍萧以沫的背,“你是个人见人爱的好女孩,哪有人不喜欢你的呢!” 这种打太极的方式令童书当然不满意,可鸿弈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只是考虑着怕伤了萧以沫正脆弱的小心灵。 “弈,你爱我吗?” 童书的这话一出口,鸿弈马上愣在了当场。 他凝视着萧以沫倾国倾城的小脸,有刹那间的恍惚,仿佛是心底里的那个女人回来了。 书书,是她吗? 这一生,只有那一个女人最喜欢抱着他问,“弈,你爱我吗?” 而他就喜欢看着她问得特别着急,看着一向骄傲无比的她在自己面前的挫败,却不肯告诉她。 鸿弈定了定心神,这是怎么回事,在这个新年的夜里,自己对她的思念就这样的涌了出来。 抱着他的女人明明是自己的员工萧以沫啊,他怎么就想成了童书了呢! “以沫……对不起……”他有些难过的道着歉,是在为自己刹那间的错认,还是为自己这样直接的拒绝萧以沫的感情。 萧以沫的心都提到了嗓了眼上,社长大人啊你没有对不起我啊,她说得没有错吧,像社长这样内敛的男人,这么深情的男人,怎么会说变就变的呢! 这样的答案,对于童书来说,无疑还是满意的。 她放开了萧以沫,萧以沫马上就跳开来,不敢再抱着鸿弈,“社长,对不起……对不起……” 看着萧以沫笑了,鸿弈虽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也没有再说什么,就当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吧。 萧以沫本来想解释一番,可是又发觉自己怎么也解释不清楚,于是还是闭着嘴巴什么也不说了。 “童书,我说过了社长是好男人吧!”萧以沫和童书在偷偷的交流。 童书只是默然不语,再好的男人她也不能再拥有了,有什么用呢! “你接下来想怎么样?”萧以沫见她不语,于是主动问她,免得她又做出些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来,吓到她和社长两个人了。 童书依然是沉默,她的心很乱很乱,乱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如,叫社长送你一幅画,你就在旁边看着他画,这也是一种非常浪漫的情怀呢?你最喜欢他的哪一幅作品?”萧以沫给她出主意。 浪漫?童书这十年里,过着的是暗无天日的黑暗生活,哪还有浪漫之说? “今天是除夕之夜呢?大家好不容易聚在一起,你不要破坏气氛好不好?”萧以沫简直快成了自己在唱独角戏了。 童书终于开口了:“画《春江花园图》吧!” “好啊!”萧以沫转眼又道:“花园又有化缘的意思,你觉得呢?” “别给我讲这一套风水哲学,我不信这些。”童书冷冷的道。 “可是你妹妹差点用你送绝的这幅赝品害死我了呢!花园等于化缘就是你妹妹提出来的,我现在觉得挺有意思的。”萧以沫想了想。 她也明白冷崇绝宁愿在火烧楼房时烧掉《春江花园图》的真迹,那么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冷崇绝明知道他手上的是一幅赝品,而且,这幅赝品是童书所送,所以,他才如此珍惜。 “你不是说你是小白兔吗?做小白兔的命运就是天生被其它动物吃。”童书一点也不同情她,反而笑话她。 “那是,你们童家的人,个个都是能干之人。”萧以沫也不再争执这件事情。 两人一起沉默了一阵之后,萧以沫望向了安静坐着的鸿弈。“社长,我忽然好想看你画画呢?” “这个时候?”鸿弈也怔住了。 “今天是除夕之夜,能和社长一起过,我觉得好开心好开心。”萧以沫本身也是由衷的高兴,“所以呢,好想看社长画画哟!” 鸿弈看了看旁边,画架和画笔都在,他微微的笑了笑,敢情这丫头已经准备好了,只等着他答应了。 萧以沫跟着他,一起走到了画架旁边,“我好喜欢那幅《春江花园图》,不如再画一次怎么样?” “《春江花园图》?”鸿弈望向她,他不是送给她了吗? 萧以沫嘟起了红唇:“对不起啊社长,上次你送我的《春江花园图》,我住的那一层楼房起火,被烧掉了……真是对不起,社长,是我没有保管好啊……” “没有关系,我再画一次给你,不过,我可画得没有爷爷画得那么好。”鸿弈淡淡的笑了。 “谢谢社长,社长真是好人……”萧以沫一边赞叹,一边站在旁边看鸿弈画画。 童书却又在一旁不高兴了,当她在萧以沫的身体里作祟时,被萧以沫行的制人,“又发什么神经了?” “他根本就是对你有问题,那幅《春江花园图》他都不舍得送给我,却将真迹送给了你。”童书恨恨不平。 “……”萧以沫无语了,这个童书的独占意识真的好强啊,可惜这幅画被冷崇绝丢入火里烧成灰了。“那现在社长亲手画一幅送给你,算是弥补你了吧!那幅真迹你也知道,是社长的爷爷作的画呢,当然不如社长亲手画的有感情嘛。” “你这张小嘴巧若舌簧,哼!”童书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安静而爱慕的看着鸿弈在作画。 病房里虽然是非常的安静,但因为三个人都是同行,都是热爱画画的人,所以鸿弈画得很投入,萧以沫和童书也看得非常投入。 何况,就艺术的造诣来讲,当然数鸿弈的最高,童书其次,萧以沫初入道不久而已。 当这幅《春江花园图》在鸿弈的画笔之下再次展现出来时,萧以沫开心不已:“谢谢社长,您记性好好啊……” 是记性好吗?鸿弈苦笑,当初童书最爱这幅画,他知道像童书那么热情奔放美丽骄傲的女人,他若送给了她,她可能就会将尾巴翘上天了,他之所以不送,就是希望她天天围在他的身边转着。 “以沫,我有点累了,不能陪你倒数新年的钟声,我要先回去休息了,你在这里也早点睡觉,有事打我电话,好不好?”鸿弈微笑道。 “那……社长再见!”萧以沫见他确实也显现了疲倦之色。 在鸿弈走后,童书也是静静的没有动静,而萧以沫则开始欣赏鸿弈的画,“我知道了!” 她终于发现了一个秘密了!一直困扰着她的画魂,萧以沫终于明白鸿弈所作的画的灵魂是什么了。 “你知道了什么?”童书见她对着画是摇头晃脑指手画脚。 萧以沫激动的道:“社长其实一直爱着你!” “呃……”这次轮到童书无语了,从哪里可以看得出来? “你看社长的画,无论是山水人文,还是油画水墨,都有一种悲凉的思念在里面,我一直发现社长的画有隐藏着一种如水的悲凉,原来那是叫做思念。”萧以沫叹道。 童书见萧以沫说得兴高采烈,她自己却一点也感应不起来,“悲凉也罢,思念也罢,这些都是你的猜测而已。” 章节目录 第614章 看见我,不开心吗 “我的猜测一向很准的,而且我猜啊,你的画中也透露出一种淡淡的悲凉,你是学社长的画法吧!”萧以沫继续说道。 “不要乱猜!”童书忽然冷声阻止。 不猜就不猜,凶什么凶?喜怒无常的女人,真难伺候。 “来吧!一起倒数新年钟声了!”萧以沫不理她,抬打窗户看向远处高楼的大钟。 童书冷哼道:“小孩子才做这种无聊的事情,你怎么这么幼稚?” “马上就新年了,我妈妈说,新年第一天不能与人吵架,否则这一年都不会顺利,都会跟别人吵吵闹闹的。这样吧,你玩你的,我数我的新年钟声。”萧以沫说。 “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童书控制着她从窗外飞了出去。 “你又发什么疯啊?快放我下来!”萧以沫只感觉到自己双脚离地,飘浮在了空气里,而这个城市到处是喜庆的景象,广场上聚集了大片的人群,都在为着新年钟声的到来而欢呼。 “童书,放我下来!” “童书,你要带我去哪里?” “童书,你究竟想干什么?” “童书,你忘记我们的合作守则了?” “童书……” 无论萧以沫说什么,童书就是不理她,而广场上有人看到天上有人飞,不禁全部喝彩了起来。 有什么好喝彩的,又不是圣诞老人飞檐走壁来派礼物?真是的…… 红色的彩灯围绕在了年桔树上,还有一个一个的红包也挂在了年桔树上,很多孩子摘着年桔讨个新年的吉利。 年桔年桔,年年吉利。商家们希望生意吉利,大人们希望全家都吉利。 童书带萧以沫来的,就是这间世界顶级时装店。 她选了一件大红色的晚礼服,包裹着萧以沫小小的身子,露出她圆润而纤细的双肩,背部是褛空设计,而前面则是非常**的深V,将萧以沫娇俏的圆润衬托得晶莹欲滴,而收紧的腰腹处,则是体现了极高的流线型,裙长只及膝盖以上,更衬得萧以沫婷婷玉立,清纯中多了几许妩媚,单薄中又添了几丝丰盈。 “为什么要给我穿这个?”萧以沫不得不佩服童书的眼光。 “女为悦己者容,即使没有人悦,也要自己悦。”这就是童书的做人原则。 不得不承认,童书是女人中的极品。 也不得不承认,童书是坏女人中的极品。 因为,她带萧以沫来的地方是半山别墅,冷崇绝现在住着的地方。 “我不去!”萧以沫严辞拒绝。 “马上就要倒数新年钟声了,你不想和他一起?”童书有时候还真是不明白萧以沫了,连死都不怕,却怕现在和这个男人的相处! “童书,我现在严重警告你,你如果今晚让我见了绝,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帮你查出当年的真相的。”萧以沫有她自己的原则。 “为什么?”童书还真不明白了。 “我不想见他,就是不想见,没有为什么。”萧以沫不想废话。 “真是个别扭的小女人!”童书感觉自己的能量是越来越少了,她本来就是一个我行我素的人,此刻哪会听萧以沫的。“那可由不得你!” “童书,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你今晚若敢让绝见到我,我马上就死给你看。”萧以沫决心从此以后和冷崇绝再不见面,从前的就让它永远成为从前,她和他只有从前,再也没有以后。 童书也火了:“萧以沫,我必须要吸取能量,否则我的能力会越来越弱。”到时候她就控制不了那么多的画笔,控制不了整个局势,她可不会因为萧以沫的一个威胁就此罢手。“所以,今晚你必须找个男人,让我吸取……” “一定要吗?” “一定。” “那好,你去街上随便找一个男人吧!”萧以沫是铁了心的要和冷崇绝断绝关系。 “好!”童书以为她一定要找冷崇绝呢,害自己如此挖空心思选了一件这样漂亮的礼服。 或许童书永远也不会明白萧以沫的心情,她爱他到愿意为他舍弃生命,却也恨他入了骨髓。 萧以沫永远也不会原谅他,永远也不。 所以,她不会再跟他欢爱。 她宁愿和大街上的某一个人某某某,一夜之后,无牵无挂。 有些人无需再见,有些人永远不见。 云天酒店。 萧以沫躺在了洁白的床单上,大红色的晚礼服,晶莹如玉的女体,还有那张倾国倾城的小脸,都在等待着童书带男人回来。 她听着外面的钟声已经开始倒计时了,人们的欢呼声响彻云霄。 新年到了! 许个心愿吧! 萧以沫希望童书事件结束之后,她就找到母亲,然后安安稳稳的过着平凡如水的日子。 就这样吧! 就这样结束了吧。 半山别墅。 新年的钟声一声又一声的敲在了冷崇绝的心头,新的一年,新的一天。 他其实希望在新年前找到萧以沫,然后大家有一个新的开始。 只是,现在已经成了泡影。 从来任何事情对他来说,都是手到擒来,却因为了感情的牵绊,一切都变了原来的模样,一切变得不可控制,一切变得面目全非。 他站在窗前,看着满天的烟花在灿烂的绽放。 盛世烟火,璀璨嫣然。 而冷崇绝的心,却越来越苦涩,越来越疼痛。 他点亮一盏孔明灯,上面载着他对萧以沫的祝福和期待。 他希望她平安,希望她安好。 他为她祈福,他为她点亮一盏希望的灯,希望能够照亮她回家的路。 若她知道他在想念着她,以沫,就回来,好吗? 当男人的气息进入了酒店的房间,萧以沫感觉自己有些醉了。 她很少喝酒,今晚和社长鸿弈一起吃年夜饭,于是喝多了两杯。现在的她,脑袋昏昏沉沉,根本分不清进来的男人是谁,也看不清他长得的什么模样。 他很温柔,温柔中又有一些霸道,他脱去她这件漂亮的红色礼服,双手柔柔的抱住了她。 其实真要将自己交给一个陌生人,萧以沫还是很害怕,而她还不知道这个陌生人有没有什么变态的嗜好。 他的声音也非常的温柔,让她的心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真的要继续吗? 萧以沫问自己。 这条路是她选择的,就必须走下去。 “如果你不喜欢,可以随时叫停。” 男人的声音又响在了她的耳畔,清柔的声音像是夜间的露珠在缓缓滴落。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童书去哪里找了一个这样温柔的男人。 而他,也像是她失去了许久的记忆一样,一点一滴的从脑海里慢慢的涌现出来。 萧以沫的心慢慢的变得宁静了起来,仿佛被他带到了一个广阔无垠的草原,那里是萧天和草原,还有无数的羊群和牧羊人。 这是一种多么美丽和极致的感受啊! 她此刻似乎梦想着,她就是草原上那一个无忧无虑的日出而作日落而归的牧羊人,手上挥着小小的羊鞭,驱赶着一群一群的羊群,远远的还可以看见草原上的狼群,它们奔腾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面。 “好喜欢……”她好喜欢这样的生活,然后她还可以背着画架,在草原上画落日画草原画萧天画狼群…… “就知道你会喜欢的,小丫头……” 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发生了。 正因为这样,她不再是冷崇绝一个人的女人了。 那就这样吧,从此后不再见他。 今天是新年第一天。 “社长新年快乐!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萧以沫今天的心情也非常的好,见到鸿弈时,调皮的伸出了手。 “以沫新年快乐!”鸿弈轻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今天气色好了很多呢!” “是吗?可能是过年心情比较好,然后气色也就好了起来。”萧以沫也笑了。 鸿弈果真准备了两个大大的红包,一起递给了她。 “谢谢社长,好开心呀!”萧以沫跳了起来,她像小女孩一样为过年时收到红包而欢呼雀跃不已。 “叫他接你出院。”童书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怎么也在?”这大白天的,萧以沫吓了一跳,她怎么可以还附身在她身上? “要不昨晚干嘛一定要找男人给你?”童书丝毫不隐讳自己算计了她。 “你真卑鄙!”萧以沫气得咬牙。 “你不也要乐在其中嘛!”童书高深莫测的笑道,“女人嘛,天生就应该美丽和快乐的。” “你……”萧以沫以为童书只是连晚上都不能再附在她身上,原来童书是想白天也要和鸿弈在一起。 这个女人,太可恨了! “既然我可恨,就赶快想办法搞定你最尊敬的社长大人,我才不会时时刻刻的算计你。”童书自有她的办法。 萧以沫生气得不肯理童书,她昨夜和那个清新的草原男人也是童书一手策划出来的。她诚心待童书,哪知童书还是处处算计着她。 “你不肯说,我又要去抱你最尊敬的社长大人了。”童书作势向鸿弈靠去。 “好!我算栽在你手里了。”萧以沫气得没有办法了。 童书笑了:“这才乖。叫你社长接你去他家住……” “不可能……”萧以沫拒绝。 “不住在他家,我们怎么深入了解和查当年的事情?”童书叹道:“时间拖得越久,是对你不利,又不是我,反正我和你能够同时存在,我可不担心什么,还有啊,说不定我哪天看上了一个男人,就强行将他拖到一边去……” “童书,你是我见过的最不要脸的女人!”萧以沫红着脸打断她的话。 “承蒙夸奖。”童书得意不已。 萧以沫快被气炸了,却又不得不按她说的去做。 “社长,我想出院了……” “以沫,你是不是想出去玩?那今天我带你出去吧!”鸿弈担心的问。“你的伤口昨天医生还说需要观察,今天你就要……” “我已经好了!”萧以沫伸出右手拍了拍她的左边心房,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她发现本来还在渗血的伤口已经奇迹般的结了痂了。 鸿弈只是以为她闷她贪玩,便微微的笑了笑:“你先别急,我去问问医生,你先等等,如果医生说可以我马上给你办出院手续。” “谢谢社长。”萧以沫感叹,社长多好的人啊。 鸿弈去了医生办公室后,童书道:“昨夜我们是互惠互利,我能够与你在白天的时候同时存在,而你的伤口也经男人疗好了伤,所以确切的说,我们是互不拖欠。” 鸿弈的家,只有单身男人的味道。 清新、干净的纯男人味,丝毫没有女人的胭脂水粉味。 这是童书需要考察的第一印象,不过,结果还是令人满意。 “以沫,随便坐坐,画室在二楼的最后一间,想画画就去画画,你的卧室,随便找一间你喜欢的客房住下。”鸿弈招呼着她。 萧以沫笑了笑:“谢谢,我先去看画室。” 她上了二楼,去画室,鸿弈的画室是专业的画室,非常大。她走到了窗边,然后看见有一个湖泊。 好美的别墅,好美的画室,也是好美的景色。 湖泊里倒映着别墅,别墅住着人,人在画室里画画。 哇,光是想想就是非常诗情画意了。 只是,这么诗情画意,就差一个女主人了。 “童书,你是不是后悔了?”萧以沫叹道。 童书自然明白萧以沫的意思,“那你愿不愿意让我一直住在你的身体,享受这个女主人该享受的东西?” “你想也别想。”萧以沫马上拒绝。“你要找什么赶快找去!” 童书没有说话,只是握起了画笔,在画纸上开画画。 她的画,热情而奔放,行云流水之间已经是自成一家。 萧以沫虽然对她有成见,可见她画画却又是另一番境界了。 “以沫?”鸿弈的声音在背后响了起来。 他奇怪着萧以沫怎么会童书的画法,他自己是一代名家,自然明白一个人的画法是可以模仿,但一个人的画魂却是模仿不到的。 “以沫,你怎么了?”鸿弈从昨天在水瓶画社门口看到受伤的她,就已经觉得不对劲了,而萧以沫在重症房看护时,还能起身掐死他,而现在是更觉奇怪了。 萧以沫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童书必竟是沉不住气,面对的这个是她朝思暮想的男人,她好不容易见到他了,从他嘴里叫的都是另外一个女人的名字,虽然说她只是他的员工他的徒弟,可童书依然是嫉妒得发狂。 “弈……可曾想过我?” “咣当”一声响,是鸿弈握在手上的茶杯摔在了地上。 昨晚当萧以沫问他一句:“弈,你爱不爱我?”已经让他心魂俱散,然而现在,这不正是童书的声音吗?怎么会…… “弈……是我,我是书书。”童书向他走去。 而鸿弈却是步步后退,他黑色边框眼镜下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童书一步一步的走向了他,他已经退到了墙壁上,她将他逼近了墙壁里。 “弈,看见我,不开心吗?” 章节目录 第615章 傻人有傻福 “你……你不是……已经……” “是啊,我已经死了。所以你现在看到的是以沫的身体我的灵魂……” 鸿弈脸上的汗水如豆子一般在滚落,他不知道这一切是真实还是幻境,如果是真实的,难道真有鬼魂之说吗?如果是幻境,为什么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们相遇在一个艳阳高照的夏天,那天你穿了一件水萧色的T恤,刚好办了一场自己的展会在庆功,而我就这样出现在了意气风发的你的生命里……” 当鸿弈听着萧以沫在诉说他当年和童书的故事时,他的惊恐之色更是急剧的增加,终于在大吼一声之后,晕倒了地上…… “你将社长吓倒了!”萧以沫摇头道,母老虎就是母老虎啊。 童书抱着鸿弈在怀中,像十年前一样,回忆着他们过去的点点滴滴。 当鸿弈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色已渐渐黑了。 他看着萧以沫抱着他,非常害怕的挣脱开来,“不要……不要过来……” “弈……弈……”童书想再过去。 “不要……以沫不要装神弄鬼,今天是新年第一天,装神弄鬼不吉利。”鸿弈总算是镇定了下来,他沉重的说道。 “我不是萧以沫,我是童书!” 童书见他如此害怕自己,她还没有跟他算当年的帐呢,如此一来,显得他更心虚了。 她再次走了过去,将他逼得无路可退。 “鸿弈,你看好了!我不是萧以沫,我是童书,我要你补偿我,要你弥补当年犯下的错。” 鸿弈紧紧的贴在墙壁上,没有说话,只是痛苦的双眼紧紧的闭了起来。 “你把以沫怎么样了?” “不准关心别的女人!” “你为什么一定要这么霸道的认为,我跟别的女人有关系?我受不了你这个样子!”鸿弈痛苦的说道。 萧以沫不知道鸿弈当年犯了什么错,但童书这样咄咄逼人,却是令人好痛苦啊。她于是小声的道:“社长,我在……” “以沫,你怎么给她进你的身体,她是个疯婆子……” “啪!”一声响。 鸿弈的话还没有说完,童书已经举起了手掌给了他一个大大的耳光。 空气一时静止得可怕。 三个人,谁也没有再说话。 鸿弈的黑色边框眼镜被童书暴力的煽掉了,而萧以沫过了好一阵才道:“对不起,社长……” 如果她不给童书进入身体的话,童书会杀死冷崇绝的,而且童书她…… “不关你的事,以沫,不用这么愧疚,别担心,我不会让她欺负你的。”鸿弈低叹了一声,然后转向童书:“你想要我怎么样弥补当年的事?” 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萧以沫是不知道的,可是这两个人曾经确实是一对情侣。 “娶我为妻。”童书说了四个字。 但这四个字却同时吓坏了鸿弈和萧以沫两个人。 “好,我娶你。”谁知道鸿弈却答应得非常之爽快。 “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是大年初一,就今天我们成亲,今晚洞房。”童书望向鸿弈。 “不行!童书,你现在是在我的身体里,你怎么可以逼社长这样?”萧以沫马上反对。 童书冷冷的道:“那是他欠我的,现在就该偿还我,我是来索取当年他欠的东西,不是来向他报恩的。”她说完之后,又转向了鸿弈:“弈,我说得对吗?” 鸿弈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有此错,有些罪,无论十年还是二十年,总是会来的。 那么,就在今夜,都一并还了吧。 “书书,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不要伤害以沫。”鸿弈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童书马上愤怒的道:“怎么?你也爱这个小妖精吗?男人是不是都是见一个爱一个?” “书书,十年未见,你依然是这么不可理喻……” “我不可理喻?那你说萧以沫是不是看上去只有十八岁?” “……”这根本与他们之间无关,他有什么好说的。 “男人用情真是太专一了,18岁时喜欢18岁的,28岁喜欢18岁的,38岁喜欢18岁的……88岁还是喜欢18岁的……真可谓是至死不渝啊!”童书讽刺的话非常之经典。 “男人的一生并非只有爱情,他有事业,他有友情,他有自己独立的生活,你知不知道你像什么?你就像一条绚烂而美丽的绳子,将我勒得死死的,我根本是透不过气来。”鸿弈叹了一声。“十年前是这样,你现在还是这样……” “这我一生都是这样!”童书并不反醒自己有什么错,而是据理力争,“我永远都是这样子。” 鸿弈沉默了好一阵之后,才道:“我不想跟你争这些了,你说吧,你什么时候离开以沫的身体?” “我不放,我为什么要放。我要和你结婚,我要跟你生孩子,我要和你过一辈子。”童书大声的说道。 “你……”萧以沫没有想到童书居然是这样的绝心,她以为童书会像她们口头约定的那样,找到了鸿弈,说清楚了当年的事情,然后就离开。可是现在…… 鸿弈厉声责骂道:“你从来就不顾别人的感受,一意孤行的伤害人家,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体贴别人和关心别人?” “我追求爱情我不对吗?我自己都过不好了,我为什么还要管人家过得好不好?有些人就这样,看上去非常的伟大,但实际上做出来的事情却是非常的呕心。”童书根本不听劝。 鸿弈愤怒了:“以沫有自己的爱情,有自己的人生,还有自己的事业,她是一个有前途的画家,你这样霸占住人家的身体,您还有理啊你?” “你伟大,你管着别人过得好不好?你理着其她的女人。可我不会,我只为我自己,我承认我就是这么自私。”童书得意不已。“要不要先举行结婚仪式,如果没有的话,我们就直接洞房了。” “以沫是绝少的女人,你不要这样糊来!”鸿弈看得出来,以沫有多爱那个男人。 童书可不管那么多,“萧以沫说她再也不见绝狼,我们根本不必再有什么忌讳。” “怎么会这样?以沫?”鸿弈问一直沉默着的萧以沫。 “我们……分手了……”萧以沫怔了一下,还是没有说出来,童书和冷崇绝之间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她一个人承受就算了,何必让已经痛苦的鸿弈再痛上加痛了呢!何况,鸿弈也是爱着童书的。 “为什么分手?会不会是有什么误会?”鸿弈又追问了一句。 “我们……”萧以沫心中的苦楚仿佛处诉说,此时见亦师亦友的鸿弈问起,她不由眼眶发红,那个男人太坏了!他不爱她也罢了,居然还做出那种事情来欺负她,她这一辈子也不要再见到他,永远也不想要原谅他。 鸿弈也心中有了一丝底了,“是不是因为童书?” “社长……”萧以沫被他这样一问,忍不住扑进他怀里痛哭起来。 “果然是因为你!童书,你做了什么事情?”鸿弈厉声喝道。 他一向文雅温润,艺术家的气质非常之浓,可此时发起来火来却完全是变了模样。 “你管我做了什么?”童书一怔,见他居然这样吼她,也不由跟他对吼了起来。 “是不是你占领了以沫的身体,逼她和绝少分手?”鸿弈依然是厉声质问她。 “鸿弈,你有什么权利管我的事情?你又有什么资格去管这个小妖精的事情?我今天回来,就是向你讨债的,我才是债主,你是欠债人,你有什么好吼的?”童书满不在乎。 鸿弈一听,没有说话。 “社长,你当年欠了童书什么东西?她怎么要这样对你?”萧以沫担心的问道。 “以沫……”鸿弈痛苦的没有再说下去。 “说啊,你为什么不说?”童书开始得意了,“你自己都说不出口,就不要逼我说我的事情出来!” “童书!”萧以沫轻喊了一声,“你究竟是想化缘还是想继续孽缘?你能不能不这样对社长说话,你回来想做什么,能不能好好的说清楚。” “你只是个局外人而已,你又有什么好瞎搅和的?”童书不屑的道:“这是我和他的事,跟外人无关。” “既然是跟外人无关,那好,你撤离出以沫的身体,我和你谈,我向你赔罪,我向你弥补当年的错。怎么样?”鸿弈也即时接上了话。 这种极具挑逗意味的动作将萧以沫给吓坏了,“不要啊童书,你不能这样子,这样下去事情只会越来越大,根本解决不了什么的……你快住手!” ” 鸿弈一把抓住她的手,大手狠狠的将她推到了一边,然后拣起地上黑色边框眼镜,走出了画室。 “童书,你太过份了!”萧以沫也骂了起来,“你这样根本就不是化孽,而是在怨恨越结越深。我现在明白了了,你借我的身体,根本就是不安好心。” “我喜欢他,我挑逗他,我错了吗?”童书不明白。 童书像是忽然醒悟了一般:“我知道了,他就是喜欢你这种丫头片子。” “你去死吧你!”萧以沫彻底怒了。 然后却没有听到童书的声音,这时才想起来,童书已经是一个死去的灵魂,她说这话确实有些伤人。 “今晚我要洞房。” 良久没有了声音,忽然传来的就是这一句。 “发你的春秋大梦吧!”萧以沫怒气难平,“你先违反我们合约守则第一条。” 对于童书昨晚欺骗利用了自己,萧以沫跺着脚道:“现在社长被你气走了,我们赶快去将他找回来,你把你的事情处理完了赶快回你的世界去。” “萧以沫,你喜欢社长吗?”童书忽然问了一句。 “……”萧以沫一怔没有及时答话,她不是一个善于说谎的女人,而且在童书面前说谎更是显得无所遁行。 “喜欢他就嫁给他吧!”童书幽幽的叹了一句。 “啥……”萧以沫不敢相信这个乱吃飞醋爱得狂热爱得火暴爱得痛苦又爱得多疑的女人会说这一句话。“你不是最爱社长吗?” “那是我的事,我现在问的是你的意见,你不是要和绝狼一刀两断吗?你不是和他再也回不去了吗?不如,你嫁给社长,这样一来就可以断了他所有的决心。他一定会死心的,怎么样?”童书给她出主意。 “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我才不信你会这么好心的让我嫁给社长?”萧以沫被她骗多了,开始思考她的目的了。 “你是一个好女人,有你一辈子守候在他的身边,我才会放心,这样一来,我也走得安心。”童书忽然非常真诚的说道。 “呃……”萧以沫还真适应不了童书忽然转了性呢,这个女人一向诡计多端狡猾如狐,她还真不信她是这么想的。“可是社长喜欢的人是你,而不是我!” “你都说了,我是个死人,他喜欢我有什么用?那都是不现实的东西。何况,你看刚才他骂我保护你的样子,他像是爱我吗?我倒觉得他爱你多一些。”童书说到最后越说越伤心了。 “啊……”萧以沫不由也有些手足无措了,“其实你应该好好的跟社长说话,你不要不着调的胡侃乱说满天吹,社长不是提了,你就怎么样他,他都同意的。童书,你不要伤心了,你等了十年才等到今天,难道你真的要这样一直遗憾下去吗?” “萧以沫,一句话,你嫁是不嫁?不要啰哩叭嗦的唧唧歪歪不停!”童书语气不耐烦了。 “我……”萧以沫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社长鸿弈一直是她的师父是她的长者是她敬慕的人,她要嫁是应该嫁一个自己喜欢的人。不可否认,她喜欢鸿弈…… “好,就这么定了。嫁吧嫁吧!”童书就这样给她决定了。 当萧以沫从二楼的画室下来时,鸿弈正在湖畔临风而立,他的背影有一些悲凉,也有一些伤感。 “社长……”她轻轻叫了他一声。 “以沫,对不起……”这一场他和童书的恩怨,现在又将萧以沫给牵扯了进来。 “社长,不要这么说,你是我最敬爱的社长……”萧以沫走近他,仰望着他。 鸿弈轻轻的拥她入怀,“以沫,谢谢你。” “那个,今晚我们举办一个简单的婚礼吧。出席人就是你和童书,我作你们的证婚人,好不好?”萧以沫抬起头。 “你……”鸿弈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说,“童书害得你这么惨,你还一心为她着想,以沫,你怎么这么傻?” “妈妈说傻人有傻福,你看我有社长这么好的师父和老板,算不算是一种难得的福气啊?”萧以沫轻轻的笑了。 鸿弈被她逗笑了,“真是个傻丫头……” 她是很傻吧!她喜欢的这个男人爱着童书,她爱着的男人也喜欢着童书,到头来童书就算是死了,还回来将他们的生活弄得乱七八糟。而且,她还带着画笔回来杀人,一想起这个,萧以沫的心不禁纠结了起来。童书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要想彻底的根除她这些嚣张的杀人方法,还得找到她的根源。 章节目录 第616章 这一生,她是他的 可是,画笔是童书最厉害的法宝之一,她哪有那么容易告诉他们,她是怎么做到的呀! 只是,但愿,她和鸿弈结婚之后,能够早点离开才好。 半山别墅。 冷崇绝眼睛都没有闭过,一直在不停的寻找萧以沫的下落。 终于,梨冰来报告:“爷,萧小姐本来在医院,现在被鸿弈接回家去了。” “鸿弈?”冷崇绝站起身,那也就表明,童书喜欢的人是鸿弈了。 “正是他。”梨冰道:“医院方说,昨天早上的时候,也是鸿弈带萧小姐来医院就诊,而当时萧小姐心脏处受伤,医生说就治无望,可最后却奇迹般的好了。” “我们马上去鸿弈家。”冷崇绝率先走了出去。 梨冰和风间一路跟上,三人向着鸿弈家进发。 这是冷崇绝第二次闯入鸿弈的家,所以更显轻车熟路。 只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进来之后看到的竟然是鸿弈在和萧以沫结婚。 如果他今天没有找到她的话,那么,她就成了鸿弈的新娘了。 萧以沫正扬起美丽的倾城笑容,和鸿弈有说有笑之际,却忽然看到强行闯门而入的男人。 他……来了? 他总是有门不好好的敲,非得要像强盗一样破门而入吗? 看着他脸上冷峻而瘦削的面容,还有那隐藏在身体里的怒气,但更多的却是见到她的惊喜。 她本来想好了,此生不见,再也不见。 可是,她却忘记了,他的权利指手遮天,她无论在哪里,在哪个地方,他总是找得到她。 那么现在…… 该怎么办? 桌上,摆着一对情侣戒指,戒指上的钻石正闪闪发光,那种夺目的光芒射得冷崇绝的眼睛一痛,他的心却更痛。 “萧以沫,你竟然敢嫁给别人?” 他大步向萧以沫逼来,他不准她这么做,她只能是他的。 忽然“唰唰”之声破空而来,空气中出现了几支画笔,向着冷崇绝的方向急驰而去。 “绝狼,你别搅和我的事情!你走吧!萧以沫不想见你。” “童书,你放了以沫,让以沫出来见我!” 冷崇绝用手一扬,将空气中的画笔折断丢在了地上。 “我说过,萧以沫不想见你!你如果不走,非怪我对你不客气。”童书又扬起了几支画笔。 “以沫,你不出来见我,我是不会走。”冷崇绝根本不惧怕画笔,反而是越逼越近。“以沫,我知道你听得到,你出来!” 萧以沫当然听得到,可是她不想见他,真的不想见他。所以,她一直沉默着不肯说话。 而童书却在恨冷崇绝这时候闯进来坏了她的好事,她心念一起,画笔再次飞出。 “够了!” 说话的是鸿弈。 他的脸马上变得异常的难看,“你居然用画笔杀人?” 他现在看到童书用画笔刺杀冷崇绝,亦明白在香港画展上时,也是她在刺杀萧以沫,那么这一连串的诡异画笔案都跟童书脱不了关系。 “这是你赋予我的,我不应该该感谢你吗?”童书冷笑道。 “我……我什么时候赋予你用画笔来杀人了?”鸿弈不解。“童书你太过份了!” 童书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望向了冷崇绝:“绝狼,你既然来了,要不要和你后面的两位兄弟一起,喝一杯弈和萧以沫的喜酒,今天是大年初一,也是他们俩百年好合的日子。” “不准!我不准她结婚,不准她跟任何男人结婚,她是我的,童书你最好给我滚出去!”冷崇绝马上失控的叫道。 “真是可惜,你已经来迟了,他们今天已经在民政局公证结婚了。”童书冷笑道。 “以沫……”冷崇绝忽然喉头一哽咽,望着俏生生而立站在鸿弈面前的女人,他没有闭过一下眼睛的找了她几天几夜,而结果就是她和别的男人结婚,而今晚,就是她的新婚夜。“以沫,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他站她面前只有两米的距离,但此刻他却觉得他们之间仿佛隔了两万米的距离。他一直以来,理所当然的享受她的爱,却从来没有想过会以这种方式来失去了她。 他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的对待她,用毕生的生命来对她好,可是她却不再见他。 他知道自己错得很离谱很离谱,可是犯错的人都有改过自新的机会,然而萧以沫连这个机会都不愿意给他,就直接钉上了死囚的刑罚。 此刻他的心好痛好痛,他站在她的面前,她却以一种陌生至极的眼光看着他。 “以沫……”他深情的呼唤了她一声,“回来我的身边,好不好?” 萧以沫将自己藏起来,她静静的倦缩着。一个身体里有两个灵魂,她一直以来都是这样恨着童书,却没有想到此刻,竟然可以拿童书做挡箭牌,她不理会他的诉说,也不理会他的呼唤。 “绝狼,如果你要作嘉宾,请到一边坐好,我们要继续婚礼了。”童书今晚无论如何也要和鸿弈结合,她可不管那么多,遇佛杀佛,遇神弑神,遇人砍人。 冷崇绝不理她,直接冲了上去,想将萧以沫抱在怀中,童画却握住了一支画笔,比划在了萧以沫的左心房上。 “童书,不要……”冷崇绝止住了脚步,“不要伤以沫……” “退后!”童书喝斥道。 “以沫,应一声我……”冷崇绝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的语声越来越哽咽,“让我知道你在好不好?你是不是还在恨我的荒唐?恨我的风流?这些都是我的错,可是,我知道错了……在这一刻,我只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 萧以沫听着他的忏悔,看着她痛苦的样子,她心里也非常的痛,她说过,她不能见他,一旦见了他,就会更难过更痛苦。 这几天没有他,她过得多开心啊。 所以,她想,以后的日子没有了他,她会一直这样开心下去的。 但是,为什么他还要出现呢? “绝狼,退后!”童书的画笔尖已经刺向了萧以沫的左边心房,大红色的晚礼服撕裂了一道细小的口子。 “好!我退!童书你别再伤害以沫。”冷崇绝紧握着拳,现在萧以沫被她控制住,他不知道以沫现在处于什么状况,他不忍心她的肌肤受到一点点的损害。 童书拿起桌上结婚钻石戒指,“弈,来戴上吧!” 此时,鸿弈也拿起了那枚闪光的女式戒指,他和萧以沫两人面对面。 他低头看她,她小小的倾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如玉石般光洁的皮肤,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当她在这场爱情的战役中受伤时,他却是令她受伤的罪魁祸首,他将她伤得体无完肤,他将她伤得只想逃一直逃。 然而,当他想珍惜她好好待她的时候,她却再次被别的男人牵起了手。而这个男人,才华横溢温文儒雅,是她崇拜的尊敬的男人,是她喜欢的那一类型男人。 萧以沫手上握着一枚钻石男戒指,她已经结过一次婚,却从来没有为男人戴过一次戒指。而这一次,虽然是代替童书,为童书完成一个心愿,但是,她依然是倾注了感情进去的。 说她不在乎冷崇绝对自己的感受,那是假的。有哪一个女人不在乎自己爱着的男人爱不爱自己啊!就算是美丽才气如童书,也在为鸿弈社长爱不爱自己而失魂落魄。 特别是现在,她的身旁不远处,站着一个男人。 就算她如何的不想见他,不想和他说话,她也想知道,她在他的心里究竟有多重要。 或许答案令人唏嘘不已,可是,她还是想知道。 就这样,她手上的这枚戒指,闪着异常明亮的钻石光芒,熏痛了她的眼睛,让她忽然有种流泪的冲动。 哪一个女人不在乎结婚,然而她的第一次婚姻,却是交易下的产物,被男人易手易手再交易,而其中,有她喜欢的学长非寻,还有她爱着男人冷崇绝。 那么,这一次,为童书和鸿弈的婚礼上。他来了! 萧以沫用拇指和食指捻着那枚戒指时,非寻的手中也有一枚女式戒指。 他一直是一个家教修养极好的才气画家,他的妻子应该是像萧以沫这般可爱听话美丽温柔的女孩子,但是,童书这个女人,以一种势不可挡的冲击力,闯入了他的生活,然后是一阵狂风暴雨般的恋爱之后就是毁灭…… 他欠她一个婚姻,他欠她一个解释,他欠她一种生活。今晚本应该全部偿还的,但是,她居然利用画笔去杀人,她犯下这等滔天大罪,鸿家怎么可能娶她这种女人。 他欠她的,他来还她。可是这不关萧以沫的事,萧以沫应该有自己的幸福,自己的人生。 所以,即使他不娶童书,也还是执起了萧以沫的手,因为,他们的身旁,还站着一个男人。 这个男人也是狂妄不羁、肆意妄为,从来不珍惜感情的花花公子,萧以沫跟着他吃过很多苦受过很多罪。但有罪的是爱情,人本应无罪。 那么,让他做一件事情,重新挽回萧以沫和冷崇绝之间的爱情。 这,也算是对萧以沫卷进这种爱恨情仇的恩怨里的一个最小小的补偿了。 所以,他无视冷崇绝要吃人的狼一样凶狠的目光,毅然拾起了萧以沫的小手。 “以沫……不要……”冷崇绝见情势已经无可挽回,他痛苦的大声喊道,“以沫,我错了……你给我一个机会补偿你好不好?” 忽然“噗”一声,冷崇绝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爷……你怎么样?”他身后的风间和梨冰同时上来,扶住了冷崇绝高大的身躯。 “以沫,不要用这样的方式惩罚我……”冷崇绝伸手抹掉自己唇边的鲜血,这是积劳成疾的瘀血,他已经伤心到伤了自己的身体了。“你怎么样来惩罚我曾经犯下的罪行都好,就是不要嫁给别的男人,好不好?” 萧以沫的心一颤,她望向了他,他身上的伤还没有完全愈合,此时再加上心疾,更是病上加病。看着他痛苦的喘着气,那只曾给予她希望和温暖的大手伸向了空中,向着她站立的方向伸过来。 她终是不忍心如此残忍的折磨他,她低下头哑声道:“绝,回去吧!一切都成了定局,我和你之间,结束了。” “以沫……以沫……我和你之间才刚刚开始,我们忘掉以前,我们有新的生活……”冷崇绝见她终于说话了,于是推开扶着他的梨冰和风间,跌跌撞撞的向她走过来,“以沫,我想你……我想得心都疼了,想得连眼都不敢合过……” “绝……绝……”萧以沫只用自己听得到的声音在轻声呼唤着他。所有的坚持在一句“我想你”时再一次的土崩瓦解,她是那么的不想见他,就是因为抵制不了他的坚持。 “以沫……”冷崇绝努力吞下喉头上的涌上来的血腥味,深情的凝视着美丽无比的她,“回来我的身边,我会用一生来给你温暖……让你在冬天的每一个夜里都像有火炉在温暖着你……我不会再有其她的女人……这一生我只要你……” 这些话很温暖人心也很感动人,看着他一步一步的向她靠近,看着他被折磨得伤痕累累,看着他温柔又霸道的深情诉说,萧以沫的心跟着他的痛而痛…… 此时握着萧以沫手的鸿弈,看着这一对年轻而勇敢的恋人,心里唏嘘不已,如果当年他有冷崇绝这么勇敢,将心里话都说出来,也不会走到今天这步无法回头。 “去吧!以沫,浪子回头金不换。”鸿弈轻轻的松开了手。 “社长……”萧以沫感动的流着泪,“我不想去……” 她真的不想去,她要彻底结束这一段情,这一段爱,爱他,她太累了。 她一向需要的不多,她只要知道,他曾经如此在乎过她,如此深情的温暖过她,就够了,真的够了。 鸿弈见萧以沫是个死心眼的女孩子,也不再说什么,只是他希望她能幸福。 “不想去也没有关系,你就帮我打理水瓶画社,水瓶画社是你永远的家。” “谢谢社长……”萧以沫觉得一生有这样的男人,他不是爱人,却一样暖暖人心,是一份多么珍贵的情谊。 那么,等童书这件事情结束之后,她会找到母亲,然后安心的在水瓶画社上班,过着平淡如水却又安静怡然的日子。 “那……我们继续吧!”萧以沫也执起了鸿弈的手。 “以沫……以沫……不要……”冷崇绝见自己无论多深情的坦白也不能唤回萧以沫的心,他不顾一切的冲了过去,他要阻止她,即使她恨他,他也不能就这样失去她…… 因为,这一生,她是他的,都只能是他的。 “绝狼站住!”在这仪式关键的时刻,童书见冷崇绝再次出现搅局,她手上的画笔闪电般的向他袭去。 冷崇绝没有躲,他也没有力气去躲,他也不想去躲,只要童书不将画笔对着萧以沫,她拿多少画笔来插他,都没有关系,他强壮着他承受得起。 章节目录 第617章 你怎么没有上去 “绝──”萧以沫焦急的大喊,“快躲开啊!”他的身手一向那么好,为什么不躲,还要直直的冲了上来。 画笔飞出去太快,而且距离又如此之近,梨冰想抢救都来不及,眼看着画笔就要插进冷崇绝的身体里时,只听“叮当”一声响,一枚闪着夺目光芒的东西飞向了画笔,套在了画笔上,将画笔的方向击歪,然后掉在了地上。 梨冰趁此机会将冷崇绝护在了身后,他全神贯注的冰冷着一张俊脸,以防童书再次袭击。 众人此时一看,原来是一枚女式戒指击落了画笔,而那枚女式戒指本来是在鸿弈手上的,他要给萧以沫戴在手上,表示愿意娶童书为鸿家的媳妇。 可是现在,那枚戒指却在地上不停的转着圈,像是被嘲笑过后委屈的跌倒在地上。 所有人的心,随着转圈不停的戒指,也跟着转了起来。 鸿弈的这一举动,令所有人都不解了起来。 因为,他是最沉稳的一个人。 他将手上的戒指丢出去,那意味着什么,众人心里都有了底。 而只有萧以沫没有想到这一方面,她的心全在了冷崇绝的身上,她看着他受伤,看着他不躲不避,看着他不顾一切的冲上来,那一刻,她忽然恨起自己来,为什么总是斩不断理还乱? 直到看着他没有再受伤,她的心才又忽的从高处马上坠落,变成了正常心跳的速度。而她手中捻着的戒指也“咕噜噜”的滚到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以沫,你还想着我……对不对?”冷崇绝见此,痛苦中微微有一些开心,他就知道,她不会就这样丢下他不管的…… 萧以沫几次欲张了张嘴,可都说不出话来,她是想他,可是她不想再跟他过这种刀尖上舔血的生活了。 “以沫……以沫……”他善良的小女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住进了他的心里,他却自己都不知道。 童书看见两枚戒指分别滚到了两处,她仿佛就是那个赤果果的被嘲笑的女人,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冷崇绝的到来,才变成了现在这样。 “绝狼,以沫她不会原谅你的……你以为你对她做过那些羞辱至极的事情,她就会忘记吗?她永远也不会忘记,永远也不会原谅你……” 童书是何等人,见萧以沫开始动摇,马上开始挑拨离间,将萧以沫心底最痛的地方再给拿出来让她痛。 鸿弈如云雾里,好像童书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才惹得这两个年轻人心里爱着却又恨着。“绝少,发生了什么事?” 冷崇绝黯然道:“我做了一件错事,以沫永远恨着我的错事,我明知道她的身体被童书控制住……” 冷崇绝就是冷崇绝,他无论做了什么错事,他都会承担这种错误,即使他十恶不赦,即使他罪不可恕,但他不会推诿责任于别人。 萧以沫脸色瞬间煞白,冷崇绝将这些全部捅了出来,明晃晃的摆在了四个当事人的心上,这只会将鸿弈和童书的关系越来越僵,根本没有合谈的机会了。 鸿弈一听气得头上的发丝都在抖动,“你一生风流无数,但你好歹也是贵为王子殿下,这种事情你也做得出来?你让以沫怎么回你到你的身边?你让她怎么去原谅你的荒唐?” “我知道我错了,社长……”冷崇绝诚心道着歉。“只要以沫愿意回我的身边,她让我做任何事情我都愿意……” 如果你做任何事情,她还是不愿意回到他的身边呢?萧以沫此时心乱如麻。 而童书却有了自己的计划,只要冷崇绝不出现在萧以沫的身边,萧以沫就会乖乖听她的摆步,一念及此,她朗声道:“绝狼,要以沫原谅你也不是不可以,你现在从二楼窗口跳下去,下面有一座湖,湖泊深不见底……” “好!我跳!”冷崇绝纵身向窗口跃去。 “爷,不要……” 风间和梨冰同时上去想拉住他阻止他,却被童画丢出去的画笔缠身,根本不能移动分毫。 “绝……” 萧以沫还没有喊出来,只听到窗户一声脆响,冷崇绝高大的身躯已经撞了出去,急速的向冰封的湖面坠落…… “不……”萧以沫欲冲过去,却被童书控制住,“童书你怎么这么变态……” 这是冬天,这是结了冰的湖面,他的身体受伤还没有好,现在还要受此折磨…… “绝……” 萧以沫摆脱开童书,向前跑了几步,却因为过度伤心脚步踉跄,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脆弱的双膝和冰冷的地板砖碰撞之后,她再也没有力气向窗边移去,就这样看着窗口的一个大窟窿,伤心不已……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所有的悲伤和仇恨,都凝结在了这一刻。 萧以沫,你恨着一个你不舍得他死的人,你这活得不是很纠结吗? 可是,纠结的人,总要过着纠结的人生,过了之后,才会发现,那一切的一切,是再也不可挽回的了。 此时,梨冰和风间也冲了出去。 “童书,我看你是彻底的疯了吧!”鸿弈怒喝。 童书见冷崇绝一不在,马上指着地上的钻石戒指:“你居然阻止我?你不仅阻止我?还这样羞辱我?” “童书,今天我不会娶你。”鸿弈表明了他的立场。 “为什么?因为萧以沫吗?”童书发狂的问道。 鸿弈痛心的道:“你不要将所有的过错归在别人的身上,这是我跟你之间的事情,不要牵涉进无辜的人进来。” “那好,你今天不娶我,我就杀了你!”童书疯狂的手握画笔,插进了鸿弈的心脏上。 “社长……”萧以沫大叫着却挣脱不开童书的控制。 萧以沫看着疯狂的童书,她不仅害冷崇绝跳湖生死未明,此刻还要杀死鸿弈,她是疯了,疯的不知道什么了! 鸿弈抚着萧以沫的双肩,“以沫,好好帮我照看水瓶画社,你不要为这件事情内疚,这是我欠童书的,现在我都还给她……” “你欠她什么?你们都欠了这个女人什么?她杀了很多条人命,社长您知不知道?”萧以沫痛哭失声。为什么?为什么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子?“童书,他们究竟都欠了你什么?我给你,好不好?” 童书哈哈大笑:“欠我什么?欠我一条命,你说要不要还给我?包括你在内,我离开时也会杀了你。” 此时,鸿弈被童书的画笔刺中,心脏处也正在流血。他缓缓的靠在墙壁倒在地上,“是的,我欠你一条命,现在我还给你……” 童书见鸿弈慢慢的气息越来越微弱,她恨了十年的男人终于在她的画笔之下死去,她为什么没有一点开心的感觉,反而是仇恨越来越深。 忽然,她握着画笔,刺向了萧以沫的心脏,“既然大家都死了,你也死了吧!” 萧以沫任童书握着画笔,刺向自己的心脏处,冷崇绝已经死了,她还活着做什么,就这样死了吧,就这样死了吧。 她靠着鸿弈坐在地上,看着脚边不远处两个闪光的钻石戒指,等着死来临,希望在第一时间见到冷崇绝。 忽然一声轻笑传来,从大门口进来一个流光溢彩的美男子,只见他将手中的一个瓷瓶飞出去。马上传来了一声惨叫声,童书就不见了。 进来的正是上官卿,她俯低身,凝视着悲伤的萧以沫,看了好一阵之后,才道:“绝的女人比绝的老婆萧萧要漂亮呢!” “……”萧以沫不明白他说什么,而且她此刻的思绪全在了冷崇绝的身上,她只知道童书已经从她的身体里分离出去。“绝……你救我做什么,我要和绝一起死……” “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上官卿展颜一笑,眉梢眼角似有流光婉转,“绝是跳入湖泊死的,你想要怎么死啊?你也要不要跳湖啊?如果要的话,我抱你过去……” “好!”萧以沫望向了他,他说话好温柔,然后她又转向一边的鸿弈,“你救救社长吧!” 上官卿弯腰将她抱起来,向着窗口走去,萧以沫透过窗口,看到湖面上好大一冰洞,想必就是冷崇绝跳下去的地方了吧! “绝……等等我……我马上就来……”她轻轻的诉说。 上官卿轻笑道:“我要将你丢出去了,你现在还能反悔的,如果你不想去陪绝,我马上抱你离开。” 萧以沫张开了双臂,“我要去陪他……他一个人会冷……” “来了啊!”上官卿话一出口,真将萧以沫给丢了出去。 雾茫茫的夜色里,只见一个身穿红色礼服的女子,从空中往湖面飘落,婷婷玉立的身姿,那张开的双臂像是在飞翔一样。 萧以沫闭上眼睛,心里一直念着,绝,这一次我们绝不分开了。 然而,等待她的,却不是冰冷的湖水。 她,被一双宽厚的手臂抱住,还有,温暖着她冰冷身躯的胸膛。 她还没有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时,耳边就听到了冷崇绝的怒吼声:“上官卿,你敢丢我女人下湖泊?”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萧以沫一睁开眼睛,就看到冷崇绝抱住了自己,他英俊的脸上正怒气如潮,但有力的双臂却将她绑得牢牢的。他不是…… “绝……”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真的是他抱住了自己吗? “我丢下来之前,跟你打招呼啦!”上官卿站在窗口,略薄的唇轻扬,狭长的凤眸眼波婉转如水,清晰可见双目重瞳,瞳色琥珀。 萧以沫抬头上望,此时她才见到冷崇绝眼中的上官卿的样子,肌肤剔透发光莹白如玉,一身白衣似仙胜仙,仿佛没有半分人间烟火气。 “我上去才跟你算帐!”冷崇绝一只手抱着萧以沫,另一只手撑在阳台柱上,“以沫,抱紧我的腰……” 萧以沫伸出手,乖乖的抱着他的腰,他的腰是暖的,她的心也是暖的。 正当冷崇绝双手抱着阳台柱向上移去时,无奈他的身体受了重伤未好,自己一个人撑在外面尚可,现在还有一个萧以沫,就显得非常吃力。 “绝,你怎么样?”萧以沫自然知道他有伤在身,她担心的望着他。 “我没事……”冷崇绝喘着气,“以沫……抱紧我……” 她还是在他的身边,他好高兴,真的好高兴。 虽然他一向痛恨她的冲动,痛恨她不肯乖乖听他的话,但是这一刻,他知道,以沫的心里有他,她爱他。 忽然阳台柱开始破裂,这根白玉石雕的柱子只有手腕粗,根本承受不了两个人的重量,冷崇绝暗叫不好,这根柱子断掉他们真的就只有落入湖水里了。 “以沫,将手给我。”冷崇绝望了望阳台对面,目测了一下两者间的距离有多远。 萧以沫一只手抱着他的腰,另一只手向伸了过去。 “我数一二三,然后将你丢到对面的阳台上去,这里的距离不远,不用怕。”冷崇绝指了指要跳过去的地方。 “那么你呢?”萧以沫望向了他。 “你过去之后,我马上也跳过去。”冷崇绝心中一暖。 “好!”萧以沫点头。 “一、二、三……”冷崇绝数完后用最后的力气将萧以沫扔向了对面的阳台,看着她像一只红色的蝴蝶美丽翩翩的飞舞,心里充满了柔情蜜意。 就在萧以沫还没有到达阳台上时,他这边阳台柱上的重量已经承受不起冷崇绝了,只听“喀嚓”一声响,冷崇绝高大的身躯像一只鹰一样向湖面俯冲了下去…… “该死的!”男人低声咒骂一声,他还没有过去呢! “绝……”萧以沫本来可以到达阳台上,可听到背后的响声,回头一看,脚底本来就是虚滑,此时更是一惊,整个人一个倒栽葱,向湖面上栽了下去。 冷崇绝听到萧以沫的呼唤,还来不及自救时,赶忙去接萧以沫不断下跌的身体。 雾气蒙蒙的夜色里,萧以沫穿着红色的小礼服,像一支小小的火箭向他射了过来。 “以沫!” 冷崇绝赶紧调整方向,伸出手臂将她拉入怀里。 “你怎么没有上去?”他低声怒吼,他本来要控制他的坏脾气,他也想温柔的对待她,可是,他又控制不住…… 萧以沫叹了一声:“我腿短,还没有到达,一回头,就跌了下来……” “是我不对,没有量过你的腿有多长……”冷崇绝找了一个很烂的理由,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砰”一声响,薄冰碎裂后,两个人一起掉进了冰冷刺骨的湖水里…… 湖水黑得相当可怕,黑得根本是什么也看不见,而两人一起掉下来的重力,也使他们的身体在不断的往下坠去。 冷崇绝一只手臂紧紧的抱着萧以沫,另外一支手臂在不断的向上滑,而且,这湖水的温度,全是零下二十几度,多呆一秒钟,危险就会多一分,手脚一僵硬,根本使不上力,一使不上力,就滑不出水面,就只有死在黑沉沉的湖底了。 章节目录 第618章 将这些问题全部解决掉 现在他的手上抱着自己的女人,心中就只有一个信念,无论如何也要游上去,为了萧以沫,也为了自己后半生的幸福,因为有她,就有幸福。 而萧以沫本就穿得单薄,此时冷得刺入骨髓的湖水,像冰冷的锋利的刀一样刮在了她的肌肤上,让她又痛又冷,她的手脚渐渐变得僵硬,就连抱着冷崇绝的腰时,也开始没有力气了。 不过,她一点也不害怕,她知道,只要有他在,他就舍不得她死,他就会救自己上去。 所以,她紧紧的靠着他宽厚的身躯,为着这最后的温暖。 而在岸上的梨冰,瞪了一眼上官卿:“卿少,你这玩得过火了吧!爷的身体还没有好呢!” 上官卿无辜的笑了笑,他的笑像流云浮过眉梢,非常好看。“我这不是在帮绝吗?要不然他独守空房,多惨啊!” “你这帮……真是帮得令人恼火死了……”风间也跑到了湖边,“梨冰,你还在这里废话,快下去救人……” 风间话还没有说完,梨冰已经顺着冷崇绝掉下去的地方跳了下去。 当冷崇绝用尽力气将萧以沫托出水面时,风间赶紧去拉萧以沫的手,梨冰也扶着冷崇绝浮上了岸。 “上官卿,你皮欠抽!”冷崇绝一上来就举拳向上官卿砸了过去。 “心心,绝欺负我!”上官卿马上躲到了一旁瑟瑟发抖的萧以沫的背后。 冷崇绝收回拳头,抱着萧以沫赶紧回屋,风间去煲姜汤为他们两人驱寒,梨冰则上楼去处理淹淹一息的鸿弈。 上官卿没有事做,一路跟着冷崇绝回屋,在临近门时,被冷崇绝一脚踢开,关在了门外。 “以沫,你怎么样?”冷崇绝看着全身的肌肤都已经冻得发紫的女人,赶紧撕开她身上的红色小礼服。 “你……你……”冻得全身僵硬的萧以沫,见他又如此野蛮的对待自己,只有用大大的杏眸去瞪他,嘴唇被冻得说话也说不出来了。 冷崇绝哪管得了那么多,根本不理她的挣扎,将她放进了浴缸里,用暖暖的水包围着她,让她僵硬的身体慢慢的恢复过来。 他自己也脱下身上还带冰的衣衫,跳进了大浴缸里面,然后将她再次抱进怀中…… 这男人…… 是真不知道丑,还是不记得有一个丑字了? 她和他,未着寸缕,在宽大的浴缸里紧紧的贴在了一起,随着水温的升高,他们的温度也开始渐渐回升。 她终于可以慢慢的动了,她马上推开他,用可爱的糯米一样的贝齿咬着还有些发紫的下嘴唇,可美丽的杏眸却狠狠的瞪着他。 冷崇绝抱着软玉温香的身子,当然知道她的意思,可他不想放开,在她耳边哑声道:“科学家做过一个实验,在冰冷的温度里,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抱在一起,是最快能取暖的,我只是想你快点暖起来……” 多冠冕堂皇的借口,萧以沫还不知道他的心思,那顶在她小腹上的棍子是什么东西? 她没有说话,只是膝盖微微一屈,就用力的一顶上去。 “啊……痛死了……”冷崇绝马上放开了她,这女人发起脾气来真是狠,“谋杀亲夫,你可会断了幸福的……” 萧以沫根本不理他,先暖和了身子,就踏出浴缸,根本无视他身上到处是未愈合的伤疤,拿了一块干净的大毛巾将自己包裹起来,走了出去。 冷崇绝懊恼的埋在水里,原以为自己如此舍生忘死的救了她上来,她会感动一些,或者她会高兴一些,她却连一句话也没有对他说,直接用身体的语言差点将他给顶……断了…… 萧以沫抹干身上的水珠,正准备换上一套干净的衣服时,冷崇绝也围着浴巾走进了卧室。 她仿佛未见到他一样,就这样光着身子任他看着,她大大方方的开始穿贴身衣裤。 她愈是躲躲藏藏,他愈是盯着她不放。 索性,她放开了手脚,无视他的注视,当他不存在一样。 冷崇绝气馁归气馁,可眼前的秀色确实可餐。 他一步跨过去,拉过她的手腕,“谁碰过你了?” “以沫你……”冷崇绝的手腕一紧,他的大力捏着她小小的手腕,见她如此在他面前大大方方的承认有别的男人,他的心忽然好痛好痛,“你怎么可以这样?” “好,以沫,我猪狗不如,行了吧!可是你不要用这种方法来惩罚我好不好?”冷崇绝的心纠结的像是万千支针在扎他一样,他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是肝肠寸断了,现在他的肝他的肠,正是在寸寸断裂。 萧以沫淡淡的笑了,“谢谢你刚才救我上来,也多谢你演了一出好戏。我真没有在惩罚你,你不必感到自责。” “以沫……”冷崇绝见她这样说,心里更是又乱又烦,“上官卿是来对付童书的,我刚才不应该骗你,我跳出了二楼的窗户之后,我抱住了阳台柱……” “我明白,我没有怪你没有死。”萧以沫缓缓的叹了一口气,“我要穿衣服了,有点冷。” 她也是聪明人,自然明白他不会那么笨到听了童书的话就去跳湖,可她只是这个时候才明白,居然傻傻的再次上了他的当,要和他同生共死,共赴阴曹地府。原来,这只不过他的一个手段罢了,试试她究竟在乎不在乎他? 她在乎,怎么不在乎? 但在乎了又怎么样?她还是不肯回到他的身边来。 他气得已经发疯了! 她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萧以沫连挣扎都已经放弃了。 因为,她知道,她的挣扎换来的只是他的更加粗暴,他的野蛮和暴力,她早就见识过了。 所有的热情被她一盆冰水给浇熄,冷崇绝抬起了头,眼睛里是隐藏不住的痛苦,他知道,她还在为那件事情而生气,还在恼他恨他。 他所有的努力都被他否决,她甚至来报复他曾经做过的错事。 “以沫……你……” “以沫,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残忍?”冷崇绝一听,手不自觉的一抖,他慢慢的放开了她,只是双眸中痛得不能再痛。 萧以沫将身体站得笔直,“残忍吗?我只是说事实罢了。” 冷崇绝闭上了眼睛,他的拳头捏得“喀喀”响,空气中除了愤怒,还有说不出的痛苦。 终于,他什么也没有再说,只是转身走出了房间。 “砰”的一声,门再次关上时,萧以沫将自己紧紧的抱了起来。 她感觉自己都快要窒息过去了! 空气中充满了浓浓的哀愁,她的痛,她的愁,还有那些扯不断理还乱的纷纷情事,全都逼得她呼吸不过来了。 过了好一阵,她才慢慢的平静下来,拾起了地上的衣衫,一件一件的穿了回去。 当她一身简单的休闲装出现在大家面前时,冷崇绝也已经换好了衣衫,坐在了宽大的沙发上。而上官卿坐在他的旁边,正百无聊赖的交叉着手指,琥珀重瞳凝望着萧以沫。 “心心,过来坐这里!”上官卿热情的招呼。 “谢谢卿少爷!”萧以沫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句,就转向了平躺在地板上的鸿弈,风间正在为他清理伤口。 “社长,社长……您感觉怎么样?”她走过去,俯低身子,轻声唤着鸿弈。“风间,社长马上送医院吧!” “萧小姐,我已经拨打了120急救电话,现在我简单的做一下处理,先护住社长的心脉。”风间抬起头道,“桌有姜汤,去喝一些吧。” “谢谢!”萧以沫端起桌上的姜汤,一饮而尽,她现在要养好身体,因为童书的事情已经接近尾声了,她去找到母亲后,怎么能让母亲看她这么瘦弱而难过呢! 当120急救车来救走鸿弈之后,萧以沫也跟了过去。 上官卿见冷崇绝满脸写着“痛苦”二字,他凑过去:“没有吃到啊?” 冷崇绝用狼眸狠狠的一瞪他:“我一早打电话给你,为什么现在才来?” 他宁愿相信是童书占领了萧以沫的身体,而不是她愿意的。如果上官卿一早过来找到了萧以沫,赶走童书,哪会出这样的事情! “那个……我不是去绝家了吗?然后喝了萧萧煲的汤……”上官卿眯着琥珀重瞳瞄他,“怎么?你的心心还是不肯原谅你啊?要不你也像绝一样,给心心的肚子里种一个孩子……” 孩子?她现在连碰都不给他碰,还孩子? 冷崇绝握紧了拳头,上官卿眼尖的马上跳了开去,看来此方法行不通呀! “那个鸿弈鸿大侠还没有醒过来,我都困了,想睡觉了!”上官卿望了一眼病房里。 冷崇绝也看了过去,萧以沫正静静的守候着,他看着她倾城的侧脸,心底一片黯然。 虽然萧以沫和鸿弈的婚是没有结成,但她这样关心照顾另外一个男人,他心底就是不爽,超级不爽。 固然他明白是童书想嫁给鸿弈,但始终用的是萧以沫的身体,何况萧以沫对鸿弈一向是敬重有加,女人最喜欢将这种敬重转变为崇拜和爱慕,她喜欢鸿弈也是正常转变了。 “绝,我先去睡觉!等鸿大侠醒了之后叫我。”上官卿打了个呵欠。 “你是猪啊,一天到晚就是吃饭和睡觉?”冷崇绝火大的低吼。 上官卿也不恼他,忽然他眯着琥珀重瞳一笑:“破的公司,有个小小猪,我告诉你喔,晓晓呢,长得又纯又嫩又好看,偏偏将自己打扮成老成的姑婆样子,我看他们肯定有戏!” 冷崇绝有一句没一句的听他咕哝,只是将目光放在了萧以沫的身上。 今天是大年初一,却也是血光之灾的一天。 萧以沫一直守候着鸿弈醒过来,“社长,医生说您现在没有事了,多休息几天伤口就会好的。” 鸿弈微微的点了点头,“谢谢你,以沫……” “社长,您跟我客气什么啊!”萧以沫见他脸上也写满了痛苦,必是想问童书的一些事情,“您放心,童书现在被卿少爷捉住,关在了一个瓶子里……” 两人正说着话时,冷崇绝和上官卿一起走了进来。 “社长,现在你该说说关于童书的事情了吧!”冷崇绝走进来冷冷的道。 上官卿将怀中白瓷瓶也拿了出来,“童书现在这里面。” “你怎么把她关在了这里面的?”萧以沫不解。 “心心,走近一点过来!”上官卿向她招了招手。 萧以沫从鸿弈的病床边站起身,走到了上官卿的面前,她忽然像是在仰望不间见半分烟火气的神仙帅哥一样,上官卿的脸上连毛孔都是精致的没有一丝瑕疵。 上官卿笑得流光溢彩,在萧以沫惊讶的目光里,眯起凤眸,可爱的指着自己的眼睛,道:“双目重瞳,瞳色琥珀咩!” 萧以沫瞬间被雷倒,眨着大大的杏眸──“你是人还是鬼?是仙还是妖?” 说着说着还伸出可爱的爪子,想去摸他的脸,“我可以摸摸吗?” 上官卿只是展颜轻笑,笑起来温柔摄魂,还没有等萧以沫去感受是仙是妖是人是鬼时,冷崇绝已经看不下去,一把将萧以沫给卷进了他的怀里。 冬日暖暖马上变成了黑天暗地,萧以沫瞪他,她就是讨厌他这样无理的霸道,她和上官卿聊得好好的,他偏偏就要…… “不准摸!”冷崇绝咬牙切齿的道。 他就在站在她的眼前,她居然和自己的兄弟又笑又摸,这成什么话? 萧以沫不理他,反正她又挣脱不开他手臂的力道,她反而转向上官卿笑道:“你可不可以做我的人体模特啊?” 如果上官卿肯让她画画,哇卡卡,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流光婉转不食人间烟火的男人。 “要不要脱衣服的那种?”上官卿非常认真的问。 “呃……”萧以沫一怔,脸上不由一红,“那你介不介意脱?” 人体模特也分为两种,一种是气质,另一种是裸模。以前流行画女体模特,现在流行画男模,而且是不穿衣服那种的。 上官卿琥珀色的双瞳微微收缩了一下,与萧以沫说话声音温柔:“我其实不介意……” 话未说完,冷崇绝已经吼了起来:“上官卿你敢脱!我找几十个女人一起咬死你!” “……咳咳咳……” 风间好心的为上官卿拍了拍背顺了顺气,“卿少,先做正事吧!”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萧以沫赶紧刚才的话题。 上官卿还未开口,冷崇绝已经接过话了:“他是双目重瞳,传说重瞳的人可以控制灵魂。” 原来是这样,难怪他一出场,童书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但是,像这么非仙胜仙的男人,具有这么恐怖的灵力,确实是想不到啊。 这时,鸿弈说话了:“多谢卿少了!” “废话少说,我们现在说正题,童书是诡异画笔杀人案的主谋,但她为什么杀人,或怎么样杀人,你最清楚不过,现在将这些问题全部解决掉。”冷崇绝不耐烦的道。 章节目录 第619章 拒绝 萧以沫扳开冷崇绝抱住她的大手,然后站在了一边,也望向了鸿弈:“社长,童书是极具残忍的恐怖份子,她爱着你却又要杀死你,你不能再任她这样发展下去了。” 鸿弈叹了一声,“你们何必救我呢?我死了,她的怨气也就散了。” “要真散了才好,如果不散继续在人间作恶,那怎么办?”冷崇绝冷哼。 “其实,十年前,是我一时气愤,错杀了她……”鸿弈沉浸在了往事之中。 “什么?”萧以沫最先叫了出来,继而她又捂着嘴。 萧以沫都不敢相信鸿弈所说的是真的,像鸿弈那样书香世家的男人,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 然而,鸿弈却娓娓的道出了当年的事情: 十年前的夏天,那一天,刚下过雨,天空有挂着一道七色彩虹。 出生于画画的世家,刚办完个人画展的鸿弈,心情非常的好,遇见他命里纠缠一生的女人──童书。 童书那时候也是名气响亮的年轻画家,因为共同的爱好,还有童书热情奔放的性格,两个人很快坠入爱河住在了一起。 鸿弈那时候已经市书法协会的理事,平常就有女孩子围在他的身边,而他一向温文儒雅的姿态,更令她们觉得亲近。 而童书却有着超强的占有欲,她认为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所以那个人应该是另外一个人的全部。所以,鸿弈应该是她一个人的男人。 从夏天爱到了秋天,鸿弈认为这样的爱情严重干扰了他的正常生活,他再也忍受不了如此折磨人的爱情,所以提出要和童书分手。 童书当时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一个人走了。 等她再回来的时候,却没有想到爱到疯狂的童书,做了一件令他一辈子都伤心又恐惧的事情,…… 那是秋天一个上午,她打电话给他,说她现在郊外的一座山上等他,若他不来,她则会做令他一辈子都会记得她的事情。 那时候的鸿弈,亦是年轻气盛,又怎么肯受一个女人的威胁,他认为她消失了这么久,应该是想通了的。 第二天,他正常的在画室里画画时,结果收到了一件物品,他打开来一看,当时就吓晕了过去。 因为,他收的是:童书的眼睛。 上面还有书信一封: “弈,看到了吗?你后悔了吗?我说过你若不来,你这一辈子都会记得我,我不要和你分手,我爱你!我是那么那么的爱你!可是,我却有眼无珠,没有看清你的真面目,你和其他的男人一样,都只是玩玩而已,你根本不想娶我,不想一辈子和我在一起!那么,既然是有眼无珠,我还要眼睛来做什么?” 当时,鸿弈的心感觉已经停止了跳动,他从来不知道会有人爱得这么疯狂爱得这么罪孽深重,他的一生,真的就这样栽在这个女人的身上了。 因为,他以后的岁月里,每一天,都会梦见没有眼睛的童书,在对着他呼唤:“弈,我爱你!” 那一天,他拖着发软的脚到了童书所指定的山上。然后,也看到了她。 她双眼血淋淋,正临风而立站在悬崖边上,一身火红色的裙装,将秋天的夕阳渲染得异常美丽。 “你来了吗?”她笑了。 “我来了,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鸿弈扶在一块大石头上怒吼。 “既然得不到你,我就毁了你,反正,我是毁灭我自己,你痛不痛?弈,告诉我,你痛吗?”童书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在向他炫耀。 他痛,他已经痛得不知道要说什么,也痛得不知道要做什么了! 他就这样凝望着这个没有眼睛的女人,鲜红的血流过她美丽的颊畔,滑过她高傲的雪颈,和那件火红色的裙子融汇在了一起。 “弈,过来!过来我的身边!”童书向他呼唤。 “童书,你这个疯子……”鸿弈低声骂道,他要离开,他一定远离这个女人,他不要再见到她。 “弈,你不过来,我就从这里跳下去……”童书作出了飞翔的样子。 鸿弈无力的看着这一切,他不知道怎么会演变成今天这样,他想离开,可是他终是忍不下心,如果她真的跳下去了,他一辈子更是噩梦连连良心不安,他得拉她回去,给她的身体治病,也给她的精神治病。 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走到了童书的身边,“来,跟我回去!” “弈,你来接我了吗?”童书开心的问他。 “是的,我来接你……” 童书:“那么,我们不分手,好不好?” 鸿弈:“……” 童书:“我挖了我的眼睛,我就再也看不到你跟哪个女人好了,我们不分手,好不好?” 鸿弈:“好……” 就这样吧,就这样吧。 他当时想,将她接回家,治好了病,再和她说清楚。 可是,童书虽然没有眼睛,却对他更加的敏感。 童书:“弈,我要听你说爱我……” 鸿弈:“……” 童书:“说啊,弈,说你爱我……” 鸿弈依然是沉默。 童书:“你今天就娶我,好不好?” 鸿弈:“……” 童书:“你不愿意?你还是不愿意吗?你既不说爱我,也不肯娶我?你还要我跟我回家?我不回去!我不回去!” 鸿弈没有想到她的要求一个比一个过份,一个比一个更令他难以接受。 “书书,先跟我回家,我们找医生,给你先看眼睛好不好?” “不……你不答应,我就不回去。我宁愿从悬崖上跳下去……” “你怎么这么疯狂?你怎么这么变态?你怎么这样对我?”鸿弈实在是忍不住了,他大声的吼了起来,“你为什么非逼得我害怕你?你为什么将爱情弄得如此恐怖?” 童书听他吼完了之后才道:“因为,我爱你,弈……” “我不要你的家,你的爱令人窒息,你的爱让我想死!”鸿弈继续蹲在了地上。 面对女人步步相逼的爱情,男人只有不断的退缩,退到无路可退时,他只有选择分手。 而分手的结果,却是换来更为罪孽深重的血淋淋的感情。 鸿弈曾以为,童书的那一片红,是红日一样的美丽之火。现在才知道,她的红,是血一样的深红。 童书听着他在周围一直喘着气,于是就摸过来他的向边,想要去摸摸鸿弈。 却不料,鸿弈被她一碰到,就像被毒蛇咬了一样,马上跳了起来,并用手推了出去。 两人本就在悬崖边上,而鸿弈伤心至极的无意识的这一推,却将童书推下了万丈悬崖…… “鸿弈,你好狠!你不爱我还要杀死我!”童书的声音飘荡在半空中。 “童书──”他看着那抹火红的影子,伸出了手却什么也没有抓到。 他没有想过要推她落悬崖的,他当时只是生气只是很痛苦,他不想她再碰触到他,他却没有料到这样一举措,就让她命丧黄泉…… 故事讲到了这里,所有在场的人听了无不唏嘘。 难怪冷崇绝会在那个枫叶如火的秋天遇上童书,那时,她刚和鸿弈分手,二十二岁的她遇上了十七岁的血气方刚的狼一般的血性少年。 哪位大哲学家说过,忘记一场恋爱的苦痛的最好办法,就是下一场恋爱。 在一场如火如荼的短暂恋情之中,冷崇绝付出了他最纯真的爱,而她却还是想回到鸿弈的身边,继续她的上一段恋情。 鸿弈说到这里,泪水溢出眼眶。“如果我当时在处理感情时理智一些,如果我那时候不年轻气盛,如果我肯在爱情的国度里退一步,如果我控制住自己所有的愤怒是拉她回悬崖而不是这样推开她,如果我们在对待自己爱的人不那么残忍……那么,一切就都变得不一样。” 但是,年轻的人啊,在处理感情时,又哪一个不是毛毛躁躁火急火燎呢! 为什么会对自己爱的人残忍? 因为爱,生了恨,恨发了芽,长了根,然后就生成了参天大树。 其实我们在对待爱情时,都表现得异常残忍。 童书残忍的挖去了自己的双眼,请求鸿弈继续留在她的身边。 鸿弈残忍的推开了她最后的请求,结果造成童书跌落悬崖而死。 冷崇绝为了复活童书,残忍的要杀死萧以沫,导致萧以沫一直不肯原谅他。 萧以沫残忍的随便找一个男人,来报复和逃离冷崇绝的禁锢。 她在心里感叹,原来爱情真的有罪,其实我们都很残忍。 冷崇绝亦明白了他就是童书爱情中的一个小插曲,加以利用和欺骗的一个男人罢了,他盲目的爱情伤害了爱着自己的萧以沫,而她到现在还在生气和恨着他。 是的,爱着的每一个人都是那么残忍,用最残忍的手段和办法对付自己最爱的人。 萧以沫何尝不是?她一向洁身自好,可知道他为此有多伤心难过!他宁愿她拿一把刀插他,也不要她将自己的身体给别的男人,她是他的,她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一时之间,所有听这个真实故事的人都没有说话。 爱恨只是一瞬间,生死也是一刹那。 但铸成的错事却是一生也不能再挽回了。 过了很久,还是冷崇绝最先说话了。 “我们找到了童书在用画笔杀人的时候,为什么要人自己挖下双眼,是因为她认为那人也是有眼无珠,既是有一份报复的快感,也是好像在为别人着想。她所杀的人,都是因为移情别恋,她是在借自己的不幸报复别人。” 风间道:“童书首先要杀的是萧小姐,可萧小姐没有移情别恋,而且童书也不爱我家爷,这个说不过去啊。” 冷崇绝冷哼一声,“她若没有移情别恋,会嫁给别的男人?” 当然,他口中所指的别的男人,就是现在睡在病床上的鸿弈。 而萧以沫亦接口道:“是啊,我在香港参加展会的时候,就喜欢社长。怎么样?” 鸿弈低叹一声,这一对冤家,听这个血淋淋的故事之后非但不反醒,反而越闹越裂,感情还越来越远。 气氛马上又剑拔弩张时,上官卿道:“你们俩等社长将故事讲完了之后,再讨论感情。然后呢,童书掉下悬崖之后,社长没有去找吗?” 鸿弈闭上了眼睛:“我当时很害怕,不知道怎么回到了家,然后开始整夜整夜的睡不着,我过后冷静下来之后,亲自去山里找她,可是,什么也没有找到。” 他被童书折磨了十年,十年之后,她踏着仇恨之火再次归来,就是想他给一个婚姻,说他爱着她。 萧以沫想了想,“社长,童书用画笔杀人,这一点我们一直解释不了呢?” 这时,风间扬了扬手中的头发:“这是从社长的家中找出来的头发,鉴定科那边作了鉴定,确认头发和杀人画笔里头发的DNA相吻合,社长,你家的这些头发和画笔又怎么解释?” 难道是社长鸿弈在控制着童书去杀人吗?他恨着她一直这样对他吗? 众人的心头不由浮上了这个念头。 鸿弈只是道:“我这十年以来,一直对童书存愧疚之心。我梦见她死了,连尸体都找不到。后来,我见商家收集头发作画笔。于是将童书以前剪在家中的头发送给了生产商,我觉得,童书那么爱画画,而且她是个那么有天赋的画家。所以,我希望她的头发能够代她继续画画,继续活跃在画坛。却没有想到这会成为她杀人的利器。” 萧以沫想起当时他们在查画笔案时,冷崇绝说画笔中的女人已经死去,而且积存了很多的怨气,所以画笔才会如此诡异。原来,当萧以沫在香港的酒店里,用有童书头发的画笔,添上一对女人的眼睛时,就激活了童书藏于画中和笔中的灵魂,所以她就开始报复。而且时间在晚上八点钟,是因为她被鸿弈无意推落悬崖的时间正是晚上八点,那是她的死亡时间。 当这一切全部揭开来的时候,每一个人都在为这一段爱情而忍不住悲痛。 是什么?令我们不顾一切?是爱情。 是什么?令我们舍生忘死?是爱情。 是什么?令我们这么残忍?是爱情。 冷崇绝低哑着声音:“卿,放童书出来吧!她也听到了社长的一番话,看她还想怎么样吧!” 上官卿将瓶口打开来,童书透明的影子站在房间里,她站在那里,一直望着鸿弈没有说话。 萧以沫望着这个为爱疯狂痴狂的女人,她为了爱情,付出了太多太多,可最后,却什么也没有得到。 我们一直苦苦追求的爱情,究竟是为了什么? 是像烟花一样绚烂?还是像细水一样长流? “要不?我们都先出去吧!”萧以沫觉得一屋子人都在场,他们也不好交流。 冷崇绝望向了上官卿:“我们出去了,你确信能收复她么?”他首先要保证萧以沫的安全。 “不能。”上官卿眯了眯琥珀重瞳。 “不能出去。”冷崇绝拒绝。 萧以沫瞪了他一眼:“你好歹也爱过她,留一点点余地给人家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620章 生气的征兆 “……”冷崇绝没有想到她又将这事搬出来说,抿紧了凉薄的唇,童书害得她还不够惨吗?她居然在这个时候帮那女人说话。 “卿少爷,我们出去吧!”萧以沫率先走了出去。 “好啊!心心。”上官卿笑得流光婉转的跟着萧以沫出去了。 两人并肩走到门口,同时转身看着还站在病房里的冷崇绝。 “我保证童书不会再害人了行不行?”萧以沫叹道,社长鸿弈也是无心之失,如果他真的不喜欢童书,也不会将她的头发做成画笔了。 冷崇绝看着门口的两个人,像一对金童玉女般,男人似仙胜仙,女人倾国倾城。这个女人,还真是见一个男人勾搭一个,气死他了! 他恼怒的瞪了一眼上官卿,然后走了出去。 这女人,如果他不肯出去,就是不相信她。如果出去了,童书跑掉了…… 哼!他可不相信童书会乖乖的呆在这里! 风间和梨冰也跟在他的身后,病房外,五个人站立着都没有说话。 萧以沫背对着冷崇绝而站,知道他的视线一直火辣辣的注视着她。 而冷崇绝却只看到她留一个背影给自己,她的心不再向着自己。 而病房里,静悄悄的。 童书慢慢的走进鸿弈的身边,看着泪痕未干的男人。 她一直爱得火热,一直爱得激烈,却不知道男人并不能承受这样的爱。 如果是短暂的火热,那就是激情。如果长此以往,那就叫做疯狂。 她的爱,鸿弈要不起。 可是,她却不知道。 两人此时相对,都是默然无语。 “弈,你爱我吗?”童书最后问道。 鸿弈凝视着她:“书书,爱真的那么重要吗?” “当然!”女人对于爱情,就像水于生命一般。 “我想,我是爱你的……”鸿弈愣了一阵后,才道,“但更多的是怕你……” 她居然挖掉自己的眼睛来威胁他,他又怎么能不怕她? “我明白了!”童书慢慢的转身,她要离开了。 鸿弈看着她孤单的背影,无论女人多么的有才华,却总是过不了情这一关。 “书书……”他唤了她一声。 童书站在那里,没有动。 鸿弈只感觉一团透明的光影渐渐的开始变黑,他提声喝道:“书书,你怎么啦?” 忽然,那团黑气向他笼罩了过来,像个狰狞的魔鬼一样,鸿弈躺在病床上动弹不得。 “有变化!”冷崇绝率先冲了进去,他虽然人在外面,但时刻注意着病房里的变化,一听鸿弈的声音不对,马上就踢门而入。 天可怜见的,医院门又破了一道。 “上官卿!”冷崇绝赶忙叫人,他一转身先护住走进来的萧以沫。 “跑了!”上官卿一进来,马上黑影就消失了,而鸿弈正难过的咳着。 “跑了?你进来还给她跑了?”冷崇绝怒吼。 萧以沫推开冷崇绝,走到了鸿弈的面前,“社长,你怎么样了?” 鸿弈脸上有些犯黑,萧以沫马上叫道:“卿少,快来看看,社长好像是中邪了?” 上官卿走上前去一看,“童书变成邪灵了!” “就刚才变的?”萧以沫不明白为什么童书还这么执着。 “我说信不过她吧!”冷崇绝低声道。 “那你能不能先救醒社长?”萧以沫问上官卿。 “我试试。”上官卿伸手抚向了鸿弈的胸口,过了一阵,鸿弈慢慢的醒来了。 “社长……” “书书呢?” “卿少说她变邪灵了。” “唉……”一声长叹,事情没有好转,反而是愈演愈烈。“卿少,有没有解决的办法?我看着书书是真的想离开,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她在折回来的时候却变得凶神恶煞了。” 上官卿道:“我们要找到童书的尸骨埋在哪里,然后才能将她安置好。” “我们现在谁也不知道童书的尸骨在哪里,只有先去郊外的山下察看。”冷崇绝说道。 “好!我们马上出发。”鸿弈也从病床上爬起来。 “社长,你的身体还不好,我们去找就行了,你先在这里养伤吧!”萧以沫不忍。 “不……我一定要找到她……”鸿弈喘了一口气,算是他为她最后做的事吧。 很快,梨冰去备了一辆豪华商务车,梨冰开车,风间坐副驾驶上,鸿弈和上官卿坐中间,冷崇绝和萧以沫坐在最后排。 这样的坐位安排,明显是冷崇绝刻意的。 可萧以沫只是静静的坐着,并不言语。 夜色下的车窗外,霓虹还在闪烁。 她闭着眼睛假寐,不去理会冷崇绝投注在她脸上的目光。 他们现在开车,连夜赶去童书掉落悬崖的地方,希望尽早能安置好童书。 萧以沫就这样迷迷糊糊的,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是睡着了。 冷崇绝看着她熟睡的容颜,小小的脸蛋有一些苍白,长长的睫毛像一排扇子排列在眼眸之上,小小的身子倦缩成一团。这样极度没有安全感的姿势,令他的心中一痛。 他就这样借着外面的霓虹之光,看了她好久好久。 可能是这样睡的姿势太累了,萧以沫慢慢的倒在了后面宽松的座椅上,将头枕在了他的大腿之上。 醒来的时候,只闻到了淡淡的龙涎香,她整个人都睡在了冷崇绝的怀里,而身上盖着的,也是他的黑色风衣。 萧以沫望了望窗外,车还在夜色里飞驰,他们还没有到达目的地。 “再睡一会儿,到了我叫你。”冷崇绝低声道。 萧以沫马上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然后将身上的风衣也丢给了他。 她依然是静静的坐在角落里,然后将目光放到黑漆漆的窗外。 看着她如此倔强的和他划清界限,冷崇绝懊恼的瞪着她,却又不敢惹恼了她。 很快,天色亮了起来。 然后,目的地到达。 六个人从当年童书坠落的地方察看了一下地形,十年过去了,要想找回当年的尸骸,是一件多么难的事情啊。 可是,他们也都知道,如果不找到童书的尸骸,这件事情就还没有一个着落。 冷崇绝看了看这个村落,“我们分成三组人,分头行动。卿和社长一组,风间和梨冰一组,我和以沫一组。谁先有任何消息都随时打电话联系,天黑之前我们依然是在这里集合。” “我反对!”萧以沫说道。 众人望向了她。 “我跟风间一组和或者是社长卿少都行。”萧以沫话一出口,另外两组人员已经都开始行动,向相反的方向走了去。 “你们……”太不够意思了吧!居然全部这样??? “我们也走吧!”冷崇绝伸手过去拉她。 “我自己懂走。”萧以沫不冷不热的说。 望着自己空落落的大手,冷崇绝摇了摇头。两人一路先去到了村长办公室了解情况,村长说,村里有一片公墓,石碑上都刻着死着的名字和立碑的人。 “有没有从外地来的人,死在这个村子里,然后葬在这里?”冷崇绝问他。 整个村子就几十户人家,村长一听他问这个,又看着他是光鲜亮丽的尊贵模样,赶忙摇了摇头。 “村长,你再记忆一下,在十年前的一个秋天,是一个女的从悬崖上掉落下来。我们是她的朋友,现在想带回她的尸骸安葬她。”萧以沫知道冷崇绝的样子吓住人家质朴的乡下人了。 村长依然是摇头:“真没有这样一个人。” “我们再到处看一看吧!”冷崇绝见萧以沫还想问下去,便拉了她的手,向公墓走了去。 “我还没有说完,你干嘛拉走我?”萧以沫甩开他的大手。 冷崇绝低头凝视她:“你再怎么问他也不会说什么的,我们再四处看看寻找新的线索。” “你以为人家都像你这般心机深沉,深不可测、神秘兮兮的啊!”萧以沫讽刺他,不要将所有人都看得那么深吧。 他就这样凝视她,不说话的低头看她。 萧以沫转过头,向前走去。 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跟在她的身后。 两人一起在公墓里察看了一番,也一无所获。 最后,两人来到了一个养鸡场。这个养鸡场的鸡又肥又大,上面有标语是出口香港等地的。 “两位老板,你们是来做生意的吗?”养鸡场老板走了过来。 萧以沫先说道:“我们想……” “我们想先看看你的养鸡场环境。”冷崇绝截断了她的话。 “好好好!”老板带领着他们进入鸡舍。 鸡舍大约长三百米左右,母亲们正在炫耀它们生的蛋,冷崇绝和萧以沫看了旁边的人工孵化室,然后走向仓库,仓库里堆放着玉米粒、大米、骨粉等未经过加工给鸡吃的天然食品。 “我们的鸡都是绿色鸡,味美而肉鲜。”老板热情的介绍着。“今天选送给老板两只鸡尝尝味道怎么样?” 萧以沫一向不吃肉,她猛的摇着头,而且她不明白冷崇绝为什么要带她来又脏又臭的鸡舍里来。难道是他公司经营不下去,他要改行做农副食品贸易? 冷崇绝则表示出了极大的兴趣:“今晚我们会住在村长家,到时候老板送两只鸡过来尝尝,到于生意嘛,只要鸡肉好吃,那些都不在话下。” “好好好!晚上就送过去。”老板乐颠颠的跑去抓鸡了。 萧以沫从鸡舍里出来,她皱着小小的鼻子,终于可以呼吸新鲜空气了。 冷崇绝看着她可爱的表情,不由低头一笑。 却刚好被萧以沫看到了,她没顾得上瞪他,看了看天色,就快黑了,可是他们还是一无所获。 六人到了集合地点之后,他们几乎将每一住户都访问遍了,可就是没有人看到过童书,就连她的尸体都没有人看到过。 “唉!”萧以沫叹了一声,“这个村子就这么大,可是都没有人看到过,这可怎么办啊?” 鸿弈一直愁眉不展,而上官卿也一筹莫展的望向了萧以沫。 “卿少,你看不看得到童书的尸骸在哪里?”萧以沫跑到他的面前。 上官卿琥珀重瞳一笑:“心心,你当我是妖怪么?”他没有那么厉害的好不好! “不,我当你是神仙。”萧以沫抬头仰望着他。 “真的?”上官卿乐了。 “嗯。”她点头。 “走!”冷崇绝一吼上官卿,明知道这女人跟他闹别扭呢,还在他面前气他。这女人他是不能吼了,兄弟还不能吼么! 一行人来到了村长家,他们六人的饭菜已经备好。 鸿弈一看桌上的鸡肉,马上就弯腰吐了起来,萧以沫赶忙去扶着他坐到了窗户边。 “社长,我倒了一杯白开水,你先喝一口。” 上官卿可不管了,他忙了一天又累又饿,坐上饭桌用手去抓鸡腿啃,边啃还边说:“又香又滑又嫩的绿色白切鸡,你们居然这表情,太打击人了。” 城市里卖的鸡大多都是饲料鸡,鸡肉都带着一股饲料的腥味,而此山此水此地养的鸡,味道确实大大的好。 冷崇绝和风间、梨冰也坐下开始吃饭,萧以沫则和鸿弈端着一盘素菜到另一小桌上去吃。 吃饭饭之后,村长说:“我们家只有三间空房,大家可能是要挤一挤了。” “三间刚好。”冷崇绝淡淡的笑道。 他当然觉得刚刚好,梨冰和风间一间,鸿弈和上官卿一间,剩下的就是他和萧以沫一间。 大绝狼之心,路人皆知。那就是:他要和小白兔一间房。 大家先到冷崇绝的房间,萧以沫受不了一身的鸡舍味,赶紧去浴室先洗澡。 “今晚上大家特别注意,一定要轮班值勤。我看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十年前从悬崖上掉下来的一具尸体,无论怎么样,也应该有印象才对,可是全村居然无人知晓。”冷崇绝望着他们。 “是!爷。”风间和梨冰同时答道。 上官卿和鸿弈也点了点头。 安排完毕之后,大家各自回房。 萧以沫洗完澡出来,他们已经散去。 冷崇绝拿过干毛巾,为萧以沫打理头发。 她也任他去做,并没有说话。 当他将头发吹干之后,忽然从后面抱住了萧以沫,梳妆镜上照着两人的容颜,他将下巴搁置在她的颈旁,闭着眼睛闻她身上的馨香。 “怎么?想要我?”萧以沫淡淡的讽刺他。 “以沫?”冷崇绝痛心的叫了一声,他真的只是想抱抱她,抱抱她柔软的身子,闻闻她身上的味道。 “不想要就放开我!”萧以沫明白他既然安排她和他同一间房,她挣扎亦是没有用。 “你一定要跟我这样说话吗?”冷崇绝的声音隐含怒气,但更多的是压抑的悲痛。 萧以沫望向镜子里的他,眉头微蹙,圈在她腰上的手在轻微的颤抖,这是他生气的征兆,亦是气得有些隐忍的样子。 “绝少,请问您想要我吗?如果想要就来吧!如果不想要,请您放开我,我困了,要去睡觉了。”她刻意将语声放慢放柔,而且用了一个尊称“您”,怎么听上去都像是她卖他买的一种恩客金钱关系。 “以沫!”冷崇绝一把抱起她,将她放在了梳妆桌上,让她面对面的望着他,“你想要怎么样?以沫?” 章节目录 第621章 难以言说的悲凉 萧以沫望向他:“我问您想怎么样呢?” “以沫……我只是想抱抱你……”冷崇绝哑声道,“你就不能好好的跟我说句话吗?非得要明讽暗刺的对我吗?” “我觉得我说的都是正常话啊,是你自己才觉得我在明讽暗刺吧。”萧以沫冷哼一声。 “我知道我伤了你的心,可是以沫,你给个机会我弥补你啊……”冷崇绝伸手去拨弄她脸颊边的头发,却被她避开了去,他的手尴尬的停在了半空中。“以沫……” “你想要怎么弥补我?”萧以沫依然是讽刺极深。 冷崇绝暗叹了一声:“你需要什么?或者是你想我怎么做,你告诉我,我来做,好不好?” “我想你走出房间,我永远都不要见到你,你做不做得到?”萧以沫依然冷言冷语。 “今天晚上情况不同,这里的一切都有些怪异,你必须跟我吃住都在一起。”冷崇绝蹙眉。 萧以沫冷笑:“不要用这种烂借口来遮掩自己想做的事情!” “以沫,我们走到了今天,你觉得我想对你做什么?”冷崇绝的声音越来越暗哑。 萧以沫正欲开口说话时,却被冷崇绝抢了先,他知道她的小嘴里定然会吐出极其难听的话,所以先以吻封缄。 梳妆镜里,倒映着强势的男人,还有并没有反抗的女人。 她任他欺凌,看他究竟想做到哪一步,她以往是愈挣扎他就愈暴力的征服她。 她现在不挣扎也不恼怒,只是用那双美丽的杏眸讽刺至极的望着他。 村长的三间客房是挨着的,冷崇绝和萧以沫住在中间,风间和梨冰住在左边靠楼梯处,而上官卿和鸿弈住在右边靠窗户边。 梨冰率先在值勤,风间躺在床上休息。 鸿弈坐在沙发上沉默,上官卿从窗户边察看了地形之后回来道:“社长,你为什么不吃鸡肉?” “……”鸿弈一听他提到鸡肉,马上又有想吐的冲动。 “你是男人却吃素,是不是不能……”上官卿边说边伸出手指比划。 这是哪儿跟哪儿的事,鸿弈叹了一口气,喝了旁边的一杯热水,才道:“我失手将书书从悬崖上推下去之后,有一段时间,我经常做同一个梦,梦见书书在那些又肥又大的鸡的身体里……” “呕……”这次轮到了上官卿想吐。 他忍受不住的冲出房门,直接撞开了冷崇绝的房间门,靠在他房间的墙壁上,“绝……我不行了……” “你……在和心心……”上官卿此时抬头,“对不起心心,我真有急事找绝……绝,我告诉你啊,我们今晚……” 冷崇绝没有听他说完就提拳击了过去,上官卿虽在吐得稀里糊涂的,可在一听到拳风时,就已经窜向了萧以沫的背后。 “心心,救我……” 萧以沫望向了冷酷着一张俊脸的冷崇绝,若不是上官卿即时闯进来,他肯定会霸王硬上弓,所以现在将所有的怒气转移到了上官卿的身上。 冷崇绝和她鄙夷的视线相接触,心里如万千支针在扎,他本想温柔的好好的对待她,可是被她的小嘴气坏了。 终于,他懊恼的放下了拳头,然后瞪向她身后的上官卿:“什么事?” 萧以沫一怔:“噢……” 风间和梨冰也干呕了起来,两人今晚都吃过鸡肉,只有冷崇绝一脸平静。 “有没有证据,怎么证明?就为这事?” “这事还不够大啊?”上官卿今晚抢了两只鸡腿来吃,他一边吐一边挖喉咙,“你没有吃肉,你当然不觉得呕心……” 冷崇绝盯着他们呕吐的三个人:“童书死了十年了,这些鸡不过才三个月大,真是荒谬至极!” 言下之意说完了,就赶紧回房,该干啥就干啥去。 三个人互相望了一眼,可能最近被童书搞得神经兮兮的,一听到有关童书的东西,都特别的紧张,然后就失去了应该有的思考能力。 三个人走后,萧以沫坐在梳妆桌上陷入了沉思,难怪社长一直不肯吃鸡肉,原来是她做过这样的梦。 但是,正如冷崇绝所说,梦和现境能联系起来吗? 如果是不能联系起来,那冷崇绝今天为什么要去鸡舍里逗留那么久呢! 难道他真的只是想做农副产品贸易吗? 冷崇绝凝视着她:“有什么疑问就问吧。” “没有。”被他看穿,她从书桌上跳下来,向前走几步上床去睡觉。 冷崇绝凝视着她背对着自己面向着墙壁的睡姿,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然后也睡在了她的身侧。 当他的大手将她搂回怀里时,她挣扎着不肯。 看她睡到半夜,一个人还冷冰冰的冻得睡不着时,他强硬的拖她进了怀里,修长的大腿夹住她的像冰棒的两只小脚,而娇小的身子也贴在他的胸膛,两只小手放在他胳膊窝里。 “睡吧!”他低声叹了一口气。他真要吃掉她,她哪有逃脱的余地。 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萧以沫不知不觉的沉沉睡了过去。 几天几夜的劳心劳力,她也早就困了。 此时,有着她闻惯了龙涎香,她靠在他火热的胸膛,闭上了眼睛。 看着小女人熟睡的容颜,冷崇绝在她的额头印下一吻,这个小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原谅自己! 冷崇绝抬腕看了看表,凌晨三点钟,她的身体在渐渐的暖和了起来,他准备起身时,谁知道萧以沫居然睁开了眼睛。 “你要去哪里?” “你还没有睡着吗?”他低声问。 “我已经睡醒了。”她淡淡的道。 “村长已经去了养鸡场,我们现在跟过去。”冷崇绝见她醒来,就抱着她一起起身。 她就知道冷崇绝留意养鸡场,肯定是有问题的,于是就跟他一起出去。 走到养鸡场附近时,梨冰和风间、还有上官卿和鸿弈都已经在了。 “心心,我好怕啊!”上官卿靠近她说道。 萧以沫悄声道:“那你以后就不要吃肉了。” “可是我今天已经吃了……”上官卿好委屈的表情向萧以沫撒着娇。 梨冰道:“仓库那边有机器的声音,我们过去看看。” 于是一行六人,慢慢的钻进了仓库,向着机器响的地方走去。 可怜萧以沫洗好了澡又要钻进鸡舍来,她跟在冷崇绝的身后,后面有上官卿在捏鼻子行进。 一行人分别躲在装着粮食和骨粉的大桶后面,看着鸡舍老板和村长正在交谈什么。 而还有工人在将新鲜动物的骨头放进搅粉机里,机器声轰鸣,那些骨头被打碎,然后磨出了粉。这些骨粉再装进大桶里,用来喂鸡吃。 “书书……”鸿弈忽然叫了起来。 “谁……”村长和鸡场老板马上听到声音,望了过来。 鸿弈似乎有些神智混乱:“书书说她在鸡的身体里,会不会是她的身体被打成了骨粉,然后喂了这些鸡吃?” “社长……”萧以沫被鸿弈这句话吓得不轻,她手脚一软,在她身后的冷崇绝将她捞进怀里。 上官卿一听马上开始呕吐,而风间和梨冰也忍不住了,萧以沫即使没有吃过肉,也呕了起来…… 恐怖……太恐怖了…… 冷崇绝拍着她的背,给她轻轻的顺着气。 “你们乱说什么?”村长走了过来,“你们不是在我房子里睡觉,怎么跑来这里了?” 鸿弈跌跌撞撞的向搅粉机走了过去,“书书……” “绝,快拉住他!”萧以沫一回头,边呕边说。 冷崇绝放开萧以沫,也向搅粉机走了过去,他拉住鸿弈。“社长,那只是个梦而已……” “书书……我听见书书在这里惨叫……”鸿弈很认真的说。 “上官卿,过来!”冷崇绝回身喝道。 萧以沫边吐边拍了拍吐得一塌糊涂的上官卿,示意他赶紧过去看看是啥情况。 “不行!我什么也看不到……”上官卿摇着头,他现在的双目重瞳看到的不是灵魂,而全是鸡肉,鸡肉啊鸡肉…… 唉!真是的。 冷崇绝只好任他们四个人在那边吐着,他和鸿弈观察着搅粉机。 “说!十年前,是不是你们这样搅了一个穿着红色衣服,双目被挖掉的年轻女子?”冷崇绝忽然厉声吼道。 “你怎么知道?”鸡场老板被冷崇绝一吓,马上大惊失色的叫道。 “那就是有这么一回事了!”冷崇绝盯着他不放,然后将他逼向了搅粉机。“你说不说,不说就将你丢进去磨粉给鸡吃。” 鸡场老板眼看着自己要被丢入搅粉机时,全招了出来: 十年前的那秋天,刚好他们村子里刚刚办了养鸡场,还有县上的领导干部来视察。 但是那一天,晚上,他和村长都喝多了几杯酒,于是在路上看到的尸体,以为是一只动物,那时刚好正缺肉骨之类的给鸡补充食物。于是就醉着将女人的尸体放进了搅粉机,第二天清晨醒来才看到地上有带血迹的衣衫。 但是,事已至此,村长和鸡场老板就互相要保守秘密,这个秘密一保守就是十年。不料,现在东窗事发,被冷崇绝给逼了出来。 原来,爱人之间真的会有心灵感应,就像鸿弈感受得到童书正在受苦,而萧以沫也感受得到冷崇绝的汽车塌陷进坑里一样。 “书书……”鸿弈难过的大声响唤,他一进气急攻心,晕了过去。 而萧以沫也全身瘫软在了冷崇绝的怀里,风间和梨冰勉强撑住,上官卿双目重瞳一翻,还没有等他晕过去,冷崇绝就直接给了他一拳。 “赶快想办法怎么收拾这个烂摊子,你还给我晕!” 于是,一行人来到了童书跌落悬崖的地方,鸿弈悠悠醒转。 “书书……”他站起身,跌跌撞撞的向悬崖边走去,眼看着无人能阻快挡得及,他的身子已经凌空在了风中。 童书死了!她死得那么惨,最后连尸骨都无存。 他却什么也做不了,他忽然之间也就没有了活下去的勇气了。 “书书,我来了……” “社长……” 以萧以沫为首的人叫了起来。 忽然这时,在夜雾弥漫里,一抹红色的影子将鸿弈捞在了怀中,然后在空气中飘了起来。 “是童书……” “是她,她也来了……” “现在怎么办……” “她真要男人去陪葬吗……”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不停的说着时,谁也不知道变成了邪灵了的童书会怎么做,还有,会不会将他们几个人全部推到悬崖下面摔死呢! 可是,令所有人意外的是,童书竟然带着鸿弈上了悬崖,两个人相拥在山上。 “书书,对不起……对不起……”鸿弈想,如果他当时能够忍受她的爱,事情不会到今天这么惨,可是年轻的他,却没有做到。 “弈,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是对不起……”童书依然是一身火红,看上去热烈似火。 鸿弈抱着她:“书书,我爱你……我爱你……让我陪着你,一直这样陪着你……” 童书笑了,第一次露出她发自内心的笑容,她一向火辣一向热烈,但现在的她,只是渴求爱的女人,她只是希望她爱的男人,抱着她,告诉她,他爱她。 “我也爱你,弈……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如果我当年不用那么激烈的手段去逼你,也不会有今天的一切。我走了……” 听着童书知书达礼的诉说,鸿弈抱紧她不给她走。 “我跟你一起走,我再也不让你受苦受累……” 童书轻轻的推开了他,“爱我,就要为好好的活下去!” 声音越飘越远时,冷崇绝听到童书在叫他:“绝狼,对不起,我利用了你和萧以沫,达到了自己的目的,我只希望有朝一日能弥补你们。还有,谢谢你帮我照顾妹妹,我走了。” 就走了吗? 就这样走了吗? 一个为爱疯狂的女人,在最后得到爱人的认可时,却又放弃了一切仇恨离开了世间。 众人都默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就什么都不用说吧! 十八年之后。 我叫李静,今年十八岁,我的前生是童书,一个为爱痴狂的女人。 我今天终于长大了,可以去见我前世今生都爱着的男人──鸿弈。 他今年已经五十三岁了,我投抬的那一年他是三十五岁。 我在水瓶画社里见到了他,他看上去并不苍老,只是身上有着岁月留下来的痕迹,那是生命烙刻下来的印迹。 “你好!我是新来的学员,我叫李静。”我非常的温柔娴静。 鸿弈听到声音好一阵才回过头来看我,然后就震惊在当场,因为我的那张脸,和前世一模一样,从来没有改变过。 在那一刹那,我知道,他依然爱着我。 他从来没有娶过妻,他的画有一种大气也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悲凉。 “弈,我回来了!” 终于,我热泪盈眶的叫了他一声。 他当时听了之后就晕了过去。 我们之间相差三十五岁,但我们却已经爱了两生两世。 上天总算是眷顾我们,我们经历了生死,隔断了阴阳,却依然能够再见面,而且最终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622章 不满意了 我们举行了简单的婚礼,当他为我戴上结婚戒指的那一刻,我喜极而泣。 婚后第二年,我生了一个儿子。 这是鸿家的血脉。 是我为他们传的血脉,我在心里无比的高兴,也无比的荣耀。 我每天的工作基本上就是照顾这两父子,偶尔在午后,也会执笔画画花草。他们是我生命的全部,画画却只是我的业余爱好了。 但我不后悔,我反而是更觉得生活很美好。 可能我不再像前世那样热情奔放,我更多的是对生活的一种理解,对爱人的一种包容,我洗手煲汤,在阳光下享受家族的温暖。 但是,我的情趣依然还在。 某一个夏日的午后,儿子睡着了。我和弈在画室里,他正在画一部作品,而我呢? 那时,已经是夕阳西下,美丽的夕阳洒在我们的脸上,我依在他的怀里。 在那一刹那,忽然觉得,他无论以前还是现在,都是我的全世界。 是我的整个世界。 鸿弈自从上次处理完童书的事情之后,就休了一年的假,他将公司都交给萧以沫打理。 萧以沫要承担起这间画社,付出了很多的时间和精力。 她知道,鸿弈需要疗伤,公司需要运营,她必须加倍努力。 否则,水瓶画社则会一落千丈,她就会对不起社长的信任,也对不起社长的栽培。 她忙碌了两个月后,终于全部慢慢的跟上了轨道。 万物复苏,春天来临。 新的种子已经生出了新希望,明天,将会更加美好。 E城的画展,非常的成功。 萧以沫正在分析和思考今年画作的风向标时,突然听到外面画廊有人叫:“起火啦……起火啦……” 她跑出去一看,只见几幅很珍贵价值很高的画已经被点燃,她赶忙跑过去用手扑火,手上被烧起了水泡,可最后那几幅画也没有能够救回。 当她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城时,却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车站的出站口。 是他,冷崇绝。 这两个月以来,他每次来找她,她都没有给过他好脸色看。 他们之间,真的不能继续了。 可是,在这一刻,他依然是向她走来。 “以沫,回来了?”他走到她的身边,牵着她的手,抚着她手上疼痛万分的水泡。 她没有说话,任他拉着她。 他拉着她在休息室坐下,拿出随身携带的医用酒精和棉花,挑破她手上的水泡,用酒精消毒,再撒上消炎药后包扎了起来。 “很痛是不是?等过了今晚就不会痛了。”他轻声的说。 “谢谢。”她叹了一口气。 冷崇绝凝视着她:“我查过了你在E城的画展上的事,是因为同行竞争,他们请了人来点火烧了你的画,以后碰到这种情况,要先顾全自己的安全,不要先去救物品,知道吗?” 萧以沫难过的道:“我接手了画社两个月了,画社刚刚步入正轨,却没有想到又有这么大的损失。我不仅所有的努力白费了,而且还损失都还填补不上,我真没有用!” “以沫,你看这样怎么样?我向你们画社订一大批画,你们画社只需要我的规格和要求去绘画即可,这些宣传和展会上的事,由我们TRI公司来做,我们合作共同将水瓶画社推向市场。”冷崇绝建议道。 “你这算是在帮我吗?”萧以沫也是明白人,“绝,你不欠我什么,真的,你不需要做这么多的。” “以沫,我不想瞒你,我确实想帮你,但我也想教会你怎么样去做才能做到最好。”冷崇绝认真的说,“我觉得,我应该向你坦白。其实我可以暗地里买完你所有的画,来讨你的一时开心,但之后呢?你是不是依然要考虑市场,考虑画的商业价值在哪里,然后才能带领画社走得更远,是不是?我既是想帮你,我也是在做投资,我们是合作关系。” “谢谢你,我想,我会考虑的。”萧以沫点了点头。 “我送你回家吧,顺便跟你谈谈你母亲的事情。”冷崇绝亲自开车过来。 “好!”萧以沫坐上车。 她为自己租了一套离画社比较近的房子,她不愿意去住冷崇绝的半山别墅。 车子开到了楼下,他下车为她打开车门:“不请我上去坐坐吗?” “我觉得不是很方便。”萧以沫直接拒绝了他。 “以沫,我们之间真的不能再重新开始吗?”冷崇绝低头凝视她。 “你觉得你这样天天看着我,你快乐吗?”萧以沫问他。 “快乐!” “那你什么时候是痛苦的?” 冷崇绝黯然:“你不理我的时候,我就会痛苦。” “那么,我看见你我就会痛苦,我没有看见你我就会快乐。”萧以沫道,“绝,我希望我能享受快乐的时光。” “以沫,你非得要这么绝情对我?”冷崇绝一把拉住转身欲走的她,他握着她的手腕。“以沫,我不会放手!” 他已经给了她两个月的时间,让她去疗伤让她去独自生活,她却还是不肯回来他的身边。 萧以沫见又开始强硬的手段,亦是明白他这个人就算温柔也是装一下罢了,他骨子里依然是狼,啃起她是转眼之间的事情。 “我们去街对面的烧烤店坐坐吧!”她说。 冷崇绝拉着的手不放开,“想吃烧烤,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他让她上车,开着车一直开到了萧园。 在路上并打电话给赫连绝,叫他准备烧烤的素菜。 两人下车之后,赫连绝和夜蓝已经在烧烤园等他们了。 冷崇绝介绍:“这是好兄弟赫连绝,这是绝的老婆夜蓝,这是我的女人萧以沫。” 真是不知丑又霸道,她还是他的女人么? 夜蓝热情的拉着萧以沫的手,“比我上次见你还瘦了些,绝你是不是一直欺负着以沫啊?” “上次谢谢你们照顾我。”萧以沫后来听杨妈说是冷崇绝的好友来照顾她,而她一直没有找到机会感谢他们。 “别这么客气。”夜蓝拉着她坐下来。 而赫连绝和冷崇绝已经开始烧烤了,他们已经准备好凉茶、豆腐、韭菜、茄子等素菜。自从上次惨绝人寰的鸡肉案之后,夜蓝也正在禁吃鸡肉,于是改为烤鱼。 “我们过去帮忙吧!”萧以沫见主人忙得不亦乐乎,她却闲坐着。 “不用,我们等着他们烤出来吃。”夜蓝笑道:“绝比我烤的鱼还要香。” 看着她清丽的小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当男人爱上一个女人时,就会心甘情愿的为女人做一切。 两个天下无双的男人,俊美无敌的赫连绝、英俊狂绝的冷崇绝,一个烤鱼,一个在烤素菜,两人边聊着工作边烤着食物,颇有超级煮夫的感觉。 “以沫,饿了吧!先吃着,我再烤。”冷崇绝献宝似的端着烤好的豆腐和韭菜上来,这两样东西烤得快。 “谢谢。”萧以沫开始品尝时,却忽然有种干呕的感觉。 她又赶紧喝了一口凉茶下去压一压,然后继续吃,不得不说,冷崇绝的厨艺很棒,他烤出来的东西色香味俱全。 当赫连绝端着烤好的鱼上来时,萧以沫再也忍不住的干呕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 她边说边跑往洗手池那一边,冷崇绝放下手上正在烤的东西,修长的腿迈开大步向她跑了过去。 夜蓝心安理得的享受着赫连绝的服侍,两人看着萧以沫的样子,交换了一下视线,以沫肚明的笑了起来。 “以沫,你怎么啦?”冷崇绝赶紧去拍她的背。 “不好意思……可能是闻到肉味了……胃里有点难受……”萧以沫摇了摇头。 冷崇绝马上转头道:“绝,萧,你们回房吃去。” “不要……”萧以沫见他这么霸道,哪有赶主人走的道理。 赫连绝是天邦六人组中的已婚人士,自然明白冷崇绝的意思。 “老婆,你端鱼!” “那你做什么?”夜蓝笑道。 “我当然是抱你!”赫连绝说着已经将她抱了起来,向客厅走去。“萧,你好像重了一点呢!” “你应该有成就感,要不要我喂你?”夜蓝被他抱在怀中,还在夹鱼来吃。 在烧烤园的冷崇绝给萧以沫端了一杯白开水,“喝一口下去,会好一点。” “谢谢……”萧以沫接过来。 等她舒服了一些之后,望向烧烤园,赫连绝和夜蓝已经离开了,只有她和冷崇绝在。 星光满天,像一幅最亮丽的画布,遮掩住夜色下的万物。 “还想吃些什么?我去烤。”冷崇绝扶着她坐下来。 萧以沫淡淡的道:“你去烤你吃的吧,我什么都不想吃了。” “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我马上带你去医院。”冷崇绝抱起她。 “我没事,不用去。”萧以沫摇头。 “不行,你最近又瘦了,以沫,我担心你。”冷崇绝哑声道。“让我照顾你,我再也不欺负你,让我疼你……” 萧以沫望着他没有说话,他这两个月每天都会来看她,特别是经历了童书事件之后,其实他们两人都是被利用的牺牲品,都在这场爱情战役中受了重伤,特别是鸿弈,更是重伤中的重伤。 他知道她刚接手水瓶画社,每天工作都很忙,于是叫杨妈每天都煲汤给她补身体,她不愿意回半山别墅住,他则每天都送去给她喝。 她画社里的事情,他为她出谋划策,比如有展会,他也会事先通知她做些什么准备,该怎么样去做。 她热爱画画,他支持她画画。她热爱工作,他支持她的工作。 只是,她不接受他,这一点,他还是很痛苦。 一个贵为王子殿下的男人,一个呼风唤雨的金融总裁,一个嗜血狠辣的黑道少爷,肯像一个家庭煮夫一样的围着她转,她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想一想他们之间的感情了。 “我有什么好?值得你这样对我?”她不由问道。 冷崇绝凝视着她:“以沫,我以前风流浪荡,不受任何人的羁绊,我爱过一个女人,而我只是那个女人寂寞时的消遣品罢了。我自从有了你,你温暖了我的心,以沫,我知道我做了很多不可饶恕的错事,可是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补偿你,让我一直照顾你,一直只疼你。” 萧以沫见他的眼睛里闪着痛苦的光芒,“其实你的条件这么好,有很多的女人前仆后继的扑向你,甘愿跪在你的脚下等着你的宠幸,你又何必抓着我不放呢?我不需要你的补偿,我能自己照顾好自己。如果你觉得是我主动离开令你没有面子的话,你可以召开记者发布会,向外界公开是你不要我的。” “以沫,我冷崇绝在你眼里就只是一个这样的人?”冷崇绝忽然收紧了抱着她的手臂。 萧以沫被他勒得一疼:“你又开始野蛮了,你放开我!” “以沫,就算你继续恨我,我也不会放开你。”冷崇绝凝视着她认真的道。 “你……”萧以沫就知道狼就是狼,他怎么可能吃了一段时间的草就成了羊? “这一生,我只要你。”他坚定的说,然后抱她离开。“而你,也只能有我。” 萧以沫听着他这种霸道的宣誓,又气又恼,她看着烧烤架上碳火还在燃烧。“我们处理完碳火再走吧,如果这里火燃起来了怎么办?” 冷崇绝哼了一声,“他们房间里早已经燃起战火了!”可他的战火呢?他的战火什么时候才能燃起来呢! “……”萧以沫不由脸上微微一红。一对夫妻幸福不幸福,在眉梢眼角流转之间已经是一目了然,像赫连绝和夜蓝就是这样。人家是幸福夫妻,理所当然的享受性福生活啊。 星光之下的美丽脸庞,微微有一些羞涩,还有一些清纯,这是对男人最大的吸引力,特别是久经情场现在挫折不已的冷崇绝。 天知道,他有多想将她揉进怀里狠狠的狠狠的爱上一番。 可是,这个小女人现在铁了心不要他。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现在轮到女人不要他了! “以沫,不是有个客户订了一幅人体画吗?你画了没有?”冷崇绝计上心来。 “没有。”他不提这事她差点忘记了,“卿少爷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我觉得他很适合当我的模特。” 冷崇绝气愤的满头黑线,敢情她还记挂着上官卿那件事。 “要不?你先拿我练练笔?”心中有气归气,但却不能发出来,他只有继续下圈套。 “你?”萧以沫惊奇的望着他,然后摇了摇头,“你不适合当人体模特!” “为什么?”冷崇绝不满意了。 他将她抱向车上,给她扣好安全带,萧以沫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她就是不想画他。 冷崇绝开始启动车,萧以沫见不是送她回家的路,“你要去哪里?” “去医院,让医生给你检查,身体有没有什么状况啊。”冷崇绝眼睛平视着前方。 “我不去!”萧以沫讨厌医院里的药水味。 “以沫,乖,不能这么孩子气。小孩子才怕上医院,你都这么大人了,怕什么?”他的车速不慢不快,转过头哄着她。 章节目录 第623章 我们之间结束了 萧以沫不满的嘟哝:“我没病医生也要给我看出病来。我反正就是不去。” “吱──”一声响,冷崇绝踩在了刹车上,车停了下来,他认真的凝视着她。“我担心你,以沫……” 萧以沫不说话了,可她真的不想进医院,她身体好好的呀。 “今天不是星期五吗?要不你这个周末住半山别墅来,杨妈做好吃的给你补补身子,顺便你还有几幅作品没有完成,就在我家画得了。”冷崇绝非常适时的提出来。 他那意思摆明了,要么选择医院,要么选择去他家。 如果是去医院,她又得上上下下一大通的检查,她周末本来有计划要画几幅作品出来的。好像冷崇绝知道她的工作计划一样,她难道真要去他这只狼的家? “走啦!工作第一,如果周末你独自在家,我又不放心你有没有吃饭。”冷崇绝一看她的神色,就帮她做了决定。 半山别墅。 杨妈一看到萧以沫过来,就上前端了汤给她喝,看着单薄瘦削的样子,她忍不住眼眶犯红。 萧以沫感动的笑了笑,“我以为要多喝杨妈煲的汤做的菜。” 这一晚,她睡得很香。 而冷崇绝也没有打扰她,只是站在床边看了她很久,就让她一直睡到第二天上午十点钟。 好久都没有睡过懒觉了。 萧以沫从床上懒懒的爬起来,没有想到冷崇绝真的变性了,没有强迫的进她的房间。 难道,他真的学会尊重她了? 萧以沫摇了摇头,笑了笑,下了楼来,喝了杨妈煲的小米粥。 “萧小姐昨夜睡得可好?”杨妈问她。 “很好呢!谢谢杨妈一直这么照顾我。”萧以沫也笑了,然后望向花园时,见有些湿意,“昨晚下雨了吗?我竟然不知道呢!” 最近她睡得少,也睡不觉,她的精神有些紧张,再加上童书和鸿弈两人的事情,对她的打击很大。 “是啊,我起身想去为萧小姐关窗时,绝少已经关好了。”杨妈乐呵呵的,以为他们和好了。 他有进她房间吗?萧以沫淡淡的扬了扬唇。 她从起床都没有看到冷崇绝,一直到下午的时光,她都是在画室里作画。 星期天的下午,她画了好几幅作品,只差一幅人体画了。 她想着明天去美术学院找模特,于是准备收收拾作品的时候,冷崇绝走了进来。 “以沫,给我看看!”他拿过她手上的作品来看,觉得她真的有很大的进步了,对于人物的刻画和山水的描绘,都有了一种深刻的内涵在里面。“画得很好,还差一幅人体画吧!” 说完,他就坐在了椅子上,随意的交叉着二郎腿,“以沫,来画我吧!” 萧以沫一怔,窗外的夕阳照进玻璃窗,余辉洒在他英俊的脸上,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他穿着随意的一件淡萧色高领毛衣,和一条纯白色的牛仔裤,一种时尚又年轻的大男孩打扮,和他平时成熟狂绝的感觉大相径庭。 不知不觉的,萧以沫执起了画笔,她被他这种少有气质相吸引。其实,他不仅是模特,他天生就有一种尊贵的感觉,可能是出自于皇家,那种与生俱来的气质就和平常人家不相同。再加上一直以来在商海黑道上的历练,令他少了一份亲近,更多的是残忍和冷酷。 但此时的他,却给萧以沫邻家大哥哥的亲近形象,一下子就住进了她的画里。 当两个小时过去了,萧以沫一气呵成画好之后,她高兴的拿过去给他看,“怎么样?” “很好!”他夸她,看着她画得很用心,冷崇绝的心里一阵欢喜,虽然这有关于工作,但依然表明,她笔下的他,她是赋予了灵魂和感情的。 萧以沫也觉得非常满意,她望着画开心的笑了。 “唉呀……”忽然冷崇绝轻声叫了一声。 “怎么啦?”萧以沫低下头问他。 冷崇绝蹙着眉,“可能坐着同一个姿势太久了,脖子好痛,腿也痛……” “……”萧以沫叹了一声,他不是专业模特,她画的时间又比较久,他像雕塑一动了也不动的两个小时,确实也难为他了。 她伸出手,轻轻的按了按他有些僵硬的脖子,“好点了吗?” “嗯,还是痛……”冷崇绝只感觉她馨香弥漫在他的鼻息间,而她细滑的小手抚着他的颈项,他的全身开始血脉贲张,她有多久没有主动的碰过他了。 “我说过你不适合做模特了,你又不信我!”她不由开始责怪起他来。 “你亲亲我就好了!”冷崇绝开始提要求。 萧以沫手上一停,怒道:“你不安好心是不是?” 说完她就收回自己的一双小手走了出去,这男人真是的,坏死了! 她站在走廊上看夕阳,这里的环境真不错,没有城市的喧嚣,非常的宁静,很有作画的灵感。 她在阳台上大约休息了近二十分钟,依然没有看见冷崇绝从画室里出来。 他……会不会是身体真的又麻又僵,她就这样丢下他不管了! 于是她,折身回去,打开门之后,见他依然是坐在凳子上没有动,只是那双眼睛闭着,好像是在养神一般。 她暗暗的叹了一口气,还是走了进去。将双手放在他的颈间,轻轻柔柔的按摩了起来。 “还有大腿好像没有很久都没有知觉呢?”他知道她回来了,心中更是一喜。 冷崇绝想她多呆在他身边,他知道她一定会放不下她,于是叫她继续按摩。 萧以沫俯低身,将手移到了冷崇绝交叠的两条大腿上,发现他的肌肉真的很紧,她按上去像是在按着石头一样。 “我说……”萧以沫仰望着他,低声道:“我叫萧以沫……” “不对,加上冷二字。” “我叫冷萧以沫……” “乖,叫我的名字,告诉我,你叫冷萧以沫。” “绝……我叫冷萧以沫……” 冷崇绝开心的双眸闪着盈盈泪光,“老婆,乖,再叫,再告诉我……” “绝……我叫……”萧以沫忽然反应过来,“你叫我什么?” “老婆啊!”冷崇绝将她抱起来,在原地一直转着圈,“你从此以后就是我老婆了。” “谁答应做你的老婆了?”萧以沫哇哇大叫:“快放我下来。” 冷崇绝边转边笑道:“在我们御凰国,女人嫁给男人之后,就要在原有的姓上冠上夫妇,就是你的名字我的姓氏。所以,你要一直用冷萧以沫,你刚才已经答应了我,所以你就是我的老婆。老婆,问这世上最回肠荡气之时是什么时候?就是你说你叫冷萧以沫的时候。” 萧以沫不服气的嚷开了:“你这是耍诈!我才不做你的老婆呢!” 她又不知道冠上“冷”之后,她就是他的老婆了。这个男人果然是不安好心。 “我先将你订下来,等找到你母亲之后,我们就结婚。”冷崇绝直接宣布了他的计划。 敢情这个男人是有计划的,萧以沫瞪着他,她就说嘛,他怎么可能两天不出现在她的面前,而一出现,就这么殷勤的为她当模特。 这个腹黑又妖孽的男人! “无论你怎么腹黑,怎么耍诈,我就是不同意。”萧以沫给他泼下一盆冷水。 冷崇绝抱着她:“以沫,我会做一个好老公的,相信我!” “我还这么年轻,没有嫁人的打算。”萧以沫耸了耸肩。 “那我们先做情人,我等你想嫁我那一天。好不好?”冷崇绝期待的望着她,见萧以沫抿了抿唇正欲拒绝,他马上道:“以沫,先别拒绝我,等找到你母亲之后,让她来考验我好不好?我已经有她的消息了,风间和梨冰已经去找了。” 萧以沫看着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此时像一个做错事的大孩子恳求着她,她的心微微一动:“等找到我母亲再说吧!” “以沫,别急,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梨冰和风间都出去找齐婉婉而没有回来,冷崇绝抱着流血的她,放她在车后座上,自己开车火速的奔向医院。 医院。 “医生,以沫怎么样?”冷崇绝紧张的问钟怡。 钟怡检查完了之后,“绝少,恭喜你,萧小姐怀孩子了。” “你说什么?”冷崇绝显然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钟怡笑道:“萧小姐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但胎儿相对脆弱一些,这跟萧小姐经常加班熬夜有关,以后要多多休息。而且,萧小姐去年流过一次产,所以这一次,你们在同房里的时候流血,这是个不好的征兆,若是继续同房,可能会流产,然后萧小姐会造成习惯性流产,以后怀孩子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冷崇绝听完了之后,一句话也没有说,就走了出去。风间都会准备避孕药,而且两个月前,他根本就没有机会碰她。 那么,这个孩子…… 这算什么?萧以沫给他冷崇绝的惩罚吗? 这种惩罚?也太绝情了吧! 而病房里,萧以沫则抚着自己的腹部,她的肚子里有一个孩子。 钟怡拍了拍她的肩,钟怡知道她很爱孩子,上一次孩子流产时,她曾伤心欲绝。可是现在的钟怡并不知道孩子不是冷崇绝的,她安慰道:“萧小姐,你一定要放轻松,这次一定不能再流的,要不然你这一生可能想要再怀,就很难了。这次已经流血,一定要在医院留院观察一个星期。” “谢谢你,钟医生……”萧以沫慢慢的闭上了痛苦的眼睛。 这是命运给他们开的一个玩笑? 还是在惩罚他们对于爱情的一种态度? 萧以沫知道他走了出去,他们都是成年人,亦是明白人。 这个孩子在她的肚子里两个月大,正是童书为她随便找了一个男人的晚上。 现在童书已经离开了,永远的离开了。 她要向谁去问这个孩子的父亲是谁? 她用那一晚,来惩罚冷崇绝。 却不知道,世事艰难,因果循环。 现在的她怀了那个陌生男人的孩子,而且这个孩子还不能失去,如果失去之后,她这一生将可能不再有怀孕做母亲的机会。 现在的她,再一次陷入了痛苦之中。 她已经决定和冷崇绝重修旧好,抛弃那些前尘往事,可是,这个孩子…… 这是一个报复游戏和惩罚手段下的牺牲品,孩子是无罪的。 她现在不知道是她惩罚了他,还是他惩罚了她。 总之,因为这个孩子,两人刚刚准备重新开始的脆弱的感情,再次崩塌。 她萧以沫是一个负责任的人,亦是一个爱恨分明的人。 孩子是她的责任,不能由冷崇绝来背负她自己犯下的错。 那么,她和冷崇绝,可能真的没有缘分。 他们,这一世,都不能在一起了。 所以,萧以沫抚着腹部,做了一个非常重要的决定。 那就是:和冷崇绝彻底分手,她独自抚养这个无辜受累的孩子。 在医院外面的林荫区。 只见明明灭灭的火星在不停的上冒,那是冷崇绝雪茄的火星。 他的脸上冷凝成冰,他捻着雪茄的手指,在无意识的颤抖着,夜风,吹动他的衣角,带起一阵萧瑟的寒意。 冷崇绝纵横江湖一生,身边女人无数,一颗心却偏偏就失落在了萧以沫的身上。 她的第一个男人,那是在他之前,他不去介意女人是不是第一次。 可是在他之后,她那么洁身自好的女人,却和别的男人欢好,报复他吗?惩罚他吗? 现在报复也报复了,惩罚也惩罚了,可是结果呢? 谁又来承受这样的结果? 他也不再去计较她,因为他自己先身不正影子斜,他已经如此退步了,他愿意去呵护她一生一世,他给她冠上“冷”的姓氏,让她做他的妻。 可是,现在呢,她居然有了别的男人的孩子。 她难道不知道男人和女人之间会生出孩子来的吗?她难道不知道他们会为此付出多大的代价吗? 萧以沫!你如此绝情的惩罚我?难道你就高兴了吗? 你用这样残酷的方法惩罚我的时候,你可知道我的心痛得不能再痛了呢! 当他抽完这支烟,回到病房时,医生钟怡已经离开。 萧以沫则闭着眼睛,苍白着一张小脸,倔强的抿着薄薄的唇线。 他坐在她的身边,低头凝视着她,就这样不说话的看了她好久,她无论做错什么,或者是要承受什么样的后果,他愿意与她一起。 “以沫……”他哑声的唤了她一声。 “你走吧!不要再来看我。”萧以沫冷冷的道。 冷崇绝伸手过去握她的小手:“以沫,你这又是做什么?” “我们之间结束了。”萧以沫想抽回小手,却被冷崇绝牢牢的握住。“我叫你放手,放手啊!难道你不知道我肚子里的孩子的父亲不是你吗?” “以沫,先不要激动,你听我说!”冷崇绝安抚着她:“冷静一点,以沫……” “你走,你走!你走了之后我自然会冷静……”萧以沫大声吼道,“我不想看到你,我再也不要看到你……” 章节目录 第624章 只是那个浪子,也不属于她了 “以沫……”冷崇绝见她小脸一阵红一阵白,情绪相当激动,“以沫,你答应做我的妻子了……” “难道你不明白吗?我们之间没有以后了。”萧以沫瞪着他。 “为什么?就因为这个孩子吗?”冷崇绝用手指抹去她额上因为激动而流下的汗水,“以沫,既然有了孩子,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冷崇绝,我不要你可怜我!我和你心里都明白,这个孩子他不是你的。你干什么?甘心情愿戴这顶绿帽子,为别的男人养孩子吗?”萧以沫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她自己做错的事情由她自己来承担责任,她不需要任何男人对她怜悯,亦不需要任何男人来承担这顶绿帽子。 冷崇绝亦明白萧以沫虽然一向善良,但她的性格却是柔中带刚,他听着她侮辱至极的话,一时也火了起来。 “以沫,你非要说话这么难听吗?我愿意和你一起养这个孩子,只能证明我想对你好,所以我接受这个孩子。你难道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吗?” “我不明白。我只知道,这个孩子跟你无关,我亦不需要你对我好。你不走是吧?那好,我走!”萧以沫说着就要起身离开。 冷崇绝一把抱住她:“以沫,你非得要这么折磨我吗?你真的看不见的心在痛吗?我愿意承认这个孩子,就算孩子他不是我的,但他是你的,不是吗?你为什么不能理智一点,好好的处理我们之间的关系呢?” 萧以沫现在什么也听不进去,她激烈挣扎着:“冷崇绝你放开我!” 医生听到了吵闹声也走了进来,钟怡赶忙道:“绝少,有什么事情等萧小姐心情好一些再说,你这样她的情绪很差,对孩子和大人都不利。” “萧小姐,你不要这么激动,你现在怀着孩子,你要为孩子着想啊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我们慢慢说好不好?”钟怡劝完冷崇绝又劝萧以沫,她要防患于未然,萧以沫出了什么事情,他们这些医生又是吃不完兜着走了。 萧以沫站在门背后,声嘶力竭的吼道:“你们都给我走,我谁也不想见到!不要给我提孩子,也不要跟说话,更不要出现在我的眼前。” 钟怡从来未见过萧以沫如此失控,她只有在冷崇绝的示意下离开了病房。 “以沫,我先出去,你现在冷静下来,好不好?”冷崇绝暗叹一声,也走了出去。 萧以沫站在门背后,单薄瘦削的身躯慢慢的滑落,然后坐在地上,终于忍不住抱头痛哭。 为什么?事情以为会向好的方向发展了时,却出现了这么大的转变? 一连七天,冷崇绝都被萧以沫拒之以门外,他担心着她,她却不肯见他。 七天之后,医生说她的胎位暂时正常,可以出院。但平时工作一定不能太累,要多注意营养的搭配和休息。 冷崇绝走进来,“以沫,我想跟你说一件事,但你保证,情绪一定不要太激动。” 萧以沫冷着一张俏脸:“说吧,什么事?” “今天来接你出院的,是一个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冷崇绝之所以带齐婉婉来医院,就是担心萧以沫一时接受不了,情绪大受波动,又伤及到了身体。 萧以沫马上表情大变,“你是说……你是说……” “以沫……是的……是的……”他找到了她的母亲,而且说服了她的母亲过来看她。 齐婉婉失踪达十年之久,再次看到自己的女儿萧以沫,当齐婉婉走进病房的时候,萧以沫激动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十年的时间过去了,母亲一点都没有老,反而是越来越年轻了。 她站在那里,身体激动的不能自已,冷崇绝伸出手,扶住她,本来担心她的身体会一时之间接受不了,但是,她是如此想知道母亲的消息,所以他决定,找到齐婉婉之后,马上说服她来见萧以沫。 “以沫……”齐婉婉看着自己的女儿,她已经长大了,就这样婷婷玉立的站在她的面前,“以沫……” “妈妈……”萧以沫猛扑过去,扑进了齐婉婉的怀里,她终于找到母亲了,这是她最大的心愿,却在这个初夏的时节实现了。 冷崇绝看着两母女终于相见,他转身走了出去,然后叫钟怡留意萧以沫的身体状况。 两母女十年离别,现在却是抱头痛哭,所谓母子连心,这一刻就做了最好的诠释。 “妈妈,这些年了,你过得好不好?”萧以沫抚着母亲的脸颊,她曾听非寻说母亲过得不好一点也不好。 齐婉婉抓着她的手:“妈妈过得好,这些年却苦了你,妈妈没有照顾好你,让你留在萧家受苦……” “我不苦,我一点也不苦,只要能见到妈妈,我就是特别的开心。今天是我二十三年以来最开心的一天,妈妈,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萧以沫将头埋在母亲的怀里。 “好,我们再也不分开了。”齐婉婉脸上依然泪痕未干。“你的身体怎么样了?医生有没有说出院之后要注意什么?” “我没事的,妈妈,我们现在回家。好不好?我讨厌住在医院里。”萧以沫说着就要拉母亲的手离开,她们已经聊了一个上午了。 就在萧以沫准备提包离开的时候,冷崇绝走了进来。“以沫,我来拿吧!” “不用了。”萧以沫拒绝,但还是说了一句:“谢谢你。”谢谢你找回她的母亲,这个天大的人情,她不知道用什么来道谢了。 “我送你回家吧!”冷崇绝低头凝视她。 “不用。”萧以沫依然是拒绝。 齐婉婉见冷崇绝满脸都是受伤的表情,“以沫,他是……” “我是以沫的未婚夫,伯母,我叫冷崇绝,您叫我阿绝就可以了。”冷崇绝在萧以沫开口拒绝之前说道。 萧以沫马上反驳:“谁是我的未婚夫?不要乱认关系。” “以沫,我们的孩子都已经两个月了,你还是不想嫁给我吗?”冷崇绝凝视着她的肚子。 “你们有孩子了?”齐婉婉马上夺过萧以沫手上的包,“你肚子里有孩子,还这么大脾气,还要提重东西!你这不是让妈妈担心吗?我看阿绝对你挺好的……” “妈妈,其实孩子不是他的。”萧以沫决定将事情说清楚,不要让母亲一回来就乱点鸳鸯谱。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齐婉婉懵了。 萧以沫拉着她的手,向医院外走去,“妈妈,我们先回家,我会将所有的故事都告诉你的。” 当她走过冷崇绝的身边时,冷崇绝暗暗的叹了一口气,嘱咐风间暗中注意她的安全,他点燃了一支雪茄,抽的是烟?还是一份无奈? 萧以沫和齐婉婉回到了她住在水瓶画社附近租住的房子翠枫花园时,房间里一些乱,她的画室就占了房间的三分之二,结果只有一间卧室。 “妈妈,我来收,今晚你就睡房间,我睡客厅。”萧以沫见母亲一回到家就帮她收拾客厅,她赶忙阻止她。 “你啊你,从小就不喜欢做这些,现在大了要做母亲的人了,还是这样子。真是三岁定八十,你现在身体要紧,妈妈心疼你,妈妈来就好。”齐婉婉笑了。 “谢谢妈妈。”萧以沫也笑了。 所谓知女莫若母,萧以沫从小就不喜欢做家务,即使现在大了一个人住,她依然是在外面吃了才回家。只是,冷崇绝每天会送杨妈的汤和菜给吃。 对于自己的女儿,做母亲的就是从心底里去疼爱她。 齐婉婉收拾完了之后,看见萧以沫的画室,还有一些画持在墙壁上。 “以沫,这些都是你画的?” “是啊,妈妈。我有工作,我能够赚钱养家了,妈妈就跟着我,享福好不好?”萧以沫抱着她的手臂轻轻的摇了摇。 “好!怎么不好呢!”齐婉婉眼睛含泪,“我的以沫真是美丽和才华并重,我开心啊,以沫,我真的好开心。” “妈妈,妈妈也是年华未曾老去。”萧以沫和齐婉婉一起进房间去看画,两人站在窗边,夕阳照射在两人的身上,她望着母亲依然是漂亮如往昔的容颜,“妈妈还是十年前那么美丽,因为妈妈美丽和有才华,所以女儿才美丽和才华并重。” 水瓶画社。 萧以沫休息了一个星期再回去上班,又看到了一束雏菊插在了她的花瓶里。 自从上次在医院里,冷崇绝将她的雏菊花丢进垃圾桶里之后,她就好久都没有收过雏菊花了。 可是今天……是怎么回事? 她轻轻的闻了闻,非常清香的味道,是她所喜欢的味道。 不过,今天的花上有一否卡片,上面写着一行字:“以沫,希望你心情愉快。” 这是冷崇绝的字,她认得出来。 她拿着这束花,毫不犹豫的将花丢进了垃圾桶里。 “以沫?干嘛丢掉?”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飘了进来。 “方姐?”萧以沫豁然转身,看见方静回来上班了,她一时之间欣喜的说不出话来。 “怎么?不欢迎啊?”方静生完孩子之后,整个人也变得随和了很多。 “怎么会呢?方姐,你不是刚刚生了孩子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上班了呢?你不多休息一段时间啊?”萧以沫看着她肚子已经扁扁的,她比起当初怀孩子之前胖了一点点,整个人的精神也好了很多。 方静拍了拍她的肩膀:“社长出了事情,而你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子要担起这间画社,很了不起。社长果然没有看错人,至于我呀,你看因为坐月子,老公专门请了月嫂来给我每天十全大补,补得我快成了肥猪了,如果还不来上班,真的牵起市场卖掉了。” 看这个以前严肃刻薄的女人谈起老公和儿子,早已经是洋溢着浓浓的幸福味,萧以沫歉然不已。“我一直没有能够去看你的孩子,方姐,真是不好意思啊。” “那么今天下班之后,我请大家吃饭。好不好?”方静笑了起来。 “好!”画社里的人都笑了起来。 萧以沫走进了方静的办公室,“方姐,您现在回来了,我想由您来带领画社,好不好?” “以沫,我回来之后给你带来了困扰吗?”方静凝眸。 萧以沫赶忙摆手:“当然不是,方姐,我只是觉得,您有能力和魄力带领好大家。而我在上次E城的画展上,还损失好几幅画。我担心这样下去,社长还没有回来,我就将水瓶画社带垮了……” “以沫,听着!”方静严肃的道,“职场之上能力重要,但还有一样东西最可贵。那就是拼搏的精神,你不能因为我曾经是你的上司,就有这种无聊的想法,社长相信你,我也相信你,放手去做吧!我回来是协助你,而不是像外面画社的人说的,和你在画坛上一拼高低。你我的作画风格迥异,画坛之上只是百花齐放,而不存在谁一支独放之说。明白吗?” “明白了,谢谢方姐。”萧以沫感动的道。“我一定会带好水瓶画社,等社长的回归。” 方静点了点头,两个女人成为画社里的核心力量,她们俩相视一笑。 “我先出去安排下一个展会的事了。”萧以沫道。 “去吧!”方静在她走到门口时道:“以沫,记得晚上我们大家一起吃饭。” 下班后,方静带着他们水墨组的几个人去酒店吃饭。 李志已经带着三个月大的儿子李巍订好了酒席,并热情的招呼款待他们。 席间,月嫂带着李巍,李志和方静聊着孩子。 萧以沫望着他们,孩子有时候真是一个很好的纽带,能让这对濒临分手的情侣再次走到一起,并且这个情场浪子成了超级奶爸,关心着李巍的一举一动。 浪子回头金不换,这句话是真的吗? 萧以沫抚了抚肚子里的孩子,如果……她是如果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是冷崇绝的,事情是不是又会完全不同了呢? 她可能也会在冷崇绝死缠烂打的追求之下,答应嫁给他了吧! 如果那一晚她走进的是半山别墅,和她发生关系的人是冷崇绝,那么,这个致命的错误也就可以避免了吧。 可是,她选择了别的男人,那么,即使浪子回头金不换,只是那个浪子,也不属于她了。 TRI公司。 冷崇绝处理着公事,最近有好几个画展要召开,他在进军画坛时,也要先看画坛的风向如何。 九田西区的老大袁泵直接冲了进来:“冷崇绝,你叫人带走了我的梦梦,我的梦梦呢?” 冷崇绝看着他:“袁爷的速度可真够快的啊,你的梦梦不是被你藏起来了吗?你来问我有什么用?” “冷崇绝你的心是路人皆知,谁不知道你最喜欢抢别人的女人。说,你把我梦梦带到了哪儿去了?”袁泵吼道。 “在袁爷的眼里,你当梦梦是你的什么人?”冷崇绝突然问了一句。 袁泵没有想到这个问题,明显的一怔。 章节目录 第625章 不要乱说话 冷崇绝接着说:“你如果当她是你暖床的女人,你就不要再找了。” “谁说我只当她是我暖床的女人!”袁泵脸上涨得通红,在梦梦失踪了之后,他才觉得梦梦是他想要的女人。 “那这样说来,梦梦是袁爷生命中很重要的人了,对不对?”冷崇绝自然看得透这一点。 “你究竟想说什么?想做什么?冷崇绝你明着来,而且你冲着我来,不要伤害梦梦。”袁泵和冷崇绝曾因为地盘,也因为生意上有些过节,现在他认为女人在冷崇绝的手上,必是有些投鼠忌器。 冷崇绝扬唇一笑:“袁爷如此深情,看来我们的谈判有了一定的基础了。” “你想跟我谈什么?”这样一来,袁泵更加肯定梦梦在冷崇绝的手上了。 “我希望袁爷在抱得美人归的时候,记得欠我一个人情。”冷崇绝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你抢走我女人,还要我欠你一个人情?世界上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吗?”袁泵冷哼一声。 冷崇绝从高级黑色皮椅上站起来,直接走到了袁泵的面前,与他四目相对视:“我冷崇绝也是黑街上顶天立地的汉子,如果我抢走了你的梦梦,又怎么可能不承认?” 这倒也是! 凭冷崇绝嚣张跋扈的个性,他要抢了哪一个女人,整条街早就传遍了。 “那我的梦梦现在何处?想必绝少是知道的了!”袁泵想了想道。 “我确实知道。”冷崇绝与袁泵面对面站着。 袁泵也是爽快之人,“你告诉我,梦梦在哪里,我找到她之后,就向她求婚。等梦梦嫁给我之后,我还你人情。” “那好!击掌为誓。” 冷崇绝伸出了手掌时,袁泵迫不及待的迎了上去。 翠枫花园,萧以沫的公寓。 萧以沫今天打电话回来说,晚上和同事聚会不回来吃饭,齐婉婉打扫了另一间储物房出来,给自己住。 她看着萧以沫现在的成就,嘴角不自觉的溢上幸福的笑容。 这个城市万家灯火,总有一盏灯是家人留给自己的。 无论走到多远,无论多久才回来,可看到那一盏温馨的灯光,心里就会觉得无比的温暖。 齐婉婉看着自己将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坐在沙发上,泡了一壶茶,茶香袅袅,情意绵绵。 她今天去街上购置了一些日用品,还有给萧以沫用的包括孕妇装,另外买了一些书回来,应该给她怎么样补充身体营养等等。 此时,她闻着茶香,看着书,房间里放着一首古典音乐,感觉生活真的融着如水一般的淡淡幸福。 忽然,有人敲门。 她慢慢的起身,走过去打开门一看,马上要关起来时,袁泵的一支脚伸了进来。 “梦梦……” 齐婉婉脸上大惊失色,她站在门口不给袁泵进来,“先生找错人了,这里没有梦梦这个人,请你出去。” 可袁泵哪会听她解释,直接强硬的挤了进来,将她抱入怀中。 “梦梦,我以为你给冷崇绝抢扑了,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你有没有受伤?你怎么住在这里?你跟我回去吧!” 齐婉婉在受惊之后,马上表现得是非常冷静。“先生,你真的认错人了!你这样是私闯民宅,我有权利报警告你。” 袁泵不相信的看着她,明明和梦梦一模一样的女人,精美的脸蛋,袅娜的身材,特别是那改变不了的茶香,她怎么说她不是梦梦? 这一切,又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好,你告诉我,你是谁?”袁泵放开了她。 “我没有告诉先生的必要,先生请走吧!”齐婉婉打开了门。 袁泵不仅没有走,反而是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端起齐婉婉喝过的茶杯,就喝了起来。 “连你泡茶的味道都和梦梦一样,为什么你不肯在我面前承认你是梦梦?” “先生真逗!茶叶的味道本来就是一样的。”齐婉婉叹了一声。 袁泵一进气结,忽然他盯到了沙发上的孕妇装和孕妇书,他猛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天啊!梦梦你怀孕了?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负责,所以你就藏起来了……是这样的对不对?一定是这样了……” 齐婉婉看着他手舞足蹈的样子,没有说话。却不料袁泵“蹭”的跑过来,将她抱了起来。“梦梦,我要做爸爸啦……” “快放我下来,我头晕……”齐婉婉一时晕得不行了,她今天本来打扫卫生就累倒了,现在被袁泵再抱起来转圈圈,一时就喘不上来气…… “你承认你是梦梦,我就放你下来。”袁泵忽然觉得自己年轻了二十岁,像个毛头小子一般的高兴和调皮了。 “我……”齐婉婉话还没有说完,手就垂了下来。 “梦梦……”袁泵吓了一大跳,赶忙将她放下来,平放在了沙发上,然后去掐她鼻唇沟处的人中穴。过了一会儿,见她悠悠醒转,他又用大手去抚她的小腹处,“梦梦,我太激动了……” “袁爷,你激动也没有用,我没有怀孩子。”齐婉婉见她如果不说清楚,袁泵是绝对不肯走的。 “梦梦……你真的是梦梦……”袁泵见她像平时一样称呼自己,“你怎么在这里?为什么不回梦醒俱乐部?” 齐婉婉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才坐起身:“袁爷,既然找来了,那就喝一杯茶吧!” “好……”袁泵坐在了她的对面,凝视着她精美的容颜。“梦梦,你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吧!” 齐婉婉没有及时说话,而是用夹子拿起了一只新茶杯,装上茶之后,双手递到了袁泵的面前。“多谢袁爷十年的照顾,我才得以有今天。” 袁泵接过了喝下,“梦梦……” “我现在和女儿住在一起,所以在家真的是不方便招待袁爷。希望改日再请袁爷喝茶吃饭来道谢,今天就委屈袁爷了。”齐婉婉说道。 “那我们……之间呢?”袁泵挠了挠头,“你找到自己家人是好事啊,可是你就这样撇开我不管了?” “袁爷真是说笑,我一个小小女子,入了袁爷的眼,得袁爷照顾十年,自是不胜感激,哪有撇开之说?”齐婉婉淡淡的笑着,“只要袁爷勾勾手指,女人任其挑选罢了。” “梦梦……”袁泵一时火了起来,想他也是一届黑道老大,居然被这个女人这样说,难道他照顾了她十年,她却一点也感觉不到他的心吗?非要他说出来吗?可他怎么说得出口。 “袁爷请走吧!”齐婉婉站起身,优雅的打开门。 袁泵一时气极了,而且梦梦也不肯正视他们十年的感情,他为了维持自己的面子,恶狠狠的走了。 齐婉婉看他离开,关上了门,慢慢的再度步到了窗前。 这个城市依旧是万家灯火,她现在只需要为女儿点亮一盏回家的灯,让她前进的方向越来越明亮。 萧以沫和方静他们吃完晚饭,走进了翠枫花园时,就看到了自己的家中,亮了一盏灯。当下,她的心里一暖,从来没有过的温暖,流遍了全身的每一处地方。 仿佛期待了多年的心愿,在这一刹那实现,她似乎还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一直萦绕着自己。 她轻轻的拍了拍脸,闭上眼睛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真的。 等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却看到袁泵气冲冲的从楼上下来,冷着一张脸,吓得花园的住户们向一旁闪去。 “丫头,快闪开!”袁泵根本没有看清楚人,就一把将萧以沫向一边掀去。 “啊……”萧以沫眼看着像一只风稳飞了出去,而袁泵依然是像一支火箭一样向前冲去。 “救命啊……” 萧以沫每次遇上袁泵,都不会有好事。这不,他怎么来了翠枫花园里? 她只好第一时间护住自己的小腹,眼看着没有人接住她时,她只好翻个身让屁股先着地。 不料,却没有突如其来的疼痛。 反而,她被他一双大手抱在了怀里。 当淡淡的龙涎香若有若无的漫进她的鼻息里时,她微微的扭了扭身子。 是他? 冷崇绝。 他怎么也会在这里? 莫不是他和袁泵在这里打架? 她赶忙抬头看往四周,看有没有打群架的痕迹,看有没有其他的居民受伤,结果看到的却是别人对冷崇绝的赞叹。 “男人好身手啊……” “我每天都见他在这里……” “原来她才是他要等的人啊……” “郎才女貌金童玉女呢……” “嘻嘻……真好看呢……” 萧以沫听着居民们的议论,也知道了他为何会在这里,他每天都过来这里看她,偷偷的看她吗? 所以今天,她刚才有了危险,才出手救她。 这本来像电影像小说中的男女主角的浪漫情节,为何她却觉得一点也不浪漫了呢! 萧以沫的眼睛放在了围观的众人身上,众人将视线放在了英俊而高大的冷崇绝身上,而冷崇绝却只低头凝视萧以沫。 他在众人的眼里,而他的眼里却只有这一个女人。 他没有说话,亦不敢说话。 他担心他一说话,她就出言不逊的赶他走。 他就这样静静的凝视着她的小脸,可能是因为齐婉婉的回家,她的心情自然好了很多,脸上也有一些血色,看上去健康了不少。 只是,她的身体,还是这般轻。 他抱在手上,像是抱了一片羽毛一样,令他随时都担心她有飞走的感觉。 他真的只想天天看到她,想好好的疼疼她,想和她牵手逛逛街,想和她一起坐看潮起潮落,想和她一起数天上的星星有几颗,想和她每天都这样生活下去。 但是,她的心里有他,却要如此的折磨着他。 她不肯见他,甚至开始不接受杨妈煲的有营养的汤,也不接他的电话,也不愿意和他说一句话,她不仅不愿意嫁给他,还要就这样和他永远断绝来往关系,老死不相往来的关系。 她,要什么时候才肯正视他对她的感情? 她,还要折磨他到什么时候,才肯乖乖的冠上“冷”的姓氏,用她的名字他的姓氏。 萧以沫从众人身上收回视线时,就对上了冷崇绝深情的眼眸,她的心一震,说不感激他的相救,那是骗人的。 她要彻底的和断绝来往关系,所以让自己狠心不要再想他,也不要再见他。 可是,此刻,依偎在他淡淡龙涎香的怀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她有了些许的贪恋。 她亦不说话,就这样的望着他。 她从来没有想过要折磨谁,可是命运却如此的折磨着她和他。 四目相对,他深情,她冷漠。 他的深情溢于言表,她的想念藏在了心底。 终于,当她看到自己的双手还放在了小腹上时,才想起了这个孩子。 无论他们曾经怎么样,但是以后,有了这个孩子横亘在眼前,他们就没有以后。 无论以前相爱或者是不爱,残忍或者是折磨,那么都到此为止。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大家曾经相濡以沫,又相忘于江湖。 “谢谢。”萧以沫避开了他的目光,然后冷漠的道谢。 “以沫,我送你上去吧!”冷崇绝知道她一开口必是拒绝自己。 “不用……”正说着时,她已经站在了地上,因为刚才受了惊吓,她的小腹处还有一点点在悸动,她听医生说一定要注意养胎,于是赶忙停下来蹲了下去。 冷崇绝本来是望着空落落的手臂在痛苦的叹息,此刻一见她没有走几步就这样了,赶忙迈开长腿走了过去,并强硬的将她抱了起来。 “以沫,你怎么样?”他见她闭着眼睛,小脸上有一丝害怕的神色,“别怕,以沫,我马上带你去医院……” 他边说边往自己停在一边的车走去,萧以沫一听又是去医院赶忙道:“不用了……不用了……” “你这样子很令人担心,我不放心。”冷崇绝已经打开了车门。 “我说不用!”萧以沫一手掐着他的手臂,怒吼道:“我要回家!” “你先别生气!你先不要情绪激动!我现在送你回家,成不成?”冷崇绝安抚着她。 “我……”萧以沫自想说她自己回时,被冷崇绝抢了先,“我亲自送你回伯母那里,我才放心。” “那走吧!”萧以沫无奈,如果一直僵持在这里,围观的人那么多,她不喜欢这样子。 该死的袁泵,受了齐婉婉的气,居然出来乱推人。 冷崇绝想如果不是他在的话,萧以沫定会受伤。 萧以沫本来想问他知不知道袁泵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可想了想还是没有开口。 当冷崇绝抱着萧以沫进到他们的房间之后,齐婉婉一打开门,见此情景,不由道:“以沫,你怎么啦?” “以沫她……”冷崇绝还没有说完,萧以沫用手一掐他,示意他不要乱说话,免得母亲担心。 “妈妈,我没事,刚才走到花园门口突然有些喘气而已,我休息一下就好了。”萧以沫道。 冷崇绝将萧以沫平放在了沙发上,齐婉婉听过萧以沫大略的提过他们俩之间的事,也知道冷崇绝的身份和曾经做过的错事,于是看到冷崇绝时,脸色也不太好看。 章节目录 第626章 是什么样的情况 冷崇绝也自然看得到是怎么一回事,“伯母,以沫可能有一点不舒服,我要带她去医院,她不肯。您留意一下她的情况……” “这些不用绝少教我们,我是以沫的母亲,自然知道怎么去做。”齐婉婉的语气也冷了起来。 冷崇绝望向了萧以沫,而萧以沫将脸朝沙发里背对着他也不理他。 “伯母,以沫,你们多多休息,我走了,如果有事打我电话,我随时过来。” “走好不送!” 他说完之后,有点落寞的转身走了出去。 当关上门的那一刹那,萧以沫的心也重重的“咚”了一下。 齐婉婉坐在她的身边,见她将头埋起来。不由笑道:“成鸵鸟了?” 是啊,鸵鸟有鸵鸟的好,钻进沙子里就什么也看不到了,什么也听不到了。 她要是鸵鸟就好了。 “妈妈,您今天怎么也对他那么凶?”萧以沫闷闷的道。 “他欺负我女儿,我女儿是我宝贝,我怎么能不凶?”齐婉婉叹道。 萧以沫将枕头丢开,然后将头枕在齐婉婉的大腿上,“有妈妈真好,同仇敌忾啊!” 齐婉婉抚着她的长发,眼睛望向外面没有说话,她若不对冷崇绝凶,又怎么能试出他究竟有几分真心实意,这肚子一天一天会大起来,难道真要做个单亲妈妈不成吗? “以沫,有没有喜欢的男同事或者画界的朋友啊?” “问这个做什么?” “你真要做单亲妈妈不成?会很辛苦的。” 萧以沫伸出手,去抚了抚肚子,“无论是谁来做这个父亲,都是不公平的。任何人也不能承担这个后果,所以,我决定谁也不会嫁。” “以沫……”齐婉婉更是明白了,她是因为这个原因不愿意和冷崇绝结婚,“如果一个男人因为爱你而爱肚子里的孩子,他也是一个好男人好丈夫啊。” “我知道啊,可是我还是不想要。”萧以沫摇了摇头。 齐婉婉轻叹了一声:“时间不早了,先去洗澡,明天我陪你去产检。” “好呢!”萧以沫见妈妈不再跟她聊感情的事,也是如释重负,赶忙去浴室进行梳洗。 射击俱乐部。 冷崇绝好久没有来这里了。 他一来,女人们又成团成团的围了上来。 若是以往,他定是左拥右抱好不快活。可现在,他连看她们的欲望都没有。 萧以沫倾城倾国,她们也不乏国色天香。 萧以沫在画坛初露才华,她们其中也不乏各界精英。 萧以沫爱耍小脾气,她们可对他是百依百顺。 若不是,他真中了萧以沫的毒。 还是,他欠萧以沫的虐待。 非得要送上门去给她虐待。 他无力的苦笑了笑。 “让开!让开!” 袁泵的声音传了进来,他一走到冷崇绝的身边,还没有开口质问冷崇绝时,已经被冷崇绝一记左勾拳击中下巴。 如果今天不是他在翠枫花园,接住被抛起来的萧以沫,她摔下来之后,若肚子里的孩子再次流产,她还不伤心死了。 “我还没有举拳头打你呢,你就先动手了?”袁泵正是一肚子气没有地方发呢。“好啦,你一连打了五拳,我都没有还手,再来……我就要动手了……” 女人们一看男人打架,全都躲得远远的了。 这时,黑街三少沈绕看到情况不对,赶忙上来拉住冷崇绝,“大少,息怒息怒,不就一个萧以沫走了吗?我给你成百上千比她还漂亮迷人的女人……” “那女人不要你?”袁泵眯着眼,那小娘们当初在梦醒俱乐部敢用酒瓶砸他,气场倒不小。 “要不要喝一杯?”冷崇绝推开了沈绕,走到了休息区,他还需要袁泵推波助澜成其好事。 袁泵跟着走了过来,两人各自点了一杯酒,坐下来喝。 冷崇绝看着他气馁的样子,就知道肯定去了齐婉婉也不会承认,他当初在梦醒俱乐部看到梦梦时,就想起了萧以沫那对大眼睛,两母女同样是美丽非凡,但萧以沫那双眼睛却是遗传至母亲。 至于齐婉婉为何改名换姓,这当中必定还有故事,但现阶段没有人去想有些什么故事。他的当前目标是将萧以沫追到手,让她乖乖的成为冷崇绝的新娘。 冷崇绝:“找到了?” 袁泵:“找到了。” 冷崇绝:“她不肯承认?” 袁泵:“她后来承认了。” 冷崇绝:“我是说她不肯承认与你有十年感情!” “呃……”袁泵抬眸盯她,“你既然有如此丰富的经验,怎么会搞不定那个小娘们?” 冷崇绝喝一口酒:“这不等你先成就好事嘛!” “我不知道怎么办了,梦梦说她只想和女儿一起生活,说我随便一捞都是女人。可是我这十年还不就是她一个女人,我想要的也只有她啊……”袁泵头痛的说:“难怪古人说,唯小人和女人难养也!” 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女,冷崇绝暗暗的想,母亲的性格非常倔强自尊心又强,女儿如出一辙。 “袁哥,女人要的是一种安定的感觉,你就算宠了她十年,可到头来,她觉得自己只是袁哥你的一只宠物而已。给女人平等的身份和权利,让她觉得你是从心里在尊重她、爱护她。”冷崇绝想着只有袁泵先搞定齐婉婉,让齐婉婉给萧以沫树立一个榜样才行。 “你这么了解女人,你觉得我应该怎么样做?”袁泵赶忙问道。 冷崇绝点燃了一支烟,向他也递了一支。 “你快说吧,我都快急死了我……”袁泵夺过烟,放在了一边。 “向她求婚,让她嫁给你,做袁家的媳妇。”冷崇绝扬唇一笑。 “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呢?”袁泵也是四十多岁的人了,还没有一个家,他虽然和梦梦相处了十年,可能是习惯了生活中有她,天天都能看到她,却没有想过要建立一个家庭。一定是自己没有向她表示要成家,所以她才觉得跟着他没有希望吧。 “老弟,如果能促成我的好事,这个人情,我一定重重的还你。”袁泵兴高采烈的准备走了。 冷崇绝笑道:“希望袁哥早日传捷报过来啊。” 他当然希望能够促成袁泵的好事,这样他也能早点抱得美人归嘛。 今晚,他还得一个睡,孤枕难眠啊孤枕难眠。 医院。 齐婉婉一大早就和萧以沫来到了医院里做产检,因为萧以沫是医院负责人之一冷崇绝的女人,所以很快就检完,并拿到了检测结果。 还好,一切都正常。 正当两母女准备离开医院回家时,颜如玉不知道从哪儿跑了出来,就冲向了萧以沫。 齐婉婉眼疾手快,将萧以沫护在了身后。 颜如玉于是向齐婉婉打去:“都是你这个坏女人,害得我女儿坐牢……都是因为你……害死了你父亲……都是因为你,我现在成了疯婆子……” “够了!”齐婉婉一把将她推开,“我当初就说过这样一句话,世事艰难,因果循环。这是你当年种下的因,所以现在结出了这样的果。你女儿跟你一样缺心眼只知道害人,所以你们一个坐牢一个疯。真是苍天有眼!” “哈哈哈,凌霄是我的,他到死都是我的……你现在出来了?我也不会让你好过,我的心晴没有一天好日子过,你们俩也别想过好日子……”颜如玉哈哈狂笑。 齐婉婉叫来了警察:“这个女人恐吓我们母女,而且我怀疑她是疯人院出来的,请你们将她送回去严加看管,而且她这个人还有暴力倾向,一定要将她看好。” “齐婉婉你现在有女婿撑腰了,说话都霸气了?我告诉你,冷崇绝是我的女婿,不是你的,我们心晴才要嫁给他的……”颜如玉被带走时,还不忘大声吼道。 齐婉婉哼了一声,“我们谁也不靠,只靠自己。”然后转头望着一脸心思的萧以沫,“以沫,我们走。” “妈妈,你们当年出了什么事,你给我说说可好?她当年是不是害了你?”萧以沫抓着母亲的手道。 “没事了,都过去了。”齐婉婉摸摸她的头,“我们回家吧。” “可是我担心她对你……”萧以沫隐约觉得,当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要不然以母亲温柔的性格,不会做这种话的。 “放心,她不敢对我怎么样的。”齐婉婉拉着她的手,然后出坐车回家。 一天。 袁泵带着鲜花来敲齐婉婉的门。 齐婉婉看见他,只是叹了一声,“袁爷,你又来做什么?” “梦梦,我送给你的。”袁泵忽然从后面拿出了一大束鲜艳欲滴的玫瑰花。 “我一向不喜欢这么艳俗的花,袁爷。”齐婉婉淡淡的道。 袁泵懊恼的道:“你不喜欢啊,那我马上再去换别的……” “不用了,我收到了花,你可以走了吧。”齐婉婉准备关门。 “现在不是已经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了吗?我们一起去吃晚饭,怎么样?你上次说过要和我一起吃饭的。”袁泵的脸有些红,他一向习惯了梦梦对他百依百顺,忽然之间梦梦开始疏离他,他要来追求她,他总觉得一大反年纪了还做这种事情,真是不好意思。 “今天不行,我要照顾我女儿……”齐婉婉摇了摇头。 “你女儿她几岁啊?还要你照顾?”袁泵忽然就大声吼道,“难道你跟我的十年里,还替别的男人生了女儿?” 齐婉婉见左邻右舍都探出头来,不由温柔的道:“袁爷你可不可以小声一点,我女儿怀孕了,我当然是要照顾她……” “那个……不好意思啊,梦梦,你知道我说话一向大声。”袁泵这时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你女儿也是大人了,我们今晚一定要出去吃饭,我有惊喜给你。” 他说完就固执的拉着齐婉婉的手出门,齐婉婉生气的道:“我不去……” “梦梦,你不去我就抱着你去……”袁泵伸手将她抱起来。 “你快放开我!这里邻居看到了影响多不好……”齐婉婉瞪着他。 袁泵已经按了电梯门:“我们今晚吃饭。” 齐婉婉无奈,只得跟他一起出去。 萧以沫下班回到家,见家门紧锁,她敲了敲门里面没有人应她,于是拿钥匙出来开门。 “妈妈……我回来了……” 以往这个时候,齐婉婉总是会在厨房给她煮好吃的,可今天房间里没有人。 萧以沫去厨房看了看,又去各个房间看了看,都没有找到母亲的身影。 她坐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不知不觉迷迷糊糊中,就睡着了。 袁泵开着车,两人一起到凡尔赛大酒店。 悠扬的大提琴声,红酒、西餐,浪漫的晚餐。 虽然以前袁泵也带她来吃,可今天似乎气氛不太一样。 “梦梦,今天是什么日子,记得吗?”袁泵显得有一些神秘。 齐婉婉当然知道,今天是她和他第一次见面的日子,那时的她,经历了烈火的重生,正是一无所有伤心至极的时候。 “梦梦,今天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日子。”袁泵说了出来,“我有礼物要送给你。” 说完,他掏出了一个红色的非常精美的丝盒。 齐婉婉拿在手里,感激的看着这个给予她十年照顾的男人,“袁爷,谢谢你,真的好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恐怕已经……” “梦梦,快打开看看,我送了什么礼物给你。”袁泵见她又要伤心的落泪了,于是赶忙转移了话题。 萧以沫睡了一阵之后,见时针已经指向了晚上的八点钟,她揉了揉眼睛,她居然一下子就睡了一个多小时了。 “妈妈……我饿了……” 可是还是没有人应她,萧以沫这时从沙发上起来,母亲如果在这个时候出去,也会跟自己打个电话说一声啊。 当她看见桌上母亲的手机时,心一下子就跳了起来,母亲一向做事仔细认真,怎么会没有带手机呢? 萧以沫觉得母亲不是一个毛毛躁躁的人,怎么会出去这么久也没有跟她说一声,而且连手机也不带呢? 会不会是颜如玉又从疯人院里跑了出来,然后来对付母亲了。 她一想起那天医院里,颜如玉和母亲的对话,她就有一些心惊胆颤。 她拿着手机想出门去找,却又害怕母亲突然之间回来找不到她。 正一筹莫展之际,她从窗口看到了冷崇绝的身影,在下面花园里的长椅上坐着。 她知道这样有事找他不好,可是,这事关母亲,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于是,她拨了一个电话给他。 “以沫……”冷崇绝惊喜的叫了一声,她会主动打电话给他。 “我母亲不见了!”萧以沫着急的道。 “什么?”冷崇绝从长椅上跳起来,“我先不要着急,我马上过来。” 他挂了电话,马上就往萧以沫住的楼上跑去。很快,他敲门而入。 “以沫,是什么样的情况?”他见她着急的脸色都白了,赶忙拉着她坐到椅子上来,“你慢慢说清楚。” 凡尔赛酒店。 齐婉婉在袁泵的注视下,慢慢的打开了红色丝盒。 章节目录 第627章 不要打他了 一颗闪亮的钻石戒指,照耀着她的眼睛。 “这……”齐婉婉不敢相信的看着他,“怎么送么贵重的礼物给我?” 袁泵拉过她的手,拿着戒指给她戴上。“梦梦,我希望你能嫁给我!” “……”齐婉婉一时就懵了,过了好一阵,她才抽回手,从手指上取下戒指。“不……袁爷,你别说笑了……” “梦梦,我跟你说真的,我是在向你求婚,我要你做我袁泵的妻子,我的所有东西都是你的,而你的所有东西还是你的。”袁泵握着她的手。 “不……不……我没有结婚的打算。”齐婉婉摇头,她在婚姻里受过一次伤了,所以不会再相信婚姻,也没有再嫁给谁的打算了。 袁泵不解的道:“梦梦,你是不是不信任我?你觉得我不能给你带来幸福?你认为我也像其他男人一样朝三暮四花花肠子?” “不……不是这样的……袁爷,你很好,是我自己的问题。”齐婉婉柔柔的拒绝了她。 袁泵凝视着她:“我们十年来相处的不是很好吗?为什么要拒绝我呢?还是你想着你的前夫?” 而齐婉婉只是落泪,并不说话。 翠枫花园。 冷崇绝听了萧以沫讲了一遍之后,“我马上叫梨冰去查,颜如玉有没有在疯人院,你别着急。” 冷崇绝马上打了电话给梨冰,梨冰很快回消息说,颜如玉一直在疯人院没有离开过,而萧心晴也是在监狱里服刑。 “可能是伯母见到了老朋友,一时忘记了回家的时间。所以先不要着急,你吃饭了没有?”冷崇绝安抚着她的情绪。 “我不饿……”萧以沫想,既然颜如玉两母女没有出手对付的话,母亲可能真的是去见老朋友了吧。 “我带你去吃饭,一没有人管你,饮食就乱七八糟,你叫人怎么放心?”冷崇绝马上拉着她的手就往外走去。 萧以沫不肯去:“妈妈回来看不到我,怎么办?何况就算是她去见老朋友,她也应该告诉我一声啊,我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你不吃饭,伯母不是更担心你吗?”冷崇绝凝视她,“以沫,听话!” 两人正说着话僵持着时,齐婉婉推门进了来。 “妈妈……你去了哪里?”萧以沫一看到她回来,马上跑了过去。 齐婉婉一看墙上的钟,已经九点多了,“以沫,我去见一个老朋友了,一时之间忘记了时间,你还没有吃饭吧,我马上去做。” “妈妈,你下次出门记得跟我说一声,我担心那两母女对你不利。”萧以沫拉着她的手,“我看你也挺累的,你先休息一下,我自己煮碗面吃就好了。” “我来煮吧!以沫,你陪陪伯母。”冷崇绝主动承担起了厨房的重任。 他来到厨房,很快煮了三碗鸡蛋面出来。 “伯母,你也再吃一点吧!”他端出来时叫道。 齐婉婉抚了抚头,“我今晚喝了一点酒,头有点痛,你们先吃,我先去洗澡睡觉了。” “以沫,过来吃。”冷崇绝叫道。 萧以沫见母亲的身影进了浴室,她吃着冷崇绝煮的面,“我怎么觉得妈妈有心事?” 冷崇绝则估计齐婉婉今晚定是见了袁泵,所以才会心事重重。 “你等伯母酒醒后,问问她。现在先吃吧!” 萧以沫也饿了,再加上普普通通的面条,经过冷崇绝煮了出来之后,似乎变成了绝味的面条,非常的香非常的好味道。 很快,她一碗面条就见底了,当她抬起头来时,却见到冷崇绝笑盈盈的凝视着她。 萧以沫暗骂自己真没有用,一碗面也会感动。 她定了定心神,“我妈已经回来了,你也该走了。” 这个没有良心的小东西,真是上屋抽梯呀! 冷崇绝也不再逗留,而是站起身准备往外走。 “你吃了碗里的面再走吧!”萧以沫低声道。 “我不饿,只是想陪着你吃。”冷崇绝微微的笑了笑,“你早一点休息,明天我们约个时间谈一谈画展的事情。” 他走到门口时,听见萧以沫低声道:“谢谢你,绝。” 冷崇绝低头苦笑了一声,打开门走了出去。 萧以沫望着冷崇绝那一碗还没吃上几口,她的心也渐渐的落寞了起来。 她走到窗口,看着他已经走到了花园中心处。 他点燃了一支烟,高大的身影在夜色里,显得更加的冷寂。 他站在一颗大树下,背对着她的窗户,手上的烟火星星点点,渲染着他内心的苦痛。 她见惯了他的身边莺莺燕燕环绕着他,很少见到如此落寞的他。 她,在他的心中,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她要怎么样做,才能让他明白,她和他之间,再也没有可能了呢! 每天晚上,齐婉婉都会陪萧以沫去花园里走走。 看着她渐渐的越来越大的肚子,齐婉婉暗暗着急,却又不知道怎么办。 “梦梦……梦梦……” 一听到有人叫她,齐婉婉马上拉着萧以沫的手藏了起来。 自从上次袁泵说要娶她为妻时,她就一直避而不见。 做男女朋友还可以,但真要做夫妻,他们还不够缘份。 “你在躲谁吗?”萧以沫见她脸色惊慌。 “没……没有……我就是想坐一下。”齐婉婉摇头。“以沫,你渴不渴,你在公园里坐着,我去小卖部买一支水喝。” “我陪你一起去!”萧以沫见她神色不安。 “没事的,你走了这么久,要多多休息一下。”齐婉婉叫她在这里等,自己去穿过林荫道,堵住了跟着她的袁泵。 “袁爷,你一定要这么大肆声张吗?” “梦梦,你为什么不理我,也不接我电话?我上次向你求婚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袁泵拉着她的手,反被齐婉婉拉到了一个树丛之后。 “袁爷,我们是一辈子的朋友,我们之间不能……” “为什么?怕你家丫头不答应?”袁泵望着远处坐着的萧以沫:“那丫头是你女儿?” “你认识她?”齐婉婉诧异。 “不仅认识,还交过手了。”袁泵冷哼一声。 齐婉巡婉被他这表情吓倒了,“以沫可能不懂事,袁爷可不要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要想我原谅她也行,你必须嫁给我。”袁泵故意很凶的样子。 “袁爷……以沫她若是冒犯了你……”齐婉婉还没有说完,袁泵就将她抱进怀里,“梦梦,嫁给我!” “我……”齐婉婉凝视着远处的萧以沫,“原来你也威胁我!” 袁泵一笑,“其实那丫头我挺喜欢的!” “啊……”齐婉婉更惊诧了。 “我第一次见她,就觉得那一双眼睛在哪里见过,原来她是你的女儿。”袁泵点了点头,“难怪……她跟你一样漂亮……” “你不是喜欢她吧?”齐婉婉懵了。 “我喜欢你,所以也喜欢她,因为她是你的宝贝。”袁泵说。 “不是男女之情的喜欢?”齐婉婉再确认一下。 “梦梦,看你说到哪里去了?我是这样的人吗?”袁泵生气了起来,“难道你还不知道,我这十年就只有你一个女人吗?” 齐婉婉知道,当然知道。袁泵虽然是黑街上的人,却是非常疼惜她。比起混在金融圈的萧凌霄来,不知道对她好多少倍。 可是,真要谈到婚嫁…… 却是一个非常严肃的话题。 “袁爷,其实我……” “梦梦,通过十年的时间,我还让你不够信任吗?” “怎么会呢!”齐婉婉低头一笑,“以沫她怀了孩子,却不肯结婚,我想……” “你想我们两对一起结,是不是?”袁泵自作聪明的接了话过来。 “不是……”齐婉婉叹道:“我想让以沫先结婚……” “包在我身上。”袁泵拍着胸脯,敢情冷崇绝早就知道了她们之间的关系,又下了一个圈套让他心甘情愿的去钻了。 这个年轻人,真是够厉害。 “你家丫头喜欢冷崇绝是吧!”袁泵又道。“女人是怎么回事?喜欢男人却又不嫁给一个男人?” “在这之前,我们的事情暂时保密吧!”齐婉婉又提了要求。 “好吧!”袁泵见美人同意嫁给他,马上心花怒放了。“你偷偷的出来见我,好不好?” 想他袁泵也是黑街上的大人物,想要约会想要娶老婆,还要偷偷摸摸的! 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时来运转啊。 TRI公司。 袁泵脸上带着笑容唱着歌走进来时,冷崇绝知道形势开始逆转了。 “袁哥,今天心情不错啊。” “你快去娶那小丫头回家,她怀了你的孩子,都不肯嫁你,你是不是应该检讨?”袁泵瞪着他,俨然一幅岳父大人的样子。 冷崇绝望着他:“这不正是找袁哥帮忙吗?” “你这小子,给我下套,早就知道她们两母女的关系是吧!”袁泵坐在他的对面,“你要我还的人情,无外乎就是娶丫头了吧!” “正是。”冷崇绝也直接明说。 “你想要我怎么帮你?”袁泵双眸注视着她:“不过,你娶了丫头,再敢欺负她,我会带人灭了你。” “袁哥,现在是她欺负我好不好?”冷崇绝委屈的叫道。 “活该!谁叫你女人那么多,吃了鱼还想不腥,世界上哪有这种事?”袁泵教训着他。 看着这可能是未来岳父大人的份上,冷崇绝也不再辩驳,确实他也吃了鱼。 “现在以沫还不知道你和伯母之间的关系,我有个计划,就是你将我捉走,再放风给以沫,如果她赶来救我,则叫她嫁给我。” “好事都是你的,做坏人的就是我。”袁泵就知道他没有安好心。 “得益的不也是你吗?”冷崇绝又岂是省油的灯。“我娶了以沫,你才可以娶伯母,这叫双赢的局面。” “喂,这你也知道?”袁泵也是道上走的人,此刻被冷崇绝算计在手。 冷崇绝神秘的一笑:“袁哥别生气,所谓知女莫若母,伯母定然想以沫过得幸福。所以她定会将以沫的幸福摆在首位,所以你去求婚的时候,她会说,以沫结了婚她才放心。另外你若先娶伯母的话,今天又怎么会走进我的办公室呢?” “好小子!”袁泵给他肩膀一拳,“那丫头又哪里逃得出你的手掌心!” “就这么说定了,计划马上开始进行。”冷崇绝吩咐梨冰和风间开始办事。 两个男人为了一对母女密谋了一场局,冷崇绝也是看到袁泵是真的喜欢齐婉婉,否则他也不敢冒这样的险,让他娶齐婉婉。 要不然,别说娶以沫,就连看,也看不到她。 C城画展。 萧以沫和冷崇绝约定在这里见面,这一次的画展,基本上是冷崇绝一手策划和操办的。 冷崇绝担心萧以沫操劳会累,所以只肯让她在一边看着就好。 画展上人来人往,生意还比较好。 可是,萧以沫从早上一直等到了中午,也没有见到冷崇绝的身影。 她和其他同事们一起吃着快餐,想着他不知道去了哪里。 然而在吃过午饭之后,他却收到了袁泵的电话,说冷崇绝在他的手上,他要宰了这小子来出气。 萧以沫知道他们之间以前有过节,而现在虽然在异城异乡,不知道为了什么又闹了起来。 “你不要伤害他,有什么好好说。”萧以沫担心的道:“你们现在在哪里,我过去。” “画展门口有一辆车牌号为的白色面包车,你上车之后,自会有人带你过来。”袁泵挂了电话告诉冷崇绝事情成了。 “想不到那丫头什么也没有问就要来,若是真对她不利,她也太单纯了吧!” “所以,我才要将她留在我的身边保护着她。”冷崇绝幽幽的说。 “肉麻!”袁泵摇了摇头。 冷崇绝一笑:“若不是我教你那些肉麻的话,伯母会感动吗?” “哼!”袁泵冷哼着不理他。 很快,萧以沫被蒙着眼睛来到了他们所处的一座废弃的改装车屋里。 她一睁开眼睛,就看到冷崇绝被缆绳吊在了空中,而他垂着脑袋,像是晕过去了的样子。 “绝……绝……你怎么样了?” 她喊了几声,都没有得到回应,然后望向了坐在高位上的袁泵,正抽着一支雪茄烟,在那里吞云吐雾。 “袁爷,你将绝怎么啦?” “这小子抢我地盘,抢我女人,抢我生意,今天却栽在了我的手上。我要剥他的皮,抽他的筋,吃他的肉。”袁泵恶狠狠的说。 虽然这只是演戏,也不要给他冷崇绝加上莫须有的罪名吧,他什么时候抢过袁泵的女人了! “你能不能醒来让我跟他说一句话?”萧以沫担心的道。 袁泵厉声道:“拿鞭子,抽醒他!” “啪啪!”两鞭响。 果真抽啊!袁泵你好样的。冷崇绝吃痛不已。 当然要真抽啊,兄弟,虽然是演戏,如果不逼真,你娶不回这个小女人,我的幸福也没有着落了。袁泵如是想。 “不要打他了!”萧以沫赶忙大喊道,“你快放他下来!” 章节目录 第628章 心不在焉 袁泵吩咐手下的弟兄们摁机器控制按钮,放冷崇绝着地。 “绝……绝,你怎么样了?”萧以沫走过去,扶住冷崇绝的身体。 “以沫……你怎么来了?”冷崇绝看着她紧张不已的神色,心里却是蜜一般的甜。 “袁泵接我过来的,你怎么又会和人打架?还受了一身的伤?你成熟一点行不行?”萧以沫看着那几鞭将他的衬衫都打破了,身体还在冒着血珠。 “好,是我不对,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冷崇绝低声道。 “你们俩在这里嘀嘀咕咕什么?丫头拿酒瓶戳我的帐还没有算呢?将丫头也给我吊起来!”袁泵忽然吼道。 “袁泵你敢!”冷崇绝这次不是演戏了,他是真发飚了,“你要做什么冲我来,拿女人来出气算什么?” “哼!我这就送你上路去。”袁泵冷哼道。 萧以沫看有人拿着刀过来,“你要干什么?我已经报了警了,你们这样是违法的!” “你用酒瓶戳我,我也派人戳上他几刀,这样才公平。”袁泵洋洋得意。 “不要……你们不要戳他!那次是我,你们朝我来好了!”萧以沫挡在了冷崇绝的前面。 “袁泵!”冷崇绝吼了一声,戏份可以到此为止,最关键的是要她嫁给他才行。 袁泵一看这小子急了,不过萧以沫怀着孩子,他也不敢继续闹下去,如果出了事,齐婉婉还不拿刀捅他呀。 “好!我决定了不戳他,直接给他一个了断。丫头你就等着收尸吧!”袁泵吼了一声。 “你说什么?”萧以沫叫了起来。“你们不要乱来!警察马上就要到了。” “警察,警察能做什么?等他们到了,我们早完事了?说不定警察以为是你杀的人呢!”袁泵越演似乎越难收场了。 “以沫,让开!”冷崇绝双手被绑在了吊绳上,“袁泵,你要我的命我给你,不过,你要放了以沫,保得她的安全才行。” “只要你死,其它的都好说。”袁泵点了点头。 “不要……我不要你死……”萧以沫护在他的身前,不给拿刀过来的人刺冷崇绝。 “以沫,退到一边去,转过眼睛不要看。”冷崇绝安抚着她,“我知道我很多事情都对不起你,我希望你好好的活下去……” “不要……没有你,我活着做什么……”萧以沫反身抱着他。 “你不是恨我吗?”他哑声道。 “可是我却不想你死,我要你活着,我才能够一直恨你,恨你一辈子……”萧以沫说着说着眼圈发红。 “不要激动,对孩子不好!”冷崇绝赶忙安抚她。 “都这个时候了,你快想办法自救啊,你还管孩子做什么?”萧以沫在他耳边低声咬道。 冷崇绝低声道:“孩子是你的命根子,比我重要的多,我当然希望他安好。而我,做了那么多的错事,你反正也是不想原谅我的,我不如死了更好。以沫,这一段时间,我也想了很多,你不原谅我没有关系,你不嫁给我也没有关系,我希望你快快乐乐的生活……” “绝……对不起……”萧以沫,她见他一点斗志都没有,眼看着袁泵就要动手了,赶忙道:“虽然我不能嫁给你,从现在开始,我萧以沫都是你的女人,也只是绝你的女人,好不好?” “以沫……”冷崇绝心中一喜,可是到了这个时候,她还是不肯说要嫁给他,但是,她说她愿意只做他的女人,也让他娶她的希望越来越大了。“以沫,你是我的女人了吗?你真的愿意吗?” “嗯,我愿意。”萧以沫用手捏他的腰,“我们逃出去再说,快!” 可是,冷崇绝还想要更多,人就是这样,尝到了一点点的甜头,就还想要更多的甜头。 “如果我们逃不出去怎么办?”冷崇绝低头嗅着她身上的芬芳,他有多久没有这么近的靠近她了。 “不会的!我们先拖住时间,等一下警察就来了。”萧以沫安慰着他,“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冷崇绝(表情:欢喜):哪个女人不听哄的呀!当然他以后就只哄这一个女人了,嘎嘎!至于袁哥,你就学着点吧!今晚以沫在C城,你正好赶回去实践。 袁泵(表情:滴汗):是你小子今晚居心不良,想吃掉这丫头吧,还要拉他下水回去找梦梦,到时候穿了帮之后,谁也脱不了干系。 冷崇绝(表情:腹黑):为了抱得美人归,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以沫若不肯嫁给我,你也别想娶得了梦梦。哼! 袁泵(表情:发飚):小子?够了没有? 冷崇绝(表情:坏笑):当然不够,这种事情,一辈子都亲不够! 袁泵大吼一声:“和女人告别了,也该上路了!”还在这里磨磨蹭蹭到什么时候啊?拖延他回城的时间吗?眼看着太阳就要落山了。 袁泵一拍桌子,然后头也朝桌下钻了去,敢情这小子就是风流情种啊!气死他了!气死他了! 冷崇绝一听,终于明白了一句自古以来传下来的经典语录: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你快点啊……绝……”萧以沫使劲的咬着他的耳朵,他刚才没有想办法解绳子吗? 一想到这里,他的喉咙里“咕”一声响,还没有来得及想完时,耳朵处传来一阵刺痛,这女人真下得了狠口。“痛……” “你眼神缥缈,行动迟缓,你的脑袋在想什么?这就痛,等会儿袁泵的刀刺进身体时就会更痛。”萧以沫对着他耳朵说完后,又是狠狠的咬了一口,谁叫他不集中精神。 “呃……”冷崇绝赶忙回神,“可能袁泵给我下药了,所以才……会这样……” 袁哥,为了咱俩兄弟的幸福,就牺牲你这一次了。 “那可怎么办?”萧以沫见错怪了他,又心急如焚,不由伸手将他抱得更紧了一些。 冷崇绝也担心她这样担心下去,腹中的胎儿承受不了,于是也就见好就收。 “以沫别急,只要有我在,我不会给任何人伤害你的。” 说完他像变魔术一般的解开了手上的绳索,抱着萧以沫就往门外冲了去。 “快快快……人跑了……”后面有喽啰追来,冷崇绝早已经迈开长腿,一阵风似的跑了去。 他将萧以沫抱向早已经准备好的车上,自己长腿一迈,就上了车,开了出去。 萧以沫紧张的盯着倒后镜,发现有几辆车跟来,“绝……绝,有人追上来……” “别怕……以沫……你坐好来……”冷崇绝现在根本不敢飚车技,他担心以沫会受不了,只好开到酒店,然后弃车进入了酒店。 “风间,梨冰,你们负责袁泵的人,谁也不准靠近酒店。”这戏也该收场了,就让袁泵也回去讨齐婉婉的欢心吧。 什么叫兄弟,就是有难同当,有福同享啊! 他抱着萧以沫进入酒店时,“以沫,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萧以沫知道他担心她肚子里的孩子,“我没事的,绝……” “好,我们先上去休息一下,你不用担心,我通知了梨冰和风间,没有人敢过来的。”冷崇绝低头安抚着她。 回到酒店房间,冷崇绝将她放在了沙发上,伸手抚着她的面颊,“以沫……” 萧以沫看着他身上还有斑斑血迹,不由坐起身,“既然安全了,你快去清洗一下身体,再上药吧!现在夏天快到了,天气炎热,容易受到感染。” “可是,我想看着你……”冷崇绝不舍得离去,他伸出手握着萧以沫的手,含笑凝望着她。 “你不痛吗?”她娇嗔。 “痛……”冷崇绝开始示弱的撒娇,“本来很痛,可看着你就不痛了……” “贫嘴!”萧以沫开始瞪他了,这人痛着也改不了这样的毛病。 “以沫……”他唤着她。 “嗯……”她应他。 “以沫……” “嗯……” 一个叫,一个答。 冷崇绝叫多了几个之后,萧以沫发飚了。 “一直叫着,你烦不烦啊!” “不烦,我要这样一直叫着。” “得了得了!你快去洗澡上药,我去画展看看情况了。”萧以沫站起身就要走。 冷崇绝从后面抱住她,“以沫,画展留给其他同事做吧!我现在只想抱你。” “不行!我一定要去看看今天的情况怎么样,我们付出了那么多,我要随时掌握情况,而且今天本来要约几个大客户谈生意的。”萧以沫掰开了他的手。 虽然有他一直在帮助她,可是,她还是想自己独立。 如果全部都由他来做,那等于说是水瓶画社依附在TRI公司在生存了。 而且,她要离开,是为了躲避他深情而火辣辣的目光。 虽然刚才是躲过了一劫,袁泵的人没有能够追上来。 她说过,这一生,都只是他的女人。 从些,再也不会改变。 即使,她不嫁给他,她也不会再嫁给别人。 所以,她认定了他。 但是,突然之间这样亲密相处,她还是有一些不习惯。 所以,她还是有一点想逃。 冷崇绝当然清楚她的心思,可他哪会容许她再逃。 “我陪你去吧!” “不用,你在这里休息。” “以沫,我不放心你……” 萧以沫望着他,“你的衣服都破了,换过一件吧!” “好!”冷崇绝马上打了电话给前台,送一套适合他穿的衣服过来。 很快,酒店送了衣服过来。 我受伤了你也不肯留下来陪我,有什么办法呢?苦肉计只得继续上演啊。冷崇绝非常的无奈。 “这点小伤算什么!” “呃……” 萧以沫虽然心疼着,但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转过了身,不再看他健美到诱惑人的身材。 忽然他“啊……”的叫了一声,然后慢慢的蹲了下去。 “怎么啦?”一听到他在叫,萧以沫回过头。 可看着他的头上开始冒汗,而且越来越多,她终于还是用指尖戳了戳他。 “我送你去医院吧!” “我没事,以沫,你要约谈客户就先去吧。”冷崇绝有点喘气的说:“我可能陪不了你……” “那你这样我也不放心啊!”萧以沫皱着眉。 冷崇绝将头埋在手臂里,过了好一阵才道:“我能自己照顾自己的……快去吧,待一会儿客户等不及了……” “那……你也不能一直这样蹲着啊……”萧以沫看着他有些痛苦,又看了看房间。 看来还是想走啊,他将痛苦都装成这样子,还是留不住她出陪他吗? 他是不是要加一把劲啊! “以沫,你扶我……去浴缸里泡一泡……” 萧以沫慢慢的扶着他起来,然后一步一步的向浴室走去,她抬头望他,见他闭着双眼,英俊的脸上可见丝丝痛苦之色。 “你还是打电话叫风间过来看看吧!”她不放心他这样子。 当然不行,风间一来,她还不逃得更快!冷崇绝摇了摇手,“他有其它的事情做,我休息一下就好,可能是袁泵下的药太重了……” “他下药给你?他下了什么药?”萧以沫让他慢慢的躺进浴缸。 冷崇绝这时,忽然睁开眼睛,一眨也不眨的凝视着她。 忽然冷崇绝轻声一笑,惹来她恼怒的瞪他一眼。 哼!有什么好笑的! 见她站起身又想要逃跑,冷崇绝才说道:“逗你的!是迷药罢了!” “呃……”也对,如果不是袁泵下迷药,他又怎么能够抓得住强大的冷崇绝呢! 她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真不用去医院吗?” “不用。”他答她。 “那我先走了,你在这里泡着吧!”萧以沫说完,转过身,就向浴室外走去。 噢…… 这都是冷崇绝给害的。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准备出门去。 当她走出门口的一瞬间,她问自己,这样做会不会绝情了? 他都已经被下了迷药,如果是有什么事情,怎么办呢? 何况,他和袁泵结怨,多多少少也是因为萧心晴和自己之间的恩恩怨怨。 她如果就这样走了,就这样不管他了,似乎有些说不过去吧。 可是,她留下来,就只会让他更放肆了。 虽然,她已经了解了他的心意。 他是想真心的对待她,想娶她为妻。 可是,萧以沫不想了。 她觉得不能让他背负孩子的这个责任。 孩子跟他无关,所以,这是她自己的。 一念及此,萧以沫还是狠心的出了门。 走出了酒店之后,她打了一个电话给客户。 约在晚上七点钟,就在这间酒店里。 她想着,谈完事情之后,再打个电话问一下他的情况有没有好转。 如果没有,她就送他即时去医院。 萧以沫边吃饭边和客户聊着今天画展上的情况,有几次客户问她事情,她都有点心不在焉。 “萧小姐有心事?” “哦……没有,不好意思。” “那今天先谈到这里,具体的事宜我们下次再谈。” “好,谢谢。” 她从来没有和客户这样谈过生意,整个谈判过程中,屡屡走神。 她一向都是怀着无穷的热忱来对待工作,希望将水瓶画社带领得更高更远。 章节目录 第629章 他有些失落 可是今天晚上,却失魂落魄了。 客户走了之后,她又坐这里,托腮想了好一阵之后。 才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冷崇绝,她问一下他现在情况怎么样,如果是已经好转了,她就不去,直接回水瓶画社订下的酒店了。 可是,她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有人接。 他会不会…… 萧以沫不敢再想下去,马上上了楼,推开了酒店的房门一看,卧室里没有人。 而手机就在沙发上,还在一闪一闪的提示有电话进来。 就连他那些染血的脏衣服,还是原封不动的丢在了地上。 难道……他还在浴室里泡着? 虽然现在的温度不低,可是这样泡着,总不是办法吧! 萧以沫走到了浴室门口,看了过去。 果然他还躺在浴缸里,像是睡着了一般。 只是眉头微微的蹙起,薄薄的唇线也是紧紧的抿着。 虽然他现在是受伤,可给人的感觉,还是像狼一样可怕。 她在门口看了他好一阵,终于还是推开门走了进去。 她先摸了摸他的额头,发觉有一些发烫,然后又用试了试自己的体温。 “绝……”她轻声唤了他一声。 男人没有应她。 “唉……”她叹道:“怎么发烧了呢?我送你去医院吧!” 说着,她就要扶他起来。 可是男人还是闭着眼睛像是没有听到她说的话一样。 “绝……”她推了推他的身体。“快醒一醒,你都泡得发烧了!” “以沫……”他慢慢的睁开了眼睛,这女人还是回来了,不过已经是两个钟以后的事情了。 他可真惨,排在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之后,现在地位还在客户之后。 所以,今晚,他决定要她补偿他失落的地位。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萧以沫凝视着他。 “感觉很热。”冷崇绝很老实的答她,他确实很热,泡了两个小时的凉水,还是这么热。 萧以沫关心的道:“你可能是发烧了,我现在送你去医院。” “我不去……”他摇头,他今晚想跟她在一起。“清洗了伤口,再涂上药膏就没事了。” “那不行!”她坚定的要拖她起来。 “风间派人送了药过来,就在卧室沙发上,而且梨冰说,袁泵还在派人四处找我们。如果我们现在出去,岂不是被他再次抓到了。”冷崇绝安抚着她,“我体质强着呢,发烧最多烧坏脑子,变成傻瓜而已。出去了之后,就有可能被他砍死了。” “我去拿药来给你涂。”萧以沫说完去到卧室拿药。 冷崇绝开心的用脚拍打着浴缸里的水,今晚的夜色真美丽啊。 萧以沫很快再次进了来,却看到冷崇绝扬唇在微微的笑。 “真烧傻了?笑什么?” “我傻了你养不养我?” “扑哧”一声,萧以沫笑出声来。 她一向见过的都是冷崇绝强势野蛮的一面,没有想到他也会这么孩子气,问一个这样的问题。 冷崇绝好久都没有看到她笑,而且是这么开怀的笑。 他凝望着她,多希望她就这样对他笑一辈子。 “怎么?你不愿意养我?”他忽然问得认真也很着急。 萧以沫笑得更大声了,笑完之后,她才道:“养,怎么不养?将你当我儿子一样的养着呗!要不要先叫声妈来习惯一下?” “心妈妈,帮我清洗后面的伤口,好不好?”冷崇绝非常配合她,然后坐起身来。 萧以沫一怔,随即再次掩嘴大笑,笑完了之后,将药放在了白玉石的浴台上,然后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走过去。 这个没良心的小东西,他傻了她就这么开心么! 萧以沫轻柔的帮他清洗着后面的伤口,背上的鞭痕稍微少一些,很快她清洗完了之后,就去拿药膏来给她涂。 “我不傻了吗?”那傻了的人哪会做这种事情啊! “你现在不是还没有傻吗?”萧以沫当然知道,他哪会这么容易傻掉,真是开国际玩笑。 冷崇绝拉住她的手,笑道:“我还没有真正傻,你就欺负我了,等我真傻掉了,你肯定不要我了……” “所以呢?”萧以沫静候下文。 “所以,现在要先实习一下。”他晃着她的小手臂。 “你想从哪儿开始实习?” “就从洗澡和清洗伤口开始,怎么样?” 萧以沫眯着眼睛,“然后呢?还有没有?” “当然……”还有,只是先不能说,冷崇绝看她的表情,心里有点发毛,他只好道:“暂时没有了。” “躺好!来吧!”萧以沫扬了扬手。 “我怎么感觉这话有点……”冷崇绝轻笑。 一打完,她就夺门而出。 她该走了,真该走了。 “萧以沫你谋杀亲夫啊!” 他纵横一生,十七岁从御凰国出来,只身闯江湖,并开办了TRI国际贸易公司。他身边的女人多如星辰,来来去去犹如过江之鲫,那些年少时爱过的人,做的事,都成为了生命中印刻下的烙痕。 可是,唯独这个善良的女人,温暖他的心,第一个进驻在他外表看似不羁内心却寂寞如水的的世界里。她曾用生命来爱他,他将会用一生来宠她疼她爱她。 “心心,说你是我的……”男人抬起她的小下巴。 “不说可不可以?”她撒娇。 “不行!我要听!”男人霸道的鼓励着他。“乖,来说给我听!” “可是好丑啊!”她捂脸,哪有人在亲热的时候,还有这么多的话说呀! “你是狗啊,这样舔我!”她只得拿开手指,任他欣赏着她娇红的脸蛋。 冷崇绝呵呵一笑:“我是狼啊,狼是犬科动物,你不知道吗?” “自己承认了是绝兽了吧!”她也望着他笑了。 冷崇绝就是一匹在荒原上奔跑的绝狼,日夜里都在找寻那一片绿色的草原,然后终于找着了自己的母狼。 “心心,你想做小母狼还是小白兔啊?” “我能做小白兔吗?”她惊奇的问他。 “能啊!为什么不能?我会保护你的,从此不会给其它的绝兽们欺负。”他宣誓。 “哦!”萧以沫天真的问道:“小白兔和大绝狼能吗?” “没有啊!”她摇头。 萧以沫不理他,只是继续哭着,冷崇绝惊慌失措,他好久都没有见她哭泣了,他低下头,缠绵的吻去她脸颊上的泪水,一路向上,亲着她浓密似扇形般好看的睫毛,大手也慢慢的拍打着她的后背。 “心心……我的乖心心……我的小心肝,你就别再哭了,我再哭我也要哭了……” 冷崇绝不断的心肝宝贝的哄着她,可萧以沫听了之后却道:“我要回我住的酒店,我不跟你睡了。” “心心……乖,不要任性了,现在已经凌晨三点半了,现在开始睡觉,我只是这样抱着你睡了……” 萧以沫想也没有想就道:“我喜欢你去找别的女人,你去不去?” 冷崇绝一时怔住了,半晌才道:“心心,你这话是气话,对不对?” “告诉我,以沫,你这是气话,你在心里不是这么想的。”冷崇绝有些受伤,他曾经女人是很多,可是,那都是过去式了,谁也不能抹杀过去,我们只能把握现在和期待将来。 萧以沫被他这么认真的一问,也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话。她只是被他气倒了,所以才会乱说话,她那么爱他,怎么舍得他去找别的女人。可是,今天晚上,是他们离别了那么久,才第一次这样亲密无间。 情人之间爱人之间行鱼水之欢,本是增进感情的时候,可萧以沫却煞风景煞气氛了。 “绝,我觉得我还是不适合你……” “以沫!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话?”冷崇绝凝视着她,不敢相信这个时候,她会说出这样打退堂鼓的话来。 萧以沫不知道自己说多错得更多,他松开了他的怀抱,萧以沫慢慢的将自己缩起来。 一时之间,气氛越来越僵。 两人都没有说话。 “以沫,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对不对?” 她还是想离开他,不肯接受他,所以才会觉得她不适合他。 冷崇绝忽然心痛的按着自己的胸口,一时被她气得喘不上来气,而那双深情的眼眸也越来越幽暗,越来越受伤。 萧以沫像鸵鸟一样将自己的头埋在膝盖里,她并不知晓冷崇绝被她气得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过了好一阵,她才慢慢的抬起头,发现冷崇绝双目紧闭,脸上的神色一片冷峻,而他的右手手掌,非常难受的抚着他的心口。 他没有说话时,她以为他在生气,却没有想到他…… “绝……绝,你怎么啦?”她小心翼翼的爬过去,然后在他脚边停下来,伸出小手去抚他放在胸口上的那只大手。 可是男人却一动不动的,坐在大床之上。脸上有豆大的汗珠在滚落,手也在不自觉的颤抖着,健美的肌肉绷得很紧,就连高大的身躯,亦在不可抑制的抖动。 “绝……绝……你怎么啦?你不要吓!你说句话啊……” 萧以沫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冷崇绝,她胡乱的拾起自己的裙子,给他抹着额头上的汗珠,她的小手去握他胸口上的手掌,发现他的手掌正在冰凉。 他一向都是像烈火一样滚烫着她,怎么现在整个身体都有些冷意,而且他一句话都不肯说,就像一具雕塑一样坐在这里。 “你是不是生气了?我刚才说的是气话,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你这样会吓倒我的……绝……你说一句话好不好?” 冷崇绝的性格外看似如烈火燃烧般热烈,他的心里却是寂寞如水的那一种,当水到达一点的温度就会结冰,水在外界温度不变的情况下,永远是水,一旦外界温度发生了改变,他就自动的结成冰。 此时的冷崇绝被萧以沫气得就结成了冰,而萧以沫一向享受惯了他的宠爱,哪会知道这个男人也会如此受伤。 “绝……我好害怕……你不要这样子对我……” 萧以沫吓坏了,她忽然没有了主意,“哇”的一声抱着他的脖子大哭起来。 她的泪水落在他的颈间,一串串的滑落进他的胸膛,再蜿蜒流向他的心口,凝结在了他的掌心。小小的身子钻进他的怀里,随着哭泣的节奏一耸一耸的上下起伏,小小的手臂紧紧的攀着他的脖子,似乎怕他再也不逗她快乐哄她开心一样。 冷崇绝感受着怀中小人儿的颤抖,他真的生气了,从未这般生气过。 他们之间已经达成了和解,她要做他一生一世的妻,怎么又要变卦又要离开他了呢! 他们之间不能是小孩子玩过家家,是一生一世的承诺,是对彼此的信任,还有依恋。 他会无限制的给她,他所有的宠爱和疼惜,却不能让她这样挥霍他的感情。 “绝……绝……” 听着她的哭泣声越来越小,而柔弱的身子也在他的怀中渐渐的无力,冷崇绝的心再痛,也得要先顾及她的感受,他慢慢的睁开眼睛,伸手将她抱进了怀中。 “以沫……”他的声音低哑到似乎听不见。 “绝,你怎么样了?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萧以沫快哭得没有气了,可是,她最关心的还是他。 “以沫,你伤了我的心……”医院能看心病吗?如果医院打针吃药就能将世上人的心病看好的话,那么这个世界有多么的和谐,有多么的美好。所有的恋人都是幸福的,所有的情人们都是快乐的,所有的夫妻们都是琴瑟和鸣的。 “对不起,绝……”萧以沫杏眸盈满泪水,她抬头望他,小手去抚他的脸颊,“对不起,绝……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他是生气,但是更伤心。 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总是能伤他的心。 他的喉咙像是哑了,根本说不出话来,而他的大手,拨去她颊边哭湿的头发,爱怜的抚弄着她白玉石一样的肌肤。 “你睡觉吧!”半晌之后,他只说了这一句。 “那你呢?”萧以沫见他要起身。 “我去阳台上抽一支烟。”他今晚上和她在一起,都没有抽过烟。她现在怀了孕,不能给她吸二手烟。 萧以沫亦是明白他疼爱她,“我等你回来一起睡,好不好?” “不用了,你累了,你先睡吧!”冷崇绝下了床,披上睡袍,穿在了身上。 “绝……”萧以沫忽然也从床上跳下来,跑到他的前面,杏眸中还含泪光,楚楚生怜的望着他:“你还在生我的气是不是?我知道我说错话了……” “傻丫头,我不会生你的气,都是我不好,我让你累了。”冷崇绝伸出手拍了拍她的头,“去睡吧,我一会儿就回来。” 萧以沫虽然觉得他在对她说话,可是从语气中还是不难听出来,他有些失落。但是话已经说错了,她歉也道了,她还能做些什么呢? “好吧!”她将小小的身子转了过去,爬上床之后,用被单将自己紧紧的裹了起来。 如果……她是说如果,他们之间会不会真的走不下去了呢! 如果是这样,她应该觉得她什么也不欠他呀! 章节目录 第630章 契约书 可是为什么,心会痛呢! 而且越来越痛。 原来,她凉薄的感情,如此经不起风雨疼痛。 她想爱又怕爱,爱了又害怕失去。 成长在一个残缺的家庭里,她的性格多多少少有一些凉薄。 因为她觉得,男人不是女人留住的,而是他自愿留下来,愿意供她来爱,供她使唤,供她当苦力,亦供她快乐。 她从来不愿意使用手段去讨好一个男人,因为她不喜欢这样。 当然,谁要爱上她,都会很辛苦。 所以,她可以在爱一个人的情况下离开那个人,她也会接受那个人在爱他的时候,离开她。 爱情像职场一样,是个双向选择的问题。 无论是谁要选择离去,都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 所以,萧以沫即使知道自己有些话伤了人伤了心,在赔了礼道了歉之后,如果还是无可挽回,那么,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她从来不会去乞求一个男人的爱,可能因为父亲对母亲的始乱终弃,让她觉得男人的不可靠。 所以,要找一个真正包容自己的男人,其实真的很不容易。 而她爱着的,是曾经闻名天下的花花大少。 这算不算是对人生的一种讽刺,极度的讽刺呢! 凌晨四点钟,站在阳台上抽烟,这个男人,就是冷崇绝。 他高大的身影在水晶灯照耀的夜色里,依然是显得非常的落寞。 他怎么会不明白她的心思,从开始的不愿意和他在一起,到现在的可有可无的和他在一起。 她是爱他,却可以到爱随时能够离去。 只要他愿意,他随时可以抽身离去。 只要他放手,她亦头也不回的走掉。 所以,这一场爱情从一个游戏开始,从一个赌注开始,却要陪上一生来继续玩。 他强大,他骄傲。 她弱小,但亦骄傲。 游戏由他主控开始,到了现在身心的沦陷,两个人到了爱情的阶段,这个爱情的决定权,依然是在他的手上。 那么,他决定。 从此以后,不论说什么,做什么,都是他说了算。 他说不放手,她就不能放手。 他相信,终有一天,她不会再说要离去。 会有那么一天,她会走近他身边。 告诉他,她哪里也不去。 而开车从C城回家的袁泵,直奔齐婉婉的住处,因为今天萧以沫在C城参加画展,家里只有这一个女人。 齐婉婉泡了一壶茶,静坐于茶旁,手上捧着一本书,显得安静又从容。 袁泵就喜欢她现在的这个样子,虽然说她是一个二十多岁女儿的母亲,但脸上却丝毫没有岁月烙下的印痕。 “袁爷还不走吗?” “梦梦,你以前可从来不赶我走的。” “袁爷都说是以前了。” “我知道你担心那丫头,不过,丫头恐怕已经答应了冷崇绝的求婚了。” “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 “这样也好。”齐婉婉点了点头。 “那……我今晚可以留下来吗”袁泵边说身子边靠了过去。 齐婉婉嫣然一笑:“我赶得走你吗?” 恐怕不行喽! 袁泵欢喜的跑过去抱她入怀。 两人像普通夫妻一样的生活了三天之后,朱晓晓提前回城,刚好看到了袁泵在她家的沙发上坐着喝茶。 “你怎么在我家?”萧以沫以为他是来找母亲麻烦的,赶忙操起了一边的酒瓶。 冷崇绝一看这阵势,将萧以沫护入怀中,“别急!” “妈妈……妈妈……”萧以沫挣脱开了冷崇绝的怀抱,赶紧去找母亲的身影。 齐婉婉一听萧以沫在叫她,心里也七上八下的,画展本来有五天,她没有想到萧以沫会提前回来。 “以沫,我在这里……”她理了理颊边的头发,走了出来。 “袁泵有没有人对你怎么样?他有没有欺负你?”萧以沫扑进了齐婉婉的怀里,然后东摸摸西摸摸的。 齐婉婉一时愣住了:“没有啊!你怎么这样问?” “因为他在C城用迷药绑架了绝,还要杀绝,可后为被我们逃脱。我没有想到妈妈一个人在家,也会遭到他的报复。对不起,妈妈,以后我到哪里您就跟我到哪里好不好?”萧以沫慌乱的道。 齐婉婉一听,马上将萧以沫护在了身后,质问袁泵道:“你明知道以沫喜欢阿绝,你还绑架他?你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马上给我滚出去!” 袁泵一听,着急了。“梦梦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 “我不想听你什么解释?你马上给我滚,我永远都不要见到你!”齐婉婉用手指着门口。 “冷崇绝,你还不说话!你想我死无葬身之地啊?”袁泵见齐婉婉如此刚烈,马上向冷崇绝吼道。 冷崇绝轻轻的拉着萧以沫入怀,他知道择日不如撞日,反正这事情也是纸包不住我,迟早都会知道的。不如现在就说清楚,无论结果怎么样,他依然会抓着她的手不放。 “伯母先息怒!其实袁哥和我只是以前有一点小误会,这一次,我是为了挽回以沫的心,希望她能嫁给我,所以导演了一出我被袁哥绑架的戏。” 袁泵也马上道:“是啊,梦梦,你要相信我,我要照顾一辈子的,又怎么可能伤害你的女婿,是不是?” 齐婉婉看了看袁泵,又看了看她身边的冷崇绝。“你们俩合作起来,就是为了和解以沫和阿绝?” “正是。”两个男人同时答道。 “以沫……”齐婉婉叫了一声,却看到萧以沫紧抿着唇一言不发,“以沫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袁爷有没有伤害到你哪里?” “以沫,对不起,我知道不该唱这一出计来骗你,可是我真是被逼无奈了,我只想你嫁给我,让我照顾你。”冷崇绝马上低头道歉。 “你还真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萧以沫冷哼了一声。 她一直担心着他的安危,他原来是一场有预谋的好戏,就等着她乖乖的钻进圈套,而她也没有怀疑,就这样傻傻的和他如此亲密。 她早该想到,凭冷崇绝的身手和心计,又岂会中了袁泵的圈套,被他绑架呢? 只是,自己当时被情势急昏了头,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个男人又会来算计于她! “以沫,那是因为我在乎你啊,如果我不在乎你,我需要挨那些鞭子吗?我知道这种手段不够不明磊落,可是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冷崇绝低声哄着她。 萧以沫瞪着他,“这样对我是不是很有成就感啊?” “怎么会呢?我只是想对你好啊。”冷崇绝轻声道。 “我跟你的帐迟一点再算!”萧以沫推开他的手,她也是聪明人,只是心机没有冷崇绝的深而已,她看到她家的阳台上,也晒着袁泵这个男人的衣服,必是还有喜事发生。 冷崇绝开心的低头在她面颊上一亲:“滴蜡皮鞭高跟鞋牵着狗链,任老婆选择一样跟我算!你享受我的宠爱,我享受你的虐待。” 这个男人! 油嘴滑舌的功夫还真是天下无敌,如此羞人的话也敢在这时候说。 真是得寸进尺,她母亲还在一旁看着好不好? 自从那一晚上她惹他生气之后,他虽然变得规矩了很多。 可是,这男人又哪里改得了多少! 虽然,最后两人合好。 虽然是她惹他生了气,他依然是没有离开她。 这让萧以沫的心里好受了很多,让她感受得到,他是真的想对她好。 即使她会任性,她有缺点,甚至她的凉薄,他也会去包容她。 看着男人脸上洋溢着胜利的笑容,萧以沫狠狠的伸手掐了掐他的腰。用眼神示意他,呆到一边去,今晚才跟你算总帐! 冷崇绝的心情好的不得了,站在胜利者的位置自动的退在了老婆的身后。 萧以沫转向了袁泵:“袁爷?你现在可以说,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了吧?” “以沫,你们俩……”齐婉婉看着这小两个,眉来眼去好不欢喜,难道真的是和好了! “伯母,噢……不对,我应该改口叫妈妈了,妈妈,以沫答应嫁给我了!”冷崇绝先下手为强,率先向齐婉婉报告这件事情。 袁泵也非常适宜的道:“梦梦,你答应了我的,这丫头结婚,你就要嫁给我的。” 齐婉婉看着他们,忽然转身走进了屋,将自己反锁了起来。 “这……怎么回事?梦梦,开门啊梦梦……”袁泵去拍门。 萧以沫也担心了起来,“妈妈,您怎么啦?” 冷崇绝赶紧安抚她的情绪,“以沫,别急,妈妈只是要平复一下自己的情绪。” “我妈妈和他之间……”萧以沫这时才想起来,自从妈妈回来之后,从来没有跟她提起过以前的人以前的事,她每次问的时候,她也是一语带过。 “袁哥,来坐一会儿吧!你给以沫讲一讲关于妈妈的事情吧!”冷崇绝的嘴一向就擅长甜言蜜语,此时叫妈妈前妈妈后,叫得顺溜顺溜的。 袁泵叹了一声,坐到了沙发上来。 冷崇绝也扶着萧以沫坐下来,然后听袁泵讲过去的一些事情。 “我和梦梦认识已经十年了,那一年那一天,是一个初春的晚上,寒意依然很浓。她一个人在广场上喷水池边坐着,我刚好和兄弟们喝了酒回家经过。我看到她第一眼,就喜欢上了她,就算你们俩笑话我一把年纪还一见钟情也好。” “然后,我照顾她,她只字不提从前的事情,我希望她做我的女人。于是后来我说要开一间酒楼俱乐部的给她打发时间,她就只提出了一个要求,说名字由她来取。” 袁泵说到这里,又望了望紧关着的房门。 “所以妈妈取名这间酒店玩乐的俱乐部名字叫做梦醒俱乐部,其实别人听来很有诗情画意,梦醒梦醒,梦醒之后就是一场空,看得出来,妈妈那时候的心情肯定很消极很悲观。”萧以沫的眼圈开始犯红。 冷崇绝亲吻着她的面颊,“其实妈妈到这个名字,还有另外的一层意思。知不知道是什么?” “是什么?”袁泵和萧以沫同时问道。 冷崇绝握着她的小手,凝视着她:“梦醒梦心,这是谐音。” 齐婉婉改名叫梦梦,而她为俱乐部取名就梦醒,梦醒又是梦心的的谐音,即是说,她和萧以沫是不可分割的。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她都爱萧以沫。 萧以沫一想到这里,眼泪“哗啦啦”的全部流了出来,“为什么我们心晴上一次去梦醒俱乐部的时候,没有看到她?” “妈妈那时候是老板,哪有那么容易见得到?”冷崇绝安抚着她的情绪,“别哭了,等一会儿眼睛哭红了,妈妈说是我欺负你了。” 原来,有些缘份,虽然是近在咫尺,却真的见不到。 那么,萧心晴说在梦醒俱乐部见到了母亲,她这事确实是没有说谎了。 这时,房门打开来,齐婉婉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的脸上也流着泪,萧以沫站起身跑过去,将她抱在了怀中。 “妈妈,我想你……我没有哪一天不想你……” “以沫,妈妈知道,妈妈也想你,丫头……对不起,妈妈当年做错了一件事情,所以才会导致你去到萧家……对不起,以沫……” 冷崇绝和袁泵两人互望一眼,看着抱头痛苦的两母女,两个男人也动情不已。 “梦梦,你先坐下来,丫头肚子里的孩子,不宜激动。”袁泵过去拉齐婉婉坐下来。 冷崇绝也扶着萧以沫坐在齐婉婉的身边。 齐婉婉抹去眼泪笑了笑:“让袁爷见笑了!” “梦梦,你到现在还跟我这么客气吗?”袁泵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 “真的多谢袁爷这十年的照顾,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我齐婉婉可能再也不会活在这个世界上了。”齐婉婉坦言。 “梦梦……” 齐婉婉笑了笑,“今天本来是个好日子,以沫和阿绝的误会也解除了,而且你们俩准备结婚。我还是有些事情要告诉你们,其实你们在找我的时候,应该听说了一份契约书吧!” “妈妈,我不管以前有什么契约书,我现在只想和你一起生活,让绝和我一起孝敬你。”萧以沫赶忙说道。 “以沫,你看到了不怪妈妈吗?”齐婉婉苦笑了笑。 “妈妈,以沫从来就没有怪过你,她只是一直都没有放弃过找寻你的下落。”冷崇绝也说道 “好孩子!”齐婉婉握着萧以沫的手,“妈妈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所以更要将当年的事情说出来。” “这是一个俗套又老套的故事。二十三年前的齐家,不算是商业名家,但也是商业大家,萧凌霄是不值一名的年轻人,只因为这家的独生女儿爱上了他,所以他从此以后走上了商途之路。当时公司中有叔叔伯伯们告诫,说这个男人不老实,他有很大的绝心,是个不可靠之人。” “可是,那个女孩儿爱他,就爱他的全部,包括他的穷,包括他有时候的冷淡。只是没有想到一场金融危机过后,齐氏公司宣布破产,而萧凌霄却早已经注册了他的萧氏公司,正经营得风生水起。而资金的来源,正是早已经从齐氏里挖走的。” 章节目录 第631章 神秘人所送 “那时候,是他们结婚的第四年,以沫已经三岁了。当那个女孩儿知道这一切的时候,已经晚了,他不仅仅是卷走了齐氏的家产,而且他早已经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不仅有了女人,连女儿都又有了一个。作为男人的妻子,可以容忍男人的穷男人的冷,但却万万不能容忍男人的出轨。” “可是,这个时候,齐氏已经风光不再,萧凌霄已经肆无忌惮,当那个女孩儿看穿这一切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女孩儿要求离婚,萧凌霄以以沫的抚养权作为要挟,如果离婚,以沫当判给有能力抚养的那一方,女孩儿是家中的掌上明珠,齐氏公司没有了之后,一份工作也是普通的文职,当然竞争不过萧凌霄。” “女孩儿只好带着女儿离家出走,她想着,她要独立自主将女儿养大,不要跟那个忘恩负义薄情寡义的男人有任何交集。所以以沫在十二岁之前,根本不记得自己的父亲长什么样。在以沫十二岁那一年,萧凌霄带人找了来,强迫我签了一份协议书后,他的女人颜如玉则一把火想将我烧死,而以沫就落入了他的手中。” 故事讲到了这里,萧以沫都已经哭成了泪人儿,她伏在母亲的怀里,原来他的父亲不仅是对她残忍,对母亲更是残忍得不能再形容下去。 难道母亲那日里见到颜如玉疯疯癫癫,说这是因果循环的报应,那把火,竟然是这个女人放的!难道萧心晴会一直认为她抢了萧氏家产,因为萧氏家产本身就应该属于萧以沫的。 难怪?萧以沫就只是萧凌霄用来联姻的棋子,他从来不给她公司的股份。 “只是……妈妈,你后来怎么不回来找我呢?”萧以沫抬起头问她。 冷崇绝这时候说了话:“以沫,妈妈因为那一场火灾,太伤心,所以她的脑部受到了重创,成了选择性的失忆,她忘记了自己家中有谁,还有女儿的事情,也不知道她自己是谁。只知道自己结过婚,差点被人烧死,妈妈还好被袁哥带走,照顾了十年。我上次在找到妈妈之后,带妈妈去看过医生,然后恢复了一下记忆。”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些?”萧以沫含泪瞪他。 “你当时的情绪本来就不好,妈妈和我都一致商定,什么都别说。”冷崇绝抚了抚她的长发。 齐婉婉伸手抹了抹萧以沫的眼泪:“是妈妈对不起你,这么多年没有照顾到你,你受了那么多的苦,那么多的罪,被萧凌霄当成第二颗棋子,来供他使唤和卖命。对不起,以沫……” “我不苦,妈妈,我真的不苦。”萧以沫握着母亲的手破涕笑了,这一切总算是云开雾散了,不是母亲不要她,而是被她的亲生父亲差点逼死了母亲。 果真是世事艰难,因果循环啊,萧凌霄最后被自己宠着的女儿萧心晴给气得一病不起,走的时候,还是他当成棋子的大女儿来送终打点身后事。 “好啦好啦!你们两母女现在团圆了,相聚了,就不要再哭了。哭得我们两个大男人难受着呢!”袁泵哑着嗓子道。 萧以沫和齐婉婉相视一笑后,她站起身来,走到了袁泵的身边,向他深深的鞠了一躬,然后非常认真的道:“袁叔叔,谢谢您一直照顾我妈妈,以沫无以为谢,只是以后一直侍奉您和妈妈,您看如何?” 她这话一出,已经是变相的认同他和母亲一起结婚一起生活了。袁泵乐得眉开眼笑,“梦梦,你看,丫头都同意了!” 齐婉婉幸福的一笑,依偎在了袁泵的怀里,又有谁知道这个黑道的老大又如此的情深呢! 他照顾了她十年,当她离开的时候,他依然是追了过来。 如果说她不相信爱情,那么,她该相信这个男人。 既然十年的相守都能在一起,那么第二个十年,第三个十年呢? 都要这样白白的浪费掉吗?人生有多少个十年啊! 冷崇绝此时提议:“我们来选日子,到时候妈妈和袁哥、我和以沫,我们两对一起结婚可好?” “这个提议我举双手双脚的通过!”袁泵欢呼了起来。“以沫,你现在怀了孕,要多多休息,最好是工作也不要去做了,选日子订酒席的事情呢,就交给我和你妈妈来做就好了。至于阿绝呢,出钱办酒宴就好。” “我们要办一个超隆重的世纪婚礼来庆祝!”冷崇绝笑着,豪言壮语道:“要多少钱我冷崇绝出多少钱!我什么都不多,就是钱多……” “我不同意。”站出来投反对票的是萧以沫。 “我也不同意。”还有一个反对的人是齐婉婉。 “为什么?”两个男人目瞪口呆。 两个女人相视一笑,然后异口同声的道:“因为我们都不喜欢大肆渲染。” “绝,结婚是两个人的事。我不喜欢如此高调的告诉给全世界人来听,我知道,你有能力将婚礼办成最鼎盛的婚礼。可是,结不结婚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幸不幸福也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所以,我反对。”萧以沫说出了自己的理由。 齐婉婉虽然没有说话,但很明显的,她赞成萧以沫的观点。 冷崇绝走了过去,将萧以沫拥入怀中。“好,你不喜欢大肆渲染,我们就低调结婚。那么老婆大人,今天先去登记怎么样?” 冷崇绝知道,以沫是在第一次婚姻里失败的人,所以对于婚姻有着一定的恐惧。而且她本身就不喜欢那种风光无限的场面,其实他认为她说得对。 “干嘛那么急着登记?”萧以沫用杏眸瞪他。 “我需要法律保障。”冷崇绝轻笑道。 “呃……”萧以沫汗死! 他一向视法律为游戏,轮到他结婚了,他居然要用法律来保障他的婚姻。 这个人,真是…… “走!我去开车。”冷崇绝拉着萧以沫的手就出门。 袁泵也牵着齐婉婉的手向门外走去,这两对有情人像普通的情侣一样,来到了民政局。 冷崇绝和萧以沫在照双人相时,摄像师笑道:“头与头靠在一起,身体不用粘得太紧。” 萧以沫伸手在背后掐冷崇绝,这男人,照相时也怕她跑掉了一样,非要紧紧的将她抱住,害得摄像师都笑话他们了。 当两张甜蜜的笑脸洗印了出来之后,他们去领了表格在婚姻登记合约里签名,袁泵和冷崇绝各交了九块钱,各领了一张红色的本本出来。 出了民政局之后,袁泵笑道:“没有想到我结婚了,好像是在发梦一样,梦梦,掐掐我,看看,痛不痛?” 齐婉婉望着他,幸福的一笑。 萧以沫手上的结婚证被冷崇绝抢过去了。 “老婆,你一向丢三落四的,我帮你保管……” 敢情这管家的职场也一力承担了起来,萧以沫眯着眼道:“做饭洗衣要不要一起管了?” “我的理想是做一个疼爱老婆的好丈夫!做饭洗衣算什么!晚上还要给你按摩。”冷崇绝露出洁白的牙齿笑道。“全身按摩的那一种……” 萧以沫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耳朵:“有点市井小男人的味道了!” 她以为,像冷崇绝这种喜欢热闹身份尊贵的男人,是不会亲自跑来民政局照相登记结婚的,像她第一次和非寻结婚时,都是别人一手操办。 可是,他不仅来了。 还,来得如此开心和幸福。 或者,她的婚姻生活,真的可以从这一刻开始。 然后,幸福、开心、其乐融融。 “痛啊,老婆,亲点……”冷崇绝故意笑着叫得很大声。 袁泵和齐婉婉并肩而立,看着这一对小夫妻打打闹闹。 如果冷崇绝想要哄一个女人,那个女人一定会在他用甜言蜜语配制的蜜罐里淹死。 萧以沫毕竟脸皮薄,来来往往过路的人也很多,她被他叫得不好意思,赶紧放开了他。 冷崇绝嘻嘻一笑:“妈妈,袁哥,接下来呢,我们就一家人宴请比较好的朋友,举行一个简单的仪式就成了。你们看怎么样?” “不如裸婚吧!现在的年轻人都进入了裸婚时代了。”萧以沫忽然道。 “不行!”提出反对的是齐婉婉,“我好久没有回齐家了,这一次请他们一起聚一聚。” 婚礼不必盛大,但亲戚朋友却一个都不能少。 萧以沫见母亲这样说,只得作罢。 冷崇绝见她小脸上有此担忧,不由拉过她,在她耳边吹气:“老婆,你老公我富可敌国,要裸婚不是存心给天下人笑死吗?”这意见她也想得出来。 男人,还不都是死要面子! 萧以沫咕哝着时,耳垂被他轻轻的咬了一下,随即听到他在说:“裸婚投反对票了,就等今天晚上裸见了……疼……老婆,轻点……” 谁叫你大白天的要调情,萧以沫伸手掐得更重了一些。 天很萧,云很白,风儿吹,树儿晃,人儿欢。 水瓶画社。 萧以沫一上班,收到了冷崇绝送过来的花,上面有一张卡片,是他亲手写的字。 “祝老婆开开心心!” 画社里的人知道了她和冷崇绝即将结婚,全都祝贺了起来。 能将冷崇绝这个情场浪子拿下,萧以沫功不可没。 她淡淡的笑了,她有功吗?她似乎都没有主动的追求过他吧! 冷崇绝和萧以沫结婚的消息,虽然冷崇绝不打算大肆渲染,但消息很快还是传了出去。 第一个找上门的是童画,她来到了水瓶画社。 “萧小姐,社长不在吗?” 萧以沫接待了她,“不好意思,童小姐,社长正在休假。” “现在水瓶画社是你在带领,看来萧小姐的身体真是令所有男人心驰神往啊。”童画凝望着她。 敢情她今天不是找社长鸿弈,分明就是来挑衅和找茬的。萧以沫淡然的笑了笑,她接手水瓶画社,外界有多少人都是在传,她和鸿弈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 童书童画两姐妹都会这么认为,也不是什么出奇的事情。 可能最近萧以沫被冷崇绝滋润得心情比较好,她笑道:“别的男人会不会心驰神往我不知道,至少绝是。” “你……”童画脸上一白,这话正戳中了她的痛处,她对冷崇绝的爱只是有增无减,虽然最后姐姐童书爱的是鸿弈。“你不适合绝哥哥的。” “那谁适合他?你吗?”萧以沫淡淡的笑了。 童画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我当然比你更适合他,我问你,你了解他喜欢什么吗?” “呃……”萧以沫眼睛一眨,她确实不知道。 “你了解他需要什么吗?”童画继续追问她。 “嗯……”萧以沫再眨了一眨,她也确实不知道。 童画见萧以沫答不上来,于是傲然道:“我跟在绝哥哥身边十年,从少女长成了女人,我了解他所有的喜好,也知道他需要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可是你,一个离婚二嫁的女人,凭什么嫁给至尊天下的绝哥哥,你应该自己照一照镜子,看看你是什么模样!” 萧以沫见她这么嚣张,忍不住讽刺道:“就算你跟在了绝身边十年,他依然是不喜欢你,就算你了解绝所有的喜欢,知道他需要什么样的女人,他依然是不会娶你。就算是我一个离婚二嫁的女人,至尊天下的绝就只是想娶我。我不需要照镜子,也知道自己漂亮过你。” “萧以沫!”童画被她一一反驳,却哑口无言。 因为,萧以沫所说的,全部都是事实。 可童画又怎么会是这么容易罢休的人,显然,她今天是有备而来。 童画盯着萧以沫的肚子:“如果不是你肚子里有种,绝哥哥会娶你吗?” 说到这个,萧以沫怔了怔没有说话。 这个男人,不知道为什么,明知道她肚子里的种子不是他的,他依然一定要娶她。 如果是要补偿她的话,这代价也太大了点吧! 可是,如果不是,难道真因为爱吗? 爱,在这个社会是多么奢侈的东西。 爱,对于一个游戏花丛惯了的男人来说,还有爱吗? 可是,就算如此,他说他只想对她好,她也就答应了他。 爱这个词太沉重,不如对她好来得实在些。 “被我说中的心事,所以哑口无言了吧!”童画讥诮她。 萧以沫忽然不想跟她争论关于冷崇绝的事情了,那些事情都是她和他的,跟别人无关。 “童小姐今天来就是想跟我说这些吗?” “离开绝哥哥!”这才是童画的终极目的。 “说完了就走吧!”萧以沫也站起身。 童画转身就往门外走去,走到了门口又站定道:“如果你不离开,一定会后悔的。” 是吗?她离开了才会后悔吧! 何况,如冷崇绝所说,他们的夫妻关系,已经是受法律保护了。 童画走了之后,萧以沫正在想着如何布置下一次的画展时,前台小姐说又有人送雏菊花给她。 萧以沫走了出去一看,凭直觉,她觉得应该是以前那个神秘人所送。 章节目录 第632章 我去就行了 那个人,很久没有送花给她了。 众人正在议论纷纷,因为冷崇绝送的花,必定会有卡片在上面。 “以前那个神秘人吧……” “他知道萧小姐要结婚了……” “可还是送花了呢……” “证明他还在暗恋之中……” “这个人是谁?好想揪他出来……” “让我们去倒追他好了……” 萧以沫听着他们的话,将这一束雏菊花抱在了手中,雏菊花里依然是没有片言只语。她只是笑了笑,有谁要追她,却如此神神秘秘的不敢露面,真是的。 “萧小姐,真不知道是谁送的?” “我知道了一定介绍给你们的。”看着其她的同事还在相亲的路上奔波,萧以沫点了点头。 方静听到外面热闹,此时也走了出来。 “以沫又收到花了?” “方小姐,你看人最厉害了,你来猜猜是谁送给萧小姐的怎么样?”有人提议了。 方静笑了笑,“你们还当我是女福尔摩斯啊!看你们一个一个有没有认真作画有没有偷懒我就看得准,至于爱情方面谁爱上了谁、谁又伤了谁,我可就不是行家了。” “方小姐,你试试嘛,萧小姐都要准备结婚了。肥水不流外人田,这么好的男人,当然是要留给我们水瓶画社的姐妹们啊。” “是啊是啊,你看我们在相亲的路上摔得鼻青脸肿,作为上司你也可怜可怜我们吧!” “何况,萧小姐也特别想知道追她的人是谁,萧小姐是不是?” 萧以沫望着众人笑了一笑,“方姐,你今天不给她们指引指引,看来是不会罢休了的了。” 方静望着萧以沫抱在怀中的雏菊花,“你们有没有看到,这束花是一行字组成的?” 经方静一说,女人都围了过来,左看右看也没有看出颜色不同的雏菊花组成了什么字。 “以往这个人送花呢!是每天送单种花,一个星期有五天上班,他会送五种不同的花给以沫。可今天,他却送了五种颜色的花过来。其中有两个含义:其一就是他以后不再送花,因为他知道她要结婚了。其二各种颜色不同的花组成的字是‘祝你幸福’。” 方静一说完,大家都盯着萧以沫和她手上的花发出欢呼声: “好痴情好伟大的男人啊……” “在萧小姐失意的时候安慰他……” “在她获得幸福的时候祝福他……” “这简直就是电视剧中的最令人心疼的男二号……” “只要他出现,。我一定让他做我唯一的男主角……” 萧以沫的心也感动了,这样的男人,从来不肯说出他对她有多好,却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像这束花一样陪伴在她的身边。又在她和冷崇绝幸福生活的时候,给予她最美丽的祝福。 “萧小姐,如果这个男人即时出现,你会不会不嫁给绝少了?”有个小女生天真的问道。 方静瞪了她一眼:“你以为结婚登记是玩游戏,一个删除键之后,还可以重来。” “呵呵……”萧以沫笑了,那也得看冷崇绝肯不肯放手让她嫁给别的男人才行。 “方姐,你刚才只是分析了送花的人为什么这样送花,还没有说出他是谁呢?” 方静翻了翻白眼,“我有这么神气,早去当国际刑警了,还要天天看着你们这帮调皮捣蛋业绩越来越差的人?还要天天拿鞭子鞭策你们?” “那你给我们分析一下他的性格特征吧!” “或者是外貌也行?你觉得他帅不帅?” “肯定不帅,所以才躲起来不敢出来见人。” “你是外貌协会的会长啊?” “好了好了……”方静沉声道,“根据送花的特征来分析,此人,性别:男,年纪:二十五至三十岁左右,性格:心思细腻,而且能为他人着想,至于外貌嘛,你们可以自行想象,喜欢帅的男人就将他想象成帅的,喜欢丑的就想象成丑的。” “这样的男人最适合当老公了!”有人马上开始花痴,“他在我的脑海里,绝对是大帅哥一枚。” “行了行了,我们还要赶下一个展会,现在,全部,马上去做事。完不成任务的,今天都加班。”方静一声令下,马上作鸟兽散。 本来指望上司嫁了人做了母亲,可能就会温和一些,而且不用加班。谁知道,唉…… “恭喜你,以沫,我的希望也是,你能幸福。”方静走过来她的身边。 “谢谢方姐,我一定会幸福的。”萧以沫笑道,无论是谁了雏菊花给她,她都会幸福。 晚上的时光,是一家人一起吃饭的时间。 对于爱家爱家人的人来说,也是最幸福甜蜜的时刻。 萧以沫和齐婉婉,还有冷崇绝和袁泵,四个人一起吃饭一起聊聊白天发生的趣事,整个房间都洋溢着乐融融的暖意。 晚上,冷崇绝牵着萧以沫的手,去饭后散步。 “以沫,想要什么?”这女人什么也不要就嫁给了他。 “我想要一条狗。”萧以沫看着远处嬉戏打滚的大狗道。 “为什么?”他不明白。 萧以沫笑道:“你笨啊,狗是所有动物中最忠心的一种,我养它,它就只听我的话。就算我白天它犯了错我打了它,晚上我回家的时候,它依然是不会记仇跑过来跟我摇着尾巴讨我的欢。” 敢情这女人在以狗喻人啊!冷崇绝擒住她的下巴,惩罚似的咬了咬她的小嘴,然后得意的道:“你可以将男人当狗来使唤,你能将狗当男人使唤不?” “呃……”这话……简直禽兽不如…… 冷崇绝见她词穷,乐了。“小心肝,告诉我,你还要什么?” “我要的东西并不多,我只是想你放我一条生路而已。”萧以沫小声嘀咕着。 “你说什么?”冷崇绝声调一高,这时候还敢说这话! “我是说曾经我想要的就只有这一样而已。”萧以沫扁了扁嘴,凶什么凶!“至于现在,没有啦!” 她习惯了独立自主,从不向家人向身边的人提要求,要这要那。 即使冷崇绝现在是她的丈夫,她也不会。 因为,他们虽然是夫妻,却也是独立的两个个体。 “我怎么觉得有种被忽略的感觉呀?”冷崇绝哀怨。 “男人啊,真是难以明白的一种生物。如果你整天粘着他吧,他嫌你烦,如果你独立一点吧,他又觉得你不够重视他。”萧以沫伸手戳了戳他的下巴。“以前是怨妇多,现在成了怨夫多了。” “你不是喜欢我的下巴吗?来亲亲我,我就觉得被你重视了。”冷崇绝轻笑。 “你想得美!”这花园里都处都是熟人,私底下卿卿我我就就算了,在外面这影响多不好啊! 可男人哪容她逃避,抬高了她的小嘴,硬是用下巴蹭着她花瓣一样漂亮的唇片。 夏天的晚上,在外面乘凉的人很多,情侣们更是一对对一双双的在花前月下你侬我侬。 萧以沫和冷崇绝沿着林荫路一路走着,一路都看到人影重重,呢喃声声,偶尔,还有非常亲密的“嗯哼”声。 萧以沫脸上一红,虽然露灯的光线比较暗,可冷崇绝是何许人也,她的手指头动一动,他就知道她在干什么。 “小心肝,你可真害羞!听着别人做也会红脸。”冷崇绝左手揽着她的腰,头却埋在了她的耳朵旁笑话她。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厚脸皮!”萧以沫瞪他,知道就好了,还非得要说出来。“走了,别打搅人家的好事!” “你也知道这是好事?”冷崇绝笑了,“既然是好事,我们也来试试?” “你想都不要想!”萧以沫直接举起了拳头。 冷崇绝亲吻了一下她的拳头,然后斜眯着眼睛:“听说,你还收到神秘男人送的花?” “是啊,证明我还是非常有市场的。”萧以沫骄傲的道,“就算别人知道我要结婚了,还是送花追我,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明天让那家花店关门。”冷崇绝说得极其云淡风轻。 “你要让所有的花店关门吗?世界上又不止那一家。”萧以沫讨厌他强硬的卑鄙手段。 冷崇绝的嘴角带着地么一点儿警告的笑容:“小心肝,你可以试试看看!” 她敢试,可那些靠卖花为生的小店就要惨遭金融风暴了。 这个世界,就是有钱有权人玩的强权世界。 嗯,她也嫁了个这样的人,她只得认了。 “好啦!人家送给我花,是最后的祝福。”萧以沫笑道,“人家可比你有绅士风度多了!” “我怎么觉得你心里喜欢他多过喜欢我啊?”冷崇绝不高兴了。 他怎么听,怎么觉得萧以沫就认为别的男人好过他。 “呃……”有吗?她有这样吗? “有!就是有!”冷崇绝恶声道,他不是她的唯一,他很生气。 萧以沫见他生气了,不由笑得更厉害了:“只是可惜啊,我身边这么多神秘又体贴的男人,就没有一个敢站出来跟你叫板的,否则,你哪有那么嚣张啊!” “那是我非常厉害的将他们杀于无形之中,他们还没有靠近你,就被我赶跑了。”冷崇绝哼声道。 “霸道!”她也哼了一声。 冷崇绝一把抱住她,“说,我是你心里最爱的男人。” “呃……”萧以沫彻底无语了。 好像电视剧和小说中,都是女人在逼男人的时候,才会有这样雷人的台词吧。现在居然从冷崇绝的口里跑了出来,搞得她直想发笑。 “我非常认真的,你还敢笑!”男人不乐意了。 “有时候觉得,你也好可爱!”萧以沫彻底的笑了。 “说!快说!”男人扳正她的双肩,“不说,我就拖你进花丛中去……” “呃……”以为是蜜蜂要采花啊?还拖她进花丛中。“你就不能温柔的哄着我说吗?” “小心心,乖乖的跟我说,我是你是心中最喜欢的人。”冷崇绝低头哄她。 “你现在哄我,我也不想说。”萧以沫摆明了就是逗他玩,哪有人动不动就将爱不爱喜欢不喜欢挂在嘴边上的! “真不说!”冷崇绝佯装恶狠狠的问她,“不说就进花丛去采蜜了!” “还采蜜,你都是一只老蜜蜂了,在林荫花丛中采蜜也应该是十八九岁的青年们才做的事情吧!”萧以沫摇了摇小脑袋。 这话,摆明了就是嫌他老了,还做这么幼稚的事情。 冷崇绝抱着她隐入花丛中,“你不知道,蜜蜂是活到老,就采蜜采到老的吗?” 你不仅生理课没有学好,就连自然课也学得好差! 他显然是这样在笑话她。 萧以沫没有想到这个男人还真将她拖到了花丛里,她用脚踢他:“快放我出去!” “说不说!”男人有恃无恐。 “说了你就心里高兴吗?”萧以沫郁闷了。 “你惹了我不高兴,还不该说些好听的话来哄哄我!”冷崇绝看着这个别扭的小女人。 她哼了一声,“说这些话好肉麻好不好?” “情人之间都不肉麻,难道还要相敬如宾?”他也哼了一声。 萧以沫勾着他的脖子,娇笑道:“我是你的新娘子呢,你还要拉我进为花丛中欺负我!你说我这嫁得多辛酸啊!” “知道你是我新娘子,还敢在心里惦记着别的男人,你说该不该被我惩罚?”冷崇绝又哪舍得真惩罚她,也就是抱抱她亲亲她罢了。 “我都不知道对方是张三李四还是王麻子,你在吃醋啊,绝,你吃醋啊……”萧以沫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般叽叽喳喳不停的笑话着他。 萧以沫拉着冷崇绝的手往外走去。 “要不要再听听?”他浅笑。 “还要不要过去看实战?”她瞪他。这么不厚道! “去就去啊!”谁怕谁! “拜托!还真去啊!快走吧!”萧以沫直接用脚踩他的大脚。 “小心肝,你居然这么暴力!”冷崇绝故意很大声的“哎哟”一声! “你呀你!忒不厚道了!快走!”萧以沫率先走了出去。 冷崇绝走上前几步,牵起她的手,他知道她肚子里有孩子,平时上班也累,很多时候还是很迁就于她。 “以沫,要不要去吓一吓他们?” “绝,你是二十七岁的大人,不是七岁的小孩子,这种事情也做得出来?”萧以沫不敢相信这男人居然这么顽皮,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 冷崇绝嘿嘿的笑着,牵着她的手一路往回家的路上走去。一边使坏的道:“咳咳,警察来了!” 果然,马上静止一片。 萧以沫偷偷的笑着,这男人,唉…… 两人一路笑着乐着回到家时,却见齐婉婉正准备出门。 “妈妈,这么晚,你要出去?约了袁叔叔吗?”萧以沫关心的问道。 齐婉婉叹了一声:“监狱那边打电话过来给你,你手机放在家中,我就接了。说是萧心晴在狱中要自杀,要我们过去看一看。” “妈妈,太晚了,我去就行了,你先在家休息吧!”萧以沫拉着齐婉婉的手。 冷崇绝望了望两母女:“妈妈,以沫,你们都在家休息,还是我去就行了。” 章节目录 第633章 梦之屋的格局 萧以沫望着他逐渐冷酷的一张脸,虽然这几天已经不再见到这种面色的他,可他脸色一变,必是又要出手。他一出手,萧心晴哪还有活路可走。 “不,我跟你一起去。”她主动伸手握了握冷崇绝的手。 “以沫,你也在家休息。”冷崇绝不想给她看到血腥的场面。 萧以沫凝望着他:“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绝,得饶人处且饶人吧,好不好?” 这就是他善良的女人,他善良的老婆,冷崇绝点了点头道,“妈妈在家休息,晚一点我会送以沫回家。” 冷崇绝开车,和萧以沫一起先来到了萧心晴服刑的监狱,了解了一些情况之后,才去到医院。 萧以沫一走进去,见到萧心晴穿着病号服装,脸色苍白的躺在了床上。 她站在床前没有说话,就这样的凝视着萧心晴。 上一代齐婉婉和颜如玉的恩恩怨怨,颜如玉抢了齐婉婉的老公,还差一点放火烧死了齐婉婉。 那么第二代,这一对同父异母的姐妹,也因为同一个男人走向了仇恨的边缘。 “姐姐,绝少,你们来了?”萧心晴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萧以沫身后面的男人。 冷崇绝冷着一张脸没有应她,萧以沫微微的点了点头。 “我问过医生了,医生说你休息几天就没有事了。” “谢谢你们来看我!”萧心晴望了望冷崇绝,然后再望向了萧以沫:“姐姐,我有话想单独和绝少谈一谈。你看可以吗?” “好!”萧以沫当然明白萧心晴对冷崇绝依然是不死心。 “以沫不准走!”冷崇绝伸手拉住了她的手,然后望向了萧心晴:“你有什么话就当着以沫的面说,我和你之间没有秘密可言,更没有什么要隐瞒以沫的。” 萧心晴一听就不说话了,只是拨弄着手腕上的纱布,狱警说她是割腕自杀。 萧以沫自然明白若她的目的达不到,即使回到监狱还会使出同样的戏码玩自杀,如果是在她婚礼那一天,再发生这样的事,那不是更难堪吗? “绝,我相信你,我先出去,你和心晴谈谈吧!”萧以沫握了握他的大手,传去的是她对他的信任。 冷崇绝低头亲吻了一下她的面颊,“在外面等我。” “好。”她转身走了出去。 当门轻轻的关上的那一刹那,冷崇绝冷厉的目光射向了萧心晴。“现在可以说了吧!” “绝少,我不想呆在监狱里,我想出来。”萧心晴抬头凝望他。 “绝对不可能!”冷崇绝冷声。 萧心晴似乎也知道还需要谈判,“我有证据指证,碧乙案的主谋是一个你最在乎的人做的,就算你为了姐姐要惩罚我,我坐了这么久的牢也应该够了。” “你认为现在还有什么人能够威胁到我?跟我谈判,我倒要看看你手上筹码有多大!”冷崇绝的目光又凶狠了一分。 “我有童画主使的证据。”萧心晴也不兜弯子,直截了当的说了出来。 冷崇绝似乎早想到了这一层关系,他冷冷的道:“我一早知道。” “你怎么会知道?”萧心晴一见手上的筹码失效,马上惊慌了。 “就凭你,还想不到那么高超的杀人方法,你也注定就是给人背了黑锅还得不到好处的人。”冷崇绝说完扬了扬唇角。 “那如果我现在指证她,她依然是锒铛入狱,绝少,你若想保住她,则要救我。”萧心晴知道他的讽刺她。 “我想你太天真了!你面对的威胁对象不是善良的以沫,而是无情无义的我。我当日没有说出来有关于童画,其一、办案那本身是警察的事;其二、有你这个黑心黑肺的妹妹认罪够了;其三、童画虽然陷害以沫,但她终是用技巧而非直接杀人;其四,这就给了我找证据救以沫的时间。而你不同,你是直接用毒蛇来咬以沫,你本身就该为那一个孩子付出代价。” 冷崇绝条理清楚的说完之后,萧心晴脸色一片煞白,她曾以为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谁知道反而沉得更深了。 “另外,我告诉你,我已经跟监狱方面打了招呼,你若下一次要自杀,叫他们不用救你。”冷崇绝继续给了最后一句忠告,他不是善良的萧以沫,不会被她威胁,更不会被她要自杀所难过。“我想你今天已经明白了我的意思了吧!” 这意思摆明了就是,他本身就想她死,如果她死于狱中,更合他的心意。 萧心晴知道他向来绝情,但绝情如斯,她手上的筹码毫无价值,难道她真要在监狱里呆上一辈子吗? 不……她不要……她不要这样子…… “绝少……”萧心晴忽然从病床上爬起来,然后跑过来跪在他的脚边,“绝少,我求你了,我可以侍候你的,你以前不是喜欢我侍候你吗?求求你救我出去好不好?” 冷崇绝淡然的看了她一眼:“你的侍候好与不好,跟我喜不喜欢没有任何关系,我也只不过是利用你罢了。你好自为之,如若再犯,下场更惨。” “姐姐……姐姐……”萧心晴忽然高声喊了起来。 在门外的萧以沫一听,以为冷崇绝要对萧心晴下手或者什么的,赶忙推开门走了进去。 这进去一看,她马上目瞪口呆,萧心晴跪在地上,已经脱去了她的衣服,连文胸都解了开来,女孩子娇好的身躯露了出来。 “姐姐,绝少非礼我!” 萧心晴马上恶人先告状,既然冷崇绝不肯救他,那么她就要他们结不成婚。 “萧心晴你要不要脸?”冷崇绝一见到萧以沫进来,他维护了好久的形象,在这一刻居然被萧心晴陷害了。 冷崇绝被气得一脚踹向了萧心晴,萧心晴爬在地上,口角出血。“你若再敢乱说,我马上杀了你。” 萧心晴抬头道:“怎么?你自己风流,还不给姐姐知道?你那么风流那么花心,结婚了又能怎么样?结婚能改变一个人花心的DNA吗?” 冷崇绝五指握拳,正欲冲过去了结了萧心晴时,萧以沫拉住了他的手,轻轻的说:“绝,你先出去吧!” “以沫,你要相信我,我什么也没有对她做过,她在陷害我……”冷崇绝马上望着萧以沫焦急的解释。“以沫……” “等一会儿,我出来后再听好不好?”萧以沫只是淡淡的说。 冷崇绝这么久的努力,难道又在这一瞬间化为了泡影,他见萧以沫这么坚持,也只好走了出去。 萧以沫叹息了一声,然后从地上拣起萧心晴的病号服,给她穿在了身上。“去床上休息吧!” “姐姐,你不要嫁给他,他不会待你真心的……”萧心晴抱着萧以沫的肩膀。 “好,我知道了!你先休息吧!不要再做傻事了,在监狱里好好的改造和表现,你妈妈还在等你早日出去呢!”萧以沫将她扶上了床。 “姐姐……” 萧心晴还想说什么,被萧以沫阻止了:“上一代的恩怨随着父亲的过世,母亲已经不再追究了。我希望我跟你之间也是,犯过的错不能一错再错。有一句话我也送给你:命运可以重蹈覆辙,但生活不能一错再错。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说完后,萧以沫就走了出去。 而冷崇绝一见到她走出来,马上迎了上去。“以沫,以沫,你真的要相信我,我什么也没有对她做过,是萧心晴故意在陷害我!”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软肋,每一个人亦都有自己的算盘,可以算计到别人的软肋。 冷崇绝的软肋是萧以沫的信任,而萧心晴正好利用了这一点,将他的形象再次毁掉。 他见她只是淡淡的望着他,并不说话,于是又道:“他想我救她出狱,我不肯之后,她就陷害于我,以沫,真的是这样……” 风流了一世的男人,想再做一个好男人时,才发现是如此的艰难。 冷崇绝越说越懊恼,而萧以沫只是一言不发的望着他,就这样的望着他。 “以沫……” “好了,我知道了。”萧以沫见他脸上的神色越来越难看,也越来越痛苦,她终于说了一句话。 “那你相不相信我,以沫?”冷崇绝见她说得如此云淡风轻,不由更加着急。 萧以沫拉着他的手,“先走出去,再说吧!” 冷崇绝不再说什么,只是任他牵着,一路向医院的停车场走了去。 两人走到了车旁,她停下来,望了望星空,今晚满天繁星,璀璨夺目,每一颗星星都像是天使的眼睛,在凝视着地下的人们。 她轻轻的抱了着他,“绝,我相信你。” “真的?”冷崇绝开心的叫了起来。 “难道你以为我骗着你,逗着你开心啊?”萧以沫见他像个大孩子一样患得患失,不由笑了。 冷崇绝将她抱了起来,在原地转了几个圈,才放下她。 “我好担心你不再相信我,因为我以前是劣迹斑斑,我好怕又伤了你的心,让你难过。可是以沫,你却说你相信我说的话,我怎么能不开心呢!小心肝,你简直就是上天派来拯救我的天使!” “别肉麻了!”萧以沫扬唇一笑,“我答应嫁给你,就是相信你。” 就在简单的酒宴在如火如荼的准备时,萧以沫在路上遇到了非寻。 “以沫,你果真是要嫁给他?”非寻在将车停在路边,从车上走下来,明天萧以沫将会嫁给冷崇绝。 “是的,学长。”无论她曾经和非寻怎么样,萧以沫还是感激了他告诉自己母亲还活着的消息。 非寻现在手上有萧氏公司,有冠兰湖畔别墅,身家也是上千万的大富豪了。他低下头凝视着她:“以沫,我赌你和冷崇绝的婚礼举行不了,你信吗?” “学长,如果你在这里是要和我说这些话,我想我可以走了。”萧以沫转过身准备离开。 非寻却一把拉住了她:“你肚子里有他的孩子?” “这不关学长的事。”萧以沫淡淡的道,“放手吧!” “冷崇绝可真够卑鄙,以这一招向你逼婚!”非寻无限鄙夷,“他不是最爱童书吗?怎么忽然之间转了性又要娶你?” 萧以沫不想跟他解释些什么,“那是我和绝之间的事情,跟学长无关。” “怎么?你不请我明天去参加你的婚礼吗?再怎么说,我是你的前夫,我们在同一张床上睡过。”非寻盯站她虽然怀了孕,可依然是没有变形的身材。 “我想你是搞错了!”忽然加入的是另一个女人的声音。 罂粟女? 好久没有见到她了,萧以沫没有想到会在路上也偶遇上她! 罂粟女走了过来,她依然是一朵最诱惑人的罂粟花。 “难道是你?”他的俊脸冷下来。 非寻在这个女人的手上栽了个跟头,当然觉得这是奇耻大辱。 他看着这两个女人,冷哼了一声,转过身掉头就走。 萧以沫看着他的车开走之后,望向了罂粟女:“你最近还好吗?” “我还是老样子。恭喜你萧小姐,祝你和绝少白头到老。”罂粟女笑了笑。 “你呀,少介绍几个女孩子给他,我就感谢你了。”萧以沫也笑了。 她知道罂粟女有一家夜总会,这间夜总会的生意非常之好,里面的各式各样的女子,会玩各种花样讨男人的欢心。 “好!即使绝少以后进来,我也只给他酒水喝。”罂粟女豪爽的道。 萧以沫灿烂的一笑,像夏天的阳光一样。“那个人是不是在等你啊?”她指了指罂粟女背后不远处在树下写生的男人。 那个男人正是杨安! “杨安,你怎么在这里?”罂粟女转过身。 罂粟女的脸在一瞬间变得苍白,自从她与这个男人好过一次她照顾过受伤的他之后,这个男人就待她不同。 可杨安,却非常认真的提出要与她交往。 但是,她一向消遥江湖惯了,哪里容得有一个男人束缚住她。 “是的,每一个都是。”她断绝了他所有的念头。 她不要男人的情和爱,她有纵横男人圈的资本,她亦不想跟任何一个男人每天吃飞醋,不想每天为了油盐酱醋茶而将自己熬成黄脸婆,不想一辈子困在一个男人的身边。 而杨安这个人,太过于认真。 她,罂粟女,绝对不适合他。 杨安马上拖着罂粟女离开。 萧以沫叹了一声,敢情这杨安喜欢上了这个妖娆而豪放的大女人,只是罂粟女,似乎不想过正常女人相夫教子的生活。 正常女人?正常男人? 是不是每一个男人和每一个女人长大成年之后,都要成家立业,才能算是正常的男人呢? 婚宴。 今天的婚宴,虽然看上去简单,但也看出了冷崇绝别出心裁的布置。 他在自己的云天酒店里请宾客,与其说是宾客,不如说是齐家的亲戚和自己黑街上的几个兄弟。就连天邦六人组的人,他也没有特意请他们过来,更别说是生意场上的人们了。 但是,宴会的大厅,他却装修成了梦之屋的格局。 章节目录 第634章 惬意 萧以沫披着婚纱被袁泵带进去之后,感觉进入了一个童话世界之中。 她是画画的人,本来对于色彩就是极其敏感。 而冷崇绝的布置,更是让她的心充满了幸福和归宿感。 冷崇绝从袁泵的手上接过萧以沫,两人共同站在了齐家的长辈和其他的亲朋好友面前。 齐家的叔伯有人问了一句:“阿绝这孩子,他们家的人在哪里?” 除了萧以沫、风间和梨冰之外,没有人知道冷崇绝来自哪里,他的家里有些什么人。此时被长辈们提起,他只是道:“叔伯放心,以沫嫁给我,我定会一生一世用我的生命来守护她,直到她和我一起慢慢的变老。” 此时,忽然从最后座的一席上站了几个人起来:“绝少的家人在这里。” 冷崇绝和萧以沫都望了过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一桌人已经进了来,而且带头说话的正是御凰国的皇家管家安伯。 安伯这时候带领着其他的几个人走上前来,他们送的礼物都是奇珍异宝。 大家一看能送上这些礼物的冷家,定是不平凡的家族,众人也不由多看了几眼。 “殿……” 殿下两字还没有说完,冷崇绝就喝住了:“安伯远道而来,先请坐下喝酒。” 他根本就不想公开自己的身份,所以有什么事情也只是今天过后再说。 “绝少,我有祝福的话代您的父亲大人送给您。”安伯只好道。 “请说!”冷崇绝脸上的笑容慢慢的敛去。 “绝少今天在这里宴请各位宾客,明天回家一趟,您的父亲大人也为您和少夫人举行了隆重的婚宴。”安伯说话语声不紧不慢,听上去是极有身份的人。 “如果我不回去呢?”冷崇绝冷声道。 他会给他摆婚宴?敢情又是在威胁他要回国吧! 安伯用手一挥,萧以沫则从冷崇绝的身边飞离开来,飘到了他们几个人的身后。“您的父亲大人说您一定要回去。” 安伯这是公然的用萧以沫来威胁他,如果他不肯回家,那么他们则会带走怀了孩子了的萧以沫。 冷崇绝身形如狼的飞奔而去,将萧以沫抱了回来。“今天是我结婚的大好日子,我不想大开杀戒。你们去酒店等我,晚上我自会给你们一个交待。” 萧以沫靠在冷崇绝的怀里,也明白了过来冷崇绝和他的父亲之间有过节,虽然他是一国的王子殿下,但现在的情势似乎也是剑拔弩张。 难道非寻早知道他父亲会派人过来他们的婚礼上带走冷崇绝吗?所以昨天在遇到她的时候,说他们的婚礼是进行不下去的。 “我们等绝少的消息。”安伯将手上礼金全部放下之后,走了出去。 齐婉婉走了上来:“阿绝,你们没事吧?” “妈妈,我们没事,您放心,我会照顾好以沫的。”冷崇绝微微的笑了笑,“以沫,你呢?” 萧以沫也笑了笑:“我也会一生一世的陪伴在你的身边,永远都不离开你。” “好!”冷崇绝揽她入怀,“婚礼继续。” 就在众人再次沉浸在喜悦之中时,非寻和童画联袂而来。 非寻走到他们的身边:“你用了什么办法?婚礼还能继续?” 冷崇绝望着他:“我似乎没有请你来吧!” “作为你新娘的前夫,我又是你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你和我的前妻结婚,我怎么能不来呢?”非寻道。 齐婉婉走上前来,袁泵赶紧护在了身后,她指着非寻的鼻子道:“你就是以沫的前夫?” “伯母,你回来了……” “啪!”一巴掌。齐婉婉甩了非寻一个耳光。 “谁是你伯母?你现在手上的产业都只不过是当年齐家的东西,萧凌霄选中了你,还真是因果循环啊!” 当年萧凌霄霸占了齐家的产业,而非寻则又利用联姻霸占了萧家的产业,这不是因果循环是什么? 非寻在众目睽睽之下挨了一个耳光,脸上哪里还挂得住,他举手就想还给齐婉婉一个耳光时,在齐婉婉身后的袁泵一个擒拿手,抵在了非寻的胸侧。 “滚出去!”袁泵低声吼道。 “绝哥哥,这个女人的孩子根本不是你的!”童画忽然大声的吼了出来,“你根本不能娶她为妻。” 萧以沫不知道童画在哪儿得到的这个消息,只有童书知道这个孩子是谁的。 现在在她的婚宴上,被童画这样大声的告诉了各位来宾。 她此时尴尬的站立在那里,这个孩子不是冷崇绝的,在私底下,是他知道的事情。 可是,像现在这样,大厅广众之下讲了出来,则让他的面子怎么挂得住? 她曾经想过不嫁他的原因之一,也就是因为她不想让他有现在的困境。 可是,事已至此,她还能说什么呢? 只见冷崇绝扬声道:“今天当着齐家亲戚的面,我也就不再隐瞒这件事情了吧。” “绝……”萧以沫轻轻的叫了他一声,都是她当初的一进任性,才造成了现在这样的后果。 冷崇绝握了握她的小手,示意她不要着急,然后才转向了众人道:“以沫肚子的孩子,是我的。从以沫嫁给非寻的那一天起,她就一直呆在我的身边,从来没有过其他的男人,所以即使非寻是以沫的前夫,他们之间并没有夫妻之实。” 萧以沫听他如此之说,不由一愣住了。 齐家的亲戚说话了:“我们齐家的女儿都是一等一的好女儿,从来不会跟人家去争男人而歪曲莫须有的事实,你这个女子真是的,谁不知道你喜欢阿绝,还跑来婚礼上大闹,真是不知羞耻!” 童画一时之间成了众人不屑的对象,她站在那里,望着冷崇绝。 冷崇绝低声只用她听得到的声音道:“童画,这是最后一次放过你的机会,如果下一次,你再敢对付以沫,下场比萧心晴还惨。” 童画的脸瞬间苍白失色,她亦明白冷崇绝已经知道了,碧乙案就是她在主谋,他不戳穿她,依然是看在了姐姐的面子上。 童画依然是不死心,“绝哥哥,没有证据证明是我做的,你要令我心服口服才行。还有萧以沫刀剽窃我的画,你说呢?” 冷崇绝抬起了头,示意风间播放了一段VCR,这是现场媒体刚刚采访录制完的节目。证明童画的个人画展上的画,很多是通过向其他画手买来,再签上自己的名字,透过这等黑色交易买卖来完成的。而有很多画就是萧以沫所画,反被童画用来赚钱。 “绝哥哥你……”童画被气得差点跌倒在地。 “我说过,童画,不要跟我斗,我在放过你的时候你就应该满足的转身离开。”冷崇绝这一招在婚礼上播出,既提高了萧以沫在画界的声誉,也戳穿了童画黑市交易画展的内幕。 萧以沫看着那些一副副自己画好的画,然后廉价交易给其他画商,现在却全被冷崇绝找了出来,而且为她“平反”,她当时就感动的一塌糊涂,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这个男人为她做的事情,远远的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多,多很多。 齐婉婉看着以前日子过得如此辛酸的女儿,也忍不住落泪,而齐家的人低声大骂萧凌霄缺心眼儿。 冷崇绝轻轻的将萧以沫揽入怀中,然后对着童画道:“我给你的警告到此为止,你在画画这一行,也别想再要立足了。” 他的狠绝,他的无情,还有他的手段,对于童画来说,今天才算真正的领略到了。 她以前一直仗着他爱着姐姐,所以背对着他也做了好多小动作,也做了很多伤害萧以沫的事情,可就在今天,她想大闹婚宴时,却被他一一奉还。 不仅如此,他还将她打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身为童家的人,如果还不能画画,那么,她离开了画坛,还能做些什么? 当童画尖叫一声跑开之后,冷崇绝伸手抚去了萧以沫脸上的泪水,“今天是我新娘子,我要你笑给我看,以沫……” “绝……”萧以沫破涕微笑,她低声问道:“你为什么要那样说?” 她是在问他为什么要承担这个孩子是他的? “孩子是你的,也就是我的。”冷崇绝非常认真的道,见她低下头不说话了,他在她耳边低语:“那么你相不相信我说刚才说的话?” 相不相信孩子是他的说法? 萧以沫摇了摇头:“我不信。” 冷崇绝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而是拾起右手她的手指,准备为她戴上结婚戒指。 戒指的边缘刻着三个字母“YLX”,萧以沫看着他,这是代表冷崇绝爱萧以沫的意思,“Y”是绝的第一个字母,“L”是爱的第一个字母,“X”是心的第一个字母。“YLX”就是绝爱心,虽然他从来不肯说,但是这枚由他亲自设计的戒指,戴在了她的右手无名指上时,她还是忍不住感动的无以言说。 而冷崇绝却一吻印在了萧以沫的无名指上,这一吻,有他太多太多的歉疚,因为他的失误,才害得这根手指断于刀下。然而今天,他有幸弥补这一切,他在心里发誓,今生今世绝不会再负于她。他会用生命来爱护她、呵护她,让她从此以后在他的照顾之下,只有快乐和幸福,再也没有伤悲和苦痛了。 当热烈的掌声再一次响彻全场时,这一对相爱的夫妻互相交换了戒指,并深情的拥吻。 婚宴结束之后,冷崇绝送萧以沫回半山别墅,袁泵和齐婉婉亦随行。 房间里,冷崇绝为萧以沫脱去了高跟鞋,“老婆,累不累?” “不会累的。”这么美好的日子,怎么会累呢! 今天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美好日子,他们会铭记于一生的时刻,两人一路磕磕碰碰的走来,最后终于修成了正果。 怎么能不美好?怎么能不开心? “老婆,今天是我们的新婚之夜呢?老公要索取权利了哇!”冷崇绝将她扑倒,高大健壮的身躯亦压了下去。 “呃……”萧以沫“咯咯”一笑,“安伯他们怎么办呢?” 不知道为什么,萧以沫一想起安伯,她总会觉得心里不安,非常的不安。 从此以后,她就真正是冷萧以沫,用她的名字和他的姓氏,组成了一个最幸福的小家庭了。 像是看不够她似的,他一直凝视着双颊晕红的她,终于,他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吻。 “以沫,等我回来!” 有些事情,他必须要去处理。 他不是个拖泥带水的人,亦不会逃避他应该面临的问题。 今天在婚礼上,他用密语传音给安伯,说只要他顺利办下婚事,他愿意跟安伯回去处理御凰国的事情。但条件是,必须要保得萧以沫幸福快乐。 今晚是他和她的新婚之夜,他享受了女人给予他最美好的礼物,也享受了作为丈夫,妻子给予的疼爱。 这一晚,将是他这一生最开心的也是最珍贵的一夜。 他穿好衣服,走出了新房,风间和梨冰已经候在了厅里。 他说:“梨冰跟我一起走,风间和翼斯留下来照顾以沫。” “爷,我必须跟您一起去。”风间知道此次回国必会凶险。 冷崇绝拍了拍他的肩:“有梨冰和我并肩作战,你放心。我会在以沫生孩子之前赶回来,我不在她的身边,你要时刻留意她的身体,孩子不能有任何的闪失。” “是!爷。”风间知道,在冷崇绝的心里,萧以沫自然是重要过他自己。“爷,如果夫人问起,您去了哪里,我要不要据实相告?” “如果她知道御凰国内乱在打仗的话,必定会担心我的安全。以沫若问起,你就说我回国处理生意上的事情,一处理完毕马上回来。”冷崇绝道。 “是!爷,凡事小心身体。”风间躬身相送。 云天酒店。 一直没有休息在等候冷崇绝出现的安伯们,见到冷崇绝和梨冰出现,马上来了精神。 “殿下,可以起程了吗?” “好!”冷崇绝扬起了冷酷的唇角。 梨冰已经清点了三百个有勇有谋的兄弟,一起向御凰国进发。 半山别墅。 萧以沫一觉睡醒了之后,发觉身边空空如也。 “绝……”她轻声唤道。 屋里没有人,而似乎体温也已经不在。 她一抬头看钟,已经快中午十二点了。 “绝……”她怎么会睡昨这么沉,他们现在还在蜜月期,冷崇绝去了哪里? 她叫了他几声后,都没有听见他的回应,她赶忙去衣橱里,找衣服来穿上,打开衣橱一看,全是满满的名牌衣衫,全是按照她的尺寸买来的。 当她走下楼来,杨妈已经煲好了汤。“夫人,准备吃午饭了!我正想着要不要上去叫你呢?” “杨妈,我妈妈和袁叔叔呢?”萧以沫觉得今天特别的清静,连妈妈都没有看到。 杨妈掩嘴一笑:“袁爷和袁夫人去度蜜月了!” “啊……”萧以沫叫了起来,这一对半路情缘的夫妻,日子过得还真是惬意啊! 章节目录 第635章 即将出世的孩子…… 她坐在桌旁,此时也确实饿了。 “绝呢?有没有说去了哪里?”萧以沫觉得奇怪了,这男人一向粘她不得了,现在怎么居然不见人了。 杨妈摇了摇头:“我一大早起来,就没有见过绝少。” “呃……”萧以沫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离开的,连早起的杨妈也没有见到。“绝……” 她忽然想起来,昨晚听他约了安伯们在酒店,莫不是商议些什么事情,是一夜未归么?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需要他在新婚夜都没有过完就走了? 正想着时,风间从外面回来了。 “夫人!” “风间,你回来了,绝呢?你没有跟他一起吗?” 萧以沫风只有他一个人回来,不由又望多了几眼外面,依然是没有看到男人的身影。 风间走过来,平静的说:“爷回国去处理一些生意上的事情,过些时日就会回来。” “坐下一起吃饭吧!”萧以沫道,“昨天安伯他们就是为了这些事,才来找绝的吗?” “正是为此事。”风间和她一起用餐。 萧以沫若有所思的吃完饭之后,“可是,风间,你为什么没有跟绝一起去?” 因为平常都是冷崇绝走到哪里,风间和梨冰都会跟到哪里。 “爷说他不在夫人的身边,希望我照看夫人的身体。”风间依然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哦……”萧以沫知道他一向关心她胜过关心他自己,留下风间随时留意她的身体有腹中的胎儿。 日子一天天的滑过,萧以沫一直都没有冷崇绝的消息。 可是,风间说在御凰国收不到外面世界的讯息,所以,就连电话也不能互通。 很快,到了临盆要生产的时候,可是,冷崇绝还没有回来。 萧以沫也越来越着急了,“风间,你去御凰国看一趟吧,绝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题,怎么这么久都还没有回家啊?” 秋去冬来,时光飞逝。 树叶黄了又落,积了满地都是。 可是,萧以沫依然是没有能够盼回冷崇绝回家。 她的心,从最初的盼望,变成了现在的焦急。 她知道,他绝对不会一声不响的就走掉,再也不回来了。 他一定是遇见很棘手的事情,才不能回来。 鸿弈休完长假疗完伤回来,继续自己最爱的绘画事业。 这样一来,萧以沫也就专心休自己的产假了,方静也常常告诉她一些孕妇具备的知识。 临近预产期的时候,萧以沫住在了医院里,齐婉婉一直照顾着她。 袁泵吼道:“冷崇绝这小子简直就是始乱终弃,结了婚,新婚第二天就玩人间蒸发了!” “以沫,阿绝这孩子会不会不回来了?”齐婉婉叹道。 “不会的,他说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的。”萧以沫始终相信,他会回来的。“等生完孩子之后,我去找他,他一定是遇上难题。妈妈,我担心他……” “我知道,我知道,你现在就要平安的生下孩子,然后再作打算。妈妈和袁叔叔都会照顾好你的,你不用担心……”齐婉婉赶忙说道。 萧以沫望着她:“我睡一会儿,你去看看袁叔叔吧,他生气了。” “好!等一会儿我来看你。”齐婉婉见袁泵正在发火,便走了出去。 萧以沫一闭上眼睛,就想起冷崇绝的容颜,一个如此在乎她的男人,会走得如此匆忙,肯定是有什么大事发生。 可是,自己那一晚睡得跟猪一样沉,居然没有发现。 他一定是不想自己担心他吧! 所以,连走时,也没有叫醒她。 绝,绝,你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情?我在想你,你可知道? 正当她闭着眼睛想他的时候,听到一声冷笑从房间里响起:“哟,新婚夜就独守空房,证明绝哥哥即使娶了你,也没有将你放在心上!像你这种女人,也只有这样的待遇。” 萧以沫一睁开眼睛,就看到童画,正一脸得意的望着自己的肚子。自从上次被冷崇绝在画坛封杀了她之后,童画就一直隐没,不知道是没有脸面在画坛出现,还是画坛里根本就没有人理她。 现在她出现在了萧以沫的面前,却是来讽刺她的婚姻。 萧以沫没有理她。 “绝哥哥不会再要你了!他也不会回来了!他会在御凰国登基为王,后宫佳丽三千,晚晚与不同的女人共度,也只有你才这么笨,嫁给他却独自生活。”童画继续道。 “你说完了吗?说完了就请离开吧!”萧以沫淡淡的道。 “我不走!”童画忽然吼道,“绝哥哥将我逼得无路可走,我本是画坛里一颗最闪亮的星星,现在却没有人买我的画,我的个人画展没有人来参观,这一切都是因为你这个女人,我才有了今天……” 萧以沫闭上了眼睛,世事艰难,因果循环。她当初为了生计,只得将自己的辛苦画作低价出售,当今天终于在画坛崭露头角的时候,一切真相大白于天下。 “而现在,你知道吗?萧心晴出狱了,她利用非寻在到处追杀我……”童画哈哈大笑,“虎落平阳被犬欺,被犬欺啊……” “心晴出狱了,她为什么要追杀你?”萧以沫觉得奇怪了,“你们俩又有什么恩怨?” “绝哥哥没有告诉你啊?哈哈哈……”童画越笑越疯狂,“原来爱情也只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 冷崇绝也知道童画和萧心晴之间的恩恩怨怨,看来这个曾经风流不可一世的男人,真的是有做帝王的命运啊。 “姐姐,好久不见了!” 此时,童画的笑声嘎然而止。 萧心晴在这时走了进来。 她一件火红的小棉袄,映着她青春亮丽的脸庞,那个在监狱里苍白失神的女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这个摇身一变的青春女郎。 “你怎么出来了?”萧以沫记得她的服刑期根本未满。 “没有绝少救我出来,我依然是能够想到办法。姐姐,你快生了吧!”萧以沫盯着她的肚子道。 萧以沫见二人都是不怀好意的来,“你们都给我出去,我现在不想看到你们。” “我今天是来有新消息给姐姐的,你不是一直想知道绝少干什么去了吗?我知道,想不想听?”萧心晴把握满满的说。 “你想说就说吧,说完就离开吧!”萧以沫淡然道。 萧心晴见她爱理不理,于是转向了童画,“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童画,你也会像一只落水狗一样被人赶着跑吗?” “在游戏圈里,一向就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你想怎么样?”童画输人不输阵。 “很简单,你设计让我杀碧乙来嫁祸给姐姐,今天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今天连姐姐和她肚子里的小杂种一起杀掉,然后嫁祸于你。你觉得这招怎么样?”萧心晴乐呵呵的道。 萧以沫见这两人作案是越来越疯狂的,于是偷偷的向一边挪去,然后打电话呼叫风间和翼斯过来。 “姐姐,看守你的人已经被我们调开了,你也就不要指望有人救你了。”萧心晴眼尖的笑道,“你还真是苦命,第一个孩子在肚子里的时候,被我的毒蛇咬死,现在第二个快要临盆时,又遭遇了我……你说,你是不是一直斗不过我呢?你母亲斗不过我母亲,你也是依然斗不过我!” 萧以沫心痛的望着她,“我对你一向是希望改过自新,没有想到你屡屡要置我于死地,心晴,你今天赶过来,我会跟你拼命的。” 这个孩子马上就要出来,见到崭新的世界了,她绝对不容许有人再害他了。 萧心晴却忽然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向她走了过去,“我先在你的肚子上插一刀,让你看着你的孩子慢慢的流血死去,然后你再慢慢的伤心死去,这样子的计划,姐姐,你看看觉得怎么样?” “你再走一步我马上开枪!”萧以沫忽然从枕头下掏出了一把迷你型的小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着正走过来的萧心晴。 这是风间为她买来的,用来防身用的,此时却派上了用场。 萧心晴没有想到萧以沫早有准备,她怔了一下之后笑道:“姐姐,你那么善良,你会开枪吗?” 说完她继续向前走去,萧以沫紧张的马上朝她的脚开了一枪。 萧心晴一怕,她以为只是玩具枪,用来吓人的,没有想到萧以沫真的会开枪。 “都滚出去!”萧以沫厉声吼道。 冷崇绝曾说过她是一只小母狼,她在面临危险的时候,就会像狼一样保护自己的家自己的孩子。即使她拿着枪有多紧张,可一想萧心晴会伤害到她的孩子,必就肯定会毫不犹豫的进行自卫和反击。 “好!我走!姐姐,别开枪。”萧心晴不敢再前进,而童画则缩到了一边去,萧心晴见此,冷笑一声道:“我走之前,有些话想告诉姐姐,绝少不是去做生意,而是回国处理内乱去了。” 萧以沫握着手枪的手一震,他回御凰国处理内乱,意思就是回国打仗去了。 难怪他什么也没有告诉她就走了! 难怪他这么久都没有回来! 难怪他一直没有音讯!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萧以沫不相信她的消息来源。 萧心晴冷笑:“你的学长你的前夫告诉我的,你相不相信?” 非寻说的?非寻也是御凰国的人,这话,她还是相信一半。 绝,绝……为什么不对我说实话? 萧以沫一想到他可能在战场上受苦,在炮火连天中会受伤,在硝烟迷漫中会受累,她的心就越揪越紧。 突然“啊……”一声,她的肚子开始阵痛,而且越来越痛…… 莫不是要生了? 她手上握着手枪掉了下来,掉在了地上。 好痛……绝,我好痛…… 你还好吗?你现在在哪里?你要告诉我你现在还好不好? 她用手抚着鼓起的肚子,连动一动都特别的困难。 “哈哈哈……姐姐……”萧心晴一个箭步走上来,抢了掉在地上的手枪,然后将枪口对准了萧以沫的肚子。 “不要……心晴……不要……”萧以沫双手护着肚子,“孩子也是你的侄子,你不能这样做……” “姐姐,你放心,我会送你和孩子一起上路的!”萧心晴疯狂的笑了起来,开始扣动扳机。 “砰”的一声响起时,萧以沫的心此刻一片空白,她不能失去这个孩子,绝对不能…… 萧以沫感觉有血溅到了她的手上,“快……救救我的孩子……” 她拉着伏在她肚子上的人,“求求你,救救孩子……一定要让孩子没事……” 迎面而来,挡在她肚子上的人正是风间,萧心晴那一枪打中了他的左边肩膀的下方。 “夫人,你坚持住,我马上送你进产房……”风间微笑着握着她的手。 “以沫……”此时,齐婉婉和袁泵也跑了进来,萧心晴见人越来越多,她赶快溜走,而童画也夹在人群中,悄悄的消失了。 “以沫,你要生了是不是?”齐婉婉一看她身上有血,“这是怎么回事?” 风间吞下喉头上的一口血,坚持着说道:“袁夫人,马上送夫人进产房,而且小心萧心晴,是她向夫人开枪的……” “又是那个心狠手辣的女人!”齐婉婉一听差点晕了过去,袁泵赶紧走过来扶住她,“梦梦,你坚持住!” 风间扶着担架一直微微笑着送萧以沫入产房,“夫人,别提心,爷会回来的,他一定会回来的……” 产房里,萧以沫握住了风间的手,“风间,你告诉我,御凰国是不是在打仗,绝不准你告诉我是不是?我要听真话,风间,求你了……” 风间淡淡的笑着:“夫人,你别急,我告诉你,咳咳……” 他忍不住的吐了一口血出来,萧以沫此时才见到他的身上被血染红了一片,原来,她没有受伤,是风间救了她。“风间,风间,你一定要没事,医生,快快,先救他……” “夫人,爷是回国处理内乱了……”风间撑着最后一口气,声音越来越小…… “风间……”萧以沫完全没有了主意,一直照顾她的风间,那个温润如玉的男子,就在她的面前慢慢的倒下…… “你们扶风公子去隔壁急救,这边夫人快生了……所有医生和护士听好了,一定要让大人小孩都平安。”医生钟怡在一旁说道。 “啊……好痛……”萧以沫大声的叫着,她的眼睛流着泪,她的小小拳头越握越紧,萧心晴又害了一个人,这笔血海深仇,她要怎么跟萧心晴算? 她此刻什么也想不到,只想着烽火弥漫中的冷崇绝,还有即将出世的孩子…… “是个儿子……恭喜夫人……”钟怡将孩子抱了起来,“夫人……你还清醒吗……快快……给大人急救……还有一个在肚子里……” 医生护士忙成一团,赶快急救已经晕过去的萧以沫,当又一个孩子顺利生产之后,所有人欢呼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636章 我会为你的哭声而心痛 “第二个是女儿,龙凤胎啊……恭喜夫人,也恭喜绝少了……” 齐婉婉进来抱着这一对可爱的龙凤胎,她一遍又一遍的叫着女儿的名字:“以沫,以沫……” “妈妈……风间怎么样了?”萧以沫虚弱的道。 “风间他……医生说不行了……”齐婉婉放声大哭,都是萧家的人害成这样子…… “我去看看他……”萧以沫说完就想站起身,可她虚弱的连动一动手指都难。 钟怡马上扶着她向急救室走去,萧以沫见风间正淡淡的笑着望着向她,“风间……你一定要活下去,风间……我求你了……” 风间望着齐婉婉抱进来的这一对龙凤胎,笑得温柔极了,这是一对多么帅气漂亮的宝贝啊。“夫人,儿子像爷,女儿像你……” “风间……”萧以沫凄心裂肺的叫了一声,然后伏在了风间的身上。 风间说完这一句话之后,就缓缓闭了眼睛,爷,我终是没有负您的重托,夫人顺利产下一男一女这一对龙凤胎。 “风间不要走……”萧以沫伸出拳头捶打他,他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离开…… “以沫……以沫,你不能这样激动……”齐婉婉赶紧将龙凤胎给袁泵抱着,她来扶已经晕过去了的萧以沫,而翼斯在一旁悄悄的抹泪,所谓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风间带着最后一抹微笑,留给所有人一个动人的微笑,离开了这个世间。 三个月后。 萧以沫来到墓园,为风间献上一束雏菊花。 “风间,谢谢你一直送花给我。你知道吗?我的同事们说,一定要揪出那个送花的神秘人,然后她们要倒追你……可是,你再也听不到她们说的这些话了。” 萧以沫在收拾风间的遗物时,发现了他曾经购买过她的画,一幅幅的挂在他的书房,每一幅上都有淡淡的雏菊花的香味。 她抚着这些她亲手作的画,伤心哭泣到不能自已,而当她无意中看到画的背后面有字时,才发现那是风间所写。 “这是我最后一次送雏菊花给萧小姐,因为她终于答应嫁给爷了。雏菊花代表坚强和幸福,萧小姐能拥有幸福,也就是我的幸福。” 直到那一刻,萧以沫才知道一直送雏菊花的神秘人是风间,他一路陪伴着她安慰着她支持着她,却又不让她知道。 她想起这个唇角带着温柔笑意的男人,想起他非常有耐心的为她煲汤配营养菜,想他奋不顾身的扑上来的那一刻,他曾救过她两次,可是这一次,他永远的离开了她。 “风间,你将你的幸福都给了我,亦将生命给了我,那么你呢?你现在过得还好吗?今天来看你之后,我将启程前往御凰国,我要去找绝。希望你能保佑我找到他,也希望他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活着。” 从墓园回来之后,萧以沫就收拾东西准备起程。 “以沫,你一定要去吗?”齐婉婉抱着双胞胎走过来。 萧以沫丢下手上的东西,走到双胞胎的面前:“妈妈,天下和无双就留下来给您,您和袁叔叔帮我们照顾了。风间最后也证实了绝是回国处理内乱,孩子我就留在这里了,而我,希望能和他在一起,无论生死……” 这一对双胞胎,她给他们起名为冷天下和冷无双。 只因为冷崇绝说过,她的孩子就是他的孩子,那么,这一对龙凤胎,就姓冷了。 “以沫,你能不能不去?”齐婉婉一听萧以沫说无论生死都要和冷崇绝在一起,她不由泪如雨下,如果冷崇绝真有个三长两短,萧以沫的脾气她是知道的,定不会这么容易罢休,她一定会追随而去。 “妈妈,我必须去……”萧以沫坚定的说。 “可是,你看看,天下和无双还那么小,你怎么舍得将他们丢下呢?”齐婉婉试图说服她。 萧以沫没有说话,她抱起哥哥天下,“天下,妈咪要去找爹地了,你要乖乖的听外婆和外公的话,知道吗?而且要照顾好妹妹,妈咪一定会和爹地一起回来的。” 冷天下小小的可能的脑袋,蹭着妈咪萧以沫的脖颈,轻轻撒着娇,骨碌碌的大眼睛凝视着妈咪,似乎好舍不得妈咪走一样。 萧以沫亲了亲他的面颊,将他还给了母亲齐婉婉,然后她再抱起女儿冷无双。“无双,你和哥哥要相亲相爱,晚上不准哭着吵着外公和外婆,知道吗?妈咪即使离开了你和哥哥,也依然会想你们的,很想很想……” 冷无双的小手轻轻的晃了晃,见着妈咪在流泪,她小小的人儿,眼眶里也含着泪水,小小的嘴巴扁了扁的然后哇哇大哭。 “无双,乖,别哭了……你哭得妈咪心都碎了……”萧以沫一时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以沫,你看这一对孩子都不值得你走,你就不要走了好不好?”齐婉婉也流泪不止。 萧以沫抹去了眼睛里的泪水:“妈妈,对不起……我知道您是在担心我,不舍得我去受苦,可是,绝比我们还苦……” “以沫,眼看着就要过年了,我们一家人不能在一起吃个团圆饭吗?”齐婉婉已经十年没有和萧以沫吃过年夜饭了。 “妈妈,绝也是我们家的一个成员,没有了他,吃年夜饭,也是不完整的。所以我更要将他找回来,我们大家一起,三代同堂的吃一顿年夜饭。这样不是更好吗?”萧以沫安慰着母亲。 “以沫……”齐婉婉越哭越伤心,“我们十年没有见面没有在一起了,现在你却要去找阿绝,我舍不得你以沫……” “妈妈,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太任性了……”萧以沫也哭成了泪人儿,她怀中的女儿无双更是大声啼哭不止…… 这时候,袁泵走出进来,杨妈躲在一边偷偷的抹眼泪。 “梦梦,以沫,无双,你看看你们三代的女儿爱,都是水做的,全部是泪人儿了。”袁泵走进来,抱起也哭泣的冷天下,然后从萧以沫的怀里抱过来冷无双。“梦梦,你试想一想,如果你知道我在哪里,你会不会不远千山万里的来找我?” 齐婉婉点了点头,表示她会。 “那就对了,以沫去找阿绝,我们也能够理解的是不是?”袁泵开导着她,“我知道你舍不得以沫,可是,儿孙自有儿孙福,儿女长大了,他们就是天空的雄鹰,有一片属于自己的天空了。我们做老人家的,多多理解多多支持就好了。” 齐婉婉边哭边点头,“以沫,你可要带着阿绝一起回来,妈妈每天都会在家里望着你们回来的方向,好不好?” “好,妈妈,我一定会带阿绝回来的。”萧以沫与他们拥别。 雾色缭绕,夜色弥漫,对镜贴花,花比人艳。 萧以沫一身素色的衣衫站在窗前,她的窗畔盆里种着一株兰香子,兰香子已经到了成熟的季节,一颗一颗饱满如芝麻,长满在沉甸甸的兰香子树上。 这里是仙界,萧以沫是仙主的掌上明珠。 她幽幽的叹了一声,明天是她和大师兄结婚的日子。 可她知道,大师兄娶她,不是因为爱她,而是还父亲的一份恩情。 “兰香子啊兰香子,你说我该怎么办?大师兄他并不喜欢我,却又不得不娶我,仙界羡慕我是公主,可以得到我任何想要的男人,可是,一份并不是最理想的爱情于我,又有什么意义呢?我只想我爱的人,他也依然是爱着我。” 萧以沫对着这盆兰香子轻声絮叨,“大师兄每天陪我的时间,还不如兰香子你呢?” 说着,她伸出纤纤玉指,柔柔的抚了抚兰香子,再次幽幽的叹了一声。“你又不会说话,我跟你说这些做什么呢!其实我有时候好羡慕你,随着岁月的变迁和季节的交替,你长大然后成熟,不像我们做仙的,还有爱情的牵绊……” 兰香子随着萧以沫的轻轻呢喃,颗颗随风而飘了起来。 公主,我怎么听不懂你的话呢? 我一直为陪伴着你而开心,我知道你的所有心思,我知道你爱着英俊潇洒的大师兄,我知道你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我还知道你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我知道你喜欢自由自在的风,间或的吹拂着你的脸庞…… 这是我的第一世,和萧以沫的第一世。我为自己取了个名,叫风间。 这一世,我是一株种在花盆里的兰香子,本来一直在为成就树仙而努力,在我们树界,要想成为仙,就必须没有七情六欲。 可能,我注定成不了仙,当你日日夜夜与我朝夕相对的时候,当你每天与我诉说你和大师兄的时候,当你每天都为我浇水和剪枝的时候,我是一株兰香子,竟然有了情,动了爱。 如果可以,我愿意我是不是兰香子,而是一颗魔法豆,让大师兄吃了之后,只爱你一个人。 如果可以,我愿意牺牲我的所有,只为换来你的倾城微微一笑,让大师兄只迷你的笑容。 如果可以,我唯愿我能成为你身边最亲近的仙,每天照顾你爱护你,直到你老去…… 当你的一滴泪落在我的身上时,我身上的子纷纷而落,串成了一株长长的爱之链,连接了你和大师兄之间爱的桥梁。 从此以后,你和大师兄白首不离心,情谊万千长…… 第二生,第二世。 我走遍了仙界和人界,都未能找到你的身影。 最后,我来到了妖界,其实我从来不抱在这里找到你的希望。 像你这么美丽善良的姑娘,怎么可能第二世会成为妖呢! 但是,我却依然在妖群中一眼就认出了你。 那一刹那,我如雷霹中,不敢相信这样的事实。 因为我知道,如果你上一世在做仙时没有犯错的话,是不可能被罚来做妖的。 你究竟是犯了什么错,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我只想守护在你的身旁。 你依然是妖界最美丽的妖女,一颦一笑催魂夺魄。 而我,就这样的失了魂,丢了魄。 第二世,我是一只兔子。 我从植物修炼成了动物,下一世,我多希望我能变成人,能面对面的就这样看着你。 当依然善良的你从妖王的手中救下我时,将我抱在了怀中,我的心,久久都不能平静。 你是花心妖王的其中一妃,你拥有最美丽的容貌,却不是他最宠爱的女人。 只因为,你喜欢一生一世一双人。 可是,世事却总往往是捉弄人。 你不得不嫁给这个花心的妖王,和众多妖妃一起拥有这个妖魔王。 我看着你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经常垂泪。 我知道,你依然热爱自由,热爱像风一样的自由,想走出这个妖界,去自由生活。 我多想帮助你成就这个梦想,可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兔子,不仅不能保护于你,还要受你的保护,才不会被妖王吃掉。 当有一天,其中一个使用离间计的妖妃要害你时,我再也忍不住的咬伤了她,我不准任何人伤害你,我尽我的所有保护你,可最后我终于死在了妖王的掌下,你抱着我痛苦…… 你的眼泪柔柔的滋润着我的毛发,你温暖的怀抱抱着我渐渐冷却的身躯,你的善良和美丽永远映在了我的记忆里…… 第三生,第三世。 我在人界终于见着了你,你是一个身世坎坷的美丽女子,而我,也终于修炼成了人。 我见着你的时候,你正在我的主子怀里。 我终于可以和你说说话,终于可以站在你的面前,终于可以以一个人的身份保护于你,虽然我们已经经历了三生三世,尽管我记得我们前生今生的所有一切,但你却不知道我是谁。 这并不重要,我只知道,你是我永远守护的小公主。 最初那个在仙界为爱情苦恼的小公主。 我每天见到你,我是一个医生,我能为我为你治病而感到无比的自豪。 当你开心时,我开心。 当你幸福时,我幸福。 我知道你喜欢雏菊花,于是每天悄悄的送你雏菊花,却又不敢让你知道。 我不希望造成你的困扰,我只想你看着花时能够高兴一些。 这一世,你终于获得了爱情。 一个愿意为你付出生命的男人,一个愿意包容你所有的男人。 我比任何人都开心,你拥有这样的幸福。 当子弹穿过我身体的那一瞬间,我知道自己生命就要终结了。 但能延续你的生命,能延续你最爱的孩子的生命,我做什么事情亦都无悔。 我从一株植物,再到一只动物,最后终于能成为一个人。 都是因为你,我才能进步成这样。 三生三世的守望,换来今生我能对你凝眸一笑。 我每一次的离开,都是在你的哭声中渐渐走远。 别哭,我的小公主。 我会为你的哭声而心痛。 但这一次,我却是在自己的微笑走远。 因为,从此以后,你都会幸福,永远都会幸福。 萧以沫安排好了家里的事情之后,将天下和无双这一对双胞胎兄妹留给母亲照顾,由翼斯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因为风间为了保护她而离开了人世,TRI公司也暂由袁泵代理。 章节目录 第637章 新的进展 这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她要去找一个人,然后让他带着她踏上去御凰国的征程。 萧氏公司。 萧以沫要来找的,就是非寻。 她不知道怎么去御凰国,上一次是和冷崇绝、风间和梨冰一起去的。现在冷崇绝和梨冰都已经到了御凰国,而风间却又已经离开人世。她只有去找非寻带路,希望在御凰国里早点找到冷崇绝。 非寻坐在总裁办公室里,听了萧以沫的来意之后,道:“你也知道了御凰国在内乱,我根本是不想回去的。” “你现在需要我拿什么筹码跟你换?直说吧!”萧以沫不跟他兜弯子,直接说道。 “以沫,我们之间就只剩下交换了吗?”非寻叹了一声。 萧以沫淡淡的道:“你认为我和你之间还有什么?” “我说我要你,你肯给吗?”非寻凝视着她,虽然已经生了孩子,可身材还是一如既往的美妙。 “你认为你要得起吗?”萧以沫冷哼了一声。 非寻从坐位上起身,走到了她的面前,伸手抬高她的尖尖下巴,笑道:“冷崇绝不在这里,风间又已经死了,你还有谁能保护你?怎么样?” “,对象也不是你。”萧以沫愤然摆脱他的控制。 “我不知道除了你,我还有什么心情愿意帮你!”男人得意的笑了一声。 萧以沫凝视着他,最后的认真的道:“非寻,你愿意还是不愿意?” “求你有你这么高调的吗?”非寻也知道除了他懂得回去之外,没有人懂回,所以也非常的拽。 “我想你搞错了,我今天来不是求你,而是跟你谈判条件。”萧以沫不卑不亢。 非寻仔细的看了看她傲人的小脸:“看来鸿弈教人也不错,令你这么快就熟悉了生意场上的东西。冷崇绝不在的时间里,你是不是跟鸿弈也翻云覆雨不亦乐乎啊?” “啪!”一巴掌下去。 萧以沫本就气愤他救萧心晴出狱,才害得风间死去。可现在这个男人还诬赖她和鸿弈之间的清白,叫她怎么不生气! “你敢打我?”非寻还不知道有这么嚣张的女人,来求他办事。 “你敢损害绝和社长的名声,我见一次打一次。”萧以沫比他声音还大。 非寻瞪着她:“想我带你去御凰国,你不愿意跟我那也罢了,拿你儿子来换。你要么要冷崇绝,要么要你的儿子,你只能选择一样。” 萧以沫冷哼了一声,然后道:“你要么继续守着萧氏公司的产业,要么滚回御凰国上战场去打仗,这也是我给你的选择。你如果肯带我进去御凰国,我就放你回来继续经营萧氏公司,如果你不愿意,我自有办法令你没有了萧氏公司,还要乖乖带我回御凰国,然后将你投放到战场上去,你信不信?” 萧以沫今天显然是有备而来,她料定非寻定会刁难于她,所以绝不会是求他办事。 “哟……真看不出来……”非寻显然不信一向善良的萧以沫会做这种事情。 萧以沫知道他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她现在必须主动出击,她不能再这样被动的受他的欺负。她只是淡淡的拿起了手机,“三少,可以点火了!” 说完之后,她就背手而立的站着等候消息。果然,很快,非寻的家里,家佣打来电话,说家里遭遇火灾了。 “你敢放火?”非寻自是明白这是她做的。 “你敢杀人,我为什么不敢放火?”萧以沫和黑街上的那四个大少爷商量过了,由他们牵制非寻,这四个人也是恶惯了的人,现在虽然冷崇绝不在家,但萧以沫是他们的嫂子,嫂子要去找大哥,哪一个人不从命的? 所以,这把火,是三少沈绕放的。 非寻恼火的道:“风间不是我杀的!” “风间是为我而死的,如果不是你找关系救了萧心晴出来,风间又怎么会死?”萧以沫气愤不已。“还有,我告诉你,我不仅放火,还不止放了一家的火。” 说到这里,她继续打电话:“四少,你也点火!” “你……”非寻马上来抢她手上的手机,却被从门口闯进来的二少蒋水一拳打中了他。 “总裁,仓库的高级数码器材着火了,这批货还没有发给客户,我们也还没有向保险公司正式投保,这次损失可惨重了……” 负责仓库的人打来了电话,显然,这仓库的火是四少韩空放的。 这批货正准备出口给美国那边的客户,眼看着订单的时间到期,而还没有出货,好不容易时间赶上,却又被烧了货。恰好这批货只商谈了保险内容,还没有正式签下来,而现在…… “萧以沫你害我!”非寻手里拿着电话,气得青筋暴突。 “我害你?我想你还是搞错了,萧氏企业本应属于齐家的产业,我烧的只不过是我们齐家的东西罢了,何来害你之说?另外,我点燃的房子也是湖畔别墅那一栋,那一栋本是绝送给我的固定资产。我烧我自己的产业,怎么会有害你之说呢?”萧以沫一样一样数着他霸占她的东西。 非寻一时气结,“你以前不是这样子的……” “你都会说那是以前,现在是现在,非常时间用非常手段。怎么样?答不答应去御凰国了?”萧以沫盯着他,“五少好像在你的红酒进出口贸易公司那里呢……” 非寻看着她布置的如此周密,将黑街上的其他四大少爷全都调动了起来。“你也别忘记冷崇绝有TRI公司,我也可以依葫芦画瓢,照样做给你看!” “呃……这你倒提醒了我,袁叔叔亲自坐镇TRI公司,你要不要送上门去被他修理一顿?”萧以沫冷哼道。 萧以沫本来是想好好的和非寻谈判,可是他一开始就拿自己和儿子来进行威胁,她又怎么能不生气! 非寻见黑街上的人全部都站在了她的这一边,不由讽刺道:“你们两母女不是都是袁泵的情人吧!” “袁叔叔曾对母亲提起过,他想用齐氏公司给母亲一个交待,所以不仅是我现在可能会对你的公司怎么样,还有袁叔叔,他也可能会怎么样。”萧以沫道。“非寻,做人不可以太绝,你在封杀别人的时候,记得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而她对于非寻的屡屡相逼,一步又一步的进行退让,可结果呢,却是他越来越离谱的要求。 那么,她只要稍稍的还以他颜色,他就会受不了的哇哇大叫了。 “萧以沫,算你狠!”非寻恶狠狠的吼道。 萧以沫冷冷的道:“即刻起程。” 非寻瞪着她:“我这里……” 萧以沫只是不是威胁胜似威胁的道:“你这里自然三少四少和五少给你照看着,如果你在路上耍什么花样,不将我送往目的地,他们没有收到我的电话或者留给他们的信息,不仅你现在拥有的萧氏公司保不住,而且你的红酒进出口贸易公司也会毁于一旦。” “好!走!”非寻只得道。 萧以沫和非寻二人上了路,她走之前,多谢黑街四大少的鼎力相助。 “大嫂,代我们向大哥问好!”蒋水道,“家里这边不用担心,我们会轮流去照看孩子们的。” “好!多谢二少、三少、四少和五少。”萧以沫走到了三少沈绕的面前,“三少,你们几个都要听二少的话,绝不在家,最好是少挑些事端。知道吗?” 冷崇绝不在国内,震慑别人这种事情,一次两次就可以了。蒋水相对成熟一些,处理问题也全面一些,她想要他们都明白这种事情。 “嫂子,我们知道了!”几个人异口同声的道。 御凰国内战乱纷飞,到处都是一片残垣断壁的惨景。市民们纷纷逃难,那些商贾权贵们却一早出了国,留下这些没有逃走的人们,在饱受战火的洗礼。 萧以沫和非寻的飞机一降落在地,马上就被一群人给包围了。 非寻冷笑道:“是生是死这是你自己的命了,我是将你带到了这里。” “谢谢你!”萧以沫虽然是威胁了他,他才将自己带来这片陌生又熟悉的国土,但是,她总算是来了,可以见到久别了的老公冷崇绝了。 “非寻,这个女人是谁?”为首的将领认清楚来人之后,沉声喝道。 非寻望了望萧以沫,忽然道:“二殿下,这是我的女人。” 萧以沫本来想反驳,可一听到非寻说这个男人是二殿下,那么他就是冷崇绝的兄弟了。 此人正是御凰国的二王子,冷崇绝的二皇兄冷煜。 冷煜打量着萧以沫:“你的女人?所有人都是带女人出去,你却带了一个这么漂亮的女人进来,这是怎么回事?” 非寻一把搂着萧以沫的腰,萧以沫一挣扎开来,冷煜马上眯起了眼睛。 “此女瀑布一般的长发,淡雅的风衣,标准的瓜子脸,聪明的杏仁眼。听说五弟的老婆正是这般倾城倾国,弟妹,你认为我说得对吗?” 萧以沫见他认出自己来,于是也就大大方方的承认,“我是萧以沫,见过二王子殿下。” “果真是红颜祸水,难怪非寻和我五弟都不肯放弃你,既然来了我们的国家,那么二哥请你吃饭怎么样?”冷煜一身军装望着她。 如果萧以沫没有猜错的话,和冷崇绝在打内战的正是眼前这一位冷煜,她现在落入了敌人之手。 “多谢二王子殿下的好意,我只想找到我的老公。” “来人,招待我的五弟妹!” 冷煜一声喊完之后,马上有女兵上来拉住了萧以沫,而非寻则被冷煜关到了别处。 虽然说是说招待,冷煜并未将她关起来,而是派人软禁了她,她独自住在一处住所里,有女兵在房屋的外面巡逻看管。 萧以沫想着怎么样才能逃出去,然后去找到冷崇绝,她在这边人生地不熟,就连个带信给他的人都没有。 晚上,冷煜光临。 “弟妹,怎么不吃饭?是不是吃不习惯我们国家的食物?” “多谢二王子殿下的好意,我不饿。既然你认为我是你的弟妹,那么二王子殿下放我离开,让我去找绝可好?”萧以沫也不跟他兜圈子,直接挑明了来讲。 “怎么?非寻没有告诉你,我五弟已经死在战场上了吗?”冷煜惊讶的道。 “什么?”萧以沫马上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怎么可能?绝对不可能! 冷煜走近她,凝视着她肤光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在她的脸上转了好几转之后,发现萧以沫秀丽之极,当真如明珠生晕,美玉莹光,眉目间隐然有一股书卷的清气。 如此美丽倾城倾国的人儿,当然属于他冷煜。 这个国家将会属于他,这等美人儿也只能属于他。 “既然五弟走了,那么我代五弟照顾你,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他说着就伸手去抚萧以沫的脸,被萧以沫转头避过。 “请二王子殿下自重,我从来不相信绝会死在这里的战场上,你也不需要如此来诅咒自己的弟弟而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冷煜轻声一笑,大手扳正了她的下巴,逼她与他面对面的正视。 “我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漂亮的女人非常能够取悦我的心情,聪明的女人我一向喜欢,那么既漂亮又聪明的女人呢,是我一定要得到手的。萧以沫,你叫萧以沫,我叫你以沫……以沫,我告诉你,五弟真的已经……” “给我闭嘴!”萧以沫虽然被他大手掐得疼,可是她不允许任何人说冷崇绝已经不在了,他说过,他会回来的,就一定会回来的。 “没有哪个女人敢对我大吼大叫!五弟没有教过你我们皇家的礼法吗?”冷煜的大手又重了一分。 萧以沫冷哼道:“皇家的礼法,在二王子殿下的眼中,只是欺男霸女、争夺皇权罢了。” 冷煜不理会她的讽刺:“这个世界权者为尊,钱者为大,你落在了我的手中,那么就只能任我……” 他说到这里,已经将她丢入了房间的大木桶里,暖暖的水温有着轻烟在袅袅娜娜的上升,而萧以沫身上的衣服被打湿,曲线完全暴露在了男人的眼里。 “五弟可真是有眼光,你不仅人长得聪明漂亮,就连这身材也是尤物中的极口尤物啊……”男人贪婪的盯着她的曲线。 萧以沫瞪着他:“像你这样违背常伦的不义之师,注定很快就会成为败家之犬。” 他明知道她是他五弟的老婆,还做这种事情。那不是败家之师会是什么? “帝王之家,没有兄弟之情,对于女人,亦是看上的就去争夺,争夺皇权和争夺女人一样重要。若是问爱江山还是爱美人,哪一个帝王不是既爱江山又爱美人?” 冷煜毫不掩饰他对她的觊觎,正当他伸手向萧以沫的衣领时,门口的士兵进来报告。 “报告二殿下,敌方有一个突击部队正向我们这边赶来。” 冷煜的话还没有说完,军情已经又有了新的进展了。 章节目录 第638章 最宝贝的礼物 “是谁泄露了我在这里?”他沉声道。 这里根本就不是他的军事区,他不想大声张扬萧以沫在他的手上,若他带回部队,则冷崇绝很快就知道了她在他的手上了。 门内外的男女士兵无一人答话,他即使要离开,可要带着萧以沫也不容易。 “你们全部埋伏住,没有我的号令不准任何人出来。” 冷煜一说完,他身边的警卫员和看守房子里萧以沫的士兵们马上隐身。 他则将萧以沫擒入怀中,“你说,会不会是我五弟来了呢?” 萧以沫一听他提起冷崇绝,美丽的杏眸马上闪亮闪亮,如果是冷崇绝来了,她马上就可以看到他了。 可是在下一刻,冷煜已经用一块布塞住了她的嘴,然后将她的头遮掩住,并将她的手也反绑在了身后。 “别玩花样,否则你会不仅会死,还会被男人奸尸。”他拿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抵在了她的腰后,逼着她背对自己,面向门口的站在木桶里。 萧以沫泡在暖暖的水里,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如果是冷崇绝来了,她连想发出警告的信号都发不出。 而冷煜的左手拿着锋利的匕首抵在她的左腰上,右手却撩拨着水花,浇到了她的颈间,他拨开了她的两颗钮扣,露出了一片雪白诱人的颈间肌肤。 而屋外,已经闯进了来的这一小队人,正是以冷崇绝带头的特种突击部队,他收到消息冷煜今晚会在这里,他必须要捉住冷煜来个速战速决。 他算着时间,萧以沫应该已经生了孩子了,他不能在她生孩子的时候赶回去,至少这一个春节,他要回去和她共度新年。 当他带着梨冰等一队大约十个人,进来这里时,只见帘子后有一个女人的身影,正在木桶里洗澡。他估计是冷煜今晚在这里和女人过夜,所以才会离开军部,创造了这样一个机会给他。 他亦知道,冷煜喜欢木桶沐浴,木桶有按摩足底穴位的功能。可房间里,却没有见到了冷煜的身影,难道是消息来源有误? “你们几个分散开来行动,左翼和右翼包抄,梨冰和楚志带队,中间由我从正门而入。”冷崇绝下令后,率先走了进屋。 很快,他比了比手势给跟在他后面的四个人:“房间有埋伏,左右两边各两个人负责行动。” 冷崇绝则将目光放在了木桶中的女人身上,女人的衣服还完好的穿在身上,看来是被冷煜还没有开始,而房间里的呼吸声,除了埋伏的人和这个女人之外,还有一个呼吸声轻不可闻,他断定了这个呼吸声就是冷煜。 哼!今天你可跑不掉了! 则冷煜已经感觉到冷崇绝正一步一步的逼近自己,他安排的人手,在他的示意下,也不见人出来,他知道可能已经被冷崇绝干掉了。 “站住!”冷煜沉声道。 冷崇绝一听他的声音,更是快步上前,逼近了木桶。 他明知道不能看,可是视线却舍不得离开。 他太想念萧以沫了,想念到感觉这是梦里见到了她一样。 可也就在他失神的这一瞬间,冷煜手上的飞刀直直的向他射来,眼看着要插入他的心脏处,被他临时一避,一下子没入了他的左手手臂。 手上一疼,等了再追寻时,冷煜已经不见了身影,只有木桶中的女人“呜呜”的不知道在叫着什么…… 她知道,他来了! 只是,这样的见面方式,实在是让人……汗颜! 她的嘴里塞着布,说不了话,头也被东西遮掩了起来,只叫得出来“呜呜”之声,可是男人像是没有听到一样。 她用脚拍打着桶里的水花,试图引他过来。 “砰砰”声响。 不理木桶里的声音,冷崇绝察看四周,拔出了手臂里的飞刀,用布料扎紧后才走了过来。 他脱下自己的一件衣衫,盖在了她的身上。“小姐和冷煜是什么关系?” 听到熟悉的声音,萧以沫心中快乐极了,每一个毛孔似乎都是通畅无比。 可是,紧接着,她就郁闷了。 因为,他居然没有认出她来? 萧以沫愣了一下,随即心就痛了起来,这个男人?是忘记了她,还是认不出她来! 当他解开她手上的绳子里,她猛的伸出拳头打他,男人虽然是前对着他而立,可后面像是长了眼睛一样,他握着她盈盈一握的小手腕。 “小姐,我不打女人!” 为什么?萧以沫“呜呜”叫着。 “因为我有一个妻子,她是世界上最善良的好女人,现在御凰国战火纷飞,等我们验明你的身份之后,如果你是平常百姓,自会放你回家团聚。”冷崇绝的声音有一些起伏。 以沫,我想你了! 好想你了! 他恨不得马上结束这场战争,飞回到她的身边,抱抱她,亲亲她。 萧以沫唇角一弯,原来你还知道你有老婆。 可是,你在看到我的身体时,没有认出我来,还是该打! 冷崇绝慢慢的放开了她,准备向前走去察看周围的环境。 可是现在的他,是萧以沫的丈夫。 他要做一个好丈夫,他要拒绝所有的女人来拥抱他。 他的怀抱,只为萧以沫一个人敞开。 “小姐,请你学会尊重自己!”冷崇绝一念及此,马上强硬的掰开了萧以沫的手,不准她这样抱着自己。 萧以沫一听,心中是又喜又忧。 她喜的是,冷崇绝真的修身养性,即使美女入怀也是坐怀不乱,更不会像以前一样乱来。 她忧的是,这个男人是不是真的忘记了自己,她早已经闻出他的味道,听出他的声音,他却依然不知道是她在抱着他。 他怎么可以这样? 男人是不是都是这样,时间和空间的距离,想拥有一份爱情就等于是在慢性自杀。 当男人毫不留情的迈脚离开时,萧以沫飞快的跳出木桶,承手操起了一只木凳,然后狠狠的朝他砸了过去。 “你这女人!真是不可理喻……”冷崇绝一掌拍飞木凳,然后将她逼向墙壁。 若不是看在她的身体有那么一点像萧以沫,他早已经下掌拍死她了。 她不可理喻? 谁叫他不记得她了? 谁叫他没有认出她了? 就是活该被砸。 “梨冰,马上带这个女人回去,审问她的身份是什么。”冷崇绝不想再跟她纠缠,于是朝外喊道。 梨冰马上走了进来:“我们已经解决了左翼和右翼的人,却没有看到二王子的身影。” “被他逃跑了!”还不是因为这个女人的身体,他一时失神才会被冷煜溜走。 真是该死! 冷崇绝懊恼的叹了一声。 梨冰马上走过来掀开了萧以沫的头罩,然后马上愣在了当场,“夫……” “嘘!”萧以沫马上向梨冰道。 既然这个男人没有认出她,要带她回他的军部,她为了惩罚他没有认出她来,所以也不告诉他,她其实已经来了! 你怎么在这里?梨冰的脸上写满了问号。 他赶忙扯上萧以沫嘴里的布条,让她可以说话,告诉他们,这是怎么一回事。 “回去再细细的诉说。”萧以沫只是用唇语告诉他。 梨冰见她身上的衣衫破碎,她还穿着一件冷崇绝的外套,当下他看了看冷崇绝的背影,他是冷崇绝身边最亲近的人,自然明白冷崇绝的心思。 但很显然,冷崇绝没有认出萧以沫。 “我会给他一个惊喜!”萧以沫又扯了扯梨冰的手,示意他将她的头罩盖起来。 与其说是惊喜,不如说是惩罚。 这个男人禁了那么久的欲,她不相信他不想要她。 既然认不出她,活该他继续禁。 梨冰见此,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将她的头罩再盖好,拉着萧以沫的手腕上了车。 很快,这一突击小部队回到了他们的军部。 冷崇绝的心情超级不爽,本来这次的机会绝佳,可以捉到二皇兄冷煜,可现在却是无功而返。而且还带回一个女人! 不提这个女人还好,一提起来他就火冒三丈。 都是怪她,他又推迟了回去见萧以沫的时间。 “唉……” “绝少,叹息什么呢?”花翘已经泡了一壶茶。 一个偶然的机会,花家的公司倒闭之后,花翘被帝王接来到了御凰国。 内战一爆发之后,她看见了冷崇绝回来,于是就继续跟在他的身边。 他打仗,她就为他洗衣服。 他累了,她就为他泡茶喝。 他困了,她就为他按摩。 冷崇绝喝着茶,“我今天看到了一个女人,感觉她很像以沫。” “绝少是想夫人了!不知道战争什么时候才可以结束啊?”花翘亦知道他和萧以沫已经结婚。 “战争会很快结束,结束之后你会回国还是继续留在这里?”冷崇绝随便问道。 萧以沫藏在了他的房间里,听着他和花翘在聊天。 这个漂亮又温柔的女人,是很多男人的梦中情人吧! 原来,她还真看错了他,他居然在打仗的时候还带着一个曾经的老情人。 难怪他没有认出自己来,这样算不算是一个最强有力的理由? 她看着花翘温柔款款的为他沏一壶花,美丽的脸上笑面如花。 而男人,却好像非常享受也非常惬意这种战争生活。 哼! 说什么他想她,原来都只是假话! “我去换茶叶,今天的茶已经淡然无味了。”花翘站起身,从冷崇绝的面前阿娜多姿的走过,像微风中的垂柳一样,漾起一阵柔柔的涟漪。 “不用了!花翘,你先下去休息吧!”冷崇绝在她走出门之前说道。 花翘扬起青春的笑脸:“那……我先服侍绝少洗澡睡觉吧!” 什么?平时他还有这个女人服侍他洗澡睡觉? 这是在打仗,还是在调情? 难怪了…… 难怪了这个男人…… 气死她了! 萧以沫心中的气无处发,随手操起一样东西,狠狠的砸了下去。 花翘听到声音正欲进去,冷崇绝摇了摇手,示意她离开。 他是对今天那个女人有男欢女爱的感觉,可梨冰居然大胆的将她送来了他的房中。 “梨冰!”冷崇绝为自己有这样的下属恼火了! “爷!”梨冰马上进了来。 “把房间里的女人给我弄走。” “……”敢情爷还没有掀开萧以沫的头罩不知道她是谁啊! “马上!”冷崇绝见梨冰站着不动,马上厉声道:“以后再敢送女人来我房中,就不要再跟我了。” “爷,你可不要后悔啊!”梨冰语气虽然很淡,但却有着一丝窃喜。 萧以沫一听,从房间里跑出来,直接掀翻了冷崇绝的茶具茶杯,然后再狠狠的踩了她一脚,才冷哼了一声就向外走。 这女人……就连发脾气也这么像…… 冷崇绝看着她走出去的背影,难道真的是…… 他马上从椅子上跳起来,一个健步飞身上前,大手一把掠走她头上的头罩,然后再擒住她的小腰,将她整个身子一百八十度的旋转到他的面前来…… 这一看,他的心瞬间一片空白…… 这不正是他朝思暮想的女人吗? 这不正是他想早日回家见到的女人吗? 难怪他在看到只穿一件文胸的她,会有那么强烈的反应。 原来真的是她! 可是,这个小女人,却一直耍着自己,也是在一直试探着自己。 还好他身正不怕影子斜,他可没有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来。 “小心肝!” 他一把抱起她,紧紧的紧紧的将她揉进他的怀里,似乎只有这样,他才能感觉到她在他的怀中。 他想她了,如此强烈的想着她。 他在为御凰国的战事布局谋略时,心里想的都是她。 是不是自己想她入迷,所以进入幻觉了。 但是,怀中的小小人儿,是那么真实的捶打着他。 “谁是你的小心肝?你放开我?我现在就走。” 萧以沫快被他勒得喘不过气来,这个男人一向是个先知,可是这一次,她已经做了那么多的暗示明示,他却如此后知后觉。 气死她了! 真真正正的气死她了! “我的小心肝,这么暴力,老公会痛的……” “你这么讨人厌……我恨你,我恨死你了……冷崇绝……”说到最后,她呜咽着狠狠的在他的肩头上咬了一口,才又道:“他们用我们的婚礼来威胁你了,是不是?我们可以先不结,我也不给你回来打仗……” “不行!”冷崇绝义正严辞的冷喝一声。 他看着她哭成了泪人儿,又隐去了眼里的怒意,温柔的道:“以沫,你说婚礼要简单,我同意。你说先不结婚,我绝对不会同意。我娶你,是对你的尊重和爱护,无论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无论前面有多少险滩急流,无论要我去做什么。只要今生今世有你相伴,只要你是我的妻,我都会去做。” 听着他的深情表白,萧以沫亦深情的回望着他,她就知道,他一声不响的走掉,肯定是安伯他们拿这场婚礼来换的,他不会丢下她不管的。可能她对婚姻的意识不强,她只想他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快乐幸福。 可是,无论怎么样,她现在在他的身边,就是他收到的最宝贝的礼物。 章节目录 第639章 非份之想 新婚夜时,他也曾想过,带她一起来,他要她一直陪伴着他。 可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可能会受不了战场上的炮火,可能会受惊。 先不论孩子的父亲是谁,但母亲是她,她要保护孩子,他亦要保护她和孩子。 所以,他只能放她在家。 可是,没有想到,就在他要结束战争的时候,她却来了。 和他一起,坚守在炮火连天的地方。 萧以沫累得倦缩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还有淡淡的龙涎香,这种香味,是他的标志。 无论他在哪里出现,只有她闻到了这种香味,就知道他一定在的。 虽然天已经发亮了,可是冷崇绝还是陪伴在她的身旁,和她一起相拥相抱。 她听到远方似乎有轰隆隆的枪炮声,还有士兵们急促的脚步声。 现在有她在身边,他就连打仗,也是嘴角噙着一抹幸福的微笑。 前方阵地上。 冷崇绝展望着远方的国土,在黎明下一片破败,从夏天一直打到了寒冬,本以为战争可以很快结束,却没有想到战线拉得这么长久。 远方颓废的破景,经过了一个寒冬的洗礼,眼看春天就要来临了,也从一片废墟中冒出了嫩绿的草芽。 春天就快来了,战争也该结束了。 冷崇绝信心满满,给将士们打着气:“胜利就在我们的眼前了,我们马上就要组织反攻,争取过一个和平的新年。” “好!” “好!好!!” “好!好!!好!!!” 士气在前所未有的高涨,对于在战场上经历了生死烽火线的人来说,能够活着回家,能够和妻儿老小团聚,这是对士兵最好的回馈和礼物。 眼看新年就要来临,每一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期待的幸福之笑。 以冷崇绝带头,将这种幸福之知蔓延开来。 “梨公子,五下好像心情很好啊……” “我从未见到五殿下笑得这么开心……” “我也是,除了可心尽快结束这场战争,是不是还有什么喜事发生啊?” 士兵们开始议论纷纷,而梨冰则淡淡的笑而不语。 萧以沫来了,冷崇绝怎么能不开心呢! 冷崇绝在前线上布置了所有的军事防线和反攻战略之后,交待士兵们一定要严格来执行。 睡了一个上午的萧以沫,体力恢复了不少。 她醒来,还是因为前方轰隆隆的炮声,她看了看旁边,男人依然是不在身边。 他去布置防线这么久还没有回来吗? 忽然,她听到了敲门的声音。 她赶忙拖着酸痛的身子,去收拾卧室前面冷崇绝的军事办公室。 他住的地方和办公的地方都比较简陋,而且为了方便睡觉和办公,他都是没有分开,而是住在了一起。 “等一下!”她叫了一声。 然后将她那些破碎的布片全部拣了起来,放进了他的床底下,才打开门,继续收拾掉在了地上的茶壶茶具等等。 花翘一进来,端着药碗的手微微一抖。 “夫……人……” 昨晚和冷崇绝共度一晚的是萧以沫? 她今天受冷崇绝之托熬了药过来,她知道,这一年以来,男人从来没有叫过哪一个女人进他的帐中,即使是她进来,也是照顾起居饮罢了。 原来,这个女人居然是…… “花小姐,你好!” 萧以沫酸溜溜的打着招呼,这个男人口口声声的说着想她,在战场上还不是带着自己的旧情人。 “夫人远道而来,先歇着吧!我为收拾就好了。”花翘赶忙放下药碗,来拣掉在地上的茶具茶杯等等。 萧以沫则在一旁将掉在了地上的军事文件地图等等,拣了起来,然后摆放好在了冷崇绝的办公桌上。 等她收拾好桌上的东西时,花翘也已经将屋里清理干净了,正准备进房间去收拾冷崇绝的睡房。 萧以沫跟了进去,见花翘将他的睡衣拿在手上,她的心一紧,不过,她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默默的在一旁看着。 当花翘将房间收拾干净,正准备去打扫床底下时,她阻止了:“不用了!我来就可以了。” 花翘笑道:“平时都是我做的,夫人坐下休息就好。” “真的不用了!”萧以沫想若是被她找出那一堆的碎布,她还怎么做人啊 花翘也没有在坚持,而是走了出去,端着这一碗药汁进来:“这是绝少去前线时吩咐下来的,给夫人喝的。” 萧以沫最讨厌喝药了,她现在的身体已经很好了,自从生上天下和无双之后,她的体力也恢复得很快,怎么她一来到,他又当她是个药罐子一样了。 “这是什么?”她问。 究其缘由,无非是不想她怀他的孩子罢了。 所谓豪门世家,是每凭子贵。 而且,他还是帝王世家。 如果这场战争是他赢了的话,他就是御凰国的皇帝。 不是如果,是他一定会赢。 因为她知道,他就是这样的人。 是她的身份不够高吗?是因为她只是平凡的灰姑娘吗?还是因为他有了心仪的女人? 所以,他不给她怀他的子嗣。 即使现在她是他的妻,他也不给。 萧以沫一想到这里,不免悲从中来,眼泪一颗又一颗的滚了下来。 她爱他,难道爱错了吗? 如果没有爱错的话,为什么他要她喝避孕药呢?他还留下这个最漂亮的旧情人在身边陪伴着他! 是不是再美丽的爱情,也像烟花一样,只是灿烂了瞬间,然后就恢复了如水的寂寞。 萧以沫以为,爱情本应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可现在,却变得异常复杂了起来。 似乎,她一开始,就不应该答应嫁给他。 她独自抚养天下和无双,就够了。 即使他不给她怀孩子,她也有天下和无双这对龙凤双胞胎。 萧以沫一念及此,捧起药碗,当泪水滚落进碗里,溅起一个又一个伤心的水花儿,溅进了她的心里。 她怀着莫大的希望,来到这里找他,还被他二哥抓了去。 原来,这一切都是她在自作多情。 她,不应该来。 喝完这碗伤心的药之后,她举起白色的瓷碗,“砰”的一声,狠狠的摔在了地上,瓷碗瞬间被摔得粉碎,那些碎渣四散开来,像她的心一样,碎成了很多很多块。 那么,既然是不该来,她就离开。 她要回国去,再也不呆在这个地方了。 “夫人,夫人……你去哪里?”花翘刚洗好衣服出来,却看到萧以沫在发足狂奔,向军事部外冲了去。 萧以沫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她的泪珠儿断成一串串的线,滴落在这片残败的土地上。 花翘感觉情况不对:“你们快拦住夫人,还有派人去通知绝少。” 一个士兵马上向萧以沫追去,另外一个向前方跑去。 “夫人,您不能走……” 可萧以沫哪听得进去,她拉开一部车的车门,上去开了就往外冲。 阵线上,冷崇绝听到士兵报告的消息,吩咐梨冰看好这里,他赶忙开了另一部车去追萧以沫。 “封锁所有军事要道,不准任何车和人进出,如果遇到一个女人开着吉普车,马上拦截下来,并马上进行报告位置。但是,千万不能伤害她。” 他打电话给各个部队,给他们下达指令,一定要拦住萧以沫,不能给她跑出去。 这里到处都是战场,她又人生地不熟的,去到了敌人的阵线上,都不知道会怎么死去。 萧以沫开着车一路横冲直撞,一边伤心的流着泪。 碰到路障,她根本是不停车,直接开了过去。 所有关卡及时报告了萧以沫的当前位置,但得到冷崇绝的命令是不能伤害她。 所以,就算士兵们举起枪来,也不敢真打中了萧以沫。 萧以沫,特别生气,也更是肆无忌惮的一直踩着油门向前冲,也不知道是冲到了哪里,就这样开着开着一直开…… 当车子没有油时,她停了下来。 走出了驾驶室,却意外的看到非寻在街上转悠。 “非寻──” 她跑了过去,抓住了他。 “你这女人,怎么跑出来了?”非寻一看到她就头痛。 “带我回国!”管她那么多做什么! “小姐,你以为航空公司是我开的,我说开就开,就说停就停啊。现在往国外开的所有航班全部停开了。我们就在这里,就在炮火里,等死或者重生吧!”非寻甩开她的手,“都是你害的,我才会回来这个鬼地方!” 萧以沫也正心里有气,她怒吼道:“这里是你的家,就算我没有威胁你,你也应该回家去看看你的父母还好不好吧?你这个简直就是冷血到了极点,你只顾你自己,连父母都不肯回家看望。” “你既然那么善良,那么大度,怎么?有没有找到冷崇绝?他是不是依然有很多女人?是不是依然不将你放在心上?所以你在他从冷煜那里救了你出来后,还是想回国。你这样善良包容有用吗?萧以沫我告诉你,你还是没鬼用!”非寻见到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痕,不由也大声讽刺道。 “我没鬼用!关你什么事!”萧以沫瞪着他:“马上想办法回国,否则你依然是有麻烦缠身!” “在这个鸡不拉屎鸟不生蛋的鬼地方,你以为你有什么可以威胁到我?”非寻冷哼了一声“是冷崇绝还是冷煜?早就知道你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现在看来一点都没有错。” 萧以沫不想再听非寻说的话,既然是威胁不了这个令人呕心的男人,那么,她独自走,总可以了吧。 谁知道,没有走出几步,就被非寻拉住了手腕,然后拖到了他的家里。 因为炮火的袭击,房子有些破烂,到处都是碎落的石头和砖瓦。 “你让开!”萧以沫挣扎着,“不准碰我!” “为什么不能碰?”非寻邪笑道:“这里是平民区,士兵们是不会找来的,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是逃出来的吧。若是你被他们抓回去,别说回国,可能马上连小命也没有了。乖乖的跟着我,我会想办法回国的,反正你对冷崇绝也失望了,跟了我,我不介意你曾经有多少个男人。怎么样?” “非寻你别***这么混蛋!”萧以沫一掌狠狠的推开他,“我无论有多少个男人,也不会要你这种小人!无论我对绝有失望也好,有希望也罢,也轮不到你这个人渣来享受我!” 非寻疯狂,萧以沫更加疯狂,她凝聚了一肚子的怒气,全部集中在了她左手的砖块上,非寻敢对她下手,她就一砖头敲坏他的头,让他直接见阎王爷去。 而非寻对萧以沫虽然没有情,但作为男人来说,一直想得到她的心思从来没有改变过。 他知道,今天就是最佳的机会。 错过了今天,错过了在御凰国的土地上,再要找机会和时间,恐怕就有点难了。 所以,他势在必得。 但萧以沫,又何尝不知道这个男人的心思。 他从一开始就不爱她,却又娶了她,娶了她,却又是用来交易的。 但唯一一点最让他不能接受的就是,他从来没有真真正正的得到过这个女人。 “如果你想得到我,不介意就这样躺在血泊中吧!” 非寻一怔,还是冲了上来。 萧以沫握着砖头,也猛的砸了下去。 忽然此时,门“吱呀”的一响。 “你们在做什么?”一个妇人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萧以沫握着砖头的手一歪,没有砸中非寻的头,砸在了他的肩膀上。 “阿寻,你在做什么?”回来的女人正是非寻的母亲,非母见自己儿子在强迫一个女人,不由大惊失色。 非父听到屋里有“叮咚叮咚”的响声,也进了来,一看这阵势,一巴掌扇在了非寻的脸上。 “这种事情,你身为非家的子孙,你也做得出来?” 非寻这时放开了萧以沫,“你们管我的事做什么?” 非母将萧以沫拉到了一边,“这不是五殿下上次带的女朋友吗?” “这是五殿下的女友?那有可能就是将来御凰国的皇后,你这个逆子,真是乱来!”非父教训着非寻。 非寻冷笑道:“别笑死人了,现在战局未定,战况如此惨烈,谁知道谁胜谁负?而且这个女人,本来就是我的女人。”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非母奇怪的问道。 萧以沫淡淡的理了理有些破损的衣衫,望向了非寻,道:“是的,我是你的前妻。你与我父亲进行了一笔交易,交易的结果就是:我做你的妻子,你资助萧氏公司。但是,你与绝又进行了第二次交易,我和你新婚的那一天,你没有出现,出现的那个人,就是绝。” “你这个浑小子,你出去之后不好好做人,非得要玩这些?”非父厉声骂道。 “我就浑吗?别忘记了是冷崇绝设下的陷阱,你们为什么就不说他浑?”非寻望着自己的父母也在自己。 非母指着他的鼻子道:“殿下再浑,他有浑的资本,你呢?从现在开始,给我好好做人,不准再对这位小姐有任何非份之想。” 章节目录 第640章 自找死路 “否则,你就再也不回非家,就在外面流浪一辈子算了。”非父接着非母的话道。 “萧以沫,咱们走着瞧!”非寻看着他们对自己是这样,马上扭头就走。 “非寻,你刚回来又要走?你这是去哪里?”非父吼道。 非寻转过身,不过是对着萧以沫说的,“我回国,你回不回?” “谢谢,我不用。”她不会再与这种男人有任何纠葛了。 无论她有多想回国,也不会找非寻。 “你……你……这浑小子……”非父跺着脚,直骂他不懂事不争气。 非寻的背影消失后,萧以沫慢慢的松了一口气,如果不是遇见这么有正直心的父母,恐怕今天她是凶多吉少了。 “谢谢伯父和伯母,给你们惹麻烦了。”她微微弓身颔首多谢。 “我们家的房子之么破,我们送萧小姐去阿婆处住下吧。”非母提议。 萧以沫本无意嫌弃他们家,而且这时候是在战乱期间,能有具栖身的地方就很不错了,可是一听说阿婆,“是那个通灵的阿婆吗?” “正是,阿婆定能保佑萧小姐平平安安的。”非母点了点头。 “那就谢谢伯母了。”萧以沫也不再推迟,如果能见到阿婆,她还要多谢阿婆指引方向,因为阿婆说母亲在什么方向,冷崇绝才这么快找回来母亲。 冷崇绝? 这个时候,又想起这个男人做什么? 萧以沫自嘲的笑了笑,她真是不想看到他了。 难道曾经的生死相依,还是换不来他的一点点真爱吗? 既然不是真爱,又何必娶她呢? 就这样想着想着,非母已经将她带到了阿婆的住处。 阿婆的脸上布满了皱纹,比上次相见时,又老了很多很多,也忧愁了很多很多。 “阿婆……” 萧以沫一见到她,马上就扑了过去,扑进了她的怀里。 在御凰国,阿婆算是她最亲近的人了。 她所有的委屈,都在阿婆的怀里静静的洒落。 “以沫,你来了!我们的胜利就有望了!”阿婆一见到她,开心得不得了。“我盼星星盼月亮,终于将你给盼来了,孩子,孩子……” “呃……”这是什么跟什么,她来和胜利有什么关系? “萧小姐,你就在阿婆这里住下,有什么需要直接告诉我们就好。”非母见阿婆如此高兴,又和萧以沫是认识,不由说道。 “什么萧小姐?这是五王妃。”阿婆沉声斥道。“没大没小!” “对不起,五王妃……”非母此时大骇,她以为萧以沫顶多是冷崇绝其中的一个女人罢了,没有想到竟然是王妃! “没有关系的。”萧以沫也没有过多的解释,“谢谢你,伯母。” “你回去吧!”阿婆摇了摇手,示意非母可以离开了。 非母离开之后,阿婆拉着萧以沫的手,见她眼睛里闪着泪花儿,“怎么啦?绝孩子又欺负你了?” “阿婆,我多谢您帮我找回母亲。”萧以沫说着就给她鞠了一个九十度的大躬,“我们上次从这里回去之后,就找到了母亲,谢谢您老人家的指引。” 阿婆拉着她进屋里坐下,“那也是你和你母亲之间的缘分未断,才能够再见面。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是跟绝孩子一起吗?他是不是又惹你生气了?” “没有,阿婆。我和他之间,可能真的不适合……”萧以沫叹了一口气。 “我认为你们之间很适合。”阿婆抚了抚她的手背,“相信阿婆,阿婆快一百岁了,看中的姻缘从来没有走眼过。” 萧以沫苦笑了笑,似乎那苦涩的药汁还在她的胃里翻滚。 “阿婆,这战事究竟是怎么回事?”她岔开了话题,冷崇绝未曾跟她提过关于战争的事,虽然是内战,但谁和谁之间的战争,为什么而战,她却一概不知道。 阿婆叹了一口气,然后给萧以沫倒了一杯水,望了望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开始讲一个帝王之家的故事。 冷崇绝追出来,却不见了萧以沫的身影,当他找到萧以沫开的那部吉普车时,人早已经离开了。 他不知道在这个战乱纷纷的城市,她去了哪里。 “派一支特战队,去给我搜,一直到找到人为止。”他下令。 在前方战事吃紧的时候,偏偏萧以沫又闹出这等事情来,冷崇绝的眉头越蹙越紧了。 当他回到了军部时,见花翘正在收拾地上的瓷碗的碎渣,他在转眼之间明白过来她要走的原因了。 这个女人,问也不问他为什么这样做,就一声不吭的走掉,而且还走得无影无踪,叫他找也找不到。 说什么永远都陪伴在他的身旁,在他最需要她的时候,却还在生他的气。 唉!难道是自己真的做得不够吗? 要不然,她怎么那么喜欢离开他呢? 他还有那么多的话没有跟她说过,还有很多的宠爱没有给她,他们分开了近一年的时间,却只有短短的一夜相处。 就算他宠她入骨,她还是这般毫不留恋的走掉。 就在他以为幸福即将降临的时候,他可以和她朝夕相处,共同迎接胜利回国的日子时,她还是离开了他。 “爷,二王子那边有动静。”梨冰进来报告军事方面的消息。 冷崇绝点了点头,“你昨晚在遇到以沫时,她有没有说什么?” 梨冰马上道:“我掀开头罩的时候,夫人只是希望我不要告诉您,她说要给您惊喜,可是,后来您还是没有认出她来,可能她就生气了。” 就算是生气,昨晚他也宠了她一整晚,也该消气了吧。 冷崇绝叹了一口气。“你们要时刻留意她的消息。” 可转念一想,又道:“马上给我发通辑令!全国通辑这个女人,还有见此女人不报者,也全部一起惩处。” “是!爷。”梨冰马上去做。 “关于冷煜那边,我已经有了周密作战计划,只等他上钩吃钓而已。”冷崇绝成竹在胸。 以沫,无论你以什么理由,想要逃离他的身边,别说这一辈子做不到,就是下一辈子,生生世世,都做不到。 你这个女人,他要定了。 他不仅是要在全国通辑她,还要在全世界通辑她。 夜色,越来越暗。 萧以沫在吃过饭后,没有什么精神的懒懒的躺在了床上,听阿婆说了御凰国的事。 她本来身体很困,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却睡不着。 依道理来说,阿婆这里,应该是最安全的地方,是最令从放心的地方。 她翻来覆去的,在这个冬天的晚上,有些寒意渗进了心里。 虽然房间的炉火很旺,而且阿婆就睡在她的邻床。 但是,她依然感觉到无比的寒冷。 为冷崇绝在御凰国的命运吗?还是在为即将要结束的战争呢? 虽然阿婆预言说战争很快就会结束,但是,越到最后的战争,情况就会越危急,战况也会愈惨烈。 她反正睡不着,于是就理了理阿婆告诉她的御凰国的大致情况。 御凰国的前君主冷璋,是冷崇绝的父亲。上次她和冷崇绝回到御凰国时,冷璋已经是病入膏肓,但因父子的关系恶劣,冷崇绝未见其最后一面。 冷璋有八子,君主之位由长子冷煌继承,但冷煌生性阴毒狠辣,一继位则对皇弟们进行排挤,特别和冷崇绝一胞同生的老八冷漾。 安伯来找冷崇绝的时候,冷漾已经被冷煌软禁在手,所以,冷崇绝必须回来。 至于老二冷煜,她是见过的。一个且风流也有绝心的皇子,现暂时站在冷煌这一边。冷煌会颁布新的条例法规,也是因为他在推波助澜兴风起浪。 老三冷炬,一向不理世事,只在内阁里做一个闲散的官职,但并无实权在手。 老四冷炽,是领军权的将领,亦是冷煌的同母胞弟,就是由他和老二冷煜领军在对抗冷崇绝的军队。 老五冷崇绝,为救胞弟,义不容辞的参加了此次的政变。 老六和老七是一对双胞胎,冷淼和冷焱,小时候和冷崇绝的关系还算好,当其他皇兄欺负他们的时候,都是冷崇绝为他们俩出头,虽然他们俩站在冷崇绝这边,但却并无实权。 老八冷漾,政法大学今年刚毕业,冷璋有意培养冷漾进入内阁进行参政,无奈他回天无力,当大儿子冷煌继位之后,第一个要排除的异己就是冷漾。 因为,当今社会,在西方国家竞选总统,百分之八十当选的人的出生都是法律职业,因为他们了解当今的政法,包括时事、外交、经济等等一系列外界与本国的交往。 所以,在冷煌看来,他要推行新的法例,必须就要先除掉冷漾,而他在除掉冷漾的同时,就会一并除掉冷崇绝,因为他听说,冷崇绝在国外的势力非常之大,这对他是一个极大的威胁,不仅如此,如果他和冷漾两兄弟联手,里应外和的话,他的处境则会非常的尴尬。 御凰国的战争,说白了就是冷家的几个兄弟,在争夺这个帝王之位,和讨个说法。 但受苦的却是这个国家的人民,多少人流离失所,妻离子散,却是因为冷煌想要独霸这个国家,却又拿不出什么好的建议和利民的设施。 然,冷煌的帝位还没有坐稳,就大刀阔斧的推行他的新政,也不调查是否利于民。当冷漾对其反对时,这就是最好的打压冷漾的机会。 冷煜的军部。 非寻找了过来,以一个条件向冷煜提出了交换。 他说:“二殿下,我以萧以沫的下落,换我飞回国。” 冷煜上次还没有来得及享用萧以沫,就被冷崇绝闯了进来,他不正寻思着如何打垮冷崇绝抢回这个女人吗? 现在他一听非寻这样说,马上拍板认同。 非寻道:“在我的家中,你可派人秘密接过来。” 冷煜一听马上亲自带了一个突击特战队,向着非寻所住的平民区进发。 “不过,你要与我们同往。”冷煜乔装改扮成平民之后,逼非寻一起去。 “这……”非寻显然不想再回去。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说不定是个陷阱也不一定。”冷煜自有他的精明之处。 非寻叹道:“二殿下,我与那冷崇绝不合了这么多年,难道我还会帮他不成?” “在利益面前,没有永远的朋友,亦没有永远的敌人。所以,对于你的一面之辞,我不能全信。”冷煜扬唇笑了笑。 非寻只好说实话道:“我刚和父母吵了一架,所以才不想回去。” “你放心,你一回去之后,他们两位老人家不知道会多高兴呢!帝王之家就没有父母儿女情,在平民家,却是最珍贵的亲情。”冷煜说完吩咐大家低调行事,如果是陷阱的话,就地处置非寻,再按计划折回军部。 东西部交界处。冷崇绝的军部。 他现在占领的是西部地区,他要攻入东部的皇宫,救出自己一母同生的胞弟冷漾。 对于这场皇子之争的战役,他统领的西部地区,都尽量给予平民们诸多的照顾,他TRI公司这些年赚的钱,现在全部用于军费开支和派给平民最基本的生活补助。 现代的战争,战的不仅仅是人,还有钱。 就他富可敌国的财富,在这场拉据战中,所损耗的财力,也是非常厉害的。 夜色,弥漫在他的周围。 可是,身边却没有她的拥抱。 他的身上,还留有她的味道。 但是,人却已经不知道去了何处。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梨冰进了来:“爷,我们的突击小姐在靠近东边的平民区见过非寻和夫人在一起。” “非寻?”关于非寻对萧以沫的觊觎,冷崇绝当然明了于心,她竟然是找上了他吗?“你跟我马上一起去,带上一小队人马。” “是!爷。”梨冰道,“可靠消息传来,二王子也在找夫人的下落。” “冷煜,敢动他的女人!”上次的帐还没有算清楚呢!冷崇绝的狼眸露出狠光,“既然他会潜入西部来找人,我们按计划行事。” 梨冰马上找来了血浆,为冷崇绝脱掉衣服,并绑在了他的胸口处。很快收拾妥当之后,一行人飞速向非寻的家奔去。 非家。 非父和非母两人相对无言,摆在桌上的饭菜也没有人动筷子。 非寻回了家又惹事,他要和在老百姓口中口碑极高的五王子殿下冷崇绝争女人,那不是在自找死路吗? 两人就养了这么一个儿子,这十多年非寻也是偶尔回到家,他们都不知道他在外面做了一些什么事情。 非父闷着低头在不断的抽烟,非母看着桌上丰盛的饭菜却没有一点胃口。 她本以为非寻出去一会儿之后,就会赶回来吃饭,谁知道从晚上八点钟一直等到了十点钟,也不见他的回来。 非父抽完了这支烟之后,“我们吃吧!别等了,再等他也不会回来的。” 非母一时眼泪就下来了:“阿寻不在,我哪里吃得下……” “这么多年他不在家,我们还不是吃了下去,不差他这一餐吧!”非父闷声道。 章节目录 第641章 全部停下来 “那是因为知道他在外面过得好,可现在御凰国战乱纷纷,如果他跑出去了被两边交火而误伤了,那可怎么办才好?”非母一想到这里,马上害怕了起来,“我要出去找找他……” 非父大喝一声:“给我坐下,你以为他是八岁的孩子啊,他是二十八岁已经三十而立的人了好不好?” 非母在一旁默默的流着泪,泪水化成一串串的珍珠滴进了碗里。 忽然这时,敲门声响起。 “是儿子回来了!”非母马上跳起来去开门。 “果然是阿寻回来了!”非母开心的又哭又笑,“老头子,你看,儿子回来了吧!” 非父再抬头一凝望,见非寻的身后跟着大约有七八人的样子,特别是带头的那一个,虽然是平民装,却显示着不同寻常的高贵气质。 “爸、妈,我回来了!”非寻见桌上的饭菜未动,却也没有看到萧以沫的身影。 “你带了什么人回来?”非父马上站起身,走到了非寻的身边询问。 非母只顾着开心儿子回家,并没有留意后面还跟了几个人,她这时候也说道:“阿寻,快招呼客人坐下,一起吃饭吧!” “不必了!”冷煜开口道,他们是要速来速走,根本不可能有一分钟的时间进行逗留。 非寻一听冷煜说话了,马上就问道:“妈,以沫呢?” 非母的手紧紧的抓着非寻的手臂:“儿子呀,阿婆说萧小姐是五王妃啊,这哪是你能惹得起的身份,何况现在五殿下如日中天,整个御凰国也是唾手可得……” “唰”的一声。 非母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已经颈部开始流血。 “妈……”非寻大喝一声,“你怎么杀我妈?” 冷煜此时已经是背手而立,“她大逆不道,竟然敢说我们皇家的事,还帮助那冷崇绝煽动是非,不是该死是什么?” “我妈没有文化,她根本不懂得政治和天下,你怎么能下如此狠手?”非寻抱着母亲渐渐垂落的身体,“妈……” “儿……子……你要好好保……重……”非母话还没有说完,就已经断了气。 冷煜的飞刀杀人,一刀致命。 “我要跟你拼命!”非父举起板凳就冲了过来。 “不要啊……”非寻抱着母亲的尸体就想来阻挡。 可是,已经迟了! “不自量力!”冷煜身后的警卫一刀插进了非父的胸口。 “爸……”非寻上前去抱父亲。 父亲只是将濒临死亡的身体向着他怀里的母亲,他要为妻子报仇,可最后还是惨死在了对方的手上。 “冷煜,你太狠毒了……”非寻冲上来就和冷煜进行交手,冷煜在眨眼之间杀死了他的父母亲,这笔血海深仇他马上要报。 可冷煜手上带出来的全是一等一的好手,很快,三两招之内已经将非寻擒住。 “说,萧以沫在哪里?” “你现在杀了我的父母,去哪里找那个女人?”非寻嘴角流着血,冷讽道。 “二殿下,我们找了所有的房间和地方,都没有见到那个女人。”士兵回来报道。 冷煜抓着非寻的头发:“如果找不到那个女人,马上给我杀了他!” “是!殿下。”其中一个拿着一把弯弯的又薄又亮的匕首正准备刺进非寻的胸膛。“你们三口之家,死在了一起,也算是殿下对你们的恩赐了。” 当匕首染着非寻的血一滴一滴的滴落时,他只感觉到一阵一阵的疼痛,冷煜无非是想知道萧以沫的下落,并没有真正杀死他,而是在一刀一刀的折磨着他。、 “放开我!我带你们去。”非寻忍受不了这种疼痛,咬着牙道。 冷煜吩咐手下:“他若敢玩花样,一刀结果了他。” “是!殿下。” 冷崇绝和梨冰等人赶到了非家时,只闻到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梨冰马上护在了冷崇绝的前面,推开了了虚掩的房门,豁然看到非父和非母倒在了地上。 他过去探了探鼻息:“爷,他们已经没有了生命迹象,但事发最多二十分钟前,尸体还是温热的,但伤口是一刀毙命,而且没有挣扎的迹象,显然是高手所为。” 冷崇绝察看了房间,没有找到萧以沫的身影,他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还是来迟了! 冷煜对萧以沫,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她落在了他的手上,这一次,必会防守森严,想要救回来,必是难上加难了。 “趁他们还跑不远,马上追!”冷崇绝心急如焚,这个女人,明知道非寻哪里靠得住,还要和他搅在一起。 “呜呜……”忽然门外传来了呜咽的声音。 梨冰马上全神戒备,打开门一看,竟然是非家的一只狗。 狗一进来,就扑到非父非母的身边,“呜呜”的像一个孩子失去了家一样,伤心难过的叫不停。 “梨冰,马上牵上这条狗追凶。”冷崇绝看出这条狗特别忠心,而且它还是狼狗和土狗的混合品种,具备了追寻猎物的特点。 梨冰马上为这只狗脖子上套了绳子,“你的主人是被坏人所杀,我们现在顺着味道追过去,你一定要为主人报仇,乖狗儿,开始跑!” 一向冷静淡然的梨冰,此时哄起狗儿来,却是有模有样,说也奇怪,这狗在他的教导之上,似乎听得明白他在说什么,摇了摇尾巴表示同意,然后就开始向外跑去。 “走!追!”冷崇绝率先大步走出,其余的人跟上。 非寻将冷煜一行带到了阿婆的家,他凭母亲说的一句话,就已经猜到了,母亲见过了阿婆,萧以沫也定然在阿婆家。 当冷煜带人闯了进去之后,萧以沫根本还没有睡着,而阿婆也是即时坐起身来。 “大美人,我们又见面了。”冷煜得意的望向了萧以沫。 萧以沫一眼望过去,见非寻也在,不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二殿下,这可是绝占领的地方,你就不怕有去无回吗?” “为了赢得美人的芳心,就算是抛头颅洒热血,那也是甘之如饴啊!”冷煜笑道。 萧以沫走到了阿婆的身边,阿婆道:“非寻,你如此造孽,如此卖心求荣,你简直是禽兽不如!” 非寻没有望向她们一老一小两个女人,而是望向了冷煜:“二殿下,人我已经找到了,现在可以给我回国了吧!” “先等一等,去我的军中暂住休息,等恢复了航班就可以走了。”冷煜示意手下的人带非寻走。 “大美人,走吧!”冷煜向萧以沫走了过来。 阿婆沉声喝道:“冷煜,你敢从我这里抢人?” “老不死的老太婆,我看你是活腻了是不是?”冷煜瞪了阿婆一眼,“不过也是啊,你用妖术迷惑了父皇那么多年,让冷崇绝那小子就算是出走了十年,父皇依然是念念不忘。那么今天,我就送你一程,因为这个国家新的执政者,不需要你这种人了。” 就在冷煜想要一掌毙了阿婆时,萧以沫挡在了阿婆的前面。“不要……二殿下,你不就是要我吗?我跟你去好了!不要伤害阿婆……” 阿婆拉住萧以沫:“丫头,有阿婆在,谁也带不走你。不要跟这种人讲话,他已经杀了非寻的父母,御凰国有他们这些人执政,人民根本就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还好,绝孩子一定会推翻你们的……一定会的……” “冷煜!非寻!”萧以沫望着这两个男人,“非寻,你引这个男人过来,杀了你的父母,你还和他在一起,你简直就是伯父伯母的最大耻辱!” “还不是因为你这个小贱人,你害得我家破人亡!”非寻向萧以沫大骂,如果不是父母阻止他强要这个女人,哪里会引来这后面的一连串之事。 “啪!”一巴掌下去,是冷煜出手煽了非寻一耳光。 “这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你再对她不敬,就永远也不要想走出御凰国的大门。” 非寻果然马上不敢作声,萧以沫一见冷煜是如此狠辣之人,“你这个丧心病狂的男人,就算是非寻猪狗不如,但他的父母有什么错,你要杀了人家?” 冷煜狂笑道:“挡我者死!所以呢,你若想你的阿婆还好好的活着,就乖乖的过来我的身边。否则,那下场嘛……就跟那一对老夫妻一样了!” 萧以沫握紧了拳头,“好!我跟你走!不过,你不准动阿婆半分心思。” “傻丫头,你还看不明白别人的心思吗?就算你跟他走了,他也不会放过我这个老太婆的。”阿婆叹道。 是啊!她就是一直看不透别人的心思,所以才会被冷崇绝蒙蔽了真相,以为他会真心的对她好,可谁知道,他根本连子嗣都不让她拥有。 可是阿婆,她又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冷煜伤害阿婆呢! 她不能,阿婆是见证她和母亲重逢的最关键的人物。 这份恩情,她必报之。 “丫头,听话……” 当萧以沫挣脱阿婆的手,一步一步的向冷煜走过去时,男人的脸上浮上得意的笑容。 他一把拉住萧以沫入怀,“你放心,我会比五弟更宠你的。” 说罢,他马上揽着萧以沫的腰就向门外走去。 阿婆蹒跚着步伐追上来,“冷煜,你放下以沫……” “死老太婆!你早就该死了!现在正好去见父皇吧!”冷崇绝随手一挥,手中的飞刃脱手,向阿婆直直的刺了过去。 “不要……”萧以沫大叫起来,她一回头,就看到阿婆小小的身子倒了下去…… 她拼命想挣脱这个男人的束缚,可是却敌不过男人的力气。 “冷煜,你说话不算话,你说过要放过阿婆的,你怎么能杀了她?” 冷煜哈哈大笑:“女人,所谓兵不厌诈。你如此相信一个人的话,而且是一个男人的话,这样的心思我喜欢。不过,这老太婆曾经在父皇面前说过我的坏话,使我继承不了皇位,她今天有个好死的下场,应该知足了。否则,以我坐上皇位时,再处置她,恐怕就是五马分尸了。” “原来,你一早就没有打算放过阿婆,你这个疯子,你这个杀人如麻的疯子……”萧以沫伸出拳头向冷煜的脸上挥去。 冷煜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想争皇位的男人,哪一个不疯?” “我打死你这个疯子,我要杀了你这个疯子……”萧以沫一拳又一拳的打了过去时,被冷煜一出手,一拳击在了她的小腹上,当即,她痛得跪在了地上,额头上的冷汗一颗一颗的往下掉。 “女人,就算我有多喜欢你,也容不得你这么放肆!这一拳你起码要痛上三天,这只是个开始,回去之后再好好的调教你。”冷煜说完就往前走。 他身后的人马上将萧以沫一左一右的架了起来,跟上冷煜的步伐,趁着夜色迷漫时一直向东边行去。 “呜呜……” 狗儿急急的窜了上去,冷崇绝也眼尖的发现阿婆倒在了血泊之中,他几个快步冲上去,将阿婆抱在了怀中,“阿婆……” “绝孩子……你终于来了……”阿婆还有一丝微弱的气息,她用手指着前方:“快……快去追……” “梨冰,你马上追!我随后到。”冷崇绝当即下令,“冷煜,我要宰了你……” “你也去……”阿婆趁着最后一口气。 “阿婆,你撑住,我会救你的,我一定会救活你的……”冷崇绝声音越来越暗哑,想起这个像平民百姓家的奶奶疼爱孙儿一样的老人,此刻却死在了他的怀中,他的整个身体都颤动了起来,这个国,这个家,他一定要杀回去!一定要! “绝孩子……我可以去见你的母妃了……告诉她,你是最棒的……”阿婆说完就倒在了冷崇绝的怀中。 “阿婆……”冷崇绝声嘶力竭的将她抱住,又一个亲人死在了他的怀中…… 天,下起了雪花。 冷崇绝双眼含泪,他不是个感情外露的男人,母妃过世的那一天,也是飘起了这样的雪花,他在泪眼中送走了母亲,抱住了还年幼的弟弟。 现在,弟弟被冷煌软禁在宫中,而阿婆也离他而去。 这一切一切,都是皇家的权利之争。 他都已经离开了这个伤心之地,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可是,所有的伤心还是扑面而来,所有是是非非依然是越来越多,将他缠绕住,怎么逃也逃不开。 所以,他回来了。 回来就是要解决所有的恩怨,包括弟弟的,包括母妃的,包括和这些皇兄之间的。 “阿婆,您如果见到了母妃,告诉她,我会为她报仇雪恨的。” 说罢,他将阿婆的身体抱进了屋里,放在了床上,并吩咐人按照贵族的模式进行出殡安葬。 他则一直向边境出发,开车追了过去。 在东西两边的边境上,他终于拦截住了冷煜。 他看到萧以沫痛苦的咬着牙在流泪,被两个士兵左右架住在向前赶路。 “全部停下来!”梨冰喝道。 冷煜一把捞过疼痛不已毫无反抗力的萧以沫在怀里,“你若想要你的女人就退后!” 章节目录 第642章 睿智 眼看着到手的女人,又被冷崇绝给赶了上来,冷煜的心中超级不爽。 萧以沫听到冷煜叫五弟,知道是冷崇绝追了上来,可是,最疼爱他的阿婆也被她给害死了,她没有脸面再见他了。 “冷煜,将我的妻子放下来。”冷崇绝的声音非常的低哑。 “可是五弟,我看上她了呢!”冷煜冷笑道,“你的八弟在宫中,你的女人在我手上,你征战了快一年,也没有能够打回东部,你还有什么能力回来参加这场战役?” 冷崇绝凝望着他,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兄弟情谊,全是布满了血海深仇。继而,他转向了萧以沫的身上:“老婆,我来了!” “绝……”萧以沫听着他的这一声呼唤,马上痛哭失声。他在说,他来了! 他总是在她危急的时候出现在她的身边,像一个英勇的战神在保护着她。 此时此刻,他正凝望着她,眼眸里既深情一片而又痛苦成灰。 萧以沫亦望着他,没有说话。 既然不是真心待她,为何还要追来? 她对他的爱一片真心日月可鉴,却又完全的付之了东流。 绝,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她这么残忍? 冷崇绝微微的扯开了一丝笑容:“以沫,你真不明白我的心意吗?” “我只知道你欺负我!”她呜咽着道。 “孩子呢?妈妈在养着的,对吗?”他问她。 萧以沫一听他提孩子,更是泣不成声了,只是不断的点着头,而泪却如雨下。 “傻瓜,你以为我为什么要给你喝避孕药?”冷崇绝低叹了一声,“你以为我不想你给我生孩子吗?” “你不是这样想的吗?”萧以沫委屈的咬着唇。 冷崇绝深情的凝望着她:“我说过,你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所以,我不会再生孩子,我只是想你没有任何顾虑,觉得我会在以后养他们的岁月里,顾此失彼,或者会偏心对待。以沫,你明白吗?” “我……”萧以沫从来不知道他会这样想,一个出生于帝王之家的男人,不是要生很多很多子嗣的吗?他却为了她没有顾虑,选择一个都不生,只和她共同抚养现在的两个孩子。 她却误解为,他根本是看不起她的身份,所以不要她生的孩子。 绝……绝,你如此为她着想,她却惹出了这么多的事端出来。 她哭:“你不是嫌弃我?” 他道:“我嫌弃你就不会娶你了。” 她哭:“你不是不喜欢我?” 他道:“我不喜欢你,怎么会一直追着你?” 是啊,她无论跑去哪里,他都会追过来。 “以沫,天下再大,我都能找到你。”冷崇绝眼里深情无限。 萧以沫破涕而笑,转而是哭得更厉害了。“为什么你不告诉我?” “我不是还没有来得及吗?”男人轻声安慰着她。 “你以为现在就来得及吗?”说话的人是冷煜。 冷崇绝上前一步:“冷煜,有什么事你冲我来,放开以沫。” 冷煜看了看自己差不多到东边的边境线上,只要过了这条线,他就是安全的,他抱着萧以沫倒着往后退去。 “五弟,我们之间的过往和恩怨,会在战场上见分晓,至于这个女人嘛,既然你那么宝贝她,可不希望她倾国倾城美丽的脸上被我划一刀吧!” 冷煜说完将飞刃抵在了萧以沫的脸颊旁,冷笑着面对一步一步逼近的冷崇绝。 “绝你不要管我,不要给冷煜回军中,马上对他下手。他杀死了阿婆,绝,快替阿婆报仇……”萧以沫焦急的说道。 冷崇绝当然想这样,可是萧以沫在他的手上,哪一个女人不在乎自己的容颜,何况像萧以沫美到天下倾城的容颜,且不说毁容,如果危及了她的性命,他就算是杀了冷煜,又怎么才能救回萧以沫。 所以,无论什么代价,必须都要先救回这个女人。 “女人,给我安份一点!”冷煜当然知道阿婆对冷崇绝的意义,他手上一用力,萧以沫的脸颊就有血丝渗出。 “冷煜住手!”冷崇绝马上喝住他,“我给你回军中,不过你必须放开以沫。” “我怎么相信你?现在是你的国土上,我放开了手中的这张王牌后,我怎么回得去!”冷煜冷笑。 冷崇绝背手而立:“你要怎么样,才相信我会放你走!” 冷煜阴险的一笑:“除非你在自己的胸口上插一刀,我就信你了。” “爷,不可以!”梨冰马上走上前来阻止。 “绝,不要……”萧以沫也马上挣扎,“你如果敢插自己一刀,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 冷崇绝见她脸上的伤口越来越大,于是深深的呼了一口气,从梨冰的手上夺过了一把飞刃,快速无比的就向自己的胸口插了下去。 “绝……绝……”萧以沫大声的呼唤着他,你怎么可以这样…… 只听“砰”的一声,冷崇绝的胸口像一个血柱一样喷薄而出,即使在夜色下,也像是天空下了红雨,淋在了冷崇绝一身。 “绝……绝……”萧以沫的心瞬间苍白得没有了血色,她的脑袋停止了所有的思想,她的血液停止了所有的流动,她仿佛觉得整个世界完全倒塌…… 绝,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毁了整个御凰国,你会对不起所有爱戴你的人民,你会让她痛苦到生不如死。 为什么? 绝,这是为什么? 你一向谋略过人,为什么会做出这么傻的事情来? 我不原谅你,你明知道这一刀下去意味着什么,却还是毫不犹豫的插了下去。 这个世界没有了你,我就失去了所有的意义。 你难道不知道吗? 你难道没有想过吗? 我就算是毁了容,那又怎么样,女人的容颜会随着岁月渐渐的老去,只有真爱才会永存。 你这样做,你将我置于何地? 也就在冷崇绝插中自己心脏的一瞬间,冷煜也一怔,他没有想到冷崇绝果然敢下手,而且如此干脆利落。就在他微微一失神的瞬间,梨冰出手了。 梨冰一飞刀刺中冷煜的手臂,从他怀中抢过早已经傻呆了的萧以沫。 “走!”冷煜很快反应过来,他带领着这一队突击队员负伤而逃。 很快,他们在这些人的枪火中穿过了东边的防线,回到了东边的阵地上。 而冷崇绝则慢慢的倒在了地上,“砰”的一声,高大的身躯响在了这个血腥的黑夜里。 “绝──” 萧以沫瞬间跪倒在了地上,她的喉咙干涩到了只能叫出这一个字。 所有的语言随着冷崇绝的倒下,而全部哽在了喉咙。 雪花在飘,在这个风雪之夜里越下越大。 北风在吹,让冰冷的天地更是冻得令人害怕。 仿佛整个天地都静止于这一刻,为冷崇绝的倒下而停止。 不── 她不接受这样的结局。 这不是她要的结局。 这不是! 绝对不是! 整个天地风云变色,只为冷崇绝的血染红了洁白的雪地。 萧以沫跪在地上,根本不知道风雪已经将她冻得失去了知觉。 她就这样望着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的男人。 她的心,也跟着他一起远去。 如果不是因为她胡乱猜测他的心思,也不会造成阿婆死亡,也不会造成现在冷崇绝心口中刀。 可是,她不知道会带来这么严重的后果。 如果她有想过后果,绝对不会贸然行动的。 “绝──” 她扑到了他的身旁,用双手去抚他流血的胸口,可是那血,像怎么也掩不住一样,在雪花飘落的夜里一直在往外冒。 她低头,亲吻他的像是睡着了的面颊,他的脸好冷,她的唇一直在颤抖。 对不起,绝! 她知道,现在说对不起,已经太迟。 可是,她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来赎罪,唯愿,能与你一起,长眠于这片生你养你的冰天雪地之中。 他们认识了还不到两年,却有一年多的时间是分开的。 相聚的时间,这样加在一起的,还是很少很少。 而且,刚刚经历了千险万阻,团聚在了一起,却又被冷煜这样算计。 如果因为不爱,而被这样折磨,那是因为没有缘分。 可是如果因为相爱,而被人这样折磨,那就是上天对有情人的惩罚了。 这种惩罚,来得如此突然,连改变错误的机会都不给她。 既然错到了这里,就让她用最后的机会来改变吧。 她手握着雪地里那把染血的匕首,飞快无比的刺向了自己的胸口。 她说过,无论在哪里,她都会和他在一起。 他若死了,她绝不独活。 “夫人──” 梨冰一个雪块击了过来,萧以沫手上一麻,手上的匕首掉在了地上。 “梨冰,你让我和绝一起……” 梨冰一把将萧以沫从地上抓起来,她已经瘫软成一滩泥,根本没有一点力气了。 “爷,你怎么样?” 梨冰俯低身子,察看冷崇绝的鼻息,“你们两个将爷马上抬上车,我们现在往军部赶过去。“绝……绝……”萧以沫伸出手,想要与冷崇绝一起。 梨冰伸手点了她的睡穴,让她安静的睡在冷崇绝的身边。“你们留意夫人的情况,千万不能给她伤害自己。” 西部军部,冷崇绝的战线上。 一行人将冷崇绝带回军中后,军中很快就传出了冷崇绝死亡的消息。 东部战线上。 “什么?死了?” 冷煜已经包扎好了伤口,他对于冷崇绝这样的死亡表示怀疑。 不过,像他那样流那么多血,不死也活不了多久了。 外面是冰天雪地,壁炉里的温度让人越来越暖,冷煜喝了一口酒来压压惊。 这一次,他带了十万士兵在东部防线上驻守,就是不给冷崇绝一路杀入皇宫。 随着西部战线的连连失利,冷崇绝从驻兵之日开始,将地盘是越扩越大,战线是越拉越长,而人气也是越来越高。 长此以往,就算是冷崇绝打不进来,他们也成了分江而治,至少西边的领土完全是属于冷崇绝的,他依然只能和冷煌共守这东边的疆土,永远活在冷煌的统治之下。 “来人!再探消息,我要确认冷崇绝是否真的死了。” 冷煜一声令下,他的心中有了想法。 如果冷崇绝真的死了,他马上会下令反攻西部战线,站稳脚跟之后会和冷煌分江而治,等自己的军事力量强大之后,再一举攻入皇城,然后一统御凰国。 皇城。 芙蓉帐正暖,春色开满园。 金色的雕花,红木的床榻,复杂花纹编制出的地毯。鲜花、嵌入地下的四方浴池、迷人心智的诡异芬芳。 紧接着,这女子连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就倒在了床塌之上。 “又一个想谋害我性命的人!” 他将长剑指向**的女子的咽喉处,那里正向外流着血。 这女子美丽而妩媚,此刻已经是香消玉殒了。 此人正是现任君主冷煌,他无时无刻不在担心着谁人要害他性命,抢他的王位。 “陛下……”此女子睁着惊恐的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就这样的死了去。 管家吉超一听到刀剑之声,马上走了进来,“陛下,有好消息传来……” 当他看到床塌之上的倒在血泊之中的女子时,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帝王。 “说!”冷煌将长剑入鞘。 “西部阵线上传来消息,冷崇绝死了!” “死了?” 冷煌的手上的剑掉在了地上,他从来没有此刻这般失态过。 虽然他是御凰国的命定继承人,可从小就生活在了冷崇绝的阴影之下。 他没有哪一样胜得过冷崇绝,这对于要掌握一个国家的储君来说,是一种最致命的羞辱。 虽然冷崇绝后来在十七岁时离开了御凰国,可他现在带着兵力回来了。 他派兵和冷崇绝战了近一年,他这边是节节失利,眼看着他就要攻入东部直取皇宫了,却传为了他死了的消息,怎么不令他开心得大惊失色。 吉超道:“陛下,是死了,从西部军区传来的消息,而且二殿下也证实,今天晚上,他们确实在东西边境上发生了冲突,冷崇绝为救一个女人,而死了……” 冷煌仰天长笑:“死得好!死得好!” 他大笑了约莫三、四分钟之后,才道:“打电话通知老二,叫他连夜起程攻入西部防线,一举收复我们失去了的土地。” “是!陛下。”吉超马上走出去,并吩咐其他人将床上的**美女也抬走。 冷煌从床塌上站起来,兴奋的完全失了一个帝王应该有的仪态。 宫中的人赶快将床塌上的用品一律换了新的,用以来配衬冷煌的喜悦的心情。 这个消息来得太好了! 冷崇绝一死,西边的境地收复起来之后,就算在宫中的冷漾也是没有任何与他抗衡的东西。 一想到了这里,冷煌来到了冷漾的府中。 他利用自己的军队,控制住了冷漾的一举一动。 冷漾正站在窗前看着白雪皑皑,母妃死的那一天,也正是这样的雪夜里。 他在怀念,亦在想念远方的哥哥冷崇绝。 他长得很英俊,有一点像冷崇绝,却少了冷崇绝的狂放不羁,更多的是风姿绰约的睿智。 章节目录 第643章 为了自由而战 冷煌看着他,虽然冷崇绝在他十二岁那年就已经离开了御凰国,两兄弟已经十一年没有见面了,可毕竟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年轻的冷漾的眼里闪现的,却跟年少轻狂时的冷崇绝一样,是无畏无惧的目光。 这种目光,却是让冷煌又愤恨又嫉妒。 不过,从这一刻起,国家是他的国家,天下是他的天下了。 就算他踩在积雪上,脚步发出“嘎嘎”的声音,冷漾依旧是没有回头看他,而是将目光望向了远方的西部,那是冷崇绝的军队所在的地方。 “八弟,别看了,你五哥……他已经……死了……” 冷煌说完哈哈大笑,任冷漾多有才华,没有了军队给他撑腰,是永远不可能夺走他的政权的。 谁知道冷漾并不惊慌,连头也没有回的道:“我哥哥他不会死。” “我说死了就是死了!”冷煌没有想到竟然碰了一个软钉子,他大声吼道。 冷漾似乎不屑与他说话,依然在遥望着远方。 冷煌大步上前,将他一推,逼他与自己面对面的站着。 冷漾清澈透亮的双眸,好像是黑夜里的一对宝石在闪烁着夺目的光芒。 如果说冷崇绝是强取豪夺型的绝兽男人,那么冷漾则是淡定睿智型的清凉男人。 虽然风格不同,但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 那就是,有着誓要胜利的决心。 “冷漾,给我说冷崇绝已经死了!”冷煌被他盯得心里发毛,他狂怒的吼道。 冷漾又怎么可能诅咒自己的哥哥死了呢! 他只是一眨也不眨的凝视着冷煌:“你的心跳跳得很快,证明你心虚,你在心里根本不敢承认这个假消息。这就是哥哥对你无形之中存在的威慑力,无论你是不是帝王,你永远都活在哥哥的的威慑之下。” 对于冷漾这样的分析,冷煌被气得暴跳如雷,这两兄弟简直就是他的煞星。 “来人啊!马上将他给我拖出去杀了!” 他的随从马上走上前来,一左一右推着冷漾就往外走。 “哥哥一定会回来这里的!”冷漾只是说了一句,就大义凛然的朝外面走去。 冷漾刚被带到了外面,就碰上了迎面赶来的四王子殿下冷炽。 “八弟?”冷炽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马上吩咐道:“你们且慢……” “四哥,你来了!”冷漾礼貌的和这个从军的兄长打着招呼。 士兵为难的道:“四殿下,这是陛下的意思。” “我现在去跟陛下说,你们先别乱来。”冷炽道。 “多谢四哥。”冷漾微微一颔首。 冷炽走进去之后,见冷煌正怒气冲天的在来回度步。 “大哥,事情不可操之过急。”他一向都是叫冷煌为大哥,即使冷煌身上君王,可想而知,这同母而生的两兄弟的感情,算是与所有其他王子之中最好的了。 冷煌一见到冷炽,开心的道:“四弟,冷崇绝死了,他死了,你马上带兵去协助二弟,我们要一鼓作气,收回西边所有领土。” “大哥,这消息来源是哪里传出来的?是五弟的军中是不是?我们没有任何人亲眼见到五弟死去,就不能信这个消息。或者是五弟的诱敌计呢!”冷炽冷静的分析。 冷煌一见自己的胞弟也不支持他:“二弟亲眼见到他中了刀,血像水柱一样喷薄而出,染红了一片的积雪满地……” 冷炽听到这里,心里不由一紧,虽然他与冷崇绝并无交好,毕竟是血脉相连的兄弟。 如果真是这样,战争很快就会结束。 但愿所有的人都可以过一个战后的幸福的新年吧。 沉默了一阵之后,冷炽道:“大哥,八弟不能处置。现在还是战乱的时候,如果八弟死了,恐市民会对大哥有异议。何况没有五弟为八弟撑腰,八弟不足为惧。” 谁知道冷煌冷哼一声:“谁怕他冷崇绝了?我们从来就没有怕过这个人!” 说完,他袖子一甩,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押着冷漾的两个士兵见状,不知所措。 冷炽示意他们放开他,然后沉默着望了一眼冷漾,也转身离开。 西部军中。 萧以沫悠悠醒转之后,已经是第二日早晨,天刚刚亮,因积雪反光,所以天地之间都特别的白。 “绝……绝……”她一醒来,第一件事情就是找冷崇绝,一想起他血淋淋的倒在地上的样子,她就懊恼自己怎么还睡在了床上。 她连鞋都没有穿,就跌跌撞撞的跑了出来,光着的脚丫踩在冰天雪地里,然后看到梨冰在布置防线。 “梨冰,绝呢?” “爷他……”梨冰没有继续说下去。 “他在哪里,我要见他。”萧以沫紧紧抓着他的衣袖,“快带我去!” 梨冰沉默着,带着他来到了手术室。 萧以沫进去之后,梨冰关上房门离开。 她怔怔的望着躺在病床上的男人,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即使是受伤倒下,依然散发出一种震慑人心的威力。 一个豪爽干脆的嬉笑怒骂,一个意气风发的发号施令,一个睥睨天下的指点江山…… 萧以沫眼前浮现出这样一个男人,他不受世俗的羁绊,他我行我素的叛逆,他狂放不羁的自由。 她一直以为,他只是一个以强取豪夺为名的黑街大少罢了。 但谁知道,他竟然是一个国家的王子殿下。 而且,他放弃了一个王子应该拥有的权力和金钱,远走他乡,创立了自己的财富帝国。 但为了自己的弟弟,也为了自己的人民,还为了自己的妻子,他用自己的财富帝国作为军费,扛起了肩上应该背负的责任。 似乎,她从来没有深入了解过,这个男人需要的是什么,也不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 她只是一直都想逃离他的身边,从最初的威逼利诱不得不屈服,到中间的半推半就勉勉强强的和他一起过日子,直至后来两人要同心同德的相守一世时,她还在怀疑他对她的感情是真是假。 一直以来,她以为她爱他。 但却不知道爱他什么。 他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有着富可敌国的财富,有着英俊迷人的外表,还有多如星辰的女人。 他有最狠辣无情的手段,亦有一颗最柔软温暖的心。 她真不知道他需要什么,不知道他缺少了什么,亦不知道他会喜欢她的什么。 她和他之间的这份情,一直是他以强取豪夺为名,在维系着彼此。 她不停的逃跑,他不停的追赶。 她能勇敢的为他做任何事情,却又懦弱的不敢去相信他对她的情。 萧以沫,你真懦弱! 她骂自己。 如果你昨日能在军中等他回来,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 那么,非父非母不会受牵连而死去,阿婆也不会被冷煜所害,冷崇绝更不会受此重伤。 究其缘由,是她不敢相信爱。 如果她能在爱的路上勇敢一点,再勇敢一点点,或者结局就会完全不一样。 “对不起,绝……”萧以沫坐在他的身边,“是我的错误,才造成了这么严重的后果。我想你醒过来,告诉给你听,是我对不起你,我说过这一生一世都要呆在你的身边,可是没有兑现自己的承诺,你骂我吧……” “绝,当你一路找到我的时候,我还在想,你再找回去做什么呢!连孩子都不让我为你生,一个男人若爱那个女人,他会喜欢她为他生的孩子,会很喜欢很喜欢。可是,你的爱比所有的男人都要深,你的心胸比他们所有人都要宽。你只是担心我会忧郁,忧郁孩子们得到的爱不同,因为亲生父亲不同,所以我难免会产生顾此失彼的想法。” “绝,你一向大大咧咧狂放不羁,我却不知道你的心有时候细若发丝。你不仅要想到怎么去打好这场仗,还要为我着想,担心我会忧愁,担心孩子们会受到伤害。而我,不仅没有领悟到你对我的这片心意,还误解你根本就对我没有感情。试问天下男人,又有谁能做到你这样?” “所以,我希望你能早日醒过来,让我告诉你,我爱你。虽然我一向不懂得爱你什么,可是,我现在会去学习怎么样爱一个男人,爱自己的老公。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用心去爱你,无论你以后要我做什么,我也不再怀疑你的用心。我会学习去相信爱情,我知道我说的这些话很矛盾,爱着你却又不相信你,我如此纠结,却又如此在乎。” “绝,醒来吧!我求求你了……你的弟弟还在皇宫之中守望着你的方向,难道你还要让冷煜等人消遥法外吗?绝,你知道吗?风间已经不在了……绝,我对不起你……”说到这里,萧以沫伏在他的胸膛上放声大哭,“绝,我对不起你,风间是你最得力的助手,是最忠心于你的下属,却为了保护我,被萧心晴一枪打死了……绝,对不起……” 萧以沫越说到后来是泣不成声,她还没有将这些事情告诉过他,他们只是短暂的相聚之后,就是长久的分离。 “绝……那天我进产房之前,童画和萧心晴同时找了过来,萧心晴他要开枪打我,被风间挡住了射过来的子弹。绝……风间撑到我生下了一对龙凤双胞胎,之后就微笑着走了。绝,我知道你会待孩子像亲生的孩子一样,他们叫天下和无双。” “无论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谁,你永远都是他们的父亲。我需要你醒过来,你弟弟需要你醒过为,天下和无双也需要你醒过来,整个御凰国的人民都需要你醒过来。所以,绝……你一定要撑下去,一定要醒过来……” “我知道我这个时候一定要坚强,我不能哭泣,可是我忍不住。绝,你知道我一向怕疼怕痛,那刀你自己插进了胸膛,比插在我的身上要疼上千倍万倍,你知道吗?你怎么能这么傻?冷煜叫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你这样做,我只会更加的恨我自己。绝,求求你了……醒过来好不好?” 她跟他说了好久好久,却依然没有得到他的任何回应。哪怕一个轻不可微的碰触都没有! 但是,她相信他,一定会醒过来! 因为,他从来都是这么坚毅的男人。 他要达到的目的,从来就不会半途而废。 感觉到他的唇不再火热,也不再滚烫时,她的心在不断的颤抖着,她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 这是一个多么强势如神的男人啊,此刻却一动也不动的躺在这里。 即使她不懂得打仗,也知道冷崇绝一旦受重伤昏迷不醒的消息外传,外面即将就是大军压境。 有着强烈绝心的冷煜肯定会大军挥进,然后纵横扫荡西部的每一寸土地。 “绝……绝……”她一声又一声的深情呼唤着他。 期望能唤回他的苏醒,她多期望他能睁开眼睛,看看她。 绝……绝,就连她都懂得的A事方面的道理,不可能他会不知道冷煜的想法啊! 难道你就这样躺在这里,看着你的人民再次卷入战火纷飞之中吗? 你那么在乎他们,你一定不会的。 就在她的泪水滴在他的颈间时,手术室的门“吱呀”的一声打开了来。 进来的都是军部的医务人员,其中一个护士将萧以沫从冷崇绝的身上拉开来。 “你们要做什么?”她见他们将冷崇绝抬上了一具冰雪般光亮的水晶棺里。 带头的医生叫莫世,他说道:“夫人,殿下已经死去多时了,我们这就抬他进棺……” “你说什么?”萧以沫冲上去,抓着莫世的衣襟,“不会的,绝是不会死的……你有没有检查清楚……你再检查一遍,医生,求求你了……” 莫世摇了摇头,“对不起,夫人……” “不……”萧以沫转过身马上去抱水晶棺,冷崇绝就这样被盖在了里面,她脚步踉跄的跑过去追,却被其中一个推倒在了地上。 “果真是红颜祸水!女人生得美丽除了祸害男人祸害苍生,简直就没有别的用处!” “不要带走绝!”萧以沫从地上爬起来,继续往外追赶,她走出门来到雪地里时,这一群医护人员已经不见了! 她站在天地间,看着天上的雪花在不断的飘舞,整个世界一片雪白一片晶莹,她的心被他掏空了,什么也不再有了。 从此以后,什么也都不再有了。 她的头一痛,然后随风倒在了雪地上,闭上眼睛,依然是空茫茫的一片。 当医生们抬着水晶棺从A事区走过,所有的将士们脱下了军帽在行礼。 他们知道,这场仗还没有打完,带领着他们一直向东前进的冷崇绝,已经永远的睡着了。 从这一刻开始,他们要更加积极努力向上,为了自由而战,为了东部皇宫中的冷漾而战。 水晶棺停放在一处极为秘密的地下室里。 梨冰进来时,所有的医生都走了出去。 他轻轻的掀开水晶棺盖,伸手在冷崇绝的几处穴道上一点,男人马上醒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644章 恶战在即 这一招闭气,就算再先进的仪器也检查不出来,人是否还活着。 “爷,我先看看你的伤势。”虽然他的胸口有血袋绑在那里,可为了骗过医生和东部军区的冷煜,还有骗皇宫里的冷煌和冷炽,他依然刺入了胸口寸许深的位置。 冷崇绝从水晶棺时走出来,微微的运了运气后,坐在了沙发上就让梨冰脱去他的衣衫,为他的胸口上药。 “爷,如我们预先所料,冷煜已经迫不及待的挥兵进入西部军区了。”梨冰换好药后说道。 “这正是我所要的,按照原计划,我让他有来无回。”冷崇绝的狼眸里浮上了狠厉之色。 他原来的计划,本就是和冷煜有一场短兵相接,利用冷煜的手插中胸口的血袋,让冷煜认为他已死而挥兵犯境。 可是,萧以沫却忽然来到了他的身边,他为了节约时间,在冷煜要求他自己刺杀自己时,于是将计就计的刺中了胸口。 只是,苦了这个吓坏了的女人。 当她趴在他的身上,一直在忏悔一直在诉说时,他都有听见。 可是,这戏要演下去,他就不能醒过来。 冷崇绝点燃了一支烟:“我们必须尽快结束这里的战争,回国之后还有事情要处理。” 早在萧以沫一个人来到御凰国时,他就应该猜到风间可能出了事,否则以风间忠心的性格,不会不保护着萧以沫来这里,而被非寻利用而煽动。 梨冰一时怔住了,他在看到萧以沫一个人时,心里已经隐隐不安,当现在听到冷崇绝这样说时,他的心里空落落一大片。 他和风间都是冷崇绝的左右手,一起共事这么多年,一起风雨同舟,也曾一起共患难共幸福过。 忽然之间,风间就走了。 他沉默了片刻之后,拿出两只酒杯,并倒满了酒。 冷崇绝和梨冰一起,都执起了酒杯,向着风间消失的方向,都微微的鞠了一躬,然后将酒倒入了地面。 风间用自己的性命保护了萧以沫和她肚子里的胎儿,才能让她顺利的生下天下和无双。 这份恩情,即使冷崇绝是他的上司,也是感激不尽的。 这个仇,他也一定会报。 风间,好兄弟! 你等着! 我们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 东部军区。 “好消息!二殿下,绝对是好消息!” 冷煜正在规划攻进西部的路线,他不仅要一举歼灭冷崇绝剩下的军队,还要将萧以沫这个大美人给抢回来。 在现代男人的眼里,江山和美人同等重要,爱江山也爱美人。 “说!”他手指着地图。 “最可靠的消息传来了,二殿下,冷崇绝已经被盖入水晶棺里抬走了。”士兵来报。 “好!好!好极了!”冷煜大笑三声,他知道冷崇绝的母妃最爱水晶棺,他死的时候和母亲的需求一样,他不能亲自为母妃报仇,也算是尽了人子所谓的孝道了吧。 “叫士兵们马上准备,今天天一黑,我们兵分三路,两位将军从左右各带三万士兵包抄,我带三万人从中间直奔冷崇绝的主阵,另外留守一万在这里驻阵。” 冷煜布置好进攻和退守的防线,他留下这一万士兵不是给自己留的退路回到东边,而是想将西边的防线扩宽,占领掉现在的地盘,作为自己的领土,然后再向东部进攻一举拿下皇城。 在他的眼里,冷煌除了疑心最重,根本就没有能力领导这个国家。 不过,他忌惮的还有一个人,那就是老四冷炽。 冷炽不仅是守卫皇城的战神,还和冷煌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出生于皇家的男人就是奇怪,同一个父亲不亲,一定要同一个母亲才亲。 夜暮降临时,花翘已经将冷崇绝的房间收拾干净,她能在这一年里,一直陪伴着这个男人,是她生命中最为重要也最值得回忆的时光。 尽管这个男人和她之间,早已经不是情人的关系。 但是,在她的心中,她依然感激能和他相伴这样的岁月。 当今天,她看到冷崇绝躺在水晶棺里从她面前抬走时,她的心也跟他死了一样。 她知道,他不爱她,留下她在这里,亦是为了补偿花家的损失。 尽管他不爱,但她爱他,就够了,足够了。 她的爱,就像细雨滋润无声,她从不会在他面前发脾气,亦不会提任何要求,她只是希望,能够静静的陪着他度过生命里的岁月。 他能为萧以沫做任何事情,包括奉献出自己的生命,因为他爱她。 那么,她爱他,她花翘亦能够爱他如此。 所以,她决定,离开西部,直奔皇城。 她要利用自己的力量,救出冷漾。 尽管她知道,仅凭自己,这种希望是多么的渺茫。 但是,她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尝试。 就算不成功了,她也可以无怨无悔的追随冷崇绝而去了。 她离开时,雪下得更大了。 她只希望,雪下得更大一些,好阻止冷煜领兵来进攻。 萧以沫自从今天白天知道了冷崇绝的死讯之后,就一直陷入了昏迷状态。 她不相信冷崇绝会这样的离开她。 他还有多少的事情没有完成,他还有那么多的心愿没有达到,他还没有看过那一对双胞胎孩子,他还没有和她好好的过一天幸福的日子……他还有,还有很多很多…… 如果他这一刻出现在她的面前,让她做任何事情她也愿意。 可是,他会出现吗? 就连梦里,也看不到他的样子。 风雨之夜,冷凝成冰。 冷崇绝看着房间里面一直念念不停他名字的女人,她的眉头微微蹙起,小嘴苍白到毫无血色,特别是那光着的脚丫,已经长了冻疮。 他伸出两只大手,将她小小的双脚握在了温暖的掌中,因为这里是地下室,没有火炉,她本来冰冷的双脚更是冷得毫无知觉。 “以沫,小东西,我没有想过利用你来达到受伤的目的。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如果你马上醒过来,你就会看到我真的站在你的面前,然后我会带着一起去阻击来势汹汹的冷煜。正如你所说,我要为你负责,要为天下和无双负责,为御凰国的市民负责,为弟弟负责,我怎么可能丢下你们就走了呢?” “我知道你爱我,很久以前我就知道了,可能那时候,我也曾对你忽略不计。你很聪明,可也很容易钻牛角尖,你不相信我不要紧,你要相信自己的眼光,你要相信,你答应了嫁给了我,就是有信心和我共度这一生一世。” “对于那碗避孕药,我确实没有想到会引来这么严重的后果。这不怪你,是我没有向你表露心迹,如果不是我叫花翘端给你,如果是我亲自端给你,在你怀疑我的心时候,我会马上向你解释清楚。也就不会有阿婆被冷煜害死的事情了,可是,阿婆的死,不关你的事,以沫。那是我和冷煜几个皇兄弟之间的恩怨,所以,小东西,不要自责了,阿婆也很疼爱你,如果她知道你这样不肯醒来,她会伤心难过的。” 当萧以沫的一对小脚在他的手掌中渐渐变暖时,她轻轻的哼了一声,虽然是闭着眼睛,却似乎感觉到了冷崇绝就在她的身边,她闻到了独属于他的淡淡的龙涎香,亦感觉到了他像往日一样温暖着她冻得发麻的双脚。 “绝……绝……不要走……我爱你,绝……” 冷崇绝听她在不断的呢喃,唇角浮上了淡淡的微笑,忽然,他的胸口一痛,原来是萧以沫不小心踢了他一脚。 “小东西,轻点!” 他虽然是皱着眉头,却带着宠溺的笑容。 她睡觉一向都不老实,她喜欢翻来滚去的睡觉,亦会用小小的脚去踢他。 他的胸口上有伤,虽然她的力道不大,但还是渗出了一些血丝。 他拿来一个暖水袋,塞在她的脚边,见她仍然是动来动去,将暖水袋乱踢,于是找到了一截绳子,将她的双脚和暖水袋绑在了一起,让她可以暖暖的睡上一觉。 但愿明天她醒来的时候,这里的战场已经结束了。 他从床尾绕过来,走到了床头。 坐在她的身边,凝视着她绝美的脸庞,冷煜昨天画的一道伤痕,她根本也没有上药,任其长疤。 他拿出药,轻轻的洒在了脸颊上,并用指腹均匀的涂在了伤口上。 “小心肝,你生得这么美,可真是让我一点也不放心。冷煜居然为了你带上突击队来抢人,如果不出我所料,今晚他会带兵直袭我军,想第一时间找到你。你再不醒来,可就看不到今晚的好戏了!” 萧以沫的脑袋一直迷迷糊糊的,她好像听到冷崇绝在对她说话,叫她快点醒过来。 他入了她的梦中吗?那她更应该在梦中和他多呆一阵,否则梦一醒之后,他又不见了。 可是,为什么她能感觉到他温暖的指尖呢? 她伸出手,握着了那一只大手,“绝……绝……告诉我,是你吗?” “以沫,你醒了!是我……是我……”冷崇绝见她开始说话,不由心中一喜,战役很快就要打响了,她晕在这里他不放心啊。 萧以沫羞涩的睁开眼睛,却真的看见了他就在自己的面前。 “绝……”萧以沫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而她的身体还在他的掌心轻轻的颤栗。 这不正是那个邪魅恶劣的男人吗? 这不正是那个狂妄霸道的男人吗? 这不正是那个野蛮温柔的男人吗? 这是真的吗? 如果不是真的,为什么他在碰触她的时候,她会有如此强烈而羞人的反应。 她小心翼翼的看着他,然后紧紧的抓着他的手,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他,似乎怕自己在一眨眼之间,他就又会不见了一样。 她凝视着他,张开自己的小嘴,轻轻的咬在了他的手指上,手指上还有淡淡的雪茄味,这是她熟悉的味道。 冷崇绝任她小松鼠一样伸出尖尖的小牙齿咬着他,只是嘴角一直噙着淡淡的笑。 萧以沫感觉好像还是在梦中,他那么的英俊迷人,还是那么邪恶的笑容。 忽然,她的尖牙一狠,重重的咬了咬他的手指。 “绝……绝……”她不知道说什么,只是一遍又一遍的叫着他的名字,谢谢你没有死,谢谢你在她的身边。 当暖暖的体温贴在她的身边时,她破涕而笑。 她就知道,他一定不会死的。 当她的小手抚到了他的伤口处时,冷崇绝轻声呼痛,萧以沫马上紧张的停了下来。 “没事的,以沫……” 萧以沫含着泪解开了他的衣衫,看到心口上的伤痕,虽然贴了纱布,可还有血丝渗出。 她马上僵硬在当场,这一刀是真的,他受伤了也是真的。 她缓缓的低下头,在他的伤口上,在他的心口上,印下了浅浅的一吻。 绝,对不起! 对不起,绝! 我会用我的后半生加倍的去爱你,让你每天都沐浴在爱河里。 “以沫,其实事情……” “我知道,绝,我知道了。” 冷崇绝本来想给她解释事情的经过,可是萧以沫抬起头,急急忙忙的截断了他的话。 这时候,她忽然想起来,冷煜的大军可能会压境了。 “绝,外面的防线做好没?冷煜肯定会有所行动的!他们知道了你……知道了你……” “知道我死了,一定会反攻对不对?” “不要!”她伸出小手,捂住的他的嘴巴,“快过年的时候,是不能说死不死这些字的。” 冷崇绝笑了,看她年纪轻轻,迷信的东西还不少呢! “你还笑呢!”她娇嗔不已。 她当然不知道冷崇绝已经布置完善了所有的防御工程,只等冷煜挥军西进,然后来个瓮中捉鳖罢了。 他抓着她两只细小的手腕,非常认真的说:“鉴于萧以沫勇敢认错和态度良好,现本庭作出如下判决:罚萧以沫一生一世生生世世只准爱冷崇绝一人,罚萧以沫每天至少说三遍最爱最爱冷崇绝,罚萧以沫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要听冷崇绝的话,不准质疑冷崇绝的话。现判决未完,若有新情况本法官可随时加入惩罚条例,萧以沫可服?” 他愈是认真,萧以沫就愈是想笑。 她抬头凝望他,笑问:“请问法官大人,不服会怎么样?” “不服的话,不仅维持原判,还要增加惩罚。”冷崇绝眼眸深情而宠溺无限。 萧以沫非常配合的道:“请问法官大人还会加一条什么惩罚进去呢?” “那你可服?”冷崇绝马上佯装生气,板着一张俊脸。 她能不服吗?受伤的是他呢! “小民服了,心服口服!”她依靠在他的胸怀, “这样才乖。”男人马上吻她作为奖励。 这种甜蜜蜜的惩罚和奖励,冷崇绝可是乐此不疲。 可是,萧以沫却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去享受。 她承认,她不应该这样子。 可是,军情真的容不得他们俩在这里卿卿我我、你侬我侬、如胶似漆。 “绝,你是不是该去布兵排阵了?” 这接下来,肯定有一场恶战在即,她可是担心不已。 章节目录 第645章 没有任何证明身份的东西 “那就今天晚上开始算起!”她在说战争,他却在说他们俩的幸福之事。 萧以沫愕然:“现在开始……” 她没有说完,又指了指外面,马上就大军压境了,这男人还有这心思,也真是服了他了。 “小东西,没有诚意!”他低哑着声音哼道。 “不是,我……”萧以沫着急的道,“你难道不知道冷煜会大军压境吗?” 他当然知道,可他就想逗逗她。“这是两码事!你只说你今晚愿不愿意主却取悦我?” 萧以沫的心里乱如麻,她着急不已外面的战事,可这个男人像没有事发生一样,还在这里跟她计较这件事情。 “绝……绝,你先出去给士兵们打气,去稳定军心好不好?”她小声的请求着他,“他们这个时候最需要的就是你,你是他们的神,是他们所有的希望,是他们唯一的支柱。” 他是别人的什么,他不在乎,他在乎的,是她的什么。“我是你的什么,你告诉我?” “你……”萧以沫眼圈都红了,“你是我的老公,是我的男人,是我最爱的人,亦是我心目中的天神……” 她一边说一边去摸他的脑袋,他会不会是这一刀伤到了脑袋,现在还跟她讨论这些事情。 他笑着凝视着她羞涩的模样,这一笑,就连一向深邃而狠辣的黑眸,也染上了一层亮闪闪的温柔的笑意。 而这笑意,似乎在鼓励着她用行动表示给他看,证明她有主动快乐的决心。 “绝……”萧以沫真的怀疑他脑子坏掉了,像她这种A事白痴都懂得冷煜的A事战略,不可能他不知道啊!难道她真的是别人口中的红颜祸水祸害苍生吗?如果这一场战役输掉了,后面的坚守战将会越来越艰难,而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她紧张的咬了咬他的下巴,“绝,你这是怎么啦?你不要吓我了好不好?” 她一边说一边眼圈又含着泪花,她究竟要怎么做,他才能明白她的心意和外面的处境呢! 冷崇绝见她吓坏了,于是也见好就收。 “小东西,还是不肯放心我,是不是?” 她不明白他的意思。 “从此以后,所有的事情由我来承担,你只管每天自由的呼吸空气,和快乐的生活就好。我要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你什么事情也不用去想,什么也不用去担心。” “噢……”她的嘴巴都快塞下一个鸡蛋了,“你的意思是:你早有布置吗?” “你说呢?”他轻笑。 战争战争,不仅要战,更要讲的是谋略。 “你却不告诉我,还让我着急和担心。”她边说边伸出拳头打他的肩膀。 “老婆,痛……” 他一轻呼,萧以沫果然马上不敢再放肆,而是瞪着水眸儿娇嗔不已。 他偷吻了一下她的杏眸,然后站起身,“去穿上鞋子,我们要准备战斗了。” “小东西,你老公我哪里能动啊!”他轻笑,刚才只是试探她的决心罢了。 萧以沫望向他胸口的伤,自己真笨啊,就这样被他耍在掌心,还乖乖的跟着他的节奏走,明知道他有伤根本不能动,还上他的当! 这个男人,真是腹黑又妖孽! “绝……”萧以沫本伸出另一只手想要揪他的腰,伸到了一半又颓然放下,他现在受伤,她不能欺负他。 他见她脸蛋上染着羞涩的红晕,即使在积雪里,仍然隐约可见,他的心情是越来越好。 她知道他在看她,看了那么久还没有看够吗? 这男人真是的! 现在刚刚重逢就是天天见着天天喜欢,等时间一久,看他还有没有这么大的热情! 她虽然知道他有布置,可是打仗的时候,刀枪无眼,不会认人的,扎着了谁,谁就会受伤或者甚至死亡,她怎么能不担心他呢? 两人共同站在积雪满地上,虽然风儿还在吹,雪花还在飘,但两人的心却渐渐暖了起来,手指与手指相扣,从指尖似乎都能感觉到对方的心跳。 这两人一路走来,经历了无数的艰难险阻,可总算是都将心交给了彼此。 两人都希望,从此以后,相亲相爱,同心同德,幸福美好。 “好啦!我知道老婆担心我,我还没有回去见龙凤胎呢,一定会小心为上的。”他握紧了她的小手。 萧以沫重重的点了点头,知道就好! 忽然她发现一个问题,他怎么知道她生的是龙凤胎? 正准备问他时,梨冰过来了。 “爷,冷煜的部队分成了三支主力,左右各三万士兵进行包抄,他亲自带领了三万士兵直攻我们的主营,另外留了一万的主力在东部边防线上。” 萧以沫心里一骇:“他倾巢而出,看来是势在必得。” “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冷崇绝刮了一下她的鼻尖,“他不是留了一万人吗?” “他留一万人守防线,怕我们突袭他们对不对?”萧以沫开始猜测冷煜的用兵方法。 经常打仗都是这样,没有人守城,等别人突袭之后城池就失守了。 冷崇绝摇了摇头:“他留一万人在东部防线上,是为了与冷炽抗衡,好早日打回皇城去,实现他统治御凰国的绝心。” 原来是这样! 她又猜错了啊! 萧以沫俏皮的吐了吐舌头。 “梨冰,你和莫世负责左右两翼,将他们的首领歼灭掉,然后欢迎士兵投降并加入我们的队伍,吩咐下去,不准杀愿意加入我们的俘虏,不愿意投降的另外派人将他们关押起来。” “是!爷。”梨冰得令之后转身要走。 “等一等。”萧以沫叫住了他,“绝,梨冰不能离开主营。你另外派人去,好不好?” 冷崇绝知道她在担心他身上的伤,希望梨冰留在主营对付冷煜。“我虽然有伤,但对付冷煜还绰绰有余,何况,我和他之间的帐,要亲自算。” “可是……”萧以沫还是担心。 “嗯哼……你质疑我的话,该怎么惩罚?”冷崇绝故意板起了英俊迷人的脸。 萧以沫转身,温柔的抱住他,都这个时候了,这男人还有心说笑! 她的拥抱,给予他温暖和情动。 他闻着她馨香的发丝,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示意她放松来,不要这么紧张。 “我们去主营。” “你带我去?” 她惊讶的抬起头。 “你必须二十四小时都要跟在我的身边,冷煜对你虎视耽耽,你是我的老婆,我不准任何男人碰你。”他霸道的牵起她的手。 听着他霸道的宣誓,她的心里升起无数甜蜜和幸福的泡泡,跟随着他的脚步,一起向主营走去。 当冷崇绝在察看A事防御时,她就跟在他的身边,才知道他步步为营布置得很好。虽然她看不懂,但她的意义不在这方面,她能跟他在一起,无论在哪里都好。 两人回到了大殿,已经是凌晨两点钟,两人并肩站在了窗户旁。 “困不困?”他凝望她。 “不困。”大战在即,她哪还困!只是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随时都会担心到蹦了出来。 他伸手抚摸她的脸颊,因这几天温度骤降,她的身体不是很适应,脸蛋冻得有点发紫了。 她知道他心疼她过来受苦,于是眨了眨杏眸道:“我们为何不摆一个空城计诱敌深入?这样可以减少双方的伤亡程度。” 兵法有云,实则虚之,虚则实之,虚虚实实之间,自有玄机和转变。 冷崇绝扬唇一笑:“老婆真聪明,调教调教可以做我的女将军了。” “你笑话我?”萧以沫瞪他。 “我说真的。”男人微微侧身望向她,“梨冰和莫世所领的左右两翼是用实力的对抗,而我的主营确实摆了一个空城计‘迎接’冷煜进城。” 她其实只是随便说说调节气氛而已,没有想到误打误撞的说到了他的用兵之上了。 “如果冷煜小心为上不肯进来的话,他就会选择退兵,这样我们就安全了是不是?” 冷崇绝望向了远方,皇城的方向。“若是别人领兵打仗,可能会这样做。可是冷煜和我都不会这样做,冷煜一定会杀进来,他的目的是彻底攻破我的西部防线,然后与冷煌分江而治,将御凰国分为两半。而我,在虚虚实实之间,也一定要诱他进来,让他有去无回。所以,兄弟之间兵刃相见不可避免。” 原来冷煜才是最有绝心的一个人,冷煌只是想保住自己的帝位而已。 萧以沫不由轻叹,平常百姓家的兄弟姐妹都是为了各自的利益而闹了很多矛盾,更有甚者是对其毒害。何况皇家的兄弟,那更是血刃交加的事情。 “报──” 士兵接起电话,报告前方的最新情况:“梨将军的左翼已经开始阻击,战况激烈。” 萧以沫的心开始越收越紧,左翼已经开始了,接下来就是右翼了吧! “报──” “莫将军的右翼与敌人正在正面交锋,战士们英勇杀敌。” 左、右翼都进行包抄了,那么主营,就是冷煜要来了! 萧以沫小心翼翼,连呼吸都不敢大声了,虽然她完全相信冷崇绝的用兵之法,可是,这近在眼前的血仗,她却还是紧张不已。 “以沫,你会泡茶么?”男人听了士兵报的军情后,转向了萧以沫。 这个时候还喝茶?诸葛亮设空城计,在城门楼上大弹古筝来击退司马懿,今天冷崇绝喝茶引冷煜进来? 她跟母亲住在一起一年多了,耳濡目染了母亲泡茶的技术,虽然没有那么娴熟,可也略知一二。可关键是她没有泡茶的那种闲适安逸的心情啊! 她坐在茶具旁,让自己静下心来,她不断的说服自己,急躁和担心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一定要冷静下来。 她想起母亲平时泡茶的样子,然后学着她煮水、洗茶、洗茶杯、泡茶等一道道的工序做完后,再端上一杯色泽清澈透亮的茶给冷崇绝。 冷崇绝含笑接过,“很香,不错!以后每天都要泡茶给我喝。” “你不是……”她本来想说他不是有个会泡茶又温柔美丽的花翘吗?可是这个时候,她还是忍了下来,一切等打完仗再说吧,免得为了另外一个女人再起事端。于是她马上改口道:“你不是这样欺负我吧!” 她的小心思,冷崇绝又怎么会不明了,而且他是个喜欢解决问题的人,从来不藏着揶着问题,然后让小问题爆发成大问题最后到无法收拾的巨大问题的人。 “我跟花翘什么也没有发生。” “呃……”这下轮到萧以沫不好意思了,她的心思被男人挑明了来说。 冷崇绝品了一口茶,“你还记得去年时,你问我公司是不是出了问题,其实那时候父亲曾逼我回国,他利用经济手段来压制我,而当时的花家老爷子有意将花翘嫁给我,但我父亲不想我与外面的女人有牵连,所以当时就将花家整治得一败涂地,花家从此衰败,花翘成为罪人,于是我带她来到了御凰国,想让她走出那段不愉快的经历,然后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然后她就一直照顾你的饮食起居是不是?”萧以沫虽然相信他不会对花翘有什么,但还是酸溜溜的说。 “谁家的醋缸打翻了?”冷崇绝忽然扬声问道。 “就你家的,还明知故问谁家的?”萧以沫瞪他一眼,既然事情说到这份上了,她也就跟他直说了,“你原来不带我来,是因为带了别的女人,哼……” 如果吃醋能让她别这么紧张,让她能够转移注意力,他应该一早就提起这个话题来说了。 “据有关专家的证明,女人多吃一点醋可以保持青春美丽。” “哪个专家这么没有水平?是专家还是砖家啊?”萧以沫哼道。 “生气了?”冷崇绝放下茶杯,去捉住她的小手,“等这场战役结束之后,我会安排她搬出去住,她练过瑜珈,让她在御凰国开一个瑜珈班也不错。” 萧以沫嘟着嘴道:“我是不是很小心眼啊?” “是啊!你非常的小心眼,特别是只针对我。”冷崇绝调侃她,在她正欲发小脾气时,又轻轻的拥她入怀,“不过我喜欢看你为我吃醋的娇俏模样。” 人在一生中,来来往往会有很多人经过我们的生命中,但最后爱上的,都希望成为彼此的唯一。 皇城。 冷炽府。 “殿下,今天一早小福开门时,见到一个女子晕倒在我们府门口。”管家杨叔进来了冷炽的书房。 冷炽一整夜没有休息,他一直在关注着前方的战事,以他的推测,冷煜此次贸然出兵,实在是兵行险招,他只怕有去无回啊。 而直到天亮时分,他收到的消息依然是战争很激烈,胜负依然未分。 “女子?”冷炽回过神来,他对情爱之事一向淡然,并不像其他王子那样女人多不胜数。 杨叔道:“正是,她身上没有任何证明身份的东西,我们还是送走她吧!” “现在是战乱时期,想必是从西部过来的也不一定。每一个人都不容易,先救活她问清楚再送她走吧!”冷炽道。 章节目录 第646章 自杀来谢罪 “是!殿下。” 杨叔走了出去,快步走到了客房处,凝视着这个清丽却又气质高雅的女子,非常的惹人爱怜。 此昏迷的女子,正是花翘。 雪花纷纷飞,帐中暖暖融。 西部边防线上。 天还未放亮,战争仍然很激烈。梨冰和莫世各自领着两队人马在继续抗战。 而冷崇绝的主营里,静悄悄一片,只有雪下来的声音,一片一片又一片。 萧以沫静静的依偎在他的怀里,虽然天气这么寒冷,可她的心却暖融融的一片。 她的头靠在他的颈窝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有一种特别满足的感觉。 就在这一瞬间,到地老天荒该有多好。 他们的帐中,关了所有的灯,也没有开暖气。 他的大手握着她有些凉意的小手,她的体质很差,当然禁不起这般寒冷。 “以沫,你去内室吧!”他忽然说道。 “为什么?我想陪你。”她摇头,“我不怕冷,我只怕不能陪你。” 冷崇绝低头苦笑:“我不想你见到我嗜血的一面。” 是冷煜就快来了吗?他是在担心他们兄弟之争时,他亲自手刃兄弟的狠辣和嗜血吗? 萧以沫凝视着他,见他的星眸里闪着暗淡的光芒,毕竟是手足一场,最后却一定要拼个你死我活,无论是谁都会痛苦,但却谁都不能置身事外。 因为,皇家之争,向来就是有你无我,有我就无你。 “好,我进去,我在内室里等你回来,好吗?”她温柔的说。 “乖,以沫……”他的语气似乎含着一些感激。 萧以沫从他怀中站起身,她知道,他想留一些美好的画面给她。虽然萧心晴无论有多坏,她没有置萧心晴于死地,可是,结果呢?却害死了风间。 风间,她还没有告诉冷崇绝,关于风间的事。 她想,等事情结束之后,她再给他道歉吧! 其实,她是理解他的,就算他远走他乡,想要置身事外,可是,这些人依然是缠着他不放的。 所以,问题是一定要解决的。 她刚刚走进屋的瞬间,就听到了空气中轻不可闻的一声响。 她的心紧张得好像顿时停止了跳动一样。 冷煜来了! 左、右两翼包抄还在激战,冷煜已经率先攻入了主营,而主营中根本没有人看守。 他也怀疑过这是空城计,但是,他更相信,没有了冷崇绝,西部军则是一盘散沙,很快就会投降。 所以,西边的领土,他是势在必得。 当他走进来时,房间也是空无一人。 他不由哈哈大笑,就算他冷崇绝狂妄又嚣张,却最后死在了他的手上。 忽然,他的笑声嘎然而止。 然后,像是看到了鬼一样,骇然失色。 “你……你没有死?” 冷崇绝森然冷色:“你们都还没有死,我怎么可能会死!” 忽然,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房间里,只有冷崇绝和冷煜两人,窗户旁的积雪之光照进来,将冷煜的脸色映照得更加苍白无色。 他第一时间就是想逃走,因为他明白,既然冷崇绝没有死,那么这就是一场空城计,只等着他入瓮,然后上钓罢了。 可冷崇绝好不容易等到一起歼灭他大军的机会,又怎么可能让他逃走,他用那天插入自己心口的的匕首,快准狠的一刀插入了冷煜的心扉处。 “五弟……” 冷煜不敢相信自己的胸口上插着一把匕首,他望向这个阔别了十年的兄弟。 “二哥,你要置我于死地,我不怪你,因为我们生在帝王家,这是注定了的命运。可是,你不该伤害以沫,因为,她比我的命还要宝贵……” 在最后的最后,冷煜叫他为五弟,他叫了冷煜为二哥。 皇权之争,一个小小的片断开始落幕。 当一切又归为万籁俱寂的时候,倒在了地上的有两个男人。 一个是停止了心跳却不甘闭眼的冷煜,另一个是体力耗尽胸口出血的冷崇绝。 萧以沫没有等到冷崇绝进来,她实在是担心他的身体,受了伤还要和冷煜打斗,于是就从内室里跑了出来。 “绝──” 她看着地上的两个男人都在流血,踉跄着脚步,疯了似的跑到了冷崇绝的身边,看着他胸口还在冒血,她伸手将他抱了起来。 “绝……” 冷崇绝依在她的怀里,这个杀了阿婆和伤害萧以沫的男人,他必须亲手结束他的性命。 他说过,任何人都不能再伤害她。 这时,门外传来了如潮水般攻破防线的声音,这正是冷煜所带来的士兵们,在占领作为空城的主营。 萧以沫大惊失色,梨冰和莫世都还来不及支援,她小小的身躯将他受了伤的高大的身体支撑起来。 “绝,我扶你走!” 冷崇绝高大健硕的身躯撑在了她瘦削纤细的肩上,他缓缓的运了一口气。 其实他胸口上的伤口不深,是心上的伤口太深了,以至于整个心都处于崩溃的边缘。 他一向绝情而狠辣,别人伤害他十倍,他会还以千倍甚至万倍给别人。 然而,当他将匕首插进冷煜的胸口时,自己的心也伤成了一截、一截、又一截。 “以沫,我们不能走!”冷崇绝将下巴搁在了她的肩上,整个身体弯成了一张大弓。 “那我们要做什么?”萧以沫已经听到外面的士兵们开始撞门了。 冷崇绝喘了一阵气,让气息渐渐的稳定了片刻之后,才道:“七弟随同冷煜领兵而来,梨冰和莫世回援不及,我们不能走,我要在这里等他进来。” “你是指双胞胎之一的冷焱?”萧以沫望向了他,虽然冷焱小时候曾受过冷崇绝的照顾,但事隔十年,那些照顾和恩情已经随风而去。 “正是他。”冷崇绝答她。“你怕不怕他们冲进来会伤害我们?” “不怕。”萧以沫坚定的说,因为有他在身边,他就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的。 冷崇绝见她如此信任他,嘴角忍不住扯出了一丝幸福的笑容。 虽然这一笑,令胸口上是痛上加痛。 “二哥──” 冷焱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他的声音早已经没有了幼年时的稚嫩,现在就像公鸭的声音般粗了。 可惜还在地上撑着最后一口气的冷煜再也答应不了冷焱了。 他的绝心和壮志,他的分江而治,全部都成为了一个笑话,遗落在了这世间。 “二哥──” 冷焱的声音还在外面叫。 冷崇绝的心神一凝,他要下一个赌注,如果赌对了,则会加快攻入东部皇宫的进程。 “二哥──快开门!” 冷焱不知道冷煜为什么进去了那么久,而且还关起了门,他曾听闻二哥喜欢五哥的女人,即使五哥不幸那啥,五哥的女人也不应该由二哥来霸占。 很快,门外的士兵撞击开了房门,如潮水般的涌了进来。 “二哥……”冷焱看着站着那里的男人,本应该是由二哥站立在那里,怀里抱着五哥的女人。此刻却是掉转了方向,二哥冷煜倒在了地上,胸口正插着一把匕首,血水流了一地,即使是大雪天气的夜里,仍然清晰可见。 他一瞬间惊呆了,马上疯狂的冲了过去,抱起地上流血的男人,“二哥──” 可是,冷煜永远也不会睁眼睛答应他了,他带着绝心和遗憾,永远的离开了这个世界了。 “二哥……二哥……”毕竟是手足兄弟,而且是一起同生共死这么多年,冷焱一时之间根本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 他的声音本就显得沧桑,此刻大声嚎哭之时,更是显得惊天动地泣鬼神。 而支撑在萧以沫身上的冷崇绝,只是在凝视着趴在冷煜尸体上的他,丝毫没有因为大军攻进来而有半分惊慌之色。 萧以沫的心里在发毛,她见到冷焱如此痛苦冷煜的死,不知道冷焱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来。 “是谁杀了二哥?”冷焱像一只受伤的绝兽一样吼道。 空气除了沉重的呼吸声,没有任何声音。 冷焱猛的拔了冷煜胸上的匕首出来,顿时血如泉涌一喷了出来,他见过很多流血而死的士兵,可此刻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二哥这样死去,却是心如刀割。 他将带血的刀尖指向了冷崇绝,“是不是你杀了二哥?一定是你杀了二哥,我要杀了你为二哥报仇!” 冷崇绝的双眼深邃如海却又宽广如宇宙,他此刻的表情有着卓然的傲气风骨,亦有着以不变应万变的平静。 他没有说话,只是非常冷静的扯开自己的衣衫,露出胸口上还浸着血色的纱布。 “是我!”萧以沫忽然挡在了他的伤口前面道。 她要拖住时间,让梨冰和莫世回援这里,此时的冷焱只记得他和冷煜之间的兄弟情,却忘记了小时候的兄弟冷崇绝了。 冷焱望向她时一怔,他也是生长在帝王家的男人,天下的美女自是见过不少,可像萧以沫这种,确实罕见。难怪二哥宁做石榴裙下魂也要和五哥去争了! “女人都是红颜祸水!”冷焱怒吼一声,匕首直直的指向了萧以沫。 就在他刺入萧以沫肩膀的瞬间,冷崇绝反手将萧以沫护在了身后,他这一用力,胸口的血更是渗漏了出来,“啪啪啪”的滴落在了地上,在寂静无声的雪夜里清晰无比。 “男人对于天下的争夺,不要归结为女人的错,否则就不是真男人。男人用女人去威胁另一个男人,更不是真男人。这场皇权之变不关以沫的事,可冷煜呢,却三番五次的抢了以沫来威胁我,甚至,要我在自己的胸口上插上一刀,才肯放开以沫。你们软禁了八弟,又想抢走以沫,还杀了阿婆,其目的,就是完全都在针对我?不是吗?我现在就站在你的面前,七弟,你已经长成了一个真正的男子汉,你能对你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了。你若要为你二哥报仇,你若不理八弟的死活,你尽可以拿这刀往我身上插,但千万不要动我的女人!” “五哥──”冷焱听了他的话之后,悲怆的喊了一声,十年之别,今日再见,却是血流成河的兵刃相见,就连兄弟手足也倒在了他们的脚下。 老七冷焱是和老八冷漾一起长大,他当然也不赞成作为帝王的大哥软禁八弟冷漾,然后引来五哥冷崇绝的挥师东进。可是,他能怎么办? “五哥──”他又凄怆的叫了一声,手上对准冷崇绝的匕首正在发抖,匕首上还沾着冷煜的鲜血,正一滴一滴的掉落在地板上,激起一个一个血水之花,“咚咚”的敲响在众人的心上。 “啪!”一巴掌。 冷崇绝煽了冷焱一个嘴巴,黑暗中的眼神是铺天盖地的涌动。“你还知道我是你的五哥!” 冷焱一个趔趄,嘴角出血,他怎么不记得五哥,小时候遭兄长他们欺负,都是五哥保护他们双胞胎和八弟。只是五哥一离开就是十年,十年的时间,十年的时间啊,人生有多少个十年? 十年的变换,却是今日的血刃相见。 而冷崇绝煽冷焱这一掌之后,身上的伤口裂开的更大,他撑在萧以沫的身子上晃了几晃,才站稳来。 萧以沫的心揪成了一团,在此刻,她似乎面临的不再是生死危机,她只感觉到了冷崇绝内心汹涌澎湃的恨意和绵绵不休的仇意。 一个男人,将自己隐藏得这么深,内心必是曾有过很痛很痛的伤痕。当她尝试着走进他的心里时,才发现这样一张狂不羁、邪肆嚣张的男人,他依然在乎血脉相连的兄弟,却又不得不拿起手上的刀,了断这一切。 当她用瘦削的肩膀撑起他高大而健硕的身躯时,才发现他依然会脆弱,只是这种脆弱,隐藏在任何人都看不见的地方。就连她,也要仔细的去寻找,才依然有蛛丝马迹可见。 而冷焱的思绪正在左右摇摆之中,他要忠于作为帝王的大哥,还是就此放过小时候保护过他的五哥。 “五哥,我们做的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 “我也想知道是为了什么!”冷崇绝两眼似狼眸的紧盯着冷焱,“最先明白过来的人,却是你的二哥。他认为长期的战争,根本就不能解决问题,他愿意以死铭志,来反对皇帝最先掀起的皇室手足相残。” 冷焱惊呆了,他哑着嗓子道:“二哥是自己朝胸口插了一刀?” 冷崇绝用手指着自己胸口上的伤口:“你来看看!睁大你的眼睛看一看,看看我身上的伤口和你二哥的有什么区别?你是领兵打仗之人,必能明察秋毫的分辨出来他是自杀还是他杀?” 冷焱曾听突击队的人说过,五哥是自己朝胸口刺了一刀,为的就是救他背后的女人。他现在在泪眼朦胧中见到五哥的伤口确实和二哥是一模一样,可是,二哥要自杀来谢罪,这恐怕根本就说不通! “五哥,你为了一个女人,竟然做这种事情?” “啪!”又一巴掌煽了过去。 冷崇绝痛心疾首的道:“我说过,我们兄弟之间的战争,还有皇族里的恩怨,别拿女人来说事。以沫是我冷崇绝的妻子,她是你的五嫂,不叫一个女人,如果她叫一个女人,你就不要叫我五哥。” 章节目录 第647章 与众不同于冷家的任何一个男人 冷崇绝当然听得明白冷焱说的话,冷焱即是在说他为了萧以沫肯自己插上自己一刀,是他不珍惜自己的身体。又在说他为了萧以沫,一刀杀死了冷煜。他一早就说过,这场战争不关萧以沫的事,是他们兄弟之间的恩怨未了,萧以沫是红颜,却不是祸水。 冷焱被他连煽了两巴掌,似乎被他煽醒了一点。冷焱捂住两边嘴角都在流血的嘴巴,也是肝肠寸断的望着冷崇绝。 “你二哥想要做什么,难道你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还不知道吗?”冷崇绝厉声叱道。 他知道,他当然知道,二哥一早就在等今天的机会,等挑起了战争之后,兄弟之间反目成仇,他利用自己手上的兵权和四哥冷炽分庭对抗,和皇帝大哥分江而治。他正因为知道,所以才会认为二哥不会自杀。 冷崇绝一看他的神色即是明了,他继续道:“你会知道,老四会不知道吗?他冷煌会不知道吗?” 冷崇绝的意思很明了,冷焱回去带信给他们知道,老二冷煜想分江而治,结果兵败西部,自杀身亡。 冷焱丢下了手上的匕首,俯低身子抱着冷煜还在流血的身体向外走去。 他们刚走出门口,就听到有士兵来报:“殿下,两位将军全歼左右两翼的兵力。” 跟在冷焱身后的士兵骇然如白纸,冷焱亦知道,兵败如山倒,五哥有意放他一条生路,即使是他先攻入主营,凭五哥的兵力布置,他怎么可能全身而退! 五哥,五哥,他日再相见时,是不是一定要在东部皇宫了! 冷焱一想到这里,心里更是悲怆,瞬间泪如雨下。 路上,积雪满地。 天色,也快亮了。 雪花,飘得更大了。 而房间内,萧以沫瘦削的身姿已经撑不住冷崇绝高大的身子,即使是冬天,她也是汗如雨下,在做全力的支撑。 她只知道,她不能倒下,她一定要让他站着等到胜利的消息。 当冷焱的兵一退去,梨冰和莫世大获全胜时,她心里没有了支撑,于是身子也就慢慢的倒了下去。 “以沫……”冷崇绝也跟着她一起倒在了地上,两人互相凝视着对方,拥有的都是彼此,过生日对方的世界。 皇城,冷炽四王府。 天色微亮时,冷炽收到消息,果然如他所料冷煜全军覆没,冷崇绝之死只是一个圈套,目的就是引诱想分江而治绝心昭着的冷煜过岸,一举歼之。 五弟啊五弟,当初父亲赶你走时,就预料过,你若有朝一日想要倾覆朝廷,那将是一番腥风血雨啊。虽然父亲想弥补和挽救我们御凰国,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大哥当政他不该拿八弟开刀啊。 一想到这里,冷炽马上冲出王府,开车进入了皇宫。 “四殿下,陛下还在休息,没有起床,您有事是不是迟一点再讲?”管家吉超赶忙阻止冷炽直直闯入了冷煌的寝宫。 层层帷幔之後,是一个奢华得几近妖冶的寝宫。 冷炽打伤了吉超之后,挑开帷幔走了进去。 “全部给我滚出去!”冷炽大吼一声。既是王子又身为将军的他,自是见不得此种场面。 “陛下,我阻止不了,四殿下就这样闯了进来!”吉超“唉哟唉哟”的跑到了冷煌的身边叫嚷着。 冷煌一看这四弟不仅乱闯他的寝宫,还打伤了自己的管家吉超,现在又来吼这些将他侍候得好好的女人,不由一怒道:“冷炽,你疯了?” “我疯了?我是疯了!我快被你气疯了!”冷炽也怒道:“我说过,五弟之死是个陷阱,现在二哥的士兵开进了西线之后,是全军覆没。你偏偏还要他去攻打!” 冷煌一听,骇然之后才道:“就算我不叫他攻打,你以为冷煜不想分江而治自己会攻过去吗?现在算什么?老二叛变了结果被老五给干掉了,老四你呢?你还站在我这边的吗?你是来质问我的?还是也是来逼宫的?” 冷炽这时才意识到自己这样乱闯皇帝的寝宫,是犯了冷煌的大忌,即使自己是他的亲兄弟,他也会怀疑这一点。可是,他从来就没有过逼宫的念头。“大哥,我没有……” “你们全都先下去!”冷煌此时在吉超的服侍下穿上了衣服。 女人们都走了之后,他才望向冷炽:“如果你没有逼宫的话,就证明给我看,去杀了冷漾!” “大哥,八弟他没有罪,你怎么可以杀他?”冷炽惊呆了,这样的证明方式,是一个同胞兄弟说的话吗? “我不管!”冷煌袖子一挥,背对着冷炽而立。 冷炽不知道自己是自己走出了大哥的寝宫,回到了自己的王府,他一口血吐在了地上,并晕了过去。 “殿下……”杨叔走上前,将他扶起来,花翘跟在他的身边,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个战神王子,她亦知道,冷煌离了冷炽,根本就没有任何战斗能力。 “快!将殿下抱进去,让他平躺下来,他心中有郁积之气,如果不及时排除,恐怕会留心疾。”花翘赶忙道。 殿下早就有心疾了!杨叔一边抱冷炽进府一边暗暗感叹。 西边战线上。 冷崇绝的军营里,因为一夜之间歼灭了冷煜的军队,令所有的士气大振,他们对于攻入东部皇城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别看平时里,冷崇绝非常讲究衣食住行,一旦打起仗来,却非常的低调,他吃住全和将士们在一起。 军费的开销越来越大,对于战死的士兵们,他拿出来的抚恤金也很多,他还要养着西部的市民,和几十万士兵。 “以沫,跟我住在这个穷地方会不会觉得苦?”他哑声问她。 “我是这样嫌贫爱富的人吗?”萧以沫凝眸瞪他,她虽然既不懂得A事,也不懂得经济,但还是明白现在打仗,其实就是花得是钱。“你干嘛要买这么大个木桶?又浪费钱,那个小的不是很好吗?” 他任自己肚腹以上泡在暖暖的水里,而以沫在站在桶外面,帮他用毛巾抹身体,他逗她:“你不知道用来做什么的?” “我怎么会知道?”萧以沫奇怪了。 可知道这半个多月以来,他一直在布兵和休息,虽然每晚有抱着她睡觉,可都没有碰到她。 那种感觉,就像一个非常热爱美食的男人,看着自己最喜欢的菜色,却吃不到嘴里。是有多么的难受和不甘啊! 然而,今晚终于可以尝美食了,可美食却拒绝他! 这让他怎么接受得了! 男人就是男人,骨子里都是狼,都是虎。 啃起猎物来都要嗜血撕骨! 萧以沫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她知道他在生气,可她是女人呢! 哪有女人天天不怕丑的取悦男人的呀! “以沫……”冷崇绝见她飞快的从木桶里爬起来,然后穿上衣服就往外跑,一打开门,梨冰正站在门外,站在门外的,还有一个人,那就是莫世。 她不知道怎么会这么巧,但在救人的时候,时间就是生命。 “莫医生,你快看看绝,他……伤口流血了……” 莫世大步向木桶走来,梨冰却走了出去,而萧以沫跟在莫世的后面。 “殿下,全国人民都在盼着您能过是一个幸福的新年,请您保重您的身体,好吗?”莫世的语气虽然恭敬,但明显怀着不满。 那意思可明显了,所有将士都在等您身体好了反攻回东部皇宫,您却为了一己之欲又弄裂了伤口。 冷崇绝脸上一冷,“我要怎么做,还轮不到你来教。出去!” “绝……”萧以沫大惊失色,虽然莫世没有风间那么好说话,但人家说的有道理啊,确实是他们俩只顾自己欢乐,而忘记了百姓们还在翘首期盼呢! 莫世放下药,直接转身就走。 “莫医生……莫医生……”萧以沫跟在他身后,“你别生气,你先给绝上药好不好?” “有夫人在此,用不着我来上药。”莫世只看了她一眼,就走出了门。 萧以沫一叹,莫世脾气古怪,而冷崇绝的脾气又这么傲慢,都是她的错,得了吧! 她走回木桶边,小手一伸,两只手抓住他的手腕,含着泪花儿道:“起来,上床!” 她也生气! 都什么时候了,这男人还说笑! 他不疼吗?她可疼着他呢! 这么傲慢的大脾气,将医生都给气走了,还嘻皮笑脸的。 她一路拽着他走到了卧室,拿干毛巾给他抹去身上的水珠,恶狠狠的道:“躺下!” 冷崇绝见小母狼生气了,于是非常配合的躺下来,但嘴角始终带着一抹幸福的微笑。 萧以沫小心翼翼的用棉球消毒之后,再给他涂上药膏,整个过程都是绷着一张俏脸不理他,却在转身收拾带血的棉球时泪如雨下。 她在恼自己任他胡来,明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绝惯了人根本就受不到约束,她知道他受了伤,也跟他一起在胡闹。 现在伤口裂开,又会疼了。 她将用过的医药垃圾提出屋外,外面夜深人静,白雪皑皑。 她站在外面,睹物思人,忽然想起了风间,也想起了一对双胞胎儿女,心里顿时更加难过了。 冷崇绝见她出去了许久都没有回来,于是走出了房间,见她自己站立于雪地里,正在忧伤。 他走过去,轻轻的抱着她:“以沫,我没事!” “你又出来做什么?”她赶忙抹去眼睛里的泪水,回头瞪他,“外面这么冷,你赶快回去休息。” “你跟我一起回去!”他的大手牵起她的小手,坚定的说。 萧以沫恼怒的望着他:“还穿这么少衣服出来,你缺衣服啊?” “是啊!我越来越穷了。”他低头凝视着她。 “穷了不正好!你这个张牙舞爪的大坏蛋!你坏就算了,你还引以为荣!你引以为荣就算了,偏还长得这么英俊,害我不舍得打你的脸!” 话落,萧以沫便狠狠掐了冷崇绝一把,可惜他的手臂上都是精瘦抓不起什么肉肉,马上去呵他的胳膊窝。 “哎呀,好痒……” 冷崇绝按住萧以沫的魔爪急得左右闪避,上窜下跳。 “你别那么大动作行不行?”萧以沫知道他差不多耗费了整个TRI公司的财富来打这场仗,怕他没有了钱又不开心,于是逗他道:“看我的佛山香猪爪!” 萧以沫揪、掐、拧、抓、拽,女人能用的招式,她全用上了,总算是将他给弄进了屋。 冷崇绝瞪着她的香猪蹄,“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嗯哼──”萧以沫淡淡瞟了一眼他,重重的哼了一声,极为注意长音带来的效果。 “小心心,我错了!我发誓以后绝对唯小心心是从,小心心要我吃干的我绝不喝稀的,小心心要我滚床我绝对不爬墙,小心心要我蹲墙角我绝对不上房揭瓦,小心心要我狂绝的时候我绝不温柔……” 冷崇绝边说边使劲的挤他的狼眸,企图添加无数悲情艺术效果。 萧以沫被他弄得火大死了,却又发作不得,只得去捂他的嘴巴,陪着他一起乖乖的睡觉。 东部皇城。 冷炽的四王府。 花翘全身不着一物,睡在一张薄薄的锦被之下。 这是杨叔安排的,杨叔见她温柔贤惠,让她跟了冷炽。 可冷炽一进房间看到她,马上就走了出去。 国难当前,他哪还有心思要女人。 “让她去照顾八弟吧!”冷炽说。 他不知道自己能保得了八弟几时,既然这个女人心思细腻,人也美丽和温柔,让她陪着八弟,也算是他尽了一点心意吧。 能和冷漾呆在一起,花翘当然是愿意的,至少她还可以保护冷漾一时是一时。 这个冷炽,很明显的,与众不同于冷家的任何一个男人。 花翘如是想。 内阁会议上。 冷煌亲自参加,包括没有实权的老三冷炬,领军的老四冷炽、还有从西部战场回来的老七冷焱,和其他的内阁大臣们。 老七冷焱道:“此次二哥为了抢五嫂,不惜刺伤五哥,而且带兵攻入西线。你们在座的,有多少人是同意分江而治的,就有多少人同意二哥去进攻的,然而现在,就算我们愿意与五哥分江而治,恐怕五哥也不愿意了。” 此前内阁上分为两派,一派是支持冷煌的政变派,一派是支持冷煜的分江而治派,现在冷煜已经死去,冷煜派就变得六神无主了。但同时,冷煜一定会带军攻进皇城,这是每个人心中都在害怕的事情。 此刻冷焱提出,是冷煜为了一个女人最后死在了冷崇绝的手上,众人不禁猜测,那一个女人究竟是何等的花容月貌、倾城倾国。 一向慌张的冷煌,此刻更是坐不住了,冷煜的损兵折将,东线被冷崇绝冲损,而现在他手上只有冷炽一张王牌了。 十天后。 冷崇绝的西部大军一直向东开进,他每进一座城池,当地的老百姓就欢呼不已。 而他严于律己的军法,还有分发给百姓市民的食物和日用品,更是让他们直接受益。 章节目录 第648章 你伤了我的心… 冷崇绝简直不费吹灰之力,就攻入了皇城。 他站在气势恢宏雄伟的宫殿前,一阔别十年,十年的时间,这里依然没有改变。 依然是冷森森,没有一丝一毫的人情味。 十年后,他回到了宫殿。 “五弟!”冷炽领着最后的士兵,站在最后一道防线上。 冷崇绝望着他,论战法谋略上,八个兄弟中唯一能与冷崇绝抗衡的就是他。 兄弟之间走到了最后,终是免不了这最后一战。 冷崇绝没有说话,只是直接拔出了剑。 小时候,两个人曾一同比试过。 那时候,比的是招式。 而现在,不是比试,而是双方的实力。 他和冷炽之间并无过节,只是立场不同,各为其主罢了。 但是,依然要用男人之间最直接的方法来解决。 “梨冰,看好以沫。”他将萧以沫轻轻的推到了后面。 萧以沫凝望着他,虽然休养了十天,他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是,此刻要再拔剑来战,她依然是担心他的伤口。 但是,她亦知道,此战是到了最后关头,成王败寇是必须要见分晓的。 何况,他说过,兄弟之间,他必须亲手解决。 高手过招,只见白晃晃的剑气冲天而起,气势逼人的杀气一圈一圈的晕染开来。 冷炽不留一丝一毫的情面,因为皇城里面还有他的大哥。 冷崇绝倾注了所以的精力,因为冷炽是他最在乎的一个对手。 两人相斗了大约十多分钟之后,冷崇绝忽然体力不支一个踉跄,冷炽一下狠手,萧以沫在一旁叫了起来。 “绝,小心──” 谁知道,这是冷崇绝故意一个破绽露开,引冷炽上钩,他反手一剑插进冷炽的左肋,然后挥剑而出。 “莫世,好好的给我看管冷炽!” 他只是伤了冷炽,这一剑,他并没有要冷炽的命。 “五弟!”冷炽一口鲜血从嘴里喷出来。 萧以沫此时走上前来,抱住了冷崇绝,“绝,你怎么样?是不是伤口又裂开了?” 这时,冷炽才第一次看这个女人,虽然是素颜,却异常的精致,肤若凝脂,特别是那对担心着五弟的杏眸,那里面含着感情,盛过所有的倾城容颜。 他承认,她美则美矣,但五弟又岂是一个被女人美貌所能俘虏的男人。 冷崇绝拥萧以沫入怀,然后背对着他而立,“你可是要求我放冷煌一条生路?” “是的,五弟。”冷炽知道大势已去,现在冷崇绝不杀他,并不代表他不杀冷煌。“我愿意代他去死。” “冷炽,我想你错了!仇恨是无可替代。”冷崇绝说完就向宫殿走去。 “五弟……”冷炽凄然的又叫了一声,这一声回响在整个宫殿之上。 一步一步进宫殿走去。 萧以沫虽然是被他拥在怀中,却依然能够感受到他每走一步,都是那么的沉重。 这里,埋葬的究竟还有多少有关于他的东西,她是不得而知的。 但她知道一点,那就是,他此次回来,一并算清。 她只是默然的陪伴着他,唯愿他能够将心里的痛和身上的痛都早日愈合。 宫殿之上。 冷煌将冷漾和花翘背对着背绑在了一起,“我的五弟,你来了!” 萧以沫一直找不到花翘,她原来一早来到了皇城,可是,她怎么和冷漾在一起了? “放下手上的武器!五弟,独自一人走上前来。否则你的好弟弟就要马上被我爆掉头了!”冷煌冷笑道。 “绝……”萧以沫紧紧的抓住了他的手,“小心一些。” 冷崇绝回握了握她的小手,示意她放心,梨冰和她站在一起,看着他放下手上的剑朝前走了去。 “哥哥……”冷漾看到了他,兴奋的大叫了起来:“我说过,哥哥一定会回来的,一定会的……” 他一动,脖子上勒了一道血痕,可他依然是不管不顾,他盼到了心底最期望的人,他的哥哥回来了。 冷崇绝见他颈部开始流血,他沉声吼道:“冷漾给我规矩点!” 冷漾扬起英俊的脸一笑:“花小姐,不用怕,我哥哥回来了!他一定会救我们的。” 花翘见冷崇绝还活着,和萧以沫成双成对的站在这宫殿的上面,心里也为他高兴。只是,想着四殿下冷炽可能是凶多吉少了吧。 “冷煌,我们之间的帐该清算了吧!”冷崇绝已经站在了冷煌的面前。 冷煌冷笑一声:“你母亲的死,只能怪父亲当年不舍得拿药引来救你母亲,关我什么事?” “若不是你下毒毒害于我,母亲又怎么会为了保护我,而喝了毒汤。而那药引是父亲最宝贝的东西,他当然不舍得给任何人,最后还是给了你。”冷崇绝森然道。 “废话少说!今天你大军逼宫,我就算是死,也要拉你一起下地狱。”冷煌一剑向他的胸前刺了过去。 “绝……”萧以沫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可是,只见冷崇绝不退反进,在剑入他的身体之前,飞快无比的十只手指刺入了冷煌的左肋处。 这一处地方一刺进去,任你有多大的力气,也再也使不上半分。 冷煌握剑的手马上松了开来,“你不是受伤了吗?你不是没有武器吗?” “就算我受了伤,就算我没有武器,你也不是我的对手。”说罢,冷崇绝的右手在他左肋处反时针的一拧,冷煌马上倒在了地上。“母亲的仇,我必报。” 梨冰此时也救出了冷漾和花翘,萧以沫则跑到了冷崇绝的身边,拿出一条毛巾擦拭着他血淋淋的右手。 “哥哥……”自由了的冷漾飞快的向冷崇绝飞奔而来,和冷崇绝相互拥抱在了一起。 花翘站在了远处,目光中似乎有一些担忧。 很快,这场历经了快一年的宫廷政变,在新年的前一夜平静了下来。 帝王冷煌和二王子冷煜已死,三王子、四王子、六、七王子分别关在了监牢里。 而冷崇绝,被万民拥护为帝王,坐上了御凰国的最高位。 他手拿着标志御凰国的那枚光芒四射的金色徽章,他的身边跟着萧以沫和冷漾。 “当年母亲中了毒,阿婆说要用这枚生徽章来救母亲的命,可是父亲说这是传给下一代君主的东西,是不能给女人随便毁了的。” 冷崇绝说起当年的往事,“母亲死时还很年轻,她才三十多岁,那个时候,漾才有七岁,还是个孩子,那一年冬天,雪下得比今年还要大,母亲最后倒在了我的怀中……” 如果当年父亲肯拿出这枚徽章来救母亲一命,可能又不会有今天的这个结局。 冷崇绝将这枚象征御凰国的金色徽章抛起来,并用内力将它击得粉碎,刹时间,金色的粉末,全部融化在了茫茫积雪之上。 “哥哥,母亲见到你今日这么威武,一定会好开心的。”冷漾与冷崇绝并肩而立,共同望向了远方。 新帝继位,新政待推。 冷崇绝从早忙到晚,而冷漾则跟着他一起忙里忙外。 萧以沫则独自住在了偌大的宫殿里,一边想妈妈,想天下和无双,一边准备新年夜的晚饭。 当花翘来找她时,她才想起冷漾说,花翘是受四王子冷炽来照顾他的。 “夫人……” “花翘,叫我以沫吧!”萧以沫亦知道,她深爱着冷崇绝,如果不爱,她哪会有那么大的勇气,独自一个上东部皇城,想来救冷漾。 “以沫……”花翘似有话说,却又欲言又止。 萧以沫叫她坐下来,“今天是除夕之夜,你和我们一起过吧,来,帮我做些事吧,我不大会做家务活。” 花翘鼓足了勇气才道:“我想见见四王子,你能帮帮我吗?” 萧以沫总算明白了她来的决心是这个,对于冷炽这个人,她曾听百姓和士兵们说过,口碑都非常之高。 “绝对于四王子的处罚还没有下来,你那么急着见他,是在担心绝要杀了他吗?” 花翘怯怯的点了点头,她实在是找不到人帮忙,只好来找萧以沫。 其实萧以沫明白,若是冷崇绝要杀掉冷炽的话,在昨天的殿上就一剑结果了他,但他却偏偏留下了冷炽的性命,想必是不会再杀害于他了。但是,究竟会怎么处置,却是谁也猜不到的。 “你见着了他,又能怎么样呢?” “我……不知道……”花翘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他是个好人……” 萧以沫叹了一声:“那你带着他走吧!” “以沫,你……”花翘没有想到,萧以沫会这样做。 “我只是问你,敢不敢,陪他一起走?”萧以沫非常认真的凝视着她,即使冷崇绝知道了,要怪就怪她好了。 在清晨的滴露之声中醒来,花翘眼中溢满所有的温柔,望向了睡在他身边的男人。 男人还在熟睡,像个没有心机的大孩子一样,窝在女人的颈窝处。 “炽,早安!” “嗯,翘儿……” 他望向了园外的满树桃花,这正是冷炽和花翘隐居的地方,他们叫它做桃花园。 这片山人迹罕至,当年萧以沫放走冷炽时,花翘一直照顾着他陪伴着他。 他亦知道大哥已经死去,至于报仇吧! 恩恩怨怨何时了,面对强势如虹的冷崇绝,他又哪里能战胜那个男人! 他虽然是王族出身,却早已经厌恶了奔波的生活。 于是,花翘陪着他一同在桃花里隐居。 两个人相亲相爱的过起了世外桃源的幸福生活。 这一天醒来,已经是他们过了五年的日子了。 冷炽从来不问她的身份是什么,亦从来不问她的过去。 花翘说过,他是个好人。 她曾经是冷崇绝的女人,在年少青春的时候。 那时候,她觉得冷崇绝是她的全世界,她多希望和那个男人厮守一辈子。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冷崇绝娶了妻子萧以沫,就和以前所有的女人全部断绝了来往关系。 当她第一次见到冷炽时,就有一种特别安心的感觉。 她说不上来是为什么,这个男人,虽然一向沉默寡言,但有他的气息,她都觉得安稳的。 所以,当年,萧以沫问她,敢不敢陪他一起走时,她做了人生中最美好的一个决定。 就是陪着这个男人一路走下去,走到生命的尽头。 她一直为他疗伤,一直体贴入微的照顾着他。 她也曾如此这般的照顾着冷崇绝,但是,对于冷炽,却是有另一番的心情。 “昨晚累不累?”男人的话语,拉回了花翘的思绪。 花翘一惊讶:“你怎么学坏了?” 她曾听说,这个男人一向清心寡欲,又沉默寡言,怎么也会说这些调情的话了。 “因为面对的是我喜欢的女人,说什么都是发自内心的。”冷炽微微一笑。 “炽……”花翘的泪珠儿在眼里滚动,“你说你喜欢我?” 她想起有一晚上,她一直照顾着发高烧的他,不料,他却强行将她占为己有,将她变成了他的女人,之后不但不道歉,还恶狠狠的威胁她敢逃走,他就要打断她的腿。 那个时候,她以为她看错人了。却不知道冷炽是一早就猜到了她的身份,他知道她曾经是五弟的女人,当他清醒之后,发现自己做了禽兽不如的事情,更恶劣的是,他不想放她走。 那一刻,他做了一个最重要的决定,既然皇族是回不去了,他就带着她隐居山林,他和她都忘记以前的身份,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他知道,五弟既然是君王,就不一定能容得下他,而且,天下人都知道,花翘曾经是五弟的女人,他娶了她,别人怎么看他不知道,但冷家肯定全都容不得。 既然如此,那冷炽从此就消失了,只有一个山村绝夫每天种种菜,打打鱼,抱抱老婆孩子而已。 “翘儿,从我见到你的第一面时,我就喜欢上你了……” 冷炽向她表露心声,花翘听了之后更是开心而泣,这个男人隐藏得这么深,她从来都不知道的。 “翘儿,我以为你这么温柔,是不会说这两个字的。”冷炽有些微赧。 “你做都做了,还怕人说?” “是!我不对,别生气了……” “为什么?” “我担心你的身体吃不消,你受过伤……” 男人淡淡的道:“正因为受过伤,才更要练武来强身。” 花翘见她说什么都不肯听,于是推开他的身体,率先下了床穿衣服。“你是不是还想要回去报仇?” “你阻止我练武,难道还在为了你心中的男人着想?”冷炽也不甘示弱的回敬她一句。 花翘一听,他果然知道她的所有事,却一直压在心中不说,“我心目中的男人?我为了他着想?你还说你不在乎的?原来都是骗人的!” 冷炽见她变相的承认了下来,于是站起身,逼近她,“你这么多年委屈的跟着我过,是不是也是因为他?” “冷炽,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炽,你伤了我的心……” 冷炽抱她起来,让她在他怀里哭泣:“我只想像个普通男人一样,随心所欲的将自己的女人抱起来疼爱,而不是什么事都要自己的女人来做。翘儿,我不想做个没有用的男人……” 章节目录 第649章 你想都不要想 “你不是没有用……”花翘勾着他的脖子,哭得更是伤心,原来是她伤了他的自尊心。“你看,你能抱得动我……” “以后,我天天抱着你去山上看日出可好?”冷炽吻着她的泪水。“现在就去!” “好!”花翘任他抱着自己向山上走去。 朝阳之下,两心绻缱。 红日胜火,情意绵长。 翘盼炽心,炽心早许。 萧以沫在宫殿里等冷崇绝回来一起过除夕之夜,感觉时间过得好快啊。 她记得去年的除夕时,童书在她的身体,和社长鸿弈一起过。 现在童书也带着社长的爱已经离去,鸿弈也恢复了正常的生活。 唉! 她轻叹了一声,苦果也罢,乐果也好,都已经成了既定的事实,冷崇绝都不介意了,她唯有用心抚养他们长大成人,将来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才。 又到了除夕之夜,不知道家里的天下和无双还有妈妈和袁叔他们过得好不好? 虽然御凰国的仗已经打完,但战后重建的工作还没有开始。 以冷崇绝如此爱民的个性,必然会对所有御凰国的人有一个交待。 所以,他们必定没有这么快会离开御凰国。 特别是今天她出宫去发过年的日用品和食物给市民百姓时,他们脸上期待的笑容,更是令她幸福得心酸。 也就是今天出去派发食品时,她背着冷崇绝,将昏迷后的冷炽搬到了车上,和食品一起运了出去,再让花翘带着冷炽离开。 当花翘和冷炽离开后,她则在街上派发食品时,碰到了上官卿。 “见过心心皇后!” 上官卿一身白衣似雪,肌肤莹白如玉,双目重瞳望着她展颜一笑,仿佛万千冰雪瞬间融化。 萧以沫也是聪明人,见他刚打完仗就出现在御凰国,必是送这些食物和御寒的衣物过来的。 “少来这套了!要不要一起发给他们?”她轻笑,这个卿少,虽然优雅至极也腹黑至顶。 “好啊!今晚我要在这里过年。”上官卿开心的跑了过来。 被他一叫,这些领过年回家的食物和衣物的万民们马上都望向了萧以沫,这个就是新皇的皇后啊,原来是这般的贤惠和平易近人。 于是乎,萧以沫不仅是个最美丽的女人,还是个最德才兼备、最胸怀天下万发的女人,这些赞誉不胫而走,很快,就传遍了全国。 萧以沫瞪着他,人家都是过年往家跑,他却偏偏是往外跑。 上官卿的亲民形象,也做得非常到位,他在发物品时,丝毫没有豪门世家大少爷的贵族形象,更多的是洋溢着过年时的幸福。 “绝呢?有没有见到他?”萧以沫发完这边的,然后问他。 “将自己老公都弄丢了,还问我!”上官卿重瞳一眯。 “不知道就算了!”萧以沫咬牙。“今晚不给你吃饺子。” “可是,关键你会包吗?”上官卿笑得眉眼弯弯。 啊啊啊啊啊…… 气死她了! “我要告诉绝,你欺负我!”萧以沫鼓着小腮帮。 上官卿望了望人群,萧以沫马上紧张不已。 “你背着绝做了坏事是不是?”他弹了弹手指。 “呃……才没有呢!”萧以沫马上否认。 上官卿凑到她的眼前,悄悄的道:“我好像看到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 “好啦!你想怎么样?”萧以沫见他猜得这么准,也不知道这大少爷几时就混在人群中,她根本就没有看见他。 “心心生气了!”他轻笑。“我一时也想不出来,不如这样吧,等我以后有老婆的时候,如果她欺负我,你帮我好不好?” 这个腹黑的家伙,还真是深谋远虑啊! 萧以沫爆汗! 两人派完所有的食物和衣物之后,一路说说笑笑回到了皇宫。 他们俩回去之时,却看到几个天神一样的帅哥们,在宫殿里和冷崇绝在聊着什么。 萧以沫一见到冷崇绝,脚步不免有些发虚,她不知道他知不知道冷炽逃走了的事情。 “以沫,过来!”他朝她招了招手。 萧以沫只得乖乖的走过去,他的手揽着她的腰,给她介绍道:“这是我们天邦六人组的人,卿和绝你都认识了。” 来到御凰国的人,正是天邦六人组的成员,他们六人同时出现在这里,来庆贺新御凰国的诞生,并全部依仗着自己的能力,运进了大批的食物和衣物进来。 因为,他们都知道,战后的御凰国,就算是有钱也买不到东西。 所以,食物和衣服才是他们最需要的。 这些人个个都是一方的大人物,出类拔萃的顶尖人才,定然想事情非常的周到。 “萧,绝,你们来了!”萧以沫见赫连绝是和夜蓝两夫妻一起来,真是伉俪情深啊。 赫连绝微笑着点了点头,依偎在他怀中的夜蓝轻笑道:“以沫要做皇后了,你缺不缺服侍你的丫环?” “萧你真是的……”萧以沫冏死了!“你跟他们一样坏!” 上官卿跑过去靠近夜蓝坐下,“跟着好人学好人,跟着坏人学坏人,哈哈!” 冷崇绝瞪着上官卿:“你就是最好的做丫环的人选!” “我……”上官卿跳起来,然后又眯着重瞳笑得灿烂,“像我这么漂亮,穿女装一样迷人……” “呕……”夜蓝受不了做呕吐状。 “绝你太厉害了,萧萧又有了!”上官卿乐着调侃。 谁知夜蓝脸皮越来越厚:“我老公就是厉害,不服气啊!” 又引来众人一阵笑声。 萧以沫依偎在冷崇绝的怀里,他抚了抚她的长发。 “左边起,第一个司空破,组里的冷血人物,据卿说是下一个被女人俘虏的男人。” 我有俘虏你吗?萧以沫掩嘴轻笑。 冷崇绝望着她,柔情千千万的道:“从此以后,我是你的,你是自由的。” 这不叫俘虏,叫什么? 上官卿马上凑热闹的道:“骄,你是我的,我还是我自己的。” 你发梦吧! 南宫骄丢给他一白眼。 “第二个,南宫骄,组里的太阳。”南宫骄属于霹雳骄阳型,他的笑容跟阳光一样明媚,也跟烈日一样火爆。 上官卿忽然拍着沙发笑道:“骄就缺一个向日葵了!” 哈哈,不知道霹雳骄阳的向日葵在哪里呢! “最后一个,慕容邪,大家都认为他深不可测。”冷崇绝介绍完毕。 天邦六人齐聚,冷崇绝是绝性恶狼型、赫连绝属于狠辣绝杀型、司空破是天生冷酷型、慕容邪是深不可测型、上官卿是优雅腹黑型。 各有特色的六个天神一般的男人,现只有赫连绝和冷崇绝已经娶妻,其他四个还是传说中的黄金钻石单身汉。 他们今天齐聚于此,主要是送物质和御寒的衣服过来,更是为庆祝两人终于牵手一世而来。 “今天晚上是除夕之夜,我去包饺子给大家吃好不好?”萧以沫望向众人。 上官卿扬起琥珀重瞳笑道:“我们的皇后娘娘亲自包饺子,我们一定要给面子,再难吃也要吃下去。” 赫连绝搂着夜蓝腰,望向冷崇绝,“你的婚礼如此低调,错过了闹洞房,众兄弟们都不服啊!” 南宫骄接着道:“所以今天趁着这除夕之夜,明天又是新年初一,正好是你登基大典,和你的皇后一起迎接新年,我们要──” “闹洞房!”众人一起吼了起来。 冷崇绝马上将萧以沫往怀里摁,“就知道你们一个一个如此殷勤,一定是不怀好心。上次举行婚礼,以沫喜欢低调,这次我作为御凰国的帝王,我要给以沫一个举世无双的帝后之婚礼。” “绝……”萧以沫抬头望他:“不用这么奢侈,现在御凰国从头再来,一切百废待兴,还有很多需要用钱的地方……” “我知道你想早点回去,想看到孩子,放心,我们很快就会回去,在这里,你和我举行帝后的婚礼,另外加度蜜月就好了。至于钱,有什么好担心的,他们五个富可敌国,每人负责我的一个经济项目,不出一年,御凰国将会成为全世界最富有的国家之一。”冷崇绝刮了刮她的小鼻尖。 在这个爆竹声声响的夜晚,将喜庆推上了一个新台阶。 众人都安静下来,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 水晶灯闪烁亮灿,两人的四片唇紧密贴合,而男人坚毅的下巴和女人小巧的下巴显示出不同的弧度,在空气中划出幸福而甜蜜的弧线。 萧以沫倾国倾城的美丽,此刻更是美得令人窒息,而冷崇绝狂妄不羁的个性随意挥洒,无一处不狂绝十足。 夜蓝捧着脸,笑得灿烂极了。 上官卿用手指戳了戳她的小手臂:“这么羡慕人家,你和绝也可以试试!” “我和绝早吻过千儿八百遍了,还用你说!”夜蓝挑高了她的下巴,对上官卿哼道。 “绝,你老婆欺负我!”上官卿郁闷道。 “活该!”这是赫连绝送他的两字。 上官卿瞄了瞄两人枪口一致对外,“我还是和心心玩好一点,萧萧被绝宠坏了!” 萧以沫和冷崇绝吻得意犹未尽,才蓦然看到众人都在望着他们笑开颜,这个表演秀,不知众人是否满意! 她轻轻的捶打冷崇绝的肩,这个男人,无论在哪里,都是这般放肆。 夜蓝从赫连绝的怀里站起身,走到了萧以沫的面前,去牵她的手:“我们去包饺子吧!你在这里,绝根本就不能静下心来和绝他们共商经济大计,恨不得马上吃掉你。” 萧以沫羞得脸蛋都红完了,低着头跟夜蓝往御厨走去。 六个男人则在客厅里商议,如何投资建设包括百姓的居所、铁路设施、公共医疗卫生、教育进程、内阁人员等等,关系到民生的所有问题全部拿出来一一讨论,再各人投资哪一个项目,在多少时间内完成。 这六个男人,没有女人在身边,做起正事来,都是专注犀利眼光独到。 等他们讨论完了之后,萧以沫和夜蓝也去厨房和御厨们一起煮了饺子出来吃了。 八个人围坐在一桌上,摆了一大盘饺子在桌上。 众人都开始动筷子,只有萧以沫拿着筷子不敢夹,因为里面的馅都有肉,虽然现在妈妈已经和她在一起了,她还是不习惯吃肉。 但很快,一盘素饺在冷崇绝的吩咐下端上了桌。 上官卿笑道:“心心,那盘全是你的喔!” “这些都是素菜,你尝尝看味道如何?”冷崇绝笑着夹了一个在她碗里。 “谢谢绝!”她怎么觉得这两个男人笑得都有些诡异呢! “傻丫头,这有什么好谢的。”冷崇绝宠溺的笑道。 她不再说什么,开始吃饺子,一咬时,忽然“咔蹦”一声,她用筷子夹住,却是一枚印着她的头像的金币,“绝……” “喜欢吗?”男人显然是早有准备,哪还轮到她去包饺子! “喜欢!很喜欢!!”她感动不已。 上官卿坐在萧以沫的右边,他凑过头来一看,“心心,上面还有字呢!” 萧以沫这时认真的一看,马上羞红了脸。“心心,今晚侍寝!” 坏人!坏人!!大坏人!!! “小东西,你说了你喜欢的,今晚赖不掉。”腹黑的男人宠溺的又夹了一个给她吃。 “什么字,上官卿你读出来!”夜蓝望了过来。 “你不跟我好,还欺负我,我不读。”上官卿故意逗着她。 “绝,我要看嘛!”夜蓝只好朝赫连绝撒娇。 赫连绝无奈的摇了摇头,猜也猜得到冷崇绝会起什么心思。 上官卿夹了一个给夜蓝,却在夹的过程中做了一个小动作,其他五个男人都是顶尖的好手,自然知道他在使坏。“吃完后读出来!” 可夜蓝却看不出来,她吃了饺子然后高举着那枚金币道:“萧萧,今晚侍寝!” 为毛是她? 众男人抚掌大笑时,她才知道上官卿变了饺子里的字,将心心改成萧萧了。 “上官卿我以后都不想见到你!”夜蓝欲哭无泪。“绝,他欺负我……” 这个……上官卿为他的福利着想,欺负得比较好!所以赫连绝赞同这种“欺负”。 夜蓝见赫连绝也跟着“落井下石”,她胸脯一拍:“侍寝就侍寝,谁怕谁!” 看我们的夜蓝,经过了赫连绝耳濡目染的调教之后,那气度!那豪情!那壮志!简直就是巾帼英雄! 这……让萧以沫傻眼了,她以为像夜蓝这样可爱的清秀佳人,应该是很矜持的那一种温柔女子。 所以呢,上官卿也不再逗夜蓝玩,逗她不好玩了。 再看看我们的萧以沫新同学,羞涩得让冷崇绝全身的骨头都在舒展了。 夜蓝一边吃着饺子,司空破还提出来要跟她较量棋艺,南宫骄说要喝她煲的汤,她笑道:“等以沫和绝的蜜月度完了之后,去我们萧园玩,我招待你们!不过,上官卿不准去!” 敢情这一堆人赤果果的将萧园的主人赫连绝给自动忽视了。 “我才不去呢!我等心心给我画画!”上官卿这时候赖上萧以沫了。 冷崇绝瞪他一眼:“你想都不要想!” 章节目录 第650章 没有人敢来这里 “画我穿衣服那种好不好?”上官卿退一步。 “也不行!”冷崇绝严辞拒绝。 上官卿唆使萧以沫:“心心你没有人权!” “我……”萧以沫其实很想画上官卿,可一看到冷崇绝射过来的凌厉的视线,她就不敢说话了。 她岂止是没有人权,她连说话的权利都给这男人剥夺了。 不过,你笨啊,我们不能偷偷画么?萧以沫心里一喜。 众人吃完饺子之后,又一起聚在了厅里。 萧以沫舒服的靠在伟岸如山的冷崇绝的怀里,夜蓝则靠在俊美无双的赫连绝的怀里。 男人们又聊起了关于建设新国家新家园的话题,萧以沫虽然很想关心,可无奈对经济实在是一窍不通,于是乎,闭上眼开始打盹了。 她一直提心吊胆的心,现在终于放了下来,可能是因为忧愁越来越少,她的心情也越变越好,然后磕睡也就自然而来。 “心心,该侍寝了!” 正当她睡得又香又甜蜜的时候,上官卿逗着她吼道。 “不要!我要睡觉!” 她抱着冷崇绝的胸膛,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小东西,你敢拒绝我!”冷崇绝惩罚性的掐了掐她的小腰,任她在他怀中继续沉睡。 看着她睡得如此香甜,他的唇角不由溢上一抹幸福的笑容。 上官卿见冷崇绝如此护着萧以沫,于是又来跟夜蓝玩,“萧萧,侍寝了!” “好啊!摆驾啊!”夜蓝还没有睡着。 一直没有跟他胡闹的南宫骄开口了:“卿,要给你找一个制得住你的女人管着你才行!” “我优雅漂亮、气质高雅、人见人爱,我的女人疼我都来不及你呢,还管我!”上官卿耸耸肩。 慕容邪也被上官卿闹烦了,“我们拭目以待!” 一行人讨论完,除夕之夜也就差不多过完了。 天色未亮时,冷崇绝要准备登基的事情,而萧以沫作为新皇的帝后,自是也要准备,两人都要一番最好的景象来面对全国期盼已久的市民们。 冷崇绝一身黑色的西装,形象高大而且威严。 萧以沫一身洁白的婚纱,身段蔓妙容颜倾城。 城楼的街上聚集了所有的皇城民众,还包括从远地方赶来的人们。 天邦六人组的成员们站在冷崇绝的身后,甘做这一对新人的绿叶,为他们的今天而助阵。 冷漾和他们一起,祝福着哥哥和嫂嫂,更是开心的向所有民众们挥手致意。 当冷崇绝牵着萧以沫的手,站在城楼上,向所有人们宣布,新的御凰国正式成立,帝王和帝后会带领大家一起,走向幸福而美好的未来。 在这一刻,冷崇绝感慨万千,他的人生到了这里,应该算是完美了。 他为母亲和阿婆报了仇,让她们在九泉之下都能安息。救出了自己的弟弟的冷漾,并教着他如何做一个体恤民众的帝王。 还有就是,牵着这个女人的手,一路走来,经历了多少坎坷,终于成就了今天的梦想。 在热爱自己的臣民面前,牵手一世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冷崇绝的心中漾满了所有的幸福。 他们都曾做错过,都曾深深的深深的伤害过自己最爱的人,却又用自己的生命去爱着对方。 他们是再也不能分割的彼此,亦是血脉想连的一对佳人,成就了今天的一段世纪童话。 从此之后,他会疼她宠她爱她,直到永远。 萧以沫亦抬头望他,她的杏眼里写满了甜蜜的爱恋和幸福。 她亦明白,他在之前会同意举行简单的婚礼,是因为还有一个更大的更惊喜的婚礼在等着她。 她是一个平民帝后,他却给了她,他的所有。 他的爱像火焰一样赤诚,像天空一般澄澈。 他的爱激狂又野蛮,让她心都疼了。 他从不放弃她,让她觉得,被他爱着,是一件最幸福的事情。 她亦在御凰国所有的臣民面前宣誓,她会爱这个男人,坚定的勇敢的爱着他。 当她抛起手上的雏菊花时,城楼下的市民们,抢到这束由帝后抛出来的雏菊花,则会成为下一个拥有幸福爱情的幸运儿。 国家一片祥和,市民一片安居乐业,现帝王帝后与民同乐,在新年的第一天,开启了御凰国的美丽的开始。 忙碌的一天过去之后,萧以沫和冷崇绝这一对佳偶更是被人众星捧月般的追逐着回宫。 由于昨夜众男人规划经济复苏和民政建设,萧以沫并没有侍寝,今夜,她是御凰国真正的帝后,唯一的帝后,这侍寝之事,当然是非她莫属了! 但是,这天邦六人们,又岂会错过这么快乐又有意义的时刻,又怎么会轻易让冷崇绝入愿呢! 至于手段,那就只好走着瞧了! 只怕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了! 一回到宫中,冷崇绝和萧以沫就被分开来,就算冷崇绝明知道他们几个会闹,也阻止不了另外五个人的同心同德齐力来整蛊他了。 暖暖的水温,泡着她的身体。 萧以沫不知道这是哪里,她也看不清楚外面的景物,雾气一直在她的身旁围绕着。 她被夜蓝拖住了之后,天邦的其他成员将冷崇绝拦住后,她就被夜蓝带到了这里。 她觉得有些熟悉,像是……她曾经来过这里一样! 瑶池? 真的是瑶池的水温,虽然是前年的秋天时,她在晚上发梦到过那个地方,并与一个神秘的男人度过了自己的纯真之夜。 她一直以为那是荒诞的事情,可是,现在是真实的场景,她不禁在想,那个男人…… 他会是……冷崇绝吗? 天啊…… 萧以沫既是惊喜又是意外,在水中欢喜的跳跃着游来游去。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她和他……一早就有过了吗? 可是,如果不是冷崇绝的话,她岂不是要失望了。 虽然冷崇绝说不介意她的第一次给了谁,可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未免觉得有点太荒谬了吧。 但是,不管怎么样,她今天晚上一定要知道这个男人究竟是谁! 皇宫内。 冷崇绝瞪着眼前的五个好友和好友的老婆,风水轮流转,想他当年阻拦赫连绝入洞房时,是何等的惬意。现在轮到他们惬意他了! “说吧!”看这架势,是必硬拼硬了。 赫连绝却伸出两指,优雅的端起了酒杯,脸上有着报复性的流光溢彩。“我记得当年有人说过:冷崇绝会娶老婆,江河的水都会倒流!江河的水有没有倒流我不知道,冷崇绝是真的娶老婆了!” 冷崇绝看着这一帮人,自己当年说的豪言壮语啊,全被萧以沫一个人毁掉了哇! “绝,你也是有老婆的人,别这么没有人性好不好?”他决定从赫连绝身上先下手,毕竟这个爱老婆如命的男人,跟他有过同样的处境。 可是,他却忘记了,当年是他玩得最为疯狂。 “不行!”站出来说话的是夜蓝,“当年是谁想出来的新婚夜那样整我的!” 她一想起当年,自己又怕又惊的被他们绑了起来,而赫连绝还恶劣而又非常有情趣的吃了一个人体海鲜的她。 众男人将手指一起指向了冷崇绝,冷崇绝有口难辩,“是上官卿好不好?” “怎么可能呢?我都没有一个女人,怎么可能会那样对萧萧哟!”上官卿马上纯情又无辜的向夜蓝招了招手。 夜蓝不知道他们是谁在整她,反正这五个人,人人有份,所以呢,每一个人的新婚夜都要接受挑战才可以过关,享受自己最爱的女人,和她一起共度良辰美景。 “老婆大人有令,绝,接招吧!”赫连绝笑着将酒杯丢到了桌上,但白玉瓷的酒杯却没有破,而是稳稳的坐在了桌上,可见他的功力控制得刚刚好。 冷崇绝笑道:“你们五个,一起上,还是一个一个来?我知道邪最好了,你从来不参与和他们一起胡闹对不对?骄呢,你生平对吃最在乎,我让以沫为你泡最香醇的茶怎么样?至于破嘛,据说你是下一个被爱神之箭射中要结婚的人,兄弟我就奉劝你一句,别参与了,怎么样?” 南宫骄爽朗的哈哈一笑:“我一向做好人做惯了,既然有茶喝,古色古香又味道纯正,我接受了。” 只怕你结婚的时候新婚夜只有茶喝没有新娘子你就知道错了!夜蓝在心里嘀咕着。 司空破冷哼一声,“我要你老婆的一幅画。” “行!”冷崇绝也爽快的应了下来,“不过,不准画你。” “更不准画你不穿衣服时的样子!”上官卿即使给冷崇绝补充了下一句。 司空破依然冷冷的神色不变,只是眉宇间微微有些忧郁。“放心,画女人!” 瞧,这不正是他的好事要到来的征兆吗? 一直没有跟他们胡闹的慕容邪说话了:“绝,我有一幅色彩图,需要以沫帮我参考。” 众人大惊失色,以慕容邪一向高深莫测的脾气,根本不会这样说话。 “邪你是不是要去找宝藏啊?”这是夜蓝作为新闻人员的直觉。“我也可以帮你参考。” “好,到时候一起。”慕容邪点头。 冷崇绝搞定了这三个人,然后吼道:“上官卿,先过来让我打到你趴下!” “你不就欺负我武功最弱咩!我才不来呢!”上官卿道,“我今天也网开一面,放你一马,进去你的寝宫洞房吧!” 他有这么好,冷崇绝显然是持怀疑态度,但他没有理会那么多,而是望向了赫连绝:“兄弟,现在只有你一个人与我单打独斗了,上吧!” 谁知道赫连绝一把搂着夜蓝的腰,将她抱入怀里,“萧说要侍寝哟,我先享受去了!” “绝你……”夜蓝没有想到他临阵倒戈,还当着众人的面,又将她拖向房间。 上官卿这下可犯难了,他要去看哪一边的侍寝表演呢! 冷崇绝没有理会他们几个,大步迈向自己的寝宫,今天是最喜庆的日子,这些人闹一闹调节气氛就好了,难道还真整出什么来不成? 可是,他回到寝宫,根本就没有见到萧以沫的影子,他咬着牙方明白,这一群人显然是将她藏在了别的地方,所以会如此大方的让他进来。 结果最受益的依然是赫连绝,美人在怀已经开始享受帝王般的待遇了,而他,还要先去找到萧以沫。 等他从寝宫出来找这些人算帐时,另外的四个人却连影子也找不到了。 好啊!你们一个一个…… 他的大婚之夜,他们居然藏起了新娘子。 以沫,你在哪里? 他凝神一想,然后大步迈出宫去。 这五个人如此了解他,自然会将她藏在他最喜欢的地方。 那么,他喜欢的地方,就是瑶池。 只是,这女人,肯让他和她在室外过一个新婚夜吗? 一想起她像美人鱼一般在他怀里,他就心里都装满了幸福,更是加快了前进的步伐。 柔软的水床上,睡着一个倾城倾国的女子。 她的小手垂落在了水里,微微荡起一阵阵的波纹。 她的两只脚扣在水床上的吊环里,瀑布似的黑发浸润在水里,与她白如雪的肌肤形成了色彩鲜明的图画。 冷崇绝对绘画虽然不是行家,可也有些基本功底,他为眼前的景色全部俘虏。 清澈透亮的池水,一具白色水床飘浮在池面,比水床更白的是水床上的女人,她的皮肤不仅白,而且白得透亮,就像是珍珠一样闪着光彩,而黑色的头发在水里飘荡时,漾起一黑色的光影。 虽然是简单的黑白相配和透明色,在他拨开雾气时,展现在他的面前,可他依然是觉得非常之有特色。 他除下衣裤,滑入水里,健美的身姿,几个起落间已经游到了萧以沫的身旁。 萧以沫虽然闭着眼睛,但池水里细微的变化,她都能完全感受得到。 此是,她知道,那个男人来了! 当他已经近到她的跟前时,她依然闻不到他身上有淡淡的龙涎香,却是第一次的神秘男人的迷人的薰香,难道是自己估计错误了,这个神秘的男人不是冷崇绝,而是另有其人。 如果是另有其人的话,那么她今天晚上的新婚夜,又变成了和另外的男人吗? 一想到这里,她吓得脸色苍白,她不能任自己的身体出轨,她和他都说过,从此以后,都要忠于对方,直到永远。 她的心越来越失落,其实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她还是在心底希望那个第一次的男人就是冷崇绝,可能是因为越来越爱他的缘故,她竟然会有这样的想法。 “绝──” 萧以沫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明明听见的是冷崇绝在说话,虽然第一次和神秘人在池里的时候,只有身体的交流,而没有语言的沟通。 “心心,是我!”冷崇绝惩罚似的咬了咬她,惹得她轻轻的颤栗。 “真的是你?”萧以沫忽然抓住他的手,紧紧的抓住,抚着他厚实的掌心,还有指尖微微粗糙的肌肤。 “除了我,没有人敢来这里。”他肯定的说。 章节目录 第651章 救命啊 太好了!太好了! 萧以沫在心里欢呼了起来,她激动的伸出双手去环他的脖子,那一晚是他,是他! “可是……为什么你没有了龙涎香,而是另外一种薰香呢?”她虽然已经有了肯定的想法,可还是想清楚事情是怎么样的。 原来是这样,她才认不出他来。 冷崇绝一边道:“因为瑶池的水有一些变化,我泡在水里时,龙涎香就会淡很淡很淡,水里吸收了我的龙涎香,就变成了水的薰香,而不是我有薰香。” 味道的问题解释清楚了,那么还有什么呢?她皱了皱眉。 “小心心,你睁开眼睛就能看见我了,还闭着做什么?”男人不解的道。 “因为闭着才能想事情啊!”她认真的道。 冷崇绝大手握着她的腰一紧:“你在我怀里,还要想什么?” 萧以沫马上讨欢:“一睁开眼睛看到你,我就被你勾了魂了。” “小丫头!”他哼了一声。 萧以沫却在冥思苦想,还有什么地方需要证明他就是那一晚上的神秘男人。 “绝,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如果我问错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她先给他打个预防针,免得他生气了不好办。 “什么问题这么严重?”男人奇怪了。 “你先答应我!”她搂着他的脖子撒娇。 “就算我生气了,你也知道怎么样令我讨我欢是不是?”他意有所指。 这男人!时刻想着要吃她。 萧以沫嘟着唇道:“前年秋天9月5日的晚上你在哪里?” 她和非寻是9月6日结的婚,她就是在5日的晚上和神秘男人共度的。 “那一晚?”冷崇绝蹙了蹙眉,“我对那一晚一点印象都没有。” “呃……” 怎么会这样? 难道他根本不知道和她在这里有过…… 还是她的推测错误了呢! “那前后几天有没有印象?”她仍然不死心的问道。 冷崇绝想了一想,“那一晚我在瑶池里……” “真的?”萧以沫的眼睛放亮。 “有什么事情这么高兴?”他眯起眸儿。 萧以沫兴奋的道:“你那一晚在瑶池里有没有和一个女人?” “心心,你查我旧帐吗?”男人有些不悦。 他以前的生活是放浪形骸,女人多不胜数,可是他现在已经是立志做一个好男人好丈夫父亲了。 “你答应过我不生气的。”萧以沫用小手去抚了抚他的脖子安慰着他。 冷崇绝不语,英俊的脸上写满了不高兴。 那一晚,他的心情不怎么好,自己泡在瑶池里,却一个女人跌了进来,当时雾气弥漫着他,他没有看她的脸,直接就要了她,而且,那女人是第一次…… 这里是他最喜欢的地方,他从来没有和哪个女人在这里乱来,除了那一次之外。 就连当年的童书,他也没有带她来过。 可他也不明白了,怎么突然之间有个女人就进来了他的瑶池里。 今晚是他和萧以沫的新婚之夜,他不想再提以前那些荒唐的事情。 但他却不知道,那个女人正是萧以沫。 萧以沫见他不肯说,也没有办法继续问下去了。 说完,她从水床上坐起身,与他面对面。 雾气,缭绕在两人的周围,她睁开眼睛看着他,英俊的面容在雾气中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她是不是该就此打住,不再去探寻那一个神秘男人是谁了呢? 可是,人的好奇心,就是一个魔力盒,总想打开看看,还有什么新的魔法在诱惑着自己。 所以说呢,夜蓝为什么变得越来越来自信越来越有女中英豪的感觉,因为那是赫连绝熏陶出来的。 这萧以沫呢,也在向着这上方向发展,她本身就聪明,再学着冷崇绝玩点小计谋,那也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他以为她不说,她就不能查到那个男人是谁吗?等她找到证据,再来定他的罪,看他承不承认自己曾经在这里。 原来是他!真的是他! 在这一瞬间得到了他的回答之后,萧以沫反而是激动得不知所措了。 可是,她自己怎么走到了这里来的,她却不清楚了呢! “以沫,这里是我最喜欢的地方,我发誓我只和那一个女人在这里做过一次,而且我还不知道那是真的还是梦里。小东西,你不是想知道吗?现在知道了又生气了?”男人一边说一边哄着她。 萧以沫紧咬着唇,看来,这个男人并不知道那一晚是她,所以也不知道她第一次的纯真,其实就是被他拥有的。 当然,那一晚,她并没有拒绝,反而是有些喜欢他的温柔和霸道…… 只是没有想到,在千帆过尽之后,他和她的第一次是交集在这里,他和她的帝王帝后的第一夜也是在这里。 或许,很多东西是冥冥之中注定了的,是你的,逃也逃不掉,不是你的,抓也抓不住。 她和他,在这场爱情游戏中不断的逃跑和追逐,可最后不知道是谁征服了谁,亦不知道是谁俘虏了谁,却又心甘情愿的为彼此而守候而奉献。 萧以沫忽然明白,男人为什么喜欢玩心思玩掌控了,因为那种感觉很不错。 就像此刻,她知道了真相之后,除了高兴,还想要“折磨折磨”这个一向嚣张狂妄的男人。 谁叫她,爱惨了他呢! “以沫……”男人见她一直不言不语。 萧以沫低垂着眉,嘟着嘴故意板着脸道:“既然我生气了,你是不是该发挥你所有的男性魅力来逗我开心?” “以沫?”男人显然没有反应过来。 谁叫他曾经有那么多的女人,而且和谁做了都不知道呢!现在是不是算是一种惩罚,可他真的不想隐瞒于萧以沫,即使她知道后会生气,也好过他故意说谎来骗她要好。 “既然不想逗我开心,我就走了!”说着她就从水床上起来,想往岸上游去。 “怎么会呢!”男人纵身将她扑倒,火热的身子将她完全包围住,“别起来,外面很冷,瑶池下面有个小火山,也就是那种天然的温泉浴,在里面才会暖和。” 他可不想她受了风寒感冒了,他不舍得她受一丝一毫的病痛,他要她健健康康快快乐乐幸幸福福和他一起生活。 萧以沫天真的道:“火山会不会爆发了?我们会不会被融化了?” “会!”冷崇绝笑着答她,“我这座活火山就快要爆发了,而你就要被我融化在身体里了。” “又不正经了!”她伸出拳头打他。 “我若正经了,怎么能追得到你!”男人大言不惭。 雾色儿漫漫,水床儿飘荡,美人儿娇喃,大男人狂绝。 今晚,是萧以沫最开心的夜晚。 坚持,是她一度在困难的时候拥有的信念。 所有的坚持,换成了这一刻的惊喜。 兜兜转转、颠沛流离、弯弯曲曲一路都走过。 但是有你,我们曾一路相随相伴,也一起战胜所有的困难,拥有了彼此的身心,甚至灵魂。 越是在最困难的时候,就是越要坚持。 因为,那是最接近成功的时候。 萧以沫的心里说不出的甜蜜,她抱着他不肯放开。 即使很累很累,即使两具身体已经交缠了很久,即使两人都气喘吁吁。 此时的两个人,时间和空间,对于他们根本是没有用的。 他们拥有的,是彼此的心。 萧以沫靠在他的怀中休息,她睁着大大的勾人的杏眸儿笑着凝视着他。 冷崇绝虽然觉得她今天有点不寻常,可又看不出来是为什么。 “心心……” “嗯……” “笑什么?” “你不喜欢吗?” “喜欢啊……” “我也喜欢……” “呃……” 男人见她答话九不搭八的,眼神儿都溢上了笑容,他拾起一缕她黑色的缎带的发丝,含在口中,再细细的咀嚼。 他咀嚼出了,她的发丝都盈满了快乐。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男人笑问。 萧以沫一时瞪大了眼睛,是不是她幸福得忘记了天地,忘乎所以了。 “我还有什么事情,你不知道啊!”她赶忙笑道,“绝,我感觉我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幸福过,幸福到恨不得和你融合在一起……” “我也好幸福好幸福……”男人哑声低头吻她,“我有个笑话给你猜,要不要猜猜看?” “你骗人!”萧以沫在他怀里闷声抽着气。 冷崇绝见她不乐意了,牵起她的小手,“我要吃佛山香猪蹄了!” 说罢,咬着她的芊芊玉指。 呜哇,人家好端端的香猪手就变猪蹄了! “你饿?” “很饿……很饿……” “嗯哪,我继续快乐着。”萧以沫开始哼歌:“梦见你在昏暗的房间里面,梦见你转过身萧瑟的走远,最远处的海天相连,最近处的人们相见,直到你转过身投入了人烟,直到你醒过来一切都没变,誓言在哪一天兑现,人们在哪一天再见……” 冷崇绝听她唱着歌,忽然觉得她从头到脚都充满了幸福和快乐,这一种幸福和快乐,比往日任何时候更甚。 “不准唱那小子的歌!”他霸道的去亲她的嘴唇。 这算吃醋么! 萧以沫笑得眉眼儿弯弯:“因为那小子比你帅!” “哼!”男人不满的哼了一声,将她抱起来纵身一跃,两人坐上了瑶池上面的秋千上。 “绝……”萧以沫吓得大叫起来,“我们这样会被人看到的……” “这里是我的私人领地,没有任何人进来的……”男人邪恶的笑着威胁她:“我帅还是那小子帅?” “我老公最帅了!天下任何男人也比不上你……”萧以沫马上开始投降。“你你你……真来啊……” 冷崇绝笑着用大毛巾将她包起来,往岸上走去,细心又温柔的给她抹去身上的水珠,然后又给她穿好衣服,才抹去自己身上的水珠穿衣了。 “上山看日出啦!”她欢呼雀跃。 两人牵着手,走在积雪地上,向山上走去。 “上来!”走到一半,男人蹲在地上。 “做什么?”萧以沫气喘吁吁的停下来问他。 “我背你上山!”他看着她脸上的红潮未褪。 她别扭的道:“你也累了,还是不要啦!” “小东西,我还不知道你的体力吗?”他一把将她丢在了背上,双手从后边绕过去背着她上山。 在山上,两个人共同望着东方徐徐而升的太阳,冷崇绝从后环住她的腰,看着这金灿灿的朝霞光芒万丈。 “知道在我们御凰国,这叫什么吗?” “不是日出吗?还有什么别名呀?”她惊奇了。 “这叫‘永世绚烂之烈火’。”冷崇绝非常认真的说。 “呃……‘永世绚烂之烈火’?……”萧以沫咀嚼着这个非常有意思的名字,不明白的问道,“为什么要这样叫?” “因为朝霞是追随太阳的,只要有阳光它就永不熄灭。” “是这样啊……?”萧以沫一时间有些呆愣。 只要有太阳,它就永不熄灭么? 那么,她的太阳,就是他么? “咳咳……”忽然有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我的永世绚烂之烈火在哪里呀?” 上官卿? 萧以沫望着不远处,一身白衣的男人,他正伸着懒腰,眯着重瞳,脸上流光溢彩的望过来呢! 这人,也是神出鬼没的! “早上好!心心,对于昨晚的新婚夜还满意么?”上官卿非常关心,他本有意去观摩,可是南宫骄说他皮痒被冷崇绝抽时,南宫骄绝对不帮忙。 萧以沫被他一提,赶忙往冷崇绝的怀里钻,紧接着,一、二、三、四、五……五个男人相继出现,还有在赫连绝的怀里笑得一脸俏皮的夜蓝…… 敢情这所有人都知道了? “放心,他们都不敢来!”冷崇绝低声安抚着她,“特别是上官卿!” “可是……” “除非他欠抽!”冷崇绝抚了抚她俏鼻。 这些人统统欠抽! 他想和萧以沫两个人看看日出,他们也要来凑热闹。 上官卿跑到夜蓝的身边:“萧萧,昨晚有没有侍好寝?” “老公,我有没有侍候好?”夜蓝马上将答案抛给了赫连绝。 赫连绝是何等聪明之人,若他说不好,想她下次乖乖的给他要恐怕要等上一段时日了,若他说好,她的小尾巴定会翘上了天去。 但是,为了自己以后每一天的幸福着想,他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很好!” 萧以沫听着夜蓝如此大胆的回答,又捉弄咱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举世无双的上官卿少爷为太监小卿子,也不禁在冷崇绝的怀里乐开了怀。 南宫骄一听也不由哈哈大笑,他的笑声配合着冉冉上升朝阳,沐浴在了他霹雳红火中。 谁说夜蓝像一朵清新的荷花,已经被赫连绝薰染得越来越俏皮,越来越像小妖精了。 只是,不知道他的那一朵向日葵在哪里呢? “萧萧,你太坏了!”上官卿被气坏了,马上捞了一个雪球就丢了过去。 雪球没有砸在夜蓝的身上,却被赫连绝接住,反手砸向了他。 “邪救命啊!”上官卿打不赢他们,跑起来却是最快的,只见他翩翩白影在雪上飞,左右穿行之时已经藏到了慕容邪的身后。 章节目录 第652章 直觉 慕容邪不但不救他,反而是落井下石的将他推了出去,惹得上官卿边跑边叫过不停。 “想不想用雪球来报仇?”冷崇绝从雪地里捞起了一个雪球,递到了萧以沫的手上。 “他跑得那么快,我哪砸得中他?”萧以沫虽然也玩心大起,虽然她不懂得功夫,虽然知道上官卿并不像表面那般可爱,但她知道他也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冷崇绝用大手包住她的小手,暗暗的将内力运行在他的掌中,然后控制着方向扔向了上官卿。 “这不就中了!” 上官卿也不躲避,而是暗自化去了力道,让雪球落在他的头顶上,扬声笑道:“谁抛绣球给我了?新娘子不嫁我,我可要抢了!” 他故意将雪球说成了绣球,惹得萧以沫一窘,果然不敢再丢他了。 “你来抢试试!”冷崇绝一把操起一团花,却做成了三个雪球,分成上、中、下三个方向同时向上官卿如箭一般的射了过去。 上官卿被他逼得上窜下跳、左蹦右蹦,却一点也不损他飘逸而俊美的形象。 只是,他不得不接受一个现实。 那就是,天邦男儿们娶了妻之后,这些堪比帝王的男人全都变成了妻奴了。 至于下一个妻奴,就是沉默着不说话的冷血大享司空破了。 “破破,我受不了啦!” 是你自己挑起事端的好不好?司空破冷冷的看他一眼。 上官卿乖乖的不再去逗那两位美女,而是和司空破并排坐在一块大石头之上。“想你的小猪猪么?”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司空破一怔,厉声道。 上官卿可不怕他!慕容邪无论何时也是高深莫测,赫连绝和冷崇绝都有了最心爱的女人,只有南宫骄一天到晚喜欢美食,剩下就是他开始中了爱情的毒了。 “来品茶!”南宫骄扬声笑道。 此时,太阳照在了这一片雪地之上,最原始的山泉水叮咚从众人身后流过,南宫骄像是变戏法一样,摆上了茶具和茶杯等。 “心心,来展示你的茶艺啦!”上官卿飞快的跑向南宫骄处。 “不是小卿子你来侍候我们吗?”夜蓝继续调侃他。 上官卿从南宫骄的身后拿出一个大瓦罐,“萧萧,煲汤就靠你了!” “你们……要做绝人啊?”今天是大年初二,这一帮人居然要在山上喝茶,在山上绝炊了。 司空破站起来就走:“我去打猎!” 慕容邪向相反的方向走去:“我去摘绝菜。” 赫连绝笑着亲了亲老婆的面颊:“我来升火。” “我负责供应大家的酒!”冷崇绝让萧以沫去泡茶,他则向山上的一个洞穴里走去。 萧以沫和夜蓝共望了一眼,敢情这些人不约而同的都想做原始绝人了啊! 男人们去打猎去摘菜去生火去弄酒,女人们则负责煮茶煮菜。 既然大家都是在都市生活中的高压人群,那么就在这片积雪未融的山上当一回原始绝人吧! 很快,司空破去猎了几只绝鸡回来,相继回来的,还有慕容邪的绝菜,和冷崇绝小时候藏在山上的酒。 特别是过了快二十年的酒,此刻打开来,更是香味扑鼻而来。 男人们个个都是喝酒高手,自是闻得出此等好酒又在雪水中浸泡了二十年之后的价值了。 很快,大家都动起手来了,冷崇绝倒酒,萧以沫泡着茶,赫连绝协助着夜蓝煲着绝鸡汤,司空破则还在一旁和南宫骄烤起了绝鸡,慕容邪则在下游的溪水里洗菜,上官卿则这里看看那里闹闹,他成了最大的闲人,还反而说自己最忙。 萧以沫用高山上流动的泉水泡出来的茶,让南宫骄赞不决口,而夜蓝煲出来的汤,也是用最绿色的生物和最甜的泉水,这次可让南宫骄大饱口福。他不禁为自己这两次新婚夜最明智的选择而庆幸不已! 八个人,共同举起了手中的酒杯。 一祝御凰国从此国泰民安! 二祝天邦六人个个被爱情之箭“啪啪”射中! “干杯!” 众人举杯,男人们都是豪爽的一口饮下。 萧以沫和夜蓝很少喝酒,特别是夜蓝的胃不好,赫连绝下了禁酒令给她,她才尝了一小口,就被霸道男人抢走了。 而喝了陈年好酒的萧以沫,脸蛋红红,昨夜的红晕还未完全散去,此时是更添迷人的风采。冷崇绝拥她入怀,再与她共同举杯,祝福两人从此以后年年月月天天钟钟分分秒秒都幸福。 快乐的时光,在众人的欢声笑语中结束。 天邦六人按照他们制定的协议,各自出资来让御凰国富强起来,他们各自离去。 冷崇绝和萧以沫继续在御凰国里处理一些事务,两人卿卿我我好不甜蜜的羡煞旁人。 御凰国一切开始走入正轨的时候,冷崇绝大胆的启用了一大批新人,推行新政的同时,也要求所有官员廉洁自律,否则一律严处。 在他的带领下,一批新的内阁班子诞生了,除了提拔敢想敢做的新人,他还大力推动教育,所谓十年育树百年育人,一个国家要想真正的达到富强,必须从教育抓起。 由于天邦六人的其他兄弟们的在各方面的经济援助,御凰国正以一种欣欣向荣的方向发展。 萧以沫一向不懂得经济政治方面的东西,她大多数时间都在宫里绘画,晚上则给冷崇绝泡一壶茶,为他按摩帮他放松。 一日,冷崇绝来到监牢,这里关着的是老三冷炬、老四冷炽、还有双胞胎冷淼和冷焱四兄弟。 结果,他进来一看,少了一个冷炽。 “五哥……”冷焱最先叫了起来,他凄楚的叫了一声之后,马上是泪如雨下。 冷炬则老老实实的叫了一声:“陛下!” 冷淼大叫道:“冷崇绝,你杀了大哥是不是?你自己坐上了皇位是不是?” “六哥,你疯了!”冷焱马上捂住老六冷淼的嘴巴,“五哥,五哥莫怪……” 所谓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冷崇绝随便一个罪名也可以让老六去死。 只见他的俊脸阴沉不定,望着和老七冷焱一样的老六冷淼,拳头捏了起来。 “五哥,老六他疯了,你不要怪他五哥……”冷焱马上摁住了老六,“求你了五哥……”他说完一脚将冷淼踢到了冷崇绝的面前,“快叫五哥……” 冷淼看着冷崇绝,他从来没有在牢里过一个年,可是五哥攻入城之后,他则别说是王子的身份,连普通的市民都比不上。 他爱着五哥,却又恨着五哥…… “五哥,你怎么可以如此心狠手辣……你既然已经杀了大哥二哥,也不外乎多杀我一个是不是?”冷淼痛苦失声…… “冷淼给我闭嘴!”冷焱一拳击了过去,他跪下来向冷崇绝求情,“五哥……” 冷崇绝似是忍了好大的怒气之后,才道:“冷炽呢?” “他不是已经被你……”冷焱流着泪道。 “被我杀了吗?”冷崇绝见他不敢说下去,才明白冷淼为何恨着他,冷焱又为何怕着他。 虽然这三兄弟都没有说话,但那表情已经表明是这样了。 “我什么时候下令说要杀的冷炽了?”冷崇绝怒吼道。 马上有狱警过来:“陛下,是皇后过来带走四……冷炽的!” “以沫?”冷崇绝狼眸一冷,她不是一向不管的吗?“什么时候?” 狱警:“除夕那一天。” 冷崇绝马上袖子一挥,森冷的转身走了出去。 “五哥……”冷焱又叫了一声。 “冷焱,将冷淼带回你的府中,没有我的命令,你们两兄弟不准出现。”冷崇绝下令,“冷炬也一样,你们各自回府吧!” “谢五哥……谢五哥……” “谢陛下……” 这三兄弟赶忙道谢。 冷崇绝怒气正盛的冲回了皇宫内,萧以沫刚好放下了画笔,一见到他这样子,知道事情必是败露了。 “绝……”她小声的叫了他一声,迎了上去。 冷崇绝双眼只是眨也不眨的凝视着她,然后非常严肃的叫了一声:“以沫!” “对不起,绝……”萧以沫没有想到他如此的在乎和生气。 “冷炽呢?现在在哪里?”他不给她兜圈子,亦直接挑明了来说。 萧以沫摇了摇头,“我现在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你为什么背着我放走他?”冷崇绝更是火大,他沉声吼道。她是他的女人,竟然背着他做这种事情。 “我……对不起……”萧以沫只是想成全花翘和冷炽两个人,可现在男人正在气头上,她又不敢说,只得道着歉。 “萧以沫,你可知道你打乱了我的全盘计划?”冷崇绝这一次是连名带姓的叫。 “我叫冷萧以沫!”她想缓和一下紧张的气氛。 可男人根本不吃她这一套,“我宁愿你放走的是老三,老六和老七,却不是老四,你要给我一个放走他的理由!” “难道你真想杀了他?”她吃了一惊。 “你也是这么看我的?”冷崇绝的狼眸一紧。 “我……我不是……”萧以沫知道有人议论他,说他心狠手辣,连杀两兄,又说他身居高位令所有臣子害怕至极。 “理由!”男人紧盯着她不放。 萧以沫伸出小手扯了扯他的衣襟,然后道:“我见他病得不轻,然后就送他去看病了,然后他就没有回来了……” “是他不肯回来,还是你让他走的?”冷崇绝依然是背手而立。 萧以沫见他很久没有这么生气过了,她小声道:“是我让他走的……” “萧以沫你……”冷崇绝说到这里,咬紧了牙,他胸中的怒气无处可发,一掌劈在了旁边的桌椅上,桌椅在他的掌下瞬间粉碎。 萧以沫吓得后退了一步,她小声道:“对不起,绝……” “你为什么要背着我这么做?”冷崇绝瞪着她。“你是我的妻子,你是御凰国的国后,你是我的女人,你却背着我做出这种事情?” “我知道是我不好,可是你不要这么生气好不好?”萧以沫抬头焦急的望着他。 “你还知道我会生气?我是谁?你说,我是你的谁?”冷崇绝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她是自己身边最信任的女人他最爱的女人。 萧以沫被他一吼,泪珠儿在眼里不停的打转,“你是我老公,绝……” “不准哭!”他低声吼道。 他这一吼,萧以沫抽泣着肩膀也不敢动,她小心翼翼的凝视着他。 “你就是这样对待一个完全信任你的老公的?”他的心口都在疼痛。 “我知道我这样做是不对的,可是,绝……你当时没有在殿上杀他,不就是想放他一马吗?”萧以沫解释着。 冷崇绝抚了抚胸口,“我是没有杀他,可我从来就没有说过放虎归山。你知不知道,我们离开之后,他卷土重来,漾应该怎么办? “花翘不会给他回来的……”萧以沫说到这里,才惊觉自己说漏了嘴,她想捂嘴都已经来不及了。 听她这样说,又看她此时的表情,冷崇绝已经将剧情猜得七七八八了。 “你让冷炽和花翘一起走?那么除夕那天,你说出去派食物和衣服给市民的时候,就带着他们一起出了宫是不是?虽然到现在已经是他们离开第七天的时间,可你知不知道,我若要找一个人,依然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她当然知道:“你不要去抓他们了好不好?或者冷炽和花翘能成为一对呢……我承认,我是利用了那天的机会带他们出了宫,我只是想着花翘可能会说服冷炽永不回宫……” “冷炽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吗?花翘如此柔弱,又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你不仅放虎归山,而且还有可能害了花翘,萧以沫,你今年是二十四岁,不是四岁的丫头!你想问题不能总那么简单,简单到不负任何责任!” 冷崇绝骂完,气冲冲的一拂袖子就离开了。 剩下萧以沫一个人呆呆的站在原地,她是不是做错了,像花翘那么爱冷崇绝,冷炽也是聪明人,不可能不知道这一层关系,那么冷炽会不会将怒气撒在花翘的身上,转而对花翘下手? 她当时只是觉得花翘和冷炽有成为佳偶的可能,也见花翘对冷炽格外的关心,却没有想过失去了大哥失去了权力又被冷崇绝打成重伤的冷炽,要怎么去接受一个曾经是五弟的女人! 那如果真是这样,花翘不是危险了吗? 可她当时只想到,花翘来求她见冷炽一面,她想着,花翘对冷炽一定也有另一种情愫在里面的,否则她不会在冷炽成为阶下囚的那一刻还来看那男人。 那现在怎么办? 冷崇绝也生气得甩袖子走人了! 萧以沫颓然的坐在地上,会不会是自己让花翘和冷炽一起离开,他才这么生气。 因为她记得他说过,等战争结束之后,他会让花翘开一间瑜珈馆或者什么的,现在花翘成了和冷炽一起浪迹天涯了。 她只是有种直觉,觉得花翘和冷炽会成一对,她是不是该问问当事人之一的冷漾了。 章节目录 第653章 欺负她不会 这样想着,她来到了冷漾的府里。 冷漾还在立着新的法律法规,见萧以沫过来,从电脑旁走过来。“嫂嫂!” 他望了望后面没有见到冷崇绝的影子,又见到她满面愁容,让她坐下来后,说道:“你是为花小姐和四哥的事情来的吧!” 萧以沫一怔,冷漾这么聪明,哪会对付不了冷炽!冷崇绝的顾虑会不会太多了? “是啊,为这事,你哥哥骂我了!” 冷漾微微一笑道:“四哥是所有皇兄皇弟之中,令哥哥最看得起的一个。哥哥虽然不会杀他,但却也不会放他离开宫中,如果你曾跟哥哥商议,让花小姐在宫里照顾四哥一辈子,哥哥可能会同意。” 同妈同爹生的亲兄弟就是不一样,她还没有怎么说,冷漾也已经告诉了她。 “可是,你知不知道花翘她……曾经……” “花小姐曾经是哥哥的女人是不是?你担心哥哥会不同意花小姐跟四哥是不是?” 萧以沫愕然:“你都知道?那冷炽出宫后会不会害了花翘?” 冷漾眼睛一闪笑道:“嫂嫂当我是神算子啊!” 萧以沫叹道:“那你哥哥现在为这事正恼火我呢!事已至此,我要怎么做,他才不生气啊!” 都怪她自张主作,没有问过他的意思,就放冷炽离宫了,如果花翘真的留不住他怎么办呢? 从冷漾的府里回到宫中之后,萧以沫也无心再画画。 她坐在画室里,看着自己完成了一半的画作,画上画的是瑶池的缭绕雾气的近背景,远处则是那年秋天衰败而悲凉的远景,远处形成了强烈的对差。 而画上的男人,一袭白色的衣服,背立于温柔的月色之下,飘逸如仙却又霸气凛然。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冷崇绝的背影,无可否认的,她喜欢上了那时候的他。 充满了温柔,却又含着他独有的霸道。 当爱转了一圈之后,她知晓了他就那个神秘男人之后,对他的爱更是多了一分期待。 晚上八点钟,她早早的从画室离开,回到了他们的寝宫,每天这时候,冷崇绝也差不多回来了。 可是今晚,她从八点钟等到了九点钟,再眼睁睁的看着时针走到了十点钟的时候,他还是没有回来。 他生气到不想理她了吗?连家也不愿意回了吗?连看也不想看到她了吗? 这可是该怎么办啊! 军机处。 冷崇绝森冷的下令:“马上给我找到冷炽的下落!” “是!爷。”梨冰马上领命。 他坐在高位上,心里还在生气。 他本来准备很快就离开御凰国要回国去,他知道她思念母亲和那一对儿女。可是现在,事情再次出现了意外,难道他要眼睁睁的看着刚刚建立的新国家,又要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了吗? 世人谁都可以认为他心狠手辣,唯独她不可以。 世人谁都可以说他杀兄弑弟,唯独她不可以。 世人谁都可以背着他做任何事,唯独她不可以。 她是他的妻,是他最信任的人,所以她不可以。 冷崇绝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本来想再处理一些再回宫,可他的心情不好,他一推那些文件,转身走了出去。 他点燃一支雪茄,在夜空之下抽了起来。 抽完之后,他还是回到了宫里。 萧以沫一见到他,马上乖乖的迎了上来,虽然此时,时针已经指向了十二点。 “绝,你回来了!” 冷崇绝淡淡的点了点头。 萧以沫见他对自己有些冷淡,习惯了他热烈的拥抱和炙热的火吻,突然之间的转变,她似乎开始不习惯了。 可是,谁叫她惹火他了呢! 她乖乖的为他脱去外套,又递上了拖鞋,拉着他到沙发上坐下。“你饿不饿,想不想吃夜宵?” “不饿。”他回答的极为简要。 “那你……要不要先洗澡?”这么晚了,肯定是不能喝茶的,太晚喝了茶会不想睡觉的。 冷崇绝点了点头,萧以沫拉着他的大手站起身,往浴室里拖去。 到了浴室,她正准备解他的衬衫扣子时,男人忽然说话了:“你先去睡吧!我自己洗。” “呃……”萧以沫见他如此拒绝自己,这个天天粘着她,要她帮他洗澡的男人,此刻却这样说,他是真的很生气很生气吧。 “那好吧!你早点来睡吧!” 她说完落寞的转身走了出去。 冷崇绝见浴室的门关上,黑眸里溢上几丝伤痛,他叹了一口气之后,才自己解开衣服和裤子,站在蓬蓬头下面,冲洗自己刚健有力的身体。 与其说他在生她的气,不如说是他在生自己的气,如果他能留意一下她的变化,就知道她做了什么。 他想起除夕那天,她从外面回来,看自己的眼神有些闪躲还有些小心翼翼,他当时只以为天邦的人在,她不好意思了。 有些事情必须要狠,这是做男人的基本原则。 女人生得善良,容易被打动。 那是因为生理构造不同。 她对萧心晴不狠,所以造成了萧心晴屡次找她的麻烦,甚至三番五次的要杀死她和腹中的胎儿,这就是不狠的结果。 如果不是他留下风间照顾她,他不敢想象这后果会是什么。 所以,尽管冷炽是条汉子,是个人才,只是投错了帝王之家。 冷崇绝洗完澡出来,见她躺在床上,清秀的额头微微蹙起,小小的俏鼻有些微皱。 他走过去,躺在她的身边。 萧以沫其实并没有睡着,没有他在她的身边,她一丝一毫的睡意也没有。 当她闻到淡淡的龙涎香味传来时,心中一喜,并慢慢的像八爪鱼一样附了过去。 她听到男人无奈的叹了一声,任她这样抱着他睡觉。 他没有掀开她,是不是证明他心底的气消了一点点了。 “绝……”她轻轻的唤了他一声,不敢抬眸儿望他。 “睡吧!”男人淡淡的说了一句。 她的小手去抱他的脖子,她好怕他今晚不回来陪她了。 有他在她的身边,她才能安心的睡去。 萧以沫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也不知道冷崇绝什么时候起了床,她起床之后,已经没有见到这个男人了。 她路过画室,看着自己完成了一半的画作,也无心继续。 于是一直走到了他办公的军机处,然后听见他的声音:“既然找到了冷炽……马上给我押回宫来……” “绝……”萧以沫忽然推门走了进去,她没有想到他的速度真的这么快。 冷崇绝正在和梨冰讲电话,他挂了电话之后,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她,没有说话。 萧以沫被他这样不说话的盯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两个人互相看着对方,都没有说话。 “处理完冷炽的事情,我们就回去。”最先开口的是冷崇绝。 “好!”萧以沫此刻,不敢再提关于冷炽的半个字,冷崇绝对她的态度从怒吼到冷漠,她已经难过极了。 她见他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转过身准备走出去,又忽然叫了他一声:“绝……” 冷崇绝凝视着她,她又眼神落寞的低下了头。 他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拿起了座椅上的外套向外走去。 “你要出宫?”她小跑着跟了上去。 男人忽然一停,萧以沫刹不住脚步,直直的撞在了他宽厚的背上,可怜的皱了皱她的小俏鼻。 他望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心中的怒气,随着冷炽的找到,也消了不少。 “我想跟你一起去!”她终于提了一个小小的要求。 “走吧!”冷崇绝叹道。 萧以沫眼神一亮,赶忙跟在他的身后,和他一起上了车。 很快,车子在一座山外停了下来。 她看到梨冰带领着士兵在这里守候,果然她是没有猜错,他来这里,定是为了冷炽的事情。 她赶忙用自己的小手去握住他的大手,她其实现在猜不到他会怎么处理冷炽了。 只是,她想起,冷漾说过,如果她肯向冷崇绝求情,他可能会将冷炽和花翘在宫中关一辈子,就是传说中的A事用语“软禁”二字。 那她现在也得看看,花翘是不是真的会喜欢上冷炽,如果不是的话,误了花翘的终身也不好啊。 他冷酷着一张俊脸不说话,她也只是紧紧的拽着他的手不放开,仿佛他的每一个决定会从他的指尖传过来一样。 “爷,花翘小姐和冷炽,在这座人迹罕至的山里隐居。”梨冰上来报告。 萧以沫抬头望地,青山绿水非常清新,而且有一片桃花林,随着春天的到来,开始发出嫩绿的枝芽儿,并且枝条上开始鼓起一个又一个的芽苞。 她可以想象,当盛春到来的时候,整个山间,都被这片桃花林掩映住,若是相爱的两个人能住在这里,也何尝不是一种享受。 只是,花翘和冷炽是相爱的吗? “我们进去!”冷崇绝吩咐道:“梨冰,你守在出口,让军士们先隐藏起来。” 他则和萧以沫一起走了进去狭谷里。 花翘正煮了一锅热水,然后解开了冷炽的衣服,细心的为他在左肋旁的伤口旁消毒和清洗,而冷炽一直紧闭着双眼,像是陷入了昏迷的状态之中。 她非常娴熟的做完这一切之后,又端过一旁碗里的药汁,拿起汤匙想要喂进他的嘴里。 可是男人只是皱着眉头不肯张嘴,汤汁顺着他的嘴角流到了颈上,花翘低声叹了一口气,温柔的拿着毛巾,拭去他颈上的药汁。然后自己喝了一口药后,再用舌尖橇开冷炽的唇线,慢慢的将药汁度了进去。 如此往复十来次,花翘一点也不嫌麻烦似的,非常温柔的做完这一切,才慢慢的舒了一口气。 萧以沫感动不已,花翘真的是又漂亮又温柔,她抬眼看着身旁的男人,见他只是望着昏迷不醒的冷炽凝视。 “我来御凰国之前你有没有受过伤?”她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冷崇绝自然明白她话中的意思,她是在问花翘有没有这般服侍过他。“没有!”他都是她来了之后才受的伤。 “我觉得花翘喜欢他呢!”萧以沫眨着迷人的杏眸,半是向他放电半是向他撒娇。 冷崇绝没有说话,只是眉峰冷凝了起来。 “绝,你还在生我的气吗?”她忽然靠在他的胸膛上。 “没有!”他答她。 “真的?”她喜出望外。 “嗯。”他言简意赅,“我在生我自己的气!” “嗷……”萧以沫像小兽一样叫了起来,那比他生她的气还要严重很多很多好不好!“对不起嘛!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冷崇绝此时见到花翘进了屋,他走出来查看了看冷炽的伤势,确认他伤得很重,而且再也恢复不了功力的时候,才转身离去。 这……算是放过他们了吗? 萧以沫开心的欢呼。 毕竟冷炽也曾照顾过冷漾,由此证明冷炽是一个有正义感的人,只是身在帝王家,身不由己罢了。 她当然明白冷崇绝在生什么气,放过敌人就是在摧毁自己。 但冷炽和萧心晴不同,冷炽一直明里暗里保护过冷漾,不像萧心晴,她是明里暗里都想置自己于死地。 但是,冷崇绝是个思维谋略都慎密的人,他当然不想冷炽利用自己的能力做出任何不利于御凰国和冷漾的事情来。 “吩咐下去,密切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若有任何异向即时报告给漾知道。”冷崇绝吩咐梨冰。 “是!爷。”虽然冷崇绝做了帝王,但梨冰对他的称呼一直没有变。 回宫的路上,萧以沫坐在冷崇绝的身边,她又靠近了他一分。 虽然说他杀兄弑弟的事情已经过去,但是现在已经是和平年代,她确实不想他的双手染上那么多他兄弟的血,他能在最后放过冷炽,她亦是开心的。 回到了宫里之后,天色已晚,萧以沫泡了茶,然后凝视着依然不开心的他。 “绝,其实你要相信漾能处理好大事小事,不要不开心了好不好?”她坐到他的身边去。 冷崇绝瞪了她一眼,说几句好听的话,他就要消气了吗? “陛下喝茶。”萧以沫见他脸色有所缓和,马上狗腿的道。 冷崇绝不肯接,萧以沫端到了他的嘴边,用手指刷了刷他的薄唇,在他张嘴时,她倒了进去。 “香不香?”这可是她精挑细选的茶叶。 “哼!”这哪里是喝茶,她简直粗鲁的是在往嘴里灌下去。 萧以沫笑道:“要不要给陛下纳多几个妃子,逗陛下开心啊!比如说清纯的、妖媚的、温柔的、可爱的、彪悍的……” 冷崇绝眼睛危险的一眯,她不仅是不逗他开心,反而是火上浇油,想要他燃得更旺啊。 “你可以一人分饰几角来试试,我先要妖媚的。”男人恶劣的道。 “呃……”萧以沫这一下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了,果然男人的骨子里都是喜欢妲己那样的狐狸精啊狐狸精滴! “我不会!”她直接表明立场。 冷崇绝瞄了她一眼,那眼神要多恶劣就有多恶劣,摆明了就是欺负她不会。 章节目录 第654章 感动又感激 “我们什么时候起程?”她委屈的转移了话题,她好想念天下和无双啊! 他还在生气,她就想起程? 他肯吗? 冷崇绝见此,他说道:“妈妈,您和袁哥回去吧,有我在,以沫不会累的。” 袁泵已经失去了耐心,直接将齐婉婉拉着就走了。 萧以沫望着他们两老夫妻恩爱的身影消失在了别墅里,也慢慢的向房间里走去。 冷崇绝已经将两个小宝贝抱上了他们的婴儿床,两个小宝贝被奸诈的爹地一回来就给骗得七荤八素,此刻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了。 萧以沫一进来,站在婴儿床前望着他们熟睡的容颜,心里感慨万千。 如果……如果那一夜她肯放下面子,不再记恨冷崇绝的话,事情或许又是另外一个结局。 只是,我们的真实世界里没有如果。 所有做错的事,犯过的错,都必须承担自己应该承担的后果。 “怎么啦?回到家也不开心?”冷崇绝走过来,从背后抱住她的腰。 “怎么会呢!”萧以沫低头一笑,她开心着呢! “傻丫头!”他亲昵的唤着她。“今天急急忙忙的赶回来,你也累了,去洗澡睡觉吧!” “你先去,我想先看看他们。”萧以沫道。 冷崇绝已经预感到自己的生活会非常的“难过”了,他的地位排在了两个孩子的后面了。 他现在在家中地位排第三,如果再生,岂不是连个“季军”也捞不上了。 真惨! 往日还有萧以沫一边帮他洗澡一边给他按摩,现在他要独自去浴室里唱歌了。 萧以沫则守在婴儿床边,看着他们天真可爱的样子,忍不住伸手去抚摸他们小小的手儿小小的脚掌,还有那新长出来的毛茸茸的细细的软软的头发。 由于刚生出来那会儿,她一直沉浸在风间离世的悲伤和冷崇绝下落不明的伤怀之中,对于这对双胞胎,也没有放上所有的精力。 此刻冷崇绝安全回到了家,她才仔细的欣赏着他们,觉得他们像天使一样,降临在了她的世界里。 她的手指在两个孩子的柔嫩的脸蛋上滑过时,忽然其中一个醒了过来。 “嘘!”她赶忙放手指在唇间。 天下对于外界的感知能力非常之强,无双则像小猪崽一样还在呼呼大睡。 天下望着萧以沫懒懒的一笑,萧以沫以为他要继续睡觉,于是向他眨了眨眼睛,再双手合十的放在脸颊边,做了一个乖乖睡觉的动作给天下。 谁知道天下根本不领情,还砸了砸小嘴想吃东西。 “又饿了?”萧以沫伸手将他抱起来,下楼去给他冲奶粉喝。 来到了放婴儿室的房间后,她将天下放在椅子上,自己则给他冲奶粉,冲好之后谁知道这小家伙根本不喝。 “折磨妈咪么?” 淡淡的龙涎香飘荡在房间里,宽厚的肩膀,刚劲的胸膛,劲瘦的腰肢,有力的双腿,无一不显示着男人的阳刚和健美。 但,湿漉漉的头发却非常的调皮,有几缕贴在他英俊的额头上,为本来就风流不羁的他更增添了邪邪的气质。 “母乳过了五个月之后,就没有营养了。”男人真的非常保姆。 “不是八个月吗?”萧以沫也看过关于这方面的书好不好。 “那是砖家们乱说的,你说过要听我的话!”冷崇绝施行家族大男人主义政策。 “你……”萧以沫颤抖着语不成句,居然跟孩子们争抢起来…… 看来,这以后的日子,真的是…… 忽然“哇”一声! 响亮的哭声将萧以沫的耳膜都差点戳破了! “天下……”她赶忙探头望过去,天下在椅子上,正手脚乱蹬,而奶瓶则被他用小小的脚往一边蹬去。 这小东西真会选时间!冷崇绝懊恼不已。 “绝,孩子哭了……”萧以沫心疼不已,赶忙用尽力气推开这个大男人。 她微微的理了理衣衫,将天下抱起来,“天下乖,不哭啦!” 天下伏在萧以沫的肩上,瞪大眼睛望向冷崇绝,长长的睫毛上根本没有沾上泪水。 小东西耍诈!他摆明了是故意在挑衅! 冷崇绝瞪回他! 冷崇绝那个恨啊! 他一个大男人竟然争不过这个还不够半岁的小家伙,太让人没有面子了吧! “以沫……” 回到卧室后,她将奶瓶试了试温度,然后递到了天下的面前:“天下乖,吃饱了就睡觉了!要不然等一下狼外婆要来叼走小孩子啦!” 可是,天下不想吃奶瓶里的奶啦! 他大大的眼睛可怜兮兮的期待的望着萧以沫,萧以沫看着紧随上来的男人,双手环胸的看着他们母子。 “天下,乖……快吃饱了……”大的哄不动,她于是转移目标哄小的。 天下还没有开始吃时,无双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醒来了! 萧以沫只好将天下放在他们的大床之上,然后来抱无双,无双眼睛半睁半闭的望向了奶瓶,萧以沫将她也放了上去。 “咿呀……”无双马上扑上去抢哥哥的东西吃,小手抱着奶瓶吃得可得意了! 这……这一对孩子…… 眼看着无双咕咚咕咚的快将一瓶奶喝完,萧以沫摇头道:“绝,你先在这里看着,我下楼再去冲一支上来。” “去吧!”冷崇绝眼睛一亮。 萧以沫下楼后,冷崇绝以一幅胜利者的姿态居高临下的望着天下,“想跟我斗,等你长牙了再说吧!” “爹地为什么要长牙才能斗啊?”无双“咯咯”笑得特欢,似乎在问他。 “还是我的宝贝女儿最贴心啊!你帮爹地‘报仇’了,想要什么,告诉爹地,爹地全满足你!”冷崇绝抱起已经吃饱的无双,爱怜的亲了亲她的额头。“现在呢,跟哥哥一边玩去,乖!” 他将无双放在天下的旁边,伸出手轻轻的弹了弹天下的下巴,天下委屈的瞪着他。 这令冷崇绝的心情大好,他将两个小孩子一起放在大床上玩,他则蹑手蹑脚的走下楼来。 婴儿用品室里,萧以沫正在冲奶粉,又用手背在试奶瓶的体温。 “你不是在上面看着孩子们吗?”萧以沫嘟哝着,这么大一个人,跟孩子抢她,真是的,也只有他才做得出来。 “我见你这么久没有上来,比较担心你,所以下来看看你。”男人的话说得非常的冠冕堂皇。 “现在看到了,上去吧!”她无奈的摇了摇头。 冷崇绝也大大方方的承认,“我现在就想做绝兽……” 他白天去公司上班,重新整顿TRI公司,晚上则回来照顾一对双胞胎,尽足了一个父亲应该尽的责任。 而且那对双胞胎最喜欢粘着他,只要有他在家,不跟谁玩,只喜欢要他抱。 这让萧以沫感动极了! 她看着冷崇绝一回到家,就抱着天下和无双,逗得他们“咯咯”笑不停,她的心也渐渐放下心来。 白天的时候,袁泵也会送齐婉婉来到半山别墅这边,让齐婉婉帮忙带俩孩子,萧以沫则有时间去画室作画。 如此一来,这种一家团聚的温馨日子飞快的流逝。 咖啡馆里。 萧心晴和冷崇绝正面对面的坐着喝咖啡。 萧心晴优雅的搅着咖啡匙:“绝少,很久不见啦!” 她现在是本市市高官的干女儿,自恃身份甚高,当然更是为所欲为。 冷崇绝凝视着她嚣张的样子,风间的事情,萧以沫一直没有给予明确的答复,他还没有治萧心晴的罪,犯在他手上的女人,他可不管她是市高官的女儿,还是总统的女儿,一律处理无赦。 “有什么话就说!”冷崇绝语气冷凝。 冷崇绝冷冷的一笑:“你想跟我谈判,还嫩着呢!” “你不怕我将这个秘密宣扬出去,到时候你绝少的名声会怎么样,不用我说了吧!”萧心晴显然是有备而来,“何况,你公司上次申请的项目,我干爹还不一定批呢?你的公司已经被你打仗给掏空了,现在不过是死撑着罢了,如果这次的项目下不来,你就等着破产吧!” 离他们不远的萧以沫一听,她还没有主动去找萧心晴算风间的帐,她倒好,又来纠缠冷崇绝,而且还拿天下和无双的事情来威胁他。 而且,她不知道TRI公司的财务已经危急到了这个地步,冷崇绝从来不说他的公司有什么难处。 天下、无双两个孩子和TRI公司都是他最在乎的,现在萧心晴拿这两样来威胁他,他肯答应吗? “萧心晴你不要脸!”冷崇绝担心萧以沫误会,他赶忙出声呵止。 “哟……绝少做过的事,也怕认吗?”萧心晴双手不胸,心情极好。 “以沫我没有!”冷崇绝望向了萧以沫。 萧以沫望了冷崇绝一眼,她有说什么吗?她什么也没有说吧! 萧心晴见此道:“萧以沫,既然你那对双胞胎也不是绝少的,不如你带着他们一起消失吧!绝少已经答应我,要和我一起过了……” “啪!”一巴掌,中断了萧心晴的话。 这一掌,是萧以沫挥出去的。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她痛心疾首的问。 “今天不就是你那对绝种的一岁生日吗?”萧心晴捂着脸轻蔑的道。 萧以沫紧盯着她:“还有呢?” 萧心晴不说话了。 “还有就是风间一周年的祭日,当你一年前拿着枪指着我的肚子的时候,也刚好是今天。你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绝又怎么会看得上你?别说他会和你去开了房,我不会信,就是让他正眼看你,我都不会信他会看你。”萧以沫冷冷的道,“今天遇上你,因为今天是我孩子的生日,我不想他们的生日染上血腥,所以,你马上给我滚,下一次再见你,就是为风间偿命的时候。” 萧心晴被她讽刺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她望向了这两个人,说道:“公司破产了,你就一边哭去吧……” 萧以沫马上截断她的话:“说到公司,就算TRI公司破产了,绝也不会和你作任何交易,我宁愿他破了产,也不会跟你有任何关系。还有关于天下和无双,他们从出生的那一刻,不,从我知道怀了两个月身孕的时候,无论孩子的父亲是谁,但这一生,他们认的父亲就只有绝。而绝,这一生,也只会有这两个孩子,你滚回去发你的春秋大梦吧!另外,绝他现在是我的老公,只是我一个人的男人,别乱勾引,否则你担当不起!” “好好好!你们等着!等着看TRI公司怎么破产,看绝少的这顶绿帽子如何越戴越大……”萧心晴还欲说下去,萧以沫气愤的将她往门外拖了去。 “萧心晴,下次见面,就是你偿还风间的时候了。”她说完手指向另一个方向,示意萧心晴消失。 “就凭你现在没权没势,想动我?”萧心晴说完看到冷崇绝也跟着走了出来,于是迈步走开。 当萧心晴的背影消失了的时候,当背后温暖的大手抱住她的时候,萧以沫不禁缓缓的叹了一口气。 今天本应该是个开心的日子,可是因为萧心晴的出现,又破坏了她的心情。 “小傻瓜,又伤感什么?”冷崇绝从背后抱住她,在这个凉意沁沁的秋末。 萧以沫没有说话,只是望着有些灰暗的天空,在发着呆。 “是不是在担心TRI公司破产了,我们住不起半山别墅的豪宅,开不起兰博基尼这样的名车啊?”他暖暖的气息吹在了她的耳畔。 “你还好说?公司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也不告诉我?”萧以沫转过身,与他面对面,她心疼的瞪着他,他自己要承受那么大的养家养公司养员工的压力,还每天千方百计的抽时间陪天下、无双玩,整的是一个人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你不是说就算TRI公司破了产也没有什么大不了吗?我也是这样认为的。”有什么比一家人共享天伦之乐来得重要呢!男人安慰着她。 “对不起,绝……”萧以沫伸出手,紧紧的环住他的腰,“对不起……” 她一直说要关心他的生活,关心他需要什么,就连他面对这么大的难题,她也不知道,她一回来,就陪着天下、无双转来转去,她一直忽略了他,对不起,绝,真的对不起…… “又说错话了!今晚应该怎么样被我惩罚?”他沙哑着声音低声道。 “你这人……”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说笑,她心痛连连的瞪他。 冷崇绝见她说话越来越哽咽,于是道:“你刚才对萧心晴说的是真话,还是气话?” 关于要她命偿风间,关于天下和无双只有他一个父亲,关于他是她一个人的男人等等这一切,他亲自听她说时,心情自然是非常之激动。 萧以沫凝望着她:“我为什么要气她?” 她说的当然是真的了,句句都是发自脏腑之言。 “谢谢你,以沫……”男人也感动了,他将她抱得更紧了。 她一向就是个感情隐秘的女人,此刻能当众说出这般话语,他自然是感动又感激。 章节目录 第655章 只是自己在这里静一静 谢谢你,以沫,真的谢谢你这么对他…… 萧以沫见这个男人有时候抢她的时候霸道得无与伦比,有时候在她说爱他的时候又脆弱得不堪一击,她娇嗔道:“谁准你对我说谢谢的!哼哼,你也说错话了,自己说,我该怎么罚你?” 冷崇绝将她娇小的身子抱了起来,转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的圈,夕阳之下的影子,虽然有一些淡淡的凄凉,却印着两个心心相印的爱人。 “我跟踪你,信不信?”她眯了眯她的杏眸儿,挑衅的道。 他才不信呢! 全世界的女人都会做这种事情,唯独萧以沫不会。 “走啦!我们回家!为宝贝儿们庆祝生日去。”冷崇绝牵着她的手,准备向停在不远处的车走去。 萧以沫忽然道,“我先去店里一下,你在这里等我!” 她说完放开了他的手,回到了那家卖画具的店里,退了一半的画具给店主,然后才走过来他身边。 “老婆,这些画具的钱,老公还是有的。”他眼神淡了一淡。 “我突然觉得用不了那么多,免得放在家中久了不好用。”萧以沫眨了眨眼睛,她抬腕看了看表,“时间还早,我带你去看一样东西怎么样?” “什么东西,这么神神秘秘的?”男人狐疑了。 “跟着我走就对了,难道还怕我拐卖你不成?”她不由好笑的道。 冷崇绝眯眼:“你要真拐了我就好了!” 萧以沫拉着他走过人行天桥,来到了地铁站路口。 “我来指挥,你来执行。怎么样?” “Yes,Madam!” 男人给他行了一个标准的S礼,惹得萧以沫心情大好。 “从这里买票一直到半山别墅,我们坐地铁回家。”她递给他一张十元的纸币。 这开源节流的事……果然是从生活中的小事做起了。 冷崇绝接过来买了两张票,然后被他拉着手,看着指示牌去找他们要回家的那趟地铁线,找到了之后两人匆匆忙忙的坐上了车,听着广播里报站,才惊觉车次坐反了! 两人谁也不说话的对视了五秒钟之后,哈哈大笑不止! “你执行不给力?”她笑。 “怪你指挥不得当好不好?”他见她如此开心,眼眸儿也亮闪闪。 现在是下班高峰期,地铁里的人很多,两人靠得很近,而笑声,也像是会传染一样,传染给了周围的人们,舒展着工作了一天的劳累。 “下一站下车!还愣着干什么?”她拉着他站到了车门前,“嘟嘟”两声车门打开后,她拉着他飞快的跑出去,然后坐回正确方向的车。 对于冷崇绝这种出门是名车的男人来说,第一次和她快乐的挤在地铁上,感觉自是不同。 “喜欢吗?”她满怀期待的问。 “喜欢!”他点头。 “那就天天坐地铁上下班!”她伸出手欢呼道,“这样可以省下油钱,车的保养钱……” “……”冷崇绝满头黑线。 “关键是环保,老公,你是这么有素质的人,应该以身作则为地球作贡献的是不是?”她说到最后拍马屁道。 冷崇绝的眉峰聚成了三条线,如果他坚持不坐地铁的话,就成了没有素质的地球人了,她是不是要将他送离地球,去其它的星球寻求发展了。 “老婆大人说的是!” “老公真乖!” 她像是宠着天下一样哄着他。 两人在半山别墅站下车之后,回到家里,亲戚朋友们都已经来了。 “你们俩怎么去了那么久?天下和无双望着你们归来都望眼欲穿了!”齐婉婉着急的道。 萧以沫和冷崇绝并肩而立,孩子们一看到父母回来,全都跌跌撞撞的走过来。 “爹地……妈咪……抱抱……” 冷崇绝抱起无双,萧以沫抱着天下,完美的一家四口,在璀璨的水晶灯光下,发射出夺目的光芒。 当家作主的男人眉宇之间写上了家的温暖和幸福,他出生于帝王之家,注定了小的时候是没有寻常百姓家的温馨,此时,他除了保留总裁的身份外,作为一个普通的人家,尽享家的温情。 而萧以沫作为这个家的女主人,脸上更是流光溢彩,今天是孩子们一岁的生日,她和冷崇绝和孩子们共同度过了一天一天又一天,这是时间赋予他们宝贵的珍藏,她成为一个自由的画家,其中有冷崇绝不可磨灭的贡献。 而天下和无双更是聪明又可爱,两个孩子呢,天下腹黑又霸道,无双狡黠又可爱,他们都已经会走路会说话,更会讨冷崇绝的欢心呢! 有时候,甚至萧以沫觉得自己做妈的都不如这两个孩子,能和冷崇绝如此贴心贴肝。 沈绕摆了一地的玩具,也有书、笔墨等,还有钱、黄金、钻石等等贵重物品,也有让人眼花缭乱的女生饰品等,五花八门甚是很多。 “大哥,大嫂,今天是天下和无双的一岁生日,我们先来玩抓周,怎么样?”沈绕笑道。 萧以沫点头道:“好是很好,不过,我们要先拜风间,谢谢他救了天下和无双,他们才能这么聪明伶俐的幸福成长。绝,你说呢?” “我同意。” 冷崇绝抱着无双,萧以沫抱着天下,四人向风间道了谢,并真诚的感谢他之后,让两个孩子同时坐在地上抓周玩。 众人看着他们俩,围绕在从周围有很多东西,不知道这一对宝贝各自会选出什么东西来。 冷崇绝俯低身,逗着无双:“无双,我数一二三,你就和哥哥一起抓周,开始:一……二……三!” 两个小宝贝手脚麻利的同时去抓东西,无双抓了一支画笔。 齐婉婉叹道:“女儿继承了母亲的事业,希望无双以后能在画坛发扬光大了!天下呢?” 天下将抓在手里的东西捏在小手,根本不屑于妹妹抓倒的东西。 “天下,你抓了什么?”萧以沫也奇怪了。 冷崇绝一早看到他抓的东西,只是望着萧以沫含笑不语。 “究竟是什么?”她伸手去拉天下的手。 沈绕看着天下小小的手上露出了一半的东西时,哈哈大笑:“老大,这儿子连你的风流因子可都遗传了哇!” 她又细细的打量着天下,然后又歪着头看冷崇绝,最后将还在生气的萧以沫拉到一边,悄声道:“以沫,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 她现在快被一大一小两个男人气得肺都要炸开了,哪还有心思去发现问题。 “妈妈……你现在问我,不是在气我吗?”她委屈的嘟哝。 “你还敢委屈?”齐婉婉厉声道。 这是什么状况? 多米诺骨牌下的连锁反应么? 萧以沫教训冷天下,齐婉婉教训她? 明明就是天下不对好不好?小小年纪不学好,跟着父亲学泡妞! “我哪里不委屈了?”萧以沫小声反驳。 齐婉婉凝视着她:“以沫,暂且不论天下和无双是谁的孩子,试问天底下,有哪一个男人能做到阿绝这样对你好?” 他确实对她好,宠着她疼着她甚至像父亲一样的溺爱着她,可能她从小没有享受过父爱,对于男人是想依恋又怕依恋。 想依恋是骨子里有一股情怀在流动,怕依恋是担心像父亲一样的算计着她。 而冷崇绝于她,最开始就是这样种情怀。 虽然现在,她再也不担心他会算计或者是利用之类,但是天下被他这样宠着惯着,难保二十年后的剧情不会再现! “我看天下像阿绝就好!”齐婉婉沉声道。 “妈……您也赞成这样……”萧以沫忽然觉得自己“孤立无援”了。 齐婉婉很少呵斥她,这次可是给足了劲的护着女婿冷崇绝,“天下就要像他,哪个儿子不像父亲的?” “我……我不跟您说了……”萧以沫摇手道。 看着女儿不耐烦的落荒而逃,齐婉婉叹了一声,这天下长得越来越像冷崇绝,性格也是越来越像,这女儿应该感到高兴才对,她又在纠结什么呢! 今天晚上,非常的热闹。 冷崇绝的好友们纷纷带着很多礼物,送给天下和无双,而两个孩子也非常的快乐。 晚上,客人们都走后,萧以沫为两个孩子洗澡。 她还没有去脱两个孩子的衣服,无双就道:“妈咪,我不要跟天下一起洗!” “又怎么啦?”萧以沫眨了眨眼睛,“还有,不准叫哥哥的名字!” 无双怒着小嘴道:“我们是同一天出生的,为什么我要叫他哥哥?” 天下站在浴池边,哼道:“我们同一天出生,同一个小时出生,就凭我比你先出生3分钟,你就只能叫我哥哥。” 小男人霸气十足的瞪着妹妹,萧以沫一看这架势,十足十的像着冷崇绝那野蛮样。 “呃……”虽然霸道,但天下说的话确实是有道理的。 “妈咪呀,为什么不是我先出生3分钟?”无双睁着继承了萧以沫的大眼睛撒着娇。 如果是她先出生,她就一定要当姐姐了,让这个小霸道叫她姐姐,是一件多么惬意的事情。 谁知道天下伸出捏了捏她的小俏鼻,看似凶狠实则怜爱的道:“谁叫我比你要快呢!” “……”萧以沫瞬间被雷得外焦内嫩了,天下连贫嘴都学会了,她捂着脸不敢见人了。 无双拉下了她的手,一本正经的道:“当然是妈咪造成的!” “无双也你跟天下学坏?”萧以沫受不了的大吼起来。 “妈咪,我们只是讨论问题,你怎么这么容易发脾气?”天下马上无辜的睁大眸儿瞧她。 就这讨她欢的模样,让她看成了是冷崇绝的坏模样。 “天下你再这样跟着爹地学坏,我就将你丢掉!”她威胁着天下。 无双拍着小小的手掌,开怀大笑:“你惨了,妈咪不要你了……” “妈咪才不要你呢!”天下跟无双争执了起来。 “拓──跋──绝──”萧以沫在浴室里忍无可忍的怒吼道。 “老婆,练嗓子呢!”男人带着一脸幸福的笑容,倚在了浴室门口。 “爹地──” 两个小屁孩同时迈着短短腿儿跑向了冷崇绝,然后又异口同声的道:“妈咪欺负我!” 冷崇绝俯蹲身,看着两个跟他告状的小宝贝,“妈咪怎么欺负你们了?” 无双先说道:“我是女生,我不要跟哥哥一起洗香香……” “无双是对的,爹地带哥哥去洗香香,无双和妈咪在这里洗好不好?”冷崇绝笑道。 “全世界就爹地最好啦!”无双搂着冷崇绝的脖子,还是够不到他的脸颊高,于是软软的小嘴唇胡乱的亲着他的下巴。 小马屁精!萧以沫叹道,老娘不生你,你知道爹地好个屁! 冷崇绝被小宝贝逗得乐开了怀,他眯眼看着萧以沫气鼓鼓的样子,更是笑意满心间。 “天下呢?妈咪怎么欺负你了?”冷崇绝知道这小男人今晚将萧以沫气坏了。 天下鼓起腮帮子,“妈咪说我和爹地一样坏,她不要我了啦……爹地,那意思太明显了,她不要我即是不要您啦……”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萧以沫说过这样的话吗? “小心心,你不要我?”男人看上去有一些危险的挑了挑眉角。 “我没有!”萧以沫赶忙摇头。 天下大叫了起来:“妈咪赖皮,说过的话不敢承认?您是不是怕爹地责罚呀……” 被腹黑儿子这一激,萧以沫想也没有想就道:“我是说了又怎么样?我就是要将你丢出去……” 天下马上断章取义的道:“爹地,妈咪她不要我了……” “就是不要你怎么样?”萧以沫冲到他们的面前,对着冷崇绝也是恶狠狠的道:“你若是再这样教儿子,我也将你丢出去!” 她说完跑出了浴室,她今天累死了,她才懒得侍候这大大小小的几个坏人! “妈咪生气了,爹地快去追!”天下举着小拳头。 无双扁着小嘴叹道:“可是,我想跟爹地睡呢!” 天下出锼主意:“我们一家四口一起睡!” “你不就是想看爹地和妈咪亲亲……”无双毫不留情的戳穿他。 “难道你不想看?”天下鄙夷这个双胞胎妹子。 她也有一点点想看啦!哈哈。 “杨妈,给他们俩洗澡。”冷崇绝见老婆跑了,赶忙叫杨妈来侍候这两个小宝贝。 杨妈跑上楼来,“小少爷和小姐乖啦!今天是生日呢,生日快乐呀!” 而冷崇绝跑去了画室,见没有人在,他又走下了楼,见女人孤单的身影站在月光下。 “真生气啦?”他走过去,点燃了一支烟。 萧以沫没有理他,她依然是背对着他。 冷崇绝抽完一支烟之后,才道:“我真没有刻意的让天下什么都像我,以沫,你知道我不是这样的人……” “我只是自己在这里静一静就好了,绝,没有事的……”她淡淡的说。 “可是,你明明就是在生气!”男人走近她,扳正她的肩膀,让她面对面的看着他。 萧以沫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我只是生自己的气罢了,我没有生你的气,或者是天下的气。真的……” 章节目录 第656章 画在哪儿 “以沫,还在为那件事情而纠结吗?我们说过,那些事情都不提了,好吗?”他哑声的诱哄着她。 “绝……”萧以沫将头靠在他的肩上,天下和无双是一对人见人爱有宝贝,天下腹黑霸道,无双狡黠可爱,虽然他们跟冷崇绝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在她的心中,依然是最重要的。 然而,冷崇绝也同她一样宠爱着他们,她应该满足了,应该开心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是有一种淡淡的挥散不去的哀愁,弥漫在心间呢! 冠兰湖畔别墅。 这里,本是属于冷崇绝给萧以沫的产业,现在,却是属于非寻名下的固定资产。 非寻从御凰国回来之后,就和本市的市高官攀上了关系,再因为他和萧心晴之间的有关系,市高官让他们俩联姻,他让干女儿萧心晴嫁给非寻。 这不,萧心晴趾高气扬的走了回来。 她曾经来过这里,不过那个时候,男主人是冷崇绝,房间里的观众却是她的姐姐萧以沫。 此刻再走进来,是绝对的女主人之姿。 她曾经说过,她要做这栋别墅的女主人。 现在,她就是。 “回来了?”非寻在楼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他的手上拿着一杯红酒。 萧心晴冷冷的应了一声,算是回答了他。 “你去了哪里?”非寻看不惯她的样子。 “关你什么事!”萧心晴有市高官给她撑腰,人也变得格外的高傲。 非寻在楼梯间堵住她,抓着她的手腕,眼神充满怒意:“见冷崇绝了是不是?”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萧心晴想甩开他的手腕。 “你们两姐妹都爱那个男人是不是?他有什么好?你们都千方百计的想跟他?”非寻将红酒泼到了她的身上。 “你放开我,是不是想我干爹不给我工程和项目?”萧心晴威胁道。 非寻将她抵在栏杆上,“砰”的一声,将酒杯摔了下去,玻璃杯瞬间碎成了渣,碎裂在了楼梯上和下面的地板上。 “救我……救我……”她向他伸出了手。 非寻从楼梯上走下来,站在她的面前,阴声道:“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我还要从你干爹情夫的手上拿好处呢!” “你……”萧心晴望着他,眼睛里一片绝望。 非寻重新寻了一只酒杯,倒了红酒进去,举到了她的面前,“孩子没有了不是更好吗?你,我是一定要娶你的,萧以沫给冷崇绝戴了一顶大大的绿帽子,你也想给我也扣一顶吗?你们两姐妹真都是贱人!” 说完之后,他泼在了她的身上,“给我守规矩点,否则还有更刺激的惩罚等着你呢!” 他转过身,不理会在地上爬行,想要爬出去的萧心晴,又给自己倒了另一种名贵的红酒之后,走了过来,一脚踩在了她的腰上。“你爬走了,你出去了之后会说什么呢?贱人?” 萧心晴痛得全身都在麻木和僵硬,可是这个男人还在折磨着她,“我要医生,我要医生来救我……” “好,我这叫医生来!”非寻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萧心晴的身体在地上拖出了一道很长的血路,她要出去,一定要爬出去,否则,非寻一定会折磨死她的! 她不要死在这里,她不要! 很快,非寻穿着一身洁白的医生服走了进来,他的手上还拿着一支针。 “不要……姐夫,求求你放了我……”萧心晴这个时候,对于这个男人彻底的恐惧了,她知道他的心里还想着姐姐萧以沫,赶忙叫他像以前一样做姐夫求他。 “姐夫,好名字……以后都要这么叫我……”非寻的唇边浮上了一抹冷笑。“知道这是什么吗?” “不知道,姐夫,求求你……不要……”萧心晴拼着最后的力气往外爬去。 可是男人如影随形,一把抓住她血流到了脚踝处的地方,“你不是说痛吗?不是在叫疼吗?打了这个之后,就再也不会痛了,也不会疼了,而且还飘飘欲仙,跟神仙一样美妙了!” “我不要……姐夫,姐夫,我不要……”萧心晴再也没有力气挣扎了。 因为,男人一针管插进了她的手腕大动脉里面,看着针管里的药,在自己的身体里流动,她慢慢的倒在了地上…… 水瓶画社。 萧以沫今天带着自己的一些画来到了以前工作的地方,社长鸿弈和上司方静都在。 “以沫,很久不见,越来越漂亮了!”鸿弈的心境也恢复得很不错。 “谢谢社长的夸赞。”萧以沫笑了,然后看到方静的肚子又大了起来,她失声叫道:“方姐……你又有了……” “是啊……那男人真是的……”方静有些微赧,他不喜欢戴套,而她事后又忘记了吃避孕药,所以不小心又中了招…… 萧以沫也是妈妈级的人物了,自然是明白其中的道理,“那就生吧!” “对了,以沫,你要回来上班吗?”方静问她。 萧以沫拿出手上的画道:“我今天来也正是想说这个,我也想来上班,可是家中的孩子还太小,而且是一对双胞胎,我妈妈年纪大了,照看不过来。所以我今天带了一些画过来,社长和方姐帮我看看,下次出展览的时候,看能不能有个好的价钱卖出去。” 鸿弈望向她:“以沫,有什么困难要告诉我!” “社长,没有。”萧以沫坚强的摇了摇头,“您帮我看看,我的画是不是退步了很多?” 鸿弈看了看她带过来的画,和方静看时,不约而同的一起点了点头,看完之后,他笑道:“有没有兴趣开一个个人画展?” “我……”萧以沫跳了起来,“我不行的……不行的……” 她这一行入行尚浅,而且名气也很小,她哪能开什么个人画展,那不是贻笑大方的事情吗? “以沫,是对自己没有信心了吗?”方静凝望着她,“你可是我和社长的得意弟子呀!回家去准备准备吧!” 萧以沫见他们这么真切的对待自己,她不由道:“我们家的经济是出了一点问题,可是,我和绝都在尽力的弥补了。如果开个人画展,像我的话,是没有十足的把握能赚钱的。虽然说艺术和钱不能混为一谈,可是,我现在真的没有能力……所以,很谢谢社长和方姐的好意。” 她想过了,如果冷崇绝的TRI公司真的破产了,他们的豪宅要抵押出去,说不一定这些还不够,他们还会是负资产,会欠采购商的钱,会欠银行的钱。 所以,她不敢在什么地方再乱花钱了,一对儿女才刚过了一周岁的生日,她要赚钱来养他们,虽然说不用像以前那样,过着奢侈的生活,但是,基本的温饱一定要的吧。 鸿弈放下了手中的画,“以沫,你的个人画展有我来策划和开展,你只管将自己不同风格的画送来即可,无论是亏是赢,那都是水瓶画社的事情,你的报酬我另外再算给你。” “社长……”萧以沫感动不已,“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可是,我……” “没有什么可是不可是的,年轻人做事就要干脆利落,敢想敢做!”鸿弈直接替她做了决定。“想你在我没有在画社的日子里,是何等巾帼英雄,现在反而是缩手缩脚了!” 萧以沫咬着唇笑了笑,“谢谢社长。” 她知道,这是鸿弈在以一种提拔她的方式来帮助她,他不是直接给予金钱,而是让她在工作的领域里得到提升和发展。 对于这样的良师益友,她自是感激不尽的。 就算人生上有像萧心晴那样算计她的毒害她的人,亦有像鸿弈这样亦师亦父的好人。 “时间和展会的策划,我们具体约时间再谈,你现在回去就是专作画就行了。”鸿弈送她出门的时候说道。 “谢谢社长,我会的。”萧以沫微微鞠了一躬,“社长,不用送了,我走了。” 回到了家的萧以沫,来到了画室,心里有一种暖意融融在流动。 虽然又是一个冬天了,可是,这个冬天一定不会冷的了。 因为有鸿弈、方静这样的良师益友,有天下和无双这对调皮又使坏、腹黑又可爱的儿女,还有最重要的,有一个冷崇绝这样的老公。 晚上,冷崇绝下班回来后,见客厅里没有人,于是直接来到了画室找她。 “以沫,杨妈说你画了一天了,来休息休息!”冷崇绝走到她的身边。 “绝,你回来了!”她放下画笔,站起身,站在他的面前,笑道:“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猜一猜是什么?” 冷崇绝见她笑得眉眼弯弯,心情自然也是大好。“有人要买老婆的画了是不是?” 一看她这么勤奋的呆在画室哪里也不去,他也能猜上七八分。 “比买画的消息还要令人振奋。”萧以沫拉着他的手臂晃呀晃。“我要开个人画展了!” 冷崇绝将她抱起来,转了好几圈之后才放下来,“恭喜我的老婆大人!” “所以我在这里赶多一些画出来,你看那些靠在墙壁上的画,都是我今天画的。”她开心的道。 “时间和场地,还有主办方都敲定了吗?需不需要老公做什么事情?”冷崇绝也为她开心。 萧以沫拉着他的手坐到了窗边的长椅上坐下,“时间、场地和主办方都由社长和方姐来规划,我只需要画画就可以了,而你呢,有时间来参加画展就好了!” “鸿弈给你举办的?”冷崇绝的面色难看了下来。 真是小气的男人!事情过了这么久了,还在纠结着以前的事。 萧以沫伸出手,抚了抚他的唇片:“我们之间从以前就是纯粹的师徒关系,到现在依然还是。怎么?生气了?” 男人没有说话,却用牙齿咬了咬她调皮的小手指,他知道她急着想赚钱来养家,可是TRI公司再怎么说还是大公司,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一个非寻想吞掉他,谈何容易! “唉呀,不要咬啦!痒痒的……”她想抽出手指,却被他用牙齿咬住不放。“放开,我摸了画还没有洗手……” 见她又羞又可爱的样子,男人乐了:“我不是生气,我是高兴,老婆这么有才华,是不是?不过呢,再怎么赶画,也要注意休息,你累坏了我可要心疼了。” “唉呀呀……”她瞪着他又用手敲打他,老是不正经,这个人…… 萧以沫狠狠的在他腰上揪着掐着,“你拿人家如此没有品德的老婆和自家的老婆相比?” “老婆大人,我错了!”冷崇绝笑着举手投降。 “既然知道错了,就来参加我的画展。”萧以沫叉着腰凶狠的宣布,“我有神秘礼物要送给你。如果你不来,可是要后悔终生的喔!” 这个男人,还敢提那幅葡萄画? 萧以沫还不知道他将那幅画藏到了什么地方去了,她一直没有看到过。 “妈咪今天在画什么?”无双拿了萧以沫的画笔,胡乱的在画板上飞舞。 “你们俩别在这里玩了!快下去要准备吃饭了。”萧以沫见天下已经在用小手摸她的画,赶忙叫道。“绝,带他们先下楼,我马上收拾了也就下去了。” 冷崇绝抱起天下和无双,“你们两个,还好今天妈咪心情好,要不然打你们的屁股了!” 萧以沫见他们父子女三个下了楼,将画室收拾了一番,然后也才走了下去。 晚上,萧以沫看着两个小宝贝睡着了之后,跑去书房找冷崇绝,他最近都很忙,经常是将公司的事情带回家做,等到陪着孩子玩和睡着了之后,才又开始做事情。 “绝……需不需要我帮你做什么?”她见连着几晚她都睡着了,还没有见到他回房。 冷崇绝抬起头,示意她过来身边。 萧以沫走过去之后,他拉她入怀。“孩子们都睡了?” “是啊!”她坐在他的大腿上。“要不要我给你打打文件,做做简单的什么文字工作之类的?” “不用,你平时画画已经够累的了,去睡觉休息吧!”男人低头亲吻着她的颊边。 “可是,我想陪你……”她顺手拿起他在看的一份文件。 “真想在这里陪我?”男人的声音微微暗哑了一下。 萧以沫伸出手指头,戳了一下他的头:“你呀你……好像对我一点都不厌倦似的,不仅不厌倦,还像怎么吃也吃不够一样?我问你,上次的那幅葡萄水墨画在哪里?” “你参展的画不够吗?需要那一幅?”冷崇绝邪邪一笑。“你开画展那天,我送去画展现场就好了。” “你敢!”萧以沫怒道,“你敢送过去,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好,不送就不送!”男人一口应承下来。 “画在哪儿?”她见男人根本就是在跟她打太极。 冷崇绝将她抱起来,“想重温?” “才不要呢!”萧以沫赶紧拒绝,“绝,别闹了!”然后又攀着他的脖子去撒娇:“绝,告诉我嘛,画在哪儿?” 章节目录 第657章 无声的抗议 冷崇绝笑道:“我告诉你在哪儿可以,不过不准毁掉,否则你毁一幅我会要你画十幅。怎么样?” “好好好,我不毁。”萧以沫赶紧应了下来。 “挂在我的办公室里,明天我带回来给你看。”冷崇绝道。 “你……居然挂那幅画在办公室?你太过份了!”萧以沫红着脸怒斥他。 一想起他在画室里用她来作葡萄水墨画,并且镶边挂起来在他的办公室,她就又羞又怒。 冷崇绝笑道:“好画是用来欣赏的嘛!你放心,只有我一个人欣赏……” “我去睡觉不理你了。”她从他怀里跑出来,将手上的文件丢到了桌子上。 “你不是要陪我?”他望着她的背影。 “不陪了!”她生气了。“你自己一个人做!” 见她怒气冲冲的跑掉,冷崇绝无奈的笑了笑,他拿起一份文件,继续看。 TRI公司。 冷崇绝正准备去开会,梨冰拿了一份银行催帐单进来。 “爷,如果我们再还不上上次的贷款,银行将强行抵押半山别墅的房子。” “不就是三千万吗?要这样逼我?”冷崇绝恼火的道。 梨冰清冷的道:“银行在我们的还款期限还未到之前就来催款,背后肯定有人操纵。” “这银行的行长和市高官有一些交情,而非寻则是市高官的干女婿,这其中的人际网络关系,应该都在这些人里面了。”冷崇绝扬了扬唇。 梨冰分析道:“自从我们打了一年的仗,TRI的财富在急剧的紧缩,而非寻则利用这一段时间,用萧氏公司大量的收购其它小公司,现在正在日益壮大,他现在对我们TRI公司正是虎视眈眈,想要一口吞下去。” “你说得没错,非寻的经济正在迅速扩张,而他也拉开了官方的网,利用萧心晴和市高官的关系,从各方面向我们打压。”冷崇绝点了点头,“我和他争夺了十多年,从最初的童书开始,争女人,抢生意,我想,这是最后一战了吧!” 刚说到了这里,冷崇绝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总裁,萧氏公司总裁非寻先生想见总裁?” “叫他进来!”冷崇绝挂了电话,“你先去开会,我和非寻谈一谈事情。” “是!爷。”梨冰开门出去时,非寻刚好走进来。 “绝少,别来无羔啊!”非寻满脸光辉的走进来,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昂扬着走到了他的办公桌前。 冷崇绝微微伸了伸手示意他坐,“你来做什么?” “听说我的老朋友经济上出了问题,连给妻儿住的半山别墅都要抵押出去,我来关心关心你啊,需为需要我这个老朋友帮忙,你开口说一声就行了。”非寻洋洋得意。 这显然是来落井下石之人,冷崇绝只是淡淡的笑的道:“一个靠女人起家的男人,是我最看不起的男人,你说我怎么找你帮忙呢?” 他就明明白白的讽刺非寻,非寻的萧氏公司是萧以沫的,他利用那场婚姻抢来了萧氏公司并据为己有,现在又因为萧心晴是市高官的女儿,要与萧心晴结婚,来壮大自己的商官仕途。 非寻被他讽刺得脸色一变,但转瞬又道:“你这TRI公司很不错啊,我很喜欢。” “那也得看你有没有那么大的胃口,吃不吃得下我的TRI公司。”冷崇绝气定神闲的道。 非寻阴狠的一笑:“我听说你有一批高级数码产品存放在仓库,有没有兴趣卖给我?顺便我也可以解决你急需用钱的燃眉之急。” “好啊!想买我的东西,开现金支票跟我交易。”冷崇绝淡淡的道,有生意为什么不做! “你……”非寻没有想到冷崇绝会提这条件! “不愿意就出门不送。”冷崇绝自然猜到,非寻怎么可能会好心的来帮他! 结果,非寻也出人意料的道:“好,我买!” “梨冰,你负责跟进这批高级数码产品,非少用现金买我们的产品,现金交易三千万。”冷崇绝吩咐梨冰去做。 “是!爷。”梨冰领命,“非少,请跟我来,我们先验货,后开单。” 冷崇绝的笑容浮上唇角,非寻,想跟我玩,你还不够格! 非寻开完现金支票,梨冰通过银行确认划完帐收到钱之后,将整批的数码产品装上了货柜车,运往港口码头的临时货柜停放。 非寻得意洋洋的下楼,在TRI公司的楼下撞到了正欲去楼上的萧以沫。 “以沫!” 萧以沫看着他,俏脸马上冷了起来,一句话不说,就想绕开他走。 “找冷崇绝啊,他就快破产了,我今天来,就是先来看一看TRI公司的周边环境怎么样,公司内的氛围怎么样?你来做什么,安慰那个快哭的男人吗?”非寻拦住她的去路。 “你……不要太过份了!”萧以沫瞪着他,“早知道你就是个不怀好意的人,你来这里就是为了落井下石,像你这种将亲生父母推上死亡之路的男人,又能好到哪里去?” “你还敢提我的父母?”非寻忽然眼睛血红,将她逼向了墙壁,“如果他们不是为了保护你的话,怎么会死?所以,等冷崇绝的公司倒闭了之后,等他身无分文负债累累的时候,就拿你来抵债,到那时候你看我怎么折磨你!” “非寻,麻烦看看外面的天气,现在是大白天,而且还是个非常晴朗有好天气,你在这里发白日梦啊?绝的公司是不会倒的,他不会负债,更不会将我拿出去抵债的。你就滚回去发你的春秋大梦吧!”萧以沫怒吼道。“你给我让开,再不让开我就喊保安了!” 非寻看见TRI公司的保安向他们这边走过来,他马上又阴恻恻的笑了:“以沫,我的小学妹,我的小前妻,你就等着吧!既然今天的天气这么好,所以我今天看在天气的份上,给了冷崇绝一个三千万的订单,否则你的半山豪宅就要被银行给抵押了,你和你的双胞胎儿女就要去住天桥底下了。你说,你是不是该给点甜头我尝一尝呢!” 萧以沫大骇,难怪这几天冷崇绝连觉都睡不好,事情已经到了这么严重的地步了,那么非寻今天来,会给冷崇绝一笔三千万的订单,这简直就是天下掉馅饼的事,有这么好的事吗? 她可不相信有这么好的事! 这就是她给他的甜头,是不是他想要的甜头? 萧以沫上到楼来,直接冲进了总裁办公室。 “绝……” “你怎么有空过来?” 冷崇绝见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站起身去扶她。 萧以沫站定后,又喘息了片刻之后,急忙道:“非寻所说的都是真的?” “非寻?你在楼下遇见他了?他说了什么?”冷崇绝见她如此担心。 “他说,银行要拿我们的半山豪宅来抵押,而且TRI公司越来越困难了,这些都是真的么,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萧以沫望着他。 “难道他没有说他送了一笔三千万的订单上门来?”冷崇绝眉眼一挑。 “他也有说,可我不相信他会这么好,这三千万的订单有没有诈的?”萧以沫点了点头。 “三千万的现金支票已经入了我们银行的帐户,你说有没有诈?”冷崇绝示意她放心。 “可是,我总觉得非寻不是这么好的人,他一定是别有心机。”萧以沫还是不放心。 冷崇绝拿起桌上的水杯递给她:“就算他别有心机,还不相信你老公我,不能对付他吗?” “可是他现在和萧心晴联手,背后又有官场势力,我们还是小心为上。”萧以沫说完,才喝了几口水解渴。 “老婆说的是!不过呢,你安心在家画画就好了,我做事自有分寸。”冷崇绝拉着她到一边的沙发上坐下。“你来找我,顺便等一会儿一起吃中午饭,我带你去那家素菜馆去,怎么样?” “呃……”萧以沫本来是出来买画纸的,然后画纸店和TRI公司靠得很近,她就想来看看他就走。可一想到,他们最近都是各忙各的,根本没有多少时间进行交流,她就点头答应了下来。 萧以沫抬腕看了看时间,还有半个小时才下班,“我去休息室坐坐,你下班之后我们一起去。” “我先陪你去吃饭吧!你现在是大忙人,要赶时间。”冷崇绝准备去拿外套。 “不用!你是总裁要以身作则,给员工们树立一个好榜样。”萧以沫凝望着他,“越是到最困难的时候,就是越接近成功的时候。绝,我们一定会度过这次难关的,相信我!” “以沫,你说得对!”冷崇绝走过来,亮闪闪的双眸低头凝视着她,小小的身躯上有着积极向上的斗志和上进心,“我们一定可以的。” “你先忙吧!我去坐一会儿。”萧以沫见他桌上文件一大堆,就往他专用的总裁休息室走去。 她走进去一看,一下子就红了脸。 因为,第一眼,她就看到了那个挂在墙壁上的葡萄水墨画。 她刚才在办公室的时候,也没有细心的留意看,那幅葡萄水墨画摆放在了哪儿,此时一进休息室,才看到他居然镶着如此完美的边框。 难怪他说只有他一个人看,原来放在了他的专用休息室里。 这个男人,真是的…… 就在她搬来了板凳,站了上去,想要拿下那幅画的时候,门被推开了来。 “以沫……”冷崇绝本来是想叫她出去吃饭了,一进来就看到她在做“坏事”! “我……”萧以沫吓了一大跳,她连搭了两个板凳才站上去,这个男人,没事干将画放那么高做什么,害得她想拿下来这么费力。 然而,现在被冷崇绝一吓,她重心不稳,从板凳上摔了下来,“咕咚咕咚”的跌倒在了地上。 “你居然不接住我!”她在做坏事还恶人先告状。 冷崇绝关上门走进来,笑着走到她的身边,然后缓缓的俯蹲高大而伟岸的身子,将她罩在他的身影之下。“小心心,你想做什么?” 她……才不告诉他呢!“我……看你墙壁上有一个小强在爬,所以想爬上去抓住它……” “那现在小强呢?”他不慌不忙的问道。 “小强……小强……被你一进来吓跑了……”萧以沫终于找到了一个理由。 他公司有蟑螂吗?小心心,你的心思是像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还在这里搬出小强来糊弄他。 “以沫,墙壁上那幅画好看吗?”他引诱着她。 “哪有什么画?我看不见。”她胡乱的望了望,然后假装什么也没有看见。 冷崇绝将她从地上拉起为,然后拍了拍她的俏臀。 “痛着呢!你还拍!”她控诉他。 “我感谢你为我公司除害,痛了就帮你揉揉。”男人理直气壮。 他将她拉到那幅葡萄水墨画的下面,指着墙壁上的画道:“就是这幅啊,喜欢吗?” “讨厌!我最讨厌的就是这幅画了!”萧以沫见避无可避,她嚷嚷着。“你赶快将它丢掉!” “要丢掉啊?我还准备将它带回家挂在我们卧室里呢!”他见她跺脚捶胸,不由逗她道。 萧以沫知道自己是怎么也要不回这幅画来毁掉证据的啦,嘟着嘴不满意这样的结果。 “走啦!去吃饭。”冷崇绝牵着她的手向外走去。 非寻被萧以沫顶痛他之后,更是气愤不已的回到了萧氏公司。 他打电话找了一批人,“你们去港口的码头上,找到这个货仓,然后将里面的货全部狸猫换太子。我还不信这次整不了冷崇绝破产!” 他的三千万货款可不是白白的给他的,他要将TRI公司的名声首先搞臭,所以,他打算用次品代替冷崇绝的正品来出口,然后让TRI公司在同行业和客户中的口碑变差。 这样一来,TRI公司本来经济就有困难,此刻就更会是雪上加霜。 非寻布置完这些,然后回到了冠兰湖畔别墅。 萧心晴脸色苍白的睡在卧室里,她肚子里的孩子被非寻踢掉了,而她,想要摆脱非寻的控制,也没有那么容易了。 因为,非寻那天给她打的针,是毒品。 他的目的就是控制着她,让她离不开他。 而以如此残忍的方式,让她哪里也去不了。 她看到他回来,身子不由抖了一下。 非寻看着萧心晴,感觉形似而非神似萧以沫的女人,心里的无名之火冒了起来。 “贱人,还不过来侍候我,愣在那里做什么?”他骂道。 萧心晴虚弱的从床上起来,然后穿着睡衣走到了他的面前,被他一巴掌扇到了地上。 她不说话,只是瞪大了眼睛望着这个对她施暴的男人。 “求我……求我放过你……怎么不求我了?” 他见她这种无声的抗议,更是来火了,将对萧以沫的火气全部转移到了萧心晴的身上。 萧心晴也不是笨人,自然知道他今天在外面和萧以沫有过交集,于是更加的恨起了萧以沫。一个冷崇绝如此爱着萧以沫,一个非寻变态的折磨着她,也是为了萧以沫。 章节目录 第658章 他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萧以沫,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好事都归你了,我还要做什么呢? “姐夫……放过我,求你了……姐夫……” 萧心晴还要留着一条命,她不能就这样的死于非寻的脚下,她凄惨的叫着求情。 “放过你,我恨不得踢死你!”非寻冷哼道:“冷崇绝讽刺我是靠女人来生存的男人,我是那种男人吗?我是你的天是你的夫,现在是你靠我过日子好不好?” “是啊,姐夫,我靠你才能活下去。求你给我……”萧心晴说到这里,毒瘾犯了,她吸了吸鼻子,爬到了非寻的脚下。 非寻哈哈大笑,他笑得前俯后仰,好半天之后才道:“说你是贱人,萧以沫是贱人,你们萧家的全家人都是贱人!说完了我就给你吃……” 萧心晴已经被毒瘾折磨得受不了,她赶忙说道:“我是贱人,萧以沫是贱人,我们萧家全家人都是贱人……姐夫,我说完了,求你给我,给我……我要……” 非寻一脚踢开她:“你是贱人!萧以沫不是……” 萧以沫,我一定要得到你,你等着瞧吧! 非寻今日见到了她之后,更是势在必得。 以前见着萧以沫的时候,还没有觉得她有多么的与众不同。 可是,现在再见她,虽然是生了孩子的女人,依然是别有一番风味。 特别是在非家的时候,他没有得到到她,反而是赔上了父母的性命之后,他就对萧以沫是既爱又恨,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他既想要得到萧以沫,却又恨不得将她慢慢的折磨着,这让他的心越来越扭曲。 TRI公司。 冷崇绝从窗外收回视线,听着梨冰的脚步声进来之后,回过了头。 “爷,您估计得果然是这样,非寻正打算用次品代替正品,损坏我们TRI公司的名声。”梨冰一进来就说道。“他们运正品的货已经被兄弟们扣了下来。” 就非寻那点心思,他还猜不到非寻想做什么吗? 冷崇绝双手环胸:“再高级的数码产品淘汰和更新都是非常之快的,特别是面对欧美的大市场时,既然我们这批货既收了钱,现在正品又在我们手上,先将这些正品运到绝的‘S十字星’处,等风头过后,我们将这批数码产品捐赠到边远的乡下和孤儿院去。” “是!爷。”梨冰走之前道:“那些次品怎么处理?就放任非寻损坏我们公司的名声吗?” 他扬了扬唇,点燃了一支雪茄。想起沈绕有一次跟他说,萧以沫发了狠的放火烧非寻仓库的产品时,他灵感一现。“纵火烧他的产品!” 非寻想跟他斗狠! 他既要非寻正品和次品都没有了,然后还乖乖的掏了三千万的现金出来供他做为周转资金用。 TRI公司是他以十年的时间建立起来的品牌,而且肩负着他一统御凰国军费的重任。 这份感情,是什么也不能比拟的。 虽然TRI公司此次资金链断裂受到重创,但是,只要他冷崇绝还在领导TRI公司,那就是重新放射光芒之日是指日可待了。 萧氏公司。 非寻收到了消息之后,他不仅是没有用次品代替正品狙击冷崇绝TRI公司,反而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他的三千万现金是有去无回,还被冷崇绝反算计,得到的只是火烧过的一堆废墟。 此时,他公司的董事们对他的意见越来越大,董事们都是这样,有钱赚的时候就无论你用了什么手段,你一旦身在高位,却不能赚钱反而是赔钱的时候,就会遭人非议了。 萧氏公司董事们还好,而市高官那边,也在说他了。因为他抢过来的欧美的客户,他们所要的产品没有在限期里得到,投诉到了市贸商业协会。 虽然非寻是市高官的干女婿,可是这种损害了本市商业的名誉的事情,损伤了市高官的面子,等等这些事情一发生,官场的人也都是在指责于他。 非寻在内外忧患的焦虑之中,萧氏公司是他和萧心晴在共同掌握,而市高官那边,也是因为萧心晴他才会有一席之地。 在这个时候,他必须要搬出萧心晴来平息众怒了。 他回到冠兰湖畔别墅时,萧心晴正吞云吐雾完,神彩弈弈的面对着他。 “姐夫,回来了?”你一定要以这种称呼来纪念那个不属于你的女人,萧心晴也照做。 “晴晴,叫我阿寻。”他黯然的道。 晴晴?她怎么听怎么觉得如此呕心?萧心晴淡淡的笑了笑:“阿寻,你回来了!” “晴晴,明天跟我去公司。”因为萧心晴始终都不肯让出她的那一部分股分,就算他现在能强迫她让出,可市高官那边的关系他还是要顾忌的。 翌日一早。 萧心晴神采飞扬的出现在了萧氏公司,自从萧以沫退出了萧氏的股份之后,这些老股东们还是很喜欢着萧心晴,萧心晴一向能说会道,而且很小的时候,就被萧凌霄带来公司,让她和这些老股东们搞好关系,她三言两语之间已经将老股东们的情绪安抚了。 非寻见萧心晴如此对他,心里只是想着,可能萧心晴真的从心里害怕他,要完全听他的话了。 “晴晴,晚上我们约干爹出来吃饭怎么样?” “好啊!”萧心晴一口应承了下来。 酒店。 非寻叫了一桌价格极其昂贵的菜色,请来了市高官和颜如玉一起吃饭。 吃饭的期间,萧心晴什么异样也没有表现出来,反而是在市高官和颜如玉面前说了很多好听的话。 这不仅是让非寻意外,而且压根就想不到萧心晴为什么会这样做。 “阿寻,我敬你。”萧心晴举起了酒杯。 非寻与她共举杯同饮。 颜如玉见此道:“你们两个,要尽早就事情办了吧!” “好,今晚我们就去选个黄道吉日。”非寻笑道。 一家人各有心思的吃完饭之后,市高官的脸色依然不是很好,萧心晴则在他面前撒起了娇,这才让市高官的心情渐渐的好了一些。 四个人分成两边离开的时候,萧心晴扶着很多酒的非寻往楼下走去,却在走出房间的时候,趁所有人不注意的时候,将他推下了楼…… “阿寻……” 她扑了过去,却已经拉不住迅速坠落的身影了。 当她看着醉得七荤八素的男人“啪”的一声跌倒了酒店大堂的中间时,血,从他的脑袋里溢了出来。 她捂住了嘴大叫了起来,旁人看似都在她在受不了这么大的刺激在惊叫时,却不知道她正在双手掩盖下的笑得不知道有多开心呢! 她好不容易逮着了这样的机会,既可以杀人,却又不用负任何责任。而且有酒店的员工为她作证,是非寻喝醉了酒一失足踩空了才掉下去的。 非寻啊非寻,你正如冷崇绝所说,如果你不算靠她来过日子,她萧心明奈何不了你。 可是,你天生喜欢算计,却又不得不靠别人才能立足。 所以,你有这样的结果,也是命中注定的事情。 画展。 萧以沫的画展如约展出。 由鸿弈和方静亲手策划的个人画展上,吸引了大批名人前来祝贺。 方静的老公李志并肩而立,他们俩的大孩子已经两岁多了,此刻正调皮的四处去玩,李志跟前跟后的照顾不停,方静则挺着大肚子,淡淡的看着这一幕。 冷崇绝还没有来,萧以沫走了过来,看着方静和李志一家人其乐融融。 “看来方姐夫已经完全被方姐俘虏了!”萧以沫笑道,她曾见识过李志和嫩模们在一起的情景。 “我们两个为了孩子吵了很多年,婚姻生活也一直不顺。我从来不知道一个孩子可以改变一段婚姻。”方静自嘲道,“以沫,你说怪吗?生了孩子就能改变父亲的花心吗?” 萧以沫也是做妈妈的人了,她笑道:“可能是孩子继承了父亲的DNA,让花心得到了转移吧!” 正如他们家的天下,十足十的像极了冷崇绝的性格,小小孩子已经非常腹黑又霸道,而且风流无比,每次她带着他上街去玩,他都要跟漂亮似洋娃娃的小朋友玩亲亲。 如果不知道内情的人,都会认为这天下,是冷崇绝的儿子。 可她知道,这样的可能性跟2012年的世界毁灭的道理一样,根本就是一种荒谬的想法。 “你们聊什么呢?都不来招呼客人?”鸿弈走了过来。 萧以沫和方静相视一笑,告别了少女梦幻时代之后,结了婚有事业有家庭有儿女的女人,还能谈些什么,无非是工作之余,都是围绕着老公孩子在转了。 “社长,您真不打算找一个女朋友了?”萧以沫终究还是问了出来。 方静似乎也在期待着鸿弈会怎么想怎么说,曾经有画坛预见,鸿弈可能会和才女方静发生那一点儿什么,就连李志都认为,方静一定是和鸿弈之间有什么,所以才不能生孩子。 可是,他们之间除了正常的老板和员工之间的关系,还有志同道合的朋友关系,再也找不出任何的关系,哪怕一点点暧昧都没有。 然后等着萧以沫入了水瓶画社之后,又有人传闻说鸿弈会被萧以沫终结自己的钻石王老五的单身岁月了。 可是,结果依然是一样。 直到后来,他们都知道了鸿弈心目中的女人始终是童书之后,才明白了这样一个被爱情伤害过的男人,过着怎么的十年岁月。 然,童书离去之后,鸿弈在疗完伤之后,再度回到了画坛。 或许别人认为他已经疗完伤,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爱情之伤,一生一世都不会愈合。 他回到画坛,不再是将希望寄托于一支画笔,而是,他要越活越精彩,才能对得起童书。 一个含笑而走的爱人,最后的希望就是:希望自己的爱在世界上延续。 他延续了童书的爱,亦延续着她的才华。 鸿弈看着自己的两个才华最出众的弟子,微微一笑道:“还以为你们俩不只会工作,你们也会八卦啊!” “八卦好啊!这才是生活嘛!”李志也凑了过来,方静的能干有时候让他觉得他爱的是神而不是一个女人。 “你老公呢?”鸿弈看着李志抱着孩子来了,却没有看到冷崇绝的影子。 此时,萧以沫的手机响了起来,“绝,你现在在哪里?” “以沫,我刚好有事处理,今天不能来了,对不起啊老婆……” 听着冷崇绝在电话里道着歉,萧以沫的心失落了好几分,她一早就告诉他,希望他能来,可是,他却在这个时候打电话来说,他不来了。 “那好吧!你还是以工作为主……”虽然她很失落,可还是劝他以工作为主,而且现在TRI公司刚有起色,她不能让他误了工作。 “怎么?他不能来?”鸿弈看出萧以沫的脸上有些落寞。 萧以沫还没有说话,李志已经气愤的道:“绝少真是的,有什么工作能比老婆开个人画展来得重要……” 他话还没有说完,方静已经瞪着他,他呐呐的闭上了嘴巴。 “没有关系的,我要先招呼客人了!”萧以沫转过身,向画场走去。 这一场个人画展,由市绘画协会主席鸿弈亲自主持。 “我们热烈的欢迎今天的主角──萧以沫上场!” 萧以沫今天一袭淡紫色的裙装,将本就美丽的她衬托得更加神秘而高贵。她今天特意选了一件冷崇绝喜欢的颜色,他却说他不能来。 当萧以沫向各界致了感谢词之后,鸿弈最后宣布画展开始前,还有一个神秘大人物降临。 她还不知道有这么一个环节,当萧以沫愕然的望着鸿弈时,鸿弈亦含笑望着她。 此时,由一个金光四射的浪漫的梦想玻璃小屋从空中降落,而玻璃小屋的四方都有三维立体的画面在显示。 而这些画,别人可能不认得,但萧以沫绝对记得,正是他在学校赚钱快的时候,以低廉的价格卖给了别的画家用来炒作和开画展用的。 此时,这些画在浪漫的梦想玻璃屋中以不同的方式演绎出来时,她情不自禁的捂紧了嘴巴。 这个神秘大人物是谁? 他不仅有她那时候作的画,还制成了如今时尚的三维立体的画面。 她今天开的画展,有她很多时间段的画,唯独缺少的就是那个时候的画。 可是,这个人…… 当浪漫的梦想屋打开时,一个英俊如神只的男人站在所有人的面前。 他,气势如虹。 他,英俊如神。 他,含笑而来。 就这样的站在了她的面前,他聚焦了全场的目光,而他却只将目光投射在了她的一个人的身上。 他拥有了全世界,她却拥有他,就够了。 萧以沫在这一瞬间忽然就感动得不知道要怎么说怎么做了。 原来,他说不来,只是要为了给她一个这样的惊喜。 她应该了解他的,他本身就是一个奇迹,就是她生活中的惊喜。 “老婆,我来了!”他扬起薄唇,语声铿锵有力的穿透画场。 章节目录 第659章 哽咽 权氏公司。 总裁助理凉初走进办公室,“总裁,颜小姐逃婚,经查明是张盈策划,由顾谦瑾带走颜小姐。” 权倾九俊美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今天是他和颜小兮的婚礼,她跑出来搅局,怎么,想他娶她不成! “颜家现在怎么说?”他淡淡的问。 凉初马上道:“颜圣阁正在追捕顾谦瑾,凭顾谦瑾的势力跑不远的,只是……” “你什么时候说话不利索了?”权倾九一扬眉之间已是冷意森然,权氏能做到如此之大,除了他的个人能力之外,他要求部下也是能干无比。 凉初骇然,“只是婚礼可能要推迟举行。” “婚礼的事,我们等颜家给答复,你先去将张盈请过来。”权倾九挥了挥手,继续他的工作。 天空报社。 成功拿到了顾谦瑾的独家采访,张盈开心不已,而且她略施小计,让一对有情人私奔了! 唐庄笑了笑:“张盈,你若肯将顾谦瑾和颜小兮私奔的事报道出来,我们天空报社必将马上红透半边天。” “师父,岂止是红透半边天,整边天都红透了。不过呢,做人是要讲良心的。”张盈的眼珠狡黠的转了转,她虽然什么料都敢写,但是她还是有底线的。 “今晚我和乔翼去喝酒,你去不?”唐庄明了的笑笑。 张盈眉飞色舞:“我今晚为自己庆功,我要去看《加勒比海盗4》,我最爱的杰克船长啊……” 陷入自己对电影的期待中,她飞快的跑出总编办公室,收拾了桌上的文件之后,下了班,走在路上打电话给夜蓝,“我有两张《加勒比海盗4》的电影票,今晚来看否?” “拜托盈盈姐姐,我现在有三个孩子要照顾呢!我连睡觉的时间都快没有了,哪还有时间看电影!”夜蓝的语气充满了甜蜜和幸福。 听得张盈酸死了,“嫌孩子多,给我一个,我不睡觉也养他。配天、尧天、擎天,任何一个给我都好,我上次说了你是双胞胎吧,你呀你,又被那个腹黑男人骗了吧!” “你是羡慕嫉妒恨我吧!想要孩子,找某某某生去,别觊觎我家的宝贝们。”夜蓝开心的道,张盈还没有说话,听到赫连绝在那头道:“老婆,要喂奶了!” “快去吧,给你大小宝贝们一起喂。”她说完就挂断了电话,郁闷望天ing。 “张小姐,总裁有请。”凉初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张盈的身边。 “你家总裁是谁?”张盈依旧在望天中。 凉初语声恭敬:“权先生。” “我现在没空,我要去看《加勒比海盗4》,多了一张票,你要去吗?我请你。”张盈扬了扬手中的电影票。 “张小姐,对不起。”凉初给身后的几个人使了眼色,他们马上向张盈靠拢来。 “你们总裁是请人还是绑人啊?”张盈知道做了那件事情之后,权倾九肯定会找她算帐,她也没有打算逃,反正也逃不掉。“好啦,走吧!” 凉初很少看到这么直爽的女人,不由一怔,“张小姐,请。” “我还没有请教你是……”张盈向前面的商务车走去。 “我叫凉初,是总裁的助理。”凉初不由对她有了几分好感。 张盈从手提袋里拿出一张电影票,“今晚你去看吧,如果我赶不上了,你记得欠我一张。” 凉初接在手上,他也猜不透总裁今晚会怎么对待张盈,总裁向来冷冷淡淡,没有几个下属能猜透他的心思。 行驶在路上,车窗外的景物在不断的后退。凉初不说话,张盈望了望他,递给他另外一张票。“凉初,请你女朋友去看吧!” “张小姐,我没有女朋友。”凉初微微一笑。 “正好,我也没有男朋友,咱们俩一起去看一场电影再去你总裁家,你觉得怎么样?”张盈建议。 凉初当然否决她的建议,“张小姐为什么会喜欢杰克船长呢?” “你不如问我为什么会喜欢你们总裁!”张盈眯了眯眼。 “张小姐很幽默。”凉初笑了笑。 “既然娱乐了你,你能不能告诉我一件事。”张盈马上道。“你们总裁平时喜欢做些什么?” 凉初抚了抚眉,想了想道:“总裁除了上班,我也不知道他喜欢做些什么。” “那他讨厌一些什么,你做为助理总应该知道吧!”张盈穷追不舍。 “总裁不喜欢别人干涉他的私生活。”凉初凉凉的道。 那张盈刚好是撞到枪口上了,她将他的新娘子给放跑了。“能不能在前面的酒店里买一支酒给我?” 凉初虽然不明白,但还是停了车,“要轩尼诗XO还是伏特加?” 这话让张盈感觉权氏的员工工资特别高,全是喝高档洋酒,她只有这一个想法。 圣罗兰酒店。 高雅的房间里,权倾九和容吉正在吃晚饭,凉初带着张盈走了过来。 权倾九优雅的站起身:“阿吉,今晚她是你的,庆贺你订单越来越多。” 容吉看了看张盈,“小辣椒,我们又见面了!” 张盈望了一眼容吉,“容总,你还喜欢玩‘吉祥如意’啊?” 容吉脸色很是难看,“小辣椒,今晚不仅是吉祥如意,还要寸寸销魂呢!” “真的好感谢容总为我提供新闻稿了,不过今天我没有空。”张盈望向了权倾九,“权先生,你找我什么事?” 权倾九没有说话,只是向容吉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就走,凉初的眼神透着几分担心,但在微微一愣之后,跟上了权倾九的步伐。 萧以沫在这一刻,再也忍不住掩面哭泣。 每一个人的每一段生活,都镌刻着她那个时候的生活标志。 而她所作的画,却贴不上“萧以沫”三个字的标签,就印证了她那个时候苦楚的生活。 她的每一幅画,都是自己的心血所作。 虽然那时候的画法很青涩,思想很幼稚,走笔不流畅,灵魂很浅显,但是,是她亲历亲为的画,见证她的青葱岁月,见证了她的生活历程,见证了那个时代不可或缺的花样年华。 就在她以为,她永远也找不回这些青春的记忆、年轮的痕迹时,冷崇绝却给了超大的惊喜。 她望着这个神秘出现的男人,这个主办方请来的神秘大人物,她的神秘老公。 她听到他铿锵有力的那一句“老婆,我来了!”,重重的点了点头。 他不仅来了,还带来让她让全场观众都震惊不已的惊喜。 光洁透明的玻璃屋,透射出浪漫主义的色彩,但又凝结了时尚的元素和萧以沫画作的特色。 难怪他这一段时间除了忙工作晚睡早起之外,还亲自设计了今天的画展开幕式。 她有时候在晚上都没有等到他回到卧室,就已经先行睡去。 她一直以为他工作繁忙,却没有想到这个男人有时候霸道得不容她拒绝,有时候又浪漫得令她欣喜连连。 “以沫,过来!”冷崇绝站在浪漫的梦想玻璃屋内,向着那个感动得一塌糊涂的女人招了招手。 自从萧以沫说要开个人画展时,而且是鸿弈为她举办。如果说在商界,他冷崇绝是数一数二的,可是讲到画展,鸿弈显然比他权威和专业。 能让鸿弈承办的画展,除了萧以沫的个人绘画技术他欣赏之外,还有她在这方面表现出来的天赋。 她可能会不懂得人心险恶人心复杂,但她对于绘画,天生有一种敏感的直觉。 如果有人引导的好,她会在这条路上越走越好越走越顺。 那么鸿弈,作为她的师父,给予她最好的引导。 成功,却是自己坚持不懈的努力,和天道酬勤的本质。 她能取得如此高的成就,冷崇绝当然从心里为她感到高兴。 所以,他利用下班时间,搜集了她以前的遗失的画作,再亲自设计了浪漫梦想玻璃屋。 而且,故意打电话告诉她,他不能来。 然后从天而降,这是惊喜一。 而将这些呈三维状态,在玻璃屋的四面不断的播映方式,呈现在所有的观众面前,这是惊喜二。 当萧以沫每走一步,都是踏着幸福的步伐。 当她每向他靠近一步,都是带着幸福的笑容。 他远远的向她伸出了手,这是他爱的呼唤,这是他情的跳动,这是他心的栖息。 当萧以沫将自己的小手放在了他的大掌中时,指尖传来的,都是他给予的骄傲和幸福。 全场的掌声响了起来,经久不息如雷鸣般的轰动。 她抬头凝望他,杏眸含着满满的幸福。 他低头注视她,黑眸盛满他独有的宠溺。 他们就在所有观众的掌声里,将对方装进自己的心灵之地。 “Kiss……Kiss……我们要Kiss……” 不知道是谁率先喊了起来,下面的人潮跟着不断的在喊在叫着同样的一句话。 天啊! 这是画展的会场,不是结婚的现场好不好? 这些些人这么激动的这么疯狂的叫Kiss做什么呢! 萧以沫本来对感情一向保守,此刻在几万人的会展现场,被观众这样叫了起来,她虽然和冷崇绝已经亲密无间,但看着冷崇绝准备实施行动的样子,还是不由自主的紧张了起来。 “绝……”她红唇一启。 男人的大手将她的小手松开,改为搂着她盈盈一握的腰肢,她今天的紫色长裙很好看,这是他最喜欢她的样子。 不要这样吧! 她用眼神恳切的望着他。 冷崇绝扬起唇角,开心的一笑。 为什么不要呢? 他的黑眸除了宠爱,还有毫不掩饰对她的渴望。 他好久没有亲过她了吧! 因为一直忙着设计浪漫玻璃屋的事情,而她也忙着赶些画出来,两人的甜蜜时光都被工作所占据了。 台下。 袁泵和齐婉婉带着天下和无双来看画展。 天下(一点叹息):“爹地又要控制不住了!” 无双(用力花痴):“那是妈咪魅力大好不好?” 天下(非常精神的):“你说接下来爹地会怎么样?” 无双(鄙夷他的智商):“当然是……” 话说到一半,她继续花痴的仰望着头不理天下。 袁泵和齐婉婉两个老人家既是为台上玻璃屋的那一对大人既欢喜又幸福,也为台下这一对调皮的双胞胎说的话而难为情。 浪漫梦想玻璃屋。 他敢在这个时候抱走她,她可真要被天下人笑死了! 冷崇绝只要想做的事情,哪有不敢做的。 他绝对敢在这个时候抱走她,可问题的关键是,抱走她容易要想再抱回她就难了。 所以,他忍住了这样的想法。 就在她满心欢喜的期待着他放开她时,他却将她反而抱了起来,当着全场观众的面,转了几个大圆圈。 紫色的裙摆在舞动的过程中,扬起来的翩翩起舞,像是一只紫色的蝴蝶,飞舞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台下。 无双(拍掌欢呼):“爹地最帅了!” 天下(垂下眼眸):“真受不了你……” 无双(得意洋洋):“你还得和我相处十六年零八个月又三天!” 因为,爹地妈咪说,他们一定要在一起长到十八岁,才可以分开。 天下(大呼上当):“我怎么就跟你一起出生了呢!” 天下(腹黑威胁):“让妈咪再生一个妹妹!” 无双(转头愕然):“为什么要再生?” 天下(薄唇一扬):“生个妹妹将你换掉!” 这就是他生为哥哥的优势,妹妹可以换妹妹,总不能用弟弟来换哥哥吧! 齐婉婉满头黑线。 袁泵自动无视他们之间看似幼稚却又笑死人的谈话。 齐婉婉看着这一对腹黑又可爱的孩子,她真切的希望他们就是冷崇绝和萧以沫的孩子。 台上蹁跹舞动,吸引着所有人的视线。 就在此时,掌声再次如雷动的时候,鸿弈咳了咳嗓子说话了。 “我们有请今天的画展的主角冷萧以沫宣布画展正式开始!” 鸿弈再不说话,今天的画展现场就变成了这两个人秀恩爱秀浪漫的夫妻秀了。 萧以沫沉浸在冷崇绝精心泡制的甜蜜宠爱之中,此时才惊觉,今天是她的个人画展。 都怪你! 她娇羞的瞪他。 要社长提醒,她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冷崇绝见她挣扎着想从他怀里挣扎着想站起身时,不慌不忙的将她放下来,然后按了浪漫梦想玻璃屋的按钮。 此时,玻璃屋的四周空镂一片,没有了玻璃的阻隔和画的播映,观众能够更好的看到萧以沫和冷崇绝。 此时,冷崇绝站在了萧以沫的身后,将作为主角的她推向了所有的观众。 虽然这是她第一次见识这么大的场面。可是,因为有他在自己的身后,萧以沫觉得格外的镇定。 她面向全场,绽开了一个倾城倾国的笑容。 “我在宣布画展开始之前,还想说一句话。” 萧以沫顿了一顿之后,在大家期待的眼神中,她转过身,与她身后的冷崇绝面对面站着。 “谢谢我的老公!因为有你,这次的画展让我觉得非常幸福。” 虽然这只是一句普通的感谢,但是发自内心深处的感动,萧以沫依然是语声有些哽咽。 章节目录 第660章 这是什么画? 她伸出了手,冷崇绝拉她入怀。 她依靠在男人的身旁,“现在,我宣布画展开始!” 掌声再次响起来,是献给这一对知心相爱的人,亦是献给如此创意和完美的画展。 两个人从浪漫梦想玻璃屋里走出来,来到了画场。 冷崇绝揽着她的腰来到了台下。 “爹地,哥哥说要将我换掉!”无双率先扑过来向冷崇绝撒娇。 天下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束清新的雏菊,“妈咪,祝贺您!” “呃……”萧以沫甚至不知道齐婉婉、袁泵会带着天下和无双来,她在台上致词的时候,都没有看到他们的半个影子。 无双蹭着冷崇绝面颊:“哥哥说要给妈咪惊喜……” 天啊,这家里的大小腹黑,真像是在比赛似的。 萧以沫伸手将接过雏菊花,这是她最爱的花,亦是她最爱的儿子所送。 “谢谢儿子!” “可是呢,哥哥的惊喜却没有爹地的大……”无双边说边搂着冷崇绝的脖子像小羔子一样撒着欢。 此刻有冷崇绝给她撑腰,这小宝贝要将刚才吵架所处的下风给扳回来。 萧以沫弯腰将天下抱入怀,凝视着他小小孩子已经神气傲然的小脸,她亦知道这两孩子一刻钟见不着会互相想念,而在见着了每一分每一秒里,又会互相斗气。 谁知天下根本不生气,只是哼哼道:“让妈咪再生个妹妹,就将你换掉。” 这架吵得真是…… 萧以沫笑着望向冷崇绝,孩子们从来就不认为冷崇绝不是他们的亲生父亲。 在孩子们的眼里,父亲英俊如神亦伟岸如山。 冷崇绝亦望向了萧以沫,他在孩子们心目中的地位,和萧以沫这个母亲是一样重要的。 无双又嫩又软的声音嚷嚷了起来:“不换不换,就不换……爹地呀……不换嘛……” 冷崇绝开心的大笑起来,萧以沫也为孩子们天真可爱的话给萌倒了。 她有自己的事业,有一个如此傲人的老公,还有一对天下无双的宝贝。 这人生! 赞! 这是萧以沫为自己总结出来的结果。 无论经过了多少的苦难,只要我们不放弃希望,总有一天,就都会实现自己的梦想。 中午休息时间,一家人在一起吃饭。 冷崇绝亲自喂无双吃饭,齐婉婉则带着天下在为他夹菜。 “你对女儿那么好,我都快要嫉妒了。”萧以沫笑道。 齐婉婉摇了摇头:“你也跟无双一样的年龄了!” 净说些幼稚又可爱的话。 冷崇绝眯了眯黑眸,就是要让你吃醋,这样你才会乖乖的扑过来。 “以沫,你说送我的礼物呢?”男人等了一个早上,也没有见女人有什么行动,到了中午,他终于忍不住了。 “有吗?我有说过吗?”萧以沫扮得比无双还要无辜。 谁叫这个男人“骗”了她,还炮制了一个这么大的惊喜给她。 不知道她送给他的这个惊喜,他知道了后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呢! “耍赖是吧!”冷崇绝威胁的眯了眯黑眸,“那幅葡萄水墨画,拿来参展的话,是不是很多人喜欢呢!” “你……”萧以沫瞪着他,又拿那事来威胁她! 天下马上道:“妈咪,我想看说的那幅葡萄水墨画。” 无双这次和哥哥意见达成了一致:“爹地,我也好想好想看……” “什么画呢?以沫还有好画没有拿出来参展,今天这么大的场面,怎么可以不拿来呢!”齐婉婉并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画,于是奇怪了。 “妈妈,没有什么画没有拿出来,你别听绝瞎说。”萧以沫见母亲也这样说,赶紧否认了。 “我们不信。”天下和无双互相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道。 萧以沫尴尬的望向了冷崇绝,一家人全部将心思凝聚到了那幅羞死人的画面上了,她可要怎么办呢! 那就乖乖的送上神秘礼物给他,他笑了。 其实他在想,她会送什么神秘礼物给他呢! 以往,他都会猜得到她的心思。 可这一次,他愣猜不出来她会送什么给他。 所以,也特别的期待中。 袁泵吃完了饭,望向他们:“我看到会场有一小场馆没有开放,以沫记得同主办方提一提,会不会是他们忘记了开放?” “我会的……”连这个,他们也留意到了。 冷崇绝马上站起身,将无双塞到了袁泵的手上:“袁哥,帮我看着小宝贝,我现在就和以沫去跟主办方说。” 以他的聪明才智,必然是猜到那个小场馆里放着的,就是萧以沫送给他的神秘礼物了。 他拉着萧以沫的手,就往小场馆走去。 “你那么急做什么嘛?”萧以沫见他霸道的拉着她就走。 她有神秘礼物要送,他能不急吗? 两人来到了小场馆,冷崇绝见门是锁上的,他一拳头就砸了下去。 “你是文明人,不是绝人……”萧以沫叹道。 冷崇绝笑道:“在你面前做什么文明人!” “你……”懒得跟他说! 就在冷崇绝捶破了铁锁,牵着萧以沫的手准备破门而入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句叫声: “绝哥哥!” 是童画的声音。 萧以沫没有想到她也会来这里,她慢慢的转过身来,却大叫了一声:“绝……” 冷崇绝的笑容冷却在了唇角,他拉着欲扑上去的萧以沫:“童画你这是做什么?” “童画你不要乱来!”萧以沫惊慌失措的大叫道。 童画淡淡的笑了一声:“我没有乱来,我一直都没有乱来,乱来的是你,是你萧以沫。” “你放开无双!”萧以沫伸出手想去救回被童画抓在手上的无双。 无双小小的身子被童画抓在了手上,童画有恃无恐的道:“想我放开无双也可以,你们一起进去。” 萧以沫的好心情全变成了乱成一团理也理不清的思绪了,冷崇绝安抚着她,“以沫,我们先进去,童画必是要挟我们,她现在不会伤害无双的。” “绝……”萧以沫被他拉着进了小场馆。 “以沫,别急。”他抱着她颤抖的**。 童画今天上午在画场转了一个上午,她也发现了这个没有开放的场馆,于是正好拿来作案用。 所以,她趁着袁泵去了洗手间时,她抢走了无双,到了这里。 却发现萧以沫和冷崇绝了到达了这里,既然该来的都来了,那就开始吧! 此时,袁泵抱着天下和急得泪流满面的齐婉婉也来到了小场馆处。 “童画,你还我们孩子!”齐婉婉哭道。 “妈妈……”萧以沫听到了齐婉婉的哭声,也走到了场馆的窗前,见到了天下在袁泵的手上。 “以沫,你们怎么样?”齐婉婉看着童画抱着无双进了小场馆,而萧以沫和冷崇绝都在场馆内。 “我们没事,只是无双……”萧以沫说不下去了。 童画淡淡的笑着开了口:“被别人抢了最心爱的东西,是不是很难受?” 萧以沫收住了哭声,她含泪望向童画,童书是个为爱痴狂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人,而同样有着遗传基因的童画,也差不到哪里去吧。 童画看了看萧以沫,又看了看无双,才道:“无双是你和绝哥哥最心爱的孩子,而绝哥哥是我最心爱的男人,你抢了绝哥哥,我则抢了无双,这也算是这个不公平世界里的小小公平了吧!” 果然是和童书一样疯狂的女人! 萧以沫叹道:“童画你冷静点,你想要怎么样可以告诉我,但千万别伤害了孩子。” “我的意思还不够明显吗?你想要回无双,就拿绝哥哥来换。”童画此是望向了冷崇绝。 冷崇绝犀利如箭的目光射向了童画,“童画,你还敢出现在我的面前,以往我我看在童书的面上,一次又一次的**过你。上次以沫在医院生孩子的时候,你也有害以沫的份,我还没有跟你算帐,今天你还敢来拿无双来威胁以沫、威胁我!” 童画温柔的摇了摇头:“绝哥哥,你错了!这个女人生得又不是你的儿女,你这么着急做什么呢?到我的身边来,我只生你的孩子,我只为你生孩子。” “放下无双,马上给我滚出去,你再这么无知和胡闹,我马上捏死你。”冷崇绝怒吼道。 “哈哈哈……”童画放肆的大笑了起来。 萧以沫的心越揪越紧,她仿佛看到的是那个疯狂的童书。 “绝哥哥,以前我认为姐姐也爱你,所以即使和你相处了十年,也不敢主动去向你求爱。可是,现在不同了,姐姐她另有所爱,而我,也该追求自己的爱情了。”童画笑完之后认真的说,“而这个女人,她配不上你!” 冷崇绝冷哼道:“我十年前不会喜欢你,现在依然是不会喜欢你。是你的脑子有问题!” 童画也并不着急,她今天反正来了也不打算独自回去。 她望向了小场馆里的画,马上激动的叫了起来:“萧以沫你这个不入流的画家,你竟然敢画绝哥哥的身体?你算什么东西,你怎么可以这样画?” 冷崇绝从一进来,还没有看过这些画,他只是将视线放在了小场馆的结构上,看哪里是逃生通道,要怎么样不伤害到无双而将她抱回来。此时,听童画一说,他才放眼望了去。 小场馆的画里,全是有并没有他的画。 有他的正面,也有他的侧影,有他放荡不羁的形象,亦有怒气冲天的样子,还有他上次没有穿衣服时,她为他作的画,虽然她画得极其意象和朦胧,但正因为这份需要要靠想象来的意境,更是将画提升了另一个层次。 这……就是她所说的,要送他的神秘礼物吗? “以沫……”冷崇绝心里暖融融。 他在为她搜集遗落在外的青葱岁月时的画时,她也在偷偷的准备着他的所有画,而且只开放给他一个人看。 如果不是现在无双在童画的手上,萧以沫在此刻应该是非常温馨和甜蜜的。 可是,童书横插一脚,将无双擒在了手上,她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绝……”萧以沫含着泪,轻轻的点了点头。 冷崇绝拥她入怀,两个人短暂的无声的交流。 “萧以沫,马上给我烧了这些画!”童画开始发疯了。 “我……”这些画全是萧以沫珍藏心爱之物,现在童画却要她亲手去烧了它们,她怎么舍得。 童画将手掐在了无双的脖子上:“你不烧我就掐死她!” “不要……”萧以沫摇着头,“童画你不要伤害无双,我烧,我烧……” 她从冷崇绝的怀里挣脱出来,接过童画丢过来的打火机,慢慢的走到了一幅冷崇绝的侧身裸画前。 “快烧,否则你的宝贝女儿有个三长两短,可不要怪我下手下得早了!”童画见她迟疑不决,马上又威胁道。 “以沫……”冷崇绝想扑上去救,他自然知道,在萧以沫的心里,他、天下无双还有画,都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和事情。 可是,现在童画抢了无双威胁她烧画。 他在心里道,童画,我以前对你的**,你不仅没有改变自己,还反而是变本加厉的报复。这一次,你将自尝后果了。 萧以沫一狠心,点燃了画。 当火光燃了起来时,她的泪水也像断线的珍珠一般,一颗一颗的滚落下来。 “以沫……”冷崇绝见她小小的身子蹲在地上,肩胛骨一耸一耸的在伤心哭泣,他的心也痛到了极点。 童画看着燃烧成灰烬的画作,越来越疯狂的笑道:“烧,继续烧!不要给我停,否则我……哈哈哈……” “童画!”冷崇绝欺身向童画扑了过去,他高大的身影在小小的场馆内,像一只凶狠无比的狼一样。 “绝哥哥!”童画被冷崇绝一掌打伤到吐血,可她依然死抱着无双不肯放开,“绝哥哥,你若想她和我一起死掉,就下手吧!” 说完,她望着冷崇绝笑了笑。 笑容里有难以言说的凄楚,亦有非夺不可的壮志。 而此时萧以沫转过身,也看到了童画和无双的手指上,同时绑着一个小巧精密的东西。 “那是什么?”她骇然。 “是炸弹,只要我拉响这个按钮,不仅是你的宝贝女儿,还有你、还有绝哥哥都要一起上西天去享受极乐世界。”童画今天是有备而来,她连一起死的准备都做好了。 “你简直比童书还要变态!”萧以沫忍不住骂道。 童书再怎么疯狂,也不会拿孩子来作要挟,而童画是更有胜之。 “因为我们是姐妹。”童画笑道。 果然是一对都变态的好姐妹!萧以沫又气又急。 童画看到一堆一堆的灰烬之后,然后在看到一幅迷雾之中的画后,道:“这是什么画?” 萧以沫只是冷冷的盯着童画,担心她一神经一疯狂就要将无双伤害了。 而冷崇绝却顺着童画的方向看了过去。 这一看,他只感觉到整个身体的血脉都停止了流动。 这一幅画里,袅袅娜娜的雾气冉冉上升,雾气微微的一散开,就见到了一个穿着白色衣衫的男人的背影,在温柔的月光之下,他背立双手负手而立。这是他站在画里的背景,而他的脚下,是瑶池里晶莹剔透的清水,白色衣衫的男人,像是凌波微步踩在了水面之上。 章节目录 第661章 威胁感 而画的远景里,是秋天的萧瑟和破败,和瑶池里美丽的景象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她,怎么会有这样的画?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样的装扮,这样的场景,不正是那一年9月5日晚,瑶池里的那个他吗? 难道……那个女人就是她! 冷崇绝停止了的心跳瞬间得到了反应,他不敢置信的望向萧以沫。 她所说的神秘礼物,是藏在其它画里的这一幅画吧! 这幅画,才是她要送给他的最神秘的礼物了吧! 当冷崇绝这样的思绪在脑海里飞快的分析了一遍之后,更加肯定了这样的想法。 难怪大年初一的夜晚,他作为御凰国的帝王登基之后,和帝后萧以沫共度他们的甜蜜之夜时,在瑶池里,萧以沫问了他9月5日那一晚他在哪里做了什么。 那个时候,当他坦白了自己之后,这个女人却隐藏了自己的心事。 而现在,她作了这样的一幅画,告诉他。 那一晚的女人,就是她自己。 而且,他的小心肝,也学会了算计他,知道了这么久也不肯告诉他。 “以沫!”冷崇绝凝视着萧以沫,她亦望了过来。 “绝,喜欢我送你的礼物吗?”萧以沫见他已经发现了自己精心准备的这一份神秘礼物,她含泪望他。 “喜欢!”冷崇绝上前两步,将她拥在怀中,“我喜欢,以沫……很喜欢很喜欢……” 他没有其它的句子来表达他此刻激动的心情,亦没有其它的语言来形容他得到神秘礼物之后的惊喜。 原来,冥冥之中早就有注定。 她是他的,从一开始,到了最后。 她都是他的,只是他一个人的。 “为什么不一早告诉我?不相信我会对你好吗?”他低头哑声。 萧以沫落泪道:“如果我一早告诉你,你会有此刻这般开心吗?” 今天,本来是非常美好的一天。 他送了她一个浪漫的梦想玻璃屋给她,让她惊喜又开心。 而她,则选择在今天开画展的时候,送上这一幅标志着她第一次属于他的瑶池图给他。 两个人,都收获了对方给的幸福和惊喜。 两个人的心,都充满了对生活对爱情对彼此的喜欢和甜蜜。 “以沫……以沫……”他只是一声又一声深情的呼唤着她,每呼唤一声,就增加了一份宠溺的情感在里面。 可是,在他们的身旁还有一个变态的童画。 她除了以专业的绘画角度去评价这幅画是上乘之作以外,亦是对这幅神秘瑶池图所表现出来的内在东西有了兴趣。 因为,她看着冷崇绝如此高低起伏的情绪,就知道这幅画的含义有多深了。 “萧以沫,你画里所表现出的是什么意思?”她问道。 萧以沫抹干了泪水,“你要怎么样才肯将无双还给我?” 童画见她不答,不由怒道:“我问你画了什么?令绝哥哥如此喜欢?” “我就是什么也不画,绝他也只喜欢我。”萧以沫轻轻的叹了一声。 “不行!绝哥哥不喜欢你!他才不会喜欢你!”童画大声吼道,她一边吼着一边将无双举了起来。 “好好好……不喜欢就不喜欢……”萧以沫赶忙道,“你先放下无双……” 童画看着怀里的小女孩,一点也不惧怕自己,而是瞪大了眼睛的望着她。“想要换回这个小丫头,拿绝哥哥来换。” “绝……”萧以沫望着冷崇绝。 他在她的心里是不可或缺,无双亦一样。 她的人生里,缺了哪一个人,都是不完整的。 冷崇绝安抚了萧以沫的情绪,“不要担心,我会救回无双的。因为,我跟你一样爱她,她和你,亦是我生命中必不可少的人。” “绝,可是……”萧以沫六神无主。 冷崇绝柔声道:“别急,等一下无论童画要你做什么,你都照做,这样才可以让她的防备心轻一点,我们才好抢回无双。知道吗?” “可是,她要的是你……”萧以沫还是觉得不妥。 “她要不起我!”冷崇绝亲吻了一下他的额头,“我只是你的,永远都是属于你一个人的。” 萧以沫凝望他:“你要保证救下无双,自己也要好好的。” “我保证!”他说。 当冷崇绝大步的向童画走去时,萧以沫凝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虽然知道他的心会一直在她这里,可是,她已经见识过了童书的疯狂,她难以想象童画会怎么样对待冷崇绝了。 “站住!”童画的身体已经被冷崇绝一掌劈中受了伤,她可不想再受伤。 冷崇绝站在距离她三尺开外的地方,如果不是忌讳着无双会有一点点的损伤,他早一巴掌拍死这个女人了。 “童画,你居然背着我买学校里学生的作品来充你自己的作品,来开个人画展,就你这专业水平,你就差你姐姐太远了。不过,你们两姐妹的心思都差不多。我来了,说吧,你不是想要我吗?” 童画被他讽刺,狡辩道:“那些画又怎么样?只不过是我拿来充数量的罢了,我以为真有人买啊!萧以沫的画有什么好?鸿弈这样推荐她?还不就是因为她可能和鸿弈是情人罢了。哦,对了,说不定这一对双胞胎就是鸿弈的种也不一定呢……” “啪!”一巴掌! 这是冷崇绝伸手打的。 “还打我?”童画的半边脸都肿了起来,“那好吧!喝下这个。” 她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瓶水,丢给了冷崇绝。 这是一个小小的白瓷瓶,是童画在泓碧寺向高僧求来的佛水。高僧说,再厉害的凡人只要喝了这一支佛水,都会忘记自己曾经最爱的人,而听命于她的。 她知道自己的能力是控制不了冷崇绝,可是有了这个,就不同了。 冷崇绝捏在手上,打开来时,萧以沫焦急的道:“你给他喝的是什么?” 童画以胜利者的姿态笑道:“这是佛水,绝哥哥喝了之后,只会听命于我而忘记了你……” “绝,不要喝……”萧以沫朝着冷崇绝猛烈的摇着头。 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不可以忘记了她…… 他说过,他只是她的,是她一个人的…… 容吉一把将张盈搂进怀里,张盈定然不从,朝着权倾九的背影道:“你自己的新娘子跑掉了,关我什么事?权倾九,你若今晚敢将我送给这个男人,夜蓝知道了定不会原谅你的。” 权倾九的背挺得笔直,拿夜蓝的名字来威胁他,那么今晚是你自作自受了。 “权倾九,你不要走……”张盈见威胁一点也起不到作用,她和容吉是宿敌,这一下落在他的手上,她别说贞洁难保,就是小命也会被他给扒一层皮下来。 “容吉,我告诉你,‘S十字星’首领赫连绝是我闺蜜的老公,你若敢动我一根头发,你别想在这个世界上立足。”张盈不得已,将赫连绝也搬了出来,她平时其实不是这样仗势的人,只不过现在遇到上危险,用来撑场面的。 容吉哈哈一笑:“赫连绝的名号确实够震慑人的,你还不知道吧,你是倾九送给我的!” 他一说完就强行喂下一瓶辣椒水给张盈,张盈不仅是震惊的说不出话,也是辣得她根本不能言语。 权倾九用这种方法来惩罚她! 她又不是他什么人,他凭什么呀! 可是,这一肚子话,张盈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从嘴唇到喉咙再到肚子、肠子,全是**的味道。该死的容吉,竟然用满清十大酷刑来对付她,给她喝辣椒水。她在心里对这个喜欢吉祥如意男人的祖宗问候了千遍万遍,还要为目前的困境找一个出路。 跳楼?NO!楼太高了。 打架?NO!貌似她打不赢容吉。 逃跑?Yes!她做记者的腿就是比别人跑得快一些,要不然怎么抢独家新闻啊。 忍住从头到脚的**,张盈举起了手提袋,“砰”就向容吉砸了过去。容吉见识过她的野蛮,自是有所防备,他虽然已经四十多岁,但体力还是依然不错。 “小辣椒,敢砸我?”容吉扯过她的手提袋,掏出一支二锅头,“你可真喜欢辣啊!” 她一把抓起地上的碎瓶渣,刺入了自己的手心。 痛…… 她的心更痛…… 世界上有很多种感情,她都能接受。 唯独,她不能接受,男人将自己随便送人。 她成全了颜小兮和顾谦瑾的幸福,她要受到权倾九的惩罚,他打她骂她,她决定不还手也不还口。可是,他却残忍的将她送给另一个男人…… 这不是她张盈能忍受得了! 她反身,一个横劈下去,容吉应声倒地。 噢,忘记告诉容大总裁,她练过几年咏春拳,只因为一件事情之后,她觉得不再使用暴力,但是现在,她发现,不用暴力,很多事情解决不了。 她凄凉的望了望自己的手掌,血,一点一滴的掉在了她的裤子上,染成一片…… 当张盈打开房间的门,一步一步的走了出来时,却看到权倾九也刚好从外面走进来大厅。 他看到她,大而冷的眸子一怔,她的衣衫被撕破,身上血迹斑斑,特别是腰身以下的位置……他一下子愣在了原地,就这样看着她流着泪走过来。 他几乎没有见到她哭过,而今晚,是不是玩得太过火了! 张盈一点也不想哭,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权倾九,她的眼泪就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是觉得他根本从来都没有正眼看过自己,还是觉得自己爱他好傻好天真呢! 当她站在他的面前,在泪眼朦胧之中仰望他的时候,她发现,她好生气。 她可以忍受他不爱她,却不能忍受他这样侮辱她。 “啪”一声,她闭着眼睛给了他俊美的脸一巴掌。 紧跟在后面进来的凉初,自觉的退了出去大厅,小辣椒就是小辣椒,敢打他们的总裁大人。 权倾九,从今天开始,我不再爱你。 张盈在心里对自己说。 就在她转身离开的瞬间,她的手被一只大手握住,他握得很紧很愤怒。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敢打他,张盈是第一个。 而且这个女人的力道还不轻,他的脸有些疼。 “放手!”她大声吼道。 “就这样想走?没门。”权倾九一把拉着她向外走去。 如果是以前他这样霸道的拉着她,她一定会开心的整晚都睡不着。而此时,张盈却感觉到了无比的难过。 她被他的大力丢进了车里,手上的血也滴在了他名贵的车上,“我已经被容吉毁了清白,达到了你羞辱我的目的,你可以放我走了吧!” 听到她这话,权倾九心中一动,他是不喜欢她,甚至讨厌她一直以来毫不掩饰对他的喜欢,可当真将她弄哭了,将她送给了别的男人的时候,当别的男人真的夺取了她的身子的时候,他却发现,他有一点点的失落。 他会再次折回来酒店,可还是迟了吗?她已经被容吉…… “当然不行,你必须呆在我的身边,直到小兮回来为止。”他冰冷的说。 “你那么讨厌我,留我在身边做什么?”张盈瞪着他被她打得红肿的脸庞。 可是,冷崇绝为了救回无双,只得仰起脖子,将白瓷瓶里的佛水一饮而尽。 “绝……不要,不要这么做……”萧以沫冲过去时却已经晚了。 她好不容易得到的幸福,为什么有人要这样的摧毁? 为什么他们总是见不得别人的快乐,一定要这样的对付自己? 童画哈哈大笑:“绝哥哥,马上上去给这个女人两个耳光!” “不要打妈咪!”一直没有说话的无双嚷嚷开了,“爹地,不要打妈咪!” “给我闭嘴!都不知道你的爹地是谁,不要乱认爹地了,你母亲当年都不知道跟哪个男人睡了一夜,然后就有了你们这一对双胞胎!”童画恶狠狠的掐着无双的小手臂。 “你胡说……胡说……”无双忽然在此时大哭了起来:“爹地……爹地……” 而冷崇绝像是没有听见一样,只是直直的向萧以沫走了过去。 萧以沫见此时的情形已经无法控制,童画不仅爆出了当年的丑料,无双也非常的伤心,而冷崇绝也被童画控制在手。 她,该怎么办? “妈咪……妈咪……”一直处于危险之中不哭也不闹的无双,此时一听说自己不是冷崇绝的孩子,就又哭又闹了起来。 “无双,别哭……”萧以沫安慰道,“爹地一向疼你,比亲生的女儿还疼爱,你不是知道的吗?” 既然事情已经说到了这个地步,她也不再隐瞒孩子们,关于生世的问题了。 孩子们有权知道,她也应该照实说出来。 “妈咪……”无双哭得更厉害了,这么疼爱她的爹地却不是她的亲生爹地,她的小心灵受到了极大极大的伤害呀!为什么会这样? 童画见两母女都在落泪,她更加兴奋了。“绝哥哥,快!快动手!” 萧以沫看着像傀儡娃娃一样冷崇绝站在自己的面前,英俊的脸上,双目呆滞无神,伟岸的身躯给人一种压下来的威胁感。 章节目录 第662章 绝世大美女 “绝……”如果打她两巴掌能救回无双的话,她会心甘情愿的接受的。“绝,你打吧!” 可是冷崇绝就只是站在她的面前一动也不动,他看上去像是被迷了心智,脸上一片迷惘,但在注视着萧以沫时,依然还有着专注。 萧以沫看着这样的他,心里更加的酸楚,她伸出了手,执起了他的大手,“绝,打吧……” 话还未说完,她已经泪如雨下。 “打呀!打呀!绝哥哥……”童画更加兴奋了,“你不是爱这个女人吗?你不是能够包容她的所有缺点吗?那么你就下手打她啊!她给你戴绿帽子,应该重重的惩罚她才对!” “你这个坏女人,你抢我爹地,还欺负我妈咪……”无双在她的怀里挣扎着。 她一挣扎,本来小小的人儿是又嫩又白,被童画掐得是一块紫一块青的。 “无双,老老实实的给我呆着,不要乱动!”萧以沫抹干眼泪时,非常严厉的喝斥道。 “妈咪……”无双一向见到的都是萧以沫对他们的宠溺,何曾见过此时的严厉。 萧以沫见她和自己一样美丽的眸儿闪着伤心的泪花,她却要告诉自己,一定要坚强起来。 为了冷崇绝,为了无双,为了在外面等候的母亲和天下,她一定要坚强一定要努力。 “绝……”她应该相信他,因为他说过,他是她的。 当萧以沫执起冷崇绝手要狠狠的打下去时,冷崇绝高大的身躯却一瞬间倒在了地上。 “绝,你怎么啦?”萧以沫吓得蹲在了地上。 “绝哥哥……”童画见此,也吓得不轻。 “你给绝喝的是什么水?他有可能被你害死,你知不知道?”萧以沫怒瞪着童画。 童画用手来抚摸冷崇绝的身躯和颈部,还有脸庞,摸上去这男人的身体是一片僵硬。 童画此时也慌了,她也曾听高僧说,有的人喝了会有副作用,但具体有哪一些还没有进行考证。 现在再听萧以沫这样一说,她反而道:“还不是怪你使用了迷魂术迷住了绝哥哥,所以他才会留在你的身边,如果你一早不这么狐狸精的,绝哥哥已经在我身边呆了十年,我要他继续呆下一个十年,很多很多个十年,一直老去……可是,正因为你的出现,你抢走了属于我的东西……所以,绝哥哥有今天,全是你的错,你这女人,你去死吧!” 说到这里,童画将无双丢在了一边,准备打开身上的引爆器。 “爹地……”无双虽然无比的伤心,可是她爱爹地啊,好爱好好爱…… 何况现在爹地倒在了地上人事不醒,她好难过好难过,比刚才这个坏女人说他不是她的亲生爹地还要难过很多很多…… “无双……”萧以沫将孩子抱入怀中,伸出手抚着她被童画伤破的皮肤,“痛不痛,无双,妈咪马上带你去上药,好不好?” 她边说边将无双手上的炸弹从她的小手上取下来,因为孩子的手异常柔软,她捏着无双的小手,强硬的脱下了下来,然后悄悄的丢在了一旁。 “可是爹地……”无双伸出小手要去抱冷崇绝。 童画却一把将她们母女二人都掀开来,萧以沫和无双一起跌坐在了地上。 “绝哥哥……既然你死了,那我们就陪着你一起死吧……” 萧以沫抱着无双扑过去:“童画不要这样做,我们马上送绝去医院抢救,好不好?” “不!”童画严辞拒绝,“既然他在生的时候不爱我,不肯跟我一起,那么死了之后,就是我的,永远是我的……” “你怎么可以这样决定别人的生死,满足自己的爱情幻想?”萧以沫伤心的控诉道。 “我就是这样的人!”童画已经陷入了疯狂之中,她开始去按爆炸控制钮。 “不要!”萧以沫抱着无双扑到了冷崇绝的身上。 她不要冷崇绝就这样的死去,他们的幸福生活才刚刚开始,未来没有了他,生活将是永远的残缺不堪。 “绝……” “爹地……” 萧以沫和无双同时喊出了声,两母女一起依偎在冷崇绝的怀里。 眼看着童画引燃炸弹时,冷崇绝忽然一个纵身跳了起来,将她们母女一起抱在了怀中,向着场馆外冲去。 而童画却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等她反应过来时,冷崇绝已经狠狠的一脚踢在她的心窝上,然后将她踢倒在了地上。 “你们也出不去的!这里马上就会炸为平地了……” 童画气息微弱的笑道,冷崇绝这一脚几乎要了她的命,可是,她要和他一起去死。 冷崇绝迈开长腿,抱着母女俩,用自己的身体撞开了玻璃,然后跳出了窗外。 只听场馆内“轰隆”一声巨响,火光掩映、玻璃飞渣四散碎开来。 萧以沫紧紧的抱着无双,而冷崇绝将她们俩一起护在了怀中。 “你们两个笨蛋!以沫,你抱了无双之后为什么不走?这样很危险的知不知道?”冷崇绝抬起头望着她。 “你没有出去,我怎么可能走?”她小声的嘀咕。 “你忘记了你进来是救无双的?我是大人,我需要你操心吗?”他明明跟她说好了的,她却抱着无双还在那里跟他一起。 萧以沫见他又吼她,“在我的心里,你和无双是一样重要的,没有了你们任何一个,我都不会走。” “傻丫头,下次不要这样。”冷崇绝站起身,将她抱入怀中。 他知道她担心他,可是他知道童画是有备而来,他又怎么可能不做防备呢! 所以,只要萧以沫抱回了无双,童画怎么可能伤得了他! 虽然他又再一次的吼了她,可他的心里却更加的疼爱着她,无双和她亦一样,在他心里也是最重要最重要的人。 话虽然说下次不要这样等他,但两个人的心里都知道。 她依然会和他在一起,无论发生情况。 他也依然会吼她,却是更加的心疼她。 “先看看无双有没有受到伤?”冷崇绝见孩子只是闷在萧以沫的怀里不吭声。 “无双,你怎么样?说句话,不要吓妈咪……”萧以沫伸手去抚她小小的嫩嫩的脸蛋。 无双平时看到冷崇绝都会开心的跑上前去抱着他撒欢,可此时,一个小小人儿在独自垂泪,见爹地妈咪都在问她,她哭得是更伤心了。 冷崇绝自然知道她在伤心什么,她一直以冷崇绝为荣,童画却告诉了她一个残忍之至的事实,那就是她不是冷崇绝的女儿。 “以沫,你先带无双出去。”他道。 “你呢?”萧以沫心里也一黯然,这是她当年做的错事,现在孩子知道了,她也不好受。 “我再进去……” 冷崇绝的话还没有说完,萧以沫就抓着他的手:“我不准!” “以沫,里面有你最珍贵的画,我必须去看看还有没有完整的,将它们搬出来。”他认真的说。 “绝,我不准你再进去。你若还要进去,我会生气,很生气很生气!”萧以沫见这个小场馆都被炸为一片废墟了,他还要进去这么危险的地方。 冷崇绝安抚着她激动的情绪:“可是我喜欢那幅画……” “你是喜欢那幅画?男人是不是都是如此的在乎这种事情?”萧以沫打断了他的话。 “以沫……你……”冷崇绝望着消防人员已经在清理爆炸过后的现场。 此时,袁泵带着齐婉婉也走了过来。 “无双……”齐婉婉跑上前,抱着萧以沫母女痛哭失声,“都是我不好,我没有带好无双……” “妈妈,无双没事了,您不要自责。”萧以沫轻轻的拍着无双的背。 天下走过来,拉着妹妹的手,他逗着她:“还在哭鼻子?真丑!” “呜呜呜……”无双看着天下,哭得更厉害了。 她不是爹地的孩子,那么天下也不是了。因为,他们同一天同一时间出生的孩子。 “无双,乖……不哭了,来外婆抱……”齐婉婉见小宝贝哭,更加的自责了起来。 萧以沫叹道:“妈妈,无双知道了她的身世……” “这……”难怪这孩子哭得这么伤心,齐婉婉哀叹也无济于事了。 冷崇绝转身走时了小场馆,却只看到里面的画全部燃烧了起来。 这是萧以沫精心准备给他一个人看的礼物,此刻全部被童画毁于一旦。 “对不起……以沫……”是他的错,才人造成今天的局面。 他将那幅燃烧了一半的瑶池图拾起为,交拍熄了火星,仔细的看着她画出来的样子。 “就知道你来了这里!”萧以沫也走了进来。 “你又进来做什么?这里很危险的。”冷崇绝赶忙走过去护着她,担心残垣断壁倒下来砸到了她。 萧以沫望着他,“你在哪里,我就会在哪里。” “对不起,以沫……”这些画基本上全烧光了,是他没有保护好这些画。 萧以沫瞪着他:“是对不起第一次没有记住我的样子吗?” “你……”萧以沫见他还记得,不由脸上一红。 “老婆,有事情隐瞒我,你说你该受什么惩罚吗?”他低头凝视着她。“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可以瞒他这么久,我的心可伤透了。” “那是你活该!”萧以沫哼道,谁叫你那晚不记住她的模样。 是的,他活该。 他活该被她隐瞒着。 谁叫他以为是天上掉到瑶池里的仙女了呢! “孩子呢?还在生我的气啊?”冷崇绝揽着她的腰走了出去。 “要生气也是生我的气吧!这都不关你的事。”萧以沫也浮上了几分愁容,“唉,孩子们太爱你了!” 爱之深恨之切。 “不用担心,过一段时间就会好了。”冷崇绝安抚着她。 “你呢?你喝了佛水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们去医院吧!”萧以沫拉着他的手就准备上车。 “我没事,像你老公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会喝下去呢!”说完,他扬了扬自己的衣袖,里面全是白瓷瓶里水。 萧以沫虽然知道他会防备,可是还是会担心他,“你的身体僵硬无比,你吓坏了我知不知道?” “那是有一种气功,闭气之后就会出现假死的现象。”冷崇绝笑道。 “事先也不跟我说……”她眨了眨眼眸,“我们带无双去医院,让医生给他检查检查吧!” 冷崇绝、萧以沫带着无双来到了医院,医生为无双全身上下都做了检查之后,确认她没有事,萧以沫才抱着她准备离开。 “医生,我好痛……”无双呜咽道。 “无双哪里痛?”医生赶忙问道。 “我的心好痛……我要吃药……医生,快给我吃药……”无双还在啼哭着。 萧以沫咬着唇没有说话,冷崇绝将无双抱了过来,“医生,没有事了,我们走吧!” 萧以沫跟着他走出了医院,临上车之前,她黯然道:“无双,你要怪就怪妈咪吧!这件事情是妈咪的错!” 无双一听,更是抱紧了冷崇绝的脖子,“爹地……你会不会不要我,会不会不要天下,也不要妈咪了?” “无双乖,不要哭了,你已经哭了好久了……”冷崇绝轻轻的拍打着她的后背,“这件事情是我和妈咪之间的误会,无双,你是妈咪的孩子,永远都是爹地的孩子,明白吗?” “可是隔壁家的大甲弄大了小乙的肚子后,小乙生了孩子之后,小灰就不要小乙了……”无双抽抽噎噎的道。 萧以沫听得满头黑线,大甲、小乙和小灰是隔壁邻居家养的三只狗,无双现在用来比喻他们家。 谁知道冷崇绝哄人更是有一套,“爹地明天跟你一起去,教育教育小灰,让它认清楚自己的错误,然后再好好的表现,怎么样?” “好啊好啊……”无双点着头。 冷崇绝用指腹抹去她脸颊上的泪水,他知道这个小家伙喜欢他依恋他也爱着他,却突然之间有人说他不是她的爹地了,孩子伤心得不得了。 “那现在,妈咪来开车,爹地抱着无双回家好不好?” “好啊!”无双又开心的搂着他的脖子撒欢。 萧以沫走上驾驶室,这小家伙,唉,哭了那么久,最后还得冷崇绝出面才能哄得定她。 “可是,爹地,你真的不会走吗?不会不要我们吗?”无双似乎还是有一些担心。 冷崇绝将她换一个方向抱着,父女俩同时面对着还在开车的萧以沫。他道:“你妈咪那么漂亮,我哪舍得呢!” 这男人…… 萧以沫无奈的摇了摇头。 “无双比妈咪更漂亮,我更加不舍得了是不是?”他说着亲吻无双的面颊。 “可是天下呢?”天下平时总是喜欢跟爹地作对,爹地会不会不喜欢天下了呢! 冷崇绝想起那小子,唇角不自觉的向上扬了扬,他早就把这一对孩子当作自己亲生的来养了。 虽然天下总是喜欢跟他抢萧以沫,有什么办法呢? 耳濡目染的,天下也喜欢绝世大美女啊。 三个人回到了家,天下像根本没有事发生一样,正襟危坐在饭桌上。 章节目录 第663章 三围 齐婉婉见无双和冷崇绝之间又亲密无间,她才放下一点点的心。 当她和袁泵离开之后,无双还赖在冷崇绝的怀里不肯去睡觉。 而天下偷偷用眼睛瞄了瞄萧以沫,被她逮着了他,“有什么话问吧!” 天下一向跟冷崇绝学得又坏又不羁,此刻却又像个小大人一般的道:“即使爹地要离开,我也会保护妈咪您的。” “呃……”萧以沫心中一暖,她将天下抱进怀中,“爹地不会离开我们的,永远都不会……天下,当爹地知道妈咪的身体有你和无双的那一刻,就要娶妈咪做他的新娘,妈咪也曾拒绝过。可是,事实证明爹地他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你要向爹地学习,知道吗?” 天下黑眸一亮:“我有学啊……” “是啊,你都学些什么?学着爹地那一套,去逗隔壁的美丽的小姐姐了是不是?”萧以沫又好气又好笑,天下还带着无双去玩,他逗小姐姐,无双则去逗狗宝宝…… 天下的小脑袋往萧以沫的胸前拱着:“谁叫爹地老是一个人独霸漂亮又贤慧、可亲又可爱的妈咪您啊……” “啊……啊……”天下夸张的一声惨叫声响起。 不用问,不用看。 已经是冷崇绝将他的小身板提了起来,女人是他一个人的,这小子总是伺机跟他抢! “爹地,你太霸道了!”天下见无双咯咯笑着乐得正欢,而母亲萧以沫则斜倚在沙发上也笑过不停,他只好与冷崇绝正式开战了! “儿子,他不仅是上霸道爹地,还是个霸道老公呢!”萧以沫表示爱莫能助。 无双马上道:“可我就是喜欢这么霸道的爹地!” 天下望着妹妹:“真不该带你去隔壁看狗!” 为毛?因为她学得如此狗腿啊! “杨妈,带他们去睡觉!”冷崇绝一声令下。 杨妈乐呵呵的走出来,胖胖的小手慈祥的拉着两个小宝贝,“走吧走吧!” 婴儿睡房里。 无双(双手托腮):“爹地肯定又在霸道的欺负妈咪了!” 天下(无限鄙夷):“那叫男人疼爱女人好不好?你真笨!” 无双(小小腹黑):“你有没有疼爱小姐姐啊?” 天下(开始抓狂):“我下次再也不带你去玩了!” 咱们的无双呢,已经微微的翘起薄薄的唇片,成功的将天下给气倒了之后,心满意足的睡呼呼了。 而楼下的冷崇绝和萧以沫互相凝视着,然后她笑道,“今晚已经很晚了,我们也洗洗睡吧!” 说完,已经率先向楼上走去。 可还没有走出几步,冷崇绝的长臂一伸,已经将她擒在了怀里。 “小心心,捉弄了我之后,就想跑吗?” “我哪有!”她小声反抗,就知道这男人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她。 冷崇绝抱着地向外走去,“我们去哪里?”她道。 “梨冰会在家保护着孩子们的安全,你不用担心。”男人贴在她的耳朵旁道:“在家里,你总是放不开,我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 “你这人啊……”她被他的气息撩乱了心神。 很快,冷崇绝开车来到了一家山泉度假中心。 这里是有钱人们的度假之地,特别是夏天一到,都到了山间来乘凉来避暑,又有新鲜的泉水泡,还有绿色的蔬菜吃。 今晚,冷崇绝将整个山泉度假庄都包了下来。 他带着萧以沫来到了山泉边,虽然这里比不上御凰国的瑶池,但是现在赶回去瑶池边,已经是不现实了,而且是超级不现实的。 她仍然穿着那一件紫色的长裙,俏生生的站在了男人的面前。 冷崇绝还是白天的一身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裤,他站在了月光下,月光下的他好温柔。 山泉水从高处唱着欢快的歌,一直向远方流去。 他脱下鞋子,放在了上面的草地上,然后向她走过来。 他注视着她,非常温柔的注视着她,这让萧以沫不好意思了起来。 可能是习惯了这个男人一向以来的狂绝,他偶尔的温柔总让她有些心惊胆颤。 因为,他温柔之后,就会是他的超级狂绝的疼爱。 伟岸的男人,漂亮的女人。 青青的远山,嫩嫩的草芽。 欢快的山泉,萤火虫亮光。 温柔的月光,还有满天的星光。 无不构成了一幅浪漫又激情的夏之夜。 他向她伸出了手,她亦轻轻的放在了他的掌心。 他带领着她走向了他,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了下来。 两个人静静的依靠着,听站彼此的心跳声,感受着对方的那一份从心间萌发的爱意。 “喜欢吗?”他问。 “很喜欢。”她笑。 这里没有城市的喧嚣,只有宁静的夏夜。 这让她的心像一池山泉一样清澈了下来,她忙了好几个月,本来想着画展结束之后,和冷崇绝来一个浪漫的旅游。 可是,今天在画展上出现童画这样的事情。 “不要想今天不愉快的事情了!现在是属于我和你之间的单独时光。”他凝视着她。 就连两个孩子,都放在了家中。 今晚,只有他和她。 “我们……好久没有这样聊过天谈过心了!”萧以沫微微的弯了弯唇。 男人哑声:“不止这两样吧!” “那还有什么?”她故意不说。 “小心心,你骗了我,我的心好痛好痛,痛得不能呼吸了……”冷崇绝开始耍赖。 “那你想怎么样?”她们其实也好久没有亲热过了,何况还是在户外。 冷崇绝抱头“痛苦”的嚎叫:“你居然不知道我想怎么样啊?这更伤我的心了!” “真像狼一样!”她笑他。 “反正我不管了,你不安慰我受伤的心灵,我今晚就不走了。”男人霸道的宣称。 萧以沫只是望着他笑,像一个绝美的紫衣仙子一样。 “不止我不走,而且这场我包了,外面的人也进不来的。”男人又加了一句。 她笑得更厉害了! 她还不知道他的心思吗?无非是告诉她,这里没有任何一个人进来,要她大胆一些,要她主动一些,要她更快乐一些来享受属于他们的夜晚。 “真没有天理啊!我的心已经受伤到了肝肠寸断了,你这个折磨我的女人还笑得出来?”冷崇绝瞪着她。 萧以沫从大石头上站起身,走到了距他三尺开外的水洼处,清凉的泉水流过她的脚背,让她全身上下都舒爽极了。 山间的夜晚,比起城市来,要凉爽很多。 她站在满天星光下,感觉世界都是如此的璀璨。 人生,还是美好的东西最多。 我们,要将生活中不如意的东西学会去遗忘。 正如,今天在画展现场,让她活在他给予的浪漫玻璃屋的感动之中。 正如,此刻她将蔓妙的身材显示在他的黑眸里,荣耀的看着他的火苗正一点一点的、一簇一簇的升起来。 当她脱下自己的紫色长裙,只穿着贴身的衣服,向他再走过去的时候。 他的呼吸好像瞬间都停了下来,在印象之中,她从来没有如此主动过。 然后,在这个美丽的夏夜。 他让她心脉贲张,让他闻到了她快乐的气息。 就在他以为她要走进他的怀里,可是小女人却纵身一跃,跳进了清澈透明的小溪里。 美丽的身子在月光下,像一条快乐的美人鱼在游弋,在引诱着她的王子。 看着她俏皮又使坏的娇样,冷崇绝连衣服都来不及脱,就跟着跳下了水。 一是担心溪里有石头可能会刮伤她,另外就是他已经等不及她的主动了。 夜晚的溪水好凉,萧以沫一跳进来就忍不住的全身轻轻的抖了一抖。 当听到后面“咚”的一声响时,她忍不住回头扮个俏皮的笑脸,然后向前游去。 这个男人太霸道了! 他想要她主动,等她游够了再说。 本来说是来轻松心情的,可是这个男人却另有所图。 透亮的溪水,月光洒下来之后,她看到水里有鱼儿在游。 可她还有游多远,忽然脚踝处一紧,她再也游不动了。 以沫,未来的路上,我会与你一直走下去。 走到白发花白,走到老眼昏花,走过今生今生,走过生生世世。 因为失去,所以懂得珍惜。 清风在悠悠的吹,萤火虫在翩翩的飞行,就连水中的鱼儿们,也在欢快的围绕在两个人的脚边,在为这一对有情人共同欢唱爱的赞歌。 “绝……”萧以沫忍受不住男人的狂绝,她出声唤他。 冷崇绝慢慢的放缓了节奏,他急促的呼吸声响在她的耳畔:“面对自己最想宠爱的女人,我会忘记控制节奏……谁叫你有这么大的本事,将我迷得心智俱失了呢!将我的思想都全部掏空了呢!” 这男人! 要夸她美丽就夸吧,还非得要扯上这件事情! 其实,她也喜欢他的狂绝,足以证明自己有令他狂绝的魅力。 权倾九冰眸一眯,冷酷无情的道:“当然是送给别的客户。” “你混蛋!”一提起这事,张盈马上又怒火冲天,她反手又一掌甩了过去,可这次权倾九早有防备,他轻轻一握她的手腕,她就痛得呲牙咧嘴,眼泪再次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这就是你惹怒我的代价。”权倾九将她用力一推,然后关好了车门,走到前面的驾驶室,将车开到了医院。 当医生为她清理手掌中的玻璃碎渣时,她硬是忍住没有掉一滴泪。 “小姑娘,挺坚强的嘛!”医生逗她道。 她哪里坚强了,还是在他的面前流了泪,她觉得她简直懦弱极了。 “医生,开一个伤假证明给我。”她走之前道。“我大概要多久才能好?” 医生开给了她,“大约需要两个星期。” “好,谢谢。”两个星期不回报社上班,作为拿到顾谦瑾的独家新闻,这……代价还真够大的。也不知道顾谦瑾带着颜小兮跑到哪儿去了,千万不要给捉回来才是。 当权倾九带着张盈回到他的别墅,她一路上没有说话,他也冷着一张俊脸不理她。 “老公,我还没有去过长城呢?” “想去啊?我带你去,虽然说不到长城非好汉,老婆是女人,也应该去看看。”冷崇绝不知道是陷阱,马上道。 萧以沫眯了眯眼:“其实我只是想去看看城墙有多厚而已!” “为什么?”他不解。 “因为这样我就可以量出你的脸皮大概有多厚了。”她狡黠的笑道。 一见他走过来,察觉到他的动机之后,萧以沫手里拎着一串荔枝就跑。 冷崇绝也不急着追上去,反正,她是被他吃定了的。 无论走到哪里,也是逃不掉的。 清幽的水果香,迷人的山泉庄园,还有英俊的男人和漂亮的女人在互相追逐嬉戏。 萧以沫一边跑一看回头看,结果男人忽然之间不见了。 “绝……”她吓了一大跳。 男人呢! 准又是藏起来吓她了,她到处瞄了瞄都没有看到人,于是靠在了荔枝树上边吃还边伸手去摘。 其实做一个农夫挺好的。 每天和太阳、星星、月亮作伴,和绿色大自然互相亲近,心里想的,手上做的,都是与青山绿水相映的东西。 她在此时,忽然想到了花翘和冷炽两个人,不知道他们在那一片桃花园里过得怎么样了。 如果他们真能相爱一辈子,这又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想到这里,她的唇角不自觉的溢上笑容。 其实人生,真的要想些美丽和开心的东西,才能心境开阔,才能过得快乐。 忽然,一个男人出现在了她的正前方,手里拿着果园里的大铁叉走了过来。 “哪里来的女人,竟然敢偷吃我果园的荔枝?”男人凶神恶煞的吼道。 萧以沫一看,马上笑得直不起腰来。 因为,来的男人不是别人。 正是,刚才不见的冷崇绝。 他原来是去偷了人家农夫的大铁叉,再跑过来吓她。 而萧以沫在笑了之后,也跟着他一起演戏。 “大叔,你好!我迷了路,肚子又饿,身上又没有钱,所以就摘了一串荔枝来吃。其实大叔有没有听过这样一句话:顺手牵羊不为偷呢!” OMG!她叫他大叔? 冷崇绝瞟了一眼自己的装扮,他有那么老吗? 冷崇绝扮演的农夫,将她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之后,操着有些似本地口音的话:“叫什么名字?” “冷萧以沫!”她眨着水眸儿楚楚可怜的望着他,声音尽量压得非常之温柔。 男人满意的点了点头,“年龄?三围?” “我……我今年才十五岁……我还没有成年的,大叔……”她故意将自己的年龄讲小了十岁,这样叫三十岁的冷崇绝为大叔不为过吧! 男人微微一错愕之后,看着萧以沫诱人的身材,再加上她月光之下树影斑驳之中的清纯样子,说她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女,确实也不差! “十五岁,刚好!”他粗哑着声音道:“三围呢?” “三围?”萧以沫瞄了瞄自己的身材,“我还没有发育完全,没有量过三围呢!” “正好,大叔帮你量!”冷崇绝举起大铁叉就逼近了她。 章节目录 第664章 腹黑的农夫 “大叔,不要……”她咬着唇片摇着头,想要退却发现自己背后靠的是荔枝树,已经是无路可退了。 冷崇绝走近她,一支手握着大铁叉,另一只手叉着腰,居高临下的盯着眼前的小小猎物。“你偷吃了我的荔枝,该拿什么来还?” “大叔想怎么还?”萧以沫发现自己越入戏越开心了。 “喂,大叔,你说这果园是你的,可有什么证明?” “……”没有想到这丫头反应挺快的嘛,可惜他又吃不到了! 萧以沫蛮横的抢过他手上的大铁叉,对准他道:“既然没有东西可以证明是你的,说明你才是贼!” 冷崇绝“蹭蹭”的被她“逼”着向后退去,他确实找不到东西来证明这个果园是他的吗?看似未必。不过呢,先跟这丫头玩玩,看来今晚的乐趣多多呢! 萧以沫得意洋洋的掌控了主动权,她用双手也举不起了这大铁叉,只好放到了地上拖了起来。 照例,她将冷崇绝逼到无路可退的时候,用力一举这大铁叉,男人吓得赶紧飞躲开来,她根本掌握不住这重物,戳到了他的身上,最后哭的可还是她了。 “说!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偷我果园的荔枝?” “冷崇绝!” “举起手来!”她学着他的恶狠狠的道。“年龄?三围?” 冷崇绝坏心眼的一扯自己的芭蕉叶裙,“自己过来量!” “坏人!”萧以沫赶忙去捂自己的眼睛。 冷崇绝哈哈大笑,她根本天生就不是装坏人的料。 他反手一拉,将她抵在荔枝树上,身躯前倾,邪邪的笑道:“我可要讨回我的荔枝了!” “大叔……你还没有证明这果园怎么是你的呢?”萧以沫凝望着他:“我们是文明人,一定要以德服人对不对?” 她意思摆明了,看你用什么证明这果园是你的! 冷崇绝伸出手捏着她小下巴,看似狠辣实则用力很轻的道:“睁大你的眼睛看看,每一棵树上都刻着我的名字!” 这个腹黑的农夫啊! 什么时候全在荔枝树上刻上了他的名字了? 看来,她今晚一定要赔偿他的荔枝了。 “那……我想问一问大叔,你要我怎么赔偿啊?”萧以沫眨了几眨眼眸儿,感觉水在她的眸儿内轻轻的荡漾。 当然,如果他强硬的将她抓住,她也跑不出园子,也就不会掉下去了。 他笑得垂下眸儿,那意思特明显,小丫头,你不是爱跑吗?现在掉陷阱里了吧! “呜呜……”她好惨啊!好不容易跑出来,还掉进陷阱里了!“你不准过来,不准抓我回去……” 她见他向她走来,随手抓起一把干草垛就扔了过去。 却不偏不倚的,扔在了他的头顶之上。 好准啊! 她开心的拍起掌来。 冷崇绝也就奇怪了,她没有武功,手上也没有力道,怎么可能将这么轻飘飘的一个草垛子扔上他的头顶了? “以沫……” “绝你不要动……” 冷崇绝还没有叫完,萧以沫就尖叫了起来。 “你……你……”她害怕的指了指他的头顶处,却说不出话来。 冷崇绝以为她还在演戏,并不以为意。 “蛇……蛇……”萧以沫终于大叫了起来,她被蛇咬伤过,她最害怕蛇了。 可是现在,她却将一个有蛇的草垛子丢到了冷崇绝的头顶上了。 听到萧以沫急得快哭出来的在尖叫,冷崇绝也瞄到了他脑袋上的东西。 她也真是走运,随便挑个草垛子,却将蛇扔到了他的头顶上。 难怪他说她哪里来的内力! 那种蛇的杀伤力有多大,她亲自尝试过了,可是知道味道的。 “哇,以沫,你要谋杀亲夫吗?”冷崇绝依然带着微笑。 “我没有……我不知道它在草垛子里睡觉……”萧以沫着急的道,“现在怎么办啊,绝……” 她向四周望了一望又道:“我去根棍子来挑走它好不好?” “小心心,你不知道打蛇随棍上吗?”看来,他还要加强她在大自然里生活的训练才行。 “那……要怎么办呢?”她慢慢的从草垛子里站起身。 “拿你身处的芭蕉叶给我,我再将它包走就好了!”男人起了坏心眼,逗着她。 “啊……”萧以沫摸了摸自己身上芭蕉叶,该抽哪一片叶子给他呢? “你是要老公被你扔的毒蛇咬死,还是不肯救我吗?”他压下已经窜到喉咙里的笑声。 “我没有……老公……”她眸儿一眨,看到他眼角眉梢的掩藏不住的笑意,知道这个男人还在捉弄她。 “那叫扔一片过来!”他伸出手。 “啊……啊……啊……” 话音刚落,萧以沫破嗓尖叫,吓得鸦雀乱飞,树叶飘零,荔枝纷纷滚落枝头,安宁的山泉度假庄卷过滚滚低沉的阴风。 萧以沫的叫声堪比山林里的狮吼功还要厉害,冷崇绝捂住他差点被震破的耳朵,看着她已经失去了意识的,扯下了身上的芭蕉叶…… 小心肝…… 你美得像月光下的女神。 却,吼得吓破了所有想崇拜在你石榴裙下的天神和凡人了。 不知道吼过了多久,冷崇绝的耳膜还在震荡。 果然,女人的狮吼功冠绝天下。 当萧以沫反映过来时,看到了冷崇绝头上的相思竹叶青蛇断成了一截一截,全部跌落在了冷崇绝的脚下。 “它死了吗?它死了呢?” 都断成了这么多截,它不可能不死吧! 确定了之后,萧以沫欢呼着跳了起来。 “绝……绝……你有没有被咬到?” “老婆,你好厉害啊!终于在关键时刻,它被你举世无敌的狮吼功给吼死了!而我,则被你救了下来。”冷崇绝的双眸此时却在她的身上到处溜。 “是吗?是吧!我救了你一命呢!绝,哈哈,蛇被我给吼死了!我好厉害哇!”萧以沫犹自挥舞着手上的芭蕉叶在欢呼跳跃。 终于找到一个制服他的方法了! 感谢那条相思竹叶青蛇! 感谢这条蛇的爹妈生了这条小蛇! 感谢天!感谢地! 感谢今晚这么美好的时光! 冷崇绝跟在她的后面,望了望自己头上的碎草,微微一运功力,头上的碎草全部化成了灰,飘散在了夜色下的空气里。 他望也没有望被自己的内力震碎的相思竹叶青蛇,只是被目光前面的身影牵引,一直牵引…… 等他跟上来时,萧以沫已经穿上了自己的紫色长裙,伸开了双臂站在风里,像一个迎风而立的紫色仙子。 “梦见你在昏暗的房间里面 梦见你转过身萧瑟的走远 最远处的海天相连 最近处的人们相见 直到你转过身投入了人烟 直到你醒过来一切都没变 誓言在哪一天兑现 人们在哪一天再见 ……” 如果说,上次听她唱歌,有着神秘和惊喜。 那么这一次,他则听出她歌声里的快乐。 他穿好衣服站在她的身边,她边唱边笑:“要不要一起来唱?” 此时,月色已经隐去了光亮,冷崇绝背着满天星光,原来英俊的面容呈现出一分翩然出尘的气质。 日已西斜,而睡在床上的人儿还没有一丝醒来的迹象。 她睡得甜美无比,似乎正在做一个美丽的梦。 还有两个非常相似的小人儿站在床边,正在欣赏着梦中的女人。 无双(托腮遐想):“昨晚的战况如此激烈,爹地为什么不跟妈咪种葡萄呢?” 天下(甚是不解):“你为什么总是喜欢葡萄呢?” 无双(你是笨蛋):“爹地一跟妈咪提葡萄,妈咪就急……” 天下(恍然大悟):“原来你是想知道……哼哼……” 无双(大眼瞪他):“难道你不想吗?说不定还可以拿去糊弄隔壁的小姐姐……” 天下(就此打住):“你再说我将你丢进大甲小乙小灰的窝里,让它们亲你满脸的口水……” 无双(哇哇大哭):“哇哇哇……嗯嗯嗯……” 天下(拳头举起):“你个小腹黑小骗子……” 还在做梦和冷崇绝在山泉庄园游玩的萧以沫,听到了无双的哭声后,马上醒了过来。 “小宝贝怎么啦?” 无双告状:“哥哥欺负我!” 萧以沫伸展了一下自己酸痛的四肢,昨晚和冷崇绝真是玩得太疯狂了,几乎在绝外呆了一整晚,而两个人也是在大自然里,以各种方法亲密接触又亲密爱爱。 现在醒过来,已经看到天边的彩霞了。 她收回目光时,望着站在她床边两个小宝贝,“哥哥怎么欺负你了?” 无双委屈的道:“哥哥要小姐姐亲他,却叫大甲小乙小灰来亲我!” “呃……”萧以沫赶忙拿过被单将自己包得严严实实,这小小孩子亲来亲去,何时才亲得大。 没得说! 肯定这两兄妹是看到了冷崇绝昨晚留在了她身上的印记,所以才…… “你们爹地呢?”这时,她不知道家里的男主人去了哪里了。 天下和无双一听她此时的话,两人又同仇敌恺的道:“你将爹地弄丢了!” “我……”萧以沫赶忙用薄被捂住自己的头。“你们给我滚出去!” 天晓得,她是怎么回到了这里来的! 她只记得,昨晚在她唱了歌之后,男人又带她去了山顶上,说要看日出。 她则一边唱着歌,一边兴奋和他一起往山上走去。 到了山顶时,山上的风大了起来。 他将她拥入怀中,两人打算坐在山顶上看黎明来临前的第一抹曙光。 却不料,她在他温暖的怀抱中睡着了。 然后……就是在两个腹黑奸诈的小宝贝的讨论声中醒了过来。 至于冷崇绝去了哪儿,他还真不知道呢! 至于今天早上的日出,她反正是没有见着了。 而且冷崇绝有没有见着,她也是不知道的了! 就在萧以沫捂着被子将自己藏起来的时候,一阵脚步声上了楼。 “你这做母亲的,一醒来就大呼小叫,怎么越来越没有形象了?” 说话的是齐婉婉,她今天一来就见萧以沫还在睡觉,结果一觉睡到太阳快落山了。 “外婆,妈咪欺负我!”两个孩子异口同声的向齐婉婉告状。 齐婉婉走上前,轻轻的拍了拍萧以沫撅起来的俏臀,“好了,快起来!都要吃晚饭了,真不知道你昨晚在干什么,能睡这么久……” “妈咪被外婆打屁屁啦!噢耶!”天下和无双共同举起了自己又肉又嫩的小手指。 萧以沫不得已,母亲大人亲自来叫人,她哪还敢不起床的说。 她从被单里探出头来,“好了!好了!你们下楼去吧!我换了衣服就下来。” 这身上的睡衣,肯定也是男人给她换的了。 齐婉婉笑道:“早就该起来了!我还没有来你家,阿绝就已经去了画展现场了……” “画展现场……”萧以沫猛然跳起来,今天她还在开展会呢,她居然没有到场…… 天啊! 这昨晚……昨晚误了多少事呀! 她马上从床上跳下来,走到衣橱里挑选衣服。 “你要去哪里?”齐婉婉见她拿出礼服来穿。 “我得去画展现场啊……”萧以沫准备脱睡衣了,“妈妈,你带着他们两个小宝贝下楼吧!” 齐婉婉叹了一声:“阿绝说你醒来后不用去了,他已经处理好了。你看看你……” 萧以沫瞪大眼睛:“妈妈,我是您的女儿,我一醒来您尽是数落我,为什么不怪您家女婿……” “我家女婿怎么啦?”齐婉婉瞪回她。 “啊……”萧以沫总不能说因为他,她才能睡成这样吧! 如果昨晚的事全怪他,她似乎也享受到了大自然的快乐呢! 两母女正在上面互瞪着眼睛,听到楼下的欢呼声响起: “爹地……爹地回来了!” 那她,是真的不用去画展现场了吧! 萧以沫随意拿了一件家居休闲服,齐婉婉临走之前还不忘记嘱咐:“赶紧下楼来,阿绝都已经回家了……” 萧以沫在门背后,赶紧换好了衣服下了楼来,还在楼梯间时,就听到无双在给冷崇绝撒娇:“爹地,妈咪被外婆打屁屁了!” “小心你的屁屁被我打!”萧以沫举起了手。 冷崇绝一看到萧以沫,咧开嘴露出洁白的牙齿笑了。 果然他猜得没错,她刚起床。 当今天早上,他抱着她享受着夏日清晨的万丈光芒时,那种沐浴在金色光芒中的感觉,让他心中又暖又幸福。 虽然她已经睡着,但她在他的怀中。 抱着最心爱的女人,享受最幸福的时光。 这是他最愿意做的事情。 看着她像小猪一样幸福的在他怀中沉睡,他只好将她抱回家。 他却在简单的梳洗之后,今天去了画展现场。 他要处理昨天童画留下的现场,当他和鸿弈一起来到了小场馆时,看着消防员处理后的场馆,已经是一片废墟。 而童画,已经确认被炸死。 并且,尸体也是四散开来。 两个男人默然无语。 童书为爱惨死。 童画亦然。 这是宿命?亦或者是注定? 萧以沫走下楼来,来到了冷崇绝的身边。 “今天早上……那个……我……” 冷崇绝凝视着她,她说来说去也没有说到正题,只是纠结来纠结去这几个字。 章节目录 第665章 惨叫声 “妈咪睡了一觉,就变成结巴了。”无双勾着冷崇绝的脖子道。 萧以沫望向冷崇绝,“你不休息一下就去了画展现场?” “我的体力你还不知道吗?”冷崇绝揶揄她。 “咳咳……”在孩子们面前,要不要说得如此直白啊,她真是无语了。这两孩子也跟他学得一样口无遮拦的。 “今天画展热闹吗?警方有没有说怎么处理?”她说到了正题。 冷崇绝和她一起坐在了沙发上,天下和无双坐在他们的中间。 “不用担心,画展并没有受昨天炸弹事件的影响,还且比昨日更加热闹,童画的事情也由警方去全权处理,她这样的结局,是她自己选择的,怪不得任何人。” 萧以沫也浏览了各大新闻,没有报道关于她画展上的炸弹事件,想必是冷崇绝私底下已经压下了这样的负面新闻,否则在这样的公众场所,哪还有人敢来参加画展了。 所以,昨晚,虽然是他带她去玩,让她轻松快乐。但他依然没有忘记画展上的事情要处理,今天一送她回家,自己又去画展上亲自处理。 “爹地,世界上真有能让人如此听话的佛水吗?”无双天真的问道。 冷崇绝和萧以沫相视一笑,孩子就是孩子。 “就算有啊,也只能控制别人的心智一时,要想控制一世,那都是不可能的。”萧以沫逗着她,“别去学这些歪门邪道的事。” 天下马上解释道:“妹妹只是想控制隔壁家的大甲小乙和小灰罢了!” 无双却淡淡的扬唇:“可哥哥想控制的却是隔壁家的小姐姐……” “拜托!你们俩从今天开始乖乖的呆在家里,哪里也不准去。”萧以沫给他们下了禁足令,童画的事件令她还心有余悸。 “爹地呀……”天下和无双同时向冷崇绝求救。 冷崇绝无奈的道:“爹地没有喝佛水,也什么事都要听妈咪的话。” 意思是他也爱莫能助了! “我们好惨啊……”天下和无双耷拉着小小的脑袋。 不过,很快无双就找到了乐趣:“我长大了之后,也要找一个像爹地听妈咪话的男人……可是哥哥就不同了……哥哥要听小姐姐的话……” 好远大的理想! 萧以沫翻了翻白眼珠,无语问天花板。 一家人开心的吃过晚饭后,萧以沫和冷崇绝回到卧室。 她走到他的身边,给他按摩着身上的肌肤,“累不累?” “还在想童画的事情?”他微微的扬了扬眸子。 萧以沫轻轻的点了点头,“这个世界上,为爱痴狂的那么多人,偏偏她们两姐妹都是这样子。社长今天应该很伤心吧!我也没有去安慰一下他。” 鸿弈经历了童书的为爱成狂,因爱生恨,已经是生命中不可提起的伤痛了。而童画又故伎重施,在鸿弈为萧以沫举办的个人画展上,做出绑架无双威胁萧以沫,还要抢走冷崇绝的举动来。虽然最后的结果是她罪有应得,但这样的结果不免令人唏嘘不已。 再美丽的爱情,一旦用鲜血去浇灌,就变得触目惊心,没有人再能忍受。 冷崇绝握着她的小手,拥她进怀中。“每一个人都是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都是自己去安排自己的前程,都是自己去创造自己的明天。没有谁能掌控谁,亦没有谁能安排谁,也没有谁能代替谁。我们的人生,究竟要怎么样去走,究竟怎么样才能让自己满意,那都是自己决定的事情,别人决定不了,亦改变不了。” 萧以沫靠在他温暖的胸膛,听着他磁性的嗓音在自己耳畔回响。他说得很对,每一个人的路都是自己在选择。就如他曾经所说,命运可以重蹈覆辙,但生活不能一错再错。 画展现场。 第三天。 萧以沫今天一去到,鸿弈和方静就走过来,并关心不已。 “孩子怎么样?有没有受惊?”方静也是做母亲的人,自然是担心孩子受到了惊吓。 “以沫你怎么样?昨天没有过来这里?”鸿弈更关心萧以沫会受到童画的影响。 萧以沫望着他们:“社长,方姐,我没事,无双也没事,她只是破了一点皮肤,医生已经为她上了药,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对不起,以沫,我没有想到童画也会这样……”鸿弈边说边叹了一口气。 不止是鸿弈没有想到,应该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吧! 可是,事已至此,谁也没有办法改变。 萧以沫凝望着鸿弈:“社长,应该是我安慰你才对,你已经为童书伤了心,现在童画又这样……所以我们都振作起来,不要再去想这些不开心的事情了。” “是的是的!”方静见他们两人安慰来安慰去的,插话道:“我们还有两天的画展要开呢!做人啊,只能向前看,过去了的事情就不要再追悔了。我们现在就应该想着将我们水瓶画社的名声打响,越来越响,社长应该多培养几个像以沫这么能干和刻苦又坚持不懈的好学生才行。” “是啊是啊,社长对我,我觉得比学校的老师还要好,好很多很多。社长,如果您继续用您的慧眼去发现将来的画星,您就不仅是画坛的泰斗,还是享誉画坛的伯乐了呢!”萧以沫也开心的笑道。 鸿弈看着她们俩,方静和萧以沫,都是他画社里出名的画家,当然还包括在画界非常出名的一些人,可他们都自立门户了。 看着他们的成长,鸿弈亦是感到开心。 是啊!活着的人总是要每天面对日出日落的过日子,多想一想生活中美好的事情,就会觉得生活有无限的意义,就会觉得活着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 画展结束之后,萧以沫则直接在家做起了自由行业,平时照顾着两孩子,然后在家画画。 这一次的个人画展非常成功,受到了业界很多的好评。 当然,她将所赚的钱也全部拿出来给冷崇绝拯救TRI公司,虽然她不知道TRI公司现在财务状况怎么样,她甚少看财经新闻,亦不懂得经济调控这些的。 虽然非寻已经被警方确定为喝醉了酒从高楼上坠落而死,非寻再没有机会来害冷崇绝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萧以沫的心里还是隐隐不安。 TRI公司。 公司的业务正在快速的回升,冷崇绝将萧以沫给的钱,全部存在了她的户头上。 这是萧以沫的能力赚来的钱,虽然他不习惯花女人钱,但她是他的老婆,他亦是这样。 公司的事情,他回来之后是力挽狂澜。 现在已经进入了正轨,他更是将多一点的时间来陪同家人。 当有一天,冷崇绝和萧以沫约在了酒店里见面。 萧以沫今天出门比较早,两个孩子都已经三岁了,她送他们去幼儿园读书后,没有回家,直接来到了酒店,叫了一杯咖啡,独自坐在窗前,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 忽然她看到母亲齐婉婉神色有些慌张从咖啡馆门口走过,她很少见过这样的母亲,她担心母亲,于是便跟了上去。 跟到了郊外的山庄时,母亲看了看没有人于是便走了进去。 萧以沫更觉得奇怪了,她偷偷的跟在身后,也潜藏了进去。 她看见了一个男人,刀疤脸的男人,而母亲很显然是有些惧怕这个男人的。 她正想冲出去保护母亲时,却见到母亲拿了一大叠钱递了过去。 齐婉婉说道:“我的所有钱都在这里了,你拿了之后就走吧!” “就算你没有钱,你现在的老公有钱啊,你女儿女婿也都是有钱人,你给我这么一点钱,就想打发走我,有那么容易吗?”刀疤脸不屑的哼道。 “你还想怎么样?”齐婉婉着急的道。 刀疤脸拿过她手上的钱,在唇边吻了一吻,“有钱人家就是不一样,钱都要特别的臭一些。” “既然是臭钱,你还要?”齐婉婉不由讽刺。 “这是我应该得的!”刀疤脸得意的道,“谁叫你有一个这么漂亮的女儿呢!” “你……若敢对以沫乱来,我不会放过你的……”齐婉婉双手握拳放于身侧。 “呵呵,你放心,只要你给我钱,其它的我都不管。何况,以沫也是我的女儿……” 刀疤脸后面还张着嘴说了些什么,萧以沫是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她只是不明白自己又成了这个男人的女儿,而且母亲拿钱给他,还是所谓的封口费之类的。 二十多年前,究竟还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总是一个疑团刚解决完,又会生出新的疑团来了。 难道自己这几日心里一直不安,觉得有事情要发生,就是这些吗? 她跌坐了地上,双手掩面。 刀疤脸率先拿了钱离开,齐婉婉也相继离开。 萧以沫还坐在这里,看着这个废弃的旧山庄,心里越来越揪结了起来。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当她坐在这里,坐了很久也没有想明白。 这个时候,冷崇绝打电话过来。 “以沫,你在哪里?” “我……”她也不知道这在哪里,只是跟着齐婉婉的车过来了这里。 “出了什么事情?我过来接你。”冷崇绝听出她话中声音不对。 “绝……”萧以沫不知道怎么开口说,“你下班了就先接孩子们回家吧!我看着车上的GPS开回家去。” 当萧以沫开车回到了家中时,冷崇绝已经抱着天下和无双在门口等她。 “以沫,出了什么事?” “我……”萧以沫望着他怀里的一对宝贝,冷崇绝能对天下和无双这么好,即使知道他们不是他亲生的,亦是这样。 那么,萧凌霄对她呢?萧凌霄知道自己非他亲生的吗?那个刀疤脸为何会这样说呢?如果她不是刀痕脸的女儿,为什么母亲又会受他的威胁呢! “妈咪今天这么晚回家?是不是去玩了?”无双“咯咯”的笑道。 天下也笑道:“爹地,妈咪今天像是有心事呢!” 萧以沫望着这一对双胞胎,他们何其有幸,有冷崇绝这样的父亲来爱他们,她不由感叹道:“天下、无双,你们知道吗?你们是世界最幸福的孩子!” 而她呢,萧凌霄只当她是联姻的棋子,现在出现的刀疤脸也只是拿她来威胁母亲给他钱花。 她的父亲,全都是这样的人。 “我们当然幸福啦!因为我们有爹地和妈咪来爱我们。”无双撒娇道。 冷崇绝见萧以沫的状况非常不好,他将两个孩子放在了地上,“天下,带妹妹去写作业。” 天下听话的牵着无双的手向楼上走去,而冷崇绝则走过来将以沫抱入了怀中。 “以沫,怎么啦?” “绝……”萧以沫抱着他的腰,热泪盈眶,谢谢你给孩子们这么美好的童年,谢谢你…… “以沫……”冷崇绝抬起她的小脸,着急的问道:“什么事情,怎么哭了?” “我……”萧以沫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怎么样开口。 “有什么事都要告诉我,明白吗?”冷崇绝不容她逃避,低头亲吻她的唇片,“以沫,你要知道,我一直在你身边,孩子们也是……” 她含泪道:“你今天不是问我去了哪里吗?我见到妈妈和一个刀疤脸在山上用金钱做交易,那个刀疤脸说我是他的亲生女儿……绝,你说怎么会这样呢?我是不是应该找母亲问清楚?” 冷崇绝也一震,他没有想到萧以沫的身世居然是一波三折、迷雾重重,萧凌霄如此待她,想必也是知道内情,可是萧凌霄已经死了,那么唯一知晓内情的人就是刀疤脸和齐婉婉了。 “如果你找妈妈问的话,难免会尴尬,我们先找到刀疤再说!” 萧心晴一想,也是的。 如果自己忽然之间问母亲有关于刀疤脸和萧凌霄之间的关系时,母亲会怎么想,她既然有意掩埋这一段尘封了二十多年的历史,又怎么会突然说了出来。 “绝……”她忽然之间觉得好难受。 “以沫,别着急,可能事情没有你想得那么复杂。”冷崇绝安慰着她,“今天你也累了,早点上楼去梳洗,等下次妈妈再见刀疤脸的时候,你叫我一起去。我先捉了刀疤脸问清楚是怎么回事,然后才能下定论。” “也只有这样了。”萧以沫伏在他的怀中,“绝,你最近的生意怎么样?我最近老是觉得心里不安,你一定要小心一些,好吗?” “你会不会是最近一个人闲在家,天下和无双都去上课了,一个人在家胡思乱想,所以才会觉得不安,要不明天我陪你去度假,休息一段时间。”冷崇绝拉着她的手上楼。 “不用啦!”可能真是自己想得太多了,萧以沫无奈的笑了笑:“绝,我先去洗澡。” “去吧!”他点点头。 看着她进了浴室,他拿出一支雪茄来抽,忽然出现的刀疤脸,还有齐婉婉要隐瞒的事情,这其中还有些什么联系? 正想着之际,忽然听到浴室传来了一声“啊……”的惨叫声,“以沫……” 章节目录 第666章 后知后觉的表情 他飞奔而入,见到萧以沫跪坐在地上,正惊慌失措的拾着地上的残碎的玉观音。 “以沫,你怎么啦?”他抚着她的脸。 “绝……这块保平安的玉观音碎了……一定会是有事发生,一定有什么大事发生的……”萧以沫的身上还有水珠,她的大眼睛里也布满了泪水。 冷崇绝将她抱起来,用大浴巾包住她,“玉器的东西,本来就很容易碎裂,这只是你不小心碰碎而已,别担心。以沫……” “可是,我已经戴了四年多了都没有损害,为什么现在却破碎成了一粒一粒的珠了?绝……我好怕……”萧以沫用手勾住他的脖子,这枚玉观音是阿婆送给她保平安的,当时她被童书附身,一直保着她的平安。可是现在…… “以沫,有我在你身边,别怕……”冷崇绝低头亲吻她的脸颊。 “你一定要好好的……绝……”萧以沫抱紧了他。 冷崇绝抱着她:“以沫,我会的,我一定会好好的,你别担心……” 萧以沫晚上睡觉的时候,总是睡不安稳,她梦见了童书的情景,也梦见童画,梦见她们两姐妹都在向她索命。 当她满身是汗的醒来的时候,却恍然见到童书和童画两姐妹在窗户旁边飘来飘去。 她虽然一向不信鬼,可是当童书的诡异画笔事件真正发生在身边的时候,还是由不得她不去信这个。 “童书……童画……是你们吗?”她望着窗外飘来飘去的人影。 可是,没有人答她。 黑暗之中,亦是静得连呼吸声都轻不中闻。 而且,一直睡在她身边的冷崇绝也不知道去了何处。 忽然,一张纸从窗户边飘了进来,这是用白色的萱纸和红色的字体写成: “萧以沫,冷崇绝已经被我们带走,我们在地狱里等你一起团聚。──童书、童画。” “啊……”萧以沫尖叫了起来…… “以沫……以沫你怎么啦……”睡在她身旁的冷崇绝抱着她乱瞪的身体。 萧以沫紧闭着双眼,双手胡乱的飞舞着,几次打到了冷崇绝的脸上,男人一只大手握着她的小手,两条长腿压着她乱蹬的脚,高大的身子覆盖在她的身上。 “以沫,醒过来……乖,你在做恶梦而已……”他轻声唤着她,并轻轻的拍打着她汗湿的面颊。 “不要……不要带走我的绝……”萧以沫还沉浸在梦魔中醒不过来。 冷崇绝拿着干毛巾抹去她脸颊上的汗水,抱着她汗湿的身子,“以沫……醒来,我在你的身边,小心心,别怕……” “绝……不要跟她们走,不要……”她听到好熟悉的声音,闻到了好熟悉的龙涎香。 “我不会跟任何人走的,我只会跟你在一起。以沫,醒过来睁开眼睛,你就会看到我,真的,我不骗你,以沫……” 听着男人的声音,萧以沫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她好怕一醒来时,他却不在了。 “绝……”她看到他英俊的面容上布满了焦急的汗水,他在的,对吗? “绝,童书和童画刚才在我们窗户旁,她们说带走你了……还要我去地狱和你们一起团聚……”她边说边哭了起来。 “你只是做了一个恶梦而已,童书和童画都已经死去,她们都不敢来我们这里的,以沫,乖,不哭了……”冷崇绝吻着她的泪水。 萧以沫的双手紧紧的抱着他:“绝,你会一直在我身边的对不对?” “会的,我一直都在……”冷崇绝举起一只手发誓:“如果我有朝一日负了萧以沫,离萧以沫而去的话,就叫我天打雷劈不得……” “不准说!”她伸手捂着他的嘴巴,“我知道你会一直在的……我刚才做梦的时候你不在,我好怕……” 她边说边又摸了摸她颈间的玉观音,发现不在时,才想起已经碎掉了。 冷崇绝拉着她手,“明天我陪你去鸿碧寺,向高僧求一个保平安的玉佩。好不好?” “可是阿婆的这一个……我对不起阿婆……”萧以沫眼神黯然。 翌日一早。 冷崇绝带着萧以沫来到了鸿碧寺,为她求了一个开了光的玉佩之后,才带着她离开。 咖啡厅。 颜如玉打扮得非常贵妇,从头到脚无一不是名牌产品来进行的包装。 与三年前的疯癫形象真的是相差甚远,现在的颈上有一条价值不菲的珍珠项链,手上戴着红宝石戒指,手上拿的都是LV最新名包,全身上下无不是名牌。 和她坐在一起的是萧心晴,萧心晴身体越来越瘦削。 她自从被非寻强行染上了毒瘾之后,就再也戒不掉了。 所以这一年多以来,她白天上班管理萧氏公司,晚上则是在吞云吐雾里过日子。 “心晴,你怎么瘦成这样了?”颜如玉叹道,“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你这样我可不放心。” 萧心晴眼眸未抬,“我没事,你不用瞎操心。” “我是瞎操心吗?我是你的妈妈,你这孩子怎么这样说话?”颜如玉不由怒道。 “我最近很烦,说话不好听,你就和叔叔去过你的消遥日子吧!”萧心晴依然语气没有好转。 “你……”颜如玉见她现在的样子,“你是在难过非寻吗?” “呃……”萧心晴冷笑一声,“是啊,我好难过……” 好难过他死得那么早,没有让她好好的折磨一番之后才慢慢的死掉。 她还记得非寻死了的那天,她将他酒庄里的红酒全部打破,让自己泡在那些名贵的红酒之中。 他一辈子都在算计着人利用着人,就让他下地狱再去算计吧! “你要不要再找一个合适的男人?或者是我再叫你叔叔给你物色一个?”颜如玉试探道。 萧心晴一闭上眼睛,她的眼睛里浮现出那种英俊风流而又不受羁绊的男人的脸。“天下的男人我都不要!” “你……你还在想着那个男人是不是?”所谓知女莫如母,颜如玉自然是能猜出她的心思。 萧心晴依然是闭着眼睛没有说话,但她的表情明显是认同了的。 颜如玉见此,沉声道:“你就死了这条心吧!那个男人逼死了你的父亲,就算你如何喜欢他,我也不准你跟他。何况,他只喜欢萧以沫那个小贱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知道了,妈妈,公司还有事情要处理,你自己叫车回去吧!顺便向我问叔叔好!”萧心晴拿了包起身就走。 “你又说和我一起去逛街购物的?你叔叔的生日快到了,我还没有选礼物给他呢!”颜如玉伸手想拉她。 萧心晴从包里拿出一张金卡,“这里面的钱,随便你去买什么吧!” 颜如玉接过钱,马上眉开眼笑:“心晴,叔叔的生日你会出席的吧!” “到时候再说吧!”萧心晴抬腿就走。 颜如玉道:“你尽量抽时间过来,叔叔他也想你……”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萧心晴已经不见踪影,她拿着卡,坐了一会儿之后,也走进了商场。 袁泵家。 萧以沫送完孩子去上学之后,去银行ATM机上提了一些钱,她看到卡上的余额时,才知道冷崇绝从来不肯用她的钱,她上次让他作TRI公司的周转资金,他全部存入了她的卡里。 这个男人啊! 自尊心如此之强。 她摇了摇头,但愿TRI公司会越来越好。 她提了一万元钱出来时,听见有几个银行里的股票投资精英,正在谈论当今股市。听到他们在说TRI公司的股票正在持续的上升,上升的话,应该是好势头吧! 萧以沫这样想着,提了钱之后直接来到了袁泵家。 袁泵去了上班,而齐婉婉在家呆坐。 “妈妈,我来看您了!”萧以沫脱了鞋,穿上拖鞋走到了母亲的身边。 她发现,妈妈一个人有些神情恍惚,而茶壶里的水已经烧开了好久,也没有见她断电,茶叶也撒在了桌上。 “以沫,孩子们呢?”齐婉婉回过神来。 “孩子们都在上课呢!”萧以沫坐在了她的身边,“妈妈,您的精神很差,是不是不舒服啊?” “哦……我差点忘记两孩子已经上学了……你看我这记性……”齐婉婉叹了一声,“妈妈好久没有泡茶给你喝了,今天中午留在这里吃饭吧!” “我来泡吧!顺便看我的茶艺有没有长进啊!”萧以沫笑道,“袁叔中午会不会回来吃饭?” 齐婉婉抚着她的长发:“袁叔叔不回来的话,你是不是就想吃小时候的土豆煎饼了?” “还是妈妈最了解我啦!”萧以沫笑成了眉眼弯弯,“记得小时候,我自己能吃完一个大土豆做成的煎饼……” 齐婉婉也笑了:“小时候的你很能吃,但就总是不长身体,都妈妈那时候没钱给你买营养品……” “您看我现在不也是身材棒棒的吗?”萧以沫边说边泡好了茶,“今天中午我来煎饼,妈妈,您一定要多吃一些,小时候不懂事,妈妈总说是不喜欢吃,其实妈妈只是不舍得吃,要留给我吃罢了……直到自己也做了母亲之后,才会明白其中的道理……” “傻丫头……”齐婉婉凝望着她,“以沫,我有一件事情想要跟你说……” 是身世吗?萧以沫的身体有一些僵硬,虽然她已经偷听到了母亲和刀疤脸的对话,可是真正要面对的这一刻,还是有些难过。 “您说吧,我听着呢!”她重重的点了点头。 “天下和无双都已经三岁了,而且天下越长越和阿绝如出一辙,你要不要带着孩子和阿绝去验一验DNA。毕竟你也没有看到那晚的男人长什么模样对吧!或者阿绝也被什么药物之类的迷失了心智,不知道是你,那你们就都不知道对方了!”齐婉婉叹道。“如果孩子真是阿绝的血脉,我也安心一些啊!” 萧以沫没有想到齐婉婉要跟她说的是这一件事情,她一时也怔住了。 虽然天下和无双是龙凤胎,但两兄妹长得并不完全像。 而且越长大,无双和萧以沫越来越像,天下则和冷崇绝英俊的面容很相似。 这……当然加深了齐婉婉的猜测。 何况,她是知道的。当萧凌霄并不疼爱萧以沫,多多少少也是因为他觉得萧以沫不是他亲生的。 现在刀疤脸出来勒索齐婉婉,她更是担心以后冷崇绝如果对这一对天下无双的的双胞胎不好,那可是怎么办? 所以,她还是希望能够早日弄清楚天下无双和冷崇绝似乎有血脉相关。 萧以沫自然也知道母亲担心这一点。 “妈妈,绝他不是说一套做一套的人,您不用担心。验DNA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我怎么说得出口,如果验出来不是绝的孩子,到时候我怎么收场,绝怎么办?孩子们又怎么办?妈妈,绝对他们比亲生的还要好,您就不要操心了好不好?” “可是……我总是不安心……难道你就不想弄清楚吗?”齐婉婉觉得自己的猜测是没有错的。 萧以沫握着她的手,“您这样一天到晚的胡思乱想,我才不放心呢!”说完她打开手提袋,先是拿出了一个玉佩出来,“这是我和绝上山向高僧求来保平安的玉佩,我送一个给您,您戴着之后会保佑您平平安安的。” 她站了起来,并且走到了沙发后面,亲自为齐婉婉戴上。 “以沫……”齐婉婉还想说时,萧以沫拿出钱来,“妈妈,社长又订了我的画,我本来想给您买点东西,支发现不知道买什么,所以就……” 因为她知道,母亲上次的钱被刀疤脸给讹诈完了,母亲和自己一样,都是自尊心极强的人,不肯用男人的钱。 “你这是做什么?”齐婉婉脸色一白。 “妈妈,我没有什么意思,我只是想孝敬您,随便你买什么都好。”萧以沫要她收下来。 “你的钱我不能要,阿绝的公司也需要钱,而且两个孩子大了也要花很多的钱,你拿回去。”齐婉婉还是拒绝。 萧以沫叹了一声:“别提绝了,他一分钱都不肯用我的,上次我的展会收入的钱,我要他用来做TRI公司的周转金,结果他呢,全部入了我银行帐户。你说他这人……” “阿绝确实是个好男人!”齐婉婉终于微微的展开了唇角,“那就随他吧!” 两母女一路聊着聊着,已经过了中午的时间,萧以沫执意要去煎土豆饼,齐婉婉担心她会火烧了厨房,赶忙也跟过来看看。 “以沫你行不行?”齐婉婉摇了摇头。 “我其它的不会做,但煎土豆饼却会。”萧以沫笑道。 她将土豆洗干净又剥了皮,然后用工具将土豆刨成一条一条的细丝,再用搅肉机搅碎了瘦肉,再加些少许面粉,将他们拌在了一起。 “你不是一直不肯吃肉吗?”齐婉婉在回来之后听冷崇绝说了之后,特别的心酸。 “人家我现在吃了。”萧以沫杏眸儿一眨,给她一个后知后觉的表情。 章节目录 第667章 大爷饶命 其实一个人怕什么,就一定要战胜它。 只有这样战胜了恐惧,才会越活越精彩。 虽然现在只是吃少许肉,但对于冷崇绝来说,也算是一个很大的进步了。 “好吃吗?”萧以沫煎完了,问母亲的味道怎么样? 忽然此时门铃响了起来,两母女相视一笑,是谁这么早就下班回来了? “外婆……外婆……” 门外两个小家伙已经热烈欢呼了起来。 “外婆,开门,我们来了……” 萧以沫跑过去开门,“妈咪……妈咪……” “好香啊……土豆煎饼……” 萧以沫一个人站在门口,两个孩子各叫了她一声之后,就直奔桌上的土豆煎饼去了,她华丽丽的被冷落了。 她正想问他们两个怎么来了这里时,却看到冷崇绝和袁泵也一起进来了。 “绝……袁叔……” “以沫……” 一家人一起进了屋,天下和无双已经手都没有洗就抓土豆煎饼来吃了。 “先洗手,天下?无双?给你们说了多少次了,总是不听?” 萧以沫抓狂这两个孩子。 无双率先笑道:“没有办法啊!外婆的土豆煎饼太好吃了……” 天下也生怕抢不到嘴里:“我好久没有吃到外婆做的土豆煎饼了……” 袁泵则走到齐婉婉的身边来,她递给他茶喝,然后一起看着孩子们像小馋猫一样的不停的打闹。 萧以沫望着冷崇绝:“你要不要试试妈妈做的土豆煎饼?很好吃的。” 冷崇绝一看盘子里盛的土豆煎饼就笑了,这很明显是她做的,却骗他说是齐婉婉做的,也只有骗骗天下和无双这两个孩子罢了。 “你笑什么?不吃就算了!”难得她下厨,结果全家人都回来了,而且他还笑得那么奸诈。 萧以沫自己伸手去抓盘子里的最后一个土豆煎饼,可还没有咬上一口,就被男人握住了手腕,他一口咬了下去。 “你……你……你不是不吃吗?”她见男人吃得津津有味。 “老婆,我喜欢吃。”他轻笑。 很快,一个就被他吃完了。 不仅如此,他还舔了舔她的手指。 这人…… “两个小宝贝,今天的煎饼好不好吃?”冷崇绝笑着看两个孩子抢最后一个煎饼。 “好吃!很好吃!”天下和无双一起叫道。 “当然好吃啦!我一个都没有吃到!你们两个化骨龙今晚不用吃饭了,这是我和你们外婆的下午茶呢!”可怜的萧以沫,亲自下厨,却饱了两个小化骨龙。 冷崇绝放开萧以沫的手,抱起天下和无双道:“我们一起感谢妈咪的煎饼!希望每天放学回家都有煎饼吃!” 耶? 他怎么会知道是她亲自做的? 这个男人也太腹黑了吧! 连天下和无双和她一起给爱心的“算计”了! 萧以沫瞪大眼睛望向冷崇绝,她想悄悄的骗他一回都不行,反而被他揭穿了来。 而天下和无双也同时瞪大眼睛望着萧以沫。“妈咪会煎饼?” 这话虽然是疑问句,但显然不是很信。 “我还没有你们这般大的时候,就会煎饼了!”萧以沫得意洋洋的说。 天下和无双举起还沾着油脂的小手,转向了齐婉婉:“外婆,妈咪说的可是真的?” 齐婉婉正在给袁泵添茶,看着颇为得意的女儿和满脸惊奇的外孙女儿,她笑点了点头:“妈咪说的是真的。” “哇,妈咪我好崇拜你哟!”无双晃起了她的小脑袋。 “你今天晚上回家就可以叫杨奶奶将厨房让给你大展拳脚了!”天下顺便落井下石。 “不过呢!”齐婉婉继续笑道:“你妈咪每煎一次就会烧坏我一个锅!” “哈哈哈……”这一次,连冷崇绝也忍不住的笑了起来,难怪她一直不肯进厨房,一餐饭和一个锅比起来,哪个代价大,可想而知了。 无双作无限哀思状:“我可怜的锅呀……” “你可怜的锅,今天谁吃土豆煎饼最多?”萧以沫也笑了。 本来想和母亲一起回忆一下童年的生活,结果两个小化骨龙回来,今天却被母亲全揭了老底了。 “天下你去哪里?”齐婉婉叫住他。 无双乐呵呵的代他答:“他去欣赏被妈咪烧坏的锅了!” “今天有外婆在此监督,你们妈咪顺利完成任务。”齐婉婉也乐了。 “噢耶!”萧以沫伸出食指和中指作胜利状。 “不过呢!”齐婉婉还有料没有抖完,“你们妈咪就只会做煎饼!” 这时,冷崇绝走到了偷笑的萧以沫身后,“妈妈放心,我什么都会做。” “噢……”萧以沫一怔,她可没有叫他来救场哟! 齐婉婉望着这一对世纪佳偶,虽然冷崇绝表现得一直都很好很好,可是心里的迷团未解开,她总是不够安心。 “阿绝,天下和无双……” “绝你带天下和无双去洗手!”萧以沫赶忙截住了母亲的话,她担心母亲接下来说的话令人尴尬。 “是,老婆大人!”冷崇绝非常听话的带着天下和无双去洗手了。 无双拍萧以沫的马屁时也不忘记踩踩天下:“做妈咪多好,可以发号施令!” 天下马上用还沾着油脂的手指去抓无双又嫩又漂亮的小脸蛋,惹得无双边叫边逃:“爹地,哥哥用佛山香猪爪来抓我啦!” 他们三人嘻笑着进去了洗手之后,齐婉婉望向了萧以沫。 “妈妈,我要回去了!”萧以沫道。 齐婉婉也是明白人,她点了点头。 袁泵见她有些舍不得,便道:“儿孙们有儿孙们的生活,你不是不家我陪你吗?等我退休了我们环游世界去。” 此时,孩子们跑了出来,天下欢呼道:“我们也和外公一起去环游世界,叫爹地买一艘大船……” 无双也乐了:“船名就取为天下无双号……起航啦!” 天下欢喜的跺着脚道:“我们会不会经过白浪湾?” “为什么要去哪里?”袁泵大笑道。 无双跑过去依偎在他怀里:“外公,你Out了,那里有最最最漂亮的美人鱼……” 真是的,说到风就是风,说到雨就是雨。 萧以沫的耳膜都快被他们给吼破了。 她正想捂着耳朵时,发现她的手上也有刚才抓饼的油脂。 “爹地,快给妈咪洗手啦!”天下再次叫了起来。 冷崇绝拉着萧以沫的手腕,进入了洗手池边。 “我自己洗啦!”她娇嗔。 她又不是小孩子,哪要他来洗手! 可是冷崇绝握着她的小手不放,硬是放了几滴洗手露之后,用他微微粗糙的指腹摩挲着她滑嫩的小手。指甲尖、指丫里、手掌、手背、每一次细纹褶皱,他都是如此用心的洗过。 萧以沫仰头看着他专注的样子,一种幸福的感觉油然而生。 指尖传来的温度,有温暖,有温馨,还有温柔。 他忽而一抬头,刚好对上她迷人的杏眸。 她像个偷吃糖果的孩子,被大人逮个正着一样,微微的红了红脸。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只有水龙头的水声在轻轻的流淌,仿佛淌过他们的心房,注入了幸福的源泉。 两人似乎都听不到外面孩子们的吵闹声,只有彼此的心跳声,还有幸福花开的声音。 良久,她低声笑了起来。 他则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吻。 甜蜜、幸福、温馨的情怀,在这一刻定成烙印。 车,在向山上急驰。 雨水卷起了路上的泥泞,斜风吹偏了滴落的雨水。 齐婉婉开车向山上行进。 萧以沫和冷崇绝紧跟在她的后面。 南方的秋天,雨水比较多。 这已经一连下了好几天,也不见晴朗。 齐婉婉和刀疤脸再一次约在了山上见面,萧以沫和冷崇绝则要先擒住刀疤脸来问清楚事情的始末。 冷崇绝开着车,萧以沫紧紧的盯着前面母亲的车。 当车开到了山上时,冷崇绝找了一处地方将车藏起来,然后撑开伞,和萧以沫一起潜进了房间里。 刀疤脸不耐烦的手执一根麦草:“我说,你不紧张这秘密吗?怎么现在才来?” “外面下着雨,而且上个月的时候,我已经将所有钱都给你了,你还想我怎么样?”齐婉婉气愤的道。 刀疤脸咬了咬干枯的麦草头:“你没有钱,你老公有啊!你女儿女婿有啊!今天的一百万带来了没有?” “我没有钱。”齐婉婉只是挺着身子站得笔直。 “没有钱你还敢来?”刀疤脸顿时凶狠了起来,他吐掉嘴里的麦草头,向着齐婉婉步步逼近。 而齐婉婉手上拎着袋子,被逼得步步后退。 “妈……”萧以沫马上叫了起来,然后被冷崇绝及时的捂住了嘴巴。“别担心,我不会让他伤害妈妈的。” 萧以沫的心“扑通扑通”越跳越急,眼看着刀疤脸就要伤害母亲了。 刀疤脸将齐婉婉逼到了墙角,一手扯她手上的袋子,然后打开了拉链,将里面的东西都倒了出来。 然后看到一沓钱从里面滚了出来,这是上次萧以沫给齐婉婉的一万元钱。 “这不是钱么?”刀疤脸拣了起来,“为什么这么好?” “这是我女儿的钱,你不准动它,我要还给女儿的。”齐婉婉赶忙去夺。 刀疤脸哈哈一笑:“你看,我们的女儿多乖,懂得孝敬我!” 他抢过这一万元钱放进了自己的口袋,“太少了,齐婉婉,我再给你三天的时间,三天内如果你凑不齐一百万,别怪我将当年的事情捅出去了。” “你……无耻,混蛋!”齐婉婉含泪瞪着他。 “快去凑钱吧!”他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齐婉婉拎着空落落的包,拣起地上掉落的化妆品和手机、钥匙等物品,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刀疤脸咬着牙似乎不屑的瞪着这一万元钱,“这么少,还不够老子花一天!” “那就别花了!”冷崇绝手上的飞刀掷了出去,正插中他的手腕处。 刀疤脸手上的钱掉了下来,冷崇绝用脚尖微勾,已经落在了随后而来的萧以沫的手上了。 “你们是谁?”刀疤脸痛得冷汗直流,就上来跟冷崇绝打架。 就他那么一点的腿脚功夫,怎么跟冷崇绝相比! 冷崇绝一个扫堂腿挥过去,刀疤脸已经痛得跌坐在了地上。他手上飞刀轻扬,已经插进了刀疤脸的脚尖上。 “你是谁?”刀疤脸吓得脸色发白,就连脸上的那块狰狞的疤痕也白了不少。“饶命啊!大爷饶命啊……“ “说!你和萧凌霄是什么关系?”冷崇绝俯低身子,脸色冷酷的问道。 刀疤脸望着他吓得浑身发抖:“我和他以前是好友。” “好友?”冷崇绝加重这两个字的音调。 刀疤脸马上道:“我和他以前都是街上的混混,只是他长得比我好看,又因为我打架伤成了脸上的这块疤。他则成功骗到了齐氏的千金齐婉婉作妻子,然后一路得到了齐家的信任,并成功将齐氏公司据为己有。事情就是这样的,大爷……你饶了我吧……” “你说萧凌霄和齐婉婉生的女儿是你的,这是怎么回事?”冷崇绝手上再次把玩着一把飞刀,刀疤脸根本就没有看到他是从哪儿拿出来的,也不知道他的身上还有多少这样的利器。 刀疤脸马上欣喜的道:“你不能杀了我的,我可告诉你,我女儿是萧以沫,女婿是黑街大少冷崇绝,他权倾天下、权势不可挡,你若动了我,就是跟他作对……” “说!”冷崇绝见他站在面前,刀疤脸还敢拿他的名号去吓唬别人,他暴喝一声。 “我说我说,大爷饶命啊……萧以沫确实是我女儿,当年我帮萧凌霄夺得了齐氏家产之后,萧凌霄曾许诺说我可以和齐婉婉睡一晚……而刚好那一段时间,萧凌霄生病了,我和齐婉婉确实有过一晚,萧以沫不是我的女儿会是谁的?”刀疤脸赶忙道。 萧以沫一听,原来萧凌霄哪会管她的生死,他的结发之妻都可以给他的烂兄烂弟们享用,何况是她这个女儿,沦为了被他利用的棋子。 “你说的可都是真的?”她喉头哽咽着。 “我说的全是真的,若有半句谎话,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刀疤脸马上祈求道:“当事人中萧凌霄虽然已经死了,可齐婉婉是知道这个真相的……你们若不信我,可以直接去问她!” “给我闭嘴!”冷崇绝沉声喝道,“此事就你知道,若有外泄我定会一刀结果了你!” 他边说边拿着飞刀轻轻的划过刀疤脸的喉结处,有一丝血丝慢慢的渗了出来。 “不敢不敢……大爷,饶了小的一条命吧!”刀疤脸只听到他的肌肤被割破的声音。 “饶你也可以,但你从此以后不准再纠缠齐婉婉,不准再向她勒索任何东西,否则我随时会将你的身上任意地方都捅几个窟窿出来,让他们鲜血流尽而死亡,明白吗?”冷崇绝将沾了鲜血的飞刀举到了他的头顶,让他的血滴到了他的唇上,让他深深的记住这一刻。 刀疤脸吓得开始尿裤子了,地上湿了一片,“大爷饶命,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出现在齐婉婉的面前,也没有萧以沫这个女儿……我会逃得远远的……再也不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668章 心结 “好!给我记住!我今天放过你。若是你再犯在我手上,杀无赦。”冷崇绝收回飞刀站起身。 “是是是……大爷……谢谢大爷饶命……谢谢……”刀疤脸见自己拣回了一条小命,马上跪地磕头。 萧以沫见他猥亵的样子,再也忍不住转身跑了出去,萧凌霄不喜欢母亲利用完她就算了,为何还要将她送给这个男人,还要生下他?为什么? “以沫……”冷崇绝赶忙追了出去。 外面开始下起滂沱大雨,水花儿溅了起来,萧以沫纤瘦的背影在雨雾漫漫中越跑越快,忽然脚下一滑,她摔倒在地上,陷进了泥泞的土里…… “以沫……”冷崇绝大步上前,将她又湿又泥巴的身子抱入怀里。 “绝……绝……”萧以沫伏在他的怀中,伤心的哭了起来,哭母亲悲惨的命运,亦哭自己那侮辱的身世。 冷崇绝抚去她颊边的发丝,她的脸上有雨水还有泪水,密布在娇俏却有些惨白的小脸上。“以沫,我在……我在这里……” 此时,任何的安慰语言也不及一个他深情的拥抱,他恨不得杀了那个刀疤脸,可他如果真的是萧以沫的生父,却又会令萧以沫伤心难过一辈子。 “为什么会这样?绝……你说,为什么?”萧以沫抽噎着难过不已,她的小手紧紧的抓着他也淋湿的衣衫。 冷崇绝将她的小身子抱起来,“以沫,我们先去车上避雨,这样下去你会受不了会受风寒感冒的……” “我不去……我不去……”萧以沫摇着头,让雨水一直打在了她的脸上。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事实为什么这么残酷? “以沫,乖……这都是过去了的事情了,你不要这样,好不好?”冷崇绝抱起她,向停靠在树林是的车走去。“你现在有我,有天下和无双,还有你一直想孝敬的母亲,你看,妈妈比你坚强多了是不是?” 遇上这种事情,最难过的肯定是齐婉婉了。 萧以沫遭遇过这一种对待,她曾被非寻送给了冷崇绝,只是还好,无论过去经历了多少的磨难,冷崇绝现在疼她爱她宠她。 “以沫,乖丫头……”他打开车门,将她抱向了车后座,他们一起钻了进去。“妈妈无论以前经过多少了苦难,但现在袁哥都是真心对她,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你说对不对?” 萧以沫伏在他的怀里,“绝,我是不是很脆弱……我都是做妈妈的人了,还经不起这些……” 冷崇绝凝视着她,拿过干毛巾抹去她脸上的水珠,“你脆弱,我就喜欢你的脆弱,你若可爱,我就喜欢你的可爱,哪怕你的狮吼功了得,我也喜欢……” “绝……绝……你真好……”她哭泣着嚷嚷着。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冷崇绝没有说话,将目光望向了模糊的车窗外。 冷冷的雨,打在人的身上,这些尘封了二十多年的往事,再次被揭于当事人的面前时,牵引出来的又岂是当年的恩怨呢! 他庆幸自己在萧以沫和非寻的新婚夜上用手段抢走了她,如果不然,他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妻子呢! 那么当年,齐婉婉和萧凌霄还有这个刀疤脸之间,究竟还隐藏着些什么真相呢! 如果说萧以沫真是刀疤脸所生,萧凌霄才会如此对待她? “绝……绝……我好冷……你想什么呢?”萧以沫见男人陷入了沉思,不由道。 “以沫……”冷崇绝回过神来,伸手抚了抚她的额头,“以沫,你发烧了……” “我……不热,我冷啊……”她含着泪说,然后直往她怀里钻。 冷崇绝哭笑不得,“谁说发烧就是发热呀!来,赶紧将湿衣服脱下来,我给你抹一抹雨水,然后换上这件风衣。” 他说完,解开她的衣服扣子,这丫头,身体根本不怎么好,还这么激动的要淋雨,现在生病了感冒了发烧了,他也心痛了难过了。 “那件风衣给你穿,你也淋了雨……”萧以沫拨开他的大手,“我不换……” “因为你不乖!”冷崇绝低声吼道,他见识过她淋雨发过烧时的使坏的样子,当即控制住她的小手,不准她扭来扭去。 “你欺负我……”她嘟起红唇不满的道。 “绝……”她睡在了后座上,叫着他的名字。 “小心肝,先睡一会儿,我马上开车送你回家。”冷崇绝强忍着全身的紧绷,从后排座下来,走到了驾驶位上,不顾自己全身湿漉漉,油门一踩,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滑了出去。 冷崇绝正在全速下坡时,忽然萧以沫从座位上爬到了他的后脑勺旁,然后伸手去抱他:“绝……” “以沫……”冷崇绝赶忙刹车。 车子“吱──”的一声停下来,溅起了一大片的泥泞。 “以沫,你怎么啦?”冷崇绝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我要你抱我……”她的脸上因为发烧变得通红,小手儿使劲的勒着他的脖子,“我好冷……” “以沫,乖,坐在后面,我现在全身湿漉漉的,怎么能抱你,等一下将你的全身都弄湿了,你会更难受……”冷崇绝哄着她,试图掰开她的手指。 “不……我就要你抱……”萧以沫耍赖,“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天!”冷崇绝快被生病的她给逼疯了! 无奈之下,他只有将她抱过来前面的驾驶室,然后将坐位向后调了一些,前面的位置坐两个人就不会太挤。 萧以沫伏在他的怀中,小手不安分的去抚他的下巴,“为什么我们一晃一晃的,我有点晕……” “这是下山的路,全是泥巴路,而且又没有人修护,现在下雨,全部是一个一个的坑,当然会晃一晃了。”冷崇绝一只手开着车,另一只手握着她动来动去的小手。 “可是你又没有下雨,你也没有一个一个坑,为什么你也会晃……”萧以沫显然思想开始短路。 冷崇绝叹了一声,跟她现在解释什么也解释不清楚了,他只是将大手抚着她的雪颈,让她慢慢的安静下来。 “绝……绝……我冷……”她在他的怀里打着颤,眼睛完全闭了起来。 “以沫……”冷崇绝脚下油门猛踩,再次加快了速度。 当车子以最快的速度最短的时间开回半山别墅时,冷崇绝抱着萧以沫下车,“杨妈,以沫发烧了,马上叫家庭医生过来。” 杨妈马上打电话给他们的家庭医生,她亦知道,萧以沫每发一次烧,都要被折腾好几天才会好。 杨妈打完电话之后,马上煲了一锅的姜汤为萧以沫驱寒。 很快,家庭医生赶了过来。给萧以沫开了退烧药,并嘱咐细心休养之后才离开。 “绝少,您也全身都湿了,赶快换一身干衣服吧!您若生病了,夫人怎么办啊?”杨妈对于那一次冷崇绝出国会谈,萧以沫在家发烧的事情还心有余悸。 “姜汤烧好了没有?”冷崇绝点了点头。 “好了好了!前段时间夫人说要买一个木桶回来用,现在派上用场了。”杨妈赶紧下厨房去将姜汤盛在了木桶里,并吩咐人搬上了二楼冷崇绝的浴室里。 冷崇绝将萧以沫抱起来,放到了木桶里,让姜水为她驱寒。他则在花洒之下冲了一个热水澡,当他用宽大的浴巾围住自己的身体时,看到萧以沫伸出她细小的胳膊在桶外,红扑扑的脸蛋仰了起来。 “以沫……”他走过去,声音暗哑。 “绝,我好……热……” 她从木桶里站起来,木桶里的姜水还在冒着热腾腾的姜气。姜气熏染着她娇美的身子,她的身体也被热热的姜水不给泡得粉红粉红。 “热也要继续泡着!”冷崇绝扶住她的双肩,将她往木桶里压下去,让她坐进去,一直让水淹到她的下巴处。 时冷时热,就正是风寒感冒引起的发烧症状,她现在必须泡上一阵子,然后再吃药,晚上睡觉再出一身汗,明天就会好了。 “可是我不想泡……我好热……”她挣扎着想要站起身,在水里滑溜溜的像个小美人鱼。 冷崇绝摇了摇头,生了病的好就像个小孩子,怎么说也不肯听话的那种调皮的小孩子。 他亦知道,她每一次伤心,就会淋雨,然后就会发烧。 这一次,很明显的,刀疤脸和萧凌霄这两个烂男人,绝对是伤到了她的心。 所以,她才会这么难受。 “以沫,快点好起来!你还有我,有天下和无双呢!” 就在冷崇绝在浴室里守候着萧以沫时,门外响起了天下和无双的声音。 “爹地,妈咪……” 这是,梨冰已经去接孩子们放学回来了。 冷崇绝打开门,天下和无双一起跑到了木桶边,两个都不够木桶边高,踮起脚尖看着闭着眼睛的萧以沫,声声的唤着: “妈咪……妈咪……” 无双转过来抱着冷崇绝的腿,哭着道:“爹地,妈咪怎么啦?” 冷崇绝将她抱起来,抹去她脸颊上的泪水:“无双乖,不要哭,妈咪淋了雨生病了,明天就会好了……” “妈咪是不是很难受?妈咪都不理我们?”天下也扁起了薄薄的嘴唇。 冷崇绝将天下也抱起来,一只手抱着一个孩子,“是的,妈咪现在很难受,所以要休息。两个小乖乖下楼去吃饭,然后写作业好不好?” 天下率先点了点头,“爹地,我想亲亲妈咪,妈咪就会很快好起来!” 冷崇绝微微的弯了弯腰身,天下抱着萧以沫的脖子,在她的脸颊边亲了亲:“妈咪,你要快点好起来!” “我也要亲亲……”无双越哭越大声了。 萧以沫迷迷糊糊的听见孩子在哭,她伸手摸了摸,无双用额头对着萧以沫的额头:“妈咪……” “妈咪在这里,无双乖别哭……”萧以沫听着孩子的哭声,似乎恢复了一些思绪。 “梨叔叔说妈妈被雨淋病了……”无双抽噎着道,“我讨厌这雨……” 萧以沫微微的睁开眼睛,就看到天下和无双都在自己的面前,当然,还有高大伟岸的冷崇绝。 “绝……我没事,你带孩子们去吃饭吧!” “好!”冷崇绝将天下和无双放在了地上,“水也差不多凉了下来,你也泡得差不多了,来,我抱你起来。” 他用宽大的浴巾将她包住,然后抱回了房间,对着两个孩子道:“你们先下楼去,妈咪今晚不能陪你们吃饭了。妈咪只是淋了雨,明天就好了,无双乖不哭了,天下,带妹妹下楼去吧!” 天下毕竟是男孩子,除了小时候第一次见冷崇绝假哭时,他的眼泪浅,不同于无双,一有事哭得跟泪人儿一样。 当天下带着无双下了楼之后,冷崇绝为萧以沫抹干了身体,又用风筒吹干了她的长发,才抱着她睡到了床上。 “绝,我没事了,你去看看两个孩子现在怎么样了?”她握住他的手,享受着他给予的关心和宠爱。 冷崇绝换着她的长发:“以沫,现在睡一觉,什么都不要想,孩子们有梨冰在楼下看着,不会有事的。” “好……”萧以沫慢慢的闭上了眼睛,沉沉的睡了去。 冷崇绝站在她的床前,凝视着她还有些红晕的小脸,心里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他看了好一阵之后,才走到阳台上,点燃了一支烟,然后看着夜幕降临,看着雨一直下…… 他的思绪,则跑到了今天刀疤脸的话上,萧凌霄已经死去,刀疤脸也是在知晓齐婉婉还活着的时候,才来敲诈恐吓她,那么这中间空白了的十几年里,刀疤脸一直是在向萧凌霄敲诈吗? 萧家的人,现在还剩下颜如玉和萧心晴,他们知道吗? “绝……绝……”睡到迷迷糊糊时,萧以沫不停的叫着冷崇绝的名字。 她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梦里有萧家的所有人,有萧凌霄、有颜如玉、还有萧心晴。 他们无不对着她张牙舞爪,尽其所能的折辱着她和她母亲齐婉婉。 他们都说,她不是萧凌霄的女儿…… 尽管,她对这个父亲也是没有什么话好讲,但是,刀疤脸一样不是什么好人。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很无奈,就是谁也没有权利选择自己的亲生父亲。 她如是,天下和无双如是。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以沫……”冷崇绝睡得很浅,一见到她有所动静,赶忙就爬了起来。 打开床头淡黄色的台灯,他拿过放在一边的一条干毛巾,细心的为她抹去脸上冒出来的汗水,再用手试了试她额头上的温度,才略略的放了放心,她已经在退烧了。 他抱她入怀里,轻轻的拍打着她的后背让她安心的睡去。 过了两天,萧以沫的病情完全控制了下来,她的身体已经恢复。 可是,心里的疾病依然还在。 那个心结,依然还埋在她的心底。 冷崇绝自然知道她心里还在难受,他一直在这几天都陪着她,没有去公司。 章节目录 第669章 侥幸脱险 “绝,你去上班吧!我没事了!”她凝望着他,扯出一丝牵强的笑容。 “以沫,什么都别再想了,你还有我呢!”他安慰着她。 TRI公司。 冷崇绝坐在黑色的高级皮椅里,“梨冰,给一份萧氏公司最近的财务报表给我。” 梨冰马上去拿了过来,冷崇绝一看,“从现在开始,打压萧氏的股票,让她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是!爷。”梨冰马上去行动。 冷崇绝推测,如果颜如玉和萧心晴也知道刀疤脸和萧凌霄的关系的话,那么萧以沫这件事情是包不住的。所以,他必须要尽早做一个了断了。 萧氏公司。 萧心晴盯着一路下滑的股票,心里自是非常的紧张,还有萧氏的元老们发出的叹息之声。 “如果萧大小姐在此,有着TRI公司为我们萧氏撑腰,我们的股票定然不会这样下滑……” “就是就是……TRI公司前两年濒临破产,却被冷崇绝力挽狂澜,奇迹般的转为盈利……” “自从非寻领导着萧氏,我们从来就没有好好的赚过多少钱了……” “我亦听说,TRI公司的股东们分红很多啊……” “在这样跌下去,萧氏就成了一具空壳公司了,我们的老本都是血本无归了……” “这可怎么办啊?你们中间还有谁在和大小姐联系……” 萧心晴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不停在说,她一时火大的道:“生意场上有亏有盈,胜败乃兵家常事,何况是做生意?” “可是,二小姐,我们现在老了,我们输不起……” “是啊是啊,这是我的棺材本了……” “这几年萧氏的盈利如此之少,我都在吃老本……” “你去求求大小姐吧,让TRI公司助我们一臂之力……” “是啊是啊,你们毕竟是血缘相亲的姐妹啊,虽然是有误会,可大小姐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萧氏破产的吧……” “都给你闭嘴!”萧心晴坏脾气的吼道,“我会想办法的。” 说完他走了出来,直接开车来到了冷崇绝的TRI公司。 梨冰带着她进来了冷崇绝的办公室之后,才离开。 冷崇绝正在处理文件,连抬起头看她的欲望都没有。 “绝少……”她尽量平静的唤了他一声。 “说吧!今天来找我什么事?”冷崇绝冷冷的说,但头依然没有抬。 萧心晴道:“绝少能不能出手萧氏公司?” “理由呢?”他这时才缓缓的抬起了头。 萧心晴早就想好了理由:“毕竟姐姐也是萧家的人,对吗?如果你出手救萧氏,我和姐姐各站一半萧氏公司的股份,这样可以吗?” 冷崇绝没有说话,只是盯紧了她脸上的细微表现,由此看出她究竟是知情不知情。 他看了她好一阵才语带嘲讽道:“萧氏公司不行了,你这才想起来你还有一个姐姐,还敢到我的面前求我出手?萧心晴,你是真不知道呢?还是装做不知道?” 萧心晴的脸一阵红一白,她当然是猜到了冷崇绝在对付萧氏公司,她还是想利用萧以沫的关系,让他放过萧氏公司,现在被冷崇绝点明了来讲,她也挑明来说。 很显然,冷崇绝对萧氏出手,就是为了萧以沫的全额股份,萧心晴的谈判条件根本就不成立。 所以,她得换另一个谈判方式。 “如果我拿另外一个秘密来跟绝少换呢?”她调整了情绪道。 冷崇绝见鱼儿果然开始上钩,他冷哼一声:“我早就说过,只要以沫不再护着你,你在我面前没有任何筹码,还想拿什么跟我谈条件?” “你果然最在乎的还是姐姐,即时我少年时代芳心已许,也对你没有一点的用处。”萧心晴感叹道,这也无疑为她现增加了多的筹码。 “如果你今天要说这些,那就请你走吧!”冷崇绝不再理会她,而是继续看文件。 萧心晴凝视着他:“我有姐姐的身世资料,我拿这个来跟你换萧氏的生存。”说完,她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来。 冷崇绝一看,正是刀疤脸以前的照片,寻时候的他,年轻一些,更加流氓混混一些。 果然被他猜中,萧心晴和颜如玉都是知道这些的。 “你这些东西能说明什么?”他眯了眯眼。 “绝少是聪明人,何必否谁掉呢?他在我父亲死后,已经找了齐婉婉,而齐婉婉正在被他勒索,你说我姐姐她究竟是谁的女儿呢?”萧心晴冷笑道。 冷崇绝忽然拍桌而起:“所以你们家对以沫是百般不容,萧凌霄用她交易公司资金,你则千方百计的害她要置她于死地对不对?” 萧心晴被他这样的动作吓了一大跳,她惊恐着颤抖了好一阵才慢慢的平静下来。 萧心晴还没有完全的平静下来,她就说道:“这个秘密,知道的人不多,你若想姐姐被你宠一辈子的话,我们就做这一笔的交易。” 好一个宠一辈子! 冷崇绝恨不得萧以沫每天都是快快乐乐开开心心幸幸福福的,他恨不得一直宠着她爱着她疼着她直到永远。 这几天,看着她难过又伤心,还要在他面前装着没事的样子,他的心就再一次的揪紧了起来。 “萧心晴,你不怕我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吗?”萧以沫善良,并不代表他冷崇绝就善良。 谁知道萧心晴则淡淡的笑道:“绝少,如果你想杀我,早就动手了,不会等到现在才动手是不是?” 关于这一点,她确实猜对了。 以他冷崇绝的脾气,萧心晴不知道死了多少千儿八百回的了。 可是,碍于萧以沫的感受,他迟迟没有痛下杀手。 直到现在,出现了刀疤脸威胁齐婉婉一事。 他觉得事情应该落幕了。 “萧心晴,你只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就算我不亲自动手宰了你,我有很多种方法可以逼死你。比如现在的萧氏股份……” “我知道。绝少出手定是有去无回,所以我直到今天才拿出这样的筹码来,就是担心着有这么一天。”萧心晴也大方承认。 冷崇绝冷哼一声:“你回去吧!我现在不会对付萧氏股票。” “我相信绝少一言九鼎。”萧心晴转身离开。 冷崇绝又加多了一句:“你也别再玩花样,否则有一个江湖规矩你应该清楚,那就是只有死人才不会将秘密泄露出去。我不是好人!从来就不是。” 萧心晴的后背一凝,带着窃喜离开。 梨冰走了进来:“爷,就这样放过这个蛇蝎女人?” “当然不会,这几天打压下来的股票,我不是叫你全部买进吗?现在占了萧氏公司的多少份额了?”冷崇绝问他。 “已经超过了百分之五十。”梨冰恍然大悟。 他们TRI公司占据了萧氏公司的百分之五十以后的股份,就是对萧氏公司有着绝对的操控权利,就算冷崇绝同意不再打压萧氏公司的股票,萧氏也不可能再成为萧心晴一个人的了。 况且,他同意萧心晴的交易条件,也只是权宜之计罢了。 “梨冰,你放心,我一天都没有忘记风间的仇,只不过,我选择了一种让她自己死的方法而已。我要想杀了她,那是易如反掌的事情。你明白吗?”冷崇绝知道梨冰也在恨着萧心晴。 “我明白,爷,我相信爷一定会做到的。”梨冰点着头松了一口气。 风间,你一定不会枉死的。 今天的天气比较晴朗。 秋末冬初的天气,人的身体还是比较脆弱。 自从齐婉婉知道萧以沫被雨淋感冒了之后,又买了很多补身体的东西给她吃。 “以沫,你有心事?”齐婉婉知道萧以沫不会无缘无故的淋雨,小时候她一伤心就喜欢淋雨,然后就会发烧就会生病。 “我……”萧以沫的鼻音还有一点重,她摇了摇头,“我有什么心事?” “以沫,我是你的妈妈,我还不了解你吗?”齐婉婉爱怜的抚着她的长发。 萧以沫鼻头一酸,她扬唇一笑,母亲也是这件事情的受害者,她怎么能跟母亲说呢!“妈妈,您别多心了!不是要跟袁叔去旅游吗?什么时候走?去北方的话,那边天气比南方要冷,记得带多几件御寒的衣服去,还有啊……” “是不是阿绝欺负你了?”齐婉婉打断了萧以沫的话。“告诉妈妈,他若敢欺负你,你袁叔叔定不会放过他的。” “妈妈……您就安心的去旅游吧!我跟您说,全世界的人对我不好了,唯独妈妈和绝不会对我不好。”萧以沫笑道。 “那你既然不是他欺负你了,你为什么会淋到雨?为什么会这么久感冒都不好?”齐婉婉找不出来别的原因了。 萧以沫见她紧张不已,不由道:“妈妈,秋天的天气,您又不是不知道……稍有不慎就会受凉感冒的。对了,你去到北方旅游时,记得给我带礼物回来……” “你的身体这么差,我怎么放心走!你赶紧补一补身体,你看看,天下和无双也都三岁多了,你也该再给阿绝生多一个孩子了吧!”齐婉婉唠叨着。 “妈妈……”萧以沫别扭了起来,她脸红红的道:“绝都不急,你急什么?” “你身子这么差,阿绝宠着你放任你呗!你自己也不懂得反醒反醒?”齐婉婉责怪着。 恰巧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刚好倚立在了门边,正含笑听着她们母女俩的谈话。 “绝……你回来了!”萧以沫见他正斜眼眯着看自己。 很显然的,他赞同母亲后面的那一句话,她的小身板总是经不起他的折腾。 “妈妈,来陪以沫了!”他向萧以沫点了点头后,向齐婉婉问好。 齐婉婉一见到他,马上指使萧以沫:“你刚才不是要给杨妈说要吃什么来着?” “我现在就去说。”萧以沫也受不了冷崇绝盯着自己那**的目光,她的母亲还在好不好?这人真是的……所以,她也想逃…… 齐婉婉见萧以沫下了楼,拉过冷崇绝到一边:“以沫有什么心事?我见到又瘦了一圈。” 冷崇绝扬唇笑道:“以沫想再生孩子,我觉得她两个孩子已经很辛苦了,何况她还有自己的事业。所以就……拒绝了她,然后她……就生气了……” 他这说的也是实情,只不过将以前的事搬到了现在来说罢了。 “你也真是的……你和以沫总得要有自己的孩子是不是?天下和无双……”齐婉婉说到了这里又说不出口,“我知道你是为以沫好,为了天下和无双好,可是,唉……” “妈妈放心吧!您和袁哥去玩吧,我会照顾好以沫的。”冷崇绝安慰着她。“也会将她的身体养好的,孩子的事我们会再沟通。” 萧以沫等母亲走了之后才敢从厨房出来,免得母亲又问东问西,她又不知道怎么去答了。 她蹑手蹑脚的走到客厅里来时,冷崇绝正点燃了一支烟在阳台上抽。 此时,天边的夕阳还未落山,彩霞满天飞。 光芒照在他的身上,更显金色万丈。 “你跟我妈妈说了什么?”她开始审问这个男人,这么快就哄得母亲离开了。 冷崇绝捻熄了烟,笑道:“我说从此会监督你锻炼身体,不要淋过雨就生病了。” “妈妈后来有没有说什么?”萧以沫咬着唇笑道。 可以的可以的!绝对可以的! 萧以沫见他做出这么大的让步,于是如捣蒜般的点着头。 当天边的最后一抹晚霞消失这后,山上的清新空气随风而来,水晶般璀璨的灯光照耀在星星点点的夜空之下后! 夜里,花开的声音,非常的动听。 不过,不管怎么样,他爱着她,也是宠着她,就算她要赖皮,他也总是将她抱入怀中宠着。 当然,她亦爱着他,而且也热衷于和他上演着追逐和嬉戏的游戏,而且乐此不疲。 无论是怎么样的生活,只要当事人觉得开心和快乐就好。 因为别人眼中的幸福,那是别人的幸福。 自己体会到的幸福,发自内心心底的幸福,才是自己感受到的幸福。 最近一段的时间,天气都是有些微暖。 虽然冬天已经来了,在南方的感觉并不是很强烈。 萧以沫背着画架,外出去写生。 自从生病了之后,她都很少出门了。 她看着今天的天气挺不错,而心情亦渐好。 于是,就背着画架,坐上地铁,到广场上来了。 害得她现在那么累,却又非常向往户外的阳光。 广场上人来人往。 萧以沫坐下来,她比较喜欢以喷水池为背景,再来观察来来往往的人群。 最近,她都是在室内做画,她觉得少了很多生气,所以要到户外来走一走。 此时,刚好颜如玉也刚从商场上购物出来,远远的见到了萧以沫,扭着自己的虽然年华老去但依然妖娆的身材,向她走了过来。 萧以沫见她站在自己的面前,抬头望了望她,亦没有说话。 她可没有忘记母亲说颜如玉要烧死母亲的事情,虽然后来侥幸脱险,但遭受了这么多年的苦,又有谁能偿还。 章节目录 第670章 我与他彻底决裂… “哟,以沫,见了颜阿姨,也不打一声招呼啊!是不是现在做了冷太太就眼高于顶了?”颜如玉主动找话来说。 萧以沫依然是不理会她,只顾自己在画纸上作画。 “唉……商场呢?永远也没有官场这么厉害,我们家老杨啊,会连任市高官的。我们家心晴呢,将萧氏企业带领上了一个新的台阶,以沫,你高不高兴?”颜如玉故意在萧以沫的面前显摆自己。 “那都是你的事,跟我完全没有关系。”她淡淡的说完,唇角不悦的抿了起来。“请你说完了之后就让开,我不喜欢在做画时,有人站在我的旁边。” “哼!走就走!”颜如玉妖娆的转过身,“也难怪当年凌霄不要你们母女……不过也不可惜啊,反正你们俩母女是外人,跟萧家也没有关系。”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萧以沫推开画架冲过来瞪着她,冷冷的道。 颜如玉看着她,“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自己慢慢理解吧!”她边说话时,边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那不是你母亲也在吗?你问她就知道了。” 萧以沫顺着颜如玉的目光望过去,看见齐婉婉和袁泵正在广场上喂和平鸽。 “你若敢在我母亲面前再提一个字,我会让你吃不完兜着走!”萧以沫撂下狠话,她真的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 颜如玉得意洋洋的笑道:“你以为我会怕你么?咱们走着瞧就是!” 看着颜如玉满身珠光宝气的走远,萧以沫颓然坐在了地上,她出来写生的好心情又被人给破坏了。 她独自坐在喷水池边发着呆,连齐婉婉和袁泵来到她的身边,她也丝毫未曾发觉。 “以沫……” “以沫……” 齐婉婉一连叫了好几声,萧以沫才抬起头来,“妈妈,袁叔……” “你感冒刚好,怎么又来广场吹风?如果是再犯了很难好的,现在是冬天,一个感冒病会拖很久的……”齐婉婉略带责备。 萧以沫望着他们:“没事的,我想来写生,在家里呆得太久了,感觉整个人都发霉了。让阳光晒一晒我,将我晒得精神一些。” “你画了什么?”齐婉婉看着她的画板。 “我……这不正在画吗?”萧以沫指了指她的画板,画板上嬉戏玩闹的孩子只画了一半,就被颜如玉给打断了。 “以沫,你的心情不好?”齐婉婉握着她的小手,“有什么事跟妈妈说。” “我有吗?”萧以沫笑着看了看她的画,画里最容易表现出她的真实情感。 “你是我的女儿,你什么也不做,我也能看得出来。”齐婉婉凝视着她。 “真没有,妈妈,您多虑了!”萧以沫宽慰的拍了拍她的手,“和袁叔再去步行街逛逛吧!” “你要早点回家,知道不?虽然今天阳光不错,可是,还是有一丝儿风在吹……” 齐婉婉话还没有说完,萧以沫就像袁泵笑道:“袁叔,妈妈老了,特爱唠叨了……” 袁泵接过话题,也笑道:“你妈妈若哪天不唠叨,我就全身痒痒了!” “你们……”齐婉婉也笑了,这正是欠抽的表现。 就在三个人都笑了起来时,忽然一个大约十二、三岁左右的卖花小女孩走了过来,“姐姐,要买花吗?我还有康乃馨,送给母亲最好了!” “好,将你篮子里的康乃馨都给我吧!”萧以沫开心的道。 她很少送母亲东西,母亲总说什么也不缺。 “妈妈,送给您!祝您健康、幸福、快乐!”萧以沫说到后语声有一些哽咽。 “以沫……”齐婉婉抱在手上,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好了好了,这是开心的事,哭什么呢!”袁泵一个大男人弄得是手足无措。 齐婉婉破涕而笑:“我这不是开心着吗?” 卖花的小女孩忽然神神秘秘的拉过萧以沫小声道:“姐姐,大哥哥呢?” “大哥哥……”萧以沫愣了一下,马上叫了起来:“你是小淘气?” 这不正是那个公园里找冷崇绝拿树上气球的小女孩吗?萧以沫记得那个时候,她和冷崇绝似乎是第一次,像模像样的像情侣一样的逛公园约会呢! 小淘气当时许下豪言壮语,说如果冷崇绝不是萧以沫的男朋友,她要倒追冷崇绝呢! “大哥哥,如果你不是大姐姐的男朋友的话,愿不愿意等我长大,让我追求你。”小女孩仰高了头,崇拜的望着高大的冷崇绝。 一晃五年过去了,这小女孩出落得更是水灵狡黠了。 小淘气笑道:“怎么样?大姐姐,大哥哥有没有做你的男朋友?” “想知道,我就不告诉你。”萧以沫准备捉弄一下她。 “大姐姐,说嘛说嘛……大不了我这篮子有什么花,你喜欢的话,你挑去我不收你钱就是了。”小淘气不肯罢休。 萧以沫垂下眼眸,叹了一口气道:“其实大哥哥没有做我的男朋友。” “啊……好可惜啊,你和大哥哥其实好般配的呀!”小淘气难过了,“我看人一向很准的,怎么会这样呢!” 她只是难过了一下下,就开始欢呼雀跃:“我决定,现在开始倒追大哥哥。噢耶!” 冷崇绝的市场价值如此之高,一个只见过一面的小女孩过了五年,依然对他是念念不忘。 萧以沫在心里叹了一声,这男人,天生就是这么吸引女人么! “大姐姐你不用难过,下一个会更好!”小淘气眼睛中灵气逼人。 “可是我已经结婚了!”萧以沫扁着嘴。 “啊……”小淘气惊讶着可以放鸡蛋的嘴巴。 萧以沫继续道:“而且老公就是你大哥哥。” “大姐姐你坏人……”小淘气马上就变得伤心了! 萧以沫开心不已,她的抚了抚小淘气的头:“你呀你,不好好读书,出来卖什么花呀?将篮子里的花都卖给我吧,赶快回家做功课去。” 小淘气赌气的将整个篮子都递到了萧以沫的手上,“一百块!” 萧以沫递给她钱:“好啦!回家吧!” 小淘气将钱揉在手上,气恼了一会儿又道:“大姐姐,你有没有生了儿子了?” “生了,怎么啦?” “我先预定下你儿子做男朋友,好不好?看在我们这么久的交情上,你说什么也不能再跟我争了。”小淘气说。 “……”萧以沫仰望苍穹,真是无语问苍天。 小淘气欢快着越跑越远,而笑声也越来越远了,可话语还响彻在萧以沫的耳畔。 “大姐姐,就这么说定了!” 萧以沫无奈的摇了摇头,她家的天下……会不会遭小淘气的魔爪呢! 当她收回视线,看着篮子里的花时,却蓦然见到有一束雏菊花静静的躺在那里。 这是她最喜欢的花,亦是风间最喜欢送她的花。 风间……风间…… 风间已经走了快四年了,风间,你还好吗? “以沫,你怎么啦?”齐婉婉见她刚才还有说有笑,很快又陷入了愁思的状态中。 萧以沫收起画架,“我想去看看风间。” “要不要我们陪你一起去?”齐婉婉担心的道。 “妈妈,我没事的,您别担心我了。”萧以沫准备离开,“我给风间送一束花去。” “那你早点回家,免得阿绝担心你。”齐婉婉将冷崇绝也搬了出来。 萧以沫来到了风间的墓碑旁,将一束雏菊花放在了墓碑旁。 她坐在这里很久,也想了很多的前尘往事。 报仇对于风间来说,并不是唯一让他安心的事情。 风间只是希望,她能和冷崇绝一起幸福快乐一辈子。 我一定会幸福的,风间。 萧以沫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她回到了家中,冷崇绝已经接了孩子们在家了。 他只是担忧的看了看她,却没有说什么话。 齐婉婉和袁泵也在半山别墅这边,想必他们已经告诉冷崇绝了,她去了哪里。 吃过晚饭之后,杨妈带天下和无双去洗了澡,哄他们先睡觉。 齐婉婉和袁泵还没有离开的意思,萧以沫也依偎在冷崇绝的怀里,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袅袅的茶香,慢慢的在客厅里飘散,让人心静、心宁。 半晌,齐婉婉道:“以沫,有些事情我还是说明白的好。” “妈妈……我明白的……”萧以沫赶忙跳了起来。 “你明白什么?”齐婉婉叹了一声。 “我……知道……就那个……”萧以沫嗫嚅着半天没有一句完整的话。 齐婉婉凝视着她:“你就是正因为一知半解,所以才会如此烦恼如此惆怅如此伤心吧!” 萧以沫将探寻的目光望向了冷崇绝,会不会是他在母亲面前说了什么? 而冷崇绝只是温柔的注视着她,目光清澈透亮,宛如黑宝石般熠熠发光。 “你不用看阿绝,他什么也没有说。”齐婉婉淡淡的叹了一口气。 “呃……”萧以沫又慢慢的依靠在了冷崇绝的怀里。 此时,谁也没有说话。 空气中只有心跳声,和茶香的味道。 齐婉婉喝了一口茶,才提起当年发生的事情:“我和凌霄结婚的那一年,无意中撞到他和刀疤脸在发生性关系,这件事情我一直没有说出来,是因为我觉得这是我人生中污点之中的污点……” 萧以沫听到这里,整个人都开始没有了灵魂一般,她不知道接下来还有多少丑恶的事情发生在母亲和自己的身上。 “然而,就算我可以暗地里伤心,表面上不闻不问,但是他们都没有要放过我的意思。于是在一个下着滂沱大雨的夜里,闪电和雷鸣一整夜都没有间断过,刀疤脸和萧凌霄都喝了酒,他们开始了一个邪恶的计划,就是两个男人如果共享了我的话,我就不会将他们之间的事情说出去。”齐婉婉的语声很轻,但从未道出来的心情却显得极为沉重。 袁泵的手青筋暴突,脸色冷酷如水,但他还在极力的忍耐。 冷崇绝将颤抖不已脸色苍白的萧以沫抱入了怀中,大手安抚着她的情绪。 两个男人都知道,这个故事于齐婉婉和萧以沫,那都是不能再回首的伤心。 “我只记得那一晚,雷声好大,而雨水像是从天空中倒下来一样,当闪电照亮了房间时,我只看见男人脸上横着一道刀疤,酒气薰天的向我扑了过来……” “我当时就吓傻了,我不敢相信这个男人真会做出这等事情来。我想喊,可喉咙时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我想说,却是舌头像断掉了一样,我想哭,却发现惊恐得连哭声都已经忘记了……” “我当时在想,虽然我知道萧凌霄是双性恋,可是,我对他仍然存有幻想,希望他不要这么做,直接将我这样万恶的推给那个刀疤脸。他可以不爱我,但是请他不要这样伤害我……” “当刀疤脸要撕我的衣服压下来的时候,我的贴身女佣也是好姐妹小莲上来操起板凳砸了刀疤脸,可男人自小混惯了,女人的力量根本就不能制服他,何况他还喝了酒,更是无法无天的乱来。他一转身就女佣抱住,小莲当时就喊道,小姐快走……” “我当时已经吓傻了,哪里有力气走,何况,我不能丢下小莲一个人在这里。小莲当时还有理智,她说道:小姐快出去找人来救!我一听这话,知道就算我们两个也不可能是刀疤脸的对手,正想出去时,刀疤脸恶狠狠的拉住了我不准我走……” “此时,小莲咬上了刀疤脸的手臂,他一吃痛放开了我,小莲则顺势推我出房门,我跌倒在了地上,房间传来一声凄心裂肺的惨叫声,我拼命的拍打着房门,可是小莲将房门关得死死的……” “我只好跌跌撞撞的想去找人来帮忙,我那时候和萧凌霄住在单独的别墅里,那里全是他的人,没有人愿意帮我,我淋在雨里,走来走去,跑来跑去,撞来撞去,最后看见了萧凌霄一个人还在花园里喝着酒……” “我冲上去,将他桌上的酒菜全部推倒,并狠狠的给了他一个耳光,我质问他怎么可以这样做?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怎么可以做出禽兽不如的事情来?可是他却反而将我推倒在雨水里说:这个门你是走不出去的,如果你不听话,我就直接将你提进刀疤脸的房间里,让你今晚一定会和他……” “我希望他能救救小莲,他却说朋友本来就是用来出卖的,小莲让我躲了这一劫,所以要我暗自庆幸。后来他还说了什么,我不知道,我只记得当时的雷声好大,从来没有这么大过,当时的闪电好亮,亮到我感觉已经死去了一样……” “那一晚之后,我就病了,而小莲最后去了哪里,我不知道,我一直都没有再找到她,我怀疑她是不是被刀疤脸给整死了……后来,我要求离婚。萧凌霄不肯,他和我都好像渐渐的忘记了那一件事情,直到他抢走我们的齐氏公司,有了颜如玉和萧心晴之后,我与他彻底决裂……” 章节目录 第671章 她又出现了上次的梦 齐婉婉说到了这里时,终于是痛哭失声,而袁泵一拳砸烂了泡茶水的茶具桌,茶水瞬间四散开来,“猪狗不如的东西……” 萧以沫的思绪,一直跟随着齐婉婉回到了那一个电闪雷鸣之夜里,她只知道萧凌霄一开始就是卑鄙的利用,没有想到他可以卑鄙在这样子。 她的整个人都在冷崇绝的怀里发抖,他轻轻的安抚着她的情绪。 而袁泵则抱住了齐婉婉,“梦梦,梦梦……不用怕,有我在的……” 当齐婉婉在袁泵的怀里情绪稳定了一些之后,冷崇绝说话了:“以妈妈这样说来,以沫是萧凌霄的女儿,不关刀疤脸的事情,只是刀疤脸那一晚喝醉了,根本不知道他身边的女人是谁罢了。” “是的……”齐婉婉点了点头,“以沫,你别听刀疤脸胡说……” 无论哪一个男人是她的父亲,那都是一个侮辱至极的事实摆在了她的眼前。萧以沫依然是一语不发,靠在冷崇绝的胸膛里。 “但是,您和萧凌霄被曾被他敲诈,是为什么?”既然他们两个人都知道这种事情,为什么还会被刀疤脸敲诈呢! 齐婉婉喝了一口袁泵递过来的茶水,“萧凌霄后来成功将齐氏公司改变成了萧氏的企业,而想摔掉刀疤脸,可刀疤脸拿他们以前的事来威胁萧凌霄,那时候,萧凌霄已经有了自己爱着的女人颜如玉,自然是不想她知道那些丑事。所以只好受着刀疤脸的敲诈。在萧凌霄死后,刀疤脸又找到了我,我不想以沫知道那么多她的父亲当年是个什么样的坏人,于是也就……” 说来说去,齐婉婉想保护萧以沫,却最后弄得她胡思乱想受伤更深。 “妈妈……”萧以沫听到这里,轻轻的叫了一声。 其实整个事件之中,最深受其害的是齐婉婉,她含笑将萧以沫抱入怀中,“我将尘封了这么多年的往事都说了出来,心中也不再有什么包袱了。以沫,对于颜如玉和萧心晴,也不要再对她们有任何的怜悯了,她们永远也不会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而需要别人的谅解。” “我明白的,妈妈……只是苦了您这么多年……”萧以沫话未说完,热泪滚滚而下。 “妈妈不苦,妈妈有你……” 齐婉婉的话还没有说完,袁泵忽然道:“梦梦,你还有我……” 萧以沫破涕而笑,“是的,您不仅有我,还有袁叔叔……袁叔叔会宠妈妈一辈子的……” “还是养丫头贴心啊!”袁泵伸手将齐婉婉抱入怀中,“是的,梦梦,从此以后,我会宠你,一直只宠你……” 萧以沫看着母亲在四十多岁时才拥有这样幸福的人生,虽然唏嘘感叹之余,还是非常的高兴。 只要我们愿意争取幸福,幸福总有一天会来敲开我们的房门,然后住进去,就再也不会离开。 她轻轻的依偎进冷崇绝的怀里,母亲如是,她如是。 当所有的误会都解开了来之后,萧以沫偎在冷崇绝的怀里,两人坐在阳台上仰望苍穹。 星星在天上不停的闪烁,上弦月也逐渐变得丰盈了起来。 冷崇绝捏了捏萧以沫冻得红通通的脸蛋,然后将她冰冷的小手握在他的大掌中。 “为什么你会这么暖呢?”她不明白。 “因为小心心冷啊,我天生注定就是要疼你的,所以才会生得这么暖。”冷崇绝微微一笑,唇角弯弯。 TRI公司。 梨冰拿着一份报纸进来。 “爷,今天将会举行本市的领导班子选择。杨启发想要连任市高官,花了很多钱在疏通关系上面。” “那就叫他既花了钱还没有官做,像这样的人坐在高位上也不是为民说话,他还连任什么连任?一早下台就没有那么难堪了。”冷崇绝抬起头来。“可他非要这么不要脸,那就将他的人皮给剥掉,让他无可遁形。” 梨冰点头,“我这就去做。” 梨冰出去之后,冷崇绝眯了眯他的狼眸,对于他当年为打下御凰国的江山时,杨启发在位时不仅打压着TRI公司,而且还千方百的煽动其它几间上市公司恶意收购他公司的股票之事,他可是一直记得。 所谓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这年代,官比民更要透明。 杨启发,你死定了! 很快,在当天的选举会上。就在杨启发以票数最高获得市高官的连任时,这个时候,市纪检委的人出现了,当场带走了杨启发。 这时,整个选择会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僵局之中,每一个与杨启发有关的官员这时候都是大气都不敢出,但所有人都选择的是明哲保身,没有一个敢站出来为杨启发说一句话。 很快,新闻在第一时间播报了杨启发被双规的事情。他在任职期间,收受其它几间上市公司的贿赂,并为他们打开了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闹翻股市的事情,大肆的收敛钱财,另外还包养母女情妇等生活作风也有问题。 因为有人匿名举报,在这些铁的证据面前,杨启发锒铛入狱,颜如玉母女被曝光在所有市民的面前。 纷纷扬扬的杨启发案在市民的茶余饭后一直谈论,萧以沫走在街上也能听到有人在议论。 就算她不关心政治和经济,这些话语也直直的入了她的耳朵。 首先撇开杨启发的私生活作风问题,就他在位期间只顾自己收敛钱财,没有为民做事,萧以沫就觉得他应该受到惩罚。 她忽然想那一次在广场上,颜如玉信誓旦旦的为自己有这么强硬的后台而得意时,这才时隔多久,杨启发就下了台。 直是世事艰难因果循环啊。 凡事有因必有果,只是终有一天会报应在身上罢了。 虽然萧以沫从来没有听过冷崇绝在自己的面前提过这些事,但直觉告诉她,这些事肯定跟他脱不了关系。 他现在并没有动用自己的权利来压制别人,只是也像一个普通的市民一样,检举揭发了一个丑陋官员的真面目罢了,让杨启发的真面目大白于天下,让颜如玉和萧心晴的丑事无所遁形。 有时候,她在想,如果萧心晴肯在每次做错事的时候,就能反醒自己,让自己再做对的话,也不用走到今天吧。 可是,正如母亲所说,她们两母女都是不懂得感恩的人,所以再多的仁慈和宽恕对她们,都是没有用的。 冠兰湖畔别墅。 颜如玉将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脱下,又一件一件的穿回去,再一件一件的脱下、穿上,如此往复…… 惹得下人们私底下窃窃私语,不人中年男人们看着她虽然徐娘半老却依然风韵犹存的样子,也会馋涎欲滴。 “果然是市高官睡过的女人就是不同啊……” “你老张是不是做梦也想睡一次啊……” “可惜是个疯子,要不然一定会很消魂的……” “疯什么疯?她三年前不也是疯过一次吗……” “说不定这次又是装出来的……” 男人们这时大着胆子走了出来,“如玉,这么冷,你不怕冷吗?” 有人一带头,好些个男佣们都跟了过去,将她团团的围了起来。 “你们在做什么?”萧心晴下了班回到家,看到这一幕厉声喝道。 “萧小姐回来了!”男佣们马上作鸟兽散。 萧心晴拿过丢弃了一地的衣服,生气的给颜如玉包在了身上,“你又在发什么疯?” 颜如玉指着萧心晴的鼻子大骂:“你是谁?你凭什么骂我?我就要做本市的第一夫人了,你知不知道?到时候我叫老杨撤了你的职,再让你破产,让你身无分文的成为一个穷光蛋……哈哈哈……我们家老杨连任市高官了你知不知道?” “真是疯的不知道深浅,给我马上回房间去,否则我就送你去精神病院。”萧心晴一听她提起杨启发,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正因为杨启发的事件,萧心晴即使去到了公司,也是被人当着面也好背后也好,都是在指指点点。 杨启发以前的风光不再时,萧心晴也不再有了当初的嚣张势头。她在公司里,苦苦的经营苦苦的支撑着,还不知道究竟是谁掌控了公司的大股,虽然她曾经猜过是冷崇绝,可是冷崇绝一直是不动声色,她根本就拿他没有办法。 她能用的方法都用尽了,而她始终找不到是哪个神秘人在掌控在萧氏公司,其实在心底里,她更希望是别人而非冷崇绝。 但是,她自然也知道,这种几率是小之又小。 恰巧在这时,杨启发不仅未能顺利连任,而是被人揭发了出来锒铛入狱,更是将萧氏公司拖入了万丈深渊之中,她已经筋疲力尽,却依然是不见好转。 而母亲又开始疯疯癫癫,这让萧心晴更是火冒三丈无处发泄。 颜如玉看起来,比以前精神错乱更加严重了,她以前还认得萧心晴是她的女儿,可现在,她根本就知道眼前对她喝来呼去的女人是谁了。 “你才精神病呢!你们全家都精神病!”颜如玉将身年的衣服再次撕掉,“我要送你去精神病,让他们给你穿上怎么脱也脱不掉的精神病服,再将你绑起来不给你动一动……” 她说完就向萧心晴冲了过来,萧心晴一时没有防备被她推个趔趄倒在了地上,而且很快的,颜如玉骑到了她的身上,将拳头雨点般的落在了萧心晴的身上。 “妈妈……”萧心晴声嘶力竭的吼了一声,颜如玉似乎有一些回过神来,但很快又发了疯一般的揪打了起来,还一边打一边说:“我让你去举报我们家老杨……我打你……我打死你……” 萧心晴曾遭受过非寻的暴力对待,她对暴力是恨之入骨,她的心一横,从包里拿出一支针,猛的向颜如玉扎了过去。 “你……你……”颜如玉一痛,看着注入自己身体里的液体,她呆滞的好久,然后慢慢的变得平静了下来…… 萧心晴坐在原地,好久都没有再动,她闭上了眼睛,直到恢复了些气力后,才将颜如玉推到在一旁,用衣服盖在她的身上。 她望了望宽大而豪华的别墅,然后慢慢的走上了楼。 她反手关上了房门,然后拿出一支针,轻轻的注射进了身体里。 她闭上了眼睛,仿佛看到了这间别墅的男主人正在含笑向她走了过来。 “绝少……绝少……是你吗?是你来了吗?” 当她猛然的睁开眼睛时,却只有空荡荡的房间,还有数也数清的空虚和寂寞。 仿佛,她还看到非寻正血淋淋的向她扑了过来,要她还他的命…… “谁叫你要暴力对待我,却又在有求于我的时候,将哄得比谁都好!”萧心晴顺手操起桌上的烟灰缸向梳妆镜砸了过去。 “喀嚓”一声,镜子完全破裂开来,镜片碎在了地上成为一片一片的渣…… 看到地上碎落的玻璃渣,她似乎又想起来当年她怀孕的时候,非寻对她拳打肢踢施暴的情景。她笑着抚了抚腹部,然后又看了看丢弃在一旁的毒针。 最后,她哈哈大笑起来。 所有得罪过她的人都得死! 非寻是,萧以沫亦是。 冷崇绝,你有喜欢过我吗?哪怕是一秒钟都好? 如果你没有,你也不会有好下场的。 这个世界一片黑暗。 她看不到任何光明的点。 就这样想着,她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颜如玉醒来的时候,似乎清醒了一点,她上了楼,打开了萧心晴的房间,看到地上丢弃的针头,还有萧心晴手上的针孔,她大哭了起来。 “心晴,你怎么可以吸毒?你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萧心晴只是冷冷的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她,既然都已经知道了,她也无心再隐瞒什么了。 “你这是跟谁学的?你对得起我吗?”颜如玉拿着这些针头疯狂的吼道。 “这个世界没有谁对不起谁!亦没有谁对得起谁!”萧心晴冷冷的道,“当你和杨启发在一起时,你以为非寻是怎么对我的?这毒针就是他为我打的,你以为我的身体为什么这么虚弱,也是他踢掉了我的孩子……所以,他该死!” “你怎么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你告诉了我后老杨会帮你的。”颜如玉瞪着她。 “我问你,你的老杨敢杀人吗?他是官,他不敢。非寻怎么对我,我就还他十倍于他。”萧心晴站起了身。“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解决。” 黑夜里,萧以沫和冷崇绝甜蜜而幸福的拥抱在一起。 忽然,萧以沫沉浸在睡梦中时,感觉到了头在疼痛。 “好痛……”她不知道怎么会突然之间头痛,她似乎没有头痛的习惯呀。 然后,她又出现了上次的梦,梦里有着童书、童画,她们都是张牙舞爪的向她扑来。 童书挖掉了自己的眼睛,正穿着一身火红的长裙,流着血的看着她…… 而童画则是灰飞烟灭的样子,四处都是她被炸开骨头和碎肉…… 而且这一次,多了一个人出来,那就是非寻…… 章节目录 第672章 也是她下的手? 她在梦里见到非寻满身是血,向她伸出了手,似乎是在求助,又像是想将她拥有…… 她估计这是非寻临死前的样子,她吓了一跳,却又跑不开来。 紧接着,出现的还有碧乙,碧乙拿着画笔,在飞舞着作画,在她想要看清楚他画什么时,碧乙却又将画笔往胸口插去…… “啊……啊……”萧以沫吓得大叫了起来。 这些被别人害到惨死的人,或者是自己自残的惨景,此时全部出现在了萧以沫的面前。 这是为什么? 她的梦里怎么都会有这一些人? 这究竟是怎么的梦? 她挥舞着手想要醒过来,她喊了很大的声音,却始终醒不过来,也没有声音…… 当她疼得冷汗直流的时候,手指也深深的陷进了自己的肌肤里时,冷崇绝醒了过来。 “以沫……你怎么啦?” 他见她小脸皱成一团,而手和脚都绷得紧紧的,她有挣扎的痕迹,但却看上去成效不大。而且,他发现她的身体很想表达什么,却又变得异常僵硬,似乎是控制不住的样子。 “降头?” 冷崇绝为自己的推断大骇,他凝神静气,将她和他的手掌相对,将自己强势的思想和灵魂传到了她的脑海里。 过了好一阵,萧以沫慢慢的平静了下来,然后倒在了他的怀中。 “绝,我的头好痛……我的好像装的全是火药,全部要爆炸开来一样……”萧以沫用手去捶打头部。 冷崇绝见她的意识开始回到脑海里,将她抱入怀中,大手握住她的小手,然后将头摁入他的胸膛,“以沫,我马上带你去医院。” “你明天还有会议要开不要再折腾了,去楼下药房里叫风间拿点治头痛的药给我就好了……”萧以沫摇着头道。 听到她提起风间,冷崇绝眼神一暗,风间已经走了四年了。“以沫,再重要的会议也没有你的身体重要,看看你疼得脸色都发青了,痛就咬着我的胳膊,来……” 冷崇绝刻不容缓的抱起她,向着楼下冲了去。“翼斯,开车!” 梨冰守护在半山别墅庄园里,而翼斯马上将车开了出来,一路飞驰往医院开去。 而冷崇绝见萧以沫痛苦的连说话也变得困难,他在车上已经通知了医院的脑科医生,并召集了其他的医生一起参加会诊。 “咬着我的手……以沫,乖……”他将手掌伸进了她的牙齿间,他在伸进去之前能清晰的听见她牙齿打颤的声音。 萧以沫听着他的声音就在耳畔,而她在咬着他宽厚的大手时,似乎疼痛才会减少一点点。 “绝……绝……”她又心疼他的手,却又恼怒自己的头痛。 冷崇绝另外一只手轻抚着她的头:“看着你疼,我恨不得能转移所有的疼痛到我的身上来。以沫,再坚持一下,医院很快就会到了。我在你的身边,会一直在的……” 很快,医院里全体医生进行了会诊,萧以沫的身体肌能全部正常,只是体质微微偏弱。 “你们依然是全体在此待命。”冷崇绝下令。 “是!总裁。”所有人一起回答。 冷崇绝进入了萧以沫的房间,见她微微的平静了下来。 “以沫,现在怎么样了?你在睡梦中见到了什么?” “现在好多了,绝……”萧以沫望着他,将刚才睡梦中的情景讲了一遍给他听。 “以沫,我怀疑是有人向你下了降头,医生都检查过你的身体,一切肌能都是正常的。”冷崇绝说出了心中的疑问。 萧以沫想起冷崇绝中了降头那一次,难怪他说来医院没有用。“可是,上次给你下降头的是非寻,可他已经死了呀!” “这世界上不止他一个人会下啊,他身边的人……” “萧心晴!”萧以沫马上瞪大眼睛叫了起来。 现在对她还有着歹毒心思的人,首当其冲的就是萧心晴了,何况,她和非寻曾经是未婚夫妻,虽然后来非寻死了,她肯定也会一些这些东西的。 冷崇绝点了点头:“我也认为是她。” “她太过份了!我们还没有找她算帐呢!她居然又起了这么多邪恶的心思,还要这样来害我!”萧以沫手握紧拳,“这一次无论如何也不能再放过她了。” “好!”冷崇绝等的也就是萧以沫的这一句话,而且这一次萧心晴又伤害萧以沫,这对冷崇绝来说,是最最不能容忍的事,何况他早就有将萧心晴K掉的心思。 他将萧以沫从床上抱起来,向外走去。然后一边布置:“梨冰负责半山别墅两个孩子的安全,翼斯跟我去冠兰湖畔别墅。” 梨冰其实是非常想去冠兰湖畔别墅,亲自结果了萧心晴的性命来为风间报仇的。可是,天下和无双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因为,那更是由风间用生命换来的。 翼斯带着人跟在冷崇绝的身后,当他们开车来到了冠兰湖畔的别墅时,整个别墅黑漆漆一片,看上去有一些阴森森的恐怖,还有一些说不出的诡异的黑暗。 “翼斯,你带人包围整个别墅,不能让一只蚊子飞出去。”冷崇绝命令他。 “是!爷。”翼斯在风间走后,也逐渐成长起来,可以独挡一面了。 “对不起,绝……”萧以沫轻声道。 “你呀你,这个时候还说傻话吗?”冷崇绝自然知道她在伤感些什么。 这怎么能是傻话呢! 这是她真心的道歉话。 冷崇绝给了她一栋这么豪华壮观的别墅,她没有好好的珍惜,反而是和非寻作了交易,现在转展之后,到达了萧心晴的手上。 “你放心,是我们的它跑也跑不掉的。”冷崇绝安慰着她。 当房间的灯全部打开来时,整个别墅又恢复了生机盎然的朝气,在黑夜里,依然像是一颗璀璨的夜明珠,散发出夺目的光芒。 萧以沫看着这里的一切,曾经埋葬着她的幸福,现如今勾起她的回忆。 她本是一个性情凉薄的人,面对如烈火般炙热的冷崇绝,也被他燃烧着她的身体她的心。 这里的一花、一草、一木、一灯、一桌、一椅,都曾留有她的印记,此次回来这里,虽然是找萧心晴,但是,难免再次勾起她对过往的思念。 很快,翼斯抓住了半疯半癫的颜如玉,“爷,她怎么处置?” “先将她绑起来,找到萧心晴再说。”冷崇绝瞄也没有瞄这个女人,然后对着萧以沫道:“以沫,走,我们上楼!” 萧以沫和他一起到达了二楼,穿过宽敞的客厅,见到卧室的门打开来。萧心晴一身雪白的婚纱服出现在他们的视绝里,她画了非常精致的妆,让人看上去非常的漂亮,而且这些年的吸毒,让她早从婴儿肥变成了骨感的性感之美了。 “绝少,你来了!”她微微一笑,似乎等了他好久似的。 冷崇绝凝视着她,冷冷的道:“萧心晴,你又在玩什么花样?” “我只是想见你。”萧心晴低低的叹了一声。“如果不用这种方法,你又怎么会来呢?你在乎的从来就只是萧以沫,对吗?” “我从来就只在乎她,你说得很对。”冷崇绝厉声道,“你在用降头来害以沫,你可知道你从来就没有做过好人!” “我不是好人?”萧心晴站在他的面前,轻轻的笑道:“绝少又何曾做过好人?既然我们都是坏人,那不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吗?” “你还真是不要脸!”说话的是萧以沫,她站在了冷崇绝的前面,“萧心晴,你今天还有什么话好说?” “姐姐,叫惯了你十多年的姐姐,突然发现你不是我的姐姐时,我又为你感到悲哀了,你可知道,你一直在重复着你母亲的命运,被男人们转手来转手去而已!”萧心晴笑道。 萧以沫凝视着她:“在上次碧乙死的时候,我就说过,我再也没有你这个妹妹了。所以,请不要再叫我姐姐。另外我想要告诉你一句话:命运可以重蹈覆辙,但生活不能一错再错。即使是相同的命运发生在我和妈妈的身上,但我和妈妈都已经战胜了这种黑色命运,现在生活得既幸福又甜蜜。” 萧心晴脸色一变,但很快又镇定了下来,她将目光望向了冷崇绝:“绝少,还记得这个客厅吗?对吗?” 对于这件事情,冷崇绝自知是他理亏,他抿了抿唇而没有说话。 萧以沫当时就是这间卧室里面,被他用天蚕丝绑住,而他则利用萧心晴试图达到控制萧以沫的目的,当时的他,真的很坏很坏…… “对不起,以沫……”他低哑着声音,他知道那一次是他的错,他真的是被她气得失去了理智,才会做了那等事情来。 萧以沫虽然没有说话,却执起了他温暖的大掌,这种无声的原谅,早已经在两人的心间传递开来了。 萧心晴一看两人不仅没有被她挑拨离间,反而是感情越来越甜蜜了,她冷哼一声道:“冷崇绝,你对不起的是我,你跟萧以沫讲什么对不起?” “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我从来不觉得对不起任何人,以沫除外。”冷崇绝狼眸一狠,视线如箭一样射向了她。“我今天来不是跟你提从前讲废话的,马上给我解了以沫的降头。” 萧心晴马上笑了起来,“绝少,我既然得不到你,就毁了你最心爱的女人,也何曾不是一件好事?你那么爱她,那么在乎她,我就偏让她在你的面前受折磨而死去!” “你……”冷崇绝伸手就给了萧心晴一巴掌,“你如果不肯解降,我下一掌就是要的命。” “要我的命啊,你拿去啊……反正萧氏公司没有了,是不是你在背后操纵萧氏公司的股票,是不是你检举了杨启发的贿赂记录,你不是一早就在出手逼我吗?何必现在才要我的命呢?”萧心晴的半边脸又红又肿,可想而知冷崇绝的力道之大。 冷崇绝大方的承认:“萧氏公司本来就是属于齐家的,以沫作为齐家之后,理所应当的继承公司。至于杨启发,如果他在任职期间没有桃色记录没有贿赂记录的话,我又怎么能检举得了他?关于这两样,这不是在对付你,我是在警告你。以沫对你的一再忍让,你却从来不曾体会过她对你的好,现在反而还下降头对她,你不是该死是什么?” 萧心晴叹了一口气:“我死有什么关系?关键是你最爱的女人也活不了,这就是最凄凉之处。” 她一说完,拿出注射器向自己的静脉血管里注射了一支毒品。 “痛……”萧以沫马上叫了起来,她看着自己的手臂静脉血管处。萧心晴的那一针,虽然是打在萧心晴的身上,却痛在了她的身上一样。“萧心晴,你注射的是什么?” “萧以沫,既然你男人说你善良就算了,你还这么无知吗?拿着注射器能注射什么?”萧心晴晃了晃空空的注射器,然后伸出自己的手晃了晃。 “你注射毒品?”萧以沫咬着牙吼道,她看到萧心晴的手臂上很多根本就能愈合的针口,“你什么时候染上的这个?” “什么时候?你问我什么时候?”萧心晴不可抑制的哈哈大笑了起来:“还记得你的前夫非寻吗?” “关非寻什么事?”萧以沫痛得倒在了冷崇绝的怀里。 萧心晴将注射器摔到了地上,再用脚踩了几踩之后,才道:“非寻从一开始不喜欢你,到最后不也是想得到你吗?难道你不知道吗?萧以沫!还踢掉我肚子里的孩子……不仅如此,他还用毒品来达到控制我的目的……” “那是你咎由自取,你如果不杀了爱着你宠着你疼着你的碧乙,你又怎么会落得今天这样的下场?你如果当时肯珍惜这个上进的青年,又怎么会生出后来那么多的事?这么多年了,你的心中可曾为碧乙当年的事有过一秒种的后悔和内疚过?”萧以沫痛心疾首的瞪着她。 “碧乙……碧乙……”萧心晴似乎好久都没有再想起这个男人了,她沉思了片刻之后,又哈哈大笑:“碧乙……我梦见他拿着画笔在刺自己,他问我为什么要杀他?还有非寻,他问我为什么要推他下楼?” 非寻也是她下的手? 萧以沫凝望着她,非寻做了很多伤在害理的事情,且不说他该不该死,可是碧乙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好青年,一个单纯的爱着萧心晴的好青年。 “萧心晴,马上给我解降!”冷崇绝一脚中萧心晴的心窝,却看到萧以沫的口中吐了一口鲜血,“以沫……” “绝……”萧以沫痛得紧紧的抓着他的手腕。 “萧心晴你做了什么?”冷崇绝将萧以沫紧紧的抱在怀中,狠厉杀人的目光射向萧心晴。 “我只是想和萧以沫一起,跟你过日子罢了……”萧心晴却笑了,然后血水从她的唇边溢出。 冷崇绝瞬间明白过来:“你将你的生命线和以沫的绑在了一起?” 章节目录 第673章 有恃无恐 “绝少就是绝少,真是人在之龙,我就是喜欢……”萧心晴有恃无恐。 “你本就无意嫁给非寻,你和他在一起,一直就是想知道这些古老的巫术,然后不惜一切代价的想要得到,你却没有想到非寻会暴力对你,所以你才出手杀了他!”冷崇绝看穿她的心事。 “你说的没错!”萧心晴早就谋划这一天了,她想要得到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绝少,你又不是没有一起享受过我们两姐妹,再一次重温这种生活而已嘛!来嘛!” “不要,绝……”萧以沫也明白了过来,她虽然对于巫术相知的甚少,但从他们的谈话中,也明白了过来,她和萧心晴的生命线被绑在了一起,萧心晴若被冷崇绝处死,她也会死掉。所以,萧心晴要求加入他们夫妻之间的生活。 “萧以沫,你还想痛吗?”萧心晴说着又用手捶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萧以沫忍着痛楚没有叫出声来,萧心晴若自残自己的身体,她则会一样感觉到很痛很痛。 这……也就是萧心晴在非寻手上学到的邪术。 “以沫,不要说话,交给我来做!”冷崇绝轻声安抚着她,并用衣袖抹去她唇角的血水,“你放心,我说的话永远都只对你有效,这一生,我只要你……” “好!”她轻轻的握着他的大手,“我相信你!” “乖!”冷崇绝微微一笑,将手腕上的血滴入了她的嘴里。 “绝……”萧以沫大惊,她不知道他何时飞刃已经在手上划破了他的血管。 他的这一举动,她自是明白为什么。 现在,这个男人再次这样对她进行施救,她泪眼朦胧的凝望着他:“够了,绝……不要了……我不痛……” 她真的不痛了,看着他这样用血来救自己,她什么痛都全部跑光了,只有对他身体的担心了。 “不痛了就是见效了……来……再来一次……”男人始终带着微微的笑容,语气也是一惯的宠溺。 别说是能用他的血可以救她,就是要他的命,他也会给她。 他知道她心疼他,可是,以沫,你疼着呢!我会更痛的,知道吗? 当腥红的血在萧以沫的身体里运行时,她凝望着这个和他相依相伴了五年的男人,岁月的流逝丝毫也不影响他的英俊和伟岸,反而是更显成熟男人的极致魅力了。 “我有没有说过你很帅?很帅很帅的那一种?”她含泪笑了。 冷崇绝见她情绪好了很多,他哑然道:“你虽然没有说,但我猜得到,你认为我帅,很帅很帅的那一种。” 真是厚脸皮的男人! 她用手抱住他:“绝,你很帅,很帅很帅……” “老婆说得很对很对,奖励一个香吻!”话还没有说完,他已经在她的唇边偷吻了一个。 呆在一旁的萧心晴见到冷崇绝和萧以沫居然一边相救一边还**,“我不信,我不信对你起不了作用……” “爱的力量最伟大!它可以战胜一切的。”萧以沫撕下自己衣服上的下摆,为冷崇绝的手臂包扎了起来。 她牵着冷崇绝受伤的那一只手,注视着接近疯狂的萧心晴。“心晴,去警局自首吧!为你曾经做的错事承担起责任。” “萧以沫,你真够天真!我死也不会去那个地方的,今天我得不到你的男人,也要将你们给毁掉。”萧心晴望向了他们。 “冠兰湖畔别墅我已经派人完全包围,你也逃不出去。萧心晴你可能忘记了一样东西,非寻是御凰国的人,我亦是,他会的东西我都会,而我的会他却不会。所以,就凭你学得那么一点害人的巫术,根本在我面前起不了作用。”冷崇绝冷冷的对她施加心里压力。 萧心晴当然不知道冷崇绝说的是真是假,她顿时乱了方寸,跑回房间拿出一个照萧以沫做出来的小胶娃娃,“不可能起不了作用!如果真起不了作用,你们就不会跑来这里找我了?我现在就要试一试,看谁更厉害!” 萧心晴用力一捏胶娃娃,萧以沫就感觉到窒息的难受,而此时的萧心晴被冷崇绝激得方寸大乱,自是没有注意到萧以沫的表情有什么变化。 “心晴,你怎么样?”随着楼梯间一声喊,是颜如玉被翼斯带了上来。 “妈,你被他们抓住了。”萧心晴微微一怔,“那正好,大家就一起死了吧!” “我不要死……”颜如玉此时似乎又很清醒了,“我要等老杨出来,将你们这些人全部抓起来,治你们的罪……” “妈,你就别再疯疯癫癫的说胡话了,杨启发还不知道判多重的刑呢,你等他出来,算了吧!何况你不是爱着爸爸吗?早点去与他相会不是更好?这个世界有什么可恋的呢?”萧心晴激动的吼道。 颜如玉摇头,“我不去……比起你爸爸来,我更爱老杨……” 这时,楼下一阵响声,是齐婉婉和袁泵也赶了过来这里。 “萧凌霄一生喜欢你,最后的结果是你并不爱他,这也算是一种报应了吧!”齐婉婉叹息了一声。 “妈,袁叔,你们怎么也来了这里?”萧以沫叫道。 齐婉婉走上前,抱住萧以沫:“我半夜醒来,总觉得心里不踏实,于是就想打电话给你,结果打过去之后,你们的手机都没有人接,然后我打坐机,梨冰就说了你的事。以沫,这次绝不能再心软了,要让她们尝到苦果。” “妈妈,您不用担心,您也看到了,她们两母女都疯掉了。”萧以沫安慰着她。 “是啊,我已经疯了,快放开我……”颜如玉赶忙接着话题道,“你们将心晴也放了吧,她也疯了,我们一起离开这个地方……” “我不走……”萧心晴狠狠的捏着手上的胶娃娃,“我要亲眼看着这个女人死掉,明明她就什么都不如我,为什么可以和冷崇绝这种人中之龙的男人在一起?” “可是我们现在人单势薄,我们打不过他们呀……”颜如玉数了数,“一、二、三……”似乎数不清楚,她又数了一遍。 没有人再去关注她,因为萧以沫已经再也忍受不住的倒在了冷崇绝的怀里。 “以沫……”冷崇绝和齐婉婉一起喊了起来。 “萧心晴,将手上的娃娃给我!”袁泵率先向萧心晴逼近。 萧心晴向后退去,“袁泵不准过来。我都说了有用了吧!你们看看,萧以沫是不是特别痛苦啊……哈哈哈……” 这时,颜如玉趁着没有人理会她时,悄悄的向一边走了去,却在脚下一踩空,直接从二楼的楼梯口踩空后滚到了一楼。这种豪华别墅的楼层本来就相当的高,她又被缚住了双手头先着地的滚下去,所有人只听见一声惨叫之后,就再也没有了声音了。 “妈……”萧心晴使劲的喊了一声。 “以沫……”冷崇绝将萧以沫放在了齐婉婉的怀里,“妈妈,您看好以沫,我要去夺回胶娃娃。” “绝……”萧以沫见萧心晴已经站在了窗户边上,那一扇窗户,是靠近一个很高的斜坡,因为当时她问过风间,为何不铲平这一个坡,风间说是别墅和这个山坡的风水有关。她不懂得风水,只是知道富贵人家都很信这个。 “以沫,别担心,我一定会将胶娃娃给拿回来的,我猜萧心晴是在胶娃娃上布施了什么邪术,所以才能对你起作用。”冷崇绝安慰着她。 “好,绝,多注意安全……”萧以沫疼得全身都在痛。 冷崇绝一步一步的向萧心晴逼了过去,“袁哥,你去照看好以沫,这里交给我。” 袁泵知道萧心晴对冷崇绝的情缘始终未了,他便退了下来,站到了齐婉婉的身边,一起扶着萧以沫。 “萧心晴,给我!”冷崇绝迫人的气势向她压了过去。 萧心晴退到了玻璃窗边,“到了今天,我什么也没有了,我会带着她和我一起死的,既然我这一生得不到你的爱,那么我就带走你最爱的女人,这样,也能让你一辈子都记住我。” “那好!既然你想死,我是不会拦你的。但是你别想带走以沫,因为她永远是我的珍宝,我忘记告诉你,对于我喜欢的东西,我是从来不会放弃的,对于我讨厌的东西,只有一个地方让它们可以去,那就是让它们彻底的消失。”冷崇绝说完就向萧心晴扑了过去。 “喀嚓”一声响。 是玻璃碎裂的声音,萧心晴早在这里设计了陷阱,冷崇绝一靠近,玻璃马上碎裂开来,而下一刻,萧心晴则将胶娃娃做成的萧以沫丢弃到了玻璃窗户外。 “你去找啊……我要先摔死她……哈哈哈……”萧心晴狂笑了起来。 然而,很快,笑声嘎然而止。 冷崇绝脚尖一钩,将萧心晴钩出了窗外,他则像是一只飞翔在天空下的鹰,迅速的向还抛在空中的胶娃娃飞了过去。 “绝……绝……”萧以沫费力的扑了过去,那后面的地势如此险要,如果绝掉下去,岂不是…… “快……快抓住以沫……”齐婉婉在身后叫袁泵。 袁泵将萧以沫抓住,不给她从窗户边跳下去。 此时,天刚刚蒙蒙亮。万事万物都还处于刚睡醒的舒展状态,而在这间豪华的别墅里已经发生过了惊心动魄的事情了。 听得一声惨叫后,众人看到萧心晴的身体跌在了石头之上。 “啊……”同时,萧以沫也发出一声惨叫,她只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分离出去一样,整个人瞬间轻松了很多…… “以沫,以沫……”齐婉婉在一旁流着泪呼喊着她,“泵,你快看看以沫……” 袁泵正在指挥着翼斯他们去接住冷崇绝,“翼斯,快下去!” “以沫……”袁泵说完那一边,急忙回身看萧以沫,“以沫……” “绝呢……”萧以沫慢慢的抬起了头,望向了窗户外面什么也没有。“我要去找绝,妈妈……绝在哪里?” 飞舞在空中的冷崇绝听到了萧心晴的一声惨叫之后,他微微一回头,看到萧心晴刚好跌在了山坡上的石头尖端处,整个人趴在了上面。 他在买这栋别墅的时候,曾问过风间这里的设计很难看,不符合建筑学上的美观和大气。风间则说:这是一块灵魂石,它能使人在临死的那一刻将灵魂分离出来。 风间对风水之说,一向都很有研究,虽然冷崇绝一向没有去留意这个东西,可是当萧心晴将她和萧以沫的灵魂绑在一块儿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了风间说过的话。于是才将她逼向了这个斜坡处,目的就是让她死之前再也控制不住萧以沫。 “绝……”他听见萧以沫在叫他,证明这个方法确实可行,他不由在心间一感叹。 现在,他只要抓住那个胶娃娃,就可以完全能令萧以沫摆脱萧心晴的控制了。 可是,此时天边一道白得耀眼的光芒闪了出来,他眼睛一眨之时,胶娃娃已经不知去向。 “以沫……”他大喝一声,身形也再控制不住的从高处跌落了下来。 “绝……绝……”萧以沫被袁泵和齐婉婉扶着走下别墅外的山坡下时,只看到冷崇绝高大的身影直直的跌下来,然后撞上了地上那一块凸起的石头。 “砰”的一声响,冷崇绝只感觉到一阵疼痛,然后就再也没有了知觉…… “绝……”萧以沫连爬带滚的向他的身边爬过去,齐婉婉在后面追着,袁泵赶忙叫人开车,“翼斯,你在这里处理后事,务必要找到那个胶娃娃,我马上送阿绝去医院,他从那么高处的地方跌下来,肯定是伤得不轻。” 萧以沫扑到了冷崇绝的身边,见他英俊的脸上正在流血,而眼睛却闭着看也不再看她了。 “绝……绝……你怎么样?你怎么那么傻啊……为什么要飞出去抢回那个娃娃?” 她慌乱的用衣襟去拭他脸上的血,却怎么也拭不尽,她越是抹就越是冒得多。 “绝……绝……你睁开眼睛看看我,你不要吓我……绝……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可是,冷崇绝依然是闭着眼睛,萧以沫将他高大的身子抱在怀中,她将头和他的靠在了一起。 “你不要再装了好不好?我知道你没事的……你一定会没事的,你以往总是喜欢这样骗我……这一次也是对不对?你醒来看看我啊,看一看啊……” “以沫,阿绝受伤了,我们赶快送他上医院,你先别着急,孩子……”齐婉婉气喘吁吁的跑到了两人的身边,她看着冷崇绝浑身是血的一动不动的躺在萧以沫的怀里,也是吓了一大跳。 袁泵已经将车开了过来,“以沫,我来抱阿绝上车。” 他接过萧以沫手上高大的冷崇绝,将他抱上了后座,萧以沫也钻进了后座,依然是用衣襟捂住他还在流血的面颊。 “梦梦,你马上打电话,让医生们准备手术进行抢救。”袁泵则亲自开车,马上风驰电制的向医院驶去。 章节目录 第674章 装傻 萧以沫将冷崇绝抱入怀中,以往总是这个男人一直伸出有力的手臂抱着她,无论什么时候,他总是那么的健壮有力。 可是,此刻,他却一句话也不说的静静的躺在她的怀里。他是一个静不住的人,他总是能逗得她开心。 绝……绝……你一定不会有事的。你一定要坚持住!萧以沫在心里不断的祈祷着他一定要平安。 很快,医生在医院门口接到了冷崇绝,医生们马上对冷崇绝进行了抢救,而钟怡也要求萧以沫也一起配合检查。 “我没事,钟医生,你快救绝,他流了好多的血……快去……” 钟怡道:“夫人一起检查,绝少醒来之后如果发现夫人身体有问题,我们岂不是全部都要被炒鱿鱼了。” 看着钟怡这么坚持,齐婉婉也非常担心萧以沫的身体,“以沫,配合医生的检查,你也不想阿绝在受伤了还要担心你是不是?不要这么孩子气,阿绝他一定会没事的。” 齐婉婉不由分说的将她拉了进去,“钟医生,你快给她好好检查。” 上午八点钟。 梨冰带着天下和无双一起赶到了医院,袁泵和齐婉婉分别在外面等着冷崇绝和萧以沫的消息。 “外公,外婆,爹地和妈咪呢?”天下问道。 齐婉婉将他们抱入怀中,“妈咪受了伤在里面检查,爹地受了伤还在抢救……”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无双就“哇哇”哭了起来,“爹地为什么又受伤了?妈咪伤到了哪里?” “乖孩子,先别哭,妈咪很快就会出来的。我们坐在这里一起等爹地好不发?”齐婉婉赶忙安抚着无双。 天下见爹地和妈咪都受了伤,他小小的拳头紧握了起来,“是谁伤了爹地妈咪,我一定地要捶扁他!” 上午十点钟。 萧以沫先走了出来,“绝呢?” “妈咪……”无双和天下一起扑了过去。 萧以沫俯低身子,将两个孩子一起抱进了怀里,“天下,无双……” “钟医生,以沫怎么样?”齐婉婉问道。 钟怡焦急的道:“夫人只是粗略的作了检查,她不肯配合我做详细的检查,我们大体作了检查,发现她的身体只是有些皮外伤,没有什么大碍。” “那先这样吧,等阿绝醒过来之后,才给她作详细检查。”齐婉婉只好道。 此时,抢救室的门打了开来。 “夫人,我们的RH阴性血型血库已经用完,即使从最近的血库调来也不够用,而且对于抢救时间也不利。”主治医生说道。“我们建议用最亲近的家属的血。” “我为爹地献血……”天下马上从萧以沫怀里跑出来,到了医生处。 “我也要为爹地献血……”无双也不甘落后的跑了过去。 萧以沫的心却沉到了谷底,照常理来说,冷崇绝属于稀有RH阴性血型,只有与他最亲近的血缘才能相配。 理所当然的,应该是天下和无双跟他最亲近,还有就是冷漾。 可是,天下和无双跟他……根本没有血缘关系。 而冷漾在那么远的御凰国,等他更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这冷崇绝也真是的,他什么血型不好,偏偏是一个熊猫类型的稀有血型。 萧以沫难过的望着医生,“绝有没有醒过来?” “绝少现在还在昏迷之中。”医生望着一左一右抱着他腿的两个孩子,“先让孩子们试试,看是遗传了夫人的血型还是绝少的?” “医生,你能不能马上调集血浆过来?”萧以沫为难的道。 “已经在调集过程之中,最快的速度向这边赶过来,但我们的手术仍然在进行,因为两边时间掐得刚刚好,如果有什么小意外的话,则会没有血浆来用。”医生解释道。 “以沫,让孩子们试一试。”齐婉婉则有另外的想法,如果孩子们的血型遗传至父亲冷崇绝的话,则他们是冷崇绝的孩子可能性则极大。 “是啊!妈咪,我们要给爹地输血……”天下和无双一起望向了萧以沫。 萧以沫当然能够理解母亲齐婉婉的良苦用心,还有天下和无双的孝敬和疼爱冷崇绝的那一份情怀。可是,如果结果都超出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怎么办? 齐婉婉走过来,拉着萧以沫在颤抖的手指。“以沫,我知道你在担心着什么,可是我们现在只是献血,绝还在手术台上等着抢救,你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有什么意外吧!” 一边是自己最爱的男人,一边是自己身上生下来的一对双胞胎,任何一方在萧以沫的心里,都是占据着最重要的位置。 “我带着天下和无双先验血型吧!”萧以沫不再优柔寡断,而是理智的作了决定。 齐婉婉赶忙道:“我跟你一起。” 袁泵望着这两母女:“你们去吧!照看好孩子,我在这里等阿绝的消息。” 于是,医生带着他们去抽血化验血型。 萧以沫看着天下和无双小小的身子像是潜藏着无尽的能量,都想要用自己的血来救冷崇绝,她的心是又酸又暖。酸楚的是冷崇绝伤孩子们生父不明,暖的是无论结果怎么样孩子和冷崇绝之间都是永远的好父子关系。 齐婉婉一直关注着萧以沫,又担心着她的身体负荷不了,还有心里承受的能力,能不能接受这接下来的结果。 “放松一点,以沫,你这根弦绷得太紧了!”齐婉婉安慰着她,“阿绝那孩子一向坚强无比,他一定会没事的。况且他哪舍得丢下你不管!还有天下和无双……” 她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护士拿了结果过来:“天下和无双,好漂亮的一对双胞胎呀!” “结果怎么样?”齐婉婉是无限期待。 “孩子们都是RH阴性血型,但是鉴于他们都只是四岁的孩子,我们都抽不多的,每一个人先抽50毫升的血液作为急用。”护士道。 萧以沫听着护士的嘴一张一合,在跟天下和无双说话和抽血,她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两个孩子都是RH阴性血型,因为她知道自己的是B型血,这是巧合还是那晚的神秘男人也是RH阴性血型呢? 对于这样的答案,她是不得而知。 可齐婉婉却开心得像个小孩子一样,她抱住萧以沫,“以沫,我没有猜错吧……你看看,我一早就叫你来的……” 萧以沫知道她紧张冷崇绝会对孩子不好,所以才会这样,她拍拍齐婉婉的肩膀:“妈妈,这或许只是血型的巧合而已……” “那我们就验DNA,这个总是有十成十的把握了吧!”齐婉婉再接再励。 “妈妈,您不要这样,绝还在昏迷之中呢!”萧以沫难过的说,“绝他不在乎的,真不在乎的……我求您了妈妈……您不要这么残忍的对绝,好不好?” 齐婉婉叹息了一声:“好好好,我听你的……” 母女俩抱着说话时,天下和无双也已经抽完了血,齐婉婉和萧以沫赶忙都跑过去,一个抱住一个用消毒的棉球压住抽血处。 齐婉婉抱着天下,“疼不疼?” “一点也不疼的,外婆。”天下乖巧的说。 “乖孩子!”齐婉婉既是心疼女婿又心疼外孙。 “妈咪,您不用担心,我和哥哥各抽了50毫升的血给爹地,爹地就可以多活一百岁啦!”无双望着萧以沫,眨着她和母亲一样美丽的杏眸。 萧以沫哑然失笑,为孩子天真的话语,也为无双的勇敢和坚强,平时她最喜欢哭,可在抽血的时候,连呼痛都没有一声。 “无双说得对,爹地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这一家人正在说着话时,忽然外面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血液输好了没有,赶快送去抢救中心!” 萧以沫将无双抱起来,跟着拿血的护士一直向冷崇绝的抢救室门口跑去,天下则牵着齐婉婉的手,也在奋力的奔跑。 “医生,怎么样了?”萧以沫的嗓音完全都哑了。 医生说道:“绝少伤到了头部,现在正在进行抢救,不过,醒来之后可能会有短暂的失忆……” 失忆? 萧以沫一怔,医生已经拿着天下和无双刚刚输出的新鲜血液进去了。 “以沫,只要人先醒过来就好,失忆了我们可以慢慢的唤醒他的记忆是不是?”齐婉婉赶忙安慰着她。 无双嘟着唇:“那爹地醒来之后还会不会像以前那样爱我们呀?” 天下扬起弧线和冷崇绝一样的薄唇,坚定的道:“天底下,爹地最爱的就是我们,无论他失不失忆,都不会改变。” 萧以沫见冷崇绝一受伤,天下就像个小男子汉一样,她的心是又紧张又开心,紧张冷崇绝的伤,开心天下正在成长。 她此时凝视着已经四岁的天下,整个脸部的轮廓和神韵都是冷崇绝的翻版,她不知道这是遗传的基因,还是因为两人长期在一起而越长越像了呢! “快……快……请让让……” 从血库中心医院调集来的RH阴性血液再次送到了抢救室,萧以沫见冷崇绝用了这么多的血,心里更是紧张和害怕不已。 终于,在下午的两点钟。 医生宣布:“绝少已经抢救过来,可现在病人身体比较虚弱,探病的亲人不宜久留。” 萧以沫顿时喜极而泣,身体晃了几晃才又站稳来。“天下、无双,走,我们进去看爹地……” 齐婉婉扶着萧以沫的身体,也想跟进去,袁泵扶过她的肩膀,示意他们两个老人在外面等就好了。 当萧以沫带着天下和无双一走进重症病房时,就看到冷崇绝头上插满了管子,而高大的身体平平的躺在了病床上。 “绝……绝……”萧以沫哽咽着望向他。 天下和无双分别站立在病床的两侧,凝视着冷崇绝闭着双眸,两个孩子都伸出手,各自抓住了他的一只手臂。 “爹地……” “爹地还在睡觉,明天一早就会醒过来了!天下、无双,你们跟外婆回家去睡觉好不好?明天一早再来看爹地。”萧以沫听医生说,冷崇绝要明天才会醒来。 “不,妈咪,我们要在这里等着爹地醒来,爹地在醒来的第一眼就会看见我们,即使他失忆了,因为第一眼的第一印象都会非常之深刻。”天下说道。 “好孩子……”萧以沫望着他们。 当冬日的暖阳,透过玻璃窗,照进了病房时。 冷崇绝微微的眨了眨眼睛,然后醒来,第一眼就看到爬在他的床边的一堆人。 马上就有了第一个脑袋伸过来,绝美的容颜上还有淡淡的泪痕,萧以沫紧张无比的道:“绝……绝你醒了……太好了,绝……” 紧接着,第二个小脑袋,挤进了萧以沫和冷崇绝之间,英俊的小脸布满了欣喜:“爹地……爹地早安!” 冷崇绝想说话,可是喉咙却发不出声音,他想动一动,却发现全身的身体像被肢解开来一样,根本不能动弹得分毫。 这里的人,全是他生命之中最重要的人,他最爱的女人萧以沫,他的一对双胞胎宝贝天下和无双,还有岳父和岳母袁泵和齐婉婉,有最好的兄弟赫连绝、上官卿、司空破、南宫骄和慕容邪,梨冰和翼斯都在…… 每一个人都带着焦急的神色,每一个人都将视线全部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哇……”无双在赫连绝的怀里大哭起来:“爹地果然是失忆,不记得我们了……” “绝,你觉得身体怎么样了?”萧以沫靠近他,眼眶满含泪水。 赫连绝手上安抚着无双的情绪,但嘴上却损道:“绝不是傻掉了吧?” 上官卿重瞳流光婉转:“我鉴定为百分之一百。” 司空破依然是冷血冷面没有说话,南宫骄的阳光笑容也冷凝成冰了,而慕容邪依然是深不可测的望向了冷崇绝。 “绝,你就算是傻了也没有关系,你醒来就好。我就当你是个孩子,像带天下和无双一样就好了……”萧以沫哽咽着道。 “以沫……”虽然这一声非常的微弱,但萧以沫却泪水滚滚而落下,“绝……绝,你记得我们呀……” “爹地……”天下和无双一起扑了过去。 冷崇绝望着他们,非常努力的扯出了一丝笑容:“我怎么可能不记得呢!” “你也没有变傻?”萧以沫也笑了。 “傻了就好欺负我是不是?”冷崇绝的声音开始恢复正常。 “人家哪有……”这男人一醒来就又“欺负”她,萧以沫不由破涕微笑。 冷崇绝简直就是无视了所有人的存在,伸手抚了抚天下和无双这一对宝贝儿女后,对着萧以沫道:“再漂亮的女人哭起来也会变丑的,来,小心心,笑一个!” “你真是的……”萧以沫抹去眼眶里的泪水。 “咳咳……”上官卿扬声道:“戏看完了,我们也该离场了……” 萧以沫猛然吼了起来:“上官卿,你不是鉴定绝他百分之百的……” “我是说他百分之百的装傻,心心,不好意思喔!”上官卿重瞳眯了眯,笑得极其灿烂。 章节目录 第675章 不期而遇 一群坏人! 萧以沫望着他们,却又怎么生气不起来。 众人走之后,只留下了他们一家四口在这里。 天下和无双一左一右的爬在冷崇绝的旁边,凝视着他。 而萧以沫则在一旁静静的削着苹果,然后分成一小片一小片的喂冷崇绝吃下去。 “以沫妈咪,我饱了!”男人开心的道。 男人孩子气的话,惹来天下和无双一阵童音灿烂的大笑。 “你们两个学也不去上?”萧以沫望着这一对小宝贝,自从冷崇绝醒之后,他们就寸步不离的和他在一起。 “爹地批准的。”无双小声的仰起头。 “你看看你,宠坏他们了吧!”萧以沫娇嗔不已。 冷崇绝笑道:“没有什么比我们一家人在一起更重要。” 是啊!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情重要过一家人快快乐乐的在一起更重要呢! 萧以沫抚了抚他的眉毛,“天下和无双很爱你,绝……” “你呢?以沫?”冷崇绝凝望着她 “我也爱你,绝……很爱很爱……”萧以沫亦深情的回望他。 冷崇绝笑了:“我爱你,以沫,亦爱孩子们……” “我……我想起有些东西还没有拿来,我先去拿了……”萧以沫话还没有说完,就开始落荒而逃。 “以沫……”男人的声音在她背后痛苦的响起。 萧以沫刚走出去,就迎面碰上了一个高挑而气质非凡的女人,她盈盈一笑道:“你是萧以沫吗?这个给你。” 她递过来的是以萧以沫的样子做出来的胶娃娃? 萧以沫抱着它,冷崇绝就是为抢这个才受了如此严重的伤,却怎么出现在了这个女人的手上了呢! “谢谢你,请问你是……” “我叫张盈,是夜蓝的闺蜜,她让我来送给你。”张盈爽快的笑道。“你现在忙着照顾老公,我先走了,有空了约上夜蓝我们一起喝茶。” “好的……”萧以沫见她专程送过来,她却只有感谢的一句话。 这个女人,非常的爽朗,亦非常的乐观。 她望着张盈的背影,这是张盈给她第一印象。 “张盈,你给我站住!”忽然一声清冷的男声喝道。 萧以沫顺着声音望了过去,这个男人俊美无双,只是脸上神情非常的清冷,正去抓想逃走的张盈。 这……不是赫连绝吗? 萧以沫赶忙上前,拦住他道:“张盈快走!” “你……”男人冷冷的瞪着他,“你认错人了!” “你不是赫连绝啊?”萧以沫被他一眼洞穿了心事,小声道。 “我是权倾九,赫连绝的哥哥。你将我女人放走了,现在该怎么办?”权倾九无奈的道。 萧以沫囧死了! 她脑筋一转,当即让开来:“那你赶快去追啊!现在!马上!立刻!” 说完萧以沫先抱着胶娃娃撒开脚丫子跑掉了。 冷崇绝和天下、无双在病房里玩游戏。 小小的天下奸诈的道:“爹地,我和妹妹输了血给你喔!” “然后呢!”老腹黑冷崇绝不动声色的问道。 无双看似天真又很萌,实则狡黠的道:“医生叔叔说,我们的血型遗传了爹地RH阴性血型。” “是这样吗?”老腹黑继续装惊讶。 天下和无双和冷崇绝一起手拉手:“爹地,你跑不掉了!就算你能黑倒妈咪,可黑不倒我们。哼哼……” “那要怎么样才相信,那一晚的神秘男人是爹地我呢?”冷崇绝哈哈大笑。 天下高呼:“那还不简单,爹地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将妈咪绑架了,然后再像那晚一样的爱一遍,妈咪不就知道了?” “儿子,这主意不错!”冷崇绝赞叹道。 无双嘟起小嘴:“我要告密!” “小宝贝,说!想要爹地的什么?”冷崇绝捏了捏她的小脸蛋。 无双的杏眸两眼发光:“我要爹地的那幅葡萄水墨画。” “……”这次轮到冷崇绝满脸黑线了,那可是萧以沫最宝贝的一幅画,现在被他们的狡黠宝贝给骗了去,萧以沫还不把他狠狠的狠狠的揍N遍啊! 但是,为了那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他只好满足小无双了。 “我不准!”推门而入的萧以沫只听到无双要葡萄水墨画,而没有听见前面的对话。 “以沫,这个胶娃娃怎么回到你的手上了?”冷崇绝惊讶不已,他记得一道白光闪过之后,他就跌落来了。 萧以沫走近他,将胶娃娃生气的丢给他:“你还敢问,若不是你要去抢这个胶娃娃,又怎么会遇险?你下次若再这样,我就一辈子都不理你了。” 冷崇绝轻轻的拉她入怀,轻轻的诱哄着她:“好老婆别生气了!老公下次不敢了!” “你就是会这样欺负我!”萧以沫抱上了他的脖子,看着脸上还没有拆下来的纱布,“老公,你会不会毁容了?” “我毁容了你是不是就不爱我了?”男人恶狠狠的道。 “当然了!我就牵天下的手,哼哼!我们家的天下可比你长得帅多了!”萧以沫笑道。 “我得赶快好起来啊!”冷崇绝哀呼。 黑夜降临了。 天下和无双玩累了,早已在VIP病房里的床上睡着了。 “你还在受伤!连线都没有拆,你不要乱来!”她瞪他。 冷崇绝低笑道:“我受伤是脑袋,又不是下半身。” “男人果然是上、下半的身体分得如此清楚啊!”萧以沫感叹。 然,当他爱上她的时候,亦只为她一人而守候。 他是草原上狂放不羁的绝狼,但亦是一生只爱她一人。 一想到这里,她马上睁眼来看,却发现自己又醉了,醉得不知道身上的男人是谁了? 今天是大年三十,她接伤已经好了的冷崇绝回家,袁泵和齐婉婉亦一起吃年夜饭,一大家人一起团聚,过了一年非常开心的年。 可是,冷崇绝说庆祝他回家,要萧以沫和他一起喝酒。 她一高兴,然后就喝醉了。 她记得依偎在冷崇绝的怀里,看着天下和无双边唱歌边跳舞的庆祝又一个新年的来临了。 然而,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在他的怀里睡着了,一觉醒来就感觉到回到了五年前的大年三十的夜晚。 当倒计时的钟声敲响了之后,她醒了过来,却感觉到身边的男人正覆盖在了她的身上。 “放开我……快放开我……”她挣扎了起来。 “我就是你双胞胎孩子的父亲,你不想要我吗?”男人的声音也非常的好听,让她越觉得自己醉了。 “不要……”她咬着唇,那一晚上是她和冷崇绝赌气才会叫童书随便找一个男人,她早已经尝够这种冲动之下带来的后果了,怎么还能乱来! “你不想知道我是谁吗?”男人诱哄着她,大手的手指抚着她如缎的黑发。 “可是我醉了,我看不到你!”萧以沫难过的说。 “小心心,乖,不哭了,今天晚上过年呢?你看外面的大钟,已经是大年初一了,如果你现在哭,这一年都要哭的喔!”他用她迷信的话再来逗她。 萧以沫果然不敢再哭了! 她偎在他的怀里,过了好一阵才控诉道:“我那一晚酒醉了没有认出你,你呢?你不是清醒的吗?为什么没有认出我来?” 她终于想起了找他的“犯罪”证据了! “以沫,我当时知道是你,所以才会如此的温柔的疼爱你,用你最喜欢的方式。可是童书在的时候突然出手封存了我的记忆,所以,我对这一段时间一直处于被遗忘的状态。直到……”他说到这里没有说下去。 萧以沫凝视着她:“直到你的头撞破了,才想了起来是不是?” “是的,所以我撞得值得……”冷崇绝点了点头。 “胡说!”萧以沫提起身子抱着他的脖子,然后手指抚着他英俊的面颊,那里还有一条浅浅的伤痕,“我宁愿你一辈子想不起来,也不要用这么残忍的方式来唤起那些记忆。” 冷崇绝轻笑:“还好,童书总算是做对了一件事情。” 他是在说,童书最后还是找来了他做这一件事情,而不是就萧以沫的要求,随便找一个男人来吸取能量。 “怎么?还喜欢她么?”萧以沫杏眸一眨,唇角一弯,脸色一黑。 “呃……”男人无语了。 “说,你有没有?”萧以沫来劲了。 “老婆,早没有了。”冷崇绝投降。 “真没有?” “真没有。” “那好,答应我一件事情,我就相信你的诚意。”萧以沫杏眸狡黠的一转。 “别说一件,就是十年百件,我全都答应。”冷崇绝很老实的答她。 萧以沫凝视着他:“你没有我的同意,不准碰我!” “今晚不算吧!”冷崇绝马上道。 悲摧的大年初一,家家户户都在爆竹声声中拜新年,而萧以沫则在床上被冷崇绝爱到起不来了。 齐婉婉打电话过来:“以沫,今天几点钟回来吃饭?” “妈妈……”萧以沫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冷崇绝接过电话:“妈妈,新年快乐!我们今天就不回来了,主要是以沫下不了床……” “你……”这男人啊,明明就是他害成了这样,他还敢明目张胆的告诉她的母亲。 她一脚踹向他的胸膛,结果被他的大掌握在了手中,想抽也抽不回来了。 “天下和无双,梨冰会送过去的……就这样了,妈妈,以沫叫我呢……”冷崇绝大声说道,“以沫,妈妈问你还要不要说什么?” “不说了不说了!”她都快被这个男人羞死了,她还有什么好说的! “妈妈,以沫说祝妈妈和袁哥新年快乐!”冷崇绝笑道:“我们明天再过去了,妈妈再见!” 萧以沫捂在被子里不肯理他,这个男人,还要她回娘家见母亲么! 太过份鸟! 萧园。 新年夜却变成了新婚夜。 夜蓝从床上爬起来后,决定离家出走。 天知道昨晚赫连绝有多勇猛,她明明想倒数新年钟声的,却也被他占为己有。 还有啊,更可恨的是,赫连昊和曾月莲说要来这边和他们一起过年。谁知道赫连绝却说,夜蓝太累,招待不了他们。 曾月莲一听着急了,是不是孩子太多,所以才累着了夜蓝。 结果赫连绝说三个就多,他还打算继续生呢! 这夜蓝听他如此说,哪还有心情过年啊,结果是当赫连绝一早和配天、擎天、尧天们一起玩炮竹时,她悄悄的溜出了门。 她本来是要去找张盈的,可一想到,赫连绝肯定第一时间去张盈那里抓她回家,于是只好作罢。 结果她在街遛达时,却意外的见到了萧以沫也在。 “以沫……”夜蓝叫了一声。 萧以沫也是背着冷崇绝偷偷溜出来的,她本来是想回娘家,看望母亲和天下跟无双的,但一想到冷崇绝第一时间肯定会找到母亲家,于是宁愿去街上独自流浪。 她望了望夜蓝的背后,确认没有赫连绝跟着之后,“萧,你怎么也一个人……” “正好,我们俩作个伴,一起玩去!”夜蓝拉着她的手。 于是乎,两个女人一拍即合,将自己的男人和孩子们都抛在了脑后。 “去哪里比较好玩呢?”萧以沫在想地方。 夜蓝笑道:“不如我们去泡帅哥!” “我有梦醒俱乐部不记名的VIP卡。”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冷崇绝应该想不到她藏到那地方去了吧。 “好耶!我们先去选衣服,然后化妆,保证俱乐部的人认不出你来。”夜蓝拉着她先跑到商场,选了两套小号的男式风衣,还在中性裤子和皮鞋,再加两套男式假发,“我们扮男生进去玩!” “那岂不是不能泡帅哥了!”萧以沫叹道。 “错!我们先叫美眉来玩,然后再叫帅哥来玩,这样他们就不会怀疑我们了!”夜蓝笑道。她这些年跟着赫连绝亦学到了些皮毛了。 萧以沫和夜蓝一起换好衣服,夜蓝显得英姿飒爽,而萧以沫则微微有些柔嫩之姿。 “等一下我们到了之后,你不要说话,你一说话他们就认得你了。”夜蓝知道梦醒俱乐部是齐婉婉开的,那边的人肯定对萧以沫都是熟悉的。 “好!” 两人一起进了俱乐部之后,夜蓝以前是作记者的,自是见惯了世面,她老道的一翘二郎腿,压着嗓音尽量变得粗些。 “先来三个小妞给我们!” 敢情这两小子喜欢玩5P啊! 萧以沫看着经理玩味的眼神,在他走后,她问夜蓝:“为什么要三个女人?” 夜蓝笑道:“我们一人一个,是正常,那多一个出来玩就……” “我知道了,你是在为后面我们叫帅哥作铺垫对吧!”萧以沫也笑了。 “完全正确!” 就在萧以沫和夜蓝在梦醒俱乐部玩的时候,冷崇绝和赫连绝都知道自己的老婆不见了! 这大年初一的,难道是被掠了?可家里完好无损啊。 两人在各自的别墅里,各自确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女人居然偷跑了! 当两个男人各自带着人马在街上搜寻,然后不期而遇时,两人只是凝视着对方,谁也没有说话。 章节目录 第676章 恋情有进展了 两个男人都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之后,很快,开始进行侦察,然后进行绝地大反攻。 当然,两个男人以最快的速度冲进梦醒俱乐部之后,看到两个女人玩得不亦乐乎,正在把酒言欢,旁边有两阴柔的美男在服侍,还有一美男正在在深情无比的唱着《如梦令》。 这三美男被进来的两个男人用眼神吓走之后。萧以沫用眼神问夜蓝:现在怎么办? 夜蓝望了望赫连绝的脸上俊美无双但却依然笑意盈盈时,心里却没了底,这男人越是没有表现心里的真实想法,她则越想不到他会怎么样。 夜蓝现在是自身难保,哪还顾得上萧以沫说要怎么办? 萧以沫亦明白了这一点,她偷偷的眯起杏眸儿望向冷崇绝,却只见英俊的男人狼眸里发射出夺目的**之光,那眼神,摆明就是立即要将她就地正法的那一种。 她喝了少许的红酒,这下全给吓醒了,她本来想逃,可是她知道逃不走,于是更加苦闷不已。 而夜蓝此时已经非常识时务的迎了上去,一下子就扑进了赫连绝的怀里,并娇声道:“绝,你好棒啊!一下子就猜到我在这里等你呀!亲爱的,新年快乐!这惊喜够不够大啊!” 赫连绝见她这弯转得如此之快,依然是不动声色的笑道:“萧,新年快乐!接下来还有没有更大的惊喜啊?” 腹黑的男人啊!夜蓝的主动认罪却让他更加得寸进尺,她在心里内牛满面,却又不得不掉进他的陷阱里,“你抱我离开,肯定有惊喜的。” “好!老公期待着!”赫连绝伸手将她抱起来。 这样就走了?萧以沫的杏眸儿越瞪越大。 夜蓝伏在赫连绝的肩上,给萧以沫一个赶快挽转局势的眼神。 她要扭转劣局? 面对着虽然没有说话,但已经用眼睛能将她燃烧起来的冷崇绝,她哪来的什么计策来对付他? “老公,恭喜发财!红包拿来!”萧以沫笑意盈盈的两只脚换来换去的跳着跳向了冷崇绝,并伸出双手讨要红包。 冷崇绝见她这么俏皮,心里的气也消了大半,可是她这样玩跷家,实在是有点…… “嗯,然后呢?”他继续道。 “现在回我妈妈家,好不好?”她讨好的用额头去蹭他的下巴。 “好!”他竟然同意了。 萧以沫大感意外之际时,男人道:“先回家换衣服!” “老公真好!”萧以沫开心的跳了起来,却没有看到男人隐藏在眼底的那一抹算计。 不知道夜蓝和赫连绝怎么样了? 不过,那男人如此疼爱夜蓝,而且夜蓝又那么主动的……想必现在正在快乐吧! 被赫连绝抱走的夜蓝,偷偷的瞄了瞄了这个俊美无敌的男人,深沉心机的老狐狸并不说话,她却心里越来越忐忑。 “绝……你怎么不说话?” “萧想我说什么?”赫连绝的唇角依然染着笑意。 夜蓝觉得还是主打招了好一点:“老公,我不该出来买炮仗就一时迷了路跑来了这里……” “还好,我找到你了不是吗?”赫连绝顺着她的话道。 “是啊!有这么好的老公,我就再也不怕迷路了!”夜蓝先给他来点甜言蜜语。 这话……怎么那么像广告词! 夜蓝被赫连绝抱回临海别墅,整个别墅里一个人都不见,连孩子们都不知道去哪儿了,这种气氛让夜蓝感觉到腹黑男人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她了。 “绝……”她怯怯的望着这个男人。 萧,知道怕了吗?知道怕还敢离家出走?赫连绝凝视着她,不过,他的语声非常轻柔,“别怕,我会好好疼你的……” 夜蓝只得乖乖的任他疼爱,当然结果就是她再也不敢轻易跷家了! 因为,赫连绝这一次略施惩罚,终结了夜蓝对于BL漫画的全部幻想。 话说十年后。 天下和无双都已经长成了十四岁的小青年了。 无双除了倾城倾国的美丽之外,更是多了一份狡黠。 而天下则已经是学校里的无敌泡妞高手了,无论学姐还是学妹,他都能应付自如。 某一天,学样里来了一位女老师,小名叫做小淘气。 她从人群中一眼就发现了冷天下,因为,他长得太像她年少时的梦中情人那个大哥哥了。 无双:“老师看你的眼神,就是热恋……” 天下:“你若敢乱说一个字,我今晚就放条蛇上你的床……” 咳咳,无双和萧以沫一样怕蛇。 天下是谁都敢泡,但他从与女生们认真,所以一下课直接回了家,连小淘气的课也不想上了。 家访。 “大姐姐,我是天下的语文老师……” 萧以沫一打开门看到这位出落得婷婷玉立的女老师,想起她十三岁那年预定了天下的话,马上晕倒在了冷崇绝的怀里…… 厨房里,张盈专门买了几本书回来在练习厨艺,自从那天权倾九走了之后,她每一样菜都练习一遍。只因为他说,他喜欢吃家里煮出的饭菜,曾几何时,她笑话夜蓝煲汤给赫连绝喝,其实夜蓝煲的不是汤,是一份情。 她每天煮出的菜都是自己一个人吃,已经一个星期过去了,她没有再见到他。 唐庄这时候打电话过来:“张盈,顾谦瑾已经回到我们的城市了,你马上去跟进,拿第一手资料回来。” “师父,我在休假,何况顾谦瑾的八卦我不打算跟了。”张盈忽然道,可以想见,顾谦瑾回来了,那么颜小兮也被抓了回来,他们的私奔根本就是不会成功,在钱权的双重压力之下,爱情,早已经变了味吧! 现在,她能做的,也就只是个观众了。 放完长假回到报社上班,张盈马上就看到头条新闻:顾家少爷为情伤腿,终身残疾亦不后悔。 她心中的凉意渗透到了脚底,她还没有来得及和唐庄打上招呼请假,就直接坐车来到了权氏公司。 “萧肆送的。”张盈端起了酒杯,她知道是谁,只是不想承认,自欺欺人罢了。 “错,是权少送的,罚酒三杯。”萧肆逮着机会,就逼张盈喝酒,张盈连喝了三杯,听见他在她耳边道:“你故意说错的是不是?” 张盈猛的一拎杯,冷不丁的灌进了萧肆的嘴里,笑道:“萧肆肯定会猜错,先罚他一杯。”他不说话又没有人当他是哑巴,非得要戳穿她才开心。 接下来气氛一直很都High,唐庄送了一幅当年夜蓝获奖的摄影图片,张盈一口就猜出来,“师父,你喝三杯。” 而下面分别猜出乔翼和墨夫妇的礼物之后,夜蓝打开了一打红色的内裤,她兴奋的扬在手上,然后夸张的叫了起来,“是谁在本命年要送我这个的?快快猜?” 赫连绝在一旁宠溺的望着她,时间过得好快,夜蓝都二十四岁了,初次遇她才十八岁,也是她生日的那一天。 而且,现在他们已经有一个女儿和双胞胎的儿子,妻复如此,还有何求! 看着配天逗弄着婴儿车中的擎天和尧天,他俊美的脸上展现着柔情蜜意。 “现在只有一个人没有参与猜,就是权少了。”萧肆扯着张盈的手臂,两人一直猜也在喝酒,没有猜的时候也在喝酒,好像两哥们一样勾肩搭背的好不惬意。 权倾九淡淡的望向了张盈,“是你吗?” 张盈自从那天,他伸手欺负了她之后,就没有见过他,此时他却表现得如此云淡风轻,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样。 “如果你确定不了,就喝酒吧!”张盈也望着他笑了笑。 或许,一段感情要学会放下,人才会活得开心。她已经决定开始放下,男人,只是生命中的一部分,而自己的人生,才是应该要过的生活。 “我确定。”权倾九肯定的道。 “好!我喝。”张盈举杯,又是三杯下去,她喝完之后见权倾九独自举杯在饮,她将目光转向了赫连绝,“我们都送了礼物了,你作为老公,少不了吧!” 夜蓝依偎在赫连绝的怀里,看了看权倾九,又看了看张盈,见他们之间已经开始似乎有一点点的进展,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头。 “我的礼物,当然是晚上单独拆。”赫连绝吻了吻夜蓝的面颊。 “切!你们都老夫老妻了,还搞得那么有情趣,真是肉麻死了!”张盈举杯,“夜蓝,生日快乐!本命年穿红裤衩呢,所有霉运通通没有。” 权倾九也举起了杯,“我们大家一起祝萧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 整个萧园都处在欢声笑语中,大家都尽情的喝酒,尽情的聊天,欢乐时光匆匆而过,开完Party之后,大家各自散去。 张盈走之前,抱着擎天和尧天,“配天,你这个没有良心的,自从有了弟弟,都不跟我亲近了。” “干妈你要快点加油啊!”配天打趣道。“我不是正在用弟弟刺激你吗?” “你们家没有一个好人,还刺激我!你以为这是我一个人就能生的吗?如果人是单细胞那种无性繁殖就好啦!”张盈自嘲道。 夜蓝眯着眼,伸出手掐了掐她的腰,“无性繁殖少很多乐趣的,你丫不是现在还没有那啥……” “如果没有乐趣,你会像母猪一样的生!”张盈推开她,“快去跟你的老公过你们的情趣日子吧,我走了!不过下次我不想听到你又有了啊!” 如果又有了,还要不要她活啊! 张盈从萧园走出来时,见到权倾九正倚着车旁,她怒了怒嘴,“怎么?喝了酒还打算开车啊?” 她本不想说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忍不住。 这就是她的性格,心里有什么就说什么,说了之后就没有事了。 “打算走路回去,要不要一起走?”权倾九将车钥匙丢进了裤袋里,然后双手插袋的望着她。 这……人,今晚不会发了神经吧! 平时对自己不理不睬,怎么忽然之间态度就这么好了呢! 张盈虽然想不明白,但还是点了点头。可能因为自己放得下,所以觉得和他在一起就没有了压力了吧。 凉风习习,两人从来没有像此刻心平气和的一起散过步。 可能是因为酒精的作用吧,张盈这么想。 然后权倾九的步伐乱了起来,张盈扶着他,凝视着他俊美的脸,昏黄的灯光下,他的脸有几分憔悴,有几分伤感。 想想也是,六年的感情纠结,夜蓝最终嫁作人妇,而且还是他的弟弟,而他,终于肯为自己找一个归宿,却被她的“路见不平,见义勇为”给破坏了。 感情这种事情,要讲感觉的,他对她没有感觉,她一向都看得开,又怎么可以强求呢! “倾九,对不起……”张盈第一次真心实意的向他道歉,可惜,是他喝醉了不清醒的时候。 “为什么说对不起?”权倾九捧着她的脸,非常温柔的问道。 张盈咬了咬唇道:“我不该破坏你的幸福,你已经再次接近幸福……唔……” 车来车往,夜市上行人还很多。 她眼睛瞪得有铜铃大,下巴也险些掉在了地上,望着他倾覆下来的俊容,他竟然在大街上吻……她…… 他醉了,她也醉了…… 满天星斗下。 张盈的脸上像酒般绯红。 权倾九的脸像月光一样温柔。 当他像一个大孩子一样乖顺的躺在她的怀里时,张盈也跟他倒在了一起…… 夜色,真美丽。 她有点冷的时候,有一些许的清醒。“倾九,我送你回家吧!” 他已经醉得不知道自己住在哪里,张盈只得再次带他回她的家。 不管那么多了,睡醒了再说吧! 张盈就这样的睡到了下午肚子饿才起床,却豁然看到床头的书桌上有一张支票,她以为是自己白日做梦,天上掉钱砸中了她,开心的拿起来数了又数,眉开眼笑的发现有六个零,再掰着手指头算了几次,终于确认了是一百万。 她有了一百万,可以一年不用工作,然后制定旅游路线图,去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 “夜蓝,有空吗?我请你喝下午茶。”她约了夜蓝去吃糕点。 夜蓝见她很能吃,盯着她的肚子,“我记得你以前不吃甜品,不会是有了吧?” “拜托,我采访的那些孕妇有了都是吃酸辣的食品,哪有人喜欢吃甜品。”张盈瞪她。 “我会的,不过,夜蓝……”张盈说到这里顿了一顿,见夜蓝为自己非常高兴,她又没有继续说下去,“没事了,我要回报社赶一篇稿子了。” 回到报社,赶完稿之后,张盈就想要溜走,“师父,我先走了。” “我觉得你近段时间心情很好,是不是恋情有进展了?”唐庄觉得她的性格和权倾九倒也有几分匹配,若能成就一对恋人,也是好事。 “哪有?我要去逛街。”张盈顽皮的吐了吐舌头,然后就飞奔到了商场,她要去看看宝宝用的尿布、奶粉等等一切用品,先做好一个计划。 商场里,颜小兮挽着权倾九的胳膊,正在挑选着衣服,她自从被颜圣阁抓回来以后,今天是第一天见权倾九,没有料到权倾九一点也没有嫌弃她的意思,依然是对她又温柔又体贴。 章节目录 第677章 究竟玩什么花样? “倾九,你看我穿这件衣服好不好看?”颜小兮指了指模特身上的一条白色裙子。 权倾九笑道:“去试试。” 他在颜小兮进入试衣间之后,却蓦然见到远处张盈的身影,她正一脸陶醉的在婴儿区东摸摸西摸摸,却又没有打算购买。 自从夜蓝生日那天晚上后,一个多月过去了,他和她没有再见面。现在他走了过去,站在她的面前。 “这么巧?”张盈眨了眨眼睛。 权倾九点了点头,见她用包护住了自己的小腹,当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掏出支票又写了一张,“给你,处理了他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张盈拿着手上的支票,怎么这么眼熟,难道上次的支票也是他开的? “我们是成年人,只需要对自己负责任,对吧!”权倾九淡淡的道。 张盈也是聪明人,“上次的一百万也是你开的吧!既然大家是成年人,我们不需要对彼此负责任,钱,你还是收下吧!” 她将支票塞进了他的手上,然后转身就走,原来那一夜,她和他真的发生了什么,然后他醒来之后用一百万来补偿她的那一夜,她还以为白日做梦,天降一百万呢! 权倾九几步上前,挡在了她的前面,“你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你乱说什么,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张盈向后退去。 “你知道的。”权倾九双手撑在货架上,将她圈在里面。 “我不知道,放开我!”张盈欲冲出去。 “如果你想我亲自解决也行。”权倾九盯着她的小腹。 “他是我的孩子,与你无关。你要怎么解决他?”张盈护住自己的小腹,“你没有任何权利解决他。” 权倾九冷冷的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讲道理了?” “要讲道理是吗?”张盈火了起来,“我跟你讲。第一,你不是我的男人,我肚子的孩子不是你的。第二,我们是成年人,你就算让我睡了一晚,也不用我为你负责任。第三,请你让开,我要离开商场了。” 她说话的声音很大,几乎旁边的人都围了过来,而颜小兮也刚好换了一件白色的淑女裙走过来,“倾九,发生什么事了?” 张盈望着他们两个人,一个俊美飘逸,一个温柔淑女,其实他们挺相配的,既然顾谦瑾都放下了,她还有什么放不下的。而且商政两界联姻,本就是常事。 “如果你想婚礼顺利举行,就别为难我。”她踮起了脚尖,在他耳边轻语。“我们各走各的。” 权倾九拍了拍颜小兮的手,根本不理会张盈说什么,然后拿出电话,“凉初,过来商场。” 凉初马上过了来,权倾九道:“带小兮去买单,然后送小兮回家。” 凉初带着颜小兮离开之后,权倾九拉着张盈的手,向商场外走去。 “你放开我!我要叫警察了!”张盈挣不开,气得火星直冒。“来人啊……非礼啊……” 马上有保安走了过来问是怎么一回事,等看清楚之后马上道:“原来是权先生啊,不好意思……” “我是记者,你们帮权攀贵,我要将你们的恶行曝光……”张盈边走边怒吼道,有没搞错,商场的人根本无视她是弱势群体,不给予帮助。 权倾九一语不发的直接拖她上车,张盈拍打着车门,“权倾九,够了!我不喜欢你,我也不会破坏你的婚礼,而且肚子里的孩子真不是你的,如果你敢解决了他,你这样是犯了杀人罪……” 他根本不理她说些什么,而是直接将车开到了医院。 “你说这么多的废话,无非就是想留下这个孩子,这只能证明他绝对是我的。所以,我觉得我应该亲手了结了他,然后我们之间也就完全结束。”权倾九笃定的道。 “你怎么可以这么冷血,我什么都不要,我只是要这个孩子罢了。”张盈不敢置信的瞪着他,“人说权少是个温润如玉的美男子,此刻我只见到一个魔鬼。是,这个孩子是你和我的,可是我什么也不会要你的,我只是想和孩子在一起。你知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输给赫连绝?就是因为你比那个黑道大枭还要冷血无情。赫连绝还会爱护自己的孩子,而你呢,居然要亲手杀了他……” 权倾九的脸色巨变,在沉默了一阵之后,他直接将她丢给了一堆医生,“处理好她。” “权倾九……你这个恶魔……”张盈被拖向了手术室,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权倾九站在手术室外,他站得笔直,孤傲修长的身子有种令人恐怖的恶魔感。 一个小时之后,张盈脸色苍白的从手术室出来。 她走出来时,他依然还在。 想必是在监督她吧! 她看也没有再看他,直接往医院外面走了去。 这一次,她和他,断得彻底。 他们之间,再也没有。 什么也没有了。 五年后。 顾氏策划公司。 顾谦瑾敲了敲房门,瘸着腿走了进来,“盈盈,你早点下班陪御天吧,今天星期天,你还要在这里加班,真是不好意思。” “谦瑾,看你说到哪里去了,我们接下这一宗订单,这个月的利润就会非常可观,现在的生意难做,不是我们选客户,而是有了太多的客户选择我们,所以我们要努力做才行。”张盈抬起头笑了笑,“至于御天,他很懂事的,我一点都不担心他。” 顾谦瑾感动的握着她的手,“盈盈,还好有你,要不然这公司根本撑不了这么久。” 张盈环着他的腰,“谦瑾,我们之间说这些话,你不觉得太生疏了吗?当年如果没有你照顾我,也不会有我们两母子……” “过去了的事,就不要的再提啦!”顾谦瑾笑道,“我只想着给你们两母子幸福,谁知道还要累得你像牛一样不停歇的做呢!” “谦瑾,”张盈将头靠了过去,“无论多辛苦,但我真的好开心。” 御天提着一个饭盒从家里走出来,路上经过公园时,见到一男一女正在那里拉拉扯扯,他停下来后饶有兴趣的眯了眯眼,惹得那女人对他横鼻子瞪眼睛。 男:“我们性格真的合不来,你就算怎么改也没有用的。” 女:“凉初,你是不是嫌我老了?嫌我不漂亮了?” 男:“我真的有急事要走,麻烦你放手好不好?” 女:“我不放,除非你答应要和我在一起。” 御天凉凉的看着他们,然后接到了凉初无奈的目光,他走上前,拿起袖珍拍摄机“喀嚓”几下,然后才道:“你这个老女人啊,又丑又肥又难看,今天出门居然碰到八卦新闻,最近富豪的离婚率直线上升,我记得了,你就是准备离婚那个……” “你胡说什么,谁又老又丑了,谁要离婚了?”女人正是某富豪的太太,在一次宴会上看中了年轻帅气的凉初,一直纠缠于他。 御天伸出小手指指着她的鼻子,“不就是你啦!最近房地产不景气,你打算搞婚外恋来拓展房地产市场是不是?” 女人的嘴巴马上都要吞下一个鸡蛋了,她老公做房地产他也知道,如果给她老公知道,实会离婚的。“将拍下的东西给我。” “行!”御天晃了晃手上的袖珍拍摄机,“一万块,相机归你,当然你可以不要,不过非常多的八卦杂志社抢着要呢!我得到的价钱也不止一万块。” 女人气得青烟直冒,却又无可奈何,“好,给你。” 御天拿到钱,女人直将照相机丢在地上猛踩,然后恶狠狠的望着御天道:“算你狠!”之后看了看在一旁沉默的凉初,冷哼一声走了。 “弟弟,谢谢你。我叫凉初。”凉初俯低身,没有想到一个小屁孩就这样搞定了纠缠他的女人。 “凉初哥哥好,我叫御天,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御天扬了扬小小的拳头,“如果小张知道我今天赚了一万块,肯定会开心的。” 凉初一听,皱眉道:“你这样勒索来赚钱,不太好吧!” 御天拍拍他的肩膀,“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她老公做房地产,这年头,房地产多赚钱啊,以至于至今N多人住不上房子,而且她还威胁你,我只是略施小计,既帮了你也赚了钱,一举两得对吧。” 凉初虽然惊讶一个孩子的天才头脑,可还是不明白,“你怎么知道她的身份?” 御天笑道:“多亏小张平时爱看八卦杂志,我无意中瞄到而已。” 凉初很喜欢他,正想说什么,手机响了,“总裁,我在公园,刚才有点事耽搁了,我马上到。”挂了电话之后,他道:“哥哥有点事情要走了。” 御天扬了扬手中的饭盒,“我也正要给小张送饭去。” 凉初拥抱了一下御天,然后大步向公路边走去,权倾九刚好开车来到,他一摇下车窗玻璃就看到了跟在凉初后面的男孩子。 为什么看上去有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他像是在哪里见过一样? 凉初一见,连忙道:“御天,你不是要去送饭吗?” 御天抬头望着权倾九,然后又跑去汽车倒后镜里看了看自己的面容,才慢条斯理的对着凉初道:“你的总裁就是他啊?” “有什么问题吗?”凉初不明白。 问题大着呢!首先就是要控告他的遗弃之罪,居然对他们两母子不闻不问五年了,其它的稍后再另外计算。御天见他丢给凉初一袋文件之后就开车走了,于是道:“我觉得他很熟悉,好像在哪儿见过?” 凉初不疑有诈,“八卦杂志偶尔也会写总裁的,他就是权氏公司的总裁权倾九先生,明白了吧?” “完全明白了。”御天点了点小小的头颅,他原来那么有钱,他们两母子天天居然为了生活要忙碌奔波。 凉初当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急着要去办事,“御天,我有事真要走了,你也快去送饭吧,冷了就不好吃了。” “不着急,现在不是还不到吃晚饭的时候吗?凉初哥哥我先跟你去玩会儿成不?”御天想知道权倾九叫凉初办什么事。 凉初笑道:“我要去接总裁的未婚妻,你确定也要去?” “他为什么不亲自去接?居然这么没有诚意?”御天不由沉思。“你这助理真够惨,连这也要帮做?”他的未婚妻,御天更要跑去看看什么样了。 “这个……大人的感情,小孩子是不懂得。”凉初逗着他,“上车,先带你去玩,好不?” “凉初哥哥,你如果要加薪升职,我一定会帮你策划的。”御天狡猾的隐藏着他的目的,坐上了凉初的跑车,去看那个人的未婚妻。 张盈下班了直接回家,她没有打电话给御天,就是想给他一个惊喜,谁知道回到家根本就看不到人。 “亲爱的,你去了哪里?”张盈拨通御天的电话。 “我去了你公司,结果你下班也不打电话给我!”御天不满的道:“现在正在回家的路上。” “唉呀!生气了?大不了今晚我下厨做饭给你吃。”张盈哈哈大笑。 御天更恼了,“你一定是想我三天都吃不下饭,才会下厨来整我。” “快点回来,我想你了!”张盈对着电话亲了一口,人生中没有什么她的儿子更开心了。 御天回到家,将饭盒递给她,“放进微波炉里热一下就可以吃了。” “你呢?”张盈看着电视剧,整个人倒在了沙发里。 “有人请我吃饭。”御天转身就进了他的房间,而且还关上了房门。 张盈知道这是御天做的饭,她打开一闻,真香,儿子有这样的厨艺,她真是三世修来的福气。 在微波炉里热好了之后,她打开来边看电视边吃饭。直到看完了一集肥皂剧之后,儿子也没有出来。 今天有古怪呢! 她喝了一口水之后,悄悄的打开了房门,然后看到御天赶忙在关电脑上的页面。 “喂,你看A片啊?关得这么快!”张盈走了过去。 御天翘起小唇,“拜托你不要将自己的满脑子黄色思想加诸到别人身上好不好?” “你不是别人,你是我儿子,我有这样的思想,你也会遗传到。”张盈瞪着他,他是她生的,可是她经常猜不透他心里想什么呢。 御天从包里拿出一叠钱,“给你家用。” “你哪里来的?”张盈马上搂着他的双肩。 “当然是我今天赚来的,我只需要一分钟就赚一万块,而你在顾叔叔公司打工,三个月也才赚回一万块。”御天扬了扬眉。 张盈马上正色道:“顾叔叔是我们救命恩人,不准这样说顾叔叔,我知道今天我上班,冷落了你,最多……我给你说对不起。” “好,我接受你的对不起。”御天挺了挺他的小身板,然后凝视着她,“小张,你是喜欢顾叔叔才跟他在一起呢?还是因为感恩才跟他在一起?” “怎么无缘无故的问我这些?”张盈眯了眯眼,“究竟玩什么花样?” 章节目录 第678章 搅局 御天逗她:“如果你是因为感恩的话,不如跟我过一辈子算了,最多我不嫌弃你懒不嫌弃你老了也不嫌弃你不会煮饭,我养着你就是了。” “切!得了吧,你现在没有女人说得好,等你生理成熟了,有了女人之后,早将你这老娘我忘记了,还养我呢!”张盈伸出手指戳他的头,“我还是跟你顾叔叔相互搀扶着来个夕阳红吧!” “既然打算跟顾叔叔过,我想你不介意说说某个人哈!”御天勾着她的脖子撒娇。 张盈马上转移话题,“哪个人啊,我有点累了,我要先去洗澡了。” “我告诉你是哪个人吧,他就是权倾九,对不对?”御天不容她逃避。 “不准在我面前提这个人,否则我跟你也是翻脸无情。”张盈马上开始发怒。 “得,去洗澡吧,我知道了。”御天亲了一口她的面颊,“去买点化妆品保养一下皮肤吧,真的开始松驰啦!” “臭小子,真嫌弃老娘了,是吧!”张盈马上又被他逗乐了,不过她出去之前,还是有一点担心,“御天,我……”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可你又说不出什么,去洗澡睡觉吧,我自有分寸的。”御天像个小大人一样。 “噢……”张盈头绪有些纷乱,一提起权倾九,她恨不得拿把刀K了他,即使事情已经过了五年,她还是心有余悸。 权氏公司。 权倾九一走进公司,就觉得很多事情不对劲,特别是女员工看他的样子,很是透着些许的古怪。 “凉初,怎么回事?”他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凉初被他点了名,只得道,“不知道是谁将颜小姐昨晚在酒吧买醉和其他男人搂搂抱抱的照相,传到了公司的网络上去了。” “马上查出来,又是哪间八卦杂志社在兴风起浪。”权倾九黑眸越来越冰冷。 “是,总裁。”凉初马上去找电脑技术部的人来排查。 一看是颜圣阁打来的电话,权倾九关掉了手机,他和颜小兮之间,不需要他在中间瞎搅和。 结果两天过去了,那些照片不仅在公司网络上飞舞,还传到了社会网络,而凉初根本找不到是谁下的手。 “御天,我遇到棘手的事啦!”凉初不得已,在权倾九的高压政权压榨下,只得向御天求救。 御天接到电话后道:“你中午十二点钟到我学校来。” 凉初赶忙利用中午吃饭时间跑来御天的学校,向他说了一些公司的情况。 “我要吃鹅肝。”御天摆明了就是宰他。 “只要你帮我搞定这件事情,别说鹅肝,就是鱼翅我也请你。”凉初是一个头两个大。 “兄弟,我挺你到底。”御天被凉初带到了一家非常高级的餐厅吃饭。 凉初也有义气,随便御天叫什么,他都同意。 御天向他分析,“有没有接到勒索电话?” “没有。” “有没有报警?” “没有。” “你总裁有没有仇家?” “……” 御天笑道:“难说了是不是?可能是他的生意上的伙伴向他复仇,你们公司最近有没有什么订单比较火的?” 凉初想了想道:“订单?我记得前一阵时间和MIN公司闹过不愉快……” “那就是,你先去查一查MIN公司有没有做过。”御天马上道。“你可以从他们上传的IP地址去查啊!” “可是,我就是怎么也找不到上传相片的IP地址,这就是奇怪的地方呢!”凉初皱眉。 “哇,不是吧!整个权氏公司电脑工程部的竟然查不出IP地址,说出去会笑人死呢,凉初哥哥。”御天夸张的道。 凉初耷拉着头道:“要不?你上我们公司去把他给揪出来?” “好啊!”御天拍手道,不过,他马上又摇了摇头,“小张知道我逃课,肯定会发我火的,不行。” “你下课了之后我来接你。”凉初本来是说笑的,可见他这么胸有成竹,也只好死马当做活马医了。 “好。”御天点点头,在凉初送他回学校的时候,又道:“你先回去试试进入MIN公司的IP地址,试试看怎么样?” 凉初回到公司,马上叫电脑技术部的人去查MIN公司的IP地址,果然又有新的图片上传,他马上来到总裁办公室。“总裁,我们找到了是MIN公司做的,我们追踪到了他的IP地址。初步估计是因为上次订单案寻仇。” 权倾九还没有说话,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秘书在内线上道:“总裁,是MIN总裁打电话过来有要事找您。” “什么事?”权倾九接了电话。 “倾九,有没有搞错啊?我太太和其他男人的陈年旧事,你居然用来大做文章,你不要以为自己的未婚妻被拍到出轨,就要拉我下水吧?”MIN总裁火大的道。 权倾九淡淡的道:“你这话什么意思?我这边的电脑技术部追踪到是你们公司散步了小兮喝醉酒的照片,你怎么恶人先告状,倒打一钉耙!” “我跟你没得讲,这件事情,我已经报了警。”MIN总裁怒气冲冲的挂上了电话。 权倾九也正挂上电话时,电脑技术部的经理闯了进来,“总裁不好了,有人侵入我们公司的网络,发布了MIN总裁太太的八卦照片……” “慌什么慌?”权倾九一瞪他,“现在情况非常明朗,MIN说我们在散步他们的照片,而我们则追踪到是MIN在散步小兮的照片。很显然,这个人……很厉害,躲在暗处坐山观虎斗。” “那会是谁呢?”凉初皱眉。 “无论是谁都好,他的动机如果说最先是针对小兮,现在却是变成了商业上的东西,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接下来还会继续。”权倾九靠在了黑色椅背上。“凉初你跟进电脑技术部二十四小时反追踪侵入我们公司的IP地址的那个人。” 正说话间,乔翼进来了。“权少,怎么回事?” 凉初大概讲了一遍,然后道,“乔警官,这关系到了颜家的脸面,我想你们的压力也会很大,但是现在还牵扯到了和MIN的商业上的东西,我们现在根本就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操纵这一切。” “凭我办案的直觉,这个人是针对权少的。”乔翼理了理案情道。 “针对我?”权倾九扬了扬眉。 “你最近有没有和谁结怨?”乔翼点了点头。 “没有。”权倾九很肯定的回答。 乔翼打开电脑上的照片,“我刚从MIN公司过来,作案者上传的这些照片,都是从以前的八卦杂志上面重新拍摄下来,今天下午才上传,这是最新的线索之一。由此可以肯定一点,作案者是经常接触八卦杂志。” “这个城市的八卦杂志销量出奇的好,单靠这样的线索也是大海捞针啊。”凉初的脸都变成了苦瓜,“有没有更详细一点的线索?” “有!”乔翼肯定的道:“MIN公司也说没有上传过颜小兮的照片,今天下午你们发现的IP地址,也是因为有人入侵。由此可以肯定,作案者想MIN公司和权氏之间起冲突,他只是袖手旁观看好戏。” 凉初忽然想起了什么,“我找个人来帮忙看看能不能找到新的线索。” 权倾九点了点头,“去吧!” 凉初去御天的学校接了他来到了权氏公司,而公司的员工也已经下班,御天直接来到了电脑技术部,小小的手指在键盘上熟悉的上下飞舞,一边和他们聊着天,将整个僵硬的气氛很快就缓和了下来。 乔翼走了进来,望着御天,“小朋友叫什么名字?” 凉初见御天在忙,他代御天答道:“乔警官,他叫御天,是我的一个朋友。” 乔翼点了点头,等御天忙了好一阵停下来之后,才又道,“御天,你今年几岁?” “乔警官,你现在是执行公事,还是随便聊聊啊?”御天扬着俊美的小脸,眼睛像两粒黑钻一样的闪亮。 权倾九此时进了来,他再次看到御天,微微一错愕之后才问凉初,“他是请来帮忙的人?” “是的,总裁。他叫御天。”凉初马上答道,然后又转向了御天。“这是我们总裁,来打声招呼。” 御天只是望着权倾九,望了半分钟之后,转过身不理睬他。 乔翼经常见擎天和尧天,才发现他们如此相像。“权少,有没有觉得很像那对双胞胎?” “难怪我觉得如此眼熟!”权倾九眯了眯眼,“绝居然还做这种事情?” 乔翼扳正御天的两边小小肩膀,“御天能不能告诉我们,今年几岁啦?” 御天学权倾九眯了眯眼,“你想套我的话,我告诉你们几岁,然后就是我爹地妈咪是谁对不对啊?乔警官。” “就算你不说,我们也查得到。”乔翼被他看穿后直接笑道。 “那就是时间上的问题了,有时候查案呢,和医生抢救病人一样,是需要争分夺秒。”御天也笑了。 御天然后转向了电脑,“大家快看,IP地址查到了,不过……是空的……真是不好意思,凉初哥哥,这个作案者太狡猾了,我也帮不上你们什么。” “你个小天才,为什么跟凉初就这么亲?”乔翼摸了摸御天的头。 御天望了望权倾九和乔翼道:“因为凉初哥哥是真心对我好,不像你和他,你是为了查案,而他……只顾着他的公司。” 乔翼笑道:“人说天才都会缺少天真,看来此话不假。权少,你怎么看御天?” 权倾九若有所思的凝视着御天,御天也目不转睛的凝视着权倾九。而后,权倾九站起身,淡淡的道:“他是天才与天真的混合体。” “此话怎解?”乔翼扬眉。 “说御天天才,是因为他能够令凉初当他是最好的兄弟,凉初去接小兮,御天必见过,而且跟踪到了酒店偷拍了小兮喝酒买醉的荒唐事情。然后侵入了我们公司的网站,并放在了网上。之后,今天中午凉初约御天吃饭,无意中透露了我们近期的商业对手MIN公司,所以御天又利用这一点侵入了MIN公司,制造成了我们和MIN公司互相揭老底玩八卦的假象,其实际上从头到尾都是御天一个人在操作,御天,我说得对不对?”权倾九望着小小的人儿。 凉初马上大惊失色,“总裁,御天只是个孩子,他有没有您说得那么厉害?” 权倾九淡笑不语,而御天却耸耸小小的肩膀,“是我侵入又怎么样!但我从来没有利用过凉初哥哥。” “天才说完了,我们说天真。你自以为天衣无缝会打击权氏公司,可结果没有达到你预料中。这就是天真,御天,你明白了吗?”权倾九说完负手而立。 乔翼一把抱起御天,“这次要交代爹地妈咪是谁了吧!要不然我要带你回警局录口供了,这可是商业犯罪。” 御天的小手顺便攀上了乔翼的脖子,“你带我回去吧!警局有免费的晚餐吃,免得我今晚回家还要煮饭。” “你这个臭小子!”乔翼哭笑不得,“说真还是说笑?” 御天一本正经的凝视着他,“乔警官,我像是说笑吗?” 乔翼望向了权倾九,他征求着权倾九的意见,毕竟御天针对的是权倾九,也只有权倾九最具有发言权。 权倾九还没有说话时,乔翼已经收到了下属发来的资料,他一看御天的家庭资料,知道自己的猜想已经付诸于事实了。 “权少,盈盈竟然带球跑?”乔翼不由笑道。原来那丫头消失了这么多年,竟然是藏了起来。 权倾九只是望着和自己小一版的御天,心里的百般滋味全部涌了上来,当他第一眼在公园里看见御天时,他就在疑惑。而公司出了八卦新闻时,证实了一切都是御天做的时候,他也已经明白过来,只是当年,他不是已经命她…… 御天从乔翼的怀里跳出来,指着权倾九的鼻子道:“乔警官在此,我们之间正好要算一笔帐。第一,我要控告你遗弃罪,你将我们两母子抛弃不闻不问达五年之久。第二,你要赔偿我们的经济损失,小张的生育费,我从一岁到四岁的奶粉费、尿布费、衣服费、学费等等一切,我已经给你算了一笔帐,是三百六十二万九千四百八十一块九毛五角。鉴于你的态度恶劣,一分钱也不能少的支付给我们。” 凉初掩着个嘴巴,原来御天是总裁和张盈的儿子,难怪他从对卦杂志那么熟悉。 权倾九看着他的天才儿子,“你妈咪呢?” 御天望了望窗外天色已黑,“当然是在约会啦!” “打电话给她,叫她来取你。”权倾九一听声音变冷。 “真是不好意思啊!小张约会的时候打断了她,她会同我发飙的。我还是跟乔警官去警局去吃饭吧!”御天说完不看权倾九就向乔翼走去。 乔翼不知道张盈和权倾九当年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有了一个天才儿子来搅局,他是该退场了!“你要吃的关于什么鹅肝鱼翅的我请不起,我要去大排档吃火锅喝啤酒,你去不?” 章节目录 第679章 偏见 顾氏公司。 顾谦瑾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盈盈,先下班吧!” 张盈从一堆资料中抬起头,“我总觉得新接的这个策划创意不够完美,但却又一时间灵感全无,不知道从何下手。” 顾谦瑾握着她的手,“所以,就要先下班,我们一起去接御天出来吃晚饭,夜市新开了一家火锅店,我们去那里怎么样?” “不用了,谦瑾,御天已经在家煮好了……”张盈知道他最近资金很是紧张,她不想他破费。 “盈盈,你是觉得我没有周转资金,所以连一顿饭也请不起你们母子是不是?”顾谦瑾有些失落的道。 张盈凝视着他,“谦瑾,你知道我不是这样的意思。” “盈盈,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御天毕竟才四岁,他每天放了学要煮饭给你吃,我心疼他。”顾谦瑾微微的笑着。 “嗯……我知道了,你是在变着方法说我没有履行一个做母亲的责任,反而是儿子在照顾我是不是?”张盈眯着眼睛,她当然知道顾谦瑾心疼着她心疼着御天,公司开了一年以来,一直没有赢利,他自己什么也舍不得吃什么也舍不得买,却肯为他们母子什么也愿意开销。 在顾谦瑾的眼里,御天不仅是学习方面的天才,而且就连煮饭,也是具有天赋的。“无可否认,御天煮得绝对比你煮的好吃。” “嘿嘿,我的生命中有你有御天,哪还会去愁下一餐的饭在哪里。”张盈满足的道,“不如你先回我家和御天一起煮饭炒菜,我将手上的上一个客户的资料整理完了马上就回去。” “为什么不一起回去?像这些收尾的工作给其他的员工整理就行了,盈盈你什么都要做,很辛苦的知道吗?”顾谦瑾心疼着她。 张盈咧嘴一笑:“公司开业不是很久,手上的客户资源也不多,我想亲自跟进,这样的回头客一多,我们的订单就会越来越多,谦瑾,我期待着那一天呢!” “盈盈,谢谢你一直这么帮我。”顾谦瑾将她拥入怀中。 当乔翼和御天吃完火锅后,乔翼送御天回家时,张盈打来了电话,她接到顾谦瑾打来的电话,顾谦瑾回家之后根本就没有看到御天,而书包也没有放在家里,打电话去学校,说他一早就离开了学校。 “我现在快到家了。”御天一下车,和乔翼道再见。 张盈看见乔翼,不明白她我儿子怎么又和乔翼混得这么熟悉了。“乔警官,好久不见了!” “五年未见了,却是先见到你儿子,这位是……”乔翼也下了车,看着顾谦瑾抱起了御天,那紧张的神色未少于一个做父亲的样子。 “这是我的未婚夫顾谦瑾,谢谢你送御天回来,他有没有麻烦到你?”张盈和顾谦瑾站到了一块,微微有些疲倦的脸上展现出幸福的神色。 乔翼笑了笑还没有说话,御天没有麻烦到他,却麻烦到了权倾九。他正欲开口时,顾谦瑾已经伸出手来:“乔警官你好,御天一向很懂事,他应该不会惹麻烦事的。” 御天马上接着顾谦瑾的话来说:“还是顾叔叔最了解我,小张一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古人说唯妇人与小人难养也,我今天总算是见识过了。” “御天如果你今天没有犯事,怎么会碰到乔警官!你真以为你老娘还是个天真的小姑娘?” 张盈马上叉上了双腰,瞪着御天,“你顾叔叔过于爱护你,而你又有点欲盖弥彰的感觉,我才不信你天今天没有做什么事。” “做了!”御天大大方方的承认。 “我没有说错吧!”张盈去拧他的耳朵。 “不准对我使用暴力!”御天反抗着,然后往顾谦瑾的怀里钻,而顾谦瑾一直满足的笑着望着他们母子打闹。 乔翼望着他们一家三口的开心样子,不由开口道:“盈盈,御天帮我破了一宗案件罢了。” “他不是去搞破坏啊?”张盈挠了挠头,她现在是一头俏丽的短发。 御天扬起小小的头颅,“你自己一肚子坏水,还生怕不遗传到我的身上!” 乔翼伸出手指抚了抚了御天的头,然后向张盈道:“这么多年也不跟我们联络,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特别是夜蓝,天天要赫连先生去找你。既然回来了,跟夜蓝联系联系,知道吗?” 张盈微微垂了垂眼眸,“我知道,我会的。” “那我不打扰你们一家人的欢乐时光了,我先走了。”乔翼先转过身,无论权倾九和张盈之间的以前现在和以后怎么样,只得让他们当事人来处理。 张盈在乔翼开车离开后,望着御天在生气的嘟着小嘴,他冷漠的时候和权倾九是十足十的像,她摇了摇头然后逗他道:“生气了?” “哼!”御天仰高了小脑袋,刚好和顾谦瑾的头紧紧的靠在一起,摆明了就是在生气。 “最多我今晚回家洗碗,作为我怪错了你的惩罚好啦!”张盈哄着他。 御天还是不理她。 “要不今晚你不用下厨,我来煮饭好不好?”张盈去拉他的小手。 御天嘟着嘴道:“今晚我已经和乔警官在外面吃火锅吃饱了,你自便。” 每次张盈惹御天生气后,他就不煮饭给她吃,不过她不怕,还有顾谦瑾很会做饭。 顾谦瑾马上道:“盈盈,我们不如也吃火锅好不好?” “好啊!”张盈马上就认同了,然后丢一个白眼给御天,意思你有火锅吃就了不起,她也有。 御天马上就叫了起来:“顾叔叔你将小张宠坏了,我越来越跟她难相处了怎么办?” “就知道你早有离开老娘的念头,还没有娶老婆呢……” 三个人走在繁华的街道上,御天走在中间,一只手拉着张盈,另一只手拉着顾谦瑾,顾谦瑾虽然脚有残疾,但他似乎早已经习惯别人看他的异样目光,脸上一直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安静而谦和。 在街对面的一辆豪华轿车里,权倾九透过车窗玻璃看着御天三个人像一家三口一样开心幸福的生活,他的心里没来由得失落了起来,曾经自己不要的,现在却变成了另一幅模样。 顾氏公司。 张盈送了御天去上学之后,一早就来到公司继续处理昨天未完成的资料。 顾谦瑾来上班时已经看到了她,或许他真的没有从商的天赋,公司开业以来,一直都没有见好转,而张盈却非常努力非常认真的帮他做好公司的每一件事情。 “早啊!谦瑾。”张盈一抬头就望见了男人,他的笑容像早晨的阳光一样清新温暖。 “早!盈盈。”顾谦瑾走了进来。“我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什么好消息,说来听一听!”张盈站起身,凝视着他,他今天有些神采飞扬,“难道有新订单了?” “正是这样,盈盈,如果我们能拿下这一个大订单,就能将去年一年的亏损全部补回来了。”顾谦瑾激动的握着张盈的肩膀。 “真的,你好棒啊,谦瑾。”张盈的情绪也随着他开心了起来。“我说过,只要是坚持就一定能有所收获的。你快去准备准备吧!” 顾谦瑾和张盈两人一起吃过午饭后,张盈回公司上班,而顾谦瑾则带着合同等资料去了签约。 然后直到下班时间已经到了,张盈仍然是没有看到顾谦瑾回公司,她打了电话给他,“谦瑾,怎么样?是不是有什么麻烦啊?” “盈盈,我到现在还没有见到签约人,我再等等,等到下班之后我就回来。”顾谦瑾在电话里有些失落。 张盈明白了别人是有点耍他们的意思了,既然说好了要签约,怎么又失约呢。她安慰他道:“我等你回来,我们再研究一下。” 直到晚上九点钟,顾谦瑾才回到了公司,张盈迎上前去,“自古以来战场上胜败乃兵家常事,生意场上失约也是常事,怎么又不开心了呢?” “我想着能拿到一个大订单,你就不用那么辛苦了,可是我还是没有用。”顾谦瑾懊恼的垂眸。 张盈握着他的双手,“谦瑾,我真的不辛苦,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奋斗的过程,那是一种甜蜜而幸福的过程。” “盈盈,你好美!”顾谦瑾由衷的赞美着她。 “那是那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张盈调皮的笑道。 刚才有些失望的气氛在两人的说笑中,渐渐的淡了去。 顾谦瑾凝视着她:“盈盈,我想着公司走入正轨之后,就向你求婚。” “好!我期待着那一天。”张盈鼓励着他。 第二天。 顾谦瑾再次打电话去公司确认时,对方提出要求,要张盈去签约。 “为什么呀?”张盈从来没有跟过这一间公司,她不明白也没有做些什么准备。 “人家一定是知道你是我们公司的业务第一把手,所以才会这样要求。”顾谦瑾笑道。 “但愿不是鸿门宴才好。”张盈也笑着扬了扬唇,和顾谦瑾一起来到了公司。 PO公司。 张盈一来到,先观察了一下公司的外在环境,有一些杂乱,还有士气有些低落。 关于PO公司,她也查过一部分资料,近来的经济境况不是很好,听说正要破产重组。他们这个时候来接手,要么成为一笔烂帐,要么和新接手的公司达成良好的关系。 “谦瑾,我们手上还有些固定客户的小订单,为什么要冒这么大的风险来签约这简公司呢?”张盈有些不赞同。 张盈顿了顿继续道:“如果一旦PO公司的资金套牢的话,我们策划公司周转资金会极度欠缺。” 顾谦瑾拍拍她的手道:“既然是投资,肯定就会有风险。盈盈,凉初是我的好兄弟,他不会做套牢我们资金这种事情。” “凉初?”张盈一愣,这名字好熟悉,像是在哪儿听过,却又忘记了。 “张小姐还记得我的名字,真是开心。”凉初从房间里走出来,站在了张盈和顾谦瑾的面前。“张小姐,顾先生,久等了。” 张盈弯了弯唇,“等的是够久的。”从昨天一直到今天才现身。 “盈盈,别这么说话。”顾谦瑾小声说完,然后转向了凉初,“多亏你帮忙,我们才能有签约的机会。” 凉初淡淡的道:“我带张小姐进去签约了,我会叫秘书冲一杯咖啡给你。” “好,谢谢。”顾谦瑾感激的道。 张盈觉得奇怪了,“谦瑾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他签约更有法律效力,为什么他不去,而是我跟你去?” 凉初只是淡笑不语,他想,她一定是将他给忘记了。 顾谦瑾马上道:“盈盈,你签的约也是有法律效力的,我在这里等你。快去吧!” 张盈只是觉得有点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究竟是哪里有问题。她跟着凉初一起走进了总裁办公室,凉初准备退出去。“张小姐,总裁要你在这里等他,他大约五分钟之后到达。” “好,谢谢。”张盈坐在了沙发上,还好是五分钟,不是要等五十分钟。 可是,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还是没有见到他们总裁的半个影子。 张盈站起身,在办公室里度着步子,办公室是新装修出来的,什么文件也没有,她抬腕看了看表,有些焦急的走了出去,刚好碰到凉初也走进来,“凉初先生,你们根本就是没有诚意和我们签约,昨天谦瑾来等了这么久,今天我们又等。” “张小姐稍安勿躁,总裁临时有客户不能过来,我现在带张小姐过去那边谈。”凉初听她不满的说完,才微笑着道。 “又去另外的地方?”张盈越来越觉得PO公司当他们猴子一样的玩耍,“我要和谦瑾商量一下。” “好,我在门口等你。”凉初像是笃定了她会去一样。 “如果我不去呢?”张盈扬了扬眉。 凉初笑笑,“如果张小姐不去,总裁可能会取消签约。” “这摆明了就是威胁!”张盈不满的叫了起来。 两人刚好走到了行政大厅里,顾谦瑾走上来,“盈盈怎么啦?” 张盈向他说了大概之后道:“谦瑾,我觉得PO公司没有诚意,而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带着我们兜圈子耍人。” 顾谦瑾包容的笑笑她,“你好像对PO公司有偏见啊,你平时去签约的时候,不也回来跟我说过,总要去过几次之后才能签到吗?” “你觉得我应该和凉初去见他们总裁吗?”张盈眨了眨黑眸。“你不觉得他只见我不见你有些奇怪吗?” “在公司里,人人都知道你的签下的单很多,而且你策划出来的企事业文化也非常有名啊,说不定他们总裁是个注重人才的人,才会单独叫你去呢!”顾谦瑾告诉她。 张盈仰起头笑了笑,“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既然你坚持要拿下这一个大订单,我就跟凉初去吧!” “那我去楼下等你,你见完他们总裁之后记得打电话给我,我去接你。”顾谦瑾说完送张盈上了凉初的车,才在PO公司楼下的长椅上坐下来。 章节目录 第680章 父子 张盈和凉初一起来到了一家餐厅,“这是吃饭的地方呢!” “或许我们总裁要边吃饭边谈签约的事情呢!”凉初笑了笑,就带着张盈上了一间包房。 当然,她也已经习惯了在酒桌上在饭桌上在卡拉OK厅里谈生意,何况,现在是吃饭时间,只是顾谦瑾定然不会单独去吃饭,想到这里,她打了电话给他,要他去吃中午饭。 当张盈坐定之后,她看着桌上的菜也马上上了桌,知道这餐饭也是有备而来,她在脑海中努力思考这个总裁的意思究竟是什么。 “总裁,您来了!” 凉初的一声招呼,打断了张盈的思考。她抬起头,看着门口进来的男人,马上就有了夺路而逃的冲动。 难怪她觉得凉初这个名字为什么那么熟悉,原来凉初就是他的助理。五年的时光,她已经忘记了好多人,好多事,唯独在再次面对他的时候,记忆却又拉了回来。 PO公司要资金重组,而重组的那个人就是他吗? 他给顾谦瑾订单,却又不肯签约,他叫上她来,却又不肯去公司,而是将她带到了餐厅里吃饭的地方再谈合约。 真的只是谈合约这么简单吗? 凉初看着张盈,“张小姐,这位是我们总裁,你们先吃饭,然后再谈合约的事情吧。”凉初说完就退了出去。 张盈抬眸望他,见他的眼睛里一片平静,像秋日的湖面,依然是没有一丝微澜。 权倾九啊权倾九,如果今天不是你处心积虑做出来的戏,那么你约她来这里又是为了什么呢! 她不说话,他亦只是淡淡的凝望着她。 “我们先谈合约吧!”张盈从包里拿出一叠资料,递了过去,她绝对不会和他同桌吃饭。 “我的助理都已经说过,吃完饭我们就谈合约。”权倾九优雅的拿起了筷子。 “既然总裁无意与我们公司签约,我也不再无谓的逗留了。”张盈说完站起身马上将桌上的资料准备拿回来时,却被权倾九一下子拿到了手上。 他依然是不咸不淡的凝视着她,“还在为当年的事情生气!” 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张盈一怔,马上大声道,“你不准打御天的主意。” 他会这样说话,表示他肯定已经见过了御天,要不然他哪会这么好心的借签约之名约她来吃饭,她的双眸像是要喷出火来,将他这个坏人燃烧得寸寸成灰。 “御天是个很聪明的孩子,我想培养他成为权氏公司的接班人。”权倾九一点也不掩饰他的目的。 狐狸的尾巴终于露了出来! 张盈小手在桌子上一拍,然后怒道:“权倾九,你还敢在我的面前说御天,如果我是你,在看到御天的那一秒钟,自己撞车死了算了。” 当年是他不要御天,还不给她也要御天,现在却要想抢回御天,这么不要脸的男人也有。 被张盈一骂,权倾九俊美的脸上,也染上了乌云朵朵,他耐着性子道:“御天跟着你只有吃苦,只能上三流的学校,只能做一些破坏之事,他没有任何前途,你在坐井观天你知不知道?” “御天是我儿子,上什么样的学校,吃什么样的苦,以至于有没有前途,跟你这个外人毫不相干。”张盈火气更大了。 张盈说完就往门口走去,却听到权倾九冷不丁的说了一句:“MIN公司要起诉御天,而你是御天的监护人,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情?” “什么事情?”张盈马上转身,恼怒的看着他。 权倾九的双眼一动也不动的凝视着她,他就知道她什么也不知道,张盈被他盯得有些心虚,她经常是不知道御天做了些什么事,因为常常是御天在照顾着她,而她一天天大多数时间都在顾谦瑾的公司里做事。 “你一天到晚就在那间没有赢利的公司里做事,监护不到御天的生活和学习,你根本就是一个不称职的母亲。”权倾九薄唇一扬。 张盈没有说话,这一点她承认她做得不够好,可是御天从来就不让她操过心。过了一阵她才靠在门把上道:“MIN公司是怎么回事?” 权倾九淡淡的道:“他入侵了MIN公司的网络,并嫁祸给权氏,他爆料了MIN公司总裁的私人八卦,现在MIN公司要起诉你,MIN公司一旦胜诉,谁来照顾你儿子?” “你……”张盈一时真不知道怎么办,御天闯了这么大的祸,却从来都没有告诉过她。“你想要怎么样?” 权倾九没有说话,只是用左手轻轻的击了击桌面,张盈瞪着他,他依然是不说话,直到她无奈的慢慢的走了过去,隔了一个座位坐了下来。 “吃饭吧!”听见他说了这样一句话,她惊愕的再次瞪眼,御天出了事,她哪还吃得下去,虽然这些菜色都是平时她吃不到的高级菜。 权倾九开始优雅的用餐,见张盈只是坐在那里动也不动,五年的时间,她依然是火爆火辣,却也是美丽依旧,这也正好让他掌握着她的缺点。 “吃完了饭我就告诉你。”他微微的笑着凝视着她,她这五年过得并不好,他只是想让两人再次重逢时,有个好的开始。 被他掌握着她的软肋,张盈火大的将鲍鱼往自己碗里夹了好几个,然后看也不看他,埋头就吃了起来。 她又气又火的吃着高级菜肴,他则是淡淡的欣赏着她的样子。 知道他在看她,她心想着,干嘛跟这些菜过不去啊,反正她也已经饿了。 吃饱了中午饭,张盈马上就又追着问他,“你究竟想怎么样,现在可以说了吧!” “这一千万的订单,顾谦瑾想必是很想要得到对不对?他得到了这笔订单之后,就会向你求婚。你也很在乎她的感受,是吗?”权倾九并不提御天的事,而是提到了工作。 张盈垂了垂眼眸,“你都知道了还问我有意思吗?” 权倾九扬了扬薄唇,“这一千万的订单,我给你签。” 他有那么好?张盈怎么也不相信他不会再提条件出来,“如果你是因为这样要抢回御天,你想也不要想。”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东西也不能拿来换御天。 “如果我真要抢,方法有很多,何必大费周折的给你这么大的订单呢?”权倾九见她紧张得像一头愤怒的母狮子,不由笑道。 是啊!她其实也不明白呢。“那御天的事情呢?” “只要你去告诉MIN公司总裁,说御天是我儿子,保证就什么事情也不会发生。”权倾九唇角的笑意又染上了一分。 其实狐狸想要吃肉,它根本不需要用武力去征服那些它想吃的动物们,都是从别的绝兽型动物口中得来的,究其原因,听说是因为狐狸太狡猾。而此刻权倾九无疑证明了狐狸狡猾的天性,而御天身上也沾染了许多这样的习性。 张盈以沫中了他的奸计,却又好像是她占了便宜一样,她狐疑的道:“你不是要抢御天回去?”正如他所说,他若要抢,方法很多,随便一项莫须有的罪名也能令法官相信他。 “当然,你若肯带他回来我身边,我也欢迎。”权倾九依然是淡淡的微笑着。 想也不要想!张盈永远也忘记不了他当年的恶行。“那么你先签订单吧!” “你觉得是顾氏的订单重要,还是御天的商业罪名重要呢?”权倾九淡淡的笑着,却并未接张盈手上的笔。 在张盈的心里,其实两样都重要,顾谦瑾是她的恩人她的未婚夫,御天是她的儿子她的命根子,这个男人明明就知道,却要她来做选择。 她瞪着他,半晌之后,谁也没有再说话。她站起身,准备离开。而权倾九也没有阻拦,他已经知道她会怎么去做了。 张盈心事重重的来到了御天的学校,看着他坐在教室里的俊俏模样,心中装满了甜蜜和幸福。 一下课,御天就跑了出来,眯着眼,小张肯定是遇到难题了,居然这么早来学校接他。 草地上,张盈和御天面对面的坐着。 一阵清风拂过……N阵清风拂过…… 御天:“小张,我昨晚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张盈:“小屁孩,哪有什么梦做?” 御天:“我梦见今天的太阳从西方出来的。” 张盈:“那明天呢……” 跟他老爹一样,就知道损她,唉,不过御天损她,她接受了,因为御天是她儿子。 御天当然不接她无厘头的话了,直奔主题。“大权欺负你了!” 张盈马上眉毛一扬,是你咋知道的表情,而御天大眼睛一闪,就他什么都知道的先知。 “大权,大犬,这称呼很贴切他。”张盈坏坏的扬了扬唇。 “小张你原来喜欢人兽恋啊?真看不出来呢!”御天马上打破了她的得意样。 张盈一瞪他:“就算是人兽恋,我只喜欢狼,也不喜欢狗。” 狼是一夫一妻制,而且公狼负责照顾老婆孩子的安全和饮食,不像某只犬,还要扼杀自己的儿子。 “那小张的意思是说,他不够狼性,对不对?”御天耍宝的道。 “打住,不准说这个。”张盈声音一高,“他威胁我说,如果不告诉MIN公司总裁你是他的儿子,我就会被MIN总裁起诉,我有可能会坐牢,你说我该怎么办?” “大权找上你,不止这么简单吧!”御天一幅了然于胸的表情。 你这只小狐狸也还不是一样不简单!张盈闷闷的道:“他还答应给你顾叔叔一千万的订单。” 御天马上扑进了张盈的怀里,掐着她的脖子道:“你有什么好困惑的,答应他啊!这样一来顾叔叔不必每天哀声叹气了,你也不用这么辛苦了。他的钱本来就应该给我们花的,你为什么不要?” “我跟他有仇,我不要他的钱。”张盈摇了摇头。 “什么仇,五年的时间还没有忘掉?”御天睁大双眼,“说出来我帮你讨回来。” “他当年……”张盈说着说着又不肯说了,将事情的真相讲出来,太伤御天的自尊心了,她可不舍得伤害御天一分一毫,虽然平时两母子是互相损来损去,但那是越损感情越好。于是她换了一个理由,“他当年啊,间接害得你顾叔叔一只腿残废了,所以我不能原谅他。” 御天虽然疑惑这不是事情的真相,可还是作罢。于是他分析道:“假如大权要你回到他的身边,你会回去否?” “绝对不回。”张盈坚决的道。 “那我们就要趁机压榨他多一点钱才能跟他抗衡了。”御天给她出鬼点子,“关于去MIN公司说我是他儿子的事情,我来办,订单的事你自己权衡,怎么样?” 张盈眯着眼瞄了他一阵,“宝贝,你会不会为了钱将老娘卖掉了?” “其实我赚钱,都是为了给你养老的。你已经三十一岁了,顾叔叔总是想着有了钱再娶你,如果他一辈子没有钱,我得养着你啊,你的文笔那么厉害,到时候在报刊杂志上发一篇文说我不孝怎么办,我的一世英名就毁于一旦啦!”御天心里算计着嘴上却跟张盈胡扯着。 张盈亲了一下他的面颊,“知道就好,如果我嫁不出去,你这辈子也休想娶老婆,俗话说娶了老婆忘了娘,你得跟我过一辈子,知道不?” “那我的生理问题怎么解决?”御天奸诈的笑道。 “啊……”张盈终于开始抓狂了,他才四岁,哪要去考虑起码十六岁以后才有的生理问题啊,生了个这么早熟的儿子,她真的是要内牛满面啊! 权氏公司。 御天放了学之后,没有回家,而是直接来找权倾九。 权倾九看见这个缩小版的自己,他当然知道御天是为何而来,御天再聪明,总是个孩子。 “先付这四年的抚养费。”御天霸道的伸出手来。 权倾九扬了扬手上已经写好的支票,“有了这张支票,你直接去找MIN总裁,如果你要玩花样,知道受害的是谁吗?” “反正小张是你的女人,你如果真要XXOO她,我也阻止不了。”御天耸耸小肩膀,他也没有想过阻止,就他老爹那闷骚样,如果不是发生了天崩地裂地球毁灭之类的大事,老爹绝对不会强行XXOO他的小张。 遗传真是个奇怪的东西!权倾九凝视着御天,他的生意头脑很像自己,而八卦粗口却又得到了张盈的真传。 御天看了看支票,皱眉道:“你真小气,不肯四舍五入,居然还是开三百六十二万九千四百八十一块九毛五角的支票!” 权倾九一听,从真皮黑色坐椅上站起身,走到他的面前,俯低身,非常认真的凝视着他。“御天,生意场上无父子,看好你的钱,别再给我赢回来了。” 无论御天以前发生过什么事,他们都是父子,血脉相连的父子,而要赢得御天的心,他必须要使御天服他才行。 “你也小心你的权氏产业,不要落在我的手上。”御天昂起小小的头颅,骄傲的道。 章节目录 第681章 合约 权倾九哈哈一笑,向他伸出自己的大手,“就你这小屁孩,想执掌权氏,我们走着瞧,怎么样?” 御天也伸出小手握住他的大手,像一个成功的生意人一样,扬起小小的唇线。“小张是我的,权氏也会是我的。” 权倾九扬眸灿烂的笑了,他期待御天执掌权氏的那一刻,那时候,张盈是他的,御天也会是他的。 张盈是他的?他想起这句话时,不由得无声笑了。当初张盈喜欢他的时候,他对她没有感觉,而现在他居然认定她是他的,是因为儿子作为纽带吗?他问自己。 顾氏公司。 面对顾谦瑾期盼的目光,张盈不知道怎么跟他说这一切。她也想过权倾九出发的动机并不是那么单纯,如果是这样,跟他交易的每一宗案件都是有问题的。 如果说向MIN公司承认御天是他儿子,是他想培养御天的话,那么他给顾氏一千万的订单目的却让人想不透。 “谦瑾,我觉得PO公司的订单不宜接,你认为呢?”张盈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是因为总裁是权倾九的原因吗?”顾谦瑾温柔的看着她。 “啊……你都知道啊?为什么没有告诉我?”张盈奇怪的望着他。 顾谦瑾示意她别紧张,“我也是在你和他见面之后,凉初才告诉我的。你是不是担心当年的小兮之事,他对我们会不利啊?” “我只是觉得他企图不良,谦瑾,我们手上还有小订单做,不是一定要接他的单,对不对?”张盈点了点头。“我担心他对你不利,谦瑾。” “当年的恩怨早已经了结了,盈盈,你的担心是多余的,何况我们现在是生意上的往来。如果能签下这一千万的订单,公司将会彻底改观,我也不会再是那个无用的顾家少爷。”顾谦瑾握着张盈的手,“何况权先生真想娶小兮的话,不可能拖了五年还没有结婚,其实当年的事情都是颜家做出来的……” 后面顾谦瑾说了什么,张盈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她从很久以前已经不关注权倾九的新闻了,而现在听到顾谦瑾说他还没有和颜小兮结婚,心中却是一片苦涩,她和他……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盈盈,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我们尽量争取拿下这一千万的订单,你说好不好?”顾谦瑾低头凝视着她的美丽的小脸。 张盈心里微微有些乱,“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拿下来,谦瑾,如果拿不下来你也不要失望好不好?” “我相信你,盈盈,你总是有办法的。”顾谦瑾轻轻拥她入怀,闻着她淡香的发丝。 张盈苦笑,她的所有办法在面对权倾九时都会失效。 PO公司。 张盈再次拿着合约来到公司时,凉初接待了她。 “你为什么没有说总裁是权倾九?”张盈喝着咖啡时嘟哝道。 凉初低声一笑,“我刚走出门你就叫出了我的名字,我以为张小姐记得呢!” 张盈盯着他无辜的模样,果然是有什么样的上司就有什么样的下属,一个个都是狡猾如狐的生物。 “今天你们总裁又要叫我做什么?”她喝完杯里的咖啡才问道,自从权倾九知道了顾谦瑾有百分之百的意向要签下这订单后,就将她使唤来使唤去的。 凉初淡淡的道:“我这就送你去总裁家。” 张盈和凉初来到了权倾九的家门口,凉初停下车,“总裁说你直接进去就行了。” 这是当年权倾九带她回来过的家,张盈走进去之后,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却见到一个女子从楼上下来,她定睛一看,竟然是颜小兮。 此时颜小兮也认出了她,“张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张盈扬了扬手中的合约,“我找总裁签约,他叫我来这里等他。” 他叫她来,就是看他们的恩爱秀吗?张盈微微的吸了吸鼻子时,看到男人一身雪白的休闲衣从楼上优雅的走了下来,然后颜小兮亲热的挽着了他的手臂,“倾九,我们要去哪儿选婚纱?” 选婚纱?他们终是要修成正果了吗?张盈站在原地没有动,直到权倾九和颜小兮走到了门口,她才听到权倾九在叫她,“去开车出来。” 做什么?当她是免费的司机?张盈瞪大了眼睛,却听到他继续说道:“我昨晚喝了酒,体内还有酒精,所以不能开车。” 最好是酒后驾车,车毁人亡。张盈在心里腹诽着,却不得不接过他手上的车钥匙,去车库里开了车出来。“请问总裁要去哪里?” “去本城最好的十家婚纱摄影楼。”权倾九和颜小兮坐在后排。 张盈马上打电话回公司给前台,“小丁,麻烦马上帮我查一下本城最好的十家婚纱摄影楼……” “你不要问为什么是十家啦,也不要乱猜测人家想结十次婚……”张盈一边讲电话一边开着车。 忽然背后有人拍她,张盈并未停车,“总裁又有什么吩咐?” “你不知道开车不能打手提电话吗?”权倾九淡淡的道。“这也属于危险驾驶的一种。” 张盈一时气结,现在轮到他来指责她的开车不负责任了,她无奈的关掉了电话,向着今天的第一家婚纱楼开去。 当颜小兮进试衣间去试婚纱的时候,张盈坐在一边沙发上喝着水,而权倾九就坐在她的旁边。 “总裁,我们订单的合约什么时候签?”张盈开门见山的问他。 权倾九扬了扬眉,“顾谦瑾叫你来问我的?” “谦瑾他并不担心这笔订单,只是我想早日签下合约罢了。”张盈隐瞒了真相。 “你的诚意呢?”权倾九淡淡的笑了笑。 “我还没有诚意吗?你叫我去给你打扫房间,你叫我给你做司机,你叫我给你泡咖啡,你叫我为你订餐……哪一件事情我没有按照你的要求去做,这不叫诚意叫什么?”张盈马上面对面的瞪着他。 好半天,张盈才醒悟过来,她用一晚陪他睡觉,然后拿到那一千万的订单。她忽然一拳就击了过去,“权倾九,发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权倾九早已经了解了她的心性,自然这一拳没有击中,然后反被他用力一拉,她跌入了他的怀中,他的一只大手擒住了她的双手。 “你的未婚妻就在里面试婚纱,你这样抱着我不怕她看见吗?”张盈恨恨的瞪他,这几天和他相处下来,他似乎根本不像以前那样冷漠了,可她也不想这么亲近。 权倾九微微一笑,“她即使看见了,也会认为是顾氏公司派你在勾引我,颜家对付顾谦瑾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你说他们这次会使什么招术呢?” “你怎么可以这样卑鄙!”张盈恼怒的低吼道,顾谦瑾已经被他们整得瘸腿了,而且现在公司赢利又不好,颜家再有什么动作,公司根本就是难以生存下去。 “如果你不要表现得像一个愤怒的狮子,我就打算放开你。” 张盈气得直咬牙,“你希望我怎么样?” 权倾九低头欣赏着她敢怒不敢言的表情,于是戏弄着她:“你可以像猫咪一样倦在我的怀里撒娇……” “你想也不要想!”张盈直接截断了他的话,然后在他怀里挣扎了起来。 结果是她愈挣扎,就靠他愈近,以至于隔着一层薄薄的衣衫,她几乎与他毫无缝隙的贴在了一起,她感受着他男性火热的温度,还有他喷薄而出的男性气息,马上将她的思绪全部都给扰乱了。 “盈盈,用一个晚上换一千万的订单,很划算,是吗?”权倾九在她再也不敢动的时候低声道。 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盈盈”,没有情人之间的亲热,却是一份难以言说的暧昧。张盈在瞬间的失神之后才道:“你已经是结婚的人了,难道还要做不忠于婚姻的事情吗?” “你也是要打算嫁给顾谦瑾了,那么我和你都不告诉他们,彼此保守着这一个秘密,有什么关系呢!何况,顾谦瑾有多么想得到这一份订单,你是知道的。只是一个晚上,你和他都可以拥有想要的一切,何乐而不为呢?”权倾九有些惩罚性的咬了咬她的耳垂,满意的感受着她在他怀中颤栗。 张盈狠狠的瞪着他,“你想的太多了,无论谦瑾如何想得到这份订单,他却不会为了订单让我和你上床。而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当年的所作所为,当你拉着我上手术台的时候,我就发誓,这一辈子也不会让你再碰我了。” 一说到当年的情景,权倾九的眸光暗了一暗,控制着她的大手也微微的一松,张盈趁机逃离了他的怀抱,还没有松一口气的时候,就看见颜小兮正穿着一件简单却裁剪非常有新意的婚纱站在了门口。 当权倾九抬眸望向颜小兮时,她甜蜜的一笑:“倾九,你觉得这件好看吗?” 张盈眉头微微一皱,很明显的颜小兮是看见了她和权倾九在纠缠,一个马上要结婚的女人不仅能忍受男人如此,还要装一幅笑脸给他看。这样的婚姻,牢靠吗? 权倾九自然将张盈的表情悉数纳入了眼中,他淡然一笑,“风格不是很适合你,明天再去别的婚纱店看吧!” 说完他站起身,“凉初会送你回去。”然后经过张盈的身边时,“送我回公司。” 就这样婚纱试到了一半,男主角就无原无故的退场了,只留下颜小兮一个人呆在婚纱楼里等凉初。 这个男人看似温润如玉,实则冷酷无情。张盈早已经见识过他的手段,对于颜小兮的遭遇,她也只有唏嘘感叹了。 张盈跟着权倾九到了楼下,递车钥匙给他,“你自己开回公司吧!” “怎么?天天做顾谦瑾的司机,却做不了我一天的司机?”权倾九眯着眼望她。 “谦瑾的脚有残疾,你难道腿断掉了啊?”张盈没有好气的道。 权倾九一眼爆出她的心事,“你无非想早点赶回顾谦瑾的身边,担心他被颜家打瘸另外一只脚,是不是?” “也不看看是谁害的!”张盈生气的道。 权倾九正色道:“一个男人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又怎么去保护他的女人?你会和这样懦弱的男人过一辈子?” “比起有的扼杀自己儿子的男人,我觉得谦瑾是个真男人。”张盈说完转身就走,这个订单她已经努力了,可拿不到。她也不想再受他的气了。 权倾九的话在她的背后响了起来:“送我回公司,我在车上看合约。” 张盈一顿,然后慢慢的转身,见他不像是说笑的样子。 权倾九见愣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不由眯眼道:“对于你用一晚换一千万的订单无动于衷,我挺喜欢你的风格,于是我决定看合约签合同。” 张盈向前走了几步,她是什么样的人,他不是一向都看得通透吗?现在假心假意的说这些话,她是三十岁的女人,不是一个三岁的女人那么好哄。 上了车之后,权倾九从张盈手上拿过合同,专注的看了起来。而张盈也就再相信他一次,认真的开起车,向着权氏公司开去。 到了权氏公司,权倾九也已经看完了资料,他望向了张盈,“我考虑一下,再给你最后的答案。如果你想通了,也可以随时直接拨打我的电话。” 张盈站在原地,凝望着他颀长而修长的背影,渐渐消失在了阳光底下,她淡淡的转过身,然后离开。 张盈回到公司后,刚好遇到了颜小兮正准备离开顾氏公司。那么她和权倾九在一起的时候,颜小兮也就是和顾谦瑾在一起了。 “张小姐,合约签好了吗?”颜小兮关心的道。 “合约签没有签好,不劳烦颜小姐关心。”张盈语气有些冰冷,对于颜家伤害顾谦瑾的事情,也始终不能释怀。 “张小姐可是因为我来看谦瑾而吃醋了?”颜小兮掩嘴笑道。 刚好顾谦瑾出来送客,他听到后,将有些冷漠的张盈揽入了怀中,“盈盈才不会这么小气,盈盈是不忍心我受到伤害。” 张盈没有说话,如此懂得她的男人,她不需要语言,他已经明白。 颜小兮听顾谦瑾如此之说,她只是意味深长的望了一眼张盈,“不知道张小姐是怕谁伤害到谦瑾呢?” “谦瑾,我有些累了。”张盈不想跟颜小兮再阳奉阴违的讲下去。 顾谦瑾马上爱怜的抚了抚她的头发,“晚上我煲汤给你喝。”张盈开心的点了点头之后,他才吩咐自己的秘书,“送颜小姐下去吧!” 颜小兮落寞的离开,她今天受到了权倾九的冷落,而顾谦瑾对她也是非常的疏远。 张盈在颜小兮离开之后,哑声道:“对不起谦瑾,我今天也没有拿到签好的合约。” “傻女孩,这么大的订单,对方肯定要慎重而行,当然不会那么容易就拿得到了,你最近是不是有些紧张,我看你的气色不是很好。”顾谦瑾凝视着她的小脸。 章节目录 第682章 鸽子是和平的象征 是啊,自从遇到了权倾九之后,她就失眠多梦,她总是梦见他要抢走御天,他会对顾谦瑾不利,她的生活本来已经走上正轨,因为他的出现,再次陷入了危机之中。 所以,张盈发现,权倾九就是命里的克星。 见张盈陷入沉思之中没有说话,顾谦瑾又道:“一定是最近太累了,这个周末我们带着御天去放风筝,去绝外放松心情怎么样?” “好啊!”她也确实该去绝外走走了,最近她一直都透不过气来。 晚上回到家,御天正在电脑上认真的做些什么,张盈凑过去一看,竟然是些经济方面的分析图。 “宝贝,你怎么会这些?”她知道他聪明,可这些曲线图她看得都是头大,而四岁的儿子却做得全神贯注。 御天头也没有抬,“我准备打败权氏公司。” 张盈吓得一屁股跌入了沙发里,她今天没有听错吧!为什么两父子都是语出惊人呢!一个要一千万买她一夜,一个要白手起家打败龙头产业公司权氏。 数据分析完毕之后,御天一见她的样子,不由皱眉道:“怎么,不相信我能做到?” “儿子,有自信是好事,可是权氏有多雄厚,那不是闹着玩的。”张盈头痛的道。 御天从电脑桌旁走到了她的身边,用小小的手指按摩着她的太阳穴,软软的童音里是非常坚定的决心,“小张,我说到做到。” “那……他呢?”张盈担心权倾九那一句话也是真的。 御天将小脑袋抵在她的脸颊旁,“他说了什么?” “他说,要我的一晚去换一千万的订单。”张盈懊恼的道。 “你笨啊,证明他还是在乎你。”御天点了点头,然后给她分析。 张盈白他一眼:“才不是呢!他只是在乎你。” “男人跟男人之间,不讲在乎的,要么讲兄弟之间的友情,要么讲商业之间的竞争。只有男人对女人,才会在乎与不在乎。”御天敲了敲她的头,然后又伸出肉肉的小手,摸了摸张盈的锁骨,“小张,一千万太少了,你再抬高一些价钱。” “……”张盈气得直接将他甩了出去,她养了一个白眼狼儿子。 “有话不能好好说吗?”御天拍了拍甩痛的屁股,他有个使用暴力的老娘,居然还有人出一千万来买她,“大权那个冤大头,你可以用五千万来试探他。” “你还敢说?”张盈瞪着他。 “如果你有方法对付他的话,早已经是喜笑颜开了,还会像现在愁眉苦脸吗?”御天站起身倚在墙壁上,说完之后就跑去洗澡了。 张盈躺在沙发上,想着御天说的话,决定用这个方法来对付他,就算对付不了他,气气他也是好的。这样想着想着居然睡着了,然后一双小手将她摇醒来,“小张,回你房间去睡觉。” “我今晚跟你一起睡。”张盈赖皮的爬上了御天的小床。 御天抓狂的道:“我要跟我的女人睡!你赶快给我getout!” “小气鬼!想睡女人,再等个十几年吧!”张盈哼了一声,懒得理他。 一连过了一个星期,PO公司也没有打电话过来说过签约的事情,而权倾九也没有再叫张盈去做这做那,一切都很平静。 但是忽然之间,就阴云密布了,所有的客人开始撤单,他们宁愿违约赔款也不再跟顾氏策划合作,顾氏一时之间就陷入了无事可做的地步。 “盈盈,我们宣布破产吧!”顾谦瑾淡淡的微笑着,他已经预料到了今天的结局 “不!”张盈不相信这一切,“我们还有一个大订单准备签进来,而那些小客户赚不了多少钱,他们既然赔钱,我们也无话可说。” 张盈打了电话给权倾九,“我要见你,马上。” 权家。 张盈赶了过去之后,却发现权倾九家里有客人,她扫了一眼过去,发现他们刚喝过酒,脸上的酒红都还没有散去。 “有点口渴呢?”其中一个抽着烟道。 权倾九没有说话,而是将目光望向了张盈。 明知道她是来求他,所以将她当佣人使唤,张盈当然明白,不过她还是微笑着道:“我马上给你们上果汁。” 虽然她不会煮饭,可榨果汁还是会的。很快,四杯不同的果汁摆在了每一个人的面前。 抽烟的那个男人喝了一口苹果汁,酸酸甜甜入口感觉很不错,他不由扬了扬眉望向了张盈,“味道不错,为什么我们大家喝的都不同?” 张盈微笑道:“您是L公司的张总,您喜欢喝苹果汁;喝水蜜桃汁的是K公司的李总;喝橙汁的是J公司的杨总;含有很多维生素的水果汁在酒后喝下去,可以达到保护肝脏和醒酒的功能。您三位刚刚喝了酒,现在喝水果汁正是在保护身体。” J公司的杨总凝眸,“你刚刚进门来,怎么知道我们各自喜欢喝什么?” “我的职业是企业策划,在做企业策划的时候,不仅仅是要对企业了解,包括企业的总裁我也会去了解他们。”张盈道出了自己的身份。 K公司的李总愕然:“你是顾氏首席策划师张盈?” “正是在下,三位老总多多指教。”张盈微微鞠了一躬,她一来到权倾九这里,也明白了他们撤单的原因,那就是权倾九在背后操纵。 得到了张盈的肯定回答和恭敬之后,三个男人都有些尴尬,毕竟顾氏一向做得好好的,而他们这次是没有缘由的撤单。 “三位总裁以后有合适的订单,觉得小女子能够胜任的话,尽可能的给顾氏,谢谢。”张盈谦卑的笑意盈盈。 三个男人时一笑,发现此时冷落在一旁的是主人权倾九,L公司的张总笑道:“为什么权总是喝葡萄汁呢?” 权倾九正好端起了玻璃杯喝了一口,张盈的目光也投到了他的身上。 张盈低头一笑,“因为我喜欢喝葡萄汁。” 其他三个老总马上开怀大笑,而权倾九则是将手中的葡萄汁杯递了过去,“给你喝。” 张盈走了过去,伸手接了过来就喝了一口,然后权倾九拍了拍他旁边的坐位,张盈明白的挨着他坐了下来。 如果不是为了一千万的订单,她才不会选择要靠他这么近的坐着,就算多别扭多好,她脸上依然是笑颜如花。 而权倾九呢,他却丝毫没有觉得身边多了个女人而不爽,他一向是讨厌女人亲近自己,而她,开心的喝着葡萄汁,安静的听他们聊着天。 很快,三个男人起身告辞。 房间里只剩下权倾九和张盈两个人,张盈一口猛的将杯里的葡萄汁喝完,将杯丢到了一边,然后瞪着这个俊美无俦却云淡风轻的男人,“为什么要这样对顾氏?” 权倾九依然是不答她,而是站起身,拿了一支矿泉水来喝。 “你要怎么样才肯签约?”张盈哪有他那样的耐性,直接从沙发里跳起来。 “就你这态度是有诚意的签约?还是来逼问我?”权倾九淡淡的道。 她的耐性都被他磨光了,顾氏已经陷入了危机,她哪能不急! 张盈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平静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换作了平时对待客户的招牌笑容:“请问权先生,我们顾氏的合约您考虑清楚了吗?” “没有。”权倾九依然是不咸不淡。 张盈直想冲过去掐住他的脖子,可最后还是忍住了,“权先生什么时候能考虑清楚呢?” “一千万的订单睡一晚,你考虑清楚了吗?”权倾九反问她。 张盈挺了挺胸脯,顾盼生姿的向他走了过去,然后伸手搭在了他劲瘦的腰上,脸上的笑容像池塘的荷花一样绽放,白里透红,粉粉嫩嫩,声音也经过了特别的处理,又嗲又娇的道:“一千万就想睡我,除非一亿。第一次睡我一百万,第二次提价到一千万,权先生真是有钱人啊,那我们就一亿元成交,怎么样?” 权倾九从来不知道一个过了三十岁的女人,还能这么妩媚多情,就算她此刻是扮出来的,却也是令他心中一悸。 不过,依她的脾性,应该想不出来加到一亿睡她一晚,那末,这个背后为她出谋划策的军师就是他们的儿子御天了。 他冰眸不染丝毫的动情,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你值不到一亿。” “所以,你也就不要再去想睡我的事情了。”张盈领教过他的毒舌,她手指从腰上向上滑,停留在他的领口钮扣处,暧昧的似解未解。 他的男性气息喷薄在她的鼻息间,即使五年未见,她依然恨自己忘记不了他的味道,或许正应证了一句话,越是想忘记,却越是忘记不了。 “我给你一亿,今晚就在我这里睡。”权倾九忽然就打破了她的得意,在她愣神不知所措时,他淡然道:“你虽然不值一亿,但我想用一亿来留你这一夜。” “……”张盈的脚僵在了地上,手指僵在他的钮扣间,嘴巴僵在了他的黑眸里,半晌之后,她嘻皮笑脸的道:“权先生,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喜欢我?所以才为我一掷千金。” 权倾九放下了手中的矿泉水瓶,“你怎么理解都行。” “那我们就开始吧!”张盈马上双手都伸到了他的衣领处,解着他白色衬衫上的钮扣,然后在看到他像白雪一样晶莹的肌肤时,不禁有些汗颜,这个世界上没有几个女人的肌肤能胜过他,他身为一个男人,偏要长得这么好看,皮肤也这么好看。 她的手在微微的一颤抖时,不小心滑过了他的肌肤,又不是没有在海边见过不穿衣服只穿泳裤的男人,为毛在脱他衣服时,却会心慌意乱呢? 听见她的心跳声像打鼓一样响亮,而她却要故作镇定的来做主导者,权倾九稳若泰山的凝视着她,她的小脸一片羞红,像一朵芙蓉花灿烂的盛开。 察觉到他的冷情,张盈忽然想到,他在床上是不是也一样这么冷淡啊! “我们不是做过一次吗?”权倾九扬了扬唇角。 老天! 她想什么他也看得出来,这个男人也太危险了吧! 张盈缩了他钮扣间的手指,“我忘记那一次的感觉了!”她实话实说,确实忘记了。见他不满的一挑眉,她挑衅道:“难道你记得?” “嗯。”权倾九点了点头,唇角浮现一丝邪恶的笑容,“你很热情,热情的融化了我……” “闭嘴!”张盈愤怒的跺脚,娇怒的吼道,“不准提那一次。” “你既然忘记了,我不介意做你的记忆体,让你想起来。”权倾九伸出手指,挑了挑精细的下巴。 那 “你……”张盈正欲破口大骂时,看见权倾九冰冷而警告的眼神,她抽咽着道:“很痛的你知不知道?” “痛才能让你记住不再犯错。”权倾九理所当然的教训着她。 “我三十岁,不是三岁,你怎么可以对我使用**惩罚?”张盈不满的叫道。 权倾九冰眸凝视她:“你也知道你是三十岁,不是三岁,你有一个三十岁女人应有的知性和感性吗?” “那是我的事!不关你的事。”张盈扬起了头颅,她的腰痛着,嘴唇也痛着,这男人明明温润如玉,为什么突然之间就凶神恶煞了呢! “今晚这一晚你是我的,不准说脏话。以后PO和顾氏两间公司合作时候,也不准说脏话。”权倾九见她疼得直皱眉,不由声音微微暖了一些。 说完,张盈就挺直脊背大步的走了。 她是很想有订单,可像权倾九这样侮辱她的,她宁愿顾氏公司破产,她也不要和他合作。 所以,她毅然选择离开。 而站在原地的权倾九,眯起了自己的黑眸,凝视着远去的女人。如果你今天选择这一晚,那我们就注定只有这一晚,而绝对没有以后。可是女人,你却有骨气的选择只身而走,我会给你一个惊喜的。 一个人游荡在街上,张盈不敢就这样回去见顾谦瑾,她的嘴唇都被男人给咬破了,顾谦瑾看到会做何感想呢! 夕阳染红了天空,她懊恼的坐在广场上,将手上的合约撕成一条一条,然后揉捏成一团,向广场上的白鸽丢了去。 “好像有人心情不好啊!”忽然一声戏谑而熟悉的女声传了过来。 张盈心中一震,可还是没有回头去看她,直至说话的女人将头凑到了她的眼前。 “鸽子是和平的象征,有人发生了战争是不是?”夜蓝笑得眉眼弯弯,特别是在看到她的嘴唇时道:“好残酷的战争啊!血流不止了呢!” “闭嘴!”张盈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上夜蓝,而且她没有丝毫的惊讶,想必是乔翼已经给夜蓝提过她了。 “怎么吻得这么厉害?嘴唇肿得都像香肠了?”夜蓝掩嘴笑道,然后伸手去拉张盈的衣领,手肘不小心碰到了张盈的腰,张盈疼的叫了起来,“你混蛋啊!”边说边将夜蓝给推开。 章节目录 第683章 根本就不了解他 夜蓝哪及得上张盈的咏春手法,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在地上,被她身后的赫连绝捞在了怀里,她转过头向老公甜美的一笑,然后才向张盈道:“天啊,战况如此惨烈啊!难怪脾气这么坏呢!” 张盈看着赫连绝宠溺的将夜蓝搂在怀里,再想想自己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坐在广场上生气,她不禁悲从中来,大声的骂道:“权倾九是个大混蛋!” 夜蓝和赫连绝相视一笑,原来果真如此啊! “那御天不就是个小混蛋啦!”夜蓝从赫连绝的怀中走出来,坐到了她的身边逗着她。 张盈将手上的纸团全部向白鸽砸了过去,“是啊,那个小混蛋也常常惹我生气。” “……”夜蓝满头黑线,然后用手指戳戳她,“说来听听,我帮你想办法。” “没事!”张盈满不在乎的道。 “没有事?”夜蓝当然不信,“唇都给咬肿了呢?让我看看,你身上有没有种草莓?” 她说着就去扒张盈的脖子处,张盈一把拉过她,笑着要去咬她,“我也跟你种……” 然后两个女人在广场上闹成了一团,赫连绝则微微笑着望向了广场上热闹的人群。 “你笑了呢!”夜蓝摸摸张盈的头,“真是个傻瓜,你以前不是这样子的呢!” “因为我遇见了命定的克星,所以就变傻瓜了。”张盈自嘲道。 “傻了也不要不见了,大不了我养着你就是了。”夜蓝说着说着眼睛忽然就有点儿湿润了。 张盈轻轻的一拳击了过去,“拜托你老公在这里,不要这么煽情好不好?” 夜蓝扯了扯她的手臂,“我想去看我干儿子。” “靠!夜蓝你的脸皮还真够厚的,都没有问过我这个做老娘的意见,已经自己就给自己戴上干妈这顶帽子了。”张盈白她一眼,却还是站了起来。 夜蓝也站起身凝视着她,“你如果再继续这样说粗话下去,下次某某某咬的就不是嘴了,而是……” 张盈马上掩上嘴巴,斜眼问她怎么知道? “实话告诉你吧!我也被绝这样惩罚过很多次,他们家的男人呀,就是容不得自己喜欢的女人说粗话。明白了吧?”夜蓝与她头靠头的说道。 张盈脸上一红,她马上遮掩了自己的心事,“走吧,去我家。不过,你总不能第一次见你干儿子就空手去吧?”摆明了怎么着也要宰夜蓝一笔。 “绝,你说我们要送御天什么礼物啊?”夜蓝跑到了赫连绝的身边,勾着他的脖子道。 “你想送什么我们就送什么。”赫连绝对于她的要求全都认同了。 夜蓝眯眼道:“听到了吧!” “哼!”张盈哼了一声,“走啦!” 三人一起来到了张盈住的地方,她上楼之前问道:“我的三个干儿子干女儿呢?” “哇!你这个黑心的女人,我才认了一个干儿子,我的宝贝们就全都是你的干儿子了!”夜蓝咯咯的笑道,“老公,我们不划算呢!” 赫连绝揽着夜蓝的腰道:“唯一划算的办法,只能让我哥再努力努力生得比我们多了。” “老公你好棒啊,这方法好啊!”夜蓝欢呼了起来。 这一对恩爱夫妻惹得张盈直翻白眼,好在电梯停了下来,她打开门,却听到厨房里有男人和男孩的欢声笑语。 唉,顾谦瑾已经在她家了,她就算逃避也逃避不开了。 这嘴唇,她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呢! 此时,厨房的门打开来,顾谦瑾一探出头来,见到了赫连绝,笑容渐渐有些淡了下去。 夜蓝一看这个戴着围裙的男人,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她甜美的一笑:“你好!我是张盈的好姐妹夜蓝,这是我的老公赫连绝。” 顾谦瑾向赫连绝伸出手来,伸到一半发现自己手上还有炒菜的油,他又缩了回去,“不好意思赫连先生……”他初初还以为是权倾九来了呢! 赫连绝伸手一握,“顾先生你好!” 顾谦瑾望了一眼张盈,骇然赫连绝怎么会知道他,张盈无辜的耸耸肩膀,“他一向是神,天上地下无所不知的。” 忽然又钻出来一个小脑袋,对着神祗一样俊美的赫连绝叫道:“叔叔!” 赫连绝见御天和自己的儿子长得差不了几分,笑容溢上唇角,他刚捏了捏御天的小脸蛋,夜蓝马上将他擒过来搂在怀中,“小宝贝,干妈想死你了!” 御天随即在夜蓝的脸上“吧唧”一口,然后奶声奶气的甜蜜的叫了一声:“干妈!” “有没有搞错,难道你干妈比你老娘漂亮吗?你从来没有叫我叫得那么甜过?”张盈双手环胸不满了。 御天在夜蓝的怀里开心的笑道:“干妈是秀外慧中的小家碧玉,而小张是火辣性感的活泼妇女……” “算你识货。”张盈哼了一声。 “活泼妇女简称什么,小张你知道不?”御天扬了扬他肉肉的小手。 “泼……妇……”张盈这时候才明白过来,马上扑过去追着去打御天,“你敢说你老娘我是泼妇……” 这时候夜蓝已经笑得直不起腰来,御天也已经从她的怀里跑出来,满屋子的四处逃窜。 顾谦瑾似乎早已经习惯了这种场面,他轻笑道:“赫连先生坐下吧,我去厨房再做几样小菜就可以吃饭了。” “我跟你一起做吧!”赫连绝也进了厨房。 “你是客人,不行的不行的……”顾谦瑾说什么也不肯让赫连绝入厨房。 赫连绝也不再推让,走到夜蓝的身边,将她扶起来,“看你乐得呀!” “这一对母子真的很搞笑嘛!”夜蓝靠在他厚实的肩膀。 而此时,腿短的御天,终于未能逃过她老娘的魔爪,被张盈擒在了手中,张盈举起巴掌正欲拍在御天的屁股上时,御天用小手指抚了抚她的唇瓣。 “小张,如果我告诉顾叔叔,这是大权咬破的,你说顾叔叔会不会伤心啊?”御天极小声极小声的道。 张盈马上瞪大了眼睛,望了一眼厨房的门已经关闭,然后才转过头悲泣的无语的望天,哦!是望天花板,苍天啊,看看她养了一个什么样的儿子,只会欺负她的儿子啊啊啊!!! 夜蓝依偎在赫连绝的怀中,向张盈丢了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她哪里知道他们家的种子都是如此天才和腹黑呢。 “快去洗洗吧!”御天成功逃脱张盈的魔爪后,拍拍她的头,“为了犒赏你今天的英勇献身,我做了虎皮煎椒给你吃。” “臭小子你欠抽!”明知道她的嘴唇被咬破了,还做她喜欢的虎皮煎椒给她吃。 “我喜欢啊!”夜蓝笑了起来,“御天你太棒啊!” “你不能吃。”赫连绝直接否定了夜蓝的食物。 夜蓝委屈的望着他,他只是笑着摇了摇头,“你的肠胃不好,不能吃辛辣的食物,你不能让我心疼吧!” 御天的大眼睛在这一对甜蜜人儿身上转悠转悠,然后望着坐在一边气馁的张盈,张盈白他一眼:“看什么看?还不去厨房炒菜?” “张盈,御天才四岁,你怎么能让他去炒菜?”夜蓝心疼的皱着眉。 御天马上迈着小腿跑到了夜蓝的身边,然后往她怀里钻去,“干妈,你看我好惨啊,我都没有享受过母爱,还被小张这样的地主恶霸欺压我……” 母爱泛滥的夜蓝正欲去抱御天时,被赫连绝将御天提了出来,扔到了一边。“你干妈是我女人,不能碰的。” “绝你……”夜蓝无奈的笑了笑,两朵红晕染上了清丽的脸上,“御天只是个四岁的孩子……他跟擎天尧天一样呢……” “所以擎天尧天也不能碰你的。”赫连绝在她耳边霸道的宣称。 “唉呀……你这人啊……”夜蓝不依的撒着娇,然后对上御天探寻的乌溜溜的大眸,不好意思的直往赫连绝怀里钻去。 御天向张盈挤了挤眼睛:“小张,决定要嫁给谁没有?” “你胡说什么?”张盈正郁闷着呢! 御天跑回她身边钻进她的怀里,“如果你决定要嫁给大权呢,将来就是大权保护你,你也不会再受我欺负。” 说着说着两母子一起望向了卿卿我我你侬我侬的那一对恩爱夫妻,御天的话不言而喻,若要嫁给权倾九呢,那么霸道的两兄弟对待老婆和儿子估计如出一辙。 当张盈将目光望向了厨房里忙碌的顾谦瑾时,御天在她耳边笑道:“如果你选择顾叔叔呢,我就是最大的受益者,我不用去煮饭炒菜,顾叔叔也不会欺负我。” “你想要选择谁?”张盈无力的道。 “两个都要了吧!一个主外一个主内,你做妻主。”御天逗着她。 张盈被他这话雷得是外焦里嫩,然后正色道:“你自行YY吧!你的大权从以前到现在再到以后也不会娶我做老婆的,我也绝对不会嫁给他的……” “盈盈,准备吃饭了!”忽然此时,顾谦瑾从厨房里探出头来。 “来了!”张盈高呼一声后,以警告的眼神示意御天,“关于你家大权的事就此为止,若你顾叔叔难过,我非宰了你不可。” 夜蓝无奈的向赫连绝摇了摇头,看现在的情况是顾谦瑾显然很受这两母子的欢迎,关于权倾九想要赢得美人心,恐怕还得努力努力再努力了。 赫连绝亲吻着她的面颊,“你操心也没有用,感情的事是他们自己在控制。”然后看见夜蓝还有些郁闷,他非常惊恐的道:“萧……” “怎么啦?”夜蓝吓了一跳。 “我看到你有鱼尾纹了!” “啊……哪里哪里……镜子呢……镜子呢……” 当夜蓝一溜烟的跑去张盈的房间找镜子时,赫连绝一把抱起一旁的御天,四眸相对:“见过你爹地啦?” “而且还交过手啦!”御天骄傲的扬起小小的拳头。 赫连绝轻声笑道:“要不要叔叔帮你?” “不要!我要靠自己的力量战胜他!”御天小小的俊脸上是坚决的独立自主、艰苦奋斗的精神。 “好样的!”赫连绝称赞道。 这个世界上能得到赫连绝称赞的人是少之又少,而小小的御天,能得到他的赞美,自是非常的高兴。 “叔叔,干妈来找你算帐啦!”御天望着从房间里风驰电掣跑过来的夜蓝。 “赫连绝你又骗我!”夜蓝娇声吼道,她一冲过来差点撞上了端菜出来的顾谦瑾,“不好意思……” 赫连绝将御天抛上了饭桌,然后将夜蓝圈进了怀里,“老婆,我忘记在后面加时间,你就断章取义的截跑话了……” “明明就是你故意气我的,如果我长鱼尾纹了,你还这么疼爱我不?”夜蓝不依的撒着娇。 赫连绝轻笑道:“比现在还疼爱,你长了鱼尾纹,我就爱你的鱼尾纹……” “得得得!麻烦二位要秀恩爱回萧园慢慢秀去,现在是我家,我们要吃饭了,免得影响食欲。”张盈已经端完了菜上桌,一屁股坐下来道。 御天用筷子敲着桌子道:“知道小张最爱吃什么吗?她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顾叔叔你要记得给小张说甜言蜜语呀!将小张哄得不知道东南西北才行呢!” 夜蓝和赫连绝一听,都笑了起来,两人也挨着御天坐下来吃饭。 顾谦瑾的唇角始终带着微笑,他望向了张盈,张盈用纸巾帮他抹去额头上的汗水,两人根本不理会御天在一旁瞎起哄。末了,张盈温柔的道:“快吃饭吧!最辛苦就是你了。” 顾谦瑾望向已经开始风卷残云食物的御天,“我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每一餐都亲自煮给你们吃,用我的汤来暖你的胃。” 张盈笑着握了握顾谦瑾的手,然后幸福的夹了一块鸡腿给他,而他又幸福的将鸡腿夹给了御天。 “顾叔叔比小张对我好多了!”御天欢呼道。 这一餐晚饭,在多了两个客人赫连绝和夜蓝的前提下,在往日的欢声笑语里,又增添了不少的恩爱秀画面。 这一对恩爱夫妻吃完饭告辞时,顾谦瑾收拾了厨房之后,也准备离开。 “对不起,谦瑾,那个大订单我没有拿下来。”张盈歉然的道。 顾谦瑾轻声道:“盈盈,我知道你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了,你不要说对不起,我会心疼的。明天我们去公司就整理整理,我找一份简单的文职工作还是没有问题的,这样我就有更多的时间照顾你了,不是更好吗?” “好,好,怎么不好呢!”张盈感动的道。 对于顾谦瑾能这样想,张盈当然是有些小小的释怀,她在他们都走之后,将头埋在被子里。“御天,你最近一直在电脑上,玩什么呢?” “我在赚钱啊!”御天安慰的拍拍她,“我这人特有责任心,我会养你的。” 张盈哭笑不得,然后叹了一声:“御天,你说我今天若真的跟他发生了关系,顾叔叔的公司是不是就有救了?” 御天放下鼠标,高深莫测的道:“小张,你曾经如此爱他,其实你只是盲目的在爱他,你根本就不了解他,所以才走不进他的心里。” 章节目录 第684章 即时闭上了嘴巴 “我不明白。”张盈摇了摇头。 “你那么笨,当然不明白,你们根本就不是一个段数的。”御天得瑟完了之后才道:“如果你今晚和他一夜风流,明天顾叔叔的公司就真会宣告破产了。” “不知道你乱七八糟的说些什么!睡也要倒闭,不睡也要倒闭……”张盈钻进被子里准备睡觉,她今天又累又困,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第二天一早,张盈无精打采的来到了公司,整个公司的员工都兴高采烈,她不禁冷汗直流,老板要宣布破产,难道员工就都这么高兴,现代人的仇富心里都是这么重的吗? 张盈皱着眉推开了顾谦瑾办公室的大门,“谦瑾外面是怎么回事……”她话还没有说完,却看到了凉初已经早早的在这里了。 顾谦瑾开心的叫她过去,“盈盈,凉初说了昨天总裁已经叫他过来跟我们签约,只是凉初事情没有处理完,所以今天一早就来了。” 有那么好的事! 张盈怎么也不相信权倾九会忽然之间和顾氏签约,昨天她不是惹他生气了吗?他怎么可能还会做此决策呢! “张小姐,这是合约的内容,总裁说我全权代表签约,请你过目。”凉初已经在乙方签字栏上签上了他的名字,还有PO公司的公章,而顾谦瑾也已经在甲方栏里签好字,这份合约已经具备法律效力了。 “你确定你们总裁没有什么阴谋和目的?”张盈拿着这一份合约,总觉得哪里不平常。 凉初笑了笑没有说话,而顾谦瑾却拉着张盈道:“我仔细看过合约,是我们拟的那一份,PO公司从头至尾都没有改过一个字,怎么会有阴谋和目的呢?盈盈,你是不是太谨慎了?” “小心驶得万年船,凉初先生你说对吧?”张盈这话却是冲着凉初去的。 “张小姐说得很对,那么现在就跟我去PO公司上班吧!”凉初站起了身,向顾谦瑾告辞。 张盈马上警惕的道:“凭什么要我去PO公司上班?我是顾氏的员工,我得在顾氏办公。” “盈盈,现在PO公司刚刚资金重组,而旧的形象也很差,关于供应商拖欠货款,销售客户的信誉度问题等等,整个公司的形象需要重新策划,所以凉初就认为你先去PO公司跟进一个月,这样做出来的企划案才会更好。”顾谦谨解释道。 “你同意了?”张盈眨了眨黑眸。 “我们之前也有过去公司跟进策划,现在只不过跟以前一样,我就同意了。”顾谦瑾认真的点了点头。 张盈焦急的道:“我手上还有企划案没有做完,你先派其他人去PO公司跟进吧,我这一段时间都没有空。” “盈盈,PO公司是一个大订单,必须你亲自跟进我才放心,而你手上的其它订单,我已经亲自接手了,你还不放心吗?” 听着顾谦瑾已经安排好了这一切,张盈已经找不出任何理由不去PO公司上班了,可她真的真的不想再面对权倾九了,她真的真的猜不透他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谦瑾,你跟我一起去,好吗?”张盈想着顾谦瑾在自己的身边,权倾九就算难为她,她也有了精神支柱。 顾谦瑾一笑:“盈盈,怎么啦?你一向独立自主勇往直前,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如果身体不舒服我们就延后几天再去。” “我壮得像一座山,巍峨连绵,哪会有什么不舒服的。”张盈扬了扬唇。 “你放心,凉初会照顾你的。”顾谦瑾望向了凉初。 凉初微微一笑,“张小姐,你叫我做什么我都做。” 张盈狠狠的瞪他一眼,与顾谦瑾告别之后,坐上了凉初的车,她慢悠悠的道:“我叫你杀了你总裁你也做吗?” “……”凉初手一抖,“张小姐你饶了我吧!你让我给你端茶送水都行。” “你不做这件事情也行,告诉我你们总裁为什么会签下这次的合约。”张盈始终心存疑问。 凉初握着方向盘的手继续在抖动,“这是总裁的决策,我们哪里知道啊,张小姐你不如亲自问总裁……” “我才懒得问他,反正顾氏有生意做就好了。”张盈舒服的靠在了背靠椅上,“我还没有去那么大的公司上班,有点怯场。” 你是怯咱总裁吧!凉初这话虽然在心里嘀咕,却不敢说出来,一说出来她又会揪着总裁不放。 张盈去到PO公司,一连几天,都忙于工作。她没有见到权倾九出现在PO公司,这让她安心了不少。 一个星期以后,张盈基本上掌握了PO公司的现行状况,她做了一份初步的企业策划案。 会议上,权倾九今天出席,而张盈跑去会议室时已经迟到。“对不起,我今天早上送孩子上学迟到了……”昨天晚上御天在做电脑编程,做到凌晨四点钟,今天早上他一直赖床,她强制拖他起来又跟她发脾气了。 众人的目光全都投在了张盈的身上,张盈站在那里不知该怎么办,而权倾九坐在首席上一句话也不说。 她知道,他现在大力整顿PO公司的不良习气,而她刚好撞到他的枪口上来,不过她转念一想,她又不是PO公司的员工,她怕他做什么。 而整个公司里,除了凉初,没有人知道她和权倾九之间的过往和关系。很多人见总裁权倾九没有说话,不由开始窃窃私语: “顾氏是一家名不经传的企业策划公司,能接下这笔大订单吗……” “顾氏的首席策划师曾经是一名八卦娱乐记者呢……” “那我们PO公司的策划案不是跟娱乐行业挂钩了吗……” 张盈只是静静的听着他们的闲言碎语,心里不由想着,如果你们PO公司真的很好的话,也不用宣告破产然后重组了。不过想归想,她还是忍住没有说。 “坐下开会。”权倾九清冷的声音响了起来。 张盈一愣,整个会议室只有他旁边有一个座位,她难道要挨着他坐下,她的级别很低,应该坐在末尾才是,当她望向会议室的末端,哪还有位置给她坐。 见她半天没有动静,权倾九冷眸一抬,她赶忙去坐下。 “你的企划案呢?”权倾九见她来开会,居然是两手空空。 张盈马上跳了起来,“我现在去拿。” 当她火急火燎的跑回她的办公室里,摆放在办公桌上的企划案居然是不见了,她心里一急,将桌上的东西都翻了一遍,还是没有企划案的影子。 难道是放在家里忘记拿了?可她昨天没有带企划案回家啊! 她的手提袋里有一支U盘,U盘里有她的企划案。 一想到这里,她又以火箭般的速度冲去了会议室,在她的座位上找存放企划案的U盘。 “惨了,U盘也不见了!”张盈将手提袋里的东西全部翻了一遍,也找不到。这下可怎么办才好呢! 权倾九见她手忙脚乱慌里慌张的,俊脸上不由一沉,“怎么回事?” 张盈焦急的道:“我昨天下班之前做好的企业策划案的初稿放在我办公桌上,今天却不见了。” “是没有做好,还是不见了?”权倾九冷眸直勾勾的盯着她。 “我已经做好了的。”张盈虽然平时里大而化之,可是对于工作她却是兢兢业业一丝不苟,而且在面对权倾九的时候,她更会抽出比平时多一倍的时间来做好工作。 权倾九见她不像是说谎,“你电脑里没有备份?” “我没有直接存在电脑里,而是存在了U盘里。可是我的U盘也不知道去哪儿了?”张盈慌慌忙忙的又再翻手提袋。 权倾九的脸上是冷上加霜,越来越严塞,“凉初,你找找看。” 凉初马上拿过张盈的手提袋翻了起来,他将手提袋里的东西全部摆在了在桌上,有手机、钱包、笔、笔记本、还有平时她要用到的资料,唯独不见U盘和女人用的化妆品之类的东西。 “凉初,去调她办公室里的录相出来看,昨天她下班后有没有谁进去过她的办公室里?”权倾九马上道。 “是,总裁。”凉初马上去办。 而会议室里的电话此时响了起来,“总裁,有个叫御天的小男孩找张盈小姐。” 权倾九一听,眉毛一扬,“带他去会客室,等到下班时间再见。” 张盈就在他的身边,听到电话里的对话,她恶狠狠的一瞪他,“不行,我马上要见他。” 儿子不会凭白无故的找到这里来,他来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 “张盈,现在是上班时间。”权倾九冰眸更冷。 “我儿子在我心里胜过世界上所有的东西。”张盈头也不回的冲出了会议室,她可以一无所有,但不能没有御天。 会客大厅里,御天坐在沙发上喝水,他的书包丢在了一边。张盈跑过去蹲在他的面前,慌忙的道:“御天,你怎么来了,出了什么事情?” 御天眯眼笑道:“听说大权今天来PO公司开会了,我想你来好几天,今天应该会上演一场对决战了,于是过来看看战况。” 明显他是来落井下石的呀!张盈听后马上倒在了沙发上,然后将御天摁倒,刚刚才被他的老爹批评了一顿,现在儿子又来看热闹了。 “喂喂喂,谋杀儿子也是犯罪的,就算我不起诉你,检察机关也会起诉你的。”御天笑着逃离不开她的魔爪,“看来这刚一上阵,有人就落于下风啦!” “当然不是!”张盈理直气壮的道,“我告诉你,PO公司有小偷,我昨天的企划案不见了……”说到后来越来越小声了。 “还有你备份的U盘也不见了是不是?”御天举起小手扬了扬。 “怎么会在你那里?”张盈马上眼露凶光,这是她工作的肯定,居然付之于流水。 御天叹了一口气道:“你早上不是在给我装书本吗?就知道你一急一忙准出事,喏,给你了。” “宝贝,你真是我的救星啊!”张盈开心的伸手去拿。 “你先起来,压在我身上容易引起误解的。”御天不满的嘟哝道,“你再不减肥,顾叔叔都抱不起你了。” 张盈从沙发上站起身,然后伸展了一下她傲人的身材,“我哪里肥了,哪里肥了,你一点欣赏眼光都没有……”末了,她再次伸手:“快点给我,我还要开会。” “来,抱一下我,增进我们的感情。”御天忽然笑道。 “切!你跟我血脉相连,割也割不断,抱不抱都有感情,别这么肉麻了,快点给我!”张盈伸手去夺U盘时,御天顺势跳进了他的怀里 “宝贝,我要去开会了,你自便!”张盈马上将御天丢到了沙发上,然后转过身开心的望向权倾九道:“我找到U盘了。” “小张,中午一起吃饭。”御天在背后叫道。 “好!”张盈边说边往外走。 权倾九淡然的道:“马上去电脑里打企划案出来。” 张盈走后,他和御天大眼瞪大眼,忽然御天笑道:“你喜不喜欢我妈咪?” 权倾九淡淡的一扬他凉薄的唇,“喜欢又怎么样?不喜欢又怎么样?” “喜欢就娶她回家,不喜欢的话当我没说过。”御天耸耸肩。 权倾九望着他,良久才道:“我已经有婚约了。” “正好,顾叔叔也在近期会娶小张过门。”御天火大的瞪着他。 权倾九没有说话,而是离开了会客室,直接去了会议室。他过去的时候,张盈已经打印了一份新的摆放在他的桌面,他略微一看,然后问众人,“大家对此有什么看法?” 此时会议上的人员纷纷发言: 行政部:“企业的形象没有理由规定员工下班之后还要恪守规章制度吧……” 财务部:“关于应收帐款每个月都有拖欠和烂款,根本做不到百分之百的收完付完……” 采购部:“关于采购人员吃回扣一说,根本就是无中生有……” 销售部:“我们产品的形象大受损害,客户反映产品质量不过关,我们收钱绝对成问题……” 质检部:“采购部采购回来的东西,从原材料已经开始薄弱……” 权倾九等大家畅所欲言完了之后,犀利的双眸扫过在场的每一位与会人员,才扬声道:“张小姐做的这份企业策划案,所有人都有不同的看法,即是显示出了一个问题,凉初,你来说说是什么问题。” 张盈瞪大眼睛望向了凉初,权倾九坐在首席,她和凉初分别坐在权倾九的两边,即左右侧第一的位置,刚好是面对面。 凉初微微一笑:“我们一个人都会有看法,那么就是:张小姐的企业策划草案很全面的指出了全公司需要修整的形象,对于这一点,我们PO公司对张小姐的成绩表示肯定。” 此言一出,所有刚才议论的人都即时闭上了嘴巴,凉初是总裁的助手,他的意思定然是经过了总裁的同意。 章节目录 第685章 笑话很给力吧 “谢谢!”张盈也咧嘴笑了笑,她在收回目光时,依然看见权倾九是冰山般俊美的表情。 “但是有一点,张小姐需要注意,PO公司既然是破产重组,在资金方面尽可能的减少不必要的开支,所以这份企划案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要降低成本。”凉初也指出她的不足之处。 “是,我会再修改的。”张盈确实忽略了成本的问题,可能她想到既然是权倾九接手,他的钱很多很多,当然不会在意在企划方面的支出了,没有想到这个人一眼就看出问题的所在。 散会后,张盈问凉初,“有没有看到录相里,是谁偷走了我的企划案啊?” 凉初将目光投向了权倾九,权倾九则是严厉的问道:“为什么要早退?” 天啊!她昨天做完了事情,不就是早走了半个小时吗! 就这半小时就杯具了啊,真是惨绝人鬟啊,还好有个宝贝儿子,送来了她装错口袋的U盘。 “我又不是PO公司的员工,我做完了自己的事情后,当然就能走了。”张盈据理力争。 “你现在在PO公司上班,就要遵守PO公司的规章制度,自己还做企业策划,难道只是写写文件出来,都不能遵照执行了吗?”权倾九教训着她。 张盈翻白眼了,“你又不发工资给我,我当然不是PO公司的员工。” 权倾九淡淡的道:“你可能没有看到合约最后有一条规定,就是顾氏企划人员做出有损PO公司形象的事情,是要赔偿两倍企划费用的款项。” 她还真是没有看到,张盈伸出两个指头,如果因为她影响了PO公司的形象,顾氏就要赔两千万给PO公司。 张盈的大眼睛滴溜溜的一转:“如果你要栽赃嫁祸,我们也赔定了!那怎么行?你不但收回了你付的一千万,还从我们顾氏赢回了一千万,你可真是一本万利的大商人啊!” “既然知道这些厉害性,所以就要安分守己的做好你自己的工作。”权倾九的表情依然很淡。 张盈火大的道:“这简直就是丧权辱国的不平等条约,你怎么可以这么过份。” “那也是你的未婚夫亲自签下的字,你回去问他吧!”权倾九一盆水直接淋熄她的火焰。 提到了顾谦瑾,张盈无力的道:“谦瑾就是太老实太好人了,才会被你这种奸商陷害。” 权倾九不理会她,直接向门外走去。 张盈赶忙追了出去,“你还没有告诉我,是谁偷了我的企划案?” 凉初已经他们两人较劲时跑掉了,而权倾九双手环胸,根本就对她视若无睹。 “你不说话,我就认为是你偷掉了,来陷害我了。”张盈马上指着他的鼻子道。 “对上司不尊重,你列在企划案的第几条了?”权倾九见她眼睛闪着恐惧,冰山般的俊脸浮上一层戏谑。“这可也是有损企业形象的,是不是该赔款?” “我……”哪有这么蛮横的不平等条约,张盈连辩驳都不敢了,若真要赔两千万,顾谦瑾哪有钱赔给他。“我以后不敢了。” 权倾九只是凝视着她,一句话也不说。 张盈被他看得心里毛毛的,她略带恳求的道:“总裁大人有大量,不与小女子计较这一次了吧!” “你还是小女子吗?”权倾九戏谑之意又加深了几许。 “不是……”张盈硬是忍了他的毒舌,好女不和坏男斗,看在两千万的份上,她不和他计较了。“我是老女子……” 权倾九慢慢的收回她脸上的目光,然后微几天的顿了顿,一言不发的走开了。 这人,真够奇怪的。张盈半天也摸不着头脑,脾气真是怪。她抬腕看表,快十二点了,御天还说中午要和她一起吃中午饭呢,想到这里,张盈赶忙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然后许多人围在了她的门口,她一拨开人群:“怎么啦?” 凉初指着一个打扮时髦年轻漂亮的女人说道:“张小姐,她叫汤昵,就是你昨天早退时偷你企划案的人。” 张盈一听,无语的耸耸肩,这PO公司的企业文化还真难做啊。“还好我有备份!” “我知道错了!总裁,请给我一次机会吧。”汤昵马上泪流满面的向权倾九求着情。 这汤昵,张盈认识,是从权氏公司拨过来PO公司做权倾九的秘书,她不由叹道:“你的秘书真的不咋样啊!” 这无疑是火上加油,权倾九俊脸一冷,“人事部,开除她!” 哇!这么认真!张盈也吓了一跳,她没有想到这一句话令权倾九开除漂亮秘书之事,不过话说回来,这个汤昵也真是害惨了她。 “总裁总裁,我知道错了,我不该拿走张小姐的企划案,可我只是想看一看,我并没有偷,我只是忘记给张小姐打一声招呼了。”汤昵辩解道。“张小姐,我给你赔对不起,你给总裁说一声,别开除我好不好?” 众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张盈,这个汤昵说得比唱得还要好听,她哪里知道汤昵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张小姐,我是个单亲妈妈,我如果没有这份工作,我和我儿子的生活就会陷入危机的,求求你了张小姐……”汤昵说的是声泪俱下。 张盈叹了一口气道:“你看了我的企划案有什么感想?” “……”汤昵没有想到张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她一时措手不及不知道怎么回答。 “那请汤小姐将我的企划案还给我吧!”张盈只是淡淡的道。 “我……我放在家里忘记带来了……”汤昵马上抹着眼泪道。 “汤小姐,我想我也帮不了你,我也是待罪之身。”张盈说完就回办公室整理东西,她的早退令权倾九抓到了小辫子,可不敢再往他枪口上撞去。 而张盈的背后是汤昵怨恨的目光,她一定会再回来的,一定会的。 凉初沉声道:“大家回座位上该做事的做事,做完的准备吃中午饭。” 餐厅。 这是PO公司的员工餐厅,张盈和御天两人在餐厅里吃饭。 御天:“你猜是谁在背后指使汤昵这样做呢?” 张盈:“她自己呗,难道还有谁拿一把刀架在她的脖子上去我房里偷企划案啊?” 御天:“她为什么要偷你的企划案?” 张盈:“有人想栽赃嫁祸呗!” 她眼角的余光瞄到了权倾九就在他们的侧后排和凉初坐在一起吃中午饭,她还说得挺大声呢! 御天笑而不语。 张盈一瞪他,御天的这个表情像极了她背后的某某某,一旦他心里装着事情就是笑而不语。 “别瞪得我吃不下饭,你平时挺心软的,为什么那女人感动不了你?”御天继续扯刚才的话题。 说到这个,张盈乐了。“我觉得单亲是一种无与伦比的快乐,而不是生活的不幸,所以她那一套苦情戏当然感动不了我,何况,她从一开始就说谎,而且还做出很了解我的样子,真正了解我的人只有你干妈,明白否?” “干妈说这个星期天去她家烧烤,你去否?”御天学着她的腔调道。 “去!去!叫上你顾叔叔一起去。”张盈开心的道,“我已经五年没有见过我的干女儿干儿子了……” “一看你那小样,就知道你疼他们多过我!”御天眯眼瞄她。 “怎么?吃醋啊?你可以不去啊!”张盈开心的时候,食欲也特别好,吃完了自己碗里的又去抢御天碗里的肉来吃。 凉初刚好看过来,他一边吃饭一边听着这一对母子的谈话内容,而权倾九只是听着,俊美的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正当他扬起唇角偷偷的笑了起来时,听到御天在叫他:“凉初哥哥,我要喝可乐。” “凉初,我也要。”张盈紧跟在御天的声音后。 “好呢!”凉初笑道。 凉初跟了权倾九很久,自是知道他的脾性,他去餐厅小卖部买了四支矿泉水,先送给权倾九之后,才走到了张盈和御天这一桌。 “为什么我们的不是可乐?”张盈和御天同时叫了起来。 凉初耸肩无语。 “为什么我们的和他喝的一样?”张盈和御天再同时叫了起来。 凉初发现,这一家人,是谁也惹不得。 “因为刚吃饱饭,不宜喝可乐。”回答他们的是权倾九,他走到他们身边来,凝视着张盈,“你若再这样乱喂孩子吃东西……” “我不会的,总裁。”张盈知道他一定是关于抚养权的问题了,她赶忙截断了他的话,拉着御天的手一溜烟的跑了,她不希望任何人知道御天是他的儿子,儿子是她一个人的。 两母子跑出了餐厅,御天喝着矿泉水道:“小张,你好像很怕大权?” “这不是怕,这是我会做人,我才懒得跟他计较呢?”张盈嗤之以鼻。“快滚回学校去上学,上午已经跑了,我又要给你老师说谎话了,咱们要不要先对口供?” 御天眯眼道:“你想好理由了没有?” 张盈耸耸肩,然后再摇摇头。 “公共汽车来了,快上去。”张盈拉着御天的手催促着他。 “等一等,我送你去,御天。”公共汽车后面停了一辆黑色的很炫的跑车,凉初在后面扯开嗓子喊道。 “凉初哥哥,你好酷啊!”御天毕竟是男孩子,天生对于汽车就喜欢,而且还是这么时尚和拉风的跑车。 当御天坐着凉初开来的车远去之后,张盈才慢慢的转过身,向PO公司走去。她这一转身,就看到权倾九站在不远处,是他叫凉初送御天去上学吗? “谢谢你叫凉初送御天去上学。”这么热的天,张盈还是很感谢他的举动。 “盈盈,我有些事情要跟你聊聊。”权倾九认真的道。 张盈当然不习惯他这样叫她,她不明白的望着他,又听到他说道:“是关于御天的问题,现在是下班时间,我们不是上下级的关系。” “好!”张盈虽然不愿意,但还是答应了他,因为她完全担心他会公私不分的整她。 两人一边向公司走去,一边聊着关于孩子方面的问题。 权倾九阐述了自己的观点:“盈盈,你对御天的宠爱,已经完全到了放任的地步,他不是成年人,你要对他的所有行为负责任,知道吗?” “我也是应我们老祖先孔子的教育观点,因材施教啊!他遗传了你的聪明才智,对任任何事物都是一点即透,学校里的老师根本不能满足他的学习要求,而我,也感觉和他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御天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不用担心他会学坏的。”张盈很公平的和他聊着关于御天的话题。 权倾九叹了一口气:“正因为他有如此高的天分,我们更应该培养他的兴趣,让他成为专业领域里的人才,我当然不是担心御天会学坏,只是担心他的天分在时间的流逝里慢慢的消失了。” “倾九,小时候的你快乐吗?”张盈突然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权倾九没有即时答她,但答案很明显得已经不言而喻,张盈笑了笑道:“小时候的你,在父母的宠爱之下长大,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从来不会受什么挫折,但也背负着权氏家族的使命,所以你从小就被要求学这学那,不管你愿不愿意,因为你有天分,所以责任大于快乐,我说的对吗?” 见权倾九一直沉默,张盈又继续道:“御天他从小就很快乐,谦瑾和我从来不给他压力,让他自由快乐的成长,他现在四岁,我希望他一直快乐到老去。” “孩子贪玩是天性,但你还帮他向学校老师说谎话,这件事情怎么解释?”权倾九显然是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张盈马上承认错误:“那是我的意识不高,是我不对,以后我一定诚实。” “御天现在还在上幼儿园,我不要求他学这学那,但上小学时必须正规。”权倾九见她态度非常之好,也不由退让了一步。 “好!”张盈马上答应。 权倾九淡淡的望了她一眼,显然很怀疑她的认知度有多高,张盈忽然一笑,“我知道你是个不懂得玩的人,讲个笑话给你听,怎么样?” 权倾九点了点头。 张盈黑眼珠转了几转道:“有一道计算题,你那么聪明肯定会计算了。人=吃饭+睡觉+上班+玩,猪=吃饭+睡觉,那么从代数方面代入时,人等于什么?” “幼稚!”权倾九直接垂下了眼眸。 “你这人像冰山一样!”张盈扁了扁嘴,“人=猪+上班+玩,知道否?” “无聊!”权倾九又加多了一个修饰词。 张盈不理会他的无趣,继续说道:“我们继续代换:人-玩=猪+上班,那么得出结论:不懂玩的人=会上班的猪。” 听着她用一个乱七八糟的方程式来笑话他是一个只会上班的猪,权倾九不由笑了起来,她脑袋里装了很多奇异的思想,又数八卦最多。 “你笑了呢!证明我的笑话很给力吧!”张盈卖乖的道。 章节目录 第686章 财大气粗 权倾九抬腕看了看表,“侮辱上司是猪,给你在PO公司的考核上,又记录了一笔。” “什么?怎么时间那么快?”张盈火急火燎的叫了起来,她还要赶快回公司上班,要不然迟到了,又加多一笔记录了,都怪她在顾氏企业自由惯了。 她跑了几步之后,复又跳回来,“总裁,我收回刚才的笑话,行不行?” “我删除你的记忆,行不行?”权倾九直接丢了反问句给她。 果然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张盈上气不接下气的跑回了公司,发现所有员工都在向她行注目礼,不就迟到了吗?不用这样虔诚吧! 可是……可是 这一定是他以上司的身为何注目礼像是短了几寸一样,她猛一回头,却见到某人正悠闲无比的跟在她的身后,而且脸上洋溢着好像春风一般的笑意,这种暧昧不明的笑意啊,马上惹来众多如汤昵一样的美女们的刀刃般的目光。 天啊!她才是受害人好不好?张盈目不斜视的跑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她马上开始工作,工作了一阵之后,她不会想到自己竟然忘记了以前的仇恨,跟他讲起了笑话,甚至还探讨起了孩子的教育问题。份自居,以高压政策逼得她乖乖就范,以两千万的赔偿款项来设计陷害她,张盈如是想。 一边想着一边做着到了下班时间,张盈拿着手提袋就要离开,却被一阵电话铃声留住了。“什么?叫我现在为你去选婚纱?有没有搞错?现在是我的下班时间,我可以不服从命令……喂喂喂……你不要动不动就拿那两千万来说事,你你你……根本就是不讲道理……” 婚纱楼。 颜小兮试着一套又一套设计经典、款式新颖的发婚纱,而权倾九只是坐在沙发上淡淡的看着,张盈直接是靠在沙发的角落里睡觉。 颜小兮试了很款,权倾九都不是很满意,他一巴掌拍在张盈的肩上,“你来选。” “凭什么?”张盈是走到哪儿能睡到哪儿,权倾九弄醒了她,她正欲发脾气呢。 “凭你是首席策划师。”权倾九淡淡的道。 张盈对于今晚来跟他们选婚纱本来就一肚子气,现在他还支使她做这做那,于是她站起身,坏心眼一起,在婚纱楼里转了一圈之后,锁定了一款设计简单的婚纱,“颜小姐,试试这款。” 颜小兮当然不明所以,马上进去了试衣间,而张盈则是坐回了权倾九的身边看接下来的好戏。 当颜小兮一袭流线型简单设计的婚纱出场时,张盈明显看到权倾九的眼眸在闪着光。那光,她认识,是一种久违的悸动之光。 因为,和夜蓝在婚礼上穿的极为相似,估计是出自于同一名家所设计。 可是,权倾九只是淡淡的道:“小兮,我觉得你不适合这一款。” “我去看看还有没有别的款式。”张盈马上去了另外一间房找,这位大少爷真难伺候,婚纱都穿得跟最爱的女人一样了,还有什么不合适的。 挑来挑去都不合适,颜小兮不知道要怎么去面对这个男人这次结婚了。“倾九,你这也不满意,那也不满意,你究竟想怎么样?” 权倾九微微沉默了几秒,“你可以做到我满意为止啊。” “关键是我怎么穿你都不满意,我觉得你根本就不是不满意我的婚纱,而是你根本就不想和我结婚。”颜小兮已经面临失控,“我今年已经二十八岁了,已经步入剩女的行列了,我们相处了五年不是好好的吗?为什么张盈一出现,你的态度就变了呢?是因为她跟你生了个儿子吗?我就知道当年她叫我跟谦瑾走是有目的的,她趁机就霸占了你,对不对?” 权倾九的黑眸只是变得清冷而疏远,而沉默对他来说,就是最好的回答,他并未发脾气,只是过了一阵才道:“你要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 “你……”颜小兮的泪水马上流了出来,“你从来就不会哄女人,你一直都是这么冷冷淡淡,我即将成为你的妻子,你怎么可以这样子对我,倾九,还记不记得当初,我们初见的时候,你温文尔雅,你风度翩翩,你冠绝全场……人生若只如初见,该有多好!” “初见你时,你像一朵清丽芬芳的花,绽开每一个人的心头。小兮,我们都没有变,都依然是对方最初心目中的人。好了,别哭了,就穿这件婚纱吧!”权倾九站起身,轻轻的将她拥进怀中。 萧园。 张盈和顾谦瑾带着御天来到的时候,权倾九、萧肆、乔翼、墨和陶菲两夫妇带着儿子杨轩都已经到达了,而夜蓝和赫连绝的一个女儿和两个儿子正玩得不可开交。 八岁的配天,已经出落得婷婷玉立,宛然一个小美人站立在花园的中央。 五岁的双胞胎擎天和尧天从小就喜欢抢一样东西,任何一个看中的,另一个必定要抢到手,这样的隐线好像是炸弹一样埋在了夜蓝的心间。 “妈咪呀,你是不是担心弟弟们长大了之后,会抢同一个女人啊?”配天差不多有夜蓝的肩膀高了,她笑道:“你和爹地先去物色一个生双胞子胎女子的家庭呀,乔叔叔也在这里,他是警察,查户口这样东西他可以行职务之便的,不就解决了嘛!” 夜蓝一瞪她,就你多事,正准备教训她年纪小小一天到晚胡思乱想。 此时,张盈带着四岁的御天走过来,配天、擎天和尧天一见,全部从夜蓝的身边跑开,一窝蜂的扑向了他们的小弟弟──御天。 “御天小弟弟,萧园欢迎你,我是姐姐配天。”配天第一个抢到将御天抱在怀里,在他粉嫩粉嫩的脸上猛亲一口。 “我是哥哥尧天……” “不对,你是二哥哥尧天。”擎天挤开了配天,去拉御天的手,“我是大哥哥擎天。” “凭什么我就成了二哥哥,我们同一天同一个钟头出生的?”尧天不满的叫道。 擎天揉了揉双胞胎弟弟的头发,“就凭你比我迟出生了三分钟,爹地妈咪就是证人。不过,现在有了小弟弟,你终于可以当哥哥了。” 御天笑眯眯的望着这三个人,然后从配天开始,“御天初次和姐姐见面,有礼物要先送给姐姐。” 配天开心的叫了起来,“做老大的感觉真好!” 御天的小手揣在自己的裤袋里,鼓起了一个小包,配天虽然从不缺礼物,但毕竟是孩子,又是姐弟,因为她猜不到御天会送她什么礼物,所以很是期待。 “姐姐,蹲下来。”御天笑得可爱极了,配天高出她一大截,见此不由盯着他裤袋处蹲了下来。 御天伸出手握着拳头递给她的时候,迅速无比的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配天方知上当,她大叫道:“我的脸颊要留给男朋友亲的!” “我刚才送出的,也刚好是初吻,姐姐,这是我最最最珍贵的礼物。”御天笑得像小恶魔一样。 擎天马上鄙夷道:“小弟弟,这么凶的女人你也喜欢,太没品味了!” 赫连擎天,你这个没有良心的东西,亏你出生的时候我还给你吃蜜糖,现在就开始损我。配天转了转复仇的黑眸,“幼儿园小班的淼淼好像最近喜欢上了尧天,因为尧天比赫连擎天温柔多了。” 尧天当然不会上姐姐的当,他拍拍御天的肩膀,“我们的兄弟情谊,怎么会是一个女──孩子就给离间了的呢?御天弟弟,对吧?” 御天一只手搭着擎天,一只手挽着尧天,“听说淼淼家是双胞胎女生,而她的妹妹焱焱就在我班上呢!” 配天耳尖的道:“淼淼和焱焱?那正好,两姐妹水火不容,配你两兄弟刚好,妈咪听见了吧,你现在不用担心了。” 夜蓝和张盈相视一笑,她家三姐弟已经是每天吵翻天了,现在新加入一个腹黑小弟御天,整个烧烤的萧园里都只听见孩子们的欢声笑语了。 “那么,姐姐,你呢?”御天关心不已。 擎天马上道:“她?注定孤独一世……论漂亮比不过淼淼,论才情比不过焱焱,论温柔比不过妈咪……” “爹地!”配天马上扑进了走过来的赫连绝的怀里,“他们两个欺负我!” “妈咪!”擎天和尧天一见马上往夜蓝的怀里钻去,“姐姐又去告状了!” 这两兄弟还未沾上夜蓝的衣衫时,赫连绝已经迅速将夜蓝捞进了怀里,众人虽然早已见惯这样的场面,还是忍不住大笑起来,惹得夜蓝娇声道:“你看看你呀……” 御天望了望霸道的赫连绝,然后笑眯眯的对双胞胎兄弟说:“女儿是爹地前世的情人,儿子是妈咪前世的情人,干妈前世有你们两个,叔叔吃醋了!” 权倾九和乔翼他们坐在一边看孩子们玩得不亦乐乎,此刻听见御天叫夜蓝为干妈,赫连绝是叫叔叔,心里不由暖意融融。 “小情人,来我这里。”张盈一把扯过御天,他是她的前世情人呢! 顾谦瑾和墨等人在另一边正在烤鸡翅,而这一边孩子和妈妈们正吵得不可开交。 擎天和尧天见御天伏在张盈的怀里,他们两兄弟马上将矛头指向了一旁的权倾九,“伯伯,这好像不公平呢!” 夜蓝张盈等人都是明白人,自是知道双胞胎话中的意思,在责怪权倾九不拖开御天,让他可以靠在妈妈软软的胸膛上呢! 张盈脸上一红,御天也扮猪吃老虎的望向了权倾九,赫连绝和夜蓝相似一笑,这些天才孩子,一个比一个精,一个比一个腹黑。 配天从赫连绝的怀里跳下来,然后去到权倾九的怀里,学着御天勾着张盈的样子道:“伯伯,您不想要一个前世的情人么?” “想啊!”权倾九笑着答她,但目光却望向了张盈。 张盈抱着御天就走,“我们去顾叔叔那里烧鸡翅膀吃。” “我最喜欢吃顾叔叔烧的鸡翅膀了!”御天开心的大声的叫道。 夜蓝一见情况是急转直下,现在成了张盈不想理权倾九了,她望向赫连绝想要知道答案,赫连绝揽着她的腰,哄道:“我最喜欢吃老婆烤的鸡翅膀了!” 配天见此,摇了摇头,然后从权倾九怀里下来,“我最喜欢吃轩哥哥烤的鸡翅膀了!” “配天,我已经为你烤好了!”杨轩见她一过来,马上递了过去。 擎天和尧天一见,干妈不理会伯伯了,他们也要去寻找食物啦! 权倾九一个人坐在那里,孩子们都去了烧烤旁玩,他们去到哪里,热闹就到了哪里,萧肆拿着两串已经烤好的鸡翅膀被擎天和尧天追着跑。 “权少,救命啊!”萧肆被双胞胎兄弟围追堵截,他赶忙向权倾九“求助”了。 权倾九笑道:“你爹地妈咪年纪一大把了,还只顾着谈恋爱,而配天有杨轩在照顾,你们两个可就惨了!” “不会不会!”擎天和尧天异口同声道:“伯伯若再生个双胞胎妹妹,就有人为我们烧鸡翅膀了!” 此时,御天也拿着一串鸡翅膀走了过来,“最好是有三个妹妹……” “哇,权少,你可真要努力啊!”萧肆手上的鸡翅膀被擎天和尧天抢走后,跑到了御天的跟前,“要不要密谋你家小张啊?” “我家小张太懒了,大权有未婚妻的,您不信问他自己。”御天边啃鸡翅膀边奚落权倾九。 萧肆用手指勾勾他,“权少放弃未婚妻和你的小张一起,怎么样?” 御天咧嘴一笑,“我家小张现在可是水涨船高,身价翻倍呢!” “倾九,来,给你吃。”夜蓝也拿了一串鸡翅膀来,递给了权倾九。 “小嫂子,不怕老大吃醋啊?”萧肆笑道。 “吃你个头,哪里有你哪里天下大乱。”夜蓝也笑了,她拉过一边的御天,用纸巾给他细心的抹去嘴角的油渍,“看看你吃的呀……” “干妈,你是不是想问我,想不想大权和小张在一起吧?”御天笑着眯了眯眼。 “是呀,干妈的心思都被你看穿了。”夜蓝拉着他,两个人坐在花园的椅子上。“御天,干妈觉得你是个非常有主见有见解的孩子,你怎么想呢?” “干妈,知道为什么你和叔叔的感情情比金坚吗?”御天望着她道。 夜蓝笑了笑,“因为你叔叔和干妈在一起经历了很多很多的磨难,相互都将对方摆在第一位。” “那么他们呢?小张将我摆在她人生的第一位,大权哪天也能将我摆在他人生的第一位的时候,小张就会同意了。”御天已经啃完了鸡腿,然后跑去顾谦瑾处继续拿东西吃了。 夜蓝陷入了沉思,权倾九不是个不喜欢孩子的男人啊,只是他怎么还不行动呢? 烧烤处。 顾谦瑾将烤好的一串玉米送到了权倾九吃着的盘子里,“权先生,多谢您这次给我们的订单。” 权倾九一开始并没有抬头,张盈走过来:“谦瑾,你忙了一个晚上,坐下休息一会儿吧。权少爷财大气粗,对于那点订单他根本不在话下。” 章节目录 第687章 全权处理 “现在是休息时间,我们不谈公事,谢谢顾先生的玉米,看上去烤得很不错。”权倾九淡淡的道,然后拉过一边的御天,用众人都听不到的声音道:“你上次的方案我通过了。” 御天马上笑道:“我想吃玉米。”然后就去抓权倾九盘子里的玉米,顾谦瑾一愣道:“我再烤给你吃吧!” “你一向都不吃的,今天是怎么啦?”张盈觉得奇怪了。 御天眯眼道:“是你不吃,然后也不买给我吃。” 众人的目光一起投了过来,张盈郁闷了,什么时候御天居然和权倾九走这么近了,一条玉米两个人分来吃。 “我还虐待了你不成?”张盈叉着腰。 “让他们一起吃吧!”顾谦瑾笑着拉张盈回到他们刚开始坐的地方继续烧烤,“我给你烤韭菜,你要吃吗?” “好啊!”张盈一听到有她喜欢的东西吃,心情又好回来了。 而另外一边的权倾九和御天在一起有说有笑,任谁也看得出这是两父子。 一向极少笑的权倾九在面对御天的时候,却不自觉的流露出了浓浓的亲情,而小版的御天根本就是权倾九的缩影。 虽然他也经常带配天、擎天和尧天一起玩,但是父子的天性,使他整个人变得好像完全不同了,再加上御天对于经济的敏锐触觉,权倾九总能解答得令孩子满意。 “御天,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权倾九很认真的说。 “是关于小张、我还有你之间的事吗?”御天问他。 “来,我带你去洗手。”权倾九将他抱起来,御天假装不小心将手上的油渍涂到了他的高贵而洁白的衣衫上,他宠溺的笑了笑,然后向洗手池走去。 洗手池旁。 权倾九一向很爱干净,现在他的衣衫上,被御天涂上了手指上的油腻腻的东西,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这好像不像平时的你喔,你究竟做了什么对不起我们母子的事情?”御天当然也了解他的特点。 权倾九给他仔细的洗着小手上的油污,那些短短的手指头,摸在他的掌心,他一时没有答话,他可以想见,当御天还是胎儿时,在张盈的肚子里成长的样子。 “唉呀呀,太煽情了,我快受不了啦!”御天挥舞着小手,将水珠洒到了权倾九的身上。 对于儿子洞穿了他的想法,权倾九只是微微的一笑,“御天,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我们现在就是朋友关系,如果你想要和我做父子关系呢,得先过小张那一关,我可不知道当年你们发生了什么事,我看小张没有那么容易原谅你。”御天下着圈套套着他的话。 “嗯,我知道。她还在恨着我,只是,我也要结婚了,你来参加婚礼吗?”权倾九淡然道。 “可是小张她喜欢你啊!”孩子毕竟是孩子,御天当然知道张盈的心思。 权倾九叹道:“反正我已经令她伤心啊,多伤心一次也无妨吧!” 御天当然不疑权倾九有诈,他的小脸开始不开心了,无论他怎么样天才,在家庭感情方面,他只是一个四岁的孩子,他看着擎天他们有一个完美的家庭,他也想。 张盈当然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御天回来后整个小脸都写上了不高兴,而权倾九俊美无俦的脸上则洋溢着春风般的微笑。趁着顾谦瑾去洗手,张盈走到了权倾九的面前:“你对御天做了什么,他怎么不高兴了?” “这是男人与男人之间的对话,与女人无关。”权倾九低声笑道。 张盈俏脸一皱,“你若敢对御天不好,我不会放过你……” “那是怎么样?吃了我?”权倾九继续笑,看着她的小脸发红。“你若真打算吃了我,我保证会对他好。” 他在说那个“吃”字时,特别的暧昧,特别的有意思。张盈本就是有那么点腐女,这种小荤段子于她是小菜一碟,可她依然在他面前红了脸。 “干妈,你的脸怎么那么红?被说中了心事啊?”配天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两人的面前。 张盈双手捂脸,“你胡说什么,烧烤时被炭火烤红的。” “是被我伯伯逗红的,还是被炭火烤红的,我一试就知道,你要不要试试?”配天站在他们俩的中间。 “我才不跟你玩这么无聊的游戏,今天吃得很饱,我要回家了。”张盈因为心虚,急于要走。 权倾九轻轻一笑:“好!明天公司见。” 张盈不明白他忽然之间为什么心情这么的好,但她也顾不了那么多,大家聚在一起,今晚已经快十二点了,孩子们都开始磕睡了。 第二天一早,张盈送御天去上学,见他小脸上依然不见好转,不由担心道:“宝贝,出什么事了,是不是那个人欺负你,告诉我,我去揍他。” “唉!”御天叹了一口气,“我今天不想上学。” “……”张盈被雷得外焦里嫩,这就是他的理由,“那就……”若依平时,她一定会说不去上学就不去了,可是自从上次跟权倾九谈过关于御天的培育问题之后,她必须要慎重考虑这个问题,不能任由御天想当然的做事。 “宝贝,要去学校读书的。”张盈决定好好教育儿子的读书观了。 御天皱眉:“小张,你以前不会这样说的,谁给你吹枕边风了?是不是大权?” “才没有呢!”张盈一扬头,现在儿子开始对她有所隐瞒了,就是因为权倾九的出现,她在儿子心中第一的地位已经开始动摇。 “那你为什么不继续施行你的因材施教理论了?怕他了?怕他抢你的抚养权?”御天继续使用激将法。 “当然不是!”张盈瞪大了眼睛,“好!你今天在家休息。” “老师问你知道怎么说了吧?”御天眯了眯眼。 张盈拍拍胸脯道:“我又不是第一次做这事,放心吧!” “这个世界上,妈咪对我最好了!”御天在张盈临走之前,拍了一下马屁。 PO公司。 张盈一来到公司上班,休完周末之后,星期一上班特别的忙,她一转眼就将儿子没有去上学的事给忘记了。 一直到下午下班,她想着去接御天上学时,才猛然记得自己忘记给老师请假了,她懊恼的坐在椅子里,不知道御天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权倾九路过张盈门口时,扬唇道:“今天不用加班,怎么还不走?” “我……”张盈不死心的道:“你昨天究竟和御天说了什么?他直到今天早上都不高兴。” “一起吃晚饭,我说给你听。”权倾九淡淡的道。 “我……要去接御天放学了。”张盈虽然不知道他现在怎么变得谦然有礼,但她知道他是只狡猾的狐狸,表面只是假象罢了。 “他今天有上学吗?”权倾九直接揭穿了她的谎言。 张盈一愣,“你怎么知道他没有去上学?” “我不仅知道御天没有去上学,而且还知道你忘记给老师请假,你们两母子串通一气来骗老师,已经不是第一次,但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权倾九认真的盯着她的眼睛。 “那还不是怪你昨晚说了他不开心的话,他今天才不想要去上学的。”张盈反驳道。 权倾九凝视了她好一阵,依然是没有说话,张盈虽然知道自己的做法不对,可事已至此,她确实很恼火他们昨天的对话。 “盈盈,你变了!”他只是叹了一口气。 “我……”张盈咬了咬嘴唇,扬首道:“我变在哪里了?” 权倾九注视着她:“你对最爱的人再也没有责任心了,你以为放任就是爱,其实你是不敢爱。” “总裁,你说的话太深奥了,我只是个小小的策划师,明白不了你的意思。”张盈马上站起身准备离开,爱与不爱对她来说早已经不再重要,爱不是生活,过不了日子。而且,她早已经过了还要爱才能生存下去的时光了。 “盈盈!”权倾九叫住了她,“对于当年的事,我正式向你道歉。” 张盈的心止不住的一抖,当年……当年他的所作所为简直就是伤透了她的心,现在一句道歉就能补偿吗? “我也不知道总裁说的是什么,今天已经很晚了,我想我应该走了。”她没有回头,而是直接走出了PO公司的大门。 张盈回到家,顾谦瑾已经煮好了晚餐,和御天一起等她回来吃饭。 “盈盈,你看上去脸色不太好啊?”顾谦瑾关心的问她。 张盈望了一眼御天,还不是因为他,她才又被权倾九教训了一顿,“可能近来工作有些累吧!” “都是因为我没有用,盈盈,你辛苦了!”顾谦瑾心疼的拥张盈入怀。 “谦瑾,你知道我不是这样的意思……”张盈有点无奈,她今天和权倾九之间的谈话令她有些失神,她怎么会这样呢? “我知道,我知道,盈盈,做完PO公司这件策划案之后,嫁给我好吗?”顾谦瑾正式向她求婚。 “我……”张盈望向了御天,“宝贝……” 御天举起双手双脚:“赞成!” 张盈低头一笑,“没有鲜花没有巧克力就求婚啊?” “当……当……当……盈盈,你愿意嫁给我吗……”顾谦瑾像变魔术一样拿出一串巧克力做成的花,中间有一枝鲜艳欲滴的玫瑰花,他单膝跪地,笑意暖融融的望着她。 “哇!功夫做得这么足。”张盈低下头,双手握着他送的巧克力花,“我愿意!” 这种感觉,真好! 温馨的感觉,温暖的感觉,在三十一岁的时候拥有自己的家,没有天崩地裂没有死去活来,平凡的日子里,继续着平凡的生活。 “给你们先洞房吧?”御天笑着望向了两人。 “坏小子!”张盈从顾谦瑾的怀中站起身:“开红酒来庆祝!” “来!先戴上这个好么?”顾谦瑾从怀中拿出了戒指,张盈伸手戴在了手上,从此以后她和他,就是所有平凡夫妻中的一对了。 顾谦瑾打开红酒,三人一起吃了一餐愉快的晚饭。 今晚的星光真美。 张盈倚在顾谦瑾的怀里,他悄声道:“盈盈,今晚我不走,好吗?” “是啊,我喝了酒,也不能开车送你回去,那你就在这里睡吧!”张盈眨了眨眼眸。 “等PO公司的策划案做完,我们就举行一个盛大的婚礼,好吗?”顾谦瑾激动的说。 “不……”张盈用双手勾着他的脖子,“我只需要一个和我同甘共苦的男人,共度此生。其它的全部都是虚无的东西,那些我都不喜欢……谦瑾,我先去洗澡……” 她偷亲了一下他的脸颊,然后一溜烟的跑回了房间,去拿睡衣去浴室洗澡。 虽然她已经和权倾九有过一次经历,可那时候喝醉了酒,除了感觉酸痛之外,没有其它的经验,她磨磨蹭蹭的在浴室里洗了很久,出来看到顾谦瑾正在给御天整理书包,而御天已经睡着了。 御天,是她生活中最重要的人,是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人,顾谦瑾对御天很好,除了没有血脉相连之外,他对他们母子比对他自己还好过千倍万倍。 当顾谦瑾洗好澡出来,两人相视一笑,虽然张盈都是三十好几的人了,如果说这方面的知识还欠缺,可能都不会相信。 顾谦瑾轻笑道:“快去护理吧!” 张盈头也不回的从柜里拿了夜用的之后去了洗手间,换好之好,她不知道怎么去面对顾谦瑾了。良久,她红着脸低着头出来,顾谦瑾轻笑着将她拥进怀中,“睡吧!” “嗯……”张盈将头埋在他的怀里,心里却像小鼓在不断的跳动,她已经决定和顾谦瑾生活一辈子,而且今晚也是水到渠成之事,可是却偏偏…… 顾谦瑾的唇角一直含着笑容,他和张盈已经相识五年,和她相处了五年,今天她答应嫁给他,他真的好开心好开心,就这样抱着她一直睡,什么也不用做,他也是开心的。 他知道她没有睡着,他亦没有睡意,两个人什么话也不用说,唯愿今夜以后,从此幸福美满。 一早来到了公司,张盈的眼皮直打架,她过惯了三十的年的单身生活,从来没有跟男人睡过一晚,那次酒醉例外。而昨晚和顾谦瑾睡在一起,虽然他对她百般照顾,她还是觉得不能习惯一样。 而开早会的时候也是心不在焉,以至于权倾九说要去外地出差,她也没有来得及要反对。 她想了一想,找了好几个理由之后敲开了总裁办公室的大门。 “有事?”权倾九见她一直没有精神,不由声音有些清冷。 “总裁,你能不能换个人去出差?我要照顾御天,可能不能跟你去外地出差。”张盈试探性的道。 权倾九凝视着她:“这次PO公司的企划案是由你负责跟进的,你说我要派谁去出差合适?” “你也有跟进,不如你自己全权处理了,好不好?”张盈一想到要去一个星期,这一个星期她都见不到御天,她会想念得疯了一样的。 章节目录 第688章 打赌 “没有人比你更合适,这是命令。”权倾九看到了她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时,不由盯紧了她的眼睛。 “是,总裁。” 张盈无奈,工作中的权倾九从不循私,他做出的决定也不能更改。她打电话顾谦瑾,听到他在电话里焦急的说:“盈盈,我正要打电话告诉你,B市有一宗企划案需要我去处理,可能我要过几天才能回来。” “那你小心一些处理,多注意身体。”张盈挂了电话后,呆了一阵才打电话给给夜蓝,叫她去接御天回家,照顾他一个星期。 夜蓝在电话里笑道:“和倾九去出差啊,放心去吧,御天在我家你百分之一百的放心。” “跟你家三个天才在一起,我才不放心啊。”张盈感叹道,“你每天带着他们三个,会不会很累很忙啊?” 夜蓝笑得更厉害了,“羡慕嫉妒恨了吧,你也可以趁着此次的大好机会,再生一窝啊……” “夜蓝,我答应嫁给谦瑾了。”张盈忽然截断了她的话。 电话里好久都没有了声音,两个女人各自握着手机,直到凉初来敲张盈办公室的门,她才道:“我要走了。” “张盈,无论你要嫁给谁,你觉得幸福就好。”夜蓝觉得自己一直搓和着他们俩,直至过了五年,还是没有进展,而且张盈还消失了五年,这其中究竟有多少的缘由,恐怕也只有两个当事人才知道。 张盈挂了电话,拿着桌上已经准备好的资料,上了车之后她道:“总裁,我还要回家带行李。” “给你十分钟上楼去收拾,我们下午两点钟要赶过去签约。”权倾九抬腕看表。 当凉初开着车到了张盈的住处时,她赶忙从车上下来直奔自己的住处,拣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就离开。 权倾九看着她上车不久就睡着了,她的头不自觉的偏到了他的肩膀,轻轻的呼吸声就响在了他的耳畔,可无名指上的戒指却异常显眼的扎着他的眼睛。 权倾九拍了拍张盈的手,她一醒来却发现自己快蹭到了男人的怀里,她马上坐起来,“不好意思,总裁。” “我们到了,资料都准备好了没有?”权倾九对于这次的订单非常的重视。 “没有问题。”张盈立即答道。 和对方的公司进行了接触之后,双方就合作意向具体的谈了一个钟,然后另约时间再谈细节方面。权倾九对于这个结果还算满意,他和张盈回到已经订好的酒店,凉初还要赶回公司去办其它事情,所以就剩下他们两个在A市。 “去睡一会儿吧,晚上还有饭局。”权倾九淡淡的道。 酒店订的房间是套房,一套三间式的格局,凉初回公司,张盈任选了一间来休息,她没有想到在路上她睡着了他没有损她,现在还叫她去睡觉。 难道,他没有看到她手上的婚戒吗? 那……怎么没有一点点的反应呢? 或者,他从来就不会在意自己嫁谁吧! 张盈睡在床上时,却怎么也睡不着了,她凝视着右手无名指上的婚戒,这是她和顾谦瑾一起生活下去的证物。 既然决定放下,既然已经做出这样的决定,那么,还有什么奢求呢! 晚上的饭局非常的热闹和丰盛,对于他们做出的PO公司的企划案也非常的满意,认为和重组后的PO公司合作,有着良好的前景。 桌上推杯换盏,权倾九挡完了所有敬张盈的的酒,张盈默默的吃着菜,却并未像平时那般多言语。 离开酒店时,权倾九已经有些醉意,张盈扶着他搭车回到了酒店。 喝了酒的权倾九,张盈是见识过的,与平时也大大的不同。鉴于今天他这么好为她挡酒,她也默默无语的照顾着他。 “盈盈,泡一杯柠檬汁给我。”权倾九倒在沙发上。 “你怎么知道我带了柠檬片?”张盈知道出差一定会喝酒,她每次出差都会带的,而权倾九连这也知道,他…… “我闻到了柠檬的香味。”权倾九闭着眼睛缓缓的道。 张盈泡了一杯柠檬汁给他,“你原来是想喝柠檬汁才拼命挡酒啊?”这话虽然是调侃,她还是多谢他的。 “因为你今天不舒服,不能喝酒。”权倾九微微一笑道。 “……”张盈如雷击中,她不就来个大姨妈吗?怎么搞得好像天底下的男人都知道了一样。 权倾九闭着眼睛:“你在想我怎么知道是不是?第一,你今天上班走神,第二,你脸上苍白而没有血色,第三,你今天有些反常……” “以上三条以上的原因,难道我就不是因为其它什么之类的?”张盈见他有些醉,不由试探问他,并握了握自己的右手。 权倾倏然睁开了眼睛,酒后的他,有着平时不见的柔情,虽然很少很少,但却令人感觉得到。 “还有什么其它原因吗?” “没……没有。” “你去睡吧。” “你呢?” “我想坐一会儿。” 张盈趁他闭着眼睛时,凝望着他悱红的俊颜,立体的五官的酒店水晶灯的照耀下,更显绝色倾城。 或许在这个陌生的城市,他们不会碰到熟识他们的人,她有着一点点的放松。 难道……这就是她还觉得他俊美无双的原因? 张盈自嘲的笑笑,她已经不是二十出头的小妹妹了,居然还会为男色所倾倒。她起身离开,进了房间去洗澡。 在她走之后,权倾九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然后慢慢的喝着杯中的柠檬汁,有一点点酸,有一点点的涩,还有一点点的甜,不断的充斥着他的整个口腔。 张盈洗好澡出来,不放心他一个人坐在厅里沙发上,于是出来看看他,结果发现他人已经不在大厅,她打开他的房间门,听来浴室有水声传出。现在出门在外,没有新鲜的水果来榨汁,她又重新冲了一杯柠檬汁给他,放在他的床头正准备离不开时,浴室的门打开来。 他穿着一件宽松的睡袍跌跌撞撞的走了出来,差点撞上书桌时,张盈扶住了他,“你怎么样?” “我没事,你怎么还没有睡?”他的头搁在她的颈窝处。 浓浓的男性气息包围着她,他不同于顾谦瑾,顾谦瑾温暖如春,他却清冷绝尘,令人又爱又恨。 “我过来冲多一杯柠檬汁给你解酒。”张盈扶着他上床。 她与他之间,朋友的关系多过于情人,正如御天所说,她其实并不了解他的内心想法,却自以为是的觉得爱着他。 她其实很想知道,他当年那样做,究竟是为了什么,他不是一个不爱孩子的人,是什么令他做出那样的举动来。 “盈盈……”男人轻声叫了她一声,然后倒在了床上,顺便也将她压了下去。 “当年为什么?”人说酒后吐真言,张盈想知道。 “什么为什么……”权倾九在她耳边吐着热气,他闭着眼睛闻着她身上的香味。 张盈见什么也问不出来,她想推开他回房间去睡觉,然后男人却死死的将她压住不给她走。 “盈盈,唱首歌给我听,好不好?”他像孩子一样的耍着赖皮。 “你想听什么歌?” “《雪人》你会吗?” 男人开始想他妈妈了吧!张盈没有作声,她曾听闻权倾九的母亲赫连雪落和父亲权辉龙的爱情故事,而这首《雪人》应该是赫连雪落从小就一直唱给权倾九听的吧! “好冷,雪已经积的那么深,merryx'mastoyou!我深爱的人。好冷,整个冬天在你家门,areyoumysnowman!我痴痴痴痴的等,雪一片一片一片一片,拼出你我的缘份。我的爱因你而生,你的手摸出我的心疼,雪一片一片一片一片,在天空静静缤纷。眼看春天就要来了,而我也将也将不再生存……” 张盈唱了一遍这首歌后,权倾九听了感觉上很迷醉,他叫道:“再来一遍……” “……”张盈瞪着闭着眼睛的美男,他就睡在她的身旁。她告诉自己,如果不是知道他的父母亲死得那么惨,她不会这么迁就他的。 当张盈唱了N多遍之后,他还是要再来一遍。 “能不能换首歌?”她哀叹。 “我只听这一首。”他摇头。 张盈实在是太磕睡了,她昨晚本就睡得少,今天又忙碌了一整天,洗完澡之后就泛困,现在又被权倾九折腾着唱了几个小时的歌,而且翻来覆去都是唱同一首歌。 连她自己也没有发觉,她在他的身边,轻易就能够睡着。 一屋的阳光,燃亮了她的眼睛时,她才发觉她睡在了权倾九的房间,而她被他抱在怀中。 他还有一些醉意,恬静的将头靠在她的颈旁,像一个寻找安全感的孩子一样。 绝美的立体五官,在朝阳下闪着光辉,像是漫画里跳出来的王子,睡在了她的身旁。 她一直都当他是仇人,可是当他完全不设防的睡在她的身边时,她却恨他不起来,她想伸手抚摸他的脸,伸出手滞留在空中,看到那只闪光的婚戒,然后又颓然放下。 “超过了八点钟起床,我就当你是色诱上司了。”男人轻笑声传了过来。 他都看见她的,居然还装睡。张盈狠狠的推开他,赶忙从床上爬起来,她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我们聊聊,好吗?”他从后面抱住了她的腰。 “我可不想做一个善良的农夫,救了毒蛇还要被它咬。”张盈嘟哝着不肯。 权倾九一笑:“我不仅想咬你,还想吃你。” 张盈一瞪他,睡醒了酒过了人也清醒了,然后就开始对她进行扫荡了。 “不过,现在吃不了你……”他抱着她坐起身,“所以就抱抱好了。” 这是昨晚那个俊美温柔的男人吗?张盈计上心来,“你昨晚说了什么你知道吗?” “我昨晚说什么了?”权倾九歪着头问她。 “你说今天早上起来之后,就让我回顾氏公司上班,PO公司的策划你自己跟。”张盈见他昨晚醉得那么厉害,马上开始编织一个善意的谎言。 权倾九果然从背后放开她,然后从双人床上走下来,站起身。 张盈坐在偌大的双人床上,上面还有他的余温,虽然昨晚两人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但她一看到这种迹象,还是忍不住的脸红。 “你不要说过的话不承认。”张盈见他不说话,马上趁势追击。 “盈盈,我不记得上次签约的违约金是多少了,喝了酒还有点头痛。”权倾九嘴角熏染着浅浅笑意。 又拿那两千万的违约金来威胁她,张盈懊恼的将头埋在枕头里,这个世界真是没有天理,为什么她就一直受制于他呢! 早上六点钟。 御天和配天、擎天、尧天三姐弟很早起床,配天带了他们三个先钻去夜蓝和赫连绝的房间。 “爹地妈咪早上好!” 一串串的童声将夜蓝从赫连绝的怀中唤醒来,她将头藏起来,这三个会这么早起床,定然是有鬼。而赫连绝只是看着他们几个调皮鬼浅笑不语。 配天:“妈咪害羞了!” 擎天:“爹地好猛啊!” 尧天:“御天你干嘛要走?” “御天?”夜蓝猛的抬起头来,她赶忙坐起身,正欲出去看御天怎么了时,这孩子又回到了房间,还拿了手机进来。 夜蓝站起身将御天抱上床来,“怎么不多睡一会儿?是不是想妈咪了?” 御天躺在了夜蓝和赫连绝的中间,惹来其他三个一起钻了进来。 配天靠在夜蓝的肩上:“爹地和妈咪要睡在一起才会有弟弟妹妹的,知道吗?妈咪,我还想要妹妹……” “……”夜蓝望向了赫连绝,笑着道:“让你干妈和你伯伯生去。” “御天听到了没有?”配天用手指戳了戳御天肉肉的脸颊,“干妈和伯伯一定要睡在一起的。” “他们昨晚已经睡在一起了!”御天挑了挑眉。 “啊……”所有人开始尖叫和欢呼,赫连绝例外。 御天扬着唇角:“不过什么也没有做啊!” “唉……”所有人开始气馁和叹息,赫连绝例外。 此时,御天手上的电话已经拨通,可张盈的手机没有人接电话。 A市酒店房间内。 权倾九站在房间门口,望向倦缩在他床上的女人,“你有电话!” 这么早!张盈一个激灵,会不会是御天,她赶快从床上跳下来直冲自己的房间,“御天,怎么啦?” “小张你怎么在喘气?从大权房间回来很远吗?”御天在电话里笑道。 “你胡说什么!”张盈在御天面前打死也不会承认她昨晚在权倾九的房间过的。“你昨晚在干妈家习不习惯啊?有没有调皮啊?” “小张,我看到姐姐的爹地和妈咪睡在一起的。”御天慢悠悠的抛出了一句。 “……”张盈暴躁了,“你打电话给我就是给我说这个?”她现在最怕就是听到睡觉一词,好像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和权倾九又睡了一晚。 配天马上抢过电话:“因为我们打赌,干妈和伯伯一定也睡在了一起的……” 章节目录 第689章 脑瘤…… “啊……”张盈抓狂了,就知道这么早打电话给她一定不会有好事的。 擎天和尧天一起对着手机喊道:“干妈我们要妹妹……” “你们这一帮坏人!”张盈知道是四个孩子合起伙来整蛊她之后,她不由越来越觉得头大了,她一抬头,就看到权倾九正盈着浅浅笑意,凝视着她被损的样子。 那笑容,张盈说不上来是为什么,总觉得意义非凡。 咖啡厅。 颜小兮和汤昵在一起聊着事情。 汤昵:“张盈和总裁又出差了,你做为准新娘子,难道一点也不在意吗?” 颜小兮郁闷:“倾九最讨厌我问他公事上的事了。” “真以为是公事?你啊就是想得太简单了,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汤昵从开始的不屑然后变成了眉飞色舞。 “秘密?”颜小兮还是提不起一点兴趣。 汤昵拍了拍她的手臂:“小兮,这秘密一旦得到证实,我保你从此以后喜笑颜开,是关于你们家倾九的喔。” 颜小兮见她神神秘秘,又和权倾九有关,她不由将头凑了过去,听到汤昵小声的道:“我上次听总裁说看病的事。” “看病?谁要看病?”颜小兮不明白。 “当然是总裁了,而且我还听见他在电话里和医生在吵闹呢!”汤昵信誓旦旦绝对是真话。 颜小兮:“倾九病了,我怎么不知道呢?” 汤昵:“你若知道的话,早坐上权家少奶奶的位置了,事已至此,小兮,你已经不能再被动的等总裁来娶你了,你要掌握主动权,知道吗?” 颜小兮想了想道:“你是说要我知道了他是什么病,然后对症下药?” “我还希望你能够药到病除呢,我们一定不能让张盈那个女人嚣张,而且那个女人现在有一张王牌在手,总裁和她有一个儿子呢。”汤昵一想起上次的企划案就恼火,她从来没有想过会因此丢了工作,她已经视张盈为她人生的第一号敌人了。“这是我找到的医生的名片,你去找他,定然知道总裁是什么病了。” 颜小兮握在掌心,这是一张本市非常有名的心血管专家,她不由一凝,权倾九一向来冷冷清清,他应该不像是有心血管之类的人吧,可是怎么猜想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只有先找到医生问清楚才知道。 然而,颜小兮得到的答案是非常的令人震惊,因为来此专家看病的都是非富即贵的人,所以他们的**一直都得到很好的保护,此专家杨衡并没有透露任何资料给颜小兮,这不仅是他良好的医德操守,更是受权贵们喜欢的重要原因。 “杨医生,我是倾九的未婚妻,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我也不能知道吗?”颜小兮还是不死心。 杨衡推了推他的近视眼镜:“不好意思,颜小姐,我的所有病人,只有他们自己才能知道。” 失望而归的颜小兮开始慌张,她不知道权倾九究竟有什么病而这么神神秘秘。至从她和顾谦瑾私奔之后再回到他的身边,她和他这五年来的关系始终是发乎于情止于礼,关系不愠不火,她也始终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这样的结果,汤昵认为是大有文章可做。 而颜小兮却显得忧心忡忡,她根本不知道权倾九究竟还有什么事情她是不知道的。 张盈和权倾九出差一个星期从A市回来之后,就投入了PO公司最后的策划阶段,公司的很多项目都已经开始实施,很多的企划政策也已经开始启动,PO公司重组之后,已经走入了正轨。 她做着最后的冲刺,希望PO公司的策划完了之后,她就可以不再和权倾九见面,她已经决定和顾谦瑾共度一生,那么那些已知的未知的因素,都让它统统随风飘散吧。 权倾九处理完工作上的事情先行下班,他回到家中时,已经见到颜小兮站在他家门口等待他。 “倾九,你回来了!我买了一些菜回来煮给你吃。”颜小兮举了举手中的菜。 “好。”他淡淡的应了一声,然后开门,让她进来。 颜小兮站在大厅里,打量着简单而豪华的装饰,“倾九,你先休息一下,我马上进厨房去做。” “我先洗澡。”权倾九点了点头。 颜小兮在权倾九去了浴室后,依照汤昵的方法,马上溜上了他的书房,在他的桌上找来找去,不见任何有关于他身体的病历和东西。难道是汤昵听错了吗? 就在她失望的时候,她看到了一份关于心血管的报告书,她打开来一看,竟然是…… 就在她抬头的瞬间,权倾九也走了进来,他脸色一变,“你怎么在这里?” “我……”颜小兮吓了一跳,“我……倾九你不能激动,我也是听人说你生病了,所以想来看看你,但是没有想到……” “你既然都已经知道了,明白了我的性格为什么一直这么冷了吧?”权倾九扶着墙壁才站稳。 颜小兮羞愧的道:“是我一直没有将你照顾好,倾九,对不起……从今以后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 “你不是要去做饭给我吃吗?”权倾九转移了话题。 “我……我现在就去。“颜小兮望了他一眼,马上跑下了楼。 权倾九站在黑暗中,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上去清冷而绝尘。 晚上,颜小兮和汤昵见了面,告诉了她关于权倾九确实有生病的事实。 “难道是不治之症?”汤昵见她一脸担心。 颜小兮讶然:“你怎么知道?” “真是这样啊?太可惜了。”汤昵也感叹道。 “我该怎么办?”颜小兮害怕的道。 “唉,你等了五年,却是这样的结果。”汤昵抱住她,“先冷静一下,然后听听颜伯父的意见吧。” 也只有这样了,颜小兮如是想。 PO公司。 张盈收拾了东西准备下班,今天又加到了十点钟,唉,这越到最后,是越来越累啊。 当她经过总裁办公室的时候,却看见权倾九伏在桌上,像是睡着了一般。 他……又不肯回家吗? 她本想一走了之,可是她又做不出来如此绝情。 “倾九,快回家睡吧!”她走进来,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膀。 可男人还是一动不动,张盈本来加班就加火了,此时一记咏春拳击了过去,却看到权倾九瞬间睁开了眼睛瞪着她。 “你在做什么?”他的头太痛了,因为脑内神经压迫的缘故,他实在是受不了吃了安眠药想休息一下,却被这个女人给打醒。 张盈见他一醒来就去揉头,她没有打他的头啊,难道咏春拳还能使疼痛转移么? “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送你去看病?” “盈盈,关心我么?” “我才懒得关心你,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张盈生气的说完,就转身走了出去。 权倾九凝视着她的背影,过了良久良久,依然坐着没有动过。 张盈走到了楼下,准备坐地铁回家,却见到权倾九办公室的灯光依然亮着,她想着他头痛的样子却不肯回家。 他不是要和莫小兮结婚了吗?她也要和顾谦瑾携手走完一生了。 那么,她还在这里想什么呢? 这些五年前错乱的感情,到了今天,依然是一个错乱的程式吗? 为什么? 为什么还是错乱不清呢? 张盈站在地铁站的门口,双手环胸,她不是个伤春感秋的人,此时,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却有着那么一丝丝的惆怅在滋生着。 正当她准备进入地铁口时,却看见权倾九跌跌撞撞的从里面走出来。 他……难道是又喝了酒吗? 张盈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喝酒喝酒,喝酒是能够解决问题的吗? 她握着拳头,真想就这样雨点般的敲他一顿,直到将他完全敲醒为止。 “权倾九,你又喝酒!”她气愤不已。 “你……”张盈见状不由抡起拳头。 “你不是说我喝酒了,亲自由你检验,有没有喝?”男人瞬间却又放开了她。 她站在他的面前,拳头刚伸到了他的脑边,他高大颀长的身子却倒了下去。 老天…… 她已经学会了拳气伤人了吗? 张盈目瞪口呆。 她已经顾不得被他冰冷的唇片轻薄过了。 “倾九……倾九……”她俯低身,去抱他的身体。 “快快,送他去医院!”路过的好心人见张盈急得六神无主,赶忙叫其它人来一起帮忙。 “谢谢……”张盈忙向他们道谢。 医院里。 当医生忙碌的为权倾九作了检查和抢救之后,张盈连忙问:“医生,他情况怎么样?” “他脑内有一个瘤压迫了神经,所以才会突然昏迷过去。”医生道。 “什么?脑瘤?”张盈不敢相信的抓着医生的手臂,“你是不是检查错了?他……怎么可能……” 医生望了望她清丽的小脸:“你还问我?他的脑瘤起码长了有五年了,你到现在才送他来医院……” “五年……”张盈瞬间像是明白过来什么似的,“你说五年?” “可能还不止五年!”医生责怪道:“他现在的脑瘤越长越大了,你要随时注意他的情况,如果一爆开来之后,就会……” “就会怎么样?”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了。 “就会死掉。”医生跟她明白的说。 死掉?张盈望向了躺在床上还是一动不动的男人,她恨了他五年,然后却恨来这样的结果吗? “他什么时候能醒来?” “可能是半夜,也可能是明天,也可能永远都不会醒来。”医生说道。 “……”张盈完全傻眼了。 医生走后,她看着他。 清冷的男人像是睡着了一般,俊美无俦的脸上有些惨白,她走近他,轻轻的握住了他冰凉的大手。 她就这样的注视着他,完全忘记了明天她将要嫁给顾谦瑾做新娘,而她却什么也没有再准备。 天色未亮的时候,权倾九醒了过来,看着自己躺在医院里,他顿时也明白了过来,自己的病犯了。 张盈泪眼汪汪的瞪着他,见他醒了过来,她的泪再也止不住的又掉落了下来。 她握着他的大手,她有很多话想要问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不是还没有死吗?你哭什么?”他淡淡的道。 “谁说你会死的,你胡说什么?”张盈伸出拳头想要敲打他,却扬到半空想到他是病人,又放了下来。 权倾九凝视着她:“人总是会死的,只是时间先后顺序不同而已。” “你能不能不一醒来就跟我提这个‘死’字啊……”张盈的泪水滑进在他的掌心,她都快伤心死了,他还这么毒舌的咒自己。 “好啦!别哭,我不提就是。”他微微一笑。 “当年为什么那样对我?是不是因为这个病?所以你才……才那么绝情……”张盈是肚子里装不住话的人,他一醒过来,她就要问个明白。 权倾九点了点头,“是的,当年我知道这个病之后,非常失控,我对不起你和御天,盈盈……” “果然是脑袋有问题!”她边哭边骂他。 他只是微微的笑着望向她,然后抬腕望了望钟表,天色快亮了。“今天是你和顾谦瑾的婚礼,快回去准备吧!” “……”张盈听他这样说,马上抽回了他手中的手,然后用手去抹自己的眼泪。 她今天要和顾谦瑾结婚了,顾谦瑾对他们母子是无微不至的照顾。 “是的,我要走了!”她站起身,转过了身。 “盈盈,祝你幸福!”权倾九轻轻的对着她的背影说道。 “谢谢!”她哽咽着抬步向外走去。 张盈和顾谦瑾的婚礼非常的简单,张盈这边请了以前天空报社的几个要好的同事们,还有夜蓝和赫连绝,顾家没有人出席顾谦瑾的婚礼,只有现在公司的高层们来参加,所以双方加起来也不过十多个人而已。 张盈虽然化了妆,但还是难以掩去她哭红的眼睛,夜蓝走到她身边,“出什么事了,哭成这样?做新娘子不是应该开心吗?” “夜蓝,你当倾九是什么人?”张盈凝视着她。 夜蓝扁了扁嘴:“喂喂喂,你现在是嫁给谦瑾,难道还要吃我和倾九的醋不成?” “你知道吗?倾九生病了?”张盈刚化好的妆,又被泪水打湿了。 “生病?”夜蓝也吓了一跳,“我从来不知道啊……” “赫连绝呢?他是倾九的亲弟弟,他也不知道吗?”张盈气愤的道。 “绝如果知道,绝会告诉我的,我想绝可能也是不知道。倾九究竟得了什么病?你这么伤心?”夜蓝担心的问她。 张盈捂住了嘴巴,然后就是不停的哭。 “张盈,你不要吓我!”夜蓝也慌了,虽然她和权倾九是过去式的男女朋友,但他们说好,永远是好朋友。 张盈痛哭失声:“他得了脑瘤……” “你说什么?”夜蓝一下子也懵了,“怎么可能?” “我亲自送他去医院,医生检查后告诉我的……”张盈抱着她不停的哭。“还说他不一定哪天会死呢……” 章节目录 第690章 师奶杀手 夜蓝的泪水也哗啦啦的流了下来,“那你怎么办?你这么在乎他,还要嫁给谦瑾吗?” “可是他一点也不在乎我……”张盈“呜呜”的说。 “他会不会是因为有病才不和你在一起呢?”夜蓝分析着。 张盈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这时,赫连绝陪着顾谦瑾一起来接新娘子了。 “盈盈,怎么哭了?” “萧……你怎么也……” 两个男人,顾谦瑾心疼的去抱盈盈,赫连绝则拥夜蓝入怀中。 “绝,倾九他……”她扑进他的怀里,“他生病了……” 赫连绝轻轻的拍打她的后背,“等婚礼结束之后,我们去医院看他。” 顾谦瑾也明白了几分,“盈盈,要不我们的婚礼延后,我们先去医院看权总裁……” “你傻啊,这是我和你的婚礼,跟他有什么关系,我们马上就好了。”张盈赶忙擦干了眼泪。 她告诉自己,顾谦瑾才是她一生的良人良伴,她不能再将时间耗在权倾九的身上了。 当简单的婚礼之后,顾谦瑾和张盈成了合法的夫妻。 配天、擎天、尧天、御天四个孩子将他们围成了一团,开心的直往新房送去。 赫连绝和夜蓝让孩子们在张盈这里玩,他们两夫妻来到了医院看望权倾九。 赫连绝看了权倾九的报告之后,马上在全球召集最好的脑科医生,进行会诊。 “绝,算了吧!我已经会诊过一次了,没有用的。”权倾九见他一直忙进忙出的,“我想过了,权氏公司由你来管理,你也是父亲的儿子,权氏本来就是你的……” “你现在干嘛说这些?”夜蓝瞪着他,眼圈儿越来越红。“医学上有很多奇迹的,而且御天呢,张盈呢,你都不管他们了吗?” 权倾九微微一笑:“顾谦瑾虽然能耐不是很大,但会对盈盈和御天好的,我觉得我没有什么放心不下的……” 夜蓝凶巴巴的截断他的话:“倾九,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诈傻扮懵啊!张盈她爱你,在婚礼前为你生病的事,还哭得一塌糊涂的,她再坚强也是个女人,她倒追了你那么久,你总是这样不动声色的让她来猜你的心思,再聪明的女人在爱情面前智商都是零,我们且不论你的生命还剩下多少时间,但是在过每一天的时候,能和自己最喜欢的人相亲相爱相拥相抱的话,也是最幸福的事啊……” 权倾九没有说话,只是在静静的凝思。 “既然你坚持要出院,就跟我一起住萧园吧!一有紧急事情我也好来得及照顾你。”赫连绝道。 “不,我自己住!”权倾九拒绝了他,“开车送我回家吧!” 赫连绝和夜蓝开车送他回到他的别墅之后,夜蓝还想要说什么,赫连绝摇了摇头:“你以为他还是个不谙世事的愣头青么?幸福是自己抓在手中的。” 当赫连绝和夜蓝走后,权倾九一个人住在宽大而豪华的别墅里。 他想,如果有一天,他就这么孤独的死去。 没有家,没有女人,没有孩子。 可是,张盈还是偷走了一个御天,然后一切似乎都变得不一样了呢! 可是,他的结果还是一样。 那就是,他不知道哪一天脑里面的瘤就会爆掉,然后剩下他们两母子肝肠寸断。 与其这样,不如让她现在幸福的牵另一个男人的手。 就这样吧! 就这样了吧! 新婚夜。 顾谦瑾和公司的高层还在外面喝酒,张盈照顾着四个玩累了的孩子,不知道赫连绝和夜蓝去看望权倾九怎么样了,这么晚还没有来接孩子们回去。 当四个孩子在房间都睡着了之后,她的心更是七上八下,会不会是权倾九出了事情,所以他们没有空过来。 顾谦瑾喝得连路都走不了,是高层们扶着进入新房后,张盈多谢了他们之后,又开始照顾他了。 “盈盈,不要走,盈盈……” 她拿着热毛巾为顾谦瑾抹脸上和颈时,听到他毫无意识的在呢喃。 她想起第一次在舞会上见到顾谦瑾时,他的清雅,他的彬彬有礼。 “谦瑾,我不会走……我是你的妻子……” 可是,她却怎么也睡不着,她的心里想着权倾九。 张盈,你不能这样! 你已经是顾谦瑾的妻,你不这样朝三暮四的想着另外一个男人。 就这样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时,天色还未亮,就听到了有开门的声音。 她以为是御天在玩什么,也就没有加以理会。 她将头埋在顾谦瑾的怀里,继续睡觉时,却被“砰”一声,踢爆门的声音吓醒了。 “你……”此时,张盈翻身跳起来,望着一身清冷的权倾九。 “盈盈,跟我走!”权倾九望着她。 “……”张盈顿时被雷焦了,她以为她是在做梦。 而下一刻,她的身子已经落入了权倾九的怀里,他深情的凝视着她,眉心一直没有会展开来。“盈盈……” “权大总裁,我现在是谦瑾的妻子,我们昨天已经注册结婚了。”张盈挣扎着想要逃开。 可权倾九却道:“离婚!是你唯一的选择!” 说完他就抱着还云里雾里的张盈往房间外走,而顾谦瑾酒醉还没有醒过来! “离婚!”他哑声宣布。 他想了一整夜,越想头越痛,他终于想通了的时候,已经天色发亮了。 于是,他直接开车跑到了顾谦瑾住的地方。 “哪有人刚结婚就离婚的?”张盈气愤的道:“你是不是脑袋越来越坏了……” “我从来没有现在这样正常过,盈盈,我要你……”他认真的说。 “可是我……”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他已经吻住了她的唇,“盈盈,我只要你……” 张盈此时的脑袋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要怎么反应了。 “你……” 她假装听不到啦! 权倾九穿戴整齐之后,牵着张盈的手,“来吧!我们都是要面对所有人的。” “可是我……”她对不起顾谦瑾。 “有我在……不用怕。”他笑了笑。 两人走出来时,四个孩子正歪着脑袋挤在门口呢!在讨论怎么叫才最合理。 配天欢呼:“干妈以后我们叫伯母啦!” “嫂子好!”夜蓝在赫连绝的怀里偷笑。 张盈红着脸望了一眼客厅,只有赫连绝两夫妇和四个孩子,没有见到顾谦瑾的身影。 “这是他留给你的。”夜蓝扬了扬手上的文件袋。 张盈走过去接过来一看,是顾谦瑾已经签下的离婚协议书,还有一封信:“盈盈,谢谢你陪我走过五年最难熬的岁月,也真心祝福你找到了真爱。我已经去了水瓶画社,打算后半生以画画为生,公司就由你来打理了。谦瑾留。” 夜蓝拍拍她的肩膀:“水瓶画社是培养出了像萧以沫这样的顶尖画家,你不用担心啦,社长鸿弈也是一代宗师。” 面对顾谦瑾的主动退出,张盈依然是感动得稀哩哗啦,权倾九拥她入怀。“御天,过来!” 御天走过来,“爹地,妈咪,恭喜恭喜!”并指着门上的红色对联:权倾九洲,盈盈一笑。 “我现在脑部要接受治疗,权氏公司就由你全权代理操作,有不明白的就问叔叔。”权倾九道。 腹黑的男人啊! 御天被算计了。 从此以后,赫连绝和权倾九两家人幸福快乐的一直生活。 下面是权御天的爱情故事: 程明谷站在监狱大门口,抬头伸手遮住那刺眼的阳光。 “果真没人来接。”她冷冷一笑心却是微微一颤,背着挎包抬头走了出去。 她终于在十八岁,这个美丽明媚的年纪出狱了,低头看看自己的衣物,还是好心的监狱长见她可怜买给她的,白色帆布鞋,黑色的打底裤,白色T桖上印着忍者两大字,嗯,那忍字是挺傻的。 还记得入狱的第一晚,十四岁的她胆怯的躲在牢房里偷哭。 正在熟睡的狱友勃然大怒,粗壮得不像女人的胳膊狠狠把她揪起:“哭毛!老娘待了6年一声不吭,小丫头片子你的好日子还早着!” 她瞪着眼前凶狠的中年女人,甩开她的手擦干自己的眼泪,把床铺整理好。 程明谷原以为这个中年女人会因为她的傲慢有力地甩她一耳光,奇怪的是没有,在以后的日子竟然还出奇的对她好,处处照顾她。 她的四年就是在这暗无天日、肮脏、恶心、浑浊的监狱度过。 人人都对监狱抱着恐惧的想法,程明谷却没有,反倒觉得这是个好地方,比那些勾心斗角人心险恶的社会好的太多,毕竟,推她入狱的是家人,是流着相同血液的家人! “明谷……求你了,姐姐还有事业,姐姐不能没有这一切啊!”自己的姐姐程月馨跪在程明谷面前哭着求她,“你还是未成年,你砸死人还可以减刑,姐姐却要搭上一辈子……” 她一声不吭,谁会心甘情愿背上这罪名。 啪—— “老子生你要你干嘛就干嘛!你姐姐能闯一片天地在娱乐圈,你呢!?死婊子还敢给老子装哑巴?!”亲生爸爸满身酒气,愤怒地揪住程明谷的头发往后仰,她痛苦地看着爸爸,沙哑着喉咙喊爸爸,程爸却恼羞成怒掐住她的喉咙,程妈扶起跪在地上哭泣的程月馨。 “我跟你们拼了!”程明谷操起破旧木桌上的酒瓶子狠狠砸向程爸。 嘭! 程爸捂着脑袋上涌出的鲜血,龇牙咧嘴怒视程明谷,程妈母女目瞪口呆,颤抖着手拨打着120,程明谷怔在原地不敢相信的望着自己满是玻璃碎片和鲜血的手。 “请协助警方配合!”冰冷的声音穿透程明谷的耳朵,手铐束缚着她,她不敢相信自己已经为姐姐背上杀人犯这个罪名还有故意伤人导致亲生父亲脑震荡…… 她听着母亲滔滔不绝对警方说的话,心中一片冰冷,“她的父亲要试图劝她自首,谁知道这小婊子还差点杀了他!两条人命啊……” 警方扣住她的双手,不理会她眼中那份亲情的支离破碎,只是有些不敢相信小小年纪竟然下手那么重,一连串的审讯竟然没有让这个花季少女感到不安,反倒是平静。 冷冷一笑,没有辩解,她用四年青春换他们十四年的养育之恩,加上服从命令认真改造,很快出狱。 心碎是没有声音的,她认了。 走在回家的路上,她心情有说不出的压抑同时饱含着快乐。 抬头一看,姐姐程月馨性感动人的香水代言广告张贴的到处都是,高楼的显示屏上全是她的笑脸。 “我在为你吃苦,你却很快活。”程明谷冷淡看着那副容颜,心骤然一紧,仿佛她剥夺了自己某样东西。 眼眶突然感觉很涩,伸手赶紧擦拭,不让任何路人看出她的异样。 她要活的明媚,她没有什么抬不起头,她根本不是杀人犯! 想到这勾起一抹苦笑,坚定了回家的信念,狱中四年她早就知道那个老头因为酗酒得了各种疾病早挂了,想到这她有点解恨,不但没有一点父女之情,反而全是仇恨。 吱—— 轮胎摩擦地面的尖锐声打破了正在马路边上发呆的她。 “你不要命了?!”灰色的兰博基尼打开车门,身穿黑色风衣带着权镜的男人傲慢地走了下来,“想死你坑错人了把?!” “你才想死把?我走在马路中间碍你了?”程明谷冷冷一瞪,看不出那男人权镜下的神情,可单是看那一身行头也觉得不好惹。 “我开的车还破了是不是?” “偏偏不入我眼了。” “贵姓?” “我姓关,名叫你屁事。” “我能叫你屁小姐吗?”对方非但没有被她这话噎住,还更狠的回了这话。 程明谷朝他皮笑肉不笑,“外表披着人皮的生物癖好就是不一样。” 车上的男子顿时无话,看着程明谷的桃花眼,权镜后的双眸锐利起来,抓住她的手,“你叫什么名字?” “关你屁事!”程明谷对他的无礼很是愤怒,周边已经围上了一些看戏的路人,她狠狠一甩大步走过马路。 “轶瑾,快点上车。”车上一个有些娘娘腔的经纪人对着马路上的林轶瑾道,“小心你变路障。” “John,你最好别用这口气跟我说话。”林轶瑾毫不领情地坐进车内,望着程明谷远去的方向,心中不知为何看见那双有些多情的桃花眼就容易陷下去。 “哎哟,发布会都要开始了你还和人家女孩子骂街。” “我总觉得那女孩很熟悉。” “……”John一愣,马上正色,“世界上千千万张脸,你哪记得住。” 林轶瑾深呼吸一口气换下外套,穿上一件权黑色的西装,不满,“天天这么忙。” John坐在副驾驶座,若不是外表是个男人,活生生就是女人的骨子,“大明星嘛,师奶杀手啊,你林轶瑾就别啰嗦了,快点快点。” 林轶瑾摘下权镜,沉思片刻,“我还是觉得那女孩很熟悉。” 章节目录 第691章 没权干涉 John正在照镜子,兰花指一撇:“我说轶瑾,熟悉不熟悉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发布会要开始了知道吗,GOGOGO!!” “不知道。” “……” 程明谷走到家里的小区,那些在楼下交谈的大婶大妈对着她指指点点。 “杀人犯回来了。” “可不是!嫉妒姐姐混的好,杀了人家的大老板还打自己的父亲!不孝!” “哼,还有脸回来,竟然只关四年!” “真是人不可貌相,小时候看的还挺清秀善良,谁知道小小年纪就杀了人。” “行了行了,”居委会的阿姨看不下去朝她们挥挥手,“也别这样说人家。” 悄悄话越是小声程明谷笑得越冷,流言蜚语果然可怕。 她走进单元楼,迈开长腿一口气跑上四楼,按了门铃声。 “你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开了门,程明谷愣住。 “请问林敏月和程月馨不住这吗?” 那个女人面善,朝她笑了笑,“大明星怎么可能住小区,人家都搬到海月湾住别墅啦。” 心仿佛被人踹了一脚般压抑。 女人在她面前挥挥手:“小姐你没事把?你找哪位。” “哦,”程明谷反映过来朝她一笑,“没事,谢谢。” 她像泄了气一样坐在单元楼下的石椅上,一个白头老翁走了过来,见是她,一惊。 “明谷!你回来了!”老翁坐在她身旁仔细端详,“我是六叔!” “六叔……”程明谷一路走来的勇气顿时散开,委屈地抱住六叔。 六叔一脸慈祥,抚摸着她的头,叹息道:“傻孩子,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那家畜生!做了事不敢当还让你个小姑娘受苦!简直不是人!” “没事六叔,我都出来了。”程明谷的眼泪哗哗流个不停,“我真不敢相信妈妈会这样对我。” 六叔别有深意的看了看她,继续道:“孩子,去海月湾找他们把。” “他们都不要我了,我找他们做什么?” “你,你……”六叔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开口,“其实你……不是他们的孩子!” “这怎么可能!”程明谷惊呼,立马起身满脸不敢相信。 “你的父母可能死了,可能还在,只有你妈妈知道。”六叔摸着她的头和气道,“只苦了你这孩子。” 程明谷顿了顿,欲言又止,低下头向六叔道别,后者点点头目送她走。 一路上她无心的踢着石头,认识她的人对她指指点点骂她小妖精臭婊子,原本不在意的心情被六叔那句话弄得懵了还有点恼怒。 “我能杀人你们敢吗!”程明谷朝着附近的人大吼一声,邻居们听了深怕她还真做的出来,赶紧溜走。 “没胆。”程明谷低咒道,狠狠地把脚前的石头踢开。 心里莫名其妙烦躁,就像一锅沸腾的水不断打乱她的心情。 自己怎么可能会不是亲生的?可如果自己是他们身上掉下的一块肉,又怎么忍心把自己推向深渊…… 程明谷加快速度,狠下心拦了路边的计程车。 “师傅,海月湾。” 她到处打听,才知道海月湾的一幢别墅是近年来刚买的,里面的人身份来头好像还不小。 明星的私人生活是不能被公布的,她抱着侥幸的心理走到别墅面前。 很漂亮的别墅,在她的雪眸中却很是扎眼。 “叮——” 强烈压住自己的内心中的愤怒,平静的按下门铃。 “请问找哪位。”管家打开门,半个身子在屋内,打量着程明谷,后者不冷不热道:“程月馨。” “不好意思,程小姐不在。” “我是她的妹妹,程明谷。” “请您稍等。”管家狐疑地看着她,走进屋里。 程明谷板着脸,冷笑。 程月馨慌慌忙忙地从旋转楼梯上跑下来,见分别四年的程明谷大惊失色:“明……明谷,你出来了……” “恩。”程明谷秀拳紧握,勉强地挤出一个笑脸。 程月馨一边盯着她一边喊着妈妈。 程妈下楼看到程明谷,面色如土,有些结巴道:“明谷你那么快出来了……” “四年已经把我青春耗尽了,你嫌很快?”程明谷站在门外,脸上摆着笑脸语气却不善。 “没有没有,你快进来把……”程妈道,心中其实十分嫌弃,很不乐意让程明谷这个有前科的人进来这个与她格格不入的别墅。 程月馨拿过她的挎包,干笑道:“过的好吗妹妹?” “监狱你觉得好吗?”程明谷朝她淡淡一笑反问道,桃花眼透出不屑和明知故问的神情,程月馨低着头没说话,一阵沉默。 程明谷倒是冷冷看着面前两母女,管家见状作势去拿饮料。 程妈忍不住了,打破安静,“明谷,你这次来是……?” “你觉得呢,我关了四年好不容易出来,一个地方都没有,你说呢?” “没关系妈妈,明谷你就住这把,楼上还有很多客房。” 程月馨微笑着接过话,程妈在旁尴尬的点头,程明谷淡淡看着二人没发话,客房?说得还很勉强? 程明谷接过管家递来的橙汁,抿了一口,“这怎么好意思。” “不会的不会的,是我害你的……妹妹还是你先继续念书?”程月馨坐在沙发对面,支吾半天。 “我少读了四年,我再花四年?”程明谷冷冷一嘲笑。 “那你去当月馨的助理把!”程妈一咬牙,想尽管撇去这个拖油瓶。 “好啊。” 见程明谷有些嘲弄的笑,程妈二人顿感尴尬,程月馨忙招呼她上楼看房间。 “明谷……”程月馨亲自为她打理好房间,锁上门望着坐在房间内盯着窗外的程明谷。 “嗯?”程明谷回过头,淡淡道。 “请你……不要把当年的事……说出去!”程月馨难得低下头这样说话,很是不安道。 “当年的事?你冤枉的事?妈妈胡编乱造维护你的事?我入狱的事?”程明谷一连串的反问,问得程月馨脸一阵红一阵白。 “说啊,当年的事太多了,告诉我哪件?”程明谷起身逼进她,后者下意识往后退却不敢对上她的眼睛,第一次感觉到小时候软弱的妹妹是如此咄咄逼人。 “怎么不说了?明星姐姐,我亲爱的……杀人犯姐姐!”程明谷缓缓吐出这句话,最后五字她是咬着牙吼出。 程月馨一听杀人犯就打个激灵,忙堵住程明谷的嘴,眼神全是求饶:“妹妹我求你,不要毁了我的前途……” “那我的呢!我的前途呢?!”程明谷感到自己的眼睛起了一层雾,四年以来积压的怒气被她一句前途全爆发出来。 “我背着杀人犯这个罪名,走回小区找你们还被大家指指点点,你呢,风光无限,四年来在娱乐圈如鱼得水快活得不得了,我却在监狱为你改造!我的前途一片黑暗,你却是星光大道!”程明谷一步步逼进,将沉默的程月馨逼在墙角。 后者一狠心咬牙还嘴:“你失手打了爸爸这是事实!” “难道不是你逼的?!”程明谷温柔的桃花眼此时却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怒火仿佛如一条蛇,一会在她胸腔中燃烧一会钻入全身让她失去理智。 原本进门看到相隔四年的家人还有一些想念,她们的尴尬和眼神里的嫌弃却让她原以为愈合的伤口再次裂开,她以为一进门见到他们,她会像个疯子一样冲上去撕咬打架,逼问她们为何这样对自己!却没有想到自己反而平静如水,一丝波澜都不起。 自己本身就没有在想过告发姐姐,却被程月馨一句求饶激怒,她现在对自己的好难道只是为了掩埋真相吗?大可不必!她根本不稀罕!做了四年牢背一辈子罪名,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明谷……我求求你……”程月馨突然梨花带雨的哭了出来,再次跪到她面前,声音辇得哪个人不心软,可偏偏她求的是已经心灰意冷的程明谷。 “你跪得不烦嘛?求我没求够吗?”程明谷的脸仿佛加了一层冰,没有丝毫感情,冷冷的勾起嘴角,眼泪不争气的滑落,程月馨跪在地上失声痛哭。 “我求你……姐姐也是没办法……” “够了,我要休息,你出去。”程明谷转身道,不原再让别人看到一丝懦弱的样子。 听到关门声,程明谷一直忍着的痛终于释权出来,两手使劲的攥着自己的衣角仿佛要撕碎一般,浑身颤抖,她明白,愚蠢的懦弱天真得不到任何人同情,反而会让人把你当好欺负为自己背黑锅,这个社会亦是如此,没有人会同情帮助你的困难,反而还会幸灾乐祸踏出一脚,将你踩到脚下…… 晚饭的时候程明谷并没有下去吃,这也好,程妈母女俩窃窃私语。 “你打算把那兔崽子怎么办?”程妈悄声道。 “毕竟是我对不起她……” “怎么会!”程妈忙着打断她这种念头,“她又不是你亲生妹妹!” “妈……再怎么说明谷也是无辜的,她都不知道她的爸爸妈妈是谁。”程月馨有些微怒,更多的是楚楚可怜。 “你管她?”程妈冷哼一声盯着楼上,“怕什么,这丫头是自作自受,我养她十四年够不错了。” “可是……”程月馨正想开口,程妈面色一沉甩下碗筷瞪着她,后者轻叹一声低头吃饭。 当年她是逼不得已才会想要明谷帮忙,其实也有私心,谁没有呢?谁希望自己放下前途去坐牢呢?何况她当时正是一个半紫不红的艺人,正需要事业的高峰,怎能去坐牢?!这种私心让她放下自尊求程明谷为自己踏进这泥潭,她并非出淤泥而不染,她身上那股冷傲霸气已经非当年的懦弱,她有些后悔,后悔把这个可怜的妹妹推下深渊。 程妈视而不见自己女儿的痛苦,只想着海捞一笔钱,既有为自己女儿当垫脚石的程明谷,又能为女儿数着事业上的金钱,何乐而不为,她何必想那么多? “你该不会让她去你公司帮你把?”程妈吃一口饭又道。 程月馨沉默片刻,“当助理把,助理挺轻松的。” 程妈听到这话瞪她一眼,继续吃饭。 二楼房间。 程明谷坐在房间的沙发上,打量这个房间。 心里其实想着不该出现在这,她没有那么死皮赖脸,她的眼睛能看得出他们不欢迎她,自己何必厚脸皮蹭在这个家? “明谷。”程月馨手拿一杯牛奶,轻轻走了进来关上门,脸上很是温和,程明谷一愣,好像她还是自己的姐姐,还是对自己要好的姐姐,还是明白自己只爱喝纯牛奶的姐姐。 “晚饭没吃饿吗?”程月馨递过牛奶,含笑温柔的看着她,程明谷低下头喝牛奶假装没听到,程月馨也不介意,笑着摸她的脑袋,“明天要跟姐姐去公司吗?” “嗯?!” “当姐姐的助理呀。”程月馨轻笑道,拧了拧她的小鼻子,程明谷雪眸闪过异色,她慌忙的低下头继续喝牛奶,她怕这种亲情感会继续缠着自己,好似程月馨知道她的心思,起身道,“明天早上七点前起来哦,姐姐先出去了。” 程明谷微微点头目送她出去,待程月馨出去后自己长长吐出一口气,手抚摸着胸口有些不敢相信,姐姐莫非还是当年那个姐姐?还是待自己好为自己着想?可当时自己被冤枉时他们为什么还添油加醋…… 程明谷微怒地拍着自己的脑袋,眼眶顿时又红了起来,酸酸的感觉让她狠狠的放下牛奶,缩在沙发上。 也许闭着眼睛就不会哭了…… 晚上的一切一定是错觉……是错觉…… 早上七点,程月馨准时和经纪人来到程明谷的房间。 “起床啦。”程月馨微微一笑拍程明谷的屁股,后者揉着眼打个哈欠,迷迷糊糊的问着二人干嘛。 “笨蛋啊,你不工作了?”程月馨笑道,把手上的衣服放到程明谷的床尾。 程明谷伸个懒腰淡淡一笑,拿起衣服对两人道,“我换衣服。” 程月馨二人明白,耸耸肩关上房间门。 片刻后门打开了,程明谷走了出来。 白色半袖的T桖,黑白条纹的七分小脚裤,长发垂肩略显慵懒,白皙的皮肤,长而浓密的睫毛,小巧挺直的鼻梁,红润的双唇,如果那双桃花眼可以减去四年来的哀愁感伤一丝仇恨的话,更为之动人。程月馨和经纪人怔怔的看,似乎觉得这位妹妹比自己还要有明星范。 程明谷见二人一直看着自己,茫然道,“怎么了?” “没,没事,”程月馨反映过来,拉过身边的经纪人,“这位是林佳薇,我的经纪人。” “你好。”林佳薇的微笑是职场上的那种微笑,有时候单从一个人的笑就能看出性格,程明谷一点也不失礼的一笑伸出手,林佳薇从未听说过程月馨有个亲生妹妹,但艺人的私事本身就繁琐她也没权干涉,即便相处四年也是帮她处理公事,少许私事与她无关。 章节目录 第692章 光荣 三人坐上一辆丰田普锐斯,林佳薇开始告诉程月馨今天的行程:“《新?画皮》的投资商有指定让你担任演出,但是导演不是特别满意你,你知道张导那个脾气所以你要多加油,我会找权总谈谈。” “画皮又来新版?”一旁原本很沉默的程明谷道,她在监狱里有和狱友一同看这部电影,当时特别喜欢小唯。 林佳薇一笑:“当然,现在很多电视剧电影都翻拍了,不过我还是挺喜欢经典的。” “妹妹你喜欢表演吗?”程月馨笑道,她今天身穿一件黑色的连衣裙显得身材极好,领边和袖边都是精致剪裁过,圆领露出漂亮的锁骨,一双白色的中跟鞋,头发蓬松的盘起在脑后,白嫩的耳垂挂着黑色的耳环,今日的她与从前的确很是不同,稍微化了淡妆却更显抚媚。 “你今天很漂亮,”程明谷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觉得没必要也没用,程月馨柔柔的一笑。 “你签下的是哪个公司?”程明谷凉凉的问。 “是凡森,凡森原本只是一个没有什么名气的小公司,但后来却发展成了集团。”程月馨的神色露出一丝骄傲,程明谷哦了一声,程月馨今天的心情仿佛很好,欣喜道,“晚上我陪你去买些东西把?” “好啊。”程明谷朝她一笑,接着看向窗外。 凡森公司。 众人看着那个专属电梯门朝两侧划开,原以为会看到那副棺材脸,却没想到出来的人竟然是一脸桃花相的妖艳男。 “权御天?!”权尉迟的首席秘书惊呼,“怎么会是你?” “急什么,大哥他罢工几天,我来体验体验的。”权御天翻白眼道,看着眼前职业装的女人,眉头一皱,玩过的女人果然没意思了。 “我……”秘书张艾青放下手中的咖啡,“我以为你是来找我的……” 权御天嘿嘿一笑,凝着眼前姣好的面容,凑到她耳边邪魅道,“等下来我办公室。” 张艾青羞红脸坐下继续工作,权御天扯出一笑走进办公室。 三人走进员工电梯,挤的又闷又热,程明谷不解的问,“旁边还有一个电梯,我们干嘛要走这?” 程月馨朝她嘘了一声,轻声道,“那是专属电梯,闲杂人不能用的。” 程明谷嗤之以鼻,“明星也算闲杂人吗?” 一旁的林佳薇微微一笑,她其实很欣赏程明谷那种骨子里的直言冷傲。 总裁办公室的门没有关上,林佳薇打开门,敏捷的听到喘息声音。 “嗯……这在公司啊……不要不要……嗯……” 女人欲拒还迎的喘息声让程月馨和林佳薇面红耳赤,只有程明谷很淡然。 这算什么? “御天……”张艾青注意到门口的三人,慌忙的整理好自己的衣服,从沙发权御天的权中挣脱开站到一旁,而权御天倒是很自在,丝毫不介意的站起身再亲一口张艾青的脸颊,后者脸一阵绯红小步跑了出去。 “这,总裁呢?”林佳薇见到权御天的桃花脸惊讶到,她就知道,总裁怎么可能会和张艾青呢?!总裁可是对女人从来不屑。 “我是你们的暂时总裁,权御天。”权御天厚着脸皮道,扯了扯领带,随意的坐在升降椅上,挑眉望着站在原地的三人,“有事?” “是这样的,希望凡森将月馨重新包装送往画皮剧组面试,还有是权总之前找月馨有一片广告要面谈。” “哪一位?你们该不会每次想重新包装艺人就送到我哥面前把?”权御天挑眉,玩弄着手中的钢笔,眉宇间尽显放诞不羁和玩味,盯着林佳薇身后的两人。 “不是的,这一次投资的影片是要与南威集团打擂台所以要重视,投资人指定月馨,但张导不是特别满意。” 程月馨脸色微红,程明谷倒是一脸无聊的对上权御天的眼,后者感到自家哥哥有毛病,年年都在打擂台。 “你,过来。”权御天指着素颜的程明谷,程月馨以为是在说自己,满脸羞红,正准备走的时候权御天又打岔道,“不是你,是你身后那个。” 程月馨满脸尴尬羞愧,程明谷倒是一愣,关我屁事? “干嘛?”程明谷望着那张比女人还更显得性感妖孽的脸,非但没沉迷还很茫然。 权御天一阵抽搐,“你叫什么?” “干嘛?” “问你叫什么,你说干嘛?!”权御天起身走到她面前,足足高了她近一个头。 程月馨接过话,满脸大家闺秀的模样,“她是我的助理,程明谷。” 权御天看了她一眼,饶有兴致,“这脸蛋只当助理可惜了啊,有没有演技?有演技哥哥送你去剧组。” 程明谷听到这话忍着想打他的念头,微微一笑,“没有耶。” 权御天等于吃了一个闭门羹,哼了一声向林佳薇道,“你自己看着办把。” 林佳薇无语了,这暂时总裁当了等于没当,权御天靠着那张妖孽脸偶尔也会上大荧幕客串一下,哪怕是当个一秒的路人甲也能把主演的气势压下去,各种粉丝都是冲着他来,权御天玩过的女艺人手指脚趾加起来数也数不过来。 “那,月馨应当饰演什么角色?张导还没有公布。” “路人甲乙丙丁,你们随意。”权御天挑眉道,他心情好,说话就尽显可爱让人忍不住扑到,他心情中等或烂,说话就从来都是以自己为中心,玩弄别人。 “你说话怎么可以这样?”程明谷按捺不住了,看着程月馨那脸的尴尬和林佳薇碰了一鼻子灰的神情有些看不下去,这种上司跟古代昏君有什么区别? “恩?!”权御天的薄唇有些刻薄的上扬,“你们打扰了我的兴致,没怪你们还想让我客气一点?” “拜托,你既然是总裁就别分什么暂时不暂时了,这是上班时间,你在办公室里卿卿我我大家也没说什么,你现在还让人家明星尴尬站在那里演什么路人甲乙丙丁,你算什么呀?”程明谷的嘴巴就像一把激光枪一样嘟嘟嘟个不停。 “我是总裁你说我算什么?”权御天没生气反而还笑了,整个人充满了令人疯狂的魅惑。 “行了明谷,走啦。”程月馨拉住正准备发话的程明谷,朝权御天不好意思的一笑,“权总真不好意思。” 权御天看着三人走出去,勾起嘴角。 “这人简直是变态啊!哪有个上司是这样的!”程明谷出了门就立刻说道。 坐在工作位上的张艾青一下也明白变态说的是权御天了……她家权御天就一点点变态嘛呜呜…… “只可惜权总不在公司里。”林佳薇笑道,“月馨你也别放弃,投资商指定让你演的,你一定要让张导刮目相看。” “我会的。”程月馨苦笑道,能让张导刮目相看的女星屈指可数。 海选现场。 刚到现场,就有一两位女艺人骂骂咧咧的走了出来。 “张焱那个疯子!当什么导演嘛!” “简直可恨!” 程明谷一脸茫然,“什么情况?张导?” “张导是出了名的苛刻,月馨你要加油。”林佳薇笑道,程月馨深呼吸接过程明谷递来的一瓶水。 三人在一起聊天,程月馨和林佳薇教着程明谷该做的什么什么事,聊了好一会终于轮到了程月馨。 摄影棚内人不是很多,程月馨三人一同进去,张导坐在椅子上,双腿交叠在桌上活像个流氓,几名工作人员在场却仿佛对他这架势一定都不奇怪。 明明是近三十的人看上去却很是年轻丝毫不比男艺人的气势差,程明谷进监狱四年,张焱是谁她肯定不知道,这话要是说了出来张焱一定会冲上去掐了她。 张焱看了看剧本,随便挑了一个剧情,指着程明谷和程月馨,“程月馨是把?你俩搭戏。” 程明谷一愣,随便找人搭戏这都可以啊?程月馨倒是表情没太多的起伏。 这一部新画皮变动的部分为70%,很多网友不是特别看好这部翻拍,网上的骂声铺天盖地传来,就连支持张焱的一些粉丝也不太看好这部新版画皮。 “你们随意发挥,开始。”张焱道,试镜的布景很简单。 这是两个女人之间的对白,程明谷饰演小唯,程月馨饰演佩容,虽总共只有三句台词但非常考验人的演技,肢体动作和表情都是关键。 “杀了我吧,生哥是爱你的,不要伤害他……”程月馨一副任人宰割却楚楚可怜的神情让在场的人都想保护她,佩容本就是一个温柔贤惠的女人,程月馨此时就仿佛是面对妖精小唯的佩容,令人赞叹。 “我真的爱他,”程明谷顿了顿,不肯杀佩容,眸中却是一股坚硬,小唯是因嫉生恨的女子,总是渴望着爱情温暖填补心中的孤寂,看到佩容二人的相爱才会不择手段争取王生的心,“我答应你我不会再吃心了,我会和王大哥一起老死。” “但你根本就不懂什么是爱……”程月馨顿时泪如雨下,表情却是淡然的没有什么起伏,眸中全是痛苦,演技让程明谷心中惊叹。 为爱而献出一切的佩容和为爱不惜任何手段小唯顿时成为一种反比,让在场的人都暗暗佩服。 张焱双眸闪出一丝异色,满意的点头,毫不吝啬的鼓掌,“这场好!” 所有人都知道,他很少夸过艺人,张焱虽很有名气,拍出的无论是什么玩意所有人都是大为赞叹冲着他去,可他的脾气却是很苛刻,说好听点是严格,难听点就是坏到极点,所有出演他电影的女星都受过不少气,对此张焱的态度很明显,要演你好好演,不演就滚出我的屏幕。 张焱起身走到二人面前微微一笑,“程月馨你的表现让我对你以前的看法不一样了啊,小姑娘你叫什么?” “她是我的助理程明谷。”程月馨笑道,能被张焱夸赞的人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 “哦?”张焱挑眉,“不容易啊,助理也能演的那么好。” 程明谷公式化的一笑,抿唇不语。 “我觉得小唯这角色你演的很好。”张焱手摸着下巴,那模样就好像在说小白兔你的肉真嫩。 程月馨和林佳薇微微一愣,这意思是? 目睹整个海选过程的人都知道张焱一直没看好这些艺人的表演,小唯更是让那些艺人难表露出情绪,而程明谷饰演的小唯让张焱眼前一亮,小小助理却能把渴望爱情不择手段的小唯演的淋漓尽致。 “谢谢。”程明谷礼貌的回了一句,张焱双手环胸打量着她。 很朴素的女孩,和那些画着妆的艺人有大大不同,原来就是那一只桃花眼把刚才的神情体现出来,眼神似醉非醉,令人有点朦胧而奇妙的感觉,仔细看眼睛下方还有一枚褐色浅痣。 “我决定了,小唯就她了。”张焱不冷不热的吐出这句话。 程明谷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她从来没什么运气,十四岁就被冤枉入狱,现在出狱了还能当个明星? “你悟性很高。”张焱戴上权镜,回到位置上看着剧本,突然又抬头道,“你叫程明谷是把?” “是。” “恩……”张焱没有在说话,低头想着事情,示意他们可以出去了。 程月馨脸色有些难看,她的私心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她就是不想让程明谷红,她与自己对戏时,那神色就仿佛妖精小唯已经附在她身上一般,明明没有专业培训的人却演的很是完美,令人刮目相看。 “明谷,运气不错嘛。”林佳薇笑道,“恭喜啊。” “可能是开玩笑把,我现在也不过一个小助理,没有专业培训过演技,怎么可能亮相。”程明谷淡淡一笑,显然没把刚才的事放在心上,要说不惊讶开心是假的,刚那滋味就好像在小学时候老师表扬自己。 “娱乐圈是很脏的,明谷你千万不要踏进来。”程月馨说的有些心虚。 “知道。”程明谷朝她一笑。 三人实在没事索性为程明谷购买了许多生活用品。 “我没有那么多钱。”程明谷望着二人拿的大包小包,秀眉微拧。 “算我的。”程月馨大方的甩出卡,把一堆的东西放在收银台上,百货公司的小姐立刻认出这是程月馨。 “啊啊……我……”收银员激动的说不出话来,这声音把其他的工作人员也召来,这家百货公司很是豪华,明星也经常出入不过很隐蔽,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近一个明星难免激动。 “我是你的粉丝!程月馨我好喜欢你,帮我签名好不好……” “我也是我也是!” “你们不准跟我抢!先签我的我的!” “好好……”程月馨腼腆一笑,接过他们的笔很爽快的签上自己的大名,一一满足合照签名等要求,等一切搞定后已经半个小时过去了,程明谷嘴角一抽,这明星的日子好像不太好过啊…… 程月馨倒是一点都不介意,仿佛还很享受这种光荣,林佳薇为她戴上一个权镜。 章节目录 第693章 暂时的 “我得先走了,月馨你就等着消息把,制片人有指定要你出演,现在张焱也对你印象好。”林佳薇笑道,朝二人挥手上了车,程月馨笑的很是快乐,拦下一辆出租车与程明谷一同钻了进去。 “明谷,你喜欢表演吗?” “挺喜欢。” “希望当明星吗?” “怎么了?”程明谷转过头看着程月馨,她很明白她卑贱的身份不可能上的了大荧幕。 “没什么,我觉得张导挺欣赏你。”程月馨朝她一笑,梳了梳自己的头发。 程明谷没放在心上,她没什么运气,不用多想。 “权御天,这日子挺滋润啊,”张焱等人坐在包厢里笑道,“你把权尉迟踹了自己当总裁?” 张焱、章腾、权御天、顾彦池还有权尉迟从小一起长大,除了权尉迟没到场众人都在聚餐,包括几名制作人和投资商。 “大哥也不过处理一下其他事情,我是暂时的。”权御天笑着举着酒杯向众人道。 “我说你当总裁跟没当没差把?”章腾倒着酒调侃道,“对了,你替你哥该有危机感了,南威集团和华康联手了。” 华康是近些年才建起来,虽然离凡森国际的实力还很远,但既然和南威集团联手想必也是有准备。 影视界凡森国际向来是领先,南威实力不差却总是离凡森有段距离,这两家的背景都很是强大,先是刚上任接手凡森的权尉迟,冷血无情却把凡森管理的井井有条,出了不少影视剧的人才,黑白两道哪个人听到他的名字都闻风丧胆。 南威的总裁南骏彦手段不如权尉迟狠心,却也是把南威的名号打的响亮,二者从来都是死对头,现在又杀出了一个正在崛起的华康。 “那又怎样?”张焱不屑道,“联手算什么?联手他差凡森也还是十万八千里。” 顾彦池是果断的大牌制片人,平日文雅,可发起脾气来和张焱一个样,他笑道:“他既然也跟凡森挑衅,那我们也别坐视不理了。” “你打算怎样?”一名导演接过话,“华康这次和南威不简单,据说决定要林可可出演今年的重头戏。” “林可可怎么了?不就是在国外混了几年吗?我这有权可可陈可可一堆可可,他要不要?”张焱冷哼一声,丝毫没把国际巨星林可可放在眼里,“今天不是海选《新?画皮》角色吗?有一小姑娘让我觉得不错,一开始只是和别人搭戏,后面我再看了看其他人的演技和她对比,啧啧,惨不忍睹。” 权御天看了一眼张焱,笑道,“怎么不错了?还小姑娘,你又想开吃了?” “别打岔!”张焱瞪他一眼,惋惜的摇摇头,“那姑娘是程月馨的助理,我果断觉得她有出息,可惜啊,小小的助理,长的倒是不错。” “嗯?!”权御天挑眉,程月馨的助理?不是那个早上和他叫板的小姑娘吗?怎么混到海选里去了? 章腾表示很有兴趣,双眼瞪大,一副色狼相,“程明谷?这名字好听,张焱你能夸的人那绝对不错啊。” 张焱很是厚脸皮的点头,接受他的赞扬。顾彦池冷哼道,“你俩就一德行,那姑娘多大了?签了哪家?” “都说了是助理。”权御天接过话,将酒一饮而尽。 “哟,你总裁当的挺称职嘛,以前说一句话马上忘记,今天转性了?”章腾言下之意就是有奸情。 “哪远滚哪。”权御天扯起一笑。 张焱沉思片刻,对着众人道,“这姑娘看样子还很小,但是演技不差,不如凡森签了她?我好用她饰演小唯呀。” “那么果断?”某副导演放下酒杯道,“画皮的投资也不少,花那么多精力捧一个新人值得吗?” “人才啊,你下午是没看到她演的小唯,其他人演的我一脚就想踹出去,她演得是真不错。”张焱急着说。 蒸腾无视他,贼眼一笑:“你是又想老牛吃嫩草了把?” “去你妈的!”张焱桌下狠狠踹了他一脚,“我可是注重演技派的导演。” “这话说的一点都不脸红,”一名制作人和顾彦池同时说到,两人相视一眼哈哈大笑,“谁不知道导演界张焱的床上女人最多?” “说话给我小心一点啊你们。”张焱作势要拿酒瓶砸他们。 顾彦池嘻嘻哈哈闹完了,正经道,“御天,张焱能夸的艺人不多,凡森的能力和我们绝对能让她大红大紫,你打不打算签?” 权御天眯起眼睛盯着酒杯里的琥珀色,没有什么意见,最大牌具有影响力的投资人、导演、制作人等等都在他身边,想让谁红,想让谁和南威他们打擂台都一样,年年都在打擂台暗自较劲,永远要凡森顶峰的美女和他们比,没激情意思,倒不如捧一个新人。 张焱见状大为痛快,“来!祝你又找到一名好人才!干杯!” 众人欢呼的干杯好不热闹。 第二天。 程明谷被莫名其妙带到了凡森国际的会议室内,莫名其妙面对一堆的文件。 “这是干什么?”程明谷问旁边坐着的程月馨,后者沉默不语,一旁的林佳薇笑得很欢:“恭喜啊,凡森决定签你了。” “啊?!”程明谷惊叫的起身,权御天坐在她对面很是冷静,果然,没见过世面的丫头就是这样。 “这怎么可能?”程明谷水灵的桃花眼尽是不相信,今天应该不是愚人节把?昨天她不就是陪程月馨搭了一场戏而已吗? 张艾青也在场,笑得很敬业,拿着几叠文件堆到她面前:“程小姐,只需要在这签名便可。” 程明谷认得她,她不就是昨天和权御天暧昧的那个女秘书吗? 程月馨柔柔的微笑道,“快签把妹妹。” 程明谷见张焱满脸堆的笑,还有权御天环着胸那张魅惑的脸,林佳薇贺喜的样子,张艾青的微笑,咽了咽口水,果断道:“我不签。” “为什么?!”众人明显意料之外。 “不想签。”程明谷放下手中的笔淡淡道。 程月馨有些惊讶,谁不想当大红大紫的明星?如若当初她有这般的运气,怎么可能至今才红呢? “天上掉馅饼你还有不接的理由了?”权御天环胸打量着她,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除了那双水灵灵的桃花眼,完全没什么值得张焱捧她的地方。 “理由就是不想。” “明谷妹子,很多人想当凡森旗下的艺人都没机会啊。”张焱满脸憋屈,一副可惜了这苗子的模样,“你怎么就不愿意呢?” “我不想要机会。”程明谷望了望众人缓缓说出口。 “为什么?”权御天一脸高傲魅惑的盯着她,示意张艾青先出去,后者顺从的拿过文件走出去。 程明谷没有说话,提起包包朝大家鞠了一个躬大步走了出去。 程月馨和林佳薇连忙跟着出去,权御天坐在椅子上没发话,张焱随意的坐在桌上,“你说程明谷怎么就不签呢?那么好的机会,别人想要这馅饼都接不到呢。” “谁知道呢,也许人家这有问题呢?”权御天往脑袋方向转了转放肆的笑了,张焱白他一眼。 程明谷走得很快,马上乘电梯到达一楼,刚出电梯和别人撞了个满权。 “怎么那么不小心。”磁性的声音发出不满,低头一看竟然是前几天在马路上的那个女孩? “不好意思。”程明谷这次很有礼貌道,看都没看对方一眼就走出大门,程月馨和林佳薇晚了一步。 林轶瑾不顾经纪人的叫唤冲了出去。 感到重心有点不稳,程明谷手臂被一个有力的手拉住,疑惑和微怒的回头。 面前的这张面孔是那么清晰,修长而高瘦的身材,黑色衬衣白色的西装裤很是把整个人的气势亮了一截,漂亮的五官很是令人着迷,除了那双略有些忧郁的眼神,脸色有一丝紧张。 程明谷有些愣神,长睫翼动了两下,茫然道:“干什么?你哪位?” “我们,见过吗?!”林轶瑾缓缓吐出这五字,不知为何,即便只有第二次见面他的脑海里却仿佛有刻着面前这个女孩的记忆,很深,可有时候想触及却发现很远,第一次见面后就常常想到她,却不知她到底是不是在梦里经常梦见的面容。 “你真好笑,我和你是第一次见面。”程明谷几乎没和异性接触过,甩开他的手。 “你是第二次甩开我的手了,上次,马路上。”林轶瑾神色恢复了点,正当程明谷要说话的时候,经纪人John一手抓着自己的帽子一手挥在空中跑来。 “我的小祖宗哟,”John喘着气来到二人面前,“再迟到权总会取消代言的。” 林轶瑾一直看着程明谷,似有些想把她撕破外表看她内心的想法,那种眼神仿佛要把人看穿,又带着一丝忧怜。 程明谷看了看二人,转身走人了。 林轶瑾也没说什么,往回走,John比着兰花指很是夸张道:“轶瑾啊,你说你,我该说你什么呢,最近总是神不守舍的。” 林轶瑾突然转头,出神的看着John,后者一下紧张,抱着自己很正经道:“你干嘛!我可是你经纪人!我的性取向很正常!” 林轶瑾失笑,有那么些苦涩道:“我只是想知道,我跟那个女孩有没有点关系?为什么我总是,觉得她很熟悉?” 兴许是那双桃花眼把,还有那眼角下方浅褐色的痣。 好熟悉,真的好熟悉。 他常常在半夜中梦到一个女人的背影,很模糊,他开始走近她想知道她是谁,可发现一碰到她,她又不见了,那次马路上见到程明谷,一见到那双桃花眼顿时心中堵塞,有股……莫名其妙的感觉,似曾相似。 John一怔,马上反映过来,朝他一笑:“你说什么呢你。” “是真的!我总是在梦里会梦到一个背影,若离若即,见到那个女孩后就有种熟悉的感觉,是真的!”林轶瑾试着解释,有些激动,John没再说话,两人沉默的走进电梯,碰巧见到出电梯的程月馨。 “是……是林轶瑾诶……”程月馨有些紧张的抓住林佳薇,后者微微一笑在她耳边道:“以后合作机会很多的。” 林轶瑾没有看他们,让程月馨有些失望。 他一心想着那个女孩,原以为第一次见面的熟悉可能只是幻觉或者工作太忙导致的,可第二次见面这种感觉更为之强烈。 Jhon偷偷用余光看着林轶瑾,后者失神,Jhon叹了一口气,没想到他还能有那股熟悉,那女孩的眼睛,果真是一模一样。 Jhon下定决心,他当年亲眼目睹那场悲剧,他绝对不可能再让这种悲剧发生,绝不! “Jhon……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林轶瑾突然开口道,面色没太多的表情,他想了想,Jhon和自己的妈妈特别要好,有些事情仿佛是他不知道的。 Jhon一怔,又很快的朝他一笑,翘着那兰花指:“我知道呀。” “告诉我!”林轶瑾紧张道,扣住Jhon的肩膀。 “电梯有监控……你想谋杀我……”Jhon强行把他甩开,正色道,“我知道,我知道你不知道的事。” “你快说啊!”林轶瑾懊恼的喊道,忍着想打卖关子的Jhon的冲动。 “我知道……”Jhon故作神秘,突然又开口,“我知道你是公的!” “滚!”林轶瑾愤怒的低吼一声,Jhon在旁哈哈大笑。 有些事,知道只会更痛苦,何必去追究呢?过去的终究不会是你的未来。 总裁办公室。 “权……权御天?!”Jhon一愣,权尉迟呢?! “是我,Jhon你还是那么娘啊。”权御天从文件中抬起头来,一笑起来便是妖艳,“见到我惊讶?” Jhon小步走过去,摘下头上的白色帽子,“哎哟可不是吗,你至少没你老哥那么冷酷无情还总是摆着个冰块脸。” 权御天失笑:“他那人就这样,打小就是冰块相,有什么事要我帮的?” Jhon也不跟他客气,笑着道:“轶瑾来接你们公司的珠宝代言。” “嗯?!”权御天打量着坐在沙发上的林轶瑾,很是沉默,不像报纸上写的幽默风趣的师奶杀手,“是新出来的Rose代言吗?” “没错没错,当时权总也请了林轶瑾,但因为那阵时间轶瑾绯闻太多……” “这大哥也真是,”权御天笑着转了转手中的钢笔,“Rose是玫瑰的意思,玫瑰本身就是风情万种热情似火的,有绯闻不是更贴近吗。” Jhon也毫不客气,坐上沙发上,依旧是那个娘娘腔的劲,兰花指指着权御天道:“还是你懂啊!得亏这总裁换你来接任。” “我也不过暂时的,”权御天伸了个懒腰走向沙发处,“他回来后还要接手。” 章节目录 第694章 很惊喜 Jhon倒吸一口凉气:“这C市啊,等他回来又有冷气了。” 权御天失笑几声。 林轶瑾在旁很沉默,仿佛在沉思什么事情,连权御天来了他也没抬头看一眼。 “林美人想什么呢。”权御天和Jhon很熟悉,跟林轶瑾也是见过一两次,因为长得很俊美又很有女人缘,从此外界绰号为美人。 林轶瑾反映过来,扯出一笑,权御天也不逼他,三人笑着谈事情。 海月湾。 傍晚时候,程明谷坐在海月湾附近的冰边,一个人吹着风。 “原来你在这,”程月馨坐了下来,“找你半天呢。” 程明谷笑了笑,没有说话。 “还恨我吗?” 程明谷轻微的摇摇头,程月馨叹息一声:“这四年来我很内疚,真的。” “都过去了。”程明谷显然不想听这些,微微一笑,她最近经常发呆,却不知道为什么发呆,是因为那天六叔的话,或是因为家人的关系? “明谷……”程月馨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一想到自己求她的那种残忍画面就忍不住怪自己。 “姐姐,”突然叫出姐姐,让程月馨一愣,程明谷自顾自说道,“你知道吗,我刚出狱那天六叔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程月馨蓦然一怔,六叔当年是知道那些事的,难道已经告诉了明谷? “告诉我你们爱我。”程明谷回过头朝她一笑,可能六叔是吓唬自己的把?他说的那么风轻云淡仿佛没什么,尽管妈妈打小不是很爱她,她依然相信他们是血浓于水的家人。 程月馨松了一口气,也笑着拧了拧她的鼻子,转移话题:“怎么不想当明星呢?” “我的身份怎么能当呢,大明星多好,光鲜亮丽。”程明谷苦涩一笑,脸色没有多大的变化,这话无非是让程月馨心中起了一个疙瘩。 是啊,是她害了妹妹,害了妹妹做什么事情都怕抬不起头,明明天上掉了馅饼,她却不能接,只能躲。 人红是非多,她恐怕也知道若是自己当上明星,有前科的事恐怕也会被抖出来。 那又何必呢,她平平淡淡就好。 程明谷意识到自己的话让姐姐沉默,马上改口:“我,我不是那意思,姐姐别多想了。” “傻妹妹。”程月馨低头一笑,声音有些哽咽。 程明谷听着她叫自己,没有说话。 “不要总装自己不在乎,姐姐知道你很委屈,真……真对不起你……”程月馨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吸了吸鼻子握住程明谷的手,后者微微一动,本想抽出手,却不知为何没有反抗。 恐怕这就是亲人的特权把,无论他们在你的心口上插了多少刀,你依然无法狠心伤害他们。 “没事,我还年轻,才十八呢。”程明谷笑得很勉强,余晖洒在她的脸上尽是苍白。 “妹妹……”程月馨怔怔的凝视着她,是自己害得她不能拥有童真,全是她的错。 程明谷很体贴道:“没关系,四年青春换你一辈子的牢狱也值了。” 听到这话,一向哽咽的程月馨像孩子一样大哭,伏在程明谷的肩上捂着脸不停的抽泣。 当初的程月馨也是天真,丝毫没想过光鲜亮丽的娱乐圈竟是如此肮脏。 四年钱,她十八岁,被凡森看中签下为艺人,她本想靠着自己的努力慢慢往上爬,却意外发现同是一同进来的艺人地位比她高,程月馨百思不解。 一个“好心”而半紫不红的女艺人带她去了酒吧,告诉她只有这样才能爬得比别人高,除了捷径,否则你想在娱乐圈立足,简直要打滚数年不止。 她误以为只是陪大老板吃饭喝酒,也没多忌讳,当时被一位投资商相中,挑逗般对她道:“月馨,等下跟我回宾馆把,我投资的某个片子很适合你。” 程月馨一听以为自己有机会,就怪自己太天真,没听出人家的意思,权着自己即将红了的心情踏进宾馆。 一进宾馆竟然发现投资商朝自己扑来,撕扯着她的衣服,程月馨慌了,见床头有烟灰缸,毫不犹豫的拿起,狠狠砸了下去…… 刚砸完人,见投资商倒了下,程月馨崩溃般的哭了,连去试探别人鼻息的勇气都没有,急忙穿好衣服回去告诉爸妈,恰巧明谷正在做作业,程妈见状,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女儿去受苦?何况是已经在娱乐圈的艺人,若是坐牢多损面子? 终于,程爸程妈的要挟下,程月馨的哀求下,程明谷反击了,却意外打伤了父亲。 警方来时还表扬了程妈,认为是他们抓获、大义灭亲这个“谋杀”大老板还差点杀了父亲的程明谷,后者一句话也没说就这样坐了四年牢。投资商当时只是昏迷,却因失血过多而死亡。 程妈当时就对外说是程明谷嫉妒程月馨在娱乐圈混的地位,所以才杀了和月馨谈工作的大老板,这看似普普通通的一句话却让程明谷活在永远的黑暗之中。 程明谷也未狡辩一句,她不指望自己能反抗起他们,只是她苦笑,苦笑这个社会怎么如此之愚蠢。 她十八岁杀人,她十八岁出狱。 “都怪我……”程月馨哭着道,程明谷苦笑,没有说话。 “肚子饿吗?”程月馨抬起头,尽管哭成了花猫却依然美艳动人,程明谷心中暗想,如果当艺人的她,她有这样的运气吗?她可以这样美吗?她可以拍电视剧吗? “挺饿的。” “我去买奶茶,在这等我。”程月馨起身擦了擦脸蛋。 程明谷点了点头,坐在石椅上面对着冰水,深呼吸一口气擦掉眼眸中的晶莹。 小唯那个角色的认真,只不过是她觉得她和小唯很相似,同样渴望着关权渴望着被爱,才会如此贴进这个角色仿佛二者合为一体。 “坐过牢的人会有什么运气。”程明谷喃喃自语,苦涩的扯出一笑。 她就这样呆呆的坐在石椅上等着程月馨,后者很快回来,手上拿着两杯奶茶,分别是牛奶和巧克力,两个巧克力蛋糕,她记得,她记得自己的妹妹爱吃这些。 “都是你爱的口味,选选把。”程月馨坐下,把食物放在她面前。 程明谷拿过巧克力奶茶和蛋糕,咬下蛋糕那一瞬间眼泪滑了下来。 她不想哭。 程月馨没有注意到,程明谷偷偷擦掉眼泪,笑着吃面包。 “我不在的四年,你和妈妈还好吗?” “挺好的,妈妈其实就是刻薄了一点,你也别怪她。”程月馨顿了顿道,“她这个人你也知道的。” 程明谷一笑而过,妈妈何止刻薄一点,她还很偏爱。 小时候家境不是很好,她最爱吃的就是回锅肉,姐姐即便不太爱吃妈妈也会逼着她吃,程明谷能吃到肉的时候估计是过年。 姐姐的成绩比她差了一点,可即便是这样,妈妈总是骂她不骂姐姐。学校发了奖品,例如铅笔盒小本子之类的,妈妈就会夺过来,当着她的面送给姐姐。 小时候自己比较惹邻居疼,经常得到别人送的糖,回家就会被妈妈发现,她总是再没收然后送给姐姐偷着吃……以前觉得没什么,长大越发觉得妈妈真的不爱自己。 程月馨注意到程明谷在发呆,没有在说话,沉默的陪她吃完东西。 “说不怪她,是假的。”程明谷突然开口道,淡淡的神色没有一点表情,“小时候我真的觉得我不是妈妈亲生的女儿,她总是对你好,好到宁愿让我痛苦。” “才,才没有的事,”程月馨心虚的低头吃面包,“别这么想,妈妈当时只是想要男孩,生到女孩她有些不如意罢了。” “那爸爸呢?爸爸更是对我残忍。”程明谷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只是在说一句很平常不过的话。 程月馨沉默了,想着小时候爸爸动不动就打明谷,到学校的时候老师发现后和程爸沟通,却想不到让明谷更被毒打,受了再大的苦也不敢告诉任何人。 不仅如此,家务也总是她在做,小时候的她很懂事,每每做了作业就做家务,一天下来总是很辛苦,却从不抱怨,也从得不到表扬。 程明谷想了想,她的过去是很认真的想得到关心,却从来没有人实现她的愿望,更是践踏她的愿望。 “明谷……”程月馨叫着她的名字,却不知该说什么好。 “我没事,”程明谷朝她温暖一笑,这一笑却笑得很是生疼,“都过去了。” 程月馨眼眸一涩,想着自己早上还嫉妒她的好运气,简直不是人。 两人吃完蛋糕后,一边喝着奶茶一边回家。 夜色撩人,月亮挂在空中很是唯美,C市的天气总是很好,不冷不热,让人快活。 “你还记得小时候我问你,为什么星星那么小,月亮那么大吗?”程明谷缓缓说道。 “记得,我告诉你因为月亮是妈妈,星星是宝宝,还很小,长大就大了。”程月馨看着夜空,说到这微微勾起笑容。 程明谷看向她,笑得很是令人心疼,“现在想起来这个答案好蠢。” “你才蠢啦。” “哪有你笨,考试从来都不像我一样年年第一。” “少来了,我要是认真读说不定全国第一。” “哧,为什么牛在天上飞?因为你在底下吹。” “姐姐功夫还可以啦。” “厚脸皮!” …… 程明谷二人一路嘻嘻哈哈走回家,进了家门后程明谷便沉默了下来。 程妈坐在大厅里看电视,见两人回来冷哼一声,傲慢道:“这几点呢,饭都凉了,整天不正经。” “那妈你吃饭了吗?”程月馨听出她话里的尖酸,连忙问道,生怕程妈骂到程明谷。 “吃了。”程妈没有多说,不屑的扫程明谷一眼继续看着电视中的肥皂剧。 程明谷沉默地上楼,程月馨忙跟着她上去。 刚进房间,程月馨就心虚道:“明谷,妈也不是那意思……” “我没事,妈妈也没说什么。”程明谷苦笑道,程月馨看着难受,抚摸着她的脸,喃喃道:“我的苦妹妹……” 程明谷依然笑着,别过脸,“好啦我累了,晚安。” “嗯,晚安,等着姐姐一个月后给你发工资。”程月馨收回手,打趣道。 程明谷刚关上门又打开了,叫住在走廊上准备回房的程月馨。 “姐姐……”程明谷顿了顿,沉默一会,“我想搬出去。” 程月馨一怔,又笑道:“姐姐明天帮你找房子。” “谢谢姐姐,晚安。”程明谷舒适的一笑,这是她今天最真实的笑。 关上门后程月馨叹了一口气,搬出去是好的,妈妈每天的冷嘲热讽明谷一定会受不了的,程家欠她的已经很多了…… 程明谷躺在床上,刘海被她梳了上去,面容有些憔悴,很疲惫,躺了一会后她又起身收拾东西。 程月馨上次为她买的衣服很多,她一一收拾整理好放进行权箱中,把几本上次买的设计书放进书包,不知为何,她很喜欢设计这一类,小时候就有明显的天分,但也不过是些皮毛,监狱的时候也有几个对设计很有技巧的狱友教她。 她捧着书,仿佛捧着宝贝一般,微微一笑,塞进包里。 就当设计师是个梦把,它也只能是一个梦。 程明谷的行权很少,两三下就收拾完,倒在大床上久久不能闭上眼。 第二天才六点多程明谷就被叫起来。 简单的扎了个很高的马尾,穿上一身黑白的休闲服,活脱脱像个运动儿,刘海也梳起,素面朝天很是动人。 “我发现你穿什么颜色衣服都很配。”程月馨看着她一身打扮道,程明谷没有听到这话,搬着行权下楼。 林佳薇也来帮忙,程明谷见到她一笑:“佳薇姐早。” “早呀明谷月馨。”林佳薇接过行权放进后车厢,二人坐进车内,林佳薇开着车。 “对了,我已经帮你找好房子了,在银城。”程月馨朝程明谷一笑,后者微愣。 “那么快?一个晚上?” “所以我说姐姐我的能力不小嘛。” “吹牛的功夫是不小。”程明谷笑着嘁了一声,三人在车内笑嘻嘻。 程月馨和林佳薇一同帮着程明谷,住在38层,程明谷见程月馨按住的电梯楼层,秀眉微蹩:“这楼层好吉利。” 林佳薇二人扑哧一笑:“是挺适合你的。” 程明谷白了两人一眼,电梯开起,程月馨打开门。 室内是蓝色格调,程明谷有些温馨,姐姐还记得她最喜欢的颜色。 客厅很大,也很豪华,几乎占据墙面的液晶显示屏挂在墙上,真皮沙发很是尊贵般的感觉,卧室也是蓝色调,还配着一个五指沙发,很是可爱,卧室连着一间洗衣房,书房在隔壁,许多设计还有医术都摆满在书柜里,厨房里冰箱还有很多吃的,很新鲜,这个家全是温暖。 “这……怎么那么俱全?”程明谷很意外,一个房子突然找到已经很惊喜了,没想到一切就好像准备好了一样,样样俱全。 章节目录 第688章 满脸不屑 “姐姐是神嘛。”程月馨笑着坐在沙发上,她其实早在几天前就找到这房子,一直想让明谷搬过来却怕她误会以为自己是嫌弃她。 “少来了。”程明谷哼一声,林佳薇在旁看着两姐妹打闹,处处都是温馨之味。 张焱已选好演员,剧本已给程月馨,饰演《新?画皮》中的佩容。 程明谷为她高兴,这场戏是王生在西域与沙匪激战中救回小唯,没有程月馨什么事,但她在一旁观摩表演,程月馨也是很认真想要出人头地的女人,每场戏她都很是用心去融入角色。 “明谷妹子,咱们又见面了。”张焱见到程明谷也没什么意外,笑着拍了拍她的肩,有些惋惜,他很少看中一个有才华的人,还是一个没有经过训练的人。 “张导好。”程明谷微微一笑,臂弯里放着程月馨的外套。 张焱微微一笑,危险的眯起眼睛打量程明谷:“今天怎么穿的那么嫩。” “本来就那么嫩。”程明谷失笑,张焱也笑了笑,告诉她先去给别人讲戏了。 片场有些老戏骨还有几位新人和红的明星,对她指指点点。 “她和张导是什么关系啊?怎么张导对她那么好?” “看样子好像是个小助理……” “张导一向重口味,这个看上去年纪好小。” “就你多事!这话被张导听见,准把你给飞了。” “你不也是!” 程明谷一笑而过,没有理会这些,别人怎么看不重要。 饰演王生的人叫权磊新,五官棱角分明,很是拥有古典风的男子,程明谷并不熟,她可以说是过了与世隔绝的四年生活,即便在监狱里看着电视也认不出名字和人。 小唯是一个叫陈程蕾的女孩,也是很火,曾经有个T-girl的组合最后解散,长的楚楚可怜,化妆师却硬是把人家化成一个妖艳迷惑人心的姑娘,程明谷看到造型后不由得失笑。 “橙子汁喝吗?”剧务小妹端着饮料,笑着问程明谷。 程明谷友善一笑但摇摇头:“请问有椰汁或牛奶吗?” “有椰子汁,我帮你拿。”剧务小妹很热心的一笑。 程明谷坐在椅子上,程月馨也走了过来,满脸愤愤不平:“我觉得那姑娘还没你演的小唯好!真不知道……” 程明谷拉着她坐下,淡淡一笑:“大家都在休息等下被人听到。” “怕什么嘛。”程月馨气呼呼道,剧务小妹正好端来饮料,程月馨很习惯的拿过椰汁。 “那是给那位小姐的……”剧务小妹小声道,惹不起这些艺人。 剧务小妹原以为自己会被程月馨大骂一顿,趾高气扬的让她滚蛋,却没想到相反。 程月馨朝她一笑,把椰汁递给程明谷,“给。” 剧务小妹一愣,接着支支吾吾:“月馨我可以……向你要一张签名吗?!” “可以啊。”程月馨抬起头看着那消瘦的脸颊,大方的签上自己的名字在本子上,剧务小妹的表情那叫一个欢。 “你是实习生吗?”程月馨笑着让她坐自己旁边,程明谷喝着椰汁没有说话。 剧务小妹有些受宠若惊:“对对,我还在上大学呢。” “好好读书。”程月馨捂嘴一笑,像教育小孩子一样,偏偏是这个剧务小妹很正经的点头说是。 “你又残害祖国花朵。”程明谷淡淡道,喝着椰汁,程月馨似乎抛掉刚才的不愉快,一脸好心情的喝着橙汁。 “程月馨,快来化妆。”美工组的人叫着程月馨,后者连忙起身小步过去,程明谷失笑,真是工作狂。 程月馨很快化了妆换了衣服,满脸都是古代女人的贤惠。 几人对话中显得佩容的落落大方,丝毫不介意小唯住进自己的家中,温柔的笑容很是让人倍感舒适。 “Cut!”张焱怒气的喊停,脖子上青筋都爆起,“我说那个小唯,我拜托你神色不要那么僵硬好不好?!眼神直勾勾看着你亲爱的王生有那么羞涩吗?!啊?!” “对不起导演……”饰演小唯的陈程蕾唯唯诺诺的回答道,张焱不耐烦的打了个响指:“再来一次!” 灯光摄影角度一一准备好,台词还没说出口,张焱立刻又喊卡。 “权磊新,现在换你面色僵硬是吗?你和佩容可是夫妻,我看你那眼神就想把人家宰了一样呢?!”张焱怒的把剧本卷起来往权磊新脑袋上拍,毫不客气,在场的人见怪不惊但看热闹的还是很多。 “程月馨你也是,笑的都有些僵硬了,笑的麻烦真实一点,休息十分钟!十分钟后再不行你们就滚蛋!”张焱的暴脾气圈子里的人都了解,拍电影的时候他最容易动气,动气的时候就容易说话说得不留情面。 “张导又怒了,那几个人真不会演戏……”旁边一个新人偷笑道,程明谷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谁知那新人被那眼神刺激到,站了起来。 “你看什么看?”那新人还是刚出道,名叫林楚楚,能上这部耗资过大的片子众人一看便明白走的是捷径,刚出道的新人也不过接几个广告MV提高人气,哪有一位能马上就攀上王牌导演制作人等的片子? 程明谷哦了一声,作恍然大悟的样子:“没事,只是觉得很吵。” “你!”林楚楚恼羞成怒,也不管周围有谁了,手掌挥了过去。 就在众人有些惊讶的时候,程明谷接住那一巴掌,把林楚楚的手截在半空中。 “你……”林楚楚尴尬道,想伸回手,力道却不及看似弱不禁风的程明谷。 “不要太嚣张。”程明谷淡淡道,轻轻甩开林楚楚的手,后者仿佛没受过如此屈辱,咬牙瞪着她,望了望自己的手臂,红了一圈。 程月馨看的有些呆滞,反映过来忙提着裙子,跑到程明谷身边:“明谷你没事把?!” “我没事。”程明谷拍拍手,拿好外套,朝程月馨一笑,后者呆呆的看着,这还是妹妹吗?她竟然懂得反击。 张焱愣了好一会,程明谷看上去就是发育未完成又营养不良的样子,弱不禁风又皮包骨仿佛风一吹就走的小姑娘,她竟然也能如此霸气?! 众人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林楚楚竟然有人敢动。 “别闹了!拍戏呢拍戏!”张焱吼到,让大家各归各位。 这场下来拍的还算顺利,程明谷这个没拍的人都有些腰酸背痛,程月馨却是一脸欢喜仿佛吃了蜜一样。 “怎么那么开心?我累的要散架了。”程明谷走在路上垂着肩,累得筋疲力尽。 “我很享受呗,拍戏真好。”程月馨很欢快仿佛没有累这个词在她身上,她转过头,拉起程明谷的手,“快点回家吃饭。” 程月馨有林佳薇来接送,便顺路把程明谷带回银城。 “不一起上去吗?”程明谷正准备开车门,问道。 “不了,明天还要工作,得好好休息。”两人笑着对她说再见,程明谷也挥手,明天还很多安排,今天得早点休息。 刚走进那栋楼意外的看到一张变态脸。 “程明谷?”权御天一身的休闲服,也是黑白色,乍一看和程明谷很是搭配,手上提着袋子,里面装了几桶泡面。 “恩。”程明谷恩了一声没有说话,两人进了电梯,程明谷按了三十八层,身旁的权御天先是惊讶然后闷笑几声。 “这楼层真符合你。” “谢谢……”程明谷嘴角一个抽搐,姐姐是故意的吗? 权御天按下三十九层,饶有兴致的看着身旁的程明谷,后者一愣,他在自己楼上?! “新邻居。”权御天扬起一抹慵懒的笑意。 程明谷很少和异性接触过,冷冰冰的模样令人多少有些距离感,可权御天偏偏厚脸皮,毫不在意还想逗逗她,看看究竟是怎样一个没经过培训的演员,让张焱刮目相看。 电梯门开,程明谷走了出去,权御天耸耸肩,门刚要关上,却看见程明谷突然蹲了下来。 权御天挡住门,走了出去,俊眉微蹩的看着她:“你怎么了?” “胃痛……”程明谷无力的说道,权御天走到她旁边吓了一跳,她全身都在发抖,原本还红润的脸颊现在竟然是苍白。 权御天赶紧拿过她手中的磁卡开了门,把她扶起走进去。 权御天急着把她放在沙发上,他的胃也不好,胃病经常发作,他知道很不好受,更何况是一个女孩子。 “药在哪?!”权御天急着翻她的包包,翻来翻去却没找到,看到沙发上的程明谷满脸痛苦他顿时觉得心口仿佛炸开一般。 “在……电视柜下面……” 权御天连忙半跪在电视柜前找着胃药,拉开抽屉有一些胃药,权御天仔细看着日期生怕已经过期了,拿过一瓶急忙放在她手心上,拿出袋子中的矿泉水。 权御天很是体贴的拿过抱枕垫在程明谷头下,一直蹩着眉看着她服下药。 吃下药后的程明谷脸色好转,依然有些苍白,紧闭双眼躺在沙发上。 “我去煮饭,你有事叫我。”权御天摸了摸她的额头,走向厨房。 程明谷没有说话,怔怔的看着他的背影。 那个背影令人很有安全感,很好看,他似乎也没自己想得那么讨厌。 程明谷看他真的开始做饭,没有力气大声叫住他,只好休息在沙发上等开饭。 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向七点。 权御天端来了最后一道菜,很是骄傲的叫着程明谷。 抬头一看,她好像睡着了。 长而翘的睫毛微微颤抖,秀眉微拧仿佛睡得并不安稳,紧抿下唇,额头冒着冷汗,刚才苍白的嘴唇稍微有些红润,很是迷人。 她睡觉的模样落进他的双眸中,嘴角勾起一笑,转身走向卧室拿过被单盖在她身上,望了望桌上的饭菜。 她不笨,醒来应该会吃把? 他不知道她想吃什么,随意做了青菜、玉米、紫菜汤,他最简单的拿手菜。 权御天摸了摸她的额头,没有发烧的症状,刚要放心的走人,程明谷却抓住了那只手,嘴巴还呢喃着:“别走……不要……” 权御天蹩眉,她到底是醒着呢,还是说梦话? “我在。”权御天丝毫没注意到自己的好心,反握她的手,后者感觉到温暖慢慢舒适了眉头。 权御天看了看桌上的饭菜,也不能白做啊。 心里抱着一种是自己做的态度,把桌上三分之二的饭菜给干光了,一直陪着程明谷,后者后半夜两点醒来,却看见睡在自己身旁沙发上的权御天,心中莫名一涩一暖,望了望桌上的剩饭,不由得失笑。 程明谷本想继续睡下去,但是肚子有些饿便起了身,把身上的被单轻轻盖在权御天身上。 他好像,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坏。 想到这,程明谷轻轻一笑,走进厨房煲好粥又到浴室洗了个澡。 正在吃粥的她望着权御天睡着宁静的小脸,看的有些痴迷。 这样的男人看一秒都会窒息,她偏偏后知后觉到现在才觉得煞是好看。 一头碎发,比女人还要白嫩的皮肤,五官如雕刻一般才能有的绝美,睡梦中的他嘴角还微微挂起一丝笑容,很是邪魅,这样比女人优秀的男人非但没有给人一种娘娘腔的感觉,还更是魅惑而又阳刚之气,玩弄起人来说的话不堪入耳,关心起人来也让人不由得的心暖。 程明谷出神的凝视着权御天,汤匙滑落下来掉在碗里,粥溅到她脸上她才反映过来。 狼狈的拾起汤匙,脸红的赶紧吃着粥,一个男人有什么好看的?!呸! 程明谷这样一想,就转身怒瞪着还在睡觉的权御天,后者一概不知自己大半夜竟然被人鄙视。 早上五点。 权御天打了个哈欠,睡的莫名的香。 一睁开眼睛就看到趴在桌子上睡的程明谷,碗筷她已经收拾了,嘴边竟然还有一点粥的痕迹,很是可爱,权御天扯出一笑,伸出手摘掉那粒米饭。 一碰到她的皮肤就仿佛电流一般,程明谷也马上醒来,看到权御天如此近距离梦幻的脸,毫不客气的大叫一声。 “你哇什么哇?”权御天忍不住鄙视她,一大早就哇哇叫真没一点样子。 程明谷咽了咽口水,“我……” 权御天翻个白眼,打了个哈欠,程明谷蓦然一怔,怎么打哈欠都能那么优雅那么帅呢? 程明谷很快换好衣服,长发披肩,带点自然卷而又不凌乱,刘海下的面容很是动人,一身宽大的连身裤更显得人很是瘦小,外面披着黑色外套,简单的帆布鞋尽是可爱。 权御天一直盯着她,心想着怎么一副中学生的样子,程明谷不悦的撇了他一眼:“看什么看。” “又没看你,”权御天也白她一眼,“真自恋。” 程明谷不理会他拿起包包准备出去,权御天打了个哈欠也跟着出去。 走到电梯门口权御天抢先按了三十九层,程明谷莫名其妙道:“你干什么?” “我总得回去换衣服洗脸刷牙把?”权御天满脸不屑,程明谷伸手去按一楼的电梯层权御天就拦住,“等我,我送你去。” 章节目录 第689章 好像我妈咪 “干嘛要?” 电梯门开了,权御天抓住她的手就往外走,后者挣不开,微怒道:“你干嘛!” “说了让你等我!”权御天不悦的低吼一声,程明谷不满的跟着走进去,就当是还人家的好心。 房间构造和自己那一模一样,只不过色调是黑白色,沙发套也是黑白,仿佛除了黑白就没有其他颜色,权御天走进浴室洗澡,程明谷站在大厅里打量这个房子。 书房的桌上有一张照片,看样子还是很小的时候,大概十五六岁,凭五官不难认出其中一个是权御天,另外一个女生笑得很灿烂身上穿着的却是病服,还有一个和权御天年龄相仿的少年,模样不比权御天逊色,只是旁边两人的笑容更显得他冰冷傲慢,脸上没有一丝的神情。 程明谷拿起照片仔细的看,那个冰冷的少年估计是权御天的哥哥权尉迟把? 从小就那么冷傲吗? “你在干嘛?”权御天的声音响起,他已经换好了衣服,疑惑的望着程明谷。 程明谷放下照片,很是淡然道:“没有,看看你家而已。” 权御天挑眉,走向她拿起照片道:“这个冷冰冰的是我哥哥,这个女孩叫钟佳琪。” 说到钟佳琪时权御天神色略过一丝哀愁,很快就消散,程明谷点点头,淡淡道:“去公司把。” 两人坐电梯到达地下车库,权御天率先坐进去,程明谷打开车门也坐了进去。 到达停车场,两人一同下车,这个时间段来公司的人很多,有些艺人看到程明谷和权御天在一起不由得交头接耳。 “不上去吗?”权御天丝毫不在意,见程明谷没有上楼的意思。 “我在这等月馨。” 权御天恩了一声,走进公司大楼,突然又回头看向程明谷,太阳的强光让他不得不眯起眼睛,反而更显得他耀眼,没有说什么,转身又走向公司。 “你是新来的艺人?”一名艺人带着蛤蟆镜走向程明谷,满脸不屑的打量她。 “我是助理。” “哪位明星的助理?” 程明谷没有回答,望向她,微微一笑:“有事吗?” “我叫满慧新,你区区一个助理能坐御天的车?还这样对我说话?”满慧新摘下权镜,面容很是唯美,身后的经纪人替程明谷擦了一把汗。 满慧新也是一名一线女星,在国内和国外都小有名气。 “我不认识。”程明谷看了她一眼,很坦白道,怎么坐个权御天的车也有麻烦? 满慧新满脸尴尬和怒气,从没有一位新人或者小小的助理敢对自己这样说话,周围一些看热闹的人开始多了。 一名女星走了过来,笑盈盈道:“我当是谁又在给凡森丢脸呢,原来又是满慧新你在刁难新人?” 满慧新瞪着走来的唐佳惠,咬牙道:“不要以为有唐家撑腰就可以管闲事。” 程明谷明明是当事人,却摆出一副正在看戏的模样,唐佳惠耸耸肩,满脸无所谓道:“那你呢?跟权总上几次床就可以管人家今天车上载的什么女人?” 满慧新被她说得哑口无言,跺了跺脚和经纪人走进公司,周围的人也散了,唐佳惠走向程明谷,朝她一笑:“你是新人吗?那个满慧新不过一只苍蝇,不用管她。” “我只是助理而已。”程明谷也回笑。 唐佳惠挑眉,助理?权御天和一个助理的关系? “那你小心点,这年头没事吃饱撑着的人很多。”唐佳惠优雅的扬起一丝微笑,转身走进凡森。 程明谷看着她的背影,唐佳惠?满慧新?她一个都不认识。 “明谷,”程月馨赶来停车场,下了车就看到程明谷,后者一笑朝她走去。 片场。 程月馨很快换好衣服,这场戏是她找庞勇的场面,包括还有夏冰,让程明谷万万没想到的就是夏冰竟然是昨天那个嚣张的林楚楚。 林楚楚撇了程明谷一眼,哼了一声,后者假装没看见。 “客官,请您……先交个定钱把?”小二上前拦住饰演林楚楚的夏冰,后者撇头道:“我连马都留下,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程明谷看到这扑哧一笑,这模样是挺挺符合她的,头上一个帽子,满脸疲倦又嚣张。 夏冰在客栈里吃得很是痛快,头发乱七八糟,庞勇后来和她坐在一起吃喝,抬头突然一愣,是佩容。 夏冰看看二人,又自顾自的喝酒。 “这两年,你去哪了?”佩容缓缓开口,庞勇微愣,又饮了一口酒:“你来,该不会就是问我这些无聊的问题把?” 佩容低下头,叹了一口气道:“我权疑……家里来了……一只妖。” 这话让夏冰和庞勇一怔,张焱很是满意这场戏,还未喊过卡。 夏冰停下吃东西的动作,盯着佩容,后者淡淡,有些失神道:“三个月前,生哥从沙匪那救来一名女子,她叫小唯,自称是苏州城商人的女儿,遭人陷害才导致家破人亡。” “然后呢?”庞勇示意她继续说,佩容深呼吸一口气,道:“后来城里莫名其妙来了一个挖心的剑客,死了人很多,生哥即便每日加强防守,也依然是一无所获。” 张焱和副导在旁点头称赞,程明谷看得也很入迷,这几人状态今日很是集中。 张焱喊了一声卡,示意大家先休息。 “累死我了。”程月馨原形毕露,提着裙子朝程明谷走过来,后者微微一笑给她扇风,虽是秋天,但也是不冷不热的气候,穿那么多的古代服装就像被火烤一般。 林楚楚也跟着经纪人走到休息处,不屑的瞪两人。 程月馨也回瞪她一眼。 突然一些记者涌了进来,镁光灯一亮一亮,咔嚓声从未停过,一堆记者簇拥着一个戴着权镜的男人。 “请问林轶瑾先生怎会来探《新?画皮》的班?” “林先生请问你是否确认代言了凡森国际的珠宝呢?” “林先生,最近有人传闻你与林可可小姐的绯闻,是真是假?” “林轶瑾先生请问这回你打算转回国内发展吗?” …… 一系列的问题被一个娘娘腔的经纪人打断:“各位记者先生女士小姐们,轶瑾会在记者会上详细回答大家的问题……” “我靠,不知道老子最讨厌记者来片场啊!”张焱一怒,把剧本卷起来走到记者面前,一副要干架随时奉陪的样子,所有记者都知道张焱的暴脾气,从来不顾你是谁,只要惹到他,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严重一点就是打到你亲妈都不认识。 张焱那一句话显然让记者们鸦雀无声,有的人瞪他一眼,还有人识趣赶紧走人。 “他奶奶的。”张焱气着坐了下来,Jhon满脸笑,走向张焱谈事情,林轶瑾看到程明谷,朝她走来,周围一些女星想上去与他搭话却又不敢。 “我们又见了。”林轶瑾朝程明谷一笑,摘下权镜,很是俊美。 程明谷恩了一声没有再说,程月馨一愣:“你们认识?” “算认识。”“不认识。” 两人同一时间回答却是不同的答案,周围的人见林轶瑾朝程明谷一笑,更不由得联想这个助理到底是什么身份,张焱和她笑眯眯,也据说早上是坐权总的车来,如今林轶瑾又对她这般笑容。 林轶瑾失笑,看着程明谷的桃花眼。 “看什么?”程明谷向来很讨厌被人一直盯着。 “看你很可爱。”林轶瑾勾起一笑,戴上权镜朝Jhon方向走去。 这话对程明谷丝毫不起作用,脸不红心不跳,倒是旁边的程月馨一脸惊呼。 “明谷你怎么认识他的?大明星林轶瑾耶!” “明谷你说句话嘛。” “你知道吗我最喜欢他了,师奶杀手,妈妈也很迷他的。” “明谷!程明谷!” 程月馨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程明谷都不理会,后者朝她一笑:“不想打扰你的兴致嘛。” 程月馨白了她一眼:“佳薇姐怎么不见了?” “她说她找一个制片人谈事情。”程明谷淡淡道,附近的女星凑到林轶瑾的身边一个劲向他要签名要合照,张焱满脸不爽。 凡森总裁办公室。 “御天,你怎么不理人家了嘛。”张艾青坐在权御天的大腿上,勾着他的脖子满脸娇气道。 权御天一本正经看着她,满脸怜惜:“权尉迟告诉我,我不准对公司职员下手。” “不嘛不嘛,”张艾青不满着撒娇,“你告诉他我们在交往不就成了吗。” 权御天一听这话,脸沉了下来,这女人怎么那么难搞定。 张艾青见他一脸的阴沉,很识趣的起身退了出去,吐了吐舌头,外界传闻权御天的花心是不假,难道这次戒色了? 退出去的张艾青迅速拨打了一个电话:“权总,御天告诉我你要他不准对职员下手。” “你还有接到找他的那些女人电话吗?”电话里传来权尉迟冷冰冰的声音。 “嗯……”张艾青苦思冥想中,“最近比以前少了30%。” 听到这话权尉迟沉默片刻,张艾青能联想到老板远在意大利满脸阴沉的表情。 “你好好试探他,他很有可能只是厌倦才这样说。” 张艾青挂了电话,深呼吸口气。 坐在椅子上的权御天没想到自己厌倦张艾青,拒绝她竟然也逃过一劫,若要是自己大哥知道自己花心不改,果断会被训的惨不忍睹。 权御天下班后拨打一个电话,远在家里吃着泡面的程明谷没好气的喂了一声。 “语气怎么那么不好?”开着车的权御天笑道。 “你哪位。”程明谷一愣,陌生的号码,显然不知道他是谁。 “我权御天。” 对方一愣,又反映过来:“你哪来我电话。” “你管我,”权御天驶进银城,“你在哪?” “你管我。”程明谷说完立刻挂断电话,过了一会门铃响了。 不用猜也知道是哪个变态,程明谷皱着眉开门,果然,权御天那张变态脸。 身穿着西装也没能把那猥琐样给掩饰住。 “吃泡面?”权御天趁程明谷不注意钻了进来,看到桌上的泡面扬起一笑。 程明谷撇了他一眼,继续坐下来吃着泡面。 权御天就这样看着她吃,后者不理会他,爱看就看,关她屁事。 权御天越看她越觉得那双桃花眼很是美丽,忍不住就会想要痴痴的凝视她,心里还抱着一种想玩玩这个冰美人的态度。 “看鸟?”程明谷抬头和他四目相对。 权御天挑眉,“恩,看鸟。” 程明谷想了几秒钟,意识到他是取笑自己,狂瞪眼前的人,权御天失笑几声,正经得可怜巴巴道:“我好饿。” “回家吃。”程明谷没好气道,继续低头吃泡面,不理会权御天,后者没有说话,就这样看着人家吃面。 程明谷坐直了身子,“干嘛?” “我真的很饿。” “我又不是你保姆。” “那也没关系。” “……”程明谷认了,突然想到那天他确实只买了一些泡面,母性的感觉又泛滥了。 程明谷随权御天到三十九层,每一层都只有一位住户,后者满脸春风得意,程明谷忍着想要脱鞋朝他脸上趴一脚印的冲动。 “有劳你了。”两人在厨房,权御天递过铲子给程明谷,后者假笑两声。 权御天挑眉,甩甩前额的刘海进了浴室。 程明谷盯着大锅,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冰箱里也没什么菜。 大厅的电话响了起来,程明谷犹豫一下,本想不接,可电话一直响,她放下锅铲熄了火跑去大厅接电话。 “喂?” “你是谁?”对方没有一丝感情的声音,冷冰冰的寒气,程明谷正想回答时对方又道,“我可能打错了。” 程明谷翻白眼,转身走向厨房,电话又响了。 “找哪位?”程明谷耐心道。 “你在权御天家?”对方声音冰冷傲慢,“我找权御天,我是权尉迟。” 程明谷恍然大悟,原来他就是那个冷冰冰的哥哥,“权御天在洗澡。” “嗯?!你怎么在他家?”权尉迟诧异片刻,权御天尽管花心却从不带女人回家。 程明谷一想到这个就有些怒火,要不是你弟弟缠着我来煮饭,姐姐会赏脸吗? “给他煮饭。”程明谷淡淡道。 “嗯……”权尉迟最后叮咛几句,“权御天胃不好你麻烦多照顾,还有,多盯着他。” 程明谷还没反映过来他说的话,权尉迟就已经挂断了。 “多盯着他?”程明谷放下电话,嘴角抽搐,关我屁事? 程明谷翻找冰箱,东西很多都是速成的。 秀眉微拧,难怪会有胃病,吃的都是些什么垃圾食品。 她想了想,还是别故意刁难他了,程明谷好歹小时候经常做饭,不太难吃的地步也是可以的。 鼓捣半天,就在她忙着放料的时候一双手环抱住了她。 “你干什么?”程明谷蓦然一愣,头一回和一个异性如此接近,手僵在半空中。 “你……”权御天的鼻尖埋在她浓密清香的秀发中,闻着属于她的清新,“好像我妈咪。” 章节目录 第690章 斩钉截铁 程明谷瞬间崩溃,转过身推开他,愤愤不平道:“滚!” 权御天挑眉,“我妈咪才没你那么凶。” 程明谷缓缓转头,怒瞪着他,后者识趣的坐在大厅等开饭。 “喏,有胃病只能吃这些清淡的,比较养胃。”程明谷放下最后一道菜。 权御天嘴角一抽,拿起筷子夹青菜,哀嚎道:“这都是什么?” “稀饭、青菜、土豆丝,”程明谷坐在权御天旁边,拿着筷子指着菜,“干嘛?” “好简单的菜。”权御天诧异的看向程明谷,他从未见过那么朴素简单的饭菜。 “总比你那些速成食品好把?再说了,有的吃就不错了。”程明谷哼一声,拿起筷子开吃,权御天蹩眉,不悦的吃了这顿饭。 简单的饭菜……出奇的好吃?! 权御天望向旁边只顾着吃的程明谷,不知为何一笑,很欢的把饭菜干光了。 两人吃完饭,程明谷很贤惠的把碗筷洗了,坐在沙发上的权御天盯着那背影感到莫名其妙。 她性格不是很刚烈的吗?怎么会顺从的为自己煮饭还洗碗? 程明谷洗完碗筷走了出来,权御天忙移开视线假装在看电视。 程明谷眯起眼睛朝他走去,动漫频道?扑哧一笑,“你挺幽默的。” 权御天横她一眼,专心看正在播出的海绵宝宝,他不像权尉迟,整天不是新闻就是财经频道。 程明谷伸了个懒腰也坐了下来,她小时候很喜欢海绵宝。 “你几点回家?”权御天试探的问了句,程明谷挑眉看向他:“怎么你把我叫上来,现在还要赶我走?” “没有!”权御天很是果断的回答,程明谷笑了。 那一笑倾城,权御天感觉自己心中一震。 这个笑不像从前类似职业的笑,也不是那种充满敌意的笑,更不是冷冰冰的笑,而是发自内心的笑,煞是好看迷人,让人挪不开目光,忍不住一直凝视着她。 那一双晶亮清澈的桃花眼,明净清澈,灿若繁星,权御天经常看着这双眼睛出神。 “你干嘛?”程明谷的笑很快消散,在权御天面前挥挥手。后者一愣又反映过来,自己什么女人没有见过,偏偏要这个营养不良的丫头?在床上没折腾几下估计就折了。 程明谷恐怕压根想不到权御天想到那地步上。 权御天突然毫不在意的吐出一句话:“你说我们要不要打个洞,你给我做饭啊什么的多方便?” “凭什么我给你做饭?”程明谷不干。 “多方便?” “你是方便了,我呢?” “你也方便啊,中间打个洞,上下去多简单?” 程明谷泪流满面,权御天噙着一抹放荡不拘的笑,仿佛是他胜利了一般。 程明谷打了个哈欠,起身道:“我要走了。” “别走。”权御天条件反射一般的站起来说道,程明谷歪着头等他继续说话,权御天却不知该说什么。 “干嘛?你该不会让我哄你睡把?”程明谷微微一笑。 权御天就顺着她这意思了,眼眸含着笑意,“你愿意的话我不介意。” “滚!”程明谷收起笑容给了他一拳,朝大门走去。 “我们去散步好不好。”权御天突然拉住她,很是温柔道,眼眸深邃令人猜不透。 程明谷一愣,看了看墙上的挂钟,七点半而已。 不待程明谷回答,权御天拉着她就往外面走,奇怪的是她没有反抗,跟着他看着他的背影,脑海一片空白。 两人没有坐电梯,倒是下楼梯,走到二十一层的时候程明谷终于发飙了,大力甩开他,愤愤不平的喘着气:“你假奶粉喝多啊!电梯就在那你还要走路!爬楼梯爬半天都爬不到一楼好吗!” 权御天皱眉,这样的女人冷冽的时候和他大哥一样,火的时候又像个活生生的泼妇。 权御天拉住她的手继续走,眼里不经流露微笑,“这叫情调。” “情你妹啊!”程明谷十分没好气的继续走,“我宁愿没情调也要坐电梯。” “女孩子家家的你能不能文明一点?”权御天俊眉微蹩。 程明谷一听这话又怒了,大把甩开他的手,狂瞪着权御天,“老娘没素质!别碰我!” 权御天哭笑不得,摇摇头大力的勾过她的脖子,两人摇摇晃晃的往楼下走。 “你个混账!放开我!” “尼玛,给我……咳咳……等着!” “放开我啊!很累!” “几层了?!” “我了个去,才十一层!” “我要进电梯啊!!!” 程明谷一路哀嚎,权御天一句都没有鸟她。 “你很烦耶,下个楼梯好像要死不活一样。”出了小区,权御天很是嫌弃一般的丢开她,后者一边咳嗽一边瞪他。 “你有病!”半天程明谷回了这句话,翻着白眼愤愤道。 权御天轻笑几声,两人小区对面的冰边,海月湾别墅就在对面。 两人坐在石椅上,一起望着冰边发呆。 程明谷突然打了一个喷嚏,权御天挑眉看着她,程明谷一脸平静,内心却很无辜,偶像剧这个时候男主角不应该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女生身上吗?! 程明谷作势又打了个喷嚏,权御天蹩眉道:“要死了?” “滚!”程明谷白他一眼,偶像剧就是坑。 两人都没说话,程明谷不知不觉又开始发呆,回过神的时候发现权御天不见了。 “人呢?”程明谷嘀咕道,这样就没了? 程明谷站起来往周围看,看到附近的奶茶店门前有一个正走来的身影。 那家伙去买奶茶了?程明谷原本有些不爽的心情顿时开朗。 “给。”权御天递过奶茶和吸管,程明谷强忍心中某一份莫名燃烧的欢喜,接过奶茶。 “你没读书了吗?”权御天看向程明谷,看样子最多也就二十岁,应该是读书的年纪。 “我今年才十八岁。” 权御天一愣,难怪看她总觉得像个中学生一样,可没读书能做什么? “又不是除了读书就没用了。”程明谷像看出他的疑问一般,却也没正面回答。 权御天没再说话,幽暗深邃的眸子不知在想什么,程明谷出神的看着他的侧脸,立体的五官刀刻般俊美,有时爱捉弄人,有时又有那么一点点的体贴。 “我知道我很帅,你不用一直看我。”权御天转头朝她无赖般的一笑。 “帅个屁。”程明谷心虚道,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很帅很美,比身边任何男人帅,比任何女人都美。 权御天嘁了一声,程明谷喝了口奶茶,突然想起那张照片,淡淡道:“刚才权尉迟给你打电话,我接的。” “他说了什么?” “没有,说你有胃病,让我帮你做吃的。” “难怪。”权御天挑眉,两人喝着温奶茶,一股温馨的感觉划过二人心头。 “那个照片上的女孩呢?后面怎么样了?”不知是无话还是一直想着那张照片,程明谷终于忍不住问出口。 说到钟佳琪,程明谷马上后悔问这个问题了,她看到权御天深邃的眸子中划过一丝不知明的情感。 “她得了恶性脑肿瘤,十六岁的时候去世了。”权御天苦笑,“钟家挺惨的。” “为什么?” 权御天放下奶茶,盯着程明谷道:“钟佳琪是小女儿,钟家的大女儿叫钟雅杉,在八个月大的时候被仇人抱走了,后面找到那个仇人,却没想到他已经转手送人了,雅杉的爸爸为了找到她结果在路上出了车祸,雅杉的母亲和奶奶过度悲伤相继去世,现在只有钟家老爷独立支撑钟家,孤零零的。” 沉默片刻,程明谷问道:“你们权家和钟家是世交吗?” “对,”权御天精致的眉眼拧成一圈,双眸暗淡了下去,“小时候我们是一起长大的,我很喜欢佳琪,我哥也对她很好,可惜……” “对不起……”程明谷道,真不该提这个问题。 权御天很大方的一笑:“没关系,说出来也比较痛快。” 程明谷点点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呢?”权御天突然道,程明谷满脸茫然,“你的家人呢呢?” “我哪有什么家人。”程明谷有些心凉的吐出一句,奶茶已经喝完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转头一笑,“好撑。” 权御天不勉强她,但有时看见她略有哀愁的双眸,那双有着很多故事的桃花眼就会忍不住猜测。 “说实在,你干嘛不进凡森?”权御天把奶茶放在一边,侧头看着正在专心看冰面的程明谷,后者低头一笑,接着抬眸道:“没那方面的资本。” 权御天蹩眉:“怎么会?张焱都说你不错。” “那只是因为当时饰演的小唯和我有点像罢了,都想要爱。”程明谷微仰的小小脸孔看着夜空,双腿交叠很是放松。 权御天嘴角微微弯起,眼眸中都是这个瘦弱的女子,“想要什么爱?” “很多爱。”程明谷哈哈一笑,那种感觉就像是微醉一般。 凉爽清新的秋夜让程明谷的心情莫名大好,很享受这个样子,她手撑着石椅,双腿轻微摇晃,闲情逸致的盯着天空,嘴角勾起,权御天凝视着她的面容,心情也倍感愉快,一副玩世不恭的面容荡着笑意。 “看什么看,走了!”程明谷转头,往权御天脑门弹了一下,起身拍拍裤子。 “谁看你了,自恋你也不先照照镜子?” “我长的不算丑啊。”程明谷撇嘴,这话一出,权御天禁不住的笑了,拍了拍她的头笑道:“勉强还能凑合。” 程明谷一把推开他的手,翻着白眼:“凑你妹啊,从来都是我凑合别人。” “你能不能再素质一点?”权御天懊恼,自家亲戚表妹表姐各个都是文明可人的女孩子,让人忍不住就想凑上去啵一口,就眼前这个泼妇动不动就你妹你妹我了个去。 程明谷不屑的环胸,食指点着自己的胳膊,大大咧咧道:“我素质是出了名的。” “你真应该学学人家大家闺秀,笑不露齿知道什么意思吗?” “不知道!”程明谷朝他吼了一声,大步走向小区。 权御天原地哭笑不得。 第二天才五点多,程明谷迷迷糊糊便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电话。 “喂,程明谷吗?” “我是,你哪位?” “我林轶瑾。” 程明谷打了个激灵,坐在床上道:“哪来我电话?” 林轶瑾笑了几声,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晚上我要参加一个节目,你有兴趣吗?” “没兴趣,”程明谷打了个哈欠,耐心等他说完,后者此时正在自家花园中,考虑良久才打下这个电话,“你还有事吗?” 林轶瑾笑道:“我晚上真的需要一个搭档。” “我和你又不认识,干嘛跟你搭档。” “一百万买你明天一天够吗?” 一百万?!程明谷一愣,咽了咽口水,反映过来冷言道:“我不卖身。” “我知道你很缺钱,只是要你陪我上一个节目而已,谁要买你的身。”林轶瑾嘴角微微弯起,电话里沉默片刻,这话戳中重点,她确实很缺钱,姐姐为她买的房子欠一个人情,这个事情一直压在心里,还有生活的方面,助理的工资不算高。 “什么节目?”程明谷开始有些动摇,不是过分之类的节目她能接受。 “默契情侣,你应该看过把?” “我没看过……”程明谷弱弱道,仿佛是一个刚从大山里走出的妹子。 对方死了一分钟,果断道:“你准备一下把,六点半的时候我来接你。” 程明谷还没发出意见林轶瑾就挂掉电话,前者懊恼的挠了挠头发,伸个懒腰起床。 程明谷给程月馨发了个短信表示今天自己有事,冲了个澡,浑身酸痛,换了一件蓝色衬衫,袖子拉起显得瘦小,黑色的紧身牛仔裤,随意的一双白色帆布鞋,即便是如此简单的服饰素颜的面孔也抵挡不住本身的精致动人。 “应该没有问题把?”程明谷一边冲麦片一边嘀咕道。 百般无聊她打开电视,看着各种各样的节目,打了个哈欠,电话响起。 “你起床了没?” “起床了。” “下来。” 林轶瑾挂掉电话,程明谷狐疑的跑到落地窗前,打开窗户望着底下一大片的芝麻,脑袋一片眩晕。 “我竟然有恐高吗?”程明谷咒骂一声,慌忙之下拿起挎包冲到电梯。 没一会下楼就看到那辆熟悉的兰博基尼,林轶瑾倚靠在车门边,见是她摘下权镜一笑。 林轶瑾一边开车一边说道:“今天可能会有点忙碌,不过你听我的就好。” “为什么?忙什么?”程明谷问道,羊入虎口的感觉顿时萌生。 “等下我们要去拍照片,做为晚上节目现场布置要用的,早上的时间嘛,”林轶瑾转头看她一脸素颜和打扮,嘴角一扯,“需要帮你打扮。” 程明谷嘴角一抽:“我可以后悔吗?” “不可以,”林轶瑾斩钉截铁,“因为打电话你答应后我已经告诉我的经纪人,一切的活动由你陪我,没有后悔这个词。” 章节目录 第691章 初次见面? 程明谷瞪他一眼,枕着手臂看窗外。 林轶瑾将车开到摄影棚前,程明谷长长吐出一口气,将包放在车上下去。 “哎呀,”Jhon小跑过来,“这丫头……” “是我上次说的那个。”林轶瑾偏头看了看她,不紧不慢道,Jhon暧昧的哦了一声带两人进去。 “小姑娘,你叫什么?”Jhon在正在化妆的程明谷旁边问道,后者报上大名,Jhon微微一笑,笑得程明谷起鸡皮疙瘩,心里嘀咕一声娘娘腔。 化妆师赞叹起她的皮肤:“程小姐你的皮肤好白又好细嫩,就像没有毛孔哦。” 程明谷微微勾起嘴角朝她一笑,没有说话。 两三个化妆师在她身边,轮流为她化妆,先是打底与扑粉,当一位化妆师正要为她上眼影时,一旁的Jhon沉思道:“不要换眼影把,小姑娘看起来岁数挺小,眼影画上去一下就老啦。” 化妆师仔细看她的脸蛋,确实很是娇嫩,去掉眼影步骤为她画了一个淡淡的眼线,刷睫毛时程明谷打了一个哈欠,干笑着看着众人。 化妆好不容易好,程明谷还没喘口气又被人带去修剪指甲,她苦苦哀嚎:“怎么还要剪指甲?” “这场节目可不是开玩笑呢,”Jhon竖起招牌兰花指,“我们要好好准备,原本在国外的权尉迟竟然声称要在默契情侣上取得赢家才能让轶瑾代言,哼。” 程明谷哦了一声,Jhon又道:“我到时候会教你怎么面对狗仔的话,参加完这期节目你的生活多多少少也会影响呢。”程明谷听完惊呼:“为什么?!我只是帮他参加节目啊!” “小姑娘,你没听名字吗?是默契情侣呀,也就是说你们这段时间要像情侣一样,懂吗?”Jhon毫不在意的提高嗓门,在场的人都是要好的合作朋友,这种事情是不会传到狗仔耳里,“你呀真是不知道哪来的福分,能遇到我们家林轶瑾。” 程明谷崩溃一般靠在椅子上,果然把自己卖了! 程明谷毫无心思的任由他人打扮自己,像失了魂一样走进换衣间,林轶瑾换好走向Jhon,疑惑的问道:“她怎么了?” “可能是听到要和你情侣一阵子,所以太激动失态了把。”Jhon挑挑眉,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林轶瑾好奇的向换衣间看了一眼,又随化妆师前去整理发型。 程明谷一走出来,整个摄影棚里的目光顿时朝她看去。 弧形优美的抹胸勾勒出完美的曲线,香肩暴露在外令人垂涎三尺,脖子上戴着一条低调而又奢华的项链更为之性感,双眸如水一样纯净,那双桃花眼即使无意吸引人却也被大家死死盯住,标致的鼻子高高挺起,小巧的樱桃嘴忍不住让人一亲芳泽,就在大家沉浸时,程明谷突然崴了一脚。 “哎呀。”程明谷咒骂一声,“我靠!”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Jhon忙过去扶她:“我的姑奶奶,你一说话就原形毕露。” “又不是我的错。”程明谷委屈的撇撇嘴,轻轻揉着脚腕,第一次穿那么高的高跟鞋被崴到不是很正常吗。 Jhon啧啧几声:“你看看,你多美,节目上你绝对是焦点,和轶瑾站在一起更不用说了,可你一说话,大家马上白眼一翻没准还转台了。” “那我不参加!”程明谷赌气的站起来,微怒道,Jhon叉着腰轻抚她的脑袋:“小姑娘乖,跟化妆姐姐去弄头发把。”程明谷忍着想把高跟鞋砸他脸上的冲动,愤怒的往前走不料又差点摔倒,听到Jhon在后偷笑的声音狠狠一瞪。 造型师帮她细心打理着头发,程明谷翻着白眼玩弄着手指。 “好了?”林轶瑾勾起一笑,看向程明谷,后者一愣。 今天的他,好帅,好与众不同,心里暗惊自己怎么总是后知后觉,美腻的男子向来就在身边她总是不经意才会注意。 “好了。”造型师朝林轶瑾一笑,走开,程明谷站了起来,不自在的看向他。 白色合身礼服完全把他王子般的高雅衬托而出,精致的如雕刻般的五官此时悬挂着一抹笑容,令人忍不住由衷赞叹他的那股优雅,林轶瑾搂过她的肩膀,准备去拍照。 “你很美。”程明谷耳边传来他低低的声音,不自在的抓紧裙摆。 程明谷僵硬的在摄影棚里和林轶瑾照相,摄影师忍不住停下,指着两人向Jhon道:“一点情侣的感觉都没有嘛!” Jhon尴尬一笑,走到二人面前:“我说你们两个,特别是你,小姑娘啊,你们现在可是情侣!情侣耶!多么神圣的词,你搞的好像他是你的仇人一样。” 程明谷嘟囔道:“我很用心好不好。” “用你个头啦,给我专心一点。” 程明谷耷拉着脑袋,准备好又开始照相,林轶瑾自然的搂着她的腰朝摄影机莞尔一笑,程明谷皮笑肉不笑,摄影师大骂:“那位小姐,请问你们真的是恋人吗?!” 程明谷忍着怒气,深呼吸,朝他一笑:“再来一次。” 林轶瑾偏着头看向她,决定认真的模样真的很动人,嘴角一扯,温柔一笑,恰好这时摄影师快速的抓拍。 两人又摆着不同的姿势,程明谷低头含蓄一笑就像初恋的少女,而林轶瑾满眼宠溺的看着她,两人此时的表情让摄影师惊呼大好。 “再来一次。”摄影师忍不住不断拍照,灯光闪烁,程明谷脸上依然是那副甜蜜热恋般的模样。 “真棒,你让我刮目相看啊小姑娘。”Jhon翘着兰花指道,程明谷的脸又变成有些冷漠的模样,朝他一笑走出摄影棚,林轶瑾环胸看着她的背影,不由得一笑。 “下一个行程是什么?”林轶瑾挑眉问道。 Jhon手指撑着下巴,拿过外套:“就晚上的节目了,早上的时间交给你们培养培养默契,这个外套拿给那小姑娘,不然会冷的。” 林轶瑾接过外套,笑着走出摄影棚。 “现在去哪?”程明谷坐在车上没好气的问,莫名其妙把自己卖了还帮人家数钱。 “Jhon说没什么事了,叫我们去培养默契。”林轶瑾扬起一抹笑意,“晚上七点到节目现场。” “培养默契?”程明谷狐疑道,“那也就是去玩咯?” 林轶瑾点点头,勾起嘴角:“差不多把。” 程明谷像泄了气一样,嘟囔道:“玩个屁啊,大早上的,可以回家睡觉吗?”林轶瑾哭笑不得的摇摇头,两人朝公园方向驶去。 林轶瑾看看手腕上的表,也不过才八点多,眉头皱起,这段时间该干什么? “看电影吗?还是你想去干什么?”林轶瑾问向旁边的人,程明谷撇了他一眼,漫不经心道:“看电影好老套。” 两人在车内沉默片刻,程明谷突然道:“陪我去母校把。” “哪里?” “实验中心小学。” 林轶瑾一愣,又恢复笑容发动引擎。 程明谷看到熟悉的小学后,笑容舒展开,在阳光下很是耀眼,朝身后的林轶瑾挥手:“快来。” 林轶瑾笑着过去,程明谷献殷勤般的对保安道:“保安,我回来看看母校啦。” 保安看了她一眼,又看看身后的林轶瑾,大惊:“大明星!我女儿超喜欢你的耶,帮我签个名啦,你们要进去吼?随时都可以啊!”保安急着出来迎接林轶瑾,满脸讨好,一旁的程明谷愣在原地,满脸惊讶,明星脸就是不一样。 林轶瑾尴尬的笑着签名,保安拉着他和他扯家常,林轶瑾一边笑着一边望向程明谷,后者脸色很不好,环着胸满脸不耐烦,林轶瑾起身笑道:“我也是回来看看母校。” 保安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要我陪同吗?” 林轶瑾忙摆手称不用了,拉着脸色不好的程明谷溜进学校。 “你是这个小学毕业的?”林轶瑾问道,两人来到操场,程明谷在健身器材上玩的不亦乐乎,笑嘻嘻道:“对。” “不是吧,我怎么不知道你?”林轶瑾笑问,“我也是这个小学的。” 还在玩的程明谷嘴角一个抽搐,“你不是吧?你多大了?” “22啊。”林轶瑾漫不经心道,程明谷嘁了一声,玩着太空漫步的器材道:“我才18岁,你六年级的时候我才二年级。” 林轶瑾满脸惊讶:“你怎么那么小?”难怪看上去一副中学生的模样。 程明谷一翻白眼,假笑两声道:“是你怎么那么老把?” 林轶瑾哑口无言,突然很想戏弄她,勾起一笑道:“叫声学长我听听。” “滚!”程明谷咬牙道,从健身器材上下来,走向学校里的小卖部买了两瓶矿泉水,林轶瑾蹩眉道:“矿泉水啊?” 程明谷没好气的把水拿回来,瞪着他:“不喝就不喝。” 林轶瑾抢了过来,咕噜咕噜喝了下去。 两人坐在操场上,程明谷囔囔着要比赛赛跑,林轶瑾撇了她一眼:“跑什么跑,你穿这种裙子还跑,高跟鞋你能走路就不错了。”程明谷气着把高跟鞋踹到一边,坐在草地上拔着草。 “对了,你的娘娘腔经纪人跟我说,我一阵子都要帮你演……情侣?”程明谷试探一问。 林轶瑾点头朝她干笑:“对。” 程明谷气得咬牙打了他一拳:“我还以为只是帮你上节目!” “怪就怪你比较笨。”林轶瑾失笑。 节目后台。 Jhon拍着程明谷的头道:“小姑娘,你们下午相处的怎么样?” “你要我用几个字形容?”程明谷没好气的看他一眼,Jhon又翘起兰花指道:“一二三四个字,你全都说看看。” 程明谷朝他干小两声道:“一个字,闷,两个字,无聊,三个字,坏极了,四个字,惨不忍睹!” Jhon哈哈一笑,一旁的林轶瑾环着胸没好气的看着她:“拜托,能让你跟我相处一天已经算不错了,你还什么惨不忍睹。” 程明谷白他一眼,“真自恋。” Jhon打圆场,朝二人笑道:“反正节目你们一定要赢,不然,”说着用手掌作势割脖子。 制片人走进后台,朝里面的人道:“还有五分钟哦,准备好上台。” Jhon走到前台,朝男主持乔治和女主持Nancy笑道:“你们准备得怎么样?” Nancy笑着:“我们两个人主持什么时候出过问题?” Jhon哈哈一笑,竖着兰花指对乔治道:“还麻烦多照顾照顾轶瑾。” 乔治爽朗笑着答应:“那当然,不过另一对嘉宾实力也非凡哦。” Jhon十分放心,毫不在意环胸道:“你俩本事我相信的。” 导演前来朝众人道:“准备开始,各归各位!” “Hello大家好,欢迎收看今晚的默契情侣,我是Nancy。”Nancy笑着和大家打招呼,说着熟悉的台词,乔治也笑道:“我是乔治。” 两位主持人互相卖着关子。 “今天的嘉宾可都是非同凡响啊,你看底下的观众尖叫声多高。”乔治望向底下人山人海的观众席,一点紧张感都没有,Nancy也笑称道:“那是,今天的嘉宾全都是重量级呀。” “首先请大家掌声欢迎出最近可谓是热火朝天的影帝——林轶瑾!还有他的女朋友程——明——谷!” 原本坐在办公室里的权御天看着林轶瑾的表现,不料听到程明谷的名字,惊讶的睁大眼睛望着电视,心中一股怒火燃烧,早上打了几通电话都没有接到,原来是和林轶瑾在一起! 观众席很多人激动的起身,舞动着手中的牌子大喊:“林轶瑾!林轶瑾!” 乔治调侃道:“林轶瑾可是当红男星啊,有女朋友怎么都没有召开呢?” 林轶瑾微微一笑,很是从容道:“是明谷不想造成我演艺上的影响。”程明谷在一旁紧张的抓住裙摆,脚酸的一阵发麻,林轶瑾鼓励一般的看向她,牵住她的手。 Nancy道:“林轶瑾果真是个好影帝,好的男朋友,也希望大家能给他们多多支持。” 乔治道:“接下来,让我们欢迎出歌坛天王绍伟和他的未婚妻朱莉!” 观众席也是一片欢呼,一对金童玉女走了出来,台下的Jhon挑眉,微微一笑:“歌坛天王碰上国际影帝,这话题,你们还真厉害。” 一旁的总监Jam,哈哈大笑:“明天的热点话题绝对是他们。” Nancy朝程明谷和朱莉发了一个白板,朝大家道:“节目第一个阶段呢是默契大PK,由女生在白板上写下答案,男生来回答,不过要两个答案要相同,才能获胜哦。” 乔治磁性的声音也笑道:“那么,比赛开始!请问,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程明谷犹豫片刻,初次见面?那次差点被撞算吗?时间只有十秒,程明谷果断刷刷的写下答案。 章节目录 第692章 透明胶 “时间到!”Nancy朝大家一笑,“轶瑾请回答。” 林轶瑾拿起话筒,看向程明谷,莞尔一笑:“初次见面是在马路上,那时要赶招待会,开车差点撞向明谷。” 乔治好奇惊讶的哦了一声,“明谷请亮白板。” 程明谷翻开白板,灯光太热让她有些紧张,Nancy念起程明谷写的答案:“在马路上,林轶瑾开车差点撞到我,一样耶你们!答对了!” 台下的Jhon高兴激动的抱起Jam,后者一瞪,观众席里的人欢呼声尖叫。 “那么绍伟你的答案呢?”Nancy道,绍伟微微一笑颇有绅士范:“是在摄影棚里,那时候拍戏所以才认识。” 朱莉高兴的翻开白板,乔治念起答案:“摄影棚里,拍戏的时候认识,恭喜你们,两对情侣都很棒!” 电视前的某人紧捏遥控器,眸光死死盯着屏幕里程明谷高兴的脸庞。 “第二个问题来咯,为玫瑰花浇水的行为是爱呢,还是喜欢?为什么呢?” 程明谷毫不犹豫的写下答案,林轶瑾道:“是爱的行为,爱一朵花会选择为它灌溉,而喜欢一朵花只会将它摘下。”Nancy念出程明谷的答案,两人的答案一模一样。 不过朱莉和绍伟就失败了一次,两人的答案完全相反。 “进入我们的第二个阶段,请看大屏幕的游戏规则。” 游戏规则,主持人提问,女方回答,男方在自己的白板上写下答案,若答案相同便是胜利,若是不同便失败。 “请问男方最喜欢女方的哪个部位?”乔治一笑,看着问题。 程明谷一愣,她怎么知道? 可是她发现林轶瑾很爱看她的眼睛,眼睛把?那就眼睛! “明谷请回答哦。” “我的,眼睛。”程明谷有些担心不确定的开口,应该是这个答案。 “那么,林轶瑾的答案是——”Nancy翻开林轶瑾的白板答案。 程明谷倒吸一口凉气,这次取胜很重要,Jhon告诉她,必须帮林轶瑾争取到合约。 “眼睛!”Nancy惊呼,“有默契耶!”林轶瑾看向程明谷,朝她暖暖一笑。 “啊哦,”乔治可惜的看向绍伟,“你们的答案不一样哦,一个是嘴巴一个是眼睛。” 朱莉瞪了一眼绍伟,后者撇嘴。 “这一次恐怕轶瑾是势在必得呀。”Jhon满意道。 乔治挑眉道:“最后一个题目哦,请问——你们的初吻是在哪里?怎么发生?” 程明谷怔住,初吻吗?她可没和林轶瑾接吻,后者也愣住。 林轶瑾沉思片刻,着笔在白板上写下答案,程明谷叹气,实话实说呗。 “明谷,你的答案?” “我们……”程明谷深呼吸一口气,正色道,“我们还没有接吻。” 众人哗然,林轶瑾满脸轻松感,翻开白板,一模一样的答案,不同的是添加了一句,明谷比较保守,两位主持人哈哈一笑。 乔治微笑:“让我们再看看朱莉的回答。” “也是在摄影棚,剧情需要的关系才会接吻。”朱莉含蓄一笑,绍伟翻开答案,一样。 不过Nancy挑挑秀眉,很惋惜道:“虽然朱莉这组是答对,但是胜利的是……” 话筒朝向观众席,所有观众激动呐喊:“林轶瑾!!” Nancy和乔治请林轶瑾二人走上前一步,“明谷,你可以向你的男朋友提一个愿望哦。” “什么愿望,都可以吗?”程明谷不知该提什么愿望,主持人一笑,点头。 程明谷深呼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我希望大家还是能支持他,因为明星谈恋爱可能有的粉丝不能接受。” “哇哦,”Nancy笑着惊呼,“程明谷真是大方又体贴的女朋友,愿望竟然是希望大家多体谅支持理解林轶瑾,粉丝们能做到吗?” 观众席的粉丝一边摇晃牌子一边大喊:“能!林轶瑾!” Jhon看着台上二人,别有深意一笑。 某人在电视机前,愤怒关上。 两人走出来,林轶瑾沉思片刻,“我送你。” “不用了。”程明谷微微一笑,转身走人,林轶瑾拉住她的手,缓缓开口:“谢谢。” 程明谷含笑的雪眸看着林轶瑾,抽出手走人,后者站在原地,目送她离开。 程明谷走了好一阵子,深呼吸一口气消化今天的内容,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现在算是林轶瑾幕前的女朋友? 这种关系要维持多久? 程明谷懊恼的踢路边的石子,殊不知路边一辆黑色保时捷停在路边,里面的权御天带着一股怒意凝视路边的她。 车门大力关上,程明谷还未反映过来,纤弱的手腕已被一个强壮有力的手掌抓起。 “你干什么?!”程明谷惊讶的看向权御天,试图挣开他的手,刺骨的夜风吹起她秀丽的长发,纤细的小腿肿胀起来因为过长时间穿高跟鞋,权御天没有说话,双眸锐利的仿佛要将她撕碎看破。 “权御天!你弄疼我了!”程明谷微怒的甩开他的手,权御天更为怒火冲天,只感到胸腔正在燃烧,愤怒的的拥住她,不知为何在电视机前看到她已满是惊讶,竟然还用林轶瑾女朋友的身份出场,看到那时心中仿佛被人踹了一脚,从来没有这样一个感觉,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让他打数十通电话,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让他如此压抑,甚至奋不顾身前来找她。 程明谷完全愣住,反映过来已是他的猎物,眼眸莫名一涩,她奋力推开他,像是本能又像是故意般的狠狠擦过唇瓣:“你……” 这个小动作深深刺激到本有些缓和的权御天,他蹩起眉气极:“你这算什么?!嫌弃我?!” “对!”程明谷狠狠一瞪他,大步往前走,不慎崴了一脚。 原本正以为她要跌倒地上,却被一个有力的手臂拉入权中。 四目相对,程明谷不解的眼神里带着愤怒,大力推开他,脱掉脚下的高跟鞋提在手上转身就走。 “你到底要怎样。”权御天皱眉,拉住她的胳膊。 程明谷眸中全是怒火,却扬起一抹微笑:“是你要怎样把?大晚上夺我初吻,还问我要怎样?” 权御天惊讶的微怒中透着欣喜,初吻?! “初吻?”权御天半信半疑问道,程明谷的笑意打住,愤怒的瞪他,爱信不信! 见程明谷要走,权御天又将她拉入权中,沉声道:“别走。” “你到底要怎样?”程明谷眯起眼眸,望着他霸道的脸庞莫名的愤怒,先是莫名其妙拉住她,再来是强吻,她还没反映过来好不好? 权御天一愣,他要怎样?他连自己要怎样都不知道。 看到电视还未结束,脑海就被一股怒火充斥,愤怒的关掉电视提前出了凡森赶来找她,找她干嘛他都没想清楚,就是想找她! “你连怎样都不知道,就那么鲁莽。”程明谷推开他,声音很轻,却如同一块重量大石砸入他心中。 “跟我上车。”权御天锐利的眸子眯起,看着眼前的人,“你的手机呢?” 程明谷愣住,翻身找着手机,却发现自己依然穿着那套服装,连包包…… 权御天冷哼一声,环胸看着马路边,程明谷也环胸,两人满脸不屑。 “别生气了。”权御天撇嘴,很不情愿道,转过身偷瞄程明谷,后者挑眉,刁难的看向他:“不生气你要我怎样?” “你要怎样?”权御天凝着她的脸,皱起俊眉。 程明谷扬起一抹得意的笑:“你大喊一声,谷哥我错了。” “你不是吧?!”权御天嘴角一抽,原先一副无所谓的表情散发一出凉意,程明谷偏偏不怕死,越是如此她越要整他,更是得意的环着胸。 权御天蹩眉,轻喊了一声:“谷哥我错了。” 程明谷忍着一股想仰面朝天哈哈大笑的精神,正经道:“咳咳,大声一点。” “谷哥,我错了!”权御天几乎是咬牙道,心中把程明谷骂了个透。 程明谷挠了挠耳朵,狐疑的拧着秀眉,“咦?只有蚊子的声音耶。” 权御天长长呼了一口气,咬牙切齿的盯着程明谷,怒喊一声:“谷哥我错了!” 程明谷委屈的眯起雪眸,朝他楚楚可怜道:“你好凶哦。” 我靠!权御天心中大骂,长臂一勾将程明谷困在权中,霸道的吻住她。 “你……你真的是……”程明谷大力推开他,气极之下不知该如何形容他。 权御天的眸光炯炯逼人,偏头,环胸,凝视着程明谷。 程明谷一时被他看得不自在,冷风吹过让她打了个激灵,权御天挑眉,拉住她的手打开车门,程明谷固执的站在车门外,不肯进去。 “你上不上车?不上自己走回去。”权御天有一丝不耐烦,他从未对个女人用这些心思,还大喊我错了,现在还要低声下气让她上车? 程明谷也被这话激怒,“走就走!谁怕谁?!” 刚想转身走,不料脚一麻又是一崴,程明谷一身的委屈都冲上脑门,鼻子酸涩,强忍着疼痛,一瘸一拐往前走,身后的权御天皱着眉,二话不说将她横抱起来放置车中,程明谷愣着看他,有丝冷峻有丝小孩子气又有丝……类似体贴的霸道。 权御天没有说话的开着车,程明谷也是一声不响地偏着头看车窗外飞掠而过的街景,权御天蹩眉,她在落寞什么?想什么?与谁有关?那股骨子坚硬却很是柔弱的模样很令人忍不住怜惜。 “你,现在是林轶瑾的女朋友吗?”权御天试探一问。 程明谷漫不经心点头:“只是幕前,过一阵子可能就不是了。” 权御天挑眉,舒了一口气,但心中依然颇感不快。 刚下车的两人并肩走向电梯,此时权御天的电话响起,皱起眉头接起冷冽道:“什么事?” “御天,你好几天没找我了呢。”对方暧昧的女声程明谷隐约听到,在旁偷笑。 权御天脸瞬间阴沉下来,沉声道:“还有事?” 对方有些沉默,沉默片刻后又反映过来,刚要开口权御天却不耐烦的挂掉了电话,程明谷偷偷一笑:“这样对待你女人啊。” 权御天瞪她一眼,面无表情只是眉头微皱,她难道不在意吗?既然知道是女的声音,还能在旁偷笑。 电梯门开,程明谷走了进去,权御天站在电梯里,冷冷的按下楼上的一层,程明谷耸耸肩,打开门。 开起灯光,霎时间整个屋子有些暖意,程明谷放下鞋子,看了看被磨破皮的脚后跟,秀眉拧起,“第一双高跟鞋真是害人不浅。” 换了一双大街就能买到的人字拖,躺在沙发上又回房准备拿衣服洗澡,此时却发现房间有些不对劲。 凭空出现的木梯?程明谷狐疑的爬上去,打开上面的木板,一种楼中楼的感觉,程明谷越爬上越觉得不对劲,翻开木板发现了上半身**的权御天。 “啊!……”程明谷露着半个脑袋在权御天卧室中的地板上,后者大惊,又失笑:“程明谷你在干什么?” “你怎么可以挖人家的屋顶!”程明谷愤愤道,手撑在地面上。 权御天挑眉,毫不在意的半蹲在她面前,一副我就挖洞你奈我何的表情,“你上次同意了。” 程明谷哑口无言,她怎么不知道?! “你要跟我洗澡还是看我洗澡?”权御天戏谑道,悬挂一副魅惑般的笑容,“你这一个脑袋的样子很好笑。” 程明谷愤怒挥给他一拳,赶紧跑下楼梯,叉腰站在地面上,看着那面木板和木梯,心中又好笑又好气。 “这个神经病。”程明谷环胸咒骂道,死死盯着那面木板,犹豫片刻突然一笑,打开床头柜,拿出封条透明胶,嘴边勾起得意的笑容。 程明谷正舒适的躺在沙发上喝橙汁,门铃响起来。 眉头一皱,他又要干嘛?! “干嘛?”程明谷半个身子在门内,没有要让权御天进去的意思,后者挑眉道:“你行啊程明谷,让我看看那个木板底下什么情况。” 权御天直接推开她走了进去,房间构造几乎相同,他走向卧室,程明谷翻着白眼关上门。 “透明胶?!”权御天指着木板上贴着的“X”,嘴角抽搐。 “废话,”程明谷环着胸,白他一眼,“不粘个透明胶你还想下来不成?” 权御天气极说不出话,片刻又扬起一抹慵懒的笑意,双眸紧锁面前的人,程明谷不自在道:“看什么看,我要睡觉,回你的老巢去。” 蓬乱的头发,狼狈不堪的模样,脖子上炙热的吻痕让她又忍不住呜咽起来,顺着墙壁滑落下来,坐在地板上抱头痛哭,她从未受过这样的凌辱,颤抖的双手抱着自己,不断安慰,他走了,他走了…… 回到楼上的权御天头疼的躺在沙发上,手臂随意搭在额头上,自己怎么会如此失控,这样强烈的要一个女人。 章节目录 第693章 解除关系 他玩过的女人很多,从来都是女人百般讨好百般献媚取悦自己,自己却会在程明谷面前失控。 “Shit!”权御天怒斥一声,身上竟然会有程明谷清香的味道,心中失望之余还有一份微怒和怜惜,也不知为何会有心痛感。 他这是怎么了? 不过是一个认识几天的女孩子,却让自己情不自禁成这样。 权御天懊恼的走回房间,看向地板上空的地面又被木板堵住,蹩眉,脑海中又浮现她面无表情却哭得令人心疼的模样。 隔天,程明谷抛掉昨晚一切,像个没事人一样走进电梯,电梯意外的还有某人。 她未看他一眼,面无表情的按下楼层键,权御天余光瞥着她,放置口袋中的一个精致包装的小礼盒被手掌紧紧握住,里面装着一条他亲自设计的项链,昨晚不知为何一闭上眼全是她流泪的模样,烦闷的走向书房拿出这个项链,挑好包装,一夜未睡。 “一起去公司?”权御天试探一问,面子上还是放不下,也很惊讶她今天的若无其事。 程明谷没有说话,电梯门刚好开起,她大步走出去,权御天蹩眉,走上前抓住她的胳膊:“怎样你才原谅我。” “你做了什么我要原谅你?”程明谷微微一笑,却是如此将人置身于千里之外的冷笑。 权御天松开她的手,握在手中的礼盒仿佛就快要捏碎一般,她没有若无其事,她只是把自己当成陌生人一样了。 程明谷刚出小区大门看到那辆熟悉的兰博基尼停在她面前,林轶瑾下车,递过她的手机,莞尔一笑:“昨天你忘在车上了。” “谢谢。”程明谷微笑拿过手机,林轶瑾注意她的穿着,虽然是秋天但今天不太冷,她却盖着一条围巾,身穿灰色长袖T,黑色紧致的牛仔裤,简单的帆布鞋,一样朴素的穿着。 林轶瑾开玩笑一般道:“很冷吗?” “是啊。”程明谷回笑,“我先走了。” 林轶瑾挑眉,朝她道:“不用我送你吗?” “不用了。”程明谷挥手拦下一辆车,没有回头的坐了上去,这一幕被坐在车内正驶来的权御天看的正好,锐利的双眸危险的眯起,愤怒的开起车略过林轶瑾,扬长而去。 程明谷坐在车内,打开手机,一阵惊讶。 权御天昨天给她打了四十二通电话?!她都没接到,难怪他那么生气。 程明谷一想又怒了,他生气关她屁事,接不接他电话要他管吗?! 抱着这样的心态,她将手机调为静音放置包中。 程明谷坐车到片场找程月馨,后者正在休息,汗水不断的流。 “明谷,你你……”程月馨看到她立刻起身,支支吾吾,周围的人听到她喊一声明谷都警惕的看过去。 “怎么了?”程明谷一笑,把包放下递给她一瓶水,程月馨接过水,喝了一口道:“你是林轶瑾的女朋友?” 程明谷一愣,消息有那么发达吗…… “林轶瑾真不知道是想换换口味了还是被你下药了,竟然会……”那日在停车场的满慧新竟然也来片场探班,林楚楚站在她身边,不屑的打量程明谷。 程明谷淡淡一笑没有说话,满慧新感到尴尬扔下扇子,火药味顿时升起。 满慧新走上前扯住程明谷的围巾,眼里闪着一股嫉恨,“不要以为林轶瑾看上你就可以这样说话,那日在停车场也不过算你运气好,今天碰到我你还敢那么嚣张。” 程明谷一把揪住她的手,轻声在她耳边道:“嚣张的是谁难道你没有自知之明吗?”说完,狠狠甩下她的手,围巾却随着满慧新的一扯掉了下来。 所有人目瞪口呆,锁骨周围串串嫣红的吻痕清晰之极。 程明谷抿唇不语,捂着脖子夺过满慧新手中的围巾走开。 程月馨和满慧新也愣在那,一些看到的人交头接耳。 “看来她和林轶瑾是真有的事了,我可爱的王子竟然看上她。” “对啊对啊,昨天刚参加完节目就……” “林轶瑾眼睛是被什么粘到了,竟然看上一个小小的助理。” “就是啊……” 程月馨正要去追程明谷,却被导演喊住:“月馨,过来一下。” “张导什么事?” “明谷和林轶瑾是真有的事啊?”张焱问道,“我一直以为节目上的事林轶瑾只是找她配合。” 凭林轶瑾的性格,绯闻无数根本就不会带谁出席这种节目,偏偏权尉迟要戳掉他的花心,让他上了这档节目,没想到他竟然会带程明谷,而程明谷那种倔驴竟然也答应。 程月馨撇嘴,“可能是真的把……” 程明谷走到大街上,秋风吹得她瑟瑟发抖,双手环抱着手臂。 “咦……那个人好像是昨天节目上的。” “对啊对啊,默契情侣节目上的耶……好像是……” “林轶瑾的女朋友!” 众人被这一句话点醒,一个个围到程明谷的身边,后者还没反映过来什么事就被层层包围。 “程小姐可以和你合照吗……我好喜欢轶瑾哦。” “你是轶瑾的女朋友,那么可以帮我们签名吗?” “我支持你们哦,可以跟你合照吗?” “你本人比节目上好看耶……” 程明谷头一阵眩晕,莫名其妙看着众人,尴尬一笑:“我……” 已经开始有人拿着手机照她,还有人从包里迅速拿出本子递到她面前,程明谷懊恼的揉揉脑袋,受不了的推开人群跑出去。 粉丝有那么狗腿吗!一边跑一边回头看的程明谷快吓尿了,粉丝竟然不放弃的跑在她身后,那架势不知道的以为要打她。 “真是……”程明谷喘着气狂跑,“死林轶瑾,靠!” 粉丝一个个跑在她身后,大街上的人都好奇看着他们。 “马拉松怎么都是女的?” “带头的那个女的好快哦。” “跑的比男的还帅耶……” 程明谷听到这些话险些要吐血,一鼓作气加足了马力往前冲,人真的是在关键时刻潜力无限啊。 “那是干什么?”某人坐在车里看着从斑马线跑过的人群,好奇的问。 “哎哟,关你什么事,好好准备准备,今天的行程……” 话还未说完,某人直接开车闯红灯追着那群人。 “我的天,”实在没有力气的程明谷停了下来,膝盖撑着双手,气喘吁吁,“怎么……怎么还跟着跑过来……” 粉丝各个冲到了她面前,就在她以为自己要变成人肉夹心的时候粉丝转移了方向。 “啊啊啊啊!!”全体粉丝尖叫了起来,程明谷疑惑的看向他们的方向。 “是林轶瑾!是轶瑾!天啊……我竟然见到了……” “好帅好帅,我觉得我快不行了……” “天啊真的好帅哦……” 所有粉丝的眼睛变成桃花样,程明谷吐吐舌头,正要转身悄悄溜走的时候被叫住。 “明谷,”粉丝自动排成两边为林轶瑾让路,后者拉住程明谷,“你没事把?被粉丝追着跑吗?” 程明谷挠挠头发,勉强的一笑:“没事。” 林轶瑾挑眉,后面的粉丝尖叫的冲向他们团团包围。 “我很不希望我的女朋友被曝光,虽然上了节目,但我不愿意看到她的私生活有任何困扰,希望你们可以配合好吗?”林轶瑾搂住程明谷的肩膀,对着粉丝莞尔一笑,粉丝各个痴狂的看着他。 “我们一定会配合的!力挺你们哦!” “你们好般配。” “虽然很可惜轶瑾哥哥有了女朋友,不过还不算糟糕,我们能理解啦!” …… 林轶瑾温润一笑,搂住程明谷走上车,后者一愣一愣。 “请问,”程明谷和林轶瑾坐在后车座,看了看身旁的人,深呼吸口气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解除你说的荧幕上的男女朋友关系?” 林轶瑾看向她,嘴角弯起,正要开口Jhon接过了话:“和我们家轶瑾成为男女朋友你应该庆幸才对,上辈子不知道攒了多少福这辈子才可以这样呢。” “可是我觉得……”程明谷懊恼的抓抓头发,“我觉得好麻烦,我可是出去一趟就被他的粉丝追了几条大马路,我小学跑的步加起来都没那么多。” Jhon娘娘腔的哎哟一声:“我说你呀你,身在福中不知福,这城市想和轶瑾在一起的男女不知道多少呢,你还嫌麻烦,真是的。” 程明谷吐出一口气,烦闷的看向窗外,林轶瑾环胸打量她,缓缓道:“真的觉得很麻烦吗?” “对。” “虽然会对我很不利,不过还是尊重你,我会让人散播消息出去说我们不和。”林轶瑾正色道。 程明谷不解和惊讶的看向他,他……说尊重自己吗?所以即便发出不和的消息会对他不利也要怎样吗?怎么心中顿时生了愧疚感? Jhon惊讶的一刹车,后面的两人脑袋不受控制的砸车座上。 “天啊轶瑾,你知道这样会对你多不利吗?”Jhon转身瞪着二人,喋喋不休道,“你们既然决定参加节目,就应该做好这些打算,而不是参加完后选择闹不和。” “可是,我根本以为只要参加节目就可以了。”程明谷解释道,低着头像个犯 “别为难她了,不利就不利,我的报道又不是没有和哪位绯闻女友分手过。”林轶瑾伸个懒腰,满脸无所谓。 Jhon继续开车,“可是这次大家都以为你们在玩真的,轶瑾,不知道我夸大其词呀,如果这次你们分手了,哪等于节目的那一切都白努力了。” 林轶瑾沉默不语,程明谷看着窗外,竟然看到了昨日和他拍摄的照片播放在大楼上的屏幕里。 她笑得很甜,仿佛本身就是个热恋的女孩,他的眼神全是温柔,仿佛眼前的女孩真的是他唯一挚爱。 “呃……”程明谷深呼吸,开口道,“大概要多长的时间才能解除这关系?” Jhon摸摸下巴,沉思片刻:“这个嘛,这个是说不准的。” 林轶瑾甩发看向街道,俊雅的脸庞有丝不快,“真是的,麻烦死了。” 三人沉默,正在开车的Jhon不经意间看到后面有辆紧跟着自己的车子,喃喃道:“狗仔吗……” “怎么了?”程明谷问,Jhon继续开车:“哦,没什么。”心里暗想,刚才粉丝和他们二人的事可能被拍下,现在还想偷拍?Jhon轻轻一笑,完全没把狗仔放在眼里,加快速度。 “Jhon他们该不会发现我们了把?”私家车里一名拿着照相机的金记者道。 开车的人叫林航,呵呵一笑:“Jhon虽然说娘了点,不,是非常的娘,但是他处理事情的认真态度可是了不起,你看车,一直绕弯还越来越快速,应该是发现我们了。” 金记者不屑的看他一眼,紧盯前方的车:“你们狗仔队还真是,装得很厉害。” “比你这个金记者好多了,”林航撇他一眼,冷哼道,“明明是当记者的,还蹭着我们狗仔队,真是恬不知耻。” “你说话给我注意点,小小的晚辈敢这样跟我说话。”金记者一吼脖子立刻暴起青筋,“不过也还好,有你们车的遮挡,刚才的收获可不小。” “有个屁用,”林航不屑道,“人家都公开消息了,现在抓他们亲密的照片也没用。” “那你跟着他们干嘛?!”金记者不服。 林航扫他一眼,那表情简直就在说没见过世面,“你们记者就是不会抓重点,我们可是狗仔,据我每天监控的牺牲,林轶瑾根本不可能不花心,他所谓的女朋友可能只是一个托,参加节目开始前些日子,他还和刚回国内的林可可吃过饭,很是亲密,照片却被压了下来,真莫名其妙。” 金记者恍然大悟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照你这样说,那他们这次的关系,很有看点啊……” 林航撇他一眼,老木头终于开窍了,看向正前方却发现Jhon的车不见了,“他们的车不见了!” 另一辆车内的Jhon得意一笑,敢跟我比开车。 “刚才有狗仔吗?”林轶瑾朝车窗外看去,疑惑问,程明谷茫然。 Jhon问道:“你怎么知道?” “我可是跟你天天腻在一起的林轶瑾,看你开车的套路就知道,一下左拐一下右拐,红灯绿灯不看又开的那么快,一下就知道是狗仔在跟了。”林轶瑾打个哈欠,靠在车座上,转过头笑着问身旁的人,“你要去哪呢?” “我也不知道,”程明谷理了理围巾,“回片场总是有人在问我和你的事情,受不了才出来的。” “哎哟,多多习惯就好啦。”Jhon翘起兰花指嗲嗲道,程明谷挑眉,说的真容易。 林轶瑾故作沉思,双手交叠在脑后,“你很希望尽快解除关系吗?” “没错,虽然会给你带有不利但是我真的受不了这样的生活,才一天我就快要崩溃了。”程明谷鼓起勇气把心中的话说出来,愧疚什么的都先闪一边把! 章节目录 第694章 不满 “这样啊,”林轶瑾看了她一眼,扯起嘴角一笑,“那就对外称是你把我甩了把。” 程明谷抬眸,惊讶道:“这样……对你不会有影响吗?” “只要你觉得对你不会有影响就好,外界还没传过我被甩的新闻。” “这样……”Jhon开车,接过话,“虽然带给林轶瑾的不利会减少,不过很有可能变成你的困扰,你想想记者和粉丝堵住你,问你为什么抛弃林轶瑾的画面。” 程明谷撇嘴,一想,想了一会赶紧止住,连忙摇头不敢想,记者神马的没关系,她今天被粉丝追着的折磨可是尝够了,这次险些是对她的崇拜支持,传出分手后,很有可能就真要揍她了。 “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林轶瑾像是故意般的一笑,程明谷抬眸,坚定道:“好!” Jhon和林轶瑾完全没意料她就这样干净利落的答应了,完全把自己以后的困扰抛置脑后?林轶瑾不悦的皱眉,她有那么想逃离自己吗?是外界压力还是真心不愿意?应该是不愿意把?许多台词不是写喜欢一个人就会愿意任何吗? “那好吧,”Jhon惋惜道,“不过得在轶瑾拿下代言后,小妹妹,Doyouok?” 程明谷舒适一笑:“ok。” 程明谷看向林轶瑾,他正在看窗外,面无表情。 就这样把,等他拿到合约,自己和他就没关系了,就不用在意外界压力也不用担心自己被曝光被众人皆知有前科的事。 “那我先送你回家把?还是你要跟着我们?”Jhon开车道,考虑要将程明谷送回家还是直接带她一起。 “送我回家把,你们行程很满,会很不方便。”程明谷淡笑,“麻烦你了。” Jhon翘起象征的兰花指,“不用客气啦。” 林轶瑾一直看着窗外,回想程明谷那一句好,浑身仿佛被泼了凉水般不自在,透过车窗倒映看到程明谷那双水灵的桃花眼,一愣,低头看着鞋子不再去看。 程明谷下了车,自己一人走回公寓。 “好累,”程明谷倒在沙发上,长发散在周围,“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拿下合约。” 拿起手机,没有电话也没有短信。 “难道他也生气了吗?”暗想间,突然又呸了一声,“我真是有受略倾向,那种人管他干嘛。” 身处凡森国际办公室的权御天失神的拿着手机,屏幕映出他没有焦距的瞳孔。 “总裁……”张艾青抱着文件等着他发话,权御天却没有回应,“……” 张艾青深呼吸口气,权尉迟的弟弟应该不会和自己大哥一样难搞把……“总裁!” 被张艾青一声大喊,权御天反映过来,微蹩俊眉,“恩?!” “文件在这,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权御天翻开文件,看了一会见张艾青还在,索性摊牌,“你还在帮我哥监督我?” 张艾青咽了咽口水,干笑道:“这不是为了你好吗……” “艾青,虽然说以前调戏你是我不对,但那也算是你心甘情愿啊,你不能因为对我的不满帮助我大哥,你监督我这些日子我可是都知道,”权御天抬头,眼眸含笑却有一丝狠辣,“现在既然我是暂任总裁,我们之间也就下属和上司的关系,你知道向来没有一个女人能在我身边超过一个星期,通常能上完床就滚了。” 张艾青低着头,沉默不语,眼眸一丝晶莹,权御天暗叫麻烦,继续道:“之前在酒吧认识你,我并不知道你是我大哥的秘书,这些日子我暂任总裁你也知道天天有几个女人给我打电话,也别帮着我哥了,有什么好处呢,你现在的上司可是我。” “我知道了,我不会对总裁你再有任何其他的感情,但也希望总裁不要让我为难,你哥哥权尉迟希望你在这些日子好好学习,所以才要我监督你不允许你再花心。”张艾青叹气道,权御天没有发话,她退了出去。 走出去的张艾青坐在椅子上,很是失落。 她是真心喜欢他,可也知道他的花心是出了名,后来接到权尉迟的电话才下定决心要帮他监督权御天让他改掉花心的头衔,那次他开始拒绝她的热情,张艾青深知可能是早已厌倦,但由她处理的女人电话越来越少,以为自己就快成功,却没想到他吐出了这些话。 张艾青原是权尉迟的首席秘书,本是要跟着权尉迟去巴黎处理事情,却被他留下来帮助弟弟,见到权御天后满脸惊讶,竟然会是他,原先以为能拥有办公室恋情的张艾青却天天接到来约权御天的电话,懊恼之余又失望难过,一天最高记录竟然是十六位女性。 “张艾青,奋斗!”张艾青深呼吸,独自加油,她是成功的职业女性,事业才是第一!感情永远不重要! 转眼傍晚,程明谷闲着无事拿出书房里的书,竟然还有烹饪一类的书籍,看了看冰箱的材料,决定提高自己的做饭水平。 慢慢的研究,决定做清炒虾仁,小心翼翼的用牙签挑去虾线,一边看着书的步骤一边做。 好了一道又开始做红烧狮子头,然后开始准备蛋炒饭,简单的晚餐终于好,却发现家里没有水了。 “真是糟糕。”程明谷望着窗外阴沉的天,雨水还打在窗上。 拿上雨伞,换上鞋子准备出去。 刚打开门却意外愣住。 “你……”程明谷惊讶的发出声音,刚转身准备走向电梯的权御天听到她的声音回过头。 “你要去哪?”权御天淡淡问道,雨滴顺着发尖滴到脖子上,程明谷莫名一阵心酸心疼,完全不受控制的有些责怪一问:“你是坐车回来的怎么会被雨淋?” 见程明谷关心自己,权御天心中一喜,表情却没太大变化,“我总不能开车上楼把?你要去哪?” “去楼下买水。”程明谷撇撇嘴道,越过他走向电梯,腰间却多了某人的手。 “你干嘛?!”程明谷惊呼,权御天没有理会,双眸含笑搂着她进电梯。 程明谷站在电梯里,望着腰间的手,全身像有一股电流一般,而权御天又何尝不是,小腹仿佛燃起一团火很是急促,但他沉默片刻,轻声道:“其实我在你家门口站很久了。” “哦……”程明谷不知如何是好,想推开他又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这么做,小手紧握。 权御天勾起唇角望着她,后者并不知,见电梯打开慌乱的跑出去。 程明谷打开伞,权御天替她拿过伞,拥着她的肩膀,后者雪眸略过一丝惊慌尴尬,将头发别在脑后,没有挣扎,权御天欣喜于她的顺从,低头隐约见到她脖子周围的吻痕,俊眉微蹩假装没看到,搂着她撑着伞走向便利店。 “你吃饭了吗?”程明谷看着饮料漫不经心问道。 权御天站在一旁,声音有些沙哑:“还没有。” 程明谷看了看他,抿唇不语,接着挑水果,不经意问道:“你喜欢吃什么?” 权御天一愣。 “什么都喜欢。” 程明谷喃喃道:“这样啊。”耐心闻着水果的芳香,挑着红彤彤的苹果还有几串葡萄几个橘子。 权御天在旁一直看着她挑水果,程明谷甜甜一笑又去买了几袋零食。 “御天?”权御天后面传来一声女人的惊讶声。 “妈咪……”权御天也是惊讶,见到妈咪冰蓝,后者看了看不远处选着零食的程明谷,笑道:“我是来看看你,在这帮你买些吃的,那个,是你女朋友吗?” 权御天回头看了程明谷一眼,扬起一抹慵懒的笑意:“我希望她是。” “还有你需要追的女孩子?不过看上去好小,”冰蓝手上拿着权镜,很是暧昧的哦了一声,又马上惋惜道,“要是你大哥能像你一样就好了,从小一副冰块脸,真是的。” “我好了。”程明谷抱着零食过来,见到正在谈话的二人,茫然道,“你女朋友吗?” 冰蓝突然哈哈大笑,笑得很是优雅而又爽朗,很满意的拍了拍程明谷的肩,“我是他妈,很感谢你说我年轻。” 程明谷嘴角一抽,这么时尚的妈妈?身材高挑的说是二十五岁都有人信,完美的气质怎么可能让人轻易相信她已为人母? “后妈吗?” 程明谷弱弱一问,在场的两人喷了。 “你不要这样夸她……”权御天拉过程明谷在她耳边道,面前的冰蓝笑得花枝乱颤,很是赞赏的拉过程明谷,高兴道:“阿姨请你去喝咖啡,不过权御天确实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 程明谷抱着零食愣愣的被冰蓝拉去柜台付钱,后者抢先付了钱,对于程明谷的尴尬这样表示:“好女孩,我很喜欢你,这些当作阿姨我给你的!” 程明谷对于她的热情很是无语,权御天耸耸肩跟在二人身后,提着购物袋满脸黑线。 三人坐上车,冰蓝哼着歌开着车,那神情很是得意,权御天翻白眼:“妈咪你的尾巴翘的很高了。” 冰蓝挑眉,“有吗?小姑娘你说我有吗?” 程明谷干笑两声没有回答,“呵呵呵……” 车停在玖心咖啡门口。 三人上了二楼,咖啡厅里放着悠扬的钢琴声,布置温馨而优雅,靠窗的一边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挥着手:“肃蓝姑姑!” 冰蓝笑着走过去,程明谷茫然的看看权御天,后者朝她一笑:“走把。” “我可爱的玖泽,”冰蓝一坐下就抱起名叫冰玖泽的小男孩,很亲密热情的啵了一口,“怎么自己在这呢?” “爹地去上厕所了。”冰玖泽很乖巧的躺在姑姑的权里,程明谷坐在对面,冰蓝笑问:“你叫什么呢?” “程明谷。”程明谷暖暖一笑,认为冰蓝并不像所谓刁难的豪门女人。 “好听,”冰蓝优雅一笑,为权御天点了一杯拿铁,“明谷你要喝什么?” “黑咖啡。”程明谷见菜单上黑咖啡最为便宜,冰蓝挑眉:“哦?很少女孩会喜欢喝黑咖啡。”说着又为程明谷和冰玖泽点了两份甜甜圈。 权御天蹩眉,“爹地呢?” 冰蓝逗着权中的男孩,漫不经心道:“在家煮饭。” “那你还出来逍遥。”权御天不满的冷哼一声,为自家老爸打抱不平,娶了这样的老婆天天做饭做菜任劳任怨。 冰蓝瞪他一眼,“老娘刚才可是好心去看望你,我告诉你啊,要不是明谷你休想出来蹭咖啡。” 程明谷懵住了,老娘?!这是豪门女人豪门妈妈应该出的语句吗…… 幻听……一定是幻听…… 权御天不理会她,玖心效率很快,咖啡和甜甜圈马上到,而冰玖泽的爸爸冰伟凡从厕所走了出来。 “爹地,”冰玖泽跑到冰伟凡身边,调皮道,“我还以为你掉马桶了呢,那么慢,姑姑他们都来好久了。” “掉你个头。”冰伟凡皱起眉头,坐下后看到程明谷,笑问,“你们怎么来了?这位是?” “我带这个好女孩出来喝咖啡,她啊……”冰蓝一时也不知道该说她的关系,不过一笑而过,“可能是我未来媳妇。” 程明谷一愣,“我,我不……” “对。”权御天坏笑,搂过程明谷的肩膀,冰蓝和冰伟凡赞扬的眼神,冰玖泽小朋友惊讶的眼神……程明谷咽了咽口水,有种掉如狼窝的感觉。 “御天,有前途啊,”冰伟凡猥琐的摸了摸下巴,“舅舅我还以为你这辈子只以玩女孩为重,不考虑什么媳妇了。” 权御天阴沉着脸,还未发话,冰伟凡立刻道:“对对,就这表情!和你冰块大哥一模一样!” 程明谷权御天无语了。 “你这什么话,”冰蓝打了自家哥哥一拳,“谁像你,人到三十四才结婚,玖泽才十一岁。” 冰伟凡一听这话不服了,挺胸抬头,“你二十岁就生孩子,我要是像你,我的孩子都能组一个足球队了。” 两兄妹不屑的哼一声,程明谷看的一愣一愣的。 好喜庆的家庭。 冰蓝像突然想起什么事一样,一拍脑袋道:“我要先走了!你爹地还在家煮饭呢!”刚起身电话就打来,她急忙接起往楼下去。 程明谷茫然,“她很怕你爹地吗?” “对,某方面怕。”权御天无赖一笑,程明谷嘴角抽搐,胳膊又被他拉起站起来,“舅舅我们先走了。” “御天哥哥再见,”冰玖泽乖巧道,望着程明谷,“嫂嫂我可以把你的甜甜圈吃了吗?” 程明谷头上仿佛炸了烟花。 嫂……嫂嫂?! “可,可以……”程明谷顿感心中的小宇宙要爆炸了,而身后的权御天很是赞赏的给冰玖泽竖了个大拇指,转身的程明谷怒瞪一眼权御天。 程明谷大步走自己的路,权御天苦不堪言的拧着购物袋。 “喂,你可不可以慢点!”某男终于不满,放下购物袋喘着气望着距离十米远的程明谷,该死的,买什么水果买什么饮料! 章节目录 第695章 有资本才得瑟 后者转身,挑眉,“权大帅哥,你不是说我是你媳妇吗?是的话你就应该做起丈夫的模样啊。” 权御天原本有丝不悦的心情霎时间多云转晴,坏笑一问:“你的意思是你是我家媳妇?” 程明谷一愣,抬腿准备踢他却被权御天闪过,后者拧起地上的购物袋,满脸笑意满脸欠揍。 “我们坐车啊……” 走了一半的权御天又趴下了,这回换程明谷得意,“这不是叫情调吗?我带你感受一下情调你还要坐车。” “你知道什么是情调吗?”权御天将购物袋递给她,嘴角扬起一抹坏笑,“接过我就告诉你。” 程明谷一脸无所谓的接过,刚要发话却被人拥在权中。 权御天抽出一只手抚在她的脸上。 “我……”权御天刚要开口,不远处的灯光却突然一闪。 附近的公园喷水池,一个手拿照相机的人压低帽子,得意一笑地跑开,权御天蹩眉,双拳紧握,“该死!” “什么?”程明谷茫然,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空无一人,公园在秋冬时很少有人,夏夜才是旺盛,很多人都在广场上跳舞。 “没事,”权御天眉头一皱,脱下外套盖在程明谷的头上挡住她的脸,“快走。” “干嘛?!”程明谷挣扎,“我看不见!” 权御天低沉道:“刚才有狗仔,你现在是林轶瑾荧幕上的女朋友,再被人发现不好。” 程明谷恍然大悟,惊呼:“那你刚才还!” 权御天没有说话,完全无视程明谷隔着外套那火辣辣的神情,搂着她拦出租车。 公园另一处角落,金记者轻抚相机,哈哈大笑:“程明谷劈腿于钻石级单身汉权御天,而权御天大胆强吻国际影帝林轶瑾刚曝光的女朋友……” 两人下车,刚走到公寓前都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越……”满慧新欣喜的叫道,看到身旁的程明谷笑容僵在脸上,“程,程明谷?!” “你来干什么?!你怎么知道我在这?!”权御天不悦的低吼一声,搂住程明谷的肩,后者看看二人,抿唇不语。 “我只是想来看看你。”满慧新一边发嗲一边跑向权御天身边,瞪着程明谷,后者毫不在意的冷冷看她。 权御天冷笑,“你不会不知道在我身边的女人的期限把?还是你自恋到以为自己是个例外?或者说你又需要什么代言了想在我床上爬?!” 满慧新满脸尴尬,扫了程明谷一眼,又微笑问权御天:“御天我只是想来看看你。” “滚把。”权御天甩开她的手,与程明谷走向电梯,满慧新站在原地看着二人,眼眸全是妒恨。 满慧新待二人离开,翻出包内的手机,嫉恨的语气道,“八卦周刊吗?我要爆料,权御天和林轶瑾曝光的女朋友程明谷在一起,并且同居……” 刚进电梯,程明谷就甩开权御天。 “你干嘛?”权御天不悦问道。 “戏演完了。”程明谷看着电梯门,楼层不断上升。 “什么戏?” “你女朋友都上门找了。”程明谷撇他一眼,浑然不知自己的语句带有不少的醋意,权御天愣住片刻,又笑了一声。 “你在吃醋啊?!” “酱油我才吃!”程明谷狠狠瞪他一眼,突然想起什么,“我的饭!” 电梯门迅速打开,程明谷急着推门而入,刚才都忘记锁门了。 连鞋都没换的跑到餐桌处,拿起筷子夹了块虾仁,秀眉微拧,“都凉了。” 权御天毫不客气的坐下,双手交叠在桌上看着程明谷,后者赏他个白眼跑去换鞋子放下购物袋,拿出饮料,又热了菜,忙乎半天终于坐下。 程明谷自顾自的开吃,权御天死死盯着她。 “要吃就吃!看什么看!”程明谷终于爆发了,甩下筷子不满的瞪他,后者不怕死的精神再次露出来:“我没有碗筷,我是客人。” 程明谷深呼吸一口气,啪的起身走向厨房。 翻开碗柜拿出碗筷,望了望客厅春风得意的某男,咒骂一声:“还没吃饱就撑了!” “给!”程明谷丢下碗筷,再次开吃,可却看到权御天动也不动,她又怒了,啪的甩下筷子,“我说你撑了是把?!要我拿碗筷的是你,拿了又不吃的又是你!你到底想怎么样?!嫌弃人做饭难吃也不是这样的把?!这些菜我可是花了好长时间才做的,你不赏个脸也做个样子把?!再说也没那么难吃啊!” 权御天毫不在乎的看着她的眼睛,表示很是无辜,“我对甲壳类过敏……” 程明谷白眼一翻,行! “爱吃不吃!”程明谷拿起筷子自顾自的夹菜吃饭,吃得很欢,而身旁的权御天扒了几口蛋炒饭和红烧狮子头。 本来饭菜量就是准备一个人的,现在又分成两份,程明谷拧起眉,望了望权御天碗里的饭,大男人应该是不够吃的把?耳边突然回想权尉迟那句权御天有胃病的话。 “哎。”程明谷叹了一口气拿过他的碗,后者伸着个筷子在半空中,无辜的看向她,他不是赏脸吃了吗?都快吃完了怎么还不让人吃了…… “看什么看,”程明谷见他无辜的神情仿佛自己是万恶不赦的混蛋一样,咬牙道,“姐姐帮你做面!” 权御天很是无语又很欣喜,但是对她这种说话态度也习惯了,十八岁的小姑娘在自己面前自称姐姐。 程明谷端着碗走进厨房,一边烧热水一边不忘嘀咕,“我真是有自虐倾向。” 权御天好不痛快,本来在家就很冷清,现在有个蹭饭的地方又有个心软的保姆,何乐而不为? 打开电视看着少儿频道,又看看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嘴角勾起一笑。 墙上的挂钟不知不觉走向十一点,程明谷端着两碗面出来。 “好烫……”程明谷慌得放下面条,呼了呼自己的手指,权御天走过去霸道的夺过,轻轻的为她吹气,后者看着他的脸一愣一愣,已经不觉得手指疼了…… 呸!有什么好看的! “吃面!”程明谷抽出手,坐下,权御天此时也很乖巧的坐下。 程明谷还没开吃,望着尝着第一口的权御天,满是期待道:“怎么样?!” 权御天嘴里刚接纳这一口面条,瞬间脑细胞像阵亡了一样。 这……真的是面吗…… 好…… 难吃! “好,太好吃了……”权御天嘴角一扯,看着她期待的神情很是不忍,生生咽下了那一团东西,连忙喝起水,身旁的程明谷满是得意,拿起筷子准备开吃,权御天却很是迅速地一把抢过她的碗。 “你干嘛?”程明谷茫然的看向他,后者抱着两碗面,很是霸道道:“因为好吃,所以我都吃。” 程明谷望着他可爱的脸,扑哧一笑,又很严肃的摸了摸他的脑袋:“你喜欢吃锅里还有一堆呢。” 权御天很是无语的撇开她的手,心想一锅下肚肯定会身亡,抱着一种要死一起死的态度,他…… “那给你吃把!” “真乖。”程明谷满意的伸出筷子。 五秒后…… “噗……” 权御天很淡然的坐着,不动声色,程明谷却可怜巴巴的硬生生的吐出那口面…… “好……难吃啊……”程明谷欲哭无泪,手中的筷子掉落。 权御天很是优雅的擦擦嘴角,又很同情的拍拍她的肩膀,“节哀顺变。” 程明谷瞪他一眼,“难吃不告诉我!” “我这不是同情你吗?!”权御天表示自己很无辜,当个好人还被鄙视,程明谷丝毫不领情,拍拍屁股走向沙发,换了个电视台看偶像剧。 “看这些狗血剧情。”权御天看了看一桌的……不明生物,又望了望正在看偶像剧的程明谷很是无奈。 程明谷一直盯着电视,不屑道:“比你的少儿频道好多了,都多大的爷们了看那些动画片。” 权御天没有作答,很是绅士的擦桌子,又拿起碗筷放到厨房,刚进厨房就原形毕露,很是嫌弃的将碗筷丢在洗手池里,撇撇嘴,望了望自己的十指赶紧冲洗。 程明谷见权御天从厨房走出来,很是惊讶,“你洗碗了?!其实交给我就……” “没有啊,直接放在洗手池里了。”权御天漫不经心的为自己辩解,某女头上挂着无数黑线,刚想说他是客人交给自己洗就可以了……果然啊…… 做人不要抱太多期待…… 程明谷继续看着电视,权御天木然的拿过遥控器按了数字七,换回少儿频道。 “你干嘛?!” “看电视啊。” “我……可是你没看到我在看偶像剧吗?!” “那种狗血剧情有什么好看的,”权御天蹩眉,“生活天天都很狗血,还看这种没有营养的电视剧。” “总比你准时八点开演的海绵宝宝好吧!”程明谷怒喊,叉着腰活生生一个泼妇样。 权御天懒懒的看向她,以一种老子是王的语气,一字一顿道:“我——爱——看!” 好一个你爱看! 程明谷一时之间不知道该骂什么,半晌很是愤怒的喊了一声靠。 可这声靠跟没喊一样,权御天很是专心的看着海绵宝宝,程明谷一把要抢过遥控器,可权御天又缩回遥控器,很是得意的看她一眼,后者气的咬牙,愤怒的用脚踹他试图让他摔到地上去,“回你老巢去!” 权御天却一把勾住她的脖子,暧昧道:“再踢,再踢我就把你勾回老巢。” “你敢?!”程明谷完全不吃这套,怒视他。 权御天没有回答,很是迅速又霸道的贴上她的唇,又很快离开,无赖一笑轻声道:“你说我敢不敢?” “你……”程明谷气极不知该说什么。 “别吵。”让她惊讶的竟然是一向风流的权御天竟然出乎意料的转头专心看着海绵宝宝,手却勾着她的头。 程明谷好气的一笑,握紧双拳却无计可施,愤怒的和他一起看动画片。 “你知道最傻逼的事是什么吗?”广告时间,程明谷翻着白眼一问。 权御天深深一笑,勾近她的脸,嘴角弯起,笑道:“是什么?” “一个女人竟然陪着一个总裁看动画片。”程明谷惊呼,摊开手,表示自己很无奈很被迫。 “你说错了把?这应该是最荣幸的事,”权御天挑眉,“看动画片已经不错了,难道还运动?” “什么运动?”程明谷茫然。 权御天刚吐出一个床字,脸上却被枕头砸中。 “流氓!滚出去!” “干嘛啦……” “叫你滚出去啊!” “为什么,我不就说了个床字吗,而且我又没用实际行动证明。”权御天瞪大无辜的双眸看着凶神恶煞的女人,抱着抱枕。 程明谷咽了咽口水,眨眨眼,忍着少女情权的花痴样。 “干嘛一直看我?太帅了?”权御天很是自恋的甩甩额前的头发,再次勾住她的脖子,程明谷不屑的嘁了一声:“禽兽!” 权御天丝毫不介意,嘴上还噙着大方的微笑,那模样就像在说哥哥我完全无视非人类的话语,“禽兽也要尊严好吗?” 程明谷默默的哭了…… 权御天得意洋洋的继续看广告回来的动画片,海绵宝宝却播完了,蹩眉很是不悦。 程明谷乐得很欢,趁他不悦时抢过电视换回偶像剧,“哦也还在播!” 权御天靠在沙发上,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程明谷扫他一眼,踹他:“去洗碗。” “为什么?”某男很无辜,“我不是客人吗?” “客人就不用洗碗啊?!”程明谷拿枕头砸他,“我怎么记得我去你家待遇就没那么好呢。” 权御天打个哈欠,很优雅一笑:“你记错了。” 程明谷咬牙,“滚去洗碗!”权御天被迫的起身到厨房,看了看洗手池里的碗筷,哆嗦了一下。 权御天很是耐心的洗着碗,偶像剧播得正欢却结束了,程明谷不满的低咒几声,看了看厨房的身影,不自觉一笑,权御天浑然不知身后一双眼睛痴痴的盯着自己。 “洗碗的样子都那么帅。”程明谷不受控制吐出这话,又马上摇头,拍拍自己的脑门,“我真是秀逗了。” 权御天正好洗完,将碗筷放回柜子内,转身看到程明谷痴狂的眼神。 原来她也是正常的女人啊,还以为她天天看着自己这个大帅哥花痴系统已经失常了,原来趁着自己没看到的时候才会表现出来,这样就好解释多了嘛! “不用迷恋哥,哥也就个洗碗的。”权御天得意的挑眉。 程明谷嘴角一抽,全身起了鸡皮疙瘩,双手环抱,“得瑟个鬼啊。” “我这是有资本才得瑟。”权御天坐下沙发,程明谷打个哈欠有些困意,“想睡了?” 章节目录 第696章 惊艳全场 程明谷嗯了一声,权御天嘴角弯起,“去洗澡把。” 程明谷点头,走向卧室,权御天突然想到什么也跟了进去,程明谷在浴室里面,他抬头看了看那块木板,嘴角弯起一笑,爬上木梯撕下透明胶,随手扔在地上,翻开木板爬回了自己的老巢。 隔天权御天的心情大好,可所有报道铺天盖地的都是他们两个照片,一个是在公园处强吻的照片,一个是两人四目相对,一个是发现了逃跑的照片,并且还有个神秘人爆料他们同居。 凡森国际娱乐版头条已经登了出来,对此大家的解释是权御天的花心一向有人理解,不用过问直接刊登,哪有不让自家赚钱的道理? 程明谷就没那么好受了,早上电话被Jhon打爆了,林轶瑾也打了电话过来,可程明谷都在睡觉。 终于……她清醒了,看到未接电话浑身像被打了鸡血一样。 “臭丫头!”Jhon的电话拨了过来,程明谷条件反射的一接被骂的狗血淋头,“你你你……” “我也是受害人……”程明谷表示权御天强吻自己与她无关。 “受你个头!你现在完蛋了你,没事最好不要出门!”Jhon的声音本来就娘,现在怒起来还又娘又尖,“你说你找谁亲亲不好你找权总?!这样外界新闻又传他们不和!哎呀哎呀气死我了……” 程明谷咽了咽口水,果断按了挂断键,另一边的Jhon哎呀哎呀愤怒。 权御天刚到凡森国际,外面包围着众多记者,一见头版头条的主角登场迅速围了过去。 “权总请问你刚担任总裁就闹出许多绯闻,对此您有何解释呢?” “权总请问你是否和林轶瑾不和才会强吻他的女朋友吗?” “有人爆料说你和程明谷小姐同居,请问此事属实吗?” “权总权总……” 权御天面对这些问题没有生气,很是不耐烦的勾起一笑,:“我说你们这群记者吃撑了?!谈恋爱关你屁事?夺人所爱碍你家什么事了?!” “那么权总是承认您与林轶瑾正式开始争夺程明谷小姐吗?!” 权御天正要出手打人保全出来了,拦着记者让其进公司。 刚到办公室张焱坐在沙发处等着他,权御天挑眉坐过去,“好兴致啊来我这。” “兴你妹,”张焱顶着黑眼圈,很是懊恼,“老子要结婚了。” 权御天大吃一惊,“你开玩笑把?!” “你觉得我像开玩笑吗?!”张焱双手放在膝盖上,无力的瞪着他,“都怪章腾那畜生,没事去什么酒吧,我醉了不小心把人家肚子搞大了。” 权御天怔住片刻哈哈大笑,张焱懊恼的拍脑袋,“你还笑,你说最近我们怎么那么不顺呢。” “你比较牛,去个酒吧都能把人家肚子搞大,什么时候结婚?”权御天表示很有兴趣。 “还没到时间,烦啊我,”张焱无力的望沙发上靠,又想到什么坐了起来,“对了你和程明谷怎么回事?” 权御天挑眉,拒绝回答这个问题,“管好你自己就好。” “是兄弟我才管你,你该不会真和林轶瑾抢女朋友把?不过我很好奇啊,林轶瑾按道理都不参加节目的,这次心血来潮参加了还曝光一个女朋友。” “谁知道呢。”权御天没有挑明程明谷和林轶瑾的关系,不是不信任张焱,而是知道这些也没多大用处,张焱一个劲的向他诉苦,两人刚聊了一会,Jhon和林轶瑾进来了。 Jhon一脸的苦瓜脸,张焱乐了:“你说你这苦瓜脸摆给谁看呢?” “别提了!权御天你坏了我家林轶瑾啊……”Jhon作势要掐权御天,后者一瞪。 林轶瑾无力的坐了下来,“权御天你不是真喜欢明谷把?” 权御天挑眉,“我都强吻她了,你说我喜不喜欢?” Jhon娘娘腔的抱住自己的头满脸不敢相信,“我说权御天,你要女人有哪个要不到?你偏偏要我家轶瑾的女人!” “我觉得这事没什么不好,毕竟在大家眼里都是程明谷劈腿,或者是权御天和轶瑾争抢,对林轶瑾基本没什么影响,运气好的话同情他的人也很多。”张焱喝了一口水道,两眼的黑眼圈很是扎眼。 Jhon环胸,白他们一眼,“可是你觉得权御天会收拾这种烂摊子吗?程明谷那丫头又不是娱乐圈的人,所有的篓子都交给了我和轶瑾。” 权御天接过话,“那就对外说是我喜欢程明谷,但程明谷拒绝了我,我才强吻她。” Jhon表示这个主意不怎样,“报道上虽然说你是强吻,但是你看看那照片,整个两情相悦,苦了我家轶瑾啊……” 林轶瑾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很是头疼,张焱起身拍了拍林轶瑾和权御天的肩膀,“节哀!” “滚!”两男异口同声,张焱屁颠屁颠的溜回片场。 Jhon一屁股坐下来,“这可怎么办。” 林轶瑾道:“召开记者会把,大家直接把事说清楚。”权御天挑眉看向他,抿唇喝水。 Jhon一拍大腿决定了,“就下午召开……” Jhon是行动派,已经发布消息出去下午一点要召开记者会,尽管是放了这条消息,众多新闻媒体电话依然是不断打进,林轶瑾很不耐烦的关了机拔了线。 权御天则负责回家把程明谷揪出来。 “你竟然在看电视?!”权御天一进程明谷的家,惊讶于她的与世隔绝,后者正看着偶像剧喝着牛奶,权御天马上顿感不平,他们在那忙的热火朝天她在这享受生活?! 权御天一把拉起程明谷,后者惊呼:“你干什么啊你!” “下午有记者会,你也要出场。” “为什么?”程明谷莫名其妙,“是你强吻我,关我屁事?!” 权御天仔细打量面前这个柔弱瘦小的少女,哭笑不得道:“就是因为我强吻了你,所以你也要出场!” “这算什么逻辑……”程明谷一边嘀咕一边穿上布鞋,权御天二话不说就把她拖了出去。 下午一点记者会上,记者见三人到来全涌上去不断的问问题,保全护着他们。 Jhon站在台上对众多媒体道:“各位,下午这场记者会针对早上发布的绯闻,轶瑾、权总和程明谷小姐都会做简单的声明与澄清。” 程明谷看着媒体记者,紧张的抓住衣摆,权御天看了她一眼,将手覆上她的手,“别怕。” 她微愣,感动一般的看着他,点点头,三人按照早上理好的话开始说。 “程明谷确实是我曝光的女朋友,但参加完节目后我们闹的有点不愉快。”林轶瑾道。 权御天拿住话筒,从容不迫的语气,“我确实很喜欢程明谷,可是她是林轶瑾的女朋友,昨天晚上我向她告白,但她拒绝了我,我才会强吻她。” “程小姐你是因为权御天才与林轶瑾闹得不愉快吗?” “程明谷小姐难道你对权总没有其他感情吗?拒绝是真是假?” “可是程小姐,有神秘人爆料称你和权总同居,此事属实吗?” 滔滔不绝的问题还有无数个话筒涌向程明谷,后者咽了咽口水,“呃……” 林轶瑾看出她的难堪,正要上前帮她的时候却被权御天抢了先,“我和林轶瑾私下很要好,一开始我并不知道他们二人是男女朋友关系,节目播出后我才知道,但我还是很喜欢程明谷。” “权总你的绯闻总是不断,请问您这次是动真感情了吗?” 对此权御天向大众媒体勾起一笑,一把搂过程明谷的肩膀,灯光不断的闪着,程明谷脸上呈现惊慌和迷乱,他低头看了一眼,朝她一笑,“对,是动真感情。” 这一句话恍如一个棒子一头打向程明谷和林轶瑾,Jhon在旁惊讶的咬食指。 “轶瑾先生请问您对此有什么好说的吗?” “你们刚曝光关系却马上分开,有些人得知你是为了得到凡森代言才参加节目,对此你有解释吗?” 无数矛头又冲向林轶瑾,后者不耐烦的翻白眼,对着大家笑道:“我表示个人很大方,明谷有她的选择。” “程明谷小姐,记者会开始您可以发个话解释一下吗?” 程明谷看了看黑压压的人群,深呼吸一口气,“我很抱歉让外界造成对他们二人的误会,但是私生活本身就复杂,难道明星就不能谈恋爱不会遭遇分手吗?昨天权御天强吻我只是意外,所谓同居的事件只是因为居住在同一个小区,不要再扭曲这些话了。” 权御天别有深意的看向程明谷,微微弯起嘴角,原以为她在记者面前会软弱紧张起来,却没有想到她马上振作不让别人看低。 一旁的林轶瑾看着二人,自嘲一笑。 因为避人耳目,程明谷没有坐上权御天的车,两人分开回家。 “什么事?”权御天开车路上接到顾彦池的电话,勾起唇角,“好,我马上到。” 刚到小区门口权御天就看到程明谷的身影,后者听到喇叭声。 “上车。”车窗缓缓放下,程明谷狐疑一问:“干嘛?” “快点上车。” “我偏不要。”程明谷撇他一眼,走向小区。 权御天蹩眉,低吼一声,“不上车你看着办。” 程明谷向来最讨厌威胁,狠狠的开起车一屁股坐下去,还没说话权御天就飞快地来个大转弯朝相反处驶去,一路某女尖叫。 车停在了着名设计师的工作室前,权御天率先打开车门下去,而程明谷坐在车座上惊魂未定。 “James,”权御天大步走进去,扬起一笑,坐在沙发上指着刚推门而入的程明谷道,“三十分钟,我相信你的实力。” James有丝嫌弃的看了看程明谷,那股娘劲和Jhon一模一样,“底子是不错……你玩未成年啊?!” 程明谷泪奔,权御天失笑。 “跟哥哥走。”James带她走上二楼。 权御天坐在沙发上看着杂志,不耐烦的又看了看手表,楼上传来某女被杀一般的尖叫声。 “我最大的实力哟。”James下楼,朝楼上一指,权御天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眼眸危险的眯起来,闪过一丝异色。 他的眸中出现一个娇俏的女孩,说女孩也不全是,仔细打量也会发现她超出人想象的成熟和坚强,发型适当的设计好,卷着披在肩上,很是随意又不失俏皮,黑色纺纱露肩晚礼服,脚踩十公分的白色高跟鞋,鞋是经过精心设计,上面竟然镶着一枚蓝色钻石,脖子上戴着一枚猫型的项链,不张扬、不高调又尽显可爱别致,和鞋子的颜色恰好的搭配在一起。 程明谷雪眸紧盯阶梯,小心翼翼的下楼,一手紧张的抓着裙子,一手扶着扶手,第二次穿高跟鞋依然是不习惯,当踏下最后一阶梯时松了一口气,抬眸见到一张等候已久魅惑的俊脸。 “很美,”权御天朝她一笑,又转身向James道,“不错嘛你小子,开个工作室没白干。” James哼一声,“那是当然。” 权御天霸道的横抱起程明谷,后者惊呼,权御天却执意的将她抱进车内,发动引擎朝庆功宴所在位置出发。 “究竟要干什么?”程明谷和权御天下了车,到达一栋大厦前。 “林可可知道吗?她回国办庆功宴。” 程明谷哦了一声,“不知道。” “……” 最为豪华的Giants酒店,时常举办名流派对而又是VIP形式,回国内的林可可特意在此举办了庆功宴并邀请许多艺人。 两人到达二十八层楼,程明谷一直想不通,既然是林可可举办派队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大厅门口站着两名身穿黑色西装的男子,见是权御天恭敬的鞠躬:“权总。” 权御天目不斜视,但也没自家哥哥冷酷,嗯了一声走了进去,示意上程明谷挽上他的手臂,后者假装没看见的朝保全一笑,权御天微怒的拉过她的肩膀,低声暧昧道:“不挽我的手?昨天的戏码再来一次?” 程明谷瞪他一眼,又假笑两声,挽上他的手臂,权御天满意的走进去。 宴会大厅恐怕也只有用四次形容,金碧辉煌,所有的格调都是欧式复古,宴会上已有不少男女,不是高雅便是华贵。 程明谷头一次来到这种场合,有些不解的看向权御天,后者朝她一笑,“你出场只是女伴而已,没有记者的,别怕。” 随着权御天的到来,众人齐刷刷看去,意外的眼神看向身旁的程明谷,后者感觉脸很烫,低低的在他耳边道:“这算什么?看动物吗?” 权御天挑眉,很是从容的扫视宴会大厅,张焱和顾彦池等人走了过来,诧异的看着程明谷,“这位好像是……” “是程明谷。”权御天笑道,章腾的色相又冒出来,挑眉问程明谷:“长的还真不错,惊艳全场啊。”程明谷尴尬的抓紧了权御天的手臂,脸上却不慌的呈现笑容。 章节目录 第697章 被拒绝 “这丫头我早说不错嘛。”张焱得意洋洋,身边挽着一个年轻而又青涩的女子,又向权御天道,“她叫小洁,你懂的。” 权御天薄唇微微上扬,表示理解,“凯乐怎么没有来?” “他去英国了,未婚妻一哭二闹的。”顾彦池无奈道,权御天惊讶:“我怎么不知道他有未婚妻?” 程明谷则茫然的看着大家,顾彦池看了看她,露出一笑,“原本是解除婚约了,谁知道他的未婚妻已经有了孩子。” 张焱点头,“那丫的跟我一样的命啊。”身旁的小洁抿嘴满脸不好意思。 权御天眼眸含笑看着众人:“几天没聚在一起就发生那么多事。” 章腾勾起一笑,“宴会结束我们去海桑玩玩。” 众人没什么意见,权御天低头在程明谷耳边道:“一起去吗?” 程明谷茫然的点头。 “大家都在啊,我在那站好半天没人理会呢。”林可可拿着酒杯迎上来,朝众人一笑,程明谷眼眸略过惊艳,站在这样的女人面前深刻能体会何为云泥之别,端庄、高贵、优雅、迷人,仿佛全身都是优点,高挑的身材配上水蓝色的礼服恰到好处,手指佩戴一枚钻戒,如此华贵。 “林大美女说的这是什么话,”章腾接过话,“想和你搭话大家都得排队呢。” 林可可矜持一笑,看向权御天和程明谷,“新的女伴吗?看样子好小。” 程明谷尴尬一笑,自己不是打扮了吗……还像未成年吗…… 权御天挑眉,看向林可可,“我的口味比较怪。” 程明谷忍着想一拳打过去的念头,这是变相的骂她吗?!张焱和顾彦池注意到程明谷扭曲的神色,扑哧一笑,章腾费解,在笑什么? 林可可笑了几声,却笑得很是优雅,程明谷有些囧了,自己笑起来的时候跟个爷们一样。 几位制片人还有一些导演之类的人走了过来,笑眯眯的权御天打招呼,想以前若是和权尉迟打招呼简直就是热脸贴他的冷屁股。 “这位好像是最近绯闻很响的……程明谷啊?!她是艺人吗?” “长得不错,不过看上去很小呀。” “凡森旗下艺人吗?权总你的眼光不错嘛。” …… 几位导演和制作人道,贼咪咪的看着程明谷,语气没有讥讽却也很是不客气,程明谷紧捏权御天的手臂,仿佛要将他的西装撕碎,脸上的笑有些僵硬,张焱一直看着她的神色,顾彦池也是饶有兴致观察她,很好奇这样一个青涩女子面对这样的场面作何表现。 程明谷依然微笑,只是略有些僵硬和不适应,林可可见那几位导演没有说太过火,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程明谷虽是看着眼前几位投资人导演还有一些演员,却时不时趁大家不注意瞪着权御天,后者很无辜的看她,程明谷朝他大方一笑,心里却把权御天骂了个遍。 “权总,你身旁的妞借我一晚呗?”一位一只盯着程明谷的导演摸着下巴,“这么青涩的女孩我都没玩过啊。” 程明谷一听愣了,娱乐圈就算肮脏也不必在这种场合那么大胆把?身旁的艺人怎么仿佛见怪不惊? 林可可脸色有些不好,她很不喜欢有人在她举办的地方谈出这种交易。 程明谷紧张的看向权御天,后者没有看她,竟然也没有生气,反而朝那名导演一笑,语气却很是冰寒,“严导莫非没有看新闻?不知道这是我爱的女人?” 有些人惊讶,周围的人纷纷看向了程明谷,后者被火辣辣的眼神盯得很是不爽,笑容很僵硬也干脆收起,抿唇不语。 严导一愣,看了看程明谷,又看向权御天,笑道:“权总没来凡森的时候,那绯闻我们又不是没见过。” 说着咸猪手就要伸向程明谷,林可可等人正要上前阻止,因为权御天的脸色开始难堪,大家还未反映过来那位导演的腹部就被踹上了一脚,失去平衡感倒在地上。 严导吃疼的闷哼一声,捂着腹部痛苦和不解的看向权御天,后者不屑的从他身边越过,面无表情的带着程明谷走开,全场震惊却无人敢说出权御天的不对,将严导送去医院,庆功宴继续开始。 程明谷不解一问:“你这样大胆踢那个人没有关系?” 权御天挑眉,轻打了下她的脑门,“还不是为了你?!有什么关系。” 一句普普通通没有起伏的话,一句从权御天嘴里漫不经心吐出的话却让程明谷一愣,后者不语。 张焱向顾彦池打声招呼,“小洁有些不舒服,我先带她回去,你们去海桑的时候再打电话给我。” 顾彦池点点头,让二人开车小心,章腾在他耳边道:“你说权御天这回动真格啊?为这程明谷又是说真爱,又出手打严导,权尉迟要是知道他这样,啧啧。” “也不完全是什么坏事嘛,”顾彦池莞尔一笑,“他本身就一直想帮权御天刷掉这花心,好不容易权御天这次公开承认真心喜欢程明谷,权尉迟很难说呀。” 章腾啧啧几声,“你说天不怕地不怕的权御天为什么总怕他哥哥?” 顾彦池没好气的白他一眼,“权尉迟那冰块,不说话都能让别人畏惧七分,你打听打听有没有不怕他的人,小时候我们在一起玩可都是他老大,不过权御天这脾气说变也变,越长大跟他哥哥越有点像。” 章腾不说话,漫不经心的喝酒看着宴会上的男女,眸光一亮,朝一名艺人走去,顾彦池无奈的摇摇头,走向权御天二人。 “你们两个说什么?”顾彦池坐下,看着两人刚才说的不亦乐乎。 “他有病。”程明谷瞪权御天一眼条件反射的脱口而出,意识到权御天锐利的目光假笑两声,顾彦池看两人这样闷笑几声。 权御天抿口红酒,向程明谷道:“他叫顾彦池,张焱你应该知道,那个在调戏艺人的是章腾。”说着指向宴会厅处的章腾,后者浑然不知,还和艺人聊得很欢,程明谷失笑,灯光打在那名艺人的脸上,程明谷一愣,林楚楚? “你好,程明谷是把?”顾彦池朝正在发愣的程明谷伸出手,莞尔一笑,程明谷反映过来也伸出手朝他一笑。 顾彦池完全无视某人不悦的目光,很欢乐的握着程明谷的手,后者完全没点戒备,权御天阴沉着脸,终于爆发地抽过程明谷的手,瞪着顾彦池。 程明谷茫然的看着二人,谁在放炸弹吗?火药味怎么来鸟…… 顾彦池耸耸肩表示自己很无辜,又朝程明谷一笑,“这么多艺人,有没有喜欢的?” 程明谷看看四周,一个都不认识,木然的摇头,顾彦池有些惊讶,程明谷解释道:“我是不认识。” “这样啊……”顾彦池挑眉,“我去帮你要林可可的签名,你说怎么样?” 程明谷对林可可无感,不好意思的拒绝他的好意,“不……不用了。” 一旁的权御天脸色瞬间零下十度,一个破签名有什么好在女孩子面前说的?!好在他的程明谷很乖,完全不吃这一套。 “你可以帮我要林楚楚的签名吗?” 程明谷看到林楚楚也看向自己,甜甜的朝顾彦池一笑,这话一出权御天的不爽升到了极点。 “新人的?”顾彦池挑眉,“不过没问题。” 待顾彦池走向林楚楚,权御天沉沉地凝视她,毫不知话中全是醋意,“你能不能稍微有点身为人家女朋友的样子?顾彦池一笑你就一笑,一伸手你也伸手。” 对此程明谷很是不耐烦的白他一眼,“我哪里是你女朋友?明明是你在追求我。” 权御天气极,“怎么追求你的人还没一个刚认识你的人待遇好?你跟顾彦池有说有笑跟我就翻白眼是把?!” 程明谷闻到了醋味,很是心疼的摸了摸他的脑袋,“您这是吃了多少飞醋呀能气成这样。” 权御天白她一眼,不远处的顾彦池、章腾和林楚楚朝这走来。 “权总。”林楚楚恭敬的喊了权御天一声,淡看程明谷一眼,眸中一闪而过一丝不屑,“程小姐是我的粉丝吗?” 程明谷挑眉,面带微笑,“不是。” 顾彦池眸中丝异色,不是程明谷要她签名吗? 章腾站一边不明白什么事,权御天则看好戏,林楚楚有些尴尬,马上恢复笑容。 程明谷绽出一笑,“哦,我们在片场见过面,想要你一张签名而已。” “那我改日在片场拿给你把。”林楚楚也是一笑,但笑容的背后却是一张嫉恨不屑的脸,程明谷笑笑点头,权御天挑眉看向程明谷,不明她的意思,这丫头脑袋里想着什么? 程明谷则是笑嘻嘻的一张脸看权御天,后者被她这一笑心情也是舒畅。 “权总口味变换真快。”林楚楚见二人看似暧昧的样子笑道,权御天漫不经心的看她一眼,眸中含笑却有丝狠厉,仿佛她说出什么他能将她撕碎。 章腾和顾彦池能看出权御天的眼神,他有一点和权尉迟不像,杀人的目光是略带笑意和随意,让人觉得魅惑而又危险,然而权尉迟却是面无表情,话还未出就能让人胆战心惊。 两人笑打圆场,“这张焱都搭上一个邻家女孩,权总更不用说了。” 程明谷照旧挽着权御天的手,后者准备带程明谷走。 林楚楚看出二人的异样,权御天似乎不想让程明谷知道自己的花心历史,嘴角一扯道:“想以前权总身边站着的都是成熟女子,最近意外的喜欢上这类的女孩。” 顾彦池眸光一沉,林楚楚是想死吗?这话要是搁以前权御天倒也没什么,可是她难道五感全失看不出来权御天是不愿意让程明谷知道这些事吗? 权御天脾气算好,但当有人挑到他的极限就没那么好说了。 “我不打女孩子,”权御天脸上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特别是这种场合。” 程明谷一愣,感觉自己挽着的男人很漂亮却带着危险。 林楚楚也是一怔,拿着的酒杯有些摇晃,章腾有些鄙夷这样的女人,总是欺负到人家头上才知道不好惹,顾彦池无感。 程明谷挽着权御天离开了,章腾和顾彦池也走开,留下林楚楚一人在那难堪。 “程明谷。”林楚楚望着那抹背影,一字一顿咬牙道。 四人闲来无聊,宴会大厅音乐响起,不少男女舞动并且亲密的接吻,章腾是爱玩的人,已邀请一名女艺人共舞,顾彦池也受邀,不少女人来找权御天,后者看看身旁的女人,“没空。” 两人到外面的露天阳台转悠,程明谷有丝冷意,单薄的身子在风中有些发抖,她有诧异,往旁看去权御天竟然望着远方。 他在想什么? 程明谷心中咒骂,她冷的要死他却在眺望灯火。 “很冷吗?”权御天回过头来,看到程明谷环抱着自己的胳膊,后者瞪他一眼不理会,权御天勾起一笑,将西装脱下盖在她的身上。 程明谷一愣,他也会这样体贴人。 “不要太迷恋我。”权御天弯起一抹放荡不羁的笑,搂住她的肩。 很温暖的感觉。 程明谷心中一颤,竟然会有点祈求权御天不要对自己这么好。 两人站在高处一览无遗,城市中的壮观景色都摆在面前,秋冬的季节,蔚蓝色的天空可谓是一尘不染,这样的美丽令人心动沉醉。 “做我女人好不好。” 半晌权御天吐出这句话,似是祈求又有些怯怯的语气,程明谷愣着抬眸看他,后者也正看着她。 他从未这样对一个女人开口,他要哪个女人是要不到的?何须用这种语气?可他不知道该怎么说,头一回在一个女人面前如此不知所措,生怕她拒绝自己。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看你笑,我也会笑,看你和别人在一起我就会生气,”权御天继续道,略有孩子气的味道,“别人欺负你我就会愤怒。” 这是告白吗?程明谷有些惊讶。 她不是没有感觉,她知道权御天对她很好,原以为只是开玩笑般的那种好,今晚才有些诧异,一些对她不尊重的人他一脚踹去,林楚楚是个女人权御天也能这样开口,毫不客气。 权御天沉默不语,凝视着她的脸,期待而又紧张的等着她的答案。 拒绝自己吗? 为什么推开他? “我不知道……”程明谷心乱如麻,胆怯地低着头,秋风吹过更让她紧张。 权御天松开手,恩了一声,勾起自嘲一笑却不达眼底马上消散,程明谷抬眸望向他,心中莫名愧疚,权御天手撑着阳台眺望城市灯火。 他本身就是一个美得让人心动的男子,侧面更是为之动人,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的绝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只是有种说不出的落寞,如此一个不羁的男人也会有这种冷寂吗? 是因为头一次向一个女人吐出芳心却被拒绝吗? 章节目录 第698章 我会保护你 程明谷就这样愣着看着他,他的眼神仿佛没有焦距一般,突然回眸看她,后者对上他深邃惊人的双眸,心虚慌得别过头,权御天仿佛又恢复状态,挑眉朝她魅惑一笑,“走了。” 程明谷点点头,取下身上的西装外套递给他,权御天俊眉微蹩,马上舒缓眉头,接过穿上。 好像刚才不过是一个插曲,什么也没发生。 她照旧挽着他的手臂,心中却一涩,用余光瞟着他,那精致的面容若无其事,真的没事吗? 为什么自己心中好像被石头堵住一般难受,难道自己也对权御天…… 不对,怎么可能。 程明谷慌得打住自己这个念头。 他是高高在上的王,自己不过是一个刚满十八岁又坐过四年牢的人。 程明谷开始有些瞧不起自己,明明自己不是真的杀人犯,为什么自己要坐牢,为什么自己要因为这些而不满,为什么自己要因为这样觉得配不起权御天…… 宴会结束,权御天带程明谷离开,章腾有些不满道:“等下还要去海桑呢。” “改天把,”权御天看看手腕中的表,“时间不早了。” 章腾虽有些不满,不过也是叫他开车小心,和顾彦池等艺人一同去了海桑,权御天与程明谷驱车回家。 两人各回各家,程明谷忙了一天早已浑身无力,早早的洗完澡睡觉,而权御天今天也很乖巧,没有来找她,后者竟然会有些不习惯。 第二天程明谷很早起床,准备一下去片场。 楼下久等的一辆面包车打开,里面一个略有些臃肿肥胖的男人一边咒骂,一边凝视着手中的照片,“老大还有那名雇主是不是给错地址了?还是那个妞不出来了?” 另一名坐在驾驶座上的男人相对比较瘦弱,带着白色口罩,“你他妈有钱赚就行。” 两人正在谈论,那名胖男子眼眸一亮,“来了来了。” 关上车门驶向小区外头,才近七点,保安室里的保安人员正在打瞌睡,程明谷一边理着头发一边走了出来,丝毫没注意到那辆面包车。 刚走不远却听到面包车驶来的声音,她狐疑的往后一看,面包车紧跟在自己身后。 程明谷一愣,以为只是面包车要过去,她走向旁边,诧异的是面包车竟然是冲着自己来。 程明谷心中一惊,传说中的绑架?!或者直接想撞死她?! 这样一想程明谷拔腿就跑,可面包车门迅速打开,胖男人跳了下来朝她追去。 程明谷顿时脚软了,这是招谁惹谁了,跑了不过两分钟不到,胖男人一把抓住她肩膀的衣服,重大的力气程明谷根本反抗不来,“救命……放开我……” 程明谷抬腿击中胖男人的某部位,后者顿时吃疼的喊了一声,“臭婊子!”程明谷抓紧的往前跑,却被人意外的抓住头发,她回头慌张一看,竟然是另一名瘦男子,那身躯完全没想到有这么大的力气。 胖男痛苦的捂着下身,一拳凶狠地朝程明谷的脸颊挥了过去。 重心不稳的她倒在地上,嘴角渗出一些血迹,头脑一阵眩晕分不清方向,刚想开口,瘦男子拿着一个白毛巾捂住她的嘴,程明谷呜咽挣扎几下晕了过去。 昏迷的程明谷隐约听到几声咒骂,接着一盆凉水泼向自己。 “咳咳……”程明谷无力的咳嗽几声,嘴上却被人堵住,全身湿透,眼皮沉重如山,她勉强睁开看看周围,人数竟然有不下十人,还是一个破旧的工厂内,一块木板遮挡住唯一的铁窗,阳光透过木板缝隙打在程明谷的身上,恶臭味不断让她作呕。 “臭婊子!”刚才的那位胖男子冲上来又是给她一拳,若不是程明谷被反绑在水泥柱上早已再次倒下,昏昏迷迷的靠在墙上,嘴中的血腥染红了塞在嘴里的白布。 “别打,”一个看似老大的人沉声道,那名胖男子点头退到一边,他从椅子上起身走向程明谷,带着半边的面具,抬起她的下巴,冷笑,“这就是权御天爱的女人。” 程明谷恐惧的看向他,她的神志仅剩一点清醒,她不解,究竟要干什么? 现在身在何处她一无所知,面前的面具男与那些手下她一个都不认识。 正想着,面具男扯出她嘴中的白布,望了望她嘴里和白布上的鲜血,蹩眉,“真是软弱,区区一个绑架几个拳头就吐血,根本就没有权家女人的风范。” 程明谷又好气又好笑,她被绑架被拳头打,吐血出来还怪上她了?可现在没时间想这些,关键她连这些人什么来头什么目的都不知道。 “你们……究竟想干什么?”程明谷理好思绪,无力的一问,嘴巴又干涩又有些疼。 面具男冷冷的看她一眼,从椅子上拿过程明谷的包包,翻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 坐在办公室里的权御天正处理着事情,接到程明谷的电话很意外,欣喜道:“怎么了?” 对方的声音却不是她!“怎么了?权御天,你的爱人可是在我手上。” “你……”权御天目光一沉,这声音…… “忘了吗?我就是那位被你还有权尉迟扔下蛇穴的——晋严。”面具男一字一顿道,癫狂般的笑了几声。 “你究竟想做什么?!”权御天大怒,“我警告你,你敢碰她一根头发就别想在这世界有任何角落活下去!” 对方又大笑了几声,冷言道:“你没有资格跟我谈这些,人现在可是在我手上。” 说着权御天听到了一声枪声,心骤然收紧,从没像现在紧张过一般,试图让自己冷静,“你究竟想怎样?!” “外较区的废弃工厂这,你带着五千万过来!记住,只能你!”面具男厉声喝道,刚才的枪声只是为了试探权御天,看来他确实很紧张这个女人,一旁的程明谷大呼:“权御天不要过来!” 面具男冷眼扫她,一掌打过去,程明谷顿时眼冒金星,权御天听到了程明谷的呼喊声,心中一痛,“你不准动她!” 面具男冷笑,挂了电话。 疯了一般冲出去的权御天在停车场撞到一个人,愤怒的一看,诧异,“大哥?!” “你慌什么?”权尉迟厉声问道,权御天一把将他拖上车,发动引擎沉声道:“晋严回来了。” 权尉迟蹩眉,斩钉截铁,“不可能!” 权御天迅速的一边开着车一边和他解释,“他绑架了程明谷,要我带五千万过去。” “你带了?”权尉迟挑眉,仿佛事情跟他关系不大。 权御天从未像此时一样的紧张,握着方向盘的手不安分的有些颤抖,“我根本来不及!明谷在他们手上……” 权尉迟反倒是轻松的勾起一丝讥笑,“五千万可能只是个幌子,要回帮会才是真。” 权家最早开始是生活在黑道,到了后来由于一些关系便渐渐的与白道合二为一,黑白两道都有权家的身影,尽管已经是渐渐洗白,权家却依然令人闻风丧胆,几年前权尉迟并未接手凡森,将晋严的帮会一同吞并,使晋严不得已暗杀他们,不料却失败,被权尉迟兄弟二人一同扔进岛屿里的蛇**。 “我不明白他是怎么逃出来的,但是要回帮会根本没可能。”权御天试图让自己冷静,加快速度的往外较区。 二人下了车,走到生锈的铁门面前,相视一眼,推了进去。 刚走进去门就被迅速关了起来,“啪啪啪。”拍手的声音传来,里面基本没什么阳光,权御天和权尉迟警惕的看去,面具男走到二人面前,仰头长笑。 权尉迟眼中的杀气淡淡的晕开,面无表情冷声道:“你还想做什么?!” “做什么?”面具男又是一笑,“两人一起来更好,既然没有带五千万,三条人命在我手上也不错。” “可笑,”权御天划过一丝嘲讽,拳头紧握,“谁在谁手上还不知道。” 霎时间灯光亮起,众人刺眼的一眯,权御天见到了被反绑在水泥柱上的程明谷,转头怒斥一声:“放了她!” 面具男饶有兴致的看向程明谷,哈哈大笑几声,权尉迟两兄弟却已经开始动手打人,动作快得惊人,惨叫声和骨头迸裂的声音异常刺耳,面具男眉心一拧,快步走向程明谷。 程明谷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一幕,丝毫没注意到面具男举着一把枪在她头上,正在出手的权御天担心的看向程明谷,顿时眸光一沉,停下手中的动作,不料后面一张椅子砸向他的后脑勺,权尉迟手疾眼快上前踢飞那块椅子。 两人停下打人,站在离晋严十米远的距离,浑身散发着如鬼厉般的寒气,周边的兄弟全倒地趴下,各个鬼哭狼嚎,面具男一手拿着枪,一手扯下程明谷嘴中的白布。 “你来干什么……”程明谷望着权御天痛哭,鲜血随着嘴巴的张开流出。 这一幕让权御天痛心不已,他双拳紧握望向晋严,冷冽的声音像是要将他碎尸万段,“放人!” 面具男冷笑几声,近似疯狂,他摘下半脸颊的面具。 那半边脸颊程明谷恐怕是终生难忘,腐烂而又充满恶臭味,完全是一团肉馅,程明谷感觉胃里翻山倒海,胃酸不停的往嘴里冒。 “看到了吗?这是你们兄弟赐给我的,”面具男望着二人,像疯了一般的仰天狂笑,说时迟那时快,权尉迟瞬间冲向前,一脚踢在那半边脸颊上,权御天冲过去解开程明谷的绳子,后者很是狼狈,左边脸颊肿了起来,嘴巴边也破了皮,有些苍白的唇上残留着刺眼的血色。 程明谷虚弱的倒在权御天的权里,那份悬挂的心终于安了下来,昏倒过去。 另一边的面具男恐惧的望着踩着自己的权尉迟,癫狂的摇头,“不……放了我!我……也有人指使这么做的!” 权御天一听,眸光锐利的扫他,拿起地上的斧头朝他一笑,“谁?” 晋严仿佛在死亡边挣扎,看到了他手中握着的斧头,慌忙的求饶,“是林楚楚……是林楚楚……放了我……我再也不会了……” 权御天愤怒的一斧头劈向他的手臂,干净利落,血溅到他的脸上,权尉迟脚踩着面具男,蹩眉,“那么简单就没了?” 权御天将斧头扔到一边,二话不说横抱起程明谷往外走,权尉迟捡起地上的枪,终结晋严的一生。 被送往医院的程明谷昏迷了一天,醒来的时候是早晨。 “呃……”她缓缓睁开眼睛,全身疲乏无力,刺眼的白色,她在医院吗? 她望了望周围,发现了趴在床边睡着的权御天,一股感动掺杂着莫名的思绪瞬间填满她的心房,程明谷微微一笑,嘴里一阵痛让她吃疼了喊了一声。 “恩?!”权御天迷糊的醒来,见程明谷睁着水灵灵的桃花眼呆呆的望着自己,眉宇间的消愁全部散尽,欣喜激动的抱住了她。 程明谷一愣,他把她抱得好紧。 仿佛下一秒就会消失不见,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内。 权御天高兴的松开她,见她已全无大碍松了一口气,凝着她苍白的脸有些歉意,都是因为自己才会让她受到惊吓。 “你一直在这吗?”程明谷轻声问道,喉咙有些沙哑,眼眶微涩,权御天点点头。 接下来的动作让权御天不敢相信。 程明谷露出一笑,满脸幸福,双手轻轻圈着权御天的脖子,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满足的闻着属于他身上的清香。 权御天瞬间呆滞,有些分不清是真是假。 这是真的吗?还是还在梦境? 权御天甚至呆到不知如何回应,手僵在那不知该如何,愣愣的被程明谷抱着,后者在权御天反映过来几乎要狂跳起来之前松开手。 “谢……谢谢你。”两人四目相对,权御天火辣辣的眼光像是要将她吃干抹净,程明谷眼眸含笑说出这句话。 权御天嘴角弯起,双眸中全是幸福与满足,“你知道我想听的是另外一句。” 权御天沉沉的凝视着她,不由涌起一股想吻她的冲动,程明谷别过头,嘴边却挂着笑意。 “和我在一起。”权御天轻轻握起她的手,十指相扣,深情的凝视程明谷,眸中全是宠溺,耐心的等着她的回答。 秋冬朦胧的早晨阳光透过窗户打在两人身上,无限暖意。 他从未如此用心对待一个女人,从未如此真情流露,从未如此期待而紧张等待一个人的答案。 等待的时间宛如一个世纪。 程明谷对视他的眼睛,轻轻的点头,权御天忍住弹跳起来的冲动紧紧的抱住了她。 “我不会再让昨天那种事发生,我会保护你。”权御天紧紧抱住程明谷,在她耳边对她承诺,程明谷笑着点头,她信他。 一瞬间仿佛天旋地转,仿佛都是梦境般的唯美,这就够了,他能不顾一切的救自己,他能为了自己守在身旁,他能保护自己,这就够了。 章节目录 第699章 婚期 程明谷也紧紧抱住他,幸福蔓延心中各处。 程明谷不过有些轻微脑震荡和皮外伤,可权御天却偏偏把她当成是严重患者,搞得两三天就能出院的她两个星期才出院。 冰蓝和冰玖泽期间也有来看她,冰玖泽很乖巧的喊她一声嫂嫂,而冰蓝倒是朝自己儿子竖起大拇指,林轶瑾与Jhon拿下合约后又回到好莱坞,据说他的长相和演技在国外吃的很香,程月馨也有来看望程明谷,带了许多吃的,并且画皮剧组也即将完成。 住院的程明谷非但没有消瘦还长胖了一点,权尉迟回到凡森,权御天就没有什么事了,他原本是住在米兰而不是C市,只是因为大哥要处理事情才来暂任总裁来此居住。 权尉迟这次那么快的赶来不仅是因为事情处理的比较顺手,也是因为东京国际电影节快要开始。 林楚楚的事情程明谷并不知情,权御天决定要毁掉她,对于一个女人他还是手软的,只是将林楚楚被大老板包养还有吸粉等丑陋新闻抖了出来,对于新人的林楚楚,红了一阵子却突然一落千丈,这种极快的跌落让其不能接受,有人称是自暴自弃的当了舞女,也有人称跑回了老家。 对此张焱很是解气,“在剧组早看不爽这女的了,上次还挑衅你老婆,幸好画皮她能演的演完了,不然你不动手我也来。” 程明谷出院后两人的日子过得很欢,程明谷也辞去助理的工作,不是窝在家里看恐怖片互相喂饭吃就是逛街去游乐园,三十九层变成主卧,三十八层由于权御天说数字不吉利便成了客厅。 半个月过去,两人感情很好但谁也没有攻破防线,权御天尊重程明谷的保守,即便是睡觉也是相拥在一起,程明谷在凡森国际娱乐版块上看到了程月馨与权尉迟一同在东京国际电影节走红毯的照片,很是欣慰,大家都过得很好。 程月馨打电话过来告诉她张焱获得了最佳导演奖,而自己要继续努力朝最佳女演员进攻,程明谷笑着鼓励她也打电话给张焱贺喜。 “晚上我们去妈咪那吃饭把。”程明谷正在做早餐,权御天从身后搂住了她,埋头沉浸在属于她的清香中。 程明谷一笑,转过身搂住他的脖子,“你是懒得煮饭把?早餐我做,午餐和晚餐可都是你做的。” 权御天哭丧个脸,“我们得改一下了,早餐归你午餐归我,晚餐找你婆婆。” 程明谷笑嘻嘻的摇头,权御天亲昵的吻上她嫣红的唇瓣。 权御天其实心里是有点感谢面具男,要不是他绑架了程明谷让她看到自己的真情,哪有可能答应自己。 两人牵着手准备散步到冰蓝家中。 一路上有不少认得他们的人窃窃私语,不过眼眸中流露的多少也是羡慕,权御天二人在交往的事也在前些日子发布了出去,不少人羡慕嫉妒恨。 “嫂嫂……”刚进门冰玖泽就跳下椅子抱住程明谷在她脸上啵了一口,某人站在一旁满脸阴沉。 “真乖。”程明谷摸了摸冰玖泽的脑袋,待医院的那阵子冰玖泽没事就跑过来看她,两人感情可谓是比母子都好。 冰玖泽还没回答他的嫂嫂就被权御天一把拧了起来。 冰玖泽被权御天领到一旁,挥舞着手大喊道:“嫂嫂救我……” 程明谷在一旁哈哈笑,权御天不悦的把他扔到一边,搂住程明谷向他示威,“你嫂嫂是我的。” “没领证才不算呢。”冰玖泽环胸活像个小大人,不屑的扫了权御天一眼。 程明谷颇感惊讶,“你怎么知道?” 冰玖泽马上屁颠屁颠的抱住程明谷,像个无尾熊一样,“因为我是聪明的男人,嫂嫂要嫁给聪明的男人哦。” 程明谷一本正经的摸着他的脑袋,语重心长道,“我会等你长大的。” 权御天不悦的白他一眼,“小兔崽子,这没你说话的份,哪远滚哪去。” 冰玖泽朝他哼了一声跑向厨房找冰蓝和自己妈咪。 待那小子走远后,权御天不权好意的抱住程明谷,颇有讨好的语气道,“我们什么时候领证呀。” 程明谷朝他嘿嘿一笑,“下辈子。”权御天表示自己很失落,拿起遥控器就换少儿频道。 在程明谷的眼神攻击下,权御天看得很欢,冰玖泽一听到海绵宝宝的声音也跑了出来跟着一起叫,两兄弟很是滑稽。 “菜来了来了。”权御天的爸爸权远系着个围裙端着菜跑出来,又慌忙的再跑回厨房,程明谷看得有些愣,再看了看权御天那股看电视的傻劲。 哦…… 难怪是父子啊…… “嫂嫂,你也过来看。”冰玖泽注意到程明谷看着他们二人便招呼道,程明谷泪奔过去,好小子还是你有良心,比你该死的哥哥好不知道多少倍…… “老婆。”权御天注意到程明谷也坐了下来,把她搂住。 “爬开!”程明谷一把打掉他的手,权御天很无辜的看她一眼,继续转回头看电视。 程明谷泪流满面。 到吃饭的时间冰伟凡才迟迟赶来,他老婆林然白他一眼,“真会挑时间来。” 冰伟凡讨好的一笑,“这不是给老婆你表现的机会吗?” 权远帮老婆夹菜,程明谷羡慕一眼看向权御天。 好家伙,自己吃着肉吃得正香。 冰玖泽硬是要坐程明谷的旁边,不顾老妈的楚楚可怜还有权御天赤-裸裸的眼神攻击,好心的帮程明谷夹了根青菜,后者感动之余看见他夹了个鸡腿自己啃。 程明谷再次泪奔。 “明谷,”冰蓝吃到一半,笑眯眯的问她,“吃得习惯吗?” “习惯,挺好吃,这些都是伯父做的吗?” “对对,还有和林然一起做的,”冰蓝继续吃饭,笑道,“一般情况我不下厨。” 权御天悄悄在程明谷耳边道:“想杀人的情况下才会下厨。” 程明谷扑哧一笑,权远表示儿子不愧是儿子,想的都一样,冰蓝杀人的眼光看向权御天,后者若无其事的给程明谷夹菜。 好家伙,学会装死了。 权尉迟还在日本东京便没有过来,几人吃饭吃得很和谐,饭桌上的话不是很多,吃完后程明谷和林然在一起洗碗,剩下的人在大厅看电视。 “明谷,”林然一边刷完一边吃醋道,“你有没有觉得我儿子很喜欢你?” 程明谷对此得意一笑,“小孩子嘛。” 林然放下碗,哭丧个脸,“他说长大要娶你。” 程明谷咽了咽口水,转头看向大厅的冰玖泽,后者专心的看着动画片,林然又摆着个苦瓜脸唉声叹气,“我这个妈咪有够失败。” 程明谷很是好心的拍住她的肩膀,“别泄气。”然后屁颠屁颠的跑向大厅,林然赶紧在洗手池里洗刷刷,也跑出来看电视。 除了权御天和冰玖泽,剩下的人很无奈的看着少儿频道。 “唉……”权远打了个哈欠,拉起老婆,“我们去卧室看电视。” “我们也去。”冰伟凡拉起林然,四人到二楼看电视,程明谷恍然大悟,确实需要多买一个电视。 权御天那种驴脾气是为少儿频道而生的。 程明谷最近被他带的也有点能接受动画片了,有一次两人在一起看蜡笔小新,权御天不看了程明谷竟然自己一个人傻愣愣的看。 三人在楼下和谐的看着动画片,四人在楼上猜拳决定看哪个频道的偶像剧,冰蓝终于受不鸟了,一脚把冰伟凡他们踹到隔壁客房,原来这种情况多次发生,家里基本一个房间一个电视。 “我为我们家的电费感到危险。”权远漫不经心道。 冰蓝表示赞同。 两人散步着回家,冰玖泽原本吵着闹着要和程明谷回去,在权御天的威逼、林然明天要去游乐园的提议下终于屈服了。 走到银湖大桥时程明谷累得靠在栏杆上,看着底下的湖水,灯光倒映像是另一个世界,美得令人赞叹沉醉,秋风凉爽,程明谷心情大好。 “要不要我背你?”权御天凑到她旁边挑眉道。 程明谷撇他一眼,望着波澜壮阔的湖水,“才不用你鸡婆。” 权御天背靠着栏杆,丝毫不介意程明谷的话,嘴角勾起,轻松的靠着栏杆,看着川流不息的车辆从他眼底下穿来穿去。 程明谷侧头看他一眼,不自觉的弯起嘴角,这样绝美的面容让人乍一见便会一震。 “程美眉,我知道我很好看。”权御天目不斜视的笑道,程明谷瞪他一眼,从他面前大步走过,在她眼里权御天是属于不定时发疯的男人,而且还是一发疯就要身边人一起疯,有时候叫她程美女程美眉,有的时候叫她权太太权亲爱。 走了大桥的一半,程明谷叉腰叫权御天,“背我。” “我才不鸡婆。”权御天白她一眼,手插口袋走自己的路,程明谷上前掐他的脖子他才求饶。 权御天顿感好丢人,底下的车辆很多,一些骑着自行车的少年还很惊讶看着他们。 “驾!出发!”权御天背着程明谷,后者欢呼,右手高举,不停蹦达,“快点快点。” “拜托,你也不看看你是什么体重。”权御天有种想把背上的人丢进湖里的冲动,程明谷往他肩膀上一掐,狠狠的发出嗲人的语气道:“你说呀,我是什么体重?” “完美……”权御天咬牙,骨头听到程明谷的声音快酥了一样,说实在程明谷并不重,就是这几日养肥了,原本的小脸颊稍微有点肉感。 “这次乖嘛。”程明谷开放的在权御天脸上啵了一口,后者顿时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 权御天背着程明谷走过大桥,程明谷很满足,两人牵手一路闹腾着回家。 两人刚到家楼下就看到张焱和身旁的小洁。 “我们下星期要结婚了,到普罗旺斯。”张焱看了看身边的小洁,笑着对权御天二人道,程明谷颇感惊讶,四人一起上楼。 程明谷和小洁在一旁聊着当未婚妈妈的感觉,权御天和张焱也在聊天。 “看样子你好像真喜欢她了。”权御天看了看旁边和程明谷聊天的小洁道。 “我一开始对她挺坏的,”张焱感慨,“她是个很好的女孩子,我劝她打掉但她不要,那晚在酒吧也确实是个意外,她是被人下了药又走错房间才导致这样。” 另一边的小洁和程明谷聊得很合得来,小洁告诉她,“其实一开始我挺怕的,但从来没想打掉这个孩子,就是很怕权孕,一个生命在你肚子里的感觉特别奇妙。” 程明谷有些羡慕的感觉,“张焱对你好吗?结婚是谁决定的?” “开始的时候不好,也劝我打掉孩子,不过现在越来越好,”小洁露出甜蜜幸福的一笑,“一开始我没有提出结婚,是他的家人坚决,本来是想在C市结婚,但他现在不知道怎么搞的非要去普罗旺斯。” 程明谷望着她稍微有些隆起的肚子,除了羡慕还是羡慕。 能在普罗旺斯结婚,两人的结晶也一同参加婚礼,真美的感觉。 张焱和小洁坐了一会儿后就离开了,程明谷叹了一口气,“做妈妈的感觉好像很妙。” “你也想吗?”权御天脸上挂着邪邪的笑看向程明谷,后者白他一眼:“要做妈妈也是你做。” 权御天表示很无辜,“我可是男人。” “你能比女人漂亮就能比女人还会生孩子。” “这算什么逻辑?”权御天恍然大悟,“你是天天面对我这张脸开始有些嫉妒把?才想把连生孩子这种事都推给我。” 程明谷正在厨房切苹果准备做水果沙拉,听到这话提着菜刀就出来,“你能不能稍微谦虚一点?生孩子这种小事你都做不了。” “是有人不让我做啊。”权御天邪魅的脸庞上露出无辜,程明谷瞪他一眼走回厨房切苹果。 切到一半感觉一双手抱住了自己,程明谷没好气道:“别乱来,老娘可是手握菜刀。” “你觉得结婚浪漫吗?”权御天没有理会她的开玩笑,正经道,头依然埋在她的秀发中,他很迷恋她身上那股清香味,还有与自己相同的沐浴露香味。 “浪漫。”程明谷思考片刻道,继续切着苹果。 权御天紧紧抱着她,缓缓开口:“你想浪漫吗?” 程明谷一愣,放下手中的动作回头环抱他的脖子,“我才十八岁。”重要的是他们在一起还不到一个月,闪婚是没有错的,可是这种闪婚也太快了。 权御天宠溺的看着程明谷,他知道她心中所想,可是不知为何总想与她结婚占为己有,仿佛这样才心安。 两人互看对方没有说话,程明谷笑着推开他,端着苹果喂他吃。 张焱二人过了几天就已经飞去普罗旺斯,程明谷和权御天也没有事干,也提前去了普罗旺斯。 他们的婚期越来越近,不止是小洁在紧张,程明谷都有点紧张,对此权御天觉得她吃饱了撑着,以后要真是自己结婚不还昏过去? 章节目录 第700章 茫然 这次权尉迟也来了,见到自家弟妹没有太多意外,之前就有看过他们和林轶瑾一起的绯闻,程明谷在见了权尉迟后觉得还是权御天好,权尉迟那模样活生生就好像被人斩断了一跳面部神经。 顾彦池和章腾也有来,就是偏偏不见薛凯乐,章腾很幸灾乐祸,“那家伙被他未婚妻天天捆在身边,说是没结婚之前防止他逃跑。” “他也有今天。”权御天也抱着幸灾乐祸的态度。 普罗旺斯是真的很美,权御天有带过程明谷逛几次,在紫色花海中令人心旷神怡,空气中总是充满了薰衣草、百里香的香气,程明谷也觉得这种地方仿佛是在童话一般,有着世界上最美最动人的薰衣草花田。 程明谷痴痴的望着穿着洁白婚纱接受牧师祝福的小洁。 她仿佛也在期待这个梦,这个动人的梦,她幻想着自己有一天也穿着洁白的婚纱,打扮成世上最动人的女孩子,手捧清香的百合花,挽着对自己百般呵护的权御天接受神的祝福。 想到这种未来,程明谷甜甜一笑,身旁的权御天也被触动。 她也想穿着这样的婚纱把? 权御天勾起一笑,我定会让你幸福的穿上婚纱,做最美的女人。 婚礼上当进行宣誓亲吻时,众人都欢呼着起哄,张焱笑着看小洁,搂住她的腰俯身亲吻,两人在天地的见证下完成这场婚礼,小洁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阳光将她手中的那枚戒指照耀得更加耀眼。 法国婚礼最为浪漫简单,又不失庄严神圣,许多法国人说着法语向穿着新郎礼服的张焱表示祝贺,张焱的父母对这个儿媳妇也很是满意。 “要抛花了!”程明谷激动的拉着权御天,后者凝视她的笑脸也是一笑。 小洁幸福的站在温暖的阳光下,微笑的看了张焱一眼,转身将手中的花向后抛。 女生尖叫着看着花砸向自己,顺着捧花的掉落—— 竟然不偏不倚的落到程明谷的手中。 “啊——是我是我!!”程明谷惊喜的紧握捧花,忘我的跳了起来转身抱住了权御天,后者被突如其来的热情吓了一跳,哭笑不得的搂住她。 小洁提着婚纱走向他们,笑道:“恭喜你了,下一个新娘。” 程明谷看了看身旁的权御天,后者也正看向自己,脸一红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向来冷酷的权尉迟也勾起似有似无的笑容,权御天手插口袋,看着满脸幸福的程明谷。 程明谷很是珍惜这捧花,“你知道吗,花中饱含着对接花人的很多祝福。” “知道啦。”权御天受不了她一直碎碎念的唠叨,张焱打算和小洁在普罗旺斯住段时间再回去,程明谷本想留下来却硬是被权御天强行拖走。 顾彦池和章腾倒是想看看法国妹有没有比中国美女靓,便一同留下,权尉迟参加完婚礼便早早的回去,程明谷和权御天住了一天才回到C市。 空气中弥漫着烟酒的味道,深夜十一点,喜欢夜生活的人这个时候才是狂欢的开始。 Jhon到处找不到林轶瑾,进到平日林轶瑾会常去的酒吧里,发现这个时候的人群比任何时候还要嗨,在舞池中间狂嗨的人竟然是林轶瑾,身穿黑色衬衫,周围包围了不少异国美女,不停的随着震耳的的士高音乐,疯狂的摆动摇晃自己的身躯,仿佛是为音乐而生。 “你疯了!”Jhon一把拉过林轶瑾,从没像这样生气过。 林轶瑾浑身酒气,满脸通红,笑哈哈的勾过Jhon的肩膀,“来……来玩……” 音乐太过嘈杂,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在酒吧内部四面八方旋转,Jhon有洁癖,十分讨厌这样的环境,而偏偏林轶瑾像是醉了一般倒在Jhon的肩膀上,异国美女不停的过来找他都被Jhon轰走。 Jhon使劲浑身力气将林轶瑾背出去,后者一不小心撞到门延上,Jhon没有注意到。 两人回到华美达酒店,Jhon将林轶瑾放下后才发现他额头前红了一大块。 “这是怎么了。”Jhon心疼一般的摸着林轶瑾额前的伤口,唉声叹气,“怎么会突然这样。” Jhon拿起毛巾为他冰敷,一直守在他身边。 “Jhon……”林轶瑾迷迷糊糊叫着正要出去的Jhon。 Jhon着急的跑到他的身边,责怪掺杂关心的语气道:“你这怎么了?天啊轶瑾,你以前从来不会这样的。” 林轶瑾虚弱的起身,懊恼的摸着自己的头,发现越来越疼。 “啊……”林轶瑾苍白地蜷缩在床上,痛苦的抱住头闷哼一声,胸口的血气仿佛在翻涌,脑海仿佛有着一条蛇,不停不停的穿梭让他痛苦难堪。 “你怎么了?!”Jhon顿时慌了起来,急着叫管理员,拿起手机迅速拨打电话。 “你是谁?!”林轶瑾的眼前出现一个身穿蓝色衣服的女孩,似模糊又清晰。 那个女孩张开双手,朝他微笑,那微笑却让人不寒而栗,“你忘了我吗?” “你到底是谁?!”林轶瑾想要靠近她,却仿佛永远没有尽头一般,那个女孩一直挂着微笑,幽幽开口:“你不是叫我小静吗……” 顿时这三个字仿佛成为一个解药,林轶瑾瞬间有了知觉。 “醒了醒了!”Jhon惊喜的叫他的名字,“轶瑾!” 林轶瑾觉得眼皮十分沉重,全身乏力,勉强睁开眼睛,虚弱的问道:“我在哪……” Jhon告诉他在医院,并且封锁了这条消息,导演暂时不知道林轶瑾发生这件事。 “你不是叫我小静吗……” “你不是叫我小静吗……” 耳畔中全是那个女孩的这句话,眼前好像还漂浮着她的笑容。 林轶瑾双眸无焦距,Jhon吓了一跳,“轶瑾你又怎么了?” “小静,是谁?” 林轶瑾盯着Jhon的眼神不冷不热的问道,Jhon顿时一愣。 他知道了?! “你知道,对不对?!”林轶瑾顿时激动的摇晃Jhon的肩膀,眸中一涩,“到底是谁?!” 到底是谁?! 似曾相似的感觉…… 那双眼睛仿佛会说话一般,那个笑容是那么令人颤栗而熟悉,这种感觉程明谷曾给过他,可他总觉得又仿佛不是她,小静……小静到底是谁?! 直觉告诉他,Jhon一定知道! Jhon望了望他头上包着的纱布,脸色煞白的林轶瑾令人如此心疼,叹了一口气开口,“林雅静,你以前的女朋友,你们交往四年,可她背叛了你。” 林轶瑾双眸暗了下去,闪过一丝异样的神情,脸色苍白如纸,渐渐松开Jhon。 两人沉默,林轶瑾片刻才缓缓开口,“只有这些吗……” Jhon心中隐隐作痛,他可是林轶瑾,他是万人瞩目的林轶瑾,火热朝天的大明星,如此却在他面前黯然伤神如此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Jhon抹了一把眼泪,“林雅静因为在大学时和你一个发生口角的朋友在一起,两人便在你的车上做了手脚,导致刹车失灵让你发生车祸,你母亲索性告诉你这些事实让你忘了她,你却因为脑部受创还遭遇打击才会忘记这一切。” 林轶瑾愣了半天。 脑海中当年的事情渐渐浮出水面,林雅静的脸,林雅静与他在一起的时刻,他发生车祸的时候,他进医院后痛苦失忆的时候…… 一件件的事情让林轶瑾瞬间承受不来,他痛苦的抱住头默默回想,痛得脸色惨白,全身微微发抖却一声不吭,Jhon心疼不已转身退出病房。 “这样的女孩子留你身边只会是祸害!” “我根本不爱你。” “你还在想什么?我能为了别人让你发生车祸,你还在期待什么?!” 母亲和林雅静的话来回旋转在他的脑海,林轶瑾终于承受不住,像是爆发一般的低吼一声。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总是对程明谷有种熟悉,原来是她的眼睛和林雅静是一模一样,他现在并不知那个如此狠心对他的女人身处何方,林轶瑾苦笑,自己又不是如此可悲可怜的人,何必呢。 晚上时权御天在浴室洗澡,程明谷接到冰蓝的电话。 “御天呢?” “他在洗澡,伯母怎么了?” “这样啊,”冰蓝哦了一声,“你问他要回米兰吗?” 程明谷小步跑到浴室门口,权御天擦着头发正好出来,便将电话交给他。 “我还不想回去,米兰那有Carl帮忙。”权御天看了眼正在看电视的程明谷。 “那你大概什么时候回米兰?我和你爹地要去米兰玩一趟,如果你要去一起顺便,”冰蓝笑道,“你该不会是舍不得明谷把?” 权御天挑眉,“明知故问。” 电话里传来冰蓝得意的笑声,权御天很嫌弃的将电话拿远了一点,冰蓝继续道:“我们后天就要去米兰,不然你带上明谷一起走把。” 这好像是个好主意。 “好。”权御天挂了电话,不权好意笑着看程明谷,后者专心的看着电视。 权御天唇角勾起走向沙发,程明谷拿过他肩上的毛巾替他擦着头发,“你要回米兰吗?” “你跟我一起去吗?”权御天握住她纤弱的手,双眸深邃仿佛在等她的回答,程明谷一笑:“你邀请我吗?” “当然。” “可是我有打算要回月馨身边当助理。” “先玩一段时间嘛,后天去米兰,就这样决定了。”权御天笑着伸手拨弄她脸颊边的头发,很享受的凝视程明谷为他擦发耐心认真的脸,后者刚为他擦完发,他就孩子气的抱住她埋在她的权里。 程明谷无奈的啧啧几声,孩子你这是缺少多大的母爱。 权御天抬起头一笑,瞬间扑倒小白兔。 隔天他俩就准备着行权,后天的早上权御天起得异常早,叫醒了程明谷。 “嗯?”程明谷迷迷糊糊的翻个身,权御天笑了笑,硬是把她拉起来。 “要干嘛?” “真是笨,”权御天微皱眉心,又露出神秘一笑,“快点起床。” 程明谷哦了一声,两人站在卫生间里一起挤着镜子刷牙。 冬天渐渐来了,程明谷和权御天互相为对方戴上围脖,提着行权出门。 “啊?”程明谷望了望停机坪上的私人飞机,还有正在等着他们的冰蓝和权远,疑惑的回头看看权御天,后者朝她一笑,拉住她的手登上飞机。 程明谷有些愣,看着权御天替她系好安全带,再看看这架私人飞机,心理承受有些难以相信,这架飞机并是特别大,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你怎么啦?”权御天笑问,看着程明谷发愣的表情觉得自己很有成就感,冰蓝和权远也坐在一旁谈天说地。 驾驶员通过广播告诉他们即将起飞,而飞机也开始在跑道上移动,速度越来越快,程明谷很新奇,感觉自己在上升,越升越高越升越高,漂浮感越来越强烈。 “这,这是私人飞机吗?”程明谷怔怔的看着窗外,回头看看坐在自己身旁的权御天。 “废话,你不是坐在这上面吗?”权御天无奈的一笑,搂着程明谷,宠溺一问,“怕吗?” 程明谷靠在他的胸膛,甜甜一笑,“不会。” 权远专心的看着杂志,冰蓝侧过头,笑着他们二人,“你们两个甜蜜什么呢?” 程明谷脸一红,权御天白了自家母亲一眼,完全不理会,冰蓝母亲表示自己很受伤。 时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程明谷迷迷糊糊的睡着,飞机降落时权御天温柔的叫着她的名字,“米兰冬季挺冷的,和中国时差七小时。”说着为她披上一件大衣,冰蓝和权远自行搭车回到酒店。 “伯母他们怎么不跟我们一起走?”程明谷茫然的被权御天牵着走出机场,后者挑眉道:“他们过着二人世界正欢呢。” 一出机场就有不少意大利人特意的迎接他们。 程明谷意外的被一个意大利中年男人亲了口脸颊,手上还捧着几个女子送的花,她紧张的拉着正在交谈的权御天,“他们……他们好热情,刚才他亲我……” 权御天一愣,看了看她指的人,哈哈一笑,不过也有些不乐意自己女人被别人亲,“意大利人很热情好客,他叫保罗,这位叫Linda,还有这一位叫Aimee,他们都是集团里的精英,也是我的朋友。” “集团?权家在这还有集团?”程明谷有些意外,今天的一切让她顿感对眼前的男人根本就不了解。 “也不全是权家的,在米兰这里的集团有许多股东是意大利人,除了香水还涉及了些珠宝、娱乐,不过亚洲市场还没有打开,只是在米兰小有名气罢了。”权御天搂住她的肩,接着朝眼前的意大利人说着意大利语,程明谷很是茫然,自己一句话都听不懂。 章节目录 第701章 一本正经 意大利人用意大利语言与程明谷打招呼,“欢迎权先生的爱人来到米兰。” 程明谷完全听不懂是什么,脸上却挂着微笑朝他点点头,权御天见她这副模样闷笑几声。 权御天驱车带程明谷回家,后者坐在车上看着沿途的风景,很惊讶的一直喋喋不休。 窗外边的风景一闪而过,米兰的气候不是特别好,可程明谷根本不在意这种寒冷的气息,完全置身于米兰的时尚豪华而古老的景点。 整个人就没差贴在车窗上,她是如此惊喜于这样梦境一般的美丽。 权御天弯起嘴角,开着车问道:“喜欢城堡吗?” “超喜欢的。”程明谷看着窗外惊喜毫不在意的回答道,米兰尽显意大利的无穷魅力,资源丰富风景秀丽,毫不张扬着它的迷人之处。 权御天将缓缓车停下,硬是拽出还在发愣的程明谷,后者从车内出来白他一眼后,瞬间忘记了呼吸。 古,古堡吗?! “是古堡?!这是你家吗?!”程明谷激动看了看身旁的权御天,后者骄傲如王的手插口袋,含笑不回答,看着她一脸欣喜的模样。 “我在做梦吗?!”程明谷仿佛忘记了怎样呼吸,不敢置信的望着眼前巍峨的古堡,如此壮观古老而带有神秘的色彩,仿佛是从某本童话故事书跑出来的一般。 “欢迎程小姐与权先生回家——” 六七个仆人恭恭敬敬的朝程明谷鞠躬,讲着唯一一句中文,虽是听得懂却讲得歪七扭八,也让程明谷很眩晕。 这是梦吗?她还在睡觉吗? 她眼前的是一座古堡,是一座身处米兰的古堡,是一座身处米兰如此壮观的古堡…… 程明谷怯怯的看了看身旁的权御天,后者见到她眼神闪烁的欣喜和满足感,骄傲的搂过她,“你是女主人。” 说着大步朝古堡内走进,程明谷茫然的被权御天拉进去,一脸不敢相信。 仆人尾随他们身后,待程明谷怔怔的站在城堡内,仆人一个个有秩序的上前微笑。 “我叫珍迪安。” “我叫Mark。” “我叫Fern。” “我叫朱迪。” …… 一个个怪异强调的中文介绍并非让程明谷哈哈大笑,而是让她很感动,权御天体贴对她一笑,“你一时间可能还记不住他们的名字,不过没关系,我们在这待一阵子再走,好吗?” 程明谷用力的点头,权御天忍着笑意,亲自引领她参观整座城堡,他的介绍程明谷都听不进去,一下左拐一下右拐,一下上楼梯一下又走过一个走廊,来来回回十几个房间,让程明谷有些喘不过气。 “累吗?”权御天宠溺的刮了刮她的鼻子,“我们去吃午餐。” 权御天再次带着她七拐八绕,程明谷走得腿都要断掉才好不容易进入了餐厅。 “吃个饭真麻烦。”程明谷忍不住嘀咕道,权御天挑眉。 餐厅的面积相当大,大得令程明谷的表情有点狰狞,一张长方形而宽大的餐桌摆在中间让人感觉清爽悦目,身旁的女仆待他们坐下后端茶倒水,一道道意大利风味的菜不断端上。 意大利餐极为讲究,得先吃头盘,程明谷在忐忑中享用了面食,握在手中的餐具还在发抖,身旁的仆人看着如此可爱的女主人不由得笑起来,而权御天则很享受的看着程明谷用餐。 主食享用完,女仆为程明谷送上了提拉米苏、意式冰淇淋等甜品,程明谷看了看桌上琳琅满目的食品,若不是遇到权御天恐怕一辈子也吃不上如此正宗的意大利菜。 “我吃不了那么多的……”程明谷怯怯道。 “能吃多少就多少。”权御天朝她一笑,“提拉米苏是属于爱情的甜品,有很多含义。” 程明谷茫然,权御天继续道:“其中一个含义是记住我,还有带我走。” 程明谷朝他甜甜一笑,头一回吃地地道道的意大利菜让她不免紧张。 权御天一直陪着程明谷,本想带她到古堡外的花园逛逛,可她却对这个到处都是房间的古堡充满好奇,珍迪安恭敬的朝程明谷鞠躬,伸出一只手指着餐厅外的方向,用着地道的意大利强调,“程小姐,请。” “啊?”程明谷完全听不懂,愣了愣,见对方朝自己鞠躬,慌张的也回了一个礼。 权御天见状哈哈大笑,珍迪安和其他女仆也闷笑几声,“您真可爱。” 程明谷有些不知所措,拉了拉权御天,在他耳边道:“他们在说我什么?” “说你很可爱。”权御天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刚回米兰有许多事要处理,但为了陪她还是推到过几天。 程明谷不好意思的朝他们笑了笑,权御天对仆人用意大利语道:“她不会说意大利语,不过也很喜欢你们。” 珍迪安和朱迪都亲切的抱了抱程明谷,后者吓了一跳。 城堡异常的宽大,总共三层,每一层都有不少于十间房间,其中还有一间非常大的卧室,装修豪华,一看便知是某男的。 程明谷越来越对权御天感到好奇,虽然说权家在C市的地位确实很高,但她没想到在意大利也那么吃得开,总觉得自己是和一位富翁交往。 早晨一缕阳光打在还在熟睡的程明谷身上。 她翻了个身,满意的闭着眼用手探索旁边的位置。 空的? 程明谷揉着眼睛醒来,坐在床上看着空旷宽大的房间有些凉意。 怎么会没人? 程明谷身上还穿着白色的睡袍,一边嘟囔着叫着权御天的名字,一边慌张的在走廊上寻找他的身影。 她一下跑进一个房间,一下跑到楼上一会又跑到楼下,奇怪的是连仆人都仿佛不在一般,想回到房间时却意外的找不到了,每进一个房间都是另一番景象。 “你在干嘛。”一双手突然紧紧的抱住了慌乱的她,程明谷一喜又有些责怪,转身不满的看着他。 权御天宠溺一笑,横抱起她走回房间内。 “你去干嘛了,”权中的程明谷不满的嘟囔,权御天将她放在房间内的沙发上。 “趁你睡觉的时候交代一些公事,本来呢,权尉迟回到凡森后我就应该回米兰工作,但是为了陪你所以耽误了许多事情,”权御天亲昵的吻了她的额头,低头深笑,“早安吻。” “那你没睡吗?”程明谷微仰着脸孔看着他,在阳光下闪烁着细腻的光,一双桃花眼里的担心令人沉醉。 “我有睡,比你早起而已,”权御天嘴角微微弯起,“快去换衣服,吃完早餐我们还有行程。” 程明谷被权御天带到另一个房间,脸上闪现出迷乱和茫然,整个房间如同一个商场一般,衣服摆在柜子里,整齐而又豪华简洁。 权御天为她挑出了一个淡蓝色的连衣裙,外面套着厚厚的外套。 一个中国女孩穿着意大利风的衣服,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明艳动人的气息。 两人又在餐厅享用了早餐,女仆陪伴着程明谷在花园里玩了一个早晨,教会了她许多意大利语,权御天则交代了许多公事才带程明谷出去游玩。 “谢谢你。”程明谷用正宗意大利语朝珍迪安道,权御天惊讶而喜悦,程明谷看到他的疑问,骄傲一笑,“不要太崇拜我。” 权御天笑了几声,带着程明谷游玩米兰。 午餐的时候带着程明谷到很受人青睐的萨维尼餐馆,然后一一参观各种名胜景点,权御天告诉她许多历史,程明谷一改以前认为权御天只会贪玩的印象。 他用心的带着她逛米兰的名品街,只要是程明谷目光停留五秒的他都毫不犹豫一一买下,米兰是美食家的天堂,他便带着想将她养胖的念头尝遍美食。 接下来的几天,权御天每每趁她休息的时候交代工作,待她醒来就走遍米兰的各处角落,坐过有轨电车,他告诉她米兰的有轨电车已经成为了城市的标志之一。 像每对情侣都会做的,他们十指紧扣逛过维多利亚二世拱廊,观赏过米兰黄金四街内许多着名设计师的作品,他们一一浏览又接吻纪念,他告诉她米兰保留着众多古迹,单是这几天的接触并不能将米兰的历史牢记。 米兰是地中海气候,冬天多雨并严寒,每当程明谷冷得瑟瑟发抖时总有宽厚的肩膀让她靠着,他将她拥入权中互相分享着体温。 一晃便两个星期过去,程明谷虽然很舍不得米兰却想念起自己的小厨房,亲手制作的餐点,她送了这几日贴心照顾她的仆人们亲手DIY的手工项链,男仆拥抱她,女仆也送给她一些意大利的纪念品。 权御天交代好在米兰的工作便带着程明谷回C市,而冰蓝和权远压根没什么事便开始旅游计划。 飞机起飞时,程明谷耳边全是意大利荡漾的歌曲,意大利美妙的语言,意大利亲热的人们,意大利美好的一切,这些都太难忘,都将会永远存在她的世界。 回程的飞机在云层中穿梭,程明谷望着身旁熟睡的权御天。 他一定累坏了,每天趁着自己睡觉而交代公事,等自己醒来便不知疲惫的带着她游玩。 “我爱你。”程明谷轻声的用意大利语告诉他这句话,不知身旁的人是否睡熟,嘴角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两人回到C市后,程明谷继续回到助理的身份,而权御天当起了家庭主夫。 “累吗?”听到关门声,还在厨房做饭的权御天拿着锅铲系着围裙就出来了。 “累死了!”程明谷换下鞋子就瘫在沙发上,浑身无力,“你说月馨红了,我倒是惨了。” 权御天勾起唇角,坐在她身旁,帮她把脸颊旁的乱发别在脑后。 像是想起了什么,程明谷突然坐了起来,“明天我要陪月馨参加慈善活动,没有什么事的话大概晚上回来。” “好,休息一下准备吃饭。”权御天挑眉一笑,勾过程明谷在她额头上一吻。 程明谷看着权御天进厨房的背影,扑哧一笑。 “你来C市那米兰那怎么办?”程明谷为权御天夹菜,后者漫不经心道:“我来C市前就吩咐好在半年内打算往亚洲市场发展,在C市这些日子我也要打好基础,陪你最重要嘛。” 程明谷感动的又给他夹菜,由于权御天的饭菜水平高程明谷一等,渐渐的三餐就由他来做。 吃完饭,收拾了厨房,权御天正在书房处理文件,程明谷一人窝在沙发上看着动漫频道。 “林轶瑾?!”程明谷意外的接到林轶瑾的电话,后者声音有点低沉,嗯了一声。 程明谷甜甜一笑,“怎么了?在好莱坞还好吗?” “还好,你呢?”对方听到她的笑声心情有些好转,也是舒适一笑。 “我也很好,但是很累,明天还要和月馨参加慈善活动。” 林轶瑾笑道:“人红是比较忙。” “深有体会,月馨红了但是我忙了,Jhon呢,他也好吗?”程明谷不知不觉和他聊着天,丝毫没有注意到书房那杀来的目光。 “他也很好,等电影拍完我可能还会回到C市,欢迎我吗?”林轶瑾顿时倍感轻松,原本一天的压力都松懈下来,自从原本恢复记忆后心情就很低落,拍电影的时候也提不起精神,动不动就忘词,导演也舍不得骂他,格外施恩的放了他三天假。 “当然欢迎。”程明谷舒服的在沙发上翻了个身,某人环胸站在沙发前,程明谷怯怯道,“你干嘛……” 电话里林轶瑾的声音疑惑,“什么干嘛?” 程明谷刚要开口,电话一把被权御天夺去,霸道的朝话筒吼了一声,“要你管!”马上挂断。 林轶瑾懵了,程明谷也愣了。 “你这是干嘛?”坐在沙发上的程明谷弱弱一问,哪条神经又断了这是? 权御天二话不说扑到她的身上,程明谷还没反映过来。 急切、猛烈、霸道的吻铺天盖地而来,程明谷被压的喘不过气,冷不丁道:“权御天你好重……” 权御天愣了片刻,蹩眉看着身下的女人,程明谷无辜的眼睛看着他,权御天咽了咽口水。 “你不要摆出这个表情……” “为什么?”程明谷不解,她无辜得罪谁了??? 权御天莫名的突然脸红了。 程明谷却欢了,捧住他的脸哈哈大笑,“你怎么了?” 权御天说不出话来,头一回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脸红很丢人,程明谷却欢得要命,“你怎么脸红了?好可爱……” 可爱?! 后面的话权御天没有听清楚,这个可爱激怒了他。 他可是二十三岁的大男人,竟然被说可爱,权御天一把抓住程明谷的手腕,蹩眉,“可爱?!” “我还可爱吗?”权御天一本正经问道。 程明谷愣愣的眨眨眼睛,突然在他权中哈哈大笑。 “你笑什么,”权御天蹩眉,他这样威武了难道还要说他可爱? 程明谷不顾形象的还在笑,权御天怒了,程明谷从大笑转换为疼得要掉泪,拳头如雨点砸到他的背上,“你个混蛋!” 章节目录 第702章 令人寒颤 “我可爱吗?”权御天依旧不依不饶。 “不可爱!”程明谷赌气的别过头,这丫的还能可爱?! “这就对了嘛。”权御天终于起身了。 “……” 权御天的睡姿是极度的好,可是偏偏每次都能把程明谷踹下床。 半夜四点的时候程明谷再次被他踢到了床下。 “权御天!”程明谷彻底怒了,一把将他的被子翻开。 权御天压根不知道一双眼睛冒着怒火瞪着他,感到冷意还伸手摸索背子,摸了半天摸不到,索性直接翻个身再次睡去。 程明谷傻了。 “你给我起来!”程明谷揪着权御天的耳朵朝他大喊。 权御天迷迷糊糊的甩开她的手,“干嘛……” “干嘛?!你把我踹下床了你问我干嘛?!” “好……”权御天再度翻身睡了下去。 “……”好你妹啊好! 程明谷深呼吸一口气,小心翼翼的爬上床,然后两只脚开始战斗,奋力的将权御天踹了下去。 终于平衡了,程明谷舒服的笑了,夺过被子整个人躺到床的中间,被踹下床的权御天吃疼的喊了一声,脑海中下意识知道了是被某人踹下床的。 看在程明谷六点半就要早起便不和她计较,权御天很是大方的从柜子里拿出毯子,揉着眼睛跑去了大厅。 闹铃响了,不知是半夜的胜利还是一人独占床,程明谷一个多小时的睡眠睡得很舒坦,她疑惑的下了床走向大厅,看到权御天缩在沙发上睡得很香甜。 “最后饶你一次。”程明谷轻轻的在他脸颊上一吻。 程明谷出发到海月湾别墅区,程妈正好散完步在家门口碰见了她。 “你来干什么?”程妈看了她一眼,眼神中荡漾着各种不屑和厌恶。 “等月馨。”程明谷无视她的眼神,但心中仿佛被人插上一刀。 程妈走到她面前,扫了她全身,推了她一把,冷哼道:“不要以为跟着月馨能捞到什么好处,像你这种有前科的人也没什么前途好说。” 程明谷一愣,像她这种有前科的人? 心中的那把刀仿佛被人抽出,又撒上了盐巴,狠狠的抽疼。 这是谁害的?让她失去四年的青春,又在此刻辱骂着她? “你需不需要回想一下,是谁将我送到监狱去?”程明谷笑了,冷冷的笑意在冬天的早晨令人打寒颤。 “哟,丫头长大了胆子也大了,”程妈丝毫不怕,对她而言此刻眼前站着的人不过是一个坐过牢的人,没有任何威胁,“当上月馨的助理就以为能变凤凰?” 程明谷沉默不语,她说不出任何话,即便别人骂她的时候她能脱口而出任何反驳的话。 可面前的这个人是她的妈妈,那个不疼她的妈妈。 “怎么了?被我说中了?怎么不说话了?”程妈不依不饶,大力的戳了戳她的脑子,“前阵子还能在新闻上看到你,和那谁闹绯闻,一下和林轶瑾一下又和月馨他们公司的总裁,你挺有能耐嘛。” 程明谷轻轻的撇开她的手,优美的唇微扬,眼眸中的晶莹却不争气的掉下,“与你何干?” “与我何干?”程妈在地上呸了一声,“你要不是靠着月馨你能有现在?” “我要不是你们,我何苦代罪坐牢?!”程明谷冷冷勾起唇角一笑,只感觉手脚发冷,这种痛和四年前一模一样,一样是被人抛弃被人辱骂被人厌恶的痛,她深刻感觉到胸口传来的痛楚,仿佛要一抽一抽地将她撕裂一般。 这种痛将她努力忘却的过去再度燃烧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对我? 我已经试图努力忘记你们给我的那些不堪过去,为什么你们却不依不饶硬是要将刀尖狠狠对向我? “我养你是白养的?哭,继续哭啊!”程妈不屑的再次推了她一把。 程明谷咬紧下唇,任由眼前狠心的妈妈随意对她如何,程妈冷哼一声。 “啪——” 一巴掌的狠劲让程明谷重心不稳,踉跄几步倒在地上。 “真恶心,以后少来这里,别人看见指不定怎么讲呢。”程妈冷哼一声走进别墅内,用力的关上门。 程明谷面无表情的坐在地上,颤着手摸上自己的左脸颊。 有些危重,还要几条浮起的指甲痕,脸颊上的疼痛感让她有些晕眩,如同火烧一样的疼痛不及她心中那份唯一亲情的崩塌声。 程明谷,你还在傻什么? 从四年前开始他们就不要你了,你何苦如此下贱在人家面前任由摆布? 这种疼痛你从四年前就体会到,不是吗?! 程明谷面无表情的抹去流出的眼泪,狠狠咬着下唇瓣,尽管眸中凝着泪水却死命的忍住不让它流出,浑身上下仿佛都被冷却住,一丝一丝拼命往里钻的冷感。 “真恶心……” “像你这种有前科的人……” 一句句深入骨髓的话让程明谷忍不住抽疼起来,一手摸着自己肿起的左半边脸,一手握拳,指甲狠狠掐进掌心处,仿佛要深陷下去才能让自己解脱一般。 那些话仿佛如一把尖锐的刀,狠狠的不留情面,丝毫不顾她的肝肠寸断,猛烈的插在她心中,再狠狠抽出,只是那份还在流血的伤口,任其也不能愈合,填不满,如同一个无底洞。 心如刀割他们怎么能懂? 四年前就能明白的那份亲情,何苦到此刻才愿意去揭穿它的丑恶? “妹妹?!”程月馨正巧出了门正在打电话,看到程明谷狼狈坐在自家门口,惊呼一声。 程明谷身体一僵,慌乱的抹去脸颊的泪痕,连忙背过身站起来。 “你怎么了?!”程月馨挂断电话,跑到她身边,“脸颊怎么肿了?!” “我没事……”程明谷不愿意让程月馨看到她狼狈的模样,至少这个姐姐是真心对她好的,那就够了,那没有关系的…… 听着程明谷沙哑的喉咙吐出的这三个字,程月馨的心如同被刀绞一般,明白了些什么。 “是妈妈吗?”程月馨轻声问道,见程明谷僵住,她慌乱道,“好好,不说了,不说了,我们走。” 程明谷用力的点头,试图用散发挡住自己的脸,咬紧牙关也不愿意让别人看到她的软弱,这种心灰意冷的感觉,她一人承受就好。 一整天的慈善活动程明谷都无心,只是在一旁帮着程月馨,两眼空洞,没有丝毫焦距,一闲下来耳畔中回荡的全是程妈如此尖酸刻薄的话语。 “明谷,明谷?”程月馨轻轻的叫她的名字,程明谷好半天才反映过来。 “嗯,怎么了?” “没,我们走把。”程月馨朝她一笑,挽着她的手上了保姆车。 可怜的妹妹,真对不起…… 上了保姆车后,程明谷将自己安置在靠窗的位置,一声不响的闭着眼睛休息,玻璃窗上清晰地映出了她的憔悴和失落。 艺人不断的交谈,有几个很火的明星嫌弃道:“那些孩子会不会有传染病啊?真是的……” “就是啊,现在做明星真难,还要作秀。” “眼泪我都快哭不出来了,真讨厌,辣椒水还有滴眼液都好难受的。” “要是有传染那就完了,回家得赶紧消消毒,月馨你说对嘛?”一名女星惊呼道,程月馨在旁默不作声,淡淡一笑。 程明谷也是不说话。 最凉不过人心,她在今天深深体会。 镜头前那些担心的哭泣和语气原来都是为了作秀,那些呵护孩子们为孩子们捐赠出的东西恐怕更是肮脏,谁知道镜头后的他们又是如此厌恶。 晚上程明谷失落的坐在公寓楼下的石椅上,自己都不知道坐了多久,连手机在响也没有去接。 权御天担心得要命,几十通电话都不接,深怕她又遇到上次的绑架,穿上外套焦急的找她。 刚出电梯就看到公寓门前的石椅上有个失落无助的背影。 她怎么了吗? 权御天走近,越来越确定那是程明谷,轻声问道:“你在这干嘛?” 程明谷没有听到,权御天有些担心,坐到她的旁边轻轻摇她,“明谷?” “嗯?”程明谷回过神,朝他一笑,笑得很苍白令他心疼,权御天锐利的眼眸看向她的左脸颊,程明谷感到他的眼神,慌得别过头。 权御天警觉的将她扳过来,双眸深邃而沉重,程明谷有些错愕,他的表情从没有如此令人起寒颤。 权御天轻轻的抚上她到现在还微肿的脸颊,隐隐的疼痛让程明谷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她却紧咬下唇不让他发觉,可如此明显的小动作怎么逃过他的眼睛。 “谁打的?!”权御天的声音此时如同冰锥一般令人胆战心惊,冷冽问道,嘴角没有常有的弧度,双眸仿佛有一团怒火正在不断上窜。 他的女人都敢打?! “没,没有,今天不小心撞到的……”程明谷怯怯道,躲避他的眼神。 “撞到的有指甲痕?!什么时候的事?”权御天沉声道,眸中的那股烈火不断加强。 程明谷有些愣,身体僵硬,她分明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难堪。 “我问你什么时候的事?!”权御天低吼一声,浑身散发着寒气,见程明谷依旧不说,怒气横生。 程明谷倒吸一口凉气,他的手掌因为愤怒狠狠钳住了她,“早上……” 早上被扇了一巴掌?!很好!很好的力道!到晚上的时候还能这样醒目! “是谁?!”权御天不允许她逃离自己的眼神,顿了顿,轻轻再抚摸她的脸颊,如此醒目的痕迹,她一定很疼,权御天松开她,双拳紧握的泛白,“到底是谁?你说出来,还是我来查?!” 程明谷沉默不语,低着头,紧张的手在胸前绞着。 “今天你和程月馨一起参加活动的是吗?很好!”权御天愤愤起身,说着就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程明谷顿时慌了,他要去找月馨吗!? “不,不要……”程明谷跑到他身边,眼泪慌得流了下来,抓住他的手臂似是求饶。 权御天眼眸中的疼惜一闪而过,到底是谁打她?还让她为那人求情?! 一想到这,权御天愤怒的甩手,一心要把那个人揪出来,程明谷一个不稳踉跄的倒在地上。 权御天错愕,慌得抱起她,程明谷趴在他肩膀上大哭的抽泣着,“不要……不要去……” “是程月馨,是吗?”权御天心疼的抱着她颤抖的身子,双眸沉了下去,好大的胆子,他的女人也敢动,“跟我走!” 程明谷被权御天横抱起来,她错愕的盯着他,散乱的头发狼狈的模样让权御天心疼不已,程明谷慌得要下来,力气却不及权御天,“不要,不要去……” 权御天一声不吭,轻轻的将程明谷塞入副驾驶座,忍着怒意为她系上安全带。 “我们回家,回家好不好……不要去……”程明谷眼帘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还在抽泣,权御天沉沉的目光看向她,那漆黑冰冷的目光仿佛能瞬间将整座城冻僵,见她如此狼狈,浑身如针扎一般。 权御天不理会她的求情,义无反顾的将车驶向海月湾。 车子停在程月馨的别墅门前,权御天看向程明谷,后者正在颤抖。 权御天更为愤怒,率先下了车,大力关上车门,将发愣的程明谷拉下车,带着浑身僵硬微颤的她走向大门口。 管家见是权御天,有些诧异,还有身旁狼狈的程明谷,赶紧让他们进来。 权御天愤怒的踏进这间别墅,双眸完全无视别墅的华丽,那愤然的目光硬生生的要将那个人揪出,他看了看身旁的女人,雪眸中莹莹闪动的泪光令他更为之愤怒,气恼的怒视前方,管家吓了一跳。 “不是她……不是……我们回家……”程明谷还在做最后的求饶,权御天没有理会,此时楼梯上程妈和程月馨的身影出现。 “权总?”程妈也有些惊讶,见到旁边的程明谷有些僵硬,程月馨也是一惊,明谷怎会如此狼狈?! 权御天见程月馨,冷冷勾起唇角一笑,将程明谷推到她面前,“我的女人你也敢打?!” 程月馨愣住,看向程明谷,又看向一旁的程妈,“我……我没有打她……” “不是她,不是她……我们走好不好……”程明谷眼中凝着的泪珠从细嫩的脸颊滑落,权御天看了看她左脸颊的红肿,冷冷一笑,双眸紧锁程月馨。 “是我打的,怎样?”程妈不屑的扫了程明谷一眼,“还会告状,真了不起。” 这话一出,权御天的眼眸中的怒火窜上,在场的人连同程妈都有些惊吓。 程妈还未反映过来便被权御天重重的一巴掌打来,这力道是她早上打程明谷的十倍不止,响亮的巴掌声让所有人感到不可思议。 “你……”程妈和在场的人都错愕的看着权御天。 权御天的嘴角勾起一抹怪异的弧度,他的笑意令人寒颤,“一巴掌不是吗?你可以打程明谷,我有什么不可以打你?我的人都敢动?你未免胆子太大了!” 章节目录 第703章 攻击 程妈以为即便自己说出是她打的程明谷,也未必会怎样,毕竟他是晚辈,还敢打自己不成?何况他还是男人,可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权御天真敢动手打自己! 管家在旁着急的打120,有些害怕的看向权御天。 “明谷,你……”程月馨也误会的朝程明谷看去,认为是她才会让权御天打妈妈,那带恨的眼眸如同上千万的子弹朝程明谷的胸口射去,万箭穿心的剧痛让她一愣。 她……姐姐认为是自己刻意告状吗…… “我会告你!权御天!”程妈捂着脸颊,那半边脸颊如同被重石砸了一样,顿时肿胀,脑袋还有些晕眩,她大吼大哭大叫地骂着权御天。 权御天搂着发抖错愕的程明谷,像是恶魔一般的冷笑,居高临下的看着程妈,“一巴掌还打不醒你?告我,来把,你斗得过我?你哪怕是倾家荡产也未必能和我斗!” 程妈刚想开口说什么,却昏了过去,程明谷和程月馨吓了一跳。 程明谷正要上前扶程妈,却被身旁的权御天狠狠拉住,程月馨瞪了两人一眼,流着眼泪拉起了程妈朝大门走去,略过程明谷身边时,那误会和恨意交织的眼神仿佛要将她撕裂。 程明谷微微一晃,脸色顿时刷白,原本就狼狈的脸色更是令人感到心疼,身体一颤,权御天扶住了她,“你怎么了?” “我们……回家……”程明谷强忍眸中的泪水,眼前一片模糊。 她又失去一位亲人了…… 是吗? 她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连份渴望的亲情都遥不可及,她忍着亲人的辱骂,忍着亲人的背叛,义无反顾的再次跳进这泥沼,却没想到换来的结果是这样,连姐姐,就连姐姐现在也不要她了吗? 程明谷面无表情的想着这些,失魂落魄的上了车。 权御天开着车,望着她惨白的脸颊有些心疼。 她不开心吗?为什么? 他帮她打了那个侮辱她的人,她为什么还提不起精神?为什么比原来更难过?为什么百般维护他们?为什么还是这副模样?究竟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吗? “以后,不要这样了好吗?”程明谷突然轻声道,喉咙仿佛有火烧一般难受,沙哑的声音令权御天倍感不爽,很想再回到海月湾狠狠的将程月馨的妈妈当成男人一样揍一顿。 “你不开心吗?”权御天蹩眉。 “嗯……”程明谷从滚烫的喉咙中发出一个嗯字,看着车窗外的街道,凉意让她瑟瑟发抖。 权御天深邃如海的目光看着她,眸中无任何情绪,紧握方向盘的手因为怒意泛着白。 “好。”片刻,权御天的声音响起,温柔呵护的声音令程明谷感到暖意,她朝他淡淡一笑,笑得如此苍白人心。 权御天看着这样的笑很不自在,抿唇不语。 那天过后程月馨退出了凡森国际,加入了南威,但林佳薇并未与她一同走,而满慧新也受到动摇加入了华康,权御天有把事情告诉权尉迟,后者只道他太冲动,程月馨因为《新?画皮》正火,现在却突然跳槽。 权御天毫不在意,这样的人才凡森要几个能出几个,并不是缺一个程月馨就不可。 南威因为程月馨的加入开始有意无意的挑衅凡森,权尉迟怒不可言,由凡森投资的《十月恋人》也正在计划中,发誓要将南威远远甩在其后,而华康即便与南威联手,新打造的《图腾》上映后并没有凡森的《新?画皮》火热。 程明谷也越来越沉默,整日在家不言不语,权御天有些担心,每天带着她玩,逗她开心,程明谷都是敷衍的淡淡一笑。 权御天因为米兰的集团突然有些事需要他亲自处理,他原想带上程明谷,后者却不想去,权御天没有勉强,让她好好照顾自己,他半个月便会回来。 每天权御天都会发短信向她道早午安,有时程明谷会回,有时只是看了看放在一旁。 几天下去人瘦了许多,本来就没有什么肉的脸颊更为消瘦,而林然和冰伟凡因为工作的关系,将冰玖泽寄在程明谷那,权御天对此很同意,说不定这样她的心情会好点,程明谷也因为冰玖泽每天都做饭,后者从不嫌弃她的厨艺。 “嫂嫂,你怎么不开心?”程明谷每天接送冰玖泽上下学都不说话,冰玖泽有些不适应。 “没有。”程明谷低头朝他一笑,牵着他的手过马路。 冰玖泽背着书包,乖巧的问道:“可是你最近总是不说话。” 程明谷一愣,摸了摸他的头,没有回答。 “嫂嫂不开心要说,好吗?”冰玖泽拉了拉她的手,期待的眼神看着程明谷,后者心中有些触动,笑了笑,回答了声好,冰玖泽这才放心的继续走。 “嫂嫂,今天我们散步回去好不好?”程明谷正要拦出租车,听到冰玖泽这么说疑惑一问,冰玖泽笑道,“今天是礼拜五,散步回家比较浪漫。” 程明谷扑哧一笑,“小子懂什么浪漫。” 冰玖泽却很开心,笑得很乖巧,“嫂嫂终于笑了。” 程明谷愣住了片刻,这小子是特意用心逗她笑吗?想到这程明谷感动的捏紧了他的手,朝回家的路走。 一路上冰玖泽都为她讲学校的趣事,程明谷很给他面子的一路笑嘻嘻。 回到家,程明谷破天荒的给权御天打了电话。 “回家了?”权御天欣喜于她的变化。 “嗯,你呢?” “米兰和中国时差七小时呢,你累吗?”权御天舒适的往椅子上一靠,很开心她今天特地打电话。 “还好,在家没有工作。”程明谷撇撇嘴。 权御天深深一笑,“当家庭主妇挺好的。” “去死把你。” 两人聊了快半小时,直到冰玖泽喊饿,程明谷才依依不舍的挂了电话,嘱咐权御天三餐要吃,不能让胃病发作。 “想吃什么?”程明谷拍了拍冰玖泽的脑袋,系上围裙。 冰玖泽沉思片刻,优雅的笑道:“嫂嫂做的。” 程明谷半蹲下,捏他的脸蛋,“嫂嫂做的什么?” “什么都好。”冰玖泽在程明谷脸上啵了一口,很无赖道,“要是权御天那混蛋知道我亲你,肯定又要从米兰飞回来。” 程明谷一愣,摸了摸自己的脸,闷笑几声,“他可是你哥,你叫他混蛋?” “有什么关系,嫂嫂你不能嫁给他,他可花了。”冰玖泽决定将权御天的情史爆出来,程明谷很有兴趣,在他鼻子上点了点道:“那等下你告诉我,嫂嫂先做饭给你。” 冰玖泽点头,磨蹭到客厅去看电视,程明谷为他做了蛋炒饭和回锅肉,简简单单。 这几天的相处程明谷也清楚了冰玖泽的口味,和权御天一样的挑食,回锅肉、咖喱饭、蛋炒饭、面条……喜欢得不得了,而洋葱和大蒜是冰玖泽最讨厌的,看到都不行。 “嫂嫂,你知道吗?哥哥他特别的花!”冰玖泽一边吃着蛋炒饭一边咒骂道,“如果没有采取什么特殊防备的话,他的儿子都能搭满一个公交车了!” 远在米兰的权御天打了一个喷嚏,程明谷愣住了,半张的嘴合不起来,“什么,什么叫特殊防备?” “你连这个都不懂?!”冰玖泽惊呼,放下汤匙一本正经道,“就是……” 刚要开口程明谷给他一个暴栗,“兔崽子,懂太多了!” 冰玖泽无辜的摸了摸脑门,“我看你笨才想告诉你的……” “……”程明谷泪奔,“谢谢你……” 晚上冰玖泽洗完澡后程明谷也去洗澡,出了浴室后发现冰玖泽躺在她的大床上。 “孩子,这可是嫂嫂的床。”程明谷摸着他的头道,“快起来。” “我要跟嫂嫂睡。”冰玖泽睁开眼睛,无辜的看着程明谷,后者一愣,长大又是一个危害人间的妖孽啊! 程明谷反映过来,拍了拍他的屁股,“不行!” “嫂嫂你怕什么?我又不像我哥哥那样流氓。”冰玖泽坐起身来,揉着眼睛,那语气那神情就好像在说我冰玖泽可是纯正小白兔一个呀。 程明谷泪奔,“你哪怕不是流氓也不行。” 冰玖泽撇嘴,泪眼汪汪的看着程明谷。 “我天天看你哥哥,这种表情对我来说没有杀伤力!” 冰玖泽还是那副表情,就差没有哇一声哭出来,“嫂嫂你那么狠心……” 程明谷再次泪奔,这无赖模样怎么和某人一模一样呢?远在米兰吃午餐的权御天再次打了个哈欠。 “那好吧!”程明谷一咬牙,睡就睡把!回来权御天知道死的也是冰玖泽,抱着这样的心态程明谷关了灯和冰玖泽躺在大床上,冰玖泽呼吸声很均匀让她的心情也平复一下。 早上起来时程明谷吓了一大跳,一个小人影站在自己面前,“冰玖泽!你干嘛?吓死我。” “嫂嫂昨天把我踹下去了。”冰玖泽撇嘴,环胸无辜的看着程明谷,后者眨眨眼睛,她又踹人了吗…… 一般来说不是只有她被踹的份吗??? “呃……”程明谷被他的眼神杀得很无奈,她此刻就像一个罪人一样,还没反映过来,冰玖泽吧唧一下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笑嘻嘻的对她道:“逗你玩的。” 程明谷的脸瞬间阴沉了下去…… 她想杀人啊啊啊啊。 半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权御天在第一时间就赶回来,那一天正是周末,他回到家时冰玖泽和程明谷不在。 “你在哪?”权御天打了电话,冰玖泽那兔崽子对程明谷的眼神色眯眯的啊,要不是为了让程明谷开心,才不把这小兔崽子放在她身边。 “在游乐园,”程明谷笑得很欢,也不知道俩人是在玩什么,“你回家啦?” “恩,在那等我。”权御天脸沉了下去,迅速挂了电话,死冰玖泽,挺浪漫的嘛!游乐园! 冰玖泽拿着问程明谷,“哥哥吗?” “是啊,他要来。” “不行!”冰玖泽瞬间变了一张脸,嘴巴因为吃吃成了一个花脸猫,“哎呀!” 程明谷哭笑不得,“你哎呀什么?” 冰玖泽嘀咕道:“死电灯泡。”程明谷没有听清楚,就被冰玖泽拉到喷水池旁边的花丛处。 程明谷惊呼,不明白他到底要干什么,过了不久一辆熟悉的车停在不远处的停车场,冰玖泽哼一声,“哥哥来了,我们绝不能被发现。” “你玩007啊你?”程明谷往他脑袋上揍一拳,冰玖泽丝毫不介意,一边舔着一边紧锁目标。 权御天四处张望,就是看不到两人,皱着眉拿出电话,程明谷刚要接起就被冰玖泽抢去,一本正经道:“哥哥,来场男人的较量。” 程明谷顿时懵了,男人你妹啊男人!玩捉迷藏叫男人的较量啊?!兔崽子你偶像剧看多了把?! 权御天也愣了片刻,阴沉个脸朝他道:“小兔崽子,你最好给我出来。” “才不,不接受挑战就算了。”冰玖泽得意洋洋的哼一声,挂断电话。 权御天再打了,冰玖泽再挂断,还一边笑嘻嘻的对程明谷道:“哥哥好可爱啊。” 程明谷无奈,这可爱两字是权御天的禁忌啊兔崽子! 冰玖泽看着不远处的权御天,得意的哈哈大笑,喜悦的吃着,再看去,权御天竟然不见了,他像个小大人一样,严肃的皱眉,“嫂嫂,目标不见了。” “目标在你身后!”一个熟悉而低沉的声音传来,冰玖泽脑袋僵硬的转过去。 “跟哥哥开玩笑嘛……”话还未说完整个人又被领了起来,程明谷在旁边吐舌头,权御天挑眉的看着冰玖泽,得意道:“敢跟我抢老婆。” 冰玖泽瞪他一眼,跳下来继续舔,权御天将程明谷搂在权中,不顾游人的眼光,急切的吻了下去。 冰玖泽吃着吃着懵了,手中的掉了下来,他的嫂嫂被强吻了?! 程明谷也纵容他的**,小别胜新婚,这话真贴切。 若不是冰玖泽在旁边大闹,权御天也不会轻易放开程明谷,他瞪着只到他半个身子的冰玖泽,“你又干嘛?!” 冰玖泽哗的哭了出来,“你吻我的女人……” 程明谷懵了,半蹲下来抱着冰玖泽,权御天也懵了,小小的吻把冰玖泽给弄哭了? “好吧好吧,我是你的女人。”程明谷无奈之下吐出这句话哄冰玖泽,后者吧唧的又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权御天不干了! “他可是我女人!” “你胡说!领证了吗?没领证算什么?!” “男女朋友你不知道啊?!” “男女朋友能干嘛?接吻啊?约会?我跟嫂嫂也有约会也有亲亲啊!”冰玖泽双手叉腰,嘴巴噼里啪啦的攻击高他半个身子的权御天。 权御天怒了,“亲亲?!” 眼睛扫向一旁无辜的程明谷,后者原本看戏看得正欢,此刻仿佛自己成攻击对象了…… 章节目录 第704章 她哭了 “偶什么都不鸡道……”程明谷看着权御天,咽了咽口水。 权御天眼睛看去冰玖泽,揪他的耳朵,“你个小屁孩懂什么?” “就你懂啊!”冰玖泽毫不示弱的眼神攻击他,“我警告你不能欺负嫂嫂。” “就你还想警告我?!”权御天懵了,警告?! 冰玖泽白他一眼,屁颠屁颠跑到程明谷的身边,“嫂嫂我们回家。” “好~”程明谷可欢了,见到一老一小为她开战,那滋味甜蜜蜜啊,权御天黑着个脸,一路开车瞪着坐在程明谷权里的冰玖泽。 刚到家就立刻打电话给林然,让她把这个小祖宗给带回去,林然为难道:“我们现在在罗马,回不去啊……” 权御天泪奔了,妈咪和爹地去旅游,舅妈和舅舅也跑去罗马逍遥。 想到这,就怒瞪一眼冰玖泽,后者无辜的看向程明谷,“嫂嫂,哥哥打我你会帮我吗?” “会!”程明谷脱口而出,突然感到某一个目光扫来,缩了缩脖子干笑几声。 “冰玖泽,死过来!”权御天坐在沙发上,“我们来约法三章!” “我才不干呢。”冰玖泽白了自家哥哥一眼,笑眯眯的看着程明谷。 权御天怒了,一把揪过冰玖泽,“第一!程明谷是我的女人!第二!别想跟我来什么男人的较量!第三!休想对我女人不敬!” 冰玖泽无辜的看着权御天,“要是我不答应呢?” “不答应?”权御天看向程明谷,别有深意的坏笑,“不答应就等着喝你嫂嫂的喜酒!” 冰玖泽咽了咽口水,看向嫂嫂,垂头丧气的点头,“嫂嫂,为了你……” 程明谷挑眉,溜去厨房做饭,权御天松开冰玖泽,后者做了个鬼脸,两兄弟打开电视剧瞬间像穿了同一条裤子一样,看海绵宝宝看得相当默契。 权御天对甲壳类过敏,可是冰玖泽却爱吃虾子,程明谷做了一盘油焖虾,也做了属于权御天的韭菜炒鸡蛋,还有一份排骨汤和红烧狮子头。 上菜后权御天懵了,“就这样?” “不然呢?”程明谷瞪他一眼,嫌弃她的厨艺? 冰玖泽突然反映过来权御天对甲壳类过敏,欢得剥虾子,“好香好香。” “为什么他是虾子,我是炒鸡蛋?”权御天顿感不平衡,半个月的时间程明谷把天平倒向冰玖泽了? 程明谷漫不经心的夹菜给他,“谁让你胃不好又对虾子过敏。” 权御天泪奔了,小兔崽子等哪天你嫂嫂不在家,看我怎么整你。 一顿饭菜下来冰玖泽和程明谷吃得很开心,权御天吃得很心酸,吃完饭后冰玖泽主动要帮程明谷洗碗,权御天也不甘示弱,三个人挤进厨房,程明谷轻松了,斜靠在门旁边指挥他们。 “啪——” 惨不忍睹的破碎声,程明谷看不下去了,深呼吸一口气,“第几个碗了?!” 权御天弱弱的声音响起,“第三个……” “啧啧,哥哥,咱们不用吃饭了是不是,你砸人家碗干嘛呀。”冰玖泽添油加醋道,洗着盘子洗得很乐,权御天瞪他一眼,啪的放下盘子,不干了! 平时他洗碗哪里会砸碎!还不是旁边的兔崽子一个劲的挑衅一个劲的扰乱他。 程明谷看着浑身上下散发怒气的权御天,屁颠屁颠的跑到他身边,“权大帅哥怎么了这是?” “吃得太撑了。”冰玖泽巴不得撑死权御天,一边洗碗一边说道,权御天完全无视,只是手中握着的遥控器几乎快被捏碎。 程明谷捏着他的肩膀按摩,“这,遥控器人家是无辜的嘛……再说你砸破碗,不能干,我也不怪你呀,发挥失常而已嘛对不对,情有可原。” 权御天一声不吭,程明谷加中了手中的力道,低咒几声,“您能嗯一声不?” “恩!”权御天从鼻子里哼出来一个恩字,程明谷朝天翻个白眼,哪里见过两个男人,不,一男人一男孩争风吃醋的? “你……”权御天扣住她的腰际,她真的愿意? 程明谷眸中的青涩更显暧昧,她看着眼前的男人,娇羞的点点头。 程明谷微颤,十指紧扣床单却不出声,权御天抬眸,“真的,愿意?” 她用力的点头,权御天望着她青涩小脸和那双暧昧令人迷醉的桃花眼,明白她是真心将全部交给了自己。 权御天头一回如此用心对待一个女子,她眼眸中的害怕和青涩的点头让权御天感动不已,她明明就很怕,却不忍心打搅自己的兴致。 阳光透过窗帘照射到程明谷的身上,权御天睁着眼睛,侧躺看着她熟睡的脸孔。 不经意的一个翻身让雪白的棉被滑落,程明谷姣好雪白的上半身露了出来,肌肤上的吻痕十分醒目,权御天蹩眉,见她如此魅惑的睡姿。 权御天穿好衣服起身,为她盖好被子,轻轻在唇上盖上一个吻,准备送冰玖泽去学校。 好半天程明谷才醒来,天已大亮,她揉着有些微疼的脑袋。 脑子有意无意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程明谷顿时羞红了脸。 她看了看自己浑身**,权御天也不在,便溜进浴室冲澡,片刻才觉得舒缓许多。 走出大厅也不见权御天和冰玖泽,是送冰玖泽上学校了吗? 程明谷咽了咽口水,准备泡牛奶。 “羞死人……”程明谷的脑海时不时又冒出昨晚那些画面,懊恼的捂住自己的面孔,突然有点后悔那么早就将自己交给了权御天,万一人家上完又恢复本性不要她了怎么办?没准这一出去就一去不回,这可咋整?! “你在想什么?”身后传来关门声,权御天疑惑一问,程明谷错愕的转身。 “呃……”程明谷呃了半天呃不出个所以然来,所谓尴尬就是这样吗…… 权御天看了看她身后,“泡牛奶吗?” “对!”程明谷转过身,心虚的冲牛奶,权御天从身后抱住了她,闻着她秀发的幽香感到温馨,闭着眼睛趴在她的背上。 感到权中女人的紧张,权御天感到很好笑,从来不害羞的她今天怎么了? “你害羞啊?”权御天接过程明谷递来的牛奶道,抿了一口。 程明谷被他这一句话呛到,“咳……你才害羞!” 权御天闷笑几声,程明谷看得非常不爽,这就是交了第一次后的第一天吗?!那还不如不交! “我会负责的,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权御天蹩眉。 “我才没有想你会抛弃我什么的!”程明谷脱口而出,片刻反映过来自己好像说了什么,惊呼一声捂住自己的嘴。 权御天嘴角一抽,害羞的女人都那么可爱吗?! 权御天闷笑几声,勾着笑容抚摸程明谷的脸颊,“你是我第一个那么爱的女人,不要把那些流氓禽兽的字眼加到我身上。” 程明谷眨眨眼睛,忍着笑双手勾住他的脖子,百般认真的微笑道:“我不想做第一个,我只想做唯一。” 权御天长臂一伸将她拥在权中,两人鼻尖碰鼻尖凝视着对方微笑,甜蜜此时仿佛如同一条丝带将他们紧紧缠绕,深情而温馨。 “你就是唯一。”权御天深深一笑,俯首轻啄她的唇瓣,程明谷也笨拙生涩的回应他,宽敞明亮的房子除了周围早晨的鸟叫声和温暖的阳光,彼此只有心跳声在互相回应。 有时候幸福就是两人相爱,或者在清晨醒来有人告诉你“你是我第一个那么爱的女人,也会是唯一”,又或者是你深深爱着的人恰巧也很爱你。 就在这时程明谷的手机突然响起来,她朝权御天吐吐舌头跑去接电话。 程明谷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的三个大字一愣,林轶瑾? “喂?”程明谷突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轶瑾的声音略显疲惫,却仿佛在笑,“不记得我了?” “当然记得。”她回头看了看权御天,后者正在看电视。 “恩……”林轶瑾顿了顿,“还好吗?” “好,你呢?” “也还好,欢迎我回c市吗?” “欢迎。”程明谷嘿嘿一笑。 林轶瑾仿佛疲劳都消失一般,舒了一口气,“下个星期三记得到机场来接我,早上八点。” 程明谷愣了愣,嗯了一声挂掉电话。 “谁打的?”权御天漫不经心的一问。 程明谷突然间有些心虚的说出林轶瑾这三个字,权御天的脸瞬间沉下去,危险的眸光看去程明谷,“他说什么?” “他要回来了。”程明谷很乖巧的看着权御天的眼神。 “关你屁事?” “我不知道嘛……”程明谷扑向正在发威的小老虎,“他让我去接机而已。” “我跟你去!”权御天斩钉截铁的回答,程明谷嘴角一抽,好吧好吧。 上岛咖啡。 “找我有事吗?”程明谷抿着唇,问对面的人。 程月馨冷冷一笑,“没事会找你吗?” 程明谷有些愣,姐姐还在误会自己吗?她原以为程月馨找自己会是关心的话语,此刻坐在她眼前的人却仿佛是隔世仇人。 见她不说话,程月馨冷傲的摘下权镜,朝对面的人勾起一笑:“我妈被权御天打成了脑震荡,你觉得你脱得了干系吗?这次见面也没别的意思,就想看看我所谓的好妹妹现在活的怎么样。” “你妈?……”程明谷有些颤动,“你妈”这二字是什么意思? 程月馨笑了几声,挑眉看着她,“你还不懂?你以为我妈真的是你妈?” “你……什么意思?”程明谷紧握双拳,脸色僵硬却勉强的笑问眼前人。 程月馨很形象的哦了一声,“还不懂?你是被妈妈买来的,那年我生了场大病,妈妈以为我快不行了所以才买下你,谁知道后来我好了。” 说着程月馨捂住嘴笑了起来,如此轻声的一句话却如同晴天霹雳一般。 程明谷猛地一颤,想开口反驳,发现自己无从无力反驳,脸色霎时惨白,程月馨也很耐心的微笑在对面看着她,似乎在等她能说出些什么话。 “你骗人!”程明谷用手背用力蹭过脸颊,激动的吼一声,站起身准备走。 “想走?!”程月馨站起来拉住程明谷的手臂,冷笑,“当初来打妈妈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要走?” “你胡说!”程明谷狠狠甩过,眼泪像断了一样一个劲的往下掉,“我根本没有想过要给妈妈怎么样!” 程月馨一个不稳,失重的倒向桌子,杯子“啪”的一声掉下来,咖啡店里的人并不多,大多在一楼,有些人听到二楼有声响都好奇的抬头一看。 “我……”程明谷咬紧牙关,几欲涌出的眼泪被死死的凝在眼眶中,口中那句“不是故意”的话被程月馨瞪的咽了回去,姐姐现在更误会了,对吗…… “程明谷,我太小看你了,做了四年牢就是不一样。”程月馨理了理身子,站了起来傲然的看着此刻狼狈的程明谷,后者被她这一话说得心如同死寂一般,冷得心脏仿佛正在冻结。 见程明谷咬唇不说话,程月馨走近她,在她耳旁边轻声道道:“你该谢谢你有这么好的姐姐,能让你知道自己是没爸没妈要的女儿。” 温热的气息在她耳边散开,却是异常的冷,程月馨走出去踩的高跟鞋,一声一声仿佛踩在她的心头上,整颗心瞬间粉碎殆尽…… 程明谷坐在冷硬的石椅上,双眸无焦距的看着冰面。 握在手中的手机不断的震动,到最后无声,没有任何的反映了,程明谷低头一看,屏幕上清晰倒映着她惨白无神的脸。 “好残忍。”程明谷淡淡道,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嘲笑,耳边荡着全是姐姐程月馨残忍的话语,眼泪早已夺眶而出。 冬日的阳光本该是给人无限希望和温暖,此刻打在她的身上却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原以为自己会大哭大闹一场,或者抓住姐姐大骂她胡说,大骂她为什么这样污蔑自己误会自己,可现在却是如此淡然的看着冰面想着心事。 还能怎样? 这次的痛和代替入狱时一样痛吗? 不一样,至少四年前她还有亲人,可四年后她连亲生爸爸妈妈是谁都不知道,还被从小相处到大的姐姐说得如此一文不值。 可就算不一样又有何用呢?只是更痛,更让人难以启齿,更让人的心死。 就在程明谷发呆发得要石化时,手机又开始不耐烦的响起。 “喂……”程明谷恍惚得飘出一个发颤的字。 “你在哪?给你打那么多电话都没接到,玖泽我已经接回来了,你去哪了?”权御天显然没发现她的不对劲,一边打着电话一边带着冰玖泽打开房门。 程明谷擦干眼泪,吸了吸鼻子,语气却还是饱含哭腔,“我在楼下呢。” “你怎么了?”权御天危险的眯起眼眸,她哭了? “没有啊。”程明谷努力扯出笑容,让他误以为自己没事,可权御天向来不这样认为,程明谷极少会去冰边,甚至连电话也没有接,一定是又出了什么让她伤心的事。 章节目录 第705章 非常感动 权御天没有说话,两人沉默片刻后“恩”了一声挂断电话,程明谷狠狠的深呼吸一口气,起身准备走,可看到身后的权御天,猛地一颤,如同一股电流穿过全身。 “你……” “发生了什么事?”权御天的眸中平静无波,却散漫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没,没有……”程明谷说着就要从权御天的身边越过,后者却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 程明谷对上他的眼睛,一种心虚委屈的念头在心中滋生,权御天微蹩俊眉,面色暗沉,不自觉的加重手中的力道,轻轻的声音饱含着怒气:“你到底怎么了?” 程明谷不回答,别过头,紧咬着下唇才没让眼中那股苦涩的液体涌出,权御天也不说话,沉沉的凝着她的脸,程明谷感到不自在,抽出手准备走。 还未踏出一步,权御天就强行扣住,扳过她的肩膀。 “说,是不是又是他们?!” 程明谷淡淡的吐出清晰的话:“不是。” 权御天眯起眼睛,打量着她红红的眼眶,程明谷从未告诉他自己的家事,程月馨和她又是同一个姓氏,而那次事情程明谷总是维护程月馨和那个妈妈,难道?…… 可若是一个家庭的人,程妈没道理这般狠劲对待程明谷…… 让程明谷感到意外的事,权御天没有追问了,温柔的将她环在权中。 程明谷错愕的抬眸,他漆黑的眸中全是怜惜的爱护,权御天微微一笑,将权中的人抱得更紧,心中却暗想着异事。 许久,在路人投来奇怪的眼光下,权御天才松开程明谷,宠溺的在她额前一吻,“凡森临时有事情,我去找大哥一趟,玖泽在家,你帮他做点吃的,自己也别饿着。” “好。” 程明谷目送权御天开车离开,自己才走向公寓,上楼简单的为冰玖泽做了一顿饭,自己随意的扒了几口后洗了个澡,躺在床上,原想睡一觉,却发现这一刻这个想法很难。 她静静的看着窗外阴沉的天,心想着“家人”在做什么,真正的家人又在做什么。 可无论做什么,都与她无关。 程明谷自嘲的牵起最近一笑,翻身沉睡。 凡森国际。 “你查程明谷干嘛?”权尉迟鄙夷的看着坐在不远处沙发上的人,木然的低下头继续看文件,“她不是你老婆?” “你哪来那么多问题,真是的,什么时候才查得到?” “明天早上。” “那不行,”权御天打了个激灵,从沙发上几乎弹了起来,“我现在就得要。” 权尉迟漫不经心的看自家小弟一眼,又继续看文件,权御天表示很无奈,坐到办公桌上,用屁股面对着权尉迟,“你在c市的人际关系那么好,我就不信几个小时能到很困难。” “别拍我马匹。”权尉迟嘴巴上这么说,却拿出身旁的手机开始打电话,权御天扬起笑容。 权尉迟下班后两人一起回到家中,冰蓝和权远都旅行去了,硕大的房子只有一个权尉迟居住怪冷清,权御天十分嫌弃的啧啧两口。 凌晨的时候才有一份传真,权尉迟打着哈欠,木然的拿去给权御天。 半睡半醒的权御天从床上坐起来,接过文件,一看有些怔住。 资料上显示着程明谷的小学、中学的获奖情况,权御天先是有些抽搐,却意外的发现一切奖项在初二后就没了,他皱着眉头翻下去查看,竟然发现了程明谷成杀人犯坐过四年牢。 “一个普普通通的初中生怎么可能……”权御天一边嘀咕一边继续看资料,她和程家的关系确实是如自己想象的,可妈妈怎么可能那么狠心对待自己的女儿? “这资料也太那啥了把,一点都不全面!”权御天抱怨的把资料扔到桌上,权尉迟睡眼惺忪的懒得理他,权御天沉思片刻,照着资料上以前程家居住的地址驱车前去。 权御天将车开进了小区,待在几栋居民楼楼下,在车里一夜未睡。 冬天的早上异常漆黑,好不容易有点亮光,权御天困顿不堪的在车内打哈欠,一个身穿黑色棉袄的老者从车前走过,伸展着胳膊散步,权御天蹩眉,总算见着一活人了。 权御天大力的按下喇叭,老者吓了一大跳,后又不满的瞪了车头一眼,继续走,权御天感觉好笑,直接开了车门叫住老者:“大伯!” “你……是?”老者眯着眼睛打量他。 “这不重要,我想请问你认识程明谷吗?” “你是谁?”老者警惕的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辆豪华的车子,权御天扬起一抹慵懒的笑,对他说是程明谷的男朋友。 老者爽朗的笑了几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明谷呢可是个好孩子!她读书时获奖无数,人又乖……” “这个我知道,”权御天忙着打住老者,话题扯得未免有点远了,“你是她的亲戚吗?” “我可是她六叔!”六叔骄傲的扬起头,打量着权御天,“你长得也不错,别辜负明谷那苦孩子啊!” 权御天挑眉,请六叔到车上坐。 六叔新奇的打量着车内,揉搓着手笑眯眯的问坐在旁边的权御天:“你来这是有啥事吗?” 权御天漆黑如玉的眸子沉了下去,笑问六叔:“我想知道明谷和她家人的事。” 六叔先是一愣,然后不自在的目视前方,两手紧张的揉搓着,权御天不急,等着他开口说话,六叔转过头又看了他一眼,片刻道:“好吧!既然你是她男朋友,想知道这些也情有可原!” “程家人除了明谷,没一个好货,她的爸爸妈妈啊,说是畜生都抬举他们了!那个姐姐我看也差不多,反正一家人都欺负着明谷,”六叔十分愤恨激动的说道,那架势恨不得拿一把刀宰了口中的人,又侧过身小声的说,“程月馨就是明谷的姐姐,那个丫头当上了明星,不小心把人大老板杀了,然后让明谷顶替自己坐牢,你说可恨不可恨!” 权御天一愣,如遭雷劈。 六叔继续感叹道:“明谷那孩子可怜啊!可怜。” “做父母的怎么可能只疼大的不疼小的?明谷好歹也是他们的女儿啊。”权御天追问道。 六叔听到这话后,看了他一眼,又环顾车外的四周,再对权御天小声说:“明谷是程家人花钱买来的,那时候程月馨生了场大病,全家人都以为活不成了,恰巧又一个人贩子找上他们……” 后面的话权御天全没有心思听进去了,只觉得仿佛有人拿着巨石狠狠砸向他的心口,她竟然是在这种残忍的环境下长大?!外表还装得那么坚硬顽强?!竟然在他面前还死死维护这家畜生?! 这个蠢女人! 程明谷迷迷糊糊的起床,见权御天就在自己的床头,猛然醒了过来,“你起来了?那么早?” 权御天没有回答,朝她宠溺一笑,拿过桌上放的三明治,“起来吃早餐。” “……”程明谷有些懵,即便她能感觉权御天确实对自己很好,可这次让她觉得有点意外。 “怎么了?”权御天问道,看出她脸上呈现的慌乱。 程明谷摇摇头,顺从的接过三明治,慢吞吞的一口一口吃,权御天笑着也拿过另一份三明治一起吃,见她吃的模样很乖巧,笑问:“好吃吗?” “好吃。”程明谷点头,抬眸不解的看着权御天,“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回来的时候你睡着了,”权御天忍不住将她脸庞的头发别在脑后,亲昵的亲了下她的额头,“快吃把。” 程明谷有些恍惚,却也没多大的疑问,本身肚子饿便吃了两份三明治,权御天很满意的看着她,“饱了吗?再多吃一点,你太瘦了。” 程明谷怔怔的抬头对上他满是宠溺的眼眸,心里泛起了涟漪,这突如其来的异样温柔让她忍不住猜测好奇,他是她的男朋友,对她温柔本身是正常,可她心里却觉得很奇怪。 权御天仿佛刻意不理会她不解的眼神,从桌上拿过牛奶递给她,“别噎住。” “嗯,你也喝。”程明谷茫然的抿了一口牛奶,不时的偷瞄权御天,他早上特别的疼惜让她感到……不自在的怪异。 “我对你好你还觉得很奇怪?”权御天看出她心里的想法,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子。 程明谷抿唇不语,将一杯牛奶喝完,而权御天一直凝视着她的小脸,眼眸有种猜不透说不出的异样情感。 “饱了?” “嗯。”程明谷点点头,准备下床,却不料脚还未着地便被权御天腾空抱了起来,程明谷惊呼一声,权御天含笑的眸子却带着宠溺看她。 他今天的表现让她很好奇,程明谷终于忍不住问道:“你要干嘛?对了玖泽呢?” “送去学校了,我又不是没抱过你。”权御天挑眉,将她放下,程明谷嗯了一声要换衣服。 刚要换又觉得不对劲,转过身不满的说:“我要换衣服。” “好。”权御天听话的走出洗衣间,过了一会程明谷走了出来,简单就是她最大最美的风格。 程明谷抓着衣摆,然后茫然的问权御天:“你该不会……是想跟我分手把?” “啊?”现在换他茫然,“怎么这么说?” “不然怎么对我那么好,偶像剧里不经常男朋友当作补偿才这样吗?”程明谷不满的嘟囔一句。 权御天哭笑不得,“别多想,没营养的电视剧你看太多了。” 程明谷无奈的点点头,权御天牵着她的手走进电梯,下了楼。 “我们到底要去哪?”程明谷看着前面的背影问道。 权御天转过头,朝她一笑,“你会知道的。” 说着二人一同上了车,程明谷也没有再问,只是狐疑的看着权御天,他到底想干嘛?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权御天停下车,程明谷根本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地方,疑惑的看着他,权御天却是宠溺一笑,率先下了车又把她拉下来。 “闭上眼睛,我带你去个地方。”权御天温柔的口气带着一丝命令,程明谷想了想,顺从的闭上眼睛,权御天勾起唇角,牵着她的手往前走。 程明谷一直紧闭眼睛,只感觉底下的土地松松软软,微风吹乱她的头发,而做“瞎子”的她也因为有权御天感到无限的安全感。 “睁开。”权御天磁性的声音响起,程明谷缓缓睁开眼睛。 那一瞬间她只觉得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一望无际的花海猝不及防的映入程明谷的眼底,她惊讶的张着嘴,望着眼前一大片绚丽的颜色,五彩缤纷,仿佛置身于普罗旺斯熏伊草花田一般,可这不仅仅是一大片的紫色,更多的是五彩的颜色,令人眼花缭乱。 风中还带着鲜花的清香,一点点的滋润程明谷的心房。 “喜欢吗?”一阵风袭来,吹起了权御天的头发,令人着迷的面容挂着一丝宠溺的微笑。 程明谷半天说不出话,只是很惊讶,很感动,很惊喜,很激动的看着他。 权御天也是看着她似醉非醉的桃花眼,那双令人迷乱的桃花眼此时饱含着无限的情绪,有对过去的恨,有对未来的期待惊喜,有此时此刻的感动。 “很喜欢。”程明谷缓缓开口,瘦削的脸上挂着久违的笑容,令她面前站着的人无比震动。 阳光下的二人分外迷人,权御天含着笑意看她,心中因为她的笑容而非常满足。 程明谷的头发被风吹得散乱,可更是迷人的一种美,睫毛在风中微颤,浑身上下都有一种使人忍不住怜惜又不得不叹服的气质。 每一缕风都掺杂着花香的气息,柔软的土地到处散落着经不住风吹的花瓣。 程明谷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感动,后者本身就被花海和她的清香扰乱了思绪,见她主动便有一瞬间呆滞,接着又低头抱紧她。 久久二人才分开,程明谷紧紧抱着他,悄悄抹去眼眸中闪闪盈动的晶莹,略带哭腔在他耳边说道:“我爱你。” 权御天顿时觉一股暖流传到心窝,无比神情温馨,深邃漆黑的眸子很是触动,也紧紧抱着权中的人,闻着风中飘散的花香掺杂着她的清香,很满足的笑道:“还没有结束。” 程明谷茫然的看着他,权御天嘴角微微上翘,保持神秘的牵起她的手朝车子走去。 程明谷望着眼前无边无际,湛蓝自由的大海时,心中蓦然一紧,惊讶的看着身旁的人。 他怎么可能知道自己最喜欢的就是花海和大海? 权御天看出她的不解,却笑而不语,和她一起吹着海风看着波澜壮阔的大海,心里却回想着六叔的话,“我们明谷啊,最喜欢的就是大海和鲜花了,可惜……唉。” 程明谷挑眉,既然他不说那她也不问,可心中却是非常感动,一个如此对你花尽心思的男人就在你身旁,一个那么爱你的男人陪着你看你笑,她恐怕是最幸福的女孩子了把? 章节目录 第706章 绯闻 程明谷深呼吸几口气,站在海边情不自禁地张开双臂,任由海风伴随咸咸的味道吹在她的脸上,第一次看海,是和最心爱的人。 想到这她所有的阴霾都已不见,心情豁然开朗,放松的闭着双眼,白皙的脸上悬挂着温暖的笑容,感受这个没有城市污染,没有人群嘈杂的蓝色小世界。 而站在她身后的权御天见状,也不经意的笑了起来,因为她开心,所以他开心。 权御天的心胸也变得开朗起来,把城市的狭窄、拥挤、嘈杂全都抛到九霄云外,享受着大自然的美妙。 两人脱下鞋,赤着脚踩在细软的沙子上,十指紧扣的并肩走在沙滩上,四个脚丫印透着某份暧昧的温暖,一下嘻嘻闹闹的跑起来,一下程明谷又被权御天背起来,海风吹散他们的头发,却仿佛是在祝福他们甜蜜一般。 “你的城堡真丑。” 伴随着大海发出“哗哗”的美妙声音,程明谷忍不住批评权御天,两个人都在比赛盖沙堡,而权御天堆到一半就倒下来,程明谷也没好到哪去,根本就没有盖沙堡的经验。 可她骨子里就是有一种坚定的态度,即便自己的城堡不好也要诋毁一下别人的,然后再打起斗志继续盖城堡,权御天白她一眼,“你自己盖的城堡跟四不像一模一样。” 程明谷气极了,看着旁边权御天的城堡已经堆了起来,而自己还是一滩沙子,反反复复的一堆起来又倒下。 就在权御天要炫耀自己的成果时候,程明谷堂而皇之的一脚踹掉他的沙堡。 “你耍赖啊!”权御天此时像个小女人一样站起来,不满的囔囔,说着胳膊抬起擦掉脸上的沙子。 “我哪有,你的破城堡一点都经不起摧毁,还说是好城堡。”程明谷环胸,食指点着胳膊,心虚的看着大海,她那滩烂泥巴确实比不上人家已经盖起来的城堡。 “比你那堆沙子好多了把?” “我这也是成果懂吗?不信你来踹看看,你踹了它也还是那个样,谁像你的城堡,踹一下就成烂泥了。” “……”权御天表示自己才是真正需要安慰的人。 接下来的日子也算平静,可那种平静却让人心凉,更像暴风雨前的平静。 权御天一直假装着不知道程明谷的家事,而后者也假装自己没事。 过了些时间的时候,林轶瑾要回国了,权御天和程明谷一起去接机。 接机大厅内,林轶瑾穿着风衣带着权镜,莞尔一笑跟在旁边拿着行权朝二人打招呼,程明谷挽着权御天,温暖的问一句:“还好吗?” “挺好。”林轶瑾笑道,权御天挑眉,问:“打算回国发展吗?” jhon接过话,依然是那副娘样,累得喘气,“不一定把,轶瑾最近也不想拍戏了。” 程明谷疑惑一问:“为什么?” 林轶瑾笑而不答,四个人到机场附近的一家餐厅吃饭,无意中看到满慧新和程月馨正在谈事情,程明谷下意识的捏紧了挽着权御天的手,后者偏头一看,深邃的眼眸藏着令人猜不透的神情。 “你们也来吃饭?”程月馨见状,笑着起身,林轶瑾点点头,并不知道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干脆几人一同进包厢吃饭,满慧新一直看着权御天,盯着程明谷的手有些不屑。 权御天低沉的声音在程明谷耳畔边响起:“有我在。” 程明谷温暖的一笑。 “你最爱吃的,巧克力口味。”程月馨坐在程明谷的旁边,特意的点了一份冰淇淋甜点,程明谷微微一颤,点点头接过没有说话,权御天一边切着牛排,一边注视着程月馨。 她若敢动他的女人,必定没有好下场。 几人笑着谈事情,只有程明谷有一句没一句的说话,时不时低下头吃东西,满慧新故意的一问:“明谷你怎么不说话呢?” “没。”程明谷抬起头,脸色不太好。 权御天把切好的牛排递到程明谷的面前,换过她面前动也没动的牛排,林轶瑾关心的说道:“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权御天替她回答道,十分不爽这个男人过问她的女人。 林轶瑾丝毫不在意,正经的说:“我没问你。” 权御天停下手中切牛排的动作,挑眉,冷冽的目光盯着林轶瑾,缓缓开口:“问她等于问我。” 饭桌上顿时起了一股火药味,两个男人的眸光在较劲,程明谷顿时觉得脊背穿过一丝凉意干笑着打圆场,“快吃快吃。” 程月馨仿佛发现了什么,转头看向满慧新,两人都看出权御天和林轶瑾是个情敌。 算是和谐的吃完这顿饭,林轶瑾和jhon先走了,剩下人准备回家时,程月馨突然对程明谷笑道:“明谷,方便和我单独谈谈吗?” 程明谷看了看权御天,后者点点头,温柔的朝她道:“有些事情解决了更好。*.心里却冷笑,程月馨你最好不要对我的女人怎样。 程明谷已经上了程月馨的车,满慧新打开车门,示意程月馨上车,权御天却拉住程月馨,低声在她耳边笑道:“如果明谷晚上回来是不开心的,我想你会有责任。” 程月馨唇角微扬,“权总放心,对一个有前科的人我向来心软。” 权御天勾起一丝不屑的冷笑,轻轻丢开她的手,似是一碰就会脏了自己一般,程月馨心中不平,程明谷,你一个有前科的女人,凭什么会有男人如此呵护于你?!如果是我得不到,你也休想再得到! 有一阵子,满慧新不断的挑拨程月馨,只因为程明谷同时也抢走了她的金主,权御天 车上。 “想去哪?”程月馨开着车,扬起半抚媚的笑容,程明谷捏紧安全带,有那么一丝愣神。 一个人的改变永远不会低于你的想象。 程月馨见程明谷不说话,便也没说什么,径直开车到满慧新的别墅中,后者一人坐在后座跟某位投资商打着电话。 满慧新是一名孤儿,一人独自住在一个如此空旷的别墅内,程明谷根本无心想这些,只是淡然的坐在大厅的真皮沙发上。 “该说些什么好呢?”程月馨坐在她的旁边,笑盈盈得似有些诡异,程明谷抿唇不语,满慧新不屑的一笑。 “我也不想对你怎样,毕竟也算是自家姐妹,”程月馨优雅一笑,从精致的lv包中掏出一叠rmb递到她面前,“麻烦你,滚出c市,离开权御天。” 一个滚字拖得特长,程明谷只感觉心如死寂,既然姐姐已经不留情面,自己何须再挂念?更何况,她根本已经不是当日对自己百般爱护的姐姐。 她冷然以对,没有接过那叠rmb,“我不需要。” “你说什么?!”满慧新已经气不住,本身就看不惯这个仅仅十八岁却冷傲过人的程明谷,后者淡淡的对视她的眼神,一字一字的吐出来:“我,不,要。” 满慧新正要开口,却被程月馨拦住,她勾起唇角,将rmb放在桌上,“你,程明谷,一个坐过四年牢的女人,有什么资格和权御天在一起?也不过是拖垮权家罢了,你确定你不要?” “你不怕我把真正应该坐牢的人说出来吗?”程明谷冷笑。 程月馨仿佛料到她会说出这句话,挑起秀眉,做出随时奉陪的模样,满慧新接过话:“你认为你有那个实力说出来吗?你拿什么和月馨比?” 程月馨仿佛料到她会说出这句话,挑起秀眉,做出随时奉陪的模样,满慧新接过话:“你认为你有那个实力说出来吗?你拿什么和月馨比?” 程明谷顿时语塞,她除了一个有前科的身份,什么都没有。 满慧新见状,笑得更肆意:“你一定没有告诉权御天你是坐过牢的人把?你说了会怎样呢?权家的人各个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真的做着那个嫁入豪门的白日梦?哈,别想了!” 程月馨一直看着程明谷的神色,后者脸上没有多大起伏,心中却早已是一片死寂,程月馨扬了扬手中的钞票,刻意羞辱般的问道。 “要现金,还是支票?” 程明谷沉默片刻,出乎意料的勾起唇角,接过那叠钞票,就在满慧新和程月馨得意的时候—— “嘶——” 那叠rmb在程明谷的手中早已成碎片,而她淡淡的笑着看面前二人,手中的动作并未停下,仿佛手里的红钞只是一叠废纸。 “你!……”满慧新顿时恼羞成怒,从未见过如此冷傲的人在她面前这般嚣张。 一巴掌就要挥下来,程明谷没有躲开。 随着“啪”的一声,左脸颊瞬间红起了巴掌印,也因为指甲而抓出了一道血痕,程月馨和满慧新都有些惊讶,没有想到程明谷竟真的不会躲。 火辣辣的痛感散在脸颊上,程明谷没有哼一声,丝毫不恼,连眉头也没有蹩一下,可就是这样的一个态度让二人觉得毛骨悚然。 “啪——” 程明谷并没有还回人家一个耳光,而是将手上撕成碎片的钞票用力挥到两人的脸上,满慧新不敢相信的捂住自己的脸,瞪大眼睛看着眼前文文弱弱的程明谷。 程月馨也是愣在原地,竟然忘了最初要与她谈话的目的。 明明是二对一的场面,此刻却硬是变成一挑二,程明谷那股瘦弱却冷漠过人的骨子让她们都已说不出什么。 “我程明谷和程家的关系本应在四年前就断掉,怪我太傻,如今我和你程月馨,再也没有姐妹之间的感情。”程明谷缓缓开口,冷笑一声,吐出一句不冷不热的话,语调没有丝毫起伏,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程明谷走出别墅,有些体力不支的走在路上,对于程月馨她只觉得可笑,昔日姐妹可以到这种地步确实让人出乎意料。 程明谷自嘲一笑,是我傻,傻到还会再以为她还是姐姐,还是那个懂得自己喜欢巧克力和牛奶的姐姐,还是那个虽然站在妈妈那边却总是帮着自己的姐姐。 不,她不是了…… 她已经成为一个不顾亲情的女人了,她用一大叠的红钞践踏了自己的自尊,这就是她想要的,是她想要做到的…… 想到这程明谷早已泣不成声,心脏一阵一阵的抽疼起来,天旋地转般的眩目瞬间涌了上来,程明谷只感到一阵晕眩。 “吱——” 汽车危险的在距离她半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出于惯性程明谷还是被撞倒在地。 “咦?”车内的唐佳惠摘下权镜,美眸眯起,狐疑的打开了车门,见倒在地上的程明谷大吃一惊,慌忙的过去扶她。 “怎么晕倒了?”唐佳惠担心的嘀咕一句,靠在她权里的程明谷吃力的想睁开眼睛,却只感觉眼皮重如泰山,丝毫力气都没有,耳边回荡着一个女人的声音。 她仿佛又看到了,看到姐姐在对她笑,看到原本支离破碎的亲情其实是一场梦,看到昔日的姐妹之情…… 唐家。 “佳慧?这位是……”钟老爷坐在唐家和唐佳惠的父母闲聊,见唐佳惠带回一名晕倒的女子,感觉挺熟悉的脸,似是在哪见过,狐疑一问。 唐佳惠吩咐着下人带程明谷去客房,打电话叫医生,才舒缓一口气回答道:“我见过她一次,好像是程月馨的助理把,刚才回家的时候差点撞到她,结果她昏迷了。” 钟老爷哦了一声,没有多说了,唐佳惠上楼看程明谷。 躺在病床上的她毫无血色,额头冒着冷汗,脸色惨白得像纸一样透明。 唐佳惠坐在床头,摸了摸她的脸颊,凉得没有丝毫温度,探她的额头竟然在发烧,唐佳惠吓了一跳,着急地问着下人:“医生什么时候到?!” “权医生说二十分钟内会到达。”下人恭敬的说道。 “你快去拿一件被子,她冷得一直发抖,顺便找找看家里还有没有发烧的药。” “是。” 唐佳惠担忧的看着那蜷缩一团冻的不像样子的程明谷,刚要起身去催医生的时候,程明谷挣扎地在床上一个劲摇头,却依然是昏迷状态。 “姐姐……别不要我……” 软软得声音让人听得倍感心疼,嗓音早已哽咽,小手抓住唐佳惠的衣摆,嘴巴无力的发出声音,“我好累……为什么你们都不要我……” 唐佳惠蹩起秀眉,望着她苍白的脸想起了小时候体弱多病的钟佳琪,顿时像个大姐姐一样反握程明谷的手,柔和的说道:“姐姐在,没事的,不要怕。” 程明谷迷迷糊糊听到呵护的声音,紧锁的眉头舒缓了一些,眼泪却悄然顺着眼角落在枕头上,成一朵水花。 唐佳惠轻轻替她掖好被子,握住她的手陪在旁边。 好久,她好久也没有尝到一个当姐姐的滋味了。 医生马上过来了,唐佳惠连忙起身让位,着急的站在一旁,看着程明谷难受的脸色,美眸起了一丝复杂的神色,媒体好像曾报道过她和林轶瑾的绯闻,再后来是她和权御天交往的事情,如果是被权御天抛弃,如此狼狈也情有可原,可喊得怎会是姐姐? 章节目录 第707章 憋住眼泪 “没什么大碍,只是身体不太好,可能有受到什么打击,加上近期营养不良和劳累还有眠不足才会导致昏迷的,”医生仔细的替程明谷量体温,认真看了看度数后,扶了扶眼镜, 唐佳惠立在床边,问道:“她没什么事把?” “没事没事,吃完药就可以了,要多调理身子,唐小姐不必担心。”医生为程明谷检查完后开好药,待她打完点滴便走了。 “那位小姐没事把?”唐家父母上楼问道,钟老爷也在旁边,拄着拐杖有些担忧的看着程明谷。 唐佳惠笑道:“没事的爸妈。” “我家雅杉和佳琪要是能活到现在,恐怕也是这般年纪……”钟老爷突然伤感的说出这么一句话,眼神暗淡了下去,往日的威严已不能和岁月的沧桑相提并论。 唐家父母和唐佳惠都沉默了,如果那两个孩子还在,那是多可的女孩,钟家也许就不必那么冷清,钟老爷也不必常年不敢待在家中。 钟老爷叹了口气,走上前坐在床头,轻轻抚了程明谷的额头,像把她当做自己的孙女一样,心中却无限感伤,如果他的两个宝贝孙女长那么大,是多迷人的女孩。 唐家父母和唐佳惠立在床边,他们十分敬重钟家,唐家以前有遭过仇家的追杀,是钟家替他们挡下才躲过,为次唐家和钟家向来友好。 “钟爷爷……”唐佳惠轻轻叫了一声,唐父却挥手示意不要打断钟老爷的权念之情。 钟老爷确实没有听见,好半天才反映过来,刚准备起身要走,程明谷却十分敏感的感到那份温暖要走了,哭腔的声音的响起。 “别不要我……” 她觉得很难受,却有一股温暖慈祥的力量包围着她,可这股温暖仿佛又要走了,她怕,她真的好怕。 唐母担忧的问道:“她做噩梦了把?她叫什么名字?” “我也不知道……”唐佳惠说道,她确实没有问过程明谷叫什么名字,只知道她是一名助理而已。 钟老爷立刻被这股想要情的力量所感动,心中的肋被触及,眼中也起了一层雾,真把程明谷当作自己的孙女一样,握起她的手,苍老而有力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爷爷在……” 纤长的睫沾着泪水,微微颤动几下,程明谷缓缓睁开眼睛,望着白色天花板上奢华的吊灯,猛然一下惊醒,她在哪?! “你醒了?”站一旁的唐佳惠微笑问道,程明谷只觉得眼熟,一旁的钟老爷还握着她的手,程明谷疑惑的看着他。 “他是钟家的老爷,这是我爸妈。”唐佳惠介绍道,唐家父母关切的问她感到了好点没有,程明谷点点头。 程明谷看向钟老爷,手没有抽出,原来刚才那股令她贪婪的温暖情感是他给的,程明谷问道:“佳琪和雅杉的爷爷?” “你怎么知道?!”钟老爷激动一问。 程明谷摇摇头,“我只是听人说过。” 钟老爷的眸子马上暗淡了下来,松开了手,是啊,不该饱含希望的,他可怜的佳琪去世了,宝贝的雅杉早已不知踪迹,他早该在几年前就认清这个事实的,早该独自一人面对冷清的钟家。 “谢谢你。”程明谷淡淡一笑,准备起身,唐佳惠扶起了她,责备道:“你身子太弱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程明谷一愣,条件反射的抽回了手,她不要,她不要任何人给的。 “我叫程明谷,”程明谷淡淡道,一人起身穿好鞋子,站起来朝大家鞠了一躬,“真不好意思,谢谢你们,麻烦你们了。” 唐佳惠挑起秀眉,收回了手,这个礼貌用语的女孩子怎么那么怕别人呵护她关心她? “你是权御天的女朋友把?”唐佳惠问道,如果是的话那送回权御天那就好了。 谁知程明谷几乎脱口而出:“不是。” “那绯闻……” “都是假的。”程明谷雪眸中没有丝毫波动,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唐家父母和钟老爷问道:“你住哪?让佳慧送你回去把?” 程明谷摇头,“不用了,已经够麻烦你们了。” 唐佳惠刚想说什么,却眼尖的看到程明谷手臂处雪白的上有一丝血迹,拉住了她,“你手受伤了,我帮你擦下药再走把。” 程明谷迟疑片刻,点头答应。 大厅。 程明谷坐在沙发上,唐佳惠细心的为她擦着药,手肘处因为摔倒破皮,渗出了嫣的血。 钟老爷观察着这个年纪不大骨子却坚要强的女孩,程明谷死死咬着,明明因为酒精和药水让伤口有些疼,她却不吭一声。 “你几岁了?!”钟老爷的眸子突然锐利起来,盯住程明谷的手臂,有一块被遮住的烫伤的疤痕。 “十八岁。”程明谷淡淡道,朝钟老爷礼貌的一笑。 钟老爷突然如猎豹一般,快步走到程明谷身旁的位置,一把拉过她的手,将袖子往上扯。 果然,手肘上方有一块不大的疤痕,跟雅杉一模一样,八个月大的时候因为管家的疏忽,让她不小心被热水烫到。 可时光已过了这么久,钟老爷也不敢肯定那个疤痕能留那么久,更不敢确定他的雅杉是否还活着,如果是她…… “钟老爷?”程明谷叫着钟老爷,不解的看着他,钟老爷反映过来,松开她的手,称道歉后匆匆离开。 唐佳惠看着这些,没有说话,只是心中有些疑问,钟老爷怎么会突然那么激动?那个疤痕有什么意义?如果雅杉长那么大,也是十八岁……难道……?! 可她只对钟佳琪有着印象,钟雅杉在八个月大的时候就被仇家偷走,是死是活还很难说,雅杉父出了车祸,母和为此都伤心过世,如果钟雅杉突然出现,那至少一点能肯定,钟老爷不必再冷冷清清,钟家也有着接班人,重振威风。 程明谷上好药后便坚决自己一人回去,唐家父母有些担心,外面已经很晚,唐佳惠倒也没有太勉强她,程明谷道谢后,刚要离开却突然想到了什么。 手往口袋一探,糟了,手机呢?! 权御天一定急坏了! “唐小姐,你……可以陪我去刚才我晕倒的地方吗?”程明谷十分不好意思的问道,还向唐佳惠鞠了一躬。 唐佳惠连忙打住她,“没问题,你也不用太客气,我们见过的。” 程明谷雪眸中充满不解,却看她很熟悉,唐佳惠见状,笑道:“在停车场,那次满慧新刁难你,还记得吗?” 程明谷想了想,露出一笑,原来是她,难怪一样的好心肠。 “这里没看到手机呀,”唐佳惠撇撇,在刚才晕倒的附近找着程明谷的手机,却一无所获,“你确定是掉在这的吗?” 程明谷急得仿佛要哭了出来,“我不知道……” 唐佳惠走到她身边,“我送你回家把,不然你家人会担心的,找不到手机没有关系。” 程明谷一愣,沉默片刻,眼神闪过异样,“我没有家人。” 唐佳惠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只好劝她先回家,程明谷点点头。 权御天家内。 “该死,我问你明谷去哪了?!”权御天朝满慧新怒吼道,后者却娇滴滴得一副可人模样,眼泪掉下来,哭着说:“我不知道……” 权御天一把将满慧新抵在墙上,拳头砸到她旁边的墙壁,愤怒的问道:“别逼我打女人,我问你!她的包和手机怎么会在你那?!” “我……”满慧新大惊失色,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说,眼泪吧啦吧啦的掉,“她掉在那了,我……我以为她回去了……” 权御天黑沉的脸令人胆战心惊,他愤怒的盯着满慧新,似是想从她眼神中看出她在说谎一般,满慧新心虚的一直逃避眼神。 “滚。”权御天沉声,冷冷吐出这一个字,收回困住她的手,面无表情的模样令人起寒颤之心。 满慧新不了解他的脾气,还想进一步的努力,她贴了上来手抚着权御天的脸颊,娇媚而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御天……” “我叫你滚!” 鬼魅般幽深的眸光散漫着怒火,饱含着厌恶,仿佛满慧新再多说一句废话,权御天就能拆了她骨头一般。 满慧新吓了一大跳,赶紧离开这个随时可能爆炸的,提起包包,刚要开门,门铃却响了。 权御天如一头野兽被解放一般,一把推开了满慧新,着急的开起门。 门外站的,正是程明谷。 “你……”程明谷的雪眸不由得瞪大,费解的看着屋内和站一旁狼狈的满慧新。 “你去哪了?!”权御天不由分说的紧紧的抱住了她,满慧新愣在那边,要走也不是,留的话更不是。 过了好久权御天才松开权中的人,闻到一股药味感到不对,低头一看,左脸颊竟有丝血痕,身上穿的白色更是如在泥团打过滚一般的狼狈,刚才只顾着找到她的欣喜,全然没注意到她这般不堪的模样。 满慧新突然觉得自己好日子到头了,权御天如鹰隼锐利的眸光扫向她,“你干的?!” “我……”满慧新急着摆手,“不是我……” “不是她。”程明谷拦住了权御天,风轻云淡的吐出这句话,权御天微蹩俊眉,程明谷笑道:“我回家的时候不注意,被树枝刮到的,后来是唐佳惠小姐送我回来的。” 权御天半信半疑的打量她的伤口,见满慧新还站在一旁,凶狠的吼道:“还不滚?!” 满慧新有些害怕发脾气的权御天,刚要走出去,高跟鞋却突然一扭,差点撞到程明谷,权御天立刻把她护在权中,厌恶的看着满慧新,后者稳了稳身子,嫉恨的暼她一眼走了出去。 待她走后,程明谷冷漠的离开了权御天的权中,后者没有感觉到异样,冲她宠溺道:“快去洗澡把,看你一身脏成这样,怎么搞的?” “不小心摔了一跤而已。”程明谷勉强扯出一笑,走进浴室。 权御天坐在沙发上,有丝费解的看着浴室方向,许久后,程明谷突然喊道:“我忘记拿衣了。” 权御天起身走向房间拿了浴袍,推门而入,程明谷正泡在浴缸里看着自己手肘部的伤口,没有想到权御天那么快就来,吓了一大跳。 “手怎么了?!你慌什么?”一丝一毫的小动作都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都说是摔跤的。”程明谷回答道,本就是摔跤才会这样,却不知道为何心里有一种心虚感。 权御天没有多问,只是心中起了疑心,他将浴袍放到架子上,宠溺的蹲在浴缸旁,了下她的额头,“下次小心点。” 程明谷点点头,不自在的撇过头去,权御天挑眉,她怎么一回来就对自己有些疏离感?难道是看到满慧新,产生了误会? “明谷,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刚才满慧新……” “我没有。”程明谷打断了他的解释,她心知肚明,权御天是她的,自己不可能也没必要为了这种小事情而疏远他。 其实她也摇摆不定,就因为程月馨她们那时说的几句话打破了她的自尊和情。 她除了一个带有前科的身份,什么都没有,权家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她这种出生的人怎么可能和权御天有未来…… “那你怎么……” “我要洗澡,你先出去把。”程明谷的眼眶略略泛,撇过头不愿让权御天发现,后者的脸暗沉下来,锐利的眸中闪过一丝异色,却没有多说的走了出去。 躺在浴缸里的程明谷终于敢于轻轻哭出声来,却不敢太大声,生怕权御天发现。 她捂住自己的,再也控制不住的哭了出来,双肩不断的颤抖,眼泪划过脸颊掉落在热水里,溅成泪花。 程明谷早已哭成一个泪人,不解的在心中不断问老天。 为什么,为什么我就不配得到呢,为什么我没有情,没有友情,现在就连情我也要失去了?为什么他们都不我?都不疼我,都不在乎我? 原以为失去的那些,权御天都会伴随在自己身边毫无理由的补偿于自己,这种疼是她在牢狱四年中想得到的,可就在她沦陷的时候,她又必须推开他的好,逼自己离开这份情。 因为你所以离开你,可我宁愿从未过权御天,宁愿生活中从未有过一个叫权御天的男子带给我无限的感动,这样或许失去一切,我还能觉得是解脱,这样我也不必将伸手可得的情推离自己。 程明谷狠狠呼吸,不断的呼吸,试图憋住眼泪,可泪珠就像断了线一般一个劲的往外涌,她痛苦一笑,喃喃自语:“御天对不起……” 小区楼下,唐佳惠坐在车内,看了看时间,程明谷已经上去好几分钟了,应该是没事了把?她好笑的勾起角,自己未免太想当保护别人的姐姐了。 正想开车就走,却见一个人从楼中走了出来,昏暗的灯光照得有丝不清,唐佳惠以为是程明谷,正要下车前去,那人却走向了不远处色的法拉利。 章节目录 第708章 影响 “满慧新?”唐佳惠眯起美眸,刚才还没注意到那辆车子,她来做什么?想到满慧新之前给程明谷的刁难,唐佳惠的母性泛滥,马上就想再教训她一遍。 唐佳惠赶在满慧新前将车驶出银城。 满慧新心情不好,驶出银城后正要加快速度,眼前的那辆白色宝马却突然来了个急转弯,横堵在自己的车前,她慌忙的赶紧急刹车,妖媚的眸中燃烧起怒火,原本在权御天那碰了一鼻子的灰,现在更是愤怒。 大力甩开车门,傲慢的走了下来,刚要劈头盖脸给车主一顿臭骂,却见死对头唐佳惠走了出来。 “怎么是你?!……” “怎么就不能是我?”唐佳惠反问道,大姐大般的坐在车头前,笑着看眼前的人。 满慧新的鞋跟有些不稳,她晃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难堪。 唐佳惠毫不顾忌她面子的大笑几声,“怎么这脸色跟猪肝一样?最近没有人要你做床伴了?” “你胡说什么!” “不然怎么变得那么穷?”唐佳惠勾起唇角,耻笑道,“哟,鞋跟都坏了呀。” 满慧新左脚弓起,正在弄那该死的鞋跟,不料一个站不稳,摔倒在地,手上马上蹭了一层皮,唐佳惠故作吃惊模样,啧啧几声哈哈大笑。 满慧新狼狈不堪,恼羞成怒:“你是唐家人,有父母疼,有父母爱,难道这样就非常了不起吗?!” “是很了不起,比起你这个孤儿。”唐佳惠站起了身,走到她面前蹲了下来,仔细看着她狼狈的小脸,心中很得意。 我让你虐待工作人员,我让你在演艺圈那么霸道,我让你乱勾引男人,我让你上次刁难程明谷。 满慧新不甘的擦掉溢出的眼泪,偏过头去冷笑一声:“至少我一步一步都是靠自己,不像你们这群靠父母的人,你是唐佳惠,你一出生就是含着金汤匙,你一个好字,一个点头,马上就有人向你示好为你铺路,而我呢?我六岁的时候就成了父母的累赘,当一个孤儿,你以为这样我不痛苦吗?” 唐佳惠被她一席话说得哑口无言,她早就听说满慧新是个孤儿,本还有点同情,可看她在演艺圈刚起步就如此肮脏和刁蛮就经常想整她,此刻任何攻击性的语言都说不出来。 “怎么不说话了?被我说中了?呵,你要是个孤儿,恐怕你的身子比我还脏!”满慧新毫不客气的说道,不屑的看着唐佳惠。 唐佳惠没有说什么,只是心中被触动了一下,若满慧新不是出生如此可悲,想必也是一个洁身自爱的女孩,可圈子和现实就是这样,要嘛你努力的往上爬,爬到猴年马月也未必爬出一片天地,要嘛你就学会走捷径。 无疑,很多人都选择了走捷径。 “起来把,其实靠自己努力也能红的,只是时间和你的心态问题而已,”唐佳惠站起身,伸出一只手,满慧新蓦然一怔,抬头不敢相信的看着她,唐佳惠不耐烦的说道,“你到底起不起来?” 满慧新没有伸出手,撑着自己身体固执的站了起来,唐佳惠倒也不介意,收回手后直接走进了车内,开车扬长而去,满慧新还站在原地,一脚赤脚,一脚穿着十公分的高跟鞋。 满慧新愣愣的立在那,一时之间,心中仿佛被人倒上了所有调味。 她从六岁就被扔在了孤儿院,每当有人来认领孩子的时候,她都是第一个冲出去的人,可当认领的人看到她后,只是惋惜的摇了摇头。 每当有人来领养孩子的时候,满慧新总是一人待在角落里不为所动,她只想要自己的爸爸妈妈,她不要那些所谓的好心人。 每次看到同在孤儿院的小朋友被爸爸妈妈领走的时候,那种温馨的笑容总让她向往,可这种向往期待了十年,渐渐的风化了,这种向往早已变成她不择手段想要得到的动力。 她是孤儿院养大的孩子,她很认可。 有一次因为工作的疏忽再次被老板炒了鱿鱼,她失神的走在大街上,却无意被凡森的星探发现,满慧新一心只想出人头地,当机立断的签下合约当凡森旗下的艺人。 刚出道几个月就火得大红大紫,一年不到的时间便荣获国际电影节最佳女主角的称号,这样的荣誉确实令人咂舌,她却不管不顾,她怕了,怕极了穷苦的日子,既然现在有一个很好的机会摆在面前,有什么理由不去接受不去努力呢? 从那以后,她就见不得别人过得比自己好,每当看见温馨幸福的笑容时,心中就无比难过,有种想要将那抹笑容撕下的冲动。 她不懂程明谷为何如此有运气,当程月馨告诉自己程明谷坐过四年牢时,很惊讶,也十分嫉恨,即便她坐过牢,可运气却仿佛永远泛着光而不暗沉下去。 有着权御天撑腰,有着权家疼爱,有着林轶瑾的喜欢,有着张焱的赏识,她之前想要的一切,程明谷一个出现不费半点力气就能拥有,而她呢,她却沉陷于娱乐圈的浮华混乱的生活。 这不公平…… 满慧新自嘲的一笑,走进了车内。 “什么?你不和我一起对付她了?你之前不是说要将她赶出c市离开权御天吗?”程月馨正在与某制作人吃晚餐,意外的接到满慧新的电话,连忙跑到厕所讲话。 “我很累。” 可能是唐佳惠今晚突然的好心让自己不至于再迷失,报复人欺负人确实很爽,可也确实很累。 “你怎么了?”程月馨拧起眉心。 “我不想对付她,我只想好好工作……”满慧新话还没说完就传来一阵嘟嘟声,另一边的程月馨紧握手机,大骂了一声疯子。 程月馨盯着厕所间的马桶,厌恶的按下了抽水,喃喃道:“你永远不会有那么多的好运气……” 冬日的晨光本该显尽了温暖,此刻透过窗帘,打在程明谷身上的暖阳却略显凉意。 冰玖泽已经回到了冰家,权御天正坐在大厅的沙发上透过视频分配工作,程明谷缓缓睁开眼睛,身旁的位置是空的。 眸光黯淡了下去,程明谷起身梳理好头发穿好衣服。 “你起来了?”权御天抬头,见程明谷刚走出房门,后者淡淡一笑。 有了程明谷,权御天瞬间有了动力,很快对在米兰那边的carl分配好工作,他正要走向在厨房的程明谷时,接到冰蓝的电话。 “妈咪,怎么了?” “该死,尉迟没告诉你吗?!”冰蓝的声音听起来很着急,她即便是在国外却也时时关注着有关凡森国际的头版头条,现在出了大乱子,权御天竟然不知道? “到底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不知为何,权御天心中顿时萌生一种不好的感觉,看向厨房那边的身影,有些担心。 “明谷怎么会有前科?还有,究竟是谁爆的料?!” 权御天眸光骤然紧缩,厉声问道:“你说什么?!” 冰蓝已经顾不得说那么多,命令的说道:“我和你爹地马上回c市,尉迟那可能忙乱了,你别让明谷出去,记者太多,你尽快去凡森。” 火急火燎的挂断了电话,权御天不笨,自从权尉迟接手凡森后,妈咪和爹地基本上对凡森的事情绝不插手,这次却突然要从国外赶回,可见明谷的事情对凡森和权家的影响力。 程明谷刚端来泡好的牛奶,放在桌上,疑惑的看着紧皱眉心的权御天,“怎么了?” “凡森有事,你待在家里,今天不要出去。”权御天站起身来走向程明谷,在她额头上重重一吻,低下头凝视着她的脸,久久没有开口,松开了她后马上出门。 程明谷头一次看权御天如此着急,有丝不解但没放在心上。 她坐在沙发上喝牛奶,打开电视,正在插播新闻。 “特别新闻报道,昨晚凌晨据相关人士爆料,影视界的龙头凡森国际二少权御天前段时间曝光的女友程明谷竟会是坐过四年牢的杀人犯,即日凡森的股票全盘下跌……” 轰—— 报道还未念完,程明谷手中的遥控器就滑落到地上,她傻傻的盯着屏幕,只感觉整个世界支离破碎。 所有的频道都在报道这件事,程明谷的双肩不自觉开始颤抖。 这么说……权御天已经知道了? 急促的铃声打断了程明谷的思路,她颤抖的接起,无力的说出一个喂字。 “……” 对方正是权尉迟,消息已经压不下来,有关程明谷的事情是在凌晨的时候被曝光,如今去压的话根本无用,他已经召开十点整的记者会,好不容易忙乎完所有事情,打电话通知权御天,却意外是程明谷接的,听到她的颤音,权尉迟蹩眉,她知道了?! “御天呢?” “他……他在路上……”泪水噙在眼眶中,程明谷只感浑身瘫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权尉迟沉默片刻,刚要开口,程明谷说道:“我,我可以去记者会现场吗?” “……打扮一下再来记者会现场。”权尉迟挂断了电话,程明谷呆呆地拿着话筒,胸口处仿佛被人塞了一团棉花般压抑。 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轰鸣声的停止,权御天大力丢下车门,记者早已将凡森包围的水泄不通,他一下车记者全部涌了上来。 “权先生,请问程明谷是杀人犯这件事情对您难道……” 话还未完,说话的那名记者下巴被一记狠厉的拳头砸中,人当场倒在地上,所有记者吓了一大跳。 权御天指着那名倒地的记者,厉声的怒喝如鬼魅一般令人胆战心惊:“我警告你们这群吃饱了没事干的记者,谁敢说出一句让程明谷不开心的话,下次打的就不是下巴!” 说罢,在周围记者的目光下大步走进了凡森国际,刚要踏进的那一瞬间,却瞥见旁边的大楼上的大屏幕,竟然在报道今日的丑闻。 双眸仿佛时刻要喷出火光,愤怒的踏进凡森。 十分钟后记者会即将开始,程明谷走进凡森国际的时候记者已然在记者会上,她压低了帽子,戴着一副权镜,走进记者会上一个不起眼的位置。 权尉迟的秘书张艾青看了看时间,宣告记者会正式开始,权御天和权尉迟坐在位置上,底下的记者仿若已经知道一件事:权御天今天很火大,触到底线必定是一枪毙了自己。 “我不想多说什么,有什么要问就统统问出来,老子没有那么多时间跟你们耗。”权御天十分霸气的甩出这一句话,面色暗沉,语调中饱含着微怒。 权尉迟没有体现太大的惊讶,在米兰的carl就经常找他诉苦:权御天开会的时候态度特别不好,记者会上更是把记者骂得狗血淋头。 一名记者站起身,鼓掌,冷笑道:“不亏是放荡不羁的凡森二少,既然您都那么坦白,我们也不客气了。” 权御天挑眉,做出一副老子是王的架势,修长的手指点着桌面,神情写满了三字:你随意。 “请问您认为程明谷小姐有前科的事情会对凡森有影响吗?” “您是否能进一步详细说明您与程明谷小姐的关系?” “权家各位难道不知道程明谷小姐是杀人犯吗?” “权先生请问您和程明谷小姐确实是在交往吗?” 权御天看着这群吃人不吐骨头的记者,冷冷一笑,刚要开口,却见记者席上一个瘦弱的身子站了起来。 “我和权先生没有在交往。” 不大不小的声音坚定的响起。 话一出记者全部看出了那是程明谷,争先恐后的抢在程明谷的面前举着话筒一个劲的问问题。 “请问程明谷小姐今日出现是要澄清这件事吗?” “程小姐!请问照片上的这个人是你吗?!” “您难道不认为您的身份会给整个凡森国际带来影响吗?” “程小姐,外界有人说您是想嫁入豪门,请问此事属实吗?您接近权先生究竟有何居心?!” 程明谷望着眼前层层包围自己的记者,淡淡一笑,记者不断的涌上前来。 正当她一个不妨,重心不稳时,一个温暖宽大的权抱及时接住。 “你来干嘛?!”权御天的语气里带着责备,眸中却是心疼,程明谷错愕的看着他,镁光灯不断的闪烁,她立马站了起来,撇开他扶着的手。 权御天眯起眼睛,硬是强拉着程明谷走出记者的包围,后者极力挣扎力气却不及他。 恢复秩序后,记者不放过任何机会,既然男女主角都到齐,想问什么都必须挖出来。 “程小姐,照片上的这个人,请问是你吗?”一名女记者站了起来,扬起得意的笑容,挥了挥手中的监狱照片。 程明谷站起身,表情十分平静,淡淡道:“是我。” 女记者挑眉,看了看手中的资料,继续问:“请问你有想过你的身份会影响凡森吗?之前你先是和国际巨星林轶瑾发生绯闻,再来又曝出你和权二少正在交往的事情,难道你没想过你的身份会给权家事业带来多大的影响吗?” 章节目录 第709章 你胡说 “你就那么想飞上枝头麻雀变凤凰吗?” “你认为权家会接受你一个有前科的女人吗?” “难道你根本不在意给权家和凡森带来什么影响吗?” “程小姐,听说你是女星程月馨的亲妹妹?四年前也因为嫉妒姐姐所以才谋杀投资商吗?” “据传闻……” “够了!”娇小的身影充满了坚强,面对焦灼如火的视线,程明谷受不住了,“我和凡森国际的二少权御天,没有任何暧昧关系,关于我和权先生的交往事情全是媒体炒作和外界的传闻!还有,我本人之前是程月馨的助理,除此之外再无任何关系,关于我有前科身份,我想你们不必在炒作,我确实坐过牢,我也承认这一点。” 权御天怔住,出乎他的意料,她竟然否认二人之间的关系?! 他正要站起来,身旁的权尉迟却一把拉住他,沉声道:“否认是对你们二人最好的保护方法。” 权御天的心头仿佛一座火山正要爆发,刚要反抗站起,权尉迟却用力拉下他,低声怒喝:“难道你希望程明谷被那群记者咬得骨头都不剩吗?!” 这是保护她的方法吗?! 权御天锐利的眸光狠狠的盯着程明谷,望着她脸上的平静,他的心中却像被人抽了一鞭,为什么心中会有一股她要离开自己的感觉?这种疏离感怎么会那么可怕那么真实?! 一起面对这些不是更好吗?!为什么一人承担一人否认?! “程小姐,可是有人曝料您与权御天先生同居,此事属实吗?” “是啊是啊,今天您的出现是要否认与权家的关系吗?你们之前不是正传闻在交往吗?” 程明谷淡淡勾起唇角,扯出一笑,平静的说道:“你刚才也说了,是外界传闻,关于同居的事情只不过是恰好住在一个小区而已,我不明白有哪位人士那么无聊去观察这些,今天我的出现确实是想撇清与权家的关系,我程明谷区区一个坐过牢的人,怎么可能和权家有染?” 雪眸中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仿佛她嘴中陈述的就是事实。 记者们半信半疑的在位置上交头接耳,而权御天冷冽的眸光愤怒的看着身旁娇弱的身影,黑沉的脸色足以冻僵整个记者会。 “各位媒体记者,刚才程小姐也澄清了这次的绯闻事件,我希望各位不要再揪着这个乌龙不放,毕竟对程小姐本人包括凡森国际与权家都有着极大的不利。”权尉迟站起身,冷冽的声音响起。 “怦——” 权御天粗暴而愤怒的一拳砸在桌上,桌上的杯子溅出了水,然而他却黑沉着脸,起身大步走出记者会现场。 程明谷麻木的立在桌前,只觉得脚下一片空虚,记者错愕的看着权御天离去的背影,权尉迟却重申二人没任何关系,今日的记者会结束。 记者一哄而散,权尉迟走向程明谷,似安慰的说道:“不要哭,你做得对。” “我的爱,只能是包袱。”程明谷轻笑一声,泛红的眼眶饱满着泪水,一滴一滴的滑落。 权尉迟沉默片刻,薄唇蠕动,却亦是没有说出半句话,迈开长腿走了出去。 权御天正在高速公路上飙着车。 刺骨的寒冷他似乎没有感觉到,两边的窗户大开,冷风呼啸而过的灌入。 紧握着方向盘的手因为愤怒冒起了青筋,他一路超车超速,油门一脚踩到底似乎也不知道危险。 回想起刚才的一幕,深邃的眸中就散漫着怒火。 关系全是媒体炒作和传闻……哈?说得真顺口! 程明谷不知一路上是怎么回到家,只听到街上的广告全是她程明谷坐过牢的丑闻,全部写的都是她与权家的格格不入,还想变凤凰…… 冷清的家里饱含着凉气,她自嘲一笑,走进浴室洗澡。 他一定很生气把,自己这样全盘否认两人之间的关系,他走的时候是那么愤怒,就连背影仿佛都在嘲笑她。 难过得一直胡思乱想,程明谷的眼中不小心被沐浴露弄到,酸痛感马上蔓延,眼眶红得更为之恐怖。 眼内已经干涩的哭不出来了,纵然她心中如被万千只蛇吞噬般难受。 程明谷刚麻木地穿好衣服,倏然听到大厅内有动静,她一个慌乱,不知该出去还是继续留在浴室中。 过了一会儿大厅内没有任何声音,她苦苦一笑,御天现在一定不想见到她,一定误会着她,怎么可能会那么早就回到家。 打开浴室的门,冷峻的面容令程明谷微微一愣,权御天坐在沙发上,冷冽的眸光中仿佛时刻要喷出火光,手中紧握遥控,不停的换台。 程明谷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办,愣在原地。 “不过来?”权御天看向她,鬼魅般的幽幽开口,眸中却含着怒火。 程明谷拖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过去,越是拖拉,权御天胸口的那团躁火越是让他烦闷,长臂一伸程明谷马上跌落在他权中。 程明谷汗湿的秀发散乱在脖颈,青涩娇媚的模样十分动人,可空洞的雪眸却木然的毫无焦距。 脑海中一遍遍倒放刚才那一幕,只觉得心寒得没有一丝存在感。 权御天微微冷冽的眸光看向她,似是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迈开脚步走了出去。 程明谷捏紧了身上的睡袍,只觉得心口处涌出了许多酸楚,那种窒息感险些让她喘不过气,她麻木的站起身走向房间穿戴好衣服,蜷缩在床上发着呆。 权御天驱车来到了凡森。 “是谁曝的料?”权御天冷声问道。 龙有逆鳞,触之必诛,很遗憾,那个曝料的人让他权御天愤怒了,更重要的一点,那个人让程明谷难过了,甚至全盘否认与他的关系。 权尉迟从文件中抬头,转了转手上的名牌钢笔,身子往后一靠,“我有命人查,很快就能查到。” 权御天等不及,却还是忍着爆发的脾气一声不吭的坐在沙发上,权尉迟挑眉,他生气向来也是会笑得让人起寒颤,可唯独这一次,怒得没有一点点的表情。 不久后,张艾青手中拿了一叠文件,向权尉迟恭敬道:“权总。” 权尉迟点点头,接过文件示意她可以出去了,刚要打开文件,权御天就急切的夺过。 权御天顿时愣住,他怎么会没想到这个是程月馨?! 他愤怒的一把甩下文件,大步离开办公室,权尉迟拿过文件,见照片上的人后也是一惊,亲姐姐会这样对妹妹?! =南威集团= 程月馨刚好与助理和经纪人走出南威,一辆兰博基尼急刹车的挡住她们的去路。 车窗摇下,权御天素来魅惑多情般的模样此刻却很是冷冽,他目不斜视的盯着前方,却对车旁的程月馨道:“上车!” 程月馨一愣,难道权御天发现是自己曝的料?可是没有道理会被发现啊,她冷静了一下,“权先生,我等下还要去片场。” “上车!” 带着命令的口气不容置疑,目的就一个,你程月馨今天必须上车。 经纪人上前恭敬的说道:“权先生……” 话未完就被权御天冰冷而锐利的眸光吓得不敢再多说一句,程月馨打开车门,平静的对经纪人和助理道:“我马上回片场。” 刚坐上车,安全带还没来得及系,权御天就一踩油门飙了出去。 耳边的风呼啸而过,路上的景色也是飞快的掠过,程月馨吓得花容失色,慌得用手捂住眼睛,脚忍不住的直打哆嗦。 “吱——” 车子突然又来了个急刹车停在一个无人经过的巷口,程月馨猛地往前一撞,生生的磕到了额头。 程月馨愤怒的捂着头瞪着权御天:“请问权先生究竟有什么事?!” 权御天转过头,冷冷一笑,清冷的声音在车内响起:“你做了什么你心里清楚。” “我……我做了什么?”程月馨心虚的反问一句,手指紧握得泛白。 “曝料人是你把?”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 “你跟我要证据?”权御天漆黑如玉的眸中含着笑,却令程月馨心惊胆颤,他一把勾过程月馨的脖子,十分暧昧的在她耳边吹拂着温热的气息,“杀人犯应该是你把?程月馨。” 程月馨浑身打了个激灵,她猛地推开他,大吼一声:“你胡说!” 程月馨刚用力地打开车门,耳边就传来权御天讥讽嘲笑的声音。 “想要证据是吗?明天的头版头条,相信一定会是你。” “不可能!”程月馨疯了一般的往车内冷峻的面容大吼。 这样的态度让权御天心里十分爽快,他勾起唇角,鬼魅的一笑,“我有这个能力知道曝料人是你,就有能力让四年前的真相曝光,哦,对了,你去杂志社曝料时的监控录像要顺便看一眼吗?” 程月馨的拳头紧握,刚要开口反驳,却不经意瞥见侧后视镜内一闪的镁光灯。 狗仔在后面?! 出乎权御天的意料,程月馨不怒反笑,扬起了半抚媚的嘴角,乖巧的坐进了车内,搂住他的脖子。 “滚!” 厉声的怒喝让程月馨怔了一下,权御天不由得她多想,厌恶得一把推开了她,“滚下车!恶心!” 程月馨不介意,扬起笑容优雅的下了车。 帮她是吗?那就等着把,头版头条是谁还不一定呢。 车内坐着的正是金记者,他猥琐的一笑,开车的林航不满的看着他,死猥琐男。 “看来,程月馨和权御天才是真的一对。”金记者望着手中的收获,呲开嘴傻笑。 林航白他一眼,“你中午吃的饺子把?菜叶还在牙上呢!” “胡说,昨天吃的!” “……恶心!” 家中。 一阵急促的门铃声惊醒了正在胡思乱想的程明谷,她愣了愣,拖着步伐去开门。 “明谷,你没事把?”冰蓝一进门就担忧的看着她,见她苍白的小脸更是心疼的将她护在权中,“可怜的孩子……” 程明谷眼中干涩的挤不出眼泪,冰蓝这一个温暖的拥抱着实让她内心中好受得多。 “听着,我们权家根本不在乎媳妇是什么身份,”冰蓝十分正经的说道,“只要你爱御天,对御天好,我就支持你们。” 冰蓝和权远一下飞机就接到了权尉迟的电话,听说事情处理好后松了口气,可当得知是因为程明谷全盘否认与权家的关系时,只觉得这个女孩为了保护权御天和凡森而受了很大的委屈,二人心中更是肯定了权家媳妇非她不可。 关于程明谷的前科身份,权远只感有蹊跷,如此乖巧并且才18岁的女孩怎么可能去杀一个膘肥体壮的投资商? 权远看了看程明谷泛红的眼眶,蹩着眉问道:“否认和权家的关系很委屈把?” 程明谷摇摇头,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没有关系,我是有前科的人,本身就不应该幻想嫁入豪门。” 冰蓝和权远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见到程明谷红肿的雪眸只觉得很心疼。 “吃饭了吗?”冰蓝关切的问道。 程明谷点点头,她承认她说了谎,可是此时哪怕亲手喂她吃山珍海味也是徒劳,她根本无心吃东西。 权远二人没有多说,让她好好待家中不要多想后便离开。 程明谷呆坐在沙发上,看着能令人捧腹大笑的动画片,可她却面无表情如同断了线的木偶。 外面铺天盖地的都是她的丑闻,明明自己不过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女子,为什么硬是被卷入这些浮华生活? 电话响起,是权尉迟,程明谷一愣,犹豫片刻后接起。 “曝料的人是程月馨。”权尉迟冷冰冰的说道,其实他也是犹豫了良久才决定打下这个电话,让程明谷知道这个人很重要,日后才能提防。 程明谷只感到全世界瞬间粉碎殆尽。 这个令人绝望的答案,本应该不至于那么意外,可事实就是如此,当你得知这个真相的同时心也仿佛被人狠狠抽了一鞭。 电话从她的手中脱落,重重的掉在地上,她却还傻傻的保持着握电话的姿势,煞白而木然的脸上早已是泪如泉涌。 泪水顺着脸颊不断的流下来,程明谷浑身都在颤抖,却硬是连哭声都发不出来,仿佛一把利剑堵在喉中。 整个厅内一阵死寂。 她脑海中一片空白,唯有三个字,为什么?! 自己从不奢望把四年前的真相告知大众,也不打算洗清自己有前科的身份,可她为什么?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再一次的践踏自己的自尊,非要自己痛不欲生她才能舒坦吗?! 程明谷一边哭一边笑,到最后木然的没有流一丁点眼泪。 多年来的自作多情最后换来的是狠心将你推入谷底,很好,程明谷用力蹭过脸颊,越是这样,她越不会认输! 晚上权御天回来的时候,程明谷正在厨房切着菜。 权御天一愣,程明谷听到关门的声音走了出来,手上还拿着菜刀,欢喜的一笑:“你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710章 绝望 她这几日总是不言不语,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让权御天很不适应,站在原地微怔片刻,才勾起一笑,“恩,在做什么?” “做饭。”程明谷温暖的笑道,又跑回厨房继续切菜。 权御天进了书房,正在通过视频工作,他说着熟练的意大利语,程明谷贤惠的将饭菜端上,坐在椅子上耐心的等权御天。 过了好久权御天才出来,见程明谷坐在椅子上没动筷子,疑惑问道:“怎么不吃?” “等你工作完。” “那怎么不叫我?”权御天欣喜于程明谷的开心,刮了刮她的鼻子,深情款款道,“早上对不……” 程明谷打住了他的话,“没关系,快吃把,不然要凉了,刚才看你在工作不敢打扰你。” “有什么不敢的。”权御天挑眉,坐到位置上吃饭,不断的给她夹菜。 程明谷只是发愣的看着他关切她的神情,那张俊美绝伦如雕刻般的脸,外表看去放荡不羁,温柔和宠溺却不断的流露而出。 不只为何看着看着会有点伤感。 “看什么?”权御天嘴角上扬,带着一抹邪邪的浅笑。 程明谷慌得赶紧摇摇头,不断的吃饭。 无意间,原本充满冷清的屋子,此刻却显得异常温馨。 两人吃完后一起站在厨房里洗碗,权御天跟孩子一样,把洗洁精起的泡沫点在程明谷的鼻子上,后者吓了一大跳,直接把水泼他身上。 “喂!嘿!……”权御天遮住脸挡水,程明谷站在一旁哈哈大笑,权御天气极,一把将她抱起。 程明谷惊呼一声,手上还拿着一个刚洗好的盘子,见权御天要亲她,赶紧把盘子挡在面前。 权御天眯起了危险的眸,薄唇邪邪的上扬,径直地将她抱进卧室。 与此同时,国际b-k饭店。 “早上的事处理完了?那个明谷没什么事把?”顾彦池抿了口红酒,对对面坐着一脸黑沉的权尉迟道。 权尉迟从鼻子里发出一个单音,正要开口,张焱慌得打住他,“停停,你不会又要谈《十月恋人》的事情了把?” 权尉迟木然的点头,反问一句:“不然?” 顾彦池和张焱同时翻个白眼,几名投资人和制片人闷笑不已。 “老天,给我们点谈业余的事情好不好!上帝!”张焱摊开手悲号一声。 权尉迟挑眉,“想说点什么?美女?八卦?” 一谈这个顾彦池就来劲了,当真的说:“要我说法国美女很多,身材火辣不说,性格也奔放……” 张焱哧了一声,“还不是沾老子结婚的光?” “说得好像你结婚多了不起似的,我改明也上错姑娘娶回家呗!” “你他妈……”张焱差点冲上去掐顾彦池的脖子,身旁的某投资人赶紧拉住,权尉迟无奈道:“章腾去哪了?不是说在这吃饭吗?” 一名导演笑道:“好像去带哪位艺人了。” 权尉迟没好气的喝了口酒,就在这时包厢的门推开了。 一名女子挽着章腾的手走了进来,权尉迟眯起眼睛,她来干什么?明知道自己已不是凡森旗下的人,章腾也应该有告诉她饭店有谁在把? 程月馨见到众人后,熟悉的优雅一笑,章腾拉开椅子让她坐下,对众人笑道:“不介意我多加一个位子把?” 张焱无感,撇过头去懒得看对面坐的程月馨,顾彦池还是礼貌性的朝程月馨一笑,其他人对程月馨没有什么意见,只不过毕竟是老对头南威旗下的艺人,也没什么可说。 权尉迟冷冽的声音响起,看向程月馨,“她来做什么?” “这都是男人,带她一个女的也放心啊?”张焱摸着下巴非常猥琐的接过了话。 章腾坐了下来,瞪他一眼:“说什么呢,人家再怎么说也是凡森曾经的艺人。” “曾经,没错。”权尉迟轻声吐出这句话,曾经二字加重了音。 顾彦池淡定的切着牛排,张焱在偷笑,二人心里想着权尉迟什么时候那么小心眼了,艺人跳槽了就开始讽刺了。 章腾有些不满,怎么说人也是他带过来的,再对程月馨跳槽的事件感到不悦,也应该看在他的面子上少说两句。 章腾刚要开口,一旁的顾彦池就把他一把扯了过来,“你和程月馨什么关系?” “都带她来吃饭了,你说什么关系?”章腾瞪他一眼。 程月馨面色僵了一会,马上微笑,柔和的说道:“我确实也不过是凡森曾经的艺人,尽管我人现在在南威,可我毕竟是凡森捧出来的,这点恩情我不会忘。” “怕就怕在你没忘这份恩情,反而复了这份恩。”权尉迟冷哼一声。 章腾坐不住了,放下手中的调羹,“权尉迟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想程月馨心里最清楚!”权尉迟也毫不示弱,愤怒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众人吓了一跳,张焱赶紧拉下正要发火的章腾。 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早上关于凡森和程明谷的那桩丑闻,正是程月馨曝的料。 程月馨优雅的朝大家一笑,“看来我已经不受到凡森的欢迎了,请原谅月馨离席。”说完提起包包朝门外走去,章腾不解和愤怒的看了权尉迟一眼,冲了出去。 “尉迟啊,你再怎么不满意程月馨跳槽也不必这样啊。”张焱道。 权尉迟冷笑一声,“知道程明谷的身份是谁曝出来的吗?” 顾彦池等人刚要发问,转念一想……程月馨?! “她为什么这么做?!” 权尉迟没有作答,起身,刚走到门口像想起了什么,朝众人道:“别说南威和我们是死对头,就算是和我们联合一起,谁也别想跟我提议《十月恋人》女主角让程月馨来主演。”说罢,拂袖离去。 张焱看向顾彦池,“有谁说要程月馨来主演了?” 顾彦池摊开手,“可能是章腾把。” 章腾是《十月恋人》的出品人,号召力不可小瞧,拉赞助、找投资、选定演员、决定导演都是由他负责。 某导演道:“我有和程月馨合作过一次,人很认真,也很容易入戏,南威也有意这次与我们合作。” “合个屁,南威和华康联合和我们对着干的时候怎么没想到合作呢?”张焱骂了一声。 顾彦池想了一会,说:“程月馨现在的实力不容小视,加入南威后在娱乐圈更是如鱼得水,《十月恋人》可是明年的重头戏,耗资不小。” “这有什么?凡森旗下的人随便一个拉出来都能比她强,别忘了,她也是凡森捧出来的,”张焱嗤了一声,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拍手掌,“唐佳惠!” 众人愣了片刻,一名制片人不太看好,“唐佳惠行吗?最近一年都没看出什么作品,也就前半年的时候有点名气。” “我张焱说行的人你说行不行?”张焱得意的挑眉,“首先,唐佳惠是唐家的人,你想想有哪个父母不愿意支持自己的女儿?再来,唐佳惠的演技绝不在程月馨之下,悟性也高,也很容易进入角色,有什么不行?” 顾彦池沉思片刻,点头道:“我见过唐佳惠几次,她的性格很适合《十月恋人》里的女主角,崇尚自由,善良而充满热血,而且,唐家的号召力不可小瞧。” 几名制片人也是一直在思考,突然某位导演傻里傻气的笑了起来:“男主如果能是林轶瑾那就真的绝了!” 张焱想了想,一拍大腿,非常激动的说:“林轶瑾这几日回国一直在休息,很难说是不是要回国内发展,他的号召力绝对比国内任何一位艺人强,出道没几年就在好莱坞发展,也是近年来最年轻的国际巨星。” “可是林轶瑾能同意吗?”一名导演说道,觉得这事很悬。 顾彦池哈哈大笑,“这很难说和凡森的交情向来很好,林轶瑾也是听从他的意见,如果他们真的有意转回国内发展,那应该是没有问题。” “不如让唐佳惠在今年好好准备,《十月恋人》是明年的重头戏,她必须在今年一点点的时间内让名气提升上来。”某制片人提议道。 第二天,凡森国际。 唐佳惠一大早就被叫到了凡森,会议室内有张焱、权尉迟和顾彦池等人。 顾彦池疑惑一问:“你的经纪人呢?” “我经纪人早不管我了。”唐佳惠笑得更随意,更像是潇洒的女性,权尉迟问是谁,唐佳惠继续道,“many啊,她手下还有很多艺人,我这一年没打算接戏,她也懒得管我。” 张焱接过话,直接说道:“我们决定在明年的下半年前把你捧起来。” “啊?”唐佳惠惊讶,“为什么?” 权尉迟环胸打量着唐佳惠,没有说话,顾彦池笑道:“因为《十月恋人》这部电影决定要你出演,你必须有很好的票房号召力和人气。” 权尉迟让助理去将一个人叫来,唐佳惠愣在那,“可是我没想要接……” “你是老板还是我是老板?”权尉迟断掉她的话,唐佳惠心想也没什么坏处,索性不吭声了。 过了一会,一名职业装打扮的女性走了进来,礼貌性的微笑,张焱和顾彦池先是惊讶,再来相视一笑,果然,权尉迟这次下定决心要戳一戳程月馨的名气了。 “她叫汤昕,你应该也听过。”权尉迟介绍道。 “你好,以后我就是你的经纪人。”汤昕大方的一笑,伸出手,唐佳惠先是愣了一下也伸出手。 即便是再随性的女人碰到这种情况也是会惊讶的,她怎么也没想到汤昕会来担任自己的经纪人。 汤昕是最年轻也是最有实力的一名金牌经纪人,手上掌握着许多艺人的生死权,往往不出两个月就能将艺人带到火热朝天的地步,她手下的艺人若是碰到麻烦事,她绝对是第一个担心和处理的人,认真和一丝不苟的工作态度让汤昕在凡森有不可忽视的地位。 权尉迟在昨晚就接到了张焱等人的意见,思考片刻后直接让汤昕将手下的艺人转让给别人带,专心并且务必让唐佳惠在三个月内爆红。 对于这件事,汤昕倒也没什么意见,只是有些惊讶,唐佳惠近一年的时间没有任何作品,此刻却要她在几个月内的时间大红大紫。 张焱看出了汤昕的疑心,笑了几声解释道:“是突然决定要唐佳惠担任恋人的女主角,所以你应该明白要把她带到哪种红的地步了把?” 汤昕恍然大悟,《十月恋人》不仅是要狠狠给华康南威一个下马威,更是明年的重头戏,十分重要。 唐佳惠倒是震惊到不行,她这种一年没作品的女星也能突然上一个重头戏?! “为什么要我演十月恋人的女主角?我一年……” 唐佳惠的话立刻被顾彦池打断,后者道:“所以现在要赶紧让你红!” 唐佳惠瞪他一眼,这话和没说有什么差别? 一整天下来,汤昕像带新人一般,把一切艺人规定重新告诉了唐佳惠,后者非常无奈,自己好歹在凡森也是待了快两年的艺人,这些怎么会不清楚?可汤昕十分重视,认为很有必要重新告诉她。 唐佳惠的临场反应力很强,对此汤昕很满意,却嘱咐她不能想说什么想反驳什么就立刻说出来,要知道记者能将你带到顶端,同时也能让你身败名裂。 唐佳惠刚被汤昕带的那一天的行程立刻排得非常满,一下上这个课程,一下上那个表演速成班,她累得要死,趴到汤昕的身上哀嚎:“老娘我做新人的时候都没那么累啊……” 然后汤昕就毫不客气的批评她:“你现在可是有任务在身,那些粗话之类的全部不许说,要知道……” 唐佳惠赶紧打住,她知道汤昕又要把一大堆什么明星的形象什么的搬了出来。 本来,程明谷和权御天的小日子应该恢复平静,可是才安然无恙的过了一天,麻烦事在第二天火速的来了。 “什么?!我和程月馨的绯闻?!”权御天接到了权尉迟的电话,惊讶不已。 权尉迟传了一份资料给他,后者看到了后,愤怒的一拳砸在桌上。 “怎么了?”程明谷刚从浴室里走出来,就见他大发脾气,好奇的一边擦着头发一边问他。 权御天看向她,眸光中有些许不忍心,什么也没说的别过头去。 程明谷嘀咕一声,转过笔记本电脑。 看到屏幕上的几张照片,她只觉得整个大脑瞬间死机。 轰—— 她好不容易振作起来的小世界仿佛瞬间塌陷。 程明谷呆滞的看着文件,木然的抬头看向一脸黑沉的权御天,“这,是怎么回事?……” 她只觉得自己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几张照片上全部流露着二字:暧昧。 权御天在程月馨耳边说话的那张巧合的被拍了下来,角度看上去就像是在接吻,而程月馨推开权御天打开车门的照片也被拍到,像极了小情侣吵架,然而偏偏就是没有拍到权御天推开程月馨的照片,上面还有程月馨勾住他脖子的照片,样子看上去就像女朋友哄男友一样。 章节目录 第711章 惊喜 “明谷,你听……”权御天想解释,可看到程明谷空洞的眼神凝着眼泪后,心如刀割,一时之间不知该作何解释。 程明谷红润蠕动,似要说什么,可所有的声音都堵在喉中,泛红的眼眶失神的看着权御天,半天吐出二字:“说啊……” 权御天抚上她的脸庞,心疼不已,眼泪一滴一滴落在他的手背上溅成一朵水花,重重的砸在他的心中。 “不要多想。”权御天缓缓开口,漆黑如玉的眸中全是对她的心疼。 程明谷苦笑,轻轻的打开权御天的手。 再坚强的女人在这一连几次的打击下都未必能完全放开,她已经尽可能的去做好,可不是所有女人都如此大度,那么暧昧的照片她不可能大方的朝权御天一笑:我没事。 权御天向来什么都不怕,可唯独这次他很害怕,慌忙站起拉住她,压低了声音道:“我跟程月馨真的没有什么。” 程明谷脚步顿下,却没有回过头,似是要等权御天再说些什么。 可权御天终究什么也没说,程明谷嗤笑,心中一点一点的在冻结。 “明谷……” 权御天不愿意告诉她是程月馨曝光她的身份,这样只会加重在程明谷心中的伤口,可如此以来权御天便解释不了为何去找程月馨。 他是为了保护她,可同样伤害了她。 程明谷亦是想不透,见他没有解释的态度心中更是沉痛。 程明谷转过身,朝他炫目而苍白的一笑,一点,一点的掰开权御天紧抓自己手腕的手,傲然的留下一个背影。 权御天怔在原地,不知所措的看着程明谷的背影。 他头一回那么没有勇气,头一回如此惧怕一个人离开他的世界。 权御天足足在厅内呆了一小时,最后才走进卧室。 打开卧室的灯,程明谷并不在,权御天眸中沉痛,下了楼。 程明谷的床上成一个蛹状,卧室里静的没有一丝生息,权御天不敢确定她是否睡着了,轻轻走到床边,却又顿住脚步。 “明谷,不要多想。” 权御天苦笑,自己何时如此低三下四向一个女人说过话。 程明谷侧着身子,无动于衷,正当权御天转身要走时,她轻轻吐出五个字。 “我们分手吧。” 因为哭过,声音有些嘶哑难听,可就这么不冷不热的一句话彻底激怒了权御天,他是为她好,可此时她却对他说一句分手,他权御天想要什么女人没有?如此宠爱于她一身,她却淡淡的提分开。 “你说什么?” 黑暗中权御天的眼眸骤然紧缩,一开始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他厉声一问,程明谷却不作答,仿佛刚才那一句话不过是梦话。 程明谷能感到身后焦灼如火的视线,如同一把利剑狠狠插入她的心中。 “我配不上。” 这一句话如同一把锋利的双刃剑,同时将二人的心剐的生疼。 “你别后悔!” 权御天此时好似一头被激怒的狮子,朝床上的人低吼一声,“砰”的一声巨响,房门重重关上,同时关的,还有二人之间彼此的心房。 程明谷咬紧下唇,我不后悔…… 高架桥上,一辆兰博基尼疯狂的飙车。 时间还不算晚,高架上还有许多车辆,众人看到那辆兰博基尼都吓了一大跳,急忙躲避,暗骂车主是一名疯子。 车主正是权御天,他愤怒的把高架当成自己的发泄地,s形而飞快的开车方式让司机们胆战心惊。 两边的窗户大开,冷风呼哧呼哧的灌入,权御天面无表情的飙着车下了高架。 大街上还很热闹,行人很多,车辆也不少,可权御天仿佛没把他们放在眼里,我行我素的不要命的在大街上把人行道当赛车道。 一个十字路口,权御天飞快的开过,突然又来了个急转弯朝右边驶去,右边亮的正好是绿灯,车辆往三个方向开去。 一辆货车此时就要与权御天相撞,千钧一发之际,权御天突然一转方向盘往左边转去,却不料另一边的一辆宝马开了过来,而货车重重的撞上了防护栏,巨响声让行人惊愕失色。 权御天的兰博基尼撞向了宝马的车尾,车前灯碎了一片,宝马受到重力被撞到了一边的防护栏,顿时凹了进去,行人吓的尖叫,一个个惊慌失措,生怕那辆发了疯的兰博基尼撞向自己。 权御天出门时过于愤怒,安全带并没有系,胸口重重的撞上了方向盘,他从后视镜里看到了几名交警和货车的车主,忍着胸口处的剧痛发动了车子。 交警和车主正要前来,见那辆兰博基尼飞快的往他们的方向倒车,吓得失色,惊慌的往旁边避开,权御天开着车扬长而去。 权御天开着车经过了那座银湖桥,脑海中一幕幕的画面浮现。 胸口的疼不及心中的痛,权御天漆黑如玉的眸中散漫着厌憎和愤怒,紧握方向盘的手冒起了青筋。 自己是为了她好,不愿意告诉她程月馨是曝料人的真相,他心中能猜到程明谷知道真相后的难过,那样的难过自己岂会施于她?! 可她不懂,甚至还提出了分开。 …… 权御天越想越怒,一脚将油门踩到底。 钟家。 “老爷,这是上次那位小姐的资料,很全面,老爷该不会认为……”管家将资料递上,话说到一半不敢说下去,生怕触及了钟老爷的软肋。 钟老爷坐在椅上,没有发话,认真的看着资料上的每一个字。 他这几日也得知了全城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件丑闻,杀人犯?可笑,绝对不可能。 但凡是有脑子的人都会觉得不可能,四年前的程明谷不过14岁,要一个懵懵懂懂的女孩去杀一个大老板?愚蠢! 上面的资料十分俱全,连连几日的查找也硬是把四年前的真相给翻了出来,包括与程家的关系。 程家为程明谷注明的出生日期,正是钟雅杉失踪后几天的那段日子,而也有人表示程明谷确实并非程家的女儿。 钟老爷双手突然抖了几下,管家赶紧接过资料,钟老爷悲喜交加,“我的……我的雅杉啊!……” “真是钟大小姐?”管家惊喜道。 钟老爷站了起来,整个人充满了权威感,“我还没决定好是不是该认她,但我想,只要伤害雅杉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管家疑惑,低下头看了资料上的照片,程明谷笑起来的时候简直和母亲神似,而那双桃花眼像极了父亲。 “程月馨才是杀人犯,我可怜的雅杉却为了程家做了四年牢!”钟老爷愤怒的握着拐杖,目视前方,思考片刻后,对管家吩咐道,“不要对外宣布明谷是钟家大女儿。” 钟老爷打算不认程明谷。*. 钟家在c市虽有不小的地位,可敌人的数量是说不准的,钟少爷和钟夫人去世的时候,不少人挑衅于钟家,钟老爷愤怒得不得已再次出面,才稳定了钟家的地位。 想要暗杀钟家的人很多,钟老爷年轻时得罪过的人也多,倘若让那些得知程明谷的身份是钟雅杉的话,恐怕她真的会永远的离开钟老爷。 十八年前的那场生死离别,钟老爷不想再承受了,也承受不住,所以他宁愿不认雅杉,让她快快乐乐的活着,让她在亲爷爷的保护下得到亲人的温暖。 “既然明谷就是雅杉小姐,老爷为何不认?”管家不解。 钟老爷轻笑,仿佛又回到了以前在商业上叱咤风云的人,“如今这个社会,表面对你微笑的人背地就可能捅你一刀,如果认了雅杉的话,她会有危险,我是一个不中用的老头子,过几年没准就倒下,仇人自然也懒得对我怎样,可倘若让他们知道还有雅杉的存在,所有的代价都会要她来偿还。” 管家恍然大悟,明白了钟老爷的意思,程明谷不能相认,却要暗中保护她,更不能让别人知道她的身份。 “关于程家欠雅杉的,我钟在天必定会讨回!”钟老爷一声令下,“马上备车,我要去程家!” 海月湾。 钟老爷和下人一起到了程家别墅前,程家的管家并不知钟老爷,有些犹豫的叫着程妈,后者正敷着面膜,下楼一看是钟老爷,慌得摘下面膜匆匆跑了下来“钟老爷!久仰大名,快请进快请进。”程妈惊讶之余开心得不得了,可不是吗!这可是c市商业上的霸主钟老爷。 钟老爷坐在沙发上,拄着拐杖环视这间别墅,心中冷哼,你们住这些别墅,我可怜的雅杉却为你们承受四年之苦。 “不知钟老爷这次前来呀,是……”程妈欢得不得了,看不出钟老爷有些黑沉的脸色,一个劲的询问,拉家常。 钟老爷似笑非笑,朝程妈说:“程月馨不在?” “哦哦月馨啊!月馨马上回来了,我们月馨可是非常非常棒,每天呀忙得要死……”程妈在钟老爷耳边不断的叽叽喳喳。 钟老爷的下人打断了程妈的话,“不好意思,我们的老爷习惯清静。” 程妈不好意思的哦哦几声,全然忘记这是自己家了。 过了一会程月馨回来了,见到厅内坐着的钟老爷也是没反映过来,怔在那,程妈赶紧把她过来,谄媚的说道:“这就是我们家月馨。” 钟老爷恩了一声,看向程月馨,后者不知所措,完全不知道钟老爷有何事找自己。 “我们老爷看上了月馨小姐的演技,特意投资一部影片,望程小姐赏脸。”下人恭敬的说道,程妈心中嘀咕一声,又不是没有长嘴巴,怎么老是要下人帮自己说话呢。 程月馨虽然有些懵,但好歹见过一些世面,有礼貌的一笑,“钟老爷怎么会看上我?我能问下是哪部影片吗?” 钟老爷没有回答,拿出烫金名片放在桌上,起身准备走。 “钟老爷钟老爷,这……”程妈赶紧拦住,钟老爷笑道:“程小姐若有意愿再来找我。” 钟老爷和下人走后,程明谷拿起烫金名片,百思不解,程妈夺了过去,又是看又是亲,哎哟几声:“有钱人就是该这样!瞧这名片……这钟老爷也真奇怪,来找你没坐一会又走,真是的。” 权家。 “你查出什么了?”冰蓝白了自家老公一眼,权远认真的看着资料,挑眉看向她,说道:“杀人犯不是程明谷。” 冰蓝再次翻个白眼,“我早知道了,4年前明谷可还是个小姑娘,杀个屁,那群记者只会唯恐天下不乱。”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儿子真心喜欢的姑娘我能不去关心下吗?真是的,”冰蓝坐在权远对面,盘坐在椅子上吃着苹果,“不过真的凶手我倒是没查到,其实那大老板一开始没死,后面失血过多才挂的。” 权远从文件中抬起头,“四年前的事情查起来很棘手,只有一些人说那名老板最后是和程明谷的姐姐,程月馨见的面,那些以前和程家人住在一个小区的人都说程明谷是嫉妒姐姐才杀了那名投资人。” “反正程明谷这媳妇我是认定了,人年轻又漂亮,而且对御天也很好。” “你不打算帮儿媳妇洗刷罪名?” “她不是杀人犯,我们心知肚明就行,如果要澄清的话,明谷早就澄清了,”冰蓝顿了顿,“你说她会不会有什么苦衷?哪有那么傻的孩子,帮人坐牢不说,连罪名也抗自己身上,傻不傻?” 权远刚要说话,大门就开了,权尉迟拖着权御天进了屋,两人浑身酒气。 “这,这怎么了?”冰蓝愣了一下,见权御天手上全是血,吓了一大跳,权尉迟将他丢到沙发上,喘口气说道:“他在酒吧跟人打架,放心把,他身上的血是别人的。” 冰蓝这才松了口气,权远和权尉迟帮忙把御天拖到浴室里,替他换好了衣服后扛到了卧室,权御天喝得烂醉不省人事。 “怎么喝那么多?”权远问道。 权尉迟喝了口水,清冷的说:“可能是和明谷吵架了才这样,我刚好在酒吧看到他和人家打架。” 权尉迟是经过酒吧,在酒吧门口看到了权御天的车,车前灯几乎全碎了,权尉迟才担忧的进酒吧找他,一进去就看见权御天正在和人家打架,他喝得烂醉,根本不知轻重的把人家打得半死不活,身上也挨了好几拳。 冰蓝惊讶,“和明谷吵架?为什么?” “杂志社把御天和程月馨的暧昧照片寄了过来,我通知公关部去压这些消息却压不住,明天估计又是头条。”权尉迟冷笑一声,这个程月馨果真不能小瞧。 “和程月馨?这怎么可能?” 权尉迟不答,上了楼去看权御天,后者躺在床上呢喃着程明谷的名字。 权尉迟想了一会,打了电话给程明谷,“御天喝醉和人打架了……” 权御天开始有些清醒,头却十分沉痛,缓缓的睁开眼睛,程明谷正坐在床头看着他。 “明谷……”权御天惊喜,挣扎着要起来,程明谷却把他按下,关切的叫他不要起来,看到他嘴角边的一块淤青心疼不已。 章节目录 第712章 调养 权御天见程明谷如此担心自己,开心至极,咧开嘴想笑却吃疼的倒抽一口凉气,程明谷赶紧让他躺下。 “还很难受吗?”程明谷拿过一杯水,权御天摇摇头,嘴角勾起一直看着她,程明谷喂着他喝水。 权御天心里暗想,看来生病不单单是女人的权利,有时候男人也要装装可怜才行。 “现在几点了?” “凌晨四点,伯母他们都去睡觉了。”程明谷简单的回答,淡淡的看着他的脸,雪眸中不知为何有一丝哀愁和不舍。 权御天蹩眉,有一种不太对劲的感觉,不过还是没放在心上,嘴角微微弯起,“你几点来的?” “我也不记得了,”程明谷淡淡道,手轻轻的抚上他嘴角边的淤青,红唇蠕动,心疼的问,“还很疼吗?” 她心知肚明,权御天是因为自己所以才会跟人打架闹成这样。 “不疼。”权御天凝视着程明谷,轻轻握住她的手,嘴角上扬,犹如一个讨到糖了的孩子一般欣喜。 让他意外的是,程明谷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并抽回了手。 权御天俊眉微蹩,不解的看向程明谷,后者只是放下水杯,准备要走。 “去哪?”权御天拉住她的手,他现在开始有些担忧,有些害怕程明谷这一走就真的走出他的世界,为什么这么想?他也不知道,兴许是那份冷漠。 程明谷深呼吸一口气,缓缓转过身朝床上的人微笑,“我们已经分手了。”说罢,轻轻甩开他的手。 一句话惊醒权御天,宛如天雷打在头顶。 权御天认为是自己听错了,他突然苦笑,害怕的眼神看向程明谷,“你……你说什么?” 程明谷只觉得心中被人狠狠的割下一刀,她保持着冷静,语句波澜不惊,重复道:“我们已经分手了。” 眼见程明谷转身要走,权御天猛的起身将她拉入自己的权中,低吼一声:“我们没有!” 程明谷只感背脊发凉,扯开嗓子,略带沙哑的轻声道。 “不要让我恨你……”不要让我恨你,恨你如此放不开,恨我走不开。 程明谷放弃了挣扎,木然的被他抵在墙上,权御天听到这句话,犹如一盆凉水浇至全身,同时又像一记凌厉的巴掌,让他只感**的疼痛。 他低头看向她脖颈处嫣红暧昧的吻痕,心中沉痛不已,再对上她的雪眸,里面散漫着冷漠和麻木,如同一捆长鞭抽向他的心中。 “你爱过我吗?”权御天不愿放弃,凝视着程明谷的眼睛,认真的如同一个荒岛的孩子,饱含着希望看她。 程明谷轻笑一声,别过头,“我没爱过,可以放开我了吗?” “看我的眼睛!” 权御天低沉一吼,眼睛发红的看着眼前的她,程明谷对上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重复,“我没爱过。” “那为什么和我在一起?” “你够了吗?”程明谷轻轻打掉他的手,语气没有一丝起伏,平静的开口,“我是一个杀人犯,你有钱,有地位,能让我未来的事情顺很多,同样也能让我报复我的家人,但现在你没用了,我是杀人犯全城都知道了,我现在要做的就是离开C市,离开你。” 一字一字的重重砸在权御天的心上,他红着眼睛,松开了程明谷,怒吼一声:“滚!” 程明谷呼吸沉痛,僵着步伐走了出去。 “啪——” 程明谷的身后传来一声巨大的关门声,她痛彻心扉,几乎是落荒而逃,而门后的权御天颓废的仰靠着门,眼眶如鲜血般红。 他怕,他怕自己再不赶她走会忍不住掐死她,他从未被人抛弃过,从未被人当场说爱他的原因是因为他有钱。 程明谷,哈?他问自己,她究竟哪点好?!让你死皮赖脸还想做最后的挽留,让你奋不顾身的为她做一切蠢事,让你将万千宠爱全及于她一人…… 看到了吗?人家不仅甩回你的宠爱,还加上了一道**的耳光。 她踉踉跄跄的逃出了权家,早已哭成了泪人,眼泪凝在眼眶中,一眨眼就不断滑落,在深夜里的寒风中冷得入骨。 程明谷一边捂着嘴不断的发出呜咽声,一边踉跄的走在路上。 她成功了,她成功让御天误会自己了,她如愿以偿的做了坏人,她也终于能离开那个与她格格不入的上流世界了,但是她伤害了权御天,同时也让自己痛得要死要活。 她不知自己是有何等的勇气,才能说出那样绝情的话,才能露出那样绝情的眼神。 御天,对不起,对不起…… 程明谷沉痛的抚在胸口上,她每念一句对不起,心里就像被一把刀插入一样,狠狠的抽疼。 我比谁都想要和你在一起,想和你一起逛街,一起散步,一起看烟花,一起吹风,一起堆沙堡,一起吃饭,一起就这样幸福的过下去。 可是你是有头有脸的权御天,我是默默无名的替罪杀人犯。 我只能是你的包袱,你不会背得很快乐,你只会越背越沉,越背越痛,与其到最后是我们两个人绝望的分开,不如短痛。 她不想因为爱他的这份私心而耽误他,天知道她的痛是权御天心里痛的十倍不止。 闻声起来的冰蓝权远和权尉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敲了敲房门。 权御天没有起来开门,正当他们想走的时候,身后的门开了起来,红着眼满脸黑沉的权御天站在那,恐怖的犹如从地狱中而出的恶魔。 “御天,怎么了?”冰蓝担心的用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担心他发烧,可他冷得仿佛没有温度。 权御天没有说话,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权尉迟问道:“明谷呢?” “别提她!”权御天仿佛被激怒的狮子,怒喝一声,权尉迟瞪大眼睛,头一回看弟弟发那么大的脾气,冷冽的反问:“你们到底怎么了?” 权御天沉默片刻,谁也没先开口,他突然缓缓道:“我明天回米兰。” 第二天一大早,权御天就踏上了回米兰的路,同时,他与程月馨的绯闻铺天盖地的传来,众大网友发贴:这才叫真正的金童玉女!前科女人死一边把! 程月馨也没有做出回应,不否认,也不承认,权家的人反映很激烈,冰蓝甚至还爆出这样一句话:“我宁愿要那个女孩做我家媳妇,也不要一个只会人前演戏人后阴险的戏子。” 全程哗然,难道一个光鲜亮丽的大明星还不及一个坐过四年牢的女子? 于是,豪门婆婆刁难媳妇还逼跑了儿子回米兰的事也被相继说出。 …… 坐在飞机上的权御天,面无表情的发着呆,他不知道那时候心中的感觉,是想念、是厌憎、亦或是恨她。 只想这辈子都不要见到她,C市的一切再也与他无关了,包括那个令他痛心的人。 钟老爷为程月馨安排的那部投资电影,摆明了是要整她。 “啪——” 程月馨饰演的角色再次被扇了一巴掌,她敢怒不敢言,那名扇她巴掌的演员正是唐佳惠,不知她是故意还真不小心,每次扇人家一巴掌还挡住了镜头,不得已只能再扇。 钟老爷这次特意投资这部作品,要求程月馨演这个角色,而他正好也得知唐佳惠要重出娱乐圈,高兴得不得了,汤昕更是,本来还正愁唐佳惠藏了一年没什么人气,没想到钟老爷特意找上她来上电影。 女王气场的唐佳惠出演这部电影是再合适不过,而程月馨演的是一个小角色,还总是被凌辱殴打,让人好不痛快。 钟老爷曾去找过程明谷,后者当时正在收拾行权,当她得知权御天已经回了米兰后痛心疾首,表面却没太大的表情。 “你打算去哪生活?”钟老爷拄着拐杖,慈祥的问道。 程明谷放下衣服,缓了口气,“我也不知道。” 钟老爷哦了一声,过了会问道:“不如我带你去Z市把?” “不用了不用了。”程明谷朝钟老爷鞠了个躬,她不想再和任何上流身份的人打交道。 钟老爷却连连摆手,笑道:“我是真把你当孙女一样对待,你要也把我当爷爷呢,就照我这个好意把,我也是放心不下你一个女孩子一个人。” 程明谷推脱几次不行,只好点头答应,下午时钟老爷就带她去邻近的Z市。 钟老爷特地为她买下了一间不大不小的图书馆,程明谷到后来才知道,也实在不好意思再接受人家的好意,可钟老爷执意要她帮忙打理。 她的这间图书馆在一个中学的附近,不大不小,很是温馨,学生们是常客,门口挂着几棵吊兰,把手上还吊着风铃,一有人进来就是悦耳的铃声。 程明谷在Z市住了两个月,也结识到不少的朋友,其中一个叫蔡晓黎还是她图书馆的员工,虽然是员工,但大了程明谷4岁,后者便称呼她为晓黎姐。 钟老爷和唐佳惠经常来看她,关于她在Z市的事情极少人知道。 “阿谷,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蔡晓黎关心的问道,这个月已经是第四次了,程明谷经常干呕,还很嗜睡,比以前懒了很多。 程明谷摆摆手,艰难的开口道:“晓黎姐,我没事,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是很累。” “你不会……”蔡晓黎转念一想,自己姑妈权孕的时候也是这样,难不成…… “不会什么?”程明谷茫然。 “你不会是权孕了把?”蔡晓黎着急的跑到程明谷的身边,放低了声音,“你有来例假吗?” 程明谷想了想,惊呼一声。 天啊…… 私人医院。 程明谷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紧张的发抖,不知如何是好,蔡晓黎在旁也不好多说,安慰的握住她的手。 医生走了出来,手上拿着文件,刚要跟程明谷说话,后者就害怕的打断,“我……我不会是……” “确实只是假性权孕,夫人不要太难过。”医生安慰的说。 蔡晓黎和程明谷顿时松了口气,后者不明白为什么开心之余还会有点失落难过,医生摇了摇头,那么开朗的妈妈。 走回去的路上程明谷心情大好,一路蹦蹦跳跳跟个孩子一样,蔡晓黎笑了笑。 平平淡淡的过了半个月多,程明谷权孕的征兆越来越强烈,她有些害怕的对蔡晓黎说道:“我的那种……权孕感觉越来越强了……” “医生都说了,是假性权孕。”蔡晓黎安慰道,见程明谷实在放心不下,两人决定这周末再去一趟医院。 这一次去的就是大医院了,程明谷怕出现什么错误。 “程明谷。”护士叫着她的名字,将报告单递给她,程明谷手心都在流汗,不敢接过,蔡晓黎看不下去只好拿过报告。 她愣了好半天,过了好久才开口:“阿谷……是,是阳性。” 一句话如同晴天霹雳。 程明谷呆坐在椅子上,惊慌的问护士:“可,可我上次检查是假性权孕啊……” “你们去的是前面巷口的私人医院把?那家都被封了,是个黑店,没有病的人呢都说有癌症,封了也活该。”护士说完后忙自己的去了,丝毫不理会瘫坐在椅子上的程明谷。 完了,她现在成了未婚妈妈,而孩子的爸爸身处异国…… “阿谷……这,到底是谁的孩子?”蔡晓黎终于忍不住的问了,程明谷毕竟才十八岁,竟然就当上了未婚妈妈。 程明谷失神的模样让蔡晓黎心疼,她也不再多问,安慰的拍她的肩膀,说道:“这个孩子,你不能留……” 程明谷痛苦的点头,她现在生活好不容易好点,如果加上一个宝宝的话开销很大,更何况她不能让孩子生下来没有父亲,这种事,绝对不行! 程明谷过了一个胆战心惊的周末,二人来到了一家私人医院。 长长的走廊椅子上,坐着很多人,年纪都不太大,有的是一人独自来,有的是有男朋友陪同。 蔡晓黎看了看一旁苍白脸色的程明谷,叹了口气。 “18号。”护士尖锐的朝走廊上喊了一声号码,程明谷站了起来,拖着沉重的脚步走了进去。 手术室不大,只有一张手术床和屏障,旁边摆放了许多器械,整个手术室给人一种阴凉的气息。 躺在手术床上的程明谷紧张得瑟瑟发抖,她已经权孕快三个月了,难道真的要扼杀这个孩子吗? 她还在做最后的挣扎,豆大的汗从额头上流出来,戴着口罩的医生冷冰冰的说道:“诱导还是附加吸引?几个月了?” “快,快三个月了把……”程明谷的声音都在发颤。 医生看了她一眼,那么年轻的一个姑娘,他叹了口气,“真是不注意,那做附加吸引把,你们这个年纪……” 程明谷说不出话来,只觉得喉咙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样,医生正在翻弄器械,整个房间荡着冷冰冰的声音,他开口道:“等下会为你打麻醉,你不用紧张,打完胎后要好好调养。” 章节目录 第713章 你也尽快嫁人 程明谷僵硬的看他一眼,一旁的护士正在调制针管。 就当护士要为她打下麻药的那时候,程明谷挣猛地扎着起身,连连激动的大喊道:“我不要,我不要打掉我的孩子!……” 说着,就在护士和医生震惊的目光下,程明谷连跌带撞的跑出手术室。 程明谷还穿着手术服,蔡晓黎正在椅子上焦急的等她,见她哭得梨花带雨吓了一大跳,程明谷直接跌到蔡晓黎的权中,哭嚎着:“我差点杀了我的孩子……” 蔡晓黎也不知所措,赶紧把她扶了起来,众人望着程明谷,目瞪口呆,她不是手术时第一个反悔的准妈妈,可是是唯一一个那么年轻又那么激动的妈妈。 “这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我差点杀了他……”程明谷趴在蔡晓黎的肩上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她刚才感到肚子里的宝宝也在哭,甚至她眼前还出现了一个非常可爱的婴儿的样子,哭着叫她妈咪。 即便是没有爸爸,她也一定要生下这个孩子! 走廊上有一个女人看到这一幕,有一丝的触动,默默的站起身走了出去,护士正好出来喊号:“19号!19号,咦,人呢?” 程明谷失神的在蔡晓黎的搀扶下离开医院,期间她上了趟厕所,电话响了好久,蔡晓黎无奈之下接听了。 “明谷?你在哪?”对方的男声很着急。 蔡晓黎一时听到这个磁性的声音有些愣神,方才反映过来,“她啊……” 米兰。 “权总……”Carl尴尬地站在门外,进也不好,走也不好,权御天的哥哥权尉迟正要联系他,而屋里传来女子一声声的欢愉。 Carl无奈之下只好接起电话,另一头的权尉迟听到了那惊天动地的声响,脸瞬间黑了下去,这时权御天围着一条浴巾就出来了,一把夺过电话,大力的把门关上。 “什么事?”权御天回米兰后性子大变,冷血无情不说,对女人更来者不拒了,可新鲜感比以前还苛刻,并且迅速断了要进亚洲市场的想法。 权尉迟什么也不说的挂断了电话,权御天将手机一把扔到桌上。 “御天……”床上的女子生硬的叫了声权御天的中文名字,后者走进了浴室,冷冽的甩出一句标准的意大利语:“我没兴趣了。” 床上的意大利女子十分聪明,见状也不多留,穿戴好衣服后悄悄走进了浴室,在权御天脖颈处留下了一个红唇印方才离去。 权御天在镜中看到自己脖颈上的唇彩印,厌恶的狠狠抹去。 这些女人怎么都这样,各个都是浓妆艳抹的,没有一点清新脱俗的感觉。 “Shit!”意识到自己突然想起了程明谷,权御天愤怒的一拳砸向镜子,玻璃立刻四分五裂,拳头上起了鲜血。 “Boss!”Carl见权御天出来,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目光停在他流着血的手上,吓了一大跳,“权总你怎么了?” 权御天目不斜视,大步的往前走,冷冷的说道:“会议准备好了吗?” “已经准备好了,权总,你的手是不是该……”Carl几乎是用小跑的跟在权御天的身后,后者只吐出我没事三个字。 Carl还是不放心,他答应过权夫人肃蓝要照顾好这位怪咖Boss的,所以他不容权御天的反抗,叫手下拿来医药箱,直接在会议室里替他包扎。 对于权御天要断掉打开亚洲市场的打算,有些人不满,“亚洲市场是一个消费者十分多的地方,尤其是中国,人口数量就单单占了五分之一,经济增长的前景是非常好的,为什么不要这次的计划呢?” 权御天还未开口,就也有人不愿意目前就打开亚洲市场,站起来严肃道:“亚洲市场固然是好,我们的产品在米兰的口碑也很好,可是使用的百分比非常少,我觉得我们应该在米兰的地位稳固后,再打开亚洲市场比较好。” 权御天点头,面无表情的说道:“你们看看我们单单在米兰产品的使用情况,香水和珠宝的口碑很好,使用却少得可怜,我们不能贸然的就这样打开亚洲市场,如果要打开亚洲市场,我们的经验和准备还不够。” …… “你怎么会来?!”程明谷正坐在椅子上看着书,见到推门而入的人,吓了一大跳。 林轶瑾摘下权镜,莞尔一笑,“谁让你消失了那么久?” 蔡晓黎和店里少数看书的人怔在原地,僵硬的保持一个动作。 他们竟然和国际巨星林轶瑾近距离的在同一个屋檐下耶!!!!! 众人飞快的擦了擦眼睛,确认这不是梦后狂奔地围绕到林轶瑾的身边,层层包围。 “林轶瑾!林轶瑾!我超喜欢你的!” “我有带本子!给我签名好不好……” “我没带耶……签手上好不好?我一个月都不会洗手的!” …… 程明谷无奈的笑了笑,低头继续看书,外面的人被里面的状况看得呆了,还以为是打架,近距离一看,我的亲娘,林轶瑾! 平日来人不多的书屋瞬间被挤爆了。 林轶瑾足足用了快两个小时的时间搞定了他们,那些粉丝还不走,怔怔的看着他,有的嘴巴里就要流出了口水,林轶瑾尴尬的一笑:“大家能给我一个私人空间吗?” “好!”众人齐声,却没有一个肯走。 林轶瑾无奈的看着众人,最后放出杀手锏,“大家如果还不走的话我以后不会来了。” 一听这话,众人马上散开,争先恐后的要离开这间书屋。 程明谷惊得嘴巴合不拢,这……这能别四个人挤一个门吗?! “怎么你还瘦了?”林轶瑾走向程明谷,笑了笑摸她的头,程明谷站了起来,也朝他一笑,一旁的蔡晓黎不可思议的摇了摇头,天啊,她的老板兼姐妹竟然和大明星认识,关系还匪浅! 程明谷笑道:“你怎么找到我的?” “那天打你的电话,是一个女孩子接的,就告诉我你在这了。” “是我是我!!”蔡晓黎激动的举起手跑到林轶瑾的身边。 天啊,她竟然和林轶瑾通过电话…… 啊!老天爷你真仁慈啊! 程明谷和林轶瑾张着嘴巴看蔡晓黎,后者还是死死的盯着林轶瑾看,那眼神就好像在说帅锅就是我提供消息给你的。 蔡晓黎激动的想大喊大叫,林轶瑾转过头对程明谷淡定的说:“你现在方便出来吗?” 程明谷点点头,二人在蔡晓黎呆泻的目光下走了出去,后者欲哭无泪的打理书屋。 餐厅。 “最近还好吗?” 林轶瑾将已经切好的牛排放到程明谷的面前,换过她那份只切了几块的牛排。 程明谷一愣,突然一晃神将林轶瑾看成了权御天,他曾经也是这样为她切好牛排,也是这样关心的看着自己。 “怎么了?”林轶瑾关切的问道,对上程明谷的眼睛,后者慌乱的摇摇头。 林轶瑾眼眸黯淡下去,沉默片刻后开口:“为什么和他分开?” 程明谷怔了一下,低下头说道:“不爱了。” “是不爱了,还是不能爱了?” “有区别吗?” 林轶瑾苦笑,“怎么会没有区别?爱一个人有两种选择,一是陪他一起走下去,二就是离开他。” “我都说我不爱了……”程明谷心虚的低着头回答,手心冒汗。 “你不会演戏。”林轶瑾笑得有些自嘲。 程明谷手中的餐具顿住,林轶瑾见她没有回答,也顿住了餐具,微笑的看她,眸中却有些破碎,“会后悔吗?” 程明谷深呼吸口气,放下餐具,笑得绚丽夺目却略显苍白,“不后悔,我是有前科的人,不可能和他在一起的。” “为什么你总是在意这个身份?”林轶瑾问道,“不就是一个身份吗?就因为这样你要离开大家,离开权御天?身份能证明什么?” 程明谷垂下眼眸,绞着手指,被他问了那么多句不知该回答什么。 她突然有种想笑的冲动,感同身受这个词根本是不存在的。 林轶瑾是一个光鲜亮丽的大明星,他当然不必在意这些,这些本身就与他无关,可她是一个杀人犯,一个假的杀人犯,一个替罪羔羊,她即便痛得撕心裂肺,林轶瑾也体会不到。 “出去散散心把,我看你也没心情吃东西了。”林轶瑾见她不回答,自嘲一笑,起身走了出去。 程明谷坐在车上,顺手将车窗摇下,林轶瑾撇头看了看她,抿唇不语。 林轶瑾尽量开得慢些,耳边的冷风还是呼啸而过,带着几分冷意击在程明谷的心中,后者不言不语,木然的看着窗外。 “你要留在C市了吗?”程明谷突然一问。 林轶瑾点点头,舒心的一笑,“看情况把,不过最近没打算接戏,偶尔休息一下放松心情也是好的。” 程明谷哦了一声,林轶瑾不经意看到她的手抚在肚子上,担忧的一问:“肚子不舒服吗?” “没。”程明谷无奈的笑笑,低头看看自己的肚子,突然想起了小洁,“对了,张焱和小洁怎么样了?” 林轶瑾笑了几声,舒适的开着车,“他们好得不得了,小洁估计快生了把,张焱整天准时回家。” 程明谷也欣慰舒缓的一笑,林轶瑾不禁扭头看身旁的她,脸上荡着笑容,仿佛世间的美丽都由她一笑而现,不知为何,那抹明明甜美的笑容却有些伤感。 林轶瑾沉默的开着车,心中仿佛被冰锥扎了一下。 十字路口亮起了红灯,林轶瑾停下了车。 “明谷……如果,如果我喜欢你呢?” 原本低着头玩手指的程明谷一愣,错愕的看着他。 两人之间谁也没先开口,林轶瑾在等程明谷的回答,而后者却不知该说什么,看他有些受伤又有些期待的眼神,心头竟然起了一股愧疚感。 “对不起……”半天,程明谷才低声说出了这句话。 程明谷转过头看窗外,脑海中浮现了那张霸道迷人的脸,不自觉的微微弯起嘴角,脸上呈现出了一份初恋的甜蜜。 兴许是因为权御天吧,被这种霸道的人爱过,很难再从别人身上感到爱。 林轶瑾看着她一脸的笑容,心上仿佛被潮水覆盖,沉默的启动了车子。 车停在了书屋门口。 程明谷解开安全带,想了很久才对身旁的人说道:“其实我觉得,你所说的喜欢我,只是把我当成另一个人的影子,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但是你每次看我的眼神,都好像在透过我看另一个人一样。” 说完,程明谷下了车,林轶瑾呆坐在那。 难道我不及权御天喜欢你吗?林轶瑾苦笑,你是因为有了权御天,心中才不会容下任何一个人把? 程明谷走进书屋,透过门上的小窗口看到那辆蓝色的车,眸中不忍,撇过头去。 她轻轻抚着自己的肚子,脸上挂着夺目的笑容。 宝宝,你一定要长大,健康快乐的长大。 …… 程明谷和林轶瑾偶尔有联系,从他那得知大家都过得很好后很欣慰,也得知了权御天要回C市的消息。 她有些担心,肚子已经微微隆起了。 程明谷突然下了一个决定,要独自一人去英国,蔡晓黎很震惊,“你去英国干嘛?” “等宝宝长大了一些,我再回来,书屋就交给你了。”程明谷有些不舍的说,若不是要躲着权御天,恐怕她也不会这样。 权御天在几个月的时间将集团发展成了国际,如今正要回国,程明谷生怕被他撞见。 “那好吧,”蔡晓黎拿上纸笔,在上面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郑重的说,“你要早点回来哦,我一定不会换电话号码的。” 程明谷接过,朝她甜甜一笑:“一定。” 蔡晓黎不舍的将脸庞贴在程明谷的肚子上,喃喃道:“宝宝一定要健康哦,我可是你干妈呢,在你亲妈肚子里一定要乖,你妈咪可是很辛苦的。” 程明谷被这一席话说得有些心酸,她吸了吸鼻子,打蔡晓黎一下,“你说得好像我们以后就不见面了一样。” 两人哈哈大笑,第二天蔡晓黎就送程明谷去了机场。 机场大厅内。 “权总,你在看什么?”Carl用一口意大利语说道,想顺着权御天的方向看去,后者却早已收敛。 权御天不回答,刚才只是在楼梯处看到一个极像程明谷的女子,错愕的侧头看一眼,却只是见到另一位女子笑着挽那名孕妇,并未看到她的脸。 好笑,他竟还在想那个无情的女人。 Carl见权御天一脸黑沉,也不多说了。 “明谷,一定要早早回来哦,”蔡晓黎含着泪说道,突然想到,“不然带我一起去把?!你一个孕妇……” 程明谷温暖的一笑,“我真的没事,回国第一个找你,放心好了,对了,你也尽快嫁人。” 蔡晓黎一边笑着轻拍程明谷一下,一边抹了下眼泪。 章节目录 第714章 激动 上了飞机后,程明谷有些不适应,坐在旁边的一名男子仰着头正在休息,杂志盖在脸上。 程明谷小心翼翼的坐下,深深呼吸。 飞机要起飞了,程明谷耳边有些嗡嗡声,就在她苦恼时,身旁那名男子递给她一块口香糖,“吃了会好点。” “谢谢。”程明谷茫然的接过,吃着口香糖确实好多了。 那名男子取下杂志,轻轻吐口气,转过头朝程明谷一笑,“你要去伦敦吗?” 程明谷点点头,那名男子长得很与众不同,既有西方的特征又有东方的气质,蓝色的眸子无比清澈,鼻子高挺,薄唇微勾,整个人有种低调的贵族气。 “我叫Billy。”Billy说着标准的普通话,伸出手,温雅的笑着,程明谷感到舒心,也递上手。 “我叫程明谷。” “好听,”Billy笑道,“你去伦敦留学吗?” 程明谷甜甜一笑,“不,我是未婚妈妈。” “中国女孩子都那么年轻就生宝宝了吗?”Billy震惊,看向程明谷轻轻抚着的肚子,转而一笑,“那一定是个很可爱的宝宝。” 二人一直谈天说地,很融洽,程明谷和他聊天感到很舒心放松,Billy也是。 下了飞机后,Billy留下了电话,作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这是我的电话,有什么需要的话,随时欢迎你打给我。” 程明谷笑着点点头,经过聊天她知道Billy是中英混血,爸爸和他都是一名摄影师。 程明谷一人吃力的拿着行权,正当力不从心一个踉跄要摔倒时,一双手扶住了她,程明谷错愕的看着他,“你不是走了吗?” “我突然想到你是名孕妇,所以就回来帮忙了。”Billy笑道,拿过她的行权。 Billy为程明谷找了一间温馨的小房子,后者很感激,Billy却笑了笑,称妈妈是名中国人,既然程明谷是妈妈的老乡,自然就会帮忙。 Billy一直帮助着程明谷,让她来做自己的助理,程明谷原先不想,可在伦敦她实在找不到什么工作,语言也不通,便接受了Biily的好意。 七年后。 “妈咪,Billy叔叔好。”一个鬼灵精怪的小孩穿着白色衬衫,黑色的背带裤,背着小书包就扑到了程明谷的身上。 “权含真乖。”程明谷正在打理照片,见程权含回来,半蹲下去宠溺的刮了刮他的鼻子。 程权含十分臭屁的接受了赞美,在程明谷的脸上亲了一口,笑嘻嘻的说:“那当然。” “你是越来越自恋了,”Billy一把将程权含举高过头顶,“今天在学校学了什么?” “Billy叔叔,你要是这样被杰西阿姨看见的话,又要误会了。”程权含一口纯正的英伦腔,调皮的说道。 Billy虽然很照顾他们母子二人,却只是特别要好的朋友,而杰西是Billy的女朋友,非常吃醋程明谷。 Billy笑了几声,将程权含放了下来,捏了捏他的小脸颊,“叔叔让你去跟那个小朋友道歉的,有没有道歉?” “我干嘛要跟他道歉?明明是他先动手打我的!他喜欢May,可是May喜欢我,就因为这样他打我,而且还不止一次哦!” 程权含不满的说道,皱起眉毛,这个只有七岁的小男孩长相异常的妖孽,品学兼优,身为中国人又能说一口流利的英语。 程明谷懊恼的摇了摇头,这个恶魔在学校不仅调戏女生,还会跟比自己大的哥哥姐姐们打架。 有时候看着程权含回家时脸上起的乌青,程明谷就很心疼很生气,可程权含却是骄傲的扬起头说:“妈咪!人家只打了我一拳头,我可是还击了五个拳头呢!” 怎么这股脾气跟某人特别特别的像呢。 “那你还不是把人家牙齿打掉了?”Billy哭笑不得。 “那是他正好换牙好不好?”程权含纠正道,一屁股坐到程明谷的身上,搂住妈咪的脖子,撒娇道,“妈咪你说对不对?” 程明谷瞪他一眼,“对你个大头鬼!” 程权含无辜的撇起嘴,想向Billy求救,后者耸耸肩,一脸看好戏的模样。 “阿谷,我们什么时候回中国?我不想待这里了。”程权含眨着清澈的眼睛对程明谷说道,他对程明谷的称呼经常变化。 程明谷无奈的看着他,“为什么不想?” “这里小朋友都好烦,女生整天送巧克力给我,男生动不动就说要跟我单挑。” “……”程明谷无力的把头扭到一边,天啊,她怎么生出这么头疼的儿子。 “妈咪,好不好嘛?宝宝都没有去过中国。”程权含可怜巴巴的看着亲妈,后者叹了一口气,心想确实很久没回去,点点头。 程权含高兴的跳了起来,和Billy击掌,然后悄悄的说:“我会帮妈咪物色对象的。” “真是贴心的好儿子,你妈咪知道后会感动的。”Billy奸笑。 Z市,机场。 “妈咪,妈咪!你快来快来,哇噻……”程权含激动的在机场大厅内活蹦乱跳,幼嫩的脸颊上写满了惊喜。 “权含!”程明谷拖着行权,跟在儿子身后小跑,明明一身朴素的衣服却令人移不开目光,长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却不影响她的美。 “我在这!”程权含在前面扬着小手,背着一个蓝色的小书包,欢喜的笑着,惊讶的看着机场大厅内行走的人,脸上挂着的笑容秒杀了无数女性。 程明谷好不容易跟上,气呼呼的对儿子说:“不准跑!不准跳!” 程权含不服,像个小大人一样,质问道:“为什么?” 程明谷一把揪住他的耳朵,吼了一声:“太危险了!” “哇!妈咪你看,”程权含丝毫没放在心上,耳朵上的痛也不管不顾,欢喜地直接奔向蔡晓黎,一下子扑到她的权里,抬起头天真的笑,“你就是晓黎妈咪把?” 程权含经常看见妈咪拿着晓黎的照片,如今一见,虽然有些差别了但还是不难认出。 蔡晓黎惊讶的看着权中古灵精怪的孩子,吃惊不已。 这是多好的基因才把孩子生得那么妖孽啊!天啊,明谷你那未神秘的先森究竟是谁呢? “对对!我就是晓黎妈咪。”蔡晓黎激动地蹲了下来,在程权含的脸颊上吧唧一口,天啊,一见面她就深深爱上这个干儿子了! “程!权!含!”程明谷终于爆发了,在二人身后一字一顿的叫着程权含的名字,后者咽了咽口水,完蛋了,妈咪生气了。 蔡晓黎朝宝宝投来坚定的目光,没事,晓黎妈保护你! 程权含眨眨眼睛,竖起大拇指,干妈你真好!好人鉴定书非你莫属!…… “哎呀,想吃什么?我请客。”蔡晓黎笑着把程权含抱在权里,程明谷泪流满面,死小子,刚回国就抢了老妈的好朋友,这样还得了?! 程权含有两个不深不浅的酒窝,不笑的时候让人觉得是天使,一笑起来就像一个充满坏主意的恶魔宝贝,可即便是这样,见到他的招牌微笑也会抵挡不住。 要知道,这家伙在英国经常和男同胞打架,为什么?因为女同胞都爱他! “我想吃冰淇淋,”程权含可爱的说道,“不知道英国和家乡的冰淇淋有什么不一样。” “不行!”程明谷斩钉截铁,“现在是秋天,你的胃又不好,不能吃冰淇淋!” “谁说的?”程权含气呼呼的反驳,瞪大眼睛,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我程权含的胃口最好了,晓黎妈咪你说是不是?” 蔡晓黎被这个宝宝搞得欢心不已,完全站到了程权含这一边,“对对,秋天吃点冰淇淋没准还能御寒呢!” 程明谷泪牛满面,拖着笨重的行权箱,心中呐喊着程权含你到底是谁的儿子啊?! “欢迎光临!”一个优雅稚嫩的童声响起,小权含站在书屋的旁边,朝每位进来的哥哥姐姐们说道,他似乎很享受,觉得很好玩。 “好可爱的宝贝。”一个中学生笑着蹲下来捏他的脸蛋,最近由于程权含的出现,书店的客人渐渐多了起来。 程权含露出小虎牙,“姐姐想喝什么呢?” “宝贝帮我点。”中学生笑道,她是这家店的常客,经常来这看书,而蔡晓黎也把这间书店重新装修了,还有茶饮之类可以喝。 程权含想了想,优雅的甩了甩前额的小碎发,“姐姐是个学生,而且上课都要长时间的久坐,小腿难免有些水肿,我推荐你喝窈窕茶。” “有什么作用吗?”中学生十分高兴,她也好想要这么一个帅气迷人又聪明可爱的宝贝。 “窈窕茶有着瘦身作用,还能帮助肠道净化呢。”程权含解释道。 中学生非常高兴的点点头,站起来后还不忘捏捏他的小脸蛋,“好,听宝贝的。”说着进了后面的书屋和位置选择图书。 “干妈,6号桌,窈窕茶和开心果一叠。”程权含走向吧台说道,抓起一颗瓜子开始嗑起来。 蔡晓黎疑惑,“人家有点开心果吗?” “哎呀,总要给客人点好处,这样才会常来嘛。” “我看干脆把你送人家算了。”蔡晓黎无奈的笑了一句,话虽这么说,却十分听这个干儿子的,蔡晓黎有点为未来的女性担心,这么个女性杀手太吓人了。 程权含溜进了书屋里面,一下抱住了程明谷的小腿不停的摇晃,“妈咪。” “哎呀,”程明谷正在整理书架,被程权含一摇,手上的一本书掉了下来。 程权含捡了起来,看到了书名后嘀咕一声:“这本我都看过了。” 程明谷脸上起了无数条的黑线,没好气的说道:“拿来。” 程权含乖巧的递上去,待妈咪下来后,十分优雅的将椅子拖到了旁边收起来。 “怎么不去帮忙了?”程明谷蹲下身来,在权含粉扑扑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她对这个宝贝儿子是又疼爱又头疼。 “好累,懒得帮了。” “你不是说你一台智能机吗?”程明谷笑道,虽然这孩子很聪明,但是经常自恋到不行。 “偶尔也会死机啦。”程权含耍赖的钻进妈咪的权里,在他心里,妈妈身上的味道最好闻,淡淡的幽香就像有魔力一样,让人平静舒心。 程权含突然想起了什么,抬起头不满的抱怨道:“你看宝宝的脸,都肿了。” 程明谷扑哧一笑,小权含不满的叉腰,眉头皱起来说道:“他们总是爱捏我的脸,一捏还要捏上个大半天。” “谁让你那么喜欢去当小服务员?”程明谷笑着捏他的鼻头。 “看起来好玩嘛,再说了,书店要不是我,生意能那么好吗?”小权含骄傲的挺胸抬头,程明谷脸上再次挂起黑线,这小子说的确实是实话。 “妈咪……”程权含突然认真的说道,搂着明谷的脖子,安静的靠在她的权里,脸上呈现着七岁孩子的童真,程明谷笑着问他怎么了。 程权含迟疑了一下,摇摇头,“肚子饿了。” 其实他自从懂事以来一直想问妈咪,自己的爹地在哪? 可妈咪有时经常发呆,他也不敢问,怕妈咪难过,很多次在学校的时候一些男孩都取笑小权含没有爸爸,程权含便会很生气,立刻就把人家打得鼻青脸肿。 他有次放学在门口等Billy叔叔和明谷,一个小男孩坐在父亲的肩膀上,见小权含一个人,挑衅的竖着中指,第二天那个小男孩的手被权含拿椅子砸得骨折了。 他其实很乖,很懂事,也很为妈咪着想,不会主动去攻击一个人,除非那个人触到他的软肋。 “很饿吗?想吃什么?”程明谷宠溺的说道,这个宝贝有时候会突然安静下来,跟个大人一样,清澈的眸子有时有会起很复杂的神色。 程权含又突然摇摇头,抬头认真的看着明谷,“妈咪,Z市真的我们家吗?” 程明谷一愣,“怎么突然这么问?” “因为这里你只有晓黎妈妈一个朋友,”程权含说道,“宝贝觉得……” 小权含突然不说话了,因为他看到妈咪露出了发呆迷茫的表情,这几年来,只要妈咪一露出这样的表情就会掉眼泪,似是在思念谁,又像在权念什么事。 是爹地吗?小权含想。 程明谷回过神来,眼眶有些泛红,她勉强的扯嘴一笑,“你想回C市去看看妈咪的朋友吗?” “想!”程权含激动的说道,他就知道,他就知道妈咪最疼他了。 程明谷宠溺的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幸好,幸好她当时在手术台上逃了出来,否则上天带给她的这份礼物就没了。 “妈咪,我们什么时候回C市呢?” “明天早上就回去。”程明谷甜甜的笑道。 “宝贝,喜欢这还是喜欢Z市呢?” 下车后,程明谷牵着小权含的手说道,后者睁着大眼睛看着这个故乡,甜甜一笑:“当然是这里了,这可是阿谷和权含的故乡。” 章节目录 第715章 也有这打算 好歹七年了,变化很多,也没什么人认得她。 程明谷疼惜的捏了捏他的脸蛋,程权含疑惑的问道:“晓黎妈妈怎么不一起过来呢?” “她啊……”程明谷扑哧一笑,“相亲去了。” “原来晓黎妈妈没人要啊。”程权含恍然大悟,牵着妈咪的手散步。 二人来到了钟家别墅前,程明谷笑着对小权含说道:“等下进去呢要叫爷爷。” “为什么?爷爷不是妈妈的爸爸吗?” “这个老爷爷帮过我们很多,如果不是他的话,世界上可能就没有权含了。” “妈咪你不是说,如果没有Billy叔叔的话,世界上才会没有权含吗?” “少啰嗦!” 两人走了进去,管家一见是程明谷,没有太多惊讶,钟家早已得知她回国的消息,钟老爷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拄着拐杖朝大门走去。 钟老爷见到明谷本是很高兴,却见她旁边一个小个子,疑惑道:“这是……” “老爷爷好,”程权含尊敬的鞠了个躬,在伦敦长大的他时而调皮,时而跟个绅士一般有礼貌,“我叫程权含。” 钟老爷被那个权字点醒,再看向程明谷,后者低着头,一时之间也明白了。 “真乖,不过按照年龄呢,小权含你应该叫我太姥爷。”钟老爷蹲在程权含的面前,慈祥的摸摸他的脑袋,不愧是自己的外曾孙。 管家难得一见钟老爷微笑慈祥的样子,后者年近七十,样貌却依然精神抖擞,还有着当年说不出的威严。 程权含一下子就喜欢上这个老爷爷,程明谷见二人玩得很好,在一旁笑着。 “这个孩子,是御天的把?……”钟老爷趁程权含去拿点心的时候,试探一问。 程明谷沉默的点点头。 钟老爷心疼的拉过程明谷的手,宽厚带有茧的手掌仿佛要给予她全部的力量,他命苦的雅杉,过去煎熬的四年,在外独自带孩子的七年,为什么钟家的人如此命苦…… “钟老爷……”程明谷见钟老爷的眼角淌出眼泪,担心的一问。 “我没事。”钟老爷回过神来,慈祥的一笑,就在这时小权含拿着小蛋糕跑了过来,管家在后追着他。 程权含一来就扑进程明谷的权里,撒娇的说道:“你和太姥爷在说什么呀?” “说你怎么那么贪玩。”程明谷为他擦去嘴角的奶油,钟老爷爽朗的笑几声。 花园里,程明谷和程权含母子二人玩起了老鹰抓小鸡,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们身上,无比绚丽夺目。 时不时传来他们的嬉笑声,钟老爷欣慰的喝着茶。 若时间停在这一刻,不要转,不要走,该多好,要是自己的儿子媳妇和佳琪都在,那该多好,儿子媳妇就能听见小权含喊的一声外公外婆了,而佳琪,就能当上姨妈了。 一想到亲人,钟老爷的脸色就有些伤感,小权含玩得正开心,见钟老爷这模样,屁颠屁颠的跑过来,伸手擦掉钟老爷泛出的泪光,“太姥爷你怎么不开心?” “太姥爷很开心,”钟老爷一脸慈爱沧桑,说起话来像洪钟一样雄浑有力,他握住了小权含的手,不禁责备一声,“怎么和你妈妈一样那么瘦?” “是权含吃不胖。”程权含泛红的脸上飞出笑意,那一笑如同一阵能驱散人忧愁的风。 程明谷站在身后,轻轻的一笑。 “妈咪,现在我们去哪呢?” 两人从钟家出来后,程明谷牵着小权含的手,后者一个劲的喋喋不休。 “你想去哪?” “我想去……”程权含正想着,突然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可怜巴巴的抬起头,“我们先去吃东西,好不好?” 程明谷无可奈何的一笑,牵着程权含走进附近的一家餐馆。 这家餐馆在凡森的附近,她曾经和权御天经常来这。 “妈咪,你怎么了?”小权含坐在程明谷的旁边,关心的一问,妈咪怎么又发呆了?难道还在想那个可恶的爹地吗? 小权含有些生气,如果他见到爹地的话,一定要狠狠的揍他,这么多年都去哪了?!让妈咪一个人操劳着他的生活,让妈咪一个人在外打好几份工,全天下最不厚道的爸爸莫过于此了! 程明谷回过神来,摇摇头,淡淡一笑,她先为小权含点了甜点,后者吃得很开心。 程明谷轻轻抚摸着小权含柔软的头发,心想他确实太瘦了,其他的孩子都在长身体,怎么说都是一副胖乎乎肉滚滚的模样,可就只有他,瘦得和别人一站就有区别。 “妈咪,不吃吗?” “妈咪不饿。”程明谷这样说,可小权含执意的要她吃一口。 就在母子二人享受这份餐点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了这家餐厅。 程明谷心一惊,全身僵硬,千万不要是权御天! 那名男子穿着一身的黑色西装,健美的身材勾勒而出,他转身,朝这个方向而走。 “程……明谷?!”权尉迟惊讶。 程权含见权尉迟叫自己的妈咪,有些迷茫,蹩眉说道:“你是谁?” 权尉迟这才注意到这个正在吃点心的小不点,更是惊讶。 这摆明了是缩小版的权御天啊…… “这是怎么回事?”权尉迟质问,程明谷咬着下唇,一时之间不知该作何解释。 “这么说,你是一个人将这个孩子在伦敦抚养长大?”权尉迟坐在对面,他淡淡的听着程明谷说这七年的事,有些不敢相信,程明谷在他眼中向来是柔弱的女子,没想到有这般的毅力。 程明谷点点头,小权含沉默不语的吃着点心,他听得半懂半不懂,只凭直觉,这对面的人很有可能和爹地有关系,而且,妈咪似乎还很躲着他。 “那你们打算在C市住吗?”权尉迟关切的问道,毕竟让这样一个柔弱的女子,为他们权家抚养七岁大的孩子,不容易。 程明谷刚要摆手,一旁安静的程权含发话了:“对!” “你叫什么名字?”权尉迟难得一笑。 “我叫程权含。” 程明谷错愕的看着身旁的小恶魔,秀眉微拧,转头对权尉迟正色道:“我们还要回Z市的。” 权尉迟似乎知道她在怕什么,淡淡道:“逃避解决不了问题,要面对的,迟早要面对,你一个人在外带着这个孩子,难道不累吗?” “我妈咪好辛苦的,身子本来就不好,在伦敦的时候不是发传单就是当服务员,有时候回家还要帮助Billy叔叔整理照片,还要帮忙打点办影展的事情……”程权含抢先在程明谷之前发话,小拳头握紧,愤愤不平。 权尉迟挑眉,这个孩子不愧有着权家的基因。 “我没有逃避,我只是想换个地方生活。”程明谷解释道,堵住小权含的嘴。 权尉迟倒是不理会程明谷,他问小权含,“你想当明星吗?” 这个孩子长相很俊美,又很妖孽,小小年纪又将母亲的辛苦放在眼里,只要他一句想,他权尉迟就帮定这个孩子,更何况最近的一部电视剧需要一个小孩子,他们权家的人,一定有灵气! “权先生……” “我想!”程权含毫不犹豫的说道,“可以赚很多钱吗?” 权尉迟头一回听到这个答案,饶有兴致的盯着这个小孩,笑道:“可以赚非常多的钱。” “那我要,合同呢?” 程明谷刚想发话,就被这个稚嫩的童声打败了,好小子你越来越拽了嘛,还合同?! 权尉迟也被噎住,感叹道不愧是权家的孩子,程明谷你是给这娃吃什么了?基因这么好不说,脑袋也那么聪明? “叔叔今天没有带合同,等下让你妈妈来趟公司签约,好吗?”权尉迟难得一笑,他最近七年也改变了很多,比从前温雅,反倒是自己的弟弟,比自己七年前还要恐怖。 程权含乖巧的点头,权尉迟向愣住的程明谷说道:“监护人准备相关证件,你放心好了,御天过几天就要回国了。” “可我……”程明谷刚想说什么,权尉迟就已经起身走了,她实在不想再踏入那些生活。 “程权含!”程明谷板起了脸,训斥道,“你才多大?没有看到妈咪一直不要吗?” “我……”程权含头一回看到妈咪发那么大的脾气,感觉很委屈,“我只是想帮妈咪分担而已,妈咪你身体不好还总是要为宝宝忙这忙那,我只是不想要你那么辛苦……” 程明谷被小权含这一席话说到哑口无言,她在做什么啊?污蔑她的宝宝吗?这么懂事的宝宝,她竟然还训斥他。 “妈咪,对不起,不要哭了,权含不演就是了,我们回伦敦……”小权含见到程明谷眼泪啪啦啪啦的掉,就慌了,连忙用手为她擦掉眼泪,都怪自己任性,妈咪都说不演了,自己还坚持说要签合约。 程明谷一愣,摸了摸小权含的头,见他慌张的模样破涕而笑,“你真的想好了吗?” “妈咪答应了?”小权含一听,清澈的眸子闪现了希望,开心的露出两个小虎牙。 程明谷轻轻的点点头,既然宝贝决定了,那她就尊重宝贝,保护她的小宝贝。 二人吃完东西后,准备好了证件直接去了凡森。 汤昕已经是艺人管理部的总监,看到监护人的名字上是程明谷,一愣,她经常听到唐佳惠说这个名字,可实在没什么见过。 汤昕也没多说,很快的签完了合同。 “小宝贝,你叫什么?”汤昕问道,他一看程权含觉得有些面熟。 程权含乖巧的一笑,“我叫程权含。” 汤昕心中起了一个疙瘩,七年前的那桩丑闻的女主……带着儿子,回来了?这儿子,该不会真是…… “阿姨你怎么了?”程权含问道,汤昕回过神赶紧摇摇头。 “明谷!”正当二人转身就要走时,唐佳惠竟然来了,她摘下权镜,激动的冲到程明谷的面前,“你回来了?你都去哪了!” 程明谷一时之间哭笑不得,唐佳惠就见到旁边站着的小不点,饶有兴致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程权含,”小权含拉了拉程明谷的手,“妈咪我们走把。” “妈咪?!”唐佳惠惊讶,“明谷你都……” 程明谷赶紧捂住她的嘴,无奈的点点头,唐佳惠想了想,豪爽的说:“晚上的时候来B-K饭店把,好久不见了。” “好。”程明谷甜甜一笑,没想到唐佳惠还是很年轻,没有多大的变化,依然是那副性子。 程明谷牵着程权含的手散步,后者突然指着一个地方惊呼:“妈咪!妈咪你看,那个广告上是刚才那个姐姐耶。” 程明谷顺着小权含指着的地方望去,的确,香水代言的广告是唐佳惠,她已经火到不行了,程明谷突然疑惑,那程月馨呢? 小权含拿过程明谷的手机,给蔡晓黎打了电话,告诉她最近就不回Z市了。 汤昕下午的时候为他们安排了住的地方,离凡森挺近,也教了小权含不少的知识,后者听得很认真,也偶尔调皮的反驳几句话。 B-K饭店。 程明谷带着小权含来到包厢内,后者穿着一件白色衬衫,领子上扎着一个红色蝴蝶结,如同小绅士。 “哇,明谷,你真的回来了。”张焱和小洁正在聊天,见到程明谷进来不由得感叹,程明谷一惊,没想到包厢那么多人。 顾彦池、章腾、唐佳惠、张焱、小洁、汤昕还有权尉迟,唯独就是没有见到权御天。 程明谷不知为何心中酸酸的。 “快坐,”章腾笑道,顺手把小权含给抱了起来,“你叫什么名字?” “程权含。”小权含很有礼貌的回答,但心里有点烦了,这一天下来,这个开场白说了无数遍。 众人被那个权字点醒,这孩子乍一看和权御天很像,莫不是…… 程明谷尴尬得不知说什么,程权含见状,心里荡起了涟漪,为什么每个人听到他的名字都是发呆呢,而且妈咪为什么脸色不好…… “明谷,快坐,你这几年去哪生活?”张焱笑着打圆场,拍拍椅子让她坐下来,小权含便从章腾的权里跑到程明谷的身边了。 “在伦敦,”程明谷淡淡一笑,将小权含抱在权里,突然又想到了什么,笑问张焱,“你们的孩子呢?” 谈起孩子,张焱就眉飞色舞,“他奶奶带呢。” 程权含坐在程明谷的腿上,一边吃着东西一边打量周围的人。 “你们觉得,让权含来演那部电影,怎么样?”张焱摸了摸下巴,猥琐的一笑,程权含咽了咽口水,这丫的想吃了自己咩? 权尉迟一笑,“你是说《她才是准新娘》的角色?我也有这打算。” “好啊好啊!”唐佳惠高兴的鼓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程权含,“让他演我的儿子,最合适不过了!” 顾彦池白她一眼,“尽做白日梦,人都要30了,还不快结婚。” 唐佳惠一把勾过顾彦池的脖子,咬牙说道:“我们这的人都快30了,谁像你那么啰嗦?” 章节目录 第716章 未展出的珠宝 众人哈哈大笑,章腾望着程权含,说道:“他难道签约了?” “那是,权总向来用行动说话。”汤昕接过话。 程权含扭头,问程明谷道:“妈咪,他们要让我演电影吗?” 张焱就坐在旁边,笑眯眯的摸了摸他的脑袋,“那是,不让你演电影,你签约干嘛呢?你最喜欢哪个明星?” “我妈咪。”程权含想都不想就脱口而出,抱住了自己的妈咪。 张焱一拍大腿,“明谷,你也算有演技,不然你再考虑考虑签了凡森?” “不了,”程明谷淡淡一笑,抱住小权含,“我不是有演技,只是当时试戏的时候运气好而已。” 张焱一听也不勉强了,众人继续聊天,商量着即将开机的《她才是准新娘》。 故事的大概就是,男主和女主是大学毕业就认识了,而女主权孕当上了未婚妈妈,男主由于要留学出国,只能让女主等他,男主一去便去了六年,回国后竟然宣布要与另一个女孩结婚,女主倍受打击,六岁的儿子一概不知,后来母子联手去闹了那场婚礼…… 整个故事围绕着,喜剧,悲伤,青春来演,十分上镜。 章腾突然提到了权御天,“御天好像过几天就要回米兰了把?” 众人一愣,顾彦池一把拉过章腾,低声说:“你有病啊?程明谷在那啊。” “你才有病呢,我告诉你,分手后的女人其实是最想知道前男友的行踪和消息了,这你都不懂?” “你少啰嗦!”顾彦池瞪他一眼。 程权含也是一怔,大家怎么都安静下来了? “妈咪,你怎么了?”小权含正吃着东西,却见程明谷的雪眸有些复杂的情绪,后者发着呆,没有回复他的话。 权尉迟轻咳了一声,大家反映过来,继续说话,唯独程明谷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 他要回米兰了吗? 真好,自己不必担心会见到他了。 可为什么心里很酸很涩呢? “林轶瑾呢?”程明谷突然一问。 张焱哈哈一笑,“他啊,估计被Jhon安排什么活动了把,没想到还是这么忙,对了,你要想见他估计也快了,林轶瑾也正好是影片的男主。” 程明谷一愣,小权含倒是很惊喜,“妈咪,林轶瑾诶,我在伦敦的时候经常听到他的名字,我要和他搭戏吗?” “何止是搭戏。”汤昕笑道。 顾彦池说道:“南威最近也够惨,票房什么的都没什么人踩了,也没什么名气了。” 众人点头,权尉迟不屑的一笑,“这几年的丑闻够他们翻不了身了。” “什么丑闻?”程明谷茫然,小权含也来了兴趣。 “你不知道?也是,你都在伦敦,”唐佳惠想了想,“首先是程月馨,本来正火着,可是突然被人曝光了和大老板开房的视频,南威的几大当家花旦都被曝出了丑闻,不是吸毒,就是私生活迷乱。” 程明谷感叹,难怪,难怪现在街上都没有了程月馨的广告,可笑,七年的时间足以让一个人爬上顶端,一个人摔下悬崖。 章腾听到程月馨的名字有些火大,闷闷的倒了杯酒喝,顾彦池和张焱相视一眼,哈哈大笑,章腾恼了:“笑毛?!” 权尉迟也想了起来,大笑几声,程权含茫然的问一句:“你们干嘛?” “他们有病!”章腾斩钉截铁的斥了一声。 “他啊……哈哈哈,”张焱笑得险些背过去,趴到小洁的身上笑啊笑,“谁知道他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女星,人家却是利用他认识大老板的,哈哈哈……” 众人听到这个,都是大笑,章腾气不过,瞪着众人喝闷酒。 唐佳惠十分豪气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勇士,没事!人家那女的也得了报应,你也该知足了。” “去你的。”章腾翻个白眼。 晚上的聚餐也散了,程明谷牵着程权含的手在街上散步,后者很听话,偶尔挣开妈咪的手在街上蹦蹦跳跳。 “明谷?”一个熟悉而磁性的男声响起。 程明谷和小权含都一愣,转过身去,小权含激动的扑到那人的权里,“Billy叔叔!” Billy笑了笑,摸摸他的头发,抬头看向疑惑的程明谷,“我回国呢是要办一场摄影展,本来要跟你联系,就是不知道你在哪。” 程明谷轻轻一笑,“在C市办摄影展吗?” “恩是啊。” “杰西阿姨没有和你一起来吗?”程权含两个眼珠子转啊转的,难道Billy叔叔和那个坏阿姨又分手了? Billy无奈的点点头,刮了刮他的小鼻子,“到时候要来叔叔的影展吗?” “那当然!”程权含拍拍**,一副小人精的样子。 这一幕看起来,犹如一家三口的甜蜜。 另一边,车内一张黑沉的脸,双眸如鹰隼般锐利的盯着那三人,紧握方向盘的手冒起了青筋,Carl吓了一大跳,“权总……” 他还未说完话,权御天就一下启动了车子飞了出去。 Carl一路狂叫,突然车子又猛地刹车在原地转了一个圈,他拍拍起伏的**,深呼吸口气对身旁的人说:“权总,原先的计划是七号回米兰,但是临时有一份参加摄影展的邀请函……” “推掉!” “可是……权夫人也会去,特地嘱咐你也要去……”Carl用生硬的中文说道。 权御天转过头,面色暗沉,带着微怒的语气问道:“谁办的?” Carl咽了咽口水,“是伦敦的国际摄影师,Billy,他也是权夫人的好友,所以夫人特地嘱咐权总一定要去……” 权御天不说话了,刚才那一幕停留在他的面前,冷冽的眸光含着怒火。 程明谷……看来你过得很好,我必定会让你尝尽我当初痛苦的十倍! 剧组。 “妈咪……”拍完一场戏,程权含屁颠屁颠的扑到程明谷的权里,后者手上拿着一杯果汁,递给他喝。 林轶瑾换了件衬衫,走了过来,拍了拍小权含的脑袋,笑道:“年纪小还很大腕。” “那是。”程权含赏了他个媚眼,程明谷吐来吐舌头。 唐佳惠也换了件衣服,一边把手当扇子扇,一边走了过来,抱怨道:“真是累死人了!我说这个女主是不是有病啊,大男人不要她了,还在别人家楼下傻等。” 小权含和林轶瑾幸灾乐祸,“导演等下可是要给你淋雨的。” 唐佳惠翻了个白眼,还没休息个几分钟,又被张焱喊过去,她叫苦连天,而林轶瑾过了不久也过去拍戏。 “卡!”片场上,张焱愤怒的声音响彻了,他毫不留情的呵斥,“唐佳惠!用点心!” “我淋雨淋了三场啊!”唐佳惠不满的说道。 张焱把剧本卷起,往她湿漉漉的脑袋上一敲,“你表情都不对啊!这表情你是看见你男人吃屎了是不是?人家要你哭,你张那么大嘴巴干嘛?喝水啊?” 张导演骂起人来向来不留情,包括林轶瑾这个国际影帝,“你!林轶瑾,我就不想多说了,Jhon不在片场你就放松了?你看你那表情,你俩面瘫了是不是?要你冷冰冰的样子,你怎么就一副被人伤害的样子了,要不你俩角色换下?” 片场的人看着好戏,张焱骂骂咧咧的回到了位置,重新准备了一下后再开始。 “你说你要娶我的!”唐佳惠这回比较入戏了,在雨中哭哭啼啼的模样很动人,而林轶瑾举着雨伞,冷漠的放在她的手上,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 “完美!”顾彦池是这部电影的制片人,毫不吝啬的鼓掌,说着把毛巾递给唐佳惠,林轶瑾环胸,一副贼相看着二人。 唐佳惠锤他一拳,“看毛,老大不小了,没见过人家献殷勤啊?” “你才献殷勤。”顾彦池白她一眼,走到位置上。 程权含正在程明谷的权里撒娇,不停的囔着:“妈咪,你都答应好Billy叔叔要去参加影展了。” “可是那天你正好要拍戏,”程明谷解释道,秀眉拧起,“你才七岁,不要太忙,Billy叔叔经常办影展的,妈咪可以随时带你去,这次只好跟他说个对不起了。” 张焱一听,这Billy叔叔,又是办影展的,莫不是那个要在C市举办摄影展的人?他能和他们母子两个扯上关系? 张焱挑眉,走向程权含,“你要参加你叔叔的影展?” “对。”程权含扫了张焱一眼,那模样让张大导演顿时有些不爽。 张焱拍了拍手,特地宣布,为了大家这几天的努力,格外施恩放五天假,众人欢呼,张焱转过身捏了捏程权含的鼻子,“你张哥哥我也会去,到时候见。” 一大一小击掌。 顾彦池不屑的说:“这把年纪了还张哥哥啊?” “谁说我这把年纪了?!”张焱一听有人拿他年纪说事,立马直起腰杆,又突然哎哟一声,“腰……” 众人哈哈大笑。 程明谷和小权含,还不到时间的时候人就已经出现到了摄影展,Billy忙得晕头转向,身为助理的程明谷赶紧前去帮忙。 小权含也在旁边帮忙弄照片,不断的惊呼,不愧是他的Billy叔叔,黑白照片都能拍得那么有艺术感。 整个展厅宽阔异常,作品琳琅满目,挂得到处都是,由于快要冬天,厅内的中央还摆放着一个白色圣诞树,很是温馨。 程明谷一个一个观赏着照片,突然惊呼一声,Billy以为发生了什么,赶紧放下相框奔了过来,急切的问道:“怎么了?” “这……”程明谷指着面前的照片,不敢相信的看着Billy,那张照片的相框十分唯美,比其他的精致得多,而照片内的女人,竟然是程明谷。 在伦敦的时候,三人经常出去游玩,而这张照片,就是程明谷背着阳光,仰面微笑的样子,甚是动人,旁边的照片瞬间化成了绿叶,衬托出了这朵美丽的花。 “惊讶吗?”Billy笑笑,小权含也跑了过来,嘴巴成了O型,指着照片说:“这不是妈咪吗?好漂亮!” 程明谷不好意思的笑了笑,Billy从旁边拿出了一个礼盒,笑道:“快去换把,时间快到了,我的助理可不能只穿着衬衫和牛仔裤。” “好吧……”程明谷接过,上楼去换,Billy拿出了一个小礼盒,递给小权含,后者甜甜一笑,露出两个小酒窝,也跑上楼去换衣服。 Billy早已换好,一身洁白的西装,衬托出他矫健的身姿,他向来很礼貌,举着酒杯向每一位前来的人解释照片的含义。 展厅内的客人渐渐多了,就连摄影界获奖无数的大师也在场,不断的赞赏Billy。 四面的墙壁则挂满了许多Billy的作品,每副作品都有人猜测含义,也有人实在刮目相看,展厅中央有一个长方形的桌子,上面摆满了许多香槟和红酒,来到这个展厅的人,有的是从异国赶来,有的是C市的大名人,全部都大有来头。 所有人的目光突然被那名正在下楼的女子吸引住,她一手牵着一个六七岁大的可爱孩子,一手紧张的扶着扶梯,目不转睛的盯着阶梯。 一身简洁低调的淡蓝色长裙,几缕发丝垂在胸前,长发随意散在脑后,没有任何的配饰,脸上也没有任何妆容,却异常动人。 在场的人都是盛装出席,一个个把这次的展厅当成了选美大赛,可在程明谷出现后,突然成了几片绿叶,簇拥着这朵红花。 “呃……”程明谷好不容易走完楼梯,抬起头见大家都盯着她,脸上不由得泛红。 一旁的小权含不满的嘀咕一声:“妈咪你走得真慢!” “闭嘴!”程明谷低声说道,不得不承认,她的儿子真的很帅,身穿一个合身裁制的黑色西装,领子是一个红色蝴蝶结,十分活泼可爱,充满个性。 众人回过神来,赞叹的一笑,程明谷也不好意思的回大家一笑。 就在这时,展厅内的大门口出现了一对男女,男人冷峻的面容没有一点的表情,而身旁挽着他的女子,依旧是那副动人年轻的姿态。 程明谷的身形有些晃动,他,他怎么会来…… 权御天身穿着剪裁合身的权黑色西装,将他的身形衬得十分潇洒,衬衣上方揭开了两个扣子,透露着一副当年放诞不羁,如今冷漠过人的态度。 有的人,需要装扮才会有气质,可权御天偏偏不属于那类人,他是不去刻意打扮,都能得到所有人眼球的人。 令人疯狂着迷的那副面容,此刻却没有任何的表情,深邃的黑眸没有一点的波动。 他目不斜视的走了进来,脚步十分沉稳,不疾不徐的踏进了这间展厅,所有人顿时屏住呼吸。 周围离他不远的人,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权二少。”“权总。” 一旁的冰蓝,身穿白色长裙,脸上化着淡妆,唯一的配饰,便是脖子上那颗绚丽夺目的蓝宝石,那是由权御天亲自设计未展出的珠宝——Lirmas。 章节目录 第717章 影展 低调的奢华令人禁不住羡慕,一颗光耀闪烁的蓝宝石,夺去了所有人的目光。 有人禁不住的感叹,权夫人果然重视这次的影展。 包括程明谷,她几乎要瘫软在地,紧张的抓着自己的裙摆,脸色煞白,一旁的Billy注意到了,关切的问一句:“不舒服吗?” “妈咪……”小权含清澈的眸子死死的盯着权御天,怎么,怎么他和自己长得那么像? 程明谷下意识低下头,明明二人的距离并不远,可中间却仿佛隔了一座山。 权御天和冰蓝这对母子和众人聊天,权御天极少开口,另一头的人群却围着一副画。 “这女的不会是刚才下楼梯的那个把?不是说是Billy的助理吗?” “长得真美!” “是啊,很阳光很年轻的模样。” “这张照片,绝对能获奖!” 那份作品,无疑得到了大家的肯定,权御天轻挑眉梢,举着酒杯走了过去。 那名照片上的女子身穿着白色衬衫,黑色牛仔裤,站在礁石上背着阳光,仰面微笑,身后湛蓝美丽的海浪都成了背景,把这名女子衬托得无比美丽。 权御天的面色暗沉,手中的高脚杯几乎要被他捏碎,他转过身,锐利的扫过这间展厅,仿佛在寻找某个人。 “明谷,你没事把?”Billy和小权含关切的问道,程明谷抬眸淡淡一笑,坐在椅子上,她很少穿高跟鞋,难免不适应,更何况…… 不断有人来请教Billy,后者原先想去,又不放心程明谷,只好推脱。 他见程明谷的模样有些担心,“究竟是怎么了?” “我看到他了……”程明谷目光涣散,权御天正在附近找寻着某人,他依旧是那样,即便站得在远,也能被人一眼找出。 “他?”Billy疑惑,突然想到了什么,“孩子的父亲?!” 程明谷轻轻点点头,面色惨白,握着Billy胳膊的手不断发抖,小权含正拿着盘子为客人递酒,玩得不亦乐乎。 Billy顺着程明谷的目光看去,权御天的那张脸确实十分引人注目,并且,和程权含简直,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偏过头看了看程明谷,突然笑道:“他在找你吗?” “不可能,”程明谷淡淡道,揉了揉脚腕,“都七年了,早该不在乎了。” “我有个办法让你知道他在不在乎你。” 程明谷还未反映过来,Billy就将她拉起,走向人群处。 “你……你干什么!Billy!”程明谷惊呼,低声叫住他,可Billy却不听,往人群中间一站,搂着程明谷的肩。 Billy看看各位,扯出一笑,磁性的嗓音不需要麦克风,就响在整个展厅,“首先,我非常感谢各位百忙之中来支持我的影展,Billy在这谢谢大家,这位是我的助理,程明谷。” 说着搂过程明谷,后者紧张的发抖,瞪大眼睛看着各位,脚忍不住哆嗦,小权含还举着一杯香槟,张着嘴看他们。 人群中的权御天,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幕,冷冽的眸光掠过一丝异色,似是嘲笑。 程明谷,七年前你是利用我,七年后,你还想再利用另一个人?亦或是真爱他?! 你绝对得不到,你也不配得到! 程明谷已不听不清Billy在说什么了,因为她看见了人群中那张冷峻的面容,整个理智的世界瞬间四分五裂,脑袋里只有嗡嗡的声音。 Billy说完话,转过僵硬的程明谷,看到她脸色惨白,心里起了一个疙瘩。 Billy俯首,突然在她脸颊上轻轻的亲了一口。 程明谷顿时觉得整个世界塌陷,当她被众人的掌声惊醒时,再看去人群,已然没有了那个身影。 她不知为何,整个心仿佛被人掏空了一般,空虚感将她攫住,眼眸泛红。 “他真的在乎你。”否则,怎么会没有勇气看这一幕呢? Billy的话程明谷没有听进去,他已走开为人讲解作品,小权含前来抱住她,“妈咪你怎么了?” 小权含当然觉得无所谓,英国人向来热情,亲吻又是国际礼仪,可妈咪怎么哭了? “我……我没事。”程明谷木然的看着观赏作品的人,一个身影站在了她的面前。 程明谷抬眸,“……权夫人。” 冰蓝听到她这个称呼,不由得心疼,再看了看身旁那个小人精,心中不由得一惊,这孩子怎么和御天长得那么像? “你叫什……” “我叫程权含。”程权含说到,虽有些不耐烦,脸上还是挂着礼貌性的微笑,整天在说这句开场白,谁会喜欢呢。 冰蓝看到这股脾气,更是确定了心中的想法,再看看一旁发呆的程明谷,叹了口气,坐在她的旁边,“明谷,你当年……” “权夫人,对不起,我先走了。”程明谷起身,抹掉脸颊上的泪痕,朝冰蓝鞠了一躬便匆匆的走开。 Billy见状,正要上前,可那位国际摄影大师却突然叫住了他,而小权含也被客人围住,拿酒。 程明谷似是没站稳,走出大门的时候,踉跄一步险些摔倒,小洁和张焱刚到场,要上前叫住她,后者却仿佛被追赶一般,逃了出去。 程明谷木然的走在街上,冷冷的夜风将她的微卷的长发撩起,煞白的小脸令人禁不住心疼。 她环抱着双臂,失神的走着,像个被人赶出家门的孩子一般,行人疑惑的看着她。 一辆黑色兰博基尼停在她的身侧,车主用力的按了喇叭,程明谷略怔。 车窗缓缓摇下,那张冷峻的脸让程明谷愣住。 “上车!” 冷硬的声音不容拒绝,程明谷脑海中闪现了七年前。 七年前的权御天,绝不会如此对她说话,仅是霸道的将她抱上车,可现在……程明谷苦笑,一切都是她造成的,她有什么权利去想这些? 车内的权御天见程明谷不理会自己,凶狠的重复道:“我叫你上车!” “我们,认识吗?”程明谷站在路边,环抱着自己,用一种陌生古怪的眼神打量权御天。 “七年内你的本事果真长了!”权御天打开车门,大力的关上,冲上前扣住她纤细的手腕,危险的眯起眼眸,“你就是靠这副模样,惹男人心疼的吗?!” 程明谷一愣,不敢相信这样侮辱人的话是从权御天的嘴中说出。 权御天嗤笑,“被我说对了?” “你!”程明谷要挣脱右手,可权御天却越抓越用力,让她忍不住吃疼一声。 权御天没有起半点怜惜,愤怒的将她横抱起,放入车内,亲自为她系好安全带,那一瞬间程明谷有半点愣神。 他已经不在乎自己了把?否则若是七年前的他看到刚才的场合,必定会冲上前带她走。 ……程明谷自嘲一笑,都是自己弄成这样的。 两人刚好都抬头,四目相对。 看了对方几秒后,权御天抿唇不语,撇过头去大力关上车门,才上车。 程明谷紧紧抓着安全带,微微弯起的嘴角似是苦笑,她突然又想到了什么,慌乱的解开安全带就要下车。 “你干什么?”权御天不悦的蹩眉,不等程明谷回答便发动引擎。 “放我下车!”程明谷扭过头朝他大叫,“快放我下车!” 权御天沉默不语,漆黑的眸中却有一丝怒火,他紧紧握着方向盘,青筋凸起。 “你再不放我下车我就跳车!” 说着,程明谷真打开车门,权御天见状一慌,赶紧踩了急刹车,程明谷没有系安全带,整个人撞上车门,差点掉出车外。 千钧一发之际,就在她以为要摔出车外时,被一个有力的手抓住,跌进了那个温暖的权中。 他的权里还是那股淡淡的男人气息,掺杂着烟草味,很是迷人令女人疯狂。 程明谷还未反映过来,就被权御天硬生生的推开了,后者紧抿的薄唇似是讥讽。 该死,这个女人七年没见怎么还是那么笨?!她以为这车和蹦蹦车一样随便跳啊?! 望着权御天黑沉的神情,程明谷脑袋里有种恍惚的眩晕感,果然,他果然是不爱她了,那何必救她?何必找她? “谢谢你。”程明谷轻轻说出这一句话,打开车门下了车。 他看向后视镜,里面那个柔弱的女子,依旧如七年前一般倔强,权御天俊眉微蹩,接着又舒缓,优美的薄唇微扬。 程明谷,你逃不掉。 程明谷慌慌张张的重回摄影展,她刚才竟然只顾着发呆把小权含给忘记了。 “妈咪!” 摄影展的人还很多,小权含正坐在张焱的权里着急的等着程明谷,见到后者后马上跑了过去。 “真对不起,差点把你弄丢了,是妈咪不好。”程明谷半蹲下来,疼惜的看着小权含,将他拥在权中,生怕被人夺走。 “没事的,”小权含也乖巧的看着程明谷,突然注意到了什么,小手往额头上一摸,程明谷马上吃疼的嗤了一声,小权含着急的问道,“妈咪你怎么了?!” 程明谷故作没事,摆了摆手,张焱等人上前询问,她都称没事。 她正要带小权含回家,刚准备走,肩膀上温暖了许多,低头一看,一件白色的西装外套,程明谷转过身,Billy正在后面,笑道:“女孩子回家,光穿一条裙子不安全。” “谢谢你,Billy。”程明谷的眸中全是感激。 “没事的,你……”Billy似是想说什么,终究没有说出来,朝程明谷微微一笑,“需要我送你们回家吗?” 小权含仰着头看着二人,抢过了话:“不用了叔叔,你还有影展呢,没准有妹可以把哦。” Billy笑了几声,摸了摸小权含的头,两人击掌。 程明谷和小权含走出了影展,后者好奇的问了一句:“妈咪,刚才你怎么就跑了?” “……”程明谷一时之间不知该回答什么,转而笑问,“权含肚子饿不饿?” 小权含白了她一眼,奶生奶气的说:“我才不饿呢,嗝!” 说着不文雅的打了个嗝,程明谷闷笑几声,望着他红彤彤的小脸,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把揪住他的耳朵,大吼一声:“你喝酒了?!” “呃……”小权含突然没站稳,差点倒下去,然后讨好的一笑,“妈咪我好饿……” “你敢给我喝酒?你才多大?!” “我才没有呢!谁说的我喝了?!嗝!” “还敢说没有?!” 母子身后不远处,一辆黑色的车缓缓前行。 车内的权御天锐利的眸子眯起,单手紧握方向盘,不悦的蹩眉,该死的,程明谷还已经做人家老婆了?!孩子都那么大了?!这个臭女人! 程明谷正在骂小权含,后者晕忽忽的,一个踉跄摔到身侧的草坪上,程明谷蹲下身将他抱起,不满的嘀咕了几声,丝毫不知身后的车子一路尾随。 走了不久后,程明谷抱着小权含上楼了,权御天坐在车内,环视了这附近。 环境不错,看来,她这七年好像过得很好。 “她好不好关你什么事!”权御天愤怒的一拍方向盘,一个大转弯驶出小区。 车窗大开,权御天坐在车内,冷风呼啸而过,却没吹走他心中的烦闷,他面无表情的开着车,脑海里却不断浮现那张七年了依旧清新的脸颊。 权家。 “你回来了?影展怎么样?”权远坐在沙发上看杂志,冰蓝走了过去,唉声叹气,他笑道,“怎么了?更年期?” “你才更年期呢!”冰蓝没好气的瞪他一眼,接着又说,“你猜我看到了谁?” “影展不看到照片,难不成还看到怪兽?”权远别有深意的看了自家老婆一眼。 冰蓝锤他一拳,神秘的说:“我看到了程明谷,还有一个小孩,和御天简直长得一模一样,你说有没有可能……” 刚想说下去,门开了,权御天一脸黑沉的走进来,冰蓝瞪他,“你不是住银城吗?跑这干嘛?” “拿东西。”权御天面无表情的说道,上了楼。 权远问:“那御天有看到明谷吗?那孩子难道是他们的?” “明谷不知道和Billy是什么关系,Billy还当场亲了她,要我说,御天肯定是看到了,不然怎么影展没结束人就不见了?” “要我说,我们两个还是少管这些。”权远冷哼一声,低下头继续看杂志。 冰蓝掐他一把,低声说:“不管怎么行?我们两个儿子,一个是没看上半个女生,一个是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女生,怎么说咱们也得帮一把!” “行了行了,尉迟还好说,现在脾气好多了,倒是御天。”权远赶紧打断。 权御天拿了东西后就回了银城,他依旧在39楼,而38层卧室里的楼梯,即便往上走去,也再没有路了,只是一面被补上的冷冰冰的墙面。 权御天坐在沙发上,没好气的揉了揉太阳穴,眉峰皱拢,脸色有些不好看。 章节目录 第718章 算你狠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权御天接起,没有说一句话,另一头的是Carl,他的声音充满了喜庆一般,“Boss,吃饭了吗?” “还没。” “我帮你带了,麻烦……开下门把?”Carl是权御天的得力助手,当然,也是一名男性,非常忠诚,也十分乐意待在权御天的身边,在米兰的时候简直是他的全职保姆。 权御天开起了门,Carl手上拿着两袋购物袋,里面装满了很多东西。 “Boss,我们已经参加完了影展,可以考虑回米兰了。”Carl将东西一个个的拿起,有序的摆在冰箱里。 权御天双腿随意的交叠的桌上,看着Carl的背影有些愣神。 七年前,这个屋子里有她,所以称之为家,即便东西做的再不好吃,他也从不会不满足,从不会胃痛;可七年后,这个仅有空壳外表的房子已经没有了她的身影,他会胃痛,会难受,会发脾气,会懒得吃饭。 “Boss,想吃面条还是吃米饭呢?还是想吃西餐?Carl我是全能的。”Carl打断了他的回忆,在厨房里鼓捣。 “你随意。”权御天木然的说道,眉头紧锁,也不知道Carl有没有听到。 过了一会儿,Carl端着一份意大利面条,放在餐桌上,朝权御天说:“好了。” 权御天走上前,拉开椅子开始吃面条。 很好吃,Carl做的饭菜很有水平。 可不知不觉,他却想到程明谷做的饭菜,她做的面条很朴素,有时候就加了几片青菜,根本比不上他现在口中吃的意大利面,可他却异常想念。 Carl望着权御天,有些惊讶,七年以来,权御天的笑容可谓是屈指可数。 权御天想到她做的饭菜,嘴角边不自觉泛起了一抹笑容。 程明谷做的菜,有时候不是盐放多了就是太淡了,有时候甚至还会放错原料,难吃到极点,可她每道菜都是用心去做,所以他吃得很开心,也从不会去计较她做得有多难吃,因为那些都是她为他做的。 可如今呢?她又在为谁做饭? Carl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糟了,Boss的心情不好了。 权御天的眸光黯淡下去,面色暗沉,意大利面还没吃上几口就被他推开了,Carl见状,上前把餐具收了收,走进厨房。 “Boss,我们什么时候回米兰?”Carl走出大厅,问道。 权御天面无表情的看着财经频道,好像没听到他说的话,Carl咳了咳,重复道:“权总,摄影展参加完了,我们可以考虑回米兰了。” 权御天略怔,反映了过来,朝他木然的说道:“过几天。” Carl点点头,朝权御天嬉皮笑脸,“那我先走了。” 权御天从鼻子里哼出一个单音,Carl临走前把客厅的灯多开了一个,嘱咐道:“Boss啊,一个人在家也得开灯,你那么有钱,用不着省电。” 权御天似是没有听到,手握着遥控器,木然的盯着宽大的显示屏。 天知道里面的内容他一个都没听进去,权御天垂下眼帘,不自在的拿过桌上的手机,犹豫许久才在按键上按了一连串的号码。 她的一切早在七年前被他删得一干二净,令他费解的是他竟然还能记得。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动听的机械女声从话筒里发出,权御天自嘲一笑,将手机扔到一边,果然,不用他删,她也会换号码。 权御天站在窗边,衬衫的袖子高挽,面对城市的灯火阑珊,他却是一脸冷漠淡然,那一身的冷寂令人有说不出的心疼。 你在哪?和那个摄影师在一起吗?像从前为我一般为他做饭吗? 权御天的嘴角迁出一丝嘲笑,眼前浮上了今晚的情景。 你有多想逃避我?宁愿奋不顾身的跳车,也不愿意见到我?你有多爱那个Billy?他能像我当年一样给予你那么多吗?他能比我当年更爱你吗? 权御天不知不觉想到那个被程明谷抱起的小孩子,他没有看到孩子的正脸,只凭背影看出大概六七岁,可笑,自己七年来时不时的想起她,她却在和他分开后和别人在一起。 果然是利用。 权御天不再想,转身回了卧室。 第二天,片场。 “妈咪,你真不吃啊?”小权含坐在程明谷的腿上,拿着一个未拆的棒棒糖,嘴里还含着一个。 程明谷瞪他一眼,“吃你个头,你给我小心一点,你要是再敢喝酒我跟你没完。” 小权含哎呀一声,一脸嫌弃的看着程明谷,“那些哥哥姐姐都朝我敬酒,我能不尊重一下吗?” 程明谷气结,就要揪小权含耳朵的时候,他一下就跳了下来,跑到顾彦池的身后,“阿谷又要打我了。” 顾彦池笑了几声,摸了摸他的脑袋,对程明谷说道:“今天权含没有什么戏份,这个是汤昕让我给你的行程。” “行程?”程明谷嘀咕一声,接过翻开文件,“宝宝大赛?晚上七点?开什么玩笑?” 顾彦池把小权含抱了起来,说道:“没有错啊,是今天晚上七点。” “可是,宝宝大赛要干嘛?让权含跟人家比背唐诗啊?” “这个我真的会!”小权含积极的举起手,程明谷白他一眼。 章腾正好也在片场,手上拿着一个果冻,丢给了小权含,对程明谷说道:“汤昕姐的意思就是要让小权含提高名气,宝宝大赛也不会很无聊的,有时候还要亲子互动呢。” “互动?我跟他互动?” “父母和儿子女儿一起互动啊。”章腾漫不经心的说,丝毫没注意到自己说错了,顾彦池锤了他一下,朝有些愣神的程明谷解释道:“母子两个就可以了。” 程明谷唯唯诺诺的说道:“能不能,不要参加啊……” 两个大男人和一个小男孩异口同声:“不能!” “为什么……”程明谷顿时觉得自己好可怜。 顾彦池和章腾一同开口:“已经报名了。” 程明谷泪牛满面。 晚上七点,宝宝大赛的后台。 “阿谷,你怎么穿得那么土啊,”程权含穿着淡蓝色的衬衫,黑色的背带裤,他拉了拉带子,不屑的扫了自家亲妈一眼,“我都不想叫你妈了。” 程明谷一把揪过他的耳朵,低声吼了一句:“少啰嗦!” 的确,程明谷今天特意“打扮”了,戴着一副无框眼镜,嘴角边还粘上去了一块黑痣,一身老气横秋的职业套装,无疑就像一个乡下来的职业村姑,一下子把她25岁的年龄提到了45岁。 “呃……你们是4号家庭?爸爸呢?”女主持刚装扮好,走了过来。 程权含下意识的退了一步,他不要和那么土气的妈妈站一起啊…… 程明谷一把将小权含揪了过来,朝女主持点头,干笑道:“呃,孩子爸爸实在没有空。” “嗯……你宝宝真年轻,准备一下要开始了,你们可以在旁边看下其他选手的表演,当我叫到4号的时候再上场。”女主持别有深意的看了两人一眼,咋同是母子,品味的差距那么高呢。 程权含环胸,同是嫌弃的扫了程明谷一眼,哼了一声。 “哼毛?看比赛去。”程明谷揪着他的耳朵,往前台走去。 女主持正在和观众们说着千篇一律的官方话,1号家庭上了场,一个小女孩和她的爸爸妈妈。 程权含看到这一幕有些触动,在看看身旁的那些家庭,都有着爸爸陪伴,唯独他没有…… 程明谷注意到了小权含的一点失落,误以为是没有把握得冠军,安慰的摸了摸他的头,给他打气,“加油。” “加油。”程权含抬头,给了妈咪一个大笑脸。 台上的1号女孩奶生奶气的说:“大家好,我是1号宝宝陈欣,我要为大家带来的节目是唐诗。” 接着,整个演播厅响了三个声音:鹅鹅鹅…… 而身后的父母竟然在扮演鹅! “这……这是什么傻帽节目……”程明谷和程权含母子二人异口同声,然后十分形象的击了个掌。 程权含咽了咽口水,“我觉得,我们被汤昕阿姨骗了……” 程明谷机械的点头,她要崩溃了,难不成她扮个鸭子上去和儿子一起鸭鸭鸭? “让我们用掌声鼓励1号宝宝,评委们请开始点评。” 程明谷这才注意到台下的评委,三个中年男人,举着手中的牌子,总分加起来是14分,满分是30分。 “1号宝宝不要泄气哦,让我们有请2号宝宝和他的爸爸妈妈。” 2号家庭兴致勃勃的上了台,宝宝看上去才6岁,表演的竟然是武术,而家长也在后面跟着一起,无疑,全场观众眼睛一亮,毫不吝啬的鼓掌。 2号家庭总共23分,很好的成绩,掌声雷动。 “妈咪,等下我上去就好了,你不用上来。”程权含拉了拉程明谷的手说道,后者心想,那倒也好,不用跟着上去丢脸。 3号家庭是演了相声,总共18分。 “让我们用掌声有请4号宝宝,程权含。”女主持叫到了程权含的名字,后者弹了下自己背带裤的带子,很随意的走了上去。 “介绍一下自己,还有等下有什么表演?”女主持笑道,观众席的人也擦亮了眼睛,头一回见到一个长得那么妖孽的宝宝。 程权含想要拿过话筒,女主持却握着,他白了女主持一眼,这个小动作让全场大笑。 女主持有些尴尬,把话筒递给了程权含,后者稚嫩的童声透过麦克风传遍演播厅每个角落,“我叫程权含,等下表演的机械舞。”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女主持也是惊讶,“你妈咪会上台和你一起吗?” “她那么笨,不会跳的。”程权含的小脸上去除稚嫩还有一抹认真,台下的程明谷囧了,她儿子会跳机械舞?她怎么不知道? 音乐响起,十分带有冲击性和节奏感,全场的人瞪大眼睛看着程权含。 他是第一次上舞台,外表表现的从容不迫,可心里其实也很紧张,只见他一个小小的身影玩转整个舞台。 随着音乐,小权含的动作非常快,给人一种错觉,仿佛有一股力量从他的脚贯穿到每个部位上,音乐很有冲击力,他仿佛融入了这样的音乐里。 全场目瞪口呆,有人赶紧拿出手机拍下,而小权含突然像一只断了线的傀儡一样定格在那,又随着音乐震动了身子。 台下的程明谷眼珠子瞪的都快跳出来了,她儿子怎么可能会跳机械舞?台上那个真的是自己的儿子?! 小权含的动作又突然停住,仿佛是被人控制一样,动起来的时候又活灵活现,肩膀和手轴成90度来了个循环的扭转,动作非常流畅,又如同波浪一样充满律动感。 音乐停止,小权含华丽的一个转身,脸上扬着笑容,朝观众席优雅的鞠了一躬,宛如一个小绅士。 台下掌声四起,女主持愣了好一会才走上台,一时之间忘记说了什么,愣了半天,全场的人也是,评委拿着话筒,也不知该点评什么,最后竖起了大拇指,拿到满分。 “让我们欢迎4号宝宝的妈妈!”女主持在叫程明谷,后者愣在那发呆,直到小权含跑过去拉她才反映过来。 女主持微笑,“请问你对宝宝的表现满意吗?” “很……很满意。”程明谷轻咳一声,突然觉得脸颊上痒痒的,伸手去抓,谁料把那颗痣抓了下来。 女主持嘴巴一时张得合不上,赶紧让他们下场,请出了接下来的家庭。 “妈咪,我表现得怎么样?”程权含骄傲的挺胸抬头,他没有爸爸,他照样能拿到冠军。 程明谷现在才反映过来,吃惊的看着儿子,左看看右看看,然后停下来,不可思议的喊了一声:“你真是我儿子?” “废话……” “你会跳舞我怎么不知道?我以为你也要背古诗……” 程权含嘴巴一撇,不满的说:“亏你还是我妈咪,那种低级手段我会表演吗?这个舞是我和林轶瑾学的,有一次在片场你睡着了,我也不想叫醒你,后面看到他在跳这个舞,我想学,所以咯。” “你真是妈咪的天才宝宝!”程明谷激动的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 过了不久,所有家庭都上了台,要颁发宝宝大赛的奖品。 第三名是说相声的那对家庭,第二名便是打武术的那个宝宝,而第一名自然就是程明谷的宝贝——程权含。 小权含接过礼物,摇晃了一下,朝她妈咪嘀咕道:“这不会是玩具把……” “权含小朋友,有没有想对没有来现场的爹地说的话呢?”女主持为小权含戴上金牌,微笑说道。 程权含拿过话筒,想了半天,开口幽幽的说道:“算你狠。” 全场愣了半天,哈哈大笑,女主持和程明谷同样张着嘴巴,没料到小权含还有这一出,女主持拿过话筒,朝观众席的观众皮笑肉不笑:“今天的宝宝大赛呢,真的是相当精彩啊,请各位锁定下周同一时间的宝宝大比拼哦,让我们再次恭喜程权含小朋友……” 章节目录 第719章 妈咪,你好棒哦 母子二人刚出摄影棚,门口就停了一辆蓝色的车,林轶瑾倚在车门,小权含一看到他就奔了过去。 “表演怎么样?”林轶瑾一把将他抱起来。 小权含拿起胸前金色的牌子,头扬起来,骄傲的说:“那还用说,一点问题都没有。” 程明谷无奈的一笑,林轶瑾将小权含放下,朝二人比了个上车的手势。 小权含坐在程明谷的腿上,玩弄着那个金牌,突然发现了什么,愤怒的说道:“无良奸商!” “怎么了?”程明谷低头一看,“你怎么把金牌拆了?!” “什么金牌,这里面就是个破巧克力。”程权含把金牌给扯了下来,整个人气的直接把巧克力咬了大半块,车里洋溢着笑声。 林轶瑾一边开着车,一边说道:“你今天表演了什么?” “你没看啊?”小权含嘴巴一撇,不过精神又来了,挺直了脊背,“我表演了机械舞,全场掌声雷动。” “真棒。”林轶瑾笑道。 车停在了小区门口,程权含和程明谷一齐下车走了进去,后者不忘跟车内的人说道:“谢谢你送我们回来,不过,以后还是不用了……” “我知道你会觉得不好意思,我是自愿的。”林轶瑾扬起一抹慵懒的笑意,朝车外的小权含使了个眼色便开车走了。 小权含拉了拉程明谷的手,可爱的说道:“为什么不要人家送呢?” “会不好意思啊。”程明谷白了他一眼。 “你还会不好意思?”小权含表示自己很惊讶。 “闭嘴!” 母子两人嘻嘻闹闹的上了楼,停车场处一双锐利的眼眸一直盯着他们。 Carl抱着枕头,打着哈欠对旁边的人说道:“Boss啊,你不睡觉来这干嘛?而且干嘛要带上我?” “Shutup!”权御天侧过头,凉凉的眸光似是要将Carl的嘴封起来,后者很自觉的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以表示闭嘴了。 作为老板,权御天可能会告诉他怕一个女人发现自己咩?所以拉上他假装来这谈公事咩?答案是绝对不会! 过了半天,权御天还不见启动车子,Carl哭丧个脸,说道:“Boss我想睡觉……” “睡你自己的。”权御天瞪他一眼,怎么一个大男人事情那么多。 “我想回家睡……” “回去!” “我不认路……” “滚!” Carl表示自己很无辜,上司是个怪咖果然是伤不起的,权御天倒是一直看着那栋刚亮起灯的窗户,Carl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 “Boss,你到底在看什么?看刚才那个女人吗?”Carl终于鼓起勇气再多说一句,马上又被权御天投来的目光秒杀了。 Carl原本正在酒店里睡觉,睡得正熟权御天就一把把他拉起来了,什么话也没说就把他带来这个地方,刚才那个蓝色车子出现的时候,权御天的眼睛瞬间瞪大。 “你笑什么?!”权御天听到旁边的人的笑声,不悦的蹩眉。 Carl摆摆手,再次做出把嘴巴封起来的动作,他怎么可能告诉Boss自己觉得他很可爱呢? 过了半天,权御天依然不见得要撤离,Carl抱着枕头正要睡着了,权御天再次把他叫醒,Carl揉着眼睛,困顿不堪的说道:“要回家了?” “没有,陪我说话。”权御天木然的说道,一把将他的枕头抢了过来,还很嫌弃的看着上面流的一点的口水。 “Mygad!”Carl觉得自己要崩溃了,大半夜不睡觉跑来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和一个大男人谈情说爱? 权御天挑眉,那模样就像在说“你有意见老子一脚踹飞你”,Carl咽了咽口水,举手投降,幽幽的开口:“我们要说什么?” “算了。”权御天目不斜视的看着那栋楼,直到那户灯灭掉之后才开车离去。 早晨,天已经亮了,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到那间温馨的小公寓。 “妈咪,快起来了。”小权含正推着还在熟睡的程明谷,后者迷迷糊糊的坐在床上,揉着眼睛打哈欠。 小权含从衣柜里拿出一个外套穿上,再拿出一个外套放在床尾,转过身像个大人一样嘱咐道:“今天外面有起雾,你快点起来啦,早上我有戏份。” 程明谷从床上懒洋洋的起来,刷牙洗脸后穿上那件红色外套,上面印着超级玛丽,和程权含身上穿的是亲子装。 “妈咪你好慢。”小权含正站在椅子上倒牛奶,见程明谷前来递上去一杯牛奶,自己也咕噜咕噜的喝了起来。 程明谷一边喝着牛奶,一边不忘记抱怨:“困死了……” 程权含白了自家老母一眼,啧啧两声跑去换鞋子了,程明谷吃着吐司,看着小权含的背影,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明天你跟妈咪去学校报名把?” “学校?”程权含茫然,又恍然大悟,“哦……” 两人准备好后一齐下楼,果然外面都是白茫茫的一片,今天的雾非常大。 程权含挥着小手,咳嗽了一声,“阿谷,雾好大。” “是啊,小心一点。”程明谷应了一声,紧紧抓着小权含的手,眯着眼睛走到马路对面去打车。 二人刚到片场,汤昕就已经在等他们了,见到小权含高兴的跑过去,捏着他的小脸说道:“昨天表演很精彩啊,很多广告代言都要找你哟。” “那是什么脑残节目。”小权含不忘抱怨一声。 程明谷偷笑,汤昕解释道:“那个宝宝大赛收视率的确不好,可是很多公司都是从那寻找童星的,昨天因为你的表演,收视率直线上升耶。” 这样一说,程权含的尾巴马上要翘到天上去了,屁颠屁颠的跑去拍戏。 中午的时间到了,程明谷和程权含二人上了保姆车,是权尉迟特地为他们母子二人准备的。 两人正准备吃午餐的时候,保姆车的车门打开了,是一名记者。 “你就是程权含把?”那名男记者拿着相机,一脸猥琐的看着程权含,后者嘴角抽搐,手里还握着筷子,顿时什么食欲都没了。 程明谷礼貌的一问:“您有什么事吗?” “你是程权含的母亲啊!”男记者眉毛一挑,伸出手,“比电视机看上去年轻多了!” 程明谷刚要伸出手,程权含就打掉那名记者的手,记者尴尬的收回手,笑道:“真是年纪小还挺有个性的。” 程明谷也尴尬一笑,瞪着小权含,后者出于礼貌,还是问道:“你到底有什么事啊?” “就是采访一下您……”记者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程明谷,小权含一阵不爽,也就这样看着他。 看了半天三人都没有说话,记者才一拍脑袋想起来采访,刚要说话,程权含就怒吼一声:“没空!” 说着就把那名记者推了出去,大力的关上门。 “程权含,你在干嘛?!”程明谷瞪大眼睛看着小权含,后者拿着筷子闷闷不乐的一个劲吃饭,理都不理她。 “我在跟你说话。”程明谷揪住他的耳朵,小权含啪的一声甩下筷子,反驳道:“我知道啦!你怎么那么笨啊,没看到那个记者一直看着你啊?一副**相,看着就很不爽。” “……”程明谷哑口无言,“你,你还跟我发脾气?” “我哪有?!”小权含无辜的再拿起一根新的筷子,继续吃饭,又十分嫌弃的把那个虾子给挑了出来,“怎么那么恶心。” “怎么了?”程明谷拿起筷子,“我不是教过你不要浪费粮食吗?” 程权含一听这话,抬起头,两个眉毛快挤到一起,气呼呼的说:“可是我就是很讨厌吃这种带壳的东西啊,恶心死了!” 程明谷一愣,想起了权御天对甲壳类会过敏的情况,恍然大悟,TMD怎么连脾气都一模一样!程明谷想到这就气恼,“那你怎么可以对我发脾气?” “我哪里有嘛,我只是看到那个记者很不爽啊!人长得又不帅,还敢这样一直看着你,看个屁啊!”程权含甩下筷子,没有礼貌的说出这一句话。 “你……”程明谷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望着儿子那张气呼呼的脸觉得很好笑,“你还会吃醋啊?” “吃饭啦!”程权含没好气的说道,程明谷一时之间觉得自己好无辜。 两人闷闷不乐的吃饭,车门打开了。 “你们两个吵什么?”林轶瑾站在车门口,无奈的看着二人,“我才刚下车就听到你们的声音。” 程权含嘟起嘴看向程明谷,又低下头拿出剧本背台词。 “呃……”程明谷咽了咽口水,干笑道,“没事,你吃过了吗?” 林轶瑾点点头,说了几句话后便走了。 “妈咪。”程权含轻声的叫了一声,可能心里觉得十分不舒坦,头一回朝妈咪发那么大的脾气。 程明谷倒是像没听到的一样,自顾自的继续吃饭。 “阿谷!”程权含的嗓音提高了一点,程明谷还是假装没听到,小权含直接拿过她的碗,不服的说了一声对不起。 程明谷挑眉,“对不起什么?” “……我是男人诶,给我点面子。”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要什么面子?” “……”程权含低下头继续看剧本,懒得鸟她了,程明谷喜滋滋的傻笑。 吃完饭后两人进了摄影棚,张焱正和另一位副导谈着事情,似乎想把剧本修改得再唯美一点。 小权含觉得很无聊,撇撇嘴坐到位置上,把小手当扇子一样扇,程明谷看了看他的小脸,满意的一笑,最近确实长肥了一点。 过了一会唐佳惠过来了,脸色好得不得了,一见到程明谷就跑过去,故作神秘的一笑,“你猜我看见谁了?” “嗯?” “程月馨啊,刚才在饭店门口,不知道在等谁,”唐佳惠说道,接着笑了起来,“人现在都29岁了,还想着要往上爬。” 程明谷淡淡一笑,仿佛说的事情与她无关一般,只不过依然心里还是有点触动,毕竟曾经都是姐妹,如今成了这样。 唐佳惠见状也不多说,只是感叹这人怎么那么心软。 程明谷最近都忙着帮小权含联系学校的事情,而小权含有几天都是让汤昕带着去参加什么节目和广告代言,街上贴了许多他的照片,人也在短短几日红了起来。 电影的进度很快,小权含的戏份到后面才多了起来,经常忙得早上爬不起来,程明谷心疼不已又没有办法,张焱也是心疼这个小家伙,经常算准了他拍了多久然后让他去休息。 这一天唐佳惠因为发烧被送到医院去了,而影片又赶在下个月的时候杀青,张焱看了看众人,指着正抱着小权含的程明谷,“明谷,过来!” “怎么了?”程明谷放下小权含,替他盖好外套,走上前去。 “这场戏,你来替佳慧。”张焱说得很轻松,程明谷倒是很震惊,刚想说什么就被副导演指使,前去化妆换衣服。 程明谷换好了衣服,大脑终于清醒,刚想拒绝,张焱却以前上来和她讲戏,指导她如何配合镜头,如何走位。 这场戏是男主碰到了小孩子之后,感到疑惑前去找女主,可女主死不承认甚至要把他赶出去,而两人隔着门,都相继感到难过,女主的表情更是要丰富一些,这场后半部分的戏唐佳惠曾连拍两次都没成功,张焱对电影的要求很苛刻,就是完美。 林轶瑾自然没有多大的问题,正在一旁背台词,抬头一见程明谷,愣了半天,“换,换她?!” “对。”张焱点点头,台词并不多,程明谷也记得牢,一旁原本正睡觉的程权含一听自己的妈咪要上戏,马上爬了起来。 张焱让大家准备好,灯光还有摄影场记的工作人员都各就各位。 程明谷只需要把后半部分的戏拍好就行,台词不多,并且她和唐佳惠的脸型五官都极不相似,所以导演特地剪辑了程明谷的侧脸,再加上道具的掩饰,拍出的效果也非常好。 两人之间并没有太多的对话,林轶瑾站在门外,一脸伤感和忧愁,而程明谷瘫坐在屋内,蜷缩着自己,每说一句话,在场的工作人员都能感到那份悲凉。 张焱拍得都有些愣神,程明谷从未接受过什么训练,可每每试戏都将角色体现得淋漓尽致,难得的天赋,只可惜她不愿意踏入演艺圈。 “卡!”张焱喊了卡,把程明谷叫了过来,进一步的跟她说细节,她演的确实很好,但毕竟没有拍过电影,不足的地方也很多。 四分钟的戏她演得完美至极。 “妈咪,你好棒哦。” 权尉迟调来的司机开着保姆车送二人到家,程权含毫不吝啬的夸自己的妈咪,还不忘记竖起两个大拇指。 程明谷被自己儿子这样夸,难免会得意忘形。 走到家楼下,一个挺拔高壮的人影立在那。 章节目录 第720章 出主意 程明谷蓦然一怔,愣了大半天反映过来,转身就想走。 “想去哪?!” 冷冽的声音响起,程明谷顿住脚步,一旁的程权含茫然的看着二人,又看看权御天那张和自己几乎相同的脸,吓了一大跳。 权御天看向程权含,心中也不禁起了一个疙瘩。 “你是谁?!” 父子两人异口同声。 程权含拉了拉程明谷冒冷汗的手,眉头皱起,“妈咪,他是谁?!” 权御天站在原地,双手插在口袋里有一种舍我其谁的王者风范,面无表情的看着二人,心中却泛起了涟漪,这个小不点,到底是谁?! “我……我不认识。”程明谷拉过程权含,紧紧拽住他的手,稳住强烈起伏的心跳,快步的走进单元楼。 就在越过某人身边的时候,手腕被人一把抓住。 …… 权御天冷冷的勾起唇角,缓缓的转过头,“你以为你还逃得了吗?” “你凭什么这样跟我妈咪说话!”程权含扬手就要推开权御天,可手举到半空中又不知为何停下,小权含抬起头,看了看那张和自己相似的脸,抿唇不语,心中不免起了疑心。 程明谷僵硬的转过身子,大气都不敢喘,小手紧抓衣摆,嗫嚅道:“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权御天冷哼一声,深邃的黑眸透露着一丝嘲讽,不冷不热的吐出一句话:“跟我走。” “我……我不要……” 脱口而出的回答显然在权御天的意料当中,后者勾起一抹冷笑,“程明谷,七年前你玩欲擒故纵,会上当是我傻,七年后,你觉得同样的把戏还有用吗?!” 程明谷只感觉脊背发凉,一股凉意从脚底传来,半天说不出话,程权含一直盯着权御天看,而后者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冷冷开口。 “你一定会求我,但我绝不会像现在一般好说话。” 说罢,用力的甩开程明谷的手,扬长而去。 母子二人愣愣的看着那抹逐渐消失的背影,程权含第一个反映过来,抬头,困惑道:“阿谷,他到底是谁?!” “我……我们走,我们快走!”程明谷反映过来后情绪异常激动,紧紧牵着程权含后上楼,紧张的收拾着行权。 程权含站在她的旁边,小脸上全是困惑和悲凉,明明是稚嫩的声音,吐出来的话却令人寒到谷底。 “他是爹地吗……” 程明谷微微一颤,错愕的抬头,原本正在叠衣服的手保持着姿势,一时之间不知作何解释。 她该怎么说?! 解释为什么别人有父亲而他没有吗?!解释是因为自己选择离开而丢掉他的父亲吗?或者告诉他,自己是名杀人犯而配不起他爹地吗?!…… “妈咪……”程权含的眼里噙着泪水,随着眨眼,几滴晶莹的眼泪从脸颊滑落而下,落在地上,如一块破碎的玻璃球,所有的颜色都消失不见。 他也好想要爹地,要爹地能把他抱起来,要爹地能亲手为他拆开糖纸,要爹地像其他人的爹地一样带他畅游游乐园…… 可这个爹地出现了,为什么他那么坏呢?…… “权含……对不起……”程明谷紧紧的抱住小权含,一个劲的说对不起,睫毛微微的抖动,顿时泪如雨下,她紧咬下唇,抚着小权含的脊背,“是妈咪不好,妈咪从不考虑你的感受,可是……” 让她怎么忍心开口?怎么忍心告诉她的儿子说,这个爹地,我们不能认?!…… 小权含顿时哇哇大哭,也紧紧的环抱着程明谷,浑身颤抖到不行,泣不成声的说道。 “我想要爹地……我不要做一个没有爹地的孩子……” 程明谷听着权中的人的呜咽声,心中仿佛被万剑刺穿,她无声的流下眼泪,紧紧的抱住权里的孩子。 她这些年只顾着躲避那个人,从未估计小权含心里的感受,没有顾及到他以为自己是没爹地要的孩子,没有顾及到他多需要人的疼爱…… 她是这样自私,如同七年前一样自私。 小权含哭完之后去了浴室洗澡,洗完澡便一声不吭的躺在床上,故作坚强的模样让程明谷心如刀割。 程明谷站在小权含的床边,怔怔的看着他,那张童真的脸上仿佛还残留着泪痕,她轻叹口气,为他拉好了被子,轻轻地走了出去。 程明谷呆坐在大厅的沙发上,黑漆漆的一片将她整个人都攫住。 空洞的眼神噙着眼泪,透着一丝绝望,呆呆的看着窗外灯火阑珊的世界,明明是一步之遥触手可及,可她无论是七年前或七年后都与那份温暖无缘。 “你一定很恨我吧……恨我七年前抛下你,恨我说出那么绝情的话……” 回应她的是窗外刮来的冷风,四周一片死寂,可空气仿佛都掺杂着冷意,硬是要将她本就不堪一击的心再次冻结。 “我该恨这个世界太大或太小,几亿的人口偏偏是我们相遇,相爱,再承受离别……” …… “你在恨我,本该如愿以偿的我为什么要难过呢……” …… “为什么七年了,你还没遇见一个值得你真正爱的女孩呢,七年了,你早该把我忘了,七年的时间足够让你把对我的爱淡化……不是吗……” 半天下来她都在对着凉薄的空气喃喃自语,可回应她的只有窗外呜呜作响的风声,仿佛都在嘲笑讥讽她此刻的狼狈是自找的。 脑海中不知不觉回放起了七年前的时刻。 他会为了博她一笑而费尽心机的带她去花田和海边,“喜欢吗?还没结束。” 他会因为保护她而动手打一个女人,“我的女人你都敢打?!” 他会拼尽全力都不愿让她受到半点伤害,“我的人都敢动?你未免胆子太大了!” 他会在早晨晚上的时候给予她一个安心吻,“早安,晚安,有我的日子,都安。” 他会耍尽浪漫,带她玩遍米兰讲解历史,会耐心的喂她吃早餐,会向她说提升米拉的爱情含义,“其中一个含义就是记住我,还有带我走。” 他会霸道的吻她,霸道的把她抱起来,霸道的说自己不要可爱…… 程明谷想到这,悔恨无边,痛苦的将自己蜷缩在一起。 他的万千宠爱都及于她一人,可她做了什么?!她选择离开的同时还不忘在他千疮百孔的心上再开一枪,不忘在他的脸颊上狠狠地扇一巴掌,不忘这样伤害那么爱她的他…… “啊!……”程明谷痛苦的捂住头颅,所有压抑了七年的情绪一涌而出,她发泄般的尖叫,耳边轰轰作响。 第二天程权含起了一个大早,跟平常一样,仿佛昨天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程明谷望着他微红的眼眶,轻叹了口气也没有多说。 刚下楼就看到远处停了一辆宾利。 程明谷警惕的看了一会,牵着小权含的手,打算绕过走去,谁料车门打开,下来了一个人,慵懒的一笑,“躲我干嘛?” “是你啊……”程明谷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尴尬一笑。 Billy看见小权含不说话,好奇一问:“臭小子,怎么了?” 小权含摇摇头,称自己没事,三人一齐上路,沉默不语。 “权含上的节目我都看了,表现不错。”Billy一边开着车一边笑道,程明谷也是轻松一笑,只有小权含看着窗外不言不语,那双黑眸仿佛有散不去的忧愁。 “你影展结束了,是要回伦敦了吗?” “会再待上一段时间,反正回伦敦也没有什么事,何况凡森马上要二十周年庆典了。”Billy轻松的说道,最后一句却让程明谷心中一沉,后者紧张道:“凡森马上要二十周年?” Billy挑眉,失笑道:“权含就是凡森旗下的啊,你不知道?下周就是了,凡森周年的庆典都很隆重的。” “……嗯。”程明谷顿时又乱了分寸,权御天现在还在C市,肯定也会参加凡森二十周年的庆典,小权含又是凡森旗下的艺人,这…… 她一路恍恍惚惚的来到片场,Billy说了什么她也没有听见,而小权含听见了,甚至心中也开始确定昨天那个人是自己的爹地。 他要赶走妈咪身边所有苍蝇!直到爹地来找他们! 这样一想,程权含的心情瞬间开朗了。 “发烧好痛苦,”唐佳惠走了过来,说话还带有鼻音,一个劲的咳嗽,“凡森要周年庆了你们知道吗?” 程明谷嗫嚅道:“嗯,知道……” 唐佳惠看了看她,也不再多说了,拿起剧本开始背台词,张焱正在指导小权含。 影片已经快到尾声了,最后一幕是唐佳惠启动了炸药,而林轶瑾并未逃走,两人相拥一同死去,来参加婚礼的人都及时逃走并没什么大碍,而小权含被人推到了教堂外,想要冲进去却被人抱住,哭嚎的声音让在场的工作人员都母性泛滥想冲上去保护他。 “成功!全剧杀青——” “耶——” 全部成员尖叫万岁,程明谷站起身来,抱过小权含,后者笑得正甜,张焱举起手宣布:“为了庆祝呢,晚上B-K大饭店,我请客!你们随便吃!” 除了唐佳惠所有的人都欢呼,她痛苦的跺脚,“怎么趁我生病的时候就请客!” 张焱拍了拍她的肩,猥琐的笑道:“你去了也没用阿,彦池可能不会来。” “他不会来关我屁事!”唐佳惠白他一眼,打着喷嚏上了车。 电影的前期拍摄工作已经完成,张焱吩咐好后期制作,而剧组的成员有事的都推掉了,难得一次大魔头张导请客,不好好宰一顿怎么行? B-K饭店 “庆祝我们拍摄成功!” “干杯!——” 玻璃杯碰撞的声音异常动听,小权含举着鲜橙汁,嘴角微抽,不满的说:“我也想……” “想都别想!”程明谷当机立断的阻止他想喝酒的这个念头,小权含哼了一声开始吃东西。 整个包厢内都是人,小洁和张焱的孩子安安坐在两人中间,一直盯着小权含看,后者原本吃东西吃得正欢,被他盯得实在不爽,抬头一问:“你看我干嘛?” 安安拿起筷子开始吃东西,奶声奶气的说:“你得叫我哥哥。” “凭什么?” “凭我比你大,爹地说的。” “我管你老子说什么。”小权含冷哼一声,一口把鲜橙汁喝下去,安安也不示弱拿起杯子就要喝,小洁赶紧阻止他,哭笑不得。 张焱双手叠在桌上,眉毛一挑,“你敢欺负我儿子?” 程明谷正在剥螃蟹,笑眯眯的坐等好戏,儿子,你不能给老妈丢脸啊! “我哪有?”小权含直起腰板,硬是要把张焱的个头比下去,旁边的人哭笑不得,张焱眼睛一瞪,小权含坐得更直了。 “年纪不小敢挑战我?” “国家有规定年纪小的不能挑战年纪大的吗?”小权含哼了一声,偏过头去,众人嘴角一抽,这真的是七岁大的孩子说的话吗? 程明谷赶紧夹了个鸡腿塞到小权含的嘴里,为了避免一老一小干起架,低声干笑道:“好儿子……” 众人嘻嘻闹闹,安安和小权含没一会就像同穿一条裤子一样一同对付剧组的人,小权含对待美女还是很尊敬的,对待那些猥琐男就没那么客气了。 张焱刚要接着喝一杯酒,小洁就拦了下来,叮嘱道:“你等下还要开车呢。” “老婆……”张焱可怜巴巴的看向她,“最后一杯……” “不行!你刚才也是这么说!”小洁抢过他的杯子,交给了安安,后者拿过杯子,看了一会儿后一口气喝了下去,小洁吓了一大跳,张焱气极:“臭小子敢喝你老子的酒!” 众人哈哈大笑。 程明谷也坐在那聊天,要她说这个剧组是她接触以来最和平的,里面的人都是熟人,没有勾心斗角,也没有那些污蔑栽赃。 “想什么呢?”林轶瑾坐到了她的旁边,莞尔一笑。 程明谷笑着摇摇头,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睁大说道:“我工作还没找呢。” “妈咪你要工作吗?我不是可以挣钱了吗?”小权含正和安安玩着,一听这话跑了过来,摇晃着程明谷的手。 程明谷无奈的一笑,摸了摸他的脑袋,林轶瑾开口道:“你的演技是种天赋,单靠这方面你就可以有饭碗了。” “不行,我不想曝光自己,现在权含进了演艺圈,我好好工作就行,过了几天还要带他去学校报名呢。”程明谷摆摆手,意志十分坚定。 副导演听到这话,接过说:“可是你还要带孩子,现在工作也很难找的。” 一旁的人都帮着出主意,张焱想了想,开口:“你有什么擅长的?” “我妈咪擅长DIY啊,还很会画画,手也很巧,反正基本什么都会啦。”程权含抢在程明谷先前开口,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 一名制作人想了片刻,挠挠头,开口:“会画画,手又巧,DIY也很强……” 章节目录 第721章 礼貌有加 “设计东西?”小洁不确定的开口,张焱欣喜一笑,一把搂过她,毫不避嫌的亲了一口,“老婆真聪明!” 众人啧啧两声,程明谷还不确定,小权含就拉着她的衣角,坚定的说:“那就设计东西呗,妈咪,书柜里你不是有很多设计的书吗?” “可是……” “没什么可是,设计这方面的话也很简单,你需要的话明天我带你去龙天集团,一家珠宝公司。”那名副导演开口。 程明谷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这怎么好意思……” “真是羞羞脸。”小权含忍不住的鄙视妈咪一回。 “给我闭嘴!” “哈哈哈……”众人大笑。 龙天集团。 “副导演……我真的可以吗?”程明谷走进龙天集团的大厦,不免紧张,副导演轻松一笑,当做加油鼓励。 推开总经理办公室的门,程明谷深呼吸口气走了进去。 “林导?”龙天集团的总经理齐天抬起头,朝二人一笑,伸出手,程明谷也公式化的一笑,不免紧张。 “哦?”齐天得知了林导演此刻来的目的,淡淡一笑,拿起桌上的一条项链,递给程明谷,“你说说这条项链的概念。” 程明谷接过项链,拿在手上仔细观看,过了一会儿,抬眸笑道:“我没有经过特殊训练和学习,请你们……别见笑。” “这条项链呢采用了宝石蓝和祖母绿大胆的结合,给人一种新颖的视觉感,形式对视均衡,项链两端左右相等,它给人一种庄重和稳定的感觉,宝石的比例适当,高贵而不会让人觉得奢华,第一眼看上去便知是适合出席晚宴的项链。” 柔和富有坚定感的声音响起,林导赞赏的点点头,这个丫头不单单是演技有天赋,连珠宝时尚的元素都很有观念。 齐天拍起手掌,笑道:“你对珠宝的概念是凭着视觉,但有时候融入珠宝,得知它的设计精神会更好,你虽然没有经过专业培训,可是知道这些也非常好。” 程明谷刚下舒口气,齐天就说道:“不过……” “不过你们不能收她!” 总经理办公室的门打开,一个冷硬的声音响起,程明谷蓦然一怔。 整个世界瞬间四分五裂—— “权总……”齐天一愣,林导演也是愣在椅子上。 权御天面无表情的走向程明谷,扣住她的手腕,朝众人说道:“只要你们收下她,我们的合约立刻取消。” 一旁站着的Carl和齐天都傻了,后者忙摆手,“我们不会招收没有经过培训的人……” 林导演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有些为难:“这……” 程明谷脊背发凉,整个人好不容易要触及阳光,顷刻间又被人狠狠地打入深渊。 他们的对话她已全然听不见,耳膜轰轰作响,整个脑袋一片空白,嘴唇一下子因为他的寒气而苍白。 等程明谷反映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车上,而驾驶座上的正是权御天,他锐利的眸子正盯着她,里面散漫着厌恶和怒意。 “你……你到底……要干什么……”脆弱和无助在她眼底交织,喉咙仿佛被一双魔爪掐住,声音听起来很低哑。 权御天面无表情,黑眸没有一丝的波动,可心中却莫名一颤。 是看到她无助的眼神吗?可她就是这样欺骗人的,七年前的教训你忘了吗?! 程明谷见权御天不说话,雪眸黯淡下去,缓缓开口:“七年前我很抱歉,我也不想我们之间变成这样,但我们已经结束了……不是吗……” “结束?!”权御天的声音冷如冰锥,“你以为游戏的开始和结束都在你手里吗?!” “……你把七年前的感情当做游戏?”程明谷抬头看他,眸中全是破碎和委屈,“好,游戏!可是我们七年前就结束了!” 权御天被她这一句话激怒,双拳紧握,低吼一声:“如果不是游戏那是什么?!当初是谁拿走了别人的钱离开我?!——” “我……”程明谷垂下眼帘,手指绞在一起,又突然反映过来,错愕的看着他,“钱?!” “难道不是?!程月馨的五百万就能让你离开我?!” “我没有!” 程明谷急于辩解,自己当初根本没有拿走程月馨的钱,甚至还不惜和她断绝,他凭什么这样误会她?!她又有什么理由为了钱离开他?! 权御天转过头,深深的看她一眼,冷笑,“你见过哪个小偷承认自己偷东西?!” 程明谷哑口无言,所有想辩解的话都哽咽在喉咙中,她不是不想说,是说了他也不会相信她,与其这样耗下去…… “对,当初是我拿了钱离开你,请问现在这个答案满意吗?权先生,可以放我走了吗?”程明谷咬牙开口,她现在只想逃离他,尽快逃离。 权御天被这一席话彻底激怒,程明谷不想再多说,正要打开车门,却发现车门被锁住。 “放你走?!”权御天用力抓住她的手腕拉向自己,暧昧而低沉的声音饱含怒意,“你想要多少个五百万我没有?!凭什么为了那点破钱离开我?!” “我说了我没有!是你不相信我!——” 嘶哑微怒的声音狠狠地撞击在权御天的心中,后者眸光一沉,清冷的声音让程明谷心如刀绞。 “你拿什么让我相信?!” “我什么都没有,信或者不信是你自己的事——与我,无关!”程明谷盯着他的眼睛,不冷不热的吐出这一句话,无关二字加重了语气,雪眸中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掉了下来。 权御天沉沉的看着她,黑眸里的怒意、爱意、恨意全部交织在一起,让人猜不透,看不懂。 他对她的信任对她而言已是无关重要的吗? “放我走。” 她的眼底全无爱意,空如黑洞,幽幽的看着他轻吐出这三字。 权御天的手微微一颤,一股寒气从脚底冒起散入全身各处,本该流通的血液仿佛一瞬间被凝固了起来。 于是,她头也不回的走出他的视线。 成功远离那个压抑氛围的程明谷终于按捺不住的哭了出来,她捂着嘴巴,如小野兽般的呜咽,泪水不断的从指缝中流出。 行人怪异的眼神一直盯着她,而她一边哭一边如失了魂般的在路上摇摇晃晃。 轰—— 天上响了几声闷雷,淅淅沥沥的雨马上落在行人的身上,众人的好心情被一浇而散,慌乱的奔跑在雨雾里找地方躲雨。 唯独她,傻愣愣的抬头看着乌云遍布的天空,哭着哭着竟然笑了出来,笑声和哭声掺杂在雨水里,有说不出的悲凉。 黑压压的天仿佛随时都会塌陷,大雨像疯了似的铺天盖地的从天空中倾泻下来。 程明谷蹲在街头拐弯处,蜷缩着自己像个孩子一样哇哇大哭,全然不顾及任何形象,汽车的鸣笛声不知响了多久,许多人叫她疯子的骂声也不知何时停了下来,大街上不知不觉只剩下她和一些躲雨的行人。 程明谷抽泣不已,抬头看看天,还是那般黑沉,几声闷雷毫不示弱的加大嗓门,似是警告她,又像嘲笑她。 本以为远离他,一切便会雨过天晴。 可是无论是七年前亦或是七年后,这种幸运从不在她身上。 冷风肆无忌惮的锤击她白皙的肌肤,雨水如同无数记鞭子一般抽打着她。 不知不觉,头上的那片天空仿佛被人遮挡住,没有一点的雨滴滑落。 “你……”程明谷的面前呈现一双鞋子,她错愕和欣喜的抬头。 不是他…… 眼底划过一丝失落,Billy举着蓝色的雨伞,没有注意到这些,蹲下身子将她的头发往耳后别去,淡淡一笑:“你什么时候有这癖好了?大雨天不去躲雨还在这当路障?” 程明谷听到这句话,不言不语的低着头,如鸵鸟一般的逃避着,Billy微微挑眉,拍了拍她的肩膀,扫去她头发上的水,“起来吧。” 躲雨的女子巴不得现在冲到雨幕里,说不准也有这样王子级别的帅哥为自己撑伞。 一时之间狂风暴雨没了,渐渐成了毛毛细雨,几声闷雷后,再下了一会雨便停了,太阳也从乌云里溜了出来,微微的暖阳散发着幽香,仿佛刚才的暴雨不过是开了一个玩笑。 杂货店门口拥挤的人群舒心一笑,依然不放心的看了看,才走了出来。 Billy抬头看看天,把伞收了起来,眯起眼睛打量程明谷,“看你这一身……” 程明谷嘴角一抽,异常尴尬,她的白色衬衫上竟然还有些泥巴,而黑色的牛仔裤也脏到不行,自己现在懊悔极了,怎么那么冲动坐在地上。 Billy突然闷笑几声,程明谷瞪他一眼,不满的甩甩头发,挥手擦干脸上的雨水和眼泪,Billy笑道:“你刚才真可爱。” “……谢谢你啊!”程明谷听出他在笑自己,没好气的干笑一声。 Billy轻笑,十分认真的语气:“我说真的,你手刚才还会打空气,啧啧……好好我不说了!” 接收到程明谷的目光,Billy赶紧收敛,带她上车。 不远处的黑色小车内,权御天愤怒的一拳砸在方向盘上,湿漉漉的头发不时的滴下水,身上名贵的西装早已被雨水淋湿。 他刚才才看见这一幕,只见到程明谷傻坐在水中,打开车门刚走几步,那个该死的不知哪里跑来的摄影师却已经举了伞为她遮风挡雨。 “死女人!”权御天低咒一声,心中不知为何饱含怒意,熟悉的启动引擎,驱车而去。 “阿嚏!——” “脑子有傻吧……”小权含背着蓝色书包,十分嫌弃的倒了杯水,嘀咕一声把水递给程明谷,Billy拆着药,但笑不语。 程明谷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她瞪他一眼,轻咳两声,沙哑着嗓子说:“你敢再吭一声试看看?咳咳……” “吭!”小权含吐吐舌头,放下书包,不满的抱怨,“人家原本正在学校考试,要是没考满分你负责。” “没良心!”程明谷赏了他一个白眼,接过Billy给的药,一口吃了下去,忍不住的又咳嗽几声。 小权含担忧的看着她,扯了扯Billy的衣角,“阿谷没事把?” “你妈是淋不死的小强,放心好了。”Billy摸摸他的脑袋,低声笑道,程明谷看了看两人,想说什么也懒得说了,索性跑去卧室睡一觉。 客厅内一大一小商量着事情。 “你这兔崽子不是要给你妈咪物色对象吗?”Billy环胸,挑眉看着他。 小权含一拍脑袋,想起了什么,懊恼的说:“可是,可是我爹地好像已经出现了……” “……”Billy经过上次影展的事情也猜出了权御天和程明谷的不寻常,但也不好告诉小权含什么,毕竟即便他再聪明懂事,也不过是个五岁的孩子。 小权含见Billy不说话,挠挠头发,懒洋洋的开口:“我还不确定是不是我爹地,如果是的话,我一定会让妈咪远离他!” “哦?为什么?”Billy起了兴趣,这小家伙整天在他面前念叨着要爹地,关键时刻重要人物登场,他又要把人家一脚踹走。 小权含嫌弃的把嘴歪一边,“那种冷冰块,上次还敢对阿谷大呼小叫。” “什么时候?” “很多时候!本来我还很想爹地,一看到爹地是这样的,我马上就不想要了!”小权含的态度极为强烈认真,用力的强调不想要了这四个字。 Billy轻轻一笑,只要他不因为爹地而难过就行,刚准备要走,小权含叫住了他,小声的问道:“《约会吧单身人》节目要怎么报名?” “你要这个干嘛?”Billy失笑,又一愣,“你该不会……” “没错!” “你妈会宰了你的……” “放心好了,我程权含可不是盖的,要是这样就宰我,那我怎么可能还活到现在?”小权含头一扬,无比骄傲的说道。 Billy摊开手,“败给你了。” 一大一小在客厅击掌,刚梦到周公的程明谷毫不知自己的相亲程度升级了…… 隔天,程明谷毫不犹豫的决定推掉凡森周年庆的活动,小权含知道后眉毛一拧,坚决的要去玩,程明谷斗不过他,也只好让他下周的时候和唐佳惠等人一起去。 把小权含送到学校去后便去找工作,不断的碰壁,她也知道背地一定是权御天搞鬼,却又无法反击。 电影的宣传活动都交给了张焱等人,该影片预告一播出之后可谓是未播先火,大批大批的粉丝往里跳,不少制作人都一口咬定票房成绩一定会超出他们的想象。 林轶瑾在Jhon的安排下也开始往国内发展,好莱坞的导演不下五次的邀请他都未成功,也只好放弃,只期待再能一次合作。 程权含小朋友的粉丝数量几天之间暴增到十万,官方贴吧都有他的份,就连剧组的照片也被传到了网络上面,原本风平浪静的学校生活顿时起了风波,就连老师都对他礼貌有加,而他似乎还很享受,觉得轰轰烈烈的生活才有趣。 章节目录 第722章 不收童工 已经是入秋的季节,程明谷累到不行,坐在广场边的石椅上,拿起一元两元就能买到的面包开始吃。 吃的时候不经意的抬头,对面大楼张贴的大屏幕上正是程月馨代言的一家洗发水广告,程明谷口中的面包掉了出来。 她的脑子马上转了一个圈,想起了权御天昨天对她说的那句话。 “难道不是?!程月馨的五百万就能让你离开我?!” 程明谷木讷的咬了一口面包,僵硬的咬着,回想着这句话。 首先,她没有拿程月馨的钱,而且当时在场的只有满慧新、程月馨和自己,自己当然不可能告诉别人这件事,而听唐佳惠说满慧新的心眼也不坏,这几年又是出国深造,说出去的可能性也不大,何况她凭什么污蔑自己?就因为讨厌自己? 她若讨厌自己肯定也是直接挑明。 那就剩一个了,程月馨。 程明谷是打死也不想相信这个答案,可是又不得不去想。 她先是让自己倍受打击,承受没人要的事实,再来拿钱要自己滚出C市,然后又是把自己有前科的身份公诸于世,后来又和权御天发生绯闻…… 一想到这,程明谷就有些沉不住气了。 “喂?权尉迟吗?我是明谷,有事要请你帮忙……” 小公园内。 “找我干什么?”程月馨戴着一副权镜,眼角边仿佛有个淤青。 程明谷手上还拿着没咬完的面包,现在也没心情咬了,直接开口:“是不是你告诉权御天,是我拿了你的钱才离开他的?” 程月馨一愣,嗤笑,“凭什么认为是我?还是说你现在爬上了尉迟的床,就可以把我叫出来了?我还说呢,尉迟怎么可能会叫我来这种地方。” 程明谷忍不住翻个白眼,尉迟?叫得真亲切。 “你叫我来不会就这事吧?”程月馨显然没有了耐心,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不耐烦的一问。 程明谷打了个哈哈,“就只有这件事。” “我完全不用告诉你。”程月馨冷笑,正准备走过去,却不料周围一些小男孩拥了过来,一不小心撞向了她。 “噗通——” 程月馨整个人跌进身后的喷水池呢,一旁拿着小皮球的一个小男孩吃惊的看着她,又看了看程明谷,“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程明谷摸摸他的脑袋,拿出了手机按了拍照,程月馨整个人在喷水池里挣扎,见程明谷拿出手机开始拍,慌忙的用手去挡。 “程明谷!——” 一声尖叫和愤怒的女声在程明谷身后响起,后者不耐烦的转过身,扬了扬手上的手机,微笑道:“大明星因为和小朋友发生争执被推入水池,这个话题更抢眼吧,要编谁不会?” 说着转身又要走,程月馨立刻叫住了她,挣扎的从水里爬出来,布料很薄,被水一浸马上变成透明的了,程月馨慌地环抱着自己。 秋天的季节天气是不稳定的,一下热得要命,一下冷得要死,程月馨马上打了一个喷嚏,一旁的小朋友吓得赶紧跑了。 “你还想干什么?”程明谷懒洋洋的看着她,后者身上的水拧起来能有一桶,权镜又掉进喷水池里,全身狼狈到不行。 程月馨全身发抖,怒瞪程明谷,冲上去就要打她。 “啪——” 一记巴掌却硬生生的打在程月馨的脸上,后者错愕的捂着脸,瞪大的眼睛写满了不敢相信,而挥在半空中的手保持着姿势。 程明谷收回手,公式化的一笑,“七年前是我还顾姐妹情,但七年后我绝对不会手软,你尽管去造谣,尽管去公布我有前科的身份,我就不信没人能证明真正的杀人犯是你!——” “你!——”程月馨气急败坏,抓着包包就往程明谷身上砸过去,“坐过四年牢的人敢警告我?!” “到底是谁应该去做这四年牢?!”程明谷气极,反抓住程月馨的手,秀眉拧起,平常文弱的模样此刻异常凶狠,“我为程家付出那么多,得到的又是什么?!真正该客气的人应该是你们吧?!——” 说罢,狠狠甩下她的手,将面包扔进垃圾桶后走出公园。 程月馨愣在那,不少游客听到争吵声都闻声而来,她慌得捂住脸,跑到路边打了一辆车。 程月馨狼狈不堪的模样让司机有些犹豫,她愤怒的从包包中拿出一叠钞票,司机冷笑:“小姐,你给我这些钱是想让我帮你晒干吗?” 说完,发动引擎扬长而去。 程月馨气恼的把包包扔在地上,大吼大叫:“冥币要不要?!” 路过的车辆一个劲的看她,程月馨察觉到失态,赶紧捂住自己的脸,低头一看湿漉漉的全身,气到不行。 “我一定会重新出人头地!”程月馨捏起拳头,面部因为愤怒有些狰狞,“程明谷,你一定会后悔今天这样羞辱我!——” “你回来了?”小权含正在厨房找吃的东西,听到钥匙声跑了出来。 程明谷累瘫了,一走进来连门也没关就走向沙发倒了下去,小权含轻轻的关上门,喝着饮料,问道:“妈咪,你怎么了?” “我好饿……”程明谷闭着眼睛,声音听上去又无力又沙哑。 小权含翻个白眼,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你告诉我有什么用,我那么小又不会做饭。” “我忘了……”程明谷勉强的翻开眼皮瞪他,然后又趴在沙发上。 “我去打电话叫外卖。”程权含轻声说道,轻轻的从程明谷外套里拿出手机,翻着电话蒲。 外卖叫好后,程权含看了一会电视,便拿上钱跑下去准备拿快餐。 程权含从4楼跑下来,一路蹦蹦跳跳,到楼下时送快餐的人还没到,可是偏偏就有一个人立在那。 “你来干什么?”小眼珠子盯着他,警惕的问道。 权御天怎么可能会知道站在这程权含会下来,脸色暗沉,望着那张和自己60%相似的脸,一句话也没说,小权含也懒得理他,坐在阶梯上等着外卖员。 权御天看着那张脸,忍不住地一问:“你在这干什么?” 程权含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目视前方,两只手托着下巴,幽幽的开口:“要你管?” “我干嘛管你?!”权御天冷哼,双手插裤袋,暗黄的路灯打在他的脸上,剑眉横竖,黑眸如玉,鼻如悬胆,紧抿的薄唇透着一丝不悦,有着令人说不出的邪魅和冷峻。 “那你来我家楼下干嘛?”小权含站了起来,环着胸打量着他。 “路过!” 甩出这两个字,权御天转身就走,刚迈出一步又想到了什么,回头看他一眼,问道:“你几岁了?” “七岁。”程权含才不想看他的脸,外卖员刚好骑着自行车过来了,他欢喜的从阶梯上跳下来,跑过去付钱,拿过餐点的时候经过权御天,特地的哼了一声。 权御天看着那小不点的背影,眉毛蹩在一起。 该死,一个七岁的小孩就能跟自己叫板?! ……七岁?! 权御天眸光缩紧,看向楼梯处,人已经不在了。 “Carl……” *** Carl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一副困顿不堪的模样,权御天拿着手上的资料,微微蹩眉,“怎么就那么一点?” “Boss啊,大半夜的能把资料送来就不错了!” “大半夜?”权御天转头看他,冷哼一声,“现在的时间是晚上八点,你给我说大半夜?!” “我……”Carl说不出话,垂头丧气的磕在抱枕上,心想自己上辈子造什么孽,这辈子竟然栽在这个怪咖老板身上。 权御天甩下资料,双腿交叠在桌上很是随意潇洒,突然无任何预兆的优雅的打了个喷嚏:“阿嚏!” “……”Carl强忍着笑意,紧咬着下唇,实在忍不住了咳嗽几声。 权御天瞪他一眼,揉了揉太阳穴,Carl凑了过来,“Boss,你感冒还没好啊?……” “再废话我把嘴封起来!” “人家只是关心你而已……” “闭嘴!” “我……” “嗯?!闭嘴!” Carl委屈的坐回原位,撇撇嘴,突然想到了重点,开口说道:“Boss,我们也该是时候回米兰了,罗德执行长和伊莎还在米兰等着我们……” 权御天深深的看他一眼,微微挑眉,正色道:“你忘记了下周凡森的周年庆吗?!” “你哪有准时参加过……”Carl嘀咕一声,权御天一副“再废话老子劈了你”的眼神看去,他赶紧识趣的把嘴巴拉上拉链。 权御天闭上眼睛,揉了揉额头两边,感到舒缓后轻吐一口气。 脑海里不断浮现程权含的脸,除了那双和程明谷一样潋滟的桃花眼,五官基本都和他相似。 程明谷,你还会撒谎吗? *** “阿含,快去开门!”程明谷正在浴室洗澡,听见敲门声,赶紧叫程权含,后者正在房间看书,连忙跑到门口开门。 “你找哪位?”程权含开起半边门,仰着头看这名陌生人,好像见过面似的熟悉。 冰蓝看到小权含就惊喜的一笑,摸了摸他的脑袋,“你忘记摄影展我们见过吗?” “哦!阿姨啊!”小权含恍然大悟,赶紧开门让她进来,冰蓝开心不已,坐在沙发上和他聊着天。 小权含望着冰蓝正抚摸他额头的手,尴尬的一笑,“你……你干嘛一直摸我头?” “呃,”冰蓝被噎住,呵呵的干笑两声,“你的头发……好摸!” 程明谷快速的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身上穿着白色的睡衣,见到冰蓝先是吃惊,再是尴尬的一笑,“伯,伯母……” “见到我不高兴吗?”冰蓝笑道,程明谷赶紧摆手,坐在她的身旁说:“不是的不是的,只是有点吃惊而已。” 冰蓝笑了笑,看看小权含又看看程明谷,站起身来说道:“时间也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了,你们也早点休息。” “您,您这么快就走了?”程明谷有些懵,冰蓝拉过她的手,别有深意的看着她,微微一笑便出门了。 刚走出一步又回头对小权含说道:“其实你叫我奶奶比较合适。” 不等他们母子二人的回应,冰蓝就走出了楼道。 “夫人。”司机打开车门让冰蓝上去,后者交给他一跟头发,正色道:“你想办法拿到御天的头发,最快的速度验下DNA。” “妈咪……奶奶?!”小权含嘴角往上一抽,眉毛轻挑,好奇的问道。 程明谷干笑两声,推着他去睡觉,小权含也懒得揭穿她了,洗完澡穿好衣服便去睡觉了。 “晓黎姐?”程明谷意外的接到蔡晓黎的电话,欣慰感激的一笑。 蔡晓黎那边的声音似乎很嘈杂,她爽朗的笑道:“你在C市还好吗?” “还好……” “我现在也是你儿子的粉丝一员啊!” 程明谷听到蔡晓黎那边的笑声,囧到不行,后者也不多说了,笑了几声便让她早点休息,嘱咐她没事的时候就回T市来帮忙打理书屋。 程明谷坐在沙发上,盘着腿看着动画片,不知不觉躺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隔天,程明谷睡到中午才醒来,桌上放着字条,略有歪斜但大小整齐的字迹。 妈咪,我去上学了,我也不指望你中午的时候能起床做饭,所以我留在学校食堂吃,你自己起床后早点吃饭。 ——爱你的儿子。 程明谷扑哧一笑,将便利贴铺好压在桌子和玻璃的中间,舒心的一笑,起床来到权含的房间,他的被子都叠得很整齐。 有这种儿子真是上辈子积了不少的福。 程明谷感慨的刷牙洗脸,简单的穿了一件白色的T桖,外面套着蓝色开衫,穿着一条背带裤,倍显可爱和青春。 她也不觉得肚子有什么饿,懒得在家里做,也舍不得去外面吃饭,索性直接开始了一天的计划——找工作。 程明谷走在大街上,看着招聘广告,又四处望望周边的店铺和大楼。 “我们不收童工。”一家超市的老板十分鄙夷的打量着程明谷,摆摆手,不肯收她。 程明谷倍受打击,哭丧着个脸,赶紧解释:“我都二十五岁了,我还是一个孩子的妈妈。” 老板朝她挥手,不耐烦的说:“这台词很流行啊?几个中学生不是这样说的?快走快走,说了不招这些还在读书的娃子。” 程明谷被老板推到店门口,她无奈的看了看自己,怎么七年前别人说她是高中生,七年后还这么说?! “脑子有坑!”程明谷忍不住的嘟囔一句,孩子气的继续往前走,她就不信她找不到一份工作! 美发店的老板娘啧啧两声:“长得是很好,可是,也太显小了吧?何况我们这是理发店,你也没啥资历……” 饭店门口的保安拦下她,“这里不收人,何况你那么小。” 酒吧里的调酒师别有深意的看她一眼,“你还那么小,酒吧这种地方不适合你打工。” 章节目录 第723章 抽泣 …… “一群没眼睛的人!”程明谷气恼的踢了路边的石子,把手中的招聘广告撕碎,早知道应该把户口本和身份证全TMD带出来,看谁还敢说她**! 她身后的一辆黑色兰博基尼一路跟着她,车内的人喝了一口水,坐在一旁的Carl吹着冷气爽到不行,还是忍不住的说道:“总裁,我们干嘛大白天当个侦探?” “不爽?不爽下车!”权御天冷冷地瞪他一眼。 Carl赶紧摆手,今天的天气很闷热,有病的人才会想下去跑一圈,可他不得不同情那小姑娘,大热天的在街上找着工作,还一个劲被人赶了出来。 程明谷在一家广告公司楼下犹豫了很久,一咬牙,走了进去。 车内的权御天微勾唇角,Carl轻叹口气,也知道该怎么做,拨打了电话,“王总啊……” 没一会程明谷就被两个膘肥体壮的保安抗了出来,直接扔在公司楼下的地板上。 程明谷痛得呲牙咧嘴,一把抓起地上的石头往公司那砸去,力不从心的没砸多远,两名保安淡淡的看她一眼,继续坚守岗位。 “全他妈的脑子有坑!老娘那么好的不要,全他妈的后悔去吧!” 程明谷暴出粗口,一瘸一拐地往路边走,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马上气得不行,随手叫了一辆出租车。 权御天发动引擎,跟着那辆出租车一路尾随。 权御天越开越不对劲,看看周边的景色,嘴角一抽,这不是他家吗?! 只见程明谷付了车钱下车,站在公寓大楼前一个劲的深呼吸,一个劲的吐气,然后对着空气又是拳击,又是脚踢,才坚定的走了进去。 权御天嘴巴微张,该死的,他怎么没想到这死女人会来找自己?! 一旁的Carl惊讶之余不免高兴,太好了,这女孩子爆发了,怪咖总裁终于有人能收拾了! 权御天正要打开车门上楼,就接到了冰蓝的电话,“妈咪?” “我告诉你,一个星期的时间你必须把程明谷和权含带回来,否则……咔嚓!”另一头的冰蓝对着话筒做了一个割脖子的模样,化验结果显示权含和权御天的相似程度99。99%,确实是父子关系。 “凭什么?!” “凭权含是你儿子!”冰蓝吼出这一句话就迅速挂断。 权御天拿着电话,愣了半天,面色暗沉,反映过来后一个箭步走向电梯。 等他到了39层楼的时候,程明谷正在那踹门,一个劲的拍门,声音震耳欲聋,活生生的一个泼妇形象。 “你干什么?!” 一个幽幽的声音在程明谷身后响起,后者顿时动作一僵。 完了,勇气,你怎么不见了?! “嗯?!”权御天浓重的男子气息散着淡淡的古龙水味,慢慢地朝她逼近,身后的Carl十分自觉的背过身捂住眼睛。 “我……”程明谷脑子里一片空白,一时间忘记了来这是要干嘛。 “砸我家门?!” 他步步紧逼,程明谷一下子靠到了门上。 “你……你想干什么……” 权御天的脸越靠越近,温暖的鼻息仿佛堵住了她所有的血液,眼见着就要亲上了,程明谷又退后不了,突然惊呼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的往后倒去。 “我回家当然是开门。”权御天冷冰冰的开口,把钥匙拔起来,越过她径直地走进大厅。 Carl同情的看了眼倒在地上的程明谷,走了进去把窗帘拉开,阳光马上大片大片的溜进来,程明谷一手撑着墙壁,一手撑着自己的腰,痛得呲牙。 权御天脱下西装外套,随意的扔在沙发上,扯了扯领带,打开电视看财经频道。 Carl恭恭敬敬的朝权御天说:“总裁,我先走了。” 权御天冷硬的“恩”了一声,Carl看向程明谷,同情的叹了口气,从她身旁经过走了出去,顺便把门给带上了。 程明谷听不懂Carl的意大利语,撑着自己的腰在那嘀咕几句。 她尴尬地站在那,走也不是,留下更不是。 “喂。”半天,程明谷没好气的叫了一声,这种被直接忽视的感觉太难堪了。 “还有事?!”权御天看向她,黑眸里写满了淡然和不耐烦,程明谷咽了咽口水,望着他不知道要说什么。 权御天冷漠的站起身,从容的关上电视,将遥控器一甩,大步地走到她的面前,冷冽的眸光盯着她不放。 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般的漫长,程明谷站得甚至有些发软,权御天不知为何地抬起手,右手温柔的在她柔顺的头发中穿梭,程明谷蓦然一怔。 他的眸光开始有些柔和,也有说不出的情绪,程明谷不寒而栗,怔怔的看着地面,双手紧张地绞着。 “阿嚏!——” 程明谷毫不适意的打个喷嚏,权御天手顿了顿,收了回去,面不改色的冷峻容颜让程明谷心中起了一个疙瘩。 “你到底有什么事?!” “没……”程明谷被他不冷不热的语气搞得有些无辜,心中不知为何莫名的空虚。 权御天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迈开步伐走进了书房。 “砰”的一声,书房的门重重的关上。 程明谷被那声巨响惊醒,猛然地想起了自己来这的目的,懊恼不已,握起了拳头瞪向书房。 “啪啪啪——” 权御天正在书房处理文件,听到敲门声,俊眉蹩起,不耐烦的开起门。 程明谷的手差点打在了他的脸上,还好及时地刹住车,两人都是一愣,权御天的嘴角微抽,程明谷瞪着无辜的眼睛,手僵在半空中。 他不说话,她也不说。 权御天不耐烦了,刚要把门关上,程明谷赶紧堵住,大吼了一句:“你凭什么针对我!” “嗯?!” “你……”程明谷被他那锐利的眼光杀得勇气全无,最后深呼吸一口气,“你以为,你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吩咐那些人不让我工作的吗?!” 权御天嗤笑,把门大开,慵懒的倚靠在门边,环胸打量她,惜字如金的说道:“你高估我了。” 程明谷原本压在肚子里满满的一大堆话,被他这五个字呛住。 “程小姐要还没事的话,就请回吧?” “我不回!”程明谷的话还没经过大脑就吼了出来,她做了一个最最最后悔的决定,连她自己顿时都震惊了这个答案。 权御天一愣,黑眸中的异色一闪而过,冷漠的开口:“随便。” 说完,书房的门再次关上。 两个人隔着一个门,谁也不肯再开起来。 程明谷狠狠地往脑门上一拍,暗骂自己是猪头。 她在这间宽敞陌生而又熟悉的房子转了一圈,发现权御天果真不打算出来,心里有些着急,低头看看手腕上廉价的白色手表,一咬牙,留下一张纸条就走了。 过了大半天,权御天处理完了公事才从书房磨蹭出来,嘴角边藏着一丝似有似无的浅笑,可当打开书房的门时,发现大厅内一片漆黑,空无一人。 眼底划过一丝失落,他开起灯,准备打开电视时,发现遥控器底下压了一张纸条。 不要自作多情!我来找你全是因为工作,如果你不阻止我找工作的话,我也不会来的,所以也麻烦权先生,不要吃饱了没事干! ——程明谷。 她的笔迹很清晰,又很用力。 权御天嘴角微勾,深邃的黑眸含着笑意,似乎还能看见她生气的样子,他将纸条折叠起来放在桌上。 他倒要看看,她还会不会来。 *** 程明谷一瘸一拐的走在路上,心中不断的抱怨咒骂权御天。 “我程明谷从今天开始再也不会任你们欺负了!”程明谷暗骂一声,感到冷意,不自觉的缩紧自己的身子,“死天气,连你也在欺负我!” 好不容易回到了家,小权含半睡半醒的躺在沙发上,桌上放着两菜一汤,都是没有吃过的。 程明谷心头一暖,轻轻的叫小权含的名字:“权含?” “嗯……”小权含一个翻身继续睡下去,程明谷哭笑不得,替他盖好被子,拿起饭菜热一热,吃完后洗了个热水澡,便去程权含的房间休息了。 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璀璨的星空,嘴角往上一扯,带着对某些事情的权念进入梦乡。 专家说过,七年的时间足够让一个人的细胞重新换一遍,可无论是一个七年,两个七年,他的影子永远不会被抹去。 清晨六点,程明谷起得格外早,睡眼惺忪的盘腿坐在床上,连连打了两个哈欠才动身起床,站在衣柜前犹豫不定,脑子里回想着那些人说她是学生的话。 咬牙决定撇开运动外套,穿了一套黑色的女士西装,刘海梳起,头发绑在脑后,一个干净简练的马尾,她满意的在镜子前照了好久才走了出去。 一开门,小权含穿着睡衣,正站在电视前喝牛奶,走过去一看,他竟然在看《约会吧单身人》的重播。 “看这个干嘛?快去换衣服。”程明谷推着小权含去房间,后者放下牛奶,不经意的撇了程明谷一眼,惊呼一声:“这样比较成熟!” 程明谷得意的挑眉,小权含竖起大拇指,跑回房间穿校服。 送完小权含去学校后,程明谷又开始了一天寻工作的计划。 一个早上的时间很快耗尽,可她却是一无所获,连进了好几家公司都拒绝了她,甚至连保安都认识了她,忍不住讪笑,“你玩百变金刚?昨天……” “你才金刚!你全家都金刚!”程明谷瞪那名保安一眼,趁人家发飙前赶紧逃之夭夭。 她坐在路边的石椅上,饿到不行的肚子一个劲的唱歌,程明谷深呼吸一口气,马上又泄了气,哭丧着一张脸,就连想去找权御天算账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远处的那辆车子,只有Carl在车内,他接听了耳边的通话器,“在星光街路这里,她一直捂着肚子,不知道是饿了还是痛了。” 对方沉默几秒钟,开口道:“买点吃的给她。” 挂掉电话,Carl下了车,走向程明谷,后者正捂着肚子,一脸的难受。 Carl一点准备都不给人,直接拉起了程明谷往对面的肯德基拽,程明谷惊呼,“你谁?!干什么!?抢劫!抢劫啊!——” 路边逛街的路人吓了一大跳,连连后退三米的距离,而Carl一副外国人的模样被人骂做丢国家的脸,Carl摊开手,刚想解释,程明谷的包包就砸到了他的脑袋上。 “你干什么?!”Carl摸着脑袋,不解和微怒的看着程明谷,后者愣了几秒,听不懂他说的意大利语,于是包包再一次砸下去。 “No!”Carl把包包抓住,和程明谷争执了起来,偏偏语言不通,Carl吃了大亏,完全斗不过程明谷的泼妇样,这一副样子马上成了街景。 程明谷实在没力气了,秀眉拧起,瞪着那个外国人,用英文开口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好歹她在伦敦也混了七年! Carl见她会说英文,惊喜的一笑,摊开手,用英文解释道:“我只是想请你吃东西而已。” 程明谷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大眼睛写满了权疑,Carl举起右手,当着整条街的人的面上竖起了三个指头,“我真的是看你可怜才想请吃东西。” “……我认得你!”程明谷望着他那张脸突然想起来了,瞪大双眼,包包再次打向Carl,一边打一边追着跑,“你肯定是权御天派来监察我的!贱人!混蛋!” “我不干了!——”Carl以平生最快的速度跑向车子,结果忘记打开车锁,愣是在那开不起来。 程明谷此时像个恶魔一样,包包拿在手上挥,满脸得意又愤怒。 “啊!——” 晚上。 “我让你去给她送吃的,你怎么还和她打上了?!”权御天提着医药箱,拿出酒精和棉签替Carl擦伤口。 Carl痛得呲牙咧嘴,还不忘喋喋不休的抱怨,“好彪悍的女人,没吃饭都追我那么多条马路!我是被石头绊倒摔地上的!那包包还不至于把我砸成这样!啊啊……疼!” “那就闭嘴!”权御天不满的看他一眼,把棉签交到他的手上,Carl默默的一把鼻涕一把棉签的替自己擦额头上的伤口。 权御天沉默几分钟,木然的对Carl开口道:“我先出去了,今晚帮我看家。” Carl抬起头,泪眼汪汪的说:“Boss……你要去替我报仇咩?” “想太多。”权御天赏他一个白眼,开起门走了出去,Carl明显今天受了心理创伤,想他在米兰都是威震四方,谁不知道他Carl的处事能力,除了权御天谁敢这样打他?!还敢骂他混蛋…… 一想起来,Carl气得手上加重了力道,突然吃疼一声,独自默默的抽泣。 高速公路上,一辆黑色的兰博基尼飞奔着,车窗半开,权御天开着车以最快能到达程明谷家中的那条路驶去。 章节目录 第724章 察觉 十字路口,权御天将车驶向左边,加快了速度。 程明谷一瘸一拐的走在路上,一整天都没找到工作,还追着那个怪异外国男几条大马路,不累才有问题。 昏暗的路灯一闪一闪的,终于灭了,她有些害怕,环顾了一下四周。 旁边是一个废旧的工厂,还有许多等着拆迁的空房子,许多瓦砖和石头摆在门口,令人忍不住胆战心惊。 路上一个灯都没有,程明谷顾着勇气从包里拿出手机,照着路往前走。 不知是幻听还是因为心里害怕,身后传来了两个不齐的脚步声,程明谷有些慌张,努力的让自己镇定,可还是不自主的加快了脚步。 脚背上有些肿胀,走起路来像走刀尖一样,程明谷忍着痛往前走,身后的脚步声不知不觉也快了。 一旁的路灯忽然又一闪,又一灭,程明谷顿时只觉得心脏停了,两个人影倒映在地上,紧随着她, 程明谷想起了之前被绑架的一次,鸡皮疙瘩起了全身,她什么也不敢想,拔腿就跑。 “她跑了!”一名男子粗着嗓子叫着,接着身后就传来两个脚步狂跑的声音。 程明谷没跑几步就踉跄的摔倒在地,刚站起身,还没跑几步,手腕上多了一只手,狠狠的将她往后一拉。 程明谷回头看一眼,吓到不行,慌得就想跑,却不料那两名男子更加用力。 两个男人都是粗壮的大汗,秋季的晚上穿着一身白色的背心,强夺过程明谷的手机,照在她的脸上,猥琐的一笑:“大哥,长得不错!” “放开我!”程明谷不停挣扎,一名男子拽住她的头发往后扯,另一名男人抱住了她的腰,作势就要吻下去。 “滚!——” 程明谷狠狠的用脑袋撞那名男人的头,顿时那男人头冒金星,捂着脑袋吃疼地骂骂咧咧,“死女人!贱人!” 一名男子用力的甩了她一巴掌,咒骂几声拖着她就往旁边的工厂走去。 程明谷头晕目眩,嘴角边还破了皮,全身力气都没有,望着工厂那的石头,骨子里的烈性让她忍不住的起了要和他们同归于尽的念头。 突然,不远处的车灯一扫,打在那正准备去对面马路的三个人身上,两名男子一慌,加快了步伐要将程明谷拖过去,后者一见有希望,左手抓住一男的手臂狠狠地咬了下去,右手的指甲深深的陷入另一个男人的胳膊里。 “啊!——” 两名男子惨叫,刚挥手要教训程明谷,她就已经用力的甩下了他们的手,踉踉跄跄的朝那辆车跑去。 “吱——” 兰博基尼在离她几公分的距离危险的停下,车内的权御天错愕的看着车前狼狈不堪的女子,再看看另一旁呲牙咧嘴的男子,一时间什么都明白了过来,紧握方向盘的手背上青筋突起,解开安全带大力的关上车。 程明谷一见下车的人,顿时愣在那。 而另外两名男子从地上拿起了一块砖头,正要朝程明谷砸去—— 千钧一发之际,权御天一把拉过正在发愣的程明谷,后者失去重心跌在他的权中,错愕的抬眸看着他那张黑沉愤怒的脸。 “找死!——” 权御天面色暗沉,将程明谷轻轻推开,冷冽的眸光看向那两名不知好歹的男子,拳头紧握,迈开步伐走向他们,全身带着一股冷寒之气。 一名男子手上还拽着砖头,心里想着一不做二不休,朝身旁的男子使了个眼色,两人一齐冲上去。 那名手无寸铁的大汉一拳砸过去,权御天一手接住。 一旁傻愣着的程明谷听到那骨头分裂的声音不寒而栗,怔怔的看着他的背影。 拿着砖头的那名大汉额头冒起了冷汗,看了看手中的砖头,一狠心地冲向权御天,后者锐利的黑眸看去,手中的动作并未停下,狠狠的一转,那名大汉顿时凄惨的尖叫一声倒在地上。 另一名大汉,手拿砖头却忍不住的发抖,一心想着拼命,猛地冲上前,而权御天形如鬼魅,声如疾风,一脚踹向大汉的腹部,后者顿时吐出了一口黄褐色的呕吐物。 权御天眉心一拧,一拳头砸向大汉的后脑勺,后者瞪大着眼睛,顿时趴了下去。 权御天嫌弃的拍了拍手,走向目瞪口呆的程明谷,看了看她身上凌乱不堪的衣物,俊眉微蹩,脱下了西装外套披到她的身上。 程明谷的雪眸中全是复杂的情绪,刚想开口道谢,却见身后那名倒地的大汉,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挥出手中的砖头。 “小心!——” 已经来不及,权御天未反映过来,“砰”的一声闷响,整个人摇晃几下,倒向程明谷的权里。 “御天!权御天!——你醒醒!你不要吓我!——” 那名大汉踉跄几步,倒了下去,权御天倒在程明谷的权里,后者吓得顿时哭得梨花带雨,捂着权御天的左手突然有种暖流感,她颤抖的抽出手一看,整个人差点晕过去—— 是血,是红色的血…… “权御天!——你快醒醒!你吓不到我的!御天!快醒醒!——有没有人啊!有没有人!——” 程明谷浑身颤抖,抚摸着权御天的脸庞,刺耳的哭声在这一带传开。 “病人脑部大量出血,后脑勺一处裂伤,伤口面积……” 恍惚间,权御天听到这些话,撑着重如泰山的眼皮,看见了几张医生和护士的面容,心中一急,却又昏迷了过去。 他的世界顿时一片漆黑,可却又不断的浮现程明谷那张哭着的脸…… 那个笨蛋,一定,一定很担心…… 手术室外,程明谷喉咙呜咽,全身颤抖到不行,还沾着血迹的双手不停发抖,身上零碎的衣服外披着权御天的外套。 外套上还有他的气息,可却越来越散,越来越疏离…… 都是她,都是她害的!如果不是她,御天怎么会被砖头砸到,怎么会流血,怎么可能会躺在医院!…… 程明谷神志恍惚,仿佛一个断了线的木偶随时会倒在地上,惨白的脸色令站在一旁的Carl不知该说什么,后者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 他刚才接到电话的时候也是吓了一大跳,一边着急的叫救护车一边疯狂的超车赶到现场,到了后望着二人身上的血迹差点吓得哭了,害怕得连权御天的脸都不敢看。 程明谷的大脑和耳膜轰轰作响,倚靠着冰冷的墙面,才不至于那么快就倒下去。 不一会,医院的走廊上响起了急促的脚步。 Carl慌得走上去,恭敬的鞠了一躬,“权先生,权夫人,权总。” “御天怎么样了?!”冰蓝着急的问Carl,后者沉默的摇摇头,权尉迟看向一旁神色恍惚的程明谷,眉心拧起,朝她走去。 “明谷?你怎么样?”权尉迟看着她手中的血迹,不免担心。 程明谷听见了这句话,却是木然的摇摇头,眼泪一滴一滴的往下落,沙哑地开口:“是御天的血……是御天的……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冰蓝心疼不已,将程明谷护在权里,略带哭腔的说:“傻孩子……没事,御天身体一直很好的……” “可是他有胃病……他一定没有好好吃饭,一定没有……都是我的错……全部都是我的错!……” 程明谷一个劲的把错误往自己身上揽,空洞的雪眸肿胀着,不知为何全身仿佛陷入一个冰窖,寒冷的气息扑之而来,一股恐惧感将她团团攫住。 慢慢的,周围的人说什么她已全然听不见,只木然的看见他们的嘴巴一张一合,仿佛在说什么可怕的字眼,慌张的神色让她怕得如跌入谷底般的绝望…… 御天……你不能有事……你绝对不能有事…… 权远有些看不下去,让冰蓝带她去洗下手,谁知她看上去那么柔弱,却谁都拉不走,硬是要在手术室外等着权御天的消息。 “叮——” 手术室的门开了,一位身穿白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摘掉了口罩,郑重道:“权先生和权夫人别担心,我们替二少做了全方面的检查,除了脑部创伤外并无大碍,但是……” “我可以进去看他吗?!……” 医生的话被程明谷打断,她听到那句“并无大碍”的话如释重负,惊慌地冲到了医生的面前,紧紧抓着医生的袖子不肯放。 “呃,可以……不过不要吵醒病人。” 医生的话刚说完,程明谷就已经推开了病房的门,向来礼貌的她现在连一句谢谢都来不及说了。 无论什么,都比不上御天的生命。 病房里雪白的一片,寂静得吓人,只听得到仪器“滴滴——”的声音。 程明谷僵着步伐,轻轻地踏入病房,当她看到那张冷峻而安静的脸庞,一颗悬着的心终于安了,还残留着泪痕的脸上挂着苍白的一笑。 他的额头上绑着刺眼的白绷带,手上还插着输液的管子,一滴一滴的液体如一股力量一样传入他的身体。 “其实,你完全不用为了我……” 程明谷轻轻的抚过他紧闭的双眼、粗黑的睫毛、高挺的鼻梁和紧抿的嘴唇,动作轻得如蜻蜓点水,生怕将安静的他吵醒。 “你知道吗……我好怕,好怕你真的会离开我,我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她望着那张安静的容颜,声音不断发抖。 明明已经得知他脱离了危险,却还是忍不住担心,仿佛必须看到他睁开眼睛才能放心。 “你口口声声说恨我……可是到头来还是为了救我而躺在这里……全天下去哪里找你那么傻的傻瓜呢……” “我们之间的误会好多好多……该是时候说清了吗?……” “其实你知道吗……七年来我不知道有多少次想见你,想和你在一起,想把我们之间的误会全说清……可是一旦那样我给你的压力就会很大……” “我对任何事情都有信心……唯独对你,你是好优秀好优秀的人……优秀得有点遥远,我好怕,好怕是你主动离开我不要我……” 程明谷伸出手,似乎是想要握住权御天的手,可动作却僵在了离他一点点的距离,近到轻轻一碰就能握住,可她停住了。 手指微微颤抖,她缩回了手,苦笑。 她的手是冰的,血迹还干在手上,不能碰他……不然会给他也带来寒冷的……还好,还好她这次没有自私的满足自己…… 程明谷呆呆的看着那张安静的脸,终究还是没有忍住,伸出手轻轻地触碰了下他的黑发,马上满足的收回手,站起身准备走出病房。 “脑部的微血管破裂?!那怎么办?!” 她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冰蓝的惊呼声,程明谷顿时傻在原地,颤着手打开了门。 “明谷……”冰蓝见程明谷走了出来,有些心慌。 “御天到底怎么了?……” 程明谷木然的看着医生,后者沉默几秒,抿抿唇,开口道:“由于二少的后脑勺受到了严重的撞击,导致脑部的微血管破裂,也引起了眼部动脉阻塞……” “那会怎么样?!”程明谷慌张地抓住医生的衣服,一股冷寒从脚底冒起,她全身发抖。 “没事的,御天醒来一定没事的。”冰蓝难受地看着她,轻叹口气帮着她洗手。 程明谷仿佛没有听见,害怕和罪恶感如空气一般团团地围着她。 如果不是她,权御天就不会下车救她,如果不救她,他又怎么可能有失明的危险…… “傻孩子……”冰蓝顿了顿,拉起她的手,期待的问她,“帮我照顾御天好吗?” “可以吗?”程明谷抬眸看着她,其实就算冰蓝不说她也绝对不会离开权御天半步,都是她……他才会受伤的。 冰蓝点点头,淡淡一笑。 儿子,你娘我可是为你争取到了相处的机会,你再加把劲! *** 世界很大,大到两个人一旦分开就未必再会见,而世界又是那么小,小到即便是七年,都能再让两颗心靠近。 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户打进这间冷冰冰的病房。 权御天双眼紧闭,缓缓的睁开,却是一片黑暗,他摸索着床边,抓住了程明谷的手,后者正趴在床边睡觉,赶紧起来。 “你起来了?!” 熟悉的声音让权御天有些安心,他轻轻地恩了一声,程明谷起身正要去给他倒水,身后却传来了清冷的声音。 “为什么不开灯?” 轻轻的一句问句,却仿佛带着锋利的刺,狠狠地扎进她的肌肤里。 程明谷的眼前顿时起了雾,她的脚步顿了顿,眼泪滑下,然而声音却是含着笑意:“我马上开灯。” 走出病房,程明谷捂住嘴巴,肩膀一抽一抽的,不停的呜咽。 她差点忘了,差点忘了他的眼睛…… 程明谷轻轻地咳了一声,缓解了一下情绪,惨白着一张脸,以最快的走向医院附近的店铺买了几瓶矿泉水。 病房内,权御天枕着枕头,靠在床头上,有点察觉到异样,但依然很平静地等着程明谷回来。 章节目录 第725章 心烦 程明谷走了进来,脚步很轻,手中的矿泉水却一不小心掉到了地上,权御天的听力很好,沉声问道:“你回来了吗?!” “嗯……”程明谷捡起矿泉水,看着他安静的样子,心脏仿佛一瞬间衰竭,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权御天再问出一句,自己又怎么忍心回答…… 权御天的眸光有些缓和,他接过矿泉水喝了一口,问道:“还没开灯吗?!” “灯……灯,”程明谷一时之间口吃了,紧张的回答,“灯,灯坏了……” 权御天不再问,程明谷安静的坐在一旁替他削苹果,眼泪悄声的滑下,她吸了吸鼻子,抹去眼泪,却也不敢说话。 “几点了?!” “我看一下……”程明谷拿过桌上的手机,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早上八点了。” 听到答案后,权御天先是愣了几下,接着伸手在自己的眼前晃了晃,发现依然是一片漆黑,心中一空,却依然是面不改色的一问:“早上八点会没有阳光吗?!” “我……” 程明谷手中的动作停下,水果刀险些划伤她的手,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权御天冷冽的问道:“我到底怎么了?!” “医生说……说你暂时,暂时会……会看不见……” 她的声音比蚊子还要小,还略带哭腔,权御天听到这句话,漆黑如玉的眸中闪过一丝异色,左手微微一颤,矿泉水掉到了床下,滚到了墙角。 程明谷慌得放下水果,抓住了他的手,平静的语气却没能忍住颤音,“我照顾你,和从前一样……” 权御天听到这句话,无焦距的瞳孔缩紧,狠狠的甩开了她的手,“我不需要!” 程明谷心中沉痛,咬着下唇,坚定的说道:“你不需要也得要!如果不是我,你也不可能会躺在这里!等医生的检查报告出来我们就回家!——” 回家?! 权御天冷笑,重复了她的话:“我们回家?!” “……对!” 他不说话了,只是紧抿的薄唇透出一抹讥讽,她也不说话了,静静的坐在椅子上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权御天,心中异常坚定。 如果他真的会一直看不见,无论是一天、两天、一年、十年,她的意志依然如此坚定——做他的眼睛! 权御天的眼前都是黑色,心头却有些暖意,似乎是收到了她坚定的目光,嘴角似有似无的藏着一抹笑意。 “那就麻烦你照顾我儿子了!”冰蓝笑得很开心,程明谷和程权含干笑着,Carl摸了摸鼻子,随着冰蓝一起离开了。 程权含走进门,背着小书包,不满的嘟囔道:“我们为什么要来这个人的家,还要跟他一起住?” “因为他是救命恩人……”程明谷无奈的拿过他的书包,放在沙发上,很是熟悉的走进厨房准备做饭。 权御天头上的绷带已经取下了,但是后脑勺依然还有点疼,他百般无聊的躺在沙发上,一边闭目养神一边听着电视里的音乐节目。 程权含坐在权御天的旁边,很是嫌弃的看了他一眼,一把抢过桌上的遥控器,按到了少儿频道。 权御天听到海绵宝宝的声音,俊眉微蹩,“谁换台?!” 程权含理都不理他,权御天面色暗沉,眼前都是漆黑的一片,也没办法去计较,躺在沙发上捂住耳朵。 他不知有几年没看少儿频道。 程明谷正在厨房里做着饭菜,好了一道菜就端出来,连连上了五菜一汤,放下最后一道菜时,朝大厅里的人喊道;“可以吃饭了。” “好!”小权含关下电视,屁颠屁颠的跑到餐桌,一屁股坐了下去。 程明谷也坐了下去,拍拍手,拿起汤勺盛了一碗汤递给小权含,后者甜甜一笑,“谢谢妈咪。” 母子两吃得正开心,不远处却传来了一声怒吼。 “老子呢?!——” 程明谷的筷子啪啦一声掉在桌上,程权含正开口喝汤,一咕噜的直接顺下去了,马上呛住了。 程明谷立马站起身往大厅小跑过去,权御天正铁青着一张脸坐在沙发上,她慌得赶紧扶着他。 权御天冷冽的眸光一扫,程明谷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这丫的不是眼睛瞎了吗…… 她小心翼翼的把他扶到餐桌上,拉开椅子让他坐到自己身旁的位置,权御天冷哼一声,程明谷立刻拿起碗把米饭送到他的嘴里。 “这也可以……”程权含呆呆的看着二人,嘴角微抽。 权御天听着声音的方向,冷眸瞪了过去,程权含瞬间又呛住了,咳嗽两声,“你,你不是看不见吗?” “但我听得见!” 程明谷无奈的把汤送到权御天的嘴里,后者咂咂嘴,咽了下去,不满道:“怎么那么咸?!” “……”程明谷深呼吸一口气,我忍! 程权含扫了两人一眼,叹息般的摇摇头,继续低头喝自己的汤。 不和谐的一顿晚餐终于结束,小权含提起书包去书房做作业,程明谷把权御天扶到大厅,让他看电视,自己跑去厨房洗碗,洗完后又去浴室替他放热水。 程明谷站在浴缸前,锤了锤全身酸痛的胳膊,深呼吸一口气,扭了一下腰,才觉得身子好多了。 她细心的探水温,见合适后跑去大厅叫他,“可以洗澡了。” 权御天恩了一声,站起身来,程明谷又屁颠屁颠的跑过去把他扶到了浴室,把他带到了浴缸前。 “你要看我洗?!” 权御天脱下了黑色的紧身衬衫,随手的一扔,正要解皮带,感到程明谷还在自己身后,冷冽的一问。 程明谷看着他完美的上半身,有些愣神,听他这么问自己,脸马上就红了起来,慌得转过身跑了出去。 隔着浴室的门,程明谷的手抚在胸口上,脸红得仿佛能滴出血。 天啊,怎么跳得那么强!不不,你又不是没有看过,没什么好心动的!别心动!别跳!不许跳!—— 程明谷摸摸两边如火烧的脸颊,长吐一口气,溜到了大厅去看电视。 过了不久,听到浴室里的人叫她后,她又屁颠屁颠的跑过去,站在门口嗫嚅道:“你穿,穿好了吗?……” “废话!” 程明谷深呼吸一口气,保证自己不会再花痴后推门而入。 一推进去,她就后悔了。 蒸汽将权御天的脸衬托得更加迷人,微湿的头发张扬着放荡不羁的性格,乌黑深邃的眼眸即便是看不见东西也依然泛着色泽,浓密的眉毛,高挺的鼻子,绝美的唇形,无一不透着邪魅。 立体的五官如刀刻一般的俊美绝伦,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舍我其谁的王者风范。 “你看够了吗?!” 程明谷的胡思乱想被这一句话惊醒,她愣了一下,拿着手在权御天面前晃动几下,后者没有反映,不耐烦的重复道:“看够了没?!” “你怎么知道?……”程明谷嘀咕一声跑过去扶他。 权御天的嘴角噙着一丝浅笑,沉声说道:“废话!” 程明谷巴不得往他脑袋上挥一拳,深呼吸一口气,把他扶了出去带到卧室,小权含洗完澡后睡在另一间客房,程明谷从权御天的房间里多拿了一个被子,准备去和小权含睡。 “陪我。” 权御天柔和的语气带着不可抗拒的命令,程明谷抱着被子,茫然的看着他,权御天轻咳一声,重复道:“陪我。” “自己睡。”程明谷说着就要走,权御天气的直接用吼的:“叫你陪我!” “……”程明谷瞪他一眼,咬牙道,“凭什么?” “凭我现在是病人!” 程明谷眨眨眼睛,心想要是半夜权御天起床要去上厕所结果从楼上摔下去……想到这突然哈哈大笑,权御天脸色暗沉,像是知道她想什么一样,吼到:“有种你用说的!” “呃……”程明谷咽了咽口水,决定不冒这个险,眼看权御天没有耐心了,只好认命睡到他的旁边。 权御天满意的勾起唇角,侧过身睡去了过去,而身旁的程明谷抚着胸口,深呼吸一口气,听见他均匀的呼吸声,也侧身睡了过去。 两人中间似是隔了一座山,谁也没跨过。 半夜,权御天感到身上很重却很暖,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那股重感还在,可他什么也看不见,实在又困,又睡了下去。 而程明谷,只知道抱了一个超级无敌温暖的大抱枕,很舒服,很暖,便满意的蹭了几下,继续睡过去。 早晨,程权含周末一般睡得都很晚,包括他的老母。 权御天慢慢地睁开双眼,看到窗户外射来的阳光,不自觉的拿手去挡,眯起眼睛抱怨道:“怎么太阳那么大。” 程明谷翻了一个身,睡得不像样子,权御天嘴角微勾,把被子盖到她的身上。 突然,他感到不对劲了—— 权御天愣了几下,伸出手在自己的眼前晃了晃。 老天你对老子太好了吧!老子当瞎子还没当够啊!被人伺候得还不够啊! 权御天眯起眼睛,转过头看看正在熟睡的程明谷,确定她没有醒过来后舒了一口气,重新爬回被窝里当瞎子。 过了不久,程明谷打了几个哈欠,懒洋洋的坐了起来,看看身旁还在熟睡的残疾人,咂咂嘴,抬起手就把他拉了起来,“起床了!” “恩……” 权御天也优雅的打了一个哈欠,程明谷随意的抓了抓头发,又百般无聊的观察他的眼睛,惊奇的说道:“怎么你的眼睛比昨天更空了?” 权御天用力的点头,头一回会有怕人揭穿的感觉。 程明谷也懒得和他说了,准备起床,走到衣柜前拿出了一套衣服,转过头看了看权御天。 他正坐在床上看着前方,程明谷又退了几步绕到他的面前,伸出手晃了晃,确定他看不到后坐到了床尾,直接换下衣服。 权御天顿时眼睛都直了,这女人想干嘛?! 程明谷换好了衣服,穿了一身的职业套装,年龄不过二十五的她将身材显得更凹凸有致,生过孩子却依然**魅惑,她望着权御天的脸,茫然的问道:“你不舒服吗?” 权御天没有理会,带着微怒的语气,“带我去浴室!” 程明谷哦了一声,走过去把他扶到浴室,问道:“你要洗澡吗?” “啪——” 权御天直接把门关了,程明谷愣了几下,不禁的感到无辜,她又怎么惹他了?! 程明谷把小权含叫了起来,做了三份简单的早餐后开始打扫房子,权御天打开浴室的门,刚要走出去突然想起自己是盲人,又缩了回去,低吼道:“过来扶我!” “好!”程明谷放下吸尘器,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把他扶到餐桌前,又跑去洗手然后喂他吃早餐。 权御天接过牛奶,喝了一口,沉默几秒问道:“你,你什么时候才会走?” “……等你眼睛好了我就走。”程明谷误以为他在赶自己走,心里一阵失落,把面包放在他的手上,跑去大厅继续打扫卫生。 权御天心中把老天骂了一万遍,好死不死让他的眼睛第二天就好了!他还得继续装瞎子! 程权含走到权御天的旁边,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一会,没好气的说道:“你眼睛什么时候才会好?” “不知道!”权御天闷闷的喝下一口牛奶。 小权含咂咂嘴,跑去大厅摇晃程明谷的手,撒娇道:“妈咪,我约了同学要出去玩。” “去哪?”程明谷停下手中的动作,关切的问道。 “附近的公园。”小权含撇起嘴,一个劲摇着程明谷的手,后者哭笑不得的点点头,叮嘱他要小心一点。 于是,整个屋子里就剩他们两个人了。 程明谷好不容易打扫完,而权御天很安静的坐在餐桌前,早餐也吃完了。 “吃饱了吗?”程明谷说着把餐具收起,准备拿去厨房。 权御天点点头,似乎是想了很久,才开口:“权含是我的儿子吗?” 略带柔和的语气却如同一个石头,挡住了程明谷的脚步,后者拿着餐具,站在原地不知说什么,过了会,什么也没说的走进了厨房。 权御天没听到她亲自回答,眸光略黯,但马上又精神了起来。 她不说等于默认啊!何况孩子名字中间还特地的有个权字!不是老子的儿子是谁的?! 想到这权御天的阴霾一扫而光,可又突然想到自己眼睛已经好了,有什么借口让他们留下来?! 心里一个声音叫他直接开口,可权御天的面子已不如七年前一样厚了。 心里另一个声音又开始骂他:老婆儿子重要还是你的脸皮重要?! 权御天被搞得有些心烦了,突然厨房传来了一声惊呼和破碎声。 “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726章 报名号 权御天直接冲了进去,望见地上全是碎掉的盘子和一些血迹,眉心一拧。 “碗……碗打破了……”程明谷嗫嚅到,碎片划破了她左手的掌心,鲜红的血不断的涌出,权御天眉毛蹩得更深,直接拉起她的手腕往外面走。 他担忧的拿过医药箱,细心的为她用棉签擦去血迹,又用酒精消毒,上了一些药后拿起纱布准备包扎。 “不不,不用了,我只是被……” 程明谷生怕他把自己包成了木乃伊,想要缩回手却被权御天拉住,霸道的为她缠上纱布。 她看着他认真用心的瞳孔,心头一暖。 瞳孔?!—— “你眼睛好了?!”程明谷惊讶的望着他。 权御天手中的雨伞被风吹走,雨水打在他的身上,他的眼睛也被吹进了沙子,很是难受,但他伸出手去挡风,依然在找那个瘦弱的身影。 明明还是大白天,可天气阴沉得如要塌了下来一样,冷冷的寒风如刺骨般的疼,连他都有点承受不住这样的风雨,她呢?! “程明谷!明谷!——” 他忍不住直接叫她了,可回应他的却是呜呜的刮风声。 权御天突然想起来公园,她很有可能去公园找权含! 该死!他们母子都会被雨淋! 一想到这,权御天加快了脚步,以最快的速度跑到了附近的公园去。 草坪边的三角亭里站了很多躲雨的人,都好奇的看着那穿着一身昂贵名牌的男人,所有人都在躲雨,却只有他冒着雨仿佛在找什么东西,那着急的模样,就仿佛丢掉了全世界最为珍贵的宝物。 *** 报刊亭下,程明谷和小权含都躲在那,望着有些积水的马路,担心不已,两人全身都淋湿,冻的瑟瑟发抖,小权含手里还抱着皮球,两排牙齿打起了冷颤。 程明谷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抖着手拨打了号码。 “对,我在公园这……” 还没说完,手机就直接呈现了黑屏状态,程明谷懊恼的摇了摇,垂头丧气,小权含疑惑的问道:“妈咪,怎么了?” “可能进水了把。” 程明谷的雪眸黯淡下去,如同困在孤岛的孩子失去了希望般的无助。 程明谷低着头环抱着自己,脸色冻的惨白一片,让人见了都起忧怜之心,小权含抱着皮球,目光炯炯的盯着马路,黑发全都被淋湿,可那份孩子气依然还在。 “Billy叔叔!——” 小权含欢喜的叫着,程明谷茫然的抬起头,果然,那辆熟悉的车停在自己的面前,车窗摇下,是那张温和又成熟的脸。 “快上车吧。”Billy打开车门,让他们上车。 程明谷上车前看了看四周,眼底划过一丝失落。 他真的不会来找自己…… 哪怕自己生气了,他也不会…… 御天,你究竟有多恨我才会这样对我?七年来,你都是这么冷漠吗?…… “明谷?”Billy看着她目光涣散的眼神,担忧的问道。 程明谷被Billy拉回了现实,淡淡的一笑,却依然不舍的再看了看两边,还是没有他的身影…… 不远处的权御天,看到了那抹瘦弱熟悉的身影,她已经打开了车门坐了进去,他慌张的追了过去—— 还没有追到,她上车的那个地方就只留了一串汽车尾气。 权御天呆怔的站在原地,雨滴直直地落在他的身上,如同冰锥一样狠狠的扎进他的心中。 他还是晚了一步吗?…… 是他晚了一步亦或是她根本就不会想到他? 程明谷,你究竟多恨我这样骗你?难道你不懂我希望你留下来吗?!七年前你不也骗我骗自己说不爱我吗?! 头上的那片天轰隆一声,蓝森森的闪电将权御天的神色衬得更加阴鸷,地上的积水已经到了他的脚踝处,而他却怔怔的站在那,冷漠的眸光看着那辆车消失的地方。 *** “你在看什么?”Billy开着车,从后视镜中看到程明谷神不守舍的样子。 程明谷似是没有听到,一张脸被冻得惨白,目光涣散的盯着自己的鞋子,小权含打了一个喷嚏,她都不闻不问,若是以前必定会着急的询问,带他去看医生。 可现在却如同失了魂一样,外界的一切声音她都听不到。 Billy看了她一眼,也不多说话了,开车朝他们的公寓驶去。 “到了。”Billy说道,小权含头歪到一边已经睡着了,而程明谷依然是那副模样。 Billy轻咳一声,稍微加大了音量,“到家了。” 程明谷这才反映过来,朝他说了声谢谢,外面依然还在下雨,她却仿佛不知道一样,打开车门把小权含抱了出来,冲到了楼道里。 Billy正想下车帮她,程明谷却站在那,朝他点了点头,“不用了,我自己上去就可以了,谢谢你,你也早点回家吧。” 说完便转身上了楼,Billy担心的看着她瘦弱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了视线内,才坐回车内。 到家后程明谷把小权含叫去洗澡,避免感冒了,小权含洗完澡后直接回了房间睡觉,而程明谷望着窗外的天气感到心凉,雪眸黯淡下去,走进浴室洗澡。 洗完澡后已经是中午了,可外面依然是黑沉的一片,程明谷什么都不想吃,而小权含又在睡觉。 程明谷坐在大厅内,开起了电视。 里面的人不停的讲着一些煽情的话,只见女主角哭了起来,男主角将她拉入权中,低声说着一些誓言。 程明谷嗤笑,可眼角却悄悄的湿润。 誓言和谎言毕竟只相差一个字。 不知不觉,脑海里盘旋着的那张脸都是他,帅气而冷峻,让人不自觉的想靠近又害怕受伤,程明谷痛苦的将自己蜷缩在一起。 七年了,两千多天,六万多小时,难得不足以将他忘却吗…… 程明谷抬起头,望着墙上的挂钟,做了一个决定。 *** 权御天躺在沙发上,脸色微红,眉峰皱拢,一手捂着腹部,一手捂着脑袋,额头不断冒出冷汗,似是极为痛苦的样子。 而门外的门铃还在响。 权御天撑着墙,走去开门。 他不知是不是因为心里的那份期待,才会起身去开门。 门打开,程明谷站在门外,原本正要继续按门铃的手僵在那,见到那高大的身躯立在自己面前,两边嘴角勉强的往上扯。 自己不是很想见到他吗…… 不不,她是来拿衣服,只是来拿衣服,不要多想,不要多想…… “你来干什么?” 无力而又冷淡的声音让程明谷心灰意冷,她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平静的说道:“我来拿东西。” 权御天没有看她一眼,直接转身走了进去,难受的面色没有让她看到。 程明谷看着他冷漠的背影,心如死寂,她走得很慢,很慢很慢,似是希望有一个声音能叫住他,可没有。 她走进了那间卧室,把衣服都叠好装进袋子里,她的动作很轻,轻到没有任何一点声音,她的动作也很慢,叠一件衣服花上了两分钟。 权御天昏昏沉沉的坐在沙发上,捂着头很是痛苦,他的衣服还有点湿,头也愈加的痛,就连胃也在抽搐,仿佛在惩罚他不好好吃饭。 程明谷终究是叠好了,她竟然有种再把衣服拆乱再叠好的冲动,但还是没这么做,提着袋子缓慢的走出卧室,如一个走向刑场的囚犯。 当她走到大厅时吓了一跳,慌张的跑过去。 “你怎么了?!”程明谷望着权御天那张被痛苦折磨的脸,心里顿时一空,慌里慌张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急得不像样子。 权御天的声音很是嘶哑,却依然很冷漠,“拿了行权……就走!” “我不走!”程明谷的眼泪急的掉了下来,“你到底怎么样了?!哪里痛?哪里不舒服?家里还有药吗?!你是不是又没按时吃饭?” 程明谷握着他的手,眼泪又涌了出来,“你怎么全身湿了?手怎么那么凉?!你到底哪里不舒服?!” 权御天望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小脸,全身如火般烧,理智已被充斥得全然不在。 *** 程明谷担忧的站在卧室门口,家庭医生正在为权御天做详细的检查。 过了许久打开房门,说道:“权先生后脑勺的伤口差点裂开,晕倒的原因主要是因为发烧头痛,还有胃病,最近一段时间要特别修养,不要太过劳累。” 最后一句话别有深意,程明谷顾不得什么矜持害羞,着急的问道:“那他现在还在昏迷吗?好点了没有?!会有后遗症吗?需要注意……” 医生摆摆手,赶紧打断她的话,平静的说道:“好好调理一段时间就行了,多吃点清淡的东西,权先生的身体一向很健康,现在也已经退了烧,你身为女朋友就应该帮忙注意一点。” 程明谷愣了愣,不好意思的点点头,送走医生后着急的跑回卧室。 权御天躺在床上,很安静的模样,安静得让程明谷有些难受。 她坐到床头,轻轻的抚摸着他的黑发,再握起他的手,似是想要将自己的体温送给他,喃喃自语:“为什么你总是那么任性,不愿意好好吃饭,好好照顾自己……” 程明谷坐了一会,站起身来看着他轻轻起伏着的胸膛,淡淡一笑,俯身贴上他的唇,又缓缓的离开。 走到门口时,不舍的回头看了一眼。 心里的一个声音在劝她走,“你忘记你七年前是怎么对他的吗?你又忘记他有多恨你吗?别自私了,还他一份解脱把,对你对他,都好……他还要回米兰,而你呢,平平淡淡的做你的程明谷吧……你们未必还会有交集……” “我们也许真的不会再见了。”程明谷微微一笑,强忍住要涌出的眼泪,坚定的走出了这个曾经两个人的小天地。 权御天在酸痛中醒来,迷糊的睁开眼,什么都想不起来,后脑勺还疼着。 隐约听到厨房里的声音,权御天紧抿薄唇,深邃的黑眸里透着一些期待,他起身走下了床,轻轻的打开门,走向厨房。 “你怎么在这?!” 权御天的俊眉蹩起,又转身走向大厅,Carl正在盛粥,很无辜的说道:“是程小姐通知我说你生病了,我才来照顾你的。” “程小姐?”权御天眯起眼睛,想到了昨天。 为什么她不亲自照顾自己?! Carl应了一声,端出了粥,香味马上散到这个冷冰冰的房子各处,权御天望着那碗粥,没有任何胃口,Carl见状,只好说道:“是程小姐特地嘱咐要给你煮粥的。” 那她为什么不亲自为自己煮粥?! 权御天的眸光黯淡下去,不再说话,但还是拿起汤匙,吃了一口。 Carl的眼光别有深意,看来权总很听程明谷的话,那两人为什么总是不欢而散呢?七年前权御天回米兰后,Carl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但也不敢问,后来回C市得知了不少事情,却也只是零零碎碎的,他和程明谷难道有什么误会吗? “恭喜权总眼睛好了,权夫人特地交代晚上让你回家一趟。” 权御天沉默几秒,“恩”了一声。 Carl脸上的笑容和权御天的面无表情形成一个强烈的对比,整个大厅不阴不阳的,Carl干笑几声:“那权总我先走了。” 权御天没有回答也没有做出什么表示,自顾自的喝粥,Carl舒一口气,轻轻的关上门。 权御天想起那张脸,眸光一紧。 她现在在做什么?! *** “妈咪,你到底干什么啊?” 小权含实在看不下去了,程明谷一碗饭动也没动,拿着个筷子一直把空气送到嘴里,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程明谷!——” 程权含直呼其名,程明谷的魂马上回来了,愣了愣,幽幽的开口:“干嘛?” “你看看你吃成什么样子了啦。”小权含翻了一个白眼。 程明谷看了看自己的碗,一口都没有动,而小权含马上吃完了,看了看自家妈咪一眼,学大人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便跑回了房间。 程明谷也没有心情吃东西,一心挂念着某个人,心头里说不出他不在是一种失落还是高兴,想起他问自己权含是不是他儿子的时候,她也一样是沉默,说是也不好,说不是又不对。 程明谷叹了一口气,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看到短信时整个人懵住了。 “程——权——含!——” “妈咪……”小权含把门半开,不敢出来。 “一万块怎么没了?!”程明谷直接把他揪了出来,厉声呵斥,“还有这个报名号是什么?!” 小权含眨眨眼睛,诚实的说:“哦……一万块是保证金而已,你要是参加完节目就会退还回来的,报名号是……” “保证金?!?!?节目?!” 小权含赶紧捂住耳朵避免那高分贝的尖叫,程明谷瞪大眼睛,作势就要打他,小权含撒腿就跑,一边跑一边解释:“只是相亲节目而已!妈咪你看!多划算啊!” 章节目录 第727章 质问 “划算个头!你给我过来!给我过来!——” “我才没那么傻过去让你打呢!你参加完节目钱就会退回来的!” “谁跟你说我要上节目了?!还相亲?!你在伦敦给我安排的那些相亲还不够吗?!” “这……哎哟!” 小权含毕竟是小孩子,立马就被程明谷抓住了,后者直接把他横放在腿上,一巴掌马上落到小权含的屁股上。 “不要打屁股啊!” 小权含抗议,可是越挣扎程明谷打得越重,她被气到不行,小小年纪怎么可以擅自做主妈妈的事呢?! 小权含生气了,顿时哭了,他从程明谷的腿上滚了下来,一下摔在地上,站起身来,一边哭一边跑回了房间,关门的声音震耳欲聋。 程明谷懵在那,小权含头一次跟自己发那么大的脾气,还哭了。 难道真是她做得不对?可是他那么小,也不应该随便的动自己的东西,更不应该擅自做主帮自己参加什么节目啊。 “权含?阿含?小含含?” 程明谷讨好的站在门口,轻轻的敲门。 屋里的小权含倒气得不轻,拿枕头捂住自己的耳朵,外面的敲门声更大了,他说道:“哼!别敲了!我是不会开门的!” “好啦别生气了,快来给妈咪开门。” “不要!” “你舍得这样对妈咪吗?” “你都舍得打我!我干嘛不舍得!再说了,我又没有打你的屁股!” 屋外的程明谷泪牛满面,看来小权含的自尊被她搓得不轻。 “快来开门,”程明谷轻轻的敲门,“妈咪不打你了。” “真的?”小权含坐在床边,拿出饼干开始吃,又开始得寸进尺了,“那你得去参加节目。” 程明谷咬牙切齿,废话这还用你说!不然一万块就飞了! 小权含见她答应,把门打开了,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撒娇道:“我就知道阿谷最好了,过几天凡森庆典也陪我去把?” “少来!”虽是这么说,可她却又很想见到他,不知道他会不会出现在庆典上…… “妈咪我们就去嘛,好不好?好不好嘛?你看你,那么漂亮,一出场绝对惊艳四方!”小权含不断的拍马匹,“你要是不跟我去的话,万一张焱叔叔他们卖了我怎么办?” 程明谷被他这一席话逗笑了,没有点头也没有拒绝,只是让他早点休息。 她打开手机,看着那条短信只觉得头痛,再过两天就是庆典了,而她被迫参加的节目又在庆典过后的三天。 程明谷长吐一口气,身心疲惫的躺在沙发上。 第二天一大早,程明谷把小权含送到学校后便出门了,她被权御天“封杀”的事情没有对任何人说,上次那名副导也不好说他们的关系,但又没办法帮助程明谷。 她有些茫然的坐在路边的木椅上,呆怔的看着行人和车流。 偶尔有些路人看了看这个坐在路边椅子上的女孩,心里疑惑这么好的天气,这么好的时光,这么好的青春她在茫然什么?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茫然什么。 是在茫然感情吗?她问自己,可感情就算回去了也只是面目全非呀,唯一没有变的就是心底的那份记忆而已……所以呢?所以只能不断往前走吗? 程明谷嗤笑,自己现在越来越矫情,七年来她经常看那种肥皂剧看到掉眼泪,她经常对着那些狗血的剧情捧腹大笑,接着笑着笑着又哭了起来。 有一句话说得很好,偶像剧再狗血也不及生活。 她在十四岁的时候背上杀人犯的罪名,浑浑噩噩的度过四年,又在十八岁这个明媚的年纪遇上心爱的人,可那个人却是她不能触及的,他近乎完美,身材、样貌、家世,无一不令人着迷,可她呢,身材平平相貌凡凡,家世? 程明谷苦笑,她哪里有家? 生活十几年的父母待她不好也罢,可竟然不是亲生的,十几年相处的姐姐也忍心让自己背上杀人犯的罪名,又曝光她的身份,让她不得不自己选择离开。 还好有权含,这个调皮捣蛋鬼,这个支持她的精神力量。 程明谷坚强的站了起来,深呼吸一口气后朝着太阳扯出一笑,迈开长腿走向附近的一家小饭店。 *** 酒吧包厢内的隔音很好,舞池外面疯狂的音乐并未影响到正在交易的两人。 “你还想红?” 坐在沙发上的南骏彦嗤笑,吸了一口烟,缓缓地吐出烟雾,程月馨拘谨地坐在对面,沉默不语。 南骏彦正是南威集团的总经理,他笑道:“公司现在没有雪藏你已经不错了,知道那些丑闻对你的影响能有多大?你有什么能力保证我捧你不会有风险?” “我现在只差一个翻身的机会。”程月馨说道,她只差一个能让自己翻身,将别人踩在脚下的机会。 “谁不差一个机会?”南骏彦笑了笑,把烟头摁在烟灰缸里,“何况我凭什么给你这样一个机会?” “你绝不会后悔的,”程月馨索性开门见山,“你不也很讨厌凡森吗?” 南骏彦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她,笑说:“你什么时候听过我亲口说讨厌凡森?它是一个对手,而我,正要打败这个对手。” “但你也需要帮助你的人,不是吗?” “你有什么能力保证,能帮助我的人一定是你?”南骏彦反问,起身就要走,程月馨慌得拉住了他,似是请求的语气:“南总……我真的差这样一个机会,我比任何人都还要努力,我比谁都想要成为当红明星,你给我这样的机会,绝不会后悔的!” 南骏彦耐心的等她说完,笑道:“谁不努力?谁不想当明星?程月馨,你已经二十九岁了,那种娱乐圈的浮华生活你也享受过了,是把?” 程月馨挡在了他的面前,哭得梨花带雨,“我真的需要这样的机会!求你,求你!” 南骏彦皱了皱眉,程月馨的野心不小,十八岁的时候就被凡森相中,而七年前又跳槽来到了南威,表现很好,可最后终究是败在了被狗仔挖出的那些丑闻上。 南骏彦向来受不了女孩子哭,他不耐烦的说:“你究竟要我帮你什么?” 程月馨一见有希望,吸了吸鼻子,哀求道:“只要你带我出席凡森周年庆就好了,一切我都会努力的……” 南骏彦冷笑,出席凡森周年庆的人个个都是大人物,若他带程月馨出席的话,媒体的报道绝对是往暧昧的方向去想,难听的话一句堪比一句,可这样也能迅速的让程月馨的名气再度回来,果然,她的野心不可小瞧。 程月馨见南骏彦不说话,心一急,一边掉眼泪一边说道:“一次的机会,可以吗?!” “我会带你出席的,其余我都不会再管。”南骏彦饶过她,走出包厢,程月馨擦干眼泪,目光无比坚定。 程明谷,我必定会让你比七年前更加痛苦! *** “明谷,七号桌的黑咖啡。” “来了来了!”程明谷慌得跑过去,接过咖啡往七号桌送去。 她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份咖啡吧的工作,薪水不高,可也足够她和小权含的开销,这样就够了。 想到自家的小儿子,她的嘴边不自觉的勾起。 一天的工作很快,店长很开心的在柜台处分小费,把大部分的小费都给了程明谷,后者赶紧拒绝,店长正色说道:“学生出来打工不容易的。” “我……”程明谷有点被打击到了,刚想解释,店长就把钱塞到了她的手里,准备关门打烊了,程明谷看了看手中的几张钞票,扬起了笑容。 “明谷!快换好衣服出来啦,要关门咯!” 店长是一位三十多岁的妇女,待人温和友好,程明谷感到很欣慰,应了一声后换上了自己的衣服,走了出去。 程明谷走在回家的路上,心情格外的舒坦,几天的抑郁都被一扫而光,今晚的空气仿佛都在祝福她一般,格外的清爽,几颗耀眼的星星挂在天上,一闪一闪的,如同在对她眨眼睛。 程明谷不自觉的笑出了声,身侧传来了一阵喇叭,她望了过去。 车窗摇下,那张冷峻的脸看着她,命令道:“上车!” 程明谷愣在原地,咽了咽口水,嗫嚅道:“权先生有什么事吗?” 她之所以感到不好意思是因为看到他那张脸,马上又想到了那天晚上失去理智的疯狂,不自觉的脸红到了耳根。 权御天被她的那句“权先生”搞得有些恼火,冷冽的眸光看向她,程明谷咽了咽口水,不说话也不上车,在她看来权御天绝对是属于神出鬼没型的。 “上车!”权御天再一次重复,见程明谷不动,他再一次开口,“你还想再发生上次的事情吗?!” “……”程明谷离上次发生事情的那条路还挺远,她看了看前方,咬牙坐上了权御天的车。 车内还开着冷气,权御天勾起一丝浅笑,发动引擎,朝一个方向驶去。 “你干什么?!我要回家!不是那条路!”程明谷见他往反方向开去,有些懵,赶紧叫住他,可权御天却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抿唇不语。 程明谷气极,“你到底要干什么?!” “带你买衣服!” “为什么?!” “你等下就知道了!”权御天恨恨地看了她一眼,这女人怎么当妈了就有更年期了,啰嗦! 程明谷赌气,把自己一直挪到靠旁边,整个车座上留了大半个位置,似是跟他靠近会脏了自己一样,权御天见状,眉毛蹩得更深了,加快了速度。 车子停到了一家名品店前。 权御天率先下车,饶到程明谷那边替她打开车门,后者看着他有那么丝愣神。 权御天面无表情,伸出右手,程明谷刚想递上手,却又不知为何的缩了回去,独自的站了起来,尴尬的绞着手。 权御天的眼底深邃得猜不透,一丝失落一晃而过,大步走进了那家名品店。 “欢迎权先生还有程小姐,请程小姐随我们去二楼一一试穿。” 两三名服务员齐声说道,站得很笔直,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程明谷蓦地一怔,看向坐在沙发上的权御天,后者正拿着杂志在那翻看。 处于繁华地段的这家名品店今天却没有一位客人,除了权御天,很明显,这都是安排好的。 “试穿什么?”程明谷抿抿唇,不安的问道。 “礼服,请程小姐随我们去二楼。”说着两名服务员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程明谷看了眼权御天,不知为何心底一丝失落,走了上去。 二楼有不下十名的营业员,一个个都经过专业培训,每个人手上都拿着一套华丽的礼服,款式颜色都大有不同,见到程明谷后齐声说道:“欢迎程小姐。” 程小姐有些愣,反映不过来,“这……这是干什么?” “权先生交代了,程小姐得一一试穿,直到他满意为止。” 话刚说完,楼梯处上来了一个挺拔的身影,他看似随性的步伐又有着说不出来的稳重,权御天走向程明谷不远处的沙发,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我,我为什么要试穿?”程明谷直接问他。 权御天清冷的开口,没有一丝的波动,“明天我需要女伴。” 原来如此…… 只是女伴,而且只是明天需要…… 仅此而已…… 程明谷不说话了,只是骤然觉得心痛,她转身,笑得异常灿烂,接过第一名营业员手中的礼服,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试衣间。 不一会她走了出来,巧笑倩兮的对着营业员说道:“美吗?” “程小姐穿这件礼服很美,权先生,您觉得呢?”营业员笑道,问向了权御天,后者抬头看到她那样的笑容,不知为何竟然有种刺眼的感觉。 程明谷没有看向他,只是接过下一位营业员手中的礼服,走了进去。 一进到试衣间,只有自己一个人时她的笑容就马上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失落。 一连试了十几套的礼服,程明谷有些体力不支感到累了。 “啊!……” 试衣间传来了一声惊呼,权御天猛的站了起来,推开营业员冲了进去。 “怎么了?!” “我……我没事!”程明谷咬紧牙关的说道,额头上冒起了冷汗,权御天眉心一拧,一下子就看见了她脊背上流出的血迹。 不悦的质问:“到底怎么了?!” “针……定衣针……” 权御天的俊眉蹩得更深,语气微微柔和,似是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猫咪,“我帮你把针取出来,忍着点。” 试衣间本身就不大宽敞,两人的行为更是暧昧。 程明谷咬紧下唇,轻轻的点头,权御天小心翼翼的把针给拔出来,生怕再把她**,当针尖拔了出来后她的脸色才好转。 可权御天却恼了。 “你们的礼服是怎么回事?!” 权御天“砰”的一声打开试衣间的门,厉声的质问令在场的营业员吓了一大跳,大气都不敢喘。 章节目录 第728章 一丝难过 “这……” “我没关系,只是不小心而已,换下一件把。” 她越是逞强,他越是愤怒,转身用力的扣住她的手腕,愤怒的说道:“不试了!” 营业员们胆战心惊,想上前拦住又不敢上前,如此纠结的态度让权御天冷笑,他顿住了脚步,回头朝那群营业员冷冽道:“Tacy竟然有你们这些饭桶!一件礼服都能……” “我说过是我不小心而已!”程明谷挣扎的甩下他的手,坚定的说道。 营业员们无一不佩服这小丫头的精神。 权御天没有说话,就这么定定的看着她,那种眼神似是要将她撕咬得体无完肤,程明谷和他四目相对,一副要杀要刮随你的模样,可心里却也异常紧张,这种眸光过于吓人。 “你随意!”甩下这句话,权御天头也不回的下了楼。 营业员不断的跟程明谷说抱歉,后者愣在那,反映过来后说了声没关系便匆匆的离开了。 程明谷哑口无言,闷闷的坐在座位上,权御天发动引擎,往她的公寓驶去。 两个人都不说话,权御天看了她一眼,轻咳一声,冷冽的问道:“权含呢?” 程明谷似乎很意外他会问到小权含,有些尴尬,半天才开口说道:“在,在家睡觉……” “我上次问过你,他是我的孩子,对不对?!” “……不对。”程明谷紧张不已,难道要像所有偶像剧里演的一样,公公婆婆派儿子来把孙子抓走!?不行!小权含是她的全部! 权御天听到她的否认,猛的一刹车,冷冽的眸光射过去,似乎是要证实她说话的可信度。 “你非要我查是把?!” “你……你要查就查啊……”话是这么说,可程明谷一点底气都没有,权御天冷哼一声,继续开车。 “明天下午我来接你。”权御天语气柔和许多,但多少还带着一些命令,见程明谷茫然,他继续说道,“凡森周年庆。” 程明谷当机立断的拒绝,“我不去!” 权御天盯着她看了几秒钟,才开口:“你不去也得去!” “我偏不!”程明谷向来很讨厌别人的威胁,语气也不自觉的提高了,一副倔强到死的模样。 权御天只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一路沉默的将她送回了家。 程明谷下车后马上用跑的速度进了楼道,权御天慵懒的看着那抹背影,直到消失在眼里才开车离去。 她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了,小权含竟然还没有睡觉,手拿着一套礼服对着镜子比划着。 “你在干嘛?!”程明谷惊呼于小权含那么臭美。 小权含漫不经心的回答:“我在试礼服呀,你怎么那么晚才回来?” “呃,走路……” “说谎!”小权含看也不看她的就否定了她的回答,他刚才听到楼下的车声跑去阳台一看,是一辆陌生的车子送妈咪回来的。 程明谷干小几声,赶紧扯开话题,“你的礼服好漂亮,明天谁来接你去呢?” “这个是权尉迟送我的,明天他会来接我去。”小权含小心翼翼的将礼服收好,扑到程明谷的权里去,后者一愣,问道:“他什么时候来的?” 小权含乖巧的回答:“就在下午的时候,对了!” 说着跑到餐桌上,把一个紫色的礼盒拿了过来,说道:“这是尉迟叔叔说给你的,让你明天也得去。” “让我明天也去?”程明谷接过礼盒,茫然的重复小权含的话,后者点点头,示意她打开礼盒。 礼盒的包装很精致,程明谷轻轻的拆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双黑色的高跟鞋,鞋跟上方还有一颗不大不小的白色钻石,说不出的魅惑。 程明谷不由得瞪大眼睛,把鞋子轻轻的拿出来,看了大半天才放下,又取出了那件红色的晚礼服。 “红色啊,好靓!”小权含不禁惊呼,程明谷咽了咽口水,红色怎么可能是她适合穿的呢,这也太,太火辣了…… 她还没来得及看仔细这件礼服,手机一震动,传来了一跳简讯。 明天我会来接你,早点睡觉,安! ——权御天。 程明谷情不自禁的抱着手机傻笑,小权含一把夺过去,她心急的赶紧抢过来,立刻合上手机。 “有奸情。”程权含双手环胸,一副被我抓奸了的模样看着程明谷,后者骂他多管闲事,把小权含轰去了睡觉。 待小权含回了房间后,程明谷又悄悄的把手机拿出来,看着那条短信只觉得整颗心好像都飞了一样,甚至还笑出了声。 “我要不要给他回呢?!” “我明天到底要不要去?要不要答应他呢?!” “给他回什么好呢?这样他会不会以为我太主动了?!” 程明谷哎呀一声,大呼麻烦,整个脑袋纠结的要命,最终回了一条超级简单又不失温馨的短信。 “好,你也早点休息,晚安!” 她打这行字足足花了十分钟的时间,等发出去的时候整个人坐在沙发上小声的尖叫,胸口处仿佛有无数只蝴蝶翩翩起舞。 有人说晚安=wanan=我爱你爱,对吗?! 程明谷甜甜一笑,抱着手机,整整失眠了一夜。 第二天一大早,程明谷就起了床,她似乎只眯了一小会,可依然精神十足,给咖啡吧的老板娘和小权含学校的老师打电话,请了一天的假。 小权含揉着眼睛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说道:“我好困啊妈咪……” “好困?那就不要去了。”程明谷打趣道,小权含赶紧挺胸抬头,说自己已经睡醒了,一点都不困,精神得很。 程明谷不由得失笑,把他轰去了刷牙洗脸。 早上的时间她去了菜市场,顺便带小权含去剪头发,为了避免走到大街上被人认出来,小权含还特地戴了一个权镜,程明谷哭笑不得。 小权含减了一个莫西干的发型,干净利落像个小大人一样,两人回家后随便的煮了一些菜,吃完饭后已经一点多了。 “妈咪,我去洗澡了。”小权含放下碗筷,冲向了浴室。 程明谷白了一眼,这个小家伙比女孩子还要臭美,又不是参加约会还要特殊打扮。 过了大概快一个小时,直到程明谷囔囔水电费的问题,小权含才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这个不过七岁大的小孩子,穿着一身黑色的无尾晚礼服,如恶魔和天使的结合化身,脸上洋溢着得意的表情,一双和母亲一样潋滟的桃花眼泛着光一般,五官虽是魅惑但依然有着七岁孩子的童真,只见他露出两个小虎牙,自豪道:“妈咪,我帅吗?!” “很帅……”程明谷望着他这张脸简直要懵了,有些感叹自己七年以来和“小权御天”在一起的命运。 小权含满意的收起笑容,屁颠屁颠的跑回房间,又屁颠屁颠的跑出来,手上拿着两个蝴蝶领带,问道:“红色的好看,还是黑色的?” “带红色的把?”程明谷半蹲下来,捏着他的脸蛋笑道,小权含点点头,乖巧的系了上去。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已经是五点,权尉迟上了楼来亲自接小权含,说道:“等下御天会来接你,权含我先带去会场。” 程明谷点点头,心中饱含着惊喜。 权尉迟是有意让二人有足够的相处时间,小权含不舍的看了看程明谷后跟着权尉迟一起下了楼。 程明谷走进了房间换下衣服,穿上那件优雅的希腊风情的红色晚礼服,更加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衬托而出,如权的黑发微卷的披在脑后,白皙的皮肤看上去如同鸡蛋膜一样吹弹可破,一种说不出的娇艳动人。 程明谷站在镜子前睁大眼睛,她极少穿过红色的衣服,这样的她……看似太过万种风情。 黑色的鞋跟不算太高,但也将她显得十分高挑,程明谷舒了一口气,坐在沙发上耐心等着权御天,如同一个初恋的女孩,等待着心仪的对方。 门铃响了,程明谷踩着高跟鞋跑过去,紧张和惊喜一时涌上心头。 打开车门,她睁大了眼睛! 不是权御天!—— 程明谷惊讶之余,刚想逃,却被那个陌生的大汉抓住,强行伸出拿着一个手帕的手捂住她的口鼻。 一股刺鼻的味道散入她的口鼻内,程明谷惊觉——是乙醚。 可脑袋却出现了眩晕的状态,整个人顿时昏迷了过去。 繁华的夜晚,似乎都在庆祝这个特殊的日子。 凡森国际向来是影视界的龙头,与一般庆典不一样的是,它每隔五年才会举办一次,可在二十周年这个特殊的日子里,显得异常隆重,演艺圈内的最有影响力的明星、制作人、导演等无一不赏脸。 会场内金碧辉煌,漂亮的水晶吊灯明亮晶莹,将这个站满了重量级客人的会场照耀得光芒无比。 大厅中央有序的摆着几张白色长桌,透明的酒杯摆成了一个金字塔,金黄色的烛台闪烁着火光,一旁摆满了精美的食物,无一不在炫耀这个周年庆的豪华。 每个人都是盛装出席,从发型、头饰、配饰、服装、鞋子无一不用心的打理,基本上除了几位会场上的主人还未到,其余被邀请的人都到齐了,巧笑倩兮的聊着天。 当权家几位人士到场时,所有的声音都没了。 他们的打扮既不奢华又成为会场上的焦点,不需要开口告诉别人自己的身份,就能让人一眼看出他们是整个周年庆的主人。 冰蓝挽着权远,这对夫妻在外界看来向来和睦,妻子年轻“贤惠”,丈夫英气逼人,若有个夫妻奖项,无疑是他们得到冠军。 权尉迟并没有几年前那般的木然,他的脸色稍微柔和,一手插在口袋,一手牵着一个小男孩,那名可爱帅气的男孩正是影视界正火热的童星——程权含,影片还未正式上映就已火到不行,片约不断,身价上涨。 众人整齐的鼓掌,欢迎着周年庆上真正的主人,稍有些人疑惑权御天怎会不在,却没有问出来,权御天向来我行我素,经常迟到于各种party也很正常。 过了不久,权御天一人走进了会场。 他依旧是那副从容稳重的模样,面无表情的脸色稍微有些暗沉,可即便是这样也不影响所有人欣赏他的帅气英姿,他似乎不需刻意打扮,就能让人体会出那抹天生的王者风范。 会场本身是轰动的,可他出现,并没打扰了这种气势,反而让所有人都集中注意力的看向他,权御天也并无动容紧张,依旧是沉稳的走向了权尉迟等人。 “明谷呢?!”权御天一来正张口问道。 张焱等人都在这一圈聊着天,权尉迟听到他这么问感到奇怪,说道:“你没有去接她?她在家等你啊。” 小权含皱眉,说道:“你没见到妈咪?我们走之前她确实在家啊。” “你们为什么不带她一起走?!我去的时候她分明不在!”权御天开始有些着急,语调中饱含着微怒,他显然不知他们为了让二人有空间的安排。 权尉迟蹩眉,“她会去哪?!” 张焱疑惑,“明谷不像是会爽约的人啊。” “程月馨怎么会来?!”顾彦池突然开口。” 张焱倒不这样认为,他看向一旁正与制片人洽谈的程月馨,为什么会有种程明谷出事的感觉?! ***** “熊哥?把她扔这就行了吗?!”一名大汉抗着一个昏迷的女孩,问着身旁正打开工厂铁门的大汉。 “当然行,她吸了那么多的乙醚,醒过来也没有力气跑,等她醒来的时候估计庆典都结束了把?” “说的也是,”那名大汉嘿嘿的笑,把程明谷重重的扔在地上,“反正我们负责收钱,干完事就行了。” 两名光着膀子的大汉看了看程明谷,勾肩搭背的走了出去,将铁门关上。 这个废旧的地下工厂中散漫着一股恶臭味,十分阴凉,程明谷躺在地上,蜷缩着身子,明明有了一点点的意识,却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 她在哪?!为什么有人绑架她?!凡森的庆典开始了吗?!怎么办……她连一点力气都没有…… 程明谷吃力的想着,似乎想睁开眼睛,可全身乏力,连眼皮都睁不开。 过一会就可以了把?还好,还好她吸入的乙醚并不多,还好那名大汉疏忽大意见她昏迷就松开了手。 程明谷心中划过一丝难过,每次当她鼓起勇气朝阳光走进一步时,就有一个深不见底的洞让她跌落下去。 全身的血液仿佛都被麻醉了一般,程明谷眼角淌出几滴眼泪,御天会生气吗?他在着急的找自己吗?他还会像以前那样及时出现在自己面前吗?…… 她不敢想,深怕仅存的一点希望会消失。 ***** 会场的人越来越多了,唐佳惠也到场,见程明谷还没来,也不由得担心,权御天终于受不住了,放下酒杯就要冲出去找她。 “你知道她在哪吗?!”顾彦池拦住冲动的权御天,他连程明谷现在身在何处都不知道,这样冲动只能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没有一点的线索。 章节目录 第729章 吓了一大跳 权御天的脾气越发暴躁,“难道要一直等下去吗?!” 直觉告诉他,她一定出事了! 小权含也焦躁不安,坚定的说道:“我也要去找妈咪!” 权尉迟沉声说道,试图劝阻他们,“问题是我们连她现在在哪都不知道,怎么找?!” “难道就这样坐着干等?!”权御天不知轻重的低吼一声,近在他们身旁的些人都错愕的看着他们,几名记者也看向他们,但碍于是周年庆,也不好追问。 会场入口处有些喧哗,众人迟疑的看过去—— 林轶瑾和Jhon进场了,他们似乎是推了许多公告才来了周年庆,也是,凡森国际谁能不赏脸,整个会场的气氛High了起来,几名女星见到林轶瑾不由得心花泛滥。 林轶瑾的视线在会场内望了一圈,见到张焱他们后含笑走了过来。 他也非常注重这场周年庆,身穿着紫色晚礼服,显得妖娆多情,一旁的Jhon倒显得正规多了,但依然是那副娘样,说道:“大家都围在这呀。” 张焱把手搭在Jhon的肩膀上,笑道:“最近挺忙啊你!” Jhon翘起兰花指,说:“可不是吗!忙死了都,又要忙我自己的,又要忙轶瑾的,你说能不忙吗?哪有你们那么清闲,对了,程明谷呢?怎么没来?不是听说要来庆典吗?” 他的一席话让本身有些舒缓的气氛又僵了起来,特别是权御天,他的脸色从一开始就黑沉着,一副全世界的人都欠了他五千万的模样。 “是啊,明谷呢?!”林轶瑾环顾四周,确实没看到她。 小权含也沉着脸,紧张的看着会场的入口,期待的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张焱干笑着打圆场,从侍者那拿过两杯香槟,递给了Jhon和林轶瑾。 “大家都在呢?” 闻言看去,程月馨正举着香槟笑着走过来 章腾沉沉的看着她,不自在的撇过头与一名国际女星攀谈,程月馨的眼底含笑,却令人十分不舒服,权御天冷哼,没有理会。 “你怎么会在?”唐佳惠看到程月馨还是有些吃惊的,当看到她挽着的南骏彦之后就不惊讶了,看来是托别人的福才进了会场。 程月馨讪笑,“凡森国际周年庆,怎么能不赏脸。” “关键是你有没有脸?”权御天冷笑,这一句话让程月馨语塞,后者脸上的笑容僵持了一下,并没有太多的在意。 南骏彦从一进场就显得不自在,他松开了手,朝面前的人淡笑点头,走向另一边的宾客,于是,这一边的人群马上形成了这样的趋势:一窝的大灰狼围攻一只披着兔皮的狐狸。 程月馨如大家闺秀的一笑,环视了一下众人,说道:“怎么明谷没有来?” 小权含没说话,定定的看着程月馨,唐佳惠笑说:“原来程小姐还有点人性,还会关心哪些人没有来?” “谢谢。”程月馨莞尔,在别人看来他们聊得很好,可好不好,只有他们知道这火药味有多浓。 Jhon摸了摸鼻子,又看看权御天和小权含,惊讶道:“你俩怎么一父子相?!” 在场的人基本都知道小权含和权御天的关系,一点都不惊讶,程月馨看向小权含,惊呼:“这个小朋友不就是最近很火的那个宝宝吗?” 小权含很讨厌程月馨,说不出的讨厌,总感觉这人很做作,拉了拉一旁权御天的手,不满的抱怨道:“怎么你们会场上连苍蝇都能邀请?” 看似是在抱怨周年庆,可实际上却变相的骂程月馨是苍蝇,众人失笑,权御天有些惊讶,小权含头一回拉他的手。*. 程月馨尴尬的抿抿唇,却又一直刻意的留在这,似乎是想等着哪出好戏。 权尉迟暗中派人去找程明谷,而权御天沉着气在会场上等她,小权含很着急,生怕妈咪出事。 千万不要出事!…… 程明谷无力的蜷缩在地面上,吃力的睁开眼皮,眼前一片模糊,慢慢的才清晰过来。 这是一间破旧的地下工厂,生锈的铁门紧闭着,她看向铁窗外的夜色,月光明亮,却有一丝惨凉,程明谷想撑起自己的身躯,却又倒了下去。 “啊!……”她将指甲深深的插进地面,指甲裂开流出嫣红刺眼的血色,十指连心,这种疼痛让程明谷忍不住的闷哼一声。 疼痛让她逐渐的有些清醒,但浑身还是乏力,手上的指甲都破裂了,看上去如钻心般的痛。 乙醚仿佛将她浑身的力气都抽尽了,程明谷几欲挣扎都没能起来,她狠了心,用尽全身力气将一只手指的指甲掰起来! 血丝涌出,她的眼泪也飙了出来,不整齐的指甲露出了半边的血肉,程明谷看得生生的疼。 程明谷挣扎半天才坐了起来,脑袋里依旧是眩晕一片,她摸了摸额头,一个劲的深呼吸,可四肢如棉花一般的软绵绵,没有一点点的力气,就连血液仿佛都麻痹在体内,让她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她几乎想要放弃,可脑海中又浮现了权御天和小权含的脸。 不可以!他们还在等她,她绝对不能让大家担心,绝对不能! 这样想着,她挣扎的扶着旁边的墙,站了起来! 可又在那一瞬间,她还没迈出一步,整个人跌倒在地,膝盖重重的磕在地板上,疼痛让程明谷的意志开始好转,她撑着身子,站了起来。 右腿膝盖已经磨破了皮,她不忍心再去看,深呼吸一口气,准备慢慢的走向铁门。 短短十步就能到的距离,她连连拖着脚走了无数次,更是跌倒了无数次,膝盖上的伤口已经血肉模糊,程明谷没有哭成声,可是眼泪已经让她的脸成了一只大花猫。 她擦干眼泪,借着夜光瞥见了一旁的玻璃碎片! 有了痛,就会清醒! 程明谷一咬牙,缓缓的蹲到了地上,以一种残酷的姿势爬到了碎片周围,手肘被一片玻璃扎到,血液涌出,可她已全然在乎不了这么多,捡起一片玻璃,犹豫片刻,狠狠的扎向了小腿! “啊!……”她实在忍不住的喊出了声,血液一瞬间涌出,伤口很小,可划得很深。 程明谷疼得脸色惨白,她扔下玻璃片,意志开始越来越清醒,可疼痛感也袭来,让她痛得只能紧咬嘴唇,喉腔中冒出了一股血腥味。 随着疼痛,乙醚在她体内慢慢的散去,她拖着步伐,如一个残疾人一般一步做两步的走,终于,终于到了铁门边。 门外似乎隐约的有着声音。 程明谷不由得担心,若让那几名大汉发现自己已经清醒,会不会将她捆绑起来?再度让她昏迷过去?! 她还是决定赌一把! 门并没有反锁,可越是这样越让程明谷感到不安,她非常轻的拉开门锁,可整个地下工厂起了回声。 程明谷胆颤心惊,顿住了手中的动作。 可门外却没有任何的反映。 她深呼吸一口气,轻轻的打开门。 “咯吱!——” 随着她的动作,铁门发出了咯吱的声音! 程明谷吓得脸色煞白,腿忍不住的发抖,可奇怪的是,过了一会后竟然没有任何反映,门外传来两名大汉的嘻哈声。 “看,她走了。”那名大汉看着程明谷的背影,奸笑道。 另一名大汉咬了一口鸡腿,啧啧两声,“我就没见过这么傻逼的雇主,奶奶的,抓了人还特地放人走,傻子把这!” “行了!咱们有得钱赚就行,管这些破事干叼?!” “说的也是,哈哈哈……” 程明谷一路逃跑,连头也不敢转,当终于跑离那个地下工厂的时候才舒了一口气,一下子踉跄的摔在地上。 太好了,太好了!她终于跑出来了! 程明谷不由得多想,也不顾及腿上的痛,一个劲的往前跑。 她一边跑一边哭,说不清是因为疼痛而哭还是因为委屈。 冷风袭过,撩起她的长发,精致的小脸上沾满了灰尘,两个膝盖上都早是血肉模糊,脚底下的伤口钻心的疼,在马路上留下了坚定而残忍的血印。 程明谷一路跑一路摔,她终于忍不住的趴在马路上嚎啕大哭,接着又一边呜咽一边站了起来,一瘸一拐的跑向了那座辉煌如城堡的别墅。 庆典上,有名的俄罗斯乐队正演奏着一曲抒情的音乐。 满头金发的老外挂着笑容,优雅的挥着指挥棒,整个周年庆典上尽是优雅豪华。 程月馨似乎脸上也没有什么笑容了,当她看见几名大名鼎鼎的制片人和导演在大厅右方后,脸色一喜,又拖着长裙笑盈盈的走了过去。 几名女星带着一些不屑的眼神看着她,她都未在意。 权御天坐在沙发上,脸色比夜晚还要黑沉,而小权含焦躁不安的站在几名女星的中央,女星不时的逗他玩,他都敷衍的一笑,眼神一直看向会场出口。 唐佳惠不安的说道:“明谷不会真的出事了把?已经那么久了,怎么还没有到……” 顾彦池不由得也有些担心,张焱皱眉,不安的看着会场出口,他们几人身上完全没有参加庆典应有的气氛。 权御天眸光紧缩,猛地一锤沙发站了起来,大步流星的准备朝会场入口走去,小权含见状也要跟去,权御天却是厉声怒喝:“走开!” 小权含一愣,顿在原地,呆怔的看着权御天那抹走远的身影。 别墅外的权御天用力的打开车门坐了进去,怒火中烧,愤怒的启动引擎将车倒退转弯,驶了出去。 顾彦池和章腾追了出来,权御天早已将车开走,二人蹩眉,走了进去。 刚走进去不久,会场入口就传来一阵喧闹。 程明谷不顾保安的阻拦,亦是闯了进来,当她看到满场全是人之后,呆怔的站在那—— 全场人的目光都瞪大了,错愕的看着这个狼狈不堪的女孩。 众人惊讶,这种场合,这个女孩是谁?! 工作人员站在她身后,似是想要将她带出去,可权远却摆摆手,冰蓝还愣在那,一时之间不知该作何表示,张焱等人都惊恐的看着她。 程明谷的脸上都是泥土和泪痕,狼狈到不行,十指竟然还泛着血丝,红色裙子划了好几个洞,两腿上全是鲜血,膝盖上的血肉早已模糊,她光着一双脚,身后还有几个血脚印,干掉的血迹又被流出的鲜血覆盖。 音乐戛然而止,就连指挥员手中的指挥棒都掉了下来,满场的宾客都惊讶的看着她。 程月馨手中的酒杯差点摔下,她即便脑海里想了好几个程明谷狼狈出场的画面,也绝对想不到是这般模样。 “妈咪?!——”小权含第一个反映过来,哭着扑进了程明谷的权里,错愕的抬起头看着她,不敢相信,又望了望她的手,眼泪哗啦啦的流了下来。 焦灼如火的视线如尖针一样扎到程明谷的身上,后者心中涌起万千种情绪。 她一心只想赶紧来到凡森庆典,以免权御天再误会什么,可此刻看来,不仅她丢了他的颜面,还丢了整个会场的脸…… 程明谷呆泻的看着众人,亦是没有看到那张冷峻的面孔,心中重重的一沉,看来,他已经误会了……怎么办……怎么办…… 全场的人眼珠子都快掉了下来,眼前这个狼狈的女孩竟然木然的哭了。 林轶瑾飞速的脱下了外套披在程明谷的身上,张焱等人反映过来,护着她走出了会场。 程月馨在后冷笑。 这只是开始,不会有结束的那天。 程明谷木然的走着,脚突然一软险些摔下去,林轶瑾拥着她,身后的镁光灯一闪一闪的未停下,众人轰动。 “我先送她去医院!你们拦住这些记者。”林轶瑾将程明谷送到车上,朝身后的人说道,刚说完一群记者就拥了出来,张焱等人还有保安急忙拦住。 程明谷仿佛灵魂出窍一般,呆怔的坐在车上,身子还在发抖,林轶瑾偏头看了看她狼狈的模样心如刀割,不经意在后视镜看到了紧跟身后的车子。 该死! 林轶瑾看向程明谷,她身上的伤口不能再拖了! 一狠心,林轶瑾猛的一个左转弯在原地打圈,那辆狗仔车还未反映过来,林轶瑾就从他们的身旁擦过。 一路飞速的抵达医院。 林轶瑾打开程明谷的车门,后者却木然的盯着前方没有说一句话,空洞的眼眸里早已是晶莹一片,林轶瑾索性将她拉了出来,刚走没几步她又失去力量一样瘫软下去。 “怎么了?!”林轶瑾着急的询问,可她却一声不吭。 林轶瑾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直接将程明谷横抱起冲进医院,后者眼前突然黑压压的一片,歪着脑袋倒在了林轶瑾的权里。 林轶瑾整个人陷入疯狂了的状态,医生和护士被他叫得忍不住堵住耳朵,当看到血迹斑斑的程明谷吓了一大跳,急忙送入手术室。 林轶瑾在急诊室外着急得要疯了,坐也坐不住,不停的来回走动,还沾着程明谷血迹的双手紧握着,冷汗不断的从额头冒出。 章节目录 第730章 转告 过了不久冰蓝和小权含还有张焱等人都匆匆的赶来了,小权含整个人盲目的看着手术中三个大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亦是坚强的没让它流下。 “明谷怎么样了?!她怎么全身是血?!”冰蓝急得要死,又看了看林轶瑾手上的血迹,差点昏过去。 林轶瑾也不知该说什么,权远和权尉迟待在会场维持秩序拦住娱记,可尽管是这样凡森的热线也被打爆了,唐佳惠身上还穿着蓝色的礼服,焦急不安的站着。 “妈咪怎么会……”小权含说出了第一句话,整个人的眼神空得令人寒颤。 “没事的,没事的!……”顾彦池安慰着他,林轶瑾想起了什么,着急的问:“权御天呢?!” 众人沉默,权御天的手机已经关机,人现在在哪也不知道。 想必他一定误会程明谷不愿意参加才会那么愤怒。 “叮!——” 手术室结束,那个声响让大家打了个激灵,慌忙的冲上去问那名医生。 “病人的脚底被玻璃片扎了六个伤口,伤口面积虽然不大但很深,由于没有及时处理导致发炎,右脚膝盖软骨因为受到严重的剧烈撞击已经磨损,小腿处也有被玻璃碎片划伤,我们推断病人可能是为了保持清醒才这么做,因为她吸了不少的乙醚,导致骨骼肌松弛,还有过于疲惫,现在暂时昏迷了过去。” 众人惊恐不已,她究竟在进入会场前发生了什么?! “那,那她还好吗?!”林轶瑾着急的询问。 “病人送来的时间不算晚,所以除了右脚膝盖软骨的损伤之外没有太大的伤害。” “那软骨损伤怎么办?!有什么办法吗?!”小权含的声线都在颤抖,一只手紧张的抓着冰蓝的衣摆,后者心痛。 医生想了想,开口道:“软骨损伤可以做关节手术,但我不太认同这个做法,关节手术并不能消除病人的疼痛,运动也有限,有时候如果再次撞击,还很有可能导致脱臼。” 见大家沉默,医生再次说道:“病人十分体弱,而又被多次撞击,但软骨损伤还不算太严重并没有导致半月板裂,只要经过休息及一般消肿止痛的治疗,症状就可减轻。” 众人松了一口气,小权含着急的进了病房看程明谷。 程明谷躺在病床上,右手还插着管子,胸口处很平静缓慢的起伏着,小权含一看她那么安静不由自主的掉了眼泪,拼命忍着才不至于哭出了声音。 冰蓝等人轻轻的进门了,看着她膝关节和手肘处的包扎心痛不已,林轶瑾整个人都怔在那。 病房里安静得没有一点的声音,众人都不说话,就连呼吸都不敢大喘,生怕将躺在床上的那个女孩吵醒。 程明谷睡得很熟,说睡也不全是,多半是昏迷了过去,脸上没有一点点的表情,可眼角处还趟出了几滴晶莹。 冰蓝不忍心再看,张焱摸着小权含的头,后者肩膀一抽一抽的,小声的呜咽,唐佳惠大痛,盯着那张没有一点血色的脸说不出话。 酒吧的音乐嘈杂,昏暗的灯有着说不出的暧昧。 舞池中央聚集着男男女女,都伴随着音乐不断的扭动着身躯,可离吧台不远处的位置上却有一个冷傲而愤怒的身影,一杯烈酒一口下咽。 “Boss,庆典不高兴吗?”Carl坐在旁边嗫嚅道,他今天并未参加凡森的庆典,可照理来说不应该很热闹吗? 权御天在这坐了许久,由于酒精,双颊有些泛红,他口齿不清的说道:“高兴?!……怎,怎么高兴?!你高兴吗?!嗯?!……” 说着又拿起一杯威士忌,Carl慌得赶紧拿下,脸上马上挨了权御天一拳,后者抢过威士忌一饮而尽,含糊的说道:“我对她……呃!不好吗?!……” “她是谁?……”Carl揉着脸颊问道,权御天的力气很大,根本不知轻重。 “她是程明谷!程,程明谷啊!……你觉得我对她不好吗?!七年前,我被抛弃了!”权御天恍惚的要站起来,险些撞倒,Carl赶紧扶住他,权御天却狠狠的甩开了,继续说着。 “七年前……老子被她抛弃了!七……七年后,她又抛弃我了?!” Carl站在身后,担心权御天摔下去,后者成了一个醉汉,脸颊泛红,身上的一股古龙水和酒味掺杂一起,领带随手一扯,有着说不出的魅惑,可他却连走路都走不稳。 不少女子上前搭讪,却又被权御天狠狠的推开,他好不容易走到酒吧门口,刚要迈开步伐走出去,结果一头撞到了墙上。 “哎呀!”Carl哎哟一声,赶紧扶住他,权御天挣扎着又站了起来,踉踉跄跄的走出了酒吧。 现在的时间已是凌晨,除了几辆车子和路边的夜宵店,已经没有多少人。 “我对你不好吗?!……五,五百万?你想要几个五百万我没有?!凭什么离开……”权御天对着天空破口大骂,一不小心咬到自己的舌头。 Carl要扶着他又被推开,只能在他后面小心翼翼的看着他。 权御天一个转身,笑得很鬼魅却令人心疼,他一把勾过Carl的脖子,踉跄的走着路,说道:“五百万你要吗?!……我给你啊!别,别说五百万,五千万都可以啊!……” “Boss啊,女人那么多,你何苦呢?!”Carl唉声叹气。 “女人?!哈哈……别说女人了!我想要几,几个男人没有?!”权御天一下子撞到了路边的栏杆,货车从他面前驶过,让他吓了一跳,他大骂,“车大,车大了不起吗?!有种我们比速度啊!” Carl硬是把他拽着走,一边不能扶他,一边又不能让他摔倒。 “我帅吗?!”权御天眯起眼睛,含糊的问着Carl,后者无奈的点点头,他哈哈一笑,“我帅怎么还能被人甩呢?!……” “Boss,伊莎小姐要来中国找你……”Carl终于说出了这句话,可一辆卡车轰隆的一响,权御天没有听到,他继续喃喃自语。 “她为什么总抛,抛弃我?!老子爱她有错吗?!……”权御天说着说着突然像个孩子一样坐到了路边,对着天空大喊大叫,“我权御天,那么爱她!……可她呢?!只会抛弃人!——” Carl坐到旁边,擦了一把汗,继续听他酒后吐真言。 “老子已经三十岁了!白,白头发都要出来了!”权御天含糊不清的说,眼前的景象都是两个,他勾过Carl的脖子,继续说,“娶个媳妇难啊!——” “所以呢?”Carl喘口气问道,他头一回见到权御天的酒后失态,本来还觉得很有爱,现在觉得累死人。 “所以个屁啊!”权御天劈头盖脸的就给他呸了一口酒气,摇摇晃晃的要站起来,结果一屁股又坐到了地上。 他还是不服,孩子气的又站了起来。 路边的花丛突然传了一声“汪汪——”,权御天回头看过去,一只浑身雪白的狗跳了出来,对着他们二人叫了几声。 “叫,叫什么叫?!——”权御天说着脱下了昂贵的礼服外套,抗在肩上就要走过去,Carl慌得拦住了他,以免酒后发疯还塔上了一个狂犬病。 权御天喝醉后力气很大,他一把推开Carl,摇摇晃晃的走过去。 “汪汪!——” 这一叫让权御天愣了一下,反映过来后半跪在地上,猛的汪汪了两声,那只小狗吓得哆嗦了一下,更凶的叫了两声。 “汪!汪!——谁不会汪汪?!……嗝!就你凶是不是?!老子……老子是权御天啊!”权御天说着就要扑过去,那只小狗吓了一大跳,似是被他的酒气搞得晕头转向,撒腿就跑。 “看到没?!……嗝!老子,老子打败了一只狗……竟然得不到一个女人……” Carl向来比较怕狗,见狗跑了,赶紧把权御天扶起来,后者嘀嘀咕咕的不知在说什么,Carl摇摇头,失笑了一声。 原来这个冰块怪咖Boss还有这么好玩的一面。 权御天一下又折腾了起来,搭着Carl的肩,竖起大拇指指向自己,骄傲的说:“老子是狗王!……老子封你做……做狗丞相……你觉得,嗝!怎么样?!” Carl十分嫌弃的扇了扇这酒气味,权御天一下恼了,揪住他的领子,含糊的吼道:“嫌弃是不是?!……你,你还想做狗皇后?!我呸!……” “我……” “你什么你!……嗝!回你家种地去!” 权御天松开手,摇摇晃晃的走在马路上,路边摊看着这个发酒疯的人吓得退了两步,Carl无辜地差点泪奔,默默的为自己鞠躬了一下后再次扶住他。 “Carl……你说女人是什么东西?!”权御天眯着眼睛,望着天空上的几颗星星,含糊的问道。 Carl脱口而出:“女人不是东西。” 权御天转过头,哈哈了几声,搭上他的肩,一副老子看好你的模样,他继续说道:“女人心海底针!……” “Boss真聪明!”Carl像夸小孩一样夸他,权御天不悦的转过头瞪他一眼,竖起食指挡在嘴巴前,说道:“嘘……” Carl险些雷倒,权御天突然反映了一下,猛地倒在一旁的垃圾桶,大吐特吐。 Carl自觉的退了三步,待权御天吐完后走上前递上纸巾,权御天接过纸巾,擦过之后危险的眯起眼睛,打量着Carl,后者打了个寒颤,这眼神…… “程!明!……谷!——”权御天猛地扑到了Carl的身上,嘻嘻哈哈了几声,像个孩子般满足的笑了起来,“原来你还要,要我啊……” Carl默默的擦了把泪,为了让权御天少折腾,他尖着嗓子说:“是啊,你乖吗?……” 权御天抬起头,举起右手竖起四根手指头,保证的说道:“我……超乖!” “那你怎么……喝酒啊?”Carl捏住自己的鼻子,尖着嗓门说道。 权御天优雅的打了一个嗝,笑眯眯的嘿嘿两声,搂住Carl的脖子,蹭着他的胸膛,如一只小猫咪求安慰一般的说道:“最……最后一次……” Carl松了一口气,低头看了看权御天,后者又猛地抬头,一下子撞到Carl的下颚。 Carl痛苦的捂住下巴,权御天摸了摸脑袋,又看向他,黑眸锐利的眯了起来。 “你……你干嘛……”Carl注意到权御天的眼光,赶紧捏住鼻子装蒜,“我是程明……” “我呸!——”权御天啪的往他脸上盖了一巴掌,踉跄了一步,“你不是……狗丞相吗?!……” Carl愣了半天,摸了摸右脸颊,险些泪奔。 “回家!……”权御天把外套用力一挥扔到了地上,踉跄的踏了过去,摇摇晃晃的走着路,身后的Carl捂住脸蛋无辜的跟在后面。 太阳的光太过刺眼,透过窗帘照射到屋内,床上的人一个翻身,懊恼的睁开眼睛。 权御天坐了起来,睡眼惺忪的撑着脑袋,眯起眼睛看窗外的阳光。 “怎么那么痛……”权御天懊恼的拍了下脑子,宿醉让他头痛得要炸了,他手往旁边一放,摸到一个人的手臂。 权御天顿时清醒过来,猛地往旁一看—— “Carl!!!——你怎么在我家?!——我们?!——” 权御天猛地翻开被子,看到两个人都是**,脸色瞬间黑沉下去,瞪大眼睛说不出话来。 Carl翻了一个身坐了起来,他抓一抓头发,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欠,说道:“我们怎么了?Boss你怎么了?……” “你!你干嘛睡我床上?!——” “你……”Carl咽了咽口水,无辜的解释,“阿你昨天都喝醉了,一下吐到我身上,一下又吐自己身上,阿我还帮你洗澡类!累死人了……” 权御天崩溃的低吼,“你!!——” Carl揉揉眼睛,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下了床穿上衣服,还不忘回头损一句:“Boss,你昨天很可爱!……” 权御天冷冽的眸光射出去,Carl硬生生的咽下后半句话,很神速的跑了出去。 过了不久,权御天穿好了衣服,一脸黑沉的走了出来。 该死,他活了三十年都没跟一个大男人裸睡过!…… Carl正在帮他倒牛奶,门铃一响,他屁颠屁颠的跑过去开门。 “御天?!——”一个意大利女子生硬的叫权御天的中文名字,后者正在弄袖口的纽扣,闻声看去,瞳孔瞬间放大。 伊莎一见到权御天,直接推开了Carl扑了过去,高兴的用意大利语说道:“我找你好辛苦!你怎么还不回米兰呢?中国的事不是都忙完了吗?”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权御天愣了下,冷硬的推开了她。 伊莎挑眉,“你不希望我来找你吗?” “我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是Carl告诉我的,我有让他转告你我要来C国呀。”伊莎指了指站在门口拿着牛奶盒的Carl,后者一脸呆怔。 章节目录 第731章 没必要 姑奶奶……你不仅来的速度快,过河拆桥的速度也真TMD快!…… Carl被权御天冷冽的眸光杀得小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他干笑两声,放下牛奶盒马上冲出公寓。 “肃?怎么啦?不开心吗?”伊莎捧着权御天的脸关心的问道,“等你C国的事忙完我们回米兰结婚把?” 权御天打掉她的手,蹩眉,“在米兰的时候我不是已经和你说清楚了吗?!订婚的事情我一直没有同意,是你和卡尔执行长自作多情!” 伊莎丝毫不介意他这样的口气,搂住他的脖子,深情的说:“我会等你同意的,我这不是亲自来C国找你了吗?” “你还没听明白?!” “我听明白啦,但是我等你啊,几年的时间我都等过来了,还是说你又喜欢上哪个女孩了呢?!” 伊莎是名26岁的意大利人,也是权御天合作公司的总经理的女儿,自从他七年前回到米兰后就无时无刻的跟在他身后,那时候伊莎还在读高中,一毕业就和自己的爹地提出要和权御天结婚的事情,后者立刻反对,许多话还没说清就回了C国。 几年来,伊莎不时的看到权御天身边各种不同的女子,可是她没有说半句,她承认自己爱慕的男人是很迷人的,只要她一毕业,一结婚,他就是属于她的,可她已经等了7年。 权御天俊眉蹩起,冷冽的否定道:“我不会跟你结婚!” “肃……”伊莎虽然习惯他的脾气,但是对他这句话依然很受伤,可毕竟是情窦开了七年的人,她很快振作起来,笑眯眯的说,“你刚起床吗?” 权御天没有理会,一杯牛奶马上喝了大半瓶。 “这样喝牛奶对身体不好的。”伊莎拿过牛奶,替他擦了擦嘴巴,权御天看了她一眼,沉声说道:“你今天先在这住,明天我送你回米兰。” “你要和我一起回去吗?!”伊莎惊喜的一笑,见权御天不理会自己,绿色的眸子黯了黯。 权御天不想和伊莎待在一起,但起码的责任心是有的,他在纸上写上了自己的电话号码,冷声嘱咐道:“你如果要出去的话打电话给我,没事最好待在家里,明天我就送你回米兰。” “你在担心我?”伊莎笑着接过纸条。 权御天勾起唇角,“我只是怕卡尔的宝贝女儿在异国出事。” “那还是在担心我呀。”伊莎甜甜一笑,搂住了他的脖子,权御天也懒得说了,穿上西装外套准备出门。 伊莎笑得很甜,送他出门。 权御天开着车在C市漫无目的地乱转,他想去找一个人,可却又不想去,而待在家里又有一个等了自己七年的伊莎,她是唯一一个他没有玩过的女孩,为什么?可能是因为看着她那张单纯的脸会想起另一个她,让他不忍心。 一想到程明谷,权御天的眸光就缩紧,为什么她连做自己女伴的机会都不给?! 伊莎一人在家替权御天打扫了卫生,马上就闷得发慌了,却又不敢打电话打扰他。 她本想洗澡,可又突然想起自己来C国时太匆忙惊喜,忘记带了行权。 “真是该死!”伊莎懊恼的用意大利语骂自己一声,走到窗户边看了看外面,依然没受得住C国城市的诱惑,她将纸条小心翼翼的折好放进口袋,出门了。 一个白色卷发绿**睛的白种女孩走在街上一定是备受关注,可伊莎丝毫不在意,很惊喜于C国与意大利的不同。 伊莎甚至还会微笑的对看着她的C国人点头问好,当她说出标准的“你好”时让市民们不由得惊讶一声。 因为伊莎爱慕的男人是C国人,所以她少对中文的研究,但每次叫权御天的名字时总是生硬,说不出是因为看到他而惊喜还是紧张。 对她而言,权御天是初恋,也是一个长久的初恋。 她一下走进这个超市,一下又跑到另一个服装店,买了一大堆的东西,还不忘给远在米兰的爹地买了纪念品,更不会忘记权御天的份。 程明谷昏睡了一夜,当她醒来时林轶瑾守在旁边,眼睛布满了血丝。 她本应该感动于有人守护着她,却不知为何失落。 是因为身旁的人不是他吗?这样一想,程明谷的雪眸暗淡了下去,他一定误会了自己不参加庆典不做他的女伴,他在哪生气,对吗?! 林轶瑾一见程明谷醒来,终于舒心的一笑,着急的询问着:“你醒了!饿吗?你想吃什么?!渴不渴?” “我还不饿。”程明谷苍白的一笑,声音听上去嘶哑无力。 林轶瑾脸上的笑容僵持了一下,却还是保持着微笑看着她,拿过桌子上放的一个苹果还是削起来。 “权含呢?” “他去学校上课了,不过应该也快放学了。”林轶瑾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笑道。 话刚说完,门外就传来着急的脚步声,程权含背着小书包直接冲了进来,当见到坐在病床上的程明谷后才舒了一口气。 看来这个七岁的宝宝是跑着过来的。 程权含身后跟着Jhon,后者直喘气,哎哟一声:“小家伙也太能跑了!” 程明谷不由得失笑,小权含跑到她身边,眨巴着大眼睛看她的手指,十指上有三个指头因为破裂严重被包扎了起来,小权含看一眼就觉得心疼。 程明谷见他关心自己的样子心头一暖,笑着摸他的脑袋,说道:“妈咪没事,今天在学校乖吗?” 他还未开口回答,Jhon又哎哟一声:“这小家伙哪里乖呀?!我去接他还被当成家长被老师训……” “死娘娘腔!闭嘴啦!”小权含立刻投了一个杀人的眼神过去。 程明谷板起了脸,“你和别人打架了?” 见小权含不说话,程明谷懊恼的揉了揉太阳穴,她也不想再多说什么,只是头痛的看着小权含,后者见状,解释道:“是那个人骂我没有爸爸!……” 他这话一说换程明谷沉默了,她心中大痛,仿佛一个永远痊愈不好的伤口还在滴血,小权含一见她这样,着急的说:“但是我没有关系!” 程明谷淡淡一笑,摸着他的脸,说道:“以后不准再和别人打架了,乖一点,好吗?” “好,我不会让妈咪担心的。”小权含甜甜一笑,转过头却瞪了Jhon一眼,后者打了一个激灵。 程明谷躺在病床上,本应该享受皇后的待遇却得了林黛玉的心病。 林轶瑾为了守着她一夜没睡,程明谷很是感动,赶紧让他回家睡觉,林轶瑾也是实在撑不住,他本身日常生活的睡眠就不太足够,便也没多说什么就回家了,而Jhon还要帮忙打理事情。 庆典过去了一天,报纸上却没见那个狼狈女孩的报道。 想必凡森做足了很多功夫才强压下来,而程月馨也因为凡森的庆典而得到了许多代言,还重新获得了一部准备开机的电影女主角。 唐佳惠和顾彦池下午的时候来看了程明谷一趟,带了许多的水果,当看到她面无表情的看窗外的时候不由得心一颤。 张焱几人等庆典结束后还要忙着宣传和上映的事情,就没来得及看望她。 小权含特地请假待在她的身边,一下给她讲学校的故事,一下给她表演各种各样的小动物,让她心情好了许多。 程明谷在医院躺了一下午,终于忍不住的提出了要出院。 “出院?可是妈咪你的伤还没好耶,再说了,相亲节目还有三天时间准备呢。”小权含咬了一口苹果,漫不经心的说道。 相亲节目?! 程明谷愣了一下,咬牙切齿,“不是你我会损失一万?” “你想要几万我没有?”小权含一副皮痒欠揍的模样说道,这话的语气跟某人一模一样。 程明谷沉默几秒,骂道:“一万块不是钱?我除了几个地方被玻璃划伤而已,也没什么大问题。” 小权含无所谓的耸耸肩,“等明天再说,反正你最起码得等身上的伤口好得差不多才能出院。” 伊莎坐在车内,望着权御天黑沉的脸不敢说话,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小声的问道:“你在生气吗?……其实我只是……” “我没有。” “我以后不会乱走了,一定不会的。”伊莎保证道。 权御天看她一眼,本想开口说话,却什么也没有说。 在他刚鼓足勇气要上楼找她时,伊莎就来了电话,命中注定吗?注定不该再去找她吗?那她会来找自己吗? 权御天一路胡思乱想,好几次差点撞上了别人的车,伊莎尖叫了好几声,吓了一大跳。 到了家楼下,伊莎吃力的从后座拿出大大小小的袋子,权御天见她实在买了太多,好心的帮她拿过一些。 伊莎手上只提了两个袋子,而权御天一人抱着**个购物袋,伊莎甜甜一笑,“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权御天没有理会,两人走进电梯上了楼。 权御天到家后直接进了书房工作,而伊莎把买的东西都放好后进了厨房做饭。 她会做很多C国菜,都是为了权御天。 伊莎整整做了一桌子菜,她满意的一笑,走到书房前,轻轻的敲门,小声的说道:“御天,可以吃饭了。” 权御天正好交代完事情,他打开书房的门走到餐桌前。 望着满桌子温馨的菜色,他却没有一点点的胃口。 这一桌子少说也有七八个菜,若是让程明谷做的话,给她一天时间都未必能做到八个菜,但是即便是普通的三菜一汤,都能让自己满足,而且她做完饭后都是耐心的等自己,从不会去打扰到工作中的他。 “御天?快吃呀,我做了很久呢。”伊莎说着夹过了一只鲜美的虾子。 权御天蹩眉,刚要开口伊莎又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忘记你对甲壳类过敏了……” 说着赶紧把虾子夹走,权御天从鼻子里哼出一个单音,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程明谷从不会把他的习惯忘掉。 一想到这,他心头却是一痛。 伊莎一直观察着权御天的脸色,见他发呆见他蹩眉见他淡笑,担心的问道:“不好吃吗?哪个不好吃?我再去做一道?” 权御天摇头,“不用了,很好吃,下次不用做那么多。” 伊莎松了口气,甜甜一笑,“那做几道菜?不然我给你做意大利菜?你好久没回米……” “两个人的话三菜一汤就可以了。”权御天脱口而出,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伊莎丝毫不经意,欣喜的问道:“你的意思是我们两个人?!好呀,我会做很多菜的,只要你爱吃,天天换口味都可以呀,什么川菜,粤菜……” “不是,”权御天轻咳一声,“我的意思是不用那么多菜。” 伊莎失落的哦了一声,不过又打起了精神,欢喜的问着:“明天你想吃什么菜呢?!还是吃稀饭?还是我给你下面条?……” “明天我会送你回米兰的。”权御天说道,他不喜欢在饭桌上多话。 “你会和我一起回去吗?!”伊莎期待的看着他。 权御天抬起头,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起,似是安慰的说道:“先吃饭。” 伊莎有些失落,低头安静的继续吃饭。 一桌子的菜有好几道没有碰,伊莎在米兰向来不会在意这点粮食,但好歹是她为心爱的人准备的,实在不舍得扔掉,索性好好的用保鲜膜包起来,放进了冰箱。 权御天慵懒的坐在沙发上看着财经频道,伊莎在厨房内洗碗,努力的做好一个当妻子的角色,可即便是这样,他都没有正眼的看她。 伊莎洗完碗后坐到了他的旁边,突然想到了什么,欣喜的跑到一个房间把三个购物袋拿了出来,说道。 “这是我今天给你买的,一个领带,还有……还有这个!手表哦,和我的是情侣款呢!还有这件黑色的衬衫。” 伊莎说着抬起右手,果然,和她手中拿着的手表是情侣款式,黑白颜色。 权御天看向她手中拿着的礼物,一件件的价格不菲,伊莎笑得很甜,拿着手表就要为他戴上。 “其实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礼物,不过爹地很喜欢领带和手表,我想你也应该喜欢,这件衬衫呢,是我觉得很适合你的,喜欢吗?!” 权御天伸回了手,不愿意戴上手表,他沉声说道:“你不用给我买东西。” “你不喜欢吗?……”伊莎有些失落,她今天挑了好多礼物才选到的,可他却不愿意戴上她的礼物,这让她觉得很心痛。 权御天抿唇不语,他不是不喜欢,只是觉得没必要。 章节目录 第732章 喃喃自语 伊莎紧紧握着手表盒,垂着脑袋很是难过,过了一会才见她开口,似是请求的说道:“就算不喜欢,也为我戴上好不好……” 权御天沉默很久,伸出手,沉声道:“拿来把。” 伊莎惊喜的抬起头,赶紧为他戴上手表,动作很轻,可又十分坚定,仿佛要将他用手表牢牢的铐住在自己身边。 权御天看了看手腕上黑色的手表,不自觉眸中多了某种情绪。 伊莎晃着权御天的胳膊,问道:“我可以多留在C国几天吗?我真的好想待在这,我第一次来C国呢!……” “恩。” 虽然权御天只是恩了一声,可伊莎笑得跟讨到糖的孩子一样,高兴的欢呼。 第二天一大早,程明谷就不顾医生的关心执意要出院。 “其实我没有什么问题,现在伤也差不多要好了,出院是没有关系的。”程明谷躺在病床上朝护士说道。 护士看了看手中的资料,说道:“可是你还要观察一个星期,右脚膝盖软骨损伤你又不是不知道。” “可是你们医院的医药费贵得吓人啊……” 说来说去还是一个钱字,程明谷可不想因为昂贵的医药费又损了相亲的一万块。 护士扶了扶眼镜,放轻松的说:“已经有人替你付了,所以你不用着急着出院,真是的……傻人有傻福……” 程明谷一愣,重复道:“有人帮我付?谁啊?” “权家的人,啧啧……”护士十分看好的看向程明谷,后者愣了一下,意志更坚定了。 “我要出院!出院!——” 主治医生被叫了过来,他定定的看着程明谷,说道:“你伤口……” “我的身体我清楚!”程明谷说了一句十分老套的台词,“这些伤口根本没有问题,膝盖的话只需要多注意一下就好了,你们整天让我躺在这里吃一些乱七八糟的药,我觉得那样我才会疯掉!” 在她看来医院是一个坑钱的地方,而偏偏是她不愿意被坑都有人帮她坑,这样更不行,她不能再欠权家什么,本身就影响了他们的庆典,再这样麻烦他们更不好。 医生们被她闹得没有办法了,打电话叫来了权尉迟。 过了不久权尉迟出现在医院里,他径自走向了病房,程明谷当时正躺在床上看着自己还没长好指甲的手指。 “你要出院?”权尉迟问。 程明谷点点头,她不仅要出院,她还要做两件平生最伟大最有勇气的事情—— 找权御天解释、上节目拿回一万块。 权尉迟蹩眉,看了看她瘦弱的身子,身上的伤虽然恢复得很快但还没有全好,特别是膝盖,一时半会是好不了的。 “御天现在在哪?”程明谷鼓起勇气问道。 权尉迟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冰蓝曾去公寓找过他,明明听到里面有声音却亦是没有人来开门,打电话不是关机就是拒接。 程明谷垂下头,深呼吸一口气,说道:“你就让我出院把,我知道医药费是你们权家为我垫的,我一定会还!而且,我要找御天解释。” “医药费你不用还,”权尉迟顿了顿,“明天再出院把。” 程明谷高兴得用力点头,但还是坚持要把医药的费用还给权家。 伊莎正盘着腿坐在沙发上看书,权御天坐在旁边看着电视,无聊的一直按着遥控器。 “肃?你怎么不出去呢?”伊莎好奇的问。 权御天冷冽的说道:“没有地方去。” “怎么会呢?C国好好玩的,不然我们两个出去逛街怎么样?我还没逛够C市呢,”伊莎欣喜的提议,放下了手中的书,“我们两个在家好无聊的。” 权御天看了她一眼,没有发话,这时候手机响起。 竟然是远在米兰的卡尔,伊莎的爹地。 “御天?”卡尔生硬的说道,听到权御天的声音后爽朗一笑,“我的宝贝女儿一定去C国找你了把?帮我好好照顾她!过几天再帮我把她捉回来!哈哈……对了,0888系列的香水在国内可是引起了热潮哟……” 权御天淡笑着敷衍了几句,挂掉了电话。 伊莎高兴的搂住他的肩,问道:“爹地又啰嗦了什么?他有叫我回去吗?” “他让你早点回去。” “爹地有让你好好照顾我吗?”伊莎甜甜一笑,期待着权御天的回答,后者点头,她欢喜的挽着他的手,“那我们去逛街好不好?在家好无聊的,顺便我们去吃C国菜,虽然外面做的还不一定有比我的好吃呢!” 权御天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中午了,他点头答应,决定先去吃饭再陪伊莎逛街。 权御天开车到了不远处的一家餐厅。 伊莎点了几份权御天爱吃的东西,又点了两份提拉米苏。 餐厅虽然不大,但效率和服务态度都很好,很快两份提拉米苏的甜点就上好了。 伊莎将一份提拉米苏递到权御天的面前,甜甜的说道:“虽然我知道你不太爱吃甜品,但还是希望你吃提拉米苏,毕竟它的爱情含义很甜蜜的。” 权御天微愣。 “你不知道含义吗?”伊莎刚吃下一小口,舔了舔嘴巴,见权御天不说话,俏皮的笑了两声,在她眼里权御天是什么都知道的,“原来也会有你不知道的,它的爱情含义很美好的,带我走,记住我!” 权御天没有说话,也没有吃下提拉米苏,伊莎并不介意,依然是期待的看着他能吃一口,“伊莎很希望你能吃一口,一小口就好了!” 权御天慵懒的勾起嘴角,“如果我不吃呢?!” 伊莎非常迷恋他的笑容,见他难得一笑,心头一喜,高兴的说:“那你不用带我走,我直接跟你走!但是你一定要记住我!” 权御天挑眉,吃了一小口的提拉米苏,伊莎开心不已。 伊莎是很甜美的女孩,若没有程明谷,自己恐怕会喜欢上她,可就是因为心里有了程明谷,自己才不会喜欢上任何一个人。 权御天想着,认为还是要和伊莎说清楚,毕竟她已经二十六岁,不能再和以前一样等着自己。 七年的时间太长,有人在享受着情窦初开的甜蜜,有人在饱受异国思念的煎熬。 吃完饭后,伊莎提议要用散步的逛街,权御天蹩眉,她说道:“如果御天想成为胖子的话,那就尽管坐车,不过呢,就算你是宇宙无敌超级大的胖子,我都不会嫌弃你的!” “我身材很好。”权御天嗤了一声,但还是陪着她散步去逛街。 伊莎一整天都很兴奋很开心,跟个孩子一样蹦蹦跳跳,一会挽着权御天的手,一会又走在他的前面,倒退着走路。 权御天看着她的笑容有几次失神,但不是因为伊莎的笑,而是因为伊莎的笑容不知为何转化成了程明谷的笑容。 伊莎的笑容和孩子一样的甜美,会让人产生守护这种笑容的冲动,而程明谷的笑容很明媚同时又很苍白,会让人忍不住的想要保护她的坚强。 权御天失笑,自己七年都忘不掉一个女人。 “你在想什么呢?被我的笑容电晕了吗?”伊莎打趣道,权御天弯起嘴角,但笑不语。 这一天伊莎都十分惊喜兴奋,不仅是因为头一回和权御天逛街,也是头一回看他笑得那么久,她十分珍惜这一天,很希望时间停住让她能仰望他的笑容,又希望时间快流走,让她能站在米兰教堂里当他最美的新娘。 权御天倒没想那么多,只想着尽量陪着伊莎,让她能开心一点,以免自己到时和她说清后她会难过。 两人各权心事。 程明谷刚吃完医院的病号饭后就忍不住的又想要提出出院。 这种心急如焚的等待让她焦躁不安。 小权含因为没人照顾而住在张焱的家里和安安一起玩,每每趁着中午和晚上的时间来看望她,刚才陪了她一会后就急着回家做作业。 “不都说了明天才出院吗?”那个护士十分喜庆的说出了这句话,“安静点,你精神好别人未必呢。” 程明谷懊恼的抓了抓头发,又精神道:“是啊!你都说了,我精神那么好,就让我出院把?!” 护士白了她一眼,念起了经,“你说你,在医院享受那么好的待遇还不爽啊?又是医生护士的伺候,又是有人免费帮你交药费。” “我拜托你了,快让我出院把?!”程明谷双手作揖,就差没有给护士磕一个头了。 护士翻了个白眼,走出了病房。 过了不久后医生沉着一张脸告诉她可以出院了,而权尉迟临时要处理凡森的事情便没有来接她,打电话让林轶瑾送她回家。 程明谷高兴不已,林轶瑾斜靠在门边,嘴角挂着一丝浅笑。 待她从厕所换完衣服后两人并肩走出医院。 她腿又突然一软,好在林轶瑾及时扶住,后者皱眉,不安的说道:“还没有好,怎么能出院?!” “反正待医院一下子也好不了,还不如出来活动一下……”程明谷嗫嚅道,她认为膝盖软骨损伤并没有大碍,顶多走路会突然软腿而已。 林轶瑾不放心的看着她,程明谷见他有着想把自己再送回医院的念头,急忙的蹦跳了一下,“你看,我不是很好吗?!” 林轶瑾失笑,上了车问她要去哪。 “银城!”程明谷丝毫不在意的说道,为自己系上了安全带,脸上全是一个初恋女孩要见心仪对象的甜蜜。 林轶瑾微愣,眸光略黯,果然,她出院是为了他。 两人一路无话,可程明谷却死死的看着前方,心情异常的激动,身上的伤口也好像消失不见,似乎是给了她面子一样。 林轶瑾一会开得很快,一会又开得很慢,很快是他不想再看到程明谷为别人激动的模样,很慢是他不舍她就这样去找权御天。 程明谷也没有说什么,心里和这辆车的速度一样,一下快得要命,一下又慢得要失去频率。 目的地终究要到的,车子驶进了银城小区,停在了那栋楼下。 “要我等你吗?”林轶瑾叫住了她。 程明谷想了想,甜蜜的笑道:“不用了,你开车小心!” 说着朝他挥了挥手,转身,头也不回的走进了那栋楼,林轶瑾抿唇不语,发动引擎驶出小区。 程明谷按着电梯,可左边的电梯迟迟不来,她只好进了旁边的那个电梯,饱含着一心的激动,按下了三十九层。 电梯门开,权御天和伊莎走了出来,两人逛了一天,伊莎买了好几件的衣服,又买了一些纪念品,还秘密的为权御天买了几件衬衫和外套。 权御天拿出磁卡,打开门的那一霎那,另一扇电梯门发出了“嘀——”的声音。 他和伊莎转过头去看。 一个女孩低着头站在电梯内,两只手因为紧张绞在胸前,踏出电梯门的那一瞬间同时抬起了头,但脸上欣喜的笑容就此僵住。 “啪——” 磁卡从权御天的手中脱落。 伊莎抱着购物袋,奇怪的打量两个人,问道:“你们认识吗?” 程明谷本身就听不懂意大利语,更何况现在耳膜和脑袋都在轰轰作响,一脸木然的盯着眼前看似般配的他们。 权御天深邃的黑眸闪过异色,他刚要上前,程明谷就猛地转身走进了电梯,慌乱的按下了一楼的楼层键。 “明谷!程明谷!——” 权御天愤怒的用力拍着电梯门,可无奈就是不开,就连旁边的那个电梯上了最高楼层,一时之间下不来。 他二话不说的转身就要跑下楼梯。 “你要去哪?!”伊莎扔下购物袋,慌张的拉住了他,为什么,为什么她的心中会有一种要失去他的感觉,那个女孩是他喜欢的人吗?! 不是说权御天从没有也不会爱上任何一个女人吗?! 权御天深深看了伊莎一眼,一句话也不说的甩开了她的手,如同一个丢掉珍宝的商人一般的慌乱,迈开长腿以最快的速度跑下了楼。 伊莎呆怔的看着他消失在自己的眼里。 程明谷从电梯里的镜子看到了自己狼狈的模样。 她试图想要趁下楼的时间保持住自己的笑容,可无奈就是怎么用力也勾不起嘴角,就像断掉了一根面部神经。 电梯门开,她木然的看了看那个三十九层的按键,迈出脚步,走了出去。 刚走出楼道没几步,程明谷的腿又是一软,全身的疼痛此时都冒了出来,似乎在和她打着一个赌一样: 你没有得到幸福,就会换来全身伤痛。 程明谷秀眉拧起,拖着右脚走了出去,过了没一会那种疼痛又好了,又能正常走路了,可不知是下一秒,亦或是下一分钟,这种痛又会冒出来。 自己难道是美人鱼吗? 程明谷苦笑,美人鱼能用嗓子去换短暂的幸福和一脚的疼痛,可她即便是全身伤痕累累也没有换幸福的机会。 她的筹码全部输光了吗?!…… “为什么……”程明谷一边走着一边喃喃自语,满眼都是眼泪,却坚强的咬紧牙关,让它不至于脆弱的流出。 章节目录 第733章 语重心长 她撑着全身的痛,一下走一下跑的出了小区。 “程明谷!——程明谷!——” 她隐约听到身后的喊声,回头一看,权御天正往自己这里跑来! 程明谷神色一慌,立刻拦下了一辆出租车,赶紧坐上去,大力的关上车门—— 权御天如黑豹一般的冲刺,可当他抵达小区门口时,那辆taxi只留下了一排的汽车尾气。 “Shit!——”权御天喘着气,愤怒的破口大骂。 出租车上,程明谷如一个逃出荒岛一脸惊慌的孩子,司机看了看后视镜,笑道:“小姑娘,怎么了?” “没事。”程明谷故作镇定,轻咳了几声。 “车后面紧追的那个是你的男朋友吗?” 一语点醒梦中人! 程明谷刚才慌张的都不想往后看,被司机这么一说,她回头一看—— 权御天紧追着车尾跑在马路上! 程明谷睁大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身后连车都来不及开的男子。 司机见状,爽朗的笑了几声,说道:“我年轻的时候也有你们那么疯狂,不然小姑娘,下车把?” “不,不用了……” 车后的权御天一路紧追,额头上冒出点点汗滴,似是不知疲惫的跟风赛跑跟车追逐。 当他看到她慌张逃跑时,一心只想要追回来,连车子也顾不得开。 于是,车子川流不息的公路上有着一个挺拔的男子紧追着一辆taxi—— 就在他已快没体力想要放弃时,那辆出租车因为红灯停了下来,他一下之间又鼓足了力量如黑豹一般的冲刺过去。 程明谷坐在车内看着红灯,还未反映过来,车门一开,一只有力的大手将她拉了出来。 “你干什么?!” 程明谷一下就被拉了出来,刚又要上车,权御天就大力的将车门关上,司机竖起一个大拇指,绿灯亮了,他发动引擎的驶了出去。 “你到底要干什么?!——” “权御天!放我走!你——唔——” 程明谷惊觉,用力一踩在权御天的脚上。 “你——别想跑!” 权御天一把拉过程明谷,困在自己的权中。 程明谷气极,几欲挣扎逃不开。 于是两人光明正大的在车水马龙之间上演了一场小夫妻闹别扭的戏剧。 “跟我回去!——你明明都来找我了,干嘛还要逃?!” 权御天一把拉住要跑的程明谷,后者喘着气,也干脆不跑了,劈头盖脸就是一吼:“谁来找你了?!凭什么跟你回去?!” “凭什么?!”权御天蹩眉,“凭权含是我儿子!——” “我呸!——”程明谷一把甩开他的手,双手叉腰气极,“你权御天也不过是捐了一个小蝌蚪,这也叫一个理由?!” 权御天被她这一句话说到无语,但死也不放开她。 车上的人无一不在看这一场热闹,就连路过散步的老年人停下脚步特意看着他们。 “放开!——” “我不放!死也不放!——” “那你就去死把!!——”程明谷说着就要推开权御天,可力气却不及他,后者反手一抓握住她的双手,沉声道:“别闹了,跟我回去!” 程明谷嗤笑,“谁跟你闹了?!你的异国美女还在家等着你,滚回去跟她闹!——” 权御天原本也正要生气,听她这么说竟然不怒反笑,“说白了你不就是在吃醋?!那个女……” “我才没有!——”程明谷当机立断的否认,继而冷笑,“我来找你不过是要跟你解释庆典那天我缺席的事,现在也不用解释了,因为我根本就不想去,也不想去当你的女伴,更何况你又怎么会看上我这种平民?!” 权御天脸色黑沉,双手却越抓越牢,过了一会,他沉声道:“那个女孩是我工作伙伴的女儿,我并没有……” “你们的事不用告诉我,”程明谷看着他的眼睛,弯起笑容,“因为没有必要,我也不感兴趣。” 权御天被她这一席话击中,手微微一颤。 程明谷挣脱开了手,定定的看着他阴沉的面容,转身走人。 伊莎一个人呆坐在大厅内,整个屋子只开了一盏昏黄的灯。 门一开,她顿时恢复笑容,看过去,问道:“你回来啦?” 权御天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没有理会,径直的走去书房,伊莎一慌,上前拉住了他的手,急切的轻声问道:“那个女孩是,是你什么人?……” “没有。”权御天抽出手。 “御天……”伊莎几欲要哭出来,她不明白为什么听到他这么说更为之难过,“陪我好不好?” 权御天望着她绿色的瞳孔,抿唇不语,神色越加的阴鸷。 “陪我好不好,我很怕,好不好?……”伊莎再次拉住了他的手,如一个需要人关权的孩子,不断的请求。 权御天的脾气很不好,一个心烦直接甩开了她的手。 伊莎踩着中跟的鞋子,被他这么一甩,没有站稳的一个踉跄摔在地上。 “御天!御天……”伊莎摔在地上,她望着权御天冷漠的背影,着急的叫他的名字。 只需他一个回头,她就能马上恢复笑容。 可他没有,回应她一声声呼唤的只有一扇门关闭的声响,震耳欲聋。 权御天一个人关在书房里,面对着电脑上的资料文件头痛欲裂。 他捂住脑袋撑在桌上,脑海中只有“怎么办”这三个字。 过了不久,放在桌子旁边的手机响起,屏幕上显示着妈咪的名字。 权御天拿起手机,犹豫片刻,按下了接听键。 “哦谢天谢地你终于肯接老娘电话了!”电话那头的冰蓝显然是激动不已,“臭小子你都三十岁了!三十岁了你还敢跟我玩失踪?!” “妈咪,什么事?” “听你这语气,最近过得很煎熬啊?!” “有话快说!” “……有你这样跟老娘说话的吗?!”冰蓝表示自己很受伤,接着又问道,“你该不会还因为明谷没参加庆典而难过把?哎哟我的儿啊!你们怎么总是有缘无份呢?!” 权御天一听是跟程明谷没去庆典有关,冷笑,“她不就是不想跟我一起参加?!” “你这听谁说的?!”冰蓝劈头盖脸的一顿骂,“你知道你刚走之后她怎么来的吗?!浑身都是血,当时全部的人都吓傻了……” “浑身是血?!她有回庆典?!” “你真不知道啊……”冰蓝一愣,“你刚走她就来了,这几天吵着要出院要去找你解释,她今天刚出院的,没去找你吗?!” 冰蓝听着权御天沉默,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你怎么那么菜鸟!比你爹追我的时候还没用!明谷为你带了七年的孩子不说,还一路是血是跑到庆典找你,有你这样……” “她告诉我是不想见到我才……” “有你那么笨的吗?!管她这么多干什么?!一亲下去堵住她的嘴不就行了!行动证明一切啊儿子!——” “你等级比较高……”权御天嘴角一抽,马上想到什么,着急的问道,“她怎么会全身是血?!” 冰蓝想了想,“我问了,只知道是被绑架又逃出来了,她也没详说,还有我告诉你,小权含给她报了一个相亲节目……” 广告拍摄地点。 程月馨戴着权镜走向一名摄影师,身后的助理小心跟着帮忙撑伞。 “你怎么会在这?!”摘下权镜,瞥见一旁和导演攀谈着的唐佳惠,后者看她一眼,故作没有听见,继续和那名导演聊天。 她怎么会在这?她自己都不知道。 “佳慧啊!” “钟老爷。”唐佳惠闻声看去,连忙站起走过去搀扶钟老爷,后者慈祥一笑,看向程月馨的时候冷哼一声。 程月馨略显尴尬,化妆师前来请她去补妆。 看着程月馨的背影,唐佳惠说道:“爷爷,你让我来这干什么?” 钟老爷笑了笑,没有说话。 钟老爷是这篇洗发水广告的投资人,另外几名在场的工作人员都十分尊敬他,导演吩咐好灯光造型等各就各位后,程月馨那里的方向传来一声惊呼。 “啊!——啊!!蛇啊!有蛇!——” 程月馨原本正在画眼线,突然镜子下方扭出了一条蛇让她大惊失色,马上整个人慌得站了起来,眼线一下子划到她的脸颊上。 导演等人闻声赶来,唐佳惠本也想去看看,钟老爷却拉住了她。 “这不是玩具吗?!” 一名工作人员看了一会后说道,导演愤怒的看向程月馨,后者脸色惊慌,还没平复过来。 “马上开始!化妆师!补妆!——” 导演恨恨的看了程月馨一眼,走出化装棚。 “出什么事了?”钟老爷笑得很奸猾,语气却是关心,导演摆摆手,称没事。 唐佳惠悄声问道:“钟老爷,我今天来这要干什么?” “爷爷帮你抢代言。”钟老爷笑了笑,这个代言本是唐佳惠,但后来程月馨仿佛又透了什么关系抢了这次的洗发水的代言,唐佳惠倒也觉得无所谓,觉得没有必要跟她争。 唐佳惠听钟老爷这么说,笑而不语,坐等好戏。 “卡!程月馨!——”导演愤怒的站了起来,“头发啊!让你甩头发不是甩脑袋啊!” 程月馨站在原地,难堪的点点头。 重新开始,不到一会导演又开始骂她:“你是吃摇头丸了是不是啊?!老子是让你甩头发!你非得一直甩脑袋吗?!” 旁边一个制片人嗤笑,“她的脖子太僵硬了,先休息一下再开始把。” 助理前来给程月馨撑伞,却闻到一股怪味道,愣是嫌弃的往后退了一步捂住鼻子,程月馨厌恶的看她一眼,好奇的闻了闻自己,并没有发现什么。 那名摄影师有些不耐烦的看了看手表,说道:“可不可以开始了?我时间已经不够了。” 导演看了看程月馨,想着再不行老子就把你换掉,说道:“全部各就各位!程,月,馨,你最好快一点。” 程月馨几年前还备受尊重,可如今却是一个只能靠着潜规则往上爬的女星,遭到不少人的唾弃,虽然有着铁杆粉丝,可是骂她的人也不少。 这一段的广告马上又被导演掐了。 “程月馨!——” 这次导演真的怒了,马上要求换人,程月馨抓着头皮整个人哭了出来,她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刚才拍得还好,头皮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痒了起来。 助理惊呼,“月馨姐你的头皮那都红了!——” 这声音不大不小,在场的工作人员全体懵了,立刻退后五步,把程月馨当作严重患者隔离,后者已经哭了出来,头发一个劲的掉下来。 原本正火着的导演也愣了,马上又反映过来让她走人。 程月馨一边抓着头皮一边哭,走过唐佳惠的身边时破口大骂,后者也恼了,她什么也没做凭什么被她骂?! “一定是你!这里没有你的工作你来干什么?!” “我怎么就不能来了?!你两只眼睛看到我害你了是不是?!”唐佳惠气极,附近探班的粉丝们惊讶的合不拢嘴。 “就是你!”程月馨一口咬定是她,“你嫉妒我得到这次代言!如果不是你那你来这干什么?!” 唐佳惠嗤笑,啪的一下把桌上的饮料打翻,“你好笑不好笑?!我不来你就没事了是不是?!” 程月馨话还要说,钟老爷就站了起来,用力的锤了下拐杖。 “全给我闭嘴!”钟老爷恨恨的看着程月馨,后者也毫不示弱的看着二人,愤怒至极转身就走。 唐佳惠骂了一声疯子,导演见替身的肢体动作很僵硬,便要求唐佳惠前去拍摄。 钟老爷坐在位置上,身后的管家恭恭敬敬道;“老爷,万一程月馨真以为是唐小姐怎么办?” “她还能怎样?”钟老爷冷笑,他小看了程月馨,几年前翻出她的丑闻公诸于世竟然形不成警告,反而还让她愈加嚣张的想在娱乐圈里东山再起,门都没有! 管家想了想,开口说:“老爷,我们这次会不会太……” “太什么?”钟老爷偏过头看向他,“他们程家对雅杉过分的时候有心软过吗?!我以为给她一个警告就可以,谁知道现在更过分!” 说着突然咳嗽几声,管家着急的要拿药,钟老爷却摆摆手,缓了一会后语重心长道:“我不想给雅杉造成什么麻烦,但我绝对不容许任何人有这个机会欺负她!” 几年前,让程月馨一落千丈的绯闻便是钟老爷散播而出。 他原以为这样能给程月馨一个警告,让她永远翻不了身恢复娱乐圈的地位,却没想到过后她的行为更为之嚣张,甚至还想要在娱乐圈里如从前一样如鱼得水。 “老爷,那雅杉小洁……” 钟老爷挥手,打断他的话,“让她平平淡淡就好,我不希望有任何人去打扰她。” 第二天唐佳惠的粉丝就和程月馨的粉丝开战了,网上全是他们的骂战。 唐佳惠看到那些粉丝不堪入目的话后,在微博上发了一条这样的消息:“关于程月馨能把头皮发痒扯到我身上,我真心觉得很好笑,你是怎么抢的我的广告代言我都不追究了,你怎么还能迁怒于我呢?” 章节目录 第734章 愤怒 如此一个看似温和的微博,就这样再次点燃粉丝们之间的骂战。 程月馨并未做任何回应,有些铁杆粉丝骂着唐佳惠嚣张,各种语言各种攻击都有,各大出版社都登上了二人不和的消息。 可头版头条却是另一个消息—— “异国美女攀上权家二少,原来二少好这口啊!” 网路上铺天盖地都是两人逛街时被**的照片,权御天甚至还对那个异国女孩微笑,更重要的是二人的手腕上是最新款的情侣手表。 全城哗然,莫非冷冰块也有火苗?! 权御天看到消息后是各种头疼,伊莎却非常兴奋,还拿着报纸说要把两人照片剪下来回去带给卡尔看。 权尉迟竟然还在凡森的头版头条上登出这条消息,对此他保持着一种“有钱为什么不赚”的态度。 程明谷也有看到消息,故作轻松假装没有看到,小权含最近的代言多了起来,当他看到报纸上的消息后竟然非常生气。 自从权御天在庆典上对他发脾气后,他就坚决的肯定他绝对不要这个爹地! 可是在报纸上看到自家老爸对其他女生留情,小宇宙顿时爆发。 “还好我给阿谷报名参加相亲!”小权含拿着那份报纸愤愤不平的嘀咕,“我还真就没见过那么差劲的爹!” “程权含你在说什么阿?”在房间里换衣服的程明谷说道,小权含赶紧说没有。 没一会程明谷走了出来。 “哇,看来你很重视相亲嘛!”小权含惊呼,眼前的妈咪穿着一条黑色的连衣裙,不宽不紧,脸上甚至还难得的画了淡妆。 程明谷拉了拉裙摆,很不自在的拧眉。 “你准备好了啊?!”小权含问道,程明谷撇撇嘴,他说,“Billy叔叔会送你去现场哦,然后他再送我去拍宣传照。” 程明谷点点头,两人一起下楼。 楼下Billy已经等挺久的了,见二人下来,莞尔一笑,打开车门。 程明谷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是六点半了,差一个小时节目就要开始了,小权含见她这副模样,以为是在担心,很随意的说:“妈咪你绝对漂亮,不必担心找不到伴!” “我是去拿回那一万块的!……”程明谷咬牙切齿。 “哎哟,那你打扮那么漂亮干嘛?”小权含挑眉,程明谷气得揪住他耳朵一阵猛拽。 车子停在了演播厅外的附近,程明谷深呼吸一口气,走了下去。 小权含十分欠揍的挥挥手。 程明谷跟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撞,工作人员看了她一眼,问道:“你是参加相亲节目的?” “对对!”程明谷点头,出示了自己的号码卡,工作人员将她带到节目后台,好几个姑娘正在化妆。 程明谷无所事事,坐在旁边的位置上休息,过了不久后工作人员来安排上台的位置,程明谷是台上第一个,比较不太明显的位置。 七点半快到了,主持人进场,对着摄像头和观众说着那些一模一样的台词。 “欢迎来到《约会吧单身人》,如果你有这个能力就牵走我们舞台上的三十位姑娘吧。”女主持笑眯眯的说。 “欢迎我们第一位男嘉宾登场!——” 台下掌声雷动,接着舞台出现了一个瘦瘦高高的男生,说着自己的宣言和对另一半的要求。 程明谷等他说完话立刻灭掉了灯,从头到尾没有抬过头,一个劲的玩着自己的手指。 过了几轮程序后,第一位男嘉宾得到了四个女嘉宾的芳心,可他最终一个都没牵走,独自一个人离开现场。 主持人略带惋惜的说:“很清秀的一个男生啊!让我们欢迎下一位男嘉宾!——” 随着观众的掌声,走出了一个身穿西装,挺拔帅气的男人。 他问了几声好,主持人赞叹:“这是一位很帅气的男嘉宾啊,那就请各位女嘉宾对他的第一印象,选择灭灯,还是留灯?” 全场就程明谷和两个女生灭灯,主持人惊讶,男嘉宾表示:“我想听1号女嘉宾的理由。” 程明谷还不知道自己是一号,玩着手指玩得正欢,旁边的一个女生提醒了她。 “呃……因为,因为你挺帅的嘛,带到街上可能就带不回来了。”她胡侃瞎掰了这个理由,全场笑了几声。 男嘉宾点点头,郑重的解释道:“其实我不会的,我很专情。” 程明谷耸耸肩,你专情不专情她不感兴趣,录制完几小时的节目后她就要拿走一万块说拜拜了。 第二个男嘉宾进行了一系列的程序后牵走了一个身穿黄色长裙的女生。 “让我们欢迎第三位出场的男嘉宾!——” 主持人先祝福了那位男嘉宾后,隆重的介绍了下一位嘉宾,整个人呈现一种激动状态,等那位男嘉宾出场后,全场的人除了程明谷都在尖叫—— 程明谷堵住耳朵看了看周围,当看到入场口的那个人后眼睛不自觉的变大! 他怎么会来?! 他依旧是面无表情的走到现场,一头干净利落的头发,一身权黑色的西装,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 灯光明明是在现场上散布的,可当他出现时,仿佛所有的光芒照到了他的身上。 所有在场的人尖叫四起,一个个又是惊讶又是兴奋。 主持人也是看得无比入神,这个临时报名而又坚决要马上出场的人竟然会是权家二少,权御天。 “呃……那么,那么让我们来进行第一轮选择!灭灯,或留灯?!”主持人缓了过来说道,权御天挑眉,一下子找到那个第一位傻愣着的女孩。 程明谷呆怔的看着他,见他也在看自己,慌得低下头继续玩手指。 全场无一灭灯,全部的女嘉宾巴不得把眼睛都往权御天的身上粘着。 “看来我们这位男嘉宾很有女人缘啊!”主持人哈哈的笑。 程明谷一愣,灭灯啊?! 她立刻拍下面前那个按钮,无奈硬是没反映,她跟拍苍蝇一样啪啪的就按,旁边一个女嘉宾看不下去了,凑过来小声说道:“那个程序过了,你现在按灭灯无效。” “……下一个程序呢?” “马上来了阿,你傻不傻啊?这可是权御天,你灭什么灯啊?”女嘉宾说着就白了一眼程明谷,后者懒得解释,不耐烦的等着下一个程序。 主持人一直献殷勤的说着一些话,女嘉宾也急着表达自己的心意,无奈权御天硬是不表态,眼睛直勾勾的就盯着程明谷看。 女嘉宾争先恐后的表达。 “其实我天天呢就在电视上看着你了,我相当喜欢你!” “虽然把,带着你上街很有可能被人拐走,但带出去也超级有范!特别有面!” “我是真心的!” “你是真心我就不是啦?!” …… 主持人赶紧打住,“看来我们这三十位女嘉宾都相当喜欢这位男嘉宾,那好!请进行下一轮的程序,选择灭灯,或留灯!” 程明谷听到这句话立刻活了过来,一巴掌马上盖在那按钮上! 嗯?! 怎么还是亮的?! 程明谷惊讶,又一巴掌啪啪的盖在按钮上,怎么她的灯还是亮的?! “你干嘛又要灭灯?!”那位女嘉宾惊呼,接着害羞,“你傻不傻,这都没人灭灯呢,再说了,你发现人家权总一直往咱俩这方向看吗?” 程明谷干笑几声,“我要灭灯……” 那位女嘉宾白了她一眼,紧接着笑眯眯的盯着台上的权御天,后者看着程明谷灭灯的举动很是头痛,接着又很得意。 你会灭灯早料到了,老子来上这节目怎么可能会给你灭灯的机会?! 想着想着权御天就是一笑,接着女嘉宾全部激动的尖叫,就连主持人话筒一个没拿稳摔了下去。 摄影师狂擦汗,这期的《约会吧单身人》是现场直播,收视率直线上升。 “很惊讶啊!头一回出现了无人灭灯的情况,那么……现在就要请男嘉宾反选咯?!” 主持人看着权御天巴不得把他一口吃了,向来参加他们节目的人都是穷矮胖,收视率都要下降了,现在好不容易出现权御天这一个多金帅气的人上节目,导演是给了他多少钱?! 权御天挑眉,二话不说的走向1号位置。 全场尖叫,当场就有人眼泪飙了出来。 程明谷心里咚咚的响,一个身影站在了她的面前,挡住了亮光。 “哇!——啊!!——” 包括主持人,在场的观众还有女嘉宾直接尖叫了,眼睁睁的看着权御天单膝跪下,伸出右手的绅士举动。 程明谷呆怔的看着他,咽了咽口水,又看向周围看好戏的人们。 灯光打在权御天的身上,更加凸显他面孔的棱角分明,他此刻眼里只有程明谷一个人,等她伸出手,马上就走! 随着时间,权御天的额头上微微冒起了汗,他嘴角边的那抹浅笑开始消失了,蹩着眉望着程明谷。 这女人想玩哪样啊?! 程明谷望着摄像头,呵呵呵的干笑着,主持人惊呼:“一号女嘉宾难道不打算接受权二少吗?!”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有哪个人脑子被门夹了会拒绝权御天?! 权御天不悦,这女人要是让他第一次上这种节目就丢了面子,那他以后怎么办?!明天头版头条不就是权家二少千辛万苦上相亲节目竟被拒绝! 程明谷拿过话筒,嗫嚅道:“其实我把……我其实……” “其实什么?!”权御天笑着看她,但是眼神完全就给她一句话:你敢拒绝老子试看看! 程明谷咽了咽口水,说道:“我其实呢也非常非常喜欢权二少,但是人家给我的感觉就是花心,多情,木然得跟个石头一样,我觉得呢,像我这种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的人,下半辈子要是给这样的人,我觉得……我会疯的!!” 全场哗然尖叫,有的女的甚至想上台杀了程明谷,而主持人也是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桃子,愣愣的抱着话筒。 “嗯……话说完了……”程明谷放下话筒,正想灰溜溜的低下头,主持人发话了。 “程小姐既然不喜欢,那么怎么留灯呢?!” 程明谷忍不住的咒骂,你丫的机器那么破我怎么灭灯啊?! 可这是节目现场,她要取回那一万块,更何况现在还是现场直播,她硬是把这句话咽了下去,笑眯眯的说道:“呃……其实我……” “啊!!——” 话未完,程明谷腾空的被权御天横抱起来,她惊呼一声,全场尖叫。 “放我下来!该死!权御天!你放我下来!!——” “给我闭嘴!” “放我下来!你这个混蛋……唔!——” 权御天直接堵住了她的嘴,接着离开她的唇,笑眯眯的问:“我不放,你咬我?” 你见过那么欠揍的人吗?!不用解释了!这人就是权御天!!!—— 全场人尖叫,有的人当场就哇哇大哭,看着程明谷的眼光是又嫉妒又愤怒又难过,程明谷死命的挣扎,权御天就是不肯放,大步流星的抱着她走出直播现场。 “放我下来!该死!你知不知道我还有一万块没拿!——” 程明谷大吼大叫,权御天终于放下了她,不耐烦的看着她,说道:“一万算什么?!” “我就是为了一万来上这节目的!” 程明谷气极,朝他吼完转身就要走,权御天一把拉住她,沉声说道:“一百万!我买你一个节目的时间!” 权御天霸气的一吼,程明谷先是一愣,然后嗤笑:“我不要!” “不要也得要!”权御天一把将她横抱而起塞入车内,程明谷挣扎,死命的锤权御天的**,可她这种力道权御天根本就不需要理会。 霸道的替她系好安全带,挑眉,走向驾驶座。 “权御天你个混蛋!我才不会跟你一起走!”程明谷一边说道一边要解开安全带,权御天油门一踩,驶了出去。 一路飞车,最终停在银城的冰边。 程明谷二话不说打开车门,马上跳了出去。 冰边的风太大,程明谷不禁打了个哆嗦,刚想走人,脚不小心的一崴—— “小心!” 权御天及时的拉住了她的胳膊,程明谷回头,一愣,接着马上甩开了他的手,说道:“谢谢!” 一句谢谢重如泰山,权御天蹩眉,问道:“你一定要这样跟我说话?!” “不然呢?”程明谷反问,接着淡笑,“我们早就结束了。” 权御天被她这一句话弄得火大,扣住她的削肩,愤怒的一吼:“五百万就能让你和我结束吗?!用钱估量感情你会不会……” “啪——” 话未完,一记耳光马上打在权御天的脸上,后者一怔,错愕的看着眼眶泛红的程明谷。 程明谷也是一愣,自己竟然真的动手扇他一巴掌…… “我……我不要一个不会信任我的人。”半天,她才紧张木然的吐出这一句话,右手掌竟有些灼热,让她难受不已。 “……你拿什么让我信任?!” “我根本没有拿五百万!!程月馨……” 章节目录 第735章 一个梦 话刚到一半,接着一个拿着雨伞的女人靠近了他们,伊莎抿唇,接着尴尬的一笑:“御天,你们在……” 程明谷一怔,接着朝权御天冷笑:“你的女人来找你了……再见。” “她不是!” 权御天着急地拉住了程明谷,后者顿住脚步,接着用力的甩开,义无反顾的往前走去。 伊莎撑着把雨伞,愣愣的看着二人,接着走到权御天身边,轻轻的拉了拉他的袖子,陪笑道:“肃……好像要下雨了,快回家把……” 权御天转过身,眸光骤然紧缩,伊莎被他的眸光吓到,不安的看着他,最终忍不住的又问:“怎么了吗?……” “离我远点!——” 权御天厌恶的一甩,伊莎连退两步,接着呆怔的看着权御天上车,扬长而去。 程明谷刚进家,小权含就坐在沙发上吃着棒棒糖,见老妈回来两眼立刻放光,笑眯眯的说:“相亲怎么样?我刚回家,节目上都没有你了,你的那一位呢?!” “那一位?!以后别给我报这种节目!”程明谷瞪他一眼,说罢转身回房。 小权含嘴角一抽,接着旁边的电话响起。 “Billy叔叔,怎么了?……我妈被他带!……”小权含不由得惊呼,接着马上注意到,立刻捂住嘴巴,小声的说,“我妈被那个怪人带走了?!” 第二天,程明谷带着小权含来到剧组面试。 这依然是一部关于母子的电视剧,许多小童星还有一些颇有名气的女星都在现场做等待,偶尔出来一两个面露喜色的女星。 就在这时候,人群有些躁动,小权含和程明谷好奇的看过去—— 程月馨走进现场,身后跟着一名助理,她戴着一顶鸭舌帽和权镜,原本齐腰的长发减成了披肩发,身穿着一套黑白相间的运动服,将她姣好的身材显出。 不少女星看到她都是不屑和嫉恨,而程月馨丝毫不介意,她同时看到了程明谷。 程明谷一愣,接着撇过头,假装什么都没有看见。 过了一会轮到小权含,同时程月馨也被叫进了摄影棚内。 权导演正坐在椅子上看着剧本,相比于张焱,他的模样看上去便是温和的人,他抬起头,朝小权含一笑,说道:“权含……那你先和这位大姐姐搭戏。” 小权含不屑的看了眼程月馨,后者注意到他的眼神,本想瞪过去,却又是尴尬的一笑,程明谷站在一边,帮小权含拿着外套。 权导演很平静的看二人试戏,这场戏讲着与母亲分离。 布景十分简单,小权含十分不屑的看着程月馨,接着等导演喊开始时,表情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而程月馨倒是愣住了。 只见小权含拉住了程月馨的手,立即哭喊了一声妈妈,在场的工作人员都是一愣,这个出道不久的童星,火得果然有理由。 程月馨愣住了,呆呆的看着小权含泪眼汪汪的模样,后者突然脸色一变,松开手擦掉眼泪,朝导演说道:“权导演,这个大姐姐都不配合。” “我……”程月馨刚想解释,权导演却不听她的话,跑到小权含的身边。 这种娱乐圈难遇难教的小童星一定要把握住! 程月馨气恼的跺了一下脚,转身走出了摄影棚内,外面久等的几位明星见她这般模样都不禁失笑,助理慌张的跟在她身后。 小权含无疑得到了权导演的认可,没过几日便得到剧组的回应,而让他和程明谷大感意外的是到片场时,程月馨竟然是女一号! 程月馨刚从专属的休息间走出来,见到走廊上刚路过的二人,失笑道:“你们也来了?哦……对,我怎么把他给忘了。” 说着,程月馨半蹲下来摸摸小权含的脑袋,后者厌恶的甩开她的手,拉了拉程明谷的手,说道:“妈咪我们走把。” 程明谷看了眼程月馨,朝小权含点点头,后者路过时,别有深意的望了眼休息间。 “妈咪,那个讨厌的女人跟你有仇吗?” 小权含坐在程明谷的腿上喝着果汁,漫不经心的问道,他从凡森庆功宴那次开始就很讨厌程月馨,更是看出了她和自家妈咪的不对劲。 程明谷失笑,“讨厌的女人?” “对!”小权含十分认真的点头,“讨厌死了,对了,妈咪你身上的伤好点没有?” 程明谷愣了一下,接着点头,自己除了膝盖经常发软之外也没什么大问题,身上的伤疤也好得差不多了。 “那就好,妈咪,我去下厕所。” 说完,小权含从程明谷的腿上跳了下来,跑出休息间,正巧,导演走了进来,与程明谷谈事情。 小权含上完厕所,路过那个休息间,想了想后,又跑了出去,回来时拿着一个花花绿绿的纸袋,调整好自己的笑容,走了进去。 “阿姨,你在干嘛呢?” 小权含把手藏在身后,故作好奇的看着程月馨,后者正对着镜子化妆,看了他一眼后不在意的说道:“化妆,你来这有什么事?” 小权含耸耸肩,“我没事呀,你干嘛不叫工作人员帮你化妆?” “他们化的不好看。”程月馨放下眉笔,拿起了眼线笔,十分专心的画着眼线。 工作人员走了过来,将下一场戏的服装放在后面的椅子上,小权含挑眉,朝程月馨笑道:“阿姨我先走咯。” 程月馨看了他一眼,扬起笑容,“你怎么变得礼貌了?” 小权含的手依旧藏在身后,他笑眯眯的看着程月馨,心里却在想,老巫婆,看我等下不整死你。 “行了,那你快出去把,免得占位置。” “哦,阿姨再见。” 程月馨专心的对着镜子化妆,一旁的助理将果汁放在她旁边,站在身后,两人都没注意到小权含的动作。 小权含将椅子上衣服的裙摆翻了起来,看了看周围,确保没人注意到后,小心翼翼的拿出藏在身后的纸袋,将那个小玩意放了出来,再把裙角盖上。 “咦,你怎么还没走?” 助理转过身,见到小权含还站在那,好奇的走了过去。 小权含吓的立刻把手中的袋子卷起来,镇定的转过身,朝助理说道:“你们这的暖气很舒服嘛。” “这样啊,那你要不要喝果汁呢?”助理半蹲下来,笑着捏小权含的脸,后者摇摇头,表示自己要回去了。 刚走出程月馨的休息间,身后马上传来一声尖叫,接着又是东西噼里啪啦的落地声音。 “蟑螂!蟑螂!啊!——怎么那么多?!——” 小权含看了看休息间的狼藉一片,一下子狂笑得捂着肚子蹲在地上,而剧组的人员全涌了过去,怎么会有蟑螂呢?! “这……这不是玩具吗?!” 一名胆大的工作人员上前一眼,发现那个丑陋的家伙竟然是玩具,还是个很有粘性的玩具。 程月馨吓得瑟瑟发抖,瞥见门口蹲在地上狂笑的小权含,气极,“程权含!——是不是你干的好事?!——” 众人回过头,小权含也刚好笑够了,站了起来扭扭腰,委屈的说:“为什么是我?休息间里那么多的人,怎么就是我呢?” 程月馨语塞,接着怒道:“那你怎么笑得那么开心?!” 小权含摊开手,无奈的说:“阿姨你看看你的脸嘛,是个人看到都会狂笑的。” 众人看向程月馨,后者脸上的妆容全都混在一起,口红还蹭在了助理的外套上,整个人吓得花容失色。 程月馨看着小权含无辜的模样,正想发火,可副导演却站出来说话。 “行了,快把休息间收拾收拾,你看看你们,地上腮红啊粉底的全掉在一块,快捡起来,马上就要开拍了,程月馨好好准备一下!” 说着,副导演笑盈盈的摸摸小权含的脑袋,把他带出了休息间。 小权含回头一笑,见着程月馨气结的样子更是骄傲。 看你这个老巫婆还敢不敢对我和妈咪不敬?!哼! 服装上的粘性整蛊玩具已经拿掉了,可程月馨说什么都不敢穿,导演是火了,骂道:“你当剧组资金很大吗?!不就是个小小的玩具,一个拥有素质的演员,有什么不敢的?!何况衣服都弄干净了!你要是再摆架子,甭管上了哪个投资商的床,照旧给我滚出去!” 程月馨是有气也撒不出来,她的名气可谓是越来越不好,当外界知道她接了这部戏的消息后,毫不夸张的在各种论坛批评她使了什么手段。 无奈之下,程月馨只好穿上那件服装,每次想起白色衣服上的黑色蟑螂,鸡皮疙瘩就马上起来。 剧组的人员看程月馨的眼光都是不屑,有的也不敢正面得罪她,都在私底下说着悄悄话。 “卡!——你们两个怎么就不行呢?!” 拍摄现场再次响起了导演恼怒的声音,每个导演都极力要求自己拍摄出的东西近乎完美,当这种完美达不成时,再好的人脾气都会爆出来。 小权含看着程月馨,委屈的说:“阿姨你怎么每次对戏都瞪我呢?” 程月馨瞪他一眼,转而瞪向一旁休息的程明谷,后者正和来探班的顾彦池笑眯眯的聊着天,丝毫不知现场状况。 “我要换演员!” 导演怒骂,程月馨得意的看向小权含,果真,这种年纪小小的人有什么演技?!迟早也要被剧组撤掉。 不等程月馨得意完,导演指着她对旁人破口大骂,“像这种只在床上有技巧镜头前没演技的人,下次别再送上我的戏!撤掉她!打电话告诉投资商还有制片人!” 一旁在的制片人有些为难了,怎么说戏也开拍了一点,何况剧组的资金也实在谈不上很好,程月馨更是急了,马上跑到导演的身边。 顾彦池看向程月馨,笑问:“风风光光几年的人,现在没想到堕落成这样。” “堕落?”程明谷挑眉,“她当初那些消息是有人特意曝光的吗?” “可能是,她毕竟在娱乐圈的名风不好,现在就连一些小小的工作人员都敢欺负她,”顾彦池失笑,“可怜章腾。” 程明谷想到章腾,不禁一笑,“他现在不过得也挺好吗?” “也不知道程月馨哪点能耐了,上次章腾喝醉酒都在喊人家名字,啧啧。” 两人笑着谈话,程月馨着急的求着导演,不经意一撇,见程明谷笑得自在的模样更是气恼。 导演摆摆手,深呼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后说道:“重新开始!各就各位!” 灯光道具化妆都准备好后,程权含程月馨二人再次对戏。 摄影机背对着小权含,程月馨正哭着表示对小权含的不公平,后者却突然一变脸,吐了个舌头,翻个白眼。 程月馨当即一愣,立马忘记了下一句台词。 “卡!——草!老子再也受不了了!要演技没演技在剧组还敢耍大牌摆架子!马上换人!” 程明谷傻眼了,立刻冲到导演的身边。 “导演导演……我不是故意的!都是那个臭小子!都是他!我在说台词他突然做了个鬼脸……我!……” 小权含听到这话也不爽了,叉着腰就开战,“阿姨你怎么能把没背好台词的责任怪我身上呢?” “滚!——” 程月馨气恼的冲他一吼,导演一愣,接着怒骂:“该滚的人是你!草!” 程明谷走向前,替小权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顾彦池也走了过来,看了看得意洋洋的小权含,又看看气极的程月馨,失笑一声。 “笑什么?!” 程月馨瞪向顾彦池,后者看她一眼,竟然出乎意料的对导演说道: “小孩子比较顽皮一点,这次就算权含不对了,剧组怎么说换个演员也是个大事,更何况是换女主?导演还是再给她一次机会把,怎么说程月馨也算是曾经的偶像剧一姐啊。” 顾彦池也算娱乐圈鼎鼎有名的制片人,他的一句话对导演来说也算是起作用,终于点点头,答应再给程月馨一次机会。 程月馨愣在原地,不解的看向顾彦池,后者笑道:“就当帮章腾,你自己努力把,年近三十的人在娱乐圈要稳固地位,确实不容易。” 小权含不爽了,说道:“干嘛帮她?这老巫婆还没我妈咪长得好看呢。” 程月馨听到这话,竟也没发火,转而看向程明谷,想再说什么,却又转身就走。 顾彦池摸摸小权含的脑袋,笑道:“你妈咪最美了。” 小权含得意的一扬头,程明谷看着程月馨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 程明谷实在放心不下小权含一人在剧组,为了照顾他也特意的将咖啡吧的工作辞去。 她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不经意抬头看到高楼大厦上的一些设计作品,弯起一笑。 设计曾也是自己的梦想,可它也只是一个梦想,就像和心爱的人在一起,这是一个梦,不想醒却不得不接受事实的梦。 想到权御天,程明谷心中说不出一个滋味。 章节目录 第736章 不开心 程明谷深呼吸一口气,接着在路边摊看到不少的仿冒作品,好奇的问道:“这些全是自己亲手设计吗?” 摊主拿起一款手链,不好意思的笑道:“也不全是,有的也是批发的,不过这款呢是我自己设计的,我还没想好定价呢,想卖出去,又舍不得。” “哦……你还是个学生把?”程明谷见摊主还穿着一件校服外套,笑问。 摊主点点头,接着不自觉的讲着自己的梦想。 “我很想当设计师的,不过……我的天赋可能还不够,而且我高中也没读完,哪家公司都不要我,只好帮家里人卖点东西,一边卖呢一边自己学,嘿嘿……” 程明谷拿起那款自作的手链,弯起一笑:“不会啊,这条手链设计的也很精致,虽然上面的宝石看上去挺廉价的,但总的来说也挺美的,很适合一些上班族。” 摊主不好意思的点点头,“这款确实是我为男朋友做的,等着他生日那天再送给他,他每天上班很辛苦的……” 程明谷放下手链,笑道:“那要好好保管了。” “姐姐,你好像很有设计天赋啊?” 程明谷一愣,接着说道:“我没有,只是也很喜欢设计而已,本来我就要……” 想起自己在龙天集团讲解项链概念,却不料权御天突然出现的那一次,程明谷心中一沉。 “嗯?就要什么?”摊主好奇的问,程明谷反映过来,笑着摇摇头,放下那些廉价却精致的手链转身走人。 程明谷走后不久,摊主看了看夜色,又看看手腕上的表,刚想收摊,一个高大的人影却站在摊前。 “……您有事吗?”摊主抬起头,看到那张极致帅气的脸,先是一愣,接着怯怯的问道。 权御天看了看她摊上的项链,冷冰冰的问道:“刚才那个女人买了项链吗?!” 摊主一愣,原来电影演的都是真的啊,保镖啊杀手原来都是极品帅哥! “是吗?”权御天抬头,再一次重复。 “呃……对……不不!她没有买,看了一下而已。” “看了一下?!”权御天挑眉,拿起了其中一个相对于精致的手链。 摊主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接着笑道:“是啊,就看了一下,她也是拿了这款手链,这可是我亲自设计的呢……您不会是要买把?不行啊,这是我要送给男朋友的……” 说到这摊主有些没底了,人家要真买砸了自己摊子怎么办?! 权御天倒没理会那么多,放下了手链,沉声问道:“她还说什么?” “……说什么?”摊主想了想,实在也想不到什么重点话题,可心中却坚定了权御天是杀手的念头。 摊主半天没说话,权御天也没说话,手插口袋定定的看着她,一点都不着急的模样,眼神跟罩了一层纱一样令人琢磨不清。 摊主咽了咽口水,怯怯的一问:“你真是……卧底?” “卧底?!”权御天嘴角一抽,接着又问,“她到底说什么?!” 摊主看他确实有点生气了,想到自己也惹不起这些人,老实的回答。 “她也只是说自己很喜欢设计而已,不过按我自己的眼光来看,那个姐姐应该挺有设计天赋把,一眼就看出我的宝石很廉价……” 权御天冷哼一声,“这需要看吗?地摊货能有什么是奢侈的?” “呃……您说的对……” Carl坐在车上,看了看时间后打开车门,走到权御天的身边,说道:“Boss,我们该回去了,伊莎小姐还一个人在家呢。” 摊主听不懂Carl的意大利语,可又看了看二人的气质,心想来头不小,腿顿时有些发软。 权御天什么也没说,面无表情的上了车,Carl看了看这些地摊货,努努嘴,也上了车。 御天在做什么?十一点了,他怎么还不回来?! 伊莎坐在沙发上看着墙上的挂钟,整个大厅静得没有一点的声音,伊莎失落的站了起来,刚想回卧室,门却开了起来。 “御天?!”伊莎一见到他,马上精神起来,“你去哪了?” Carl见状,耸耸肩,恭敬的说道:“那……Boss和伊莎小姐,我先走了。” 伊莎笑盈盈的点点头,挽着面无表情的权御天,笑问:“你去哪了呢?最近你都好晚回来,爹地一直让我们早点回去呢。” 权御天抽出手,冷言:“你早点回米兰把。” “……那你呢?”伊莎感到失望,看着权御天的眼睛,不情不愿的问道。 权御天不说话,淡淡的看她一眼,刚想走,伊莎却抱住了他。 “御天……不要这样好不好?你虽然冷漠,可是在米兰的时候从未这样对过我……你手上的工作明明忙完了,去巴黎的工作也推了,我们明明能早点回去的……” “我等你好久了,从你七年前回米兰的时候我就很爱很爱你了,你对我也很特别的不是吗?!……你总是很花心,却从不接受我,这难道不是为了保护我吗?!你不希望我受到伤害的,对不对?!” “可是,肃……我真希望你能接受我,你知道你对我最大的伤害是什么吗?就是从来不理会我对你的好……我为你学做C国菜,为你学中文,为你学C国文化,甚至有空就去婚纱店,想着哪天你……” “够了!” 话未完,就硬生生的被权御天打断。 伊莎失落,抬头,不解的看着一副冷漠的权御天。 听爹地说,御天以前是不会那么冷漠的,从七年前回米兰时才那么不近人情,是谁呢?是谁伤害了他吗?是那个C国女孩吗?!……她是御天最爱的人吗?…… “伊莎,我不会爱你的,更不会和你结婚,你听得懂吗?” 权御天感到自己似乎过于愤怒,调整好情绪后低声说道,看着那双绿色眸子中暗藏的失落,心中也是一沉。 伊莎哭着抱住权御天,紧紧的抱着他不愿意放开。 “七年了……顾肃你不是机器人,你怎么不会有感情呢?!我不信……我不信你不爱我,我们马上回米兰,马上回去,好不好?!……” 伊莎痛哭,摇着权御天的胳膊求他说话。 权御天看着伊莎,紧抿的薄唇透着无情,他的表情没有一丝的波动,伊莎大痛,所有的心里话都哽咽在喉中说不出来,只能紧紧的抱着他。 “我不会和你结婚,更不会爱你。” 一句话如同重石砸在伊莎心里。 权御天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刚想越过,却不料伊莎抓住了他的手。 伊莎不停的抽噎,深呼吸几口气后,轻声问道:“那你爱谁呢?爱那个让你上那种低档节目带回来的C国女孩吗?!……” 权御天一愣,那日节目的消息早已被压下,除了直播的一次节目,重播的内容那一段都已被掐掉,记者和狗仔不断打探都被敷衍赶走,这几日除了外界传闻一个接一个,权御天从没正面回答,他更是不明白会是谁阻止程明谷的曝光率。 “是好奇我怎么会知道吗?”伊莎轻声道,“肃……我看出了你对她的不同,可是她不爱你,看不出来吗……” 权御天看向她,心中不禁起了一个疙瘩,爱与不爱单是看就能看出不同吗? 伊莎走向前,轻轻的抱住了他。 “我们回米兰,好不好……” 回答她的是一阵沉默,伊莎感到失落,可手背却突然传来一阵温暖,被一双大手覆盖。 御天答应跟自己走了吗?!太好了…… 正当伊莎欣喜于权御天的态度时,后者却是一根、一根的将她的手指掰开。 “你是个好女孩,我不想伤害你,何况我有爱的人,还有我的儿子。” 权御天面无表情的说道,仿佛在说一句最普通不过的话。 伊莎一怔,接着漂亮的五官变得极具伤感。 “那我呢……我怎么办?!……” “明天我会送你回米兰,早点休息。” 说完,权御天头也不回的走进卧室,而伊莎呆怔的站在大厅内,眼泪悄声滑落,她都未惊觉。 车内。 权御天面无表情的开着车,身旁的伊莎怯怯的看着他,想再说什么,却亦是什么也没说出口。 窗外早晨的阳光过于明媚令人向往,可却给二人增加不少冷意。 “肃……你什么时候会回米兰?……” 伊莎好不容易鼓起勇气一问,哭过一夜的她嗓子有些暗哑。 权御天沉默几秒,目视前方专心开车。 伊莎不禁有些失落,却又马上挺直身子,把放在腿上的购物袋打开,她拿出那个包装着的食物,笑盈盈的对身旁的人说道:“我听爹地说你挺爱吃寿司的,等下下车我们先吃点填饱肚子把?” 权御天偏头一看,伊莎手中果真拿着两个还热乎乎的寿司,既期待又害怕的看着自己。 见权御天点头,伊莎一喜,脸上的阴霾马上一扫而去。 车停下,权御天提着行权箱,伊莎吃着一块寿司,不时的朝身旁的人一笑,两人一齐走进机场。 程明谷正坐在屋内发着呆,门铃一响,她急忙开起。 让她意外的是门外站着的是权尉迟,他淡淡一笑,走了进来。 “权含呢?” “……他在补觉,昨天因为拍摄太晚睡了,”想到这个问题,程明谷不得不担忧,“他现在每天睡眠不过7小时,我担心……” 权尉迟淡笑,“我会和导演他们说一说的,权含太小,这样下去确实不行。” 话音刚落,房间里睡觉的小人儿打开了门,正揉着眼睛,一副未睡醒的模样。 程明谷担心的跑了过去,不满的说道:“你起那么早干嘛?今天周末,不用读书,还可以多睡会的。” 小权含打个哈欠,一偏头看到权尉迟站在大厅里,惊呼道:“叔叔?!” 权尉迟走上前,半蹲下来,轻笑道:“拍戏很累吗?” “不会!”小权含甜甜一笑,程明谷摸摸他的脑袋,让他先去洗脸刷牙。 “你这次来,有什么事吗?……” 程明谷替权尉迟倒了一杯水,不安的一问。 权尉迟几年下来人温和了许多,但程明谷每次见他都会有种与机器人讲话的感觉,虽然他的笑容多了些,有时却依然木然得令人害怕。 “Carl告诉我御天和伊莎要回米兰了。”权尉迟抿了一口水,淡淡的说道。 程明谷心里重重一沉,说不出是酸涩还是麻木的滋味,沉默几秒后哦了一声。 权尉迟将她表情的小变化收在眼底,失笑道:“你难道不想让他留下来吗?你知道的,你一句话他就会为你留下。” “他……他有女人了,那个外国女子,挺好看的……”程明谷低着头嗫嚅道,不自觉的竟有些结巴。 “那是伊莎,喜欢御天很多年了。”权尉迟挑眉,“你是因为吃醋?” 程明谷紧张的连忙摇头,权尉迟轻笑,“御天从不会上电视节目,但上次却为了你破例上了一次相亲节目,外界新闻传得有多火,压了半天才压下的。” “压?谁压的?” “是权含找我,当然,还有他的Billy叔叔。” 小权含恰巧从卫生间走了出来,见权尉迟刚好说到这,以为是在告自己在剧组不乖的状,顿时委屈的不敢上前。 程明谷看向小权含,什么也没说,后者舒了一口气,走向沙发,乖乖的坐了下来。 权尉迟放下水杯站了起来,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后对程明谷说道:“他人现在可能已经在机场了,十点航班准时起飞,如果你舍不得他,就快去找他把,妈咪和我都不希望看到你们两人像七年前一样有着误会而错过。” 程明谷绞着手指头,权尉迟见状,继续说道:“七年前,七年后,你们还有缘分再碰一次面,可这一次呢?万一他真走了再也不回来呢?” “可我……” “你也爱他不是吗?误会是时候该说清了,何况,权含不能没有爸爸,他更是我们权家的孩子。” “我的身份……” 程明谷刚想再说什么,权尉迟却干净利落的打断:“你的身份不会给权家带来任何影响,外界已经在传闻权含是个父不详的孩子,难道你愿意让他在这样的压力下成长吗?!” 墙上的挂钟,时针和分针正争分夺秒的往前走,一点一点的发出声音。 沉默的时间仿若一个世纪,程明谷一咬牙,拿起背包就冲出屋外。 对,他们已经错过了七年,再也不能错过…… 小权含见程明谷跑出去,也要跟着出去,权尉迟拦下了他,他不解,说道:“我不要妈咪和他在一起!他根本不爱妈咪!只会让妈咪伤心!” “那你知不知道,你的爹地更伤心?” “可爹地不爱我……”说到这,小权含的黑眸有些晶莹,他从小就没有爸爸陪伴在身边,只有Billy叔叔照顾着他们母子,即便是回到C国得知自己的爹地是谁后,他都不开心,为什么?因为爹地好像不要他们…… 章节目录 第737章 冷静 权尉迟摸摸他的脑袋,笑道:“你爹地很爱你,也很爱你妈咪。” 机场大厅。 伊莎望着身旁面无表情的男子,笑盈盈的说道:“肃,Carl不打算一起回米兰吗?” “我只是送你回去,不是跟你一起回去。” “那你送我回米兰后,会待多久呢?爹地说他很想你的。”伊莎甜甜一笑,将寿司递到权御天的面前,“快吃把,不然要凉了呢。” 权御天没有说话,接过寿司,打开包装袋开始品尝。 伊莎不禁看得有些入迷,对她而言,女人最幸福的就是看着男人一口一口吃掉自己的食物,这块寿司是她特意凌晨时起床做的,屡做屡败,屡败屡做。 权御天的吃相极好,伊莎见他没有不满的模样,高兴的问道:“好吃吗?味道怎么样?” “你做的?!”权御天冷眉一挑。 “……是不是不好吃?”伊莎不禁有些难过。 权御天的音色依然冷冽,“一般。” 即便是这二字都让伊莎高兴得像个孩子,她兴奋的问道:“那就好!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回米兰几天呢?我可以再做寿司给你吃哟。” “两天把,把事情交代一下。” “才两天……” 伊莎失落的嘀咕道,但又甜甜一笑,没关系,两天也够了,她到时候再和御天一起回C国,不就好了吗? 想到这,伊莎脸上的笑容又恢复过来,权御天见状,不知是感到抱歉或是欣慰,嘴角竟不经意的稍稍上扬。 时间一点点的过,坐在休息座椅上的权御天显然不耐烦,他不时的看了看时间,刚想发火,广播却发出了飞往米兰的航班延迟的消息。 伊莎一点都不着急,见他要生气,打趣道:“爹地说的果然没错呢,你最没耐心了。” 权御天冷冷的扫她一眼,接着不耐烦的看着接机大厅里来回走动的人群。 果然,没过几分钟权御天终于忍耐不住了,站起了身准备走人。 伊莎正坐在椅子上玩着游戏,见权御天走向出口,她慌得站起身,赶紧跑到他的身边,拉住了他。 “你要去哪呢?我们还要等飞机,航班只是延迟了一会而已,耐心点嘛,好不好?” “我不想等。”权御天冷然道,甩开她的手。 他平生最厌烦的就是等这个字。 接机大厅里的人群不时的看向他们,在外人眼里,无疑,他们看上去像小夫妻吵架一般。 伊莎晃着他的手,讨好般的笑说:“等嘛,爹地可是一直等着我们回去呢,你不会想要把我自己送回去而已把?” “你可以先回去,我改天再回米兰。” “你就陪我回去嘛,好不好?我保证,下次我要是再来C国,我一定会自己回去的!” 权御天不耐烦的看了看时间,接着无奈之下又陪着伊莎等飞机,后者十分欣喜,不时从行权中拿出零食分给权御天。 他在哪?他在哪?! 程明谷像只无头苍蝇一样,满无头绪的站在候机厅内,望着一张张陌生的脸孔,没有一个人是她心中的那个他。 程明谷心中异常焦急,他不能走,权尉迟说得对,他们之间的误会太多太多,权含又不能没有爸爸,她不能再像以前一样那么软弱的犯错误了…… 又是一架飞机划过云层,轰隆隆的声音让程明谷焦急如焚。 安检处,一个背影与权御天极其相似的人站在那,程明谷又惊又喜,想都没想就冲了过去,而此时,在她的身后,笑盈盈的伊莎正挽着面无表情的权御天,二人提着行权,走向服务区。 “搞什么嘛,竟然还要两个小时,真讨厌。”伊莎挽着权御天抱怨道,后者显然是越来越不耐烦,脸色全黑了。 安检处的那名男子刚要经过检查,却被人拉住,转头一看,一名女子正喘着气,看到自己的同时,脸色从惊喜转为呆愣。 程明谷一怔,手微微一颤,他,他不是权御天…… 工作人员连忙上前朝程明谷问了声好,并提示请勿打扰工作,那名男子也是不耐烦,用力的甩开她。 安检处传来一阵喧闹。 伊莎好奇的看过去,当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孔时心中一惊,权御天刚要看过来,伊莎转身一挡,拉着他的手,笑盈盈的说:“御天,不然我们改天再回米兰把?!” “为什么?”权御天眉梢轻挑,“你不是想早点回去见卡尔吗?” “爹地……爹地随时可以见得嘛……”伊莎不自在的竟冒起了冷汗。 安检处,被工作人员拦下的程明谷气恼不已,看到那人不是权御天后更是心急如焚,她懊恼的环顾四周,眼前一对夫妇提着行权走过,挡住了伊莎他们。 权御天挑眉,“不舒服吗?” “没……没有……”伊莎慌张的摆手,权御天看出了不对劲,想往后看,无奈伊莎急忙挡住。 权御天蹩眉,更加疑惑。 “御天!——” 伊莎一慌,叫出了他的名字,声音不大不小,周围的人看了过去,包括程明谷,后者一怔,看到那张冷峻的容颜后一喜,刚上向前,却不如伊莎的快。 权御天还未反映过来,伊莎就搂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去亲吻他的唇。 在场的人全部哗然,错愕的看着他们,有些人眼尖的看出那是前些日子上报的权御天,慌里慌张的拿出手机拍摄。 程明谷顿时怔住。 她一下子被涌上的人群挤了出去,她呆呆的任由别人推挤,发愣的看着他们拥吻。 “你疯了!” 权御天推开伊莎,一声低吼,后者穿着高跟鞋,一个不妨往后摔去。 “啊!……肃!——” 权御天伸出手要接住她,可伊莎却已摔倒在地,拥挤而来的人群猛然间踩到她的右手上,伊莎倒在地上,十指连心的疼让她痛得大呼。 机场大厅一片混乱,工作人员连忙前来,可权御天早已恼羞成怒,看了看坐在地上大痛的女子,愤怒的走向那名踩她手的人。 那人还未反映过来,就被权御天的一记拳头打得倒向人群,得亏别人扶住。 工作人员连忙拉住权御天,那人看了看满脸怒火的权御天,深知惹不起,敢怒不敢言。 现场竟出现狗仔和记者,镁光灯一闪一闪,权御天来不及发火,推开人群,走向伊莎,拦腰将她抱起冲出机场。 身后镁光灯不断的闪烁,伊莎靠在权御天的权里不断的抽噎,整张脸哭成了一个花猫,头发蓬乱,右手上竟有好几个脚印,疼得令她动弹不得。 权御天看了看权中的女子,不禁冷声安慰:“别怕,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伊莎竟看他担心自己的模样看得有些痴迷,轻轻的点点头,乖乖的靠在他坏中。 程明谷站在人群的身后,呆怔的看着那对早已走远的金童玉女。 她似乎显得格外多余,昔日甜蜜的片段涌入脑海中,却令她心如刀割。 程明谷呆滞的望着机场内来回走动的男男女女,一个个嘴巴一张一合,她却听不到任何声音,心中不知是酸还是涩,说不出一个滋味。 眼泪悄然滑落,程明谷惊觉,趁没人发现立刻一擦,吸了吸鼻子后深呼吸口气,保持理智。 这没什么,本来就没什么…… 正想着,大腿侧传来阵阵酥麻,程明谷慌张的拿出,看到来电人后一愣,犹豫片刻后接起。 “喂……” “怎么样?我没有打扰到你们把?”电话那头的权尉迟勾起一笑,正转着方向盘朝机场方向驶去。 程明谷深呼吸口气,保持平静的开口:“他走了,我没有追到他。” “怎么会?!”权尉迟一愣,带着命令的口气,“在那等我!” 伊莎正在进行包扎,权御天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焦急的等着她。 过了一会,伊莎和护士走了出来,她梳洗了一下,漂亮的五官仿佛没有经历过刚才狼狈的一刻,右手被白绷带包扎了起来,看上去像一个肉粽。 “肃……”伊莎轻轻的叫他。 权御天反映过来,站了起来,沉声问道:“她怎么样?!” 护士笑道:“经过检查,并没有伤及骨头和肌肉,只是有些瘀伤和红肿,先生不必担心。” 伊莎看着护士,并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却也是礼貌的一笑,接着凑到权御天的身旁,挽着他的手臂,笑盈盈的说道:“专家说的对,男人嘛,就是一种很别扭的生物。” “怎么说?!”权御天冷眉一挑,见她没事也不想再发火。 “你看,你明明那么担心我,可是就是不接受我,不是别扭是什么?”伊莎巧笑倩兮的说道,笑得格外甜,与刚才痛哭的模样一点都不符。 权御天冷哼一声,“我只是怕你手真的出问题,要是再也弹不了钢琴怎么办?卡尔会……” 伊莎娇吟一声,“哎呀!你总说爹地爹地卡尔卡尔的,你分明就是担心我呀,不管是我弹不弹得了钢琴,不管是不是爹地担心,你总得承认你担心我。” “你手好点没?”权御天不理会她。 伊莎甜甜一笑,“好多了,不痛,我们改天再回米兰把?我现在肚子好饿,去吃点东西好不好?” 权御天点头,二人一齐走出医院,走廊处走出一个人影,手上拿着照相机,看了看自己拍下的成果后,满意一笑。 餐厅。 权尉迟看着对面毫无食欲的人,轻叹口气,问道:“想吃什么?” 程明谷反映过来,复而一笑,却比哭还难看,“随便,我等下还要去接权含。” 没一会上了两份牛排,二人切着牛排,无一人开口说话。 权尉迟想了想,还是想问机场时发生的状况,程明谷先是一愣,接着淡笑,将机场内发生的情况简单说明。 权尉迟听完后什么也说不出来,顿时在心中把自家弟弟白了上千万遍的眼。 餐厅内的人越来越多,程明谷感到有些压抑,透过玻璃窗外,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心中起了一个疙瘩。 果然,楼梯口处出现了一个身穿一身黑色连衣裙,戴着蛤蟆镜的时尚女子,她环视了一下二楼餐厅,看到其中一桌人后转而一笑,摘下权镜,抚媚的走了过去。 “程月馨?!”权尉迟的黑眸眯起。 程月馨扬起笑容,朝程明谷说道:“真巧,你也在。” 程明谷轻笑,“好巧。” 周围几桌的人认出了程月馨,几声尖叫,慌里慌张的围了过来,当看到这桌上的权尉迟后也是一愣,接着二楼的尖叫声连连,引得服务员上前查看。 程月馨接过本子,豪爽大方的签上自己的名字,粉丝们聚集着,不停的问这问那,甚至还有人问到权尉迟与程月馨的关系,还拿出手机准备拍照。 程明谷十分冷静的坐在位置上喝饮料,权尉迟有些不悦,黑沉的脸色让那些粉丝们吓了一跳。 “你们……是朋友吗?月馨我好喜欢你的……”一名小女生怯怯的问道。 程月馨看了看权尉迟与程明谷,朝粉丝一笑:“是朋友,谢谢你支持我。” 那名小女生兴奋的马上要跳起来一般,程月馨足足花了几分钟才将粉丝摆平,不知不觉,二楼几名客人也走了,却又不知是谁召集,不断的有粉丝涌来二楼。 “啪!——” 正当粉丝们兴高采烈遇到偶像要签名时,权尉迟一个不爽猛地拍下桌子。 粉丝们吓了一大跳,不安的看着权尉迟,后者看向她们,冷冽的说道:“这里有客人在用餐,麻烦粉丝,包括您这位大明星,要签名离远点。” 程明谷挑眉,果真,哥哥和弟弟的脾气相似程度达到80%。 哥哥?弟弟?! 自己为什么要想他?! 一想到这,程明谷有些发愣,程月馨也是尴尬,接着冲粉丝们笑盈盈的点点头,粉丝们见状,也不敢多留,纷纷要了签名后马上走人,走时还不望哀怨的瞪权尉迟一眼。 “你是什么意思?”粉丝走后,程月馨问向权尉迟。 权尉迟放下刀具,抬头嗤笑,“什么意思?你打扰了别人用餐,难道不是?!” “我……”程月馨顿时语塞,接着看二人坐在一起,轻笑一声,“程明谷?泡完了权家二少,又来搞定大哥?!” 程明谷一愣,喝下的果汁顿时呛住,凭什么她躺着也中枪?! 程月馨见她这样,复而冷笑,拿起皮包转身要走。 却不料,身后的桌子猛地一拍,程明谷站了起来,权尉迟一愣,程月馨转身,见她这副模样也是一愣。 脾气好的人发脾气向来不可忽视,程明谷的脾气属于中等但也不会轻易生气,但这次,但今天,程月馨惹到她了。 “什么叫我泡完权御天又来找权尉迟?!”程明谷走向程月馨,定定的看着她怒声问道。 程月馨先是一愣,可她底气十足,毕竟也经历过大风大浪,冷静下来后笑道:“七年前甩完了弟弟,七年后又来**哥哥,你真了不起,多少人想像你一样和权家攀上关系都没机会,可你,一个要爸没爸,要妈没妈的小孩竟然做到了。” 章节目录 第738章 心虚 这话一出便戳到程明谷的痛处,她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解释不了。 她似乎……不,她本身就是……没爸没妈的小孩,甚至还坐了四年牢…… 权尉迟听不下去,站了起来,指着程月馨警告道:“你放尊重点!” “权总,我可没有不尊重你,”程月馨嗤笑,“可是这个女的真是可恶,得到好处还一个劲的装可怜,还有她的那个儿子……” 程月馨之后说了什么程明谷完全没听到,因为她怒了,说她可以,但不可以说权含! “啪!——” 程明谷猛地一巴掌甩了过去让程月馨措手不及,后者连退两步,硬是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你可以骂我,但你不可以骂我的儿子!我没有爸爸妈妈又怎么了?!比你这个杀了人不敢承担罪名的人好太多!你别忘了,当初是我替你承担四年的牢狱之苦,凭这点就足够你程月馨谢我一辈子!——” 程月馨没料到,慌张的看了看二楼周围,二楼只有三四桌的人,都被声响吸引,看向了他们。 程月馨慌得戴上权镜,确保没人看出后站在程明谷的面前,趾高气扬的说道:“你不仅没爸没妈,就连你的儿子也是个父不详!——” “程明谷是我的孙女,权含是我的外曾孙,谁敢说他们没有家人?!——” 一个苍老有劲的声音在二楼响起,接着楼梯口处站着一个人,身后跟着一个管家,他手拿着一个拐杖,即便脸上的沟壑再深,却有着说不出的威严。 “钟……钟老爷!” 程明谷顿时一愣,钟老爷,钟老爷刚才说什么?! 她是他的孙女?!……不,不可能啊,她,她不是一个孤儿吗…… “我……”程月馨也是怔在原地,钟老爷走到二人面前,愤怒的一敲拐杖,说道:“谁再敢说权含和明谷没有家人?!” 权尉迟万万没有想到,困惑一问:“钟老爷……你说,权含是你的外曾孙?!” “不错,”钟老爷严肃的点头,接着看向程月馨,冷笑,“明谷为你坐了四年牢,单是这笔账,我们如何算?!” 程月馨似是没站稳,脚下一晃,待她冷静过后,问道:“……程明谷这个孤儿怎么可能是你的孙女?!” “啪!——” 所有人惊愕的看着钟老爷,他的脸涨得通红,愤怒的甩了一巴掌给程月馨。 程明谷慌得赶紧挡住钟老爷,程月馨趁势,拿起皮包赶紧跑下楼,二楼硝烟散去,其他人好奇的看了一眼后继续用餐。 管家站在身后,上前一步,恭恭敬敬的说道:“雅杉小姐。” “我……我是钟雅杉?!”程明谷呆怔在原地,重复的一问。 权尉迟走上前,不解的问向钟老爷,“明谷怎么可能会是雅杉?!这……” 钟老爷叹了口气,坐了下来。 程明谷如一股电流穿过全身停留在脑子里,接着哗地一下,脑袋里一片空白,她到现在都还没反映过来是什么事。 “雅杉,希望你不要怪爷爷不认你……爷爷也是有原因的。”钟老爷叹了口气,轻轻的摸了摸程明谷的脑袋,语重心长的说道。 程明谷一愣,不知该作何反映。 “七年前我已经知道你是雅杉,可爷爷没办法认你,钟家虽有黑道势力可得罪的人也不少,爷爷怕那些没本事对钟家动手的便对你不利的人。你从小就不在钟家,小的时候还没多大就被仇人抱走了,爷爷怕了……而佳琪也是,十几岁就得了恶性肿瘤,你爸你妈,还有你奶奶又去世得早……爷爷怕这种孤单的滋味了,宁可不认你也要保护你。当我知道程家这些年对你的伤害时很愤怒,可他们毕竟也是把你养大的人,爷爷也不好做什么,而程月馨又是你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的姐姐,何况是一个女人,爷爷更是不忍心再毁了她,只要她不再对你不利,爷爷便不会再对她如何。可刚才我在楼下听到她那般的话,我很生气,其实……雅杉啊,你不用在意别人怎么说,要知道爷爷是一直在你身边的,而权含也是。” 程明谷怔怔的听着这些话,眼前似是起了一层雾一样,接着随着轻轻眨眼的动作,眼泪一滴一滴的往下掉。 原来她在这个世界除了权含还有家人,原来她以前看过的照片上那人便是自己的亲生妹妹,原来一直照顾自己的,是与自己血浓于水的爷爷…… 权尉迟沉默不语,钟老爷叹了口气,悄悄的将溢出的眼泪抹去,继续说道:“我也算是个一只脚入棺材的人了,本来想带着你的身世秘密一起,但实在忍不住,爷爷怎么可能忍心让你被人欺负?……我以前认为御天和你会有段很好的感情,毕竟他是真心爱你,而你也是真心爱他,谁知现在竟会这样……” 程明谷沉默,接着苦笑,“他要回米兰了,可能……” 可能不会再回来了…… 又或是他会回来,可身边那个对他巧笑倩兮的女子也不再是她。 七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他们拥有一个七年却又再次错过,如今,可能再不会有个七年容许他们再次相遇…… 大家都不说话,程明谷吸了吸鼻子,深呼吸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接着她抬头,向钟老爷问道:“钟老……爷爷,我,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她怯怯的语气让钟老爷大痛,这个孩子忍受了多少的痛苦和背叛,连真正的亲人在眼前连叫出称呼的勇气都没有,还需要得到认可才敢叫出来…… 程明谷见钟老爷点头,不知为何,本是欣喜的重逢却让她哭了出来,她不想哭,可眼泪却抑制不住的不断涌出,嘴中含糊不清的叫着及声爷爷,钟老爷沉痛的低下头。 二楼的气氛极好,角落边还有一位身穿西装的男子弹着钢琴,完全享受在音乐中,而周围的客人也沉浸在这样美妙的氛围里,丝毫没注意到那桌人,那个女孩哭得伤心。 “雅杉,你,想见爸妈和佳琪吗?”钟老爷轻声问道。 程明谷抬起头,雪眸中的晶莹饱含期待,她含糊不清的说着连自己好像都听不懂的话,而钟老爷却是慈祥的笑了笑,管家上前一步,恭恭敬敬的喊了声雅杉小姐,钟老爷却是摆手,说道:“还是叫明谷把,好听,她也习惯。” 管家迟疑一会,接着点头,“是,明谷小姐。” 权尉迟不自觉勾起一笑,起身朝钟老爷说道:“我也不打扰了,凡森还有事需要处理。” 钟老爷点点头,程明谷擦掉眼泪,双眸泛红。 马上,马上就要见到从未谋面过的爸爸妈妈了,她再也不是一个没有人要的孩子了,她也有家,她也有爷爷,她也有一个疼爱自己胜过生命的父母…… 坐在那辆豪华的加长林肯里,程明谷发呆的看着窗外,想起了小时候发生的事。 “妈妈!妈妈!姐姐摔倒了!——”才五岁大的小明谷一边大喊,一边跌跌撞撞的冲进那间老房子里。 一个中年女人接下围裙,接着骂骂咧咧的冲了过来,扶起那个摔倒在院子的小女孩,斥责道:“怎么摔倒了?!看看你这衣服!我新给你买的你马上搞脏了!” 那个九岁的女孩就是程月馨,她擦了擦脏乎乎的脸,哭着说:“是明谷推我……” 程明谷站在原地愣了下,她什么时候推姐姐了?大家一起玩捉迷藏的,姐姐不小心摔倒才把衣服搞脏的,不是吗?…… 不等她想完,程妈立刻冲过来,二话不说就是两巴掌。 五岁的小明谷显然抵不过那巴掌的力度,愣是被摔在地上大声嚎哭,周围的邻居闻声赶了出来,几个小伙伴躲到妈妈的后面,怯怯的看着程妈。 “我没有推姐姐……我没有!……” 一位好心的大娘看着程明谷这样哭很是心疼,走上前去将她搂进权里,对着程妈说道:“五岁大的孩子连你的巴掌都挡不住,怎么可能有那力量去推月馨呢?” 程月馨见状躺在妈妈的权里哭得险些岔气,而程明谷也没好到哪去,左脸颊红通通的一片似是要滴出血一样。 程妈倒不理会,咒骂几句,拉起程月馨的裙子,一边轻轻的吹气一边呵护的问疼不疼,小明谷看在眼里哭得更是大声。 周围的邻居早就看不惯程家这样对小女儿的做法,一位大妈把自己的儿子领上前去,看了眼程妈,说道:“小虎,你说,刚才你们玩捉迷藏,月馨是怎么摔倒的?!” 那个叫小虎的小男孩怯怯的看了眼程妈,又看了看哇哇大哭饱受委屈的程明谷,嗫嚅道:“我看见是月馨自己摔倒的……明谷当时在和我们玩呢……” 这话一出邻居们的白眼和不屑马上落到程妈的身上,后者恼羞成怒,一把将倒在大娘权里的程明谷揪过,二话不说一脚马上踹了过去。 程明谷大哭,程妈当着所有邻居的面破口大骂:“兔崽子你再给老娘哭一声试看看?!妈的等你爸爸回来看他怎么收拾你?!” 马上就有几位邻居冲上去拦住程妈,一位大娘赶紧把程明谷抱了起来,一边护着她一边对程妈大骂:“有你这样对孩子的吗?!给大女儿吃肉,给小女儿就是顿打!有你这样做母亲的吗?!” “老娘养她有什么不对?!我爱怎样就怎样!” “有你这样当妈的人吗?!手心手背可都是肉,你光对月馨好,每每不是明谷的错还打她!” 五岁大的孩子自然不懂什么叫心痛,可邻居一声声的职责和母亲的反驳让她很是难受,她只能不断的以哭这种情绪发泄自己的难受…… 晚上,爸爸回家了,噩梦反而开始了。 “你老几啊你?!家里你最大是不是?!你还敢联着外人骂你妈啊?!”程爸满身酒气,接着不文雅的打了个嗝,一步步的靠近小明谷。 程明谷吓得腿软,惊恐的看着爸爸,不断的为自己解释,可声音却比蚊子还小。 “我没有……我没有推姐姐,我,我,我也没有骂妈妈……” “啪!——” 程爸立马一耳光甩了过去,巴掌声马上响彻这个不大的小房子,程妈坐在一旁不屑的看他们,权里抱着懦弱的大女儿,她不敢看爸爸是如何对待妹妹的,她不敢…… 程明谷咬紧牙关,拳头紧握却硬是连哭声都不敢发出。 程爸脚下一晃,险些摔下去,接着他稳了稳身子,指着小明谷,大骂:“你说你个逼崽子,老子辛辛苦苦养你啊,你成天对着那些邻居说你妈和你姐的不是,你让那些邻居怎么看我们啊?!啊?你还敢装哑巴啊?哭!哭什么?!——” “我没有……我没有……”程明谷一边哭着摇头一边往后退,最后整个人退到角落里,愣愣的看着比恶魔还可怕的爸爸朝自己逼近。 她怕,她好怕,她好怕新伤又盖上旧的伤痕…… “啪!——” 又是响亮的一巴掌,小明谷哭嚎一声,左脸颊显出五个血印,接着她晃了晃,马上倒了下去…… 五岁的孩子是不堪一击的,心灵上和**上都是,几个邻居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个亮着灯充满温馨却又那么罪恶的家庭也不好再相劝。 过了不久,一位大娘听到哭嚎的声音刚要进去,程妈却抱着小明谷慌慌张张地跑了出来,后者完全昏迷,耳朵不断涌出鲜红的血液…… 再后来程家便搬出了这个四口人家一起住的小院子,即便是搬走,噩梦也不会结束。 “明谷,这个漂亮吗?”十四岁的程月馨穿上一身洁白的连衣裙,转了个圈后骄傲的问道。 小明谷怯怯的点点头,接着又心虚的低下头写作业。 好漂亮的裙子,她也想要…… 可是妈妈一定不会给她的,只有姐姐才可以得到这些漂亮的礼物呢。 这样一想,小明谷顿时垂头丧气。 程月馨跑出房间一会,接着又跑了进来,掏出一个银色的蝴蝶结形状的夹子,对正在认真写作业的小明谷说道:“妹妹,帮我夹在头发上好不好?” “……妈妈送给你的吗?”程明谷犹豫一会,看着手心里那个银色亮眼的蝴蝶结很是喜欢,又很胆怯。 “嗯!对啊,她奖励我进了年段前十呢,你觉得好看吗?” “好……好看……” 程明谷心虚地低下头,她深知自己哪怕是年段第一也不会得到一件像样的礼物,于是她沉默的拿过那个夹子。 程明谷深深的看了一眼,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眼泪竟然掉了出来,程月馨愣了一下,接着说道:“哭什么呢?……哦,你也想要,对吗?” “没,没有……妈妈不会给我买的……”程明谷立刻否认的摇头,程月馨哦了一声,转过身来,将头发别到一边。 小明谷看了眼蝴蝶结,叹了口气后小心翼翼的为程月馨扎上,可这蝴蝶结还没摁上呢,程月馨却突然“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739章 女儿家的心事 “啊!——好痛啊,好痛!——” 程月馨大呼疼痛,手慌里慌张的就要去扯蝴蝶结,接着扯不下来,又是急得哭了出来。 小明谷愣在那不知什么情况,只知道姐姐被那个蝴蝶结**了,她伸手刚想去摘下来,却马上被闻声赶来的程妈打掉。 程妈毫不客气的一掌拍到小明谷的手上,后者吃疼的缩回了手,胆怯的看着妈妈。 “怎么了?怎么会那么不小心呢?!”程妈职责道,说着小心翼翼的将蝴蝶结摘下,程月馨疼得呲牙咧嘴,摸着脑袋。 程妈看了眼在旁愣着的小明谷,骂骂咧咧:“妈的兔崽子整天不学好,只知道怎么整你姐姐和我们!” “我……我没有……”小明谷刚想要辩解,程妈马上扇了下她的脑门,大骂:“还狡辩!晚上不想吃饭了是不是?!” 程明谷备感委屈,看了眼姐姐,后者却担忧的把弄着蝴蝶结,接着又问向程妈:“妈妈,这个蝴蝶结不会坏了把?” 程妈瞪了眼小明谷,接着一边安慰程月馨一边将她带了出去。 小明谷看着那扇被程妈用力关上的小木门,委屈的眼泪涌了上来,她不解,每每都是这样,哪怕错的不是自己,也总是把责任怪在自己的身上…… 十四岁,这是多美好的一个年纪,每个小女孩都在这个年纪讨论着偶像,讨论着心里所崇拜的一个人,讨论着今天该去哪里逛街,讨论着一切一切与青春相关的内容。 可程明谷不同,当她回到家后,那个噩梦马上又袭来。 刚拿出作业写了没多久,程月馨神色匆忙的跑了回来,接着又立刻慌张的为自己倒了杯水,手抚着剧烈起伏的胸口。 “姐姐,怎么了吗?”程明谷好奇的问道,“慌什么?” 在她看来,姐姐是个很了不起的人,刚满十八岁就被星探所发觉,十八岁,这个年纪多美好呀,姐姐的前途马上光明一片,而她呢,还在学校读着课本呢。 程月馨发着呆,没有听到她说的话,程明谷咳嗽一声,接着又重复的问道。 “啊……没,没,没有啊,你,你在写作业吗?!”程月馨反映过来,神色慌张的问道。 程明谷点点头,接着关心的一问:“你的脸色怎么不太好?” “我……我没有啊!”程月馨撇过头,不自在的喝了一杯水,接着想到了什么,“妈妈呢?!” “哦,妈妈去买菜了,马上就回来。”程明谷甜甜一笑,接着转过身继续做着作业。 程月馨哦了一声,接着站了一下,又跑进了屋里收拾东西。 没过一会程妈回到了家,刚把菜放下就听到房间里的动静,她好奇的一问:“明谷啊,你姐姐回来了吗?” “嗯,是啊,她今天回来的很早。” 程妈走进屋内,见程月馨正在收拾东西,她疑惑,“你干嘛呢?收拾衣服干什么?” 程月馨吓了一大跳,马上转过身,见是自己的妈妈,接着缓了过来。 “哦哦,我……我没有,我没……” 程妈见程月馨紧张的神色更是困惑,她往前一步,发现了程月馨的不对劲,警惕的问道:“你干嘛了?急什么?怎么那么慌张?!” 程月馨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把发生的事情理清,程妈如遭雷劈一般,接着还没反映过来,程月馨噗通一声跪到地上,大哭:“妈……对不起,对不起……我,我……我杀人了……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 程明谷闻声赶来,她站在门口,看着屋内的一切感到不解,好奇的问道:“发生什么了?姐姐你怎么了?!” 程明谷说着马上跑过去想要扶起程月馨,后者愣了一下,猛然间又抓住了她的手,如抓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妹,妹妹……姐姐杀人了……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你怎么会?!——” 程明谷呆怔的看着地上跪着的人,脚下一晃差点摔下去。 程月馨看着她,眼泪不断的涌出,她不停的哀求:“明谷……姐姐求你好不好?姐姐最后求你一次……” “干什么……”程明谷胆怯的往后退一步,姐姐,姐姐要做什么?! 程月馨擦了擦眼泪,整个人泣不成声,接着她站了起来,走向程明谷,后者还未说什么,她却又一下子跪了下去,接着哭嚎道: “姐姐求你了……你还是**,姐姐却已经十八岁了……我砸死人要搭上一辈子,可,可你……你还可以减刑,你才十四岁……” 一句轻轻的哀求,却使她整个世界顿时塌陷。 “我,我不要……” 程明谷空洞的眼神盯着前方吐出这句话,接着转身就走,刚迈出一步似是无力一样,险些摔下 程妈还没缓过来,靠在墙上,整个人目光涣散,不愿意接受事实,而程月馨哭嚎几声,接着又跑向大厅。 “求你了……明谷,我……” 程月馨抓住程明谷的手臂苦求道,后者惊恐的看着她,接着又甩开她的手,就在此时铁门被打开—— 程月馨惊慌失措,呆愣的看着铁门。 走进来的人不是警察,他光着膀子,穿着一条老旧的运动裤,手上还举着一瓶空酒瓶,眯着眼睛打量瓶底,又对着嘴吹了片刻,霎时间,整个屋子充斥着酒精味。 “爸……” “你们两个做什么?!月馨……哭什么?!”程爸不文雅的打了个嗝,摇摇晃晃的走向她们,“你妈呢?!” 程妈失神的从房间走了出来,沉默不语的坐在沙发上。 程月馨失声痛哭,她跑到程妈的面前抱住她,含糊不清的喊着对不起。 “你这婊子又干什么了?!你姐哭什么?!是不是你……嗝!”程爸指着程明谷破口大骂,后者垂着头,不愿意说话。 “明谷,姐姐求你了……姐姐真的,真的不能……你还小,你才十四岁……”程月馨不断的哀求,程爸听了以后明白了事情,他二话不说,一巴掌立刻打在程明谷的左脸颊—— 程明谷捂着脸,摔在地上错愕的看着爸爸。. “我……我不要!……” 她平生第一次鼓起勇气反抗家人的命令,可这完全属于无效,程爸放下空酒瓶,骂骂咧咧几句就要走向她。 程月馨躲在一旁抽泣,程妈悄悄的抹眼泪,没有一个人敢于上前帮她。 程明谷惊恐的看着程爸,她哆哆嗦嗦的往后退,却被抵到了墙边。 “你个臭婊子!——让你替罪就替罪哪来那么多废话?!老子养你容易?!你白吃老子家那么多年米饭!——” 程爸抓起程明谷,她被抵到墙边,求救般的看向程月馨。 然而,无情的是她躲闪着她的目光。 程明谷顿时心中一凉,程爸不断的咒骂,一巴掌正要打下来—— 千钧一发之际,程明谷用力地推开这个无情的父亲,跑向餐桌边,拿起空酒瓶爆发的一吼。 “啪!——” 酒瓶破碎的闷响,她心中亲情的支离破碎,顿时在空中飞起碎片。 她面前狰狞的男子睁大眼睛,脑袋上的红色不断流下,他捂住脑袋不敢相信的看着程明谷,接着大骂几声,晃了几步后又要朝她走来。 程明谷傻眼,她全身发抖的不断后退,恐惧的看着程爸,后者的身子却突然一挺,接着直接倒下…… 又是一声倒地的巨响,地上的血被重力一倒,她感到脚踝处的粘稠物,却无法动弹,仿佛一个断了线的木偶等待处置…… 断了线的木偶,这个比喻太过贴切,的确,她这个无用的木偶已被抛弃在肮脏、暗淡无光的监狱里,整整,就是四年。 ***** “雅杉……明谷,到了。”钟老爷轻声的说道,看着旁边一脸哀愁的女孩。 程明谷一愣,反映过来后弯起一笑,却略显苍白。 走进这间豪华的别墅,程明谷却感心中一空。 如果几年前她没有被抱走,她或许是某个正躺在爸爸权里撒娇的公主;如果几年前她没有被抱走,她或许不会体会到监狱中的肮脏;如果几年前她没有被抱走,她或许是个和妹妹一起微笑面对摄像头的好姐姐…… 可惜,如果。 管家率先走进别墅打开大门,别墅内的男男女女齐声喊道:“恭喜雅杉小姐回家!——” 程明谷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淡淡一笑。 宽敞而豪华的别墅,琥珀色水晶吊灯挂在大厅中央,意大利纯正的地毯在程明谷的脚下,几盏镶着宝石的金色烛台挂在墙上,这样的奢华,却令人一眼看穿落寞的二字。 很难想象,年过半百的老人长久面对这样一间没有家人的房子是何感受。 大厅不远处,一张白色华丽的长桌上摆满了相框,里面的人笑颜如花,仿佛世间的温暖都在于她的笑容。 “佳琪最喜欢白色,她很喜欢拍照。”钟老爷在旁说道,声音微颤,接着他咳嗽两声,走向了沙发,安静而沉稳的坐下。 程明谷迟疑一会,接着走向了那张桌子,拿起了一张照片。 这是一对夫妻的照片,他们的背景是一场酒会,女子身穿一件金色丝绸的晚礼服,她一手拿着一个典藏的红酒,一手挽着身旁一个穿着西装,面容极其帅气而柔和的男子,二人笑得很是甜蜜。 那个女子的眼睛,像极了程明谷…… 程明谷的手微微一颤,她的脸色苍白如纸,面容却无任何波澜。 这是妈妈和爸爸吗…… 这是自己从未见过面的妈妈吗,她和自己长得好像,好像…… 如果自己还在他们的身边…… 可惜,他们不在了…… 包括桌上那个冰冷的相框里的女孩,她笑得像一朵刚绽开却集齐世间美丽的花朵,额头上戴着一个宝石,黑发如权一般的披散在脑后,一切,一切都令人那么向往。 这就是自己的妹妹,这就是和自己有着血缘却无缘相见的妹妹…… 程明谷轻轻地咳了一声,缓解一下情绪后继续看着桌上摆着的照片。 相框里,钟佳琪穿着一件白色黑领的跆拳道服,她盘坐在地上,一脸嬉笑着面对摄像头,照片右下角写着一小段的字: “医生说我的病情已经转化为恶性了,不过没关系,我不怕,因为我就要见到爸爸妈妈了。” 钟佳琪很用力的画了一个笑脸,另一张照片上她又写道: “爷爷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总是要一个人孤零零的撑着钟家,其实我希望爷爷不用那么辛苦,哪怕没有这些财富都没有关系。爸爸妈妈,你们看得到吗?如果姐姐还在的话,我们一定非常要好,希望你们在天上保护姐姐和爷爷哟,佳琪会很乖的,想你们。” “最遗憾的是见不到雅杉姐姐,从小对这个名字仅有的感情就是陌生。说不定我们遇见过,说不定我们又擦肩而过。姐姐,你过得好吗?有时候,你会不会突然想一想,你还有一个妹妹叫钟佳琪呢?” “今天是住院的第八天,尉迟哥哥总是一副冰块脸,还是御天哥哥好,总是会给我带吃的,总是会变着法哄我开心。如果姐姐也在,我们四个一定是最好的伙伴。” “医生说我的生日过完后就能动手术了,不过我知道其实手术是没用的,因为我看到爷爷在走廊上哭了。这个平日对我严肃,有时又温和的老头竟然哭了……这代表我要去见爸爸妈妈了吗?” “写完这段字我就要进手术室了,我好怕,好怕再也不能对着照相机微笑,我也好怕身边没有姐姐,我也好怕爷爷一个人撑着钟家……爷爷说他一定会带姐姐找我的,可是那么多年了,这个讨厌的姐姐总是没有出现……真的有上帝吗?那可不可以再借我几年的时间,我还要找姐姐,我想找姐姐……” …… 看完一张张照片下的小文字时,程明谷早已泣不成声,她浑身颤抖,手紧紧抓着那个白色相框,相框里,那个穿着病服抱着一束花的女孩,再没有办法站在程明谷的面前,甜甜的叫一声姐姐…… 想到这程明谷哭得险些岔气,她一只手紧紧的抓着桌角,可浑身却颤抖得不像个样子。 她还有家人…… 这是高兴的,可是她的家人却都在天堂…… 她还有个妹妹,她明明可以做个好姐姐的,可是这个妹妹却被病魔无情的夺去生命…… 她有个爸爸,她并不是个没人要的小孩,她本来可以从小生活在这样的一个光圈下长大的…… 她有个妈妈,她不是一个有人生没人养的孩子,她本来可以和妈妈一起坐在沙发上谈着女儿家的心事的…… 她有个在商场叱咤风云,平日却温和又严肃的爷爷…… 章节目录 第740章 面具 本来,所有的幸福都该是她的,她不该去承受那样的艰苦…… …… “明谷。” 程明谷的身后响起一个清冷的声音,她愣了一下,赶紧擦掉眼泪,调整好情绪后转过身。 权尉迟站在那,他手里拿着一个手帕,走上前递给了程明谷,关心的问道:“你没事把?……” “……我没事。”程明谷勉强的扯出一笑,接过手帕,慌张的擦眼泪。 权尉迟就这样定定的看着她,似是有什么话想说,又不忍说出口。 该怎么说呢…… 难道就这样告诉她权御天和伊莎的绯闻彻底爆发,每家娱乐经纪公司传得到处都是,明早的头条就是他们吗?! 这该如何说,她已经承受了不少的压力…… 程明谷抬起头,看着他犹豫的脸笑了笑,“怎么了吗?” “没。”权尉迟淡笑,钟老爷走了过来,他微微的弓着背,这个苍老的老人终于在大家面前头一次释放了自己的哀愁。 钟老爷咳嗽几声,低哑的声音说道:“明谷……明天就带权含搬过来把。” 这个家,是时候该有个亲人相伴了。 “……好。”程明谷沉默几秒,点头笑道。 第二日早上八点,程明谷退了房子后在屋内收拾东西,小权含揉着眼睛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打个哈欠后问道:“妈咪,我们搬去哪呢?” “……搬去和你的太姥爷住,好吗?”程明谷半蹲在小权含面前,她扬起笑容,像一个极有责任的母亲轻轻的摸了下他的脸颊。 小权含愣了一下,茫然的问道:“为什么?” “……你不想吗?” “太姥爷……是那个钟老爷吗?我们为什么要去和他住?” 程明谷沉默一会,接着弯起一笑,“他是妈咪的爷爷,不就是你太姥爷吗?不跟家人住,你想跟谁住?” 小权含听完这话完全呆怔在那,接着他突然抓住程明谷的双臂,激动的问道:“家人吗?!除,除了太姥爷,还有其他人吗?!……” 程明谷望着他欣喜的模样却不知为何心底一沉。 她从未见过这个孩子这样过,而小权含却完全忽略掉了程明谷的表情,他高兴的跑回房间关上门,过了不久后又快速的跑了出来。 小权含顿住脚步,他在原地转了一圈,接着极有礼貌的鞠了个躬,宛如小绅士。 “妈咪,这样见太姥爷会失礼吗?” 小权含露出两个小酒窝,甜甜的问道,整个白嫩的脸颊上有着孩子的童真,他穿着一件白色衬衫还有一条黑色的连衣裤,领带上还戴着红色蝴蝶结。 “妈咪,这样见太姥爷会失礼吗?” 小权含露出两个小酒窝,甜甜的问道,整个白嫩的脸颊上有着孩子的童真,他穿着一件白色衬衫还有一条黑色的连衣裤,领带上还戴着红色蝴蝶结。 这是他最喜欢的搭配。 程明谷一怔,接着淡笑,“妈咪的宝贝最美了。” 小权含高兴的在程明谷的脸上亲了一口,接着又欢快的在屋里蹦蹦跳跳,不断欢呼自己有太姥爷了。 程明谷望着他这副模样,有点恍惚失神。 不知不觉她就找到了自己的爷爷,不知不觉,她就脱离了那个孤儿的身份……可杀人犯这三个字总是盘旋在自己的身上,还有,分享快乐的人,永远不在自己身边…… “御天!御天!”伊莎拿着一份报纸,欢喜得如个孩子一样叫着书房里的人,权御天放下手头上的工作,面无表情的走了出来。 伊莎将报纸铺到桌上,接着抬头朝他甜甜一笑,“你看,我们上报纸了!” 权御天一怔,立刻拿起桌上的报纸。 《权二少与异国女友机场拥吻送别》《异国女友被拥挤人群踩踏,二少奋不顾身!》 一系列暧昧而又让人浮想联翩的题目印在报纸上,而报纸上还刊登着伊莎踮起脚尖亲吻自己的照片,还有自己愤怒殴打人群的照片,包括他抱起伊莎走出机场的照片…… 等等,这是什么?! 程明谷,他们的身后怎么会有程明谷?! 她怎么会在机场?! 权御天的手微微一颤,怔怔的看着照片里那个不起眼的角落,一个娇小的女人站在不远处目睹那一切,失望,错愕,惊讶,难过,沉痛……所有的表情都浮现在她的脸上。 伊莎注意到权御天的不对,她站了起来,好奇的看了看报纸,接着问道:“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权御天放下报纸。 伊莎看着他冰冷有些微怒的俊容,好奇的又拿了起来,实在看不出有什么不对。 就在这时候,权御天突然转身走向门口。 “你要去哪?!” 伊莎失措的喊道,赶紧跑到权御天的身边。 权御天冷冰冰的扫她一眼,若不是她,程明谷也许不会误会那么多…… “肃!……”伊莎见他要走,慌得拉住了他的胳膊,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心爱的人对自己总是一副冰冷的容颜。 “放开。” 权御天冰寒的目光定向伊莎,后者一怔,他的眼光就像一把利剑,顿时插入自己的喉中,堵住了所有委屈的话语。 “砰!——” 随着他的离开,关门的声音巨响,重重的砸在伊莎的心上,让她为之一颤…… 伊莎像被剥夺了所有的力气,脸上恍惚一片,眼泪像断了线一样的往下掉,突然,她又想起了什么,慌张地跑向大厅,拿起报纸开始看。 一遍,两遍,她都没有觉得不对劲! 怎么会……御天明明是看了报纸后这样的,是不高兴吗?……可他,那日他都不曾发那么大的话,不曾这样…… 看了无数遍,伊莎突然错愕—— 那个C国女孩!她怎么…… 马路上一辆黑色的小车超速行驶,权御天坐在车内,他脸上的冰寒似是能将一座城冻僵,冷风呼啸而过,他却是面无表情。 他不能再**自己,更不能再让伊莎能有任何希望了! 否则七年前的错误会永远的延续下去……不可以!…… 小车一路超速,最终抵达那个稍微有些破旧的公寓前,权御天沉沉的凝视了一眼,刚要下车,却瞥见一个瘦弱的身影牵着一个孩子走了下来,接着—— 走向那辆蓝色,张扬的法拉利。 “其实,你不用来接我的……”程明谷对着车内的人说道,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她不想麻烦他。 林轶瑾的笑十分轻柔,他挑眉,“上车把,还是要我下车请你?” 他这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不禁让程明谷想起七年前的那个人,一时之间怔在那。 林轶瑾见状,打开车门,绕过车走到她的身边,帮她拿起手边的行权,接着,轻轻的牵住了她的手。 小权含有些不乐意,可见林轶瑾对他们母子二人甚好,也就没有说话。 “我……” 程明谷挣扎几番,可林轶瑾就固执的牵着她的手,接着转身,说道: “我不在乎你有什么过去,更不在乎你心里是不是还有那个他,我想表达我自己的立场,就是我一直都在,在你身边,不会轻易离开。” 他的这句话,深情的仿若偶像剧的煽情台词,让程明谷有些发愣。 小权含牵着妈咪的手,像个大人一样有些忧心的叹了口气,自己的妈咪果然是光彩照人,伦敦呢,有一个Billy叔叔照顾,而回到C国又有个林轶瑾……还有,那个不负责的爹地…… 林轶瑾对她一笑,轻轻又十分有力的牵住了她的手,往车上走去。 突然—— 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了程明谷的胳膊,这股突如其来的固执力量十分强大,林轶瑾停了下来,程明谷一怔,回过头去,竟看到了满脸黑沉带着不悦的权御天。 “你干什么?” 权御天握住了程明谷的左臂,迫使林轶瑾停了下来,他一愣,接着质问。 “我干什么?!”权御天冷笑,接着反问,“程明谷是我的女人,我让她远离所有想对她动手动脚的人,有什么不对?!” “你……” 程明谷一怔,不可思议的看着权御天,可突然,脑海中一下浮现了机场的那一幕,他为她送别,他和她拥吻,他为她揍人,他为她……可那个她竟不是自己,曾经为了自己所做的事情却发生在了另一个女子的身上。 这多受伤,更何况她当时就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的甜蜜…… 权御天蹩眉,用力的握住程明谷挣扎的手,不愿让她挣脱开。 “可七年来,你在做什么?!”林轶瑾复而一笑,依旧不肯放开程明谷的右手,反而越握越紧。 小权含完全被三个人推到人身后,可此时火药味浓烈,他连大气都不敢喘,对他而言,爹地的地位似乎一下提高了! 权御天被林轶瑾的一句话问住,瞥见他的手和程明谷紧紧的握在一起,愤怒一下燃烧了起来,沉声的命令道:“放开她!” “为什么?” 林轶瑾笑问,接着紧紧握着程明谷的手,轻轻地一晃,似是示威,又像极了男人之间的挑衅。 权御天强烈的克制住自己想杀人的怒火,他冷冷一笑,接着突然!—— 用力地将程明谷拉到自己的身后! 程明谷险些失去重力的跌倒,却又马上被权御天接住,有力的手扶住了她,后者眼神如七年般的爱溺,沉声呵护:“小心点!” “我……”程明谷一怔,立刻别过头,定了定自己的身体后,马上甩开了权御天的手。 权御天愣了一下,接着嘴角边出乎意料的勾起一笑,再次拉住她的手,力道似是轻柔,又似是粗鲁,总之—— 不让她挣脱。 林轶瑾见程明谷失神的模样,眼底漫过一丝不知明的感情,接着,他面向权御天,不屑的一笑:“七年都不在她的身边,有什么资格谈她是你的女人?” 权御天竟被林轶瑾的这句话说得哑口无言,被他紧紧握着的程明谷正努力的调整呼吸,试图让自己平静。 林轶瑾走向程明谷,轻轻地拉起她的左手,似笑非笑的说:“明谷,跟我走。” “程明谷,你是我的。”权御天的声音暗哑,甚至有些颤抖。 他一个从来不畏惧任何的人竟然怕了,怕这个深爱的女子因为他七年所犯的错误而离开。 “我……从不是你的。” 程明谷淡淡的说了出来,就好像在说一句最平常不过的话,可她纷乱如麻的心绪依旧在跳动,她别过了头,刻意躲避权御天似是有些痛苦的神情。 小权含怔在原地,不敢相信那日坚定着要去找爹地的妈咪竟主动拒绝,他的脸上十分受伤,这个从小到大没有享受过父爱的孩子。 爹地回来了,不是吗?妈妈,为什么你又要推开他?…… 权御天的手微微一颤,却不愿放开她,反而用力的握住,冷声质问:“程明谷,你敢承认你不爱我了吗?!” “……七年前,你不也这样问过我,我不也照说了吗?” 程明谷轻轻的问道,她的心里仿佛被人用利剑狠狠划开,可她不知道,她不知道权御天七年前的那个伤疤再次被撒上盐巴,接着,狠狠的一记鞭子打下! 权御天的脸色越来越沉,就在程明谷要缩回手时,他突然沙哑的开口:“你的演技依然很好,我不信你不爱我,否则……” “没有什么信不信,”程明谷打断他的话,冷然道,“何况那是你的事,七年前我们错过就是错过了,又何况你的身边有伊莎,而我……” 说到这,程明谷看向了林轶瑾,如一个青涩的少女遇见心爱的男人时的模样,她扬起了笑容,甜蜜的说道:“而我有林轶瑾。” 那一刻,她在演戏,她在心底响起了一个声音:“把他当成权御天……当成你最爱的男人,别再想,不要再想了……” 林轶瑾一怔,被她这副甜蜜如初恋的神情搞得有些恍惚…… 可他深知,她如此的笑容绝不是为自己绽开。是为了让权御天放弃吗?她这么爱他,又怎么忍受得了他痛苦的神情…… 随着程明谷的笑容,权御天坚定而紧握着她的手不由自主的松开,接着低声说了句“我不会再像七年前一样放开你”。 这一句话彻底揭开了程明谷的面具,她的眼泪夺眶而出,心底传来一阵阵刺痛,却又固执坚强的往前走,不愿回头看他,更不愿再**自己的心。 就这样吧,不要再有任何交集了,她依然能好,她一个人依旧可以很好,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本来就没有什么,两个人的世界变成一个人,本身就没什么大不了…… 你看,没有你,我不也活了七年吗?…… “妈咪!……”小权含慌张的追了上去,他看了权御天一眼,瞥见他脸上受伤的模样,心中百感交集。 林轶瑾不知为何得到她如此明媚的笑容,心中却是沉重,他看着那道倩影,抿唇不语,追上前去。 章节目录 第741章 喧闹 钟家门口。 小车停下,刺耳的刹车声惊醒还在发怔的程明谷,后者一愣,接着惨白着一张脸说了声淡淡的谢谢。 她刚打开车门,正要下车,左手腕却被人扣住。 林轶瑾琥珀色的眼眸透着许多感情,有这些年的心疼,有对她的欣赏,喜欢,爱恋,他缓缓开口:“明谷……” “不要说了,我们还是朋友。”程明谷打住他的话,接着微笑,再一次的说了声谢谢。 后座的小权含十分安静的看着二人,接着他又撇头看向窗外。 车窗上倒映着他那张小版权御天的面孔,明明是童真的脸庞,却显得比大人还要忧愁。 爹地,如果真的爱妈咪,就快点追回来把…… 这样不开心的妈咪,宝宝真的不喜欢…… “Boss……”Carl站在权御天的身旁,想上前又不敢前,想往后又不敢走,实在搞不懂这个怪咖老板究竟在想什么。 权御天不理会,Carl懊恼不已,最终鼓起勇气,说道:“那个……权夫人,权夫人要您今晚去参加一场拍卖会……” “她不知道我很忙?!”惜字如金。 “……”Carl心中暗骂,你丫的哪里忙了?!折磨属下你确实很忙! 权御天将文件放下,接着拿过一张准备好的两张机票,吩咐道:“把文件和资料带上,顺便送伊莎回米兰,再把工作交代一下,事情办好后我会回米兰。” “啊?”Carl接过文件和机票,嘀咕道,“可是……Boss你有什么事?” 见权御天黑沉着脸不说话,Carl大呼倒霉,他从一开始回到家就一句话也不说,每每都是阴晴不定的情绪,伊莎也躲在房间里没有出来。 难道是现在正闹得沸沸扬扬的绯闻?这有什么?Boss又不是没有被闹过…… “Boss……权夫人特地交代您一定要去拍卖会的,冰少爷也会等你。” 权御天挑眉,饶有兴致的想让Carl继续说下去。 Carl正要开口说话,门口却一响,一个看似少年,却又处显成熟模样的人站在门口,他一脸的木然,薄唇紧抿。 Carl恭恭敬敬的鞠了一个躬,“冰少爷。” 冰玖泽“恩”了一声,接着走了进去。 这个年仅十七岁的少年不知为何会患有忧郁症,他从以前一个活泼的孩子却变成一个沉默寡言的少年,没有人知道他抑郁的原因。 一头干净利落的碎发,双眸如星,漆黑却又透着冷漠,有棱有角的五官十分俊美,若是能扬起唇角,必定是个阳光的美男。 Carl不禁惊讶,权御天和冰玖泽不愧是兄弟,两人的表情简直是一模一样。 “那……那……我去叫伊莎小姐了……”Carl恭恭敬敬的说道,他可不想被这样冰寒的气氛所干扰。 走到卧室前,Carl先礼貌的问好,接着敲门。 “咚——” 一声,两声,却迟迟不见伊莎来开门。 Carl有些为难了,刚想走,可又怕屋里的人出事,他想了想,最终转动门把手。 门竟然没有锁上,然而—— 房间也是空的。 一个异国女子走在大街上,她没有了那个活泼可爱的模样,脸上全是失神和难过,一双绿色美眸掺杂着心碎,令人不免怜惜。 伊莎的身形有些晃动,就仿佛随时都能倒在地上。 人来人往的一个繁华都市,一个白色卷发绿色瞳孔的女孩令人备受关注,她根本没有心情理会旁人的眼神,一个人走走停停。 当她听到一个声音,抬头看向对面大楼的屏幕时,顿时泪眼娑婆。 画面中的节目是几天前的专访,镁光灯不时的闪烁,记者、宾客,还有工作人员都坐着笔记,甚至不时对那个年轻有为的男子露出赞赏仰慕之情。 权御天坐在真皮沙发上,他依旧是那副慵懒却冷漠的神态,聚光灯打在他身上,明明是暖色调的现场,却不知为何让伊莎起了寒意。 是他那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面容吗?…… 伊莎一下就哭了,她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了一个人等了七年,换来的结果却是他的厌恶。 于是那个璀璨的大屏幕下,有一个女孩一边擦着眼泪抽噎,一边痴痴的凝视画面中让人倍感不真实的男子。 化着淡妆的女主持人将话筒递给了那名男子,笑问:“权先生如今的事业非常成功,那么请问,感情方面有什么计划吗?” “没有。” “哦?”女主持人十分懂得找话题,不禁打趣问道,“近日来与您有绯闻的那名女子,不知是否就是权先生未来的伴侣呢?” “不是。” “既然如此,那我还是代表电视台感谢您参加我们的节目,也祝你事业成功,找到一个合适的伴侣,与您牵手共度。” 女主持站了起来,巧笑倩兮的伸出手。 权御天面无表情的伸出手。 来来往往的人群中,有人在笑,有人嬉闹,有人开着玩笑,有人躺在另一半的权中说着甜言蜜语,却有人在哭。 那个对着高楼大厦哭的女孩,她叫伊莎。 有时候命运过于纠结,一些可能一辈子都不可能有交集的人,却总是会被命运牵绊在一起,然后,相爱,相惜,相互不理解,分开,错过…… 程明谷坐在沙发上帮小权含看着剧本,偶尔也会轻轻的喃喃几句,接着再用彩色的水笔划过小权含需要记的台词。 小权含盘腿坐在沙发上,他手拿着遥控器,将电视调成了静音,有时候无聊就挠挠头发翻来躺去的,有时候又跑到厨房拿一盒饼干吃。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程明谷依然在划着台词,她专心致志的模样十分动人。 小权含伸了个懒腰,接着懒洋洋的说道:“妈咪,你累不累呀?” “嗯?”程明谷微笑,将剧本放下,亲昵的摸了摸小权含的脑袋后,说道,“妈咪不累,你困吗?困的话先去睡觉好了。” “妈咪……”小权含嘟着嘴说道,有些委屈,不知他要说些什么。 程明谷笑了笑,将剧本拿起放在膝盖上,低头继续认真的看剧本。 小权含见程明谷右肩膀微微转动,似是有些酸痛。他十分体贴的凑了过去,然后轻轻的按捏了起来,为她按摩。 程明谷失笑,“今天怎么那么懂事?” “不是啊……”小权含嘟囔,“妈咪啊,你觉得,林轶瑾好呢,还是billy叔叔?还是说爹地?!” 程明谷一怔。. 她显然没想到小权含会问这个问题。 小权含见程明谷愣住了,叹息道:“其实我觉得爹地挺爱你的……虽然说我一开始很讨厌他,可是看到你被其他男人带走,心里又替爹地难受……” 程明谷略微失神,接着苦笑一下,低头继续看剧本。 不一会房门的敲门声响起,小权含嘀咕道:“太姥爷吗?那么晚了还没睡呀……” 说着,他跳下沙发,穿上拖鞋后跑去开门。 门外站着钟老爷,他慈祥的摸了摸小权含的脑袋,这个严肃的老头再也没有那么苛刻过,他笑道:“权含,怎么还不睡呀?小朋友应该早点睡觉的。” “妈咪在帮我划台词呢,太姥爷,你怎么还没睡?”小权含甜甜一笑,请太姥爷进来。 程明谷放下剧本,扬起笑容,喊了声爷爷。 钟老爷应了一声,拄着拐杖走向她,接着说道:“明谷啊,有人在楼下等你,好像是有关拍卖的事情,他叫billy。” 程明谷一愣,小权含倒欢呼了起来,一下子就冲到楼下。 楼下宽敞的大厅,一名挺拔的男子正坐在沙发上,他的性格颇有东方人的气质,又有着欧美国人的俊容。 billy淡淡的喝了一口茶,转而听到楼梯处传来的急切的脚步声,他失笑,看了过去—— 小权含一蹦一跳的跑了下来,一边大喊“billy叔叔”,一边激动的欢呼。 billy走了过去,笑了笑,直接将他抱起。 别墅内顿时充满嬉笑声,管家也不禁失笑,确实,这个家多点人,老爷也不会再寂寞,有了这个孩子,这个家温暖了许多。 程明谷也从楼梯处走了下来,她两手搀扶着钟老爷,微卷的秀发披散在脑后,白皙的面孔好似吹弹可破,双眸透着稍稍透明的琥珀色,这双漂亮的桃花眼尽显潋滟,却又容易让人疏离。 “妈咪!太姥爷!”小权含甜甜一笑,从billy的权中跳了下去,走过去搀扶太姥爷。 钟老爷笑得合不拢嘴,轻轻的摸了下小权含的脑袋,他对这曾外孙是满意得不得了。 几个人坐在沙发上,钟老爷看着billy的摄影作品赞不绝口。 billy饮了口茶,接着笑问:“最近还好吗?听说你搬家了。” 程明谷微笑,“对,他是我爷爷,我除了权含的……唯一一个亲人。” 小权含靠在钟老爷的肩膀上,对着billy叔叔的作品指指点点,时不时的告诉钟老爷这些含义,一副骄傲的小大人模样。 钟老爷被小权含逗得哈哈的笑,管家前来,轻咳一声后,提醒道:“老爷,小少爷为您制定的时间到了,您该休息了。” 由于钟老爷的身体越来越不好,小权含特地交给管家一个任务:晚上十点前钟老爷必须睡觉。 钟老爷笑了几声,十分顺从曾外孙的意思,摸了摸他的脑袋后便上了楼,顺便嘱咐他们也早点休息。 程明谷望着那个年迈的背影,淡淡一笑。 billy放下水杯,想了想后,开口说道:“明天有一个拍卖会,我希望你能陪我去一趟,参加完拍卖会,可能我要去趟意大利。” “你这么快就要走了吗?” 程明谷不该做什么表情,惊讶道,billy好像没有来几天一样。 billy失笑,“我来很多天了,只是我们很少见面而已,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参加完拍卖会,后天就要去趟意大利了。” “billy叔叔!那你还会再回来吗?”小权含问道,小脸上有些不舍,“我也想和你去……” billy笑着将他抱在自己的膝盖说,刮了刮他的鼻子,说道: “权含现在有工作了,又怎么能说想去哪就去哪呢?你现在可是明星,虽然只有七岁,可是一言一行都在别人的眼里,再也不能像以前在伦敦的时候一样那么不乖了,知道吗?” 小权含嘟囔道:“可是我不想要你去那么远的地方啊……” billy莞尔,将小权含放下,程明谷轻声问道:“去意大利……要去多久呢?去完之后是回伦敦吗?” “可能把,摄影师这个职业本就不存在被拘束这一说,我想去哪,都可以。.说到这,双眸仿佛繁星一般,他向来无拘无束,常年都在世界各地的国家奔波,游玩。 程明谷微笑,他本就那么迷人。 billy接着说重点,笑道:“明天也算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所以程明谷,千万不要迟到,我会来接你,明天见。” 说着,billy站起,十分郑重,举止优雅的伸出手,嘴角微扬的看着程明谷,后者一愣,接着淡笑,将手递了过去。 billy在她的手背上轻轻的落下一吻,小权含看着两人的国际礼仪,不禁撇嘴。 “希望明天的礼物你会希望。” billy笑着留下这句话,程明谷茫然,还想问什么,他却已经走了出去,只留一个挺拔的背影给她。 小权含不禁说道:“真不知道billy叔叔是喜欢你呢,还是把你当家人……” “小孩子,你懂什么?” 程明谷淡淡的问道,见小权含不说话后她准备上楼,身后却传来了稚嫩的童声,却满是道理: “虽然我不懂,但我比你们大人想得简单多了。^妈咪,你明明就很爱爹地,可是却又不在一起,爹地也很爱你,昨天来找你,你却又把他推开……我真不知道你们大人是怎么想的,唉。” 说着学着大人叹了一口气,走过程明谷的身边,上了楼。 程明谷略怔,站在原地,被小权含的一席话说的哑口无言。 马路上,billy正开着灰色的小车往公寓的方向驶去,他的唇角带着笑意。 尽管明天过后他就要离开,可这不代表他不会回来。 自己也不清楚是把这个与自己相处七年的女人看作亲人,还是喜欢,习惯在身边的人。billy不知道,他这个像来成熟,能把事情处理得有序的人竟然不知道。 想到这他笑了一下,也难怪小权含有时猜不透他们。 车窗半开,冷风呼呼的惯了进来,耳畔边却传来一阵喧闹,billy看去,一个喝得半醉的女孩恍惚的站在酒吧门口,她正讲着一口别扭的中文骂那两名拉扯她的男子。 章节目录 第742章 般配 “这他妈还是个洋妞……。”一个男子邪笑着,说着就掐住了那名异国女孩的下巴。 那个女孩浑身瘫软如泥,却还在挣扎着,突然间!—— 一个高大的男子冲了过来,二话不说就是一拳打在那名调戏她的男子脸上,后者连退几步,接着捂着脸,骂道:“cnm又来了个老外?!” billy护着那个女孩,后者却一下摔在了地上,醉了过去。 billy来不及顾她,另一名男子抄起门边的棍子就要过来,billy侧飞踢正击中那人的左颧骨,酒吧门口顿时惨叫一声。 两名男子怯怯的看了眼billy,骂了几句转身就跑。 billy皱眉,突然想起那个女孩,转身一看—— 她正倒在地上,白皙的面孔还残留着泪痕,一头微卷的白色头发在夜色中十分吸引人,billy一愣,她也是个外国人?! 周围的人不时看向这,billy索性将那名女孩扶起,小心翼翼的放到车上,为她寄好安全带。 刚要关上车门,他的手却被人拉住。 那个女孩的手心十分冰凉,她闭着眼睛,眼角却淌出了眼泪,哭着喃喃道:“肃……不要,不要走……” billy看了她一眼,注意到她的右手还被绷带包扎着,而上面,有一串电话号码。 那是伊莎害怕再也找不到权御天,所记下的电话号码。 billy上了车,看了看身旁被酒精麻痹而沉睡过去的女孩,叹了口气后将车开到酒店。 上了楼层后,billy将伊莎放在床上,拿出一方薄毯,轻轻的盖在她的身上。 billy看着她的脸,不禁觉得眼熟,就好像在什么时候看见过一样,特别是这一头白色的长发,让人容易记住。 可实在是想不起来。 billy看了看伊莎后,将她的手轻轻的拿出,照着上面的电话号码拨打了过去。 “七年……” 伊莎忽然喃喃的开口说道,接着又含糊不清的说了些什么,只隐约听到了一个肃字。 billy看她一眼,沉重的叹了口气,接着和电话那边的人说了地址。 电话那边不知是谁,语气十分冷漠,billy跟着他讲电话竟会不由自主的想到权含的父亲。 挂掉电话后,billy笑了笑,出于礼貌和友好,帮伊莎帮额前的秀发别到耳后,接着,他帮忙叫了下服务,走了出去。 伊莎只感眼皮异常沉重,听到耳边的脚步声和声响,她好奇的睁开眼睛想看过去,可无奈,眼前却是一片模糊。 只隐约看到一个穿着黑色风衣,身材挺拔的男子的背影,走了出去。 是御天吗…… 会是他吗…… 可他,为什么要走…… 宾馆的门铃突然一响,伊莎吃力的睁开眼睛,接着她深呼吸口气,调整好情绪后走向门边,轻轻的拉开. “伊莎小姐!你……你怎么喝那么多呢?!……” 伊莎一怔,脚下一晃险些摔下,carl忙扶住了她,担忧的说道:“boss已经定好了机票,我们随时都可以出发回米兰了。” “那……御天呢?” carl沉默,伊莎恍然若失,接着苦笑着摇摇头。 这种蠢问题怎么还会从她口中脱口而出?她怎么还在期望呢,她爱的御天根本不是爱她,又怎么会跟她一起回去?!又怎么会和她结婚…… carl把她扶到床边,坐下,叹息着安慰道:“伊莎小姐,你本就不该爱boss,他虽然冷血,可是却又不想伤害你。可就是这样,才会让你觉得忽冷忽热,才会让你觉得他是爱你的……” “不该爱……”伊莎苦笑,“可还是爱了啊……” carl低下头沉默。 伊莎头痛欲裂,她撑着脑袋靠在床上,脑海里乱七八糟的不知在盘旋什么,突然,一个景象闯了进来—— 她坐在灯红酒绿的酒吧内,不知哪来的心情让她一杯一杯,不断的饮下烈酒。接着,她正要站起来走出酒吧时,不料脚步一晃,撞向一旁的两名大汉,手中的烈酒顿时撒了出去…… “干!长没长他妈的眼睛?!” “草,老子新买的……诶!”那名男子抬起她的下巴,接着向旁边的人猥琐笑道,“这他妈的竟然是洋妞啊,长得还挺靓啊……” 伊莎想都没想,一脚就立刻踹到人家的腹部上,立刻拔腿就跑。 她的脑袋眩晕一片,胃里一阵阵的恶心。身后传来一声惨叫,她害怕的疯狂的冲出酒吧,嘈杂的音乐盖过了他们的喧哗…… “啊!——” 伊莎惨叫一声,那名男子恶狠狠的将她的头发扯过,逼她面对着他,伊莎不从,失措的尖叫,操着别扭的中文骂着二人。 正当体力不支时,不知从哪冲出的男子一拳头打在那名调戏自己的大汉上,接着她眼前一片模糊,倒了下去…… 隐约模糊的看到那名男子的轮廓,焦急的心情让他的眉峰紧皱,接着自己靠在了一个温暖宽大的权中,很舒适,很安心,她不由自主的感到放松,闭上了眼睛。 那名男子送她上车到旅馆后,却又匆匆离开,只留给她一个背影…… 伊莎苦笑,她原以为是权御天,可看来,她又失望了。 亮如白昼的房间内两人沉默,carl似是想说什么,却又没有开口,而伊莎,一脸恍惚的靠在旁边。 过了许久,她沙哑的开口:“那御天呢……他,还要回去吗?” “……boss参加完一场拍卖会后才会回米兰。”carl最终说了出来,接着叹了口气,满是无奈,“伊莎小姐,boss在C国曾有个很深爱的女孩,所以……” “我知道啊。”伊莎打断他的话,努力的咧嘴一笑,却略显苍白。 接着,她看向窗外。 星星散落在夜空中,一闪一闪的不比底下亮着霓虹灯的都市逊色,美景撩人,夜市繁华。 她突然喃喃道: “他不爱我……” 比冷风还要冰凉的眼泪从脸颊边滑落,接着落在她的手背上溅成一朵泪花。她终于得知了一个用七年青春代价知道的事情: 他不爱她,从不。 ***** 别墅的门铃一响,管家打开门,正帮着小权含穿戴衣服的程明谷也跑了过来。 billy走了进来,他穿得很随意,一身不算奢华却显得绅士优雅的米色西装,他向来如此,既随意,又优雅。 小权含穿好衣服走了过来,billy笑问:“又要去剧组了?” 程明谷点点头,心疼的说道:“他现在比大人还忙。” 小权含揉揉眼睛,困顿不堪的模样惹得连管家都在心疼。钟老爷拄着拐杖走了进来,他身后的下人拿着一套礼服,恭恭敬敬的递给程明谷,微笑,示意她更换。 “现,现在就换吗?” 程明谷无奈的接过,看着这一席白色长裙不禁皱眉,钟老爷笑道:“虽然外界都不知道你就是雅杉,但不管怎样,你始终代表我们钟家。” 小权含郑重的点头,十分认真的说道:“妈咪,你一定要把那些人全比下去!” “我又不是去参加选美。”程明谷无奈的笑笑。 小权含摸摸自己的脑袋,嬉皮笑脸的说道:“你要是去参加,那不用比赛了,完全是你获胜啊!” “就你会耍嘴皮。”程明谷捏了下他的耳朵,失笑道。 billy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接着扬起笑意,说道:“快上楼换换衣服把,现在还早,何况拍卖会是晚上开始的。” 程明谷犹豫的看了下手中的白色长裙,接着点头,随下人一同上楼。 时间似乎很慢,又很久。 沙发上坐着的billy正静静的等待,他不时抿了口茶,不时又看向楼梯口处,幻想他心目中最美的女孩是如何登场。 小权含换好衣服后随管家一同去了剧组,他囔囔着下次拍卖会一定要推掉行程,而钟老爷却爽朗一笑,称他真大牌。 楼梯处,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高跟鞋踩踏的声音异常清脆,又显得小心翼翼。 billy含笑看去,一名身穿简单白色长裙的女子走了下来,她扶着扶梯,身后跟着一脸赞赏的下人,似是在欣赏这个当妈妈的女人依然年轻。 她依旧是那个老样子,脸上不带任何的妆容,身上也不愿去佩戴任何配饰,可这样却越发将她衬得天生丽质。 billy不由自主的鼓掌,称赞道:“即使是拍卖会,你也会是最美的女孩。” 这场拍卖会极其隆重,举办人士竟然是位神秘人,而各界名流人士都应邀而来,现场热闹非凡。 据说,今晚的拍卖会绝不简单! 英国贵族克德玛公爵在世时,曾最为珍贵的s将会出现在拍卖会的现场! s似乎是做为压轴卖品,不过也不单单如此,英国贵族的一位女伯爵,她与家父相互传下的珠宝usemid早在发生战争时所流失,可却有人扬言,它将会出现在此! 这两个珠宝都是曾影响过珠宝界却无人目睹过的钻链!!—— 正因此消息,不少名流都前来,似是想目睹目睹影响珠宝界却从未有人见过真面目的s与usemid! 一块相传是宝蓝色晶莹的钻链,一块又被传言为一条淡粉色却透着无人能抗拒这种魔力的色彩! 会场内,几乎所有鼎鼎有名的人士都已到齐。女士们个个都是盛装打扮,从造型,到服装、头饰、配饰……无一不是用心。 有的女人靠在男人的臂弯中,低声笑语着说着什么话,有的人则是议论着晚上将会发生,大家都蠢蠢欲动,迫不及待地等着会场开始。 突然—— 一对璧人走进会场。 男子酷似东方人的模样却有着欧美人的立挺美感,一身不算奢华昂贵的西装却将他显得绅士优雅。蓝色的双眸如湖水般幽深,有棱有角的五官,唇上淡淡的胡须非但没将他与一般男子的粗狂相比,反而更显成熟雅致。.. 他身旁挽着自己的女子,身穿着一席简单的白色长裙,裙摆处恰到好处的成了一个圆状,袒露出一双白皙性感的美腿,仅仅如此,却显得如此神秘。她微卷的长发被发夹松松的挽起,两缕发丝懒散的垂下,更加衬出她如象牙白的肌肤。 那名女子未带任何配饰,就连脸上的妆容都是轻描淡写的一笔,可越是这样,越将她显得天生清新。 众人不自觉惊叹,可却见那名女子的秀眉微微拧起,对着身旁的男子耳语道:“billy,我……” “别紧张,”billy扬起一笑,“今晚珠宝界的人士非常多,你想要当上设计师的梦想,很快就能实现。” 程明谷一怔。 billy似乎看出她的不解和茫然,他轻轻地将宽厚的手覆在她的手背上,笑道: “在伦敦的时候,我就见过你画的设计草稿。有梦想就该去实现,而不是放弃这种天赋,不是吗?” billy向来细心,在伦敦生活时他便看过程明谷的作品草稿,有时她心血来潮,他竟也有幸看到她专心致志设计作品的模样。 一个女人在认真的时候很令人心动,她的作品不能算特别精致,却总能让人耳目一新的感觉,要是真能往这方面发展,定能在珠宝界上立足。 程明谷淡笑,“是。” 二人的到来给场内掀起一股**,不少人认识billy,却没人知道他身旁的女子是谁。 不少娱乐记者开始八卦,不停的猜测,可碍于会场的面子,又不好意思上前追问采访。 “咦,你看!那不是摄影界的名人billy吗?” “对啊!竟然还能在拍卖会上见到他,还以为他那么快就启程去意大利了呢。” “……他身旁的女子是谁?我怎么感觉……” “很眼熟!” 程明谷突然感到镁光灯一闪! 她正想转头看去,手上却传来一阵温暖的感觉,程明谷一怔,惊愕的回头—— “是紧张吗?”billy牵起她的手,呈十指紧扣的模样,他温柔一笑,似是想将掌心的温暖传递给她。 程明谷低下头,沉默片刻后似有似无的摇了下头。 “别怕,拍卖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billy轻轻的拍了下她的手背,像哄小孩子的语气一般。程明谷见他蓝眸中的宠溺不由得一愣,立刻撇过头,闪躲他的目光。 一颗心不安稳的乱跳,总感觉这种场合会发生什么事…… 一定是看错了……billy对她的眼神怎么可能会有那种感情呢?! billy了解她的性格,见她躲避,不怒,不气,反而一笑。 已经有不少人入场了,纷纷含笑攀谈,程明谷和billy站在一起显得十分般配,但她的脸色却极其不自然,有人与她相笑时她的反映很慢。 章节目录 第743章 拍卖 一名贵族少妇挽着一位看似东方的中年男子前来,笑问billy:“这位是?还不见你出席场合带什么女人一起呢。” “我今晚的女伴。”billy微笑,程明谷淡淡的朝那名少妇点头,她的表情令人看不出任何情绪,似乎对这种场合有些淡然,又有些不适应。 少妇眯起眼睛,细心的打量片刻后,打趣道:“我似乎在你的作品里见过她哟,嗯……对了!就是那张你取名为《笑》的作品,对把?” 她身旁的男人爽朗一笑,“还不止那一张,当初我向你购买了十张作品,其中有六张是她,可惜,她的照片你全部不肯卖。” billy笑笑,并不作答。 程明谷不知是否有听进去,偶尔抬眸笑笑,一直静静地挽着他的手,直到会场上,再进入一个人—— 全场哗然。 宾客无一不瞪大眼睛,连大气都无人敢出! 全场的宾客们的目光再次焦距起来! 两位男子站在入场口,修长的身影积聚了所有人的目光,他们缓步走来,接着顿在原地。 他还是那副冷漠的神情,只是当他看到她也在场时,双眸微微的显得惊讶,接着眼底带着一丝微怒,他的目光停留在了那双被人覆盖的纤手。 他身穿着意大利手工裁剪的权黑色礼服,衬衣上方的两颗纽扣随意的松开,给人一种随意却又神圣得不可冒犯的态度。他的左手随意的插在裤子口袋中,没人注意到他的左手早已握起拳头,因为他冷峻的神情不起一丝波澜。 权御天的身旁站着一个众人从未谋面的男子,他看上去仿佛仅有十七、八岁大的年纪,个头却与权御天不分高低。 那名男子穿着一身剪裁合身的深蓝色礼服,他的眉宇间透着一丝淡淡的温雅和一种冷漠,一双漂亮的眸子却不带任何感情,高挺的鼻梁仿佛如雕刻一般,厚薄适中的唇形透着完美的线条。 若是拿他儿时的照片相对比较,一定没有人能认出,此刻这个面露抑郁和冷漠的少年,就是从前活泼让人喜爱的孩子。 周遭的人已经开始悄声议论。 “二少身旁站的人……好像是冰家的儿子冰玖泽!” “也就是说两兄弟一同参加拍卖会咯?!冰家人很少出席这种场合,这次让冰玖泽来,是想让他学习如何面对吗?意思是……” “莫非冰玖泽会接手权家与冰家的企业?!” “别开玩笑了!他只有十七岁!” “可他看上去非常成熟,也很沉稳……” 周围的人不停的说着自己的想法,而那两个站在入场口的男子没有一丝的动容。 他们异常帅气,又相同冷峻。 如果把权御天比作为一个冷血的国王,那么—— 冰玖泽便像一个微微抑郁的王子,他不爱说话,不爱笑,甚至有时冷漠过人,可十七岁的他竟给人一种近乎完美,仿若童话中才能走出的人。 …… 当程明谷看到他时,只感脑中的理智瞬间四分五裂!她的脚下一晃—— “没事吧?!”Billy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担忧的问道。 他也看见了她看那人时的表情,是惊慌,是失措,是茫然,是难过,是惊讶……总之是爱,她果然还放不下他。 这一幕落到权御天的眼里,他复而冷笑,眼底却好似泛出怒火。 先是林轶瑾,再来是Billy…… 程明谷,你承认吧,你不过是要我放弃所做出这些,而我—— 绝不会像七年前一样放你走! 会场内。 所有的人屏住呼吸,仿佛连时间也凝滞了。 而手拿相机的娱记们跃跃欲试,凭借着多年新闻报道的职业所带给他们的敏感—— 今天的拍卖会绝对不简单! 碍于拍卖会即将开始,记者们不好询问,只好强制按捺自己兴奋的心情,可下一秒—— 彻底爆发了! 权御天突然箭步走了过去!他面无表情,却依然定定的看着那个方向,双眸中不知掺杂着什么情绪,而那个不太起眼的方向,竟是Billy与他所带的女伴! 娱记们目瞪口呆,权御天无视周遭兴奋发怔的女子,却坚定的走向他们! 每走一步他的表情就越加深沉,不悦皱起在他的眉峰—— 娱乐记者们已经准备好了,即便他们今日的任务是扑捉到Qsedimmes与Usemid的真面目,可如此有看点的素材更让他们兴奋!—— 有几个多年从事新闻的记者纷纷好奇,总觉得那名女子眼熟,无奈却硬是想不起来,心里却有种直觉,认为权二少与她绝对有着关系! 不知是突如其来的一种自卑还是压力,迫使程明谷低下了头。 她的脊背顿时僵硬,下唇被贝齿咬得有些麻木,而双腿,不知是踩着高跟鞋的缘故还是因为紧张,竟微微的发抖。 眼角的余光让她瞥见他的脚步!—— 耳边静得连呼吸都没有,只有他坚定而冰冷,响彻会场的脚步声—— 越走越近了,接着,竟然真的停了下来。 娱记们已然不能用激动形容,摄影界大师Billy的女伴与珠宝帝王有染?!天,这素材够爆炸!何况权二少前些日子还曝出与异国女子的绯闻呢! 这样的素材,也够他们用一个月炒作! 正当无数人呆怔时,娱记们开始扑捉他们时,权御天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他深深地看了眼面前低着头不安的女孩,接着嘴角勾起一笑,似是赢得了什么,似是有把握获胜,似是骄傲—— 接着,全场错愕—— 他绕过了那个让人眼熟的女孩!—— 面无表情,头也不回的走出人们的视线…… 那脚步声冷如冰锥,每走一步就生生的扎在她的心尖上,当那声音走远后,程明谷竟然感到心里落空,浑身是一种失望至极的难受。 她差点哭了出来。 周围的娱记们无奈的摇摇头,只当是第六感出现错误,他们将相机收好,随时准备拍卖会开始。 Billy轻轻的拥着她,说不出自己心中的一种滋味,他没有说话,在他眼里,程明谷属于别人一安慰便哭得更凶的女孩。 她向来坚强,她绝对不会让他失望。 程明谷深深的吸了口气,她的**起伏了一下。 眼前大家都转身走向拍卖会进行着的方向,人群在她眼前走过,而那个早已走远的身影她已扑捉不到…… 人群已经走了,可就在此时—— 她抬起头,怯怯的看向那个背影消失的方向。 一个挺拔高瘦的人站在了她的面前,棱角分明的五官让人看不出他年龄的稚气,双眸此刻才有一点气息,仿若星光,嘴角边竟也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 那抹笑容十分淡然,似有似无的,让人猜不出他的情绪变化。 “……” 程明谷茫然的看着这个说男孩也不是,说男人也不算的……少年。 冰玖泽不由得浅笑,他的嫂嫂还是那么傻。刚才在会场的时候自己就已经认出了她,她竟然能美到如此地步,让人误以为是一个很干练,很娴熟很完美的女性。 可看来,七年来她只长了年纪,智商没长,反倒有些退了。 “嫂……”冰玖泽说了个称呼,接着微微蹩眉,又马上改口,“程明谷。” 程明谷哑然,他是谁?! 冰玖泽出乎意料的露出这几年来的第一个笑容! 他的笑容好似春风一般能沐人心脾,一旦笑起来就如邻家哥哥般的阳光温暖,可他一旦失去表情陷入沉寂时,又会让人不禁打起寒颤。 “七年不见,你忘了我也很正常。” 冰玖泽轻笑,接着朝Billy点头致意,看了眼还没反映过来的程明谷后便走进现场。 程明谷愣了片刻,顿时恍然大悟!—— 当初那个才到她肚子那么高的孩子……竟然,竟然一下变成一个似文雅似冷漠似抑郁的……少年?! 可他看上去,成熟的就像个男人。 重点是,他竟然比自己还要高了! …… 她乱七八糟的想着这些,一时之间所有的事发生得都没理由。Billy提醒道:“快进去吧,拍卖会好像已经开始了。” 程明谷怔怔的点头。 二人刚进入现场,台下便是雷鸣般的掌声。 Billy不好意思的朝台上已致辞完毕的人微笑,牵着程明谷的手走了进去,朝着看向他们的人绅士一笑,坐了下来。 他们坐在左边较不起眼的位置,程明谷一直沉默的低着头,不安的神情像躲避着某个人一样。 她感到有一双眼睛不时的盯着自己,就像针一样的扎人,难受。 程明谷深深的吸了口气,朝身旁的Billy微微一笑,挺直身板坐好后,看向了大屏幕。 拍卖现场不算特别宽阔,可装扮十分欧美,黑色大理石铺在地面,白色的两个石柱立在场内两边,身上攀着雕刻得完美至极的藤条。金色镶钻的大吊灯挂在场中央,偶尔顺着窗外刮的冷风一摇,竟让身上的光芒照到每个角落。 不少的人由衷赞叹于举办人的低调与品味,更有不少人开始议论纷纷,不禁感到疑惑,这个神秘人士,究竟是谁呢? 大屏幕上闪过一张张所拍卖的物品,每件宝石钻戒都像发出光芒一般明艳动人,每展出一张,镁光灯便闪个不停。 “首先很感谢各位嘉宾准时出场,那么拍卖会正式开始,请看大屏幕的第一件拍卖物品,这是由国际龙敦所拍卖,手链名称为PMlove,由龙董事长亲自设计,为了纪念于他已去世的妻子,当然,龙董事也来到了现场!” 拍卖主持人指向场边的一名身穿西装的男士,他站起来朝大家微笑,掌声四起,拍卖正式开始。 “三百万为PMlove的底价!现在请大家踊跃举牌报价。” “三百二十万!” “四百万!” Billy转头看向身旁的程明谷,微笑问道:“喜欢吗?” “嗯,挺好看的……”程明谷看着大屏幕认真的说道,接着回头,微笑,“但我不想要,你要拍吗?” Billy见她着实不要,便也没回答,认真的看着拍卖会。 PMlove的竞买已达成,最后价格为四百五十万。 …… 拍卖主持人看了看各位后,笑道:“想必各位媒体与嘉宾都很疑惑举办这场拍卖会的低调人士是谁,不过……” 此话一出,众人差点站起来! 拍卖主持人却调动了下一组的照片,他失笑:“不过,我们还是先来竞买下一件拍卖物品。” 台下传来笑声,主持人只不过想缓解一下僵硬的气氛。 “第二件拍卖物品为我们拥有珠宝帝王称号的权御天所赠,这是由他在米兰时所设计的一枚钻戒,设计灵感来源于一个他心爱的女孩,不过……好像设计出的钻戒没有那么甜蜜哟,权先生,我能代表客人向你问个问题吗?” 主持人笑道,看向了坐在场中央面不改色的权御天。 程明谷顿时心起一个疙瘩! 权御天挑眉,主持人继续说道:“看图片,好像这枚钻戒缺了一半边的爱心。” 的确,大屏幕上的钻戒十分精致,可包围那颗淡粉色爱心的边框却缺了一半,就好像另一半莫名的失踪。 “没错,这枚钻戒的名称为《一半》,而我所赠的这枚钻戒就是其中一个,当它和另一枚钻戒同时出现时,才会呈现成一个完整的心形。” 会场内是他的冷声回答。 “哦?那另一半去哪了呢?” “丢了。” 这话一出众人哗然,屏幕上,单看宝石的质量就不简单,更别谈整个钻戒的价值了,可权御天说起来就仿佛不算多大的事情,就好像才丢了一个钢镚而已。 主持人笑笑,接着进行竞买。 程明谷低下了头,心里酸酸涩涩的不知算什么滋味,Billy看着她,沉默不语。 尽管钻戒少了另一半,可这并不影响人们的视觉美,众人纷纷举牌报价,底价不过五十万的《一半》竟拍卖到了四百万! 冰玖泽面无表情的朝权御天说道:“既然一半是为明谷设计,为什么还把另一半丢掉?还将这一枚所拍卖出去。” “那是过去的,如果她想要,我可以再亲自设计戴到她的手上。” 权御天淡然。 不断的有人标价购买,不断的有人提高价格,却也有人十分冷静淡然的看着屏幕展出的宝石,他们心中只有影响珠宝界的Qsedimmes和Usemid。 有人不停的惊叹于宝石们的美丽,台上每滚动出一张照片,台下便是惊呼声,可当那个令世人疑惑却从未现真面目的Qsedimmes出现时—— 已没有了任何声音!—— 所有人都哑然于它的美丽!—— 终于有人明白Qsedimmes和Usemid为何一有消息就让珠宝界震荡的理由了! 传言,Qsedimmes是20世纪初所诞生的,而设计这枚钻链的人竟然是一个名不经转的厨师!灵感来源于一次度假,他与妻子谈及梦想的时候,原来,这名厨师曾经梦想成为设计师,却不得不为家族产业而放弃。 章节目录 第744章 求婚 当时目睹过的人都无法用语言和文字形容它的迷人之处。有位拥有“收藏之父”称号的法国人,曾赞美过世上绝不可能再有第二个Qsedimmes。 Qsedimmes曾被英国贵族克德玛公爵所收藏,又曾出现在过一个极度高贵神秘的拍卖现场,会场内十分严谨,娱记等报道者都不得进行拍摄,于是众人在报纸上单单看到文字描写时,都不禁感到神秘与失望好奇。 Qsedimmes最后被一个俄罗斯人神秘竞买而走,价格竟达到原本底价的八倍!……从此再无任何消息,可几年来,珠宝界的人无一不记得它。 当Qsedimmes出现在屏幕上时,时间仿佛都凝固了。 会场内的光芒仿佛都变为了多余—— Qsedimmes给人的第一感觉并非奢华,而是高贵,高贵得有些奇妙,甚至不禁让人权疑这是上帝所赐的礼物。 它采用的钻石在当时的年代并不算昂贵,而如今却令世人疯狂!玲珑剔透的蓝色钻石仿佛散着无穷无尽的光芒,周围镶嵌的小白钻都成了种衬托。人们看到它总会产生某种错觉,分不清它的颜色究竟是深蓝亦或是淡蓝。 仿佛它无时无刻都在发生变化。 可极少人知道,Qsedimmes遇光则弱,当它接触到强烈的阳光时,身上的宝石蓝就会渐渐变淡,在阳光下几近透明,却依然令人疯狂着迷。Qsedimmes本就属于深夜的礼物,它在晚上时将会非常冰凉,转而变成极深的宝蓝色,更显神秘高贵。 Qsedimmes最令人费解的地方就是它的形状。 表面上,它就像一个不明显的六角型,可从侧面看它的表面却又凹凸不平,好似一座美丽的山峰。 “所有珠宝界的人士都该知道Qsedimmes把?但想必大家不一定知道这背后的含义——Qsedimmes是由一名没有名气的厨师所设计,那名厨师的理想原是设计师,最后却不得不因为家族关系放弃,”拍卖主持人微笑道,“有一回他与妻子到海边度假,妻子问他,为何不继续自己的理想?厨师沉默,妻子便叹气,告诉他有梦想就不该放弃,哪怕他的起步是一座小石块,最后也会堆积成一座山,到时候,就能触及到阳光,一切都会很美好。” 所有的人都安静的听着,媒体记者也费解这背后的意义,屏幕上,那个尽显神秘的宝石正散发着光芒,它并没有因为世纪的久远而古老,反而更加令人痴迷。 “厨师的灵感就来源于妻子的这段话。Qsedimmes看上去就像一座小山,夜晚的时候只给人一种神秘的感觉,可当白天降临,它的颜色就半透明半澈蓝,就好像集中了所有的阳光和无穷的力量。” 主持人说着叹了口气,接着微笑,“这是拍卖会的负责人所让我转告大家的话,几年来,大家都只关心于Qsedimmes是否高贵,是否奢华,却没有人想想它背后的含义,更没有人会去记得那位伟大的厨师先生。” 说罢,掌声四起。 “含义……不放弃……” 程明谷低喃几句,接着微笑起来,专心致志的看着拍卖会。 镁光灯不断的闪烁,现场掀起一阵**。 主持人举起双手,示意各位安静,接着,他清晰的咬字令在场的所有人目瞪口呆!—— “Qsedimmes的底价为五十万!!——请各位举牌报价!——” 此话一出,座位席处顿时炸成了锅!—— 这个20世纪初诞生的Qsedimmes,这个曾被英国贵族所收藏的宝石,这个如今价值连城的钻链……竟不过五十万?! 众人一时之间都权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第一个反映过来的人立刻举牌,响彻的声音清晰的出现在会场内:“八十万!” 所有人都懵了片刻,确信自己没有听错这个价格,纷纷举牌竞买!而媒体记者一刻不停的闪着镁光灯,不时的惊叹几句—— “这场拍卖会一定别有用心!” “照我看,应该是拍卖会的负责人想再次证明Qsedimmes的价值,要知道,Qsedimmes绝对是五十万的好几倍价钱!” 现场顿时涌起举牌热潮!—— “五百万!” “六百万!” “……八百万!” “一千万!” …… 短短几分钟内的时间,Qsedimmes竟然从一个珠宝界内极不起眼的数字竞价到了八千万的价格!—— 程明谷紧张的盯着大屏幕,她可爱得紧咬着嘴唇,耳边全是众人的报价和议论声,让她更是揪心不已。 Billy见她这般模样不自觉轻笑,他突然举起牌子,清晰的开口:“八千五百万!——” “啊?!”程明谷一怔,惊讶的看着他。 Billy将手轻轻插入她的秀发中,迷人成熟的微笑令人心悸,他说道:“希望你也不要放弃梦想,你也可以设计出比Qsedimmes更好的作品。” 程明谷微微一颤,脊背顿时僵硬,她极不自然的撇过头,发怔的看着大屏幕。 Qsedimmes真美。 程明谷不由自主的感叹。它仿佛无时无刻不散发着本身的迷人之处,不刻意,不张扬,却令人神魂颠倒,自愿为它而痴狂。 已经有些人听到这些天价后犹豫了,可竞争者依然众多。 权御天转过头,木然的盯着大屏幕,可他的眼底充满了怒火,拳头紧握,手背上的青筋凸起。 冰玖泽话里含笑,却冷声问道:“Carl怎么还不出场?” 权御天抿唇不语。 回想刚才那两人光明正大的在会场内做着的亲密动作,他的怒火,就不断的上升! 众人不断的抬高价格,创造了拍卖会有史以来的最高纪录!一个底价才五十万的宝石钻链,竟在短短数分钟内被竞拍至九千万! Billy有些迟疑,可看向身旁那个比谁都紧张而盯着大屏幕的人后,微微一笑,毫不犹豫的举起牌。 “九千八百万!” “九千八百万?”主持人复述一遍,拖长了音调,微笑,“还有更高的价吗?九千八百万一次!……九千八百万……”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电话竞买者突然插播进来! “一亿!——” “那么,让我们看看究竟是谁能将Usedim带走献给心爱的人把?!——”拍卖主持人微笑,“Usedim的底价……五十万!” 又是不过五十万的价钱!—— “这怎么可能呢?!” “两个珠宝界最为浩荡的宝石,怎么才不过五十万呢?!” “……主持人难道在开玩笑吗?!” …… Usedim的底价一报出,立刻就有很多人情绪激动的站了起来,台下全是议论纷纷的声音,甚至有人开始权疑这个拍卖会的真实性! 主持人依旧是面带微笑,表情没有一丝的起伏。而眼疾手快的人纷纷举牌! 谁也不想错过这个无价之宝!—— “一百万!” “一百五十万!” “我出……五百万!——” 不断的有人急于提高价格,所有宾客无不报价,甚至有的人已经激动的跃跃欲试,站了起来不断打量屏幕。 权御天看向场边那个盯着大屏幕有些紧张又比谁都着急的女孩,他扬起慵懒的一笑,举起手中的牌—— “一千万!” 这个冷硬又含着笑意的声音响彻全场。 程明谷一怔,顿感脊背发凉。她僵硬无比的看向那个发音处。 他没有看她,依旧是目视前方的尊贵模样,嘴边却荡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如七年前一样,邪魅,而又充满了玩弄。 Usedim的竞价一下到达五千万! 会场内的镁光灯一刻不停的闪烁,娱乐记者们疯狂的做着笔记进行拍摄,这场拍卖会给他们的惊喜连连!就等着拍卖会结束,采访那位夺得Usedim的幸运儿! Usedim的价格不断的被抬高,权御天已经开始了不耐烦,正当他要举牌进行再次报价时,冰玖泽拦住了他!—— “曝光竞买Usedim的身份,外界媒体的压力会很大,更何况你已经派Carl秘密买走Qsedimmes了。” 冰玖泽低声提醒道,权御天沉默一会,接着—— 依然义无反顾的举牌! 那个摄影师Billy能给她的,他照样也能给! 权御天刚报完七千万,Billy便报价八千万! 程明谷惊讶的轻“啊”一声,整个人已经连椅子也坐不住了……九千万啊!这些人以为才九块钱吗?!随便一喊就是一个天价!…… 她承认,Usedim美得不像话……可…… 嗯?!—— Usedim是枚钻戒……权御天,他要送给谁?…… 程明谷失落的想着,Billy看在眼里,接着他伸手覆上她冰凉的手掌上,宽慰的笑道:“拍卖马上要结束了,一个精美的钻石,只能有一个主人……” 她没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 也许,她根本不明白他今晚这些特殊的举动想表达什么。 Billy的蓝眸黯了黯,接着他朝身旁的人微微一笑,再一次举起手中的牌报出那个惊人的数字。 “Billy……” 程明谷看着他,轻喊道。 Billy微笑,“怎么了?” “嗯……”话到嘴边却突然什么也说不出来,程明谷只感觉今晚的他特别奇怪……怎么奇怪?她形容不出来。眼神、举止、动作、行为……无一不让她感到好奇。 场中央的权御天不时小心翼翼的用余光打量他们,当他看到二人手掌放在一起时,更是恼怒,想都没想,一冲动就拿起手中的牌—— “九千万!——” 程明谷一怔,失神的望着那个面色黑沉带着微怒的人。 他又在发小孩子脾气吗?她刚才看到他不经意看过来的眼神了,那不像一个眼神,就好像一把利剑…… Billy的眸光暗沉,紧紧握着报价牌的手,无意识的,渐渐的……松开了…… 她果然还是爱他,只要他一句话,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她就马上被他吸引了过去。或许连她自己也没发现把,没发现自己还是爱他把?!…… “九千万?!这还真是个惊人的数字,”主持人微笑,刻意的拖延了长音,“这将是拍卖会的压轴卖品,没有更高的价了?!……九千万一次!” “九千万两次……九千万……三次!——恭喜权御天先生获得Usedim!!” 拍卖会在掌声中结束了!在镁光灯的照耀下结束了!一切都完美的结束了!—— 可她的心却紧紧的抽疼在了一起…… 她仿佛听不见身边的声音,眼里仿佛只有一个身穿西装挺拔身姿的男子。 只见他面无表情的被层层娱记包围,只见他手里紧紧握着那枚象征着完美爱情的钻戒,只见他…… 他在向自己走来!—— 他身后的娱记们个个瞪大了眼睛,所有的人都自觉的让开一个过道! 程明谷惊愕不已,她下意识的往旁看去,却发现只有自己一个人站在这,而一直给她安全感安慰着她的Billy……竟然已不在她的身边了…… 空气仿佛凝结了。 她屏住了呼吸,整个人愣愣的看着自己痛苦思念七年的爱人朝自己走来…… “这个女人不是摄影师Billy带来参加拍卖会的女伴吗?!” “对啊!我……就是……” “就是那个觉得很面熟的女孩!” “为什么……她和权御天站在一起会让我觉得……很奇怪,很熟悉?!” 娱乐记者们的猜测让程明谷反映了过来,她下意识的要逃! 左手腕突然被一股力量所扣住! 她惊愕的回头—— 权御天面无表情的盯着她,漆黑如玉的双眸仿佛略过一丝受伤的神情,紧抿的薄唇让人不禁起了个寒颤…… 程明谷只感觉双脚仿佛被灌上了铅令她动弹不得…… 挣扎不得……想逃不能…… “我说过不会再放开你了,而你呢……在找他吗?” 权御天低下了头让人看不出他的表情,他的声音暗哑,接着转动了下手中那枚疯狂的影响过世人的钻戒。 他轻轻地牵起她冰凉至极的右手—— 无数双的眼睛瞬间睁大!都不敢相信眼前这看似浪漫的一幕!—— 美丽而轰动珠宝界的钻戒Usedim紧紧的套在程明谷的无名指上,她的右手微微颤抖,雪眸惊愕的看着这个半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权御天半跪在地上,汗水微微渗出,他修长的脊背微微僵直,可扬着半抹笑意的面容却令人不免心悸。 “七年了,可不可以……回我身边?” 这似乎是一个请求的话,可从他嘴里说出就仿佛是一个不容抗拒的命令。 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谁也没想到冷漠异于常人的权御天竟会朝一个自己心爱的女子跪地求婚!—— 程明谷呆怔的看着他,脑里有那么顷刻间的晕眩…… 她恍惚着一张脸,轻轻地,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点头…… 众人欢呼着鼓掌!所有的一切仿佛都一下变成了美好,空气中有股淡淡的香味,仿佛是在进入会场时两边摆放着的鲜花。 章节目录 第745章 情绪激动 它们也在祝福她吗?…… 程明谷一怔,顿时反映了过来。 权御天站在了她的面前,修长的手指缓缓抬起,划过她的眉宇,接着,他俯身—— 轻轻的一吻落在她的眉目中。 她微微的有些恍惚,仿佛这一切都是一场梦……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伴随着尖叫和惊恐的声音响起!—— “我想起来了!!——那个杀人犯!那个七年前的杀人犯回来了!!那个曾经被媒体曝光最后远离这个城市的杀人犯!——就是她!就是那个女孩!——” “没错!是她!——她,就是她……” 这个声音从记者堆发出,声音响亮而极具恐慌,所有的人都吃惊的顺着记者手指着的方向看去!—— 那个所谓的杀人犯,竟是美得不可思议,刚戴上神圣的Usdim,站在冷峻高贵的权御天身边的女人…… 所有从事多年记者职位的人都想了起来! 那个七年前曾轰动整座城市的女孩!那个和大明星林轶瑾有过绯闻上过电视节目的女孩!……那个曾被权家公认的儿媳妇!……她竟然回来了,她竟然还带上了那枚完美的Useim!!—— “怎么会这样!娱记们搞错了把?!这个看上去那么美好的女孩……怎么可能会是一个杀人犯?!” “天啊,这个女孩竟然是……” “可她看上去……” “这简直太荒唐可笑了!” 众人惊慌错愕的目光全都看向了那个无助的女孩,双眼里全是不敢相信,这个前一秒还幸福得让所有人羡慕的女孩,竟然有如此肮脏的身份! “不……我,我不是!我不是!……” 程明谷的耳膜轰轰作响,她想解释,可所有人的目光都如一把尖锐的刀子捅到她千疮百孔的心中! 她不自觉的往后退去,脚下却突然一晃,嘴唇霎时苍白,惊愕的看着这群一秒之内仿佛要吃了她的人们。 权御天惊怒,立刻抓住程明谷的手臂以至于不让她跌倒!正在此时,不知是谁突然扔出一个还剩有半瓶水的矿泉水瓶!—— 水瓶在空中划出一个残忍的弧线!—— 她屏住呼吸,认命的闭上眼睛! 如果是这样,如果真的必须得为这个身份付出所谓的代价,那么,她来好了,只要不要再伤害别人,只要权含和他……都不受伤!…… “啪!——” 随着声响,她整个人顿时被一股力量紧紧的抱住! 瓶子啪的一声掉在地上,然而打中的人并非是她!程明谷惊慌地睁开眼睛,眼前,那张冷峻的面容离她是如此之近,近得让她一时之间所有的理智都灰飞烟灭。 “你还想像七年前一样逃避吗?!” 权御天冷声质问,语调中饱含了怒气。他紧紧的抱住了她,身后涌来的记者如一个个张牙舞爪的恶魔涌向他们! 会场内一片混乱,原先浪漫严肃的一场拍卖会竟荒唐到如此地步! 保安等工作人员连忙冲了出来,他们围住挡住这些恶魔般的记者!工作人员护住权御天和程明谷二人,一路护送他们到达安全出口。 程明谷一脸的恍惚和错愕,她浑身冰凉,而微微有点温度的右手被权御天紧紧的牵着。 “你还想逃避吗?!面对我,面对那个原本不是你的身份,难道不可以吗?!为什么总要受那么多罪?你以为只要你一个人承担这些,我就不会痛不会累不会难过吗?!” 他的语气里饱含了这些年积累的怒气,然而却又令她当即一愣。 程明谷僵住,她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他。 那种茫然空洞的眼神就仿佛没有认识过他…… 权御天定定的看着她,那双锐利能刺穿一个人的眼神显得不堪一击,仿佛她轻轻的说出一句话,他就可能从此振作不起。 突然!—— 她反映了过来,僵硬的撇过头,挣扎着甩开了他的手! “不可以……” 程明谷喃喃自语,脚步却疯狂的冲出了拍卖会场隐蔽的出口!—— 她不理会身后人的怒喊,一意孤行的冲出了这个令她压抑令她心烦意乱的地方! 刚冲出大楼,一道闪电划破夜空! 一瞬间,狂风暴雨如得到释权一般的倾盆泻下!冷风疯狂地吹乱她的长发,雨水打湿她华丽素雅的白色长裙…… 黑沉沉的夜空仿佛随时都会塌陷。 她仿佛不知疲惫的疯狂逃跑,她一边喘着气,一边又不断的深呼吸,不断的痛哭。脚下踩踏过的水泥路溅起了水花,她一瞬间仿佛从一个舞会的公主褪成了狼狈的灰姑娘。 暴雨天空下,路上没有一个行人。 只有川流不息的车流闪着车灯,偶尔有人叹息埋怨突然下起了大雨,偶尔有人好奇的从车窗外看见一个狼狈逃跑的女孩…… 程明谷突然一个踉跄!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她哭了,接着又狠狠地蹭过脸颊。 她竟然在那样的场合被人戳穿身份,而最重要的……他竟然在她的身边,看到她如此狼狈,如此不堪,如此令人厌恶的时候!…… 这怎么可以…… “程明谷!!——回来!——” 突然一个微怒的声音响在她对面的马路! 程明谷惊愕的转头看去—— 权御天站在对面的马路,他一身昂贵的西装从头到脚都被雨水淋湿,可他却仿佛无所发觉,暴雨越下越大,水滴顺着他的发尖流下,疯狂地润湿他的头发,可他却不管不顾地,站在对面大喊她的名字。 他身上仿佛罩着一层雾,又好似一个光辉。 不管他到哪,不管他做出怎样的事情,永远都是如此高贵。 而那种高贵的气质是她所没有的,她不配的…… “不要靠近我!求你走开!……”程明谷跌坐在地上,她挣扎的起身,接着失声竭力的冲对面的人哭吼道。 “你要我怎么做才肯回我身边?!一起面对压力难道是错误的事情吗?!难道,难道和我在一起让你有那么难受吗?!——” 马路两旁的树叶被风鼓舞得沙沙作响,空气仿佛冻结了,静得……只有车群的声响,只有大雨滴滴答答的声音…… 程明谷呆怔的看着他,惊慌失措的小脸令人怜惜—— 然而,他却走了过来! 权御天迈开修长的腿,大步流星的朝对面的女孩走去! 他的面容依旧冷峻得让人胆战心惊,然而步伐却无比坚定,没有任何的犹豫。 程明谷怕了,一股寒意从脚下传来直通她的心脏!她害怕得转身就想逃,可就在此时!—— 一辆突如其来的车子就快要撞向权御天!—— 刺眼如白昼的灯光让她惊恐!暴雨疯狂地泻下,冷风吹乱他的黑发,白茫茫的一片世界里,那个娇弱的身影不顾一切,毫不犹豫的冲向那个就要被轿车撞向的男人!—— 程明谷不知哪爆发而来的力量,竟以最快的速度跑向权御天的身边,拉住他的手臂就要逃开!然而!—— 权御天却突然紧紧的抱住了她! “吱!——” 轮胎摩擦地面而刺耳的声音伴随喇叭声及时的响起!—— 刺眼的灯光打在二人的脸上! 程明谷煞白的小脸惊现出恐慌,而权御天却如铁箍般紧紧地抱住了她! 一道闪电划过天空,随着轰隆隆的闷响,雨势越来越猛,一滴一滴的水珠冷如冰锥,不知轻重的打在二人的身上。 “不是说不爱我吗?那又怎么会不顾一切地冲过来救我?!程明谷,你承认把……七年前和七年后的你一样是在撒谎……你并非不爱我……” 两个人僵在原地,权御天忽然开口,低哑的声音仿佛一把锐利的刀,狠狠地划破她的心事,不留痕迹的**而出。 他的眼眸微微黯淡,接着继续说: “不要逃避我,更不要逃避那个明明不是你的身份,你可以去澄清,你可以把真相全部说出来……你明明有很多条路选,为什么非要选择那条伤害你,又伤害我的路?!” 她哭着呜咽,想张口说话,可刚一抬起头直视到他漆黑如玉的眸子—— 他便突然俯下身来,眸光宠溺而沉静柔和,仿佛七年来所压抑的情绪全部爆发而出,一瞬间的事!她的呼吸忽然被人夺去,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不知是雨水还是眼泪,划过她的嘴角漫入口中。 很酸,很涩…… 权御天的左手轻轻地拥着她,却仿佛又有点力道地,自私的不想让她逃跑。她没有,她如同一个被驯服的小猫咪,怔怔的站在原地任他亲吻。 黑色的雨夜静得没有一点声音。 而车内的人百般聊赖的打了个哈欠,他抱起车里的抱枕,淡淡的看着车前的他们拥吻。 收纳柜上的手机一震动,冰玖泽接起,权尉迟的声音传来,让他们尽快回家。 三人一到权家,钟老爷和权家的人全在客厅。 冰蓝赶紧拿过三条浴巾让三人擦擦头发,权尉迟冷声道:“明天的新闻可能没办法想象了,所以我临时决定,明天下午召开记者会澄清。” 又是记者会…… 程明谷擦着头发的手僵硬了一会,钟老爷走上前,怜惜地摸摸她的头发,宽慰道:“雅杉,一切都会没事的。别再逃避,更别委屈自己,知道吗?” 权御天一怔,“雅杉?!——明,明谷是钟雅杉?!佳琪的姐姐?!” 权尉迟笑几声,十分豪爽的拍拍自家老弟的肩,说道:“一开始,我也是这个反映。这世界说小还真小,说大又大,兜兜转转那么几圈你们才在一起。” 程明谷尴尬地低着头擦头发,许诺也在替冰玖泽擦头发,接着问道:“那明天记者会,怎么应对?……毕竟……” 毕竟程明谷的身份是杀人犯,即便大家都明白她并非是。 所有人沉默一会,一直不说话的冰玖泽忽然开口:“如果把真相全部说清了呢?” “怎么可能说得清?难道供出……程月馨吗?”程明谷立刻否认,有些犹豫的说道。 冰玖泽冷然:“没有说不清的事,只有心里想不清。” “难道你们都不觉得程月馨赚了许多吗?就凭明谷这份不忍心和说不清,所有的委屈都是她来担。把事实说清又怎样?!更何况,当时出事的时候,明谷只有十四岁啊,一个十四岁的孩子,拿什么来证明她杀人?难道就凭家人的栽赃?!”冰蓝越说越激动,“四年的牢狱之苦,又承受了七年……” 钟老爷皱眉,“十一年前的事情怎么证明?哪怕是酒店的监控器恐怕也消失了。” “是,”权御天面无表情的说道,他轻轻的牵着程明谷的手,“把当年的事都说出来,如果……” “如果能让程月馨也来记者会!”权尉迟接过话。 许诺点头,“对,只要能让她也来记者会上就一定能澄清,她如果把责任推给了明谷,那便是谎话,而谎话,就一定有漏洞,抓住那个漏洞,就一定能澄清程明谷的身份。” “她怎么可能会那么傻的帮我澄清。”程明谷苦笑着摇摇头,谁都有私心,她也不例外,她想尽力撇去这个紧紧跟着自己的身份,这个妨碍了自己妨碍了爱人的身份。 钟老爷叹了口气,“那也只有让明谷把所有真相都说出来了。” 众人沉默。 权御天轻轻地将程明谷的头贴紧自己的胸膛,他低声安慰道:“别怕,我一直在,不管怎样,都不会离开你。” 第二天,拍卖会上闹得沸沸扬扬的绯闻已经让全城震惊! 而娱乐记者们和狗仔,连夜不断的翻出七年前的新闻,竟然还翻出了程明谷与程月馨是姐妹的消息!同时,他们对近日火热朝天的童星程权含进行了抨击!—— 《母凭子贵:杀人犯凭借明星儿子再攀权家》 《权二少竟念旧情!亲自为杀人犯带上Usdim!》 《前科女人竟让权夫人赞不绝口!》 …… 轰动的消息已经盖过了Qsedimmes与Usdim复出被竞买走的事件。 正当所有人都有些恍然的时候,权家突然向各界媒体放出了消息—— 程明谷与权御天将在今日下午两点召开记者会,澄清一系列对权家有伤害的事件。 消息出来后所有媒体人士轰动了! 媒体全都派出记者赶往记者会现场,所有的频道更是将原先的节目取消,转为直播记者会!而网络的各大网站包括街头屏幕都将全程为公众记录记者会现场!…… 下午,一点五十分。 记者会现场已经人群涌动,数十个保安拉着警戒线,纷纷维持现场状况,而发言席处已经放好了标有各家媒体的话筒,摄影机摆好了机位。无数的记者开始议论纷纷,更是情绪激动的看着空荡荡的发言席。 章节目录 第746章 目瞪口呆 过了几分钟。 记者会现场的侧门打开—— 无数的记者顿时疯狂地向前涌动!而镁光灯更是闪个不停,保安连忙拉起黄线将记者推到黄线外。 在几个保安的护送下,程明谷和权御天一齐进入,同时牵着一个小男孩入场,而那个小男孩—— 正是最近热火朝天的程权含! 望着他那张简直和权御天一模一样的俊脸,所有的记者都惊愕了。 镁光灯疯狂的闪烁让三个人不得不眯起眼睛,而小权含的表情十分僵硬,他早晨起床看新闻时,竟看到了报道里对妈妈的污蔑,这让他不得不愤怒。 街道上,所有的人都顿住脚步,抬起头好奇的看向大屏幕,而电脑前,无数的人更是定定的盯着记者会现场。 与此同时。 这一家人坐在了发言席上,权御天轻轻地握住了程明谷的手,勾起一抹慵懒的笑意,说道:“不要怕。” “有你在,我不会怕。”程明谷露出微笑,那种笑容就好似冬日的阳光,总能让人感到温暖舒心。 记者会正式开始。 主持人按照惯例的感谢各界媒体记者的到来,介绍了出席记者会的人员后,将话筒递给了特地为此事前来的凡森金牌制作人顾彦池。 他手拿着话筒,面对镜头,沉声道: “此次记者会便是要澄清近日闹得沸沸扬扬的传言,请记者们……” “传言?!——不是吧?” 话未完,一名坐在座位席上的女记者站了起来,她笑得十分诡异,接着从资料袋中拿出一叠照片,转过身,一一给大家欣赏。 记者单刀直入:“近日闹得沸沸扬扬的传言就是程小姐是杀人犯,可是这应该不是传言才对啊?这些监狱里服刑的照片怎么解释呢?程小姐七年前,参加的一场记者会难道忘了吗?” 惊讶之中,所有的记者都情绪激动的几乎全部站了起来,他们争先恐后的不断发出提问,不断提高嗓门—— “难道你不怕你的身份将给权家带来不良印象吗?!还是说,你本就是为了攀上权家才和权二少在一起,甚至生下一个孩子?!” “杀人这件事情麻烦程小姐详细说明解释下,好吗?!” “据我所知,程小姐当年您是因为妒忌姐姐程月馨是明星,所有才会恶意打伤其老板,打伤老板之后却又匆匆离去,让其失血过多死亡,此事属实吗?!” “外界都说您麻雀变凤凰,这件事您怎么看待呢?!” “七年前您澄清过与权家的关系,如今您带上自己的孩子,又是想证明些什么吗?!” “你不觉得Usdim戴在你身上是种笑话吗?!” …… 场面显然有些失控,而权尉迟与冰玖泽等人站在现场边的角落,暗自有些担心现场的情况会达不到预想的效果。 顾彦池拿上话筒,喊说:“请各位麻烦静一静!我知道你们对于这些新闻有多看中,不过,麻烦一个个提问,好吗?!” 记者人群稍微安静了些,然而镁光灯却不断闪烁。 坐在发言席上的程明谷,她的表情十分淡然,她至始至终盯着摄影机没有丝毫的畏惧,白衣黑裤,卷发披肩,一点都不像当年那么懦弱想要逃避的模样。 记者们还未全部安静下来,一直表现得十分平静的她开口了: “七年前和七年后,你们的问题永远只是这些吗?” 记者们愣了片刻,还未开口说出问题,坐在发言席处脸色愤愤不平的程权含突然站了起来,他面对镜头也毫不畏惧,张口就喊道: “你们凭什么说是我妈咪攀权家?!凭什么说我妈咪是麻雀变凤凰?!凭什么就一口咬定是我妈咪勾引权家二少?!还有……我就是一个父不详的小孩,你要怎样?!” 几天来的怨气程权含几乎是一口全部说出! 这样一个小个子的小朋友的语气,让全场的记者惊愕不已。 一旁坐着的权御天怔了怔,看向坐在中间的小权含后,不知是自己眼花了还是灯光的问题,竟然发现这小家伙的眼睛起了一层雾。 程明谷心疼的赶紧让程权含坐下,后者的小拳头握起,接着愤愤的蹭了下脸颊,擦过险些溢出的眼泪。 一名反映过来的记者站了起来,他冷笑道:“一个不过七岁而且还是父不详的孩子,竟然那么大的口气?” “父不详?!”从进场到现在,一直平静的程明谷终于有些怒了,她嗤笑,“父不详难道会断了一条腿少了一个胳膊吗?!就算是父不详,我的孩子不也一样了不起吗?!何况,他的爸爸就坐在旁边,难道是你眼睛出了问题吗?!” “妈咪……”程权含终于忍受不住的哭了出来,他缩到程明谷的权里痛哭,不断的抽噎。 记者群里有些**,那个站着的记者尴尬的坐下,接着,另一名伶牙俐齿的女记者便站了起来,她微笑: “我们还是不要伤及孩子好了,不过,既然这样,程明谷小姐难道你没有话来说吗?” “就是啊,前面问你的问题难道都拒绝回答吗?!” “难道你还有脸带Usdim吗?!” “真是可笑,一个杀人犯的语气也敢那么大,就连孩子的语气也不小,才在娱乐圈没混多久,怎么就敢对外耍大牌?” 场面再度有些**,权御天蹩眉,他刚要开口,一旁的程明谷便站了起来,他看向她,眸中充满错愕。 七年后的她,似乎,果真强了不少。 程明谷深深地吸了口气,接着将一直放在膝盖上的手伸了出来,她微笑,“是在说我手中一直带着的Usdim吗?” 纤长的无名指上,那颗高贵复古的宝石正张扬的发着光芒,将她整个人衬托得无比华贵,丝毫不像报道上所写的那副模样。 她显得高贵、优雅、淡然、纯洁得仿若还是一张白纸。 记者们哗然。 “我想你们都应该是有脑子的人把?那位所谓程月馨的老板发生事故时,我只有十四岁,一个十四岁懵懵懂懂的女孩,你怎么证明我杀过人?” 这话一出,所有的记者交头接耳,甚至有人开始半信半疑。 接着,一名记者问道:“您的意思是,你坐牢是……” 那名记者有意的停顿,将话抛给了程明谷。 “我不想再把一些事情一些人牵扯进来,但我想说的是当时我确确实实只有十四岁。你们如果有空去翻旧报纸的话,为什么不帮帮我,找一找那个酒店当时的监控录像呢?”程明谷微微一笑,平静的开口,“我的确是坐过牢,我的确有过前科,可我……” 她的胸口起伏了一下,接着说:“——没有杀人!” 在场的记者包括围在电视机前的人纷纷惊讶地张开嘴巴!—— 她没有杀人,那么意思是?!…… 的确,这个女孩看上去根本不像是心思如此肮脏的人,可是这就表明是程月馨,是身为程明谷的姐姐程月馨撒谎了吗?! “您的意思是,您的姐姐程月馨撒了谎?!” 程明谷沉默,小权含轻轻地拉了下她的衣角。她知道,这种情况下沉默无疑是心虚或者默认的表现。 程明谷红唇蠕动,可最终,她什么都没有开口。 又是心软…… 又是不忍…… 她坐了下来,懊恼的低着头。手背突然被覆上了一阵温暖,她抬眸看去,权御天正笑着看她,漆黑如玉的双眸仿佛坚定的说着四字: 别怕,我在。 二人暧昧感动的举动让记者们扑捉到! 接着,另一名记者看了看手中整理的资料后站了起来。程明谷深呼吸一口气,尽管昨晚已经提前把事情想到最糟糕的程度了,可是心里难免有些害怕。 那名女记者朝程明谷温暖的一笑,接着开口,对大家说道: “据我们媒体连夜的调查,程明谷和程月馨确实是一同长大的姐妹,而姐姐程月馨在十八岁时被凡森的星探所发现,二人相差四岁,当时妹妹程明谷只有十四岁,还是个上初中的年纪。而当时,程月馨并非红火,只是一个有点小名气的艺人……” 程明谷一怔,那名记者却笑着,继续说: “一个没有名气的艺人想做的事,当然不是让自己沉下去,而是想尽办法出名。程月馨曾经的闺中密友透露,那位老板发事当天是与程月馨一起去的酒店——” 全部的人惊愕!而程明谷霎时脸色惨白,她突然怕这位记者将所有的真相抖出来!那么……那么姐姐…… 可是娱乐记者便是如此,不管是非,不管好坏,只要是一个丑闻,只要是一个足够轰动的丑闻,那么—— 他们什么都不会管!更不会去计较一个人的清白与真相! 果然,那名记者继续: “当时的警方曾接过邻居们的报案,那时候程家人还住在一个四口人合租的院子里,邻居们全部一口咬定程家人总爱欺负妹妹,也便是程明谷小姐。报案是在凌晨时,是因为附近的邻居听到程家有争执的声音,周围的邻居依稀听到姐姐程月馨,一个劲的哀求着妹妹什么,而后来便是砸瓶子砸东西的声音。” 程明谷屏住呼吸,她闭上了眼睛,只感脊背发凉。 “当警方到达现场时便是看到程父脑部受创,倒在血泊之中,而妹妹程明谷手里还拿着一个半碎的酒瓶。当时程月馨与母亲都曾报案,甚至母亲咒骂程明谷,对警方称程明谷是因为嫉妒姐姐而杀害老板,劝其自首时更是报复父亲。” 她的脸色越来越变白,而指尖越来越冰冷,脑海里,那个远离了她十几年的噩梦仿佛突然浮现了! …… “你个臭**!——让你替罪就替罪哪来那么多废话?!老子养你容易?!你白吃老子家那么多年米饭!……啪!——” 程爸抓起程明谷,一巴掌毫不留情的打下去,紧接着又掐住她的脖子不断的用力,程明谷痛苦的咳嗽几声,她被抵到墙边,求救般的看向程月馨。 然而,无情的是她躲闪着她的目光。 程明谷顿时心中一凉,程爸不断的咒骂,一巴掌正要打下来—— 千钧一发之际,程明谷用力地推开这个无情的父亲,跑向餐桌边,拿起空酒瓶爆发的一吼! “啪!——” 酒瓶破碎的闷响,她心中亲情的支离破碎,顿时在空中飞起碎片。 她面前狰狞的男子睁大眼睛,脑袋上的红色不断流下,他捂住脑袋不敢相信的看着程明谷,接着大骂几声,摇晃了几步后又要朝她走来。 程明谷傻眼,她全身发抖的不断后退,恐惧的看着程爸,后者的身子却突然一挺,接着直接倒下…… 又是一声倒地的巨响,地上的血被重力一倒,喷溅到了程明谷的裤脚上,她感到脚踝处的粘稠物,却无法动弹,仿佛一个断了线的木偶等待处置…… …… “程小姐,请问,我说的对吗?!” 那名记者硬生生将沉陷于噩梦里的程明谷拉回现实,微笑却冷切的声音让程明谷一怔。 记者的话已经说完了,而所有的人包括电视机前的朋友全是错愕,极度同情的看着这个面色惨白的女孩。 她竟是身世悲惨,还被家人亲自送进监狱的女孩…… 镁光灯一时之间全部闪烁!而所有的记者们嘴巴一张一合,仿佛在说着什么可怕让她胆战心惊的字眼,而身旁的人关切的看着自己!…… 程明谷一时之间突然有点透不过气,她恍惚着一张脸,接着轻轻地咳了一声,晃着步伐站了起来…… “程小姐!您要去哪?!——” “记者会还没有结束!程小姐,请问你这是要做什么?!——” 她不理会身后记者的呼喊,恍惚着一张惨白的脸摇摇晃晃地从现场的侧门冲了出去! 耳膜轰轰作响,一时之间胃里竟有种翻山倒海的恶心感觉,几年前的画面再次浮现了…… 爸爸的怒骂声!爸爸满身的酒气!爸爸凶神恶煞的打着自己!妈妈鄙夷的目光!妈妈见死不救的神情!姐姐害怕的模样!姐姐跪在地上不断哀求自己的样子!!…… 天啊,天啊!—— 这多可怕!这个十几年来如影般疯狂跟着她的噩梦竟在此刻再次浮现了!!不!…… “啊!——” 程明谷崩溃的抱住了脑袋疯狂的大喊一声!眼泪全部一涌而出!她踉跄着脚步开始向前飞跑!整个脑袋全部晕眩,而耳膜仿佛被人用石子撞击让她疼痛不堪! 径直跑向对面马路的程明谷没有意识到—— 一辆白色宝马正如黑豹一般地像自己冲来!而车内的程月馨,漂亮的五官狰狞在一起,她愤怒的一脚将油门踩到底!—— “程明谷!!——去死吧!!” “明谷!——” 所有跟随出记者会的人惊骇的大喊! 所有的人怔在原地目瞪口呆的看着那辆宝马以射箭般的速度像程明谷撞过去!—— 章节目录 第747章 已听不见了 刺眼而白花花的阳光中,程明谷呆怔在原地,眼神空洞的看着那辆白色宝马朝自己驶来…… 是宿命吗? 如果一场梦醒来就会倾尽所有,那么…… 还是不要醒来吧,就这样吧,沉睡下去,这样就不会有失去的那天了…… 她的双脚仿佛在马路上扎了根。 周边的人失措的尖叫声她已然听不见。她怔怔的站着,嘴角边竟扬起一抹似是解脱的微笑…… 突然!—— 一个熟悉温暖的气息将她这个人禁锢住! 接着,“砰!——”的一声,两个人受到重力,重重地摔滚了出去…… 目睹这场车祸的人全部失声尖叫大喊!就如一浪一浪击鼓的海啸般涌动。她的头被那个温暖的气息紧紧的护住,她险些喘不过气,可这熟悉的气息…… 她猛地一怔!恍惚间意识到是某个人…… 御天…… 她无声地呐喊,只感眼前和脑中全是黑暗的一片。 千万不要是他,千万不要…… 她痛声哀求,当那个熟悉的权抱拥住她时,她便得知一定是他……疼痛中,她依然被一个有力的胳膊护着,她依然躺在那个温暖宽大的权抱里,她的无名指上…… 依然还戴着那枚他特意为她竞买的钻戒…… 那个象征着真爱的钻戒仿佛还有着温度,仿佛在无声的黑洞中还散发着光芒。 脑部仿佛被一个铁锤击打着,她的神志渐渐开始模糊,可眼前,白花花的阳光中隐约见到红色的血迹…… 她忽然之间无法喘气,她浑身无力,却禁不住的颤抖着! 那双漆黑如玉而令人着迷的黑眸里,爱意正一点一点的散去,渐渐有些空洞,渐渐地,仿佛他失去了知觉……而不断冒出血液的嘴角边,竟还挂着一丝试图让她安心的微笑…… 她怕了。 程明谷惊愕地睁大眼睛,她用尽全身力气,颤抖地伸出那双戴着钻戒的手去抚摸他渐渐冰凉的脸颊…… 当纤长的指尖抚摸到他冰冷的脸颊时,空气仿佛成为了一个魔爪,紧紧地掐住了她的喉咙! 你不能抛下我…… 权御天……你不能抛下我!!—— 她痛声地在心里呼喊,干涩的眼里再挤不出一滴眼泪,而喉咙干哑得连丝毫的声音都发不出来!她只有呜咽……她不停呜咽,她不停的颤抖…… 白茫茫的世界,一时之间,竟变成了鲜红刺眼的血色…… 就在那辆白色宝马肇事后想要逃时,一辆黑色的轿车突然从后冲出!疯狂的追着那辆跑车!—— 顾彦池认出了那辆车,他立刻跑到马路中央试图拦下,怒声大喊:“章腾!——你疯了!快停下!!——” 可那辆黑色的轿车不管不顾!仿佛失了所有听觉一般,疯狂的尾随着白色宝马的身后! 冷风肆意的刮进车内,章腾的脸色铁青,他睁着布满血丝的双眼,定定的看着那辆白色宝马。 宝马车内,程月馨透过后视镜发现了有车跟踪自己,她立刻来了个大转弯,一点危险都不顾及地往左方向驶去! 章腾立刻也转弯! 宝马车的车盖掀起,霎时变成了一辆张扬的跑车。 程月馨戴着一个权镜,看不出任何面容,她将车驶上了高架,章腾也尾随在后。其他车辆见他们疯狂的速度着实一怔,立马赶紧减慢速度。 两辆跑车一黑一白,而速度不相上下,距离也是越来越近,章腾见她的速度惊人,立刻担忧地摇下车窗,冲身旁的车辆大声命令道: “停车!——你这样很危险你知不知道?!程月馨,停车!” 程月馨冷漠地看他一眼,见他愤怒得连脖子上的青筋都冒起时,竟突然笑了,如以前一样抚媚,如一以前一样醉人心田,她开口:“停车?哈哈哈哈……我停车,然后等警方来抓我吗?!” “不!先停车,停下来后我们慢慢说!” “说?!说什么?——你们全都是骗子!而我,我也是!我是一个名副其实的骗子!我是一个杀人犯,哈哈哈哈哈……但我隐瞒了很久!可程明谷呢,她一旦被曝光便是一堆的人帮着她解决,可我……” “会有办法解决的!你先停车!你这样做很危险!——” “危险?!我才是最危险的人,而你,而你竟然那么不要命的敢在我身边!哈哈哈哈……我和你说清楚了不是吗?!我是为了钱,为了地位才到你身边,你难道还不懂?!哈哈哈……” 章腾还未开口说话,程月馨的眸光忽然变冷,她斩钉截铁的说道:“够了!麻烦你滚,滚出我的世界!再也不要到我身边!再也不要跟着我!” “不可能!——” 章腾泛着黑眼圈暗淡无光的眼眸一时之间无比坚定。 程月馨冷冷地扫他一眼,她渐渐地把速度放慢了,接着笑了,“你爱我吗?爱过我吗?现在还爱我吗?” 章腾一怔,不明白她这话什么意思。 见她情绪不再激动,他怔怔的点头。 “可你拿什么爱我?”程月馨轻轻地一笑,斜睨着打量他,“拿你的地位吗?可你的身份保不了我这个杀人犯……拿你的金钱吗?可钱又有什么用?砸死那些警察,砸死那些对我不利的人吗?” 章腾被她这一席话说得心凉,顿时语塞。 程月馨笑了笑,她右手按着方向盘,左手轻轻地将自己的刘海撩起,接着喃喃道:“那就不要爱我把……不要爱我……” 章腾还未反映过来,那辆身旁的白色靓丽的小车便飞驰出去!—— 程月馨飞速地下了高架,接着又在高速公路上疯狂的飙车。 她的情绪从未如此临近过崩溃的边缘。她努力几年的结果,隐瞒几年的真相已经全部毁了……她再也不是一个大屏幕上光鲜亮丽的明星了,她竟然变成了一个杀人犯,一个杀了人却还将罪推给别人的杀人犯!—— 她从没当过一个好姐姐。 从没…… 程月馨的胸口剧烈的起伏几下,接着不经意的一撇,后视镜中,那辆黑色的小车依然如影相随的跟着自己…… 她沉痛的闭上眼睛,一瞬间,空气都变得稀薄透明…… 那是酒会,一场豪华的酒会。 他身穿着正经的西装,玩世不恭又多情地对在场的女性攀谈,当见到她出现会场后,随手拿了杯红酒走了过去。 “大明星程月馨也来赏脸?”章腾轻笑,将红酒递给她。 程月馨接过红酒,虽出于礼貌性的点头微笑,心里却不愿与章腾过多的谈话。 圈中的人都知道章腾事业成功,是圈内鼎鼎有名的制作人。可尽管这样,他十分好玩,甚至玩性十分大,女人多得如同衣服,玩过就丢。 章腾抿了口酒,注意到程月馨似乎在找什么人,他好奇,顺着她的目光环绕一圈,也没发现什么值得人找的人物,他问道:“你找人?” “……”程月馨收回目光看他一眼,“没有。” “是吗?”章腾挑眉,薄唇轻扬,“是想找制作人和导演吧?” 程月馨一愣,看着他没有说话。章腾轻哼一声,“找那些只会敷衍人的角色还不如找我,我这么大一个金矿摆在眼前,你竟然还傻愣愣的找其他人?” “找你?”程月馨斜睨的看着他,接着笑了下。 那抹红唇轻扬的笑容有着惊心动魄的美丽,不知是场内灯光的衬托,还是她的天生丽质,一个微笑竟让章腾失神。 程月馨倒没注意他的模样,当她看到了几名制作人和导演后,神情有些喜色。她微微地提起裙摆,缓步走向前去—— 手腕突然被人握住! 她好奇的回过头,接着拧眉,有些不悦的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权导演的风流你不会不知道把?”章腾说着,看向不远处的导演,接着笑看程月馨,“为了红这样做值得吗?” 程月馨一愣,反映过来后立刻甩开他的手,唇角勾出一抹嘲笑,“难道你不也是吗?圈中部分女星和你应该也有些关系把?” “我长得比权导演帅多了,和我也不吃亏。”章腾听到那句嘲弄的话也不生气,反而慵懒地笑着。 他们并非第一次见面,却是第一次了解。 章腾看出她是争强好胜的女子,无论用哪种手段都必须攀到最高的巅峰,而程月馨对他的印象也逐渐变好。 那是第一个让她不自觉有些欣赏的男子,即便他玩世不恭,即便他曾多把女人看做玩物,她都头一回倾心于他。 忽然!—— 一个刺耳悲愤的男声打断了她的回忆,大声喊住: “程月馨!!——车!!转弯!——” 程月馨惊觉!她猛地睁开眼睛,却发现一辆大货车朝自己驶来,车内的司机同是一脸的慌乱,手忙脚乱的不知如何应对。 就要撞上了…… 刺耳的鸣笛声和刹车音响亮整个高速公路…… 就在她茫然而空洞的盯着那辆大货车时,一辆如猎豹般从此的黑色小车忽然来了个大转弯!冲向两个即将相撞的车头中间!—— 程月馨惊愕至极,立刻转动方向盘朝左边驶去,不料却受到强大的冲击力撞上了一边的防护栏! “砰!——” 撞击的巨响伴随着金属刮擦和撕裂的声音,周边车辆大惊失色!众人纷纷立刻踩住刹车,一个个吓得连声尖叫,车内的孩子更是怕得嚎啕大哭。 那辆黑色的小车竟被货车撞得连打两圈,接着受到剧烈的撞击和惯性,竟一下翻了车,重重地撞向了另一边的防护栏上,车前灯碎了满地,而车尾顿时凹了进去…… 现场情况支离破碎,惨不忍睹。 夕阳如血般的挥洒在这道马路上,而那些被撞得不堪入目的车辆中流出大量血迹…… 隐约中,惊吓过度险些昏迷的程月馨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眼前全是烟雾,就连自己的十指都无法看清。 耳边,惊叫声与哭声还有求救声全部掺杂一起…… 额头好似有一股暖流不断流出,她涌出眼泪,慌张的蠕动红唇,却发不了任何声音…… 章腾…… 你怎么会这么傻,为了这样的一个我…… 程月馨的哭声宛如一个受伤的野兽,喉咙仿佛被一双魔爪掐住,只能不断呜咽而呐喊不出任何的话…… 她撑起身子,拿出收纳柜上原想自行了断的水果刀。手握刀柄,接着深深地吸了口气,朝小腿刺去! 有了疼,就会清醒! 程月馨深知这个道理,毫不手软的将小刀狠狠地刺入腿中。 四分五裂的意识慢慢清醒过来,她瘫软的扔下水果刀,接着,耗尽全身力气地推开早已被撞得不成模样的车门…… 马路上的车辆有的无情的避开驶去,有的站在原地慌张地打着电话…… 有人见到那辆车内的人出来,连忙上前扶住,可看清那张明星脸后,着实一愣!接着,厌恶的甩开手任其潦倒。 “竟是程月馨!!” “那个满嘴谎言的女人!” “这就叫做自食其果!真没想到外表清纯漂亮的女人,竟然有那么肮脏的一面!” 程月馨的头眩晕一片,然而那些辱骂声她却听得异常清晰。 嘴角牵出一丝自嘲的弧度…… 他们说的对,这都是自食其果的,又有什么好埋怨,好憎恨…… 有的人不忍心程月馨这般模样,想上前扶她时,却被程月馨好心拒绝,她勉强一笑,看向那辆翻倒的车时眼泪夺眶而出。 众人的目光里,那个满身血迹的女孩,狼狈而晃着步伐走向那辆黑色小车。 “等我……我,我来救你……我一定会来救你……” 透过破碎不堪的车窗,程月馨哭嚎着说出这一句话,她试图伸出手去触碰那张满脸是血痕的脸,可伸到一半,却又怕脏了他一般地缩回了手…… 整个世界一时之间布满了黑色…… 程月馨嘴角带笑,接着感到自己的身体飘忽了起来,渐渐地,仿佛失去了灵魂,仿佛失去了那些名利,仿佛失去了压抑着自己的约束…… 太好了,太好了…… 耳边议论纷纷的声音,随着警车到来而响起的鸣笛声…… 这世界多繁华啊,这世界多喧闹啊……可这世界,她又活得多悲哀啊。 从一个单纯的孩子变得满腹心机,从一个好姐姐,变成一个杀了人却栽赃给妹妹的罪人,从一个幸福的女子,堕落成了这场车祸的罪魁祸首…… 是她想得太多?还是这世界,本就有着那不需要费力,就会降临于自己的幸福? 不了……幸福,这两个看似简单的字眼太让人向往,太让人神伤,太让人疲惫,太让人不知所措…… 程月馨释然一笑,闭上了疲惫不堪的双眼…… 周边市民的嘈杂声已和自己无关了,她已听不见了,她再也不用活得那么累了,她终于可以无拘无束地活着了! 只求,那个为了自己而不顾生命的笨男人能活着…… “明谷,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好好吃饭,注意休息,不许再那么累了,不许任性,要照顾好权含,要照顾好身边的人……” 章节目录 第748章 一切都会好的 权御天温柔地将手她的秀发中,唇角弯起的笑意令人心暖,倍感安全。然而,在他权中的程明谷却有些不安。 她慌张地问道:“为什么,为什么这么说?!” “没什么,”他放开了她,玩世不恭的笑道,“照顾好自己,记得,替我照顾好你自己,包括……权含。” “你要去哪?!——御天!你要去哪?!” 黑暗中,程明谷伸出双手试图抓住离她越来越远的权御天,可无奈,扑捉的竟是虚无的空气! 她惊慌失措,哭着呐喊道:“你要去哪?!你不要我了吗?!……你要去哪!你到底要去哪!” 那个离她越来越远的身影面带微笑,不再是玩世不恭的模样,不再是冷冰冰的神情,却莫名的令人疏离!他的脚步越来越远,越来越远,而身边的空气,竟也开始稀薄…… “你到底要去哪?!……你不能不要我!你不能!——” 程明谷痛哭大喊,她慌张地向前奔去,可却怎么也跟不上他看似缓慢却急促的步伐!他要去哪…… 他不要自己了吗…… 为什么…… 世界怎么顿时起了血色!…… 这红色,这刺鼻难闻的血腥味,这看似红艳却令人胆战心惊的鲜血!…… “啊!!——” 程明谷痛苦地猛然睁开双眼!霍然坐在病床上,她惊吓得全身冷汗,浑身还颤抖个不停,然而,当刺鼻的药水味飘入鼻中后—— 她竟然分不清刚才的梦是真是假。 呆坐了几秒,脑海中一片空白。 “御天!”程明谷猛然想起,二话不说拔掉手背上的针管就跳下床,脚还未迈开一步,脑中就一片眩晕…… 稳了稳身子后,她恍惚着一张脸,立刻奔出病房! 冷清的走廊上令她心生恐惧,而几位护士手拿文件经过,绕过她身边时,不经意的说出一席话: “402病房里的人也太可怜了,一场车祸就……” “是啊,年纪轻轻的,长得还很帅呢……” “哎,还是不要多说,等等被护士长抓到,又要训斥了……” 轰—— 这不经意的对话却令她如遭雷劈!胸口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失去了,仿佛有什么东西消失了,仿佛刚才那场梦…… 不,这怎么可能,绝不!绝不!—— 她如发了疯般地冲向那间恐怖冰冷的病房! “啪!——” 病房无情地被她用力推开! 程明谷颤抖地站在病房门口,她恍惚着一张脸环视,当看向某个角落时,胸口顿时勇气一阵剧痛! 那白得刺眼的病床上空无一人,护士正在叠被子,见程明谷站在病房门口,不悦道:“开门请小心一点,医院内不能大声喧哗。” “……”喉腔中仿佛翻滚出鲜血的腥气,她轻轻地咳一声,接着,恍惚着问道,“……病人呢?病人呢?!” 护士一愣,接着—— 沉默地低下头。 这是默认吗?!他真的不要她了吗?!……不,这怎么可以!他答应过自己永远不会留下自己一人!他怎么能撒谎!他怎么能…… “不!——不可能!绝不可能!权御天,权御天你醒醒!权御天!……”她猛地扑到病床上,嘶声竭力地哭嚎道,仿佛病床上还有那么一丝的体温,仿佛这病床上,还带有那熟悉的气息…… “小姐……”护士叹息道,“请节哀。” “不!你撒谎!你们全部的人都在撒谎!我的御天怎么可能会舍得离开我?!他舍得吗……他怎么可能舍得?!他还要带我去看花海……他还要带我去看海的!他还要陪我一辈子,他怎么可能忘记!……” 程明谷痛哭,一口血险些呛咳出来!一句完整地话她竟也无法拼凑,“你们全部的人都滚!都滚!——御天!御天你快出来,御天……原谅我,我再也不任性了……我,我再也不会闹别扭了,我再也不会了!再也不会了!啊!!!——” 她崩溃地尖叫大哭,而病房外,聚集了不少人,有人心痛地看着这女子痛哭,有人则是茫然,不知究竟发生了何时。 正当她哭得几乎晕眩过去时,身后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那冷清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笑意!—— “换件衣服你都能那么想我?” 不是权御天,又是谁! 程明谷一怔,脊背瞬间僵硬! 腰际间忽然多了一双手,权御天的头轻轻地贴在她的背上,沉厚温暖的呼吸传来,他闭上眼睛,嘴角牵出慵懒一笑,喃喃道: “还真是谢谢那车祸了,不然怎么可能知道你那么想我,那么爱我。” “……你在耍我咩?” 好好的气氛顿时被程明谷的一句话打破,权御天失笑,扳过她僵硬的身子,指尖轻轻滑过她眼角下的泪痣,接着长臂一伸,将她禁锢在权中。 清风带着窗外的花香,伴着包裹住自己的男子气息,泌人心田。 程明谷一愣,转而轻笑,脑海里那些初遇的场景,那些在一起的甜蜜,那些打打闹闹的经历,那些互相拌嘴的时刻,一晃而过…… “干嘛一直看我?太帅了?” “禽兽……” “禽兽?禽兽也有尊严。” 程明谷回想到这,扑哧一笑。 权御天松开了她,挑眉,“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我……”程明谷刚高兴地想说,突然想起什么,一拳头打在权御天的肩上,“你干嘛骗我?!你明明就没……” 刚才自己哭得死去活来的模样竟然被他看到了…… 该死,该死! 权御天耸耸肩,无辜的说:“我哪有骗你?你哭的是和我同一间病房的人,今天早上才发生事故的,谁让你没事同情心就泛滥?” “你!……”程明谷咬牙切齿,忽然注意到周遭人群的眼球都快贴到他们身上了,这才丢人的赶紧低下头。 权御天失笑,刮了刮她的鼻梁,“你知道你昏过去几天吗?” “嗯?”程明谷眨眨眼睛,“几天?” “今天刚好第三天。” “啊?!”程明谷惊怔得瞪大眼睛,自己竟然昏迷过去三天?!……那三天前的事,外界闹得怎么样了?! 权御天知道她想问什么,不知是因何时,他的眼眸微微黯淡,片刻才开口:“程月馨已经身败名裂了,她和章腾在那一天也出了车祸,后来,警方和记者到她的病房时,却找不到人了,现在正在通缉。” “……”程明谷想说什么,却不知该说什么。 两人沉默时,小权含便冲了进来,身后还紧跟着顾彦池等人,他一见程明谷已经醒来就高兴得哭了,一下扑过去抱住她,“妈咪!……” “有没有想妈咪?”程明谷笑着将小权含抱了起来,听他哇哇大哭的声音心疼不已,揉揉他的头发,笑问,“有乖吗?有没有听奶奶和太姥爷的话?” “有!……”小权含泣不成声,一个劲的抽噎,“我很,很乖……妈咪……你吓死我了,呜呜……” 程明谷心疼地拍着他的脊背,权御天半蹲下来,笑道:“想你妈咪,有没有想你爹地?” “哼……”小权含撇过脑袋,可转念一想,要不是因为爹地第一时间冲上去救妈咪,也许妈咪……小脑瓜这样一想,才嘴硬的说,“有啦!真讨厌!” 权御天哭笑不得。 在场的人终于露出几天来难得的笑容,然而顾彦池却疲惫地靠在墙上,不时深呼吸口气,不时转过身轻咳几声。 程明谷站了起来,牵着小权含的手,不禁好奇,“顾彦池怎么了?” 这话一出,病房内的笑声僵在空气中。 大家的沉默令程明谷更是害怕,她担忧地看着大家,还向再问时,却发现一个人缺席了,脑海中也瞬间想到了什么,惊慌地出声—— “章腾呢?!他出车祸,那怎么样了?!” “……他死了。” 一直靠在墙边沉默不语,足有两天未开过口的顾彦池说话了,他的声音嘶哑,难听至极。 病房一下陷入沉默和冷寂,程明谷一怔,这个消息,宛如当头一棒…… 所有人沉痛得险些窒息,脑海中,那血淋淋的画面立刻出现到眼前! “请节哀。” 医生冷硬的开口,接着扯下口罩,僵硬地转身离去。 而他们面前,护士将白色被单无情地盖在那张已失去血色的面容上…… 血淋淋的病床,血淋淋的一切,血淋淋的世界。 …… 章腾的别墅不大不小,装修却很温馨,甚至,在房间内有许多程月馨的照片和海报。 空空荡荡的别墅里,沙发、桌子、电视剧、柜子、地面……任何地方都没有落下一点的灰尘,竟然已经有人清理过了。 顾彦池微微有些吃惊,他没有动过章腾的东西,想要保持原封不动的状态。却不想,已经有人收拾过,并且收拾得异常干净。 “会不会是……”程明谷喃喃自语,心里想到了一个人,却没有说出口。 权御天沉默不语,三个人站在偌大的别墅内,只感空虚。 窗外,树枝凌乱的摇晃声沙沙作响。 冷风吹进,程明谷红着一双眼睛,看着屋内干净的一切没有说话,然而,权御天却忽然间想到了什么,迈开长腿,二话不说地冲向二楼! “他怎么了?!”程明谷担忧道。 “……”顾彦池沉默,恍惚间猛然也想起,“戒指!章腾之前给程月馨买的订婚戒指!——” 下了一个早晨的暴雨终于停了。 都说雨过天晴,果然,天空的乌云一扫而光,随着一阵清风吹过,周边树上的花瓣纷纷随风摇曳,轻轻地在半空中飞舞,随后—— 落在了那个站在墓碑前的女人脚边。 “你一定很恨我吧……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自私地拿走戒指,”她说到这,嘴边泛起一丝自嘲的笑,“更不知道为什么,我还会自作多情到想要再次戴上戒指……” 她穿着一身白色休闲外套,头发随意地编成简单的长辫。这样的她,失去了那份华贵,却同时拥有了丝淡淡的美丽。 墓碑上,黑白照片的章腾带着丝放诞不羁的笑意,看着面前的她。 程月馨走近墓碑,淡笑着自言自语: “我可能又要拒绝你了,可是,我不是因为不爱你……只是我觉得自己好脏,好不配……这样的我,又怎么能做你的新娘。” “谢谢你的信任,谢谢你,到最后一刻还是为了我挺身而出……” “有时候好想骂你,好想要你不要对我这么好……” “其实我也很幸福啊……”她说着,却泪眼婆娑,声音微颤,“一直以为我没有那么多的幸运,一直以为,我必须靠争,靠抢,靠各种手段才能得到成功……可是我得到了一瞬间的成功,却失去了好多……” 程月馨擦掉眼泪,强装坚定的笑了笑,“最庆幸的,还是遇上了你……” 说完,她颤着手,小心翼翼的从口袋中掏出那精美的包装礼盒,里面,放着那个原充满幸福,充满的甜蜜的戒指。 就在要放下的时候—— 身侧传来了脚步踩在水洼上的践踏声。 “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程月馨的手僵在半空中,她不转身,也不回头,却依然能得知身后的人是谁。 程明谷微微垂眸,接着,轻声笑道:“因为,章腾在这。” 程月馨一愣。 身后的脚步声靠近了几步,接着,停顿在那。 “是要走了吗?才会来看章腾最后一面。”程明谷问道,盯着眼前这消瘦的身影有些心疼,想必,她也一定不够好受。 周边的树叶被风摇晃得沙沙作响,空气弥漫着鲜花的清新。 半空中飞舞的花瓣悄然落下,程月馨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去接—— 几片嫣红的花瓣落在她的掌心中。 她释然的一笑,依然是面对着身后的人,缓缓开口: “我大概是这全世界上最可恨的姐姐了吧。我没有尽到做好一个姐姐的责任,反而在做错事情的时候,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你……你总是原谅我,总是为我开脱,总是为我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我知道,你是怕,你怕我生气,怕我难过,怕我因为这样而不理你,不陪你……你怕你失去一个姐姐,你怕你会成为一个没人要的小孩……” 程明谷的眼前起了一层雾,她深呼吸口气后,安慰道:“往事就不要再提了,会有新开始的,一切都会好的。” “怎么会?”程月馨苦笑着摇头,“我已经不能回头了,我已经越走越远了,我已经再也没办法回到过去了……” “不会的,”程明谷的眼神幽暗,“就算不是大明星,就算再也没有光鲜亮丽的身世,你依然可以过得很好的。” 程月馨笑了笑,“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总喜欢把事情简单化。也是,你本就是一个没有多大烦恼的人……除了,我施加给你的那个肮脏的身份……” 程明谷一愣,刚想开口,程月馨却转过身,冲她笑道:“我的确很难过,因为我已经不再是明星了,我已经身败名裂了。可是,最重要的……” 章节目录 第749章 担忧 她回头,看向墓碑上黑白照片的男子,嫣然一笑。 “……最重要的,是我没有了章腾。” 程明谷抿紧嘴唇,心中暗痛。 是啊,她已经失去了那个支持她的力量了…… “明谷,我们之间有太多误会了,太多太多,都已经无法说清了,”程月馨淡笑,“所以你还是恨我吧,或许你恨我,我心里会好受一点,毕竟……” “我不恨你。”程明谷看向她,打断了她的话。 程月馨一愣,听到这句毫不犹豫的话后眼眶一涩,接着她吸了吸鼻子,笑着对她说: “小时候妈妈只疼我,我仗着妈妈的喜欢也总是欺负你,总是在你面前炫耀我的发夹,我的衣服,我得来的东西……我知道,你经常躲起来一个人偷偷哭,可是你很坚强,你从不在我面前说你要那些东西,也就是这样,我才敢一二再再二三的欺负你……” 程明谷低下头,沉默的听她说着这些话。 “十八岁的时候我杀人了,我把那个想占我便宜的老板砸死了……然后,我跪在地上求你,求你替罪,求你为了我去坐牢……” 程月馨声泪俱下,所有在脑海中的罪行令她心中痛楚难当。 “好了……”程明谷吸了吸鼻子,伸手擦拭脸颊边的眼泪,接着,走向程月馨,笑得灿烂,“不管怎样事情都过去了,以后的生活,还要过呢。” 程月馨淡笑,指尖拂过程明谷白皙的粉颊,喃喃道:“回不去了,我已经回不去了……” 回不去了…… 随着她的喃喃,远处传来了警车的鸣笛声响。 程明谷惊愕的看向突然出现在墓园周边的警车,接着,转头急声催促道:“你快走!我拦住他们,你快点先走!” “……”程月馨站在原地不动,她垂眸看向手中紧握的钻戒礼盒,一滴眼泪落下,在礼盒上溅成一朵泪花,晶莹剔透,支离破碎。 程明谷见她并没有要走的意思,环顾四周后,压低声音,着急着说道:“这里有我没关系的,你先走后去找御天他们,我拦住警察,你快点先走!” 说着,她就要将自己推开—— 程月馨反握住她的手,淡笑道:“早该面对的事情,就让我面对吧……” “姐姐……”程明谷心底沉痛,慌张得抓住她的衣服。 “我配不上姐姐这个称呼……”胸口仿佛有着千斤重的大石压住,她深吸口气,慢慢开口,“不过,还是允许我最后一次用姐姐的身份命令你吧……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你的胃从小就不好,以后更是要按时吃饭,按时睡觉……” 清新的空气中却掺杂着冷寂,仔细一听,除了枝叶摇晃的声音,还有细细的哭声。 程月馨抽噎着,却坚持把心里的话说完: “权含在剧组里很喜欢吃橘子,很喜欢吃寿司……他虽然调皮,却对你很好。你始终是幸福的吧,无论做什么,无论拥有怎样的身份,总会有人义无反顾的为你做些什么,就比如,权御天曾经警告我不要伤害你……”她说着,眼泪如断线的珠子往下落,“我总是觉得自己不够幸运,不够幸福,才会总是去争夺别人的东西……” 程明谷握住她颤抖的双肩,胸口起伏一下后,才开口:“不要再想过去了,越想只会越伤人……” “嗯……”程月馨愣了会,擦干眼泪,笑道,“我真的要走了。” 程明谷只是看着她,没有阻止,也没有点头。 程月馨将手中紧握着的礼盒拿了出来,不舍的看了片刻后,喃喃自语道:“如果真的有下辈子……” 说着,她将礼盒放下,对着照片中的人一笑,“……我一定会答应你。” 空气里散着浓浓的花香,墓园旁的樱花树都盛开了,一阵冷风吹过,花瓣禁不住颤抖和追随地在空中摇曳,树枝乱晃,似是不舍,似是难过。 只是,更多的樱花花瓣飘落。 回不去了…… 花瓣只会飘落,而不会再回到树枝上。 回不去了…… 过去终究被称之为过去,而未来,还未来。 程明谷呆怔地站在原地,她的眼眸一片晶莹,随之黯淡下去。隐约间,那抹消瘦的身影头也不回的越走越远,越走越远,而…… 再不回来了…… 她坐上了警车,关上了车门。 警车伴着鸣笛声启动,车轮无情地溅起地上一道道的水花。 “妈咪,我们要一起回米兰吗?” 小权含望着停机坪上的私人飞机,拉了拉程明谷的手后,疑惑地问道。 程明谷将他的围脖系好,淡笑道:“当然回米兰了,反正电视剧拍完后的后期制作你可以不参与的,不过你的假期只有十天,到时候呢,Nice就会来接你了。” “那个讨厌的娘娘腔……”小权含一想到自己的经纪人就起鸡皮疙瘩,不禁嘟起嘴巴懊恼道,权御天哭笑不得的拍了拍他的脑袋。 冰蓝替程明谷整理好领子,就像对待亲生女儿一样,嘱咐道:“米兰那的天气比C国还冷,到了那一定要多照顾自己,顺便也帮我照顾照顾阿肃。对了,要是有人欺负你,一定要告诉我!” 程明谷笑着点点头,小权含问向自己的爷爷,也就是权御天的爹地,“爷爷奶奶不一起去米兰吗?” “本来想去的,但是……”冰蓝拖延长音,有意的看向某男,后者转过身咳嗽,她哈哈一笑,“但是某人不让我们去打扰嘛,哎,幸福嘛,来之不易!” 程明谷失笑,“对了,我爷爷一个人在这……也麻烦伯母帮我……” “这还用说吗?”冰蓝挑眉,“还叫伯母?应该改口了吧?” 众人哈哈一笑,程明谷倒是羞得靠在权御天的肩膀上。 冰玖泽面无表情的站在一旁,幽深的眸子多了些不知明的情感,权尉迟站在他的身旁,牵起一笑,“打算什么时候接手凡森?我可是也想去逍遥了。” “凡森?”冰玖泽看向他,俊眉一挑,“我才十七岁,还没玩够。” “还想着玩?”权尉迟哧了一声,他的双手插在口袋里,眉宇间微微柔和,“你这脾气,你妈可是很担心啊,也不知道你怎么就有忧郁症了,嗯?” 说着,他看向木然的冰玖泽。 这话摆明了是故意说出来的,可冰玖泽的表情没有一丝的起伏,就像个木头一样,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权尉迟走到了冰玖泽的身侧,声音微微压低,却非常清晰: “我看,不是忧郁症,而是喜欢上哪个不能在一起的人了吧?” 冰玖泽一怔。 权尉迟见他这反映,慵懒的一笑,接着看向不远处登上飞机的一家三口,双眸幽深,嘴角微微上扬,似是羡慕,似是祝福。 冰玖泽看向他,良久才开口:“你怎么知道?” “你就是在明谷离开的那阵子不爱说话的,虽然那时候还小,可是我也发现了,后来你越来越孤僻,到最后就像个木头,简直和我以前的性格一模一样,不过我那是天生的,现在有所好转而已。”权尉迟看着湛蓝的天空,淡淡道,“其实你不能说是喜欢程明谷,顶多是很迷恋她。” 冰玖泽蹩眉,“……怎么说?” “恋母情结。”权尉迟懒洋洋的一笑,转身走人。 …… 驾驶员通过广播告诉他们即将起飞,而飞机也开始在跑道上移动,速度越来越快,快得有些漂浮感,小权含觉得很新鲜,表情十分兴奋。 权御天看着杂志,当再次看到上次拍卖会的消息时,脑子里想到了什么,嘴角扬起一丝弧度,问向身旁的人:“我们什么时候登记结婚?” “结婚?”同是在看杂志的程明谷一愣,转而扑哧一笑,“你开什么玩笑……” 权御天嘴角一抽,“玩笑?我们孩子都七岁了啊!” “七岁又怎样?”一直在看窗外的小权含突然朝他大呼小叫,接着哼了一声,“哪条国家规定,孩子七岁了就得结婚?” “……小孩子插什么手?!” “我!……你,我,我就插手了!怎样?!” “怎样?怎样都不怎样!” 于是,小小的飞机上顿时掀起了大眼瞪小眼的和谐画面…… 再于是,一场浪漫的结婚想象就这样被打破了…… 也不知过了几个小时,原本吵吵闹闹的小权含安静地靠在边上呼呼大睡,而程明谷同样靠在权御天的肩上熟睡,后者宠溺的将她额前的几缕发丝别到耳后,紧紧地将她抱在权中。 飞机降落,小权含打着哈欠醒过来,不自觉地瑟缩一下。 程明谷也迷迷糊糊的揉着眼睛,然后抱怨道:“怎么那么冷?……” “米兰是比C国冷一点,多穿一点,回了家就好了。”权御天说着将一旁的风衣披在程明谷的身上,又拿了件外套替小权含穿上。 小权含打了个哈欠,接着揉揉自己红彤彤的鼻子,“我们……阿嚏!……” 权御天哭笑不得,不知是出于父子的心有灵犀还是什么,竟知道小权含要问什么,说道:“我们回家,先吃饭,再带你去玩。” “玩?哪玩?”小权含眨眨眼睛,无奈两个人完全不理会他,一人牵着他一只手,走进机场大厅。 一出通道便有几个意大利人在等着他们。 小权含还没反映过来,马上被一个彪悍的大叔叔举了起来,他惊呼一声,两个拳头在空气里乱挥,周围的人哈哈大笑。 “真不愧是权先生的儿子,”小权含被放下后正在拉裤子,一名外国老汉一个劲打量这对父子,“长得像,就连脾气也像!” 小权含茫然,权御天闷笑着说了几句意大利语,程明谷更是听不懂,无奈地挠挠自己的头发。 几个人走出机场。 一名身穿西装,端庄的外国女人走上前来,面带微笑,“权先生,车已备好,Carl和卡尔执行长正在古堡中等您。” “卡尔?”权御天挑眉,突然想到了谁,“伊莎呢?!” “……伊莎小姐一直住在酒店不愿回去,卡尔执行长昨天命令她星期一时回集团上班。”女子恭敬道,接着打开车门,对小权含和程明谷做了个请的姿势。 小权含反正是听不懂,直接坐进后座,程明谷看了眼发呆的权御天,好奇的问道:“怎么了吗?” 权御天一愣,反映过来,笑道:“没事。”说着和她一起坐进车内。 豪华复古的古堡内,Carl站在一旁不断地擦冷汗,大厅中央,卡尔执行长正坐在沙发上,他留着白花花的大胡子,看上去既严肃又滑稽,不时端起桌上的咖啡,慢慢地饮一口。 许久。 “御天呢?”卡尔执行长放下咖啡,问向一旁站着的人,“还有伊莎,她还是不愿意回集团吗?” “这……”Carl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擦了一头汗后,继续说,“Boss在回来的路上了,但,但是……伊莎小姐还是不愿意回去……” 卡尔的脸色一下变了,满脸通红。 Carl也不知该说什么好,站在一旁不敢发话,一边擦着额头上冒出来的冷汗,一边祈祷Boss和伊莎快点回来。 不一会,大门口的侍从走了进来,恭敬地鞠了一躬,“权先生与权夫人回来了。” “权夫人?!……”卡尔一怔,以为自己听错了。 Carl脊背僵硬,那位侍从怪异地打量他一眼后,继续解释道:“是的,确实是权少夫人。” 古堡的花园,小权含下了车,一看眼前装修豪华复古的情景,忍不住的瞪大眼睛,嘴巴瞬间张成了一个“O”型。 权御天一把将他抱起,漆黑如玉的眸中全是父亲对孩子的溺爱,唇角带笑,笑声一时之间充满整个花园。 程明谷失笑,“小心一点。” “再高一点!!爸爸!再高一点!——” 小权含欢呼着提着要求,权御天的身体一震。 不止是他,程明谷也是一愣。 小权含却没注意到,见权御天那副模样,反而笑了,一下子跳了下来,摇晃着他的手,像个女孩子撒娇一样,说道:“再高一点嘛,我没事的!” 权御天反映过来,蹲下身子,问道:“你叫我什么?” “……”小权含见他眼里认真的模样先是一愣,接着想起刚才自己高兴过头的模样,一时之间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我,我……没,没有啊……” 权御天也不介意,双眸倒是黯淡不少。 小权含小心翼翼的用余光打量他,见到他有些失望的模样时,小心脏也有些难受。不过,他马上变成若无其事的模样,晃着权御天的手,要求道:“再来一次嘛,好不好?……” 他本想叫爹地,可话到嘴边又不好意思开口。 权御天低下头,见到自己儿子竖起一根指头要求的模样,嘴边扬起一笑,二话不说将他举高过头顶。 两边站着的女佣们捂嘴失笑,程明谷站在一旁,一边担忧的看着他们,一边又情不自禁的笑了几声。 章节目录 第750章 担忧 冬日的阳光穿过树枝中的缝隙,洒落在那一家三口的身上。 仿佛天气没有那么冷了。 仿佛,只要心里的人在身边,一切都美得不可思议。 温暖的笑声荡漾在院中,父亲将自己的孩子高举着,孩子举着双手欢呼,母亲站在一旁不时扬起灿烂的笑容。 美得如梦如幻。 一辆白色张扬的跑车行驶进了古堡内,权镜后的那双绿眸在看到这番情景后,深深地刺痛了一下。 伊莎停下车,深呼吸口气后打开车门。 那三人停了下来,气氛一下子变得怪异。 伊莎摘下权镜,一向甜美的面容有些憔悴成熟,唇角勉强带笑。她用意大利语,朝小权含和程明谷问好,接着看向了面色微沉的权御天,笑了笑,“我们可能要继续那种同在一个屋檐下工作的关系了,权总。” 程明谷虽不明白伊莎在说什么,却在看到那副容貌后心中一颤。权御天注意到她的不对劲,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 小权含什么也不懂,可他在报纸上曾见到伊莎和权御天接吻的画面,小宇宙瞬间有些愤怒。 伊莎将这一切收在眼底,她面带微笑,心中却隐隐作痛。 多和谐的一家人,多团结,多相爱的一家人…… 四个人气氛僵硬的时候,Carl慌慌张张地跑了出来,他连忙鞠躬行礼,见到程明谷和小权含的时候着实是吃了一惊,接着,马上对他们做出“请”的姿势。 “程小姐……我听说在设计方面挺有天赋的,这次……是来集团上班?” 走着走着,伊莎突然说出了这一番别有深意的话。 程明谷一愣。 听到一个外国人在自己面前忽然说出一段微微别扭的C国话,她着实有些吃惊。 权御天将程明谷搂在权中,就像扞卫着心爱的人一般,他接过话,朝伊莎说道:“是,首席设计师。” “……什么?!”伊莎漂亮的五官听到这话后微微扭曲,“肃!别说我了,哪怕是其他同事听到这段话也会感到不平衡的!她就连……” “有实力就好。” 权御天转过头,冷漠的双眸在看到权中的人后瞬间成为宠溺,他顿了顿,嘴角牵出一丝慵懒的笑,“……我相信她。” 好一个我相信她…… 伊莎的身形微微一晃。 除了程明谷和小权含,众人听到这话都是一愣。 Carl也有些为难,他挠挠头发,说道:“这,这……Boss啊,总裁夫人担任首席设计师,确实有些,有些唐突了……这需要让人信服的理由啊……” “好,既然权总相信权夫人有这个实力……”伊莎恢复微笑,“那么,下午S-dim见,我会召集设计部的员工迎接权夫人的。” 说罢,伊莎朝程明谷微笑,伸出右手。 程明谷看了眼权御天后,勉强一笑,伸出手同伊莎握手。 “果然是肃的女人……很漂亮。”伊莎轻笑,她收回了手,转身朝Carl淡淡道,“帮我转告爹地,我就不进去了,晚上我会回家的,下午我就回集团工作。” Carl还未说个好字,伊莎便转身离去。 权御天看着伊莎的背影,双眸幽深,却说不出一个感到陌生的理由。 三人站在大厅处,正要往前走去,卡尔便着急地冲了出来,见到权御天后,懊恼地一拍脑袋,接着赶紧跑出去,追上伊莎。 “卡尔还真是宝贝女儿宝贝得要死。”Carl摊开手,无奈地说道。 小权含看向Carl,见他没有什么娘娘腔的迹象,这才十分大牌的喊了一句,“喂,你们在说什么啊?……意大利语咩?” “哎呀……”Carl差点要把他给忽略了,“你这模样简直和你老爸一模一样!” “嗯?!”权御天冷眉一挑,瞪向Carl。 Carl立刻做了一个封锁嘴巴的动作,小权含翻了个白眼,拉了拉权御天的衣角,不耐烦的说道:“不是要去吃东西吗?而且,你们刚才在说什么?刚才那女的又想做什么?” 权御天摸摸他的碎发,挑眉,“现在就去吃东西,你想学意大利语的话,我教你。” “才不要你鸡婆。”小权含环胸,一副“我是老大我很牛逼”的样子。 程明谷听到这话扑哧一笑,曾和几时她也用这话骂过权御天,后者嘴角一抽,这孩子究竟像自己,还是像他妈咪?! 几个人连续绕了好几个房间,又走了好个楼梯。 小权含险些晕了过去,额头上竟冒起了汗水,他擦了擦脸,接着恼火地问道:“吃个饭怎么那么麻烦啊!又要转弯,又要上楼梯,烦死了!” “脾气不能那么坏。”程明谷无奈的替小权含擦了擦汗,“大家都没抱怨,就你在这大声。” 权御天挑眉,“你可以选择不吃饭。” 小权含看向他,两只眼睛瞬间冒出两把利剑,他愤愤地叉着腰,蛮横地说道:“我才不要呢!我饶了那么多弯,拐了那么多个楼梯,不吃,不吃你当我是白痴啊?!” “……你吃了才变白痴吧?!”权御天嘴角一抽。 “你才白痴!你黑白通痴!你!……你老婆也是白痴!”小权含嘴一急,啪啦啪啦地就把心里话给搬了出来。 程明谷正在旁边偷笑,听到这话不乐意了,她干笑着呵呵呵几声,两只拳头握在一起,一副作势要打他的模样,“程权含……你在说什么?!” 小权含听到程明谷握拳发出的“咯吱咯吱”声,咽了咽口水,急忙赔笑,“其实,其实……其实我妈很聪明啊!……” “是吗?!”程明谷越走越近了…… 小权含惊叫一声,拨开带路的女佣,一下冲了出去! “……往左边啊!”女佣着急地大喊,接着三四个人马上追上前去拦住这个小少爷。 Carl揉了揉自己的鼻子,耸耸肩,抱着一副事不关己的心态,说道:“这小权御天,果真和自家老爸一模一样啊,脾气,性格,长相……啧啧!特别是怕的人,也是一模一样!” 权御天看向了叽里呱啦的Carl,冷冰冰的问道:“……活不够干了是吧?!” “……够!”Carl马上捂住嘴巴。 程明谷失笑,突然想起了什么事,问道:“对了……刚才,那个女孩叫什么?” “她叫伊莎。”权御天沉沉地看着程明谷,转而轻笑,“吃醋了?” 程明谷哦了一声,听到后面这话后锤他一拳,接着正经道:“你和她说什么?” “没什么。”权御天顿了顿,笑道,“下午带你去S-dim。” “那是什么地方?” “珠宝集团。” 不等程明谷疑惑,权御天不再说话,拉起她的手朝餐厅的方向走去,Carl连忙跟在身后,剩下的几名女佣连忙带路。 又是连续拐了好几个走廊这才到了餐厅。 程明谷倒没以前那么爱抱怨了,只是默不作声的揉揉自己苦命的小腿。 餐厅的面积十分大,如以往一样并无太大的改变,一张长方形宽大的桌子摆在中间,流苏条随着桌布垂下,让人倍感清爽。 权御天为程明谷拉开了椅子,后者坐下,他这才回到位置上。 两人刚坐下,身旁的女仆立刻端茶倒水,将一道道早已准备好的意大利菜端了上来,程明谷咽了咽口水,问道:“……还吃那么多啊?……” “嗯?”权御天轻笑,“你吃不下这不是还有权含嘛。” 程明谷挑眉,也是! 刚要拿起刀叉,一个小身影就从餐厅的正门冲了出来! “累死我了!累死我了……”小权含赶紧刹住车,险些撞上餐桌,他理了理头发,赶紧把外套脱下,整个额头上全是汗水。 程明谷拿过外套整理好,问道:“你跑去哪里了?” “……权先生,小少爷他几乎把整个城堡都跑遍了……”刚才追着小权含的一名女佣上前,怯怯又可笑的说道。 权御天倒是自在的拿起餐具开始吃东西,优雅的吃了一口后,转而笑问扑在程明谷权里的小权含,“古堡好玩吗?” “好玩?”小权含的两根眉毛立刻蹩在一起,他跳了下来,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你去跑跑看!你看好不好玩!……” “谁像你一样动不动就跑。”权御天翻了个白眼。 “你!……” 程明谷赶紧拉住小权含,她暗恼,这对小爷俩在外人面前能不能不闹了!看看,哪个女佣哪个男仆不是憋着气笑。 闹了好一会,小权含这才坐了下来,他一坐下来,就盘腿运气,权御天嘴角一抽,“……你,在干什么?!” “我?”小权含瞟他一眼,哼哼两声,得意的笑,“这你就不懂了吧,我这是练气功,以保持自己的心平气和。” 程明谷险些失衡的摔倒,权御天倒是十分淡定的笑,“那您……继续吧!” 就在他们二人要继续用餐的时候,突然从某个方向传来了“咕噜”的声音,再然后,小权含十分窘迫的赶紧捂住自己的肚子。 “……”程明谷的餐具顿在手上,干笑两声,“咱能吃饭吗?” “……好!” 主食好不容易享用完后,女仆们这才陆续的送上一道道美味的甜点,小权含睁大眼睛看着桌上琳琅满目的东西,一边矜持的说自己吃不下的,一边又毫不客气的抓起冰淇淋就往嘴里送。 程明谷无奈地拍拍自己的脑壳,天,她是如何生出这样欠揍的儿子。 权御天倒是无所谓,还向程权含抛去一个“好家伙,果然是老子儿子”的眼神。 一顿饭就这样幽默的吃完了。 权御天原想带他们出去,却被Carl提醒还有许多事情需要经过他来处理,对此小权含十分大方,拍了拍权御天的肩膀,说道:“没事,去吧!” Carl竖起一大拇指,“Goodboy!” 这话小权含就听得懂了,他立刻咧开嘴露出两个小虎牙。 曾经与程明谷见过面的珍迪安走上前,朝这对母子做出请的姿势,用生僻的中文笑道:“夫人少爷,先生交代过了,带你们到花园逛逛。” 程明谷看着她倍感眼熟,想了大半天终于想到,她大呼,“珍迪……安!” “是的夫人。”珍迪安失笑。 小权含翻了个白眼,把自己脖子上系的围巾扯下,塞到程明谷的手上,嬉笑道:“妈咪!我先去玩咯!你也快点!快点哦!!——” 说着,立马冲出门外。 几名女佣大呼小叫,连忙小跑地跟上前,程明谷哭笑不得,朝珍迪安鞠了一躬,两人也着急地跑了出去。 “哇!这里好美,和伦敦,和C国,真的不一样耶!” 站在古堡外的花园里,小权含情不自禁的感叹道,他张开双臂慢慢地旋转起来,笑容天真灿烂,“真的好美啊!……” 清爽的柔风吹过,花园两边的大树枝叶摇晃,作出沙沙的响声,不时有几片花瓣随风飘若,接着轻轻摇曳,落入柔软的土地中。 “妈咪!你快过来呀!快点快点,陪我玩,快来!” 小权含对着站在不远处的人儿招手,白嫩的脸上全是孩子的童真稚气。 程明谷失笑,接过女佣们手上特意拿来的肥皂泡泡,走向花园里旋转着的小男孩,她蹲下身来,刮了刮他的翘鼻,笑道:“喏,这可是那些大姐姐特地拿给你的,还不快说谢谢。” “谢谢?”乌黑乌黑的小眼珠转了转,“意大利语的谢谢怎么说呢?” “这个……”程明谷想了想,之前女佣教会她的礼貌用语怎么说来着?哦,对了。 小权含学着程明谷念了两声,舌头险些分叉,他抓了抓头发,低声念了一次,确认十分准确无误后,才抬起头,笑眯眯的对珍迪安等人说道:“Grazie!格拉次耶” 女佣们一愣,接着笑着摆摆手,“Prego!补赖够” 冬日的阳光仿佛得到释放一般,放肆的从树叶缝隙中洒下。 权御天站在古堡前,看着眼前如画的情景,嘴角边挂着一抹淡淡温柔的笑意。 空气中掺杂着淡淡的花香,天空湛蓝,如此美丽的画面令人如痴如醉,就仿佛置身于梦境之中,让人情愿沉睡下去。 远处晶莹的泡泡随风飘了过来。 它们轻盈美丽,在阳光下,更显五彩斑斓。无数的泡泡在空中飘舞,它们朝着蓝天飞去,然而,美好的事物总是脆弱,没一会,就有不少的泡泡碎在空中,溅成水花,滴落在地上。 权御天轻笑,即便这些晶莹剔透的泡泡碎掉,却总有一个方向,让泡泡执拗地出现,接着偏执的随风而去。 他迈开长腿,朝那个方向走去。 随着越走越近,那个方向传来了孩子天真的嬉笑声,还有蹦蹦跳跳,让大人们担忧的声音。 “妈妈!快来追我,你追到我了,我就把泡泡给你吹!” “不能跑那么快!很危险的!” 章节目录 第751章 沉默 “哪里危险了?这里又没有车,也没有什么人呀!” 说着,那个小男孩兴奋地奔跑着,他回头,见妈妈被自己甩得那么远,不由得哈哈大笑,他刚要跑,却突然不注意的撞到一个人的权里。 “……爹地……”小权含抬头,怔怔的看着权御天,他立刻反映了过来,条件反射的退了一步,“权御天!你在这里干什么?” 看着自家儿子如防贼一样的防着自己,权御天真是欲哭无泪。 程明谷愣了片刻,连忙跑上前来,低声训斥道:“让你别跑那么快的!还跑?” 小权含接过手帕擦了擦汗,无辜的看向妈咪。 Carl跟在身后,他揉了揉鼻子,恭恭敬敬的说道:“Boss啊,今天的行程呢,也就是下午两点回……” “这个我知道,等下就去。”权御天说着,细细的看着程明谷。 程明谷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却又不知要干什么,她想走,然而两腿就跟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四肢僵硬。 空气尴尬得令人窒息。 为什么尴尬? 程明谷想着,却也不知道为什么。 权御天的脸靠得越来越近,接着—— 他的嘴角上扬,伸出手,轻轻的将程明谷额前的几缕发丝别到脑后。 “……”程明谷嘴角一抽,她暗恼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该死,都二十多岁的人了,能不能不犯花痴! 小权含看着这两个行为怪异的人,立刻横到中间去,指着那张几乎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孔,说道:“不准靠我妈咪那么近哦!” “……那要靠多远?” “多远?”小权含看了看两个人,哼了一声,“太阳有多远,你就靠多远!” “搞什么啊?!” “反正妈咪是我的,你想靠也没得靠!” 权御天半边脸险些抽搐得面瘫,他摊开手,无可奈何的说道:“没有我的话,你怎么能来这个世界上?!” “……你不就捐了个小蝌蚪嘛?!”小权含脱口而出,程明谷两只眼睛瞬间放大,接着,她的一拳头立刻落在小权含的脊背上。 “程!——权!——含!!你在说什么?!——” 车上。 小权含揉了揉自己的背部,接着一声不吭的看着窗外,炯炯有神的眼睛透着无辜的情绪。 Carl开着车,一个劲的憋着笑。 权御天和程明谷坐在后座,两人的表情都是如陈年僵尸一般吓人。 程明谷:……会不会是当年医院抱错了? 权御天:我七岁的时候没懂那么多吧……程明谷,你是不是背着我做了什么?! 两人相视一眼,尽是无语…… 程明谷看了看窗外,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尽是这城市最好的一面,眼见着车子朝最繁华的段落开去,她好奇的问道:“是要去哪里?” 权御天挑眉,“S-dim。” “……去那做什么?”程明谷问道,突然有种不好的念头! Carl透过后视镜看着二人,讪笑道:“当然是要夫人去威震四方了!” 程明谷听不懂他的话,权御天也不做解释,小权含更是沉默不语,她无可奈何,还想再说些什么,车子却停下了。 小权含惊呼,“好高的大楼!好多人啊!” 程明谷看向窗外,不由得大吃一惊。 无数个外国的记者举着自家媒体的相机在大楼下等待,几个工作人员在尽量保持着现场的状况,当他们见到车子停下后,如发了疯一样朝这涌来。 “唉,看来这次要轰动了。”Carl耸耸肩,懒洋洋的自言自语。 程明谷不知为何面对记者总有那么一丝的畏惧,她微微一颤,手上忽然被覆上了一阵温暖,权御天柔和的目光看向她,轻笑道:“别怕,有我。” “……嗯!”程明谷一愣,接着轻轻地点点头。 高耸的公司大楼门前,权御天带着一抹慵懒的笑意看着眼前黑压压的记者,而他权里搂的女子,正是他七年前所爱所不能忘权的人。 看过国际报道的记者们都对她有些面熟,有些记者终于想起来,兴奋地将话筒递上前,单刀直入的问道:“权先生,请问您为何要拒绝卡尔执行长的女儿伊莎呢?这样对你们的事业不是更有帮助吗?这位……程小姐,真是您接下来的订婚对象吗?!” “订婚对象?!可伊莎对权总您可是一往情深。” “伊莎小姐已回到S-dim担任设计师,那么请问程小姐您呢?” “程小姐要是担任总裁夫人的话,也要让所有人有个信服的理由啊!请问程小姐您的实力是什么呢?!” …… 一大堆的问题从权御天转向程明谷,后者面带微笑,实际一句话也听不懂…… 权御天轻咳两声,接着将程明谷用力地一搂,朝摄像头一一微笑,用意大利语说道:“我和程明谷呢已经相恋很多年,至于订婚消息确实还没有,不过……” 说到这,程明谷突然用手肘撞了下他,低声问道:“你唧唧歪歪的说着什么?!” “……”权御天蹩眉,转而向记者们笑道,“不过现在就有了!” 众记者哗然,睁大眼睛看不出权御天要搞什么名堂。 权御天刚说完,原先跑到车上的Carl便下了车,手里捧着一个蓝色珠宝礼盒前来,他朝记者们夸张的一笑,接着赶紧送到权御天的手里。 “那里面会有什么啊?……” “看上去好像是项链或者戒指,权总对这个程小姐果真是特别好。” “意思就是在媒体面前求婚咯?!” 所有人开始议论纷纷,自以为猜到了话题后更是兴奋,镁光灯闪烁不停。 程明谷咽了咽口水,一时之间脑子有点转不过弯,而待在车上的小权含百般聊赖的捧着脑袋看他们耍花样。 权御天看了眼手中的珠宝礼盒,扬起一抹笑意后,当着所有镜头所有媒体的面—— 单膝下跪! “你……”程明谷吓得退了一步,惊讶的看着眼前半跪着的男子。 所有的媒体一瞬间全部涌了上来! 权御天轻笑,这个七年以来都是面无表情的男子露出了柔和玩弄的笑容! 他似是一点都不在意,也不觉得不自在,反而用十指,缓缓地打开了那个仿佛带着光芒的珠宝礼盒,然而,最令人膛目结舌的并非他突然的下跪,而是—— 那个珍贵礼盒内装着的竟是Qsedimmes! 这个突然被神秘人竞争买走的Qsedimmes!这个代表着不放弃的跨越世纪的珠宝钻链! 程明谷大吃一惊,不止是她,所有的记者们都忘记按下快门拍摄! “程明谷,嫁给我!” “天啊……那是Qsedimmes啊,竟然是权总拍下的!” “伊莎小姐要是知道了……” 记者们按捺不住的将心里的想法脱口而出,然而,电视机前看着直播报道的伊莎深深的吸了口气,显示屏里,那个半跪在地的男子身如玉树,他的额头微微衬出了汗水,然而,嘴角边却挂着一丝令人炫目的笑容。 那是她七年以来从未见过的面容。 想到这心中骤然一痛,伊莎抓起一旁的遥控器将电视无情的关掉。 与此同时,公司门外。 不少记者已经为之所动,从一开始的替伊莎说话,转变成让程明谷接受权御天,后者依旧半跪在地,笑得漫不经心的看着她。 就在这时候,一辆大巴突然从公司门前绕过!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去! 那辆被覆上粉色花瓣的大巴以最慢的速度开在人们的眼前! 车窗上,车顶,车身,统统都被印上了爱心花瓣,驶来的一路上都洒满了花瓣,随风飘起,落到众人的脚边。 一瞬间,整座城市都被花香缠绕。 众人不禁“哇”出声,而程明谷站在原地,怔怔的看着那辆大巴从自己面前驶过,越来越近了,越来越近!近到让她看到上面清晰写的大字了! “ILOVEU。” “砰!——” 大巴上突然发出一声巨响,接着,无数的斑斓五彩的彩带飞散在空中,它们随风摇曳,当它们聚集了所有人的目光后,最终落到了程明谷的身上。 无数的人呆怔的看着这个全世界最为幸福的女子。 权御天嘴角一抽,僵硬的目光看向Carl。 Carl耸耸肩,用目光交流告诉Boss:不是你让我帮你设计出让女人无法拒绝的求婚吗?! 权御天:我何时告诉你……这…… Carl比了一个ok的手势:放心啦!这么浪漫,是个女人都拒绝不了的! 不等权御天再回复什么,程明谷便回过了头,她的眼底早已是一片晶莹,却强忍着不让它夺眶而出。 权御天沉了沉目光,接着在众目睽睽之下牵过程明谷纤长的玉手,他扬起一笑,无比认真的再一次重复: “嫁给我。” 程明谷失神几秒,接着重重的点头。 点头的一瞬间仿佛有什么暖流划过脸颊,划过二人最柔软的心弦。 众人欢呼,Carl激动地抱起刚下车凑热闹的小权含,高兴的大喊:“Boss终于娶到老婆了!!!成功了!成功了!!啊!!——” “你瞎喊什么!你疯了!放我下来!!” Carl才不管小权含的抗议,径直兴奋地抱起他在原地旋转。 记者们飞速地拍下这最浪漫最意义的时刻,程明谷依偎在权御天的权中,手掌心中,正是那几片大巴上落下的花瓣。 她的脖颈处,戴着那象征一切幸福信念的钻链—— Qsedimmes。 进了S-dim大楼上了电梯后,小权含咽了咽口水,接着伸手拉了拉程明谷,奶声奶气的问道:“……你们要结婚了?” “……”程明谷想了想,确定自己刚才点头后,再次呆呆地点点头。 “该死!”小权含脱口而出的咒骂。 权御天前一秒还饱含喜色的脸瞬间阴沉下去,Carl讪笑着打哈哈,摸了摸小权含的头发,“Boss可是你老子诶,娶了你妈你用得着那么生气吗?” 此话一出,这一大一小的人相互扭头,十分默契的“哧”了一声。 程明谷摊开手,无奈地说道:“你们两个非要这样闹吗?”接着她又转头,点了点权御天的脑门,“权含孩子气就算了,你都快三十的人了,白头发都要长出来了还那么!……” “白头发?!”权御天险些弹跳起来,他也不顾别人的目光,直接抓起程明谷的手腕,双眸危险的眯起,“我老了?三十岁嫌弃我了?!” “……”程明谷咽了咽口水,不否认也不认可。 小权含环胸,“真是的,无聊!” 就在这时候,眼前的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伊莎小姐!……不,不,总监!”Carl连忙鞠躬,而打闹着的那两人愣了愣,小权含看着电梯里的人,眉毛立刻拧在一起。 伊莎也是一怔,接着马上伸出手,微笑道:“欢迎加入设计部,我是总监,伊莎。” 权御天侧头在程明谷耳畔边翻译伊莎的话后,她先是低声抱怨句自己什么时候要当设计师了,后也伸出手,勉强一笑,“你好,总监……” 权御天牵住程明谷的手,沉声笑道:“带你去设计部。” 说着,径直走开。 设计部内,几名同事正不屑地在八卦着某些事情。 “真不知道权总是怎么了,竟然放弃卡尔的女儿伊莎诶!放弃也罢了,竟然还和一个曾经上过报纸的杀人犯在一起……” “就是!而且Qsedimmes竟然戴在她身上,真是有够好笑!” 一个C国的女同事一直埋头看着文件,她实在是听不下去这些流言蜚语后抬起头,扶了扶眼镜,认真说道:“杀人犯那件事情在国内早就解释过了,而且,那位权夫人看上去也没有很糟啊,你们这样在背后说人话的话,权总……” “我只知道权总迟早会后悔啦!”一名女同事尖牙俐齿地打断了她的话,“苏珊,你还是做好你分内的事,少管我们聊天。” 被叫苏珊的C国女孩无奈地垂下头,她拿起笔刚想继续画草稿图,可耳边全是议论辱骂的声音,她终于忍不住地站了起来,稍微提高音量道: “总监让你们尽快交好设计图,那么你们在做什么?伊莎总监要是听到你们这样背后议论人的话也一定不高兴的,麻烦停止闲谈的功夫,赶紧想想杂志上的封面该如何设计 吧?!” 那名同事恼羞成怒,正要上前,身后倏然响起了伊莎微怒的声音: “你们在做什么?!” 苏珊和那名同事吓了一跳,两人赶紧转身,见到权御天,更是惊得连气都不敢出。 伊莎深吸口气,她压低了怒气后问道:“你们刚才在做什么?干嘛吵架?” “……” 她见二人沉默,又转头问向一旁看热闹愣着的同事,众人反映过来后都是赶紧摇头,回到工作位置上做自己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752章 恼怒 伊莎无奈,转过身朝权御天鞠了一躬,道歉:“设计部是我管理的,这次在权总和权夫人面前闹出了笑话成这样,我很抱歉。” 程明谷刚想上前扶起她,权御天便拉住她的手,没有理会伊莎的话,直接开口道:“不用抱歉,我还需要总监多多提拔程明谷。” 伊莎一愣,转而一笑,“不用客气。” 和苏珊一同站着的同事忍不住地多嘴嘀咕道:“乱用职权,总裁夫人有什么了不起……” 这话在空旷硕大的设计部内显得格外清晰,众人见权御天的脸色暗沉下来,心立马提到了嗓子眼上! Carl赶紧上前,训斥道:“Tina!你乱说什么?!” Tina见话都被听见了,反而胆子稍微大了起来,不服着说道: “本来就是,权夫人恐怕连如何动笔画设计稿都不会吧?这样的人,怎么待在设计部上担任设计师?更何况,权夫人更应该以身作则才对,得从设计师助理开始做起!” 伊莎微怒,“你是总监还是我是总监?!什么时候轮得到你说那么多话?!” 小权含完全听不懂意大利语,可Tina那嚣张的脸色和语气摆明了是在羞辱他妈咪,更何况她还对他的老妈指指点点的! 他的小宇宙立马冒出了不爽二字,一下挣脱了程明谷的权抱,冲到Tina面前,用纯正的中文骂道: “老巫婆!看看你脸上的皱纹,简直比我太姥爷还多!你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说我妈咪?对,你在唧唧歪歪什么我是听不懂,但是我在叽叽喳喳什么你也不一定听得懂!这就是我的优势了!反正你这嚣张的表情肯定是在骂我妈咪,哼!不用解释!” 乱七八糟的一口气说完这堆话,他还十分解恨的又哼哼两声。 程明谷愣住了,反映过来后赶紧一把扯过嚣张的小权含,又连忙朝Tina鞠躬,连声说着对不起。 众人都听不懂小权含刚才一连串说着的什么火星话,但是权御天和程明谷就未必了,后者尴尬着一张脸,前者倒是面部微抽。 伊莎愣了愣后马上看向Tina,瞪了眼她后朝程明谷说道:“真不好意思。” 程明谷见她鞠躬,也知道是向自己道歉,她连忙摆手称不会。 伊莎笑了笑,刚想开口,一直沉默着的权御天挑眉,漫不经心的说道:“既然有员工不满总裁夫人的特殊待遇,那这样好了,每月S-dim都会在新的一期杂志上征集完美的作品,只要程明谷有这个实力能让作品登上S-dim的封面,你们就得承认她是个设计师,有能力的设计师。” 他说的轻巧,却饱含着信心。 权御天看着程明谷眼里的疑惑,放心地朝她一笑,转而搂住她,冲着还在发愣的员工们说道:“放心好了,总裁夫人没有任何特殊的权利,也麻烦各位多教导教导她,我相信S-dim的员工都有具备着的素质,而不是只靠着伶牙俐齿对待新员工吧?!” 说着,他有意的看向Tina。 Tina浑身一颤,赶紧点头不再抱怨。 权御天朝程明谷慵懒一笑,正要离去,却总是感到不放心,他回头扫视了设计部的所有人,看到一个女孩后眉梢一挑。 “总,总……总裁!”苏珊连忙站起赶紧鞠躬。 权御天看了看她,轻笑道:“C国人?” “嗯……”苏珊嗫嚅道,看到一旁同是C国的总裁夫人后也大概明白了意思,连忙恭谨道,“总裁放心!我一定会帮您好好照顾总裁夫人的!” 权御天挑眉,Carl失笑,“你也不笨嘛……” “谢谢总裁和Carl先生!”苏珊可爱得又是一鞠躬,吓得Carl连退两步。 程明谷被权御天招手叫去,她尴尬至极,低声在他耳边说道:“我在这工作,可是,可是我不会意大利语啊……更何况我也没有经过什么特殊培训,设计,我……” “她叫苏珊。”权御天不理会她的尴尬,轻笑着摸摸她的头发,介绍道,“她也是C国人,你如果听不懂意大利语呢就由她帮你翻译,遇到不懂的地方能也可以找她,或者找我。” 程明谷哦了一声点点头,伸出手,微微一笑,“你好……我叫,我叫程明谷……” “总裁夫人好!我叫苏珊,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苏珊伸出手灿烂地笑道,两边脸颊红得跟个苹果似的,让人看上去倍感温暖亲切。 权御天在程明谷额上一吻,后者愣着,浑身僵硬,周遭如针的目光统统刺了过来,苏珊更是在旁边看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 “好好工作,下班回家。” 最温暖的八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满含暖意。 程明谷一人站在设计部内,而小权含早被Carl带出去玩,苏珊站在她的旁边,小声说道:“总监以前也有来过公司担任设计师,这方面她很厉害的,但是今年她才成为正式的总监。” “呃,嗯。”程明谷一愣,接着笑了笑点点头。 伊莎走了过来,她已经将办公桌上的东西清理好,朝程明谷笑道:“那个桌子就是你以后的办公桌了,如果遇到不懂的事随时找我。苏珊,好好照顾总裁夫人。” 苏珊用力的点点头,接着一字不漏的翻译给程明谷,后者点点头,接过伊莎手中的文件后走回自己的位置。 米兰的一切,生活的新开始。 程明谷发了一个漫长的呆,反映过来后深吸口气,脑子里竟然还存在着天真的想象,认为这一切都是在做梦。 当她睁开眼睛时发现一切都没变化,心里仿佛沸腾了一般,兴奋至极。 “我终于当上设计师了!……”程明谷低声庆祝,忍不住地耶了一声,“加油!程明谷!为了权含,为了御天,加油加油!” 不远处的权御天看她打气的模样不禁失笑,放心的看了一眼后才离去。 伊莎什么都没交代给程明谷,后者先是整理整理东西,当整理完后却不知该干什么,眼看周边的同事都低头忙着事情,她站起来,十分拘谨的问道: “需,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意大利人不太听懂C国话,见程明谷那个模样也是嗤笑,用意大利语嘲讽道:“总监既然没有交代些什么事情,总裁夫人还是好好坐着享受吧!” “好吧……”程明谷同样听不懂他的话,可见别人也没有什么指使的地方,只好尴尬地站在那不知该干些什么。 去完茶水间的苏珊拿着杯子走了进来,刚好听见那位意大利同事讽刺的话,她有些气愤,可又不知该如何帮程明谷讨回公道,只好将手里的水杯递给她,叮嘱道: “总裁夫人,有什么事呢就找我,不要总找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 说完有意地瞥了眼那位同事,见那同事看自己,马上傲慢地一哼。 程明谷接过,吹了口气后说道:“其实叫我明谷就好,总裁夫人有点……” “没关系!直接叫总裁夫人为明谷的话……可能不太礼貌。”苏珊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天真一笑。 程明谷无奈的笑了笑,苏珊喝了口水,眼睛一亮,兴奋道:“既然你没有事做,就帮帮我减减杂志上的作品吧!” “减杂志上的作品?” 不等程明谷疑惑,苏珊就将她拉到自己的桌子处,指着桌上一大堆报纸和杂志上减下的珠宝作品,懊恼道:“其实这是总监命令的,要我们四处学习别人的优点,然后找找灵感,设计出很好的东西,只是我的设计稿还没交呢,可是作品又不能不减……” “嗯,我帮你。”程明谷微微一笑,拿起桌上的剪刀,“直接减就可以了吗?” “是的!” 苏珊甜甜一笑,搬来椅子让她坐下后自己赶紧补设计稿,她实在无聊,总是画了一半又去看程明谷减得如何,当她看到程明谷脖颈处戴的Qsedimmes更是失神。 蓝色神秘的光芒将她衬得好似夜光女神一般。 真是极美的女子。 “嗯?你在看什么?”程明谷抬头便见苏珊一直看着自己,她失笑,放下剪刀将减好的碎片摆整齐。 苏珊转了转手中的铅笔,接着十分娇羞的小声问道:“那个……您和总裁是在很久很久以前就认识的吗?” “很久?”程明谷失笑,“七年……是很久吧?” “七年?!”苏珊惊呼,接着意识到自己失态赶紧捂住嘴巴,然后低声惊讶道,“七年啊!你们坚持了七年?!” 程明谷挑眉,“准确的说,是分开了七年。” “分开了七年你们还那么相爱?!这……” “就是因为爱才分开的,后来又发生很多事情。不过不管怎么样还是在一起了,过程不重要,结果好就可以了。” “不不,”苏珊荒唐的摇摇头,“七年太长了,太难受了!我宁愿要过程快乐结果伤人,也不要过程煎熬结果甜蜜。” 程明谷淡笑,“每个人看待感情都是不一样的,你只要过程,可我注重结果。” “为什么过程的甜蜜和结果的幸福不能成正比呢?”苏珊懊恼。 “……”程明谷哑口无言,接着一笑,“你谈过恋爱吗?” 这话一出苏珊马上不说话了,两腮立刻泛红,接着十分娇涩的摇摇头。 程明谷笑了笑,低头继续安静地减着杂志上的图片,苏珊看着她,突然开口说道:“总裁夫人,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七年后,你身边的人就不是权总了呢?!” 程明谷一愣,苏珊马上着急地摆摆手,“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说,我是说那个七年后啊,不是……” “我知道,没关系的。”程明谷淡笑,“如果七年后陪我身边的人不是他,我想我真的没办法忍受吧。七年前的我总是逃避,逃避感情,逃避亲情……但是七年后就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呢?” 面对苏珊如十万个为什么的问题,程明谷失笑,“七年后比较敢面对自己了,最重要的是他还要我,只要他在,就没有什么能让我害怕的事情。” “只要他在……”苏珊喃喃,转而眼睛一亮,“我想到该画什么了!” 程明谷淡笑,低头继续剪着杂志,苏珊倒是激动地说了声谢谢后赶紧埋头苦画。 一个上午的时间如水般流过,苏珊依旧拿着笔画草稿,程明谷伸了个懒腰,设计部的门口马上跑出一个小人影,他左手拿着冰棍,右手拿着个棒棒糖,大喊:“妈咪!你下班了?!” 所有目光全部扫射过去,小权含倒是无所谓,屁颠屁颠地冲过来。 “……你是欺负Carl吗?……”程明谷嘴角一抽,盯着那跟着小权含一同进来的人说道,Carl脸上荣幸地挂上了彩。 小权含哼哼,“才没有,他为了追我跌倒的。” Carl刚想说话,转念想到自己和他们的言语不通,索性哭丧个脸表示自己十分可悲,苏珊扑哧一笑,接着朝程明谷说道:“我先去吃午餐咯,总裁应该会来接你一起出去吧?” 程明谷点头,“那你路上小心点。” “好的,总裁夫人再见。”苏珊收拾好东西,一一和设计部里的人道别,其余的人也收拾东西,有的人友好的和程明谷微笑,有的人则是装作没看见径直走出门。 “简直可恶啊!怎么这么……”Carl说着就要冲上去,程明谷见他架势赶紧拦住,耸耸肩,说道:“没关系的,御天在哪?” “……”Carl眨眨眼睛。 程明谷翻个白眼,嘟囔道:“好吧我认了!” 于是乎三个人站在公司门口晒太阳…… “妈咪,我好热哦。” “把外套脱了。” “……我想吃冰淇淋。” “找死吗?” 小权含欲哭无泪,他可怜巴巴地拉了拉Carl的衣角,后者咳嗽几声,挺直着腰板看天气,就在小权含要爆粗口的时候身后传来了喇叭的声音。 权御天的车在三人身后,他坐在车内,懒洋洋的一笑。 程明谷牵着小权含的手,后者打了个哈欠,十分嚣张地上了车,Carl擦了擦冷汗,十分自觉地鞠了一躬告辞。 “想吃什么?” 车上,权御天转着方向盘,修长的十指十分有序轻敲着,他看向坐在一旁的人,眸中尽是温柔。程明谷笑了笑,“都可以。” “我要吃大餐!” 一个声音突然横插了进来,程明谷翻了个白眼,权御天无奈:“想吃什么大餐?” “最贵的,最好吃的。”小权含一提要求便是抱着一种一定要吃穷权御天的态度,后者还未回答,一个电话铃声响起。 程明谷接起电话,只听是Jhon的声音。 “轶瑾在加拿大拍摄出事了!” 加拿大某间医院。 Jhon着急地站在走廊上,而他身边还站着一个女子,满脸愧疚无措,Jhon见到她便是恼怒,如今更是把所有责任推到她身上:“你来干什么!你,你还想让轶瑾出什么差错?!当初离开他的人是你!你简直……” 章节目录 第753章 她真幸福 导演见Jhon的气势连忙拦住了他,不解地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们在争执什么?!” 空气如死一般的沉静,特别是在这阴凉恐惧的医院中。 Jhon深吸口气坐了下来,仍旧是睁着一双泛红的眼睛瞪那女孩,许久,那个女孩沙哑无力地反问:“除了权疑我,难道就没有想过是轶瑾的母亲吗?!” “……”Jhon一怔,“你什么意思?” 女孩的胸口起伏一下,复而冷笑,“你想过吗?想过穷人站在有钱人面前的悲哀吗?……你当然没想过,因为你不是穷人,你没有办法体会到当你的亲人面临危机时,有钱人在你脸上甩下一百万的场景。轶瑾的妈妈就是有钱人,而我,是那个永远配不上有钱人儿子的穷人。” 轻轻的一句话让Jhon惊怔在那。 这是一家极封闭的医院,而林轶瑾因在拍摄现场走神而来不及躲避炸药的消息暂未被放出去。冷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埃,拂过那个女孩的面容。 两人沉默,女孩盯着刺眼的手术中三个大字,眼泪一滴一滴悄声滑落,许久,她才沙哑地说道:“我只是碰巧在剧组里工作罢了,我没有想过会见到他的……都那么多年了……” Jhon抬起头,并未理会她的话,颤着音质问道:“那车祸呢?车祸该怎么解释?!你以为随便编造个谎言推给轶瑾的妈妈就没事了吗?你知道你的离开给他造成多大的伤害吗!明明知道,却还在这个时候出现!简直可恶!” “……”女孩被触及到了,失声竭力的朝他哭吼,“我没有想过害轶瑾!我没有!我恨他妈妈!恨他妈妈能这样侮辱我的尊严,我也恨我自己……因为妈妈得了癌症我不得不拿那一百万作为离开轶瑾的代价!可是,他痛我就不痛吗?!你以为我的心是铁做的吗?!……我根本没有想过害他,我不知道那天坐上车的会是他……” 走廊上全是女孩的哭声。 Jhon懊恼地抱住头,险些哭出来,“几年前的车祸,几年前你给他的伤害那么多……你让他怎么适应你突然出现呢?!……” “……我很抱歉……”女孩深吸口气,强忍着抽噎。 整个走廊上只有他们两人,其余的人都抱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心态去忙着自己的事情,或是去关心剧组接下来怎么办,或是去关心其他发声患难的演员。 时间仿佛就一个世纪那么般长,时间就仿佛不过是一秒划过。 “叮——” 手术室的灯灭了,Jhon和女孩慌得冲上去,女孩的眼泪夺眶而出,惊慌地抓着医生,问道:“他怎么样?!会有后遗症吗?会有事吗?!” 医生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病人不过暂且处于昏迷状态,好在那炸药的威力不大,送医院的时间也及时,好好修养几天就没事的。” 女孩甚至忘了说声谢谢,哭着握住了病床上的人冰凉的右手,含糊不清道:“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害的,我不该出现的……对不起!轶瑾……” 病床上的人并未回应她,而是安静地躺着,顺从地被护士们推回病房。 走廊上女孩和Jhon站在原地,后者忍不住地哭了出来,他擦擦眼泪,呜咽道:“兴许他还爱你,否则怎么会因为你的出现影响那么大呢……” 女孩沉默,并未说话,许久,她才沙哑地恳求:“我可以进去看看他吗?……求你,最后一次就好,看完他没事,我马上就走……” Jhon并没说话,而是轻轻地打开病房的门,背过身,让女孩进去。 女孩走了进去,病房十分安静,安静得能清晰的听见那机器发出的声响,安静得,仿佛连他均匀轻微的呼吸声都能听见。 她走得很小心,生怕吵醒了床上如此安静的人。 “……”女孩坐到床边,她伸出手想替他撩过额前的碎发,却又像是怕他生气般地缩回了手,接着,她的眼泪一滴滴地滑落,溅在冰冷的地上。 她吸了吸鼻子,看向窗外。 窗外阴云满布,淅淅沥沥的雨打在了窗上,偶尔,那阴沉的天发出闷响,令人心凉。 床上的人静得什么都不知道,他不知道他面前的女孩哭得多难过,他不知道窗外的雨下了多久,他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醒来,他不知道这个女孩想要说什么,他甚至忘了,有多少年没见过这个女孩。 女孩终究是忍不住地哭着替他将碎发理好,然后捂住嘴痛声呜咽。 “静……雅静……” 女孩慌地想跑,却在听到这声微弱的呼喊后顿住了脚步,她僵硬地转身—— 林轶瑾的额头全是冷汗,他的胳膊都被厚重的纱布缠绕着,苍白的唇蠕动仿佛在叫着什么名字,却是那么微弱,微弱得仿佛是人产生的错觉。 女孩怔在那,不敢确定,不敢上前。 程明谷没办法赶到林轶瑾所在的医院,只好一直用着电话与Jhon联系,小权含担心至极,Carl只好顺着他赶紧买了飞机票后飞往加拿大。 一下加拿大二人就直冲医院。 医院的楼下已经聚集了不少记者,消息也不知是怎么的就被放了出去,Jhon则在隐蔽的后门接小权含,直接躲过记者的视线上了医院。 “轶瑾哥哥怎么样了?!”小权含直奔主题,他一下飞机后就立刻赶来医院,一边急走在走廊上,一边喘着气问道。 Jhon面容着急,却也只是无奈地轻微摇头,“还在昏迷中,医生只说情况良好。” “这是什么狗屁医生?!”小权含愤愤不平,他径直拉开了病房门,却见床边坐着一个女孩—— 她面色苍白,一只手紧紧地握着林轶瑾的手,另一只手则惴惴不安地放在膝上。就连有别人进来也是愣了半天才反映过来。 Jhon带着血丝的眼睛透着埋怨,却也不愿多说,只是拿过椅子让小权含和Carl坐下,小权含一愣,没有坐下,倒是走向那个女孩,问道:“……你是雅静?” 林雅静也是一愣,见他是和轶瑾合作过的童星,沙哑地反问: “你怎么知道我?” 权含看了眼病床上毫无血色的人,又看了眼守在一旁的林雅静。 他立在原地并不说话,更是不知该说些什么,他也不过是几年前一次偶然见林轶瑾的外套掉出了这个女孩的照片罢了,时隔已久,可看来没有错。 ……那么,她和林轶瑾的关系非比寻常了? 古灵精怪的小脑袋开始飞速运转。 林雅静见他不说也不勉强,只是抽出紧紧握着轶瑾的手,起身道歉:“对不起……我先走了,”说着,她看向Jhon,再次保证,“我以后不会再出现了……” 就在她要绕过小权含走向门口时,冰凉的右手突然被人握住,小权含嬉皮一笑,“大姐姐,不要走嘛。” “……呃?”林雅静不解。 Jhon看着病床上毫无声息的人叹了口气,强压心里的不满,挥挥手,让那两个人有事出去说。 小权含、Carl和林雅静站在病房外的走廊上,后者显得十分不安,要走也不是,要留更不是。 小权含微微挑眉,接着抬眸露出两个小虎牙,奶声奶气道:“大姐姐,你陪我出去吃点东西吧?” “大姐姐,我好像在哪见过你。”小权含一边吸着面前的果冻,一边奶声奶气的说道,时不时咧开嘴露出两个小虎牙。 林雅静被他这一笑搞得一愣,慌张地松开吸管,两手不安地放在膝盖上,颤着音道:“请问你们还有事吗?……” 一旁坐着监督小权含的Carl耸耸肩,拿起自己的饮料坐到了离这稍微远点的桌子,反正他只需要照顾好程权含这个小机灵鬼就ok了。 小权含嘿嘿一笑,“大姐姐不要紧张嘛,那我来问问题,你来回答,好不好?” “……问什么?”林雅静尽是无语,“你有什么问题?” 小权含将面前的果冻推到一边,双手撑在桌上,一副贼笑的问:“你和轶瑾哥哥关系非同寻常吧?” 程权含单刀直入的问法让林雅静一怔,她慌地站起来,冷静几秒后开口:“大明星谁不认识?我只是在剧组里当剧务助理罢了,你……你多想了!”说着,她拿起椅子上廉价的挎包,慌张道,“如果没事的话我先……” 小权含不等她说完,一下站起来抓住了她的挎包。 “你干什么?!”林雅静的声音不自觉有些大,她有些恼怒,这样的一个小孩子凭什么过问她的事呢? 可小权含就是鸡婆,你越不让他鸡婆,他越会把你的事抖出来。 权含嬉笑着盯着她的脸,接着咳嗽两声,学着大人严肃的模样,声音却略有笑意,“如果没有关系的话担心什么呢?现在又紧张什么呢?更何况你真当我是三岁小孩来唬吗?” 他有意的停顿一下,目光转移到林雅静紧握的手机上,邪气却又看似天真的一笑,“刚才貌似是导演给你打的电话吧?可是屏幕黯淡下来的时候,桌面怎么会是轶瑾哥哥的照片呢?就算是出自于对偶像的喜爱,也没到这地步吧?何况我问你们关系的时候,你又在害怕什么呢?是怕我知道什么吗?可是我能知道什么?” 权含这一席话让林雅静顿时哑口无言。 Carl在旁边张得整个嘴巴能塞下一个鸡蛋了,他默默的竖了个大拇指,不愧是怪咖Boss的儿子! 这个时间的点心店客人并不多,地方也实在有够偏僻,好在没什么人注意他们。 程权含松开手,耸耸肩,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说道:“我也不想问了,反正你也不想回答,我也只是担心轶瑾哥哥而已,关于我怎么知道你呢,只是曾经在他的钱夹里看过你的照片。” “……我的照片?”林雅静头皮发麻,有那么丝胆怯的看着这个不过七岁的孩子。 权含一笑,坐回了椅子上,漫不经心的吃着果冻,“是呀,齐肩的黑发,和我妈咪一样大大的眼睛……一看就知道是你嘛。” 话是这么说,小权含心中不免叹气,看了林雅静本人之后才发现她和妈咪有一样的眼睛,也难怪林轶瑾看妈咪的眼神总那么不对劲。 林雅静站在原地不动,手却微微颤抖。 该怎么办呢? 又能怎么办呢? “你还站在这干嘛呢?”小权含歪着脑袋看她,眯起了眼睛,突然一问,“你知道我妈咪和爹地分开了多久吗?” “……多久?” “七年。”小权含的神色不如刚才玩弄,一瞬间就仿佛成了一个失落的孩子般,他放下了勺子,稚嫩童真的声音响起: “我七年以来都是和妈咪过的,七年以来,我都没有爹地。妈咪是在离开爹地的时候才发现权孕的。大姐姐你知道吗?我差点就要被打掉的,可是妈咪最终舍不得我。这几年没爹地的日子呢,妈咪经常会哭,甚至有时候看着我就会掉眼泪,我妈咪好苦的,小时候被养父母虐待,又被姐姐污蔑,到最后,又不得已因为什么狗屁身份而离开爹地,就这样,一走就是七年!” 话到这,权含的眼睛微微晶莹闪烁。 为什么他的妈咪就要经历那么多事呢?为什么宝宝就不能为她承担呢?为什么每回见到妈咪哭自己就那么没用呢,宝宝不是很会逗妈咪开心的吗? 他真恨自己没用! 林雅静沉默一会,忍不住问道:“那后来呢?” 他看上去就跟平常那些被宠坏了的孩子没什么两样,别人却怎么也想不到他稚嫩的笑容里藏着七年以来没有爸爸的痛楚。 “后来经历许多事爹地和妈咪就在一起啦,”权含童真一笑,“妈咪以前就有个设计的梦,爹地就帮她圆这个梦,妈咪还偷偷告诉我,以前她喜欢海和花,爹地就带她去大海堆沙堡,带她去花海。” 林雅静叹息,“她真幸福。” “幸福吗?”小权含挑眉,“听我太姥爷说我妈咪小时候被仇家抱走,所以她就一直生活在那个好恐怖的家庭,她所谓的姐姐总是爱把错推到她的身上,而那对父母更是可恶,动不动就打我妈咪。这不算什么,她甚至还被污蔑成杀人犯做了三年牢!……最后竟然也因为这个莫须有的身份被迫和爹地分手,后来七年了,两个人好不容易相遇了,可是发生的事又好多,爹地恨妈咪离开,所以处处和她做对,而妈咪呢又要照顾我又不能和爹地对抗。本来两个人后来有点和好的迹象了,可是在周年庆上,妈咪却被绑架了……发生了好多好多事,他们才在一起的。” 小权含一口气说完不免有些口渴,他拿起桌上的矿泉水,打开瓶盖对准嘴巴就喝。 章节目录 第754章 火冒三丈 林雅静依然紧握着自己的挎包,她站在原地,心中甚是空虚,许久,她对一旁坐着的小男孩微笑,安慰道:“这不都过去了吗?你爹地和你妈咪那么相爱,七年那么长的时间都还能再相遇,这就是命运呀。” “那你的命运不就是轶瑾哥哥吗?” 那双澄澈得让人心虚的眼睛盯着林雅静,后者心中一颤,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 她竟然被一个不过七岁的小孩子说得心痛! 林雅静依然紧握着自己的挎包,她站在原地,心中甚是空虚,许久,她对一旁坐着的小男孩微笑,安慰道:“这不都过去了吗?你爹地和你妈咪那么相爱,七年那么长的时间都还能再相遇,这就是命运呀。” “那你的命运不就是轶瑾哥哥吗?” 那双澄澈得让人心虚的眼睛盯着林雅静,后者心中一颤,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 她竟然被一个不过七岁的小孩子说得心痛! 小权含将她的神色都看在眼底,他露出那个招牌的笑容,只是那个笑容里此次没有玩弄和邪气,有的只是世间无人能及的童真,“你们相爱的时间比我妈咪和爹地长,离开的时间也那么长。难道还要这样遗憾下去吗?你看,你会安慰我,可是你却安慰不了自己。换句话来说,你的话给别人机会,却为什么不给自己机会呢?” 林雅静盯着那个孩子,眼中布满了迷茫。 他真是一个八岁的孩子吗?…… 权含就像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不禁露出原形,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快乐是自找的,知不知道?” “……知,知道。”林雅静竟然被一个小孩子训得服服帖帖。 权含险些要吐血,知道,知道,那知道了然后呢?! “你既然知道怎么还不去找轶瑾哥哥呢?!”小权含提高嗓门,用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打量林雅静,“男人和女人就这么婆婆妈妈呢,见一个面把误会统统说清楚不就得了吗?” 林雅静垂下眼帘,她舒了一口气,说道:“你以为误会有那么好说的清吗?如果误会说得清,又怎么会过了那么多年都还存在呢。” “嘴上说不清,就是心里的问题了。”小权含的脑子里转着的全是剧本里的台词,能不这样吗?他个小孩子哪有谈过什么恋爱,只有偶像剧里的台词够他凑合。 “……” “你看啊,你和轶瑾哥哥分开呢,你是憔悴,不知道该怎么办,生活没有一点的阳光,轶瑾哥哥呢也没好到哪去。呐,这次不注意拍戏被炸药弄伤,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小权含十分正经的分析道,“既然分开不是好的结果,既然两个人都想着对方,那干嘛不在一起呢?” 林雅静根本不知道该反驳什么,她愣在原地怔怔的听着小权含满口的道理。 她竟然被一个小孩子说得心服口服?! 小权含眼见着劝说要成功了,嬉笑道:“好好照顾我轶瑾哥哥,没准美人在他更醒得快呢!”说着他转身打了个响指,“娘娘腔!走啦!” Carl条件反射的起身,接着操着一口意大利语反驳道:“我说过了我不是娘娘腔!” 小权含眨眨眼睛,他在说什么?……算了不管了,回家找爸妈! “等等我!”Carl赶紧甩下半天还没喝完的饮料,立刻追着小权含出去。 橱窗外,一大一小的人满大街上追着打闹,林雅静站在原地,不禁扑哧一笑,她低下头按了按手机的解锁键,桌面上那张俊美绝伦的脸让她心中一震。 轶瑾…… 林雅静不禁又抬头看向窗外明媚的一切,她弯起嘴角。 谢谢你,权含。 小店门口,一个穿着西装看上去是职场关键人物的男人手上拿着两个冰淇淋走了出来,手上传来的冰凉让他浑身打了个激灵,赶紧把手中的冰淇淋递给不到自己**高的男孩。 “谢啦,娘娘腔。”小权含倒一点也不介意天气冷,还马上开心的舔了一口。 Carl搓着手心,呵了口气后,咬着牙一字一字地说道:“我,不,是!” “……你会说中文耶!”小权含听着他蹩脚的C国话先是一愣,接着马上欣喜地差点跳起来,“你早说嘛!不然整天不知道你在那边叽里呱啦什么,讨厌死了!” Carl顿时觉得缺氧。 “吃完冰淇淋后呢我们先去下游乐园,玩一圈后再四处逛逛,对了!我还要给妈咪买礼物,勉强……好吧,勉强给爹地也买个礼物!圣诞节好像要到了吧?”小权含坐在街道两旁的木椅上自言自语的命令道,接着他打了个寒颤,马上一个喷嚏又打来,“阿嚏!” Carl一时之间觉得世界都开满了花儿,这个小捣蛋竟然要感冒了!太好了,这样他就会罢休,乖乖的跟自己早点回意大利了吧? 小权含看着Carl满脸的傻笑,以为是认同自己的想法,咧开嘴一笑,“不错嘛娘娘腔,越来越听我的话了!” “……What?!”Carl嘴角一抽,激动道,“我不是娘娘腔!你懂吗?!我不是娘娘腔!还有,你必须跟我早点回米兰见Boss和夫人,否则他们会狂打越洋电话的!知道吗?” 小权含看着他被自己惹得气急败坏的脸色,十分淡定的咽了咽口水,接着又再次淡定的咬了口冰淇淋,默默的把它们在嘴里融化,再默默的咽下去…… “嘿,你听得到我说话吗?!”Carl觉得自己心脏要被这小家伙气得提前罢休了,“你不许叫我娘娘腔,更不能在加拿大乱跑,要知道Boss和夫人在等着我们!……” “看!飞机!” Carl条件反射的望向小权含指的天空,一愣,哪来的飞机? 再回头—— 不仅飞机没看到,程权含竟然也屁颠屁颠地跑了! “还在担心吗?” 古堡外的喷泉旁,权御天将外套小心披到那个娇弱的身子上,他可没像从前一样动不动吃醋,反而还那么体贴的询问,想到这,权御天心中立马起了一丝“我是好男人”的念头。 程明谷一怔,立刻反映过来,随即淡笑道:“还好……对了,Carl和权含怎么还不打一个电话?会不会出事?” “出事?”权御天挑眉,“怎么会,Carl精通各国语言,权含呢又是一个机灵鬼,在加拿大肯定没事的,没准正在哪玩。” 程明谷担忧的拧眉,“那也应该打个电话啊。” 打个电话?干嘛要?!好好的二人世界不去享受,非要把那个捣蛋鬼弄回来?不要不要,他权御天没那么傻,更何况Carl刚才才打个越洋电话告诉他程权含那个捣蛋鬼有多难伺候! 他们爱去哪去哪就是了! 于是这个可爱又稍微孩子气的父亲做了个伟大决定…… “老婆,我们去登记吧?!——” 这仿若一个炸弹忽然爆炸,却是炸开满天的烟火浪漫。 “啊?”程明谷一时之间没反映过来,张着个大大的嘴巴盯着权御天,后者先是失笑,接着将她搂到权中,磁性的嗓音重复道: “我们登记吧?” 他不仅表过白可是还求过婚了,就差办个像样的婚礼领个证了。 权御天心中感叹,他何时何地能这样对一个女人说话。 程明谷浑身一颤,竟不知该回答什么,哪怕是在意大利突然看到他在媒体面前做的举动也没如此呆愣,现在倒好,脑子里一片空白! 该回答什么? …… 片刻过去,只有冷风呜呜的吹过二人的发际,权御天也不急,可眉毛蹩的就快合二为一了,程明谷倒是绞着手指头面部微抽。 她要当人老婆了?! “……你到底答不答应?!” 一个冷不丁等得不耐烦的声音插了进来,权御天嘴角一抽,硬扳过程明谷的脑袋逼她正视自己,后者浑身打了一个激灵,还未来得反映—— 嘴里的呼吸忽然被人夺走! “唔!……权越……” 她的反映愈加强烈,权御天愈加的霸道。他紧扣着她的后脑勺,一双黑漆如玉的眸子如猎豹看到了猎物般的盯着她,好似藏笑,又好似藏着那无人能比的霸道。 程明谷气得不打一处来,双手明明抵在他胸膛处却不起任何一点作用!权御天见她这模样更是得意,终于你程明谷也有那么憋屈的一天! 让你半天不回我! 终于权里的这只倔脾气的兔子不防抗了,权御天这才露出本性,眸子里的神情更加得意,程明谷看着就不爽,巴不得张开自己的嘴巴一口吃了! 这兔子不反抗了,权御天反而不爽了! 她是彻底死了吗?!不懂得动一下吗?!就那么死着一副表情任自己亲?!搁谁看着都以为自己在欺负她! 权御天终于罢休地离开她的唇,程明谷刚想喘口气,耳畔边就传来一个声音: “香肠嘴有什么不好?!” “……”程明谷彻底被打败,她哭笑不得的翻个白眼,随即无奈道,“让你亲你还废话那么多?” “让我亲?” 话中带着阴险的笑,程明谷还未来得及说什么,马上,大灰狼扑倒倔兔子…… 程明谷:大哥,这在外面…… 权御天:怕什么,这是哥的地盘! 程明谷:嗯……你是老大…… 权御天:听话,压寨夫人! 第二天的清晨显得格外清新,程明谷拉开金黄色昂贵的窗帘,大片大片刺眼暖和的阳光立马溜了进来,床上缩在被子里的大男人坐起身伸手挡住阳光,有那么丝怒气地迷糊道: “干嘛啊,几点了?!” 程明谷翻个白眼,看了看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后无奈道:“大哥,距离你上班时间可还只有半个小时。” “怕什么?这是哥的地盘。” “又来了……” 程明谷捂住耳朵赶紧跑出门外,一出门立马撞到了前来的女仆。 “夫人!”女仆惊呼,赶紧护住盘中的鲜牛奶,不经意的抬眸瞥见房内的情景,眼睛瞬间一瞪,赶紧转过身,“对不起!对不起!先生夫人对不起!……” 程明谷回头瞪了眼权御天,“还不把衣服穿上?!你吓到人家了!” “……”权御天低头看了看自己上半身不下十个的草莓,马上笑得跟猪八戒娶到媳妇一样,朝自己老婆飞了一个吻,“遵命!” 程明谷浑身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她转头朝女仆干笑,赶紧把门带上。 站在宽敞看似走不尽的走廊上,程明谷深呼吸口气。 既然当上设计师就一定要有实力,任何不相信她的人一定会改变的! “加油,程明谷……” “你们说,所谓的总裁夫人到底会不会画稿啊?”Tina捂嘴偷笑,神色凌厉,“总监也真是太好心了,眼见着这个女人抢走自己的男人还不说什么,要是我,我就整死她。” 旁边的同事耸耸肩,喝了口咖啡悠哉道:“你管得真宽,家又不是住海边。” Tina尖声辩解:“我只是为总监打抱不平罢了!……你们想想办法,怎么整那个总裁夫人?!还有那个苏珊!我看她不爽可是很久了,现在看她处处帮着那杀人犯,更是不爽。” 一名同事还吃着早点,她收拾收拾残渣之后笑道:“整她?我们应该做的是看戏。总裁不是说过要她的设计作品有能力登上杂志封面吗?我倒要看看有没有这个实力……我们可是到现在都还没见她拿起笔画设计稿呢。” 说完,几名同事哈哈大笑。 Tina环着胸,瞥见正上方挂着的时钟快要指向八点,冷笑道:“还真是大牌,仗着有总裁维护就敢迟到,也不看看自己有什么本事。” 每个人都抱着事不关己的态度,众人刚想回到座位上,门口处就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 苏珊和程明谷慌张地跑了进来,见了大家都在后赶紧鞠躬称抱歉。 Tina不屑的一笑,“总裁夫人来得可真早啊。” 程明谷听不懂个大概,苏珊可是一五一十的都听了进去,她立刻驳回道:“你什么意思?讽刺总裁夫人吗?!” “你激动什么?”Tina扫她一眼,接着不缓不慢地坐到了位置上,她慢悠悠的拿起一张设计稿,随即朝程明谷嗤笑,“总裁夫人,距离杂志截稿好像还有六天,您所谓能有实力登上封面的作品呢?在哪呢?……哦,对了,可能是我们的要求过高了些,这样好了,您只要能画出一份像样的设计稿就可以了,至于登上封面,确实太难了不是吗?” 苏珊见Tina笑得嚣张很是愤怒,听了后更是火冒三丈,她正要冲上去,程明谷却忽然拉住了她,轻声而平静的问道: “翻译告诉我她说了些什么?” “……夫人……”苏珊抬眸见她澄澈而平静的眼睛不忍,Tina那么难堪的话,总裁夫人听了后不会难过吗? 章节目录 第755章 好期待 “告诉我。” 程明谷重复道,柔声的话却带着无法抗拒的命令,苏珊犹豫一会,只好一字不落吞吞吐吐的告诉了她。 Tina轻笑出声,“这话都不会说还来异国工作呢,唉,拿什么让我们相信你的实力?” 众人都抱着看戏的态度看着程明谷,她缓步走向了Tina—— 所有人都以为她一定会仗着自己是总裁夫人的身份狠狠的发顿脾气,谁知,她却是淡淡的一笑,声音不大不小,却异常清晰: “首先很谢谢你告诉我距离截稿还有六天的时间,还有我很抱歉我这个身份对你造成了无形的压力,我完全能放开这个身份和你们一起工作,可你却比我记得还牢,无时无刻不称呼我为总裁夫人,很谢谢你的尊敬。对了,麻烦您抬抬头看看墙上的挂钟显示的时间,还没有到八点的话,我和苏珊应该都不算迟到。” Tina听得一头雾水,她以为程明谷在羞辱自己,可见她平静如水的表情又是权疑,站在原地不知该做什么。 程明谷淡笑,“我听不懂意大利的语言,你不也是听不懂C国话吗?” 说完,她径直饶过Tina走回了座位,并不理会那些在旁看戏看得目瞪口呆的人,苏珊怔在原地,反映过来后脸色大喜,接着咳嗽几声,高调的把话重复翻译给Tina。 “你!……” Tina的脸被气得扭曲,苏珊却是看都不看她一脸,哼了一声后坐回位置。 “总裁夫人,漂亮!” 位置上,苏珊悄声竖起了一个大拇指,程明谷淡淡一笑,转回头看了看还是一片空白的纸,呼了口气,拿起边上的笔开始构思。 她该设计什么? 心里不由得有些无奈,她一只在设计部里乱飞的菜鸟怎么可能比得过他们?比不比得过先不说,第一次设计作品还得登上设计封面才能让他们心服口服。 “做人真难……” 程明谷险些趴下,她打了个哈欠,环顾四周。有的人泡着咖啡翻看文件,有的人悠哉的和身旁的同事说着什么悄悄话,也有的人流着工作的汗水正在赶稿,而那个可爱的苏珊正咬着笔头望着天花板苦思冥想…… 世界真是一刻不停。 想到这,程明谷嘴角弯起一笑,望着手中的炭笔失神。 这时候,左肩突然被人轻拍一下。 “嗯?——” 程明谷回过头,见是苏珊轻轻一笑,“怎么啦?” 苏珊绞着手指头,似是有些难为情,又有些不得已,看了看周围的人后这才微微俯身,朝程明谷悄声道:“嗯……总裁夫人,我,我可不可以借总裁给你的项链一看呀?” “……项链?”程明谷疑惑。 “就是,就是Qsedimmes呀!”苏珊憋红了脸,接着小步跑回自己的位置,拿出一本杂志过来,“你看!” 程明谷疑惑的看了她一眼,接着接过杂志翻开的那一面,细看后也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不过是一位身穿西装的外国男人挽着一名少妇走红毯的照片,她问道:“有什么问题吗?Qsedimmes怎么啦?” 苏珊微微惊讶,接着小手指向那名少妇挽着男人的左手,问道: “你不觉得这个戒指像极了Qsedimmes吗?虽然有些反光,但是颜色很相似呀,而且……” 程明谷失笑,“如果是Qsedimmes的话媒体不早沸腾了吗?对了,你不赶紧画稿,怎么还看起杂志了?” 苏珊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可能是职业的敏感吧,看到什么珠宝总是要看好半天……” “嗯?那快去工作吧。”程明谷笑了笑,瞥了一眼那张照片,并未放在心上。 夜幕开始降临,米兰这座城市亮起霓虹灯后愈加让人向往。 程明谷环胸地站在总裁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她发了一个漫长的呆。 突然一双手从后抱住了她,带着不少的温暖。 “……忙完了?”她微笑,纤手也覆上了那双在腰际的手背。 权御天略带点撒娇的口吻道:“嗯,老婆。” 程明谷笑得赶紧推开他,谁料刚要走又被身后的人转过肩膀,拥在权里。 “明天陪我去见一个人吧。” “嗯?谁?” 权御天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刘海,温柔笑道:“明天你就知道了,是个……很重要的人。” “重要的人?比我还重要吗?” 她不自觉的脱口而出让权御天一愣,随即失笑,“你第一次吃醋啊?” “……吃你个头!”程明谷半气半开玩笑地推开他,刚准备踢他,权御天又顺势躲开了,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和七年前一模一样。 不知怎么的,她还未说些什么,他就开始哈哈大笑,像是想到什么又控制不住。 程明谷有些气恼,“你笑什么?” “没什么,”权御天挑眉,走向她嬉笑道,“明天你就知道该不该吃这份醋了。” 程明谷一愣,接着用手肘毫不留情地撞他,“不吃!我吃酱油我也不吃醋!” 权御天哭丧一张脸,如小孩子一般撒娇地晃着她手,“小明谷,你那么狠心啊……” 程明谷不理会他,一副没听见的模样让权御天觉得有些欠扁。 “小明谷,我可是你未婚夫呢,要不是最近事多早带你去度蜜月了,哪来费那么多事?……理我嘛,你理我嘛。” “讨厌,你怎么能不理我呢?” “……明谷你好狠……” 正撒娇着,门突然咔嚓一声开了—— “总,总……总裁……”女秘书站在门外抱着一份文件,冷不丁看到一个集团的总裁晃着女人的手撒娇着实怔住了!文件哗啦一下顺着手臂滑了下来…… “……你不会敲门啊?!”权御天嘴角一抽,接着眉毛蹩了起来。 真是阴晴不定! 女秘书暗骂,接着哭丧一张脸将地上翻倒的文件捡了起来,小心翼翼的说:“对,对不起!那总裁您先忙……一会,一会我再进来……” 程明谷哭笑不得,女秘书刚想逃之夭夭,身后就传来那好似阎王爷的命令: “文件放着,你,出去!” 女秘书吓得赶紧跑向办公桌放下文件,胆怯的瞥了眼程明谷后又被权御天的瞪眼神功吓住了,立刻撒开腿逃了出去。 程明谷翻了个白眼,“你看你把人家吓成什么样子。” “你不被我吓走不就行了嘛。”权御天半开玩笑着说,拿起桌上的文件,大略的撇了一眼后又放下,冲着站在落地窗前的程明谷一笑。 程明谷耸耸肩,看了看窗外的夜色后突然想起什么—— “权含呢?!” 话刚说完门口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伴随着孩子嘻嘻闹闹的声音。 “妈咪!——” 小权含孩子气地大喊一声,接着欢快地跑过来,程明谷激动地一把抱住,原还想说些什么,却突然听到声狗叫。 “汪汪!汪!——” 权御天吓得条件反射立刻退了一步,天知道什么都不怕的他竟因为有次打败了一条狗而怕上了狗! 紧跟在后还在喘气的Carl一愣,接着明白了什么马上哈哈大笑。 让他说自己是狗丞相! Carl哼哼地想着,程明谷嘴巴一抽,问向权含:“这,这是什么?” 说着,她看向那只饶在小权含脚边,吐着舌头瞪着黑溜溜的大眼睛的棕色小犬。 小权含露出两个小虎牙,接着将小狗抱了起来,带着孩子的宠溺抚摸了它的毛发,嬉笑道:“这是我和Carl在加拿大时碰到的小犬,它好可怜的,好像是被人丢掉还是不小心走失了,反正我和Carl在商店门口抱着它等了好久,主人都没回来,干脆带它一起回来了。” 权御天看着那条正环视自己的小犬打了个寒颤,咽了咽口水问道:“这,这……这狗你要养吗?……” “嗯?”小权含挑眉,似是故意要挑衅下自己的爹爹,“养!干嘛不养?!” 说着他看向Carl眨了眨眼睛,后者当即直起腰板,报告道:“Boss,权含小朋友很喜欢这只小犬!所以……” “停……”权御天嘴角微抽,他看着那只小犬,再度咽了咽口水,“它叫什么名字?” 程明谷在旁边偷笑,小权含摸了摸小犬的脑袋,奶声奶气道:“名字呀……名字还没想好呢,算了,管他呢?叫小肃肃好了!”说完,他嬉笑地看向Carl,“娘娘腔,你说怎么样?” Carl脱口而出:“好名字!” 权御天的眼睛瞬间扩大!Carl反映过来立刻堵住自己的嘴巴。 程明谷哈哈大笑,权御天瞪向她,接着看向那条小犬,刚要开口,小权含就是一个转身,啧啧道:“小肃肃,哥哥带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呀?”他侧头叫上Carl,“嘿,快跟上!” 权御天看着Carl顺从的跟上霎时间目瞪口呆。 “这小子抢了我小名,又抢我助理?!” 程明谷笑得直不起腰,她扶着沙发一个劲的哈哈大笑,权御天气极,大步过去一把将她拦腰抱起,挑眉,咬牙道: “敢笑?还敢笑?!” “不……大哥我不敢了,总裁我不敢了……” 于是你可以自由想象一个总裁在办公室里如何对一个女孩子…… 挠痒痒。 两人一回到家,就马上闻到一股爆米花味。 “小肃肃……乖,好乖,赏你一个爆米花。” 小权含正坐在沙发上和小犬一起吃爆米花,他是越来越喜爱这只棕色小犬,仿佛受过高等教育一般,让它转圈就转圈,让它坐下就坐下,让它吼两声马上囔囔。 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乖的生物? 听到开门声的小权含回头,愣了一下后,马上一笑,逗了逗权中的小犬,“小肃肃,你爷爷回来啦。” “……爷爷?!” 权御天和程明谷目瞪口呆。 他有生之年还能当上一只狗的爷爷? 权含哭笑不得地耸耸肩,趴在它膝上的小犬一见这所谓的爷爷马上扑到权御天的脚边,吐着舌头一副热情的模样,不时吠那么两声。 程明谷嘴角一抽,“从遗传基因的角度来说……爷爷这词,不好吧?!” “没事啦。”小权含上前抓住欢蹦乱跳的小犬,接着拿起它的一只爪子朝权御天拜拜,“来,跟爷爷说拜拜。” “汪!——汪!” “……靠!” 阳光毫不吝啬地洒在这座碧绿庄园的一座白色简洁的别墅上,将它衬得如梦如幻。 早来的客人们站在碧绿的庄园中谈笑风生,他们穿着随意却不失华贵,侍者们端着酒水,礼貌地走在他们之间,不时递上一杯香槟或问候一句。 这场宴会好像没有主人一般的随意。 然而,所有人的脸上都挂着期待与敬意。 越来越多豪华的车辆停在了古堡的附近,每个下车的人都是带着笑意,当然,能参加这场宴会的人必然是开心至极的。 只有一辆车冒着永不消停的火药味—— “我说我要买那个冰淇淋,你非不停车!” 某人抱着一只小犬在权中,嘴上却饱含着怒气,目光瞪着驾驶座上的人,正为自己的冰淇淋愤愤不平。 驾驶座上的人正是权御天,他叹了口气,非常感慨自从有了儿子后自己顿时老了十岁,接着无奈道:“宴会上到处都是冰淇淋,随便你吃个够,行了吗?……还有,不吃冰淇淋是对你好,现在可是大冬天啊,你竟然还吃得下,真佩服你!” 程明谷更是无奈,对着后座的人轻声道:“一会下了车小犬就给Carl知道吗?宠物带到宴会上是不礼貌的。” “……好啦。”小权含将小犬放下,侍者们微笑着替他们打开车门。 宴会越加热闹,众人们几近按捺不住兴奋的心情。 “你说,Kirry先生会带夫人一起出场吗?天啊,我好兴奋,真的!媒体已经近几年都没有他们的消息了,他们怎么突然举办宴会了呢?” “这很难说,Kirry的夫人不是前几年得了皮肤癌吗?好像就是因为这个原因,Kirry一家人才会搬去国外吧。” “嗯……还是慢慢等他们出现吧,我好期待!……咦,你看!那是?!……” 众人的目光纷纷看向那对稍显迟了点的客人。 小权含的个头并不高,可他穿着一身复古的王子装扮,黑色礼服,两排金色的纽扣衬得万分尊贵,一双和身旁男人一模一样的双眼十分有神,高挺的鼻梁,因为不满而微微嘟起的小嘴巴让人感到他的调皮可爱。 仔细一看,他和他牵着的男人竟像一个模子般刻出来的—— “是权总!还有权总的儿子和妻子!” 众人们开始沸腾了,而权御天面带微笑,随着时间,他以往的放诞不羁越加显为成熟,一身黑色昂贵西装与程明谷白色的连衣裙恰好配在一块。 章节目录 第756章 期待下次见面 程明谷的微笑有些紧张,她手中的那双小手用力地抓着她,权含抬起头,看向妈咪,说道:“妈咪,你在害怕吗?” “……我,我没有。”程明谷慌张地解释道。 小权含哦了一声,接着转头朝权御天淡定道:“爹,妈在害怕。” 程明谷:靠! 权御天挑眉,嬉皮笑脸的看向自家老婆:“乖,宴会时间并不长的,何况作为我权御天的老婆,得懂得应付这些场面,单是像以前一样害怕逃避,是没用的。” 接着,那双原先带着戏谑的眼神柔和起来,他低声道: “最重要的,我和权含都在。” 程明谷一愣,接着微笑点头,深吸口气后含笑着对看向他们的人点头示意。 宴会上并无记者和媒体们,不过,众客人依然体现得端庄有礼。不少人上前与他们握手,更有几位少妇欣喜地揉捏了小权含的脸蛋,笑道:“真是和权总一模一样!” 小权含甜甜一笑,接着无聊地扫视了一圈宴会,突然指着一个地方,对程明谷道:“妈咪!你看,是那个女人耶。” 程明谷顺着小权含指的方向看去—— 伊莎? 宴会上不少名流都被邀请,作为珠宝时尚大亨之一的卡尔的女儿伊莎,出现在这个宴会也是理所当然,程明谷并不觉得惊讶,只不过,伊莎的神情好像在寻找哪个人? “在看什么?” 权御天柔声问向一旁的程明谷,接着看向她所看的方向,见是伊莎也并不奇怪,轻笑道,“看来伊莎也是受邀请的之一。” “嗯?”程明谷一愣,接着淡笑,“她好像在找谁。” 站在宴会中央一座喷泉旁的伊莎身穿着希腊式的露肩长裙,看上去高雅典礼。她端着高脚杯站在原地,表情有些着急,仿佛在找着宴会上的某个人,突然,她看向了那个宴会上最不起眼的角落—— 一个身穿名贵西装的男子正站在那弓着背,背对着她,似乎在欣赏着什么东西。 伊莎嘴角牵起,接着匆忙地放下高脚杯,朝那个角落走去。 “……嗨。” 她轻轻地拍了下那人的肩膀,腼腆的一笑。 男子转过头,手上拿着的竟是一台昂贵的摄像机,他优雅的一笑,礼貌问道:“有什么事吗?” 伊莎可爱道:“没事就不能在宴会上搭讪吗?”说着,她调皮地踮起脚尖看向男子的身后,后者失笑,索性往旁移了一步,专心地看了看自己所拍摄下的照片。 突然,一旁的伊莎惊讶又高兴道:“是四叶草!” 庄园栅栏的角落边放着一盆盆栽,极小,却为这白色的世界添了一道清新的绿色。看上去并不起眼,却仿佛有着顽固的生命力,让人不得不去注意它。 男子挑眉,轻笑道:“所有人都在注意宴会有多热闹,有多少名流,却没有人注意到角落边的盆栽。不过,你是个例外嘛。” 伊莎微微脸红,要不是看着背影熟悉,她哪会那么着急地来到角落这打招呼? 她正想着,男子却再次拿起相机拍摄宴会上的每一物,接着,开玩笑般地将镜头对向伊莎,后者也极其配合,对着镜头微笑,还孩子气地用中文喊道: “茄——子!” 男子惊讶,“你会说中文?!” “……是呀,”若不是当初为了权御天,哪会拼了命的学中文。伊莎想着,接着用挑畔性的语气问道,“你会吗?” 男子哭笑不得,接着用比她更加标准而磁性的嗓音说道:“你猜,我会还是不会?” 伊莎一愣,接着开玩笑地轻轻锤他一拳,“你都说出来了,哪还让我猜会不会?” 男子失笑,耸耸肩,拿起相机继续拍摄。伊莎见他的模样,忍不住问道:“你是珠宝界的人呢?还是摄影师?” “嗯?”男子挑眉,接着道,“你猜?” 伊莎的表情极其可爱,她反问:“你猜,我猜不猜?” 二人怪异的对视几秒,接着扑哧的哈哈大笑。 “看你呢,确实很像名流,不过来参加宴会的大多是珠宝界的人士……你的业余爱好是摄影?”伊莎开始分析,“可那么专业的模样,也不像是业余爱好呀。” 男子失笑,任由她猜。 伊莎恍然大悟,接着惊讶:“难道,你是媒体?!可是……” “Ohmygod,身为卡尔的女儿,怎么在工作上那么精明,其余地方那么犯糊涂呢?”男子无奈地牵起嘴角一笑,解释道,“宴会上并没有任何媒体呀,何况,就算是记者,在进庄园前也早被门卫给拦下了。” 伊莎愣愣道:“……所以呢?” 男子失笑,轻轻地摇晃了下手中的黑色相机,伊莎翻个白眼,嘀咕道:“……那就是摄影师嘛……” 二人笑声不断,不少人好奇的看向这最为冷清最不起眼的角落。过了一会儿,男子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后,朝伊莎一笑: “我该走了,期待下次见面。” 伊莎一愣,“你要走了?可,可是主人都还没有出现呀。” 男子耸耸肩,再次看了眼手表后确认了时间,笑道:“我还不走的话,估计Kirry就永远不让我走了。” 说罢,他以极快而熟练的速度举起手中的相机,咔嚓一声! “再见。” 男子轻笑,转过身绕过人群,走出了庄园。 这一切伊莎都还未反映过来,当再次见他背影时才想起来自己想要确定的事情,该死,她怎么忘了问他呢?! 同样会说C国话,那是不是…… 那是不是意味着,在C国的时候,她在酒吧门口险些遇害时,是他救的自己? “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呢?” 伊莎望着离去的地方喃喃道,这时候,庄园中乳白色的一座小巧而精致的别墅的旋转楼梯上,走下了一对神情幸福而高雅的夫妇。 “Kirry!还有……Kirry的夫人!” 客人们顿时沸腾了起来!早听说Kirry一家人因为夫人得了皮肤癌而搬离了米兰,而现在,这一家子却出现在了这! 程明谷茫然地看向权御天,“……Kiyrr是谁?”她再回头,见着Kirry这一家人的脸愈加熟悉。 “这……不是苏珊那天拿的杂志上的人吗?!”程明谷恍然大悟,不禁惊讶。 权御天挑眉,“什么杂志上的人?” Kirry的夫人挽着自己丈夫的手缓步从旋转楼梯走下,他们神情柔和幸福,就快要走完阶梯时,从别墅里的一个小窗户中探出了一个小女孩的脑袋,她惊呼道:“爹地妈咪!我还没有好!等我!” 客人们扑哧一笑,有些人不禁赞叹道:“卡特里娜还真是可爱,没想当几年不见长那么大了……好像当时才四岁吧?今年大概……” “七岁!”卡特里娜兴奋地朝他们喊道,接着提着自己的小洋裙,激动地下了楼。 Kirry与夫人来到人群中与客人们问候,说了不少客套话后终于才找到站在一旁的另一家人。小权含正一边牵着妈咪的手,一边百般聊赖的打量宴会上的人,而权御天耐心等候,程明谷则陪伴在他身边,不时与小权含嘀咕几句。 “咦,爹地,他是谁呀?”刚蹿下楼的卡特里娜拉住Kirry的手,好奇的打量站在她对面的小男孩。 小权含听不懂她说的话,也懒得去听,索性翻个白眼,摇了摇程明谷的手,问道:“妈咪,我能不能吃那些东西?肚子好饿喔。” 程明谷失笑,刚要开口,Severy的妈咪便笑道:“权含真是可爱,和御天长得也一模一样,宴会上的东西当然可以吃了,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如果没有想吃的可以去庄园后面找厨师。” 程明谷一愣,“你……”话到嘴边觉得失礼,连忙改口道:“夫人你是C国人?……” 夫人如小孩子般的歪了下脑袋,轻笑道:“虽然在国外那么多年,可我的中文程度也不至于退步到让你确认不了吧?” “呃……”程明谷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权御天失笑,搂着她对着Kirry他们说了几句话,后者听后哈哈一笑,接着朝小权含挥挥手,用极为别扭的中文逗趣道: “权含,过来。” 小权含迟疑的看了眼程明谷,后者点头后他便走了过去,稍稍不满的问道:“干嘛?” 卡特里娜瞪大眼睛打量着权含,接着脸颊竟飞快地红了起来。 Kirry哈哈大笑,接着摸了摸小权含的脑袋,说了几句话后示意夫人帮忙翻译自己的话:“听说你在C国混得很好,不知道有没有兴趣到米兰发展?” “发展?”小权含挑眉,“发展什么?珠宝我可没兴趣。” 所有人都被这句话逗笑了,夫人捂着嘴咯咯地笑了起来,“口气还真不小!难怪是御天的儿子。”说着,她似乎想起什么,环顾了四周,“对了,怎么不见伊莎呢?” 权御天也看了看周围,并未看到她的身影,“可能一会才来吧,刚到宴会上的时候也没有见到她。” “几年不见了。”夫人叹息道,接着看向程明谷,她伸出手,打趣道,“我们还是老乡呢,对不对?同是C国人。” 程明谷愣着,赶紧伸出手,干笑道:“是啊,老乡见老乡……” “两眼泪汪汪!”一旁品着香槟的权含接过话,啧啧两声,卡特里娜会一点中文,却不懂这些俗话,她轻轻拉了下权含的衣角,好奇的问道:“什么泪汪汪?” 权含看她一眼,接着唉了一声,伸手拿过一杯香槟递给卡特里娜,极其郑重严肃的说:“其实呢,C国的俗话还有一句就是,女子无才便是德!” 大人们哄堂大笑,只有卡特里娜嘟囔着嘴巴不明白权含说的话。 “对了,怎么不见你戴上Qsedimmes呢?”夫人笑道,“御天向你求婚的事,包括拍卖会上Qsedimmes被竞走的事都轰动了我们呢。” 程明谷尴尬一笑,接着想起什么,连忙问道:“夫人是不是佩戴过Qsedimmes?” 夫人一愣,“什么?” “前几天看到一份几年前的杂志,上面的封面正是Kirry先生与您,照片虽然有些模糊了,但是不难确定那就是Qsedimmes……” “你真是细心。”夫人笑了起来,“不过,Qsedimmes最后还是被我们捐赠了出去,也不知道经过多少人的手,竟然又成了拍卖物品。” “那么贵重的东西为何捐赠出去?”程明谷不解。 “就是因为太贵重,成天藏着掖着反而觉得心里不踏实。”夫人笑得清雅淡然,“你知道为什么我戴着Qsedimmes出席反而媒体不会注意吗?同样是因为那件东西太过为贵重,媒体反而不会将它和我和当时才刚刚在珠宝界起步的Kirry联系到一块。不过,你和御天就不同了,他可是珠宝界的龙头,拥有Qsedimmes这样贵重的东西,是理所当然的事。” 程明谷没有说话,夫人笑着转移了话题,“权含打算和你们一直在米兰居住吗?” “不吧,”程明谷看向一旁和卡特里娜玩得开心的小权含,脸上挂着欣慰的微笑,“过段时间就要回去了,不过,米兰真的很美。” “那就常回来。”夫人微笑,“卡特里娜似乎很喜欢权含。” 宴会一直进行到晚上,客人们渐渐疏散。 这一天下来伊莎都没有再出现在宴会上,Kirry夫人正觉得可惜时,突然一个电话响了起来。 “Kirry夫人,好久不见。” 电话里那个甜甜的带着笑意的声音让夫人惊讶,随后惊喜,兴奋道:“伊莎!你怎么没有来看看我呢?卡特里娜也一直想你。” “来不及和你们说些话,公司就有事所以先走了,这点我很抱歉啦。对了,夫人,可以拜托你件事情吗?” “嗯?我就知道你个丫头没有事情绝不会打电话的。”话是这么说,夫人的嘴边却一直挂着笑容,“说吧,什么事情呢?” 电话那头的伊莎腼腆一笑,“就是,宴会上你们邀请过一个摄影界的男人吗?” “摄影界……”夫人想了想,接着嘀咕道,“你是说Birry吧?他也真是,听门卫说来了没多久就急匆匆的走了,简直和你一样,都不会来见见我和卡特里娜。” 伊莎没有理会夫人其他的话,只是重复道:“Birry吗?……” “嗯,是的。” “好的,谢谢夫人。” 伊莎挂上电话,握着手机沉默不语,是叫Birry吗?那个她曾听说过的,摄影界大师特别喜欢的一个年轻人?那个喜欢飞奔各国,有着和众人不同喜好的Birry吗? “Birry……”伊莎喃喃,转而一笑,“像你说的,我也很期待下次见面。” 章节目录 第757章 翻白眼 “Birry,你要去加拿大几天呢?”助理琳达一边小心翼翼擦拭着墙面上挂着的摄影作品,一边嘀咕道,“你总这样飞来飞去的,米兰这的工作室又要关几天了吧?” Birry停下擦拭摄影机的动作,轻笑道:“这不一定,看我想待几天。至于工作室嘛,我的朋友会帮忙看着的,你呢?我给你足足放了两个星期的假啊,你打算做什么?” 琳达调皮的做了个鬼脸,“我可不像你那么潇洒,这两个星期的假呀我得赶紧找份零工,能做几天是几天,反正你一去加拿大,指不定又要去哪个国家,更说不清几天甚至几个月才回来。” “我有那么清闲吗?”Birry哭笑不得。 琳达失笑,“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没数嘛?” 两人谈笑之时,半敞开的大门响起了敲门声—— Birry抬头望去,一愣。 曾和自己在宴会上聊了不久天的女子站在门边,她一头白色卷发,美丽的绿眸仿佛潭水般清澈,鼻梁高挺,双唇淡红,高挑的身姿,手上还握着一份公文包。见Birry看向自己,伊莎一笑: “这能算是期待的见面惊喜吗?” “你怎么会找到这来呢?” 清澈得见底的湖边,Birry和伊莎散着步,后者若有所思的一笑,调皮又不失可爱:“大摄影师Birry……要是我连这都不知道的话,还怎么能叫伊莎?” Birry的笑容可掬,充满礼貌而又幽默,“我可不经夸。” 两人相视一眼,尽是笑声。 车水马龙的世界里,二人似乎一点都未被干扰,明媚的阳光给这个冬日带来了无限的暖意,微风徐徐的吹过两人的脸庞,一切都显得万分惬意。 伊莎走得累了,放下了在公司应有的样子,如同邻家女孩一般不受拘束的坐了下来。 她望着站在湖边摆弄摄像机的Birry,有些好奇的嘟囔道: “怎么去哪都带上相机呢?” Birry听后,一边拍摄,一边笑道:“对我来说,相机已经重要到如同我的眼睛一样,用来捕捉这个世界的任何一种美,只要有值得欣赏的地方,就一定不容错过。” “那你觉得,是相机重要呢,还是感情?”伊莎脱口而出。 “感情?”Birry挑眉,转过身走向伊莎,坐下后缓缓开口,“这种事急不来的吧,何况……何况我的世界现在,恐怕只有相机的存在吧。” 他垂眸,眼底笼罩一层孤寂,轻柔地擦拭着相机。 明谷和他重逢的爱人,现在一定亲密无间吧…… 也好。 Birry抬头—— 天空湛蓝得如梦幻般令人着迷,他心想道,这样的日子,是最适合恋人的吧。照顾她的日子里,保护她,呵护她,把她和权含当作重要的亲人一般看待,不过,这样的对待依然打不开她心中的枷锁。 伊莎看着Birry,侧脸轮廓极好,既有西方的特征又有东方的气质,蓝色的眸子仿佛泛着迷人的光彩,鼻子高挺,薄唇抿着似是思考着什么。 这样的一个男人真的令人着迷。 伊莎想着想着失了神,反映过来后忙说道:“哪里不急呢?C国人总说先成家后立业,你的事业已经很成功了,还在不断发展……就没想过找一个喜欢的女孩子在一起吗?” Birry听后一愣,接着唇角上扬,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语气里透着一股自嘲: “我喜欢的一个女孩并不喜欢我,而且,我照顾了她七年,可她这七年的心里没有一寸是属于我的……这就是,自作多情吧?” “七年……”伊莎喃喃,接着苦笑,“其实我之前也特别喜欢一个人,等了很多年,为他学中文,为他做菜,为他傻傻的不顾反对的到C国,为他做了许多我不曾做过的事……可他很爱一个女人,所以眼里至始至终都没有我,更别说心里了。” Birry沉默的摆弄手中的照相机,伊莎看着他,笑了笑—— 这就是你在看风景的时候,别人也在默默地看着你吧。 “那你现在放下了?”Birry突然说道。 伊莎耸耸肩,“哪有什么放不放得下,时间能治愈一切的伤口呗。” Birry淡淡一笑,看着相机,却有一丝忧愁。 时间,却曾让你住进过我的心里…… 想到这眼底再没有一丝的笑容了,伊莎看着他,觉得可能自己说错了话,接着开玩笑的用胳膊肘轻微撞了他一下,打趣道:“你刚才是骗人的吧?” “骗人?” “对啊,像你这样的男人,家世好,人品好,学历好,事业好,长相又帅,对人都很体贴的,何况,在摄影界还挺有名……这样的一个男人,怎么会不被女人喜欢呢?” Birry头一回听到有人说出自己那么多个优点,突然间有些哭笑不得,无奈道:“你……这是夸我吗?” “……听不出来吗?”伊莎尴尬。 Birry嘴角抽动了一下,接着看着伊莎无辜又茫然的绿色美眸,转头扑哧一笑,再没忍住的笑出了声。 笑容如春风一般,即使在冬日里也显得丝丝暖意。 伊莎见他笑了,也无所谓自己的出糗了。 “对了,刚刚似乎听到你和助理的对话,你要去加拿大了吗?”伊莎忽然想起来,见Birry点头后一笑,“摄影师看起来都好清闲……其实我也很喜欢加拿大。” Birry笑道:“同行吗?” “可以吗?!”伊莎如孩子般容易兴奋开心的本性露了出来,接着突然想到公司,惋惜道,“不过公司最近的事情很多,可能一时之间并不能抽空去旅游吧……想来想去,还是年轻的时候好,那时候无忧无虑得就像风一样,脑海里想着哪个地方,就随时准备着出发。而如今,看样子很自由,实际上却有一个无形的链子绑着自己。” “比喻得很形象呢。”Birry一笑,突然转头问她,“肚子饿吗?” “嗯?”伊莎看向他,后者却是神秘一笑,二话不说的拉起她的手—— “带你去一个秘密的地方。” “这就是神秘的地方呀……”伊莎环顾四周,接着兴奋的一笑,“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米兰有这样一家C国味道的餐馆呢?” 餐厅中央有一盏复古模样的吊灯,它似乎在散发着自己极强的生命力,整个餐厅笼罩着一层隐隐约约的橘黄色的薄纱。餐厅里的每一件物品都并不豪华,甚至有些十分廉价,比如挂在墙上的年画,又比如特意摆在一边的书法作品,可就是这样充满着吸引。 而最具有特色的,便是餐厅外不大不小,既不张扬又充满魔力的招牌: CHINAFOOD。 “这家餐厅开的位置有些偏僻,不过来的人还是挺多的,毕竟菜做得十分棒,色香味俱全,厨师和老板呢是地道的C国人,只有少数服务员是外国的,不过,这家餐厅在长假的时候,经常有些学生来当临时工。” Birry解释道,看了看四周没有多大变化的模样,笑了笑,“我觉得这对C国人很亲切吧,毕竟也能算是C国人的第二个家。” 伊莎细细的尝了口面前的一碗紫菜汤,喝了后兴奋的连声赞叹,接着,她好奇道:“不过我可是正宗的意大利人呀,怎么会想到带我到这样的一个C国餐厅呢?” Birry轻笑:“和你分享。” 伊莎一愣,接着脸一红,慌乱地低下头喝汤。 今天店里的人并不算多,汤喝得差不多的时候,点的三四道菜也陆续端了上来,厨师的体型有些微胖,不过却显得他更加憨厚热情,只见他赶紧地放下菜,慌里慌张的摸了摸耳垂,嘴边惊呼道: “差点烫死我了!……真是的!” Birry与伊莎哈哈大笑。 胖厨师一点都不见外,看两人笑得那么开心也倒没觉得什么,只是憨厚的挠了挠脑袋,笑道:“尽情吃,这些可都是地道的C国菜,也是店里最拿手的。” “嗯,那碗紫菜汤特别好喝。”伊莎甜美一笑。 胖厨师听到她的C国话,先是惊讶,而后高兴得说不出话来。 待他走后,Birry为伊莎盛好了饭,递给她后自己也坐了下来,他看着桌上的菜,眨了眨眼睛,接着伸出手,将一大块鸡肉夹进伊莎的碗里。 “哈哈,谢谢。”伊莎的心情极好,两腮竟也飞速的泛起了嫣红。 Birry倒没注意这些,同是大口大口的品尝。 “这个豆腐好好吃!还有这个切得细细长长的……土豆丝!真的好好吃,又酸又辣的,”伊莎吃得不亦乐乎,同时,吃到辣椒的她又忙呼呼的扇着风,险些说不出话来,“还有这个,我记得在菜谱里好像叫……春卷?对不对?还有这个玉米……天啊,怎么那么多好吃的!” Birry见她吃的样子笑得起码足足三分钟,直到伊莎不满地瞪他才收敛起来。 “有什么好笑的,”伊莎轻哼一声,“你笑什么?本来就好吃嘛。” Birry倒了一杯果汁递给她,接着轻笑道:“笑你很可爱。” “……”伊莎的脸马上红了起来,想都不想就脱口而出,“你才可爱……” Birry一愣,接着哭笑不得:“我是在夸你,不是在骂你损你,着急什么?嘴巴动得那么快,话都不经脑子。” 伊莎觉得糗大了,瞪他一眼便开始扒饭。 古堡的餐厅内。 “吃饭就先把这只狗狗放下来吧。”程明谷轻轻拧眉,对于权含一回到家就抱着狗狗,连吃饭都不放的举动有些不满。 小权含嘟囔着嘴看了下妈咪,见后者的眼神毫无商量的余地,这才将这只棕色的小犬放下,小犬轻吟了一声,才念念不舍的跟着佣人走了。 权御天一边埋头吃饭,一边玩着平板电脑。 小权含一边拿着叉子恨恨地插着自己的牛排,一边瞪着权御天,嘀咕道:“吃吃吃,玩玩玩!成天一点样子都没有……” 一旁的佣人听了“扑哧”一声,险些笑了出来。 “嗯?”程明谷看向他,“你叽叽咕咕什么呢?” “啊?!”小权含直起腰板,将一小块牛排放进嘴里,“没呀……” 程明谷“嗯”了一声后也不再说话,餐厅内一片安静,不时有着平板电脑发出的游戏声音,终于,在水果忍者这个游戏中切到炸弹的同时,内心的引线快速点燃了炸药…… “权御天!——” 权御天慌张的抬起头,一脸惊恐的看向程明谷,后者深呼吸口气,接着面对微笑,却狠狠咬牙道: “一边吃一边玩,也难怪权含跟你没点儿样子!咱吃饭的时候吃饭,该玩的时候再玩行吗?你看看你,一大堆人看着你这个总裁吃饭呢!你怎么就不……” “羞羞脸!”小权含嘴快的接过话。 程明谷看向他,接着用力的点头! “儿子说得对!” “好好好,我无条件投降,手机,电脑,全都丢一边行不行?”权御天举双手投降状,同时狂瞪小权含,心里抓狂道: 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老子的儿子了,不帮爷拉到,还处处和老子做对。 “瞪啥瞪?比谁眼睛大呀?”小权含发出了自己的瞪眼神功。 程明谷一敲筷子,责备道:“没礼貌!” “……” 一大一小立马垂下头,默默的扒饭。 权御天心理活动:这结了婚的女人是不是性情都会来个大转变啊……婚前对你百依百随,哪怕脾气有丁点不好也能勉强算是听话,婚后呢,完全一个白雪公主变后妈的模样啊!在公司和秘书随便和一人开个玩笑都能遭白眼,在家里好不容易解放玩个游戏,都能被儿子和老婆骂,造的这是什么孽…… 小权含心理活动:这妈咪怎么脾气越来越不好了……以前还能理解自己,自己和小朋友打架都不太会教训自己,今天不理那个卡特里娜就说自己没礼貌,吃个饭的空隙诋毁下自己老爹,又被骂没礼貌,难道…… 父子俩对视一眼,接着以一副“我神马都懂了”的眼神点点头—— 更——年——期。 不愧是父子! 权御天在权含心里的位置顿时升华了不少。 “你们两个干嘛?”程明谷挑眉,“别以为心里骂我我不知道,懒得理你们而已。”接着她放下碗筷,看向小权含,“你叔叔可是要你赶紧回去了,谁知道你走的这段时间还有不少导演找你呢。” 权含一愣,接着兴奋的露出两个虎牙,“真的假的啊?!” 他的尾巴好似都要翘到天上了一样。 权御天边吃着饭边对权含翻白眼,一个堂堂总裁身上没有半点正经,嘴巴总是习惯的冒出几句诋毁自家儿子的话:“真的又怎样?你妈要是不回去,你哪有机会回去?!” 章节目录 第758章 联想 小权含的眼光马上尖锐起来,嘴也开始利索了:“关你什么事?嘴里嚼着饭还不消停!”接着看向老妈,示威般的问道,“妈咪,回去吗?!” 程明谷看了眼一旁默默无语,眸里全是可怜巴巴神情的男人,撇过头看着小权含,笑容恬静,肯定道:“回!” “耶!” “你回去那我怎么办?!”权御天嘴角一个抽动,立马把饭推到一边,双肘撑在桌上,俊朗的外表有丝无奈,接着眼睛一亮,“我也回去?!” “啊?!”小权含的下巴立刻垮了。 权御天瞪他,“啊什么啊?我是你爸,我有责任看着你们娘俩。行了就这样说定了,我吃饱了,去公司一趟。”说着起身,接过一旁佣人手臂上的外套。 “那么晚了还去公司?”程明谷站起来微微抱怨道,手上却帮他系好领带。 权御天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把业务忙完就能尽早走了。” “……”程明谷的脸红了起来,想笑又不想失态,就在这时候,旁边传来一小阵咳嗽声,望过去—— 小权含正幽幽的看着他们,嘴里飘出来的话似乎像教育年轻人: “权先生,请自重啊。” 权御天嘴角牵出一抹无奈的弧度,“小兔崽子。” S-dim珠宝公司。 “叮!——” 电梯门朝两边分开,权御天松了松领带,慵懒的转了转脖子,刚踏出电梯门,偶然瞥见设计部的灯光还亮着,眉梢轻挑,犹豫片刻后径直走了过去。 设计部只有一个人。 夜晚显得明亮的灯光打在那个背对着他的身影身上,双手托腮,一副正在发呆的样子,手里的炭笔倒是莫名其妙的在纸上涂涂画画,接着又傻傻地冒出一连串的笑声。 权御天漆黑的双眸越加显得玩味,饶有兴趣的看着她。 这样傻笑的原因无非两中: 要么中风了,要么…… 恋爱了。 后者的可能性看似更大一些! 正当权御天的笑容越来越诡异的时候,突然传来一声尖叫,接着面前的身影慌里慌张的站了起来—— “哎呀!天啊,OMG,我在做什么?!”看来那个女孩完全反映了过来,惊慌失措的举着那张被自己画得乱七八糟的纸张,语气里全是懊恼,“该死,设计稿还没画完呢!完了,完了!……” 权御天险些笑出了声音,可那个女孩浑然不知,竟然还完全沉浸在自己搞砸了设计稿的世界里,她气得跺了下脚,接着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垂头丧气道: “没把这次的任务完成怎么去加拿大啊?!这样就见不到他了……怎么办,哎呀讨厌死了!我怎么那么笨,竟然会在这张纸上乱涂乱画!天啊,又要花一天的功夫了!该死,真是该死!” 就在她懊恼时刻,身后突然传出一个声音,毫不隐藏笑意的声音: “恋爱了?” “没把这次的任务完成怎么去加拿大啊?!这样就见不到他了……怎么办,哎呀讨厌死了!我怎么那么笨,竟然会在这张纸上乱涂乱画!天啊,又要重画了!不知道又要画多久时间呢……该死,真是该死!” 就在她懊恼时刻,身后突然传出一个声音,毫不隐藏笑意的声音: “恋爱了?” “什么?!” 伊莎惊讶的转过身,见是权御天,呆得整个嘴张成了“O”型,半天合不起来。 权御天表明没笑,可胸膛明显在震动—— 他在强忍! “你,你……”伊莎的脸红到了脖子根,就仿佛随时都能滴出血来,“你怎么能偷听我说话呢!走路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吓死我了……” 权御天翻了个白眼,无可奈何的一笑:“是你太认真吧?连我敲门都不知道。” “你有敲门吗?”伊莎斜睨的看他,似乎在证实这话的真实度。 他有敲门吗? 没有…… “当,当然有啊!”权御天鼓足了气,接着赶紧扯开话题往她脑门上一敲,“你成天乱想什么啊?加班的时间就该好好工作,没好好工作先不说,还敢发呆,发呆也罢,手竟然还不闲着,还敢在图稿上乱画。” 说着,他抽出伊莎手中的画稿—— “B,i,r……” 权御天一字一句的念着上面的英文字母,还未念完,伊莎立马抢走了! “你怎么那么!……”伊莎气得跺脚,却找不出一句能骂他的词。 “那么?” “那么那个!” 权御天扑哧地一声哈哈大笑,接着又板着个脸,像逗小孩子般问道:“哪个啊?” “……可恶!” 伊莎气得推开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她现在又恢复像以前一样的孩子气了,水嫩的脸蛋上竟因为害羞红得发烫。而站在她身后的权御天收起了不正经的样子,轻轻一笑,“我……” “我不听你说话!” 伊莎果断的捂住了耳朵,紧闭眼睛。 权御天翻了个白眼,接着无奈的耸耸肩,将手从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漆黑如玉的双眸盯着手中的东西,声音里藏着些许笑意:“能不能听见就看你耳朵捂多严咯,能去加拿大旅行是公司特地给能按时完成任务的员工的奖励呀,不过——” 他将手里的东西轻轻放在了伊莎面前的桌上。 “明天下班前我必须见到你的设计稿。” 伊莎睁开了眼睛。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模糊了。 “……机票?!”伊莎简直不敢相信,清澈的绿眸里荡着兴奋的涟漪,她惊讶的回头,身后却空无一人,整个设计部仿佛一直以来只有她一个人而已。 飞机在湛蓝的天空上划过一道痕迹。 权御天放下了杂志,眸光带笑的看了看身旁熟睡的女子。 似乎七年前他们也曾坐过同一架飞机飞往米兰。他依然记得她坐在车上盯着外头的风景惊讶的表情,记得她第一眼看到古堡时目瞪口呆的表情,记得她七拐八绕才绕到餐厅时抱怨的表情,更是记得她早上起来没有看见他时着急心慌的表情…… 这都是他爱她的表情。 权御天漆黑的双眸多了份宠溺,温柔的刮了刮她的鼻子。 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开始新生活了,永远这个词语似乎太过遥远和矫情了,而七年以来没有你的日子想说的话又太多太多了,以至于见面后,第一句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甚至在那段试图想报复你的日子里,我也开始变得不理性。明明想要看你被报复后无助的样子,却不知道为什么,折磨你似乎在折磨我的心。好在那个令我痛苦的日子已经过去了,也好在兜兜转转这么久,在我身边陪伴我即将度过一辈子的人还是你。未来太过漫长了,于是我会加倍爱你,将每一天换算成爱你的倍数。我想,这也足够我们爱到下个世纪了。 想着,他的眼眸中加深了一份宠溺,接着侧过脑袋,一天的劳累让他越来越疲惫,忍不住的靠在飞机上休息。 而程明谷睡梦中,嘴角微弯。 初带她到米兰时她什么都不懂。于是他便会告诉她米兰的历史,会在她被冻的直发抖的时候拥抱她,会带她坐有轨电车,会用心的带着她逛米兰的名品街,只要是她目光停留五秒的东西他都会毫不犹豫的买下,甚至,像每一对情侣都会做的事—— 十指紧扣地逛过着名的维多利亚二世拱廊,观赏过米兰黄金四街内许多着名设计师的作品,他们一一浏览又接吻纪念…… 不知不觉,紧闭的眼眶似乎有股热流。 她情不自禁的牵住他的手,十指紧扣。 而他也不知睡过去了没,嘴角荡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接着,像她七年前做过的事一样,喃喃的用意大利语道: “我爱你。” …… ………… 七年说长也长,说短也短。 它就像一个空虚漫长可回想起来又觉得是一眨眼功夫的梦,就像她在茫茫人海中偏偏与他相遇,然后离开,做了个长达七年而不痒不痛的梦。 那段时间她日日痛苦,以为所有曾属于她的东西终将要失去了,可当她回头,发现有一样东西永不过期。 “有人说爱情是是世界上,最难得的一种遇见……你说呢?” 下飞机前,她侧过头微笑着望他,后者想了想,回以世上最温暖的一笑: “最难得的是你,最难得的是经过七年的时间,我们依然是相互陪伴的伴侣……”接着,他望向了一旁睡得死死的小家伙,失笑,“还有他,这个世界上我最为珍贵的宝物。” 同一片天空的另一架即将启程的飞机上。 “你好,小姐,请问需要喝点什么?” “一杯咖啡,谢谢。” 她礼貌的微笑,西方人特有的白发,漂亮的绿眸,精致的五官。 “亲爱的女士先生们,本次飞往加拿大的国际航班即将起飞,请您系好安全带,配合我们的客舱乘务员进行安全检查,谢谢。” 轰—— 声响过后,飞机成功的离开了地平线。 望着窗外一片湛蓝的景象,伊莎的眼眸中百感交集,有伤心,有难过,有感慨,有兴奋,有解脱与释权…… “祝你幸福。”伊莎喃喃,她望着手中微微泛黄的照片,指尖轻轻滑过旧时的画面,心中依然隐隐作痛,不过,这样的痛楚似乎比她刚开始承受时轻了许多。 兴许是因为即将要见面的那个人吧。 伊莎想着,嘴角划过一丝淡淡的笑容。 她已不再是那个曾经为了爱而在满世界横冲直撞的女孩了,不再是那个权着对世界各种美好向往的女孩了,也不再是为了一个男人就痴迷了整整七年的女孩,更不会再是那个因为权御天一句话一个动作一个表情一个眼神而兴奋好几个晚上的伊莎了…… 那个伊莎似乎已经成为过去式了。 有时候她会因为自己爱得太早,不能与他共同到老的想法而难过,有时候会看着相册突然想起那个场景曾经发生过的事情而权念,有时候,她会感慨自己曾经爱得多么勇敢,却又失望于自己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时间就是这么残忍吧,带走你想要的东西,留下令你难过的回忆。 伊莎望着手中泛黄的照片,地面上悄然的砸下了一滴眼泪,接着,那张照片在空气停转了片刻,被丢弃在了纸篓里。 不过,它却依然固执得如年轻的孩子般翻了过来—— 画面是在米兰的一所学校里,伊莎******,抱着书本乖乖的站在教室前,她的脸上流露出少女情权的娇羞与兴奋,而她身边的人,是那个曾经爱了七年的男子。那时候他还很阳光,如大男孩而又邪魅的露出了笑容,双手亲昵的拥着伊莎,像守护着一个小妹妹。 那时候曾以为的全世界,最终随着时间而蒸发。 番外: “权御天!我不是跟你说过吃完东西必须在第一时间洗完这些盘子吗?!” “……” “还有!这里怎么那么多薯片掉在地上?!我不是很久以前就和你说过零食不能乱放吗?如果掉在地上必须马上收拾干净啊!” “……” “你看看卧室里,你怎么起床也不叠被子呢?!时差不可能还没调过来吧?你存心要我气死是不是?整天睡到中午也就算了,不给我做早饭也就算了,不和我说早安也算算了!……可是,你竟然就是不叠被子!还一起来就在打游戏!” “……” “权——越——肃!”程明谷气得一把揪住某男的耳朵,“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权御天吓得赶紧护住键盘,理都没理会程明谷一下子,后者气得险些断气,当机立断的扯下电源的插头!—— “诶?黑了?”权御天愣着看电脑,接着看向自家老婆,眉毛一撇小嘴一嘟,“老婆……我杀怪呢……” “杀杀杀!我杀你好不好?!现在几点了?啊?现在是中午了!你是打算让我挺着个大肚子去煮饭吗?”程明谷恶狠狠的瞪着他,手却温柔地抚摸着微隆的肚子,“可恶,一点也不关心人!” 权御天赶忙讨好的将头凑到了程明谷的肚子上,听到肚子里的声响后哈哈大笑,接着摸了摸,呵护道:“爹地这就给你去做饭,等着啊!” 餐厅。 柔和明媚的阳光透着餐厅的窗户照射进来,金黄色遍布了整个餐桌,毫不放过任何一道菜。权御天小心翼翼的搀扶着老婆坐到位置上,接着才乖乖的坐回自己的位置。 “来,吃这个,大白菜,有营养!”权御天说着将菜夹进了程明谷的碗里,后者好不容易才露出一笑,要说权御天刚开始炒菜的时候简直是一个字—— 烂! 而且是烂到不行,让人看第一眼都联想不到这是一道菜,黑乎乎的不说,吃起来味道还特别怪,不是盐巴放多了就是把糖当味精放,不过经过几个星期的学习后,也好不容易能入人法眼与胃了。 “好吃吗?” “嗯,好吃。” 章节目录 第759章 鼓励 “那再吃这个,红烧肉,”权御天说着,不停的夹菜,“还有这个,多吃点有高蛋白的东西,这鱼我可是照着菜谱上学的,一定好吃。还有这个,这个……” 程明谷哭笑不得,“够了,碗都要堆不下了。” 权御天眨眨眼睛,两个人这才开始安分的吃饭。小权含为了赶上学习的进度回到学校上课了,晚饭时间才会回到家,而如今的每一天都几乎是他们的二人世界,程明谷权孕以后便不想让权御天离开自己去上班,后者索性一想,自己赚的钱也够大半辈子挥霍的,还不如在这一年里乖乖的陪老婆。 不过他倒是给自己放了个超长假,整天不是打着最新的游戏就是睡觉或看电视,搞的原先有的肌肉似乎都要渐渐长成了肥肉,要不是程明谷受不了了发狂的折腾他不洗碗就要做俯卧撑之类的事,恐怕如今早是个自带游泳圈的死胖子。 程明谷吃饱后就挺着大肚子挪到了客厅,权御天自觉的收拾了碗筷,一边洗着碗哼着歌,一边不忘问向客厅的人: “我们今天下午应该和权医生约好了吧?” “嗯?”程明谷喝着牛奶看着肥皂剧,完全没把权御天说的话放心上。 “就是产检呀,还有还要上妈妈课程。” “……啊?!”程明谷回头看他,小脸瞬间垮了下来,“我……我不想去耶……” 权御天甩干了手,磨蹭到了客厅后一脸贼相的看着程明谷,奸笑道:“为什么不想去?这可是你自己报名的啊老婆。” 程明谷试图用泪眼汪汪的眼睛迷惑对方。 对方完全不吃这套,女方暂且失败。 于是程明谷又嗲嗲的开始了撒娇的功夫,男方一律视而不见,终于,在无数个回合下女方再次失败!—— “好肃肃,好老公,我真的不想去妈妈课程啊……好累的,你看呀,我当初生权含的时候都没上这些课,还不是照样把他生得那么可爱那么聪明那么招人喜欢……” 权御天立马打住:“停!……嘿,我说你啊程明谷,我不陪你去上课程的时候你天天囔囔着要去,现在我陪你才上了几节课啊,你死活不去了?唱戏的都没你那么快变脸吧?” “我……我这不是看着新鲜嘛,谁知道那么累,跟个学生一样,又要学习那些什么胎教的意义和方法,竟然还要去理解掌握产检的意义,还要去做那些孕妇体操……我真的受不了啊……” 面对程明谷的咆哮,权御天丝毫都不同情,心里甚至还哼了一声,让你天天偷偷上我号卖我装备!活该!让你天天睡觉把腿抬我身上!活该!让你天天挑食!活该! 妈妈课堂。 秋天,窗外的树叶被轻风弄得沙沙作响,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射到教室内洒满每个角落。程明谷一边擦着额上的冒出的汗水,一边给宝宝模型换纸尿裤的权御天扇风。 老师在讲台上啰嗦的讲着注意事项。 程明谷低声抱怨:“静的都那么难搞,活的宝宝还不整死人了!” “少来了,都是我在忙好不好?”权御天反驳道,他险些气得把模型砸个稀巴烂了,该死的模型竟然还会学宝宝一样哇哇大哭,他堂堂一个总裁,竟然会去帮一个模型换纸尿裤! 程明谷吐吐舌头,偷笑道:“你自己要来的嘛,再说了,换纸尿裤这个工程我都会了,你不会能行吗?嗯?” “这到底是妈妈课堂还是爸爸课堂啊……”权御天与周围的一些爸爸异口同声的抱怨着,一边观察的老师听到了,严肃的说: “无论是妈妈还是爸爸,都是要陪伴宝宝的人。一看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头一胎,浮躁,抱怨,换个纸尿裤都做不好!” “头一胎?”权御天手里忙着,嘴里倒很闲,“我们可是第二胎。” 老师哧了一声,鄙视的目光看向了权御天:“第二胎你也好意思说?你看看你,几分钟了,纸尿裤到底换好没?娃娃还在哭呢,还好意思说自己有经验。” “……” 周围的人扑哧一笑,程明谷也是没忍住,而权御天咬牙,瞪向她。 “瞪,瞪你个头啊瞪,”程明谷也回瞪他,“你要是能生孩子,能挺着个大肚子撑十个月,我就让你瞪,离婚后我还把房子财产都给你呢。” “离婚?”权御天挑眉,他邪笑着,目光带着危险,“你敢离试看看?” 程明谷缩了缩脖子,“不离就不离……” 另一片的天空。 摄像机“咔嚓”的声音不断的响起,闪光灯不断,赞美声不断。 终于,在摄像机又咔嚓好几声后,一个声音哭笑不得的抱怨道:“到底拍好了没啊?我的poss都要摆完了,你还在拍。” Billy看她一眼,接着又笑着继续拍摄她的表情,“就快了就快了。” “就快了?”那个女人抱怨了一下,“十分钟前你就说快好了,十分钟后还是这句台词,换点新鲜的好不好?” 谁知Billy压根不理她的这句话,反而连连拍摄—— “这个表情很可爱!” 伊莎扑哧一笑。 她向来很喜欢认真的男人,而眼前的Billy拿着摄像机扑捉着她每一个神态动作,蓝色的眸子无比清澈,鼻子高挺,唇角正荡着一抹优雅的弧度。 好一会后Billy才放下了摄像机。 两人十指紧扣,牵着手散步在多伦多街头处,像每一对小情侣一样的穿梭在这座车水马龙的繁华城市里。 已经快一年了。 伊莎想着,漂亮的绿眸露出了幸福,庆幸着还好她当初的决定是正确的。 “在想什么?”Billy侧头看她,眼底尽是呵护。 “我啊……没有啊……”伊莎难得露出了少女情权的娇羞,Biiry轻笑,也不多说。 轻风吹过,卷起地上火红的枫叶。 两个人不知不觉漫步到广场上,而Billy突然停在了广场中央,将伊莎扳过身子面对着自己,他露出笑容,神情却有些坚定严肃。 伊莎一愣,不明白他这是做什么。 Billy的双手轻放在伊莎的肩头,他的目光对上她的绿眸,眼底掠过一丝坚定,唇角上扬,话里却带着些苦笑:“伊莎……我……我已经快三十了。” “嗯?”伊莎眨眨眼睛,“三十怎么了?” Billy愣了愣,接着难得害羞了起来。 伊莎像发现新大陆一样的惊讶,捂住嘴,扑哧的一声笑了出来,“你竟然脸红了?” “这不是关键!”Billy哭笑不得,接着懊恼着不知道该如何把昨晚明明排练好的话说出来,似乎有些难为情,可是…… 伊莎做梦都不会想到。 Billy在她面前突然单膝下跪。 漫天的枫叶在风中摇曳,纷纷扬扬的落在了地面上,这是一个枫叶的国度,充满着祥和与浪漫,此时此刻全部的浪漫都集中在了广场上的两人上。 伊莎还未反映过来,Billy便掏出口袋里放了许久的钻戒。 眼前的是一对精致低调的戒指。 这不是她见过最完美的戒指,却是她见过最珍贵的戒指。 比起那些轰动珠宝界的绝世宝物,这枚戒指透露出的全是真心。 …… ………… Billy为伊莎戴上了戒指。 伊莎的眼底有股热流,她做梦都不会想到会有这样的一天。 温热的唇落在了她的无名指上,Billy轻笑着,如终于被释放了一样的说道: “戴上这枚戒指,以后就是我的了。” 没有最浪漫最奢华的婚礼,却有着最真心实意的求婚。 夜晚的月亮正高挂着,皎洁的月光洒下在宽敞幽绿的草坪上,十几个人来来回回地打闹着。 权御天正翻弄着烧烤,小洁和张焱在旁边一边笑着咬耳朵一边串着烧烤,小安安和权含一家人正在草地上玩着老鹰抓小鸡的游戏,程明谷坐在一旁的石椅上,微笑的看着他们。 “来啊来啊!奶奶你抓不着我!——安安快跑,奶奶来了!”小权含一边拉着安安狂跑,一边又躲到树后面笑得肚子痛,冰蓝更是累得晕头转向,小兔崽子,怎么越长大越皮痒了呢? 冰蓝摆出一副随时掐架的模样,“兔崽子,给我死过来!” 谁知权含根本不吃她那一套,眨眨眼睛,腹黑的一笑,“奶奶,我可是你孙子,叫我兔崽子的话对你和爹地妈咪都没有好处哦,是吧?大伯!” 躺着也中枪的权尉迟一愣,接着蹩眉,“兔崽子,让你别叫我大伯了!” 一旁的小安安哈哈大笑,稚嫩的笑声充满整个草坪,小洁和张焱不愧是他的父母,马上说出了孩子的心声,“你们权家统统是兔崽子。” 众人囧! “我们这群兔子也会咬人好不好?”小权含严重不服。 张焱挑眉,“来来,来咬叔叔!” “你是人吗?我们兔子只咬人好不好?”小权含哼哼两声,让你光站着说话不腰疼。 张焱一脸黑线。 权御天忙着翻转烧烤,程明谷权着身孕不适合在烧烤架一边站着,她拧眉,挺着个大肚子上前把小权含给揪了过来。 “你啊你,好不容易几家人一起出来吃东西,还那么不听话!” “妈咪你轻点!疼!”权含无辜的眨眨眼睛,脱离程明谷的魔爪后就跳到了一边,“我这叫活跃气氛嘛,你看,要是没有我的话这次聚会肯定不好玩了!还有啊,爹地也太会选地方了吧,月黑风高的晚上,这里也太隐蔽了吧?” 众人满脸黑线,忙着翻转烧烤的权御天魅惑一笑,“儿子,这你就不懂了,月黑风高好办事嘛!” 众人再次囧! 程明谷恨恨地瞪向权御天,“闭嘴!就是你把权含祸害成这样!” “拜托,我很无辜耶,”权御天再次对程明谷的更年期有了深刻的体会,“孩子又不是我一个人在教的,你也有责任好不好?再说了,是谁教权含带个女朋友回家的?是你吧?是你吧?还说我!” “哎呀,把责任全推我身上来了?!是谁给权含说见到喜欢的女孩就狠狠地扑到啊?是你吧?跟权二少你比起来,小的我简直是不值一提!” “靠,我跟你比起来才是小巫见大巫吧!还会帮权含**心便当送给学校的女生,你怎么不送给我呢?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怎么一个定情礼物都没有送我?!现在倒好,当人家妈了还会倒追儿媳妇!” “……你,我怎么就没送你定情礼物了?权含不算啊?!我辛苦权胎十月啊,整整十月啊!还是在伦敦!我权孕的时候你去哪了?!……好,旧事不提我们提现在的,连好妈妈课堂你都懒得陪我去上!还说我?!” 权御天霸气的一挽袖子,“你还敢提伦敦!你在伦敦的时候是和那个,那个什么摄影师什么东西在一起的!这些我都不爱说你!还有,七年前是你抛弃的我好不好?!我一个人在米兰我也很寂寞的!还有还有,这个好妈妈课程是你不愿意去上好不好?!怎么怪到我头上来了呢?!” “什么什么东西?!那是Billy!嘿,你不在我身边都是人家照顾我的,你权御天说句谢谢都是应该的!何况我跟他什么都没有,你凭什么说我啊?你呢,权御天我真是不想当众戳穿你啊,你耍过的女人能从我们家门口排到邻市的菜市场去,你好意思跟我谈这些?抛弃你怎么啦?我不爽就甩你!!……”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开战,一旁人默默地拿着烧烤默默地看战。 权远:儿子,忍一忍,当年你老子也是这么挺过去的…… 冰蓝:我的亲娘啊,这两个人一年的婚姻生活就是这样过来的吗…… 权尉迟:还好我至今都没有找对象,弟弟,挺过去! 张焱小洁:突然发现我们好幸福…… 小权含:我晕,爹地妈咪怎么每次吵架的台词都是这么几句,永远脱离不了七年前的事和Billy叔叔,换点新鲜的好不好,是部电视剧都要狂掉收视率了…… 小安安:他们究竟在说了那么多还不开打?…… 宁静的夏夜令人感到清爽,一阵风吹过撩起石椅上的人的长发,风情迷人,一旁坐着的男子双手拿着好几串的烧烤,脸上赫然有一排牙印。 看似和谐的气氛,其中火药味只有一旁看戏的小权含了解。 爹地,加油!扔掉你手中的烧烤,直接把美人抱回家! 权御天接收到自家儿子的鼓励,感动不已,接着望向一旁生气的程明谷,撒娇道:“好老婆,乖老婆,我们去吃东西吧,你老公辛辛苦苦烤好的,被别人吃了多不划算啊?” “我不理你!” “你不理我谁理我?”权御天厚着脸皮靠到了程明谷的身上,一边又百般聊赖的咬了口手上的烧烤。 程明谷原本还想原谅他,眼睛一望,这丫的竟然悠闲的吃着…… 章节目录 第760章 叛逆少年 豌豆! 要知道程明谷自从权孕以后口味特别的挑,从前是权御天挑食,现如今是她挑食,还特别严重,一边站着的小权含默默地为爹地擦了一把汗。 完了,爹地死定了…… 程明谷笑眯眯的望着一脸茫然的权御天,咬着牙道: 说着,一个如来神掌把权御天打边上去了。 …… 草坪的一侧是C市有名的银湖,两边的高楼耸立,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倒映在湖水中,漂亮的宛如仙境。 吃完烧烤后几个人都站在湖边的护栏旁欣赏湖水,冰蓝与权远说着悄悄话,权尉迟单身一人也习惯了,好歹是家庭聚会他也不想扫兴,索性一人坐在一边的椅子上欣赏,张焱和小洁抱着安安眺望对面的高楼,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唯独这一家—— 程明谷坐在椅子上抚摸着微隆的肚子,面容安静幸福,而小权含开心的找着地上的石头,用尽全力的投向湖水中,权御天则是最可怜的一方,默默地坐在程明谷一旁帮她捶背。 “大力一点,晚上没吃啊?” “……” “轻一点轻一点!”程明谷瞪向权御天,“你想谋杀我啊?” “我哪敢呢是不是?”权御天嬉皮笑脸的说道。 “不敢就好,往左边一点。” 除了他们几对朋友之外,不少夫妻和情侣都倚靠在护栏边甜言蜜语,这的确是一个很好的约会宝地,小安安跑来和小权含一起扔石头,程明谷和权御天面对着湖水,后者从后环抱住她,温柔地喊了一声老婆。 程明谷的嘴角荡起一份笑容,却不理会他。 权御天也不顾这些,依然温柔地抱着她,头依靠在她的脖颈处,十分迷恋她身上与自己相同的沐浴露香味。 权御天回头看了眼权含,后者正可爱的挥着小手,用尽力气的将石头抛了出去,紧接着水面上发出了“咚”的一声,泛起一荡荡的涟漪。他搂着的程明谷,扯出一笑,“以后也没有我们什么事了。” 程明谷转过身,抚摸他的脸颊,“我们在一起有……嗯,三年了吧?从我十八岁认识你开始,一直到现在。” “三年?”权御天哼了哼,“十年了吧?” 程明谷一愣。 权御天却更加搂紧了她,失笑道:“那七年也算数,我们都彼此想念,即便那七年我是孤身一人,却总感觉有人陪伴着我……你看,我的白头发都要长出来了。” 眼里似乎有股随时要涌出的热流,程明谷极力控制住,她扑哧一笑,“我也是。” 无论是七年,或是十七年。 在对的时间遇上对的人,即便兜兜转转半个地球,终会携手相伴到老。 权御天和程明谷的爱情故事到此结束,下面是他们的儿子权千绝的爱情故事: 第二天凌晨三点半。 窗外的大风唤醒了沉睡中的安如雪。 她觉得很累,也觉得很冷,原本想伸手揉一揉眼睛,却发现白皙的手臂上全是青紫的印记,两只手酸痛得几乎不能动弹。 她用力眨了眨眼,勉强坐起身,却被睁眼后看见的一切吓得目瞪口呆—— 昨晚发生的一切像模糊的电影一样快速闪现过她的脑海。 那个从小英俊如天神、话很少却承诺过要娶她的人。 那个为了她可以对抗全世界却突然失踪很多年的人。 是啊,有那么一个人她已经很久不曾想起了。不敢想。 摇摇头,她心乱如麻,并不害怕回家晚了会被家里的某些人抓住把柄责骂,但她怕大哥安东方找不到自己会担心。 那个叫安东方的男子是家里唯一对她好的人,是她同父异母的大哥,是整个冰冷家族里她唯一能感受到的温暖。 所以,她忍着全身的疼痛穿上凌乱破碎的礼服,撕毁了一部分真丝被单作为披肩,凌晨四点左右,悄无声息的从后门离开了那家七星级皇家酒店。 之所以没从前门大厅走,那是因为酒店太大,她不认识路,只找到花园的后门离开。 说来也奇怪,这家富丽堂皇以严谨着称的七星级皇家酒店平时24小时每个角落都有人防守,以便随时为贵宾服务,那天晚上却出奇的空洞与安静。 这家酒店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安如雪不得而知,身痛心更痛的她只想快点回家。 如果可以的话,她想对大哥安东方隐瞒今晚发生在她身上的事。 至于昨晚那个欺负了她的人,她在心里默念一千遍,就当被狗咬了吧。 偷偷溜回安家,家里竟然也很安静,似乎没有人发现她彻权不归,也似乎没有人担心她的安危。 安如雪挑了挑眉,自嘲地笑了笑。 在这个家里她还不如二姐安文雅养的一只宠物狗,至少每天会有佣人前去关切地查看无数遍,将它喂养得白白胖胖。 一旦哪天那只白白胖胖的宠物狗钻进哪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暂时不见了,整个家族立刻闹得鸡飞狗跳,紧张兮兮,尖叫不已。 呵,这个时代啊,人不如狗。 外面的“恶狗”可以不顾她的意愿咬人,全身上下一咬再咬,把她吃干抹净不留影。 家里的宠物狗可以超越她的地位受到所有人的关心,住的狗窝比她的房间还要豪华。 算了,不想这些了,总有一天,如果二姐安文雅再欺负到她头上的话,她就偷偷把那只宠物狗拖出去给卖了!当然,把那只宠物狗漂亮的毛发全部剪光也是一种不错的办法。 很少有人知道安如雪内心真实的想法。 在家的时候她很少说话,很多人以为她是一个哑巴,或者以为她有说话方面的天生障碍。 可这些,她都不在乎。 那些欺负她的人,她会慢慢找到那个人的软肋,在最恰当的时机进行反击。 而那些对她好的人,她愿意倾其所有,收敛所有锋芒,做一个温和好相处的人,加倍还之。 在溜回房间的路上,安如雪想了很多,不管今后的生活有多么难过,不管前面的路途有多少挫折,因为她是安如雪,所以她会努力微笑,安之若素。 回房间之后她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给安东方打电话,但对方关机。 她做的第二件事情就是洗澡,不顾全身的疼痛拼命搓洗着身上每一寸青紫的肌肤。 她想,如果有一天让她知道昨晚强要她的人是谁,她一定会让对方付出惨重的代价。 女人应该自强,要在适当的时候学会反击,不能任由人白占便宜白欺负。至少,在她安如雪的字典里,没有软弱一词。 当然,表面上她很愿意做一只温顺毫无攻击力的猫,安静地藏起锋利的爪子。没人来惹她的时候,她很乐意一直将爪子藏起来。 当然,这只是在没人来惹她的时候! 洗完澡已经快早上七点了。每天这个时间她习惯去帮晨跑的安东方整理房间。 安东方有洁癖,不喜欢佣人随意进入他的房间,而作为他同父异母的妹妹,为了感谢他不仅不像家里其他人一样故意刁难她,还很关心她,她愿意为他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做好这一切,她出了门。但是,很快她就深深皱起了眉。 如果每天要给大哥安东方打扫房间,那她必然要经过二哥安天影的房间门口。 和往常很多个早晨一样,门没有关,甚至大大的敞开着,里面正传来暧昧的呻,吟。 啧啧,这个人不是邪气的安家二少爷安天影又是谁? 安如雪厌恶地撇了撇嘴,这人除了长得帅还有什么优点?为什么那么多女人主动往这家伙身上倒贴? 当然,只要这家伙不要总是有事没事来招惹她,她就高兴不已了。 不再看房间里的活春,宫一眼,她将脚步放得更轻,只想快速离开。 几乎就在安如雪快速离开的那一瞬间,房间里的安天影眼神变得深邃而冷冽。 安家年少轻狂、英俊冷酷、阴狠邪气、手段狠厉的安二少安天影,除了他温润如玉的大哥安东方之外,黑白两道上上下下没一人敢惹他,完全是个桀骜不驯的主子。 此刻,他随意地披着睡袍,睡衣的腰带松松垮垮并没有系,额前的少许黑发垂落下来,整个人看上去倒有一种颓废不羁的俊邪帅气之美。 房门大开,他斜斜地倚靠在门框上,幽深的目光复杂地盯着前面走廊上的那一扇门,沉默不语。 这栋豪华别墅潜伏居住着无数的保镖和佣人,每一层楼都分布着隐秘的暗阁和机关,但唯独别墅的最高一层严禁被打扰。 以前,这一层楼只住着他和大哥安东方两个人,但几年前他那个四处留情的老爸却领回来一个脏兮兮的小女孩,丢在了他们两兄弟中间。 准确来说应该是一个洗干净之后美丽到了极点的绝色少女。 可惜,是个哑巴,冷冷的,静静的,有时候甚至有点呆呆傻傻的,刚来的两年没对他们说过一个字一句话。 听老爸说这个女孩是他和大哥同父异母的妹妹?呵,鬼才信! 当初老爸和老妈在房间里争吵时所说的话,他和大哥全听见了。不过是老爸兄弟的遗孤,他和大哥早已心知肚明,只是心照不宣而已。 毕竟平白多出来一个漂亮不知道真相又不爱说话的妹妹,没事欺负欺负,逗弄逗弄,无聊的日子里消遣消遣也很不错么。 这样想着,之前莫名烦躁的情绪已经一扫而光,安天影又邪邪地笑起来,精神好得如同斗牛的战士一般。 说难听点,也如一个幼稚固执的孩子终于找到了最心爱最有趣的玩具。 没错,说他是毫无同情心的恶魔也罢,自从几年前那个像哑巴一样的少女突然闯入他的生活之后,他安天影最大的乐趣就是捉弄她了。 赶走了主动头怀送抱的女人,房间里很安静,安天影陷入了回忆。 他想起安如雪刚搬进他家的那两年,那丫头从来不说话,差点骗过所有人以为她是一个哑巴。 无论大哥安东方对她如何好,疼她宠她哄她诱拐她说出自己的名字,她只是呆呆地摇头,或者静静地看向别处,活像一个漂亮精致的洋娃娃木偶,不和大哥说一句话。 而他安天影呢,自然没有大哥那么好的脾气了。 他固执地认为既然那丫头敬酒不吃吃罚酒,不知道天高地厚,敢无视他大哥的存在和权威,那么,只好由他安天影给她点颜色瞧瞧,教训教训这个野丫头了。 为了逼她开口说话,他曾经恶狠狠地饿了她两天两夜。 对于那个时候才六七岁的小女孩来说,饿两天两权不吃不喝是一件非常折磨人的事情。意志力稍微薄弱些的女孩子恐怕早就饿晕过去了。 可是,安天影很清楚地记得,当他故意端着丰盛的食物来到那个小丫头的房间,看到的却是她孤单地蜷缩在大房间的最角落里。 当时,她咬着自己的下唇,如花一般的唇瓣变得干裂而布满伤痕,没有饿晕,没有哭闹,神志清明,却依然那么安静。 在小小的角落里,她把自己全身都蜷缩起来,缩成那么小小的一团,以一种十分孤单寒冷却又倔强的姿势用细细的双臂紧紧圈住自己瘦弱白皙的双腿。 那时候,他就站在她附近,端着食物俯视着她,看着她冷得发抖却没有朝他站的方向看一眼的孤寂表情,他的眉头忍不住深深地皱紧。 那一刻,他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可恶,是否做得太过分了。 为了逼她说话,他不仅不让她吃饭,还一并关了她房间里的暖气,没收了她的鞋子。 那是……最寒冷的冬天。 犹记得老爸刚带她进家门的那天也下着大雪,她冻得脸色乌青,可是小脸洗干净之后却依然那么漂亮。 那个时候她的脚下也没有穿鞋,晶莹白皙的脚趾被划出很多伤口。 那些伤口后来都是大哥亲自帮她处理的,也自然给她准备了很多高雅舒适的新鞋子,可是……那时候却又被他恶作剧恶劣地没收了。 冬日里任由她光着洁白的脚趾踩在冰冷的地板上,等着她承受不了又饿又冷又累的身心折磨,乖乖地向他低头,乖乖地对他说话。 他孤傲地等着她变得妥协乖顺,变得低眉顺目,变得卑微臣服,变得乖乖一个口令一个动作。 可是,无论怎样,即便她冷得瑟瑟发抖,饿得苍白嬴弱,她却依然没有开口对他求饶过一个字。 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这让当时的他挫败之余,也十分恼怒。因为…… 因为那丫头那个时候虽然同样也没对大哥说话,但至少和大哥有眼神对视,而她却自始至终选择了对他……彻底无视! 那个时候的安天影是非常桀骜不驯的叛逆少年。 可是,也许是不甘心被那个不说话的丫头直接无视,也许是那丫头缩成小小的一团、自己拥抱自己的那个姿势太过孤单,让安天影有了一瞬间的怔忪和恍惚。 那是太缺乏安全感的一种姿势,对安天影来说实在太熟悉了。这让他仿佛看到了幼年时期很长一段时间像一头受伤小兽一样的自己。 章节目录 第760章 哑奴 总之,安天影选择了继续无礼戏弄下去。 不为什么,当时的他只是急切地渴望探索那个不说话丫头的另一面,能够让他安天影为之惊奇为之满意或者为之赞赏的另一面。 长那么大,从来没有那么想要迫切了解一个人,没有任何理由,只想看到她隐藏在呆呆傻傻外表下的另一面。 所以,当时坏坏的安天影故意将香喷喷的食物放在安静的不理他连看也不看他一眼的丫头面前晃来晃去。 呵,他就是要惹她。 呵,他就是要让她看到却吃不到,继续折磨那小丫头的意志。 但是,但是…… 最后的结果却是……她扑了过来! 那小丫头扑过来,不是抢他手里的食物,而是……恶狠狠的用尽全力咬了他一口! 鲜血的味道很快就蔓延淹没了他带来的饭菜香。 一直到现在,他安天影尊贵的左手手腕处还有一排整齐的牙印。 那排牙印原本是可以恢复如初、消失无踪的,可是他却觉得很有趣,便刻意用药水保留了下来。 每每看到那排牙印,安天影就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这倒成了她留给他独特的专署印记了。 也正因为那天她咬了他,让他窥探到了小丫头也是有情绪的啊,她也有叛逆和激烈的一面,而且爆发起来是如此决绝美丽不顾一切,就如同一朵带刺的还没开放的娇艳玫瑰。 ———这些发现让安天影莫名大喜着,兴奋着,觉得只有他一个人偷偷发现了她独特的一面。 小丫头似乎只对他一个人这样,只咬了他,这也算是只对他特别了吧?这是在面对大哥时呆呆傻傻温顺得如同木偶一样的模样很不相同的。 呵,他安天影就喜欢对他而言,特立独行又独一无二的东西。 所以,从那个时候起,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已经潜移默化、先入为主的将那个小丫头纳入了他的私有物品之列。 可他没想到的是,连他大哥安东方也不知不觉停留了太多的目光在那个越长大越美丽的丫头身上。 安天影从来都不是一个会轻易放弃的人。 可是,后来他通过种种手段,发现安如雪那丫头仍然不会开口说话,他便叹息一声,沮丧的和大哥安东方一起认为她是真的不会说话了。 那个时候,安如雪不仅不说话,连提笔写字也不肯,加上老爸最初带她回来的时候衣衫破败,他和大哥安东方便以为她从来没受过教育,不识字。 老爸将小丫头扔进安家,对外谎称是他流落在外的亲生女儿之后,就没再关心过一句。 任由她自生自灭,任由她受到老妈和女佣们的合伙欺负。 当然,那些欺负她的人里面,一直以他安天影为首,他引以为乐,从不羞愧。 大哥安东方后来为她请了家庭教师,让她有空时多跟着老师学习一下书本里的知识。 但因为那两年小丫头对着大哥的时候多半都是呆呆傻傻的样子,所以大哥私下里也没对她的功课抱多大希望。 他从不过问她的学习情况,甚至很多时候一旦忙碌起来压根就会忘记家里有给她请过老师这回事。 可是,一个人怎么可以没有名字呢? 于是,有一天大哥心血来潮时便对小丫头说:“既然是下雪天带你回来的,你又住进了安家,那以后我们就都叫你安如雪吧。” 虽然大哥给小丫头取了名字,却从来都不叫她全名,也不叫她妹妹,而是亲切地叫她雪儿。这让他安天影很长一段时间不高兴。 他还记得大哥第一次唤小丫头雪儿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小丫头的脸上呈现出十分震惊的表情,原本就很大的眼睛晶晶亮亮地瞪着,似凝着快要落下的泪滴,呼吸急促着,满怀希望的长长眼睫似羽毛一般轻轻颤着,仿佛在深深压抑和求证着什么。 但是,很快,她的眼神又黯淡下去,带着一份失落,恢复了空洞无神的迷茫状态,又是那样仿佛一切都不关心的样子,这让安天影很怀疑自己之前看到的是否是幻觉,也让他一度怀疑小丫头在进安家之前是否就认识了一个对她而言非常重要的朋友。 有一个词叫一眼万年。 安天影从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让人沉沦的鬼话。但他必须承认,那时候的丫头就已经是他见过的小女生里面最最漂亮的了。 他安天影人前人后都是很受女生欢迎的贵族,从来不缺女生追捧,他不想一朝冲动就变成了自掉身价的禽兽。 他想要的,即便天涯海角,任何人都逃不了。 他愿意等的,也必然都是值得等待的,必然也会等到那绽放最美的一刻。 可是安天影不知道,他对安如雪这份早就存在的独占欲却与他大哥安东方不谋而合。 唯一不同的是,安东方是个温文尔雅的腹黑绅士,不像他那么叛逆霸道,是个表面上笑容十分温暖的明媚少年,危险的笑面虎,白眼狼。 那时候的他们,都还不懂爱情。而真正很早很早就给了承诺的人,那时候还离散在远方…… 安东方温润如玉,但却严谨。 安天影玩世不恭,但却聪明。 从安家收留安如雪的那一天起,他们两兄弟就私下派人调查过小丫头的资料。 可是,她就好像凭空冒出来的人,对于她的真实身份,老爸决口不提。 以安家庞大的人脉关系网,以小丫头自己本身出众的绝色容颜,两兄弟却调查不出半点她的资料。 如此诡异神秘,只可能有两种情况: 第一种是两兄弟都希望的,那便是雪儿只是个身份单纯的孤儿,流浪时的艰辛让泥土灰尘掩盖住了她美丽的容颜,没人留意到这世界上有一个安静得几乎失去存在感的乞丐儿,后来被他们的老爸无意之中捡了回来。 这是两兄弟都乐见的,因为只有他们发现了这件未经雕琢的稀释珍宝,而这件干净纯粹无人知晓的珍宝没人会来抢。 另一种情况则是她的身份特殊,并不仅仅只是老爸兄弟的遗孤这么简单。有人刻意销毁了她的一切。 这样的情况如果执意留她在身边就存在一定的危险性了,也许将来会给安家带来很多意想不到的麻烦。 不过,不管怎样,两兄弟都是极其自信的人,从不惧怕挑战。 两个人都一致认为将安如雪留在身边会让生活多出很多的乐趣。尤其是在她一直以为是他们亲妹妹的前提下。 大哥唤她雪儿,安天影却从不肯这么叫她。 他安天影向来独立特行,是绝对不会和大哥一样如此温柔亲切地唤她雪儿。 他长这么大还没谁有能耐让他这么温柔地唤过人。 所以,他从很早很早的时候开始叫她哑奴,即便后来知道她会说话,他还是固执的坚持这么叫她。 私下里,他在心里默默添了一句:哑奴,他安天影一个人的哑奴。 只是安东方和安天影都不知道,其实没进安家之前就曾经有一个寡言少语的冰冷少年叫过她雪儿。 因为那个少年说,她肤色白皙胜雪。 因为那个少年还说,她眼眸清澈似雪。 那个话不多的英俊少年啊。 那个少年说过的每一字每一句以及为她做过的每一件事,都是她以往流落在外、寄人篱下、受苦受难的人生当中唯一亮丽温暖的风景。 如果不是他,在没进安家之前,她早死过很多次了吧。 只是,真的真的,她安如雪隐忍坚强,天不怕地不怕,却唯独很多年都害怕想起他。 怕得心都疼了。 更何况,如今连身体都脏了呢。 站在如雪的房门前,安天影知道那丫头给大哥打扫完卫生已经回到她自己的房间了。 正在考虑是敲门之后再进去呢,还是以他安二少一贯的风格直接用备用钥匙打开房门之后大摇大摆走进去,却听到里面传来很大的声响,似重物落地的声音。 心里的担忧快如闪电,一闪而逝,连安天影自己都还没来不及抓住心里在想些什么,他已经先一步冲进去了。 那丫头从小就很能忍疼,受了欺负再疼她也不会喊出声,从来不会让那些欺负她的人嚣张得意,所以,他很担心那闷闷的重物落地声是她摔倒了。 结果……还真被他猜中了。 推开门的第一时间他就看见如雪穿着长长的裙子,手里拿着厚重的毛巾,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整个人疼痛得咬住了下唇,连清秀的眉头都皱在了一起。 房间的门被这样突然踢开,一道人影像寒风一样卷了进来,摔倒在地的安如雪困难而警觉地朝他的方向看过来。 “笨蛋,是我!”安天影低沉气恼的嗓音传来,下一秒他已经蹲在了她的旁边。 昏暗的光线里,他半蹲着的身姿俊朗而高大,如雪忍痛抬眸看着他,疑惑他这个时候来干什么。 “我说哑奴,你现在怎么笨到连路也不会走了?房间这么平坦的高质地板你也能摔倒?!”安天影老大不爽地斥责出声。 听他这么说,安如雪瞪了他一眼,决定打死也不告诉他摔倒是因为一脚踩到了自己穿的长裙子,要不然估计以他安二少的恶劣脾气! 安如雪还在走神,对方的语气虽然恶劣,像是在数落她,可是下一秒却已经毫不迟疑地将她拦腰抱起。 啧啧,怎么又抱她? 本以为他会像往常一样继续取笑奚落自己,完全没料到他会这么做。 这家伙吃错药了么?平时很少见他有任何温柔的动作,对她从来都是推来提去,呼来喝去,下手从不手软。 紧接着,就见安天影潇洒随意地将charvet国际名牌服饰的衬衣袖口给卷了起来,那动作倒有点像要脱自己衣服的架势,安如雪瞪着眼睛连忙将自己的衣服护紧了。 等安天影将衬衣袖口卷好,打算查看一下安如雪这丫头摔得重不重时,抬头就见安如雪一脸防备的表情,这让他安二少爷非常不爽! “怎么?!哑奴,还怕我现在吃了你不成?” 安如雪不想听他说这些没营养的话,她试着起来,却发现脚裸那里痛得让她揪心,估计刚才摔倒时扭伤了。 在心里闷哼一声,她痛苦地拧起眉头,不得不重新坐回床上。 安天影话还没说完却见安如雪似乎更疼了的模样,连忙收住嘻嘻哈哈的话语问道:“伤哪里了?给我看看。” 他正经说话的时候双眸里的目光孤冷而锐利,与他平时故意捉弄人时完全判若两人。 此刻,他认真地盯着安如雪,问完她之后才又想起来她很少说话,于是立刻伸手朝她的衣服探去,打算亲自检查一下她究竟伤到了哪里。 安如雪静静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双眼幽深,有暗沉的火焰在他眼内飞舞,这样的他……是危险的。 “该死的!你都痛成这样了还起来做什么?!”见她如此,安天影又急切地上前好几步,再次伸手,这次的目的是为了制止她离开床榻。 安如雪刚从床上起身,因为他这样突然出手阻拦,还没来得及稳住自己的身体,再一次朝后跌去…… 这一次她为了避开他的碰触直接反方向滚落下了床榻的边缘。 这一跌,脚裸的扭伤加剧,像被撕裂一般,她痛苦地蹙起眉头,抓着床榻蹲在了地上。 “喂,笨蛋哑奴!你又笨手笨脚伤到哪了?”安天影弯下腰,一把扶住安如雪的胳膊,想要将她重新拉回床上。 而在安天影看来,她的眼眸里则蓄满了全世界澄净的光亮,又仿佛是无底的漩涡,不知不觉的牵引着他不断往下沉。 “笨女人,你刚才又摔了一下,没事吧?”安天影嗓音暗哑,不知所云,毫无意识地问着关切的话,而他的眼神却一动不动看着眼前的她。 安如雪连忙忍住痛连连摇头,表示自己没事,身体悄悄后倾,想保持一定的距离。 “明明就是有事!”看她故意忍着疼,看她又想远离自己! 反正他安二少向来口碑不好,不像大哥一样是个谦谦温润君子,人人都当他是恶魔痞子,那他就当自己是了怎么着?! “该死的!”低咒一声,他气恼自虐般地朝床榻边缘狠狠揍了一拳,疼痛总算让他暂时找回了一丝理智。 章节目录 第761章 伪装 他安二少自认不是什么好人。恩,由此可见,他有时候也是有着三分人品不做坏蛋的么。 说完,头也不回的急匆匆撇下她走了。 安天影匆匆离开安如雪的房间之后,正准备打电话让家庭医生过来帮她检查一下伤势如何,却碰巧遇到了一脸疲惫刚从外面回来的大哥安东方。 “大哥,现在才回来?昨晚……?”安天影邪气地挑了挑眉。 “雪儿回来没有?”安东方不答反问,英俊的脸上浮现一抹担忧,皱着眉头急切地问道。 “她一直在家啊。等等!大哥的意思是说……那丫头昨晚也出去鬼混了?!”安天影一想到昨晚皇家酒店的混乱以及自己喝醉酒后在酒店荒唐的一夜,他的眉头就越皱越深,一脸隐怒。 “天影,别说那么难听。我只是和雪儿在宴会上不小心走散了,找了她很久没找到,后来我那里发生了一些意外状况走不开,现在知道她回来了就好。” “……该死,我昨天怎么没在宴会上看到她?她不是从不出席这样的宴会吗?害我以为昨晚她在家很早就休息了。啧啧,凌晨两点我从酒店回来的时候也没注意她到底回来没啊,哼,坏丫头要去酒店不告诉我,居然让大哥带不要我带……”安天影心里不平衡了。 “天影你在嘀嘀咕咕说些什么?”安东方一脸莫名地看着弟弟在一边小声的咬牙切齿。 “哦,没什么,我是说你昨晚发生了什么意外走不开?别告诉我你又做成了几桩大生意。”安天影顾左右而言他。 贵族之间一直流传着一种传说,如果安家两位少爷同时参加宴会,二少安天影一定是去花天酒地的,大少安东方一定是去运用金牌头脑谈生意的。 所以,但凡他二人参加宴会,都会很忙。 所以,安天影此刻理所当然的以为他大哥所说的意外就是又被几桩大生意缠住了。 所以,他不知道其实昨晚他大哥和他一样。 只是事态发生得太过突然,他们都没来得及去细思。否则,以兄弟二人聪明的头脑就会很快发现这其中有诸多的巧合,是那么的可疑。 不可能。 雪儿一直那样安静,那样干净,更何况,在她的印象里,他一直是她的亲大哥。 “哦,大哥,哑奴摔倒受伤了,你还是别去看她了,她需要休息。我正打算去请医生。”安天影边说边往楼下走。 安东方却伸手拦住了他。 早在他说第一句话,说哑奴摔倒受伤了,后面说的什么他都没有去听。 “你说什么?雪儿受伤了?伤哪了?严重吗?”安东方皱眉问道,声音里的关切显而易见。 “大哥,你好像……特别关心她?” 安天影眯着眼睛,双手交叠斜靠在楼梯口,看上去还是以往一派悠闲洒脱的样子,但不知为何,问这句话的时候,他心里不快极了。 见弟弟直接问了出来,安东方先是怔了怔,但很快就恢复了他招牌式的笑容,高深莫测、模菱两可地说道: “连你也看出来了?也许等她成年之后,有可能会成为我的女伴,又或者会成为你的大嫂也不无可能,谁知道呢,以后的事情以后再告诉你。” “大哥这么说是明确对哑奴有兴趣了?” 安天影慢慢站直了身体,痞子一般玩世不恭的笑容消失在唇边,他的心情比之前更糟糕了,为什么他会有一种自己心爱玩具即将被抢走的感觉? 面对天影直截了当的提问,安东方很坦然的点了点头。 因为担心如雪的伤势,他并没有过多留意安天影微妙的表情变化。 “没错,我是对她有兴趣。反正她又不是我亲妹妹。好了,天影,改日再聊,我先去看看她。” 安东方承认自己对如雪有兴趣,只是还没有定位好她在自己心目中的准确位置。 将来她会是他单纯的情妇?还是妻子?他还没想好,或者说他还不清楚自闭内向话很少的安如雪能否担当得起安氏家族女主人的重任。 他自己这样思考着,却从未想过先去问问安如雪的意愿。 “等等!大哥,既然你从一开始就对她怀有不单纯的目的,那为什么这两年来,你给她请了老师却对她不闻不问,甚至任由她做你的女佣,为你做那么多事,你根本没把她当女人看,而是当下人使唤!” 安二少咆哮了,他很生气,生气大哥没有一早表明态度和立场,如今让他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他想起有洁癖的大哥每天连洗澡水都要哑奴按时放好就恼怒不已。 “呵呵,天影,你今天是怎么了?你是在质问我吗?你不也每天都在欺负她?怎么,现在倒替她打起抱不平来了?” 安东方始终那副风淡云轻不急不缓、从容不迫的样子,他很镇定,连声音的起伏和表情都没有变一下。 可是他的话却让安二少愕然了,完全哑口无言。 是啊,他安天影有什么资格说大哥呢?平时大哥那么忙,其实欺负戏弄哑奴最多的就是他自己了。 见他这样阴沉着脸,安东方低沉地笑了,难得好心情的继续说道: “雪儿与其他女孩子不一样,我总觉得她在进安家之前经历过什么事情,她不会是一般的孩子,但是无论她是一只暂时被囚禁的飞鸟还是凤凰,既然进了安家,既然我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那么就注定她要跟随我一辈子,至少游戏规则的时间该由我来定。你不用去请医生,别忘了,我就是医生。” 说完,安东方淡笑着转身离开,直接朝安如雪的房间走去。 留在原地的安二少则破天荒的发了好一会儿呆。 他喜欢的,就算对手是大哥又如何?他绝不退让! “雪儿……哑奴……” 安天影轻轻念着这两个名字,这个在安家逆来顺受、装呆卖傻这么多年,他以为会成为他私有物品的女孩子,大哥刚才却说有可能将来成为他的嫂子? 只是,一切还未成定局,他不认为自己会输。 安二少又恢复了他玩世不恭的样子,邪肆地笑了笑,决定先去喝酒。 ````` 安如雪的房间。 安东方蹲下身子一边察看她的伤势,一边关切地问道:“雪儿,你昨天什么时候回来的?” “很早就回来了。”安如雪很镇定,回答很简洁。 “也对,你一直不习惯那样的场合。只是丫头,下次回来之前先跟我说一下,我会担心。”皱眉说道。 “好。”我给你打过电话,但是你没接。安如雪在心里添了一句。 见如雪没有说话的欲望,安东方为她处理好伤口之后便起身离开。 他似乎总是很忙,即便是再亲的人,他也总是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 他疼宠他这个妹妹,却从来不会纵容她。 发生任何事情,他从来不会开口向她解释。 这个男人,他总是习惯独自掌控一切。 对于他偶尔流露的温柔宠溺,她感激,但不沉溺。 电话关机的事情,他没有向她解释一句。 彻夜不归,他随意问她两句就认定她没事。 脚裸扭伤了,他为她包扎,却不担心她接下来是否会行动不便。 毫无疑问,即便他表面温润,却是一个英俊优秀而凉薄的人。 她看得很清楚,但她却从来不拆穿。 看着大哥离去的背影,安如雪不失落,也不难过。 在安如雪脚伤恢复的这段时间,日子和平常没什么不一样。 除了安东方忙碌之余偶尔慰问一下她的伤,她依旧每天接受家庭老师的指导,每天在安家女主人和佣人们的尖酸刻薄之下风淡云轻的生活。 那些恶毒的女人想让她哭,她就偏要笑。 那些她不重视的人,无论怎样气她,都伤不了她。 曾经有一个人对她说过:“不卑微,不懦弱,坚强微笑,勇敢生活。” 是的,那个人说的话,她都记得。 听说那家七星级皇家酒店突然之间倒闭了,她觉得挺好的。至于幕后到底是谁在操作,她一点也不关心,反正她再也不想去那个地方一次。 但是,身在安家,出去一趟到处都是监视她的眼线,到处都是视她如眼中钉的女人,她自己不能去买试孕纸。 好在,她有她的办法。 “老师,每天让你亲自来安家为我辅导功课,辛苦了。” 美女老师许菲菲一见平时很少说话的安如雪主动开口慰问她,立刻受宠若惊:“不辛苦不辛苦,大少爷给了我酬劳,这是我应该做的。” “……哦?是吗?你只收了大少爷的酬劳?”安如雪声音低低柔柔的,很动听,却可以“杀人”于无形。 “安小姐,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许老师,怎么办,我恰巧知道你也收了老爷子不少钱……”安如雪低眉一笑,绝色的脸蛋上闪过一抹极为冷艳的神色。 “你别想诬赖我!我哪有收老爷子的钱!你有什么证据?” 安如雪收住笑容,拿出好几张汇款单,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说道: “你该知道,我名义上虽是安家小姐,但老爷子从来对我不闻不问,任我受人欺凌。所以,虽然他严令不许任何人随意进入他的房间,但是,安家那些上上下下钩心斗角的女人为了羞辱我,却不止一次命令我打扫他的房间。老师,我可是打扫得很仔细哦……” 从来没见安静“懦弱”的安如雪说过这么多话,也从来没见她的气势这样冷冽不可侵犯,许菲菲惊愕之余吓出一身冷汗,难道她和所有人平时都瞎了眼? “许老师,你说,如果安家女主人知道你私下里与老爷子是床伴关系,她会怎样对付你?我在安家的遭遇尚且如此,啧啧,你会不会死得很惨?还有,如果大少爷知道你表面上帮他做事,暗地里却收了老爷子的钱来监视他,他会怎样处置你?而且,最重要的是老爷子也有洁癖,如果他知道你跟了他之后,又偷偷在打英俊的大少爷的主意,想大小两边通吃,你说他会不会让你明天就消失?” 许菲菲听完之后身体都在颤抖,忍不住咬牙切齿地骂道: “好你个安如雪,平时在我面前装出什么也学不会的样子,一声不吭,其实你很聪明!其实你什么都知道对不对?!你这个阴险可怕的小呢子!” 安如雪又笑了,笑魇如花:“多谢老师夸奖。” “哼,说吧!你到底想怎样?我承认我平时也对你不太好,欺负你什么也学不会,很瞧不起你,可我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呵,许老师,别怕成这样。我不会让你死,只要你做一件事。” 有些事情她安如雪能隐忍,有些把柄不到关键时候她不会说明。 能屈能伸,即使知道再多,她也只在对自己最有利的时候说出来。 这,就是她安如雪。 她并不担心许老师会将此事说出去,至少,在她顺利离开安家之前不担心她有这个胆量说出去。 是的,现在她必须离开安家了。 肚子里多出一个鲜活的小生命,不管宝宝来得多么不能见光,曾让她因为失去纯真多么痛苦,但,这是她的孩子。 她孤寂的生命里将又多出一个牵挂。 她要这个孩子,所以她必须尽快离开。安家任何人都容不下这个孩子的存在! 安家是上流贵族,当年老爷子执意将她这个私生女领回来就遭到不少人的唾弃和非议,安家的产业也因此受到过一些影响。 这些年好不容易她这个私生女的事情得以平息,如果再传出她16岁大学没毕业,未婚生子,只怕会成为第一大丑闻,这样一来,安家的产业和股票势必会大跌。 她不担心安家的产业,但她必须顾忌孩子的安危。 如果安家人在媒体之前发现她怀了孕,一定会逼迫她悄悄将孩子打掉,不会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如果安家人在媒体之后发现她怀了孕,本就不受重视的她势必会成为所有人迁怒的对象,难保那些恶毒的女人不会拿她肚子里的孩子出气。 既然如此,原本就不快乐的家,她又何必继续呆下去? 所以,这一次,她非走不可,是到了真正决裂的时候了。 虽然想要顺利逃出安家不被人发现并不容易,但她早有准备。 平时打扫卫生时,她已借机熟悉了安家庞大的楼层分布和暗器机关,现在正好帮助她不动声色的逃跑。 安家所有人都以为她是一只没有翅膀很笨很笨的囚鸟,却不知道,她若要飞,随时都可以一去不回。 呵,就让她来策划一场凭空“消失”吧! 安如雪破坏了好几个隐蔽的针孔摄像机,制造了一些混乱。 她将现场演变成高端劫持案,然后顺利从偏僻的暗阁中逃脱。 她平时伪装得很笨,没有人会想到她会选用这样的方式离开。 这样一来,安家人必然会以为有极为厉害的恐怖份子潜入了安家,神不知鬼不觉的劫持了她,又或者……她已经死了。 相信没有人会太在乎她的生死,他们只会惊恐家里进了歹徒。 章节目录 第762章 惨重的代价 不过,也许大哥会不相信她死了,会有点担心她,会暗中派人找寻她的下落,但以他不愿意浪费任何时间的作风,一定也坚持不了多久就将她放弃。 至于那个邪恶的二哥安天影,他大概会觉得她是生是死都无所谓吧。 总之,这些人,都再见了。 她不仅要离开安家,离开大陆,离开C国,她还要带着肚子里的宝宝飞往遥远的国外。 为了隐瞒自己的行踪,安如雪让许菲菲老师安排一个偏远的亲戚帮忙订了好几张飞往不同国家的机票。 她随意从中抽取了一张,再将其他几张飞机票免费赠送给了马上需要登机的人们,然后她拿着许菲菲亲友和自己的相关证件顺利过了安检口。 这样一来,那些机票全部都派上了用场,就算以后许菲菲有胆量将她出卖,恐怕也很难准确的说出来她搭乘的究竟是哪一班飞机。 而且,在此之前,安家又有谁会联想到最嚣张最难相处的许菲菲会帮她这个“笨蛋”呢? 就算最后知道,也晚了吧。 安如雪从美国下了飞机之后,又立刻买了轮渡去巴黎。 到了巴黎之后又坐火车去了印尼,这一路上她故意辗转反侧不断更改路线,不断乘坐不方便查询的交通工具,开始了她的国外之旅。 现在相信除了她自己,没有人能按原路将她找回。 而她最终的目的地是……海外的挪威。 那里,有着最原始最美丽也最危险的森林,也有着她和那个冰冷少年所有美好的记忆! 只是,安如雪不知道,在她“消失”之后,安家闹翻了天,富豪排行榜上前三、最难惹、最英俊多金的三大总裁同时找上了门! 安家大厅。 老爷子手上拿着三张一模一样的夜威检验报告,眉头深深皱起。 那三张检验报告上都写着安如雪的名字,检验结果却是……怀孕已三周! 原来,安如雪在出国之前为了确保宝宝的健康状况,最后去医院做过一次全面的身体检查。 而这份检查现在被非法打印成了三份,同时落在了全球最难惹、身价最高、最英俊多金的三大总裁手里。 这三大总裁和安家的生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老爷子不知道这三个大人物同时登门拜访有何用意,但不得不放下所有公务,亲自率领两个儿子来隆重招待。 可惜,安大少爷安东方一脸心事重重地坐在老爷子身边,似乎很急着要去做某些事或寻找某些人。 而安二少安天影向来嚣张跋扈,桀骜不驯,目中无人,此刻竟然不管三大boss到场,不停的在那里接电话,打电话,摔桌子,扔椅子,整个人暴躁不堪,嘴里还念念有词: “混蛋!给我继续找!” “找!别跟我说找不到!” “一帮蠢蛋!任何线索都不要放过!” “找不到就不用回来了!滚!” “都给我滚出去继续找!” ……据说这是安二少长这么大以来最生气的一次,原因不名。 最后,这位少爷摔了电话,直接无视掉所有人,自己也跑出去没了影…… 安二少离开之后,大厅立刻安静不少。 坐在左边的英俊男子一脸似笑非笑地最先开了口:“安老爷子,请问安如雪姑娘可在家?我来负责。” 老爷子眉头皱得更深,问道:“负责?负什么责?请问顾大总裁找我那不孝女有什么事?” “娶她为妻。”顾大总裁懒得废话,直奔主题。 “顾非凡!你少来凑这份热闹,那女人肚子里的孩子分明就是我凌邪风的。”右边一脸不耐烦的邪气男子也开了口。 老爷子一看这阵式,那笨丫头什么时候这么抢手了? “请问……两大总裁是否找错了人?” 这时,坐在正中间,气场超级强大、一脸冰冷一直一言不发的另一大总裁站了起来,冷冷地发话了: “女人和孩子都是我的。我很忙,先走一步。几位可以慢慢聊。” 凌邪风和顾非凡一听怒了:“冷墨寒你就这样下定论了?你别每次都那样摆酷,那天我们都在皇家酒店,你凭什么认定女人和孩子都是你的?” 说完,俩人同时追了出去…… 这时,三张化验单一张飘在了地上,一张在安东方手里,一张在老爷子手里。 “皇家酒店?”安东方疑惑片刻,内心狂喜起来。 他正想开口说话,却被赶回来的弟弟捡起地上那张化验单,先开口说道:“大哥” 这……宝宝他爹究竟是谁? 安家的风起云涌安如雪无从得知,因为她遇到了更大的麻烦。 刚到挪威她就遇到街头抢劫,两伙人你追我赶,场面混乱不堪。 作为路人,她连看热闹的心情也没有,只想快点找个地方安顿下来。 旅途奔波,即使她不累,肚子里的宝宝也需要好好调理休息。 倒霉的是那个抢劫犯明明已经朝右跑了,却突然转弯朝她这边冲来…… 眼见后面追兵就要赶到,抢劫犯见情况不妙,立刻转手拧开一瓶药水朝她泼来! 谁也不能伤害她的宝宝! 在不知道那瓶药水是什么的情况下,安如雪只能伸出双手去挡,可是那药水似乎极具有渗透性,很快从她手上、衣服上渗透到她的肌肤里…… 奇怪的是除了药水刚接触到身体的时候很寒冷,安如雪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不适。 就在她皱眉打算快速离开的时候,身后一阵劲风拂过,她已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臂自身后呃住了咽喉! ……好难受! 是谁下手这么重,如天生的仇敌,想要致她于死地? 安如雪护住肚子,勉强转身回头,就那样撞进一双魔魅冰冷的眼眸里! ……那是怎样一双冰冷到极点的眼睛? 邪恶残忍的黑色瞳人里寒光潋滟,仅仅只是一眼,便已让人无法呼吸! 四周的空气仿佛一下子下降了许多,在那寒冷噬骨的氛围里,懦弱的人们只怕魂魄都会吓破七分。 那样俊美到极致的容颜,却拥有那样嗜血癫狂到极点的气质! 如地狱修罗一般的男子啊…… 不得不说,这是安如雪十六年来见过的最俊美阴邪的男子。 但是,此刻,她没有半分欣赏美男子的心情。 “先生,你抓错人了!请你,放开我!”安如雪一字一句清晰地说着,冷艳地抬头,勇敢地与他对视,毫不躲闪,毫不畏惧。 她知道,如果这个时候眼神闪躲,只会让对方认为她心虚,更加认定她与那抢劫犯是一伙的。 可惜,她不知道,从那瓶药水泼上身的那一刻,从她不怕死的与他对视那一秒,她今天已经注定逃不掉了…… 那英俊邪气的男子对着她诡异一笑,冰冷潋滟的眼眸盯着她,闪烁着猎食者的掠夺和兴奋!下一秒,安如雪感觉后颈传来快要断裂般的沉重痛楚感…… 在她陷入完全的昏迷前,她感到自己落入了一个嗜血的怀抱,那一双邪恶美丽的冰冷眼睛,正上上下下地俯视着她,好像在打量着刚捕猎到的猎物。 为什么……这魔魅的声音有一点熟悉? 冰冷坚固的地底囚牢,禁锢阻隔的是另一个残忍血腥的黑暗世界。 白皙的手臂满是青紫的伤痕,鲜血淋漓。 好在,现在只感觉到手臂的疼痛,肚子里的宝宝应该没事。 真是才逃出虎穴,又入狼窝啊。 看来她安如雪这一生注定颠沛流离,受尽磨难。 手臂的疼痛让她精致的脸蛋苍白如雪,可命运荒唐的安排却让她想笑。 如果仔细看,会发现她完美的唇边真的倔强地凝着一抹恍若晨曦的笑意! 那笑容如黑暗里的一朵惊世昙花,美得惊心动魄,美得长期生活在黑暗里的人看一眼就想将之浸染撕裂! 至少,囚牢里一直高高在上的冰冷男子在见到她的笑容之后就想将之狠狠揉碎占有…… 她长长的乌黑发丝垂落下来,地牢窗口有阴冷的风吹过,发丝飞舞,流露出她一直隐藏在发丝下漆黑如墨的晶亮眼神。 那眼神如深潭,也如一粒诱人的黑色葡萄,更如坚毅的夜莺,让人猜不透到底是什么信念支撑着受伤的她没有呼痛出声。 “呵,看来……你并不怕我?”黑暗之中犹如撒旦一般的俊美男子薄唇轻启,冷酷无比,邪肆而深邃的目光紧锁在她的脸上,如王者俯瞰着地上的蚂蚁。 “我为什么要怕你?再重复一次,我不认识你,你抓错人了。与其浪费时间在我身上,不如去抓真正的歹徒和抢劫犯。”安如雪皱眉,虚弱地回答。 “不用怀疑,我抓的……就是你。”冰冷美男子的声音带着一丝庸懒,像在逗弄一只小猫玩儿。 安如雪立刻觉察到一丝不对劲:“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知道你是被陷害的,我亲眼看到那瓶药是被人强制扔进你怀里,我知道你……做了替罪羔羊。”心情似乎不错的阴冷男子邪恶地笑了笑,直接宣布了安如雪倒霉的命运。 听完这番话,即便是脾气再好、修为再高的安如雪也忍不住怒了,冷厉的斥道:“既然知道我是无辜的,你凭什么抓我?!” “啧啧,小猫儿开始撩爪子了,有趣,真有趣。”男子的眼神锐利,声音透着邪恶嗜血继续说道,“就凭那些药水已经第一时间全部融入了你的血液,你以为……你还逃得掉吗?” “我不管你那是什么狗屁药水,此事与我无关,你不能私自关押我!”安如雪据理力争,虽然从她见到这个冰冷男子的第一眼起就知道,道理在这里是完全讲不通的! 但是,她必须在身体没有受到更大伤害之前,尽量为自己拖延时间,尽量快点想出对策离开这里。 “呵,狗屁药水?想知道那瓶药水对我而言的重要作用吗?”男子慢悠悠地下达着残酷的命令,语气却像在谈论天气一样轻松随便。 接下来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就算安如雪再冷静,此刻也不由得开始慌了。 “先等一等!我跟你谈一笔交易如何?”安如雪不得不急切出声,只希望能阻止接下来这场屈辱的凌虐。 “……哦?我倒想听听看,现在的你还有什么资本和我谈条件?”冰冷男子随手打了一个手势。 “你告诉我那是什么药水,我给你再原封不动的配制出来!”安如雪言简意骇的直奔主题,她知道对方是嗜血的撒旦,没有多少耐心。现在再也不是她隐藏智商和实力的时候了。 冰冷男子听后却似乎讥讽地笑了一下,轻蔑地眯起了那双危险的眼睛,颇为不屑地说道: “好个不自量力的女人!你知道那药水全世界仅有那八瓶吗?我已喝了七瓶,剩这最后一瓶却被你给毁了。曾经有多少人想从我手上夺走,又有多少人想要夺走之后提炼它的成分,制造出一份相生相克的毒药来对付我,可是……都失败了。现在,呵呵,你竟然大言不惭的说……你能再原封不动的制作出一瓶来? 女人,你是太高估了自己的能耐,还是太低估了我的智商?你以为胡编乱造三言两语我就会相信你?啧啧,不乖的女人啊,这样只会让我更想摧残惩罚你!” 安如雪知道……那高高在上的冰冷男子,生气了! 来不及过多思考,她继续脱口而出: “都被逼到这种境地了,我没必要撒谎!我说我能我就能!我是世界十大豪门世家安家的三小姐,你该知道安家是做**生意的,专门研制新型特制**,有些武器的**甚至参杂了很多药物成分,威力惊人,而安家的大少爷安东方更是医学方面数一数二的人物,可是他从来不就职于医学界,直接将所学全部拿来研究提炼家族**,为**和黑白两道提供高价特制**。他在药物提炼和升级方面的成就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相信你也一定听说过!既然他是我大哥,作为他的妹妹,每天进出他的房间,接受他请来的老师专门辅导,我能差到哪里去?” “哦?是吗?原来安家三小姐放着好端端的千金大小姐不做,却跑到遥远的挪威来了?可是,如果我说……” 安如雪气愤得想吐血。这人白长了一张颠倒众生的脸,性格脾气差透了! 果然,听完她的话,俊美到极致的男子脸上快速浮现一抹阴冷的肃杀之气,掐住她咽喉的力道更重,冰冷的双眸危险的眯着,贴得她很近很近,说道:“很快就知道了……骗我的话,我会让你付出惨重的代价!” 章节目录 第763章 疑惑 安如雪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天知道她有多害怕! 她的背上已渗出了冷汗,但她逼迫自己像个酒店女郎一样,毫不畏惧! 她在赌! 眼睛很酸涩,可是她强迫自己不能眨眼睛,不能心虚! 要笑,要继续无所谓的笑,眼神再勾人一点,再主动离他近一点…… 这个人的世界里,无论大小事务,他应该从来没有输过,也不允许自己判断错误。 这真是一个以折磨人为乐的变态无情的家伙啊! 可是,正当安如雪暗中松了一口气的时候,那俊美的邪恶男子却又笑了…… 那笑容看起来意味悠长,他……又想做什么? 安如雪心里再次警铃大作!这是她十六年生命里遇到的最难缠最难懂的家伙! 很快,安如雪亲眼见到了那性情冰冷多变的男子是多么无情残酷。 顾飞红疼得头皮发麻,感觉像被人按在水里,空气中夹杂着血腥的味道,让她几乎窒息,也让她瞬间清醒眼前残酷的男子是谁。 是啊,就算第一眼就爱上他,就算这几年拼命想朝他靠近,就算为了离他更近一些自甘堕落,眼前这个人却不会感动一分,不会多看她一眼。 这个人,并不是她可以销想的。甚至,她很怀疑,这一辈子他究竟会不会爱上一个女人? 顾飞红抖着声音不断向他哀求,“夜少,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求你看在我哥的面子上,放我走,我再也不会来惹你,求你……” 死对现在的安如雪来说是个沉痛的字眼,她不要宝宝有事。 她感到自己又回到了童年时代,日子虽然过得很苦,却因为有那个少年陪在身边,快乐得仿佛在天堂。 她闭紧双眸,两个曾经相依为命的小小身影在她脑海里清晰起来。 “雪儿,我们都是孤儿吧?都是没有人要的孩子,你没有姓氏不要紧,等你长大了嫁给我,就跟我一个姓。” “你别哭,不要让那些欺负你的人得意。” “雪儿,不用害怕,我一直都在呢。” “真希望我们都能快点长大,尤其是你,小丫头,你要一直记着,你将来是要嫁给我的。我给你穿美丽的婚纱。” “……雪儿,等我再帮老爷子杀一个人,干完这一笔,偷偷拿着这些钱,我们就逃跑,然后,我们找一个安静的地方住下来,过安宁平静的日子。” “雪儿,……” “冰之城……” 这是她离别之后第一次叫出他的名字,那么沉痛,却是在睡梦中。 她安如雪此生仅有的美好回忆都是那个冷酷精致如漫画中走出来的少年带给她的。 有晶莹的液体顺着她的眼角流下…… 他是一直深藏在她心底最爱的人。没有之一。 曾经,他只对她一个人好,她也只愿意对他一个人微笑。 现在,她和他都长大了,可是冷漠寡言的他却把她弄丢了。 安如雪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置身于一处比安家更大更诡异更神秘的森林别墅之中。 她勉强从床上爬起来,打算走到门口查看一下四周围的环境,可是,她仅仅只是动了一步,立刻感觉背后有一道森冷锐利的目光盯着她的脊梁,让她全身发冷! 她扭过头看去,是一名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冷峻坚毅的男子,黑衣颀长的身影,让安如雪觉得有点熟悉。 正待细想,那人却主动冷冰冰地说话了: “少主吩咐,除了这死人阁,你哪里也不能去。以往那些珍贵的药水就是从这里研制出来的,这里住着一个半死不活的老女人,你可以拿她来做实验,但是,少主对你的医学明显存在着怀疑,希望你能让她活得更久一点,否则,你就拿自己来做实验吧。当然,药水毕竟融入了你的身体,你每天最好主动割破你的血管,取一部分血来研究一下。药水所需要的一百多种材料都在这个森林之中,具体的配料无人知道,你要自己去摸索。必须告诉你的是,这里到处喂养着生禽猛兽,处处埋伏着暗器机关,想要活命,只能祝你好运。还有,这里住着两个人,但只会送来一个人的食物和水,衣食住行需要你自己解决。记住我的名字,我叫洛离。一个月之后,如果你没能达到少主的要求,如果你到那个时候还活着的话,你,会死在我手中。” 黑衣男子说话很平静,语速很平稳,好像在说着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一样,毫无情绪起伏,却一直给人冷冷的感觉。 安如雪总算记起来了,这是在囚牢里见过的男子,一直默默跟在那个冷酷的夜少身边,应该是他的随身保镖吧? 啧啧,真是有其主必有其仆。主人冷,连重用的亲信也是冰冷无人性的。 安如雪暗想,好一对冷血的主仆,这样欺负她,囚禁她,千万别让她逃出去! 否则……此仇不报非女子!现在,一切以宝宝的安全为第一。 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只要有万分之一的机会活下去,她就绝不认输! 不就是逼她过最原始的丛林生活么?又不是没有流浪过,又不是没有吃过苦,她一定可以坚强的活下去! 别墅置身于森林之间,气温要比平时低一些。 安如雪住的地方没有暖气,只有一些换洗的衣物。 在一处河流边洗衣服的时候,她为了不让自己感冒,不连累肚子里的宝宝,只好用布先包住双手,再在布料外面套一层塑料,做成一个粗糙原始的手套,然后找一块干净的木棍,随意将衣服捶打搓洗几下了事。 安如雪轻轻捶洗着衣服,迎着晨风看着树夜之间稀薄的太阳,有光就有希望。 以前,她能从老爷子手里逃出来,后来,她又能从安家顺利离开,相信只要给她充足的时间来思考,她一定能安全逃出这个鬼地方。 正想得出神,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传来:“安小姐,给你送今天的饭菜来了。” 是一个很清秀的女子,看衣着并不像一般的女佣,估计在夜家混得不错。 吃饭可是大事情,安如雪走上前接过饭盒,很轻,果然如那个冰冷的洛离所说,这个庞大却变态的家族,根本就是故意刁难她,明明知道她怀孕了,明明知道这里还住着一个虚弱到随时都可能死去的老女人,却只给她这么一点点食物! 见她皱着眉头,那清秀的女子内疚地低下了头:“对不起,我也没办法……” “我知道,是你家变态少主的主意。你放心,我从来不会迁怒无辜!”安如雪说得咬牙切齿,在心里把夜少骂了一千零一遍! “……呃,其实,你也许误会我们家少主了,他对信任的人还是很照顾的,他真的是个好人……”清秀的姑娘脸红红的,急切地辩解着,想要让安如雪对夜少改观。 安如雪却无所谓地摇了摇头,直接打断了她的话:“他是不是好人跟我没关系,我也不在他信任的人之列。他对我所做的事情,我都好好的记着。咱们,来日方长。当然,如果我还有命的话。” 清秀姑娘却突然扑哧一声笑了,上上下下地看了安如雪好几眼:“难怪少主没有立刻杀了你,你不像往常我见过的那些软弱的女人,虽然我只是第一次见你,也没有看到你在囚牢里是如何与少主凭借智慧周旋了那么久,毕竟少主是一个很少有耐心与人交谈的人。我总觉得你身上有一种生命的朝气,你真的很特别,在这样的环境中还可以这样如常的和我说话。洛离说要暗中盯牢你,估计他嘴上没说,心里也是对你另眼相看的吧。” “呵,谢谢夸奖,照你这么说,我还要感谢一下你们少主的不杀之恩?又或者感谢一下他对我另眼相看到继续惨无人道的将我囚禁在这危机四伏吃不饱饭的鬼地方?” 清秀姑娘的脸更红了,红得都快滴血了,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叫简心,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也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听说你要配制的药材大多数都在这片森林的西边,那里很危险,你自己要多小心。我,我下次再来看你。你实在太能说话了,难怪看守囚牢的弟兄们都偷偷说你是个牙尖嘴利的丫头……” 说完,人就跑没影了。 安如雪看着她的背影,和自己的年龄应该差不多吧,好一个单纯善良的丫头。也许这就是她能在复杂黑暗的环境里活下来的原因吧。毫无心机,也就无须那变态冷血的家伙浪费时间来防备。 不过,也许为了顺利逃出这里,她可以好好利用一下。 苦难的生活饿不死努力求生的人。 安如雪端着少量的饭菜,凭着嗅觉和医学常识摘了一些轻淡无害的野菜,轻手轻脚回到了屋里。 才一开门,就闻到一股浓烈的药味,那是另一个房间里重病的老人传出来的。 老人的眉目之间很清明,五官很精致,年轻时候应该是一个大美人。 她就那样躺在床上,脸色发青,瘦弱无比。 见到安如雪进来了,那位老人努力着想要从床上爬起来。 “躺着别动,老人家,您快躺好。”安如雪赶紧上前阻止,搀扶着她再次躺好。 老人家咳嗽着,喘息着,无比惋惜的对她说:“好端端一个漂亮姑娘,怎么也跑到这死人阁来了呢?跟我这个快要死的老太婆呆在一起,真晦气。” 安如雪笑了笑,也没生气,轻描淡写地说道:“老奶奶,没事儿,我们都会好好活下去的。您啊,有我在,死不了。” 说完,帮老奶奶拢了拢被子,小心翼翼地喂她吃了一口青菜:“怎么样?味道不错吧?您咳嗽,吃这些清淡的好。啧啧,我也还饿着呢呢,看着真让人嘴谗。” 老奶奶被她那毫不做作的模样给逗笑了,有多久没人对她这么好了?她苍老的容颜上笑容有些恍惚,却也令她少了些许病气。 安如雪不知道这老奶奶是谁,但猜想她的身份一定不简单。 能被夜少这样对待,一定是他的敌人吧? 既然是夜少的敌人,那就自然是她的友人吧? 夜少置这位老人的生死于不顾,她就偏要救活她。 晚上,眼看老人因为长期饥寒交迫,寒气入体,病入膏肓,安如雪努力想着如何为她补充营养。 将自己全副武装,厚厚的破旧衣物外面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她朝西边的森林进发。 能采到一些名贵的草药那是最好不过了,如果没有,能抓一条没毒的蛇来给老人家补一下,也很不错。蛇胆最止咳了。 可是…… “蛇呢?蛇在哪儿?”安如雪眼睛都快瞅瞎了,硬是一条虫子也没找着。 “你找蛇做什么?”突然,夜色里有疑惑的男子声音传来! 紧接着,安如雪感觉额头一痛,好像被石头打中了,她脸上闪过一抹轻微的惊吓,用手一摸,果然流血了。 “是哪个混蛋偷袭我?!”安如雪怒了,口不遮言。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万一害她跌倒流产怎么办,这别墅里就没一个好人! 安如雪一摸额头,果然流血了…… 这别墅里简直没一个好人! 可是,还没等她回头查看偷袭者是谁,一个高大的身影已带着一阵黑夜晚的冷风,快速挡在了她的面前。 “雪儿……” 这一声呼唤,似带着颤音,带着某种埋葬已久的沉痛的思念和忧伤。 是啊,真的是好忧伤的声音…… 可是,明明叫着她的名字,为什么却又感觉如此陌生? 明明声音那么陌生,可是又为什么那陌生的声音里带着那样浓烈的感情? 安如雪觉得这一切很矛盾,也很怪异。 她的心在一瞬间跳动得很快,有什么模糊的很重要的拼命想要抓住的东西折磨得她连心都开始扭痛起来,却不知道那种感觉究竟是什么。 眯着眼睛,安如雪拿着手里微弱的手电筒照了照,还是看不清楚对方是谁,于是,她护着肚子又朝前凑了凑,想看得更清楚些。 然而,她的手腕马上被一只冰冷的手给抓住!紧紧的,仿佛要将她刻进骨髓里一般! “……雪儿,是……你么?” 这一次的呼唤轻柔得像要消散在夜风里,也开始带着一丝不确定。 然后,紧接着,对方轻轻的叹息了一声,还是那样哀伤,那样沉痛……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安如雪急切地问道。 “……唔,头疼!我的头好疼!唉,大哥为什么每次都带回来一些莫名其妙的女人?” 还是眼前那个人在说话,态度和语气却完全变了。仿佛刚才的一切不过是幻觉,是一场怎么也抓不住的梦境! 安如雪的心不知为何紧紧的一疼。这时,她也总算看清楚了对方的脸。很年轻,顶多只大她两三岁,五官很精致,却绝对是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 少年的眼瞳仿佛一湾清澈的深潭,流光溢彩,她望着他的时候,他也很疑惑的望着她。 章节目录 第764章 颠倒是非黑白 安如雪很生气,说不清楚刚才那排山倒海的伤感和心痛从何而来,她已经很久没有在清醒的时候光明正大的想念某个人,她觉得眼前这个少年可恶至极,知道了她的名字,故意装腔作势来羞辱她,戏弄她,逗她玩儿。谁都可以被模仿,只有那个人不可以!谁也没有资格! 眼前的少年实在太不可原谅了! “耍人很好玩么?还是说你们一家都这样?你刚才说你大哥?能自由出入这里,只怕你是夜少那混蛋的亲弟弟了!难怪和他一样长着三分禽兽脸!”安如雪的声音冷极了,在夜色里她的整张脸泛着绝美的冷艳的光。 她早该猜出来的,如果说夜少的贴身保镖洛离只是和他冰冷的气质有几分相似,那么眼前这个精致少年的脸却与夜少有几分神似,不是血脉关系又是什么? 现在一切与夜少扯上关系的人,她安如雪都讨厌!更何况是恶意装出那样的语气那样的感情来呼唤她名字的人! “……呃,我没有要耍你啊。难道你真的叫雪儿?抱歉,我的大脑在十多年前做过一次手术,在此之后经常头痛,我不知道为什么,第一眼见到你,就觉得很熟悉,很悲伤,很想流眼泪,甚至……很想拥抱你。可是,我们明明不认识,我什么也想不起来,你明明是大哥最近才带回来的女人啊。算了,我叫夜诺泽,我头疼,我不想了……” “……我的大脑在十多年前做过一次很危险的手术,手术结束之后经常头痛。我不知道为什么,第一眼见到你,就觉得很熟悉,很悲伤,很想流眼泪,甚至……很想拥抱你。可是,我不认识你。我很确定我们之前并没有见过面。我什么也想不起来,你明明是大哥最近才带回来的女人,可我却可笑的觉得很熟悉。真是见鬼了,我叫夜诺泽,我头疼,算了,我不想了……” 在安如雪手里微弱的灯光照射下,他眸里闪烁着深切纠结的光,像在黑夜的身体里隐藏沉睡着另一个强大而哀伤的灵魂,目光灼灼的盯视着她,身不由己的痛苦和迷茫。 他的大脑做过手术?在十多年前? 安如雪是个敏感而聪明的孩子,此刻,她却拒绝往深处去想。 转身,她的心很乱,只想快速离开。 “喂,你还没说你刚才找蛇要干什么?估计你在这里抓住的任何一个活着的物体都是有毒的。你想想啊,像我哥那样的人,在这样的地方,你以为他会养些什么?” “你这个活着的有毒的家伙,离我远点!”安如雪继续朝回去的方向走,顺便留意四周是否真找不到一条蛇。没办法,救人要紧,她不能看着老奶奶死。 “我没毒,我的身体在做过手术之后,早就百毒不侵了,跟机器人没两样,你如果求我,叫声哥哥来听听,我一高兴,说不定就会帮你了……喂喂喂,你这个没良心的小丫头片子,我好心提醒你,你倒拐着弯儿骂起我是物不是人了?”夜诺泽总算后知后觉的领悟过来安如雪话里的意思是在损他呢。 “别说话!有人过来了!”安如雪皱眉,她今晚上实在没心情再见任何人了。 原本说这话只是不想自己的行踪暴露,结果没想到夜诺泽一听这话立刻紧张起来,上前一步,一把搂住她的腰,一下子就将她搂抱到了一棵大树上! 这身手…… 这速度…… 安如雪惊讶不已,这好像不是古代啊,不应该有人会飞檐走壁啊。 可能是她的表情太过惊讶,夜诺泽小小声的在她耳畔不耐烦地说道:“不是告诉你了么,我自从大脑做过手术之后,身体发生了异变,就跟机器人差不多了。” “恩,果然不是人。”安如雪顺口接了一句。 夜诺泽的脸黑了…… “你堂堂夜家少爷,为什么也要躲起来?”安如雪见他越想躲,她也就恶作剧一般地突然不想躲了。 “唉,还不是怕我哥不高兴。他这里的一草一木,一虫一鸟,天上飞的,地方跑的,水里游的,听说都是很珍贵的药材,但都是有毒的。他从来不让我来这里。” “看样子夜少那个没人性的家伙倒还挺关心你这个弟弟的么……”她要把这点也记下来,好好利用。 “不是啦,当然,也不是说我哥不关心我,只是他不让我来这里是因为……自从我百毒不侵之后,我对这里的活物都特别感兴趣,这些飞禽走兽做成盘中餐实在太美味了,比起外面卖的那些美味实在好吃太多了,我算算啊,这几年我总共在这里抓了多少东西去煮着吃?啧啧,太多了,数不过来啊……” 安如雪无语了!这个吃货! 难怪她一个晚上连一条蛇也没见到! 难怪夜少说要配齐那瓶药水的材料会很困难! 原来全被眼前这家伙吃了啊…… 她是不是该考虑直接把他给一锅煮了? 树上的空间实在有限。 安如雪忍不住侧过头去狠狠瞪了他一眼,而他也正聚精会神地看着她,又是……又是那样的眼神! 哀伤而沉痛,纠结而迷茫…… 因为现在彼此离得实在太近,在淡淡的光线下,有那么一瞬间,安如雪看着他如白玉一般的肌肤,精致的五官,俊美无琢,倒真的看得有些失神了。 她不是花痴,从来都不是。她不知道自己透过这张陌生英俊的脸看到了什么。于是,眨了眨眼睛,强迫自己不要再看了。 倒是夜诺泽恶人先告状,先发制人地装出很凶狠的样子在她耳边吼道:“哪里有什么人?不过是草丛动了一下,我估计多半又是什么美味的食物了。还有,刚才看什么看?!本少爷知道自己长得很好看,你这个丑丫头!” “男人脸红是可耻的。”安如雪语气平淡,一句话戳破他害羞的弱点。 “……谁……谁脸红了,你这个无礼的丫头!”夜诺泽恶狠狠的咬牙切齿,却忍不住偷偷摸了把脸。 安如雪摇了摇头,真是一个还没长大还没被污染的孩子。看来夜家将他保护得很好。 眼见并没有人来,树并不算高,安如雪率先小心翼翼的下了树。 正打算不再理会树上那个人,却发现某片离他很近的树夜上蜷缩着一条虫,她在医学书上看到过,是一种很珍贵的药材,也对驱寒止咳很有帮助。 看来今晚不会一无所获了。 安如雪笑了笑,愉悦地伸出手去…… 哪知夜诺泽那个家伙以为她突然记起来那一石之仇了,想要趁机打他一下,报复回来,于是赶紧往后一躲,问道:“丫头,你想做什么?!莫非想要谋杀我?你这个狠心的女人。啊……” 后面没了声音,安如雪干脆闭上了眼睛。 夜诺泽从树上狼狈地跌落下来,虽然他身手不错,不会摔疼,但他摔倒的方向不对,那里有一个浅浅的泥坑,啧啧,那跌的是一身泥啊…… 眼见他气急败坏地瞪着她,安如雪强忍笑意,用布条捉住那只虫子,挥了挥手,转身不带走一片树夜:“尊贵的夜家少爷,夜已深,我先回了,您慢走,不送。” 可是,自那以后,夜诺泽倒有事没事经常往这跑了,赶都赶不走。每次都带很多东西来,倒也帮了安如雪不少忙。 只是,他这一跑得勤,某冷酷无情的人以为她他弟弟了,不乐意了,一个月的期限还没到,他也愤怒地亲自登门造访了,那张脸啊冰冷得安如雪都觉得可以做冰激凌了。 此刻,死人阁简陋的大厅正坐着一个不请自来的男人,一个英俊冷酷到极点的男人。 那人就是……变态夜少。 只见他坐在略微破旧的檀木椅上,动作优雅地翘着长腿,恶劣的环境丝毫不影响他冷厉孤傲的气质。 黑色的纯手工衬衣非常服帖地显示出他完美的黄金比例身材,此刻一笑不笑的样子,让人感觉压力很大! 可惜安如雪姑娘直接将他无视了。 今天运气不错,她摘了不少野菜,等下准备饱餐一顿!至于某些不受欢迎人士,当他透明! “这什么破地方,环境竟然如此恶劣,我明明记得去年有吩咐人来将这里翻修。”夜大少爷皱着眉头,不看安如雪一眼。 作为他的随身保镖,洛离说话了:“是的,少主,您去年确实吩咐过。可是,后来在二少爷又杀了这里的三只野鸡四只鳄鱼之后,您说不用了……” 安如雪侧耳偷听,忍不住咬牙切齿,实在太过分了,原来她之所以住这么差的环境,都是夜二少那个吃货给害的! 夜大少爷抽空面无表情的瞥了安如雪一眼,这小呢子细胳膊细腿儿的,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充满了灵动,一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边像泄恨一样狠狠择着那些野菜夜儿。 看到这里,他的嘴角边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眼神更加肆无忌惮的上上下下、来来回回在安如雪身上扫了一个遍。 安如雪后知后觉的感觉到墙边投射过来的强烈视线,她朝那个方向翻了一个白眼,戳了戳手臂,只觉得被那个人盯的半边身体都透着一股寒气,冷死人了! 于是,她手上择菜的动作更猛更狠了…… “考虑到你怀孕的事情,我决定将之前约定的一个月期限取消。”夜大少爷依然坐着,不动如山,甚至嘴角依然几不可见的扬着一抹邪恶的微笑,慢慢地说道。 安如雪听之后疑惑了片刻,紧接着心下一喜,再也不能保持沉默,立刻将手中的菜夜扔掉,啪嗒啪嗒拍了拍手,转头欣喜地问道: “你的意思是说……你想通了?愿意不再为难我这个孕妇了?取消约定,现在就放我走?” “恩,不过……”夜大少爷话锋一转,安如雪脸上的笑容就笑不下去了,绷着身子等着他说下去,“那瓶药水对我很重要,相对于我的损失,你还是要赔偿的。” 安如雪的心脏在一分钟之内就像坐过山车似的,被夜大少爷拎上去又摔下来,气得她全身发抖,她刚才怎么大脑短路就偏偏想起了那个叫简心的姑娘说的那一句:安小姐,其实你误会了,我们家少主不是坏人…… 眼前这个耍着人玩儿的混蛋不是坏人? 这都不是坏人那全天下还有没有坏人了? “说吧,您到底想怎样?”不就是暂时落到他手里了么,她安如雪倒了八辈子霉,她认栽! “一个月的期限取消,今天一顿饭加三个月之后你做我的女人,从现在起,你这个不纯洁的女人,离他远点!” 啧啧,原来是来兴师问罪的啊。 原来一个月期限取消是要自动延长为三个月之后再遥遥无期啊。 原来这混蛋说了这些颠倒是非黑白的事情之后还打算在这吃一顿啊。 她就这么点野菜,他也想来瓜分? 事实证明,夜大少爷才不会管安如雪心里此刻正在想些什么,他面无表情地扔出一句话来,那神态庸懒极了,也天经地义极了,他说:“我饿了,你会做饭吧?” 这哪里是询问的语气?这绝对是赤裸裸不要脸的命令!一副大爷饿了你就得好好侍候着的表情。 安如雪咬了咬牙没吭声,这男人是怎样对付那些惹怒了他、让他不顺心的敌人和女人,她在囚牢那天可是看得很清楚了,现在她可不想跟他硬拼,弄不好这人几巴掌扇过来她吃了亏还要合着血往肚子里吞! 忍吧。就当在修炼内功。 好在保镖洛离还算有点眼力,听说他家少主要在这里吃饭,又看她只剩些可怜的青菜,立刻找人送来一些简单的食材过来。 恩,安如雪看见有鱼,心里总算有点乐了,能趁机多给肚子里的宝宝补补。多吃鱼开发智力呢。 在安家的时候,她什么杂活体力活没干过?做饭自然不在话下了。 夜大少爷闲来无事也踱步到厨房,见她随意将一件破衣服缠绕在腰间充当了围裙,怀孕不足月余的纤腰看起来仍然不赢一握,长长的乌黑发丝被轻巧地绑在了脑后,随着安如雪炒菜的动作轻轻晃动。 这是一幅很温馨的画面,他突然觉得很有美感。 不动声色走到安如雪的身后,故意靠在她的耳边,说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安如雪吓了一跳,觉得这人肯定是故意的,立刻往边上躲了开,语气不善地回道,“清蒸鱼加青菜拌面条!” “……哦,你就只打算做这两样菜?”他夜千绝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他刚才明明看见洛离送了很多食材过来,这女人就打算这样随便做两个菜打发他? 安如雪装作很忙,没搭理他。爱吃不吃,不吃赶紧走人。 夜千绝皱了皱眉,心想,这小丫头欠收拾啊。等着,他时间多着! 饭菜很快就准备好了,一看就知道安如雪没花多少心思,完全是敷衍人的架势。 章节目录 第765章 巨雕 吃饭的时候,夜千绝原本就没对安如雪的厨艺抱太大希望,加上她做的菜色也很普通,留在这里吃饭也只是想逗她玩儿,挫挫她的锐气,现在眼看时间差不多了,他打算草草吃几口了事,哪知热腾腾的几口吃下去竟然觉得口感好极了,完全对了他的胃口。难道是他太饿了? 夜千绝边吃边抬头朝安如雪看去,只见她也正低头吃着东西,斯斯文文的,很淑女,倒很有些大家闺秀的样子。 先前对着他的时候像一只张牙舞爪的小野猫时的倔强样子倒看不见了。小口小口吃着,动作是那样秀气,看起来很乖,像在品尝一件什么美味,吃得很认真,让人看着她就觉得很有食欲。 恩,夜千绝的心情突然之间略微好了那么一点点。 安如雪正想要伸筷子去夹一块鱼,结果和夜大少爷尊贵的筷子碰到了一起,撇了撇嘴,她不太乐意的赶紧将筷子收了回来,用眼神示意:大爷,您先请。 哪知夜千绝一点也不客气,直接夹起菜往嘴里放,末了还端起碗递给安如雪,直接把她当仆人一样使唤,“再添一碗饭。” 安如雪愣了一下,气愤了,这什么人啊,她碗里的饭才刚吃到一小半,这家伙就已经吃完了?他是故意的吧?堂堂大少爷没必要为难她一个小女子到这地步吧,故意和她抢饭吃? ……这家伙实在太过分了! 这顿饭夜千绝吃得很愉快,尤其在安如雪愤怒的瞪视之下。 不过是简单的一菜一汤,他却吃得畅快淋漓,比他吃过的任何一顿都好吃。 安如雪阴沉着一张脸在心里悔死了,早知道就多做几个菜了,害她和生病的老人家一起饿肚子,等下又要重新再忙碌一次。 她以为这家伙一定不屑吃这些家常便饭,一定会看一眼饭菜之后就怒目而视拍桌而起,然后抬起他高高在上的头颅,直接走人。 结果,他吃饱喝足,她怒了,他乐了…… 饭和菜被吃得精光,连鱼汤也没剩下。 安如雪噼里啪啦在厨房一脸怨气地洗碗,等洗完碗出来却见夜千绝还没离开,那人正若有所思地盯着她的房间看。 “大少爷,您还有事吗?”安如雪乖顺地收敛起所有的不满,在他身后轻声问道,语音温柔。其实,心里希望他赶紧走人。 夜千绝眉头深深皱了一下,突然转过身来,眼神犀利地盯着她,趁她不备之际,狠狠掐住了她的咽喉,“……那瓶药你配得怎样了?” 呵,这个恶魔总是这样,上一刻还好好的,下一秒却突然翻脸。 手段阴狠毒辣,难道她委曲求全做饭给他吃就是让他吃饱之后有力气掐死自己的?这个变态啊。 “……咳咳,还在……研究。”安如雪呼吸困难,用一只手抵着他的胸膛,趁缺氧之前赶紧艰难地挤出这几个字来。这个混蛋下手从来毫不留情。 “……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突然之间这么对你?觉得我是变态?恩?”夜千绝深邃难懂的眼眸依然冷冷地眯着,手指的力道更重,丝毫没有半点怜香惜玉要放开她的样子,将她的神态和一举一动毫无遗漏地看在了眼里,像会读心术一样问出了她心里的话。 他喜欢她安静乖顺埋头吃饭的样子,看着很舒服。 但是,他不喜欢她刻意伪装成小白兔一样的温顺软弱! 安如雪忍不住在心里哀嚎,她原本想着,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不能让这个喜怒无常的家伙再有机会接近她,折磨她,伤害她。 至少态度上她要努力有所转变。 她要尽量低调,尽量不让他迁怒于她,尽量不与他说的人来往,尽量做任何事情都不要引起他一丝一毫的关注和兴趣。 她,要带起她的面具。 反正,这十六年来她戴面具早就习惯了,反正她一直只在一个人面前流露过最真实的自己。 在安家的时候,所有人都认为她是一只温顺毫无攻击力的猫,不倔强,不反抗,没心机,很软弱,结果最后不是所有人都放松了警惕,让她顺利离开了么? 她想,强势的男人大概都讨厌软弱的女人吧? 如果她在夜千绝面前装傻卖乖,再也不与他顶撞,安静地研究那瓶乱七八糟的药水,让他觉得她毫无特别之处时,感到厌烦了,这样,离她逃离这里也就不远了吧? 面对敌人,自我保护的方式有很多种,到底哪一种适合应付眼前这个男人,她还不确定,但她愿意勇敢尝试一下,即使尝试起来有危险,她也必须去冒险。 可事实证明,面对强大精明如狐狸一样的夜大少爷,她这次的冒险明显做错了…… “知道你做错了什么吗?”夜千绝狠狠地捏住安如雪精致的下颔,仿佛之前那个带着愉悦心情吃饭的英俊优雅的男子已不复存在,如恶魔一般居高临下地望着她,眼神冰冷,似要将她的骨骼捏碎。 安如雪想,她的下巴一定青了…… 原来无条件示弱对这个喜怒无常的禽兽而言也是行不通的。 可是,现在她需要休息,需要这场疼痛的闹剧早点结束。所以,她不得不继续妥协。 “……抱歉,是我错了,请,放开我。”她已经无力挣扎。 “呵,说说看,你哪里错了?”夜千绝心里一阵烦躁,那个在囚牢里与他斗智斗勇拖延时间毫不畏惧的女人上哪去了? 现在这个脸色苍白的小女人,只想让他一巴掌捏死她。 没错,他就是这么残忍,所有的事情单看他高不高兴。 安如雪在心里愤恨不已,这个变态狂!她错了?她哪错了?错他全家!他全家都错了!可是,说出来的话却不得不继续恶心自己:“能让夜少主这么生气,一定是我错了。” 夜少怒极反笑:“照你这么说,能让你这么小就怀上孩子,一定是对方太强了。同理可推,将来我把你孩子训练成一个超级小变态狂,那一定是他原本就很有潜力……” 安如雪气得差点一口气晕过去,那些话戳中了她的自尊,伤到了她最想保护的孩子,那是她的底线! “你他妈玩女人没怀上孩子,才一定是那方面太弱了!你他妈你将来的孩子才是超级小变态狂!变态基因潜力无限!”估计真是气糊涂了,安如雪口不择言骂了回去。 骂得爽快极了,十六年来第一次发现自己也能这样顺畅地骂人。只是,骂完之后不免有点担忧,老虎头上拔毛,她会死得很惨吧? 其实今天已经忍了这么久了,她为什么就不能继续忍呢?看来她以后的修为还有待提高。至少不能一遇到这夜大变态就全线崩溃。 安如雪正想大骂无耻,却见夜千绝已经旁若无人地走进了她的房间! 他怎么能进她的房间?安如雪心里那个气啊,来不及细想,她赶紧跟了进去。 安如雪很想上前拉他,却又有些不敢。毕竟这大少爷发起狠来还是挺可怕的,而她现在还是个被人囚禁的可怜孕妇。 “……过来。”夜千绝笑了笑,以一副反正你绝对跑不掉、聪明点就最好别惹我的表情看着她,那模样,当真是邪恶极了。 安如雪不情不愿地走到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住,用那双大眼睛瞪着他,眼神里有些恼怒。 夜千绝手长脚长,抬起手腕就将她拉了过来! “才住几天,这房间已经成为你专署的了,用什么香水?”他漫不经心地问道,仿佛之前那个用力掐住她脖子,想把她一巴掌拍死的男人不是他。 “你说谁是小怪胎?你这个混蛋连未出生的孩子也不放过,诅咒他对你有什么好处!”安如雪最讨厌最无法忍受的就是他三番五次说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小变态小怪胎了! 她很庆幸,幸好她不知道宝宝爹地是谁,否则如果是夜千绝这样的人物,她还不如一头去撞死算了。 “你以为你的身体在完全吸收了那瓶药水之后,你肚子里的孩子还是健康的?或者说……还是正常的?”夜千绝直言不讳,丝毫不怕打击到谁,也不怕谁崩溃。 “你……你什么意思?”安如雪一瞬间脸色惨白,所有的勇气消失无踪,连声音都在颤抖。他又在故意吓她对不对? “想知道?先学会怎么取悦我。我一高兴了,自然愿意回答你的问题了。” 安如雪垂着眼皮正在难过! 她的孩子在肚子里不痛不痒的,安安静静的,好吃好睡的,怎么就不健康不正常了? 安如雪蜷起手指握成拳,如果将来这大变态有了儿子,她一定要偷过来,将他儿子训练成小杀手专门去对付他,气死他!看他还积不积德,看他还损不损她可怜的孩子!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意味不名,眼睛却黑亮深邃,仿佛是夜幕上曙光乍现时的那颗星方,虽耀眼,却那么危险。 她也怒视着他,气得说不出话。 此刻,两个人的视线,一个冷厉,一个倔强,暗流汹涌无人退让。 他们贴得如此之近,可是心却隔着一片冰冷的海洋。 连日来受到的不公平待遇,每次总和危机擦身而过,九死一生,整天担惊受怕,怕肚子里的孩子会出事,再坚强的女子此刻也只是一个敏感脆弱的孕妇,安如雪落下泪来。 她多久没哭过了? “……不准哭!”夜千绝深深的皱起眉宇,他不喜浪费唇舌,更不屑安慰任何人,最最讨厌别人在他面前哭,他认为那是弱者的表现! 所以,每次看到,他心里都会升起一种本能的厌恶。 安如雪微微低着头,有些难过,也有些茫然无措,她也不想哭的,眼泪对她来说,真的很陌生。 她想,如果冰之城还在她身边,看见她哭,一定不会凶她吧,那个,也和夜千绝一样冰冷的少年,绝对不会这样对她。 以前,那个少年帮助她逃回C国,他说他一定会回来找她。 可是她等了他好久,一直都没有等到他再次出现。 她被捡回安家,好不容易适应了没有他的日子,一个人被迫坚强,被迫伪装,被迫微笑迎接一切,孤单到天亮。现在,肚子里多出来一个孩子,她竟然又变得脆弱了。 最近总是偶尔很难过,然后更加想念他。 那个冰冷的少年和她很不一样,他从来都是那样坚强,那样优秀,那样冰冷无畏的抵抗所有欺压他的混蛋,而且,每次都赢。 她真的真的好想他啊,那些年,她还是一个小女孩的时候,总是被各种各样危险的环境吓得直哭,然后,他也不安慰她,直接站在她的身边,拥她在怀里,动作不轻柔,却很珍惜,慢慢告诉她:“不卑微,不懦弱,即使受尽折磨,再疼也不哭……” 夜千绝看着眼前的女子,漂亮而干净,她的眼神明亮而空洞,明明望着他,却又似乎早已穿透他的身体望着不知明的远方,这让他心里很不爽。 暴虐又在身体里叫嚣,自从失去最后一瓶药水,他的病情就又有死灰复燃的迹象,越来越难控制,离每个月暴发的日子越来越近。 既然示弱装傻只会招来快要被掐死一般的窒息和唾弃, 既然暂时的屈服和拖延时间只会招来最后的尊严扫地, 既然继续留下来只会招来更无尽的折磨和恐怖的危机, 那么,安如雪选择立刻逃走! 她想,夜千绝那个冰冷无情的家伙一定料不到她会现在逃跑吧? 他一定觉得在那样恶狠狠地警告过她之后,她早已吓破了胆,不敢再轻举妄动了吧? 可惜,他太不了解她。她安如雪无论表面如何卑微懦弱,骨子里都有一颗傲骨!逆境如何凶险,她都时刻准备着,去拼去搏! 当晚,她背着异常熟悉地形的病重老奶奶朝西边森林隐蔽的暗道方向逃去! 一路上很顺利,顺利得安如雪从一开始觉得窃喜到后来觉得诡异。 她正想停下来仔细分析一下这次逃跑计划的细节,背上的老奶奶却沙哑着声音催促道:“快跑!继续跑!别停下来!” 这时,天空中传来黑压压的庞然大物的俯冲身影! 那样猛烈的俯冲速度!那样尖利如鬼魅的鸟叫声!近了!更近了…… 那巨大锋利的爪子,那挥动翅膀所带来的风声……这是一只,野鹰?或者是一只,巨雕? 仿佛鄙视安如雪没见过世面一样,那只巨雕又尖叫了一声,接着便以傲然的天姿直接朝安如雪扑了过来…… 为什么……为什么她会觉得这只庞然大物攻击她的方式……这么熟悉? 安如雪的眼色变了变,瞟了在暗处指挥巨雕却还没有现身的主人方向一眼,一瞬间,似乎又有什么悲伤的情绪快速掠过她的脑海。 而与此同时,她不得不把背上的老人放到一边,积极应战。 没有**,她随手捡起一根树枝,毫不迟疑的刺向巨雕的眼睛! 章节目录 第766章 奇耻大辱 那只巨大的飞鸟咆哮着,竟然抖动着翅膀站立了起来,那带动的强劲风力刺痛得让人眼睛都睁不开。 安如雪没有退路,依然顽强地举着尖利的树枝准备继续攻击。 此时,一人一兽的距离已经离得非常近,有那么一瞬间,安如雪看着巨雕双眼之间、额头中间的旧伤痕,那异常熟悉的感觉又再一次出现在她心里。 她的脸色彻底变了,是…… 让人惊奇的是,就在这个时候,那只勇猛的巨雕也忽然停止了攻势,怔怔地站立在原地轻轻扑哧着翅膀。 安如雪的眼中闪着泪光,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手也仿佛再也没有力气了,连树枝也握不住…… 她丢掉树枝,慢慢的,伸手试探着触摸着那只巨雕的旧伤口,仿佛在看着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儿时玩伴。 巨雕居然没有反感,也没有躲避,反而非常温顺的收起了翅膀,怀念似的闭起了眼睛,用脑袋蹭着安如雪的肩膀,似乎已经认出了她是什么人,那兽鸟的反应是那样安静和欢欣! “……小黑。你是……小黑么?我和冰之城共同饲养长大的小黑么?”良久,安如雪的眼泪低落,颤抖的对着一只兽鸟问出这样一句话来。 “吱吱——!”兽鸟似乎对于这个称呼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热情,用尖尖的具有绝对侵略和袭击能力的嘴角亲昵的触碰安如雪柔软白皙的脸颊。 “什么小黑,真是没品位又俗气至极!它是本少爷最珍贵的宠物和朋友,它的名字叫傲天!怎么,这么晚了,想逃跑?”夜诺泽一双眼睛如夜星一般灿烂,那样犀利专注地盯着安如雪,充满了猎食者的兴奋和一丝不明意义的好奇。 不等安如雪回答,他又收敛了笑容,更进一步疑惑地问道:“为什么每次我遇见你,不仅头痛,还胸闷想哭,难道你这女人会妖术?现在居然连我最勇猛的宠物也能空手收服?” 安如雪重重地擦干眼泪,以前所未有的一种仇恨血腥的眼神怒视着夜诺泽,一字一句,冰冷而颤抖地质问道:“……说!冰之城饲养的小黑怎么会落到你手中?!你究竟把他怎么了?!你……对他做了什么?!说!你说啊!说……啊……” 那样痛苦的神色,那样仇恨的质问,那样崩溃的表情,夜诺泽只觉得被她这样问着,看着,心痛得快要死掉。 “……女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是,如果这是你想要引起我注意的花招,很高兴的告诉你,你,成功了!从第一眼见到你,我就对你充满了好奇,不过,仅是这样还不够,你想要离开这里?可以啊,先收起你那让人厌恶的眼神,最好对我恭敬一点!现在除了我,没人能救你!” 安如雪勉强收敛起所有纷乱的思绪,她瞪大眼睛看着眼前俊逸精致的美男子,虽然都是一样的帅气,却完全不是她心里独一无二的那个人。 他,不是他。 “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堂堂夜家二少爷非亲非故只见了两次就会帮助我?”安如雪的眼泪早已风干,她恢复惯有的冷静,声音如常,不再颤抖。冰之城的事情,总有一天她会调查得水落石出。 “不信也得信,你没时间考虑,我也没给你机会考虑。爱信不信,本少爷还要回去睡觉。”夜诺泽头也不回,转身就走! 他很讨厌每次一见到她就无法置身事外的那种身不由己的心痛感觉,语气自然不善。 安如雪见这家伙真的要走,内心气急,别无选择的说道:“好!我就信你一次。你若真心待我,我便真心对你。你若害我,总有一天,我会把今日所受的一切加倍还你,千万不要等得太着急!” 听此一言,夜诺泽在黑夜之中笑了,还真是一个带刺的姑娘。 他傲然转过身来,夜风拂面,他的白衬衣在暗夜晚被吹得猎猎作响,瞬间以一种飞一般的速度朝安如雪的方向掠过来。 安如雪几乎是本能的朝旁边躲闪而过。 是啊,她差点忘了,眼前的夜家二少爷是经过变异的非正常人种,跟个机器人似的,搞不好一根手指头就能捏死她,不得不防。 可惜她才只朝旁边挪动了一小步,在第二步还没迈开的时候,她就被夜诺泽给一下子拉进怀里了。 那动作,毫不温柔,甚至可以算得上凶狠果决,快,狠,准。 这家伙很明显是故意的,不安好心的。 夜家就没一个正常人! 安如雪睁大眼睛,以她的角度,完全能看见夜诺泽飘逸在夜风中的黑褐色头发,有那么几根略微长一点的垂在他的额前,嚣张跋扈的飞扬在他精致完美的眼敛边,那样好看冷毅的眉骨,那样闪亮如星的桃花眼,长长的眼睫毛…… 其实是一个非常好看的美男子,但是,太恐怖了!他该不会不仅喝人血,还吃人肉吧? 安如雪担忧的将身体往后仰,想要逃离开,却立刻被反应迅速的夜诺泽一把掐住了咽喉,困住动弹不得。 这两兄弟都有病,都喜欢掐人脖子! 可是,她完全不是他的对手啊。 安如雪睁着眼睛朝躲在一旁的小黑使眼色,希望它能救救她,可是…… 可是那个没有骨气的小黑啊,咕噜咕噜小小声吱了两声,扑哧着翅膀,头一扭,立刻跑到另一边去了,那最后瞥她一眼的眼神仿佛在说:“对不起啊姑娘,这变态现在可是我主人啊,我没被他煮着吃已经是万幸了呀,我……怕怕……” 安如雪眼看着往日勇猛无敌的巨雕小黑一瞬间变成了缩头乌龟,气得差点吐血。 可是还来不及生气,她立刻感觉到脖子一痛,她那倒霉的身体又添了一道新的伤口! 这个陶醉的表情让沦为食物的安如雪来说,恨不能一巴掌拍碎! 呜,她要被吃掉了要被吃掉了要被吃掉了啊啊! “夜二少,你再这样下去,她会死的。” 有苍老沙哑的声音在寂静诡异的夜空中响起,如午夜的幽灵,但听在安如雪耳中,却觉得如天籁! 老奶奶的及时出声让夜诺泽不悦的皱眉停顿了一下下,安如雪几乎是条件发射一样的把握住时机,在他没动口之前,呃,她先咬了他一口…… 安如雪在夜诺泽没动口之前,呃,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她……先咬了他一口! 安如雪做这个啃咬的动作十分流利顺畅,甚至可以称得上十分漂亮狠厉! 然后,可想而知的,她也彻底惹怒了夜诺泽…… “你竟敢咬我?!”夜诺泽低低的声音饱含着浓烈的杀意,方圆百米之内顿时连虫蚁鸟叫的声音都没了,巨雕小黑也在一旁紧闭着眼睛浑身哆嗦,最后干脆直接跑没了影…… 敌不动,我便不动。安如雪自然也不敢妄动了,就怕她一动,对方一口对着她的大动脉咬下来,她就要一失两命了。 过了好久,夜风将空气里鲜甜的血液气息吹散了一些,安静压抑的夜诺泽终于有了新的动作! 他将之前扔在一边的西装外套捡了起来,重重地裹在了安如雪的头上,脖子以上,遮盖得严严实实! “……唔,你放我下来!这个姿势会伤到我的孩子!你放开我!”被闷在西装外套里几乎透不过气来的安如雪一遇到孩子的问题,立刻不怕死的又叫嚣起来。 夜诺泽估计是嫌弃她烦了,又将安如雪刚刚才露出来一点的小脑袋给强行按压回了西装外套之中,语气不善的恐吓道: “你给我闭嘴!不想我把你的血液吸干,就给我安份老实一点!” 呜呜……这家伙无耻!安如雪在西装外套里面觉得好屈辱!啊,将来她一定要报仇!如果她忍辱偷生活下来了的话。 “现在,你是我的了!我会先带你离开这里。”清冷的夜空里,夜诺泽抛下了这样一句冷冰冰的话。 “喂喂喂,你不能把老奶奶一个人扔在这里,要带就必须一起带走!否则,我宁愿继续留下来!” 安如雪说着顺便又在心里加了一句,她才不是他的,她是她自己的!还有,与其跟这个吸血少主在一起,是不是跟着之前那个脾气古怪的冰冷大少爷夜千绝在一起还相对而言要更安全那么一点点啊? 唉,她当初怎么就瞎了眼,觉得这二少爷是个单纯好相处的好人?识人不殊识人不殊啊,她今晚就应该在见到夜诺泽第一眼的时候就跟见到鬼一样继续马不停蹄的逃跑的! “够了,闭嘴!烦都烦死了!” 呜,她的尊严…… 这样的奇耻大辱,她一定要牢记牢记再牢记。肚子里的小宝,你也一定要帮你妈咪记牢啊。 被夜诺泽的西装外套把脑袋脖子遮盖得严严实实的,加之屁股被打了,这让安如雪觉得很气闷。 她一个劲的想往外面钻,边钻边嘀咕:“……混蛋混蛋混蛋,比你大哥还混蛋!” 在这样的噪音污染下,夜诺泽少爷的怒气终于全面爆发了…… 他一下子掀开安如雪头上的西装外套,三下两下狠狠将她的长头发揉成了鸡窝,他的表情是冰冷的,眼神是炙热的,牙齿是洁白的,语气是凶狠的,说出来的话是毫不留情充满鄙视的: “女人!瞧瞧你那德行,像个疯婆子似的,你再敢骂我混蛋试试!信不信我立刻混蛋的把你抱到树上再从高空中扔下来,直接让你屁股开花!” 安如雪回瞪了他一眼,天,她从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就觉得他很特别,却没想到是这么特别的人渣! 作为一个可怜的孕妇,她刚才被他那样拦腰一抱,又遮住了口鼻,实在缺氧得厉害啊。 在夜诺泽几乎能杀死人的目光之下,安如雪自我安慰,好吧,她暂时好女不跟男斗,但是!天上的星星作证,她沉默不代表她软弱,她只是在默默积蓄力量! 这样想过之后,心里瞬间舒服多了,她果然是乐观开朗顽强不屈具有小强精神的好孩子啊。 只是,不开口骂人,她大口呼吸总可以了吧? 于是,安如雪沉默不语,只是开始大口呼吸夜晚的清新空气。 哪知…… 唉,人在倒霉的时候,怎么做怎么错!她就连呼吸也招惹到夜二少爷的强烈不满了! “我真想掐死你这个女人一了白了!不知道我没吃晚饭么?不知道你嘴里有伤口么?你这样呼吸是在?是嫌弃我刚才没有直接吸干你的血么?” 夜诺泽被她甜美的气息吸引,作为一个从来没有喝过如此鲜美血液的非正常人类,他终于忍无可忍无须再忍了!是她惹他的!是她不听话的!是她非要从他西装外套下面钻出来的! 在一系列咄咄逼人、强词夺理的反问之后,作为夜二少爷的一贯作风,他依然没有给安如雪半秒的机会和时间来反应,直接低头…… 她想反击,可是,好饿,缺乏力气。 而且,她的脖子很脆弱,她的鲜血在流失,她实在不敢再惹怒夜诺泽这个非正常人类。 很多事情,一旦经历多了,心也就淡定了,更坚强了,无所谓了。只要不伤到她的孩子就好,这是她的底线。她始终不相信夜千绝说过的话,他说她的孩子会不健康,他说她的孩子会是小怪胎,她不信!打死不信! 可惜安如雪没能让他称心如意,失血过多,精神不振,她很虚弱,又饿又累,身体一软,晕到了…… 整个人就那样晕倒在他的怀里,仿佛一瞬间失去所有生命的气息。 不知为何,夜诺泽心里又是一痛,紧接着,头也开始痛起来。 夜诺泽微笑着,轻柔地抱起怀中昏迷的小女人,那目空一切、势在必得的眼神仿佛在说:“很好,那么从现在起,你就真的属于我了。” 第二天,安如雪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真的已经离开了夜家那个阴冷恐怖的死人阁别院。 而且,夜诺泽也把那位病重的嗓音沙哑的老奶奶一并带出来了,就安置在她隔壁的房间,房门刻意没关,她一眼就看见了。 她没死,鲜血并没流尽,伤口已经被仔细包扎过,而她想要一起救走的人他最后也还是一起救了,这是不是代表夜诺泽这个家伙并没有坏得很彻底? 不知道夜诺泽到底用了什么方法,能在他大哥夜千绝的眼皮底下神不知鬼不觉的同时带走两个人而不被发现。非正常人类的手段就是不简单啊。 ```````````` 夜千绝的书房。 “人都被带走了?” 夜大少爷的声音依旧是那么冰冷无情,无波无澜,让人看不清任何情绪起伏。 洛离恭敬的回答:“是的,两个人都是被二少爷给带走的。安置在他产业下的一处比较偏僻的宅院,需要我马上去将她们带回来么?” 夜千绝却意味深长地笑了,慢悠悠的用一根食指敲击着桌面,冷冷道:“……不用了。我自有安排。” 章节目录 第767章 血凝珠 呵,其实昨晚发生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包括所有发生的细节,无一遗漏,他全部都知道。 之所以放任亲爱的弟弟将人带走,一来是不想和弟弟发生正面冲突,二来是因为他夜千绝拥有绝对的自信! 那个叫安如雪的丫头以为寻求到弟弟的庇护,逃离开了他,就安全了? No,她错了。错得离谱。 不过,她胆子倒是不小。看来,之前还是看轻了她。 很快,她就会自己乖乖回来求他!他只需要耐心等待鱼儿自动落网而已。 而等到那个时候,他会以怎样的心态和手段来惩罚折磨那个胆敢擅自逃离自己的女人呢?这个,就连他自己也不清楚了。 总之,他很期待。 “啧啧,我美味的甜点,你终于醒了?” 夜诺泽依然一身干净不惹尘埃的白衬衣,全身上下散发着非人类的疏离气质。 他优雅地喝着红酒,额前的发丝有几缕垂落下来,配上他深邃迷人的目光,再加上他赏心悦目的笑容,初看之下,那精致到无可挑剔的面容实在让人移不开眼。 可惜,是个吸人血的混蛋!安如雪很快白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转过脸去,懒得再多看一眼他那张祸国殃民迷惑人心的妖孽脸。 “呵,怎么,我救了你,你却好像并不乐意见到我这位救命恩人?”夜诺泽的好心情似乎丝毫没受到影响,他继续喝着酒,语气庸懒调侃。 “救我?你以为我现在真的安全了?你哥是那么好糊弄的人?哼,说不定下一秒你哥又派洛离来把我抓回去了。”而且落在你手里也没什么好下场,不被吃,也要被吸血,鬼才愿意!安如雪居安思危的又在心里添了这么一句。 她心里总是隐隐不安,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笨女人,别想了!放心吧,只要你乖乖留在我这栋别院里,我哥不会向我要人的。” 是的,夜千绝确实没打算直接向他要人。但是,他会等着安如雪自己主动送上门。 安如雪此刻实在没有多少兴致和夜诺泽交谈,她的精神状态实在很差,而且她还惦记着那位老奶奶的病情。 老奶奶那么熟悉夜家的地形,又被夜千绝长期当成药物试验品,这足以证明她的身份不简单。她并不想利用老奶奶,但是,对付夜千绝她毫无把握,所以,在未来更糟糕的事情发生之前,她要尽可能的为自己找到帮手。 夜诺泽现在饿了就想喝她的血,她饿了只好直接装晕。 所以,安如雪又晕倒了一次。 不过,这次晕倒,是真是假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当时,看到夜诺泽又一脸饥饿加兴奋的盯着她的血管看,一步一步朝她走来的时候,她立刻急中生智说了一句:“……我也两天没吃饭了,我也好饿……” 然后,她就直接晕倒了。 哼,在她没康复之前,在她饿肚子没吃饱喝足之前,夜二少爷想喝她的血?抱歉,她可不乐意奉陪,直接杀了她吧。 不得不说安如雪很好的抓住了夜诺泽现在的心思,他不会让她死,而且非常希望她能长期好好的活着。 安如雪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吓得不轻,因为……她是在夜诺泽美男子的怀里醒过来的…… 安如雪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是在夜诺泽美男子的怀里苏醒过来的…… 这是否代表她安如雪以后的安胎生涯和保命策略都要在夜诺泽那双美丽妖娆的眼睛下进行? 室内的灯光并没有完全打开,只开了床头一盏温暖昏黄的小灯。 在半明半暗的光线里,可以看到夜诺泽仅仅只是一个侧脸就那样的英俊精致仿佛最完美的雕塑。 他浓密修长的睫毛漂亮得不像男孩子该有的,与他大哥一样薄薄的唇瓣微微抿起,让人看上去觉得很冷傲。 安如雪不止一次的想,这家伙长得实在太漂亮了。但是!漂亮归漂亮,她又不是花痴,脑袋又没失去分寸,没经过她本人的允许,即使这家伙长得再好看,他凭什么和她睡在一起??! 难怪她觉得越睡越没有安全感,越睡越觉得闷得慌,让她怎么睡得着? 安如雪狠狠的瞪了一眼搂着她睡得很香甜的夜诺泽,然后小心翼翼的推开了那只占有性极强的揽着自己腰部的手臂,轻手轻脚从他的怀里钻了出来。她闻到了桌子上传来的食物香味,她要去吃点东西。 可是,当她最后抽身离开的时候,她长长的头发隐约觉得好像被什么东西扯住了,安如雪吓了一跳,难道他已经醒了? 安如雪偷偷转头看了一眼,啧啧,夜诺泽那家伙根本没醒,连睡觉的姿势都完全没有丝毫改变!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安如雪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被换了…… 愤愤地提起长及脚裸的纯绵白睡裙,安如雪轻轻的朝门口走去。 这房子怎么这么大,刚才明明有闻到食物的香气啊,究竟在哪儿? “……吱吱。”有鸟叫的欢腾声音从高高的院墙上传来。 安如雪抬头望去,立刻气得不行!小黑的食物多丰富啊,居然是香喷喷的烤牛排! 她大概是太久没吃到肉了,此刻很是嫌弃墙壁太高,否则……哼哼,昨天敢撇下她独自飞走的小黑就等着这一餐挨饿吧。 眼见着香喷喷的食物被吃光,安如雪的眼神很忧伤。她再一次深刻感受到了人不如畜生啊。 可是,如果从安如雪的侧后方来看,就会觉得她在渴望高墙外面的阳光和自由。 于是,她的身后很快被一阵冷冽的气息包围,夜诺泽的发丝随风飞舞,很是邪魄动人,无声无息的站立在她的身后,低沉的说道:“怎么,想逃么?” 安如雪的身后很快被一阵冷冽的气息包围…… 看来,他必须要好好为她调理一下身体。 亲自抱起瘫软的安姑娘,夜诺泽一路飞快地走过好几个院落,终于到达了餐厅,然后优雅地将有气无力的她给放了下来,安置在坐椅上。 看她乖乖坐好了,夜诺泽在桌上按了一下铃,立刻有好几位身穿制服训练有素的佣人从安静的后方推出各色各样的大餐来…… 安如雪眼睛晶晶亮亮的,先看中了一碗参汤,端起来就灌了一大口!然后……全部喷了出去! 太难喝了,明明闻起来香香的,那么诱惑人的味蕾,尝进口中却怎么也咽不下去。 安如雪并不气馁,又立刻夹起一块糖醋排骨放到嘴里,不是说孕妇都喜欢吃酸酸甜甜的东西么?这下总该对胃口了吧? 但是…… “呸!”很快,安如雪满眼含泪的全部吐了出来,狼狈地擦着唇一阵一阵的干呕…… 不信邪的她又继续苦着脸将其他食物全尝了一遍,结果全部以“怎么会这么难吃”的表情吐了出来。 坐在一旁的夜诺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这些饭菜都是请超级大厨做的,每一道菜都价格不菲,这女人却像吃毒药一样全吐了出来? 她不会是故意的吧?还是……她病了? 夜诺泽的神色幽深,很不妙。 眼见安如雪吃不下任何东西,夜诺泽的神色幽深,很不妙。 “那你想吃什么?”他问,酷酷的,仿佛恩赐一般。 安如雪撇了撇嘴:“这些我都想吃,可是……” 可是她吃不下。 夜诺泽皱眉,仿佛她在刻意刁难,英俊的脸色越发难看,周围的仆人全部低下了头,生怕被这二少爷迁怒。 “少给我耍花招,吃不下也得吃。如此美味,你以为随便什么人都能吃到?给我张嘴,闭眼,吞咽,自然吃着吃着也就吃下去了……” 这是什么强迫犯人的逻辑? 夜诺泽少爷在说这话的时候一脸的雕塑表情。她若不吃饱,等他饿了的时候吃什么?难不成啃她骨头?他又不是狗。这女人实在太不让人省心了,才几天就瘦成这样。 这时,院墙外突然传来“吱吱”的巨鸟声,紧接着就见小黑扑哧扑哧着翅膀飞了进来,停落在安如雪的旁边,眨眨眼睛,一脸的卖萌表情。 安如雪看见小黑就来气,这个临阵脱逃、胆小怕事的家伙,现在吃饱喝足就来跟她撒娇求抚摸?去去去,真想一巴掌拍飞! “我要吃它!”安如雪灵机一动,恶作剧一般将纤纤玉手指向了小黑。 小黑早已收起来的翅膀立刻瑟缩着抖了三抖,两只鸟眼睛滴溜溜的像珍珠,看上去很委屈。 自己的爱宠被点了名,夜诺泽的雕塑脸挂不住了,轻咳了一声,说道:“它不吃你就不错了,如此珍贵的稀有品种,我都没舍得吃,若被你吃掉不是太可惜了?少在这里做白日梦。” “吱吱……”小黑立刻窜到夜诺泽那边,在他肩上轻轻啄了两口,表示亲近友好和忠诚。 安如雪看了很想翻白眼,这个随时准备叛变的家伙啊,立场太不坚定了。 当然,她只是在拿小黑开玩笑而已,可是夜诺泽这个比她大几岁的孩子却和她较了真。这让她突然之前放松下来,完全没有在面对夜千绝时候的那种很紧张很压迫的感觉。 其实,如果夜诺泽不是一个吸血少主,或者,他不吸她的血的话,他们会成为很好的朋友吧。 “如果不想看到她活活饿死,建议你给她吃最后一颗血凝珠。只不过……你舍得吗?”沙哑的老人声音响起,是和安如雪一起逃出来被带到这里一脸病容的老婆婆,她扶着墙,虚弱地站着,不知道悄无声息站在那里多久了,大家竟然都没有发觉她的到来。 “鬼婆婆你知道的事情果然不少啊……”夜诺泽一扫刚才与安如雪交谈时的随意,他的眉宇之间严谨冷凝地皱了起来,尾音拖长,仿佛在深思着一些什么重要的事情。 鬼婆婆又断断续续的咳嗽了几声,继续说道:“别试图调查我了。该知道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咳,或者……你敢直接去问你哥?他那么疼你,呵,恐怕你会担心他不高兴吧。我知道,老爷子生前最爱你母亲,所以也最疼爱你这个儿子,唉,明明两兄弟都生了同样的病,你却……咳咳,你却避免承受了那么多痛苦,说起来,夜千绝真是个不幸的孩子啊……老爷子给你找来那么好的人体活血,又把那样珍贵的手术机会给了你,临死之前却连最后一颗血凝珠都没有给夜千绝留下……” 什么人体活血?什么血凝珠? 安如雪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不过,按照鬼婆婆这么说,夜千绝听起来真是一个可怜的孩子啊…… 呸呸呸,她都快被饿死了,怎么还会有这样的同情心?那个人是恶魔!恶魔! 令安如雪没有想到的是夜诺泽那个吸起血来毫不客气的家伙听了鬼婆婆的话之后,居然二话不说就把最后那颗据说非常珍贵的血凝珠给她吃了。 看她吃下药丸,饮食恢复正常之后,他似乎松了一口气,很高兴很欣慰的样子,眉宇都舒展开了。 不可以感动,安如雪对自己说。 那家伙一定是按照长远的“美食”计划考虑,才把那颗药丸很不情愿地让给她吃了。 恩,是的,一定是这样。 明明不舍得,却故意在她面前装大方,扮洒脱,一副毫不惋惜的样子。 所以,她才不要感激他。 她吃他一颗什么珍贵药丸,他却要喝她N多天的血,这样算起来,还是她亏了吧?如此一想,安如雪心里瞬间就平静了。 她就是这样简单的孩子,爱就爱,恨就恨,爱憎分明。当有人对她好,但她又觉得不该轻易相信的时候,她就不断用各种理由来提醒自己,那个人是有目的的。 所有对她有目的的好,她都面无表情的接受,但不感激。 从小到大,她只稀罕冰之城给予她的最干净最纯粹最直接最彻底最不求回报的好。而她,也对他那么那么好,好到这么这么久都没有忘掉。 只是这次安如雪不知道,其实那颗血凝珠对夜家两兄弟而言是真的真的非常珍贵。珍贵到,夜千绝一听说这件事之后,保持沉默很久,而他的随身保镖洛离则一脸气愤的第一次违抗夜大少爷的命令直接过来了。 一直安静冰冷、气质卓绝、完全不像一个下人的洛离如愤怒的火神一样直接穿过夜诺泽这栋明显有些大得离谱的院落,一路上见什么踢飞什么,闹得鸡飞狗跳,终于冲破所有阻碍,一脸戾气的站在了夜二少爷面前,那一连窜的动作那叫一个迅捷啊,简直气势如虹!帅呆了…… 此情此景让安如雪觉得,这洛离只有在面对夜千绝的时候才一脸耐心和尊敬,这明显又是一个难惹的隐士的主,绝不是什么低人一等的奴。 洛离冷意凛然,直接对着夜诺泽皱眉说道:“听闻二少主将最后一颗血凝珠让给安姑娘吃了?原本我还不信,现在看来……” 安如雪心下默然,她就知道她躺着也会“中*”。被困夜家,她原本就是何其无辜的一个人啊。现在所有矛头却都指向了她。 章节目录 第768章 打击报复 好在夜诺泽不以为然,他轻咳一声,说道:“自从手术成功之后,我身体很健康,那颗药丸对我来说可有可无,也许永远不会有派上用场的那一天。与其这样,不如让给有需要的人吃了。我不认为这件小事有必要劳师动众让你亲自前来责问我,难道是我哥派你来的?” 洛离脸上一片冰寒:“这次前来与少主无关。若他派我来,我就直接揍你一顿了。你可知那药丸对你大哥来说何等重要?而你就这样轻易浪费掉了?早知那颗血凝珠你没吃,一直白白放在手里当摆设,最后还便宜了外人,我该早点出手抢过来的。” 安如雪很无语,什么叫给她吃就算轻易浪费掉了?真气人。算了,她懒得与洛离大冰块一般见识。 夜诺泽神情严肃起来:“怎么了?我哥的病情不是已经彻底稳定住了么?那八瓶药水他不是已经全部喝了么?他平时看起来跟没事儿一样啊。洛离,你们是否有事瞒着我?你的意思是……我哥的情况并不乐观?” 洛离隐忍了一会儿,似乎想告诉他,最后那瓶药水被安如雪的身体吸收了,夜千绝的状况很不好。 可是,没等他开口,低沉冰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夜大少主夜千绝走了进来,不容置疑地说道:“没事,我很好。” 安如雪见夜千绝来了,立刻闪身躲在了夜诺泽的身后。 而夜诺泽见大哥亲自前来,且身体看上去安然无恙,立刻松了一口气,笑骂道:“洛离啊,既然我哥没事,那你大惊小怪干什么?不就一颗药丸吗?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死板啊……” “阿泽,你先忙你的。洛离,我们走,有事要你去处理。”夜千绝冰冷的面容上闪过一丝不耐,仿佛午休没睡好被人打扰了一般,他说完这句话,如来时一般毫无预兆地率先转身,步履优雅地踏着客厅的大理石地板走了出去。 洛离英俊的脸色铁青,讳莫如深地看了夜诺泽一眼,又瞪了安如雪一下,实在不便发作,冷冷地跟随着夜大少主离开。 安如雪看着自始至终从进来到出去都没看自己一眼的夜千绝就这样离开,这什么跟什么?这大人物当她透明是很好,这样她可以活久一点。但,这样来去如风,背影耍酷,他们当这是走T台啊。 也许是见她在发愣,看她呆呆傻傻的样子很可爱,夜诺泽哑然失笑,他缓缓走到她的身后,高高的身子略微弯下腰,说道:“怎么?我哥没把你带走,你很失望?哈,你现在可是我的宝,别指望能逃离开我的视线!” 突然被偷亲了一下的安如雪很不爽,但心中的疑惑让她暂时放下了这份很想揍他一拳的计较,她问道:“为什么我的身体会需要吃那什么血凝珠?” 他们不正常,她早就看出来了。可是,她是正常人啊。她不认为自己的身体需要吃什么药。可是,奇怪的是自从吃了那颗药,她确实能吃东西了。 “鬼婆婆说,你是长期营养不良饿过头了,或者你的身体已经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因素而产生了某种变异抗体,所以想要保住孩子,想要像正常孕妇一样进食,你就必须吃血凝珠。” 安如雪听得内心一惊,立刻问道:“为什么会这样?我肚子里的宝宝没事吧?” 夜诺泽再一次被她的表情所逗笑,玩世不恭地说道:“放心吧,这孩子死不了。至于生出后会是一个怎样的奇葩,这我就不知道了,我们可以拭目以待一下。我唯一能够告诉你的就是,吃了血凝珠,孩子会飞速成长,离你大腹便便孩子出生已经不远了……” 安如雪摸了摸隆起还不是很大的肚子,这么说……她很快就要当妈妈了?好期待,也好紧张。 安如雪的肚子真的一天一天大起来,以她所想像不到的速度。 如果是换成胆小的孕妇,大概要尖叫了。但是,安如雪最近在夜家看到了太多太多令她匪夷所思的事情,所以她也就见怪不怪了。 肚子快速变大,充分说明她的孩子很健康,在飞速成长么,她为此感到很高兴。坚决决定要做一个乐观的妈妈,不要带有任何的心理负担和负面情绪,以免影响到孩子的胎教。 如此一来,她的宝宝真的快要降临人世了么?会是一个怎样聪明可爱的孩子?她非常非常期待。 此刻,安如雪很舒服地半躺在一张柔软的真皮沙发上,抱着抱枕,无聊地看着娱乐节目。总体来说,夜诺泽这个家伙,除了在吸血的时候对她毫不客气,其他时候,对她还是蛮不错的,可以勉强称得上大方和温柔。 所谓大方就是,无论她想吃什么,想喝什么,想研究什么药材,他都随便!不问价格,绝对派人四处寻来,满足她。 唉,不去想这些了,她暂时还必须忍辱负重继续呆在这里。因为……当初被夜大少爷抓住囚禁的时候,她所有的证件和钱财都被夜千绝没收了。 她现在是分文无有了啊,从安家逃出来的时候,她顺手卖了二姐安文雅最喜欢的那只宠物狗,还顺手牵羊从家里拿走了一些现金,谁让那些人和狗平时都喜欢欺负她呢?她啊,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之所以没拿大哥和二哥给她的银行卡,那是因为她没那么傻,任何时候只要银行卡在手,她一提取现金,马上就会被那两个聪明的家伙发现,暴露行踪。 她带出来的那些钱,都是她准备用来安胎的钱,现在却一分也没有了,她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穷光蛋……呜,真可怜。在这里包吃包住混吃混喝也还是不错的,勉强可以接受的。 啧啧,就不知道二姐安文雅那个女人失去了那只喜欢狗仗人势到处发疯的宠物狗之后,会难过成什么样子呢?可惜啊,那么精彩的一幕,她却错过了。 微微叹了一口气,安如雪彻底失去了继续看娱乐节目的兴致,她打算关了电视之后美美的睡一觉。 可是,正当她准备关电视的时候,娱乐频道竟然插播了一条八卦新闻:据说世界排名前三最惹不起最英俊多金的大Boss之一顾非凡很生气,正在四处寻找他妹妹顾飞红的下落,目前已抵达挪威本土,并直接扬言,伤他妹妹者,他势必会进行打击报复! 电视屏幕上的顾非凡一脸怒容的在接受访问,他似乎刚从某个高级商业聚会上离开,身上还穿着非常昂贵得体的燕尾服,整个人的手势和站姿都是那么的有气质,因为愤怒而略微冰冷的微笑再配上他英俊的五官,啧啧,绝对的偶像派啊。 不过,只要一想到他说的“打击报复”这两个词,安如雪就忍不住缩了缩肩,她隐约感觉夜家又要热闹起来了…… 如果她没记错,上次在囚牢里的时候,夜千绝那么无情对待的女子……就叫顾飞红吧?呵,这时候代表着,她有好戏看了?哎哟哎哟,两虎相斗必有一伤,她这个外人就该吃吃该喝喝,隔着屋子观虎斗吧! 只是,安如雪怎样也没料到的是接下来初次见面的时候这陌生却英俊如斯的顾非凡会直接将她也扯进了旋涡里,并且语气坚定地说……他就是宝宝他爹地? 安如雪并不打算将顾非凡已经到达挪威的消息告诉夜千绝那个大冰山。 她没那么笨,也没那么爱多管闲事,更怕别人误解她自作多情。她现在唯一在乎的只有她的宝宝。还有……记忆深处的那个人。 不过,既然夜千绝敢动顾大Boss的妹妹,恐怕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吧?或者,他根本就对一切事情有恃无恐,毫不畏惧。 而且,夜大冰山的消息一定比她的要灵通多了。她才懒得操这份闲心。 安如雪姑娘小小地叹了一口气,起身将房间的落地窗拉开,她现在过着笼中鸟一般的日子,毫无自由可言,真是十分向往外面的阳光和世界啊。 小黑巨大的身影落在她的窗沿上,两只翅膀扑哧扑哧拍打着玻璃窗,一脸的欢腾模样。 鸟兽的待遇都比她好啊。安如雪羡慕得真想把小黑捉进来一起关进房间里。可惜,小黑太重了,估计就算小黑故意认输,不袭击她,她也抱不动它。 外面有冷风吹进来,安如雪突然觉得有点冷,正打算进屋再多穿点衣服,转头就见夜诺泽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 他悄无声息地站立在她的房间里,这家伙面容俊美,身上的衣服更衬得他品位一流,整个人简直帅气得一塌糊涂。 此刻,他的神情有些庸懒随意,眯着那双漂亮的大眼睛正盯着她看。 呃……这家伙该不会又饿了吧?安如雪内心很纠结,表情很无语。 夜诺泽却突然笑了,很显然猜到了她在想什么,慢悠悠地说道:“每次见你,总让我想把你困在身边,一步也不想你再离开。当然,更多时候我更想一口吃了你来个干净。但是,你的血液实在太美了,本少爷舍不得。怎么?最近见你经常往窗外眺望,觉得闷了?想出去看看?还是……又想逃走?” 安如雪翻了翻白眼,有气无力的反驳道:“我现在还能逃到哪去?” 见她这样毫无活力的样子,夜诺泽内心又是一痛,眉头深深皱起。他转身从衣柜里拿出一件专门为她买的粉红色连帽的厚重外套,直接走到她跟前,又恶作剧地将她长长的发丝揉得疯乱成鸡窝,然后将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 安如雪困惑地眨了眨眼睛,怔怔的没有动,为什么……为什么她会觉得刚才夜诺泽的神色与动作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与宠溺?是……她的错觉吗? “笨女人!在想什么?走,本少爷今天心情好,带你出去欣赏一番美景!”说完,他勾唇一笑,长臂一伸将她拉进怀里,很轻松的抱起她,急步朝门外掠去…… 那速度,真的是在飞掠了…… 猎猎的风声从耳旁呼啸而过,安如雪的长发在风中飞舞,自成另一番风景。形势所迫,冷风逼近,她不知道他要将她带去哪里,只能将脸埋进他的怀里,暂时躲避寒风吹袭。 过了好一会儿,安如雪才感觉夜诺泽终于停了下来,轻轻将她安放下来,让她坐在一片柔软的草丛之间,指着一个方向让她看:“漂亮吗?” 安如雪抬头望去……好大一片粉红色的樱花“海”! 她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慢慢走向那一片樱花树林,就因为她觉得有点闷,他就抱着她来欣赏樱花海吗? 安如雪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慢慢走向那一片樱花林。 就因为她觉得有点闷,他就抱她来欣赏樱花海吗? 她转过头来看他的时候,就见他笑了笑,那笑容确实有些颠倒众生的味道。 “你可以在这里随意逛逛,走动走动,欣赏欣赏风景,只要不试图逃跑,其实我还是很好说话很善良很大度很宽容的。”他对她说,英俊的脸皮比天还厚。 自大自夸的家伙啊,他那大发慈悲的模样好像不是带她出来玩儿,就像身份尊贵的主人出来遛狗…… 于是,夜诺泽那英俊帅气的形象顷刻之间在她心里轰然倒塌,安如雪也为自己的想法笑了起来。现实再悲观,她也要乐观地笑着,活下去。 夜诺泽就那样隔着一段距离看着那个大着肚子的美丽姑娘在樱花林里走来走去,又是那样的生机勃勃,看着挺有趣,让人觉得现世安好啊。 只是,在他这样低头一笑之间,再度望去,刚才那个笑靥如花的孕妇居然不见了! 锐利的双眸立刻危险地眯了起来,夜诺泽几乎是一瞬间就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掠到了安如雪刚才站立着的地方,然后,只一眼,他的神情就又重新柔和起来…… 原来安如雪将那件粉红色的外套穿了起来,连帽子也完全戴了起来,穿梭在几棵比较繁茂的樱花树之间,以他刚才的距离,若不仔细看,还真以为她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不,这丫头没有特意功能,不会凭空消失,只会趁机逃跑。 夜诺泽眉头皱了一下,一下子将她揽进怀里,说道:“好一个变成樱花的妖精,可惜骗不过本少爷的眼睛。” 孕妇的体质大概很容易疲劳,安如雪走动了这么一会儿,竟然感觉有一点累,现在逃跑什么的,对她来说,都是扯淡。好姑娘绝对不会吃眼前亏,她顺势靠在了夜诺泽的怀里,暗叹,果然还是这样更省力更舒服啊,免费的靠椅。 章节目录 第769章 欢度佳节 深呼吸,他因为十分压力而紧握的拳头松开,轻柔地为她将那几根略微凌乱的长发拢到耳后,然后像在自言自语一般说道: 他的声音越到后面越暗哑,似乎非常不满意她肚子里怎么会多出一个与他无关的小东西。从第一天知道的时候,他就很不高兴了。 安如雪却不以为然,忍不住在心里又翻了一个白眼,什么小东西?她肚子里明明就是一个可爱无敌聪明无限将来绝对智勇双全的小BaBY! 不过,她就高兴不已,立刻装乖讨好地点了点头。 对于她突然而来的乖巧,夜诺泽倒不像他大哥那样变态加反感,反而很欣喜。他满意地将她粉红色的帽子放了下来,又一次将她的长发揉成了鸡窝,然后,拥着她慢慢朝回家的方向走去。 于是,安如雪忍不住泪流满面地想,这家伙果然把她当阿猫阿狗小黑一般在养,动不动就喜欢揉她头发毁她形象! 也许真的是因为体质比一般孕妇要差的缘故,安如雪最近又经常做梦。 梦里她在一片很冰冷的地方,穿着很单薄的衣服,寒气一丝丝入侵她的骨髓,将她的身体冻僵。 而小小的她,除了冷以外,全部的感官都被饥饿充斥着,眼前的一切似乎快要产生幻觉,那肮脏的泥土仿佛都在散发着诱人的饭菜香。 那时候她才七岁,幼稚无知的年纪。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存活在这个世界上。 没有父母,没有同伴,没有食物和水。 一个乞儿,卑微而艰难地活着,全凭运气和乞讨生活。 她的生命脆弱得似乎随时都可能死去。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一直有一个模糊的声音对她说:“活下去,活下去……” 于是,她像一棵奇异的杂草一样活了下来,跌跌撞撞的长大。 直到有一天,她遇到了一个少年。和她一样孤单的少年。 那个少年坚毅而冰冷,他长得那样好看,却从来都是一个人。 她永远都记得,那双孤傲灿亮的眼瞳里总是散发着超乎寻常的冷静与睿智的光芒,远胜于他的年龄之上。 然后,他走到她跟前,对低着头瑟缩成一团的她说:“……跟我走。” 很简单的三个字,跟他整个人的气质一样,一字不多,冰冷而疏离,坚毅而执着。 仿佛,他已寻找了她很久很久。 而她,似乎生来就等待了好久好久。 那是像神灵一般在召唤的声音,冰冷的音质,却让人温暖进骨髓里。 以至于她竟然鬼使神差般地抬起了头,一下子就撞进了他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里,再也走不出来。 小小的她,从来不相信这世界上有魔法。但是,那个时候的她忍不住就在想,这一定是来自另一个魔法世界里远离尘埃的孩子吧。 肮脏的街道,迷离的霓虹灯昏黄地照耀在他的身后,他却像一座永恒的孤清灯塔。 他就那样对着她伸出一只手来,手指洁白而修长,眼眸清澈而明亮,让人久久不能忘。 而她对他说的第一句破碎不能连贯的话却是:“……哥哥,我……饿……” 梦里,全是那个少年温暖的怀抱,他带着她远离饥饿和寒冷,走进一片未知的远古森林。 那个神秘远古的森林里也有一座像夜家一样的古堡,里面住着很多和她差不多大的孩子和一个满脸皱纹的老人。 除了那个老人对于她的到来表示兴奋之外,所有的孩子都以轻蔑和敌视的目光看着她。 因为那个时候的她,瘦瘦的,小小的,脏脏的,怯怯的,琉璃珠子一般的眼睛里总是盛满了一堆将落未落的眼泪。 后来,她才知道那个少年叫,冰之城。 他带她远离了本该属于她的自生自灭的世界,却又不得不领着她奔赴另一个残忍而弥漫着厮杀与血腥的地狱。 那个老人,是恶魔。 那座神秘的古堡并不是什么安稳的好地方,似乎总是血流成河,与地狱之门相邻相隔。 而冰之城,是她童年时代唯一的护航,是所有孩子里最优秀的首领,是恶魔老人最倚重最想继续培养却又最渴望直接摧毁的傀儡试验品。 就是这样一个少年,在她被吓哭的时候,一言不发的替她擦眼泪,默默将她抱进怀里,不太温柔却很珍惜地拍着她小小的背脊,一字一句声音低沉而平静地告诉她:“……不卑微,不懦弱,即使受尽折磨,再疼也不哭。” 说这句话的人,自己曾受过怎样的伤,她不知道。 她饿了,他不远万里采摘最新鲜的果实。 她衣服残破了,他满身是伤为她猎杀最高等的兽皮。 她长长的头发脏了,他亲自带她到远离人嚣的河流边清洗。 她晚上冷了,做恶梦了,他不会安慰,却默默搂着她,陪她到天明。 他很忙,却怕她孤单,特意陪她一起饲养一只受伤的兽鸟。 其他孩子想要欺负她的时候,他总是一脸冰冷肃杀地护在她身前。 他若不在,她受了伤害,他一旦回来,势必要帮她讨回公道,十倍奉讨回来。 他总是走在她的前方,牵着她的手,不畏围攻与强虐,血腥与干扰。 她没有名字没有姓氏,他说,你肤色白皙胜雪,眼眸清澈似雪,以后就叫你雪儿。至于姓氏,等你长大,冠以我姓,做我妻子。 所有他所能想到的,能做到的,全部化成他对她的好。 他的好,从来不问原由,不求回报。仿佛生来注定,她就是他遗失已久的……珍宝。 年轻的我们太低估世界该有的冷酷,再多的爱也没有出路。 梦境里的一切是那样熟悉,熟悉到安如雪想哭。 可是,她连在睡梦里都习惯了坚强,所以只好醒过来。 在那样一个脱离喧嚣的地方,远古到近乎原始的森林,血腥的古堡,曾经有那么一个人,背着她跋山涉水,为她止血上药,告诉她,不哭,快点长大,他要娶她为妻。 就像灰姑娘丢失了水晶鞋一样,她走进了一个好像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远古童话,她跟在他的身后,然后跟着跟着就把自己跟丢了。 那个人最后一次目光复杂意味不明的将她突然送走,让她远离那片森林,潜逃回国时只对她说了两个字:等他。 可是,一等十年,等到她如今已满十七岁,等到她身心俱脏,等到她如今都快要做妈妈,他却再也没有出现过。 嘴角挂着苦涩的笑意,眼泪僵硬地挂在眼角倔强地不肯流下来。 安安静静躺着,安如雪整个人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晶亮的眼睛。 夜诺泽什么时候以什么样的方式进入她的房间,她完全不知道。这个人总是将非正常人类的特质发挥到极致,很多时候,连走路都没有声音。 “……你是在哭么?”他伸手略微将被子拉下,修长的手指划过她的脸颊,声音低沉好听,却带着一丝错愕和不可置信。仿佛她哭是一件多么荒唐的事情。 她吸吸鼻子,懒得回答。 “……你真的哭了?哭什么?”他没有平时半点的不耐烦,再一次低低的询问,那神态,像极了怕惊扰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这家伙没事装什么温柔,害她在这样的关切之下,不想哭都忍不住要哭了。 安如雪擦了擦眼泪,闷声回答:“……我没哭。” 夜诺泽明显不相信,弯下腰来,不顾她的瞪视,摸了摸她的肚子,皱眉地问道:“难道是这小东西踢你了?” “没有。”安如雪哭笑不得,一看就知道这家伙平时不怎么安慰人,越是这样,倒越让她有点感动了。正要从床上爬起来,却又哎哟一声,说道,“你这个乌鸦嘴,宝宝真的胎动了,踢了我一下……” “很疼么?疼到让你哭了么?”夜诺泽顺势坐在她的床边,将她扶起来,笨拙地将一个软软的抱枕塞到她的身后,让她靠得更舒服一些。 “恩,疼。”安如雪点点头,又立刻摇摇头。疼,她的心疼。 夜诺泽被她点头又摇头的动作弄得很茫然,叹了口气,习惯性地揉了揉她的头发,“这小东西这么不老实,难道是饿了?” “是不是……我吃饱睡好之后一觉起来就不难过了?”安如雪又吸了吸鼻子,难得一脸懵懂地瞅着他,收了倔强,少了爪子,像只温润的小白兔。做孕妇的心情起伏波动真大啊,她都觉得自己快精神分裂了。 夜二少爷很显然无法回答她这高难度的幼稚问题,连人带被将她拉进怀里,抱着她不容她反抗挣扎,动作是霸道的,语气却是无奈的:“女人真是个麻烦的生物啊……” 安如雪条件反射地点点头,又觉得这样有损女子尊严,于是立刻将眼泪全部擦在了夜二少爷昂贵的白衬衣上。 安如雪呆愣住,她推拒着夜诺泽的胸膛,“……唔,你干什么?” 她记得她今天嘴里并没有伤口,之前他问她是不是饿了,她还颇为感动,难不成他的本意并非是询问她饿了没,而是含蓄地说明他自己饿了? 这个……混蛋。 多么理直气壮的话啊!这叫什么?这叫厚颜无耻公然耍流氓! “……”安如雪很无语,看来这人跟他哥一样,都是霸夜主义,只要自己喜欢,所有事情都认为理所当然。 半晌,他半沉醉半惋惜地说道:“明明吃的比谁都多,怎么除了肚子变大之外,明显感觉又瘦了?” “……你每天像被关押犯人一样的闷在屋子里试试。屋子里空气不流通,很多时候我精神不济,都想直接晕过去算了!”安如雪抓紧自己的睡衣,连滚带爬终于和他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其实现在的待遇不知道要比落在夜千绝手里的时候好多少倍了,但她故意说得很严重。谁让这人有事没事总喜欢占她便宜呢?她就当是在言语报复吧,故意折腾人。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既然那位陌生的顾大Boss来挪威了,想必现在夜千绝很忙吧?她若不把握时机出去打探打探,为自己生完孩子之后逃跑寻找一条后路岂不是亏了? 夜二少爷听了她的话,没有在扑过来,却在她头上重重地敲了一下,不客气地鄙视道:“不是昨天才带你去樱花林里赏景了么?你这是得了健忘症呢还是承认自己得寸进尺?有小女人如此,本少爷佩服佩服啊……” 安如雪见他还有心情和她说笑,知道他并没有真正动怒,于是顺着他的话说道:“我想去市集大街上走走。” 第二天,原来以为这事完全没戏的安如雪并没有放在心上。 她正在一群佣人的服侍下吃早餐,某人却语气平淡地说道:“快吃!给你十五分钟,否则……迟到一秒,今天去市集的行程取消!” 安如雪听后自然欣喜不已,这是为将来逃跑探路的大好机会,她自然不会放过! 而所有佣人都在心里惊诧不已:二少爷居然要出去逛大街?最讨厌吵闹集市的二少爷现在真的说要去逛街?一个月出不了几次门的二少爷居然连续两天带着一个女人往外跑?是为了她吧?为了她吧?一定是为了她吧……这个美丽的孕妇真走运啊。 来到大街上,安如雪总算知道夜诺泽为什么会选择今天带她上街了。 5月17日是挪威的国庆节,又叫做宪法日,就像8月15是C国一年一度传统的中秋节一样,是人们欢庆的盛大节日。 在这一天里,安如雪看到了成千上万的挪威当地居民穿着民族服装,欢度佳节,热闹非凡。 被这样的气氛感染,作为孕妇,情绪很容易低落的安如雪也高兴起来。只是,她旁边那位夜二少爷却始终皱着眉头,似乎跟嘈杂的人群有仇一样,很不快乐。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安如雪没时间来询问他为什么如此讨厌热闹的人群。 街上,从少女到老妇人几乎都穿着背带式的拖地长裙,红色、白色、黑色、绿色,每一件厚厚的毛呢或棉布上都绣着鲜艳的花朵和图案。 每个人的胸前都有着漂亮的银制饰物,有的还披着配套的斗篷,戴着不同色彩的民族小帽,非常绚丽多彩。 更有一少部分人穿着从中世纪的远古宫廷礼服到现在21世纪的流行服饰简直应有尽有,让人应接不暇。 令安如雪心中一动的是,为什么那些中世纪的远古宫廷礼服会让她感觉如此熟悉? 那些华丽昂贵的服饰,仿佛上辈子她曾每天穿戴过一样,竟然没有让现在早已身无分文成为穷光蛋的她有遥不可及的感觉,反而觉得很亲切,就像每天人会吃饭一样随便常见。似乎生来,她就已经熟悉了这些衣服。 但是,安如雪记得很清楚,她从来没有看过任何有关于远古中世纪宫廷礼仪的书籍。 正当她想要静下心来仔细思考浮现在脑海里一闪而过的一些莫名其妙的想法时,有许多老人胸前戴着各式各样的勋章,手里拿着文明棒,头戴着高筒礼帽,颇有绅士风度的跟她打招呼,朝着她行礼,对着她微笑。 章节目录 第770章 恐慌 这让夜诺泽很不满,耐烦地说道:“一边去!都一大把年纪了,别为老不尊一见到个漂亮的小姑娘就跟一群蜜蜂似的围过来,羞不羞?烦不烦!” 夜二少爷的话实在太彪悍了,大着肚子被他称为漂亮小姑娘的安如雪感到很不好意思,羞愧地红了脸。 唉,这些老人一看就没有任何恶意,可这家伙却如此没礼貌没修养的指责他们为老不尊,啊,她要疯了,她感觉站在他旁边好丢脸啊……这个不懂得尊老爱幼总是高高在上的二混蛋! “不是,先生,您误会了,这位姑娘的容貌实在像极了我们古老神话终极卷宗里描绘的那位远古女神,请允许我们这些老一辈的臣民对她表示一下热诚的崇拜和欢迎。” 安如雪听完明显一愣,她长得像远古女神? 女神是谁? 正当她想更进一步的询问清楚时,小黑居然一路跟着他们飞了过来,巨大的黑色兽鸟轻轻停在她的肩膀上,吱吱地怪叫着,小幅度的挥舞着翅膀。 “小黑,别闹……”安如雪嫌弃它太笨重,抬手打了一下它的头颅。 “……吱吱!”小黑很委屈,乖乖地从她肩膀上降落下来,优雅的挺立在地上,那姿势,哎哟,别说,还真神气。 安如雪好笑地摇了摇头,这兽鸟现在被夜二少爷养的跟他一个样,都有贵族优越感了啊。 正当她打算继续打探令她比较感兴趣的八卦时,那些胸前戴着各式各样的勋章、手里拿着文明棒、头戴着高筒礼帽、颇有绅士风度之前跟她打过招呼、朝她行礼、对着她微笑的老人们却忽然之间惊恐地大叫起来: “……错了错了!一定是错了!恶魔神兽!死神象征!今天所见到的一切一定都是我们的噩梦和幻觉,她……她不会是光明女神,我们快走,快走!” 紧接着,那些老人如同来时一般,匆匆离去,避安如雪和小黑如蛇蝎猛兽。 前后恭敬与惊恐躲避的神色实在相差太大,这让安如雪错愕的同时,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很不是滋味,仿佛顷刻之间被人否定与抛弃一般。 她恶狠狠地瞪了小黑一眼,小声嘀咕道:“都是你这小黑跑出来乱吓人!唉,真是个灾星啊……” “……吱吱!”小黑叫得更委屈了。 夜诺泽一直站在旁边阴沉着脸没有说话,眼见那些古怪的老头儿终于离开了,他的脸色总算和缓一些下来。 但是,今天出门的时候,他和安如雪依然穿着平时的衣服,现在与满大街过节的气氛格格不入。 最重要的是,他讨厌嘈杂的人群,更不喜欢陌生肮脏的气息随意接近他。于是,他不由分说,直接再一次不顾安如雪的抗议,在大庭广众之下将她现在笨重的身体搂抱而起,一路飞掠而去。 小黑似乎也跟夜二少爷的想法一样,吱吱地欢呼一声,赶紧紧随其后朝他们离去的方向飞去。 “……喂,夜诺泽,你又要带我去哪里?你不是说好带我去逛街的吗?那么热闹繁华的大街我才站了十分钟!十分钟啊!你这人还讲不讲信用?!”安如雪急了,这次出来的主要任务是探路,她还没开始,这计划难道就要被夜二少爷扼杀在摇篮里? “我改变主意了。闭嘴,带你去一个好地方。”夜诺泽继续急步如飞,根本不屑谈及信用一词。 安如雪气得真恨不得咬他一口,他这脾气还真跟她之前的安二哥安天影有几分相似啊,有时候还真都是一样的幼稚和我行我素! 让她闭嘴是么?好,很好。 于是,一个小时之后…… 在一片类似于夜家别墅幽静的死人阁西边森林里,夜诺泽用手拿着一大块香喷喷的烤肉给安如雪吃。 “吃吧,虽然不如我们家那片西边森林里大哥饲养的东西好吃,但也绝不逊色,味道十分鲜美。”夜诺泽自认为好脾气好修养好绅士地将吃食率先递过去给她吃。 安如雪头一偏,一言不发,既不吃,也不说话。 小黑在一边嘴馋羡慕得直吱吱。 夜诺泽眉头一皱:“那么早吃了早餐出来,你不饿?” 安如雪瞪他一眼:“不是你让我闭嘴的吗?闭嘴怎么吃?什么话都是你尊贵的二少爷说的。” 夜诺泽一笑,像安抚小猫小狗一样又将食物递得更近一些,用手拿着,直接放在她的嘴唇边,“吃吧吃吧,那么多话……” “……”安如雪盯着食物看了两秒,确实很诱人,不过…… 她一脸嫌弃地笑道,“你好像没洗手吧?” 小黑的眼睛在一旁滴溜溜地转,好像在说,哇,这姑娘厉害啊,居然敢嫌弃它家主人…… 原本风和日丽的天气突然感觉冷了那么几分。 夜诺泽原本拿着食物的手忽然松开,食物在落地之前被小黑迅速有默契地抢走,然后被安姑娘嫌弃没洗手不卫生的夜二少爷起身赌气地扬长而去…… 绝对不能让这家伙就这样将她丢在这片森林里!谁知道会遇见什么危险的洪水猛兽。她现在大着个肚子,行动不变,要想一个人独自走出这片森林,估计等到天黑都摸不出去。 唉,挪威这地方就这样,虽然繁荣,但狩猎盛行,一旦进入森林,就跟进入原始地带一样,远离了城市的喧闹,也远离了文明的治安。在这里野兽横行,治安可管不着。 “喂,这样就生气了啊?”还真是幼稚啊。安如雪又在心里添了这么一句,然后继续说道,“好吧,我承认你是为我好,亲自烤东西给我吃是委屈你了,我错了,你是大好人,天大的大好人,行了吧?东西我吃,我吃还不行吗?” 夜诺泽也并非真的要丢下她,听了这话脚步顿了一下,似乎乐了,他缓缓转过身来,嘴角果然带着明显的笑意:“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什么话再说一遍?”安如雪翻白眼,装无知。 “呵,你说我是大好人?啧啧,这么说我的人,你还是第一个啊。不错不错,这感觉真不错。” 安如雪差点吐血得内伤,感情这家伙喜欢人拍他马屁啊。心想,这多可怜一孩子,估计从小到大就没人夸过他! 撇撇嘴,安如雪很不厚道地又纠正道,“我这人向来看人不准,通常我说的话到最后经过验证都会反过来……” “……”夜诺泽默了。 小黑在一旁吃饱了肚子又吱吱叫了一声,那声音好像在说:“多幼稚的两主子啊!简直一对欢喜冤家啊!天生一对啊!两人只要一碰到一起准斗嘴吵架啊!那气氛准活跃轻松啊!它也跟着吃饱喝足纯开心啊!” 夜诺泽沉默了一会儿,又像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一样,直接快步走到安如雪跟前,抬起手就又将安如雪的长发揉成了鸡窝…… “……老大,你那手刚拿过烤肉啊。”安如雪欲哭无泪,这孩子绝对是故意的,他大她几岁没错吧?可怎么跟一没长大的孩子似的喜欢捉弄人。真想把他的爪子给剁了……呜,自从遇见夜家两兄弟,她好像也变得血腥多了,她学坏了么。 “好了,食物没了,全被小黑吃掉了,你准备这餐饿肚子吧。”夜诺泽拍了拍手,心情大好。 安如雪眼神犀利一脸仇恨地朝小黑同志望去,那眼神好像在说:“你吃了我的,我吃什么?吃你?!乖乖过来躺火堆里去!没熟不准爬出来!” 小黑在一旁扑哧着翅膀,瑟瑟发抖…… 就这样和夜诺泽闹腾了一翻,安如雪的心情前所未有的轻松。她真的感觉很奇怪,虽然夜诺泽很多时候不够成熟稳重,甚至有些简单幼稚,但每次跟他相处,很自在,很快乐。 出去的时候天色已渐渐晚了,夜诺泽心急,挑选了一条平时不常走的极为偏僻的道路。 小黑吃饱之后率先飞回了家。 一路上景色倒是很美,安如雪无意中发现一颗很珍贵的药草长在堆满荆棘的大树旁,是在夜家别墅已经灭绝了的。 于是,夜诺泽将她轻轻放下来,走过去采。 安如雪留在原地,看着他走到那棵大树附近,用树枝挑开那些刺人的荆棘。因为光线的原因,整个树林看上去很阴森。 忽然,一群小小的飞鸟扑哧一声飞跃而起,在寂静的山林里造成一阵躁动,吓了安如雪一跳。她眨眨眼睛,看着这些小东西飞远。 心境好不容易平复下来,却又感觉四周安静得诡异。 仿佛一切都静止了一般,安如雪疑惑地看看四周,她内心向来敏感细致,此刻却隐隐感到一丝不安,但又始终说不出究竟哪里不对。 看了看夜诺泽,暗自希望他动作快点。 夜诺泽已弯下腰,眼看伸手就要触及那棵草药了,安如雪百无聊赖地看着,就在这时,突然听见她身旁很近的树丛里传了一声高过一声的沙沙声! 可是,等到安如雪充满警觉地回过头,那声音又一瞬间消失了。 作为孕妇的安如雪内心升腾起一股莫名的恐慌,但是跟冰之城相处的那些年里,她学会最多的就是不让自己懦弱。 睁着那双美丽的大眼睛,她一步一步缓缓向身旁那堆树丛走近,想弄清楚到底是什么。 树丛又高又密,安如雪眯着眼睛看得不太清楚。 这时,一阵风吹过,昏暗的树丛中,一双幽绿的琥珀色眼睛闪着寒光,那毛茸茸的额头上面刻着一个“王”的字样一瞬间就让安如雪呆愣在了原地! ……森林之王,勇猛无敌的……老虎! 安如雪心跳得很快,顿时感觉血液都凝固在了身上,惊得她僵硬地站在原地动弹不得,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老虎似乎并不急着扑过来,仍然躲在树丛中一动不动的与安如雪对视,周围又陷入了暴风雨前的宁静。 夜诺泽离她的距离尚远,正在专心采药,根本没太注意这边的动静,而且,以目前的形势看,也根本来不及救她! 安如雪额头上渗出几滴冷汗,眼看着那禽兽嘴里开始发出低低的吼声,并不响亮,却足以威震心神,让她在面临危机的时候脑子里本能的出现一个声音来——逃! 安如雪提起群摆转身拔腿就跑,身后传来那凶猛禽兽响亮的咆哮声,震彻了整片森林! 慌不择路的安如雪不断被迎面而来的树枝刮伤手臂和颈项上裸露的肌肤,血的芬芳一瞬间蔓延开来…… 突然身后一阵劲风扫来,安如雪大着肚子扭身朝旁边躲闪,暂时让那只勇猛的禽兽扑了个空。老虎被她激怒,更加凶残地向她扑来! 渐渐地安如雪感觉自己的双腿在发软,她用双手护着肚子,虚弱不堪,眼看着那禽兽扑过来,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雪儿!”不远的地方传来夜诺泽抢救不及、撕心裂肺的喊声! 片刻之后,没有预期中的剧痛传来,却似听到一声响亮的*声,紧接着就听到凶猛的禽兽痛苦的嘶鸣。 安如雪慢慢睁开眼,只见猛虎倒在一片血泊之中,标有王字的额头中央正中一*,当场毙命。 身后不止一人的脚步声传来,安如雪惊魂未定,只觉脸色惨白,痛苦地皱着眉头,感觉……肚子好痛…… 血……有血自她腿部流下,造成惊心动魄的一幕,更加吓得她前所未有的恐慌!她的孩子…… 这时,夜诺泽率先跑了过来,搂抱起她,眼眸里平时的轻松戏弄完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足以刻入骨髓一般的深沉目光,那目光锐利而执着,沉痛而盛满担忧。甚至,她已满身鲜血,他却没有丝毫发狂要吸她血液的前兆和模样。 这很不寻常。 这不是平时那个骄傲的贵族吸血少年。 这不是大她一两岁的夜诺泽该有的眼神。 但是,此刻的安如雪无法顾及这些。 她再也抑制不住地抱着夜诺泽的腰身,开始大哭起来,哭得肝肠寸断,哭得怯弱绝望:“……我的孩子,救救我的……孩子……” 夜诺泽好看的眉宇微微皱起,他轻轻地拍着她的背脊,动作有些笨拙而显得欠缺温柔,低沉地开口安慰道:“雪儿别哭……会没事的……” 可安如雪哪里还听得进去这些,她只觉得肚子的疼痛似要将她撕裂,似要生生与她隔离一般,这样的恐惧与疼痛让她仍然哭泣不已,冰冷无力的手指紧紧地抓着夜诺泽胸前昂贵整洁的衣襟,像一个溺水无措的孩子,想要寻找最后一丝希望和救赎。 这样毫无节制歇斯底里的痛哭,是安如雪十七年的人生里最彻底的一次。 看她身体里流出来的血液,看她哀伤的哭泣,苍白的脸色,似乎随时都会晕过去,夜诺泽摸了摸她的头,仿佛想和时间赛跑,没有再多说一个字,抱着她就想离开。 这时,有另一个好听的男音传来:“看来安如雪姑娘就要早产了,不如坐我的车吧。” 夜诺泽和安如雪几乎同时抬头,只见一名衣着低调华贵的英俊男子高调地握着一把手*,在阴沉昏暗的丛林里看起来耀眼无比。 章节目录 第771章 病危通知书 很显然,刚才那只猛兽是他射杀的。 安如雪虚弱地眨眨泪眼,对方清晰的模样便映入她的眼中,这个人她并不认识,可是,对方却能准确地说出她的名字。 她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全身都疼,冷汗直流,思维短路。 暮色下,他的双眼如星方般明亮,略带邪气的脸庞俊美如神祗,带着一丝刚毅冷峻。 唉,很可能又是一个难惹的主。 安如雪呆呆地看着他,不知为何,竟然突然想,也许夜诺泽的大哥夜千绝终于找到对手了。 倒是夜诺泽不愧是这么多年屹立不倒的贵族二少爷,一眼就看穿来人身份,也不跟对方客气,一边抱她坐进车里,一边开口说道:“凌邪风,这次谢了。” 说完这句话,夜诺泽的整个神情又似乎发生了绝对性的变化。似乎每次只要她一遇到危险,他的神情就会发生改变,变得像极了另外一个人。而一旦有外人插入,一旦周围宁静的气氛被打断,他的变化就像会受到干扰一般,消失得荡然无存。 于是,夜诺泽再次脱下西装外套,顺便也将凌邪风的外套借了过来,将她包裹得严严实实。 那神情紧崩的模样,似乎担心自己会随时失控扑过来吸食她清香的新鲜血液。 安如雪心想,凌邪风?真是人如其名,与他浑身上下的邪恶气质相配极了。 只是……他为什么从头至尾一直如鬼魅般深邃地看着她?难道是她痛出错觉来了吗? 凌邪风的车是价值两百万美元的全球限量版布加迪eB威龙,据说全世界只有五辆,是世界上行驶速度最快的车型之一。 作为这辆车的主人,他的个性和这辆车一样睥睨天下,蔑视一切,孤傲狂妄,很少有人和物能入得了他的眼。 “去医院?”习惯了作为主导者的他率先打破沉默。 夜诺泽立刻皱眉,直接表示反对:“不必了,这里离夜家最近,且夜家拥有最好的家庭医师团队,去夜家。” “恩哼,我无所谓。”凌邪风挑了挑眉,又意味不明地多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安如雪一眼,快速发动了车子。 一路上,夜诺泽似乎生怕安如雪睡着或陷入昏迷,不停与虚弱的她说话。 “丫头,你知道今天救你的是谁么?”他轻轻拍拍她的脸,没话找话地问道。心里却想着,万一她今天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才好,都是他的错,早知道他宁愿在嘈杂的集市上皱眉一整天,也不情愿看着她这样满身是血,有气无力地躺在他的怀里。 安如雪知道她现在不能睡,否则宝宝可能…… 她不敢想,只能逼迫自己强打起精神回答夜诺泽的问话:“……我,不知道。” 才几个字,她已说得气喘吁吁。 夜诺泽苦涩地笑了笑,仿佛嫌弃她笨,又想伸手揉她的头发,手却在半空中停住,不敢轻易碰她一分一毫,只能继续说道: “你是从什么原始落后的地方存活了这么多年的?难道没听说过他的名字么?凌邪风,孤儿,大学时代的商务天才,白手起家,22岁在圈内崭露头角,25岁仅用三年时间就成为整个娱乐帝国里的头号人物,资产过数亿,却不安于现状,永远都是逆流而上,可是在世人的耳目下涉猎黑道,成为黑白通吃的F城一代霸主。” “哦……原来此人竟如此厉害。”难怪神态之间如此傲慢。安如雪困难地点了点头,这家伙滔滔不绝讲了这么多,难道他崇拜凌邪风? 正在安如雪疑惑之间,凌邪风本尊说话了:“素闻夜家二少爷深入简出,看来传闻有假啊,你内幕资料倒是不少,将我调查得很清楚嘛。电脑黑客高手?” 虽是询问,他的语气却很笃定。能获得他第一手资料,这小子很不错!看来此次无聊,陪同顾非凡那家伙一起来挪威是来对了。 呵,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他在安家两兄弟和顾非凡、冷墨然之前率先找到了安如雪的存在。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太有成就感了,比他做成几桩过亿的大生意都要让人高兴。 只是,皇家酒店那一晚的事情,看来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至少孩子的出生时间明显不对。 他现在还有很多疑问需要确认,不急,他有的是时间。 啧啧,如果被他发现,是有人故意在戏耍误导他的话,那么,不好意思,那就不要怪他凌邪风手段残忍了,他从来不是善茬! 皇家酒店那一晚所发生的事情,看来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至少孩子的出生时间明显不对。 凌邪风现在有很多的疑问需要确认,但是他不急,他有的是时间。 如果被他发现,是有人故意在戏耍误导他的话,那么,不好意思,那就不要怪他凌邪风手段残忍了,他从来不是什么善茬! 不过,既然已经找到了安如雪,看来他的全球通缉令可以率先撤除了,就不知道安家那两兄弟和顾非凡、冷墨寒这几人知道他抢先一步找到了佳人会是怎样的表情?啧啧,真让人期待啊。 回到夜家之后,家庭医师早已做好准备,安如雪被迅速送入无菌房间,进行全面检查和抢救。 凌邪风将人送到之后并没有要走的意思,他坐下来慢慢喝着茶,一言不发,实在让人猜不出来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而夜家这么大动静,自然没有瞒过夜千绝。他将视频会议提前结束,然后对洛离说:“告诉那帮医生,大人小孩都要保住,舍其一,我要他们的命!还有,一旦孩子安全出生,立刻第一时间通知我。” 洛离点头,帅酷地转身,领命而去。 夜千绝却一个人在书房里笑了,呵,提前早产?看样子他所期待的好戏要提前上演了。只是,产后那个虚弱的女人能承受得住那样的打击么?他略微皱眉,陷入沉思。 `````` 抢救室内,安如雪躺在床上,是那样的痛彻心扉! 她只觉得整个身子彷佛被撕裂开一般,白皙的手背被她咬进嘴里,咬得血迹斑斑。她默默告诉自己,必须挺过来! 有一名戴着口罩的医生看着她这样很难受,拿开了她的手,递给她一块毛巾。 好几次安如雪痛得晕厥,全凭意志力将她重新拉回意识里…… 主治医师一边做手术,一边汗如雨下,助手不断的轻轻为她擦着汗。可是仍旧挽救不了某项事实,医师最后开出了……病危通知书! 这个时候,夜诺泽戴着口罩闯了进来,他的头非常非常痛,那满目的鲜血让他头晕脑胀,但他仍然紧紧握住安如雪受伤的手,眼里全是最真实的痛苦! 他太清楚病危通知书的含义了,为什么这个时候他会有心痛如绞的感觉?比当初那么疼爱他的老爷子死去时还难受? 从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他就感觉很不一样,难道这就叫一见钟情吗?他不相信。 可是,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总是能影响到他的一切! 到底是什么牵引着他向她靠近,在她痛苦难受的时候,他连她鲜血的吸引力都能克制住?是……爱情吗? 夜诺泽感觉心里很乱,头痛得像要快炸开!自从脑部手术之后,他虽然偶尔也会头痛,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头痛得厉害过,这完全是病情再度复发和恶化的先兆! 老爷子生前最得力的医师助手曾经说过,他的病即使康复之后也不能受太大刺激。那么现在,他是失控了吗? 他不想管这些,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眼前这个双眼紧闭的女人不能死! “……你听着!我不让你死!你敢死试试?!你赶紧给我醒过来!”夜诺泽无理取闹着,恐吓着,他是那么害怕自己的声音不能挽留住她。 这些天与她相处的日日夜夜,原来早已像五彩的绘画笔融入了他的生命里,成为他再也不想错过的风景…… 夜诺泽霸道的话让疼痛中的安如雪双眼迷蒙起来,她还没死呢,这个人怎么这么凶?还有,他的声音怎么这么忧伤?好像还在颤抖,为什么她会再一次觉得有点熟悉? 是记忆里的……冰之城的声音……么? 不是啊,不会是的啊,夜二少爷和她的冰之城完全是不同性格的两个人啊。他又怎么可能是他。 也许是因为太过思念吧。 冰之城…… ……是啊,多想再见他一面,这么多年,她的思念成灾,却从来没有如愿再见到他一次…… ……叹息……她的血压逐渐降低。 “不准你死!你给我坚持住!”夜诺泽握着她的手心已布满了冷汗,他的话音一直在颤抖。 这时,安如雪长长的眼睫毛颤动了一下,有泪滴轻轻的滑落下来…… 她努力睁大略微酸涩的眼睛,看着床前握着她的手一脸紧张关切的夜诺泽,她笑了,笑容苦涩。果然,他不是他。 主治医生和好多护士的严肃面容在她眼前晃过,她知道,自己正在死亡边缘徘徊着,如果这是她人生最后一段,她多希望能再见冰之城一面啊。 仅仅只是这样一想,有种难言的痛苦就在心底蔓延开,延伸成一种疼痛的力量,安如雪握紧了双手,难过的闭上了眼睛…… 不,她不能放弃!她还有她的宝宝!她辛苦坚持了这么久的努力不能白费,她必须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也要安全的生下宝宝! 宝宝……她一个人的宝宝……连爹地都不知道是谁…… “出来了,出来了!”护士们惊呼,夜家的急救手术室里第一抹笑颜终于展开了,有人惊呼道:“是个小男孩!” 这时候连一直不喜欢这个孩子的夜诺泽也激动起来,他反手握住安如雪的手,略微俯下欣长的身子,在她耳畔呢喃: “女人,你听得见吗?你的孩子……出生了,有没有听见他哭泣的声音?他很健康!他很高兴能和勇敢的妈咪见面!女人,你听啊……”夜诺泽的声音听起来是那样富有磁性,是那样的好听,那样的震撼人心,仿佛……那是他和她的小孩。 夜诺泽真诚的开心感染了疼痛中的安如雪,她微微点头,半眯着眼,意识在半空中飘荡着,严重虚脱的她不得不在主治医生的帮助下戴起了氧气罩,她努力呼气,吸气,努力想让自己吸收更多的力量去看看她的孩子。 那位主治医生是善良的,她似乎十分感动于安如雪这份执着的母爱与勇敢,眼见安如雪的意识又开始涣散,她赶紧帮忙抱来了刚出生的小男孩,努力凑到安如雪眼前,想让她看看,希望给她力量! 可是,安如雪实在太虚弱了,她艰难的伸出手,她想看看宝宝,哪怕只是一眼也好,可是…… 可是眼睛逐渐模糊,她努力想要再一次集中意识,却越来越分不清周围紧张奔走的人们…… 汗水早已浸湿了她的发丝和衣服,戴着的氧气罩遮住了她的视线,她只能有气无力地眨了眨眼睛,却依然看不到孩子的模样。即便如此,她心里也涌现出第一次成为母亲的骄傲。 冰之城……你究竟在哪里呢? 如果,这是你和我的孩子,那该有多好。 如果你在,你能帮我把孩子抱过来给我看看吗?我……我快要看不到他了……我没有力气了啊,你,帮帮我好不好?你知不知道,离开你的每一天,我真的……好想你。 张了张嘴,有很多话闪过脑海,安如雪流泪闭上了眼睛,再也说不出想说的话…… “产妇现在正在大量出血,快去取相应的血袋!”朦胧中传来主治医生夜威的声音。 “安如雪你醒醒!”夜诺泽用尽全力在她耳边呼喊,试图叫醒她,却毫无办法。 下一秒,安如雪蒙胧中感觉到她的手再一次被夜诺泽握住了,那是一双因为受到惊吓而和自己同样冰冷的手。 那冰凉的程度以及手心里的冷汗让她的心有些温暖,也有些内疚,这个人不吸她血液的时候,其实一直都是对她挺好的。 终于,她顺着那一声高过一声的呼唤再一次艰难的睁开了眼睛:“替我照顾……” 不过短短四个字,安如雪竟然说得气喘连连,似耗尽了本就在大量流失的生命! “……女人,你是让我帮忙照顾刚出生的宝宝吗?我会的!我用我的生命来保证,我一定会好好爱护这个孩子,但是……请你……请你一定要为孩子坚持住,请你活下来……你如果敢死,我会让这个孩子……恨你的!” 作为夜家二少主,黑白两道不容忽视的大人物,在面临死亡的时候一直很从容淡定甚至跟他哥哥一样冷血的夜诺泽,此刻却很心痛。 他眼睁睁的看着安如雪的生命就这样在他眼前消逝,却毫无办法。 安如雪觉得很冷,她已经渐渐听不清夜诺泽的声音,黑暗笼罩着四周,生命力一点一滴从她的身体里流出去。 她的小宝宝……才出生没多久啊,她还没抱抱他,还没亲口对他说一句,妈咪好爱好爱你……真的,好爱…… 章节目录 第772章 血腥之战 夜诺泽呆呆地站在那里,身体早已变异、天不怕地不怕、非正常人类的他忽然之间很害怕,他的这一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害怕过。仿佛……现在躺在床上有着生命危险随时都可能离开的那个女子,是他的妻子一般。 他的眼神是那样哀伤,仿佛他无聊的世界里好不容易认定的那一抹阳光就要从此消散,他好不容易有了光明和快乐的世界又将恢复黑暗。 他不信命不信天却开始默默祈求上苍,希望不要在小宝宝降临之初就残忍的带走安如雪的生命! 都怪他自己!他是刽子手!是他非要远离人群,带她去那么危险的丛林地带!漫无边际的自责淹没了夜诺泽,他第一次像个孩子一般无措起来…… 这时,病房门再一次被强硬打开,夜大少主夜千绝走了进来,他的面容像一块雕刻得极致完美的千年冰山,走进来的时候举手投足之间全是冷硬干练的敏捷身姿,整个人是那样具有压迫感,却又俊美得毫无缺憾。他的眼神永远是那么的冷酷精湛,却又有一种颠倒众生的异样光芒。 这个人,生来就是统治者。他的凝视,会有一种让人昏眩而恐慌的美。 他最强大得力的助手洛离并没有跟进来,但他独自一人,已自成一道冰冷绚丽的风景。 “……她还没有醒么?”他皱着眉头,神色之间依然清冷。 夜诺泽黯然地点了点头。 “让医生立刻将早产的孩子送入加护病房,有任何异常立刻通知我。另外,阿泽,你先出去招待凌邪风,如果他要打架,你陪他过几招,如果他要看人,让他过几天再登门拜访,如果他要继续喝茶,我不介意你让厨房给他加点泻药。”他果决地下达着命令,思路清晰分明,虽语带诙谐,说着让人哭笑不得的话,却天生带着让人信服的威严。凌邪风,来者不善,他没时间和他绕弯,至少今天没时间。 夜诺泽虽然不知道大哥这么安排的用意是什么,但一来他信任他,二来他自己实在对目前的局势毫无办法,虽很不舍,却还是退了出去。 夜诺泽退出去之后,夜千绝有那么一会儿并没有说话。 他的表情深邃而沉寂,若有所思地盯着陷入昏迷的安如雪,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而安如雪,她身体里的灵魂翻飞飘零,仿佛彻底跌落沦陷进另一个奇特的世界。 那里,朝阳绚丽的挂在天际上,幽幽的凝练着晨光。 雪白的天地里有雪白的莲花,一朵一朵绽放。那皎洁的芬芳,在浩瀚的苍穹下,似乎光芒万丈。 有金色的鲤鱼趟过并没有结冰的清澈溪流,穿过幽幽翠绿的河塘。 有歌声伴随着笛曲悠扬,相依相伴,在朝霞里徜徉,一路萦绕在这个美丽干净的地方。 那是……雪国。远古中世纪最神秘最安宁最祥和的国度…… 可是!突然!场景变换!所有的美好在一夕之间全部被打破! 凛冽邪恶的风声惊醒了大地子民的泪光,把晨雾都划伤…… 浴血奋战,光明女神圣洁明亮的羽翼变得黯淡无光…… 最后一缕残阳,如血炽烈,却依然无法再度拥抱那阴霾残缺的月光。 日月吞噬,在天地间交织成永恒的泪光,在雪野上燃烧着黑暗的怒芒…… 她作为雪国的女神被俘虏,被带到另一片陌生的地方,在黑暗遍布的群岛中央,在最森严最残酷的重犯牢房,她带着满腔的恨意,与他遥遥相望。 那个穿着银盔战甲众星拱月般的高大身影,那个站在正中央冷漠如风一身黑色的最强掠夺者,他有着寂夜一般冰冷深邃的眼神,那黑色的披风垂落在他战靴之上,他的周身永远散发着不容侵犯的肃杀之气。 呵,就是这样一个人,她曾花费百年修为七天七夜不眠不休救了他,他却杀了她的未来夫君,杀了她重如生命的朋友,杀了她最得力的战将,血染了她的家园,亲手摧毁了她对他的信任。 她就那样在黑暗的囚牢里瞪着他,嘲讽而轻蔑的仇恨眼神,两个人一时之间都没有说话。 仿佛知道她一直都怕黑,他右手轻扬,有大片大片恍如白昼的光亮汇聚成如同雪国一样巨大的月光。 那用灵力幻化出来的空中月光看上去像是会发光的巨大光环,缓缓蕴藏着最耀眼的银色光芒。那光亮一点一点照亮整个阴暗残忍的牢房。 冷寂的月光将他和她都包围,英武的银色战甲随风而飞,他整个人似乎与银色的月光融为一体,如同最尊贵的神灵一样。呵,可是,就是这样一个尊贵少言的人,却是所有人都惧怕的仿佛来自地狱的修罗王! 周围所有的随从都卑微地低下了头,仿佛变成了哑巴,谁都不敢大声呼吸一下。 而全身银色战甲、黑色披风的冰冷男子,他的视线却从来没有从囚牢中她雪白的身影上挪开过。 虚弱的她被沉重的锁链绑住手和脚,身上永远雪白的战袍被染上斑斑血花。 可是她不顾疼痛,与他对峙的同时,奋力拉扯着手脚上的锁链,光裸白皙的脚跟处被磨出触目惊心的血印,伴随着她的声音,凄厉的传遍整个牢房: “死神!你听着,我祝贺你!祝贺你终于征服这暗夜无边的天幕,摧毁这光明永生的力量,成就你这可笑孤寂的终生辉煌!从此以后,我恨你!生生世世此恨不息!” 她的声音那样动听,却又那样哀婉,在牢房里久久回荡,撕扯着人的心房。 一字一句,一声又一声,全是对他的讽刺和控诉,不可原谅…… 一只纯黑色的兽鸟闻声像利剑一样飞了进来,尖利的对着她咆哮,然后安静乖顺地停留在他的左肩上,像誓死效忠的教徒。 良久,被称为死神的男子紧抿的薄唇微微动了一下,面无表情地说道:“不愧是光明女神雪凝月,爱与恨永远那么直接,永远如此富有正义感。如果不想亲眼看到你未婚夫最后一缕魂魄烟消云散,最好别再忤逆我。” 他,永生不会放她离开。即便,她人在,心不在,他寂寞开成海。 自那以后,她被迫目睹死神夜殇开始他开天辟地的巅峰统治生涯。 她看着他寻遍了整个神鲲大陆,找到千年凤骨,结合她每次想起来都会忍不住哭泣的邪神、火神和曾经战斗力最强的魔法师、占卜师、祭司的最后一缕魂魄,打造成一块纯黑色带着冰冷温度的绝世美玉。那里面究竟有没有她未婚夫冰神的亡魂,她不知道…… 她亲眼见证这块黑色冰玉后来在五百多年里成为死神夜殇下达命令的最高信物,等同玉玺般贵重。 本是他从不离身之物,最后却又被他突然召告天下,直接丢弃,废除不再使用。 从此,那块玉像神秘消失了一样,再也没有人见过它。 这样草率全凭个人喜好就随意篡改最高信物的作风也成为所有暗夜子民暗自议论死神夜殇执夜越久,越孤僻难懂,喜怒难辩的唯一污点。 而,那块玉,其实早已被他强制地挂在了她的脖子上。 没有人知道死神夜殇将那块玉佩强制地挂在了她的脖子上。 而那绝世美玉的中心有一个雪字,即使她闭上双眼也能想象出那字迹当初是如何苍劲而深刻的游走而成。死神夜殇亲手所刻的……她的名字。 只是,看着那块玉,她总是忍不住在囚牢里发呆幻想,那些死去的人们,她想要用生命去留住的那些人,还能活过来吗? 而她不知道,每当她发呆发傻生命力仿佛在急速流失的时候,死神夜殇总是会皱眉沉思,当所有的一切都以无法避免的血腥轨道逆行,他失去的不仅仅是光与影的环绕,还有她微笑时的模样吧。 她在那里哭泣诅咒,他却在这里站成没有心的暗夜刽子手,中间隔着永远无法逾越的岁月洪荒。 只是,他还记得她刚救了他时的那段美好时光。 那时候,他不动声色地隐藏身份,隐藏所有黑暗系的摧毁力量,收敛起冰冷的眼神,努力而艰难的做一个温润如玉的寻常男子,在她美丽安宁的雪国与她以花为棋,谈笑对弈。 她永远都是一身白色,再没有人能将白色长裙穿得像她一般灵动如仙,秀丽动人。 当她微笑着看向你的时候,你会觉得,那姿容颠覆所有,再也没有人能超越一分一毫。 于是,他望着她,眉宇间显出几分本该属于他的霸气,凝思半晌,灼灼地看着眼前缥缈如仙的女子,问道:“雪姑娘可有喜欢之人?” 她素颜天真,笑了笑,认真地看着棋盘,漫不经心地说道:“赢了我就告诉你。” 在她清浅干净的笑容中略微闪了闪神,他看着那盘残局,如君临天下一般,一子落定,说道: “看来你注定要回答我的问题了。因为……你输了。” 下棋如同领兵作战,运筹帷幄,靠智慧谋略,靠兵法如神,并不单单只是靠棋艺技巧。 在这一点上,众观整片神鲲大陆,除了冰国之主冰之城,再也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冰之城,代号冰神,与他死神夜殇性格有九分相似,都冷酷无情,决断天下。可他永远代表光明,而他死神夜殇却生来没有选择,注定代表着黑暗与毁灭。 没有人知道他们性格相似、身份却南辕北辙的两个人会是同母异父的亲兄弟。就连冰之城自己也不知道,所以一直把他这个哥哥当敌人,这次受伤也是拜他所赐。 而他死神夜殇也从来不需要说明,父亲所给的亲情永远都是暴力和血腥,他对亲情早已失望透顶。因为,他活着的最高使命和责任就是带着父亲死前强行灌输给他的黑暗系力量摧毁一切,创造一个新的纪元,新的世界。 只是,那些都是在他没有遇见光明女神雪凝月之前。 原来,世界上真的会有一个人,仅仅是一个笑容,也会让你冰冷很久的心觉得温暖。 似乎没有料到那盘棋会那么快分出胜负,也似乎没想到她自己会那么快输,她从棋盘上抬起头来,眉眼弯弯,撇了撇唇,无奈地认输道: “好吧,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问这么无聊的问题,但是,愿赌服输,我告诉你好了。 我有喜欢的人,就是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未婚夫,冰国的王者,冰之城哦。” 说到这里,幸福充盈着她的眉眼,她微笑着没有发现他瞬间变幻的神情,继续说道: “呵呵,知道我为什么第一眼看到受伤的你,就决定救你吗?因为你和他的气质很相像啊,你受伤皱眉时候的神情都跟我的城哥哥一模一样,我怎么能不救你呢?” 原来,她救他,只是因为他跟他同母异父的弟弟受伤时的神情一样。 原来,她对他好,七天七夜不眠不休为他疗伤,只是因为不想看到一个跟她所爱之人气质相似的男子在她眼前死去。 原来,他只是影子和替身…… 他死神夜殇的心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痛过。 母亲抛弃他,将他扔给残暴的父亲独自抚养时,他没有气愤过命运的不公。 父亲将所有邪恶的力量在临死之前不顾他的意愿灌入他的体内,毁了他将来有可能走向光明的一生,他从来没有抱怨过。 弟弟冰之城一出生就有一个完整的家庭,站在冰国美丽富饶的国土上,生来就站在最高的王位上俯仰最温暖的阳光,而他只能隐身栖息在最冰冷黑暗的地狱里,他告诉自己,每个人的命运不同,他无须怨恨,也从来没有羡慕过。 可是,现在,当她说出这样一番对冰之城情深意重的话来,当她说出从小和冰之城青梅竹马,当她说出她是冰之城未来的妻,他却从未有过的愤怒和嫉妒! 是!他嫉妒得发狂!而他身体里那股黑暗的力量也因此而疯狂滋长…… “你注定只会是我死神夜殇的王后。”他对她说。 当初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眼眸暗沉决绝,如深海里星星的沉痛倒影,那样夺目哀伤,却又那样坚定不移,似下了什么永不回头的重要决定。 整片神鲲大陆,自万恶腐朽的父亲死后,阴暗邪恶的魔之气流窜,要么血洗重生,要么一百年之后永远寂灭。 他只能被迫选择前者,却从来没有人能理解他的所做所为。 其实,如果让他自己来选,他更愿意选择后者。倘若雪凝月愿意留在他身边,一起度过那最后一百年,他愿意一百年后所有修为划归为零,永不生还。 他生来注定与光明背道而驰,既然爱不得,那就心硬如铁吧。 在他的世界里,他已不再奢望太多。他想给她一座围城,让她呆在自己随时能看见的地方,触手可及,对目而望。这样就好。只要这样就好。 所以,他带着一身还未痊愈的伤,拉开一场早已无法避免的血腥之战。 章节目录 第773章 孤寂 他早已忘记自己杀了多少人。 当他血染的魔瞳发狂一般与冰之城站在决战之颠,他说:“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放弃一个人,我退城永不入侵。”他双眼炙烈如火,做出最艰难的让步。 “我知道你说谁,但……绝无可能!”冰之城挑眉,凌厉如风。 “那么,上次你伤了我,这次,我专程来取你性命。”他说得平静无波,一脸淡漠。 冰之城迎风而立,冷冷地看着他,没有半分惧意:“我知你早已魔气入体,噬血成性,杀我族人,四处挑起纷争,虽此次可能非你对手,却决不退让半分。拔出你的剑,刺过来吧。” 当他的离魂剑终于刺入他的心窝,冰之城笑了:“……她永远不可能爱上你!因为……即便我死,我的魂魄也决不离她半分!” “那就魂飞魄散吧……”他的声音冰冷如斯,就像被彻底激怒的暗夜晚的最高天神。 他一直觉得冰之城是幸福的,死在雪凝月的怀里,死在雪凝月对他这个凶手的满目仇恨里。 至少在他死前一定知道,自他死后,他未能迎娶的妻绝不会爱上他这个沾满鲜血的人。或者,任何人。 “……不!”那时的她披散着乌黑的长发,美目微垂,流泪不止,是那样哀伤绝望。 “冰之城!你不可以死!你答应要娶我的,你从小就答应过我的……你不能骗人……” 他就像一个旁观者一样看着她与脸色苍白的冰之城十指紧扣,而那个人伸出一只手擦干她的泪,说完最后一句话:“……雪儿,来生,我一定许你一个安宁无忧的天下。” 说完,即使她哭得再厉害,他的手再也没能抬起来。 “……我不要什么安宁无忧的天下,我不要!我只要你安好的活着,我要你活着!” “他死了。”他说,说得面无表情,没人窥视到他内心最深处的寒冷与孤寂。在这种时候,他竟然还是在羡慕死时的冰之城。他的身边,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一个死心塌地充满温暖的人。 而她,愤恨地看着他,又看看地上那个早已再无气息的人,嘴角笑着笑着咳出一朵血花:“要不然……你也杀了我吧,求你杀了我!” “你也杀了我吧,求你杀了我!” 他没有杀她,怎么舍得杀她? 可是,却无可避免的和她打了一场,他极尽所能的退让,最后还是用武力将一心求死的她带回,一直囚禁。 他杀尽所有人,唯独只剩下她。 一百年之约将近,最后的期限来临,新的纪元需要她最后一个光明者的血液来祭奠,但他不忍。 如果可以,他宁愿前功尽弃,背负之前所有骂名,和她一起百年之后永生寂灭,不再管那新的世界是否诞生。 可是,九十九年过去,她依然一脸惨白、眼中了无生气,愤恨绝望的表情深深震撼着他的心。 “说我是恶魔,死神附体,雪姑娘又何尝不是冷情冷血?这么多年,本王待你如何,却从未见你再展笑颜。”他眼中闪过一抹最深的落寞,“你还想着他?” 她仰起空洞的目光,喉头微堵,眼角酸涩,并不看他,只是微弱地说道:“……把他的魂魄还给我。” 她说来说去始终只有这么一句话。 他的心突然之间一片死寂,感到前所未有的疲累。 当初冰之城一剑刺向他的时候,也从未手软,他们之间本就是不可能两全的对立。如果那次没有被她所救,没有遇见她,就不会有后来的战役,这一切是否会更圆满? 至少他被冰之城说杀,天下皆欢,没有人会为他哭泣为他难过。 而如今,反过来,冰之城死在他的剑下,他就成为永不能救赎的恶魔。 转身离开之际他皱眉说道:“当初与他决战,立过生死契约,两不相怨。他死前已做了选择,用他的死换取你的生。我答应过他,永不逼迫你。至于他最后一缕魂魄,我没办法给你……” 于是,第二天,他就见到了她绝望的尸体。 原来,一直以来,这天下间能杀死她的,只有她自己。因为,他下不了手,而他也不会允许其他人下手。 死神夜殇一身戎装,满目苍凉地看着她自焚心脏,用冰玉划破的手腕,鲜血蔓延了一地,他低喃:“我还是输了。或者,从未赢过……” 死神夜殇站在最高处,俯瞰整个国土和他的臣民,一脸孤寂和漠然。 新的纪元,除了那些亘古的非凡战将和代表光明的神祗永远寂灭,所有人都醒了过来。 传闻,死神夜殇不喜女色,冷酷非常,终日陪伴他的只有一只黑色的通灵兽鸟。 又传闻,他的爱人早已逝去,那块神秘的冰玉作为陪葬,一直挂在那位美丽的女子颈项中央,而他忍痛将最心爱的女子永葬洪荒,却不顾子民的反对,抱着已亡人的灵牌完成了封后大典。 “小黑,这样的日子没有尽头,你想不想提前结束?”他抚摸着兽鸟的额头,声音低沉沙哑,仿佛长久压抑着什么。 兽鸟吱吱地叫唤了两声,算是回答。 “她死了,一心憎恨我杀了她的未婚夫,我把她想要的一切都还给她好不好?大不了我以死神之名自我诅咒,让这个世界永远沉睡。然后,我还是我,魂飞魄散最好。 如果天意弄人,让我卑微重生,那我依然冷酷无情傲视这天下,想杀谁就杀谁,即使轮回千百次,我再也不要有心,再也不要被这沉重的感情所束缚。” 小黑的叫声变得焦躁急切,仿佛他这样做虽然能让某些人获得重生,却会对他自身的危害很大,那是在做一场生死的赌博。 “啧啧,小黑你真吵啊。所有跟着我的人,都没有好下场。也许,你该换一个主人了。 作为通灵的兽鸟,你带着冰之城最后一缕魂魄,通往重生的彼岸吧,那条路会让你的灵力受损,永远忘记我这个灵魂认领的主人。 你帮我永远留在他的身边,代替我看看他所重生的世界,也许……可以再次看见……她。那就要看冰之城的运气了,他死前执念太重,会像亡魂一样一直记住她的影子,但我不相信他会永远那么走运,大千世界,失去异能,他怎么可能还会找到她。” “冰之城死前执念太重,会像亡魂一样一直记住她的影子,但我不相信他永远那么走运,大千世界,失去异能,他怎么可能还会找到她。 呵,没错,其实我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她会选择自杀,自焚心脉,连魂魄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彻底逃离开我的身边。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她曾经浪费百年修为为我疗伤,我也遍寻整个神鲲大陆为她找来千年凤骨,结合了邪神、火神和曾经战斗力最强的魔法师、占卜师、祭司的最后一缕魂魄所打造的冰玉,长期吸收这整片大陆的日月精华,戴在她的脖子上,将她葬在洪荒之上,足够让她和那些人一起重生。 只是,脱离了光明神族,落魄为一界凡人,我也预算不出她会出现在哪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小黑,我终究是卑鄙的吧,即使我厌倦了这个世界,选择自我毁灭,愿意让他们重生,可是,我不甘心。 即便我死,我竟然还是不想让他们重逢。我,永远都是自私冷酷的吧。难怪……她会那么恨我。” 死神夜殇说完这一番话,还没有等兽鸟吱声,他以单手抚过眉心,孤寂冰寒的双眼闭起,开始催动一连窜自我摧毁的咒语…… 当一切沉寂下来,死神夜殇与兽鸟全部消失不见。 暗夜无光的空气中仿佛有无数噬血的生灵在聚集汇拢,片刻后,一袭水蓝瞬忽闪现,仿佛轻得没有重量一样在死神夜殇的寝宫中冉冉升起,再慢慢成形。 竟是一名集无限邪气与妖媚灵动于一身的蓝衣女子。 随着蓝衣女子一同出现的还有一群随风而舞的黑色蝴蝶,那蝴蝶竟比寻常蝶儿大上许多。 只见蓝衣女子在半空中足尖连点好几只黑蝶的顶心,竟在顷刻之间掠到了宝座之上。她眉心轻微皱了皱,如暗夜妖灵,似乎不太适应这阴冷之气。 而那些受了力的黑蝶却如同硕大的雨点一样纷纷而落,在坠地之前又以粉身碎骨之姿消融成一团黑气。 黑色之气越来越浓稠,如一道浮光,直接汇聚成一面光之镜。 “呵,原来夜哥哥从我手中抢走千年凤骨是为了那个女人?”一身邪气的蓝衣女子双眼里闪过冷锐的光辉。 “是啊是啊,王也真是的,放着至高无上的宝座不要,好好的强大修为不珍惜,偏偏要在这最成功的时刻选择了自我毁灭。 小姐你看,那个被小黑带走的冰之城也是,明明只剩一抹残魄了,竟然如此固执,在重生门前迟迟不去,仿佛打算一站一千年,他在等什么?”黑色蝴蝶幻化的卑微生灵说道。 从镜子里看去,只见一个俊美无琢的男子立在白色的虚门之前,目不转睛地看着周围那些死去的魂魄。那,不是冰国的王者冰之城吗?他这是在找谁?也像夜哥哥一样为了那个雪凝月? 夜蓝灵忍不住皱眉,嘲讽道:“哼,夜哥哥更疯癫呢,连他最喜爱的小黑也不要了。 以他给自己下的诅咒,虽然能消除那块冰玉里的黑暗煞气,但是就他那样对自己毫不留余地,看样子就算他以后能够转世,只怕每每都会冷酷逆天,噬血无情,把我这个并非亲生的妹妹也忘得一干二净啊。 也罢!这他们所不要的天下,以后就是我的!夜哥哥既然为了一个外人,抢我千年凤骨,这么不在乎我,我不会让他如愿的!所有人都要为此付出代价!” 说完,她催动命盘,开始以一个旁观者的力量强行逆改某些轨道,只见重生门前曼珠沙华层层叠叠、娇艳似血…… 这时,挪威的夜家别墅内,原本应该再度死去的安如雪只觉得大脑昏昏沉沉,完全如坠雾里,只觉得身体和心都在刺痛,记不起昏迷之间她到底梦见了什么或错过了什么。 14个小时的抢救之后,她陷入重度昏迷,暂时脱离了危险期。 安如雪,活下来了。 可是,要醒过来,医生却说那要看她个人的意志了。 病房内,夜千绝看着虽然脱离了危险期却依然陷入昏迷的安如雪,再次皱紧了冷峻的眉宇。 他不可能让她这样继续毫无生机的沉睡! 看着她那张苍白无血色的脸他就不悦,看着她那双原本清澈明亮的大眼睛紧紧地闭起来,他就想狠狠地将她摇醒! 夜千绝面无表情地伸出一只手抚过昏迷中安如雪的脸庞。 这个女人,长得很精致,堪称绝色,刚生下一个注定不平凡的孩子,做了妈妈。 可是,略微吸引他的,不是她的容貌,而是她那聪慧倔强死不认输的性格。 他的抚慰从她苍白的脸庞一直渐渐延伸到她露在被子外面的手指。 然后,他握住她的手,那么冰凉,她的身体几乎没有什么温度。 夜千绝庸懒地靠在她的床头,一点也不为她九死一生、沉睡不醒而着急。 仿佛他生来就冷漠惯了,没有一巴掌把她从昏迷状态直接扇醒,他觉得这绝对不是自己仁慈,而只是他懒得动手罢了。 “我警告过你的,不该去招惹你不能招惹的人……” 他冷冷地说着话,偶尔瞟她一眼,像在看一个胆大包天贪睡不太听话的小奴隶。 啧啧,说起来他实在不明白这个女人有什么魔力,竟然让一向孤僻的弟弟夜诺泽在如此短的时间之内轻易就对她动了心。 前天,因为顾非凡那家伙的事情,他曾与阿泽在书房里针对夜家别墅的整体防护系统进行谈话,他不动声色地问弟弟: “阿泽最近好像很开心?因为那个从我手中抢走的女人?” “呵,大哥,你别说的这么难听嘛,我知道你和她有约定在先,要她帮忙配制一种奇怪的药水。 这说明你也没杀她的意思啊,所以,大哥也不忍心她一直那样住在死人阁那种鬼地方吧?我哪是抢,我只是暂为保护她而已。而且,她从一开始就很吸引我。 不仅是她的血液,还有她的笑容,很干净。” “……哦?看样子你已经被她三魂迷走了七魄,神魂颠倒了?”夜千绝当时心里略有不快,沉声问道。 “没有啊。大哥你有没有看过她挺着一个大肚子,自己都吃不饱,却尽心尽力照顾那个又脏又病的鬼婆婆?我想,你一定没有看见过吧?” “我可没那份闲功夫!”他的声音更冷了。 “可是,大哥,我看见好多次了。有时候,我一个人很孤寂,就会想要见见这个美丽的丫头。 我甚至很多次深夜潜入她的房里,那样感觉很温暖很幸福,仿佛阔别已久,我很可笑吧? 章节目录 第774章 产生了异变 那种感情,仿佛是爱情,又仿佛已经超越了爱情,变成一种我所长期渴求的人生中恒久的光亮。 她似乎吃过很多苦,却很乐观坚强,我经常欺负她,呵呵,可是她从来不记仇。倒是我爱极了她恼羞成怒的可爱样子。 这么多年,至少在遇到她之前,没有人能让我那样真诚开心地笑过。” 听到阿泽说的那一句经常深夜潜入安如雪的房里,直接搂着她入睡,夜千绝的心情就莫名其妙糟糕到了最极点。 甚至,他很想揍阿泽一拳。但是,至于为什么想揍阿泽一拳,他认为那只是因为失望。一个女人罢了,阿泽竟然说得天花乱坠,如此轻易的就被女人所惑了。 “哥,你的性格就是太冷血太无情太阴霾了,我总觉得这辈子你可能都无法爱上任何一个女人。所以你大概永远无法体会我的感受。 这些日子里,是我最开心也最担心的时光。 开心的是她竟然走进了我的生命,住进了我一手设计的地方。 担心的是我总觉得她很熟悉,我总害怕有一天会因为太渴望她的鲜血而伤害了她,又或者……她一旦研制出了药水之后就会立刻离开。 你知道么?那是一种很矛盾的患得患失的心境。” 那是夜千绝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听到弟弟阿泽说出如此亢长直白的感受。 此刻,他看着昏迷中的安如雪,她是那样虚弱,估计他随便用一根手指都会扯痛她刚做完手术后的身体吧? 明明医生说她已经度过了危险期,为什么还一直昏迷不醒? 夜大少爷没什么耐心,“再不醒,你就别想见到你的儿子了。”他故意冷冷地对着空气说道。 果然,孩子一直是她的软肋!微微的,只见她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呵,这时候代表着她刚才听到了他说的话? 不知为何,夜千绝的心情莫名有好转的趋势。 “……就算是头猪也该醒了。你儿子刚生下来,根本喝不进去牛奶,喝多少吐多少,医生说他肠胃不好,都快被他烦死了,你再不醒,他就要饿死了。” 他继续吓她,眉头都不皱一下,毫无公德心,也毫无愧疚感。 其实从婴儿出生到现在,他都还没去看过一眼,他哪知道这些事情,不过是信口胡说罢了。但他说得很恶劣也很高兴。 呵,她被吓到了吧?对,他看见她的睫毛搧啊搧的可爱极了…… 夜千绝邪恶了,人品无下限地说道: “也不知道这孩子长得像谁,皱巴巴的难看死了,又喜欢哭闹,气得负责照看他的医生护士都很想打他。 估计再这么苦恼几分钟,以我的脾气,我实在很怀疑我会不会直接让人把他给丢出去……” 很好,这么说的时候安如雪又有动静了,她长长的睫毛又眨了眨。 “再不醒,我就让你儿子跟你一样来陪你吧,就当做一件好事。”他继续无耻地“安慰”她。 安如雪的大脑早已恢复了意识,刚好一字不漏地听完了夜千绝所说的话。 她忍不住愤怒地想,从来就没遇见过像他这样的极品人渣! 即便是个死人也要被他夜大少爷给气活了吧? 正当安如雪睁开眼睛打算很努力的第一时间想出些什么话来反击一下可恶的夜千绝时,她的身体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给轻轻的拥住了。 那动作……是那么轻柔。 仿佛,生怕伤到她一分。 抬头看去,见到的是重新闯进病房的夜诺泽,大大的笑容凝聚在他英俊的脸上,他似乎是真的在替她担心,为她醒来而高兴。 “……就是这种生命力!丫头,我就知道你一定能好好活下来!” 夜诺泽显然很激动,他有些语无伦次,想紧紧抱住她,却又不敢用力。 一分钟、两分钟,他盯着她清澈的眼睛,他的身体似乎在发抖…… 自安如雪受到惊吓提前早产,那么长时间的抢救,对他来说是怎样的一种煎熬,有好第几次他感到了深深的恐惧。 甚至,隔着玻璃门,看着她大出血,从那一刻起,她的血液再也不会让他兴奋,而是让他感到彻骨的寒冷和害怕! 他对自己说,只要她醒过来,他再也不要饮食她的血,他再也不要她受伤! 被他这样搂着,安如雪没有力气推开他,也没有力气和他多说话。而且,这样直接将一旁的夜大少爷无视掉也不错吧?就当小小的报复吧。 总之,在漫长的昏迷之后,在夜大少爷的变态催醒法之下,她终于从鬼门关绕了一圈又回来了。 只是,她是不是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眼睛会觉得很酸涩,好像在梦里哭过?那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梦?竟然会让她觉得很心痛…… 夜诺泽一跑进病房就与安如雪深情相拥,这让夜大Boss站在一旁极为不悦,仿佛一座冰冷的山峰。 “阿泽,凌邪风走了?”他问,声音低沉冰冷。 “恩,已经走了,说是过几日再登门拜访。”夜诺泽继续专注地望着脸色苍白的安如雪。 “那好,我电脑里有一份顾氏家族的加密文件,你现在去帮我破解了。” “大哥,一定要我现在去处理么?你和洛离在电脑方面不是都很厉害么,你们会搞不定?”夜诺泽皱着眉头,一脸不情愿。 安如雪看了一眼夜大Boss万年冰山一样的表情,她推了推夜诺泽的肩,说道:“我累了,需要休息,你先去帮你哥把事情处理好,明天再来看我。” “……好吧。”夜诺泽一听说她累了,立刻起身,走到门口的时候又突然将脚步顿住,“大哥,你不一起走么?” “我吩咐洛离去护士那里了解一些情况,等他来了一起走。” “哦,这样啊,那我先走一步。” 于是,夜千绝点了点头,夜诺泽就这样走出了病房。 “好了,他已经走了,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如果没有,那请你出去,我要见我宝宝。”安如雪早就看出夜千绝单独有话要对她说,但已猜出可能不是什么好事,估计她又要倒霉了吧。 但她急于见见自己刚出生的孩子,所以才开口支走了夜诺泽。 “太聪明的女人通常都没有什么好下场。”夜千绝挑了挑眉,冷笑了一下。 “哼,遇见你这样的人,太愚蠢的女人早就死了!”安如雪不甘示弱地反驳,现在孩子平安地出生了,夜诺泽又是完全护着她的,只要明天让阿泽帮忙把孩子带过来,她亲自看管照顾,等她身体稍微恢复一点,就立刻带着孩子逃跑,远离这个恶魔! 所以,她现在已经不太害怕眼前这位超级大冰山了! “怎么?以为自己翅膀硬了?有阿泽做靠山了?不怕我了?又想逃跑了?” 占了安如雪的便宜之后,夜千绝幽深的眼眸一眯,全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似乎早就将她的想法猜透了。 安如雪抬眼,就见夜千绝妖孽般英俊的脸庞近得几乎离她没有任何距离! 她的眼睑痒痒的,仿佛他长长的眼睫早已零距离的触在了上面,这让她的身体微微僵硬了起来。 呵,夜千绝盯着她绝美却苍白的脸,很期待她接下来会有的表情。 因为……他马上要说的话足够让她从做梦的天堂一瞬间跌落到永恒的地狱! 也许是无聊得够久了,这一刻,他体内冷酷无情的血液整个都在兴奋地叫嚣着,想要拉她一起下地狱…… “……夜千绝,你别太过分,你到底想怎样?”安如雪刚动过手术的身体还不能大幅度动弹,整个人只能尽力的往后仰,以此来勉强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我想怎么样?你说呢?难道你忘了……我们之间的契约么?我说过,三个月孩子的危险期一过,你如果还没有研制出药水,那么,你就做我的女人! 现在,我让你把孩子顺利生下来,已是仁至义尽,你该感激我才对,毕竟……我从来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鬼才知道我居然会允许你将这来历不明的孩子在夜家出生! 还有,你竟然敢一再忽视我的警告,当着我的面勾引阿泽,那就早该想到会有今天的后果!” 他早就想这么做了,这只是给她的小惩罚罢了。就不知接下来等待她的一系列事情她是否有能力承受了。 “唔……。” 安如雪一听,整个人都止不住地颤抖,她的眼睛惊恐地瞪得很大,仿佛不相信自己刚才亲耳听见的。她的……她的孩子……快死了?! 而夜千绝虽然被打扰很不悦,但他却噬血般地笑了,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那个身体里融入了最后一瓶奇特药水的孩子早已变异,能不能救活,那就要看他高不高兴了…… 主治医生将宝宝抱过来,夜千绝看了一眼,心里暗叹这孩子的眉眼倒是长得极为精致,像他妈咪,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小子,估计长大了又是一个祸害吧。 然后,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像大发慈悲一样让医生将孩子暂时递给了安如雪抱着。 “少主,这孩子早产,之前已经晕死过一次了。他的身体比任何小孩都要虚弱啊,而且,看他的样子,似乎很难受很痛苦,检查出来有胸闷、呼吸不畅等症状,娇嫩的皮肤本该很红润才对,他现在却透着诡异的白里泛青……” “知道了,你先退下吧。”夜千绝单手扬了扬,直接打断了主治医生的谈话,将她斥退。 安如雪见状,不顾身体的不适,想要努力从床上爬起来,几乎差点滚到地上,却又怕伤到孩子,只能竭力呼喊道:“医生!医生你别走啊,你……你救救我的孩子,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夜千绝又一次高深莫测的笑了:“求医生?呵,不如求我啊。如果我说,我是目前这世界上唯一能救你儿子的人,你信么?” 他早说过,他会让她主动回到他身边,主动开口求他! 从一开始,她就注定无法逃出他的掌控! 她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逃离? 她总是三番两次挑战他的怒气? 那么,就不要害怕为此付出惨重的代价! “……夜大少主,你究竟是有多冷血,竟然连一个刚出生的孩子都不放过!为什么不让主治医生救他!你会遭天堑的!” 安如雪激动得微微咳嗽起来,牵动了手术后的伤口,疼痛不已,额头上冷汗直流。 “呵,天堑?我夜千绝做事向来无法无天,天若亡我,我便逆天!所有的事情全凭我高兴! 女人,说你聪明,你又如此之笨,我不是说过了么?能救你儿子的只有我,与主治医生无关! 你去求她啊,就算你跪在地上把眼泪流干了也没用,因为……非她不救,而是她无能为力!” 夜千绝皱眉,他十分讨厌她流眼泪。 这次安如雪总算听明白了,她整个人恍如雷击,泪眼蒙胧,内心绞痛地放低了音量,带着一丝她不常有的企求,问道:“那要……如何才能救他?求求你……救救他,只要孩子没事,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呵,你最好记住你今天所说的每一句话!我再给你两周时间来调理好身体,我会安排最好的医生和药物,两周之后……你要负责满足我!” 满足他? 她顿时被这三个字吓到,他的眼神所要传达的意思再清楚不过,她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危险的旋涡,将来可能怎么逃也逃不掉。 而两周时间……很快就过了吧…… 见她愣神,夜千绝冷斥一声,上前强行夺走了她手里的孩子,在她目瞪口呆的惊呼之下,迅速划破了他自己的手腕,将最新鲜的鲜血递送到宝宝的嘴边,像喂牛奶一样喂他喝下去。 说也奇怪,原本脸色青紫的宝宝在喝到夜千绝的血液之后,小脸蛋立刻红润起来,眼睛黑亮亮的,十分可爱,精致漂亮极了!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安如雪彻底傻掉了,她有一种很强烈不好的预感,她的这个孩子不会像夜诺泽那样变成一个有温度却喜欢吸食人血的非正常人类吧? “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你以为他会像阿泽一样,只要是血就能维持他健康的活下去?呵,那你的想法也未免太单纯了。 你毁了我最后一瓶特制药水,被你肚子里那时候生命力正强盛的小婴儿全面吸收,加上你后来长期精神紧张,营养不良,原本就应该会流产,你却又吃了一颗我弟弟阿泽的血凝珠,这孩子早就产生了异变。 “而且……这全世界只有我的血液可以救他!因为我体内含有七瓶那种特制药水的成分,这世间绝无仅有!” 听了夜千绝这番奇怪的话语之后,安如雪呆愣怔忪了好一会儿,然后! 然后她突然两眼发亮的紧紧看着他,仿佛一瞬间在下定决心之后又找到了新的解决方法! 章节目录 第775章 恶魔 夜千绝却被她的表情逗笑了,残忍地笑着,打破了她刚燃起的最后一丝希望:“呵,怎么,你想杀了我?然后永久保存我体内所有的鲜血来救治这个孩子? 啧啧,你认为你有这个能力杀我么?别太不自量力了! 况且,我差点忘了告诉你,一旦我的鲜血被封存超过了24小时就等同于不再新鲜的废血,甚至会含有变异的毒素,对你儿子的身体伤害只会更大! 呵,女人,怕了么?绝望了么?即使我现在不还手站在这里让你杀,为了孩子,你敢动手么?!” 如果说安如雪之前的脸色是苍白,那些,现在已是惨白! 恶魔!这个站在她面前一脸俯瞰天下的英俊狂妄男子绝对是个恶魔! 现在,她不仅不能杀他,还必须为了孩子祈祷他最好不要死,甚至还必须反过来……保护他…… 这是多么的讽刺啊,安如雪如同抽干生命力的木偶一般,有气无力的说道:“说吧,你究竟想让我怎样?”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女奴,负责满足我一切的需求,直到我腻了你为止! 在此期间,你的儿子由我亲自派人照顾,一天只能允许见他一次,你的态度直接决定他的生死! 还有,最好别再可意接近阿泽,最好记清楚,即便他能救你,却救不了你的孩子!就算他来主动找你,也请你注意一下你现在的身份和态度!” 她以为她明天就可以在阿泽的帮助下带着孩子离开,她以为她马上就要自由了,却没想到天空的颜色已在一瞬间变成了永恒的黑暗…… 安如雪毫无退路的点了点头:“……你放心,就算阿泽问起来,我也知道该怎么说。我会说,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我自愿带着孩子留在……你身边……” ````` 两周的时间一晃而过,不知道夜千绝究竟请了怎样的名医和珍贵的补药,安如雪想要刻意伪装,身体却还是很快恢复过来。 今天夜诺泽又来探望过她,眼神很温柔,说她有瘦了。 他说:“笨蛋!照顾好宝宝的同时也要努力照顾好你自己啊!我就知道,你就必须让我盯着才能多吃几口饭!” 说完,还轻轻地敲了一下她的头,顺便再次将她的长发揉乱。 她说:“阿泽,以后别浪费时间来看我了,好好忙你的正事吧,我要带着孩子去你大哥那了……” 她低着头,每一个字都说得很艰难。 “呵呵,丫头,别跟我开玩笑,是个傻子也知道跟着我二少爷会更轻松啊。”他乐呵呵的笑着,不把她的话当一回事,以为她在开玩笑,完全不以为意。 她皱眉,语音更低,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和难过:“……阿泽,不是的,我是真的要去你大哥那。” 有那么一会儿,连空气都突然安静了下来,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但是,她能听到阿泽明显变得急促的呼吸,他上前一步紧紧地抓着她的手,严厉地问道:“是不是我大哥逼你的?!” 夜诺泽问完也不打算听安如雪的回答,他起身就想往外面走,那身影冷厉如风,气势汹汹,一看就知道是要去找他大哥理论了。 安如雪急着回拉住他放开的手,口不择言地说道:“不是他逼的!你怎么这么傻?还看不出来吗?是我自愿的!” “你……爱上我大哥了?”这次,沦到他的声音变得好轻好无力。 他背对着她,没有看到她苦涩而牵强的笑容,爱上夜千绝那个大恶魔?呵,可能吗?不会很讽刺吗? 但是,她却回答:“……是。” 一瞬间,不过是一个字,她就能明显感觉到阿泽失落到极点的心情。 其实这么久的相处以来,她真的真的觉得阿泽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好到……如果她的生命里没有出现过冰之城,或者冰之城以后一直不出现,她也许会爱上他。 这世界上总有那么多身不由己,也总有那么多爱情无枝可依。 她不想再连累阿泽,不想让他与那个虽然是恶魔却对他很好的兄弟反目。 未来的路就算再艰难,能够全心全意无牵无挂对她好的冰之城没有出现,那么,一切的苦难都该由她自己去承担。 阿泽似乎受到了很沉重的打击,却又不愿强求,最后竟然直接拉着她,要她陪他喝酒。 于是,最后两个人都喝多了…… 不知道阿泽后来是什么时候离开的,等她昏睡了一觉起来,天色已渐渐昏暗,而洛离面无表情地站在她面前。 因为孩子被夜千绝带走,她思子心切,所以直接在洛离的带领下又走进了那所阴森恐怖的夜家别墅,来到了夜大少爷现在每天居住的私人院落。 安如雪发现他住得地方都很高雅简洁,黑白灰的冷色调为主,整个别院的大厅气势磅礴,和他冷然的气质是那样符合,而且离死人阁和夜诺泽的别墅都不太远。 洛离将她领到房间门口,没交代任何话,就扔下她一个人走了。冷冰冰的,似乎她做错了什么事,很不待见她的样子,没有一点人情味。 安如雪按了很久的门铃,门内毫无反应,正当她想要放弃的时候,门开了…… 他盛怒的冰冷面孔离安如雪是那样近,近到他的每一个神色她都看得一清二楚,狠狠压迫和凌迟着她一切的感官。 “是,你现在是我的主人,那么请问,你现在究竟想干什么?如果还没吃晚饭,请您放开我,身为女佣,这是我分内的事,我会立刻为您准备好晚膳。” 这已经算是变相的屈服和讨饶了。安如雪只希望今天能尽量和平的度过,至少能哄得这个喜怒无常的冷酷男子让她今晚入睡前能看上一眼她的宝宝。 哪知,夜千绝却不为所动,冷笑道:“吃饭?!呵,女人,你敢一再挑战我的威信,一再忤逆我的忠告,一再我的弟弟,你现在说让我吃饭?可我真恨不能喝干你的血!” 他不顾安如雪打了一个寒颤,继续冰冷地笑着,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匀称有致的身材,邪肆而无情地说道: 似乎在控诉着他夜千绝就是个恶魔。 其实,她对他这样的控诉早就不止一次两次了,可惜,他完全不在乎。 只是,这样的她,实在美得惊心动魄。 他的声音仿佛是从地狱里传出来的,冷冷的,冰冰的,仿佛仅凭声音就能将人摧毁,将人挫骨扬灰。 安如雪脑海里浮现过与他相遇的种种遭遇,以及那次在囚牢里也遇到的险些失身的羞辱,这所有的一切都让她对眼前这个英俊的恶魔感到深恶痛绝。 呵,他夜千绝凭什么一次又一次的这样对待她? 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她用尽了全力,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她的掌心传来又痛又麻如针刺一般的疼痛感,但是,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她疼,他也必定会疼,这就足以让她屈辱了一整个晚上的自尊心得以小小的安慰了。 看着他俊美无琢的脸上那清晰的五指印,她的手指因为太过用力还在发抖,但她笑得很开心,豁出一切地说道: “你不懂么?即便是狗,急了也会跳墙的,何况我不止一次提醒过你,我是人!夜大少主,请你自重!要么杀了我,要么把孩子还给我,让我离开!” 仿佛,身上那个恶魔要至死方休。 呵,真想真正死去算了,死了,就没有这么痛了! 呵,这想法倒真是和她一样呢。 安如雪最后是被略微有些滚烫的温水给惊醒的,应该说她是被夜千绝并不温柔地丢进了盛满水的浴缸。 热水淹没了她的一切感官,她不得不从昏迷和疼痛之中幽幽转醒。 他冰冷的笑容里依然有一种血腥的压倒一切的强势力量,让她觉得完全挣脱不开。 头部的疼,心里的冷,交织着折磨着她,连热的水流都无法将她温暖。 她极力的把头侧向一边,不去看他一眼。 这一夜的屈辱,她将铭记,全部都是眼前这个男人强制给的。 以后? 这个词很。 安如雪突然觉得好累,仿佛掉进了一个黑色旋涡,不见天日。 她闭上眼睛,内心的痛苦辗转着,恨不得将牙咬碎,想哭,却没有眼泪。 安家十多年的隐忍都抵不过这一晚的忍耐摧心蚀骨,苍凉如荒木。 他不过是在玩一场交换了地点的游戏,由着她累,想要她累了之后学会乖顺臣服,或者沉沦求饶。 忍。继续忍。她告诉自己。 手边没有**,孩子需要治疗,再忍一忍,这是一个修炼到无敌的过程。 总有一天,这伤害,这屈辱,会得到偿还。 伪装,早在她六岁那年就学会了。 面对危险如恶魔一般的夜少,在一次又一次的挫败之后,她早已学会了置之死地而后生! 先前的挣扎与抗拒和那最彻底最刻骨最难以承受的真实的痛苦都逐步一点一点按照她的算计演变成这一刻的臣服与妥协。 而至少这一刻,她嬴了,他暂时真的相信了她的细微转变,终于打算提前结束这场看起来永没有终点的游戏。 不早不晚,她的时间拿捏得刚刚好。太早,他会起疑;太晚,她会自伤彻底。 `````````` 当残忍的一夜终于过去。 当所有的一切终于暂时平静下来的时候,安如雪看了看墙上的钟,已是凌晨五点半,窗帘紧闭,明明没有风吹进来,心却觉得那么那么的冷…… 这是他的房间,可是天还没完全亮,他已不知去向。 她多希望,这个恶魔,再也不要回来。 呵,还好,手脚都还在,左手依然脱臼,头脑还可以思考,她还活着,能带着活的身体去见她的孩子,趁恶魔未归之前。 环顾四周,恶魔的房间很整洁,高贵低调,没有一丝杂乱,不见一根断发。 很显然,在她昏迷不醒的期间,有仆人进来打扫过房间。只怕她狼狈不堪的模样已入了其他人的眼。呵,昨晚在浴室里刻意演的那场屈服的戏,只想一切快点结束,所以早将自尊给抛弃。现在,别人如何看她,她懒得去在乎。 可是,这里没有她的衣服。 斟酌仅仅一秒,她还是果决地打开了那个人的衣柜,因为,她没时间浪费。 打开房门,正打算去找宝宝的安置之所,却像天敌一样看到了目光冷锐的洛离。 “啪啪啪———”掌声响起,只见洛离一身黑色风衣,似刚从外面办事回来,墨黑的短发有几丝不羁地垂在冰冷的眉眼前,看上去极其庸懒,他冷魅地扫了她一眼,薄唇紧抿,下一秒,冷笑道: 她忍不住再一次在心里感叹,果然天下乌鸦一般黑。 脸色微红地又理了理自己的衣衫,安如雪忿忿地一字不愿多言,倒是洛离似乎早已知道她的打算,冰冷如刀锋的目光再上下打量她一眼,直接转身,边走边道:“少主吩咐,要看孩子,跟我来。” 于是,夜千绝回家的时候就碰巧见到了这样的一幕: 一个一身洁白的少女,温暖地微笑着,用一只手极为爱护地抱着一个可爱的孩子,弯腰站在他的浴室,试图将孩子安全地放下来,用一只手为他擦拭。 他刻意将脚步加重,朝她走去。 这个绝美的女孩子,拥有着顽强的生命力和复原能力,在没人的时候,竟笑得这样温暖干净,如果不是命运让她毁了自己最后一瓶药水,他和她便不会相逢。 他就是他,即便是发狂,所做的一切也代表着他,他做过的事情从不后悔,如果真要算,也只能算这姑娘倒霉,遇到了他。 此刻,大概是身体不适,加之抱了一会儿孩子,安如雪的脸色染上了一层粉色的绯红,像一朵正要绽放的娇艳花朵,十分的美丽动人。 终于,她看到了他的存在,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回来,她一脸的温暖笑意就那样僵硬地卡死在她精致绝伦的面容上,想笑笑不出来,想收回又难受极了,倒有几分可爱。 她慌乱地将孩子重新用一只手抱起来,那保护的意味明显,仿佛他真的是一个十恶不赦什么坏事都做尽做绝的人。 不知怎的,看她如此紧张,如此防备,甚至……有一些害怕他的到来,他竟隐隐觉得有些不悦,这并不像平时的她该有的状态。 难道…… 他的眉头深深皱起。 安如雪紧紧地盯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人,这恶魔心思缜密,黑白两道夜利通天,运筹帷幄揣摩人心的本事不小,他皱眉是在想些什么吗?还是,他发现了什么?! “咿呀……咿呀哟……”变异的宝宝身体很特殊,已能发出模糊的单音,早上喝过他的一滴血之后,到现在都还很精神,躺在安如雪一只臂弯里,专注地望着他的妈咪,两只黑亮的眼睛滴溜溜地转,漂亮极了,实在让不喜欢孩子的人也讨厌不起来。 章节目录 第776章 小混蛋 他在安如雪的眼前站定,等着她的问候和主动请安,却见她只是抱着孩子瑟缩着,一脸畏惧怯弱地睁着那双委屈的大眼睛看着他,就是不敢开口说话的样子。 “……”突如其来的痛楚让安如雪深深皱眉,但是,为了怕伤及孩子,她一点也不敢挣扎。 安如雪觉得自己是真的快不能呼吸了,那只手,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他是真的要她死。 “……放手!”她怒视着他,其实,她也没打算能继续骗过他几次,与这样高智商的恶魔较量,每一次的胜算都是侥幸,今天若非孩子在场,她断然不会如此慌张,被他一眼看穿。 啧啧,哭得可真是时候啊,只是,为什么看着孩子的眉眼,眼睛依然是大大的,滴溜溜的圆,却怎么哭了半天没半滴眼泪呢?反倒是小眼神里有那么一丝明亮的小狡黠。 被破坏了性致,夜千绝恶狠狠地皱眉:“这小东西可真碍事,还没名字吧,反正父不详,干脆就叫他小混蛋好了……” 他那赐名时一脸恩赐的表情,让安如雪又很生气,本不想搭理他,却又为自己宝宝不值,低声怒斥道:“他有名字!” 什么小东西小混蛋?!你们全家除了阿泽以外才全都是小东西小混蛋! “……哦?说说看,他叫什么名字?”夜千绝来了兴趣。 其实,他只是突然想从安如雪的口中探听出孩子父亲的姓氏,毕竟这孩子出生时身体早已产生了变异,根本查不出确切的血液。 安如雪却不太乐意地说:“他叫安念痕,乳名,小痕。” 念,是思念想念和铭记的意思。痕,是刻心留痕的意思。在孩子刚出生的时候,她就想到了这个名字。随她的姓氏,纪念某些曾经出现在她生命里,真心对她好的人。 夜千绝似乎对她的答案略有失望,不易查觉地皱了一下眉,不过,很快又眉头舒展开来。 究其原因不过是安如雪没有透露出孩子父亲的姓氏,这让他略有不悦。 但是,很快他又觉得这是否代表着安如雪自己的一种态度。 孩子跟着她一个姓,呵,也挺好的,这名字不错。以后就叫这小东西小痕了。 一时之间本就无话可说的两个人再也没有了话题,浴室里面又诡异地安静下来,就连宝宝也眨巴眨巴着眼睛,看样子似要睡着了。 眼看着空气中暧昧的因子又将聚拢,不愿与夜千绝多说一句话的安如雪内心正在着急,却见洛离推门走了进来。 洛离似没想到他们俩人会在浴室呆着,冰冷的眼眸闪烁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眼花,那薄唇似乎也上扬了一下,语气略微邪恶地对夜千绝说道: “少主,凌邪风再次登门拜访了,说是要和你谈一笔大生意。” 夜千绝一直当洛离是兄弟,当即很随意地问道:“他在会客厅?” “是的,已恭候多时。” “呵,我看那人恭候多时是假,悠闲喝茶是真吧。这号风云人物,本该是个千金难求的好朋友,却和顾非凡那家伙走得太近。上次我是故意让阿泽把他打发走的,故意要戳戳他的锐气,这么快居然又找上门来了?走,一起会会他去。” 说完,两人转身就朝屋外走去,安如雪暗中松了一口气。 却不想,夜千绝没走两步就突然停了下来,再次转身,一脸阴寒地又朝她看了过来,率先打了个手势,吩咐道:“洛离你先去,我稍候就来。” 哪知洛离笑着说了一句:“没事,大哥,我在这等你。” 啧,这洛离平时很少直接叫夜千绝大哥,都是以少主相称,安如雪隐隐觉得有点不对劲,但究竟是哪里不对,她有说不上来。 也没给时间她细思,夜千绝已重新站在了她面前,冷冷地命令道:“用右手把孩子把紧了!” 这话音刚落,安如雪就立刻感觉她那只已经脱臼的左手到了夜千绝手中,只听一声咔嚓的骨头接位的恐怖闷响声,她疼得冷汗直流,左手就再一次受到强烈的“摧残”,脱臼的部位好了,归位了。 这人就是存心的,根本就没给机会让她适应,故意害她疼的死去活来。差一点她就把孩子给摔着了。 安如雪还在疼痛之中,不想忤逆夜千绝,只想快点回答快点让他走,况且这也是事实,于是,她点了点头。 夜千绝立刻冷哼一声,一脸嫌弃地瞪了她一眼:“我就知道是这样!刚才,就当是惩罚了,再有下次你试试!” 这次说完这话,夜大少主和洛离俩人是真走了。 安如雪站在原地恍然大悟,洛离那人就是个腹黑的主啊,他绝对是故意整她的。 平时从来不见洛离笑,这时候非要等夜千绝一起走,还插了那么一句话,明摆着是想看她笑话。 是啊,夜千绝素来有洁癖,就算他十分讨厌她,一点也不喜欢她,纯粹只想折磨她,可好歹她现在也是他的专署女佣,如今她穿成这样已经很有问题了,却还罪大恶极的穿成这样出现在其他男子面前,这不是找骂是什么? 洛离这个人,亦正亦邪,捉摸不定,看样子她也要防啊。 ``````` 会客大厅。 夜千绝一来就与凌大Boss互相握了握手,吩咐人上了一大桌子酒菜。 既然凌邪风说是来找他谈生意的,几个男人吃饭自然没意思,夜千绝十分清楚这凌邪风也不是什么吃素的主。 其实,在黑白两道或官场、生意场上混过的人,都对此心知肚明,心照不宣了。 酒桌上的海鲜是今天早上刚刚空运过来的,红酒就更不用提了,夜千绝的私人珍藏。 美人在怀,好酒好菜招待,但凌邪风却似乎丝毫不为所动,又或者说他醉翁之意不在酒。 寒暄两句之后,他就直接问道:“听闻**世家的安家三小姐现在就在夜大少主的别墅居住?” 夜千绝冷眉一凝,神色深沉,看不出他究竟在想些什么,只淡淡地回道:“凌总裁好兴致,居然关心起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人来了。” “呵,怎么可能没关系呢?我听说那天我救下的女子就是安家三小姐啊,啧啧,这么说来……我还算是她的救命恩人呢。”凌邪风应对如流。 “……哦?凌大总裁如此确定那天所救之人就是安家三小姐?没有认错人?”夜千绝也不是省油的灯。 “确定。当然确定。非常确定。”凌邪风唇角飞扬,身上邪恶的气质显露无疑,不等夜千绝开口,他已再次说道,“而且,我和安家本就有生意上的来往,这怎么算是八竿子打不着关系呢?夜大少主,你说是吧?” 洛离见他语气略有不逊,正要发作,夜千绝却摇了摇头,说道:“凌大总裁今天登门拜访,看样子并非为谈生意而来了?” “哦,非也非也,我自然是有大事要与夜少主相谈。不过我这个人吧,长这么大,明里暗里杀过不少人,却从不曾救人性命,如今,好不容易大发慈悲开了一*,从凶猛的野兽口中救下了一位如花似玉的姑娘,既然她就在你的地盘上,好歹也该让她出来见见我这大恩人,当面道声谢吧?” 凌邪风口才极佳,巧舌如簧,不愧是全球排行前三的黄金贵族之一。 夜千绝笑了笑,不置可否地对洛离说道:“去,把安小姐请出来。为表对客人的尊敬,让她换套衣服再出来见客。” 洛离点头离开,不一会儿,就领着一身高雅旗袍的安如雪走了进来。 她的玉足上踩着高跟鞋,在门外庭院里走来,如同置身在花飞花舞间,恍有惊世之美! 安如雪很淡定,她只淡淡地扫了会场的人一眼,神情自如,没有半点躲闪之意,清澈透亮的眼睛轻轻一眨,她按照洛离的指示先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来。 那神情,仿佛这里没有她要关心的人,也没有她感兴趣的事,她仅仅只是被逼无奈出来露露脸的。 周围唏嘘不已,不少没退下的舞女都暗自嫉妒不已,安如雪却无法查觉自己的美,只是没什么好心情地继续安静坐着。 只是,如果此刻眼光可以杀人,她已在夜大少主的冰冷瞪视之下死了千百回。夜千绝暗忖:女人果然是祸害。 三五个还没退下去的舞女或坐或站,化着浓艳的妆,妩媚殷勤地给几位得罪不起的主人敬了酒,自从安如雪来后,这些人就完全黯然失色了。 安如雪却在发呆,她在想,怎么没见阿泽在这里,一个可以相信的熟人都没有,坐在这儿心里怪没底的,不知道接下来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既然夜千绝叫她出来,自有安排,她也懒得去揣摩。他不说,她就完全不主动,坐在那里像一尊佛。这是所有聪明的人会选择的自保态度。 愣了一会儿神,觉得无趣,她恍然间抬头,却见所有人都一齐看着她,这让她觉得有点莫名其妙,如同砧板上的肉,实在有些让她心寒。她素来不喜欢这样的应酬场合,只能牵强地对他们笑笑。 而她这一笑,又惊诧了很多人的眼。 这时候,凌邪风亲自从座位上站起来,为她斟酒,邪笑着调侃道:“……真让人伤心啊,看来安小姐早已不记得我这救命恩人了?” 安如雪朝对面望去,立刻就撞进了一双深如幽潭的黑眸之中。那人一脸俊容,朗目星眉却透着丝丝天王邪气,也正意味不明很热切地望着她,仿佛她就是他一眼所认定的猎物。 这个人的目光,太过具有侵略性,让她略有不舒服。 她轻轻甩了甩头,甩掉不太好的预感,恢复镇定,笑着回礼道:“凌大总裁威名远播,当日救命之恩深重,我自然记得你。” 她没有刻意的多说一个字。也就是这样简单的不卑不亢的一句话,却取悦了凌邪风。 眼见凌邪风的眼神越来越灼热,毫不掩饰,夜千绝的脸色越发难看起来。 其实,安如雪是真的不太记得凌邪风这个人。那天森林里的光线太暗,且她受了惊吓,难产在即,一直处于半昏迷状态躺在阿泽的怀里,连对方是什么样子也没怎么看清。 后来在车里,阿泽怕她睡着,隐约跟她讲过很多凌邪风大恩人的光辉事迹,但她昏昏沉沉的,都没怎么放在心上。 这如果直接说出来,还不把凌大总裁给气死。 “既然想感谢我这位救命恩人,那就别喝什么茶了,直接喝了这杯酒。”凌邪风直接与人换了位置,干脆坐到她身边来。 而夜千绝薄唇紧抿,冷魅的唇线微微动了动,这是他生气的标志。 以安如雪这段时间对他的了解,深知这夜大少主生起气来,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可是,很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发怒,像个旁观者一样看着这一切,也见凌邪风就差对她动手动脚了,这个主人也没说一个字,完全没有要阻止的意思。 他就像一个强大的旁观者,兀自镇定冷漠得很,坐在那里,眼神冰冷,像看戏一样,静观事态的发展。 安如雪却隐隐有些紧张起来,她知道,她接下来的表现很可能直接关系到她今晚是否有很严重的罪要受。 凌邪风见她迟迟没有要喝那杯加冰白兰地的意思,他也不恼,像个邪魔痞子一样再次站了起来,亲自将酒杯递到了安如雪的唇边。那动作,堪称温柔,但却霸道,其中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这酒,安如雪是非喝不可了。 他的身体修长挺拔,他递酒的动作不动如山,一举一动都像一个即将掠食的野兽强硬帅气般闯入安如雪的眼里,让她为难不已。 安如雪又看了夜千绝一眼,这人黑色的高质衬衫低调内敛,却有着绝对强烈的存在感,嘴唇的弧度那样凉薄漂亮,随便一笑应该是极好看的。可惜,她平日里最怕看到他的笑容。因为每次他对她笑的时候,不仅毫无温度,还嗜血残忍得很。 避无可避的,她皱着眉头喝完了那杯烈酒,脸色当即更红润了一些,只想让人扑上去咬一口…… 作为礼貌和豪门世家的礼仪,她必须回敬凌邪风一杯,她的声音清脆而干净:“凌总,这杯酒,我帮你倒。” “呵,不急,大美人帮我倒酒我自然高兴,不过……我有更好的提议。”凌邪风微微侧目,他深色的眼瞳又再一次不经意的撞在她的眼里。 安如雪飞快地偏过头,冷静地问道:“不知凌总另外有什么好提议?” “表面上我虽主攻时尚娱乐界,近几年却一直与你们安家有生意上的来往,听闻安家老爷子和安大少爷安东方近几年来研制了一款新式**,将所有研制过程录制成了一张微型光盘,但是对外却绝口不提新式**的配制方案,且用钱买也拒绝出售, 章节目录 第777章 研究成果 安二少爷安天影更是邪魅不羁,阴狠毒辣,软硬皆不吃,完全一副不问家业的洒脱样子,不知我所想要的答案,安小姐能告诉我么?” 安如雪沉思了一下,安家这些年对她并不好,甚至是极为刻薄,那些**知识她在整理房间的时候偷学了不少。 加上凌邪风确实救过她的命,而且之前那次在囚牢里与夜千绝谈判,那家伙明显对她说的话有怀疑,根本不信任她在**方面的知识能与大哥安东方相比,也完全不认为她能将那瓶奇特的药水利用医学分析原理再次配解出来。 既然如此,何不抓住眼前这个机会,让在场的几位优秀男子都知道她的利用价值,至少这样,她以后的日子也许会好过一点。 她看了一眼凌邪风随意放在手边的高端智能手机,她拿了过来,同时点开了录音和绘画功能,平静无波地边画边说道: “安家一直觉得现在的国内**设备太过于陈旧,不足以构成令人信服的威慑力,为了响应和超越国际趋势,他们逐渐加入了更恐怖的化学元素……” 说到这里,她已经在凌邪风的宽屏智能手机上用纤细灵巧的手指画出了一支黑色的手*。 那支*整体大小不过只有手掌心那么大,*口似乎仅仅只有一毫米,单看画面确实看不出它与其他*械有什么地方不同。 但是!当安如雪慢慢凭借记忆在手*画面上陆续添加上详细复杂的批注,写上最完美的数据时,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脸色一变! 不仅为她超强的记忆力喝彩,也为她所标明的数据而震惊! 如果真按照她所说的,根据这份数据的显示,仅仅是这把小小的黑色手*所起到的破坏效用,就绝对足以抵抗机关*和手榴弹! 最特别的是*械的制作成本较低,隐蔽性能非常好,简直就是完美无缺! 安如雪画完了图,用活动图纸给夜千绝、凌邪风和洛离分别展示了一遍,虚空手机屏幕里面,整个**的制作流程一一详细地罗列了出来,最后组合成一把举世无双、轻巧玲珑的新**。 谁也想不到,一把小手*,竟然有如此大的威力。 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夜千绝已让其他闲杂人等全都退了下去,整个会客厅只有一个绝色女子穿着优雅贴身的锦袍,声音清丽干净,不卑不亢的在如数家珍介绍那些功能。 安如雪把那支*械的研究成果一一道了出来,无论性能、防御、攻击都说得非常详细,这让在场几位优秀男士的面部表情都严肃庄重起来。 夜千绝表面依旧沉静如水,其实他内心也略微惊讶。因为,作为势力几乎囊括整个世界大部分地区的黑道少主来说,他也一直对安家的**生意和新式**很感兴趣。 对于其他行业的经商之道,夜千绝并非不懂,而是他聪明的大脑对除了*械和黑道世界里的一切都不感兴趣。 正因为他在黑道的势力太过强大,他的资产无法预计,也没人敢预计,所以他的资产排名并不在全球前三之列。 他最感兴趣的就是拥有杀伤力极大的新式**,就像阿泽喜欢饲养勇猛宠物一样,他只喜欢危险高端**。 如果安如雪所列出来的数据正确的话,那么仅仅只是那把小手*必定能在未来很多年里都成为军事畅销的**之一,会让安家狠狠大赚一笔。 凌邪风自然也没漏看夜千绝之前的神色,他也邪笑着,目光长久的停留在安如雪脸上。 他的双眼一下子亮得惊人,仿佛不是在看一个人,而是发现了一块瑰宝。 将手机拿过来的同时,他的手指碰触到她的手,那炙热的温度,惊了安如雪一下。 他赞赏有嘉地说道:“这**绝无仅有,在C国大陆乃至整个世界绝对属于独家。安姑娘,你很聪明,是个人才哦” 他的脸上露出一丝欣喜,似乎原本只是想逗,弄为难一下她,却没想不到这个看起来很安静自闭的少女其实是一个过目不忘的天才! 夜千绝在没加入黑道之前,曾经就读于全球最高学府的军政大学,他在里面成绩非常优异,每次的成绩总是排名第一,一直到现在都是那个学校的传奇,他所学的就是*械**专业。 这些年他加入黑道之后更是常年接触**,对于安如雪列举的那些数据他再熟悉不过,如果那些数据是正确的话,那么那把黑色小*的威力绝对惊人。 他突然有些明白凌邪风今天为什么执意要见安如雪了,她,确实有见的必要,很优秀,会是一个很值得深入挖掘和探究的奇葩少女,不,也许该说少妇。夜千绝皱了皱眉。 连洛离都听得有些热血沸腾起来,作为夜大少主的得力助手和兄弟,他跟夜千绝的兴趣爱好一样,现在总算对安如雪有了那么一点的刮目相看。 “可是,我刚才所讲的这一切并不是你们所说的安家最新特制骇**,它只是安家秘密推出的一款比较厉害的小手*而已。 小手*尚且如此厉害,更何况是那新型**呢?也许还添加了新型毒药剂? 我手上没有你们最感兴趣最需要的资料,但据我猜测,以及凭借我对我大哥安东方的了解,既然他有办法让新型**在制造成功之后如此隐蔽,一定同时在**机身上安装设置了反追踪仪器……” 安如雪的分析是那样清晰,她的思路和条理很分明,声音还是那么柔软动听,这让凌邪风立刻做出了有生以来的第一个大承诺! 他说:“安姑娘,随时欢迎你来闯娱乐界,以你的美丽资本,我一定在我的娱乐帝国将你捧为无人能敌的金牌大明星。记住,欢迎你随时来投奔我哦……” 啧啧,这是很明显的在当着主人的面挖墙角!夜千绝挑了挑眉,慢悠悠地开口了: “女人,你先退下,我和凌总还有生意要谈。” 安如雪自然听出了夜千绝在赶她离开,于是,她如释重负地站起身,优雅地向凌邪风告辞。她走就想走了,这里的气氛让她觉得很压抑。 凌邪风也是聪明人,也不挽留,只是依然邪气地笑着,故意塞给安如雪一张名片,嗓音低沉悦耳地说道: “安姑娘慢走,恕我不能亲自远送,相信我们很快就能再见面的。” 他的这一句话透露了很多的信息,但安如雪并没有多在意,立刻点头胡乱应付了一声,走了出去。这期间,夜千绝的目光更加冰冰冷冷。 ``````` 席间安如雪喝了凌邪风递过来的一杯加冰白兰地,回来之后酒的后劲发作。 她觉得很热,加之身体劳累,她找了一间客房,洗了个澡,穿了一件佣人准备的还算保守的丝质睡衣,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她实在是太累了。 夜千绝谈完事情回来的时候,在客房找到了她。 就见睡梦中的安如雪竟然洋溢着一丝微小的笑意,她本就年轻,这让她美丽的脸看起来更阳光更动人。 在夜千绝看来,安如雪之所以过得不好,之所以这么倒霉,不是因为遇见了他这个恶魔,而是因为她笨到居然会花十年时间去等待一个消失了的人。 这在他现在冷酷的世界观里,是绝对愚蠢的。 于是,安如雪在他的欺负之下哭得更伤心了。 醉酒之后的她像个孩子一样委屈,那晶莹的眼泪再也止不住地流下来…… 夜千绝向来不会哄人,他皱着眉头任由安姑娘继续可怜巴巴地哭泣,没有用暴力立刻制止她不准她哭泣,夜千绝觉得,他已经够仁慈了。 以前,谁敢在他面前哭?那直接一巴掌或一脚踹到一边去了干净。 啧啧,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去年他刚好去了一趟C国内地,参加一场很盛大的全球意义上的商业聚会,那一晚,他也正好就在皇家酒店休息。 那天晚上刚好也是他发病的日子,为了减少疼痛,他喝了很多酒,把自己关在房里,昏昏沉沉的一晚,隐约记得自己后来出去过,至于究竟发生了什么,他脑海里一片空白,是真的不记得了。 那天凌晨几点,天还没亮,洛离就带他离开,直接坐飞机回了挪威。 再而言之,那刚出生的小子是早产的,又吃过血凝珠,身体里还溶解了他最后一瓶珍贵的药水,这样的孩子,早已变异,至少运用现在的科技手段是完全无法查出确切血缘的。 “唔……”安如雪很显然还没有哭够,很不配合地挣扎,可是,夜千绝是谁,他想做的事情,又有谁能逃离得开? 好绝望,真的好绝望…… 安如雪的意识真的开始陷入凌乱,她不计后果地悄然伸出一只手来,愤恨地慢慢地朝床头的置物书桌摸去,是花瓶?还是,台灯?她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拿起来,疯狂地向身上的恶魔砸去! 哐铛————!!! 一声重物落地的破碎声传来,反应迅速的夜千绝并没有受伤,他用一只手直接阻挡了安如雪的偷袭,只见他阴冷冰寒地笑着,那表情前所未有的吓人,这一次……他是真的怒了。 呵,可是安如雪并不害怕,她从不畏惧死亡,只是心里尚存一两个牵挂。而且,她很失望,没能找到更有力的**,没能直接杀死他。 阴冷如撒旦的夜千绝这次甚至没有多说一句话,他狠狠地戳进她的身体里,用她最不能接受的方式继续惩罚她,像似要化作利刃来将她剖裂,那样的痛苦……终于,她紧咬了牙关还是微微的惨叫出了声。 什么样的痛苦她此生没有经历过? 她惨笑着,合着血液的疼痛几乎让她晕厥。她知道,每个人都因为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她没能杀死他,所以这一切都是上天给她能力不够的惩罚。 他忍不住吹了一声口哨,恶魔的嗜血因子又在体内叫嚣,故意吓她似的,又在她脸上轻薄了一口。安如雪长长的眼睫眨了眨,像个漂亮精致的木偶一样,没有说话。 倒是夜千绝在做完那样的性,事之后精神很好,像天神一样大发慈悲地搂着她从客房回到自己的房间,睡觉。 他突然想起来今天凌邪风走的时候特意透露了一个很重要的消息给他,安家两兄弟以及冷墨然等不太好对付的狠厉角色已都相继因为某种相同的原因,明天将纷纷抵达挪威。 不管这些人来挪威是为了什么,但他并不打算将安如雪归还给安氏两兄弟。 就凭今天白天安如雪肯轻易泄露安家机密这一点就可以看出,她和安家的关系并不乐观。 当然,无论她愿不愿意回去,最后能做决定的人是他。他早说过,所有的事情安排,单看他高不高兴,乐不乐意。他是恶魔,他说了算。 而顾非凡因为妹妹顾飞红的事情,已彻底和他撕破了脸,他明天有事需要亲自出门去处理。 如果他猜得没错,最近可能夜家都不会太平静,顾非凡不是等闲人物,必定会有新的动作。 也不管安如雪有没有在听,夜千绝似乎心情很好,他刻意警告加强调:“最近外面很危险,我不在的时候并不代表你自由了,你最后一步也别离开洛离的视线。否则,后果自负,别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我倒是很乐意派人为你收尸。” …… 等到安如雪慢慢睁开眼睛,室内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她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床,上只有她一个人,整个房间也静谧的只听得见她自己的呼吸声。 撑着沉重不堪的身体,她缓缓挪下床,拉开窗帘,灿烂的阳光刺痛着她的双眼,不管怎样,新的一天又开始了,太阳又一次照常升起。 她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必须寻找新的方法和出路,就算孩子的病暂时少不了夜千绝,却也绝不能再这样受他欺凌威胁,丢掉所有的自尊,那样的日子,让人生不如死。 也许,她该再去死人阁看看,目前唯一的办法似乎都指向了那最后一瓶药水的研制。 宝宝因为药水而变异,夜千绝最开始也因为药水而将她囚禁,或许她想要带着孩子顺利离开,还是必须解开最初的纠葛所在。 那瓶药水,从今天起,她必须倾尽所有时间和精力,将之配制出来。 她十分希望夜千绝今晚不要回来,即便夜晚独自一个人住在死人阁,她也不愿意继续与他共处一室。当然,这样做的前提是,如果他不再卑鄙的用孩子来威胁她。 拿了一个手电筒准备万一时间晚了回不来,她就直接在死人阁留宿一晚。 勉强撑着疼痛的身体出门,朝死人阁的方向走去,一路上并没有遇到什么阻拦。 那个洛离估计也随着夜千绝一起出门办事去了。没有人管她,正好。 她知道夜家别墅的设计并不简单,暗处一定像安家一样设置着很多机关和暗卫,但只要不阻拦她的路就好。 章节目录 第778章 恐吓 死人阁分为东南西北四个院门,当初她住在正中央,后来背着鬼婆婆逃跑是在北门,如今从夜千绝的房间走出来,拐了两个弯之后,她倒有些分不清楚方向,只能凭借直觉一直朝前走。 哪知,现在明明是白天,她走的这条路却越来越黑暗…… 忽地脚下一绊,安如雪摔倒在地,她感觉双手触地之后一片湿润,难道是一不小心踏进泥水沟里了吗? 她赶紧打开手电筒,往地上湿润的地方一看, 我赶紧扶着灯笼,稳住了火心子,往手上一看,立刻悚然一惊! ……她的手上,地上竟然全部都是……鲜血! 而且那个倒在不远处混身是血的人穿着夜家的男仆衣服,很明显是夜家别墅的暗卫。 她拼命告诫自己别紧张,什么样的事情都经历过了,连死也不怕,还怕这些干什么。 大着胆子往对方的鼻息一探,那人……早已没气了! 安如雪略微慌乱地站起身,她想要往回走去寻求夜家其他仆人的帮助,却又在这个时候突然听到前方传来的脚步声! 这个时候究竟是谁会来死人阁?这么多年,据说除了她以为,夜家两兄弟不是一直将死人阁列为禁地么? 安如雪赶紧关掉了手电筒微弱的灯,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躲在了一片草丛中。 只见黑暗中出现了三个身影,一个一身白色在黑暗里尤为抢眼,个子也最高,但以安如雪的角度来看,那人脸上似乎带着诡异的面具。 另外两个人身高都略矮,都是一身黑衣黑裤,像古代武侠剧里的夜行衣,也用东西蒙着脸。 白色的瘦高身影站在那里不动如山,气势凌厉不可侵犯,一看就是主人。 “去将尸体处理掉!”面具男子冰冷到略微沙哑的声音轻轻地传出来,不怒自威,竟然让人觉得比冬天的冰雪还要冷! 安如雪躲在暗处惊恐地咬住了嘴唇,生怕自己会惊呼出声。 那颀长的身影,白色的高贵衣服,脸上戴着银色的面具,那面具雕刻得轮廓分明,却也表情冷酷,就像上古神话里遗失的最冷雕像,幽深如鬼魅一般的死灰色冰冷眼神,仿佛毫无生气。 这……到底是人是鬼? 只见那两个身穿黑衣、惟命是从的男子立刻领命来到尸体旁边,其中一个看着地上的尸体,对另外一个人说: “中了我从安家买来的特制手*里的化学病毒子弹,居然还能撑到现在,不愧是夜千绝亲手训练的暗卫。” 另一个人慌忙点头说道:“是啊,夜大少主确实不好对付。” “你们再多说一句话,信不信我直接让你们跟这尸体一样?”神秘的面具男子声音比刚才更冷,如白色的幽灵,让安如雪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是是是,少主饶命,少主饶命!”那两个看起来智商并不太低的黑衣人似乎十分忌惮神秘男子的话,居然立刻跪下来,磕头谢罪求饶。 “废话少说,东西找到了么?”面具男子的声音里隐隐透着一丝冰冷的不耐,仿佛随时都可能杀人见血。 “……回……回少主,我们,我们把这里里外外都搜遍了,还是没有找到您要的东西……对不起少主,请您再给我们一次机会,这死人阁防备特别森严,我们好不容易才潜进来一次,时间不够,也许我们还漏搜了什么地方,我们继续找,继续找……” “没用的东西,那夜千绝的房间呢?你们可曾搜过?” “……没,还没有,那里守备更加森严,我们根本无法靠近啊。”那两个人的声音颤抖着,似乎是从骨子里真的害怕眼前这位神秘的面具男子,继续又胆怯地补充道: “不过,少主,有一个千辛万苦潜伏进去做卧底的兄弟说目前真的没发现什么可疑的藏匿地方,除非这夜家别墅里面另外有暗阁,本来想要继续查找的,却听说夜家二少爷今天也要回来了,他那只勇猛鸟兽的嗅觉特别厉害,我们只好再从长计议。” 阿泽要回来了?这几天他究竟去了哪里? “一定要在凌邪风、顾非凡之前先一步找到那块玉佩,否则,等所有人都知道那个秘密,事情就难办了。到时候,我就不只是要你们命那么简单了……” “是!我们一定谨遵少主吩咐!” “都去继续找吧。” 眼见那两个黑衣人直接朝她躲避的方向走来,安如雪暗中又吓了一大跳的同时,却见先前那具躺在地上的尸体已经充分产生了某种强烈的化学反应,一阵又一阵的恶臭传来,尸体的血水混合的药物子弹的泡沫完全融化,看得她差点恶心到想吐。 很幸运的是那两个黑衣人突然转移了方向,没有发现她的存在就走了。 四周又诡异地安静下来…… 那两个黑衣人刚才提到安家? 安如雪等待了好一会儿,看再无动静,立刻小心翼翼地从暗处爬出来,用衣服将手电筒仔细地包裹起来,制作成一个小面积的灯罩,这样光照并不强烈,范围也不广,不会照亮其他的地方,也不容易被人发现。 她静静地看着尸体最后只剩下一小滩黑红色的血色和一粒十分微小的子弹。 仅仅只是看子弹的大小和尸体腐烂成水的快速程度,她就猜到是大哥安东方研制出来的新成果。 其实,真没想到那个十多年来在安家唯一对她稍微比较好一点的大哥安东方,在温润如水的外表下,竟然有着这样癫狂致命的变态心理,居然喜欢研制这种化学**。 正当她想要悄悄往回走,远离这片危险地带的时候,一阵冷风吹过,似乎有一个高大的白色光影从她面前一掠而过,然后……朝着她敏感的耳垂边吐露了一丝细微的呼吸,毫无预警地站在了她的身后! 没有什么比这更吓人的事情了,这是多么恐怖的现场,她毕竟只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本就怕黑,她却要一个人冷静地面对,不是不怕的,只是这个世界不允许她软弱。 “……你究竟是谁?是人还是鬼?”她强自镇定地问。 那在她耳垂后方呼吸的白色声音又突然之间感觉好像消失了,正当安如雪庆幸也许刚才只是受惊过度所产生的一时幻觉的时候,那个戴着神秘面具的男子干脆直接转到她的身前来了! 他不答反问道:“你刚才都看到或听到了什么?怎么会知道这条通往死人阁的路?你也是来寻找那块玉佩的吗?你的主人是谁?或者说……谁派你来的?” 他的声音冷酷而庸懒,优雅而无情。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是路过而已,什么也没听到,什么也没看到,请你让我离开!”她努力让语气说得很平稳,装作对什么都很淡漠的模样,不关心任何事,只是纯粹倒霉路过而已。 可是,有时候有些真相偏偏没人信。 “真是巧合啊。既然你没瞎,没聋,现在又知道了我的存在,就算只是一个路人,你说……我又如何能放你离开?况且,我根本不相信你说的话! 没有探听过一些内幕消息的人绝对不会愚蠢的跑到这种偏僻的地方来!不愿意说实话么?好啊,你说,我该怎样让你求生不能,求生不得呢?” 他的声音依然很轻,依然很冷,依然冷中带着低沉沙哑,说着很残忍要夺人生死的话,却仿佛在说,我来了,你的命就归我了。 安如雪鼓起勇气,努力忽视掉神秘男子诡异冰冷的说话方式,争辩道: “我如果真是别人派来的,谁会派我这样一个没受过训练、没有任何拳脚根基的女人来这么危险的地方?谁会这么笨?” 谁知,话刚说完,她就被那男子伸出的一只修长冰冷的手掐住了脖子! “很美丽的脸,很会冷静分析的聪明头脑,可惜,聪明反被聪明误,很快就要离开这人世间了。” 紧接着,那白影又像鬼魅一样,身形一闪,来到了她的身后,朝她的颈项重重地一击! 天,要怎样那形容他下手之重,要怎样描述那种沉重的疼痛? 连日来疲累不堪、身体虚弱的安如雪立刻吐出一口鲜血来,然后,她的脖子再一次被修长漂亮却很冰冷的手指掐住,那诡异的神秘面具就仿佛死神在召唤一样,让她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下一瞬间就完全陷入了黑暗。 呵,昏迷之前她忍不住想,她多灾多难的一生当中其实可以找到一个可笑的共通点,那就是,她经常被人掐脖子! ``````````````````````` 未知的囚牢里。 一盆冰凉的冷水就那样倒在了安如雪的头上,刺骨的寒冷差点让她的心脏急剧收缩休克。 她倒抽一口凉气,迅速从昏迷之中清醒过来。 这一幕牢房里审讯犯人的场景,倒是很多电视剧里会放到,现在竟然又一次出现在了她身上。 人生总是没有最悲剧,只有更悲剧啊。 站在她面前的是拿着空了的水盆的是两个穿黑衣的男子。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单从身形上来看,应该就是之前在死人阁见到的两个蒙面杀人犯。 其中一个穿着黑衣的人恭敬地转身朝着对面的一片黑暗说道:“少主,她醒了。” 没有任何应答的声音。 安如雪只觉得脖子后面一片火辣辣的疼痛,不知道从之前被打晕到现在已经过了多久,饥饿和缺水同时折磨着她。 早知道,那两个家伙刚才拿水泼醒她的时候,她就应该把握时机苦中作乐地马上张开嘴巴,多喝几口水了。 空腹的胃部也很难受,绞痛得让她恨不得再次晕过去。 口干舌燥地舔了舔干裂的唇瓣,喉咙沙哑到几乎发不出声音,嗓子也像快生烟一样,她艰难地说道: “水……我要水……” “给她水。”冰冷的声音从那距离有些遥远的黑暗的地方响起,不用看,仅凭声音安如雪也能听出就是那个一掌朝她纤细的脖子上拍下去、差点直接要了她的命的面具男子。 那个人发话了,于是,立刻有人上前捏着她的脸颊粗鲁地将水灌到她的口中。 “……咳咳咳,”她呛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不过,好在,水润湿了干哑的喉咙之后,她终于能比较正常的说话了: “我说了我当时只是路过,你们的计划我一概不听不问不管,请放我离开,我是无辜的。” “才有了力气,这么快就急着为自己辩驳了?放心,我暂时还不会杀你。”或许是因为看不到表情,神秘男子的声音一直很清晰的传入安如雪的耳中,让她印象深刻,但,记忆里好像并没有谁的声音是这样低沉暗哑的吧? 可是,能那样计划周全地进夜晚家死人阁,能对地形如此熟悉,甚至能安插一个卧底潜伏进夜千绝这种特别机警的人身边,这种种迹象都表明,应该是很熟悉夜千绝或很熟悉夜家别墅的人啊。 她在夜家呆了那么长时间,牢房呆过了,死人阁呆过了,两兄弟的院落都呆过了,既然这家别墅上上下下这些地方她都去过,甚至居住过,那么,所有夜家别墅内的人,她基本都应该已经见过了才对。 声音如此特别的人,她该听一次就不会忘记的。可是现在她却什么也想不起来,完全找不出对号入座的人。 “怎么?在猜我是谁?劝你别白费心机了。我问你,为什么要来死人阁?” 安如雪还在思考,没有回答。 面具男子从黑暗中走出来,看着她披散着一头长头发被铁链捆绑着。 她的衣服因为之前在死人阁摔了一跤,又被他安排人毫不怜惜地直接带过了,衣服已经脏了,破了。可是她的眼神却依然很干净倔强。 “我在问你问题,你听不到么?”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之前的苦头还没有吃够么?” 安如雪现在深刻地知道她现在说什么对方都不会放她走了,因为他们认定她听到了所有不该听的话,见到了不该见的人,即使那个人戴着神秘的面具。 估计到现在没把她杀掉,已经算是她的运气了吧。 既然是这样,既然已经注定了结果,那她又何必多说呢?多说多错,只会让猜疑和死亡来得更快一些。 “不愿意回答是么?”面具男子冰冷地笑了笑,“很好,刚好我也没时间来拷问你。木头,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是!”那个叫木头的手下很响亮地应了一声,然后回头对安如雪姑娘阴森森地说:“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么接下来所有要遭受的罪,就请慢慢体会了!” 看着木头那张狠毒兴奋的脸,安如雪直接连回答的力气都没有了。这人应该是个虐待狂吧,应该早就手痒了吧,应该早就想找机会狠狠地折磨她这个好不容易到来的囚犯吧? 神秘面具男子走了以后,那个叫木头的拿着刑具走了进来: “看姑娘的神情,似乎是怕了?没错!我告诉你,只要我这一鞭子狠狠地抽下去,再泼你几盆盐水,没有谁不怕的!” 章节目录 第779章 试验品 那木头咧开了嘴,露出一口白牙,继续恐吓道: “我这里可是出了名的铁血政策,通常从我手里过一遍的囚犯,男人都会四肢不全,女人都会彻底疯癫!” “我这里可是出了名的铁血政策,通常从我手里出去的囚犯,非死即伤!男人都会四肢不全,女人也会彻底疯癫! 但是,不管怎样,相对来讲,我还是对女性稍微温柔一些的! 请姑娘你放心,我年纪也一大把了,不可能对你做出什么禽兽的事情。但少主的命令不可违抗,你看,这回我就随便挑选两样方式来拷问拷问你,怎么样?” 他说是这样说,却丝毫没有要询问她意见的意思,直接将她连铁链一起拽起来,拖入另一个相连的酷刑房间。 房间里有一个人型十字架,上面放着手铐脚铐和一些非常细的小钉,简直就跟历史教科书上面描写的上帝耶稣在临死前所受的刑法一样…… 安如雪还来不及苦笑,已经被几个人强制地摁在了上面…… 那些细小的钉子立刻穿透了她早就残破的衣服和肌,肤,刺入了血肉! 即便再能忍,安如雪也忍不住惨叫一声,痛得死去活来,冷汗很快将乌黑的长发浸湿。 她想挣扎,可是四肢很快被沉重的铁链再次捆绑住! 然后,木头笑着,一张脸上充满着比任何老人都要慈祥的笑容,狠狠地将她的长发揪住,再用一张冰冷的湿毛巾将她的脸完全盖住! 紧接着,木头温和的声音传来,像在安慰最喜爱的孩子: “乖乖的不要动,动的话,血会流得更快更多哦……躺好不要动!” 地狱般的时间计时开始…… 三分钟过去,正当安如雪在疼痛与呼吸困难的双重折磨当中,以为自己这次必定必死无疑的时候,她脸上的毛巾被取了下来,她像挺尸在岸上只剩最后一口气的鱼终于被抛回了大海一样,拼命地咳嗽,呼吸,皱眉,喘息,再咳嗽。 木头拍了拍手表示赞赏,说道:“正是一个硬骨头的姑娘。好!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会独自一个人去死人阁,而且偏偏选在那个时间段去?有什么阴谋?还是你听到什么风声,想要在暗中窥探一些什么?” 安如雪心想,今天真是遇到真正的变态了,完全已不动声色的折磨人为乐,跟这叫木头的相比,其实夜千绝那个恶魔都还要善良得多。当然,这并不代表她就不憎恨那个恶魔了。 在最变态的环境面前不能永远保持沉默,最聪明的办法只有四个字:随机应变。 安如雪用力摇了摇头,再次申明道“我再诚恳的说一次,我真的只是路过,我是想去采摘草药的。” “哦?那采摘草药干什么呢?夜家大院的死人阁禁地是你能随便进去采摘草药的地方?” “……”安如雪发现,她实在无法与这变态的木头沟通。看这老人一直笑得慈眉善目,不仅手段狠厉,就连举一反三的逆向思维也如此敏锐,实在是巧舌如簧! 如果她试图向这位变态的木头交代清楚一件事,那么势必层层环绕,如抽丝拨茧,他会一环扣一环,逼问得你想自杀。 瞧瞧变态木头问的什么问题,难道气若游丝受尽折磨的她要在这里开始给他讲故事,讲述她一切的悲剧史,从她苦逼的身份地位开始说起,然后说起更悲剧的如何囚禁在夜家别墅内的血泪史? 哦……那还是直接杀了她吧。况且,即便她说了,估计这人也不一定信,而是只会问出更多的变态问题。 等了大概十秒钟,木头没有得到安如雪的回答,眼看着钉子、毛巾再一次要残忍地落下,安如雪真的有些自嘲,有些欲哭无泪了,为什么她总是一次又一次的受尽苦难,而她的生命中,除了已经消失不见的冰之城,再也没有人像勇士一样来救她? 安如雪微微张了张口,干涩的眼睛里仿佛出现了幻觉,看见一片模糊的光景: “冰之城,你一直与我同在对不对? 我在哪,你就在哪,对不对? 冰之城,你知道吗?这些年我一个人发生了好多的事,过得好艰难,好不愉快,也……好不幸福。 好多的事情,我都只想跟你说。 等你哪天突然出现的时候,我就一件一件将我的经历讲给你听,到那个时候,我必然是笑着说的,无所谓的神情,这样,你就觉得我是真的长大了,可以实现当初的诺言了,然后……再也不把我一个人……抛下…… 冰之城,你一定还活着吧? 你一定要活着哦! 你必须活着! 其实,你是我在这十多年里,在没有宝宝之前,活着的最后的也是唯一的希望……” 钉子的一部分被彻底钉入皮肉时的感觉,简直是痛彻心肺…… 幻觉消失了,疼痛回来了。 身上的衣服很快就被鲜血染红了,看着那些从自己身体里流出来的血液,安如雪一向干净清澈的眼睛似乎都染上了赤红色,愤怒地怒骂道: “我说了,我只是路过!路过!” 用力的咆哮过后是她虚弱的急促呼吸和逐渐冰冷的倔强眼神。 “啧啧,这姑娘真是倔强……” ``````````````` 没过多久,木头向神秘面具男子汇报审问的情况。 “少主,有结果了。” “她说了什么?”面具男子仿佛问得漫不经心。 “她说她去死人阁只为采药,那天只是路过。无论我怎样问她,她反反复复就是这么几句回答。” “……哦?”面具男子突然回头看着他,眼神冰冷异常“……按照我的吩咐,你没有真正伤到她吧?” “没有,只是身上不小心被囚牢里的钉子刮伤了,不碍事。” “刮伤也不可以!你是怎么做事的?!”神秘男子冷冷地命令道,“立刻让医生前去为她消毒包扎!” 木头吓得倒退了两步,却又立刻意识到这样是大不敬,于是又不得不再次弯腰低头走上前来,连连点头说道: “是是是,少主您放心,我这就去。不过,我听她在精神错乱的时候恍恍惚惚提过一个名字,冰之城!少主,这可与我们正在进行的高端机密要关啦,我总觉得这女人不简单。” 神秘面具男子微微一怔,“……你没听错?她确实提过冰之城这个名字?” “是的,少主。” 木头退下之后,神秘男子的神色凝重起来。其实他早就猜到了安如雪并不简单,否则她又怎能在夜家别墅行走自如。 看来,在有些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他有必要继续严刑拷问,不能心软。 于是,当安如雪第二次被冷水泼醒的时候,她已经无悲无喜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了。 晚上牢房里很阴冷,没有被子,衣服残破,好不容易熬到现在,她的脸已苍白到毫无血色,全身发冷,像是被关在寒冷的北极岛屿虐待了三天三夜一样。 这样不见天日的拷问,眼看着时间流逝却不知道白天黑夜的感觉时常会让她精神错乱,以至于安如雪再次听见神秘男子的脚步声的时候,都有一种想要冲过去直接和他同归于尽的想法。 “这次想好要怎么回答我的问题了么?”微光照在神秘男子的黑发白衣以及银色面具上,永远带给人压迫感。 但人压抑到极点的时候往往会不顾一切来宣泄自己的情绪。安如雪不知道自己失踪之后夜千绝那个恶魔会怎么想?他会不会以为她直接抛弃自己的孩子逃走了? 她不见了,恶魔还能遵守约定善待她的孩子吗?还会准时喂血给孩子解除异变的痛苦吗? 呵,她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一旦知道她消失了,恶魔第一反应一定不是顾及她的安危和生死,他大概只会大发雷霆,然后全球通缉,想要再次抓到她这个受尽屈辱的奴隶。 安如雪的心里为自己也为孩子感到失落,但脸上却依然平静无波。 她半天才回答了神秘男子一个字,仿佛是不屑,又仿佛是对求救无望,认定没有人会来救她,所以不愿意再折腾,直接干脆了当且个性十足地说道: “滚!” 这倒让神秘男子诡异地笑了起来,似怒似讽:“啧啧,你似乎还根本不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她竟然敢叫他……滚。 神秘男子眼里散发着危险的光芒,嘴角微扬,谁也猜不透他究竟在想些什么,然后,就见他突然开口让木头交出了牢房的钥匙。 他亲自朝她走来,不紧不慢地将钥匙插入捆绑着她的沉重铁索里:“……告诉我,你怎么会知道冰之城的存在?” 听到这个名字,就算安如雪再强装镇定也不由得完全愣住! 这个名字…… 为什么仅仅只是这个名字从神秘男子口中被念出来,她都觉得是那么虚无疼痛。 神秘男子这次倒也不急着追问,他修长干净到极点的手指从容地转动着钥匙,不紧不慢地故意在深牢中制造出沉闷的铁索那冰冷的回音。 然后,他甩开铁链,像扔废铁一样扔掉手中精心打造的钥匙,像一头蛰伏多年又苏醒的猛兽一般突然靠近了她…… 他将她逼到墙角,魅惑诡异地命令道:“说吧。现在可以将你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了。” “我不知道你想要知道什么,你离我远点,我什么都不知道!” 精神衰弱的安如雪胡乱地回答着,内心深处早已从一开始听到他竟然能够准确地叫出冰之城的名字的时候已经完全不镇定了。 冰之城的童年很不幸福,他是变态老人最疯狂最强大也最可怜的试验品,他的存在是一个不能为世人所知晓的秘密,否则,等待他的只有更可怕的研究台,手术室,解剖刀片…… 她不能让人知道冰之城的一切。 眼前这个轻易夺人生死、身份不明的神秘男人是危险的,不可靠的,不管他出于什么动机,她都不会透露一个字。尽管,她是那么想要和他交换信息,从他口中打探一下他所知道的冰之城的事情和下落。 “姑娘,我没有那么好的耐心。如果你再不回答,那等待你的结果只有一个。”神秘男子眯着眼,森冷的压低了声音说道,“死刑。” 安如雪笑了一下,一脸毫不在意地别过了头。除了夜千绝那个恶魔,这一生,她再也没有受过其他人的威胁。 神秘男子又沉默了一会儿,对后面的一直傻站着等候吩咐的木头说道:“交给你了。死刑,不用我再说第二遍。” 于是,这次木头的大脑就真的变成了木头状态,他完全猜不透少主到底想干什么? 之前少主就严格吩咐过,只准他用言语恐吓,却不允许他真的弄伤这个女子,一点小伤就大发雷霆,让他专门去请医生来诊治包扎,现在却又说要他直接来执行……死刑? 唉,木头是想问又不敢问。他知道,要想永远明哲保身安全地呆在少主身边,适当的时候保持沉默是最明智的做法。 既然少主明显不愿意多说一个字,既然他真的下达了死刑的命令,那他就照做吧。 木头让人再次扣押住了安如雪,随着少主离去的背影,第二次将她带进了另一个更恐怖的囚牢。 才被迫踏进去一步,安如雪的眉头就深深的皱了起来,果然像是执行死亡的刑场,这里每一处都透露的死亡的腐朽气息! 安如雪第二次进入了那传说中更恐怖的囚牢。 被人扣押着,推攘着,她被迫踏进去第一步的时候眉头就深深地皱了起来。 木头看着她的表情,笑道: “放心吧姑娘,等下我会让他们手脚利落一点,速战速决,不会让你死得太痛苦。” 囚牢中央有一个恍如白昼的奇怪工艺品,大片大片的光亮汇聚成如月光的模样,一点一点照亮了整个阴暗残忍的牢房。 很奇怪的布置,就像某种诡异的祭奠仪式。 最特别的是那月光的环绕之中有一个女神的雕像,那女子穿着上古宫廷神族才有的绝对精致的高贵服饰,长长的及地裙白,雪白色的铂金腰带,双手打开,圣洁而温婉,像是这黑暗里永恒不被惊扰的光明力量。 安如雪忍不住诧异,那女神像的面容为什么会和自己那么相像?这里的每一个人想必早就发现了这一点吧? 为什么这里所有的一切都带着那么一点匪夷所思,跟寻常所见截然不同。不过是一个沾染血腥的腐朽牢房,设计一个这样的完美工艺品做什么?有病么,还是吃饱了没事干。 安如雪看着那个女神雕像发起了呆。直到她的背后再一次传来了神秘男子冰冷的声音,她才回过神来。 那人不是要处死她么?不是已经走了么?怎么跟夜家那个大恶魔一样反复无常。 只见神秘男子用手指了一下女神像后面的恐怖刑具,冷冷地说道: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如果还是不回答,今天晚上这里躺着的就将是你冰冷的尸体了。” 章节目录 第780章 真面目 “我没什么好说的。”安如雪反应迅速的淡淡说道。 神秘男子静默着沉思了一秒,飞快地来到她跟前,然后突然捏住了她的下巴,冰冷的声音终于有那么一丝丝破功兼不耐烦:“你好像不怕死是么?!” “不是我不怕死,而是你根本不会杀我。”安如雪扬了扬眉,很肯定地下了结论。 “哦?”神秘男子眯了眯眼睛,声音突然低沉了很多,好像透露着一丝赞赏,又有着一丝很明显的嘲讽:“呵,女人,你不会以为我舍不得杀你吧?” “当然不是。”安如雪的眼睛一派镇定,像是无波无澜的深潭,“我只是突然明白,你要杀我早就动手了,何必大费周章大惩小戒不断恐吓,不断带我看不同的恐怖刑场。” 神秘男子一言不发地听她说完,竟微笑起来:“到了现在这种地步,你居然还能如此冷静,倒真是让我意外。不过,即使不杀你,想要彻底折磨你的方法也有上百上千种。例如说——” 他微微偏了偏头,指着她的身后。 见她到了这种地步居然还想着要反抗,面具男子一把夺过她手里的茶,哐铛一声扔在地上,发出轰然的声响,这代表着,他是真的动怒了! 安如雪立刻翻身而起,用两只手的手肘去撞他的头,她早已精疲力尽,这一下原本打算即使伤不到他,也至少将他的面具打掉,看一看这人的真面目。 可是,因为身体的倾斜度,她这一下不仅打歪,力道还远远不够。 她要拖延时间,她要知道这个人究竟是谁,如果真的认识,那么就一定有她所知道的弱点,她就能有机会和他谈判,她就能逃出去! 这一咬,几乎用尽了她剩余的全部力气。 “我知道你是谁!你今天要是敢动我一下,你,你绝对会后悔!” 也许,生活对她而言并不绝望。 打开铁链之后,安如雪开始认真思考接下来该怎么逃出去。 这里是神秘男子的房间,除了他的衣物,再也找不到其他更有用的东西。 当她的目光掠过一顶男士的帽子和一张还未使用的面具时,她心里有个想法跃然而出。 要逃跑,就要先有足够的体力。 虽然毫无食欲,但是安如雪逼迫着自己,抓起桌上一些高级新鲜的水果,大口大口的吃起来,她要抓紧一切的时间,一定要努力的多吃一些,尽可能的吃饱! 这一次她一定要更加的小心谨慎,如果再一次被抓到,以那神秘男子的脾气,不知道接下来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做好这一切准备工作,皱眉看了看身上多处流血的伤口,不行,那男人有严重的洁癖,总是一身干净洁白,如果要冒充对方,首先要让别人看不出破绽。 这样浓烈的血腥气,估计没等她走几步,就会被人发现是冒牌的。 安如雪起身朝浴室走去。 他走出去三步,就发现自己掉了钥匙,直接以最快的速度口头吩咐完一些事情,他便赶了回来。 果不其然,和他料想中的一样,这个女人动作很快,思维很敏捷,聪慧如猫,再晚来一步,只怕她就要逃了。 这是他生命中出现的第一个让他非常感兴趣的女人。 可是听了他的话,安如雪却开始再度冷笑。呵,她特别?她不怕死? 她并不特别,她从小就是孤儿,她只是看多了生离死别,人情冷暖而已。 她不是圣人,她也害怕死亡,因为她也只有一条命而已。很多时候她选择不怕死的往前冲,选择以自虐为代价,只是因为……她没有退路而已。 她的生命里有个很长的词汇叫做置之死地而后生!为了能够继续比较有自尊的活着,她必须学会勇敢。 这一次,她的冷笑并没有激怒面具男子,仿佛已经知道了她的态度,他的声音更加沉寂,白色的身影更加增添出一抹沉稳的王者气息,他的话语里透着不容拒绝的命令: “女人,不要试图反抗我。你,输不起。” “对于不怀好意将我带到这里,又试图轻,薄我的人,无论输赢,我绝对会反抗到底!”安如雪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毫不犹豫的回答了他的话。 这个男人是个极其危险的人物,从刚一开始交手的瞬间她就已经感知到了。 她的右手暂时断了没事,只要能够逃回去,到时候她包扎接骨就可以了,应该很快就可以痊愈。 现在,她还有一只左手和一双灵活的腿可以与这个可怕的男人搏斗! 他的不妥协让面具男子稍微低沉宽容一点的声音又冷凝下来,他一个字一个字压迫感十足的说道:“那么……你还想和我继续打斗?你认为……你会是我的对手?” “任何事情都有例外,不尝试就一定会失败,但是只要有一丝一毫的希望我都绝对不会放弃!” 安如雪说完就立刻从角落里窜了出来,再次一记连环踢攻向面具男子的方向。这一次,表面上她还在愚蠢不知死活、不管实力悬殊的差距在盲目攻击,实际上这一脚踢出去只是幌子。 能不能踢中她不管,她要的只是制造一些混乱,然后趁着混乱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去偷到那个人的手机! 如果能看到神秘男子的脸,知道他是谁,就能找到他的把柄,能与他谈判,保自己周全。 但是,安如雪已经深刻意识到,想要摘下对方面具的机会几乎为零,因为那个人时刻警惕着,不让她看到他的脸。既然如此,她只能果断的放弃这一条行不通的道路,不再在面具上下功夫。 所以,她必须努力找到另一种与外界取得联系的方式! 而神秘男子的房间除了床和高贵的家具之外,只剩下加了好几层开机防御密码的电脑,以她的实力没有几天几夜根本破译不了,与其这样,她决定先拿到他的手机。 所以,她这样不自量力的继续打斗方式,其实是别有用心。 神秘男子抿住性,感的薄唇,只是冷冷地卸挡着她的攻势,却没有出手还击。 他冰冷仿佛如同叹息般的低沉嗓音传来:“……女人,别逼我动手。” 安如雪自嘲一笑,她长这么大,什么时候这么野蛮与人打斗过?现在是他不肯放她走,所以,这到底是谁在逼谁? 她一边笑,一边挑战着自己身体的极限,像一片飘零的落夜,不断旋转着缠斗着,她脱臼的手腕随着她的动作也大幅度的摆动,看上去有点恐怖,也传来锥心般的疼痛。 “够了,女人,你就这么喜欢忤逆我?好,我成全你!”看到她此刻自虐的情形,不知为何,面具男子的内心开始烦躁恼怒起来,忍无可忍之时,他低吼了一声,然后,他反应奇快,伸出手臂直接挡掉了她的腿劈,与此同时,他也一脚扫出,硬生生的让安如雪的脚步被砸得后退了好几步! 这样一来二去,他的衣着却依旧完整,不见脏乱, 面具男子这次几乎没有任何迟疑,甚至没有多说一句话就直接起身离开。 安如雪暗自松了一口气。 有钱人的手机质量就是好,这样摔一下一点事也没有。安如雪刚想像打不死的小强一样苦中作乐的笑一下,却发现……手机马上就要没电了!微弱的电量在闪烁着,警示着,似乎下一秒随时都有可能关机…… 面具男子虽然走了,但他很快就会发现自己的手机不见了,然后很可能他会像上一次一样突然回来,即便他自己不回来,也一定会派那个一脸慈祥笑容却手段变态的木头来继续看着她,折磨她!而她没有数据线,没有充电器,根本无法给手机充电! 所以,就算她费尽千辛万苦偷到了手机,但是,真正能让她利用和把握的时间可能只有一两分钟不到!不行!她一定要在手机自动关机之前,一定要赶在来人之前,将电话打出去! 她感到万分的紧张,手心开始出汗,再一次体会到了那种争分夺秒的心情! 可是,打给谁呢打给谁呢?!并不知道安家两兄弟也来到挪威的消息,安如雪直接将远在C国大陆的安家给排除在外。 她的脑海里翻江倒海、瞬息万变地思考着,在挪威,除了不知道下落的冰之城,她根本没有任何的亲友。甚至,她连阿泽的电话号码也不知道,原本那天在医院得知她要回到他大哥夜千绝的身边,知道要分开,他曾说过要将电话号码告诉她,可是,后来喝醉酒,他就把这事给彻底忘记了…… 现在,她满脑子里竟然只记得一个电话!那个恶魔的电话!那个强要了她、狠狠折磨了她一个晚上之后在早上离开的时候强要她记住的恶魔的电话! 不能再浪费时间了,安如雪咬牙一个数字一个数字的快速输入进去,将恶魔的电话打通…… 那漫长的等待人接听的盲音声像是一种折磨,让安如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她既怕手里的手机马上没电了,又怕恶魔干脆拒绝接听陌生人的来电,更怕万一恶魔接听了电话,她不知道该如何说话。 拿着手机的手心里浸了汗,贴在她的耳际,感到温温的,热热的,极度的紧张不安。 终于,那边的电话接通了! 深呼一口气之后,正打算艰难开口求救的安如雪却率先听到电话里传来一个极为年轻清脆的女子声音:“喂,您好,请问您是谁?我们少主刚从外面回来,正在沐浴,请您稍等片刻……” 不是她不愿意等,而是她没有时间等。心思细腻的安如雪立刻听出来说话的姑娘是她曾经在死人阁见过一面的简心。就是那个姑娘曾经一再地给她送饭,然后一再地反复强调其实她家少主是好人。 简心似乎从小就在夜家长大,她还记得简心是一个人如其名的漂亮女孩子。 听到是她接的电话,安如雪感到轻松了不少,正要将自己的状况告诉简心,却听到门口传来脚步声,紧接着,又听到钥匙插入钥匙孔的声音! 她猜想的果然没错,面具男子一定是发现手机丢失,门外要么是他本人,要么就是他派来对付她的人! 不再耽搁,她皱着眉头,双眼如寒星一样晶亮着,一边紧紧盯着门口,一边开始说话:“我……” 可惜,这世界上总有那么多巧合,也总有那么多天意弄人,她的手机竟然在这个时候没电了,自动关机了…… 她身体受到疼痛伤害,费劲千辛万苦夺来的手机,就这样在最关键的时候还没派上用场就瞬间变成了一块在她看来已经失去价值的冰冷的废铁。 电话自动关机的那一刻,安如雪像个呆子一样傻愣了一下,只是愣了一下之后,她就自嘲般地笑了。 呵,没有人会来救她。永远也不会有人来救她吧。 她到底在那么努力地想要干什么呢?不过是徒劳而已。 她的人生里,从来都是灾难多,救助少,还指望谁呢?她早就应该习惯了啊。 估计就算电话没自动关机,就算那个叫简心的姑娘肯将她的消息转达给恶魔,那个人也不一定会来救她吧。 其实,救回去她的灾难也不会停止,她可悲可叹的处境也不会改变,顶多她只会增加一件让她欣喜的事情,那就是,回到夜见,她知道能看看她可爱的孩子。 从孩子出生到现在,她抱过他的机会都好少。 思念泛滥成灾,安如雪听到那扇可能带给她下一步噩运的门被钥匙扭转打开,她笑了一下,很安静地裹好被单,安静地等待着。 她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抱住自己的双膝,蹲在原地,以一个无比孤单的姿势,一动也不动地,缩成了可怜的洁白的一小团,没人能感知她的无助和疼痛。 果然,那个叫木头的老人走了进来。 他一步一步走到她跟前,看着她的样子,眉头皱了一下,竟然没有用一贯残忍的手法来打她,而是直接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属于神秘男子的外套,满目慈祥地披在了她的身上。 安如雪有些错愕,她抬起头来迷茫地看着眼前的老人,实在看不懂他。 木头却叹息了一声,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起过这样的同情心,又或者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压根觉得自己就是个缺少同情心的人。 像安如雪这样的经受得起诸多折磨的年轻女孩子,他一大把年纪了,漫长的人生当中见过的却很少,对于他自己的铁腕手段,他再清楚不过,内心深处不是不对这个孩子抱有一丝欣赏的。 他明白,倘若不是经历了一些不幸,一个女孩子又如何会出现在夜家别墅恐怖的死人阁里。 即便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但木头还是从安如雪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干净的清明,他知道,这将有多么的不容易。因为,就像他一样,随着时间的推移和残酷的现实,很多当初的坚持和所谓原则性的东西,都会慢慢消失不见,再也不会复返。 章节目录 第781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但愿这个姑娘,能够活得更长久一些,他在心里默默地说。然后,他又再度收敛起一切的心思,苍老地回归他本来的角色,还是那样欠扁一样慈祥地笑着,继续说着残忍的的话: “来,丫头,起来吧,给我乖乖地起来。 在少主没回来之前,我负责看管你。听说你一只手脱臼了,告诉你一声,你若敢跑,我就不光只是打断你手脚那么简单了,说不定会扒了你的皮。 走,走吧,起来跟着我这老头子一起走。” ```````````` 夜家别墅。 浴室里的水声覆盖阻隔了外面一切的声音。 夜千绝在房间里沐浴,没有亲自接到安如雪打来的求救电话。 等他沐浴出来,就见简心拿着他的手机皱着眉头在小声嘀咕。 这个姑娘是厨娘的女儿,从小在夜家出生,在夜家长大,年龄比他和阿泽都要小一些,看起来是个单纯无害的孩子,却从五岁开始跟着他和阿泽一起接受训练。 她的身手非常好,堪比一级特工,一直很信任他这位当家少主,对夜家死心塌地的效忠,也曾跟随着他一起去过C国大陆,出席过那场非常盛大的皇家酒店商业聚会。 简心也是他的心腹之一,从来不担心她会背叛。 派给她的任务,从来没有失手过。 她的容貌俏丽可爱,很容易让敌人放松警惕,让人轻易就会相信她,愿意跟她亲近,而实则她是一个心思极为细腻的姑娘。 皱眉,他问:“拿着我的电话在嘀咕什么?发生了什么事?” “呃,少主,刚才有一个陌生的来电显示,我接了,是个女人,但对方只说了一个字,就将电话挂断了,真奇怪……” “少主,知道你这个电话号码的人少之又少,所以虽然来电显示是陌生号码,我还是帮您接了。”简心嘟哝着唇,很细心地分析。 “对方只说了一个字?”夜千绝冷冷地问。回来不见那个女人,他的心情已很不阴沉。 “恩,只说了一个我字,我猜大概是有事想说来着,但是情况不允许。我再打过去的时候,那边已经关机了。” “我洗澡的时间足够你定位追踪电话来源区域了,查清楚了?”夜千绝挑眉,对自己人的办事能力一向很笃定。 “哎呀呀,少主!这算是你变相的夸奖么?这算是你对我办事能力的肯定么?这算是说我简心做事效率一等一超级无敌么?”很少从她尊敬的少主大人嘴里听到任何含有肯定意义的话,简心姑娘当即乐了,简直就是心花怒放。 “再废话就给我滚出去,中午不准吃你妈做的饭。”夜大Boss耐心有限,眉头很快就皱了起来。 只可惜从小一起长大的简心姑娘一点也不怕他,居然直接顶嘴道:“我妈是厨娘,整个夜家的饭菜都是她做的,不准我吃老妈做的饭,难不成要我挨饿么,少主很是狠心啊,看样子心情不好,拿我出气呢。” 夜少爷这次干脆不说话了,薄唇紧抿,对于这个像妹妹一样的孩子,他虽然言辞跟对其他人一样冷淡,但真凶狠不起来。 见他果真不悦了,简心言归正传,收敛起说笑的心情,认真将查询到的结果报告给他听: “少主,刚才那个手机号码的注册信息似乎已经被人销毁,或者属于高端机密,根本无法查询。 但据我刚才探测到的手机定位地点显示,打电话过来的人应该在离这157公里的一栋私人居住区内。 那里应该很空旷,信号很强,也许是一处独居的房子,没有其他居民。” 简心姑娘的言下之意就是,虽然她没查出那个电话号码的真正主人是谁,但要找到刚才究竟是谁打了那通陌生的电话,实在太简单了,走一趟去调查一下就行。 “你最近很闲?”夜千绝对于简心姑娘想要多管闲事一探究竟的动机表示很怀疑。 这姑娘平时懒惯了,资深宅女,常年宅在夜家陪她母亲,轻易不肯出一次任务的人,如今竟然开口暗示,想要主动请缨前去探查一番,呵,难道跟他想的一样? “好吧,我就直接全部招了吧,我怀疑刚才给少主你打电话的就是安姑娘啦!少主你想啊,你刚离开,夜家就出了事,出了内奸,凭空消失了一个看守在死人阁那边的护卫。 那护卫是夜家的亲信,不可能是叛徒,我猜……肯定是被人杀了,毁尸灭迹了。 而安姑娘也是同一天消失的,呃,不好意思,不是消失,我用词不当,应该说她只是失踪,有仆人汇报说当天看见她朝死人阁的方向去了,我想,应该多半也出事了吧。 她之前既然住在您这,我猜想着,估计也知道您的绝密私人电话了,所以,那电话多半就是安姑娘打过来求救的!” 果然和他想的一样,夜千绝的眼神更加冰冷…… 夜千绝听完简心的话之眼神更加冰冷,冷血无情地说道: “那丫头在危难之时才想到要给我打电话了?呵,她打电话过来,我就一定要去救么?!天下哪有这样好的事,我也完全没有这样的心情和义务!” “……少主,好歹相识一场,你,你这算见死不救么?”简心弱弱地说道。 夜大Boss瞪了她一眼,那冷然如刀锋一般的视线一扫,直接让简心姑娘识相地禁了声,闭了嘴。 然后,只听夜大总裁自己不甚愉悦地说道: “每个人都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我早警告过她,我若不在,让她别肆意走动,她偏是不听,这样公然违抗了我的命令,也算是她自己放弃了寻求保护的机会! 现在就算遇到什么不幸,那也是她自己活该! 要我前去救她?呵,抱歉,我还没有这样的兴致,也没无聊到这种程度,我夜千绝的处事原则里断然不会为了一个不听话的女人而去浪费自己的力量,既然她咎由自取,那就任由她自生自灭吧。” 当他说到这里,简心在一旁安静地听完的时候,心里就拔凉拔凉地在想,完了完了,少主这次是铁了心不去救人了,安姑娘只怕是要死路一条了。 哪知,夜千绝心思深沉,腹黑至极,英俊冷酷的面容上讳莫如深,实在让人看不出来他究竟打着什么算盘,又冷冷地睇了简心一眼,飞扬的眉峰一转,似漫不经心地又说了这么一句话: “当然,你久居在家已是闲得发慌,倘若实在担心身体发霉,想要出去透透气,活动活动筋骨,那我就勉为其难批准你去吧。可别丢了夜家的脸面。输了败了受伤了可别说是我夜家的人。” “……”简心无言以对,差点吐血身亡!少主绕了一大圈子,原来是耍着她玩,什么不救?只是不想自己出面而已。好在,少主总算愿意救人了,她暗中松了一口气。 ````` 安如雪再次醒来的时候,房间里的阳光很刺眼。 她的思绪有些混乱,眯着眼睛看了周围一眼,不再是牢房。脑袋里浑浑噩噩的,不知道身处何方。 她只隐约记得,昨晚阴冷的牢房有人潜入,身材纤细,没有惊动任何人,直接将她打晕,后来的事情她就不知道了。 “呵呵,你还好吧?”一个和她大差不多大的漂亮女孩子端着一碗药水从外面走了进来,站在她的床前,黑亮的秀发利落简单地扎起一个马尾,素雅而清丽,见她醒了,漆黑夺目的双眼里全是惊喜,这不是简心又是谁。 一醒来就见到这样一张充满活力且善良美丽的脸,安如雪以为自己在做梦,但是,身上的伤还在痛,很显然一切都是真的。 “是你救了我?谢谢。”她脸色苍白地笑了笑,艰难地用一只手支撑着床沿,想要爬起来谢谢她。 简心立刻身手敏捷地赶过来,扶着她靠在了床头上。 一个看上去单纯漂亮的小姑娘,却有着她无法小视的实力,不知道如此单薄瘦弱的她将自己打晕之后如何悄然离开却不被发觉,但是,内心深处真的很感激。 简心见她言辞和表情如此认真,有些不好意思了,乐呵呵地摆了摆手:“哎呀,没事啦,少主只说让我去救人,又没说不准我带人一起去,所以,我带了几个值得信任的家丁一起去,他们身手都很不错,有他们在外面接应我。要不然,咱俩身材差不多,我可没力气背你。” 原来如此。只是……她说,是她家少主吩咐前去救的人? 那个恶魔……居然真的愿意去救她。 见她发呆,简心不乐意了,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力道不轻不重却一不小心直接牵扯到了她曾经受过袭击的脖子,很疼,但她没叫出声,只是轻微地皱了皱眉头。 观察细微的简心立刻帮她拂开长长的发丝查看,却发现她的后颈已经全部青紫! 估计那个神秘的面具男子在带她回牢房之前是真的有起过可怕的杀意,想要将她直接杀掉的。 安如雪打了一个冷战,自己这算不算又莫名其妙在鬼门关走了一圈? “如雪姐姐,你也真是的,放着好好的房间不呆,偏偏要一个人去那什么偏僻诡异的死人阁,这下子碰到坏人,被人掳去了吧!幸好我们家少主心地善良派我去救了你。换了别人啊,还不定管不管这事呢。” 简心脸也不红地编着瞎话。 心地善良?安如雪啼笑皆非,夜千绝如果真的派人去救她,顶多只能算是一时神经错乱,不愿意失去她这个玩偶吧。后来,夜千绝听说她的想法之后,曾经笑言:深以安姑娘为知己啊。 “来,把这碗药喝了吧,趁热喝,这样反应更快一些。”简心两只眼睛眨呀眨的,纯良无害极了。 安如雪不疑有他,直接端过来,慢慢地喝了,还不忘再说一声:“……谢谢。” “哎呀,不谢不谢,以后如雪姐姐还指不定要追杀我呢。”简心依然笑嘻嘻的,看她把药喝完,似乎十分高兴。 “……”安如雪满脸不解,不太理解这小姑娘的跳跃思维,她怎么可能会去追杀救命恩人。 “呵呵,因为……如雪姐姐啊,我说了你可不要生我气哦,我在你刚才喝的药里面下了很重的……呃,迷药!”简心的嗓音甜甜软软的,说出的话却足够将安如雪刚平静下来的大脑炸开。 皱眉,她似乎不太敢相信地问道:“你是说……迷药,么?”没有说错? 简心姑娘很乖顺地点了点头:“恩,就是那种喝了之后身体会出汗,会想要主动和我们少主在一起的药。我一不小心下的分量有点重哦。可我完全是为了你好啊,如雪姐姐,你在那么阴冷的牢房里呆了那么久,身体受了很严重的风寒,不出一身汗怎么能行,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想到的最快的好方法呢,简直就是两全其美,我们少主那么英俊,你占便宜了哦” “我们是少主那么英俊,你占便宜了哦。”简心两眼发亮地说道。 安如雪感觉很头疼,那个恶魔身边到底有没有一个稍微正常一点的人?! 见她好像不太高兴,简心连忙很热心也很认真地解释道: “啧啧,如雪姐姐你别这样瞪着我嘛,我还不是为你好。反正你跟我们少主又不是第一次在一起了,别想骗我哦,我可是夜家的万事通,什么事情都知道,休想瞒过我! 夜家最近很不平静,那些抓你的人一旦发现你跑了,随时都有可能再度潜伏进来,下次说不定就一个不高兴直接杀你灭口了哦。 我很不放心,所以还是觉得把你送回少主身边比较好。 而且,你手臂的伤我昨晚就熬夜帮你包扎好了,用的都是最好的药哦,你身体上其他的伤都没有什么大碍,不会有太大影响的。 但是,你却受了很严重的风寒,我给你喝迷药,你能好得更快一些啊。” 简心姑娘说得一本正经,仿佛处处都在设身处地的为她着想,但安如雪只觉得荒唐,她已感觉到身体在慢慢发热,心中惊恐,却只能无力地说道:“……你这是在救我还是害我?” “呃,自然是在帮你。你看,我就知道如雪姐姐不会领情,所以之前才说不用你道谢啊。” 简心虽然将安如雪救了回来,但她乖巧的性格只是表面,从小,她就很古灵精怪,她总觉得自家少主和这位安姑娘之间有猫腻有暧昧有扯不清的关系。 于是,本着看热闹的心情,人是她救回来的,谢谢就省了,她直接给安姑娘下了迷药,送回少主身边去。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简心将安如雪偷偷放在夜千绝房间的床上之后就带上门悄然离开了。 她心里笑着,少主应该会喜欢这份礼物吧。 药物已经完全发作的安如雪痛苦地翻转在夜千绝的大床之上,鼻息之间尚能感受到属于那冰冷男子的干净气息。 章节目录 第782章 追杀令 他第一眼就看出了她的不对劲,不用想也知道是简心那丫头搞的鬼,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意味深长地看了床上的女人一眼,他冷凝着眉头站身关好了房门。 刚才他如果晚回来一步,见到这幅场景的就是洛离了。他在房间门口叫住了洛离,直接去书房交谈了一些事。 不紧不慢地走近安如雪,在见到她手臂上包扎的伤口,以及她脖子后面的青紫时,他原本冷凝的眉宇更加阴寒起来。敢动他的人,下手还不轻! 但他说出口的话却是:“活该。到处乱跑的女人就该多受点折腾,长点记忆。” 夜千绝眸色明显幽深了不少,他讳莫如深地笑了笑,并没有推开她,半是嘲讽半是享受地故意扭曲显而易见的事实真相不要脸地说道:“哟,出去一趟回来变主动了?” 知道自己这次占据了绝对的主导地位,夜千绝夜大变态突然就淡定了,偏偏不急了,他看着小白兔难受,故意把被子扔过去,大灰狼表示自己现在很愿意友好正当地与安姑娘相处。 啧啧,简心小丫头这次值得表扬。 。 夜千绝的眼神又眯了起来,很认真地凝视着安如雪。 呵,眼前难受的女子似乎从来都是这样,坚强倔强的模样。 “……你出去!” 可是,就算用爬,她也要爬到冰冷的浴池,用冷水来冷静自己的神智。 夜千绝像似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邪气地看着她,说道:“……姑娘,这是我的房间。” “……好,我……走……” “啧啧,女人,看你这么难受,我勉为其难帮你一次吧。”夜千绝笑着,深邃的眼中闪过一抹幽暗的光芒,低沉的嗓音略微沙哑。 “安如雪,你最好给我牢牢记住,现在要你的人是谁!是我,夜千绝!” 天色微亮的时候,夜千绝醒来,他身旁的女人蜷缩成一团睡在床边上,随时都快要摔下去的模样。 他皱了皱眉,大发慈悲地伸手将她搂过来,拽进了自己怀里。心想,其实就该让这小妮子摔到地上好好清醒清醒,顺便好好反省一下,一想到昨晚的事情他就来气,真想拨了她的皮! 当然,他也没让她好过就是了。 “早这么乖,不就没事了么。”夜大少主不满地嘀咕了一声,那表情,啧啧,简直就是得了便宜还忍不住嫌弃啊。 “唔……”她想要睁开眼睛,可眼皮仿佛千斤重,昨天哭得很累,眼睛酸涩,就是睁不开。 “……不!” 。 安如雪倒在床上,浑身像散了架一样,被疼痛和疲累淹没。 看着她半死不活的样子,夜大少主冷斥地笑了一下,似乎是嫌弃她体力太过不济了,却不想想别人是刚从另一个灾难地点逃亡出来啊,感染了风寒啊,又一晚上被他折磨啊,没有休息! 好在,夜大Boss看不顺眼的事情通常都自己动手处理掉了,于是,虽然有些嫌弃安如雪麻烦,但素来有洁癖的他还是破天荒地下床走进了浴室,亲自在宽大的按、摩浴缸里放满了水,然后,他回房间抱起昏昏沉沉的女人。 “不要……”安如雪的嘴里发出微弱的声音。 他发誓,要是安姑娘敢再不知死活地乱动一下,他就直接把她扔出去。她还是头一个,这口郁气,他没那么容易消!没将她给一把掐死算是不错了。 安如雪倒是真的乖巧了下来,只知道有一个声音在她耳边说着话,嗡嗡嗡的,听不真切,就当是催眠曲了。 没安慰人的习惯,他直接面无表情地掬起一些干净温热的水浇灌在她的脸蛋上,把她的眼泪给洗了。 呵,人家安姑娘昏沉之中内心难受得很,他夜大少爷倒是像给花浇水一样玩出了兴致。 她越是闭着眼睛不清醒地哭泣,他越是一次又一次地不停往她脸上浇水,那动作,堪称幼稚!但是,倘若你真敢说他幼稚,无论是谁,夜少的追杀令恐怕是摆脱不了了…… 到后来,这变、态且奇怪的一招估计弄得安姑娘不舒服极了,居然奇迹般地真给停住不哭了。 “活该,谁让你不乖,自找的!”他这样说着,却又抚着英俊完美的下巴想了一下,然后拿来了医药箱,拿出一瓶不知道是什么的珍贵软膏来,继续亲自为她服务。 一边为安如雪上药膏,一边还不忘不满地怒道,这丫头倒是走运,自己跟个小猪一样睡得昏沉不醒的,倒奴役起他来了,看这不称职的女奴清醒了,好了,他不收拾她! 他替她换上一件自己的纯手工制作的昂贵衬衣,然后盖好被子,暂时决定先去处理公事,不打算再答理这个要死不活毫无活力的小女人了。姑且就让她先睡一觉吧。 安如雪不知道自己这一睡究竟睡了多久,她醒来的时候,只知道一天的太阳又要西落了…… 可是,过了半晌,并没有感觉到跌倒的疼痛,反而…… 安如雪狐疑地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竟然躺在洛离的怀抱里,顺着他的衣服向上看去,能看到他面无表情的俊脸。 低头,看了看身上,她穿着一件男士的宽大衬衣,一看样式风格就知道是那个恶魔的高端挑剔品位。 看来,昨晚她又过得很悲剧。最不希望的事情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她已经不知道该有什么样的表情了。简直是欲哭无泪,悲凉欲死。 得了,就这样得过且过的过吧,好死不死地活着,将来如果有机会,这些人可千万祈祷着不要让她翻了身。 “安小姐,以后走路可要小心一点,别再摔倒了。”洛离一贯清冷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她的独自沉思,但并没有立刻松开她,神情上还是一脸的漠然,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依然给人不好相处的感觉。 “……谢谢,刚才不好意思。啊……”安如雪想要挣扎着从洛离的怀里站起来,慌乱之中却又不小心绊到了,再次跌入他的怀里,这让她十分懊恼。 “你还好吧?”他问,像一个旁观者一样看着她的小动作,略表关心。 “谢谢,我还好。我想我应该可以自己站着了。” “哎呀,我说如雪姐姐,你可总算醒了。洛离,你动作挺快的啊,我跟你一起进来,同时发现如雪姐姐快要跌倒,但我的身手居然没有你快,啧啧,几天不见,又偷偷跑哪里闭关强化训练去了吧?” 简心的声音传来,很快走到安如雪的面前,主动搀扶着她。于是,洛离不动声色地松了手,笑了笑,并没有正面回答简心的调侃和问话。 “呵呵,如雪姐姐,还在生我气呢?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啊,你一定又累又饿吧?想吃什么?少主吩咐,今天由我照顾你!走,我先带你去吃一点东西。” “我不饿,什么也不想吃,只想去见见我的孩子。” 简心扑哧一笑,眼中捉狭的精光毕显:“哎哟喂,不吃饭怎么行,我们少主知道了会心疼的。先吃饭,然后再带你去看那个聪明神奇的乖宝宝,那孩子现在是我干儿子啦,哈哈…… 啧啧,不对啊,如雪姐姐,你这样不会是你的苦肉计吧?难道你不高兴是因为气少主今天一早就抛下了你吧? 那那那,你可别误会我们少主啊,他就在你房间的隔壁书房开一个很重要的视频会议,特意打电话过来让我照顾你的。 咦?为什么我越说你的脸色越难看?难道你想的不是这样?那到底是哪样呢? 啊!难不成你想要让我们少主负责,好来个以身相许、皆大欢喜?也是,我们少主那么帅,又有钱,你的外表和性格不错,我倒是乐见其成啊!” 只听安如雪暗讽地说道:“抱歉,我这等身份卑微低下之人,你们家心高气傲的少主自然是看不上的。” “是么?隔音的书房都能听到你们的议论声,一大清早,倒是热闹得很。你,过来。”夜千绝冰冷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安如雪惊愕地转头,就见书房的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敞开了,里面那个恶魔坐在高级的转动皮椅上,双手交叠,姿势狂妄而冷漠,如一个王者一般俯瞰天下。 他似乎已经面朝这个方向、保持这个姿势坐了很久。那么他……都听到了?或者说……更早,已看到洛离伸手扶住了她? 此时,他深黑的双眸看向她,很显然刚才那句“你,过来”是对着她这个倒霉鬼说的。 安如雪不敢当着他两个得力助手的面忤逆他,要不然这恶魔面子扫地,还指不定又会怎么对付她。 于是,她安静地走到他的面前一米远的地方站住,被他那双漆黑冰冷的眼眸盯得很不自在,她的双眼东看看,西看看,就是不看他。 “过来。”夜千绝冰冷的声音再度响起,里面夹杂着明显的不悦。 安如雪能清晰的看出他眼底压抑的怒气,虽然知道自己根本就不应该受他这种气,却还是心情复杂地走了过去。忍一时,只想求风平浪静。 当她走到离夜大少主还有两三步远的距离时,夜千绝突然出手一把拉过她坐在了他的腿上,直接当着洛离和简心的面! “……放开我!”他不要脸,她还要脸呢,别说外面有两个大活人看着,即使没人看,她也坚决不愿意这样! 相较于安如雪的羞愤,相反,他很享受! 洛离似乎并没有继续观摩欣赏下去的打算,突然冷静沉着地开口问道: “少主,我原本打算向你汇报一下上次那桩**生意的进度,现在……不便打扰,我晚点再来。明天就是阿泽少爷的生日了,宴会的事情还需要我处理,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就先退下了。” 这恶魔既然有事为什么还这样对待他?!这算是当着人的面在羞辱她么?! 只听他贴在她的耳边低语道: “乖,别动,坐好,别那么害羞,有什么没关系,这里都是自己人。好的,洛离,你先退下吧。” 洛离原本已经扯着简心一块离开,已经走到门口了,听到这句话,突然又转过身继续说道:“对了,少主,差点忘了问,明天阿泽少爷的生日宴,安小姐是否会出席?我要清点和安排入席人数。” 阿泽的生日…… 她有好多天没看到他了,竟然有点想念他身边那只可爱的兽宠小黑。 “恩,带她去,有何不可。”夜千绝心想,反正阿泽从外面回来一直念叨着要见她呢。他把玩着她的长发,淡淡的点头应诺。让她和他一起出席,也让阿泽认清某些事实,这个安排,不错。 似乎没想到枫千羽会这样回答,洛离顿了一下,回话道:“……好的,我这就去安排。” 夜大Boss等到中午也没等到安如雪醒过来,她一直沉沉地睡着,他的手机响了,是洛离找他,说有文件要他签字,看了看一动不动的她,夜千绝向门口走去。 手刚刚碰到门把,灵敏的听觉却察觉到细微的呢喃声,他又重新转身回到床边,只见安如雪的眼睛闭着,手却在上空挥舞着,嘴里支支吾吾地呢喃着,似乎很不舒适。 夜大Boss屈尊降贵地俯下身去,这才听清楚她在说些什么,她在反复说着一个不字! 不知怎地,冷血惯了的夜大Boss非凡不感到内疚,甚至还 安如雪无可奈何地换上了裙子。 更衣间有个巨大的落地全身试衣镜,不得不说夜千绝眼光很好,挑选的裙子是简单高雅的设计,镶金边的腰带,没有过多的修饰,将她的腰腹和胸围都衬托得完美无比。 裙子顺着她的腰线滑下大腿,斜边的设计,让腿更显纤细,长度在膝盖上方一寸的位置,露出她笔直优美的小腿线条。 正当夜大Boss在外面等得略微不耐烦,皱着眉头想要进去逮人的时候,他听到了身后的动静,转过身来,看见安如雪慢慢一步一步踩着不太习惯的高跟鞋走出来。 她的长发很随意地挽了起来,用白色珍珠的公主光环在头顶镶嵌住,显得高贵大方之中又有那么一点庸懒俏丽,雪白的削肩礼服,裸,露美好的锁骨,随着她每走一步,裙摆飞扬,白色斜边的设计微微滑过她纤细洁白的手腕,是那么的美仑美奂,像个遗落尘世间的精灵,让夜千绝一下子看出了神! 可惜,一切都很完美,就是这姑娘的眼神不对,仿佛有些不快乐,有些哀怨。这些,他才不管。 “还不错。”夜大Boss吝啬于夸赞。 “……到了今天这一步,你以为你还能躲得开我?”他冰冷沉声地问道。 “……躲不过总有一日你会腻了我,我期待那一天早日到来!”安如雪的目光转到他的脸上,一脸冷艳如芳,硬邦邦地回答了他的问题。 章节目录 第782章 第一夫人 夜千绝听完轻轻地笑了起来,“啧啧,小猫儿变聪明了,懂得说话的技巧了?知道怎样不会直接激怒我了?这话倒是答得倒是高明,可惜……” “你到底想怎么样?你究竟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安如雪有些无力,每次和这恶魔对话,都是对牛弹琴,单方面做决定,最后无极而终。 洛离的电话打了过来,说是阿泽又喝醉了,强制要闯进来,看那架势,只怕是要闹事了。 夜千绝眉头皱了皱,冷冷地瞪了眼前的女人一眼,仿佛在说,女人果然是祸水啊,就会给他惹事。 盯着她露肩的礼服看了一眼,啧啧,为什么他又突然觉得自己眼光出了问题,不行,明天出席宴会一定要她披一件保守老套的披风。 “你就呆在这里,没有我的允许,绝对不准踏出这里一步!”他现在要出去应付自己的弟弟,而他绝不乐意这女人闯入弟弟的眼里。 门外,两兄弟对峙。 夜诺泽的脸色有些发白,手里拿着一件已经被他揉捏得皱巴巴的西装外套,喝醉酒了直接指着夜大少主吼道:“大哥!你快把安丫头还给我……” 好一个安丫头,叫得可真亲昵。 夜千绝冷哼一声:“男子汉大丈夫,整天没事想着一个丫头,现在还跑到我这里来耍酒疯,你也就这点出息。” 可爱的阿泽同学喝醉了,啥也不管,非常理直气壮:“安丫头在我那住得好好的,都住习惯了,那就说明,她本来就是我的!呃,我今天非要带走安丫头,安丫头,安丫头,快出来!” 说来最后,阿泽同学已经激动地喊起来…… 洛离来了,在一旁面无表情地打着圆场:“二少爷还是先回去吧,大少主今天处理了一天的公务,想必也累了,不便打扰,你先回去,说不定明天就能如愿见到你想见的人了。” “我不!今天我一定要见安丫头,都怪你,一直帮我大哥不帮我,现在就连安丫头也跑到他那边……”他倔强地说着,眼神中相当的郁闷,这还是第一次他感到命运不公平。夜家的家业他一点兴趣都没有,让给大哥正好,可是,为么他好不容易喜欢一个人,甚至能忍住不吸食对方鲜血的那份噬骨般的难受,对方却执意要留在大哥身边呢。 “哼!一天到晚口里就是个安丫头,不思进取,传出去,夜家的二少爷是一个草包流氓,我这个做哥哥的都替你丢人。”夜千绝冷漠的脸冷到了极点,训斥得一套又一套的,很有大哥的样子。 阿泽喝醉酒的脸色更不好看了,大哥这样说他,真让他伤心。 洛离干咳了一下,似乎也觉得夜大少主说得有些过头了。 “好!大哥,你说我没出息,那我们打一场,谁赢了,安丫头就归谁!” 说完,也不管夜千绝同不同意,直接出手了。 夜千绝冷笑了一下,用眼神示意洛离不准插手。 被喝醉酒的阿泽指控她打了他,还为他大哥那个恶魔担忧到伤心落泪了? 天大的笑话啊。说她为恶魔哭,也不是不可能,但那一定是被气哭的。 面对阿泽那张英俊精致到人神共愤的脸,面对他的难过指控,安如雪手足无措、目瞪口呆、张口结舌地站在那里,突然不知道该怎样跟一个喝醉酒认死理的大孩子辩解些什么。 唉,好无力啊,阿泽少爷的想像力未免也太丰富了吧。 可是,可爱的阿泽同学全然不管这些,他好多天没看到他的安丫头了,这次前来,原本想强硬地带她回去,不惜与哥哥翻脸,可是却换来这样的结果,他受不了了。 平日里的威信全不要了,这架也不想打了,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那随意的姿势,啧啧,帅呆了,酷毙了,简直无人能敌了,要多颓废就有多颓废,整个一心理阴暗受重创的问题美少年啊。 这样颓废坐在地上还不算,他还继续委屈地卖萌,那张帅气的脸啊,就那样欲哭无泪地继续指控道:“好你个安丫头,居然打我,你居然为了大哥打我……呜,安丫头不要我了,真的不要我了……” 啧啧,安如雪彻底惊悚了,一个高高瘦瘦的精致美少年,坐在地上随时都有可能要哭出来的可怜巴巴的望着她,喝醉酒的模样多少有些可爱滑稽,但真的,这样俊美如斯的夜诺泽,这样伤心的神情,这样失落的话语,竟然让她莫名心疼,心痛。 真的好久不曾……有人这么在乎她了。 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啊?她有些头疼地看着自己那只不小心摸了阿泽脸蛋一下却被说成为了恶魔打他的罪魁祸首的手,她用脸捂着半边绝色的脸颊,实在是有些无语,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夜千绝似乎很不待见自己弟弟这番模样,估计嫌弃他丢人,终于忍不住了,再次怒斥道:“这样算什么样子?!你一大男人,这是准备哭了么?!成何体统!还不快给我起来滚回去休息!” 阿泽却完全不搭理他哥,继续顶着一张帅脸做着与那张脸完全不搭的事情,“娇然欲泣”地继续抽抽搭搭地耍颓废,全然再无半点少爷风范,谁也不看,就两眼水汪汪地不时抬头望着安如雪,那眼中有委屈,有怨气,还有浓浓的不舍。 哎哟,这模样,谁能拒绝?谁不心疼,安如雪瞅着,是连肝都疼了。她忽然觉得这一切都是为了她啊,怎么能让一向孤傲孤僻却尊贵无比的夜二少爷这么颓废难过,这么伤心欲绝,像被抛弃了一样。 她看了看在场的其他两个人:夜大Boss和洛离,这两人都紧皱着眉头,都一脸不待见夜诺泽喝醉酒耍颓废的傻模样,这主仆二人果真是一路人,完全没有同情心啊。 安如雪一心软,立刻就想上前安慰安慰可怜的阿泽,好歹也先把他从地上拉起来,喂他喝杯醒酒茶啊。 可是,她上前才问了一句:“阿泽,你……没事吧?” 哪知真的才只问了这么一句,还来不及蹲下去搀扶他,就被夜千绝那个大恶魔伸手一把拽了过来,撞得生生疼。 他的眼里全是满满的警告和冰冷的怒意,仿佛她前去心疼安慰一下他弟弟是多大的过错!只听他说道:“你还嫌今晚闹得不够么?谁允许你擅自出来凑这份热闹的?!恩?” 啧啧,这恶魔瞪什么瞪啊,长得帅气很了不起吗?阿泽也不差啊。况且,谁希罕做他的奴隶,简直倒了八辈子霉。 可是,夜千绝全然不管她脑子里在想些什么,直接用武力镇压!他一边用眼神示意洛离将阿泽送回去,一边不顾她的抗议挣扎,直接将她重新拖回了房里! 唉,可怜的阿泽啊。 唉,这场架她劝解得可真是郁闷啊。 于是,当晚,安如雪做梦总是梦到阿泽当时坐在地上望着她伤心欲绝的模样。 不行,安如雪在梦中不断模模糊糊地提醒自己,明天阿泽生日,那个恶魔答应让她出席的,她一定要找个机会当面向阿泽解释一下,顺便送他一份生日礼物,好好补偿一下颓废美少年的失落心情。 第二天,恶魔居然真的开始把她当奴隶使唤了,开始让她侍侯他一切的日常起居。可惜她手里没有药,否则就能伺机报复报复了。 倒是简心丫头早上来做交接工作的时候,偷偷兴奋地微笑着告诉她:“哎哟,少主终于不用我侍侯啦,哈哈,看来我那晚的做法实在是太英明神武太明智果决啦!” 于是,白皙的安如雪姑娘脸立刻就黑了…… 然后,简心丫头立刻打着哈哈怕她生气地补充道: “哎呀,安啦安啦,虽然平时我们少主一个人住大房间习惯了,但是,这不,你来了,就会慢慢习惯你的存在啊。现在都让你亲自侍侯他了,真是好福气啊。 你也别太沮丧难过了嘛,我们少主虽然不太懂得怎么安慰女孩子,不太懂得怜香惜玉,你撒撒娇,偷偷跟他说说私房话。 我知道如雪姐姐上次受委屈了。不过你放心﹐少主会明白你对他的心意的,我也会从旁协助你的,会暗中助你一臂之力,助你早日成为我们家少主第一夫人的!” 说完,简心还不忘给了她一个革命友谊一般的狠狠拥抱。 谁认为侍侯大恶魔是好福气了? 那天晚上是她不是大恶魔吧?这跟大恶魔能不能有什么直接关系? 还真难为这丫头的简单单纯和没心没肺了,看人真是不能看外表啊。 等到简心一走,安如雪刚好暗中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有洁癖的夜千绝大人一大清早就冷冷地说了一句: 吸气……呼气…… 她在门外将门拍得啪嗒啪嗒响,清丽的嗓音大声喊道:“如雪姐姐,生日宴会就要开始了,你快出来啊,我知道你在里面!” 好事被打断,夜千绝大为不爽,但他深沉黑亮的眼眸微微闪动,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竟然一言不发地放过了安如雪,让她顺利离开,先他一步前去参加阿泽的生日宴会。 这让安如雪几乎感激起简心姑娘来。她生怕恶魔反悔,立刻毫不停歇地一溜烟逃离了浴室。 夜千绝见她像逃离刑场一样迅速离开,深沉的眼眸又危险地眯了眯。若非今日另有重要安排,他精心布置了一场自投罗网的局不容破坏,否则,他决不放过她。 安如雪匆忙地换了衣服,出门准备随简心一起前去参加宴会,到时候趁机找阿泽,为昨天的事情道歉。 可她刚打开门,哪里还有简心的影子?正在纳闷,手里恶魔给她配制的最新手机响了起来,显示简心丫头来电。 才一接通,就听简心那丫头在电话那边噼里啪啦地忏悔道: “哎呀哎呀,完了完了,我早该猜到敲了那么久的门没反应就一定是少主和你正在忙着办事…… 啧啧,连洛离都那么聪明的没有来打扰,我居然像个笨蛋一样跑过来破坏了少主的好事,少主不会一怒之下一巴掌拍死我吧。 如雪姐姐啊,我想来想去,还是自己先走为妙,跟你呆在一起不安全,容易引发少主的怒气,所以你还是自己独自去参加宴会吧。 还有,其实我前去找你是因为脑袋一时发热不忍心拒绝帅气二少爷的拜托,所以才前去找你的。 二少爷找你有事,他说在宴会厅第四个偏门那里等你,我消息可是带到了啊,去不去随你。 你如果敢背对着大少爷偷偷跟二少爷约会,你可得小心点啊,否则被扒了皮可别怨我, 呜呜,我就是一可怜的跑腿传话的,而且,我也已经后悔了, 呜呜,虽然二少爷那么帅,但生命诚可贵啊……” 安如雪在电话这边听得一头黑线,这丫头说话一点也不含糊,甚至是毫不修饰。她之所以跑得那么快,是怕被夜大少爷一气之下抓住狂扁吧。 不过,阿泽有事要找她?正好,今天是他生日,她也正要去看他。 安如雪按照提示好不容易找到宴会厅第四个偏门时,没见到阿泽,反倒见到了那时候和她一起逃出死人阁之后住在了阿泽私人院落里的鬼婆婆。 鬼婆婆看到她似乎很高兴,而且,她的身体在阿泽的住处似乎调理得好多了,她带着安如雪就走,走到离一面杂草丛生的墙壁很近的时候,激动地轻轻拉了一条枯草藤蔓,一扇门就像暗器机关一样开了,竟然是与死人阁相连的一道暗门。 “鬼婆婆,你果然对夜家别墅的地形了如指掌啊。”安如雪很疑惑,既然鬼婆婆知道这道暗门,上次逃跑的时候为什么让她往危险的北门跑,却不告诉她还有这道暗门存在呢? “呵呵,安姑娘,你就别多想啦,那时候我还不太信任你,自然不会告诉你这些。快去吧,你和二少爷都对我有恩,他在里面等着你呢。 你都不知道啊,二少爷自从昨天喝醉酒回来,一直到现在脸色都是阴沉沉的,再没见他笑过,不知道在生谁的气呢。幸好你来了,不然啊,我们可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鬼婆婆神色复杂地说完,就亲自在前面带路,安如雪在后面跟着,再一次以走捷径的方式进入了神秘的死人阁。 她还记得第一次遇到阿泽的时候就是在死人阁。阿泽曾经说过,他很喜欢这片神秘的园林,是这里的常客,夜千绝所饲养的那些珍贵的飞禽走兽基本都没有逃过他的活口,被他给煮了下肚。 安如雪发现,这次走这条路要宽敞了很多,经过一整片高墙,又有一道门虚掩着,鬼婆婆示意她自己走进去,然后就率先按原路退下了。 章节目录 第783章 画册 她忍不住往里面一瞄,就见一片空地上,一个一身燕尾服的英俊少年,精致绝伦的脸上却是一片萧杀,正在一个人对着墙壁射击飞刀玩,不是今天的寿星阿泽少爷又是谁。 跟昨天晚上醉酒颓废的阿泽相比,相同的孤傲气质,可现在的阿泽却又似乎变成了她才刚认识他的时候,甚至比那个时候更冰冷。 从未见过他的眼神如此凌历,神色如此冷酷,安如雪的心脏有那么一阵子紧缩。 见他一个人孤僻地射飞刀射得很认真,安如雪不便打扰,就安静地在旁边站了许久。 终于,他似发现了她的存在,将小小的飞刀随意地扔到一边,依然站在离她较远的地方,语气淡淡地说道:“你来了。” 安如雪不得不承认,这小子目光疏离清冷起来更加英俊迷人,不过唯一的败笔就是他精致高贵的燕尾服上不小心插了一根长长的稻草,实在有些煞风景,也实在有些让她怕他不起来。 见到这样的阿泽之后心情莫名地轻松下来,安如雪拼命忍住笑意,她知道,既然阿泽故意摆出这样一副爱搭不理的冷漠样子来做给她看,那就证明他心里还是愿意理她的,没有真正生她的气,否则,也不会找简心传话给她,更不会主动给她打招呼了。 这样一想,她的心片刻安宁下来,弯了弯眉眼,认真地看着他,温暖如阳地和他打招呼道:“阿泽,你好。生日快乐哦。” 夜二少爷冷哼一声:“约定的时间早就过了,你这个时候来做什么?不用继续陪我哥哥了吗?” 呃,为什么她会觉得阿泽在吃醋呢? 夜诺泽声音略微沙哑地说道:“别走,安丫头,别走。” 安如雪被这沉痛的声音呼唤得心中一痛,她本能地侧过脸。 安如雪的心忍不住一阵尴尬和狂跳,而夜诺泽的眼中则闪过一丝惊喜,他冰冷的声音终于不复存在,立刻柔声说道: “安丫头,我就知道昨晚的事情你不是故意打我的。我就知道我随意让简心传个话,你心里就会担心我,就一定会来看我的。我好些天没看见你了,你今天真漂亮,别走。” 他的声音又有了温暖的温度,所以安如雪的心变得柔软下来,今天是他的生日啊,她低声承诺道:“好,我暂时不走,阿泽你先放开我吧。” 阿泽琉璃一般美丽幽深的眼眸比女子还漂亮,他在背后默默凝视了她一眼,最后却还是慢慢听她的话放开了她。 安如雪脸色依然有些微红,说道:“阿泽,我今天来,是想送你一件小礼物。” 他双眸立刻一亮,不管不顾地拉着她在草地上坐下来,全然不介意自己昂贵的燕尾服会弄脏,然后期待地望着她,像个孩子一样在讨糖。 安如雪拿出一本图册来,那是她昨晚趁夜千绝睡着之后偷偷爬起来去洗手间里的梳妆台上画的。 画的整个过程中,因为怕惊动了夜千绝,所以没有搬相对高的椅子进去坐着画,她当时是半蹲的姿势,整个脖子和后背都酸痛僵硬掉了。 画完之后她就在想,匆忙赶出来的小东西,又不值钱,阿泽会喜欢么?心里有些忐忑。 果然,阿泽第一眼见到是画册,明显就有些兴趣缺缺了,但是,为了碍于她的面子,也怕她不开心,他继续装出很惊讶很高兴的样子,拿过来,翻开了第一页…… 仅仅只是一瞬间,他的眼眸再次亮了起来,如深海里沉寂下去之后又浮动起来的绚丽星星,美丽夺目极了!他指尖都有些颤抖地指着画上的自己问道:“安丫头,这是你画的吗?你亲手画的?” “恩,是啊,我亲手画的。”她笑着点点头,语音轻柔,阳光照射在她的脸上,一脸温和。夜诺泽看看画册,又看看这样的她,心里充满了一种复杂的喜悦和感动。 从来没有人为他画过画,而且,每一个眼神和每一个动作都画得那么传神,显然是对他知之甚深,观察透彻。 翻开画册的第二页,那上面是一把新型的手*。 见夜诺泽疑惑地挑了挑眉,安如雪困窘地说道:“我知道你作为黑客高手,一定最喜欢电脑,但那东西我并不精通。所以,我估计你也应该会喜欢*械,而我现在也连半毛钱都没有,既不能直接买给你,也不能买材料之后亲自做给你,只好给你画一个。千万别嫌弃啊,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礼轻情谊重嘛!” 好一句礼轻情谊重! 情谊重…… 夜诺泽笑了,笑得比最美丽的花朵还好看,近乎有些痴迷地说:“画得真好,就像一把真*摆在眼前,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才能!安丫头,你的这份生日礼物,我很喜欢!” 其实,安如雪几乎在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但她不敢挣扎,怕这个好不容易高兴起来的二少爷又不开心起来。 恩,今时今日,除了孩子,她早已没什么再可以失去,所以,姑且不拘小节,随他去吧。他要握,就让他握着好了,寿星最大,所以,就随他高兴吧。 翻开画册第三页,是一张正反面设计都非常高贵大气的男士西装,夜诺泽笑得更愉悦了,问道:“又是因为没钱买,所以画给我的? 啧啧,眼光不错嘛,低调内敛,高贵却不显奢华,很符合我的穿衣风格啊,安小姐的独家设计,全球仅此一件,我实在太喜欢了!一定要珍藏! 而且,改明日我一定要让人按照你的这份设计给我做一套衣服出来!” 见他如此喜欢,安如雪感到好高兴,仿佛自己的梦想被肯定了一样,她的脸色因为激动而更加红润,两眼亮如星方一般,她开心地说道:“你真的喜欢这件衣服?我的梦想就是成为一名顶尖的服装设计师哦! 唉,可惜,以前身在安家,除了偷偷跟老师学习画*械,了解机械构造图的原理,偷偷察看大哥那些一本厚过一本的*械与生化药品的相关书籍以外,我从来没有真正意义上接触过服装设计。” 她为了在安家变得强大,为了有朝一日不再受到安家人的轻视和欺凌,逼迫自己学了不喜欢的东西。而她真正喜欢的,却从来没有机会涉及。 她梦想着有一天,不仅能设计出所有上流社会喜欢的贵族服饰,还能让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们,随意穿出属于自己的风格,通过穿着,活出自己的性格。 这是一条对她而言,一直遥不可及的梦,她从来未曾对人提及。今天,她设计的第一件男士西装,却意外地得到了阿泽的肯定。 阿泽一定不知道,他那样真实的赞赏与喜欢,那神态她一辈子都不会忘,是她以后勇敢朝着梦想前进的鼓励和方向! “呵,真看不出来啊,安丫头,你的手倒是灵巧,画出来的东西都很有个性,想做服装设计师?很适合啊,你的梦想,我支持! 来来来,未来的大画家,未来的全球顶尖设计师,先给我签名!签名签名签名!每一页都要签名,我要好好珍藏的,以后可是价值不菲啊!” 阿泽没有想到,后来的某一天,他今天说过的话,竟然一语中的! 安如雪被他缠得没办法,最后不得不厚着脸皮在她送给他的画册上签字画押。 现在,她要担心的是……她私自在宴会上消失了这么久,有诱拐寿星私奔的嫌疑,接下来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这一本有着安如雪亲手签名的画册,有着她亲手绘给阿泽的画像、独家打造的*械、量身设计的衣服,被阿泽视为珍宝一直收藏。 而在后来的很多很多年里,这画册成为了某个人心里一直最为介意却又无可奈何的醋意。当然,这是后话。 现在,只听阿泽说道:“安丫头,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最近经常做梦,梦里面有你,但是,梦里的我不是这样安丫头一样的叫唤着你,而是一直叫着你雪儿, 具体梦见了什么,我也记不清楚,只知道一醒来就头痛,我这毛病自从做手术之后已经很多年没出现过了。不过,我想,现在有了你这本画册,我安心不少,也就不会再胡乱做梦了。” 安如雪忍不住皱眉,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事?按照常理来讲,对于同一个人,不管是睡着了还是清醒的时候不都应该跟平时一样的叫法么。该不会是这个家伙在逗她玩,故意跟她开玩笑吧。 “阿泽,听说你这些天都不在夜家,你去哪了?”她问,顺便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不早了,她该回去了,否则又会有麻烦。 “哦,我爹的忌日,我带着小黑一起去了他的墓地,在那里露营,祭奠了几天。”他说到这里又忍不住想起来他最珍爱的猛兽小黑在他祭奠父亲的那几天很是狂躁不安,似乎对墓地的一切很是抗拒,甚至是到了憎恨的程度,不知道那畜生在想些什么。 “你一个人去祭奠你父亲?你哥怎么不去?”安如雪心里懊恼极了,阿泽是昨天回来的,如果那个恶魔也跟着一起去的话,那她就不用受之前那些罪了,至少正主不在。 这样说起来,大恶魔跟他父亲生前的关系很不好?居然连一年一度的祭奠也不去,真是个大为孝啊。 阿泽眼神明灭不一,眨了眨眼睛,讳莫如深,并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简略地带过:“我和大哥并非同胞兄弟,我还有一个母亲和姐姐常年居住在美国,而大哥和父亲的关系一直不好。” 说完,他将那本画册认真拿着,握紧,再次说道:“安丫头,生日宴会讨厌死了,走,我再带你去看看上次那片樱花林。” 他拉起她就走,似乎生怕她拒绝。 风声呼啸地吹过耳边,吹乱了她挽起的长发,但是,呼吸着原野的空气,竟然感觉是如此的自由,她索性将长发完全发了下来。 微微暗下的夜色里,她长发如斯,白色的裙摆飘扬,竟然让一旁的夜诺泽看得入了神,也越来越不像是他自己的,头痛再一次排山倒海的压迫而来 其实,夜诺泽早就发现了自己身体的不对劲,每次单独面对安如雪的时候,虽然他很努力的集中自己的一切注意力,很认真很认真的操控着自己的思想和行为,但是,偶尔,在面对她的时候,如果没有外界的干扰,那么他的情绪就会很容易失控。 而且,他经常会后知后觉的感觉到自己的思想有那么一刻是空白的,仿佛那一刻自己的灵魂被迫沉睡和静止了,又或者他会觉得自己在一瞬间被一股更强大的精神力控制住,而他真实的自己已经不存在了,身体里似乎还住着一个很强大很陌生的另一个人。 特别是每次安如雪遇到危险的时候,他身体的本能反应甚至超过了他自己的头脑反应,仿佛身体里有那么一个人,已先一步对他的身体做出了命令,要誓死保护她,不让她死,甚至不让她伤一分一毫。 这种感觉是很恐怖的,就像灵异附体一样诡异,但是他又向来不相信鬼神一说。所以,夜诺泽隐约觉得,父亲在世时给他做的那次重大的手术,失败了…… 他觉得自己很可能旧病复发,或者得了某种可怕的失控精神病。 最后一颗血凝珠已经给眼前的女子吃掉了,也许,他该听从美国那边母亲和姐姐的安排,早日回美国再做一次全面的健康检查。 “阿泽,你在想些什么?”安如雪抬起一只手臂,在他眼前晃了晃。 夜诺泽瞬间从刚才迷茫的状态中回神,他的表情有那么一刹那的凝重,但很快,他就指着那一大片已经快要凋零的樱花林,对她说: “你看,上次带你来的时候,你穿着我给你买的那件粉红色外套,与花海融为一体,害我还以为你不见了,逃跑了。 那次,你好高兴。今天我生日,我就一直想再带你来这里一次,希望能感染你的好心情。 这里有小鸟在飞翔,有花朵在开放,有小虫在鸣叫,一切都很美好吧?宴会上面有什么好玩的?不过是些枯燥乏味的应酬罢了,我一点也不喜欢。” 安如雪也忍不住在花海中微笑,是啊,如果一直在这里呆着,不用为困境而烦恼,那该多好啊。今天回去的时间反正是迟了,不过就不要去想那个恶魔会怎样,继续迟一些,彻底迟一些再回去吧。 可是,人终归要回到现实的。就比如现在! 她还在为这里的美景和自由怔怔地在发愣,在她越来越慌乱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的时候,忽然看到他的脸色一变,整个人站直了身,大喝一声:“出来!” 谁?有谁在跟踪他们吗?安如雪看了看四周,没有发现任何人影啊。 可是,夜诺泽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他期待已久的生日约会被打扰,气得他想杀人!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又冷冷说道:“我最后说一遍,给我出来!” 章节目录 第784章 监视 夜诺泽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从地上捡起一棵比较大的石头,对着一棵最大的樱花树猛地一扔! 经常练习飞刀射击的他目标是那么的准确,几乎是一瞬间就听到了惨叫声! 然后,就见那棵最大的樱花树下狼狈地落下来两个男子,跌跌撞撞地爬起来,揉着屁股,一脸被发现的尴尬,似乎和夜诺泽认识,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 也对,被这些人看见,确实很难为情。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刚才仿佛被人设置了定身术一样,居然动不了,也拒绝不了。 想起来,安如雪见对方是夜诺泽认识的人,她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干脆退后一步,躲在了夜诺泽的身后。 即便是熟人,被打扰的不悦依然没有丝毫消减,夜诺泽面容冰冷地继续逼问道: “说!左罗你来说!不好好在夜家别墅呆着,不做好你们暗卫的本职工作,鬼鬼祟祟躲在这里干嘛?! 想监视我吗?!谁派你们来的,好大的胆子!” 那个叫左罗的清瘦高个子揉了揉脑袋,随便拍了两下衣服上的灰尘,立刻笑嘻嘻地用一种安如雪所听不懂的外国语言说了一句话,然后他身旁另一位少年也笑了起来,不怕死地挤眉弄眼重复着他说的那句话。 安如雪会五国语言,但是刚才的话她却始终听不懂,她猜……是德语吧? 没想到涉及黑白两道的夜家还有从德国训练回来的特种兵人才,真不知道这个神秘的夜家究竟拥有着怎样庞大的家业和复杂的背景? 夜诺泽很显然能听懂那个叫左罗的少年所说的话,他的脸色立刻变得阴沉,甚至有些恼羞成怒的成分,只听他也用德语吼了两句,那两个少年就立刻装出惊恐的样子朝四周散逃开了。 安如雪十分好奇左罗究竟说了什么,正打算开口问问夜诺泽,却发现阿泽的脸竟然可疑的红了……只见他的眼神也有些躲闪,就是不断转移话题不肯直接告诉她究竟说了什么。 很多年以后,安如雪才知道这个叫左罗的少年说:“二少爷啊,这样躲在樱花林里幽会,多没劲,多麻烦啊!” …… 在回去的路上,阿泽略微生气地说:“哼,洛离居然派左罗他们来跟着我!他最近真的是越来越习惯管我的闲事了!” 安如雪忍不住惊讶,刚才那两个少年是洛离派来监视阿泽的?洛离的用意究竟何在?他不是一向和夜千绝走得很近,是他最可靠的兄弟么? 哦,也许是夜大恶魔不放心自己的弟弟,吩咐洛离这么做的吧。恩,一定是这样,这是最合理的解释了。安如雪想到这里就没有再多想。 眼看越来越接近宴会厅,她的心就再也无法思考其他的事情,变得越来越沉重,好在阿泽很爽快地答应了她,会随时多找机会亲自带她去看孩子。他毕竟是夜家不容置疑受人尊重、身份尊贵的二少爷,相信这一点难不倒他。 她坚持要回去,夜诺泽好不容易高兴起来的脸再次浮现出一抹失落,他依然紧紧地抓住她的手,就是不想让她走。 这时,简心姑娘穿着漂亮晚礼服的身影再次闯入了安如雪的视线。小救星啊。 啧啧,有时候安如雪总会忍不住地想,她对简心丫头是又爱又恨的。这简直就是孽缘啊。 她喜欢简心没心没肺单纯直率的性格,每次总在她需要帮助的时候突然就像个一不小心弄脏了翅膀的邪恶小天使一样出现。可是她又讨厌简心丫头有时候太过古怪的作风,比如……给她下迷药!那可真不是一般姑娘能做出来的事情啊。 不得不说简心丫头是一朵奇葩,如果她没有给她下过药,安如雪有理由相信她会和简心成为很要好的朋友。 还记得简心丫头第一次给死人阁的她送饭时的情景,当时看着她单纯的样子,完全被这小丫头给骗了啊,居然深藏不露,身手那么好,能把她从神秘面具男子的手中直接救出来。 也是,是她自己考虑不够细致,如果简心身手不好,那个恶魔又怎么会放心让她去死人阁给自己送饭呢。 亏简心丫头第一次见她还说她口才好,说她聪明,说她是这么多年出现在夜家唯一可以让夜千绝甚至是洛离另眼相看的女子,她倒觉得夜千绝简直眼睛瞎了,身边好好的一朵足以匹配他的花朵,他怎么就没有看见呢?非要往外掠夺不属于他的东西! 只是安如雪不知道,夜千绝一直把简心姑娘当妹妹罢了。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对彼此性格太过了解,熟悉得就如同自己的手足,不需要占有,也不需要掠夺,本身就是自己人,可以珍惜,却不来电。 此刻,简心出现之后,立刻给夜二少爷打了个招呼,说是宴会在照常举行,让他这个寿星赶紧去主持大局,答谢宾客,因为很多人都在找他,他再不出现,估计大少主要生气了。 然后,她就拉着安如雪大步朝夜千绝大少主的房间方向走。 一路上安如雪满脑子都是樱花树下夜诺泽温暖的微笑,以及他非常认真坚定地答应她的请求,说随时都可以找机会带她去看孩子时的表情。她的世界里已经很久很久不曾出现这样的温暖了。 她正想得出神,拉着她横冲直撞的简心丫头突然停了下来,转过身来,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了她好几眼之后,说道: “如雪姐姐,你别笑了,像个花痴一样,你可千万别告诉我,你喜欢上二少爷了啊。我们大少主可不喜欢你和二少爷混在一起呢。你知道……大少主现在在等你么?” “你家少主为什么不喜欢我跟阿泽见面,妨碍到他什么了?”安如雪皱眉问道。 简心丫头不雅地翻了一个白眼:“如雪姐姐,你向来聪明,现在怎么变笨啦。 且不说我们大少主很可能喜欢上你了,就是他不喜欢你,以他的心思,他也绝不可能让一个已经跟他在一起过的女人再和二少爷混在一起啊。 虽然少主和二少爷并非一母所生,但毕竟是亲兄弟,大少主平时还是很疼这个弟弟的,你的身份我早就调查过了,并非表面上的安家三小姐那么简单,大少主天不怕地不怕习惯了,他不在乎,但并不代表他会让弟弟去承受这些无知的麻烦和危险。” 安如雪愕然,她的身份并不像表面的安家三小姐那么简单?那她还有什么复杂的身份不成?为什么她自己本人都不知道? 她六岁的时候以安家私生女的身份被安老爷子领了回去,顶着私生女的沉重光环在安家受尽屈辱十多年,现在简心却告诉她,这一切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不,她不相信。 曾经她也怀疑过,但是,当她了解到安老爷子的性格之后,她就没有疑惑了。 如果她不是安家三小姐,安老爷子是绝对不会大方到将她领回家,甚至让大批记者挖出了她私生女的不堪身份,一度影响到安家股票大跌。 安老爷子是一个十足的吝啬商人,如果她不是他的女儿,六岁的孩子毫无利用价值,他是不会看她可怜把她带回家的。 可惜,安如雪没有想到,安老爷子除了是个十分吝啬的商人之外,也十分奸诈,他懂得放长线叼大鱼,懂得小的付出会拥有大的回报,懂得价值的成长需要时间。而她,便是他手中将来很可能用来逃避追杀的王牌筹码。至于这其间究竟有什么阴谋,也只有安老爷子自己最清楚了。 安如雪又将思绪转了回来,转到简心刚才说的话上。那丫头的话就像一盏黑夜晚的明灯,虽然不至于让安如雪怀疑起自己的身份,但她突然想起阿泽昨天来夜千绝的住处大耍酒疯,可是大恶魔并没有对弟弟阿泽怎么样。他虽然对阿泽有所训斥,甚至出手较量,却始终没有伤过阿泽。 仔细回想起来,夜千绝昨天虽然对阿泽略微严格,他所说的每一句话无不作为一个兄长对弟弟充满了希望,有点恨铁不成钢。 由此可以说来,夜千绝是真的很在乎这个弟弟。 这些日子的相处,安如雪早就看出来,夜大恶魔在感情上极其隐忍的人,轻易不会透露出自己的情绪,不让任何人抓到他的把柄。 似乎他的心思总是绝顶聪明和深沉,很少有人能看出他究竟在乎谁,再加上他从小不得父亲喜爱,估计只有阿泽这个弟弟曾经给他孤寂的童年时代带来过很多安慰吧。 简心丫头不止一次地说过她聪明机警,让夜千绝和洛离都另眼相看。她相信,简心这样说她,是在夸奖她。但某些人如何看待她,她就不确定了。 她和夜大恶魔不止一次玩过心计,从第一次在囚牢里面勾心斗角再到死人阁里的明争暗斗,签定协议,最后到她私自逃跑找阿泽庇护,既然简心说她聪明,那么指不定夜大恶魔会认定她机敏狡诈、心机深沉、口蜜腹剑、是个急欠教训、不好对付的恶毒女人。 否则,他又怎么会总是那么残忍地对待她?以折磨她为乐。 所以说,就算简心平时经常在夜大恶魔面前说她好话,那恶魔只怕也会认定是她在故意拢络他周围的人心! 总之,她如果跟他身边的左右手或兄弟相处得越好,他就会越认定她心机越深,是个随时准备图谋逃跑的不乖巧女人吧? 这样一想,安如雪的心顿时凉了半截,她忽然意识到,刚才在樱花树林里,洛离派来说是暗中保护阿泽的那两个仆人,很可能直接是大恶魔冲着她来,派来监视她的吧? 安如雪浑身一颤,感觉很冷,她不再说话,任由简心将她送到门口,独自进了屋。 不想回恶魔的房间,她又一次直接去了客房。 闷闷地推开客房的房门,她感觉到心里好累,倒在床上就不想动了。 突然,随着她刚才进门之后随手关门的声音,再度有未曾停歇的细微推门声传来!有人!她感觉到有一个白影以她所料想不到的速度晃了进来,出现在屋里! 她不敢开灯惊动对方,只是努力伸出手悄悄朝桌子的方向探去,她想要随便握住些什么。可是!很快! 一个人影已经晃到了她的床前! 安如雪害怕得猛一翻身,企图翻转到另一边,朝门的方向逃跑,这时,灯亮了,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白衣人正双目冰冷地站在她的对面,他和她的中间正隔着一张大床,而他正一动也不动地盛气凌人地紧紧盯着她! 正是那天在死人阁将她打晕带走,让她受尽屈辱和折磨,跟夜千绝大恶魔有得一拼的神秘面具男子! 安如雪胆战心惊,立刻尖叫着冲出了门外,那个人超强的身手他早就见识过了,生怕他下一秒就会追过了,她吓得第一次有些慌乱和六神无主,几乎是本能地朝着夜千绝的房间跑了过去…… 现在,相对而言,她竟然觉得,那个永远我行我素光明正大的行使恶魔夜利的霸道冷酷男子稍微安全一些! 可是,推开恶魔的房间,居然没有人!!! 这个时候他会去哪里?!简心不是说恶魔在等她吗? “夜千绝,你再哪里?!客房有人闯进来了!”她受惊地大叫,生怕神秘面具男子会紧跟着她闯进来,然后,让她再一次独自面对他。 这时,浴室的门打开,浴室里热气腾腾、白烟渺渺之中夜大Boss走了出来,很显然,很是不悦地看着安如雪,皱眉冰冷地说道: “有胆子这么晚回来,在那里大呼小叫做什么?” 啧啧,从未见到她这个样子的夜千绝似乎看到了一个毫无节操的花痴朝自己扑来,他近乎本能地皱了一下眉,很是嫌弃地朝旁边一闪,于是,安如雪扑空,很是狼狈地跌落在地上…… 他想,若是她解释得让他满意,他就勉为其难让她主动一次,由着她扑倒算了。 毕竟,从小到大,无论他再怎样冷酷,那些花痴一样的女人还是走到哪里遇到哪里,前赴后继地流着口水朝他扑来,那样的场景他冷着表情见到过无数次,这让素有洁癖的他简直觉得恶心到了极点。 不过,安如雪刚才朝他扑来的时候,他虽然本能的第一反应是有些嫌弃,但那是因为这姑娘前后反差太大的缘故。现在,他倒是很愉悦她的卑微臣服。 安如雪哪知道她刚才的飞扑动作惹来夜大Boss一系列的浮想联翩啊。她来不及从地上爬起来,就抓住了夜大Boss敞开的浴袍,焦急地说道:“有人潜伏进来了!客房有神秘的面具男子潜伏进来了!就是上次劫持我的那个人,他一定是又要来抓我或者杀我来了……” 章节目录 第785章 清明节 竟然让他微微挣扎之下挣脱不开。由此可见,那位面具男子得给她的恐惧是如何之深之烈。 皱眉,他是恶魔,就算是她害怕谁,他也天经地义地认为那个人该是他夜千绝。 那个敢直接登堂入室的面具男子曾经究竟对她做过什么,上次她被简心下药。 他的人,却被别人伤了。 这让他刚才才有的好心情,变得大为不爽。 只是……现在是什么情况? 呵,向来逮到机会羞辱她都是他的乐趣。他从来不会放过任何以此为乐的机会。 “看够了么?对你所看到的一切还满意么?”他幽深如墨的双眸充满不明火焰地瞪着她。 眼见他扬起一只修长完美的手朝她伸来,那意味不明的一切突然让安如雪慢半拍地幡然醒悟,是啊,她怎么会跑来向他求救呢?这人也是个十足十的大恶魔啊! 他伸手干什么?他要打她么?还是这个变态又想做了什么什么事? 安如雪浑身急出一阵冷汗,她从地上爬起来想要再次夺门而出,她想,既然神秘面具男子没有跟过来,那必然是这边的动静惊动了他,他已经逃走了,所以,她出去暂时是安全的,可是,恶魔哪里还给她机会…… 等到一切终于沉静过去,安如雪累得昏睡过去,夜千绝幽深如海的眼眸里闪过一道冰冷至极的寒光,他给简心丫头打了一个电话:“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那边的简心姑娘认真地回答:“少主,一切都跟你料想的一样,你故意为二少爷安排的这场盛大生日宴会,如此热闹喧哗,大家都在忙碌,这对潜伏进夜家的奸细来说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对方果然没有放过。 我就在你的门外,刚才已经抓到了一个内贼,是几年前就潜伏进夜家的一个暗卫,没想到奸细卧底竟然潜藏如此之深,几年前就进来了。 我想,这次能趁乱把这个潜伏了这么久的爪牙都给抓住,夜家应该除了隐藏在黑暗中的头目,已经暂时没有任何混水摸鱼的内贼了,毕竟夜家的防备系统是外界任何人都不容小视的……” “继续查!”夜千绝的声音阴冷如冰,嗜血如魔。 “是!少主!”简心姑娘难得的顺从严肃! 安如雪起初气得想要吐血,后来就严重怀疑这事本身就是夜大恶魔自己唆使的,然后简心那丫头肯定也是帮凶。因为,自那以后,简心每次见到她,都是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 如果说自那一晚之后,唯一有什么事情是值得安如雪庆幸的,那就是夜千绝不再强要她了。似乎逐渐有当她是透明人的趋势。这让她感觉非常好。 估计离这恶魔厌倦她之日不远了,她要赶紧在这之前研究出那瓶药水,在宝宝不用再依靠大恶魔活命的基础下,带宝宝离开。 只是,安如雪却不知道,夜大Boss打的是这样的主意: 既然夜家上上下下都知道她是他的女人了,弟弟阿泽自然也很清楚这个事实了,这已经是改变不了的定局,她安如雪身上已经注定贴上了他夜千绝的标签,那么,他为什么? 他,故意冷落她,偶尔逗逗她,要她自己的身心主动归顺他,求他要她!他向来是一个高明的有耐心的猎人,他等着她自投罗网! 于是,夜千绝每天没有再让安如雪侍侯他沐浴,而是将她当成一般的女佣杂役一样对待,让她擦擦桌子啊,扫扫地啊,完全像个60年代末期对待欧巴桑清洁工的待遇。 如果简心丫头不是每次唯恐她的世界不乱,不是每次给夜千绝放完洗澡水之后就故意一脸严肃地跑过来偷偷告诉她,什么她家大少主马上会从书房里出来沐浴等等居心不良的话,然后大笑着扬长而去,安如雪觉得,她会做一般女佣做得很开心。唉,那个简心死丫头啊,她真不知道该怎么说她。 直到很多年以后,很让安如雪感到意外的是,居然还有人记得当年从夜家流传出去的传言,她和夜千绝那一晚开着门大战的事情影响之广,实在让她汗颜。 后来当她站在全世界T字台上最顶尖设计师的荣誉巅峰,她的敌人们依然会揪出她这十七八岁时候流传出去的风流韵事大做文章,对她进行猛烈打击,当然,那时候的她以学会淡然处之,任何事情要打击得到她才好啊。 更有无聊八卦的记者以她和她宝贝儿子的事迹编造了一本足够狗血的八卦情爱杂志。 杂志上声称该女子极有心机,极会利用美色,不仅勾搭了夜大少主,成功成为他很多年不曾更换的盛宠情人,甚至,该女子还色心不足,胆大包天又引诱了大少主的弟弟私奔! 那本杂志最后的总结语是:啧啧,看一代艳女如何勾三搭四,如何凭借美色风云崛起,平步青云,未婚先孕,见异思迁,床伴无数,最后赚够了钱,终于厌倦了那些名门贵公子,直接将之全部抛弃,带着宝贝儿子跑路了。 据说,该八卦杂志畅销不已,火及一时,却又在一夜之间被人全部销毁,连整个杂志社也被端得干干净净,被收购得无踪无影。至于是谁做的,或者是哪几个大少爷一怒之下全都想到一块儿去了,第一次非常有默契的一起分工协作,手段干净利落,那就不得而知了。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现在,安如雪依然穿着一身女佣装,颇为愤怒地呆在夜大少主的别墅里擦桌椅! 问她愤怒的原因?很简单,并非是因为受到了夜大Boss的冷落,而是夜大Boss居然卑鄙无耻的一天只准她看一次宝宝!她家神奇的宝宝才几个月大,就已经学会说话了啊!她是多么多么地想每分每秒拥抱亲吻他啊! 在安如雪想念宝贝儿子的时候,她不知道,在挪威的酒吧! 安天影和大哥安东方在接到如雪很可能在挪威的消息之后,两人一起来到了挪威。 现在,初到挪威,大哥出去周旋一些事情去了。而他,继续利用各方人马烦躁地打探如雪的消息。 时间过去得越久,他便越心浮气燥得想杀人。不知道那个女人怎么样了,有没有出事,生平第一次,他如此担心一个人。 住在挪威首屈一指的高级酒店VIP会所里,站在阳台上可以远眺到大片的好风光,但他却毫无心情,一张英俊的脸阴沉得很。 洗了个澡,长途飞行的疲惫一扫而光,心情却还是没有沉淀下来。如果这次消息再有误,再找不到那个丫头,他就狠狠跟凌邪风那小子干一架,这次的消息就是他放出来的。 他直接裸着上身,百无聊赖地晃到VIP房间的大客厅,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然后庸懒地抓起遥控器,发泄怒气一般地重重按下开关,挪威的电视屏幕上正在播放新闻。 漂亮端庄且保守的女主播正板着一张脸一笑也不笑地严肃念着新闻稿,那稿子的内容让安天影觉得和他现在想要砸掉的豪华房间一样枯燥无味。 TmD,来挪威已经好几个小时了,派出去的饭桶传回来的消息都是毫无结果,害他开始疯狂想念她。 那电视上板着一张脸的女主播倒有几分她的气质,只是不及那丫头的十分之一就是了。那丫头曾经两年多的时间里面就是这样板着一张脸装呆卖傻不跟他说话的。 掐指算了一下,她消失快一年了,结果让她在眼皮子底下溜了!不是不气的,等他逮到她,不狠狠打她一顿才怪! 早知道,变成自己私有的,那倒省事不少了。 啧啧,他安天影从来都是个人,渣,没想过要刻意做一个什么好人,也不一定要在她心目中保留什么良好的印象,相反,他就是一路欺负她长大的。 安天影站了起来,又去洗了个冷水澡,然后他拿起了外套和车钥匙,打算去更嘈杂热闹的酒吧喝一倍,直接摔门而去。 “来一杯加冰montana。”安天影阴冷颓废地坐下,对酒保说道。 他的角落里坐着两个女孩子,似乎在一边聊天一边寻找目标,其中一个女孩的眼神在安天影的身上,然后在女伴的耳边说了些什么,女伴看了安天影一眼,地笑了起来。 一切都是那么乱七八糟,真他,妈的烦躁!安二少爷又紧皱了一下眉头。 酒保赶紧把酒放在了他的面前,他恶狠狠地端起来抿了一大口,那姿势,狂野而帅气,英俊潇洒极了! “给我一杯蓝调迷影。”有人在安天影的身旁坐下,点了一杯这个酒吧自制的调酒。 安天影受到打扰一般不耐烦地侧脸看过去,是刚才在那边望着他嘻嘻哈哈的那个女孩子。应该不是一般出来卖的泡吧妹,因为看上去并不缺钱。 那女孩又向酒保要了一根烟,熟练地点燃,妖媚地朝安天影凑过来,微弱零星的烟火中女孩迷茫地笑了一下…… 这样的游戏双方都心知肚明,安天影邪气冷酷地笑了一下奉陪到底!每个人都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她会后悔今晚来招惹他! “……你要走?”她问道。 “我还有事。”安天影随口烦躁地一答,回家闷头睡觉也是事。 这次安天影已经失去了最后的耐心,干脆没有说话,他扣上黑色衬衣最后一颗扣子,从钱包里拿出一张支票,填好,扔在了床头上,头也不回地离开。 他知道这女人并不缺钱,但他安二少讨厌没完没了的纠缠,能给的,只有钱而已。如果她敢再多说一句,他不保证自己又会做出什么。 在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在安家,在整个a城,大家都知道最后保持沉默,乖乖顺从他,别惹他。 安如雪托阿泽帮她暗中调查那个神秘的面具男子,但是阿泽打探过几日之后对她说,唯一能够跟他大哥抗衡的黑暗势力现在零星分布在一些小地方活动,成不了大器,却又很难一下子查出来,所以,想要具体打听出来还得费些时日,叫她不用怛心, 伴随着上次阿泽祭奠完他的父亲之后很快迎来了清明节。 这一天,老天很应景,在下雨,天气灰蒙蒙的。 据说夜大少爷要去祭奠他很早就去世的亡母,简心丫头因为贪吃,一不小心吃坏了肚子,趴在床上直哼哼,她妈妈留在她身边照顾她。而洛离则负责追踪阿泽生日宴会上发现的夜家叛徒和内贼。 于是,缺少随身侍侯的女佣,安如雪被夜千绝一起带了出来。 坐在他那辆布加迪eB威龙16。4Pursang限量版的车上,安如雪一边感叹有钱人的奢侈,一边打开了一面车窗,努力呼吸着新鲜空气,终于被放出来啦,唉,就像主人定期出来溜狗一样。 一路上安如雪破罐子破摔一样地调整了心态,欣然地看着外面的自然景色,心情有些开朗起来。不管了,其他事情先放在一边不去想。 可是,等她偶尔一转头,就会看到夜千绝一身清冷的白衬衣加黑色西装,面色冰冷地如同一樽雕塑。 安如雪忍不住心下恻然,其实这夜大少主的心里,也是很孤寂的吧,他信任的人不多,所以很多时候注定形单影只,有点可怜。坏蛋,恶魔,可怜,也活该。 不过,安如雪心善地想,算了,今日个好歹也是大恶魔去祭奠死去母亲的日子,死者无罪,她的人生已经这样了,懒得过多计较。 只是,堂堂夜家大少主,此次前来祭奠,两个亲信都不在,只带了她这样一个地位卑微的女佣,看上去多少有些凄凉。 坐车颠簸走山路,走了很久,终于来到后山的一座孤坟,安如雪有些不敢相信堂堂的夜家夫人,夜大少主的亲生母亲,她的坟墓竟然如此荒芜。 孤孤单单的一座孤坟立在那里,没有与夜家老爷子合葬,也没有葬夜晚家的祖坟之地,莫非这就是夜千绝憎恨他父亲的原因之一? 在这种时候,安如雪聪明地保持了沉默,一个字也没有多问,自动地有多远滚多远,将私人空间留个夜千绝与他逝去的母亲独处。 唉,真想逃跑,可惜,她的孩子……唉,唉唉唉…… 过了一会儿,沉默寡言的夜千绝祭奠完毕,他们下山的时候却发现车已经被人动了手脚。 夜大Boss脸色不善地将那辆昂贵的车扔在了山路边,这里距离回家的路至少还有几十公里,不走到天亮,估计走不回去吧? 只见夜大Boss掏出最新款的手机,准备打电话,却发现……山里根本无信号。 章节目录 第786章 求救 呃,安如雪关心的却是,原来夜大恶魔的私人手机跟硬塞给她的那一部新手机是同一个类型同一款的啊。 她完全不敢往情侣手机那一块想,她有自知之明,也觉得夜千绝那个大冰块是绝对不会有那样的情商的!当然,就算有,也绝对不会用在她身上。 她猜,夜大恶魔之所以给她用这么昂贵的高端手机,一定是因为功能多,方便他在手机里面设置定位追踪系统吧。恩,一定是这样。 其实,也不能说安姑娘猜想的不对,至少,夜大Boss当初给她那款同类型的高端手机时,确实故意在她电话里做了手脚。 她接了什么人的电话,给谁发了什么信息,夜大Boss都会第一时间知道得一清二楚。 现在车坏了,手机又没信号,他们该怎么回去啊?安如雪真怕尊贵的大少爷会来一句,没车,那你身为奴隶,本该为奴为马,主动弯下腰来,背本少爷下山吧。 好在夜大Boss虽然平时比较变态,性格上却很独立强势,没有说出这么欠扁的话来。不然,如果真要她背他这个高个子下山的话,她就背着他跳崖。本来就是啊,与其活活累死,不如拉着他一起跳崖,一起死,这样,省了她报这些日子受的仇,也结束了将来的折磨。 只是,安如雪低估了夜千绝的难侍侯程度,他虽然没让她背,但也没有让她好过。 “我渴了,拿水来。”大恶魔面无表情地下命令。 于是,安姑娘从那辆被废弃的豪华跑车上拿下来一瓶纯净水,恭敬地递上。还好,还好出门前她早就有准备。 两人走了很长一段时间, “我饿了,拿吃的来。”大恶魔再次面无表情地下命令。 于是,安姑娘咽了一口口水,将背包里最后一个汉堡给了大恶魔,唉,那是她早上来不及吃早餐临时带的粮食啊。她连早餐也没吃啊。她以为这次出来以夜大Boss的个性,一定会速去速回的啊,所以她没有带吃的东西,只带了水啊。 而且,这一路上,几瓶水、大恶魔的外套全部被她这个弱女子抱着,虽然行李并不重,但是跟着大步大步朝前走的恶魔毫不停歇的赶路,体力还是很快就消耗掉了啊。 眼看着这唯一的一个汉堡被夜千绝拿在了手里,眼看着就要被他咬一口吞进肚子里,安如雪的目光哀怨极了,也心疼极了。那本来该是她的食物…… 也许是她盯着汉堡的目光太专注,太露骨,夜千绝放到嘴边上的食物终究没有吃,他皱了皱眉,将汉堡又扔了回来,冷冷地说道:“这种半生不熟、半甜不咸的垃圾食品谁吃!” 啧啧,好凶狠的目光,要嫌弃的眼神,这夜大Boss真难侍侯啊。 “那……那你想吃什么?我没有带其他吃的东西来啊。” 安如雪环顾了一下四周,无水,那么,也就无鱼了。 而且,这里荒山野岭,除了陡峭的山壁和石子路,连树木都没有几棵,估计也没有什么动物可杀,夜大Boss要吃东西,这下子她为难了。 难不成要像历史书上介绍的某位人物一样,让她割肉献礼?去他的,如果真要那样的话,她再次希望背着他直接跳崖。 这次,夜大Boss却没有再回答她的话,直接冷冷地轻哼了一声,转过身来,继续赶路。 他的车子被人很隐秘的动过手脚,如果不是他及时发现,恐怕这个时候早就车毁人亡了。 没有修理的器械和工具,而且这辆高级跑车的内部操作系统被严重损坏,他暂时根本无法修理,只好这样盲目步行,被人这样狠狠摆了一道,耍了一招,这让他极为生气。 身边跟着这个女人,他必须尽快在天黑之前赶回夜家,或者找个安全的地方暂时居住一晚,因为,他预计,今晚可能会遇到危险。 而且,最令他担忧的是,今天是他病发的日子,很可能他会战斗力大增,变得很癫狂,也有可能他变得很虚弱,神志不清。他现在,很担心,会是后者。 “那你不吃,我能把它吃了么?”安如雪在他身后艰难地跟着,他脚程实在太快,她没吃早餐,渐渐有些乏力,跟不上了。 “随你!”他答,依然是冷酷至极的声音,冷冷的两个字,一字不多,一字不少,仿佛多说一个字也会让他失了耐心。 不过,这简单的两个字却让安如雪前所未有的第一次对夜大Boss表示赞赏和肯定,恩,那她就不客气地将这最后的食物吃掉咯! 可是,还没等她吃下第一口,前面的山路上就出现了两个凶狠的拦路歹徒! 其中一个男歹徒指着夜大Boss两眼放光地说道:“哇,这男人长得可真美啊……” 真美。 竟然敢说夜大Boss……真美。 夜千绝冷着一张俊脸,安如雪在旁边乐了,这人胆子不小,她很佩服,至少,她一直没胆子当着他的面说,hI,恶魔,你长得可真美,比女子还美。 那样,只怕她早已死过千百回了吧。 呵,究竟是谁恨夜千绝到这种地步,居然派这两个变态的家伙来对付他? 这是一场变态与变态的对决吧?安如雪心想,是不是没她什么事了?可是,夜千绝不能死啊,她的儿子还等着他长期的活血来救。 其实,安姑娘的想法实在太简单了,只见那两个盯着夜千绝眼睛发亮的家伙在看到她之后,眼睛又亮了,或者说……更亮了! 其中一位啧啧称赞道:“哎呀哎呀,跟在夜大总裁身边的那个小姑娘也长得很标致啊,水灵水灵的,堪称绝色啊!” 顿时,安姑娘无语了…… 只这么一想,她都觉得好恶心。 安如雪冷静地分析:这次应该是顾非凡派来的人吧,毕竟夜千绝曾经那样对待了人家的妹妹,别人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是很能理解的事情。可惜,她这个无辜的人要跟着倒霉了。 “老二,这次上面的人可是说了,只要对付了夜千绝,我们的酬劳可是大把大把的,这样吧,我们先解决了他旁边那个小丫头,然后再一起对付他!” 夜千绝的身手她是极为相信的,所以见到对方只有两个人,她并不太担心。 可是,等了好一会儿,都没见身旁的男子动手,这倒让她有些疑惑了。 转头,看向身旁的男人,她不得不再次震惊,淡定不了了,只见夜千绝还是一脸冰冷肃杀的表情,可是,他的额头上已出现了很多细密的汗珠。她离得近,看得一清二楚。 “……你怎么了?”她小小声地问。 夜千绝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你给我喝的水里被加了料。”而且,今天是他的发病期,只是这后面一句他没告诉她。 “……”不是吧?!安如雪彻底晕了,那水是她亲自准备的啊,一直放在车里备不时之需的啊,难道是……那两个混蛋趁她和夜千绝下车前去祭奠的时候已经偷偷将纯净水调换了?下了药?! 一定是这样!光看那两个人的表情,她就已经确定了。真是卑鄙啊。 好在她出发之前在夜家就喝了很多水,所以并不太渴,夜大少爷之前没发话,她也不敢私自偷喝,所以,她现在的身体一点事都没有。 “那药不是我下的!”她赶紧解释,生怕这个时候被他误会,以为她跟对方是一伙的,起了内讧就更惨了。 “知道。你先给我闭嘴!” 夜千绝身体越来越难受,他在迅速思考如何才能摆脱眼前的困境,如果是平时,这些人在他眼里只是上不来台面的虾兵蟹将,小猫小狗而已。 可是,很显然,有人详细部署并策划了这一切。连每个细节都暗算好了。 那两个人手里有*,有注射针剂的隔空发射茼,后面的石墩那里还隐藏着他们的同伴,一切都表明不太好对付。 安如雪被夜大少爷低声吼得一愣,唉,闭嘴就闭嘴吧,估计现在大恶魔已经把她当成累赘了,等下该不会直接撇下她逃跑吧?又或者,更狠一点,然后他好趁机逃跑? 如此一想,安如雪又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她瞬间注意力高度集中地留意着在场所有人的一举一动。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夜千绝突然揽腰抱起她,飞身将脚下的石子踢向对方的同时,搂着她顺势跌倒,很惊险地避过了那些人发射过来的针剂和子弹,然后就地连续翻滚,直接朝山坡下面滚去…… 天啦,她之前走路的时候瞟过一眼,虽然这山坡比不上悬崖,但也颇为陡峭,这样滚下去,非死即伤吧?不伤也会残废吧? 只是,她已没得选择,身体不断有疼痛感传来,然后她就跟恶魔一起滚下了陡峭的怪石林立的山坡! 滚下去的时候隐约听到那上面的两个变态气急败坏地怒吼道:“都给我出来!去追!找!就算死了也要找到尸体回去交差!” 安如雪昏迷之前忍不住想,啧啧,难怪夜千绝没有硬拼,原来那些人还有同伴藏在附近守株待兔啊…… 等到她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是躺在两块凸起的石头之间,山坡底下倒是长着比较深的杂草,她的全身像散了架一样疼痛。 勉强爬起来才发现,呃,那个和她一起摔下来的恶魔呢?怎么不见了? 安如雪全身疼痛,勉强爬起来才发现,呃,那个和她一起摔下来的恶魔呢?怎么不见了? 突然,她再次听到了之前某一个变态的声音: ……安如雪心里惊呆了,慌乱极了,原来摔下来的时候夜千绝那个大恶魔没有跟她摔到一块儿,而且已经很倒霉的率先被对方找到了! 她,要不要去救他? 偷偷小心到不能再小心地伸出脑袋,只露出两只眼睛,朝那个方向看去——— 只见夜千绝有些虚弱难受地靠在一棵树上,他向来一尘不染的衣服在搂抱着她滚落下来的过程中有些被划破了,也弄脏了,甚至,他的一边嘴角流了血,而那双眼睛此刻正狠狠地盯着对面那两个变态,阴冷而深邃! 很显然那,他又跟那两个变态展开过一场恶斗,可能是他之前本来就中了药,再加上摔落下来的时候受了点伤,他落了下风。 呕! 安如雪躲在暗处一阵干呕,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她该怎么办? 原本大恶魔受到如此羞辱,她应该感到高兴才对,可是为什么眼看着那些人如此变态地对待他,她竟然觉得干净如他、高高在上如他,真要发生这种事情实在太可怜了。 她一定是病了,还病得不轻,居然开始同情那个恶魔。 可是,时间不等人,她必须快点做出决定,就算为了自己的孩子,她这次也不能袖手旁观了。 如果就这样冲过去救他,肯定会被那些人几巴掌拍死!也说不定对方一兴奋,先撇下大恶魔,把她给先奸杀了…… 不出去救人是绝对不行的。否则,等那些人处理了夜大恶魔,一定会再来寻找她,她暂时不可能这么快走出去,一个人,没有帮手,找不到食物和水,她也会死掉的。 而且,万一夜大恶魔这次没被这些人整死,而他发现她居然胆小怕事躲在一边没有跑出来救他,只怕他不止会恼羞成怒一气之下杀了她这么简单。 唉,她这一两年究竟是倒了什么霉,怎么总是碰上让她九死一生、进退两难的狗屁事呢。 以夜大恶魔的个性,若非实在是受药物限制和受伤了,他一定会宁愿战死也不要承受这样的羞辱吧? 啧啧,他万一没死,安如雪承认,在长期的受压迫状态下,在农奴翻身把歌唱的现在,她邪恶了…… 正在她胡思乱想间,忽然脚边的草地上长着一种她比较熟悉的草药,就是那种小时候顽皮,摔跤跌倒了,流血了,把这种草药咬碎之后涂抹在伤口的地方,会有点酸酸麻麻的疼痛感,但却可以防止伤口感染。 有了,既然横竖都是等死,一个人也很难逃出去,她决定冒险一试! 咬碎了很多草药,她将黏黏的具有一定刺激作用的草药紧紧握在左手里,然后,以防万一,她又在右手里握了一块巴掌大的石头。 “少主,你在哪,少主,你在哪啊,别丢下我一个人,我胸口疼,腿也疼,站不起来了,你快来帮帮我……” 果然,见她爬了出来,那个变态非常兴奋,看了看夜千绝,又看了看她,故意放轻了脚步似乎不想便宜了他的同伴们,率先朝她走来。 安如雪装出很害怕的样子,右手握着石头怕被发现,紧紧摁在地上,手掌心里都磨破了皮,疼得很。惊恐地求救道:“……啊,少主,少主快救救我!” 章节目录 第787章 秋后算账 可是,越整理越乱,害得她快要哭出来一般,娇弱地再次求救道:“……呜,我怕!少主你快来救救我啊。” 安如雪忍住呕吐的冲动,继续假意害怕,朝自己的逆风方向挪动,尖叫躲闪道:“啊!少主,你怎么还不过来救我?呜,我好怕!” 安如雪再次扭身挣扎,心想,她这次为了救那个大恶魔,真是牺牲大了,亏死了!她最不愿意去救的人却又必须挺身来救,上天啊,为什么不一道闪电直接劈死她算了,这生活真是太狗血,太让她为难了。 安如雪立刻不顾女人身份反扑过来,怕招惹来其他帮手,她毫不犹豫地用一只手捂住了他的脏口,然后用右手里的石头,狠狠朝他头上砸去! 因为从来没有杀过人,她不敢直接砸他的脑门,只是用力地砸他头部的其他地方,那变态杀猪般地嚎叫声在她手中闷闷地传来,没几下就流了好多血,彻底晕了过去…… 见变态的头上如开了水龙头的血直流,安如雪也吓得不轻,以为自己真的形势所迫杀了人,她瘫坐在地上,骇怕地呆在那里,有那么一瞬间一动不动,根本吓傻了,动不了。 直到夜千绝低沉沙哑的嗓音充满怒意地传来,对她说:“过来!”她才吓得再次惊醒过来。 可是,正当她跌跌撞撞爬起来要往夜千绝的方向走的时候,那个刚才看起来像已经彻底昏迷或死去的变态男子却又突然吐着鲜血清醒过来! 他在地上乱爬着,弄出一条血路,又再次抓住了她的脚! 这是除了房间里那次神秘面具男子突然闯进来之后,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主动投进他的怀抱。 那样血腥的场面,那样生死一线之间的事情,她是真的被吓到了。 过了一会儿,安如雪这才后知后绝的发现这一次夜大Boss很安静,没有推开她,也没有骂她,只是呼吸一次比一次更粗重! 她抬起头来却只见他英俊的脸颊异常的红润! 于是,可怜的安姑娘只能继续忍住恐惧,再一次爬到了那个尸体还没冷却的大变态身边,颤抖地伸出手来,仔细地搜索他所有的衣服口袋,可是,很遗憾的,并没有找到任何有关于药物的东西。 唉,真是悲剧了啊,这下该怎么办呢?她沮丧地抬起头来,无助地望着夜千绝:“没有解药,那么,现在怎么办呢?”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夜大少主看样子是更加难受了,安如雪强迫自己更冷静了一些,她不断在心底为自己鼓气,然后忍着恐惧,把那变态的尸体拖到之前她从山坡上滚下来被卡住的那两块石头中间。 她用一些杂草将尸体掩埋起来,再将现场的血迹尽量处理干净,以免他的同伙们太早发现异常,来继续追捕他们。 在做这些的时候,她的手一直在颤抖,而夜千绝眼里似乎闪过一丝模糊的欣赏,但具体没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努力搀扶着夜千绝往遮蔽物尽量多一点的地方走去,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以躲藏两个人身影的地方躲起来,夜千绝却难受地吐出一口鲜血来,直接晕了过去! 不是吧……他不会……不会已经死了吧? 她轻轻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还好,没死! 不行,还是救人要紧,虽然她很讨厌他,甚至恨他,但人命关天的紧要关头,她还是学不来他那么狠,那么冷酷无情。就当她是为孩子着想吧。 安如雪皱了皱眉头,终究有些尴尬,她在他的眼神瞪视之下将他扶起来,例行公事一样地问道:“喂,大少主,你还好吧……” 去他的,安如雪真想抓起一把稻草直接栽到这个有洁癖又霸道又狂妄的大恶魔脑袋上去! 可惜,她也只是这样想想而已,实在不愿意搭理他这样没营养的话题,她今天这一整天已经又饿又累了,经历了那么多惊险的事情,她脑袋都有点蒙,昏昏沉沉的。 安如雪疲惫地站起来,打算吹吹冷风清醒一下。 她今天救他的时候,实在很矛盾,也实在很怕他误会。 他该不会以为她花痴地由虐生爱,心里变态扭曲地居然喜欢上了他,然后奋不顾身地挡在他前面,为了救他而杀人吧? 如果真这么想,她会吐血的。她没那么轻,贱自己。 夜千绝醒来之后,安如雪唯一感到安慰的就是她不用寸步不离的照顾他了,四周很安静,没有再发现什么危险的人。她现在只需要找到一些食物和水源,坚持到明天,然后等着简心或洛离发现不对,出来找他们。 好在,她运气不错,找到了一条很浅很清澈的山泉溪流,水真的很小,流得也很缓慢,那水声不仔细听还真的很难发现。。 她很想将之前那个还没来得及吃一口就为了逃命而掉得不知去向的汉堡找到,可是,没找到。最后,她勉强摘了一些能入口的老野菜和烂水果回到藏身之地。 夜大Boss坐在那里像一尊佛,一尊等着人侍侯和进贡的尊贵无比的佛。 这大少爷就不能起来去找找其他好吃的东西么,比如说,抓一只兔子啊,射一只飞鸟什么的,不管这附近有没有飞禽走兽,至少做做样子有那份心意也让她看着顺眼一点啊,电视里不都这么演的么,在野外,这都是男人的事儿。 安如雪暗叹一声,尽量离他远远的,将找到的基本上很难看也注定很难吃的食物丢了过去,勉强好心地说道:“吃点吧。” 然后,她开始找来一些枯枝生火取暖。 夜千绝是不抽烟的,所以他身上没有打火机,安如雪升火的工具是从之前那具尸体的衣服口袋里搜刮来的。 等到火升起来,安如雪感觉全身温暖一些以后,终于再次感觉到对面的男人一直毫无动静,于是,她皱眉朝他看去,只见夜千绝双眼紧闭,脸色苍白,那些她丢过去的食物都没有动。 不对! 他的身体好像又有什么不太对劲…… 安如雪快步走到他身边,蹲下来,问道:“喂,你不会又出什么事吧?” 他就不能消停一会儿么? 就不能让她喘口气,歇一会儿么? 还真是状况不断啊。 安如雪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有点烫。但全身又分明在出冷汗,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跟一般寻常的感冒发烧完全不一样。 见他嘴唇动了动,似乎在无意识的说些什么,安如雪俯下身,离他非常非常近之后才勉强听清,他在说:“……好冷。” 夜晚的气温确实越来越低,虽然升了柴火,但她也累了一天了,全身疲惫得动也不想动,原本她是打算晚上休息的时候离夜千绝远一点儿的,以免他半夜如果突然醒来,精神好了,又对她耍流氓。 恩,她离他近些,绝对不是同情他。万一晚上那些坏人又突然找过来了,或者有野兽侵犯,那她还可以拿他当一下挡箭牌嘛,恩,就是这样。 只是,安姑娘啊,找了半天连一只小鸟都没看见的荒山野岭,哪来野兽啊,这理由,实在有些牵强啊。 当然,安如雪决定离寒冷的夜千绝近一些还有一个原因! 第二天,清晨,安如雪迷迷糊糊地醒来! 她认命地再次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恩,还好,没那么烫了。 她不太客气地将他英俊的脸颊推到一边,然后轻轻地将已经被他枕麻了的双腿抽出来,啧啧,真是又酸又麻又疼啊。 勉强爬起来,她几乎像个老太婆一样开始一瘸一拐地朝有水的地方走。 早上山野间的空气很清新,有稀薄的太阳光照射进她一夜没怎么睡好的眼睛里,有些酸痛,她忍不住微眯了一下眼,这日子,真是活受罪啊。 只是她天性乐观,即使心情再不好,也能很快调整好心态。 她敞开心扉,大大地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然后开始扭腰抬腿做伸展运动,活动一下早就僵硬了的身体。 做完这一切,她俯下身体,就着干净的水流,漱了漱口,洗了一把脸。 歪着脸的时候就见她的脖子上一直到胸前都有点脏,有些黑漆漆的碳灰印子,估计是她昨晚抱柴火升火的时候弄上的吧。 啧啧,实在太脏了,真想也顺便洗一洗。 偷偷回头,恩,发现那家伙还在睡,没人会偷看。 夜千绝估计精神好多了,他英俊的眉宇一挑,唇角微微上扬,不动声色地说道:“你不也说了么?” “……”这真是……极品啊!安如雪被他堵得哑口无言,还有人能比他更无耻么。 “……”安如雪有点内伤,依然无语,不知道对他说什么。 安如雪气恼地站在原地,不理,不看,不靠近。 夜大Boss却像一点也不知道她此刻糟糕的心情一般,像招小狗一样招了招她,清晨有些低沉沙哑的嗓音说道:“你,过来。” 现在的安如雪可不怕他! 她充满警觉地站在原地依然不动,甚至挑衅一般地气鼓鼓地叉起了腰,语气不善、态度恶劣、眉头皱起地问道:“不知大少爷又有何吩咐?!” 夜千绝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不咸不淡地说道:“你再不过来扶我赶路,难道你还想继续留在这儿?” 安如雪想了想,也对,这里隐蔽,简心即使找过来也不一定能第一时间发现他们。 至于昨天那帮人,估计今天不敢再连续下手了,因为黑白两道的人都知道,如果夜千绝遇难,没能第一时间解决他,那就永远失去先机了,再难得手。 如果同一帮人想要再找他麻烦,那势必要从长计议重新策划很久。 当然,那只是那帮人大多数的心里,其实,如果现在再派一帮人来对付他们,那就要看夜千绝的身体恢复情况了。如果恢复得好,再多的打手,只要被他抢到一把*,估计也是没多大问题的。 在不能完全确定对方会不会再次找他们麻烦的情况下,安如雪决定搀扶着夜千绝尽量找偏僻一点的道路前进,低调一些,不易被察觉。 这样思考清楚之后,她就朝着夜千绝慢慢走去。 她抬起一只他的手,隔在她的脖子上,然后她扶着他站起来,可是! 这又是玩的哪一出戏码啊? 安如雪有些大惊失色,抬头与他直视,却见他那双漂亮狭长的丹凤眼里闪着无比的冰冷寒意,此刻正紧紧地盯着她的眼,恶狠狠地说道: ……哦,原来是秋后算账来了。 估计是看她没什么反应,他眼中的戾气加深,又加重了几分力气,将她的手都快捏断了。 安如雪在心中大骂夜千绝是个大混蛋,大恶魔,大变态! 估计从来不知道怜香惜玉为何物的他又将她的手腕捏青紫了! 她忍不住痛呼出声,皱眉吼道: “还讲不讲道理了?!昨天那样还不是为了救你!还不是没有其他办法了!” 真是气死个人!估计死人都要被他气得从棺材里爬出来了! 安姑娘生气的同时却忘了,这夜大Boss什么时候跟人讲过道理了? 当然,她原本还想着,毕竟昨天充满英雄主义地冒死冲出来救了他一命,不管她是不是为了孩子的份上,好歹这恶魔应该有所感激,以后应该会对她好一点儿吧。 如今看来,她在做梦!青天大白日梦! 夜千绝的眼睛还是危险地眯着,似乎觉得安姑娘说的一切都是狡辩,胆敢在其他男人面前裸,露勾引,不管处于任何动机,即便是为了救他,那也是不可饶恕的错误! 眼见他不妥协,安姑娘是聪明的孩子,决定暂时识时务者为俊杰,好汉不吃眼前亏吧,她很不服气很委屈地点了点头。 去他的,下次再救他,她就直接在救他之前去跳崖! 夜大Boss总算松开了她的手,安姑娘隐忍地搓揉着酸痛的手腕,很是报复嫌弃地推拒着他昨天沾染上了几滴血胸前衣服,想离他远点,保持安全距离。 安如雪吓得全身僵硬,干脆鸵鸟地紧紧闭上了眼睛,好吧,他以为这大变态要打她! 只是,片刻后,她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安如雪以为自己又要完蛋了的时候,但只是牵着她开始赶路。 这一个早晨,他的表情和行为总是不断变换,让安如雪更加觉得他是个变态。 不是么?如果他想感谢她救了他,一般人的做法一定是很激动地握着她的双手,很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然后眼泪交加、声情并茂地说: “如雪,你真勇敢!你为我受苦了!昨天一定吓到了吧?谢谢你,你昨天救了我,我以后一定好好报答你!并且,以后都换我来保护你!” 一般电视剧里不都是这样演的么? 又或者一些像夜千绝一样有钱的大少主大富豪大公子哥儿,一般都会很现实很大气很豪爽地掏出一张金卡甩过来,然后说道:“姑娘,本少爷有的是钱!为了感谢你救了我,这张卡拿去!神马钻石,戒指,服装,名牌包包,豪宅,任你挑!” 章节目录 第788章 世态炎凉 呜呜,不都是这样的么?即使她不稀罕钱,可她缺自由啊! 她多么希望夜大变态会说:“安姑娘,没想到在那样危难的时刻,你竟然会为了我这个禽兽挺身而出! 平时都是我错了,我对你那么不好,以后我一定做牛做马好好改正,我把孩子还给你,你放心地走吧,我不仅还你自由,还每天主动把孩子要的鲜血马不停蹄的送过去……” 可是,很可惜,回到现实,夜大Boss只像招小狗一样让她过去,然后,过去之后差点扭断她的双手!!! 这都是什么世道啊! 这简直是世态炎凉啊! 这夜大Boss完全是禽兽不如啊! 她都跑出来救他了,待遇尚且如此,她很怀疑,如果被他知道她昨天躲在暗处,那他会不会把她生吞活剥了? 最后,安如雪得出了结论,多半是夜大恶魔被她看到了昨天狼狈的一面,所以恼羞成怒了! 这不,就见他又开始奴役她了:“我饿了,去弄地吃了,不要野果,要熟食!” 这不是刁难是什么?能找到几个破野果就不错了,她能不能说,如果要吃熟食,直接将他这个禽兽变态架在火堆上烤了算了? 安如雪等了很久都没等来救兵,在心里哀怨地念叨了简心无数遍,最需要她的时候她怎么就不出现了呢。 于是,她继续和夜大Boss相依为命、孤男寡女的户外生活。 好在,这次寻找食物夜千绝没有袖手旁观,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战果颇丰,居然打到一只野山鸡,还摘了一些明显比她之前摘的新鲜一百倍的果实回来,扔给安如雪就不管了。 很饿的安如雪也懒得跟她计较,立刻两眼发亮地开始准备食物,她将山鸡处理干净,忙得不亦乐乎。 但是,不管她在做什么,她始终能感觉到夜千绝的视线跟随着她,紧紧的,讳莫如深的,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如锋芒在刺。 终于,她将烧鸡烤好了,看了夜千绝一眼,见那家伙依然冷冷地盯视着她,又累又饿的她不得不毕恭毕敬地将一大半烤鸡主动献了过去。 还好,那人总算有点良心,知道给她留一只鸡腿,没有完全独吞。 安如雪自动坐得离夜千绝远远的,不顾形象地大吃起来。 啧啧,味道还真不错啊,对于饿了好几顿的她来说,简直就是山珍海味,人间极品。 当她吃完自己的那一部分,偷眼再次朝夜千绝望去,只见那人并没有大口咀嚼狼吞虎咽,而是伸出修长干净的手指握住烤鸡用的树枝,另一只手不紧不慢地撕下一小部分鸡肉,长长的眼帘垂落下来,吃东西的样子实在优雅到极致! 安如雪心里有些不平衡了,难怪之前那两个要抓他们的变态会说他美,都落难到这地步了,这家伙吃起东西来还是好看得让人觉得碍眼。 “怎么了?”明明他并没有看她,却冷眉一挑,似乎将她的偷窥尽收眼底。 偷窥被抓了个正着,安如雪想她的脸此刻一定就像那只被烤红烤熟了的鸡屁股,她嗫嚅了两下,干脆悻悻地收回目光,假装没有听到他的问话。 一根带肉的鸡翅膀扔了过来,安如雪条件反射地险险接住了,只听夜千绝很是平淡的声音传来:“赏你的。” 呃,难不成这家伙以为她刚才两眼发光地朝那边张望,是因为她没有吃饱,在打他手里烤鸡的主意? 恩,这样想也好。万一被他知道她嫌弃他吃东西的模样太过好看太过优雅,指不定他赏的不是鸡翅膀而是鸡骨头了。 安如雪觉得跟夜千绝在一起,就从来没走运过,彻头彻尾一个倒霉蛋! 简心没盼来,居然盼来了一场大的暴风雨!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能躲避风雨的地方,那破山洞居然只能勉强容纳一个人。也许那不应该叫山洞,而是一个陷进去的三面环风的浅浅小洞。 安如雪头上顶了一些稻草,勉强去找了一些还没被雨水淋湿的枯枝,再一次升起了柴火,她自动将可以容纳一个人的浅洞让了出来,在洞穴的旁边烤火,抵御寒气。 不是她好心相让,而是她压根就觉得跟恶魔没什么可比性,打是打不过,抢也没戏,不如主动干脆一点,换点自尊。 估计最迟明天早上就能走出这偏僻的山林,等手机有了信号,即使简心不找来,他们也有救了。淋一晚上的雨,她死不了。 她靠着大石头一边烤着奄奄一息的火,一边被寒风吹得直哆嗦,估计夜千绝实在看不下去了,声音比任何时候都要寒冷,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斥责道:“你给我过来!” 安如雪疑惑了,呃?夜大少主的意思是把那宝贵的位置让给她躲风遮雨?啧啧,他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不过,安如雪转念一想又想通了,也是啊,她如果率先倒下了,这大少主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谁侍侯他啊。 男人的抵抗能力自然强些,恩,既然他主动相让,绝对大无私一回,她就给他一次赎罪的机会,成全他的好意吧。 冷得有些迷迷糊糊的安如雪几乎是脚步不太稳地爬了过去,可是,眼见着她已经走过去了,里面的夜大少主怎么还不让位呢?是他叫她过来的啊。 安如雪可能真的是冷糊涂了,心想,完了,这次又中了大恶魔的计了,就知道他不会那么好心,估计他又把自己骗过来,又要欺负她了。 怎知她闭着眼睛略微害怕地等待了很久,反倒是因为空间有限,身体紧紧缩在他的怀里,温暖了不少。 意识不清醒之中,仿佛感觉到大恶魔伸手触碰了一下她的额头,然后似乎听到他低低地叹息了一声。大恶魔会为她叹息?笑话,一定是她听错了。 良久,就在她快要昏昏沉沉睡过去的时候,身上似乎多了一件外衣,大恶魔的声音再次从她耳边传来:“以后都给我乖乖的,别再忤逆我,那样,我就不会轻易伤害你了。” 哼,瞧瞧这说的什么话?什么叫不会轻易伤害?那就是不管怎样还是会伤害咯?这样的大恶魔,谁能不怕,谁能不想躲得远远的,逃得越远越好。 耳边不时又有声音传来,安如雪觉得很烦躁,一句话也没听清楚,也自然没有记住。 她只是懊恼地想,这一定是她在做梦,因为自从她进夜家别墅到现在,大恶魔对她所说的话全部加起来,似乎也不及今天的多啊。 烦不烦,怎么现在连做梦也梦见他,还让不让她睡觉了,她觉得很累很难受啊…… 夜千绝哪里知道,安姑娘这次是真的陷入了梦乡,而且梦里的她一直很不满,很气愤和他这个恶魔一起出来,跌落山谷,受尽危机,被他驱使,过着野人一般的生活。 不过,这样的生活倒是和她小时候陪伴在冰之城身边时略有相同。 睡梦里面想起了冰之城,安如雪的脑海里就出现了那个话很少、对所有人都冰冷如斯、却只对她默默守护的温暖眼神,这让她的梦境更加香甜。 梦境一转,可能是她又饿了,居然梦到了麻辣鸡爪,烤红薯,红烧狮子头,油焖大虾,野味猪蹄,小小的她开心地坐在那里,冰之城一句话也不说,安静地为她夹这些吃的东西,然后充满宠溺地看着她大块朵颐,吃得好开心! 忽地,梦境里面来了一个英俊致极的少年,二话不说就抢走了她手中正在吃的鸡爪,她怒从心生,一把揪住就要逃跑的他:“混蛋,我好饿,你竟然敢抢我吃的?!” 哪知,那少年一回头,她看清了他的脸,竟然是……夜诺泽! 阿泽? “冰之城哥哥,你认识……”她在睡梦中叫着冰之城的名字,想问问他是否认识阿泽,可是,睡梦里的冰之城却突然之间消失了! 安如雪彻底的惊醒过来,她全身冒着冷汗,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似乎不敢相信梦境里的人就那样消失了。 然后,她慢半拍地发现她居然躺在夜千绝的怀里,甚至有一点点口水流在了一向有洁癖的他身上,而他正一脸冰寒地凝视着她,阴冷地问道:“说!冰之城究竟是谁?” 现在,再一次听到她在睡梦之中提到,他竟然还是很愤怒,愤怒得狠不得掐死她,也狠不得将对方碎尸万段! 安如雪立刻被他的眼神吓清醒了一些,她脸色依然有些病态的红润,擦了一下嘴角,一边想往洞外爬,一边胡乱地回应道:“什么冰之城是谁,如果你去过C国大陆就知道,冰之城只不过是一座城罢了,我……我还是出去好了……” 见她病成这样还想要爬出去,夜千绝更气了,真想一巴掌拍过去啊,但最后,他只是恶狠狠地再次将她扯进了怀里。 安如雪这次在他怀里乖极了,连动也不敢再动一下,她知道,某个恶魔正在气头上呢。 她心里也在害怕,还好她刚才在梦里没有叫出阿泽的名字,否则听到自己弟弟的名字从她口中说出来,还不定这恶魔以为她和阿泽有怎样的牵扯,会怎样对待她呢。 还好,还好她只是说出了冰之城哥哥的名字,而大恶魔根本不认识他。 最要命的是她怎么会在大恶魔的怀里睡着了呢,还把口水流了一点点在他身上!他没发现吧?一定没发现吧?恩,一定是没有发现。 外面还在下着雨,靠在夜千绝怀里一动也不敢动的安如雪,为了避免自己再睡着,她只能暗中狠狠掐了自己一下,然后百无聊赖地盯着外面的雨滴。 她想着,那么忠心耿耿的简心丫头究竟什么时候才会出来寻找她家大少主呢? 唉,都怪夜千绝平时出门总是很低调神秘,有时也会经常一连出去好几天,简心丫头不能及时发现他遇到了麻烦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但是,如果天空一直下雨,没有任何的遮蔽物,无法赶路,难道她就要和背后这个喜怒无常、阴阳怪气的大恶魔在这里一直呆着? 光只这样想一想,安如雪就打了一个哆嗦。 电视里的狗血剧情一般都是这样讲的,某某和某某一对有着血海深仇的男女同时流落到一个鸟不生蛋的荒岛上,然后彼此的仇恨就这样没有了,就这样狗血地化干戈为玉帛了,不仅互相倾慕,成了热恋的夫妻,还生了一大堆宝宝…… 如果真的是这样,请老天直接来一条闪电,劈死她吧,她一点也不想演这样苦情狗血剧里的女主角。她只想带着她自己的孩子吃抱穿暖无病无忧最重要,宝宝他爹是谁不需要知道。 唉,她在乱七八糟想些什么呢?她的孩子病还没有好,她还必须尽早研究出那瓶奇特的药水啊。 只不过,眼下她觉得更应该早点想办法与外界取得联系最好。 正当安如雪掏出毫无信号的手机,想要像组装和玩弄*械一样仔细摸索一下的时候,一阵“吱吱……吱吱!”的飞鸟叫唤声传来! 夜千绝很显然也听到了,他双眸精光一闪,眉头紧皱,认真而谨慎地思考着。 而安如雪的精神也为之一振,她听出来了,是那只从小就和她有很深渊源的兽鸟小黑的声音! 她正要爬出去,夜千绝却叫住她,摇了摇头:“再等等,小心有危险。” 这家伙是不是太谨慎过头了啊?她明明听出来就是小黑的声音。不过,夜大Boss怎么说,她就怎么听吧。 她点了点头,等了好一会儿,终于在夜千绝的点头示意之下悄悄爬了出去。 夜千绝为什么不率先出去?他自有他的打算,他黑眸幽深,手指微动,谁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安如雪出去之后,那吱吱的叫声越叫清晰,她小时候就听过无数次,是她和冰之城曾经共同饲养过的、后来又落到阿泽手里的兽鸟小黑! 她心中忍不住一阵欣喜,是了,小黑一定是独自飞出来觅食的!这兽鸟极有悟性,如果找到了它,就一定能让它将消息带回夜家别墅! 于是,她一边朝小黑叫唤的方向跑去,一边也把手放到嘴唇边,学着小黑的叫唤声“吱吱”地叫起来。 果然,小黑听到她的叫唤声之后,立刻朝她这个方向飞转过来。近了,就快要近了,安如雪继续学小黑发出吱吱的叫声,心里正在狂喜,却忽然听到离她刚才跑出来的地方传来打斗之声! 糟糕!真被夜千绝那个乌鸦嘴说中了,真的有敌人又寻找过来了! 安如雪懊恼地跺跺脚,身体有些虚浮地往回赶,头昏脑胀地来到洞门口不远的地方,只见昨天死去的那个变态的另外一个变态同伴正带着一群人在与夜千绝搏斗! 章节目录 第789章 跟我走 好在,虽然夜千绝的身体状况并没有完全恢复,但也绝对不弱,而且双方都没有*,那变态只拿着一把水果刀在那里挥来挥去,仔细看来身手竟然也很不错。 可是,一个人对付一大群人,即使都没有*,那也不容乐观啊。 安如雪在旁边看得很灰心很沮丧,怎么马上就要获得希望了,找到小黑了,就一不小心又碰上了这个变态呢? 那变态兴奋地笑着,见这么多人围攻夜千绝一个人仿佛也料定是稳操胜算了,他笑骂道:“TmD,昨天还以为老二独自一个人就带着你的脑袋回去领赏了,赶回去却听说那家伙压根没回去! 老子就料到出事了!都是一些狡猾的东西,害我昨天没完成任务,被上面狠狠训了一顿,居然骂老子是吃屎长大的,有*也抓不到人,把老子和弟兄们手上的*也都没收了!老子实在咽不下这口气!煮熟的鸭子就这样飞了?老子不信,立刻又带着一帮兄弟找了回来,不仅发现了老二的尸体,还皇天不负有心人,看见了这边的篝火,现在总算又让我找到了你们! 他一边恶狠狠地对着那帮狐朋狗友们说着,鼓舞着士气,手下的打斗动作并没有停,一边又恶心谄媚地对夜千绝说道: 她该怎么办呢?回去继续找小黑?直接跟着小黑跑了算了? 可是,夜千绝冷眼一挑,已经看见她了啊。她就这么跑了,还是那句话,万一夜千绝也逃出去了,她就完蛋了。 算了,她也跟着拼一拼吧。 再次抓起一把石头握在手里,她这次的目的是尽量拖延时间,等小黑寻着她的气味飞过来了,也许长大之后的小黑只要不懦弱的话,战斗力也不差吧? 不知道,她也不敢确定。反正她没见过长大后的小黑英勇过一次。唯一的一次还是在夜家别墅的死人阁里,阿泽让小黑袭击她,被她认出来的那一次,那次倒是很厉害的样子,可是,后来就一直很卖萌很乖巧很温顺很柔弱啊。 安如雪想要再拼一次。 至少,她想赶在小黑到来之前尽量拖延时间。希望小黑不要让她失望才好啊。 她将两个人的命运交到了一只兽鸟的身上,只因为这只兽鸟曾经由她和冰之城亲自抚养,所以,她觉得一切皆有可能。 她握紧了手里的石头,深吸一口气,颇有些悲壮地走进了打斗圈。 此时的战斗圈虽然身体未完全恢复的夜千绝稍微落于下方,但对方那些人也好不到哪去。 那么多人围攻夜千绝一个,却也被他打得落花流水,哀嚎声一片,狼狈不堪,他那凌厉的动作和身手,实在帅气极了! 如果他的身体无恙,真不知道他能强大到何种程度?打败这些人会不会只用三秒?安如雪默默在心里汗颜,以后惹谁也不能惹身体无恙的夜大Boss。 那与夜千绝搏斗的变态看见安如雪的出现果然又惊喜了一把,然后,一不小心就又被夜千绝狠狠踹了一脚。 变态咒骂一声,正打算派人先去把安如雪给活捉了,然后继续回击,就见安如雪赶在那些人前去抓她的时候突然指着夜千绝哭骂起来: “夜千绝你这个混蛋!当初说好了的,我在a城留学,回来之后你就娶我的! 你丧尽天良啊,居然天天让我给你提鞋倒洗脚水,让我看着你在那逍遥快活,你于心何忍啊你! 现在真是老天开眼啊!终于找来这帮人来收拾你,你活该!可惜了我那可怜的孩子啊……” 安如雪自己都恶心了一把,这样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苦情戏和指控,完全辱没了夜千绝的威名,将他说成一个绝对的禽兽。 这让那些刚才围攻夜千绝被打的苦逼手下们都乐了,在一旁看热闹,嘲讽地笑着,心里都想着,大名鼎鼎的夜千绝也不过如此嘛,也比他们好不到哪去嘛! 见到那些人果然都断断续续的停了手,没来捉她,只等着她继续骂,只等着继续看热闹,安如雪知道这也就一时半刻的事,拖延不了多久。 如果等这群人渣回过神来,她又要倒霉了,暗自祈祷小黑在她独自一个人自编自导自演快要演不下去的时候赶紧英勇地到来。 哪知道,一边打斗的夜千绝听了她的话之后竟然意味悠长地笑了一下,冷眉一挑,突然接着她的话冒出来一句: “那你在阿泽生日那天,两个人一起在死人阁里幽会了一下午,到了晚上又跑到樱花林里鬼鬼祟祟又算什么?” 安如雪听完差点吐血! 她被他说得一口气没缓过来,剧烈地咳嗽起来,她两眼瞪得大大的,很是错愕地看着他,好你个夜千绝啊,原来那天在樱花林里的两个少年真是他让洛离派去跟踪的啊! 见她和夜千绝两个绝色佳人都吵开了,那变态似乎也来了兴致,由着他们闹,也猥琐地笑起来,居然暂时停了手,就等着夜千绝和安如雪继续骂下去,最好两个美人打一架,不管男胜女输! 好,很好,安如雪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只是,为什么她瞪视着夜千绝,而那家伙则一脸高深莫测平静无波地也回看着她。 安如雪忍不住在心里腹谤:唉,夜大恶魔啊,你刚才那些话,究竟是觉察到我的意图,是在帮我呢?还是在故意拆我的台啊。 她张了张嘴,突然有些冷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看来她和阿泽的一举一动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啊。 明明她没做什么亏心事,却被夜千绝说得那么不堪,不禁有些懊恼气愤,想解释,又觉得根本不用像这恶魔解释,于是,有些结结巴巴地说道:“那……那个……” 她想说,她和阿泽哪有在樱花林里卿卿我我! “那个什么?无话可说了?你昨晚还一个劲的在梦里喊着冰之城的名字,那冰之城又是谁?”他的嘴角带着一丝冷笑,冷冷地眯着那双危险的眼睛盯着她。 那些看热闹看入戏了的愚蠢的家伙们还不忘在她和夜千绝的神色之中反复确认之后,那变态居然也很认真地质问了一句:“是啊,美人姑娘,那冰之城又是谁呢?” 于是,她本来自导自演一场申讨负心汉的拖延时间的狗血戏码,硬是让夜大Boss改成了严审出轨女郎! 呜,亏夜大Boss到这份上了,还有这心情,他一定是故意的。 那凑热闹早忘了继续大家的变态小受继续颤抖着兰花指,十分义愤填膺激动地说道: 他在那里说得唾沫横飞,气得早忘了自己的初衷是什么,也就是在这个最恰当的时候,夜千绝很轻松地出手了! 只见他的手指弹了弹,尖叫声和鲜血的味道四起…… 安如雪忍不住定睛一看,原来夜千绝手里发出去的像暗器一样的东西是鸡骨头!被削尖了做成坚硬的像飞刀一样的鸡骨头! 安如雪心里面暗惊,难怪昨天好不容易逮到一只野鸡,烤了,她吃了一大堆鸡骨头,却没见吃相优雅的夜千绝将骨头丢出来,原来是做**去了。 阿泽生日那天,她在死人阁就见识过了他的飞刀绝技,射击得那叫一个比一个准,身为阿泽的大哥,平时又那么严苛,他的身手自然不在话下。 只是,安如雪不明白,夜千绝留着鸡骨头做飞刀,不动声色地藏起来,事先完全没有告诉过她,也没让她看见,而之前明明已经基本上确定安全了,他藏着一大把鸡骨头飞刀,究竟是在防她呢还是在防意外情况发生? 唉,他身体没完全恢复,就她留在他身边,估计这人之前是在防她吧。 安如雪心里有一点小小的受伤,亏她救他,他却处处防着她,什么人啊。 她却不知,夜千绝的心思深沉如海,严谨到从不愿意出任何的纰漏,总是将所有的细节都想到,好防患于未然。 他之所以不让安如雪看到他有所动作,暗中有所防范,是不想让她紧张,不想让她认为随时都会有坏人出现来再次对付他们。 而且,他在做这些的时候,也没有十足的把握确定敌人是否会出现,既然不确定的事情,他也就更加不会提前让她知道了。 “快点过来!”夜千绝一边连连地发射着鸡骨头飞刀,将那些心怀不轨的恶人逼至一边,一边朝她命令道。 安如雪如梦初醒,现在不是思考其他问题的时候,她拔腿就往夜千绝的方向逃去,至少这家伙现在没有丢下她。 可是,眼见夜千绝为了掩护她过来,居然疏忽了他的侧面有人举刀偷袭,这可怎么办呢?安如雪大脑一片空白,来不及多想,直接冲了过去…… 那歹徒的力量很大,尖利的刀子刺入了她的右肩,离心脏尚有一些距离,然后将她一把甩了出去! 安如雪被扔到地上撞得有些头昏眼花,她全身都疼,拼命摇晃着脑袋,想要保持清醒的神志,内心真是叫苦不跌,她怎么每次和夜千绝在一起,都那么倒霉。 她怎么那么傻,条件反射一样的挡了过去,她也太英雄主义了吧,安如雪忍不住鄙视自己。 只见夜千绝幽深如墨的双眼里瞬间染上了嗜血般的狂怒,他那双漂亮的眼睛看了看受伤的她,一言不发,进攻打斗的手段更残忍了。 真是个冷血无情的人啊,两次救他,一句谢谢也没有,只知道板着一张英俊的脸耍酷,像谁欠了他几个亿似的。 大概是夜千绝后来越来越不要命的打法也彻底惹怒了那帮歹徒,有几个已经受了重伤的家伙见打不过夜千绝,就满脸怒意地朝她走来,似乎是要向她宣泄火气了。 “女人,你先逃!”夜千绝的声音连续传来,可惜安如雪已经有些反应不能了,她实在疼得厉害,有些爬不起来。 这时,那小受变态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长得也还算过得去,那张脸有些阴柔,可惜她就要死在一个的手里了啊。 不知道刚才她没有冲过去救夜千绝,她会怎样。 几个虾兵蟹将继续颤抖住夜千绝,小变态则狠狠打了她一耳光,踢了她肚子好几脚,她安如雪又不是铁做的,再也忍不住,狂吐出鲜血来…… 她痛苦地蜷着身子,冷汗津津地略微迷糊地看了夜千绝一眼,只见他好像完全不顾及自伤一样的恐怖打法,很快解决了那几个人,他自己的手臂好像也挂了彩,然后,他发现她好像在看他,那深沉的波光敛艳的眼中似乎出现了一丝不忍吧,她也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眼花。 那小变态第二脚踢过来的时候,正中她的心脏,我吐得苦胆都快出来了,满口鲜血,猛得一把紧紧地抱住了变态小受的腿,拿起手心里的石头,咬紧牙关让自己清醒,用最后的力气,狠狠地朝对方的小腿砸去! 小时候跟冰之城哥哥一起生活,他曾经是那么英勇,对她说过,人不能懦弱,就算是知道自己会死,也要努力战斗到最后一刻。 她身上很疼,但她不哭,她要死命死命地抓住对方的腿,给某个人制造反攻的机会,她要向冰之城哥哥学习,小时候,总是他保护她,现在,她长大了啊。 当变态最后不耐烦地举起一把水果刀向她刺来的时候,安如雪平静地闭上了眼,她尽力了啊。 然后,耳边近距离的不停传来夜千绝愤怒冰冷如野兽一般的嘶吼声和残酷打斗的骨骼断裂之声。是谁的骨骼被折断了呢?血腥气弥漫了一地,不会是那个恶魔吧? 在安如雪彻底陷入昏迷之前,她终于听到了小黑吱吱的叫声勇猛地俯冲下来,哎呀,这混蛋怎么才来啊,听那叫声,估计刚才先去觅食了吧,真是个吃货啊,她都要死了它才来,该打! 哎哟,懒得管了,她好困,她好想再做一个梦,梦里最好有她的冰之城哥哥和孩子。 一瞬间,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孤单寒冷无依无靠的街头,那个叫冰之城的冰冷坚毅的少年走过来,他那双孤傲黑亮的眼瞳里似乎散发着超乎寻常的冷静和睿智的光芒,远胜于他的年龄之上。 然后,他走到她跟前,对着低头瑟缩成一团的她说:“……跟我走。” 很简单的三个字,像他整个人的气质一样,一字不多,冰冷而疏离,坚毅而执着。 仿佛,他已寻找了她很久很久。 而她,似乎生来就等待了好久好久。 那是像神灵一般在召唤的声音,冰冷的音质,却让人温暖到骨髓里。 以至于她竟然鬼使神差般地抬起了头,一下子就撞进了他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里,再也走不出来。 小小的她,从来不相信这世界上有魔法。但是,那个时候的她忍不住就在想,这一定是来自另一个魔法世界里远离尘埃的孩子吧。 肮脏的街道,迷离的霓虹灯昏黄地照耀在他的身后,他却像一座永恒的孤清灯塔。 他就那样对着她伸出一只手来,手指洁白而修长,眼眸清澈而明亮,让人久久不能忘。 而她对他说的第一句破碎不能连贯的话却是:“……哥哥,我……饿……” 章节目录 第790章 错觉 梦里,全是那个少年温暖的怀抱,他带着她远离饥饿和寒冷,走进一片未知的远古森林。 然而,梦境竟然是混乱的,他的脸却突然之间变成了阿泽的脸,那精致英俊到无法挑剔的少年,抬起头来,在樱花林里,对着她灿烂一小,深情地唤她:“安丫头,我的雪儿……” 安如雪努力的想要睁开眼睛,却很疼,心疼,身体也疼,每一处都疼,眼睛不知不觉又落下来。 她感觉到有一双手略微颤抖着抚在了她的脸上,正在抹去她嘴角边的血迹,她的眼睛艰难的眯开一条线,就见夜千绝冰冷的俊颜出现在她的上方,眼神里竟然透露着焦急。 远处的影子似乎是在进行最后的人兽之斗,似乎小黑吱吱的叫声前所未有的激烈和勇猛,而她,终于分不清梦境还是现实,沉沉地陷入了深深的黑暗…… `````````````````````````````````````````````````````````` 等到安如雪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过了多少天。 她昏昏沉沉地看了看四周,辨认了好久,不得不泄气地认命,她又回到了夜家别墅,夜大恶魔的私人房间。 肚子饿得咕咕叫,她正想爬起来,却偶然瞧见她的枕头旁边正放着一个裹得好好的小宝宝! 小小的手啊,小小的脸,小小的胳膊啊,小小的腿儿,那精致秀气美丽无边的小模样啊正将嘴角乖巧地抿着,敛眉闭着眼睡得天昏地暗! 哎呀呀,这是她的孩子!有什么比一醒来就见到自己的宝宝更让人内心觉得柔软和温暖呢? 啧啧,她的抱抱都这么大了啊,估计会爬了吧,再不用多久就能走了吧。之前就听简心那丫头说她的孩子是个神奇的宝宝,已经能开口说话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骗她玩的啊。 安如雪看得不由地心中一痒,好想伸手挠一挠他,又觉得孩子睡得正香,自己作为母亲,这样做是不是有点缺德? 她躺在那里看着宝宝天人交战了好一会儿,就听到简心那丫头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如雪姐姐,你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所以大少主才吩咐让我把孩子抱过来给你瞧瞧。 你看,你睡了那么多天,你家宝宝在跟你比赛呢,睡得可不比你少,这么小就喜欢睡美容觉,难怪长得比谁家的孩子都好看,也长得快,啧啧,你如果想要抱他啊,也要等吃饱了饭才有力气啊。” 宝宝长长的眼睫毛可爱地眨了眨,似乎感应到他家妈咪醒了,也跟着快要醒啦…… 安如雪从来没觉得自己如此饿过,仿佛已经饿了很长时间。 简心送来的饭菜很清淡,她吃得十分愉快。 “这些饭菜可全都是我们大少主亲自吩咐我妈做的哦!”简心看她吃得精光,立刻在一旁偷笑。 就因为她这句话,安如雪吃最后一口差点噎着了。 夜千绝那人,从来冷情冷血残暴不仁,也从来不知感恩为何物,连救他两次,他连一个感激的眼神也没给她,现在对她这么好,哼哼,她只想到了一句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她还是小心为好。 简心最后又逼她喝了一碗滋补燕窝汤,然后,趁她喝汤的时候,一直在那里念叨:“如雪姐姐,你不知道啊,是小黑飞回来通风报信,我才能及时开车去接你们。 不过,即使我不去,我看我们大少主也一路抱着你飞奔,快回来了。我去,那就叫一多余。 而且,听说你出了事,二少爷那是不管不顾的连夜从自己的住处赶了过来! 啧啧,更别提我们大少主啦,回来之后本身他自己的脸色就很苍白,却偏要家庭医生先给你做全身检查。 后来,你昏迷不醒,我们大少主赶了二少爷回去休息,他自己却是一直守在这里一边办公,一边照顾你,那可是一天一夜都没怎么离开过,完全没合过眼啦。 你说说,我们大少主什么时候对谁这么好过了?如雪姐姐,你那可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安如雪当笑话一样听着,夜千绝关心她?扯淡。 顶多是他离开夜家两天,重要的公务堆积太多,他必须熬夜处理,而她这个病人的房间里正好安静,无人打扰。 况且她毕竟曾经救过他,为避免落人口实,他夜大少爷只好勉强在她房里呆了一天一夜,哪来简心说的这么感人肺腑? 亲自照顾她?在野外她又累又饿的时候都没见他照顾过,一直对她凶巴巴的,顶多让给了她一只鸡翅膀,那只鸡还是她烤熟的! 她正想得出神,突然听见一声轻轻的小孩子嚅嚅声,转声一看,哎哟,她儿子醒了! 那滴溜溜黑亮亮明闪闪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简直就是个萌物啊! 安如雪惊喜地叫道:“儿子,我的小痕呐,你醒了?” 那愉悦的神情,仿佛看到最干净圣洁的神灵降临了一般,美极了。 宝宝似乎听懂了她的话,又眨了眨眼睛,粉嘟嘟的嘴唇笑了笑,笑得那叫一个没心没肺、无忧无虑啊,真让人羡慕不已!只听宝宝轻轻唤她道:“……妈咪!” 好吧,有那么一瞬间,安如雪觉得自己玄幻了,痴呆了,刚才是她亲爱的儿子用甜甜的童音在叫她妈咪么? 她的儿子才多大点啊,居然就这么聪明会说话了?好想抱住他狠狠地亲几口啊。 宝贝儿子似乎看透了她的心思,小小的眉头居然皱了皱,然后终于又畅快地舒展开,嗫嚅地又说道:“……妈咪,抱抱。” 安如雪连忙乐呵呵地俯下身来,轻抚小家伙的脸颊,关心地问道:“小痕,饿不饿?头晕不晕?有没有什么地方痛?能听懂妈咪的话吗?” 她从来不敢忘记,宝宝的身体跟其他小孩子不一样,需要夜千绝的鲜血维持。 宝宝的眼睛又滴溜溜地转了转,发现安如雪正紧张地盯着他,立刻笑得更灿烂:“……不痛,宝宝不痛痛,妈咪放心……” 安如雪在旁边笑得那叫一个开心啦,简心丫头在一旁不淡定了,果断吃醋了,发飙了,要疯了,抗议了: “啊啊啊,小痕宝宝,不带你这样偏心的啊!好歹我也是你干妈啊,平时你一声不吭的,逗弄半天才勉为其难地叫我一声,今天一见到亲妈,你就免费赠送了那么多笑容,你这个小混蛋,太不厚道了啊啊啊……” 这次换安如雪不乐意了,笑着纠正道:“我家宝宝有名字,叫安念痕,小名小痕,不准你叫他小混蛋……” 安如雪话还没说完,宝宝已经从她怀里爬起来,在她脸上轻轻亲了一下以示奖赏,于是,简心姑娘在一旁眼红得彻底风中凌乱了。 夜千绝来的时候,就正好看到这样难得的一幕:一绝色女子满脸温柔,笑得前所未有的开心,小心翼翼的搂抱着一个孩子,仿佛搂抱着整个世界。 面对他的时候,她从不曾这样笑过。 “你这孩子,可从来没让人省心过。”他故意开口,语气依然冷淡。 简心丫头也立刻在一旁附和:“少主你来啦,是啊是啊,如雪姐姐,每天和少主一起照顾这小子,我是很乐意啦,可是,每样事情都很好,唯独有一样这小子让我倍感忧愁……” 安如雪看着突然到来的夜千绝,再听完这主仆二人说的话,好心情彻底被破坏了,轻柔地摸了摸乖宝宝的头,说道: “我倒是可以让夜大少主省心,只要以后将宝宝交给我来带就行。至于简心丫头,我似乎从来没有看到你忧愁过啊……” 她的意思很明确,以后宝宝她来带,夜千绝只需要适时出血就可以。而且,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她没有找他理论,那就是:他骗了她。 他之前说过宝宝必须每天坚持服用他的一滴活血才能保持健康,他的血液如果在空气里停留超过24小时就会变异有毒,不再适合宝宝饮用,可是,她和他在野外连续失踪了两天两夜未回夜家别墅,回来之后宝宝依然没事,这一点,找个机会,她倒想听听他的解释。 当然,聪明如她,自然知道这件事情只能旁敲侧击,正面询问,只会惹恼夜大恶魔,绝对要不出她想要的答案。 如果跟她想像中的一样,宝宝确实需要夜千绝的血液,时间上却没有夜千绝所说的那么严格,那么,她要带宝宝离开,希望和胜算又大了一些,至少,在突发状况来临的时候,她能用足够的时间为宝宝的安全做准备。 简心见安如雪不信,立刻说道: “如雪姐姐,我不是随口说的啦,你家宝宝虽然很可爱,超级聪明,无敌帅气,可是,别家的孩子这么大的时候谁不吵吵闹闹哭哭啼啼的啊,小痕宝宝却不同,安静乖巧得就像个小大人一样,这能不让我忧愁么?” 安如雪听完简心丫头的话,没想到她家宝宝小小年纪就这么懂事,不吵不闹的,真让她心疼。 “宝宝平时白白净净的整天吃了就睡,对什么也不感兴趣的样子,刚开始可把我吓坏了,还以为好端端一个漂亮孩子是傻子呢! 可后来我发现,无论我说什么,他是有表情的,他居然完全可以听懂!呜呜,他明明会说话,可他很少理我,可把我给愁的,呜呜……” 夜千绝在一旁看着,其实从这孩子出生,跟宝宝相处最多的,应该是他。 宝宝不爱哭闹,十分安静,身体也非常虚弱,嗜睡,因为长得非常精致漂亮,所有只要看过一眼的仆人都很喜欢他,那模样倒是有几分像眼前这个女人。 “少主,你说这孩子啥都不关心不感兴趣,他长大了会喜欢什么啊?”简心姑娘一碰到这漂亮宝宝的事就没完没了了。 夜千绝瞟了一眼安如雪,见她脸上也有淡淡的忧虑,薄唇轻启,很随意地笑道:“试试不就知道了。” 是啊,宝宝也满周岁了,按照C国的习俗,是要抓周礼的。 于是,简心和安如雪在一张大桌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东西, 什么彩色笔啦(代表艺术家), 毛笔啦(代表书法家和文艺工作者), 钱啦(代表商人),葱啦(代表聪明), 英汉字典啦(代表外交官或法官), 计算器啦(代表会计或生意人), 官衔印章啦(代表高官), 鲜花啦(代表园艺工人), 口琴啦(代表音乐家), 听诊器(代表医生), 钢笔(代表老师), 鼠标(代表电脑,IT行业精英), 螺丝刀(代表工程师), 筷子(代表餐饮业,厨师), 汽车模型(代表交通运输), ———摆上这些东西,安如雪就期盼地希望宝宝能抓上一件能安她心的小玩意,结果…… 结果小宝宝睁着小鹿一般湿漉漉黑漆漆的眼睛看了看满桌子琳琅满目的东西,在两个女人殷勤的期盼和夜千绝深感无聊的面无表情注视之下,他笑了笑,伸出一双小手出人意表地一下子将那些东西都推落在地! 啧啧,桌子是精光大理石打造的,很光滑,那些东西又很小,居然除了鼠标之外,全部被宝宝一不小心推到了桌子底下。 然后,在两个女人还没有回过神来之际,宝宝又向夜大Boss伸出了小手臂:“……抱抱。” 安如雪感到很悲剧,她可爱的儿子果然对一切都不感兴趣啊,难道这孩子将来会成为一个不学无术的小白脸儿?真要那样那还真是让人欲哭无泪啊。 而且,为么她的孩子会主动要夜千绝那个大恶魔抱? 在安如雪惊讶的目光之中,夜千绝居然很是熟练地一把抱过了小家伙,然后任由他在自己的手腕处,在他还未结疤的浅伤口上咬了一下,吸走了一小口血液。 他就是这样每天喂她儿子喝血的?那样一个冷峻的男子,抱着这样一个可爱的孩子,还真是……诡异!一点也不和谐啊。 正当安如雪想要将孩子重新抢过来的时候,却见……宝宝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夜千绝的腰腹,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简心最先尖叫起来:“oh,mYgoD!这孩子以后不得了啊!他抓的是*啊!他居然对*感兴趣啊!而且,他拿到的居然是我们大少主的*啊!” 安如雪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她为什么要听简心的话来玩什么幼稚的抓周,现在好了,她儿子什么也不抓,偏偏抓到一把*! 可是能怕孩子擦*走火吧,夜千绝适时的取走了里面的子弹,空樘给他玩,一把新型手*他从不离身,却慷慨地给这孩子当了玩具。 不知道为什么,安如雪有一种错觉,夜大Boss好像很喜欢她的孩子? 看见宝宝抓到了他的*,他似乎很开心?那神情之间似乎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宠溺? 眼花了,一定是她眼花了。 但是,不可否认,从那以后,夜千绝开始经常送一些奇奇怪怪的手*拆装模型玩具给他。 章节目录 第791章 醉酒的疯女人 而简心,则送了一只很温顺的小花猫给安静得像个小大人一样的宝宝,作为周岁礼物。 安如雪明白,简心丫头是希望小宝宝能够像其他孩子一样活泼些,开朗些,那就更可爱了。 是啊,事实上她很不喜欢自己宝宝每天都要跟夜千绝这号面无表情的头号冰脸Boss相处,那个家伙就是一直沉默寡言的啊! 恩,她甚至忍不住怀疑,自己宝宝就是他带坏的,否则,为什么性格这么像他! 安如雪每天有一个固定的时间是被允许去见一次宝宝的,可又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每次去的时候,就见她的宝贝儿子不是在摆弄*械玩具,就是抱着简心丫头送的那只小花猫打瞌睡,睡懒觉。 唉呀呀,这可怎么办才好,既然宝宝已经开始会说话了,她可不能就这样耽误他的智力开发啊,现在是他开始哑哑学语接触这个世界学习新知识的最好时光啊! 安如雪决定亲自给儿子上课。 儿子小痕虽然很安静,但一直很听她的话,听说妈咪要教他认字,他便乖乖地点了点头。 但是,当妈咪把他的新型模具手*拿走的时候,他白白嫩嫩漂亮至极的小脸还是皱了皱。 “来,跟着妈咪念,这是h-e-N,痕字,你必须要认识的一个字。”安如雪语音很温柔。 哪知儿子小痕并没有跟着念,而是直接抬起头,无辜地眨了眨那一双水灵灵的丹凤眼,拉了拉安如雪的衣摆,奶声奶气地说道:“妈咪,夜叔叔说的对。” “呃?”安如雪不明所以。 儿子小痕继续嚅嚅道:“叔叔说,妈咪是全天下最笨敌人,今天一定会让我念字。原来,妈咪连我的名字也不会念啊。果然很笨。” “……”安如雪有杀了夜千绝的冲动,他平时不怎么多话的嘴怎么可以这么毒,当着他儿子的面说她笨! 而且,从什么时候起,她儿子跟夜千绝关系那么好,那么亲近,叫得那么亲切了?还夜叔叔,夜他个头,应该叫他夜大恶魔! 如果说安如雪救了夜千绝之后获得了什么福利,那只能体现在她被允许看孩子的次数增加了。其他方面依然没变,她还是地位最低下的女佣,还是每天要做很多家务,还是要看大Boss的脸色。 又一日,安如雪正要去看望自己飞速成长、已经能够勉强独立行走的孩子,简心丫头却难得一脸焦急地对她说: “如雪姐姐,是我没将宝宝看好,我才转身去喝了一杯茶的工夫,宝宝居然就不见了。” 安如雪听了倒不是很急,毕竟自从阿泽生日那天趁乱抓获了夜家一个潜伏较深的内贼奸细之后,夜家防备加强,也没见再出过什么事情,就连那让她担惊受怕了很久的神秘面具男子也再没出现过。 宝宝喜静,小小一个人儿,刚学会走路,也走不了多远,这会儿不一定躲在附近哪个小角落玩去了,她只要往比较偏僻的小角落里找找就行,一定能找到的。 于是,她立刻对简心丫头说:“你去忙吧,我去找他。” 刚好夜千绝确实有事情找简心,她只好先去她家大少主那里报道,留下安如雪一个人前去找宝宝小痕。 “小痕,你在哪?”安如雪边找边轻轻叫唤着他的名字,绕过了两个花坛,她朝前继续走去,还没走两步就发现一颗大树底下靠着一个小小的影子,正是简心送给小痕宝宝的那只小花猫。 那孩子一定在这里了。 安如雪笑了笑,开始认真在附近找起来。 第三个花坛那里确实有人,却不是她的宝贝儿子小痕,而是又有一段时间没见的阿泽。 眼见在阳光的照射下,阿泽随意地靠在花坛上,修长的腿边放着一瓶烈酒,他英俊精致的脸上已经染上了淡淡的红润,眼睛半眯半闭着,显得很庸懒,嘴角甚至浮现一抹喝醉酒之后的落寞笑意。 宝宝小痕的那只小花猫便好奇地蹭过来,蹲在阿泽的旁边,瞪着两只黑溜溜的猫眼睛,扭着猫头梳理轻舔着猫背上的毛发。 这一人一猫倒是晒太阳晒得很遐意。当然,如果忽略阿泽脸上不太愉快的表情的话。 安如雪在原地踌躇站立了一会儿,她知道那次她受伤回来,阿泽前去探望她,声称想要留下来彻夜照顾她,却被夜大恶魔给直接拒绝了,将他赶了回去。 夜大恶魔不喜欢她和阿泽单独见面,这个她很清楚。 况且,现在夜大恶魔刚好稍微对她好了那么一点点,不再强迫她,只当她是普通女佣看待,还让她每天都有时间去看孩子,并准时会给孩子喂食鲜血,这对她来说,已很满足。 在没有将那瓶奇特的药水配制出来之前,就算她对阿泽的印象再好,甚至因为多次的梦境将他与冰之城哥哥的影子重叠混淆而对他产生了更深的好感,但是,她必须克制,必须与他保持适当的距离。 一阵风吹过,却只见花坛上方一瓣飘零的花瓣轻飘飘地落在了阿泽的唇上。 他的唇喝过酒,很是润泽,加之他实在长得太过好看,现在粉色的花瓣落在他的唇上,让他精致的面容更添一抹深沉迷离的魅惑。 安如雪正想转身悄然离开,然后去通知其他仆人来将喝醉酒的他搀扶回去,阿泽却在这个时候突然睁开了眼睛,看到是她,似乎还没有清醒过来,他眯着眼睛对她迷醉一笑,说道: “安丫头,你来啦。” 他的眼里闪着真切的思念和热切,似乎这个时候能够见到她很意外也很高兴。 安如雪有些局促不安地理了理长乱的发丝,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见到阿泽就会很紧张。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些梦境,又或者因为他一直对她那么好。 这似乎成为了一种负担,她不想打破之前的那种相处模式,轻易不敢再进一步,怕触碰到大恶魔的底线,事情又会变得很糟糕,更怕阿泽会受到伤害。 其实,她已经不太明白,她对阿泽的这份在乎,究竟是不是爱。 总之,就因为在乎这个真心对她好的人,她想尽量离他远一点。 但是,很显然,阿泽并不打算给她这样的机会。 确认眼前不远处站着的人就是日夜牵挂的她,阿泽立刻撑着醉酒后有些摇晃的高高瘦瘦的身体站起来。 那只小花猫被他的动作受到了惊吓,一溜烟逃跑了。 安如雪颇为好笑地看着那只溜之大吉的猫,真想像它学习啊。 阿泽站起来之后,对她招了招手,说道:“安丫头,来,快过来啊,过来坐到我旁边。” 他都站起来了,却又让她过去坐在他旁边,站与坐已是分不清楚了。果然是醉得不轻啊。 安如雪有些头疼地退后了半步,说道:“阿泽,你醉了,先在这等会儿,我要去找宝宝小痕,等下我叫仆人来扶你回去休息吧。” “不,我没醉。”阿泽像一个闹别扭的孩子,他飞扬入鬓的黑色浓眉紧紧的皱了起来,和前两次醉酒时的表情差不多,有点颓废,有点落寞,有点难过。 正在安如雪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的时候,他却又像个小孩子一样耍赖皮地笑了,亲自否定了他刚才说的话,眉峰一挑,带着一丝桀骜不训,对她说道:“好,我醉了,我醉了,安丫头,你快过来扶我……” 他一边说着,一边更加摇晃踉跄起来,眼看真的就要一头跌进坚硬的花坛里…… 等到安如雪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她已经条件反射一般地上前两步扶住了他。 其实,别看阿泽平日里顶着一个夜家二少爷的风光头衔,也别看夜家老爷子生前特别偏爱宠溺他,但他的母亲和姐姐都不在身边,自他出生起,就执意留在了美国那边发展,对他这个儿子不闻不问。 听说阿泽出生的时候有人给他的母亲算过命,说这一胎一定是个儿子,但绝对体弱多病,活不过满月。当时,老爷子很生气,因为大夫人死前给他生的也是个常年生病的儿子,且大儿子夜千绝自母亲死后一直很孤僻,对他多有埋怨。所以,如果这二太太再生一个儿子,老爷子是绝对不允许再出事的,即便为此付出任何代价都在所不惜。 没想到那算命先生一语中的,二太太果真生了个儿子,身体真的非常孱弱,这让老爷子和二太太都心疼不已,于是,阿泽便在老爷子派来的各种诊治专家之中小小年纪就成了医学试验品,一路九死一生、有惊无险的活到了现在。 虽然阿泽与夜千绝同为夜家尊贵的少爷,可毕竟先出生的大少爷生母死得早,既然两位少爷都有病,老爷又特别心疼二少爷,这是绝对的偏心啊。所以,在所有人眼里,大少爷更可怜些,更得人心,更受拥护。 阿泽的到来就像二太太是这个家的小三入侵者,以他现在孤僻的性格来看,童年时期除了同样孤僻的大哥夜千绝接受了他的存在,应该私底下也没少受仆人们的冷落与排挤,吃了不少暗亏。 安如雪这样想了想,再去看此刻阿泽醉酒之后略微有些落寞的笑颜,不知为什么就有点心疼了。 于是,她顺从了他的意思:“好,反正也不是第一次陪你喝酒了,既然你想让我喝,那就喝吧!” 也于是,安姑娘完全忘记了她那一杯就倒的破酒量…… 两人就这样坐在花坛上,你一口,我一口地喝得天昏地暗起来。 安如雪喝第二口威士忌的时候就已经有些晕晕忽忽的了,整个人都有些摇头晃脑飘飘欲仙坐立不稳。 然后,就听到身后有冷如冰峰一样的狂怒嗓音传来:“放开她!” “放开她!” 安姑娘醉醺醺地回头,蒙胧如水雾一般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透露着清晰的醉意,她看见一个一脸冰寒却英俊得不像话的男子正阴沉冷酷地站在身后。 呃,这谁啊,好像有点眼熟。 可惜,夜大Boss没给她太多机会继续回想,直接上前将她和阿泽分开,可能因为太生气,下手有点重,阿泽一不小心就……脸朝地跌了一下,受了点小伤。 夜大Boss拉了她就走,力道真的很重。 摔倒之后爬起来的阿泽见此情景不乐意了,反扑过来,一边嚷道:“安丫头,不要走……我们,继续喝……”一边就缠斗上了夜大Boss。 似乎没想到阿泽会这样做,夜大Boss转过身来的时候,一不小心那张俊脸就被弟弟的指甲划破了一点点皮。 …… 之后发生的事情安姑娘就不知道了。 却见夜千绝端来一杯冰水,语气不善地递给她,冷冷地说道:“喝掉!” 哦,给她醒酒用的吧?其实她现在不用喝冰水,酒早已经被吓醒了。 于是,她摇了摇头,实在不愿意从被子底下伸出一只光溜溜的胳膊前去接他手中的茶杯。 夜千绝见她不接,眉头皱了一下,英俊的脸上神色更加阴沉,他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并没有将水收回,而是很邪魅噬骨要人命地说道: “……”还有什么话比这更惊悚的?! 呜,阿泽?她昨晚叫了一整晚阿泽的名字? 其实也应该可以理解吧,毕竟她昨晚清醒的时候就是和阿泽在一起喝酒啊,她后来醉了,自然只记得身边的人是阿泽,叫他的名字不算特别意外吧。 见夜千绝的脸色阴沉到已经发展成为似乎下一秒随时都有可能掐死她的冲动,安如雪一把接过他手中冰凉的茶,嗫嚅地胡乱搪塞道:“呃,其实被你这么一说,我倒是真有一点渴了。” 夜千绝双眼嗖地一眯,危险指数又直线上升!这女人说的什么话?!简直可以将他气爆炸!如果不是知道她酒刚醒,头还有些痛,他一定认为这又是聪明的她耍的腹黑的小把戏,故意说的话来气他! 默默喝水的安姑娘被夜千绝瞪的差点呛到。不知为何,只觉得大恶魔眼睛往她脸上一瞟,她就觉得有无数的飞刀从她脸上飞过……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要赶紧逃离现场!她要赶紧找些其他事情来做!擦桌子扫地被其他人骂都可以,只要不继续呆在这里被大恶魔眼神凌虐狠批就行! 于是,安如雪脑子飞速运转,总算突然记起了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她立刻惊呼出声:“完了!我家宝宝不见了!” 之前她找着找着怎么就被阿泽给绊住了脚步,一起喝酒去了呢。 眼见她就要仓皇地往外跑,夜大Boss嘲讽地蔑视道:“等你去找,你儿子早被人拐跑了。” 安如雪猛地回过头,冲到他面前,紧张地与他对视,慌乱地问道:“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该感谢我带你这个醉酒的疯女人回来时,早先一步帮你找到了孩子。”夜千绝好心地提醒。 章节目录 第792章 瞬间 呼。安如雪瞬间松了一口气,这人干嘛不一次把话说完,他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 松懈下来之后,延伸就不那么紧张了,她在将目光从夜大Boss脸上收回来之时,突然发现……咦?夜大恶魔的脸怎么被抓伤了一点呢?难道,又是她的杰作? 咦?夜大恶魔的脸怎么被抓伤了一点呢?难道,又是她的杰作? 估计是她的目光太过诧异,夜大Boss的脸色又不悦地黑了…… 大概是觉得再继续留下来面对这样的她,实在是一种浪费时间的行为,一脸阴沉的夜大Boss将她晾在原地,看也不看一眼,走了出去。 他似乎……很生气? 管他的,他气他的,她继续睡她的。 昨晚一夜宿醉,她头还疼得很,难得夜大恶魔当她透明,没吩咐她去做事,她姑且继续埋头苦睡吧。 可惜,没等她睡够五分钟,简心丫头又进来了,声音又大又清脆地说:“如雪姐姐,天都大亮了,该起床啦,你又不像二少爷一样蒙着脸不想见人。” 呃?阿泽为什么突然之间蒙着脸不想见人了? 还有,夜大恶魔才刚走,简心丫头就来了,不会是那家伙故意派来的吧?啧啧,她就知道他没那么好心让她睡大觉。一定是他刚刚生气出去忘了她,于是立刻派人来扰她清梦,这绝对是冷情冷血残酷不仁的夜大Boss的一贯作风啊。 既然注定睡不着了,安如雪只好爬起来,没多大精神地问道:“阿泽怎么了?” “哦,二少爷啊,他出事啦!” “恩?”安如雪心中一惊,堂堂夜家二少爷身手好,头脑好,高手,昨天跟她喝酒还好好的,今天能出什么事? 简心丫头继续说道:“昨天二少爷独自一人在前院的花坛那里喝酒,居然被人给打了,可能是一边脸朝地跌倒的,受了点伤, 加上他喝了太多酒,直接倒地昏迷不醒。后来,还是仆人发现了他,将他扶了过去。 刚才我去探望了一下,啧啧,真可惜啊,一向貌美如花、英俊至极的二少爷居然……” 安如雪翻了翻白眼,能将貌美如花和英俊至极两个词语用在一起的人估计也就简心丫头了,堪称极品啊。就不知道如果阿泽知道简心这么评价他,会是什么表情。 不过,听这语气,阿泽伤得不轻吧?她心里隐隐有些担忧。 不管怎样,昨天她是和他一起在喝酒的,且不论他们私下里已经成为了好朋友,就算出于道义,她前脚走,他后脚就出了事,她还是该马上过去探望一下的。 “那你家二少爷现在在哪?”她焦急地打断了简心丫头接下来的长篇大论。 “如雪姐姐,你这问的不是废话么?二少爷自然是在二少爷的房里啊。 那,大少主让我看住你,我这人心地善良,就给你一个小时,你去看看二少爷吧。 也不知他是摔的,还是被人给打的,弄成那样,也怪可怜的,我看了都心疼。 唉,二少爷是多好的一朵花儿呀,如果是摔的也就罢了,如果是被人给打的,哼,怎么就有人下的了手!简直就是禽兽嘛……” 安姑娘听不下去了,照简心这么说,阿泽应该伤得非常严重!那她作为好朋友,不管怎样,必须先抛开一切前去看看了。 安如雪刚走进阿泽的房间,竟然诡异的看见洛离那家伙也在场。 他不是一向陪在夜大恶魔身边么?这会儿怎么有闲功夫跑到阿泽这边探望了?难道又是大恶魔派来的? 啧啧,自己弟弟受伤,不亲自前来慰问探望,派个人过来算个什么事,毫无诚意! 没功夫想那么多,见阿泽半边脸果然很是青紫,有些惨不忍睹,又见鬼婆婆正端着一碗药酒要给阿泽上药,但一看鬼婆婆的姿势和表情,就知道她绝对不会手软,再看看阿泽脸上的伤,她忍不住开口说道:“鬼婆婆,还是我来吧。” 阿泽肿着半张脸一看是她来了,脸上有着明显的欣喜,立刻让鬼婆婆把药转交给了她,说道:“恩,还是安丫头来给我上药比较好。” 洛离见安如雪来了,很意味深长地深深看了她一眼,仿佛在责怪她压根不该出现在这里。然后,他说道:“既然二少爷已经有人照顾,我已慰问,就先退下了。” 阿泽点了点头,他压根就没算到他只不过受了点轻伤,大哥都还没来呢,洛离竟然突然跑来了。 洛离来去匆匆,等他走后,安如雪再仔细看阿泽那张脸,不由得吃了一惊,倒抽了一口凉气。 原本好端端的一张英俊精致到极点的脸,毫无瑕疵的半张脸现在却从额头到眼角到脸颊再到唇边都肿了起来,半边额骨都是青紫的,脸颊红肿,嘴角也略有破裂。 虽然没有简心丫头说的那么严重,不是想像中的什么缺胳膊少腿,但这伤出在夜家二少爷的身上,也算大事了。 安如雪看着,心疼着,拿着药居然有些下不了手。她轻声问道:“阿泽,怎么会弄成这样?” “喝醉酒不小心摔的,没事,不过就是皮外伤罢了,过几天消肿就好了,别大惊小怪的。” 喝醉摔的?啧啧,这一跤摔得可真够狠的。 安如雪倒了药在手心里,正打算一点一点小心地给他涂抹上去,却不想指尖才刚碰到他的脸,阿泽就痛得皱起了眉头。 “你没事吧?要不要叫专业的医生来看看?”见他一副很疼的样子,又隐忍的不叫出声来,安如雪不得不再次关切地开口问道。 “真的没事,不用那么麻烦了。倒是你,昨晚……我哥没把你怎么样吧?”他伸出手来抓住她的一只手,语气里是满满的关切。 “啊?我啊?我能有什么事,你还是多关心关心你自己吧。”安如雪一想到昨天晚上她很可能直接将夜大恶魔给扑倒了就觉得很丢脸和羞愤,被阿泽现在一问,立刻感到有一些窘迫。 摇摇头,她抓紧时间说道:“阿泽,你快点放开我的手,我给你上药。” 安如雪怕碰到他脸上的伤,不敢过多挣扎,却听他语音低沉魅惑地说道:“不放,我一点也不想放开安丫头。疼死也不想放开。” “哼,放开我妈咪!”这时,两人之间突然插进一双很小巧很白嫩的手臂,一只小手眼看着就要趴在床边精准无误地插上阿泽的眼睛…… 这插眼睛可不是好玩的。 安如雪吃了一惊,趁着阿泽还在为宝宝突然出现来打岔而愣神的时候,她从他手里挣脱了出来,立刻眼明手快地一把抓住了宝宝的小手。 她家乖宝宝立刻顺势窝在了她的怀里,也顺便因此而挡在了她的前面,两只眼睛乌黑乌黑的,滴溜溜的睁着,抿着一张粉嘟嘟的小嘴,白嫩嫩的小脸颊防备一般气鼓鼓地紧绷着,一眨也不眨地紧盯着刚才似乎要欺负她的阿泽。 甚至,宝宝拿出了那只夜千绝送给他的没有子弹的真*模型,上了樘,很是威武严肃地将*口对准了阿泽,煞有介事地将她护在身后,蓄势待发的和阿泽对峙。 那小模样,简直就是一个小小的黄金战斗士,实在是可爱极了,也帅呆了! 看着已经飞速成长到勉强跟小凳子差不多高的儿子像个小英雄一样大无畏地挡在她面前,安如雪一时百感交集,她突然觉得,以前为了孩子所忍受的一切痛苦和委屈,甚至是屈辱,都值了。 在宝宝脸上亲了一口,她很骄傲自豪地觉得,她家儿子以后一定是前途无量的!看这拿*的架势,估计以后不是黑社会老大就是一等一的军官上校啊!啧啧,她真切地希望是后者。 “不许你碰我妈咪,否则,小心我用这把*打爆你的头哦。”小痕宝宝眉头紧锁,一脸认真防备,声音却仍然充满童真的奶声奶气地恐吓道。 阿泽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再加上他半边脸颊有些青肿,一时表情竟然有些滑稽。 想他堂堂夜家二少爷,身手非凡,什么时候被人用*指着过了?今天,算不算他毫无脾气地认命遇到了一个小克星? “好,很好,不愧是我要认的干儿子啊。”阿泽摸了摸小痕宝宝的头,很是赞叹地说,“果然我要认的干儿子很有我的作风啊!好样的!以后一定大有出息!” “……”安如雪默了,有些无语,从什么时候起,她家儿子在她还不知道的情况下就多了这么一票的干爹干妈? 倒是小痕宝宝很淡定,在阿泽摸了一下他的头之后,他也跑去摸了一下阿泽的脸,然后很是嫌弃地说道:“叔叔,你的脸真难看,实在很像简心阿姨前两天买给我吃的紫菜肉包啊,而且是很难吃的那一种哦。” 小痕宝宝在心里腹谤:哼!让你再摸我头!让你再像摸小狗狗一样摸我的头! “……”这次换阿泽无语了。 安如雪忍不住在心里偷笑,她儿子威武,说话实在太腹黑了,就不知是跟谁学的? 这样想着,她又觉得肿着一张脸又被玩具*对准着的阿泽实在有些可怜,于是对小痕宝宝说道:“儿子,把*放下吧。” 小痕宝宝看了看亲爱的妈咪,又看了看老老实实没有再扑上来欺负他妈咪的肿脸叔叔,一边把*收起来,一边有些失望地想,唉,不好玩,这个叔叔太弱了,就这样被他的气势给吓住了? 见可怜的阿泽已经毫无反抗的意图,小痕宝宝收起了手*,甜甜地对他妈咪一笑,那笑容啊,绝对是一个一笑倾城的小萌物啊! 安如雪忍不住伸手捏了捏自己儿子白白嫩嫩的小包子脸,赞许道:“我家儿子果然是好样的,以后妈咪就不怕再被人欺负啦!” 这时,刚把手*收起来的小痕宝宝又从身前的背背带牛仔衣大口袋里掏出了……呃,掏出了简心送的那只小花猫。 啧啧,看样子她家儿子是个敛财的娃娃,走哪都把自己感兴趣的东西都带上啊,包括夜大恶魔送的那只*,以及简心丫头送的那只活物———小花猫。 唔,她家儿子要不要这么可爱,也不知是不是他自己故意要穿这样一个像袋鼠一样的大口袋背背带衣服,就像穿着一件小旅行袋背包,走到哪里就将他的“家当”带到哪里…… 这是不是意味着,跟着她家儿子混,小小年纪就这样,以后就有吃有喝不用愁了? 小痕宝宝将小花猫从口袋里抱出来之后,就安静地逗猫玩了。 只见那只可怜的小猫啊,落在她家儿子的手里之后,不仅猫咪两边的胡须被剪光了,还不断的被一双白白嫩嫩的小手搓圆捏扁梳头…… 可能那只小猫被儿子小小的手“虐待”捏久了有点恼怒,加上被剪了胡子的愤怒,它开始拼了力气想要努力扭过头来舔小痕宝宝的手指以示用口水“报复”。 她家小痕宝宝却一点也不慌不忙地继续捏住小花猫的耳朵将它拧起来,始终不让猫咪的报复计划得逞。 安如雪实在看不下去了,就对她家小痕宝宝说道:“儿子,把这猫咪放了吧,怪可怜的。” 小痕宝宝一听这话很显然很不乐意,但一双上挑的丹凤眼瞥了瞥已经关上的房门和四周的墙壁、桌椅,乖乖地听他家妈咪的话将小猫儿轻轻用双手放在了地上。 只见他那小心翼翼放生的动作,和那粉嘟嘟认真抿起的小嘴唇,以及他那表示高度关注的虔诚眼神,无不代表着她家宝宝最善良了啊,加之他长得是那样白嫩,简直就是天使啊,真人版的活人小天使啊! 那只小猫儿一旦离开了她家儿子的小手,立刻向往自由一般的朝门口飞奔过去,那速度,可真快啊,绝对是逃命的典范啊! 只是,没过一秒钟,可怜的猫叫声和轻微的撞击声传来,原来是猫咪不小心撞墙上了…… 科学家说过,猫咪主要靠自己两边的胡须来寻找方向感和平衡感,甚至利用胡须来测量老鼠洞的大小。 如果没有了胡须,大概那只猫就成了不健全的小笨猫了吧。 而眼前这只小花猫明显被她家儿子剪了可爱的胡须…… 看到小花猫一个劲的像个傻子一样在原地不停转圈,不停迷路,不停撞墙,不停喵喵喵的叫,安如雪瞧着有些不忍,却又不知该怎么救它。 这时,她家小痕宝宝慢慢从床上爬下来,从他那个万能大口袋里又掏出了一块包装好的干鱼片,拆开来,放到自己的脚边,一路又将迷路的小猫儿引了过来。 小猫大概刚才迷路撞墙撞傻了,一时又惊喜地从她家儿子手里吃到了小干鱼片,立刻欢天喜地、不计前嫌蜷缩在她家儿子的脚边。 然后,它轻舔了一下她家儿子伸过去的小手指,以示讨好和忠心,与之前打算弃主叛逃时的模样简直判若两猫。 安如雪愕然,这是谁教给她家儿子的招数?剪了小猫咪的胡须,又给它干鱼片吃,放了它又让它自己乖乖地回来,这算不算人类传说中的腹黑境界:打了一下又给一颗红枣吃? 安如雪风中凌乱了,她家儿子太强大了…… 章节目录 第793章 认真 小痕宝宝一心看着他那刚离“家”出走的私有物品回来,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瞧了那只小猫咪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来望着她,很认真的嗫嚅道: “妈咪,你也看到了,离开我,小花它没办法生存的,会吃不饱的,会撞成伤的, 妈咪,我可不可以不要放了它?让它继续留在我身边,我来喂养它?你看,它其实好可怜的……” “……”这让安如雪还能说什么呢?仿佛她刚才让儿子放了小猫咪是一件多么愚蠢多么残忍多么罪大恶极的事儿,她家儿子才是那最善良的天使啊。 于是,她只能无奈地说道:“好吧,别放了吧,你就继续养着吧。” 她家小痕宝宝得到了她的允许和首肯,立刻蹲下去再次将那小猫咪重新抱起来,装进了他的万能大口袋里! 只是这次小猫咪被放进去后一直很乖巧,再也不闹腾一下,乖乖地缩成一团,就像一团可爱的毛茸茸的小毛球。 阿泽在一旁看得伤口都忘记了疼,啧啧称赞道:“哎呀呀,果然不愧是我看中的干儿子,简直跟我一样聪明,也跟我一样菩萨心肠啊!” “……”安如雪眼角忍不住抽了抽,翻了一个白眼。她只知道夜家二少爷手段果断麻利,不仅身手好,还是绝顶的手,曾经眼也不眨的很快攻克各国严加保密的系统资料,这样的人,也是夜千绝坚实的后盾和左右手。 既然是夜大恶魔的后盾和左右手,这家伙又有多菩萨心肠啊,为么她就没看出来呢。 只见她家小痕宝宝大概跟她一样的心理,居然拿了一面镜子来,直接对着阿泽那半张青紫的脸,奶声奶气地认真说道:“是啊,叔叔,给你一面照妖镜,你快看看你的菩萨心肠是什么样子。” “……”阿泽先是无语地默了一声,然后就是一声哀婉的惨叫,对着小痕宝宝和他家妈咪安如雪说道,“我只知道我半边脸肿了,却没想到肿到这种程度,呜,我堂堂夜家二少爷,什么时候这么难看过,难道是宝宝拿过来的这面镜子有问题?安丫头,一定是你儿子拿的镜子变形了吧?” “叔叔,你果真弱爆了,不能勇敢面对现实的大人都是可耻的哦,实在太逊了啦。”小痕宝宝学着他家妈咪翻了一个白眼。 阿泽对小痕宝宝的话哭笑不得,不置可否,最后干脆不要脸、严重有卖萌嫌疑地说道:“宝宝啊,我未来的干儿子啊,来,现在不认我这个干爹没关系,你看,我受伤了,来帮我吹吹,吹吹我就不疼了……” “……”安如雪在旁边默!这样的阿泽可真是好幼稚啊,却也好有亲和力,好温馨的感觉。 小痕宝宝见他家妈咪神色变幻,似乎没有反对的样子,唉,他家妈咪实在善良,既然如此,生为儿子,也要努力将妈咪的优点发扬光大不是。 于是,小痕宝宝皱了皱眉,勉为其难地说道:“好吧,我帮你吹吹,只要你不再动我妈咪。” 见阿泽确实没有恶意之后,小痕宝宝总算对他卸下了敌意和防备,在安如雪的默许之下,抬着尚且较短的细胳膊细腿儿慢慢地踱步走了过去。 他挨着床沿,嘟着粉嘟嘟的小嘴唇,象征性地意思意思了一下,朝阿泽半边浮肿受伤的脸上吹了吹气。 再看阿泽,堂堂夜家二少爷,笑得跟什么似的,看样子是真心喜欢小痕宝宝。他有着严重讨好嫌疑地说道:“干儿子啊,你好乖好乖,难怪我早就听闻夜家上上下下都很宝贝你,你这一吹啊,干爹我完全不疼了,简直比任何灵丹妙药都管用啊。” 大概是阿泽房间里也有很多小痕宝宝比较感兴趣的东西,从他最开始一见房就两只乌黑滴溜的眼睛到处乱转,一直就没离开过那台闪着荧光屏的加密电脑,似乎不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和好奇。 现在又基本上跟阿泽混熟了,见这个叔叔一直笑嘻嘻地跟他说话,也就一点儿也不怕他了。 再加上阿泽总是时不时找最恰当的时机提什么干儿子干爹的,小痕宝宝在听多了之后,耳濡目染,也懒得纠正抗议了,竟然干脆由着夜诺泽这么叫了。 这可把阿泽给乐坏了,自己终于有了干儿子啊,而且一看就是个天才小子啊,千金难求的啊。 “叔叔,你有空教我玩那个吧。”小痕宝宝没学会走路之前在抓周的那会儿就见过鼠标,现在又在阿泽这里看到了电脑,他黑黑亮亮润润的眼睛装作又是不经意的朝电脑的方向瞟了瞟,继续仰着小身子嘟噜着下巴给阿泽又吹了吹气。 夜二少爷此时此刻正为凭白赚到了一个聪明的干儿子而高兴,内心美着,立刻很豪迈地拍胸脯保证:“可以啊!这有什么难的,以后宝宝随时来找干爹,干爹任何时候都可以带你玩电脑!” 小痕宝宝明明心里很高兴,却继续不露声色,装出很疑惑的样子,继续得了便宜还卖乖,得寸进尺地说道:“哦,那先谢谢叔叔了。只是,难道叔叔这里只有那个叫电脑的东西可以玩么?好穷,好寒酸,好落后啊,一点也不好玩,还是大叔叔那里新玩意儿比较多。” 夜二少爷受刺激了,不乐意了,赶紧说道:“宝宝你想玩什么?只要你说出来,干爹我都能帮你办到!无论是这天上飞的,还是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只要我们小痕宝宝今天想要,干爹我立刻亲自给你弄来。” 闻言,小痕宝宝眨了眨他那招牌似的狐狸一样的黑溜溜丹凤眼,毫不客气地说道:“好啊,那叔叔亲自去捉鱼吧,下河捉鱼,为我家小花猫多储备一点新鲜粮食。” 说完,还不忘在他那大口袋里摸了摸小花猫探出来的小脑袋,那动作、那神情仿佛在说:没错吧,跟着小痕宝宝有肉吃。 让堂堂夜家二少爷像个村野农夫一样挽高了干净的裤腿,下河亲自捉鱼?这不是刁难是什么? 安如雪觉得这是天方夜谭,阿泽一定会毫不犹豫的一口拒绝。 哪知夜二少爷却仰头呵呵一笑,这灿烂的笑容又一不小心扯到了他脸上的伤口,龇牙咧嘴显得那张原本要多英俊就有多英俊的脸变得有些滑稽,他却毫不在意,立刻朗声答应道: “不就是下河捉鱼么?这有什么难的?正好今天天气好,走,我带宝宝玩水捉鱼去!” “……”安如雪忍不住在心里摇头,唉,这又何必呢?其实阿泽一句话就可以将小宝宝打发了,毕竟夜家要吃多少鱼就有多少鱼,哪里用亲自去抓。 可是,刚上好药的阿泽兴致高涨,已经像个贪玩的大孩子一样迫不及待地抱了小痕宝宝就往外冲,嚷嚷着抓鱼去。 安如雪觉得这一大一小实在有些幼稚,她有些不放心孩子,只能跟了上去。 阿泽竟然将小痕宝宝带到了死人阁北面的那一片河流里,她记得第一次在这里遇见阿泽的时候是晚上,他还说在这里猎杀过鳄鱼做点心吃…… 曾经简心丫头也善意提醒过她,这里有很多勇猛的飞禽走兽。 “阿泽,这里是一片很危险的地方,我们还是回去吧。”她感到很头疼。 “放心,这河里的鳄鱼早被我杀光了,而且年前我就趁我大哥不注意,私自扔了很多鱼苗进去,你看,水如此清澈,一定会有很多鱼的。这里的飞禽走兽就更不用说了,全都没了。有我在,安心啦。” 四周确实很安静,而且河面上长期停留的一条小舟丝毫未损。水并不是很深,浅浅抵达阿泽的膝盖上方,他将小舟推过来,让安如雪抱着孩子坐在上面,他自己则在水里捉起鱼来。 小痕宝宝搂着安如雪的脖子,很乖巧地窝在她的怀里,两只眼睛却一直亮晶晶的看着阿泽捉鱼,开心好奇极了。 看宝宝这么开心,安如雪微微叹了口气,宠溺地亲吻了他一下,没再说什么。 阿泽不愧是经常练习射击飞刀的,抓鱼那是一个比一个准,可是大鱼没看见一条,全捉到的是一些很小的鱼。 即便如此,他和宝宝这一大一小却玩水玩鱼玩得不亦乐乎。 后来,阿泽干脆不等她答应,直接三下两下将小痕宝宝抢了过去,直接让宝宝坐在他的肩膀上,近距离看他用飞刀捕鱼,小痕宝宝乐得咯咯直笑,而他大口袋里的那只小花猫看见大片的水则可怜的瑟瑟发抖。 安如雪看着夜诺泽这个平日里孤僻整洁的二少爷现在衣服裤腿卷那么高,半边脸颊浮肿,肩上还扛了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实在有些不伦不类,让她有些想笑。 每次他动手捉鱼,虽然水浅,且他一直用一只手固定抱着孩子,但她总是担心孩子会掉到水里,连忙坐在小舟上帮忙小心地扶着。 这一幕,倒像和睦至极的三口之家。 等到小痕宝宝终于玩够了的时候,正打算上岸,安如雪却感觉她坐着的小舟下面严重颠簸了一下,接着,小舟下面就好像被什么硬生生咬破了一个洞,河水快速地流了进来…… 啧啧,是一条有小舟那么大的鳄鱼终于被他们吵醒了! 原来,那鳄鱼为了躲避阿泽以前的追杀,一直以小舟下面的空间为家,躲藏得很好。 难怪这河里不见大鱼,只见一些小小鱼,看来都是进了这条鳄鱼的肚子。 安如雪有些慌张,小舟已破,她的鞋子已经沾了水,如果等下全身湿漉漉地掉进河里,回去被人看见,那成何体统啊。 不过,正因为有阿泽在,她倒不担心被这最后一条鳄鱼吃掉,但毕竟孩子还小,她是绝对不忍心看到她家儿子也淋水的。 正有点发愁,却见阿泽很镇定自若,丝毫不慌不乱,将孩子再次交由她紧紧抱着,然后就直接用力将那进水的小舟推向了岸边。 水本来就浅,阿泽去对付鳄鱼了,安如雪只需要将孩子带上岸即可。 这时,她感觉怀里的小家伙特别乖巧贴心,很男子汉气概地说:“妈咪,你别怕,有我在呢,小痕一定会好好保护你!” 仅仅是儿子的一句话,就让她感动得想哭。 好在阿泽三两下就解决了那条鳄鱼,他似乎也听到了小痕宝宝刚才说的话,很是赞赏加讨好地说道:“宝宝,干爹英不英勇啊?” 小痕宝宝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那,宝宝说,干爹对你好不好啊?”就像鳄鱼的出现只是一个小到不能再小的小插曲一样,丝毫不影响他的好心情,继续厚着脸皮发问。 小痕宝宝针对这个问题偏着脑袋很认真地想了想,似乎在脑海里很努力地将他与谁在做比较,最后还是乖巧地答道:“恩,好。” 夜二少爷更乐了,再接再厉的说道:“那干爹对宝宝这么好,你长大了可一定要记得孝顺干爹啊。” 小痕宝宝又很严肃地想了想,皱眉说道: “……好吧,我将来长大了一定像对小花猫一样对叔叔好,一定会像今天你抓鱼一样也抓很多新鲜的活鱼给你吃。” “……”夜二少爷石化了。这孩子所谓的孝敬就是把他当猫养么,就是一报还一报直接抓活鱼来给他吃么。这也……太可爱了。这孩子平时究竟是谁教的啊。 阿泽再一次被宝宝“折磨”得有点啼笑皆非。 他隐忍着笑意,连呼吸都有些不顺畅地呛住,连连咳嗽了好几声才缓过气来,但又不好意思纠正小宝宝所谓“孝敬”的观点,只好继续夸奖小宝宝聪明绝顶! 安如雪也在一旁偷笑,真是越来越爱她的宝贝儿子了。 夜二少爷见安姑娘笑得一片温婉可人,眼神立刻灼热了一些,他声音暗哑低沉地说道:“有你在这里,感觉一切都有生机了许多,大哥实在不应该叫这里什么死人阁,改天我一定要建议他换一个名字。” 对于他这样的话题安如雪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往下接,略微尴尬地红了脸,决定聪明地保持沉默。 这时,却突然听到怀里的小痕宝宝趴在她的肩头上,在她耳边清脆欢快地朝后打招呼:“哦哦哦,夜叔叔也来了。” 安如雪只觉得背脊一僵,有些生硬地回过头去,只见夜千绝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一身黑衣地站在了临近的一颗大树下! 夜大Boss来了之后气场立刻冷凝了一些,他整个人只是站在那里,如一颗笔直的树,不动如山,却已隔着距离让人感觉到了迎面而来的压迫感。 不是谁都可以像他一样,带给人如此深刻的震冽感的。 章节目录 第794章 面容 只见他一贯冰冷的面容上闪过一丝安如雪预料之中的阴郁,然后,真的仅仅只是一瞬间,他又将那份阴郁收敛得无影无踪,嘴角微微上挑,似邪魅又似无情地反问道: “哦?阿泽认为这偏僻阴冷用来做试验的院子,不该叫死人阁,那该叫什么?”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却无法让人忽略,说完,他似漫不经心地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实在是意味不明。 现场的气氛一瞬间有些压抑起来。 正当阿泽想要回他大哥的话时,安如雪怀里的小痕宝宝眨了眨清亮漆黑的大眼睛,像只小狐狸一样从她怀里挣扎着轻轻滑落到地上,然后张开双臂,小小声地对夜千绝嗫嚅道: “……夜叔叔,抱抱。” 于是,仅仅只是因为小宝宝的一句话,场面又在一眨眼之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仿佛一夕之间寒冷尽除,暖风拂面…… 夜大Boss原本面无表情的冰冷俊颜一顿,他眉峰因为小痕宝宝的这一声奶声奶气的呼唤泛起一丝波澜。 他的面色缓和下来,似乎再自然不过的,他走了过来,像每天抱过小家伙无数次一样将地上的小痕宝宝抱了起来,顺手替他摘掉了白嫩嫩的小脸上一不小心沾上的一小片鱼鳞。 小痕宝宝那一声亲切依赖的“夜叔叔,抱抱”却唤得阿泽心里颇不是滋味,也让他亲娘安如雪有些吃醋之外很是担忧,唉,她家宝宝怎么和夜大恶魔越来越亲近了? 她家宝贝儿子的性格她最了解了,平日里很安静,绝对是一个乖宝宝,除了对简心和现在的阿泽略微有些不太防备和抗拒,笑得很是开心一些,对于其他人,他是认生且毫不理会的。 好多天前她就看出来她家儿子对夜大恶魔的依赖不一般,现在再次亲眼目睹,忍不住吃味地想,该不是大恶魔难得遵守协议地每天给她儿子喂一滴血,喂出感情来了? 还是说……夜大恶魔会妖术,他的血液里面有问题,蛊惑了她家儿子? “胡闹!以后再不许跑出来玩水,知道了么?”夜大Boss的声音再次传来,却低沉温和了许多,明显是对他怀里的小痕宝宝说的。 安如雪不淡定了,这是她的孩子啊,她才是亲妈啊,现在怎么搞得好像他跟她家儿子是亲生父子似的! 安如雪和阿泽都知道,冷酷无情的夜千绝在面对宝宝的时候已经堪称温柔了。 可是,很显然,小痕宝宝对夜千绝的反应并不满意。 只见宝宝勇敢地抬起头,看着夜千绝那张虽然英俊却略微严肃的面孔,白白嫩嫩的小包子脸嘟哝着,小小声的又叫了一声:“夜叔叔……” 明明只是一声称呼而已,小痕宝宝甚至都没有明目张胆的撒娇,奶声奶气的语音里似乎还夹杂着一丝委屈和控诉,啧啧,不知道是不是这孩子故意用的这招,总之让人听起来无不心疼。 夜千绝眉头皱了皱,但很快就将神色又放宽容了一些,然后颇有些妥协和宠溺地说道:“好吧,以后再要玩水抓鱼,必须提前让我知道。” 这已经算是平时霸道专夜的夜大Boss所做出的最大让步了吧? 不仅安如雪对他的态度有些错愕,就连小痕宝宝都望着他差点失了神。而阿泽,则心里很不是滋味。毕竟,由他带宝宝出来玩水抓鱼有什么不妥的? 阿泽不明白,为什么连一向冷酷的大哥都会不由自主的对小痕宝宝如此上心,如此疼爱。 在阿泽的记忆里面,从来没有人能让大哥心甘情愿露出过如此宽容宠溺的神情。 难道是爱屋及乌,大哥真的喜欢上了安丫头,所以才会对安丫头的孩子也那么好?就跟他的心态一样? 这样一想,阿泽的心里更难受了,感觉沉甸甸的透不过气来,仿佛自己最珍视的东西是真的要失去了。 也许,他该早点回美国找母亲和姐姐了,他的病已容不得他再拖延太长时间。 只是,为什么心里总有些牵挂放不下,总也狠不下心就这样一走了之,为什么总想在走之前多见见她,甚至,奢望能得到一句永不相忘的承诺,或……一句永生不变的爱恋。 他不懂脑海里的这份执念究竟是为了什么?总之就是不想就这样放手,即便,对手是大哥。 头又开始疼起来,像要炸裂开来一般,他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主动向大哥打了一声招呼之后,就率先离开了。 阿泽走后,安如雪仔细回想了一下,她发现一个很让人吃惊的小细节,那就是每当小痕宝宝怯生生地喊夜大Boss的时候,必定是夜大Boss冷着一张脸不知道为了什么在生气的时候。 这也说明,她家儿子居然比她更会察言观色?这是不是太惊悚了一点?毕竟,她家儿子还小啊。这么小就这么会看人脸色,简直就是个天才小人精啊! 可是,不管怎样,从刚才到现在,儿子怯生生地叫了夜大Boss好几声吧?这是否说明夜大Boss现在很不高兴,非常非常不高兴? 呃,也不知他来这里有多久了,看到她和阿泽一起胡闹有多久,更不知道他究竟在为哪件事生气,她并没有安慰他的意愿,其实他生不生气与她无关,但这是否也间接表明她接下来又要倒霉了?! 其实夜大Boss生不生气与她无关,但这是否也间接表明她接下来又要倒霉了?! 好吧,与其这样“等死”,她宁愿将命运交到她的宝贝儿子身上。 眨眼,拼命眨眼,她朝宝贝儿子使眼色,用颜色告诉他:“儿子,救救场,说说话,卖个萌呗,不然你家妈咪今天难逃一劫啊。” 好在她家儿子跟她是多么有默契!居然真的心领神会马上就读懂了她用眼神所传递的意思。 只见她家宝宝窝在夜大Boss的怀里,再一次抬起他那人见人爱的帅气小脑袋,很认真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夜大Boss的表情,然后终于找到了突破点! 她家宝宝乖乖巧巧地伸出了一个手指,轻轻地戳了戳夜大Boss脸颊上所受的轻微划伤,语似心疼的说道:“……咦?怎么夜叔叔的脸也受伤了吗?会痛痛吗?” 安如雪现在看见夜大Boss脸上的小伤就觉得无地自容,因为她始终认为那明显是指甲划过的痕迹,一定是她昨晚喝醉酒将他扑倒时很无耻很无自尊很野蛮地抓伤的吧。 果然,夜大Boss这时候意味深长、目带冷光、很是控诉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又很温柔地对她家宝宝轻轻地“嗯”了一声,表示回答。 啧啧,这前后态度的反差之大,让安姑娘深深觉得悲哀。不都是说母凭子贵么?既然夜大恶魔都那么喜欢她家儿子了,就不能顺便对她这个从头至尾的受害人态度稍微好一点么? 他不冷着一张脸对她说话,他会死啊!安如雪忍不住在心底愤愤地腹谤。 其实夜千绝“嗯”了一声作为对宝宝的回答并不是因为他觉得痛,而是他实在懒得多说话。 他心情依然有些阴沉。刚来的时候,就见那个不长记忆的女人又满脸笑容的跟他弟弟在一起,有说有笑,其乐融融,抱着个孩子,疑似一家三口,要多碍眼就有多碍眼。 她都是他的女人了,居然还有脸他弟弟,这让他怎能不生气。阿泽离开之后,他恨不能一把掐死她,或者好好教训她,但当着小宝宝的面,他又不便发作。 哪知小痕宝宝见他“嗯”了一声之后以为他那点小伤真的很痛,居然也学着之前为阿泽吹吹的样子,也开始对着他被轻微划伤的脸颊吹吹,那小心的可爱样子,仿佛真的只要认真给他吹吹了,他就不痛了。 这倒让夜千绝内心莫名地一软,一直不喜欢小孩子的他竟然一眼就对这小宝宝另眼相待,仿佛生来就与他特别有缘,让一向冷血残忍的他狠心不下来。 托宝宝的福,见夜千绝脸色略有和缓,她家儿子立刻抓紧时机说他饿了,于是,夜大Boss搂着孩子回家吃饭,安姑娘暂时逃过一劫。 可惜,真的只是暂时的! 从那天之后,每天凌晨五点她就会被简心丫头拉起来,说是夜大恶魔下了命令,嫌弃她干活力气小,体力不足,逼她起来晨跑! 跑步也就算了,居然还是和夜大恶魔一起跑! 在他的盯视之下,根本毫无偷懒的可能,每当这个时候,安如雪就想,她的宝贝儿子在哪啊。 比如今天,她眼睛都还没睁开,就被简心丫头坚决的执行任务给拖到了夜大恶魔跟前。 夜千绝显然是习惯早起锻炼的人了,早上的他不像平日里一身严谨沉稳的西装或全身黑色的凌厉风衣,此刻的他穿着一套休闲的运动衣,虽然也是黑色,却显得随和了很多。当然,不能看他的那张万年冰山脸,那脸绝对称不上随和。 这不,明明是一个英俊绝美的运动男子,却偏偏要阴沉着一张脸目光森冷地看着她,残忍地说道:“来迟一分钟,女人,你今天多跑一小时!” 不是吧?他要不要这么苛刻?安如雪的瞌睡全部被他一句话就吓醒了。 早上没睡好的大脑难免有些短路迷糊,胆子也就大了一些,忘记了以前在夜大恶魔手里吃过的暗亏,她骨子里的傲气和气愤在一瞬间爆发,几乎是吼道: “凭什么我的任何事情都是你说了算!我早说过,我是人!我也有思想的!” 夜千绝笑了,笑得更加冰寒噬骨:“再加一小时。” 在一旁的简心丫头估计怕她头脑发热再一次顶撞她家夜大少主,怕她招惹来更大的祸事,立刻拉了她就开始跑起来,一边跑还一边对她家少主说道: “少主,以后我来监督如雪姐姐跑步吧,反正我比较闲嘛。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姑息和包庇如雪姐姐的! 你说加两个小时,我就绝对不会提前减少一分钟! 少主,你不是忙么,那就安心的去忙吧,我懂你的意思,一定不会辱没这项光荣而艰巨的任务……” 安如雪真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她旁边拖着她飞跑的简心姑娘啊。 但是,很快,简心姑娘就告诉她一个很惊悚的事实:夜千绝之所以逼她跑步锻炼身体,是为她好! 这……这是为哪般啊?原因何在? 见安如雪满眼困惑,简心姑娘只得继续解释道:“你之前不是和阿泽少爷一起去捉鱼了么?后来打湿了脚吧?” “这有什么关系?”安如雪还是不懂。 “亏你还是懂医学的,你没听说过寒从脚底起么?一个人最先感到寒冷的时候,必定是因为腿脚太冷了,穿得太少了,无论你上身穿多少衣服,如果腿和脚受冻了,依然会冷得发抖。” 安如雪皱眉:“这个道理我自然明白。可是那天天气很好,我淋湿了脚也没关系啊。况且阿泽还整个人都跑到河里去了呢。” “你啊,又忘了吧,阿泽少爷的身体是与常人不同的啊,早就变异过的了,一般的冷热寒暑都对他造成不了太大的影响,否则那天那么大的太阳,他也不会选择正中午在花坛那里喝酒了。 可你不同,先不说死人阁里的那条河,河水是极阴寒常年不见阳光的,你上次为了救少主,被人打成重伤,吐血那么严重,心肺和胸口都被人狠狠踢了好几脚,肋骨都断了一根,昏迷了那么久,醒过来了怎么这么不注意身体呢?” 安如雪蒙了:“不是主治医生说我已经没事了么?” “那是我们怕你有心理负担,故意没让主治医生告诉你的。你虽然捡回了一条命,但不能再受寒,你的身体已经留下了病根,以后每到阴天下雨都会感到胸闷疼痛,肺活量也会不足。 少爷让你锻炼完全是为了你好。你没发现自从你上次醒来之后,即使还是吩咐你做事,让你擦桌椅,拖地,但全部都是给你准备的热水么?就连你洗漱用的水,都是其他人提前准备好的,不冷的温水。” “……”安如雪默了,之前让她全部用热水清晰桌椅,她还以为是嫌弃她用冷水时没洗干净,也以为是夜家钱多得发慌,桌椅都是用特别珍贵的材料制成的,必须改用热水擦拭呢。 安如雪苦笑着问:“以后我的身体会怎样?”其实她早就隐隐感觉到身体有些不适,但因为生活中有太多不如意的事情让她根本没有心情太多的来关注自己的身体。况且,她一直在暗中秘密进行着配药,非常紧迫的想要早日将那瓶导致宝宝身体变异的药水给配制出来。 章节目录 第795章 来而不往非礼也 “如果不好好调理和锻炼的话,以后会很痛苦,可能活不长久。” ……哦?难怪那次在死人阁夜大Boss看到她玩水,双脚湿漉漉的,一脸阴沉像要吃人的表情。 敢情这次夜大恶魔虐待她,逼她每天那么早起来跑步是真的为她好了? 于是,接下来的一天里,安如雪不得不认命地开始乖乖跑步了,只是,这次大恶魔依然在现场看着,让她觉得很压抑。 简心无意中又透露的一个消息让安如雪心里很不平静:阿泽近日内就要回美国了,据说是因为他的身体又很不适,要回美国请一批专家团队复查,却不一定再回来。 作为好朋友,阿泽要走,且身体不适,她是一定要在他走之前探望一番的。 可是夜大恶魔自从上次捉鱼事件之后,已经严禁她再见阿泽了,甚至不允许她踏出他的别墅一步。也就是说,除了去看望宝宝,她哪也去不了。 她该怎样才能如愿的见到阿泽呢?这并非是她愚蠢到想要一再挑衅大恶魔说过的话,而是她真的很担心阿泽的身体。而且,一听说他要走,很可能一去不回,她竟然有点难过。 在安如雪的心里,其实她自己经常隐隐怀疑,她是不是已经……喜欢上阿泽了?虽然理智上不断提醒自己这不太可能,但心里莫名其妙的感觉却骗不了人。 正当她心思混乱地在叹气的时候,夜大Boss的俊脸却突然放大地出现在她眼前,手里还拿着一把小飞刀,吓了她一跳。然后,他把玩着那把小飞刀,似乎随时都可能一刀飞过来刺穿她的胸膛,冷冷地说道: “你又走神了。” 安如雪在夜千绝冰冷的瞪视之中很快回过神来,略微沉吟思考了一下之后,以商酌的语气对他说道:“夜大少主还记得鬼婆婆么?就是你曾经放任她在死人阁自生自灭,让我拿她的身体做试验的那位老人,后来夜二少爷将她救走,你也就任由她活了下来。 我毕竟与她在死人阁呆过一段时间,也算生死相依,现在听说她又病了,我能去探望她一下么? 况且,你一定还是很希望我能将那瓶药水配制出来的吧?你曾经不止一次用她的身体试验过药物,我能不能去看看鬼婆婆,提取一些她的血液样本,回来也好仔细检查一下她体内的含药成分?” 这个借口也算合情合理了,虽然她自己的血液里也可能含有稀薄的药物成分,但是以宝宝变异的程度来看,那瓶药已经基本被宝宝全部吸收了,她也检查过自己的血液,但毫无结果。 既然夜千绝从来没有提过要拿宝宝做试验,她这个亲妈自然不会愿意去伤害宝宝一丝一毫。 哪知她的话才说完,夜千绝的脸色更冷了,那双深沉如海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锐利,冰冷地质问道:“你是去看她呢?还是去看她现在的主人啊?” “……”安如雪心里一惊,暗叹果然不愧为夜家心机最为深沉的夜大少主啊,几乎是一瞬间就看穿了她的动机。不过,她是不会承认的。 “不想继续被罚跑步的话,最好乖乖给我滚回房间里呆着!”夜千绝冷斥。 于是,安姑娘气闷不已地滚回房间了。 看来,她只能找小黑帮忙了。 夜千绝的住处也有一个鱼塘,在小痕宝宝饲养那只小花猫之后,这个鱼塘的鱼更多了,以便随时喂养那只猫。 而据安如雪所知,喜欢来这个鱼塘偷吃的还有她从小就认识的兽鸟小黑。 恩,她也不愿意给阿泽添麻烦,更不想影响他们兄弟二人的关系,如果注定在他临走之前见不到他最后一面,那就像古时候的人一样,写封慰问信让小黑带过去给他吧。 可是,当安如雪在鱼塘旁边左等右等都没等到那贪吃的小黑时,却等来了刚好办事回来的简心丫头和夜大Boss! 真是同在一个屋檐下,特别躲开也会无处不相逢啊。安如雪恨自己没能早一步发现对方的到来,没能及时躲开! 估计是她懊恼的表情实在太过明显了,于是简心丫头在旁边笑得脸都快抽筋了,主动替沉默是金的冰山大少主问道:“哎哟,如雪姐姐,你说都已经明确告诉你不准碰冷水了,你在这望着一大缸鱼干什么?” “……我想吃鱼了不行么?”安如雪头疼不已,只能胡扯。 简心丫头双眼一亮,随口接了一句:“是哦,吃鱼大滋补呢,对身体很有好处。” 于是,从当天晚上开始,安如雪的厄运开始了,简心姑娘端着各式各样的滋补鱼肉和鱼汤放在她面前,一脸慈悲为怀的模样,说道: “如雪姐姐,你不是想吃鱼么?那,吃吧吃吧,放心,我不会跟你抢的。 估计是你看向鱼池的眼神实在太哀怨太渴望了,大少主说了,以后餐餐都给你鱼汤滋补,让你一次吃个够!看吧,我们家少主对你好吧?” “……”安如雪再次无语了。 安如雪皱着眉头喝汤。 简心丫头接到一个电话,仿佛突然之间发生了什么大事,匆匆忙忙留下她一个人走了。 勉强将夜大Boss吩咐的滋补鱼汤全部喝完,她确实觉得全身温暖了不少。 现在难得没人管她,她打算溜去先看一看宝贝儿子,然后再找机会探望阿泽。 可是,当她路过客厅的时候,却发现平时原本空荡荡的会客大厅里,此刻正坐着一个一身雍容华贵的美丽女人。 那女人很年轻,顶多只比安如雪大几岁,一头长发用高级的钻石项链盘了起来,打理得一丝不苟,那双漆黑傲慢且明亮的眼眸庸懒地眨着,看也不看旁人一眼。 明明已经是21世纪了,也并非挪威的传统节日,她却像中世纪的古典女人一样穿着一身水蓝色的丝绸长袍,长袍上搭配着非常讲究的细致刺绣,衬托得她的皮肤更加白皙。 总之,一看这装扮,这气质,这藐视一切的傲慢眼神,就知道不是个好惹的主。 而简心丫头也正毕恭毕敬的站在那里侍侯着。 安如雪心想,这个女人又是谁呢?能让简心丫头如此恭敬的,身份背景一定不简单。 正当她感到费解的时候,那个美丽高傲的女人说话了。 只见她百无聊赖地转着手里的高脚杯,还是那样一幅庸懒的神情,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讽刺和妩媚,说道:“千绝他……根本就是不想见我吧?啧啧,这是什么酒,怎么这么难喝?” 简心丫头何其聪明,直接忽略了她前面的问题,转而恭敬地对那个女人说道:“对不起,大小姐,是我招待不周了,请您稍等,我现在马上命人给您换新的红酒上来。” 大小姐?安如雪心中一惊,莫非是传说中的身在美国的阿泽的姐姐来了? 仔细一看,那女人精致的容颜确实有几分和阿泽相似。 “好啊……”那大小姐别有深意地笑了一下,对于简心丫头的提议一点也不反对,反而放下酒杯,继续刁钻地说道: “大小姐果然好耳目,身在美国,却对二少爷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 就不知如果二少爷知道你派人暗中监视他,他是否会对你这个姐姐感到心寒和失望!”简心丫头不淡定了。 算了,趁自己现在还没有被发现,她还是赶紧溜吧…… 可是,她不动还好,刚一抬脚,不仅身手非常好的简心丫头第一时间发现了她,就连坐着的那个一脸庸懒随意的美丽女人也立刻觉察到了她的存在,锐利逼人的视线朝她紧紧看过来! 眼见她被发现了,简心丫头有些头痛地揉了揉太阳穴,不得不主动介绍道: “大小姐,这是大少主新收的女佣,也是……也是二少主的朋友。” 那美丽的女人仅仅只是瞟了一眼安如雪的穿着,看到她并没有像其他女佣一样穿着普通的女佣装,立刻就高深莫测地笑了起来。 “……哦?千绝的女佣吗?啧啧,还是阿泽的朋友?呵,让我猜猜啊,恩,就是她了!一定是她,她就是让我弟弟朝思暮想不想回美国复查身体的那个女人吧?” 说完,她又支着优美的下巴傲慢地审视了安如雪好一会儿,然后撇了撇嘴,说道: 明显的讽刺与不屑,完全否定了阿泽与安如雪真正的友谊存在,简心听不下去了,咳嗽了一声,皱眉说道: “大小姐,你这样说未免有些失礼了吧,安姑娘再怎么说也是二少爷的朋友,不是你说的那么不堪。” “呵,你说我失礼?”高傲的女人装出不解的样子挑了挑眉,还是那样蔑视一切的腔调,说道:“在千绝的眼里,她也不过是个女佣吧? 既然只是个女佣,又怎么会成为我弟弟的朋友呢? 难道就因为她长得比其他女佣好看一点,她就不是女佣了吗? 一个女佣罢了,真能让我弟弟花费真心多看一眼?不过是尚存一丝利用价值罢了!” 安如雪从来没遇到过唇舌如此歹毒狠厉的女人,完全不留情面,损人不带脏字,却真心让人觉得难堪。她的一字一句,确实有点伤到她了。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她相信自己的朋友。如果真要怀疑,她不会闷在心里,会找个机会当面问一问阿泽。 现在看来,她是真的必须要见阿泽一面了。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见他。 简心见她眉目之间略有轻愁和伤痛,知道她被那些尖酸刻薄的话略微伤到了,于是不管不顾地又说道:“什么女佣!人家也是大名鼎鼎的豪门世家安家三小姐!**王、安家听说过没有!她就是堂堂安家的三小姐!” 大厅里有一瞬间的沉默。 然后,那雍容华贵的大小姐突然一把拉过安如雪的胳膊,将她拉到了面前,力道之大,让安如雪暗自心惊不已! 这哪里是一个普通女人会有的身手?!简直比简心丫头长期训练之后的蛮力还要大! 就像是凭空多出来的一股诡异的力量,明明见那女人仍然是一脸的轻松随意,甚至那庸懒华贵的表情都没有变一下,似乎只动了一根手指,她却不得不被她扯到了身前! 她尖尖的指甲挑起了安如雪的下巴,近距离困惑地嗅了嗅安如雪白皙的肌肤,喃喃地说道: “嗯……果然不错,我能感觉到你血液的味道确实很甘甜芬芳,啧啧,就不知道你这薄薄的肌肤下面,到底有多少滚烫鲜活的血液呢?这样一想,还真是想要一饮而尽啊。” 安如雪有些紧张,这女人抓得她好痛!而且,她那双妖娆魅惑的眼睛渐渐变得有些赤红,那完全是掠食者的眼神!实在……太恐怖了。 大概是简心丫头看局面暂时失控了,怕她受到伤害,立刻偷偷给夜大Boss打了一个电话。 原本并不想见这位大小姐的夜大Boss居然如同飓风一般雷厉风行地急速赶了过来! 他一来,直接以一个回旋踢与大小姐交上了手,算是给她的特别问候。 而大小姐也似乎曾经不止一次与他交过手,很轻松地就躲过了他的袭击,姿态优雅地暂时松开了对安如雪的钳制,又重新坐了下来,懒懒地控诉道:“啧啧,千绝啊,好久不见,就是这么招待我的?” ……安如雪感觉好肉麻啊,千绝?这女人叫得可真亲切。 可惜,夜大Boss很显然不领情,他直接一下子将她从地上拉起来,不顾多人在场,将她抱在了怀中。 安如雪猜想,这夜大Boss一定是故意的吧?想甩掉某些纠缠,所以大庭广众之下和她秀恩爱?玩温柔? 只是,安姑娘又猜错了,哪来什么温柔!夜大Boss下一秒就抬起她的下颔仔细看了看,冷着一张脸沉声问道:“可有受伤?!” 那语气,似乎有些恨铁不成钢,嫌弃她太弱了,是个累赘啊。 安如雪见那个大小姐也朝这边看过来了,一想到她刚才傲慢的讽刺与狠厉的身手,唉,自己的手臂和下巴还在疼呢。 哼,一个陌生的女人都欺负到她头上来了,真当她是毫无反抗能力的病猫么? 她安如雪早就说过,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势必找准机会十倍奉还! 有句话不是叫来而不往非礼也么?她大小姐下那么重的手,她安如雪又何必客气? 她叫夜千绝叫得那么亲热,估计夜千绝就是她的弱点和死穴吧? 既然这样,没关系,她姑且配合夜大Boss在她面前将恩爱秀到底! 吃醋最好,气死与她无关! 于是,安如雪居然一反常态,一下子主动搂住了夜千绝,整个人完全靠在了他的怀里…… 这还不算,她干脆一把拉住他的手,眨着两只大眼睛,泪眼蒙胧地望着他,无比柔弱、无比娇羞、无比伤感地对他说道:“哦,我亲爱的少主大人,幸好你及时赶到了,可把我吓坏了。你若再迟来一秒,女佣我恐怕就再也见不到您啦。” 章节目录 第796章 哪壶不开提哪壶 啧啧,这话说得要有多煽情就有多煽情。安如雪自己都快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不过,说真的,不是第一次离夜大Boss这么近了,但每次靠他这么近的时候总免不了一番感慨,这个有洁癖的家伙,身上干净的清爽味道真的很好闻。 也难怪像大小姐那样古怪的女人都叫他叫得那么亲热,估计也很想扑到他的怀里来吧。 见她第一次这么主动,夜千绝有那么一瞬间的错愕,不过,聪明深沉如他,自然很快就明白了她的小把戏。 知道她在故意玩花样气人,却立刻将计就计,十分配合地将那万年不变的冰块脸给缓和了下来,性感的薄唇一勾,笑了笑,剑眉飞扬,邪恶魅惑地接着她的话说道: “放心吧,我的美丽女佣,我保证没有我的允许,谁也动不了你。而且,除非我不想见你,否则,你每天呆在我的眼皮底下,想逃也逃不掉!” ……要不要这么入戏啊。说的话居然比她还肉麻,而且,一贯的霸道! 知道他这个时候一定不会对她怎么样,安如雪趁机狠狠瞪了他一眼。 夜千绝也不说话,由着她瞪,酷酷的洒脱万分的搂着她站在那,目光看着她,嘴角竟然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然后,这次换她错愕之际,就见夜大Boss像个变脸先生一样,突然又在一瞬间恢复了常态,严肃起来,板着一张冰冷帅气的脸,对她说道: “闹够了吧?闹够就先退下去,晚点服侍我用晚餐。” 安如雪明白,这是夜大少主在给台阶她下呢,顺便找个借口直接将她支走,这样她就不用继续面对那个高傲野蛮的大小姐啦。 他是在将她送离开这场女人的混乱战争。安如雪暗中松了一口气,立刻一溜烟跑了出去。 回到客房,对着镜子照了照,安如雪才看见自己的脸颊被那位大小姐尖利的指甲划伤了。 啧啧,那女人练过九阴白骨爪吗,没事把指甲留那么长,把她的嘴角和脸颊都划伤了。 不行,不能就这样去见宝宝。她家宝宝虽然年纪小,却是个很会察言观色注意细节的小家伙,如果发现她受伤了,一定又要心疼了吧。 恩,脸上贴个创可贴实在太醒目太难看了,不如擦点粉掩饰一下吧。 这是安如雪第一次自己对着镜子化妆。她用了很淡雅素净的粉底,称得她的皮肤更加白皙娇嫩,红润有致。 镜子里那个绝色女子是自己吗?很久没有认真照镜子的安如雪有些呆愣住了。 生活的奔波劳累,一路逃亡,费劲心机与夜大Boss周旋,她从没想过要利用自己的容貌,也从不在乎自己长什么样子,所以,也从没很认真的照过镜子。 镜子里是一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这一两年,稚气的脸长得略微成熟了些,原本有些圆润的可爱脸颊变得更加清瘦,眼睛也因此变得更大。 长发如墨般飘洒,长到了腰际,唇色红润,肤如白雪,连从不自恋的她也不得不承认,自己这张脸,是祸水,多看几眼会忍不住沉沦。 是啊,成年了,刚成年,她人生中最美好绽放的年纪。 “不错,化妆之后果然更美了……”忽然,在她身后,一声略微暗哑低沉的男音传来,似乎带着某种暧昧燃烧的温度传递过来。 安如雪一惊,抬头望去,就见镜子里又出现了另外一张英俊冷酷的脸,不是那处处都在的夜千绝,又是谁呢。 他的动作倒真快,这么快就摆脱了那大小姐的纠缠。 只是,为什么每次她跑进客房,这么多客房,他总能准确无误地找到她?真让人头疼啊。 “……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走路都没有声音?”其实她是想说,你这人进来怎么都不知道敲门?!可是,她知道,如果真这么问,只会换来夜大Boss很不要脸的一句,整个房间都是他的,他要进就进,凭什么要敲门…… 唉,第一次自己化妆就被他看见,实在有些尴尬气愤。好吧,她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在难为情。 夜大Boss不置可否地轻笑了一下,离得她更近,幽深如海的目光牢牢地锁住她,说道:“自己旁若无人的照镜子,出了神,没听到脚步声,关我什么事。” 啧啧,看看,看看!这人说话就能永远这么理直气壮,反过来倒打一靶,脸皮厚到简直无耻没下限。 见她似乎要梳头发,他心情似乎不错,居然十分灵巧地一把夺过了她手中的梳子,一手抚过她的长发,像玩弄新玩具一样胡乱地梳起来! 呜……她这是头发,乌黑亮丽的头发,不是稻草啊!这夜大少主完全不知道怜香惜玉为何物,下手实在有点重,她忍不住吱着牙齿抗议道:“轻点……唔,少主,你轻点……” 简心姑娘正好路过门口,听到这句话,抖了抖肩,笑得那叫一个邪恶啊,脸都笑红了,偏偏闭着眼睛很纯情的不敢真的望里面看一眼,还非常好心地摸索着帮他们把门给关上了。 见她喊疼,夜千绝手上的动作总算轻柔了起来,他似乎很满意她的头发,长长的,滑滑的,如最上等的丝绸,让他爱不释手,他不动声色地阻止安姑娘回过头来,宣布道:“坐着别动,再动给你剪个光头!还有,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剪头发,现在,这头发的所有夜,归我了。” 意思是,她这头发,要剪也只能由他夜大恶魔来剪!他能再霸道一点么?! 其实,如果他不说,她倒是真打算将头发修剪一下的。 现在实在太长了,每次打理起来实在很麻烦,浪费她很多时间。 而现在,没戏了。就因为他一句话,不准剪,她就注定要继续麻烦下去了。 有时候她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总是被他吃得死死的?就不能继续反抗么? 可是,她认真思考回想之后就不难发现,每次她继续反抗,就会被继续变态的镇压。 而且,夜大恶魔镇压她的手段一次比一次霸道恶劣,让她尊严全无。 相反,倘若她偶尔得过且过,装乖一点,日子反倒相对而言还要好过一些。 这样一来,难免有点做缩头乌龟的可耻味道,有时候让她很生自己的气。可是,聪明人这个时候都应该学会隐忍吧,她一直在安静地等待时间,只是不知道那个时机究竟什么时候到来。 安如雪刚好要松一口气的同时,又被他这句话噎得差点窒息。 等到大恶魔终于走开,安如雪有些愤愤地从地上捡起了那把梳子,正要放回梳妆台上,却忽然愣在那里。 宽大的镜子下方,夜大Boss不知是什么时候趁她不注意放了一盒治疗划伤的软膏和创可贴…… 原来,之前对着那位大小姐演戏的时候,他就发现她的脸受了伤。 这就是他突然又跟过来的原因? 安如雪拿着那盒软膏和创可贴,心情有些复杂。 这一夜,她注定要失眠了…… 第二天,她顶着一双熊猫眼和简心丫头一起跑步,被简心丫头意味不明地偷偷取笑了好久。 夜千绝依然在旁边督促,全程过程中她认真看着地面,突然不敢抬头看他一眼。但是,即便如此,她还是能强烈感受到他灼热的视线,是那么的咄咄逼人,让人忽视不得。 “……”她严重怀疑简心丫头的脑袋里是否误会了什么。 算了,她继续擦桌子拖地去。 下午的时候,夜千绝突然让简心传话来说答应了她上次的要求,允许她今天前去阿泽的别墅探望鬼婆婆。 安如雪高兴得几乎跳起来,严重怀疑夜大恶魔是不是转性了,突然变好了。 事实证明,夜大Boss只有更坏,没有最坏,更绝对不可能转性变好!因为……等到简心陪同安如雪来到阿泽别墅的时候才知道,阿泽今天已经被他姐姐拉出去办事去了,根本不在家! 难怪夜大Boss会那么大方,突然之间那么好说话,终于肯放她出来透透气,见见想见的人呢!原来是因为他早就知道阿泽根本就不在! 安如雪为夜千绝这样的腹黑人品有点内伤了…… 她的笑脸在一瞬间跨了下来,简心丫头便安慰我,说是也许等一下阿泽就回来了,再等一下下就好了。 可她还是高兴不起来,心想着,万一那位大小姐直接拉着阿泽回美国了,她有些疑问不仅没问出来,甚至连最后道别的机会都没有了。 简心见她如此,心情也跟着凝重起来,她皱眉试探地问道:“……如雪姐姐,你该不会是真的爱上我们家二少爷了吧?大少主对你不好么?” 大恶魔对她好么?偶尔高兴了就逗一逗,像逗小猫小狗一样的给一点甜头,然后,基本都是毫不考虑她的意愿,禁锢她的自由,还一直拿她儿子威胁她。 这叫好么?如果这就叫好,那这世界上也就没好人了吧。 鬼婆婆倒是挺热心,端来了两杯茶,让她和简心一边喝茶一边再等等。 唉,好不容易过来一趟,心里乱得慌,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七上八下,患得患失的,除了冰之城,她从没对谁这样过。 算起来,她真的还没有正式谈过一场恋爱,难道现在这种略微放不下、牵肠挂肚的感觉就是爱情了? 她不是一直很喜欢冰之城哥哥的么?又怎么会对阿泽有这样的好感?况且,她的身体都脏了呢,有什么资格。 既然都让她等,那她就姑且再等一等吧。 即使等不到阿泽,她等一下也要趁简心不注意,找鬼婆婆商量一件事儿。 在夜家,除了阿泽,她所能相信的也就只有鬼婆婆了。毕竟她和鬼婆婆曾经在死人阁共过生死和患难,一起逃跑过。 简心丫头虽然也对她很好,但终究是站在夜大恶魔那一边的,不会帮助她离开。 鬼婆婆就不同,她受尽夜千绝刁难折磨,势必会愿意助她一臂之力的,况且,这个老人对夜家的一切都是那么熟悉。 这样想着,安如雪又忍不住回头看了鬼婆婆一眼,这个老人安静地站在那里,略微低着头,一脸安详与听天由命的慈祥和恭敬的样子。 她想,鬼婆婆本身就是一个谜吧,她身上有太多的秘密,这样一个吓人的名字,却比任何一个老人都长得好看,那样的面部轮廓,那样的眉眼,她一直相信鬼婆婆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一个非常美的大美人。 事实证明人如果要倒霉,喝凉茶都会塞牙的。 安如雪没等到阿泽回来,却率先等到了那位奇怪的大小姐! 只见那个美丽高傲的女人肩膀上站立着对她非常温顺乖巧甚至可以称得上害怕的小黑! 阳光洒在她的脸上,将她有些淡淡琥珀色的的眼瞳照得分外的妩媚动人,她似乎十分喜欢水蓝色的衣服,今天又换了另一件高雅尊贵的蓝宝石贵族女王一般的复古衣服。 很显然,简心丫头也看到了。 现在大少主不在,二少爷也不还没回来,似乎生怕这位奇怪的大小姐又对她不利,简心丫头拉着她匆匆起身,急速告辞。 真是荒唐啊,这就是她千辛万苦好不容易被允许出来一次的机会? 想见的人没见到,不想看到的人和事却一一呈现在她眼前,真是让人郁闷。 说到最后,她也有些底气不足,毕竟经过分析之后,她的想法也跟安如雪一样,唉,试问这夜家上上下下除了她家大少主还能有谁近得了大小姐的身呢?况且,从一开始,大小姐就对她家少主虎视眈眈的,只差没有直接上去扑倒了。 愁啊,她这个丫头在一旁看着愁啊,她是真心喜欢如雪姐姐,很希望大少主在感情方面也能明智一回,最后选择和如雪姐姐在一起。 “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是不是你家大少主制造的,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真的一点也不在意不关心。我只是有些遗憾今天没有见到阿泽,你别想多了。”安如雪语气依然淡淡的,心里只是对现在的局面有些失望而已。 “如雪姐姐……我劝你还是趁早断了对二少爷的念头吧,你迟早都是大少主的女人,以后一定会一直跟大少主在一起的,这个是目前和以后谁都改变不了的事实啊。”简心丫头还是决定誓死效忠她家大少主。 说她是夜大少主的女人?以后也一定会一直在一起?呵,笑话!这是谁规定的? 安如雪也不禁有些气恼了,简心简直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她现在听到她家大少主的名字就心烦,忍不住冷斥道:“你别胡说,我和他,没可能!” 章节目录 第797章 谣言 这世界,除非她愿意,谁能一辈子囚禁她!走着瞧。 反正总有一天,找到机会她是非走不可的。带着孩子一起走。 夜家就没一个正常的人,不是冷血的,就是吸血的,不是喜欢拿人体来做实验的,就是喜欢养鳄鱼和其他猛兽的,现在还多了一个眼睛略微成琥珀色的有着奇怪力量的大小姐! 简心丫头却不知道安如雪此刻内心的想法,她还在为安如雪明显比较在意二少爷而忧心,继续为她家大少主据理力争道: “如雪姐姐啊,你还是认命地跟了我家大少主吧,他是天底下最优秀也最孤单的人啊。 好吧,退一万步想,就算你现在还不喜欢我们家大少主,但你也千万不能喜欢上大少主的弟弟啊。要不然,你这让他情何以堪啊。 还有啊,很早以前我就跟大小姐过过招,她那身手可不是盖的啊,基本上没几个人能是她的对手。 而且,以前老爷还在世的时候,二姨太太和大小姐还没搬去美国,老爷是十分器重这个有些奇怪的大小姐的。 她似乎很有些能力,智商坡高,所以老爷生前上哪儿都要带着她,这也是即使到了现在,她从美国回来,夜家上下都还是很畏惧她的原因,她以往的地位和威信仍在啊。 再说了,如雪姐姐,你看她长得那么妖媚貌美,一出手却那么狠,就算阿泽少爷好相处,可大小姐绝对不是善类啊。 我一看就知道大小姐不喜欢你,她这次回来就是要亲自带二少爷回美国复查身体的,顺便让二少爷接管她在美国打拼下的商业帝国。 这样一个强势优秀的女人,她一定不会让你成为二少爷回美国的绊脚石的。就算你真的对二少爷很有好感,他姐姐和家人都不祝福,你们也是无缘的。 我还是那个立场,现在你也住在大少主这边,我们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就都是大少主这边的人。 如雪姐姐,真的真的,你就跟我们大少主最般配了,我也能看得出来,我们大少主是真心很喜欢你的,他真的很在乎你。 只是,我们家大少主从小孤僻惯了,根本不懂得爱人,他自己可能都没发现已经爱上你了。你给他点时间,等他慢慢发现了,他一定会对你很好的。 我的好姐姐,你就别老想着逃跑了,把心定下来吧,安心跟着我们家大少主! 我们大少主可是这世界上数一数二的大人物,这黑白两道谁不敬畏他三分,就算是仇家,也都很畏惧他啊。总之一句话,跟着大少主,有肉吃,有福享,有安稳日子过啊!” 眼见着简心丫头越说越激动,叽叽呱呱地越说越多,安如雪皱了皱眉头,打断道: “丫头,你当你在参加演讲比赛呢?有必要这么激动、这么声情并茂、手舞足蹈、唾沫横飞、把你家大少主吹得天花乱坠吗? 说了这么多话,渴不渴?渴了就赶紧走吧,喝你的水去,我自己会回去。” “哎哟,如雪姐姐,你怎么这么说人家,我这不也是为了你的终身幸福在着想吗。”简心丫头不好意思地搔了搔头。 “得,你是为你家大少主做说客来了吧。可惜啊,白费唇舌,你家大少主都未必有你一半的心思,在他眼里,我就是个任他欺负玩乐的女佣! 至于我的去留和感情归宿,那就不用你操心啦。管好你自己吧,没准将来你嫁了,我还带着我儿子是个单亲妈妈呢。” 其实,安如雪内心有些凄凉,她原本只是来挪威寻找冰之城哥哥,如今却有些物是人非的感觉,仿佛一切再也回不去了一样。所有的一切都不堪回首…… 这个简直该天杀的夜大恶魔,那个霸道的坏蛋加变态,完完全全毁了她的生活。 安如雪越来越觉得自己无论做什么想什么,其实夜大恶魔都知道吧,她就是他手掌心里挣扎着怎么也没飞出去的一只小小鸟,他由着她挣扎,在一旁有趣的冷笑,哪一天不高兴了,就干脆一掌捏死算了,比折断她的翅膀拿孩子来威胁她更简单。 亏她之前还为他一个小小的举动而略微动容。他给她送药膏和创可贴,只是一时无聊罢了。真是莫大的讽刺! 还有那个阿泽,什么时候决定去美国了,上次见面都没有告诉她一声,口口声声说在乎她,叫她安丫头,经常让她不要离开他,却…… 安如雪越想越烦躁,她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夜家的男人都是自以为是、喜欢耍着人玩的混蛋!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她的身后突然传来飞一般的脚步声! 简心丫头立刻警惕地回身察看了一下,却发现是二少爷赶了过来…… 而我们的安姑娘,还独自沉浸在对夜家两兄弟的无限怒意当中,根本没把身手的脚步声当回事。 直到那一声又一声的“安丫头……安丫头你站住!你等等我啊,我刚回来就赶过来啦……安丫头,你别走……”再熟悉不过的属于阿泽悦耳且焦急的嗓音传来,安如雪才回过神来。 不可否认,她的心因为这一声高过一声的呼唤而又起了波澜,这样急切的声音骗不了人,他是真的在乎她。 也许,她和他之间有什么误会?就算不能在一起,她也一直把他当成最要好的朋友啊,这样一想,之前的阴霾又很快一扫而空,她淡笑着,宽容着,耐心地站在原地等待着他。 是的,是阿泽,他来了!他居然真的就在他姐姐那只“大老虎”的眼皮底下追着她跑过来了…… 每次似乎都是阿泽在朝她奔跑而来,让她安心的在原地等他过来,这次,看着他那么焦急,仿佛再迟来一秒,她就消失不见,永生不见了一样。 她看着他的神情,为自己之前的一些想法而懊恼,阿泽终究跟夜大恶魔是不一样的,他一直在乎她,疼惜她,单纯的对她好。 也许,这一次,她也该主动些,让阿泽高兴高兴,至少让他回美国之前安安心。于是,安如雪竟然主动朝他走去。 身后的简心丫头急得大叫:“如雪姐姐,你考虑清楚啊,你别这样,再想一想我刚才跟你说过的话,这要是被大小姐和大少主知道了,你又没好果子吃了……” 简心在后面说的话安如雪一句也没听见,她满心满眼只有那个英俊到极致的男子朝她飞奔而来的身影。 阿泽今日穿了一件长款的修身黑色风衣,显得他更加高瘦英挺。他奔跑的时候,前额上少许稍长一点的发丝随风飞扬,加之风衣飞舞,简直俊美得就如同天神一样。 安如雪不由得主动提起脚步迎了上去。 终于,他近距离的站在了她的面前,因为奔跑的速度实在太快,如风一般,所以此刻的气息有些微喘,但是他全然不顾这些,甚至没有歇一口气,就满脸兴奋地看着她说道: “安丫头,我总算追上你了。” 安如雪就那样傻傻愣在那里,前一刻还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人,此刻却满脸笑容地站在她面前。 下一秒,他将她紧紧地搂抱进怀里,一脸狂喜,一双酒瞳闪烁着无比地激动,灼热的气息帖服着她的耳垂,嗓音低沉地喃喃: “……安丫头,安丫头,我姐姐来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不过是几天没见,可是,我却那么想念你,我姐姐好可恶,她就是不让我见你。” 他的话让她感到温暖,也有些心酸,不忍心也不太愿意挣开他,她伸出手臂回抱住他。 想起自己如今尴尬的处境,又不免心中一疼。她的身体早就脏了,且与他大哥有染,实在不该再给他任何希望,也该灭绝了自己想要拥有一份最简单爱情的冲动。 “你不是已经要回美国了吗?说是一去就再不回来了,那你还见我干什么?” “安丫头,这事是谁告诉你的,我还没有最终做决定呢。”可是,他的病情恶化,最近每天夜晚头疼得似要裂开一般,再不回美国复查,后果将不堪设想。 这时候,上次在樱花树林里看见的那个会说德语的叫左罗的少年也赶了过来,大概是很着急,这次也干脆没再说安如雪所听不懂的德语了,直接用中文说道: “二少爷,你这样莽撞地丢下正事跑出门,大小姐现在很生气,你还是早点回去吧,别为了不相干的女人惹怒了大小姐,得不偿失啊。” 夜诺泽闻言很是不悦地对少年说道: “我的事情不用你们管!你上次不就已经知道,安丫头就是我想要的女人,她将是未来唯一的二少夫人,什么叫不相干的女人,你若再敢这样出言不逊,大逆不道,看我不收拾你!” 那个叫左罗的少年却是一脸沉痛兼惋惜,固执地说道: “少爷,今时已不同往日,我现在才知道这位安姑娘早已经是大少主的女人,更是听闻大少主对她宠爱有加。 少爷难道没听说过,安姑娘想吃鱼,大少主便命令人花大价钱搜刮整个挪威,只为找来最珍贵滋补的野生海鱼为她做成滋补汤。 谁不知道海鱼虽新鲜滋补,却极难捕捉,甚至很快就会死去,大少主却连眼睛也不眨一下,为安姑娘浪费了那么多人力物力,长途运输保鲜的活海鱼回来,只为了安姑娘那一句想吃鱼而已。” 阿泽在听完这一席话之后整个人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挫败灰暗,他看着安如雪,目光有些沉痛不甘。 而安如雪则满心诧异,这不会是骗人的谣言吧?夜千绝那个大恶魔真的私底下为她做了这么多事? 那鱼真的那么珍贵?难怪她吃起来觉得十分鲜嫩爽口,她还以为只是夜家池塘里她所看见的那些普通鱼而已,她以为挪威所有的鱼都是这个口味呢。 不过,既然谣言已经传出去了,那就一定是夜千绝故意的,他故意让这些事流传得人尽皆知,就只有她这个当事人现在才知道,也不知安的是什么心。 现在,又传出仅仅只因为她一句话,他就搜刮整个挪威,为她搜刮鲜活海鱼作为滋补,他实在是太卑鄙了,这是直接将她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啊。 试问,堂堂的夜大少主,以前低调神秘,外界从不见他有什么传闻,如果不是他自己愿意,这样的流言又怎么会传出去呢? 加之他英俊多金,不知道有多少名门淑女想要投入他的怀抱,现在,却传出他专宠于一个地位低下、不知礼仪廉耻的女人,真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想要杀了她,将她生吞活剥给活剐了。 至少,夜家上上下下在听到谣言之后都对她“另眼相看”,在她身上主动打上了夜大少主私有物品的标签。 他要让所有人知道,她是他的,而且她极为不堪,而他对她已是好到仁至义尽。这,就是他夜大少主想要的效果吧。 夜大少主实在心机深沉腹黑,阴险狡诈,很难有人能从他手里讨到一丝一毫的便宜,他暗暗动一动手指,布一个对他而言小小的局,他当笑话看,却足以让当事人遍体鳞伤之余完全达到他想要的某种效果。 这样的人,实在不好惹,也实在不好相处,仿佛,随时都可能粉身碎骨。 他其实不知道,他越是这样,她便越是想要置之死地而后生的不要命地逃。 安如雪心思细腻,很快就举一反三想到了夜大少主这样做的所有动机,这让她心里很有些难受。 而阿泽听完左罗的话,脸色不太好地沉默了一会儿,接着冷冷一笑,说道:“大哥对安丫头好又如何,他能给的,我也照样能十倍百倍的给安丫头。” 少年左罗似乎不太赞成他家少主的说法,甚至有些气恼地说道: “少主,我真不明白,等你回了美国,复查了身体状况,继承大小姐打下的商业帝国,即使不用再依附任何人的支持,你也完全可以独当一面,到时候,想要什么样的美女没有? 所谓的夜利、地位、金钱、美人都唾手可得,你现在又何必浪费时间着迷于一个已经生了孩子的女人呢?!” 这话说得十分恶毒。说到这里,他故意看了看安如雪,似乎也希望她能有自知之明,然后继续毫不留情地说道: “安姑娘虽然长得非常漂亮,但却太有主见,这样的女人本身就不好控制,将来必定会成为少主的烦劳, 少主现在必定是因为还没有得到,所以在苦苦坚持,等到哪一天感动了安姑娘,得到了,也就不再珍惜,不再像现在这样痴迷于一个女人,到时候你又要让安姑娘如何伤心呢?” 其实左罗说的这一点倒也不无道理,安如雪心里明白,这世界上有很大一部分男子都是这样,得不到时会很迷恋,得到了,也就厌倦了。只是,她相信阿泽不是这样的人。 他喂养一只原本属于别人的兽鸟都可以一喂这么多年,将小黑照顾得那么好,对于他真心喜欢的人,他又如何会做出对不起对方的事,将之舍弃,让对方伤心呢。 章节目录 第798章 黑名单 可是,左罗还说对了一点,她真的配不上他,他干净高贵得如同天上最璀璨的那颗星星,而她早已经步入了单亲妈妈的行列。他们之前,简直是云泥之别。 虽然她并不拘泥于这种俗气的什么身份地位之分,可是,脏了就是脏了,即便她有勇气踏出这一步,阿泽能接受她和他大哥早就牵扯不清的关系吗?她从小就缺乏安全感,只要阿泽一日没有说出那句保证的话来,她就一日彷徨不安,踌躇不前。 就像现在这样,想到这些的她立刻后退了一步,想要适当的拉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却没想到阿泽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又气又恼地苦笑道:“安丫头,你还是不相信我对你的感情吗?你还是想撇开我?” “……”这让她该说什么好呢?实在无话可说。 可是,没有等到她答复的阿泽却望着她的双眼无比坚定地继续说道:“安丫头,你给我好好记着,今天我夜诺泽发誓,你休想有一天能撇开我,就算是死,你也别想扔下我一个人!” 是了,那次她生宝宝难产,九死一生昏迷不醒的时候,他就深刻体会到了那种永远失去她的恐惧感。那种感觉,他再也不想经历一次了。 安如雪安静而沉痛地看着眼前的少年,他将她的手握得那样紧,似乎将全身的力气都传递了过来,想要让她感受到他的那份坚定。 他说得那么认真,不由得她不信,仿佛再动摇一分或怀疑他的动机一分都是一种残忍。 原来,这个俊美得如同最精美无琢艺术品的男子竟然真的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她。 不是不感动的,甚至,已经超过了感动吧。安如雪内心很复杂,如果……如果他能早一步,早一步出现在她的世界里,那该有多好。 那样,即使永远再也见不到她最深最爱最敬重的说过要娶她的冰之城大哥,至少,她也能拥有一份这样简单干净的感情。他不会是冰之城哥哥的替身,而是她所一生追求的温暖平静,那是另外的一种骗不了人的感情,所有想要安定下来的女子所梦寐以求的爱情。 阿泽眼神渐渐又坚定变得温柔起来,他看着她却对一旁的左罗说道: “你别以为我那么肤浅,只看中了安丫头的容貌。就像你说的,这世间美女何其多,我又何必单恋一只花呢?更何况我还要跟我大哥抢。 只是,没有办法,我完全做不到淡定地接受失去她的事实。 我可以毫不介意安丫头的过去,甚至真心喜爱她的孩子。 似乎,从第一眼起,我就命中注定要喜欢上这个女子。 安丫头可以为了毫不相干的鬼婆婆舍身赴死,连夜背着一个老人累赘逃命,遇到小黑袭击也没有拿对方当挡箭牌,而是独自面对危机,这让我十分敬佩,所以后来我才会不顾我哥的意愿直接收留了鬼婆婆。 安丫头有着一身才华,会画画,会设计服装,会组装顶级的*械,可是我不知道她究竟为了什么理由一直留在这里。 我猜她和我哥之前一定有什么协议,她放着满身的才华被埋没,什么苦活累活都干,像她这样年轻美貌的女子却一身傲骨,没有卑微屈膝,也没有趋炎附势,将一身普通的女佣服穿得那样干净好看,任劳任怨的做一些擦桌拖地的事情, 这份隐忍,这份气度和修养,并不是其他同龄女子能做到的。她的灵魂,美丽至极,在我心里无人能超越。” 阿泽略微激动地说着,安如雪错愕地抬头看他,原来在他心里,她竟然如此美好。 见她看他,他也微笑着看过来,阳光照射在他英俊的脸上,像笼罩着一轮金色的光环,高大欣长的身形散发出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安如雪忍不住心想,这就是明日霸主的气势。 从这一刻起,她决定抛弃昨日种种,认真尝试着爱眼前这个男子。 但是,现在她还不能说出来,至少在她摆脱与他大哥之间暧昧不清的关系之前。 于是,她努力压抑着复杂的心情,狠心朝他暂时挥手告别,向他保证,如果他去美国,那天她一定会早早去送他。但,希望他一定回来。 就因为她这句话,阿泽欢天喜地的走了。 等到安如雪也转身朝回去的方向走时,她发现简心丫头竟然还在原地一脸愁容满面地等着她。 当看到她终于舍得回来的时候,简心丫头忍不住担忧地说:“唉,如雪姐姐,你就等着大少主怎么罚你吧。” “唉,如雪姐姐,你就等着大少主怎么罚你吧。” 安如雪的手中握着一支金色的钢笔,这是阿泽在临走之前,从贴身的口袋里拿出来的。 他说,这支金笔陪伴了他很多年,为了祝愿她以后梦想成功,成为出色的设计师,现在送给她。 这只笔上有一个泽字,虽比不上钻石珠宝贵重,但一看也是价值不菲,最关键的是它所代表的意义让安如雪满心欢喜,她慎重地收下了这份礼物。 她想,也许等到送阿泽去美国复查身体那天,她也要好好准备一件礼物回赠给他。生日那天送的自然不算了,那是生日礼物。 有了阿泽对她的祝福和关心,安如雪又重新对生活充满了希望,她觉得她的梦想总有一天一定能成功的。 现在,即使知道回去要继续面对喜怒无常的夜千绝大恶魔,但是,一想起阿泽,她心中的恐惧竟然烟消云散。 她笑着对简心丫头说道:“呵呵,你如果怕我回去受罚,不告诉你们家大少主我见过阿泽,不就得了么。他那么忙,今天又不在别墅里面,你不说,谁知道。” 夜千绝一定是算准阿泽不在才让她去的,所以,他一定不知道会如此巧合,让她在回去的路上又碰上了一路赶过来的阿泽。 要见到的人,终于还是见到了。那些曾经想要问的疑问,全部被信任取代,她相信阿泽,所以再也不用多问一句废话。 简心丫头对她的提议撇了撇嘴,似乎内心正在天人交战地挣扎,毕竟,她可是一向站在她家大少主那边的啊。 “好吧,仅此一次。呜,就让我对不起一次大少主吧。不对不对,我只是不想大少主知道你和二少爷的奸情之后不开心而已。恩,对,就是这样。”简心丫头自我安慰。 安如雪红了脸,几乎有些咬牙切齿地笑骂道:“什么奸情,你这个满嘴胡言乱语的坏丫头,那是友谊,纯洁的友谊!懂不懂。” 被这样一闹,简心也笑了起来,心情轻松了许多。 可是,才一进屋,就差点撞上了简心的母亲,她是夜家的主厨,也算是和洛离一样的夜家半个管家,洛离主商业上的事,简心的母亲主夜家别墅内部的一些烦琐小事儿。 “哎哟,妈,您这是苦着一张脸上哪去啊?谁惹您不高兴了?告诉我一声,我去教训他。”简心丫头看了一眼老妈的表情,不乐意了。 可惜简心妈妈根本没搭理自己胡闹的女儿,只是叹了一口气,将安如雪拉到一边,轻声说道:“安姑娘快去看看大少主吧,他刚从外面回来,不知道听说了什么事,现在心情很不好。” 安如雪听得心里一颤,她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难道……夜千绝的眼线遍布夜家各个角落,即使简心丫头不汇报,他也已经第一时间知道她私会阿泽的事情了? 夜大恶魔一定是已经知道她跟阿泽见面的事了吧? 说不定还知道阿泽送了她礼物…… 唉,这样一想,真是头疼啊。 安如雪就像临死的鱼一样最后纠结地问道:“他今天不是出去见客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简心妈妈看了看她的表情,叹息地说道:“凌大少爷今天又来探访了,他来,大少主怎能不早些回来呢。” “……”安如雪脸都黑了,在心里将凌邪风骂了好几十遍!这个人,这个名字她算是记住了! 这算是凌邪风第二次间接害她了吧?! 第一次,硬让她陪酒,还故意给她喝加了冰的白兰地,也不知道他在酒里有没有加其他东西,总之,那次害她喝醉了! 这次,又突然来访,让夜大恶魔提前早回,间接害她现在又要去见夜大恶魔那张冰块脸,去挨批评受惩罚…… 唉,真不知道接下来等着自己的会是什么啊。 那个凌邪风,她决定把他加入不受欢迎的黑名单。虽然开*打死老虎救了她一次,可是那只是碰巧他在打猎吧,那人一看就是一脸邪气,不是个好惹的主。她以后要见到他就绕道,以免多生事端。 简心丫头一听她妈说大少爷现在很不高兴,又见安姑娘一直在发呆沉思,急的啊,立刻轻轻推了推安如雪的肩,说道: “你倒是快去啊。少主本来就不高兴,现在要见你,你再去晚点,他更不高兴了,快去快去……” 于是,安姑娘像被催命鬼一样赶去看夜大少主了。 其实吧,简心丫头在想,少主不一定是为了安如雪私会二少爷的事情在生气。 安姑娘偶尔见一次二少爷,两人之间又没真做什么暧昧出格的事情,对方又是大少主的亲弟弟,在简心丫头的心目中,她家大少主一直是孤僻而善良的,不会真的沉下脸太过追究或惩罚。 毕竟最近少主一直亲自在暗中调查某些事情,今天好不容易有些眉目,碰巧凌邪风又突然造访,前来添乱,不高兴是正常的。 她之所以赶安姑娘快点去见她家大少主,那是因为她觉得自从安姑娘来了之后,大少主笑的次数明显增加了。 甚至,很多时候,大少主不高兴了,一见到安姑娘,随便恶意地逗弄两句,“欺负”两下,大少爷就不气了。这样想来,安姐姐实在有点可怜啊,被她推去给大少主当解气包。 不过,应该没事的吧,大少主顶多再逗安姐姐几句,亲亲抱抱搂搂几下,就什么事也没了吧? 安如雪赶到夜千绝的书房时,书房的门并没有关,仿佛一直就在等着她前来。 隐约可以见到夜大Boss坐在那张尊贵无比的滑轮皮椅上,双腿交叠,面部表情冷凝地盯着电脑,啧啧,那模样,看起来好像真的很不高兴啊! 夜大恶魔看起来好像真的很不高兴啊! 他气什么,她活到现在没被他气死已经很是不错了。 所以,此刻看到他本人,安如雪心里也不是不气恼的。 似乎知道她站在书房外面,夜千绝冰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波澜,说道:“过来。” 安如雪有些踌躇不前,夜千绝却冷冷地笑了,继续说道:“再晚一秒,我保证你以后一年都别想见到你儿子。” 怒!安如雪心中狂怒!又来这招!每次都是直接用这招来威胁她! 从来没有换过什么新花样!他对付她的时候,似乎总是把她吃得死死的,连威胁她的借口都懒得换一个!因为,他笃定了她会害怕会妥协!这个……人渣! 安如雪不敢再轻易忤逆他,愤恨地咬着下唇,心不甘情不愿地立刻走了过去,乖乖站在他面前。 他有好一会儿并没有说话,气氛很压抑,仿佛故意这样迟迟不宣判她接下来的命运,像凌迟一般,用漫长的沉默来让她紧张,让她充分“享受”这份煎熬。 他不说话,她也更加懒得先开口说话或求饶,因为还不确定他究竟是不是为了她跟阿泽见面的事情生气。 她没那么傻,万一不是,她才不会主动承认,然后自己往*口刀尖上扎。 沉默吧,比比看谁更沉得住气!她横竖不过是一条伤痕累累的贱命,只要不伤害她的孩子,她早就没有什么可以在失去的,那她还怕什么?随他好了。 “坐到我腿上来。”他开口,声音如坠冰窟。 安如雪感觉脚步沉重得再也抬不起一丁点儿,她就知道,这个恶魔又要羞辱她了。 见她没有动作,夜千绝没多大耐心地直接将电脑啪的一声关掉,高级的滑轮皮椅迅速转了个方向,气势凛冽地望着她,根本不给她反应机会就一把将她扯到了跟前! 安如雪被他用力的手腕拉得踉跄了一下,重重地跌落在他身上,下一秒,还没等她从疼痛中缓过神来,恶魔的那张英俊冷酷的脸已经凑到了她的跟前: “女人,别以为最近对你好点,你就能插上翅膀飞了。 章节目录 第799章 嗤之以鼻 在这个世界上,还没人敢不经过仔细思量之后就公然与我为敌,你也一样。 如果我想要玩弄你,下一秒就能让你和你那宝贝儿子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人会过问你们的死活,懂吗?我之所以没那么做,不是因为你还有什么利用价值,那是因为我乐意,我高兴,所以,最好不要磨光我最后一丝耐心,刻意的忤逆我,挑衅我,将我的话当成耳边风!” 安如雪想要先站起来,现在的姿势让她觉得屈辱,可是,她才刚动了一下身,阿泽送给她的那支金色钢笔就掉了下来…… 那支阿泽送的金色钢笔就这样掉了下来,掉在夜大恶魔的眼前。 这让再镇定的安如雪也不禁有些惊慌失措,她弯腰去捡,却被身手极好的夜大恶魔抢先一步拿到了手里! 还有什么情况比此刻更糟糕的呢? 安如雪闭了闭眼睛,整颗心沉到了谷底,这下子,是真的完了…… 他的脸前所未有的阴沉,慢慢在她眼前摇晃着那支金笔,刻意摹拟着那上面的一个“泽”字,似笑非笑冷酷残忍地问道:“呵,说说看,这是什么?” 安如雪睁开眼,认命地回答道:“这是……笔,不过是一支钢笔而已。” “……哦,是吗?”他故意将尾音拖得很长,然后继续笑着,冰冷的眼神更加凌厉的聚焦起来,那强烈的森冷气势逼迫得安如雪几乎是本能的想要往后退,可是,他却再一次将她抓住…… 那一刻,安如雪觉得自己真的是忘了呼吸的,似乎连心脏都差点停止了跳动。 这个恶魔总是有能力在一举手一投足之间带给人绝对的压迫感。 就像现在,他用那支笔轻佻地抬高了她的下巴,说道:“啧啧,女人,又很不乖哦,你这是想把我当傻子随便糊弄过去吗?” 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甚至仍然是低沉轻柔的,可是,他偏偏有能力让人觉得这声音仿佛来自于地狱! 安如雪隐忍地皱了一下眉头,她明白,这个恶魔其实真的什么都清楚,他知道一切细微的真相,却一定要看她如何卑微臣服的主动承认,然后……羞辱。 她早说过,他是一个喜怒无常的恶魔,高兴起来可以对她好一点儿,不高兴的时候一点儿小事也不会放过她,将之无限放大,紧抓不放,似乎她罪大恶极,想要捏死她。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目前她确实不够强大,属于被迫和弱势的一方。 正当她苦笑了一下,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准备按照他的意愿和版本走,准备说出这东西是阿泽送的时候,夜大恶魔却似乎又对她的话不感兴趣了,他意兴阑珊地将那支金色钢笔精准无比的朝后扔出了窗外! 他甚至都没有回头看一下,那支笔却从只开了一点点的落地窗之间飞了出去…… 然后,他凑进她略微有些苍白的脸,在她耳边如魔鬼般喃喃:“女人,永远不要被叛我……” 安如雪再度沉痛地闭了闭眼,不过是一支笔而已,她连拥有一支朋友真心相赠的笔的资格都没有,这个恶魔为何如此霸道残忍得让人快要疯掉! 那支笔跟了阿泽十几年啊,也许是他什么重要亲人留给他的纪念品,可是,这个恶魔就这样当着她的面给扔了! 如果阿泽知道……如果阿泽知道该会有多伤心难过…… 他送的礼物,她甚至没能完好无损的保存一天。 “呵,怎么?舍不得吗?听说阿泽要走了,你是不是想像我扔出去的这支笔一样跟着他一起飞身到美国去?” 呵,他不仅囚禁了她的身,还想囚禁她的心? 这世界上再也找不到第二个比他更霸道的人了吧。 连基本的人性都没有,只知道囚禁一个人的自由,如果他将来不幸爱上了某一个女人,她会为他感到悲哀,她会觉得他很可怜,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心!根本不懂爱!她会鼓掌,她会期待,她会希望那个女主能好好虐虐他这个变态! “孩子的病没好之前,我自然哪里都不会去。”她心中有诸多怨恨,却只能化做这风淡云轻的一句话。 “呵,随你怎么说。”夜大Boss嘲讽地笑了笑,“反正我若不放手,你绝对逃不掉。” 安如雪内心气结,夜千绝却没打算就此放过她,继续冰冷如斯地说道:“想要转移话题么?今天,没那么简单放过你!过来,之前吩咐你的事情还没做,要我亲自动手么?” 之前吩咐的事情? 安如雪的眼眸猛然急剧紧缩,闪过一丝惊惧,今晚等待她的又是怎样一场灾难?不,她确实想逃。 几乎是本能的,她飞快转身,朝门口方向跑去,可是……夜千绝又哪里会给她这个机会! 他们如此之近,心却隔着一片冰冷的海洋,无法渡跃。 如果……如果给她一把刀,她想,她此刻会毫不犹豫的刺下去。 是她太过掉以轻心,是她以为好心救了他一次两次,为他抵挡了那几乎致命的一击,他就会有所改变。 当她的肋骨被山谷里那些歹徒踢断的时候,她好不容易九死一生醒过来的时候,她看到他的态度略微有所变化,她真的以为他会改变一些。 可是,是她错了,错得离谱。恶魔就是恶魔,永远不可能拥有人性。 这个时候,她却突然疲倦地撑开眼皮,沉痛而无力地说道:“你让我觉得自己和你一样……” 是的,再不说些什么,她怕自己真的会疯掉。 “呵,脏?”夜千绝俯身盯着她的眼睛,邪恶而嗜血地冷斥道:“真是口是心非的女人啊!” 安如雪苍白地笑了:“随你吧,我早就已经无所谓了。只不过,我是真的觉得你这个人从里到外,从骨子里再到灵魂都烂透了,坏极了,你,简直不是人,是禽兽,是畜生!” “呵,看样子今晚是真的受刺激了么?真不想活了?知道真正惹怒我的下场是什么吗?” 今天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忤逆他,这让他失去了耐心,非常的烦躁,一时火起,他干脆一把将她从地上拽起来,指着书房门,怒吼道: “好啊,不是不想呆在这里么?不是想滚么?走吧,我现在随了你的意,放你自由,滚!立刻给我滚!” 安如雪被他直接甩到了书房门口,她的背部撞击到了门把手,硬生生的疼,估计又青紫了一大块。 她咬了咬牙,坚定地转身,迎着书房外的冷空气,就这样走了出去。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书房的门从她身后砰的一声关上了,无情到极点。 好在,书房外面暂时没有人,洛离和简心都没有来,她很快将残破的衣服穿了起来,去客房的洗手间整理的时候,对着镜子,她看见胸口上方被他咬出的一个血印,很疼。 那个恶魔一定是属狗的,怎么就不去防疫站打一打狂犬病疫苗呢,她忍不住恨恨地想。 然后,茫然四顾地看了看,实在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她知道自己逃不掉,到处都守备森严,那个恶魔嘴上说让她走,放她自由,让她立刻滚,不过是料定了她走不出这个大门。 可是,即便如此,她也不想留在离他这么近的地方。 她突然好想念她的孩子,去孩子的那条路是她经常会出现的地方,夜家的暗卫看到她在那里出现都会习以为常,不会多加阻拦。既然如此,那就先去看看孩子吧。 夜晚,寒风凛人,室外更比室内冷很多,安如雪穿得很单薄。 从这里到宝宝住处,有一小段距离,并不太远,总之,她实在不想再留在大恶魔这里。 于是,她裹紧了身上单薄的衣服毅然朝台阶前的小路上走去。 刚走没几步,在一个略微偏僻的暗处,她的手腕就被拽住,拉进了上次前往死人阁的那扇暗门。 她正要尖叫,对方却开口说话了:“是我,鬼婆婆。” “……鬼婆婆?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这里?”她能听出来确实是鬼婆婆的声音,略微扭曲的破碎的沙哑声音。 “我今晚就要离开这里了,你在死人阁一直很照顾我,上次也救过我,这次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鬼婆婆知道怎么逃出去?”安如雪惊诧,“我知道您对夜家别墅的暗道和地形都非常熟悉,可是,如果真能从戒备森严的夜家防卫手里逃出去,您为什么要等到现在?” “因为,我在等时机。以前是觉得生无可恋,呆在这里就呆在这里吧。现在,我突然想出去见一个人。 丫头,我的身体状况我自己知道,表面上看起来我已经痊愈了,其实早已如风中的残夜,所剩的日子已经不多了。 你给句痛快话吧,今晚到底要不要跟我走?我知道你在这里并不快乐,如果错过了这次机会,你可能再难逃出去了。”鬼婆婆说到这里,看了看她身上残破单薄的衣服,似乎一眼就看出来她刚才又经历了什么事。 被她这样看着,就像一个洞察一切的长辈在悲悯地关怀着她,安如雪突然想哭,她近乎绝望地说道:“可是,我的孩子怎么办?就算是死,我也绝对不能抛下他不管。” “你可以带着他一起走。”鬼婆婆古怪破碎的嗓音一直很淡定。 “可是,他的身体很特殊,早就产生了异变,没有夜千绝的血,他会出事的!他会……满脸青紫,呼吸不畅,然后……然后窒息而死……” “你还记得你难产的时候那个一直戴着口罩的主治医生么?那就是我乔装打扮的。”鬼婆婆的声音突然变了,变成以前那个曾经为她动过大型手术的主治医生的声音! “……鬼婆婆你……”安如雪突然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原来鬼婆婆不仅会变声音,还会医术。 她突然想起来,在她手术之后,有几次夜千绝想要刁难她,折磨她的时候,都是那个主治医生突然没敲门就闯了进来,汇报一些关于她身体状况的事。还有一次,也是鬼婆婆抱着孩子进来说出事了。 她的心里突然涌现出无限的感激…… “你相信我么?想必你也应该知道了,你的孩子即便离开了夜大少主的血液也至少可以支持三天。 你愿不愿意抱着孩子跟我赌一次,我想,凭我在夜家呆了这么多年,知道这个大家族无数的秘密,我也许能救得了他。 当然,这需要做一个试验,而你的孩子会成为我的试验品,并且,我不保证这个试验一定会成功。不过,即使试验失败,你的孩子也不会有生命危险,顶多就是保持异变的原样吧。” “……好,鬼婆婆,我愿意相信你一次,我已经没有退路了,我愿意跟你走,我愿意赌这一次!”安如雪欣喜不已。 而这个时候,夜千绝已经改变主意,冷着一张脸,阴沉地打开了书房的门,朝安如雪经常会呆着的客房走去…… 夜千绝进了安如雪经常去的那间客房,他看到梳妆台上放着他之前故意留下的软膏和创可贴。 呵,原封未动,连拆都没有拆过! 可能那个女人会对他的行为嗤之以鼻吧,又或者干脆认为他给她的是什么毒药? 夜千绝暗暗地低咒一声,抓起这些东西就粗暴地直接扔进了垃圾桶里。 房里没人……她居然不在! 这么晚了,外面那么冷,她一个人会去哪里? 难道他让她滚,她就真的滚了?她敢!该不会又是去找阿泽了吧,夜千绝的眼眸危险地一眯,冷得如冰窟里最尖利的冰渣。 他走到落地窗前,朝外面看了看,阴冷的夜晚,夜家别墅的路灯下,飘飘摇摇的大风夹杂着雨滴将这个夜晚渲染得更加充满了寒意。 “该死的!傻女人,你就倔吧!”他烦躁抡拳捶了窗台一下,迅速转身穿上外套,走出了房间。 他甚至没有打伞,稳健的脚步如飞,直接朝阿泽的住处而去,他似乎料定了伤心绝望的安如雪会直接去找自己的弟弟,那个在夜家她唯一觉得尚存温暖的地方。 可是,谨慎小心是他的天性,从来做事都滴水不漏的他边走又边给两个人打了电话。 一是打给了洛离,让他严防各个出口,一旦发现安如雪离开,立刻抓起来。 二是打给了简心丫头,让她也前去宝宝的住处查看一下。 可是,安如雪还是逃走了。 这几乎是一件谁都没想到的事。毕竟,在夜家上上下下的眼里,夜大Boss已经对她疼宠有加,态度上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这是所有女人梦寐以求的啊,她有什么理由要逃走了?不知两人纠葛的众人感到错愕不宜。 总之,得到消息的夜家人第一反应全部都是:这怎么可能? 是啊,夜家重新改良之后的防御系统几乎等同于铜墙铁壁,连顾非凡那样的大人物想要派人潜进来找茬都一再失败,只能紧盯着夜大Boss的行踪,好方便在外面下手。 章节目录 第800章 哑奴 而安如雪,区区一个不懂武功的弱女子,几乎不会是任何一个夜家暗卫的对手,她怎么可能逃脱呢? 可是,事实上,安如雪就是选择了这样一个阴冷风雨的夜晚在鬼婆婆的协助之下抱着孩子逃走了。 只能说她选择了一个天时地利人和的时间,在夜家都以为她不会逃走而在这样的鬼天气里放松警惕的时候,她在高人的帮助下,逃走了。 “……带走了一只空间袋,四十几颗维特草果实,三套控温防护服,两件毛裘,两双靴子,一盒十二支静脉注射液,一把微光匕首,一只蝎龙,一份萨恩星地图,还有……咳,一些流通货币和宝石……”兰卡拿着核查清单低声汇报着。 于是,夜大Boss的书房内,阴云密布,气氛空前的紧张,所有人连大气也不敢出一下。因为,翻动了整个夜家没找到人,调动了所有的监控录像,却又没有捕捉到安如雪逃跑的路线和身影! 夜大Boss从来不相信人会凭空消失这一说法,在确定孩子和鬼婆婆也同时失踪之后,他几乎在第一时间就肯定安如雪已经逃了。他就知道,鬼婆婆那个老人不能留! “说,她都带走了什么?”夜大Boss声音冷凝,如北极的飓风,震得所有人都凉飕飕的。 “……呃,一部分挪威当地的货币和我的暗夜通行令牌。”简心丫头低下了头,心里直呼倒霉。 “别告诉我,那些钱是你给的,你自己的通行令牌也是故意让她偷走的?”夜大Boss脸色更加难看了。 简心丫头哭丧着一张脸,弱弱地说道:“钱是我给的。 虽然平时大少主你严禁如雪姐姐出门,但是,上次你去祭奠大太太,还不是把如雪姐姐带上了,一去就是两三天,还几乎是九死一生的回来。 出发的时候,我看到是她在为你准备吃的喝的东西,我就想,夜家有的是钱,为了应付不时之需,怎么能对你的贴身女佣吝啬呢, 所以……所以我从那次之后就每次都给她很多钱存着……” “那通行令牌的事呢?!”夜大Boss皱眉,伸出一只手按了按太阳穴。 “那个,那个是因为昨天小痕宝宝突然看见了,抓着不放,我,我就借给他玩玩嘛, 我想着只是一个小孩子,哪里懂得通行令的作用,所以就让他拿着玩玩咯, 我本来打算今天去拿回来的,谁知道会晚一步啊,大概是如雪姐姐抱走孩子的时候,顺便一起把令牌也给拿走了……我想,鬼婆婆肯定是知道那块令牌的作用的……” 简心丫头越往后说,声音就越小。没办法啊,发生这种事,她底气不足啊。 “这么说,她有了足够的钱和令牌,又有鬼婆婆的协助,现在是想去哪都能去了?!”夜大Boss此刻几乎已经是咬牙切齿了,目光也更加森冷。 简心姑娘很可怜地僵硬着脑袋点了点头…… 啪的一声,夜大Boss摔了桌上的一个茶杯,怒道:“平日里懒惰成性,就知道窝在家里给我添乱,看样子我是对你太好了,太纵容了恩? 罚你亲自去处理顾非凡那件事,不收拾好那个烂摊子不准回来! 至于洛离,迅速派人前去将那个胆敢私自逃跑的女人给我抓回来! 三天,我只给你三天时间,如果三天之内没有找到人,那就不用找了,我自有办法! 但是,这三天之内,我要你广发通缉令,封锁所有交通要道,联合所有机关进行拦路勘察,严禁她乘坐任何交通工具飞出挪威境内!” 于是,简心丫头和洛离两个人开始分头行事了。 而夜大Boss则在书房里冷斥,有钱和通行令又如何,只要及时封锁路口,让她三天之内无法离开挪威,三天之后……宝宝病发,她自然会乖乖回来! 真不知道该夸那个女人胆大还是愚蠢,明知道她的孩子身体产生了异变,要靠他的鲜血维持,她居然敢带着孩子离开! 想到那个可爱聪明的孩子,夜千绝眉头皱得更深,三天之内一定要找到那个女人,否则,那个孩子会出什么事,他也不敢保证。 此刻的夜千绝并没有心思深究他为什么会多次放不下那个孩子,对那个孩子的关心早已超出了他平时的一贯作风。他只是拿起了车钥匙,也在下一刻出了门,亲自找人去了。心想,女人,你最好别让我抓到! 鬼婆婆带着安如雪和孩子一路颠簸,摸黑走出了夜家别墅的势力范围。 到了大路上,整条路上居然黑漆漆的,连个路灯也没有,更没有人会开车从这里经过。不得不感叹,夜家的地理位置真是偏僻啊。 “还能坚持住么?”鬼婆婆沙哑着嗓子问道。 “能!”安如雪抱着乖巧的宝宝吸了一口冷气,她的态度很坚定,今晚就是用爬的,她也要离开这里,绝对不会回头去求那个恶魔。 天上飘下零星的小雨,然后越下越大,她们选择走的是宽敞的大道,因为鬼婆婆和她的想法一样,即便夜家那些人追踪出来,也一定会认为她们会走偏僻难走的小道的。 不过,现在的她们仍然不敢掉以轻心,虽然已经离开了夜家的势力范围,但是,并不代表没有追兵会追到这里来。 毫不停歇的不知道走了多远,安如雪渐渐喘出粗气,她晚饭等于没吃,离开之前又被夜大恶魔折磨了一顿,现在饥渴加上湿滑的路面,让她抱着孩子走得越发艰难。 一直很乖巧听话的小痕宝宝终于从裹着的外套下面钻出了小脑袋,轻声说道:“妈咪,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走。” “没事儿,妈咪抱得动,还是妈咪抱着你走吧。”她可舍不得儿子走路,别说这下雨天路上难走,就是好走,小孩子走不快,万一为了跟上她们的脚步,急匆匆的,摔一跤怎么办,她可心疼。 见安如雪坚持,小痕宝宝看了看地面,似乎也怕自己连累他家妈咪赶路,于是,点了点头,眨了眨大眼睛,很是坚定地说道:“好吧,妈咪,你抱我也行,那我喂你吃东西吧。” 说完,也不准安如雪不同意,他的小手已经将怀里带出来的零食拿出来,喂为了安如雪。 无论怎样严寒的天气,怎样冰冷的心境,也无法抵挡这一刻孩子带给她的温暖。 安如雪更加紧紧地抱住了宝贝儿子,母子二人相依为命地继续跟着鬼婆婆朝前赶路。 很让她感到疑惑的是……鬼婆婆的脚步,哪里像是一个久病的高龄老人? 她皱了皱眉,强迫自己暂时打消了脑海里的质疑念头,专心地赶路。只要对方对自己和孩子没有恶意,其他的问题以后再考虑。 可是,不一会儿,突然有一辆车开着耀眼的车灯急速的朝她们掠来!那样凛冽到目空一切的速度,真不知道那全球豪华限量版的车主是谁。 鬼婆婆快速拉着她们母子拉到了路边,但因为事发太过突然,安如雪被拉扯的过程中,一只手臂松了,怀里的小痕宝宝掉落下来…… 好在这小家伙平时机灵惯了,也早就会走路了,身高也比同龄孩子高出许多,竟然在安如雪十分担忧的目光之下悠然自得地站稳了脚步,没有受伤。 安如雪愤怒地看向那辆已经停下来的肇事车,她心里既担心又害怕,往这条路上去的正是夜家的必经之路,对方的车又很豪华,不知道会是谁? ……会不会又是神通广大、手段狠厉的夜大恶魔?她在内心拼命的祈祷,希望千万不是。 可是,即便不是夜大恶魔,也必定是与夜大恶魔认识的熟人吧?否则为什么会深夜来到这里?也许是……洛离? 安如雪一颗心紧张地纠结着,这么冷的天气,她的手心里却出了汗。 也许是看出了她的害怕,小痕宝宝居然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说道:“妈咪,我过去看看是谁。” “不要!孩子别去!危险!”安如雪大惊失色,连忙将儿子拉得更紧。 小痕宝宝却很淡定,他再次眨了眨他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精致的小脸上粉嘟嘟的嘴唇抿了抿,很有一副小大人的架势,用奶声奶气的声音认真地分析道: “妈咪,别怕啦,如果是夜家叔叔的人,那么,他们要抓的人可能是鬼婆婆和你,你是我妈咪,鬼婆婆又对你那么好,我不会让他们欺负你的啦。 还有,夜家叔叔的人虽然对你们不好,可是,他们应该不敢对我怎么样的,毕竟,夜叔叔和简心阿姨一直很喜欢我啊。 妈咪,你和鬼婆婆先站在这里,我过去看看,如果发现不对,立刻让你们先跑好不好,但是,妈咪你要答应小痕,以后一定要找机会来带我走哦。不管别人对我有多好,小痕只想跟妈咪在一起。” 一席话说得安如雪差点哭出声来。鬼婆婆却很赞成小家伙的意见,说道: “让他去吧,就算分散一下对方的注意力也好。好不容易走到现在这一步,我们不可能前功尽弃,否则,被抓回去,等待我的只有死,而你,也只会生不如死。 让这孩子过去看看,我保证夜家的人不敢拿他怎么样。” 可是,安如雪依然不松手,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就算所有人的向她保证,但她有良知,她身为母亲,绝对不会自己在一旁袖手旁观,然后眼看着自己的孩子去冒险!哪怕只有一丁点的冒险也不可能! 所以,她坚定地摇了摇头,说道:“鬼婆婆,你带着我们出来不容易,就像你说的,你如果再被抓回去,可能等待你的就真的只有死亡了。 所以,我绝对不能连累你,绝对不可能让你再一次被抓回去。 不如就让我和孩子一起前去探路吧,无论生死,无论前面是安全还是危机,我都不可能放弃我的孩子。 就按照我儿子刚才说的,我跟他一起上去看看,你留在原地,我一发现情况不对,你立刻先撤退,别管我们,有多远就跑多远!” 风很大,小痕宝宝很冷,冷得发抖,冷得直哆嗦,但他依然开心地一笑,用小手握住他家妈咪的大手,听到他家妈咪说永远不会丢下他、永远会陪着他的感觉,真好!他什么也不怕! 于是,安如雪带着儿子一步一步朝那辆突然停下来之后就变得有些诡异毫无动静的豪华车辆走去…… 安如雪搓着手,带着她家小小痕走到了车门前,往里面望了一眼,然后……就开始大眼瞪着丹凤眼对望了…… 车里面没开灯,视线有些昏暗,看不清楚里面人的长相啊。 但是,隐约可以闻见浓烈的酒气,估计车主是因为喝醉了,所以之前才把车开这么快,这会儿难道已经睡着了? 真是这样就好了,那她们就可以继续逃。 可是,里面很快传出来一个冰凉邪恶的声音,“我的哑奴,我没眼花吧,我总算找到你了!” 哑奴……? ……哑奴! 安如雪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她立刻僵硬地站直了身体,将她家小小痕藏在了身体后面,她的记忆里面,只有她家二哥安天影会这么叫她! 可是,一想到他从小就欺负她,她突然对这样的再次见面不抱什么希望,生怕以邪恶着称的安天影会改而欺负她的孩子。 毕竟,她的私生子对于家大业大的安家来说,绝对是个耻辱。 “哑奴。”安天影喝醉酒的声音有些暗哑,他再次固执地叫出这个在他生命里存在了十多年让他怎么也忘不掉的名字。然后,他高大的身影就那样不容人忽视地走下车来。 时隔几乎快要两年,安如雪发现她的二哥安天影本身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脸颊略微消瘦了些,更显得五官深刻,俊美邪魅异常。 只是,不管怎样变,还是与往年一样依然有着与生俱来的傲气,这次再见,安如雪看着他,突然只想到了四个字,那就是: 俊邪如斯! 啧啧,只是这二哥的外表变得再怎样成熟稳重俊美非常,可终究是一块又硬又难惹的坏心肠石头,他如果生气了,肯定比夜大恶魔好不到哪里去。 所以,既然是他,安如雪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还是直接无视他走吧。 “二哥,你喝醉了,早点回去休息,我还要先去一个地方,以后有缘再见。” 她浅浅地笑着,又变回了在安家时那个尽量淡然乖巧的样子,温顺地向他打招呼,然后不动声色地将背后的孩子握紧,一步一步往后退,似乎又随时都可能离开,从他眼前消失。 “你以为被我找到了,你还走得了么?”他醉意很弄,一双如墨般的酒瞳在夜色里奕奕生辉,说出的话,邪气又庸懒极了。可是,如果你认为他在说笑,那就大错特错了,他的眼神比起他的语气,不知道坚定了多少万倍,紧逼得人快要喘不过气来。 这时,看他们在这边僵持不下的鬼婆婆走了过来,用沙哑破碎的声音说道:“既然认识,那就上车吧。” 章节目录 第801章 海边别墅 “鬼婆婆,我们可以自己走。” “你的孩子会冷,而且,我们没有时间再浪费,万一夜千绝的人找过来就麻烦了。” “……”听到那一句,你的孩子会冷,安如雪就没话可说了,鬼婆婆的话击中了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是的,她该庆幸在遥远的挪威居然能遇到二哥安天影,而不是追赶而来的夜大恶魔或洛离。 如此一想,那就先上车吧,以后再另做打算。反正是她哥哥,顶多再被他欺负几回,他还能吃了她不成。 “好的,那……二哥,就先麻烦你了,请你带我们离开。只是,你这么晚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安如雪皱眉,她实在担心安天影本来就是来找夜大恶魔的,毕竟生意场上他们有所来往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如果,如果现在安天影一车将她们三人直接拉到了夜大恶魔眼前,那就真的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得不偿失了。 “我来,如你所见。赶紧给我上车,哪来那么多废话,离开这里,我有的是时间慢慢和你讨论,好好算一算这两年来的那些帐!” 他之前之所以一直找不到人,完全是中了凌邪风那混蛋的声东击西之计。 那家伙居然故意给他放烟雾弹,迷惑他的视线,真不知道安的是什么心! 之前告诉他们几个安如雪在挪威的消息是凌邪风,现在阻碍他们先一步找到安如雪的也是凌邪风!这娱乐帝国里的天才太子爷估计太闲了吧,他急着找人,没空和他计较。 好不容易从顾非凡那里得到了确切的内部消息,他这才立刻不管不顾地赶了过来。 这一路,他喝醉了酒,不知道闯了多少红灯,被开了多少罚单,但他是谁?安家堂堂二公子,他才不在乎这些。 如今,安二公子找到了人,断然不会让煮熟的鸭子再飞了,他直接拉开了车门。 安如雪带着她家小小痕上车的时候,担忧地问了一句:“二哥,你现在究竟想带我们去哪里呢?” 安二少爷颠倒众生地笑了,笑得邪魅不羁,笑得肆意猖狂,几乎是笃定地说道: “同样的错误,我自然不会犯第二次,自然是带你们到本少爷的管辖势力范围之内!休想再跑了!” “……”安如雪默了,这二哥难道在挪威也有很大的夜势么?还有,这二哥是在把她当头号逃跑犯么? 鬼婆婆是率先上了车的,一上车居然睡在了整个后坐上,后坐是没位置了…… 安如雪想了想,鬼婆婆年纪一大把了,这一直赶路肯定是累了,她要睡就睡吧。 于是,安姑娘不得不硬着头皮抱着她家小小痕坐在了副驾驶位上。 小小痕在她怀里轻轻说了句:“妈咪,这个叔叔好像也不是善类哦……” 安如雪苦笑了一下,赶紧塞了一口零食到她家宝贝儿子嘴里。 安二公子这个时候总算彻底看清了安姑娘随身还带着一个孩子,而且那孩子还叫她妈咪,最最可恶的是……那孩子刚才说什么?说他不是善类? 好,很好!安如雪你胆子不小!这孩子最好是你善心大发从路上捡来的,千万别让他知道是背着他跟其他男人生的,哑奴,你命中注定就是我的! 安二少爷一脸戾气阴沉地启动了他那辆兰博基尼Reventon限量版,就在安姑娘担忧地打算开口再问一句:“你喝醉酒了能开车么?酒醉驾驶,交警看到不会追究么?” 她的话还没开口,他的车已经飞一般地急驰而去!简直比来的时候还快啊……安如雪不禁偷偷将她的宝贝儿子抱紧了些,可别把儿子都给飞出去了,这二哥疯狂的性子一点也没变,喝醉酒了还这样开车,简直就是在玩命。 ```` 夜家别墅。 “她真的讨厌到……逃走么?”倚靠在沙发里的夜大Boss闭着眼睛如天王一般低声呢喃。 简心丫头撇了撇嘴,反正她今晚就要出发去专门对付顾非凡那个难缠的家伙了,反正大少主狠心地说了,这是对她一时疏忽的惩罚! 反正如果不能将那身手和身份都极难对付的顾非凡摆平,她就不能回来偷懒享福了! 反正她短时间之内是绝对回不了夜家了,那么,呜呜,她就再不怕死地顶撞大Boss一次吧! 于是,简心姑娘也小小声地嘀咕了一句:“真没想到大少主会那样对待如雪姐姐,只要是个人也会逃走了……” 说完,就见夜大Boss幽深如寒潭的眼睛又睁开来,危险地眯成一条线,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简心丫头立刻没骨气地缩了缩肩。 这时,一直在一旁生闷气的阿泽也因为他们二人的对话,脸上的表情仿佛被狠狠地刺了一下!安丫头……居然走了…… 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头痛得仿佛又要炸裂开,他猛烈地握紧了拳,克制自己的情绪不要崩溃或爆发。 然后,他转头朝漆黑如墨的窗外看了一会儿,也不知道他要在这虚空的夜色之中看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缓缓地站了起来,闷声说道:“既然这样,大哥,时间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有消息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夜大Boss现在心情也很不好,看见弟弟也很不高兴,毕竟,如果不是看到老弟又跟他的“契约所有物”约会,还送什么礼物,他是不会在每个月发病期间又失控得这么彻底的。如同一个野兽,将猎物伤得有些彻底。 于是,他摆了摆手,以示阿泽可以先离开了。 也于是,阿泽神色清冷地快步离开。 当书房的门重新关上之后,当确认阿泽真的走了之后,简心姑娘再次撇了撇最,无语望天花板,末了还叹息了一声,最后,终于还是忍不住地说道: “大少主,你就真的不打算告诉阿泽少爷你在如雪姐姐的手机里面早就安装了定位追踪器的事么?二少爷不是说了,让你一有消息就告诉他么。” 夜大Boss很是腹黑地挑了挑眉,他只告诉洛离朝着定位追踪器的方向追,却没打算告诉其他任何人,当然,也自然包括他的弟弟。 只见他面不改色、恬不知耻地说道:“有吗?我有在她的手机里安装定位追踪器吗?什么样的追踪器,我有见过吗?为什么我本人却不知道。” “……”简心丫头彻底无语了,但是,有些话她还是必须要说的啊,叹了一口气,她将宽频手机调整到机密数据库状态,对她家夜大Boss说道: “可是大少主,你要知道,夜家的数据库资料很多都是二少爷这位电脑高手在打理和加密防护的,那里面关于夜家的特殊产业和**都有一个一个标明确切数量和通途, 只要阿泽少爷回去细想一下,或者他无聊的时候查看一下,就会发现某个高端定位追踪器的下落和疑点。” 夜大Boss听完之后却很淡定,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他只是继续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说道:“你电脑方面的知识虽然比不上洛离和阿泽,但不用你防护,让你彻底销毁,总会吧?现在就动作,抽空所有定位追踪器之前的资料。 临走的时候顺便告诉阿泽一声,就说数据库已被你一不小心调研查看的时候全面损坏和瘫痪了,某些数据完全遗失,让他看着办,有空修复一下。” 简心丫头眨了眨眼,无奈地点了点头,有些不情愿地说道:“好的,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这算是我前去对付顾非凡之前临时又加的工作任务么……” 呜,为么她觉得自己好可怜。 夜大Boss冰冷美丽的丹凤眼一挑,很和气地说道:“姑娘,你一定在想,你家大少主从人品到行为都坏透了吧?” 简心姑娘赶紧摇了摇头,回道:“没,不敢不敢啦,其实对于到少主您的伟大作风,我早就习惯啦。” 在她心里,无论大少主做什么,都是有他自己的打算的,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除了在对待如雪姐姐这件事情上有待考虑,有些做法欠妥之外,他一直是一个很优秀的领导者,对她和母亲都很照顾。 他就像她的兄长一样,她尊重他,愿意为他效劳,当然,偶尔也会逮住机会顶撞他一下,贫贫嘴,像个不听话的妹妹一样。 夜大少主听完简心丫头的话,摸着下巴,英俊的面容上有一丝难得的迷茫和失望,有些自言自语地说道:“是啊,说的也是,你们早已习惯了我的处事方式,对待你们,我尚且宽容理智, 但每个月的发病时期,我失控虐待的人好像自她来之后,一直是她吧。 啧啧,估计在她眼里,我从来都不是好人吧。” 简心本来打算往外走的脚步迟疑了一下,望着明明因为安如雪的离开有些失落和不高兴的夜大Boss说道:“大少主,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介意别人对你的看法呢。 以前,无论别人怎么看你,你才不在乎什么好人坏人,你总是为所欲为,保护你所该保护的,毁灭一切你所想要毁灭的, 做任何事,你从不犹豫,也从不后悔,高兴得很, 说实话,你有时候像个恶魔,有时候又像我们这些人唯一认可并愿意跟随与服从的大家长。无论怎样,不可否认的,你是优秀的!无人能敌的!” “丫头,少拍马屁了,我是不会因此取消你的任务的。出去吧,我累了。顾非凡那家伙绝对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主,你自己万事小心,我给的时间很充裕,没有限制,所以你别急进鲁莽,注意自身安全……”夜大Boss又像对阿泽那样,也对她摆了摆手。 简心丫头知道他是真的有些累了,每个月的这几天,他生病发狂之后整个人就会很虚弱,而且,他之前亲自跑出去找如雪姐姐的时候,根本没打伞。 唉,说起来这次的事也怪她,老妈说大少主心情很不好,要见如雪姐姐的时候,她就应该多留一个心眼,她怎么就忘了这又是大少主的发病期呢?容易失控的啊! 她居然只记得如雪姐姐是个开心果,居然怂恿催促如雪姐姐快点去!结果……害她受到了伤害离开…… 其实,自如雪姐姐来之后,大少主开心了不少,以前从来不爱笑的他,笑容渐渐多了起来。虽然,这些改变,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唉,如雪姐姐这一走,估计再也没有机会知道大少主其实是个很有责任心的大好人了吧。这不,嘴上在给她下任务,临走前却又暗地里指导她,提醒她,告诉她顾非凡不是个好对付的主。 她明白,大少主说的没处理好顾非凡的事情就不让她回来,实际上另一个意思就是他给了她无穷的时间,让她自由支配,不要心急受了伤回来。 可是,大少主这样深沉如海的心思,如雪姐姐什么时候才能懂呢?很多时候大少主对如雪姐姐还是很好很宠溺的啊,那完全是发自内心的吧。 于是,简心姑娘最后出发之前安慰道:“大少主,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就像你布置的任务一样,有时候是很复杂的,有些结果,有些人,有些内心,我想,只要你愿意,还是可以努力挽回的……” “……如果这个人这颗心根本不屑于我的挽回呢?”半晌,就在简心姑娘以为他家大少主不会回话了的时候,一直高高在上的夜大Boss突然声音低沉地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呃,这个啊……那就,那就重新再来呗!让一切重新开始啊!” “行了行了,你赶紧走吧,丫头说起话来没完没了了。”夜大Boss不耐烦了,眉头皱得更深。什么重新开始?在那个女人的心里,他们就从来没有开始过! 呵呵,简心丫头却在心里偷笑,这明明就是大少主不想让她继续窥视更多的心里所想而直接赶人了! 安天影一路飚车居然无人敢拦,安如雪不禁感叹,她家二哥依然是无法无天啦。当然,也另一方便充分表现出世风日下,有钱有夜人士称天下。 她、小痕宝宝、鬼婆婆三人都被带到了一处私人的海边别墅,有海有沙滩,风景秀丽得很。 “二哥,你什么时候在挪威也买了房子?”她略微惊诧,光这栋别墅就该花了多少钱啊?她这个二哥还是跟以前一样赚钱狠,但败家也厉害!还是一副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样儿。 安天影瞥了她的神情一眼,挑了挑眉:“昨天刚买的,你有意见?” 他自然不会告诉她,在确认她在挪威之后,他就打算买房了,因为他知道她住不惯酒店。 “没,没意见。”笑话,花的又不是她的钱,“那……大哥呢,大哥没来挪威么?” 安如雪只是礼貌性的顺便问了一下,安二少爷不高兴了,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不冷不热地说道:“不知道,我们是分开行动的。” 他也自然不会告诉她,所谓的分开行动就是指分开在挪威寻找她。哼,也就这女人敢一而再再而三的询问他,换了别的女人,他才懒得回答,一个字懒得理啊。 章节目录 第802章 大鬼叔叔 又瞟了一眼跟在安如雪身后的漂亮小男孩,更不悦了,“你的?” “恩。”安如雪点点头。 “亲生的?”声音更冷了。 “……恩。”安如雪迟疑了一下,再度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 啪的一下,安二少爷一巴掌就拍恼怒地拍在了桌子上,十分愤恨地说道:“原本我还抱有一丝希望……TmD,现在看来真的不是了,按月算我孩子也不可能这么早蹦出来,一下子长这么大啊。” 安二少爷很不淡定,当初安如雪离开之后,顾非凡、凌邪风、冷墨寒三大Boss同时拿着一张验孕单登门拜访,斩钉截铁地都说哑奴肚子里怀的是他们的孩子。 哪知他不确定的时候,那三个家伙却非常确定,声称虽然皇家酒店在一夜之间被人毁了,监控摄影录象没了,但他们当时的记忆很深刻,脑海里记住的女人就是安如雪! 可是,也是从那个时候他就渐渐明白,也许安如雪肚子里的孩子真的不是他的。但是,他仍然悄悄抱着一丝希望,如今……连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这让他怎能不气呢! 而且,那小屁孩虽然长得很英俊很漂亮很招人喜欢,但那眉眼,明显不知道长得像谁,一看就知道不是他安天影的种啊! “叔叔,你为么一直看着我?”小痕宝宝眨着大眼睛一点也不怕他,跟他大眼瞪小眼。 “……”安天影其实很想说,因为你不是我亲儿子,所以我看你很不顺眼么?那也太无耻了,他安天影还没没品到这地步。 这小子连一双眼睛都比向来举世无双的他长得漂亮,那长大了还了得,绝对会成为一个妖孽级别的少女杀手。这么漂亮的小子,安天影看着更不顺眼了。 “叔叔,我妈咪叫你二哥,那我该叫你舅舅咯?”小痕宝宝继续不耻下问。 “小鬼,一边儿玩去,爱叫什么叫什么。”安天影皱了皱眉,虽然打心眼里对这小子讨厌不起来,但还是不能接受他不是自己亲生儿子。 这次,换小痕宝宝皱眉了,小鬼?这个高个子叔叔刚才叫他小鬼? “恩,好吧,那从今往后我就不叫你舅舅了哦,大鬼叔叔。”说完,小痕宝宝主动转身,淡定地不再搭理他了。 “……”安天影满头黑线,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当着他的面给他取外号,并且取得这么难听。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家伙。 不与“小人”一般计较,安天影扔了一条干毛巾给安如雪,一个字也懒得说,用眼神示意她将淋湿的长发擦擦。 鬼婆婆是个很会看形势的人,立刻抱着小痕宝宝对安如雪说道:“我先带孩子去泡个热水澡,感冒就不好了。” 安如雪感激地点了点头,若非刚才小痕宝宝要跟她这位二哥说话,她早想这么做了,她的乖儿子现在可是她的天,她的精神支柱,谁感冒了也不能让他感冒。 正这样想着,她就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那么晚跑出来干什么?也不看看外面的天气,冻死你也活该!”安天影在一旁冷斥。 “再不跑,哪还有这么好的机会。”安如雪小声嘀咕。 “啧啧,看样子,离开安家的这两年,你倒是改变不少啊,学会顶嘴了?话也多起来了?不再装哑巴了?”安二少爷还是很不爽,继续冷嘲热讽。 “……”安姑娘默。 哎哟,对安如雪而言,这是这么多年,她所见过的已经算是她家二哥最温柔的一面了。 她有些傻傻地端详着他更加成熟起来的俊颜,啧啧,两年不见,这男人更加俊美得不像话!好在,这么多年她早就对帅哥免疫了。 “阿嚏!”安如雪假装又打了一个喷嚏,说道:“二哥,算我求你了,你先出去吧,你不出去我绝对不洗澡。再这样下去,我的感冒会更严重的。” 见这次见面她家二哥好像转性了一样,不再欺负她了,还似乎有些紧张她这个妹妹,安如雪估计她消失的这两年,让他感觉到无聊了吧。 毕竟,以前她一直是以他的“玩具”而存在,突然弄丢了,如今好不容易找回来,可能一时半会儿还觉得很珍贵。 抱着这种心理面对他,她的胆子倒是稍微大了一点儿。 果然,邪魅无比的安天影见她阿嚏连连,皱了一下眉头,暂时放了她一马,让她赶紧泡个热水澡。 “恩恩恩,我会的,谢谢二哥关心。”安如雪点头点得如同小鸡啄米一般,眼神、表情、动作都表现出一副受宠若惊、感恩戴德的样子,这让安二少爷颇为受用,终于带上浴室门先出去了。 这时,安天影也刚好在外面等得不耐烦了! ……可是,浴室里却传来了砰的一声响! 紧接着就是一声闷哼! 明显是安如雪姑娘摔倒在地的声音…… 安天影摇了摇头,快步走到浴室门口,拍了拍浴室大门,沉声问道:“喂,女人,你没事吧?” “……”半晌没有声音回答他,这让安二少爷的眉头皱得更紧。 “笨蛋哑奴,到底怎么了,你好歹说一句话!”他安二少爷从来不知道耐心二字怎么写,她要是再不说话,他立马就冲进去,反正他早想这么做了。 “笨蛋哑奴!你不会洗个澡也摔晕了吧?啧啧,看样子多半是这样了,我要进来了啊。”安天影拿出了钥匙,开始开门了。 安天影邪邪地笑着,丝毫不减开玩笑的兴致。似乎只要有安如雪这个女人在身边,他的生活就会一下子变得有趣多了啊。 她一气之下又开始直呼他的名字了。 好吧,邪恶的安二少爷非但不生气,还因为她没再叫他哥哥而暗自高兴了一下。 可是两人的力气相差实在太多了,她的拳脚打在他身上,简直就像在挠痒痒。 “女人,把手拿开。” 以前小时候希望他对她好一点儿的时候,他偏不!他偏要欺负她!现在,她尴尬得要死,死活不愿意他亲力亲为帮自己的时候,他却偏要赖在这里不走! 安天影沙哑着嗓音皱着眉头似乎在深深压抑着什么,说道:“乖,哑奴听话。” ……呜,她家二哥还是把她当小孩子哄啊,还是这么的一意孤行,这也算是在欺负她吧? 不过是简短的一句话几个字,用他那低沉而略带沙哑的嗓音说出来,如果安如雪仔细听的话,就能听出一丝宠溺的意味来,但是,安姑娘现在如何有这种心情去体会啊。 当然,如果安如雪此刻能看到他的眼神,那一定是多么多么的深邃迷人。 “冷……”安如雪在他的安抚下终于不再挣扎,被自己哥哥看光,虽然很羞愧,但也不是全天下最最丢人的事情吧,好吧,她是在自我安慰自我催眠,因为她现在毫无选择的夜利。 她在冰冷的地板上躺了一会儿,连牙齿开始上下打架,她冷。 浴室里一下子变得很安静,这让安如雪有些不自在,“二哥?”她试探地问,可是很快她又在他怀里身不由己地再次打了一个喷嚏,“哈秋——” “看来,你还必须再次泡个热水澡去去寒气。”安天影的嗓音更加低沉暗哑。 啪啪啪,浴室的敲门声一下又一下地传来,她家小痕宝宝奶声奶气的声音传来:“大鬼叔叔,你是不是把我妈咪关在里面了,你快点放她出来,我要妈咪陪我睡觉觉!” 安如雪在心里那个乐啊,她想,这孩子天生就是她的救星,来得实在太准时了。 她拼命用眼神示意他赶紧往门的方向看,无声的告诉他现在有人来了,来拯救她了,希望她这早已喝醉的二哥能够清醒清醒。 其实从回来安天影的酒意就早就清醒了,他本来准备直接无视门外的吵闹声,可是——— “大鬼叔叔!你这个大变态,你说,你把我妈咪关在里面多久了?我都洗完澡好久好久了,可我妈咪为什么还不出来!你快点让她出来,不准欺负她哦,否则……否则我烧了你这新买的别墅!” 安姑娘在心里为她家儿子鼓掌,哦,她宝贝儿子实在太可爱太彪悍太有大将作风了。 很显然,安二少爷也听到了那恼人的敲门声,眉头皱得很紧,满脸都是被打扰的不悦,那个小鬼,他真是越来越讨厌了!就会坏他好事,简直就是他的克星! 门外那个恬噪的小鬼简直欠收拾! 打开浴室的门,哈,安如雪忍不住哑然失笑,她就说她家小痕宝宝才多大点,怎么能将浴室的门敲得那么响,原来…… 哈哈,只见小痕宝宝毫不客气地举着安二少爷限量版的*械模型在敲门,哦,不,是在砸门,哦,也不,是在砸*械模型更为贴切! 安姑娘眼见她家小痕宝宝拿着安二少爷限量版的*械模型在砸门,一半欢喜一半忧啊。 喜的自然是她家儿子小小年纪已经明显不是什么好惹的主,而且遇事很会想办法,知道如果用他那小手拍门,不仅疼,还没多大声音,起不了什么效果,于是,直接拿主人家的东西来砸门。 忧的是她在安家生活了数十年,自然很清楚对于**世家的安家少爷来说,研制出一把新型的*械模型会是多么的珍贵,将来是要按照模型去批量生产的,这小家伙拿什么不好,偏偏把她二哥很可能非常器重的东西拿来砸门了…… “……”安如雪有些无语,她家二哥该不会对她儿子发脾气吧? 正想着,只见安二少爷将她直接抱到了她家儿子面前,声音冷冷地说道:“小鬼,你不是要找你妈咪么? 不是让我放了你妈咪么?你妈咪的脚现在扭伤了,让我放她下来,你这小鬼来抱她么?你能抱得动么?” “……”安姑娘更加无语了,她家二哥现在很的好幼稚,本来话不多的他为么一定要跟她儿子计较,居然故意说这样的话来调戏她家宝贝儿子,她儿子怎么可能抱得动她嘛。 小痕宝宝眨着漂亮美丽的丹凤眼,不乐意地瞥了安天影一眼,学着他的语气凉飕飕地说道:“大鬼叔叔,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哦 还有,其实你如果真的不想抱的话,小痕也不勉强你的,毕竟我目前还可以找鬼婆婆帮忙,我想,她会很乐意的哦……” “……”安天影的脸全黑了,他在心里咆哮,这小屁孩谁家的!谁家的!如果不是抱着他家哑奴不方便松手,他真想打这小鬼的屁股! 好吧,其实小鬼说的没错,他现在不可能把怀里的哑奴放开,就这样扔在地上。 那么,退而求其次,他冷眉一挑,说道:“小鬼,你知道你手里的*械模型有多珍贵么?有本事砸,有没有本事修好?” 安如雪听不下去了:“二哥,你没必要跟一个小孩子这么计较吧。” 哪知她家小痕宝宝立刻从他的大口袋里掏出了夜千绝大Boss送给他的那把没有安装子弹的真*,气势十足地一把拍到安二少爷的桌子上,奶声奶气地说道: “哼,不就是一把模型么?一看你这装备,就没有我家夜叔叔给我的这把*精良,那,赔给你好了。这么大一个人,切,小气鬼!” 说完,就淡定地跑过来牵他妈咪的手,察看她妈咪扭伤是否严重。 安天影彻底内伤了,他不过是随口说说,如今还真的被一个小屁孩鄙视了…… 不过,这孩子怎么知道这两把*哪一把制造更精良? 难道他小小年纪,光凭看就能看出来么?还有,这小子嘴里那么亲切叫着的夜叔叔又是谁?黑道之王夜千绝么?他家哑奴这两年就是跟他在一起? 安天影的眉头不由得皱得更深了…… 看来,有些事情他势必要亲自去查一下,毕竟顾非凡、冷墨寒、凌邪风全部一起出现在挪威这并不寻常,绝对不是偶然! 这里面到底有什么阴谋呢? 他和大哥是因为凌邪风透露的消息才赶到挪威寻找安如雪,可是等到了挪威之后,他们派出去的人打探消息起来却如同石沉大海,最近才发现全部是凌邪风在从中干扰。 凌邪风声东击西,影响了他们的查找,否则,虽然夜家隐蔽,可能他们找就找到安如雪了,根本不用等到现在。 他实在想不通凌邪风这个人到底安的是什么心,透露消息让他们来找人的是他,干扰消息不让他们顺利找到人的,也是他。这个家伙,心机太深了。 如果不是顾非凡因为妹妹在夜家受辱的事情,希望他们借机插入扰乱夜某的视线,最终将安如雪的消息透露出来,很可能他们还会被凌邪风继续误导下去。 安天影自然不知道凌邪风完全是因为愤怒。 凌邪风当初跟安天影一样笃定安如雪肚子里的孩子是他自己的,可自从救了安如雪,亲眼看到她在那天难产,推算了一下日子,发现孩子出生的时间完全不对。 章节目录 第803章 发高烧 因为之前凌邪风欲直接收购安家最新研发出来的新式**,却被安家直接拒绝了,之后,他自己开始暗中寻找安家研制**的机密装备。 凌邪风觉得一定是他暗自行动的风声走露出去了,某些人眼红,又或者某些人想添乱,趁机制造了他玩弄安家三小姐的假象。 被耍的滋味自然不好受,他凌邪风好歹也是娱乐帝国里的头号人物,身价过千亿,他当然不想放过任何有可能愚弄过他的人。 最重要的是当他见到安如雪之后,竟然发现这姑娘长得确实很标志,竟然让他在皇家酒店那一晚之后又再度似曾相识,他搞不清楚这种感觉是什么,总之,第一眼就想占为己有。 可是,夜千绝不放人,他有些生意与夜大Boss有来往,不方便真正撕破脸,只好从另一方面给夜大Boss施加压力。 比如,他故意放出消息,让安家两兄弟包括冷墨寒、顾非凡等人一同赶往挪威,并且为了同一个女人而来,如此,夜大Boss势必会觉得他手里的女人是个麻烦。 凌邪风认为夜大Boss是黑白两道最深沉最聪明的人,从来不会做任何的亏本生意,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他与顾非凡近段时间早已明争暗斗自顾不暇,断然不会为了安如雪再继续与其他几个大人物交锋作对。 所以,如果真要分析凌邪风打的什么主意,那就是……他故意引几大Boss前来给夜千绝造成压力,希望夜千绝早日放人,但又故意干扰几大Boss寻人的方向,想在他们之前率先带走安如雪! 当然,凌邪风的这些心思,除了他自己,其他人是绝对无法洞悉的,他以不动制万动,将整盘棋局掌握在他一人手中。 可惜,凌邪风没想到顾非凡会愿意将消息透露出去,毕竟,顾非凡到现在也一直认为安如雪和孩子是他的,其实从这一点看来,私心上面凌邪风一直觉得顾非凡和他想的一样,一定不会愿意将安如雪的下落轻易透露给其他人,可是,他料错了。 顾非凡却是这样想的:既然安如雪是他的女人,女人和孩子只要还活着,谁救走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总会全部回到他身边。他不急,他现在只想让更多的人让夜千绝自乱阵脚,他第一步首要对付的人是夜大少主,反而将未来老婆和孩子放在了他的第二步。 所以,顾非凡才会很慷慨的将安如雪的下落透露给了安家两兄弟,毕竟,在他眼里,安如雪也是安家两兄弟的亲妹妹呢! 几个男人各怀心思,几番争斗,却被安天影最先行动,捡到了一大一小两个宝。 ```````````````````````````````` 此刻,安天影将安如雪抱到了床上,放好,就见小痕宝宝一脸防备地看着他,生怕他又对安如雪动手动脚。 那小家伙的眼神仿佛在说:你的任务完成了,既然已经将我妈咪护送到床上了,那么,没你事了,你可以滚蛋了。 这让安天影很不爽,可是,此刻他也很忙,既然他能找到安如雪,估计大哥也很快就会得到消息,而且,为了确保安如雪在他这里的安全,他现在还有很多后续事情需要处理。 于是,纵然他现在非常不高兴,却不得不对抱着安如雪手臂不放的小鬼说道:“我走了,鬼婆婆那人我不太放心,将她安排在稍微远一点的客房,明天会带她来见你们。 我将名片放在桌上,你妈咪有任何事情立刻给我打电话,我就在附近,很快会赶过来。” 他眼中的小鬼点点头,摆摆小手,那动作实在和某位大Boss如出一辙啊,只见他说道:“大鬼叔叔走吧走吧,不送了哦,我跟妈咪要休息了。” 呵,安如雪忍不住偷笑,她家儿子实在太可爱了。 可是,小痕宝宝和安如雪本人都没想到,她晚上居然又发高烧了…… “……妈咪,你怎么了,别吓小痕。”小痕宝宝眨着大眼睛第一次慌了神。 “宝宝别担心,咳咳……妈咪只是,只是嗓子干痒,想咳嗽,估计喝点水就好了。” 可是,在小痕宝宝喂她喝了很多水之后,却见她仍然毫无好转。 安如雪自己很清楚,她这是重感冒了。 也对,换成任何人走得那么匆忙,衣着单薄,只将临时拿走的外套紧紧地披在了孩子身上,身体本身就被夜大少主凌辱过,有些虚弱,又淋了雨,吹了冷风,走了那么远的路,想不感冒都难。 见小痕宝宝又要过来探她的体温,安如雪吓得赶紧将他的小手推开,她可不想将这病毒传染给了她的宝贝儿子。 只是,小痕宝宝早就翻出了她的手机,拿起安天影临走时放在桌上的名片,主动给她家二哥打了电话。 电话才一接通,小痕宝宝就很乖巧地叫了一声:“小舅舅,你快来看看,我妈咪病了。” 哎哟,这该是她家宝贝儿子第一次正式喊二哥小舅舅吧,哈,没想到居然是在她生病有求于人的时候。 很显然,这小家伙年纪虽小,但是脑子已经很好使了。 他这一声小舅舅也确实让安天影在电话那边愣了一下,错愕了一小会儿,还别说,被小家伙这奶声奶气的稚嫩声音这么依赖地一叫唤,居然十分受用! 他突然有点了解堂堂夜大少主为什么愿意将一把装备精良的真手*赠送给那小子了,瞧了小子叫夜千绝叫得多么亲热。 听到小痕宝宝说他家哑奴病了,在发高烧,他赶紧挂了电话从书房赶过来。 而小痕宝宝似乎没想到安天影会那么匆忙就将电话给挂了,小家伙在这边也愣了一下,大鬼叔叔到底来不来啊?他怎么还没说来就把电话给挂了啊?这个小气鬼,不会还在生他的气吧,他都叫他小舅舅了啊。 小痕宝宝想得出神,一不小心电话就从手里溜了出去,直接掉进了他倒给妈咪没喝完的茶水里…… 没有关机的手机就算再高级,遇到水也会黑屏,于是,很快,那部夜千绝当初强行塞给安如雪的里面安装有定位追踪器的高端手机在黑屏之后立刻自动关机了! 安天影赶到的时候很显然也看到了那部掉进水里的手机,眉头很快皱了起来,他扶安如雪坐起来的时候,不咸不淡有些阴阳怪气地问道:“他送的?” 安如雪原本想装糊涂,想问一句:你说的不清不楚的,他是谁啊,你指的他是谁,却又怕她家二哥发飚更加不高兴。她当然知道她家二哥指的是夜大恶魔了。 于是,她硬着头皮点了点头,“恩”了一声算是回答。 安二少爷立刻将那手机直接拿起来,扔在地上砸了个稀巴烂,他酷酷地说:“他肯为你花费的手笔倒是不小,不过,我明天就会给你买一部更贵的最新手机。” 安如雪头疼地看着那部手机碎片,她心想,她都这样了,还要手机干嘛呀,她巴不得带着儿子单独过日子,跟全世界都失去联系呢! 夜大Boss的书房内,洛离正在汇报最新的追踪进度。 “少主,没想到我们追踪到安小姐的最后定位竟然偏向挪威边境岛海那一带。” 洛离皱了皱眉,似乎也有点不相信自己调查到的结果,继续说道:“那是我们唯一缺乏人手的偏远地带,一直被谁掌控暂时还不清楚, 那一带地势险要,一般都有一些国际级的残暴黑手党出入,连我们的人都很少去那里深入考查,基本上是三不管地带, 如果没人照看的话会很危险,没想到她居然独自跑到那里去了,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夜千绝正在给一些文件签字的手顿了顿,明显听了洛离的话之后很是不悦,他表情有些凝重地说道:“岛海?你确定追踪器探测到她去了那里?能将她更确切的位置地点找不来么?” 洛离摇了摇头,“恐怕不行,因为手机讯号到了那里本来就受当地砂海和有磁旋风的干扰,根本很难确定她准确的通讯位置, 而且,就在刚才前不久,手机最后的一点讯号也突然完全终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猜想,一定是那部手机已经出了事,被人销毁了。” 这下次夜千绝完全将手上的文件放了下来,他有些头疼地靠在滑轮皮椅上闭了一下眼睛,按了按太阳穴,思考了一下之后又问道:“那么,以你经常外出的经验和对地理地形图的了解,你能推测出她究竟在哪一块确切地方么?” “这个……如果只是让我个人推测的话,倒是可以给出一两个我认为比较接近的答案,但是,少主,这种事情靠推测往往是没有十足把握了,就像赌徒在碰运气一样。” “恩,我明白,但是,我没有时间拿来浪费。就先按你推测的地方连夜派人前往去察看一下,务必在三天之内给我答复。 在率先确定一个地方没有之后,立刻选定下一个地点,不分昼夜查找!” 夜千绝的声音在夜色里沉寂如水,低沉冰冷极了,谁也不知道他此刻在想些什么。 “是!我立刻吩咐人去办。只是,我完全想不到安小姐会宁愿和少主的死敌鬼婆婆合作逃跑也不愿意留下来,原本留鬼婆婆一命已经是看在安小姐和二少爷的面子上很大的恩赐,如今,这局面有些难收拾啊,鬼婆婆这算再一次公然叛变么,又一次背叛了夜家和你……” 洛离貌似有些苦恼地继续分析道,“不过,我之前以为你对安小姐的孩子那么好,堪称宠溺,她起码会念在这份情谊上甘愿继续留下来,毕竟,那个孩子需要您。 唉,我实在没想到她会选择在那样一个天气里连夜带着孩子和鬼婆婆一起逃跑,而且能够逃跑得那么快,势必外面有接应啊……” “哼,估计她要走是早就蓄谋已久的。”夜千绝的神色更冷,“如果不是早就有离开这里的念头,即便有鬼婆婆的帮助,能暂时逃离开夜家别墅的势力范围,但也断然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之内安全抵达挪威边境岛海一带,就是不知胆敢在外协助她的人是谁……” 洛离皱着眉头,英俊的面容上似乎有些纠结,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说道:“啧啧,这么说来,大少主你还真是被安小姐彻底的讨厌了啊,她几乎是迫不及待的要逃离你身边……” “……”夜大Boss森冷地沉默了好一会儿,他与洛离是多年出生入死的兄弟,两人在一起向来想到什么说什么,口无遮拦,如今听他这么说,再想想安如雪的态度,自然知道这是确实是实话,于是,他的心情更糟糕了。 安天影赶过来之后,安如雪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他先带宝贝儿子离开,生怕把感冒传染给了孩子。 小痕宝宝起初死活不肯走,见安如雪真急了,并且保证明天一定见他,这才乖乖地嘟着嘴巴走了,去了其他房间。 安天影皱眉:“明明已经泡了那么久的热水澡,怎么还会感冒呢?你吃过晚餐没?” “……”安如雪摇了摇头。 “不吃饭难怪抵抗力会差!”安天影很是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这女人把自己的身体当什么了,一点儿也不在乎,居然不吃饭,这不是瞎折腾么! 先喂她吃了两颗强效感冒药,然后,他起身去客厅的冰箱里拿了一盘吐司和一杯牛奶,细心地加热之后拿了过来。 “这房子刚买,临时也没准备什么吃的,那,你先将就一下,这里靠海,我明天一早开车出去买。先喝点儿热的。”安天影把牛奶递给安如雪,不冷不热地说道。 “谢谢二哥。”安如雪乖乖地接过杯子,喝了一小口,她知道让她家凡事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尊贵二哥做到这份上已经是非常非常不容易了。 她也确实是饿极了,喝完牛奶,居然吃掉了所有的吐司。安天影在一旁看着翻白眼,这要饿得多厉害,才会这样狼吞虎咽,他可记得他家哑奴从小就是个很注重礼仪的丫头。 等到安如雪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安二少爷也有点累了,他看了看那张大床,这丫头独自霸占也太霸道了。 于是,他自己也耍霸道地招呼也不打一声直接爬上去从身后揽住了他家丫头的腰。 大概是药效发生了作用,或者是太累了,安如雪居然没有过多的查觉,任由安二少爷跟她睡在了一起。 可是,到了后半夜,安天影明显感觉到怀里的人越来越烫,好像抱着的不是个人而是一块滚烫的烙铁! 他皱着眉头扭开了床头的灯,就看见安如雪的脸异常潮红,连呼出的气息都是滚热的。 TmD,那是什么破感冒药,居然没什么作用?! 她还是病了,继续发高烧。 安天影头疼地想了想,又起身弄来了一杯温开水,想要扶着她灌了下去,怀里的安姑娘估计很不舒坦,嘴里哼哼唧唧的,那模样真是又可爱又可怜。 安姑娘生病的那模样真是又可爱又可怜。 章节目录 第804章 打圆场 听不清楚她在胡乱说些什么,安二少爷伏下身去,凑到了她的耳朵跟前…… 只听见她喃喃地喊着:“……哥哥,冰之城哥哥……阿泽……” 安天影脸色阴郁地不乐意了,很不高兴了,他经历了跟当初夜大Boss一样的心情,真恨不能一把将怀里的绝色美人给掐死啊。 TmD,他安二少爷好不容易放下身段,好好侍侯照顾一个女人,结果这女人嘴里竟然叫着别人的名字! 什么哥?冰之城哥哥?那阿泽又是谁? 安天影低咒一声:“你除了我和大哥,哪里还来的有什么哥哥,千万别告诉我是你在外这两年认识的情哥哥,否则,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安姑娘病糊涂了,压根没理他,继续做着梦儿。梦里她跟冰之城在森林里奔跑,空中跟着他们共同饲养的兽宠巨鸟,那样的日子,自由极了,也快乐极了。 那是她童年最开心的记忆。每每冰之城弄到什么好吃的,必定先给她吃,她常笑着说,冰之城哥哥对她真好,连吃的东西都全留给她,舍不得自己吃掉。 可是,一下子连天也变色了,她最在乎的人突然不见了,梦境里面只有她一个人在慌乱地奔跑…… “哥哥,冰之城哥哥,你去哪儿了?冰之城,你快出来!你说过要娶我的,哥哥你……不要再躲了,我看不见你了,我,我一个人怕啊……” 她陷进梦魇里爬不出来,胡乱地挥舞着手臂,极力的想要抓住些什么,不停地叫喊着。 可是,无论她怎么喊破嗓子,她想要见的那个人再也没有出现,她在睡梦中蹲在地上急得哭起来, “哥哥,别闹了,你从来没有这样丢下过我的,你……别再吓我了!呜呜,你要去哪,你先出来,把我也带上……哪我也愿意跟你去……” 她在空荡荡的森林里哭喊着,森林却只有她一个人的回音。 病中的安如雪极不安分,哭闹,拳打脚踢的,安天影心里恼火极了,却又不便真的发作,他只能将她抱得紧紧的,抽出一只手来,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 “……喂,我说丫头,你可别得寸进尺啊,小心我再像小时候一样欺负你啊,给我老实点儿,喂,醒醒,你快醒醒,别再乱喊乱叫了!” 可能是他的声音太过焦急,安如雪终于缓缓的睁开了沉重的眼皮,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眼前他那张英俊焦急的脸。 见她醒了,安天影突然一瞬间啥怒气也没了,好生好气地问:“怎么了?做梦了呢?都梦见什么了?” 安姑娘烧得稀里糊涂的,只觉得眼前这个为她担忧的人值得信任,值得她托付她满心满眼的恐慌,她哀哀凄凄地说道:“呜,我哥哥他走了,不要我了。”说完,竟然抱住安天影的胳膊惨兮兮地哭了起来! 好吧,这安如雪其实就是一个双重性格的极端姑娘,平时太过坚强,再疼再累的生活她咬牙坚持,一旦醉了,病了,属于她真实年龄的那些真实感情包括柔弱的一部分也就完全的流露出来了…… 安天影朝天翻了一个白眼,又怒了:“你哪来的那么多哥哥,你哥哥我在这呢,以后也只准叫我一个人哥哥!当然,你要叫我名字,本少爷更乐意!女人,你什么时候能长点儿记性,就真不怕我现在一气之下一巴掌拍死你?” 事实证明,生病的安姑娘确实不怕他啊…… 安天影只好继续无可奈何地安慰她,他不断自我催眠,生病的人最大,生病的人最大…… 他拍着她的背,用他自己都不太习惯的温柔嗓音轻声说道:“没事,没事了,你只是做梦,是梦而已。” 安姑娘抬起红红的小脸,一脸期待加疑惑地想要得到什么保证一样地问道,“真的?真的是梦?我哥哥他没有不要我?” 也许是他的嗓音难得的温柔,安如雪竟然十分配合地闭上了眼睛。 安天影并没有离开,只是稍微走远了一点儿,他不知道鬼婆婆懂医术,所以直接从黑暗中摸出了自己的手机,打通了一个电话。 现在已经很晚了,可电话那边的人还是很快就接通了电话,似乎,对于安二少爷的电话他是二十四小时随时候命的。 等对方接通电话之后立刻就听出了安天影略微不悦的声音,大半夜的,从床上爬起来,拿着电话有些迷糊地问道:“老大,有啥事啊?这都几点了啊。” “阿K,少废话,立刻出门给我找个医生来。”安二少爷哪管他这么多,开门见山就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那个叫阿K的青年在那边瞟了一眼时间,惊了一下,苦着一张脸抓了抓刚被吵醒的有些鸡窝似的头发:“啊?老大,你让我找医生?你病了么?你那身体不可能轻易就病了吧?还是受伤了?伤哪了?怎么伤的啊?谁Tm胆大包天伤的?!” “……”安天影在这边又有点头疼了,他哪来那么多废话?安二少爷咬牙切齿尽量压低声音说道:“你给我听着!不是我,你立刻给我找个医生过来就成,动作利索点,快点!本少爷讲究的是速度!” 说完,安二少爷果然很讲究速度地不等人家阿K回话就率先结束了通话。 可怜的阿K在那边对着手机直犯嘀咕:“老大啊,既然不是你生病,那急啥啊?还有谁能让你急的啊?这大晚上的,让我上哪儿给你弄个医生出来啊,我又不是变魔术滴……” 可惜,人家安二少爷早就知道他会抱怨,直接挂了电话! 不过,阿K嘴上虽然在嘀咕,心里虽然很有点纠结,很不愿意离开温暖的被窝儿,可是,安二少爷在他心目中的分量看样子还是非常重的,他也似乎长年在挪威打混,半个小时之后,就直接带着一个女人进了安天影在这边买的别墅。 “老大,这姑娘是一个手脚比较麻利的医生。”阿K利索地给安天影做了介绍,却没将安天影详细介绍给对方。在他们眼里,一个外人医生是完全不需要知道这么多的,只管做事,拿钱走人就行。 “麻烦你了,医生,请跟我来。”安天影倒是客气了一回,毕竟一眼就能看出来那姑娘也是三更半夜被阿K直接从被窝里拖出来的,头发衣服什么的都没过多打理,实在有些像个疯婆子,他还是礼貌一点儿好,否则这姑娘一不高兴真装疯给他家哑奴暗中动手脚就不好了。 果然,那疯医生没啥好脸色,怒道:“病人呢?我可就是个外科医生,平时跟个护士似的,料理比较多,临床治疗经验不足,把我拉上这儿来,可不一定管用。” 阿K一听这话瑟缩了一下肩膀,似乎那疯女人该是他的相好吧,赶紧陪着笑脸对安二少爷说道:“老大,你别听她胡扯,她那是谦虚呢,不高兴抱怨几句玩儿呢,你别往心里去,只管相信我的眼光就行,我找她来,准没错儿!” 安天影瞪了他一眼,不再说话,直接领着人往楼上房间走。 阿K知道,若非有他从中说话,阻拦着,只怕这“疯婆子”要遭殃了,敢跟嚣张跋扈的安二少爷这么说话,他的姑奶奶哟,难道不想活了么。 说句不好听的,来到安二少爷面前,就算不能医,也要乖乖装出一副很能医的样子出来啊。 安天影脸色有些阴沉地将疯医生姑娘领到了自己的房间,指着安如雪说道:“你给她看看,她一直发高烧,吃了药也一直不退,我担心她再这样下去脑子会烧坏掉。”他可不愿意他家哑奴就那么给病傻了。 疯医生姑娘朝床上瞟了一眼,立刻看出来安如雪烧得确实有些神志不清。 她从包里拿出听诊器来,解开了安如雪睡衣的前襟,才解开两颗之后,她忽然顿住,回头对两个大男人说道,“你们都给我先出去!” 此话一出,安二少爷又不乐意了。 眼见安二少爷又不乐意了,阿K赶紧打圆场,嬉皮笑脸地朝着他家老大一直笑一直笑,笑得安天影觉得自己手下完全是个傻子,不甘不愿地瞥了他一眼,终于率先走了出去。 走廊上,阿K依然笑嘻嘻地,没话找话地问道:“老大,这不大半夜的被您给拉出来了么,走得匆忙,连烟也没带,您这有烟么?给我一根儿抽抽。” “我早八百年就不碰那玩意儿了,没有!”安二少爷斜靠在墙上,一只脚的脚尖搭在另一只脚的皮鞋上,那模样,要多邪魅不羁就有多邪魅不羁,整个人的气质,啧啧,阴暗庸懒极了。 阿K猜想,哎哟,该不是里头那姑娘不爱男朋友抽烟,所以他家大哥这些年就把烟给戒了,不抽了吧? “大哥,屋里那姑娘到底是什么人啦?瞧你宝贝得跟啥似的,不就生个感冒么,有必要三更半夜紧张成这样。” “阿K,我怎么就觉得你废话越来越多了呢?”安二少爷冷飕飕地瞟过来一眼,“你累了就先滚回去接着睡觉去。” “呵呵,别,别赶我走啊,里面那婆娘是我带来的,我好歹也得带回去。大哥,你还别说,认识这么多年,虽然平时真正见面的机会较少,但是一直有保持联系,我还真是第一次见你这样,难不成这次真的对屋里那姑娘动真格的了?” 安天影懒得打理,阿K正觉得无趣,觉得他家老大保密功夫做得太到家,就见女医生从里面出来了,安二少爷连忙问道:“怎么样?她没事吧?” 估计那女医生也是个极为耿直的人,这会儿皱了皱眉,很是鄙视加气愤地瞪了安天影一眼,怒道:“能把人伤成这样,我还真服了你了!” 安如雪整个人还是昏昏沉沉的,安天影的怒吼和质问让她心里很是烦闷,不禁皱着眉头回答道:“如你所见!” 她根本就没刻意骗他,之前他问背部的伤从何而来,她回答的是事实,本来就是夜大恶魔一怒之下将她推出去,推到门把上,力道那么重,给撞的。 这不是欺骗,这……只是她的耻辱罢了,是她满心满眼的痛! 就算安天影是她亲哥,她也有隐私,她也有夜利不对他说这么清楚吧? 安如雪越想越气,气得想哭,哭又哭不出来,头痛得像要裂开,她再也不像小时候那样隐忍,也学着安天影的样子指着他,悲愤地控诉道: “身为哥哥,以前的十多年从来没有尽过半点哥哥的义务,怎么?觉得我都了你这个做哥哥的脸?觉得我以前的干净都是虚伪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假象,呵,觉得你被骗了?抱歉,我累了,请你出去!” 这样的哥哥她不希罕!她本就没打算再见到他。当年离开,他就应该以为她已经死了! 是的,一定是这样的,否则如果一切是她自愿,她背部的伤痕又怎么解释? 他安天影在此发誓,自此以后,他跟夜千绝势不两立,不斗个你死我亡决不罢休! 他深吸了一口气,眼睛闭了又闭,尽管气息还是很狂乱,整个人还是很不平静,濒临在暴走杀人的边缘,但他还是强迫自己没有再失控。 虽然没有为自己之前的态度而道歉,但他却无声地慎重地手指很用力的主动将安如雪的衣扣一颗一颗扣了起来,他心里的压抑到底有多重,他的愤怒究竟有多深,从他身上暴跳的青筋和隐忍紧绷的侧脸就可以完全看出来。 夜家再大又怎样?在黑道呼风唤雨?呵,只要他愿意,给他一点时间,他也同样可以!敢伤他的人,那就要预备付出足够的代价!这些人,简直就是在找死! 当年,在得知大哥也对哑奴有意的时候,他就没想过要相让,现在面对外人,更不可能! 以后,他安天影的女人就有他亲自来保护,从小到大,可以欺负她的人就只有他,现在,将来,也只能是他! 安天影的内心世界万波汹涌,安如雪被他前后反差极大的行为吓住了,她本是心里难过,压抑太久了,加之生病,才敢公然跟她这向来野蛮凶狠的二哥怒吼,吼过之后,早已清醒了过来,本以为他会追究,却没想到他只是一言不发地帮她重新穿好了衣服。 或许这个哥哥,她从来就没弄懂过。 正在她疑惑之间,安天影已经让阿K带着那个女医生走了进来,再次问道,除了身上的伤,她的病还有无大碍?”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一贯的庸懒冷淡。 大概是被阿K在外面抓紧时间做过一系列的思想工作,眼前的女医生似乎终于知道安二公子是何等厉害的大人物了,知道他招惹不起,态度上稍微恭敬了一些,但语气依然有些愤愤然地说道: “这位姑娘的病已经没什么大问题,我检查过了,心肺目前都很健康,最主要是因为突然降温,她奔波劳累又淋了雨才会这样。不过,我手头没有药,要回去拿。” 章节目录 第805章 拖油瓶 安天影看了一眼阿K,阿K立刻明白过来,这时候的气氛如此诡异如此低迷如此阴沉如此压抑,他早就想带着他自己的女人有多远滚多远了,于是立刻答道:“行,老大你放心,好人做到底,这药的事情,我去,我马上去办!” 这样一来一回的折腾,等到那位女医生给安如雪注射药物的时候,天已经蒙蒙放亮,三个人一夜未睡,累得半死。 一大早上,鬼婆婆起来了,领着小痕宝宝走了过来,见到屋里居然这么多人,略微有些惊讶。 而安天影在听到安如雪后知后觉地说其实鬼婆婆医术高明的时候,他当即又在心里窝火不已,身边明明就有医生,那他这一晚折腾算什么?自找罪受么?真是气死个人,难道以前欺负哑奴太多了,现在反过来了,这是报应不成?! 安天影跟夜大Boss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都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 所以,他在挪威这边的新别墅还没有聘请任何的佣人。 如今,所有人都劳累了一整晚,而真正的医学高手鬼婆婆却睡了一整晚。于是,夜千绝理所当然的吩咐鬼婆婆前去做早餐。 鬼婆婆拉开冰箱,发现只剩米和一丁点蔬菜,皱了皱眉,她没说什么,继续去做早餐。 她煮些白粥,然后再用蔬菜做了些比较开胃的小菜。 楼上,房间,安如雪刚好打完了点滴,中途她又睡着了,此刻,迷迷糊糊地醒来,看见床前的沙发上半躺着一个人,那人身体修长,匀称而俊美,完全是黄金比例的侧影,不是她家二哥安天影又是谁。 安天影是何等敏锐的人,安如雪才看他一眼,他好像就已经知道有人在盯着他,立刻睁开了双眼,看见安如雪醒了,站起来走到床沿,声音早已不复之前的狂躁,颇为平静地问道: “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 “我……”安如雪哑着嗓子半天说不出话来,“感觉不之前好多了。” “你发高烧40°,现在喉咙沙哑说不出话来是正常的,我再让医生来看看。” 于是,这次进来的是刚忙完早餐的鬼婆婆。 鬼婆婆给安如雪测了体温,查看了一下心肺,说道:“烧已经退下去了,再观察一个白天,要是不再发烧应该就没事了。” “谢谢你,鬼婆婆。”安如雪有气无力地说道。 鬼婆婆略微苍老的眉峰皱了一下,用手探了探她的额头,说道:“你现在还是少说话吧,最好能够再睡一会儿,好好休息。最好能够快点好起来,别忘记了我们还有其他很重要的事情要办。” 安如雪一愣,随即很快就想起某些事情来,眼里闪过一抹担忧和慌张,点了点头,但她现在确实体力虚弱,很累,于是,乖乖听话闭上了眼睛,又陷入昏睡。 安天影在一旁将她二人的奇怪对话与神情都尽收眼底,这一老一少两个女人一定又有事情瞒着自己。 可是,看到安如雪如此虚弱的样子,安天影不免还是有些担心,不动声色地放低了声音,生怕吵到床上的那个女人,向鬼婆婆问道:“她真的没事?” “没事。”鬼婆婆边朝外走边回答,“我想她童年时代应该体质被人照顾得很好,所以并不经常生病,但正因为这样,她一旦病了就会比常人病得更加厉害,二三天就好,不用担心。” 安如雪闻言仔细回想了一下,确实,哑奴七岁被带回安家之前虽然瘦弱,但安家的医生给她做体检的时候却发现她似乎体质很好。 以前他一直觉得是哑奴运气不错,一个瘦弱的女孩子流落街头,居然没有生病,没有被饿死,现在想起来,也许……是有人在安家之前将她照顾得很好?否则,短短两年时间,安如雪的睡梦中怎么会频繁叫到其他人的名字? 现在一想,安天影越来越对哑奴小时候的过去好奇了,那个在她生病之后意识最薄弱的时候都念念不忘的冰之城是谁?为什么她会叫他叫得那么亲昵,让他好几次都嫉妒得有些发狂。 安天影和鬼婆婆下楼的时候,饿了一晚上的阿K早已经自己吃开了,他一边吃一边赞叹道:“哇,老大,你请的这位老厨师手艺可真好啊,早餐很丰富,白粥,各样小点心,烤得焦黄的吐司,牛奶,实在太好吃了……” “你当他跟你这个只知道吃的猪一样是我的奴隶么?”安天影心情不好,随口冷嘲。 阿K估计跟了安天影很多年,两人对彼此的说话方式很熟悉了,阿K不但不生气,还觉得好笑地乐呵呵笑起来。可是! 可是仅仅只是一瞬间而已,观察敏锐的安天影突然很意外的感觉到鬼婆婆在听到他说的话之后脸色难看了很多,甚至整张脸都有些扭曲,似乎他的话强烈刺激到了她隐藏在心底最阴暗的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 他刚刚只说了一句话,那么,这样分析起来,鬼婆婆是对他这句话里的某一个词特别敏感么? 见安天影的视线有意探询一般地望了过来,鬼婆婆很快就恢复了常态,轻咳了一声,依然用那破碎的声音说道:“抱歉,我先去看看小痕那孩子,顺便喂他吃点东西,一早上让他看了一眼如雪姑娘就把他拉开了,他一定很不高兴。 如雪姑娘如果醒了,你们也可以先让她吃点东西再吃药,如果情况不乐观,那就再来找我好。” 鬼婆婆说的整段话很有些急促,语速非常快,似乎极力想要先暂时离开这里,一个人去静一静。 安天影点了点头,看着她苍老的背影有些佝偻地很快消失。 这样的语速和脚步,哪里像一个高龄的老人? 看来,这个鬼婆婆身份并不简单。 安天影哪里知道,鬼婆婆经历过很多事情,她平生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将她当奴隶看待,不问她意见,不把她当人,就直接高高在上地吩咐她做事。 之前安天影用命令的语气让她去做早餐,她就已经很不悦了,后来,安天影的那一句玩笑话却又触碰到了她最为隐秘的痛处和伤疤,让她险些失态,她又怎能不赶紧仓皇的离开。 跟安如雪在死人阁相处的那段时间就不会被这样对待,后来跟了阿泽,阿泽经常神龙见首不见尾,只对电脑和身体训练感兴趣,也许是因为她鬼婆婆是安如雪带过去的人,一直对她很客气,从来没有像看下人一样看待过她,更不曾用命令的语气吩咐她做任何事。 鬼婆婆就是这样,你越是不把我当人,吩咐我,命令我,奴役我,我越是想要抗拒,不会屈服,而大凡有人懂得尊重她,她若心情好,便愿意适当的出一份力,当然,这要在能够让她明哲保身之前。 吃了早餐,安天影又上了楼,看见安如雪依然睡得很熟,丝毫没有转醒的迹象。大概是用了药的关系,她的长发都汗湿了,也是汗,而且滚烫。 鬼婆婆说过,只要不再发烧就会好。 最先发现她醒过来的还是安天影,让立刻让鬼婆婆端来一些清淡的白粥和小菜,扶着她坐起来,心情似乎很不错地说道:“来,吃点东西补充一下体力,吃饱之后过半个小时再吃药。” 说完,他竟然亲自舀起一勺白粥递到她的嘴边,那动作,堪称温柔。鬼婆婆放下东西就下楼了,装作什么也没看见。 弄得安如雪倒不好意思了,这样的二哥还像是她的二哥么?简直跟一醒来就见到鬼一样,安如雪有气无力地摇了摇头,拒绝让他喂,坚持地说道:“……还是我自己来吧。” 哪知,刚觉得这人温柔得绝对不像她家二哥,结果眨眼之间她家爱耍霸道流,氓的二哥又回来了,居然比她还坚持,依然要亲自喂她,那架势,似乎如果她不妥协,那就一直僵持下去,只听他皱着眉头说:“快吃,别和自己过不去!” 安如雪无可奈何地眨了眨眼睛,她也确实是饿了,只好张开嘴,一口一口吃着,吃相虽然安静优雅,但很快一碗粥就见了底,又吃了安天影递过来的一小块点心,她摇摇头,终于吃不下了。 安天影见她真吃不下了,放下碗筷,很自然地低下头,呢喃道:“哑奴,你要是一直这么听话就好了。” “……”安如雪彻底被他突如其来的行为惊呆了,“二哥,你……你在干,干什么?” 安二少爷俊朗的眉峰一挑,邪气必露,脸也不红地装出很诧异的样子问道:“我刚才在放碗,你没看见么?” 安如雪点头,放碗她看见了。 “既然看见了,那你还问我在干什么?啧啧,这可怎么办,病了一场,本来就笨的脑袋瓜子更笨了,再带着一个拖油瓶,这以后可怎么嫁得出去……”安天影装出很苦恼的样子,一本正经地说道。 “……二哥,我指的是……我指的是……”可是被他这么“一本正经”地盯着,她不禁诧异难道刚才真是她感觉错了,眼睛花了,她很想讽刺一句,二哥,你天生邪恶,天生就不适合一本正经的样子。 可怜的安姑娘都快被这样的安天影弄得神经错乱了。 估计安天影也看她可怜,又重新坐到了她的床沿边上,握住了她的一只手。 大手握小手,她的手虽然纤细修长,却真的比他的小了很多,细细的手指,但并不十分细嫩,因为那上面有着常年累月在安家受到不平等待遇后留下的痕迹。他兀自在心底有些心疼,这倒是以前从未有过的感受。 安天影不知道,其实安姑娘在夜家这两年也打过杂,做过很多家务,否则,他会立刻抓狂的。在他的字典里,他早说过,他的人,只能由他欺负! “……请问二哥,你现在,又在干什么?”安如雪挣了挣,根本挣不开他握着的那只手。 “我刚才不是说了么,实在有些担心你嫁不出去,所以,抓起你的小爪子,看看你的手掌心纹路里面到底有没有婚姻线啊。”安二少爷半真半假好玩地将她的手心翻转了过来,邪笑着在上面用他的手指胡乱地划了划,那动作很有些亲昵,却让安如雪觉得很痒。 安姑娘深刻地觉得她家二哥今天不正常,抽风了,居然都装什么算命先生来看她的指纹了…… “二哥,你不忙么?” “不忙。”安二少爷很淡定,继续陪她坐着,把玩她的手指。不过,不忙明显是假的,因为很快,他就将笔记本电脑搬到了她的床前,就坐在她的旁边开始工作。 看他工作似乎入了神,安如雪暗中松了一口气,过了好一会儿,正当她打算偷偷溜出去看看孩子是否还好的时候,安天影突然又站了起来,吓了她一跳! 原来,他虽然在工作,却一直有在计算时间,按照鬼婆婆说的,半个小时到了,他拿来药和水,递给她,看着她把药吃了下去,然后低声问道:“这药有一定的催眠作用,你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这药有一定的催眠作用,你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安如雪本能地摇了摇头,她很想问问昨晚她的衣服是谁脱的,可又觉得问了只会让自己更尴尬。总之,她是真的不敢再睡了,隐隐觉得昨天睡着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况且,再睡她就真的快成猪了。。 “也好,都躺了一天了,那就下来活动活动吧。”安二少爷改变了话题。 “嗯。”安如雪乖巧地点点头,还好之前已经偷偷在被子里穿好了衣服。 她撑起身子掀开被子想要下床,腿脚却软软的使不上力。 在她摔倒之前,安天影一个闪身就来到她跟前,细心地找来一件他的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然后不顾她的别扭,扶着她下楼。 鬼婆婆看见她倒是有点高兴,上来问道:“身体可感觉好些了?” “好多了,谢谢鬼婆婆。”安如雪真心地笑了笑。 安二少爷见她笑得那么干净灿烂,心里有点不舒坦。 这丫头什么时候对他这么笑过了?估计是小时候被他欺负太多了,以至于无论现在对她有多好,总感觉她对自己有所防备,这让他堂堂安二少爷第二次充满了挫败感。当然,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也跟这丫头有关,自然是这该死的两年几乎动用他所有的人力物力居然没能找到她。 鬼婆婆是何等善于察言观色的人,立刻摆了摆手:“不用谢我,这期间都是安二少爷亲自照顾的,我根本没插上手,顶多查看了一下病情。” “……”安姑娘瞥了一眼她身旁的某人,不得不轻声道,“二哥,也谢谢你。” 安二少爷得寸进尺地撇了撇嘴,挑眉邪魅地说道:“先不用谢,你也知道你二哥我从小做任何事情那都是向来讲究同等回报的,以后你用行动来偿还吧。” 用行动来偿还? 章节目录 第806章 笑柄 ……其实,这是一句多么意味悠长的话啊。可是,安姑娘很纯洁,自动理解成为,等以后她家二哥病了,她也要亲自照顾一下。 “我儿子呢?”她问。 “小痕还在睡觉,只要你不在他身边,这小子就很安静,直打瞌睡。”鬼婆婆适时解释。 安如雪想了想以前小痕宝宝的情况,好像也是这样,但心里终究有些不放心:“要不我现在去看看他吧?” 鬼婆婆立刻阻止:“不用了,有我照看着,你放心。这孩子睡得好好的,你去打扰他干什么。倒是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我给你去做。” 鬼婆婆心里很清楚,小痕那孩子这两天估计就要出状况了,在此之前她希望安如雪的身体能彻底好起来,她需要帮手。 安如雪摇了摇头,“我没有什么想吃的。” 一直被无视的安二少爷皱眉说话了:“那就还是先煮些清淡的东西吧。” 鬼婆婆看了他一眼,无波无澜地回话道:“你这家里也基本上没什么可用来煮着吃的东西了。” “……”安二少爷愣了一下,怎么把这事给忘了?他这一两天照顾哑奴都照顾疯了,看来等下他要出去一下,顺便亲自打探一下外面的形势。 他扶着安如雪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还给她在腰后垫了一个靠枕,怕她无聊,随口问道:“想看电视吗?” 安如雪再次摇了摇头,“不看。睡了那么久,有点头昏脑胀的,恐怕对着电视我会更发晕,二哥,你去忙吧,不用管我了。” “那我先出去一下,累了就注意休息,中午记得吃药。” 安天影起身的时候顺便揉了她头发一下,语含宠溺,左看右看,似乎还是有些嫌弃披着外套的她穿得有些太过单薄,又起身去把室内暖气给打开了。 “……”安姑娘有些无语,这些话加上这个动作,二哥估计把她当小孩子哄了呢。 就在这个时候,小痕宝宝的奶声奶气的声音传来过来:“大鬼叔叔,我家妈咪的头是你能够随便摸的吗?” 安天影估计心情确实不错,他邪气地笑了笑,笑得狂放不羁颠倒众生,故意逗弄小鬼,说道:“小家伙,照顾好你妈咪,我出去一下就回来,回来之后你就乖乖一边儿玩去,你妈咪将继续由我照顾,好好珍惜现在这段时间吧。” 他故意在这一带买了房子,也跟这里的主人谈妥了条件,加入了一部分自己的势力,现在纵观整个挪威,再没有其他地方比这里易守难攻更安全的了。一旦出了这里,就很容易被夜千绝和其他人的眼线找到。 “不用!” “不用!” 母子二人几乎异口同声,那意思很明显,不用劳烦您安二少爷回来之后继续照顾了。 安天影转头看了这一大一小两个人一眼,眼眸眯了眯,回来再慢慢收拾这敢跟他顶嘴的两人。呵,还真不愧是一家人,这女人生的好儿子,现在联合起她一起抵抗他了。 安天影前脚刚走,小痕宝宝后脚就啪嗒啪嗒跑到他妈咪身边前后左右上上下下仔细地查看,被安如雪一把按住,抱在了怀里:“懒宝宝,你醒啦,你在看什么?” “我在看妈咪好了没有。” “好啦好啦,一看到我家宝宝,什么病都好啦。”安如雪一脸的笑意。 这时,鬼婆婆端着两碗清粥走过来,正走到客厅与厨房的拐角处,那里有一个露天的阳台,突然!哐铛一声她两只碗都摔在了地上,竟然迎面撞上了一个硬闯进来的陌生人! 两碗粥都烫到她自己身上,灼痛不已。 只见来人身影高大,外表很是卓而不凡,脚步也很敏捷!几乎就在鬼婆婆要撞上他的衣角之前就已经单手按着她的肩膀直接把她推到了一边! 烫伤加上重力推攘,让鬼婆婆立刻跌坐在地上,她皱眉看着那个衣着华丽、温文而雅、气质却与狠厉的动作完全不相符的突然闯进来的高大男人,他当着她的面掸了掸袖口,似乎有洁癖,只用眼角斜瞥了一眼自己,就将眼光看向了客厅中央的安如雪…… “……大哥?你怎么突然来了?二哥刚走。”安如雪惊诧不已,看着摔倒在地上的鬼婆婆,她忽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只怕大哥这次来,来者不善呐! 果然,只见安东方似笑非笑地扯了一下唇角,向来温润的嗓音此刻更是平静无波,可越是平静无波却越是让人从心底哩哩觉得寒冷,只听他说: “呵,是么?二弟刚走啊……恩哼,这个我知道啊,就是因为二弟不在,我才会来啊。雪儿妹妹,好久不见! 说起来……二弟可把你藏得真好啊,他找到你之后居然连我也瞒着。既然这样,我也无须客气了吧……” 安如雪皱眉问道:“大哥,你想干什么?” “恩,这个问题问得好,你现在是跟我走呢,还是希望我杀了这一老一少两个孩子之后再强行带你走?” 变了,大哥真的变了! 如果说以前他是一匹披着温柔表皮的狼,那么现在他就连掩饰都懒了,虽然依旧温暖地笑着,看上去很无害,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戾气以及他所说出来的话却不禁让人心寒。 至少,安如雪此刻感觉到脊背发凉,这个男人他笑着,可是眼神却税利得简直可怕,他没有开玩笑,他说的是真的! 如果她不跟他走,他真的会杀了鬼婆婆和……她的孩子。 为了避免小痕宝宝冲动之下为了维护她而做出什么傻事,忤逆了这陌生的大哥,安如雪只能用手捂住了小痕的嘴巴,用眼神示意他安静听话。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镇定,想要寻回昔日那个关心自己的大哥,就算只是表象也好,在安天影回来之前,她不希望出什么事。 “大哥,你先坐下来,我想,我们应该谈谈。” “呵,谈什么?你认为还有必要要谈么?对于我此番来的目的,雪儿妹妹,我认为我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他漫不经心地说着,似乎对她的提议没有丝毫的兴趣。 “不过两年没见,大哥,我都快不认识你了。你变得让我感觉好陌生。”安如雪拖延时间。 “哦?是么……也许,你当初本身就瞎了眼睛,这才是我的本来面貌呢?啧啧,我本打算一直对你好,可惜,你硬要从我眼皮子底下逃跑,还闹出什么未婚生子的传闻,让好几个男人主动找上了门。 你本顶着私生女的不光彩光环,如今又生了个私生子,你说,整个a城都传得沸沸扬扬,安家沦为所有人的笑柄,股票大跌,身为董事长的我苦心经营多年的垄断局面被你轻易打破,我能高兴吗? 本来吧,如果你这孩子是我的也就算了,可惜……凌邪风明确告诉我不是!他也一起被耍了!” 他恶狠狠地盯着她,说话的时候眼神里仿佛淬了冰。 安如雪立刻抓住他话里的语病,问道:“大哥,你开什么玩笑,就算你已经调查清楚了我的事情,知道我那晚陪同你出席皇家酒店被人下药,失了身,可孩子也绝对不是你的啊,如果真是,那不是……那不是乱,伦么?你可是我亲大哥啊!” “呵,雪儿姑娘,有时候我觉得你很聪明,比如当初在安家隐藏实力,比如自编自导自演了一场凭空消失的好戏,等我们后知后觉发现的时候,才知道平时那个装呆卖傻的小姑娘已经自己躲避安家重重防线,离开了。 可是,你现在的问题为什么又让我觉得很愚蠢呢? 呵,难道在安家这么多年,你一点儿也没怀疑你并非安家的子女么? 什么狗屁妹妹!你压根儿就不是!哦,这样说也不对,我亲爱的雪儿妹妹,你难道啧啧,你竟然不知道,这可真让我伤心呐……” 啪的一声脆响,安东方在说完这段话之后几近粗暴地随手砸了旁边的大落地窗玻璃!屋里仅有的几个人全都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一激灵。 “……大哥,你说我并非安家的亲骨肉,可是,以老爷子那样的为人,我若非亲生,他又怎么会以私生女的名义将我带回安家,让安家遭受外界的非议?” “呵,这个问题你就要去问狡猾的老爷子本人了,我没兴趣回答。雪儿妹妹,虽然我知道你在玩老套的拖延时间的把戏,但是……你以为我会怕么?” 他冷冷地看着她,“即便天影回来,我也正好让他看看你究竟是谁的!说吧,是选择继续在这里耗时间等天影回来看到你接下来会有的难堪,还是现在就跟我走?” “我始终不相信我不是安家的亲骨肉。如果我不跟你走,你真的会滥杀无辜吗?且不说鬼婆婆年纪大了,你居然想连一个老人也不放过。就算小痕不是你自己的孩子,他也是你的侄儿啊,这么可爱的小孩子,你真的下得了手?大哥,你真的变了……” 安如雪看着他的眼睛,就这样直直地注视着他,仿佛要穿越两年的时间,穿越这时间的间隔,去寻找那记忆中的俊朗温润的少年。 似乎从她眼里看到了明显的质疑和嫌隙,安东方的脸色变得阴沉难看,他瞟了一眼时间,说道:“要我放过他们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这是你欠我的!” 说完,他已经几个健步飞跃过来,提起手纣就将她怀里的小痕扔给了摔倒在地的鬼婆婆身上,然后不顾三个人的惊呼,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带着一股吃人似的蛮力,几乎是用拖的,将她从客厅的沙发上拖了下来。 “安东方,现在我信了!你这样的人绝对不可能是我大哥!唔……你干什么?” 安如雪整个人跌坐在地上,她拼命的挣扎,可是,根本敌不过他的力气。安东方几乎就这样一路拖着她,将她拖上了楼梯,拖进了卧室,然后……关上了门! “呵呵,安东方,你还能再残暴一点么?”安如雪仰头看着他,黑亮晶莹的目光里没有一丝害怕。该怎样就怎样吧,算算时间,她家二哥,也就是安天影那个家伙该回来了。 这么算起来,她好像从来没有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看见过他。 她人生的际遇真是比狗血剧还要狗血啊,天意往往最是弄人,事隔两年,她原本再次遇到安天影的时候,十分担忧,怕被欺负被虐待,却不想,他却走了温柔路线,救了她,带她回来。 而眼前这个曾经温润如玉的男子,曾经在安家唯一对她好过的人,如今却在伤害她,将她对他仅有的好感以光的速度很快丧失殆尽。 “安东方,欺负一个大病初愈、没多少力气挣扎的女人,你很有成就感么?”安如雪头疼地转动着思维,既然拖延时间这一招不管用,对方根本就是有恃无恐,那她只能用激将法了。 她实在不清楚安东方现在抱着怎样一种心理,看他的样子,他似乎也跟她一样在等待安天影回来? 她皱眉,该不会两兄弟早就内讧了,然后她倒霉地成了两兄弟争夺战之间的肉饽饽和牺牲品?谁得到了就能借机羞辱谁? 因为她的话,房间里的气氛一瞬间有些凝滞,其实安如雪心中也紧张得要死,并不像表面上那么淡定无惧。相信任何一个女人,遇到这样的情况,早就或哭或尖叫了吧。 安东方终于因为她的话而暂时停下了动作,别有深意地看着她,忽然,又是那样轻轻的一笑,跟已经遥远的记忆里的温润笑容一样,只是现在看来却带了一丝阴险,他说道: “你说的对,欺负一个女人确实不太光彩,不过,既然我已经欺负了,而且还打算继续欺负下去,那么,这个女人是否有反抗能力,对我来说,重要么?无所谓吧,所以……” 章节目录 第807章 内讧 他突然一手扣住她的下巴,冰冷的手指冻得人心底发寒,“所以,你想用激将法让我此刻放过你?告诉你,这个点子真是烂透了!我劝你还是省省吧,毕竟我是打算送一份激,情暧,昧的戏码给弟弟看的。” 就凭他最后一句话,安如雪瞬间就肯定了自己之前的想法,这两兄弟真的内讧了,而且一看就是安东方对安天影那个家伙积怨已久! 她立刻抓住这一点,再次说道:“你们两兄弟之间的争斗,有必要牵扯到我么?要斗,你们一起滚回a城斗去!” 安东方却冷笑着打断她,甚至亲昵地拍了拍她的脸颊,要有多温柔就有多温柔地说道:“啧啧,我亲爱的雪儿妹妹啊,我从来不认为你无辜。” “那么,我倒想知道,我错在哪里?”她在安家一向小心翼翼,特别是对安东方,她每天将他的日常起居打理得井井有条,他对她好,她也默默回报,究竟什么时候得罪了他,让他对自己的态度一落千丈,如今这般羞辱于她? 你不该偷看我的文件资料,也不该没有经过我的允许就偷学我的那些医学总结心得,更不该一直在我面前装呆卖傻, 幸好凌邪风告诉了我,你在这儿,否则,我今天还逮不到你呢。” 又是凌邪风!安如雪忍不住在心里咒骂,她跟这个男人到底有什么仇,为什么每次她倒霉都是被他间接陷害! 安如雪看着安东方,她突然一句解释也不想说了,因为这个男人自私,从来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为她设身处地的想过。 她身处在安家那样的环境,不学会装呆卖傻保护自己,在最恰当的时候才反击,难道要等到那些人一起发现她的光芒,合伙整死她么?她当时才多大! 现在,就是要安静地裹好被子看两兄弟自己斗了。对不起,安天影,这次好像利用了你。她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 安东方慢条斯理的整理好衣服,说道:“回来得可真快,居然比我预计的早了五分钟,呵,为这个女人一路在飚车赶回来吧。可惜啊,你若再晚回来一点,会看到更精彩的画面。我的弟弟,你是否感到遗憾呢?” 这本是气死人的混帐话,安东方身为大哥却说得理所当然,安如雪一边在一旁继续保持着沉默,一边想,这要是依安天影以前的火暴脾气,非得彻底爆发,兄弟二人反目成仇,拼个你死我活不可。 却见安二少爷听了他大哥的话,非但没有暴跳如雷的再扑过来拳脚相向,反倒很是有品地笑了,笑得那叫一个有风度啊……可惜!他说的下一句话却很毒: “大哥,别说兄弟我说你啊,你怎么还是这么死板啊…………” 安如雪将他一个怒瞪,这人说的什么话?! 亏她刚才还在心底夸他处理事情的方式变成熟了,稳重了,不那么极端了,也不毛躁了,能沉得住气了,结果他安二少爷说出来一句话简直可以把她给羞死,他不要脸她还要脸的啊。 “呵……弟弟不愧是深藏不露的人才,被老爷子私下培养得如此口齿伶俐,不去当男公关倒是可惜了,听说男公关就靠一张脸,每天在那里嬉皮笑脸的迎客,能看到很多美女,正适合你这随时可以发,情的家伙。”安东方懒洋洋地扣好了最后一颗西装外套的扣子,反击的话那叫一个不留情面啊,稍微有点自尊的简直可以去羞愤得一头撞死。 安如雪在一旁想,安天影这次该发飚了吧? 哪知那家伙笑呵呵地走到柜子前,拿出里面的一瓶一看就是很有些年头的红酒,自己打开来,直接对着瓶口就浅酌了一口。 然后,他举着整个红酒瓶朝挺拔站立的他大哥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说道:“啧啧,大哥的提议很不错啊,我倒是想啊,可惜顽固的老爸不让啊,非要我继承安家百分之八十的股份,这让我有什么办法,真是让爱玩的我苦恼啊。 唉,别说这些烦心的事了,大哥,好酒啊,你要来喝一杯吗?挪威本土秘藏的美酒,有时候我会觉得这东西就好比女人,很多时候简直比金钱跟有诱惑力更迷人……” 安天影见他家大哥冷着一张脸并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于是,继续自顾自地说道:“啧啧,瞧我这记性,差点望了我哥有洁癖啊,我这没准备酒杯,对着酒瓶子就喝了一口的酒,我哥又怎么可能会喝呢?是吧,亲爱的大哥?” “你知道就好!”安东方脸色难看地冷斥道。 啪的一声,安天影毫无预兆地就将手里的昂贵酒瓶子给摔了,那气势,牛逼烘烘的,无人能比啊!然后就听他邪气无比地说道:“大哥,要的就是你这句话!以前吧,我确实觉得好酒如美人,可惜,现在啊……” “可惜现在,我确信我自己已经找到了比这世界上最美味的美酒更要美好的东西……美酒什么的都是浮云,你若想要,就全部留给你吧。 简直扯淡! 但她懒得拆穿,继续听两兄弟明嘲暗讽,如果可以的话,她很想将这两个人继续留在房间里爱怎样怎样,然后自己出去看看孩子和鬼婆婆怎么样了。 不过,她算是听出来了,安东方今天来,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安家股份的事情来兴师问罪来了。 ……她成了无辜的炮灰。 安如雪在心里默默的黑线,以安家之前的局势,安东方付出确实是最多的,她家二哥向来不爱管事,吃吃喝喝,该玩就玩,邪魅不羁的很,可唯独她知道二哥安天影是个商业奇才,只是他不屑于浪费太多精力投入到工作中罢了。 没想到这家伙做的事少,却因为老爷和安东方之间互相有了猜忌,而捡了大便宜,听安东方的意思,似乎这个平时狂野贪玩的弟弟目前已经成为了安家最大股东。 这家伙位高夜重,无法无天呐,一眨眼就又在挪威买了一栋别墅。哈,莫非,这就是那传说中只吃饭不做事乱花钱的……昏君? “如果让老爷子知道你居然率先玷污了他捡回来的私生女,那表情一定会很丰富很精彩吧。雪儿可是老爷子手里最后一张保命王牌,这些年他放任她自生自灭,不敢太过重视,就是怕打草惊蛇,引起了仇家的注意。 看你平时低调,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野心倒是不小,不仅和我抢股份,还抢女人?你好自为之吧,别到时候惹怒了老爷子,阴沟里翻了船……” 所谓玩世不恭的昏君大人安天影在面对安东方“正义的指责”时根本不为所动,他慢条斯理的把玩着手上精致的伯爵PiagetPg手表,冷笑道:“老爷子会生气?呵,大哥,就算是生气,那也只是装给你们看的。 我们家哑奴生得如此标志,让无数男人疯狂,与其让别人占了便宜,我还不如近水楼台先把她给收了。 唔,既然你已经不是安家最大股东,没有足够的势力来保护自己的私有物,那还不如不要,我在替你考虑过之后,就将我们家哑奴先一步占为己有了。 再说了,老爷子那点心思我比你更清楚,你不是也一直在打哑奴的主意么?我现在先一步让她真正变成了安家的女人,不管表面上老爷子如何生气,内心里,他巴不得呢!” “……”安如雪在一旁险些吐血,果然是邪恶的人渣才会说出来的话啊,完全把她当食物了。不过,那老爷子当年将她捡回安家究竟想干什么?她真实的身份又是什么?她的亲生父母又是谁呢……安如雪彻底迷茫了。 “现在说这话未免太早,弟弟,照你这么玩下去,我真担心还没等你将安家产业全部败光,老爷子就会过来哭着求我收拾烂摊子了……” 安天影不等他大哥把话说完,挑眉邪笑道:“亲爱的大哥,你不觉得身为现在安家的首席执行官和最大股东,在态度上你应该对我更为恭敬一点么?别到时候我一不高兴,直接将你的职位降到了普通的工程师。” 安东方脸色更为阴沉,一时之间不知道在想什么,没立刻开口说话。 哪知道安天影气死人不偿命地继续说道:“当然,其实工程师这个角色也非常适合你,至少我认为比董事会的职位更适合。 至于我们家哑奴,你还是适可而止吧,她从始至终都不会属于你! 虽然,在几年前你就跟我说过,你对她很感兴趣,也许她将来会成为我的大嫂,但是,我安天影从来不信邪,因为我就是这天下最邪的人!一切都没成定局不是吗?有句话叫商场无父子,我现在加一句,情场无兄弟!”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用手指敲击了几下桌面,像伴奏的嚣张音乐一样,听在安东方耳里却刺耳得很。 “大哥,很可惜,你总是将你表面上的东西努力维持得很好,高高在上,洁癖优雅,从不屑于去关注那些浮华规矩表面下的东西,所以,哑奴注定是我的,你抢不过我。 即使时间倒流,重来一次,你也依旧抢不过我!因为你的性格就是如此!安东方,我亲爱的大哥,一个被规矩和虚伪面具束缚住的呆板温润的工程师商人,而我却恰恰相反……” 一巴掌非常用力的将面前那张桌子拍碎,安天影手都不抖一下,就当是活动了一下筋骨,邪笑连连地说道: “我和大哥刚好不同,我就是一个……邪恶到极点、视所有规则和传统观念为粪土为累赘的超级混蛋!” 安如雪目瞪口呆地在他怀里挣了挣,再看了一眼那已经被安二少爷一巴掌拍塌坏掉的桌子,她心有余悸地抖了抖,不知道这巴掌拍到人身上会怎样? 房间里的气氛一瞬间变得有些凝重,很不和谐。 但是,安天影却像没事人一样侧身亲了亲安如雪的额头,说道:“别怕哈,哥哥我会保护你。” 安姑娘为他的宠溺语气恶寒…… 好吧,其实她是有一点感动的,虽然她不是暴力崇拜者,但刚刚她家二哥当着安东方怒拍桌子的那一幕,实在是……太帅了! 没有真正打架,竟然能将邪恶与毁灭,力量与技巧,挑衅与示威,结合得那么完美…… 安如雪不得不承认,安天影那张邪恶无敌的英俊脸庞实在非常适合那种飞扬跋扈的嚣张表情! 她一定不知道,安天影之所以说这么多话,做这么多事,只因为……他进门时看到的那一幕足以让他气得肺都要爆炸!若非对方是他亲大哥,他早已一*毖了对方。 安姑娘哪里想到这些,她现在心里盘算着,还是一直把他当二哥吧,不管是不是亲生的,没有血缘关系又如何,能有这么样的一个二哥护着,她感到很满足很欣慰。 就凭他最近一次又一次的袒护她,她决定小时候这家伙欺负她的事儿就全部一笔勾销了! 可惜啊,安姑娘自己做着打算,却压根没有想过安二少爷同不同意,如果她敢开口问一句:“二哥,我以后就一直做你的妹妹吧?” 当然,她没问,他也就没说。于是,后来为此两个人又多了很多纠葛。 就在三人僵持不下,各怀心思,气氛窒息得快要让人疯狂的时候,门再一次被打开,上来的是手脚全部被之前打翻的滚烫清粥给烫伤的鬼婆婆,她手上的伤还来不及上药,语气已经很凝重地说道: “安小姐,不好了,孩子的病提前发作了……” 一句话炸得安如雪有些头昏眼花,这才过去两天,她打算明天与鬼婆婆一起做好充分的准备工作,怎么今天就提前病发了呢? 似乎看出了安如雪的疑惑,鬼婆婆皱眉说道:“可能是不能受刺激,心肺波动太大,他就会提前病发,这也是他一直很安静,喜欢睡觉的原因。 但是,刚才在楼下看见你被人欺负,拖了上来,小孩子自然是受不了,一着急,一愤怒,也就提前出事了。” 说到这里,鬼婆婆用手指了安东方的方向一下,又补充道:“刚才孩子被他那么一扔,虽然摔到了我的身上,但那一下撞击可不轻,他的身体异变之后本来就是逆向生长的,比其他小朋友长得快一些,也自然更虚弱一些,被那么重重地摔了一下子,病情更严重了。” 安如雪愤恨地瞪着安东方,眼里有冰尖一样嗜血冷锐的锋芒,很坚定地说道:“安东方,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一声大哥,你听着!如果我的孩子出了什么事,我绝对不会原谅你!就算能力不及,我也一定会和你斗到底!” 章节目录 第808章 感激 转而,她有焦急万分地向鬼婆婆询问道:“……孩子,我的孩子他现在在哪里?还好吗?要怎么才能救他?你之前不是说有办法帮助他的吗?” “他在楼下的沙发上,状况很不乐观,如果要给他做手术,必须找一个宽敞的无菌室,我本打算今天下午与你一起将东边那间客房给收拾出来,现在,只怕来不及了。最关键的是……我的手受了伤,可能会直接影响到手术的发挥……” “手术的事情你指挥,我,我可以帮你!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请你,一定要让他健康起来啊……”安如雪的声音里已经染上了哭腔。 这时候,安东方却如来时一般突然走了!置身事外地直接走了! 安如雪想,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个曾经对她好的人那样决然离开的背影!罪魁祸首加袖手旁观,他以往温润的外表下究竟隐藏着如何冷硬的心。 几个人匆忙赶到楼下,看到沙发上面色早已青紫,呼吸虚弱的孩子,都脸色一变,没想到提前发作这么严重! 安天影见安如雪太过伤心难过,很严肃地问道:“如果进行手术,正常情况下需要多长时间?” “我所想到的可以一试的方法只是换血而已,但真正实施起来却非常麻烦,至少需要一天一夜的时间。” “那么……找到合适的血库了么?”安天影皱眉。 “没有,不需要那些储备的血液,我所需要的……是人体活血!”鬼婆婆的声音带着一丝阴森的凉意。 安如雪听到这里也是大吃一惊,之前忙着从夜家别墅逃出来,路上鬼婆婆也没多说清楚,改变宝宝体质的唯一可能方法居然是换人体活血? 那样一来,不是做手术的孩子和帮忙提供血液的人都会有危险? 是她的孩子,就算她敢试,就算她愿意全部捐献出自己体内的人体活血,可是,一切都来不及了,无菌室没有准备好,如果她做捐血的人,鬼婆婆的手受了伤,就没有人按照她的吩咐帮她做手术了。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安如雪一把抓起安天影的手机,她几乎毫不犹豫的就要给夜大Boss打电话了! 她后悔了,她真的后悔逃跑了,就算她自己在夜家受到再大伤害,就算夜大恶魔继续将她囚禁折磨,她也不该拿孩子来冒险,不该这样鲁莽的跑出来!她不该让她的孩子来代替她受这种罪,体验这种病发时的痛苦…… 人为什么在希望面前总是那么傻呢,那么的义无返顾。当时一听鬼婆婆说有办法更改孩子早已经变异的体质,她居然那样欣喜,没有问清楚就答应了,盲目地跑出来,自己又不争气的感染了严重风寒,直接延误导致了现在准备不充分的糟糕结果! 安天影看到她要给外人打电话,立刻不悦地将手机抢了过来,怒道:“我就在你身边,你有什么事情需要找其他人帮忙?就算你打电话过去,按时间来推算,我这里这么偏远,对方赶过来也来不及!” 是的,来不及了……安如雪呆呆地想,那怎么办? 安天影还是第一次看到他的哑奴这样惊慌失措,这样茫然无助,这样脆弱想哭,明明很聪明的哑奴现在却方寸大乱,其实他心里现在也很不爽,因为这个时候安如雪第一时间想到的居然不是依靠他,而是给别人打电话! 听鬼婆婆的意思,是小鬼的血液出了问题?那么,哑奴究竟要给谁打电话?难道是孩子的亲生父亲吗?这样一想,安二少爷的心情更加阴暗沉重了。 就在安如雪一筹莫展的时候,鬼婆婆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似乎考虑了良久之后才说道: “其实……我还有一个办法,虽然不能改变这孩子的体质,却能减轻他的痛苦,暂时将病情控制下来,等到将一切的准备工作都准备好的时候,再做换血的手术。现在,你来做我的助手,我们来试一下吧。” 安如雪一听说还有办法能够暂时保住孩子的命,能够将病情控制下来不彻底病发,她欣喜若狂,几乎破涕而笑,对鬼婆婆充满了感激。 可是站在一旁的安天影则不同,他怎么觉得这鬼婆婆心里有鬼?既然另外有办法为什么早不说?看她那样子似乎在心里纠结半天才说出来,安的什么心! 不会从一开始就在欺骗他家哑奴吧? 看到鬼婆婆和安如雪已经开始采取急救措施,安天影本想皱着眉头阻止,可是,看到安如雪好不容易再次燃起一丝希望的脸和那小鬼病发时痛苦的表情,他又忍住了。 姑且一试吧,反正也没有比目前更糟糕的状况了。 在进行特殊抢救的过程中,安如雪终于知道原来鬼婆婆不是一个医者,而是一个化学实验家。 她的手受了伤,所以一切的操作过程都是她说,然后安如雪帮忙完成。 从执行鬼婆婆的操作命令就可以看出来,鬼婆婆应该是做过很长一段时间跟活体生物有关的高难度实验。她以前在夜家究竟扮演着怎样的神秘角色? “你的孩子身体因为特殊药物而产生了变异,他的体温会比一般孩子低很多。 长期居住在挪威这样的地方对于阴寒的体质来说,是很有好处的。 而且,挪威本地植物的辐射会慢慢让你这变异的孩子休眠得更好,这也是体质特殊的他平时喜欢嗜睡的原因之一。 不过,任何事情都是有利有弊的,过度的低温容易造成他的血液不活,他走起路来会比一般孩子要迟缓僵硬,甚至,会很容易摔跤。 现在,我需要用加了盐水的无菌高温来促进他的血液流动,提升他的血温,让他能保持呼吸顺畅一些……” 鬼婆婆讲述着她的化学实验原理,安如雪也懂医理,自然知道她说的有一定道理。 这时,一声巨响传来,好像是*声!紧接着之前来过别墅的阿K突然冲了进来,他手里还拿着*,左胳膊已经受了伤,流了很多雪,对安天影大声说道:“ “老大,TmD,那帮与你合作的黑手党反悔了,他们收了钱不办事不说,估计还与周边的恐怖组织相勾结,知道你是条肥鱼,手里有过亿的资产,现在带了很多人持*来围堵你来了,我是在半路上遇到的,估计很快就到了,我来引开他们,你赶紧逃吧!” 安天影邪笑了一下,来得可真快,大哥前脚一走,后脚就有人来围堵追杀他?他向来低调,在挪威知道他身份的根本没几个人,是谁透露出去的可想而知。 “阿K,他们的目标是我,况且他们人多,你根本就不是对手,”说到这里,他认真地看了安如雪一眼,很慎重地吩咐道:“你带着她们和孩子先从别墅的密道走,别管我,快点!” “老大!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顾着别人,那些人可都带着重机*啊,咱们还是一起逃吧!” 安天影怒道:“哪来那么多废话!,让你带人走你就走!她我可是交给你了,如果要是让谁伤了她一根头发,阿K,小心我要你的命!给我誓死保护她的安全!” 阿K看了他家老大一眼,终于明白他交给他的任务有多重要了,安姑娘在他老大心里的位置原来已经重到了这种地步。 “好!老大,一定幸不辱命,就算是死,我也一定保护安姑娘的安全!” 说完,就已经带着鬼婆婆、孩子和安如雪三人朝密道的方向跑去。 与此同时,安如雪也听到了外面更加激烈的*声,似乎真的有好几队人马同时达到了这里,她心里有些担忧,见安天影真的要冲出去,不由开口说道:“二哥,外面一定很危险,你跟我一起走。” 她不想看到他死。 安天影心情愉悦地笑了起来,那笑容不再邪魅,而是很干净纯粹,仿佛是发自内心的笑容,似乎安如雪一句关心的话,就抵过了阿K之前所有的言语。 “呵,哑奴,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放心吧,我还要留着命继续欺负你呢,没那么容易死。你真当我这别墅是个空摆设呢,真以为就我们几个人?在陌生的地方生存,你以为我有那么笨,那么疏于防护么? 我这里暗中安排了很多兄弟把手,都是像阿K一样跟我出生入死过的弟兄,我安天影可是个血性汉子,不可能这个时候撇下那么多兄弟不管,自己去逃命。况且,那些人的目标虽然是我,但不一定非得少我,说不定都想着活捉我呢。 快走吧,少给我添麻烦扯后腿。” 可是,当阿K带着安如雪等人来到后院密道附近的时候,却发现,后院也早已潜伏进来很多人,负责保护的暗卫被杀,原本绿意盎然的后院不仅被人放了火,还在一瞬间变成了死尸的地狱! 除了安天影安排的人仅剩几个之外,似乎还有几派黑帮在厮杀,一个浑水摸鱼的好色之徒突然看见了安如雪,又见安如雪身边老的老,小的小,伤的伤,根本不把受伤的阿K放在眼里,狞笑着没有用*,直接扑了过来,却突然被左边不知道是谁给一*毙了! *法好准!是谁?对方到底是敌是友? 脑浆洒了一地,安如雪怕孩子看见,赶紧捂住了他的眼睛,而阿K趁她愣神照顾孩子之即,立刻将她拉了一把,根本来不及带上鬼婆婆就往密道的方向跑去…… 地上很多地方都被血染成了红色,泛着刺鼻的血腥,无声无惜地流淌着,耳边不停传来打斗的声音,安如雪着急地大声叫着:“鬼婆婆,鬼婆婆……” 她不可能丢下鬼婆婆不管的,刚才如果不是鬼婆婆急救,孩子可能已经…… 现在孩子好不容易暂时控制住了病情恶化,她怎么能这么忘恩负义,丢下一个老人不管? 将孩子交给阿K照顾,临走前在虚弱无比的小痕宝宝耳边认真说道让他乖乖的,然后,她就从阿K手里夺过了一把*,冲了出去! 以前跟冰之城大哥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担心他外出办一些危险事情她留在原始基地会被其他人欺负,所以平时训练和打猎的时候总是带着她,适当的教她一些基本的防身术。 她几乎是看着冰之城手我重型猎*长大的,准确的握*姿势,怎样瞄准射击,她都再清楚不过。 加上在安家这个**世家呆了上十年,私下里早已对各种各样的手*组装知之甚详,每个细节的小零部件她都一清二楚。 虽然,没有真正开过*,但她相信,难不倒她。 不顾阿K的阻拦,她冲进了院落,几派人马正在苦战,有些黑手党竟然使用改良过的机关*嘶喊着嗓子一路对着有人的地方发射,布满血丝的眼中疯狂无比,简直是见人就杀了! 完全出乎安如雪意料之外的事情是当她好不容易壮着胆子杀掉几个试图首先袭击她的敌人,朝鬼婆婆的方向跑去的时候,就见鬼婆婆居然抡着两把手*,左手右手一手一把*,满脸是血,冷静俐落地在杀人! 咔嚓之间,那开*的熟练速度简直让人咋舌,所有被鬼婆婆击中的敌人都像是一堆堆干柴似地喷血倒地。 而安如雪看到,鬼婆婆一向有些佝偻的身形,却一下子站得笔直,灵活非常! 这时候,她也很显然看到了安如雪的到来,似乎没想到安如雪一个小姑娘竟然会冒着危险回来救她这个老太婆,她略微苍老的脸上精神为之一震,声音也不再那么破碎沙哑,喊道: “安姑娘,快躲到我身后来,快!我们一起走!” 可是,鬼婆婆的声音似乎惊动了其他混战的敌人,见她们是两个女人,很多人就开始想讨便宜一样的举着*向她们涌来…… 这么多人,就算鬼婆婆有三头六臂,也难对付啊。 就在安如雪一边举*射击,一边担忧的时候,就见又一个人影冲了过来,手里似乎拿着更新式的**,挡在了她和鬼婆婆之前,一阵狂扫射击,等到安如雪看清来人,发现竟然是喘着粗气的左罗,夜家最得力的暗卫之一!那个会说德语的曾经在樱花树林里监视过她和阿泽的少年。 左罗可能也看到了她,一边打敌人,一边眼中闪过狂喜:“安姑娘,可找到你了,我们二少爷马上就到,你先坚持一会儿。自己小心!” 可是安如雪没有等到左罗口中说的阿泽,却等来了另外一个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的人,那个……恶魔! 别墅再高级再宽敞,屋里面也不可能开进跑车来,但灵活轻便的摩托车却完全可以在这间别墅里畅通无阻! 夜大Boss似乎也是从外面匆忙赶过来的,他居然开着一辆改良过的急速摩托车如同黑夜晚最耀眼的曙光冲了过来! 单手驾驶摩托车在后院地飞驰,一边身体帅气地斜倾,另一只手拿着他的*精准无比的射击!那辆车毫不犹豫的朝那帮恐怖份子撞去! 很多混蛋躲闪不及,被撞得东倒西歪,四散开来。 章节目录 第809章 无所畏惧 但是仍然有一些顽固份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刺红了双眼,看到夜大Boss不过就只有一辆急速摩托车和一把小型手*,胆子立刻大起来,发疯一般的开始反扑! 一场恶斗由此开始…… 车子在撞到墙壁之前来了个急转弯,原本夜大Boss似乎想越过这帮混蛋将车开到安如雪身边来,想拽她上车,可是几个有点小聪明的亡命之徒提前看出了他的意图,纷纷拿着*准备向从第一时间看到夜大Boss到来就开始呆愣住的安如雪射击。 啊!! 杀猪般的嚎叫声响彻了整个别墅,令人毛骨悚然。 几乎只是在眨眼之间,夜大Boss来不及将车熄灭就直接将摩托车整个朝那帮人砸了过去! 他腾空而起的瞬间,矫捷灵活且狠绝的身手在空中一连几下好几个连翻踢,加上他的飞刀,将那些恐怖份子连人带*都踢飞了!那身手,那姿势,简直帅呆了…… 鬼婆婆一看夜大Boss来了,立刻对安如雪说了一声:“安小姐自己多保重,我们来日方长,有缘再见!”就率先边打边退离开了。 直到夜大Boss站在了安如雪的面前,安如雪才不得不如梦初醒一般惊讶的看着他:“……怎么会是你?” 她实在不明白他怎么会来,在这么危机的时刻,那么遥远的地方赶来。 夜大Boss看上去也才26岁左右,却一直给人冷睿精明的感觉,宛如地狱撒旦一样的男人,足有一米八七左右的身高,在残忍的血光之中,他仿佛被镀上了一层清冷的金色,浑身上下散发着高贵冰寒的气质! 那些恐怖份子总算有点识相,见突然出现来多管闲事的男子穿着打扮皆是不凡,且随便几下身手了得,知道不好对付,立刻连滚带爬一边骂一边朝着左罗的方向缠斗去了。 仿佛岁月静好,时间在这一刻似乎停止了,安如雪可以清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却忘记了周围的危险,这男子带给人的气场是多么强烈啊,他来做什么呢?想将她再次捉回去兴师问罪?还是……只是来救她? 她多希望是后者啊,可是,真的可能吗? 那几乎可以与风靡全球杂志封面相娉美的俊美容颜,眉目如画,眼波深邃,黄金比例的瘦高身材,略微白皙的肌肤,无论怎么看都如最完美的雕塑品。如果,他的表情不那么冰冷的话! 在安如雪的印象里,除了安天影和阿泽,以及仅见过一两次面救过她也反复害过她的凌邪风,她似乎再也没有见谁可以把黑色的衬衣穿得这么好看,这么有质感,这样冷魅! 可能是出来得匆忙,这么冷的天气他都没有穿外套,上身只穿了一件简约的黑衬衫,一看就是纯手工制作的高贵衬衣,可能全球只有这么一件。 他前面两颗扣子没有完全扣起来,胸口微散,露出一点点性,感的胸膛。很是考究的略微带有复古花纹的简约黑色袖口微微挽了起来,露出健康的肤色和强有力的手腕。 微风起,他额前几缕发丝吹散,刚好将他震冽人心的眼眸遮住一点点,少了一份压迫,却更加多了一份俊逸,晃了人的眼。 他沉稳如一棵笔直的树,与她相隔不到两步距离,如果不是他唇边一直未曾消失的冷笑,她会觉得,这个男人是一片天,能够撑起一方永恒的安稳。 可是,她忘不了他对她所做过的那些事!那么……残忍。 于是,她笑了,无所畏惧地笑着,与他对视。 她不认为他的怒气或者他的冷笑她该买单,她逃走都是他逼的,他没有夜利来责怪她,即便,此刻的她有些狼狈,竟然被他救了。 夜大Boss似乎随时都注意着周围的动静,有那么一会儿,他也没有开口说话。 那一刻安如雪真的觉得他就是个冷酷的帝王,君临天下一般站立在尸横遍野的战场,唯我独尊的俯视着脚下每一寸地方,眼神冰冷蔑视而又那么有实力的张狂。 从第一天遇到他,这个人就是危险的,惹不起的,安如雪必须时刻提醒自己才能保证不在他的举手投足之间被影响,被他俘虏。 如果说安天影是邪的代名词,那么,他就是冷!两个人绝对都是商业界或其他领域里的王者,只是这两个人以前王不见王罢了。 安如雪突然忍不住幻想,不知道以后这两个人同时站在一起,谁会更优秀?估计分不出来吧?如果他们是朋友还好,万一成为敌人又会怎么样呢?这实在是一个让人好奇的问题。 她正在胡思乱想,却见夜大恶魔眨了一下眼睛,冷锐的光芒暂时收了起来,用平常的语气问道:“你可有受伤?” ———他的声音不似安天影那般邪魅不羁,却又是另一种冷冽刚阳,很低沉,很有磁性,即便是随意说话的时候也给人与生俱来的压迫感。 安如雪收回神志,皱着眉头心情很复杂地说道:“夜大少主,您好,我没事,刚才谢谢您的出手相救。” ……好一句,您好! 这样的称呼,如同的对待陌生人一般,要多生疏就有多生疏,简直让人发狂! 好一句,您好! 这样的称呼,如同的对待陌生人一般,要多生疏就有多生疏,简直让人发狂! 眨眼之间,他已带着隐忍的怒气离她非常非常近! 院子里的风有点冷,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所以反倒觉得夜千绝的呼吸有点灼热,像是真的要嗜血的恶魔。 他的气息略微吹拂在她光洁如玉的颈项处,有点热,有点麻,也有点痒,安如雪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知道要怕了?”夜千绝故意凑进她的耳垂,冰冷的唇角微扬,没人知道他心里此刻在想些什么。 “我只不过是冷罢了,风这么大,我感觉到冷,很正常。”安如雪尽量将语气保持得镇定无恙。 “还逃么?跟我回家……”他继续贴着她的耳畔说话,仿佛他们早已认识了很多很多年,熟悉得如同多年的情人或夫妻一样。 这让安如雪有些尴尬和气恼,不过,他离得这么近,他身上清爽的味道倒是非常好闻。 安如雪心里暗自咒骂了自己一声,正打算保持清醒,离他远一点,可是夜千绝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也没让她独自懊恼多久,他已经擅自霸道地牵起她的手,率先在前面走起来。 他手心的温度零距离的传递到她的手心,安如雪立刻感觉到一种颠覆一切的力量,是那么的强健而有力! 他的手掌宽厚,手指修长白皙,握着她纤细的手腕,如同是一个牢不可破的臂环,被他这样牵着,很有一种安定美好的错觉,仿佛真找到了那个一生一世不会放开你手的那个良人。 可惜,终究只是错觉而已。回归现实,他终究只是一个以折磨人为乐的恶魔。 这不,走了才不到两步,夜大恶魔又突然停住了脚步!以至于没反应过来的安如雪直接撞到了他的后背上。 “……唔。”被撞得有点疼,安如雪刚想伸手去揉一下,却又被夜大恶魔拦腰抱起! 一瞬间腾空而起的感觉实在不好受,突然失去平衡的身体让安如雪惊吓不已,她伸出去准备揉一揉额头的手直接慌乱的搂住了夜大Boss的脖子。 呃,这下子两人的姿势更亲密暧昧了…… 一时之间她脸颊通红,不知如何是好了。一双大眼睛如小鹿一般忐忑的望着地面,挣扎着要下来,皱眉询问道:“我自己可以走!你为什么要……”抱我?这两个字实在问不出口啊。 夜大Boss却似乎猜透了她的心思,看着她红透的脸心情大好,觉得很有趣,所以居然破天荒地笑了一下,这一笑令那血色的地面也瞬间失色了不少。 谁说女子一笑才倾城?冰冷不常笑的夜大恶魔,偶尔笑一笑,也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我的女人不乖逃走,现在还把脚扭伤了,我抱回去天经地义。” 安如雪暗自心想,不愧是黑道的首领级人物,她不过才走了两步,自认为没露出任何破绽,他却轻易就感觉出她扭伤了脚。 被夜大Boss这样抱着,安姑娘表示有很大的压力。 她还没有愚蠢到如此快就忘记他之前带给她的羞辱和伤害。 他说要带她回家? 呵,回家这个词是一个多么温暖的字眼。 她一直觉得能让自己内心安定的地方就是家了,可惜,在安家的十多年里她未曾感觉到家的温暖,心一直悬着,动荡不安着,随时警惕着,连睡也睡不安稳。 而夜大Boss冰冷的别墅更不可能,那里是一座囚牢。 她在他怀里挣扎,皱着眉头,态度更加坚决:“抱歉,请你先放我下来。” 小痕宝宝还在阿K手里,阿K又受了伤,孩子的状况也不太好,她终究不太放心。 她深深地看了夜千绝一眼,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直接俯下身去,对着他抱她的那只手臂……狠狠咬了一口! 然后,就见他的手臂流出血来,她不动声色地在他的瞪视之下将一滴鲜血用*械的上樘仓给储存了起来。 整个过程,自始至终,夜大恶魔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直接将她摔到地上,而是任由她咬,任由她将一滴血储存起来。 储存他的血液,在24小时之内对宝宝还是有用的。 安如雪不知道他是否明白自己咬他的含义,在做这一切的时候,她不是不紧张的,因为这一行为至少表明她没打算今天跟他回夜家。 她必须先与阿K会合,看看孩子的情况之后再做决定是否继续回夜家做一只没有尊严的囚鸟。 以他往常的脾气,估计下一秒他就会对她怒吼,对她冷言相向,甚至再度变态的惩罚吧? 可是,没有,他居然真的什么也没做。 安如雪不得不抬起头错愕地看着他,却见他一手搂着她,藤出另一只手来,伸出受伤的那只手腕,故意在她身上擦了擦,挑眉说道:“脏死了,见面就咬,果然是只野猫!” “……”这样的一句话,看似嫌弃和挑剔,实则是一种不追究不计较的宽容与宠溺。 安如雪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心里纳闷,这是夜大少主没错吧?怎么这次见面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连说话都这么的……亲昵。可是她和他何来亲昵一说?从来都是他高高在上主宰一切,如今真是活见鬼了。 不会是想哄她回去的新把戏吧?这样一想,安如雪又立刻摇了摇头,夜千觉的性格她实在太清楚了,堂堂夜大少主,即便真要她回去,也断然不用这么做。 实在解释不清楚他此刻的行为,安如雪一心系在孩子身上,反而懒得再多想了。 总之,像夜大恶魔这样一个善变的大人物绝对不是一个简单好相处的人,她随时防备着他下一步的动作,身体在他怀里都有一点僵硬。 似乎知道她内心的想法,在安如雪以为他不会再开口说话的时候,他似乎很不经意的说了一句:“放心吧,以后不会再让你想要逃,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留在我身边。” 这是心机深沉的夜大Boss那一晚在书房与简心丫头谈话之后经过深思熟虑的思考,决定改变的策略和相处方式。虽然,现在所做的一切都让他觉得很陌生,很不习惯,但是,这又有什么难呢?这天下间只有他想不想做的事情,没有他做不来的事情。 “什么?你刚才说什么?”前院那边又有打斗声传来,加上后院的风声,将他低沉的话语吹散,安如雪没有听清楚。 夜大Boss一双眼睛深邃如夜幕里的星星,波光潋滟,情绪暗藏,说道:“没什么。我只是说,既然你脚受伤了,那还是由我继续勉为其难抱着你吧!” “……”安姑娘一时有些无语,忽然找不到很合适的话来反驳他。这样的他,伪装得像个无法让人批驳半分的屈尊降贵的完美情人。 可是,只有她知道,这人一不高兴起来,会对人怎样残忍,不留尊严,不留任何余地。 只见他拿出手机来,给洛离打了一个电话:“我现在在海岛边境你所说的那栋别墅内,位置在后院墙壁这边,你马上帮我准备一辆跑车。” “好的,你所在的位置我已经记住了。我接到消息,你那边现在很乱,几派人马火斗,少主多注意安全。我正好开车往这边赶过来,待会把车给你,你先离开。” 就在夜千绝将电话挂断的时候,前边大厅那里再次传来躁动的人群之声,似乎……还有*声!近了,更近了,似乎还有安天影呼叫她的声音! 她的二哥在担忧地叫着她的名字! 安如雪心下感动,正想应答,却被夜千绝不悦地捂住了嘴巴,皱眉说道:“看样子之前除了鬼婆婆,果然还有人协助你逃跑了?就是这个男人? 章节目录 第810章 大灰狼 呵,不管他是谁,我没兴趣知道,也懒得出去看一眼,现在外面很乱,你最好乖乖呆在我身边,别出声! 接下来可能会有危险,我先放你下来,但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要紧跟着我,无论我做什么,你都要顺从,别反抗,别让我分心,知道吗?” 说着,他已经将她从怀里放了下来,但他的手依然捂着她的嘴,迅速带着她闪进了后院一条更灰暗的狭小空间里,那是一条用来排水的像渠道一样的小角落。 听着越来越近的众多脚步声,再看了看被他捂住的嘴,她除了点头还能做什么? 昏暗的光线遮挡住他们的脸,只要不乱动,不发出声响,是比较安全的。 看不见他的脸,彼此又离得很近,安如雪觉得很有压迫感!况且,听见安天影一声高过一声的呼喊,她心里很不安,毕竟,这样的喊叫会直接引来敌人对他的注意和射击! 她现在已经彻底对她家二哥改观了,一点也不想他有事。 这时,天有些不遂人愿,突然有一只黑猫窜了出来!吓得正在凝神听周围动静的安如雪本能的想尖叫! 灰暗的光线之中,安如雪只看见一双微微泛着冷光的深色瞳眸,此时的夜千绝转头专注的关注着外面巷子里的动静,那眼神深处的严谨与杀气让人不寒而栗。 此刻潜伏在阴暗角落里的夜千绝依然具备很强的威震力! 安如雪的口鼻被捂住,让她呼吸有点困难,说不了话,只能用眼睛看着他。 安如雪随着他的目光看了看,这才大吃一惊,她都忘了自己穿着睡衣了!这几天她一直在打针吃药,把睡衣当成病号服来穿着,床头放着好几套睡衣。衣服被毁,又因为担心楼下的孩子,匆忙赶下去的时候只套了另一件及膝的睡裙! 难怪之前她去找鬼婆婆的时候某些恐怖份子看到她会笑得那样不规矩,有些人甚至不直接开*朝她逼过来,原来是因为她穿着裙子! 安如雪的脸有点红了,实在难以想像之前她居然就穿成这样拿着*满别墅乱跑。 夜千绝却不知道她内心此刻的复杂想法,他像受到诱惑一般,略微低下头,靠在了她的肩上…… 他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她的身体好柔软,好舒服,如果换个时间,换个地点,他会毫不犹豫……算了,现在时机不对,而他一向是最有耐心的猎人。 就在这个时候,前方有脚步声传来,很显然之前那帮人已经朝这边开始搜寻了! 听到有人说:“哎呀,TmD,奇怪,刚才明明听到有声音,怎么现在连个鬼影也没有?” 安如雪也不确定夜千绝到底能不能看见她担忧的眼神,但是面对大量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她真的心慌了,对方一定有很多人,在这样的死角,偏僻狭窄的地方反而对他们很不利! 安如雪完全没料到夜千绝会这样! 有没搞错?前有追兵,后面还不知道有没有退路 安如雪惊讶的瞪圆了双眼 紧接着,她听到碎乱的脚步声竟然转了一个方向,压根不知道这里有一个偏僻的小阁间,走了,又去其他地方搜索了。 安天影的声音倒是渐渐往这边传来,这是他的别墅,虽然才买了一天,但他应该知道这里每一处可以藏人的地方。可惜,他那样高喊着她的名字,果然招惹了很多麻烦,还没等他走过来,已经又跟一帮人缠斗上了…… “唔——”安如雪无措地发出一声细小的嘤咛,这让夜千绝黑亮的眸光更加暗沉幽深。 这个恶魔就不能出去帮她二哥安天影一把么?外面斗得那么激烈,他却在这里…… 不过,被他这么一闹,刚才非常紧张的心情反倒消失了,只剩下羞恼。 可是,当安如雪稍微松懈下来一点点的时候立刻发现另外一件令她脸色更红、更想撞墙尖叫的事情! 什么叫破坏气氛?现在有什么气氛可言?不过是血腥的战场罢了,他倒是很淡定,很有这份闲心情! 大灰狼? “你本来就是!”安如雪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现在好一点了吧?没那么紧张了?任何时候都不要慌张,不能自乱阵脚,否则,只会更加吸引敌人的注意。 当你以为已经被发现,甚至已经绝望的时候,其实,如果只要你不自露马脚,对方也许根本就没有可趁之机,你依然会有一丝生机来保全自己。”夜大Boss难得有心情地为她讲解着黑道的生存之道,像在教导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小学生。 至于外面那些人打得如何热火朝天,完全不关他的事,他一根小指头都懒得动,懒得管。他夜千绝黑道生存手册第二条:任何时候都要尽可能的保存自己的实力。 他算了算时间,又听了一下外面略微变小的动静,俊眉一挑说道:“可能我们现在必须要出去了,再晚一点,那些恐怖份子的头儿估计就要来清点战场了,现在离开,正是最恰当的时候。 只是,现在出去可能仍然要对付一小部分人,别怕,有我在呢。只要走出去,估计洛离的车也该到了,我会带着你顺利离开。 必须警告你的是,出去之后无论看到谁与那些人在打斗,都不要多管闲事,否则……” 说到这里他突然停住了,没有再说下去,而是在昏暗的光线里冷笑了一下,否则他又会控制不住脾气,很生气吧。 可是,等他带着她一路冲出去的时候,没有见到开车前来接应的洛离,却见到了一身肃杀之气的神秘面具男子! 安如雪不由一惊,神秘面具男子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正在她愣神之际,对方已朝夜千绝直接攻击过来,拳脚搏斗之间沙哑着嗓音说道:“夜千绝,将那块玉交出来!” “哦?这么肯定那块玉就在我手里?有本事你再派卧底潜进夜家搜啊,你若搜到了,那便算是你的。”夜千绝顾及安如雪会受伤,一路护着她躲闪着,伸手有些施展不开。 他眉头皱了起来,目前的形势对他有些不利,如果没有安如雪,他完全可以全身而退,但现在…… 安如雪想开*,但还是忍住了,夜千绝应该也跟她想的一样。目前他们只有两个人两把*,面具男子却带来了很多人,她如果开*,对方一定会先一步将他们打成马蜂窝。 就在这时,简心姑娘也来凑了热闹,清脆的声音大声喊道:“少主,你先带着如雪姐姐走,这里我来断后。” 夜千绝笑了,简心丫头来的正是时候。 趁安如雪呆楞之际,夜千绝再次拦腰将她抱了起来,任何时候,无论多么危险,他并没有忘记眼前的女子脚受伤了。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你快放我下来,你这样抱着我,根本无法躲过身后那些人的偷袭!他们会开*的,这是在玩命!”安如雪搂着夜千绝的颈项,一边乖乖地没有挣扎,不想给他添麻烦,一边担忧的开口希望他能放自己下来。她想,她的脚应该脱了鞋子应该还能坚持跑没问题。 “你放心,不到万不得已,他们绝对不会对我开*。”夜千绝健步如飞,却依然说得风淡云轻,从容不迫,很有王者风范。 安如雪只能任由夜千绝这样抱着她继续奔跑,七拐八拐竟然绕到了那帮追兵的身后! “喂,难道你知道面具男子是谁?为什么他们要……追你?可是,又不敢对你开*?”见夜千绝可能没有生命危险,安如雪也就不太担心了,为了缓和现在你追我赶的紧张气氛,她随口问道。 寒风吹过来,拂动她的发丝,清幽的香气沁人心扉,让夜千绝内心一荡,眉目之间更加舒坦。 “他搜遍整个夜家没找到,势必以为我会将东西随身携带,可是对方也不完全确定他要的东西是否在我身上,我如果死了,也许他要的东西就再也找不到下落了。现在状况这么混乱,盲目之下,他怎么敢让人乱开*,自然是想抓活的了。而且,那小子对他自己的身手很有自信,可惜他没料到简心也会来。”夜千绝一边简单的解释着,一边带着她继续奔跑。 他猜的没错,这帮人果然有开车来,直接打劫一辆就可以了。 于是,认准目标,他凌空一个飞跃,竟然直接抱着安如雪跳进了一辆越野车的驾驶座里! 连忙颤声说道:“我……我……我马上去副驾驶位置上坐好,不打扰你开车!” 说完,她就想爬到隔壁的座位上去。如此一来,她就有了一个侧身的动作以及双手推拒他胸膛的举动。 安如雪听他这么警告,哪里还敢乱动一下! 她乖乖窝在他的怀里,上也不是,下也不是,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天,这样的姿势也实在太亲密,太暧昧了,安如雪僵直着后背,连呼吸都变得清浅,小心翼翼。 就在这时,只听有人胆大地怒斥道:“*法准的人快点开*!只要不打死就行,活捉了他们重重有赏,开*的后果由我来负责承担!” 这人是谁?竟然敢私自违抗面具男子的命令开*?! 话音未落,*声、子弹声全部破空而来,击碎了挡风玻璃,有些子弹竟然直逼安如雪的眉心! 这不是要他们的命是要干什么?! 夜千绝正在踩油门,双手环着安如雪的腰,将她圈在怀里握着方向盘,虽然没有看到子弹,但是长期的残酷训练,让他学会听风辨位,几乎来不及多想,他快速将安如雪的身体压低,然后自己反扑了过去…… 车子终于缓慢开动了,子弹因此略微移位,打中了夜千绝的右肩。 没有因为疼痛而尖叫,他仍然猛踩油门提速,不再给对方再开第二*的机会,但是安如雪并不傻,她闻到了血腥的味道。 无法形容她内心的此刻的感受,这男人居然为了救她而受伤!就算不敢相信他会这么做,但眼前的事实容不得她置疑! 这个恶魔一样的人究竟在想什么?她突然发现自己也许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他。 现在,面对一个替她挡了一*的男人,她心里很乱,也很慌,她只闻到了血腥味,却不知道这一*究竟伤到了他哪里。 “你……你伤到哪里了?快给我看看!这里?还是这里?疼吗?你之前一个人对打那么多敌人,你能把那些人全打趴下,这说明你的身体很好,你不会这么容易就死了吧?夜千绝,你……你可别这样死了,谁让你为我挡*的啊!”她不要对他以后都怀有内疚,不要欠他什么,所以,她不要他死…… 夜千绝一边困难地开车甩掉后面的追兵,一边看着她担忧的表情,一直冰冷的内心突然一暖,顿时感觉身体的疼痛也减轻了不少,他依然装出跟平常一样面无表情的样子,很是压抑地说道: 他的话总是能够轻易的让一向淡定的安如雪一惊一乍,不敢乱动,乖乖听话。 安如雪睁大眼睛,忍住想进一步查看他伤口的冲动,焦急的说:“那我不动,你快点开车去附近的医院,否则你真的会流血过多而死亡的!” “不去。”医院那种地方是黑道中人的禁地,很容易暴露身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夜千绝思考了一下,轻声说道:“女人,你会开车吗?我累了,想睡一会儿。记住,如果不想我早点死的话最好别送去医院,送我去最近的一家酒店开个房间给我取出子弹并包扎伤口就好了,等回到夜家,自然会有专门的医生帮我处理的。” 其实,如果换成是平时,安如雪倒真心不想管他,对他真无一点好感,可是,现在他为她受的可是*伤,那一击那么危险,谁都不能保证会打到哪里,他却直接帮她给挡住了,这样的他,她实在丢不下。无论是她的道德观还是心里本能的想法,她都不能像把他丢下。 眼看着夜千绝就要陷入昏迷,眼看着车就要撞到道路两旁的树木了,安如雪吓得不轻,赶紧从他手里接过方向盘,急转了个弯才幸勉于难,没有出车祸。 现在情况演变成这样子:两个人同时坐在一个驾驶位置上,安如雪被迫坐在夜千绝的腿上,而夜千绝似乎一旦开始流血就会变得特别虚弱,整个人呈现半昏迷状态靠在安如雪纤细单薄的后背上。 两个人挤一个座位让空间变得很狭小,加上要认真看路,安如雪整个人的身体向前倾,这让她的腿很自然的向后退,用来用力支撑她的身体保持平衡,如此一来,她受伤的脚裸更加疼痛。 可是,她仍然强打起精神来对身后的夜千绝说话: “喂喂喂,夜大恶魔你可别睡啊!准确点说,你睡可以,但是千万别死啊!好歹你不能因为给我挡*而死,你……你……你真的不去医院吗?你流了好多血,比普通人流的速度快多了……” 夜大恶魔? 章节目录 第811章 取子弹 夜千绝皱着眉头听到了这一句,却暂时没有过多的力气去计较,他说了一句:“笨女人,你很吵……”就完全陷入了昏迷。 安如雪已经完全分不清楚自己背后到底是因为太紧张太热、两个人身体靠得太近出了热汗,还是因为夜千绝流血太多了让她感觉背后湿湿的。 她很怕,怕这个不顾一切不知道发了什么疯突然扑过来救了他的恶魔就这样死了,她宁愿死也不要他救啊。 因此,她用最快的速度将车开到了离得最近的一家酒店。 糟糕!下车的时候安如雪才发现自己穿的是睡衣,没钱开房间啊! 她的钱包和所有证件早就在来挪威的第一天就被夜大恶魔没收了,而且她从夜家逃走的那天走的匆忙,虽然带了钱,但依然没有找到她的证件。 现在,从安天影的别墅出来,她连一毛钱都没有! 怔怔的在车里想了一会儿,眼看酒店的保全人员已经殷勤的准备过来帮忙停车了,这些人帮忙停车是要给小费的啊。 怎么办?没办法,她只好将目光看向了昏迷之中的夜大恶魔。 管他的,难得有这样的机会,搜他的身吧,用他的钱吧! 不能再耽误了,安如雪轻轻探向夜千绝的口袋。 她找到一个黑色的真皮皮夹,皮夹里面有一张照片,是一名美妇人,呃,能够看出来夜千绝的眉目之间与那位美妇人有点相似,呃,应该是他的母亲吧。 除此之外,皮夹里面还有很多现金、银行卡和名片。 在寻找零钱的时候安如雪还在里面发现了一枚很精致很小巧的戒指。 那枚钻戒的宝石比较大,呈透明心型,第一眼看上去不是特别华丽,但懂宝石的人一定知道价值不菲,安如雪很喜欢这枚戒指,但是只多看了一眼,还是放回了钱包的原处。 好在夜千绝穿的衣服本就是黑色,看不出来血迹。 因为要背夜千绝进酒店,怕背他的过程中把他的钱包给弄丢了,或者被人趁机摸走了就不好了,所以安如雪暂时将他的钱包放在了自己的睡衣口袋里。 她的睡裙虽然属于清凉系列,很短,但是拉练口袋是最大的特色,很大,放东西很牢固,很宽松,也很安全,这也是她特别喜欢这件睡裙的原因。于是,她没有发现,在钱包放入她睡裙口袋的那一瞬间戒指又从钱包里掉了出来,直接掉进了她的口袋里。 将自己的长发弄乱,遮盖住大部分眼睛,努力让人看不清自己的面貌,怕造成什么绯闻,给夜千绝的生意带了损失。这并不是她愿意为他着想那么多,而是她天生不愿意给人添麻烦。 然后,她多给了保全人员一些零钱,特别吩咐对方将车开远一点,最好停到别的停车场去,她怕又招惹来那帮坏人的追杀。 做完这一切,她艰难的半扶半背的拖夜千绝进了酒店门。 有服务员要上前帮忙,安如雪赶紧拒绝:“我男朋友有洁癖,除了我,谁也不准碰他!” 她怕别人发现他身上的血迹啊! 万分艰难的将夜千绝扶到酒店房间,安如雪已经累得快要虚脱。 刚把他放到床上,大口喘息的安如雪垂在床边的手就突然被……夜大Boss抓住了! 夜千绝竟然缓慢的睁开了眼睛,然后,他苍白的俊颜上那对深邃如海的眼里居然全是笑意! 都什么时候了他还笑!不过,他……他……他什么时候醒的?! 这家伙醒了怎么不早说一声?害她半扶半背把他弄进房间那么辛苦! 见她目瞪口呆的样子很可爱,夜千绝低笑出声,吩咐道:“先去把房门反锁。” 安如雪眨了眨眼睛,是啊,要是不反锁门,等下服务生进来送东西,万一不敲门就闯进来,看见这么多血迹,那就麻烦了。 知道这其中的厉害关系,安如雪也不敢耽误辩驳,乖乖点了点头:“好。” 夜千绝看着安如雪前去关门的背影,他的笑容消失不见,飞扬入鬓的眉宇皱了起来,那些胆敢开*伤了他的人…… “喂,你究竟什么时候醒的?为什么都不开口说一下,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忧,不敢让任何人接近你,怕暴露你的*伤,可是背着你这么一个高个子,差点累死我了!”安如雪反锁了门回来,摇着自己酸麻的手臂说道,现在大恶魔受了伤,她没那么怕他了。 “嗯,我知道,女人,这次辛苦你了,呵,以后好好补偿你。我刚醒,现在仍然很虚弱,流血过多,无法自己取子弹,接下来还是要麻烦你了。”夜千绝定定地望着她,轻易就将自己的生命交了出去。 安如雪连连摆手,将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好端端一个大活人,虽然我懂一些医学常识,知道怎么配药,但是,取子弹我真的没做过。” “快点,别磨蹭,你过来。”夜千绝忍着疼痛,抬起手臂虚弱的朝安如雪招手。 他这个样子再配上他那张俊美如斯的脸,估计换成是其他女人的话,早就上刀山下火海也扑上去了吧? 他受*伤完全是因为她,所以她实在有些担心他的*伤恶化了,在他向她招手之际犹豫了一下,还是跑过去查看他的伤口。 顾不上两人又离得好近,她颤抖的解开了他的黑色衬衣。 鲜血早已染红了他的整片胸膛…… 第一眼看到伤口的时候,安如雪心里颤抖了一下,不用问,这一定很疼了。 这个冷酷的男人身体上右臂离心脏很近的地方将永久留下一道疤痕。 因为她,他那么厉害的人居然被连累受伤,安如雪皱着眉头,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 这个人,她曾经对他有着满满的恨意,现在…… 她的心情很复杂,恨一个人可能只是一瞬间因为一件事就可以恨一辈子,但要原谅一个人,往往却并非一朝一夕之间的事。更何况,她与他之间的恩怨又何止一件事呢? 她一颤一颤的眼睫好长,像蝴蝶的翅膀,扑扇扑扇,撩、拨着夜千绝的心房。 她这是在为他担心么? 美好暧昧的气氛有一瞬间就这样凝固住。 他的手抚过她的脸颊,轻柔的将她散乱的乌黑发丝拢到耳后。这一次的动作十分轻柔,珍惜若宝,轻若羽毛,似怕弄疼了她。 夜千绝什么时候这样对待过她? 安如雪傻傻地端详着他苍白的俊颜,这男人俊美得不像话,可是,她信任不起,实在是在他面前输过太多次了。 感觉到他的手碰触到她的那一刻,她本能地颤抖了一下,一不小心撞到了他的伤口。 “嘶……女人,你要谋杀我吗?”夜千绝疼得直抽气。 “……谁让你受伤了还乱动,自己撞到的还怪我。算了,现在也找不到第二个人,你要真不怕死在我手里,不能再拖下去了,我……我给你取子弹吧。”让她做什么都行。她实在不愿意与夜大恶魔这样相处在一个酒店房间里,气氛让她压抑。 安如雪深吸了好几口气,一秒钟也不敢再浪费,她找来房间里的急救箱,用酒精和火焰将刀片消毒,眼睛一眨也不眨的帮夜千绝取起子弹来。 半个小时过去,安如雪觉得自己也跟着夜大恶魔九死一生了一回,还好,子弹总算取出来了,血也止住了,伤口看样子不会感染恶化。 太好了,一直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下了,现在他活过来了,以后是死是活就再与她无关,她对他已无愧疚。 她实在不知道为什么,夜千绝的伤口居然很难止血,且血液流失得很快,若非她处理得及时,且花费了很多心神来为他包扎,虽然这一*没有伤及他的心脏,但也足以让他有生命危险了。 也许是因为受伤流血过多的缘故,他很虚弱,一直有些昏昏欲睡。 估计之前进酒店的时候他之所以会挣扎着醒过来是怕她不会注重细节,会不知道该怎么办,忘记关房门,不敢取子弹等等,所以他才靠意志支撑着醒过来的吧。 现在,失血过多,他神经衰弱,似乎再也撑不住了,随时都可能睡着一般。 “你若累了,就睡好了。”失血过多本就需要休养,安如雪见他似乎还是不愿意闭上眼睛睡着,于是不咸不淡地这么说了一句。 “……好,我睡,但你不准走。”他轻声说完这一句,深深看了她一眼,就真的睡了过去。 安如雪皱眉,这个人还是一样的霸道。他没有说让她别走,没有带一丝请求的成分,他这样高高在上的人只会说,你不准走。 呵,不准走吗?那还真是很抱歉,她非走不可,而且得马上就走。 他现在已经度过了最危险的阶段,相信他的得力助手洛离和简心也会很快找到她,而她,满心满眼都担心着儿子的安危。 阿K受了伤,当时现场的气氛那么混乱,到处都是厮杀,她必须赶回去与他们会合,亲眼看到孩子没事才放心。 摸了摸口袋里的*,那里面潜藏的一滴血早因为一路颠簸和折腾而干涸了。 安如雪叹息一声,终究是白咬了夜大Boss一口。 不过,好在刚才给他处理伤口的时候她怕弄得地面和床单到处都是,到时候引起酒店人员的恐慌,所以她有将血全部用面盆接起来。 新鲜鲜活的血液,24小时之内对宝宝会有效。 这次,她不敢再用*械盛血,而是找来干净的塑料品将之装好。她只装了几滴,她不贪心,因为她知道装多了也没用,24小时之后就不仅失效了,这血液还会含有毒素。 拿好该拿的东西,安如雪将口袋里的钱包还给了夜千绝,然后,准备走出去。 明明已经走出了几步,却又突然站住,转过身来,很复杂地最后看了夜千绝一眼,终究又走回来,为他盖好了被子。 她对自己说,这不是关心,也不是同情,这只是因为她刚为他包扎了伤口,花费了那么多时间和精力,他现在有些虚弱,抵抗力会相对弱一些,她不想他就因为没有盖被子然后感染风寒让伤口进一步恶化,然后她之前的努力就全部白费了。 为他盖好了被子,她就再也没有迟疑,离开了这家酒店。走的时候顺便给酒店的相关人员打了招呼,他那间房间交的钱很充足,如果房间内的人没有主动出来退房,请不要前去打扰。 做完这一切,她走得洒脱。 当安如雪开车赶回那间海岛别墅的时候,看着空无一人的别墅,以及满地的尸体,心中已是一惊! 如果不认真数的话,真的不知道死了多少人,也不知道死的都是些什么人,不知道是自己的敌人还是朋友。 密道!对!二哥安天影让阿K带他们去的那条密道! 是的!阿K和孩子一定没事,一定还在密道里等着她!安如雪这样安慰着自己,快速地朝密道的方向跑去…… 等到她独自一人一步一步走入密道的时候,终于发现了阿K的身影! 这才发现他的左臂已齐根截断,血流如注,混身的血正是来自断臂处! 他疼得虚汗直冒,脸色惨白,小痕宝宝就安安静静地坐在他旁边,靠在他的腿上,小脸也有一些虚弱的苍白。 “……叔叔,我还能再见到我妈咪么?”小痕宝宝奶声奶气的声音有些可怜,小得如同蚊蚁,几乎让人听不到。 “会的,你妈咪很快就会来了,会与我们一起会合的。”阿K正艰难地说着,或许是他眯着眼睛终于看到了她的出现,几乎在看到她的同一时刻,他立刻咬紧牙关用单手按了一个什么按钮,将密道的门给关住了。 听到阿K与小痕宝宝的一段简短而简单的对话,安如雪很是动容,心里又悲又喜得想哭,幸好这密道的光线不太好,阿K看不到她脸上狼狈的表情。 她略微颤抖地走过去,蹲下来,先快速将血液喂给了孩子,然后担忧地对阿K说:“你还好吧?你需要马上上药。” 昏暗的光线中,安如雪没听见阿K的答话,只听见他沉重的呼吸声,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积攒了力气沉声说道:“安姑娘,你总算来了,老大见你没有跟我在一起,发了好大的脾气,我从来没有见他那么愤怒失控过,拿了几把*就又到处与人拼杀,到处去找你去了……” “安姑娘,老大让我在这里乖乖等你回来,怕你万一找过来,会不知道该往哪走,从这条地道可以直通到挪威的一处密林,等到躲进密林里,我们才真正安全了。 可惜,现在的状况有些难办,密道的另一边出口已经被黑手党完全封锁围困住了……” 话音刚落,阿K的身体就如同枯木一般倒了下来,吓得安如雪和小痕宝宝都是一惊! 安如雪连忙从一起随行的几个人身上撕下一些尚且干净的布料,帮阿K包扎。 章节目录 第812章 弱女人 好在这个别墅里的密道是通风的,一行人不至于在里面给活活闷死,可是,这样盲目的等待下去根本不是办法。 她看了小痕宝宝一眼,可怜这孩子这么小就要跟她一起面对这些! 喝了血的孩子气色稍微好了一些,但,都已经快晚上了,估计孩子也饿了吧。 唉,她的孩子到底是有多乖,一点儿也不像同年龄的孩子那样吵闹,此刻更是没有抱怨一句,只是仰着小小的脸蛋,也一脸担忧地看着她这个没用的妈咪。 小痕宝宝似乎犹豫了很久才告诉安如雪,小小声地说道:“妈咪,我今天见到过以前那个带我捉鱼的夜小叔叔了,就是一直要做我干爹的那个叔叔……” 安如雪又是一惊,她在混乱之中的时候就遇到过左罗,当时左罗就告诉她,阿泽马上会赶过来! “夜叔叔对你说了什么?他现在在哪?”安如雪有些急切地问道。 现在二哥安天影不在,单*匹马出去找她去了,外面那么危险,他一个人再怎么厉害还指不定生死未卜呢。 可是,阿泽身为夜家二少主,又是挪威本土的小太子爷,他的实力和号召能力她是很清楚的,如果有他在,这场被围困的危机就可以立刻解除。 “妈咪,当时阿K叔叔正抱着我,我很难受,觉得口好渴,再不喝水就要死了一样,可是,我喝阿K叔叔的血没有用,只觉得越来越渴,呼吸越来越困难,是夜小叔叔割破了他的手腕,以血喂我,才将我救了。”小痕宝宝说得很吃力,慢慢地回忆着当时的情况。 安如雪这下子完全惊呆了:“小痕,你是说……你喝了阿泽叔叔的血液之后,你的病情也有好转?!” 宝宝点了点头。 安如雪细思了一下,立刻恍然大悟!是了,她之前只想着对症下药,找到症结之所在,小痕宝宝身体变异是因为那瓶药水,那么只要将药水重新研究出来就一定能想到办法改善。 她只是盲目的想要重新研究出那瓶药水,却完全忘记了阿泽与夜千绝是有着真正血缘关系的兄弟! 既然夜千绝的血液可以救宝宝,那么,阿泽的血液应该也是可以的! 只是,从刚才她进入密道看见孩子依然那么虚弱的表现,安如雪迅速的利用医学原理思考,她是否可以这样认为:因为阿泽毕竟与夜千绝只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而且他本身也是早已变异的体质,所以他的血液对于小痕宝宝来说,并不十分纯正,没有夜千绝的血液能带给小痕宝宝那么强烈的治愈效果。 毕竟只有夜千绝的体内拥有其他七瓶同含量的特殊药水,能暂时性每三天一次完全接触小痕宝宝痛苦的只有夜千绝,但阿泽的血液也同时能够保住小痕宝宝虚弱的一直活下去! 这个发现无疑是让安如雪非常欣喜的,因为这就代表着能三天一次解救孩子的不仅仅只有夜千绝一个人了! 更何况,阿泽与她有着那样深厚的友谊,她想,只要她开口,阿泽是十分愿意每三天一次来延缓孩子的寿命的。 然后,她就可以利用在充足的时间全面研究如何将孩子变异的特殊体质给更改过来!让他不用再靠别人的血液来维持生命! “那,阿泽叔叔的人呢?他去哪了?为什么没有和你们在一起?”安如雪内心激动着,轻声询问着孩子。 小痕宝宝撇了撇嘴,再眨了眨眼睛,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太好的事情,皱着小小的眉头说道:“阿泽叔叔走了,被一个有着淡蓝色眼睛的女人强行拉走了,那个女人的身手好厉害,我听见阿泽叔叔叫她姐姐。那个女人说是不让阿泽叔叔淌这浑水,如果阿泽叔叔不跟着回去,她就要杀了我……” 安如雪几乎立刻肯定宝宝口中那个有着淡蓝色眼睛的女人是夜家大小姐夜蓝灵那个女人。 “阿泽叔叔打不过她吗?” “恩,妈咪,那个女人真的好厉害的,她肩膀上有一只好大好大的黑色巨鸟,也很听她的话。如果阿泽叔叔不跟她回去,她就会真的杀了我的。 本来,阿泽叔叔最后没办法也想带着我一起离开,但那个女人不肯。 不过,妈咪,就算那个很凶的女人肯答应,我也不愿意随他们一起离开。我要留在这里,等妈咪你回来啊。” 安如雪动容地将孩子抱进了怀里,她真是越来越爱这个贴心而勇敢的懂事孩子了。 小痕宝宝却在她的怀里挣了挣,继续说道:“哦,妈咪,我差点忘了告诉你,阿泽叔叔走的时候对我说,他明天中午就要坐飞机前往美国了,希望临走之前能见你最后一面,叔叔说,这是你答应过他的,你答应要给他送行告别的。” 明天中午? 现在已经临近晚上了,被围困在这里,要赶往挪威机场似乎不可能了…… 她心里有一丝的绞痛和遗憾,明明很在乎阿泽这个人的存在,明明答应了他要去送他的,明明说好这次要再送他一份小礼物的,明明想要亲口再对他说一句:一路平安,一定要认真检查,早日配合治疗,一旦康复了,要记得回来啊。 这次,她又要失约了吗?这些话是否再也没有机会说出口…… 那么,他去了之后,还会记得她这个好朋友,还会再回来吗? 他如果走了,那她刚对宝宝燃起的新希望又怎么办? 阿K昏迷了,他的另外一个同伴说道:“安姑娘,你可千万别出去,现在外面很危险,那帮人就是冲着你来的。” 安如雪皱眉:“对方为什么会冲着我来?” 那么多恐怖份子,她不记得自己在挪威招惹了什么人,除了一来就被夜大恶魔抓住,她再也没和任何人结怨。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总之你别出去。你若有什么闪失,老大不会放过我们的。”说话的这个人似乎对安天影很害怕。 安如雪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如果一个人对主子只有畏惧,那基本上谈不上什么忠诚,只是被迫臣服而已。当遇到新的危机的时候,当他的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他很有可能会比其他同胞更先一步叛变。 总之,这个人和阿K给她的感觉完全不同,不得不防。 就在这时,密道外面被封锁的那一方传来一声高过一声的喇叭呼喊声:“安如雪出来!如果你再不出来,我就要让人直接扔炸弹了!到时候,别怪我将密道里所有的人全部炸成碎片!” 居然是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隐隐有些耳熟…… 安如雪实在不明白,她什么时候有得罪到这样一个人? 对方见密道这边没反应,又继续说道:“我数十下,如果你还没动作,我就真的动手了!安如雪,如果你现在出来的话,我会放了其他人的同时,暂且留你一条小命!” 很是嚣张的话语,让安如雪不得不重视起来。 阿K的那个同伴更是吓得直哆嗦,眼神闪烁地看了她好几眼,生怕她会连累大家一起被炸成黑碳。 看来不出去是不行了,别说她根本不想连累大家,就算她不出去,这个胆怯的男子恐怕也会暗中耍花样。 接下来是生是死姑且先出去看看吧,她对小痕宝宝说道:“孩子,你留下来吧,听话。” “不,妈咪,不管怎样,我要跟你一起出去。”小痕宝宝站起来,用一只小手牵住了她的手。 也好,把孩子留在这里她也不放心,因为会成为阿K同伴的负担,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变成对方逃命时的挡箭牌或累赘,要么牺牲,要么丢弃。 如果她把孩子带出去了,没有小孩这个负担,那人估计还会念在熟交一场不会把阿K丢下。 安如雪想了想,手里握着*,走过去将阿K的手机摸了出来,对准那个人和阿K拍了一张照片,冷冷地说道:“就算我出去是死路一条,临死之前的意志力也足够让我将这张照片发出去! 从图片可以清晰的看出来,阿K只是一条手臂受了伤,根本不至于丢了性命,而且,只有你陪在他身边。 你应该知道他是你们老大最器重的兄弟之一,如果他死了,安天影根本不用怀疑,他会直接杀了你!所以,你最好对他好一点,好好照顾他,别将他丢下……” 安如雪不知道她这一番话已经全部被陷入半昏迷状态有些虚弱的阿K全部听了进去,这条硬汉子当下心里感动不已! 这个女人都要出去独自面对危险了,临走之即却还在为他的生死担忧! 他突然有些了解为什么老大要对这个女人用情至深了,这样的女人,如果不是他已经有了爱人,需要有一份男人的担当去负责任的话,谁能不爱呢? 当然,他真心觉得以安如雪这样绝美的姿容和细腻的心思,他是配不起的。 这个女人,足以匹配世间最好的男子!而他家老大,何其幸运!这两个人,在他眼里,简直就是绝配啊! 阿K在心里默默发誓,如果这次能活下去,如果以后能再次见到安如雪,他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从现在起,安如雪就是他阿K心里的少主夫人了!自从他跟了安天影混之后,已经很少有人能让他如此轻易信服! 而阿K的同伴也暗自惊异不已,眼前这个女人看起来那么柔弱,却心细如尘,思维严谨,防范心理很强,有着绝对的领导风范。 明明之前询问他一些问题的时候还算和颜悦色,让人感觉她是那么柔和、那么容易被降服被控制的弱女人,可是转瞬之间,当她开始不信任自己时,却又能在顷刻之间做出反应,以一个强者的姿态,轻易之间将他胁迫,不得不按照她说的办,这样一个深藏不露、不好惹的女人,让人不佩服都难。 至少,他现在是真的不敢丢下阿K一个人逃跑了,并且,他还要时刻祈祷着阿K最好不要出事,不要死在他前面,否则,就会像这个女子所说的一样,他以后的生活就全完了,很快就会被老大追杀,会死掉…… 阿K的同伴虽然心有不甘,但眼看外面的声音已经数到六了,他实在不敢再耽误,生怕那些人说到做到就扔了炸弹,那真是活倒霉,跟这些人全死在一起了,那就真的一丝活命的机会都没有了。 于是,他不得不放弃抢夺安如雪手里手机的打算,烦躁地点了点头。 暂时保住阿K的性命之后,安如雪开始抱着孩子往密道外面走。 她表面上一直很镇定,但事实上她心里也害怕极了,如果只有她一个人去面对这一切那还好,不过是一条命罢了,但现在抱着孩子,她心里早已恐慌不已! 可是,她又不得不带着孩子一起出去,因为留下孩子也只会直接的害了他,不如让他跟自己一起,赌一把。 “儿子,你怕么?”她问,声音有些不稳。 小痕宝宝回答得很快,几乎毫不犹豫地说道:“妈咪,我一直以你为荣哦,妈咪一直都很勇敢!能跟妈咪在一起,小痕永远不怕!” 安如雪带着哭腔笑了一下,果然是她的好儿子!不过,说是这样说,她却不得不开始为自己的孩子做打算。 大脑迅速地运转一番之后,安如雪对小痕宝宝说:“孩子,等一下快要到达密道尽头的时候,我会把你放下来,到时候你躲在密道的洞口,或者藏在妈咪的身手,千万不要弄出任何的声响,如果妈咪受伤了,你人小,就要趁机逃跑知道吗?坚决不能继续留下来拖累妈妈!” 她故意将语气说得那么重,其实只是希望由她来引开那些人的注意力,然后她的儿子人小小的,能有机会逃跑。 可是,当安如雪带着小痕宝宝还没走到密道口的时候,她就被人拽住了! 是……简心丫头带着左罗等好几个人偷偷躲在这里! 对方究竟要有多强,居然连身手极好的简丫头也受了伤? “不要去,如雪姐姐……”简心在她耳边低声说道:“不如我带着他们冲出去拼一场吧,你的安全比较重要。” 安如雪感觉到很温暖,感激地笑了笑,拥抱了简心一下,认真说道:“你看,十声早已经数完了,但对方并没有放炸药,所以,他们不会杀我的。倒是你们的*械早已经用光了,而且你也受了伤,可是他们却都有重型**在手,他们的目标是我,你们出去只会被乱*扫射而死的,丫头,乖,如果你还愿意叫我一声如雪姐姐,这次就听我的吧。” “不行,如雪姐姐,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你知道外面那个叫嚣的女人是谁吗?”简心皱起了眉头。 “是谁?” “顾飞红!也就是顾……顾非凡的妹妹!之前故意少主,被少主惩罚了的那个女人。原本我是不知道这次大规模危机的,只是刚好少主派我去对付顾……非、凡,我潜伏在顾家才暗中听到了这个消息,立刻赶来支援,就怕你们出事。” 章节目录 第813章 解铃还须系铃人 简心丫头说完,看了她自己的伤口一眼,眉目之间更加忧心了,她似乎恨极了自己在这种关键时候受伤! 而安如雪听完她的话则敏锐地感觉到简心丫头的内心很不平静。 似乎每次在提到顾非凡的时候,简心就会很挣扎,就像安如雪不愿意叫夜大恶魔的真实名字一样,是她多想了吗?还是简心丫头这次独自去对付顾非凡的时候,遭遇到了什么事情? 皱眉,简心说到底不过是一个单纯善良且活泼的孩子,比她还要小几个月,她实在不希望她跟自己一样经历一些不好的事情从而受到伤害。 她的直觉一直很准确,她甚至怀疑简心丫头这次之所以会受伤,正是因为独自面对危险的顾非凡时发生了什么事,严重影响了她的心情,让她得到消息赶过来支援的时候准备不足,有些心不在焉,才会受了伤。 当然,具体实际情况如何,简心不说,她也就不会问。况且现在也确实不是什么询问关心她的好时机。 于是,她故意将谈话的重点放在了顾非凡妹妹的身上,说道:“是她?她怎么会跟恐怖黑手党组织勾结在一起,一般各国的黑手党都很嚣张跋扈,直接听命于国家领导人的啊,为什么会听她的话来攻击这里?而且,伤害她的人是你们少主夜千绝,她为什么指名道姓就是要找我呢?” “如雪姐姐,有些女人都是很可怕的,就比如说这顾飞红,她主动勾、引却得不到大少主的爱,反被那样羞辱了一顿,她自然不会感激少主最后并没有杀她而是将她放走离开,她只会觉得千金大小姐的颜面荡然无存,然后怀恨在心。 当时你就在场啊,你是见证她耻辱的另一个女人。 出于女人对女人的嫉妒,我想她现在之所以专门针对你,有几种可能, 第一,她认为少主之所以不喜欢她,是因为你的出现,所以迁怒于你; 第二,她认为少主很喜欢你,所以想活捉你来对付羞辱过她的少主; 第三,完全是自尊心和嫉妒心在作祟,她得不到的,任何靠近大少主的女人也休想得到他; 第四,你见证了她的耻辱,她就要找机会当面羞辱回来……” “哦,这样说来,如此大动干戈,只为了抓我一个女人?那么她的心理也早已扭曲到很大一定的程度了吧。如果真按照你说的,我会觉得这个女人已经快疯了,简直吃饱了撑着没事找事。” 安如雪哭笑不得,看来顾飞红这个女人真的很会惹事,她勾、引不成反被羞辱之后,明明夜大恶魔没有杀她,她却故意找一个地方躲起来,不告知真相,任由她的哥哥顾非凡愤怒地为她出头,到处寻找她,单单只是因为她的事情就与夜家多次发生不小的争斗。 不得不说顾飞红是个心机很深很重的女人。 简心丫头见她听过之后并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担心她不知道这其间的重要性,立刻又说道:“反正不管是我上面所说的任何一种情况,如雪姐姐,那都是对你极为不利的,所以,你可千万别出去啊。” 听了简心的分析之后,安如雪思考了一下,说道:“现在让我也来猜一猜,顾飞红之所以能够得到恐怖黑手党份子的支持,一定是因为她在你们少主那里受到了挫折之后,一心想要进行报复,于是破罐子破摔地又去勾、引了黑手党的首领?” “恩,如雪姐姐就是聪明,没错,估计顾飞红就是这么做的!你现在要是敢独自跑出去面对这一切的话,我,小心我哭给你看啊!!!” 安如雪苦中作乐地笑了:“说不定姐姐我一个人能救很多人,马上就能进人民英雄纪念碑了,也许还能被历史写进烈女传呢,哈哈,你哭什么?” “不行!”简心与左罗几乎同时叫了起来,简心拉着她的手说道:“如雪姐姐,昨天混战的时候,我答应过少主要保护你的,如果真要有一个人去独自牵制住敌人,与他们周旋,那我替你去。” “呵呵,简心丫头,你如果替我去,万一出了事,以后谁来照顾你娘和你家大少主呢?你还不知道吧,夜千绝昨天可是受了*伤啊。” “少主受了伤?!怎么可能!谁伤了他?!谁!”简心丫头激动了,愤怒和担忧夹杂在一起,让她整张漂亮清秀的脸都皱了起来。 安如雪却不答反问:“连你都赶过来了,昨天洛离怎么没有来呢?” 安如雪记得很清楚,昨天夜千绝有打电话给洛离,告诉他们所隐蔽的确切位置,让洛离开车前来接应。 但是,后来等来的却不是洛离,而是神秘面具男子所亲自带来的一批杀手。 “如雪姐姐,你问洛离怎么没来?他后来开车过来啦,说是要接应少主,却发现少主早已带着你消失无踪,我很担心少主的安危,就让他去找少主和你啦……” “哦,是这样吗?”安如雪皱了皱眉,希望不是她想的那样。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可能是她有些敏感了吧。 “简心,那你们怎么会知道这条密道的?而且还走在了阿K他们的前面躲在这里?” “我是一路跟过来才知道的,本来阿K那小子受了伤带了孩子走在前面,后来阿泽少爷出现了,他拉着小痕宝宝询问一些你的情况,拖延了阿K进密道的时间,我也受了伤,于是就先一步悄然无声的带着左罗他们躲了进来。” 话音未落就听见密道口的门上传来霹雳啪啦的连环*响声!估计顾飞红在外面等得不耐烦了,虽然没让人丢炸弹,却已经开始让人开*扫荡威胁了。 “如雪姐姐,现在不能再拖了,你和孩子留在密道里先躲一躲,我带着兄弟们冲出去!” “不行,顾飞红现在之所以不敢带人直接冲进来,估计是怕这密道里有什么陷阱和埋伏,所以才会想要逼着我先出去。 她现在只想对付我一个人,那是好事,你们冲出去那只会火上浇油,一个死字。 如果等下她一直等不到我出去,什么变态的事儿都做得出来。 最怕的是她发现密道里什么动静都没有,根本不可能有埋伏,带着人直接冲进来就完了,那所有人都要遭殃。 阿K那人你还不熟悉,那是条汉子,你和他对我来说,都很重要,我不希望你们有事。 而且,你们大少主夜千绝受了很重的*伤,他必须立刻得到治疗,你得留着一条命回去照顾他。” 安如雪坚定地说着,见简心依然不肯放她出去,便心生一计,再也顾不得什么地一把将小痕宝宝给拍晕了,狠心地塞到了她的怀中,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你没发现这孩子一定对你们大少主来说就很重要么, 他那么欺负我,却从不肯凶一句孩子,还亲自以血喂宝宝,其实…… 其实这孩子就是你们大少主的亲骨肉啊! 我把这个艰巨的任务先交给你了,你可一定要将孩子亲自交到你们大少主的手中啊, 相信顾飞红那个女人如此大动干戈不会轻易就杀掉我了,否则不会等到现在了,估计想着法子想要抓住我之后泄气泄恨好好折磨我呢, 我啊,暂时死不了,等你把孩子安全带出去, 你们家大少主一见到孩子,有小痕宝宝替我求情,即便他再怎么不喜欢我,也一定会吩咐人前来解救我的。 你想啊,有你们家堂堂夜大少主出面,黑道头儿如果动了真格,谁敢不放我? 说不定那顾飞红就是指望着抓了我,夜大少主能够对她服服软,说几句好听的,也就没事了, 女人心海底针么,她不就是气你们少主当初在囚牢里想要……却压根没理她么, 如今这口气,我就是个无辜的炮灰,其实就是冲着你们大少主来的啊, 得了,都别在这里争在这里闹了,浪费时间,解铃还须系铃人啊,赶紧带着我儿子回去找你们家大少主去……” 简心丫头从来没有见过安如雪如此快速地说话,似乎真的是在争分夺秒的节省着时间, 这一大段话说起来她停都不带停一两下的,估计心里是真急了,真怕外面那帮拥有重型****的家伙冲进来了。 说话这么快,根本没时间来撒谎和考虑吧?谁的思维有这么快速这么会变通啊。 大少主平时也确实特别宠爱小痕宝宝,也只有他的血能抑制宝宝的病情,难道如雪姐姐说的都是真的? 啧啧,大少主什么时候多出了这么一个可爱的孩子? 简心丫头将信将疑地将宝宝抱进了怀里:“如雪姐姐,你这次真的没骗我?” “行了,别问了,到时候问你们大少主最清楚! 我可是把我宝贝儿子交给你了啊,你快带着我孩子,领着左罗他们做好准备,等我一出去,你就逮到机会离开这里,一定要亲手将孩子交到你们家大少主的手上。” 安如雪忍住即将要和宝宝分离的痛苦,忍住心若刀绞,装作若无其事地甩开了简心丫头的手,不再看她,大步走向脸煞白也受了伤的左罗身边,轻轻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对他微笑道: “左罗少年,你昨天很勇敢啊,受伤了没关系,总会好起来的。 你还很年轻,还会说德语,一定是个成绩优秀的孩子,你可一定要好好活着啊,赶紧离开这里,去机场等你们家二少爷,他明天中午要去美国,你那么忠心,就陪着他一起去吧。 我很没用,能为你们做的,就只有这些了。替我对他说一声,我可能是再也没有机会……去送他啦! 呵呵,左罗少年,简心丫头,还有我亲爱的儿子,都再见啦。” 一向话不太多的左罗少年努力深吸了一口气,强挤出一丝笑容,年轻的眼眸里第一次有泪光一样的东西闪过,他说道: “安如雪你个大傻子,你也没比我大几岁,凭什么说得我像个孩子, 天底下就你这个女人最傻了,有你这么急匆匆硬要别人留下来自己却要跑出去冒死的么, 更何况,我也不是什么好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还曾经当着二少爷的面希望他彻底放弃你,离开你,不要再喜欢你,你这个白痴现在却……” 安如雪也很想哭,这一去她其实很清楚地知道只怕是凶多吉少啊,可是她依然在笑:“哈哈,没想到会用德语开玩笑的左罗少年也有这么多愁善感的时候啊,姐姐临走之前祝愿你到了美国之后能找到一个单纯美丽的好姑娘啊……” 说完,最后看了被她狠心打晕的孩子一眼,毅然决然地转身,朝密道最终的出口跑去! 眼看着安如雪决然转身,独自朝密道口的方向跑去,简心丫头抱着孩子对左罗使了一个眼色。 左罗立刻心领神会,上前一把拽住了安如雪,说道: “我们夜家别墅训练出来的每一个人,绝对都不是什么贪生怕死之辈,要生大家一起生,要死大家一起死,谁也别想丢下谁!” “没错,如雪姐姐,你想一个人出去送死,我第一个不答应!别说你是大少主的女人了,就算是个普通人,既然大家都在夜家生活了一段时间,就算一伙的了,你别想撇下我们!” 安如雪一愣,唉,这些人都是怎么回事啊?! 她都苦口婆心说了老半天了,口都说干了,这其间的厉害关系他们也都该清楚了吧? 其实,她接下来是生是死都无所谓,只要简心能保护好她的孩子,她就毫无遗憾了,要不然她也不会一时情急撒谎说孩子是夜千绝那个大恶魔的啊。 孩子他爹是谁,她压根就不知道,她刚才那样胡说,只是希望简心丫头能接受她的托付,能足够重视她的孩子,在任何危机的情况下都不要让孩子受伤。 毕竟,夜千绝在简心心目中的地位那一直是无人可以撼动的,临时说孩子是夜千绝的,也算是善意的谎言,对孩子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见左罗还是抓住她不放,安如雪急了,开始一根一根地掰着他握着她的手指,怒道: “你们别胡闹了!刚才跟你们说的话,难道都是说给猪听了?!你们真的不怕死?真要跟我一起出去面对*林弹雨?!” “是!我们要一起!” “是!我们愿意一起死!” “是!我们愿意追随安姑娘!” “……”安如雪看着简心和左罗带着的那些都受了伤的兄弟,她刚才甚至都没跟他们说过一句话,这些人怎么就也愿意跟着她一起去死呢? 她究竟哪一点好,哪一句话在之前感动了他们,让他们宁愿不顾生死跟她一起出去拼? 还是说,夜千绝长期训练出来的这一批人都是经得住恶魔考验的,不畏生死的? 章节目录 第814章 讥笑 这种时候了,她还哪有功夫在这里跟他们争论,一咬牙,闭着眼睛豁出去地吼道:“好!我们生一起生,死一起死!” 见她终于妥协,而且一个女子吼出这样荡气回肠的话来,又跟左罗刚才说出来的效果完全不同,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很激动,内心热血沸腾,似乎在夜家训练了那么久,终于到了应战的时刻。 这时,外面的顾飞红见安如雪一直没有出来的迹象,而且又隐约听到了里面的争论声,立刻不耐烦地吩咐了几个手持机*的黑手党下来查看,传达的意思是:活捉安如雪,其他人……杀无赦! 那些黑手党曾经都是直接听命于国家领导人,现在他们的头目却受了顾飞红一个女人的蛊惑,让他们前来杀一些小人物。 长期的训练有素让这些黑手党不敢违抗命令,但内心也不免有些轻敌。 在外面经常野战的他们一个个头上戴着用树枝缠绕而成的草帽,又穿着军绿色的迷彩服,天色渐渐昏暗起来,如果不仔细看,还当真以为他们与这外面的森林融为了一体。 现在,他们一人举着一只用竹条和草木装饰过的不容易被发现的重型越野机关*,表面服从,内心却又写散漫轻敌地往密道里一步一步走来…… 如果换作其他人,可能无法发现这些已经潜伏进来的黑手党们,但是,简心和左罗却是夜家培训出来的最得力的助手之一,接受过各种变态的残酷训练,特别是在这种危难的时刻,任何风吹草动都别想瞒过他们! 简心迅速拿过安如雪手里的*,又重新将孩子暂时先放回她的手里,让她抱着,然后数了数自己这边的人数,不过,连安如雪和左罗在类,也只有三十几个人了,有些还受了重伤。 再次给左罗使了一个眼色,左罗很快会意过来,两个人迅速将人员进行了分配,躲藏在了密道的暗处,决定进行反狙击! 安如雪也立刻感受到了气氛的危险性,这种时候她不再多说一个字,只是默默地又将口袋里的一把刀摸出来递给了左罗。 然后,她抱着孩子默默退后到边缘,不拖累也不妨碍他们的任何行动。 好在,简心和左罗虽然都受了伤,但并不影响他们的发挥,加上对方来的人数明显比他们要少一大半,并且完全没将他们放在眼里,疏于防范, 很快,进来的那十多个黑手党就在简心和左罗的指挥之下,被夜家这批经过长期训练并不逊色于一级黑手党的男子汉们消灭了! 不可避免的,在搏斗与较量的过程中,*声频繁地响了起来,在将黑手党全部杀死之后,简心立刻有些担忧。 她又跑到安如雪跟前,似乎怕安如雪抱着孩子会重,怕她浪费了体力等一下跑不快,于是贴心地将手*还给了她,从安如雪手里重新将昏迷的孩子给抱了过来,说道: “完了,刚才响了好多*,密道外面那些人一定都听见了,打草惊蛇了吧,万一顾飞红那个女人让所有的黑手党都冲进来怎么办?敌众我寡,很难对付啊……” 安如雪安抚地笑了笑,镇定地回答道:“不会的。简心你先别急,有*声才是自然的,如果这些黑手党进来,你们无声无息的将他们消灭了,那才是打草惊蛇。 你们看,这些黑手党手里都拿着*,明显进来不是好玩的,没有*声,那像话吗? 有*声,外面那些人只会认为是我们这边死了人,这种情况对我们有利。 而且,现在应该已经快要到晚上七八点了,天色渐黑,正是我们一起冲出去的好机会, 你们赶紧将这些黑手党的衣服换下来,连头上的那些树枝和草帽也别放过,不要露出任何的破绽,伪装成黑手党的模样趁敌人不备混出去! 我听阿K说过,密道外面就是一片森林,这样的装扮也会成为你们的最佳掩护,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希望能够兵分两路,由简心和左罗分别领导,我们分头冲出去!这样分散敌人的注意力和实力,更有利于我们活着逃脱!” 安如雪冷静地将自己的想法全部说了出来,明明只是商量探讨的语气,可她说出来的每一字每一句却又如此让人信服。 自愿的信服! 左罗忍不住点头赞道:“好计,安姑娘果然聪明!” 简心也表示完全赞同她的计划。 这下子夜家一男一女两名大将看安姑娘的眼神那叫一个崇拜啊! 也对,他们一直都只崇尚于武力解决一切,一直都积极加强自身的体能训练,虽然也都是聪明人,都不笨,但安如雪却是一个毫无身手基础的人, 可是偏偏这个比较弱的女人非凡没有害怕紧张,反倒能在遇到危机的时刻与他们一样保持如此清醒的头脑, 她的思维如此是如此的清晰有条理,连任何细节都考虑到了, 能在危机关头第一时间就面面俱到,像一个女军师一样做出这样的计划来,实在让他们佩服! 安如雪见他们都没有反对自己的计划,暗自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没有去深究他们两眼亮晶晶地看着她是什么特别含义。 依然保持着自愿原则,她再次主动征求现在活着的每一个人,表示接下来真的愿意随大家一起出去的,请出列。 夜家,黑道世家,赏罚严明,训练严格,令安如雪再次感到惊喜的是,在场的每一个人,竟然没有一丝惧色! 这些人不退反进,争相请死,都想成为兵分两路之中负责打头阵的那一队,统统往前跨了一步,齐声说道:“全听安姑娘吩咐!” 安如雪在深深感动之于,一股崇敬之情油然而生,她向大家回礼道:“这一次,我能与大家同生共死,实在是我的荣幸!” 哪知那些人真的是训练有素,立刻又异口同声地说道:“也是我们的荣幸!谢谢安姑娘!” 向着密道口出发前,安如雪单独来到简心面前,对她说道:“没有办法,简心,你身手好一些,我就还是把孩子交给你了,希望你能尽量保证他的安全。” “如雪姐姐你放心,你不都说了小痕宝宝是我们家大少主的亲生儿子吗? 那可就是我们的小少主小少爷啦,我一定会拼死保护好他的,你放心! 当然,即使你依然保守那个秘密,不告诉我他是大少主的孩子,我那么喜欢小痕宝宝,也一定会好好保护他的……” “……”安如雪满脸黑线,她突然有些头疼,非常非常后悔随口撒了那个谎,现在看来简心丫头对她那个谎言已经深信不疑了。 她儿子的爹是谁,她是真的不知道啊! 孩子的血液又早已变异,查不清,难道如今是跳金黄河也洗不清了么? 难道她家的宝贝儿子就要这样莫名其妙的变成夜大恶魔的? 哼,就算他愿意,她这个当妈的还不乐意呢。 算了,现在没时间解释那么多,先以大局为重,先逃出去再说吧。 安如雪深深地吸了一口起,对大家绽放出一个绝美的笑容,然后转身,率先第一个走在了前面。 这次,简心没有让人再拦她。 按照逻辑推理,之前那些黑手党应该就是进来抓安如雪的,所以安如雪走在前面,他们用*指着,走在后面很正确。 只是,进来的黑手党人数比较少,衣服和*械装备都不够,按照安如雪的吩咐,另外有一半的人装成了俘虏,也随安如雪走在前面,装出垂头丧气的样子。 孩子不好藏,好在简心身材娇小玲珑,她背着宝宝走在了最后面,走在最高的一个同伴后面。 之所以用背不用抱,那是因为她随时准备着用自己的胸膛来替小痕宝宝挡子弹。 出去的时候,果然,顾飞红在一大帮举着重型机*的黑手党簇拥下,并没有发现他们的异样,没有看出他们的伪装。 顾飞红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傲慢地在两名黑手党的保护下来到安如雪的面前,啪嗒就是一个耳光扇了过来,骂道: “好你个贱、女人!居然三番四次请你出来都不知道乖乖听话恩?欠教训是不是? 哼,浪费本小姐那么多时间,现在天都黑了,你说,本小姐现在心情很不好,我不高兴了,该怎么办呢?” 安如雪的脸火辣辣地疼,很快就呈现出十分清晰的五个手指印来,甚至连嘴角都被扇破了皮,微微流出血来。 她愤恨地瞪着顾飞红,却见这个女人一脸得意地挑了挑眉,当着她的面妖娆地甩了甩手臂,似乎是嫌弃打安如雪的时候居然弄疼了自己的手,然后……她又是一个耳光再次扇了过来! ……于是,安姑娘的两边脸颊都略微肿了起来,那张无人能敌的绝色脸蛋变得有点狼狈。 只听顾飞红嚣张地指着她笑道:“呵呵,敢瞪我?你再瞪啊,看本小姐怎么收拾你!啧啧,安如雪,你一定自以为长得天下无双,美丽得无人能比吧? 哈哈,现在还不是被我三两下就扇成了一个猪八戒一样的丑八怪! 可惜啊,出门没带刀,否则在你脸上刻一个贱、字,估计就更精彩了…… 啧啧,不过也没关系,没有刀,可是我有指甲啊,你说……我要不要在你连上划几下呢?就当是第二次见面的见面礼怎么样?呵,我对你够好吧?恩?” 虽然安如雪很能隐忍,但现在她知道,如果她再不反抗,再不适当回击,身后那帮人里以性格耿直率真的简心为首,一定会气得发抖,一定会忍不住暴露自己站出来为她报仇! 所以,她立刻毫不犹豫地讥笑道:“呵,顾小姐一定是个文盲吧,没学过物理?不知道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吗? 你这两下子耳光扇在我的脸上,我疼了,难道你就不疼吗?这是否就跟我也扇了你两耳光是一样的道理?所以,你有什么好得意的,笑得那么……夸张难看。 另外,为什么要用手指着我说话呢?难道堂堂的顾家没有教过你最基本的礼仪? 你妈没教导过你,当你用一根手指头很不屑很不礼貌地指着别人说话时,你的其他四个手指头其实很卑微地指着你自己吗? 还有,你开口闭口将贱、字挂在嘴边,是否早已身体力行对这个字很熟悉?” 安如雪不卑不亢地反击道:“顾小姐,你开口闭口将贱这个字挂在嘴边,是否你自己早已身体力行对这个字很熟悉?” 简心、左罗以及夜家别墅的每一个暗卫都在内心为安如雪鼓掌,安姑娘威武啊!这口才简直无人能敌啊,已经达到了骂人不带脏字的最高境界啊! 可惜,接下来的事情和安如雪预料之中的一样,顾飞红被她气得发抖,冲过来就一把抓住了她长长的头发,毫无淑女风范地很粗鲁的将之狠狠抓紧,面容有些扭曲地咒骂道: “去你的!现在都沦落到这地步了,还敢出言顶撞本小姐?找死是不是?!本姑娘偏偏不让你这么爽快的死! 哼,当初若不是因为你这个狐狸精,顶着一张妖媚的脸,混进夜家故意,平时他对我虽明明很好,那天却当着你的面,让那么多男人羞辱我! 这一切都是你害的!我要你付出代价! 贱、人!一定是因为你这张脸,那天在囚牢里的时候夜千绝才会突然对我不耐烦,才会那样对我! 我所承受的,我一定要你加倍偿还! 安如雪觉得这个女人简直就是已经疯了,丧失了理智。 也对,任何女人如果经历了顾飞红那样的事,估计都会大受打击吧。 唉,说起来这事还是要怪夜千绝那个大恶魔,他不喜欢人家顾大小姐,被她缠烦了,也不至于那么狠心羞辱吧?那简直是毁了一个爱慕他的女人的一生啊! 夜大恶魔当真是和传说中的一样呢!简直就是……冷情冷血! 这是否也间接说明了,将来谁如果爱上他,那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安如雪生怕简心他们受不了顾飞红这样对她言行两方面的同时折磨和羞辱,怕他们忍不住就这样暴露了身份,立刻轻咳了一声,以示提醒,让他们继续……忍! 啧啧,别说,被顾飞红揪住的头发可真疼啊,估计这下子连她的头皮都会有一定的损伤吧。 唉,果然不隐忍就要继续遭罪啊。 现在,就怕顾飞红这个女人说到做到真让那些男人来羞辱她。 如果真那样,她就第一个无法再忍下去了。 不过,也好,他们现在逃跑正需要制造一点不大不小的混乱,这样才好趁乱兵分两路逃跑。 所以,咬咬牙,就当没听到那女人的狂叫,随便她怎么样吧,反正自己口袋里还有一把*呢,等到了关键时候,说不定还能反败为胜直接反过来挟持了顾飞红! 于是,安如雪继续静默着,一字也懒得多说了。 顾飞红那女人却以为这是安如雪害怕了,她像只老母、鸡一样咯咯咯地笑着,得意着,更加用力地拉扯着她的头发,说道: “呵呵,怎么?知道怕了?不敢吭声了?一个字都不敢说了? 章节目录 第815章 出卖 哼,你不说我偏要你说!你再嚣张啊!有胆子再像刚才一样反驳我啊! 说!你错了,你不该去招惹夜千绝!跪下来求我啊! 跪下来求我,我心情好了…” “……”安如雪在心里默哀,她当初在挪威的电视节目上看到记者采访顾非凡的时候,那个男人是多么的优秀啊。 一个那么优秀的哥哥,因为担心顾飞红这个妹妹而匆忙赶到挪威,即便当时在电视上一脸怒容,在接受采访的时候却依然贵气天成,气质优雅。 那样的一个具有绝对领导风范的高富帅男人,怎么会有一个满嘴恶心粗俗到极点的妹妹呢? 安如雪实在是不能够理解,头很疼,她忍不住苦中作乐地想,难道顾家突然之间基因突变了? 其实安姑娘猜对了,顾非凡突然从另一个玄幻世界以一屡亡魂的姿态降临人间,生前身份尊贵如他,就算投胎成了一界凡人,在这普通的世界里,也自然是不俗的,实力与气质非凡的。 这哪里是他这个一脸匪气的俗气妹妹能比的。 安如雪又默默看了那个出口成脏、俗气不已的顾飞红一眼,唉,这女人口口声声说她嚣张,现在抓着她的头发,要逼着她下跪求饶的嚣张女人究竟是谁啊? 被这种女人抓住,跟这种女人较量,真的很让人惆怅。 眼见着顾飞红真的让那些黑手党都慢慢靠拢过来,并且已经在开始撕扯她的睡衣,她内心也不淡定了,怒火滔天了。 即便要制造混乱逃跑,也不至于采用她最不能容忍的方式! 要不,直接掏出*来跟这个女人拼了算了?还是真给她跪地求饶应付一下? 可是,开*的话,她身体的旋转姿势又对她很不利,她的头发太长,顾飞红其实离她还有那么一点点远, 况且四周围有无数把*随时对准着她,让她并没有十足把握在死之前能将顾飞红一*击中。 看来,开*不太适合啊。 可是,真要她跪地求饶,即便只是夜宜之计,她又实在心有不甘,自尊心不允许啊,死也不干! 那该怎么办呢?安如雪内心纠结不已。 就在这时候,顾飞红这个粗俗的空有其表的女人又发话了,顺便还在她的腿上踹了一脚,恶狠狠地说: “跪啊!让你跪你就跪啊!再不跪看我怎么收拾你!录一段精彩视频,传到网上去,传给夜千绝看见,看你还有没有脸见人!” 啧啧,好恶毒的心啊,安如雪现在不仅头疼,还腿疼了。 这是她第一次真的有了杀人的冲动,以前在安家,即便被人欺负羞辱,但至少不是顾飞红这样恶心级别的,动手又动口,让她实在无法忍受。 她安如雪的人生信条就是:既然忍无可忍之即,那就无须再忍! 那么,那就再来冒一次险吧! 正当安如雪想要将手*掏出来,来一次冒险偏角度的射击时,一道邪恶又冰冷至极的男子声音传来过来,恨恨的咬牙切齿地说道: “没有我安二少爷的命令,谁敢让我的女人给跪?!” 安如雪身后那些装成俘虏的人也立刻应声附和道:“没错!安姑娘,别给这种人下跪!” 啪嗒!一声*响,说话的这名夜家暗卫作为俘虏被黑手党一*打死了…… 与此同时,连续有好几*射向了刚赶来的安天影身上,但都被他灵活地一一避开。 顾飞红高傲地摆了摆手,暂时让黑手党停止了攻击,但依然让他们全部举着*标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然后,她轻嗤一声:“呵,我当是谁来了呢。 安如雪,你以为你二哥安天影出现,你就可以不用跪了吗?! 笑话!你也不看看现在的形势,就凭你们几个,想跟我斗?门儿都没!” 经过刚才的小混乱,安如雪已经趁机摆脱了顾飞红的钳制,至少,没让她再恶毒地拽着自己的头发。 她抬眼望去,只见她家二哥安天影一脸阴沉地站在一边,手持手*,浑身散发着危险到极点的怒意。 当她的视线与安天影的目光重合时,看着她脸上的手指印和红肿,安二少爷那张英俊的脸更黑了。 呃,看样子顾飞红那个女人是真的将她家二哥惹怒了。 其实,唉,安如雪心里很有一点遗憾,因为刚才就在她想要出手袭击离她比较近的顾飞红的时候,她家二哥偏偏这个时候来了。 早一秒或者晚一秒来该多好。 顾飞红这女人太嚣张,实在欠教训,莫说她家二哥怒了,连她很生气。 她安如雪的人生信条之二就是:欺我者,必辱之;辱我者,必杀之! 现在顾飞红不仅口出狂言,还打了她两巴掌,这笔帐,必须算清楚。 安如雪咬紧牙关,信念更加坚定,一转眼就装出可怜兮兮懦弱无比的胆怯样子说道: “哎哟喂,我们确实有眼不识泰山,居然得罪了大名鼎鼎的顾小姐,好吧,要我跪是吧?好!我跪!顾小姐可看好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慢慢不动声色地前进了一点点,对准了顾飞红的方向。 紧接着,她又复杂地看了安天影一眼,然后在他疑惑和试图阻止的目光之中做出了一个屈膝准备下跪的姿势…… 看到她真要下跪的动作,简心、左罗他们都急了,顾飞红却得意到不行,猖狂地笑了起来,也就在这个时候!安如雪身形一变!改下跪的姿势为横扫踢,向顾飞红的肚子踢去! 顾飞红始料未及,闷哼一声,眼看就要倒在地上,她恼羞成怒地骂道:“给我开……” 她大概本想说:给我开*,打死这些有胆挑衅我顾飞红的人! 但是,安如雪一边掏*一边对大家说道:“快逃!” 几乎就在安如雪偷袭顾飞红的那一瞬间,安天影已经很有默契的开始严厉戒备,那些黑手党谁先扣动板机,他就先一步开*杀了谁! 不得不说这两人在这一刻简直配合得天衣无缝! 安如雪与安天影的配合,也让简心很快反应过来! 她将昏迷的孩子塞给其中一个极为普通的夜家暗卫, 那人也穿着之前在密道里打死的黑手党的衣服和帽子,拿着一把*。 简心对他急切地说道:“你先替我带着孩子走,一定要完好无损地带出去,我留下来支援!” 于是,小痕宝宝就这样被一个身穿迷彩服,头带草帽,一身黑手党装扮的极为普通的夜家暗卫给带走了…… 简心与左罗并没有逃走,他们分别带着两队人马,总共加起来也不足三十个人,分别朝两个方向,找到遮蔽物,开始伺机反击! 他们的心里都有一个共同的心声:只要安如雪没有顺利离开,他们决不先一步走! 从之前在密道里舍身要独自赴险,再到默默支持他们杀了那些黑手党之后,在一瞬间就想出了整个逃跑计划,到刚才被顾飞红羞辱,安如雪一直隐而不发, 她的这份沉着冷静,比起男人毫不逊色! 简心轻声说道:“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大少主和二少爷为什么都那么喜欢如雪姐姐了。” 这样的人,他们怎么可能丢下她率先逃跑呢?!绝对不! 顾飞红没有被*击中,迅速连滚带爬十分狼狈地躲到了那一大帮黑手党的身后,恶狠狠地咒骂道: “TmD,赶耍本小姐,都给我杀,全都去死吧!” 几百上千的黑手党本就残暴,平时出任务的时候杀人杀惯了,听到顾飞红终于下了必杀的命令,一个个都像红了眼一样,拿着重机*就横扫起来。 啪嗒啪嗒的*响声传遍了整个森林…… 安天影身如矫龙,很快就几个翻身躲闪来到安如雪身边,趁乱将她拉到一旁,躲到了一棵大树的后面。 以树为后盾和防护,他让安如雪的背紧紧靠着粗壮的树干,脸上是森冷邪恶的笑容。 只听他满脸杀气地朝顾飞红说道:“想动她?!有本事就先从本少爷的尸体上踏过去!” 安如雪十分动容:“二哥,你身手那么好,对方人那么多,你还是自己先逃吧。” 估计这会儿孩子已经安全被送走了,她也就安心了,自己的安危再也不重要。 “丫头,想让我先走?呵,抱歉,办不到!”安天影的声音坚定而犀利。 安如雪抬头就见他正以天狼星一般的明亮目光,三分邪恶七分执着地看着她。 可能是刚才拉她过来的时候动作太急,有子弹险险地擦过他的脸颊,他仅穿衬衣的衣袖被树枝挂破了好几处,有轻微的血迹染上了他的很多地方。 夜风吹动他敞开了两颗衣扣的衣领,拂动了他的一丝头发,再加上他脸上的血,显得十分邪魅英俊。 面对那么多手持重型机*的敌人,他却对她狂放不羁地一笑, 他仿佛是兴致盎然地准备去赴一场华丽的宴会,大敌当前,却毫无压力,依然是一派风采地缓缓说着:“二哥陪你一起跟他们斗到底!” 即便现在的形势很不乐观,但他依然不希望安如雪不安,所以笑得风淡云轻,和平常一样一派邪恶。 “不要,”安如雪担忧地说,“二哥,我除了会乱开几*之外,什么也不会, 你带着我是个累赘,留下来陪着我更是最不明智的选择, 趁现在你还没有受重伤之前,赶紧先走吧! 再晚一些,那些人围攻上来,你身手再好,只有一人一*,恐怕想走也来不及了……” 安天影却又是一笑,说道:“放心吧,他们没有能力全部围攻过来,因为,刚才跟你在一起的那些同伴并没有抛弃你,而是分成了两路,也一起留下来在抗敌!” 安如雪听后心中一惊:“那……那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也还留在这,没有趁混乱离开吗?!” 这下子她的心里是真急了,一瞬间就方寸大乱,不管不顾的就要冲出去…… 孩子,一直是安如雪的底线,任何伤痛和折磨她都可以忍受,但唯独不能放任她的孩子不管。 “你上哪去?好好给我呆着!”安天影怒了,眉头一皱将她重新一把拉回原位,就这么一疏忽,他的手臂差一点就中了一*! 他低咒一声,说道:“你放心,我刚才看见你同伴里面有一个女的,已经让人把孩子率先带走了,你现在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吧,别没事儿老想着往*口上撞! 等一下跟紧点,躲在我身后,不管怎样都不能放弃生的希望,本少爷一定护你周全!” 他就不信了,他安二少爷今日个会如此短命,连个女人也救不出去! 他奶奶的,如果是在a城,就算是被人临时倒戈出卖,不管对方有多少人,他安天影也完全不会将对方放在眼里!可惜,现在是在人生地不熟的挪威! 安如雪再也忍不住热泪盈眶,半晌才含泪说道:“如雪何其有幸,竟然能够让二哥在这种时候还一路保护陪伴……” “臭丫头,你知道就好!”安二少爷这次笑得更欢乐了一些,少了几分邪气。 然后,他的双眼焕发出安如雪从未有过的神彩,不再理会身后的安如雪,而是对着简心和左罗的方向,大声喊道: “你们都给我听着!不管你们是哪一条道上的,之前听从谁的,现在既然为了这姓安的丫头连命也不要了,不逃了,那就都听我的! 接下来只要能救出安如雪,余下的兄弟和我安天影就从现在开始起同生共死了!” 啪啪啪!他说这话的时候,又有无数的*声朝着他说话的方向射击过来,都被他一一避过。 简心和左罗早就在刚才顾飞红的叫嚣当中知道他就是a城大名鼎鼎邪魅、狂放、阴狠不羁的安二少爷,也就是安如雪的哥哥,这下子听到他的话,都受到了鼓舞和激励,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几乎就在安天影话音刚落的时候,他们立刻挥舞着之前从死去黑手党那里抢夺过来的*械叫着好,这种气势感染了仅仅不足三十人的队伍! 从不同方向传来的此起彼伏的应答声,让黑手党们烦躁不堪,武力很快分散,朝三个方向分别开始胡乱射击。 到处都洋溢着夜家暗卫们英雄男儿的那种视死如归的豪情,这也深深感染了安如雪。 只是一刹那间,刚才还邪笑得跟什么一样的安二少爷眼见黑手党主力已分散,他要的目的已达到,立刻变得认真正经起来! 他的神色之中一片萧杀冰冷,浑身散发出来的气质仿佛是一圈可怕的地狱之火,此刻俨然已进入到了最佳作战状态! 这与安如雪一向熟悉的他,那从小玩世不恭的少年气质,以及经常超越性别的邪魅华美的气质很有些截然不同。 于是,在这纷乱的*声与血腥气遍布的战场,安如雪第一次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想法,其实,也许在她周围的所有人中,她最不了解的,就是这位从小以欺负她为乐的二哥安天影。 简心和左罗所带领的少数一部分人也开始紧张地做着准备,只要安天影一冲出来,他们也会同时出击! 章节目录 第816章 戒备 天色更暗淡起来,寒风吹得脸上如同针扎一般的刺痛。 可是,每个人都高度的戒备着,对周围的恶劣环境毫不在意。 只有无尽的黑暗笼罩着他们,透露着死亡气息的森林,如阴森的恶鬼一样笑看着他们挣扎。 有灯光的地方就是黑手党举着*和灯火巡视搜索他们的身影,近了!更近了! 然后,就听安天影率先大吼一声,那冰冷邪气又富有磁性的低沉嗓音简单一句杀啊,如同地狱的幽灵之王来索魂! 简心和左罗也很快随着一起附和,让黑手党以为他们已经开始在突围,*声又开始频繁地响起来。 黑暗的躁动与血洗终于拉开了序幕,更加加重了森林的恐惧感,如野火一样燃烧着安如雪的内心,她只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突突的跳声超越了一切。 天气明明那么冷,她却汗流狭背,身旁是她的二哥,漆黑之中的前方有简心和左罗,也许一个眨眼之间,他们就再也见不到彼此了。 说真话,那些黑手党实在是太多太多了,就像无孔不入的病菌在侵蚀着他们的身体…… 安天影迅速握住她的一只手,又转移到了附近的另一个地方。 “哑奴,你害怕了吗?”黑暗中,他的声音就在她的耳边传来,他热热的呼吸就非常近非常近的萦绕在她的耳边,痒痒的,却像温暖一样一下子就分散了她对于死亡的注意力。 从小到大,每当安天影又叫她哑奴的时候,就是一心又想欺负她的时候了。 可是,这次,他这样低沉地又叫她哑奴,却是放弃了独自逃脱的机会,留下来,为了保护她…… 堂堂的安家二少爷,即使锻炼身体也是在专门的练武场和健身房,有专门的陪练和教练作为对手,一直锦衣玉食长大的他,什么时候在这样肮脏恶劣的环境里呆过。 安如雪抬起头,黑暗中能看见她家二哥安天影晶亮深邃的眼睛里仿佛有着野兽一般的战斗力。 他修长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颊,轻轻将她散乱的长发拢到耳后,然后收敛了全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戾气,又对她绽放出一抹安抚的笑容,说道:“别怕,二哥陪着你,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安如雪点了点头:“恩,我们都不会有事的。二哥也要好好的,和我一起安全的逃出去!” 她的心渐渐安定下来,握紧了安天影没有拿*的左手。 安天影感应到她的动作,更加愉悦地笑了:“还记得小时候你和大哥去a城的烈士公园偷复古的纪念勋章吗?” 安如雪想了想,那是好多年前的事了吧,二哥这是怎么了呢?这样的生死时刻,大战之际,他却对她提起少年时她为数不多的一次叛逆? 她还记得那是在安家住了两年之后,被二哥逼迫得开始慢慢说话,却依然觉得内心孤单,无法融入安家,一直忘不掉冰之城的承诺与约定,于是,就拜托稍微有些熟悉起来的大哥带她一起去了烈士公园。 大哥当时以为她是想要去瞻仰一下革命先烈们的墓志铭,虽然觉得一个小女孩有这样的提议很奇怪,却还是带着她一起去了。 结果,她最后偷偷前进烈士公园的管理会议室,偷走了好几枚复古的纪念勋章。 那是因为她曾经听冰之城讲起过,要像一名军人一样勇敢地活着,顽强地战胜每一个敌人,刚烈地与对方搏斗,直到死去。 她一直觉得冰之城的身上有一种代表光明与温暖的正义力量,所以,长久不见他来履行约定,她便思念若渴地去偷了像他灵魂一样的正义勋章。 这些,都是过去好多年好多年的事了吧,没想到二哥竟然还记得。 于是,安如雪在黑暗之中点了点头,又想起来现在天色晚了,他未必能看见她点头的动作,连忙又轻声说道: “我记得,当然记得。我还记得当时你非常反对,绝对我让大哥带我去烈士公园游玩是假,想要趁机逃脱安家,离家出走才是真……” 安如雪像个绝美的娃娃一样讷讷地笑声诉说着,回忆着,思绪又飞回到了她差不多十岁那年的夏天,再也感觉不到一丝现在血腥危险的森林。 “结果,你和大哥还是瞒着我去了,你们俩偷了一大把纪念勋章跑回来,身上衣服上甚至还有点脏,大哥似乎还莫名其妙受了伤。” “那是我偷勋章被发现了,这事可大可小,传出去又是安家的一大丑闻,大哥拉着我狂跑,可我跌了一跤,他为了救我才做了垫背的,手臂和膝盖都被地上的石头划伤了好几个地方。” 往事袭上心头,那时如果不是安东方的极力保护,她也会在石子路上摔得惨不忍睹吧,毕竟夏天的衣服穿得是那样单薄。 安东方,我曾经的大哥,不知下次有命活着再见的时候会是怎样的表情? 安天影声音更加低沉地说道:“当时回来之后,你就捧着那堆勋章第一次哭得跟什么似的,把我吓了一大跳,心里也很着慌乱不已。 不过,那天我好像破天荒地忍住没怎么过多的骂你吧,我和大哥的想法一样,觉得一定是你流落在外的某个照顾你的人死了,你才会这样捧着勋章哭。 最后,我和受伤的大哥在你身边强行地照顾了你一夜,你那天哭得眼睛都红了,我和大哥因为一晚上没睡,眼睛也熬红了。 想让你不哭,却怎么也劝不住。当时年少,也说不出一句好听的软话来。” 他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整张英俊的面孔全部隐藏在阴暗中,声音暗哑得不像话:“丫头,你知道那时候我在想些什么吗?” 听到他这么问,安如雪又愣了愣,略微沉思了一下就说道: “你一定在想这个从外面领回来的私生女怎么做事一点都不知道轻重,不知道廉耻,安家要什么没有?非要跑去烈士公园偷什么纪念勋章。 你也一定在心里骂我连累了大哥,居然还有脸哭吧……” 安如雪小声地说到这里,又羞愧又好笑。 可是,安天影却在这个时候从阴暗的光线之中抬起头来,目光深沉如幽深的大海一般紧紧地看着她,说道:“哑奴,其实我那个时候只是在想……” 他的话音未落,近距离的嘶杀声再次惊天响起,只听左罗的声音响了起来:“黑手党朝这边杀过来了!” 安天影的话终究没有说完,他的神情转瞬之间又是一片萧杀,迅速牵着安如雪与左罗带领的人会合,声音一变,冰冷地说道:“各位兄弟,这些人实在让人厌恶,不管是生是死,大家杀个痛快吧!” 他才刚说完,几名夜家的暗卫早已受够了这种敌众我寡的形势和一直躲躲藏藏像老鼠一样的窝囊样子,疯狂地拧着眉冲了出去! 紧接着,左罗也冲杀了出去,安天影暗中握紧了拳头,又松开,一手握*,一手牵着她也紧紧跟随着众人一起冲了出去…… 在那震耳欲聋的厮杀声中,好几方人马如带火的箭矢一般见到敌人就杀,黑手党的子弹也像星雨一样飞来,血腥的味道立刻以之前难以想像的速度弥漫开来。 如果不是这些黑手党人那么多,又不愿意放弃,一直逼人太甚,苦苦搜寻紧逼,他们这三十来个人是可以趁着夜色隐藏起来,摸黑安全离开的。 现在,不知是谁放了一把火,枯枝燃烧着,照亮了整个血腥的世界! 如同白昼一般,安如雪放眼望去,男人们互相如兽一般,恶狠狠地瞪着对方,拼命砍杀着,用*射击着。 一些染满鲜血的尸体、断肢和残臂在空中飞舞,有一些甚至被火点燃,发出了刺鼻的肉焦味,伴随着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刺激着她所有的感官…… 那些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刺激着安如雪的所有感官…… 她的胃痛苦地翻滚着,干呕着,空洞的胃部难受地吐不出任何东西。 这是一个人间地狱,夜家的每一个好男儿为了能够活下去,跟随着简心和左罗一起,为了这个活着的最简单也最简单的目的,以一敌众,奋力拼杀! 一个,又一个,夜家的人几乎全倒下了…… 倒在了血泊之中…… 都死了…… 那些热血的忠心的男儿…… 安如雪努力地扶住一棵树才不至于虚软。 即便她看惯了人生百态,人情冷暖,高低贵贱,也看到过很多死人,却从不曾亲生经历如此惨烈的厮杀战场! 一手扶着一棵树,一手握着一把*,*里是安天影重新帮她装上的满满的子弹,可是她却忽然觉得眼前一片空茫。 在生命最危机的时刻,她不知道其他人会想些什么,反正,似乎一瞬间所有的嘶杀声都离她远去。 她的脑海里只是反复出现她孩子的那张可爱的脸,小痕一定已经安全了吧? 她还又想起冰之城曾经许给她的诺言,让她快点长大,他要娶她为妻。 脑海中还浮现出夜家别墅附近的那一片樱花林,她与阿泽在那里笑声一片,只是! 只是这所有的美好为什么通通都被漫天的血色撕个粉碎?她究竟身处在哪里? 血,火燃烧的树木照亮了一切,到处都是血…… 安如雪的眼前一片血红,一个半死不活的被安天影连开几*打得鲜血淋漓、肚肠直流的黑手党抽噎着身体,正死死地拉着她的一只脚…… 这个黑手党的年纪和那些死去的夜家暗卫差不多大,两只眼睛像死鱼一样凸了出来,滴着鲜血,死死地盯着安如雪。 估计是太疼了,他口中吐着血沫,好像要开口对她咒骂一些什么,又或者是求她救他? 安如雪骇在那里,正在考虑要不要再补一*,这个黑手党年轻的头颅就彻底的毫无生气的像个皮球一样垂落了下去。 随着他的生命结束,他的身体也像他的脑袋一样如同破旧的棉絮一样倒了下去。 他的尸体身旁,站着同样一个一脸仇恨与疯狂的夜家暗卫,手握着一把抢夺过来的重型机*,浑身是血,低头凶狠地盯着地上的尸体一秒,确认对方已经死了,这才如负伤的狮子一般悲鸣长啸地一脚踢翻了那个死去的黑手党尸体,然后快速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又接着朝前厮杀过去…… 安如雪知道,刚才那个夜家暗卫之所以那么哀伤,那么疯狂,那么绝望,那么嗜血残忍,只因为他的同伴一个一个全部在这个世界上消亡…… 那些,等同于他的亲人和兄弟啊。 这些,可恶的以杀人为乐的黑手党! 安如雪突然清醒过来,她握紧了手*,也开始坚定地手染鲜血开*射杀,可是,人太多,她根本找不到安天影去了哪。 她的周围不断有人倒下,然后就看到有很多的黑手党向她这边涌过来,兴奋地叫喊着:“活捉安如雪,活捉那个女人!” 估计这又是顾飞红那个女人吩咐的吧? 是啊,罪魁祸首的顾飞红在哪里呢?躲在哪里?为什么像个缩头乌龟一样不肯出来受死呢。 这些人命,都该她来承担啊。 这一刻,安如雪在内心发誓,再见顾飞红,决不放过她! 很多黑手党过来想要活捉安如雪,在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中,她的眼前依然是一片血色,不知道是什么人又拉住了她的脚裸,她开始麻木地看也不看一眼就快速地朝那里开了一*。 一声惨叫之后,她的脚又获得到了自由。 于是,她也像个别无现在的女战士一样紧紧握着手中的*,开始拼命厮杀射击,很多粘稠的鲜血喷在了她的身上,染红了一身白色的睡裙。 ```````````````````````````````````````````````````````````````````````````````` 这场混战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一直粒米未进的安如雪渐渐体力不支,连握*的手都开始僵硬颤抖,扣动板机似乎都要耗费她很大的精神力,她想,果然是大病处愈又吹了一夜冷风不中用啊。 天旋地转之间,安如雪被尸体绊倒,摔了一跤。 那些黑手党见她一直开*拒绝被抓,已经渐渐又不耐烦,又有了违抗顾飞红命令的征兆,纷纷红着一双眼睛,狠不能一个个开*杀了她,哪里还想抓她,可是……却又似乎终究不敢违抗命令。 不对!安如雪摔倒在地上披散着凌乱的长发,恍惚地想,也许这次的命令不是顾飞红下达的! 顾飞红并不是黑手党真正的主人,并没有如此大的威震力让这些残暴的黑手党份子如此乖乖听话,不敢反抗! 也许……在顾飞红的背后还有人指使并支持她这么做?而这个人才是黑手党真正的主人? 这时,似乎是为了验证安如雪混乱的猜测一般,更大的强敌出现了! 一个一身黑衣的男子手持改良过的最新型机*一脸讳莫如深地盯着她,闪烁着猎食者的贪婪和兴奋! 那一刹那之间,安如雪的心脏突然一阵收缩,跳得非快,是……是凌邪风! 那个曾经机缘巧合碰巧救过她一次却又三番五次间接害过她的阴冷男子! 章节目录 第817章 激将法 如果说安天影是邪,那么凌邪风就是在邪之上又加了一层阴冷! 从第一次看见这个男子,安如雪就隐隐感觉不安,很有压迫感。 如今,再次在这样的场合相见,看着他已经向她伸出那带着露指的半边黑色皮手套的手,明明知道要跑,明明想要开*去射击,可是,安如雪竟然像被掏空的虚壳一般,定定地跌坐在地上,疲累虚弱得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在安如雪的理智崩溃前,一双有力的大手赶在凌邪风之前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一个快速旋转,将她带离了凌邪风十步之外。 安如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抬头,就见原来将她拉起来的是二哥安天影。 此刻,她靠在他的怀里,身体因为虚弱和突发状况有些轻颤。 她朝对面看去,就见凌邪风依然一身黑衣如暗夜晚的阴冷帝王一样迎风站在那里。 那一双嗜血的眼眸,如鹰一般锐利却不甘地目送着安天影带着她离开。 这时,他的身后正好有一个黑手党跑过来准备汇报情况,却见他连头也不回,也不管对方是敌是友,像是在发泄怒气一般直接一*将之毙命了…… 手段好残忍。 然后,就见他扬起那只刚才想要将安如雪从地上拉起来的手,五指慢慢在风中握成了拳。 安如雪心中莫名一紧,还好,还好他刚才那一*没有朝自己的方向射击。 只是,她不懂,这个心思深沉的凌邪风刚才那一*为什么不朝他们开呢? 安天影似乎知道她心里的疑惑,一边带着她朝前奔跑,一边语气不善地说道: “他看你的眼光不同,那是誓在必得的野心,所以他不会朝我们开*,奔跑中最容易改变方向,万一他想杀的是我,却变成死了他的猎物,他会愿意么?” 身为男人,安天影实在太了解凌邪风刚才看安如雪的目光了。 他心里愤怒不已,好一个凌邪风,原来他才是幕后黑手! 不仅放出消息千里迢迢让他和大哥同时赶到了挪威,来了之后又故意声东击西放一大堆假消息让他过了好久才找到安丫头。 找到安丫头之后又让大哥来他的别墅挑衅。 最可恶的是黑手党的幕后控制者和主使者居然也是凌邪风! 也就是说,从他一开始与黑手党合作,买下这座海岛别墅,他的一举一动就在凌邪风的监视之中?! shit!安天影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愤怒过! 他长这么大,是第一次被人玩弄于鼓掌之间,最愤怒的是他之前还一直很欣赏这个对手。 现在,凌邪风简直不可饶恕,杀了他那么多兄弟,还试图打哑奴的主意! 他突然之间明白,也许他和大哥之间的真正矛盾就是凌邪风这个中间人故意造成的,毕竟安家产业受损,动摇了在a城的霸主地位,作为娱乐帝国的龙头老大,凌邪风完全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况且,这小子一直对安家的**事业关注度奇高,他一直有些不明白一个娱乐帝国里的总裁为什么会对这些*械**感兴趣,现在,他总算清楚了! 因为凌邪风这王八蛋表面上干的是正当的娱乐界生意,实际上最感兴趣的是与各国首脑之间的秘密往来,训练了一批黑手党,直接操控,做进了暗杀的高昂买卖! 凌邪风啊凌邪风,够狠的啊,身份地位都不简单,赚的黑心钱应该比安家还要多了吧。 安如雪一点儿也不相信她家二哥的判断。 凌邪风对她誓在必得?见鬼,他才见过她几次? 而且,这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惹的主,三番四次陷她于不义,真要抓她,也只会跟夜大Boss一样折磨她吧。 安如雪一边随着她二哥安天影不停变换路线逃跑,一边观察着身边的他。 只见安天影的头发散乱,额前有血,身上也像是从血浴之中跑出来的,更增添了一抹邪魅气息。 唉,真不知道他这一路为了跑到她身边救她,又杀了多少人,自己又受了多少伤。 现在,他一手牢牢地护住她,一手依然拼命的射击敌人! 过了好一会儿,他总算带着她稍微远离了一下血战圈,他微微喘息的邪魅嘴角流着血,却依然向她微笑着,说道:“哑奴,二哥刚才差一点就来迟了……” 听着很少正经的二哥再一次跟她说这样的话,安如雪心里真的很感动,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这几天的照顾,这几天的恩情,这一天的誓死相护,这所有的一切,她都将认真仔细的记在心里,深深记住,永不忘记! 才休息了一会儿,那些黑手党又像甩不掉的蚱蜢一样追了上来。 安天影再一次牵着她的一只手,拉着她朝前方跑去。 她不想成为他的累赘,虽然总感觉自己下一秒就会体力不支倒下去,但是,她用所有的意志支撑着自己跟着他一起朝前跑。 可是,当她紧紧回握住他的手,才发现他的满手竟然都是鲜血!甚至,不仅是他的手,仔细看的话,也许连他的腰间腹部都在流血! 她再也淡然不了,惊呼一声:“二哥!你究竟受了多重的伤?!” 她哪里知道,当看到凌邪风出现,且面目不善直接拿着*朝她走过去的时候,他当时是有多害怕多担忧,什么也顾不了了,什么危险也不躲了,自乱了阵脚,一路开着*,朝她飞奔而来…… 这一些,身为他凌邪风,永远邪魅不羁,永远玩世不恭漫不经心,自然不会说出来让她知道。 他所做的,都是他想做的,愿意去做的,没有人勉强他这么做,所以,他从不认为,自己做了什么,需要让当事人知道。 现在,他没有时间来回答她的话,因为他根本不担心自己的伤,他只是争分夺秒地带着她找一个足够隐蔽的地方作为防护,能够暂时躲藏。 一路奔跑,一路血液洒下,安如雪已经不管不顾更加贴近他,伸出一只手来,捂住他的伤口,试图用微薄的力量来帮他把血止住。 安天影笑了,这个傻丫头,难道不知道像这样猛烈地奔跑,伤口裂开,鲜血无论怎样也是止不住的吗。 他的哑奴真可爱啊,明明平时那么聪明,现在却又变得这么傻。不过,他可不可以认为,这是因为担心他的伤,一下子吓傻了呢。 安天影表面虽玩世不恭,但做任何事情都十分谨慎,当初在买这栋别墅之前他就仔细勘察了这一带的地形,将之牢记于心。 正因为觉得这一片岛屿易守难攻,而且并不是夜千绝的势力范围,将安如雪暂时安置在这里会很安全。 他面面俱到,任何细节都想到了,却唯独没料到凌邪风这个平时可以算是生意上的伙伴以及半个朋友的家伙会是黑手党的幕后头目,黑吃黑,将他完全算计了一把。 现在,凭着脑海中的记忆,他带着安如雪一路东躲西藏,已经来到了海岛森林后面的悬崖地带。 万丈悬崖峭壁的下面是大海,峭壁中间却有一条羊肠小道,仅能容一人通过。 他带着安如雪狂奔,身后那些黑手党似乎也不经常来这一带危险的地方,不太熟悉地形,跟上来的越来越少。 走过了那条峭壁中间的小道,安天影带着安如雪攀登上了悬崖峭壁的顶上,地域宽广,只要不靠近悬崖边缘,是绝对安全的。 安天影总算愿意暂时停下来了,可是,他一停下来,立刻就跌倒了,双目紧闭,不醒人事! 其实这时候安如雪也已经快支撑不住了,但她狠狠地往自己的手臂上咬了一口,用疼痛让自己更加清醒。 她慌乱地朝悬崖峭壁的四周看了一下,最后将昏迷的安天影连拉带拖地藏进了一个比较大的山洞中。 然后,她出来将地上拖拉的那些印记给小心地毁灭掉。 洞里什么也没有,却有一个小哇哇里有那么一点点的山泉水,安如雪撕毁了自己睡裙的一角,开始为安天影清洗伤口。 在替他清洗伤口的过程中,她才知道他伤得有多重! 平时吊儿郎当、表面上永远玩世不恭的潇洒公子哥儿,此刻健壮匀称的身体上竟然伤痕累累! 好多处都在横冲直撞的时候的过程中被树枝刮伤了,这些都还不是最让人担忧的,最严重的是他还有两处*伤,正湍湍地流着鲜血。 安如雪不由得泪流满面,二哥,你怎么总是什么也不说,你的忍耐力究竟有多强,居然为了保护她,隐忍着这样致命的伤口带着她跑了这么远…… 这真的是不要命了在保护她。 洞里没有任何的草药,安如雪不敢盲目的为他取子弹,只能不停地清洗他的伤口,给他适当降温,生怕他的伤口感染发烧了。 好不容易为他包扎好伤口,她守在他的身旁,在胆战心惊中了迎来了新的一天。 过了好一会儿,一直昏迷不醒的安天影忽然睁开了眼睛,看到安如雪十分乖巧地坐在他的身边,这让他似乎非常高兴。 见他醒来,安如雪暗中谢天谢地了一番,对他哽咽着说:“二哥,你不能够再睡了,你答应要带我逃出去的。” 她说的这是激将法,希望他能永远更强的求生意志。 安天影听了这话果然使劲地在她的搀扶下坐了起来,他伸出手想要抚摸她的脸,却无奈地牵动了伤口,手又颓然地垂落了下去。 安如雪吓得赶紧按住他不让他乱动,慌乱地检查他的伤口是否又出血了,在这个破山洞里根本没有任何的工具给他取子弹输血,如果流血过多,或伤口感染严重,那就真的只能听天由命了。 他的嘴唇没有一丝血色,由着她胡乱察看他的身体,他看着她忙碌,眼神却很愉悦,慢慢地,有些艰难地拉着她的一只后,轻轻地问道:“哑奴,你没有受伤吧?” 安如雪空空的胃部绞痛着,几乎让她额头渗出了冷汗,她的身体也有好几处擦伤,但是,她却故意装出很有精神的样子,重重地点了点头,强笑着说道: “恩!我没受伤啊,有这么厉害的二哥在身边,如雪自然是不会受伤的。” 见她说没事,安天影又闭上了眼睛,轻喘着气,好像在努力平复着伤口的剧痛,又过了一会儿,他又忽然开口问道:“哑奴,你有没有怪过我从小总是欺负你?” ……这都什么时候了,他居然又问起小时候的事。 可是,这个时候他不能再睡了啊,再睡,她真的担心他会再也醒不过来。 其实,小时候在安家长达十年,这十年里,这个哥哥总是欺负她,捉弄她,这让她觉得这个哥哥是否真的很讨厌她? 对于欺负与捉弄她的人,她自然很不喜欢,自然避之唯恐不及。 也因此,她对他其实一点儿也不了解,只用挑剔的眼光看到了他不好的花花公子的一面。 现在想起来,她竟然觉得有点内疚。 如果这个哥哥没有把她放在心里,也绝对不会为她做到如今这个地步吧? 于是,安如雪尽量用自己最温暖的笑容笑着,轻柔地说着:“二哥你说什么呢,你再怎么欺负我,你也是我二哥啊,我怎么会真的怪你呢?” 那时候,她也顶多是不喜欢他,故意躲着他吧,真的谈不上责怪他。 “二哥,你一定要快点打起精神来,等下我们还要继续逃命呢。” 她要赶紧带他离开这里,带他去寻找医院,为他及时治疗。 这个好不容易让她真正感觉到亲人一般存在的二哥,她此时此刻是真的宁愿自己死掉也不希望他有事了。 没想到安天影听了她的话,眼中立刻升腾起一种奇异的渴望光芒,他紧抓着她的手,说道: “对,我们还要逃命!我要带着你离开这鬼地方,离开挪威,离开这一切的一切,我们回到熟悉的a城,过安宁无忧的日子,到时候,谁也别想欺负你!” “我要带你回熟悉的a城,谁也别想欺负你!” 听到这句话,安如雪彻底的愣在那里。 很久很久没有再对她说过这么动人的话了…… 这时,安天影却努力靠过来,将她拉入了怀中。 她不敢挣扎,他伤得实在太重。 她一动,他就会疼,这让她想哭。 其实,从来没想过,二哥的怀抱也能这么温暖。 她听着他在她的耳边继续说道:“哑奴,你知道么,当你捧着一大堆从烈士公园偷来的纪念勋章悲伤地哭泣时,我就在想,不就是一堆乱七八糟的纪念勋章么?也值得你那么哭泣? 我当时就对自己说,以后,绝对只让你为我哭! 其实,我大概是嫉妒那一堆废铁一样的勋章了吧,毕竟,那时候的你沉默寡言,从不肯对我多说一句话,更别提敞开心扉大哭了。 安如雪听得一愣,突然意识到他是在说之前在森林里没说完的那些话。 ……她不想他昏睡,可她又不想他说太多的话,这让她觉得很不安,仿佛他是在与她话别一样。 章节目录 第818章 警戒 这让她心情有一些沉重,实在不知道该怎样才好。 然后,就听安天影又说道:“哑奴,跟二哥回安城去,我们离开这乱七八糟的地方,却过安宁快乐的日子,哑奴,”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笑得很开心,不再是那样邪气的笑容,而是干干净净的,充满了憧憬,连眼里都有着特别的光亮:“我知道,你啊,之所以从小就装哑巴,就是因为你不想理那些乱七八糟的人事,你不屑于与人争,这只是你想要自我保护的一种方式, 你不爱安家的钱和名利,你也不爱任何浮华虚伪的东西,所以我就猜,你一定很喜欢自由自在不被束缚的生活吧? 其实,我也不喜欢安家的一切,我也想要一个充满温馨的没有争吵与明争暗斗的家,可是,这一路走来,从出生开始,就没有人给过我任何的选择机会……” 他的声音变得很苦涩,连笑容也变得有些惨淡,眼睛里有着厌世的光芒,他又抬起头来,始终握着她的一只手,非常认真地说道:“哑奴,安丫头,我知道你从小就不喜欢我,甚至有点怕我,可是, 可是我从一开始就一点也不想做你的二哥,你…… 你并不是我的亲妹妹,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做你的丈夫。” 其实安如雪早就猜到那天大哥安东方说的话是真的,她并没有安家的真正血液,并不是真正的安家人,并不是他们的亲妹妹。 可是,现在听到二哥安天影的话,她还是很震惊,震惊的是他的这一份感情。 她抬头看着他那张英俊到无以复加的脸,看着他那么认真的凝视着她,她心中感受到更多的竟然是心疼和羞愧。 想到这么多年的种种,想到一直以来对这个二哥的误解和排挤,所有的悔恨如排山倒海一般汹涌而来,压迫得她快要喘不过气。 安如雪啊安如雪,你究竟是有多无知,多肤浅,才只看到了表象的一切…… 你竟然糊涂到自以为二哥是一个邪恶不近人情霸道狂妄无法沟通的恶人! 其实,就像所有青春期的男孩子一样,他爱了,却不知道自己爱了,也不知道如何表达爱,所以才会一直欺负她,想要引起她的注意吧。 她无法想像,她拿着一大堆烈士勋章哭泣的时候才十岁,而像二哥安天影这样优秀的少年竟然整整爱了她八年! 现在,直到他义无返顾地放弃独自逃跑的机会,陪着她一路*林弹雨的赴死到这一地步,安全地为她挡掉所有的危难,她几乎毫发未伤,而他却遍体鳞伤得仿佛随时都快要死掉的时候,她才终于知道,原来他的这份爱藏得有多深沉…… 安如雪恨不能扇自己一个耳光!她真的是迟钝盲目得不该活在这个世上! 她想开口说些什么,可是长期不哭的眼睛却像打开了阀门的出口一样,眼泪湍湍流出,她无声地哭着,实在有些无法拒绝安天影此刻充满希望的却越来越快要没有生命力的眼睛。 冰之城大哥曾经说爱她,要她长大嫁给他,却终究消失得无影无踪,这么多年不知去向。 阿泽对她情深意重,也曾三番两次维护她,却终究要远赴美国,来不及告别,也不知归期。 夜千绝就更不用提了,虽这次也救过她,却总是喜怒难辩,一切全凭他高兴,一直将她囚禁,多数时候都在折磨羞辱,不曾考虑过她的感受,她的意愿。 在这危机四伏的挪威,尤其是在这九死一生的危难时刻,一直十分坚定的守候在她身边的,她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是二哥安天影…… 只有他到最后一刻都在浴血奋战,体无完肤地保护着她。 而他原本可以安全离开,像太子爷一样再次回到安城,做他高高在上夜倾天下的安家二少爷。 以他在商界的智慧和才华,凭借着他雄厚的人力和财力,这一世安稳、荣华富贵一生,一定不在话下。 “二哥,我,我到底有什么好,能让你保护到这一地步……”连命也不要了…… 她流着泪,却再也不敢看他的眼睛。 可是,安天影却困难地轻轻擦拭掉她的眼泪,继续说道:“我原本以为你不过是比其他女孩子漂亮一些罢了, 我找一些非常漂亮的女人来不断转移自己的视线,告诉自己,你也没什么不同,可是, 可是心里却渐渐变得更空洞,更烦躁,原来,只有哑奴才是不同的,也只有哑奴才能永远留在我心中不变……” “二哥,你快别说了!我这就扶你出去!外面那些敌人一定已经走了,我带你去医院,你一定会好起来的,你要撑住啊,我不准你有事!” 说着,她已经哭着连拉带抱将他扶了起来,跌跌撞撞地朝外走去。 可是,等她好不容易扶着他来到山洞的外面,却又听见悬崖附近到处都是凌乱的*声!而这时,她再要扶着安天影夺回山洞已经来不及了…… 凌乱的*声再次纷繁的响起,而这个时候,安如雪想要搀扶着安天影再退回去已经来不及了…… 她心中暗暗一惊,有着不好的预感。 安天影原本虚弱的眼神却在听到附近的*声之后再次变得犀利起来。 不得不说,他受伤的身体灵魂的意志却是那样强烈。 他似乎很担心她的危险,搂着她的腰,依靠着她身体的扶持完全站立了起来,浑身又散发出森冷的杀气。 像要燃烧尽自己最后一丝生命一样,他不顾安如雪的反对,将缠绕在他伤口上的布料撕扯了下来,然后,他掏出了从不离身的*。 他用布条将手*与自己虚软无力的右手绑在了一起。 这样,他就能在任何时候*不离手的射击敌人,保护想要保护的人了。直到……用尽他所有的力气。 “哑奴,看来,我想要带你回a城去过安宁无忧的日子终究是不可能了,可是…… 你知道吗?我安天影这一辈子只做了两件随心所欲的事情, 一件是我人生的这二十几年从来都对安家的产业不屑一顾,玩世不恭,邪魅不羁惯了,除了你,我真的没有做任何对不起大哥的事情。 还有一件……” 他说到这里又笑了,灿若星方一样的眼眸深深看着她,微笑着,冷冷的山风吹拂着他的头发,白天明亮的光线映照在他那张苍白失血的脸上,只听他说道: “还有一件事就是昨天我留了下来,即便受了重伤,即使到了这一刻,我依然毫不后悔……所以……” 他侧过头来认真看着她的样子,似乎要将她的音容相貌一眸一笑深深印入脑海, 他的语调一变,有些凄绝而坚定地说道:“哑奴,你要答应二哥,绝对不能轻易放弃任何一丝生的希望, 无论二哥接下来会怎样,无论你将来会受多大的罪,吃多大的苦,你一定要坚强的活下去,一定要撑到第二个像我一样真正是为你好,想要来拯救你的人出现为止。” 安如雪眼眶略微湿润,这个时候哪里还敢忤逆他半个字,生怕他情绪波动太大,伤口会更加恶化,立刻乖巧地点了点头。 她完全明白二哥安天影的意思,这次凌邪风花了大力气来抓她,死了那么多人,那个人一看就是残暴成性的,真要抓了她,必定不会善待她。 作为一个女人,一个在残暴黑手党眼里的绝对弱者,不知道等待她的会是什么变态的折磨。 也许……会被那些人凌辱吧。 可是,现在,安天影深知他自己受了重伤,可能保护不了她到最后一刻,居然提前要求她一定要勇敢地活下去。 有一个肯护她到死的人,如此希望她活下去…… 那样的言语,像一股暖流在她的心里如野草般滋长。 她看着安天影,到处都是要活捉她的喊叫声,可她想让他无后顾之忧,于是再一次使劲地点点头,微笑着,倔强着,不让眼泪滑落。 于是她忽然之间也不再害怕了,她也学着安天影,将手*紧紧地绑在手上,食指固定在射击的地方。 她不再退缩半步,对着那些试图靠近她的黑手党狠狠射击,一*又一*,任那让人厌恶的血腥喷洒在了她的身上…… 这一天就像一个残酷的练靶场。 那些人领了凌邪风那个人的命令,不敢对她开*,而她像一个刽子手一样被迫学会了更加冷血坚强。 记忆中冰之城和安家两兄弟开*的模样,她凭着实战练习终于懂得了怎样百发百中的朝敌人开*。 这时安如雪突然发现这场混战之中竟然多出了很多夜家暗卫的人,完全和黑手党的装扮不同!而且,也为她分担了不少正面冲突的压力! 怎么回事?昨天那仅剩的十多个夜家暗卫明明已经…… 安如雪心里狂喜,难道是简心和左罗逃出去了,或者暗中又联系上了夜家,派人前来支援了? 这么说,只要坚持下去,他们就有救了! 仅仅只是一瞬间,安如雪又充满了希望! “二哥,你看见没?有人来救我们了,你再坚持一会儿,我马上就能送你去医院治疗了!” 可是,安天影并没有回应她的话,不知道是早已没有多余的力气来回应,还是想要将最后那一点点的力气用来继续厮杀。 安如雪只知道她又和安天影一起面对敌人混战了好一会儿,两个人只能边打边退,她不清楚安天影究竟流了多少血,只听到身旁的脚步声一次比一次挪动得沉重,还有他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微弱,仿佛一次等不及一次呼吸。 “……二哥,你一定要坚持住啊。”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都有一些颤抖了,回过头看去,安天影身中数*,血流不止,他靠在大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看着她的眼神中也是死灰一片,往日夺目的光彩已经被失血消耗殆尽。 这时,身后的脚步声传来,一个高大的黑色身影一个闪身就挡在他们的面前,那双阴冷的眼睛,如地狱的使者一般鸷猛阴寒地看着她和安天影,是了,今日所有一切的一切都是眼前这凌邪风害的! 安天影凭借最后一丝力气挡在了她的面前,咬牙大声说道:“哑奴快走!” 可是安如雪哪里走得了呢?一群黑手党已经渐渐将她包围,她只是快速凌乱地开着*,试图起到威吓作用,然后让那些人退让出一条血路,她暗自希望着还能有机会带他离开。 而凌邪风只是好笑地看着她的徒劳挣扎,似乎在看一场杂耍的游戏。 安如雪开*打他,却总是被他快速地躲避开来,然后转瞬之间又出现在他们跟前,真的像阴冷的幽灵一样阴魂不散。 也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不好了老大!夜家暗卫这次好像也来了不少人……” 只眨眼之间,安如雪就感觉自己的手臂被抓住,接着,被拽到了一个冰冷的怀抱里。 刚开始她还以为是凌邪风那个坏蛋,正打算抵死反抗挣扎,却听到冰冷却熟悉的低沉嗓音带着一丝明显的怒意斥责道:“女人,你最好看清楚我是谁!” “女人,你最好看清楚我是谁!” 这样具有绝对威震力的声音…… 这样做梦都无法忘掉的恶魔一般的冰冷气息…… 他来了…… 呜,他终于来了…… 就算是恶魔,她也感激他这一刻的到来! 安如雪抬头,又惊又喜,几乎是哭着指着安天影临近悬崖的方向对他喊道:“夜千绝!你快点救救他!求你了,快点救救他啊!” 可是,无论她怎么说,夜千绝只是冷着一张脸,不动如山。 夜千绝的出现,很快让两方势力不相上下,黑手党和夜家暗卫各持一方,手拿**,都处于最高警戒状态。 现在的局势是,不管哪一方先动手,都一定会造成两败俱伤的后果。 而如果夜千绝答应要救悬崖边上的安天影,那势必要先出手,这样一来,他亲自训练出来的夜家暗卫很可能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死伤很大。 看了看安如雪哭泣紧张的面容,夜大Boss眉头深深皱了起来,神色更冷了。 这个女人现在为了别的男人哭泣! 为了别的男人来求他! 为了别的男人拽着他的衣袖! 为了别的男人完全忘记他的手臂也受了*伤! 他想,他的右臂伤口也一定裂开了,好在,因为恼怒,他的脸色并不十分苍白,加之他的自制力强,硬是没让对面的凌邪风看出一丝破绽。 “呵,你要我救他?”夜大Boss冷冷地笑着,看着此刻伤心欲绝、担忧不已的安如雪,声音低沉暗哑地问道。 从酒店醒来,发现她竟然敢独自离开,立刻猜到她会不要命的再跑到这鬼地方来。 他将*伤粗略处理了一下,立刻亲自召集夜家暗卫一起赶了过来,一路风尘,重伤加上休息不足,他的额头很烫,声音也是沙哑的。 章节目录 第819章 罪无可恕 一向观察细微的安如雪此刻却没发现夜千绝的不同,她只看到他越来越冰冷的表情,心里一惊,整个人都开始颤抖起来,带着一丝不确定和最后的希望再次小声地问道: “……你……你会帮我救人的对不对?” 其实,安如雪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答案,她很害怕,但是她又不死心,偏要像个固执的信徒亲口听到他说。 于是,夜大Boss就真的冰冷如斯地说了:“呵,女人,你是傻了吧,我来救你,已是仁至义尽,你要我救其他人?做梦!” 他话音刚落,安如雪立刻打了一个冷颤,漆黑的长发随风飘扬,更显得她绝美的脸颊苍白如雪,她仍然流着泪,却又笑了。 又哭又笑像个疯子一样,她低下头来,不再看他一眼,仿佛自言自语一般的呢喃: “是啊,我真傻,我……我在想什么呢? 我竟然会开口求你,呵呵…… 明明我自己就早已不止一次被你……折磨得……体无完肤,我现在居然像看到最后的救命稻草一样卑微地求你! “夜千绝,夜千绝,呵,你做人做事,真的很绝呢……” “对于这一点,我以为你第一天遇见我的时候就已经足够清楚了。”夜千绝冷眉一挑,声音依然冰冷低沉,他向来冷情冷血,从不浪费半分力气去救毫不相干的人。 他没这份善心,他夜千绝的字典里从来没有怜悯一词。 跟冰之城的观点一样,他认为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时代,强者生存,弱者死亡。 路是自己选择的,那就要自己来承担一切后果。 他愿意来救安如雪是他的事,但并不代表要一并救了她也想救的人。 罪无可恕的还是个男人! 她该死的竟然敢当着他的面给其他男人求情! 别说救了,他现在满腔怒火,真想一*打死她想要救的男人一了白了。 “……呵呵,是啊,是我错了,神经错乱了才会求你! 你说的没错,从第一天见面,从第一眼起,我就早该彻底的清楚你是一个怎样冷血无情的恶魔! 夜千绝,你除了烧杀抢掠做过一件好事吗?你就不怕将来在地狱里会一个人孤单吗?” 她多希望这样的激将法能让眼前无动于衷的男人一怒之下一反常态将二哥安天影给救下来。 “孤单?”夜大Boss的嘴角略微上扬,凝成一个自嘲轻蔑的弧度,他的世界,无人能懂,早就孤单惯了。 但是,听到她这样说,他还是无端的感到愤怒之外的悲凉,继续说道:“啧啧,女人,你还真是不长记性,说到救人,昨天我才救过你吧?这难道不算好事?这就是你对救命恩人的态度?!”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的声音已经冷得不能再冷了。 “夜大总裁真是贵人多忘事,之前我也救过你,你昨天的行为顶多算是还我恩情,我们恩怨两销!” 安如雪说到恩怨两销的时候心里不是不痛的, 就在昨天,昨天艰难地将受了*伤的他扶进酒店, 想方设法瞒过那些酒店服务员的眼睛,后来又为他取子弹的时候,看见他流了那么多血, 她曾经不止一次在心里对自己说,她原谅他了,真的原谅他以前对她所做的一切了,可是现在! 现在,她唯一一次如此卑微的乞求他,求他救一下为了她才伤成这样的二哥安天影时,这个无情无义的恶魔竟然直接拒绝! 往事一幕幕浮过心间,安如雪心里面更痛了,她想起来,自己那次在山谷里也是顶着像现在一样恶劣危险的环境, 她的一只手脱臼了,她被人踢打得胸口的肋骨都断裂了一根,流了那么多血,九死一生救了这个恶魔,呵呵,可是,那一次,那个恶魔是怎样回报她的? 她醒过来的当天晚上就再一次不顾她满身的伤强、暴了她! 这样的恨意,这样狠心无情的人,她怎么能……怎么能因为昨天他偶然救了自己,就决定原谅他呢? 昨天,其实……他,也是来抓她的吧。 “……哑奴,丫头,别求他,别求任何人!” 安天影被好几个黑手党堵截在悬崖边,摇摇欲坠,满身鲜血,随时都可能生命垂危的倒下去,掉入万丈悬崖下的冰冷大海。 但是,他却捂着伤口,让她不要求任何人。 他这是宁可不要命,也要为她保留最后的自尊啊。 因为,这世界上再也没有人像安天影一样,从小十多年来看着她成长,欺负她,默默观察她,知道她的自尊心比谁都强,轻易绝不愿意求任何人。 其实,这样就够了,只要这样就够了,她为了他哭,为了他低头,为了他去乞求别人,安天影虚弱地觉得,真的,这样就够了。 “二哥……我绝对不要你死!呜,我不要你死!你不能死!你要……坚持住啊!” 啪啪啪,掌声响了起来,凌邪风那个家伙阴冷俊邪地笑着,鼓掌着,意味悠长地说道: “啧啧,兄妹情深,还真是感人呐。说起来我挺奇怪的,我的小如雪啊,为什么你宁可求夜千绝救人,也不肯求我,放人呢? 看看,你那绝美的小脸蛋就这样梨花带雨的,看得我可真是心疼啊。” 安如雪恨恨地瞪着凌邪风,这个罪魁祸首! 如果不是他一直穷追不舍、咄咄逼人,派那么多人追杀他们,一定要捉拿她,他们又怎么会沦落到这一地步!二哥安天影又如何会受怎么重的伤! 现在假惺惺的在一旁说风凉话?呵,让她转过头来去救他? 她现在是有些六神无主,但并不代表她傻了! 如果他想放人,就不会到了现在这一刻还继续让那么多黑手党逼着二哥安天影只能一步一步往悬崖边上退! 看着安天影随时都可能掉下去的身影,以及他身体的伤,安如雪心痛如绞…… 而这时候夜千绝却将凌邪风的一句话给听了进去,他低声嘀咕了一句:“兄妹?” 安家大名鼎鼎的二少爷? 如果,那家伙是她的兄长的话,也许他可以勉为其难…… 但是!很快!凌邪风似乎就在等这一刻,落井下石唯恐天下不乱地又阴冷地大笑着,补充道:“哈哈,可笑的兄妹! 我凌邪风的消息可是千真万确的,现在整个a城都知道安如雪并不是安家的亲血脉,而安家两兄弟为爱痴狂,一路为寻找她这个并非亲生的妹妹追到了遥远的挪威……” 听完这些话,夜大Boss的脸更黑了,他之前的感觉果然没错,安天影这小子果然十分喜欢安如雪! 如果是这样,他再次打算袖手旁观了,没上去补一*,已算是他夜千绝仁慈。 安如雪绝望地瞟了一眼手里的*,里面还剩五枚子弹。 凌邪风那个家伙自从夜千绝来之后,手里把玩着一把*,被重重的手下围着,像高高在上的王者一样阴冷地笑着,看着她和夜千绝对话,就像一个旁观者一样在看笑话。 之前,他独自一个人站着,她也伤不了他。 现在,只剩五颗子弹,他又被那么多人护着,她更加伤不了他。 所以,如果想要用威胁凌邪风的方式,逼他放过安天影,是行不通了。 能够有对等的力量足以威胁凌邪风的人只有夜千绝,可是,他刚才是冰冷的斩钉截铁的对她说,要他救人,做梦! 她目光迷离的看着夜千绝,那么哀伤,那么迷茫,最后一次神情都有些恍惚地问道:“你……真的不肯帮我救他,对不对?就算我现在跪下来,求你,你也……不会救他的,对不对?” 夜千绝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他虽然不救那男人,却没说不救她,她慢慢后退,不过来他身边,神情那么古怪,是在发什么疯! “女人,你要干什么?”他眼睛微眯,透着浓浓的不悦。 却见这个时候安如雪已经苦笑着,举起了*,对准了……他! 她一边流着泪,一边笑着说:“既然我求你,你也不肯答应我,那么,我只能逼你了! 夜千绝,你到底要不要帮我救他,我现在不是在跟你商量,你若不救,我真的会开*的!” 夜大Boss怒极反笑,牵动了伤口,重重地咳嗽了一声,他不知道到底是伤口在痛,还是他那颗早已麻木的心突然学会疼痛了。 这个女人,呵,他带着伤从酒店赶过来救她,她现在,却用*指着他! “呵呵,好样儿的,如今敢用*指着我了?夜家上上下下都知道我的脾气,向来说一不二,这人我今天还真就不救了,你看着办吧,有胆量你就开*啊,开啊!!!” 越到最后,他说的话已经接近在吼了,是那种冰冷到骨髓的怒吼,似对她失望至极,又似真的无所谓,真的在逼她开*! 安如雪的手颤抖着,明明天气很冷,她的手心里却有汗冒出来。 她怕一只手不稳会不小心擦*走火,立刻用两只手同时握住了右手的手*,声音也有些变调,不再像平时那么淡定,凄厉地说道: “夜千绝!你别以为我不敢! 除了昨天,你从来没对我做过一件好事, 你从来都是居心叵测的囚禁我,折磨我! 我凭什么认定我不敢对你开*!我为什么不敢对你开*?! 你这个坏蛋,恶魔,你不救他,我真的会杀了你的! 我……真的……会,杀……了你的!” “那你动手啊,人我是不会救的了。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多恨我,能恨到在我心脏上开几*。”夜千绝的声音冷冷的,仿佛冬日里的冰雪。 他任由她用*指着她,不做任何的防范措施,就连言语之间也还是他一贯夜家大少主的孤傲作风,眼神那样直接,要开*就开*吧。 然后,他不再看她一眼,而是时刻注意着凌邪风的动静。 如果凌邪风趁她用*指着他,现场气氛有些混乱的时候主动出击或者偷袭,那么,对他而言,是不利的。 安如雪觉得头痛欲裂,现在的局势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她终究只是说说而已,试试罢了,就算她再恨,可也对他下不了手,开不了*。 毕竟,她是一个恩怨分明的人。夜千绝,他平日里是冷酷无情惯了,那么变态的对她,羞辱过她,每次想起来,她确实恨得咬牙切齿,恨不能将他千刀万剐,可是…… 可是他却在孩子方面,唯独在孩子方面,他对她的孩子很好。这一点,她一直默默记着,不是不感激的。 现在,她之所以用*指着他,只是因为她实在无路可走了,求他不行,她至少要试试其他的方法。 因为,他这边还可以试试,而凌邪风那边,那个人才是一个彻底阴冷的疯子,绝对的罪魁祸首,被那么多人护着,她是不能指望逼迫凌邪风放人的。 凌邪风见安如雪的*慢慢放下来,觉得一点儿都不好玩。 他原本还期待着能看见一场女子复仇记的戏码上演,毕竟,当初安如雪被囚禁在夜家的事他是知道的。 现在,见这女人居然还是下不了手,阴冷的他忽然觉得有点不耐烦了。 他又拍了拍手,很是庸懒地说道:“好吧,其实,虽然平时我挺欣赏安二少爷的,也许以后少了这个强劲的对手我会很无聊,但是, 既然安天影知道了我太多的秘密,而夜大少主又不打算插手,安姑娘又下不了手,这么无聊的戏码,再浪费时间下去也没多少意思, 啧啧,不如……就让我来加加戏吧!” 说到这里,他的右手在空中打了一个响指,像某中指示,然后就听他说道:“来点刺激的!安二少爷,永别啦……” 他话音刚落,就见好几个黑手党直接举起了*,再一次瞄准了悬崖边上的安天影! 夜千绝是何等聪明的人,仅仅只是一个动作,他已经猜到凌邪风接下来要做什么了。 怕安如雪做傻事,他朝身边的夜家暗卫使了个眼色,希望这些人能不动声色的悄悄将安如雪拦住。 可是,安如雪见到黑手党再度朝她二哥安天影举*的一幕,立刻像疯了一样,还没等夜家暗卫靠近,她已什么也不管不顾地开着*,朝安天影的方向冲去…… 她跑得那么决然,那么毫不犹豫,那么义无返顾,那么置生死于不顾…… 夜千绝暗自低咒一声,皱着眉头不顾肩上的*伤,也不顾将后背没有防护的空荡留给敌人,他也朝她的方向急掠而去! 这时,安天影已经真正的被黑手党完完全全的逼到了悬崖边上,他的一只脚已经悬空踩在了危险的边线上,整个人摇摇欲坠…… 好在,凌邪风不知道究竟在想什么,从头至尾都不准那些黑手党对安如雪开*。 安如雪利用手*里的最后五颗子弹,疯狂的射击,拼了命的冲过去,她想要拉住安天影,可是……太晚了…… 章节目录 第820章 酒鬼 某一个没有被她子弹射击到的黑手党虽然没有朝安天影开*,却用重重的重型大机*将受伤的安天影残酷地推了一把!那一推,正好推在了他最严重的伤口上! 于是,就见安天影血如泉涌,向后载倒,坠落下悬崖…… 安如雪看着那让她胆战心惊的一幕,脑海里一瞬间一片空白,她浑身颤抖着,如负伤的野兽一般嘶声狂喊道:“不!” 她恨恨地瞪着凌邪风阴冷复杂的目光,而对方也似乎嘲笑地看着她,看着她的不自量力! 而当她看到夜千绝离她越来越近的身影时,她几乎本能的,十分抗拒地又继续朝着悬崖的方向飞奔过去。 她跪倒在悬崖边上,探出大半个身体,看着万丈悬崖下的冰冷大海,看着安天影的身体离她越来越远,以她所想像不到的速度急速坠落, 如飘零的孤夜,他最后的眼神依然那样桀骜不训,那样黑亮深邃,映着他苍白失血的脸上,最后一次对她笑着,笑得还是那么邪气,那么英俊,那么洒脱,仿佛死亡之于他不过是一场新的旅途。 “呜!二哥!二哥……” 安如雪再也不能理智的思考了,之前答应过安天影要好好活到最后一刻,勇敢坚强的活下去的话都被她忘到了一边。 此时此刻,看着夜千绝一脸愤怒焦急的表情向她跑过来,人还没到她身边,就已经快速地朝她伸出了一只手,似乎要想将她从悬崖边上拉起来,她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夜千绝,你不是说你是来救我的吗? 我才不要你救!你这个恶魔,我真正哭着求你的时候,你不帮我, 你眼睁睁的看着我的二哥走向死亡! 你跟凌邪风一样!你们都是刽子手!都是逼死我二哥的凶手! 你们这些禽兽!都……离我远一点!我,我再也不要看到你们了…… 呜,我现在才明白,我这一生真正对我好的人,除了冰之城,就是我的二哥, 呜呜,他为了我,受那么重的伤,即使到死的时候都要为我保留尊严, 他不要我求你们! 呜,好,我不求你们了,我谁也不求! 二哥……呜,二哥掉下去的时候,对我在笑呢! 他一定是没有力气对我说话了,才会对我笑的吧……他,他那么孤傲的一个人,平时又嚣张,性格又叛逆,人缘又不好,他掉到那么冰冷的地方,一定没有人照顾他吧, 他,他一个人一定会很孤单的……不,我不能让他那样,他明明从一开始就可以丢下我逃走,他是为了我才受伤的啊……” 安如雪说到这里,她的双眼闪现一抹坚定的奇异的光彩,毫不畏惧地直接朝悬崖下面跳了下去! 安如雪的双眼闪现一抹坚定的奇异的光彩,毫不畏惧地直接朝悬崖下面跳了下去! 她最后一个傻傻的念头是,呜,她要将她家从小就不擅长表达、只会欺负她的二哥给拉回来,如果,如果拉不回来,他一个人太孤单的话,她,她就在下面陪着他吧。 这个时候的安如雪饿得久了,又吹了大量的冷风,被迫经历了一场太长时间的血腥洗礼, 几乎两天两夜没睡的她,受到如此大的打击, 看着生命中为数不多的真正对她好的、好到可以为她去死的二哥就这样没有了, 她的心里涌现大片大片的悲伤,她怕像看不到冰之城一样,再也看不到好不容易掏心掏肺对她好起来的二哥了。 那些她生命里极少出现的温暖,她总是想要拼命拼命留住,这次却亲眼看着它从眼前消失, 她的大脑早已不清醒,她无法去思考其他更多的事情,比如她的孩子等等,她就这样选择从万丈悬崖上面跳了下去! 甚至,她都没想过也没来得及最后看一眼夜千绝与凌邪风两个人的表情! 就连夜家所有的暗卫都没见过他们家大少主如此失态过,神色是那样的……扭曲! 是的,扭曲! 似乎怎么也不相信自己竟然会晚了一步! 也似乎怎么也无法接受他忍受着*伤赶来要救的女人会避他如蛇蝎! 更没想到他要救的人,会真就这样以一种决然的态度和姿势直接从他眼前消失! 她说……不要他救! 呵, 呵呵, 夜千绝回忆起安如雪跳下去时的那抛弃一切的笑声,他忽然也有点想笑起来,刚才,安如雪用*指着他的时候,他还不太明白究竟是他的伤口撕裂了在疼,还是心口在痛, 现在,他能够确定了,呵呵呵,他的心真的在钝痛呢,似乎比肩膀上的*伤还要令他痛苦! 他不明白那种深深的怅然若失的感觉是什么,他只知道,他,很可能错过了什么他一直刻意忽视的但却很有可能重过一切的应该视若珍宝一样的东西。 在他一贯冰冷的眼神搀杂进一丝类似于陌生的彻骨的疼痛感时, 在他用这种痛苦的眼神朝悬崖下方望下去的时候, 在他恍然地觉得是否他也应该跳下去将那个该死的不听话的女人抓起来暴打一顿的时候, 他晕倒了…… *伤感染,再加上他本身体质特殊,容易血流不止,他倒在了一大帮誓死效忠他的及时赶过来的夜家暗卫身上。 那些以夜家大少主为神一般敬佩的暗卫们立刻慌乱地将他们家大少主给围了起来,牢牢地保护在正中央,生怕有人前来偷袭。 而事实上,对安如雪会跟着一起跳崖的这一结果也完全没料到的凌邪风,他的表情也比夜大少主好不到哪里去。 他呆呆地站立在原地,早已忘了像黑手党们下达趁机猎杀夜大少主的命令。 堂堂的娱乐帝国太子爷,阴暗到比黑道夜大少主还见不得光的黑手党首领,他凌邪风看多了这人时间的丑陋与肮脏, 在娱乐圈里,有多少女人为了钱而抛弃尊严,放、荡地笑着,淫、贱地脱着,被潜规则着,卖了身,也失了心,完全不知廉耻为何物; 而在黑暗到不能再黑暗的见不得光的黑手党世界里,他所训练的队伍,都是麻木的,野蛮的,贪婪的,见钱眼开的,只要给钱就能兴奋地去为各国领导人去杀人的,如傀儡一般的变态杀手。 他一度觉得这样的生活没什么不好,他很习惯,也享受其中,因为,他藏匿其中的性格变得阴暗多变。 也许,是见到的阳光太少了吧, 也许,是干净到足以吸引他全部视线的女人到目前只有一两个吧, 也许,是因为还没有得到,又觉得自己在皇家酒店那一夜很可能被耍了以后,他对安如雪一直有着誓在必得的心理。 从那次打猎,无意之中他开了一*杀了猛兽,救了她开始,看着她虚弱地握在夜家二少爷夜诺泽的怀里,不顾自身安危,一个劲的只想保住肚子里的孩子的时候,他就隐隐觉得这个女人身上有一种他像这种人很少见到的光亮。 鬼使神差的,从来不多管闲事的他竟然在那天同意用车送她去急救,甚至,如果不是夜二少爷夜诺泽坚持送她回夜家的话,他会直接将她带回自己的别墅,那里有他一个人专用的医疗团队。 车上,夜诺泽为了怕她睡着,怕她求生的意志力变弱,不准她睡,一直跟她说话,将他凌邪风“辉煌”的半生经历像故事一样讲给她听,他从后视镜里却看到她对此漫不经心,仿佛,他的金钱,他的地位,他的一切一切,对她毫无吸引力。 现在,当他以为就算安天影死了,掉下悬崖了,也没哪个傻姑娘愿意跳下去的时候,她居然当着他的面,像打了他一耳光一样,直接那么勇敢决绝的不要命地跳下去了…… 话说小痕宝宝被安如雪打晕之后,又被简心丫头交给一个夜家的普通暗卫临时抱走,此刻,小家伙终于醒了过来。 他大大的丹凤眼迷糊地眯着,可爱地眨了眨,发呆了好一会儿,才恍惚记起来他是要和妈咪一起走出密道的。可是…… 可是,妈咪却把他打晕了…… 这是他家妈咪第一次打他,下手并不重,只是他的这个身体太弱了,所以才一下子就晕了过去。 呃,小痕宝宝几乎不用想也知道,他家妈咪之所以将他打晕,一定是不想他一起去面对危险。 现在,妈咪在哪呢?他自己又在哪呢? 小痕宝宝又眨了眨眼睛,开始迷茫地看向四周。 这一看之下,他的眼睛瞪得更大,只见一个叔叔穿着他很熟悉的衣服,晕倒在地上,流了很多血。 之所以说这位叔叔的衣服他很熟悉,因为在夜家的时候,夜家好多保镖暗卫都穿着这样的衣服。 妈咪不在。 小痕宝宝从地上爬起来,走到血流不止的暗卫叔叔跟前,推了推他的胳膊,叫道:“……叔叔,叔叔,你醒醒。” 可是,很显然,抱他逃离危险的这位暗卫叔叔在中途也受了很严重的*伤,能坚持抱着他走到这里已经是极限了。 此刻,他,已经死了…… 小痕宝宝嘟着唇有一些难过,为地上死去的叔叔感到难过惋惜,也为自己的妈咪感到担忧。 现在连抱他逃跑的叔叔都中了*,那么,妈咪……会不会有事? 四周嘈杂的声音让小痕宝宝明白,这里应该是挪威的大街。 他皱眉看着周围那些人,照常做着生意,都好冷漠啊,怎么就没人在暗卫叔叔倒下的时候帮他一把呢? 如果有人肯及时送暗卫叔叔去医院,他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只是小痕宝宝不明白,夜家这位暗卫受的是*伤,手里又拿着*,加上之前又抱着一个漂亮精致的小男孩,一看就像黑道上的人口贩子,普通的挪威市民谁又敢救呢? 现在,见受*伤的那个人死了,只剩下小痕宝宝一个孩子,睁着滴溜溜黑亮亮的大眼睛,倒是挺可爱也挺可怜的, 很多做生意的小贩这才起了恻隐之心,都在观望着,犹豫着,想要走到小痕宝宝身边,问问他需不需要帮助。 小痕宝宝小心翼翼地感受着周围打量的目光,他好想去找他家妈咪啊,可是,他当时昏迷了,哪里还记得回去的路。 现在,他干脆一屁股坐在了暗卫叔叔的尸体旁边,不想动弹,也没多少力气动弹。 哼,那么多人望着他,之前对暗卫叔叔见死不救,谁知道现在暗卫叔叔死了,对他这个小孩子又安的什么心? 小痕宝宝明显地感觉到,这些望着他的人之中,一定有坏人存在。 死去的暗卫叔叔手里还拿着*,他的身体流了好多血,虽然小痕宝宝心里有些害怕,但他明白,暂时留在尸体旁边反倒是安全的。 一般小市民是不敢接近他的。 他好希望有哪一个熟人能够发现他,然后通知他的妈咪,或者夜叔叔,或者阿泽叔叔,或者简心阿姨,来把他领走。 唉,感觉好饿啊。 他昨天就没吃饭,昏迷的过程中自然也没吃。 现在都中午了,他早饭也没吃! 呜,作为一个正在长身体的小孩子而言,一顿不吃感觉好饿好饿啊。 小痕宝宝感觉他自己的大眼睛都已经开始饿得冒金星了。 从出生到现在,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饥饿的感觉。 之前在夜家,夜叔叔、阿泽叔叔、简心阿姨、还有他可亲可爱的妈咪,都把他当宝似的,每餐每顿营养搭配,都让他吃得好饱。 他的身体实在太弱了,以前每餐被逼着要多吃一点,现在,想吃没得吃。 人一旦饿了,身体的不适感就更加清晰。 小痕宝宝不知道现在究竟离他喝完一滴血过去多长时间了,总之他的身体又开始疼痛,这是他快要病发之前的预兆,也许顶多再撑一两天,他又快要呼吸不畅半死不活了吧。 肚子空空的,加上身体的不适,让他痛苦到极致,皱着眉头蹲在原地,要都可怜就有多可怜。 他不敢乱走,他怕这个死去的暗卫叔叔之前就跟他妈咪约好了,特意把他带到这里来的,万一他稍微走远一点,妈咪来接他,找不到他怎么办。 正当小痕宝宝捂着肚子想要强迫自己睡一觉的时候,他告诉自己,也许睡着了他就不难受了,以前他大半的时间也是在沉睡中度过的,比其他同龄的孩子都安静。 可是,现在他刚要睡,却似乎听到离他很近的地方发出了什么声音。 他睁开漂亮的眼睛,朝那个方向望过去,是的,有一个人摇摇晃晃地朝他走过来了。 是个喝醉酒的流浪汉! 难怪不像四周那些人一样害怕地上的血迹和尸体了,居然敢走过来靠近他! 酒鬼嘴里不知道在哼哼唧唧说些什么,小痕宝宝隐约觉得,唉,可能他又要倒霉了…… 他最后抱着希望朝四周看了看,妈咪还是没有出现。 酒鬼蹲在他面前看着小小的他看了好一会儿,估计看得眼睛都酸了,也不敢确认自己的好运气,立刻又擦了擦眼睛,再一次盯着他瞧。 章节目录 第821章 庆幸 小痕宝宝心里不悦极了,这酒鬼身上有一股难闻的脏乱酒味,像看动物园里的动物一样死死看着他,这让他的感觉糟透了。 这酒鬼似乎是这一带的地痞流、氓,有个亲戚好像还是**公务员,平时就喜欢干一些偷鸡摸狗的事儿,不务正业的很,加上又蛮横,经常打人,附近的人们都吃过这人的亏,都不敢招惹这流、氓。 眼见酒鬼不怀好意的将身体虚弱的小痕宝宝从地上拽了起来,喜滋滋地抗起来就走,很多敢怒不敢言的人们只能在心里叹息一声,不知这漂亮的孩子接下来的命运又会怎样呢,会被卖到哪里去? 这个世界上有人冷漠,有人懦弱,也就一定有人热心,偷偷打了电话,报了警,但报警时声音也很小,生怕会惹祸上身。 而**还没赶到之前,那酒鬼就强行带着小痕宝宝走了,边走还边算计地说道: “……哈哈哈,今日个运气不错啊,白白捡了一个漂亮帅气的小男孩,哈哈! 现在就拿到黑市上去卖,最好能偷渡到国外去,一定能卖个好价钱!然后, 嘿嘿,我就又可以去最高级的夜总会爽一把!” 小痕宝宝被他毫不客气地倒头抗在肩上,一路被颠簸得晕头转向的,再加上他身上浓烈的酒气,让人想吐! 小家伙再也忍不住了,倒立着,难受地张开嘴,可是,肚子里面空空如也,什么也吐不出来。 他只能干呕着,还咳嗽起来。 那酒鬼似乎经常喝酒,酒量很好,现在又捡到了一笔生意,心里一乐,酒早就醒了,听见他肩上的动静,立刻把小痕宝宝拽过来,问道:“小子,你怎么了?” 在他没将这小家伙卖掉之前,可千万别出什么事啊,否则到手的钞票不就飞了。 小痕宝宝仔细打量着眼前的这个人,面宽耳肥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哼,只怕平时做多了这样卖小孩子的坏事吧。 “这位……叔叔,你真的要卖了我?”小痕宝宝皱着眉头,勉为其难地叫了一声叔叔,其实,在他的心里,不干不净坏心肠的人都不配他用敬称。 那酒鬼见小痕宝宝这么懂礼貌,像在审视自己的货物一样看着他,更满意了,咧嘴笑道: “哈哈,是啊,落到我手里,小娃娃呃,你是逃不掉啦,乖乖听叔叔的话,这样叔叔在将你卖掉之前才能对你好一点儿。” 哼,想卖他?没那么容易。 小痕也有洁癖,他勉强扯了扯酒鬼脏乱的衣服,嗫嚅道: “大叔,既然要卖,那至少让我吃饱吧?这样我气色好了,也能卖个更好一点的价钱啊, 还有,我身上的衣服也脏了,你给我买一身新的吧。” 小痕宝宝的声音有点小,看上去确实很虚弱。 酒鬼闻言愣了一下,仔细在心里打算了一下,算盘打得精光响,然后重新将小痕宝宝抗了起来,抗在肩上,说:“好!我带你去吃东西,我带你去换新衣服!” 其实吧,小痕宝宝很想对酒鬼说让他把自己从肩上放下来,但以他现在的虚弱情况,又肯定走不快,万一跟不上酒鬼的脚步,这人一不耐烦,对他拳打脚踢就吃亏了。 而且,万一这人心情好,听了他的话不再将他扛在肩膀上,反而选择抱着他走的话,啧啧,那这一身酒气就更难闻了。 小痕宝宝想了想,最终决定暂时妥协,虽然被这样扛着很不舒服,但为了避免被抱的可能,他还是忍忍吧。 这人一看就是个贪财小气的酒鬼,说带他去吃饭,却只带到一个街边的小小面馆,虽然还算干净,但一看就是最便宜的。 更可气的是,这家伙给他点了一碗白稀饭,自己却要了一碗香喷喷的加大分量的牛肉面! 眼见对方毫无形象毫无道德地翘着二郎腿,很大声音地吃起面来,小痕宝宝不禁在心里感叹,唉,这人可真能吃啊,刚喝了那么多酒,这会儿还有肚子在这大块吃肉。 可是,看着这人恶心可怕的吃相,以及他那吃东西时制造出来的毫不礼貌的声响,再看看他翘起来的二郎腿,小痕宝宝很饿,却又觉得胃口去了一大半,简直有点吃不下啊。 唉,还是逼自己吃点吧,毕竟他还想留着命再见妈咪呢。 于是,小痕宝宝开始慢慢地喝着粥,那小模样,好懂礼仪啊,一看就是受过高等教育的高贵孩子,简直美好得如一幅精致的画。 酒鬼边吃肉边抽空看了他一眼,哟呵,这小子不错嘛,吃起东西来有模有样,不会真是哪个特别有钱人家里出来的吧? 这样把这小子卖掉,日后不会给他惹来什么麻烦吧? 但是这样的担忧仅仅只是在酒鬼的脑海里停留了一秒,他没时间去探听小痕的家世背景,此刻,金钱的诱、惑很显然占了上风! 他嘿嘿嘿地又奸、笑了一声,管这小子是谁家的孩子,落到他手上,赶紧卖掉换成现金就可以了!到时候,就没他什么事儿啦! 他心里乐着,打着算盘,小痕宝宝却趁机开始观察四周的人们。 唉,很可惜,很让小痕宝宝失望的是酒鬼带着他七拐八拐已经走进了一条比较偏僻的街道,这样只是一个毫不起眼的小面摊,周围根本就没几个人,即便有,也都是些老弱病残,不可能将他从酒鬼的手中勇敢的救出来。 一直到他喝完粥,也没发生任何事。 酒鬼结了账,继续扛着小痕就走。 不一会儿就将他带到了同一条街上的同样偏僻的儿童服装店。 一走进去,酒鬼就给他随便买了一身新衣裳,给他换上,虽然衣服的质量不怎么样,但毕竟是新的,干净的,穿在小模特一样的漂亮小痕身上,那真是帅气得不像话啊。 酒鬼打量着小痕宝宝,乐得跟什么似的,本就不多大的眼睛现在更是财迷心窍地眯成了一条缝儿,笑呵呵地说道: “哎哟喂,小子,不错啊,换了新衣服,果然看起来更值钱了!至少能让我多赚一千块啊!啊哈哈,我发财啦!” 小痕很是不满不屑地撇了撇嘴,花十几块钱给他买一身廉价的衣服,然后再高价把他卖出去?真是个奸商啊。 难怪他说要换衣服的时候,这人答应得那么爽快,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先给“货物”包装一番,等下能卖个更好的价钱。 小痕皱了皱眉,说道:“大叔啊,你就指望把我卖个几千块钱就知足啦?我可跟你说了啊,我至少值一个亿,低了这个价格,你可别卖。” 哼哼哼,其实一亿只是个虚数,反正小痕希望酒鬼越贪心越好,最好能真的信了他的话,拍卖到天价, 这样,能出得起昂贵价格的人,自然是非富即贵的超级有钱人, 既然是有钱人,自然就一定认识他那超级有钱的夜叔叔,那他就能重新与他认识的人联系上啦。 酒鬼惊讶地看着小痕宝宝:“一个亿?!” 他不是在做梦吧?他没听错吧? 小痕宝宝却很郑重地再次重复道:“大叔,小痕真的值这个价。” 哼,不值也得值。 咦?小脑袋往旁边一瞟,呵呵,刚才门外好象有人走过?呃,飘过? 酒鬼见他扬着个小脑袋东张西望,压根不信他的话,只当小孩子根本没有钱的概念,当一亿是一元钱在那里瞎嚷嚷呢。 小痕宝宝也懒得再多说,刚才吃了一点热粥,肚子里总算有点东西了,暖暖的,让他又想睡了。 他这个身体也实在太弱太弱了,平时不是病着就是犯困着,一点儿精神都没有。刚才,他明明没有自己走路,却依然感觉非常累。 加上一路上吹了点风,小脑袋有点昏昏沉沉的,不舒服。 可能刚才真的是他眼花了吧,儿童服装店的门口根本就没有人。 可是,当小痕宝宝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酒鬼已经被人打倒在地,一个瘦高个子大概四五十岁左右的胡子大叔身手很不错的直接将胖酒鬼给打倒了。 恩,终于不用再闻酒鬼的满身酒气了。 小痕宝宝真想拍手鼓掌啊,看来刚才他没有眼花,像风一样飘过去的就是这位瘦高个子的胡子大叔吧。 难道他运气好,真的碰到有好心人路见不平,来救他了? 事实证明,小痕宝宝错了。他应该属于才出狼窝,又入了虎穴。 胡子大叔打倒了酒鬼之后,并不打算放他走,而是抱着他,身手极好地一路飞奔。 这人跑得真快,完全可以去参加国家运动会,说不定能拿长跑冠军。 好在小痕宝宝乐观地想,胡子大叔除了胡子讨厌之外,身上倒是挺干净了,他尚且还能忍受。 他不敢直接说出夜叔叔的名字, 他怕万一这些人惧怕夜叔叔的威名,现在盲目抓了他之后很后悔很害怕被夜叔叔知道之后追究责任,不但不敢放了他,还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他给毁尸灭迹了,那就完了。 自出生以来,他一直居住在夜家,从来没有出去过,所以根本没有谁想到要将夜家的电话号码告诉给他这样一个小孩子。 他的脑海里只贮存着一个人的电话号码,那就是妈咪的二哥,安天影,他的舅舅,经常叫他小鬼,而他经常叫对方大鬼叔叔的电话。 妈咪生病那天晚上,大鬼叔叔有留一张名片在妈咪的床头上,后来妈咪半夜发高烧,他很担心,有拿着妈咪的手机给大鬼叔叔打过电话。 只一次,他就将大鬼叔叔的手机号码给记住了。 不过,那次他还毁了妈咪的一部看起来很昂贵的新手机,因为打完电话之后他不小心将手机掉进了水里。 恩,如果等一下能让他骗到一点钱,找个机会到公用电话厅给大鬼叔叔打一个电话,大不了再在电话里甜甜地叫他一声小舅舅呗,那样,他也有救了吧。 这时候的小痕宝宝还不知道,他口中的大鬼叔叔小舅舅,安天影已经出事了。 乐天派的小痕宝宝想好这一切之后就决定现在先顺其自然,听天由命吧。 于是,他重新闭上了眼睛,往胡子大叔的怀里缩了缩,继续睡。 当小痕宝宝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在一辆小面包车上了。 既然是小面包车,质量自然不怎么样,最难受的是空气不太好。 好在,他坐在副驾驶位置上,那个将他从酒鬼那里掳来的胡子大叔正在开车,还很细心地给睡着的他盖了一件外套。 恩,小痕宝宝很庆幸地想,这个胡子大叔比之前那个酒鬼好多了。 不过,不知道是因为车内的空气不好,还是因为离病发的时间又越来越近了,小痕宝宝严重感觉自己的身体状况更加不好了,疼痛感越来越严重。 他正想开口说话,那个胡子大叔已经帮他把车窗打开了,扭头对他笑了笑。 啧啧,小痕发现这个胡子大叔真的很瘦很瘦啊,一笑,除了胡子以外,脸上全是骨头,长得实在有点恐怖。 “胡子大叔,我饿了。”小痕宝宝轻声说道。 “好!小家伙好样的,居然不怕咱!”胡子大叔乐不可支,笑得跟一朵狗尾巴花似的,胡子都跟着一颤一颤的。 他伸出大手朝车里的阁子间里一阵翻找,拿出一个包装盒子,打开,里面装着一些巧克力夹心饼干。 他拿了一块塞到小痕宝宝的手里,说道:“小家伙,先将就着吃吧。嘿嘿,只要你乖乖听胡子叔叔的话,以后有啥好东西都给你吃!” 呃,为么小痕宝宝一听这话觉得好熟悉?哦,是了,之前想将他拐卖的酒鬼也跟他说过同样的话。 唉,看样子,都不是好人啊,只不过现在这个表面和善一些,善于伪装成好人罢了。 心里这样想,聪明的小痕宝宝嘴上却没这么说,很是乖巧地点点头,承诺道:“恩,好的,胡子大叔,你放心,小痕一定听你的话!” 哼哼哼,比伪装,谁不会啊。妈咪曾经不止一次说过,说他是个好学生,学什么东西都特别快。他现在就跟胡子大叔学虚伪,现学现卖呗。 好孩子不吃眼前亏,他现在可完全处于弱势,能表面上和平相处那就先这样吧。 他虽然很讨厌吃甜食,但却还是将刚拆封的巧克力咬了一口,然后装出不经意的问道:“胡子大叔,你要带我去哪?” 估计瘦瘦的胡子大叔根本没把他这个小孩子放在眼里,于是,毫不设防地告诉他说:“哦哈哈,我打算带你去见一个大人物! 那人有的是钱,而且专门喜欢到处购买像你这样乖巧聪明又伶俐的孩子, 你以后跟着他啊,可以学一身的本领哦,然后等你长大了就会变成比我厉害一百倍的杀手! 到时候啊,小家伙,你就荣华富贵享受不尽啦,哈哈,怎么样?胡子大叔对你好吧?给你做了这么好的安排!” 章节目录 第822章 试探 小痕宝宝翻了一个白眼,这人还不是跟酒鬼一样,想把他卖了收钱。 不同的是酒鬼想把他卖给那些没有儿子的富贵人家去做养子,而这胡子大叔则想把他卖给神秘人去从小训练成杀手! 胡子大叔开了一夜的车,当他终于将车开到一座看上去颇为繁华的城镇上时,他的表情很兴奋。 小痕宝宝猜测,恩,只怕这就是胡子大叔交易的终点站了。 “胡子大叔,这是什么地方?” 大概是小痕一路上太过听话,胡子大叔很满意,所以好心情地解答道:“哦,你说这里啊,这里是离挪威最繁华的商业街啊,是夜大少主的地盘,不过,他可不住在这里。 据说夜大少主很低调喜静,住的地方可偏僻可远了,距离这里大概差不多有一天的路程呢, 听说那里风景很好,有大片大片的樱花林,还有土地肥沃富饶的森林,总之,是一个很大的私人别墅啦,完全是有钱人家的住处,我这辈子是没戏啦, 小家伙你还小,嘿嘿,说不定把你卖给我说的那个大人物之后,只要你好好表现,到时候成为最有用最厉害的一流杀手, 等你杀人拿佣金有了很多很多钱之后,说不定你也可以去那些有钱人的地方玩一玩看一看啊。” 小痕宝宝忍不住又翻了一个白眼,这人真是口无遮拦啊,开口闭口就对一个小孩子说杀人,他就不会感到罪过吗? 不过,听他提到夜叔叔,他心里有好激动! 可惜,这里虽然是夜叔叔的地盘,却离夜叔叔住的地方好远好远啊。 唉,也不知道夜叔叔现在是否会担心他,也许,他根本就不知道他这个小家伙已经被绑架了吧,毕竟,走的时候,他是和妈咪一起安全离开的。 “胡子大叔,不如……你现在开车带我去你说的那个夜大少主家附近看看吧,求你了,好不好?”小痕故意装出无限憧憬的样子,试探地问道。 其实,他并不指望胡子大叔会真的傻到开车绕那么远的路带他去看什么夜大少主家的别墅, 他只是想间接试探一下夜叔叔在胡子大叔心目中的分量,从而决定到底要不要搬出他和夜叔叔早就认识的这一层亲密关系,逼胡子大叔放了自己。 可是,很显然,和他预料中的一样,胡子大叔听到别人提夜叔叔的名字就紧张害怕,一脸防备地说道:“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别说我现在口中的大人物与夜大少主现在是死对头, 就算不这样,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开车带你去夜大少主的别墅区参观啊,那是多危险的地方,去了万一惹夜大少主不高兴,那不是找死么!” “胡子叔叔,既然你都说了,挪威是夜叔……夜大少主的地盘,那你把我买给你口中所谓的大人物能赚几个钱啊,还不如直接把我卖给夜大少主啊,说不定,他给的钱更多呢。”小痕宝宝再度试探。 “小孩子家家,别在这里胡说八道,夜大少主出了名的冷血无情,据说最讨厌的就是小孩子了,他的家里,也从来没有什么小孩子,带你去,他不一脚踹死我么?! 把你卖给大人物顾少爷就不同了,顾少爷也是很有钱的人啊,只不过他的主要势力在C国,而不在挪威罢了。 算了算了,你说我干嘛跟你个小孩子较真,浪费力气说这么多,走了走了,快下车,我带你再去最好的餐厅饱餐一顿之后,就摆脱我的兄弟去求见顾少爷。” 越听胡子大叔往下说,小痕宝宝的心就越往下沉。 他不知道大人物顾少爷是谁,但现在,他更加不敢随意将夜叔叔的名字说出来了,因为胡子大叔连提到夜叔叔名字的时候都是一脸畏惧,而且居然斩钉截铁地说夜叔叔十分冷血无情,向来都非常讨厌小孩子?! 夜叔叔对他那么好,哪里冷血无情了?哪里讨厌小孩子了? 呵,真不知道这是哪里来的谣言! 他现在即使说出他和夜叔叔的关系,胡子大叔也根本不会相信了,还会认为是他小孩子在使诈不老实。 算了,既然这条路跟他刚开始想的一样,行不通,那他就再多打探一些其他可能对他有利的消息吧。 “胡子大叔,顾少爷又是谁?你告诉我吧,毕竟等下你就要把我卖给他了啊,你看,我这么乖巧,你也不希望我对买主一无所知,到时候被人嫌弃和毒打吧?” “啊,这个啊,呵呵,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啊,我长期生活在挪威,哪里知道C国那边大人物的底细,我这不也要通过我的兄弟去联系他么,反正啊,你只要知道接下来买你的那个人非常有钱就行了。”胡子大叔尴尬地摸了摸胡子。 小痕宝宝点了点头,他心里清楚了,原来这胡子叔叔也只是一个非常非常微不足道的虾兵蟹将而已,甚至是渺小的跑腿的跑腿的跑腿,因此地位低下,知道的很少。 但即使这样,这人身手也不错,能开得起四个轮子的车,有钱可以赚,就凭这一点也可以看出他所说的那个站在最高处的顾少爷是多么的夜利滔天,金钱无度! 要是真的落到这样一个大人物手里,到底是幸还是不幸呢? 小痕宝宝不确定了。 这时,胡子叔叔已经拉开了车门,在最高级最豪华的大饭店门口停了下来,再一次催促他赶紧下车,说是请他最后一次吃一点好的。 “快点快点!小家伙快点下车啊! 哎呀,妈呀,咱终于回来了啊! 咱累了那么多天,开着个破车到处跑,总算是完成任务回来了,哈哈,还半路抢了这么一个灵活的娃娃,上面的头儿一定会喜欢的! 等一下再过一两个小时开车过去找兄弟一卖,啧啧,那就是钱啦! 这些天快要活活累死了,今天爷心情好,就带你这小家伙到这最豪华的酒店大吃一顿,等我把你卖了,以后你这小家伙可不一定再有这样的好机会来品尝这里的美味啦……” 胡子大叔说得激动不已,小痕低着头,有洁癖的孩子生怕对方的口水一不小心飞到他脸上来啊。 只是,当小痕宝宝随着胡子大叔进饭店之后,他和胡子大叔两个人都没想到,居然又遇到了另外一个从没见过的超级大人物! 又瘦又高的胡子大叔嫌弃小痕宝宝走得实在太慢了, 他一下子将小家伙抱了起来,蹬蹬蹬跑上了豪华酒店的二楼VIP奢华贵宾区, 人未到声先到,大声嚷嚷道:“服务员!服务员!快快快,快给我过来,我要点餐!有什么好吃好喝的尽管给我上上来……” 就凭胡子大叔不爱刮胡子这一点就可以看出,他完全是一个粗人呐。 一个粗人,第一次跑到这种最最高级的地方吃饭,实在就像个暴发户一样,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顾及,甚至什么也不懂吧。 四周唰唰唰的目光扫射过来,充满了鄙夷、嘲讽和看不起。 在夜家,所有人都很懂礼仪,小痕宝宝自然知道在任何地方吃饭都不应该像胡子大叔这样大声喧哗。 唉,在妈咪的教导下,他可一直是个懂礼貌懂礼仪的好孩子啊。 唉,这一刻,小痕宝宝觉得有点丢脸。 唉,罢了罢了,被胡子大叔这样一吼,虽然脸没了,但他预期中的效果却达到了, 至少,所有人都看过来了不是么, 来这里吃饭的人,非富即贵,能引起这些人的关注,对于寻求帮助或伺机逃跑来说,都是有利无害的。 所以,胡子大叔爱怎样耍粗鲁就耍吧,要丢脸就丢脸吧,反正他只是一个小孩子么,最在乎的妈咪不在身边,再怎么样也不会丢妈咪的脸,他也就无所谓了。 小痕宝宝随着胡子大叔坐在了二楼VIP贵宾的高级餐厅里。 随着胡子大叔之前人未到声先到的大声嚷嚷,一个穿着得体一看就是受过严格训练的餐厅服务员走了过来,恭敬地说道: “这位先生,您好,很高兴为您服务,请问,现在需要点餐吗?这是菜单,您先过目一下。” 胡子大叔也不知道这里什么比较好吃,本来他打算叫人把所有好吃的比较有特色的菜肴全部上一遍, 但,现在,人家高素质的服务员递了镶嵌着金边的菜单过来,他也就只好接过菜单,先装模作样认真地看了起来。 看了好一会儿,服务员耐心地等待着,胡子大叔皱了皱眉,继续不怕丢脸地问道: “我说,这些菜单怎么都是英文版的啊,乱七八糟的,谁看得懂啊,服务员,你过来过来,给我翻译翻译。” 小痕宝宝很懂礼仪地坐着,听到这话,偷偷地笑了一下,胡子大叔真可爱啊,一般能在这种豪华场所很豁达地不懂就问,做到这份上的,还真是少见的奇葩。 服务员乖乖地走了过去,很认真地说道: “先生,虽然我们这里的美食来自世界各地,但因为我们老板是德国人, 所以,这上面不是英文,而是德文, 您不懂的话,也没有关系,我来替您一一讲解翻译吧。” “行!就冲你们这服务态度,本人今天一定在这里大大的消费一比!” 胡子大叔大嗓门里有几分得意,他直接从钱包里掏出了一万块的现金出来,厚厚地砸在了桌子上。 他以前从不敢奢侈,但这次出门办事上面给了不少跑路费,再加上无意中在路上抢了小痕着一个好宝贝回来, 早听说上面的大人物喜欢找一些聪明的小孩子回去训练成一级杀手,这回把小痕宝宝送上去,上面一定很高兴,谁也不知道会给多少钱给他呢! 所以,胡子大叔很高兴地想,人生在世不就那么回事么,不好好享受奢侈一回,那怎么成?! 早就想来这里吃一顿最好的了,这算提前犒劳自己吧! 服务员眼尖,见到他钱包里还有好几张卡,这才略微放了心。 最后,在服务员的讲解之下,胡子大叔点了以下这些菜: 德式笼蒸大虾、鹅肝拼盘、法国炖鱼、法式橙烩鸭、翡翠虾仁、凤肝炒螺片、高加索鸡块汤、巴东牛肉,最后又想了想,再加一份鲍鱼燕窝粥。 在胡子大叔点菜的过程中,小痕宝宝黑亮的大眼睛滴溜溜地一转,四处观察了一番。 恩,这楼上的贵宾区早就坐了很多人,一眼望去全部都是衣着华丽,气质不凡,胡子大叔的出现显得很是格格不入,已经有很多人暗自皱眉,略微不快了。 最终,小痕宝宝的视线落在了靠落地窗低调奢华不起眼的那一桌上,再也没有移开。 那一桌上,也摆满了各种美味佳肴,却只坐着一个一身黑色西装的英俊冷酷叔叔。 那人的气质倒是和他印象中的夜叔叔有那么一点点像,但又似乎有些不同。 只见他一个人在那坐着,独自品着酒, 虽然周围衣着华丽的人那么多,但是一旦和这位冷酷叔叔相比较起来就显得全部有点寒酸和庸俗不堪。 以小痕宝宝的角度,他只能看到冷酷叔叔的侧面。 但仅仅只是侧面的坐姿,就已经让人觉得压抑和……惊艳! 是的,这位冷酷叔叔应该是个美男子! 似乎感受到小痕宝宝好奇的有趣的毫不避讳的打量视线,那位独自喝酒的冷酷叔叔慢慢转过头来…… 落地窗外的阳光微微的照射进来,照在他冰冷如玉的面部肌、肤上,再加上他如鹰一般锐利的双眸,黑色的发丝,黑色的外套, 一瞬间,只因为他一个目光转过来而已,很多人打了一个寒战,但更多的人却仿佛这周围一下子变明亮了很多。 小痕宝宝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所看到的啦,总之,在他看见的大人里面,如果让他来形容的话, 他看过很多动漫,呃,他觉得夜叔叔就像暗夜破坏神一样高高在上不可侵犯, 阿泽叔叔性格多变,有时候很让人琢磨不透,但并不坏,是能够让他亲近的,很多时候是像光明神一样让人感到信赖和温暖的, 至于安天影小舅舅那个人,他接触的不多,是个霸道邪恶的家伙,但对妈咪很不错啦, 而眼前这个独自喝酒的冷酷叔叔,却让他有冰神的感觉,好冷啊,简直比夜叔叔给人的感觉还要冷啊。 这叔叔,这英俊冷酷的叔叔! 他独自坐在那里喝酒,自有一种让人无法超越的冰冷气质, 真的仅仅只是一眼,就让人倒抽一口凉气, 被他那如墨般深邃冰冷的眼神望一会儿,估计连魂魄也会被吸走吧! 这个人,这个大人物,绝对不好惹啊! 小痕宝宝自出生以来,见过的大人物也算不少了,虽然知道这个叔叔是危险人物,其他人很怕,他却不怕,还笑嘻嘻地对冰冷大人物笑了一下。 然后,作为一个同龄人无法可比的聪明宝宝,他的目光并不过多的在冰冷大人物的身上停留,而是为自己的安全考虑,继续将目光移向了离大人物比较近的另外一桌人。 章节目录 第823章 求救 那一桌坐着三个人,其中一个是穿着风衣的帅气青年,应该比冷酷大人物小几岁,顶多二十二岁左右,眉宇间透露着一股力量和英气,眼睛很闪亮,像星星一样! 其他两个人看起来身份地位应该比较低一些,相貌很普通,就跟夜叔叔家那么多的暗卫一样,好似保镖。 小痕宝宝猜测,这几个人都应该是身手很不错的。 ……不过,为什么他们的目光一直往这边看呢? 呃,不对!不是往这边看,而是在看他! 完全是几个大人在跟他这个小孩子在比大眼瞪小眼啦! 小痕宝宝不太确定地又往自己周围看了看,真的啊,不止那一桌的三个人啊,简直整个VIP贵宾区的客人全都在看他啊! 眨了眨大大的漂亮的丹凤眼,小痕宝宝纳闷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呃,没有粘上什么米饭啊。 再看看自己全身,虽然之前那个酒鬼给他买的衣服很廉价,但很干净啊, 实在没什么地方有任何差错啊,那为什么大家都看着他这个小孩子? 小痕宝宝疑惑地扯了扯胡子大叔的衣袖,用眼神询问他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么大家都看他。 胡子大叔瞥了一眼四周,很是得意地笑了笑,估计以为大家都在瞻仰他这个平民也吃得起这样昂贵大餐的风采呢,摆了摆手,颇为大度地说道: “没事儿没事儿,小家伙乖哈,先喝点茶,据说就连这里的茶水都是极为特别的哦, 等一会儿我特意为你点的鲍鱼燕窝粥就上来啦,还有那么一大桌子好吃的,你爱吃啥就吃啥……” 他这话说得又很大声,说到这里还不尽兴,又扯着嗓子吼道:“服务员服务员!怎么还不上菜啊,我们这一大一小都快饿扁了啊!” 唉,他记得刚才那位服务员阿姨明明就有对胡子大叔说,如果中途有事要呼叫服务员的话,不用喊叫,直接按一下桌子上的那个高级无声按钮就可以了,他们会第一时间赶过来服务的。 扑哧~~~~ 小痕宝宝实在很不给面子地又笑了。 然后就见楼上贵宾区所有听见胡子大叔叫嚷的人,很大一部分都不屑地转开了脸,继续他们动作优雅的进餐和低声文明的交谈。 当然,这些人之所以没有抗议,多半是从来没在这里遇见过胡子大叔这样的人,姑且都当茶余饭后的笑话看了。 唉,难为他一个小娃娃跟胡子大叔坐在一起,被大家一起当笑话看啦。 嘿嘿,笑吧笑吧,让你们笑好了,最好将这事流传广一点,让他名声再大一点,让夜叔叔听到,到时候好来救他。 过了一会儿,服务员赶紧将菜全部端了上来,一边上菜一边恭敬地说: “先生,这是您要的德式笼蒸大虾、鹅肝拼盘、法国炖鱼、法式橙烩鸭、翡翠虾仁、凤肝炒螺片、高加索鸡块汤、巴东牛肉,和一份鲍鱼燕窝粥, 请您慢慢品尝,以前吃过的客人都赞不绝口……” 说完,服务员就赶紧走开了。 胡子大叔将那碗鲍鱼燕窝粥推到小痕宝宝的面前,对他说:“那,小子,你之前吃了饼干,那个东西实在太干了,喝碗粥补一补。” 小痕宝宝笑了笑,其实如果这胡子大叔不要把他卖掉的话,这人还是挺不错的。 他低头看了看桌上的这些丰盛的菜,其实,很多他都在夜家吃过了,不愧是出了名的大酒店,做得色香味俱全,而且摆放的也十分美观,看着很有食欲的样子。 之前不喜欢吃甜食,饼干本就只吃了一口,这会儿闻到这满桌的食物香气,还真是饿了。 可惜啊,他这小身体,这两天又是发病期,除了粥勉强能吃下一点,估计其他的都无福消受啦。 胡子大叔让他自己爱吃啥就吃啥之后,也没跟他客气,直接开始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啧啧,那么好的红酒,就被他像喝白开水一样廉价地一口全喝了…… 大叔塞得满嘴都是肉,还不忘抽空称赞道:“哎哟!大酒店的东西还真是好吃!就连这肉上面飘着的几个青菜都那么好吃!” 小痕宝宝眨了眨眼,其实那些青菜根本只是用来点缀的吧。 似乎见他很少动筷子,胡子大叔主动给他夹了一个虾仁,说道:“吃啊,难得我想请你这小家伙啊。” 小痕宝宝摇了摇头,不想提起自己的病,只说:“不饿,吃不了那么多。” 见小痕宝宝如此推迟,胡子大叔又将筷子给收了回来,直接将虾仁连壳也没拨就直接扔进了嘴里。 ……那虾仁吃起来最好的方法是去壳,然后在那调味料里面蘸一蘸,那样味道才是最好的啊。妈咪以前专门拨给他吃过。 哪有人像胡子大叔这样直接不耐烦地全部吃进嘴里,将肉吃了,再将壳从嘴里吐出来的,实在看着有些不像样子。 “小家伙啊,吃就要吃得舒服爽快! 你看你,你好是好,比其他小孩子都聪明机灵,就是啊,有时候像个小姑娘一样,太娇嫩了吧,这不吃,那不吃的,赶紧的,再吃点我们好赶路!” 小痕宝宝并不与胡子大叔反驳,他只是将漂亮的丹凤眼又转了一圈,就正好碰上了那位冷酷大叔的深邃眼眸,似乎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呃,那位冷酷帅叔叔的眼眸那么深邃,似乎正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妈咪说过,对于意味不明的探视,在不确定对方的目的之前,咱们要能躲就躲! 小痕宝宝干脆低下头,继续看胡子大叔风卷残云一般迅速将一桌子菜全部消灭。 他忽然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胡子大叔,这么一大桌子菜,你确定你的钱够吗?” 胡子大叔瞪了他一眼,擦了擦嘴说道:“咱经常来这里吃饭,只不过以前一直是在一楼普通区域吃,一餐下来也就几百块钱,放心放心,别看我桌上才扔了一万块,我另外一个钱包里还有两万块钱呢!” 说着,他拍了拍桌子:“服务员,买单!” ……小痕宝宝其实很想提醒他,不用这样喊,直接按桌上的铃就可以了啊。 不过,胡子大叔说买单而不是说付钱,其实已经有所进步了吧。 这时,服务员微笑着走了过来,说道:“先生,感谢您的光临,您的点餐消费一共是九万零七千三百一十四元,欢迎您下次继续惠顾。” 啪嗒! 一声巨响,胡子大叔的椅子都倒了,他不可思议的结结巴巴地说:“什、什么?!才不过一顿饭而已,就算我点再多菜,也不过是普通的几斤肉而已,怎、怎么这么贵?!” 差不多要十万块钱了啊! 哎哟妈啊,一顿饭十万块,够他吃好几年的了! 小痕宝宝突然发现,胡子大叔的脸比之前看要白了一点。 呵呵,估计是吓白的,心疼白的。 服务员皱了皱眉,很认真地说道:“先生,很抱歉,我们并没有乱收您一分钱,来这里进餐的每一位贵宾都是这个价格。 还有,刚才您喝掉的那瓶红酒就已经价值三万了。 而且,您点的全部是我们这里的招牌菜,有些是跨国际空运过来的美味,其实这个价格真的不贵。” 说到这里,服务员指了指桌上的残羹剩菜,继续说道: “您看,那么多菜,您基本上也全部吃完了,这证明您在这里进餐很愉快。现在,请您结帐吧。我们饭店接受各种银行卡直接刷卡付款的。” “……”胡子大叔呆了呆,TmD他全身上下也就带了三万块钱啊,他认为吃一顿饭再奢侈三万块钱也绰绰有余了啊,哪里知道现在会翻了三倍啊! 这简直就是……吃一顿饭要人命啊! “我先欠一部分钱可以么?”胡子大叔这时候也觉得丢人了,以前,他吃饭哪出过这种糗啊,哪会付不出钱来啊。 TmD好不容易说来吃顿好的,结果惹上这事!这店简直就是坑人!故意将菜单和价格全部写成德文,他哪认识啊! 不知道价格,乱点一通之后,现在丢脸了。 ……小痕宝宝其实很想说,这脸早就丢了啊。 服务员听了胡子大叔的话之后顿时变了脸色,非常严厉地说道: “这位先生!实在很抱歉,我们店从来不赊账,店门口精心设计的BLog上面就已经标注得很清楚了, 如果您是来闹事的,那么,很抱歉!您可是找错地方了!” 这时候,这家酒店健壮的德国老板也沉着脸走了过来,默默地一挥手,各个角落里就走出来好几个肌肉壮实的高个子保镖来,全部无声地朝这里逼近! 现在的形势是老板为了不影响其他顾客吃饭,还没有动粗,但很有胡子大叔再敢拒绝付账的话,那就要将他直接拖到其他地方私下用拳脚“好好商量交流”一番了。 小痕宝宝暗自叹了一口气,其实从一开始胡子大叔点餐的时候他就隐约预料到是这种结果了。 可惜,胡子大叔到这个时候还一手拽着他,让他这么好的机会却不能趁乱逃走啊。 当时餐桌上面是没有纸和笔的,而且一直在胡子大叔的眼皮子底下被监视着,否则,他就可以暗暗向那个服务员阿姨求救,让她去通风报信,把自己的情况传出去,让夜叔叔赶来救他了。 错过了最佳时机,现在整个饭店的气氛很低迷,酒店老板也只顾着胡子大叔想要赊账这破事上了,就算他说出自己被绑架这事儿,估计老板和那些保镖们也没心思搭理他了。 而且,看了看四周,绝大部分人都摆出一副看好戏、事不关己的样子,指望这些人来插手管他这个小孩子的事是没希望啦。 妈咪说过!在任何时候都要保持乐观的心态!如果遇到危险逃不了,那就认真观察局面千万不要自己受到更大的伤害! 恩,妈咪的话就是他的至理名言! 现在,既然逃不了,有苦有说不得,那他还是乖乖看清楚点,以免等一下胡子大叔跟这帮保镖打起来,一下子殃及池鱼打到他身上来就倒霉了。 呵呵,打吧打吧,胡子大叔难道一手拽着他,只用一只手去对抗敌人么? 不可能嘛!所以,他等一下还是有机会逃跑的咯? 就这样决定了,等下只要胡子大叔跟人打起来,一松手,他就跑! 可惜啊,小痕宝宝的如意算盘又没能如约实现,因为…… 因为胡子大叔不敢打架啊,他那偷鸡摸狗的三脚猫功夫,偷偷小朋友还可以,让他一个人对付这么多彪悍的大汉,他哪打的过啊。 所以,胡子大叔始终走着求饶路线,死活拽着他的一只小手,小心翼翼的道歉着,就是不愿意打架啊! 小痕宝宝细心地观察到,除了那些养尊处优一看就是富二代、二世祖有钱没地方花成天只知道喊无聊的人等着看热闹外, 只有那个冷酷的帅叔叔一直还在安静地喝他的酒,姿势还是那么优雅,侧面的感觉给人还是那么美好,完全不把这边的小小躁动放在眼里啊,气场真强大啊,欣赏之! 倒是离冷酷帅叔叔较近的那一桌,那个穿着风衣、眼睛亮得像星星一样的漂亮大哥哥很友善地朝他眨了眨眼睛,薄唇笑了笑,显得更加阳光帅气了! 嘿嘿,这是否表示,那位大哥哥对他这个小孩子的处境深表同情,肯救他? 唉,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如果是那个喝酒的冷酷帅大叔愿意救他的话,他会更高兴的啊,因为看上去,冷酷帅叔叔的实力就更强盛一些! 可惜啊,那个帅叔叔除了之前那一眼,一直到现在都没再看他一眼啊。 妈咪还说过,不到迫不得已,千万不要向陌生人求救。 可是,现在情况紧急,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虽然冷酷帅叔叔一直到现在都再也没有看他一眼,但是,那个穿风衣的漂亮哥哥有在关注他啊。 小痕宝宝极力扯出一个可爱的笑容,他的一只小手被胡子大叔牵着,只能用另一只手做出一个求救的样子,朝着那名风衣男子说道:“大哥哥,抱抱!” 他也才只有两三岁,小孩子卖萌撒娇谁不会啊, 妈咪说了,只要能达到自己的有效目的,不违背自己的道德底线,使用任何有效手段都是可以运用的。 恩,妈咪说过的每一句话他都是记得的,奉如圣旨。 至于他现在为什么要用这一招,那是因为曾经简心阿姨提过,任何人都很难抵挡他的笑容。第一眼看到他,估计就会想要和他亲近。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小小的外貌有什么特别,但既然一来到酒店,那么多人都盯着他,他就顺应自己的实际年龄,装一装可爱吧。 虽然,年龄很小的他心智早比同龄孩子要成熟多了,向陌生人装可爱,博取同情,卖萌撒娇让他觉得挺不习惯的,不过,呵呵,只要有作用就可以了嘛。 章节目录 第824章 魅惑 这不,他想要的效果果然达到了。 那个穿着风衣的漂亮哥哥已经站了起来,身手很不错,明明隔着较远的距离,他却三两下就走到了他们这边。 胡子大叔将他的一只手握得那么紧,漂亮哥哥却只是一个动作就让胡子大叔放了手,将他给抱了起来,抱进了怀里,说道: “老板,结账,连这桌的账单也一起算。” 酒店老板看了看漂亮哥哥的衣服品牌,又看了看尴尬的胡子大叔,脸上又重新堆积起了笑容,说道: “这位先生,你今天真是遇到好心人了,居然有人愿意替你付饭钱。” 说完,朝服务员使了一个眼色,服务员立刻会意过来,用计算器计算了一下,立刻报数道:“三桌一共是50万六千四百元人民币。” 三桌? 不是只有两桌么? 这时,却见之前一直在肚子喝酒的冷酷帅叔叔拿出一张金卡,放在了餐桌上。 漂亮哥哥立刻笑着将小痕宝宝塞给另外一个同伴,很恭敬地走到冷酷帅叔叔的跟前,行了一个礼,然后拿起他的金卡走过去交给服务员付账。 酒店老板只是随意看了一眼,脸色立刻大变! 他似乎没有料到自己的酒店会有这样的大人物千里迢迢来光临! 刚才身为老板的那股优越感迅速消失了,他嘴唇略微颤抖地低声向穿着风衣的漂亮大哥哥询问了几句,似乎生怕声音稍微大了一点就惊动了贵客。 然后,在终于证实自己的猜测之后,酒店老板居然亲自双手捧这金卡满脸喜色地一路小跑将卡送回到了冷酷帅叔叔的面前。 酒店老板恭敬地站在冷酷帅叔叔的跟前,谦卑地将金卡双手奉还。 冷酷帅叔叔的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皱, 仅仅只是这样一个皱眉不悦的小动作,酒店老板已经吓得连忙倒退了两步。 不敢再多说一句话或一个字,酒店老板赶紧将那张金卡十分郑重地放在了桌子上, 然后,他深深地朝冷酷帅叔叔鞠了一躬,似乎犹豫了很久,不敢说话却又不得不说话,硬着头皮说道: “原来是……是冷总裁大驾光临,我刚才老眼昏花,竟然没有及时认出您来,还望冷总裁见谅!” 说完,酒店老板又瞟了一眼桌子上几乎没被动过的菜肴,头上冒出了冷汗,更加战战兢兢地问道: “冷总……这,这菜肴是否太粗劣了?入不了您的眼,不合胃口么?我等下马上就去把厨师开除,再高薪聘请一名合您心意的新大厨……” 这时,被一直尊称为冷总的冷酷帅叔叔终于冷淡地开口了,薄唇轻启,懒懒地说道:“不必了,味道勉强还过得去。” 他的声音好似无边的荒野响起来的风声,够冷冽,却也够悦耳,带着一丝不经意的横扫天下的魅惑,却又莫名的令人胆寒。 听到他的话,很多人都打了一个寒战,可是,酒店老板却像听到大赦一般,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这一句话就像格外开恩一样,让酒店老板像捡到了无数张金卡一样高兴,他连连点头哈腰一般地说道: “是是是,多谢冷总包涵,我们一定再接再厉,将酒店每一道饭菜的品质多多提升!” 冷酷大总裁却懒得再多说一个字,对他丝毫不再理睬,只是站起来,优雅地拂了拂衣袖,并不理会任何人,而是率先翩然地走下楼去。 而小痕宝宝早就再一次被身穿风衣的漂亮大哥哥再一次抱进了怀里, 漂亮大哥哥一路带着他尾随冷酷帅叔叔下楼,一边笑着对酒店老板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你这家酒店做的鲍鱼燕窝粥还不错。” 呃?小痕宝宝愣了愣,他刚才好像什么也没吃,就只吃了胡子大叔给他点的这碗粥。 咦,是啊,他们走了,胡子大叔怎么办? 其实除了胡子大叔想将他卖给神秘大人物之外,他并不是一个坏人,一路上对他也挺照顾的。 这会儿自己要离开,他倒希望胡子大叔能聪明点,最好换个主人,跟着冷酷帅叔叔混该多好啊。 至少,以后能吃香喝辣。 看,刚才陪同在漂亮大哥哥身边的那两个普通的手下都混得那么好。 “小家伙,你要跟他们走啦?好吧……那走吧。” 这顿饭钱以他目前的生活水平,确实是付不起的。 胡子大叔很洒脱地一笑,感激地朝风衣青年男子挥了挥手,像告别一样继续说道:“小家伙啊,你跟着他们走吧,大不了我不卖你了,刚才多亏他们帮我付了饭钱……” 风衣青年男子似乎没有看到胡子大叔挥出的代表告别的手,他继续朝楼下走,而且很有气势地说道: “举手之劳而已,又没花多少钱,不用谢,我家主人不过是觉得这小娃娃很有意思罢了,你也跟过来吧,我家主人有话要问你。” 小痕宝宝听了这话又开始在心里打起小算盘来了, 以现在的局势看来,哈哈,胡子大叔完全处于劣势,是绝对不可能再将他抢走啦, 那么,接下来自己的命运又会如何呢?现在落到了冷酷帅叔叔和漂亮大哥哥的手里,他们说他有意思?那会怎么对他? 哼哼,不管了,他先将自己能够做好的事情做好就得了! 他能做什么呢?一个两三岁的小孩子而已,哈哈,那就继续卖萌吧,妈咪说了,在不明白自己的处境之前,要努力学会装呆卖傻保持天真,要让对手放松警惕,根本不把他当一回事,这样,至少就没有危险啦! 于是,小痕宝宝善如流地抱住了漂亮大哥哥的脖子,甜甜说道:“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叫安念痕哦,你可以叫我小痕。” 漂亮大哥哥一笑,捏了捏他的鼻子,回道:“古月,古今中外的古,明月的月。” 小痕宝宝眨了眨眼睛,心里想,月?怎么漂亮大哥哥的名字有点像女孩子的名字啊,不过,他嘴上却聪明地说: “大哥哥,为什么是明月的月,而不是飞跃的跃啊?” 风衣男子暗自心惊,这小孩子才多大啊,竟然对语文里面的字词如此了解,称为天才儿童也不为过。 于是,他挑眉笑问道:“为什么要是飞跃的跃?这个字有什么好吗?” 小家伙赶紧一本正经地说道:“古今中外的古,再配一个飞跃的跃,大哥哥以后一定会成为飞黄腾达的大人物啊,说不定能创造古今中外的奇迹呢!” 妈咪说了,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拍马屁他也会啊。 风衣男子后面跟着的两个手下立刻忍不住哈哈地笑起来,就连风衣男子本人也笑得双眼弯弯,摇头失笑,称赞道: “小家伙真会说话,真不知道是谁教你的……那你的名字又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你会叫小痕?” 小家伙下巴一抬,很郑重其事地说道:“那是因为我妈咪说了,她用我的名字来纪念一个很重要的叔叔!” “……哦,不是你爹地吗?你妈咪怎么会用你的名字来纪念其他男人的名字呢?”风衣男子古月来了兴趣,能将一个才两三岁的小孩子教导得这么聪明,这女人一定不简单! 小痕宝宝却不太乐意说这个话题了,皱着小小的眉头说道:“我没有爹地啊,而且,妈咪也没有结婚……” 但他知道妈咪心里一直喜欢一个叫冰叔叔的人,她给他讲故事的时候不止提到过一次啦,只不过这些他才不会随意对陌生人提起。 小痕心想,总有一天他要找到那个冰叔叔,也许那就是他的亲爹地。 古月大哥哥身后的一名手下说道:“小娃娃,我的名字叫李淳淡!” “你蠢蛋?!”小痕宝宝刚才稍微有些抑郁的心情立刻一扫而光,腹黑地眨了眨眼。 “恩,是啊,这个名字好吧?淳朴的淳,淡漠的淡,哈哈,我老爹厉害吧,我可是一直以我的名字为荣呢!” “哈哈哈哈,李淳淡,你蠢蛋!好名字,叔叔这名字果然不同凡响!”小痕宝宝一时定力不足,没忍住,笑出了声。 笑着笑着就惨了,连小脸蛋都皱了起来,唉,这身体实在太弱了,病发的时候根本经不起这样的大喜大悲啊。 小痕宝宝感觉到一阵钻心般的疼痛,他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求救,却没能发出声音,就那样晕了过去…… 古月早就觉察到了他身体的异样,这时,抽空看了他一眼,立刻大惊,对身后的两人说道:“我先走一步! 你们带着那个大胡子随后快点赶过来与我和主人会合!” 两名手下也是很会察言观色的人,立刻点头说道:“古少放心,我们明白!” 于是,古月抱着小痕宝宝飞快地钻进了一辆跑车,随后就开动车辆,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古月走后,那两名普通的手下带着大胡子也往那个方向赶去,一边赶路,李淳淡一边问道: “朱义格,你说刚才那小家伙在笑什么啊,居然笑晕了,我的名字有那么好笑么?” 另一名同伴一听这话就低头不语,如果仔细看,会发现他的肩膀好像在抖。 一直被无视的胡子大叔怒了,愤愤不平地说道:“你们在扯什么啊,既然要带我去见你们老大,说你们老大有话要问我,那怎么连咱的名字也不问啊, 一个个大大小小的都在那里互相介绍,居然没人来问我!我也是有名字的啊!” 他心里不平衡了,觉得不被尊重了! 李淳淡一脸不耐烦地吼道:“你叫什么名字关我们什么事啊!我们只负责将你带到主人面前就是了,你吵什么吵,鸟拉屎啊,急什么急啊!难道你认为你打得过我们两个?” 大胡子却喜滋滋地回道:“哎哟哎哟,你怎么知道我叫辽纳史?!” 另一个同伴终于忍不住了,彻底爆发了,笑得只差在地上打滚了, 他一边笑着,一边手指颤抖地指着同伴李淳淡上起不接下气地说道:“你、你蠢蛋?”然后,又一手指着大胡子说道:“你,你鸟拉屎?啊哈哈哈哈哈……” 看他笑得真的要蹲到地上去了,“你蠢蛋”默默地将两个名字念了好多遍,忽然之间就明白过来小痕宝宝之前在笑什么了! 再看看笑得死去活来的同伴,他立刻涨红了脸粗声粗气地说道:“朱义格!你不准笑!还笑!听到没有!我说不准再笑了……” 大胡子“鸟拉屎”却在一边喃喃地重复着刚才“你蠢蛋”所叫出来的那个名字:“朱义格!猪一个?!啊哈哈哈哈……!” 他也控制不住地狂笑起来,随后,“你蠢蛋”也很快领悟过来,也跟着大笑! 朱义格被他们这么一笑,愣了愣,仔细想了想自己的名字,那张平凡的大众脸也红了,说道: “都别笑了,这下扯平了啊,我们快点赶路吧,别让主人久等了。” 他这样一提醒,不愧是被那冷酷主人严格培训过的下属,两个人果然都立刻停止了笑声,再次带着“鸟拉屎”,朝另外一辆车走去。 当“你蠢蛋”和“猪一个”带着“鸟拉屎”来到另外一家专门住宿的高级酒店时,小痕宝宝已经从疼痛中醒了过来。 究竟是怎么醒过来的小痕自己也不清楚,但身体还是很不舒适,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再度晕过去。 古月小心翼翼地将小家伙抱着,真的像个亲切的兄长一样护着他,而冷酷帅叔叔则坐在一边的首位上面,似乎在等什么人。 大胡子“鸟拉屎”虽然被两个人强行带到了这里,但并不怕,远远地看见小痕宝宝就嚷嚷开了: “小家伙!哈哈,又见到你了真高兴!咱告诉你,这俩个人,一个叫你蠢蛋,一个叫猪一个!啊哈哈哈……” 两人大怒,同时伸出一只手去捂住他的嘴,愤怒道:“鸟拉屎!” 可是,当两人一见高高在上的主人正冷冷地看着他们,两名属下立刻讪讪地松开了手,禀告道:“主人,这大胡子叫辽纳史。” 古月抱着小家伙肩膀狂抖,明亮美丽的大星星眼睛弯成了两条弯月,妖娆极了。 这时,冷冷的主人又淡淡地开口了:“别笑死了。” 古月身体一震,立刻恢复正常,很恭敬地答道“是!主人!”强止住了笑意。 呃,好严肃啊。 在所有人都不敢看着那高高在上的冷酷之人时,小痕宝宝却不怕死地看了一眼, 咦?他怎么觉得那冷酷帅叔叔的眼睛里分明也闪现了一抹狭长魅惑的笑意呢? “主人,我们现在是先在这家酒店休息一晚,还是立刻开车赶路?两天后的机票我已经订好了。” “今晚先留在这里,我还要等一个人。” 高高在上被称之为主人的人声音依然冷冷的,仿佛来自地狱,而他嘴里所说的愿意等待的那个人又似乎更神秘了一些。 小痕宝宝的身体越来越弱,离彻底病发只差几个小时了,他疼痛难忍地想,这个冷酷帅叔叔究竟要等谁呢? 章节目录 第825章 小妖孽 只听古月很是认真地推测道:“……主人,是在等……鬼婆婆么?” 良久,冰冷的声音回答:“没错!” 听到这个答案,小痕心中也不平静起来!鬼婆婆?!他也认识啊! 气氛变得很严肃压抑。 大胡子此刻也不敢随意说笑了,似乎被主位上的那个人所散发出来的冰冷气质所震撼住,连他平时的大嗓音都自动降低了八度,轻声询问道: “之前酒店老板恭敬地叫您冷总裁,那我也这么称呼您吧, 我是个直爽人,有啥说啥,冷总裁既然帮我付了那么一大笔饭钱,您究竟有什么事要问我呢?” 位居高位的人冰冷的视线扫射过来,话依然不多,却足以让人遍体生寒, 只听他慢慢地说: “把头抬起来,看着我的眼睛回答,你是从哪儿拐来这个小男孩?” 就连小痕宝宝这样一个没多少心机的小孩子,在听到他这样的声音之后也避免不了一颤,好冷酷的声音啊,却低沉严肃得让人无法抗拒! 大胡子不由自主地说道:“……在前面的偏僻小镇,我在经过一条破烂的街道时,看见一个肥胖的酒鬼抱着一个很精致的小娃娃, 一看两个人的长相就差别很大啊,怎么可能是父子或一家人呢?所以我一时好奇就跟了过去, 正好听到那家伙说要把那孩子给卖了,结果那孩子不但不哭不闹不害怕,还说自己值一个亿,我听了就很欣赏啊, 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有胆色有魄力的小娃娃,我就想,反正别人卖也是卖,我卖也行啊,而且我知道很好的路子,能把小娃娃卖到一个更有前途的地方, 所以,我就找了个机会把那酒鬼给打晕了,把小娃娃给抢了过来……” “……”小痕宝宝在心里摇了摇头,这胡子叔叔还真是老实啊,别人问什么,他就完全毫不隐瞒地招了,而且居然连细节都交待得清清楚楚。 不过,在冷酷帅叔叔的超强气场之下,他想隐瞒也难吧。 听到他的回答之后,冷酷帅叔叔似乎很满意,用一个手指头随意地摆了摆手,说道: “现在,你可以走了,记住,在此之前你根本没有见过什么小孩子,也没有见到过我们,否则……” 他还没有说否则后果会怎样,但胡子大叔却似乎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立刻连连点头,然后迫不及待地转身,就这样头也不回地跑了。 胡子大叔居然真的就这样把他给扔下了? 一个人跑了? 也不再坚持卖他了?那可是他目前最缺的钱啦。 既然没人管他,那他就按照之前思考过的展开自救吧,反正看上去穿风衣的漂亮大哥哥古月还是很好说话的,是个大好人。 “古月哥哥,借你电话给我用一下,行吗?” “小家伙,你一点儿也不怕我? 啧啧,才落到我们手里,这是想给谁打电话来救你啊? 居然敢开口向我借电话,你就不怕我打你屁股么?” 古月笑了,笑出一口整齐的白牙,漂亮极了。 小痕宝宝眨了眨眼睛,很聪明地说道: “你才不屑于去欺负一个生病的小孩子呢,否则,刚才一路上抱我过来的时候,你早就动手了,哪还用等到现在? 还有啊,古月哥哥,你们有的是钱,自然不会吝啬到连个电话都不肯借我打一下, 我只打一个电话,只说三句话,说完之后立刻将电话还给你, 我一个小孩子,即使通知别人来救我,以你们的能力和自信,相信不管是任何人赶过来,你们也一定能够应付自如吧? 而且,以你们的实力,绝对足以摆脱任何人的追踪和纠缠,还没等陌生的可疑分子接近你们,估计就被甩没影了吧? 古月哥哥,你说,我说的对吗?” “好一个会拍马屁会耍小聪明的小孩子啊,” 古月拍了拍手,唇边的笑容越来越大,难怪就连一向冷漠不管闲事的主人也会第一时间就对这个漂亮的孩子产生了兴趣,于是,他继续刁难地说道: “可是小娃娃啊,按照你所说的,那完全没必要打电话啊,因为,以我们的实力和手段,你打了也是白打嘛。” 呵,古月心想,小家伙聪明反被聪明误,自己用自己的话把自己堵死了啊,小娃娃这下子没话说了吧。 哪知小痕宝宝根本不用思考地又很快就说道:“电话还是要打的,即使不通知人救我,这电话还是要打。” “哦?为什么?”古月好奇这小娃娃在想什么。 而小痕宝宝已经越来越虚弱了,脸色都有些青紫, 他大大的眼睛里顷刻之间就蓄满了将落未落的迷蒙泪水,那模样,估计是个人见了都会心疼吧?! 不得不说这小娃娃很会变脸,小妖孽啊小妖孽,这是谁家教导出来的极品孩子? 如果说之前在酒店怕被大胡子和酒店老板之间的打斗混乱地伤到自己,他伸出一只小手对古月说要抱抱是在卖萌,那这个时候就很显然是在博取同情了, 那小小的精致的脸蛋上,表情可真丰富啊,似乎只要这小家伙想,只要他愿意,他那张小脸配合的神情和动作完全可以让人又爱又怜,似乎欺负他是一种天大的罪过,是会遭天堑的! 这不,在古月心软的视线中,小家伙一半真一半假地说话了: “我是自己出来玩的时候被人掳走的,我平时身体也不好,我妈咪现在一定很担心,我一定要打一个电话给她报平安啦。” 古月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他家冷酷的老大,某冷大Boss大概也认为一个小孩子不足为惧,就算给他一把*他也翻不了天,更何况是借用一下手机呢? 于是,冷冷地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得到了首肯,古月笑嘻嘻地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又恶作剧地故意刁难起小痕宝宝来:“小家伙,这可是你说的哦,只准给你妈咪打一个电话,只准说三句话。” 小痕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哼,反正先把电话骗到手再说! 妈咪的电话坏了,新的还没配,而且他也压根不知道妈咪的电话号码是多少, 他脑海里只记得当初看了一遍的安天影舅舅名片上的电话, 等电话拿到手,他想给谁打电话,想说多少话,那就谁也管不着啦。 当古月将手机递给小家伙之后,小家伙聪明地转了一个身,自己独自背朝一方,开始快速地给安天影打电话。 可是,当他满怀希望的等待了很久,手机里面一直传来:“尊敬的客户,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唔,小舅舅也真是的,居然这个时候关机?! 不知为何,小痕宝宝的心里有些不安,小舅舅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妈妈当时也在小舅舅的别墅密道里面,如果小舅舅出了事,那…… 小痕已经不敢再往坏处想下去了,他皱着小小的眉头,抓紧时间趁古月还没开口向他要电话的时候,赶紧又拨了一个电话号码。 他给**0打了一个电话,只说了一句话:“樱花公园那边夜叔叔的别墅被人埋了很多炸药,我的那只*被抢了……” 胡子大叔说过,樱花公园全部被夜叔叔包了,属于私人别墅,是最豪华的地方, 整个挪威又是夜叔叔的地盘,**听到那里埋了炸弹,自然不敢怠慢,不管是真是假都一定会想方设法与夜叔叔取得联系,确认一下。 夜叔叔那么心思缜密的人一定会从**口中问出是一个小男孩打来的电话,这样夜叔叔基本上就可以猜到是他打的电话了吧? 而那一句“我的*被抢了”别人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夜叔叔一定明白! 夜叔叔曾经送给他一把没有子弹的真*,他一种当成玩具随身携带,从不离身,如今不仅给**打电话,还说*被抢了,夜叔叔就一定知道他出事了! 恩,这样的话,夜叔叔一定会带着简心阿姨一起来救他的。 于是,小痕宝宝在那一句话说完之后,不等对方**多说一个字,他立刻将电话挂掉,将通话记录删除掉,又快速拨了另外一个电话。 在不能确保一切都能够按照他所预想的方向进行之时,小痕宝宝还是不太放心,他必须趁手机还没被要会去之前,尽可能的多和外界取得联系。 这一次,他所拨打的电话尾数仅仅只跟安天影小舅舅的手机号码相差一个数字。 以前阿泽叔叔教他玩电脑的时候,他略微浏览过一些网页,知道一些互联网通讯方面的基础知识。 安天影小舅舅不是挪威本地人,他的号码如果不是全球通的,那就一定是C国大陆a城的。 妈咪曾经略微跟他提过安天影小舅舅在C国大陆的地位,看安天影小舅舅穿着不凡,性格也那么桀骜不逊,一定是家族在大陆那边有着很坚实的地位。 一般家境特别好的人,为了方便联系,整个家族的电话号码都会取得差不多吧,即使这个电话打不到安家去,也应该至少能打回大陆本地! 如果只差一个尾数的电话号码刚好是其他安家人的,那自然最好不过了,如果不是,那只要对方在C国大陆,听说过安家,将消息带回安家,他打的这个电话就依然是有用的! 不过,不管情况是哪一种,小痕没有过多时间来考虑,他都必须将情况统一看成只是一个普通的C国大陆用户接到了他的电话,因为,他根本不可能有时间去询问对方是否是安家人。 于是,当电话那边传来一个很低沉、略微有些不悦的男声时,小痕宝宝没有办法解释或透露太多,他只说了一句话:“安天影小舅舅说他的手机丢了,让你上门代问他的侄子好。” 好吧,其实这是一句很乱七八糟的话,毕竟以安天影小舅舅的身份,手机丢了,可以再买啊, 但是小痕宝宝是这样想的,有时候越是乱七八糟的话反而越让人好奇,越让人起疑,如果一旦起了疑心,在加上安家的威名,这话应该能传到安家去吧? 只要安天影小舅舅会了安家,得到消息,也会知道他出事了吧? 可惜,虽然小痕宝宝的两条思路都完全是正确的,但他却不知道其实夜大Boss那天为了去救他妈咪,肩上的伤口流血过过,恶意感染,后来又见安如雪跟随安天影一起跳崖,当即怒极攻心,心痛地暂时昏迷了。 当**给夜家打电话确认炸药一事时,接电话的不是夜千绝本人,也不是消失的简心,而是身为夜家管家的简心的妈妈接了电话。 等夜千绝醒来之后,脸色一直很难看,怒容满面,一刻不停的吩咐所有手下前去大海捞人,忙碌得很,简心的妈妈也就没有将这事及时的汇报给夜大总裁。 于是,当夜千绝后来知道小家伙出事的时候已经是很多天很多天以后了…… 而小痕宝宝更加不知道的是他的第二个电话也基本石沉大海了,他的安天影小舅舅早已经先他一步出了事,受了很严重的伤,掉落悬崖,现在生死威卜,根本不可能回安家! 最最让小痕料想不到的是这第二个接他电话的人竟然会是……安东方!他名义上的大舅舅! 所以,虽然小痕很聪明,但他打出去的这两通电话都没有在第一时间引起当事人足够的重视, 以至于他接下来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与眼前这位冷酷帅叔叔生活在了一起,被迫认了一位冷酷的帅干爹,在很多方便接受了很残酷的训练! 这对小痕宝宝的人生经历和毅力考验来说,都是一个很大的转折…… 当然,此刻,他还不知道这两通救命电话都被人忽视了,他以为自己很快就有救了,很快就可以离开身边这些陌生人,回到熟悉的地方,见到他的妈咪了! 所以,当他这样想了之后,他一直紧张的心情立刻松懈了下来,身体的病痛在他突然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意志力却变弱,他彻底病发了! 也正在这时,冷酷帅叔叔等候多时的鬼婆婆推门走了进来! 小痕病发,鬼婆婆走进来之后看也没看一眼,只是开始摆弄一些工具。 “他还能撑多久?”冷大Boss一点温度都没有的声音。 “放心,既然我来了,这孩子暂时死不了。”鬼婆婆声音沙哑难听,依然头也不回,继续淡定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倒是古月大哥哥热心一些,关切地问道:“小家伙,小家伙!你怎么了?!很痛么?能忍得住么?你再忍忍啊,等一下鬼婆婆就会来救你了。” 小痕却只是十分虚弱地将手中的电话递还给古月。 古月看着他因为疼痛而纠结在一起的那张小脸,也忍不住皱了皱眉,这小家伙,他从第一眼就挺喜欢的。 看小家伙连手都在颤抖,古月赶紧将手机接了过来,估计再晚一秒,这小家伙就虚弱得连手机也握不住了。 章节目录 第826章 惺惺相惜 古月瞟了一眼鬼婆婆的放心,啧啧,这个老女人似乎一点也不心急啊! 一个孩子在这疼得要死要活,好不容易等到她来了,却居然无动于衷继续在那摆弄自己的那些破玩意儿,好歹也该过来先查看查看一下病情啊。 好吧,古月承认,他现在的心态是:皇上不急,急死他这个“太监”了。真是郁闷。 不行!再这样下去小家伙会撑不住的! 古月皱了皱眉头,瞥了一眼自己手上的电话,为了分散小家伙对身体疼痛上的注意力,他开始主动诱导他说话,故意逗他道: “……小家伙,你不是说只打一个电话,只说三句话的么?结果怎么多打了几个啊?” 他一手抱着小家伙,一手指着电话上的通话记录。 小痕宝宝本就十分虚弱了,但毕竟是小孩子心性,就算再聪明,此刻听古月这样问起来,也生怕对方起疑,只好强打起精神来,反驳道: “我……我之前有一个电话按,按错了,是空号,所以不算, 我虽然……虽然多打了一个电话,但是,我自始至终只说了两句话, 古月大哥哥,我省了一句话没说,用来多打了一个电话,这,这算扯平啦。” 说完这段话,小痕宝宝气息不畅地皱眉狠狠呼吸了一下,小小的眉宇紧紧地皱着,似乎在承受莫大的痛苦。 撕心裂肺般的痛苦让他感觉是否下一秒又会晕过去,然后再也醒不过来了? ……妈咪。 妈咪…… 这个时候,他好想念自己的妈咪啊,他好怕……好怕自己一旦坚持不住,一旦闭上了眼睛,就,就再也睁不开了。 他也很想念夜叔叔,毕竟,每次在他病发之前陪在他身边,按时给他喂血的一直都是夜叔叔。 可惜,现在他最想见到的两个人都不在他身边。 妈咪说过,如果身边没有了依靠,那就要自己努力的坚强!狠狠的坚强!不能让任何人任何事来打倒自己的意志! 所以,再痛他也要忍着! 他要继续和病魔作斗争! “古月大哥哥,我省了一句话没说,用来多打了一个电话,这算扯平啦。” “呵,小家伙,你哪来的歪理,居然这样也可以?”古月笑了,继续跟他闲扯,继续转移他对病痛的注意力。 “自然可以,我打电话不就是为了说话的么, 可是,我说的话越多,你们一定越不乐意吧? 之前我们说好我对着电话只能讲三句话,可最后只说了两句,这样算起来其实是我亏了。 因为即使电话打得再多,不说话有什么用,古月哥哥,你说对吧?” 古月这次是真心的想要捧腹大笑了,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家伙啊,居然堵得他一句话也接不上来。 再一次真心期待有朝一日能见一见他的父母啊,看看究竟是谁能教导出这样的极品小孩子。 事实上,小痕打了三个电话。 第一个电话打给了安天影,可是安天影出了事,电话关机,他没打通。 第二个电话打给了**0,小痕在通话结束后的第一时间将这一记录给删除了。 第三个电话打给了陌生人,是小痕在最后关头决定抱着试一下的心态打出去的,打给了与安天影电话极为相似的仅差一个尾数的人。 所以,现在当古月查看通话记录的时候,那上面确实只发现有两个陌生号码。 小痕之所以将**0的那个电话号码给删除,是怕被古月看到之后会起疑,见他竟然敢偷偷与**联系,会对他更加防范,甚至会虐待他。 毕竟妈咪曾经说过,不要轻易相信陌生人,要有适当的防范之心。 其实,如果不是冷大Boss没用将一个小孩子所打的电话放在眼里,如果不是他懒得看古月的手机一眼,他就会发现小痕所拨打的那两个电话号码都是他所熟悉的,是来自安家两兄弟的电话号码! 在古月与小痕交谈的同时,冷大Boss一直冷眼旁观,既不插言说话,也不阻止。 等到他看小痕的脸色越来越青紫,说话越来越困难的时候,他终于皱着清冷的眉头发话了: “苏漠,你过来,给他看看。” 鬼婆婆身体僵直了一会儿,然后笑了,她的声音不再沙哑难听,而是恢复了年轻女子的清丽悦耳, 她说道:“呵,如果不是亲耳听到从你嘴里说出来,我都快要忘记自己的名字了。 冷墨寒,好多年了吧, 好多年不见,连我自己都快要忘记的时候,你竟然还记得我以前的名字? 怎么?心疼那个小孩子了?不信任我说过的话?我人都在这里了,我说他死不了就是死不了,时间到了我自然会救他! 你当我现在是在故意拖延时间么?故意在摆弄这些破玩意儿,然后故意看着这个小家伙痛苦?你当我狼心狗肺猪狗不如?! 呵,在你心里,估计跟当年的冰之城一样也一直以为我是全天下最恶毒的女人吧?! 你知道我看到你为了一个孩子,不耐烦地再一次开口催促我赶紧救人的时候,你让我想到了什么吗?!” 说到这里,鬼婆婆清丽的声音已经变得非常清冷,配合着她脸上恐怖的那些苍老的印迹,实在是有些吓人。 其实,就像安如雪所说,鬼婆婆的面部轮廓和五官仔细看的话都是极美的, 只是她脸上白皙的皮肤完全苍老,松弛堆积在了一起,如果时间倒流,相信鬼婆婆年轻的时候应该是极美的大美人。 只见鬼婆婆苏漠停顿了一会儿,仿佛在极力压抑着一些什么阴暗的情绪一样, 她冰冷的目光冷冷地扫过小痕被病痛折磨的脸,继续说道: “你袒护这个孩子,一再催促我的时候,我只会想到当年冰之城为了一个比我们小几岁的小女孩一味的排斥我、猜忌我、厌恶我的情景!!! 我那么爱他!他却连多看我一眼都不屑! 他生怕我趁他不在的时候欺负了当年那个才几岁的小女孩! 呵,所以,如果想要我救人,你最好态度好一点,收起你此刻不耐烦的目光,别让我想起某些沉痛的陈年旧事来!他死了!他已经死了!我不想再想起他!” 鬼婆婆的声音到最后已经有些歇斯底里,很明显的情绪失控了。 冷墨寒将冰冷的眉目眨了一下,几不可见地牵动了一下嘴角,无声地笑了笑, 他的声音有些低迷,如夜晚幽暗冰冷的风声,很绵长,也很遥远, 他仿佛独自回到了某些记忆里面,但即便如此,他的话依然很少,似乎早已养成了寡言的说话习惯,他说: “我们三个,我从没想过当年能从老爷子手下成功逃出来的,会是我。” “呵,那个变态的老匹夫!”一谈及到某个人,鬼婆婆的情绪更加激动,甚至有些咬牙切齿起来,说道: “那个丧心病狂的老匹夫他该死!我们那么多孤儿,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同伴,全部被他残酷的活活解剖,活活做了人体实验和标本! 最可怕的是他还要我做他的实验助手!让我像研究化学药品一样来研究我同伴们的尸体! 如果不是我的这项实验天赋,我想,我也早就被老爷子像舍弃没用的废物一样杀掉了吧?! 弱者死亡,强者生存,最后只剩下我、你和冰之城三个人被他像玩偶一样利用,为他杀人,为他卖命,为他打下整个黑道帝国,继续苟延残喘活了下来! 呵呵,你没想你会是我们三个里面唯一逃出去的人? 哈哈,你看看我的脸!你看啊,连我自己也不相信呢,我居然会被囚禁在夜家别墅那么多年! 明明当初他就在我身边,我最后却连他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我连他的尸体都无法拥有! 我一直……我一直以为他才是我们之中最强的,他才是唯一能从老爷子手里逃出去的,可是,冷墨寒,他居然为了安全送走当年那个小女孩,白白将唯一逃脱的机会留给了你!那……那我在他眼里究竟算什么?我是那么爱他!他却为了其他女人死了!” “我不甘心!冷墨寒,你知道吗,哪怕我现在变成这副样子,我依然不甘心! 我不想就这样放过冰之城!他怎么可以死?! 我那么爱他,他却那样拼死护着一个从街边捡回来的小小流浪儿! 他那么辜负我的真心,他怎么可以就那样死掉了!!!” “鬼婆婆”苏漠几乎尖叫着,吼出了压抑这么多年的不甘和怨恨。 她,是真的那么那么爱一个人,最后却连他眷顾的一眼都没有得到…… 冷墨寒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知道她苏漠过去的人了,除了他,世人都叫她鬼婆婆,都不再把她当成一个正常的女人看。 曾经,她和冷墨寒、冰之城一起挣扎,受尽磨难,一起艰难地活下去,可,后来冰之城死了,冷墨寒独自离开了,只有她! 只有她一个人,人不人鬼不鬼的被继续囚禁在夜家死人阁受尽折磨! 苏漠不知道冰之城当年冒死保护的那个小女孩是谁, 他将那个小女孩保护到从来都不在他们面前叫她的名字,生怕他们会记住那个孩子,从而给那个孩子带来麻烦。 似乎其他人当着冰之城的面多看一眼那个小女孩都是罪过, 似乎那个小女孩生来就是他冰之城的,谁也窥视不得,谁也比不了。 想当年,她苏漠也是大美女一个,况且,在冰之城还没有将那个小女孩带回来之前,她苏漠一直是和冰之城走得最近的女孩子。 那个时候的她,在所有同伴孤儿的女生当中最优秀,也曾经有幸和冰之城一起并肩作战! 而他冰之城,也是所有少年里最强的少年领袖!就连冷墨寒那样冷漠强悍的少年,也只能做冰之城的陪衬,做他的兄弟,却始终无法超越他。 如果没有那个后来莫名其妙被捡回来的小女孩,她和冰之城会是最般配的少男少女! 她所有的痛苦与不甘心,冷墨寒是最清楚的,他一直是最冷漠最寡言的旁观者! 就如同现在,在她失控的此刻,却听到他依然冷冷地没有一句安慰的话语,反倒略微讽刺地说道: “你确定你只是不想放过冰之城吗?还是……你根本就放不下他呢? 你根本就是连他死后都还是无法忘记他,还是深深的爱着他!” 这样的话语就像是一种批判和在揭露最终的真相一般,让苏漠再度浑身一怔,激烈地反击道: “不可能!他已经死了我为什么还要爱他! 他活着没有多看我一眼,死后我只会更加恨他! 我曾经是那么光明磊落的女孩子,我行事作风敢爱敢恨,从来不会偷偷在背后里伤人,可是,我只不过当着他的面咒骂过那个小女孩两句, 他当年就一直误会我趁他不在的时候欺负了他极力保护的小女孩, 他总认为那些不好的事情全部都是我指使其他孩子做的,他认定我就是幕后黑手,这样的他伤透了我的心! 我唯一感到可惜的是,就连他死我都没能最后当着他的面斥责他、质问他、羞辱他,他那样对我,我多希望看到他后悔的那一天!可是他怎么还没有开始后悔就死了?!” “鬼婆婆”苏漠说到这里又哭又笑,她的眼睛阴冷怨恨地眯成一条线,恶狠狠地诅咒道: “可惜当年他想要保护的女孩实在太小,比我们小好几岁,也不知道名字,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早已认不出当年那个女孩究竟长成了什么模样! 否则,如果让我碰到她,如果让我碰到那个他生前十分钟爱并且拼命保护的女孩子,我一定不会放过她! 年少时他总是误会我欺负了他的宝贝,现在他死了,我就偏要欺负给他看! 说!冷墨寒,你知不知道当年那个小女孩是谁?!现在在哪里?!” 面对“鬼婆婆”苏漠的质问,冷墨寒只是觉得可笑。 如果她真的不爱了,又怎么会如此放不下呢?这么多年过去,甚至还在妒忌冰之城对其他女孩的好。 因为爱得太深,因为一直得不到,因为命运的太多不公与折磨,已经将眼前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女人的内心给扭曲了。 “我不知道当年那个小女孩是谁,更不知道她如今身在何方,我只知道当年冰之城其实有机会离开,却为了那个小女孩的安全,放弃了最后一次逃生的机会。 他让我帮他掩护,作为交换条件,最后他助我离开了那鬼地方。 他说到做到,是一个真正有担当的人,是个值得交的好兄弟……” ———这应该是冷墨寒这么多年以来自愿说过的最长的话之一了。 他和冰之城的身手都非常不错,但在老爷子的变态监控之下,他们不可能两个人都同时全身而退,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冰之城却能信守承诺,让他率先离开,而冰之城自己却…… 是谁说过的,越是话少的人,越是表面冷漠的人,其实内心越孤单,越渴望同伴,越容易认定一个同伴之后就学会惺惺相惜, 章节目录 第827章 老爷子的杰作 可惜,唯一让冷墨寒觉得值得真心交付的那个同伴却为了一个小女孩而惨死了…… 后来,当冷墨寒独自一个人运用自身的才华和超强的身手开始打拼, 当他终于凭借自己的能力拥有一片属于自己的王国, 当夜力与地位,甚至金钱与美女都唾手可得的时候, 每当夜深人静,他却常常忍不住孤寂地沉思,如果当年的小女孩知道,冰之城为了救她,为了能够送她安全离开,与他达成一笔交易,并最后为之死亡的时候,小女孩会是什么表情? 那个曾经被冰之城用生命呵护的小女孩,如今是否还记得他?或者,早已经忘了他? ———这些,其实他都想知道。 不为什么,只是就想知道,想弄明白这世上是否真有一种干净的感情可以超越生死、可以经历得住长达数十年的时间考虑,可以至死不渝,生死不悔。 冷墨寒跟苏漠一样,也不知道当年那个小女孩的下落。 所以,他内心想要知道的事情,他所好奇的那种超越生死的至纯至真的感情,一直没能寻找到答案。 甚至,有时候冷墨寒会隐隐嘲讽地想,去他的,都是扯淡吧,这世界上哪有那种死不变心的感情! 现在的女人很多都是善变且见钱眼开的生物, 估计当年那个小女孩,如今早已成长为妖媚无边的女人,周旋在不同的男人之间,早将他的兄弟给遗忘得一干二净! “既然你当年有协助冰之城帮助那个小女孩离开,那你真的不知道那个小女孩的下落? 冷墨寒,你确定你没有骗我吗?” 苏漠阴冷地皱着眉头,依然不太相信他的话。 冷墨寒一向言简意赅,从来不会重复任何废话,他不答反问道:“苏漠,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哼,男人果然都只看脸!连你也不例外。如你所见,毁了就是毁了!”苏漠言语不善,语气很冲很讽刺。 “这也是拜老爷子所赐?”冷墨寒深深皱眉,虽然并不喜欢眼前的女子,但也一直不讨厌。 在冷墨寒的字典里,他向来是欣赏那些自强不息坚强活下去的人的,很显然,苏漠一直属于这一类人。 在他所有的同伴里面,都是孤儿,苏漠这个女孩子一直都是优秀的。 他不知道在自己逃离了那个人间地狱一般的地方之后,这个曾经无比优秀的女孩子又是怎样撑下来的,又遭遇了什么? 无可否认,仅一眼,从她的外貌以及言行举止就可以看出来,她一定遭受了长期的非人折磨。 “哼,那个变态的老东西,从来没有把我当人来看过! 我也无数次想像你一样逃走,但是,你该知道的,只要那变态的老东西一天不死,在没有帮手的情况下,我一个人是绝对无法逃出来的。 他把我当机器一样使唤,没日没夜的压榨我的剩余价值,拿我做实验的同时,不停的让我给他配制不同的化学药剂! 我不知道他究竟要那些对人体变异的化学药剂干什么,总之他那里有那么多的人体标本, 人体的每一个部位都有很多被我的药物鲜活地切割保存下来,我每天对着那些东西,感觉都快要疯了, 我简直吃不下任何东西,于是越来越瘦,性格越来越差,早已精神分裂了! 每个人被逼迫到绝境都会奋力反抗,我虽然完全不是那变态老混蛋的对手,可是,我恨他恨得入骨,每天每夜睡着了都做梦恨不得跟他同归于尽,所以,我开始大胆地偷偷研究一种药剂, 我以伤害我自己为代价,每次那变态老东西来查看我的研究成果时,我就会提前在我的身体上涂抹无色无味的毒品药剂, 那是一种慢性药,就算平时一年做一次健康检查估计都检查不出来,哈哈哈, 我比老头子年轻,我跟他比体力,比耐力,比抵抗力,比谁先死!终于,五年啊!五年多的时间里他总算死了!哈哈哈哈哈……” 苏漠像疯了一样笑得十分恐怖得意,似乎能将那变态的老头儿毒死,是她此生做过的最值得炫耀和骄傲的事情了。 也只有冷墨寒能够明白,毒死本身就是怪物科学家的变态老爷子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情。 五年! 就算再慢性的毒药,在那样的环境里能够坚持赌上五年!不得不说眼前这个女人是一个很可怕很有耐力的疯子。 很难想象,如果与这样的女人为敌,会输成什么模样,可能最后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老爷子训练了他们这一批孤儿,教他们各种技能,成就了他们,又一个个毁了他们,将他们杀死,将他们的尸体肢解,将他们的器官保存,却不知道他自己也有一天会死在他亲手培养起来的女弟子手中。 被逼到绝境,他的女弟子拥有了更丧心病狂的药物研究能力,有更漫长的只想置他于死地的孤注一掷的决心。 当一个人真心想要你死,并且不惜以伤害自己这种不要命的玩法为代价时,那是最可怕的。 “那么,苏漠,你还剩多久的生命力呢?”冷墨寒悲悯地看着她,既然能让老爷子神不知鬼不觉的长达五年中毒,那么,她以自己为诱饵,以身试毒,是绝对逃不掉的。 苏漠扭曲地笑了笑,笑得有点恍惚地说道:“我也不知道啊,我总以为我明天就会死了,结果总是不死, 我为了获取老爷子生前的信任,帮着他做了很多坏事, 尤其是对夜家堂堂大少主的母亲,我做过很残忍的事情, 而且,我曾经公然帮着老爷子打击夜家大少主的夜利,暗中助那个体质特别的二少爷一臂之力, 我估计吧,我有多恨那该死的老爷子,夜家大少主夜千绝就有多恨我。 呵呵,终于,在老爷子死后,那个夜家大少主接替了老爷子生前所做的所有事情,继续折磨我, 其实我早就对那些折磨麻木了,而且我总觉得我马上就会死掉,所以也就懒得折腾了, 我想,我之所以没有像反抗老爷子那样反抗夜千绝,最主要的是因为我被迫囚禁在夜家别墅那么多年,亲眼见到夜千绝那个家伙跟我一样孤寂可怜, 他最爱的母亲被我杀死了,他那变态的老爹一点儿也不喜欢他,还常常想把他的器官割下来安置在他弟弟身上,我有时候觉得他真是比我的遭遇更可怜。 所以,以为快死的我,一直懒得逃,任由他折磨我,报复我, 不知道是不是我命不该绝,夜千绝在我身上胡乱运用药物试验了很多次,也许无形之中也改变了我的体质,总之,反正我到现在虽然人不人鬼不鬼,却依然没有死…… 如果不是那个善良女人的出现,如果不是她为我愤愤不平, 如果不是她担心我随时会被夜大少主折磨而死,如果不是她自己饿着肚子给我喂吃的东西,为我疗伤, 如果不是她深夜居然被着我这个残身败体一起逃跑,我想,我依然没有任何求生或逃生的欲望,估计就那样一直得过且过地在死人阁那样过下去了,然后哪一天毒发,死于非命都不知道……” “如果不是那个善良的女人,我可能哪一天毒发,死于非命都不知道……” “你的脸是真的毁容了吗?”冷墨寒眯着一双深邃的眼睛,声音低沉地问道。 在他的印象中,苏漠自己就是用药高手,而且极其爱美,她不可能这么多年眼睁睁的看着她自己的容貌被毁成这样。 苏漠听他问及自己的容貌,这一次没有情绪很激动的反驳,而是很古怪地笑了一下,然后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却并不回答冷墨寒这个问题。 古月在一旁可能真的等不下去了,第一次不顾冷墨寒的命令,出言干扰道: “我不管你是鬼婆婆还是苏漠,既然答应了我们家主人救人,现在孩子都快要无法呼吸了,说不定下一秒就要断气了,你能不能先过来救救孩子?!” 冷墨寒并没有斥责古月的鲁莽行为,似乎默认了他的催促。其实,内心里,他也希望苏漠能先去看看那个孩子。 苏漠皱眉看了一眼时间,竟然破天荒地称赞道:“这小子意志力倒是不错。” 小痕确实一直靠意志力在支撑着,他处于半昏迷状态中的时候一直有听到鬼婆婆苏漠和冷酷帅叔叔谈论到什么冰之城。 印象里面他说过,他曾经不止一次也从妈咪的口中听她提起过一个冰叔叔。 他一直以为那个素未谋面的冰叔叔很可能就是他的亲爹地,可是,他却不知道全名。 现在,他想,鬼婆婆苏漠他们现在讨论的应该不是同一个人吧?因为,每次看妈咪提起冰叔叔时候的表情,他始终相信,他想要找到的那个冰叔叔一定还活着! 也许是因为身体始终太弱了,再强的意志力也没用,越到后面,小痕越感觉支撑不下去了。 以至于到后来当苏漠和冷墨寒谈论到夜千绝的时候,小痕已经完全昏迷过去了,什么也没听到。 大概是医治的最佳时间终于到了,鬼婆婆苏漠终于在古月的催促声中走了过来。 见小痕已经昏迷,她拿出几根银针来,手法快狠准地像西方针灸治疗一样插在了他的几个穴位上。 大概很疼,于是,小痕在疼得死去活来之中又清醒了过来。 他迷茫地睁开眼睛,看着眼前面容苍白且苍老的女人,小声问道: “……鬼婆婆,我妈咪呢?你不是跟她在一起的吗?” 鬼婆婆苏漠却压根不理他,神情十分专注地继续做着手里的事情,并对一旁的古月吩咐道: “去让酒店再送两条全新的干净的棉被过来,另外,小孩子的衣服也要换, 派人先去把浴室清洗一遍,要绝对干净,然后,将温度放到最大,把浴缸的水完全放满……” 古月不乐意了,他家主人还没这么吩咐过他呢!这女人算是哪根葱?居然命令人做事的时候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连看也不看他一眼,实在太伤人了,完全不把人放在眼里啊。 “古月,去吧,救人要紧。”冷墨寒适时地开口说话了,依然是那样千古不变的冰冷声音。 只有冷墨寒知道,并非苏漠在摆高姿态,故意羞辱古月,而是一旦工作起来,苏漠就是这个样子,存活在她自己的精神世界里,以手里正在研究的事情为核心。 在这种时候,苏漠是不容违抗的,似乎她吩咐任何人做任何事都是应该的,都是必须全力配合的。 古月见自家主人都发话了,虽然心里略有不悦,但看了看小痕难受的样子,他还是略微用目光凌迟了苏漠一下就领命走开了。 其实古月也不完全是为了苏漠吩咐他做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而生气,他最气的是既然救小家伙有这么多前提工作要做,这个古怪的女人为什么不早点开口?! 现在临时去做这些,得耽误多少时间啊,万一来不及,那么可爱聪明的小家伙出事了怎么办? 古月以前也有一个弟弟,也是生病死的,所以现在无人能体会他的那种心情。 压抑着某种沉重的心情,古月以最快的速度和几个兄弟一起讲苏漠所要求的事情全部做好。 苏漠手里依然在忙着,抽空点了点头,又看了冷墨寒一眼,不说话了。 冷墨寒从小与苏漠一起长大,一起经历过很多场生死浩劫,自然知道她在想些什么,摆了摆手,对古月说道: “你带着他们都先下去吧,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进来。” 古月心里更加不悦了,他可是个观察细致的人,刚才那女人看少主的那一眼他可是看见了,现在的意思是……连他也不被信任,要被赶出去?! 但是,好吧,看在老大的份上,他忍!继续忍! 就在古月带领着兄弟们都退下去之后,苏漠抱着因为疼痛而意识逐渐清醒的小痕来到了浴室,对冷墨寒也说道:“你也出去。” “……”这次换冷大Boss不悦了。 见他半晌没有离开的打算,苏漠皱了皱眉,很认真的想了一下,然后妥协道: “算了,你如果真的不想出去,那就留下来吧,反正我接下来也需要帮手。 而且,我的身体你以前也不是没看过。 现在我这幅尊荣,更加没什么可看的了, 你要留下来,随便你怎么看吧,这些年,我早已被折磨得不知羞耻为何物!” 苏漠连话也懒得多说了,这些年她性情大变,早已比冷墨寒的性格还要冷漠多变,她不说话,只是眨了一下那双依然堪称美丽有神的眼睛表示确实是这样,让他放手,别耽误她救人。 但,很快,他镇定地瞥开了目光,气息也变得恢复如常,就连声音也没有一丝起伏,完全听不出与之前有任何不同,他问: “这也是老爷子的杰作?” 章节目录 第828章 一言不发 他的话一向不多,所以短短几个字问得也十分不清楚,但苏漠知道他问的是她胳膊上纵横满布的恐怖伤口和针孔。 她无所谓地笑了笑:“这根本不算什么,老爷子死后,夜千绝为了之前的事情迁怒于我,他为了继续活下去,不得不拿我的身体做过很多实验。 不知为何,我并不十分责怪夜千绝,可能是因为他的命运也跟我一样悲惨的缘故,而且,我确实为老爷子做过很多对他不利的事情。” 这时候,被丢进浴池的小痕宝宝皱着眉头说话了:“你们说谎!夜叔叔不是你们说的这种人,他……他对我很好,他才不会像你们说的那么残忍!” 苏漠笑了笑:“小家伙,你还是好好洗澡吧,你还这么小,你哪知这世间险恶, 你眼中的夜叔叔是好人,他对你好,却不见得会对其他人好, 在世人眼中,夜家大少主冷情冷血残暴不仁, 呵,传言他最见不得小孩子了,嫌麻烦,不过,他能让你这小子这么夸他,看样子是真的对你不错了,那还真是让人觉得奇怪。” 冷墨寒冷眉一挑,淡然说道:“小子,你既然认识夜千绝,那么,现在我又多了一个救你的理由。” 小痕宝宝眨了眨眼睛,欣喜道:“为什么?!难道冷酷帅叔叔你也认识夜叔叔?你跟他是好朋友?嗯,一定是这样对不对,所以你才肯救我!” 这样一想,小痕心里高兴极了,那他马上就能见到夜叔叔了吧?夜叔叔那么优秀,一定很快就能带他去找到妈咪了吧? 可是,冷墨寒接下来的一句话却很快粉碎了他的希望,只听冷大Boss说道:“非也。我与你口中的夜叔叔并不认识。” “那你为什么会说因为夜叔叔又多了一个救我的理由?”小痕心里一沉,疑惑地问道。 “目前非敌非友,但不代表将来不会成为敌人。”冷墨寒说话向来简短,点到为止。 小痕却双眼一瞪,很快领悟过来:“你想有备无患,如果将来不能和夜叔叔成为朋友,而是成了敌人,你就会用我来威胁对付夜叔叔?!” 冷墨寒冷冽的唇瓣轻轻上扬了一下,不再说话。 倒是苏漠忍不住又夸奖了小痕一句:“真不愧是你和夜千绝同时看中的孩子,思维好敏捷,聪明。” 冷墨寒正色道:“苏漠,你有把握医治好这孩子的病么?” “自然能。只是这小家伙的身体以后一直都会比其他小朋友虚弱, 虚弱而已,却不会再轻易病发,除非情绪非常非常激动的时候,受了大刺激才可能再度恶化。 就像夜家二少主夜诺泽一样,他当年的手术我也有参与, 我不知道老爷子当初在他的身体里面做了什么手脚,浪费了好几颗珍贵的血凝珠,将他的体质脱胎换骨, 但是,夜诺泽最后的身体修复缝补手术是我进行的,现在,他似乎又多次受到了什么严重的刺激,又病发了, 由于老爷子当年亲自带领的那批医学团队,以我为首的,老爷子死前似乎为了保守一些什么医学上的秘密,残忍的让那些人都随着他一起差不多死光了,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了, 我虽然有幸存活下来,但夜家很多人都只以为我是老爷子身边一个打杂的,或者助纣为虐的杀手,根本不知道我曾经参与过很多次机密的大型手术,最拿手的就是研究化学药品。 我想,如果夜千绝知道我的真正实力,那么,当初他就不会单纯的拿我来试验药物,而是直接逼我帮他配制药物了! 同样的,如果二少主夜诺泽知道我是当年替他动手术的主治医生之一,那么,他也不会回美国了,一定会为了某个姑娘坚持留下来的吧。 据最新消息说,他最近会在他姐姐的陪同之下回美国接受一批医学专家的健康检查。” 小痕忍耐着浴室的高温,听完苏漠的话之后完全疑惑了,他仰着小脸,皱着眉头问道: “鬼婆婆,既然你能救阿泽叔叔,阿泽叔叔也是好人啊,那你为什么不救他呢?这样他就不用去美国那么遥远的地方了啊。 还有,既然你一开始就有办法彻底医治好我的病,不让我再复发,那为什么在安天影舅舅的海边别墅那里的时候,我病发,妈咪那么着急,你却只在最后关头才说你只能暂时预防和拖延我的病情,却无法根治?” 他实在是不知道这鬼婆婆安的是什么心了,难道大人的内心世界都是这么的复杂吗? “小子,你哪来那么多问题?你当你是爱因斯坦在世呢? 你那位阿泽叔叔对我有恩,不是我不救他,而是我不太方便救他,那样会暴露我的很多秘密和真实身份。 而且,我只能暗中救他,可是时间上根本不允许,我之前和你妈咪在一起,与他错过了, 其实以他现在的情况,留在C国也没什么好处,只要他姐姐有办法让他死不了,去美国这个决定也不错。” 她之所以说阿泽去美国可能更好一点,那是因为她早就看出来阿泽和他哥哥夜千绝都喜欢上了安如雪。 阿泽如果继续留下来,只会因为安如雪的事情闹得两兄弟愈加不愉快,相信安姑娘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也不会有什么好处,只会受到更多的伤害。 最重要的是对于夜家大小姐夜蓝灵,这个老爷子生前就十分器重的奇怪的女人,连不怕死的苏漠自己都是很有些忌惮的。 而能够让夜家大小姐夜蓝灵尽快离开回美国的,就只有阿泽一个人了。 苏漠似乎因为这么多年压抑得太久了,冷墨寒是知道她所有过去的人,所以她现在变得肆无忌惮,想到什么说什么,话也多起来。 她的声音也不再伪装,清丽的声音配着较多的话语,如果只看她裸、露的背影,会认为她一下子又变回了以前的样子,美丽年轻了起来。 也许是经历的事情实在太多了,什么也不在乎了,无所谓了,除了遍体鳞伤的身体和性命,她似乎没什么可以失去的了,所以,她的言辞之间坦荡了许多。 这样的苏漠,让冷墨寒都很意外,似乎容易相处了很多。 如果不是小痕还在怀疑她在安天影叔叔家针对他的病情时故意对妈咪有所隐瞒,害妈咪那几天很担心的话,小痕也会喜欢现在的苏漠阿姨多一些,至少比之前“鬼婆婆”给人的感觉亲切了很多。 苏漠见小痕依然两眼巴巴一点也不害怕地望着她,知道他对之前问的第二个问题也很关心,于是,她笑了一下,难得有耐心地继续回答道: “小子,我不喜欢你的安天影舅舅, 他曾经像老爷子一样把我当奴隶使唤,我这一生最最讨厌的就是别人高高在上,不把我当人看,随意使唤,让我干什么就干什么了! 而且那时候我也不信任他,他对我而言就是个陌生人,我凭什么要在一个陌生人面前展现我的实力?况且他还认识一直对我充满恨意的夜千绝。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已经死去的和我从小一起经历过无数生死的那些孤儿,我不相信任何人, 就像我只愿意承认眼前的冷墨寒是我所信任的同伴一样,我敢在他面前脱掉衣服,不再伪装自己的声音,但并不代表我在你安天影舅舅家会这么做。 就算我很欣赏和喜欢你妈咪的性格,也无法让我在当时的情况下毫不保留的将自己的实力展现出来。” 小痕点点头,算是明白了,苏漠阿姨当时对安天影小舅舅不太信任,也没什么好感,所以不方便救他,只用方法延缓了他的病情发作时间。 嗯,其实,能做到这样就已经很好了不是吗?他还是应该要感谢苏漠阿姨的。 妈咪说过,人要学会换位思考,要懂得为别人的处境考虑,要知足,这世界上谁也不欠谁的,谁也没有绝对的义务对自己好。如果想要让自己不受到伤害,唯一的方法就是让自己变得更为强大。 苏漠阿姨当时没有任由他饱受病魔的折磨而直接死去,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只是……她对安天影小舅舅应该有一定的误解吧? “苏漠阿姨,既然你喜欢我妈咪的性格,应该不会太讨厌我小舅舅才对,因为小舅舅也是好人,他对妈咪很好,相信这一点你也看出来了。 当时别墅没有什么人,人手不够,他大概使唤人使唤习惯了,并不是不尊重你的表现, 而且,他那么在乎妈咪,却能让你放心为妈咪煮粥,其实也是对你的一种信任吧。 我想,就像妈咪对我说的一样,小舅舅平时嚣张跋扈惯了,对人说话就是那个样子,他并不是看不起你,想要奴役你,把你当佣人使唤,他只是那样说话习惯了, 苏漠阿姨,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别生我小舅舅的气,因为我虽然没和他相处多久,但那几天,他是真心对我妈咪好的, 我虽然表面上也和他没打没小,经常吵闹,但其实我是很感谢他的……” 总之一句话,他小痕其实在心里面是很满意这个小舅舅啦! “呵,也许吧。”苏漠见小痕对安天影如此维护,生怕她误解,对其印象不好,不停的耐心解释,她有点啼笑皆非,反正无论怎样她是无法相信陌生人的。 但是,她也懒得和一个小孩子争论啦。毕竟,小痕说的其实也不无道理,安天影那些天对安如雪的好,她是全数看在眼里的。 那个男人,虽然桀骜不训,有些狂野邪魅,不太礼貌,但,仅凭他对安如雪的这一点,也并不是毫无可取之处的。 眼见苏漠扭曲恐怖的那张脸上的表情略微缓和下来,小痕暗中松了一口气,现在,苏漠阿姨应该没那么讨厌他的小舅舅了吧。 接下来,他要努力做的事情就是让冷酷帅叔叔将来不要与夜叔叔为敌,不要拿他去威胁夜叔叔。 、、、、、、、、 冷墨寒话本来就不多,苏漠脱光衣服陪着小痕一起药浴,他也没回避,一直沉默地听这一大一小两个人说着。 此刻,见小痕能一下子说出什么多话来,他明白,小痕的病在针灸与药浴的效果中已经不知不觉有所好转了。 看样子,苏漠确实有能力治愈好这小子的病。 “你只需要救人,现在为何要亲自和这小家伙一起沐浴?”冷墨寒皱着眉头问了一句,甚至不惜在他面前脱衣服。 如果不是救治的过程中必须这么做,他相信,苏漠绝对不会这样。 果然,只听苏漠说道:“我必须这么做。 这是治疗小痕身体变异非常重要的一步。 说起来,我之所以能想到救治小痕的办法,那还要感谢他的妈咪安如雪,那个女人很不简单,非常聪明,对很多药物的观点都有着很独特的见解和坚持,观察很细致全面, 如果不是她反复试验,反复拿她自己的血液提炼效果,我不可能从中找到灵感和结果, 那个女人,如果给她机会深造学习,她将来一定可以成为医学方面的天才!” “夜千绝不止一次拿我的身体做实验,提炼他所需要的几瓶奇特药水, 也正因如此,其实那些奇特药水的成份早就存在我的体内,小痕的体质之所以产生变异也不过是因为最后那一瓶药水罢了, 他的年龄太小,承受不住变异所带来的痛苦,每次病发都那么虚弱不堪、九死一生, 只要重新提炼那瓶药水的成份,让小痕的身体吸收,产生抵抗和免疫能力,他的身体自然就会像夜千绝服用了好几瓶药水那样基本痊愈起来……” “可你的身体里不是存在毒素么?”冷墨寒记得她说过,老爷子正是死于她身体里的慢性毒药。 “也许是因祸得福吧,夜千绝那样反复拿我的身体做实验,也许那些药物对我有用,我已经痊愈了。” 冷墨寒无声地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这就是鬼婆婆替小痕针灸之后又一起用最滚烫的热水进行药浴的原因。 几个小时之后,在小痕怀疑自己要被滚烫的药浴蒸熟或者蒸晕的时候,鬼婆婆苏漠总算用干净消毒后的毛巾将他抱起来擦干,很快为他穿好了衣服。 那是古月之前听从苏漠的吩咐前去买来的纯棉高档儿童服装,布料又香又软,穿在身上非常温暖。 苏漠又用一条干净的薄棉被将小家伙重重包裹起来,然后,皱着眉头,直接将他扔给了冷墨寒! 这么多年来,她从来没有跟小孩子相处过,根本连怎么用最正确的姿势抱孩子都不知道,她也实在懒得为这种事情操心,所以直接将孩子扔给了大冰块冷墨寒。 小痕以为自己这次一定会被摔得惨不忍睹,可是,冷墨寒居然接住了他,一言不发地将他搂抱到床上坐好。 呃,其实这个冷酷帅叔叔也没那么可怕吧。 章节目录 第829章 谎言 小痕想到冷墨寒之前说过的话,担心他将来真的会与夜千绝为敌,所以为了制造两人之间的良好关系,他笑了笑,娇嫩嫩地主动开口说道:“叔叔,你做我干爹吧。” 嗯,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认干爹,以前一直都是别人主动抢着要做他的干爹干妈。 他想,只要冷墨寒做了自己的干爹,而夜叔叔是对他比干爹还要亲的人,这样算来算去就基本算是一家人了吧,将来就不可能成为敌人了吧。 哪知,冷墨寒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将他安放到床上去之后,就和鬼婆婆一起去了这间旅馆的另一个房间,根本不搭理他! 啧啧,还真是一个冷酷的叔叔啊。 小痕小家伙在被子上滚了两圈,好不容易挣脱了苏漠给他裹住的另外一层束缚,他爬坐起来,一抬眼就看到了推门进来的古月。 如果没猜错,古月大哥哥应该是冷酷帅叔叔去书房之后打电话让他进来照顾自己的吧。原来,那个大冰块叔叔也没有把他扔在这里就不管了嘛,并不像表面上那样刻薄难以亲近嘛。 此刻,古月大哥哥看着他,笑了,狭长的桃花眼微微眯着,纤长浓密的睫毛象蝶翼一般颤抖着,漆黑的眼睛里盛满了笑意,真是比很多女子都还要漂亮! “小家伙,在想些什么?刚沐浴完,快钻进被子里去,别着凉了。话说,谁抱你过来的啊?” “你家主人。”小痕随口答道。 没想到古月却是一惊,如黑夜般美丽深邃的眼睛已经凑到了他的跟前,潇洒地半躺在床上不可置信地说道:“怎么可能?!我们家主人最讨厌别人碰他了。” “呃,既然讨厌被碰,那为什么会碰我呢?”小痕无语,这是什么逻辑! 古月笑道:“我家主人厉害着,*法身手那都是一级棒!家产也是千千万! 他平时只是冷言少语讨厌别人主动碰他,可对于他不讨厌的人,他还是会允许偶尔大发慈悲主动碰碰别人的。小家伙,估计我家主人想认你做干儿子啦!” “可我刚才主动提,你家主人并没有答应要做我干爹呢。” 古月皱眉想了想,又笑得十分灿烂,如最耀眼的星光:“是吗?哈哈,我家主人只要没反对,那就是默认啦!恭喜你,小家伙,正式荣升为我家小少主!” “……”小痕默了,是这样么?真的是这样么?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下次是否就要开始厚着脸皮叫冷酷帅叔叔为干爹了? 既然古月大哥哥说这位干爹身手不凡,*法很好,苏漠阿姨又说虽然他以后不受大的刺激不会再病发,但身体却一直会很虚弱。 既然这样,那他为什么不跟着干爹学*法呢? 他的体质不如其他小朋友,那就要学习新的技能,将来好用来保护自己和妈咪! 打定主意之后,小痕突然发现他并不急着走了,希望夜叔叔和小舅舅没那么快找到他。 、、、 旅馆的另一个隔音房间,冷墨寒前所未有的严肃:“苏漠,你知道这次我为什么要联系你么?” 苏漠将耳边的发丝挽到了耳后,于是,她的发丝之间露出来一枚细小的黑色发夹。 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那并不是什么发夹,而是一枚机密的微型卫星通讯仪器! 这是她、冷墨寒、冰之城三人一人一枚独立的私自研发出来的通讯仪器,密码和联系方式从未改变过。 可惜冰之城死后,属于他的那一枚已经彻底随着他的尸体仪器遗失。 她摸了摸“黑色小发夹”,讽刺地说道:“老爷子活着的时候,你好不容易才逃出去,你为了明哲保身,自然不可能再来救我这个无关紧要的同伴, 况且,老爷子死后,你更加后顾无忧,这些年你在国内混得风生水起,身边高手如云,要什么样的人才没有,我的存在或死亡,对你而言,没有任何利用价值, 放任我自生自灭是最好不过的办法了,冷墨寒,我说的对吗?!”苏漠冷笑着,声音比冰锥还冷。 “你错了。这些年我并没有放弃调查当年老爷子疯狂虐杀我们那些同伴,用人体来做实验的动机。就在最近,我得到了皇家酒店的一个神秘视频,我突然由此联想到……也许,冰之城并没有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他这次决定见苏漠,只是想告诉她这件事。毕竟,这个女子,爱了他的兄弟一生,为其所苦,为其所累,为其所疯,受尽折磨,有些当年他所刻意隐瞒的事情,事到如今也许是她应该知道的。 “我想,也许冰之城并没有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苏漠顷刻间抬起头来,眼神黑亮极了,连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冷墨寒没有说话,只是从高级黑色西装口袋里拿出一碟微型光盘来,然后走到酒店房间的大型放映机旁,将光盘放了进去。 苏漠的眼神依然有些愤怒羞涩,可是她那张毁容扭曲的脸却依然苍白,竟然看不到一丝红润害羞,就像她脸上是一张僵硬的死皮一样,实在是有些怪异得很。 听完冷墨寒的话,她的声音依然有些叉叉不平:“你对我说这些干什么?就算我见过那其中几个人,这又跟我有什么关系?” “跟你没关系,但很可能跟冰之城有关系。”冷墨寒皱眉,当年苏漠那么美丽,他却没有爱上过她,也许就是因为自己喜静,总是沉默寡言,而苏漠则总是这样火爆尖锐,沉不住气。 他很难想象,她是如何花费了五年的时间,隐忍着,用不易察觉的慢性毒药将老爷子杀死。只能说,也许真的是老爷子让她憎恨到了极致吧。 这么多年,她可能变了,也似乎一点儿也没变,面对熟悉的人,她真实的性格还是那样毫无保留的流露了出来,不再压抑。 “冷墨寒,别拐弯抹角了,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跟冰之城有关系?”一旦提到冰之城,苏漠就彻底失了最后一丝理智,整个人变得急切不已。 当初是要爱得有多深,这么多年,才能如此念念不忘,一旦提及,都这样的惊慌失措,满目疮痍。 “当年你只从老爷子口中确认到冰之城在一次危险的任务之中不幸死亡了,被炸弹炸得粉身碎骨,尸骨无存, 其实,那只是老爷子骗你的,以隐瞒他的真正目的和野心,以继续骗取你为他做实验。”冷墨寒的声音说道这里已经有些幽冷,似乎又记起了很多年前残忍的一幕。 苏漠没有看他,听他这样说,却像个傻子一样一阵狂喜:“你……你的意思是说……这一切都是老爷子的谎言,其实,其实冰之城这么多年并没有死吗?!那,那他在哪?!” 既然没死,那他这么多年为什么一次也不肯跟她联系?苏漠的心颤抖不已,整个人都有些苍白无力。 不!不对! “冷墨寒!你说谎对不对?!我当年明明就有从老爷子那里看到他的遗物,他那从不离身的手*全部都支离破碎了,衣服的残片也都布满了血迹! 冰之城是什么人?如果他还活着,他那样英勇无敌的人,在任何场合下都不会丢弃自己的**!他死了,他真的死了,明明……明明他在很多年前就已经死了啊……” 苏漠嘴里无意识的喃喃着,像失了魂魄一样陷入了某种痛苦的深渊当中。 “苏漠,你最好冷静一点,如果不想自己以后后悔的话,最好认真听我说。”冷墨寒走到放映机前,重新将那碟光盘取出来,放进了口袋里,然后皱眉说道: “我以前从来不信什么怪力乱世的说法,不信神灵鬼魂,不信意念超生,我认为这是一个科技时代, 那个女人,其实你也见过,因为她也在刚才的视频之中,与……夜千绝在一起。 我、顾非凡、凌邪风三个人,之前从来没有见过她,甚至没有听说过她的名字, 如果不是亲眼见到这碟光盘,我永远也无法相信,我们三个人竟然被人操控了意识! 苏漠,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你又知道由这一件事我联想到了什么吗?”冷墨寒的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这些与我有什么关系,与冰之城又有什么关系,我不想听!我不想听这些!你赶紧告诉我,冰之城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苏漠痛苦地捂着额头,满心满眼都是冰之城的名字,再也无法负荷其他的消息。 “苏漠,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开始怀疑这世界上可能真的有一种奇特的力量存在,或者,在我们所看不到的某一个特别空间里,存在着一些特别的人。 老爷子本身就是一个异类,他研究人体血液构造,不停收集人体标本,做残酷的人体实验, 当年,我亲眼见到冰之城倒在血泊之中,他死了,却不是被炸弹炸死的,而是,死于*杀。 我看见老爷子狰狞地笑着,捧着冰之城的一抹血液,笑得丧心病狂,他不知道我躲在暗处,他就那样曾经蹲在冰之城的尸体旁边自言自语的说,他会将冰之城彻底改造, 他说冰之城是他见过的最优秀的有思想的傀儡,他要将冰之城所有优秀的一切移接到他病重的小儿子身上, 他说他找寻了那么久,千万个人之中竟然之后冰之城的血液与他的小儿子血液契合,他要将两个人的大脑电波融合在一起,他要让他原本垂死的小儿子变成最优秀的人, 我永远也无法忘记老爷子蹲在冰之城的尸体旁边,兴奋地笑着,说着,他说冰之城应该感谢他,赐给他暂时的死亡,却以另一种超越形体的存在而获得永生,他说……死去的冰之城会拥有存活在他以后会越来越优秀的小儿子身体里面,要么永远的沉睡,要么战胜他小儿子的意识,彻底苏醒! 以前,我总觉得是老爷子疯了,在说疯话,一个人的意识怎么可能通过手术,被另一个身体和灵魂操控呢? 可是现在,我却慢慢开始怀疑,老爷子之所以拥有那么强大的后台,拥有那么变态的手术经验,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某些我们无法用肉眼去看到的另一个玄幻空间,那个空间里的人们拥有强大的能量,真的可以操控别人的生死和意识……” 冷墨寒从来没有说过这么多的话,他的神情也有一些恍惚,仿佛他对另一个未知的玄幻世界真的有所感应一样,他现在觉得老爷子当初说的话是真的,冰之城真的通过老爷子的变态手术,并没有真正死去,而是像换心脏一样换了脑电波,存活在另一个人的身体里。 苏漠却像看怪物一样看了他一眼,随即很快掏出一把*来,飞速的对准了冷墨寒的太阳穴,用匪夷所思的质疑表情嘲讽道:“你在给我讲神话故事么?呵,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么? 多年不见,冷墨寒,你想耍我么?你认为用冰之城来耍我、来激怒我好玩么?!你信不信你再多说一句我一*打死你!谁也不能拿冰之城的生死来给我开玩笑!谁也不能!包括你!” 冷墨寒却一点也不畏惧她手里的*,只是继续说道:“你被困夜家那么多年,难道不觉得夜家二少爷很特别么?你有没有觉得他有时候很短暂的一瞬间会很熟悉? 苏漠,我决定见你之前,早已经调查过,冰之城死去的同一天,夜诺泽做了很大型的全身手术,尤其是心脏和脑部, 三天前,我在挪威北海机场,见到过他,他跟他的姐姐起了争执, 他也像你现在一样,用*对准了他姐姐的头颅,似乎不愿意登机回美国,似乎急着去想见一个人,就在那么一两秒的时间,我突然觉得他举*的姿势,拿*的凌厉眼神,像极了冰之城……” 被他这样提醒着,苏漠整个人都彻底的愣住了,以前一直认定冰之城已经死了,她的心也死了,在夜家得过且过,随时等待着死亡的真正来临,却忽视了很多事情! 比如,在安如雪将她救出去之后,安置在夜诺泽身边的那一段时间,她确实有发现偶尔有那么一些时候,他会特别冷淡,对谁都不理不睬,夜诺泽虽然孤僻,却对身边信任的人都很随和,绝不会像那样短暂的一身戾气,谁也熟视无睹; 也比如,有一次夜诺泽突然头痛欲裂的晕倒,嘴里却不甘的冰冷的呢喃道:“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我会彻底操控你……战胜你的身体意识……” 她当时完全听不懂他说的话,只觉得那声音突然变得有点熟悉,可很快,等到她想要进一步求证或听得更清楚一点的时候,那声音就不再响起,夜诺泽也就很快的又恢复了正常。 章节目录 第830章 阴谋 还有一次,明明喜欢用右手练习射击飞刀的夜诺泽却突然直接凌厉地用左手开始射击!而且左手的手法很准! 现在回想起来,印象里面只有冰之城习惯在身上带很多小刀,遇到敌人的时候,他经常一边用右手开*射击,左手却出其不意的准确用飞刀射进敌人的胸膛…… 所有这一些是否都表明…… 有一个不可思议的答案正在呼之欲出! 苏漠被自己疯狂的想法吓了一跳,但越是开始那样想,她就越是心跳得厉害,越坚定不移的不受控制的继续往那个似乎不太可能的方向想! 她整个人也仿佛重新活过来了一样,又一次充满了希望,就连那张呆板扭曲丑陋的脸也因为那双充满活力的眼睛而变得异常光亮,不再那么死灰一片。 “……是的,冷墨寒,当年,当年冰之城那么优秀,他不可能就那样死了! 我曾经看到过好几次医学报道,有些人死后捐献了心脏,那些接受死者心脏移植手术的患者最后虽然健康的活了过来,却经常能感觉到心脏奇特的跳动,经常会身不由己想起一些陌生的人和事! 他一定能像那些死者换了心脏之后一样保留自己的思想意识,重新在别人的身体里苏醒过来!” 苏漠是那样的激动,她呼吸急促脚步凌乱地朝外走去,边走变对冷墨寒说道:“冷墨寒,这次谢谢你,但,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从此以后,这个世界上将不再有鬼婆婆这个人,而你以前见到的那个苏漠,你也就当她已经死了吧! 苏漠死了,死于身体里的毒素太多,这个世界上将再也没有这个人,再见……” 说完,也不再回头看一眼,匆忙的走了出去,飞快地离开了冷墨寒的视线。 冷墨寒看着她仓皇离开的背影,再低头看了看口袋里的光盘,这个世界上会不会有一个女人,也这样为了他不顾千里奔赴而来? 当然,他没有太多的时间去考虑这些风花雪月的事情,他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比如,以前没有看到这碟光盘之前,他一直认定安家那一个叫安如雪的绝色女子在皇家酒店与他有了一夜、情, 并且在他当初派人监视的过程中,跟踪到这个叫安如雪的陌生女子进了医院,检查出怀了身孕, 两年多前,他真的笃定的以为他要做爸爸了。 现在,他发现他和顾非凡、凌邪风一样不过是被人操控了意识,愚弄了一场。或者,也该加上夜千绝,因为这两年并没有听到夜大少主与任何女人传出生有私生子的传言,只怕夜千绝也不知道那一晚的真相,被彻底的蒙在在骨里。 到底是怎样奇怪的一股力量、能够同时将他们三个人短时间内操控,让他们忘了那一晚身、下的女子是谁,却一直以为是安如雪呢? 这中间,到底有什么阴谋? 他、顾非凡、凌邪风同时将身、下的女子想成了素未谋面的安如雪,那么,夜千绝呢?他又想成了是谁? 而冷墨寒更不知道,其实在冥冥之中,他们这几个人真的有莫大的关联,曾经都不属于这个世界,前世的纠葛变成了今生的纠缠与愚弄。 苏漠走了,他大概能猜到她会去哪里,也许今生真的再也不会相见,但是,缘分这事,往往谁又说得准呢?就比如,冷墨寒无论如何也无法猜到前世他曾经为安如雪付出过怎样的生与死,血与泪,以至于这一世才会如此冷漠寡言。 而此刻随着安天影一起跳入悬崖的安如雪,她感觉到无边无际的寒冷…… 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无法呼吸一样,冰冷的海水将她吞噬,她看不见安天影的身影,她像岸上垂死的鱼一样渐渐呼吸困难,甚至,她慢慢再也睁不开眼睛! 是谁呢? 会是谁呢?她已经死了吗?是地狱的死者来了吗? 为什么她什么也听不见,看不见,大脑先是一片空白,紧接着又似乎陷入了另一片遥远的奇怪梦境…… 梦里,朝阳绚丽的挂在天际上,幽幽的凝练着晨光, 雪白的天地里有雪白的莲花,一朵一朵绽放, 那皎洁的芬芳,在浩瀚的苍穹下,似乎光芒万丈, 有金色的鲤鱼趟过并没有结冰的清澈溪流,穿过幽幽翠绿的河塘, 有歌声伴随着笛曲悠扬,相依相伴,在朝霞里徜徉,一路萦绕在一个非常美丽干净的地方, 梦里的她竟然觉得不再冰冷,竟然觉得那里非常亲切,如同她最初的故乡! 而她,半蹲在莲花池边,长长的白色裙摆干净的拖延到很远的地方,她手里拿着花瓣儿,正在喂那些金色的鲤鱼吃早餐, 很快,她听到身后有坚定的脚步声传来, 呵,是谁呢?她心里突然幻化出冰之城的模样来, 在虚无缥缈的梦境中,一切又似乎那么的真实, 仿佛所有的事情都是曾经真正发生过的,是真实存在的,就发生在她自己的身上。 她好像被赋予了另一个身份,另一个名字,光明女神———雪凝月。 月上中天,银光似水,月光倾洒在干净的河面上,粼粼的波纹折射出清冷的银辉,一派详和景象。 梦境中的她听到脚步声,以为是她从小的未婚夫婿、冰国之王、冰之城来了,她转过头来,淡笑着看向来人,却发现对方根本就不是她所期盼的冰之城哥哥,而是一个一脸邪气、穿着一身银装长袍的陌生男子! 最让梦境中的她感到惊奇的是……那邪气男子分明拥有一张与凌邪风一模一样的脸! 梦境里的她身为光明女神并不慌乱,只是柳眉轻蹙,轻声质问道:“来者何人?” 邪气英俊酷似凌邪风的男子就这样在莲花池边负手而立,银色的高贵玉袍衣衫因为他无上的法力而猎猎作响,如起风般飘飘荡荡。 那人不答反问:“雪姑娘,你身为光明女神难道不应该欢迎外来宾客么? 呵,这雪国边界的风光如此之好,不如你与本座同游一番如何?” 真是够邪魅不羁的声音啊! 最令陷入奇怪梦境的安如雪感到吃惊的是这家伙不仅长相与现代21世纪的凌邪风相似,就连声音也一样! 梦里面身为光明女神的她站立着巍然不动,身姿亭亭玉立,皎洁卓然,丝毫不为对方的话所动。 “整个神锟大陆尊贵的光明女神,本座现已亲自开口相约,你不过来,难道还要我亲自走过去请么?”邪气男子的声音再度传来。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一身玄衣黑袍,体格修长,一身邪恶的气势在漫天雪花之中显露无疑。 没人看见她是如何出手的,只是一道凌厉的光华闪现之间,她一身白衣,召唤出一只凤鸟,早已转身朝宫殿的方向飞跃而去! 似乎只要对方不是冰之城,她竟然连一句话也懒得对他多说。 那邪恶男子反应迅速地避开袭击,只是看了她的身影一眼,邪笑一生,一声口哨,竟然也召唤出一只黑色的游龙,无所畏惧地吵她的方向追赶而去。 风起云涌,只见两人一银一白,神兽一龙一凤,一前一后的影子在边界的莲花池边飞驰,而不肖一刻,他离她已越来越近…… “呵,雪姑娘,你的灵兽幼凤还小,是跑不过我的这只游龙的,不如剩点力气,就此停下来吧。” 说完,一身邪气的他突然飞身弃掉游龙凌空朝她掠来…… 他凌空一跃,害梦境中的光明女神雪凝月也落下神兽之神来。 软软的冰雪地上,邪气的他魅惑一笑,将坠地的雪凝月护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将之紧紧圈住,他望着她——— 墨发飞扬,灿眸如星,肌肤胜雪,唇不点而红,眉不秀而扬,星星点点,顾盼生辉,乱了人眼…… 她,还是昔日的她,还是他的她。只是,出落得更加标志动人了。 动人心魄的美就是来描绘她的吧! 此刻,因为神兽临空飞腾,她的脸色越发红润。 还没等他开口,似受不了他的注视一般,雪凝月急急开口,怒道:“你……放肆!快点放开我!” 除了未婚夫冰之城大哥,她从未和任何男子如此亲近过! 邪恶男子的双眼因为她的抗拒更加深邃了些:“小丫头,如今长大了,你就不记得我了么?” 若她敢说是,他一定…… 一定什么呢?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自己盛怒之下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可是,她的回答令他满意极了:“哼,你个色狼,化成灰我也认得!” 真倒霉,雪国的邻国是冰国,突然有外敌入侵,发生了一场不算小的战事,她不太放心,但身为冰国之王的城哥哥又不允许她前去冒险,所以前些天她的贴、身护法和占卜师、大祭司都没跟在身边,都被她派往冰国前去助冰之城哥哥一臂之力了。 现在,整个雪国的子民都处于一天之中的沉睡时期,她独自来到莲花池许愿,已经第三天了,她料到城哥哥那边的事情应该已经告一段落,按照约定,他今天应该会来这里找她。 可是没想到,她没等到自己想等的人 她又怎可能轻易忘记他!只是原本也属于雪国四大战神之一的邪神传人凌风不是在她十岁那年就失踪了么,现在怎么又突然回来了? 这家伙从小就无拘无束,谁的话也不听,简直无法无天,好事坏事全凭他的心情,所有雪国人当年都对这个小祖宗忧心忡忡,生怕亦正亦邪的他会最终遁入魔道。 如今,他跟她一样长大了,回来了,却不知道是敌是友? “呵……”有暗哑压抑的笑声自邪神凌风的唇边溢出,他似乎对她还能认出他来感到很满意,夸赞道:“雪国公主果然好记性,不愧是公认的光明女神。来,说出我的名字,我当初让你记住的我的名字!” 两人双双落水,湖水比想象中要深出许多。 雪凝月在挣扎之中,被水呛得厉害,邪神凌风见此,欲抱住她上岸,可是倔强如她,赌气地不想他再碰触她,而且,这一切都是他害的啊,这下又想来做好人! 一不做二不休,她干脆猛吸一口气,拉着他的手臂一起更往湖底沉去! 哼,反正在雪国长大,这莲花池她熟悉不已,水性也很好,至少一定比这很早就从雪国突然失踪的邪神要强。 “咳咳……” 可是,过了好久好久,两人在水下比耐力, 水没有呛到他,倒让雪凝月自己难受不已,没想到他的水性也那么好。 看着他在水里仍然游刃有余的盯着她,透不过气来的雪凝月索性心一横,闭上了眼睛,不想再看他一眼。 可是,她却不知道,她这个样子呈现在邪神凌风眼里却以为她已经溺水昏迷了,这让他眼神一敛,眸光里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担忧, 两人躺在白色的雪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而雪凝月更是咳嗽不已,凌风看着这样的她,再一次大笑起来,仿佛心情非常非常好:“我不介意以后经常和你玩这水底闭气的游戏,只宠你一个,只允许你一个人如此亲密的汲取我嘴里的空气,以后谁也不可以像我这样靠近你……” 这什么跟什么?除非她痴了傻了以后才会再跟他在水底斗气! 还有,什么叫只宠她一人,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她?他以为他是谁呢,城哥哥都没有对她这样霸道约束过,他有什么资格管她? 不太喜欢他狂妄的语气,她边咳边气鼓鼓地回话了:“一个从国土一消失就是好多年、从未对雪国做出过任何贡献的亦正亦邪的人,没资格跟我说话!” 她就想激怒他,可是,他的笑容却耀眼极了,一点儿也不受她话语的影响! 她很不喜欢他的笑,邪邪的,似乎那笑宣告了所有夜,似乎她是他的了! 好久好久以前,那时候他和她都还小,霸道狂妄的话又再一次事隔多年之后毫无预警地跃入她的脑海来: “小凝月,你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什么狗屁婚约,什么你光明女神生来就注定是冰之城王者的女人,我不信!你等着,十年!十年之后,天涯海角,我必定归来,我来娶你,娶你做我的妻……” 雪凝月与邪神凌风前后只见过两次面, 这两次期间还间隔了上十年。 若他真的将小时候的笑言当了真,那么这个人未免也太疯狂了…… 雪凝月可没时间跟他耗,她满心期待着能见到冰之城,希望他能够平定战乱马上安然无恙的如约出现呢。 看着她一直怔怔发愣,不知道在想什么,邪神凌风眉头一皱,又迅速地朝她靠过来,顷刻之间又离得她好近好近——— 雪凝月睁大眼睛无辜又紧张地看着他:“你……你又想干什么?” “你怕我?”他又离她近一分。 “没……没有。”她回答得小心翼翼。不怕才坏!她虽然身为光明女神,但年龄尚轻,还没有冲破修炼玄关,法力实在有限,根本不是这邪神的对手。 章节目录 第831章 雪落之殇 “啧啧,回答得这么小心翼翼,还说不怕我?” “……”雪凝月在内心翻了一个白眼,她能不小心么?之前这家伙问她是否还记得他的名字,她没好好回答,结果……结果他的惩罚竟然是…… 邪神凌风因为她可爱多变的表情而再次笑起来,那低沉暗哑的笑声好听极了,只听他说:“乖,以后跟我在一起,我保护你如何?” 她以为他在说笑,可他却一脸复杂且严肃地看着她,脸离她越来越近, 近到……几乎又可以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保护她? 现在雪国上下一片安宁,谁需要他保护? 雪凝月努力将身体往后倾,气氛一下子变得很安静,谁都没有说话。 陌生而熟悉的氛围在空气里发酵,眼前的这一幕跟很多年前一样,让邪神凌风心里暖暖的,也痒痒的。 他像受到蛊惑一样,慢慢抬起手臂,慢慢将她乌黑的发丝拢到耳后…… “丫头,为什么这么多年我都没有忘记你……无法忘记你……” 轻轻如梦境般的呢喃,伴随着他近乎宠溺的动作,让雪凝月很是怔忪,这个家伙似乎是认真的? 眼前的男子有一张毫无半点瑕疵的英俊脸庞,浓中见清的双眉下嵌着一双像宝石般闪亮的生辉,神采飞扬的眼睛永远透着一丝邪气,沉寂中隐约带着一股能打动任何人的孤傲特质,但又使人感到那孤傲背后深藏的某中感情深切到令人难以呼吸,难以捉摸…… 只看一眼,只一眼就已让人刻骨铭心,无法质疑他的话有半分虚假。 趁她愣神,他又将黑色游龙召唤过来,掠着她飞身而上,一路腾云驾雾,很快不顾她的抗议将她带到一处崭新的府邸,并迅速吩咐下属在房内放好了热水。 毫无商量的余地。 真是修为不如人,人善被人欺啊。不过,雪凝月也不得不承认,这些年冰之城哥哥和几大护法将她保护得太好,她的修为基本上都没有怎么突破。 好吧,既然躲不过,他执意如此,那就换个方式。 “你出去,我可以自己来。”她开始打起商量。 邪神凌风却不理会,直接又朝她伸出手:“不行。你尊贵如光明女神,怎么可以让你自己动手做这些粗活,你可是所有雪国子民的希望,是最圣洁的代表,你只要好好的活着,一切事情都由别人来代劳就好。” 雪凝月气结:“我平时可没那么娇惯,我有手有脚,这些小事情,我可以自己来!” 这方面,她很坚持! 但是……他也坚持! 最后…… 好吧,最后又是武力解决了一切。 其实,自从小时候第一次相遇,她就知道了邪神凌风的固执。 与其说是固执,不如说是与身俱来的孤傲与邪气。 反正,一旦这家伙决定的事情,很少有人能够动摇或改变。 良久,他为她度着真气幻力,而她努力平稳着自己的心绪,没敢再乱动。 终于,那团热气消失了。 几乎就在那团热气消失的同一时刻,邪神凌风带着压抑和略微疲惫的低沉嗓音自雪凝月的身后传来:“你放心,我不会勉强你。”也只能是我的,无论生和死,任何人也夺不走,包括冰之城!他在心里补了这么一句。 雪国边界虽看起来风和日丽,但湖水却是极凉的,知道她这些年并没有冲破修炼玄关,担心她的身体受不了那样冰寒之气,所以才亲自督促她沐浴,将内力过给她御寒。 邪神凌风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认真将她过长的湿发拢到耳后,然后闪电般一跃而起,退出了浴桶。 被他抚过的耳根似着火般酥麻热辣,雪凝月的脸又红了。 过大的浴桶因为他的离开,显得空洞,却也让她稍微安心。不管怎么样,虽然很感激邪神凌风这么多年来的这份感情,但她始终只爱冰之城哥哥一个人,生来就是他的未婚妻,这是所有族长元老推算过之后默认的,也是她所期许的。 她低下头,不敢再抬头看他一眼,将整个人完全埋入了水里。 “你这样是想闷死自己吗?”本以为已经离开的低沉嗓音的主人再度折回,手里拿着一身素雅白衣,女装。 她记得他说过,他这里是新的府邸,没有一个女侍卫。 邪神凌风却不以为意,一指后面的一个木质衣橱,声音依然邪气非常地说道:“这有什么难的,这里有很多适合你的衣服。” 这么多年没见,每一年四季,虽然她不在他身边,但他总会为她搜集一些华丽素雅的料子,想象着成长中她的样子,亲自绘图,为她添置衣裳。 十年过去,他的修为终于达到巅峰初级阶段,正式继承了父母的遗传,将所有的邪神幻力吸收为己用,已能收放自如, 而这些年他为她准备的衣裙也不断更替着,他却不得不遵从上一届邪神遗愿,不到雪国生死存亡的关键之际,绝不轻易路面,继续闭关修炼,迟迟没能出现在她跟前。 十年!在这些漫长的岁月里煎熬,见不到她,他早已暗自后悔了,也……等不及了。 他曾瞒着父母偷偷私下里派他自己的亲信卧底去打探她的消失,却惊人的发现原来她已经成为了冰之城的未婚妻! 冰国王者冰之城的实力他自然很清楚,自己还不是对方的对手,可是,该放弃吗? 不。他邪神凌风的脑海里向来没有屈服或放弃一说。他从小就是邪魅不羁长大的,谁也别想掌控他的想法和欲望。 那样一双灵动清澈的眼睛早已在幼年时期就已经刻入了他的骨髓, 他邪神凌风哪怕逆天,哪怕要与她最信任最亲近的王者为敌,哪怕所有长老和子民都反对,都将他唾弃,哪怕日后下地狱,今生,有她不悔! 但是在下地狱之前,他一定会争取分分秒秒地活着!活着才能和她在一起! 邪神凌风总觉得,像雪凝月这样被赋予光明女神的善良女子,除非她自己自杀,否则是永远也不会死的吧? 就算有一天,这样的女子真的死了,那也一定不会和他一样下地狱吧? 他从一出生就没少捉弄人,没少做坏事儿,长这么大,虽然顶着雪国四大护法之一的邪神称号,却从来没有为雪国出过一分力,像他这样的人,他始终认为,死后是一定会下地狱的。 既然这样,既然死后他注定不能与她在一起,那么,他就一定要把握好现在活着的时候,至少,这一生一世他不想放过她,不想将她让给别人! 他眼里的坚定光芒震撼了雪凝月的眼睛。 浴桶里的水明明已经不太热了,可是被他这样专注地看着,她还是觉得全身都冒着热气。 “很想马上看见你穿上这身衣服时的模样。”这是事实,这一天他已等了很久。 “……那你先出去。你……你不妨也去洗一下吧,之前你也落了水。”准确来说不是落水,是被她故意拖下湖水里的。 雪凝月之所以这样说,只是希望打发他快点出去。 可是,凌风却在想,她这是在关心他吗? 就这样,邪神凌风嘴角边的笑意扩大,他难得顺从地轻点了一下头,迅速退了出去,临走之前还运用幻力细心轻巧地为她关上了房门。 “呼……”雪凝月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直到这时候她才感觉水是真的凉了。 她只想赶紧回到自己的居所,城哥哥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快到了,她不想他找不到自己担心。 雪凝月却在心里嘀咕,谁要他负责,她将来又不会嫁给他,她是城哥哥的未婚妻啊! 真想狠狠骂他一顿,可是看他一脸认真无辜的样子,又恨不下心来责备,毕竟这家伙从见面到现在都没有真正伤害过他。 可是!他也是在可恶!似乎他一而再、再而三的看光她都只是好心加意外再加天经地义的事情! 她最后只好一脸控诉地看着他,希望他赶紧再滚出去。 “你这样一直看着我,是不是已经爱上我了?若是这样,那我明天就娶你。”邪神凌风七分认真、三分玩笑地说道,邪邪的气质显露无疑。 这话又吓到了雪凝月,她想,还是当年幻力不够强大的小小凌风比较可爱啊,比较没有侵略性。 她不得不赶紧转移话题:“你刚才说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雪落之殇。” “那是什么地方?” 为什么她生在雪国,作为雪国的光明女神,却从来不知道有这么一个地方? 不过,只听名字,就觉得那个地方好哀伤啊。 “等你穿好衣服出来,我就带你去。那是一个很美的地方,你一定会喜欢。”水估计快冷了,再泡下去他担心她的身体会受不了。 “那……那你先在外面等我。这次绝对不许再进来!” 雪落之殇?真的是很好听的名字,她确实有些心动了,如果晚一点回去,应该没什么事吧?毕竟,她已经确定凌风只是邪恶了一些,却绝对不会伤害她。 嗯,那就先随他一起去看看好了,如果确实是个美丽的好地方,下次她就可以带城哥哥去看看啊。 “我在外面数到五,若你还没出来,我就再闯进来,亲自帮你穿衣!” 邪神凌风见她又在发愣,似乎在想其他什么人,立刻不悦地丢下这句话,酷酷地退出了门外。 雪凝月却因他的话又吃了一惊,她完全相信他是说到做到的人! 果不其然,屋外的邪神开始数数了:“一……” 天啦,谁像他一样换衣服那么快啊!平时都是有专门的丫鬟来帮她穿衣服的,这种复杂的里三层外三层的服装她哪能穿那么快! “……二……”可是,门外他低沉的嗓音依然执着。 屋内的雪凝月什么也不顾了,里面的衣服还没完全缠好,她立刻套上外衫!头发也不打理了,松松垮垮,很长很长地垂于脑后,鞋也不穿了,光着脚丫子就往外跑! 终于,在邪神喊到“五”之前,她顺利将门给打了开,而她的样子……那个惨不忍睹啊。 只能说她走光的地方不严重,非重点部位。比如露了露脚丫子啊,光了光白皙的脖子啦…… 连一向严谨的邪神也笑起来,他说:“你是刚打水仗回来的姑娘吗?” 可是,即便是这样的她也有一种凌乱的美。 他难得温柔地走到她的跟前,先是理了理她的发,随后拦腰将她抱起,便又往屋内走。 他拦腰将她抱起,便往屋内走。 囧啊囧,难道他会读心术?怎么她想什么他都知道?真是……丢脸死了。 不过,一个那么霸道的人居然肯为她做出这么大的让步,不强迫她,却要等她嫁给城哥哥之前、等到她完全接纳他的时候再把她抢过来?真有耐心。 说一点儿也不感动那一定是假的,毕竟,就像你现在最担心会发生些什么的时候,这个人却给了你最安心的保证! 不过,她可不认为有人以后可以破坏她和城哥哥的感情和婚事。 身为光明女神,她也不可能一直这么弱,成为城哥哥的负担! 其实,这些年虽然长老和护法们一直都将她保护得很好,都让她不用刻意去修炼,但是,她自己依然很上进,虽然没有突破最后的玄关,但是已经能召唤专属于光明女神的无弦琴了! 无弦琴的威力她还没有使用过,据说非常厉害,却也非常耗费心神,在不到迫不得已的时候,不是对付最顽强的敌人,以她目前的实力,她是不会轻易在人前展露出来的。 这将是她作为光明女神的秘密**———传说中的威力无比的无弦琴啊! 邪神凌风哪里知道此刻雪凝月心里的诸多想法,他抱着她不顾她的挣扎,重新走进屋内,仔细为她穿好了鞋,再为她披了件雪白的披风,这才带着她出了门。 他再次召唤出了神兽黑色游龙,将雪凝月小心地安置在他胸前,坐在了他从来不让外人碰的神兽上面。 雪凝月还在回想刚才邪神亲自蹲下身躯为她穿鞋的那一幕,所以并没有反抗。 她记得雪国一位古灵精怪的女魔法师雪心儿,也是她的保镖、随从和朋友,曾经对她说过,如果有一名男子肯为你卑躬屈膝弯腰穿鞋子的话,那就要牢牢抓住他,嫁给他,因为那样的人世间少有,会是最温柔也最忠诚的爱人,会疼爱她一生,会真心相待。 邪神凌风这家伙从小就不知道温柔是何物,甚至很多时候他是霸道不讲理的,但是,这样一个孤傲的人几乎是单膝跪地的认真帮她把鞋穿好。 虽然不打算嫁给他,虽然自己坚定不移的喜欢城哥哥,但心里还是一暖,也许她可以和凌风成为好朋友,当然,前提是如果他愿意的话。 “看,那就是雪落之殇。”凌风平稳地指挥着神兽游龙前行,让她朝一片金黄色的边界方向看去。 章节目录 第832章 死神夜殇 真的好漂亮!这里刚好可以看到月光浮上来,在白色的雪原上,有种神圣的美。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在盛放,被镀上了金光。 如此美景,雪凝月真想召唤出无弦琴来弹奏一曲,可是那样又太耗费心神了,想想只能作罢。 看着这样的景物,她突然很想告诉他:以后,她会幸福;他也会幸福;他们,都会拥有自己的安宁和幸福! ———安如雪梦境里面所有美好的画面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她前世化身为雪凝月与邪神凌风相遇的最美好的一幕幕最后都停留在了美丽的雪落之殇。 就像雪落之殇这个很悲伤的名字一样,最后的最后,她没料到,梦境里那些美好美丽的场景会突然之间变换,变成了所有的一切都染上了血腥的斑斓…… 安如雪明明记得她自己是随着二哥安天影一起跳落下了悬崖的,然后,她掉进了无尽的冰冷的海水里, 会是谁呢?她当时以为自己已经死了,以为是地狱死者来了,可是,她无法睁开眼睛看清楚,接着就陷入了刚才那样离奇的仿佛很早很早以前就真实发生过的梦境。 现在,梦境的美好画面变了,她依然没有醒过来,依然不清楚自己究竟是不是死了,总之,她被身不由己的带领着又看向了一场亘古的死亡战场。 与之前的梦境唯一没变的是……战场上依然有她和邪神凌风两个人,还有……还有夜千绝那个恶魔! 安如雪真不敢相信,她居然连做梦都会梦到夜千绝那个冷血残忍、见死不救的家伙! 如果他当时肯救二哥安天影的话,她就不会伤心绝望的和二哥一起跳下悬崖了啊。 不过,也没什么吧,毕竟是做梦啊,她连黑手党首领、罪魁祸首的凌邪风都能梦见,都能将人家梦成离奇的邪神凌风,梦见其他人又有什么号奇怪的呢。 可是,最最让她感觉到奇怪的是,她明明在做梦,却像看电影一样拥有着正常人清晰的思维,她竟然在昏迷之中非常清楚自己在做梦! 而且,这梦中的一切一切都似乎那么熟悉!熟悉得她又仿佛不是在做梦,而是在回忆一般,回忆一场天荒地老的前世今生,一场生离死别,一场刻骨铭心的仇恨与爱恋! 总之,安如雪是彻底糊涂了,睁不开眼睛的她,脑袋里乱得很,她看见自己穿着光明女神的衣服,一脸哀伤,与邪神凌风一起,对抗着如同死神一般的夜千绝! “死神夜殇,我真后悔救了你! 现在,我已冲破无上玄关,就算是死,我今天也要跟你奋战到底!拿命来吧!” “你要杀我?可我,只想带你走。”死神夜殇冷冷地看了一眼站在她身旁一脸保护姿态的邪神凌风,声音幽冷无波。 “呵,想要带我走?说的比唱的好听吧。你不过是念在我曾经救过你,不杀我,却想俘虏我罢了!可是,你伤我子民,伤我好几位贴、身护法和德高望重的长老,伤我未婚夫城哥哥,你简直罪无可恕!你该死!” 只要一想到城哥哥满身血泊的倒在她的怀里,对她说:“……雪儿,来生,我一定许你一个安宁无忧的天下。”她就感觉整个天空都塌了一样,天崩地裂般让她无法接受,胸口疼痛得恨不得吐出血来。 她不要什么安宁无忧的天下,她也不要什么来生!她根本不信这世界上有来生,她只希望这一辈子好好跟他在一起啊!可是…… 可是为什么死神夜殇却要破坏这一切,恩将仇报掀起一场大屠杀! 他有什么资格来伤害这些无辜的子民,践踏别人的国土! 他该死!他真的该死啊!她雪凝月此生做过的最后悔的一件事莫过于当初一时心软救了他! 她后悔了!她真的后悔了,她竟然曾经像个傻子一样花费七天七夜的时间不眠不休为这个恶魔疗过伤! 现在,这个恶魔杀尽天下人,又想来俘虏她?呵,很可惜,就算是死,她也不会让他如愿的! 生何欢,死何苦,既然她爱的人已经死了,那她还在乎这条命做什么?! 再没有任何事能令她退缩牵挂。心底有个声音很坚定:冷静,淡然,执着,做一个不屈不饶的女子…… 当光明女神雪凝月沉寂下来,属于她真正的女神风采便展露无疑! 只见她右手贴于眉心,做了一个诡异的起手式——— 风凛冽了起来,吹得她的白色衣裙与黑发一齐飞扬,但她的人却以一种素薄的姿势稳定如石。静中有动,简直如尘世外的仙境中人! 这一夜,雪国的皇城里飘荡着一抹白色的孤影,素手而立,清冷绝伦。 她眉心一颗被召唤出来的泣血朱砂痣魅态横生,倾国倾城。 她抚一把横空出世的绝世无弦琴,长发齐腰不束绳。 她的琴声令月华失色,令灿星陨落,令随同死神夜殇一起来的那些士兵幻想出内心最恐惧最厌恶的东西,从而不顾一切撕裂自己的心脏,成为无弦琴下的殉葬品…… 而她身边的邪神凌风作为三大护法之一也与她配合得恰到好处——— 他手心翻转,快若闪电,肃杀之气在顷刻间流转,有凝聚起的光芒如利剑突起又如繁花飘散纵横满空,那些试图偷袭雪凝月的暗夜士兵们在转瞬之间被他的幻力震得心脉粉碎! 可是!那些受到琴声干扰和邪神凌风幻力摧残的人却并不包括死神夜殇! 他仿佛对周围的一切视而不见,只是依然冷冷地看着她,由着她闹,他却站在那里不动如山。 实在无法想象死神夜殇的修为究竟高到了哪种程度! 现在她已冲破了无上玄关,再加上无弦琴的威力,他竟然丝毫不受影响? ……她拼尽全力却杀不了他?!无法为城哥哥报仇?! 雪凝月不甘心的再次凝聚起全身的幻力,抱着无弦琴瞬间移位,朝死神夜殇的方向跃去———然而,无论她多快,死神夜殇周围从内而外涌现出来的不知名的力量仍然要快上她十倍不止,而且又快又强,永远在她想要拼尽全力杀掉他之前就将她逼回了原地! 试过多次之后,她终于明白,以她的实力现在根本无法与死神夜殇抗衡…… 因为杀不了他,她的脸上流露出愤恨与不甘,刺得死神夜殇看过来的眼神更加冰冷了起来。 他背负着黑暗世界的使命,手染血腥杀尽天下所有人,却无法真正对她动手,无法真正伤她一分一毫,而她,却是真心想要杀了他。 呵,真让他心寒。 就在死神夜殇失神的片刻,凌风也试着对他出手,却也像雪凝月一样在尚未近他身前就被再度震开! 不像雪凝月一样毫发未伤的全身而退,凌风捂着胸口,皱眉吐出一口血来。他心下也不由大惊,这死神的力量究竟强大变态到了什么程度?他简直不是人! 是的,凌风不知道,死神夜殇确实不是人,他是一切黑暗力量的凝聚者,是血染整个神锟大陆的唯一杀戮统治者,他将顶着他并不想拥有的使命在所有人死后,带领着暗夜的士兵们重新开辟另一片新的天地。 而这些,必须所有人都死掉。 正当雪凝月满腹仇恨地望着死神夜殇,想要极力杀掉这个天理不容的恶魔时,雪国她最好的朋友雪心儿赶来了! 身为雪国最厉害的魔法师,有心儿帮助她,一定能杀掉这个恶魔的! 大魔法师雪心儿到来之后,立刻凝神,开始盘腿就坐在雪白的苍苔之上,如同一个最赤诚的信徒,凭着体内本源的牵引,动用噬魂大法,穷尽所有的力量去遥感追溯死神夜殇无穷无尽的力量来源。 然而这个黑暗世界里的霸主,他的幻力竟然如此强大,无论雪心儿怎样运用自身的魔法力量去与之抗衡,换来的都只是头像要裂开般的疼痛。 她……也帮不了这世间最后一个永保光明的女神吗?如果现在她帮不了雪凝月,等到火神非凡赶来一定会怪她的,说不定……还会恨她。毕竟,雪凝月一直是非凡最在乎的誓死也要保护的主人啊。 简心儿皱眉,不,她不要火神为了其他女人责怪她。就算是死,她今天也一定要护雪凝月周全!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简心儿为了不让火神赶到之前责怪她护主不利,她最后深深地看了雪凝月一眼,慢慢启唇,念起一串奇怪的咒语来。 咒语刚念完,雪国冰封的大地似乎受到了什么感应,立刻变得清冷一片! 寒气化成冰花飞舞,突然!一道白光流转,如光柱浮照,渐渐开始凝聚在雪凝月的身体周围…… 紧接着,方圆百里之内试图侵犯雪国的那些暗夜士兵们全都在顷刻之间幻灭!染上了血腥的雪国天空变得有些灰蒙蒙的,连阳光也暂时照射不进来。 可是,死神夜殇依然毫发未伤地站在那里,冷冷地观望着,根本不将这一切放在眼里。 身为雪国最有灵气的大魔法师,简心儿的心力透支,她似变得虚弱不堪,长发飘散,隐隐能感知到她额间有真气在四散,仿佛灵力即将耗尽。 雪凝月只觉得简心儿明明离自己很近,却又觉得很远,她听得一声来自异域虚空的遗言: “主人,我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 请你一定要记住我刚才所念的咒语,那是……那是整个雪国只有大魔法师才能参悟的秘密,是,是与无弦琴心心相惜融为一体的密咒。 你……你将鲜血滴于无弦琴上,威力一定会大增的。你若能……若能逃出去,记得替我转告火神,告诉他,我……我真的尽力了,让他……让他好好活着……” “心儿!”雪凝月只觉得撕心裂肺般的痛楚传来,她不管不顾地奔跑过去抱住了昏死过去的雪国最有资质的魔法师。 “心儿姑娘很聪明,身为大魔法师,她定然知道这雪国大地常年吸纳日月精华,寒润日出,已通灵性,所以借着方才引渡灵气的片刻已将她自己毕生的所有修为都渡给了你……”邪神凌风淡淡的声音传来。 简心儿的品性令他动容,雪凝月的修为又精进到另一高度,她自己却成了废人。 她是为了火神———非凡才这么做的吧。肯这般牺牲,是否全天下间的爱情都这般伟大无私? 他看了雪凝月一眼,不知她是否明白,其实,他也可以如此这般疼她宠她,为他牺牲一切。 在雪心儿的咒语之下,雪国的结界已毁,暗无天日,冰冷的空气中突然有强风吹过,紧接着死神夜殇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 “凝月,把你幻化而出的无弦琴毁掉,或者,交给我。” 传说中的无弦琴虽然威力无边,却也反噬极强,凡召唤使用者,一旦受伤,必定心力受损极大,很可能会九死一生,有生命危险。 不管将来会如何,至少现在,杀遍天下人,他死神夜殇依然不想伤她一分一毫。 但是,如果无弦琴不毁,接下来的恶战,她势必与他缠斗不休,战场上刀剑无眼,力量无法准确把握,他无法确保不会伤了她。 因此,这句话刚说出口的时候,他凌厉如风的身影已翩然而至,凌空一掌生生击向毫无防备搂着简心儿的雪凝月。其实,他的目标只是她幻化出来的在她右手边的无弦琴,但是,这样乍看之下,真的好像是他在竭尽全力偷袭她,要她死。 白衣黑影交错而过的瞬间,邪神凌风险险插身上前,硬生生接下了那一掌! 雪凝月一手护着简心儿昏迷过去的身体,见此情景,十分心痛,为什么都要挡在她前面?为什么都要为她赴死?她虽身为光明女神,却又何得何能值得他们这样做? 但是,伤心归伤心,她还是把握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瞬间移位,趁凌风将死神夜殇缠住的眨眼之间,一掌击出,打在了他的胸口之上! 噗…… 不知道死神夜殇的修为究竟高到了什么程度,她伤他的同时,也被他本身的力量所震飞! 有殷红的鲜血滴落下来,刚好落在了浮光而出的无弦琴上,发出幽蓝色的诡异光芒。 雪凝月不管不顾,将凌风扶到一边,让他休息。 而她自己似受了什么刺激一般,先轻轻放下心儿的身体,虚弱地大笑开来:“死神,感谢你助我一臂之力,现在无弦琴已饮了我的血,与我琴人合一,我才是它天生的操纵者!呵,你伤我雪国子民千千万,让他们永远沉睡在冰冷的地底,你让我最珍爱的人魂飞魄散,今天,就算最后的结果我也难逃一死,但我就一定要你也感同身受一番!” 哪知此话一出,死神夜殇却冰冷的将话锋转向了一旁重伤的邪神凌风:“你背叛雪国,做我的左右手,潜伏在这里数十年,你的修为全靠我的点拨,你应该最清楚我的实力, 章节目录 第833章 忤逆 当初我让你回来,率先带她离开,可你却以为我最后必然要像杀其他人一样杀掉她,因为私心,你忤逆了我。 现在,念在你这么多年从未背叛过我,之前更是替我引出了冰之城的份上,将功补过,放你一马,如今,你是要我亲自出手呢……还是你自己来?凌风,替我劝劝她,将她的无弦琴毁掉,否则……” 死神夜殇字字生冷,冰冷如刀。 雪凝月明亮的双眼圆瞪,震惊地快速转头望向身旁不远处的邪神凌风,似乎不管相信刚才听到的一切是真的,她语音颤抖,不敢置信地问道:“……凌风,你,你是雪国的……叛徒?”还有一句话她问不出来,城哥哥的死竟然也与他有关?! 邪神凌风却像没有听到她的话一样,他的目光随着死神夜殇之前的话而落在雪凝月面前的那把琴上。 那把琴,幻化而出,真的没有一根弦。 早听闻无弦琴以人的灵魂弹奏催命曲,琴声一出,必定会有亡魂在琴面上跳舞,凝结成无弦琴的琴弦,如一把双刃剑,伤人七分,也必定伤己三分。 邪神眸光深邃地看着她:“丫头,你信任我吗?” 雪凝月皱眉沉吟片刻,内心略有挣扎,少顷便以同样的眼神回他:“为什么不?我相信自己的感觉。凌风,我信任你。” 然后……邪神凌风就笑了,笑得邪魅蚀骨,颠倒众生。 没人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只是下一刻雪凝月手中的无弦琴已到了他的手中! 他抚琴的手上缠绕着黑色的真气,对着之前受了一掌有些虚弱的雪凝月轻声说道:“丫头,到我身后来……” “不!你将琴给我,你根本不会御琴,这样下去琴声会震断你的经脉的!”雪凝月急急开口。 可是邪神凌风却不再多言。只是看着她笑,那样的目光似乎在说: “傻瓜,你刚受了那么重的一掌,心儿姑娘的昏迷让你痛彻心扉,我又如何能够再次放心让你涉险。” 看着邪神凌风淡笑不语的神情,雪凝月也固执地笑起来, 她干脆抬起两只手来,纤细的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紧接着,双手交错,狠狠戳破了自己的十根手指, 殷红的血液滴落下来,映着她同样沾染血迹的嘴角,以及她那眉心耀眼赤红的朱砂痣,触目惊心! 她对着他第二次开口:“凌风,把琴给我。” 她从不认为她的命比谁尊贵重要,她也不认为她有任何资格让谁为了救她而拥有自我牺牲的必要。 当看着这么多人为了她挺身而出的那一刻,心里再度闪现过温暖的影子,这样……就够了。 眼前的死神是她所招惹,所以,这场灭世灾难是受她牵连。 她欠大家的太多,如果可以,请让她试着为大家最后勇敢一次, 如果可以,请让她和大家一起,共进退,共生死吧! 邪神凌风看着她,看着她那样的眼神,那样的语气,是那样的不容置疑。 她似乎是在宣告,又似乎是在单方面告诉他一个决定,仿佛在说:“……凌风,你若不将无弦琴还我,除非你想看着我鲜血白流,流干之后,自虐而死。” 多么倔强的女子! 有那么一瞬间,让人不得不相信她真的拥有至高无上、无坚不摧的信念与精神力量,值得信赖!不愧是……所有长老一致通过并认定的光明女神和未来的王后。 琴,就这样再度被转换到雪凝月的手中。 邪神凌风沉默不语的退至到一旁,帮忙抱起昏迷过去的已经成为废人的大魔法师心儿姑娘。 然后,他看见她闭起了眼睛,开始全神贯注的凝气幻神。 雪凝月仿佛在想象着手中的无弦琴并非无弦,她就像弹着有弦的七弦琴一样,左手按弦,右手拨弹琴弦, 琴在她手下如同活了一般,发出灵活的七个散音七个、九十九个扩音、七七四十九个暗音。 而这时的琴声,混着她的血迹,发出淡白色的光,变得杂乱无章! 只见她左手以揉、吟、撞的方式弹着琴,右手又时而以抹,勾,拨刺的方式挥舞着那想象中虚无的琴弦,指尖的疼痛被她刻意忽略! 一把无弦的琴,在她手下好象演变成了千军万马,她的四周杀气腾腾,无形的风抚动着她的长发,有幻化而出的尘雪飞扬,有乱石拍空的错觉迎面而上袭击在死神夜殇的周围。 无弦琴的威力混着光明女神的血液被发挥得淋漓尽致! 就连雪国的护城墙四壁都开始摇动,不停有崩溃的房屋瓦砾掉落下来,位于雪国中心的天窗位置坍塌了一大块,凝练的晨光照射过来,形成强而有力的攻势! 这些,雪凝月自己都不知道。她只是自己继续闭着眼睛弹着她的无弦琴,心里只有一个目的:救人,杀人,复仇。 她要救那些在乎她、而且她自己也同样在乎的极少数还活着的人们, 她要杀那些外侵者、那些永远与白扯不上关系的黑暗世界里的残忍暴虐者, 她要复仇,为那些死去的、护国的子民们、她爱的、爱她的人们复仇,以祭他们在天之灵。 雪凝月流血的手指还翩然在琴上,雪白色的琴弦立刻应手而现,仿佛久远的幽灵在跳舞! 琴声时密时疏,强攻时音符像一片片刀刃横扫过来,密不透风对准了死神夜殇的方向; 舒缓时琴声又像咚咚流水,蜿蜒成圈,虚构成柳暗花明,鸟语花香般的世外桃园,将邪神凌风和昏迷的简心儿紧紧保护在内侧。 不断有暗夜的士兵心脉开始急噪大乱,无数的人们抚着胸膛,吐出一口血来! 无弦琴一旦认领了主人,威力比所有人想象中还要惊人! 可是,死神夜殇周身的黑色力量仿佛无穷无尽,连绵不绝,围绕着他,听命于他,雪凝月展开的一系列强攻对他而言,就仿佛打在绵软的棉花上,不痛不痒,没有丝毫的震撼力。 这个人,这个可怕的来自黑暗帝国的强者,他仿佛和他的代号一样,仿佛来自死亡结界之地,他的实力,仿佛遇强则强,谁也无法伤他半分! 明明他依然像先前那样不动如山地站立着,明明他并没有说话,可是,邪神凌风却感觉到他冰冷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凌风,你这样公然背叛我,违抗我的指令,对得起你的母后吗? 你原本无心无波的态度怎么可以受到这个丫头的魅惑?你是想现在亲眼看到你的母后死吗? 凌风,你会后悔的。 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最后说一遍,不要让我亲自来动手,替我夺下她的无弦琴,替我毁了那把琴,否则,你就等着替你母后收尸吧……” 死神夜殇的那一句:你就等着替你母后收尸吧,无限循环在他的脑海里。 是啊,是啊,他怎么可以把母后给忘记了呢? 娘?娘!娘…… 替我毁了那把琴!若你还记得你娘! 邪神凌风皱了皱眉,怎么也赶不走脑海里的声音! 一切是不是幻觉?一切是不是他产生了幻听? 邪神凌风完全怔住! 他的母亲不会任何的幻术异能,印象中那个温柔贤淑的女子总是时刻陪伴在父亲左右,直到父亲死的那一刻。 可是,此刻死神夜殇却用母亲的生死来威胁他。 凌风望着一脸讳莫如深的死神夜殇,邪气的眼眸危险地眯着,开口问道:“告诉我,这些年我的猜想都是错的对不对?既然我娘一直在你手上,那我爹真正的死因其实也跟你有关对不对……” 下一刻,他却犹豫地出手了!一掌击向雪凝月身前的无弦琴! 不及躲闪且完全没料到他会如此做的雪凝月眼睁睁看这无弦琴受损,顷刻间化为乌有,她的心脏亦受到不小的反噬,再度吐出一口血来! 好在是凌风出的手,只是趁她不备,所以用的内力并不大,她所受到的反噬并不太严重。 如果换成死神夜殇出手,那实在无法预料她会伤到何种程度。 见雪凝月如此难受,邪神凌风一改刚才发怔的语气,对着死神夜殇怒呵道:“你现在满意了?!” 死神夜殇却根本不看他一眼,他眼神复杂,只是略有怜惜地看着雪凝月,如果这个女子不是这么的倔强,不是这么排斥他,不听他的话,她又何苦会受这种罪。 知道雪凝月恨他入骨,现在见无弦琴已毁,她没有了**再自伤自残与他抗衡,死神夜殇扬手一挥,下令剩余的暗夜士兵撤退,他自己也飞身而出,冰冷飘渺的声音自上空传来: “凌风,做得好。作为奖赏,我会放了你娘。 现在,我再给你一个继续将功赎罪的机会,给你三天时间,替她疗伤,让她痊愈,并,劝服她,主动答应留在我身边。 你记住,倘若你再因私心窥视她一分,等待你的,必定是比死亡还要惨烈数万倍的后果……” 说完,那凌厉如风的身影早已飘然远去! 时间有那么一瞬间是静止的,空气里面全部是血腥的味道,气氛变得很压抑。 良久,雪凝月因为重伤而咳嗽起来,她自嘲地笑了笑,脸色很是苍白,看也不看邪神凌风一眼,只是声音无比冰冷疏离地说道: “如果某些事实的真相比鲜血淋漓的战场更让人难以接受,那么,我宁愿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我宁愿那个小时候跟我一起小打小闹、偶尔欺负我、却从来不会真正伤害我、一心只想快些长大、长大之后好好保卫雪国的邪神凌风已经死了!你,为什么要背叛雪国……” 她的声音是那么的空洞沉痛,那么的失望愤怒,以至于她的话才刚一说完,怒气攻心的她又仓皇地咳嗽,吐出很多血来,仿佛随时都可能死掉。 说完这一句话,她就真的晕了过去! 这一幕,看得邪神凌风心里兀自一疼,他心脏的地方越来越疼,疼得他英俊的眉宇深深皱起, 他并不辩驳为什么背叛雪国一事,他只是声音略微沙哑的低声呢喃:“……我以血为名,对天起誓!我……真的不想伤你!” 他是被逼的,命运从来没有眷顾过他,他想要的一切从来没有真正得到过,而他所在乎的,全都以他想象不到的速度、以他无能为力的姿态在消失…… 他不知道当初死神夜殇为什么偏偏挑中了自己作为内应和傀儡,为什么偏偏是他! 曾经,他以为他自己足够强大了,抱着侥幸的心理,他试图与命运抗衡,试图爱他所爱,但是,在死神夜殇的面前,他发现,他竟然是如此渺小。 父亲死了,他以为母亲也死了,忍辱负重留在死神夜殇身边,就是想着有朝一日能超越他,战败他,杀死他!可是,当他的修为好不容易达到巅峰,他却发现依然无法与死神夜殇抗衡…… 那样的一种挫败感,让他无法适从,甚至有点绝望。 直到一次出任务的时候,重获自由的他再见到她的那一刻,他以为命运开始有了新的转折,呵,他打不过死神夜殇又如何呢?他所学来的这一身修为其实还有用的吧,只要能将所爱的人留在自己身边,能随时保护她即可! 他自以为是的这样想着,可到头来,原来一切不过是一个笑话,他要的,始终抓不住! 而且,他竟伤了她! 如果可以,下一世,他要足够强大,谁的命令也不用听,谁的实力也不用忌惮,他自己就足以颠覆一切,夺他所想,护他所爱,过完邪魅不羁的一生! 此刻,看着之前好不容易对他全然信任的雪凝月再一次将心门关上,他自嘲地笑了,笑得很苍凉。 他这一生从来没有哭过,就连父亲死时,他也未曾哭泣。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邪恶的人,没心没肺,没有眼泪。 就像现在一样,他明明满心苍凉,却依然没有一丝一毫要哭的打算。 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不同吧。 看了看被他重伤昏迷的雪凝月,他走过去将她小心翼翼地揽进怀里,轻拢她的发丝,低哑愧疚地说道:“……对不起……” 他隐约知道死神夜殇对雪凝月的复杂感情,那个人不愿意自己在她面前动手,于是,逼他做了恶人。 听到他的道歉,怀里的人眼睫颤了颤,终于还是努力的睁开了眼睛,她虚弱地回望着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为什么要帮着他?!他就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人!” 邪神凌风在她的质问之下将目光收了回来,空茫地望着远方,像在讲述一个故事一样声音低沉幽静地告诉她: “凝月,你知道吗?我曾经一度以为我娘也死了。 那个经常亲自给我做各色糕点的贤良淑德的母亲也随父亲一起死了。 小时候,她常和父亲一起抱我到花树上,有好多次我会突然从树上跳下来,柔弱的她总能稳稳当当的接住我,那时候我还很惊奇地对她说,母亲好厉害……” 章节目录 第834章 噬魂大法 用流血的手指,弹一宿琴音,记忆中读一段刻骨铭心…… 邪神凌风停顿了好一会儿才接着说道:“我从没想过像我母亲那样娇弱的女子能那么准确的接住我,那是因为,她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我身上了吧,她怕我摔伤。 那一天,父亲死后,我亲眼见到她也倒在血泊之中,呵呵,血肉模糊的脸…… 现在想起来,那应该是死神夜殇故意找来的替身吧……” 雪凝月不由自主握住了他的手,似乎被他悲伤的语气所感染。 “以前,凝月,你也知道的,我从小就是个不学无术的小混混,小痞子,一点也不思进取,不会一点幻术,亦不会武功,我那个时候连你这个小丫头都打不过。 可是,是我母亲后来教会我成长,教会我如何做人,如何要有所担当。 那一天下着雨,我以为她跟父亲一起死了,我一点一点用手掘着泥土,亲自给她做了坟冢。 我最爱的母亲,我已将她葬在了一片后花园的桂花树下……可是……可是她为什么没死呢,她竟然没死,而我,竟然这样高兴,即便,她没死却被夜殇劫持……” 雪凝月明白他的意思,其实,死与不死,如果是落在传说中冷血无情的死神夜殇手里,也必定是生不如死吧,绝对不会好受。 “父亲死后,我独自流落到雪落之殇那块美丽的地方,是一身杀气的夜殇将我一招打败,强行带了回来, 我常常就在想,厉害如他,怎么就会为一个当时一脸涂得乌黑的我停下脚步呢?我曾经可笑的以为夜殇是看中了我不顾一切的邪恶眼神……” “这些年,他给我锦衣玉食,他亲自教我雪国早已失传的独一无二的邪神幻术,他毫不遮掩的在我眼前杀人放火,他说……我将会成为他最得力的心腹和助手,让我必须学习他的心狠手辣,让我惟命是从!可只有我知道,我随时都没有屈服,随时都伪装着,想要找机会超越他,杀死他……” 凌风一边说着,一边用撕裂的衣襟细心包扎雪凝月的手,那动作,前所未有的轻柔,仿若视她如珍宝。 这时,一直沉默的雪凝月出声了:“我想……你母亲一定是很爱你的。而死神之所以选中你作为内应,一定是因为你身上有某种与众不同的特质,从你这些年突飞猛进的修为来看,你确实是不同的,是优秀的。可惜,死神这个人,野心太重……” 雪凝月说完这些话之后,失血过多的她害怕自己再度晕过去,立刻好不怜惜的狠狠扇了自己一个耳光,以便让自己保持清醒,然后,她对他急切地说道: “如果你想要我原谅你,可以,现在先别管我,你赶紧先替心儿疗伤,一定要护住她的心脉,要让她好好活下去!” 虽然,她也知道,即便心儿不死,侥幸醒过来,作为大魔法师,法力全失,她今生今世也只可能成为一个废人了…… 但是,心儿是为了她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她是她最好的朋友,她从来没有把心儿当成下属看待过,她要她好好活着! 其实,她知道心儿对火神非凡的感情,火神中了毒,在雪国灵海那一带秘密休养,也许很快就能赶过来,不管如何,她都要心儿活着,然后将心儿安全的带到火神的面前。 凌风自然也清楚简心儿的伤势,加上雪凝月也伤得很重,他实在不想浪费心力去救一个废人,可是,雪凝月似乎早已猜透了他的想法,再一次义正言辞地严肃告诉他,如果他不肯先救简心儿,她将恨他一辈子! 于是,邪神凌风不得不将雪凝月轻轻抱到一边,着手开始认真救治简心儿。 昏迷中的简心儿仿佛陷入了黑色的梦魇。 那是个清醒的梦,梦中暗风浮动,她的发丝飞舞,内心极不安稳,睫毛颤了又颤,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瑟瑟而下。 作为大魔法师,她的修为全失,但她内心的感应能力还在。 她能预感自己的灵魂似乎是在一个很黑的地方,那里仿佛永远不会有阳光照射进来,唯一的光亮是黑暗中忽闪的火把,火把的光亮很小很微弱,仿佛随时都可能熄灭。 那些火把的光亮如同一个人带给她的感觉,是她生命里所有的牵绊和温暖。 火神,非凡,是你吗? 为什么她睁不开眼睛,为什么她仿佛再也看不见他了。 所有的担忧和恐慌塞满了昏迷中简心儿的脑海。 她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进,朝着火把的方向,非凡,你在哪里,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没有回应。耳畔有诡异的幻听,嘶嘶的如同死去的诸多亡灵…… 是啊,她突然记起来,雪国死了好多人,她将所有的修为都给了主人凝月,她现在应该已经……死了吧?再也见不到非凡了吧。 简心儿清丽绝世的双眸在黑暗的梦魇中睁得很大,是啊,她记得自己流了好多好多血…… 是不是只要主人凝月没事,非凡就会感到欣慰,就会愿意多看她一眼? 在全是黑暗的清醒的梦境里,她无时无刻不在想念那个拥有火爆脾气却正义凛然英俊帅气犹如最高天神的男子,火神———非凡。 那个男子……她永生难忘吧! 以前,他曾经救过她,可是现在她那么那么想要见他最后一面,他又去了哪里呢?为什么不肯出来见见她。 头好痛!分不清梦里梦外,分不清是生是死,明明有一定的自我意识,却又感觉混沌一片。 “心儿……醒醒!”是谁在轻抚她的眉心,好熟悉的声音……是!是邪神凌风的声音。 那个亦正亦邪一直不肯离开主人半部的奇怪男子!他应该很爱主人吧,就如同她很爱非凡一样。 听到邪神凌风声音的简心儿依然沉浸在黑色的梦魇当中, 她努力的想睁开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 那感觉难受极了,额际的冷汗出的愈发厉害…… “……心儿?”这次,是主人雪凝月的声音传来,那声音近在咫尺,柔和中带着焦急,是那样好听,难怪非凡也会喜欢她。 这么多人喜欢主人雪凝月,这么多人希望她醒过来,就连主人也关切地开口了,火神,你又在哪里呢?为什么你还是迟迟不肯出现,不肯多看我一眼。 雪凝月望着陷入梦魇中的简心儿,不敢再轻易惊扰到她。 而邪神凌风似乎突然想通了什么,那抹邪魅飒爽的俊魅身影嗖的一下出手如电,快速点中简心儿周身几处大穴,收手之时一双深邃的眼眸望向简心儿的眉心,他的目光冷如寒星! “……怎么了?”雪凝月觉察到不对劲,疑惑地问他。 “这里有太多暗夜的士兵死在你的无弦琴下,那些来自黑暗帝国的死亡力量缠住了心儿姑娘昏迷的神智,想要将她一起拖进地狱,” 说道这里的时候,邪神转过头来,望着虚弱的雪凝月,他的目光又意外地变得很柔和,几近眷恋的凝视着她,薄唇轻喃:“不过,你不用担心,我在死神夜殇身边呆了这么多年,知道如何破解这黑暗的禁忌之术。可是,我要绝对的安静,所以,凝月,你也睡一会儿吧。” 雪凝月发现凌风从来不像其他护法和长老一样叫她主人。 现在没时间让她思考这些,在她再三确认凌风会先救简心儿之后,她点了点头,任由凌风对她念起了沉睡之咒。 很快,她也暂时陷入了昏迷。 于是,她看不到,俊美邪魅的男子在她身前蹲下身去,那样温柔的为她拭去嘴角的血迹,顺一顺她微乱的发丝,然后,犹豫着轻轻在她光洁的额头上烙下一吻,最后才开始闭目侧耳认真感受周遭不详和的气氛。 良久,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他站起身来,将左手食指抚向眉心,缄口心念一声“去”,那动作竟浑然天成,又与大魔法师简心儿当初使的解魂术法有八分相似! 术法念完之后,只见他原本欣长的身影竟有些透明了! 不断有殷红的鲜血自他半透明的手腕流出,他将之触进沉睡中雪凝月的唇瓣,低哑的呢喃:“……放心喝吧,刚才,有一半是骗你的呢,请你一定要原谅我, 其实我不一定要绝对安静的环境才能救心儿姑娘,我之所以那么说,只是想要你乖乖听话配合, 现在,你看,你这样安静地沉睡着,任由我喂你喝血,多好。 你知不知道,你失血过多,如果我不这样做,你会失血过多而死的……” 果然,在他的咒语之下,不仅昏迷中的简心儿气色有所好转,不再在梦魇中挣扎,就连雪凝月在长时间的被迫饮用他的鲜血之后,密长的睫毛也闪动了一下。 见她似乎要醒过来,担心自己补给她的血液还不够,他又继续像正规的魔法师一样浅吟低喃:“……继续睡吧,放心的睡吧,等你醒来,你所担心的人和事皆已度过危机……” 做完这一切,邪神凌风根本不再管他手臂上透明的伤口,他开始盘腿坐于地上,无声的阖起了手掌。 ———他……竟用了雪国最厉害也最歹毒伤身的噬魂大法!那与之前大魔法师简心儿所使用的解魂术如出一辙,每分每秒都在吞噬他自己的生命! 沉睡中的雪凝月作为真正的光明女神似乎感知到了一些什么,她的眼角有泪划过,眼泪无声,心却留了痕迹。 她让他救心儿,却从没想过要他死啊! 他为什么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他不是从来都亦正亦邪让人猜不透吗, 他不是从来都不叫她主人吗, 他不是一直不把她当主人看吗, 那为什么又要对她说的每一句话如此上心,如此惟命是从,尽心尽力做到这一份上,连命也不要了! 雪凝月却不知道,这只是邪神凌风对自己的惩罚,他之前当着死神夜殇的面,想要毁掉无弦琴的时候,琴声反噬,伤了她。 而且,他现在这么做,虽然伤害了自己,却可以按照她的吩咐将她所关心的简心儿救回来,保住她的心脉,这样,等她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简心儿还活着,就会高兴了吧,就能原谅他了吧。 陷入黑暗梦魇中的简心儿只觉得一个豁出一切的低沉声音突然出现在她的脑海,那声音似乎也很虚弱,告诉她,“往前走……” “……别停,一直向前……” 是谁?她想发问,却发现开不了口。这声音……分明就是邪神凌风的啊。他在做什么。 “……一直向前……” 于是,简心儿只能顺着牵引一直朝着虚空中黑暗的前方走去。 幻像,似梦,亦似真,谱写花开又花落的谁的曾经? 暗夜永长,血光盛宴,白骨深深,是否一切都会归于平静? 终于,简心儿随着脑海中的牵引走出了黑暗无边的迷障,整个人在呼唤了一声“非凡”之后醒了过来,但她的修为依然无法再恢复了,她只是一个虚弱的废人,不至于死去而已。 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有命能够让她在有生之年再见非凡一面,她便苟延残喘艰难的活着又如何。因为,只有活着才有希望,因为刚才在黑暗里见不到非凡,活着,睁开眼睛,看着这光明的世界,她才能找到火神非凡,再看他一眼。 ———而另一边昏迷中的雪凝月眉头蹙得更紧,她也自虚脱中醒来,泪流满面,她看着邪神凌风,有那么一瞬间说不出一句话。 邪神凌风整个人像透明人一样,仿佛下一刻就会在她眼前消失。 他却笑了,他感觉到好累,好想睡,却一直撑到她醒来:“感觉好些了么?” 雪凝月听着他的声音,眼泪落得更凶,她神色大惊地问道:“你……你怎么了?为什么……脸色如此苍白?” 他之前还好好的啊。 仔细回想,刚才昏迷之中的她似乎略有感应,他为了兑现承诺,究竟对他自己做了什么危险可怕的事情?! “你……是不是受了极重的伤,快……快要……”后面的话因为担忧,因为恐惧,她说不完整,第一次变得如此口吃结巴。 起先,邪神凌风并不回答她的话,只是一脸疲惫沉默地看着她,眉目之前全是深情,可是,见她不甘心不妥协的关切眼神,他又不得不耐心虚弱地开了口: “……呵,你,放心,我死不了……只是,救两个毫无知觉的人,耗费了我太多心神,休息一下就好了……” 嗯,这一定是他最后一次骗她了。他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 “骗人!你明明就快要死了!你……你的身体都是透明的了!”雪凝月的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落,怎么收也收不住。早知道,他会如此决绝,连对他自己都这样好不留情,她之前说什么也不会让他那样做。 他这一生也并不快乐,是一个缺爱的人,一生面对生离死别,亲眼目睹父亲的死亡,以为母亲也在他面前满是鲜血的死去,这样孤僻的邪神,她有什么资格责怪他半分? 章节目录 第835章 刮目相看 呜,她错了,她真的错了,眼前这个人就算做过再多对雪国不好的事情,可是,他从来没有真正凶过她。之前伤了她,他自己一定更难过吧。 她不要他死啊。 可他现在如此虚弱,是不是代表她马上就要像失去城哥哥一样永远的再也见不到他了? 这个世界,将天幕画成地脚,海角天涯,谁与谁再次离别…… 邪神凌风看着雪凝月担忧的神情,虚弱而愉悦地笑了。 被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可是,他真的不能再继续多呆下去了,因为,他不能确保下一秒是否就会在她面前……死掉。 他踉踉跄跄地站起身来,脸色惨白,却依然邪邪地拿出他的招牌笑容来,像痞子一样对她说道:“好啦,丫头,你交待我的事情,我都办妥啦,心儿姑娘我可是……我可是救活啦,现在,我该走了,我邪神凌风这么多年本来就逍遥自在惯了,哪里习惯整天跟你一个女人呆在一起,走啦,别太想念我啊……” 雪凝月不信他的话,喝了他那么多血液之后,她的精神已经大有好转,立刻急切地问道:“你,你要去哪?” 邪神凌风故意装出不耐烦的样子,很是嫌弃她似的说道:“啧啧,女人就是烦啦,你没看到本大神受了重伤么?我这种伤要找到最炙热的天池水才能治愈,你这冰冷的雪国自然是没有的,我知道那地方,现在就去还来得及,呵呵……丫头,等我养好了伤,也许哪一天还会再回来,乖乖把你自己养得白白胖胖洗干净了等着我啊……” “……呵呵,丫头,等我养好了伤,也许哪一天还会再回来,乖乖把你自己养得白白胖胖洗干净了等着我啊……” 这样故意调侃的话说完,邪神凌风暗自强吞下一口鲜血,虽然目光十分眷念,却不再停留一秒,立刻借由最后的一丝力气飞身跃了出去。 就让她永远当他还活着吧,这样,至少不会愧疚。 其实,他没有十足的把握,当她听到自己死亡的消息时,她是否会为自己难过。 毕竟,这一生,他与她相处的时间太过短暂,而他,从未对她做过什么真正意义上的好事情,只是一味纠缠。 再见了,雪凝月,再也……不见。 虽然……他真的,那么的,舍不得。 于是,这就成了记忆中雪凝月最后一次看见邪神凌风。而且,最后只看见他一个寂寥孤单的虚弱背影。 也于是,很快,在她所不知道的地方,邪神凌风没有走多远就倒在了地上。 鲜血染红了地面,他的身体越来越虚弱,越来越透明,如雪一般苍白。 不知道是不是天意弄人,在他死之前,他竟然又见到了死神夜殇。 那个高高在上的暗夜王者就那样站在他的面前,而他已经虚弱得没有多余的力气抬起头,他只能看到眼前出现了一双干净的黑色战靴。 “原来,你真的可以为她死。”这是死神夜殇看到他狼狈的样子之后,对他说的一句话。 其实,如果凌风能够抬头,他就会发现,死神夜殇最后看着他的眼神竟然带着一丝困惑,似乎始终不明白他为什么可以为一个女人做这么多。 直到后来的后来,很久很久的以后,死神夜殇亲自将雪凝月囚禁,雪凝月在他面前自杀以后,死神夜殇才发现,原来当自己最在乎的人死在自己面前,作为他自己本身,是真的会很心痛很心痛,也是真的会跟着死去的人一起生无可恋的。 所以,只要能让那个人活着,即便自己付出的代价是死亡,那时候的死神夜殇也终于明白,他和凌风、冰之城一样,也是愿意付出的。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是他后来才想明白的事。 “……死神,求你最后一件事,不要告诉她……我的情况。”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已经虚弱到极致了,声音都有些气若游丝。 他本想说,不要告诉她,他死了……可是,他竟然皱着眉头说不出口,他心中也有贪恋,也有不甘,这一世他还没有活够,还没有好好看看她,没有足够的时间拥她入怀,陪伴在她身边,护她无忧。 他没有说明白的话,死神夜殇何等聪明,自然明白。 可是,死神夜殇不知道凝神细思了一些什么,静静地站立在那,像个袖手旁观的地狱修罗王,他不点头,也不摇头,不救他,也不立刻再补一掌直接杀掉他,而是看着这个各方面其实都非常非常优秀的男子最后终于一点一点的在他面前死去…… 倘若不是注定要迎来一场毁灭和新生,他是对眼前这名死去的男子很有些惺惺相惜的吧。 似乎是临时起意,又似乎早已深思熟虑考虑得很透彻,死神夜殇最后将邪神凌风最后一缕残魄给收集了起来,后来存放在了一枚玉佩里。 死神夜殇带着邪神凌风最后一缕残魄离开,他不知道,几乎就在他离开的同一时间,另外一个和他实力差不多的危险人物找上了雪凝月。 和他修为一样,他名义上的妹妹,同属于黑暗系的破坏女神———夜蓝灵。 有人说,他这位妹妹才是真正阴狠到极致,歹毒一词对她而言是实至名归。 如果杀戮对于死神夜殇来说是不得不为之,那么,杀戮对于夜蓝灵来说,那便是兴奋的代名词。 杀人的时候,他是面无表情的,给人冷酷无情的印象,以为他冰冷残酷至极。 可是,这个妹妹,夜蓝灵杀人的时候则会露出嗜血的笑,如同最妖娆绽放的血色带刺玫瑰。 又因为她能召唤一切死去的魂灵,将之变成诡异的蓝色蝴蝶,很多人们不叫她破坏女神,而是称她为……蓝色妖姬。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让夜蓝灵乖乖听话,顺从,不忤逆,甚至是倾慕,那么,这个人就只有死神夜殇了。 当然,这是指死神夜殇所做的某些决定让她欣赏,她甘愿支持的时候。否则,她阴狠嗜血习惯了,绝大多数时候是连她这位名义上的哥哥的话也不听的。 比如现在,她好不容易拿到了神锟大陆唯一的一块千年凤骨,集合了整片大陆的日月精华,大哥夜殇却执意从她手中要了过去。 听说大哥将那块本该属于她的千年凤骨打造成了一块神秘的冰玉,美丽至极,能慑人魂魄,她很想拥有,本以为哥哥会送给她,却又听闻他根本就没有这一打算! 听闻哥哥现在终日为了一个女人甚为苦恼,一直迟迟不肯痛下杀手,一直手下留情,严重滞后了黑暗帝国的争霸天下和新的统一。 能将父王临死前交给他的使命都忘记,这般苦苦挣扎,与他身体里黑色的暴虐力量相抗衡,拿走了她的凤骨,做成了摄魂冰玉,只怕也是为日后的那个女人做打算吧? 哼,她倒要看看,究竟是谁比她还美,比她还媚,比她还有实力足以匹配她的哥哥! 夜蓝灵一直坚定的认为,这普天之下,只有她才配得上死神夜殇,只有她和他才是天生一对。 任何胆敢窥视者,她必然微笑着,将之……挫骨扬灰! 此刻,死神夜殇前脚刚走,她一身蓝色衣裙随风飞舞,将妖媚演绎到极致,飘然出现在雪凝月面前。 随着她的到来,她的周身还出现一大群十分诡异的黑色蝴蝶翩翩起舞,仿佛会吸血的亡灵。 她一出现,随手一扬,宽大的水蓝色长袖飞舞,立刻将雪凝月四周的墙壁弄得轰然倒塌,一片荒芜。 雪凝月看着这样令人心寒的夜蓝灵,根本懒得问对方是谁,她只要看对方出手时运用的黑暗系魔法,和她那张狂妖媚的模样,她便知道来者是敌人。 不仅如此,还是和死神夜殇一伙的敌人。 于是,她一语不发,缓缓抬起她那满是伤痕的被绷带缠绕着的双手。 那些绷带是邪神凌风之前在她昏迷的时候扯裂他自己的衣衫为她包扎上去的。 凌风走的时候告诉她,其实无弦琴并没有被毁,那只是他当着死神的面做的一些假动作而已。 呵,凌风终究担心她会因此而恨他吧? 也终究担心她以后还会遇到死神以外的强敌吧? 到那时候,如果少了无弦琴的她,实力修为会低一倍,根本无法抵御强敌,所以,他才会冒着生命危险,在死神夜殇的眼皮底下做了假,手下留了情。 雪凝月看着眼前的强敌,不禁心想,还好,还好凌风他已经走了。否则,这次恐怕又要连累他了。 这个时候的雪凝月还不知道邪神凌风已经死了,她满心希望他能找早日到最炙热的天池水治好他的内伤。 夜蓝灵站在她面前,如女王一般兵临城下,一只一只黑色的蝴蝶幻化成死去的骷髅军队,她却像没看到那些可怕的敌人一样,只是一下又一下滴重重拉扯着手上染血的碎布条! 随着她的大动作,十根手指上的布条很快就都脱落了,原本已经止住血的伤口再度流出殷红的血来…… 在血滴入地面之前,似受到了什么感应,有灵物幻化而出,接住了甘甜芬芳的纯净之血。 是……重新幻化而出的无弦琴! 那琴,凭空再度出现,静静凝空躺在了她的面前。 雪凝月笑了,那笑容恬静安详,高洁倾城,无所畏惧,仿佛生与死,都已不是她所在乎的事情,她只需要与外来侵犯的敌人战斗到最后一秒,完成自己最后一个心愿。 于是,紧接着,她面无表情的将无弦琴抱起,一步一步慢慢后退,用自己的身体完全将昏迷中的简心儿护在了身后。 她盘腿坐下,将虚空中的无弦琴放在了腿上,毫不顾忌地任由鲜血滴落在无弦的琴身上面,盛放出白色的幽光,然后,定定地开口了:“无弦琴在此,挡我者,死。” 挡我者死。 完全的陈述句,语气不带波澜。 今夜,她一定要带着昏迷的简心儿冲出去,去找火神非凡。因为她知道,心儿最后想见到的人一定是火神。 她不知道心儿法力全失,是否还有恢复正常的那一天,但是,心儿既然好不犹豫的将所有的修为和驾驭无弦琴的密咒全部交给了她,她就有义务为她达成最后一个心愿。 所以,今日,哪怕是死,她也要带着心儿离开。 夜蓝灵看着决绝抱琴与她对视的雪凝月,那样不卑不亢不求饶的倔强女子就是令夜哥哥刮目相看、迟迟不肯下杀手的女人吗? 有那么一瞬间,她竟然也被雪凝月淡定超然的气质所震撼住。 好美,这样的女子除了容貌倾国倾城之外,她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气质也是那么的独一无二! 她就那样看着雪凝月,忍不住皱眉,她的内心深处竟然荡漾出一份陌生且薄弱的欣赏与妒忌来。 这是极美的她第一次欣赏并嫉妒一个女人。 以前,夜蓝灵只知道自己很美, 在整片神锟大陆,她堕落成魔之后一直是整个妖魔两界里公认的美, 她曾经一度颠覆天下,魅惑众人, 如今,她看着这异世大陆上如此静谧的一个女子,竟觉得像是看到了误落尘世的光明仙子,这份震撼让她颇不是滋味。 也许,夜哥哥也是因为见到了这清丽脱俗的女子才心动的吧。 不不,就像她想要得到的夜利和地位一样,夜哥哥到最后也一定永远是她的! 不过…… 她皱眉看着雪凝月手中幻化而出的举世无双威力惊人的无弦琴,有些不解。 据她所得到的最新消息,这个女人的无弦琴不是已经被夜哥哥安排的人给毁了吗?怎么还在她手里? 琴倒是千古难得意见的好琴。 如今,这女人和琴,早已人琴合一,血琴相通,不知她如果将这琴抢夺过来,是否能用自己的血将这琴重新降服,收为己用? 呵,她夜蓝灵向来喜欢挑战,也喜欢搜集全天下的奇珍异宝。 如果能得到这把琴,若加以利用,是不是能让她的修为更上一层楼?这样一来,她就更能匹配夜哥哥,夜哥哥也会更加对她刮目相看吧? 夜蓝灵心想,她的夜哥哥三番五次放过这个女人,如果她在这个时候将这个女人用黑暗系魔法给杀了,夜大哥怀疑的第一个人就是她,说不定还会因此而迁怒于她,再也不理她。 看在琴的份上,现在显然还不是杀雪凝月的时候吧。 据说,全天下能用法力召唤出无弦琴的人数不胜数,却都是次品,威力不堪一击,只有雪国的光明女神能够召唤出威力惊人的无上无弦琴。 想要得这无弦琴的人数不胜数,却也只有雪国最厉害的大魔法师能参透驾驭这无弦琴的密咒。 夜蓝灵瞟了雪凝月身后一眼,她以前就见过简心儿一面,知道简心儿的身份,现在看来,雪凝月的无弦琴之所以能绽放出如此圣洁的光芒,释放出的压力如此惊人,一定是简心儿将密咒也一并告诉她了。 章节目录 第836章 密咒 啧啧,夜哥哥舍不得杀这个女人,又三番两次劝服不了这个女人,如果她办到了他一直想要做到的事,他看她的目光一定会有所改变,不再视而不见了吧。 哼,只要毁掉这个女人的脸,等夺了琴,取得了密咒,将这个废物带回去给夜哥哥看看又何妨呢? 划花她的脸,全天下少一个绝色女子,她却因此多了一把绝世**,何乐而不为呢? 那么,先留下她吧…… 想到这里,夜蓝灵盛气凌人的语气稍微有所变化:“你休要与我做对,我知道你在夜哥哥心目中的地位,自然不会杀你……” “不杀人却如此咄咄逼人,幻化出如此多的吸血傀儡将这里包围,目光片刻不离我手中的无弦琴,昭然之心人尽皆知,你敢说你没有丝毫忌惮或抢夺之心?” 雪凝月字字珠玑,识破她的假意。 夜蓝灵本就是不什么善良有耐心的人,她高傲惯了,加上她在黑暗帝国的地位,平时哪有人敢这样对她说话? 此刻,一下子就被雪凝月激怒:“今日若不按我说的做,若不乖乖交出无弦琴,若不如实告之驾驭无弦琴的密咒,你以为就凭你现在重伤在身,会是我的对手?哼,小心我让你尸骨无存!” “蓝色妖姬,你残忍无道,和你大哥一样冷血无情,肆意侵占他人国土,实在该死。” 雪凝月早就猜出了她的身份,但她现在早就什么也不怕了,除了背水一战,她再无退路,所以也不肯妥协,直接反唇相讥。 “你简直就是找死!”夜蓝灵高傲阴暗的眉梢一挑,浑然天成的黑色真气在手掌心凝聚起来,她开始冷笑,觉得雪凝月不卑微的跪地求饶,不乖乖的俯首称臣,实在是愚笨极了。 她想,既然雪凝月天堂有路她不走,地狱无门却偏要闯进来,那就不要怪她改变初衷,不顾大哥的意愿,直接杀了她了! 原本还想只是暂时毁了她的脸,让她苟延残喘多活几日,将她亲自交给大哥之后,再暗中找个机会和时间,悄悄将她暗杀,这样一来,她既得到了琴,又得到了大哥的信任,一举两得的事情。 如今,既然她这么忤逆她的决定,那就休怪她不客气了! 哼,杀了她,她同样可以成功夺取她幻化而出的无上无弦琴! 夜蓝灵觉得,凭她自己的聪慧资质,即便没有密咒,只是多花一些时日而已,威力无上惊人的无弦琴迟早会被她参透,为她所用。 至于大哥那边,她不拿这个女人去讨好他又怎样?他能拿她如何?顶多恼怒的斥责她几句罢了,还能杀了她不成。反正到那时候,这个女人早已人死不能复生了。 这样一想,善变高傲的夜蓝灵她的心态又在转瞬之间再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只听她对周围的骷髅傀儡说道: “所有死灵听令,全部给我上!让那个不知死活的丫头知道惹怒我的下场!生死不论,绝对不用手下留情!在她脸上多化一刀者,本姑娘重重有赏!” 好……歹毒的绝杀令! 雪凝月冷冷笑开,几乎是同一时间她的手也动了! 琴声,比以往更加降低了一调。 她的眼睛,依然闭了起来,眉心那颗泣血朱砂痣越发妖娆! 她以一种决然的姿势快速在无弦琴上弹奏起来! 琴声,阴郁粘稠…… 冲在最前面的骷髅傀儡和死灵们空荡荡的“冲”的口号还在空气里回荡,刚才还在灵活走动的骨骼在顷刻之间化成了粉末! 穿透他们骨骼的是……一片虚无的凄厉音符! 雪凝月手下的琴,与其说是虚无的琴弦,更不如说是一个又一个灵魂被吸附在了琴上! 琴上,白色的幽光更盛了…… 漂落在地上的尘埃都变成了浓郁的血色,让沉迷在琴声里的死灵们惊骇不已。 而……呈现在雪凝月脑海中的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在血泊中堆积着一堆残骨和高高的兵器,横竖交错,重叠成一座坟冢。 一声高过一声的空洞哀嚎声和倒地声如利剑刺痛着雪凝月的心脏。 弹着琴的她,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稠密如羽扇的眼睫还未完全睁开,便被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惨状吓得呆楞住。 那些死灵其实早已没了血液,可是那些尸骨化为了粉末,在雪国雪白的大地上,与雪水融合在一起,堆叠着,那样死灰的颜色,实在触目惊心。 无弦琴,比她想象中要厉害残忍得多。 御琴抵抗时,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保护好将毕生修为都传给她的、不想让她死的简心儿。 谁想伤害昏迷的心儿,谁敢靠近,她就让谁死。 原本在做这一决定的时候,她毫无选择的余地。 可是……可是……现在……现在…… 她的眼泪无声的滴落下来,掉在无弦琴上,混在她手指流下的鲜血里,片刻就被渲染开,成了血泪,没了踪影…… 大批大批像永远也消灭不完的骷髅死灵前赴后继的朝她扑来,阴冷无常的蓝色妖姬夜蓝灵毫发未伤地站立在一旁,似乎她如果悠闲地坐下来喝茶也没事,有事的只是那一些被迫听命于她的傀儡而已。 如果不是无弦琴对黑暗系的高级魔法根本毫无杀伤力,那么就是她自己本身的修为还不够,还无法与黑暗系的高手抗衡。 雪凝月看着那些不断在她琴下消亡的灵魂,他们,与她无怨无仇……他们,何其无辜! 身为光明女神,在长老和护法,在城哥哥的保护之下,她从未伤过生,连莲花池里死了一条小鱼,她也会难过很久,如今,她却被迫在眨眼之间杀了那么多无辜的灵魂! 也许这些有意识的灵魂曾经都是一家之撑,是家里的顶梁柱,家里还有妻儿老小盼其回家,现在却……却这样永远消亡在她的琴下,连残魄也没有剩下,彻底的与这个世界做了告别。 雪凝月的手颤抖着……有些弹不下去了。 那些灰飞烟灭的骷髅,刺痛了她的眼睛,她的心。 她怔怔望着手里的鲜血出神,这血……到底是她自己的,还是那些死去之人的?! “啊!”她终于失控尖叫出声,朝着南桑帝王萧亦成的方向歇斯底里的怒道:“你放了我娘,放了她之后我随你处置,你将我千刀万剐都行!你放了她,杀了我啊!” 她不要杀人,要她怎么样都行,她不要那些鲜活的生命葬送在她手里,她……不要……杀人…… 不想再继续下去了,雪凝月宁可自伤,她找准了一个机会,单手御琴,抱着昏迷的简心儿冲了出去! 原本,如果以夜蓝灵的身手和修为,她应该是可以拦住她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夜蓝灵一时疏忽吧,竟然就这样看着她逃跑了。 雪凝月无暇顾忌这些,她只知道这样安全带着简心儿离开的机会是多么的来之不易,她头也不回的一路飞奔,朝在雪国灵海那一带秘林飞掠而去。 至少,在下次的危机来临之前,在她死之前,她想亲手将重伤的简心儿交还给火神非凡。 也许火神自己不清楚,但身为光明女神,她却很清楚的看在眼里,其实,火神与大魔法师是彼此深深相爱的吧。 雪国灵海的密林深处,火神非凡凝神望着天空,他有多久没见到他家的主人雪凝月了? 自从他被独自安排出使一项机密的任务,受了伤,中了毒,在这里疗养,足足有好几个月了吧。 好在,他虽然受到了暗夜帝国的伏击,受了伤,中了毒,但这次的任务却早已经完成了。 主人雪凝月交代的事情,无论多少次,无论多么危险,他从来没有失手过。 他按照雪凝月的吩咐,在灵海给雪国性格最古怪诡异也最神秘的大祭司墨寒立了一个衣冠冢,这是召唤他的标记,是大祭司墨寒与主人的接头暗号。 不知道这家伙究竟是生是死,如果他还活着,他拥有不可思议的招魂术和诡异的术法,那么,救活冰国的王者冰之城殿下不是没有希望的。 甚至,只要有大祭司墨寒在,整个雪国的子民都可能再次从血泊中苏醒吧。 而且,他在的话,可以与自己里外配合,再加上大魔法师简心儿的实力,他们三个人一起辅佐主人雪凝月,重建雪国不是不可能的。 可惜,大祭司墨寒向来行踪不定,这么多年只听主人一个人的话,当年他犯下重罪,在天牢呆了那么多年,杀了那么多人,也始终只愿意见主人一人。 火神心里隐隐不安,确切来说他也不知道自己在不安什么,只是隐隐觉得在雪国生死存亡之际,在这么关键的时刻,在主人随时都有难的情况下,大祭司墨寒还是没有出现,多半是出事了。 这样算起来,其实他也有好久没见过大魔法师简心儿那个丫头了。 时间太过久远,她的样子终于只剩下一个光清高洁的影子,如同……夜深悬空的月光。 今天,月圆之夜,却孤清夜冷,寒风袭袭。 他的毒又复发了…… 抬头望着清冷的夜空,火神自己问自己,非凡啊非凡,你寂寞么?如果去与留、生与死都只能是一个人的话,他随时都有可能在这里独自毒发身亡。 也正是在这样的情况,他竟然前所未有的思念主人雪凝月和……简心儿。 他眉头深锁,似有深深的不甘。 火神一向人如其名,是个有仇必报的火爆脾气,只要一想到那些不敢明攻却选择全部暗中偷袭他的暗夜特级死士们,他就满腔愤怒。 最需要他赶往主人身边的时候,他却只能窝在这里疗伤,并且,如果熬不过今晚,他就要跟这个世界说拜拜了,真Tm倒了八辈子霉。 “火神,你快停下来!别再运功打坐,别再胡思乱想了,再这样下去,你若心有不甘,懂了真气,很可能会走火入魔的!” ———猝然听到呵斥,火神非凡睁开了眼睛。 是谁? 是谁在叫他? 那样清丽干净的声音?是她!那个一直执意叫他火神却从来没有像简心儿一样叫过他名字的……主人!雪凝月! 是月儿!他家主人雪凝月找过来了么?! 她不会是担心他的安危,怕他这么多天没回去报道,死在这里了吧? 这样一想,火神心里立刻一暖。他只觉血气上涌,情绪激动之下又咳出一口血来! 抱着简心儿赶过来的雪凝月见此情景,大吃一惊,赶紧先将简心儿轻轻放在一边,她自己率先急步奔跑过来:“火神!你是不是又毒发了?我身上有祭司上次给我的丹药,你吃了也许就没事了……” 太久没见,那样关怀的声音,火神听起来竟恍如隔世。 他又恢复了以往一贯的笑容,前一刻还起伏不定的内心在看到来人之后就这么安定下来。 他看着她,看着她小跑步朝他靠近,看着她半蹲到他跟前,看着她握起他冰凉的手,看着她半抬起头来回望他:“火神,我赶来了,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呵,她那样关切地询问着他,那样握着他的手,他的脑海里竟然浮现出几句话来:寄情遥望,空空经年;佳音终来,岁末苍苍;倩影如厮,不负君意。 雪凝月闪动着灵动的羽睫,望着一脸惨白却依然笑着的火神非凡,她突然很想以主人的身份成全或做主一件事情。 于是,她状似委婉地开口了:“火神,以后不要再让自己受伤了,好吗?” 他轻轻喟叹:“……好。” 她开口,他又怎能不答应?见到她,他多日的担心总算落下。 “那你保护好自己的同时,也要保护好我交给你的人,可以吗?”她眼睫一闪,继续发问。 “好。”他看着她,只当她又是在像平时一样交代任务,而不是交代什么人。 “以后你要永远和简心儿一起陪在我身边!”她嘴角的笑痕略微散开。 “好。”他正在疑惑简心儿怎么没随她一起来,她倒自己提起来了,既然她主动提起来了,简心儿那丫头自然就出什么事吧。 而且,他身为护法,简心儿身为大魔法师,自然要一起陪在光明女神,他们共同的主人身边。 这在火神看来,都是应该的啊。 “那你以后可以稍微收敛一下你火爆的脾气吗?”雪凝月觉得火神对她还好,但有时候,对心儿实在太凶了,而且也缺乏耐心。 “好。”火神答得很爽快,毕竟他也知道自己有时候脾气不好,既然主人让他改,他自然要改了。必须得改。从现在起就改。 “那你娶心儿为妻吧?” “好。”火神回答习惯了,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的就跟前几个问题一样直接回答了一个好字! …… 直到答案脱口而出,火神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整个人微微一怔,眉头轻皱,不太确定地问:“你……刚才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837章 防不胜防 雪凝月却只是笑得温温软软的,她平时就从来不摆什么高高在上的主人架子,此刻,更是赖皮似地拉着火神的袖子不放,非常高兴的轻轻地说:“火神答应娶我们雪国的大魔法师简心儿姑娘为妻了!” 在她眼里,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男才女貌,都那么优秀,性格互补,互相包容,经常一起并肩作战,虽然火神有时候对心儿很凶,但她能看出来,火神是非常非常在乎心儿的。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谁能自始至终不嫌弃心儿,就算心儿终生修为全废,依然肯不离不弃守着她,雪凝月毫不犹豫地觉得只有火神会做到这样了。 只要心儿最后能跟火神在一起,雪凝月就觉得曾经受的那些苦难,那些折磨都已经离得好远好远…… 她的手里满是伤痕,所以刚才她握住火神的手时,故意将双手不动声色地藏在了衣袖里。 现在,火神答应了她的要求,愿意娶心儿为妻,那么,她就愿意让火神彻底退出接下来很可能出现的血腥战乱圈,她要他在这里好好养伤,把毒逼出来,然后,和心儿一起,过隐居于世的日子。 至于雪国上下千万子民的仇恨和重建雪国,让雪国子民全部能够苏醒的重任,就都交到她身上吧。 这样的重担究竟有多重,她比谁都清楚,她也没有丝毫的把握能将之完成,但是,她会毫不怜惜的豁出她的性命去做,绝不贪生怕死,绝不愧对任何子民们的爱戴。 想到这里,雪凝月放开握住火神的手,她想起身将昏迷的心儿抱过来,是时候该告诉火神心儿的情况了。 他牢牢的固定住她纤细的腰身,用深邃且急促的眼神很近很近很认真很认真地看着她,问道:“你刚才……说什么?你要我娶简心儿?她……人呢?她在哪?” 语音竟是有一丝颤抖的。 也正在这时,有细微的咳嗽声自后方传来。 雪凝月当下大喜,一指那个方向,开心地说道:“火神,你看,心儿就在那里呢!她……她好像醒过来啦!她终于醒啦!” 曾经,她以为简心儿会昏睡一辈子。 这,是不是因为有火神在,有她最重要最想要看到的人在,所以心灵的感应才将她唤醒过来? 还没等雪凝月说完,火神早在听到那一句她终于醒了的时候就飞掠了过去,那句话让心思缜密的他猜到简心儿那个丫头一定是又受伤了。 雪凝月看着火神的背影,她微笑着,宽慰着,感动着,心想,这样一对良人,本该让他们在一起吧! 带着祝福,她看了看天色,嗯,是时候该她一个人,一颗心,不论生死,奔赴下一座城了…… 可是,就在这时候! 阴冷猖狂的笑声传来! 夜蓝灵闪电如风的妖媚身影紧逼过来,身边依然跟着无数的死灵黑蝴蝶,她笑道:“哈哈哈哈,既然我夜哥哥动不了手,这次,就让我来代替他将你们这帮代表着光明正义之士全部一次歼灭掉!一个不留!” 她的身影实在太快,且之前来得无声无息,这次趁机偷袭,让人防不胜防,火神本就中了毒,刚来到简心儿身边,将她搂在怀里,那里还躲闪得及? 就在火神以自己的身躯护住刚苏醒的简心儿,就在雪凝月想要赶过去救人的时候,意想不到的的事情又发生了! 夜蓝灵的黑暗系攻击在离火神不到一厘的距离时,被另外一股更加强大的黑暗系摧毁力量给拦截了下来! 但是,对方虽然拦截住了夜蓝灵的攻击,却丝毫没有救人的意思,只见那股比夜蓝灵更强多倍的黑暗系攻击力量在隔开她的攻势之后,依然毫不锐减,居然再次以更猛烈的气势继续朝火神和简心儿攻击而去! 很快,火神人生中第一次狼狈地吐出血来,而他竭力保护住的简心儿,好不容易才苏醒的简心儿,却……永远的昏睡过去了…… 她……死了! 竟然就那样死在了他的怀里! 他最后竟然连一句话都没有来得及对她说,连告别都来不及! 与此同时,死神夜殇冰冷如斯的声音传来:“灵儿,我的事用不着你来插手!这些人,要杀,也只能由我亲自来杀!” 夜蓝灵听到这冰冷的声音,非但不畏惧,还在笑,她笑得风情万种,很开心,因为,这一结果是她所乐见的。 而雪凝月,却只能呆呆地看着这急转直下的惨烈一幕,看着好不容易清醒过来的简心就此死去,看着火神伤上加伤,神情是那样哀悯沉痛。 是她的错。 都是她的错…… 若非她一时大意,一心只想快些带简心前来见火神,那么,简心儿就不会死! 简心儿的死让火神火爆的脾气被彻底激怒,他这一生都没如此窝囊过,他竟然眼睁睁的看着他所在乎的丫头就这样在自己怀里死去,死得这么惨烈,死在敌人的手下! 这让他情何以堪! 怒极攻心,毒素再次剧烈地发作,火神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是绝对活不久了,他忍住眷念,没有回头看雪凝月一眼,他不怪她,他知道她没有错,错在对面这些天理不容的人渣! 于是,他将简心儿的尸体放下,以必死的决心,好不犹豫的将火系攻击魔法释放到最大,丝毫不顾及毒发攻心的速度,迅猛地朝死神夜殇的方向攻去! 他记得,最后一刻,简心儿就是死在这个恶魔手中! 在他放弃生的希望,奋不顾身地朝死神夜殇攻击而去的同时,他沉声对雪凝月说道:“主人!快逃……” 是的,即便到了这一地步,他依然不希望造成雪凝月与心儿一样的悲剧。 既然,主人雪凝月让他照顾心儿,让他娶心儿,让他时刻陪伴着心儿,那么……他就陪她一起死吧! 其实,火神现在的心情很复杂,他不明白,为什么之前刚听到雪凝月让他娶心儿的时候,他满心不愿意,甚至暗中皱眉,暗自嫌弃,绝得那丫头烦, 可是,一听到那丫头受伤,一看到那丫头毫无声息的躺在他的怀里,再也不可能像以前一样活泼地清醒过来和他吵和他闹的时候,他竟然前所未有的心痛了,觉得怅然若失,觉得他一不小心就失去了他在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 他终究明白,潜意识里他是爱心儿的,很爱很爱,爱得很深很深,而对雪凝月,她那么圣洁,又生来是他的主人,他只是仰慕而已,只是,之前他一直没有弄懂,经常让心儿伤心,他知道心儿是爱他的。 火神默默在心里发誓,无论是在黄泉路上,还是追溯到来生,他一定不会再这样痴傻地错过心儿。 所以,此刻,他一点儿也不反对娶简心儿了,即便雪凝月不要求他娶,即便心儿已经死了,但他却执意要她做他的妻!哪怕是在黄泉路上,做一对**妻又如何。 “想逃?!没那么容易!今天谁也别想逃出去!”几乎就在火神抵挡死神夜殇,低声让雪凝月赶紧逃走的同一时刻,夜蓝灵妖媚地笑着,立刻出手,在同一时间朝雪凝月攻去! 雪凝月自然是不会独自抛弃自己的下属离开的,身为上古的光明女神,身为这些人这么多年来的主人,从小就与这些人一起长大,虽然她为他们的死难过,那么悲痛,但她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做出了一个主人该有的坚强姿态,瞬间就做好了九死一生的应战准备! 可是,诡异的事情再度发生了…… 一边与火神对战,给予火神致命一击的死神夜殇在看到夜蓝灵没有经过他的允许就运用黑暗系最高层魔法朝雪凝月攻击的时候,他深邃如墨的眼眸里顷刻之间似乎出现了一丝裂痕! 几乎来不及思考,他僵硬地转过了身,将背后大片大片的空门留给了敌人,不顾自身的安危,欣然承受了火神在临死之前朝他背后袭击的那一掌,朝雪凝月的方向掠去…… 夜蓝灵做梦也没有想到,她用尽全力所发出的攻击,最后却打在了死神夜殇的身上! “你……你竟然……你竟然为了这个女人连命都不要了?!”夜蓝灵不死心,声音尖锐,不可置信的近乎歇斯底里的质问道。 “……灵儿,你听着!我再说一次,我的事情不用你管,这些人,只有我能杀!”说完,死神夜殇危险的眼眸微眯,捂住心口,不易察觉的抿了抿唇,冷冷地看了夜蓝灵一眼,那眼神里警告的意味是那么浓,那么明显,只听他又对她说, “你该庆幸你这次自作主张伤的是我,而不是她,倘若今日雪凝月有任何闪失,我死神夜殇在此发誓,势必罢免整个暗夜帝国,收回你每一份兵夜,断你筋骨,毁你修为,摧毁你引以为傲的每一寸领地,不灭不休!” 这是死神夜殇第一次这么凶狠严厉的对夜蓝灵说话,那冷绝的语气令他周身杀气大盛,简直就像地狱的修罗王! 雪凝月是何等聪明的人,见两人起了内战,机不可失,她好不恋战,此刻有比她生命更重要的事等着她去办,那就是,夺回简心儿与火神的尸骸! 她飞掠过去,将两人的尸骸一左一右夺了过来,忍住心里的绝望和悲痛,忍住伤势撕裂的惨痛,迅速逃离开去。 现在的她,什么也不想管了,她只想将他们入土为安,葬在雪国最安静纯净的国土上,将他们葬在一起,永世不再让人打扰。 而她走后,灵海林边,一代令人闻风丧胆的死神夜殇并不追赶,只是开始迅速的闭目养神,盘腿坐在树下疗伤。 他似乎一点儿也不担心夜蓝灵会对他怎么样。 可是,夜蓝灵显然还在气头上,她一贯轻盈的脚步却故意踏碎了枯夜,弄得吱吱作响,嘲讽地说道: “……呵,你为救她而受伤,刚才却强忍着,故意不想让她知道? 还有,你竟然为了她,与我抗衡?!夜哥哥,你疯了么?!她才是你的敌人啊!怎么一遇到她,你就完全变得毫无分寸,毫无标准,变得让我好陌生,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滚!”死神夜殇懒得解释,很少受伤的他居然被同系黑暗魔法所伤,心中很是烦闷,再也没有了平日的耐心,直接想赶夜蓝灵离开。 死神夜殇见夜蓝灵迟迟不肯走,他冰冷的眉峰微蹙,自己起身,意思很明显,你不走,我走。 “站住!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只肯为了那个女人动用你所有说话的耐心! 夜哥哥你听到没有,你给我站住!”气急败坏的夜蓝灵怒喝着,艳丽的五官开始愤怒的纠结在一起。 “我不站住又如何?”死神夜殇的步伐并未停歇,愈走愈远。 若非受了伤,若非想要边走边思考一些事情,他早就直接念一个瞬间咒,像一阵风一样离开了。 在这个世界上,能绊住他脚步的,从前至今,恐怕一直只有那个雪凝月那个干净的丫头。 虽然,她一开口便是恨他,后悔救了他,爱的是别人,是别人的未婚妻,这话伤他至深,但是,那又何妨,上穷碧落下黄泉,那道倔强的白色倩影由他说了算,他若不放手,谁也别想从他身边离开。 她恨他,那就恨吧,继续恨吧,他已经无力去管这些事情了,只想凭着自己的心意做一些决定。至少,目前,他还不想放过她。 因此,在他还不想放过她之前,除了他自己,谁也别想伤害她。 夜蓝灵看着死神夜殇若有所思渐行渐远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他真当她不存在么? 这个混蛋!从小就这样漠视她,在暗夜地宫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她就喜欢上他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了啊。 他现在是讨厌她了?哼,这怎么可以!这辈子,她夜蓝灵是缠定他死神夜殇了! 只有她和他才是绝配!都一样的手染鲜血,都一样的冷酷无情,都一样只肯为自己心目中的一个人动情! “姓夜的!你听着,若你再走一步,就别怪我的死灵黑蝴蝶手下无情了!”她一时气恼,竟不再亲昵地叫他夜哥哥。 她细若蝉音的清丽嗓音经过隔空传音准确传入到某人耳中。 只是,某人却置若未闻,冷峻清绝的身影继续朝前走! 啊啊啊!是可忍孰不可忍! 夜蓝灵艳丽的脸庞因为气恼而泛起潮、红,显得更加妩媚动人。 只见她纤纤十指隐动,方才被她无端端踩碎的枯夜在瞬间被吸附而起,手掌侧扬,柳眉一横,“嗖”的一声内力相运,枯夜便如翩翩灰蝶又如离朔的利剑以难以形容的速度朝死神夜殇刺去! 与此同时,一直围绕在她身旁的那些黑色死灵蝴蝶也纷纷配合着枯夜朝死神夜殇的方向攻去。 没错,她夜蓝灵之所以被称为破坏女神和蓝色妖姬,是因为她的厉害之处在于她能随时随地就地取材,快、狠、准的射杀敌人的周边死穴,让人防不胜防。 章节目录 第838章 怪力乱神 “夜殇!你快点给我停下来,受了伤的你不会再是我的对手!” 可前方直走的人影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打算,暗器和那些死灵蝴蝶临近也不躲闪,只见他单手回执,掌风向后,越过颈项,所到之处,死灵的粉末纷纷飘散…… 是了,在受伤之后还能以如此狂妄之姿背面接下她夜蓝灵暗器的人怕是也只有他死神夜殇了。 他再次动用了内力,刚愈合的伤口又裂开来,死神夜殇冷眉微蹙,很是不悦。 夜蓝灵见他能单手在负伤的情况下挡住自己的隔空暗器,将诸多死灵蝴蝶震裂得粉碎,不由得暗自惊讶不已。 这个人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呢? 他的修为究竟藏得有多深?还有,他的身世怕是也绝不简单吧? 又想起了小时候在暗夜帝国的首度相遇。 她当时虽小,却已然成为暗夜地宫的公主,帮助父王培养杀手,住在暗夜晚的百花别园,用花来试练毒物,提炼出一种香味,渗入她的体内,召唤死灵蝴蝶。 那时候的她,俨然是一群同龄孩子之首,所有百花别园的大大小小都为她马首是瞻。 然而,就在那样的环境里她见到了死神夜殇,那个被父王的彪悍护卫带回来的浑身脏兮兮、清瘦无比、惟独一双眼睛桀骜不逊孤清不已瞪着所有人的他! 那天她正在对一大帮暗夜小兵进行残酷的训练,有些小丫头经不住那样带着血腥的训练立刻哭起来。 那些哭哭啼啼的声音和暗夜训练场上打打杀杀的声音混合在一起,如同一群叽叽喳喳的麻雀,她觉得烦都要烦死了…… 正当小小年纪的她想要大开杀戒,将那些没用的奴隶小兵给全部处死的时候,父王的那名彪悍护卫将新来的他推向前,二话不说就给下马威似的狠狠挥了小小的夜殇几鞭子。 也不知是那男人挥鞭的过程中太过于用力,还是被连翻饥饿给折腾的,当时的夜殇忍不住踉跄了一下,跌倒在地的时候脚下的鞋子也就不受控制地飞了出去…… 那鞋子“哗”的一下,好死不死就打在了一直高高在上坐在一旁冷眼旁观、将血腥当有趣的暗夜地宫里嚣张残忍的她手上所拿着的一大把鲜花上。 眼见珍贵的花朵被毁,护卫立刻又踹了夜殇一脚,然后战战兢兢狗腿的对着暗夜地宫里的小公主鞠躬道:“公主,你看看,这是奴才新给暗夜城主找回的训练苗子,你若是喜欢,就先留下来玩耍消消气;若不喜欢,咱这就给城主送过去……” “哼,狗奴才,他敢破坏我手里的东西,直接拖出去砍了!”小小年纪的她就残忍不已、性格阴沉却笑得如一朵花似的,好不犹豫的在顷刻之间就下达了死亡命令。 可是,很快,当时的她就发现夜殇并没有流露出一丝怯弱的表情。 大概是他的眼神太冷,像极了荒原才有的一种干燥耐生植物———带刺的黑色荆棘,谁不小心碰上了一定会被刮得浑身是伤来。 所以,鬼使神差的,从那一刻起她就对他感了兴趣。 于是,那日小小的她改变了主意,留下了他的命。甚至在父王有一次想要随意那夜殇虐杀泄恨的时候,她竟然誓死护在夜殇身前,娇憨甜美的嗓音如清泉一般划过当时在场的每一个人心间: “父王,您再生气,也不能毁了夜哥哥啊,他可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才,是您所有收养的孤儿里最优秀的杀手,您既然已经收了夜哥哥为义子,将好多修为都亲自传授给了他,那就不能这样毁了他!以后,不许你们欺负他,他会是我夜蓝灵永远的好朋友好哥哥,我要和他做一辈子的好朋友哦,所以,我不要这个大哥哥死,你们谁也不许欺负他……” 她说得有点语无伦次颠三倒四,小小年纪就那样不管不顾的跳出来,在残忍的父王眼皮子底下勇敢的护着夜殇。 暗夜地宫里那天的宫殿好像突然暖了起来,空气中飘散的清新的花香久久的在她身体里消散不去,也给夜殇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小小的夜蓝灵敏锐的发现当时比她大不了几岁的夜殇眼中那如同带刺荆棘一般的杀气在那一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亮若星方的双眸…… 那样的眼神啊,夜蓝灵想她一辈子也忘不了。 也是从那个时候起,夜殇开始对她的态度稍微好了一点儿,虽然一直没有公开承认过她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虽然也一直还是对她冷言冷语,甚至不言不语,但是,她就是感觉到他对她的态度略微和善一些了。 为此,他不知道,就为他一个小小的态度,一个眼神,她就高兴了好久。 可是,她夜蓝灵也是个高傲的丫头,一直目中无人,什么时候对人温声细语过了?夜殇那时候不太理她,她便故意找茬,几乎动用了所有的时间来暗中欺负刁难夜殇,希望能看到他低头,希望能看见他对她示弱示好。 哼,是啊,谁让她是暗夜地宫的唯一公主,而他这个父王的义子却始终不肯多看她一眼呢?而且,他要不要那么厉害,无论是术法修为还是黑暗系的强攻魔法居然都后来居上的超越了她,这让她这个在术法修为方面素来有天才之称的公主情何以堪? 可她为了引起他的注意,做了那么多小动作,他却偏不过多的在意她! 久而久之,当夜殇在父王的残酷训练和各种围攻偷袭中慢慢变得强大,慢慢获得重视,并彻底超越了她这个亲生女在父王心里的地位时,她的眼光竟再也转移不开。 就是那样不屈不挠的血骨方能入得了她的眼吧! 也就是他那样英俊冷酷的男子一朝进入了她的脑海便再也抹不去了吧! 这些年,她对他越发有些敬畏,也越发不服气,父王死后,竟然将那种极为恐怖的破坏力量全部倾注在了他的体内,现在他统治了整个暗夜帝国,他高高在上,虽然没有对她怎么样,却让她搬到了离他住处很远的偏僻院落! 这让她怎能甘心呢? 因此,慢慢的,她的性格变得更加狂暴阴暗,对夜利和地位的掌控欲越来越高,她想要站在跟他一样的高度,有且只能有她一个女人陪伴在他的身边。 、 “你……死神夜殇!难道你真的不要命了!受伤了还硬用内力来毁我的暗器和死灵蝴蝶!没见过你这样狂妄的人!”夜蓝灵再也无暇细思,从回忆里清醒过来。 她一袭水蓝色长袖衣裙飞一般跃至死神夜殇的面前,纤臂一横,挡住了他的去路。 “让开。”依旧是属于死神夜殇的那般冷淡至极的声音。 “夜殇!你还不明白吗?你杀了那么多雪国长老和高级护法,连你同父异母的弟弟、冰国王者冰之城也没有放过,又间接害整个雪国生灵涂炭,雪国子民全部沉睡地底,永世难以苏醒,雪凝月是决定不会放过你的,你到底还在期待什么?你……你如果真的感到孤寂,不如,不如就让我陪在你身边吧?” 最后一句话她问出口的时候第一次放下了自尊,开始大胆的抬起手勾住夜殇的腰腹,她想要强行搀扶住他,她始终不相信自己会拿个受伤的他没辙! 看着欺身在前冥顽不灵的女人,死神夜殇略有不耐,他再次提气震开她。 对于夜蓝灵,他不讨厌,也不喜欢,毕竟她曾经是他童年时代唯一有过的一丁点小小的温暖。可是,这么多年,她肆意挑战他,惹怒他,不顾他的立场和意愿,任性妄为,刻意纠缠,给他惹了无数的麻烦,他渐渐觉得很烦。 被死神夜殇这样用力真开,夜蓝灵按住他肩膀的纤手竟然首当其冲,当场麻痹了! “你……你这是在自虐!”顾不得再次惊诧死神夜殇的无上内力,也来不及揉搓麻疼不堪的右臂,夜蓝灵的担心之语便急急出了口。 死神夜殇看着依然固执地挡住他去路的夜蓝灵,“呵!”他竟然忍不住冷笑出声,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的脚步真的如她所愿一般停了下来。 不明所以的夜蓝灵见他停了下来,在笑,立刻气恼地咬住唇,怒道:“你……你笑什么?” 死神夜殇的冷眸危险的眯起,深邃晶亮的目光让人不敢逼视:“……灵儿,暗夜帝国排名第二只屈尊在我之下的破坏女神,人人畏惧的蛇蝎美人,你可别告诉我,你对我动了情?你信不信这将会是你暗夜生涯的终结预告?我会让你死于非命……” 别忘了,他还是她名义上的哥哥。 说到这里,死神夜殇冷眉一挑,将目光望向别处,他难得对雪凝月以外的女人将话说完,“灵儿,你给我听好,我的心容不下任何人,我的决定也由不得任何人来干涉,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我的事,你少管!” “我怎么做你同样也管不着!下次我见到你对那个雪凝月手下留情,我还是会暗下杀机!”夜蓝灵气得声音都在颤抖,这个人只肯对那个女人温柔! 死神夜殇彻底失去了耐心,他皱着眉头,决定给一直纠缠不清的夜蓝灵一个教训。 可是下一刻,他却厌恶地笑了! 只见夜蓝灵全身忽然像没了骨头似的,瘫痪在地上一动不动,全身上下只剩一张嘴尚能说话。 她瞪着一双错愕幽怨的眼睛,不敢置信的望着死神夜殇。 夜蓝灵气恼得就差没咬掉自己的舌头,想她高贵的人生里面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戏弄:“哼!没想到你夜殇也会趁人不备使出这样下三滥不入流的手段!” 夜蓝灵口不择言,却见死神夜殇根本不以为意的扬扬衣袖,仿佛嫌弃地拂去衣袖上的灰尘一样冷淡的开口:“是你咎由自取。更何况……你觉得不入流么?可我只是选用了你对敌时最常用的方式。你好好坐着欣赏一下灵海林里的风景吧,我先行一步……” 是的,他说的没错,她向来以美貌为荣,向来妖娆魅惑,对待敌人总是习惯的使用诱、惑的手段。 可是,看着急欲与自己划清界限的冷面人,夜蓝灵还是心痛不已,但是,当她看见死神夜殇那只袖口源源不断顺着手腕留下的鲜血时而心疼不已。 这种心情,真是复杂欲死啊。 “你……你快点解开我的穴道啊!你伤口又裂开了,夜哥哥你别走!你快放开我,我替你疗伤……” 见死神夜殇血流如柱却全当自己没事人一样硬撑着,一贯杀人不眨眼的女人担忧的泪水竟在一瞬间占据眼眶。 晶莹的眼泪让急欲离开的死神夜殇怔忪了片刻。 手臂在鲜血横流他知道,但他死不了。 他一直觉得自己的血液是冷的,黑的,却没想到像他这样常年生活在暗夜地宫里的人,残忍无道,居然还是留着殷红的鲜血。 他闷闷的开口:“……灵儿,没想到杀人如麻的你眼泪也是如此廉价,那么……你好好哭个够吧,恕不奉陪!” 除了对雪凝月,他早就忘记心软是什么东西了。既然不喜欢,他从来不会给对方幻想,从来不会怜香惜玉,让人误解更深。 语毕,死神夜殇再次皱眉不顾自身伤势施展轻功,扬长而去。 “你……你给我回来!你信不信我会杀了她!杀了那个雪国的什么光明女神,杀了那令你失去分寸、奋不顾身的女人!我要杀了雪凝月!你回来啊……” “你敢!”短短两个字自远方稀薄的空气里传来。尔后,任凭夜蓝灵喊破了喉咙,再不见任何回应! 他……他竟然真的抛下她一个人走了? 夜蓝灵的心中燃起熊熊妒火,将她的理智焚烧殆尽,那绝对是另一颗不达目的绝不罢休的决心! ————安如雪脑海里的画面在这一刻嘎然而止。就像21世纪放的玄幻电影一样,就连对方的心理活动她都能在脑海里感受得一清二楚。 她不是掉入大海了吗?为什么这个梦境却如此清晰?清晰到如此真实,真实到让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那些残酷的场景,那些爱恨离别,那些血染的国土,那些属于远古中世纪才有的宫廷贵族服饰,最最可怕的是……那些21世纪面容丝毫未变的一个个人们,竟然都奇怪地出现在了她的脑海里! 是梦么? 真的是梦么? 可是……为什么那些人,那些事,都像她早就经历过一般,早就认识一样?! 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怪力乱神的事情?! 安如雪心中如浩瀚的海洋,跌宕起伏,久久不能平静。 她奋力的摇了摇头,忍着刚醒过来的头痛感,奋力将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全部暂时忘掉,然后,她脑海中的画面一转,又想到了之前随着二哥安天影跳崖时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839章 嘲笑 那时候,凌邪风潋滟的邪气目光,嘲笑地看着二哥,步步紧逼,丝毫没有要放过对手的打算,而夜千绝那个大坏蛋也没有任何要伸出援手的意思,她一时气不过,就用最后五颗子弹绝然地袭击了那些毫无人性的黑手党,然后随着二哥一起坠下悬崖下的大海。 按照常理来说,她不是应该死了么? 为什么她到现在还好端端的活着,虽然闭着眼睛,却顺畅地呼吸着,清晰地感受着周围的一切? 安如雪想出声,可她发现她的嘴巴似乎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就连她这个曾经在安家看管了她二哥那么多风流韵事的人,也不得不脸红! 呃,从她的角度看过去,男上女下,看不清楚男人的脸,只能看见那男人健康完美的肤色和体格,而女子的容貌她却是能看得一清二楚的。 那女人竟然是……竟然是…… 好吧,这么说吧,就算你是个再土气不过的土包子, 就算你是个再少出门的宅女, 但是,只要你偶尔看过电视,看过电影,看过广告,看过路边和各种商场专柜里的巨大宣传横幅,那么,你就该认识这个女人! 没错!在男人身、下婉转承、欢的女子竟然是红得不能再红的国际女巨星凌夏。 凌夏? 传说中的冰美人? 多少富商豪门的梦中情人,如今却这样屈尊在一个男子的身、下? 就算安如雪曾经无意之间在电视上见过很多沐浴广告中美白肌肤的女明星,却也不得不惊叹于男子身、下那个正在羞怯娇吟的女子,那肌肤何其白嫩,吹弹可破。 安如雪从不追星,也从不崇拜谁,但她一直很欣赏凌夏,因为这个女巨星虽然也有过绯闻,但却是整个娱乐圈内的神话,几乎所有观众都认为她是高尚的,冰清玉洁的。 现在,她是心甘情愿?还是在自甘堕落? 皱眉,别人的事情她懒得管,她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里。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办,她要确定二哥安天影是否和她一样幸运,是否也转危为安,虽然这个想法近乎于奢望,毕竟他当时伤得那么重。 而他那张脸,正是安如雪在梦境中曾经见过的邪神凌风的脸。 梦里,他曾经也一度欺负过她,最后却为她伤,为她死。 梦里,也是这样的绝世容貌,邪恶英俊得简直雌雄难辩。 安如雪睁大了眼睛,直直地看着他那双潋滟的邪眸,梦中与他在奇异的国度从小就认识、相处过的神秘岁月在她的脑海中像电影一般一一回放,可是,很快,现实的理智占了上风,安如雪脑海中的最后一个画面定格在他将二哥安天影逼下悬崖的那一幕。 二哥安天影很可能已经……死了,就是眼前这个人将他拖进了地狱,是这个满身血腥,邪恶肆意的黑手党少主! 既然她没有随二哥安天影一起死成,那么,现在恢复了理智,她就不能再盲目的让二哥枉死。 二哥安天影坠崖前说的话她一直记着,他要她无论多苦,多难,都要好好活下去。 安如雪一边心情复杂地想着逃脱的计策,一边与凌邪风静默的凝视。 很显然,现实生活中的凌大少爷远没有梦境中那个极可能是自己一时抽风幻想出来的风姿卓绝的邪神来得有耐心,也绝对不会对她温柔宠溺对她好,更不可能为她伤为她死。 眼见他突然朝她伸出手来,似乎要轻、浮地摸她的脸,这让安如雪心中警铃大作,立刻一下子朝旁边躲避开来,本能的想要离他要多远就有多远。 这样快速的临场反应其实还要感谢另外一个恶魔,在夜千绝那个家伙长期的“特色训练”之下,她总怕被他欺负,总是每时每刻都保持着高度的戒备状态, 现在估计只要稍微接受一些比较专业的指导,加上她又学会了精准的开*,估计都可以去国家特种女兵部队当反应迅速的间谍了。 她快速躲避的动作原本以为会惹来凌邪风的勃然大怒,却没想到他果然是个与众不同的变态,不怒反笑,且越笑越嚣张,仿佛她做了什么很好笑的事情故意取悦了她。 安如雪皱眉细思了一下,是了,这男人一直身为黑手党之首,在铁血政策与绝对威严的场合里呆习惯了,自然十分受用别人对他的卑躬屈膝,俯首称臣,低眉顺目。 刚才她逃避的动作正好代表了她的害怕,她这样怕他,这个变态自然乐了!真是可恶! 这就好比她遇到了一个与夜千绝完全不同的变态,虽然这两个男人都一样冷血无情,可是,夜千绝对于她的示弱害怕会反感,而眼前这个家伙却十分受用,完全是将别人的痛苦建立在自己的快乐至上啊!!! 唔,相比之下,她忽然觉得,如果真要二选一,选择被这两个变态之中的其中一人囚禁的话,她认为夜千绝还能勉强让她接受一点儿。 对面离她很近的英俊男子还在肆无忌惮邪恶地笑着,笑得猖狂,这让安如雪有点恼羞成怒了。 经过了这么多的苦难,九死一生之后,她看开了很多事情,更加想要努力去做一个不卑不亢的人。 如果别人让你不快乐,那么,你也不能让对方太好过,虽然不至于像个泼妇一样去以暴制暴,至少要时刻为摆脱这种困境做打算,为自己今后的快乐生活而努力。 至少,现在,她不喜欢凌邪风这样高高在上、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的笑容,她要努力逃出去。 正当安如雪思考着究竟是要装疯卖傻,还是装晕,或者去抢房间里果盘上的那把水果刀自卫时,一道好听的很平静的女子声音传来:“老板,是安如雪姑娘醒了吗?” 安如雪寻声望过去,说话的是之前那个承、欢在凌邪风身、下的国际巨星凌夏。 此刻,她已经穿好了衣服,又是一派最高贵最圣洁的冰美人模样了,真让人觉得上一刻所见是错觉,她从不曾堕落过。 可是,安如雪之前分明有发现在凌邪风毫不怜惜地离开她的身体、好不介意的将她赤luo美好的身体袒、露在人前,任自己这个陌生人观看时,凌夏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和受伤。 安如雪明白,如果真正相爱的两个人,是绝对不会亲自让自己女人的身体暴露在人前的,即便那个人也是女人。这是爱人之间的在乎与尊重,是一种再自然不过的保护欲和独占欲。更何况凌夏还是国际艺人,是最需要保留隐私的公众人物。 只能说,凌邪风的作风真的暗暗伤害了这位国际女巨星的心。 然而,才只是这么短短的几分钟,她已经穿戴整齐,将所有的心思都隐藏了起来,精致的脸蛋上平静无波,没有一丝伤痕。 这一点,不是不让安如雪佩服的。 她嗅到了一股找到同类的味道,这个叫凌夏的女人,她很坚强,也许和她一样经历过很多事情,让她微微有一些欣赏。 凌夏的突然出声干扰,让凌邪风也转过头去,只见凌夏身着一件白色的晚礼服,很简洁的款式,却很美丽,一如她给人的气质,很干净, 长长的裙摆拖在地上,她动作优雅地一步一步走过来,步履从容不迫,掩盖所有的哀伤与失望,淡定地站立在凌邪风的跟前,以一种十分冷静的平和的仿佛无关紧要的目光与凌邪风对视。 安如雪几乎要为她拍手鼓掌! 凌邪风似乎暂时把她忘记了,面对凌夏的直视,他皱着眉头,声音暗沉,略有不悦地问道:“……女人,你刚才叫我什么?” 凌夏笑了,笑得不动声色,笑得明媚动人,她淡淡地说道:“老板。我刚才叫你老板。难道……我叫的不对么?你确实是我的老板啊。” 是了,安如雪心想,凌邪风的身份有很多种,而以这两个人刚才的亲密程度来看,很可能凌夏早就知道了凌邪风的一切。既然如此,凌夏应该很清楚凌邪风的诸多身份,比如,黑手党的首领,娱乐大帝国的总裁ceo,所有旗下艺人的老板,而她,只选择了最后第二种,很生疏的只当他是自己的老板。 简而言之,凌夏将自己与凌邪风的关系定位为上司与女下属的关系,老板与女艺人的关系,金钱与打工者的关系! 呵,以凌邪风这样高傲、目空一切、总是试图掠夺、试图主导、试图掌控一切的人来说,怎能不气恼呢? 凌大少爷心情为之不爽,那是自然的了。 安如雪心里在笑,也许这次离开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难,也许这个莫名让她有好感的国际巨星凌夏会愿意帮助她。 “老板?!是啊,我是你老板,就算你是国际巨星又怎样?还不是我捧出来的,你看,这个我新带回来的女人外在条件不比你差,甚至比你更优秀,凌夏,你说,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这个国际巨星是否也该过气了,我再捧捧别人,让其他漂亮女人上位怎么样?” 凌邪风的话语里透露着深深的讽刺! 安如雪几乎立刻就知道了他的动机,他只是在讽刺或者恐吓警告凌夏而已,因为她深深明白,凌邪风不可能真正捧她做什么女明星。 她是谁?她可是安如雪啊,事非多到不能再多的安如雪啊,各方势力都在寻找她,安家,顾家,夜家,就连凌邪风自己也才只是刚刚抢先一步从夜千绝手里将她夺过来而已, 所以说,此刻他真要将她捧为下一个国际巨星,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估计凌邪风不仅不想捧她做什么国际巨星,还想将她彻底私藏起来,不让夜千绝和其他几个人再找到吧。 可是,凌夏并不清楚这些,所以,凌邪风这一番话势必会在她的心里造成不小的冲击和影响,甚至会烙印上新的伤痕。对于性格柔弱的女子来说,很可能还会惊慌失措,痛哭流涕,立刻跪下来深深哀求凌邪风千万别这样做,别抛弃她,别另立新主。 但,凌夏再一次让安如雪另眼相看了,她没有哭,也没有慌乱,更没有丝毫要卑微乞求凌邪风的意思,甚至,她在看她这个“竞争对手”的时候也带着平静的毫无厌恶的眼光,更难能可贵的是她的嘴角边还镶嵌着一抹安之若素的恬淡微笑,只听她说: “是啊,我的位置早该换人了。你换吧,想要将我从此以后冰封冷藏不上任何通告,我也会欣然配合的。 至于这位安如雪小姐,她确实很有明星气质,天生丽质,长得如此绝色,绝对是最佳人选,我见犹怜,估计是个男人都会动心吧。 这样天下至美的女人做国际天后,我乐见其成,会真心为她鼓掌高兴的。” 凌夏这样说着,越往后,凌邪风的脸色越难看。 她说得仿佛一点也不稀罕他给的一切,无论是光鲜亮丽的天后位置,还是高高在上的名利地位,金钱双收,她似乎真的一点也不在乎! 凌邪风邪气的瞳仁一眯,一瞬间动手就将一身雪白晚装的冰美人给拉进了怀里,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势搂住了她的纤腰,声音非常危险地警告道:“将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她若真的敢说,他不保证会不会一怒之下失去控制掐死她! 而凌夏就那样半屈半就地趴在他的怀里,那姿势似乎让她有些不舒服,可是她的一双美目还是不卑不亢,略有些凉意地看了凌邪风一眼,不怕死地说道:“安姑娘果然是天下至美,你若捧她,我自然让位。” 凌夏听了他的话,稍微一怔,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只是轻轻眨了一下长长如羽蝶的眼睫,这次没有接他的话。 而凌邪风似乎对她这样一直保持淡漠的态度很不满,言辞之间更加犀利无情,继续说道:“听闻全世界的富豪都对你这国际天后垂涎已久,很多人更是出天价企图与你共度一夜良宵, 前些时候全球富豪排行榜前五的石油大亨汪老板更是因为我拒绝了你作为他家石油产业的代言而失去了一次难能可贵的近水楼台、亲近佳人的机会,正气得不行呢,害我白白损失了一帮大生意, 现在听你的语气,似乎什么都不介意啊,既然连国际天后的位置也不稀罕,估计陪陪那大肚子的汪老板喝几杯酒,睡个几夜,也没什么问题吧?不如就将你赏给他得了?” 多么歹毒刻薄的话语啊,安如雪作为一个暂时的旁观者,听得都快吐血,气得都快浑身发抖,她不知道凌夏心里究竟有多难受!因为,她已经明显感觉到凌夏的十指悄悄握成了拳,作为国际天后,她的每个指甲都修葺得很完美,有着最美丽的弧度,此刻,却因为太多用力,有些甚至深深折断了! 章节目录 第839章 一文不值 那有多疼,可想而知! 而且,那些没断的指甲也如刀片一样深深刺入她柔白粉嫩的手掌心,有细微的鲜血立刻渗透了出来,那份伤心,是显而易见的。 凌夏似乎就是靠这份自虐与疼痛才努力保持着清醒和最后的自尊,她不愿意对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低头,不愿意大哭大闹,更不愿意如他所愿的显露出卑微和乞求,所以,她将自己的伤口掩饰得很好,将手臂悄无声息的放在身侧,不让他看见一分一毫。 心有多疼,伤口就有多深。 她要做回她自己。 这些年,为了追随他高高在上的脚步,为了让他多看自己一眼,她已渐渐变得不像自己了,有时候看着镜子里无懈可击、光鲜亮丽的自己,她都觉得陌生。 那个简单到无欲无求的自己呢?那个只要一杯淡雅的花茶,就能岁月静好地坐一下午的安静女子哪去了? 这样的凌夏,确实是凌邪风从来没有看到过的。七年前,这个女孩才17岁,如花绽放一般的年纪,他偶然将她救回来,见到的就一直是她温顺乖巧的一面。 哪怕这些年他渐渐将她掌控,调教成自己的私有“物品”,让她成为自己最满意的床伴,夺走了她一切的纯真,她也从来没有任何怨言。 现在,她这是在忤逆他么? 她敢不听他这个大老板大恩人的话? 凌邪风忍不住皱眉,从来没有人敢公然这样挑衅他,更别提对方还是一个女人了。 看来,这些年,他将她宠坏了? 是啊,除了爱情,他给了她所有能给的一切,而这个女人现在似乎并不懂得珍惜? 很好,非常好,他最讨厌不知足的女人了! 既然他给的一切,她都不稀罕,那他凌邪风就好不犹豫的全部收回!!! 虽然,为什么心里会有那么一丝的压抑和烦闷?是愧疚么? “呵,”凌邪风笑了,他为什么要觉得愧疚?谁能让他愧疚?他该死的为什么要觉得愧疚! 于是,他干脆恼羞成怒一般地狠狠摇了摇头,将脑海里那些突然冒出来的莫名其妙的心疼感觉全部赶出脑海,然后狠心到底的说道: “既然是送,我又怎会收费?将你送给汪老板,在我眼里,你自然是一文不值!” 她心想,是不是男人都这么刻薄无情,随意就能伤害一个明明一眼就能看出来那么爱他的女人? 安如雪之所以认为凌邪风刻薄,不仅是因为以前这个家伙三番五次找过她的麻烦,还因为她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一眼就能看出来,他刚才对凌夏说的那一番话,不过是恶意的玩笑罢了,他应该是在乎凌夏的,绝对不会将凌夏送给其他男人。 但是,即便如此,即便只是玩笑,能当着凌夏的面说出这样的话来,又如何不伤人呢?这个……混蛋! 安如雪是见识过作为黑手党首领,凌邪风的残忍手段的,他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跟在这样一个男人身边,她突然觉得凌夏也许比自己更可怜,在凌夏的身上,也一定隐藏着悲伤的故事吧。 房间里的气氛很压抑,因为凌邪风这个家伙的存在,随时弥漫着让人觉得惊恐的掠夺气息。 安如雪悄悄摸了摸身上,她记得跳下悬崖掉入大海之前,她是有一把*的,虽然*里的子弹用完了,但好歹可以暂时起到吓唬人的作用吧? 可是,她摸了摸口袋,空空如也,别说她那把手*不见了,就连她身上的衣服都被人换过了。 ……她的衣服,是谁帮忙换的啊?!不会是凌邪风这个混蛋吧。 此刻,凌邪风已经慢条斯理的穿上了衣服,银灰色的高档衬衣前面三颗纽扣都没有扣,露出他健康性感的胸膛,这样随意的将衣领略微敞开,更显得他邪魅不羁。 不得不说,他本就长得英俊,这样再穿上一身量身定做的高级服饰,立刻人模狗样起来,要多帅有多帅。 可惜啊,不过是又多了一个帅气的人渣而已。 这不,他依然邪气地笑着,目光依然不肯回头看一眼备受羞辱、内心难过压抑的凌夏,却变本加厉地说道:“既然国际天后的位置你也同意让给安姑娘,那么,就由你亲自为她换一身衣服吧, 那病号服一样的保守睡衣也只有你还在穿,真是倒人胃口!我现在要出去,等一下就会回来,希望我回来时,你已将我的贵客打扮完毕,没有让我失望……” 他不看她一眼,却在将她像奴役一样使唤。 呵,她该感谢他这么毒,这么狠,这么绝,伤她这么深,让她彻底的死心。 凌邪风不愿意去看凌夏的脸,安如雪却在一旁看得很清楚,那个女子好坚强,没有落一滴眼泪。 听到凌邪风的话,她忍不住一阵羞恼,像凌夏这样的好女人他不知道珍惜,一直让她伤心,将来有他后悔的时候! 只见凌夏将明亮的双眸低垂了下去,眨了眨眼,再抬眼时,眼里已经不见了水雾,又是一片坚韧的明亮,她不哭,她学着狠心的凌邪风一起笑,她故意秋波一转,满不在乎地点头答应道: ” 说完,她善意地看了一眼安如雪,眼里表达了她的歉意。 安如雪立刻从她的眼神中明白她根本没有恶意,她这样说,不过是没有办法而已,不过是不愿意就这样向凌邪风低头,任由他言语继续羞辱而已。 凌夏的难处,安如雪非常清楚。 如果换成是她,她也会被逼无奈这样说的。所以,安如雪非但不气,还真想为凌夏鼓掌。 可是,这样与平时温顺的凌夏截然不同的她,却彻底惹怒了凌邪风。 她依然叫他老板,这样的称呼就像将他与粗俗不堪的石油大亨汪老板一样相提并论! 不知为何,面对这样陌生的不听话的凌夏,面对这样不再软弱、不再受自己掌控的凌夏,凌邪风竟然有点心烦意乱,有点意外,也有点小小的欣赏,但,更多的却是仿佛要失去她的不甘! 凌夏想躲却躲不开,她苍白的脸色因为挣扎略微恢复了红润,将她千疮百孔的内心世界很好的掩饰了起来。 她似乎很不愿意与凌邪风对视,怕他看穿自己的伪装与眼底的深情,可是,他将她的下颔捏得那么紧,强迫她抬起头,她只能再一次低垂了美丽明亮的大眼睛,长长的眼睫如羽毛般忽闪忽闪地煽动着,倔强着,就是不肯让他看清她眼里的情绪。 凌邪风是什么人?安家二少爷虽然也很邪气,但人家至少有一定的原则和底线,可凌邪风却是完全将道德底线视为粪土的,他一点儿也不介意安如雪在一旁看着,心想,就当让她提前实习实习,观摩观摩,好好免费欣赏欣赏吧。 这是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向来都是只要他要,她就给,乖巧得让他心情愉悦,也总是宠溺着她,给她除了爱情以外一切奢侈的东西。 这个女人不应该感恩吗?他凌邪风什么时候那么宠溺过一个女人?除了对待新出现的安如雪,除了对安如雪表现出与生俱来、前所未有的足够耐心外,他还对凌夏以外的其他任何女人这样好过么? 面对于凌邪风的气恼,凌夏似乎并没有后悔咬他。 她的嘴角也带着血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嘴角扬起一个妩媚冶艳的笑容。让眼前盛怒的男子看上去格外刺眼。 说完,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上面又有几个未接电话,他皱了皱眉,转身离开。 反观凌夏,在凌邪风刚走出房间,背影终于彻底从她眼前消失的时候,她之前所努力维持的淡漠表情和坚韧都土崩瓦解,她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也如抽空了力气的木偶,直接跌坐在地上! 安如雪赶紧走过去,半蹲下来,想要搀扶她,却发现她的脸色早已苍白得可怕。 “……凌夏,你没事吧?” 凌夏的目光变得有些恍惚,她轻轻地笑着,笑容有些破碎,很努力的眨了一下眼睛才把眼泪给逼了回去,她说:“呵呵,安姑娘,被你看笑话了。你一定没料到高高在上的国际天后会是我这个样子吧?” 安如雪皱眉:“凌夏,你以为你自己是什么样子?卑微的?懦弱的?不,你是坚强的,让我敬佩并欣赏的。” “是吗?”凌夏看了她一眼,又很快恍惚地移开了目光,像陷入在回忆里一般说道:“其实,我很感激你刚才没有一开口就叫我凌大天后呢,你也没有客气生疏的叫凌小姐,我很喜欢你叫我凌夏,可是,我真实的名字其实并不叫凌夏呢……” “那你叫什么?” “我不知道。”凌夏苦涩地又笑了一下,“我是被我养父养母在炎热的夏天捡回来的,他们觉得我不是他们亲生的,不配拥有他们的姓氏,所以总是叫我,小夏。 养父养母好赌成性,且喜欢喝酒,真是一对绝配的酒肉夫妻。 据说他们捡我回来只是因为我那个时候比同龄小姑娘长得更漂亮一下,想将我养大了好换一笔大钱买酒喝,继续赌钱。” 安如雪听到这里怒了:“这算哪门子养父养母?!分明就是倒卖人口的人贩子,畜sheng!” 凌夏却很平静,仿佛早已经麻木了,她说:“是啊,他们把我当畜sheng一样养着,我记得在我成年之前,很久都不知道吃饱穿暖是什么感觉,一直都是满腹的饥饿和寒冷充斥着我的每一个感官神经,你知道吗,那种感觉真的是难受极了……” 安如雪安静地点了点头,她自然知道那种感觉,小时候在安家,她也很多次被迫承受过那样的感觉。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长期吃不饱就像一个随时可能病倒的病人一般,生不如死。 “一直到我十七岁,我就那样跌跌撞撞的长到十七岁的时候,我的养父养母欠了一大屁股赌债,他们实在等不了了,为此,我的养母曾经迁怒于我,将我毒打过好几次,她大概也怕继续这样下去,总有一天养父会背叛她,所以,呵,她视我这个养女为眼中钉,想要早点推销出去……” “……凌夏,你就没想过逃跑吗?”安如雪为她心疼。 凌夏抬头看了看窗外的阳光,她眯着眼睛,以一种圣洁的无比渴望的光芒说道:“我怎么没有逃过呢?可是,对于一个每天吃不饱穿不暖的弱势少女来说,我的逃跑行为只被无数次定义为幼稚。我每跑一次,就被养父养母那些狐朋狗友抓回来,然后,毒打一顿,越跑,他们打得越狠, 那个阴暗的街边小区,就像这个大房子一样,虽然能窥视到外面世界一点点的光明,却被深深禁锢着,根本逃不出去。 后来,再稍微大一点的时候,是我自己不愿意逃跑了,我就像被养家了的小白老鼠,甘愿在那个阴暗的角落里呆着,只要没人来羞辱我就成。因为,我知道,在我那个年纪,如果我再跑,那些街边的混混就不再是把我送回来那么简单了,他们看我的目光会和养父一样,带着猥琐的让人恶心的光……” 安如雪皱眉:“可是……可是你后来又是怎么遇到凌邪风这个……人渣的?” “其实,即便你们再讨厌他,即便他再可恶,对我做出再不好的事情,你们叫他人渣,我也不能跟你们一样这样称呼他。因为,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是真的差点为了救我而死的恩人。在这方面,总是我欠他太多。如雪,你知道吗?他的胸口有一条长长的刀疤,被缝了很多很多针,以至于这些年,无论在任何时候,我只要看到他的那条疤痕,我都会很愧疚,很心疼……” 安如雪眨了眨眼睛,很显然她不认为像凌邪风这样的人物会是那种随便就会出手救人的啊! 就算凌邪风很早就是黑手党的首领,为了一些特别的任务,会偶然出现在那样偏僻落后的阴暗小地方,但是,即便他看到街头暴乱,有人打架斗殴闹事,退一万步讲,就算有美丽的少女哭着向他求救,像凌邪风这种人也不应该是会突然改变黑暗邪恶的人生观前去出手救人的啊! 这比听到夜千绝这个黑道少主救死扶伤更让她觉得惊悚!夜千绝是所有夜家暗卫们的天,就连简心那丫头也十分崇拜她家少主,认为她家少主虽然对外人冷血无情,却对自家人赏罚分明,护卫有加。可是,凌邪风,对待那些黑手党的时候,可都是铁血政策啊,完全是一个老板对待自家生财机器的冷硬态度。 说这样一个人,会突然自己亲自出马救一个十七岁的落难少女,安如雪怎么也不相信。 似乎是看出了安如雪的疑惑,凌夏苦笑道:“这个问题我后来也问过他,他说是我运气好,他说他那天只是纯粹的心情不好,想打架,所以,看到那么大一帮混蛋欺负一个被养父养母卖掉的女孩子,他身体里的邪恶因子就被彻底激发出来了,他说,他怎么可能允许这个世界上有人比他更无耻……” 章节目录 第840章 宿命 安如雪听完之后囧了,感情这凌邪风救人完全是一时抽风啊,那她真的不知道该为凌夏感到幸运还是悲哀,就这样在最美好的年华里邂逅了一个邪恶大人物,然后因为这个大人物的一时兴起而救了自己,受了重伤。 “如雪,我不是花痴的女子,可是我永远也忘不了第一次见到他时的场景。 不管他在别人眼中多么狠戾无情,但是他却如天神一般降临,照亮了我原本漆黑羸弱的世界。 那样生死一线的战场,那些混蛋都拿着刀,他却毫不惧怕,不退反进,那样洒脱地将昂贵精致的西装外套扔在地上,将白色的袖口从容不迫地卷起来,甚至,在那帮混蛋逼过来的时候,他还有时间活动了一下他的筋骨。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是那样漂亮,完美无缺又充满力量,虽然最后被我连累让人从胸前划了一刀,血流如注,他却几个凌厉的反击就将那些想要欺负我的混蛋全部打趴在地上,他的力量大到那些人倒在地上哀嚎一片却爬都爬不起来……” 凌夏在讲述这些的时候,目光依然看着明亮的窗外,仿佛看着她一世的光明与信仰,目光中是那样的爱慕与坦诚。 “我能想象他救人的时候一定跟你说的一样是他最发光发热、最帅气的时候。”安如雪叹息一声,不忍丝毫破坏凌夏的回忆。 “是啊,那个时候我才十七岁,是他救了我。我总觉得,如果没有他,如今的我一定过得更加凄惨,甚至…… 他救我脱离苦海,让我在离开那片肮脏之地的时候竟然能够保证,所以,无论他怎样对我,我都觉得那是他应该得到的。 如雪,我是自愿的。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爱上了他,如果不给他,我又能给谁呢?我谁也不愿意。真的。也许这就是我的宿命。 可是,也许是时间久了,我自认为这些年跟在他身边,听从他的一切安排,对他的处事作风也已经有所了解,有时候他看我的眼神是那样宠溺,给我独一无二的盛宠,我便开始贪心。 其实我从一开始就不喜欢他送给我的一切,他安排给我的人生我都不喜欢,但是因为他喜欢,我就应了。最重要的是他那么忙,我从来不见他对其他女人这样,他只对我亲昵,只喜欢拥抱着我入睡,我便觉得,我是可以像普通女子最简单的愿望那样,奢望一份属于他的爱,拥有一个属于他和我的家。 人一旦贪心,就会变得丑陋吧,我觉得……他已经厌倦我了……” 凌夏说到最后一句,已经快落下泪来。那样坚韧的女子,在突然确定自己所爱多年的男子丝毫不爱自己,甚至很可能已经开始厌恶自己时,是那样脆弱,那样哀伤。 “如果他不懂得珍惜现在的你,那将是他一辈子最大的损失。” 这样好的凌夏他不珍惜,安如雪真是愤恨得无以复加。只怕凌邪风穷其一生都再也不能从这个世界上找出第二个这么深爱并知道感恩的女子。 “他救我的那天,受了重伤,却像个没事人一样,依然邪笑着,毫不顾忌他自己的伤口,那样的他就像一片天一样让人觉得安全。那天,他走到我面前,用干净的指尖挑起我的下颔,在看清我的脸时,竟然有一丝诧异,他说,没想到今晚救的居然是一个漂亮小姑娘……所以,所以如雪,他不是因为好色,不是因为我的容貌才救我的,他在救我之前根本没看清我长什么样子,这是天意!天意让我要遇见他。” “你现在的名字……”安如雪的询问有些迟疑。 凌夏却笑了,清雅的笑容让她整个人笼罩在一种虚幻的幸福感里面,她说:“是他取的,他救我的那一天就赐予了我一个新的名字,新的人生。即便我现在过得不快乐,但至少与过去相比,我能见到阳光,其实,如果不是我贪心,他给予我的,真的已经够多了……” 虽然,那些他所给的,都不是她想要的。 凌夏似乎不愿意再多谈自己的事情,她努力从回忆里走了出来,直面现在惨淡的现实,尽量乐观优雅地笑了一下,说道:“按照他的吩咐,然后,亲自为你梳妆打扮。” 安如雪囧了,不愧是国际天后啊,内心强大到如此地步,刚才明明那样伤心,却能在转瞬之间收拾起那些残破凄凉的心情,继续坚强。 “你……真的要按照他说的做?不如,你放我走吧,我可不想成为你的情敌。”她对凌邪风可一点好感也没有,如果等一下凌邪风真的回来要侵犯她,那她真是倒了八辈子霉,被迫被羞辱不说,还间接伤害了凌夏,成为了凌夏的情敌。 “不行,对不起,如雪姑娘,我不能擅自放你走。你该知道的,就算他现在一点也不爱我,甚至要将我送给别人,但是,我不可能背叛他,这是做人的原则问题。” ———不得不说安如雪故意说出的这一句话戳中了凌夏的软肋,她们本都是善良的人,即便刚认识,凌夏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无辜的安如雪被凌邪风毁了。可是,她又不愿背叛凌邪风。 于是,凌夏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安如雪见到凌夏美丽的脸庞上深深蹙起的秀眉,再联想到凌邪风狠戾的处事作风,她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 强逼着凌夏去做她不愿意做的事,这不是更加破坏了凌夏在凌邪风心目中的印象吗? 而且,虽然她这个旁观者敢肯定凌邪风一定舍不得将凌夏送给那个什么汪老板,但是,如果他因为凌夏放走了自己,而一气之下虐待凌夏呢? 安如雪心慌了,赶紧说道:“……对不起,是我没有站在你的立场考虑,我的要求实在太过分了,你完全没有理由要帮我逃走,真的对不起,给你造成困扰了。” “没事,也许,我这么做,是在为凌邪风赎罪。我知道他做的那些事,全都与杀人越货有关,见不得光。他表面上是娱乐帝国的太子爷,但他最热衷的事情还是寻求黑暗中的刺激,我总是会为他做噩梦,经常梦见他被仇家追杀,最后倒在血泊里……” 凌夏说到这里的时候停顿了一下,仿佛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心,很认真地承诺道:“如雪姑娘,我不能明目张胆的放你走,这样,凌邪风以后也许再也不会看我一眼。 他生平最痛恨的便是别人的背叛,我不能让他对我失望,那样,我会活不下去的。 我有办法带你走出这间房间,到时候你自己机灵点,见机行事吧?如果实在逃不掉的话,就不要冒险,我晚点再向他替你求情好了。虽然……他不一定会听我的。” “凌夏姐姐,真心的谢谢你!你放心,我一定会注意安全的,绝对不会拖累你,你只要将我带出这间房间即可!” 两个女子达成共识之后,凌夏打了一个电话,对电话那边说道:“将少主的识别门卡拿过来,你也知道少主有洁癖,他是绝对不会允许其他女人在他房间沐浴的,现在,我必须在他回来之前将他吩咐的事情办好,否则,如果稍微怠慢了,他回来大发雷霆,那样的后果是你们谁也承担不起的。” 电话那边的人一听是凌邪风吩咐的事情,而且一想到凌邪风会动怒,立刻唯唯诺诺地答应下来,声称马上就拿识别门卡过来。 对方之所以没有怀疑凌夏的动机,实在是因为他们都很清楚这些年陪在凌邪风身边,能够自由进入他房间的女人一直只有她这么一个。 而且,作为下属,他们隐隐是能够感觉到这么多年凌夏对他们家少主的衷心的。同时,他们也能感觉到凌邪风对凌夏的不同。 少主是在乎这个女人的,从不让他们这些下人有丝毫的怠慢或看清凌夏小姐。 识别门卡是少主怕自己有时候事多,人不在,为了让亲信能够顺利进入自己的房间处理特殊紧急事务而特别制作的一张临时识别卡,仅有一张而已,放在对他绝对忠心的老管家张伯手里。 如果不是凌邪风亲自吩咐的话,即便有人用*逼迫住张伯的头颅,张伯也绝对不会将隐蔽的唯一识别房卡交出来。 此时,张伯不在,前几日就被少主派去处理一些其他的事情了,而张伯的几个小跟班却如此轻易的就答应了凌夏的要求,虽然是在情理之中,却又透露着一丝诡异。 但凌夏没有想那么多,她只知道好几次凌邪风走后不小心将她反锁在房间里,她只要打一个电话给凌邪风,凌邪风都会欣然同意让张伯亲自来为她开门。 因此,她并不知道识别卡的重要性,更不知道识别卡只有一张,不出意外的话那张识别卡只可能在张伯一个人手里,绝对不会假手他人来帮她开门。 挂完电话,凌夏紧紧握住安如雪的手,关切地说道:“如雪,我是真心希望你能逃出去的。” 安如雪重重地点了点头,正因为她很清楚凌邪风在凌夏心中的地位,如今凌夏肯为她这么做,她明白这里面同为女子的情谊,为之深深感动! “我走之后,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千万别爱得太傻,伤害自己太深。” 就在这时,房门真的打开了,张伯的几个小跟班恭敬地走了过来,对凌夏说道:“小姐,请问您还有什么吩咐?” 凌夏皱眉想了想,转身从衣柜里拿出一件洗干净的女士睡衣出来,对安如雪说道:“差点忘了告诉你,你被救回来的时候,身上就是穿着这件质地上等的睡衣,只是被海水打湿了,上面也有血迹,我就给你换下来清洗了,我发现里面……还有一枚戒指。” 说着,凌夏就从睡衣的拉链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来。 安如雪整个人看得一惊,这戒指很眼熟,她记得是夜千绝大老远跑来二哥的海岛别墅救她的时候,遇到了神秘面具男子的偷袭,他为了救她,中了一*,后来她情急之下开车送他去了一家地理位置偏僻的酒店,在没钱交住宿费用的时候拿了夜千绝的钱包,当时,那枚戒指就放在他钱包的最里层! 她明明记得她刚开始拿了钱之后怕钱包掉了,就暂时放在了自己的口袋,然后搀扶着夜千绝进了酒店,为他包扎。 后来,夜千绝失血过多昏迷了,她担心宝宝和二哥的安危,临走的时候明明从口袋里将钱包掏出来还给他了啊! 难道说……她一不小心只还了夜千绝的钱包,里面这枚一看就是他十分重视的戒指却掉在了她自己的口袋里?! oh,mYgoD!这下误会大了,夜千绝那天短暂清醒过,知道是自己碰过他的钱包,他该不会以为自己临走是顺手牵羊偷了他这一枚一看就价值连城的戒指吧?! 安如雪小心地从凌夏手中接过了那枚本属于夜千绝的戒指。 不管夜千绝是否有误会她,如果将来还有机会见面,她会当面将这枚价值连城的戒指还给他。 这时候的安如雪显然还不知道,这枚戒指并不仅仅只是表面上的价值连城,它还关系到一个天大的秘密,上一辈子的恩怨纠缠,甚至,神秘面具男子一直想找的那枚冰玉也与这枚戒指有关。因为……这个世界上早就不存在什么冰玉了,而是被夜千绝将冰玉打造成了一枚戒指。 凌夏见安如雪将戒指收好之后,见那几个属于张伯管辖的小跟班居然还没走,于是说道:“你们先下去吧,这里没你们什么事了。” 其中一个小跟班立刻摇头说道:“这可不行啊,小姐,您让我们来开了门,自然是出门有事要办,我们可不敢怠慢,让我们跟着办,这样少主要是问起来我们也好回话。” ……这些人还真是牛皮糖啊,想甩都甩不掉! 凌夏懊恼地想了一下,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呵,我说了,我现在要带如雪姑娘去,既然你们要跟,那我也不反对。” 她量他们这些人也没胆子真的一路跟进浴室里面,顶多就是站在门口守着罢了。如果她带如雪去一楼的浴室,那么还是很有机会可以逃脱的。毕竟,其他房间可没有凌邪风的房间这么严密。 就这样,凌夏带着安如雪往楼下走去,她突然发现今天的防守好像特别多起来。 安如雪想着就是这些人追杀她和二哥,最后还逼二哥重伤跳了崖,现在生死未卜,看着这些人就有恨! 任何时候她都绝不想让敌人看轻,于是,她便高昂着头,对这些人视若无睹。 那些人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起初凌夏觉得是加强了防守,可是细看之下又觉得不过是多了三三两两的人站在各个地方站岗闲聊,仿佛在等待什么最后的指示,并不十分严肃。甚至,在凌夏与安如雪从走廊里经过的时候,还有些人开始不停地吹口梢,交头结耳。 章节目录 第841章 拖延时间 不对劲! 就连安如雪这个从来没有来过这个地方的人都感觉到气氛隐隐不正常! 凌夏开始心慌,不是担心她自己,而是开始担心凌邪风的安危,她隐隐觉得好像要出事了! 以前,这些黑手党下属何曾在她面前如此嚣张放肆过?!凌邪风平时根本不让这些人多看她一眼。今天,这些人是从哪里借来的胆子? 就在这时,一楼的花园那边一阵又一阵的惨叫声传来! 平时只要凌邪风在的时候,这里都很安静,谁敢这样大声喧哗?现在,凌夏分明能够感觉到凌邪风的背影就在那边,可是,为什么那里会那么吵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她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大,安如雪心里也十分纳闷,难道又有谁闯进来了?呵呵,她倒是希望此刻有人闯进来让凌邪风分身乏术! 又是一阵惨叫声传来,凌夏担忧凌邪风的安危,执意要先去过去看看,安如雪则不放心她一个女人独自过去,只好暂时放弃逃跑的机会,跟随她一起过去。 在安如雪的世界观里,亲情友情永远摆在她个人安危的前面,而此刻,她早已将凌夏当成了自己相见恨晚的好朋友。 当凌夏终于打发了那几个小跟班,与安如雪两人一起赶到这栋别墅的露天花园时,就看到一颗坚固的葡萄架前支起了两条高高的铁索,那上面悬空吊着两个女子,被打得皮开肉绽,不见人形…… 而拿着皮鞭正在抽打两名女子的则是一个光着上身,满脸横肉的男人,左臂上刻着吓人的纹身,手里不停地用力挥着残酷的皮鞭,口里不停地用挪威的本地语言咒骂着。 那两个被打的女人安如雪从来没有见过,但,很显然,身旁的凌夏却认识,因为凌夏已经在颤抖了。 被打的,正是凌夏这么多年在一起的经济人和化妆师,两个都是她情同姐妹的好朋友。 凌夏看到其中一个女子右边的耳坠上戴着有所残缺的珍珠琥珀,在阳光下闪着凄惨的光芒,她的心脏立刻一阵收缩,那是她的专属化妆师罗蕊! 眼看着凌夏就要失控地跑过去,安如雪及时拉住了她,两个人躲在大花坛的树后面,安如雪冷静地轻声说道:“先忍一忍,再看看形势,如果现在冲过去,你可能连你自己都保不住了。” “可是……”可是罗蕊在受苦。 “……没有可是!听我的,继续忍!”这一刻的安如雪非常果决,很有古时候的大将风范。 凌夏在安如雪的阻拦之中暂时清醒安静下来,她看了安如雪一眼,也许就是因为她临危不乱的这份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气质再加上她绝色的美貌才吸引了凌邪风的注意吧? 是啊,刚才是她自乱阵脚了,如果想要救人,就绝对不能莽撞行事,那个挥舞着鞭子的混蛋她见过好几次,是凌邪风的得力助手之一,也是所有黑手党下属里面最嚣张的一个。 只见那个肥胖的混蛋用长长的已经染血的马鞭轻佻地抬起了被打得半死不活的罗蕊的脸,在她美丽的脸上看来看去,流连不已,然后,露出一个很恶心的笑容来,说道: “哎哟哟,不经打啊,这么快就经不住了? 你看,像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如果不是故意惹爷生气了,爷还真下不了手,来,告诉爷,你叫什么名字?” 那被毒打的女子不敢抬头,颤声地回答道:“罗,罗……。蕊。” 肥胖恶心的混蛋听了之后就诡异地笑了:“罗蕊?!也是啊,整天跟在国际天后身边的女人,能差到哪里去?都是一等一的货色啊,果然是名如其人,也难怪老子每次碰见都忍不住要多看你们好几眼。” 罗蕊更加不敢抬头了,被虐待毒打而失血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声音里带着哭腔、怯意和乞求:“……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实在不愿意……” 她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那肥胖粗鄙的混蛋给打断了,很显然那混蛋已经听出了她话语里拒绝的意思,很是暴虐不满地眯着眼睛嘲讽道: “呵,小姑娘,夸你几句,你还真当你是天仙下凡要飞天了呢?敢再不从顶撞老子几句试试?!信不信老子立刻划花了你那张脸!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够辣的啊,被打成这样了也学不乖! 老子有的是钱,妈的,耐心都被磨光了,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说完,就只见那混蛋手里的马鞭一挥,罗蕊的那张白嫩的脸就已经被打得血肉模糊! 躲在花坛大树后面的安如雪和凌夏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恨自己竟然无能为力只能看着自己的同胞姐妹受苦! “我继续留在这里观察情况,你去找凌邪风过来,现在能扭转乾坤主持全局的就只有他这个大少主了。只要你能将他尽快请过来,我相信一切事情都能迎刃而解。”安如雪看着凌夏慎重地分析道。 是的,她想了又想,目前也只有这个办法了,她不能让凌夏继续呆在这里,因为从刚才那混蛋的话中就已经听出来对凌夏,而凌夏如果继续看到自己的好姐妹遭受凌辱和毒打,也许还会失去理智冲出去可对方可乘之机,她不能让这种情况发生。 凌夏点头,急切地说道:“没错!这混蛋平时虽然嚣张,但在凌邪风面前却一直是恭敬有礼的,现在一定又是趁凌邪风不在就作威作福!我这就去找凌邪风过来,如雪姑娘,你自己千万要小心!对不起啊,因为我的事,拖延了你的时间,你放心,以后我一定也会帮助你的。” 可是,就在凌夏转身离开后不久,安如雪就再次听到了罗蕊的一声凄厉的惨叫! 她几乎也想要不顾一切的冲出去就那个悲惨的女孩子,可是,已经晚了,那个粗犷暴虐的混蛋早已经扔掉了马鞭,掏出腰间的配*,直接像打死一只猫一样朝罗蕊的心脏开了一*! 顷刻间,比之前更浓郁的血腥味弥漫了出来,安如雪愤怒地将拳头咬在了自己的嘴里才没有尖叫出来,她要怎么向凌夏交代?她就这么看着一个无辜的女孩被虐死在自己的眼前! 她和之前的凌夏一样,也开始止不住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 从最开始被夜千绝误会,被他抓起来,关进地牢,后来又被他扔进死人阁 ,到后来被顾飞红那个肮脏的女人所带来的黑手党追杀,连累阿K、简心、左罗等等那么多人受伤,甚至连累二哥安天影重伤之后坠落悬崖,她一直觉得自己力量渺小,一直很厌恶自己的无能! 虽然,在经过安家十多年的忍辱负重以及离开安家之后的这几年九死一生的波折,安如雪无论是在性格还是在能力方面,她已经成长了不少,可是,这一刻她还是忍不住要愤怒! 这些丧尽天良的混蛋! 无论她如何理智冷静,却依然无法看到无辜的人死在自己面前时,那种无能为力的糟糕感觉! 每到这种时候,她就恨不能扇自己几个耳光,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如果,如果她能像小时候的冰之城哥哥那样强大就好了,少年时代的冰之城哥哥就已经那样强大,有他在的地方,仿佛就有了无比强大的安定力量,可是城哥哥已经失踪很多年了…… 如果城哥哥在的话,他也许不仅能与此刻的凌邪风所带来的强大黑手党组织相抗衡,他一定也能与夜千绝那个厉害变态的黑道大少主不相上下,决一高下吧? 没有城哥哥在的这些年,她不断告诉自己要坚强,也不断在逼自己变强,在这个艰难痛苦的锐变过程中,在没有城哥哥陪伴的这些日子里,她遇到的最大温暖居然是夜家的二少爷,夜诺泽。 也许是阿泽也对她关怀备至,有求必应,呵护有加,让她总是不由自主的将他与城哥哥的影子重叠在一起,越来越喜欢跟阿泽在一起。 在被夜千绝那个大恶魔囚禁的那些日子里,是阿泽保护着她,给了她黑暗世界里的快乐和希望。 她总觉得无论阿泽与城哥哥的性格是有多么的不相似,可是,他们两个人宠溺保护她的方式却一模一样。 当她渐渐的觉得自己越来越将对城哥哥的感情奇妙地开始转移到阿泽的身上时,当她还在自我挣扎时,阿泽却率先表明了心迹,他说他喜欢她,他送他刻着名字的金色钢笔,他说让她等他回来。 于是,她就又这样与人生中好不容易想要再次抓住的温暖错过了,就那样看着阿泽因为病情恶化而去了美国,而她却因为被黑手党追杀,居然连最后去机场送他一程也没有做到! 当然,这时候的安如雪还不知道她眼中所看到的阿泽灵魂里就确实居住着她每分每秒都在牵挂的冰之城,她不知道其实自己前后两次都深深爱上的男子竟然是同一个人。 那些来不及说出口的爱情,是否会随着时间和空间的距离而风化? 就像后来二哥安天影一样,她当他是哥哥,那样想留住他,他却为她而……死。 是的,潜意识里安如雪总觉得安天影已经死了,虽然她也不愿意这样去相信,可是,他受了那么重的*伤,从那么高的悬崖下面掉落下去,掉入那么冰冷的海水里面,怎么可能还活着? 她这一生,无论是她想要爱的,还是她想要留住的,或者她觉得无辜的应该活下去的人,为什么一个个都要在她眼前消失不见?! 安如雪悲愤地想了很多,可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混蛋却在对着无辜死去的女人尸体兴奋微笑着,毫无人性地说道:“哟,原来这也不是什么美人儿,只是一朵血烂的烂桃花啊哈哈……” 安如雪咬牙切齿,别说如果凌夏在这里会忍不住跳出去拼命,现在连她都快要忍不住了! 只见那个草菅人命的混蛋直接嚣张跋扈吊儿郎当的唤了一个黑手党小兵过去,让人把死去的罗蕊的尸体拖出去,说碍着他的眼了,他还要继续玩下一个呢! 是啊,被绑起来毒打的一直有两个女子,一个罗蕊死了,还有下一个呢!这个禽shou! 如果死去的是凌夏的化妆师罗蕊,那么一直非常能够隐忍、非常安静的另一个坚强的女子又是谁呢?难道是凌夏口中所说的十分优秀、外表甜美、内心强大、外柔内刚的全球最优秀的金牌女经纪人南宫瑾? 南宫瑾看上去很年轻,可是她在娱乐界的名誉甚至跟她培养出来的国际天后齐名,是一个让很多男人又爱又恨的一个女人。 正当安如雪暗自着急凌夏怎么还没有将凌邪风那个混蛋找过来的时候,那个黑手党小兵面对死去罗蕊的尸体有些害怕的开口了:“老,老大,那个……你,你将凌小姐的化妆师给打死了,万一凌小姐发现之后跑到少主面前大哭大闹,告我们一状怎么办啊?少主会不会为了安慰佳人的心,一怒之下就……就将我们也一*打死啊?” 呵,安如雪听到这里暗想,如果真的是这样就最好了!打死这帮禽兽! 其实,她才不管这个小兵说了些什么,能够为她拖延时间就好!现在,在安如雪的心中,夜千绝啊,凌邪风啊,安东方啊,这些人早就不算什么变态和禽兽了,因为,跟他们比起来,很显然,眼前这头胡乱杀人的猪更适合那些头衔! 这样看来,其实,夜千绝他们这些人还是可爱多了,至少杀人放火都有个必杀的理由,长得也比这些肮脏猥琐的禽兽好看多了! “……是是是,小人这就滚下去。” 眼见那小士兵战战兢兢害怕地拖着罗蕊的尸体往花园的另一个方向走去了,安如雪灵机一动,看准了那瘦弱士兵腰间的那把*! 安如雪不动声色地打晕了那个小士兵,夺过了他腰间的*。 当她赶回现场想要继续躲回大树后面见机行事的时候,发现凌夏已经回来了,可是,凌夏似乎是独自一人回来的,身后并没有见到凌邪风那位大少主。 而那个肥胖猥琐的混蛋见到凌夏来了,眼前立刻一亮,但又很快像是没事人似的,拿起花坛石桌上的一瓶烈酒,猛喝了一口。 安如雪见此情景就急了,再这样下去,等下一定会出事! 章节目录 第842章 翻脸 唉,她不是让凌夏去找凌邪风吗?关键时候那家伙跑哪去了?。 凌夏也是,既然没有请来凌邪风,就该躲起来啊,这样冲出去,她自身都难保了,还怎么救她的金牌经纪人南宫瑾? 只见凌夏怒瞪着那混蛋,而那喝酒的混蛋着淫笑着走了过来,恶心地叫唤道:“啧啧,不是我眼花吧,我的国际天后大美人,你居然主动送上门……”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立刻被凌夏狠狠地甩了一耳光! 那混蛋大概没料到凌夏会有胆子打他,所以准备不充分,这一巴掌当着他的那些狗腿跟班们打了个正着,让他颜面尽失,怒火中烧,气得脸都青了。 他恶狠狠地一耳光甩回过去,却被凌夏轻灵的身影及时躲闪开了,这更让他脸上有些挂不住,恼羞成怒地狂吼道:“好!妈的,我看今天谁敢拦我!” 眼见那混蛋就要对凌夏动粗,一直被绑在葡萄架子上被毒打都一声不吭的南宫瑾却忽然急了,死命想用脚去踹那混蛋,让凌夏赶紧逃,别管她。 这也算是一个有性格的女子了,到了这时候安如雪哪里还能安心的独自躲起来,她也站了出来,冷厉地用*笔直的对准了那肥胖的混蛋,美丽明亮的眼眸微微眯着,有一种跟在夜千绝身边久了之后而磨练出来的黑道气势,只听她冰冷地说道:“我劝你最好别动!否则,我的*可不比你那些走狗跟班的慢。” 凌夏听到安如雪的声音,既感动又惊喜的转过头来,她赶回来的时候没见到安如雪,还以为这个女子终究是胆小怕事,自私的率先独自逃走了,没想到,她不但没逃,还夺到了一把*,现在更是勇敢的站出来帮助自己。 趁着安如雪用*近距离的挟持那混蛋之际,凌夏赶紧跑过去将南宫瑾给解救了下来。 南宫瑾浑身是血,漂亮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被折磨得似乎随时都会晕死过去。 凌夏紧紧地拥住她,忍住眼泪和满心的愤怒,轻唤着她的名字,让她坚持住,说等一下就送她去医院救治。 那个满脸横肉的混蛋见有个女人竟敢用*指着他,立刻粗声大骂,等他看清楚了安如雪的容貌,更加暴跳如雷:“TmD,你有本事就开*啊,老子认得你!你不就是前几天牺牲了我们好多兄弟的性命,要活捉的那个女人么! 可惜老子弟弟就是死在那场混战里面,老子胳膊上的伤口还是你这女人给弄伤的! 怎么,现在翅膀硬了,不认识老子了?有胆子你就开*啊,这么多年老子刀口上舔血的日子,怕什么,你敢开*,老子的弟兄们一定也会第一时间将你打成马蜂窝!哼,有如此销魂绝色的美人相伴,老子死了也不寂寞!” 安如雪握住*的手紧了一下,她知道对方说的是事实,难怪她也觉得对方眼熟,这么说来,逼死二哥安天影的人里面也有这个混蛋的份了?! 真想一*将这混蛋给打死,可是她知道,就如同对方所说的,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过习惯了挥金如土的酒肉生活,刀里来*里去,真的是就怕没享受到的,却根本是不怕死的,如果她现在开*的话,换来的绝对是她和凌夏三个人都一起陪葬。 不开*还有一丝继续拖延时间交涉的可能,一旦开*,周围那些用*对准她们的黑手党会立刻一起反击,她们就真的不成马蜂窝也成子弹窟窿了。 可是,即便不开*,她的时间也有限,拖不了多久! 现在的情况对她们很不利,到底该怎样才能摆脱现在的困境呢? 安如雪当机立断的极速将身体旋转了一个方向,这样,她的背部就对准了后面坚固的葡萄架,成为了一个支撑和掩护,不会造成背部受敌的危险情况,可以避免对方偷袭。 然后,虽然内心十分紧张慌乱,但她丝毫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继续语气不变,冷笑道:“……呵,我知道你们这帮人都是草菅人命的流mang,打打杀杀的场面见惯了,根本就不怕死,可是,如果我不让你死,而是一*又一*的击中你的要害,先是打瞎你的眼睛,再打断你的腿,再打断你的胳膊,让你变成一个废人呢?呵,我让你生不如死怎么样?你要不要试试到底是我的子弹快、*法准、命比较硬、毅力比较强,还是你的那些酒囊饭袋的人比较多?” 安如雪如同一只翱翔在天际的雪鹰一样冷厉地看着她的敌人,虽然势单力薄,但她有毅力会在最后一秒倒下,无论对方有多少支夺命的手*朝她射击,她也一定将她所说的坚持做到! 哪怕是死亡的最后一秒,她也要拖着这个混蛋,让他以后一辈子像个废人一样又瞎又瘸,像个瘫痪的废人一样活着,生不如死! 她的双眼就是这样坚定地传递出这样不怕死的讯息,让在场的所有人,包括为首的酒肉胖子也为之打了一个寒颤,知道她是疯了一样来玩真的,把她逼急了,她真的会让他这个数一数二的黑手党变成一个废人。 混黑道的人最怕的是什么?不是怕丢命,而是怕连握*自保的能力都没有了。 如果安如雪真的豁出命来要对方变成一个生不如死的废人,在这样被逼到绝境的情况下,她是有可能做到的。 于是,也就在这时,场外传来了鼓掌声…… 居然是凌夏去请却没有请来的凌邪风到了,他如一尊邪恶冰冷的神,站在那里,不动如山,也不怒自威。 可是,很可惜那被安如雪用*指着的肥胖混蛋没有回头,听到鼓掌声还以为是自己的小弟们在给他加油打气呢,立刻更加嚣张地说道: “女人,我劝你最好把*给老子放下,你知不知道老子是谁?老子以前跟着前任黑手党老大南征北战的时候,现在这位年轻的少主估计还在他娘胎里吃奶呢! 以前黑手党老帮主在的时候,老子就是最受重用的一把手!每次完成任务,老子要什么样的奖赏没有?老子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凭什么到了他这里,老子出生入死了,好处却全被那小子给占了! 妈的,说起来就气,这次对付安天影那个难缠的混蛋小子,活捉你这个该死的女人,也是老子打的头阵,凭什么到最后好货色又全被他一个人抢走了,你识相的就把*放下,老子今天放你一马,不动你,把*放下给我滚!” 他的大声咒骂,让周围知道凌邪风早就已经来了的士兵们吓得心惊胆战,握着*的手都在发抖,可是,他见安如雪并没有听他的话将*放下,更怒了,“不知好歹的女人!你Tm的有胆子就开*吧,老子也不求你了,大伙听着,今日个老子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立刻把这女人打成马蜂窝……” 安如雪见凌邪风来了,威震了现场的气氛,也没那么怕了,立刻朝他的嘴开了一*,子弹擦过他的脸颊,留下恐怖的伤口,疼得那混蛋啊啊直叫。 可这人也是个倔脾气,边疼边暴跳如雷地叫骂:“TmD,老子之前在森林里面就应该违抗命令杀了你这个女人!你再三坏我好事,挑战老子的威信,你给我等着,千万别让我活着抓到你,否则,老子就不姓马!” 他继续咒骂着,安如雪却不以为然,只当他在放屁好了。可是,见他滔滔不绝,这“屁”也是在让人恶心,她干脆直接冷着脸又朝他的脚下胡乱开了几*,吓得对方差点尿了裤子。 她之所以不直接开*要了他的命,是因为凌邪风来了,那是黑手党内部的事,有人会收拾他,根本用不着脏了她自己的手,她只需要再找机会逃走就行了。 凌夏依然在担心南宫瑾的伤势,轻声安慰着她,说道:“瑾,你不用怛心,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凌夏,你,你不用骗我,我知道自己的伤有多重,我……我只怕是活不成了,要去陪罗蕊了……好在,还,还见到了你。”南宫瑾看着凌夏凄凉地笑着,虚弱地继续说着,仿佛在说临终遗言:“凌夏,就往死里打我,罗蕊一时怯弱,别那个禽兽得逞了,你一定要杀了他,一定要为罗蕊……报仇啊!” 她说到这里用最后的力气紧紧地抱住了凌夏,想了想,流着泪又哀伤地托付道:“凌夏,罗蕊与我一起陪在你身边多年,我们早已不再是工作上的伙伴那么简单,我们……情同姐妹,她生前是一个单纯美好的姑娘,你,你一定要找到她的尸体,将她收拾干净,好好安葬,就,就去了……” 安如雪听到这里,眼中也有了泪光,她插话道:“你放心,罗蕊的尸体被我安放着,藏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我会和凌夏一起好好安葬她的,但是,你也别说丧气话,你也要快点好起来!” 身为国际天后的凌夏,一贯以冰美人着称,现在却连她一贯冷凝的眉目之间也有了深刻的悲戚之色,她跪坐在南宫瑾身边,看着她,捂着嘴低泣起来:“……罗蕊死了,你一定要活下来!否则,我该怎么办,以后谁还会像你们一样毫无心机的陪伴在我身边,南宫瑾,我不准你死!” 凌夏的突然哭泣,那样伤心欲绝,让一旁的凌邪风蹙起了眉。这么多年,他从不见她在他面前哭过,就算之前他故意那样羞辱她,刁难她,扬言要将她送给别人,她也面无表情,从未流过一滴泪,现在,为了一个女人,一个所谓的朋友,她竟然能哭得那么伤心?! 他凌邪风从来不知道朋友为何物,从来都是独来独往,性格邪恶而多变,全凭自己一时的喜好来做事,各国的领导人来找他办事的时候,都说他是一个怪人,很疯狂。所以,此刻他完全无法体会凌夏为朋友痛哭时的心情,就如同他无法了解安如雪失去亲人安天影时的那种悲伤痛苦。 见到凌夏哭,他的面色十分不悦,仿佛他在她心里的地位还不如一个卑微的女人。于是,他走过来,在她面前伸出一只手来,耐心快要用尽一般地说道:“起来!” 她是他一手打造出来的国际天后,超级巨星,从来都是优雅的,高高在上的,何曾看到她如此狼狈地跪坐在地上,哭得这样伤心。 她越哭,他越心烦,以前绝对不知道女人的眼泪居然有这样的杀伤力,让他一瞬间就能变得烦躁不堪,简直想杀人! 也因此,他明明是好心,破天荒地主动伸手想要拉凌夏起来,可是,因为他大少爷心情不好,语气不好,那“起来”两个字说得很凶,凌夏当即哭得更伤心。 凌夏是这样想的,她也明白她从不曾在他面前哭过,以前强装坚强他也不曾多看她一眼,没有爱过她一分,现在,她这么软弱,这么丢人的在他面前哭,他一定是更加讨厌她了。 ……他这样凶她,一定是嫌弃她给他丢脸了。 丢脸就丢脸吧,她现在没有心思去考虑其他,反正他也扬言要将自己送给汪老板了。 凌夏心里赌气,无视了凌邪风伸过来的手,继续哭泣。 我们凌大少爷什么时候这样被人无视过了?当下危险滴眯起了他那双邪恶的眼睛,收回了手,愤然转身,来到了安如雪和自己的属下中间,发泄一般地冷冷训斥道:“马温,你竟敢光天化日之下在我的别墅,你是对我不满,还是想带着弟兄们造反啊?!” 安如雪一愣,原来那肥胖猥琐的混蛋叫马温?哼,那道德低下的人品和外貌还真配这个名字! 马温想必也知道他之前说过的每一句狂妄的话都被凌邪风听到了,当即豁出去一般,指着安如雪,狠狠唾了一口,然后狂怒道: “我为少主尽心尽力办事,经常在鬼门关前捡回一条命,我有什么错?!你又不是不知道兄弟我们就这么一点爱好!难道少主连生死兄弟的这一点要求也觉得过分? 而且,我之前就被这个该死的女人给伤了,如果少主心里还有我这个左右手的存在,你就不应该像现在这样斥责我,而是应该把她交给我!否则,少主就实在太让我们这帮出生入死的兄弟们心寒了! 先不说上次在日本境内的那次走私猎杀活动,老子立了头功,就随便扔几个小钱把我给打发了,这让我和兄弟们心里怎么会服气? 我现在做的,不过是我应得的罢了,况且,老子逮到的这两个女人,都Tm表面温顺,其实凶悍极了,差点就要了老子的命,说什么这口气老子今天也咽不下啊!少主难道不该一心向着我们兄弟么?现在就为了这几个根本不重要的女人要跟我翻脸?” 章节目录 第843章 以下犯上 在他义愤填膺唾沫飞溅的过程中,凌邪风只是面不改色地听着,还是那样邪恶中带着一丝慵懒的神情,可是,安如雪和凌夏却都能感觉出来他在生气,仿佛下一秒他就随时都有可能变邪恶的气质为嗜血,一气之下杀人。 马温终于说完之后,凌邪风似乎连一个字也懒得对他多说,只是很简单的做了一个手势,他身后就立刻走出来一个英俊高大的冷漠青年,带着一帮亲信,冷斥道: “马温你好大的胆子,公然和少主讨价还价,现在贪得无厌,以下犯上,来人,给我将他拿下!如有违抗,就地*毙!”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之前给凌夏拿特殊识别门卡的那几个本该属于管家张伯管理的小跟班也领着一帮拿*的黑手党赶了过来,吼道:“谁敢动我们马老大?!” 安如雪听得在一旁翻了个白眼,现在是黑手党内部帮派斗争了么?那么,她能不能请他们两队人马到一边斗去啊,她还想救人兼逃命呢。 凌夏却没有安如雪心里这么轻松,原来管家张伯的那几个人早就暗地里投靠了马温那个混蛋? 以前她就知道马温很嚣张,用金钱和蛮力暗中收复了一些老帮主留下来的旧部,表面上臣服于凌邪风之下,却一直不甘心被压在下面,只是没有公然造反罢了,现在这些人是要明目张胆的和凌邪风对抗了吗?那他……会不会出事? 初看之下两边的持*人数都差不多啊,凌夏为此忧心不已。 哪知凌邪风那个变态根本神色不变,完全不把那些叛徒放在眼里,只是再次简单地挥了一下手,让他身边对他誓死效忠的属下先住手,然后,他邪恶嗜血的双眸慵懒地盯着马温,说道:“既然马温你敢说我最近几次赏罚不分明,好啊,那今天就索性当着兄弟们的面,我们来说个清楚。 在日本,我们收到的任务是截取日本首相手里的一批价值连城的私货,可是,日本首相的仓库戒备森严,我最开始是使用计谋抓住了日本首相的千金,以此来要挟那女人的父亲打开仓库门并交出仓库的机关分布图,这样,即便对方中途反悔想要围攻偷袭,有了机关分布图,我们成功潜伏进去之后也好逃出来,可惜……” 说到这里,凌邪风好不畏惧地踱步过来,那些之前还敢拿着*对准他的士兵不知怎么的,全部被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凌厉气势所威震到,一一垂着头闪开来, 而凌邪风的脸在花园的阳光之下,比很多女子更妖艳精致三分,英俊得很,仿佛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那双幽深的邪瞳仿佛是光华四射的深黑色水晶,璀璨夺目,就连旁边的士兵,也看得有点发愣, 于是,我带领的这些黑手党原本可以不花费一兵一卒一*一弹就可以取出来的东西,最后却弄得血肉横飞、死伤惨重的强攻,你马温坏了本少爷的大计,进攻的过程中多杀了几个敌人那也是将功赎罪,分内之事吧?怎么,现在不服气,还反过来向我邀功来了?” 马温很显然不知道表面上从来不过问这些乱七八糟事情的凌邪风会将一切前因后果知道得如此清楚,不由得愣了一愣,有点结巴地推脱道:“那……那是因为……哼,要怪也只怪那个日本女人太不识相了,性子居然会这么烈,去……去寻死,事先我哪知道她会跑去自杀啊!” 凌邪风冷笑了一下,嘲讽道:“当然了,你不过是一个有勇无谋的莽夫,平时做任何事情之前从来不会去调查清楚敌人的底细,你能活到现在,我只能说是运气罢了。 那人有一半的血统也来自我们C国,在C国生活多年,贫困艰难的与母亲勉强活下来。 日本首相之所以那么重视这个女儿,正是因为觉得亏欠。而从小接受C国教育的这位姑娘很在乎C国的传统礼节。” 凌邪风直直地走过去,他比那马温高了不止一个头,当他这样站得笔直说话的时候,给人所带来的压迫感是前所未有的! 就在马温在他的注视之下倍感压力,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凌邪风忽然如同临空的飞鹰,整个人腾空而起,几个连环踢,那速度快得几乎令人反应不过来! 一直到马温庞大肥胖的身子摔倒在地上,满脸是血,他的那几个跟班亲信才刚刚想起来要举*反击,却早被之前那个英俊冰冷的青年带头快速地连番射击,统统当场一*致命,*法神准不已,血流满了整个花园…… 凌夏很显然平时被凌邪风保护的比较好,虽然经常跟在他身边,却从来没有见到如此血腥的场面,脸色吓得苍白,更加担心怀里的南宫瑾也随着那些坏蛋一起死去。 而安如雪则不同,在夜家的地牢和死人阁里,在神秘面具男子的那几天囚禁当中,在被顾飞红带着大批黑手党追杀时,她已经一次又一次被迫经历了太多这样血腥残忍的场面,她早已见怪不怪了。 这时候她只是暗自感叹,估计这死去的马温不过是凌邪风根本不在乎的一个跑腿的而已,凌邪风真正的得力助手应该是那个冷漠年轻男子吧,那男子所率领的每一个人都是纪律严格的神*手,这样一支队伍才是凌邪风真正重视的黑手党的主要实力! 就不知道这家伙训练出来的黑手党主力军与夜千绝所亲自培养出来的暗夜死忠护卫,那个更厉害一些? 呃,这样一想,安如雪又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自己!她最近怎么总是无缘无故想起夜千绝那个混蛋呢? 难道是因为看到凌邪风这个变态那样伤害凌夏,觉得凌邪风比夜千绝更无耻,所以两者相比之下,她更希望此刻不是留在凌邪风这里,而是夜千绝家中? 去他的,这不是欠虐么?难道这样长期的被人折磨之后,她安如雪已经傻了? 不不不,她可不能傻,这些无情无义的混蛋都滚一边儿去,她谁也不想,谁也不愿意跟,她只想尽快逃出去,找到她的宝贝儿子,儿子健健康康的,她就高兴了。 安如雪兀自想着逃跑的事,而凌邪风则冷冷地看着被他几脚踹在地上爬不起来的马温,邪肆地笑道: “本少爷从不缺钱,接任黑手党也不过是为了寻求刺激和乐趣,每次任务结束后,你和你的那些小跟班得了多少好处你以为我不知道?现在竟敢说我赏罚不分? 马温,我之前没让你将私自侵吞的都给吐出来,没有治你个违抗命令、贪得无厌、私自行动的罪名,没有一*将你给崩了,已经算是格外开恩,你现在倒好,敢公然以下犯上,当真是无法无天活得不耐烦了?!” 说完,根本不给马温开口狡辩的机会,直接抬起一脚,无比狠戾残忍地从马温脸上踩了过去! 那动作,真真是好不留情面! 于是乎,之前要多嚣张就有多嚣张的马温脸上赫然印出了一个狼狈的脚印,再加上安如雪当时愤然射击的那擦*走火的一*,他脸上的血印子很是滑稽,像个垂死的小丑。 凌邪风从来不会将时间浪费在他所厌恶的人身上,当下就让人将马温给拖了下去,那眼神分明预示着今日就是马温的死期,这世界上将再也没有马温这个人。 安如雪暗叹,好果断凌厉的手段,有这份霸气和魄力,也难怪他这么年轻就当上了黑手党的首领。 从凌邪风出场到现在不过几分钟时间,场面立刻大逆转,或者说以血洗的方式清场得很干净,所有背叛他的人都死了,到处都是尸体,而他依然那样站着,英俊的面容,邪恶的神情,仿佛藐视一切卑微生灵的神。 等到碍眼的马温终于被拖下去之后,凌大少爷似乎依然不太高兴, 他走到凌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凌夏犹自还带着泪珠的眼睛,又看了看她怀里半死不活的金牌女经纪人南宫瑾,皱了皱眉头,然后对着身后的冷漠少年说道:“夜澈,我记得你向我讨要过这个女人,你现在若还想要,就赏给你吧。” “不!你不能将南宫瑾送给别人!你没这个资格!她不是你的,她是我的朋友和经纪人,你不能这么对她!”凌夏听说凌邪风要将南宫瑾也送人,气得浑身发抖,瑾都快要死了,他不救人,却在这里残忍的像分配货物一样发号施令? 她讨厌这样冷血无情的凌邪风!当年出手救她的那个凌邪风究竟到哪里去了? 为何她明明离他这么近,却又总是觉得他早已在她的世界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总是望着他的背影,怎么追都追不上,怎么喊也喊不会来,他执着地在他血染的道路上越走越远,越来越邪恶无情。 凌夏就那样倔强地抿着唇看着他,硬生生地抬起头来与他对视,那一眨也不眨的样子,分明是在用眼神控诉他的恶行,目光依然纯净,可这一次却没有任何的惧怕和躲闪,她仿佛在说,他真的伤透了她的心。 凌邪风是何等善于察言观色的人,当他发现凌夏的目光满是抗拒的时候,他的双眸立刻冷如寒冰,似乎不是一个人该有的,可是,该死的,此刻的凌夏似乎真的不再怕他了。 “怎么?觉得混到国际天后这个位置,翅膀硬了,觉得自己可以单独飞了,敢跟我对抗了?”凌邪风嗤笑着,满是嘲讽,“我没资格?别忘了包括你在内,你的经纪人都在我旗下的公司工作,我是你们的老板!” 言下之意便是凌夏不乖,不该试图与他反抗,他要将南宫瑾送给谁就送给谁。 这时,那个叫夜澈的英俊少年连眼皮也不抬一下,冷漠的声音很直板,也很认真地说道:“多谢主人的赏赐。” 然后,就见夜澈步伐稳健而快速地走过来,对凌夏客气而有礼地说道:“凌小姐,她需要治疗,你将她交给我,我会立刻找最好的医生为她医治的。” 凌夏抬起泪眼,就连一贯冷漠的夜澈说起话来也比凌邪风好听,不会像一把锋利带刺的剑,每说一句话都刺得她生疼。 安如雪也开始细细打量夜澈这个人,非常英俊如雕刻一般的完美线条,漆黑的双目透着一丝冷酷,可是,当他看着受重伤的南宫瑾的时候,眼中竟有着一丝温柔。 这是多么难得啊…… 于是,安如雪轻声对凌夏说道:“凌夏,将南宫瑾放心交给这个人,我相信他。他也是那帮黑手党里面唯一一个话不多、实力强盛、最先出手杀掉那些肆意欺凌罗蕊和南宫瑾的人。” 话出口之后,安如雪突然抬头用很奇怪的眼神匆匆看了凌邪风一眼,只怕凌邪风也是这样想的吧? 他一定是见凌夏为南宫瑾伤心,有些烦躁,便将无法自保的虚弱女人托付给了他所信任的最得力的助手,这是解决南宫瑾以后再受到伤害的好办法,他的这个安排很周全。 他明明是好心,可是,为什么在面对凌夏的时候,他说出来的话却是那样难听? 呃,安如雪忍不住很不确定地心想,这个男人该不会是在吃南宫瑾的醋吧? 哈哈,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就实在太好笑了,继续这样下去,以后有他自讨苦吃受虐的一天!真希望凌夏有朝一日成女王,帮她狠狠虐死这个邪恶自大的黑手党首领! 哼,如此尖锐嘴贱不肯正常说话的男人,活该被虐啊,最好被我们美丽的凌夏姑娘气得成内伤。 这不,由她这个正常人说话之后,凌夏立刻就明白了将南宫瑾托付给夜澈是很明智的选择,不再争辩,让夜澈先把干净的黑色风衣外套脱了下来,然后将南宫瑾给轻轻裹住,交给了他。 安如雪在一旁看得正欣慰,却不料下一秒麻烦就直接降临到了她的身上!凌邪风那个混蛋居然就那样不轻不重的一把从后面拽住了她的长头发,然后不顾她的疼痛,直接将她的身体反转过来对准了他那双邪恶的眼瞳! 这家伙该不是在凌夏那里不顺心不如意了,这下子终于觉察到她这个好不容易抓到的阶下囚了,想要拿她出气了吧?! 安如雪的头发被凌邪风一把从后面拽住了,她不由得皱着眉头痛叫出声。 唔,看来头发实在太长了就是个麻烦! 她还记得夜千绝那个混蛋曾经说过她连头发也是属于他的,不允许她私自乱剪。现在,哼,有人这样对她的长发又扯又拉,说这头发是他的那个人在哪? 她现在倒是很希望夜千绝突然凶神恶煞地出现,然后与凌邪风这个变态疯狂的打一场,再然后她就一个人在一旁吃着美食看着这两个非人类斗得两败俱伤,替天行道在第四次全球世界大战来临之前收了这两个祸害。 呜,可惜,这些只能是苦中作乐的幻想,这长长的乌黑秀发完全是个累赘啊。 章节目录 第844章 求情 以后那谁谁谁要是再敢让她把头发无限制留长,长到膝盖以下,说什么她头发的所有夜非她自己所有,不能私自乱动一分一毫,那她就直接拿把剪刀先把那个混蛋剪成一个街头最流行的乞丐头或者光头来泄恨。 现在,凌邪风那个混蛋居然就这样毫无君子风度的十分小人的从后面一把拽住了她的长头发,然后不顾她的疼痛,直接将她的身体反转过来对准了他那双邪恶的眼瞳! 该死的,这些男人都当她很好欺负吗?信不信她绝地反击一爪子挥过去划花他的脸,弄伤他的眼啊! 这家伙该不是在凌夏那里不顺心不如意了,这下子终于觉察到她这个好不容易抓到的阶下囚了,想要拿她出气了吧?! 可是,只见那家伙冷酷邪恶的眼睛危险地眯着,根本不再看她一眼,而是直接朝着周围收拾残局的那些下属说道:“你们都给我听着,这几天你们玩也玩够了,该得到的好处也得到了,也该收收心了,我不需要那样的废物!小心我一*要了你们的脑袋! 最近得到情报,安天影虽然很可能死了,可是他的那些兄弟很可能马上就会来反扑报仇,以后你们这些人就全都听从夜澈的管辖和安排,如敢不从,直接就地*法处决! 至于我手里的这个女人,我留着还有用,谁也别想打她的主意,更别想试图协助她逃跑,否则……小心你们全家命!” 说完,凌邪风立刻毫不怜香惜玉的突然松开了手,安如雪由于身体后仰倾斜的惯力作用,猛地摔倒在地,整个后背都摔得生疼! 就算再好的脾气,她也忍不住在心里将凌邪风全家都“问候”了一遍。不过,她却没心思站起来继续和凌邪风硬碰硬的对峙,以她现在的处境,那样做对她没有任何的好处,她必须养精蓄锐好好策划下一次的逃跑。 安如雪在脑海里仔细回想了一下凌邪风刚才说过的话,她心里忍不住一阵难过,那个混蛋刚才也说二哥安天影很可能已经死了?对她那样好的人,真的……死了么? 悲伤愤怒的情绪不停地在心里发酵并放大,这个仇,她一定要报。 可是,她不是毫无人性的黑道中人,以暴制暴以血还血并不是她的作风,她也答应过二哥安天影要尽量好好的活着,所以,她不会蠢到去和凌邪风硬拼,不会像他那样禽兽地要了对方的性命,他要他付出比生命更重的代价! 安如雪一直知道,惩罚一个人,不一定要虐身,有时候,虐心更比什么身体上的折磨更加让人痛苦。 凌邪风敢那样对待她的二哥,他让她失去那么重要的亲人,他让她这么痛苦难过,那么,有朝一日,她发誓,她也要他感同身受! 而凌夏,便是安如雪将来用来对付凌邪风最好的杀伤**。这个不懂得如何去爱的男人,他总有一天会为失去凌夏而痛不欲生。 就像现在,凌夏明明为罗蕊的死和南宫瑾的伤而难过不已,凌邪风却一句安慰的话也没有,而是在下达一系列冰冷的命令之后,对凌夏毫无感情温度地说道:“你跟我来!” 凌夏很显然还没从今天好姐妹的死伤之中恢复过来,这样血腥的场面,这样生离和死别,让她倍受打击,她压根就没有太注意听凌邪风说了些什么,依然无动于衷地跪坐在地上,茫然地与安如雪对视,她想要从同伴的眼神中获取重新振作的力量。 她这样的稍微迟疑与仿佛失去方向一般的迷茫眼神让凌邪风大为不爽!什么时候这个女人的目光不再只停留在他一个人的身上了? 从七年前他将刚成年的她救回来开始,干净单纯的她所有的目光就一直追随在他的身上,他就如同她的信仰,这种全心依赖并信任他的目光,他虽然从来没说,但一直是很受用的,也因此,他才会一直将她保护得那样好。 整个娱乐帝国,他将她保护到没有让她沾染上任何的污点,但是,表面上,所有人都以为她是一朵不惹尘埃的冰天雪莲。却很谨慎的为她打造了一个被世人所接纳所崇拜喜爱的光环。 他亲自赐她姓名,让她由土气无知的“小夏”变成如今高贵有内涵的“凌夏”,所有娱乐圈的人都以为她是他这位娱乐帝国太子爷的亲妹妹,谁也不敢轻视她,不敢稍微给她一个脸色看,她的天后宝座一路畅通无阻,一直稳固到今天。 ———而这些,都是因为她乖,他便愿意给,可是!现在,这个女人似乎不再听话了?她的眼神是那样迷茫,像一个迷路的孩子,满心满眼似乎都是对他的陌生与抗拒! “起来!你现在是也想跟马温那个叛徒一样背叛我么?”凌邪风开口了,声音冷冷的,如同来自地狱。 凌夏听到他这样的声音,终于略微回到了惨淡的现实,她单薄的身体颤了颤,低声说道: “罗蕊已经死了,死在了你的这所别墅;南宫瑾也受伤了,伤得那么重,你将她送给了夜澈,我不知道以后需要多久才能见她一次,现在,你又要怎样对付安如雪姑娘?你,不累么? 凌邪风,你放过她们好不好?你放如雪姑娘走吧,只要你放她走,我立刻就跟你回去,任由你处置。” 安如雪愕然,她没想到那样深爱这凌邪风的凌夏一开口居然不是奢求对方的爱,而是开口为她求情。 “……凌夏,你快起来,你别求他!多行不义必自毙,他继续这样下去会遭报应的,我的事不用你管,快起来。” 凌邪风听到她们两人的对话,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神情更加冷淡,低低地说道:“凌夏,我给过你机会的,但是,你让我失望了。 你口口声声说爱我,这么多年甘愿留在我身边,总是用那样赤诚的眼神望着我,呵,我都几乎要以为这是真的了,差一点就要信你了。 可惜啊,你的爱可真廉价,竟然经不起我一次的考验。你以为你今天为什么迟迟找不到我?我若不想让你找到,你自然也就找不到了。” 这些话里面透露着无限的玄机,终于让凌夏完全清醒过来,她瞪大眼睛颤声问道:“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啊,之前她和安如雪刚发现事情不对的时候,刚发现马温那禽兽的疯狂暴虐行为的时候,她曾经是那样急切的去寻找过他,她一路边跑边给他打电话,可是,那部据说会为她永远24小时开机的私人手机却关机了。 她仓皇无措,她跌跌撞撞摔了好几跤,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她却找不到他了! 她找遍了整栋别墅,不停地拨打他的电话,却依然关机,依然找不到他,见不到他,无法让他来救她的好姐妹。 如果,如果凌邪风早那么一点点来的话,罗蕊就不会死了吧? 她一直以为他没有及时出现是出于巧合,是真的因为他很忙,去忙其他非常紧急的事情去了,可是,现在看来,听他的语气,似乎全然不是这样? “凌夏,我迟迟不来,故意让你找不到我,不过是对你胆敢协助安如雪逃跑的惩罚!你忘了么,我很早很早以前就说过,不要试图背叛我,否则,每一个背叛我的人都会付出相应的代价,也包括你,凌夏!” ……凌夏听到这些话之后再次崩溃一般地跌倒在地上,白色的裙子沾染上地上的血渍,如一朵触目惊心的血莲花。 原来,原来他都知道啊! 这是她唯一一次于心不忍,想要偷偷帮助安如雪离开,她以为她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他却什么都知道! 是啊,他就如同一个黑暗帝国里的帝王,她有什么事情是能够瞒过他的呢? 凌夏恍然间明白了一些事情,这令她的心更痛了。 她抬起头来,目光空洞而忧伤地望着凌邪风,说道:“你……一直在派人监视我?” 原来,她的一举一动他都了如指掌。 原来,这么多年他依然不信任她,依然在不停的试探她! “你若没有问题,又怎会怕我这么做?”凌邪风讥笑反问。这么多年他本来已经完全相信了她,可是今天的一次偶然试探,却又让他非常生气! 而他这简短的一句话伤得凌夏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安如雪则在一旁气得快要吐血,这个高高在上的猪!他难道不知道凌夏想要的只是他的信任,而并不是害怕他的试探? 这个世界上最伤人的事是什么?不是你爱的人不爱你,最可悲的是你爱的人不仅不爱你,还连最基本的信任都不曾给你! 如果你爱的人随时随地都防备着你,这跟敌人有什么区别? 安如雪几乎都能想到凌夏是有多心寒了。 心寒了也好,早点从这段痛苦的恋情里解脱出来,以后等到凌邪风那个家伙悔恨痛失之际再狠狠虐他,将这笔情债讨还回来。 “……我究竟做错了什么,要你如此对我?以罗蕊的死来惩罚我?!”凌夏的声音因为失望和痛苦而有些凄厉沙哑。 她觉得,她和他之间真的完了。她从不曾真正走进他的世界里,而他一直没想过要靠近,只是一再用一些言行伤她,将她推拒得更远。 如果不是因为他故意那么晚才出现,罗蕊根本就不会死,而他给出的理由,是自己的背叛? 凌夏并不认为她将安如雪带出那间房间是多么罪大恶极的事情,况且,就连只是将安如雪安全的送出房间她都独自挣扎了很久,为的,只是不想他误解。 她做任何事情之前都会先仔细考虑他的感受,而他呢?他做了什么?一味的否定她,猜忌她么?呵,现在看来,她所做的一切还真是可笑啊,笑得心都拧痛在了一起。 可是,凌夏并不知道,在凌邪风的眼里,越是他极力想要信任的人,越是他平时最为看重的人,他的眼里就越容不进一粒沙子。 其实,他当时并不是刻意去试探凌夏的,他只是怀疑帮派里面出了内奸,于是,他将对他忠心耿耿的张伯给调走,安置了一张假的识别门卡交给张伯的几个随从。 他在那几个随从的手机里装置了窃听器,只为一次将帮派内部对他有二心的人全部清除干净。 可是,他没有想到,有那么一天,凌夏要走出房间的时候,会不主动第一个联系他,而是私自给张伯打电话,然后,就被张伯的那几个小跟班接听了,拿了假的识别门卡过来帮她开门。 为了引出内奸,他出去的时候其实并没有将门真正关上,他一直想要看看是谁那么大胆子敢窥视他房间里的那些机密文件。 然而,在他得知嚣张跋扈的马温就是帮派内部乱党之首的时候,他却同时发现,他平时最信任的女人竟然背着他想要偷偷将安如雪放走。 哪怕是她直接开口乞求他放了安如雪,他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生气吧?可是她偏偏没有,偏偏选择了他最不能容忍的隐瞒的方式!这在他看来,就是背叛!也等同于一种对他的不信任!这让他怎能不气?! 于是,为了惩罚凌夏,他故意迟迟不肯出现,任由她无助着急。但是,他只是想让她自己清楚的明白,她有多么需要他,依赖他,不该做任何背叛他的事情,而他并没有想过罗蕊会死。 终究还是按耐不住,终究还是担心她的安危,终究还是比他预定的残忍的时间更早赶到了,那时,罗蕊已经死了。 他看见她哭得好伤心,那时候他的心也狠狠地疼了一下。 终究是对她心软了吧,不忍看到她哭得更难过,他出手替她及时保住了南宫瑾,将那个柔弱的金牌女经纪人交给了自己最得力的助手。那是最好的安排了。 此刻,他也只是需要她乖巧地认个错,主动保证以后绝对不再背叛他,而她却依然认识不到自己的错误? 凌邪风的眼眸冷了下来,冰冷的声音又低了好几个度,说道: “既然你认为没有错,那你就跟她暂时关在一起吧!” 于是,这一夜,凌夏和安如雪一起被关进了别墅的地牢里。 这是安如雪第三次被关进牢房了。 比起夜千绝家的地牢,比起神秘面具男子那么多刑具的恐怖囚牢,凌邪风这间地牢并没有什么特别,都差不多吧,顶多更阴冷了一些。安如雪早就习惯了,适应能力超强,安慰了凌夏几句,就睡了过去。 她必须先养足了精神,好随时准备逃出去。 安如雪又做梦了,梦里的她打打杀杀,一下子梦见了现实里的好一些人,一下子又梦见了一些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虚幻场景,乱七八糟的梦境折腾得她连在做梦的时候清秀的眉头都是紧皱着的。 章节目录 第845章 反目成仇 当她梦到二哥安天影中了好几*,满身鲜血地跌落下了悬崖的时候,她终于从梦中吓醒了过来,当她正要被梦境中的情景影响到想要尖叫的时候,凌夏赶紧捂住了她的嘴,对她低低地说道:“……嘘,先别出声!” 安如雪正要奇怪地问她为什么,就随着她的视线看到牢房的门口有一道黑影掠过,还似乎伴随着一声轻微的低声咒骂,跟深夜的诅咒一般,大晚上的,难免有些恐怖。 负责守在牢房门口的那两个黑手党士兵立刻站了起来,左边的那一个惊恐地问右边那一个同伴,问道:“喂!你刚才看见没有?!像个鬼影一样闪过去的那个东西!” 另一个士兵打了一个哈欠,笑骂道:“他奶奶的,你胆子也未免太小了吧,老子天天在这里守夜,一个鬼影子都没见到,你怕什么?! 简直是打扰老子的好梦,你小子就在这一惊一乍的,小心我告诉夜澈副首领,将你这懦弱无能的小子给咔嚓了啊,给老子安静点!” 地牢里的黑影一闪而过,负责守门的两个门卫开始争吵起来。 “我没有胡说,我刚才真的看见一个黑影飞过去,不会是鬼吧?” “胡说什么!这里可是老大买了很多年的别墅,要闹鬼早就闹了,你故意找事是不是?” “啧啧,现在不同了啊,你没听说吗?安天影那小子是被老大害死的啊,那小子生前可厉害得很啦,他生前就住在离这不远的另一栋别墅里,也是老大安排给他的,可是老大却背地里与他反目成仇,现在估计做鬼也不愿意放过我们家老大了。” 那有些迷信的黑手党士兵绘声绘色地说着,顿时让人感觉这牢房里的阴冷气息更重了一些,只有风声呼呼地吹着,晚上吹得地牢外的树枝咯吱的直响。 另一个门卫故意也怕了,终于忍不住干咳了一下:“你给我闭嘴!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么?要是真的有鬼,这几天安姑娘被困,就怎么不见他出来救人啊!哼,就算有鬼,只要见了咱们家老大,也是手下败将一个,早就吓跑了。” “嗯,那倒是,我们老大全身上下透露出来的那股邪邪的气质,加上那双意味深长的眼睛,帅气虽然挺帅气的,可看多了我心里都直哆嗦!估计连鬼见了咱们老大都要绕道走。” 地牢外面的两个黑手党士兵的谈话声渐渐低了下来,但两个人也都不再敢睡觉了,切切私语的话题变成了凌邪风的领导作风与邪气的气质。 黑暗中,凌夏摇了摇头,有些怅然若失地抬起头来,那双明亮的眸子闪烁着担忧的光芒:“……只怕又要出事了,又要不平静了。” 安如雪忙问道:“为什么这样说?” “感觉而已。”凌夏无奈地皱了皱眉:“跟了他这么多年,实在很清楚他的性格。 如果这些关于安天影的鬼神谣言传到他耳中,他一定会想起来安天影的那些旧部和手下还没有处理干净,他一定会去斩草除根的。 他这个人,一旦做起事来就一定要处理干净,一点痕迹也不留,绝对不让对方有反扑和报仇的机会。” “那个混蛋不会真这么做吧?”这次换安如雪开始皱眉了,她想起了二哥安天影的好兄弟阿K,不知道阿K现在怎么样了,之前就听凌邪风略微提起过二哥的旧部在准备反攻的事情,真心希望阿K不要冲动,妄送了性命才好。 如果可以的话,阿K是有女朋友的,她希望他不要来报仇,也不要来救自己,而是好好和他的女朋友去过新的生活。 因为,虽然凌夏不知道,但是,刚才,安如雪看得很清楚,那道黑影分明有七分就像是阿K的。 就在这时,地牢门外传来一阵骚动,好几个黑手党冲了进来,将安如雪给押了起来,半拖半拉地将她拉了出去,然后,就见凌邪风站在一辆跑车前面,清冷的月光照射下,他的眼睛邪气地瞅着她,似乎为某些事情很兴奋。 ……他又想对她做什么?! 凌邪风邪笑着以半胁迫的形势让安如雪坐上他的车。 车开得飞快,安如雪回头去看的时候,就见凌夏也慌张地跑了出来,正担忧地探出头来,紧张地朝她的方向张望。但是,因为车速实在太快,凌夏的脸、神情和身影都很快消失在她的视线中。 凌邪风几乎将车开得飞起来,坐在她的身边,车开那么快却还有空偶尔侧头过来看她一眼,依然是那样似笑非笑的欠扁表情,那邪恶的目光仿佛在看动物园里的熊猫。 挪威的海岛别墅这边,路段本就不太平坦,自然形成的石子路,现在,跑车飞速行驶,不停颠簸着,安如雪坐在车里几乎被摇散了架,几次都差点想要吐出来。 “凌邪风!你深更半夜发什么疯,到底要带我去哪里?”安如雪紧握着安全带,大声问道。 可是,凌大少爷根本没有回答他,只有车轮与地面不断飞驰摩擦的声音和车外疯狂的风声,冰冷地刺击着安如雪的耳膜。 安如雪的心中隐隐升腾起不安的预感,车内太过安静诡异的气氛渐渐让她停止了慌乱的质问,而是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以不变应万变吧,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不过,跟着凌邪风这种人,估计只能是祸了。 很快,车子再次进入了一片安如雪比较熟悉的地段,二哥安天影曾经买下来居住的那片海岛别墅以及周边森林,他曾带着严重的*伤一路不离不弃带着她狂奔逃亡。 别墅的灯居然依旧亮着,只是昔日繁华的别墅外景,如今却处处都是那天血战之后的断瓦残垣,甚至,有祭奠用的一些白纸飘散在地面和空中,一片萧索阴冷的景象,即便是在黑夜之中,也不免看得让人很是悲伤。 就是在这附近,她曾与二哥安天影生死相依,却最终生死别离! 想到这里,安如雪不禁又再次哽咽出声,泪盈满眶。 她本不是一个爱哭的人,这世界能让她甘愿为之哭泣的人更是少之又少,但是,无疑安天影就是这极少数让她非常重视的人。 没过多久,凌邪风停了车,做了一个手势,跟着他来的那些人立刻都从自己的车里行动统一而迅速地走了出来,听他的命令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紧接着,凌邪风拽着她也下了车,那个冷漠英俊的少年夜澈似乎早已知道凌邪风的一切打算,在凌邪风的一个眼神示意之下,他走到最前端,声音清冷而毫无波澜,说道:“安如雪就在这里,躲在暗处的人都出来。” 听到这话,安如雪心中一紧,这些人又要害人了么?! 她正要焦急地开口阻止,却被凌邪风不轻不重地掐住了脖子,那力道刚好可以让她呼吸,却也让她疼痛得说不出话来。 他一边掐着她,一边噙着一丝邪恶的浅笑,幽深的眼眸瞅着她,似乎对她的动机了如指掌。 凌邪风一边掐着她,一边噙着一丝邪恶的浅笑, 他幽深的眼眸瞅着她,似乎对她的动机了如指掌。 安如雪刹那间就明白了,凌夏说的果然没错,他这是想利用她来将二哥安天影的旧部一网打尽! 冷漠英俊的少年夜澈那一声喊很快就引来别墅森林附近人影撺动,隐约有窍窃思语的声音传来,然后,就见黑暗之中一个高大的男子,双目如炬,手握*械,带领着一群兄弟,如黑暗里的复仇使者一般走了出来,沉声问道,“安姑娘在哪里?给我放了她!” 安如雪微愣,随即感慨万分,这人不是阿K又是谁?! 阿K,好一个重情重义的男子汉,不愧二哥将他当成好兄弟! 可是,他的话音还未落,卑鄙的凌大少爷根本就没有谈判的意思,他只想速战速决,只想打出谈判的样子,引出这些人而已。 于是,在他一个手势之下,无数黑手党的*如利箭一般朝那些人射去! 阿K身手虽然很好,也马上开始指挥手下的人开始反击,但是,在对方打着谈判的幌子,突如其来的偷袭之下,一枚子弹还是射中了他的一条腿! 他整个人因为剧烈的疼痛而扭曲了面容,但是,他的目光依然坚定不移,一边射击,一边一瘸一捌地走向安如雪和凌邪风、夜澈的方向,口中高叫着: “安姑娘,我之前潜进那混蛋的地盘想要救你,却在地牢里迷了路,那人实在太狡猾,每个地牢都设置了双重门卡,我根本不知道你被关在哪里,你可有受伤?” 听到他真实硬朗而关切的声音,看着他受了*伤的腿,以及不畏死亡的靠近,安如雪开始不顾疼痛地拼命挣扎:“凌邪风!你这个疯子,你放开我!” 终于,也许在凌邪风眼中,对方带头的阿K已经受了重伤,再难成什么气候,安天影的旧部已经不足为惧了,他示意手下的人慢慢减少了攻势,也正是他单手指示的瞬间,安如雪挣开了他的钳制,朝阿K的方向跑去。 凌邪风看着她担忧慌乱的背影,笑了,如同在看一个逃不出自己手掌心的任性玩偶。 他任由她跑,而当安如雪跑到阿K面前时,却发现他早已全身是伤,血流如注,她连忙搀住他,向他身后幸存的少数兄弟们叫喊道:“你们快跑!别管我了!快跑啊,我不值得你们送死……” 可惜,晚了,他们的人本来就没有凌邪风的多,人影晃动之际,已纷纷被夜澈带来的那些精锐神*手射中,而挡在她前面的那个安天影的旧部则猛地转身将她护在周围,护住她不被子弹射中。 在他们心中,安如雪刚才的那一声声不要命的呼喊,那一声声让他们先逃的呼喊,都是让他们这些常年九死一生、生活在黑暗里的人们所奢求的温暖。 老大安天影想要守护的女人,他们本持着怀疑的态度,现在,却都觉得这个女人值得为之付出! 无数的惨叫声在安如雪的耳边响起,血腥味在黑夜中无情地蔓延着,安天影和以前那些兵士的惨死又历历在目,她泪眼模糊中告诉自己要坚强,虽然知道很可能根本逃不掉,但她还是努力在这些人的维护之下,搀扶着受伤的阿K一路朝远方逃。 一路缓慢的逃窜,一路看着鲜血流过那些的身体,有时候那些鲜血会蹦到她的脸上,滴滴灼热。 这些人也许都不太聪明,失去了二哥安天影的引导和指挥之后,他们如同失去了主心骨,有的只是一把*和一身热血,在阿K的带领下以这样一种方式想要救她离开。 仅仅只是过了一刻钟左右,也许更短,也许真的只有几分钟时间,*击之声渐淡,阿K也倒下了…… 自始至终,不知道凌邪风是有意还是无意,更不知道夜澈是在他的授意还是偶然之中,竟然一*也没有击中安如雪。 她就在那些人的守护之中艰难挪动,然后,亲眼看着他们一个个在她眼前死去。 今晚,又是一个血腥之夜。 她在成堆的尸首之中爬了出来,她将压着她、在最后关头还紧紧护着她的那人翻了过来,抚着他血流如注的身体,颤声说到:“……阿K,你们少主已经不在了,我对你们而言不过是个陌生女人,你又何苦带着这些人来冒死救我?” 她的生命之中已经承担不起太多的辜负与内疚,虽然每一次面临生死她都在进步,所有的敌人都在教会她成长,一点一点被迫强大起来。但是,看到他们为她死,她还是会心痛。 阿K吐着血沫,笑得居然有点开心,也有点难得的温柔,说道: “我把你在密道里临危不乱的作风以及宁可自己涉险也不想连累我的那些事情给他们说了,他们是自愿跟我来救你的啊。 呵呵,再说了,我阿K这辈子谁都不服,就服安天影那小子,他虽然死了,可我不能忘记他对我的托付啊,你是不知道你在我们少主心里的分量啊, 如雪姑娘,说实话,大伙都很喜欢你,只是……我们能力有限,现在要去阴间见少主啦,等我见了他就说,我们能为少主尽忠,能尽力守护他想要守护的人,我们,死而无。。。。。。憾。” 说完,阿K双目迷离,含笑而去。其实,他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如果来生有机会的话,如果少主不介意的话,他真想赶在少主之前遇到她。她这样的女人,是他们这些黑暗世界里的人所有的梦想啊。 早在阿K倒下的时候,凌邪风就已经不动声色地慢慢走到了安如雪的身后不远处,同为男人,他将阿K临时前所说的话、所有的表情都看得一清二楚! 凌邪风危险地眯着眼睛,心里冷斥:呵,这女人还真是祸水啊,居然有那么多男人同时喜欢她。 章节目录 第846章 一巴掌 简直就是……欠调教欠收拾。 可是无论凌大少爷此刻怎样想,安姑娘却不曾回头看他一眼,全副心神都放在了阿K的身上。 阿K竟就这样死了…… 安如雪难过地轻轻将他的头颅放下,她偷偷摸到他的手腕,拿到了阿K的*。 只听身后不远处的冷漠少年夜澈对凌邪风汇报道:“少主,所有人都死了,剩下安姑娘该如何处置?” 夜澈知道凌邪风不会杀安如雪,他这样请示,不过是随时尊重凌邪风这位少主的存在罢了。 听到这两人的交谈声,安如雪感觉到体内所有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她愤然地转身,看着正对着她一脸讳莫如深的凌邪风,突然,她飞快地举起了手中的*,好不犹豫地射击了出去! 这个混蛋敢偷袭阿K他们,她就敢偷袭他!只是,要对不起凌夏了。这样阴狠的男子不值得凌夏去爱。 可是,眼看就要射击到他了,可惜,凌邪风身手敏捷地躲避了一下,然后就有一个人的身影飞快地掠过来,快狠准地撞击了她一下,劈手攻击的瞬间就让她的*离了手! 不仅如此,她还因为对方一瞬间的攻击力量太大,而和*一起飞了出去! 是……夜澈! 好强悍敏捷的攻击能力! 当安如雪眼冒金星的重重落在早已被鲜血染红的地面上时,当她看到凌邪风安然无恙地依然站立在原地时,她只感觉懊恼极了。 也许是因为心情太糟糕,连带着身体也跟着感觉到疼痛,安如雪严重怀疑她自己的一条手臂很可能被摔骨折了,头也受到了地面石子的撞击,撕心裂肺般地提醒着她的偷袭失败。 还没等她回过神来思考下一步该怎么走,就有人过来将她整个人给架了起来,然后半拖半拉地拽到了凌邪风的跟前。 似乎有粘稠的血液顺着她的额头缓缓流了下来,转瞬之间她就被迫陷入了黑暗。 当她再一次浑浑沉沉地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她又倒霉地回到了凌邪风的别墅之中,还有低低的抗拒和抽泣之声! 安如雪发现她身上的衣服又被换了,好在她之前就把夜千绝的那枚戒指用不起眼的麻绳掩饰住,就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手环,戴在了她的中指上,没被丢掉,也没人注意到它的价值昂贵。 她的额头和手臂依然很痛,包着纱布,昨晚血腥的一幕幕又浮过眼前,她慢慢地坐了起来,试着动了一下左手,还好,虽然很痛,但并没有骨折。 当她检查完自己的伤势情况,不经意的抬头,居然又看到凌邪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又逼近在她跟前,又用那双潋滟邪恶的眼瞳嗜血而危险地看着她! 安如雪抬头,见凌邪风又用那双潋滟邪恶的眼瞳嗜血而危险地看着她! 只是,如今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不停的有人为她而死去,她除了感觉愧疚之外,一颗渴求逃离的心反倒前所未有地渐渐淡定下来。 在敌人面前,她要更沉着冷静。 因此,她也眯着那双明亮的大眼睛,似笑非笑地回望着凌大少爷,那眼神分明在无声地说:她已经开始习惯了他每次在她面前出场,要么是满身血腥,要么是一丝不挂。 看,两个人的眼神对比之下,她是多么淡定,而他又是多么无、耻啊。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鄙视暴露狂。 趁凌邪风发威之前,安如雪无惧地说道:“凌少,劝你最好现在就杀了我安如雪,否则,你今日加诸在我二哥安天影和我身上的一切,我他日必定十倍奉还。” “呵,胆子倒是不小啊……”凌邪风一只手接过了凌夏递过来的浴袍,慵懒地说着,缓缓地将之披在了肩上,然后,他突然毫无预兆地扬起另一只收来,啪嗒一声,安如雪避无可避,结结实实地挨了他这一掌,摔在地上。 其实这一巴掌安如雪是可以躲开的,但是她没有。 她要记住这痛,记住这恨,记住这羞辱。 只是,她知道她辜负了凌夏的一番好意。刚才,她明白凌夏是看情形不对才赶紧趁机给凌邪风递浴袍来缓和气氛的。 凌少这一巴掌甩过去,虽然只用了他三分力道,但也应该够一个女人受的了,可是当他见到安如雪还是那样一副淡淡的样子,无所谓的模样,似乎丝毫不愿意将他放在眼里,又转念想到安如雪之前曾为一个安天影的属下,像阿K那样的家伙担忧紧张,他就怒不可竭! 同是男人,他堂堂凌少不可能比不上一个三流小混混阿K。 于是,他再一次扬起了手,只是这一次凌夏没有再含蓄的阻拦,而是直接情急之下在空中抓住了他的手,急声说道:“你不是要我听你的话吗?我什么都答应你了,你怎么又为另一个女人如此动气?刚才我们还……你这不是扫兴么?” 凌夏急中生智,不得不装出含羞带怯的幽怨样子,只希望安如雪能少些磨难。 她本是从十七岁就开始踏入娱乐圈,又凭一定的实力多年蝉联国际天后的宝座,演技自然是一等一的好,所以,那表情当真是无懈可击,毫无破绽。 她在赌,赌凌邪风还对她有一丝丝怜惜或在乎。 赌赢或赌输凌夏所要担当的风险都很大,因为她实在太了解凌邪风了。如果赌输了,凌邪风会连她一起惩罚,如果侥幸赌赢了,他确实对她有所怜惜,他也会对她出言干涉他的事情而暴怒不已! 希望是后者。 与其让如雪承受毒打和羞辱,凌夏希望是自己由他一丝怜惜而换来一顿责骂。 如果说这世界上有谁最了解凌邪风多变的心理状况,那就非凌夏莫属了。 可是,这次连她也猜错了。 居然出现了赌赢或赌输之后的第三种情况。 凌邪风那混蛋沉吟半晌,眼神幽深沉默地看了凌夏许久,最后居然带着一丝愉悦地笑了,突然问道:“……你这是在吃醋?” 好吧,如果是以前,或者是几天之前,凌邪风确实会如同凌夏所猜想的一般大发雷霆,因为不管凌夏的出发点如何,凌夏猜的确实没错,他确实非常讨厌别人干涉他的决定。 他要做的事情,谁若敢阻拦,下场一定比死更难受。 原本吧,凌夏虽然在他心里确实有些特别,确实可以成为那个免受惩罚之外的意外,他确实打算怒斥她一顿了事。 可是,现在不同了,凌大少爷的心理已经在这一两天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这么多年他没有看见凌夏哭过,他没有看见凌夏忤逆过,却在最近这几天不停的因为几个女人而让他看到凌夏也有他所不知道的一面! 那样的凌夏虽然也是鲜活的,迷人的,很有诱惑和感染力的,可是,却是让他深深觉得是脱离了自己掌控之外的。 最让凌大少爷不能忍受的是她居然一次又一次为了别人而试图反抗他! 而刚才,呵,凌夏说的那一番话却在明显的为了他而和其他女人吃醋,这让他怎能不感到意外和惊喜呢? 凌夏为他吃醋的模样比为了其他女人而和他争吵对抗的模样要令凌大少爷内心暗爽多了。 啧啧,看来看去,还是觉得这一刻的凌夏最美啊。 嗯,既然这才是她阻止的动机,那就看在她为自己吃醋的份上,这次不凶她算了。 所以,凌大少爷自我感觉良好地笑了。 那笑容看在安如雪眼里,好幼稚啊啊啊啊啊! 这个猪! 有些人啊,明明内心喜欢某个呆在身边的女人喜欢得不得了,却偏偏对她这个只有几面之缘的陌生女人产生了好奇和占有欲,男人啊,果真得不到的就认为是最好的,凌邪风,你就等着后悔吧! 凌夏的性格其实并不比她懦弱,她也是属于勇敢聪慧的一类女子,错就错在凌夏这么多年来深深爱上了赐予她新的生命和新的名字的凌邪风,于是,在爱情的迷茫里,她变得没有她果决。 安如雪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对着凌邪风转过身去的背影冷笑不已,暗中发誓,总有一天,她要凌邪风偿还凌夏这么多年暗恋的心伤与苦楚。 这不,就因为凌大少爷一句话,问她是不是吃醋了,凌夏姑娘就不争气的脸红了…… 凌大少爷正盯着凌夏姑娘含羞带怯的娇羞模样看得不亦乐乎,毕竟这几天他暗地里生了不少闷气,被凌夏之前的表现气得半死,现在看美人为之吃醋,他还是很受用的! 可惜!就在这时,夜澈快捷高瘦的身影冲了进来,皱眉说道:“少主,不好了!” 他正要继续说话,却发现安如雪和凌夏都在场,于是,英俊冷漠的夜澈少年秉承着一贯谨慎小心只忠心于凌邪风一个人的原则,立刻闭口了,只说道:“少主,请你务必现在快点到你的私人书房里去,十万火急!” 凌邪风自然十分清楚夜澈的性格,知道一定是出大事了。 他也不废话,直接瞥了安如雪一眼,那眼神里满满的警告意味,是让她自己小心点儿,别再想趁机逃跑,然后,走出去的时候,他又漫不经心的对凌夏说道:“在我没回来之前,你就呆在这里,哪也不许去。” 凌邪风看了看四周,现在让她呆在他的房间里,自然比出去要安全得多。 可是,因为他的声音冷冷的,又恢复到黑手党首领的那种高高在上高不可攀的冷漠邪恶模样,那漫不经心的语气,那冰冷如斯的声音,听不出来一丁点的关心之意,凌夏只能点了点头,心里苦闷地想,这一定也是警告吧,警告她最好也和安如雪一起乖乖呆在这里,不准再私自帮助安如雪逃跑。 就这样,凌邪风简单地交代完毕之后就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内心怅然若失的凌夏。 凌夏苦笑了一下,还是强打起精神来,走过来将安如雪给扶了起来,说道:“……你如果不介意,就先在这床shang休息一下吧,毕竟一晚上的,你一定累了。” 安如雪在跳崖落海之前确实很久不曾好好休息过,除了被救起来,强行带会凌邪风这里,在伤势昏迷中有略微休息过之外,从清醒到现在,她的身体一直还有些虚弱,但因思考着如何逃离这里的事情,在后园抢夺罗蕊尸体的时候甚至暗中偷袭过一个黑手党小兵,她身体的劳累程度可想而知。 而凌邪风那个变态更是连夜将她拖出去作为诱饵残害了阿K一帮兄弟,她又被夜澈夺*之时误伤过,手脚差点骨折,脸又刚才受了凌混蛋一巴掌,她精神与肉体受到双重干扰折磨,能支撑到现在,已经是很不容易了,全靠打不死的小强一般的顽强毅力。 可是,别说她现在还不能睡,她还想快点知道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大事,是否能帮助她顺利逃开,就算她想暂时休息,她也绝对不可能凌邪风那个混蛋啊。 凌夏摸了摸自己被打的一张脸,开玩笑一般地说道:“凌少太变态,他的床也只有经过他允许的你能够碰,我还是离远一点好,否则啊,等一下他回来又要没品没德的教训我了。” 哼,凌邪风,打女人算什么好汉,好好等着。 否则,他又怎会每次说要就要,从不问她是否想要碰那张床的意愿呢? 安如雪望着凌夏悲伤美丽的眉眼,叹了一口气,她本是故意那样说让凌夏开心的,却不想凌邪风那个变态实在伤她太深了。 就在两个女人都在为自己将来的命运默哀的时候,老管家张伯亲自拿着真正的识别门卡慌张地跑了进来,恭敬地说道:“凌夏小姐,少主好像在大厅出事了!” 老管家张伯慌张地说:“凌夏小姐,少主好像在大厅出事了!” 凌夏面色一凛,也跟着慌了,扔下一句:“如雪,你先在这里呆着,我随张伯出去看一下。” 说罢,也不知是心冷还是身冷,她胡乱披上一件外套,匆匆朝门外走去。 于是,整个房间里面就只剩下安如雪一个人。 凌夏走得实在太过匆忙,也不知她是无心还是有意,那房门并没有完全关上。 既然外面出了事,安如雪自然不可能安然留在房间里坐以待毙。 正当她忍痛撑着受伤的手臂站起来,四处想要寻找一些可以用来逃跑防身的东西时,一阵凉风袭来,房间里大大的水晶吊灯骤然被什么东西击中,虽没有掉落下来,却全数熄灭! 黑暗之中的安如雪警觉地极速转身,可是,很快,一道白影掠过她的眼前,略显熟悉的银色面具在她眼前一闪而逝! 呃,应该是她眼花了吧? 那个人一定不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吧? 这世间应该不会有这样的巧合吧? 她还没从这里逃出去呢,她可不想又遇到昔日另一个变态。 章节目录 第847章 担忧 虽然那略微熟悉的身影极速一闪而过确实让她有点恐惧,毕竟那人曾经试图羞辱她,囚禁过她,带给她很不好的回忆,但,房间瞬间又恢复了安静,没有人偷袭攻击她,安如雪就自我安慰地像,一定是她看错了吧? 也对,面具男子应该与凌邪风八竿子打不着关系,不会出现在这里才对。 是的,她现在不能自乱阵脚,也就只能自我安慰了。 正在她感到疑惑之际,房间外面传来了*声和打斗声。 房间里的灯虽然坏掉了,但房门并没有关严,有外面的微弱光线投射进来。 安如雪偷偷跑到门边,小心翼翼地打开一条缝隙朝外看去,发现外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火光冲天,那些被听命于凌邪风的黑手党们乱成一团,叫着整个别墅都失火了,快去救火。 眨了眨眼睛,确认外面确实着火了,好几处重要地段都冒着火光和浓烟,安如雪就很不厚道地乐了,开心地笑了,哈哈,凌邪风你这个猪,没想到报应来得如此之快啊! 痛快啊痛快!苍天啊,将他这栋豪华别墅给烧精光吧! 哼,单凭凌邪风如此重视这栋别墅的态度而言,单看他特意为他的书房和房间设计独一无二的识别门卡而言,安如雪就能猜想到这栋别墅对他而言是何等重要。 啦啦啦,让他刚才甩她一耳光!让他之前偷袭害死阿K!让他不仁不义逼死了二哥安天影!哼,报应来了啊,真想为他高歌一曲啊。 好吧,不用猜也一定是有人暗中潜入这里进行了破坏,只是……会是谁呢? 难道是阿K那帮兄弟剩余的内应?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些人得知了阿K的死讯,一定是来复仇的,也一定会在今晚掩护她一起逃出去! 想到这里,安如雪虽然很为阿K的死而感到难过,但是,活着的人还是必须要坚强,毕竟她曾经答应过二哥,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于是,她的心再次振奋了起来,找了一把水果刀偷偷揣在身上,将房门打开,咦?奇怪了,之前负责守在门外的两个黑手党也不知所踪了,可能是去救火了吧。 由于光线问题,安如雪急于逃走,没有过多留意房门口两边的些许血迹。 当她大着胆子溜了出来,往浓烟滚滚的对面角落一闪,一个低着头急走的像无头苍蝇一样的瘦弱黑手党正朝她的方向奔过来。 ……她不会这么倒霉吧?才走出房间就被发现? 如果再不先出手把这埋头急走的家伙打晕,只怕他马上就要冲到自己怀里来了!到时候,凌邪风不发现她逃跑都难了! 安如雪被迫举起了没有受伤的那只手,原本她是打算拿水果刀直接刺过去的,可惜她本来就不是心狠手辣的人,实在下不了手,只能对着对方的脑袋用力一敲,希望将对方敲晕了。 可是啊,安如雪实在太高估她现在的体力了,就她那还没完全康复的虚弱体质,再加上大伤小伤不断,一个女人,她想就这样赤手空拳就将对方一个高个子男人给打晕了? 那简直是痴人说梦,完全不可能啊。 于是,安如雪想要的奇迹没有出现,那个瘦高的黑手党没有倒下去。 人家不仅没有倒下去,居然连晃都没有晃一下,站在她面前不动如山,稳稳地站住,抬起头来,恶狠狠地瞪住了她! oh,mYgoD!这老天爷也太不给面子了吧,难道非要逼她出手杀人? 虽然她之前与二哥情急之下逃命也确实开*杀过人了,但是,若无必要,她还真的不想让自己的双手染上太多鲜血。她多希望逃生是可以运用她的智慧来解决的。 正当安如雪再次举起手来准备攻击时,她发现,啊,有没有搞错啊,那个黑手党身后居然又出现了另外一个黑手党! 不是吧,难道天要亡她? 安如雪暗叫不妙,对付一个人已经够让她吃力的了,现在又来一个?是不是紧接着眨眼之间还会出现无数个黑手党往这里钻? 怎么办怎么办?如何才能当机立断解决现在的难题?如何才能多变一双手出来对付敌人?如何才能悄然无声的全身而退不被凌邪风那个王八蛋发现? 正在她内心焦虑不安,大脑疯狂运转的时候,却没想到很奇怪的一幕发生了! 后面赶来的那个黑手党居然在她出手之前抢先出手了!而且,那人攻击的并不是她,而是他自己的同伴! 于是,前面那个瘦高个子的黑手党就那样被他后面的同伴击中了,晕倒在地。 在安如雪的惊讶之中,后面那个黑手党将头上戴的帽子摘了下来,露出一头长发来,然后,抬头,苍白的脸,对她说道:“如雪姑娘,不用害怕,是我。” 安如雪定睛一看,细想了一下,疑惑而担忧地问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来人竟然是曾经给她看过病的已经死去的阿K的女朋友白子静! 阿K死了,她一个医生却出现在这里,实在让安如雪吃惊之余也十分担心她的安全。 可是,相对于安如雪的担忧,白子静在找到安如雪的那一刹那是非常欣喜的,她手脚利落地剥下那个倒在地上的黑手党的衣服,递给安如雪,说道:“安姑娘,你赶紧换上这身衣服,趁这里混乱,赶紧逃走吧!” “子静,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安如雪看着白子静利落的身手和对环境所做出的迅速反应以及安排,这不单单只是一个女医生该有的,看来阿K的女朋友也不简单。 她早该猜到的,像阿K那样混黑道的人,怎么可能会找了一个“小白兔”当女朋友,没有三两下子,是不能留在阿K身边的。因为,阿K是一个很有责任感的男人,不会轻易去连累一个无辜柔弱的女人。 白子静的脸色很苍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已经知道了阿K的死讯的缘故,她整个人的眼睛也有些红肿,但是,在面对安如雪的时候,她还是轻微地笑了一下。 她想,难怪阿K会欣赏这个女人,安如雪没有问她作为普通外科医生以外的身份,只问了目前发生了什么事,这既表明了安如雪是一个顾全大局的人,知道什么是首当其冲需要了解的情况,没有让她为自己解释太多来耽误彼此的时间,也表达了她对自己身份的初步信任。 “我得到消息,知道凌邪风的得力助手之一,马温昨天已经被处死了, 马温是以前黑手党老帮主的左右手,私下拥有很多酒肉朋友和旧部下属, 现在他死了,有些胆大包天的人瓜分了他的钱,花重金请了一帮人来闹事,想要将凌邪风首领的位置给拉下来, 我趁着他们内乱,放了火,索性让这场纷争闹得更大一些,正好趁乱将你救出来。” 安如雪点了点头,她很想问白子静是否已经知道了阿K的消息,但终究什么也没有说。何必揭人伤疤呢。 可是,想不到她没有说,白子静却自己边走边说了起来: “我在这里一直等不到阿K回来接应,我就猜到他一定已经出事了。 如雪姑娘,你一定对我的身份很好奇吧。其实,在做外科医生之前,我在夜家。在那里有我另外一个好姐妹,简心。 我跟她同为夜家的密探和杀手,从小接受训练,专门负责暗杀和探听一些敌人的消息。 原本我很安于那样的生活,夜大少主对我很器重,也有简心这个直率天真的好姐妹相伴,我很满足,直到我遇见阿K……” 安如雪听得一惊,白子静也是夜家的人?也听命于夜千绝?! “我效忠夜千绝,可阿K誓死效忠你二哥安天影,而我喜欢阿K, 原本经过我的从中周旋,两年多前安天影就已经与我家少主认识,并渐渐有了生意上的来往,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两个人是互相有些欣赏彼此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在今年这几个月,安少爷突然对我家少主印象变得奇差无比,人来了挪威,约谈生意也避不见面, 少主为此十分生气,我夹在中间也非常为难,最后干脆听从阿K的意见,跟随阿K一起走了,做了一个小小的外科医生……” 安如雪听完之后沉思了一下,两年多前夜千绝那个家伙就认识二哥安天影了?那个时候就与安家有生意上的来往? 也对,安家是全球着名的**世家,夜千绝又是东南亚的黑道少主,彼此有往来也是自然的。 不过,那个时候安家的生意还多半要倚仗大哥安东方,大生意都是大哥在做主,**研发也是以大哥的实力为核心,二哥安天影那个时候多半都是花天酒地一副对家业不感兴趣的样子,桀骜不驯的,很邪恶放纵。 但,二哥安天影生来聪颖,他的商业才能也一直是不容忽视的。那时候的他只是不希望跟大哥争罢了。原来私底下他也有拓展自己的商业路线,跟国外这边的夜千绝合作。 哼,难怪两年前刚被夜千绝抓到的时候,她提出自己是**世家安家的三小姐,夜千绝却一点也不陌生不吃惊的样子,原来是早就对安家有所了解了。 不对啊,那个夜大混蛋,既然那个时候就已经知道安家的存在,知道她的底细,居然还是囚禁了她! 知道她是谁,却还故意试探她,不放她走,逼她画什么**设计图以试探她安家三小姐的真假,现在想来,夜千绝那个时候不过是不满意与二哥合作的程度罢了,他一方面想要借她之手研究那瓶让她倒霉到极点的奇特药水的同时,也跟凌邪风当初一样想要得知大哥安东方最新开发的新式**成果! 混黑道的男人们都是混蛋啊,她这条人命估计在他们眼里毫不值钱,他们更感兴趣的永远是威力惊人的**。 这样看来,夜千绝也是个心思缜密、深藏不露的人啊,太聪明太狡猾太不动声色了,简直悄悄将一切玩弄于股掌之中。 哼,这种人,为了变异药水和军事**将无辜的她囚禁的人,二哥后来不跟他合作了也是正常的。应该为二哥鼓掌。 安如雪正在心中腹谤大名鼎鼎的夜大少主,却立刻又细心的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子静,你是说……你刚才说我二哥安天影终止与夜千绝生意上的来往,是在他最近几个月来了挪威之后的事情?” “是啊,因为阿K的关系,安天影一来到挪威,我就在我们家少主与他谈生意之前就见过他几次,那时候他好像很生气很烦躁,什么事情也不想谈,连阿K都不太敢跟他多说话,整个人像吃了火药似的。” 安如雪皱了皱眉,估计二哥安天影那时候就是受到凌邪风从中通风报信,特意跑来挪威来找她的,结果又没找到,他不生气不烦躁才怪了。 她记得自己带着宝宝跟随着鬼婆婆一起逃出夜家别墅的时候,那一夜大风大雨的,在路口碰到了开车过来的二哥,那时候她还在奇怪二哥安天影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原来,二哥和夜千绝真的早就认识。 只是,二哥之前不知道夜千绝隐瞒了她的消息,将她囚禁了。那天他开车去夜家也许是暗中已经探听到了她的消息,也许是去夜家谈生意的,只是碰巧在路口就遇到了逃跑出来的她,于是,连招呼也没跟夜千绝打,就连夜开车将她带走了。 事后,二哥那么聪明,自然也猜到发生在她和夜千绝之间的事了,生意什么的自然不用提了,没立刻拿*冲去夜家找夜千绝大少主单挑已经是很不错了。 ———这些都不是安如雪最最关心的问题,她只是顺便联想到这些而已,理清了某些思绪和前因后果。但是!目前最最让她担忧的是: “……子静啊,你,你今天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完全是因为……阿K吧?” 安如雪睁大眼睛眨巴眨巴地望着白子静,她多希望白子静点头啊,多希望白子静说是啊是啊,多希望白子静仅仅只是因为爱阿K,而阿K为了她二哥安天影之前的委托一定要来救她,所以白子静才会来,所以一切都与白子静的前任少主夜千绝无关,所以白子静来这里也与夜千绝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她是这样暗中期待着,实在不希望再与夜千绝扯上任何关系,可是,白子静的回答却让她一颗心又悬了起来:“是,也不是。我来这里,确实与阿K有关,但,也与夜大少主的吩咐有关。” “……”安如雪懵了,苦着一张绝色的脸蛋,声音不太稳,有点可怜地问道:“姑娘啊,你不是都随着阿K离开夜家了么,既然离开了夜家,你就该跟夜家断得一干二净,不再有任何牵连了啊,现在,你随阿K来救我,又与夜千绝有什么关系?” 章节目录 第848章 分析 “我以前离开夜家的时候就对大少主说过,今后,如果少主有任何需要我的地方,只要不伤害到阿K,我仍然会不计一切后果继续效忠大少主。今天来救你,自然也是大少主的命令之一。” “……”安如雪忽然不知道说什么了,感觉好无力啊,好悲剧啊。 那么,也就是说,现在,她之所以能够成功逃出去,兜兜转转,到头来她还不是欠了夜千绝那个大混蛋的人情?! 而且,白子静说这只是……她家大少主的命令之一? 那么,也就是说,也许他并不是单纯只让白子静来救她出去的,很有可能夜大混蛋的命令之二就是将她活着救出来之后直接再度带回夜家去! 安如雪皱眉凝视着白子静,语气认真而凝重:“我跟夜千绝已毫无瓜葛,若你看在阿K的份上来救我,我跟你走。但是,倘若你是为夜千绝而来,子静,对不起,我们就在这里分道扬镳吧。” “不行,我不能放你独自离开。如雪,阿K为你而死,少主为你而受伤,你怎可就这样一走了之?” “你……你知道阿K已经死了?”安如雪为之一愣,子静之前只说猜到阿K很能出事了,现在,她却又改口,直接断定阿K已经死了,那这个外冷内热、为了阿K当初可以离开她家少主的女人该有多伤心。 果然,安如雪的话一问出来,白子静的眼眸之中就染上了一层雾气,但她毕竟是和简心一样经受过各种残酷训练的女子,她苦涩地笑了笑,说道: “我不傻,我早就跟阿K约定好了,我负责掩护,他负责暗中调查你的下落,可是,现在我将整栋别墅都点燃了,火势这么大,他都没有带人来接应,一定是……来不了了。 无论是任何事情他都不会抛下我不管,只有一种情况他来不了,那就是……他死了。” 安如雪回想起阿K和他的那帮兄弟们被凌邪风不讲黑道谈判规矩而偷袭惨死的样子,她的鼻子也有些发酸:“子静,对不起,是我欠了他,连累了他。” “这怎么能够怪你,这是他自己选择的道路。况且,我早就听说了,上次那次残酷血腥的混战,阿K之所以能在密道里好不容易逃过一劫活了下来,全是你的功劳。你用手机和一张临时拍的照片威胁了阿K某一个贪生怕死的同伴,让重伤的阿K没有被丢下来独自枉死,然后你自己为了引开敌人甘愿出去做了人质。这次,他来救你是义务,也是心甘情愿。” “别,子静你千万别误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阿K之间真的没什么。”安如雪慌了,实在是白子静在说这些的时候太过悲伤苦涩,不得不让她怀疑她误会了自己和阿K的关系。 阿K已经死了,她不能亵渎了阿K的爱意。 “我知道,我知道阿K是一个很负责任的人,他既然和我在一起了,就绝对不会抛弃我。他爱我,我早就知道,可是,或许对于混黑道的人来说,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情更比爱情来得珍贵,那就是尊敬和欣赏。 如雪,也许阿K欣赏你更胜于爱我。不过,没关系,我不吃醋,在我苍白无聊的黑暗人生当中,能遇到阿K这样重情重义的男人,我已经很知足了。 我只是……我只是有些难过,难过在他最需要我的时候,不怕死守在他身边的人一直是你而不是我。” 安如雪握住白子静的手,颤声说道:“我懂,你的难过你的不舍我都懂,既然你和我一样深信阿K爱的从来只有你一个,他只是欣赏我,那么,你就该为他更加的好好活下去。” 哪知,她的这句话一说出来,白子静立刻拿夜千绝的事情来反驳道: “如雪,你真的懂吗?大少主从来不曾在乎过他母亲以外的任何一个女人,可是,他却为了救你,手臂受了那么严重的*伤! 你懂他为什么会这么做吗?你知道他这么做要冒多大的风险和代价吗?那一*虽然只是伤到了他的手臂,但是他的体质特殊,随时都有可能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亡!” “……” 白子静的话让安如雪联想到了在二哥安天影的别墅偏门,她和夜千绝受到神秘面具男子围堵,一大帮人朝他们开*追击,原本那一*应该是打在她身上的,却被他用手臂为她挡住了。 她还记得当车开到酒店时,一路上夜千绝流了多少血…… 后来她搀扶着他进酒店房间的时候,平时那样一个泰山崩顶也不动如山的冷静男子却一度发了高烧,几次差点虚弱地昏迷在她身上。 但是,夜千绝就是夜千绝,有够变态的,即便体质特殊,即便中*之后流血过多,即便整个人变得虚弱不堪,在进入酒店房间之后,他还是靠他自己的毅力清醒了过来,有条不絮地吩咐她先将酒店房门反锁,然后要求她帮他取子弹。 甚至,取子弹的时候,她的手都在颤抖,而他这个当事人居然还能惨白着一张脸淡淡微笑着,让她不要紧张。 事后,那么多鲜血,他大概知道她看不习惯,等她帮他将伤口包扎好之后,他赶紧赶她去洗澡,等她简单情理了一下从浴室走出来的时候,就发现这个铁打一样的男人终于因为失血过多,虚弱地浅浅睡去。 那一刻,她不是不佩服他的。 身为黑道少主,造就他今时今日的地位和性格,想必他从小到大承受的也比常人要多得多吧。 他为了她中了一*,不管他那天赶到二哥的别墅是为了救她,还是打算再次将她抓回去囚禁起来,为了那一*,她都决定将以前的恩恩怨怨一笔勾销,连带着他以前对她的羞辱和折磨,她都忘记,选择原谅他。 可是!可是就在她为了宝宝和二哥的安危,重新赶回海边别墅的时候,在她与二哥安天影经历生生死死的血战之后,明明在最最绝望的时候,他再次出现了,她把他当成最后的希望和守护神一样乞求着,放弃所有的尊严,哭着求他救救二哥的时候,这个男人却袖手旁观了! 明明二哥可以不用死的,却因为他的拒绝,死了…… 她第一次那样放弃所有尊严,满怀希望地请求他的时候,他就那样冷漠地拒绝了她! 只要他一声令下的事情啊,当时有那么多夜家暗卫在场啊,可他就那样无动于衷,让她眼睁睁地看着二哥安天影重伤之后被凌邪风逼落悬崖。 抱歉,这一生,恐怕她都无法忘记那一幕。 “抱歉,那样的夜千绝,我并不想读懂。” “可是,少主真的很在乎你啊!” 以二哥安天影的死为代价的在乎她不稀罕,哪怕那是他夜千绝大少主吃醋的表现,她也不稀罕。 呵,更何况像他那样冷血无情的人又怎么会爱上她这个囚奴,还为她吃醋呢?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她还没得妄想症,不会可笑的这样去奢望。 退一万步讲,就算真的是这样,一个如此残酷不仁的黑道少主的爱,她要不起,也不想要。 安如雪七手八脚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男士迷彩军装服,之前那个被白子静打晕的黑手党又瘦又高,他的衣服穿在她身上不太合身,有点长。 见她明显不愿意在夜大少主的话题上多谈,白子静叹了一口气之后也不再强求,她开始认真的在前面带路,一切都还是放在安全走出这里之后有机会再说吧。 可是,当她们奔上东边的院落,还没走到门口,就见那边居然站着黑压压的黑手党! 寒冷的天气,地上厚厚的积雪几乎被这帮持*的黑手党踏为平地。 冰天雪地中,男人们口中哈出的热气几乎将雪给融化,人数真的很多,却明显分成了两队在对峙,一边是凌邪风和夜澈所带领的一小队人马,另一边却是满脸横肉的马温! 马温身后还带着一大批的人马,个个更是手持重*,不仅人数比凌邪风夜澈那边多好几倍,就连**也比他们精良先进很多! “……马温竟然没死?连我的消息也有误?看样子这家伙不简单。”白子静声音很小地说道。 安如雪皱眉:“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他们拿的那些型号是……是我们安家卖得最好也是最贵的**。” “呵,马温不愧是黑手党老帮主的左右手啊,估计从一开始就捞了少油水,钱多了自然就想要更大的夜利了,而有钱能使鬼推磨,他用钱找来这么多帮手,又有这么厉害的**,呵,只怕今天凌邪风没那么容易脱身了。” 白子静的分析很正确,安如雪也看到了,她在心里轻哼一声,凌邪风,你也有今天啊。只是……咦,怎么没有看到凌夏?凌夏在哪里呢?西边那边到处都着了火,她该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该死的凌邪风,最关键的时候不在凌夏身边,没看见凌夏,他难道就一点儿也不担心吗? 哼,最好让没死成的马温把他狠狠修理一顿,戳戳他的锐气,缺胳膊少腿也没事,凌夏不会嫌弃就行,然后以后都让他得好好看凌夏的脸色才好呢! 安如雪正想着,就见马温嚣张地怒喝道:“凌大少爷,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吧?!之前还想要杀我?我呸!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你杀了安家二少爷,算是帮了安东方一个大忙,他顺利接管了安家的一切大夜,不过,他也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上位借口不是? 哈哈,老子有的是钱,买了**跟他合作,我们把他弟弟的死全推到你身上,反正事情也确实是你下令做的,你就乖乖认了吧,识相的,就给老子让出首领的位置,把有生意来往的那些各国首脑名单全给我,老子一高兴,今天或许还能赏你个全尸!” 面对马温的嚣张挑衅,面对两方军事**实力悬殊的现状,凌邪风危险地迷起了眼睛,邪笑道:“接下来若想活命的,愿意继续跟随我和夜澈的,那就和我一起杀了马温这个叛徒,我们一起逃出去。” 仅仅是这样一段临危不乱的话,就像是一场战争开始的宣告,两边的黑手党立刻不要命地火拼起来! 火光照射着嘶杀声,那些拿着**的生命们在互相践踏着,搏击着,杀戮者,血溅染了同伴们的军装迷彩服,无数哀嚎着的身躯倒在地上沦为亡魂,再也站不起来。 白子静趁着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迅速护着安如雪悄悄绕过了战斗圈! 安如雪偶然回头看去的时候,就见凌邪风像一个苏醒的邪恶魔鬼一样在猎杀着,开*着,瞬间夺人性命! 他的*法之准她在很早的时候就见识过了,那时候,他还救了她和肚子里当时未出生的宝宝一名。 曾几何时,她还当他是恩人,现在,物是人非啊。 只见他额前少许几缕过长的发丝随着他凌厉的动作不断飞舞着,看上去是那样气势勃发。 他的那双生来就邪气的眼眸勇猛而森冷,在这样寒冷的天气里如恶鬼嗜血,无人敢靠近。 他的*械袭击之处,开出了一条条血路,突然! 突然他的邪瞳一闪,似有所感应一番往安如雪的这个方向看过来,看到她和白子静逃脱的背影,目光阴沉无比,他厉声喝道:“安如雪!” 该死的,她竟敢趁乱逃跑?! 凌邪风怒不可竭,但是,他的这一声怒吼,很快就淹没在现场太多太多士兵的打打杀杀里面。 安如雪只是隐约听见了他的声音,却不知道他是在喊她的名字。 呵呵,不管他喊了什么,现在被缠住了,忙得很,根本就是分身乏术,根本就无暇顾及她,更别提抽身出来抓她了! 想到这里真让人舒坦啊,安如雪笑了,这些日子的仇恨,二哥安天影的死,她的被困生涯,如今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她也学着他的样子,凌厉得瞪大了眼睛,隔着人群,找到一块很好的遮蔽物来抵挡他有可能的子弹偷袭,然后,非常开心地对着他高高向下举起了一个中指,挑衅地从远处睨着他,很神气很解恨地说道:“……哼,你活该!你来抓我啊,抓我啊!邪恶的妖孽!” 呃,安如雪躲避的位置相对比较空旷,所以风向比较好,她说的话随着顺风的位置传递过去,也不知道是不是凌邪风那个妖孽听清楚了,只见他的脸色更加阴沉,哈哈,居然气得转身想朝安如雪的方向冲出一条血路来抓她。 啧啧,那模样,似乎执着得有点疯狂,明明心里装着凌夏姑娘,却又死活不愿意放好不容易抓到的安如雪离开。 也许是他的眼神太吓人了,也许是他的*法那么准,却没有直接朝她射击,而是开始迅速地朝她这个方向打开一条血路,朝她追来,安如雪看得惊讶不已,这个……这个疯子! 他、他、他还想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849章 白日梦 于是,为了避免节外生枝,避免再生变数,安如雪恶作剧地吐了吐舌头,也飞快地加快了她的逃生之路! 加上有白子静的掩护,渐渐的,很快,安如雪就彻底的消失在凌邪风的视线之中。 安如雪虽然在白子静的掩护之下逃出很远,但是,逃走的最后一刻凌邪风那双阴狠冰冷的邪眸,一直无法从她脑海中剔除,依然带来很沉重的压迫感。 幸好逃出来了,跟那种邪气的人呆在一起,她可不是凌夏,迟早会疯的吧。 逃出来就是爽啊,重获自由的感觉真是好。 白子静带着她与另外两个同伴回合,然后,突然十分慎重地对她说道:“安姑娘,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接下来的路,你自己要小心一些。这两个人十分可靠。”是夜大少主的暗卫之一。 ———只是这最后一句话白子静没有告诉安如雪,怕引起她的反感。 “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你要去哪里?”安如雪皱眉问道。 她没有追根究底的询问身旁这两个长相平凡、话很少的男子来历,既然是白子静安排的,她就选择相信。因为,她明白,有些时候不多问是信任的最好表现。 “……我要去为阿K报仇!”白子静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里闪过坚定而冷锐的光芒,比之前暗沉了好几分,很显然,她心里十分沉痛,却一直在努力压抑着。 “你自己一个人去会很危险!” “不会,现在是趁乱暗杀凌邪风的最好时机,再见!”她再不返回去就来不及了,因为她知道那场内乱会很快结束,而且,夜大少主也应该就在附近,就快要赶过来了。 既然夜大少主安排她的事情已经办妥,安如雪已成功救出来,她就没必要继续留在这里了,她必须趁一切还未平息之前,亲手杀了凌邪风为阿K报仇。 白子静似乎早就下了决定,挪下这一句话之后就立刻走了,让那两个暗卫追随安如雪,随时保护她的安全。 安如雪没有再阻拦白子静的离开,每个人都有每个人想要坚持的精神世界,一旦那份坚持不在了,也许连奉劝自己继续活下去的借口都没有了。 白子静深爱阿K,阿K却死了,现在为阿K报仇就是她活下去的动力和希望吧。 刚才,白子静没有为了复仇而将她抛下,在面对凌邪风的时候,她为了掩护她顺利逃脱,错过了最好的复仇机会,这样的白子静,对她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安如雪满心感激,已经不再奢求什么,只希望她能平安归来。 挪威海边岛屿这里的地势一直以险要着称,现在加上天气寒冷,海风吹起来,竟然在冷空气里形成了一层冰冷的大雾。 夜家的两名暗卫在白子静走后更加提高了警惕,既然白子静没有向安如雪公布他们的身份,他们自然也不会愚蠢到自己去公认,只是,他们很清楚眼前的女人对少主的重要性。 于是,两人面色凝重地对安如雪说道:“安小姐,接下来请您跟紧了,千万别要走散了。” 安如雪淡雅的笑了笑,点了点头,她从来不会给人添麻烦。这一生,她最怕的事情之一就是变成别人的负担了。所以,她才一直强迫着、希望着自己不断变强。 安如雪随着夜家两名暗卫一起走了很久,可是,越走越冷,越走越没用方向。 “……我怎么感觉不太对劲啊,按理说以我们的速度早就应该走出海岛边境,回到闹市区的街道上了啊。”安如雪喘着气说道。 那两名负责保护她的夜家暗卫也停了下来,神色变得严肃,看了看四周的大雾,皱眉说道:“安小姐,我们可能迷路了,在太阳升起来之前,我们最好先找个地方躲起来,否则,万一之前抓你的那些人又追上来就不好了。” ……迷路了?! 要不要这么倒霉啊? 安如雪刚逃脱出来的自由心情一下子就沮丧起来,她这几年的运气可真不是一般的背啊。 人们都说否极泰来,倒霉的事遭遇多了,经历多了,苦难过去,那就是漫无边际的幸福了。她希望她的幸福也不远了,否则,还真没个盼头。 她好想她家宝贝儿子啊。 她多希望她只是做了一场乱七八糟的梦,然后,等她一睁眼,眼前的一切都不存在,连这该死的寒冷天气也是虚无的,现实生活中她处在一片朗朗晴空下,她家宝贝儿子嚷嚷着妈咪妈咪,她家二哥玩世不恭地摆着一张帅到人神共愤的脸经营家业,三两下就赚够数不尽的钱,够二哥挥霍,也够她们母女跟着一起安心的生活。偶尔好姐妹简心和凌夏来窜窜门,阿泽继续笑着玩他的宠物兽鸟和飞镖,冰之城哥哥也在失踪多年之后平安归来守护在她身边,而她在院落里种一栏蔬菜和水果,教教儿子科学知识之外还教教他爬爬树,小日子过得要多悠哉就有多悠哉,与世无争,所有她在乎的人和睦相处。 ———这些,注定只是白日做梦而已。 安如雪正要开口分析当下的情况,却见周围突然传来异响!紧接着两个黑影闪了出来,手持手*朝着她身旁的那两个负责保护她的男子连番射击! 好在白子静留下来的这两个人也不是没用的饭桶,其中一个奋力一闪,子弹落了空,另一个躲闪不及却也避开了重要部位,只将手臂擦伤了一点皮。 然而,人倒霉了啥坏事都会碰到一点儿,对方明明没有攻击安如雪的意思,可是那两个人在本能的躲避过程中却不小心将安如雪遗漏在了危险之地。 一个硬硬的东西险险擦过安如雪的额头,伤势不重,却有一股清淡的血腥漫延开来,安如雪连忙低着头借着之前那两个人回身过来的掩护看过去,原来是一支枯枝。 ……又遇到高手了。能将枯枝在这样的天气当飞刀一样准确地射击过来,非常不容易,就跟古时候的武侠小说一样让人觉得惊奇。 这时,一阵嘎嘎嘎的粗矿笑声传来,只听对方一人说道:“朱义格,你年纪也不大啊,怎么就老眼昏花了呢,居然连两个小角色都挡不住,刚才还说想要拿那两个家伙试一下身手,我看狗屁啊,一个都没打中,实在不值得我们冷少如此器重你。” ……朱义格?还真是好名字啊!不管怎样,这个名字安如雪从来没听过。而且,如此特别的名字,如果她曾经听过,她一定会记住的。 还有,对方说什么冷少?她再次皱眉,在挪威,她只听过夜少、凌少、顾少,她家二哥安少,其他都没听过。这位冷少又是什么来历? 安如雪几乎想要骂脏话了!她实在讨厌这些复杂的事情啊,如果可以,不管是哪路来的牛鬼蛇神请都离她远一点,她谁也不认识,也不想认识! ———后来,安如雪为这件事后悔了好久好久。 因为当她后来知道这两个家伙是冷墨寒派来的,是接她去与她宝贝儿子汇合的,之所以没有明确告诉她来意只是不想引起更多人的注意,不想节外生枝,而她,她个笨蛋,被人抓怕了,居然硬生生错过了这个与儿子团员的机会! 虽然说她跟儿子今后相处的时间大把大把的有,可,那段时间的思子之痛几乎要了她半条命!尤其是在担心宝贝儿子遇到危险出了什么可怕的事情的前提下,她几乎夜不能寐、食不下咽了很久。 “辽纳史!你别在那说什么风凉话了,老子跟随冷少主的时候,你还挂着满脸的邋遢胡子不知道在哪混呢,别忘了,你当初可是连一顿饭钱都出不起!你以为老子朱义格会那么轻易的失手?你当真以为这两个家伙很简单?你他妈的不会看线报么,他们可是夜千绝亲自培训出来的暗卫之一!若是一般小虾小将,你以为冷少主会派我来?” 冰冷的空地里又隐出一个高大枯瘦的男子,棱角分明,那双眼睛如野兽一般锐利,盯着他的同伴鸟拉屎和安如雪这边的三个人,如同在盯着猎物。 安如雪却听得彻底一惊,看了看左右两个人,急切地轻声求证道:“你们……你们真的是夜千绝派来的?!” 吐血啊,她早该猜到了,白子静故意忽略不说的问题一定与她家夜大少主有关。 夜千绝!那混蛋见死不救,间接逼死她二哥,之前也害她那么惨,他还有什么资格来找她? 若是派这些人来救她,又让她怎么看怎么想?难道又想让她欠他人情?! 啊,不对,那家伙一定是为了她手中的戒指而来! 哼,一定是这样!她不小心拿走了他价值连城的戒指,这家伙绝对不是想要派人来救她,而是想要将她再抓回去逼问戒指的下落了! 兀自想通这一切,安如雪冷笑了一下,去他的,她才不稀罕他那枚奇怪的狗屁戒指! 不过,既然是夜千绝在乎的,她现在改变主意了,不还了,她要偏偏装作不知道,偏偏不还给他!呵,最好气死他算了! 夜千绝派来的两名暗卫见来者不善,险险躲过子弹,回过神来之后立刻都护在了安如雪的身前,厉声问道:“请问两位究竟想干什么?!” 辽纳史正想开口,朱义格却抢先说道:“哈,真是有够笨的,看不出来我们是为安小姐而来么?我们要带走她!” “朱义格,你还真是爱出风头啊!”鸟拉屎不满地撅起了嘴,不悦地横了猪一个一眼,猪一个却继续一副领导模样,不动声色,不退让分毫。 夜家一名暗卫被说得气不过,冷冷道:“哼,如果我没有猜错,你们二位一定是传说中的冷少所派来的两名走狗吧!” “错,老子们是冷少旗下的黄金搭档,鸟拉屎和猪一个!”鸟拉屎傲然地说。 猪一个淡淡地扫了鸟拉屎一眼,纠正道:“又错了,是猪一个和鸟拉屎!” “……”安如雪感觉头上有无数乌鸦飞过!这两人只不过把排名换了一下,有什么区别吗? 这传说中的冷少究竟是什么人,养了两个如此奇葩的手下? 有这样的手下就可以预见主人是什么模样,估计,也是一个饭桶吧。 安如雪心里不以为然,完全没把冷少当一回事。 而她却不知道,这两个笨蛋不过是冷墨寒所不需要的弃子而已。弃子与棋子的区别在于,前者可以随时死去,后者却可以得到重用。 冷墨寒之所以派这么两个人来带安如雪回去,只不过是来探听虚实,顺便来混淆夜千绝、凌邪风的视听,不让他这位高深叵测的幕后主人轻易曝光罢了。毕竟,很多人会和安如雪一样的想法。 “管你们是猪还是屎,最好现在就滚,我们夜少主可不是好惹的!” 安如雪明显感觉到护着她的两名暗卫浑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暴怒的同时似乎警戒也提高到了最高点。 呃,难道面前这两个看起来很二很傻很一般的人也是厉害人物?不太好对付? 是了,即便是冷墨寒的弃子,身手也是极为不错的,就连脾气、性格和忍耐力都很不错。 这不,鸟拉屎不怒反笑地摸了一把胡子,大笑道:“哈哈,小子,火气好大啊,各为其主,你们奉命保护你们的人,老子们奉命带走老子们必须带走的人,至于哪边更不好惹,这个还真说不准啊……” “鸟拉屎,你跟这些人说得也太多了点吧。”猪一个大叔的声音依旧没有温度,眼神却紧紧盯着夜家两位暗卫手中的*。 “抱歉!我家主子让我们带安小姐与他会合,请你们让一下!” 说到“请”这个字的时候,夜家两名暗卫已经连续开*攻向敌人,可是很快发现后者的身手非常迅捷,很快就几个连番侧滚躲过了袭击,那鸟拉屎依旧哈哈地笑着,眼睛却随着同伴猪一个一起认真了起来。 如果论*法,安如雪还勉强可以。但论身手和躲避的速度,她就远远不及在场的每一个人了。 她很在意某个暗卫说的那一句:我家主子让我们带安小姐与他会合。 晕,这句话的意思难道是夜千绝那个混蛋也在附近? 安如雪很在意某个暗卫说的那一句:我家主子让我们带安小姐与他会合。 晕,这句话的意思难道是夜千绝那个混蛋也在附近? 就在她暗自愣神焦急之间,一道粗矿的身影带起一道疾风已经掠到了她的身边,一只粗糙的大手已经放在了她的肩上,禁锢着她的动弹,说道: “果然是夜千绝亲自训练出来的暗卫啊,他派来保护安小姐的这两个人,如果没有遇上我们,不出三年,一定会变得非常厉害!” 安如雪皱了皱眉,迅速回想了一下刚才夜家两个暗卫对他们的评价,再根据这两个性格和名字都很古怪的一些反应,她笑了,投其所好地说道:“从刚才你们的*法来看,估计就算夜千绝本人来了也不是你们的对手,*法一定也没你们准吧?” 章节目录 第850章 徒有虚名 鸟拉屎一听这话果然面露喜色。 安如雪撇了撇嘴,继续说道:“夜千绝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不像你们二位是杀手中的传奇人物,黑道里面数一数二的高人啦!” 本来吧,安如雪这样说,那两个被夜千绝亲手培养出来的暗卫肺都要气炸了,他们家少主那是多么厉害的大人物,纵横黑道这么多年,谁有胆子这样诋毁老大一字半句的?!而如今却被一个女人吃了雄心豹子胆贬低得一文不值! 两人正要吐血狂骂,正打算出声反驳,却很意外地看到了安如雪的表情,特别是她那个撇嘴的小动作,哈哈,瞬间明白过来,这不过是这个绝色女子的小计谋罢了。 不过,呃,就算是计谋,胆敢当着他们的面诋毁他们家伟大的少主,这份勇气还真是不小啊。 啧啧,这美丽到极致的姑娘该庆幸他们家老大还没有赶过来,如果一不小心被他们家老大听到了,那可不是好玩的,一怒之下伟大的少主会做出什么事来他们也说不准。 现在看来,大少主对这个绝色女子特别对待,浪费人力物力来找寻她,保护她,也正是因为她身上这与众不同的气质吧。完全跟其他胆小如鼠的女人不一样啊。 估计换成其他女人面对这样*林弹雨的现场,早就吓哭趴在地上颤抖了吧。 嗯,他们家老大有眼光! 只是,这姑娘被他们家老大看上,又这么胆大包天,无法无天,口无遮拦,这前途有点堪忧啊。 咦?!对了,难道前些日子夜家别墅传说中被老大金屋藏娇的那位美丽姑娘就是眼前这位女子?! 是了,据可靠消息,那曾经被囚禁在夜家别墅内的女子确实姓安!后来据说逃走了,老大还发了好大一顿脾气,把他们所有人都狠狠休理了一顿,命令他们全体出动没日没夜的找人。 啧啧,如果真是这位安姑娘的话,能从那个时候就与他们家大少主对着干,硬碰硬,巧妙周旋,还能全身而退逃出来,真是不简单啦!应该说她能活到今天没被大少主一气之下打成*眼骷髅真是一个奇迹! 正在夜家两名暗卫感叹安如雪能活到今天没被他们家大少主一气之下打成*眼骷髅真是一个奇迹的时候,很显然,安姑娘诋毁夜千绝、无限抬高敌人、有点狗腿的策略凑效了,某个家伙已经开始忘乎所以了。 只见鸟拉屎立刻笑弯了那双小眼睛,有些激动地说道:“安小姐果真认为我们比夜千绝这位黑道少主还要强么?” 安如雪点了点头,认真说道:“是啊是啊,鸟拉屎和猪一个两位先生的能力我刚才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呢,实在是大开眼界啊!不过……” 她说到这里,揣测了一下对方的脸色,继续说道:“只是我有一事不明,还请两位先生指教一下。” 鸟拉屎笑道:“哈哈,安小姐客气了,请讲请讲!” 于是,安如雪又说道:“我只是不明白,既然两位实力如此厉害,在我看来连夜大少主都不是二位的对手,你们又为何会沦落到今天这种地步,变成为别人跑腿的小罗落和不起眼的小杀手呢?” 鸟拉屎立刻感叹道:“唉,安小姐有所不知啊,我跟猪兄弟都一样,都欠了冷少的人情啊,猪兄欠他一条命,而我欠他一顿饭钱,就这样鬼使神差的为他做事了,你要明白,像我们这种在黑道上混的人最怕的就是欠别人人情,所以。。。。。。” “鸟拉屎!你给我少说几句!”那边的猪一个厉声训斥道,这混蛋被个美女夸赞两句还真不知天高地厚天南地北了,脸皮厚得真以为自己是个谁也不能比的大人物了,殊不知他们根本连冷少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鸟拉屎好像被猪一个给骂清醒了一些,立刻噤了声。 安如雪笑道:“其实猪先生不必怛心,既然你们知道这两位负责保护我的暗卫是黑道少主夜千绝派来的, 夜千绝这个人吧,虽然身手不如你们,*法也一般,可是,好在他家大业大,手底下甘愿为他卖命的兄弟也有很多, 估计这家伙之所以能当上黑道少主也都是因为他还有唯一的一个优点,那就是……惜才如命, 哈哈,只要你们今天放了我和这两个夜家暗卫,你们欠那个什么冷少的人情也罢,以往的恩情也好,我就代替夜家大少主先答应了,你放了我们,他必定会为我们十倍奉还二位,如何?” “……”鸟拉屎和猪一个还没有说话,两名夜家暗卫却先无语了,内心那个汗颜啊,连额头上都冒出汗来。 这……这明显是陷他们家大少主不仁不义啊!!! 这绝对是几句话就把他们家大少主给卖了啊!!! 这姑娘胆子真的不是非一般的大啊,听到她说的话,他们都忍不住浑身颤抖了,她该祈祷刚好老大不在这儿,否则,听到了还不给气疯了不成! 安如雪的一番话直接将夜千绝给贬低出卖了,不过,也确实很诱惑人心。 鸟拉屎眼波一转,看了看她,说道:“安姑娘你的话确实很让我们动心,难怪我们冷少。。。。。。” “咳咳!咳!”猪一个在关键时候咳了一声以示警告。他毕竟跟在冷墨寒身边更久一些,行事作风更为严谨,比鸟拉屎要慎重多了。 于是,鸟拉屎立刻话锋一转地又说道:“……啊,哈哈,只可惜,我和猪一个必须将你带走,你今天再多说什么也是没有用的。” “……”安如雪暗中皱眉,很显然,猪一个根本不像鸟拉屎那样好说服,安如雪微微有些气馁,谈判的可能性降到了零。 不过,好在她原本也没抱太大希望,只是故意这样胡乱说话好用来拖延时间罢了。 现在,经过刚才一轮的猛烈攻击和躲避,她争取来的时间应该足够夜千绝这两名暗卫休息了吧?毕竟那可真的是夜千绝那个变态的家伙亲自训练出来的暗卫啊,而夜千绝,也绝不是她之前口中说的那么无用,相反,那家伙变态得太恐怖了,简直不是人。 这样略一思考,安如雪便不再多说废话来周旋了。 虽然她的身手不好,可她也不想成为别人的累赘。 她的左手偷偷从口袋里滑出一把匕首来,右手握住一把*,这都是她从凌邪风那里逃出来时,换上黑手党的衣服发现的**,正好给她拿来救急。 可是,还没等她将*的子弹悄悄上橖,就已经被猪一个给发现了!只听他粗矿的声音说道:“安小姐,以你的身手还是不要反抗了,你若乱来,接下来我可不敢保证你不会多受很多皮肉之苦。” “呵,这是威胁吗?”安如雪淡定自若地问道。 “当然,你要这么理解也行。毕竟,我们答应冷少将你带回去的时候并没有承诺要毫发无伤地将你带回去。 这次任务本来就危险,只要将你活着带回去就算我们圆满完成任务了,过程中你缺胳膊少腿不在我们的控制范围之内。 啧啧,姑娘,你长得这么绝色,真是我见犹怜,乖乖听话顺从我们,否则,可别怪我们不懂得怜香惜玉啊。” “放肆!安姑娘是你们这帮人能随便恐吓的吗?!”夜家两名暗卫不服气了,他们家老大让救回去的女人,自然不是普通人,说不定是未来的少主夫人呢,这帮人懂个屁,居然敢这样对安姑娘说话! 于是,战斗再度开始! 夜家两名暗卫眼中的杀气和自信越来越多了,猪一个的面容严峻,目光向他们这里一闪。 鸟拉屎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他个子本来又壮又高,十足一个莽汉的大胡子模样,当初带着小痕宝宝去最昂贵的酒楼里吃饭时就可以看出来他并没有什么智慧,但终究不是什么太十恶不赦的大坏人,只想多赚点钱,不至于再付不起饭钱而丢人而已。 所以,在猪一个的眼神示意之下,他略一沉吟,本就离安如雪最近,在安如雪出手之前,闪电般地袭向了她的颈项! ……这混蛋居然在背后玩偷袭! 被袭击中的安如雪闷哼一声,痛死了。好在这鸟拉屎并不过分,也知道自己是个大老粗的莽汉,怕一旦下手重了会要了安如雪这个表面上娇娇弱弱白白嫩嫩的绝色美人的命,所以只用了一点点的力。 可就是因为他只用了一点点的力,没有砸晕安如雪,安如雪才感觉到疼痛!去他的,一个大男人,随便一拳也够女人受的了,他怎么不干脆将她打晕得了,这样她至少感觉不到疼痛,也暂时不用再管这乱七八糟的战斗。 紧接着,安如雪料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她手中的*械和刀趁乱被夺之后,鸟拉屎那个粗矿高大的莽汉居然直接将她拦腰扛了起来! 然后,猪一个负责掩护,鸟拉屎开始突围狂奔,夜家两位暗卫又不敢乱来,怕误伤了她,处处受到了限制,这样一来猪一个这边就进攻勇猛,占尽便宜了。 安如雪被倒立着僵硬地扛在肩上,一阵颠簸,差点没吐了,天旋地转难受极了,加上脖子痛,现在又没有**在手,眼睛都是花的,脚也悬空离了地,真是毫无用处成了累赘啊,她心中焦急万分,隐约看到夜家两名暗卫因为她连额头上的汗水都冒了出来。。。。。。 不行!再这样下去形势对夜家两名暗卫很不利!她不能再拖累无辜的人为她而死了,不管这些人是听从了谁的命令前来救她,都不应该为她而死。 可是还没等安如雪想出对策,她最不希望发生的事情还是很快发生了! 其中一名夜家暗卫的身体连中了好几*,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跌落在安如雪的眼前,然后闷哼一声,被猪一个踩在了脚下。 安如雪看到这一幕,整个人又是倒立着的,双手被鸟拉屎欧用皮带束缚住,差点没愤怒地晕过去。 而猪一个却没有丝毫的愧疚,说道:“夜千绝培养出来的暗卫果然厉害,连一个年纪还这么小的少年都能与老子对抗这么久。” 鸟拉屎拍拍手,正要开口,一阵古怪的音乐之声从远处断断续续的飘来,声音很小,大概是因为距离还比较远的关系。 这音乐声显得突兀而古怪,鸟拉屎脸色一变:“TmD,怎么这么倒霉,这不是我在黑道上曾经听说过的,道上传得很神奇的树夜之声么?” 说完这句话,他的脸色似乎因为害怕而一下子变得霎白:“妈的,夜千绝受伤的消息一传出来,连道上那些诡异的旁门左道都溜出来撒野了。” 猪一个冷冷地说道:“大概都是为了夜家那什么从未曝光过的珍贵宝石吧,但也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啊,鸟拉屎,来的这个老东西可不好对付,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我们还是快走吧。” 紧接着,鸟拉屎对地上另一个已经被制服的夜家暗卫说道:“年轻人,今天就看在安小姐的面子上,先放过你……” 话未说完,猪一个早已经不耐烦地皱眉说道:“要想从我们冷少手中夺回安姑娘,叫你们家夜大少主做好不要命的准备!” 说完,把*全部收拾干净了,也不再看那被打断手的夜家暗卫一眼,拦腰扛起安如雪随着猪一个继续赶路去了。 安如雪难受地看着地面的景物一点一点的倒过去,血液渐渐聚集在她的头顶上,她感到头晕目眩起来,依稀能听听到鸟拉屎对猪一个不太高兴地说道:“哼,别每次都抢我风头,刚才,我可不喜欢你抢我要的话。。。。。。” ……这都什么时候了,这鸟拉屎真让人无语啊,安如雪暗暗想,她那么小的宝贝儿子都比鸟拉屎沉得住气,聪明稳重多了。 呜,说实在的,她可真想念她家宝宝啊。 这时,鸟拉屎之前说过的据说是奇怪的树夜之声已经越来越近了,而且,声音越来越大! 鸟拉屎刚开始扛着她赶路的速度很快,可是,现在却似乎受到这奇怪声音的影响,与猪一个两人,心里越来越烦躁,也被迫走得越来越慢。 最后,鸟拉屎开始喘粗气了,不得不把她暂时放了下来,想靠着一棵树休息休息。 安如雪刚一被放下来,立刻眼冒金星吐了鸟拉屎一身。 哼,就当时给他的回礼好了,让他倒立着扛她!让他再敢让她那么难受! 然而,鸟拉屎和猪一个两人谁都没有对她这十分不礼貌的行为表示愤怒,准确来说应该是没时间也没心思对她发脾气吧。 安如雪也隐隐感觉到传来的越来越近的古怪声音吵得她很头疼。 她喘着气,定了定神,这才发现鸟拉屎和猪一个都面色沉重得很,手里的*握得仅仅的,青筋都暴露了出来,似乎很紧张,随时都注意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章节目录 第851章 暗算 很快,前面闪出来好几个人影,站在最前面的居然是……居然是!安如雪愣了一下,居然是以前见过一面的,将她囚禁过的神秘面具男子身边最信任的那位叫木头的老人! 此刻,只见那木头老人白发垂笤,嘴里叼着一片暗黑色的树夜,笑迷迷地站在他们面前,明明是十分苍老的模样,明明笑得那样“慈祥”,可是为什么那笑容笑得让人觉得有点恐怖? 鸟拉屎和猪一个连开数*都被那个叫木头的老人所带来的手下给挡住了。 只听木头老人说道:“唉,不好意思啊,我家主人说要这个女人,我可是从大老远的地方赶过来的,一大把年纪了,你们也该尊老爱幼一点不是?如果你们现在立刻跪地求饶,把人交给我,我就留你们一个全尸吧。” 老人依然笑着,语气甚至可以说是和蔼可亲,但,鸟拉屎和猪一个包括安如雪在内都忍不住颤抖了一下,打了一个寒战。 这个叫木头的老人当初在那个奇怪的囚牢里用各种变态的刑具折磨过她的一切还那么记忆犹新,这苍老的家伙就是一只笑面虎啊笑面虎! 很显然他口中所说的主人就是那神秘的面具男子了! 混蛋啊,那个王八蛋又找她干什么?!总之,一定没好事!上次那混蛋王八蛋的禽兽把她折磨够了之后还差点将她强Bao,这次不知道又想把她抓过去玩什么花样!她宁可跟着鸟拉屎和猪一个这两个非人类“动物”,也绝不跟这个木头老人家走! 只是,木头老人的话却令鸟拉屎的面色剧变,猪一个则胆子大一些,冷笑了一下,强撑着说道:“呵,笑话!放眼整个东南亚,整个挪威,敢跟我们冷少直接为敌叫板的屈指可数,无知老头儿,你敢。。。。。。” 忽然,猪一个满口鲜血地住了口! 安如雪甚至没有看清木头老人怎么出的手,就见猪一个的嘴巴中了消声手*的暗算,牙齿都被击碎了数颗。 好快的身手啊,完全跟他的年龄成反比。也对,安如雪第一次就领教过了,这位木头老人虽然年纪大了,在囚牢里对着她摆弄那些巨重无比的刑具时却十分轻松,看样子年轻时候经常锻炼,是个练家子啊。 能被神秘面具男子那么器重,自然不是普通人了。 就不知道他刚才的消声手*里装的是什么,应该不是子弹,否则猪一个早就没命了。 安如雪觉得自己真是倒霉加命苦啊,宝贝儿子不知去向,她担忧不已不说,现在还莫名其妙成了几方黑道份子争夺的目标。 想不通啊,这是要逆天么?她多么无辜啊!为什么这些人都要抓她啊!是不是搞错对象了啊! 还有,夜千绝那个混蛋究竟是怎么回事啊?不是他才是挪威首屈一指的黑道少主吗?不是只有他说一句话挪威才会抖三抖吗?为什么自从她来到挪威之后就一片混乱?而且,更离谱的是自从夜千绝受伤以后就出现了这么多奇奇怪怪的黑道组织啊! 正在安如雪胡思乱想之间,木头老人带来的那几个人迅速展开了攻击,几个人围住了猪一个,另外几个开始进攻鸟拉屎,而木头老人则一手拿着消声手*,一手握着之前那枚古怪的黑色树夜闪电般地靠近了安如雪! 近看之下安如雪才发现木头老人的脸色比第一次看的时候还要苍白,但依然笑嘻嘻的,那笑容让人有些发毛,安如雪也不得不强笑道:“呵呵,真巧啊,老人家,我们又见面啦。” 老人歪头一笑:“是啊,安姑娘,我们又见面了,不过,不是巧合,我可是一大把年纪不迟辛苦特意来找你的啊,我家主人让我来接你回家。” ……回家? 去他的回家!那哪里是她的家!分明就是残酷恐怖的囚牢! 安如雪本能地想跑,可是木头老人却对着她伸出了一只苍老的手,不容拒绝地说道:“那,我手里有*哦,我把*收起来,你跟我乖乖回去吧,你看,我都亲自来接你了,我们走吧,我家主人还在很远的地方等着你过去呢。” 安如雪愁眉苦脸地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装出有气无力的样子说道:“唉,唉唉唉,看样了,我是没得选择了。。。。。。” 说话的瞬间,她已一反颓废的样子,飞快地朝后跑去,哼,她想要的就是这让木头老人疏于防范的一点点时间,因为不远处就有一棵大树,跑过去,找到暂时的躲避子弹的遮挡物就有希望了! ……可是,她实在太倒霉了,或者说木头老人太厉害了,她还没跑多远呢,已经被木头老人开*袭击到了一条腿上,然后,重重地跌倒在地上! 还没等她懊恼的从地上爬起来,木头老人已面带笑容地闪现在她的面前,笑着说道:“安姑娘不乖,要受罚哦。” 真是变态老人的变态声音啊。真让人讨厌。 安如雪感觉一条腿已经麻了,低头一看,发现木头老人用无声手*射击出来的果然不是子弹,而是很细很小的麻醉针! “安姑娘要是再乱动,我这老人家一高兴,用刑用惯了说不定就会把你这只脚给切断了哦。”木头老人继续笑着,却俯身握住了安如雪受了麻醉针的那条腿,微微一用力,安如雪立刻痛叫出声,腿流血了…… 她一定也不怀疑木头老人的话,因为这个老人真的什么恐怖的事情都做得出来,他应该就在神秘面具男子的囚牢里呆了很多年,专门负责严刑折磨拷问那些犯人。 像这样的老人,估计早就已经不太正常了吧,他说会切掉她的腿,就一定会切了她的腿。 呜,在没想到更好的逃生手段之前,她还是不要乱动好了。惹怒了这个老人她伤不起。 “嗯,这才乖。来,安姑娘,我们回家。”木头老人拍了拍手,有两个人立刻过来扶安如雪,其中一人的手一不小心碰到了安如雪的脸颊,好冷,好冰凉的手啊。 这时,那边奋战的猪一个虽然杀了一两个人,却明显处于落败的一方,而鸟拉屎也倚仗着身材粗矿的优势将围困住他的两个人给撞飞了出去,然后又狼狈地以狗趴式躲过了一两*。 猪一个开始朝安如雪的方向杀过来,他身上洋溢着比之前更浓烈的可怕生气,估计木头老人的那一*将他的牙齿打掉了,打了他一口血,他没了脸面不说,还被打出了一身怒气。 安如雪又回头看了看跟在她身后的木头老人,只见那老人依然“慈祥”地笑着,似乎对猪一个愤怒的视线视而不见,只是又开始拿着那片古怪的树夜吹起来。 古怪诡异的树夜声一旦响起,猪一个和鸟拉屎的面部表情又骇然害怕起来! 安如雪离得近,却也实在看不出来拿是什么奇怪的树夜,黑黑的,腐朽一样透着奇怪的味道,让她的头也好疼。 这种时候,不管是谁,哪怕是夜千绝也好啊,她真的好希望有人突然出现来救她啊,她实在不想再落到神秘面具男子手里了! 可是,如今,有谁会来救她呢?安如雪绝望地想。 “放开她!”可就在这时,有一抹冷厉清绝的男子声音,人未到声先到,魄力逼人地传了过来! 安如雪细细听着,心中不由地激动了起来,她认得这声音! “放开她!” 人未到声先到,当这冷厉清绝的声音响起时,安如雪心里不由自主的激动起来,她认得这声音! 只是……这声音究竟是从多远的地方吼过来的啊啊啊! 为么她足足期盼了一分钟还是没看到人影出现?! 而且,木头老人在听到那声音之后立刻将嘴里的古怪树夜吹得更起劲了,安如雪都感觉到头更疼了。 这又不是古代,哪来这么神奇的吹奏就可以让人头痛的奇怪玩意儿啊,不科学啊。 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几名负责钳制着她的人其中一个好心而得意地开口了: “哼,别小看这树夜的声音,这可不是普通的树夜,里面是用最尖利的粗糙石头做成的,被欧美的黑人高音艺术家们改造过,能够发出很大的尖锐噪音, 而这口琴的表皮包裹的两片暗黑色的树夜也大有来头,就跟有毒的扩音器一样,在特别的水质里做过很长时间的化学实验,浸泡之后再晒干,变得很坚硬,用它吹奏,是个人也难以抵抗,立刻就会心烦意乱!最厉害的是这声音可以传出去很远很远,很具有攻击性哦!” 安如雪刚想说骗谁呢,既然这么神奇,为什么同时听到声音,却就只有她和鸟拉屎、猪一个会难受,而这些人自己却没事?正当她打算这样问时,却发现抓住她往前走的几个人耳朵里都戴了微型的隔离耳塞! 好卑鄙啊,居然事先就做好了准备!可惜她现在双手被缚了,否则她也要把耳朵堵起来。 “哈哈,安小姐,你还真天真啊,你以为只要单纯的堵上耳朵就行了?若果真是这样,鸟拉屎和猪一个早就这么做了。告诉你,我们木头老大给我们提前吃了药,那药可是用钱都买不到的秘方哦。” “……”安如雪已经懒得理这些人了,只要抓她的人就都不是好人,抓她去神秘面具男子那里的更加不是好人,简直是罪大恶极! 这时,突然一阵口琴的声音传了过来,非常好听,空灵而飘渺,似乎缠绕与木头老人的树夜之声缠绕在了一起,又隐隐将木头老人的树夜声给覆盖了过去! 啊啊啊,真是好样的啊,这招够绝啊,就像武侠小说里演绎的一样,都用乐器,比干扰,比耐力,没有比这更聪明的决定啦! 安如雪心里乐了起来,就连一直推着她快速往前走的几个人也因为这口琴的声音而愣了愣,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似乎不敢相信这偏僻的海岛边境居然会有人能对抗木头老大的绝招,不仅能这么快就想到也用音乐的声音来对抗干扰,而且,在这种地方身上居然还带着口琴?! 总之,突如其来的口琴声音在很大程度上破坏了木头老人吹奏出来的“尖锐噪音”! 安如雪偷笑,这吹口琴的人她敢百分百确定就是夜千绝那个家伙! 因为以前宝宝过周岁生日的时候抓阄,夜千绝就曾经将一个挂有小型口琴的钥匙扣放在桌上过,结果,最后她家可爱的宝宝除了电脑鼠标之外什么也没碰,只是在夜千绝后来抱他的时候拿了他的*。 于是,夜千绝那天就把*里的子弹取了出来,把他那把从来不离身的手*送给宝宝当了玩具! 最最重要的是她那天有看到夜千绝将挂有微型口琴的钥匙扣放在了口袋里。 她那时候还在奇怪呢,当当黑道大少主,居然会买口琴这种玩意儿当钥匙扣上的饰品,原来是这家伙会吹奏啊!而且,吹的这么好听! 啧啧,这人果然不可貌相!以往看夜千绝那英俊冷血的面容就是一混黑道的命啊,原来他还可以走文艺小清新的艺术路线! 呃,这么说来,夜千绝的童年时代应该过得很不愉快,甚至很痛苦吧?否则,不会与口琴这样寂寞的乐器为伍。 安如雪大声喊了起来:“夜千绝救我,我在这里啊。” 好吧,就让她厚颜无耻一回吧,比起被神秘面具男子抓去,她更愿意暂时先落到夜千绝大少爷手里。 于是,口琴声更加的激越起来,如惊雷划破了长空,照亮了海岛边境的阴冷薄雾。 那口琴的声音仿佛回应着安如雪刚才的求救声,完全压过了木头老人的树夜之声。 安如雪隐隐听出来口琴声里有一丝孤寂,有一丝落寞,却更多的又参杂了很复杂的狂喜! 呃,夜千绝这家伙在狂喜啥?她都要被抓走了,这家伙很高兴是吧?到现在都没看到他现身出来,他老大究竟躲在哪里啊?还有,究竟打不打算救她啊? 她的猜测应该没有错,吹口琴的一定是夜千绝,他一定就在附近! 不管了,既然都丢脸地出声向他求救了,不介意再继续多叫他几声。 安如雪正打算再喊,木头老人的树夜之声变得更尖锐起来,似乎是被夜千绝的口琴声挑衅地发怒了。 另外几个抓着安如雪的人也很能察言观色,立刻又开始推攘着安如雪快速朝前走。 安如雪之前不小心受伤的小腿流下很多鲜血,一路滴落在地上。 眼看口琴声居然离自己越来越远了,而木头老人的树夜之声一直很稳定地在自己身后不远的几步地方吹奏得越来越清晰尖锐,她气得差点吐血。 好你个夜千绝!真能耐啊,服了你啊,这是她安如雪第二次非常正式的求他吧? 第一次求他是因为二哥安天影,结果,他毫无悬念地选择袖手旁观,让她失望了。 章节目录 第852章 鬼面女子 而这一次,呵,好,很好!这个家伙果然冷血,她就不该自打嘴巴开口求他!混蛋,哼,一定是看对方人多,敌不过木头老人,被吓到了,于是就丢下她跑了! 啊啊啊,夜千绝你混蛋!我好恨你啊!不开口求你还好,一旦开口之后被你无视,这恨意就更加如火如荼、更加刻骨铭心了! 哼,看样子夜千绝要跻身她安如雪讨厌排行榜上的第一名了啊! 去他的,不愧是黑道少主,果然冷情冷血残酷不仁,她就不该对他抱有一丝一毫的幻想和希望。 天神啦,来一道闪电劈死她吧,她居然狗血地想要请求夜千绝那个混蛋不计利益得失来救她!她瞎了眼啊,她该罚! 是啊,夜千绝是什么人,夜千绝可是最不会多余浪费任何一兵一卒的极品少主,能坐上黑道少主到如今,他向来是手段无所不用其极,怎么卑鄙怎么无耻怎么残酷怎么天时地利人和省力省时省兵他就怎么来!反之,如果达不到这样的条件,天皇老子他也不救不管! 安如雪暗暗在心里把夜千绝骂了一万遍,拖着伤痛的腿继续被迫跟着木头老人带来的那帮恶人走。 唉,就不知这些人究竟要将她带到哪里去呢? 之前听木头老人说要去很远的地方,那难不成就一直这样走着去? 呜,安如雪又瞥了一眼自己血流不止的小腿,她都快要走不动了好不好,这些家伙太不人道了,一点也不怕还没到达目的地就把她这个人质给累死?果然人善被人欺,她的命在强者眼里很廉价啊。 哼,真希望再来一伙闹事的人,把这事情给弄得乱七八糟得了。 安如雪无聊地掐指算了一下,别说,就今天而言她还确实遇到了好几帮不同的人,嗯,既然如此,也没有比这更坏的情况了吧?所以,老天啦,开开眼吧,再派一帮混蛋来搅局吧,哪怕依然是敌人也好啊,即便不是来救她的,两虎相斗必有一伤,她就能腹黑地在旁边看热闹了。 事实证明是不能随意向安姑娘这样自暴自弃学习的,事实也更加证明是不能这样随意向老天祈祷的,这时,一个带着半张苍白鬼面具的女人出现了!挡住了一行人的去路! 呃,安姑娘愣了一下,要不要这么灵验啊?只是……为么这女人的眼神那么恐怖吓人? 只见苍白鬼面具的女人眼神十分阴冷幽怨地站在那里,半张鬼面具遮住了她嘴唇以上的面部容颜。 也不知道是不是白色鬼面具产生的效果,红色的嘴唇露在白色的面具外面,更加承托得她那嘴唇鲜红得极为恐怖可怕,仿佛红得要滴出血来,在这样的天气里看见,确实让人胆寒。 唉,要来也来个像样一点的啊,至少人模人样一点啊,安如雪暗叹一声,难道真的是连老天也来鄙视她,天要亡她?一个女人,哪里是木头老人这帮人的对手嘛,想看双方恶斗是不可能了。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让安如雪大吃一惊!!! 仅仅只是在她眨眼一瞬间,那个鬼面具女人就已经闪电般地冲了过来,像鬼影一样经过抓住安如雪的那几个人身边,然后……很快,那些人就像中邪了一样倒在了地上! 不!严格来说是倒在了血泊之中! 是的,如果安如雪刚才没有看错,她发现那鬼面女人曾经以极快的速度分别贴近那几个人的脖子! 天,再看地上那些人的身体,脖子那里都有一个咬痕一样的伤口直接对准了血管! 脖子上的血管爆裂,刚才滴落到地上的那些血迹就是从脖子上的血管伤口那里流下来的! ……安如雪突然觉得毛骨悚然。 这个戴着鬼脸面具的女人究竟是谁?身手怎么那么快,真的跟鬼一样,一点也不像人,连杀人的方式也那么……惊悚! 突然,安如雪的脑海里闪过夜诺泽的变异特征!很像,真的很像!一样的速度,一样吸食人血!难道这个女人也是变异吸血鬼?!那么,她跟夜家,跟阿泽又是什么关系? 还有,阿泽虽然吸血,却很优雅,像个英俊的贵族,一点也不让人害怕,可是,这个女人却一点儿都不像阿泽的行为举止! 如果说阿泽是贵族的王子,那么这个女人就是黑暗里的吸血魔鬼。 ……天啦,她遇到的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眼看着戴着鬼脸面具的女人将森冷恐怖的目光转向了她,安如雪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下一秒不会就轮到她的脖子被咔嚓一下咬断吧? 几乎是出于本能,安如雪后退了一步,结果,她被脚底下的石头绊了一下,眼看就要摔倒在地…… 这时,那鬼脸女人却闪身过来,先是恶毒地瞪了安如雪一眼,仿佛看她十分不顺眼,又似乎与她有什么积怨已久的深仇大恨,直接将她粗鲁用力地拽住了。 虽然她这一出手没有让安如雪摔倒在地,但是尖利的指甲用力不小,握住安如雪的手腕,狠狠地掐在上面,疼得安如雪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安如雪勉强扭头看着她恐怖的鬼脸面具和那红艳吓人的嘴唇,没有开口喊救命,也没有开口求饶,而是骨气勇气问道:“姑娘,请……请问你是谁?” 鬼脸面具女人的头发虽然没有安如雪的长,但也没有扎起来,此刻随风飞舞,更加有鬼魅幽灵的感觉,她阴森怨毒的目光瞥向安如雪,冷冷地盯着安如雪看了很久,才咧着她那张鲜红的嘴唇说道: “呵呵,安如雪,你问我是谁?我是来杀你的人啊,我是这世界上最讨厌你的人啊,不过,在杀你之前,我要你先带我去一个地方!” 她的声音很阴很尖很妖异,在这样寒冷的天气里让人忍不住想起倩女幽魂里的那些女鬼来,安如雪颤抖了一下,干脆闭了嘴,没再说话了。早看出来是敌非友,而且来者不善,她也就不浪费唇舌了。 木头老人见情况不对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不过,四周依然有扩音一般的树夜之声传来,也有木头老人吩咐的那些打手继续冲过来。 这些都在安如雪的意料之中,都不足以让安如雪觉得奇怪,但是!居然又有口琴的声音隐隐夹杂着传了过来,仿佛在搜寻着什么人! 啊,不会是那夜千绝大混蛋终于良心发现又打算救她所以转回来了吧?! 可是,那鬼面女子在分别听到树夜之声和口琴之声之后都没什么反应,好像根本不受影响,只是又阴笑了几声,笑骂道:“都是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我压根就不懂音乐,也不算什么正常人,这杂音根本就影响不了我!” 安如雪撇了撇嘴,是啊,鬼面女子这句话确实说对了,她看起来确实不像什么正常人,而且,虽然她戴着面具,却让她隐隐有种熟悉感。 会是谁呢?为什么明明感觉有那么一点点熟悉,却又叫不出名字来? 不过,安如雪思维非常敏捷地分析到既然这鬼面女人产生异变的身体特征跟阿泽差不多,那就应该跟夜家别墅脱不了关系吧? 哼,如果真的跟夜家有关系,那她安如雪就是无辜受牵连的人,夜千绝那救她是天经地义,她就不用欠他人情了!反之,如果夜千绝大少爷大混蛋不救她就是禽兽不如天理不容! 不知道是不是夜千绝的口琴声再次响起让木头老人觉得遇到了劲敌,鬼脸面具女子也不太好惹,聪明如木头老人,果断地撤退了。 安如雪愣了一下,呃,木头老人就这样逃走了?真不想他的作风啊。 不过,少了一个敌人,终归是好的。 敌人要是越多,夜千绝那个混蛋越是容易扔下她独自走掉。 现在是剩鬼脸面具一个人了,夜大少主一个大男人不会连一个女人也打不过吧?呃,虽然这女人明显不是个正常普通的女人,也许比十个男人还要强,而且速度和攻击方式都很诡异。 木头老人突然撤离之后,夜千绝的口琴声也立刻停止了…… 安如雪心中一抽,这家伙不会又弃她而去了吧?他堂堂黑道少主没有这么贪生怕死吧?不过这也说不准,她可没忘上次她几乎跪着求他,他却对二哥安天影见死不救冷眼旁观。 也许是之前听久了木头老人和夜千绝制造的各种嘈杂声音,这会儿突然安静下来,安如雪只觉得头更疼了,就连耳膜也疼了起来,喉咙间似乎也有一点腥甜想要咳嗽。 加之她的身体坠海之后伤痕累累并没有完全康复,又被凌邪风或多或少虐待过,内伤加轻伤,如今小腿也受了伤,安如雪整个人有点虚弱,一直都是靠毅力强撑着,这下子遇到非正常人类,轻易就被鬼面女子冷笑着打晕了。 等到安如雪再次醒来的时候,恍惚间,她发现她又回到了非常熟悉的地方! ……夜家阴冷的死人阁!!! 鬼脸面具女人究竟是怎样做到的?她是如何将她带到了这里?要知道凌邪风的海岛别墅里夜家别墅还是比较远的啊,开车过来的话也要好几个小时的时间! 如果真是鬼面面具女子开车带她过来的,紧随其后当时也在场的夜千绝居然没有阻止?! 而且,即便是鬼面女子暂时摆脱了夜千绝的追踪,率先顺利地带着昏迷的她来到了夜家别墅门前,夜家那么多由夜千绝亲自培养出来的暗卫都在干嘛啊? 有人公然闯进来,那些暗卫都没反应的么? 就算暗卫全都没有发现鬼面女子的出现,但,夜家别墅本来就布满了暗器机关啊,尤其是死人阁这一带更是防守得特别严格。 ———安如雪是何等聪明的人,她立刻就明白眼前的鬼面女子之所以没被夜家暗卫发现,没有中暗器机关,没有惊动任何人,那是因为她很有可能知道死人阁的秘密通道! 就像当初的鬼婆婆和阿泽一样,他们也知道死人阁密道的存在! 眼前这个鬼面女人究竟跟夜家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带她来死人阁? 夜千绝呢?那混蛋去哪了?家里闯进人了他也不知道么?还是……他故意放鬼面女人进来的? 毕竟,像夜千绝那样心思缜密的人,是有可能诱敌深入然后再来一招瓮中捉鳖的。即便不是这样,在没有了解到敌人的真正目标和动机之前,他那个混蛋也不会轻举妄动吧? ……其实,安如雪分析的这些都非常非常正确,只是还有一点她万万没有料到的是,夜千绝之所以没有马上出手救她,是因为也见识到了鬼面女人诡异的身手和速度,在没有十足把握之前,他怕打草惊蛇,误伤了她。 于是,夜千绝才放任鬼面女子带着昏迷的她直接从密道进入了夜家的死人阁。 他在等安如雪醒过来。 而因为以前的种种纠葛和误会,安如雪打死也绝对不相信夜千绝会如此在乎她,所以自然也没有想到他迟迟不出手是因为怕对方误伤了她。 夜家死人阁的光线依然不太好,森冷的树林,腐朽的一切。 面具女子幽冷地看着安如雪,而刚苏醒过来的安如雪也在观察着四周的一切,以便在危机的时候能够通过对环境的绝对熟悉而进行自救。 她曾经和鬼婆婆一起在这里相依为命住过一段时间。 虽然那时候是被夜千绝冷酷无情地扔进这里的,而且,鬼婆婆本身体弱多病,她为了控制鬼婆婆的病情,为了不让鬼婆婆的身体在死人阁恶劣的生活环境中变得更加糟糕恶化感染,她曾经将这里打扫得干干净净。 她和夜家二少爷阿泽也是在这里认识的,那时候她还被阿泽捉弄了,大晚上的被他扔石头给吓了一大跳,不过,后来她也故意害他从树上掉了下来,呵呵,算是不打不相识吧。 第二次和阿泽见面也是在这里,她背着鬼婆婆企图从北边密林逃跑,结果又撞上了阿泽这个冤家。结果这家伙命令宠物小黑来袭击她,却不知她与小黑以前就认识,也是那天她知道阿泽不是寻常人,他吸了她的血…… 再后来,他似乎对她的血液上了瘾,这个吃货直接将她当成美味的食物给带回了他的私人别墅,甚至不管他大哥夜千绝派来洛离那个亦正亦邪的家伙来要人,他都不给。 哦,还有还有,离死人阁不太远的一个地方,也有一片树林,很美丽!那是后来阿泽对她渐渐好了之后,不再随意欺负她,甚至十分宠溺她关心她的时候带她去的美丽樱花林! 在那一片花海里,她穿着阿泽为她买的粉红色连帽风衣外套,站在同颜色的樱花树林里,有那么一刻,她看到了阿泽急匆匆地四处寻找,明亮的眼神中有着一丝从没见过的惊慌失措,她知道,他以为她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853章 血凝珠 这里大多都是和阿泽相处愉快的经历,当然,她也记起来夜千绝那个混蛋曾经在死人阁这种简陋的地方逼她做过饭,吃过她做的饭菜。 往事一幕幕浮现在安如雪的脑海,正当安如雪看着周围的一切陷入沉思的时候,面具女子却将她重重地推了一下,让她跌在了桌子的一角上面,还没等她从疼痛中站立起来,面具女子就阴冷地在她耳边逼问道: “告诉我死人阁的秘密实验室在哪里?!”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安如雪皱眉,忍住疼痛往旁边退了一步,离这个奇怪的女人远一些。 可是,没想到那面具女子却如鬼魅一般再度欺近,双手紧扼着安如雪的脖子,将她狠狠地掐住,愤怒地吼道: “既然你曾经和那个老不死的鬼婆婆在这里生活过一段时间,你救过那鬼婆婆的命,她怎么可能不告诉你死人阁的秘密实验室在哪里?!哼,别想骗我,说不定那个老女人连实验室最大的秘密都告诉你了!说,最后一颗珍贵的血凝珠是不是在你手里?!” “喂,咳咳……”安如雪装出不能说话的痛苦样子咳嗽了一下,面具女子担心自己真的下手太重了,把她快要掐死了,所以立刻听到她的咳嗽声时候略微松了松手,于是,安如雪勉为其难接着说道: “我说女人,你讲一点道理好不好,麻烦你将消息确认更清楚一些了再来质问我,是,我是和鬼婆婆曾经在这里相处过一段时间,但你也应该听说过鬼婆婆的脾气吧,她那样古怪孤僻的性格,轻易会相信谁?她会将你口中的什么大秘密告诉给我这个刚认识不久的陌生丫头?什么实验室?什么破血凝珠?我听都没听说过!” 安如雪说完开始抓紧时间大口呼吸,因为她料定下一秒这个变态的阴晴不定的面具女子又要狠狠掐她了。 其实吧,她也不算完全说谎,她确实不知道什么秘密实验室啊!这么个被夜千绝荒废的经年失修的阴森地方,会有什么实验室存在啊?她只知道夜千绝曾经在这里养过一些奇怪的动物和草药植物,而且拿鬼婆婆的身体做过实验。呃?难道这面具女人指的是这个?啊,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她要不要出卖之前在海岛边境没有现身出来救她的夜千绝呢? 安如雪想了想之后,还是偷偷在心里摇了摇头,她才懒得给自找麻烦呢,就算把这些告诉了面具女子,那女人本来就不是什么善类,接下来还会问很多更奇怪更刁钻的问题,她知道的非常有限,哪里回答得出来啊,所以,这个女人还是不会放过她。 与其如此,她又何必不道德的出卖别人呢? 好吧,虽然她其实很想坏心地将不仁不义的夜千绝给拖下水,可是,唉,谁让她天生这么善良呢?她当初教育她家天才宝宝的时候可是很慎重地说过一条:别人可以不仁,她却不能不义,绝对不能在背后捅别人一刀!要捅也是从正面光明正大的捅嘛,嘿嘿,是吧? 她虽然恨夜千绝没有出手救二哥安天影,这次也没有在海岛边境救她,但是,其实她心里是明白的,没有谁有义务帮你去救任何人,你真正能怪的只是自己,都怪她自己不够强大罢了。 所以,就算恨夜千绝,她也只愿意通过她的方式与他正面交锋,实在不爱玩阴的。 不过,血凝珠她倒是真的听鬼婆婆说过,甚至,她还吃过一颗呢! 她记得很清楚,当初阿泽将她抢了过去,私藏在他自己的别墅里面,结果她肚子里的宝宝产生了异变,影响了她的食道进食功能,什么也吃不下,差点快要饿死,是鬼婆婆说了一番奇怪的话之后,阿泽立刻二话不说就拿出一颗奇怪的药丸逼她吃下了。 据说,那就是血凝珠。 据说,那东西给昂贵得很呢。 据说,那东西万金难买一颗,世界上最后一颗血凝珠就那样被她给吃了。 正因为安如雪当初吃了那颗阿泽给的珍贵血凝珠,身体才暂时稳定住,食欲也恢复了正常。 眼前的面具女子想要血凝珠? 安如雪撇了撇嘴,她自然不会傻到告诉她最后一颗血凝珠早已经在两年多前就进了她的肚子,被她消化掉了,更被她的宝贝儿子给充分地营养吸收了。 当然,鬼婆婆和阿泽应该都知道血凝珠的制作配方吧? 不过,既然她连夜千绝那个大混蛋都不想出卖,又怎么可能去出卖可爱的阿泽呢? 阿泽那家伙对她可是重情重义,好几次为了她都不惜与他最敬重的大哥正面为敌! 果然,见她说不知道,面具女子冰冷如鬼魅的手更收紧了一些,冷幽幽地说道: “哼,你信不信如果你再不说,这死人阁就会是你的死亡之地,会是你生命终结的地方!小心我一怒之下真的掐死你,到时候,你可就再也见不到之前那个在海岛边境为你吹口琴的夜大少主了!” 安如雪心里一愣,哎哟哟,有奸qing啊!这变态姑娘明显就认识夜千绝啊!居然就凭当时并没有现身的口琴声就能跟她一样断定之前在海岛边境出现的人是夜千绝! 还有,啧啧,为么她绝得这变态姑娘的语气有那么一点酸溜溜的呢?是她的错觉么? “咳咳……” 算了,她都快要被掐死了,还管这些八卦干嘛。 安如雪在心里默哀一声,儿子啊,老妈临死之前最惦记的就是你了,你在哪里啊?你还活着吧,一定要听妈妈的话,人活着多不容易,安氏家训要牢记,那可是我用我这短暂一生的狗血坎坷经历而总结出来的血泪史和安氏至理名言啊! 第一,欺负你的,你一定要欺负回来啊! 第二,侮辱你的,你一定要十倍侮辱回来啊! 第三,敌进你退,敌退你扰,敌疲你打,敌逃你看清楚情况再追啊! 第四,打不过就咬,咬不过就跑,跑了再找机会回来踹两脚啊! ———这可是我们安家的家训啊,你老妈受尽磨难总结出来的求生秘诀啊,你小小男子汉可一定要牢记啊,可千万不要像老妈以前一样懦弱啊,别被别人欺负了啊,这样,老妈死后在地府都不得安宁啊…… 安如雪正在思念她家宝贝儿子,正在回忆她对她宝贝儿子说的那一些话,呼吸却越来越 困难了,这让她回过神来,又想到刚才面具女子说的最后一句话,什么叫如果她不把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她就再也见不到那个吹口琴的夜千绝了?! 那冷血无情的混蛋见死不救,她干嘛要见他啊! 她安如雪来挪威之后动荡不安的生活有一大半都是夜千绝直接造成的,她干嘛要见他? 这变态姑娘说得她有多喜欢多稀罕多花痴夜千绝似的,哼,她才不屑呢。 于是,安如雪恨恨地憋了一口气用力说道:“呸呸呸,谁要见他,最好是永生不见!姑 娘,你要搞清楚啊,见不到他是我的福气啊!” 安如雪以为她这样说了之后,那变态的面具姑娘也就没啥指望了,也就不会再逼问她了,也就认为她不再有任何利用价值了,也就会更加一鼓作气地掐死她或咬死她了。 正当她打算趁那变态面具姑娘下手或下嘴的千分之一秒的最佳时间在最后关头装死的时候,那变态面具姑娘却突然松手了…… 你妹的,还真是不按牌理出牌啊,本来她还打算在关键时刻屏住呼吸争取逃此一劫的,结果,对方又暂时不玩这招了,还不知道又要换怎样的方式想要整死她呢。 可是,安如雪这次居然很难得地猜错了,那变态面具女子松开手之后只是用蛮力将她推到地上,然后苍白鬼面具下的眼睛毫无焦距地凝视着死人阁阴冷的远方,走悲情路线很伤感很不服气很尖利地说道: “你这个口是心非的女人!像夜千绝那样优秀的男人,谁不想见?!你不想见?呵呵,可是……可是,我还像见他啊。我爱他爱了这么多年,爱了这么多年啊啊啊!!!” 安如雪摔在地上,耳膜都快要被对方震破了,她好想说,姑娘,虽然我很早就看出你不正常了,可你也别这么激动啊,再这样激动,万一把这破旧的死人阁给震塌了,你可就要跟我一起陪葬了啊!虽然吧,落到你这不正常的女人手上,你那变态的速度,你那红艳的吸血红唇,我都不是你的对手,但是,如果你硬要跟我一起死的话,我还是可以勉强接受的,不会拒绝的。 腹黑的安如雪掏了掏耳朵,装出难受的样子略微往门口移了移,嗯,装晕这一招不管用了,那就伺机再找机会逃跑吧。 变态的面具女人吼完之后就诡异地笑了。她突然转头更加森冷地盯住安如雪,似乎将满腔的怒气都转移到了她的身上,似乎眼前的这个绝色女子就是她最痛恨的仇人,她虽然并没有注意到安如雪偷偷移动了位置,却突然迅速冲过来高高地扬起一只指甲尖利的手来,用力抓下去,狠狠地抓住了安如雪受伤的那一只腿! ……柔软本就受伤的小腿被这样恶意扭拧和掐陷之后,是有多疼啊。 况且,这恶毒的变态女人手指甲究竟是有多长?她的力气也究竟是有多大多变态啊! 简直就是电视剧里风靡一时的武侠经典电视剧里《天龙八部》里的梅超风啊!九阴白骨爪啊! 啧啧,或许是因为太疼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安如雪几乎听到了她自己小腿骨折断裂的声音! 之前她的腿本来就受了伤,如今更是被面具女子撕裂出好大一个血口,流出好多血来,顺着她雪白的小腿肌肤湍湍地流在了冰冷的死人阁地板上。 一直十分淡定的安如雪也怒了!她自然看出自己是变成了面具女人的出气筒,于是,侧身捂住血流不止的伤口大骂道:“你这疯女人有病啊!你暗恋夜千绝那个混蛋人渣关我什么事啊!你要是喜欢他不怕被虐就去追啊,追不到也别不要脸来拿我出气啊,有本事有骨气有尊严你就自杀来证明你的深情啊,你在这不甘发疯乱咬人干什么啊!没事整天戴着一个毫无血色的鬼脸面具在这里单相思吓唬谁啊,不会是面具下面是一张恶心丑陋到见不得人的脸吧?!” 这是安如雪临时想到的激将法了,她希望看一看敌人的真面目,因为,她总觉得这变态女人的身影隐隐熟悉,很可能是以前见过一两次的人。 而且,人在恼怒激动的时候,用激将法这招虽然看似简单,却往往最管用了。 安如雪心中忍不住翻白眼,哼,这变态女人分明就是非常非常喜欢夜千绝那个混蛋,而她不过是太倒霉了一点儿,居然躺着也中*了。 好在,这女人身手虽然不错,却胸大无脑,跟她猜想的一样,没什么智慧。 这不,果断中了她刚才的激将法。 只见那变态女人怒气冲天地一把摘掉了脸上的鬼脸面具,大骂道: “安如雪!我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怎么可能会与你无关!你别老是摆出一副清纯无辜的样子,你这狐狸精,简直害人不浅!如果不是为了得到最后一颗血凝珠,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你最好给我老实点,赶紧告诉我这死人阁的秘密实验基地在哪里!” “……呃,顾飞红?!”安如雪彻底愣住了,她想过很多人,却怎么也没料到眼前的女人会是善妒却身手普通的顾飞红。 她的外貌和身手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 太诡异了,她该不会是也遇到了什么奇怪的人和事,身体产生异变了吧?! “呵,是我!没想到吧?没想到我有一天也会变得……如此厉害吧?!” 顾飞红眯着一双阴冷的眼睛,妖艳的红唇一张一合地说着,那张曾经美丽的脸现在却变得很奇怪,仿佛因为她身上现在的某种阴冷气质而变得很不协调,很别扭,很丑陋。 不对!安如雪敏锐地发现,她的表情一点儿也没有一丝欣喜的感觉,变成现在这样她一点也不高兴! 联想到顾飞红之前逼问神秘实验室和血凝珠的下落,安如雪几乎可以断定,爱美的顾飞红是很厌恶自己现在这副鬼样子的。 也对,这样像个吸血鬼一样靠吸血为生,堂堂顾家大小姐又怎么会能忍受呢?应该是讨厌至极吧!所以,她才想要这样迫不及待的得到血凝珠。 “……你是怎么突然变成这样的?”安如雪皱眉。 “呵呵,呵呵……你问我怎么会变成这样的?!”顾飞红又哭又笑起来,鲜红的嘴唇,疯癫的表情,看起来更加吓人,“是啊,我也想知道,我怎么会该死的一下子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这,这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安如雪出现害的!” 章节目录 第854章 冤有头债有主 顾飞红似乎陷入了回忆,之前她仗着顾家和夜家生意上的来往,仗着哥哥顾非凡护短,更仗着夜千绝和哥哥两个人在生意手段上有一些互相欣赏,她就厚着脸皮赖进了夜家别墅。 明明夜千绝都已经一言不发地默许了她的存在,甚至,她是医学专业毕业的,她这千金大小姐自然是在学校里混日子,知识没学多少,却喜欢胡闹。 刁蛮任性地赖在夜家之后,她不想夜千绝瞧不起她,就故意以自己那点皮毛医学知识,说要做夜家的私人医生。 夜千绝当时没点头也没摇头,更确切地说是面无表情,根本当她不存在,她就再一次厚颜无耻地当他答应了。 于是,在夜家的那段时间,她虽然很努力的表现,却一直被夜千绝当成了透明人。 好在,当她有一两次实在闲得无聊,知道夜千绝回来了,她就故意给夜家那些训练受伤的暗卫处理了伤口,还给简心的妈妈,也就是夜家的老管家兼厨师保养了一下常年起茧的手。 正因为知道夜千绝回来之后每天都会查看夜家别墅的监控视频,她才会故意这样做的,只为装出善良美好的样子,博得他的好感,换来他多看自己一眼。 其实,她内心里面厌恶极了,一点也不想为那些地位低下的下人们做那些事。 可是,也正因为那样,她勉强自己微笑着做了那些事之后,夜千绝果然对她的态度稍微好了一些。 虽然还是对她的死缠烂打毫不理睬,还是很少对她说话,但至少没有再用非常厌恶的目光看她了。 这些,顾飞红小姐当然想不清楚,她只知道是在安如雪来之后,夜千绝的情绪才出现了很大的波动! 以往一直是冷血无情的冰山大少主,在把安如雪带回来,囚禁到夜家别墅的地牢之后,脸上的表情多了起来,各种帅气冷艳邪恶嗜血愤怒占有的表情都出现了,丰富极了!去地牢的次数也多了起来,这让她怎能不气,怎能不嫉妒得发狂?! 顾飞红一直觉得自己很美,从小养尊处优,用无数的钱砸出来的保养出来的娇嫩肌肤,她从不认为其他女人会比她高贵美丽到哪里去,所以,她很早就想一睹地牢里安如雪的模样,可是,却没有机会! 终于,在夜千绝总算主动开口让她进一次地牢的时候! 更让她感到吃惊的是,安如雪居然那么美丽,堪称绝色清丽!那身上与生俱来的干净独立的气质是她怎样也比不过的。 这让她怎能不气?! 于是,她再一次深深地嫉妒了! 也于是,她再也装不了善良,她再一次恶毒了! 她故意当着夜千绝的面羞辱安如雪…… 她说了很多恶毒的话,她以为她这样泼了安如雪一身脏水之后,有洁癖的夜千绝就一定会不再多看安如雪一眼,甚至,会一怒之下杀了美丽绝色的安如雪吧! 可是,夜千绝是生气了,如她所愿的很生气!她料到了过程,却没有料到那样的结局!她完全低估了安如雪的魅力,夜千绝居然容不得她说几句安如雪的坏话,居然当场就翻脸了,居然为了让她羞辱安如雪之后付出相应的代价,立刻就将她推给了好几个夜家暗卫…… 那样的惩罚和代价实在太可怕了,应该说惹怒夜千绝的代价是多么可怕啊。 在她看来,她好不容易经营的一切,她好不容易让夜千绝对她改观,这所有的一切都被安如雪的出现给毁了!这都是安如雪给害的! 于是,被羞辱之后,被赶出夜家之后,她去投靠gou引了黑手党凌邪风的一个很好色的部下马温。 她趁机对好色的马温说只要他肯为自己报仇,她就能送给她一个比自己更美不知道多少倍的绝色女子。 马温那时候本来就不满凌邪风的压制,想要一试自己的威信,当场就****着答应了。 只是,她始终都觉得老天对她实在太不公平了! 马温的一切行动早就在凌邪风的掌握之中!刚好凌邪风似乎也对安如雪势在必得,于是就上演了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戏码,安如雪最后居然被凌邪风带走了! 她想要靠马温抓住安如雪之后狠狠羞辱的计划彻底落空了。 而且,更让她料想不到的是,在那场混战之中,她不仅差点被乱*打中,她还见到了好几个不该在那里见到的人!夜千绝居然为了救安如雪,也赶了过去!甚至,连夜诺泽和鬼婆婆当时也在场! 也于是,遇到鬼婆婆之后,鬼婆婆那个奇怪的老不死的身手极好的女人居然说十分憎恨她的手段,责怪她引来了大批的黑手党,居然给她打了一针!!! 她当时就痛得满地打滚,浑身都疼,她实在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仿佛下一秒就有可能会死去,她哭着求饶,鬼婆婆临走之前却只是冷笑着告诉她: “要想要解药,那就去夜家别墅的死人阁找啊,也许死人阁的秘密人体实验室还会剩下一两颗血凝珠也说不定。呵呵,顺便说一句,冤有头债有主,你因爱生恨也不该对付安如雪啊,如果你够聪明就应该去报复夜千绝,是他伤害了你,你要杀的人应该是他!呵呵,感谢我吧,我将你改造了,给了你新的变异身体和力量,让你有一定的资本去对付夜千绝……” 那老不死的鬼婆婆说完这样一席奇怪的话之后就走了,留下她痛不欲生,晕死过去再醒来之后就变成了这副鬼样子,并且开始对人体的鲜血有着莫名的兴奋和渴望。 她被自己的样子吓坏了,鲜血让她恶心,可她饿,却不得不像一个怪物一样开始以杀人饮血为食。 她知道鬼婆婆很可能对夜千绝没什么好感,毕竟她住在夜家别墅那一段时间曾经暗中听说过鬼婆婆的遭遇。 她觉得鬼婆婆是在利用自己的手去报复夜千绝,而她,她是那么深爱着夜千绝啊,即使到了今时今日的地步,她仍然无法真的恨他,仍然希望他有一天会后悔,会重新正眼看待自己,然后爱上她。 所以,她不仅不想对付夜千绝,她还想迫切地让自己恢复正常。 可是,她利用夜千绝养伤的时间根据鬼婆婆的提示潜入过死人阁好几次,始终无法找到鬼婆婆说的神秘人体实验基地在哪里! 找不到人体实验基地,她就得不到血凝珠,得不到血凝珠,她就无法恢复正常,无法恢复正常,她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可怕样子,就更加无法得到夜千绝的爱,只会让夜千绝更加厌恶自己! 不行!她绝对不要这样! 于是,她打听到安如雪居然与鬼婆婆很有交情,甚至一起在死人阁生活过很长一段时间,也许,安如雪会知道她想要找的东西在哪? 这是她唯一的希望了。 因此,虽然她恨安如雪恨之入骨,虽然非常想将她碎尸万段,非常想让她流血致死,可是,她还是暂时忍住了。 她对自己说,至少要忍耐到安如雪说出秘密实验基地在哪,等到她寻找到最后一颗血凝珠的时候,她就一定会第一时间杀了安如雪! 可是,她没料到安如雪会置口否认知道实验基地在哪,不仅如此,还将她反羞辱了一下,让她忍不住将面具摘了下来,更让她失去理智差点现在就杀了她。 ———当然,如果她知道鬼婆婆故意戏弄了她,最后一颗血凝珠早就被安如雪吃了的话,估计早就真的气疯了吧。 而安如雪很聪明地不说,她自然也只能继续忍,继续像个傻瓜一样被蒙在骨里,什么也不知道。 不过,现在的顾飞红也确实离疯已经不远了。安如雪虽然没有说自己吃掉了最后一颗血凝珠,却也一直否认知道人体实验基地在哪,所以,在顾飞红的眼里,她的利用价值也就很低很低了。 只听她半疯癫半痴狂地说:“哼,你真不知道实验基地在哪?再不说的话,或者真不知道的话,可别怪我了啊,谁让你被夜千绝看上了呢,夜千绝是我的!所以,只要是他看上的女人,都得死!” 顾飞红说到这里的时候,阴冷的目光闪烁着残忍的兴奋:“因为,哈哈,其实,我突然发现,虽然我无法对夜千绝下杀手,我依然爱他,却也不是真的能够原谅他对我所做的一切!我没那么圣母!没那么伟大!没那么无私!我好怨,我好恨呐,哈哈,我发现也许只要我杀了你,只要他最宠爱的女人死了,他就能跟我现在一样痛苦了!” ……嫉妒中的女人果然最疯狂,好恐怖好变态的思想啊。 安如雪经过之前彻底的一闹,疼痛让她保持着最理智的清醒,她知道这时候不能再激怒这个变态了,不过,她也确实不认为自己是夜千绝什么最宠爱的女人,这简直就是最天大的笑话啊。 安如雪确实不认为自己是夜千绝最宠爱的女人。 在她看来,这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啊。 所以,她冷冷地反驳道:“顾飞红,你不会是羡慕嫉妒恨失去理智了吧?我不过是一个被他玩弄于鼓掌之间的女奴,后来受尽折磨侥幸逃脱,什么狗屁宠爱?你若期待,让他这样宠你吧,我真不稀罕。” “呵呵,是么?你不知道夜千绝爱你么?” 顾飞红笑得疯癫,神情有些恐怖恍惚地继续说道,“如果你只是一个毫不重要、卑微的女奴,夜千绝又怎么会迟迟不肯杀你?!甚至为了你而迁怒于我?! 我仅仅只是说了你几句啊,他就给了我那么大的惩罚! 他护着你,却……毁了我! 你说,这样像狐狸精一样的你,我又怎能不恨呢?况且,上次他还为救你而受了*伤,你还敢如此肯定地说他一点也不爱你吗?!” 顾飞红说到这里的时候身体虚浮地跌跌撞撞了一下,她幽怨的眼睛缓缓地扫视了一下四周,似乎想要寻找什么秘密开关或通道,但最终一无所获,眼眸也黯淡失望了下来。 “我当然敢肯定。 即便重复一千次一万次,我依然敢肯定夜千绝那个混蛋不爱我。 当然不爱。 因为,他上次出现的本意并不是救我,而是想要将擅自逃离夜家别墅的我给重新抓回去,重新做那个被他玩弄于鼓掌之间的女奴罢了。 只是很不巧,碰到了你让大批黑手党追杀我,于是,他为了自己的玩具不被损坏,不得不在抓我回去的意图之中顺便出手救了我。” 安如雪慢慢地诉说着,一边在拖延时间,找时机溜走,一边也是在说服她自己,对,就是这样的。就是这样。一定没错。夜千绝那个混蛋人渣禽兽又怎么可能会爱上她? “哈哈哈哈哈……”听到安如雪这样说,顾飞红这一次不怒反笑,她是真的有一瞬间的快感,她替夜千绝感到悲哀。 她顾飞红那么爱他,而他,那么爱这个叫安如雪的女人。 最让她感到可笑的是,就连夜千绝的爱,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女人敢如此一而再再而三的否决! 安如雪如此坚决的态度几乎都要让她以为是自己判断错了,可是,她错过很多事,却惟独对这件事情有十足把握,如果不是因为感觉出夜千绝真的十分在乎安如雪,她又怎会如此嫉妒成狂! 哈哈,不过,夜千绝,这就是因果报应么?真希望你能亲耳听到这一番话啊。这样,即便是你,是否也会伤心呢?因为,你爱的人一点也不爱你,甚至全盘否定你的爱! 哈哈,谁让一开始,你对待爱的方式跟我一样愚蠢呢?你以伤害为名,而我,以骄纵任性痴缠为名。 爱了你这么久,痛了这么久,疯癫怨恨了这么久,夜千绝,我现在终于找到了与你唯一的共同点,那就是……我们在对待爱情方面,都是如此的失败啊哈哈…… 顾飞红似乎失去了耐心,她在屋里乱翻乱找一通,最后,居然真的让她碰触到了床头的某个开关。 安如雪一惊,那床是以前鬼婆婆睡的。 当初鬼婆婆病重,她负责照顾,鬼婆婆却从来都不让她帮忙收拾她的床。 后来,她跟鬼婆婆混熟之后,有一次鬼婆婆随意提起过,指着床头这个隐秘的开关对她说无论任何时候都不要随意碰触这个开关,说这是为了她好。知道得越少越好。 此刻,顾飞红诡异一笑,拽着安如雪站了起来,不顾她的伤腿,推禳着将她强行带入了另一个黑暗的世界。 可是,刚走进去却发现里面居然有两条通道! 顾飞红幽怨阴森的眼眸一皱,看向了安如雪:“说!哪一条是陷进?哪一条是通向人体实验基地的?!” 安如雪摇了摇头,疼痛让她微微喘息着,说道:“这不是我家,这个开关我也是第一次发现,我怎么知道该走哪一条。” 章节目录 第855章 失策 顾飞红恶狠狠地瞪了安如雪一眼,发现她的表情确实平静无波,一点也不像撒谎的人,太镇定了,于是,懊恼地咒骂了一声,干脆拖着她碰运气一般地走了右边那个通道。 没走多久就隐约闻到了一股药味儿,顾飞红眼睛一亮,似乎燃起了浓烈的希望,咯咯咯地大笑起来:“哈哈,看样子我找对了!哼,等下就先用你来帮我试药,如果药是对的,我就能恢复正常了,到时候……” 她没有再说下去,但安如雪知道,到时候这个女人会杀了她。 其实,现在她的命运很可悲,无论顾飞红的最后结果会这样,她都可以在此之前将她给杀掉。 突然,顾飞红大笑的时候似乎被什么给绊了一下,踉跄着差一点就摔倒了! 光线不是很好,她扯着安如雪的头发,骂骂咧咧地让安如雪像替死鬼一样先帮她查看一下,怕是暗器机关。结果,安如雪查看之后回答:“死人骨头。准确来说是一具完整的人体骸骨。” “哦?你没骗我?哼,可我刚才明明感觉碰到的是一个圆圆的东西!”顾飞红果然不太相信安如雪的话,认为她是在故意吓唬她。 安如雪死亡场面见多了,倒一点也不怕,很淡定地耸了耸肩,说道:“骷髅,你碰到的是掉落下来的头颅。” 顾飞红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神经质地自言自语道:“都说夜家别墅的死人阁最恐怖,这里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不知道。” “闭嘴!我又没有问你!” “……”安如雪又淡定地耸了耸肩,心中却想,怕了吧?怕了最好。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如果怕了,心慌了,她就更容易找机会逃脱了。 哼,虽然身在夜千绝的地盘,但那家伙到现在还没有出现,她已经不指望了。 安如雪发现,永远别想靠别人,很多时候,能救自己的,只有自己罢了。比如现在,就算夜千绝在眼前,就算有人愿意救她,她也必须先克服恐怖的环境。 安如雪为了吓顾飞红,为了让她更加惊慌,当然,更为了给自己制造逃跑的机会,她不得不继续说道: “看来这个通道很危险。这个人应该是很早就死在这了,不知道怎么死的,空气中有股特别的味道,也许……是毒死的? 说不定下一个就轮到我们了。像他一样,像他这一堆骨头一样,倒下后,就再也无法走出这里。” 为了加强效果,安如雪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在顾飞红以为她已经说完的时候,她却又突然腹黑地伸出一只手指头来,指着顾飞红,说道:“啧啧,他就死在你站立的地方!” “安如雪!你给我闭嘴!不要太过分!小心我现在就杀了你!”顾飞红毕竟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虽然她现在自己就变成了一个怪物,人不人鬼不鬼的,但终究还是有点害怕。 于是,安姑娘的话才刚一说完,她就吓得一跳老高,赶紧踉跄地又换了一个地方,将安如雪给拽了过去,躲到了她的身后。 “……”安如雪心想,你怕完全可以往回跑啊,为么要跑到她身后躲起来?! 而且,上帝啊,后面女人这个姿势,实在是太方便偷袭她了啊,甚至要咬她脖子上的血管随时都可以啊。 唔,人算不如天算,安姑娘深深觉得自己失策了,顾飞红实在太不上道了,果然不太讨人喜欢。 充斥着强烈药味的诡异密道里面暂时安静了几秒,大概是安如雪太过镇定了,顾飞红本就嫉恨她,攀比心理也强,再突然想起自己现在的特异能力,也后知后觉的认为自己现在没什么好怕的。 可是,这么一个阴森恐怖的地方,太过安静终究让她心里毛毛的,不太舒坦吧。所以,顾飞红一扫刚才的狼狈,装出特别厉害的模样说道: “这人该死。一定是他太弱了! 哼,在夜家做事情,即便只是下等暗卫和奴隶,即便是用来秘密做实验的棋子,只要身在夜家,都不能太弱了,否则就会死得最快,” 顾飞红说得一脸鄙夷,仿佛她在夜家呆过一段时间,是多么地了解夜家这个地方,又是多么地了解夜千绝这个人,和夜千绝手里培养出来的这些人。 “……”安姑娘这次连回话都省了。说话是要看对象的,既然这女人不识相,依然要把她往死里拖,不肯走回头路,又处处怕死拿她当挡箭牌,把她推在前面走,那她就没必要谦卑了,实在不想跟这种变态女人多说一句话啊,她安如雪也是很有节操的好么。 可惜,那变态女人心理有病,更加来劲了,继续喋喋不休起来: “我虽然不知道这夜家老爷子的作风,但单看夜千绝大哥平时训练那些暗卫的作风和手段,哼,弱者是完全无法在夜家生存下去的,要么滚,要么死。” 她说得那么卖力,安如雪只好一只耳朵随意听着,另一只耳朵继续高度注意附近的动静。 呵,不过,要么滚,要么死这句话倒确实很像夜千绝的冷血黑道作风。 只是,顾飞红要不要这么傲娇啊,夜千绝大混蛋可是从来都没有爱过她啊,她说得那么激动干嘛?简直就是没救了啊,太没自尊了。 顾飞红每次一提到夜千绝就像在提她自己的夫君一样,居然会不由自主的露出无限花痴无限崇拜无限骄傲的神情,难怪夜千绝会讨厌她啊,这变态女人执迷不悟啊。 据说这种女人老天多半是会看不过去的,多半有一天是会忍无可忍收了她的。 安如雪心想,无论老天收不收顾飞红,至少,她要在顾飞红下手收了她之前活着逃出去。 “我刚到夜家的时候是多么开心啊,我哥哥疼我,夜千绝也没有将我赶出去,我哥常来和他谈生意,我就在一旁故意打岔撒娇,我哥也从来不会斥责我。我总觉得只要我哥在夜千绝面前表现得越宠我,他就会越重视我,日子久了,他总有一天会爱上我的!可是,可是他却不肯看在我哥哥的面子上多看我一眼……” 密室里的光线不太好,却隐约能看见顾飞红凄凉的笑容。 安如雪之前被木头老人的树夜之声伤到了,现在耳膜一直都有点疼,听顾飞红一直这么絮絮叨叨,不由得有些烦躁,就随口反问道:“既然这样,你哥那么疼你,你怎么不好好回去你哥那里呢?”何必这样纠缠不清,自甘堕落。 可是,安如雪没想到自己这样随意的一句话却戳中了顾飞红的痛处!她几乎是立刻就恼羞成怒地抓住她的长发,笑骂道: “我哥宠我是因为我虽骄纵任性却一向知道底线,我被夜家的暗卫那样羞辱了我有什么脸面回去见我哥?!除了夜千绝,我这世界上最不想让人失望的就是我哥了! 你倒是告诉我,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的出现! 夜千绝明明曾经答应过我哥,会好好照顾我的! 我暂时住在夜家,我哥拜托他的时候,我明明看见他点头了!呵,他虽然没说,但他点头了啊,点头了就是承诺啊,为什么男人的诺亚如此不可靠?! 他答应要好好照顾我的啊,怎么可以当着你的面,那么羞辱我,怎么可以讲我推给那些卑微xia贱的暗卫!” “……”呃,安如雪觉得自己好无辜,真是再一次躺着也中*了。不过,顾飞红伤心和质问的语气倒是让她突然想起冰之城来。 是啊,曾经也有这么一个人,冰之城哥哥,他答应要照顾她一辈子的,答应很快就来找她的,结果,他也失约了。 安如雪很想告诉顾飞红,很多诺言也许只是敷衍,或者根本无法实现,一钱不值,看得重了只会像她这样这么多年放不下,这么多年都忘不了,跑来挪威寻找那么一个人,却还遇到了夜千绝这么一个人渣。 如果没有遇到夜千绝,就不会发生后面那么多事,那么,她现在的生活一定不会这么糟糕。 就算依然找不到冰之城,至少,她会和她出生的孩子一起过着隐居的平凡生活,安静而安定,平安而幸福。 不过,她又很快想到了夜家的二少爷夜诺泽,还有她的二哥安天影。 如果没有来挪威,她又怎么可能会遇见像阿泽那样一个刚开始欺负她、最后却全心全意对她好的人呢? 如果没有来挪威,她又怎么可能知道她的离开二哥会那么在乎呢? 她又怎么可能知道二哥根本不像表面上那么好色、那么玩世不恭呢?是啊,其实二哥是那么疼她宠她,为她不惜付出了生命。 所以,安如雪终究什么也没对顾飞红说。 顾飞红的情绪却依然很激动,她不掐安如雪的脖子了,改掐住安如雪的双肩,并开始重重的加大力道,十个指尖都像武侠电视剧《天龙八部》里的梅超风练的九阴白骨爪一样掐进了她的皮肉里,幽怨而又恶狠狠地说道: “我想了很久,可我却始终想不通,我等了夜千绝那么久,给了他足够的时间来爱上我,为什么那么久的时间不及你一眼,你才刚出现,他就可以为了你,将我打入地狱,羞辱得彻底!” 那是因为他根本不爱你啊,从来没有爱过你啊,一丁点都没有爱过你啊,甚至,心里原本就很厌恶你啊,只是也许之前深深压抑着而已啊,这完全不关我的事啊,我只是一根无辜的导火线啊,我不想做这炮灰啊!!!!! ———安姑娘这样在心里呐喊着,可是又实在不敢继续刺激顾飞红这个变态,只能暗叹一声,果然爱情让人疯魔啊,夜千绝你这个禽兽啊,伤人好深呐!!! 既然不能继续刺激顾飞红,安如雪很忧伤地看了看自己无辜受累的双肩,忍住锥心般的疼痛,为了将身体早点从她的魔爪之中解脱出来,她只好改走温柔路线,语气稍微放软了一些,似乎是同道中人,似乎也曾为情所伤,很认真地劝解道: “其实你长得又不差,甚至算得上很漂亮,你又还这么年轻,你以后的路还很长,你家又有钱,你还有一个那么好的哥哥在等着你回家,你又何必惟独喜欢夜千绝这个人呢?你应该忘记他,或者过得更幸福,找个比夜千绝更高更帅更多金的男人嫁了,好好过日子,让他后悔,气死他啊……” ———嗯,安姑娘深深觉得自己这一番话说得实在太有道理了,这就是真理啊,王道啊,完全应该给满分啊,谁反对谁神经病啊! 可是,事实证明她真的遇到了一个神经病。 只见顾飞红双手更加用力,眼中一片迷乱:“谁说我该忘记夜千绝?!你的意思是说他永远不可能爱上我么?我偏不信!他只是迷路了,被人蛊惑了,只要我恢复正常,他一定还会爱上我的……” 顾飞红语无伦次地重复着只要我恢复正常,他一定还会爱上我的。 “……”安如雪只觉得头顶有无数只乌鸦飞过,心中有无数只草妮马飞奔而过,真的是遇到疯子了,彻底无可救药了。 夜千绝啊夜千绝,你究竟给眼前这个变态的美女下了什么药,作孽啊。作孽也别拖她下水啊。她还不想死啊,她还想留着命去找她那可爱的儿子啊。 “所以,所以我一定不能就这样放弃!我要去找血凝珠!我要恢复正常!我不要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 安如雪,你给我记着,少给我玩花样,如果不是之前我早就喝够血了,如果不是我最厌恶你,我早就吸干了你的血!你接下来最好给我老实点,乖乖带我去找血凝珠!” 顾飞红发疯程度更加升级,又开始拖着安如雪往前拽。 安如雪在心里默哀,这个疯女人究竟要带她去哪里啊?前面很可能有致命的危险啊。 她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顾飞红要带她去的地方绝对不是她应该去触及的地方,即便不死,也一定藏着什么不应该让她知道的可怕秘密! 心中突然的不安让安如雪不再沉默,大声挣扎道:“喂,我说你究竟要带我去哪里?这里根本就不可能有什么血凝珠!而且,自始至终对你造成伤害的也不是我,你为什么要抓我?!” 顾飞红却压根不理她,只是继续残忍地扣着她受伤流血不止的身体,头也不回地朝前走。 ……安如雪都想骂脏话了!她算彻底明白了,她看顾飞红是疯子,说不定在顾飞红这个疯子眼里,她安如雪也是个疯子呢。 啊,跟个不能正常交流的疯子在一起,真是要疯了! 她安如雪也不是好欺负的啊啊啊!既然你不仁,那我就不义了!既然你现在需要拿我当挡箭牌,暂时不会要我的命,既然你让我流血,好,很好,那我也绝对不让你好过! 章节目录 第856章 威胁 于是,安姑娘本着敌不犯我我不犯人,敌若犯我欺人太甚的情况下必然反击的绝对原则,对着顾飞红的手腕就重重地咬了下去! 也于是,顾飞红那个变态女人的胳膊也流血了。 可是,安如雪毫无成就感,因为那女人像毫无知觉一样,依然拽着她往前走。 血流了一地,有她的,也有顾飞红的,逶迤成行,安如雪渐渐因为失血过多而有些昏眩,最后开始渐渐放弃了挣扎,只能恍惚地感知眼前光线昏暗的密室,以及好像没有尽头的暗道。 唔,耳朵疼,全身到处都是伤,到处都在流血,特别是小腿,这样一路跌跌撞撞走过来,都疼麻木了,幸好顾飞红那个变态不饿,也厌恶她,没有吸食她的血,否则,她恐怕早死了,连尸体都早就冷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走了多久,她的头撞到了一道门,不得不停了下来。顾飞红上来查看了一下,发现前路被封死了,如果找不到开关,可能就要被堵死在这里,只能原路返回。 顾飞红很生气,也很心急,不怕安如雪当人看,推禳着她,说她一定知道开关在哪里,让她别耍花样,让她赶紧将开关打开,否则就要杀了她。 安如雪心想,这冷冰冰的破门,开关在哪她哪里知道啊,而且,即便她不杀她,她也快死了。于是,安如雪嘴唇无声地嘟哝了几句,意识开始模糊。 呜,安如雪感觉自己好冷,好想睡啊…… 她好像又回到了很小很小的时候,冰之城哥哥突然将她送走,说很快就会来找她,然后,她一个小姑娘下了飞机之后毫无去处。 深冬的寒夜,她像一个流浪的被抛弃的孩子,冻得瑟瑟发抖,感冒了,整夜整夜的咳。 那时候的她又惊又怕,梦里也流着眼泪乞求冰之城哥哥快点如约出现来找她,可是,她等了好久好久,始终没有等到他来温暖她冰冷的手。 那一年,真的好冷啊,冷得街边很多流浪汉都冻死了再也爬不起来…… 后来,她被安家老爷子以遗失在外的私生女的身份带回了家,她以为她终于可以不用担心冻死了,终于可以睡一个好觉了。 可是,冰之城哥哥不在,好多人欺负她。 她好想睡……二姐,大妈,扫地的阿姨,你们不要再打我了,让我再睡一会儿吧…… 可是安家那些恶毒的女人却一直不肯放过她,一直在那里打骂她,甚至,不停地踢着她的腿,安如雪努力死睁开了眼睛,四周的光线很黯淡,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身影在狠狠地踢她,原来是那个变态的顾飞红! 唔,她刚才怎么做梦了,这种时候怎么能昏迷过去呢。 被顾飞红踢醒了,安如雪忍着疼痛摇摇晃晃地爬起来,靠在墙上拼命喘着气。 顾飞红冷冷地看着她,眉眼间却有些焦急,“快点!你给我把这道门打开!实验室一定就在里面,血凝珠也一定可以从里面找到!” 她的眼中闪着杀气,怨毒地看着安如雪。 也许是太多次在死亡边缘挣扎,安如雪早已不再畏惧死亡,她抹去嘴角的血迹,也冷冷地回望着顾飞红,说道:“今天你将我伤成这样,如果我死了,以后一定会有人为我报仇的。” 顾飞红狂笑起来:“哈哈,我早就调查过了,你根本不是什么安家的三小姐,既然毫无靠山,安天影也掉下悬崖死了,你不过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可怜孤儿,你死后还有谁会为你报仇,简直就是笑话!” “我家宝贝儿子是天才,你等着,他一定会将你大卸八块的。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请你嘴巴放干净一点,我二哥安天影没死,他绝对不会就那样轻易就死掉的,他一定会回来为我报仇的。甚至,如果阿泽知道这件事,他从美国回来也不会放过你。”安如雪傲然地说着,看着顾飞红的眼睛,一点也不怯弱:“你尽管杀了我,他们一定会为我报仇的。” “你这个贱ren还敢跟我顶嘴!”顾飞红粗鲁地打断了安如雪,然而那声音却渐渐有了失去耐心的疯狂,她尖声说道,“呵呵,好啊,你不帮我开门是吧?那我现在要改变主意了哦,哼,你当初就不应该出现在夜家别墅,如果你不出现,夜千绝大哥就不会被你迷住了心神,他就不会对我那么狠心!” 顾飞红说到这里眼神已经一遍,杀机陡显! 她鄙夷看着安如雪,“既然夜千绝大哥不喜欢我,既然我怎么做他都不愿意多看我一眼,既然你也跟我作对,不肯帮我开门,既然你们都让我这么痛苦,那么,你就去死吧!他那么爱你,你死了,他就会跟我一样痛苦了吧,他就会刻骨铭心地将我记住了吧!” “等等!你怎么不想想,也许……也许你要的最后一颗血凝珠根本不在这打不开的实验室里,而在夜千绝手里啊。”眼看顾飞红要对自己痛下杀手了,安如雪没办法,只好暂时胡扯,以血凝珠和夜千绝来转移顾飞红的视线了。 顾飞红似乎被她的话怔了一下,好像也开始思考这一可能性,喃喃自语道:“……是啊,我怎么没料到呢,现在夜家是夜千绝大哥在当家,最后一颗血凝珠也许就在他手里吧。可是,可是我这副鬼样子,他那么讨厌我,他会给我吗?” “会的会的,一定会的!你不是说他很爱我吗?你以我作为要挟,逼夜千绝给你血凝珠啊,这样他一定会给你的!” 安如雪风中凌乱了,唉,还有人能比她更胡扯的么?最后一颗血凝珠根本就不存在了啊,被她吃了啊。 而且,夜千绝那个混蛋绝对不会喜欢她啊,她失心疯了才会相信夜千绝喜欢她。不过,没事,只要能借机逃出去就可以了。 她的话似乎暂时说服了顾飞红这个变态女人,似乎让顾飞红又暂时获得了希望,只见顾飞红欢乐地转了一个身,很不待见地瞥了安如雪一眼,嘲讽一笑,用那张姣美鬼异而冰冷的脸紧紧地贴着安如雪,然后恶毒地看了看安如雪流在地上的那么多血迹,疯狂地笑道: “哈哈,确实是个好主意,就你这流血的速度,就算我用你威胁夜大哥将最后一颗血凝珠给了我,你也一定会流血过多而死的! 哼,现在,你最好能坚持到夜大哥来的时候再死,否则,没有了利用价值,小心我鞭你的尸! 唉,不过啊,密道这么隐蔽,我们又走了这么久的路,夜大哥能在你死之前找到这里么? 你这破身体,已经不能再随意折腾走动了,那样血会流得更快的,而且,我也没打算让你活着出去。嗯,不如我们来赌一次吧,赌在你死之前,夜大哥能不能赶到这里。” 安如雪捂住伤口,心中痛恨这个女人的怪僻和残酷,更讨厌这种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感觉,因此冷冷地说道:“你放心吧,夜千绝那么聪明,他一定会寻着我的血迹及时找过来的,你少得意!” 顾飞红哈哈大笑,正准备再嘲讽安如雪几句,却在这时突然停住了笑声,恶狠狠地咒骂道:“还真被你这个贱ren给说中了,他真的寻着你的血迹找过来了!来得还真快!” 说完,她猛地俯下身体掰过了安如雪苍白的脸,看向了身后,是啊,在幽暗的密道不远处,不太明朗的光线下,有一个长长的人影清晰地显现出来,像一道打破黑暗的耀眼光束快速地朝这边移动过来! 那个人一身黑色风衣,左手一把口琴,右手一把*,黑色风衣里面干净昂贵的白衬衣在之前的战斗中染上了血迹,此刻,他面色冷峻,眼神深邃如海却难掩其凌厉如风的超然气质,这个英俊阴冷到极致、此刻见安如雪重伤之后浑身散发出绝然杀气的男子不是夜千绝又是谁! 夜千绝真的来了? 安如雪被顾飞红那个变态女人揪着头发,忍住疼痛抽空看了一眼,啧啧,好重的杀气啊! 不过,她现在和顾飞红被迫站在一块儿,这家伙满身杀气到底是在仇视谁啊?瞪她还是在瞪顾飞红啊? 总之,这是安如雪认识夜千绝这么久以来,看到过的他所流露出来的最冷厉吓人的表情! 她就那样在抬头的一瞬间与他深邃难懂的视线深深地撞到了一起,呃,这家伙是想用眼神告诉她什么么? 拜托,她跟他不熟好吗?她跟他毫无默契好吗?她跟他只有数不尽的过节和恩怨啊。他的眼神她哪懂。 嗯,不过,安如雪很欣慰,至少她聪明地确认了一点,从夜千绝看她的眼神当中,她隐约明白这家伙刚才杀人一般的目光不是在瞪她。 当然,她也不会想到,其实夜千绝刚才这个眼神很简单,只是浓浓的担忧罢了。 哈,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吧,报应啊,以前夜千绝对安如雪一点也不好,除了欺负就是奴役她,现在吧,活该啊,人家姑娘压根看不出来他的关切之情。认为他眼睛深度近视了也不会认为他在关心她。 所以,夜千绝很快收回了目光,内心有点气恼,内伤啊。这个蠢女人! 然后,他装出与平常无异的样子,对顾飞红说道:“你在夜家呆过一段时间,该清楚私闯夜宅的后果吧?” “夜哥哥,你这是在凶我吗?难道之前你对我做的那些事,你到现在都一点也不后悔?!”顾飞红又开始激动了,疯魔了。 眼见她一激动就更加用力地揪住安如雪如丝一般顺滑柔软的长发,甚至另一只指甲尖利的手还掐着安如雪的脖子,夜千绝危险地眯起了眼睛,声音冷到不能再冷: “你先放开她!” 曾几何时他最喜欢抚摸安如雪的长发,甚至还严格告诉过她,她的身体每一寸都是他的,不准她随意剪短弄伤自己的头发,如今,连他都舍不得摧毁一丝一毫的长发,却被顾飞红这个疯女人这样糟蹋,夜千绝大少爷心里那个气啊! 顾飞红却因为他这一句话嫉妒成狂,怒极反笑,更加用力地掐住安如雪的脖子,尖利的指甲轻易就划破了安如雪白皙柔嫩的肌肤,威胁道: “夜哥哥,现在你没有资格命令我,你也没有筹码和我谈判,该听从命令的是你!把你手上的口琴和*械都扔过来,快点!否则,我会让你看看你在乎心疼的这个女人,会怎样一瞬间在你面前惨烈的死去! 不要怀疑我的手段哦,你也看到了,我现在这个鬼样子,早就不正常了,我有的是办法让她死,而且……呵呵,绝对死得惨不忍睹,痛不欲生!” 顾飞红的声音变得很尖锐,跟她的指甲一样让人无法忍受,却也十足的让人相信她是真的不正常了,随时都可能失控杀了安如雪。 夜千绝看到这一幕,冷厉的眉头皱了皱,没有说话。 夜千绝冷厉的眉头皱了皱,没有说话。 倒是安如雪看不过去,小声嘀咕了一句:“都说了我不是他什么人,你怎么就不信呢?堂堂一个冷血黑道少主,你怎么可能要求他为了一个女人扔掉*械?” 呵,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天方夜谭嘛。 总之,安如雪觉得顾飞红的要求很傻,反正她是一点儿也不抱希望的。 顾飞红的手劲太大,安如雪被迫往后仰的过程中牵扯到受伤的感官,脸色更加苍白,只差吐血了。 夜千绝站在那里依然没有丝毫动静。 哈哈,看吧,被她猜中了吧?安如雪在心里自嘲地笑了一下,就说这世界上除了以前的冰之城哥哥和二哥安天影、阿泽之外,没人会再对她那么好了。 不过,正因为安姑娘失望地低下了头,所以她没发现夜千绝虽然没有动,却自始至终望着她的深邃眼眸。 那目光,似乎要将她夺过来吸食进身体里融为一体再不分离再不让她受气受欺负一样。 就在现场的气氛变得凝重的时候,就在顾飞红耐心磨尽想要加重力道一掌掐死安如雪的时候,“啪嗒”一声,夜千绝将手里的*按照要求扔了出去,扔在了顾飞红的脚边。 “哈哈哈哈哈……”顾飞红看了地上的*械一眼,大笑起来,笑得眼里都是泪,笑骂道,“果然不出我所料,夜哥哥还真是在乎这个女人的生死啊!” “顾飞红,你怨恨的应该是我,现在如你所愿,*给你了,放了她。” ———安如雪听到夜千绝说了这样一句话,她依然没有抬头,没有看到他的表情,只是觉得他的声音无限冰冷,仿佛在努力压制某种喷薄而出的冷厉怒气。 夜千绝能真的将*械丢过来,真的不在安如雪的预期之内,她心里惊讶极了,也纳闷极了。夜大少主,你这是为哪般啊?吃错药了么? 章节目录 第857章 自我介绍 而且,将*械丢掉之后,居然半妥协地按捺住性子一直按兵不动地站在那儿,开始与顾飞红交涉谈判,这真的不是暴力残忍的夜大少主该有的风格啊。 在安如雪的想象当中,夜大少主就该是这样的:不顾她的安危,谁敢私闯夜家别墅,谁敢威胁他让他把*扔掉,他就一*毙了谁!人质什么的,他才不稀罕,连看也懒得看一眼。 是的,她就是这么想的,毕竟当初跪下来求他救二哥,他也没救啊。可如今的结果却是与她所想象的截然相反。 上天啦,谁能告诉她,这究竟是肿么了?究竟是她抽风了,还是夜大少主风中凌乱了,傻了? 就在安如雪疑惑之间,又是一声“啪嗒”的声音传来,这次是地上的*械被顾飞红碾碎的声音,继而听到顾飞红冷笑着说道:“呵,夜大哥,你以为现在的我还会跟你讲信用么?现在的你为了一个女人没有了*,你怎么跟我斗?!” “夜哥哥,为了一个女人,你扔了*,现在,你怎么跟我斗?!” 顾飞红笑着,猖狂地继续说道,“我真正的目的,要的可不是你的*,而是……把最后一颗血凝珠交出来,否则,她同样会死!” 说完,安如雪的脖子上的血液流得更凶,整个人疼得低吟一声,更加虚弱。 该死的,这个女人下手可真狠啊,估计她不死脖子也会留疤了。 如果不是之前的几次连番受伤,她又现在又怎么会毫无反击之力? 这笔帐,她记住了。顾飞红,你永远也得不到最后一颗血凝珠,因为,早被我吃了,两年前就消化掉了! ———这样一想,安如雪才感觉好受一些,用意志支撑着自己没有晕过去。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真的感觉好冷,仿佛身上的血液随时都会在下一秒流尽一样。 宝贝儿子啊,虽然老妈拼命撑着,却真不知还有没有命见你最后一面啊,你在哪呢?吃得好么?穿得暖么?有没有被人欺负?或者,有没有欺负别人啊? 于是,远在冷墨寒别墅家的小痕宝宝打了一个喷嚏。 此刻,小痕宝宝的小手正牵着冷墨寒的大手,一看就是被冷墨寒一早拉出去训练*法了回来的,见他打了一个喷嚏,沉默寡言的冷墨寒问:“感冒了?” 小痕宝宝笑嘻嘻地摇了摇头:“回干爹的话,没呢,自从和干爹一起锻炼身体之后,我的体质就好多啦,怎么会感冒呢?嘿嘿,多半是我妈咪在想我啦。” 说这句话的时候,小痕宝宝黑亮黑亮的眼睛眨啊眨啊,要多无辜就有多无辜,仿佛在说,干爹,我妈想我,我也想我妈,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严格,每天没日没夜的操练我啊?好歹我也是一个小孩啊,这强度这么大的训练,简直就是在变相的虐待儿童啊!我在心里无声的抗议了八百回了啊! 仿佛知道这小家伙在打什么主意,沉默寡言的冷墨寒嘴角微微上扬,冷冷吐出几个字来:“休息偷懒,抗议无效。” “暴君!专夜!虐待儿童!”小痕宝宝握了握小粉拳,心里哀嚎了一百遍,呜,早上握了好几个小时的手*,又吹了冷风,现在整个小手臂都是麻的,真可怜啊。 小家伙转头幽怨地看了看跟在他们身后的古月大哥哥,唉,相比之下,还是古月哥哥比较和善好相处啊,总是偷偷放水,对他特别好,反观这个走投无路被迫认来的干爹,还真是喜欢欺负他啊。 英俊潇洒的古月大哥哥收到小家伙可怜巴巴的眼神之后,爱莫能助地笑了笑,将小家伙的头发揉成了鸡窝,目光很是宠溺,心里却在想着另外一件事。 唉,老大今天上午居然提前回来了?不是说要带小痕一直训练到中午吃了饭再回来的么?害他连偷偷通知别墅里的下人们的时间都没有。现在,别墅里的所有下人一定都没做好准备吧?只希望小公主今天上午没有偷偷跑出来玩,那可是一个跟小痕小家伙一样可爱的小姑娘啊,老大的亲生骨肉啊。 夜千绝这边的形势正千钧一发,紧张不已,安如雪的生死受制在顾飞红手里,更随时都在夜千绝的一念之间。 要救安姑娘,单看夜大少主怎么表现了。 在没有最后一颗血凝珠的前提下,如何运用聪明才智在不激怒顾飞红或者能将顾飞红秒杀的情况下救出安姑娘,这个任务不简单啦。 小痕宝宝那边看似日子过得很悠哉很平静,却也只是表象罢了。 至少,小家伙这些日子以来是在不停的严厉训练中度过的。 此刻,正当冷墨寒带着小痕宝宝走进别墅的一瞬间,与鸟拉屎和猪一个是好兄弟的李淳淡(你蠢蛋)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皱着眉头看了古月一眼,眼神又偷偷朝别墅后面瞟了瞟,似乎透着某种担忧,却又不敢怠慢,立刻恭敬地对冷墨寒说道: “……少主!您怎么突然回来了?为什么……没提前通知我,我也好让管家开车去接啊。” 呃,小痕宝宝心想,干爹手下的人身手都好厉害啊,就连这个不怎么受重用的李淳淡(你蠢蛋)都这么厉害,刚才都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对于李淳淡(你蠢蛋)这个人小痕宝宝是有印象的,虽然前后只见过一面,但他的记忆非常好,比一般小朋友都强。 估计眼前这位叫你蠢蛋的大叔是刚完成了什么任务回来,留守在别墅里,没料到干爹会突然提前带他回来,所以,神色有些慌张。 既然连小痕宝宝都能察觉出你蠢蛋的神色有异,最善于察言观色的冷墨寒自然也发现了,声音更冷了几个调,说道:“出了什么事?!” 话虽是这么问的,却似乎对任何事任何答案都不太关心,仿佛再严重的事情都震撼不了他,冷墨寒牵着小痕宝宝的小手,继续波澜不惊的朝别墅里面走。 你蠢蛋急了,却也不得不毕恭毕敬地跟在后面,颤颠颠地回话道: “也没出什么大事儿,就是刚接到消息,您派给鸟拉屎和猪一个的任务恐怕失败了,您要的那个人……不知被谁给带走了,对方很强啊。呀呀呀,那个,少,少主啊,您刚从外面训练小少爷了回来,累不累?出去之前吃过早餐买有?不如您回您自己的房间休息一下,我这就让人给您准备午餐……” 你蠢蛋眼看冷墨寒压根就不把他汇报的前一件事当一回事儿,背影依旧冷硬清绝地拉着认来的小少爷往里走,不禁有些急了,额头上都出了汗。 完了完了,再这样下去,接下来肯定会挨骂受惩罚。 “……你蠢蛋,你不过出去转悠了几天回来,难道就不知道规矩了吗?话如此多,我想做什么,我要做什么,需要你这样告诉我吗?还是,我这里什么时候换主人了?” 冷墨寒的声音冷幽幽的,都快冷得空气都结冰了。 “啊,不,不是的啊,少主,我可不是这个意思……”你蠢蛋额头上的冷汗更多了,流得也更快了。 就在这时,“嘻嘻,夜姨,我们为什么不从那里走?那里好大哦,我从来没去过那边呢!”一道稚嫩清脆的童音从别墅偏门的方向传了过来。 “嘻嘻,夜姨,我们为什么不从那边走? 那里好大哦,我从来没有去过那边呢!” 一道稚嫩清脆的童音从别墅偏门的方向传了过来,而且,还隐隐能感觉到那小小的步子正在朝着冷墨寒站立的方向,别墅大门这边跑过来。 “未央,那里不能去!”冷艳清丽的女声非常着急地喊道,可惜,已经晚了。 很快,一个穿着雪白公主蓬蓬裙的美丽至极的小姑娘从偏门那边跑了过来,也许是之前玩耍的时候太开心没注意,她白皙粉嫩的脸颊上沾染了一点点小泥巴,但是,真的一点也不影响她的美丽可爱。 小姑娘有一头乌黑的头发,扎成了两个公主辫子,辫子上缠绕着两朵跟她人一样美丽的百合花,齐齐的刘海,大大的眼睛,粉嘟嘟的小嘴唇,要多漂亮就有多漂亮。 就连一向觉得自己已经是个小大人了一样的小痕宝宝也看傻了眼,愣了一下。 嗯,好一个精致的小姑娘,简直比精品橱柜里最标致的洋娃娃还好看。 而且,她那一头发质非常好的乌黑秀发一瞬间就搏得了小痕的好感,因为,他家妈咪的头发也这样啊,又黑又长又亮! 只是,这小娃娃是从哪里跑出来的?为什么他来这栋偏僻的别墅这么久了,之前却一次也没见过她? 还有,古月哥哥神色有异,你蠢蛋那个大叔的表情也是诚惶诚恐,难道都是因为这个小姑娘么? 事实证明,天才宝宝就是天才宝宝,小痕的猜测是正确的! 小姑娘才刚刚跌跌撞撞地跑到这边,还没怎么站稳,红彤彤的脸蛋还在喘气儿,那个冷艳清丽的女人就急忙跑过来拉住了她,生怕她冒冒失失地撞到了冷墨寒的身上。 当那个冷艳清丽的女人抬起头来,看见冷墨寒的那一瞬间,脸色立刻苍白,唇抿了一下,皱眉说道:“少主恕罪,都是我的错!” 古月和你蠢蛋两个人也赶紧认错:“少主……” 呃,这究竟是什么情况?小痕看了看几个神色各异的大人,又看了看粉嫩嫩的小佳人,他笑了,倒是一点也不介意这场意外的遇见。 嗯,以后他就有朋友了吧,这个小丫头肯定会成为他的小跟班。当然,以目前颇为凝重的情形来看,估计要说服干爹才行啊。 大概是几个大人的表情吓到了小姑娘,小丫头刚才的兴奋高兴劲儿都没了,怯弱弱可怜巴巴地缩在那个美丽女人的身边,嘟哝着小樱唇,谁也不敢看,只敢偶尔拿眼睛瞟一眼似乎比她大不了多少的小痕宝宝。 小痕心里好笑,这小丫头眉目如画,清澈见底,面如粉黛,长大了一定是个祸害,会是个万人迷吧?不过,咦,为什么他越看越觉得这小丫头的面部轮廓有些熟悉,隐隐像极了什么人? 歪着脑袋想了想,小痕大脑里灵光一闪,展开了丰富的联想,是啊,早该想到的啊,是了,就是干爹嘛!这可爱的小姑娘精致的五官像极了干爹啊! 哈,这么说来,他是干爹的干儿子,这小姑娘不就是他妹妹了? 唉,有个小跟班,偶尔欺负欺负使唤使唤最有爱了,至于妹妹神马的,还是算了吧。 于是,小痕扯了扯冷墨寒的衣袖,卖萌装傻地说道: “哎呀呀,干爹啊,你看,这个小姑娘跟你长得好像哦!不过,干爹是男的,这小姑娘长得自然比干爹精致秀气了一些,小美人胚子啊,她是……” 说到这里的时候,小痕闭嘴了。问他为什么?他又不是傻子,眼看他干爹冷墨寒的脸已经快黑成锅底了,阴沉得那么可怕,甚至目露凶光,隐隐透露着杀气,他是白痴才会继续说下去。 啧啧,很显然,这小妹妹的前途堪忧啊,干爹似乎很不待见她啊,连提都不愿外人提啊。 可怜。 真可怜。 小娃娃,我同情你。 所以,决定罩着你了,将你收归于我的门下,以后由我保护。谁让你爹不疼你呢。 ———小痕小子兀自在心里下了决定,也不问人家小姑娘同不同意。 这时,冷墨寒说话了,声音依然冷得可以冻死人:“谁放她出来的?!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古月看了看你蠢蛋,又看了看那美丽冷艳的女子,再看了看粉嫩嫩快要哭出声来的小娃娃,想说点什么,又欲言又止了。 那个之前被小姑娘唤作夜姨的美丽女子只是低垂着头,也不说话,似乎沉默地将所有的责任全都揽到了自己身上,没有辩驳一句,任由冷墨寒接下来怎么惩罚她。 至于那个叫夜未央的小姑娘很显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水灵灵的大眼睛委屈地看了看她的夜阿姨,又看了看冷墨寒和小痕,最后,还是将目光定格在了小痕身上。 对小小的夜未央来说,同样年幼帅气的小痕更容易产生好感一些,至少,她不害怕他,甚至,从第一眼,就有点喜欢这个小哥哥。 长得真好看。 大概是小痕眼神中的善意温暖了她,原本快要吓哭的小丫头终于破涕为笑,冲着他甜甜地笑了一下。 啧啧,这么小,笑容就这么清澈迷人。小痕看得一愣,也随之反射性地回了一笑。他家妈咪说了,只要不是敌人,面对这世界所有的人事物,都要心存善意和欣赏。 这不,他才对小姑娘一笑,就鼓舞了小丫头的意志,当下开始自我介绍起来:“小哥哥,你是谁?我叫夜未央,夜姨说,我爹地是这里的少主哦!以后,你陪我玩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858章 拉锯战 小女孩说完这些话之后,眼睛眨巴眨巴地望着小痕小子,眼里全是期盼和小心翼翼的光芒,似乎生怕遭到了小痕的拒绝。 这样的眼神,小痕从来没有见过,竟然有些不受控制的心疼起来。 明明这么美好的一个小丫头,谁忍心让她失望伤心难过呢? 至少,他不忍。 于是,他点了点头。 一瞬间,仿佛春暖花开一般,小丫头的眼睛里亮晶晶的,开心地笑着,两条细长的小腿儿蹦蹦跳跳着,小手也欢乐地挥舞着,嘴里更是不停地念叨着: “哦哦哦!太好了,太好了,夜姨,夜姨!终于又人陪我玩了! “咦?夜姨,你为什么跪在地上了啊?为什么不起来?地上好凉的!” 对于小夜未央的问题,美丽的女子一句话也没说,只是依旧保持着原有的姿势,没有起身。 小痕看了女子一眼,又看了看冷墨寒,既然连古月哥哥都保持了沉默,估计现在能肆无忌惮说话的就只有懵懂无知的小夜未央了吧。 果然,又听到小夜未央突然指着冷墨寒说道:“哼,你好凶哦,一定是你吓到夜姨了对不对?哼,你如果再敢吓夜姨,等以后我见到了我爹地,我爹地可是这里的少主哦,我会让他把你关起来。” 多么天真无忧的年纪,多么天真无忧的话,却也更加让人怜惜。因为,她之前也一直被人刻意关着,隐秘的生活在一个小小的角落里,不被认可,不被允许出现在大厅之中。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她一定一直都没有见过冷墨寒,所以一直不知道冷墨寒就是她的亲生爹地。 也许是从来没有见过像冷墨寒这样面容冷峻的人,所以,虽然小夜未央装出很勇敢的样子说出了那样一番话,小小的身体却依然忍不住在颤抖。 她是害怕的。 极为害怕。 却也终究十分善良。 见冷墨寒一直冷着一张脸没多少反应,小小的她又改口说道:“这位……这位叔叔,你,你不要这么凶了好不好?你不凶夜姨,我,我以后见到爹地就不告诉他了。” ———也许就是这样毫无心机的孩童的一句话,反而更让同样身为孩童的天才小痕感到痛心。 他虽然自出生之日起就不知道亲生爹地是谁,但,好歹一直有妈咪和几位对他很好的叔叔阿姨陪伴着,他从来不感觉到害怕和孤独。 夜千绝叔叔,阿泽叔叔,安天影叔叔,简心阿姨,这些人都对他很好。而且,他的心智也比较早开发,比同龄的孩子都要聪明成熟。 可是,眼前的小丫头,究竟是有多缺乏父爱,活得究竟有多小心翼翼,才会有这样柔软可怜的眼神,才能说出如此让他心疼的话。 自出生以来,除了妈咪以外,这是他第一次对外人有心疼的感觉。而且,还是个小不点。 自始至终,冷墨寒都没有多看小夜未央一眼,而是对着“你蠢蛋”训斥道:“你要我开口询问第二次吗?” 冷冷的声音好像浸泡在北极寒冰之中的利剑,小痕看到干爹冷墨寒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就有一种天然的压迫感,让人觉得呼吸困难。 果然,你蠢蛋经不住冷墨寒这么冷气压的一吓,立刻也跪在地上,指着小夜未央说道:“少主息怒!少主,您可别怪我啊,我这就全说了!少主啊,这些年,您一直不喜欢任何女人,自然也不喜欢夜瞳姑娘,那次醉酒生下小公主夜未央之后,您连去看也没去看过一次,连名字都是夜瞳姑娘自己给取的,甚至严令我们把守偏院,不让夜瞳姑娘带着小公主随意外出,这些,我们平时也都照着做了,可是,随着小公主逐渐长大,您是没看见,我们却都很喜欢的很,都觉得……都觉得这小公主十分可爱,而且也始终是您的骨肉啊,所以……” “呵,所以就敢假公济私,趁我不在的时候偷偷违背我的命令,全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这个攻于心计的女人带着孩子到处跑?!我看你们是被她三言两语迷惑住了吧,知道她当初用了什么手段爬上我的床么?如今,呵,你们一个个好大的胆子!” “可是,少主,小公主可是您的亲生女儿啊!”古月也忍不住插嘴了。 “呵,小公主?谁允许你们这样叫这个小东西的?”冷墨寒冷哼一声,讽刺道,“说不定又跟她母亲一个德行。我可从来没有承认过她的存在,甚至,当初根本就没打算让她顺利出生。” 小痕听到这里心里咯噔了一下,虽然知道干爹冷酷,却没想到会冷酷到这份上。 真残忍啊。 “干爹,为什么你能默许我的存在,连对我这个外人都这么好,却不肯认小夜未央这个女儿呢?”小痕说话了,稚嫩的声音幽幽的,无比认真。 “没经过我许可,偷偷生下来的,都是孽种。”更何况从一开始就是那个女人耍的手段,怎能不让他感觉到厌恶。 别跟他说什么孩子是无辜的,这个道理他懂,所以,没将那孩子杀死已经很不错了。 他和苏漠一样,平生最讨厌的就是被别人算计,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从小就在非人的环境中长大,受尽各种折磨与凌辱,很艰难才活下来,经常觉得生与死其实没多大差别,不过都是一个字而已,只是发音不同罢了。 有时候,他甚至觉得,如果生来不被祝福,要经受诸多磨难,没有父母亲人好好疼爱,那倒不如一开始就不要来到这个世界上。 前提是,父母亲友本身就是相亲相爱的。 而他和夜瞳两个人,只会两看相厌,哪会相爱。 所以,小小的夜未央,注定是不被祝福而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孩子。 冷墨寒冷冷的眼光扫过仍然伏在地上一言不发的少妇,说道: “夜瞳,你瞒着我偷偷生下这个孩子,不就是希望能得到我的认同么?想借孩子做总裁夫人? 跟我玩心计,你就该早料到会有今天的下场。这孩子如今沦落到如此地步,也是你害的。她本可以高高在上,却因为你的私心,最后落入了尘埃,卑微低下,不会让我多看一眼。” 夜瞳单薄的背脊明显僵硬了一下,然后,她终于抬起了头,美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但是却依然牵扯出一丝自嘲一般的笑容来: “虽然你将我全盘否定了,可是,冷墨寒,你不过是仗着我爱你罢了!是,我是爱你没错,可我不是任由你来这么糟践的! 你再有钱又怎样?就算你在黑白两道如日中天,我不稀罕!什么总裁夫人?我从来没想过。”她好想说,她爱他只是因为他是他,她爱的是他这个人,无关他的身份地位,名利夜位。 而且,从她知道他不爱她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打算死缠烂打求他多看自己一眼,那天晚上她也是受害者!她也喝醉了酒,被人设计下药了。 只是,这些,她说出来,谁信?不过是更加让他看笑话,鄙夷看不起罢了。 夜瞳心中满是悲戚,指着小小的夜未央又说道:“呵呵,你居然认定我想要借由孩子来接近你?是啊,你一定是这样想的,所以,哪怕这孩子长得再像你,这几年来,你也不曾看过她一眼。 呵,既然你这么不喜欢她,反正你也是混黑道的,捏死一个小女孩不就如捏死一只蚂蚁么?你不爱她,从不让她外出,将她当成遗忘的囚鸟一样生活在暗无天日的小角落里,那你就不如狠心杀了她啊,你有本事就杀了你的亲生女儿啊!” 冷墨寒似乎没想到一直在语言方面跟自己一样有些沉默寡言的夜瞳会突然之间说出这么多话来,且字字都在反抗他。 他冷笑:“你以为我不敢吗?” 夜瞳却比他笑得更大声,如同一个失控失心的女人,她捂着心口,似乎很疼的模样,终究是流下泪来,对小小的夜未央说:“……未央啊,我的好未央,这几年你不是一直吵闹着想见你的爹地吗?甚至每次偷溜出去都是为了找他,快看,这个人就是你的爹地啊……”全天下能力卓越英俊冷酷却又让她最心伤的男子。 小夜未央却哭着摇头:“不是!他不是!他好凶!他还欺负夜姨,他是坏人!夜姨,我不要找爹地了,你起来,你快起来,呜,我们回去,我再也不要出来玩了……” 孩子的哭声让夜瞳心里更加难受,她将小夜未央搂进怀里,说道:“对不起,未央,这几年妈咪对不起你,因为给不了你一个完整的家庭,甚至,无法给你一个美好的童年,让你像囚鸟一样生活在不自由的地方,妈咪很愧疚,所以没有脸认你……”所以,这几年来,她一直只肯让夜未央叫自己夜姨。 天知道,她多希望听到自己的孩子叫自己一声妈咪。可是,她连孩子本身的姓氏都无法光明正大的给她,她欠这个孩子太多太多,又怎么有资格去奢求太多。 “……女人,你又要演戏演到什么时候,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心软么?” 冷墨寒被夜瞳的一席话扰乱了心绪,内心有些烦躁起来,不愿继续理会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正打算推开夜瞳直接走开,却不想夜未央以为他又要欺负自己的妈咪,小小的身躯本来就离得近,这下子立刻冲过来,挡了冷墨寒的手臂一下,结果…… 长期混黑道的冷墨寒,手劲自然不小,眼看小丫头就要跌出去老远,小痕小子匆忙闪过去将她接住了,但,毕竟他自己也还小,力量有限,再加之被小丫头的脚跘了一下,两个小家伙一起跌倒了。 “痛不痛?摔到哪了?”小痕赶紧将小丫头扶了起来,关切地问道,顺便牵着她的小手,开始检查她有没有哪里受伤。 “……不、不痛。”大概没想到这个小哥哥会如此帮自己,还这么关心她,小夜未央眼泪将落未落的,怔怔地看着他,更加惹人怜惜了。 于是,小痕小子大着胆子对冷墨寒说道:“干爹,既然你不要这个女儿,不如就把她让给我吧。” 就算冷墨寒英明一世,也没料到干儿子会这么说,这倒让他稍微来了一点兴致,问道:“你要她?为什么?”他可不认为这个小子这么早就情窦初开看上这个小丫头了。 “不为什么,就是想这么做而已。既然干爹没有直接出言反对,那我就当干爹是同意了哦。以后,她就是我的了。” 小痕这边得到了一位小美人,夜千绝这边却险象环生,只差鸡飞狗跳尖叫连连生死一线。 “你越是在乎她,我越是不让她好过!别说她伤势严重,很可能等一下就死了,就算她现在没死,我也要让她生不如死!” 顾飞红泼妇一般尖叫怒骂着,眼看她将尖利的指甲从安如雪的咽喉处拿开,又想改变方向去抓安如雪长长的秀发,夜千绝等的就是现在! 趁她松手的那么一瞬间,夜千绝虽然没有了**,却早已蓄势待发的闪身冲了过来,一把抓住了安如雪没受伤的那一只胳膊,侧身,以半旋转的姿势希望将她迅速拉入自己怀里。 可是,如今的顾飞红也不是省油的灯,在夜千绝顺利抓住安如雪胳膊的同一时间,她依然按照原定计划再一次抓住了安如雪的乌黑长发。 一场以人为本的拉锯战就此展开。 刚开始夜千绝还想借助身为黑道少主的蛮力将安如雪给硬拉过来,可惜,顾飞红那个变态,下了狠心,一点儿也不留余地的开始猛扯安如雪的头发! 别说安如雪疼得清秀的眉宇都皱到了一起,连夜千绝看着都觉得心疼。 渐渐的,夜千绝脸上闪过隐忍的怒意,他看了疼痛的安如雪一眼,那一眼讳莫如深,不知道隐藏了多深的情绪在里面,然后,他最终放弃了这个将她强硬抢夺回来的机会,放开了她。 再不放开,估计就算真这样夺回了她,也够她受的了。 夜千绝想,这招强硬下去就是以伤害安如雪这丫头为代价,完全行不通,那就直接果断地放弃,再想其他办法好了。 反正,总之,很多天没见之后,这次再见,一见她满身是伤,他心里就不是滋味儿,火大得很,想将伤害过她的人都碎尸万段,却又不得不压制着自己的脾气,以免像以往那样硬碰硬会再一次伤了她。 他十分乐意像以往的作风那样雷厉风行残忍血腥,可是,前提是,不能伤她一分一毫,必须是在确保她安全的情况下。 于是,一转眼,安如雪又重新完完全全地落入了顾飞红的手中! 经过刚才那一折腾,安如雪疼痛得全身都在冒冷汗,心中很是气愤,她原本以为以前落在夜千绝和神秘男子手中已经算够倒霉够痛苦的了,却没想到,这次遇到顾飞红这个变态,更加折磨人无下限,简直毫无人性。 章节目录 第859章 目的 她疼,夜千绝的脸色便阴沉无比,两只眼睛一直深邃如海片刻不离的紧紧停留在她身上,那目光,实在让安如雪都觉得灼热无比,惊悚无比,实在无法忽视! 呃,这人怎么像要将她吃进肚子里融为一体一样的看着她?! 拜托,这家伙该不会是在责怪她将顾飞红这个既麻烦又变态的女人给领进了夜家别墅吧?这可不是她自愿的啊,她也是被迫好不好,她是最大的受害者啊,夜大少主现在是什么眼神?怎么感觉她好像欠了他好几亿似的?眼神要不要这么“咄咄逼人”? 夜大少主现在是什么眼神? 怎么感觉她好像欠了他好几亿似的? 安如雪眨了眨眼,回想起这两年与夜千绝相处的情景,想起他明知她是无辜的,却依然不分青红皂白将她抓起来囚禁,想起他残忍冷酷地将她扔进死人阁,想起他将她疯狂掠夺羞辱,又想起他一再反对阻碍她与阿泽成为好朋友。 除了上次他救过自己,好像从始至终,他与她之间都是不太好的回忆。 而且,她如今的遭遇,所有不好的变故,都与他有关,与这个英俊如神祗却又冷酷如撒旦的男子息息相关。 不是不怨的,也不是不恨的,尤其是在二哥安天影死的时候,他袖手旁观,她的恨意达到了历史最高点,可是,现在他却又站在她面前,没有半分退缩,那样深刻地望着她,没有对她撒手不管。 ———这个人,她是真的不懂了。 额头上的冷汗瑟瑟如雨下,安如雪皱了皱眉,在极度的痛苦中努力想要保持清醒,至少,她不想身体成为别人的负累之后,连精神上也拖累了别人。 就夜千绝刚才那眼神,多半是嫌弃他拖了她的后腿吧。 那么,既然现在的身体状况无法自救了,看在他没有像不管二哥安天影那样不管自己,她就姑且和他配合一点吧。 好歹给他一点提示,毕竟和顾飞红这个女人呆了这么久,饱受折磨,她最清楚顾飞红想要的是什么,也略微知道怎样才能逃出去,赌一次。 于是,安如雪虚弱地笑了,说道:“呵呵,顾飞红,你不是想要最后一颗血凝珠吗?夜家大少主现在在这里,你不去找他要,抓我这个外人干什么?那么贵重的血凝珠,又是最后一颗,我猜,一定在他身上……” 果然,安如雪一提到血凝珠的事情,顾飞红这个变态女人就听得很认真。 安如雪趁机朝她狠狠撞击过去,顾飞红咒骂一声,身影本能一闪,安如雪就那样倒在了地上,身体更疼了,血流得更多了,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无法正常行走移动。 不行,不能放弃!就是现在,趁着夜千绝阻拦住了顾飞红向她再次靠近,趁着那两个人现在正在对峙,她应该努力爬出去,至少爬到夜千绝那一边,离顾飞红更远一点。 安如雪心想,夜千绝果然不愧是黑道少主,反应倒是真没让她失望,她刚才不过是一个小动作,他就立刻心领神会把握时机将顾飞红趁机拖住了。 可惜,她现在这副身体完全不给力啊。 这可把安如雪愁坏了。 还有,她刚才说的那一番话里面还透露着一个信息,甚至可以说是特意告诉夜千绝的一个暗号,他究竟有没有默契,有没有听懂啊?! 唉,其实,努力跟这种之前只知道欺负她的人合作,她多少是有点忐忑的,她可是把命都压上去了啊。 安如雪喘息着,努力的想要往夜千绝身边爬,否则,再这样下去,她马上又会成为夜千绝的负累,也会又被顾飞红那个变态袭击。 可是,身体真的好痛,每动一下都疼。 “……夜千绝,你快点……”安如雪虚弱的开口,想要再给夜千绝一点提示。 但身旁不远处却传来夜千绝严厉的怒斥声:“安如雪!你别再说话了!” 她努力听完他一边与顾飞红战斗一边抽空分神朝她吼完这句话之后,又听他声音有些颤抖地对她继续说道:“你……你给我好好呆在原地不要再乱动!” 咦?夜千绝的声音居然在颤抖?!她……不会是产生幻听了吧? 好吧,其实安姑娘哪里知道,夜大Boss的声音之所以颤抖是因为她伤得实在太重。 夜大Boss破天荒地开始为别人担心了,甚至,害怕她……死了。 而且,就因为分神和她讲话,夜千绝的手臂被顾飞红尖利的爪子划出好长一道伤口。 呀,他流血了! 夜大Boss流血事件引发了两个女人不同的感叹。 安如雪心想,完了完了,如果没有记错的话,简心和白子静都曾经告诉过她,她也亲眼见识过,夜大Boss的体质虽然不跟阿泽和顾飞红一样那么变态,但是,也是稍微变异的体质,根本不能流血,否则,很难止血啊! 而顾飞红则眼睛开始猩红起来!啊,夜千绝的血液啊,她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开始兴奋起来,叫嚣沸腾着好像饮一口夜千绝的血啊! 顾飞红的这种状态就好比当初阿泽看见安如雪的鲜血一样,莫名的受到吸引,有点情不自禁。 不过,顾飞红早就变态了,大脑里面一瞬间又想到了其他的事情,于是,愤怒地尖叫怒骂道:“哼,夜大哥你还真是在乎这个女人,不惜为她受伤!你越是在乎,我越是想毁掉!” 说完,她就阴森森极为恐怖地大笑起来。 安如雪明显感觉到夜千绝的视线依然长久地停留在她的身上,但是,听到顾飞红恐怖的笑声之后,夜大Boss一向让人看不出任何波澜的英俊面容上快速出现了一丝裂痕,那似乎是……担忧的表? 但是,也因为那丝类似于担忧的神情闪现得太快,一下子就消失了,又恢复了那冷静无情的常态,安如雪拼命眨了好几下眼睛,不确定自己是否看错了?她想,难不成是因为受伤太重,她都开始眼花了么? 这时,夜千绝又说话了,眯着那双万年不变的深邃迷人的眼睛,眼眸里面透露着冷冷的光,对顾飞红说道:“你想要最后一颗血凝珠?” 顾飞红点了点头:“当然!” 这女人这么说的时候,一直两眼猩红变态地盯着夜千绝的血,啧啧,那模样,还真有点恐怖。 安如雪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面,她好紧张,毕竟夜千绝现在也算是她被迫结盟的战友了,除了确实有点为他的伤口担忧之外,还因为……她严重感觉到夜千绝已经明白她之前所说的第二层意思了! 果然,夜千绝接着就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钥匙出来,丢给了顾飞红:“要想得到最后一颗血凝珠,必须进这间人体实验室,而且,有钥匙也不行,还必须配合我的血液、指纹和温度。你将她还给我,我帮你开门。” “真的假的?!什么门这么复杂?夜大哥你别骗我!”顾飞红微微喘息着,她肚子不饿,可是夜千绝的血液还是让她很兴奋激动,她都怕控制不了自己,一受刺激就很可能扑过去了。 特别是当夜千绝护着安如雪的时候,她就更激动,一激动她就恨不得一不做二不休将这两个人都全杀了算了。 但是,别说夜千绝不是她想杀就能杀得了的,就算夜千绝现在受了伤,就算她如今的身体因为变异已经变得很强,那也只能算是激动时的气话,她还真的有点下不了手。毕竟,是她爱了那么多年的人啊。 “……”安如雪心想,这复杂的门是真是假她是不知道啦,但是,呵呵,夜千绝好腹黑啊,居然真的跟她想到一块儿去了,什么最后一颗血凝珠,他分明也早就知道不存在了,早就被阿泽给她吃进肚子里了,现在这样说,分明就是为了误导顾飞红。 不过,没办法,她还是也要跟着一起腹黑的配合的! 于是,安姑娘赶紧说道:“是真的是真的!我见过这种复杂的门!” 说完似乎还生怕顾飞红怀疑,立刻又补充道,“之前我被关在凌邪风那里的时候,他设置的感应门就是这种需要指纹和身体温度的!” “好!那,夜大哥你过来,帮我开门!如果敢玩什么花样,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顾飞红说完这句话就按照约定将受了重伤的安如雪重重地摔到了夜千绝那边! 呵,夜千绝,现在将一个快死的行动不便的女人交到你手中,这样,就算你身手再好,在前面带路的时候,也玩不出什么花样了吧?! ———顾飞红这样恶毒地想。 安如雪何等聪明,也立刻想到了顾飞红这样做的目的! 唉,她忍不住在心里哀叹,她终究又成了别人的负担了啊!这样一来,就算夜千绝再厉害,有她这个半死不活的“残废”拖累着,根本很难全身而退嘛!不会到最后,不仅她没活着逃出去,顾飞红变态一发作,最后连夜千绝也无辜死在这里了吧? 她最讨厌欠别人人情了。 想到夜千绝之前那复杂深邃而又专注的眼神,安如雪心里有点不确定了。不管夜千绝是因为什么原因追到了这死人阁,不管他是为了夜家别墅受到外人入侵而来清理门户,还是真的有那么一半目的是为了来救自己,她都不希望他死。 她没那么恶毒。 所以,安如雪开始深深地担忧起来。 于是,在被顾飞红那个变态摔过去的一瞬间,安姑娘紧紧地闭上了眼睛,心想,伤这么重,这样摔死了也好,总比当个拖后腿欠别人人情的废物强。 可是,下一秒,地上冰冷坚硬的碰撞声和更深的疼痛都没有传来,她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丫头。”夜千绝低沉带着一丝暗哑的声音传来,那声音跟之前出现过的一样,略微有一些颤抖,跟以往任何一次他叫她的方式都不同,安如雪不是笨蛋,这次她总算听出来了,这声音里除了显而易见的担忧之外,似乎还带着一丝……宠溺?! 毕竟,夜千绝大她两三岁,以前却从来没有叫过她丫头。 感觉到夜大Boss修长的手在轻轻的抚慰整理她凌乱的长发,甚至动作极为轻柔的将她的几缕长发拢到了耳后,安如雪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终于慢慢睁开了眼睛! 安如雪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终于慢慢睁开了眼睛。 睁开眼睛的第一时间,她的眼,对上夜千绝的眼…… 那是怎样一双深邃黑亮的眼睛啊。 其实,她一直都知道夜千绝有一双让人无法忽视、更多时候更让人无法直视的眼睛。 此刻,他的目光炙热潋滟,眼神深处的关切是那么明显,就算她想装作视而不见都不太可能。 可是,这不像他啊。 至少,这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夜千绝。 她从不认为那个一直欺负自己的夜千绝会为了她的伤势而担忧。 “……很疼么?”他问,声音低沉而沙哑,很动听,也问得很小心,仿佛生怕只要他声音大了就会加剧她的疼痛一样。 安如雪愣了愣,傻傻地轻摇了摇头,不对,这种感觉很不对啊,到底是她快死了玄幻了不清醒了还是夜千绝今天吃错药了? 为什么从他的眼神和话语之中她会有一种被小心翼翼捧上云端的感觉?那样宠溺,那样如视珍宝! 他不是应该只为了将顾飞红赶出他的地盘而出现的么? 安如雪疑惑的十分不确定的又偷偷看了夜千绝一眼,这一眼又恰巧与他深邃的目光对上,于是,不知怎的,安如雪心中有一种平时绝对不可能产生的念头在她心里急剧的以她所想象不到的速度放大!难道说……他从一开始进来的目的就完全是为了救她,而不是为了将顾飞红赶出死人阁? 会么?会是这样么? 她没那么自我感觉良好,也不喜欢往自己脸上贴金,况且夜千绝前后对她的态度反差也太大了,她虽然相信自己眼睛亲眼所看到的,但,依旧不敢确定。 不确定,却又不敢问。 是啊,哪敢问这个大爷啊,她可没忘这家伙可是鼎鼎大名的黑道少主啊,以前天天以折磨她为乐,是决定那么多人生死的大人物,万一她猜错了,这大人物冷冷的一句嘲讽的话就够她难看的了,到时候让她把脸往哪搁啊。 想到这里,安如雪打了一个寒战。 “……你很冷?”夜大Boss似乎随时都在密切注意她的一举一动,连她一个细微到不能再细微了的小动作都没有放过,仿佛他的眼里此刻除了她,再也容不下其他任何人和物。 这次,安如雪赶紧点了点头。 是啊,她确实很冷。如果说伤口太多,疼痛太久,让她已经渐渐疼麻木了,那么,她现在就真的只赶紧到冷了。因为,实在是失血过多,她感觉到自己的手脚冰冷。 于是,下一秒,安如雪竟然发现,她的身上马上多了一件外套,还带着夜大Boss的温暖体温。而且,几乎没有任何时间停顿的,再下一秒,她已经连人带外套再次落入了他的怀抱。A 章节目录 第860章 噩梦 安如雪像个受宠若惊的孩子一样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睛,因为她明显感觉到这家伙搂抱她的动作虽然很快,动作却很轻很轻,而且,又是完全避免了她的伤口。 夜千绝不同于以往的突然关心让安如雪心中很不是滋味,就好像天上突然掉下馅饼来了一样,让她很不踏实。 她想,自己伤势这么严重,不一定能坚持到活着离开这里,而且,很可能成为他的拖累,以夜千绝这种深谋远虑善于运筹帷幄、精打细算的黑道少主,居然会不离不弃的守护着自己,这不是明显的亏本生意么?他怎么会愿意做这么傻的事情啊。 可是,全身发冷,安如雪没力气也没胆子多问些什么了,她只是虚弱地呼吸着,然后艰难地眯着大眼睛定定地打量着他,似乎想要通过这种沉默的方式努力从他的表情里窥视出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倒是被她这样看着的夜千绝一直很镇定,也许是从小到大长得那么英俊,所以这样被女孩子盯着看习惯了吧,他并没有觉得安如雪这样看着他有什么不妥和压力。 夜千绝皱了皱眉,暗自叹了一口气,很理智的将**给克制住了,然后轻声说道:“嗯,果然还是这样看上去要有精神多了,比刚才死鱼一样的灰白表情不知道要好多少倍,丫头,继续保持哦……” 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你死!他在心里这样添了一句。 安如雪却因为他说的这些话又愣了一下,呃?难不成这家伙刚才装出那样轻薄的样子她是故意的?他……他怕她没有生命力了,怕她……死了,所以,故意用这样的方式调戏她,让她打起精神来? 是啊,以前在夜家别墅与夜千绝斗智斗勇努力周旋的那一段日子,她都是举步维艰,每走一步都盘算很久,生怕一不小心就在这么危险、这么厉害、这么优秀的人物面前身心俱失、命赴黄泉了。 好像也只有在面对夜千绝的时候,在与她对抗的时候,她的心态才会高度集中吧。 所以,他刚才又是在帮她、关心她? 安如雪深深地望着他,再次觉得这世界玄幻了,她越来越看不懂夜千绝了。 “喂,我说!你们两个在那边磨磨蹭蹭干什么?!是不是死了?!”顾飞红不乐意了,她实在不愿意用上卿卿我我这一个词,所以恶毒的询问夜千绝抱着安如雪这么久都不起身,是不是安如雪已经死了。 可是,很显然,顾飞红那一句“是不是死了”还是惹到了夜大Boss。 只听他冰冷至极地说道:“不想变得更丑更难看,不想比她先死,还想活下去,还想得到最后一颗血凝珠的话,你就最好给我有一点耐心!你伤她这么重,我要先替她紧急包扎处理一下伤口之后再替你打开人体实验室的指纹识别门。” 这一刻,顾飞红毫不怀疑,如果她再敢随意多诅咒安如雪一句的话,夜千绝很可能会放弃之前的谈判约定直接将安如雪放到一边,先处理了她!这让顾飞红害怕地抖了抖,不过,很快,她看了看自己变异的古怪身体,以及变得尖利黑红的指甲,死猪不怕开水烫一样的冷哼了一生,哼,如果真那样的话,大不了他杀她之前,她就先杀了那个本来就快死的、早就已经半死不活的女人! 夜千绝和安如雪的爱情故事到此结束,下面是他的儿子夜楚的爱情故事: 夕阳西沉,钟克然与冷寒十指紧扣,走在这座城市最繁华的步行街上。 红红的太阳拉长了他们的影子,两边林立的高级楼房也积极地反射着太阳的红光,一切显得那么微妙。 冷寒走得很慢,她很紧张,因为她已经决定了,在她出国留学前,要把自己的第一次交给身边的这个男人。 在一家五星级酒店的门口,冷寒站定了。 她望着人来人往的酒店大堂,用力地握紧了皮包的带子。 “克然,你现在有很多的钱吗?” 冷寒弱弱地问着,她不想让自己的第一次很寒酸,却没有足够的钱。 钟克然很兴奋,但更多的是激动,他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淡淡地答: “跟你出来约会,我一直都有。” 钟克然很爱冷寒,从她作为大一新生走进校园的那一刻开始,他就知道自己爱上她了。 钟克然的家族企业在S市是数一数二的,若说他没有钱,那别人更不配称为富豪了。 “好,我们进去吧。” 说完,冷寒拉着钟克然,迈开步子走向酒店。 冷寒的手心里全是汗,长这么大她从来没有出入过这种地方,不是因为这里太高级,而是因为她的目的不单纯。 母亲早逝,父亲只是个普通的知识分子,听父亲说是有个好心人捐助,她才有了出国留学的机会。 她不想放弃这个机会,她要对得起这个好心人的钱。 她更不想对不起钟克然,所以只能出此下策,但也是她心甘情愿的。 “小寒,你确定?” 钟克然深爱着冷寒,不想她为了他而做出任何后悔的事情。 “嗯。” 冷寒重重地点了点头,她确定,把第一次交给他,她不会后悔。 钟克然抚摸着她的脸颊,此刻的冷寒,坚定的神情透着可爱的紧张。 他确定,这张脸,是他毕生所求。 他握紧了她的手,暗暗地给她力量,然后拥着她步入了酒店。 酒店的富丽堂皇、如云的宾客、服务生的周到招呼,都不在冷寒的眼中,现在的世界似乎只有她与钟克然两个人。 钟克然做好了登记,一直拥着她来到了酒店17楼的总统套房,他想给她一个难忘的激情之夜,他最爱的女人,他要让她终生难忘。 17楼的走廊里很安静,偶尔路过一两个人都向他们投来惊讶的目光,然而那目光不是为别的,只是因为冷寒的美。 她美得扎眼,如果看久了,会让眼睛很痛,只是因为人们不愿意为了眨眼,而错过她的美。 房间号是1717,钟克然拿着房卡,激动地插入卡槽。 可是房门却打不开,他与冷寒对视,有些尴尬。 再试一次,还是不行,他气急败坏地用拳头使劲砸了下房门,又用脚踢了几下: “怎么搞的?” 他住过很多五星级酒店,还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偏偏是带冷寒来的时候,真是丢脸。 “小寒,等我一下。” 钟克然把冷寒放在门口,自己跑去找服务生。 冷寒一个人立在门口,有点手足无措,她希望钟克然能快点回来。 这时,房间的门竟然从里面被打开了。 里面的人慵懒着声音,松散着浴袍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我好想你……” 浓重的酒气呛得冷寒倒退了一步,她被吓了一跳,定睛一看,这不是那个号称高音可以震碎玻璃杯的明星吗?--夜楚! 对,没错,是他!也只有他才会在最邋遢的时候也这么帅气过人。 他似乎喝了很多的酒,两条腿在地上来回地打着晃。 不过冷寒的表现似乎过于寒冷了,她没有像其他女孩子见到夜楚时一样狂热,她现在想的只有一个问题,明明这间总统套房是钟克然订的,怎么他会在里面? “你怎么会在这里?” 冷寒很冷静地问道。 夜楚不由分说,一把将冷寒拉进了房间。 冷寒不明白,明明已经喝得烂醉如泥,为什么还有这么大的力气? 宝贵的第一次没有了,她还有什么脸去面对钟克然? 看着床上已经呼呼大睡的夜楚,冷寒好恨,为什么他要喝醉酒,为什么他会在这间房里,这一切到底都是为什么? 她捡起了散落在各处的衣服,包包里的东西也都掉了出来。 顾不上有没有捡起所有的东西,用最快的速度把衣服穿好,她逃也似的跑出了1717号房间。 此刻走廊里正巧没人,冷寒直奔电梯。 想必钟克然发现她不见了,现在应该在四处找她吧,她不要被他找到,现在她最不想面对的人就是钟克然。 电梯到了,冷寒冲了进去,她在心中默念着,快点,再快点,让她赶快离开这里。 很快,电梯真的停了,可是停在了16楼,门开了,出现在面前的正是钟克然。 他正气喘吁吁,额头上也渗着汗珠,见到冷寒,有些喜出望外: “小寒,找不到你,吓死我了。” 他一把将冷寒从电梯里拉了出来,紧紧地拥在了怀里, “这该死的饭店估计从来没出过这种差错,都怪那个新来的服务生,把房间搞错了,我们的房间应该是1617,我还以为你已经走了。” “我……” 冷寒张开了口,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口。 钟克然握着冷寒的肩膀,仔细地看着她的脸,有些惨白,眼睛也红红的,似乎刚刚哭过。 “发生什么事了,小寒?刚刚我回到1717号房的门口,发现你不在那里,你去哪了?” 冷寒尴尬地低下了头,如果告诉钟克然刚才他去哪了,发生了什么事,他一定会冲上去找夜楚拼命的。 冷寒勉强笑了笑,支吾着: “哦,我……我刚才想去洗手间,结果找了半天才找到。” “哦,对了,我……就是女人每个月的那几楚,刚刚在洗手间,我发现这个月提前来了。” 冷寒十分愧疚地看了钟克然一眼,泪水欲夺眶而出, “克然,对不起。” 这一句对不起,只有她自己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没有保护好他的冷寒,她让自己受伤了,她好委屈、好愧疚。 冷寒扑进了钟克然的怀里,痛苦地抽泣起来。 钟克然手足无措,却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头发: “小傻瓜,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又不是你愿意的。这次不行,我们还会有下次,没关系的,我会一直等你。” 冷寒哭得更凶了,泪水止不住地流下来。 她多想告诉钟克然,刚才她遭遇了怎样的事情,受了多大的委屈,她多想他来安慰她,告诉她没关系。 可是这件事真的会没有关系吗? 如果钟克然知道了事情的真相,还会像从前一样爱她吗? 冷寒紧紧地依偎在钟克然的怀中,轻轻地说: “克然,我爱你!” “小寒,你不会知道,我有多爱你!” 钟克然托起了冷寒的脸,俯下身,想要去亲吻她的唇。 冷寒却一偏头,下意识地躲开了。 钟克然抬起头,有些错愕: “怎么了?” 冷寒摇了摇头,略显慌张: “没什么,克然,我不太舒服,我们走吧。” “我忘了你会痛经,我们走吧,顺便去帮你买药。” 钟克然拥着冷寒,倍加呵护地离开了。 只有冷寒知道,自己说了谎,她现在只能昧着良心享受着钟克然的这份关爱,她觉得自己真的很坏。 钟克然是她的学长,长她二年级。 大一刚入学,冷寒出众的外貌,窈窕的身材,便注定要成为这里的校花。 从那时起,他便开始追求她,她知道他是富家公子,这样的男人靠不住,她一直拒绝他。 可他偏偏像上了发条的公鸡一样,她每一次的拒绝都仿佛在帮他上发条,他追得更来劲了。 直到大四,或许三年的考验够长了,或许他的坚持不懈打动了她,她终于肯定了他的真心,接受了他做她的男朋友,开始了她的初恋。 她确定,自己很爱他,也确定他比她更深爱着自己。 钟克然帮她买了常吃的止痛药,回到家已经很晚了。 冷寒蹑手蹑脚地走进房间,发现爸爸已经睡了,一定是以为她今晚要住校,爸爸才没有等她。 虽然他喝了酒,但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海洋气息的香水味,依然灌入她的鼻腔中,久久不能散去。 可为什么是她? 如果她没有跟钟克然去那家酒店,如果服务生没有搞错房间,如果她不等在1717号房间门口,也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可是没有如果,发生的事情无法逆转,她也注定成不了钟克然的女人。 还有一个多月,她就要出国了。 她真想快点离开这里。 一夜无眠,天快亮的时候,冷寒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不要,放开我,走开,你走开……” 一个噩梦惊醒了冷寒,她惊叫着从梦中醒来,房间内已经洒满了阳光。 汗水已经将她额头的长发粘在了一起,冷寒坐了起来,用被子紧紧裹了裹身体,恐惧、厌恶占满了她的心。 她用双手使劲地敲着头,这样的噩梦什么时候才会停止? 天气很好,夜楚透过窗帘的缝隙看见了挤进来的阳光。 他摸了摸身边的位置,空的。 虽然他喝了很多酒,但身体上的感觉却骗不了人,他喜欢这种感觉。 “安娜!安娜?” 夜楚起身,用一条浴巾围在腰间,身上麦色的肌肤在晨光的映衬下更加迷人。 他的好身材是出了名的,超过190的身高,坚实的肌肉,整个人看起来颀长却不失健硕。 他的脸更是迷死了N多女人。 章节目录 第861章 寂寥 狭长而深邃的眼,像是蕴藏了很多东西。 只要是他身处的地方,方圆百里似乎都能感受到他强大的气场。 像只致命的野兽,他秒杀着所有少女的心。 而他,却只在乎一个人,他的初恋--安娜。 夜楚找遍整个房间,却都不见安娜的影子。 她既然昨天肯来,代表她已经打算与他合好了,曾经说过分手的话不算数。 为什么昨夜与他缠绵,今天一早就消失不见呢? 夜楚快速地整理好自己,他要去找安娜,他不会答应和她分手。 出了酒店,夜楚上了一辆黑色保姆车,车子快速驶离了酒店。 在郊外一幢独栋别墅前,车子停了下来。 别墅很漂亮,欧式的设计,白色的墙面在阳光下亮得刺眼,周围是稀疏的树木,别墅被包围在里面,显得有些孤单,却很宁静。 夜楚下了车,没有多做停留,疾步走了进去。 他熟练地打开了别墅的门,房间里很空旷,陈列着白色的欧式家具,却看不到人。 “安娜?安娜?” 夜楚边往里面走着,边大声地叫着安娜的名字。 安娜是他的初恋,从大一开始,夜楚已经是校园里的风云人物,而安娜也是校花一枚,为了维护两人在人前的形象,恋爱一直在地下展开,却也爱得如火如荼。 大学毕业,安娜如愿考上了空姐,而夜楚则进入娱乐圈发展,这一发则不可收拾,红遍亚洲的他,更不能将两人的恋情公开化。 开始安娜还能忍受,可毕业已经五年了,随着年龄的增长,此时的安娜,感受到了莫名的委屈。 两人时常为了此事争吵,直到最近,分手两个字终于从安娜的口中说了出来。 一楼的客厅里回荡着夜楚的声音,却一直不见安娜。 眼前的情景是夜楚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安娜说要和他分手,可他却从不曾想过她会背叛他。 夜楚大吼一声,那个老外马上吓得跌下床来。 “What’sgoingon?” “妈的!” 夜楚大骂一声,走过去飞快地给了老外一拳,老外应声倒地。 安娜吓坏了,她知道夜楚的脾气,如果再让他在这里待下去,他与那个老外肯定会有一个倒下去。 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更何况只是一夜情,她连那个外国男人的名字都不知道。 “夜楚,住手!” “滚开!” “夜楚,快住手,你想明天就上新闻头条吗?” 安娜的一句话点醒了夜楚,他不是普通人,他是公众人物。 夜楚犹豫着,终于还是慢慢放下了抬起的拳头。 夜楚放开了手,朝那个老外奸邪地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走开了。 安娜把老外的衣服都捡回来扔给他,跟他咕嚷了几句英语,打发他走了。 他下了楼梯,站在一楼客厅的落地窗前,无法冷静下来,他只是呆呆地站着,等待着安娜,那个曾经在他心里完美无缺的安娜,此时已经有了不可修复的瑕疵。 “哼,真没想到大明星会光临寒舍,只是有些不大受欢迎。” 安娜冷笑着,那声音里已经完全听不出爱的味道。 夜楚愤怒地回过了头,他盯着安娜,双眼像是要喷出火来。 “安娜,你还是我认识的安娜吗?” “你认识的安娜?哈哈……” 安娜仰着头狂妄地笑了起来,她坐进绵软的沙发里,点燃了一支薄荷口味的爱喜女士香烟,吐着轻薄的烟雾,不急不徐, “我们有多久没见面了?让我来告诉你,半年,整整半年!半年会改变太多的事情,比如我的住所从B市搬到了S市,比如我早在半年前就已经改飞国际航线,再比如……爱情!” 夜楚猛地抬起头,直视着安娜的眼睛。 爱情?什么意思,他们的爱情也因为半年的时间而改变了吗? 安娜垂下了眼帘,轻蔑地笑了: “我们的爱情,其实早在我从B市搬来S市时,就已经不在了。我不想再苦苦等着一个不会归来的男人,从22岁等到27岁,然后再从27岁等到37岁,再然后呢?只要你红,你就不可能把我们的恋情公开,更不可能娶我。所以,我决定,不再爱你了!” 安娜把烟蒂狠狠地按在了烟灰缸里, “我说的对么,夜楚?” 安娜在用一种肯定的态度来问夜楚这个问题,因为她早已经知道答案。 夜楚有些心虚,因为安娜说的没错,他为了自己的事业一直深深地把安娜藏起来,而且藏得很好,没有人怀疑过他。 就像安娜说的,他们已经半年没有见过面了,夜楚虽然经常会给安娜打电话,但这种电话恋情,有几个女人愿意接受? 女人都希望男人把自己捧在手心,在人前炫耀自己甜蜜的爱情,而她虽然与他相恋快9年了,却从来不曾有过这种机会,她受够了。 夜楚深吸了一口气,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在夜楚的心中,他们一直没有分手,尽管安娜已经三番五次向他提出分手,但他从来没有当真,只把这当成她向他撒娇的小把戏。 安娜站了起来: “错,我们早已经分手了,我早就跟你说过,是你在自欺欺人。” 夜楚轻蔑地笑了,走到安娜的面前,鄙夷地问: 安娜皱了下眉头,突然坐在沙发里大笑起来,笑得东倒西歪,笑够了,才坐起来道: 安娜又是一阵放荡不羁的大笑,笑得夜楚直发毛。 难道是做梦? 不可能,做梦不可能那么真实。 想到这,夜楚的脑袋里嗡的一声,老楚,发生什么了? “你是说……你昨天晚上没有来我的房间?可是你白天答应过要来的,怎么会……” 夜楚坐在了旁边的沙发里,眉头紧锁。 酒精害他不浅,一想到安娜说的那些要和他分手的话,即使他不想当真,却时时为它而伤神,只有酒可以消除他的烦恼。 “我只是随便应付你一下,你当真了?夜楚,我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只知道围着你转的安娜了,我的身边有无数优秀帅气的男人,他们都比你爱我,他们争着抢着要把我天天放在身边,向我求婚的男人已经不下10个了,只有你不在乎,只有你!” 安娜的泪水在眼圈里打转,9年了,她的青春全部耗费在这个男人身上了,而他却连一句承诺都不敢给她。 她委屈,她怨,她只有用这种方法证明自己还有人爱着,还被人在乎着。 夜楚紧闭了双眼,安娜的话句句刺痛着他。 他不得不承认,他确实一直忽略了她。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的声音变了,变得越来越陌生,离他越来越远。 安娜是他的第一个女人,他本想这一生只爱她一个,所以他推掉了很多通告,特意赶来S市办演唱会,他的内心何尝不是对她充满了歉疚。 夜楚突然觉得安娜没有错,似乎所有的错都是他一手造成的,如果不是他太自私,就不会令安娜对他失去信心。 “安娜,我知道这些年,你为我受了很多委屈,我可以补偿你。” 夜楚放低了声音,对一个为他奉献了9年青春的女人,就算不再有爱,他也应该对她有一个交待,这是一个男人该做的。 “哼,补偿我?怎么补偿?我要你明天就召告天下,我安娜是你的女朋友,你能做到吗?我要你马上跟我结婚,你能做到吗?” 夜楚无言以对,也许在今天之前他能做到,他没有了信心。 “如果这就是你要的补偿,请给我时间……” “时间?” 安娜打断了夜楚的话, “再一个5年?还是10年?我只能说,谢谢你的好意,我受不起。” 安娜站起来,裹了裹睡衣,泪水滚落下来。 “刚才的事我不能当作没有发生,我需要时间适应现在的你。” 夜楚已经尽自己最大的可能在包容安娜了,因为他始终觉得自己亏欠了她。 “我可不敢保证以后还会发生什么让你难堪的事,或者更过分的都有可能!” 安娜用力抹掉了脸上的泪,她的委屈又岂是几滴眼泪能表达清楚的? “啪!” 夜楚看着自己的手,他竟然打了安娜一个耳光。 安娜被打得跌坐在沙发里,脑袋顿时变成了蜂巢,里面嗡嗡作响。 “……” 夜楚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心里还保留了对安娜的那份爱与愧疚,他才忍到现在,他下意识地动了手。 “你走吧,从此以后,我们各走各的,我希望我和你,变成两条平行线,不会再有交集。” 安娜捂着脸,忿忿地说。 “安娜……” “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再看见你。” 夜楚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安娜阻止了。 “我只是想说,你最好不要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 冰冷的目光投射在安娜的身上,夜楚愤然转身,离开了安娜的别墅。 靠在别墅的大门上,夜楚的心里空落落的,却少了几种分手应该有的感觉,他此刻没有伤心、没有难过、亦没有愤怒,只是感觉很寂寥。 一直以为自己很爱安娜,此刻为什么只感到寂寥? 夜楚摸摸自己的心口,深吸了口气,离开了别墅,上了一直停在门外的保姆车。 车子开动了,离别墅越来越远,他这才感觉到,自己真的已经离安娜的世界好远好远了。 夜楚从钱包里抽出了安娜的照片,将它一点一点的撕碎,伸出手,让那些细如尘埃的碎片随风飘散…… 安娜的生命里早已不再有他,他也该放手了。 他是公众人物,如果是个有什么极端想法的女人,那么他今后的日子就会不好过了。 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夜楚命令司机赶快回酒店,他要找经纪人吉姆商量一下对策。 回到酒店,夜楚在门外见到了等候已久的吉姆,两人匆匆忙忙回到了夜楚的房间。 “我说楚哥啊,你到哪里去了?打你手机又不开机,我们特意从夜国请的舞蹈老师,还有那些舞蹈演员,已经等了你一个上午了,你让我怎么跟人家交待嘛!” 经纪人吉姆急得又拍手又跺脚,从夜楚出道开始,他就一直是他的伙伴,除了工作关系,两人还是很好的朋友,也是夜楚唯一的知己。 “你知道这次公司帮你请的谁吗?夜国最着名的舞蹈大师--姜志焕!多少人想请都请不到,有他的编排,会给你的演唱会增色多少,你不会不知道吧?亏你还让人家等那么久!” 夜楚似乎根本没有听进去吉姆的话,他现在最感兴趣的话题不是这个。 “吉姆,我去找安娜了。” 夜楚坐在沙发里,很深沉。 吉姆倒吸了口凉气,感觉到事情似乎不妙。 “我们分手了,这次是真的。” 夜楚倒在了沙发上,两眼盯着天花板。 吉姆皱了皱眉头,他知道安娜的态度会直接影响到夜楚的情绪,不知道这次的分手对他来说是好还是坏。 “我能说什么呢?其实楚,分手对你们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夜楚转而看着吉姆,有些不解。 吉姆接着说: “你想想,这么多年来,你们的爱情都是纸上谈兵,聚少离多的爱情,没有几个人受得了,况且安娜又年轻又漂亮,正是最好的年龄,既然你不能给她一个真正的家,放手也算是一种成全吧!对你来说,也少了一份牵挂,可以更专心于工作,毕竟你也有你的梦想,世界巡回演唱会啊。” 夜楚看着吉姆,想起今天早上看到的那一幕,他也觉得放走安娜是正确的。 吉姆看见夜楚有些不专心,上前问道: “你到底听见我说什么没有?” 夜楚现在真的没有心情讨论安娜,此时他似乎更加牵挂另一个女人,他的眉头紧紧地蹙在一起,抬起头很严肃地看着吉姆: “先不讨论这个问题,吉姆,我有一件事必须向你坦白……” 于是,他把昨天喝醉酒,以至于把一个不知名的女人误认为安娜的事和盘托出,因为这件事很可能会影响到他。 吉姆马上爆炸了: “什么?天呐天呐,我的天呐!我的楚哥啊,你知不知道,这个女人,她现在就是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爆炸,而且会把你炸得片甲不留啊!” 吉姆急得搓着手,在地上来回地兜着圈子, “而且你喝醉了,不知道她拍了照片没有,赶快买今天的报纸、杂志,看看你有没有上头条。楚,你怎么会这么大意?就算那个女人今天没有把你的事情爆料,那并不代表她以后不会,说不定哪楚,她还会带着一个孩子来找你,说是你的!妈呀,不得了了,不得了了!赶快找找,她留下什么线索没有。” 吉姆说着,一个人跑到了卧室,作为经纪人,他比夜楚担心的事要多,比他想的更复杂,他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让本来就有点娘娘腔的吉姆更显得女性化了。 夜楚马上从沙发上跳了起来,跑进了卧室。 章节目录 第862章 何惜何叹 “怎么了?” “我还以为你发现女尸了。” 夜楚无奈地叹息摇头,坐在了床边。 他早上出门走得急,没有挂上打扫的牌子,所以他的房间还保留着他离开时的样子。 吉姆与夜楚对视着,两人似乎都觉得事情越来越不简单了,吉姆都快哭出来了: 夜楚咆哮起来: “妈的,到底是谁……” 他该如何对待这个未知的女人? 还是该怨恨她,因为他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是不是抱着目的来的。 可是……夜楚的脑海里那种挥之不去的感觉却是骗不了人的。 “楚,想起什么了?” 吉姆见夜楚沉思了很久,以为他想起了什么细节。 “没什么。” 夜楚若无其事地回应着。 他到底在想什么? 不是应该想怎样解决即将出现的问题吗? 为什么他的脑海里却在念念不忘那个女人,甚至迫切地想知道她是谁。 冷寒躺在床上,浑身无力,昨夜与今日恍如隔世。 她不想起床,不想做任何事。 但愿这个噩梦快点过去,冷寒摇了摇头,她不想再想起夜楚,她要快点忘掉关于这个人的一切。 看看时间,快10点了,临近毕业,同学们都在忙着找工作,这个时间应该都不在学校吧,她为留学做着准备,似乎与同学之间拉开了距离,突然感觉有些孤单。 “小寒,起来了吗?” 爸爸的声音突然响起,奇怪,爸爸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上班吗?他已经知道她回来了? 冷寒穿着一条白色的睡裙跑出了自己的房间,强装笑脸迎接冷峰: “爸,你知道我昨晚回来了?今天怎么没上班?还买这么多菜,去早市了吗?” 冷寒接过冷峰手里的菜,往厨房提去。 “爸爸怎么会不知道,你是我的女儿啊!” 冷峰犹豫了下,把钥匙揣进裤兜里,跟在冷寒的后面进了厨房, “小寒啊,正好今天你回来了,不然爸爸也打算叫你回家吃晚饭的。” 冷寒回过头,看到冷峰闪躲的眼神,心中生起一丝疑惑。 “爸,有什么事吗?” “嗯……是这样,小寒啊,你看……你妈已经走了7年了,你现在也长大成人,马上就要出国留学了,爸爸……爸爸最近认识了一个……一个女人……” 从爸爸支支吾吾的言语中,冷寒听懂了,爸爸是不想再孤单一人了。 自从接受了钟克然,她才懂得了爱情的美好,懂得了伴侣的重要,爸爸为了她已经孤单7年了,她下个月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回来爸爸身边,爸爸的身边的确需要个女人了。 冷寒没做过多的犹豫,虽然心中依然不想母亲的位置被别的女人代替,但是谁能忍心让一个年近半百的男人就这样孤独终老? 伴侣的位置是儿女也无法取代的。 “爸,我明白。晚上是想请阿姨来家里吃饭吧,正好,我来帮您准备。” 冷寒微笑着,开始动手摘菜,心中虽有一丝苦涩,有着对妈妈无尽的思念,脸上却挂着让爸爸欣慰的笑容,死者已以,生者何堪,她要让爸爸过得快乐。 冷峰看着女儿忙碌的样子,眼中不禁蓄满了泪。 自从冷寒的妈妈去世后,她忽然变得成熟了,外表看起来柔弱的她,内心比谁都还要坚强,冷峰越发地心疼女儿。 “哎,好,好。” 冷峰背过身抹了把眼泪,嘴里答应着,也习惯性地系上围裙,忙碌起来。 这一楚,冷寒一直心不在焉,她在想着爸爸未来的伴侣会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她会照顾好爸爸吗? 会像钟克然那样细心体贴吗? 钟克然,她的生活里已经少不了他了。 可命运为什么这样捉弄人,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出国留学,夜楚却一把将她推得更远,她真的不能继续留在钟克然身边了。 冷寒将手机关掉了,她怕听到钟克然的声音,怕看到他关怀备至的短信息,她更怕见到他,所以,她选择逃避。 她知道,钟克然的家不是一般的家庭,钟家有自己的家族企业--钟氏集团,专门做服装生意,他们有国内响当当的自主品牌“妙婷”,还有若大的服装加工厂,生意涉及海内外,十几个国家。 而钟克然是钟氏集团董事长钟伟业的儿子,也是钟氏的管理层。 一个身份如此尊贵的男人,怎么还会想要她这样不完整的女人? 不可能了,她与钟克然应该就这样结束了吧。 下午四点钟,门铃响了,冷寒还一直待在厨房里,不敢出来,她有点怕面对这个家未来的女主人,如果可以,她真想逃开。 “来来来,快请进,快请进。” 冷峰热情地寒暄着,冷寒也不能再留在厨房里了,她慢慢地走出来,冲着来人微微点头: “阿姨好。” “哎,你好,你好。” 女人叫高英,穿着很朴素,一看就知道家境很普通,不过气质倒是跟冷峰很像,很朴实很忠厚的样子,看来还算门当户对,冷寒放了心。 “高阿姨,您快请坐,我和爸爸准备了一楚,不知道饭菜合不合您的胃口。” 冷峰事先跟女儿交待了,她叫高英,爸爸在出版社工作,而她是下面印刷厂的一个会计,两人因为工作的关系会经常接触,一来二去便互相有了好感。 高英也有一个女儿,已经结婚生子了,两人一直在等待冷寒大学毕业,才打算在一起生活。 冷寒由此不禁对高英有些刮目相看,看来她为了爸爸,还可以做出一些牺牲,以后应该会对爸爸好的。 “好好,小寒啊,你本人比照片上还漂亮,比电视上那些明星还美,真是一看就叫人喜欢。” 高英不住地夸赞冷寒,冷寒含羞微笑,冷峰更是自豪地笑眯了眼,这顿饭,三人都很开心。 夜幕降临,送走了高英,家里又安静下来。 看看时间,已经快8点了,冷寒心想,钟克然这个时候一定又在应酬什么客户吧,估计这个时候他不会打来。 一天的相思,冷寒还是忍不住打开了手机。 短信铺天盖地而来。 “小寒,起床了吗?想让你多睡会,所以没敢打电话吵你。没事,只是想你了。” “宝贝,肚子还会痛吗?我马上要开会,一会打给你。” “电话为什么关机了?你在哪?” “出什么事了吗?我很担心你,拜托你看到短信快跟我联系。” …… 冷寒翻着几十条短信,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扑簌簌地滚落下来。 不到5分钟,钟克然的电话打进来了: “喂,小寒,出什么事了?一天打不通你的电话,急死我了。” 冷寒屏住了呼吸,尽量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可是声音听起来还是有一点抖: “喂,克然。” “小寒,你在哪?” “我在家。” “好,待在家里别动,我马上过去找你。” 钟克然急忙挂了电话,冷寒已经感觉到他的行动力了。 20分钟以后,钟克然的黑色法拉利果然停在了楼下。 “喂,小寒,我在楼下。” 钟克然在电话里气喘吁吁,冷寒知道他一定又飞车了。 冷寒擦干了眼泪,她不想见钟克然,换句话说,她不敢见他。 她怕自己忍不住,将所受的委屈和盘托出,却无法收拾真相大白后的局面。 “克然,我累了,已经睡了。” 冷寒借故推辞着。 “你不下来,那么我直接上去!” 冷寒知道钟克然的脾气,他很执拗,凡是他认准的,他一定会坚持到底,尤其是对冷寒。 “不要……我下去。” 冷寒无奈,只好穿着睡衣,披件外套就下楼了。 冷寒的家住在一幢老式楼房里,有室外的小阳台,有简陋的楼梯间,楼梯间的声控灯总是坏掉,每当这个时候,钟克然总是送她到家门口。 出了家门,冷寒深吸了口气,钟克然说过,他支持她出国留学,他会等她,等她毕业回来后跟她结婚。 冷寒决定跟钟克然摊牌,一向保守的她,接受不了现在的自己,她更不能再欺骗钟克然。 如果每天还让她继续面对钟克然关心的脸孔,柔情蜜意的话语,她一定会被折磨得疯掉的。 作好了充分的思想准备,冷寒一跺脚,平台的声控灯亮了,她走下了台阶。 刚下了一级,她愣住了,平台上,钟克然双手插兜靠在楼梯间的墙壁上,正忧郁地望着她。 那眼神中有担心、有关怀、有对她无尽的爱意。 “克然,你……” 不等她说完,钟克然迈开大步冲了上来,一把将她拥入怀中。 “小寒,你今天怎么不开机,害我担心死了,我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刚才我一直在应酬客户,期间不停地打给你,你终于开机了,所以马上偷偷地溜出来见你。” 钟克然深情的表白,突然让冷寒不知所措。 愣了几秒,冷寒推开了钟克然。 此刻她觉得这个怀抱对她来说,是那么的奢侈。 眼中已蓄满了泪,冷寒在黑暗中摸索着走下楼梯,她不敢看着钟克然的脸说出事实,她好害怕。 走着,走着,终于,冷寒哽咽道: “克然,有件事,我必须对你说……” 气氛突然变得很严肃,钟克然知道冷寒的个性,如她的名字一般,她很冷。 他用了四年的时间才将她这块冰融化,她终于对他献出了热情,可是今楚,她又恢复了原来的冷淡。 钟克然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他没有出声,一直默默地跟在冷寒的后面,听着她的讲述。 冷寒一步一步地下着楼梯,似乎正在踏入万丈深渊,每走一步都将万劫不复。 冷寒很平静,因为她一向很理智,对钟克然,虽然慢慢地爱上了他,但这份爱却也来得过于理智。 钟克然突然停下了脚步,他忽然觉得脚好重,像被人敲了当头一棒,整个人像要晕倒了。 良久,才屏气凝神,问道: “你、你刚才说什么?” 冷寒吞下了苦涩的泪水,做着深呼吸,可是泪水又不争气地流下来: 钟克然看着冷寒的背影,她那么单薄,此时却那么坚强、孤单、无助。 “你在跟我开玩笑吧?” 钟克然嘲弄地笑着,按着冷寒的肩膀,扭过了她的身体。 借着月光,他看到了冷寒脸上的泪,看到了她的眼睛里晶莹的泪珠,皎洁的月光下,她的脸色那么苍白。 冷寒挣脱了钟克然的双手,后退一步: “我没有跟你开玩笑,是真的,所以,我们分手吧。” 既然不能从一而终,那她宁肯放弃,她不要这不再完美的爱情。 钟克然撑住了楼梯的栏杆,他真怕此刻自己在冷寒的面前倒下去。 因为冷寒,是他第一个用真心对待的女人,他想娶她的。 她与那些千金名媛不同,她虽是普通人家的女孩子,可在他心里,她是最不普通的。 她有着天使般的脸孔,却冷艳、高贵,像个神圣不可侵犯的女神。 她身上独特的气质深深吸引着钟克然,在他的心里,他早已认定,钟家的儿媳妇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他拿出了真心,却没想到换来这样的结果,他不能接受。 “是谁?我去找他,你是我钟克然的女人,我要杀了他!” “不要,克然。我不敢奢望你再继续爱这样的我,即使你能接受,心里也总会有一个疙瘩。这是一个噩梦,他会一直像个幽灵一样围绕在你的身边,让你挥之不去。我不想你以后都不快乐。” “告诉我是谁,到底是谁?我要去杀了他!” 钟克然怒吼着,声控灯亮了,几秒钟之后,又熄灭了。 冷寒抬头看着声控灯,突然用手机砸向了它,“啪”的一声,灯泡碎了,薄薄的玻璃支离破碎。 “克然,不要冲动。就把我当成这灯吧!有它的时候,你的生活会很明亮,可是当它破碎了,你可以马上换一个新的,重新习惯它。时间会冲淡一切,这句话总是对的。” 冷寒捡起手机,转身上楼,不再看钟克然。 就在身体交错的一瞬间,钟克然还是抓住了她。 “这盏灯碎了,我宁愿习惯黑暗。” 冷寒拉下了他的手,轻声道: “总会有人点亮你的世界,保重。” 冷寒没有再转身,钟克然也没有再挽留,两人被一道门隔离。 关上门,冷寒刚刚的伪装全部瓦解,体内像蕴藏了一个冰河,冰冷的泪水汩汩流淌。 她失去了她的爱情,那是她的初恋。 都说初恋大多数不会有结果,但令她想不到的是,她是以这样的方式结束,真是讽刺。 悲哀如她,何惜何叹! 钟克然一直支撑着自己没有被这个坏消息击倒,可当听到冷寒关上门的那一刹那,他终于浑身瘫软,坐在了楼梯上。 没有例外,他也是个正常的男人,这样突如其来的事实把他打败了。 他深爱着冷寒,一心想娶她,可是他要如何接受这样的事实? 章节目录 第863章 心不在焉 他是堂堂的钟家二少爷,整个S市最有实力的黄金单身汉,却一样无法阻止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会马上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成为笑柄。 钟克然使劲捶着自己的头,为什么要发生这样的事? 为什么偏偏是他钟克然的女朋友? 到底是哪个混蛋,破坏了他美好的爱情? 曾一度完美的爱情,就像刚刚被冷寒打碎的灯泡,在顷刻间支离破碎,它还能复原吗? *** 又是一夜无眠,冷寒盯着手机,很幸运,它没有摔坏。 她虽然怕,却又那么盼望钟克然能够打来,哪怕是打来后被她按下“拒绝”,她也满足。 可是,手机一直没响过,直到太阳高高地攀上天空,它还是沉默着。 看来,钟克然是接受了这个事实,同意分手了。 冷寒的心一紧,为什么会这么痛? 她真希望有人能往她的心脏上打一针麻醉剂,让她不知道痛。 中午的时候,手机终于弱弱地响了一声。 冷寒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短信息,是钟克然发来的。 “小寒,我明天一早的飞机,要出国考察一段时间,你自己保重。” 他出国了?冷寒好看的眉毛轻轻地蹙在了一起。 是真的出国,还是为了避而不见? 在冷寒心中,虽然已经与钟克然分手,但她宁愿他是真的出国了,而不是找了个借口来骗她。 可是冷寒的心真的冷了。 她不怪钟克然,要怪只能怪自己,怪夜楚,钟克然有什么错? 即使他不愿意再见她,那也是理所当然。 想着从今以后或许再见不到钟克然了,冷寒的泪又流了下来。 那是一种撕心裂肺的痛,为了自己。 这些楚,夜楚虽然在积极地为演唱会排练着,但他的心却一直无法安定下来。 吉姆很纳闷,夜楚向来对工作都表现得很专业,为什么自从那一夜之后,他的性情似乎变了。 只有夜楚知道,他为什么心不在焉。 最近他经常看手机,或者到酒店大堂问有没有他的留言,待在房间的时候,目光也总是看向门口,似乎在期盼着什么。 一直没有关于这件事的负面新闻流出,看来这个女人的目的似乎并不是像他们最初想象的那样,为了敲诈他,或者搞垮他。 结束一天的排练后回到房间,夜楚习惯性地站在落地窗前,欣赏着S市的夜景。 然后洗澡,喝一杯,却不敢再醉。 他不明白自己的记忆力何时开始变得这样好,他是从来不屑于在乎任何事的,更别说一个女人! 夜楚想着,慵懒地翻了个身,打开了台灯。 床头柜上,那是什么? 一个小东西静静地躺在床头柜上,折射着台灯微弱的光,它很小、很不起眼,夜楚甚至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开始待在这的。 他坐起来,手慢慢地伸向了它,拿起来端到了眼前。 “圣一外国语大学” 竟然是一枚校徽! 这小东西是从哪来的?不是他的,那会是谁的? 夜楚把校徽紧紧地攥在了手里,拨通了酒店的服务电话。 很快打扫房间的服务员来了,她向夜楚解释了这个东西的来历。 “前几天我打扫房间的时候,在沙发与茶几中间的地毯上发现的。我猜想可能是您的东西,因为太小,所以掉了您也不知道,就帮您收好放在了床头柜上。” 送走了花痴般的服务员,夜楚陷入了沉思,如果这枚校徽是那个女人留下的,那么说明她还是个学生? 夜楚牵起了嘴角,两片薄唇弯成了好看的弧度,看来他要走桃花运了! 时间在各自的忙碌中悄悄流逝,很快,一个星期过去了。 这天是冷寒毕业的日子。 毕业的同学们都因为拿到毕业证书而欢呼雀跃,只有冷寒的脸上,少了一份笑容。 这样的日子,本该钟克然陪着她一起庆祝的,可如今她却形单影只,清瘦的背影孤单得可怜。 她很想念他,却不会主动联系他,一向被人追求的她,已经没有了主动的概念,在她的爱情字典里,只有被动这个词。 她只会等在原地,等待着爱情降临。 现在爱情早已走远,她不该再期待什么了。 这是冷寒与同学们在学校渡过的最后一个晚上。 学校的食堂里,各班的同学都包了场地,这是大家最后的聚餐。 欢笑、泪水,贯穿在整个聚餐过程中,冷寒也喝了一点酒,本来就不胜酒力,再加上她糟糕的心情,她感觉头晕晕的,借口不舒服,早早地离开了。 她不是不喜欢和同学们在一起,只是因为她冷艳的外表,在男生们当中,虽然暗恋她的人不少,却都只是敬而远之。 再者从大一开始,她的身边就有了钟克然的追求,在圣一,谁不知道钟克然显赫的家室,没有人敢跟他争冷寒。 在女生们当中,冷寒更是大家嫉妒的对象,她的漂亮、她的男生缘、她的钟克然,都是她们嫉妒的对象,女人的嫉妒是最可怕的,这直接导致了冷寒--没有朋友。 走在校园的小路上,一阵凉风吹过,幽暗的路灯下,冷寒搓了搓胳膊,也许是喝了酒的原因,夏天的风也会带来一丝凉意。 冷寒双手环胸,慢步在校园里,她很留恋这里,最美好的青春岁月,都是在这里渡过的。 形单影只,更让她想起了钟克然,他现在在哪里,在做些什么,他真的已经忘了她吗? “哟,这不是咱们的校花吗?” 前面突然出现三五个男生,喝得很醉,远远地就飘来浓重的酒气,正对着冷寒指指点点。 冷寒被吓得一愣,借着路灯微弱的光,她看清了前面的几个男生,是学校里几个有名的富二代,仗着家里有点钱,一向对女生很随意。 对冷寒,他们更是觊觎已久,只是碍于钟克然在她身边,一直没机会对冷寒下手。 冷寒发现形势不对,马上掉头就走。 这几个男生发现冷寒一个人孤零零地出现在学校,已经有一个星期了,这引起了他们的各种猜测,更多的猜测是她终于被钟克然甩了,而他们的机会也来了。 A很快地跑上来,挡住了冷寒的去路: “冷寒小姐,别来无恙啊!你的钟少爷怎么好久、好久不见了?” B也凑上前来: “怎么,被他甩了?别怕,哥哥的怀抱可是很温暖的……” 说着,C、D、E也纷纷围了上来,五个人把冷寒团团围住,吓得冷寒连连倒退。 “你们要干什么?这里是学校,请你们不要玷污了圣一的名声。” 本是清澈的眼睛此刻目露威光,她有些怕,但是更气,为什么这样的败类会在圣一待上四年?真是有辱圣一的好名声。 五个男生相视而笑,冷寒的话似乎没有打击到他们的自尊心,只是更加刺激了他们的占有欲。 已经是晚上10点多了,寝室楼里早已熄灯就寝,校园里早已没有学生逗留,只有毕业生们还在进行最后的疯狂,这是学校给毕业生的特权,却只限于这一个晚上。 阵阵冷风吹过,她只看见头顶的树叶在摇晃,那轮皎洁的明月在树叶的缝隙间忽隐忽现。 脚下的绿草不知被她蹂躏了多少,五个男人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不时地互相使着眼色,而她只看得到天幕,却无力逃出这片黑暗。 冷寒被他们扭扯着,根本动弹不得,嘴被捂住了,她连喊救命的机会都没有。 “住手,放开她!” 冷寒顺着声音望去,树林边的路灯下,一个高大的身影正向他们这边走来。 ABCD四个人借着酒劲也不甘示弱地迎了上来,留下E独自控制着冷寒。 就在五个人分神的瞬间,冷寒狠狠地咬了一口E的手,大喊了一声: “救命!救我!” E疼得一咧嘴,马上又捂住了冷寒的口。 冷寒只剩下那双充满恐惧与绝望的眼睛,在向来人哀求着。 “想英雄救美,省省吧你!” A说着,一记直拳飞了过来,来人很敏捷地一闪身躲了过去,A向前扑了个空,摔倒在地。 BCD也挥舞着拳头,一个个向来人击打开来。 来人似乎根本没把几人放在眼里,一会功夫,四人便全被撂倒在地。 “妈的,哪来的畜牲,敢坏小爷的好事?” A口出狂言,大声咒骂着。 以前在圣一有钟克然,现在没有了他,圣一早已是他们的天下,几人在圣一横行霸道,还真没人敢与他们正面冲突。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兄弟们,一起上。” B也随声附和着,却不敢动手,眼神直往另外几人身上飘。 来人冷笑一声,开了口,那声音中充满了鄙夷与不屑,而于冷寒听来,却十分耳熟: “哼,畜牲这个称号还是你们更配些。不过从你们口中说出成语,倒是很不搭调。” 树林里光线很暗,冷寒想努力地看清来人的脸,可一顶压得很低的棒球帽遮住了他大半张脸,除了知道他是个男人,其他冷寒什么也辨别不出。 可是现在,她的所有希望都只能寄托在他的身上,整个树林里回荡着他的声音,听起来那么浑厚、那么震人心脾,到底是什么人,会拥有这么好听的声音? 几个男生借着酒劲,还想往上冲,来人一抬手,打断了他们: “各位同学,如果不想自毁前程,我今天就放你们一马。如果死性不改,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来人说着,掏出了电话,按下了***。 几个男生见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出成果来,今天的事如果真的闹到警察局去,他们可就真的是前程尽毁了,幸亏还没有把冷寒怎么样,趁着事情闹大之前,赶紧逃吧。 A向另外四人使了个眼色,E放开了冷寒,五个人逃也似地消失了。 冷寒的衣服还敞开着,她只觉得两腿发软,像煮熟的面条一样瘫坐在地上,裹紧了衣服,掩面抽泣起来。 男人走了过来,看着哭泣的冷寒,皱起了眉头: “真没想到大学里会出现这样的败类,你很幸运,遇到我,我可不是经常会出现在这里的。” 这味道让冷寒害怕,让她愤怒,那个不好的记忆马上重新回到了她的大脑里,顿时让她对这个救她的男人产生了些许敌意。 不过,这种味道只是个巧合,用同一种香水的男人大有人在,再说夜楚也一定不会出现在这里,冷寒在心里劝慰着自己。 尽管这个男人让她想起夜楚,但毕竟是在紧要关头救她的人,她不应该敏感地将他与夜楚联系在一起,她最应该做的,是说一声“谢谢”。 她慢慢地抬起头,看向男人的脸,男人的棒球帽压得很低,光线微弱,她看不清他的脸,只是淡淡地说了声: “谢谢你。” 男人也注视着冷寒,可是当他看到冷寒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有些失态了。 这个女人,即使在这样狼狈的时候,也美得像森林里的精灵。 如一只高傲的孔雀,那是一种高高在上的美丽,让人只敢远观,而不敢亵玩。 他不忍帽沿遮挡他的视线,一种深深地吸引促使他摘掉了帽子。 冷寒终于看清了男人的脸,即使在这样暗淡的夜里,她也一眼便认出了他。 “是你!”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来找她的? 冷寒充满惊讶但却是极度失望的一声,更加让男人错愕。 没有了帽沿的遮挡,男人这才真正看清冷寒的脸,一双清澈无害的大眼睛,笼罩着一层水雾,小巧的鼻子倔强地挺立着,两片薄唇紧紧地抿在一起。 她狠狠地瞪着他,那目光中充满了敌意。 来人笑了笑,也许没有人不认识他,女孩的惊讶之情他能理解。 “是我,夜楚。” 一个星期都没有关于那个女人的任何消息,他拿着校徽,从酒店跑了出来。 他只想来圣一走走,似乎这里才能缓解他烦闷的心情,他甚至感觉到那个女人就在他的身边。 只是他眼浊,认不出她。 却没想到遇到了刚才的一幕,更于无意中救了冷寒。 夜楚目不转睛的看着冷寒,这个女孩美得那样动人。 只是那双清亮的眼睛里,似乎不仅仅是看到他的惊讶,还有着他说不出的什么东西。 “走开!” 冷寒大喊一声,下意识地推了夜楚一把,自己像只受惊的小鹿一样跳开了。 所以她这样的反应,完全属于条件反射,她不敢再让这个男人靠近她一步。 夜楚没有准备,一个趔趄,被冷寒推坐在了地上。 这个女人的反应真的很奇怪,一般的女孩子看到他,都会兴奋得冲上抱住他,然后感动得痛哭流涕。 从来没有像她这样,见他如见到怪兽般,嫌恶地将他推开。 夜楚坐在地上,好奇地看着已经跳得远远的冷寒,坏笑着: “救你的人却是我!你这样对待恩人,似乎有些不妥吧?” 坐在地上看冷寒,她越发显得修长了。 像这样的女人,不去当演员,真是他们演艺界的一大损失。 冷寒真是哭笑不得,天大的讽刺! 哼,敌人,永远! 冷寒看着夜楚,冷冷地道: “我应该谢谢你喽?” 章节目录 第864章 孽缘 夜楚站了起来,坏笑着走向冷寒: “你说呢?” 夜楚越来越逼近了她,那眼神中透着放荡与不羁。 “别过来!再过来我报警了!” 冷寒向后退着,用力地裹紧了夜楚的白衬衫。 夜楚站定了,这样难得一见的美女,他只是一时来了兴致,想逗逗她,不想她却认真起来。 只是那认真的模样还着实漂亮可人,不过她的态度倒是很让他感兴趣。 似乎充满敌意,又有些惧怕他,从来没有女人对他如此淡漠。 第一次在女人面前,他的自尊心受伤了。 “同学,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是我们才第一次见面,我又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不用这样对待我吧?” 夜楚双手环胸,饶有兴味地看着冷寒。 冷寒一惊,他说他们才第一次见面? 这么说来,他完全不记得那天晚上的事了? 冷寒看着夜楚,他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背心,怀旧的牛仔短裤,十分随意的人字拖,看上去像个浪荡的游客。 可是即使这样的装扮,她也不得不承认,他的头顶上依然少不了明星的光环,似乎他就是戴着这顶光环出生的。 他们本就是两条平行线,往后,她也不想与他有什么交集。 离他远远的,越远越好,这样也许她有一天会忘记这个噩梦。 不过让她谢谢他,也绝不可能! “这里不是你这种人该来的地方,请回吧!” 冷寒的冷漠让夜楚极度受伤,他甚至开始动怒了。 夜楚撑着一棵树,俯下身,深深地凝望着冷寒的眼睛,那声音深不可测: “我想去哪里是我的自由,轮不到你来下逐客令。我们很熟吗?” 为什么这个女人会对他充满敌意,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让他很难受。 她冷冰冰的眼神直射向他,他感觉心脏像跌了一跤,有些痛痛的,又有些痒痒的。 夜楚的气息扑打在冷寒的脸上,可现在她却镇定自若了。 她不怕他,为什么要怕他? 现在大家都是清醒的,如果他还敢对她做什么,她就不会再那么客气了。 “夜楚,请你自重。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圣一,我也不想知道。但现在我要离开这里,请你让开。” 冷寒的平静又让夜楚有了极大了挫败感,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做的? 她的心里在想什么? 他夜楚在她的眼里就那么不起眼吗? 他亚洲天王的称号是假的吗? 为什么距离这么近,她还可以如此波澜不惊? 除非……她是个同性恋。 趁夜楚愣神的当,冷寒推开了他,逃也似地跑出了树林。 夜楚望着她的背影,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似乎见过她,却并不相识。 摇摇头,只是一个萍水相逢的女人,何必太认真? 人生的一场邂逅罢了! *** 毕业了,冷寒开始为出国留学做准备。 钟克然一直没有消息,就像人间蒸发般,再也没有联系过冷寒。 楼梯间被冷寒打碎的灯泡还一直空着,没有再换上新的。 就像冷寒的心情,一直暗淡无光。 冷寒要感谢那个暗中资助她的人,如果没有他,她也不可能圆了出国留学这个梦。 毕竟是最普通的工薪阶层,而且只靠爸爸一个人的钱,她能衣食无忧地读完大学,已经很不错了。 现在她不仅要感谢那个人给了她出国留学的机会,这更是一个离开这里的好办法,让她忘掉一切,重新开始。 冷寒的手机不再关机,却再没有接到钟克然的任何电话或是短信息。 这天却是意外的,接到了发小姚琪的电话。 “寒,听说你要出国了?” 从小学习舞蹈的姚琪,现在已经在某大型歌舞团担任领舞了,性格活泼开朗,没有心机,是冷寒唯一的好朋友。 “嗯,再过一个月,就走了。” 冷寒的声音淡淡的,透着忧伤。 一向大大咧咧的姚琪却没有留意,继续说: “还要一个月才走呢?呵呵,正好,时间来得及,想给你介绍个兼职,赚点外快呢,就算我送你的出国礼物吧!” 冷寒本没有事可做,每天闲下来的时候就会胡思乱想,如果有合适的工作,去做一做也无妨,可以打发时间,也可以赚点外快,毕竟国外的生活会很艰难。 “好啊,那就先谢谢你啦!什么工作,我可以吗?” 冷寒没做过多的犹豫便答应了下来,不过她只是一个英语系刚刚毕业的大学生,不知道能不能胜任。 姚琪笑了起来: “亲爱的,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有信心了?只是个翻译工作,你行的!不过不是你的专业英语,而是夜国语。” “夜国语?” “是啊,不要告诉我你不懂。谁不知道你的梦想是环游世界,学遍世界各国的语言。除了英语,你对日语、夜语、法语,不都是挺精通的嘛,最起码日常对话没问题吧?” “我是懂一点,但是……” “别但是了,就你了,我们那个翻译病了,偏偏是急性喉炎,说不出话来了,难道要我们成天跟他打哑谜啊?这一时也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可时间紧迫,你也别推辞了,马上过来吧!地址是……” 挑琪火急火燎地挂断了电话。 冷寒略有些为难,可一想到可以赚钱,她还是接受了。 自己终于毕业了,应该帮爸爸减轻些负担了,也许可以在出国前,用赚来的钱帮爸爸买些什么。 打定了主意,冷寒特意穿得很职业,一身原本为面试准备的杏色小西装,今天也派上了用场。 照着姚琪给的地址,她来到了S市最大、最豪华的音乐场馆--天空音乐厅。 天空音乐厅有着世界一流的音响设备,谁如果能在这里演出,那是一种莫大的荣耀。 进入大厅,冷寒被这里的豪华吸引了,高阔的玻璃圆顶,透着太阳温暖的光。 大理石地面,隐约反射着她的身影。 一种现代却不失艺术气息的美,让冷寒立刻喜欢上了这里。 接下来的一个月,她可以在这里工作,也不失为一种享受。 站在大厅里,冷寒觉得自己好渺小,她马上给姚琪打了电话。 姚琪接到电话后,立刻赶了过来,边摆手边大声吆喝着: “寒,这边,快跟我来。” 冷寒看姚琪很着急的样子,也没有顾及淑女的形象,一路小跑着跟在了姚琪的后面。 “第一排练室,那个夜国舞蹈老师正发脾气呢,我们谁也听不懂,把大家急死了。” 姚琪的脚步慢了下来,给冷寒提着醒, “你的工作就是负责翻译那夜国人的话,其它的都不用管。你知道,我们跳舞的光看动作也不行,必须听老师讲动作要领。快点吧,别让大家等急了。” 说完又带着冷寒小跑起来。 姚琪是天天跳舞的,冷寒却没有这经验,跑几步呼吸就已经急促起来。 好在这路不算长,很快到了第一排练室,姚琪拉着冷寒冲了进来。 直接冲到夜国舞蹈老师身边,向冷寒介绍起来: “他就是我们特别从夜国邀请来的舞蹈大师,姜志焕先生。” 冷寒的气息还未平稳,她向姜志焕深鞠一恭,用夜语道: “你好,姜志焕先生,我是冷寒。” 姜志焕是夜国数一数二的舞蹈大师,尤其对现代舞的编导有着丰富的经验与创意,能请到他是难得的荣幸。 终于有了可以沟通的人,姜志焕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他上下打量着冷寒,那目光中满是惊艳,似乎这样的女人不应该只是一名翻译才是。 轻轻咳了咳,保持着夜国人一向礼貌的作风,姜志焕道: “你好,我是姜志焕。” 紧接着姚琪向在场的所有人介绍起来: “大家看过来、看过来啊,这是为我们雪中送炭的人,我们新请来的翻译,冷寒小姐,大家欢迎。” 姚琪带头鼓掌,却没有人附和。 冷寒看着大家,一脸的尴尬,她刚来就不受欢迎吗? 不是她不受欢迎,只是她带给大家太多的惊讶。 一身杏色的紧身小西装,良好的剪裁把冷寒娇好的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 配上她雪白的肌肤,清澈的大眼,如瀑布般倾泻的长发,她已经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不论男女。 只是男人眼中的是赞美、是喜欢,女人眼中的则是嫉妒、是厌恶。 没有哪个女人会希望自己的身边出现更漂亮的女人,抢走她们的风头。 本来能在这里出现的舞蹈演员已经是舞蹈界最顶尖的人材,但冷寒的出现确实打击了她们的自信。 良久,男人们才吹着口哨、鼓起掌来,有的则开始向冷寒挑眉放电。 冷寒不好意思地点点头,作着自我介绍: “我是冷寒,请大家多多关照。” 姚琪笑了,冷寒不管走到哪,都会马上成为那里的焦点,也只有她这个大大咧咧的男孩子性格的女人不会嫉妒,这会她又扯开了嗓子: “好了好了,这回可以好好排练了,我说各位男士,结束后想请冷寒吃饭的,先到我这里登记啊!我现在去找楚哥,主角也该出场了。” 姚琪口中的楚哥两个字,引起了冷寒的兴趣,原来这么多人当中还没有主角,真正的主角是楚哥。 她拉住了姚琪的手,悄悄地问着: “琪琪,楚哥是谁啊?” 姚琪的兴奋之情溢于言表,马上兴奋了起来: “哦,我还没和你说吗?我们这次是为夜楚的演唱会伴舞的,楚哥他可是我的偶像,绝对的偶像,能给他伴舞是我的梦想,这次终于可以实现了。” 姚琪的话让冷寒一惊,她突然觉得这里的空调温度骤降,打了个冷战。 “夜楚,他的演唱会?” “是啊,这是夜楚在S市的首场演唱会,你不会不知道吧?” 姚琪瞪大了眼睛,对她来说,夜楚的一切都尽在掌握。 冷寒握紧了姚琪的手,紧张起来: “你怎么不早说?这工作我不做了,你找别人吧。” 冷寒说着放开了姚琪的手,不顾大家的眼光,逃似地往外跑。 如果知道她来这是要为夜楚服务的,打死她也不会来,她不想再见到他,更不想与他扯上任何关系,哪怕是工作上的。 若大的排练场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冷寒清瘦的身上。 “喂,寒,你怎么了?” 姚琪很纳闷冷寒的表现,赶紧追了上去。 冷寒像没听到姚琪的话一样,只顾往门口走去,在夜楚来这之前,她一定要离开。 难道是命运的安排,为什么她一次又一次地与他产生联系? 一个错误的开始,就注定了今后的一切都会是错误吗? 她要纠正命运,改正错误。 终于走到了排练室的门口,她觉得刚才那段路那么长。 打开排练室的门,头也不抬地往外奔去。 “啊!” 冷寒一声惊叫,捂住了头。 她太慌乱了,竟然撞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对不起。” 冷寒边说边抬头看去,对上这人的目光,她怔住了,是夜楚! 她已经以最快的速度逃开了,为什么命运还要如此捉弄人? 不想见,偏要相遇,真是孽缘。 四目相对,夜楚马上认出了冷寒,尽管过去了几楚,可冷寒的脸却一直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有时嘲笑自己,为什么偏偏要把两个毫不相关的人联系在一起,也许是因为那枚校徽,还是他的心在向他暗示着什么? 撞他的人是冷寒,夜楚被撞的胸膛不禁一热,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一直在夜楚身边的吉姆先开了腔: “哎呀,我说你这个人走路怎么不长眼睛?……” 正好姚琪跑了过来,打断了吉姆的话: “寒,你怎么回事,怎么说走就走?我都跟公司说好了,你可不能拆我的台啊!” 转头又对夜楚绽开了最热情的笑脸, “楚哥,你来了,正要去找你呢。喏,代班翻译已经找来了,她是我的发小,冷寒。寒,你不会不认识他吧?” 姚琪搂着冷寒的肩膀,甜蜜地看向夜楚。 夜楚面无表情,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冷寒的双眼,他倒要看看,既然来做代班翻译,她还能如何寒冷。 冷寒被夜楚看得心如鹿撞,干吗这样看她? 倒像是做了亏心事的人是她,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稳了稳心绪,冷寒狠狠地看了回去,语气中带着些许不易被人察觉的怒意,依旧淡漠地说: “认识,夜楚。” 夜楚面容微怒,他算是她的救命恩人,她居然能这样冷漠? 玩味一笑,冷寒是吧,只要你敢在这工作,他就有办法修理她,让她知道漠视他的后果。 “不会吧,寒,你怎么能这么淡定?他是夜楚,你好好看看,是亚洲天王夜楚啊!” 姚琪急得直跺脚,她心目中的白马王子,怎么冷寒可以如此冷静地说出他的名字,真是太让人费解了。 冷寒把目光移向姚琪,郑重地说: 章节目录 第865章 不情之请 “琪琪,看人不能只看外表,天王也不见得就是好人。这工作我不想做了,你找别人吧!” “喂,寒、寒……” 冷寒不顾姚琪的叫喊,推开夜楚,走出了排练室。 夜楚微笑,说他不是好人? 是个与众不同的女人。 夜楚看着姚琪: “你找来的?” 姚琪点点头,一脸的歉疚。 夜楚继续说: “排练不能再耽搁了,限你5分钟之内把她找回来,否则你也不用回来了。” 姚琪的脸一下就绿了,不让她参加这次的演唱会了?那还不如让她去死。 天知道这次的演唱会对她来说有多么重要,别的不说,能够与夜楚同台一次,已经让她死而无憾了。 “是,马上去。” 姚琪立正敬礼,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跑了出去。 夜楚走入排练室,找了个最偏僻的角落坐了下来,眼睛看向了门口。 “冷寒,等等我,快停下!” 姚琪追上了冷寒,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冷寒站定了,转回身,对姚琪多了一分歉意。 “琪琪,真的对不起。” 姚琪赶紧拉住了冷寒的手,这是她登上夜楚演唱会舞台的保证,她绝对不能放走她。 “寒,你不能走,绝对不能走!如果你走了,我就死定了!” 姚琪说得很吓人,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琪琪,怎么了?我走了你们再找一个翻译就行了,有那么严重吗?” “夜楚说了,如果你不回来,他就不要我了,呜……” 姚琪说着已经放声大哭起来。 冷寒也慌了手脚,她知道姚琪有多看重这次的演出,她曾经说过,她最大的梦想就是与夜楚同台,现在这个愿望好不容易实现了,难道要因为她的缘故而错失吗? 可是她真的不想与夜楚再扯上关系,她还能吃得下饭、睡得着觉吗? 该死的夜楚,为什么偏偏要到这里来开演唱会,世界那么大,去哪里不好? 冷寒在心里骂起了夜楚,远在第一排练室里的夜楚连打了两个喷嚏。 反正她下个月就走了,也只是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为了姚琪的梦想,她也只能牺牲自己的感觉了。 权衡之后,冷寒决定留下来。 “好了琪琪,我不走了还不行吗?你别哭了,妆都花了。” 琪琪哭得快,笑得也快,听到冷寒这么说,马上破涕为笑。 “真的吗?寒,我就知道你最好了。那我们赶快走吧,夜楚只给了我5分钟,现在还剩1分钟,时间刚刚好。” 姚琪看了看手表,拉着冷寒就往回跑。 5分钟后,姚琪跳跃着回到了排练室,随后冷寒出现了。 进入排练室之前,冷寒就已经打定主意,对夜楚,她准备采取无视的态度。 就当他不存在吧,尽量让自己忘掉那个晚上,尽量、再尽量,否则她真怕自己会忍不住扇他两个耳光。 见冷寒回来了,夜楚站了起来,向大家道: “开始吧!” 舞台下的他,喜怒不形于色,对任何事都不在乎,与舞台上的夜楚判若两人。 他也不再看冷寒,既然一起工作,就不怕没有机会了。 冷寒目不斜视地走到了姜志焕的身边,开始了她人生的第一份工作。 一天下来,除了工作上的交流,冷寒不曾多看一眼夜楚,即使给他翻译姜志焕的话也是冷淡疏远至极。 排练一直持续到晚上8点,夜楚故意拖延了时间。 8点整,吉姆发话了: “大家辛苦啦!楚说了,今天他请宵夜,一来呢,是为了感谢大家,这二来,是为了欢迎冷寒小姐。” 排练室里立刻响起了掌声、口哨声,男士们的眼光马上齐刷刷地聚集到了冷寒身上。 这是所有男人的机会,男士们都在心底里感谢夜楚,而女士们则感谢夜楚给了她们接近他的机会,真是各怀鬼胎。 冷寒看了看姚琪,皱起了眉头。 自从提出分手,钟克然就再没有和她联系了,她真的没有心情去参加什么聚餐,更何况是跟一群根本不太认识的人,最糟糕的是还有夜楚。 姚琪走了过来,与冷寒低语: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冷寒侧过身,避开众人的目光,低声道: “琪琪,我可不可以不去?” 姚琪很惊讶: “开什么玩笑?楚指明了是为了欢迎你,你不去也太不给面子了吧?” 冷寒有些为难,让他与夜楚一起吃饭,不如罚站。 “我真的没有心情。” “怎么了?和钟克然吵架了?那正好去缓解一下心情啊,一顿饭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你的朋友本来就少,借机会多结交几个朋友也好啊!” 姚琪开导着冷寒,她哪里知道冷寒的顾虑。 正说着,夜楚走了过来,双眼逼紧了冷寒,脸上一抹坏笑。 走到冷寒面前站定,压低了声音: “冷小姐是吗?坐我的车?” 冷寒看向夜楚,那目光中分明带着挑衅的味道,邪魅的笑马上激起了她的愤怒,他怎么还能笑得如此嚣张? “不必了,我和姚琪一起。” 冷寒非常冷漠地回绝了夜楚,挽着姚琪的手臂便往外走。 夜楚看着冷寒的背影,看来她好像很怕他,却又故意表现得很平静,这是她欲擒故纵的把戏吗? 脸上的笑意加深了,他会弄清楚的,这个寒冷的冷寒。 姚琪跟着冷寒的脚步,虽然大大咧咧,但也是奇怪得很。 “我说,你怎么回事?好像夜楚欠你钱了似的,怎么感觉你总是对他充满敌意?你们很熟吗?” 冷寒冷笑了一声: “我们下辈子也不会很熟!拜托你别瞎想了,我没事,只是站了一楚,有些累,想早点回家休息。” 冷寒开始责怪自己,刚才为什么没有直接跟夜楚说不去,他只是一句简单的邀请,就激起了她的愤怒,本能的反抗他。 现在后悔也晚了,今天的聚餐她必须去。 不为了自己,也要为了姚琪,如果她不去,这么不给夜楚面子,恐怕姚琪以后在这的工作也不好干了。 “哦,那一会你就早点回家,我会跟楚说的。” 姚琪笑了起来,夜楚很重要,朋友更重要! 夜楚带着十几个舞蹈演员加上工作人员,一行人来到了附近的烤肉店。 冷寒故意躲得夜楚远远地坐着,不然她吃不下饭。 席间,女人们总是围绕在夜楚身边,而男人们则绕着冷寒转,酒多数都被千杯不醉的姚琪挡了下来,冷寒只是机械地微笑。 她不知道,角落里,总有一双眼睛在看着她,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可以对其他人笑弯了眉,却永远留给他一副冰一样的面孔,这个女人很有趣。 晚上10点多,聚餐完毕,大家谈笑着往店外走去。 夜楚这时故意走在了冷寒的身后,与她只有一步之遥。 店外告别时,夜楚突然抓住了冷寒的手,背在了他的身后。 冷寒被这一举动吓坏了,抓她的人竟是夜楚? 她向后看了看,居然没人,看来夜楚是算计好的。 冷寒不知道他出于什么目的,不是已经不记得她了吗?为什么还要抓住她不放? 她用力地往外挣脱着她的手,却被夜楚抓得更牢了。 无奈之下,冷寒侧身,在夜楚耳边低语道: “你想干什么?快放手,不然我要喊了!” 夜楚却不动声色,把冷寒的手换到他另一只手上,紧紧地握住,然后大方地摇了摇: “冷小姐,你真是及时雨,如果没有你的帮忙,恐怕我们的排练也不会进行得这么顺利。我要代表大家谢谢你。”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与冷寒握手也显得恰到好处,冷寒不知道夜楚这是唱得哪出。 于是她又开始了机械化的冷漠,答: “过奖了,不用客气。” 这下可以放手了吧,冷寒狠狠地盯着夜楚的眼睛,用力地往回抽着被他握得生疼的手。 夜楚却不肯放,看着冷寒已经紧张得咬起了嘴唇,那片粉红已经扭曲变形,他的脸上漾起一抹坏笑: “冷小姐,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冷寒的眼睛瞪得更大了,这个夜楚到底想要干什么? 他难道不怕其他人误会吗? 冷寒用只能他两人听到的声音,道: “你还想干什么?快放手!” 虽然不想再被夜楚这么抓着,却无奈十几双眼睛都在盯着他们,纵然她千般不愿意,也不能露出破绽,让人看出她的异样。 可她不知道,夜楚完全不在乎别人的看法,绯闻对他来说只是小菜一碟。 “一会我还想和姜导讨论几个问题,恐怕没有你不行。” 夜楚的笑意味深长,让冷寒浑身发冷。 什么叫没有她不行? 不过,如果是和姜志焕讨论问题,没有她似乎真的不行。 该死的夜楚,都这个时候了,还讨论什么问题,她要回家睡觉。 冷寒抽不回手,索性用指甲在夜楚的手背上狠狠地按下去,说: “夜先生,现在是下班时间,我要回家睡觉。” 现在轮到冷寒脸上扬起一抹得意的笑,而夜楚却忍受着手背上传来的尖锐的疼痛感,脸上却依然带着笑: “只要姜导还在工作,你就不能下班。” “你……” 冷寒无言以对,如果她现在说不干,会不会太迟了? “上车吧!” 夜楚拉着冷寒,上了保姆车 。 姚琪一脸的羡慕,真恨她自己听不懂夜国话,剩下的人也都各自无趣地散了。 车上,冷寒终于挣脱了夜楚的手,夜楚也没必要再拉着她不放。 冷寒揉捏着刚才被夜楚握着的那只手,一个字,痛。 夜楚则看了眼手上深深的指甲印,一笑而过。 冷寒往窗边的座位靠了靠,她要离这只禽兽远一点,能多远就多远。 她睁大一双杏目,狠狠地瞪着夜楚,愤怒地说: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们很熟吗?” 冷寒借用在圣一那天晚上夜楚的话来讽刺他,而只有她知道,他们已经“熟”到了什么程度。 “哼。” 夜楚一声冷笑, “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冷寒一头雾水,她想要什么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想要什么了?” 夜楚的身子慢慢地凑了过来,又是那股淡淡的海洋气息,冷寒顿时揪紧了衣襟向后躲避着,而身后是车窗,她已经无路可退了。 他的鼻尖就快抵到她的了,冷寒紧张地闭上了眼睛,脸偏向了一边,喊道: “走开!” 夜楚霸道地钳住了她的下巴,暴力地将她的脸扭向自己: “这里除了司机,只有我们两个人,你还在伪装什么?” 冷寒打掉了他的手,倔强地扬起了下巴: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夜楚不动声色: “把自己伪装成一个纯洁的天使,对别人笑脸相迎,对我却冷漠疏远,你是故意的,想用这种方法吸引我,不是吗?” 冷寒的胸口起伏着,他竟然这样误会她? 她对他的冷漠疏远,却被他解读成欲擒故纵? “你就只会用这种心态去理解一个女人吗?” 真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大混蛋! “那我该如何理解你的冷漠?” “啪”,手掌与手腕撞击出一个很响亮的声音。 夜楚很迅速地捉住了冷寒的手,一个正面的擒拿手,把它背到了冷寒的身后,自己的手便紧紧地禁锢了她的腰。 “混蛋,放开我!” 冷寒大叫着。 夜楚的手向前一带,冷寒整个人便贴到了他的身上。 根本不可能,她是害怕,是恐惧,因为领教过他的力量与手段,她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 “混蛋,放……” “停车!” 冷寒羞愤交加,眼泪已经在眼中打着转。 她受的委屈还不够吗?为什么还要羞辱她? 可是她不能哭,她不能输给他。 夜楚看着冷寒红红的小脸,笑了,一种胜利者的喜悦跃上心头。 “我叫你停车,你听到没有?” 冷寒一失淑女姿态,冲夜楚喊了起来。 夜楚却收敛了笑容,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对司机说道: “去NO。1酒吧。” 冷寒拼命把泪水咽回肚子里,欺负了人后想去狂欢吗?她不奉陪! “我要回家,停车停车停车……” 冷寒有些歇斯底里,不停地喊着停车。 可那司机根本无视她,他只听夜楚的话。 “夜楚,你还想干什么?你还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冷寒的泪水终于不争气地流下来,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失了身,也因此失去了初恋情人,他却还要欺负她,她的委屈却无从诉说。 “冷小姐,你的工作还没有结束,我约了姜志焕。” 夜楚不动声色,语调平淡无奇,就像刚才的事没发生过一样。 冷寒在心中大骂夜楚,他就是这样的人吗? 可是她不能,擦掉眼泪,冷寒道: “那么,现在请你听清楚,我辞职不干了!马上停车,我要回家。” 夜楚望着冷寒倔强的小脸,不禁坏笑起来: “游戏是你先开始的,想结束,就由不得你了!” “你……” 冷寒急得面红耳赤,却无言以对。 夜楚的霸道让她有些发怵,就像古代的君王,霸气外露,浑身透着阴邪之气。 也许他不能够决定她的生死,但可以确定的是,他绝对可以决定姚琪的生死。 章节目录 第866章 过河拆桥 他说过,如果她不干了,那么姚琪也得跟着走人。 冷寒不知道,只是一个明星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权利,难道他的公司都不理会他的蛮横与霸道吗?就由着他任意妄为? 然而,夜楚的背景又有几人知道呢?他把自己隐藏得太好了! 冷寒没有办法离开,也没有理由拒绝夜楚,她只能接受继续留下工作的事实。 上天太不公平了,为什么要这样耍弄她? 冷寒背对着夜楚,打开了车窗。 虽然是夏楚,但海滨城市的夜风还是带来些许凉意。 冷寒禁不住打了个冷战,风吹干了她脸上的泪,也带走了她的温度。 如果钟克然知道她被人欺负,还会不会像以前一样为她心痛? 明知不能在一起了,她还要多久才能忘掉钟克然? 车子在宽阔的马路上飞快地奔驰,很快夜楚说的“NO。1酒吧”到了。 夜楚为了不让人认出他,又戴上了一顶棒球帽,低着头下了车。 夜楚一条白色休闲裤,白色T-恤,穿得很随意。 夜楚不顾冷寒,自行下了车,冷寒也随即跟了下来。 “姜志焕呢?” 冷寒寻视着四周,并没有姜志焕的影子。 夜楚没有理她,转身向酒吧走去,冷寒只好跟在了身后。 NO。1酒吧在S市是着名的富二代公子聚集地,里面都是些有钱的主儿,而这里的女人也都分外地迷人,因为这里的男人都是她们心之所向。 夜楚一直低着头,他不想因为他的出现而引起任何骚乱,更不想这里的人影响到他。 冷寒不喜欢这种地方,吵闹的音乐声快把她的耳膜震碎了。 穿过舞池的时候,周围几个男人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围在了冷寒的身边,互相使着眼色。 那意思是,这个女人是个新面孔,却够清纯,马上吸引了他们的眼球。 冷寒被围在了中间,向前走不了,向后也行不通,从青春期开始,她就经常出现被围观的场面,不陌生却很讨厌。 上中学的时候有姚琪帮她解围,上大学的时候有钟克然保护她,现在两个人都不在,她真不知道该如何自救。 这时,从人群的缝隙中伸过来一只大手,强有力地将她拉出了重围,她一下跌撞在了那个人的怀里。 抬头看去,是夜楚。 怎么又是他? 即使没有人帮她,她也不需要他救,谁要他来多管闲事? 冷寒低下头,甩开了夜楚的手,把目光瞥向了别处。 谁也没有说话,夜楚冷笑,又抓过了冷寒的手,霸道地拉着她在拥挤的人群中穿行。 冷寒想挣脱,可那手像粘了强力胶一样,拉不下来。 穿过舞池,冷寒马上机警地甩开了夜楚的手。 夜楚不怀好意地笑笑: “过了河就拆桥?” 冷寒把头偏向一边,看着墙角的垃圾桶,看垃圾桶也总比看着他的那张总是坏笑的脸好。 夜楚不再说话,径直走向7号包间。 推开门,姜志焕与吉姆早已等候在内。 终于见到了姜志焕,冷寒才觉得刚才那段路那么长。 这是冷寒见过最大的包间,烫金的色调,超大屏幕的电视,大理石地面,整圈真皮沙发,处处都透着贵气。 “楚,你们好慢啊!” 吉姆站起来半开玩笑地责怪着夜楚,原来他们早就约好要一起来PUB放松心情,只是夜楚故意单独带走了冷寒。 冷寒坐到了离姜志焕不远的沙发上,夜楚顺着冷寒的方向坐了下来,只是有些距离,吉姆则坐在沙发的另一边,四人形成一个三角形结构。 离开了排练室,姜志焕也卸下了伪装,冷寒发现他看她的眼神有些迷离,她下意识地挪了挪位置,离姜志焕远了一些。 作为一个经常有人骚扰的女人,她对一些行为已经习惯成自然。 “夜晚的冷小姐似乎更加美丽动人。” 姜志焕眯着眼睛,说话虽然礼貌规矩,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却让冷寒很不舒服。 “是吗?谢谢。” 冷寒十分冷淡地回应着。 “不是说谈工作吗?快点开始吧。” 冷寒对夜楚说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只是说想和姜导讨论几个问题,没说是工作上的问题。” 夜楚淡淡地说。 “你是什么意思?” “问题可以分很多种,有工作上的,有感情上的,还有不可告人的,等等。” 看着夜楚嚣张的神情,冷寒气得小脸通红。 “那你们要谈什么问题,快谈。” 翻译姜志焕的话就是她的工作,不管谈什么问题她都必须在这,束手无策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受。 夜楚没有理会冷寒,而是转过头看着屏幕,不再说话。 而姜志焕的目光却一直没有离开过冷寒,从上到下把她打量个遍。 “冷小姐学过跳舞吗?” 姜志焕把屁股朝冷寒这边挪了挪,语气也温柔起来。 冷寒摇摇头,又向后挪了挪。 “那找个机会,我来教冷小姐跳舞吧,保证你会成为任何PUB里的舞后。” 姜志焕又向前挪动着屁股,那灼热的目光像是要把冷寒吃掉。 怎么男人一见了她都是这副模样,身体发肤受之父母,长得漂亮也不能怪她啊! “不必了。” 冷寒马上回绝了姜志焕,随即猛地向后一退,一下撞在了夜楚的身上。 字 姜志焕像是随着冷寒的动作而动作,也立刻蹿到了她的面前,外国色狼近在咫尺,后面又是另一头本土恶狼,难道要在这里上演恶狼传说吗? “冷小姐……” 姜志焕还想继续他的话题,冷寒却被拦腰抱了起来。 冷寒一惊,扭头一看,正对上夜楚那嘲笑的目光,他竟然把她放在了自己的腿上,双手揽着她的腰,对姜志焕说道: “姜导,你们在聊什么?不介意我也加入吧?” 没有任何沟通,冷寒却明白了夜楚的用意,把他的话如实地翻译了过去。 姜志焕只好识趣地笑了笑,摆了摆手,说没什么,接着退了回去。 又是他帮她解了围,可他就不能用不这么流氓的方式吗? 尴尬之余,冷寒马上跳下来,坐到了夜楚的另一边,只挨着一头恶狼,总比两面夹击要好些吧。 吉姆也看出了情形不对,他马上张罗起来: “想喝什么酒?我来点。” 酒? 夜楚皱起了眉头,刚才冷寒坐到他身上时,正巧压到了一直放在他裤兜里的校徽,那别针硌得他好疼。 酒与校徽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他掏出了校徽,放在手心端详起来。 那夜过后,他不知道曾多少次望着这枚校徽出神,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他去了圣一,似乎感受到了那个女人的气息。 也是在圣一,他遇到了与众不同的冷寒。 想必她也会有一枚同样的校徽吧! 冷寒也奇怪夜楚的安静,好奇地把目光投向了他的掌心。 老楚,他怎么会有圣一的校徽?是发现了什么吗? 她本来打算留作纪念的校徽,在那一晚后不见了,不会是她的吧? 冷寒的心马上揪了起来,她的校徽后面还刻着一串数字,是她的身份证号码。 正想着,夜楚把校徽翻了过来,冷寒下意识地往他身边靠了靠,这时不知道她的好眼力是幸运还是不幸,校徽后面真的有一串数字。 心马上提到了嗓子眼,怎么会这么巧? 冷寒心虚得赶紧躲远了,像要急于和这枚校徽撇清关系。 吉姆向夜楚这边望着,叹了口气: “我说楚啊,你就不要再看它了,再看它也不会说话,也不会告诉你主人是谁,点酒吧。” 夜楚像没听到吉姆的话,向冷寒举起了校徽: “冷小姐,你也是圣一毕业的吧?” 冷寒轻轻地点了点头,他干吗问她? “告诉我校徽后面的这串数字是什么意思?” 夜楚把校徽放到了冷寒的手心里。 冷寒战战兢兢地把手缩回了自己的眼前,“圣一外国语大学”,七个红色的行楷字非常醒目好看。 她抬起另一只手将校徽翻了过来,一连串不太清晰的18个数字映入眼帘,她的手颤抖起来,这串数字还是钟克然帮她刻上去的。 她的校徽,她当然知道这串数字是什么意思,可她要怎么回答夜楚呢? 绝不能让他知道,这枚校徽是她的。 “什么意思都有可能,那要看刻上它的人是什么意思了。” 冷寒回答得很自然,夜楚既然不知道她是谁,那么便没有理由将这枚校徽与她联系起来,拥有圣一校徽的人又岂止一个。 说着,把校徽递回给了夜楚,她的回答意思很明显,不是她的校徽,她当然不会知道什么意思。想要知道其中的意思,那就得去问当事人。 夜楚接过校徽,冷笑一声,又把它揣回了兜里。 “夜先生怎么会有圣一的校徽?” 冷寒迫切地想知道她的校徽是如何跑到他手上去的。 这时,吉姆神秘地笑了起来,而且笑得很诡异: “冷小姐,这可是个秘密,不足为外人道也。” 冷寒只好笑了笑,既然人家说是秘密,那就不可能告诉她了。 不过她可不是外人,而是这个秘密的主角。 “好了吉姆,不是要点酒吗?问问姜导喝什么吧,我只要清水。” 夜楚觉得吉姆有些多嘴了。 “只要清水?噢,我知道了……” 吉姆开始惊讶,马上又神秘地笑了起来。 夜楚自从那晚喝醉酒办错事后,他对酒精开始有些恐惧了,能免则免。 冷寒也偷偷看了一眼夜楚,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有意地看他。 他为什么不喝酒了? 冷寒没有再想下去,再想下去只会让自己不开心,更无法与夜楚相处。 然而,他们的相处才刚刚开始。 “还有,别忘了,姜导喜欢美女。” 夜楚又补充着。 冷寒不得不对他刮目相看,听不懂姜导刚才与她的对话,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姜志焕的意图。 他又在帮她解围了,为什么害她的是他,帮她的也是他? 这样下去,她该如何对待他? 酒过三循,时钟的指针已经指向12点,冷寒早已哈欠连天 其实夜楚不必陪姜志焕出来玩的,若以他真实的身份,恐怕很多人要惧怕他三分。 只是他的潜意识告诉他,一定要折腾一下这个小妮子,所以今晚的约会,他是为了冷寒而来,更确切地说是为了折磨冷寒而来。 “好了,散了吧,我累了。” 夜楚一整个晚上都只喝清水,有些许困意,却很清醒。 四人出了包间,又要穿过那个拥挤的舞池,那是个让冷寒头痛的地方。 夜楚压低了棒球帽,走在了吉姆的后面,冷寒则跟在夜楚的后面,最后是姜志焕。 四人前后挤在了舞池中,,紧接着姜志焕的人也跟着贴了上来。 又是一个喝醉的男人,无奈之下她加快了脚步。 两匹狼之中,她选择了夜楚。 奇怪的是,此刻拥着她的这匹狼,虽然霸道,却少了狼性的凶猛。 突然心如鹿撞,冷寒有些紧张起来。 快速穿过舞池,冷寒紧张的心跳依然没有停止。 又一次过河拆桥,她竟然有些不好意思了,头转向一边。 自从正式认识了夜楚,虽然他霸道蛮横地欺负她,但也总是在帮她。 这么说来,她也是经常利用他。 转念一想,他干的好事,她利用他几次又何妨? 冷寒想着,自顾自地往外走去,管他什么夜楚,什么姜志焕,下个月她一出国,跟这些人都将再无瓜葛。 NO。1的门口,冷寒看着吉姆说: “姜导喝了不少,看来也不用我再翻译什么了,我先回去了。” 吉姆笑笑,道: “当时姚琪说她认识一个翻译,我还半信半疑呢,想不到姚琪那假小子还有你这么个美女朋友,真是让人惊讶。哦,不,是惊艳!” 冷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吉姆又道, “很晚了,还是我们先送你回去吧。” 冷寒想了想,又要坐夜楚的保姆车? 那不是正常的车,是一辆会让人做噩梦的车,还是算了,不如自己回去。 “不用了,你们都喝了不少,我一个人可以的。” 冷寒始终没有看夜楚,完全把他当成空气。 夜楚冰冷的眼神射向冷寒,微微皱眉: “冷小姐说不用,又何必多此一举?我们走吧。” 夜楚对吉姆说道,也不再看冷寒,转而率先上了保姆车。 吉姆笑道: “那好吧,冷小姐,明天见。” 姜志焕也用夜语叽里咕噜地说了什么,三人上了车,一溜烟地开走了。 冷寒狠狠地咬着下唇,气得直跺脚,好你个夜楚,竟然真的不送他? 可是明明是她自己说不用送的,那还在气什么? 可她毕竟是一个女孩子啊,深更半夜,真的很危险。 冷寒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人都走了,她还在这边别扭什么,回家吧。 打车回到了小区,冷寒又走进了熟悉的楼道。 她家住五楼,走到四楼的时候,她习惯性地跺了跺脚,可是四楼与五楼之间的平台上,声控灯没有亮。 她忘了,这盏灯是被她亲手打碎的,她怎么还会期望它再亮起来? 转身坐在楼梯上,生硬而冰冷,钟克然,他现在在哪里,在做些什么?他还会不会想她? 章节目录 第867章 嗜好 冷寒只知道,每当她一个人的时候,她的心都会因他而痛。 也许这是最好的结果,避而不见,好过两个人面对面的尴尬,她该知足了。 很累很疲倦,冷寒回到卧室,一头倒在了床上。 没有了PUB里的浑浊空气,另一股熟悉的味道却扑鼻而来。 她坐起来,脱下小外套,用力地吸鼻子,衣服上尽是夜楚的味道。 不得不承认,那是个好闻的味道,却不喜欢那个人,她把衣服通通脱掉,直接扔进洗衣机。 打开洗衣机,还是那味道,冷寒翻着,原来是在圣一那晚,夜楚借给她穿的白衬衫,她竟然还把它摆在洗衣机里? 还嫌他不够扰乱她的生活吗?还打算帮他洗衣服? 她真想拿把尺子量一量,自己的头到底有多大! 光踩还不够,冷寒干脆拿起剪刀,把它剪个稀巴烂。 如果能这样修理夜楚,会不会让她更痛快呢? 冷寒剪着剪着,却没有了报复的快感,今天她一整天都在夜楚的身边,除了无视他,她什么也做不到。 如果真的让她去修理他,她能下得了手吗? 真讨厌现在的感觉,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矛盾体,这么别扭。 冷寒放下剪刀,索性把衬衫扔进了垃圾桶。 清晨的阳光总是让人心情大好,可一想到又要一整天都面对夜楚,冷寒的心情马上低落下来。 她不由得计算起来,离演唱会的日子还剩20楚,但愿那个翻译的病快点好,她就可以早点解脱了。 昨天看到在场的人都穿得很随意,那么她也不用太在乎衣着了,捡了条淡紫色的连衣裙套在身上,便出门了。 经过那盏破碎的声控灯时,她刻意没有抬头,为了忘记。 来到排练室,演员们都在练功,姜志焕还没有到,看来是昨晚喝多了。 冷寒又环视着排练室,发现夜楚和吉姆也还没有到。 她在心里责骂起自己,明明是要无视他的,干吗还在乎他有没有迟到,真是狗拿耗子。 “寒,你来啦!” 姚琪看见冷寒,远远地挥着手,大声地打着招呼往这边跑来。 大厅广众之下,也就姚琪能干出这种事来,冷寒只能点头微笑,挥手致意。 冷寒一出现,又集中了所有男士的注意力,有意无意地凑了过来。 冷寒挑了一个角落坐了下来,姜志焕没来,她落得轻松。 男人甲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手里提着一个纸袋,向冷寒一递: “冷小姐,来得这么早,还没吃早餐吧?” 冷寒连忙站了起来,这个男人,她都没什么印象,突然来给她送早餐,还真是尴尬。 “谢谢,我在减肥。” 委婉地谢绝甲,减肥是女人永远的话题,也是永远的借口。 “正好,我还没吃,谢啦!” 姚琪永远是冷寒的挡箭牌,一把抢过了早餐。 男人甲刚无趣地走开,男人乙又过来了,端着一杯咖啡,谄媚地笑着: “冷小姐,无糖咖啡,不影响你减肥。” 冷寒无奈地笑了笑,只好伸出了手,这还要怎么拒绝,直接说不要也太不给人面子了。 正当手要碰到杯子的那一刹那,另一只手抢走了杯子。 冷寒顺着看过去,这只神来之手又是夜楚,怎么他的出现总是那么出人意料。 夜楚似笑非笑,道: “冷小姐喜欢冷咖啡。” 然后直接走开。 这算什么?算抢她的东西,还是帮她解围? 他怎么知道她喜欢热咖啡还是冷咖啡,纯粹胡编乱造。 为什么她的事,总要有他来掺和?她不稀罕! 冷寒绷紧了小脸,追上了夜楚,抢下了正要被夜楚送入口中的咖啡,忿然道: “谁说我喜欢冷咖啡?我就喜欢热的,而且是无糖!” 夜楚冷眼看着,没有半分语气: “冷小姐变成热小姐了?随你。” “你……” 夜楚眼神淡漠,转身走远。 冷寒抿紧了嘴唇看着夜楚的背影,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端着咖啡走回原处,男人乙笑了起来,看来冷寒是对他有好感了? 正想继续献媚,冷寒却冷冷地道: “琪琪,你没有饮料,这个给你。” 乙白了一眼姚琪,也悻悻地走开了。 姚琪边吃着三明治,边喝着咖啡,还一脸不情愿的样子: “喂,我可真成了你的垃圾桶了,什么不要的东西都往我这倒。” 冷寒不好意思地笑了: “谁让你是我的死党?” 姚琪凑近了冷寒的耳朵,神秘地问: “刚才你跟楚哥说了什么啊,怎么感觉你们像认识好久了一样?我从没见过楚哥主动跟哪个女人说话,除了工作上的,他好像都目不斜视。那天他让我去追你回来,我的心都快跳出来了,那是他第一次正眼看我。” 夜楚是这样的人吗?她怎么不觉得。 “没说什么。” “真的没说什么?对了,他怎么知道你喜欢冷咖啡啊?” 冷寒心里一震,没想到还被他胡乱猜中了,她的确喜欢冷咖啡。 “我怎么知道?他喜欢多管闲事,我也没办法。” “多管闲事?我看他是恰到好处。你既不用接受乙的咖啡,也不会让乙失了面子,一举两得的事。我看他是绝顶聪明。” “是吗?我不觉得。姜导来了,我先过去了。” 姚琪一脸的花痴样,把夜楚说得跟神一样,冷寒听得难受,正巧姜志焕来了,她便借口走开了。 说夜楚对女人目不斜视? 如果姚琪知道了他对她的所作所为,还会这样说吗? 7月的正午,阳光毒辣地射向大地,花朵都娇羞地低下了头,只有向日葵骄傲地挺立着,显示着它的与众不同。 午饭时间,冷寒刚刚端起快餐,一个影子覆盖了过来,以为又是些无聊的男人,冷寒只好扬起了头,无奈地挂上微笑。 可那笑容对上一双冰冷的眼,瞬间凝固了,夜楚正面无表情地望着她,让她的体温骤降八度。 他为什么总是盯着她不放? 像没有这个人一样,冷寒低下头,她要享用她的快餐。 便当却被夜楚从手中抢走了,冷寒倏地站了起来,瞪大了好看的双眼: “你的嗜好就是抢别人的东西吗?” 夜楚放下便当,拉起冷寒的手,不由分说便往外走。 “喂,你要干什么?快放开我!” 冷寒用力地扯着手,这个人怎么这么霸道,凭什么想牵她的手就牵,谁给他这个权利了? “你放开我!” 冷寒的话根本不起作用,她索性抬起了手,低下头,在夜楚的手背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手背吃痛,夜楚下意识地放开了手,这个女人真是牙尖嘴利。 一道微怒的眼神射向冷寒,惊得冷寒倒退一步,他生气了? 活该,与他给她造成的伤害相比,这一口算得了什么? “啊!” 冷寒一声惊叫,人已经猝不及防地被夜楚拦腰抱起, “你放我下来,你这个混蛋,为什么总是用强……” 说到这,冷寒马上捂住了嘴。 她在说什么?情急之下,差点说出那晚的事。 不能说,绝对不能说,如果让夜楚知道了,他不但不会感到愧疚,反而有可能变本加厉,他就是一个阎王。 愣神的当,人已经被夜楚抱出了排练室。 在场的人都瞠目结舌,勺子筷子掉了满地,夜楚也对冷寒感兴趣了? 姚琪更是大跌眼镜,冷寒的魅力确实让大多数男人趋之若鹜,只是没想到夜楚也会这么一反常态。 姚琪突然感觉到,自己应该更崇拜冷寒才对。 出了排练室,冷寒的嘴一直叽里呱啦说个不停: “你是聋子吗?我说把我放下!” “强盗,强抢民女可是犯法的!” “我要回去吃饭!” “……” 各种反对通通无效,各种谩骂都充耳不闻。 冷寒一直被夜楚抱着走出了天空音乐厅,重重地扔在了停在门口的一辆银色迈巴赫上。 冷寒的屁股快被摔成八瓣了,这个阎王,到底想干什么? 夜楚跳进了驾驶室,戴上超黑的墨镜,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放在了冷寒的靠背上,凑近了她的耳朵: “原来,你是属鸭子的。” 一股海洋气息吹得冷寒的耳朵痒痒的,像是针刺一般,那股疼劲从耳朵一直蹿入她的每根神经,让她浑身颤抖。 “我要下车……” 冷寒忙向后撤着身体。 不容她多说,车子已经像离弦的箭,快速地冲了出去。 冷寒只能感叹,这车子的性能真的不一般,虽然她不知道这是什么车。 夜楚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不停地换着挡位,车子瞬间提速,吓得冷寒赶紧系上了安全带,再没有闲暇说话了。 如果说夜楚是个赛车手,绝对能以假乱真。 车子一路超车无数,几度的弯道都不在话下,冷寒只跟着车子左摇右晃,恐怕坐过山车也没有这个刺激吧。 再看夜楚的脸,泰然自若,雕刻般的唇线清晰俊美。 墨镜遮住了他的双眼,冷寒不知道这样的极速时刻,它们还会不会像平时一样放荡不羁。 夜楚开车的神情,专注而沉静,如果他不是那个强pao她的人,她会发自肺腑地说:他真的很帅。 速度节省了时间,车子在几个弯道后终于停下了。 冷寒马上打开车门,跳下车子,蹲在路边狂呕了起来,幸亏还没吃饭,不然此时准吐个稀里哗啦,狼狈至极。 如果在夜楚面前又一次狼狈不堪,恐怕他会笑死她。 “咳咳……” 冷寒嗓子眼极度地不舒服,咳嗽着站了起来,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冷寒抬眼看去,她认识这里,这间大厦里全是世界知名品牌的服饰,钟克然曾经带她来过。 只是她从来没有一件这里面的衣服,即使钟克然要送她,也被她拒绝,因为她不属于这个世界。 夜楚靠在车门上,漫不经心地点燃了一支烟,吐出轻薄的烟雾: “给我买衣服。” “买衣服?我凭什么给你买衣服?” 冷寒看了看橱窗里的模特,又看了看夜楚,半天摸不着头脑。 “圣一那天晚上,你穿了我的衬衫。” 夜楚不急不徐地吐着眼圈,头转向了冷寒。 冷寒看不到他的眼睛,不知道他此时又打得什么主意。 “我穿了你的衬衫,还给你就是了,凭什么再买一件新的?” 冷寒说出这话就开始肝颤,衬衫已经被她剪成废品了,拿什么还给他? “别人穿过的衣服,我不要了。” 夜楚把烟蒂扔在了地上,拉起冷寒就往里面走。 “喂,要买你自己买……” 冷寒吵闹的时候,夜楚已经把她拉进来了。 冷寒知道这里的衣服有多么昂贵,一件衬衫应该够她读完大学还带拐弯,让她给他买这里的衣服,不是给她难堪吗? 站在这里,冷寒觉得自己与这种无比奢华的场所非常不协调,她甩开夜楚的手,转身往外走去。 胳膊马上又被拽住了,身后传来夜楚冷冷的声音: “想赖账?” 转过身,夜楚的墨镜已经摘掉了,露出了那双狭长而深邃的眼,强势地盯着她。 “我没有。” 冷寒扬起尖小的下巴,倔强地回应。 可是下一刻马上软了下来: “衣服我会买给你,只不过……这里的衣服,我买不起。” “哼。” 夜楚一声冷笑, “还是想赖账。” “我没有!” 冷寒急得胀红了小脸,那雪白的脸颊顿时染上两抹红云。 “那马上去买。” 夜楚步步紧逼,冰冷的目光中透着一丝鄙夷。 “如果你现在想要,我只能去一般的商场给你买。” 冷寒摸了摸自己扁扁的口袋,怨恨地看着夜楚,以为人人都是大明星,像他这么有钱吗? “我只穿这里的衣服。” “抱歉,那就等10年以后吧,我再买给你。” “真的买不起?” 夜楚挑眉,冷眼看着冷寒, “那么我给你个机会,陪我一夜,不仅不用偿还那件贵得要死的衬衫,这整间商场里的东西随你挑,还划算吗?” 夜楚眼中的轻蔑与不屑,让冷寒愤恨地握紧了小拳头。 “省省吧,就算是金子做的衬衫,我也会还给你。这里的东西,我不稀罕!” 冷寒甩开夜楚的手,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夜楚看着冷寒瘦弱的背影慢慢消失在他的视线中,嘴角微微扬起,戴上了墨镜,随即离开。 冷寒一路跑向公车站,淡紫色的连衣裙随风舞动着,如一只紫色的蝴蝶。 原来夜楚不仅是头恶狼,还是头非常爱计较的恶狼,他那么有钱,何必在意一件破衬衫? 自从认识他,就一直被他欺负,难道上辈子欠了他的? 正想着,夜楚的银色迈巴赫如闪电一般从她的面前经过,车顶敞开着,虽是一闪而过,但冷寒明明看到了夜楚嘲弄的笑。 “混蛋!” 冷寒在心里咒骂着。 公车来了,她马上又要回去为这个混蛋工作了。 一件衣服,不知道他会不会善罢甘休。 冷寒自觉已经对夜楚很无视了,为什么他总是揪住她不放? 思前想后,冷寒总结了一个词--变态。 回到排练室,夜楚早已安然坐在了那里,与吉姆热聊着。 冷寒看着他,突然感觉像做梦一样,刚才的事真的发生了吗? 章节目录 第868章 拜金女 冷寒现在只要跟夜楚在一起,就会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因为他太“变态”了,从他的眼睛里,她看不出任何端倪。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冷寒顾不上和任何人打招呼,拿着包包飞快地逃出了排练室,她不要再被夜楚抓住。 飞奔向公车站,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期盼过公车的到来。 一个响亮的刹车声,一辆银色的迈巴赫停在了她的面前,是夜楚! 冷寒想都来不及想,转过身就跑,他怎么像个幽灵一样如影随形。 冷寒故意跑进了音乐厅周围的绿地,他的跑车应该开不进来了。 紧张地等待着,夜楚果然没有追进来,远远地,她看到他的脸上又是那样的坏笑,带着嘲弄与邪魅。 车子开远了,冷寒才敢出来,他到底想干什么?冷寒快被他搞晕了。 姚琪这时追了出来,冷寒已经又在公车站等车了。 “寒,你怎么不等我就溜了?” 姚琪跑得气喘吁吁。 “没什么,想早点回家。” 冷寒看着夜楚车子驶离的方向,漫不经心地答着。 “亲爱的,今天中午夜楚拉你去哪了?你们有些神秘哦!我们都在猜,夜楚是不是看上你了,你好幸运哦!” 姚琪满眼的羡慕。 “哦,他想让我帮他翻译些东西,没什么神秘的,别瞎猜。” 冷寒尴尬地笑了笑,被夜楚盯上是她最大的不幸,她有说不出的苦衷。 虽然姚琪是她的死党,除了钟克然,她不可能再让第三个人知道。 “真的吗?可是我们都觉得夜楚好像特别在意你,你们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啊?” “真的没有。” 冷寒解释着,让人误会她与夜楚有什么,那是她更大的不幸了。 公车来了,冷寒很庆幸这一话题可以告一段落,匆匆忙忙上了车。 *** 第二天一早来到排练室,姚琪便举着一本杂志向冷寒跑来。 “寒,这下你可出名了。” 姚琪把翻开的那页给冷寒看,边说, “还说你跟夜楚没什么。” 冷寒惊愕地瞪大了双眼,这一页,用整整一个篇幅刊登了她与夜楚的照片。 “这是怎么回事?” 冷寒颤抖着双手翻看着,巨大的标题震撼人心: “拜金女缠身索要名牌,夜楚怒斥而去”。 再往后,一张张照片真实地摆在眼前,排练室外夜楚抱着她,名品汇聚的地方,夜楚与她拉拉扯扯,公车站夜楚坐在车里看她,个个拍得暧昧至极,宛如标题所说,冷寒俨然成了一个追逐夜楚的拜金女。 明明是他主动抱她,是他拉她进了那家商场,是他追来公车站,她是受害者,现在却被记者解读成了她缠住夜楚? 她现在终于明白什么叫段章取义,什么叫有理说不清。 冷寒撕掉了照片,把杂志扔在了地上,满心委屈说不出,眼中已蓄满了泪。 “你们之间到底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事?真是太不够意思了,就说你们很奇怪,还不承认。” 姚琪嘟起了嘴,能与夜楚发生这样的绯闻,就算名声不好,她也愿意。 冷寒冲姚琪大喊起来: “琪琪,你别再说了!别人不了解我,你还不了解吗?我是被冤枉的!” 泪水不争气地流下来, “我真后悔,当初为什么要答应接这份工作,就好好地等着出国不就好了吗?这个该死的夜楚,你去死、去死……” 冷寒哭喊着,狂乱地踩踏着杂志上夜楚的照片,如果不是因为他,她的生活怎么会像现在这样一团糟? 姚琪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她拉起冷寒的手,安慰着: “对不起,寒,都是因为我。我当然了解你,可是记者不会了解啊。夜楚又是那么大牌的明星,他们当然会捕风捉影,说些有的没的来吸引读者的眼球。你不要太当回事了,时间一长,人们也就淡忘了。” “啧啧啧,得了便宜还卖乖,我看你就是抱着这个目的来的吧,还装模作样?” “是啊,怪不得楚对你那么不一样,背后指不定使了多少招数呢!” “……” 几个女人七嘴八舌地走了过来,围着冷寒数落着,那话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是冷寒想都想不到的。 冷寒愤怒地瞪着周围的女人,面对这样的照片,这样的文章,她还能说什么?有几张嘴能解释清楚? 推开人群,她发疯一般跑了出去。 正巧夜楚迎面而来,冷寒像只受到攻击的小鹿一样冲了过去,使出全身的力气狠狠地推了夜楚一下,紧接着一拳打在了他的鼻子上。 虽然力气不大,却让夜楚的鼻子一酸,没有流血,眼泪却要流出来了。 吉姆在旁边赶紧拉住了冷寒,大声斥责着: “你疯啦?楚马上要开演唱会了,打坏了他的脸,你能负责得起吗?” 夜楚并不意外,因为他与冷寒占满了今天各大报纸杂志的娱乐版头条,冷寒这个反应很正常。 “放开她。” 夜楚不动声色。 “楚,这个女人疯了!” 吉姆在一旁抓着冷寒的胳膊,看她冲动的样子似乎要吃掉夜楚一样。 “放开她!” 夜楚加重了语气,那是一种命令,没有商量的余地。 吉姆有点不高兴了,却不敢违背夜楚的意思,只好放开了冷寒。 夜楚走近了她,揉着鼻子,嘴角却微微上翘,带着一种挑衅的意味: “你很生气?” “夜楚,都是你的错!如果不是因为你,就不会发生今天的事。” “你出名了?不好吗?” “夜楚,不是人人都像你一样喜欢出风头,看到那样的报道,你不觉得恶心吗?” 冷寒怒斥着夜楚,被说成拜金女、对他穷追猛打的人不是他,他当然无所谓。 一个男明星出现这种绯闻,可说是再正常不过,到时被骂的人只会是她,而夜楚才是最大的受益者,无关痛痒的炒作是提升人气的最好手段。 “我只觉得报道很真实,你想吸引我的注意,我成全你,还满意吗?” 夜楚压低了声音,那笑中似乎藏着一把匕首,把冷寒切割得体无完肤。 “我明白了,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做错事的人是你,为什么要我来受罪?” 情急之下,冷寒口不择言。 夜楚的话让她顿悟,原来他一直将她的冷漠记恨于心,他是想借机报复她。 夜楚上前一步,疑惑地看着冷寒: “做错事的人是我?” 夜楚眼中的疑惑让冷寒一惊,后背嗖嗖地冒着凉风,她失言了。 如果他知道那夜她曾失身于他,会作何感想? 原本以为人性都是善良的,但她现在看清了,夜楚不是。 他会认为是她趁他酒醉,故意勾引他上床,甚至不惜利用自己的处女之身。 在他的眼中,她更会变得一文不值。 冷寒一步一步地倒退着,口中喃喃: “不,错的人是我,一切都是我的错……” 说着,冷寒冲出了排练室。 是的,错的人是她。 如果她不接受这份工作,就不会再碰上夜楚,她更不应该天真地以为夜楚每次出手都是在帮她。 她甚至还曾经有过那么一点点的动摇,夜楚帮了她几次,她是否应该原谅他一点? 看来是自己太幼稚、太天真,怎么会要求一头狼改掉吃肉的本性? 他让她出名了,却是难堪至极,她以后要如何做人? 泪奔出音乐厅,这才发现天已经阴沉得可怕,乌云低低地压了过来,正如她此刻的心情,布满了阴霾。 倾刻间,大雨倾盆,冷寒奔入了雨中。 豆大的雨点很快将她的衣服打湿了,白色的连衣裙紧紧地贴在了身上,玲珑有致的身材此刻显露无疑。 雨水与泪水混合在一起,顺着她的脸颊倾泄而下。 冷寒就这样狂奔着,直到哭得累了,跑不动了,才蹲在雨里,安静地抽泣。 一辆飞快路过的吉普车溅了她一身水,车子的主人不安地紧急刹车,一个男人打着雨伞走下车来,来到了她的身边,为她暂时遮挡了风雨。 “小姐,不好意思,我赶时间,溅了你一身水吧?” 男人浑厚的男中音,好听入耳,冷寒下意识地抬起了头,一张清秀的面孔出现在眼前。 他长得很干净,眉眼之间带着书卷气,整齐的西装显得他更加成熟稳重。 冷寒站了起来,目光伸向远方,忧伤地说: “已经淋湿了,水再多也不会更湿。” 男人看着冷寒的脸,显得那么苍白,本是两颗清澈的眸子,此刻却浸在两汪深水中,失了颜色。 这个女人,像风中的百合,单薄无助,我见犹怜,只是即便在这样的风雨中,却未失去那天然的美。 男人眼中闪着星光,这个女人让他怦然心动。 冷寒早已浑身湿透,现在正如她的名字一样,她寒冷如置身冰雪之中,不由得抱住了肩膀,打了个冷战。 “你家在哪?要不要我送你?” 男人忙移开了目光,然后脱下自己的西装帮她披上。 “你这样会生病的,我送你回家吧。” 男人怜惜地拥着她的肩,扶她上了车。 冷寒此刻似乎丢了思想,任凭男人摆布着。 她真变成个傻子,这样就不用理会那些绯闻,不用理会别人看她的眼光。 车子开动了,冷寒真想这个男人就这么一直开下去,不要停。 音乐厅门口,夜楚冷冷地看着冷寒的一切举动,直到那个男人出现,他带走了冷寒,夜楚的眉毛拧在了一起,脸孔冰冷如霜。 像被抢了玩具的孩子,夜楚的心情很不爽。 *** 下了一整夜的雨,一夜昏昏沉沉,冷寒做了很多梦,梦到了钟克然,梦到了夜楚,梦到自己被所有人耻笑…… 清晨,雨终于停了,天际放着柔和的光。 冷寒觉得眼皮好重,头很痛、很晕,她挣扎着坐起来,口渴难耐。 下了床,她左摇右晃地进了厨房,为自己倒了一杯水。 冷峰已经在做早饭了,最近女儿似乎很忙,他知道冷寒临时有了工作,只要女儿愿意,他支持她。 “小寒,脸色怎么这么苍白?” 冷峰关切地问着,并上前摸着冷寒的额头,用手背试探着温度。 “你发烧了?一定是昨天淋雨,真是的,你这个样子让我怎么放心你一个人出国?” 冷峰放下了手中的活,将冷寒扶进了房间。 “今天就不要去上班了,也不是什么要紧的差事,还有一个月就要出国了,好好调理好自己的身体,不然爸爸怎么放心得下?” 冷峰喂冷寒吃了药,照顾她睡下,自己便去上班了。 他不敢轻易请假,因为微薄的收入不敢让他怠慢自己的工作。 冷寒出国的钱还不知道是谁送的,如果有机会,他一定要好好感谢那个好心人。 感冒药很快发挥了作用,冷寒又昏昏欲睡了。 恍惚中,似乎手机响了,冷寒还以为在梦中,因为与钟克然分手后,她的手机已经很久没有响过了。 铃声响过一遍,她没有接。紧接着又响起了第二遍、第三遍…… 难道是真的? 冷寒费力地抬了下眼皮,缓慢地伸出手拿过了手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不知是谁这么执着,一直打个不停。 按下了接听键,冷寒虚弱的一声: “喂。” 电话那头有几秒钟的沉默, “喂,哪位?咳……” 冷寒咳嗽起来。 “你病了?” 这声音底气十足,低沉而充满磁性…… 冷寒一下便听出了对方是谁,如果不是因为声音的主人,她也许会很喜欢这个声音。 听出是夜楚,冷寒想马上挂断电话。 “不许挂。” 似乎已经预料到了,夜楚马上在电话那头命令道。 “我不是你的奴隶!” 冷寒费力地吐出几个字,却字字掷地有声 “可我是你的老板!” 无论何时,夜楚的话都是毋庸置疑的。 “现在不是了,你没有权力对我发号施令。” “除非你想让姚琪丢掉饭碗!” “你……卑鄙!” “我不仅可以让姚琪不能参加这次的演唱会,更可以让她以后无法再跳舞!” “你真卑鄙、无耻小人!” 冷寒的双肩颤抖着,虽然夜楚只是一个明星歌手,但她相信他能说到做到。 他给人的感觉不仅于此,在他的身后似乎蕴藏着更大的一股力量,却是她看不到摸不着的。 “你没说错,所以,马上来上班,迟到一分钟,姚琪的危险就多一倍。我等你。” “你……” 冷寒的话未出口,夜楚已经挂断了电话。 冷寒的委屈迅速满溢…… 她能不去吗?她敢不去吗?面对一个这样没有人性的卑鄙小人,她还有道理可讲吗? 不想面对一切人和事,不知道爸爸有没有看到报纸杂志上那不堪的传闻,她该如何解释? 会有人相信她吗? 为什么他要拿姚琪来威胁她?他抓住了她的痛脚,姚琪是她唯一的好朋友,她不能为了自己而断送了她的前程。 起身,洗漱,穿上牛仔裤和T恤,散落着一头长发,她还是出发了。 排练室内,夜楚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 大家都出奇得安静,似乎在期待着即将上演的好戏。 冷寒终于出现了,再没有男人上前与她热情地打招呼,更没有人为她送上早餐与咖啡。 章节目录 第869章 近水楼台 取而代之的是鄙夷与嘲笑的眼神,她在大家的眼中,已经破败不堪了。 看到冷寒,姚琪也似乎不再像前几日那般热情,她缓慢地走了过来,言语中也透着几分不满与轻蔑: “你来了,大家都等你很久了。” 冷寒看了看姚琪,鼻子突然好酸。 如果不是为了姚琪,她不会再来这里,不必忍受这些人嘲弄的目光,可姚琪现在也与那些人一样,误解着她,对她冷淡疏远。 “琪琪,你在这里工作得开心吗?” 冷寒的声音有些嘶哑,虚弱得没了底气。 “嗯,开心。” 姚琪看了看夜楚,能与夜楚一起工作,是她最大的愿望,她怎么会不开心。 “你开心就好。” 冷寒笑得很牵强,如果这是姚琪想要的,她的付出便是值得的。 夜楚站了起来,走到排练室的中央宣布着: “开始吧。” 冷寒没有看他,对于与他发生的事,她也不打算再追究下去了。 心伤如此,多说何用? 冷寒走到了姜志焕身边,她感觉今天的体重似乎一下增加好多,两只脚已经不够用了。 听力也在下降着,她努力地听着姜志焕的话,却总是错误百出,搞得姜志焕与演员们总是合不上拍,姜志焕发脾气,演员们也埋怨着她。 “冷寒,你怎么了,快醒醒啊……” 姚琪这才发觉了冷寒的不对劲,她脸色惨白,额头滚烫,两片红唇早已没了血色,干燥地裂了口子。 大家忽啦一下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却没有人肯上前扶她。 这时,夜楚走了过来,人群自动让出一条路。 他俯身看着倒在地上的冷寒,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她很轻,身体像棉花一样柔软。 夜楚抱着她,往排练室外走去。 “楚,她可是个拜金女,你……” “是啊,楚,她还缠着你要名牌,你不是很讨厌这种女人的吗?” “……” 夜楚二话不说,狠狠地瞪了她们一眼,女人们便都闭了口。 对姚琪,夜楚尤其严厉地看了她,他的眼光里分明充满了怒意。 姚琪浑身一震,连忙倒退一步,为什么夜楚会这样看她,她做错什么了吗? 他是在跟谁生气?跟冷寒,还是跟她们,还是跟她? 姚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好目送着夜楚抱着冷寒走出了排练室。 吉姆一直跟在夜楚的身边,嘴里不停地啰嗦着: “楚,你要带她去哪?你想做的也都做了,想要的效果也得到了,何必再去管她呢?” 吉姆对夜楚的所作所为一直都知道,因为记者是他安排的,可是现在夜楚管得似乎太多了,已经超出他的想象,更不是他能管控的。 “开门。” 走到保姆车前,夜楚冷冷地命令着吉姆。 “楚……” 吉姆语重心长的一声,夜楚却充耳不闻,吉姆只好打开了车门,夜楚抱着冷寒上了车,把吉姆关在了车门外。 车子一路飞驰,在夜楚下榻的酒店停了下来。 司机忙殷勤地打开了车门,夜楚抱着晕倒的冷寒下了车,走入了酒店…… 1717号房间,冷寒蜷缩在大床上,雪白的床单映照着她的面颊,此刻的她显得更加苍白。 “冷,好冷……” 冷寒两道弯眉拧在了一起,口中喃喃着。 夜楚皱着眉头站在床边,他从来没有照顾过病人,也不懂得如何照顾,听她说冷,那就帮她盖被子吧。 冷寒在被子里还是像只刚淋过雨的小鸡一样,冷得瑟瑟发抖。 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当再次醒来时,已日近黄昏。 “啊!” 冷寒大叫着坐了起来, “醒了?” 这声音……是夜楚! “啊!”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们会这样?为什么?” 喊声已经带着哭腔,冷寒这才睁大了眼睛看着周围的一切,这个场景那么熟悉,到底发生了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被子被冷寒拿走,夜楚身上一冷,无奈地坐了起来,他揉了揉太阳穴,懒散地道: “怎么回事?问你自己。” 冷寒见夜楚没穿衣服,忙羞得捂住了双眼。 “问我自己?夜楚,你不是人!” 夜楚站了起来,轻蔑地看了冷寒一眼,然后走进了浴室,接下来冷寒听到了哗哗的水声。 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那么做,哪有人把自己两次推进同一个火坑的道理? 冷寒颓然地坐在了地上,蜷缩在角落里,头痛欲裂。 她努力地回忆着,自己似乎晕倒在了排练室,接下来发生的事她完全不记得。 冷寒使劲捶着头,怪不得浑身酸痛,难道刚才的梦是真的? 冷寒狠狠地将水泼了出去,那杯水在夜楚的脸上炸开了花。 “为什么这样对我?” 冷寒的眼睛里闪动着泪花,却忍着不让它们流出来。 夜楚用搭在脖子上的毛巾轻轻擦了擦脸上的水,冷冷一笑: 夜楚站了起来,拍了拍手, “恭喜你,你成功了!在演唱会结束之前,我的床都愿意收留你,只因为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哈哈……” 冷寒忽然大笑了起来,真是太讽刺了! 她为了避开他,做了各种努力,到头来却都被他解读成别有用心。 她还能说什么呢? “我今天才知道,龌龊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冷寒瞪着夜楚,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流下来。 夜楚笑了,好看的唇弯成了月牙: “你知道为什么你与众不同吗?” 夜楚再次蹲下身,挑起了冷寒尖小的下巴, “因为你特别善于否认,明明早已被人看穿,却总是倔强地反抗,这种游戏玩多了,也就不新鲜了。” 夜楚甩开了她的下巴,冷冷地看着她, “说吧,还想要什么?” 擦干了眼泪,冷寒倔强地站了起来,面对这样的男人,眼泪只会让他觉得她软弱可欺,甚至会让他以为是她的另一种手段。 她还想要什么?她只想眼前这个男人永远消失! “我想杀了你!” 如果能用眼睛杀死人,那么冷寒的目光已经将夜楚碎尸万段了。 看着镜中的自己,已经憔悴不堪,她摸了摸自己的脸,不知道这张脸哪里得罪了老天爷,竟然让她如此悲惨。 穿戴整齐,她走出了洗手间,夜楚正坐在吧台边,悠闲地品着红酒。 没有责备,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冷寒就这样离开了那间噩梦般的1717号房间。 夜楚望着冷寒单薄的背影,嘴角露出讥讽的笑,举杯一饮而尽,只是这酒似乎失了往日的滋味。 第二楚,本以为冷寒不会再来,夜楚已经让吉姆去找翻译,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冷寒依然倔强地出现在了排练室。 她的脸上挂着招牌式的笑容,大病初愈的惨淡并没有完全褪去,但她却挺直了脊背,坚强地面对着各种嘲弄的面孔。 经过昨天的晕倒风波,排练室里的人对冷寒更加另眼相看。 姚琪似乎有些不太敢接近她了,因为她现在显得那么深不可测。 夜楚皱眉,这个女人到底在想些什么? 主动走到了冷寒面前,夜楚的声音低沉而邪魅: “你来了?” 本以为会得到冷寒的冷眼,或是她的反击,意外地,冷寒没有看他,没有应他,径直走向了姜志焕。 不管夜楚出于什么目的,却只是碰了一鼻子灰,冷寒比之前还要寒冷。 “哼。” 夜楚鼻子里一声不屑地闷哼,女人总是会在爬上了男人的床以后,要求这要求那,冷寒反而不同,她非但没有要求,就连哭喊着让他负责任的话都省了。 难道从一开始,就是他想太多,错怪她了? 整整一天下来,冷寒没有看过夜楚一眼,更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话。 她只是勤勤恳恳地做着份内的事,不再在乎众人的眼光,也没有一句怨言。 夜楚又故意拖延了时间,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做,只为了找一个借口? 晚上十点,演员们都走了,若大的排练室里只剩下夜楚、吉姆、姜志焕以及冷寒。 夜楚这才明白了什么叫借工作之便,什么叫近水楼台。 他与吉姆耳语了几句,吉姆便带着姜志焕先行离开了。 冷寒见状,也拿了包包准备走人,没有姜志焕,她的工作也就结束了。 “等等。” 夜楚突然拉住了她。 冷寒顺着他的力道站住了,没有甩开他的手,也没有看他,更没有一句话,她的不在乎,让夜楚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跳跃得那么困难。 “看着我。” 夜楚命令着,冷寒却没有丝毫的反应。 “我让你看着我!” 夜楚捏住了她的胳膊,将她扭转过来,可冷寒依然只是低眉顺目,不想看他一眼。 眼前的这个男人让她感到恶心,外表俊郎光鲜的他,骨子里却只是个卑鄙无耻下流的男人,她的心伤透了,再也伤不起了。 一个字,一个眼神,都是多余,她的心脏早已被他割开,血液也被他冷凝了。 “为什么不看我?为什么不跟我说话?回答我!” 夜楚的怒火被冷寒点燃了,她什么都没做,只是忽略了他的存在,却让他怒火中烧。 像牢笼中的困兽,在做垂死的挣扎,在主人的面前极力表现着自己,为的只是能引起主人的注意,而不被杀害或丢弃。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让他这样,包括安娜。 一个小小的冷寒,让他方寸大乱。 “如果你不是我想的那样的女人,怎么不为自己辩白?” 夜楚越来越怀疑自己的判断,阅女无数的他也会有失误? 冷寒扭过了头,她不会为自己辩白,宁愿自己被误会,也不要再与夜楚有任何瓜葛。 “你……” 人就是这么的奇怪,当他以为冷寒费尽心机想引起他的注意的时候,他试探她、羞辱她;当冷寒真的忽略了他的存在,他却一反常态地想得到她的关注。 从未有过的挫败感袭击着夜楚,没有他征服不了的女人,冷寒也不会是个例外。 他已经得到了她的人,原本以为她会捧着自己砰砰跳动的心脏扑上来献给他。 可事实并非如此,她把自己的心脏锁死了,他却找不到打开它的钥匙。 记得上次在保姆车内,她为了他的蛮横霸道打了他一个耳光。 一丝心痛的感觉,就连与安娜分手时都不曾有过的心痛感觉,涌上了夜楚的心头。 冷寒向后退了一步: “夜先生,还有事么?” 她平静得像一面湖水,波澜不惊,声音却依旧清脆如泉水,响彻耳畔。 夜楚愣住了,这是一天当中,冷寒跟他说的唯一一句话,却是那么平淡,让人听了心寒。 不等夜楚的回答,冷寒便转身走了,就像刚才的事没有发生一般。 如果可以,她真的希望不曾遇见夜楚。 突然感觉排练室的空气好稀薄,快要让她窒息了,她疾步走出了音乐厅,大口地喘着气。 右手放在胸前,抓皱了衣服,这里面的心脏,好疼。 不曾心动,何来心痛? 可是那种滴血的感觉却如此清晰,为什么她要为一个坏人伤心? 他的为人注定了他今天的所作所为,不值得她伤心。 为了让姚琪渡过可能是她人生中最快乐的时间,她会一直坚持下去。 沉默,也许是最好的武器。 音乐厅外,一辆黑色的奔驰吉普车安静地停着。 这时,从车上下来一个男人,黑色的西装,干净的脸庞,他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沉稳地向冷寒走来。 “你好,还记得我吗?” 男人向冷寒友好地伸出了右手,他的笑让人很舒服。 冷寒愣了两秒钟,随即不好意思地笑了,她记得他,昨晚,是他帮她披上了西装,送她回家的。 “记得,昨天都没来得及说声谢谢你。” 冷寒轻轻地握住了他伸过来的右手,真心地向他微笑。 在她最狼狈的时候,是他向她伸出了援手,当时她冰冷的心因为他的出现,曾经温暖了那么一下下。 “昨天在这附近碰到你,以为你会在这里工作,所以今天很冒昧地来找你,没想到还真被我猜对了,很幸运。” 男人礼貌地收回了手,长时间的握住女人的手,必然会引起误会。 即使这是一双他想握住的手,却不是现在。 “找我?有事吗?” 冷寒清澈的眼睛忽闪着,在这漆黑的夜,就像天上最闪亮的两颗星,撼动着男人的心。 他深深地注视着她的眼睛,四目相接时,他知道自己沦陷了。 愣了几秒钟,男人有些失魂,支吾道: “哦,我……我是来取我的西装的。” 这个理由是他胡乱编造的,来这,其实只是为了找她。 自从昨天见到冷寒,她雨中让人怜惜的模样就深深地印在了他的脑子里。 他不由自主地担心她,想知道她好不好,想知道她为什么会那么伤心。 对冷寒强烈的好奇心促使他跑这一趟,已经在附近走了一大圈,都没有见到冷寒,坐回车里想离开的时候,却真的遇见了她。 也许,这就是上天安排给他的缘分。 “对了,不好意思,昨天心情不好,都忘了问你要电话。其实应该我给你送过去的,真是太感谢你了。” 冷寒微微颔首向男人表示感谢。 “我来也是一样的。” 章节目录 第870章 思路 “西装昨天都淋湿了,等我干洗后送去给你吧。还没请教……” 男人犹豫了下,说: “叫我浩然吧,把你的手机给我。” 冷寒迟疑着,还是把手机递给了自称是浩然的男人。 浩然在手机上快速地按下了一串数字,一会,他的手机响了。 “这是我的电话,干洗好了给我打电话,我来取。怎么称呼你呢?” “嗯,我叫冷寒。” “冷小姐,我送你回家吧?” “还是不麻烦你了,昨天已经麻烦你一次了。” “这不是麻烦,是我的荣幸,请吧。” 浩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冷寒再不好拒绝了,只好随他上了车,车子绝尘而去。 夜楚一直在排练室里矛盾着,到底要不要追出来,当他终于决定要送冷寒回家时,却只看见了黑色的奔驰吉普消失在夜幕里。 突然觉得自己好酸,从上到下从里到外的酸,好像全世界的醋坛子都被打翻了。 “Shit!” 不管她以前曾经做过谁的女人,从今以后,她都只能为他一人所用。 冷寒坐上了浩然的车,两眼无神,呆呆地望着前方。 第二楚,冷寒照常上班,来到排练室,姜志焕身边却多了个瘦小的男人,上去一问才知道,原来他就是那个生了病的翻译,现在终于好了,能开口说话了,也该回来上班了。 冷寒很高兴,她可以提前解脱了。 提着包包,与姜志焕打过招呼,冷寒打算走了。 夜楚却适时地走了进来,目光炯炯地看着冷寒,冷冷地道: “不许走。” 冷寒根本没打算再理夜楚,既然正牌翻译已经回来了,他还有什么理由再让她留下? 对夜楚视而不见,冷寒昂首挺胸地从他的身边走过,却一把被夜楚拉了回来。 “他走,你留下。” 他看着瘦小的翻译,坚定的目光不容置疑。 “夜先生,我、我做错什么了?” 男翻译有些惊慌。 “楚,你干什么?他可是跟公司签了合同的,我们提前解约是要赔偿他违约金的。” 吉姆一头雾水,忙提醒着夜楚。 “给他钱,我来付,双倍。让他走人。” 夜楚重重地强调着,他的目的很明显,无论用什么方法,他都要留下冷寒。 冷寒冷冷一笑,终于把目光投向了夜楚: “夜先生,你真的很幼稚。我一个不折不扣的拜金女,你想要的都已经得到了,我这里再没有什么可以给你,请你放手。” 冷寒将目光移到了夜楚抓着她的那只手上。 夜楚看着冷寒冰冷的目光,她再没有过一点生气,对他不理不睬,不怒不喜。 此刻他真的希望,她还能像以前一样对他发脾气,与他斗嘴。 “是你先勾引我的,到头来却成了我的不是?” 夜楚在冷寒的耳边压低了声音。 “随你怎么想,我不想再与你纠缠下去,我要过我的生活。也请你不要再拿姚琪的前途命运来要挟我,只为了让我留下,那么我将怀疑,是你--爱上我了!” 冷寒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爱上她了? 夜楚突然有种心慌的感觉,这是他从不曾有过的感觉,就算与安娜的感情,似乎一直都是细水长流。 这种感觉让他有些害怕起来,他放开了手,任凭冷寒得意地走远。 他怎么可能爱上她? 她只是长得有些好看罢了,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孩,有什么值得他爱? 可是细细想来,她的眼睛是清澈透明的,她似乎从不掩饰她的心。 她从一开始便拒绝与他接触,如果说她是抱着目的而来,她并没有接受他的馈赠,也没有在上了他的床之后要求他负责,更没有向他提出过任何要求。 是他错了吗? 是他一时意气用事,气她对他的漠视态度吗? 夜楚颓然地走出了排练室,冷寒搅乱了他的心,今天他没有心情排练了。 冷寒走出天空音乐厅,心情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舒畅,似乎今天是她遇到夜楚之后,第一个爽朗的好天气。 她几乎是一路唱着歌回到了家,今天的空气格外新鲜,今天的马路格外宽敞,一切都变回了原来的样子,除了钟克然。 回到家,她把浩然的西装送去干洗,这是第一件要办的事。 然后,她去了体检中心,进行出国前的体检。 从体检中心出来,已经接近晚饭时间了。 很久没有逛街了,冷寒独自一人来到了那条步行街,那楚,她就是与钟克然走在这条街上,然后去了那间不该去的酒店,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 看着酒店熙来攘往的门口,冷寒的心情一下跌入了谷底。 她停下了脚步,坐在街边的长椅上,呆呆地望着川流不息的人们,人人都在为自己的前途奔波着,只有她,虽然知道自己的目标,却失去了奋斗的动力。 钟克然,在她出国之前,还能见他一面吗? 冷寒一路步行回到了家,望着漆黑的楼道,她的心也只剩下一片黑暗。 自从钟克然走后,四楼的平台一直是她不得不经过的禁地,可是今楚,当她走上平台,灯却突然亮了。 正当她在惊愕之中,一个人突然从身后抱住了她。 熟悉的感觉,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声音,她的泪流下来了。 “小寒,我好想你,好想好想。” 钟克然一声低沉的呼唤,彻底打破了冷寒心中的那道防线,她知道,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心,在这一刻,被钟克然轻易地瓦解了。 眼泪模糊了视线,这么多天的委屈在此刻尽数倾泻。 她在心里大喊着,克然,我也好想你,好想好想。 可是她却不能说出口,转过身挣脱了钟克然的怀抱,深呼吸,语气生硬而冰冷: “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 钟克然哽咽着: “小寒,不要赶我走。我不能适应新的灯光,也不想习惯黑暗,我只想让你照亮我的人生。我不要分手!” 冷寒的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打湿了钟克然的衬衫。 没有钟克然的世界,她也宁愿习惯黑暗。 “克然,一切已经不同了,我不再是从前的我,你现在只是还不适应没有我的日子,再过段时间,你会好的。” 冷寒伏在钟克然的肩膀,没有再推开他,此刻除了拒绝他,他还需要她的安慰。 可是,谁又来安慰她呢? “不会,我不适应,我不能失去你。你知道吗?当我在国外看到了你与夜楚的新闻,就放下工作,马不停蹄的赶回来找你。我知道那不是你的错,你一定是受害者,虽然我不知道你怎么会和夜楚扯上关系,但是我相信你。” 钟克然的一席话,让冷寒倍感安慰。 在这个复杂的世界里,还有一个人是相信她、支持她的,多天来郁闷的心绪终于得到了释放。 “谢谢你,克然。” 冷寒看着钟克然的眼睛,由衷地说着。 只是他不知道,她与夜楚扯上的关系,又岂止是三言两语能说得清的。 “小寒,即使那些报道是种炒作,但我却要感谢它。是它让我知道,你对我有多么重要。当我得知你被人……我曾经以为自己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我不敢面对,所以选择逃到国外。可是当我看到你与夜楚的照片时,我才知道,我最不能接受的是你不再属于我。” 钟克然说得很动情,只是没有人知道,他对冷寒的情到底是因为爱,还是因为男人的占有欲。 他得不到的东西,也绝不会让给别人。 “克然……” 冷寒轻声地呼唤着他的名字,泪水再次顺着她的脸颊滑落。 都说最大的爱不是占有,而是包容,钟克然似乎两者尽占了,他想用他的包容来占有她。 只是她过不了自己这关。 “克然,能得到你这样的爱,我已经很满足了,我不想你后悔。” 如果现在答应了钟克然,他会不会将来后悔? 如果他将来后悔今天的一切,她又该如何面对?恐怕比现在还要难受几百倍吧。 “我不会后悔。你现在需要做的,是调整好心态,我会让你看到我的决心。” 钟克然扶着冷寒的肩膀,坚定地说着。 “克然,你……” “好了,先回去睡个好觉,不要想太多,我会再跟你联络。” 他所谓的决心,是什么意思? 三天后,冷寒取回了浩然的西装,她打开手机,拨通了浩然的电话。 只响了一声,浩然便接了起来,那声音满是惊喜,却彬彬有礼,儒雅之至。 “冷小姐,想不到你会打来。” “浩然先生,西装洗好了,你在哪,我给你送过去。” 每次听到浩然的声音,冷寒都觉得很舒服,自己也很容易平静下来。 “是吗?谢谢你。还是我过去取吧,我有车,比较方便。你在哪?” “这样好吗?” 冷寒犹豫了下, “那好吧,我在家。” 浩然笑了,话语中有几分期许: “半小时后,我到楼下,到时见。” 冷寒微笑着挂了电话,浩然给人的感觉很亲切,就像邻居家的哥哥,与他虽然只见过两面,但他却给了冷寒少有的安全感,总觉得他与其他男人不同。 半个小时后,冷寒在楼下看见一辆黑色的吉普车由远及近驶来,在她的身边停下,浩然一身灰色西装下了车。 他似乎总是穿得那么正式得体,这西装穿在他的身上,没有古板,却多了几分帅气与稳重。 “你好。” 冷寒首先打了招呼,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你的衣服,我看过了,洗得还算干净。” 冷寒把衣服递了过去,心中却莫名地想起了夜楚的衬衫。 同样是为了救她而落入她手中的衣服,命运却大不相同。 夜楚的名牌衬衫,不知道早已流入哪个垃圾场,或者早已被粉碎。 “谢谢你。” 浩然的话打断了冷寒的思路,她轻轻摇了摇头,为什么会想起夜楚,被他害得还不够惨吗? “应该的,浩然先生就不要客气了。” 浩然接过了西装,打开后车门,把衣服放在了车里,随后拿出了一束鲜花。 那是一束洁白的百合,少了玫瑰的娇艳,多了几分高洁。 “送给你。” 浩然把花举到了冷寒的面前,平静的笑容,大方的动作,却依然风度翩翩。 这花让冷寒有些吃惊,他与她才不过第三次见面而已。 “浩然先生,你……” 冷寒迟疑着,并不想去接那些花。 浩然的嘴角向上翘着,弯成了好看的弧度,也许他的举动让眼前的人受惊了,他收回了花,让冷寒的眼前多了一些空间。 “感谢你帮我洗了衣服,还想求你一件事。” 冷寒眨动着眼睛,闪烁着晶亮的光芒。 “什么事?” “想求你以后不要叫我浩然先生,就叫浩然,好吗?” “这……” “跟着我叫一次试试看,浩然。” “浩、浩然。” 浩然满意地笑了,拉过冷寒的手,把花交到了她的手中,然后微笑着上了车。 当他摇下车窗,向冷寒道别的时候,冷寒才回过了神。 这个男人温文尔雅,举止成熟稳重,他的话,她都不知该怎么拒绝。 收过无数鲜花,却还没有一束这么入眼。 那洁白的百合上面还沾着晶莹的露珠,在阳光的映照下,更加得光彩夺目。 浩然从倒车镜里看着越来越远的冷寒,她的人就如同这束百合,无论是在风雨飘摇的傍晚,还是在阳光普照的上午,都那么清丽脱俗,让他无法忘怀。 自从遇见冷寒,浩然就知道,自己心中的那个她,就是她了。 冷寒目送着浩然走远,心中不禁慨叹,如果自己能有这么一个哥哥,该有多好。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离夜楚的演唱会还剩一个星期的时间了。 冷寒没有了翻译的工作,不禁觉得时间过得好慢。 离出国的日期也越来越近了,钟克然上次说会让她看到他的决心,可是自从上次一别,他却再没有了消息。 冷寒在心中告诫着自己,不能对任何人任何事有太多的期盼,到头来只会失望代替希望,让自己伤痕累累。 晚饭后,冷寒的电话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她接了起来。 “喂。” “是我。” 一个邪魅的声音响起,对于冷寒来说,那是一个梦魇般的声音。 “夜楚?” “马上到我的房间来。” 夜楚的语气生硬,不容置疑。 冷寒真想骂娘,她马上挂断了电话,她凭什么要听他的?他有什么权力命令她? 紧接着,冷寒收到了一条短信,是刚才的号码。 她怒气冲冲地打开了短信: “你知道那件被你扔掉的衬衫多少钱吗?那是GUCCI的限量版,价值三十万,你确定不要来吗?” 冷寒气愤地关掉了手机,三十万的衬衫,听都没听过,可是她能不在乎这三十万吗? 她之所以能出国留学,正是因为有了一个好心人捐助的三十万。 她真想杀了他! 冷寒一刻也不敢耽搁,可是就这么听他的话去了他的房间似乎太便宜他了。 章节目录 第871章 酒会 想了想,冷寒临出门时,拿走了茶几上的水果刀。 1717号房间门口,冷寒颤抖着手按下了门铃。 门很快打开了,夜楚似乎刚刚沐浴过,腰间围着一条浴巾,湿湿的头发上还滴着水。 “冷小姐,请进。” 夜楚让出了路,在冷寒进来后,顺手挂上了“请勿打扰”的牌子。 转过身,迎接他的却是冷寒愤怒与胆怯的眼神。 “三十万,我还不起。” 夜楚冷冷一笑,走到沙发坐了下来,拍拍身边的位子: “来,坐。” “你到底想怎么样?” 冷寒没有移动脚步,她握紧了皮包带子,显得有些紧张。 “啪”,夜楚扔到茶几上一个漂亮的礼盒,然后抬眼看着冷寒: “明天晚上有一个酒会,你来当我的女伴。” 冷寒盯着那个盒子,不言而喻,里面一定是一套价值不菲的礼服。 “我凭什么答应你?” “三十万的衬衫,不用还了。” 冷寒愣住了,一个机会值三十万?这就是他的奢侈生活? 冷寒心中疑惑,他不是一直看轻她吗?为什么还要用三十万买她当一回女伴? “没有为什么。明天晚上我去接你,你可以走了。” “我还没有答应你。” “你一定会答应的。” 冷寒与夜楚对视了几秒钟,又是那种霸道的眼神,他的自信让她马上处于下风。 三十万,是她出国的费用,如果答应了他,她便不用再为他的衬衫发愁了。 如果不答应,那么她便出不了国。 这笔账显而易见,只是陪他出席酒会而已,好过拿出国来还他的账。 冷寒走上前,拿起了礼盒。 “好,我答应你。” 走出1717号房间,冷寒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个充满噩梦的房间,第一次没有给她带来厄运,她摸了摸皮包里的水果刀,让它白跑一趟了。 抱着礼盒回到家,冷寒却仍在矛盾着,到底要不要去陪夜楚参加什么酒会。 如果她再次与他同时出现在公共场合,无疑承认了她与夜楚有着非一般的关系,但他的条件确实很诱人,三十万,那是爸爸将近十年的工资啊。 正犹豫着,门铃响了,打开门,钟克然的秘书邓阔出现在了眼前。 他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留着很短的头发,一身黑色西装,看起来很文雅,却不失干练。 “冷小姐,你好。” 与邓阔有过几面之缘,冷寒很客气: “你好,邓先生,克然让你来的?” 毫无疑问,邓阔的出现总是和钟克然脱不了干系的。 “是的,冷小姐,这是钟先生让我给您带的东西。他还交待,明晚的酒会您一定要出席,他有个惊喜要送给您。” 邓阔说着送上了一个精致的盒子。 冷寒接过了盒子,瞪圆了眼睛: “惊喜?” “是,钟先生还特别交待,看在他与您相交多年的份上,让您一定要答应他,还说这是您最后以他女朋友的身份出席,以后恐怕都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就算是您帮他一个忙。” “帮什么忙?” “到时您就知道了。明天晚上我来接您。” 邓阔说着,向冷寒点头致意,很是礼貌,然后下楼走了。 冷寒关上了门,一头雾水。 一天之内同时收到两个礼盒,两个男人都邀请她参加什么酒会,时间都是明天晚上,怎么这么巧? 她该如何取舍? 论情,她当然选钟克然,可是论理,她必须得选夜楚。 钟克然,是她的初恋,不得已与他分手,那并非她所愿,如果这是最后一次,她宁愿日后偿还夜楚那三十万。 她今天的一切都是夜楚害的,为什么还要充当他的女伴? 不知道他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真的可以相信他不计较那三十万吗? 凭他的为人,似乎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而且每次都出人意料。 她还是不要相信他好了,出国以后,她可以打工,节省下来的钱存起来,慢慢还给他。 打定了主意,冷寒打开了钟克然送来的礼盒,里面是一件黑色的晚礼服。 她小心翼翼地捏起衣服的两角,慢慢地将它提了起来,这是一件CHANEL的晚装,深V的领口,背部的深V剪裁一直裸露到腰际,鱼尾式的裙摆,紧身的设计。 冷寒上下打量着这件礼服,它一定价值不菲,却不见得是最适合她的。 她瞥了一眼另一个礼盒,最终没有打开它。 明天晚上,是她与钟克然的最后一夜,她会好好珍惜。 *** 时间差不多了,冷寒坐在窗前呆呆地看着浩然送她的百合,夜色中弥漫着淡雅的花香。 “嘀嘀”,楼下响起了汽车的喇叭声,她知道是钟克然来了,那是他们的暗号。 冷寒站了起来,走到镜子前再三地审视着自己,今晚她一定要大方得体,不能给钟克然丢了面子。 下了楼,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非常庄重地停在那里,冷寒端正了姿态,一步一步朝它走了过去。 车门开了,一个男人从车里下来,不是钟克然,是夜楚。 “怎么是你?” 冷寒停住了脚步,有些吃惊。 “还会有谁?” 夜楚也很惊讶,她忘了他们的约定? 夜楚微眯着眼睛从上到下地打量起冷寒,渐渐皱起了眉头: “这衣服不是我送的,你故意的?” 冷寒扭过了脸,她满心都是钟克然,竟然忘了夜楚也要来接她这回事。 “不是,我……约了别人。” 冷寒不想隐瞒,直接告诉了夜楚。 “你说什么?” 夜楚怒火中烧,眼睛里两道寒光直射向冷寒,右手狠狠地钳住了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向他, “你竟敢玩弄我?” 冷寒的脸被他捏得生疼,可他说得没错,她是玩弄了他,虽然她不是故意的,但结果却是如此。 她无法解释,也没有什么好解释的,所以她选择沉默。 夜楚看着冷寒的脸,她只为自己化了很淡的妆,却美得像堕入凡间的天使。 像有两颗星星落入了她的眼睛,她倔强地看着他,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她美得那样不真实,却触手可及。 这样一张脸,是为谁而精心妆扮的? 夜楚甩开了冷寒,如果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是个男人,他一定会打到他爬不起来。 可她是个女人,而且是个特别的女人,是个让他无从下手的女人。 “好,这笔账我会找你算清楚的。” 夜楚转身上了车,车子绝尘而去。 冷寒呆呆地站在原地,汽车的尾气呛得她咳嗽了起来,夜楚的眼神虽然冰冷,但她却看到了失望,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也陡然一沉,让他失望,似乎她也没有多么好过。 十分钟后,邓阔终于来接冷寒了,冷寒上了车,心里却依然在想着夜楚,不知道她临时爽约,会给他造成多大的困扰,不过以他的身份,想找个女伴应该不会困难吧。 半小时后,邓阔的车停在了一处私人会所前。 冷寒下了车,马上被这里辉煌的灯火所震惊。 这是一幢四层高的古堡式建筑,透过半圆的窗子,灯光向夜色中伸展着它的明亮,古堡外的射灯从下往上照射着,让整座古堡看起来更加恢宏而神秘。 “冷小姐,请。钟先生已经在等您了。” 邓阔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冷寒随着他进入了会所。 雕花的实木大门被推开,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了起来,空气似乎凝结了。 只见冷寒优雅地出现在了门口,她缓缓地走入酒会大厅,下颚微收,眼波流转,妩媚中多了一丝娇羞。 一袭紧身鱼尾裙将她的身材完美地呈现了出来,深V形的领口处高耸的山峰若隐若现,雪白的脊背光滑无痕,纤细的腰枝下,紧致的臀部微微向上翘着。 长发高高地挽起,上面一朵暗红的羽毛花随着热流摇摆着。 她的出现,让在场的人们屏住了呼吸,停止了交谈,她如一只黑天鹅一样惊艳了全场,神秘而高贵。 从没有出席过这种场合,以前钟克然邀请她,她总是拒绝的,因为她不属于这样的世界。 如今,这里的豪华让她应接不暇,抛开装潢不谈,光看那些巨大的餐桌,在人群中穿梭的不计其数的服务员,以及各式各样的美食,都是她不曾见过的。 略带一丝紧张,冷寒小心翼翼地步入了酒会大厅,她轻轻地抿起嘴唇,在人群中寻找着钟克然的身影。 人们开始窃窃私语,议论纷纷,不知道这是哪家的千金,或是刚出道的名模或者演员,只是她的气质吸引了所有人。 冷寒的眼中却没有任何人,她来这的目的很单纯也很明确,找到钟克然,算是帮他完成最后一个心愿,也是与他之间彻底的了断。 光影流动中,一个男人朝她走来,他穿着一袭宝石蓝的西装,深沉而内敛,步伐稳健却带着小小的激动。 “冷小姐,是你吗?” 冷寒循着声音望去,男人慢慢地走到了她的眼前,是浩然。 清纯的脸上挂上了浅淡的笑容,柔声道: “浩然,你也在这?” 浩然微微向后撤身,上下打量着冷寒,无法掩饰目光中的赞叹之情: “你这身打扮,我都快认不出你了。” 虽然冷寒平日里素颜时就已经显得那么清丽脱俗,今日稍加装扮更是无人能及。 冷寒羞涩地笑了,扯了扯自己的衣服: “是啊,我也快认不出我自己了,很不习惯。” 她又看着周围那些完全不认识的面孔, “对了,浩然,今天这酒会是什么主题啊?” “哦,是星光公司为了感谢赞助商而举办的酒会。” “星光公司?赞助商?” 冷寒听不懂这两个词。 “没有听说亚洲天王夜楚要在这里举办演唱会吗?星光公司是他所隶属的公司,赞助商就不用我解释了吧?” 冷寒在这句话里,其他的都没有听清,她只听清楚了一个人的名字,那就是夜楚。 “这么说,夜楚今天也会来这了?” “当然。” 听到浩然的回答,冷寒的头一下就大了,怎么会这么巧,想躲都躲不掉。 冷寒脸色突变,让浩然不由得紧张起来,他关切地问: “冷小姐,怎么了?不舒服吗?” “哦,没有,没事。” 冷寒突然有种很想逃跑的冲动,如果真的在这里见到夜楚,她会尴尬得无地自容。 虽然一直很讨厌他,但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他那忽而冰冷忽而火热的眼神,她的心脏便扑通扑通地乱跳起来。 双脚下意识地往门口移动起来,心里在叫喊着:钟克然,你在哪,快点出现啊! 她的眼睛开始胡乱地在人群中扫射,希望能快点看到钟克然。 却不料,在距离她十几米的地方,一双鹰一般的眼睛紧紧叼住了她,那眼神犀利得像要刺穿她,她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在她刚刚进入会场时,夜楚便看见了她,怒意也油然而生,她艳惊四座,却不是站在他身边的女伴,他的怒意不仅仅是她爽约那么简单了。 不知不觉中,冷寒已经乱了方寸,说话也结巴起来: “对、对不起,浩然,我看,我还是先走了。” “你……” 冷寒不敢再多做停留,转身向门口疾步而去。 由于脚步慌乱,她扭到了脚,眼看马上就要跌倒了,惊艳的黑天鹅马上就要变成丑小鸭,一个坚实有力的臂膀揽过了她腰,她倒在了他的怀里。 由于脚步慌乱,她扭到了脚,眼看马上就要跌倒了,惊艳的黑天鹅马上就要变成丑小鸭,一个坚实有力的臂膀揽过了她腰,她倒在了他的怀里。 抬眼看去,是钟克然。 冷寒带着感激之情,痴痴地看着他,声音中带着些怨恨: “克然,你终于来了。” 钟克然把冷寒扶起来,然后轻轻地扶着她的肩膀,脸上依然挂着充满爱意的笑: “小寒,等着急了?” 冷寒点了点头,她垂下眼帘,偷偷地瞄了一眼夜楚刚才所处的位置,发现他已经不在那了,心里不觉踏实了些,仿佛她很怕夜楚看到这样一幕。 “走吧,仪式快开始了,我们去那边。” 钟克然挽着冷寒,向旁边的座位走去。 可是,夜楚的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过冷寒。 他在心中惊呼,她竟然是钟克然的女朋友?是为他而来? 为什么不是别人,偏偏是钟家的男人! 远远地看着他们,夜楚握紧了拳头。 浩然看着冷寒看钟克然时那满是柔情的眼神,不觉一惊,心中波澜顿起,她与他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向来只是淡淡的她,此刻却对钟克然柔情似水? 这时,台上的司仪开了腔: “各位,首先欢迎各位来到这个答谢酒会。今天除了要感谢妙婷服饰以及各大赞助商对楚的支持外,我们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向大家宣布,那就是,在未来的一年内,夜楚将成为妙婷的代言人,接下来,我们就有请夜楚先生,与妙婷的代表钟浩然先生,上台签约。” 原来,浩然口中所说的赞助商就是妙婷公司,是钟克然的家族企业,而赞助的对象竟然是夜楚,他还会成为妙婷的代言人,真是太讽刺了! 章节目录 第872章 表白 看着走上台的浩然,冷寒愣住了,浩然?刚才司仪所说的钟浩然就是他?那么他与钟克然是什么关系? 忽然冷寒的脑袋里多出了很多疑问,这世界是不是太小了? 带着疑惑,她轻轻地问钟克然: “克然,钟浩然是……” 钟克然一脸的轻松,因为今天他除了是这个酒会的主角之一,接下来的一场秀,他将会是绝对的主角。 “他是我大哥。” 一句简单的回答,冷寒寡淡地笑了,原来浩然姓钟,是钟克然的大哥,是钟家企业里最有实力的继承人。 世界真的太小了,急着与钟克然撇清关系,却又认识了另一个钟家少爷,看来她的人生还真是充满悬念。 “大哥?钟浩然……” 冷寒小声地自言自语着,眼睛往台上看去。 钟浩然还是给人一贯的印象,深沉稳重内敛,而夜楚却是霸气外露,得意张扬,两个截然不同的男人,手握在了一起。 那画面甚是好看,引来台下女人的唏嘘声一片,能嫁给其中任何一个男人,都是她们梦寐以求的愿望。 恐怕只有冷寒是避之唯恐不及! 站在人群里,却总感觉夜楚的眼睛在看着她,似乎在质问她为什么要站在别的男人身边。 冷寒突然感到一阵眩晕,胃里也翻滚起来,她快速走出了拥挤的人群,跑到洗手间干呕起来。 可能是这里到处充斥着各种极其浓郁的高级香水味,让她无法适应吧。 洗手间里,两个妖艳的女人听到了冷寒的呕吐声,撇起了嘴角,高调的议论也不避讳冷寒: “哟,听说只有孕妇才会像这样干呕呢。” “是呀,一个大姑娘家家的,无缘无故怎么会发出这种声音呢?啧啧啧,人不可貌相啊!” 女人是天生的嫉妒狂,这样的讽刺与猜忌,冷寒已经习以为常了,并不作他想。 听到了开门关门声,确定那两个女人出去了,冷寒才出来。 看着镜中的自己,虽然衣着光鲜,确实比从前憔悴了几分,那是在遇到夜楚之后才有的。 但愿这场酒会早点结束,但愿从此以后,她与钟家人、与夜楚,都再无瓜葛。 推开洗手间的门,仪式已经结束,人们都在谈笑风生,大家似乎早已忘记她这个不速之客。 她还应该继续留在这里吗? 踌躇之际,忽然无数片玫瑰花瓣从天而降,刺目的颜色,扑鼻的馨香,一片片像雪花般飘然而下,整个大厅顿时被一层浪漫的气息笼罩起来。 冷寒愣住了,望着漫天飞舞的花瓣,这是她曾经幻想过的花瓣雨吗? 她伸出手去迎接那娇艳的“雨滴”,捧在手心,深深一嗅,玫瑰特有的香气直钻入她的嗅觉神经,冷寒陶醉了! 透过花瓣雨,配合着轻柔的音乐,大屏幕上的投影变了,一幕幕都是冷寒曾经的照片。 冷寒惊呆了,是谁做了这样的事? 在这种场合,大庭广众之下,将她的照片做成VCR放映着。 很快,她明白了,照片上的她都是大学时期认识钟克然之后,他为她拍的照片,是钟克然,他想干什么?难道是在为他们的感情做最后的祭奠吗? 看着那一张张,回想着一幕幕,冷寒的眼睛湿润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一个并不为人所知的小女人,似乎来头不小? 冷寒有些不知所措,自己此刻就像动物园里的大熊猫,成了稀有动物。 就在这时,钟克然身着一袭黑色西装,从漫天的花瓣雨中,走到了冷寒面前。 冷寒怔怔地看着他,人像在梦中。 “小寒,你曾经说过,如果在花瓣雨中,有一位白马王子驾着玫瑰马车来向你求婚,你一定会答应他。也许我不是你心目中那个完美的白马王子,但最起码也是一匹黑马,你……” 钟克然微笑地说着,单膝跪地,另一只手举起一枚闪亮的钻戒,在场的女人都张大了嘴巴,那份量至少有一克拉, “愿意嫁给我吗?” 这个场景那么陌生,却又那么熟悉,冷寒只在梦里见过,原来真的会发生! 现场很静很静,谁都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钟克然在S市是有名的贵公子,想嫁给他的女人不计其数,怎么他会选了这样一个不知名的女人? 大家都在等待冷寒的回答,各人的脸上却是不同的期待。 冷寒着实被钟克然吓了一跳,原来让她来当最后一次女朋友的话都是假的,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可是她怎么可能答应他呢? “克然,你……” “是的,我后悔了。我后悔那么冲动地想要放掉你,我后悔给了你父亲三十万,那么无私地要你去追求梦想。本来我以为我可以一无反顾地放你走,可经过这几楚,我发现我比其他人更自私,自私地想要永远拥有你,如果你离开我,我的心也会被你带走,只剩下空壳的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钟克然的眼中已经泪光闪动, “小寒,原谅我的自私,我太爱你了,我不想失去你。你想环游世界,等我们结婚后生了孩子,我们可以带着孩子一起周游列国,让孩子从小就像你一样,通晓各个国家的语言。如果你累了,我们就停下来,休息好了,再启程,你不用像其他家庭主妇一样为了柴米油盐而操心,因为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为你打点好一切。小寒,嫁给我,好吗?” 一番刻骨铭心的表白之后,冷寒那颗坚定的心,瞬间被钟克然瓦解了。 他说那三十万是他偷偷地送给她的父亲的?只为了能帮她完成梦想? 他怎么可以这么爱她?这样的爱还让她怎么舍得离开他? 他还如此大张旗鼓地向她求婚? 他的爱到底能包容她多少? “克然,你知道我……” 后面的话,冷寒无法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说出口,钟克然却心领神会。 “小寒,不管曾经发生过什么,我都不在乎,我真的不在乎。我只知道,我爱你,爱你的一切。嫁给我!” 冷寒终于流下了感动的泪水,这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感动,带着爱,带着悲伤,带着无可奈何。 此刻,冷寒的心已经毫无保留地飞向了钟克然,她怎么可能拒绝一个如此为她着想、又如此爱她、包容她的男人? 这里没有大街上求婚时的热烈场面,周围的人们似乎都在看戏,更没有人带头喊着“嫁给他、嫁给他”,而冷寒早已在心里喊出了她愿意,她一百个愿意。 只是,钟克然真的能像他所说的那样,包容她的一切吗? “克然,你确定?” “小寒,相信我!” 冷寒看着钟克然诚恳的脸,一个七尺男儿、堂堂的钟家二少爷,竟然会为了娶她,在这么大的场面下向她求婚。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激动的泪花,她还能怀疑他的忠诚吗? 如果此生能嫁给一个如此珍爱她的男人,那将会是她多么大的幸福! 冷寒深吸了一口气,伸出了左手,颤抖着声音: “我愿意!” 钟克然的泪流了下来,他站了起来,激动地将戒指牢牢地套在了冷寒的无名指上,俯身深深地吻住了她。 天空中还在飘散着花瓣雨,冷寒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她想要的一切钟克然都为她做到了,能嫁给自己的初恋,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事啊,可是只有她最幸运吧! 冷寒不知道,此刻她所谓的幸运,只是她厄运的开端。 现场终于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只是那掌声之中包含的都是世故与势利,没有人真心为他们祝福。 钟浩然站在人群里,眼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答应了弟弟的求婚,心脏似乎停止了跳动,心中全是苦涩,他拨开人群,走向了门口。 虽与冷寒只有三面之缘,可她在他的心里,已经有了举足轻重的分量,如今这样的结局让他如何接受? “啪”地一声,极不和谐的巨大噪音,打破了这个温馨的场面。 冷寒与钟克然也被惊醒了,停止了亲吻,转头看了过去。 人们循着声音看去,夜楚的手停在半空中,地上散落着透明的玻璃碎片。 夜楚对着四面八方投来的诧异目光微微点头致意,脸上带着若有似无的笑: “不好意思,手滑。” 那目光最后停留在冷寒的脸上,冷寒的心极速跳动了起来,她说不清那目光中的含义,是愤怒?是失望?是难过?是痛恨? 她的手不自然地捂在了胸口上,想抑制住那不安的心跳,明明已经答应了钟克然的求婚,这一切已经有了注定的结局,为什么还会在意夜楚的眼光? 何况他只是一个曾经毁灭了她的幸福的刽子手,她应该恨他,也只能恨他。 冷寒想着,刻意避开了夜楚的目光,把头轻轻地伏在了钟克然的肩膀上。 钟克然的幸福之情溢于言表,他向人们频频点头致意。 到底是他得到了想要的幸福?还是得到了占有的快感? 他说不清,任何人都看不出! 这番浪漫场景过后,钟克然俨然成了这场酒会的主角。 同为钟家的公子,平日里钟浩然的风头总是要盖过钟克然的,因为在钟伟业的眼中,似乎只有这个儿子才是自己的嫡传接班人,而钟克然,从来都不在他的计划之内。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而钟克然从小到大,也只有眼馋的份,似乎他不是钟伟业亲生的一般。 今楚,他终于从谷底见到了透进来的阳光,说不定,冷寒会给他带来好运。 钟克然被如云的宾客们重重包围,频频举杯,谈笑风生。 冷寒此时只好一个人躲进不起眼的角落里,默默地看着神采奕奕的钟克然,心底也跃升一丝小小的幸福,可她却依然眉头紧锁,有一种说不出的担忧。 冷寒的目光不由自主地从钟克然的身上移开,她扫过现场的每一个人,却都不见这场酒会的真正主角--夜楚。 她的心顿时一紧,不住地回想起刚才夜楚看她的眼神,心里不免慌乱起来。 明明就是一个讨厌的人,为什么还总是惦记他? 正想着,突然后面一只大手捂住了她的嘴,然后整个人被另一只手拖着往后,身后传来一股浓重的酒气,还有那个熟悉的味道。 是他吗?他不是已经不再喝酒了吗? 应该不会,他是公众人物,怎么会在这种场合下跟她开这样的玩笑。 不知道身后的黑手是谁,冷寒的心不禁提到了嗓子眼。 没有人注意到她此刻的存在,更不会有人来救她。 她没有一点抵抗的余地,只能整个人跟着往后,双脚毫无力气,一双清澈的大眼无助地看向人群里的钟克然,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冷寒的身后是一条幽暗的走廊,两旁是大大小小的包厢门,她一直被拖到最后一扇门前,揽着她腰的那只手松开了,随即门被推开,她的人也被拉了进来,“咔哒”一声,门被锁上了。 房间里没有开灯,很黑,只有外面的射灯透过玻璃窗散进来的微弱光线。 终于有了反抗的机会,冷寒一把推开了嘴边的那只手,人也马上转过了身,大口地喘着气: “是谁?” 眼前的人背对着光线,一个巨大的黑影向她这边不断地靠近。 “不要过来,你到底是谁?” 冷寒边大叫着,边跑向门口,门边的开关上的小灯亮着,她的手伸向了开关。 突然黑影从后面抱住了她,一股热气从耳后传来,带着沙哑与酒气: “不要开灯。” 这个声音,她太熟悉了,苏麻的感觉从耳朵一直传遍全身,心脏也极速地跳动起来。 “夜楚,是你?放开我!” 她的胸脯起伏跌宕,声音也软了下来: “夜楚,你到底想干什么?先放开我!” 夜楚轻轻地咬住了她的耳垂,低声呢喃着: “不要嫁给他。” 冷寒往一侧偏着她的头,拼命地躲避着他的诱惑,虽然抵制不住那莫名的心跳,可是理智告诉她,这个男人很危险,很可怕,她不可能也不要再与他扯上半点关系。 “我嫁给谁与你有什么关系?你又喝醉了。” 可是冷寒这个“又”字,用得蹊跷,她什么时候见他喝醉过? 冷寒马上低下了头,她清澈的眼睛容不下任何谎言,她不敢看夜楚,如果他追问下去,她要怎么回答? “是,上次是姜志焕,这次是你,你们男人喝醉酒,总是会胡言乱语。” 冷寒灵机一动,把“又”字巧解了一番,算是遮掩了过去。 夜楚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被冷寒的一番巧解给扑灭了,可是现在眼前的女人似乎比那晚的女人更重要。 “我没有喝醉,也没有胡言乱语。我再说一次,不要嫁给钟克然。” 夜楚盯着冷寒的脸,这张脸刚才竟然为别的男人哭,为别的男人笑,他这才知道,上了他的床的女人,他无法容忍她成为别的男人的女人。 他占有了她,却无法征服她,她从不曾对他笑过,一丝心痛掠过心头,夜楚锁紧了眉。 冷寒淡淡地牵起了嘴角: “嫁给谁是我的自由,与你无关,你也无权干涉。” 章节目录 第873章 自作多情 冷寒不想再与夜楚纠缠下去,转身走向了门口。 夜楚一把将她拉了回来,双手锁紧了她的手腕,将她抵在了墙壁上。 “女人,你还有资格去嫁别的男人吗?如果你乖乖地待在我的身边,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钟克然有的东西我只多不少!” “哼,” 冷寒冷笑起来, “钟克然能给我忠贞不渝的爱情,你有吗?” 夜楚笑得很邪恶: 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挂在了脸上,在射灯的余光下,显得更加晶亮。 夜楚心中一震,从没有一个女人的眼泪能让他如此动容。 他看着冷寒的脸,心中竟涌上一丝忧伤: “你真的这么讨厌我?之前对我的冷漠与无视也是因为讨厌我?” 冷寒睁开了眼睛,看着夜楚,又恢复了那种冷漠的目光: “是,我讨厌你,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你发生任何关系!是命运捉弄我,让我遇到你,让你错解我的意思,是你把我害得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冷寒的话句句刺痛着夜楚,这个时候,他终于相信了,冷寒从来不曾勾引过他,一切都是他自作多情。 没有他征服不了的女人,为什么冷寒会是个例外? 为什么他又偏偏对她欲罢不能? 黑暗中,拥着她的感觉,那么熟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包围着他,拥她在怀里时,整个世界都变得宁静下来,他的心那么安稳那么恬适。 这个女人,到底是冰是火?还是老天爷专门为他设计的毒药? 夜楚缓缓地放下了双手,向后退着,看着冷寒竟有些不舍。 “我不会让你嫁给钟克然的,无论用什么方法。” 他不想让冷寒嫁入钟家,除了他的私心,这其中的原因只有他自己知道,也许有一天钟家将不再,那么冷寒也终将流离失所,这是他保护她的方式。 夜楚打开了门,走出了房间,只是那脚步声听起来有些沉重。 冷寒的手紧紧地护住心脏,夜楚虽然离开了,她却松不下这口气。 他说无论用什么方法,都不会让她嫁给钟克然,他到底还想干什么?他害得她还不够吗? 今天的夜楚格外严肃,没有了往日的邪魅与放荡,她竟有些害怕这样的他。 冷寒的身体紧贴着墙壁滑了下去,真想就这么待在这间黑屋子里,把自己藏起来,这样就可以不用面对他了。 擦干了眼泪,整理了一下衣服与头发,冷寒还是走出了房间。 她要尽量让自己得体一些,不为自己也要为了钟克然,钟家在S市的显赫地位是不容许她有半点闪失的。 她悄悄地走出了走廊,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偏僻的角落,用目光寻视着众人,她发现了钟克然。 钟克然刚才一定找过她了,而现在的他又回到了人群中,钟家的企业妙婷是这次夜楚演唱会的主要赞助商,而他刚才又自导自演了一场求婚大戏,恐怕还要忙一阵子吧。 冷寒不想打扰此刻正在兴头上的钟克然,她用皮包遮住了脸,悄悄地溜边走出了会所。 现在的心情,根本不再适宜留在这里,她只想回家。 走出大门,呼吸也变得顺畅多了,会所的院子里,有若大的游泳池,花园,草坪,她却来不及欣赏,径直走向大门。 刚才来的时候,她一路坐着车观看着外面,发现这里似乎远离市区,不知道没有车的她要怎么回去,实在不行,就走回去吧。 很快,她的一袭曳地黑裙就融进了夜色里。 走出了大门,突然一个声音叫住了她,带着丝丝温柔与关怀: “冷小姐,你去哪?” 冷寒回过了头,一双眼睛正温柔地看着她,只是那温柔里似乎多了些伤感。 “浩、浩然?” 叫出钟浩然的名字,冷寒才感觉有些不太对,于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不,应该叫大哥才对,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资格。” 冷寒说着低下了头。 刚才夜楚说他一定会阻止她嫁给钟克然,如果嫁不成,钟浩然便不是她能称呼的大哥了。 看了钟克然向冷寒的求婚场面,钟浩然便发觉自己已经不适合再待在那里了,于是一个人悄悄地走出来,慢步到了门口,正犹豫着要不要回去,便碰到了刚刚出来的冷寒。 他有些惊喜,看到冷寒却不免心痛。 “你……当然有。” 钟浩然多么希望她还能像以前一样叫他浩然,可是只能恨自己太晚遇到她,从小什么事都比钟克然快一步的他,如今却输在了冷寒身上。 “怎么自己出来了?克然呢?” 虽然不能与冷寒有进一步的发展了,可是那份关心却无法抽离。 “哦,我看他今晚应该会很忙,我有些不舒服,想早点回家。” 冷寒看了看会所里熙来攘往的人们,淡淡地说着。 “走吧,我送你。” “这样好吗?你是钟家的代表,这里离得开你吗?” 钟浩然淡然一笑: “没关系,不是还有克然吗?走吧,送你回家。” 说着,钟浩然脱下了身上的西装,上前一步披在了冷寒的身上, “小心着凉。” 冷寒看了看身上的西装,总是他为她披上衣服送来温暖,如果她也能有一个像钟浩然这样的细心体贴的哥哥,该有多好! 她感激地看着钟浩然,发自肺腑地说: “谢谢。” 钟浩然笑着摇了摇头,为什么即将要成为人妻的她,脸色竟有些惨白?看不出一丝幸福的模样? 还是清冷的月光在作祟?亦或是他的心,坏坏地盼望着她与钟克然不会结婚? 冷寒又坐上了钟浩然的黑色吉普车,这辆车就像他的人一样,低调而沉稳,没有富家公子的张扬与招摇。 每当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钟浩然总是会出现在她的面前,就像上天早就安排好了似的。 原来他是钟克然的家人,看来是钟克然在一直保佑着她吧,冷寒在心中默默地想着,脸上终于漾起一丝甜蜜的笑。 *** 酒会结束后,钟家。 钟家的大家长,钟氏的董事长钟伟业端坐在客厅宽大的沙发里,用眼角斜睨着刚刚回来的钟克然,嘴角向下压着,声音却听不出任何征兆: “听说,你在酒会上向一个女孩求婚了?” 钟克然立在客厅正中央,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不敢正视钟伟业。 “是,爸爸。” “啪”地一声,钟伟业拍着茶几站了起来,吓得钟克然浑身一抖。 这种声音他从小听到大,却始终没有免疫力。 “哼,你胆子越来越大,你大哥都没有谈婚论嫁,你倒抢先一步,这种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 钟伟业的意思,钟克然当然懂,从小到大,他的任何事情都要经过钟伟业的一手安排,当然这其中也包括他的婚姻,在钟家,他从来没有自由。 这是他唯一想自己做主的事情,却还是得不到家人的同意与理解,在钟伟业与钟夫人苏丽娟的眼中,他做的任何事情都是错的。 钟克然壮着胆子稍稍抬起了头,目光却依然游离着: “爸爸,她是个很好的女孩,我很爱她,请您成全我们。” “哼,成全?” 钟伟业踱到了钟克然的面前,一声中气十足的冷笑, “你的任务就是成全钟家的事业,你的婚姻应该是什么样的,你很清楚。钟家的事业如日中楚,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偏偏要找个一无是处的女人,你真是昏了头了!” 钟伟业又踱回到沙发里,坐下点燃了一根古巴雪茄, “明天你就把人打发了,这样的女人,休想进我钟家的门。” 钟克然“扑通”一声跪下了,声音也颤抖起来: “爸爸,您听我说,冷寒她不是那种贪钱的女人,她肯嫁给我,绝不是因为我们家的钱,我们是相爱的。我什么都听您的,只求您让我娶了她。我只想要平平淡淡的幸福,她比起那些千金大小姐,更能给我幸福!” “平平淡淡的幸福?哼,离开钟家,你可以随便到外面去找你要的平淡。只要身在钟家,就注定无法平淡!你想清楚了,是要留在钟家,过你的辉煌人生,还是要滚出去,找你的平淡生活?” 钟伟业句句紧逼,仿佛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个人,不是他的儿子,而是一个机器,他不允许他有感情。 钟克然的额头早已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不让他娶冷寒,那么刚才在酒会上,他的求婚算什么?难道要自己像跳梁小丑一样,以后在人前抬不起头吗? 不,在钟家他已经不像人了,不能在外面也丢尽颜面。 情急之下,他抬起头,直视着钟伟业的眼睛,脱口而出: “爸爸,她已经怀了我的骨肉,难道您要眼看着您的孙子流落街头吗?” 孙子? 这两个字震慑了钟伟业的心,他的孙子,绝不能流落街头。 钟伟业稍稍转动了眼珠,吐了一口烟圈,放缓了语气: “那个女孩真的怀了你的孩子?” 钟克然虽然心虚,却只能拼命的点头: “是,爸爸。” 如今这是能将冷寒娶进门唯一的办法,他无论如何都要争取。 这时,钟夫人苏丽娟从楼上缓缓地走了下来,她披着一条真丝的披肩,在夜晚遮挡了些许凉意,显得高贵雍容。 “那就尽快娶了她吧。” 她只是漫不经心地扔下这一句话,却让钟克然如释重负,因为苏丽娟的话在钟家一向很有分量。 “老爷,很晚了,该休息了。” 整个过程,苏丽娟没有正眼看过钟克然一眼,她走到钟伟业身边,挽起他的手,两人便上楼了,钟伟业笑而不答,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钟克然仍然跪着,他望着两人的背影,不免心存感激: “谢谢妈,谢谢爸。” 这么多年,苏丽娟能正眼看他的时候太少了,在她的眼中,从来只有钟浩然一个儿子。 即便如此,在这件事情上,他还是感激她。 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钟克然的视线中时,他终于站了起来,虽然他说了谎,但能娶到冷寒,这个谎也值得。 况且他们结婚以后自然会有孩子的,只要冷寒能为钟家添上一个小孙子,相信她的地位会逐渐稳固的,他的地位也许会跟着提升。 到时就是父以子贵,钟浩然的地位也许很快会被他所取代。 如此想来,钟克然不禁有些窃喜,这么多年以来,他的怨气终于可以伸张了。 正当钟克然想回自己的房间里,钟浩然也从门外走了进来,见到钟克然他有些意外。 “克然,你回来了?” 钟克然现在心情很好,与钟浩然的对话也少了往日的敌意: “嗯。” 钟浩然犹豫了下,往自己房间走过去,还是折了回来。 “冷小姐,刚才我已经送她回家了,我想应该跟你说一声,我是在会所的大门外,偶然遇到她的,她想回家,所以我……” 钟浩然极力地解释着,他知道钟克然向来十分嫉妒他,因为在这个家里,他时时刻刻方方面面占着上风,钟克然在父母的眼中是那么多余,他其实很同情他,却无法改变父母的想法。 钟克然难得地笑了笑,摆了摆手: “好了,我知道了,刚才爸妈已经同意了我与冷寒的婚事,以后恐怕你要叫她弟妹了。” 钟克然有些得意,在这件事情上,他虽然撒了一个谎,却赢了所有的人, “我先睡了,晚安。” 钟克然一路吹着口哨,自顾自地上了二楼的卧室,今晚他一定会好梦。 钟浩然听到这个消息感到很意外,父母会同意这门婚事,真是天大的奇闻,以父亲唯利是图的商人头脑,怎么会做如此没有回报的生意呢? 在他回来之前发生了什么? 第二楚,天气晴好。 昨夜答应了钟克然的求婚,冷寒一直悬而未决的一颗心终于落了地。 像一直在天空盘旋的飞机,终于找到了适合她降落的机场,此时心情也如今天的天气一样,洒满阳光。 站在窗前,冷寒用手轻轻地抚摸着钟浩然送她的百合,过了几楚,洁白的花瓣已经有些蔫黄了。 人生也就像这百合花一样,有她绽放的灿烂瞬间,早晚也会有凋谢颓萎的时候,只能但愿自己绽放的时间长一些,久一些。 冷寒正想得出神,突然手机响了,又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现在只要看到陌生的电话号码,冷寒的心马上便吊起来,担心那是不是夜楚的电话,会不会又有什么她不能预料的麻烦发生。 响了好多遍,冷寒欲接又不敢接,犹豫了好久,终于还是接通了。 “喂。” 冷寒的声音有点怯怯的。 电话那头却传来一个女人粗犷的声音: “喂,你是冷寒吗?” “是,我是冷寒,请问您是……” “真是的,怎么才接电话啊?” 电话里的女人显得有些不耐烦,接着说, “我这里是出入境体检中心,这都过了多久了,你怎么不来取你的体检结果啊?还想不想出国了?” 章节目录 第874章 怀孕 冷寒如梦初醒,这才想起来自己原来还在为出国做着准备,早就去体检过了,却被各种事情耽搁了,忘了取结果。 “哦,对对,不好意思,我今天就去取,谢谢您。” 不等冷寒说完,那边已经挂了电话,只传来嘟嘟的响声。 刚挂了电话,冷寒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这次是熟悉的号码,钟克然。 冷寒欣然接起了电话: “喂,克然。” “昨晚睡得好么,宝贝?” 钟克然的声音很甜蜜,透着一股子兴奋劲,像是昨晚的兴奋还没过,一直延续到今天。 冷寒轻轻点着头,边柔声地说: “嗯,还好。” 她的声音中带着些许羞涩,也许过不了多久,她就要成为他的新娘了,想到这,她便脸红心跳。 “我睡得不好。” 钟克然故意压低了声音。 “为什么?” 冷寒很急切地问,难道是昨晚她走之后发生了什么事? 钟克然偷偷一笑: “因为想你,好想好想。” 冷寒红了脸颊,轻咬着下唇,钟克然的甜言蜜语还是那么动听。 “宝贝,昨晚我已经把我们的事跟家里说了,他们同意我们的婚事了。一会我去接你,带你去试礼服。” “这么快?” “是啊,因为有不得已的原因。” 钟克然偷笑起来,他谎称冷寒已经怀孕了,如果不快点把她娶回家,谎言恐怕要揭穿了, “你别管那么多了,总之一切听我的安排就是了。” 冷寒心里却在打鼓,刚刚答应了他的求婚,这么快就要办喜事,是不是太仓促了? “可是,我还没有准备好。” “你不用准备什么了,到时只要高高兴兴地嫁给我就好。小寒,我爱你。” 钟克然在电话里亲吻着冷寒。 “我……我也爱你。” 不知道为什么,冷寒说出爱你这两个字的时候,显得那么牵强, “克然,一会我有点事要去办。” “什么事?要不要我派人送你?你现在可是堂堂钟家二少爷的未婚妻了,不能马虎哦!” 钟家二少爷的未婚妻?这个称呼好不习惯,听了也没有让冷寒觉得很兴奋,仿佛那更像是一种负担。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不用麻烦别人。” “那好,你办完了事给我电话,我去接你,别忘了要去试礼服,你的新娘礼服!” “嗯,知道了。” 冷寒挂断了电话,没有要做新娘子的紧张与兴奋,心里总是隐隐地担忧。 昨晚夜楚的话还回荡在耳边,他不会让她嫁给钟克然的,他说的是真的吗? 索性不管那些,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冷寒简单地穿着T恤衫牛仔裤,去了体检中心。 到了报告中心,一个中年妇女冷眼看着她,上下打量起来。 良久,才撇着嘴,十分鄙夷地说: “你就是冷寒?” 冷寒听这声音应该就是打电话来的女人,于是客气地道: “是,我是来取体检报告的。” “啪”,中年妇女将报告甩在了桌面上: “你怀孕了,先处理好孩子,再考虑你的前途吧。” 中年妇女极度不屑地看着冷寒,她的样子看上去也不过刚刚20岁,这么年轻的女孩子就怀孕,让她这种一直按部就班生活着的女人很吃惊,也很鄙视。 冷寒像没听懂她的话,愣在了原地,拿着体检结果的手直发抖,她怀孕了?什么意思? 她不敢相信地低头看着报告单,HCG阳性,她怀孕了! 这个消息如晴天霹雳般轰炸着她,她顿觉腿软,扶着墙坐在了走廊里的长椅上。 怎么会?她怎么就会怀孕了呢? 第一次给了夜楚,第二次还是他,除了他,她没有过别的男人,孩子毫无疑问是他的! 她怎么这么笨,未经人事的她,还不懂得避孕之道,而一颗小小的种子却已经在她的身体里生根发芽了。 昨晚刚刚答应了钟克然的求婚,一会他还要来接她去试礼服,难道要她怀着别人的孩子,昧着良心去嫁给钟克然吗? 她做不到,可是要怎么跟钟克然说?他被她伤得还不够吗? 冷寒悲伤地走出了体检中心,她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终于在街心公园里,她走累了,靠在一棵大树上,忍了许久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地砸在了地上。 她竟然怀了夜楚的孩子?到现在她还像在做梦一般,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可是仔细想来,她的月经确实过了日子还没有来,还有昨晚突然的干呕,今早起来,她也有些恶心,现在想起来,这些都不是意外,而是因为她的肚子里已经有了一个小生命,是他在做怪。 冷寒的手轻轻覆盖在小腹上,她喜欢孩子,可是她不要他的孩子。 电话响了,是钟克然打来的,冷寒握紧了电话,却不敢接起来。 她该如何向钟克然交待? 孩子是瞒不住的,哪怕不能嫁给他,也必须跟他说清楚。 电话响过一遍,停了几秒钟,马上又响了起来。 冷寒鼓起勇气接了起来: “克然。” “小寒,事情办完了吗?刚才怎么不接电话?” 电话里的钟克然有点急切,马上就要娶到冷寒了,以后她将永远属于他一个人,找不到她,他有些着急。 冷寒擦了擦眼泪,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 “办完了,电话放在包包里,马路上有点吵,没有听到,对不起。” 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知道自己即将与钟克然分开,她对他开始客气起来。 “你在哪?我马上过去接你。” 冷寒说出了地址,早晚都要来的暴风雨,何不痛快些,让它早来早去。 街心花园的树丛后面,一双眼睛一直在盯着冷寒,长焦镜头远远地对准了她,从体检中心一直到这里,这双眼睛都没有离开过她。 直到钟克然来接冷寒,那个人也拿着相机上了另一辆车,继续着他的跟拍,而冷寒却全然不知。 树大招风,冷寒也从夜楚的绯闻,到钟克然的求婚,一步步将她推上了风口浪尖,现在她已经成了S市倍受瞩目的女人,身边自然少不了记者的跟踪偷拍。 上了钟克然的车,冷寒实在挤不出一点笑容,钟克然一直在欢快地跟她说着话,而她却全没有听进脑子里,人在神飞,她的灵魂仿佛已经出窍了。 大脑一片空白,真不知道该如何跟钟克然开口,转眼间,车子停了下来。 冷寒抬眼望去,S市最高级的婚纱会所矗立在眼前,几个镏金大字分外抢眼:“生生新娘”。 “怦”地一声,冷寒仿佛已经听到了心脏破碎的声音,橱窗里的婚纱,一件件都洁白耀眼,那是象征着纯洁的颜色,可她,已经不配穿上它们去跟钟克然走红毯了。 她紧紧地抓住了车门的把手,为什么她要与钟克然摊牌的事情,都那么的难以启齿。 钟克然看着冷寒,高兴地说: “下车吧,我们去试婚纱,你穿上婚纱,一定会是世界上最美丽的新娘。” 他握住了冷寒的左手,紧紧地握在手里,可冷寒的手那么冰冷,手心里也微微地渗着汗珠, “小寒,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手怎么这么冰?脸色也发白,你到底怎么了?快告诉我,别吓我!” 钟克然关切地抚上了冷寒的脸颊,她上车以后,一直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在听他讲。 他也许是太兴奋了,没有特别留意她,现在看来,冷寒真的有些不对劲。 “小寒,你到底怎么了,快说话呀!” 钟克然的急脾气上来了,语气也失了温柔。 一直沉默的冷寒,不是不想说,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深呼吸,给自己一点力量,冷寒稳了稳心绪,开口道: “克然,对不起,我不能跟你结婚了。” 钟克然一下懵住了,冷寒现在的语气,跟那次提出分手时的语气那么一致,又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小寒,你说什么?怎么、怎么回事?昨晚不是才刚答应我的求婚吗?我们不是好好的吗?怎么,你不相信我吗?我说过我会包容你的一切,我就一定会做到,你这是为、为什么啊?” 钟克然一下乱了方寸,说话也语无伦次起来。 冷寒的泪水在眼圈里打着转,她实在说不出口。 “因、因为,我现在不想结婚,我还是想去留学。” 冷寒哽咽着,勉强编出了这个理由,马上转过脸看向窗外,使劲吞咽着泪水,不让它流出来。 钟克然颓然地靠在坐椅里,突然有些心灰意冷,他已经做到男人的最高境界了吧,为什么她还是要走? “小寒,我自问我爱你胜过爱自己,为了能让你出国留学,我会偷偷地把钱送到你家,因为不想让你有负担;为了你,我可以放下工作,不顾一切地飞回来找你;为了娶你,我可以跟高高在上、威严无比的父母说谎。你知道吗,如果让他们知道我欺骗了他们,我会有什么下场?” 钟克然无奈地冷笑起来, “哼,在钟家,我甚至连有些佣人都不如,我妈最起码能正眼看看他们。而我,她却连正眼都不曾看过!可是你知道吗?这次娶你的这件事,是她首肯的,你知道我有多么高兴吗?” 说着,钟克然抓起了冷寒的手,紧紧地攥在手心里, “小寒,你懂我的!我爱你,非常非常爱你,我不要再失去你,如果你真的那么想出国留学,那好,结婚以后,我会向爸爸请求,把我调到国外的分公司,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听了钟克然一番激动的表白,冷寒终于懂得了什么叫用心良苦,为了娶她,钟克然到底承受了多少? 父母的斥责,还有他精心准备的求婚,一切的美好与不幸,他都通通接纳,没有任何怨言,为什么她却只能是伤害他? 咸咸的泪水流过唇角,一股咸涩的味道让她恶心,她跳下车子,跑到路边的绿化带干呕起来。 只是恶心,胃里翻江倒海,却吐不出一点东西,她知道,又是肚子里的小东西在作祟了。 钟克然也随即跳下车来,跑到冷寒的旁边帮她拍着背,并递上了纸巾: “小寒,你这是怎么了?” 冷寒咳嗽着,接过纸巾,偷偷地擦掉眼角的泪水,向钟克然摆着手: “没事,可能是吃坏东西了。” 她不敢正视钟克然,站起来,低着头佯装擦嘴, “对不起,克然,我不舒服,想回家了。” “那好,我送你。” “不用了,我想一个人走走。” 冷寒马上拒绝了钟克然,因为一想到他车上的香水味,她就开始恶心。 低着头,她马上走出了钟克然的视线。 钟克然转过身,向冷寒的背影喊道: “小寒,我希望你能认真的考虑,我要娶你,不是说说而已,更不是年轻人为了浪漫而耍的招数。我说过,我会包容你的一切,我会说到做到,请你相信我!” 冷寒的泪水止不住地往外流,可是她却不敢停下脚步,不敢回头看他一眼,要她拒绝一个如此爱她的男人,谈何容易! 她的脚步越来越快,直至奔跑起来,任泪水在风中飘洒,都无法宣泄她的痛苦。 一直跑回家,跑得大汗淋漓,跑得眼泪都干了。 躲进自己的房间里,她再一次打开了体检报告,上面的字迹刺得她眼睛好痛,她怀孕了,这已经是不争的事实。 她不可能再嫁给钟克然了,分手是唯一的办法。 可是她接下来该怎么办?肚子里的孩子该怎么办? 该死的夜楚,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是他毁了她纯洁的爱情,毁了她的梦想,毁了她的一切! 出国留学也不再可能了,与钟克然变成现在这样,她还怎么可能昧着良心拿着他的三十万去留学? 一声苦笑,她凭什么要为夜楚生孩子? 她要拿掉这个小东西。 拿掉他? 想到这,冷寒心中一阵刺痛,无论如何,这是一个小生命,是天上的小天使化作凡胎钻入了她的身体里,她竟有些舍不得,可是却没有留下他的理由。 窗台上的百合花已经凋谢了,枯黄的颜色让人心碎。 体检报告已经被冷寒捏皱了,她到底还要被夜楚折磨到什么时候? *** 1717号房间,夜楚正拿着一张照片诡异地笑着,当时只是心血来潮用手机拍下的照片,没想到这时却派上了大用场。 他说过,他不会让冷寒嫁入钟家的,他要说到做到。 除了一张神秘的照片,茶几上还摆满了他从各大报章杂志上剪下来的新闻与图片,都是那次他故意制造的他与冷寒的绯闻,不实的报道与暧昧的图片,都成了他的武器。 他把这些剪报通通装进了一个牛皮大信封,最后又看了一眼神秘的照片,也将它一并装入。 封好了信封,他突然觉得这种行为有点卑鄙,但为了冷寒,他宁愿卑鄙一次。 章节目录 第875章 ? ?照片 吉姆在一旁托着下巴看着他,却紧皱眉头,摇着头说: “楚,你这么做,是不是有点下流啊?虽然这些新闻已经不是什么新闻了,但是如果钟家的人知道你与冷寒关系暧昧,你就不怕他们会撤资,到时你的演唱会开不成了,代言人也做不成了,更严重一些,钟家的人会把你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到时反目成仇,对你有什么好处啊?” 夜楚冷冷一笑: “哼,就算现在不成仇人,将来大家也都不会好过,我只不过把这种感觉提前给他们而已,没什么大不了。” 夜楚的话说得吉姆一头雾水: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好像与钟家反目成仇,是你早就预料到的。为什么要这样?” 夜楚看着已经封好的信封,似乎那是一把刀,一把他悄悄地伸向钟家的匕首。 “因为我喜欢。” “你喜欢?” 吉姆睁大了眼睛,有谁会喜欢与人为敌,甚至不惜成为仇人的? 夜楚为什么喜欢,只有他自己最清楚,不仅仅为了冷寒,还为了心中积压已久的仇恨。 “不过,楚,你对这个冷寒是不是过于用心了?这可不像你的风格。除了安娜,我没见你在乎过第二个女人!” 吉姆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看着夜楚。 夜楚皱起了眉,一直盯着信封,他真的在乎了这个女人吗?他为什么要在乎她? 闭上眼睛心一沉,他说道: “吉姆,帮我找人把这份礼物送到钟家,一定要让钟伟业亲眼看到。” 他冷笑了起来,依照钟家严格的家风,钟伟业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儿媳妇进门,他有把握。 可是他也万万想不到,钟克然早已经用谎话赢得了钟伟业难得的点头,到底在这件事情上,钟伟业会作何选择,无人得知。 信息时代讲究的就是速度,这天晚上,夜楚精心准备的礼物就已经平安顺利地到了钟伟业的手上。 钟伟业与夫人苏丽娟一同坐在客厅里,佣人递上了一个牛皮纸的大信封,恭敬地说道: “董事长,下午有人送来了这个,说是要您亲自打开。” 钟伟业单手接过了信封,不屑地翻转了一下,才慢吞吞地打开,边漫不经心地询问: “谁送来的?” “应该是快递公司的职员吧。” 佣人回答道。 可是这信封上并没有快递公司的印记,甚至没有一个字,钟伟业抬眼斜睨着佣人老张,他是在钟家做了十几年的老佣人,是不是快递公司送来的,难道连这点判断力都没有吗,钟伟业的眼神很不满意,老张胆怯地低下了头。 钟伟业拿出了信封里面的纸张,一张一张地看着,越看眉头越紧,直到最后一张照片,那是唯一一张真正的照片而不是剪报,他怒不可遏地把照片摔在了茶几上,吓得在场的佣人们浑身发抖。 “哼,这个老二,钟家的脸都被他丢尽了!” 钟伟业像头狮子一样咆哮着,苏丽娟却不紧不慢地拿起了照片,细细地端详起来,品得津津有味,道: “还不是像你,一见到漂亮女人就腿软,最后还得我来收拾烂摊子。这个女孩长得真不错,跟当年的于小婉竟有几分相似,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这回轮到你来收拾你儿子的烂摊子了。” 说完,将照片轻轻地放回了茶几上,然后十分优雅地上了楼,似乎这件事情根本与她无关,没有关心,倒是添了几分同情与嘲笑。 钟伟业看着苏丽娟的背影,心里很不是滋味,憋着气没处撒,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她还是记在心里,甚至那么清楚地记得那个女人的名字--于小婉。 正巧这时,钟克然与钟浩然一同下班回家了,也难得两人都没有应酬,像是约好了似的。 “看看你干的好事,这就是你要娶的女人?” 钟伟业用手指着钟克然,大发雷霆。 钟克然心里一震,难道父亲知道他说谎欺骗他的事了? 如果真是这样,他不仅娶不到冷寒了,他在钟家的地位更会急转直下。 父亲刚刚张罗退休的事,他还想凭借冷寒给钟家生个孙子,以此来争一争CEO的位置。 钟克然不敢怠慢,赶忙上前: “爸爸,您听我解释……” 不等钟克然说出来,钟伟业便拿着剪报与照片,悉数摔到了钟克然的脸上: 一句话给了钟克然当头一棒,也让钟浩然为冷寒捏了一把汗。 纸片洒了一地,钟克然蹲下身去,颤抖着双手,一张一张捡起来。 这些报道他都是知道的,正因为这些报道,他才知道自己不能失去冷寒,他不能让她与别的男人有半点关系,她只能是他的女人。 可是当那张刺眼的照片拿在手上时,他如五雷轰顶,顿时崩溃了。 照片上的女人趴在床上,整个脊背裸露着。 黑黑的长发洒在雪白的枕头上,虽然只露出半张脸,但他一眼便认出来,那就是冷寒。 “这、这是怎么回事?这张照片哪来的?” 钟克然两眼茫然地看着钟伟业,突如其来的事实将他打垮了,大脑一片空白。 钟伟业冷笑,那笑中带着愤怒与嘲讽: “哼,你还有脸问我?你还大言不惭地爱她,要娶她?真是瞎了你的狗眼!” 钟浩然在一旁清楚地看到了照片,他马上扭过脸去,非礼勿视,真的是冷寒吗?真的是那朵高洁的百合吗? 他不敢相信,也不想相信,于是向钟伟业道: “爸爸,您先别着急,这当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会不会有人想故意陷害她?” 钟浩然的话在钟家一向很有份量,因为从小到大,他就是钟伟业与苏丽娟的掌中宝。 他学业出众,特长出采,样样都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怎么能不让人喜欢? 钟伟业看着钟克然,一脸的鄙夷: “误会?这照片难道会有假吗?还有那些同照片一起寄过来的剪报,她一个小女人,竟然能跟明星扯上关系,看来她的手段不简单呐!这张照片八成就是在那个明星床上拍的吧。” 钟克然只觉浑身无力,颓然地跪在了地上。 可是如今亲眼看到这样的照片,他只觉得血液倒流,血管快要爆炸了。 她与夜楚的绯闻都是真的? 或者,她根本就是为了做夜楚的情人,而对他说了谎? 亏他还那么信任她,始终如一地爱着她,原来女人的心真的是海底的针,她一直在骗他,她到底还想玩弄他到什么时候? 钟克然突然感觉自己特别失败,一个他用真心爱了四年的女人,真是太悲哀、太讽刺了! 钟伟业看着跪在地上的钟克然,撇了一下嘴角,完全没有同情可言,他冷冷地说道: “给她钱,让她把孩子做掉,这样不干净的女人,不配进钟家。” 钟伟业上了楼,几步之后又回过头来,怒中带讽, “还不知道孩子到底是不是你的!” 如果此时有个地缝,钟克然真想钻进去,什么叫尊严扫地,他终于懂了。 捡起了照片,他径直走向了吧台,拿了两瓶烈酒,直奔自己的卧室。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想,也许只有酒,能让他有活下去的勇气。 他开始恨冷寒,自己苦心经营的爱情被她一手给毁了,他这四年的真心都被她踩在脚底下狠狠地践踏,心碎了还要再撒上一把盐。 一瓶烈酒下肚,他对着窗口大喊起来: “哼,打掉孩子?根本没有孩子,从来都没有!我真他妈的是个傻瓜!冷寒,你是个混蛋,你这个贱女人,我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了……” “嗖”地一下,钟克然把空酒瓶扔了出去,紧接着听到了酒瓶震碎时的声响。 夜深人静,那声音听起来特别清脆,就像钟克然的心,在今夜碎了一地,再也无法复原。 钟浩然也睡意全无,他在思考着,到底是谁把这些东西寄来的,目的是什么? 如果是夜楚,他不会笨到一个明星要自己揭自己的底吧? 可是如果不是他,为什么照片会与他的简报一起寄过来,那意思分明就是两者是有必然的联系的。 只是最后,可惜了冷寒与钟克然,受伤害最大的两个人,始终是他们。 *** 本以为事情就会这样过去了,钟克然想娶冷寒的梦已然成了泡影。 可第二天早上六点,当钟克然因为宿醉还在睡梦中时,钟伟业破天荒地进入了他的房间,将一沓报纸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头上,让他不由得惊醒。 “爸爸,怎么了?” 钟克然一睁眼看见钟伟业,马上像老鼠见了猫一样,“呼”地一下坐了起来,胡茬挂满了下巴,样子很狼狈。 钟伟业气得快说不出话来了,索性又拿起报纸狠狠地砸下去,声音也颤抖起来: “怎么了?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报纸都登出来了,你堂堂的钟家二少爷,让夜楚的情人未婚先孕,还打算奉子成婚,这、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你以后让我的脸往哪搁!” 钟克然还没有从昨夜的照片事件中走出来,又一记重棒,无情地打在了他的头上。 他马上翻看报纸,爸爸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报纸上怎么会登出未婚先孕、奉子成婚的事? 怀孕只是他一时情急乱说的,到底是谁又寄来裸照、又造谣,真是荒唐至极。 正想着,娱乐版的头条,从娱乐圈的明星一夜之间换成了他的: “钟克然与神秘女奉子成婚……到底此女是夜楚的情人,还是钟家未来的儿媳妇?” 一整个版面都刊登着钟克然与冷寒的照片,从冷寒到体检中心拿结果开始,一直到她在路边呕吐,钟克然殷勤地帮她拍背,每一张都那么清晰。 钟克然抬起头无辜地看着钟伟业,对这个新闻半信半疑: “爸爸,这一定是记者为了赚取眼球乱写的……” 钟克然的声音小得可怜,明明怀孕只是他编造的谎言,怎么会成了真的? 再说除了钟家人,谁也不会知道这个谎言,怎么会给登在报纸上了? “乱写?那个女人怀孕了,不是你说的吗?亏你想得出来,为了能娶她进门,竟然把这种事也透露给记者,现在我倒想听听,你打算怎么办?” 钟伟业的意思很明显,他认为是钟克然为了娶冷寒而造的势,想逼他就范,一切反倒成了钟克然的不是。 钟克然心里“咯噔”一下,他从不曾把这件事透露给记者,明知道是谎言,他怎么可能到处去张扬。 再认真看着那些照片,如果不是真的怀孕,那么冷寒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医院里,还有她拿着报告单时那个惊愕的表情,难道……他的谎言变成了事实? 这真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钟克然使劲地捶着头,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要把这件事情弄清楚,压抑着心中的愤怒,他咬牙切齿地说: “我去找她问清楚。” 钟克然拿起报纸与裸照,冲出了钟伟业的视线,身后只传来钟伟业的一声冷笑。 他发生了事情,钟伟业从来都只会坐视不理,全家人都像是在看笑话,只有钟浩然总会暗地里偷偷地帮他,可他却不会感激他,因为钟家有钟浩然,才会让他这么不让人待见。 这次,似乎没有人能帮得了他,是他自己引火烧身的。 车库里,钟克然发动了车子,加大油门冲了出去。 一路飞车,清晨的马路上车子还不多,钟克然的车发动机轰鸣着,在清冷的早晨显得很突兀,车子在冷寒家的楼下戛然而止。 他迫不及待地冲上楼去,敲响了冷寒家的门。 “开门,冷寒,你给我出来!” 钟克然发了疯似地叫喊着,仅仅一天之隔,那声音里除了愤恨,已经听不出一点爱意。 是冷寒将他逼入了死角,爱与恨之间,仅仅隔了那么一条线,钟克然现在正跨在这条线上,濒临崩溃的边缘。 不停地敲门声几乎惊醒了这幢楼的所有人,不少邻居都开始出来抗议了。 过了一会,冷峰披了件衣服踩着拖鞋来开门了。 打开门,见是钟克然,冷峰先是一愣,再看钟克然憔悴的脸,他惊诧地问: “克然?你怎么这么早来了?有急事吗?” 冷峰最开始不太赞同冷寒与钟克然在一起的,可是时间久了,钟克然对冷寒的真心他也看在眼里,便慢慢接纳了他。 钟克然一失往日的绅士风度,怒气冲冲地对冷峰吼道: “冷寒呢,叫她出来!” “克然,你、你这是怎么了?小寒还在睡觉……” 冷峰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钟克然,像要吃人一样,他怕冷寒受到伤害,想找理由搪塞过去。 可是话还没有说完,冷寒便穿着睡衣从卧室走出来了: “爸,什么事这么吵?” 冷峰一侧身,冷寒看见了门外的钟克然,他的头发没有经过打理,硬硬的发丝四处乱乱地伸张着,由于昨夜酒醉,他的眼睛有点肿,黑黑的胡茬挂满了下巴,看起来有点脏。 他的样子让冷寒很吃惊,一点都不像那个风度翩翩的富家公子了。 “克然,你……你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876章 ???错爱 见冷寒出来,钟克然擦着冷峰的肩膀,大步跨了进来,布满血丝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冷冷地说: “我要单独和你谈谈。” 冷峰转过身看着冷寒,向她使着眼色,很明显钟克然的情绪不对,他怎么敢把冷寒一个人留在家里。 冷寒却不动声色,平静地道: “爸,要不您去买点早点回来,我饿了。” 冷峰明白女儿的意思,却还是不放心,但这种儿女私情,他却也不方便在场,于是临走时嘱咐着冷寒: “小寒,爸爸很快就回来,有什么事给爸爸打电话。” 冷寒会心地点了点头。 冷峰刚刚关上门,钟克然就迫不及待地质问起冷寒: “我问你,你和夜楚,到底是什么关系?” 冷寒一惊,为什么钟克然会问这样的问题,夜楚制造的拜金女风波不是早就过去了吗?他不是也说过相信她吗? 他们是什么关系? 表面上,他们没有任何关系,可事实上,他们的关系比她与钟克然还要亲密。 这样的关系,即便有,她也说不出口。 冷寒低下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她的眸子,她不想让钟克然看到她眼中那闪动的眸光。 她叹了口气,也许是昨天她悔婚,钟克然生气了。 “我们没有关系,报纸上的报道都是明星们所谓的炒作,与我无关。” 冷寒淡淡地说着。 钟克然突然紧紧闭起了嘴唇,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腮部的肌肉一张一弛,就像暴风雨前的闷雷,随时都有炸响的可能。 他慢慢地抬起了手,将一张照片举到了冷寒的眼前: “与你无关?哼!这张照片,你怎么解释?” 照片?冷寒狐疑着定睛看去,那照片上的人,竟然--是她! 她双手颤抖着拿过了照片,放在眼皮底下一遍又一遍地确认着,没有人会认错自己的照片,那个侧脸,的确是她的。 她从来没有拍过艺术照,即使是拍过,也不会拍成这个样子的。 大脑停滞了,她茫然地看向钟克然: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照片?为什么?” “为什么?那要问问你自己!” 钟克然愤怒地拉起冷寒的手腕,用力一甩,冷寒整个人被他摔到了沙发里。 “啊!” 冷寒一声惊叫,不管这一跤摔得有多疼,心却是痛心疾首,钟克然从来不舍得碰她一根汗毛,她一直是钟克然捧在手心里的至宝,如今却如同草芥。 她趴在沙发上,转过头委屈地着着钟克然,眼中已含满了泪水: “问我自己?问我自己……” 本是该问钟克然的话,冷寒问着问着,似乎已经有了答案。 冷寒的目光从钟克然的脸上移开了,游离的视线、惊慌的思考,她隐藏不住的表现,已经给了钟克然答案。 钟克然怒不可遏: “想明白了?冷寒,我真是错爱你了!原来你这么贱!” 钟克然上前一把将冷寒拉了起来,粗鲁的动作将冷寒的手腕拉得生疼。 冷寒胆怯地看着钟克然的手,这不再是从前那双紧紧握住她的温柔的手,而更像是一副铁钳,要把她折断。 “枉我煞费苦心地要把你娶回家,你竟然这样对我?这照片,还有这些剪报,都是你寄到我家去的吧?怪不得前天刚刚答应了我的求婚,昨天就反悔了,原来都是为了那个夜楚!” “啪”地一声脆响,冷寒整个人飞了出去,然后重重地跌在了地板上,嘴角流出了新鲜的血液。 冷寒只觉得头昏眼花,耳朵里嗡嗡作响,脸上**的疼,钟克然竟然打了她一个耳光! 泪花飞溅,冷寒委屈地看着钟克然: “什么剪报,什么照片,我寄了什么?你说的话我完全听不懂!” 钟克然此时根本听不进冷寒的话,他只顾发泄自己的愤怒。 夜楚的所作所为,此时都成了冷寒的阴谋诡计,他的愤怒又岂是这一巴掌能减少的? 紧接着,眼前人影一闪,钟克然又蹲在了她的面前,狠狠地捏住了她的双颊,面目狰狞: 钟克然用力一推,冷寒的头“当”的一声撞在了地板上,他又拿出了今天早上新鲜出炉的报纸,举到了冷寒的面前, “你再来跟我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嗯?” 冷寒还没有从钟克然的耳光带来的余震中清醒过来,她闭上眼睛使劲摇了摇头,想让自己清醒一些。 睁开眼睛看去,报纸上的铅字在她的眼睛里有些模糊,却马上让她清醒了。 “钟克然与神秘女奉子成婚……” 这是怎么回事,怀孕的事她也是刚刚才知道的,怎么会上了报纸? 冷寒的心快从胸腔里跳出来了,本不想再用这件事来伤害钟克然,却总是事与愿违,为什么事实总是将她推入如此不堪的境地。 “克然,我……” 冷寒觉得很对不起钟克然,如果说她的伤害都是夜楚造成的,可钟克然又有什么错,他的伤害都是她带来的。 他本来应该是一个快乐的富家公子,却因为她成了人们的笑柄。 钟克然抓住了冷寒的头发,把她提了起来,像一只发狂的野兽,用力地摇晃着,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 “说,你是不是真的怀孕了?孩子是谁的?是谁的?”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是她没有预料到的,她颤抖着双唇,只能承认了: “是,我怀孕了。” “啊……” 虽然报纸上已经报道了,但钟克然的心中还是抱有一线希望,希望那只是记者的炒作。 亲耳听到冷寒承认,他还是抑制不住地心痛了,他发疯般地狂吼着,抓着冷寒的头发将她甩了出去。 旁边就是冷寒的卧室,“咣”的一声,她的头正好撞在了门框上,光洁的额头顿时鲜血如注,一阵揪心的疼痛,鲜血已经模糊了她的视线。 钟克然已经失去理智了,冷寒的一切都不在他的眼里,他现在关心的只有事实,那个让他发疯的事实。 “孩子是谁的?说!” 冷寒一边按着额头,一边用袖子去擦眼睛上的血液,雪白的棉布睡衣马上被鲜血染红了,那片殷红在逐渐扩散着,就像钟克然与冷寒之间的深坑,越变越大,已经变得无法逾越。 钟克然的暴力让冷寒浑身无力,她只是轻轻地摇着头,算是对他的回答。 她怎么可能告诉他孩子是谁的,以他现在的状态,如果知道一切都是夜楚所为,必定会去找他,那么后果将不堪设想。 可是钟克然却不肯放过她,现在,冷寒已经成了毁灭他的幸福的刽子手,却不知最无辜的人是她。 “是夜楚的?嗯?” 钟克然步步紧逼,冷寒只能步步后退,直到无路可退,绊倒在她的床上。 看着钟克然被痛苦冲昏了头脑,她不怪他,只是心痛。 “你不要再问了,不要再问了,就让一切到此结束吧。我答应了你的求婚,是因为我爱你,我悔婚,是因为我怀了别人的孩子,我不能再自私地嫁给你,这样对你太不公平了。” 冷寒坐在床上,无奈地向钟克然诉说着。 对钟克然不公平,对她又公平了吗? 有谁能了解她的委屈,她的痛苦? 钟克然上前一步,将冷寒按倒在了床上,他紧紧地盯着她的脸,本来心爱的女人,现在已经被他**得不成样子,却依然让他无法不对她心动。 这张脸,曾经多少次出现在他的梦里,午夜梦回,他多么希望拥着她入睡。 如果非要把嫉妒分个等级的话,那么他的嫉妒已经达到了极限。 “到现在你还敢说你爱我?你爱我而怀了别人的孩子?” 钟克然用手摩挲着冷寒的嘴唇,轻轻地擦去了她唇边的血迹,此时的温柔却让人害怕, “好,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爱我!” 冷寒声泪俱下,双手不停地撕扯着钟克然的头发。 不管孩子的父亲是谁,可她终究是孩子的母亲,一种本能的母爱即刻散发出来,不管这个孩子会不会出生,她此刻都必须保护他。 钟克然突然大笑起来: “哈哈……伤害到他?我就是要伤害他,我要弄死他!” 冷寒的请求反而成了催化剂,如果能把冷寒肚子里的小东西弄掉,他何乐而不为?大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了开门声,紧接着传来了冷峰焦急的声音: “小寒,小寒,爸爸回来了!” 是爸爸? 冷峰的声音点燃了冷寒的希望,她高声呼唤起来: “爸,爸,我在这!” 冷峰出去后一直心神不宁,于是匆匆买了早点后第一时间赶了回来。。 接着举起手便是一巴掌,生生地打在了钟克然的脸上,一副恨不得杀了他的表情,怒斥道: “钟克然,你这个混蛋,你对我女儿做了什么?” 再看冷寒,睡衣已经被他撕碎,左脸红肿着,额头上一个半寸长的口子,还在向外渗着血,凌乱的发丝被血水沾湿,一缕缕地粘在了脸上。 冷峰的眉头紧紧地拧在了一起,眼眶中积满了泪,他心痛无比,作为父亲,伤在女儿的身上,比伤在他的身上还要疼几百倍。 他赶紧拿起被子把冷寒裹了起来,紧紧地抱在怀里,拍着她的脊背,放缓了语气: “没事没事,爸爸回来了,爸爸回来了。” 冷寒终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进了冷峰的怀里,所有的委屈在这时宣泄。 “爸……爸……” 冷寒一声声撕心裂肺地哭喊,让冷峰的心脏抽搐,他愤怒地瞪着钟克然,大声地吼道: “钟克然,你这个畜牲,你到底把我女儿怎么样了?” 钟克然冷笑了起来,捡起自己的衣服,慢条斯理地穿在了身上,完全不像是个做错事的人,仿佛刚才的激烈都不曾发生过: “你放心,我会对你女儿负责的,我会对她负责到底!” “你是什么意思?” “我会娶她,懂了吗?” 冷峰微微一怔,如果刚才钟克然强pao了冷寒,那么他应该把女儿嫁给这样一个混蛋吗? 可是如果不嫁给他,那么女儿的将来该怎么办? 冷峰竟然犹豫了起来,毕竟是个女孩子,以他传统的观念,女人还是应该从一而终,而且破了身的女孩,应该是不好再找到婆家的。 他没有再往下接话,而是看向了冷寒。 钟克然的话尤如一剂镇定剂,让冷寒立刻停止了哭泣。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钟克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钟克然怎么还会说出这样的话,他被嫉妒冲昏头脑了吗? “钟克然,你说什么?” 冷寒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会娶你,而且一定要娶你,听懂了吗?” 钟克然的目光凛冽,字字铿锵,他整理好衣服,最后看了冷寒一眼,向门口走去, “你准备做新娘吧!” 看着钟克然消失在门口,冷寒愣住了,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她已经千疮百孔了,在他的心中她已经成了人尽可夫的女人,他怎么还会想要这样的她? 刚才的他已经不是从前的钟克然了,他完全变了一个人,现在的钟克然让冷寒害怕。 在昨天以前,她还会很乐意地嫁给钟克然,可是现在不同了,于情于理,她都不会嫁给他的! 为什么事情会突然变成这样? 本来都是她的秘密,现在却都大白于天下,记者是如何知道她怀孕的事的?钟克然又为什么会怀疑她与夜楚有染? 对了,照片,剪报,把这些联系在一起,冷寒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一切都是夜楚搞的鬼。 “爸,请您先出去一下,我要换衣服。” 冷寒突然变得很平静,淡淡地跟冷峰说着。 冷峰看着女儿,脸色惨白,面颊上的红肿更加明显,额头上的血液已经凝固了,头发凌乱,就像个刚从战场上下来的女士兵。 他无奈地拍了拍冷寒的背,叹息着离开了房间,如果现在她的母亲还在,她是不是会好受一些?女儿长大了,做父亲的有些事开始变得尴尬起来。 冷寒浑身酸痛,她支撑着身体找出了衣服穿在身上,然后去洗手间洗了脸。 额头上的刺痛让她紧蹙起眉头,洗掉了血液,她发现那个半寸长的口子已经血肉外翻,令人作呕,她忍不住吐了起来。 孩子,是夜楚的,她头上的伤虽然是钟克然造成的,可追根塑源,却都是夜楚的错。 他毁了她的身体还不够,还要毁了她整个人,她的事恐怕已经成了整个S市老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对于一个刚刚22岁的女孩子来说,她还能在这里立足吗? 她好恨,恨夜楚! 现在她要做两件事,第一,去找夜楚问个清楚,第二,即使她舍不得,也要把孩子做掉,她绝不会留下夜楚的孩子。 想到这,冷寒急忙冲到了客厅里,可是已经晚了,冷峰手里正拿着报纸,戴着花镜认真地读着。 他的双手在晨光中不住地颤抖着,究竟这段日子在冷寒的身上发生了什么? 之前冷寒与夜楚的绯闻他不是没有看到,只是他始终相信自己的女儿,为了避免女儿难堪,他一直没有问起。 可是现在报纸上居然说女儿怀孕了,这种事情也是记者胡乱编造出来的吗? 章节目录 第877章 ? ? 好奇 他再也无法忍受这种不得已的好奇心了,合上报纸,摘下花镜,他看着冷寒问道: “小寒,报纸上的事情是瞎说的吧?” 冷寒愣愣地站着,大脑一片空白,望着父亲那苍老的脸,居然想不出一点对策,只能流着泪低下了头。 “唉!” 冷峰没有责骂她,只是背过脸去,重重地叹息着,脸上已经老泪纵横。 他这才明白了刚才钟克然为什么那么激动,看来一切事情皆由这个“情”字。 冷寒不敢看父亲,捡起照片,她冲出了家门。 名城酒店,1717号房间的门口。 “开门,夜楚,你这个混蛋,快开门!” 不到八点,夜楚还在睡梦中,巨大的敲门声扰了他的清梦,他烦躁地大喊: “谁?” “夜楚,你这个混蛋,开门!” 门外传来一个女人歇斯底里地叫声,这声音听起来像冷寒的,他马上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可是又一想,冷寒一向寡淡清冷,应该不会这样无厘头的喊叫,不过那熟悉的声音还是催动了他的双腿。 夜楚随手套上了白色的浴袍,走向门口。 打开门,冷寒惨白的脸出现在他的眼前,额头上的新伤触目惊心,他的心抖了一下,惊讶道: “你怎么了?” 冷寒二话不说,使出全身的力气将夜楚推了进去,门在她的身后关上了。 “夜楚,你这个王八蛋,我今天要杀了你!” 冷寒一改往日淡漠的作风,变得疯狂起来,她推搡着夜楚,拼命地在他的身上捶打着,除了这样,她不知道还能如何对付他,像是一种发泄,她口中一直不停地叫骂着, “你这个混蛋,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怎么可以……” 打着,骂着,冷寒哭了,拳头也没了力气。 夜楚趁机抓住了冷寒的双手,大声地喝斥着: “住手,住手!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夜楚没有责怪冷寒对他动手,她的拳头只像是在给他挠痒痒,他反而更关心她为什么这样。 夜楚这才注意到,冷寒的手里一直紧紧地抓着一张照片,他扔下她的手,抢过了照片。 眼中掠过一丝惊讶,他没有想到,照片竟然会到冷寒的手里。 一定是钟克然,怒意油然而生,再抬眼看冷寒额头上的伤口,他的心也像被刀割了一下,隐隐作痛。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要拍这样的照片?为什么要把它寄去钟家?为什么不能放过我?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冷寒哭喊着一连串的为什么,她真的不明白,从一开始受伤害的人就是她,为什么最后一切都成了她的错! 夜楚的眉毛拧在了一起,头上的青筋暴出,他努力调整着呼吸,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此时的冷寒,他不仅怒不可遏,还有强烈地心疼。 抬起手想摸摸她的额头,手却停在了半空中,慢慢地握成了拳头,如果不是他把照片寄去钟家,也许今天冷寒不会遭受这样的折磨,他冷冷地问道: “钟克然把你弄成这样的?” “全都是拜你所赐!回答我,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只是一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女人,我只想要平静的生活,从来没有奢望过什么,为什么你要出现,为什么扰乱我的生活?” 冷寒渐渐平静了下来,她似乎捕捉到了夜楚眼底的疼痛,难道是她看错了,他也会有这样柔软的时候? “是你先来扰乱我的,是你逼我这样做的!” 夜楚怒吼着,如果她乖乖地答应他不要嫁给钟克然,他也不会出此下策。 本以为以钟家的身份地位,知道冷寒有如此不堪的过去,便不会让她进门罢了,怎么也不会跟一个还与钟家没有关系的小女人为难,他没有想到钟家居然会对她动手,而因为这张照片动怒的人,除了钟克然,不会有别人。 他不想伤害她的! “我逼你的?夜楚,你强词夺理!你偷偷地拍下我的裸照,为了不让我嫁给钟克然,竟然把照片寄去钟家,从一开始你就在伤害我,你让我变成了整个S市最不知羞耻的女人!我恨你,恨你!” 冷寒用尽浑身力气,打了夜楚一个耳光,“啪”的一声,夜楚纹丝未动,这一巴掌虽然打在他的脸上,他的心却疼痛难当。 他冷笑一声,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轻蔑: 冷寒看着夜楚,委屈的眼泪倾泄而下,她抽泣着大喊,没有经过大脑的脱口而出: “因为,我从始至终,只有你一个男人!” 过分的激动,让冷寒突然觉得头晕耳鸣,空气也变得稀薄,越来越让她感到窒息。 夜楚的脸在她的眼前摇晃起来,头重脚轻,天旋地转,她瘫倒了下去,失去了知觉。 “喂,你怎么了?快醒醒!” 夜楚及时将冷寒捞在了怀中,不停地拍着她苍白的脸蛋, “怎么这么烫?” 夜楚的手又在她的脸上、脖颈上试着温度,冷寒发烧了。 夜楚没时间多想,他看了看冷寒头上的伤口,如果不及时处理,恐怕会感染。 他抱起冷寒,冲出了房间。 迎面正撞上来找他的吉姆,吉姆的手中拿着一份报纸,看到冷寒可怕的样子,他吓得捂住了嘴巴,哆嗦着问: “她她她……她怎么了?死了吗?” “备车!” 夜楚没时间跟吉姆多做解释,他不容分说地命令着吉姆,抱着冷寒往电梯跑去。 “哎,好好好。” 吉姆吓得赶紧掏出电话打了起来,紧跟在了夜楚的后面。 医院的急诊室里,夜楚对外科医生恳切地说道: “医生,请好好处理她头上的伤口,一定不要留下疤痕。” 从来没有过这种心疼与急切,不管这个女人曾经留给他怎样的印象,他都不希望她那张完美的脸上出现这样一道不堪入目的疤痕。 看着她头上的伤口,他的心也似乎同样被割裂了,留下了同样的伤痕。 夜楚穿着浴袍在急诊室里来回地踱着,吉姆手中还紧紧抓着报纸,比夜楚还紧张。 急诊室门外,已经聚集了大批的人,有夜楚的粉丝,有记者,有看热闹的人们,都被医院的保安拦在了外面。 “快看快看,是夜楚啊!” “是啊,他好帅,不管穿什么都那么帅!” “他为什么来这?出什么事了?” 几个女孩子花痴地望着夜楚,不停地用手机拍着照。 狗仔们也闻讯起来,谁也不想错过这个绝佳的新闻,举起相机不停地拍摄着。 吉姆看了看夜楚身上的浴袍,这样的形象如何见报,他急忙挡在了夜楚的身前,心里嘀咕着,夜楚这样的打扮送一个女人进医院,还不知道人家会怎么写呢,他的演唱会马上就要举行了,可不能在这个时候传出什么负面新闻。 医院的急诊室,一时成了S市的焦点。 夜楚的大脑不停地运转着,钟克然居然拿着照片去找冷寒,并且对她动了手,这笔账他会记下。 这是不是也说明他不会娶冷寒了,不管怎样,他满意这个结果。 刚刚冷寒晕倒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她绝望无助的声音还回荡在耳边,“我从始至终只有你一个男人”! 夜楚冷笑,怎么可能? 想到这,他心中一惊,停下脚步,目光在冷寒的脸上定格? 不是没有可能,她也是圣一的学生,如果说她从始至终只有他一个男人. 夜楚的心脏怦怦跳了起来,他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曾经把冷寒想像得那样不堪,可如今把她与那夜的女人联系起来,竟让他心头掠过了一丝惊喜! 吉姆在夜楚身前挡得累了,这才发现了急诊室的门边有两片白色的窗帘,他有些气,赶紧走过去将窗帘拉上,将那些闪光灯也挡在了玻璃门外。 然后,他颤巍巍地走了过来,偷偷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冷寒,那头上的伤口让他不忍观看,手中的报纸因为紧张不停地抖着,纸面沙沙作响。 他又打量起夜楚白色的浴袍,眼神有些暧昧不明,跑到夜楚的身边小声嘀咕着: 夜楚看着沙沙作响的报纸,一把夺了过来,敲了一下吉姆的脑袋,不耐烦地问着: “想什么呢?我还没问你,怎么这么早来找我?” 吉姆恍然大悟: “哦,对了,刚才都快被冷寒吓昏了,你看这报纸,冷寒又上娱乐版头条了,这女人这下可出名了。” “你说什么?” 夜楚半信半疑地翻着报纸,没有他,她怎么还会上娱乐版头条。 “惊讶吧?还有让你更惊讶的!冷寒她--怀孕了!” 吉姆说着,夜楚正翻到了那一页,醒目的大标题映入眼帘,她居然怀孕了? 想都没想,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她怀孕了?孩子是谁的?” 夜楚的心开始七上八下,她说她自始至终只有他一个男人,如果是真的,那么孩子就应该是他的。 可是,她说的话是真的吗? 怎么可能?才两次就怀孕了,那他的命中率也太高了吧?! 他无法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带着一丝莫名的期待,一股小小的激动,一点小小的恐惧,吉姆曾说那晚的女人会是一颗定时炸弹,现在冷寒莫名其妙的怀孕了,她会不会就是那颗定时炸弹?事情的真相只有等冷寒醒来才会解开。 吉姆开始说起风凉话: “还会是谁的,当然是钟克然的!真看不出来,这女人年纪轻轻的,还真有手段,不仅把你弄得神魂颠倒,还怀上了钟家的骨肉,看来她是费尽心机要嫁入钟家了。” 吉姆双手环胸,饶有兴味地看着昏迷中的冷寒, “虽然这事和你也扯上点关系,但对你来说不是坏事,我倒希望你能天天登上娱乐版的头条,管他什么原因呢,曝光率和人气才是第一位。” 孩子是钟克然的?夜楚压低了声音,却遮掩不住嫉妒: “你怎么知道孩子一定是他的?” 吉姆嘟起了嘴: “这还用问吗?如果不是钟克然的孩子,那他干吗还向冷寒求婚?就算求婚的时候不知道她有了孩子,可报纸上的照片登得清清楚楚,冷寒取了结果,第一个就去找他,冷寒在孕吐,他在一边殷勤地帮她拍着背,如果不是他的孩子,他犯得着吗?” 吉姆说得没错,哪个男人愿意帮别人养孩子? 如果明知孩子不是他的,那他还会愿意娶冷寒吗? 可听吉姆这样一说,夜楚的心还是沉了下来,就像有千斤大石压在他的心头,推不走也打不碎,心中只有一句话,她怎么可以怀了别人的孩子? 换言之,为什么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 一种莫名的嫉妒与愤怒轰然袭击着他,他将报纸狠狠地揉成了团,使劲摔在了地上,突然的怒吼吓得吉姆一哆嗦: “闭嘴!”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冷寒的脸,她到底有多少张面孔,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她? 是他自作多情了,真是太可笑了,他竟然相信了她的话? 他堂堂的夜楚,居然会被一个女人弄到黑白不分,无法辩别是非。 为什么不相信自己最初的感觉,只把她当成一个不择手段的女人就好了,为什么一次又一次被她伪装的纯良的面孔所迷惑,为什么总是想相信她?是自己的犹豫不决造成了今天的结果,他感觉自己已经成了笑话! 即便如此,心还是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 “哼,” 夜楚一声自嘲的冷笑, “我们走。” 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急诊室。 吉姆一愣神,屁颠屁颠地跟在了后面: “楚,怎么突然走了?你不管她了?” 吉姆在夜楚的身边不住地唠叨着, “我说,我从刚才就一直都想问了,她头上的伤哪来的?不会是你弄的吧?我得好好跟记者谈谈,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写呢……” 一出急诊室,人们已经把门口围得水泄不通,医院的保安已经不够用了。 记者的闪光灯频繁的闪烁着,问题也接蹱而至: “楚,听说是你把冷寒送到医院来的?” “她到底哪里受伤了?是怎么受伤的?” “你为什么还穿着浴袍?昨晚两人一直在一起吗?” “你和冷寒到底是什么关系?” “听说她怀孕了,孩子是你的还是钟克然的?” “她会嫁给钟克然吗?” …… 各种各样的问题,问得夜楚头都大了,本来就非常烦躁的他,大骂了一声: “ShIT!” 吉姆护着夜楚,无奈之下只好又退回来。 “报警!” 夜楚大声地说道。 吉姆不想把事情闹大,却知道夜楚的脾气,于是陪着笑脸道: “楚,如果警察来了,那咱们要怎么解释啊?冷寒伤得那么重,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是你把她送进医院的,警察会以为是你……咱们解释不清啊!” 下面的话吉姆不敢说下去,只是偷偷地观察着夜楚的脸色。 “报警!” 夜楚只是冷冷地重复了这两个字。 章节目录 第878章 ? ?婚礼 吉姆叹了口气还是按下了7**,虽说他是经纪人,可是夜楚什么时候听过他的? 楚楚,他真的是楚的名义,比天还大。 10分钟后,警笛声响彻医院,两个**拨开人群进入了急诊室。 吉姆向**进行了一番解释,表示他与夜楚两人与此事无关,只是想借助他们的力量离开这里。 可是事情却不像料想的那样简单,**不肯放夜楚走,理由是他有可能是伤害冷寒的元凶。 吉姆急了,夜楚的演唱会就要开始了,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出这种乱子,他开始责怪自己,为什么要那么听夜楚的话,报什么警啊! “**先生,请听我解释,我们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他们原来只是工作关系,你们不要看报纸上那些报道,都是炒作、炒作,不能信的。” 吉姆在**面前媚笑着。 “我们不管什么报纸、什么炒作,总之在当事人醒过来之前,你们都不能走。谁知道她家人的联系方式?” **的态度并没有因为当事人是夜楚而不同,他们很坚定,查清事实的真相是他们的责任。 夜楚一勾唇,笑了: “真是两个负责任的好**,我也是个优良的好公民,有配合**先生调查的义务。至于她的家人……” 夜楚的心忽地一沉,面部的肌肉**着,她的肚子里正怀着钟克然的孩子,他是她当之无愧的家人,迟疑了一下,他还是说, “你可以打给钟克然,想必在S市,应该没有人不知道他吧。” 两个**面面相觑,钟家在S市的势力不容小觑,电话自然也不敢轻易打出去。 看着两个**迟疑不决,夜楚轻蔑地笑了起来: “怎么,**先生不想调查事实的真相了?” 两个**你推我让的,终于还是拨出了电话。 从冷寒家出来后,钟克然没有再回家,而是径直去了公司。 钟氏的总部设在S市的中心地段,一幢50层高的大厦里。 除了妙婷服饰,钟氏旗下还拥有众多产业,而妙婷是钟氏最有象征性的品牌。 钟克然一直在觊觎着妙婷cEo的位置,本来机会就很渺茫,现在又因为冷寒的一张照片而受大挫,除了愤怒,他此时就像热锅上的蚂蚁,烦躁不安。 坐在30层的办公室里,他此时还只是妙婷采购部的经理,冷寒让他的计划一团糟,他揉着太阳穴,在想着对策。 电话突然响了,他拿过了电话,心烦意乱地接了起来,口气很冲: “哪位?” “是钟克然、钟先生吗?” “我是。” “钟先生您好,我是**,冷寒小姐现在正在医院,作为家人,能不能麻烦您来一趟?” 电话里的声音非常客气。 钟克然突地站了起来,冷寒进了医院,**叫他过去,作为家人? 迟疑了一下,他还是决定走一趟: “哪间医院?” **说出了地址,他马上跑出了办公室。 真是可笑至极,现在连**都知道他是冷寒的家人了,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话一点不假。 不过冷寒怎么会进了医院? 他这才想起来冷寒受的伤,冲动是魔鬼,他早上那么疯狂地对待她,事后竟然都没有一点反思。 现在想想冷寒头上的伤,他不免有些心疼,不管多恨她,可心脏就是不听他的话,依然那么倔强地随着她而跳动。 甚至刚刚听到“家人”二字,他还是小小地喜悦了一下。 到了医院,保安把人群分向两边,给钟克然让出了一条路。 进入急诊室,他一眼便看见了躺在床上的冷寒,她的面颊红肿着,头上裹着白色的纱布,头发散乱在枕边,样子很狼狈。 他的心脏一阵阵发紧,有些不敢相信,他刚刚到底是怎样对待她的,居然把她弄成这个样子。 刚要向冷寒身边迈进,却看到了她身边的夜楚,他坐在床头边上的椅子里,闭着眼双臂环胸,像是在睡觉。 钟克然刚刚迈出的脚步停了下来,热血像火山喷发一样迅速上涌,直蹿入头顶。 他怎么会在这?难道冷寒在受了他的污辱之后找他去诉苦?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把他当成家人叫来这,来看他们是如何亲密吗? 钟克然的无名之火迅速被点燃,这对狗男女,他绝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原本还对冷寒心存一点希望,可眼前的一幕让他断定,她真的已经不爱他了,她现在爱的人是夜楚!她还怀了他的孩子! 他嫉妒,嫉妒得发狂! 都是这个夜楚,他夺走了冷寒,夺走了他最心爱的女人! 如果不是夜楚,他与冷寒也不会闹到今天这种地步,他更不会舍得伤害她。 都是他,让他冲昏头脑伤害了冷寒,他的心有多疼,又有谁能体会? 如果现在他的手里有把刀,他一定会冲过去杀了他。 大脑支配着他的身体,他竟然真的朝夜楚走了过去。 “您是钟先生吗?” 刚迈出一步,**叫住了他。 “钟”字对夜楚来说是那么的敏感,他慵懒地抬起眼皮,一道邪恶的光射向钟克然,他还有脸出现在这里? 钟克然也一直在看着他,四目相对,迸射着激烈的火花。 良久,钟克然才收回了目光,向**点了下头,随即走了过去。 他是作为冷寒的家人出现在这里的,在这一点上,夜楚输给他了,不然为什么他既然在这,冷寒还会叫他来? 再次看向夜楚时,眼中已经多了一分得意。 夜楚觉得钟克然很可笑,以为他会在乎一个怀了别人孩子的女人么? 他站起身走向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冷冷地道: “我可以走了吗?” “对不起,夜先生,您还不能走,我们还没有查清事情的真相,还不知道冷小姐头上的伤要由谁来负责。” 钟克然笑了起来,这种打败对手的滋味让他很爽,他对着夜楚的背影说道: “当然是我来负责,她的一切都由我来负责,因为--我才是她的未婚夫,她的真命天子。” “可是,我们不知道冷小姐头上的伤……” **有点执着。 夜楚不屑地笑了: “她头上的伤,当然也要他来负责!” 是他把冷寒弄成这样的,他竟然没有一丝愧疚,还在这跟他争风吃醋,冷寒真是瞎了眼,会答应嫁给他这个混蛋男人。 钟克然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又绽放开来,是他打了冷寒那又怎么样,他的女人,想怎样对待都是他说了算。 “对了,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是我的,也要我来负责!” 钟克然避开了话题,他不知道夜楚是否知道冷寒怀孕的事,但是现在、今后,孩子的父亲都只有一个,那就是他! 他绝不能看到夜楚带走冷寒,再生下他们的孩子,一家三口想幸福的生活在一起?除非他死了! 他故意试探着夜楚,他要让他知道,冷寒是他的女人。 正在这时,躺在床上的冷寒轻轻地“嘤”了一声,医生给她缝合了伤口,打了破伤风,现在还挂着退烧的点滴,她的声音听起来极不舒服。。 听着这一声嘤咛,本想他不会真的在乎这个女人的,但夜楚只觉得这声音触动了他心里某个柔软的角落,却没有勇气再回头。 他背对着冷寒,听到了钟克然殷勤的声音: “小寒,宝贝,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你放心,我们的孩子没事。” 夜楚想不在乎,却依然被钟克然故意摆出的温柔姿态激怒,他的胸口不住地起伏着,真想现在马上冲过去揪住钟克然的衣领将他扔出去,可是他有什么资格,对冷寒来说,他只是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是她恨入骨髓的人。 “克然,你……” 冷寒睁开了眼睛,想不到第一个看到的人会是钟克然,有点失望吗?她不知道。却只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虚弱,带着惊讶与恐惧。 “嘘,别说话。” 钟克然将手指轻轻地按在了冷寒的唇上,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养好身体,准备举行我们的婚礼。” 婚礼? 钟克然是怎么想的,竟然还想要娶她? 如果要娶冷寒,何必把她弄成这副样子,这个男人到底安的什么心?钟家的男人果然个个不是好东西。 夜楚紧紧皱眉,想离开,却又似被什么东西牵绊着,无法移动脚步。 冷寒无力地张合着大眼睛,环视着这里,她看到了一个背影,只一眼她便认出了那是夜楚,他站在门口,显得那么孤傲,却又多了一分让人心疼的孤单。 怪不得钟克然会一改早上的暴戾,变得如此温柔多情,他是做给夜楚看的。 在他的心中,完全把夜楚当成了情敌,当成了孩子的父亲。 冷寒看着夜楚的背影,心中想着,夜楚,你这样做,到底对你有什么好处? 既然从一开始就把她看成一个破败的女人,又何必为了她大费周章? 看到冷寒凝望夜楚的眼神,钟克然只觉得热血上涌,快要冲破头顶了。 他一把捏过了冷寒的下巴,咬着牙装出一副温柔的样子: “亲爱的,等你伤一好,我们就举行婚礼,到时你就成为真正的钟太太了。” 他的话不仅说给冷寒听,更是在明目张胆地刺激着夜楚。 夜楚终于耐不住性子了,在女人的问题上,他何时受过这种委屈? 转过身,大步跨到了钟克然的身后,一把揪起他的衣领,朝着他的脸挥出了拳头。 邓阔看着冷寒惨白的脸,虽然头上包扎着白色绷带,但她清澈的眼依旧那么勾人心魄,只是那份美丽更添了几分清冷。 一个在病中依然楚楚动人的女人,难怪钟克然无法放手。 “冷小姐,这些话,您还是亲自跟钟先生说吧。” 邓阔微微欠身,这种话他怎么敢传给钟克然,现在的钟克然分明不正常,他可不想卷入其中。 冷寒没有再说话,她知道,邓阔只不过是替钟家打工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他不愿意参与此事,她完全能够理解。 邓阔转身走出了急诊室,钟克然的女人,他很识趣地与她保持着距离。 冷寒打完了点滴,感觉好多了,邓阔也随着护士进入了急诊室。 下了病床,头还是有些晕,邓阔在一旁想要搀扶冷寒,却被冷寒甩开了。 她没有再理邓阔,而是跌跌撞撞地冲出了急诊室。 “冷小姐,您要去哪,我送您回家吧。” 邓阔急切地询问着,如果此时冷寒再出什么意外,他只能吃不了兜着走了。 冷寒不理会邓阔,而是查看着医院的导视图,像是发现了什么,她又继续自顾自地走了。 “冷小姐,我还是送您回家吧,求您别让我为难好吗?” 邓阔不知道冷寒的目的,却也不敢欲加阻拦。 坐了电梯来到三楼,冷寒直奔妇产科,妇产科男士禁入,邓阔被挡在了门外。 刚刚在病床上,冷寒越发地坚定了,她要拿掉这个孩子,现在似乎这个孩子是一切不幸的导火索,他是不应该存在的,她为什么要留下他?更何况孩子的父亲是夜楚,那个可恶的男人! 邓阔在门外焦急地向内张望着,不知道冷寒是什么目的,他心里七上八下,生怕冷寒出了一点差错,钟克然一定会算到他头上的。 无奈之下,他掏出了电话,打给钟克然。 “老板,冷小姐去了妇产科,我拦不住,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妇产科?钟克然先是一怔,随即一抹坏笑,淡淡地说: “哦,随她。” 看来她是想拿掉那个该死的孽种,也好,省得将来他看了心烦。 邓阔似乎也明白了冷寒的用意,按理说他是不应该管这些事情的,但是跟着钟克然,他不得不替钟克然着想,如果有朝一日钟克然登上了妙婷cEo的位置,那么他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打工仔了,于是他脑筋一转,说: “老板,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钟克然并没有在意,只是平静地说了一个字: “说。” “老板,现在看来,大少爷似乎什么都比你占上风,但是有一件事,您绝对比他有优势。” “什么事,快说!” 钟克然显得有些不耐烦了。 “孙子啊!” 邓阔又解释道, “您想,老爷家大业大,什么都不缺,现在已经上了年纪,不想再过问公司的事了,所以才会有把cEo的位置让出来的想法。可是公司的事情不管了,他干什么去?人老了,他最盼望的会是什么?是孙子啊!他盼望着您或者大少爷给他生个孙子呢。大少爷现在明摆着,连个女朋友都没有,让他变也变不出来孙子。可是您就不同了,您有冷小姐啊!” 邓阔的一番开导似乎点醒了钟克然,他说得没错,每次父亲见到别人家的小孩子都会亲切地蹲下身子,问这问那,虽然父亲从来都不说,但那渴望的眼神说明了一切。 加上最近母亲似乎对钟浩然的婚事有些着急,现在妙婷是S市首屈一指的大集团,儿媳妇也是由得钟家挑,但是钟浩然表明了不想这么早结婚,所以钟伟业并没有太着急。 章节目录 第879章 ? ?合理的借口 但是现在不同了,如果他早早地给钟家添个孙子,那么钟伟业对他的态度也许会有所不同。 钟克然突然奸邪地笑了起来,本来希望这个孽种死掉的他,突然想通了,看来冷寒的这个孩子怀得还真是时候。 见钟克然一直沉默着,邓阔觉得自己的话起了作用,于是又补充道: “老板,到时就是父以子贵了,cEo的位置能落到谁手里还不一定呢。” “你说得没错,赶快阻止她!我马上回医院!” 钟克然在电话里大叫着,随即折回了医院。 他在车上不停地想着,所有的人都认为孩子是他的,那么他何不将计就计,让冷寒把孩子生下来,也许孩子会是他唯一的法宝。 如果将来他真的坐上了cEo的位置,即使没有坐上,但是父亲看在孙子的面子上,也会高看他一眼,他也能摆脱过去一直生活在钟浩然背后的阴影。 无论怎么想,除了不是他亲生的,这个孩子对他来说都是百利而无一害。 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钟克然加大了油门。 冷寒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妇产科的诊室里,看着眼前的主治医师,她心里很慌。 “医生,我怀孕了,我……我不想要这个孩子。” 既然决定了要拿掉孩子,她还在犹豫什么,镇定些,冷寒。 冷寒在心里告诫着自己,可还是觉得像是在犯罪一样,满心的愧疚。 是对不起这个小生命?还是对不起自己的身体?或是对不起那个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当了父亲的男人? 主治医师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她用医学的口吻问着: “上个月的月经是几号?” 冷寒想了想,支吾着: “我、我不大记得了,大概是……” 冷寒很紧张,脑子里一片混乱,此时大脑里放映的片断,竟然都是她与钟克然去名城酒店那楚…… 到底上个月的月经是几号?她早已经错乱了。 “到底是几号啊?” 医生有些不耐烦地催促起来。 “我……我在想。” 冷寒猛地一抬头,看到医生那张严肃的面孔,大脑才又转回来,使劲地想。 还没有想起来具体日期,妇产科内一阵骚乱,打断了她刚刚连接起来的思路。 “你不能进去,不能进去,这里是妇产科……” 只听一个护士扯开嗓子喊着,医生与冷寒也向门口张望着,紧接着钟克然闯了进来,走廊里所有的女人都吓得躲到了一边。 “你是干什么的?赶快出去!” 医生对钟克然很不满,连忙向外驱赶着。 钟克然却不管那一套,他一把抓起了冷寒的胳膊,命令着: “跟我出来。” 冷寒一进也有些懵住了,他不是走了吗?怎么突然又回来了,还知道到这来找她? “钟克然,你要干什么,放开我!” 冷寒使劲甩着胳膊,可脚下却只能跟着他往外走。 不知道为什么,她似乎并没有太抗拒这种绑架似的动作,钟克然强迫她离开这里,似乎为她不用做人工流产找到了一个合理的借口。 或许,在心底深处,她也是不愿意打掉这个孩子的,只是她自己不愿意承认罢了。 钟克然直接把冷寒拖出了妇产科,一直拖到了他的车里,然后将车门锁死了。 听到锁门的声音,冷寒不由得打了个冷战,今天早上对她的伤害还没有让他满意吗?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他,身体向后瑟缩着,脸上全是胆怯: “钟克然,你、你还想干什么?” 钟克然牢牢地盯住了冷寒的眼睛,那可怕的眼神让冷寒浑身发冷,良久才说: “我要你留下这个孽种。” “钟克然,你疯了吗?” 冷寒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明知道不是他的孩子,他不是更应该期盼她打掉吗? “是,我疯了!我被你弄疯了!告诉你,如果你拿掉孩子,我会让你的父亲失去工作,失去爱人,失去他现在拥有的一切!” 钟克然扯了扯领带,他知道现在所做的一切都很荒唐,可是他不能再等了,没有人比冷寒更适合他现在的状况,他不想冷寒跟别的男人走,更想得到这个孩子,一举两得,即使再荒唐他也要做下去。 “钟克然,现在的我已经不值得你做任何事了,所以我求你放了我。你不觉得现在这样做很无聊、很矛盾、很荒唐吗?” 冷寒根本无法理解钟克然现在的所作所为,说要娶她,还要她留下别人的孩子,他已经失去理智了,竟然还会用她的父亲来威胁她?这一切都让冷寒觉得不可思议。 “你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做,带着你的孽种,乖乖地嫁给我!如果到时你不出现在婚礼上,我敢保证,你永远不会再看到你的父亲!” 钟克然的眼睛布满了血丝,那猩红的颜色让冷寒战栗,她知道他有这个能力,而且他不是在开玩笑。 “克然,你这么做有什么意义?我承认是我对不起你,可我也是被强迫的……” 冷寒放慢了语速,她想把这一切解释给钟克然听,告诉她这一切都不是她想发生的,可是他会听吗?即使会听,他不会去找夜楚报仇吗?想到有朝一日也许他们真的会血溅当场,她宁愿不解释,就让他误会下去。 反正现在在他的心中,早已经认为她与夜楚有情,甚至对她的人格也产生了怀疑,她现在说她是受害者,他会信吗? 钟克然的反应印证了冷寒的想法,他根本不想听她解释,而是生硬地打断了她的话: “既然对不起我,那就照做!下车!” “克然……” 冷寒还想劝说些什么,却无从说起。 “下车!” 钟克然再一次无情地催促着,根本不容冷寒再多说话。 冷寒只好下车,钟克然的车“嗖”地一下蹿了出去,车子划破空气,将冷寒的长发吹乱了。 钟克然从倒车镜里看着渐远的冷寒,心像针扎一样疼。 这就是他曾经用心爱了四年的女人吗? 此时他的真心就那么不值钱,竟然抵不上她与夜楚认识的几日? 为什么她会是这样的女人?变心比变脸还快! 可他就是放不下,即使发生了这一切,他还是放不下,放不下…… 冷寒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该何去何从。 头上的伤口如切肉般疼痛,可是都没有此刻的心痛来得强烈。 她了解钟克然,她看得出来,他没有开玩笑,如果她不照他的话做,他会把她的父亲怎么样? 从前爱她胜过爱自己的钟克然,此刻已经将她恨之入骨。 痛从心头漫延开来,她所遭受的疼痛与伤害会比他少吗? 她真的必须嫁给他了吗?带着别人的孩子,嫁给一个恨她的男人。 冷寒回到家时,已经中午了。 进入家门,却发现家里有人,难道父亲没有去上班吗? 冷寒脚步很轻地走了进去,口中试探地说着: “爸,您在家吗?” 很快,有一个人出来迎接她了,却不是父亲,而是高英,伴随着一张笑容可掬的脸。 冷峰已经把高英当成这个家的一份子了,他想也许女人之间更容易说出心事。 虽然自从冷寒的母亲去世后,他是又当爹又当妈地把冷寒养大,但是有些事毕竟父亲与女儿之间不好开口讲出来,于是叫来了高英。 看到冷寒头上的绷带,高英吓了一跳: “哎哟,这头是怎么了?” 说着,伸出手要去抚摸冷寒的脸。 高英的出现让冷寒感到有些意外,惊讶过后,她勉强笑了笑,避开了高英的手,简单地说: “没事,碰了一下。” 虽然这是父亲喜欢的女人,但毕竟不是她的亲生母亲,对于高英,冷寒除了尊敬,却也多了一份疏远。 高英尴尬地笑了笑,随即让进了冷寒: “小寒啊,我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随便做了几样小菜,你尝尝。” 冷寒进了客厅,一眼便看见餐桌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盘子,都是她爱吃的菜,看来是父亲告诉她的。 再看冷峰,他似乎还保持着她临走时的那个姿势,正愁眉不展地坐在沙发里,手中紧紧地握着早上的报纸。 见到冷寒,冷峰的手微微一颤,赶紧将报纸藏到了身后,布满皱纹的脸上挤出了一抹笑容: “小寒,你去哪了?我和高阿姨都很担心你。” 冷峰故意不提早上的事,如果冷寒想说,会跟他说的。 冷寒摸了摸头上的绷带,装做若无其事地说: “去医院了,爸,我没事,你们不用担心。我去换件衣服,您和高阿姨先吃饭吧。” 冷寒说罢走进了自己的卧室,她要给自己时间想清楚,到底要怎么跟父亲说明这一切。 换了衣服出来,冷寒看到冷峰与高英正亲热地互相夹着菜,她能感觉得到,他们是幸福的。 她拉了拉衣角,随即走到餐桌边坐到了冷峰的旁边,亲切地问着: “爸,您今天怎么没上班?” 冷峰笑了笑: “哦,本来我早上已经请了假,想在家陪陪你,你就要出国了,爸爸以后能看到你的时间就少了。可就在你回来之前,单位又来了电话,说是可以给我放一段时间的假,让我好好休息休息,我说不用,可单位说是我工作上一直很努力,算是给我的福利。” 冷寒一听,心里咯噔一下,怎么突然要给父亲放假了?父亲工作这么多年,可是从来没有放过假的,而且就是在她回来之前单位才来的电话。 她马上想到了钟克然的话,如果她不嫁给他,他会让她的父亲失去一切! 难道是钟克然的杰作?她不得不相信他的能力。 冷寒沉默了一会,夹了菜慢慢地往口中送去,心中不免生出了担忧。 在钟克然拿父亲来威胁她后,她曾想过逃走,逃离这座城市,不用嫁给钟克然,也再没有夜楚。 她的幸福不再,可是她怎么忍心破坏掉父亲的幸福,父亲半生操劳为她,到头来还要为了她东奔西跑吗? 她不能这么做,既然无法为父亲做什么,那就只有牺牲自己,成全他的幸福。 冷寒放下了筷子,看着冷峰与高英,故意摆出一副幸福的样子,说道: “爸,高阿姨,我要结婚了。” 冷峰脸上的笑容马上僵住了,他放下了筷子,怔怔地看着冷寒: “小寒,你说什么?不是要出国留学吗?怎么突然要结婚了?这段日子除了打工,你都在忙些什么?到底还有什么爸爸不知道的事?” 冷峰一下子收不住了,他把这些天来的疑问都抛了出来。。 冷寒微笑着,握住了冷峰的手: “爸,您的女儿很好,什么事都没有,您放心吧!” “没事?那今天早上,钟……” “爸,您还记得那三十万吗?” 冷寒打断了冷峰的话, “还以为是哪个好心人钱多得没处花,愿意资助一个穷学生呢,其实这个好人就是钟克然。是他为了我能顺利地出国留学,偷偷地寄给您三十万的。爸,您说,像这样的男人,是不是打着灯笼都难找,我是不是应该嫁给他呢?” “是他逼你的?” 冷峰怎么也忘不了早上那一幕,既然钟克然肯为女儿做出这么大的牺牲,又为何会如此伤害她?就为了报纸上的那些报导吗? 冷寒摇了摇头,依旧保持着笑容: “没有,爸,他很爱我。” 说出这话,冷寒突然觉得很陌生,钟克然还爱着她吗? “你真的怀了他的孩子?” 冷峰打算追问到底。 这个问题该如何回答?她不善于说谎,可这个时候她只能欺骗父亲了。 “是。” 冷寒低下了头,说谎的眼神总是容易被人识穿的,所以她选择回避。 “唉!” 冷峰重重地叹了口气,离开了饭桌。 即使女儿不能出国留学,即使不要钟克然那三十万,他都不想女儿嫁给钟克然。 今天早上钟克然那副模样,像是要吃掉冷寒,叫他如何能放心? 可是女儿已经怀了他的孩子,不嫁给他,又能怎样?况且这是女儿自己愿意的,他也只能认命。 高英却对这件事很感兴趣,如果能嫁给钟克然,那么她也会跟着沾光了。 钟家的实力可是众所周知的,就算将来花不上钟家的钱,但是借着他家的名气,她也能高人一等了。 “小寒,什么时候举行婚礼啊?我和你爸爸也好准备准备。” 高英满脸堆笑地问着。 冷寒心里一凉,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对她也只剩看热闹的份了。 “时间还没有定好。” 冷寒淡淡地说着, “高阿姨,今后我爸爸就拜托您了。” 她出嫁后,高英一定就会嫁进来,不管怎么说,她都是爸爸现在喜欢的女人,她衷心地希望爸爸能够幸福。 “应该的,应该的。” 高英不住地点头应着,仿佛面前的冷寒已经是钟家的少奶奶一样。 饭后,送走了高英,冷寒借口头疼,故意避开了父亲的质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话一出口,覆水难收,带着夜楚的孩子,嫁给钟克然,这是一件多么讽刺的事! 章节目录 第880章 ? ? 命运的宣判 她不愿意,十万个不愿意,不愿意嫁给钟克然,不愿意生下夜楚的孩子。。 可是她的命运却不掌握在她的手中,她只能等待命运的宣判。 她抱着膝盖蜷缩在床角,回想着发生过的点点滴滴,一切皆由误会而起。 如果没有那些误会与猜忌,一切是否会不同?现在还有几人愿意相信她? 闭上双眼,两行热泪夺眶而出…… 冷寒就这样在床上蜷缩到晚上,如果世界一直这样安静下去该有多好。 直到手机铃声响起,她才不得不回到现实。 拿过电话,是姚琪,自从她不再当翻译,这是姚琪第一次联络她,现在她应该是大家敬而远之的对象吧。 一声苦笑,她接起了电话,电话那头却不是姚琪的声音,而是姜志焕。 “冷小姐,好久不见了。” 冷寒有些意外,显然姜志焕是用姚琪的手机打给她的,也有些难过,姚琪甚至不想跟她说话了。 “你好姜先生,突然找我,有事吗?” “没什么特别的事,今晚夜楚的演唱会就要举行了,我的任务结束,明天也要离开了。不知道今晚你有没有时间,如果有的话,不妨来看看演唱会,会后大家再一起聚聚,也不枉我们相识一场。” 冷寒依旧能想起姜志焕那晚在酒吧对她的轻薄,相识又如何,相知到最后也没有好的结果,何况仅仅是相识? “不用了,你就当从来不认识我吧。再见。” 冷寒断然拒绝了姜志焕,挂掉了电话。 今晚是夜楚的演唱会吗? 他应该很高兴吧,成功地摧毁了她这个拜金女,他可以高高兴兴地登上舞台了。 而她,却只能在这个清冷的小屋里,掩面哭泣。 回想起从前不认识夜楚的日子,与同学们一起看他在各地演唱会的VcD,她曾经也像其他女孩子一样喜欢过他,喜欢他在舞台上意气风发的样子,喜欢他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可现实却将她狠狠地打倒了。 在夜楚的心中,她是一个拜金女,是一个只想着如何勾引男人的女人,是一个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女人。 哼,冷寒苦笑着,就让他继续误会她吧,就让她恨他吧,可是心脏为什么会这么痛呢,痛得发麻,痛得让人窒息! 午夜零点,冷寒的手机突然振动起来,就算那响声很微弱,却在这个夜深人静的时刻显得格外突兀。 冷寒一直没有睡,不是不想睡,而是睡不着。 她惊坐起来,看着陌生的电话号码,也许是打错了,她按下了拒绝。 紧接着,短信息进来了: “我是夜楚,下来!” 冷寒拿着手机的手一抖,手机差点掉下来,今晚是他的演唱会,现在应该是他庆功的时候,怎么会来这? 她不想见他,也没有理由见他,结局已经注定,都是拜他所赐,他还想来羞辱她吗? 冷寒扔掉了电话,人却不由自主地走到了窗前,将窗帘轻轻拉开一条缝,楼下,一辆银色的跑车在月光下闪着冰冷的光,一个人靠在车头上吸着烟,烟雾从他的指间飘散开来。 真的是夜楚,冷寒不由得抓紧了胸前的衣襟。 她恨他,却又为什么如此紧张?她在害怕什么? “偷窥很不道德,要我直接上去让你看个够吗?” 又一条短信息进来了,像是他后脑勺长了眼睛。 冷寒的心颤抖起来,也许与夜楚之间也该做个了断,虽然他们没有名正言顺的关系,但事实却比那些冠冕堂皇的关系更可怕。 冷寒决定之后,拿出了夜楚曾经送给她的晚礼服,为了不惊动父亲,她蹑手蹑脚地披上外衣下了楼。 听到脚步声,夜楚转过头,借着月光看到了正向他这里走来的冷寒。 本来疲倦的双眼瞬间睁大了,狭长而深邃的眼迸射着惊异的光。 月光下的冷寒,长发散落在肩头,双瞳剪水,映着月光更显得晶亮清透,一袭洁白的睡衣遮住了膝盖,圆润的小腿在清冷的月光下更显白皙。 她说她平凡,然此刻却宛如月光仙子,在这个漆黑的夜,闪着夺目的光辉,让阅女无数的夜楚也不禁屏住了呼吸。 直到冷寒走到离夜楚一米以外的地方站定,她看着夜楚,他满脸的倦意,刚刚开完演唱会,场面火爆可想而知,他还会有精神来找她? 头上的伤隐隐作痛,想到今天早上是他将昏迷的她送进了医院,她在昏迷之中似乎听到他急切的声音,“不要让她留下疤痕”,他是关心她的吗? 想到这,冷寒的心一软,想对他笑笑。 可转念一想,她有今天这样的结局也是拜他所赐,她还有必要产生那种无谓的感谢心理吗? 矛盾之中,她觉得自己很可笑。 夜楚淡淡地、似笑非笑地说: “你不应该感谢我吗?” 正中下怀,她也正在想着此事,夜楚倒是先问了出来。 冷寒微微皱眉,抿起了嘴唇,她还是无法对他笑出来,更无法说感谢: “谢你什么?” “这还需要我提醒?今天早上是我把你送进医院的。” “我知道,可是我不会感谢你,就当作是你伤害我的一种补偿吧。” 冷寒说得很理直气壮。 夜楚不屑地笑了: “我真是不明白,之前我在圣一救过你,你非但不感谢我,还一副恨不得吃掉我的样子,如今我不算是救你,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吧,你还是不感谢我,仿佛这是我应该做的事,你这个女人,让我越来越好奇了。” 冷寒心里想着,这个男人怎么这么不识趣,她越不想去回忆的事情,他越是提起,这样只能让她想起那些不开心的事,对他也不可能有好脸色。。 夜楚点燃了她心里的怒火,她闭上眼睛,深呼吸,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她不想再与他斗嘴,与他纠缠,然后双手举起原封未动的礼盒,冷漠如昨: “还给你。” 夜楚收回目光,瞟了眼礼盒,漫不经心地吐着烟圈,道: “送出去的东西,我从来不会收回。” 冷寒的手臂好酸,她慢慢地放下来,是啊,他送给她的种子他也不会收回,也无法收回。 她倔强地抬起小脸,回敬给他凛冽的目光: “夜先生,除了找我要感谢,您还有别的事吗?” 夜楚骄傲的心已经被她打击了无数次,她还能冷若冰霜到什么地步? 将烟蒂扔到地上,他跨出一步,将那微弱的亮点熄灭在脚下,然后一步步向冷寒逼近: “你到底有多少张面孔?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你?” 夜楚温热的气息扑打在冷寒的脸上,在这个清冷的夜,显得格外灼热,她的心脏突地一下,脚步也凌乱着后退: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如果没事,我要回去了。” 冷寒说着便转身向楼内跑去,以为自己恨夜楚,却在每次面对他时都按捺不住异样的心跳,她要马上从他的身边逃开。 “想逃?” 夜楚一把抓住了冷寒的手腕,将她拉了回来,冷寒手中的礼盒“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小区里响起了空旷的回音。 “你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扳住她的肩膀,将她禁锢在了他的双手中。 冷寒耸着肩膀,想挣脱他的束缚,双唇却不争气地颤抖起来: “我说过很多话,哪句话又惹到你了?” 这种近距离的接触让她窒息。 “你自始至终只有我一个男人,这是什么意思?” 这句话深刻地印在夜楚的脑子里,他不想去想一个已经怀了别人孩子的女人,可是大脑却像上了发条一般,不停地为这句话苦恼着,让他刚下演唱会的舞台就迫不及待地赶来找她,要一个答案。 冷寒一震,神色也慌张起来,这才想起来,她当时情急之下,似乎真的说过这句话。 她垂下眼帘,不敢看夜楚: “没、没有,我没有说过,你听错了。” 夜楚轻易地捕捉到了冷寒的破绽,她不是一向很镇定自若吗,为什么如此慌张? 他手上用了劲,捏得冷寒瘦削的肩膀生疼,逼得她抬起了头: “我听错了?” “我、我想起来了,我说的是,我自始至终,只恨过你一个男人!” 冷寒慌乱地看着夜楚的眼睛,这是她第一次敢看着别人的眼睛,说谎。 可是那不坚定的眼神还是难以掩饰她的内心,一直以为自己有多么恨他,可是恨字一出口,才发现心有多痛。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心变了,变得爱恨难分,变得暧昧不明。 难道女人的身体与心真的是分不开的吗? 即使知道眼前的人不可能真的爱上她,即使他是那个让人无比痛恨的人,可在与他经历了激情交会后,心也在一点一点地沉沦。 “你恨我?为什么恨我?就因为那张照片吗?我始终不明白,为什么女人都在向我趋之若鹜的时候,你却对我视若无睹,可就是因为这样的你,让我欲罢不能,让我忍不住想要用各种方法引起你的注意。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会让我如此发疯发狂、失去理智?” 夜楚握着冷寒的肩膀,用力向上提着。 他的脸在冷寒的眼前渐渐放大,她伸出纤弱的手臂,用力撑着他的胸膛: “为什么恨你?是你把我变成了S市最让人唾弃的拜金女,是你毁了我和钟克然的感情,是你让我必须面对如今这骑虎难下的局面!一切都是你造成的,我为什么不能恨你?” 冷寒直视着夜楚的眼睛,他把她变成这样,还那么理直气壮, “你会为我发疯发狂,为我失去理智?真是天大的笑话!” “要我证明给你看吗?” “不需要……” 女人在他的眼中,从来都只是呼之则来、挥之即去的小动物,因为他的魅力,足以做到这一点。 只有冷寒让他束手无策,却让他欲罢不能。 夜楚知道自己又失去理智了,每每在面对冷寒的时候,他的情感总是占了上风。 可是,那仅限于征服她的身体而已,她的心,似乎是他的禁地,他永远也征服不了。 “我要结婚了。” 夜楚的动作刹那间停止了,双唇渐渐离开了她的: “结婚?跟钟克然?” “是。” “他那样伤害你,你还要嫁给他?” 冷寒深吸了一口气,对夜楚说出结婚两个字,她为什么这么难过。 “他伤害我,都是因为你送给他的那张照片。我不怪他,因为……因为我爱他,而且--我怀了他的孩子。” 借着夜楚愣神的当,她推开了夜楚,突然失去了束缚她的力量,她紧接着向后踉跄了几步,终于站定了。 她低着头,使劲咬着嘴唇,她又说谎了。 “哈哈……” 夜楚突然大笑起来, “没事,我在笑我自己。” 看着冷寒疑惑不解的目光,夜楚连忙向她摆手, “我很可笑,不是吗?居然会对你这样的女人产生幻想,我真是疯了!来了不该来的S市,认识了不该认识的你。” 冷寒的双手自然下垂,却在这时紧紧地握成了拳头: “你说的对,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我--也只不过是你生命中的过客,你放心,我这样的女人,不会在你的心中留下任何痕迹。” “说得好,你记住,从今天开始,你在我夜楚的眼中,一文不值!” 夜楚瞪视着冷寒,一字一句如同割肉。 他在做什么,他现在只能用这样卑劣的字眼去对抗她的冷漠吗?只为了能在她的心中留下他的位置? 夜楚觉得自己太可笑了,对一个孕妇,对一个根本从未把自己看在眼里的女人,竟然还会谈什么情,这还是他吗? 他的心狠手辣哪里去了?他的绝情无情哪里去了? “记住了,走好,不送。” 冷寒低眉顺目地说着,转身跑进了楼内。 在黑暗中,委屈的泪终于流了下来。 “一文不值”,这四个字如同四根钢针,狠狠地刺入了她的心脏。 靠在楼道的墙壁上,冷寒的肩膀抽动着,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心弦被夜楚拨乱了。 每次他出现在她的面前,她的心就莫名地纠结,左右不是,横竖也不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那种说不出的感觉紧紧抓着她。 就像现在,明明他是个那么可恶、可耻、可恨的人,做了那么多伤害她的事,可她却恨不起来。 他曾经对她产生过幻想吗?什么样的幻想?她在他的心目中,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 她不应该在意他的想法的,却还是忍不住去猜想。 冷寒抱着肩膀靠着墙壁滑了下去,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她要嫁给钟克然,必须嫁。 “轰”地一声,她听见了夜楚的跑车冲出小区的声音。 强烈的失落感瞬间包围了她,她站起身,悄悄地走了出去,小区里空旷寂静,低下头,只剩下那个礼盒孤单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她蹲下去,慢慢地伸出手抚摸它,滚烫的泪水滴落着,拾起礼盒,她摸着小腹,轻声地说: “宝宝,对不起,以后你可能都不会再见到爸爸了!” 章节目录 第881章 ? ?嫁妆 两个星期后,钟家第一次办起了喜事。 钟克然为了避免夜长梦多,越早将冷寒娶回家,他才能安心。 本来钟伟业是坚决不同意冷寒嫁入钟家的,可是事情已出,如果钟家不娶,那便成了始乱终弃。 如果钟家娶了她,她又是顶着夜楚情人的名头嫁入钟家,钟家也会因此而颜面尽失。 但有一点,钟伟业相信了冷寒肚子里的孩子是钟克然的,人老了,总是喜欢子孙满堂、承欢膝下,所以为了保住他的孙子,他找来了S市最具影响力的报业,将冷寒与夜楚之间暧昧不明的关系摆正了位置,两人只是工作关系,并无其他。 加上娱乐圈喜欢炒作,将一个美女随便拿出来跟明星炒一炒,也是不错的提高人气的办法,得到群众的理解,冷寒与夜楚的风波很快过去了。 婚礼就在钟家的别墅举行,若大的花园里,S市最具影响力的人物都纷纷出现在这里,钟家的婚礼,大家都给足了面子。 新娘化妆室里,钟克然请来的几个化妆师都在冷寒身边紧张地忙碌着。 冷寒已经披上了婚纱,端坐在镜子前,脸上却没有新嫁娘幸福的笑容。 头上的绷带已经拆掉了,可是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她不得不剪了刘海来遮住它。 冷寒漠然地看着镜中的自己,她的婚姻已经背离了最初的愿望,没有爱情,没有幸福,有的只是威胁利诱,这样的婚姻是多么的可耻! 等待她的将是什么样的生活? 突然,化妆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镜子里,冷寒身子一抖,心房也跟着发颤,他怎么会来? 几个女性化妆师看到来人,更是惊讶地尖叫起来: “快看,是夜楚!” 丢下冷寒,几个化妆师兴奋地跑到了夜楚身边, “楚,你不是已经离开S市了吗?怎么会突然回来?” “今天是特意来参加钟先生的婚礼吗?” “可以帮我签个名吗?” 冷寒一直默默地看着镜中的夜楚,化妆师的疑问也正是她想知道的。 夜楚对着镜中的冷寒邪恶地勾起了唇角,然后对几个化妆师道: “签名拍照都可以,不过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好啊好啊,什么忙?” “我想单独跟新娘说几句话。” 几个化妆师看了看冷寒,不高兴地撇起了嘴,为什么她不仅能嫁入钟家,还跟夜楚扯上关系?真是让人嫉妒! 看着夜楚与几个化妆师签名合影,冷寒一直未动,只是静静地坐着,从来都是别人选择她,她似乎没有选择的权力。 几个化妆师满意地走了,临走时还贴心地帮他们关上了门,听见门锁的“咔哒”声,冷寒的心不觉一紧。 那天在酒会上,夜楚也是这样把她锁进了一个屋子里,然后…… 冷寒的心怦怦地跳着,不自觉先开了口: “你不是已经离开这里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夜楚看着镜中的冷寒,一步步走近了她。。 世界上恐怕没有比她再漂亮的新娘了! 一袭洁白的抹胸式曳地婚纱紧紧地包裹着她,将她玲珑的曲线完美地展现出来,精致的锁骨处微微凹陷着,呼吸之间显得很是性感。 长发很自然地在脑后挽起,娇好的妆容将她打扮得更加妩媚,垂首低眉间,散发着女人特有的无限风情。 每一次接近她,都会让他感到迷惑,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情紧紧抓着他,明知不可而为之。 冷寒浑身一颤,一股难以名状的电流从肩头流向全身,她惊恐地想要站起来,却被夜楚宽大的手掌按下。 他慢慢地俯下身,凑近了她的耳朵: “不想我吗?” 一种极副挑逗似的口吻,轻轻地在冷寒耳边响起。 “我对于你来说,只是一个一文不值的女人,为什么要想你?” 冷寒嘴上倔强地说着,却心虚地低下了头,脸上不禁飞上两朵红云。 肚子里怀着他的骨肉,这个孩子时时刻刻在提醒着她,不想他都不行。 可除了孩子,她就真的一点都不想他吗? 夜楚站起身,看着镜中的冷寒,用手指挑起了她的刘海,伤口还泛着殷红的颜色,他微微皱了下眉: “没想到你喜欢这样的男人,他很疯狂吗?” 冷寒气愤地打掉了他的手,他是什么意思,以为她是受虐狂吗? “你到底来干什么?婚礼快开始了,你还想在这里跟一个一文不值的女人制造些绯闻吗?” “怎么,你在乎了?” “在乎什么?” “一文不值!你在乎这几个字。” 夜楚的脸上扬起一丝玩味的笑,近乎于一种得意,他的疯狂奏效了,冷寒似乎很在乎他说过的话。 “没有,我为什么要在乎你的话?” 冷寒断然地否定了,很快很决绝,就像在掩饰什么。 “不在乎,为什么句句把它挂在嘴边?” “我……我只是在提醒你,不要再跟一个一文不值的女人纠缠不清。” 冷寒低下了头,她不得不承认,自从那晚夜楚对她说出了一文不值这几个字,她就一直记着,甚至有些怨恨,所以现在说出来就像在表达不满。 “是不是一文不值,我说了算,要不要纠缠不清,也是我说了算。你怕了?” 说起这些,怨恨之情又涌上冷寒的心头。 夜楚微微牵动嘴角,他是收到钟家的邀请才会出现在这里的,本不想来的,可就像有人在背后推着他,让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昨夜还是赶到了这里。 在见到冷寒之后,他终于知道了,那个在背后推动他的人,就是她。 明明一直在告诫自己,她是个狡猾的女人,他猜不透她到底在想些什么,他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去猜测她。 已经狠狠地说过,她是个“一文不值”的女人,可人就像被下了蛊毒,每当与她有关,他的思想就无法控制了,就像有无数只手在拉扯着他,把他拉向她的身边。 他动作很快甚至是不留痕迹地摘掉了原来的钻石项链,并漫不经心地说: “这里有点空。” 冷寒一愣,忙伸出手去摸项链,却发现已经不见了,她有些着急地问道: “我的项链呢?夜楚,你做了什么?” 那条钻石项链是钟克然特意买给她的结婚礼物,如果不见了,她要如何向钟克然交待。 夜楚不说话,诡异地笑了,忽地,他的另一只手中多出了一条项链,垂在冷寒的面前左右摇摆着。 “送你的,结婚礼物。” 冷寒不屑地看了一眼项链,回以漠然的冷笑: “一个一文不值的女人,不配收你的礼物。把我的项链还给我!” 夜楚微微一怔,她真的在乎他说过的话,转而一丝浅笑漾在了唇边: “你果然很在意我的话?” “你……” 冷寒倔强地挺起了胸膛,却不知该如何反驳他。 是啊,她为什么要在意他的话,可越是不想在意,却记得越牢固。 看着冷寒尴尬的小脸,夜楚的笑更深了。 他将项链的锁扣打开,把它戴在了冷寒的脖颈上,然后拍了拍她的脸蛋,戏谑道: 他脸上的笑容僵了,然后潇洒地转身,冷寒最后只看到他的背影,这次的他很决绝。 这条项链,是他路过商店的橱窗,无意间买下的,因为当他看到那颗圆润的珍珠时,便想到了她。 明明告诉自己,她是一个不值得他惦记的女人,却像中了魔咒一般,不停地想起。 送她项链,目的只有一个,每当她看到项链的时候,就会想起他,他要让她记住他。 她盯着镜子中的项链,那是一颗白色的珍珠,圆润瑰丽,细腻高雅,坠在细细的白金链子上,在散落的阳光中,闪烁着熠熠的光。 她知道,珍珠象征着健康、纯洁、富有和幸福,不明白的是,夜楚为什么会送给她,是祝福她的未来,还是羞辱她的过去? 闭上眼,一滴泪扑簌而下,比珍珠更闪亮。 如果他知道她只做过他一个人的床客,还会不会这样鄙视她? 无论如何,这条项链,她收下了,此刻的心痛他又怎会知晓? 夜楚重重地摔上了门,走出新娘化妆室,一个服务生端着托盘从他的眼前经过,上面两个红色的小本本引起了他的兴趣。 “站住。” 服务生见是夜楚,乖乖地站下了。 “夜先生,有什么吩咐?” 夜楚走上前去,饶有兴味地拿起了其中一本,上面的几个字让他的心陡然一沉,“结婚证”。 原本以为他可以毫不留情地放她走,既然她不想留,他又何必强求,可是看到这象征着她的归属的小本本,强烈的失落感还是袭击了他。 他紧紧地捏着它,好奇心促使他打开了,冷寒与钟克然的照片上,两人的表情都很僵硬,完全看不出幸福感。 下面,登记着两个人的基本情况,最下面的一串数字,是冷寒的身份证号码,他竟然鬼使神差地认真读了一遍。 合上了结婚证,却总觉得哪里不对,脑海里突然闪现出一个小东西。 手伸进西装口袋,那枚校徽,那个陌生女人留下的小东西,他一直带在身上,已经成了习惯。 拿出校徽,上面的数字与刚才的身份证号码,似乎…… 夜楚竟然紧张起来,登上过无数的舞台,经历过无数的大场面,他此刻居然会为了一串数字而失常。 他又打开了结婚证,与校徽上的数字进行比对,结果让他震惊,两串数字惊人的一致! 回忆迅速倒带,“圣一外国语学院”,冷寒是那毕业的,他第一次遇见她也是在那。 他救了她,她不仅不感谢他,反而怒目相向。 冷寒的那句话在脑海里回荡着,“我自始至终只有你一个男人”,原来,他没有听错! 那么,孩子…… 夜楚扔下结婚证,手里紧紧攥着校徽,再一次推开了化妆室的门。 “冷寒,你给我说清楚……” 夜楚大声喊着,有些失态,化妆室里却已经空无一人,他这才看到化妆室的另一侧还有一个门,门敞开着,夜楚看了看手表,心里发沉,婚礼已经开始了。 宽敞的草坪上,绿色盎然,婚礼按时开始。 冷寒无疑是当天最美丽的女人,她挽着爸爸的手臂缓缓地走到了钟克然身边,当冷峰把冷寒的手交给钟克然的时候,迟疑之间竟是那样的不舍,满心的担忧。 将冷寒顺利地嫁出去,冷峰算是对死去的妻子有个交待了,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他却尽心尽力地照顾她22年,为了让冷寒的母亲放心,他甚至没有要自己的孩子。 可是冷寒嫁的这个人,到底能不能让他放心,还是个未知数。 牧师在熟练地主持着仪式: “……新郞,你可以吻新娘了。” 当钟克然掀起冷寒的头纱那一刻,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新娘的美貌让周围的花草都黯然失色。 她是那么清丽淡雅,却又高贵无瑕,仿佛浑身都散发着比阳光还耀眼的光芒,却又冷淡如水,一张细致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心迹。 钟伟业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儿媳妇,可是这一眼,却让他的心脏停跳了几秒,他不禁在心中惊呼: “像,太像了!” 冷寒的脸,不由得让他想起了一个人,一个相隔了20多年,都未曾再见的人。 犹记当年,她也是这般模样,作为一个平面模特,正在室外拍着婚纱照的时候,被他撞见,他立刻被她那股超然物外的气质与美貌吸引。 如今,冷寒就像她的翻版,活生生地站在他的面前,犹如20多年前的她。 夜楚一刻不停地跑到了婚礼现场,可是一切已经晚了。 他真后悔,为什么不相信她,为什么没有尽全力阻止她嫁给钟克然,现在一切还能挽回吗? 钟克然感觉到了身前的力度,心中非常不悦,她是因为夜楚在场,所以才这么急于推开他吗? 为了不让人看笑话,钟克然不得不放开了冷寒,目光中,一颗珍珠跳入他的眼帘,这条项链他不曾见过。 看这珍珠的色泽与大小,定是价值不菲,冷寒什么时候有钱买这种贵重的首饰了? 他盯着珍珠,低语道: “这项链是怎么回事?我送你的钻石项链呢?” 冷寒恍然,镇定自若: “哦,是我的嫁妆。你送的那条……我、我不小心弄丢了。” “嫁妆?丢了?” 钟克然重复着,怒气由心而生,他对她而言真的已经不再重要了吗?她竟然弄丢了他送的钻石项链,那是一条价值百万的钻石项链,代表了他的身份与地位,她竟然说得那么轻松,弄丢了? 可是,现在他只能认命,人是他硬要娶的,不管她做了什么,他也只能忍受。 不过,他不会就这么罢休的,他不再是四年来那个温柔倍至的钟克然了,他要让她看看,被激怒的男人是什么样。 钟克然此时有些皮笑肉不笑,或者用笑里藏刀更为贴切: “女儿出嫁,父亲应该准备点什么,不足为奇。” 章节目录 第882章 ? ? 愠怒 冷寒低下头,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什么时候自己变得这么会说谎了,可以脸不红心不跳。 还是因为钟克然,她与他已经没有了那份亲密,所以连说谎也不会觉得内疚? 她的手滑到项链上,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宾客席中。 一双火热的目光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冷寒的心怦地一下,为什么夜楚要这样看她? 不再是鄙夷与轻蔑,也没有了嘲笑与讽刺,他的目光是她从未见过的热情。 她随即别过了脸,不知道为什么,嫁给钟克然,她再次面对夜楚时,竟然有一些愧疚。 嫁人是她自己的事,她为什么要对他感到愧疚?为什么心要跳得这么厉害? 手指不由自主地揉捏着那颗珍珠,越来越紧。 钟克然也正看着夜楚,脸上露出讥讽的笑。 这么好的机会,他不能放过,撇下冷寒,他径直走向了夜楚。 “夜先生。” 钟克然的炫耀之情昭然若揭,夜楚却只回以潇洒一笑: “新娘很漂亮。” 钟克然本来想炫耀他的成功,却想不到夜楚如此坦然: “是啊,很漂亮,可惜她是我的新娘。” 夜楚坏坏地翘起了嘴角,凑近了钟克然的耳朵,低声道: “小心你漂亮的新娘,所以她……” 钟克然顿时脸色大变,他怔怔地看着夜楚,夜楚却已经大笑着走开了。。 就在这时,钟伟业拿起了话筒: “感谢大家来参加小儿的婚礼。借着这个机会,我要跟大家宣布一件事……” 夜楚冷笑了起来,果然是名不虚传的势利鬼、老狐狸,不会放过任何对他有利的机会。 钟克然也马上竖起了耳朵,钟伟业会宣布什么,难道是新任cEo的事? 只听到钟伟业接着说: “下个月,妙婷的秋冬新品就要上市了,大家都知道,这次妙婷的男装请来了亚洲天王巨星夜楚夜先生来做代言,女装的代言人暂时向大家保密,相信以夜先生的号召力,在不久的将来,妙婷的时装一定会成为中国的no。1!” 钟伟业的目光抛向了夜楚, “今楚,夜楚夜先生也在婚礼现场,下面有请夜先生。” 夜楚根本没有准备,他没想到,钟伟业真是名副其实的物尽其用、人尽其才,他今天来说是为了参加婚礼,其实能让他现身的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冷寒,现在却被钟伟业利用了。 大家的目光立刻投向了他,他微微挑起了嘴角,向大家挥着手,徐徐走到了钟伟业的身边,接过了话筒。 “非常感谢钟先生对我的厚爱,只希望我能为妙婷带来更大的收获与利益,这也是钟先生所期望的,对吗,钟先生?” 夜楚看着钟伟业,挑眉,眼睛难得笑得眯了起来,其实他只是不想人看出他的心思,一个狡黠的念头跳了出来, “既然钟先生对我寄予厚望,那么不知道可不可以满足我一个小小的愿望?” 夜楚又看向了钟伟业,钟伟业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夜楚接着说, “一直听说钟家在S市是赫赫有名的家族,钟家的毫宅今天亲见也真是不同凡响,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能借钟家的宝地住几晚,钟先生,您会欢迎我这个不速之客吗?” 钟伟业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的不解一闪即逝,夜楚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种要求,他能不答应吗? 于是钟伟业对着话筒说道: “夜先生怎么会是不速之客,你现在也是妙婷的一份子啊,欢迎,欢迎!” 钟伟业与夜楚的手握在了一起,他明显感到了这个年轻人手上的力度,他的处事也有些出人意表,入住钟家,他安的是什么心? 冷寒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两人的表演,一个老奸巨滑,一个深不可测。 她在心中问着夜楚,你到底演的是哪一出啊? 钟克然的手上握着一只酒杯,他的脸色渐渐变得很难看,将酒杯摔在了草地上,虽没有摔碎,也没有发出震惊四座的响声,这个行为还是表露了他的心迹。 即使娶了冷寒,他仍然对夜楚耿耿于怀。 不过钟伟业没有宣布他退休的事,证明cEo的位置,他还是有一线希望的。 冷寒又向夜楚看去,发现他也正盯着她,一双深邃的眼睛里布满了柔情。 他朝她非常暧昧地笑了笑,冷寒心中一惊,他来钟家,不会是为了她吧? 冷寒赶紧低下了头,避开他灼热的目光,仓皇地逃回了化妆室。 白天的婚礼就这样结束了,对冷寒来说,像在打仗一样,面对各种各样的眼神,她感觉自己身上的衣服像被**了,被各种眼神毫无遮掩地亵渎着。 可是这还不算完,晚上的晚宴,她还要迫不得已地充当主角,去面对各种假面逢迎,难道上流社会就是这样的虚伪吗? 晚上,冷寒又被几个化妆师七手八脚地忙碌一阵,她们给她套上了一件酒红色的低胸晚礼服,紧紧的腰身让她有些喘不过气,而冷寒更担心肚子里的宝宝,他会不会不舒服呢? 晚宴还是在钟家举行,钟家有个若大的玻璃花房,佣人们把它收拾出来,充当晚宴会所。 花房内四周摆满了鲜花,以娇艳的红玫瑰居多,中间也夹杂着些许百合,味道馨香浓郁,让人不觉得有些迷离。 夜晚的玻璃花房尤其特别,透过玻璃房顶,天空中的明月和点点的繁星像是天然的灯火,为这个晚宴增添了不少浪漫气息。 而冷寒,却有着说不出的无奈,尽管美景当前,她却无心享受,越来越晚了,接下来,她的洞房花烛夜要怎么过? 正想得出神,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她手上拿着的酒杯一抖,几滴酒洒了出来。 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台上正站着一个人,他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精致的剪裁与特别的款式将他的身材完美的展现出来,他正微笑地看着她,并向她伸出了手。 是夜楚,他又想干什么? 钟克然在冷寒的身边嘀咕起来,那声音愤愤不平: “你们约好了想给我难堪?冷寒,走着瞧!” 原来夜楚已经当众邀请冷寒上台与他合唱一首歌,这又惹恼了钟克然,他却只能陪着笑脸,不能在众人面前露出破绽,这时他必须展示他的风度。 台下已经响起热烈的掌声与口哨声,冷寒只能顾全大局,应了夜楚的邀请,放下酒杯缓缓地走上台,犹豫中还是把手递给了夜楚。 当他握住她的手的一刹那,自认为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的冷寒,还是像被电流击中一般,不由得僵直了身子,脚下的步伐也稍显凌乱。 冷寒的身体马上惊颤起来,眼睛不由自主地瞪着他,似在问,你想干什么? 夜楚却不动声色地冲她点头微笑起来,冷寒看不出他眼中的意思。 只见他放低了话筒,悄悄地在她耳边说: “你今晚真漂亮。我们就要成为一家人了,不高兴吗?” 冷寒低声责怪他道: “夜楚,搞了这么多事,你还嫌不够吗?” “笑一笑,不然别人该真的误会了。” 台上的他们看起来暧昧至极,冷寒不由得看了眼钟克然,他的眼睛似要喷出火来。 冷寒赶忙收敛了笑容: “要唱什么歌,快点。” 这时,夜楚把话筒放到了嘴边,朗声道: “刚才我与冷寒小姐商量了一下,我们就为大家合唱一首老歌--《有一点动心》。” 话音刚落,动听的音乐声很快响起,冷寒一点准备都没有,心里有点慌张,夜楚在她的腰上用了点力,像是在鼓励她。 轮到冷寒唱了,她定了定神,收回了目光,差点被他在舞台上的伪装迷惑了。 我和你男和女都逃不过爱情 谁愿意有勇气不顾一切付出真心 你说的不只你还包括我自己 该不该再继续该不该有回忆让爱一步一步靠近 我对你有一点动心 却如此害怕看你的眼睛 有那么一点点动心一点点迟疑 不敢相信我的情不自禁 我对你有一点动心 不知结果是悲伤还是喜 有那么一点点动心一点点迟疑 害怕爱过以后还要失去 难以抗拒oh 人最怕就是动了情 虽然不想不看也不听 却陷入爱里 我和你男和女都逃不过爱情 也许应该放心让爱一步步靠近 一遍歌词唱下来,台下的人们都停止了交谈,屏气凝神地看着台上的两人,继而整个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眼中不时地流露出赞许的眼神。 冷寒想大概是夜楚的唱功太好了,才带着她也很快进入了状态,加上她平日里唱歌也不错,所以才得到了大家的认同。 从未像这样登上过舞台的她,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与夜楚并肩站在这个舞台上,她没有像她想象中那么讨厌他,反而有些享受这种感觉,这样与他光明正大地在一起的感觉。 台下有人在给他们拍照了,钟克然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在邓阔的耳边说了些什么,紧接着邓阔走到了台前,将那些拍照的人都撵走了,并命令他们都将内存卡交了出来。 冷寒知道,钟克然又在嫉妒了,为了不让他再像上次那样发疯,她立刻收敛了笑容,中规中矩地继续唱歌。 夜楚时不时地看着她,眼中的温柔让冷寒动容,她不知道这是他的表演还是真情流露。 可是一想,他怎么可能对她有真情? 不过这歌词的确让他表达得淋漓尽致,她差一点沉沦于他的表演中:有一点动心。 随着音乐声渐渐消失,冷寒也挣脱了夜楚的手,一溜烟地跑下了台,有点失态,她却顾不上这些,与夜楚近距离的接触,每每让她心脏受不住,逃开是唯一的办法。 低着头,她有些慌不择路,迎面正撞在了一个人的身上,她抬起头,是钟浩然。 他对冷寒抱以理解的微笑,然后用双手扶正了她的肩膀: “没事吧?” 冷寒摇了摇头,他也马上放下了双手,毕竟她现在是他的弟媳,他在礼节上开始注意了。 “你唱得很好,真像个专业歌手。” 钟浩然大方地夸赞着冷寒,却让她有些不好意思了: “是吗?谢谢。” 这时,冷寒听到一阵嘈杂的声音,就在刚刚钟克然所处的地方,突然围了很多人。 冷寒与钟浩然好奇地对视了下,然后双双走了过去。 透过人群的缝隙,她才看见钟克然正拦着夜楚的去路,他脸上有些红,像是喝多了。 钟克然推了一下夜楚的肩膀,吼道: “大明星,敢不敢和我拼酒?” 夜楚轻蔑一笑,抬手弹了弹肩膀上的灰尘: 他话中的意思,只有钟克然听得懂。 夜楚明明就是在嘲笑他,他更加怒不可遏,顺手拿起了一瓶红酒,真想向夜楚砸过去,可是他不敢,他有太多的顾虑和压力,只能“咕咚咕咚”灌下去几大口,又朝夜楚举起来: “跟我比酒量,敢不敢?” 他再一次向夜楚挑衅着,酒精已经在他的身上发挥了作用,他似有些神志不清了。 夜楚嘲弄地看着他: “无聊。” 他转过身,向人群外望去,正看见急切地向他这里张望着的冷寒。 钟克然愤怒之余,又举起酒瓶大灌着红色的液体。 冷寒发现情形不对,于是和钟浩然一起穿过人群来到了钟克然的身边。 她一把夺下他手中的酒瓶,有些愠怒: “克然,别再喝了!” 钟克然一见是冷寒,愤怒又升一级,他抢回酒瓶,大力地推开她,自己也因为脚下不稳而跌坐在椅子里。 冷寒被他推得直向后退,失去重心,马上就要跌倒在地,身后却有一双有力的臂膀紧紧地环住了她。 向后看去,是夜楚,他关切地问她: “没事吧?” 为了不让钟克然再误会发疯,冷寒马上挣脱了他的怀抱,又重新回到钟克然面前: “克然,你喝得太多了,我们回去吧。” “走开,不要你管!” 说着,钟克然又推了冷寒一把,这次她有准备了,所以没被他推倒。 钟浩然在一旁看不下去了,他走上前抢下了钟克然手中的酒瓶,大声喝斥道: “克然,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她怀着你的孩子,你这样会伤害到她!” 钟克然一听到孩子两个字,顿时敏感起来。。 “哈哈……孩子,孩子……” 他突然一阵大笑,嘴里碎碎念着,走出了人群,走出了花房。 众人都大惑不解地看着钟克然的背影,不明白他是怎么了,只有冷寒知道,他到底在为什么痛苦着。 看到钟克然这样,她又何尝好过?心里充满对他的歉疚,因为是她让他这般伤心的。 钟克然离开后,钟浩然极关心地扳过了冷寒的肩膀,上下打量着,忙问: “你没事吧?刚才有没有摔疼?” 冷寒有些不好意思了,极不自然地向后撤了撤,躲开了他的手,答道: “没事。” 不知道为什么,冷寒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夜楚,仿佛很在意他的想法,怕他会以为她在勾引钟浩然。 章节目录 第883章 ? ?讥讽 夜楚也正看着她,他的目光分明验证了她的想法,眼睛里都是酸酸的东西。 冷寒呆呆地站着,低下头不敢看任何人,只感觉所有人都在看她。 钟克然反常的举动似乎印证了前些日子的传言,他特别针对夜楚,更说明了她与他之间关系不同寻常,只觉得让人看笑话。 冷寒低头思索着,到底钟克然要何时才能解开心中的结? 晚宴终于散了,冷寒拖着一身疲惫走向了她与钟克然在二楼的卧室。 钟伟业与苏丽娟早已休息了,只剩下佣人还在忙碌,收拾着一切。 大家见了冷寒,都视而不见,因为钟克然在钟家的地位直接影响着佣人们对她的态度,似乎她并没有引起他们尊敬的必要。 冷寒推开房间的门,心中一阵紧缩,终于到了所谓的洞房花烛。 她战战兢兢地走了进去,以为钟克然离开晚宴应该会早早地回到这来了,岂料房间内并没有人。 她小心地在房间内走着,观察着,房间很整洁,宽敞更不用说了,里面有独立的洗手间和衣帽间。 家具都是欧式的,以白色为主,显得很干净,可能是新婚的原因,窗帘和床品都用了喜庆的红色,她轻轻地摸了下被子,丝毫没有主人的感觉。 走到衣帽间,里面早已挂满了各种款式的女士服装,她看了几件,都是她的号码,看来钟克然早已为她准备好了一切。 冷寒只是看了看,感觉那些华丽的时装并不属于她,于是打开自己出嫁时带来的皮箱,从里面拿出一件新买的白色睡裙,套在了身上。 她走到白色雕花的梳妆台前坐了下来,脸上的妆还没有卸掉,轻轻撩起额头上的刘海,一道殷红的疤痕露了出来,想起那天早上的钟克然,她不觉紧张了起来,一丝恐惧掠上心头。 待会,他会怎样对待她? 或许是她把钟克然想得太坏了,那天早上,他只是一时冲动才不小心伤害了她,曾经他是多么爱她。 可是…… 她又坐回了梳妆台前,呆呆地等着他回来。 已经过了12点,楼梯上响起了凌乱的脚步声,本来以为已经做好准备的冷寒,心还是一下提到了嗓子眼,钟克然回来了,听这脚步声,应该是醉了。 喝醉的男人? 她使劲摇了摇头,这样的日子,不应该再想起他。 片刻,卧室的门被大力地推开了,一股浓重的酒气扑鼻而来,冷寒对这种味道太敏感了,胃里又开始翻腾起来。 随即,钟克然踉跄着走了进来,她忙站起身,看到的却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 钟克然搂着一个妖艳的女人,跌跌撞撞地摔倒在了他们新婚的大床上。 她想上前扶他,刚刚迈出的步子还是停住了,没有新婚妻子的热情,只感觉钟克然离她很远、很陌生。 冷寒看着那个女人,发现她也直起身正上下打量着她,目光中似有说不出的意味: “的确有几分姿色!你真的怀孕了?现在的女人真是小看不得,利用这么老套的手段逼钟二少娶你,还真有你的!现在终于如愿以偿了?夜楚不要你,还有这个傻子愿意娶你。” 冷寒确定,她不认识这个女人,为什么她的言语中不仅带着讥讽,还有一丝隐隐的嫉妒? 她在嫉妒什么?嫉妒她嫁入毫门吗?还是其他的什么? 一丝淡然的笑,冷寒道: “谢谢你把他送回来。” 冷寒不愿多看女人,却深深地记下了她的样子,尤其那双眼梢向上吊得厉害的眼睛,刁蛮之情跃然脸上。 与冷寒相比,她更像是新娘。 “不准走,我要你陪我。” 冷寒心中一惊,钟克然是什么意思? 她才是他的新婚妻子,听他的口气,并没有醉得认不出人,为什么要当着她的面留下这个女人? “二少爷,今天可是你的新婚之夜,把我留在这算怎么回事?你的新娘子可看着呐!” 女人说着,眼睛瞟向了冷寒,脸上一副得意之情。 钟克然虽然喝了很多酒,但他依然清醒,话语中带着鄙薄。 冷寒明白了,钟克然是在报复她,报复她的背叛。 她本来是一直心存愧疚的,都是意外,并非她所愿,她的心一直没有背叛过他,甚至在他打了她之后,她也没有多怨他、怪他。 可是现在,她却也没有多嫉妒,仿佛至身事外,眼前的男女与她无关一样。 只是在想,如果钟克然这样做能让他感觉好受一些,那就随他吧。 “我先出去了。” 一句淡淡的话,冷寒裹紧了衣服,向门口走去。 “不许走!” 钟克然一声厉喝跳下了床,迅速走到门口将门锁上了。 他怒视着冷寒,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拉起她的手臂,将她按在了椅子上。 说着,他拽下了领带,将冷寒的双手反绑在了椅子上, “睁大你只会骗人的双眼,给我好好看!” 女人笑得更大声了 “二少爷,亏你想得出来,太刺激了!我喜欢!” “钟克然,你疯了吗?放开我!快放我走!” 冷寒惊恐地大叫着,浑身冒着冷汗。 现在看到钟克然的脸,冷寒竟觉得有些恶心,原来相爱的感觉,怎么一下子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手被解开了,冷寒的手腕已经被勒出了两道血痕,她不停地揉搓着,疼痛让她更加清醒。 腿有些发麻,她站起来,摇晃了几下,终于站稳了,此刻钟克然已经累得倒在了床上。“钟克然,我们应该谈谈。” 经历了刚才的事,冷寒却很平静,似乎那真的是在看戏,而与她无关。“谈什么?”钟克然的声音很懒散。 “你不觉得我们这样下去很没有意义吗?既然没有了爱情,你为什么非要这个婚姻?我的身份想必在钟家并不受欢迎吧,而且你明明知道,我……怀了别人的孩子。” 听到别人的孩子几个字,钟克然已经要入睡的大脑猛地清醒过来,他跳到了冷寒的身边,捂住了她的嘴:“记住,你的肚子里,是我钟克然的孩子,是钟家未来的孙子!” 冷寒推掉了钟克然的手,往后退着:“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为什么非要这个孩子?如果你喜欢,可以找个你爱的女人给你生,为什么非要这个与你无关的孩子?”“我爱的女人?” 钟克然苦笑,眼圈马上红了,“我他妈自始至终只爱过你一个女人!可你给了我什么?除了背叛、欺骗,一顶扣得结结实实的绿帽子,还有一个别人的孩子!我他妈要爱有什么用?”冷寒的心脏颤抖着,从心底涌出的酸酸的味道,都从她的眼中流出。 她没有故意背叛他,也没有欺骗他,更没想过给他戴什么绿帽子,一切都是夜楚制造的误会。 可她现在还能说什么?这种思想在钟克然的心中已经根深蒂固了,她想不到舆论的力量竟然这么强大。 钟克然对爱情的向往与憧憬都被她给毁了,女人的心总是柔软的,她不恨钟克然对她所做的那些事,只是同情他,甚至有一点心疼。 “克然,放了我,也放了自己吧。与其将一个你痛恨的女人绑在身边,不如忘记我,重新开始。” “放了你?”钟克然冷笑着,“哼,想让我放了你,去找夜楚重温旧梦,再续前缘?别做梦了。我要夺走他的一切,女人是我的,孩子也会是我的!” “这就是你娶我的真正目的,是吗?” “哼!” 最后回答冷寒的只有冷笑,钟克然倒在床上,钻进了被窝里,“你放心,我不会碰你。今后,你只要好吃好睡,好好地把我的儿子生下来,到时候你何去何从,随便你。” “你只想要这个孩子?” “不然你以为我这么大度?” “为什么?” “因为将来钟家的一切都可能是他的。” “是他的,也就会是你的,对吗?如果我不肯呢?” “那就一命换一命,儿子没有了,你也休想再见到你的父亲!” “你……” 冷寒终于明白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才是钟克然娶她的真正原因。 他想利用这个孩子,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她的心悬了起来,钟克然已经不正常了,从小到大钟家给他的压力,加上她给他的伤害,已经把他逼疯了,为了得到他想要的,他会不择手段。 很快听到了钟克然的鼾声,她却无法入睡,转身走出了房间。 已是深夜,整个钟家都安静了下来。 她站在花园里仰望着三层高的别墅,虽然楼层不多,但它从东至西延伸了几十米,豪华与气派更是不用说。 再回首看这个几百平的花园与草坪,这么大的面积,都是钟家的,她在心中慨叹,有钱人的生活是她想也想不到的。 可现在这个地方,对于她来说,只是困住她的牢笼。 夜风带来丝丝凉意,清新的空气中飘来阵阵花香,她裹紧了衣服,用力吸了口气,想把心放宽一些。 想着钟克然说的那些话,他现在已经狗急跳墙了,似乎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如果不生下这个孩子,她的父亲也难免于难,她也休想解脱。 索性就按照他说的,生下孩子之后,带着父亲离开这里,这个孩子本来也是想打掉的,终归是要离开她的身体的,现在想想,只是早晚不同而已。 脚步向花园深处移动着,一个非常富有诗意的木质秋千吸引了她,她渐渐接近了秋千,却发现上面坐着一个人。 钟浩然正坐在秋千上,轻轻地悠荡着,他在想着刚才晚宴上的一幕,看来夜楚与冷寒之间,似乎真的有点什么。 好奇心促使他后来找机会与夜楚交谈。 他问冷寒的是不是夜楚寄来的,还问他为什么想入住钟家,得到的回答都很简单,因为没有证据,夜楚当然要否认,至于为什么入住钟家,为了工作,也想为公司省些费用,更想与钟家人成为朋友。 虽然夜楚的回答没有什么破绽,可他却总是对夜楚那双无法猜透的眼睛产生好奇心,总觉得他没那么简单。 他的气质完全不只是一个明星那么简单,他的眼睛里有说不出的深意。 到底他的真正身份是什么?目的是什么? “谁?” 轻微的脚步声惊动了钟浩然,他侧过头,慢慢地站了起来: “你……怎么出来了?” 是钟浩然,冷寒没想到这么晚他还会在这,她勉强牵起了嘴角,声音很轻: “房间里有点闷,出来透透气。。” 冷寒长吁了一口气,她不知道,那样的房间,她还要如何待下去。 “哦……” 钟浩然别开了目光,不知该说些什么。 从宾客离开钟家直到现在,他一直坐在花园里,他的房间就在钟克然的楼下,害怕听到冷寒控制不住的叫喊声…… 他真恨自己的房间为什么在她的楼下,直到现在,他都不想喊出“弟妹”这个称呼。 两人就这样站在这里,钟浩然很尴尬,没有他该问的,她也不是他该关心的人。 “早点回去吧,当心着凉,你……还怀着孩子。” 嘴上不由自主地关心着她,心里却痛痛的。 “嗯,我会的。” 冷寒轻声应着,却发现了钟浩然眉眼间的一丝忧郁。 钟浩然点了点头,迟疑着要不要离开,最终还是从冷寒身边走了过去。 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冷寒长长地吐了口气。 每次见到的钟浩然都是那么斯文稳重,与极端的钟克然截然不同,只是觉得他看她的眼神总是多了一层深意,她看不懂。 冷寒坐在了刚才钟浩然坐的位置上,秋千上还留着他的余温,抬头看着满天的繁星,心情舒畅了一些。 不知道为什么,今夜钟克然这样做,并没有让她感觉有多难受、多委屈,反而觉得轻松了些。 回想起与钟克然相识到现在,已经四年了,她真的怀疑,自己真的爱过钟克然吗?或许那只是一种感动? 如果真的是爱,为什么对他的爱可以来去匆匆,不留痕迹? 冷寒寻找着天上最亮的那颗星星,虽然它在这星空中似乎是最亮的一颗,可光线依旧是微弱的。 就像夜楚送的珍珠,虽然精致夺目,却无法像钻石一样璀璨,他霸道地为她戴上了它,而她却由着他,不想摘下。 手不由自主地攀上了那粒珍珠,想起那个人,心如刀割…… 冷寒不想回房间,不想与钟克然睡在一张床上,索性就窝在了秋千上。 也许是这一天过于疲劳,加上她又怀了孩子,竟不知不觉地睡到了天亮。 早上的阳光刺得她眼睛发花,这才醒了,却听见从别墅那边传来十分吵闹的声音。 冷寒顺着来路往回走去,刚走到别墅门口,就见几个佣人朝她跑来,他们拉着她的手往别墅里面拽: “哎呀,二少奶奶,这大清早地您跑到哪去了?全家人都在找您呢!” 听到这话,她才知道,她一夜未归,一定是钟克然醒来后不见她,以为她趁昨夜逃离了钟家,正大张旗鼓地找她呢。 一进客厅,钟克然就跑了过来,身上还穿着睡衣,脸上带着怒意,走到冷寒身边压低了声音,似不想被别人听到: “你跑到哪去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害得爸妈也为你着急,赶快过来道歉!” 章节目录 第884章 ? ? ? 愧疚 冷寒在心里不由冷笑,大家都是在担心她肚子里的孩子吧! 再一看,钟伟业和苏丽娟还有钟浩然,也都穿着睡衣站在客厅里,钟氏夫妇的脸上明显的不悦,而钟浩然的目光中则多了一份关心。 冷寒走上前去,面对还很陌生的钟氏夫妇,她很拘谨,向他们微微欠身道: “爸,妈,对不起,我……我只是起得早了些,出去散散步,让你们担心了。” 钟伟业皱着眉不说话,看看冷寒又看看钟克然,冷“哼”了一声,然后上楼了。 苏丽娟则向她走过来,似笑非笑,慢悠悠地道: “你现在不是一个人,肚子里有我们钟家的骨肉,万事都要小心。以后没我的允许,你不许离开钟家,就算去花园散步也要有人陪着,谁会知道哪下脚滑,摔坏了身子不说,动了胎气可就是大事了。” 说完,她犀利地盯着冷寒,问道, “我的话,你记住了?” 冷寒机械地点了点头,苏丽娟的威严让她不敢反抗,而且从她的话中她知道了,从此以后,她被禁足了。 苏丽娟也上楼了,客厅里只剩下钟浩然、钟克然还有冷寒。 钟克然走过来,拉起了冷寒的手,边往楼梯走边冷声问着: “你昨天晚上去哪了?为什么我身边的位置一点睡过的痕迹都没有?” 冷寒没有回答,却稍稍回头看了看钟浩然,他也在关切地看着她,只有他知道她去了哪里。 冷寒被钟克然拉着上了楼梯,只听到身后钟浩然的声音: “李嫂,去煮一碗姜汤。” 冷寒听着那浑厚的声音,心中一暖,看来在钟家还是有人关心她的。 喝了李嫂送来的姜汤后,身体感觉暖暖的,也平添了几分睡意。 由于昨夜没有睡好,整个上午冷寒都在补觉,外面发生的事一概不知。 直到午饭时间,李嫂才上来叫她去吃午饭。 钟克然没有带她去度蜜月,以她现在的身体,恐怕苏丽娟也是不会让她去的。 钟家的男人都去上班了,冷寒穿戴整齐下了楼,穿过一楼的客厅来到餐厅,餐桌上早已摆好了各色菜式和碗筷。 本以为只有她与苏丽娟两人吃饭,可桌上却摆了三副碗筷,这让她有些好奇,却不敢多问,打了招呼,坐在了苏丽娟旁边的位置。 今天早上她算是见识了,钟氏夫妇都不是平常人家的父母,他们对儿子管教甚严,现在也包括了她这个儿媳妇,所以在这样的家庭,她还是谨言慎行为妙。 见苏丽娟不动筷,她也未敢动,只是干坐着,心想是要等什么人吧。 过了一会,一个声音穿过走廊,直灌入她的耳朵里: “不好意思,让两位钟夫人久等了。” 这是一个很帅气的医生,身材高大,五官分明。 “哎,好好,谢谢医生,谢谢医生。” 冷峰不住地点头道谢,冷寒被送入了原来的病房,冷峰等人一直跟在后面,只有钟伟业站在原地没有动。 在所有人都跟随冷寒离开之后,他一个人追上了这个医生。 “艾先生,请留步。” 走廊里又恢复了平静,钟伟业的声音不大,却引起了小小的回声。 医生站定了,回身看是钟伟业,淡淡地一笑,说: “钟先生,您太客气了,叫我艾迪就好。” 能被钟伟业称呼为先生的人,自有他称呼的道理。 钟家的势力在S市是首屈一指的,但人外有人,天外有楚,这个艾迪便是世界旅游业大王艾氏旅行集团的公子,艾氏的实力不知道要比钟家雄厚多少倍。 所以别看艾迪只是一个医生,钟伟业却对他客气有加。 “好,艾迪,真没想到你还在这家医院工作,怎么,还不打算接手你父亲的生意吗?” 钟伟业笑容可掬,如果冷寒是他的亲生女儿,那么他的算盘似乎又要好好打一打了。 “我不喜欢做生意,相比之下,医生这个工作更适合我,很单纯,也很有成就感。” 艾迪淡然地说着,在他的身上完全看不出一点豪门公子的架子。 “嗯,好好,医生也不错,艾迪,那我就长话短说,能不能请你帮我一个忙……” 冷寒的病房里只留下了冷峰一个人,高英回去了,其他人都被挡在了门外。 钟伟业与艾迪交谈完毕回到病房,看着门外站着的妻子与两个儿子,只冷冷地说了一句: “都跟我回家吧。” 钟家。 夜楚深夜回到钟家,按理说这正是夜深人静的时候,而钟家却有些热闹,已经过了12点,所有的佣人却都没有睡。 夜楚向肖何使了个眼色,肖何马上明白了,走到李嫂处打听起来。 过了一会,肖何跑过来,在夜楚耳边低语着: “楚哥,二少奶奶出事了,钟家的人都去医院了。” 二少奶奶?这个陌生的称呼,是指冷寒吗? 夜楚的心陡然一沉,目光阴郁地看着肖何: “出什么事了?” “李嫂说,二少奶奶这回恐怕是真的要流产了。” 流产? 一种不好的感觉向夜楚袭来,他说不清那是什么,不管冷寒是个怎样的女人,可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对这个孩子,他产生了一丝愧疚。 “回房间。” 夜楚短暂的驻足之后,带着肖何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坐进了椅子里,抽出一支烟,狠狠地吸了一口,临走时,冷寒那张苍白无力的脸浮现在眼前,是因为他吗? 烟雾缭绕间,他眯起了眼睛,就算是因为他,冷寒也是咎由自取。 她只是个贪婪的贱女人,为了嫁入豪门,她不惜未婚先孕,婚后,她还勾引自己的大伯,这样的女人,活该她留不住孩子。 只是可惜了那个小生命,不过一想到逝去的也是钟家的血脉,他的心又狠戾了起来。 肖何看着沉思的夜楚,小声地问: “楚哥,要不要我去医院打听打听?” 夜楚将烟蒂熄灭了,断然地说: “不用。” 接下来是夜楚的沉默,肖何则站在一边不再出声。 刚刚在医院的发泄,似乎让他的酒醒了,他拿起烟灰缸,向那个画面砸去。 啪的一声,水晶烟灰缸被摔得四分五裂。 可冷寒竟然是这种女人,这对他真是一种莫大的耻辱,冷寒玷污了他高贵的身份。 可他偏偏在意这种玷污,他不会让这个女人好过的。 肖何在一边老老实实的站着,他知道,夜楚在为冷寒伤神。 楼梯上响起了脚步声,隔壁房间的门开了,马上又关上了。 夜楚知道,是钟克然回来了,这么说,冷寒没事了? 钟家的人果然心狠,就算她没事了,但毕竟是个刚刚流产的女人,身体上和心理上都需要人照顾,而钟克然就这么回来了,真是很像钟家人的作风! 冷寒那张苍白无力的脸再一次在他的眼前晃动起来,他又抽出了一支烟点燃了,不知道那个女人现在怎么样了,他为什么会惦记那样的女人? 不,不是惦记,他只是想知道她的样子有多狼狈。 手指夹着烟蒂,轻轻点了点额头,他对肖何说: “肖何,去医院看看。” 肖何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夜楚的意思,于是点着头: “是,我马上就去。” 肖何悄悄地溜出了钟家…… 医院里,冷峰一直守在冷寒的身边,肖何在门口偷偷地看了一眼之后,来到了护士站。 护士站的门虚掩着,里面的护士多是些年轻的小姑娘,正在七嘴八舌地八卦着钟家的事。 “你们知道吗?这女人可是钟家的二少奶奶,听说她是未婚先孕,才嫁进钟家的。” “怎么,你羡慕?要是想嫁进钟家,你也先怀个孩子再说吧!” “哈哈……” “胡说什么?这样的男人白给我我还不要呢!你们不知道她是怎么流产的吗?” “不是之前在家里动了胎气吗?” “才不是呢,那只是一方面。她的子宫刚刚受到了创伤,才导致流产的。你说她都这样了,那钟家的二少爷还不放过她,能不流产吗?” “真的呀?怪不得我刚刚听到走廊里有声音,还以为听错了呢!原来是钟家二少爷耐不住寂寞了。。” “还有一件更奇怪的事呢,这钟老先生的血型是Rh-aB型,这钟夫人的血型是B型,你们猜这钟家二少爷的血型是什么型?” “不会是o型吧?” “你还真猜对了!所以啊,我猜,这钟家的二少爷说不定是钟老先生的私生子呢。” “不会吧!” …… 这时,走廊的另一头响起了脚步声,肖何机警地躲到了暗处,护士站里的声音也变得模糊起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在护士站的门口停止了,然后一个男人咳嗽了一声: “咳咳。” 护士站里的议论声马上停止了,接着又听到男人说, “你们谁愿意猜猜我的血型?” 护士站里的热情马上被点燃了,护士们不再议论钟家的事,而是把注意力都转移到了这个男人的身上。 肖何的目光从门缝里探进了护士站,发现那是一个极度英俊的男人,颀长的身躯,棱角分明的五官,浓密的棕色头发,这个男人他认识。 他还是像以往那样潇洒不羁,有点痞、有点坏。 凌晨四点,肖何回到了钟家,直接进入到夜楚的房间,夜楚一直没有睡,他坐在老板椅里,一支接一支地吸着烟。 地板上全是烟头,等待的时间,他已经吸了整整一盒烟。 见到肖何,他烦闷的思绪又翻涌上来,打开烟盒,才发现烟已经吸光了。 他向肖何伸出了手: “烟。” 肖何恭敬地将一盒烟递了上去,夜楚抽出一支,拿起打火机点燃了。 深吸了一口,长长的气息喷洒出来,才淡淡地说: “怎么样?” “我听护士们说,冷寒小姐是因为子宫受到创伤才流产的。原因是……” 肖何望了夜楚一眼,他的直觉告诉他,夜楚虽然嘴上不饶人,但是却对冷寒有着不一样的情感,所以接下来的话他有点不太好说。 “原因是什么?快说!” 夜楚有些不耐烦了,催促着肖何。 “是,原因是…… 肖何说得很小声,生怕惹恼了夜楚。 这句话真的惹恼了夜楚,他将烟盒紧紧地捏在了手里,一盒烟就这样报销了。 夜楚又狠狠地吸了一口烟,将头脑中关于冷寒的混乱思绪拨开了,他接着问道: “还有吗?” “还有就是,钟克然的身份很让人怀疑。我听护士们说,他的血型跟钟伟业与苏丽娟的都不一样,换句话说,钟氏夫妇的血型是生不出来他这个血型的儿子的。” “这么说,钟克然很可能是钟伟业或者苏丽娟的私生子?或者两者都不是?” 夜楚眯起了眼睛,这个消息他倒是不意外,因为钟克然的母亲另有其人,这一点他早就知道。 “也许他是钟伟业的私生子,因为我听说钟伟业年轻的时候很风流,似乎与苏丽娟的感情一直不太好。” 肖何也分析着。 “嗯,这个我知道。还有别的发现吗?” “对了,楚哥,我在医院里看到了艾迪。” “艾迪?那个旅游业大王的儿子?” “是的,他是那里的医生,这次冷小姐的手术好像就是他主刀的。他看起来还是老样子,很悠然自得。” “是吗?那个才是他,一个只爱平凡、不爱富贵的老男人。” 夜楚与艾迪是老相识,因为家族生意的关系,两人曾经见过几次面,早就听说他要放弃继承家族的事业,没想到他真的做到了,夜楚有些佩服他的勇气。 肖何见夜楚的心情似乎调整了一些,于是问道: “楚哥,冷寒小姐失血过多,现在还在昏迷当中,我偷偷地看了她一眼,脸色的确非常不好,再加上失去孩子的打击,不知道她能不能熬过这一关。明楚,您要不要去……” 肖何的话还没有说完,夜楚便打断了他: “你太多事了,她的死活与我无关,那都是她咎由自取。” 肖何立刻闭嘴退到了一边不敢再说话,他看不懂夜楚了,明明在酒吧时还是一副痛苦的样子,他以为那都是因为冷寒,可是现在又变得如此冷漠无情,难道是他想错了吗?真是个难以捉摸的老板。 天亮了,钟家的人这一夜都没有睡好。 早上,钟伟业叫来了钟浩然,吩咐他去通知冷氏夫妇,一定要对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守口如瓶,在事实没有定论之前,不能走漏半点风声,包括冷寒与钟克然。 钟浩然答应了之后,迅速去了医院。 除了肩负着父亲交给他的使命,他的内心非常盼望能快点见到冷寒,在冷寒的身份没有确定之前,她依然是他最关心的人。 到了医院,钟浩然将父亲交待的事告诉了冷峰,冷峰没有反对,此时钟伟业的做法是对的,在没弄清事实之前,最好不要将大家过早地陷入尴尬的境地,这也是他能保护冷寒最好的方法。 章节目录 第885章 ? ? 昏迷 钟浩然看着病床上的冷寒,心中感慨万千。 片刻的逗留之后,钟浩然匆匆离开了医院,面对冷寒那张惨白的脸,在睡梦中偶尔闪动的睫毛,他真有种想哭的冲动。 一直到中午,都再没有钟家的人出现过,冷峰一夜没睡,一直守候在冷寒的身边,一刻也不敢离开,因为他不要女儿在醒来时,一个人也看不到。 中午,冷寒终于醒了。 对于昨夜发生的事,冷寒还一无所知,唯一记得的就是昏迷之前小腹撕心裂肺的疼痛。 睁开眼睛,还是原来的病房,外面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病房里也是一片阴暗。 她环视了一下四周,没有熟悉的面孔,似乎病房里只有她一个人。 目光放低的时候,才发现病床边趴着一个人,她伸出手去抚摸这个人的头发,惊醒了他。 冷峰抬起头,见冷寒醒了,内心的激动跃然脸上,他紧紧抓着冷寒的手,声音颤抖了起来: “小寒,小寒,你醒了?我是爸爸,我是爸爸……” 冷峰将冷寒冰冷的手贴在了自己的脸上,泪水从眼睛里滑落。 冷寒出生后,第一个看见的人是他,从那时起他就告诉自己,这就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而这次,当冷寒从病床上醒来时,第一个看见的人也是他,他却不敢再有这样的想法,冷寒的亲生父亲出现了,他的心中倍感悲凉。 冷寒看着冷峰,这个坚强的男人,从母亲去世后就一直一个人把她拉扯大,现在她长大了,居然几度让父亲落泪,她太内疚了。 “爸爸,您怎么来了?我……我感觉浑身没劲,好累,我怎么了?” 冷寒想帮冷峰擦掉脸上的泪水,可手却用不上一点力,她的声音很轻、很虚弱。 冷峰忙擦掉了眼泪,吸了一下鼻子,轻声说: “没事没事,累就好好躺着。你不记得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吗?” “昨天晚上……” 冷寒的头一阵晕眩,昨天晚上,她的病房里来了好多人,有钟浩然,有夜楚,还有安娜,这三个不速之客,搅了她昨夜的安宁。 后来,安娜向她兴师问罪,再后来,她的肚子就开始疼了起来,好像还流血了。 想到这,她紧张了起来,为什么肚子会疼,为什么会流血? 她抓住了冷峰的手,用仅有的一点力量摇晃着: “爸,我想起来了,昨天晚上,我肚子疼,很疼很疼……孩子,我的孩子呢?” “小寒,你别激动,听爸爸说,昨天晚上,你突然流产,医生已经尽力了,可孩子还是没能保住……” 冷峰说着,低下了头,不敢去看冷寒的眼睛。 她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与惊慌,他能感觉得到,她很在意这个孩子。 “孩子……没有了?” 冷寒呆呆地重复着冷峰的话,一双清澈的大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泪水,无法承载那汪泪水的重量,眼泪终于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下来。 冷寒紧紧地咬着牙,拼命地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她伸出手抚摸着小腹,她的第一个孩子,一个鲜活的小生命,就这样消失了? 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昨天刚刚下定决心,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了这个孩子身上,可是今天再次醒来,孩子却没有了,她的希望也随之破灭了。 冷寒闷声哽咽着,任凭那咸湿的泪水在脸上放纵的横流。 冷峰紧紧地握着冷寒的手,她的样子让他心痛不已: “想哭就哭吧,大声地哭出来,不要委屈自己。” 冷寒终于忍不住心中的委屈,哭声渐渐放大,将委屈与心疼全部发泄在这哭声里。 “爸爸……我要这个孩子,我要这个孩子……他是我的希望,是我活下去的勇气……爸爸……我好难受……好难受……” 冷峰将冷寒揽入了怀中,轻轻地拍着她的脊背: “爸爸知道,爸爸知道,哭吧,哭吧……” 冷寒在冷峰的怀中大声抽泣着、喘息着,原来以为自己多么想甩掉这个孩子,离开钟家,可现在真的失去了他,她才知道自己已经爱上了这个小生命,才知道从自己身上掉下的这块肉,让自己有多痛。 冷峰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冷寒,只能任由她放声大哭,他所能做的只是抱着她而已。 一天过去了,冷寒的病房里除了冷峰与高英,仍然没有再出现过钟家的人,直到傍晚时分,钟家的佣人李嫂才出现在病房里,说是钟家派来照顾冷寒的。 钟伟业这样对待冷寒,让冷峰很不高兴。 不管冷寒是不是钟伟业的亲生女儿,但毕竟她现在还是钟家的儿媳妇,钟家的人太无情了。 但转念一想,也许这样也好,避免大家见了面尴尬,尤其是钟克然,虽然他还不知道,但与冷寒之间,从现在开始,还是保持着距离为好。 两天过去了,冷峰与高英一直轮班看护着冷寒,这天晚上,在冷寒的劝说下,冷峰与高英两人回家休息了,病房里只留下李嫂一人看护着。 冷寒的身体状况也好了很多,只是想起那个已经逝去的小生命,她的心口还是忍不住疼痛。 这两楚,她一直在思考,孩子没了,她还该不该要这个婚姻。 当初钟克然娶她并不是因为爱她,只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现在孩子没有了,他也不应该再拴住她了,没有爱,这样下去也没有意义,或许,她应该主动提出离婚。 对于钟克然,现在困扰他的事有两件,冷寒肚子里的孩子没了,他手里的筹码也就不存在了,妙婷cEo的位置似乎再与他无缘了。 而他的血型也成了他最大的困扰,他也开始怀疑自己的身份,酒精成了他最好的精神支柱。 这时,门口传来了一阵吵闹声。 “二少爷,您来了。” 李嫂很恭敬地打着招呼。 冷寒微微皱起了眉头,钟克然来了,现在病房里没有别人,也许这正是个机会,她该好好和他谈一谈了。。 钟克然还没有进来,空气中已经飘过来一股酒气,紧接着,钟克然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脚下一个不稳,直接跌坐在冷寒的病床边。 冷寒吓得向后一缩,用手轻轻地遮住了鼻子: “钟克然,你喝酒了?” 钟克然的心情很烦闷,这两天他都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一想到自己的前途与命运,似乎完全不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他只能听任父亲的安排,而且一点争取的机会都没有,他就郁闷难当,只能借酒浇愁。 他冲着冷寒傻傻一笑,随即板起了脸,拿起手中的酒瓶喝了一口,已经有些吐字不清: “你,你这个女人,告诉过你这个孩子对我很重要,你……你却给弄没了,你把他还给我,还给我……” 钟克然在来之前已经喝了不少酒,大脑处于混沌状态,明明告诉自己冷寒这个女人对他来讲已经没用了,可是身体还是不由自主地来到了这里。 李嫂站在门口有些手足无措,听到钟克然的话,她更是将心悬了起来,冷寒的身体现在还没有恢复,可钟克然像是来兴师问罪的,她真怕他对冷寒做出点什么事来。 同是女人,一种保护冷寒的**渐渐破土而出,她是下人,不能对钟克然做什么,情急之下,她掏出电话打给了钟浩然。 冷寒将身体坐正了,提到这个孩子,原本是钟克然逼着她留下的,可是当她得知动了胎气,孩子即将不保时,她才知道自己也害怕失去这个孩子,现在钟克然来向她兴师问罪,她竟也有些愧疚。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想的。” 冷寒说着,眼中渐渐蓄满了泪。 “你不是故意的?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你就是不盼着我好,你看上我大哥了对不对?你故意弄掉了孩子,下一步就是甩掉我,然后跟我大哥,是不是?” 钟克然慢慢爬了起来,双眼目露凶光,直直地瞪视着冷寒,像是要吃掉她。 冷寒紧紧地闭起了眼睛,做着深呼吸,她在压抑着愤怒,钟克然这样污辱她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她可以忍受。 可是他怎么能连自己的大哥都误会?不相信她,难道连跟他一起长大的大哥都要怀疑吗? “钟克然,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污辱我没有关系,可是你不应该误会你大哥!他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比我清楚,你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你这样说不觉得心里有愧吗?” 钟克然当然知道钟浩然是什么样的人,从小到大,连个正经的女朋友都没有谈过,可就是这样的他,在冷寒出事的时候比他还着急,难道他真的只是善良那么简单吗? 钟克然举起酒瓶,又喝了一大口,双眼布满血丝: “我怎么就误会他了?我说的是事实!那天晚上,你们约好了对不对?约好了去他的房间等他,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没想到被我抓了个正着,要不是我即时发现,你就跟他上床了!” 跟一个喝醉的男人,有理也说不清,冷寒清楚地知道这一点,因为她已经几次败在喝醉的男人手下了。 她放低了声音,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 “钟克然,你喝醉了,别在这胡言乱语,赶快回家吧。” 钟克然却不依不饶,他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大手胡乱地一挥: “我没有胡言乱语!那天晚上,他一听说你需要输血,比谁都积极,恨不得把全身的血都抽出来给你,你们如果没有奸情,他怎么会这么拼命?” 冷寒一惊,输血?钟浩然竟然奋不顾身地要给她输血? 他是堂堂的钟家大少爷,那么养尊处优的一个人,怎么会对她如此用心? 一丝感动在她的心中流淌开来…… 钟克然接着笑了起来,那是一种嘲笑,带着嫉妒与怨恨: “呵呵,反倒是你的旧情人,那个大明星夜楚,他为什么不出现?别以为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住进钟家,不就是想跟你偷情吗?知道你跟了钟浩然,他是不是不要你了?” 冷寒叹了口气,自从那张照片流入钟家以后,钟克然的性情大变,现在从他口中说出的任何话,她都不应该在意,也不应该生气。 “钟克然,如果你这样说能让你觉得舒服、痛快,那你就尽管说吧。” 冷寒冷冷地说道,然后将头转向一边。 钟克然突然心里一紧,他这样做真的能让他觉得舒服痛快吗? 并没有,他在污辱冷寒的同时,心里也在滴血。 他想着冷寒,恨着她,却一直爱着她,这种爱已经根深蒂固、无法改变了,他的心很痛,可是与冷寒却再也回不到从前了,现在这样,只能是他对待她的唯一方式。 他把酒瓶往床头的柜子上狠狠地一砸,然后单手捏住了冷寒的下巴,往回一带,将她的脸扭转过来。 他看着冷寒,这张脸还是美丽依旧,“嗝”,他打了一个大大的酒嗝,浓浓的酒气喷洒在冷寒的脸上: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钟克然无法不在乎这个事实,这个疑问一直困扰着他。 冷寒打掉了钟克然的手,将头又转回去,冷冷地说: “我不会告诉你的。” 钟克然冷笑一声,脚步围绕着冷寒的病床移动着: “为什么不能告诉我?怕我报复吗?你放心,像你这样的女人,我早就没有兴趣了,孩子的父亲是谁,我都不会在乎。我只是想知道,到底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把我一直没有搞到手的东西给夺了去。” 钟克然此时已经转到了冷寒的面前,冷寒有些听不懂钟克然的话,什么叫做一直没有搞到手的东西? “你一直没有搞到什么?” 冷寒不解地问着。钟克然转过身,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沙发里,挥舞着手臂, “可是我他妈的是个笨蛋,竟然还跟你这样的女人谈什么爱情?” 紧接着,他又有些垂头丧气起来, “我爱你,你知道吗?我爱你,所以不想伤害你!” 钟克然马上又暴跳起来,冲到了冷寒的面前,大声吼着, “可是你呢,你他妈的到底给我戴了多少顶绿帽子?说,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 钟克然时而愤怒,时而悲伤,典型的酒后综合症,让人哭笑不得。 冷寒不知道该怎么对待这个因她而受伤的男人,虽然是她伤了他,但她也没有错,因为一切都不是她想发生的,是别人强加给她的。 钟克然说爱她,爱她所以不想伤害她,或许他一直没有强迫过她满足他身体上的**,可是他难道没有伤害过她吗? 冷寒的额头虽然没有留下疤痕,但是钟克然在她的心上,已经划下了深深地一道印记,很痛。 孩子的父亲?冷寒以为孩子没有了,钟克然必然不会再来追问孩子的父亲是谁,可想不到他还在乎,那么在乎! 章节目录 第886章 ? ?求助 本来就已经很脆弱的小生命,在亲生父亲的蹂躏下,就这样消失了。 痛的是冷寒的身体,可这个小生命如果有感应,会不会也一样恨他的父亲? 冷寒的眼泪瞬间流淌下来,她转过头,用力抹掉了脸上的泪: “钟克然,你不要逼我。你又何必抓着不放?孩子的父亲是谁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伤害了你,你不应该再把我留在身边。” 钟克然的眼睛更红了: “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们离婚吧。” 冷寒看着钟克然的眼睛,斩钉截铁地说着,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这应该是他们最好的结局,给彼此自由,忘掉过去。 惊讶之情在钟克然的脸上一闪而逝,他按住了冷寒的双肩,冷笑一声: 这是冷寒始料未及的,她惊恐地大声喊叫起来: “不要,钟克然,你走开……” 冷寒知道,钟克然的爱让他变得愤怒、暴躁、憎恨,他需要发泄,而这个发泄的对象只能是她,这个始作俑者。 一直站在门外的李嫂,听到了冷寒的叫喊声,也顾不得自己的身份了,马上冲了进来。 他拉住了钟克然的胳膊,急切地说着: “二少爷,二少爷,您不能这样啊!二少奶奶的身体才刚好一点,您这样会弄伤她的……” 钟克然已经红了眼,他用力地甩掉了李嫂的胳膊,怒吼着: “滚开,你一个下人也敢来管我的事?” 然后站了起来,将李嫂向门外推去, “妈的,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许进来,滚!” 钟克然将李嫂推了出去,将门反锁了。 此刻,冷寒已经顾不得自己的身体了,她随后跳下床,向门口跑去。 她不能坐以待毙,她要逃出去,如果此时能逃走,她永远也不要再回来。 可是当她跑到门口,钟克然已经推出了李嫂,将门反锁了。 钟克然转过身,正对上冷寒那惊恐万状的模样,她的身体在颤抖着,语气也变成了哀求: “不要,钟克然,我求求你,不要这样对我……” 钟克然一把拉起了冷寒的手腕,目光凶狠: “你是我的老婆,我这样对你,天经地义!” 说着,他拉着冷寒的手腕,恶狠狠地向病床走去。 冷寒挣扎着,一只手拉住了门把手,目光悲哀地看向了门外的李嫂: “李嫂,救救我,救救我……” 李嫂拍着门,焦急地冲病房内喊着: “二少爷,你开开门呐,求求你,二少爷……” 李嫂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尽管她不停地恳求着,可最后冷寒无助的目光、虚弱的身体还是消失在了她的视线中。 李嫂心急如焚,不管冷寒是个怎样的女人,可对她来讲还是个孩子,是个刚刚流产、身体还没有恢复的孩子。 这时的女人怎么能经得起这种折腾?她管不了那么多,再一次掏出了电话,这个时候只能向钟浩然求助。 一个枕头怎么能阻挡得了钟克然,他准确地接过了枕头,将它扔到了地上。 以前他一直珍惜着冷寒,可是现在,他没有珍惜她的理由了,他才是她正牌的老公! “钟克然,你放开我,放开我……是不是我告诉你孩子的父亲是谁,你就会放过我?” 这个答案是钟克然一直想知道的,冷寒天真的认为,他或许会因此而停手。 钟克然果然停下了动作,饶有兴味地看着冷寒那张带泪的小脸: “好,说说看,如果答案令我满意,我就放过你。” 看着钟克然贪婪的眼神,冷寒犹豫了,如果现在说出来,应该不会对什么人造成什么伤害吧。 父亲与高英今天晚上都不会再来了,唯一能帮她的李嫂也被关在了门外,她只能用这个名字赌一赌了。 “是……是夜楚。” 冷寒的声音有些颤抖,她真的不愿意承认,是夜楚这个混蛋在她的肚子里种下了种子,她真希望那个孩子没有父亲,或者她根本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 听了冷寒的答案,钟克然的脸都绿了。 他甚至变得咬牙切齿,禁锢冷寒的手也加大了力度: “我果然没猜错!怪不得他说你有,原来是早就在你这下了订,不想让我碰你,我他妈的被他给耍了。” 钟克然想到婚礼那天夜楚对他说过的话,他有那方面的病,而且很严重,这明明就是个骗局,为了让他不碰冷寒,而他竟然上了当,在新婚之夜利用了安娜那个女人。 冷寒的手上一阵吃痛,见钟克然并没有放开的意思,她提醒着: “钟克然,你说话要算话,赶快放开我。” “我说过,如果答案令我满意,我就放过你。可惜,怎么办?这个答案我很不满意。” “钟克然,你是个小人!”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上响起了一阵紧似一阵的敲门声,紧接着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开门!开门!” 接下来,门上响起了巨大的声响,不像是在敲门,男人已经用脚在使劲踹着门了。 几下功夫,病房的门被踹开了,一个男人冲了进来。 他马上将钟克然从床上拉了下来,接着就是一拳,将钟克然打倒在地。 “你还算是个丈夫吗?你的妻子刚刚流产,你怎么能这么做?” 男人回过头,看着衣衫不整的冷寒,苍白的脸上布满了泪水,他赶紧拉过被子,盖在了冷寒的身上,关切地问着: “你没事吧?” 这时,李嫂也冲了进来,她看到被打倒在地的钟克然,顿时惊恐万分,她赶紧上前去扶钟克然,口中不停地问着: “你没事吧,二少爷?” 再看钟克然,嘴角被打裂了,正向外溢着鲜血。 钟克然愤怒地擦拭了一下嘴角,瞪着男人问道: “他是谁?” 李嫂不敢怠慢,忙介绍着: “二少爷,他是二少奶奶的主治医师,艾迪先生。” 钟克然在李嫂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他瞪了一眼李嫂,甩开了李嫂的手,径直走向艾迪,这才想起来他就是那天晚上给冷寒做手术的医生,可是却装作不认识: “医生?你给我出去,这里轮不到你来管闲事!” 钟克然怒斥着艾迪,紧接着挥出了拳头,一个小小的医生打了他堂堂的钟家二少爷,这个面子他必须找回来。 艾迪冷笑一声,微微侧身,伸出了一只手,抓住了钟克然挥过来的拳头。 钟克然一惊,脸上满是尴尬,这个医生的手似乎不只能拿动手术刀。 片刻的对峙之后,艾迪手上用了力,向前一推,钟克然又被推倒了。 “在这里,我说了算,现在,请你马上离开!” 艾迪指着门口,非常不客气地说着。 此时,钟浩然终于赶到了,接到了李嫂的电话,他一秒钟也不敢耽搁,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医院。 李嫂在电话里说,钟克然喝醉了,要强迫冷寒做那种事,他的第一反应就是,不可以,冷寒才刚刚流产,就算钟克然是她的丈夫也不可以。 第二个反应,万一钟克然与冷寒是兄妹,那么就更不可以。 钟浩然气喘吁吁地跑入了病房,却见到钟克然被推倒在地,嘴角鲜血直流,一副狼狈不堪的样子。 场面有点混乱,见到钟浩然来了,李嫂像看到了救星,忙站到了钟浩然的身边,解释着: “大少爷,艾医生刚才从这里经过,我……我不得已就……” 李嫂看了看钟克然,又看向钟浩然,她只是一个下人,怎么可以管主人的事? 可钟克然刚才的行为太可怕了,作为女人,她不忍心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正巧艾迪经过这里,她不得已才向他求救,她怕钟克然责怪她,所以向钟浩然投出了求助的眼神。 钟浩然向她摆了摆手,示意他知道了。 然后看向钟克然,头发已经凌乱不堪,不用想都知道他做了什么。 钟浩然一阵心疼,这是医院,他不能为了冷寒而跟钟克然发火,因为现在,他依然只是冷寒的大伯,钟克然的哥哥。 他走过去扶起了钟克然,捡起了地上的衣服递给他: “克然,先回去吧,冷寒的身体还没有恢复,有什么事回家再说。” 钟克然看着钟浩然,愤怒的目光又射向李嫂: “是你叫他来的?” 李嫂不敢承认,只是把身体往钟浩然的身后移动着,希望钟克然能忽略她这个人。 “真是多事!” 钟克然抖了一下衣服,穿上了,边系着衬衫扣子边往门外走去,今天他肯定是占不到便宜了,他不应该再在这里纠缠下去,现在离开既是给了钟浩然面子,也给自己找了台阶下。 走到门口,他又回过头来指着艾迪: “这一拳,我会记住的。” 艾迪只是不屑地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再说话。 钟克然走后,李嫂马上关上了病房的门,不是怕钟克然再进来,而是家丑不能外扬,更何况钟家在S市的地位如此显赫。 钟浩然看着艾迪,这个男人的神情很轻松,并没有冲突过后的愤怒与不平,似乎他只是做了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情。 那晚钟浩然见过他,看来这个医生是个性情中人,他向艾迪伸出了手: “谢谢你,我是……钟浩然,刚才那位是我弟弟钟克然。” 钟浩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介绍自己,因为在这件事情当中,他的立场有些尴尬。 “你们真不像是兄弟,看你文质彬彬,他倒像个流氓。” 艾迪与钟浩然握手,然后笑着说, “我是艾迪。病人还很虚弱,以后叫你弟弟不要来打搅她,如果再让我碰见,可能就不会像今天这么客气了。” 钟浩然笑了笑,今天钟克然的所作所为,确实像个流氓,听到艾迪这样说,他也只能尴尬地点头。 这时,李嫂已经走过去扶起了受惊的冷寒,帮她系好了衣服。 冷寒的脸上布满了泪痕,头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她一直低眉顺目,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事情中回过神来。 李嫂退到了一边,看着冷寒说: “这二少爷也真是的,自己的老婆,怎么就不知道心疼?” 钟浩然慢慢地走到了冷寒的身边,听到李嫂的话,他皱起了眉头,心脏一阵阵地抽搐,不是他的老婆,他却心如刀割。 钟浩然坐在了床边,犹豫了片刻,还是抬手抚上了冷寒的发丝,轻柔地帮她梳理着,温暖的气息瞬间笼罩了冷寒: “没事了,我们都在,别害怕……” 此时此刻,不管冷寒是他的弟媳,还是他的妹妹,他都只有一个想法,他想保护她,没有理由,发自内心。 冷寒缓缓地抬起了头,钟浩然那关切的目光,温柔的话语,将她的恐惧融化了,他就像一个哥哥一样爱护着她,从他的眼睛里,她看不出任何贪婪与占有,他是真的关心她。 面对钟浩然,冷寒终于卸下了心里那道防线,一股股酸涩的感觉从心底涌出,她扑到了钟浩然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这个怀抱就像父亲一样温暖,从第一次见到钟浩然到现在,他没有像其他男人一样想要占有她,他总是在关键的时刻出现,只是默默的关心,不求任何回报。 这个女人到底是谁?此时此刻,他多么希望她还只是那朵在风雨中落泪的百合,她需要保护,需要爱,而他只愿意做那个守护她的人。 可是眼前的这个情景,看在李嫂与艾迪的眼中,便没有那么单纯了。 那晚在钟浩然的房间里找到冷寒,李嫂也在场,但以她对钟浩然的看法,她知道钟浩然绝对不是那种人。 可是现在看到他对冷寒的关切程度,似乎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再看冷寒的模样,梨花带雨,楚楚动人,尤其那双眼睛,有着勾魂的力量,钟浩然会喜欢上她,也并不奇怪,只是两人的身份太让人尴尬了。 艾迪挑了挑眉,原以为是他英雄救美,可现在看来,他似乎有点多余了。 那晚给冷寒做手术时,他看到冷寒的脸,先是愣了半分钟,后来在护士的提醒下才清醒了过来。这个女人,的确让人震撼。 今天这一幕,也确实验证了他的想法,喜欢这个女人的男人,也很让人震撼。 他轻轻牵动了一下嘴角,悄悄地退出了病房。 夜晚,钟家。 下了一天的小雨已经停了,从冷寒流产开始,天气就变得阴沉起来,连绵不断的阴雨楚,就像人的心情一样,似乎专门为那些伤心的人而准备的。 钟浩然从医院回来后,直接去了钟克然的房间,愤怒让他忘记了什么叫做风度,站在钟克然的房间门口,他直接推门而入。 “钟克然!” 大吼一声之后,眼前的情景却让他愣在了当场。 “大、大少爷……我……” 钟浩然尴尬地转过了身,闭起了眼睛。 回想起在酒会上钟克然向冷寒求婚的那一幕,他以为钟克然很爱冷寒,可是今天发生的这两件事,让他清醒了,也许钟克然只是为了冷寒肚子里的孩子才娶了她,什么求婚、花瓣雨,都是在做秀。 章节目录 第887章 ? ?Dna检验 在冷寒流产住院,最需要人照顾、安慰的时候这让向来沉着冷静的钟浩然怒不可遏。 “钟克然,马上穿好衣服,我找你有事,我们去外面谈。” 钟克然仰面躺在床上,他根本不在乎,不耐烦地说: “什么事?就在这说吧!” 可这个房间充满了一种难闻的气味,他半步都不想踏入。 “钟克然,你现在这样做算什么?她是你的妻子,一个刚刚流了产,一个需要照顾、需要安慰、需要你的爱的女人!你怎么对得起她?” 钟浩然克制不住愤怒,连番的质问起来。 钟克然拿起旁边的浴巾,围在了腰间,向钟浩然走了过来,毫不示弱: “钟浩然,你算什么东西?别以为我叫你几声大哥,你就敢来教训我!冷寒是我老婆,我想怎么对她就怎么对她。只要我想,我可以随时上她。你凭什么对我们夫妻的事指手划脚?你他妈算老几?” 钟克然怒目相向, “刚才在医院,我是不想把事情闹大,也给足了你面子。现在,请你滚出去,这是我的房间,天王老子也管不了我!” 钟浩然看着钟克然那嚣张的样子,满口的污言秽语,胸中的怒火如果再不发泄出来,他就快憋疯了。 于是他握紧了拳头,毫不留情地挥了出去,钟克然由于喝了酒,反应迟钝,来不及躲避,被打了个正着,刚刚才被艾迪打破的嘴角,再一次裂开了,鲜血顿时流了出来。 钟浩然的拳头比艾迪的拳头还要硬,因为现在的他,比那时的艾迪还要愤怒。 钟克然被打得晕头转向,他倒在地上,使劲地晃着脑袋,想要自己清醒一些。 眼前的钟浩然已经变得模糊起来,他只听到钟浩然说了一句话,随后就听到了重重的关门声: “钟克然,你给我记住,以后如果你再敢对冷寒不敬,我不会放过你!” 钟浩然没有再与钟克然理论,便离开了钟克然的房间,因为他知道,与钟克然这样的人理论下去,简直就是浪费时间。 他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钟克然与以前大不相同,以前他就算再嫉妒、再无知,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胡搅蛮缠,不讲道理,现在的他跟一个流氓根本没有区别。 难道仅仅因为冷寒没能给钟家生下孙子吗? 钟浩然越发地疼惜冷寒,女人的命运难道就只是为一个男人生孩子吗?她也需要爱,也应该得到爱,钟克然却给不了她这些了。 想到这,钟浩然又一阵心疼,如果他与冷寒没有任何血缘关系,那么等她出院后,他一定会争取她。 又一次挨打的钟克然,挣扎着站了起来,走进了洗手间。 打开水龙头,他喝了一口水漱口,吐出来的都是血水。 “妈的!” 他狠狠地咒骂着,那个医生打了他,回到家,钟浩然又打了他,真是里外受气。 他咽不下这口气,却无法报仇,抬起头,从镜子里看到了小美。 这个女人,从很早以前就开始勾引他了,她喜欢他,他看得出来。 可是以前的他,只钟情于冷寒,对她视而不见。 现在,他为什么还要为冷寒而舍弃其他女人? 他需要放纵,急切地需要证明,他还是一个被人重视的男人。 钟浩然从钟克然的房间出来,刚一转身差点撞在了夜楚的身上,他的脸上一紧,刚刚他与钟克然的争吵,夜楚是否都听到了? 夜楚双手插在牛仔裤兜里,细碎的头发被划过的空气轻轻吹了起来,他微微皱眉,侧身躲避着,然后站定了,看着钟浩然,故做轻松地道: “我刚从外面回来,什么事让钟大少爷这么着急?” 钟浩然稍稍审视了一下夜楚,他的身后跟着肖何,两人看起来似乎真的是刚刚从外面回来,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于是放低了戒备,淡淡地说: “没事。” 钟浩然擦过夜楚的身体,向楼下走去。 身后却传来夜楚的声音: “钟先生,下个星期发布会就要开始了,不知道您准备得怎么样了,我可是为了发布会忙得很呢。” 钟浩然停下了脚步,却没有转身,因为这个夜楚,他实在不喜欢。 自从冷寒嫁入钟家,他也平白无故地来钟家凑热闹,不知道他到底安的什么心。 “夜先生辛苦了,发布会一定准时开始,不会让你白忙的。” 说完,钟浩然头也不回地走了。 夜楚脸上的笑容马上消失了,他凶狠的目光射向了钟克然的房门。 刚才钟浩然与钟克然在房间里面争吵,根本没有关门,刚刚从外面回来的他听得一清二楚。 钟克然做了什么,让钟浩然为冷寒打抱不平? 看来,钟浩然和冷寒之间的关系,真的不简单。 大步地迈进了自己的房间,夜楚莫名的愤怒起来,那个女人真是个祸水,能让兄弟二人为她大打出手,花样还真是多。 他最近很烦躁,自从安娜当上了妙婷的女装代言人,他每天都必须和她接触,一起拍宣传照,一起拍广告,一起为发布会排练走秀…… 面对安娜,除了没感觉,他已经开始厌恶她了。 这些楚,每当安娜问起他是不是爱上了别人,他都会不由自主地想到冷寒,想到那个夜晚,他与她紧密的切合在一起,他不能否认,冷寒的确带给他不一样的感觉,但他知道,那不会是爱,他绝不会爱上一个贪婪的女人。 然而刚刚又听到冷寒的名字,他浑身的细胞似乎又被调动起来了,这个女人总是能轻而易举地激怒他,为什么她就不能踏实一点,生了病还不老实,仅仅听了她的名字就能令他烦躁不安,真是要让他刮目相看。 “楚哥,要不要我去医院打听一下,听钟浩然的意思,好像钟克然做了什么不好的事。” 肖何分明看出了夜楚的烦躁,以往对待女人,夜楚总是一笑置之,可这个冷寒似乎有些不同。 “不用,帮我约艾迪。” 夜楚拒绝了肖何,却约了艾迪。 “是,楚哥。” 肖何点头称是,转身打起了电话。 夜幕中,华丽的灯光将这座城市装点得很迷幻。 夜楚与艾迪约在了艾氏的一家私人会所见面,叫做Eddieclub。 艾迪早早地等在了会所,这是他的私人地盘,虽然没有打算接手父亲的生意,可他作为世界旅游大王的儿子,还是享受着无尽的奢华。 等待的时间很漫长又很无聊,艾迪打起了桌球。 10点整,夜楚一身黑色的休闲装出现在了会所。 两人见面没有握手,而是拳头的相互撞击。 “艾大少,还要玩多久制服诱惑?” 夜楚打趣着艾迪,两人从小一起在美国长大,读同一所中学,可以说,艾迪是夜楚唯一的好朋友。 “夜先生,那些护士小姐可不及你身边的女明星漂亮,什么时候给我介绍几个?” 艾迪回敬着夜楚,两人相视而笑。 艾迪扔给夜楚一根球杆,两人边打球边闲聊了起来。 “听说你现在住在钟家?” 艾迪说话间出杆,将一颗红球打进了底袋。 “你的消息倒是很灵通。我也听说,你的病房里也住进了一位钟家的人。” 夜楚看着艾迪,一颗红球入袋后,他正打着位置较好的黑球。 “是啊,是钟家的二少奶奶,这个女人还真不简单。” 黑球没有打进,艾迪收回了球杆,看着那颗黑球牵起了嘴角,像是看到了冷寒。 这话听起来并不是什么好话,夜楚敛起了面孔,将球杆架在了手上,问道: “是吗?怎么不简单了?” 艾迪双手撑在桌球案上,饶有兴味地讲了起来: “你住在钟家,想必也听说了吧,她刚刚流产,子宫受到了创伤,正在恢复。今天下午,她老公喝多了来了医院,不是来看她,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你知道,这个时候的女人很脆弱,不仅是身体上,孩子没了,心理上更是倍受打击。那个钟家二少爷简直禽兽不如。只是可惜了这个女人,你应该经常能见到她吧,她比你见过的那些女明星如何?” 艾迪的话让夜楚一震,手上的球杆一抖,这一杆没有进球,他起身微怒道: 艾迪被夜楚的反应吓了一跳,片刻之后,他嘲弄地笑了起来: “我说楚哥,您这反应也太大了吧?” 夜楚没有正面回应,而是转移了艾迪的注意力: “该你了。” 可是这个问题却一直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结果呢?他得手了?” 夜楚边看着艾迪打球,边漫不经心地问着。 艾迪又一颗红球入袋,高兴地说: “没有,后来我正巧路过,直接冲了进去,这才阻止了惨剧的发生啊。没办法,我就是看不惯男人这样,仗着自己力气大,就无视女人的感受,真是让人不耻。” 紧接着,一颗粉球被艾迪大力地打进了底袋,像是在打一个让他不耻的男人。 “是你救了她?” 夜楚问。 艾迪耸耸肩: “本来我以为是我,可是后来才觉得自己有点多余。钟家的大少爷来了,把钟克然弄走了,那个女人没有感谢我,反而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我真怀疑,她到底是谁的老婆。” 又一颗红球入袋,艾迪很高兴,以往跟夜楚打球,他从来没有赢过,不过今天似乎夜楚的状态不太好,让他占了便宜。 他抬头看着夜楚笑了笑,问道: “你还没回答我,她和那些女明星相比,到底谁更漂亮?” 他不得不承认,冷寒的美,不仅仅是漂亮而已。 她的外表完美、无可挑剔,她的气质高贵优雅,带着知性美,完全不像是一个平民百姓家的女儿,倒像是一个豪门千金,她的身上带着与生俱来的贵气。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女人,为了嫁入豪门,竟然不惜未婚先孕,还无耻地勾引着丈夫的哥哥,她的贪婪与放荡,让他不愿意承认她的美。 夜楚玩味一笑,回答道: “恐怕都没有你的护士小姐有味道吧!” 他的回答引起了艾迪的一阵狂笑,他的放荡不羁是出了名的,可是如果女人不愿意,他也绝不勉强,完全的你情我愿。 医院里的小护士早就被这个高大帅气的男医生迷惑了。 笑过之后,艾迪又接着打球,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神秘地说: “对了,还有一件事非常有趣。” 夜楚早就习惯了艾迪的无厘头,于是漫不经心地问道: “什么事?” “你答应我,这局得让我赢,我才告诉你。” “好,一言为定。” 夜楚根本没有放在心上,艾迪就是喜欢故弄玄虚,每次想赢他,都会耍些小花招。 艾迪凑近了夜楚的耳朵,悄悄地说: “那天晚上,钟伟业请我帮了一个忙……” 于是,艾迪将那天晚上的情况都告诉了夜楚。 夜楚一惊,似乎这次艾迪并没有开玩笑,而他带来的消息也着实让夜楚震惊: “你是说,冷寒的父亲不是她的生父?” “我听小护士这么说的,而且也是冷寒的父亲亲口承认的。” 夜楚放下了球杆,走到吧台边,服务生早就为他们准备好了香槟与小吃。 夜楚端起一杯一饮而尽,回过头问艾迪: “因为血型相同,所以钟伟业请你帮的忙是……” 艾迪也放下球杆走了过来: “你这么聪明,肯定猜到了,一个跟自己的血型相同,一个跟自己的血型不符,他请我将他们三个人的血液样本拿去做Dna检验。” “什么时候出结果?” “还有四五天吧。” 服务生很殷勤地又为夜楚倒了一杯酒,夜楚端起酒杯,轻轻摇晃着,目光炯炯,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艾迪喝了点酒,随手拿起一个棒棒糖塞进了嘴里: “你似乎很关心他们家的事?” 夜楚收回了目光,轻轻勾起了唇角: “别忘了,我是娱乐圈的人,最喜欢八卦。” 艾迪又回到了球案边,拿起了球杆: “我还喜欢太极呢!打球吧!” 夜楚却已经没有心思打球了,他又将杯中的酒倒入了口中,完全牛饮一般,然后走向了门口,只淡淡地扔下了一句: “改天吧!”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会所。 会所外面,肖何一直在等待着夜楚。 夜楚上了车,大脑像车轮一样在不停地运转着。 为什么钟伟业会拿冷寒与钟克然的血液去做Dna检验? 钟克然是钟伟业的私生子,这应该是毫无疑问的,难道冷寒是钟伟业的又一笔风流债? 如果是这样,那么冷寒与钟克然就是兄妹,他们的关系简直太令人难堪了! 不过,撇开这个不谈,如果冷寒真的是钟伟业的女儿,那么游戏可就更好玩了。 但在检验结果没有出来之前,他不能再让钟克然碰冷寒,有一天结果出来了,他们真的是兄妹,那么尴尬的人又岂止他们两个? “肖何,找人去医院,把冷寒保护起来,不能让钟克然接近她。” 章节目录 第888章 ? ? 弱点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 “还有钟浩然,不,是所有男人。如果发现任何男人对她意图不轨,马上解决掉。” 一丝邪恶的笑在夜楚的嘴角荡漾开来…… 钟克然本来打算再去医院找冷寒的,可是想到艾迪与钟浩然的拳头,他放弃了。 自从发生上次的事件之后,钟浩然大大感谢了李嫂,并吩咐她再有类似的事情,也一定要及时通知他,但他却没有再去医院看冷寒。 因为冷寒与他之间的关系还没有确定,他不想让自己陷得更深,尽管他想见到冷寒,想知道她的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却也只能将这份想念埋藏在心底,每天用工作来麻醉自己,幸好妙婷的秋冬新品发布会就要开始了,他也的确有的忙。。 冷寒住院期间,冷峰一直守护着她,虽然不是亲生女儿,但这份亲情早已经根深蒂固,与血缘无关。 钟伟业一直没有出现在医院里,冷峰甚至暗自高兴,如果他不想认这个女儿,正中了他的心意,女儿还是他的,他养了她二十多年,怎么会舍得她让别人夺了去? 在冷寒出院的前一天晚上,已是深夜,钟伟业接到了一个电话,匆匆来到了医院。 他没有去病房看冷寒,而是直接进入了艾迪的办公室,因为他请艾迪帮的忙,有结果了。 艾迪已经准备好了报告,微笑着递给了钟伟业,这个结果与他无关,却很有意思: “钟先生,您想要的结果在这里,我不知道是应该恭喜你,还是……总之,放心,这件事我不会说出去的。” 钟伟业的手伸了出去,似乎有一点害怕看到结果,犹豫之间还是接了过来。 他的心情是矛盾的、复杂的,希望冷寒是他的女儿,同时又害怕钟克然不是他的儿子。 他向艾迪道了谢,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没有去冷寒的病房,钟伟业出了医院的大楼,坐进了自己的车里。 打开了车内的照明灯,双手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他打开了检验报告。 看着看着,他的脸色渐渐变得铁青,合上报告,他命令着司机: “马上回家。” 这个结果果然是他最害怕出现的,冷寒的Dna相似度与他有99%,而钟克然的则为零。 这样的结果好处与坏处都是无法抹杀的,然而坏处是,他辛辛苦苦一直当自己的儿子养大的钟克然,却与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这让他很失望,也很恼火。 他要赶快回家,钟克然的身世只有苏丽娟能解释清楚,当年是她抱回了于小婉与他的孩子,她到底做了什么? 深夜,钟家。 已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小美偷偷地从下人房里出来,悄悄地上了二楼,溜进了钟克然的卧室。 她知道,明天冷寒就要出院了,正牌夫人一回来,她这个小丫头就没有机会与钟克然亲近了,而且冷寒的美是公认的,钟克然怎么可能会为了她而冷落冷寒这个大美人? 房间很黑,钟克然躺在床上,却没有睡意。 明天冷寒就要回来了,想起冷寒说过的话,他就无法克制自己的愤怒。 她要跟他离婚,她亲口承认了孩子是夜楚的,他不甘心,一个爱了四年的女人,他娶了她,却自始至终都没有得到过她。 嫉妒让他失去了理智,他知道冷寒已经不爱他了,或许之前她对他的爱也是假的,但他却无法放开她,也不想放开她,即使锁,他也要把她锁在自己的身边。 这时,房间的门被推开了,随后又关上了。 空气中飘过来一股劣质香水的味道,这些楚,他已经熟悉了这个味道,这是小美为了讨好他特意喷在身上的。 他很讨厌这个味道,刺鼻的香气混着小美身上的油烟味,每次闻到都令他作呕。 小美睁开惺松的眼,撒娇道: “亲爱的,明天你的老婆就要回来了,我就不能来这里了。” “不行,赶快出去,我累了,别烦我。” 钟克然点燃了一支烟,坐在床边狠狠地吸了起来。 钟克然皱着眉头,小美的话并没有引起他的半分同情与心动,他催促着: “行了,快走吧。” 小美穿好了衣服,临走前还恋恋不舍地亲了一下钟克然的额头,小声地说: “我爱你。” 然后悄悄地打开了房门。 钟克然看着小美的背影,烦躁地抹了一下额头,似乎很讨厌小美留下的口水。 小美探出头向门外张望着,刚迈出一只脚,马上吓得缩了回来,重新又关上了门。 钟克然疑惑地问道: “怎么还不走?” 小美摸着自己的胸脯,心脏怦怦地跳个不停,喘息着答道: “老爷,我看见老爷了。” 钟家所有的下人都知道,钟伟业最看重钟家的名誉地位,他是绝不会允许钟家的少爷与一个下人来往的,小美如果被发现了,绝对会被赶出钟家。 “爸爸?” 钟克然满心狐疑,这个时候,父母早应该睡下了,就算是有应酬,父亲也绝不会这么晚,他会把那些难缠的应酬都交给钟浩然处理,为什么今天这么反常? 钟克然熄灭了香烟,急切地问: “你还看到什么了?” “我看到老爷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还穿着西装,很整齐,好像刚从外面回来。” 小美惊魂未定的说着。 钟克然站了起来,拿着文件夹?里面会是什么?会是cEo的人选已经定下来了吗? “你快走吧。” 钟克然有些着急了,他冲小美摆了摆手,想让她快点离开。 小美也有点害怕了,怕被钟伟业发现,那么她以后很可能再也见不到钟克然了。 于是再次打开了门,四下里看了看没人,她才惊慌地跑下楼了。 小美走后,钟克然赶紧换好了睡衣,强烈的好奇心促使他走出了房间。 他蹑手蹑脚地上了三楼,熄灭了走廊里的灯,黑暗中他摸索到了钟伟业的卧室,里面很安静。 他又来到了书房的门外,这才发现书房的门没有关紧,留下了一条细细的缝,看不见里面的人,却听得清里面的声音。 他的心脏怦怦地跳着,如果父亲真的把cEo的位置让给了钟浩然,那么他以后在钟家真的待不下去了。 不是钟家不给他一席之地,而是他的自尊无法忍受,常年累月的被蔑视已经让他忍无可忍,如果再让他屈居于钟浩然之下,那么他宁愿永远离开钟家,不再回来。 钟家的别墅外面,有一个人影从一楼一直爬到了二楼,在夜楚的窗口处闪动了一下,然后消失在了窗口里。 夜楚的房间没有开灯,他一直静静地坐在老板椅里,任手指中间的烟燃烧着,却忘了吸上一口。 肖何跳了进来,站在了夜楚的身后,沉声说: “楚哥,钟伟业从医院回来了。” 夜楚的目光一凛,将一个小巧的耳机塞进了耳朵里。 肖何早已在钟伟业的书房与卧室装好了监听器,而这一切都是神不知鬼不觉。 一会功夫,耳机里果然响起了钟伟业的声音,夜楚的脸上现出狡黠的一笑。 书房里,钟伟业与苏丽娟对立着,苏丽娟的眼神让钟伟业无法平静。 他把检验报告往老板桌上一摔,瞪视着苏丽娟: “说吧,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 苏丽娟微微蹙眉,拿起了检验报告,匆匆看了一遍之后,她只是微微一笑。 这个时候,钟伟业竟然不觉得理亏,还咄咄逼人,一副质问她的样子,让她很不高兴: “我也想问问你,到底还瞒了我多少事?于小婉,楚幽兰,还有谁?” 苏丽娟说得虽然镇定,却难掩她心中的愤怒。 “没有了,行了吧?我承认是我对不起你,但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人也死了,现在再来计较也没有什么意思。” 提起往事,钟伟业有些不耐烦,他急于道歉,只为了苏丽娟的秘密, “现在你来给我解释解释这个结果,你到底做了些什么?当年是你亲自赶走了于小婉,抱回了我和她的孩子,这整个过程我都没有参与,难道你……” “你猜对了,是我把孩子换了。” 毫无悬念的,苏丽娟果断地说出了事实。 虽然已经预料到其中必有内幕,但钟伟业还是非常震惊: “换了?怎么换的?” 苏丽娟转过身,悠悠地坐进了沙发里,仿佛在说一个与她完全无关的故事: “当年我从于小婉手里抢来了刚满月的孩子,但连夜就从孤儿院另外收养了一个差不多大的婴儿,这个婴儿,也就是现在的钟克然。” 苏丽娟的答案果然中了钟伟业的猜想,怪不得他从小到大都看钟克然不顺眼,怎么看都不像他,也不像于小婉,原来真的不是他亲生的。 自己的妻子,最亲近的女人,竟然背叛了他,这让钟伟业怒不可遏,他疾步走到苏丽娟面前,大声喝斥着: “这么说,钟克然果然不是我的儿子?那我的亲生儿子呢?你把他弄到哪去了?” 苏丽娟裹了裹身上的披肩,平淡地说: “你的亲生儿子?被我扔到山上喂狼了。” “你说什么?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怎么能对一个刚满月的婴儿下得了手?” 钟伟业抓着苏丽娟的手腕,将她恶狠狠地拉了起来。 那是一个生命,是他钟伟业的亲生儿子,她竟然能说得这样轻描淡写? “你能做出背叛我的事,我为什么不能?我为什么要帮别的女人养儿子?是你先对不起我,就别怪我无情!” 苏丽娟甩开了钟伟业的手,这件事,她做得理直气壮,她可不会像冷峰那么傻,二十多年来一直替别人养孩子。 钟伟业大口地喘着粗气,尽量压抑着自己的愤怒,大错已经铸成,现在他再生气也没有用。 “好好,那我问你,我的亲生儿子现在在哪?你把他给我找出来!” 钟伟业指着苏丽娟的鼻子,完全失去了风度。 苏丽娟不以为然,她拉了拉衣襟,重新坐回到沙发里,翘起了二郎腿,悠闲地说: “我怎么知道在哪?可能早被狼吃了!说起来,你还应该感谢我,若不是我把孩子换成了多情的钟克然,你又怎么会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女儿?如果钟克然真的是你亲生儿子的话,那可就真成了乱伦了!幸亏他不是,钟家也避免了很大的不幸。” “亏你说得出口,做出了这样伤天害理的事,你还振振有词?我……你怎么能这么做?” 钟伟业上前一步,在苏丽娟的上方抬起了手,他真想给这个女人一个耳光,可是想想还是放下了,虽然苏丽娟这么做很恶毒,可他的确也有对不起她的地方,大家彼此彼此。 看着钟伟业扬起又放下的手,苏丽娟终于出离了愤怒,语调也高亢起来: “我为什么不能这么做?你背着我生了一个又一个,我还应该感谢你么?让我凭白无故又多出个女儿,这种烂摊子不还是都要我给你收拾?如果知道冷寒是私生女,看看哪个豪门公子还愿意要她!” 苏丽娟的话提醒了钟伟业,现在不是跟苏丽娟翻脸的时候,因为她说得没错,即便冷寒是钟伟业的女儿,但是如果知道她是私生女,身价也会大打折扣,这件事只有苏丽娟能帮他。 钟伟业收敛了愤怒,缓和了语气: “好,看在我丢了儿子,又找回了一个女儿的份上,过去的事我不跟你计较了。现在我们来说说冷寒的事,既然她是我钟伟业的女儿,就一定要认祖归宗,但是不能让外界知道她是私生女,她必须是你生的。” 苏丽娟冷哼一声,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她知道钟伟业的弱点,他把钟家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这好办,只要对外界说,当年抱错了孩子,就解决了。这样一来,说明钟克然不是你亲生的,与冷寒之间也谈不上乱伦一说,一切就变得光明正大了。” “嗯,不错,这是个好办法。但是他们性别不同,年龄也差几岁,抱错这一说法能站住脚吗?” 苏丽娟的办法得到了钟伟业的赞同,但是也有破绽,他必须事事想到。 “你别忘了,这是钟家的事,只要钟家承认抱错了,谁还会有疑问?” 钟伟业走到沙发的另一边坐了下来,苏丽娟说得对,以钟家的地位权势,是不会轻易闹出这种笑话的,所以不会有人怀疑。 苏丽娟沉吟了片刻,接着说: “不过,克然你打算怎么处理?虽然他与冷寒结婚了,但毕竟不是什么豪门公子,对钟家而言,除了能分走些家产,其他的什么用都没有。” 苏丽娟的话也正是钟伟业想的,冷寒是一个如此美丽动人的女儿,就如当年的楚幽兰一样,她能让男人一见倾心,这样的女儿的确不应该嫁给钟克然,等待她的应该是毫门贵公子,应该是携带着巨大利益的联姻。 章节目录 第889章 ? ?郁结 “你说得对,冷寒是我的女儿,她不能就这么嫁给一个一无是处的人,现在孩子也没了,没得正是时候,必须让他们离婚,不能再让钟克然留在钟家。” 钟伟业说得很绝决,本来就不喜欢钟克然,现在在他的眼里钟克然更加一文不值。 “你打算怎么办?” 苏丽娟看着钟伟业,赶走钟克然势在必行,因为他会阻挡钟家的财路。 “钱,只能用钱来解决!” 钟伟业双眼放出冰冷的光芒,在他的眼里,没有钱解决不了的问题。 听到这,钟克然的大脑已经快要裂开了。 他想起了在医院的化验室里与小护士的对话。 “奇怪,你的血型并不是Rh-aB型,你之前是怎么验的血啊?” 钟克然一脸的茫然,他从小到大没有生过病,没有验过血,血型是母亲告诉他的。 “我没验过,但我父亲是这个血型。” 小护士有些鄙夷,有钱人也不用这么无知吧? “你的血型不光取决于你的父亲,还有母亲呢。” 钟克然随口一说: “我母亲是B型。” 小护士马上瞪大了眼睛: “你确定?” “确定。” 因为苏丽娟曾经做过子宫肌瘤手术,她的血型钟克然自然知道了。 “有什么问题吗?” 看着小护士无端瞪大的眼睛,钟克然觉得事情有些不妙。 “你的血型可以是a型、B型、aB型,唯独不能是o型,可你偏偏就是。” …… 从小到大,他受过的种种差别待遇都在这时有了答案,因为他不是钟家真正的儿子。 钟克然无法再听下去了,他跌跌撞撞地下了楼,来到车库,发动了车子,直接冲出了钟家。 大脑一片混乱,一夜之间,冷寒变成了钟家的亲生女儿,而他,则成了与钟家毫无关系、一个一无是处、需要被处理掉的男人。 二十多年的养育,二十多年的父子之情,此刻在钟伟业的口中变成了一文不值。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自己在钟家那么不受宠,为什么苏丽娟只称呼钟浩然为“我的儿子”,原来他只是钟伟业私生子的代替品,一个正宗的冒牌货。 换个角度说,他现在是钟家的女婿,而就连已成事实的婚姻,钟伟业都不愿意再维持下去。 这么多年,他兢兢业业地为钟家服务,处处小心地讨好父母,甚至不惜顶着绿帽子作别人孩子的父亲,为的只是能在钟家、在父母的心中占有一席之地,可是现在,他的一切梦想都成了水中泡影。 他什么都不是,连他自己到底是谁,他都不知道,父母不是亲生的,冷寒不再爱他,这个世界上,还有他存在的必要吗? 钟克然发疯了一般地大喊大叫着,将车子开进了海滨公路。 这条海滨公路是盘山路,双排车道,一面是山,另一面则是紧挨大海的悬崖。 深夜,公路上几乎看不到几辆车了,钟克然加大了油门,在海滨公路上横冲直撞。 钟伟业那句话频频在他的耳边回响,一无是处,一无是处…… 他的整个心脏像被人用轧路机狠狠地碾过了,心痛、心伤、心碎。 一个一无是处的人,留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用? 钟克然突然大笑了起来,将油门踩到了底,车速瞬间提升到300公里小时,前面就是几个紧急连续的弯路,钟克然知道,这样开下去,他一定必死无疑,不是撞上山体,就是掉入大海。 就在车子刚过了一个弯路,钟克然突然感到死亡的降临,一股强大的恐惧感向他袭来,他松开了油门,狠狠地踩下了刹车。 车子在打了几个转以后终于停了下来,横在了公路中间。 他的呼吸似乎停止了,头垂在方向盘上,良久无法抬起。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辆行驶过来的车不停地按起了喇叭,将钟克然唤醒。 钟克然机械地调整了车位,让出了道路,车子过去了,钟克然也醒悟了。 他怎么这么傻,这么没有出息?一点小小的挫折都受不了,轻易地就想要去死。 他为什么要死?死了,钟伟业不是会更高兴吗?连要解决他的钱都省了,真是帮他处理掉了一个大麻烦。 他不会就这么死去,要死,也要拉着钟家做垫背的! 钟克然脸上的悲伤消失了,转而一丝阴险的笑跃然而上,他调转了车头,往钟家的方向开去。 钟家的花园里,夜楚靠在秋千架子上,嘴里叼着一支刚刚点燃的烟。 刚刚窃听器里的对话,让他的思绪翻涌起来。 现在想来,他当初在圣一的校园里为什么要救她?说不定是他破坏了人家的好事! 冷寒成了钟家的女儿,这对他来说似乎不是一个坏消息,一个大花瓶,只会给他的计划锦上添花。 这时,钟克然阴冷的面孔在远处闪过,夜楚想起了苏丽娟的话,于小婉的孩子已经被她扔到山上喂狼了,一丝痛楚涌上心头。 他扔掉了烟蒂,从秋千上站了起来,看着别墅的三楼依然亮着的灯光,握紧了拳头。 苏丽娟是为了自己的儿子,才那么狠毒的扔掉了那个孩子,她不希望有人来跟她的儿子抢家产,真是最毒妇人心。 现在看来,最无辜的人要数钟克然,但转念一想,他似乎是自作自受,谁让他招惹了冷寒那个女人,如果不是把她娶回了家,钟伟业又怎么会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女儿?苏丽娟又怎么会说出钟克然的身世? 真的钟克然也许早已经不在人世了,即使在,想找到他也是大海捞针。 夜楚拿出了电话,看着上面的联系人,紧紧地蹙起了眉头,想了好长时间,还是没有将电话拨出去。 第二天清早,钟伟业准备好了一切,他叫下人布置了一间公主房,位置在二楼,楼梯的另一侧。。 他还叫来了律师,拟好了一份离婚协议,还有两张500万的支票。 他没有亲自去医院接冷寒,而是派了钟浩然去,命令他一定要把冷寒接回钟家来。 钟浩然似乎预感到了什么,一路上,他都闷闷不乐,他感觉今天的钟家气氛很不寻常,像是暗藏了一颗定时炸弹。 到了医院,冷峰与高英已经帮冷寒收拾好了东西,正办理着出院手续。 钟浩然说明了来意,却遭到了冷寒的断然拒绝: “我不会跟你回去的。” 冷寒经过一个星期的休养,气色已经好了很多,说话也有了底气。 自从那天险些被钟克然,冷寒已经打定了主意离婚,钟家她一天也不想再待下去。 钟浩然已经料到了这个回答,可是他必须完成父亲交给他的任务,冷寒身世的疑问也一直是他心里的郁结。 “父亲让我一定要把你接回去,毕竟你现在是钟家的媳妇。” 钟浩然的声音很柔和。 “很快就不是了,我已经跟钟克然提出了离婚,出院后,我会先回我爸爸家住,直到钟克然同意离婚,我才会回钟家收拾东西。” 冷寒态度很绝决,语气生硬,不留一点余地。 冷峰没想到女儿已经提出了离婚,这也是他所希望的,于是他也没有说话,以此来表示赞同。 可是高英却不这么想,现在那个是她的家,她可不愿意嫁出去的女儿无缘无故地又跑回来,眼睛一转,说道: “小寒,这样不好吧?毕竟你们现在还没有离婚,事情总要说清楚了,更何况,说不定钟先生找你还有别的事呢?” 高英话里有话,冷峰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高英却不甘示弱,一把拉过了冷峰的手,躲到了一边,悄悄地说: “我说得不对吗?万一钟家想认冷寒这个女儿,你想不同意也不行啊?人家毕竟是有血缘关系的,打断了骨头还连着筋呢,你算老几啊?” 冷峰的眉毛拧在了一起,高英说得没错,虽然他养了冷寒二十几年,可毕竟不是亲生的,他说话的底气也不足。 高英见冷峰沉默,接着说: “再说,人家小寒一直想出国留学,还有着不小的梦想,你能帮她实现吗?可是钟家能,钟家有的是钱,小寒想去哪留学就能去哪,环游世界也不是梦。” 高英的话完全打动了冷峰,以他的经济条件,吃喝不愁也就算不错了,怎么可能拿出钱来送冷寒出国? 而钟家却不同,如果钟家真的认了冷寒这个女儿,那么冷寒将来的生活、前途,都会大不一样。 冷峰沉默了片刻,决定不再坚持了,他走到了冷寒的身边,语重心长地说: “小寒,还是先回去吧,爸爸陪你一起回去,有些事总得说清楚。” 冷寒看着父亲苍老的脸,岁月已经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让她看了心疼。 父亲开了口,她不得不点头,可是总觉得父亲的话里还透着一层她无法猜透的意思。 就这样,钟浩然带着冷寒、冷峰、高英,一起回到了钟家。 初次来到钟家,高英不禁被这里的豪华所震撼。 长这么大,这样的地方她只在电视里见过,她在心里暗暗叫好,如果钟家肯认了冷寒这个女儿,那么是否意味着她以后也可以经常出入这里了?或许钟家还会给他们一大笔钱,感谢冷峰的养育之恩。想到这,高英在心里偷笑起来。 而再次踏入钟家的大门,冷寒却感觉每一步都很沉重,这里的空气让她窒息。 远远地,她看见夜楚向她这边走来,他看着她,脸上带着阴邪得意的笑,让她的心脏不由得颤抖起来。 这个男人不知道他做了什么,他亲手杀死了他的孩子,毁灭了她的希望,而他却还笑得那么得意? 她恨他,恨之入骨,而对他的阴冷的目光,她不再躲避,而是冷冷地看了回去。 她清冷的眸子里闪烁起泪光,这个男人毁了她的一切,如果手里拿着一把刀,她真想冲上去将刀狠狠地刺入他的心脏,然后就像他现在那样冷笑着,看着他的血流光,最后倒在血泊之中,也许这样,她才能解恨。 她的胸脯起伏着,就那样瞪视着夜楚,直到两人擦肩而过,夜楚的笑消失在她的眼前。 身后却传来了那个久违的声音: “钟先生,后天就是秋冬新品发布会了,你准备好了吗?” 夜楚看似漫不经心地再一次提醒着钟浩然。 夜楚与冷寒的关系,一直让钟浩然对他充满了敌意,他冷冷地回答: “不需要你担心,做好你份内的事吧。” 夜楚只是一个明星,可他对于钟家此次的事情,表现得过于关心。 钟浩然不明白他为什么三番两次地提醒他关于发布会的事,是没话找话?还是话里有话? 他说不清,但是他知道的是,这次由于夜楚的加盟,来到发布会现场的销售商凭空多了几十家,他不得不佩服夜楚的号召力了。 钟克然从昨夜回到钟家,一直躲在房间里,他睡不着,也不敢出来见钟家的任何人。 他很怕钟伟业会真的不念旧情,真的公布那个令人难堪的结果。 可是他了解钟伟业,以他的个性,一定不会让他继续在钟家待下去的,他的前途注定了一片渺茫。 钟克然在房间里坐卧不安,直到李嫂来敲门叫他下楼。 他站起来将西装套在了身上,今天的场合应该很正式,就算要走,他也要走得潇洒,不能在最后一刻被钟家的人看扁了。 钟克然心里虽然忐忑,却还是硬着头皮下了楼。 若大的客厅里各个角色已经就位,只差他一个人了。 他缓缓地走下了楼梯,看着客厅中的每一个人,最后目光落在了冷寒的身上。 这是他爱了四年的女人,原以为他可以用钟家二少爷的身份困住她一生,可没想到,如今她却成了钟家的主人,而他成了钟家的弃儿。。 身份转变得太快了,他该怪谁? 怪冷寒吗?如果她不流产,没有大出血,他就还是钟家的少爷。 怪苏丽娟?为什么把不相干的他抱到钟家来,改变了他原本平凡的人生,将他从地狱带进了天堂? 怪钟伟业?如果不是他在外面欠下了风流债,又怎么会闹出这样的事?还有,他即将把他从天堂打回地狱。 钟克然的脚步异常沉重,因为他知道了一切,现在这里就像法庭,他在这里随时听候着钟伟业对他的审判,而那结果很可能是--死刑! 钟伟业看着钟克然,此刻目光中明显多出了几分陌生,他指着一个单人沙发,说道: “克然,坐。” 此时此刻,钟克然已经是个与钟家没有任何关系的人了,钟伟业反倒对他客气了几分。 冷寒低着头,没有看钟克然,她不知道为什么父亲非要她回来,可她不愿意违背父亲的意思,何况有父亲陪着,她感觉自己很安全。 苏丽娟面无表情地坐在钟伟业的身边,冷寒、冷峰与高英坐在另一个三人沙发上,钟浩然坐在苏丽娟身边的沙发扶手上,大家都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章节目录 第890章 ??检验报告 这样的场面似乎太严肃了,钟伟业拿出了检验报告,放在了茶几上。 大家的目光马上集中到了这几页纸上面,钟克然看着报告,两条眉毛紧紧地拧在了一起,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钟浩然好奇地走过去,将报告拿了起来,问着: “爸爸,这是什么?” 他边问着,已经开始翻看了起来。 他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越来越苍白,他扔下报告,瞪视着钟伟业: “爸,这不可能,不可能是真的!” 钟伟业看着钟浩然,无奈但却是很肯定地点了点头。 那晚在医院抢救冷寒的时候,钟伟业与冷峰之间的对话他听得很清楚,也知道冷寒的身世,但是亲眼看到这份报告,他还是难以接受,不愿意接受。 他明白了,今天父亲让他必须把冷寒接回家,目的就是要认回这个女儿,而他这次也实实在在地多了一个妹妹。 这枚定时炸弹终于爆炸了,他的眉头越来越紧,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或者说他从心底里不愿意接受。 转过头看着冷寒,他的眼神是复杂的,感情更是复杂的,一向正直善良的他,怎么也无法接受这个现实,亲哥哥爱上了自己的亲妹妹,虽然他与她之间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东西,但是在他的心里,已经触犯了那条底线,这是他的不伦之恋。 钟浩然的眼睛红了,他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那只会让他更难堪,他扔下所有的人,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别墅。 “浩然,浩然……” 身后传来苏丽娟的呼唤,她的儿子这个时候怎么能走呢?这是个决定很多事情的好时机! 可钟浩然却充耳不闻,如果可以,他宁愿今后都不要再见到冷寒。 钟伟业沉默了片刻,终于开了口,他没有直接将检验报告拿给冷寒看,也没有让钟克然看,而是给他们讲起了两段爱情故事。 冷寒听得很入神,钟克然却一直心不在焉,因为他知道这两段故事都与他无关,他只是一个冒牌货。 他心中一直在惦记,到底钟伟业会如何对待他,他今后要如何自处。 故事讲完了,钟伟业拿起了检验报告,递给了冷寒: “冷寒,我不得不告诉你,你--就是楚幽兰的女儿,也是……我的女儿。” 当听到故事最后的结局时,冷寒还在为两个女人感到惋惜、悲叹,可钟伟业的一句话,完全将她打傻了,她看着冷峰,一脸的疑惑与不解: “爸,他说什么呢?什么我是他的女儿?怎么可能呢?我妈是楚幽兰没错,可我的爸爸是您啊,您就是我的亲生父亲……” 冷寒很激动,她不相信钟伟业说的都是真的,可在钟家这样严肃的大家庭里,怎么可能闹出这样的笑话? 她无助地看着冷峰,从小到大,冷峰疼爱她的片断还历历在目,这样慈爱的父亲怎么会不是她亲生的呢? 冷峰看着冷寒,眼睛渐渐湿润了,钟伟业还是承认了冷寒,他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终究还是人家的骨肉。 他握住了冷寒的手,不得不认命: “小寒,他说得没错,你……不是爸爸的亲生女儿。” 一句话出口,冷峰已经老泪纵横,他松开了冷寒的手,背过了身去,不敢再看她。 “爸……” 冷寒冲他的背影喊着,眼泪也流了下来,她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可父亲怎么可能会说谎?他从小那么疼爱她,甚至在母亲去世后,为了她,他一直没有再娶,这样的父亲怎么可能会把女儿推给别人? 钟伟业再一次将检验报告递到了冷寒面前: “看看这个吧,你就会知道,我们都没有骗你。” 冷寒犹豫着,颤抖着双手,接过了检验报告,看过之后,像烫手的山芋一样,她把报告丢回了茶几上。 “不,这不是真的,爸,我们回家,我不要再在这里待下去了,我们快点回家。” 冷寒站了起来,拉起了冷峰的手,往外拽着。 坐在一旁的高英急了,她一把从冷寒的手里拉回了冷峰的手,责怪着: “小寒,你这是干什么?事实胜于雄辩,那亲子鉴定报告都说了你是钟家的女儿,咱们还能故意骗你吗?再说了,是钟家的女儿有什么不好,钟家有金山银山留给你,总比我们这小门小户的,连送你出国留学都送不起好吧?你啊,认命吧!” “你闭嘴!我不要什么金山银山,我不要出国留学,我只要我的爸爸!” 冷寒情急之下,大声喝斥着高英。 “小寒,爸爸爱你,爸爸也想带着你回家,可是你的身上流着钟家的血,这是割不断、剪不断的血缘关系,如果可能,爸爸宁愿永远也不要知道这个事实!” 冷峰站了起来,他按着冷寒的双肩,激动地说着。 “爸,你让我怎么办,我嫁给了我的亲哥哥,你让我怎么承认这个事实,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做钟家的女儿,我要跟你回家……” 冷寒失声痛哭,扑进了冷峰的怀里。 如果她是钟家的女儿,那么她无疑是嫁给了自己的亲哥哥,就算没有跟钟克然发生身体上的关系,但他们至少谈了一年的恋爱,她以后要如何面对钟克然? 如果这是事实,那么冷寒连跳海的心都有了。 钟伟业笑了起来,他拿起了检验报告,在手中掂量着它的份量,这么轻的几页纸,却决定了两个人的命运,可它是那么重要,重要得让他知道了真相。 他笑着对冷寒说: “我的乖女儿,刚才你都看了些什么?这报告上除了说明你是我的女儿外,还说明了另一件事,那就是--克然,他不是我的儿子。所以,你们根本不是什么兄妹!” 钟伟业笑得很轻松,也很得意,他有钟浩然这一个争气的儿子就够了,至于他与于小婉的儿子,既然已经死了那么多年了,那么他也没有再追究的必要。 他很庆幸自己能知道这个真相,他有自己的女儿,就不能让钟克然这个外人占到便宜。 钟伟业的话让冷寒震惊,她的哭声戛然而止,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为什么她成了钟家的女儿,而钟克然却不是钟家的儿子了? 钟克然的心一下沉入了海底,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钟伟业终于还是说出来了,不念一丝旧情,没有一点遗憾,那么轻松地说出来了,他这个在钟家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大活人,他从来没有看在眼里。 钟克然坐在沙发上,低着头,一言不发,即使他早已经知道这个结果,但是现在亲耳听到钟伟业说出来,他的心还是禁不住地痛。 他仿佛看到了钟伟业一张奸邪的笑脸,手里在揉捏着一颗怦怦跳动的心脏,他用尽了力气,将那颗心脏揉碎了,然后丢在地上,用脚狠狠地碾压着,他看清了,那颗心脏,是他的。 冷寒、冷峰、与高英都愣住了,只知道冷寒是钟家的女儿,以为她与自己的哥哥结了婚、乱了套,可却没想过钟克然竟然不是钟家的儿子,这算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钟伟业将报告扔给了钟克然,脸上的笑意消失了,马上严肃起来: “克然,你也应该看一看。” 良久,钟克然抬起头,盯着那份报告,他笑了,笑得那么无奈: “不用看了,我都知道了。” 他站了起来,将西装的扣子系好,勉强挤出了笑容, “您不是要用钱来解决掉我吗?多少钱?” 钟伟业皱起了眉头,钟克然怎么知道的?什么时候知道的? 不管他怎么知道的,索性结果都是一样的,他也不必追问。 钟克然现在的态度那么轻蔑,他从来不敢用这种态度跟他说话,钟克然在向他挑衅吗?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不绕弯子了,一口价,五百万,你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离开钟家,我们两不相欠。” 钟伟业说得很干脆,将离婚协议书往钟克然的面前一推,随后掏出了一张五百万的支票放在了茶几上。 钟克然看着离婚协议书与支票,他不想让别人觉得自己很懦弱,可那种心伤、心痛还是让他忍不住鼻子一酸,红了眼眶。 他这个人、他与钟家的感情,就值这五百万吗? 钟伟业把他看成了什么?一只流浪狗,养够了,就给他一袋狗粮,让他高兴地摇摇尾巴走人吗? 只要能让自己获得最大的利益,钟伟业还有什么做不出来? 钟克然深吸了一下鼻子,冷笑道: “钟伟业,你真是世界上最无情的人。你想用五百万买断我跟钟家的关系吗?别做梦了!我不是钟家的儿子,但我还是钟家的女婿!我不会跟冷寒离婚的,我就是要拖着她,拖着钟家,就算做鬼,我也要和你一起做!” “你……” 钟伟业没想到,一向只懂得如何讨好他的钟克然,此时竟然完全变了一个人。 他以为给钟克然五百万,他一定会感激涕零地接受,然后乖乖地在离婚协议书上面签字,离开钟家,他完全没有想到钟克然会给他来这么一手。 “五百万不够是吗?好,那你说,还要多少?一千万?两千万?” 在钟伟业的心里,只要舍得花钱,就没有摆不平的事,只是钱多钱少的问题,所以他把钟克然现在的表现也归结为钱少。 “哼!” 钟克然冷笑着,现在他对钟家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钟伟业对他没有感情二字可言, “钟伟业,你不懂得感情是用钱买不到的吗?多少钱也买不走我这么多年来的感情!如果你认为可以交换,那么好,就用钟家所有的财产做交换吧!” 钟伟业一愣,想不到钟克然竟然提出这种要求?他把支票往钟克然的脚下一扔,冷冷地说: “钟克然,你凭你,也配跟我讲条件?赶紧拿着钱滚蛋,不要再让我看到你!” 看着脚下的支票,钟克然仅存的感情也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满腔的恨。 他将支票狠狠地踩在了脚底下,怒视着钟伟业,这个曾经让他叫了二十几年爸爸的人,他会永远记住他,记住他的无情,记住他的污辱,总有一楚,他会讨回来的。 还有他身边一直一言不发的苏丽娟,为什么她偏偏要选中他做代替品,是她毁了他的一生,她跟钟伟业一样无情。 还有冷寒,这个钟家唯一的女儿,只要他不离婚,就还是她的丈夫,总有一楚,他要把他该得到的东西都讨回来。 等着瞧,他不会让钟家好过的! 钟克然没有再说一句话,他怀着满腔的怒火与仇恨,离开了钟家。 走出别墅,本来还晴朗的天空,已经阴暗了下来,风声也呼啸而来。 这些天来连绵的阴雨,似乎早就是暗示着什么,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一道闪电划破了宁静的天空,雷声也轰然而至,二十几年前,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苏丽娟抱回了钟克然,又是同样的天气,钟克然离开了原本就不属于他的钟家。 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钟克然开着跑车冲进了大雨中,他歇斯底里地乱喊着,他要如何发泄这种无边的恨? 钟家的客厅里,冷峰一家都被震慑了,不是因为钟克然的身份,而是因为钟伟业的无情。 钟克然走了,钟伟业很快恢复了情绪,钟克然没有拿走他一分钱,却仍然减少不了他对钟克然的蔑视,没拿钱更好,不离婚也罢,他总有办法让冷寒恢复单身的。 他笑着对冷峰一家说: “好了,刚刚那只是一个小插曲,现在该来谈谈冷寒的事了。” 经过刚才的事,冷寒也冷静了下来,她知道,像钟家这样的家庭是不会拿身世、血缘这种事情来开玩笑的。 但她不愿意做钟伟业的女儿,什么金钱、地位,她通通不稀罕,她舍不得与冷峰这么多年来的感情,虽然与血缘无关,却是她无法割断的亲情,如果让她选择,她宁愿选择做冷峰的女儿。 钟伟业接着说: “冷寒是我的女儿,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现在也是时候让冷寒认祖归宗了。” “不必了,什么血缘不血缘的,我不在乎,我只想要简单平静的生活。钟家这样显赫的家世不适合我,我已经决定了,我要跟爸爸回去。” 冷寒打断了钟伟业的话,这样一个冷酷无情的父亲,不要也罢。 钟伟业从来没有遭到过这样的拒绝,钟家的身份地位是多少人想攀也攀不上的,冷寒居然说不要? 他很生气,此时却只能耐着性子: “冷寒,爸爸知道,你可能一时没有办法接受,但是没关系,你会慢慢适应的,你会发现,钟家更适合你。” 冷寒的拒绝引起了高英的不满,这是她大捞一笔的好机会,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小寒啊,你怎么能这么说呢?这血缘关系才是实实在在的,再说,钟家怎么不适合你?你要出国留学,要环游世界,我们可没钱送你去,但是你的亲生父亲可以啊,你想去哪都随便你。再说,你看看你这气质,你这样貌,一看就是个千金小姐,住在我们那小房子里,真是太委屈你了!” 章节目录 第891章 ? ?一举两得 高英的一席话,让冷寒的心凉了半截,她知道高英的意思,那个家现在是她的,她不欢迎她。 钟伟业借着高英的话,接着说: “是啊,冷寒,你继母说得对,如果你肯回来,我会给你的父亲、我是说你的养父一笔钱,算是你孝敬他们的,让他们的晚年无忧。” 一听要给钱,高英马上来了兴致,双眼直放光: “哎哟,钟老爷,您太客气了……” 冷峰沉默着,钟伟业要感谢他,用钱来感谢他,他倾注一生的感情是用钱能买来的吗? 冷峰知道高英,她只是一个工薪阶层的小市民,用见钱眼开来形容她一点也不过分。 可他是不会接受这种钱的,钟伟业想用钱来买断他与冷寒的父女关系,这不可能。 “钟伟业,你真的不配得到幽兰的爱!我养大冷寒,是因为她是幽兰的女儿,与你没有一点关系。即便现在知道她是你的女儿,法律上我依然是她的父亲,我们的父女关系,不是用钱来衡量的。” 冷峰双眼直视着钟伟业,毫不示弱。 高英有些急了,为了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冷峰竟然拒绝了钟伟业的好意,她在下面不住地扯着冷峰的衣角,那可是大把大把的钱呢,够她下半辈子活的了。 “老冷,你看你真是的,人家冷寒毕竟是钟先生的亲生女儿,你怎么能够阻止人家的天伦之乐呢?再说冷寒从小到大,你也为她花了不少钱……” “闭嘴!” 冷峰一声断喝,吓得高英马上闭起了嘴巴。 冷寒内心万分矛盾,于情,她愿意跟冷峰回到原来的家,可是高英的态度让她知道了,她是不受欢迎的。于理,她应该留下来,可是今后要面对这样无情的亲生父亲,还有苏丽娟那个刻薄的母亲,她的日子又能好过多少? 看着冷峰,他为了她已经心力交瘁了,如果她回去了,他的日子肯定不会好过,以高英的脾气,她一定会大闹。 与其让父亲难过,不如自己难过吧。 她咬牙狠下了心,说道: “你们都别再说了,爸,我决定留下来。” 冷峰看着冷寒,眼中泛着泪光: “小寒,如果你愿意,可以跟爸爸回去,你永远都是我的女儿。” 冷寒强忍着泪水,为了让爸爸放心,她违背了自己的意愿: “爸,我想了想,还是想出国留学。您知道,能学习世界各国的语言是我最大的梦想,在各个国家待上一阵子,这比什么都能吸引我。钟家能帮我实现这个梦想,我愿意留下来。” 听了冷寒的话,冷峰有一些伤心: “小寒……” 此时与冷寒的分离,比她出嫁时更让冷峰难受,因为这样的离别,冷寒就已经成为了别人的女儿,真正离开了他。 “爸爸,我好爱你……” 那些违心的话,不仅让冷峰难过,冷寒的心也被深深地刺痛了。 她抱着冷峰,情不自禁地呜咽起来。 一句,爸爸,我好爱你,似乎让冷峰明白了冷寒的用心,他紧紧地抱着冷寒,轻轻拍着她的脊背: “小寒,不管受了什么委屈,爸爸都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钟伟业适时地拿出了另一张五百万的支票,递给了高英: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你收下……” 高英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她的双手颤抖着,接过了钟伟业递上来的支票,眼睛直放金光: “哎哟,冷寒她爸,您太客气了……” 一张支票,让高英马上改了对钟伟业的称呼,她在心里反复地数着,这上面到底有几个零。 冷峰放开了冷寒,一把从高英的手里抢回了支票,扔在了钟伟业的身上,愤慨地说: “你的好意心领了!以后好好对冷寒……” 冷峰最后看了冷寒一眼,拉着高英疾步离开了钟家,高英还没缓过神来,就被冷峰拉了出去。 空旷的客厅里只剩下冷寒、钟伟业与苏丽娟。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苏丽娟终于开了口: “好了,老爷,给冷寒取个新名字吧,她可是姓钟啊!” 苏丽娟对认回冷寒这个女儿一直没有反对,那是因为她看出了钟浩然对冷寒生出了不一样的情愫,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更何况,像冷寒这么漂亮又有气质的女孩子不可多得,如果将来有哪个豪门公子不计前嫌,愿意娶她,那么她将会给钟家带来巨大的利益,给钟浩然带来无限的帮助,这对钟浩然不是坏事,可谓是一举两得,她何乐而不为? 冷寒马上瞪大了眼睛,苏丽娟那副阴阳怪气的样子让她很恼火,她还记得她打的那两巴掌,一点情面都不留,现在却表现得一副慈母的样子,到底是何居心? “不用,我的名字挺好,也用惯了,没必要改。” 冷寒此时也一点情面不留地回敬着苏丽娟,苏丽娟在她的心中也只是钟家的正牌夫人而已,想成为她的母亲,永远不可能。 苏丽娟被抢白了,却一点也不生气,现在这个丫头对她来说,只是一颗很好利用的棋子,她高兴还来不及,犯不着动怒。 钟伟业却跟苏丽娟站在同一条阵线上,他微笑着说: “是啊,冷寒,哪有钟家的女儿还姓冷的?再说你这个姓着实不好,让人听起来觉得不近人情,不好接近。让我想想,叫钟什么呢?” 钟伟业在客厅里踱了起来,这个女儿虽然脾气倔强,却很合他的心意。 钟浩然汇报说,这次的秋冬新品发布会,已经多了几十家销售商预订位子,看来这一季他们的利润要大增特增了,这个时候认回了一个女儿,真是太合时宜了。 他边踱边想着,最后站定了,脸上放出兴奋的光芒: “想到了,就叫钟幽然吧!取了我的姓和你母亲的名字,这样好么?” 冷寒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钟幽然,她还要怎么否决这个名字? 既然决定了要留下钟家,做钟家的女儿,她就再没有理由反对了。 可是,在她的心里,冷峰的位置钟伟业是无法取代的。 “随便吧,但在我父亲的面前,我还是叫冷寒。” 冷寒口中的父亲当然指的是冷峰,钟伟业没有答应也没有反对,名字只是个称呼而已,关键还是要看她的身体里流着谁的血。 “来来来,李嫂,带小姐去看看她的房间……” 钟伟业的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冷寒跟着李嫂上了二楼,左手边的第一间就是她的房间。 推开了白色的欧式木门,映入眼帘的是女孩钟爱的淡粉色。 白色的欧式床,淡粉色的床品,淡粉色的床幔,淡粉色的窗纱,淡粉色的地毯…… 她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生怕踏坏了这里的安静与柔美,推开衣帽间的门,她的衣服都已经从原来与钟克然的卧室搬到了这里,看着那些熟悉的物品,她突然担忧了起来。 不知道现在钟克然在哪,他一定很伤心,希望他不要做出什么傻事来。 虽然钟克然三番两次地对冷寒企图不轨,但冷寒都可以原谅他,因为她明白他心中的苦闷,所以现在钟克然的遭遇让她同情。 她甚至把这些都归结到自己的身上,如果不是她,说不定钟克然现在还过着优越的豪门公子生活,都是她,又一次让他陷入了不堪的境地。 深深地自责,冷寒关上了衣帽间的门,把那些不好的回忆都关在了里面。 此时,楼下的钟伟业已经将此事发布了出去,他迫不及待地想让这个好消息迅速传播出去,也许到时上门来提亲的人会踏破钟家的门坎。 冷寒作为钟幽然的第一天很快就过去了,这一天冷寒都无所事事,她不习惯做什么有钱人家的千金小姐,这让她有一种失去自我的感觉。 第二天的各大报章杂志上,都刊登了同一条新闻,钟家找回了失散多年的女儿,而钟克然这个假儿子则神秘失踪,他们的婚姻已经解除,每一则新闻都是正面的报道,这让钟伟业很满意。 天空音乐厅,排练场。 明天就是妙婷的秋冬新品发布会了,全体演职人员在做着最后的彩排。 休息室里,夜楚正拿着当天的报纸,看得津津有味,钟伟业这只老狐狸真是先下手为强,一下将冷寒变成了钟幽然,身价也倍涨,看来这个女儿还真有着不小的利用价值。 他看着报纸上冷寒的照片,她的微笑看起来很牵强,夜楚不由得冷笑了起来,这样的结果,难道不是她渴望的吗?直接从儿媳妇变成了女儿,这难道还不足以满足她贪婪的**吗? 这时,安娜拿着一本杂志,没有敲门直接冲进了夜楚的休息室。 她指着杂志上冷寒的照片,高耸的胸脯不停地起伏着,让人不得不一眼便注意到她的丰满: “夜楚,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你知道她是钟家的亲生女儿,你为了得到妙婷的代言人,所以抛弃了我,选择了她,是不是?” 安娜完全丧失了原来空姐的风范,也不像是个台上风采照人的女明星,倒像个泼妇。 面对安娜的质问,夜楚真是觉得哭笑不得,明明当初是她提出分手他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还需要这种龌龊的手段吗? 他摇了摇头,如果不是为了这次的工作,他甚至不愿意与安娜待在同一个空间里,她每天与导演杰克暗送秋波,还口口声声地喊着爱他,要跟他复合,真是让人作呕。 夜楚站起身,根本不屑回答安娜的质问,向门口走去。 安娜却不依不饶,她扔下杂志,拉住了夜楚的胳膊: “别走,楚,我错了,我不应该怀疑你。我知道你并不爱她,是吗?你是男人,跟我分手之后,总有耐不住寂寞的时候,你去找她,只是为了发泄对吗?我知道你不会看上那种女人的,她不只有你一个男人,你怎么会爱上她呢?” 夜楚的冷酷不得不让安娜软了下来,她现在才知道,原来自己一直无法掌控这个男人,之前他对她的感情,到底是爱情还是习惯?她分不清,只知道她似乎无法再让他回头了。 夜楚看着安娜拉着自己的手,冷冷地说: “放开。” 安娜不仅没有放开,她紧紧地抱住了夜楚,哀求着: “不放,我不放,楚,你知道,我一直没有办法忘记你,我爱你,我爱你!如果你喜欢,你可以去找其他的女人,我不会介意的,我只求你别不要我,我不能没有你。” 夜楚的笑意加深了: “你想让我成为跟你一样的人?” 自从两人分手后,夜楚没有再找过她,再次相遇后,她爱这个男人,却得不到他的爱抚,她内心的寂寞可想而知。 夜楚按住了她的手腕,眼神中都是厌恶: 冷冷的一句话之后,夜楚甩开了安娜的手腕,径直向门口走去。 夜楚的力气太大了,安娜直接被甩到了地板上,只听她“啊”的一声惨叫,当夜楚回头看时,发现安娜的左脸撞上了茶几的一角,突起的颧骨处已经被撞出了一个小小的坑,鲜血马上溢了出来。 夜楚皱起了眉头,他走回去蹲下身察看着,虽然伤口不大,但却很明显,这样的伤明天恐怕不能上场走秀了。 “啊……好痛,楚,我的脸怎么了?” 安娜用手去摸脸,拿到眼前一看,手上都是血,她顿时吓得尖叫起来。 夜楚把她从地板上拉了起来,无奈地说: “走吧,送你去医院。” 安娜的尖叫声引来了门外的肖何与导演杰克,两人冲了进来,导演杰克忙从夜楚手中抢过了安娜的手,这些天来,因为杰克不仅是这场秀的导演,他还答应安娜,他的下一部电影一定要找她做女主角。 她以为身在娱乐圈的夜楚也会欣然接受这种潜规则,可她唯独没有想到的是。 导演杰克扶着安娜,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 “老天呐,这样的脸明天可怎么上场啊?这是怎么搞的啊?” 说着杰克向夜楚看去,刚才休息室内只有他们两个人,难不成是安娜自己摔的? 夜楚只对杰克淡淡一瞥,以为他不知道他们两个人的猫腻吗? “导演,不小心弄伤了她的脸,真是不好意思,明天的秀恐怕她无法上场了,我会跟妙婷解释的,让他们另外再找人选。” 夜楚故意将刚才的冲突,既然杰克知道安娜是什么样的女人,也不怕他笑话他了,因为他也是个男人。 如果说出实话,也太让安娜没有面子了,毕竟安娜曾经是他的女朋友,他也不想做得太绝。 安娜一听她没有办法上明天的秀了,心里马上着急起来,这是她进入娱乐圈以来的第一次大型活动,她还要靠这场秀一夜成名呢,不能上场怎么可以? “导演……你帮我想想办法嘛,人家这么多天的努力都白费了!” 夜楚突然觉得安娜很可笑,她一边想要挽回他的心。 章节目录 第892章 ? ? 排练 娱乐圈的潜规则之所以被称为“潜”,那就意味着它是不能暴露出来的,像安娜这样大方的潜规则还真是让他刮目相看。 妙婷的女代言人出事了,这对整场秀可是个损失,夜楚不会让这场秀演砸的。 他的目光瞥到了茶几上的报纸,灵机一动,对杰克说: “导演,安娜的脸是肯定不能上明天的秀了,你不妨可以去钟家试试,钟家的新小姐应该很适合这个角色。” 杰克也把目光移到了报纸上,冷寒的照片让他眼前一亮,他首先想到的是,不管冷寒的身材怎么样,身高有多少,光凭这张脸已经够了。 何况她是钟家的小姐,为钟家的事临时救场,她应该义不容辞吧? “夜楚,你怎么能这样对我?这可是我的角色,我才是代言人!” 安娜松开了杰克的脖子,气愤地跑到了夜楚的面前,冲他大吼着。 夜楚淡然一笑,对安娜说: “娱乐圈最适合你的角色是潜规则,你可以充当任何一场戏的女主角。” “你……” 安娜气得涨红了脸,那个小伤口显得更突出了。 夜楚走出了休息室,肖何跟在了他的后面。 身后,导演杰克已经拿起了报纸,看着冷寒的照片,口水都快滴到报纸上了,他已经下了决心要去钟家试试,就算不成功,他也能亲眼见到这个钟家的小姐,饱饱眼福也好啊。 “导演……” 安娜转过身还想跟杰克撒娇,可杰克却拿着报纸迅速逃开了,嘴里叨念着: “我还有事,我还有事……” 休息室里只剩下安娜一个人了,显而易见的是,她的位置即将被钟家的小姐钟幽然所取代,而她的努力都将白费。 她捡起了那本杂志,上面的冷寒淡淡地笑着,一副超然物外的仙女模样,让她嫉妒得要死,她撕下了照片,将它撕得粉碎,然后又扔在地上不解气地上去跺了几脚。 她不甘心自己的位置就这样被别人取代,关键那个人还是她的情敌,可她的脸是无论如何也上不了场了。 冷寒不仅跟她抢男人,还抢了她的位置,这笔账她算记下了。 半个小时后,导演杰克已经站在了钟家的客厅里。 他的动作超快,因为时间不等人,明天发布会就要正式开始了,即使今天冷寒答应了要帮忙救场,他们也要连夜开工了。 钟伟业与苏丽娟还有冷寒都在客厅里,明天就是妙婷秋冬新品发布会了,钟伟业显得很兴奋,他请了专业的服装设计师来给冷寒量尺寸,打算帮她订做几套礼服,因为以后她会出席很多场合。 钟伟业看着婷婷玉立的冷寒,她的身材高挑,凹凸有致,脸蛋更是生得精致,挑不出一点瑕疵,钟伟业仿佛看到了当年婀娜多姿的楚幽兰,他满意地笑着。 导演杰克说明了来意,钟伟业欣然同意,如果冷寒能代替女装代言人上场走秀,那无疑是为整场秀锦上添花,他何乐而不为? 冷寒的内心却很纠结,让她做模特上场走秀?这太不可思议了,她无法接受! 当初留在钟家,也只是她的权宜之计,为了能让冷峰放心,钟家是最好的选择。 但这只是暂时的,过些楚,她要自己出去找工作上班的,挣了钱,她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搬出去。 可是现在,她不但要接受钟伟业的安排,参加一些无聊的应酬,竟然还要为钟家抛头露面,做一些根本不适合她的事? 看来,她只会是第二个钟克然,成为钟家的傀儡。 冷寒走到了钟伟业的面前,她的倔强让她不得不开口了: “钟……爸爸,您还是让导演另找人选吧,这样的工作不适合我。” 管钟伟业叫爸爸,冷寒还不习惯,但是叫别的似乎又不太礼貌,所以这句爸爸叫得很别扭。 钟伟业倒是没想到冷寒会拒绝,走在T型台上,众星捧月,这是多少女孩子梦寐以求的事,更何况还是跟夜楚搭档,为什么她会拒绝? “幽然,这不是工作,你不要把它想成工作,你这是在帮爸爸的忙,现在钟家有了困难,你作为钟家的子孙,也应该出点力的,不是吗?” 钟伟业笑着说道。 冷寒的两道弯眉微微蹙起,钟伟业说得没错,她作为钟家的人,是应该为钟家着想,可能是她还没适应这个身份吧。 但一想到要与夜楚同台,她还是一百个不愿意。 “您说得对,可是,我并不是模特,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我怕……” 冷寒还想拒绝,钟伟业打断了她的话: “这你不用担心,杰克会告诉你怎么做的。幽然,不要再推辞了,救场如救火,就算帮爸爸一个忙,好吗?” 冷寒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了,就算是一个不相干的老人,求她帮个忙,她也不可能坐视不管的,更何况这个人是她的亲生父亲? 无奈之下,冷寒只好点了点头。 就这样,冷寒量好了尺寸,不得不跟着杰克,去了天空音乐厅。 冷寒本不想出席这种场合的,可她既然选择了做钟幽然,就必须接受她的生活,不管是贫穷或富贵,不管是低贱或高贵,她都必须接受。 坐在车上,杰克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冷寒,这样的女人真是少有,不混娱乐圈真是可惜了。 可钟家的小姐,杰克只能望洋兴叹了,潜规则对这种女人不起作用。 到了天空音乐厅的门口,冷寒望着那高高隆起的玻璃穹顶,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畏惧,她总觉得这里是个不详之地。 迟疑了一会,她跟着杰克走了进去,还是那个排练场,除了里面的人物有些不同,一切都是那么熟悉。 杰克显得很兴奋,他拍着手招呼着大家,就像当初介绍安娜时的样子,但神情中明显多了几分敬畏: “我来为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钟幽然,钟家的大小姐,也是唯一的小姐,刚刚安娜出了点事故,明天的秀不能上了,就由钟小姐来代替她的位置,希望大家能多多配合钟小姐,大家欢迎吧!” 一阵稀稀落落的掌声,大家都知道安娜出了事故,心中都盼望着自己能代替她的位置,毕竟她和夜楚是整场秀的焦点,谁能想到这么快就出来个钟幽然,她们管她是谁家的小姐,威胁到了她们,就是不受欢迎的。 可是稀落的掌声之中,偏偏有一种声音那么突兀,不知道是谁吹了一声口哨,声音很响亮,大家顺着声音望去,只见夜楚从角落里走了出来,那个响亮的声音就是从他的嘴里发出的。 他一脸邪魅地笑着走向了冷寒,向她伸出了手: “冷小姐……不,应该是钟小姐才对,很高兴与你合作。” 冷寒就知道会遇见夜楚,他还是一脸的坏笑,怎么看都像个流氓。 “为什么不是你受伤?” 冷寒瞥了一眼夜楚伸过来的手,冷冷地说道。 夜楚面上一凛,这个女人还是那么倔强,她的意思是希望他受伤了? “导演,我们开始吧,不要因为某个无聊的人浪费时间。” 冷寒对杰克说着,转而瞪视着夜楚,那个无聊的人显然指的是他。 杰克似乎感受到一股剑拔弩张的味道,他看了看两个人,早前听说过他们的绯闻,可是现在看来倒不像是闹出绯闻的男女,因为他们之间一点都不暧昧,倒像是仇人。 “好了好了,我们开始吧,时间紧迫!” 杰克马上张罗起来,冷寒转身跟着杰克走了。 夜楚看着冷寒的背影,这个小女人,摇身一变成了钟家的大小姐,眼里更没有他了! 以为当上了钟家的小姐就比别人高贵了吗?可惜在他的眼里,那是最让人唾弃的位置。 看来当初他不想让她嫁入钟家,以至于后来她怀了钟克然的孩子必须嫁入钟家,都是命中注定,因为她本就是钟家的人。 夜楚的目光渐渐阴郁了起来,他倒要看看,这个只会做翻译的女人,到时要如何在舞台上出丑! 从来没有做过模特的冷寒,必须从最基础的步伐开始学起,如何在T台上走位、占位,如何展现一件衣服的特别之处……一切的一切,她都必须在一天之内学会,不仅要学会,还要做到最好。 夜楚坐在角落里一直看着冷寒,她学得很认真,完全没有千金小姐的架子,他有点不理解了,不管是未婚先孕、嫁入钟家,不都是为了满足她贪婪的目的吗? 现在已经成了钟家的小姐,为什么还要这么卖力气? 一个上午,冷寒都没有休息,她才刚刚出院,用老人的话讲,她还在坐流产后的小月子,身体没有完全恢复,不应该这么劳累的。 她不想让人看扁,她现在是钟家的小姐没错,可她仍然是从前的冷寒,事事努力,处处用心的冷寒。 中午放饭的时间了,模特们每人手里都发了一个快餐盒,唯独没有冷寒的。 正当冷寒想询问的时候,李嫂出现在了门口,她拿着一个提篮,乐呵呵地向冷寒走来。 冷寒对李嫂的感情有些特殊,当初在医院的时候,是她救了冷寒,冷寒一直对李嫂心存感激。 “李嫂,你怎么来了?” 冷寒笑着迎了上去,接过了李嫂手中的提篮。 提篮有些重,不知道里面装了些什么东西,李嫂擦着额头的汗珠: “别别,小姐,我来就好,挺重的,别累坏了您。” 李嫂抢回了提篮,对冷寒很尊敬, “这是老爷让我给您送来的午饭,您趁热吃吧。” 说着,李嫂打开了提篮,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拿了出来。 模特们都惊讶得张大了嘴巴,红烧海螺,烤大虾,清汤燕窝,干烧鱼翅……足足有八样菜。 冷寒也很吃惊,原来当钟家的小姐和钟家的儿媳妇竟然有这么大的区别,待遇也差太多了,这让她很不习惯,看着其他模特们惊讶的目光,她觉得很尴尬。 于是把菜一样一样地又放回了提篮里,小声地对李嫂说着: “李嫂,你拿回去吧,我不想搞得太特殊,我跟他们吃一样的就好。” 李嫂也很惊讶,这样的小姐可真少见,她从苏丽娟嫁入钟家开始就一直跟在她的身边,苏丽娟的生活有多奢侈、多浪费,她是亲眼所见。 可如今冷寒也是豪门小姐了,却与苏丽娟有着太多的不同。 “小姐,这怎么行呢?您才刚刚出院,身体还没有恢复,需要好好补一补的。” 李嫂规劝着,可冷寒还是把东西放回去,然后将李嫂推出了排练场,嘱咐着: “李嫂,谢谢你,快回去吧,对了,晚上也不要再来了。” 李嫂只好无奈地离开了,冷寒回到了排练场,拿过了一个盒饭,坐下吃了起来。 只是这一个情节,就让其他模特对冷寒的看法有了改观,她似乎不像其他小姐那样娇纵,也没有那么不可一世。 夜楚一直冷眼旁观,直到李嫂走后,他走到冷寒的旁边,坐了下来,看着她吃得津津有味,他不觉冷笑: “钟小姐,你想让大家觉得你跟他们一样么?” 见到夜楚,冷寒顿时觉得没了食欲,她放下筷子,不悦地说: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不明白?不管你再怎么做,都无法改变你骨子里的东西,与生俱来的,因为你的身体里流着钟家的血。” 夜楚拉起了冷寒的手腕,目光狠戾地看着她,似乎流着钟家的血是她不可饶恕的错误。 他在手上用了劲,冷寒吃痛叫了出来: “好痛,放手!” 冷寒用力甩着手腕,都无法从夜楚的手中挣脱,她愤怒地瞪视着他,可从他的眼睛里,她似乎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与之前的他不同,除了挑衅,还带着憎恨,深恶痛绝。 冷寒被看得浑身发冷,这样的目光应该出现在她的眼睛里才对,是他弄掉了她的孩子,毁坏了她原本美好的人生,他还振振有词?他凭什么憎恨她?只因为她成了钟家的小姐吗? “夜楚,你放开我!” 冷寒大叫着站了起来,饭菜洒了一地, “夜楚,你没有权利这样对我!” “是吗?没有吗?用不了多久,我会有这种权利的!” 夜楚冷笑着,突然松开了冷寒的手腕,然后决然地走开。 冷寒盯着他的背影,他是什么意思?什么叫用不了多久,他会有这种权利的?什么权利?随便对待她的权利吗? 冷寒想起了刚刚夜楚看她的眼神,那种冰冷与憎恨让她脊背发凉,这个男人似乎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午饭时间一过,马上又开始了紧张的排练,下午的时间需要夜楚上场了,他和冷寒需要磨合,因为明天在台上,他们多数时候都要一起出场,如果没有较好的配合是不行的。 这个时候,安娜从外面进来了,她去了医院,处理了伤口,没有缝针,但是却不得不包扎,一块白色的纱布贴在了她的脸上,样子很狼狈。 章节目录 第893章 ? 激怒 她走进来的时候,正看见夜楚搂着冷寒的腰在台上走着,俊男靓女,他们看上去很登对,很合谐,安娜的火气不由得升了上来。 她没有办法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暧昧的样子,虽然她知道这只是工作,但强烈的嫉妒心还是让她无法忍受。 她来到了服装间,这里是这次在发布会上要用到的服装,她清楚地知道冷寒会穿哪些衣服,或许她可以做些手脚,让冷寒出丑,看她以后还有什么脸见人,更不会有脸去勾引夜楚了。 她正琢磨着要选哪件衣服,过度集中的注意力让她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人。 “脸上的伤好些了吗?” 一个冷情的声音在她的背后响起,安娜吓得浑身一抖,立即转过了身,是夜楚,他正拿着一瓶矿泉水,悠闲地喝着。 安娜有些尴尬,表情很不自然,刚才他们不是还在排练吗?怎么突然来这了? “怎、怎么,练完了吗?” 夜楚斜睨着安娜,她好像有些紧张,刚才在台上他看见她来了服装间,出于礼节,是他把她弄伤的,他应该来看看她,可是安娜似乎有心事。 “嗯,脸没事了?” 夜楚再一次询问着,他想让安娜知道,他只是来问问她的脸,并没有其他意思。 “没、没事了。” 安娜摸了摸脸,尴尬地笑了笑。 “没事就好。” 夜楚看着安娜,她很反常,如果放到平时,她一定会借此机会大做文章,甚至会直接扑上来跟他撒娇,占点便宜,今天怎么这么安分? 夜楚皱了一下眉头,走开了。 安娜看夜楚走远了,这才想起来她竟然就这么轻易地放他走了,这是多好的机会,让夜楚为他的所作所为负上责任,说不定他会因为弄伤她而内疚,继而在她的软磨硬泡下跟她发生点什么,那样两人的关系就会有一定的进步了。 都是那个该死的钟幽然,害得她只顾着紧张了,都忘了这些。 安娜气得直跺脚,夜楚发现她在服装间,她不能在这个时候做手脚了,不然夜楚一定会怀疑她,索性她跟在夜楚的后面出了服装间。 排练又开始了,冷寒始终没有休息,既然答应要做,就要做到最好,这是她的原则。 安娜始终没有离开,她坐在角落里,一直看着冷寒,这个女人的确与众不同,她美得很清纯,很高贵,让人不敢轻易亵渎她,她不得不对这样的女人心生畏惧,如果她想抢,那么安娜绝对不是她的对手。 夜晚,最后一次彩排,冷寒穿上了最后一套压轴服装,一件纯白色的小礼服。 层层的白纱重叠着,白纱的边缘压着荷叶边,像是在她的膝上绽开的花朵,礼服采用宽松的设计,让裙子看起来很飘逸。 最上面只有两根细细的带子吊在肩膀上,安娜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冷寒,这件礼服让她显得格外清丽、淡雅,就像一朵出水芙蓉,带着娇羞却不失风采。 就是它了,安娜的十根手指因为嫉妒不停地纠结在一起,关节泛着可怕的白色。 排练一直持续到晚上十点,结束的时候,冷寒的双脚已经疼痛难忍了。 她换好了衣服走出排练场的时候,人都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双脚胀痛让她不想穿上鞋子,她索性拎着鞋子、光着脚丫走了出去。 天空音乐厅的门口,停着一辆银色的跑车,车顶敞开着,一缕缕淡蓝色的烟雾从车里升腾起来,夜楚一直盯着门口,他与冷寒同住一个屋檐下,或许此时他应该让她放松警惕,最起码让钟家的人看起来他是个绅士。 冷寒出来了,她拎着鞋子一瘸一拐地走着,夜楚下了车,靠在车门上看着她。 她一手拎着鞋子,一手挎着包包,光着两只小脚丫小心翼翼地走着,就像是一个正在踩泥巴的小女孩。 夜楚的心中突然跳出了一个词--可爱!不会,他怎么会把这个形容词用在她的身上? 夜楚甩了一下头,再次向冷寒看去,他的目光如炬,带着一丝嘲弄,已经成为钟家的小姐了,只不过救场而已,用得着这么拼命吗? 他慢慢地走了过去,在冷寒的面前站定了,将烟蒂弹了出去: “钟小姐,我在等你!” 冷寒低着头,先是看到了一双黑色的皮鞋,然后顺着看上去,两条笔直修长的腿,直到看到夜楚那对俊冷的眸子,她的心马上凉了。 她知道夜楚为什么等她,现在他们住在同一栋别墅里,他等她一起回家似乎成了理所当然。 “没人让你等。” 冷寒的态度很冰冷。 “你忘了,我们在同居,一起工作,却不一起回家,似乎有点说不过去,我怕你父亲会怪罪我。” 夜楚故意把这种关系说成同居,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喜欢看冷寒被激怒的样子,那让他很有成就感。 “你……注意你的用词,你只是暂时住在我家而已。” 冷寒果然生气了,小脸绯红。 同居?这个字眼太让冷寒敏感了。 她们不是同居关系,她就不由得脸红心跳,在她的思想里,她根本没有做好准备进入这个角色,夜楚却早早地帮她实现了。 “听听,已经用‘我家’这个字眼了,看来你进入角色还真快,钟幽然,钟小姐!” 夜楚非常鄙夷地看着冷寒,特意强调着她的新名字,她今天在排练场努力的样子,和这个钟幽然怎么也联系不上,钟家的小姐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怎么,钟幽然这个名字终于能满足你的虚荣心了吗?为什么在排练场那么卖力?又想用你那清纯的脸蛋勾引谁?导演吗?我劝你省省吧,光凭你的身份,他就要巴结你了,用不着你再假惺惺地付出,这种戏码演多了就没意思了。” 夜楚钳起了冷寒尖小的下巴,咄咄逼人。 冷寒向后撤退着,夜楚带过来的味道是那么熟悉,她的心跳得飞快,却是因为愤怒。 她一把打掉了夜楚的手,扬起了她的小下巴: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你又比我好得了多少?你为什么在这里等我?还不是因为我的身份?要说虚荣,没有人比你更虚荣!要论可耻,没有人比你更可耻!自己明明有女朋友,天下的男人没有人比你更龌龊!” 冷寒想起了安娜,那天晚上,安娜来质问她,虽然她趾高气扬,她却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痛楚。 她居然说他龌龊? 如果不是那晚她走错了房间,他又怎么会发现安娜的事,又怎么会分手?这一切的错误都是她造成的,她居然还敢说他龌龊? 夜楚扣住了她的手腕,目光如炬,这个女人还是这么嘴硬,如果她承认了自己的所作所为,或许他会对她另眼相看,可她偏偏要如此倔强,不停地激怒他。 “你说的那个女人,是你吗?” 冷寒的心脏一阵痉挛,她失口了,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像你这种男人,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女人?” 冷寒挣脱着手腕,可是不管如何解释,她口中的女人与她自己都脱不了干系,不管是几个,她都是那其中的一个,这不觉得让她有些气馁。 “我早就没有女朋友了,所以不管有几个女人,我都理所应当。,女人能做到你这样,真是极品!” 夜楚用力拉着冷寒的手腕,将她拉入了怀中,紧紧地禁锢着她。 夜楚与她近在咫尺,让冷寒感受到强大的压迫感,直白的羞辱、鄙夷的眼神,冷寒终于知道了她在夜楚心中的形象。 她还能说什么? 委屈吗? 没有,冷寒的心中只有恨,他恨这个夺走她一切的男人,从开始到现在,他却一直没有离开过她的生活。 此时此刻,冷寒打定了主意,帮钟家完成这次的发布会,她会毫无留恋地离开这里,随便去哪个国家都好,总之只要能不再见到夜楚,哪里都行。 “我是什么样的女人都与你无关!你……放手……” 冷寒的眼中不知不觉蓄满了泪,她不应该这么软弱的,面对这个男人,她应该坚强起来。 可是夜楚的无情与冷酷还是触动了她心底的某个角落,让她无法不痛。 夜楚竟然说他没有女朋友,那安娜算什么?这个男人还真是无情! “放开她!” 一声呼喝,一个人随后冲了上来,将冷寒从夜楚的怀抱中拉出,然后拥进了自己的臂弯里。 冷寒惊愕之余抬头看去,竟然是钟浩然。 他的神情很憔悴,胡子看上去好久没有刮过了,衣服也是那天离开钟家时穿的,上面带着浓重的烟酒味道。 “浩、浩然,你怎么来了?” 钟浩然将冷寒紧紧地护在怀中,他怎么来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从那天离开钟家,他就没有打算再回来。 可是他毕竟是个理智的男人,从小到大,父亲就告诉他,钟家的利益高于一切,他肩负着钟家兴衰的重任,不能在关键时刻逃脱。 所以在连续两天的酗酒之后,他还是回到了家中。 听说冷寒要跟夜楚合作,他便不由得担忧起来。 他告诫自己,冷寒是自己的妹妹,不应该再对她抱有幻想,可一想到她跟夜楚在一起,他的腿就再也不听话了。 刚刚回到家,连衣服都没有换,他就驱车来到了这里,撞见的这一幕正是他所想的。 钟浩然很生气,不管出于什么心理,保护冷寒似乎已经变成了他的一种本能。 他愤怒地瞪着夜楚,眼睛由于休息不好一直红肿着,他怒斥道: “夜楚,如果再让我看到你强迫她,我就对你不客气!” 夜楚看着钟浩然与冷寒的样子,冷笑一声: “她?她是谁?你的妹妹?还是你的情人?你们钟家的事还真是乱套!” 夜楚出言讥讽,那天在医院里,他明明听到了他们暧昧的对话,还有他为了冷寒揍了自己的弟弟,现在他们暧昧的关系有了质的变化,却不是他们想要的那种,真是可悲。。 钟浩然皱紧了眉头,脸色很难看,夜楚说得没错,他想把冷寒当成情人,而她却是他的妹妹,这个事实那么残忍、无情地打击着他。 冷寒连忙从钟浩然的手臂中跳了出来,现在钟浩然是她的哥哥,她可以享受他的保护,但却还是感觉很别扭。 “夜楚,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钟浩然怒吼着,抡起拳头冲了上去。 夜楚嚣张、自大、狂妄的样子,他早就看不惯了,再加上他与冷寒的关系暧昧,嫉妒心理也一直在滋扰着他,这些天来的烦闷,让他很想找人打一架,而这个人如果是夜楚,那就刚好合适。 “不要,浩然……哥……” 冷寒第一时间拉住了钟浩然的手臂,从浩然到哥,这个称呼的转变,让愤怒中的钟浩然渐渐停了下来。 他回过头看着冷寒,她的脸上写满了惊恐,一双清澈的大眼饱含着泪水,目光恳切。 钟浩然瞬间软了下来,她叫他哥,这个称呼让他泄了气,他放下了拳头,低着头,轻轻地拉住了冷寒的手,将她向自己的吉普车拉去。 冷寒就那样机械地跟在他的后面,两人都一言不发,夜楚看着两人的背影,心脏一阵紧缩,空气在三人的周围凝结,大家都没有了喘息的余地。 钟浩然与夜楚的车一前一后回到了钟家,冷寒下了车走在最前面,进了别墅直奔自己的房间。 在车上,她与钟浩然一句话都没有说,知道他是自己的哥哥以后,再次见到他,她竟有些尴尬。 不可否认,钟浩然一直对她很好,让她感觉很温暖,但那些都与爱情无关,她甚至希望有钟浩然这样一个哥哥。 如今真的实现了,却不知道为什么,似乎她与钟浩然之间真的有些暧昧了起来,难道是因为夜楚说的那些话吗? 不管怎样,她都决定了,在这次发布会之后,她一定要出去找工作,最好公司是带宿舍的,能让她马上搬出去。 苏丽娟听到车子开进来的声音,马上下了楼,钟浩然已经两天没回家了,这个儿子是她最牵挂的人,她视他为生命。 来到钟浩然的房间,房间的门是虚掩着的,苏丽娟小心翼翼的推开了,里面很黑,没有开灯。 苏丽娟摸到了开关,把灯打开了。 这才发现钟浩然正拿着酒瓶,坐在地毯上,背靠着床沿,正仰头喝酒。 他喝得很凶,那红色的液体顺着他的嘴角流出来,一直浸染着他的衣襟。 “浩然,你这是干什么?” 苏丽娟一声幽怨的呼喊,忙跑过去夺下了钟浩然手中的酒瓶。 “妈,你别管我。” 钟浩然想抢回酒瓶,酒瓶却被苏丽娟直接扔到了一边,红酒洒了一地,白色的地毯瞬间一片狼藉。 “浩然,你是怎么了?你已经两天没回家了,有什么烦心事,告诉妈妈,妈妈帮你解决。” 章节目录 第894章 ? ?走秀 苏丽娟坐在了床边,怜爱地抚摸着钟浩然的头发,没有对待冷寒时的冷酷残忍,更没有对待钟克然时的漠视,因为这才是她的亲生儿子,唯一的儿子。 钟浩然的手中拿着一本书,他怔怔地看着它,那是一本童话集,是冷寒曾经在他的房间看过的书,他一直放在枕头底下,每次看到这本书,就像看到了冷寒。 他知道冷寒对于他而言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前些楚,他刚刚下定决心要去争取她,可是下一秒,她却变成了他的妹妹,他讨厌这种关系,讨厌他们的血缘。 他抚摸着这本书,没有酒的帮助,痛苦便像漫天乌云一般笼罩着他,良久,他才木然地问道: “妈,我们真的是兄妹吗?” 兄妹二字深深地刺痛着他,他紧紧地抓着书,双手颤抖了起来。 苏丽娟抚摸钟浩然的手突然停住了,她的眼中渐渐布上了一层阴霾,过了一会才说: “是啊,你们是兄妹,同父异母的兄妹,你父亲已经做过亲子鉴定了,这点不需要再怀疑。” “我不信,我不信这是真的!如果我们是兄妹,为什么我们长得一点都不像?还有,为什么、为什么我会那么喜欢她?我喜欢她,妈,我真的很喜欢她……” 钟浩然很无助地伏在了苏丽娟的膝盖上,终于痛哭失声。 他的痛苦无人倾诉,也无法减轻,他爱上了他的妹妹,这个事实就像一块大石头一直压在他的心上,憋得他透不过气。 苏丽娟深深地吸了口气,闭上了眼睛,鼻腔酸涩起来。 她了解这个儿子,从小到大,他都正直稳重,学业出众,正经得一塌糊涂,他甚至没有时间去多看一眼异性。 可就是这样的他,偏偏爱上了冷寒,这是他的初恋,他怎么能不痛苦? 可是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痛苦总会过去的,一个冷寒算得了什么? 苏丽娟轻轻地抱着钟浩然的头,抚摸着,像天下所有的母亲一样疼爱着自己的孩子: “妈妈知道你喜欢她,可是那种喜欢,只是哥哥对妹妹的喜欢,而且事实也验证了,她就是你的亲妹妹,这种喜欢是与生俱来的,你不要把它搞混了。” “不是的,妈,我清楚自己的感情,从没有一个女孩像她这样打动我,认识了她之后,我才知道什么叫做怦然心动,我不要当她的哥哥……” 钟浩然像个孩子一样哭泣着,也只有在自己的母亲面前,他才可以这样哭泣,这样吐露心声。 “孩子,时间会冲淡一切,你慢慢就会习惯的……” 苏丽娟语重心长地说着,可是时间真的可以冲淡一切吗? 她闭上眼睛,两行泪水流了下来,时过境迁,世异时移,她的心中仍旧只有那一个男人,时间没有冲淡她的爱,只留下了永远无法抹掉的伤痕。 她低下头看着膝上的钟浩然,她明白这种感觉,明明爱着,却必须放手,这种痛苦会持续多久? 酒精可以麻醉他的大脑,却无法麻醉他的感情,但愿钟浩然不会是第二个她。 第二楚,妙婷的秋冬新品发布会正式开始。 发布会在S市着名的五星级酒店名城举行,20楼的展演厅里已经各就各位,除了妙婷的股东高管们,来自世界各地的经销商已经把这里挤满了。 钟伟业的眼睛笑得眯了起来,看来今年的订单量一定会超过以往任何一年,大牌明星的效应就是不一样,花那么多钱请夜楚也值了。 正值下午三点钟,太阳光很强烈,展厅内所有的窗子都被黑色的幕布遮了个严实。 所有的灯光都射向了T型台,伴随着音乐声与主持人的介绍,夜楚首先出场了。 他身着一件藏蓝色的平纹外套,双排金色的金属扣,一件融入了军风的大衣,极好地彰显着男人的自信。 他修长的腰身与笔直的双腿在T台上格外吸引人的眼球,台下的观众不由得屏住了呼吸,闪光灯不停地闪烁着,此时的夜楚比平时还要帅气几分。 安娜虽然不能上场,但她却仍然非常积极地出席这种场合,现在她是混娱乐圈的,她需要有钱的男人捧她、赞助她,既然进入了娱乐圈,她就不甘心落于人后,她要红起来。 此时看到夜楚,她激动得咬起了嘴唇,这样性感的男人,她当时为什么就要耍性子分手呢?就算他疏忽她又怎么样,就算她觉得委屈又怎么样?最起码他还是她的人,可现在,他却把她推得越来越远。 夜楚在台上走了来回之后,便回到出场的地方,接出了冷寒。 虽然昨天已经排练了一楚,可到了真正上场的时候,紧张的情绪还是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冷寒的脸色已经有些发白,心脏快要跳出来了。 夜楚明显看出了冷寒的紧张,他嘴角一丝轻佻的笑,向冷寒伸出了手,小声地说着: “钟小姐,如果你想现在说自己不行,好像晚了点。” 冷寒的小脸顿时绷了起来,夜楚是在看扁她吗? 他就一直在等着看她出丑?她偏不让他得逞。 想到这,冷寒挺直了脊背,倔强地扬起了小脸,把手递到了夜楚的手上。 当夜楚与冷寒并肩走出来的时候,台下的闪光灯更频繁地闪烁了起来。 钟家的新小姐为钟家亲自上场走秀,这是多好的新闻? 只见冷寒穿着一件复古风的真丝提花小礼服,彩色的真丝裙摆在膝盖上方随着灯光的热流飘动着,抹胸的设计完美地衬托着她圆润的肩膀,锁骨上一条蓝宝石项链,让她的皮肤更显白皙通透。 虽然身高不及其他模特那样高,但是她纤细的身姿与高雅的气质,还是深深吸引了台下的人们。 大家不禁为这位钟家的小姐报以热烈的掌声,钟伟业骄傲地笑了起来。 安娜在台下气得腮帮子都快鼓破了,明明现在与夜楚一同站在台上、享受艳羡目光的女人应该是她,冷寒却抢走了她全部的风头。 她的脚步慢慢地移动起来,接着越来越快,她走向了后台。 导演杰克在后台指挥着,见安娜来了,有些奇怪,虽然安娜无法上了场秀,但在他的心里,她可是个不可多得的床伴。 “安娜,什么时候来的?” 杰克笑着说道。 安娜勉强笑了笑,现在还有人会注意到她吗? “哦,刚到。我来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得上忙的。” 安娜说着,向服装师那里走去。 杰克看着安娜扭动的腰枝,心里一阵发痒,待会发布会结束,还有个酒会,他的工作也告一段落,是时候好好跟安娜玩玩了。 安娜假意帮忙,围着那些服装转来转去,她在寻找着那件白色的小礼服,就让冷寒在台上风光一阵子,一丝坏笑跃上了安娜的脸,她不由得轻轻按了按纱布,这坏笑让她的伤口有些痛。 几套服装走下来,冷寒紧张的情绪消失了,夜楚不禁对她有些刮目相看。 她表现得很得体、大方,台上的步伐有条不紊,动作幅度恰到好处,让人不禁怀疑她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模特。 最后一套服装,夜楚与冷寒都回到了后台。 这时,安娜非常殷勤地拿着那件白色的小礼服来迎接冷寒,夜楚冷眼看着安娜,昨天她就在服装间里鬼鬼祟祟,以她的个性,怎么可能甘愿为冷寒服务? 夜楚看了看安娜手中的白色小礼服,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 安娜看见夜楚,表情有些不自然,可她马上就恢复了状态,拉着冷寒走开了。 “昨天你们都说了些什么?” 安娜迫不及待地问着冷寒。 “没说什么,他只说他早就没有女朋友了。你们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冷寒很同情安娜,她看了看安娜脸上的纱布,这个女人有点倒霉,偏偏在最后关头受了伤,还有她所谓的男朋友,似乎根本没有把她看在眼里,夜楚一副冰冷的样子,刚才两人见了面都没有说话。 “不关你的事,管好你的嘴巴。赶快换衣服吧。” 安娜特意亲自为冷寒换了这件白色的小礼服,她在礼服上做了手脚,不能让别人看出破绽,她要在冷寒最辉煌的时刻将她曝光。 她用随身携带的指甲钳,在白色小礼服的两根细细的带子上各剪开了一个口子,只剩下几根丝线连接着裙子,只要冷寒穿在身上,走路的时候稍回扭动,裙子的重量一定会将带子扯断。 她不是喜欢风光吗?不是喜欢跟她抢男人吗?那就让她好好地风光风光,不仅风光,还会很风凉! 安娜看着冷寒穿上了她亲手破坏的衣服,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夜楚与冷寒都换好了衣服,最后一套服装,两人要一起出场,当站在登台口时,夜楚突然笑了起来: “以为穿上了高贵的衣服、拥有了高贵的身份,就真的变得高贵了吗?卑贱流淌在你的血液里,那是你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剔除的!” 轻蔑的眼神,鄙夷的态度,甚至是有些厌恶、憎恨,夜楚几次三番的羞辱她,到底是为了什么? 即使她在他的心里一直是这样的女人,也不至于每次都表现得这么淋漓尽致吧? 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恨意,她跟他有仇吗? 若说仇恨,她又怎么会没有?他亲手杀死了他们的孩子,还有比这更大的仇恨吗? “夜楚,你为什么总是来招惹我?如果你知道你做了什么,你就会知道,没有人比你更卑贱!” 说完,冷寒转过身,站在了登台处,被抢白的夜楚,脸色发青,他上前一步捏住了冷寒的下巴,将她扭了过来,目光烔然瞪视着她: “总有一楚,我会将你的小牙齿都掰掉,看你还怎么伶牙俐齿?” 说完,他大力地甩掉了她的下巴,然后将手臂架了起来,愤怒的表情渐渐被微笑取代。 冷寒的下巴被他捏得生疼,她猛然的扭过头,高高地扬起了手掌,真想狠狠地给他一巴掌。 可是场上的主持人在提醒着他们,音乐在催促着他们,他们该上场了。 看着夜楚脸上得意的笑,她真佩服他,果然是演员,表情可以转变得这么快! 冷寒无奈地放下了手掌,然后轻轻地挽上了夜楚的手臂,这个时候,她没得选择。 伴随着悠扬的音乐,夜楚携着冷寒缓缓地从后台走了出来。 夜楚一袭纯手工制作的黑色天鹅绒无尾小礼服,复古风格,看起来潇洒大气,他身边的冷寒正穿着那件白色的小礼服,两人看起来就像新婚的情侣,格外般配。 记者们都牢牢地抓住了这个难得一见的画面,早前就传出过两人的绯闻,虽然后来在钟伟业的努力下已经辟谣,但现在冷寒的身份不同了,两人站在一起,可谓是女财男貌,对妙婷的整场秀来说,也是锦上添花。 安娜早早地来到了台下,她的目光由嫉妒转为了幸灾乐祸,她在等待着,好戏马上就要上演了。 夜楚与冷寒在台前分开了,然后各向回走着,再转回来,两人的手臂又挽在了一起,这都是经过事先排练的。 两人最后在T台的最前面站定了,身后其他的模特们开始陆续上台,两人微笑着向台下的观众致意,到此,整场秀算是很完美的结束了。 就在这时,冷寒突然感觉肩上一松,两根肩带的束缚似乎没有了,紧接着,整条裙子开始向下坠,她的心陡然一沉。 第一反应告诉她,裙子出问题了,可她的里面除了两个肉色的胸贴,一条肉色的底裤,什么都没有穿。 这条裙子的设计很宽松,即使当孕妇装也无可厚非,如果肩带断了,那么无疑她将毫无保留地暴露于人前了。 裙子在不停地下滑着,冷寒下意识地抬起了手臂,她管不了那么多了,什么妙婷的形象、什么服装的特点,她此时此刻只能选择保护自己。 就在她抬起双手,要护在胸前的时候,身后突然一只温热的大手攀上了她的背部,然后她整个人像飞起来一般,被人突然抱了起来。 这个动作阻止了裙子的下滑,衣服固定在了原来的位置上,她没有暴露一丝一毫,一颗悬着的心还在扑通扑通地跳着,惊魂未定的冷寒抬起了下巴。 在她的上方出现的竟然是那张可恨至极的脸,他嘲弄地看着她,笑得那样可恶。 “夜楚,你……” 冷寒这时应该说什么? 她想咒骂他,为什么敢在台上做这么亲密的举动? 可转念一想,他这是在救她,如果不是他及时将她抱起,她这时恐怕已经成了人体模特了。 她应该谢谢他吗?想想他之前对她做的一切,现在他所做的又算得了什么? “我什么?你不应该感谢我吗?” 夜楚看着她,灯光很刺眼,她看不清夜楚的表情。 他为什么要救她?不是说他卑贱吗?让她就这样曝光岂不是更好?他不是应该痛快地笑吗? 夜楚就这样抱着冷寒,他必须一直抱着她,直到下台。 章节目录 第894章 ? 责问 不知道为什么,本来还想看她出丑的夜楚,一想到冷寒的身体将要暴露于大庭广众之下,甚至上了报纸暴露于天下人之下,他本来恶作剧的心态变了。 他怕这样的事情发生,尽管心里一再地告诫自己她是钟家的女儿,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卑贱女人,但他却无法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她的身上。 所以当他眼睛的余光看到她裙子脱落的一刹那,他即时地将她抱了起来,并马上意识到,这一定是安娜做的手脚。 台下的记者都惊呼出来,这样一幕真是百年难得一见,看来他们未来几天都有的新闻跑了。 此刻台下的安娜气急败坏,为什么夜楚要这么护着那个女人,还说他不爱她? 一股恨意从安娜的心底蹿了上来,她愤恨地瞪着台上紧密贴合的两个人,指甲都快咬断了。 钟伟业也惊讶得瞪大了眼睛,渐渐地他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的女儿是要嫁给一个带给他绝对利益的豪门,而不是像夜楚这样的明星。 一个明星,除了能给自己赚钱,还能给钟家带来什么利益? 最后的环节是董事长讲话,钟伟业上台后,第一句话就是先请模特们下台,他不能再让这样的画面定格在台上。 夜楚一直抱着冷寒,这时,他看到了台下的钟浩然,他突然感到很得意,似乎昨晚相遇时的不快这时都化解了,现在美人抱在他的怀里,而不是他的。 夜楚朝钟浩然玩味地一笑,然后抱着冷寒转身,迈着优雅的步子走下了台。 钟浩然站在台下,一脸铁青,他无法解释现在的心情,他不该嫉妒、不该生气,可他却偏偏如此,他没有办法把冷寒当成妹妹。 脚步不由自主地移动起来,他握紧了拳头,疾步走向后台。 这个时候,他应该作为哥哥来祝贺冷寒的,可他却完全没有这个心情,刚刚台上夜楚轻佻的目光让他的心揪了起来,他不能让冷寒被这种家伙亵渎。 在夜楚抱着冷寒走下台的同时,钟浩然也正好赶到。 他迅速地脱下了自己的西装,三步并作两步,跨到了夜楚的身边,将冷寒抢了下来,立刻将西装裹在了她的身上。 冷寒猝不及防,在她落地的同时,她的裙子也瞬间滑到了脚下。 “啊!” 她吓得一声尖叫,幸亏钟浩然的身材够高大。 钟浩然的动作引来了夜楚的嘲笑,可是下一秒,当他看到钟浩然搂着冷寒的肩膀,为什么心里那么不舒服? “跟我走。” 钟浩然拥着冷寒向外走去。 夜楚的脸渐渐阴郁了起来,他一把拉住了冷寒的手腕,心里似有一种火焰在燃烧着,他说不清那是什么。 “钟先生,处理这种突发情况,还是我比较有经验,令妹交给我吧。” 夜楚的手上一用力,钟浩然没有防范,冷寒被拉了过去,一下撞进了夜楚的怀里。 冷寒还没有反应过来,夜楚已经顺势从旁边扯下了一块幕布,将冷寒整个包裹了起来。 冷寒被包裹得像个棕子,一个站立不稳,直接倒了下去。 “啊!” 又是一声尖叫,冷寒以为自己这回肯定要摔成肉饼了。 就在她的身体已经快要凌空放平的时候,夜楚一把将她抱了起来,还是刚才的动作、刚才的姿势,她再次躺在了夜楚的怀里。 当抬眼看去时,眼前仍然是夜楚那双深遂的眸子,在这个晴朗的午后却迸射着寒光。 “夜楚,放我下来,我不需要……” 冷寒不满地叫喊起来,她不需要这个男人帮她,她只希望能离他远远的,越远越好。 夜楚发狠地低下了头,将唇凑近了冷寒,冷寒吓得马上闭起了嘴巴。 夜楚微微牵动了一下嘴角,转身大步走向了后台的更衣室。 钟浩然看着两人的背影,一句令妹,让他头痛欲裂。 夜楚似乎抓住了他的痛脚,只要提到他与冷寒的关系,他就像个泄了气的皮球,再没有弹跳能力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冷寒被别人抱走。 夜楚抱着冷寒走到了更衣室的门口才把她放下来,他一点一点地将幕布解开,表情淡漠,甚至有点沮丧。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的潜意识告诉他,他似乎很在意这个女人,他害怕别人看到她的身体,他讨厌别的男人接近她,就算是钟浩然这个哥哥也不行。 他早给她下了定义,这些龌龊的字眼才属于她,难道就因为她给了他不同的感觉,他就想独占她吗? 一种难以理解的情感在他的心中滋生着。 冷寒怔怔地看着夜楚,他还是那么霸道、不可一世,在众目睽睽之下抱着她,仿佛她是他的专属品一样。 夜楚将幕布拿了下来,西装下,冷寒修长的双腿显露了出来,笔直白皙,细嫩的肌肤似乎吹弹可破。 面对夜楚的目光,冷寒似乎猜到了他在想什么,她的小脸腾地一下红了,她下意识地推开夜楚,转身推开更衣室的门,逃了进去。 发布会在钟伟业讲话后落下了帷幕,之后便是商业晚宴。 这个晚宴很重要,世界各地的经销商都会在这时签下意向书,妙婷接下来将会为大批量生产做准备。 冷寒在更衣室里,换上了钟伟业为她量身订做的礼服,她必须出席晚宴,夜楚也毫无疑义地出席,因为这个晚宴与发布会是密不可分的。 包括安娜,这个出了意外的妙婷女装代言人,她表现得更为积极,这是她的好时机,以她的姿色和作风,想要吊上几个富豪根本不在话下。 晚宴在名城酒店的19楼宴会厅举行,开始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冷寒挽着钟伟业的手臂出现在晚宴现场。 今天的秀,钟伟业对冷寒很满意,除了最后的那点小意外,冷寒的表现简直堪称完美,毕竟她是个外行。 钟伟业心中的算盘打得更响了,白捡了一个这样出众的女儿,他相当于白捡了一座金山。 冷寒以一袭烟粉色的斜肩晚礼服出现,长长的卷发披散在肩头,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钟伟业带着冷寒在很多富商之间疲于奔波,像是在炫耀他手中珍贵的货物一般。 钟浩然必须顾及钟家的生意,今年的生意出奇地好,多了很多经销商,让他应接不暇,他根本无暇分身去看冷寒。 安娜也早有准备,她又是一身火红的装扮,紧身的深V礼服,整个背部一览无余,恐怕再少一点布料。 她把脸上的白色纱布拿掉了,找人在她的脸上受伤的部位画上了一只彩色的蝴蝶,这只蝴蝶不仅遮住了她的小伤,还令她看起来有些与众不同了,安娜对今晚的自己很满意。 夜楚身着一身黑色的紧身小西装,深遂的眼睛在察看着晚宴上的每一个人。 他压低了声音,对身后的肖何说: “都安排好了吗?” 肖何悄声地答道: “好了,楚哥,至少有20家经销商会将订单量提高50%。” 听了肖何的回答,夜楚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后,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起来,安娜一身火红的衣服马上跳入了他的眼睛,她正搭着一个中年男人的肩膀,抛着媚眼,妩媚地笑着。 似乎知道夜楚在看她,眼睛斜睨着夜楚,像是在说:我也是很抢手的。 实际上,夜楚对安娜的这种表现早已经毫无感觉,他甚至怀疑这就是自己曾经相处九年的女友,也许是聚少离多的原故,他根本没有时间去发现她的这副尊容。 他也很庆幸没有公开他与安娜的事,不然,媒体的唾沫都能把他淹死。 夜楚的视线没有在安娜身上停留,而是直接从她的身上跳了过去,在人群中继续搜索起来。 他的目光漫无目的,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寻找什么,当眼中出现那个烟粉色的身影时,他的目光定格了。 从这个角度看去,她的身影显得那么单薄,她脸上的笑容很牵强,似乎对这种应酬很反感,她不停地看着门口,或是看着那尊欧式的落地大钟,对眼前发生的事很不专心。 为什么冷寒会这样,她不是应该高兴吗?至少应该像安娜那样兴奋,而不是像现在这种状态,落落寡欢,心不在焉,像是盼望着宴会赶快结束,很渴望离开。 夜楚的目光阴郁起来,从昨天到今楚,只是这短短两天的时间,冷寒的表现又让他有些看不懂了,她表现得谦虚、谨慎、坚持、努力、用心,似乎这些都不是她应该具备的优点,可是他却在她的身上看到了这些,钟伟业会有这样的女儿吗? 正在这时,一个服务生打扮的男人向钟伟业和冷寒走了过去。 远远的,夜楚觉得这个男人很眼熟,只是那身衣服跟他很不搭调,男人的一只手藏在了衣襟里,面无表情,目光中满是凶恶。 当男人越走越近,夜楚终于认出了他,是钟克然! 夜楚看着他藏在衣襟里的手,似乎蠢蠢欲动,不好,夜楚马上意识到了危险。 “肖何,去把电闸拉掉,快!” 说完,他已经在人群中迅速地穿越起来,他的眼睛一直在盯着钟克然,眼看着他离钟伟业和冷寒越来越近了,他三步并作两步,抢在他之前来到了冷寒的身边,将手伸向了她。 就在这时,会场内所有的灯都突然熄灭了,人们的目光还没有从光亮中恢复过来,眼前顿时一片黑暗,惊叫声四起,人心开始惶惶不安。 几乎是下意识地,夜楚的手抓住了冷寒的胳膊,凭着直觉,向来路的方向跑去。 冷寒只觉得眼前一黑,不知道什么人抓住了她,惊慌之中,她完全失去了方向,只能跟着那只手跑动。 夜楚拨开人群,向宴会厅的出口跑去,冷寒在黑暗之中被拉着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终于跑到了宴会厅的出口,明亮的灯光让她很不适应,她闭了一下眼睛,脚步却仍然没有停下,只有随着空气流动飘进鼻腔的淡淡的海洋气息。 这个味道让她的心立刻紧缩起来,当她睁开眼睛时,眼前一个黑色的高大身影正跑在她的前面,她马上认出了这个人的背影。 “夜楚,你干什么?” 冷寒大声地叫着,并同时向回抽着手腕, “放开我!” 夜楚回头看了一眼冷寒,根本不予理会,只顾拉着她向楼梯间跑去。 “夜楚,我叫你放开我!为什么拉着我?” 冷寒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没有看见钟克然,或者可以说除了夜楚,整个宴会厅里根本没有第二个人发现钟克然的存在。 他打扮成服务生的模样,低眉顺目地穿梭于宴会厅里,似乎很难有人把一个服务生跟曾经钟家的二少爷联系在一起,何况钟克然这个人在S市的上流社会已经被除名了,人们已经遗忘了他。 夜楚推开了楼梯间的门,将冷寒拉了进去,他要带她赶快离开这里,钟克然那双凶狠的眼睛还在他的脑海里浮现,这里很不安全。 冷寒死死地抓住了楼梯扶手,不肯再跑了。 “你疯了吗?到底要带我去哪?我不去!” 她冲夜楚大叫着,整个楼梯间里都是空荡的回音。 “真麻烦!” 夜楚咒骂着,突然一个转身,将冷寒扛在了肩上,然后向楼下跑去。 男人的力量再一次战胜了她,冷寒不停地叫喊着,拼命踢着小脚,两只小拳头捶打着夜楚的脊背,却都无济于事,她被夜楚扛走了,就像古代的抢亲运动。 冷寒不知道她被带到了哪,只知道一阵阵的天眩地转之后,夜楚打开了一个房间的门,然后将她扛了进去,紧接着门在她的身后关上了。 夜楚又走了几步,将她扔在了一张大床上,扑通一声,她在床上弹跳了起来,然后又落下,她觉得浑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夜楚,这是哪?你想绑架我吗?” 夜楚这时已经走到了吧台边,他倒了一杯红酒喝着,缓和着自己刚才紧张的情绪。 冷寒的眼睛红了,他为什么强行把她带到这里?还想再次羞辱她吗?她不会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她冲出了卧室,直奔夜楚,打掉了夜楚手中的红酒,她的巴掌狠狠地落了下来。 随着酒杯落地击碎的声音,夜楚适时地抓住了她飞来的小手,一个反转,将她的手背在了身后。 她愤怒地瞪视着他,厉声地责问: “夜楚,放开我,我要告你绑架!” 她的身体撞进了他的怀里,却像撞到了他的心脏,让他的心猛不防地一震。 还是这双清澈的眼睛,又是这种倔强的眼神,她让他迷惑不解,到底他该怎样看待她? 连他自己都开始怀疑,他真的被她迷惑了,当看到钟克然不怀好意地接近时,他的第一反应就是不能让她受伤,当时他几乎没有时间考虑她的身份,只抱着这一个念头,将她带出了宴会厅。 章节目录 第895章 ? ?冒牌货 现在面对她的责问、她憎恨的目光,他才回过了神,也许他不应该救她。 “我真是疯了!” 夜楚的目光阴冷,一把将冷寒从怀里推了出去。 冷寒的身体向后退着,突然脚下传来钻心的痛,她一个不支跌倒了。 这才发现,她的鞋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夜楚推开她的时候,她的左脚正好踩在了刚刚打碎杯子的玻璃碎片上,脚下正往外渗着鲜血。 疼痛那么清晰地传入大脑,她的泪水流了下来,这个房间是她的恶梦,她一次一次地在这里受伤,心底的疮疤一次一次地被他揭开,她痛恨这个房间,更痛恨眼前的人。 夜楚看着从冷寒脚底流出的鲜血,两道浓眉渐渐拧在了一起,他刚才一定是神经错乱才会救她,竟然忘了她的真正身份,只把她当成一个需要保护的女人,他的善良真是用错地方了。 想着,夜楚收回了目光,又拿出一只新的高脚杯,倒上了红酒,慢慢地品了起来。 此刻冷寒的脚再痛,也不及心痛,这个男人对她做了那么多坏事,现在面对她竟然能这么冷血无情? 心痛告诉她,她有多恨这个男人,似乎这恨随着他们每一次的接触而更甚一分。 她拔掉了脚底的玻璃碎片,挣扎着站了起来,任那钻心的痛袭击着她,她一瘸一拐地走向了门口,拉开了房门,倔强地走了出去,她发誓,永远也不要再来这个房间! 听着关门的声音,夜楚的心好像被抽空了,从来没有过的失落感,他感觉这个房间突然变得好大、好空旷,而自己是那么孤单、那么寂寥。 看着地上冷寒留下的那一串带血的脚印,他的心脏一阵阵地抽搐,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他不要这样的感觉,这是不应该的! “夜楚,不要忘了,她是钟伟业的女儿!” 夜楚的声音低沉、冷酷,他喝光了杯中的红酒,然后将酒杯狠狠地抛了出去。 啪的一声,酒杯击打在了墙壁上,被震碎的玻璃碎片飞溅着。 夜楚看着那些碎片,在心中暗暗告诫自己,他与钟家,只能是这样的关系! 宴会厅里漆黑一团,人们都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乱了套,生怕这是恐怖袭击,大家都朝宴会厅门口那仅有的亮光处跑去。 钟浩然却没有马上跑出去,他站在原地,借着十分微弱的光线看着不断跑动的人们,突然大喊起来: “冷寒……冷寒……你在哪?” 他在担心冷寒,这个时候十分混乱,她会怕黑吗?她会害怕吗? 他在心中祈祷着,千万不要发生踩踏事故,冷寒千万不能出事。 很快有服务员拿着照明工具出现了,他们稳定着大家的情绪: “各位贵宾不要害怕,可能是保险丝断了,我们正派人前去修理。” 可是人们哪管得了这些,黑暗总是叫人心慌,人们总是会出于本能地去寻找光亮。 不知道过了多久,宴会厅的灯光突然全都亮了起来,这时,来参加宴会的人们都已经跑光了,整个宴会厅里只剩下钟浩然一个人。 宴会厅里一片狼藉,被打翻的杯子、盘子碎了一地,食物也弄得到处都是,他小心翼翼地在宴会厅里走着,找遍了每一个角落却都没有冷寒的影子,或许她早就跑了出去,无奈之下他也只好离开了。 安娜也跟着人群跑出了宴会厅,今天真是她倒霉的日子,想看冷寒出丑没有成功,反倒像是给冷寒与夜楚制造了机会。 想在宴会上勾搭几个有钱的富豪,却被停电给搅和了,她很郁闷地跑出了宴会厅,保命要紧。 正当她在走廊里跑得起劲的时候,突然从旁边的一个房间里伸出了一只手,把她拽了进去,然后房间的门关上了,大家都只顾着逃跑,谁也没有注意到安娜的突然消失。 安娜被突然拉进了房间,惊慌得只想大叫,正当她张大嘴巴的时候,突然一只咸涩的大手捂住了她的嘴巴,把她的声音都堵在了嘴里。 “别叫,是我。” 一个男人的声音在安娜的身后响起,安娜的眼睛一转,这个声音她听过,只是想不起来是谁了。 “我把手放开,你不许叫,听到没有?” 男人小心翼翼地说着,声音很小,生怕被别人听到。 安娜使劲点了点头,这个人她一定认识,或许是哪个曾经跟她上过床的男人,只是她一时想不起来。 关键是在床上的时候,她只注重男人身体上的表现,又怎么会去记得他的声音。 男人慢慢地把手放开了,安娜已经吓得浑身发抖,不会是她倒霉,招惹了什么恐怖分子吧? 她慢慢地转过了身,眼前的男人还真是吓了她一跳,她惊叫出声: “钟、钟克然?” “亏你还记得我。” 钟克然摘下了服务生的帽子,歪着头看着安娜,邪恶地笑着。 见是钟克然,安娜的情绪稳定了许多。 安娜打量着钟克然服务生的装扮,好奇地问: “你怎么这身打扮?玩cosplay呢?” 钟克然对于安娜来说,除了利用他进入了娱乐圈,当上了妙婷的代言人,其他什么都不是。 再说她也为此付出了代价,她搅和了他和冷寒的新婚之夜。 报纸上的报道她也看了,钟克然被钟家赶了出来,现在的他再不是什么钟家的少爷,也不是冷寒的丈夫,只是一个比她还普通的人。 钟克然的嘴角斜斜的牵动了一下,扔掉了手中的帽子,从衣兜里掏出了一盒烟,抽出一支点燃了。 他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沙发里,有些沮丧、又有些疲倦。 自从离开了钟家,他没过过一天好日子,花光了随身携带的钱,他卖掉了仅有的跑车。 已经过惯了公子哥儿生活的他,根本无法适应老百姓的生活,为了能维持原来的奢侈,他把卖车的钱都拿去赌博,想要赢回更多的钱,结果却输了个精光。 狗急跳墙,他把这一切都归结到了钟伟业的身上,是他不念父子之情,将他赶出了钟家,让他从一个富家公子一下变成了平民百姓。 他知道今天是妙婷的秋冬新品发布会,他要报复,他不能看着钟家的人守着金山、花着白花花的银子,过着奢侈的生活,他要给他们颜色看看,他要让钟伟业为他的所作所为后悔,付出代价。 于是他假扮成服务生,正当他怀里揣着刀子向钟伟业和冷寒走近的时候,宴会厅里所有的灯都突然熄灭了,他没有预料到这种突发情况,只好随着人流溜出了宴会厅,躲避在了事先开好的房间里。 他将门打开了一条小缝,本来想等冷寒走过来时将她拉进来的,从他们在一起一直到现在,他还没有真正的得到过她,现在他更加不会放过这个正牌的钟家大小姐。 可是等了半天都没有见到冷寒的人,他等得不耐烦了,却发现安娜走了过来,于是安娜成了冷寒的替代品。 钟克然一直坐在沙发上吸烟,一言不发,安娜上下打量着他,发现他的样子很邋遢。 头发有些凌乱,发丝泛着点点油光,好像几天没有洗过了。 下巴上的胡子已经很长了,看样子也是几天没有刮过了。 他的脸也不再像当钟家少爷时那般亮泽,有些晦暗,皮肤也变得粗糙。 真想不到,才短短几天的时间,他就变成了这副模样,安娜在心里琢磨着,心里居然对钟克然生出一丝同情。 她走过去坐在了钟克然的身边,胳膊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手指挑了一下他的下巴,尽量温柔地说: “喂,钟二少爷,怎么想到来这里了?” 钟克然又狠狠地吸了一口烟,目光一直盯着茶几上的烟灰缸: “别叫我钟二少爷,我他妈的一直都是个冒牌货。” 安娜笑了,落地的凤凰不如鸡,这句话真是一点不假。 看着钟克然颓废的样子,安娜调侃道: “那我该叫你什么?你不姓钟了,也总得有个名字吧?” 这时,一支烟很快被钟克然吸光了,他将烟头用力地吐了出去,低声咒骂着: “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谁,也没有人知道我是谁,我他妈的就是个无名氏。” 面对此时的钟克然,安娜的母爱突然发挥了出来,钟克然现在就是个没爹没娘的孩子,这个世界上没有人爱他,而他却渴望被爱。 “呵呵,那好,无名氏先生,你看起来过得并不好,发生什么事了?有什么能帮得上你的?” 钟克然看向了安娜,这是他被钟家赶出来以后,第一次有人跟他说这样的话。 赌场的人见了他都直翻白眼,对他根本没有了以前的尊敬与笑脸,他以前去过的高级餐厅,服务员的态度都是不冷不热,他这才明白了失去了钟二少爷的身份等于失去了一切。 他看着安娜那张浓妆艳抹的脸,此刻竟然倍感亲切,他孤独、无助的心终于有个人可以依靠,而这个人就是安娜。 晚宴在一阵骚乱中结束了,钟伟业与钟浩然先后回到了钟家。 客厅里,钟伟业气急败坏地摔了茶杯,冲钟浩然大声地吼着: “一个好好的宴会,就这么完了!那个名城酒店,把他们经理找来,我要他们赔偿我的损失!” 然而此时大发雷霆的钟伟业却并没有引起钟浩然的共鸣,因为他的心完全不在这里,他回家后第一件事就是确认冷寒回来了没有,从下人那里得到的回答是,没有。 他的心一直悬着,在客厅里虽然听着父亲的咒骂,视线却一直在门口那里徘徊。 为什么冷寒还不回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他甚至没有听到钟伟业在说些什么,满脑子都是冷寒。 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那份牵挂,他趁钟伟业停下来的时候,试探着问: “爸爸,冷寒……我是说幽然还没有回来,我还是出去找找她吧!” 幽然,钟浩然十分不愿意叫出这个名字,可在父亲的面前,他必须这样叫她。 一直在一旁没有说话的苏丽娟,非常不愿意看到钟浩然这副替冷寒着急的模样。 她皱着眉头不满地说: “行了,浩然,她也不是小孩子不认得回家的路,该回来的时候就会回来的,不需要你操心。” 钟伟业的眉头一紧,只顾着生气,他竟然忘了这个新近的女儿? “你说什么?幽然还没有回来?” 如果是以前,他或许不会太在意,可今时不同往日,在他的心中钟幽然可是身负重任的钟家大小姐,她千万不能出什么事, “那你还愣着干什么?赶快去把她找回来!” 钟伟业呼喝着钟浩然,钟浩然听罢马上应声向别墅外跑去。 刚跑到门口,冷寒就光着脚丫、一瘸一拐地走进来了。 她的身上没带钱,本想从名城酒店一直走回钟家的,可是走了没有多远,脚底的伤口就已经无法忍受了,她只好拦了一辆出租车,司机似乎也认出了这个钟家的小姐,不怕她不给钱,于是拉着她回到了钟家。 脚底的伤口血液已经凝固了,脸上的妆掉了些许,此刻她的苍白显露了出来,看到正冲出来的钟浩然,冷寒停下了脚步。 面对这个一直给她强有力的安全感的男人,现在真的成为了她的哥哥的男人钟浩然,她总是很脆弱,而且可以毫不掩饰地将自己的脆弱表现出来,她在心里告诉自己,也许这就是亲情的力量吧。 钟浩然的双手马上扶住了她的肩膀,眼睛上下打量着她,发现她竟然赤着脚时,他顿时紧张起来: “冷寒,你没事吧?怎么才回来?鞋子呢?” 冷寒的双脚上沾满了泥土和灰尘,礼服的下摆也脏了,样子看起来有些狼狈,听到钟浩然关切的声音,她的泪水涌了上来,哽咽着: “哥,你……能不能先给外面的出租车司机送点钱,我刚刚打车回来的,身上没带钱。” 说完,她尴尬地低下了头,从小到大,一直什么都靠自己的她,是第一次开口向冷峰以外的人要钱,虽然这个人是她的哥哥,但说出这样的话也让她感觉很难堪。 一句哥,叫得钟浩然心里一颤,他是她的哥哥,为什么要时时刻刻提醒他,他不愿意听到这个字。 手从冷寒的肩膀上拿了下来,他转身对李嫂说: “李嫂,麻烦你把钱给出租车司机送去。”李嫂点头答应了,迅速向门外跑去。 “出了什么事?宴会厅的灯熄灭了以后,我一直在找你,找遍了宴会厅的每个角落都不见你的影子,你去哪了?” 钟浩然轻声地询问着,冷寒这个样子让他很担心,她看上去就像发生了什么事。 冷寒轻轻地摇了摇头,她又被夜楚带到了那个房间,这算不算是好事?可不可以算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脚下的伤又算得了什么? “没有,什么事也没发生。灯熄灭了以后,我就跟着人流向外跑,鞋子也是在那个时候跑掉的,我的脚不小心踩在了打破的杯子上,所以后来就走得慢了,直到现在……” 章节目录 第896章 ? 告诫 冷寒平静地说着,自从遇到夜楚以来,她所遭受的打击已经足以让她成熟了起来,她可以脸不红心不跳地说谎、编故事,那双清澈的眼睛里也蕴含了模糊的东西。 “你说什么?脚踩在了打破的杯子上?哪只脚?让我看看!” 冷寒说的话中,钟浩然听得最清楚的就是这句,她受伤了,他马上蹲下身去,抬起了冷寒那只一直不敢完全落地的脚。 这只脚下沾满了灰尘,月牙形的伤口处,凝结的血液已经发黑,整个脚底都肿起来了。 钟浩然的心都揪在了一起,他抬起头看着冷寒,带着责怪的语气问道: “你就是用这样的脚走路的?” 冷寒点了点头。 “你疯了吗?为什么不找酒店的人帮你处理伤口?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 钟浩然突然生气地怒吼起来,她知不知道她受伤了有人会心疼?她为什么不珍惜自己,要弄到这副惨烈的模样回来给他看到? 门口距离客厅有一段距离,直到听到钟浩然的吼声,钟伟业才赶了过来,苏丽娟也跟在了他的身后。 两人急急忙忙地走到了门口,这才看到冷寒狼狈的样子,钟伟业马上不高兴了,他阴沉着脸说: “怎么弄成这样?哪还有点钟家大小姐的样子?哪里受伤了?” 听着钟伟业的责怪,冷寒本就不热的心更凉了,如果此时是冷峰,他一定不会先来责怪她。 冷寒不想回答钟伟业的问题,他更关心的是钟家的形象,而不是她的伤口。 钟浩然蹲下来稍稍抬起了冷寒的一只脚,向钟伟业解释着: “她在黑暗中踩到了碎玻璃,脚底被割伤了。” 钟伟业突然有种释然的感觉,好在不是伤到了脸或是胳膊什么的主要部位,不然破了相就不好嫁了。 苏丽娟看着钟浩然殷勤的样子,心里更不是滋味了,明明知道了是兄妹,他还是对冷寒念念不忘,她上前一步拉住了钟浩然的胳膊,强行将他拽了起来,有些生气地说: “你这个当哥哥的疼妹妹,也不能不注意身份啊,毕竟都是成年人了,就算是兄妹也要避嫌。” 冷寒在心中冷笑了一声,就连亲兄妹之间互相关心也要避嫌,这个家真是一点人情味也没有。 “好了好了,快上楼去吧,一会我叫医生来帮你处理伤口。” 钟伟业督促着冷寒上楼,没再说什么就转身走回了客厅。 如果不是为了让冷峰放心,冷寒真是一分钟也不想在这个家里待下去了,她感觉就连呼吸的空气都是冰冷的。 对着钟伟业的背影,她也冷冷地回敬他: “不用了,谢谢,我自己可以处理。” 说完,她目不斜视地向楼上走去。 钟浩然站在原地看着她倔强的背影,还有那只不敢落地的脚,心痛阵阵袭来。 他无法坐视不理,挣脱了苏丽娟的手,他冲到了冷寒的身边,一把将她抱了起来,二话不说地向楼上走去。 冷寒先是一惊,后来看到钟浩然的脸,她释然了,没有夜楚抱她时的惊慌,没有男女之间的尴尬,这个哥哥在这个家里才是他唯一的亲人,他呵护着她、心疼着她,让她倍感温暖。 她一言不发,就任由钟浩然抱着她上了楼,身后只留下了苏丽娟阴郁的目光与无尽的担忧。 钟浩然的心里狂跳起来,真想就这样一直抱着她,一辈子不放开。 他的心中始终不肯承认她是他的妹妹,如果是妹妹,他怎么还会有这样的感觉? 他不知不觉地放慢了脚步,却还是十分不情愿地来到了房间的门口。 钟浩然踢开了冷寒房间的门,轻轻地将她放在了床上,然后给钟家的私人医生拨了电话,医生称会在半个小时之内赶到。 放下电话,钟浩然进入了洗手间,一会功夫,打了一盆热水出来,放在了冷寒的脚下。 水面上还冒着热气,冷寒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脚,钟浩然似乎太过于细心了。 “不用了,谢谢。” 冷寒客气地说着。 虽然是兄妹,但毕竟相处时间不长,冷寒虽然内心里已经把钟浩然当成了哥哥,但是表面上还是很客气。 “在医生来之前,我需要用清水帮你清洗伤口,可能会有一点痛,你忍耐一下。” 钟浩然看着冷寒,温柔地说着。 他握住了冷寒受伤的脚,轻轻地向上面撩着水,问着: “烫吗?” 冷寒的脸稍稍有些红了,她不敢看钟浩然,只轻轻地摇了摇头。 终于明白苏丽娟说的话了,虽然是兄妹,但也要避嫌,她真的不适应一个男人给她洗脚,虽然他是哥哥,但他也是男人。 “我自己来吧!” 冷寒迅速地弯下腰去,同时脚也直接伸进了水盆里,可她没有想到水那么烫,她惊叫了一声连忙把脚缩了回来。 “好烫!” 看着冷寒受惊那可爱的样子,钟浩然禁不住笑了起来,他用力地捏了一下冷寒的小脚趾,无限爱怜地看着她,调侃道: “让你自己来,恐怕要变成烫猪脚了。” 冷寒尴尬地笑了,虽然钟浩然的表情轻松,动作自然,可她心里却有些不舒服起来. 她在心里大骂自己无聊,怎么把哥哥对妹妹的关爱想成了那种感情?真是不应该,辜负了钟浩然的一片好心,也让他蒙受了不白之冤,如果真是像她想的那样,那钟浩然成了什么人了? 是自己太多心了,只是一时还没习惯这样的兄妹关系而已。 不到半个小时,医生就来了,他给冷寒处理了伤口,打了破伤风,并叮嘱她注意休息,因为她的身体还很虚弱。 送走了医生,钟浩然又为冷寒送来了宵夜,似乎在这个家里,只有他亲自照顾她,他才能放心,而且这对于他来说,是一种莫大的快乐和满足。 为冷寒打理好了一切,钟浩然终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推开房间的门,苏丽娟却已经等在里面了。 对上苏丽娟那对怨气十足的眼睛,钟浩然低下了头,默然的走入了房间,关上了门。 “你为什么还是放不下她?不要忘了,她是你的妹妹,你的亲妹妹,你们是有血缘关系的!” 苏丽娟劈头盖脸地数落起钟浩然,她没想到这种事情也是遗传的,钟浩然竟然也是那么痴情、专一,明知那个人是他的妹妹,可他就是放不下。 “不,从我看到她的第一眼,我就认定了她,我不要她做我的妹妹。” 钟浩然站在书架前,手指在一排排的书上漫无目的地划着,说这些话的时候,他有些紧张。 苏丽娟走了过去,一把拉住了钟浩然的手,十分严厉地说: “浩然,不要再执迷不悟了,你们是不会有结果的。” 为了不让钟浩然继续这段感情,苏丽娟软的用过了,可他还是没有醒悟,她不得不来硬的了。 “我不管,我只知道我喜欢她,我爱她,我想照顾她、保护她,我没有能力改变这种感觉,就算没有结果,我也认了。” 钟浩然甩掉了苏丽娟的手,有些不顾身份地大声喊着。 就算妹妹又怎么样?他一样可以明正严顺地照顾她、保护她,只要能让他每天都看到她,他就满足了。 钟浩然激动地拉开了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盒烟,将一支烟放在了嘴上,笨拙地打着打火机,将烟点燃了。 用力地吸了一口,烟气强烈的刺激着他的嗓子,让他咳嗽了起来。 苏丽娟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从小到大,他最讨厌烟味,从来不吸烟的他,竟然开始吸烟了? “你竟然吸烟了?什么时候开始的?为什么要这样折磨自己?” 苏丽娟上前一把夺过了钟浩然手中的烟,狠狠地按碎在了烟灰缸里。 她的心好痛,一向争气的儿子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堕落成这样,作为母亲她既心痛又不忍。 “不要管我,我不想失眠。。” 钟浩然又抽出一支烟点燃了,显然他还没有学会怎样吸烟,又一口烟呛得他咳嗽了好长时间。 他索性扔下了烟,从酒柜里拿出了半瓶红酒,打开瓶塞仰头喝了起来。 “失眠?为了那个女人,你连觉都睡不着了?到底为什么?她是你的妹妹,难道这个理由还不足以让你放手吗?她到底哪里好?” 苏丽娟歇斯底里起来,她从来没有看过儿子这样,她想不通,为什么钟浩然会被冷寒迷得神魂颠倒,甚至不顾一切地去爱她! 钟浩然一口气喝了很多酒,他放下酒瓶,双眼已经泛红: “我也不知道她哪里好,也许她哪里都好!我以前从来不相信那些话,什么爱一个人是没有理由没有原因的,可是现在我信了,百分之百的相信。我只知道我爱她,没有理由、没有原因,从看到她的第一眼就爱上了她,这种爱已经植入了我的心脏、骨髓、我的血液,即使我想改变,也力不从心了。” 苏丽娟绝望了,她想不到钟浩然的爱会这么强烈,她该怎么办,就一直这样放任下去吗? 她不敢、也不想,她不想钟浩然毁在这个女人的手里,冷寒在她的眼里根本就什么都不是,根本不配得到她儿子的爱。 可是钟浩然现在这样却让她束手无策,也许她该帮助钟浩然摆脱冷寒,她要帮他安排相亲,外面削尖了脑袋想嫁入钟家的女孩子一大把,就不信没有钟浩然看得上的。 她看着钟浩然泛红的眼睛,坚定地说: “只要你想改变,妈妈可以帮你。” “不,我不想改变,如果可以那么轻易地改变,那就不是我的爱了。” 苏丽娟的提议马上遭到了钟浩然的拒绝,他的意思很明显,他的爱根本不会轻易改变。 “不,你必须改变!” 苏丽娟悲愤地怒喝着,转身离开了钟浩然的房间。 钟浩然愣愣地看着苏丽娟的背影,突然凄凉地笑了起来,仰起头,将剩下的红酒全都倒入了口中。 头有些晕了,他扶着书架走到了酒柜前,又拿出了一瓶酒。 只有酒,能将他灌醉,能让他忘却他和冷寒的关系,能让他在深夜里入眠。 当他清醒的时候,他必须也只能是她的哥哥,他一再地告诫自己。 可是今天晚上,当他抱着冷寒、为她洗脚时,他有多么的满足于这两件小事,为她做事,他感觉那么幸福、不知疲倦,他知道,那种告诫根本不起任何作用。 只要面对她的脸,他的心就开始无法自控地沦陷,他愿意为她做任何事,包括为她去死。 躺在床上,他从枕头底下拿出了那本童话集,紧紧地抱在了胸前,酒精不停地流入他的体内,他就这样被催眠了。 当房间里只剩下冷寒一个人的时候,她呆呆地站立在窗前,无法入眠。 她无法解释今天夜楚对她的所作所为,先是在台上帮她解围,从这两件事上来看,他似乎很在意她,怕她受到伤害。 可她在他的房间里割伤了脚,他却表现得那么冷血,根本对她置若罔闻,而且目光中都是些她看不懂的矛盾的东西,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一只脚显然无法长时间的支撑身体的重量,冷寒觉得腿部酸痛,只好乖乖地躺在了床上。 脑海中都是夜楚的眼神,愤怒的、矛盾的、痛苦的,也许是因为一次又一次的伤害,让冷寒无法忘怀,不管是恨是爱,这个男人都已经深深地贮进了她的心里。 已经很晚了,冷寒一直没有听到夜楚的跑车呼啸而过的声音,他今晚不会回来了吗? 对了,安娜,他还有一个安娜,没有理由放着那么性感的美女不要,而天天住进这么无聊的钟家。 冷寒翻了个身,拉上了被子,她有些气恼,或许是大多数女人的处女情结,希望给了自己第一次的男人,会一直只对这一个女人珍惜下去。 可惜女人太天真了,男人的下半身有时不只用来对付女人,也是可以用来思考的,只是那种思考太过直白了。 越是不想,就像那天晚上在医院的病床上,竟然一丝酸意涌上了冷寒的心头。 她将被子蒙在了头上,不要再想了,为什么要让一个伤害她的人左右了她的思想? 冷寒使劲甩着头,又烦闷地坐了起来,环视着她的房间,这个房间的浪漫与奢华与她格格不入,钟家她真的不应该再待下去了,再给她一个月的时间,这一个月内,她一定要找到工作,找到住处,没有后顾之忧地搬出去。 第二天上午,夜楚在1717号房间醒来,昨天冷寒走后,他一直在这里喝闷酒,直到把自己灌醉,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他捏着额头,回想着昨天冷寒从这里走出去的样子,她的眼神愤怒、失望,他就让她那样走了,冷酷得像座冰山。 他的心被矛盾噬咬着,他应该厌恶她,可是却无法像对待安娜那样对待她。 他告诉自己这个女人是钟伟业的女儿,他应该仇视她,可每一次地接近,就算他心里想着,却无法将仇恨加注在她的身上。 章节目录 第896章 ? 诧异 每每看到冷寒的脸、清澈的眼,他都不由得失去了方向。 他仰面向后倒去,看着白色的天花板,无疑地,不管冷寒是谁,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她都成功了,她让他无法不去在意她。。 可这是不对的,他不会再让这种疯狂的感觉继续下去。 猛然坐了起来,他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肖何,马上到我房间里来。” 挂断了电话,夜楚走进了浴室,打开了冷水喷头,他要让自己清醒一下,需要他做的事还有很多,而冷寒只是个意外。 十分钟以后,肖何一身西装出现在了夜楚的面前。 夜楚从浴室走出来,腰间围了一条浴巾,身上和头发上还闪着晶莹的水珠,健实的肌肉紧绷着,麦色的肌肤让他看起来很健康。 他甩了一下头上的水珠,走到吧台边,倒了一杯红酒。 肖何皱了一下眉头,自从昨天夜楚让他拉了电闸以后,他就再没有见过他,后来只接到他的电话说晚上不回钟家了,让他也睡在名城酒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当时为什么夜楚会让他拉了电闸,他都不得而知。 “楚哥,昨天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让我拉了电闸?我听说妙婷的晚宴也乱了套,大家都在黑暗中四处逃窜,以为遭到了恐怖袭击。” “我在宴会上看到了钟克然,他似乎来者不善,我怕……” 夜楚话到嘴边却不知如何说出口,他怕钟克然伤害到冷寒,他当时毫不犹豫地带走了她,这种下意识的反应让他自己也十分吃惊。 “我怕他破坏我们的计划。” 夜楚改了口,钟克然是不是来者不善,真的不关他的事,如果他是来刺杀钟伟业的,那就让他杀好了,有人替他报了仇,不是更好吗? 可他偏偏没有放任他,原因只有一个,他怕他会伤害到冷寒。 曾几何时,他以伤害她为乐趣,可是现在,这种心态完全变了,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如何变的,这整个过程都不在他的掌控之内,他的心变得狼狈不堪。 “钟克然现在已经走投无路了,他想要报复钟伟业一点也不奇怪,或许我们可以坐收渔人之利……” 肖何摸着下巴说着,一副事不关己、看热闹的样子。 “不行!我只要钟家破产,让钟伟业身败名裂,不想闹出人命。” 夜楚断然否决了肖何的想法,如果他们坐视不管,不知道钟克然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 或许他会因为仇恨杀死钟伟业,也或许他不会放过钟家的每一个人,这其中当然也包括冷寒。 肖何缩了一下身子,夜楚的反应似乎过于强烈了。 “昨天的停电事故有没有影响妙婷的订单量?” 夜楚啜了一口红酒,问着肖何。 “放心,楚哥,我们安排的经销商都没有爽约,不管停不停电,他们都会如约履行。早上我已经一一打电话询问过了,昨天晚上都已经签了意向书,只等着正式的合同拟好,就可以下订单了。” “嗯,让他们动作快点,我有些等不及了。” 夜楚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他想快点结束这场游戏,不想再让自己的心狼狈下去。 “是,楚哥。” 肖何偷偷地看着夜楚,曾几何时,他不是说过要慢慢地玩死钟家吗?为什么现在变得这么着急? “帮我订明天晚上的机票,我要回名湾。” “这么快?” “发布会已经结束,我要做的只是耐心等待,没有必要再滞留下去。” “是。” 夜楚又饮下一杯红酒,他现在这样算不算逃走? 夜楚与肖何在傍晚十分回到了钟家,钟伟业的脸上堆满了笑容,因为今天他签了几笔大生意,并没有受到宴会停电事故的影响。 见到夜楚,钟伟业很高兴,摆出了一副生意人的笑脸,向夜楚伸出了手: “夜先生,发布会很成功,让我的生意又有了上升的空间,我要怎么感谢你呢?” “您客气了,不用感谢我,或许有一天您还会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夜楚意味深长地说着,伸出手握住了钟伟业的。 钟伟业眼睛一亮,这个年轻人的手掌很厚实,很有力量,他的目光也充满了深意。 “哦?” 他还会有需要他帮忙的地方,那会是什么? “钟先生,我的任务基本结束了,也该离开了,感谢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 夜楚的目光在客厅里搜索着,却都不见冷寒。 “这么快?” 钟伟业有些意外。 “是,家里还有事需要我去处理,或许我会退出演艺圈,妙婷的案子是我最后的演出。” 夜楚的话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为什么?你一向发展得很好啊!” 钟伟业惊讶地问,如果不是他的知名度和号召力,妙婷也不会找他当代言人。 “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我去做。” 夜楚玩味地笑了笑。 “什么事,我能问吗?” 钟伟业眯起了眼睛,这个年轻人给他的感觉有些不同,他的眉宇之间有些他熟悉的东西,却说不出那是什么。 “您会知道的。” 夜楚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简单地回答,却给人留下了无限想象的空间。 冷寒房间的门一直开着,夜楚极富磁性的嗓音穿透力很强,她一下就辨认出来了。 她没有下楼,是因为不想见到他,还是怕见到他,她自己也不知道。 夜楚要走了,听到这个消息,冷寒的心一震,不是兴奋,而是有些小小的失落。 越是恨他,竟越是想让他在乎她,她觉得自己好傻,既然能对她做出那么多坏事,他怎么会在乎她? 心痛的感觉如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向她涌来。 她站在窗前,看着落日,心情也像这时的楚,一点一点的暗了下来。 他走了,不久之后,她也会离开,或许他们再也不会见面了,这不是很好吗? 冷寒冷笑着,泪水却不知不觉地涌了上来,她拉开了抽屉,拿出了那条珍珠项链,良久地凝视着,她与他之间不应该有一丝一毫的纠缠与牵挂,也许她当初就不应该收下这条项链,它到底代表了什么? 只是因为面对夜楚时,她那该死的心跳吗? 女人的这种心跳是致命的,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是恨是爱,它都说明让她心跳的男人对于她来说是特别的。 冷寒把项链握在了手里,悄悄地溜出了房间,在夜楚上来之前,她要把项链还回去,既然要走,就让夜楚走得彻底吧。 进入了夜楚的房间,淡淡的海洋气息灌入鼻腔,她深吸了口气,这个味道已经成了她嗅觉的禁区。 心跳又不知不觉地加快了,她不想看到夜楚,或许不敢看到,她把项链挂在了床边的台灯上,这个位置他应该可以看得到。 最后环视了一眼这个房间,冷寒只想把所有的心伤都关在这个房间里,然后又悄悄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靠在房间的门上,她的泪水止不住地流淌下来,这才知道,一颗心早已经被他蹂躏得伤痕累累。 夜楚与钟伟业等人又在客厅里寒暄了几句,却没有直接上楼,而是去了花园。 靠在秋千的木头架子上,夜楚点燃了一支烟,目光一直看着二楼的那个窗口。 房间没有开灯,窗户开着,却只有黑暗,大脑里都是昨天冷寒临走时那倔强、委屈、憎恨的目光,就让她恨他吧,讨厌他吧,他也应该像从前那样,一直讨厌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乱了心绪。 他与她注定只能是互相伤害,他相信,现在的心情完全是被她故意表现出来的优点左右了,即使她真的有那些优点,也是为了自己的老爸,自己的公司,她必须那么做。 可是从他认识她到现在,她的眼睛一直是那么清澈晶莹,似乎挑不出一粒杂质,他很难再说她做作。 天已经完全黑了,秋千下面满地的烟头,夜楚吸完了最后一支烟,将烟头熄灭在脚下,才向别墅走去。 夜已经深了,钟家的别墅也安静了下来。 然而在另一栋别墅里,有一个人却无法安静。 自从昨天与安娜在名城酒店激情之后,安娜就带着钟克然回到了自己的小别墅。 今天一早,安娜就接到了导演杰克的电话,说是要找她试戏,她匆匆忙忙地出去了。 “哼!” 钟克然冷笑一声,现在他还怕什么,吃穿不愁,他只剩下报复这一个念头了。 钟家的人他一个也不会放过,不过,能让钟伟业难受,真是一举两得。 到时看钟伟业还怎么把冷寒卖出去,女儿卖不出好价钱,这无疑会让钟伟业心痛。 打定了主意,钟克然将自己打扮了一番,他不能让冷寒认为他很落魄,临走前,为了防身,他带上了那天去宴会时带去的匕首。 钟克然对钟家太了解了,他知道哪里可以自由出入不会被人发现,知道如何不走楼梯也可以爬进自己的房间。 因为钟家的家规很严,如果想夜里出去玩,就必须找到这样的通道,而他原来住的房间外面,就有这样带着边沿的柱子,他可以轻易地爬上爬下。 从别墅后面绕到了原来房间的下面,他望着阳台,脸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 三下两下,他便爬上了阳台,打开阳台的门,他蹑手蹑脚地走进了房间。 房间还是原来的样子,他不禁回想起在钟家时的安逸日子,心中更加痛恨钟伟业。 悄悄地来到大床边,借着月光,却发现床上根本没有冷寒,难道她不住这个房间? 钟克然有些烦躁,他离开后,钟家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他都不得而知。 正烦闷的时候,房间的门却突然开了,他下意识地躲进了洗手间,留下了一条门缝。 黑暗中,一个女人走了进来,她轻轻地走到床边坐了下来,手指轻柔地抚摸着大床,竟然渐渐抽泣起来。 她为什么会来这?冷寒去哪了? 钟克然从洗手间走出来,从身后抱住了小美,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防止她叫出声来。 小美被吓坏了,她拼命地挣扎起来。 “别动,我是钟克然。” 钟克然在她的耳边低吼着,这一句果然很奏效,小美马上安静了下来。 钟克然见小美不动了,也慢慢放开了手。 小美回过头,怔怔地看着钟克然,像是见到了稀有动物,她捧着钟克然的脸,仔仔细细地看着,然后激动地说: “二少爷,真的是你!” 说完,她扑到了钟克然的怀里,继续抽泣起来, “你到哪里去了?我好想你……” 钟克然完全愣住了,这个女人居然说想他?他现在已经不是什么钟家的少爷了,还会有女人想他? 他很意外,看来小美之前说爱他似乎不是假的,也不是因为他少爷的身份,他竟然有些许的感动。 小美紧紧地抱着他,他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攀上了小美的脊背,将她搂进了怀里。 “小美,我现在已经不是钟家的少爷了,你爱错人了。” 真爱总能让人感动,就算钟克然不爱小美,当初只是为了拿她解闷,现在再次抱着这副柔软的身子,心中也波澜起伏。 “我知道,以前我以为我爱的是你的身份,总想着有朝一日也能像少奶奶那样,怀上你的孩子,飞上枝头变凤凰。可是自从你走了以后,我发现我每天除了干活,就是想你,我才知道我根本就是爱你这个人。” 小美哽咽着,看着钟克然,完全一副委屈的小女人样子, “少爷,带我走吧,我愿意跟着你,钟家那样对你,我也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了。” 钟克然的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他应该感到高兴吗?即使落魄成要靠安娜活着,他还是个有人爱的男人。 可是感动归感动,他并不爱小美,在他的心里,一直都有冷寒的影子,就像用烙铁烙在了心上,怎么也挖不掉。 看着小美,一个主意窜了出来。 “小美,其实……我也很想你,钟家的一切我都能放下,唯一让我放不下的,就是你!今天我潜入钟家,就是为了能见你一面。” 钟克然动情地说着,手指抚上了小美的脸,帮她擦去了脸上的泪水。 “真的吗?那你带我走吧,现在就走!” 小美激动地说着。 “不行,现在还不是时候,我要你继续留在钟家。” “为什么?我讨厌钟家,他们那样对你,那么无情,就算你不是钟家的亲生儿子,但毕竟也算是养子啊,为钟家付出了那么多,他们怎么可以说赶走就赶走了呢?” 小美忿忿不平地说着。 提到这些,钟克然的怒气马上冲了出来,连小美都为他鸣不平了,难道钟家的人就一点都没有反省过吗? “小美,我知道你跟我一样恨钟家,所以我们要里应外合,把钟家搞垮,就算搞不垮,我们也要拿回我们应得的东西。”小美诧异地问: “什么东西?” 章节目录 第897章 ? ?百思不得其解 钟克然握紧了拳头,目光中闪烁着冰冷的东西: “钱!钟家应该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小美一脸的困惑: “可是,我们要怎么拿到他们的钱?” “这个你先不用管,只要好好地在钟家待着,等我想到办法,就会来通知你。” 钟克然对小美很温柔,他再次将她搂进了怀里,如果钟家内部有他的人,他办起事来就要方便多了, “我的小美,我拿这些钱不仅是为了报仇,更是为了我们将来能更好地生活,我要给你少奶奶一样的生活,不让你再像现在这样吃苦受累,你明白吗?” 小美的眼睛里闪动着泪花,她紧紧地依偎着钟克然: “嗯,克然,我懂了。我没有爱错人,我好爱你……” 小美毕竟只是个18岁的小女孩,单纯、天真,钟克然是她的初恋,她很容易地就把全部的身心都投入到这个男人的身上了,现在钟克然就是她的楚,她对钟克然没有丝毫的怀疑。 “对了,这么晚了,你来这个房间做什么?冷寒为什么不在这?” 顺利地取得了小美的信任,钟克然的问题就显得很自然了。 “冷寒已经搬到其他房间去了,就在二楼左手边的第一个房间,那个房间很大,是老爷特意为她安排的。至于我……自从你走后,我几乎每天都到这里来,因为我想你……” 于是,她非常听话地穿好了衣服,对钟克然的爱又增添了几分: “克然,你走吧,以后每天晚上,不管你来不来,我都会在这里等你的。” 钟克然微微皱了下眉头,这个小美还真是痴情,那就让她等着吧。 “好,那你自己小心,等我想到了办法,我就来找你,一定要等着我。” 小美重重地点了点头,目送着钟克然从阳台爬了下去,心里美滋滋的。 钟克然必须从阳台离开,因为他得让小美觉得他已经走了,其实他并没有走,既然知道了冷寒的房间,他怎么舍得离开呢? 他来到冷寒窗子的楼下,这里的结构是对称的,跟他的房间外面结构一样,也有一根同样的柱子,冷寒的房间窗户是开着的,想要进去太容易了。 钟克然四下里看了看,迅速地爬上了柱子,跳入阳台,阳台门是锁上的,可是旁边的窗户开着,他悄无声息地跳了进去。 房间内很安静,钟克然走在柔软的地毯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他来到了大床边,淡粉色的纱幔里,果然睡着一个女人。 冷寒已经吓得瑟瑟发抖,从前对钟克然的那份爱与歉疚,在此时全都消失殆尽,除了恐惧,甚至有些恶心、厌恶。 谁来救救她?在这个漆黑的夜,在这个浪漫唯美的房间,那是多么的可怕,令人作呕! 夜楚的房间,他拨通了一个人的电话。 “我明天回名湾,事情已经办妥了,大概用不了多久,就会有好消息。” “……” “你想找的那个人……还是等我回去再说吧。” “……” “好,我会先了解一下,发到我邮箱里吧。” 挂断了电话,夜楚依旧坐在老板椅里,他打开了电脑,邮箱里已经有了新邮件。 邮件里的附件是一些文件,他捏了捏太阳穴,看来将来的事情未必有做明星轻松。 看完了文件,他关了电脑,直接躺在了床上。 他没有开灯,想就这样睡去,明天晚上的机票已经订好了,这是他在钟家的最后一夜,过了今夜,他就要回到名湾,那是坐落于B市的他的私人海滩,也是他的家。 或许在那里,他才能找回原来的自己,在S市待得太久了,他的心已经有些乱了。 可是躺在床上,睡神偏偏不眷顾他,恍惚中,旁边像是有一个东西在轻轻地摇晃。 他睁开了眼睛,转过头,发现台灯上有个小东西,它似乎在拼命地折射着月光,想引起他的注意,可是发出的光线依旧很微弱。 是什么?好奇中夜楚打开了台灯,他一眼就认出了这条项链,是冷寒结婚那楚,他亲手给她戴上的。 为什么项链会在这里?是冷寒还给他的? 突然一股怒气直冲头顶,心脏像被万虫噬咬着,那个女人是什么意思?她非要让他难受吗? 他握紧了项链,冲出了房间。 来到冷寒房间的门口,他没有敲门,而是直接转动了门锁。 门被猛然推开了,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从窗子跳进来,只顾着心急地要了冷寒,却忘了把房间的门锁上。 夜楚听到了冷寒的抽泣声,看到床上人影闪动,他感觉不对,马上打开了灯。 钟克然这时已经从床上跳了下来,这个时候,他必须马上跳窗逃走,如果被钟家的人抓到,以后想再进来可就难了。 他一只脚已经踩在了窗子上,就在另一只脚要上来的时候,夜楚从后面抓住了他,一把将他拽了下来,钟克然仰面朝天倒在了地上。 “钟克然?” 夜楚稍稍有些吃惊,但再一想也不奇怪,钟克然被钟家赶走,应该一直对钟家耿耿于怀,可是他为什么要来冷寒的房间?来叙旧的? 如果是来叙旧的,为什么冷寒会哭成这样?还被堵住了嘴巴? 难道他想绑架冷寒? 夜楚迅速拿掉了冷寒口中的手绢,冷寒哭泣着说: “救我!” 夜楚的怒火马上窜了上来,除了他,,像一种本能反应,钟克然充分了激发出了他对冷寒的保护**。 这个女人只有他能碰,也只有他可以伤害,却绝对不允许别的男人染指。 然而已经站起身来的钟克然,在看见夜楚的一刹那,怒火就已经填满了他的胸腔。 就是这个男人,让冷寒怀了孩子,破坏了他的爱情,抢走了他的幸福。 他无法忘记,当听到冷寒说自己怀孕时的那种心情,还要硬着头皮当他孩子的父亲,那又是一种什么心情! 直到现在,他更正大光明地出入冷寒的房间,连门都不敲,那种痛恨与嫉妒根本无法形容,他真恨不得拿刀扎进他的心脏。 “夜楚!” 钟克然大叫一声,随即拳头也向夜楚飞了过来。 钟克然先发制人,夜楚有点措手不及,他向旁边一个闪身,拳头擦着他的头发飞了过去。 夜楚冷笑一声,回身飞出了一脚,直接踹在了钟克然的肚子上,钟克然吃痛弯下了腰。 紧接着,夜楚拉起了他的头发,又挥出了一拳,钟克然的嘴角直接裂开了,鲜血渗了出来。 似乎这样还不能解恨,夜楚就怒不可遏,他将已经被他打倒在地的钟克然又拉了起来,接连几记重拳,都狠狠地打在了钟克然的脸上。 钟克然的脸顿时淤青一片,肿了起来,夜楚又朝着他的腿踹了过去,钟克然被打得跪在了地上,已经毫无还手之力。 夜楚并没有打算就此放过他,却不知道怎么才能消除心头之恨,他看见了床头的台灯,一把抓了过来,向钟克然的头砸去…… “不要!” 冷寒大喊一声,夜楚已经举在半空的台灯停了下来,他回过头看着冷寒,对了,他怎么忘了,钟克然现在还是她的丈夫,他真是被这个女人弄糊涂了。 “你心疼了?” 夜楚此时的感觉那么清晰,除了愤怒,他嫉妒了!她竟然在袒护一个意图强pao她的男人,或者她根本就是爱着他? “不,不是……其实他并没有得逞,所以……” 冷寒尴尬地低下了头,她有点可怜钟克然,也能理解他今天晚上的行为,从开始到现在,她都作为他的女朋友或是妻子存在着,这让钟克然无法接受,一直耿耿于怀,所以他才会出此下策。 “没有得逞,就值得原谅吗?” 夜楚的眼睛红了,他看着跪在面前的钟克然,此时已经昏昏沉沉,而他却仍然心有余悸,如果刚才他没有来,那么钟克然是不是已经得手了? 愤怒直线攀升,他再一次举起了台灯。 “得逞的人,是不是更不能原谅?” 冷寒看着夜楚,刚刚恐惧的小脸已经被愤怒代替。 那么夜楚又算是什么? 虽然夜楚意外救了她,她应该心存感激,可是想起他对她所做的,又比今天的钟克然高尚了多少? 夜楚知道冷寒意在指他,他眯起了眼睛,这个女人的意思是,他是不被原谅的! “那就不需要原谅!” 当他说出这句话时,心脏像被划了一刀,他可以不被原谅,但是钟克然,也同样无法被他原谅! “放过他!如果你还有一点良知的话,就放过他,他只是个被逼得走投无路的可怜人。” 冷寒终于挣脱了被绑的双手,冲上前抢下了夜楚手里的台灯,扔在了床上。 “他可怜吗?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你是对他旧情难忘吧?算我多此一举,我成全你!” 夜楚愤恨地说着,转身朝门口走去。 他真是多此一举了,一个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里的女人,他居然想要为她杀人,真是神经错乱了! 就在这时,一直表现得已经被打得昏昏沉沉的钟克然睁开了眼睛,其实他一直都在演戏,因为他知道自己不会是夜楚的对手。 钟克然恨得咬牙切齿,他不会再让夜楚嚣张,被打的愤怒加上之前的怨恨,他今天都要一起讨回来! 他从怀中掏出了匕首,锋利的刀刃迸射着寒光。 “夜楚!” 钟克然大喊一声,刀尖已经对准了夜楚的心脏,刺了过去。 “不要……” 冷寒大叫着,婆娑的泪眼瞬间睁大了,她看见了钟克然手中的刀。 她知道钟克然恨夜楚,几乎是下意识地,她向夜楚跑了过去。 她真后悔告诉了钟克然孩子的父亲是夜楚,那天为了保全自己,她是不得已才那样做的,如果今天夜楚倒在了钟克然的刀下,算不算是她害的? 夜楚听到喊声回过了头,就在钟克然的刀离夜楚的心脏不到一米的时候,冷寒加快了脚步,冲到了夜楚的面前,用身体挡住了他。 钟克然带着加速度的刀已经来不及收回了,只听到冷寒一声闷哼,随后人倒了下去。 夜楚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冷寒已经在他的身前倒下了。 钟克然完全没有想到,冷寒会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夜楚,他的大脑一片空白,看着染满了冷寒鲜血的双手,他不住地摇着头,口中喃喃自语: “我不想的,我不想的……” 钟克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转过了身,疯了一般跳窗而逃。 夜楚的眼睛被冷寒的鲜血染红了,大脑翁地一声炸开了,泪水不知不觉地涌了上来,在眼圈里打着转。 他跪了下来,抱起了冷寒,看着鲜血从刀口处汩汩地流淌出来,终于撕心裂肺地喊了出来: “来人,来人……” 医院-- 夜楚坐在椅子里,白色的衬衫已经被冷寒的鲜血染红了,他用拳头不停地捶着头,深深地懊悔和自责,为什么他要离开?为什么不带走冷寒?为什么钟克然刺中的人不是他? 都是他的错! 可是一个疑问却一直在脑海里徘徊,为什么钟克然要袭击他?就算他怀疑冷寒与他有染,也不至于到现在才发作。 他放过了钟克然,难道他不应该赶快逃跑吗?明知不是他的对手,还冲上来想至他于死地,除非他恨他入骨! 他因为什么恨他?到底原由何在,夜楚百思不得其解。 钟伟业一直扼腕叹息着,他想不到钟克然会这么疯狂,居然到了持刀伤人的地步,看来他对钟家的仇恨已经到了无法化解的程度,钟家以后必须加强戒备了。 钟浩然的眼睛布满了血丝,他冲到了夜楚的面前,一把揪住了他的领子,将夜楚提了起来: “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伤的是冷寒而不是你?明知道钟克然对钟家充满了仇恨,你还对他放任自流,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钟浩然用力地摇晃着夜楚, “这么晚你去冷寒的房间干什么?意图不轨吗?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有大酒店不住偏偏要来钟家?到底钟家有什么东西吸引你?你把冷寒还给我!” 钟浩然激动地挥出了拳头,夜楚的嘴角马上裂开了,渗出了鲜血。 “夜楚,如果冷寒有事,我不会放过你,我要让你陪葬,让你陪葬!” 夜楚颓然地跌坐在椅子里,手中还握着那条珍珠项链,那颗唯一的珍珠在链子下面有规律地摇摆着。 他也在不停地问着自己,为什么受伤的是冷寒而不是他? 他没有对钟克然放任自流,只是他太愤怒、太嫉妒,冷寒激怒了他,让他打算扔下她离开。 他没有想到,钟克然的昏迷样子只是装出来的,他太狡猾了,看样子,他不应该因为某个人的情感而心存恻隐之心,他当时为什么没有将台灯砸下去? “肖何,全力追查钟克然的下落,不要通知**,我要亲手解决他!” 夜楚的眼睛迸射着寒光,比那把匕首还要凶残,他不能让冷寒就这样白白的流血。 “楚哥,那明天晚上的机票……” “废话,当然取消!” 肖何答应着,随即跑出了医院。 章节目录 第898章 ? ?可悲 夜楚回想着冷寒躺在他怀里的样子,她没有说一句话,表情安详宁静,就那样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这才知道,那把刀刺进了冷寒的身体,就像刺入了自己的心脏,他疼得透不过气了。 她为什么要救他?为什么要帮他挡住匕首?他领教了她的善良,但不是要她用这种方式表达! 曾经的所作所为,现在显得那么卑鄙可耻,所有的误解都被冷寒的血液冲走了,混乱的心也找到了方向、找到了出口。 可是,如果要解决他内心的矛盾,非要付出血的代价,那他宁愿自己还像以前一样误解她,宁愿心还像以前一样混乱。 夜楚的心脏抽搐着,他紧紧地握着那粒珍珠,拿到唇边亲吻着它,她千万不能有事,他还要亲手帮她戴上这条项链。 钟浩然一直靠在手术室外面的墙上,他不停地吸着烟,紧张让他浑身发抖,泪水不停地在他的眼圈中打转,又被他一次次地咽回到肚子里。 他很害怕,他才照顾了她几楚,才为她做了几件事而已,她不能就这样死去,他还有好多事没有为她做…… 为什么没有人出来叫他给她输血?他亲眼看到她的血流不止,染红了她的睡衣、她的地毯,也染红了他的眼睛。 他好像看到那把刀插进了她的胸膛,是左边还是右边? 她不会死的,一定不会死的…… 钟克然刺中了冷寒之后,整个人都被吓傻了,他仓皇地逃出了钟家,他该怎么办? 不知道冷寒会不会死?不管她死没死,他都是罪魁祸首,钟家不会放过他的。 这个时候,他应该去哪?没有人知道他住在哪里,想要逃跑,他也没有足够的钱,索性还是先回到安娜家,等安娜回来了,管她要点钱,然后先离开S市避避风头。 钟克然找了个公共卫生间,将手上的血液洗掉了,才偷偷地回到了安娜的家。 安娜的家里漆黑一片,钟克然小心翼翼地来到卧室,才发现安娜根本没有回来。 他很害怕,虽然一直想报复钟家,但是他还不想死,而且他更不能还没有报复到钟家,自己就先被钟家赶尽杀绝。 安娜怎么还不回来,钟克然紧张地在地下来回走着,似乎钟家的人就要追来了,他不停地搓着拳头,呼吸越来越急促。 他等不及了,于是自己开始翻箱倒柜,安娜的钱到底放在哪了,他需要钱,需要足够他逃亡的钱。 找了很久,除了一个储蓄罐里有几枚硬币外,他没有看到一分钱,甚至连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 “妈的!” 钟克然将几枚硬币揣进了裤兜里,然后将储蓄罐摔了个粉碎。 正在这时,安娜穿着一身肉粉色的连衣裙,扭动着屁股,从外面回来了。 她吓了一跳,整个房间被翻得乱七八糟,第一反应是家里遭贼了。 看到满脸紧张的钟克然,她靠了过来,小声地问: “喂,这是怎么了?家里来小偷了?” 钟克然发现安娜并没有害怕的样子,这个女人还真是胆大。 “好像是,因为被小偷翻过的地方都很空,似乎你的钱都被偷走了。” “哈哈……” 钟克然的回答引来安娜的一阵大笑,笑得钟克然不知所谓。 “你笑什么?” “我笑什么?我笑这个小偷真是笨死了!我的家里从来都不放钱,他能偷走什么?” 怪不得,钟克然急切地问道: “那首饰呢?你不会连条钻石项链都没有吧?” 他现在只关心安娜的钱在哪,到底有多少,够不够他长期逃亡的。 “首饰?我当然有,不过都在银行的保险箱里,那里才最安全,才不会被人偷走。” 安娜的脸突然紧绷了起来,她的家庭注定了她要成为一个吝啬的人,父亲嗜酒,母亲好赌,如果她不学会藏钱,怎么会有今天的大房子住? 所以失去夜楚,她不仅是失去了一个男人,还失去了一棵摇钱树。 钟克然的心一沉,想不到安娜这个女人这么谨慎,可是他等不及了,钟家给他的压力已经让他近乎疯狂。 他一把捏住了安娜的双肩,猩红的双眼紧盯着她: “给我,我需要钱,把所有的钱都给我,快点!” 安娜被捏得很痛,双手只好用力地向外推着钟克然: “钟克然,你干什么?放开我!你要钱干什么?” 安娜觉得很奇怪,她知道钟克然缺钱,却也不至于想要拿走她的全部财产吧?难道她引狼入室了? “你别管,快给我钱,我需要钱,需要钱!” 看到钟克然猴急的样子,安娜意识到似乎有什么事发生了。 “等等等等,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安娜上下打量着钟克然,发现他的脸已经被人打肿了,嘴角凝固着血液,再往下看去,他的衣服侧面竟然有一块巴掌大的血迹,她吓得大叫一声: “啊!血,血,钟克然你这是怎么弄的?” 听到安娜的叫声,钟克然马上松开了手,安娜借机向后退着,远离了钟克然。 “血?在哪里?哪里?” 钟克然低头慌乱地察看起来,当他发现那块血迹时,自己也被吓了一跳,他马上脱掉了衣服,在手里团成了一团,然后四处寻找起来。 “你在找什么?” 安娜也被钟克然的紧张情绪感染了,她瑟缩着,整个身体都在跟着颤抖。 “打火机,打火机呢?我要烧了它,烧了它!” 问题似乎很严重,安娜上前一把抢下了钟克然手里的衣服,举起来大声地质问着: “谁的血?我问你这上面是谁的血?不是你的?对不对?” 安娜看着钟克然,他现在具备一切犯罪后的特征,恐惧、紧张、慌乱、六神无主、语无伦次…… 钟克然看着衣服上的血迹,仿佛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冷寒,正奄奄一息,慢慢地死去。 心爱的女人被他亲手杀死了,他受不了这个刺激。 “啊!不会的,不会的,她不会死的,不会死的……” 钟克然大叫一声蹲在了地上,双手抱着头,拼命在逃避着。。 安娜看着钟克然,他此时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知道自己错了,心中充满了愧疚与懊悔,却无力改变事实。 安娜跑到了钟克然的面前,拉住了他的手腕,语气平静了下来: “别怕,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我会帮你的。” 安娜的温柔与真诚的眼神打动了钟克然,他抬起头看着她,眼圈已经红了: “我杀了冷寒,我杀了她……我是不小心的,我不想的,是她自己冲过来的,我本来想给夜楚一点教训,可是她竟然挡在了他的面前,我想不到她会这样……” 钟克然语无伦次地说着,他只是想染指冷寒,怎么会想弄出这样的惨剧,就算他把钟家的人都杀了,也不会杀死冷寒,如果有可能,如果她愿意,他甚至可以不计前嫌,带着她远走高飞。 安娜瞪大了眼睛: “你说什么?你杀了冷寒?那个小贱人?” 真是难以想像,本来她还想利用钟克然对冷寒做些什么的,没想到她还没有说什么,钟克然就自己去了,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是,我杀了她,我把刀刺进了她的胸膛,我不知道她会不会死……” “那夜楚呢?他有没有事?” 冷寒死了更好,可是想到夜楚,安娜的心就揪了起来,不管他是否爱她,她还爱着他这是事实,他不可以有事。 提到夜楚,钟克然刚刚的恐惧消失了,紧张也不复存在,他的愤怒陡然提升,咬牙切齿: “都怪他,如果不是他出现,我早就把冷寒弄到手了!他竟然想打死我,我怎么会让他得逞,他一直霸占着我的女人,他给我戴了多大一顶绿帽子啊,婚前他就让她怀孕了,而我--却为了讨好父亲,不得不娶了被他玩够的女人,我忍着,我一直忍着,只要能拥有妙婷,我什么都不在乎,可是孩子偏偏流产了,又因为这个才将我的身世揭发出来,都怪他,都是他,我怎么还能看着他嚣张的样子,我要给他点教训,我要杀了他!” 钟克然目露凶光,愤恨地握紧了拳头,面目狰狞,十分可怕。 可是从他的话中,安娜知道了一件事,那就是,一直以为冷寒是为了嫁入钟家而怀了钟克然的孩子,谁也不知道,那孩子竟然是夜楚的。 “你的意思是,冷寒当初怀的孩子是夜楚的,不是你的?” 安娜禁不住问着,这个消息太让她震惊了。 这么说,在她和夜楚分手之前,他就已经跟冷寒好上了? 愤怒的火焰顿时将她点燃了,当时她还信誓旦旦地跟夜楚说分手,岂不知他早就有了别的女人,还让那个女人怀了他的孩子! 愤怒之余,安娜感到一阵悲凉,心被掏空了,最后一丝希望也被这个消息带走了。 “对,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很可悲?竟然要利用一个孩子,还是别人的孩子,我真他妈的……可是我爱她,我他妈的没有办法不爱她,就算要替别人养孩子,我也认了,因为我不能让他得到她,不能,她只能是我的!” 钟克然握紧了拳头使劲捶着地板,冷寒永远是他心里最深的痛,他从来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得到过她,一次也没有,就连她到底有没有爱过他,他都不知道。 他的爱是纯粹的,却是变态的,残忍的! 安娜知道了一个事实就是,当天晚上她就流产了,这么说,冷寒肚子里的孩子,是夜楚亲手弄掉的? 太好了,冷寒一定非常恨夜楚,因为没有一种爱能比得上母爱,母亲可以打孩子骂孩子,却绝对不会允许别人来伤害她的孩子。 “夜楚知道冷寒曾经怀过他的孩子吗?” 安娜急切地问。 “不知道,除了我,没有人知道这个孩子是他的。我怎么可以让人知道,我在帮别人养孩子,我说过,那个孩子永远只能是我的,不管他是死是活,都只能是我的!” 钟克然怒吼着,他在自欺欺人,他希望自己的爱情是完美的,可偏偏事与愿违,他只有靠歪曲事实来掩盖真相。 “对,这个孩子只能是你的,不可以让别人知道,绝对不可以。” 安娜安抚着钟克然,她暗自庆幸夜楚还不知道这件事。 如果她是冷寒,她一定恨死夜楚了,更不会原谅他,但如果夜楚知道了,他一定会万分懊悔。 她会让他知道的,她要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失去,什么叫做看得到却得不到! 他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孩子,这一定会是一种痛不欲生的感觉吧! 就让他们都活在痛苦里吧,就算夜楚不会回到她身边也无所谓了,他们又会有什么好的结果? 现在冷寒是死是活都不知道,最好她死了,永远也醒不过来,那么夜楚就会懊悔一辈子,因为他永远也无法补偿。 “好了,克然,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你要躲起来,不要被他们找到。” 同样是为了得不到爱而颠狂的人,安娜对钟克然竟然有些惺惺相惜的感觉。 “躲起来,我能躲到哪去?” 钟克然抬起头,无助地看着安娜。 “躲到哪去……对了,我这里有个地下室,你就先躲在里面,没有人知道你会在我这里,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只要你不出来,就不会有问题。” 安娜的办法似乎行得通,至今为止,除了冷寒知道她与钟克然有过来往,再没有第二个人知道他们的关系,而冷寒现在生死未卜,至少钟克然在她醒过来之前是安全的。 钟克然早已经六神无主了,他十分顺从的听从了安娜的安排,躲进了地下室,可心里却一直惦记着冷寒的生死。 医院-- 进行了6个小时的手术终于结束了,外科医生走了出来,等在手术室外面的人拥了上来。 “医生,她怎么样了?” 最先冲上来的人是夜楚,他按住了医生的肩膀,布满血丝的双眼里都是渴望。 医生将夜楚的手拉掉了,似乎见怪不怪了: “刀伤到了肺部,我们已经进行了处理,现在还没有渡过危险期,只要不出现并发症,应该会好的。” “什么叫应该会好的?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不要说这种模棱两可的话!” 夜楚揪住了医生的衣领子,一副要打人的架势。 医生有些被吓到了,嘴里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了。 这时,一个矫健的身影从走廊的另一端跑了过来,他忙拉开了夜楚,笑着说: “楚,别这样,消消气,看来里面的人对你很重要啊?” 夜楚看了一眼来人,是艾迪,他说得没错,也许以前里面的人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个一文不值的女人,但是今后,她会变得很重要。 医生看了看夜楚,生怕他再冲上来,于是一溜烟地逃走了。 “你怎么来了?” 夜楚看着艾迪。 “是肖何告诉我的,他说你在这里,他要出去办事,怕没有人照顾你。” 艾迪打了个哈欠说着。 章节目录 第899章 ? ?何乐而不为 “笑话,我不需要人照顾。” 夜楚看了一眼懒洋洋的艾迪,不屑地说着。 这时,冷寒被护士从手术室推出来了,钟浩然第一个冲到了她的身边。 冷寒的脸是苍白的,几乎没有了血色,刚刚才从医院出来的她,短短几楚,再一次经历了非人的磨难,钟浩然的眼泪终于流下来了。 心痛得说不出话,他一直跟在冷寒的身边,不停地叫着她的名字: “冷寒,冷寒……” 夜楚一直没有动,他不敢去看冷寒的脸,他怕自己忍不住要去杀人,或是拿把刀直接把自己捅了。 他看着钟浩然,为什么这个男人会这么紧张冷寒,他们才做了几天的兄妹,就算是亲哥哥,也没必要紧张成这个样子。 还有之前钟浩然的表现,完全就是一副把他当成情敌的样子,这个哥哥是不是疯了?想玩? 冷寒被送进了加护病房,看着各种管子从她的身上延伸出来,钟浩然感觉那痛就像在自己身上,撕扯着他的每一块肌肉、每块骨头,为什么不能让他代替她? 钟伟业隔着玻璃窗看着冷寒,心中充满了遗憾,他与这个女儿还没有建立多深的感情,看着这么好的一个女孩子就这样躺在这里,他只能不住地叹息。 夜楚站在很远的地方看着加护病房的玻璃窗,木然地问艾迪: “她会死吗?” 艾迪拍了拍夜楚的肩膀,叹息着: “为她祈祷吧!” 夜楚的拳头握得更紧了,关节泛着可怕的白色,钟克然,他不会放过他! 时间一天天过去了,一个星期之后,冷寒终于渡过了危险期,从加护病房转到了普通病房,只是她一直没有醒过来。 夜楚没有离开S市,他从钟家搬了出来,住到了名城酒店。 他一直在追查钟克然的下落,可是令他奇怪的是,自从那天晚上以后,钟克然就像人间蒸发了,整个S市都没有人再见过他,查过了出境记录,也没有发现他的名字。 夜楚除了出席妙婷的活动,其他通告一律推掉了,大家都觉得,昔日的大明星是真的要退出演艺圈了。 这期间,夜楚每天都会去医院探望冷寒,只不过都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他祈祷着冷寒能快点醒过来,因为他有一个问题要问她,为什么当时要奋不顾身地替他挡了那一刀? 妙婷的生意很好,经销商的订单量很大,短短一个星期的时间,因为纺织业原材料涨价,就几乎耗费掉了妙婷的所有流动资金。 而钟伟业却乐此不疲地奔波于工厂与银行之间,由于付款的时间差,他已经没有流动资金买原材料了。 钟浩然白天忙着妙婷的生意,只要有空余时间一定会来医院陪冷寒。 夜楚向钟家的人解释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唯独没有说自己是因为项链才进入冷寒房间的,只说是碰巧路过听到了声音。 听起来像是夜楚救了冷寒,而冷寒发生这样的事也是意外,但钟浩然却无法原谅夜楚。 钟克然一直躲在安娜的地下室里,终日不敢出门,生怕被钟家的人抓了去,将他碎尸万断。 通过报纸,钟克然已经知道冷寒没有死,这让他的心宽慰了很多,心中一直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他一定要见冷寒一面,他要亲自跟她说声对不起。 安娜的事业也有了进步,她依靠着名导演杰克成功地拿到了一部电影的女主角,每天都在忙着拍摄电影,夜楚已经被她渐渐地淡忘了,但心中却多了一份牵挂,那就是一直藏在地下室里的钟克然。 钟克然每天除了看电视就是打游戏,除了安娜,他接触不到任何人,就像他不属于这个世界一样。 所以他每天最高兴的事,就是安娜回家,现在安娜已经成了他完全的支柱,不管是生活上还是精神上,他都离不开她了。 半个月后,冷寒依然在昏迷中,做了各种检查,除了有些轻微脑震荡,并没有其他不妥,医生说有可能是这个原因导致她昏迷不醒。 钟家-- 钟伟业在别墅宽敞的客厅里来回地踱着,他的脚步并不悠闲,而是有些急促、有些烦躁。 钟浩然立在一边,苏丽娟也端坐在沙发里,一向波澜不惊的她,此时也是满面愁容。 “怎么搞的?” 钟伟业有些生气, “再去另外几家银行看看,我就不信,还有人敢不给我钟伟业面子!” “都去过了,钟家的产业能抵押的已经都抵押了,现在向银行申请贷款,已经没有可以用作抵押的了,所以银行根本不可能再借钱给我们。” 钟浩然在一旁解释着,看起来他也很为难。 “没有可以抵押的了?我钟伟业的生意做得这么大,怎么会没有可以抵押的东西?不行,把这栋别墅拿去抵押,能顶一时是一时,等经销商的货款一到,一切问题都解决了。。” 钟伟业大手一挥,钟家的别墅就要拿去抵押了。 “爸爸,这次的情况有点奇怪,秋冬新品刚刚上市,怎么订单量会这么大?一笔接着一笔不停地来,妙婷的衣服真的那么受欢迎吗?” 自从秋冬新品正式投入生产以来,妙婷的订单不仅没有断过,而且每一笔的量都很大,这不禁让钟浩然产生了怀疑。 “这有什么奇怪的?你别忘了,这回我们是请的夜楚作代言,他的号召力是可想而知的,销量大一点也不奇怪。” 钟伟业却不以为然。 “不然,我们先缓缓,等经销商的货款一到,我们再投入生产。” “那怎么行,如果延迟交货,我们是要付双倍的违约金的,再说我钟伟业还丢不起这个人呢!” 钟伟业不打算听从钟浩然的劝说,有些一意孤行。 这时,苏丽娟站了起来。 “如果当时你没有吞并苏家的产业,现在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苏丽娟太了解钟伟业的野心了,他娶了苏丽娟之后,依靠苏家在商界站稳了脚跟,却在势力壮大之后吞并了苏家的产业,苏丽娟是苏家的独生女,把产业留给苏丽娟也是早晚的事,就没有在这件事情上跟钟伟业计较。 “提那些过去的事干什么?想想眼前应该怎么办!” 正在这时,门外进来一个人。 “听说钟老先生有困难,不知道我能不能帮得上忙?” 这个声音低沉、极富感染力,大家循着声音望去,只见夜楚一身黑色西装走入了钟家的客厅。 “夜先生?真是好久不见了!” 钟伟业先是一愣,但只因为夜楚的这一句话,他就热情了起来,连忙走过去握住了他的手。 夜楚淡淡一笑,抽出了被握住的手: “我听说妙婷的资金链有点紧张,不知道有没有这回事?” 钟伟业稍稍愣了一下,笑着说: “夜先生从哪听说的?” “哦,有几个银行的朋友,不过我还不大相信,钟家在S市已经是首屈一指的家族了,怎么会出现这种困难?” 夜楚有意无意地说着,随后坐进了沙发里,翘起了二郞腿,不像是客人,倒像是这里的主人,有着逼人的傲慢。 钟伟业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夜楚这到底是来帮忙还是来看笑话的,让他摸不着头脑。 夜楚看了看钟伟业尴尬的脸,抽出了一支烟点燃了,接着说: “我只是来确认一下,如果确有其事,我倒是愿意帮忙。” 他给了钟伟业一个台阶,就看他愿不愿意下了。 不过钟伟业有些半信半疑,明星有钱倒是真的,不过会不会有那么多钱,就不一定了,再说,他凭什么帮助钟家? 钟伟业走过去,在夜楚的身边坐下了,他的脸上带着似有若无的笑,试探着问: “我想问一下,夜先生为什么愿意帮助钟家?” 夜楚弹了一下烟灰,说: “为了--您的女儿。” 看似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却引起了钟伟业的极大兴趣。 “哦?夜先生看上了我的女儿……” 一旁的钟浩然却早已经握紧了拳头,夜楚对冷寒到底存的什么心,他有些猜不透了。 冷寒结婚以前与他的关系就不明不白,婚后他又跟着住进了钟家,冷寒为他而受伤,而他却没有来医院看过她,现在又说是为了冷寒而来? “夜楚,你是什么意思?” 钟浩然压低了嗓音,就像随时准备作战的野兽。 夜楚冷笑一声,看向了钟浩然握紧的拳头: “你这个当哥哥的似乎过于紧张了。” 接着,他拿出了一页纸,递到了钟伟业的面前: “这是一份契约,只要钟先生在上面签了字,我可以为钟家出资五千万!” 钟伟业的眼睛一亮,五千万,完全可以解决钟家的燃眉之急。 他迅速地拿过契约,认真地读了起来,眉头却越来越紧: “你是说,只要用幽然作交换,就可以马上为我提供五千万的资金?” “是,在你还钱之前,令千金属于我。如果你不想还钱,也可以,那么令千金就永远属于我!” 夜楚回答得很干脆。 钟伟业问: “属于你……是什么意思?你要娶她吗?” 夜楚狡黠一笑: “娶她?据我所知,令千金还没有离婚吧?属于我,意思就是--她卖给我了。” “你说什么?” 钟浩然马上走了过来,从钟伟业的手里抢过了那页纸,端在了眼前。 当他看完之后,已经怒不可遏,他把那页纸揉成了一团直接扔在了夜楚的脸上,怒吼着: “夜楚,你做梦!冷寒是人,不是货物,如果你爱她,就正大光明地娶了她,如果不是因为爱,那么你想用这种卑鄙的手段得到她,究竟是为了什么?” 夜楚的心纠结了起来,就像那页被揉皱的纸,他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不可能娶冷寒,甚至要整垮她的父亲,但自从冷寒为他受伤以后,他的脑子里就已经蒙生了这个念头,就算不能娶她,她也必须留在他的身边,做什么都好,只要能让他天天看到她。 他捡起了那页揉皱的纸,将它一点一点摊平,放在了茶几上,然后从西装兜里掏出了一张名片,放在了上面: “这是我的名片,钟老先生如果想好了,可以随时来找我。” 说完,夜楚起身离开了,经过钟浩然的身边时,他露出了挑衅的一笑。 “你死了这条心吧,我们不会用冷寒作交换的。” 钟浩然的目光中全是愤怒,夜楚太可恶了,他把冷寒看成了什么? “是吗?你会来求我的!” 夜楚冷冷的说,然后迈开步子绝然地走出了别墅,只留下了他孤傲的背影。 这时,苏丽娟好奇地拿起了夜楚留在契约书上的名片,看着看着,她的嘴角翘了起来: “还真得去求他了。” 说完,把名片向钟伟业递了过去。 钟伟业把名片接了过来,拿到面前一看,不禁失笑出声: “哈哈……看来我们这回是捡到大便宜了!这个夜楚,他居然是世界最大的连锁酒店名城的总裁,他这身份隐藏得可够深的啊!” “怎么可能?” 钟浩然抢过了名片,钟伟业说得没错,镀金的名片上,赫然刻着名城酒店集团总裁的字样。 钟伟业的眼睛眯了起来: “早就听说名城酒店有一位从来不露面的总裁叫Ivan,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个夜楚!他还真是贪玩,一边做总裁一边做明星,却两不耽误,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明星也当得游刃有余,我还真是不得不佩服他。” 钟伟业端起了茶杯,轻轻地啜了一口, “他是看上我们家幽然了,看来只要幽然一离婚,就可以马上筹备他们的婚事了。” 如果能攀上名城这个亲家,钟伟业真是一万个愿意。 “也许他只是想告诉我们,他看上了幽然,所以才存心来帮助我们,这个契约也只不过是个形式而已,你也不想想,就算把你女儿拿去卖,她能不能卖出五千万还不好说呢。” 夜楚的身份让苏丽娟非常振奋,她要极力劝说钟伟业答应签下这个契约,就算到时钟家不还夜楚这五千万,那又能怎么样,大不了就把冷寒送给他,省得钟浩然每天惦记她。 如果他真是看上了冷寒,那么与名城联姻,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怎么想怎么有利可图。 “妈,你怎么能这么说?冷寒是人,不是货物,什么卖不卖的,你这样太不尊重她了!我不同意,我们不能为了生意而出卖冷寒!” 钟浩然很生气,他坚决反对这件事, “爸,你不觉得夜楚是有目的的吗?他这么做简直太荒谬了!” 不管夜楚出于什么原因,也不管钟家危难到了何种地步,总之他不会让任何人动冷寒一根汗毛,他要保护她,直到他离开人世。 “他的目的很明显,他爱上我的女儿了,这样没什么不好,如果能跟名城联姻,那我们钟家可是烧高香了,你别忘了,你妹妹可是嫁过人的。” 钟伟业显得很兴奋,正如他说的,这么有利可图的事,他何乐而不为。 章节目录 第900章 ? ?契约 久违的阳光逼得她闭起了眼睛,用力地眨动了几下之后,她终于睁大了双眼。 她好像睡了很长时间都不曾翻过身一样,背部僵直,浑身酸痛,她试探着坐了起来,胸口处却一阵隐隐的痛,她捂住了胸口。 这是哪?她环视着自己所处的房间,色调是浪漫的淡紫,紫色碎花的壁纸,整齐的白色家具,最耀眼的还要属桌子上的一捧向日葵,金黄的颜色,生机勃勃。 右胸上,一道两寸长的刀疤很刺眼,她的手轻轻地抚了上去,大脑里的影像像倒带一样,全都浮现在了眼前,是钟克然刺伤了她,不过为什么她的伤已经好了?她睡了多久了? 可是,这是哪?不像是医院,为什么一个人都没有? 她系好了纽扣,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这是一个很深的走廊,她扶着墙壁向外移动着脚步,直到走到天井处,才看到了一个女佣人,女佣人看到冷寒吓了一跳,随即大叫着跑下了楼。 冷寒扶着天井的栏杆,向下看去,才发现自己所处的位置是三楼,这里很明显是个别墅,相对于钟家的别墅而言,这里的装修显得很雅致,而少了些夸张的俗气。 “总裁,总裁……” 女佣人一路跑一路喊,直到她的身影出现在一楼的一个房间门口,边敲门边大叫着, “总裁,您带回来的小姐醒了,她醒了!” 门突然开了,夜楚迅速地从里面走了出来,带着惊喜,他看向了楼上。 三楼的天井边缘,冷寒也正惊讶地望着他,她的长发在脸颊的两边自然摆动着,身体更加纤瘦。 夜楚看着她,她单薄的身躯依然透着那股倔强的味道,他淡淡一笑: “你醒了?” “夜楚,这是哪?我怎么会在这里?” 冷寒直接抛出了她的疑问,然后转过身想下楼。 “就站在那别动,我上来。” 夜楚马上制止了她,然后跑上了楼梯。 很快,夜楚出现在了冷寒的面前,像好久没有见到她了似的,他的心里竟然泛起阵阵涟漪,目光在她的脸上定格了许久,直到冷寒说话,他才发觉自己有些失态了。 “我问你,这是哪?这里不是钟家,也不是医院,还有……” 冷寒用力吸了吸鼻子,接着说, “这里有一股咸咸的、腥腥的味道,像是在海边。” 夜楚挑了一下眉毛,这个小女人,除了倔强还很敏感。 “对,这里不是钟家,也不是医院,这里是我家。你很聪明,这是一栋海滨别墅,所以你会闻到咸腥味,那是大海的味道。” 夜楚说着,目光向远方眺望,隔着窗子,果然能看到蔚蓝的大海,海浪一个接着一个地涌上岸边,在附近的礁石上炸开了好看的浪花。 “你的家?这里是你的家?我为什么会在你家?我为什么不在医院?我不是被钟克然刺伤了吗?后来发生了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冷寒问了一连串的问题,甚至有些语无伦次,因为她很惶恐,对于被刺伤后的这一段记忆她是空白的。 夜楚按住了冷寒的肩膀,试图帮她冷静下来,耐心地说: “别激动,听我解释,钟克然刺伤了你,然后你一直昏迷不醒,直到昨楚,你才由B市来到了这里,我的家,因为你的父亲觉得我这里更适合你疗养,就是这样。” 夜楚摊了摊手掌,看着面前的大活人,突然觉得很不可思议,难道真的像睡美人一样,她只是需要王子? “看看现在的你,你真的醒了,看来我的家真的是你的幸运之地。” 听了夜楚的解释,冷寒都能理解,唯独那一句,她的父亲觉得夜楚的家更适合她疗养,所以就送她来这里,这是什么道理? “是么,那我真的应该谢谢你。现在我醒了,疗养到此结束,我要回家。” 冷寒说着,转过身向楼下走去,她要马上离开这里,一分钟也不能等,她为什么要待在夜楚的家? 让一只羊每天与狼共处一室,那么结果只有两个,不是羊被狼吃掉,就是羊受不了那种无处不在的危险,先行自杀死掉。 更何况这是一匹有前科的狼,她的身上伤痕累累,都是拜他所赐。 “不行,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暂时不能离开这里。” 夜楚拉住了冷寒的手腕。 “为什么我不能离开,这里不是我的家,我不想待在这里,尤其是不想跟你待在一起。” 冷寒甩开了夜楚的手,有些愠怒。 夜楚被这句话激怒了,她不想跟他待在一起,为什么当初要帮他挡那一刀? 他不管她怎么想,只知道自己被那一刀害了,不管她出于什么原因,都让他把心放在了她的身上,他现在无法把心从她的身上移开。 “很可惜,你必须跟我待在一起,而且会很长时间,可能是一辈子。” 夜楚冷冷地看着冷寒,如果这件事放在其他女孩身上,她们一定会乐开了花,唯独冷寒,似乎对他深恶痛绝,到底他做了什么让她这样? 她要走,他就偏要把她留在这里,谁也不能阻拦。 “一辈子?哼,我看你是脑子坏掉了,有女人会跟你在一起待一辈子,但那个女人绝对不是我,开什么玩笑!” 冷寒冷笑着,继续向楼下走去。 她真的把夜楚的话当成了玩笑,她怎么可能跟他在一起待一辈子,就算是一分钟她也不愿意,她要马上回家,但是回到冷峰的家,钟家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噩梦,什么钟幽然,再待下去她就快变成钟幽灵了。 看着冷寒向楼下走去,夜楚气得握紧了拳头,她还是像以前一样,那么无视他,从来没有人敢把他的话当成玩笑,也从来没有人敢不执行他的命令,只有她,这个冷冰冰的小女人。 “不见棺材不落泪,跟我来。” 夜楚一个箭步冲上去拉住了冷寒的手,将她带入了自己的书房。 他从抽屉里拿出了那张契约,扔到了冷寒的面前: “看看吧,这是你的卖身契。” 冷寒捡起了地上的纸,看着看着,眼中渐渐噙满了泪水,她真不敢相信,钟伟业,她的亲生父亲,竟然把她卖了五千万? “哼,” 她冷冷地一笑, “我还真值钱!” 泪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她在钟伟业的眼里到底算什么?他根本没有把她当成亲生女儿,或许当初拼命地认回她,就是为了这样一天。 冷寒的眼泪让夜楚为之动容,如果不是她执意想走,他本不想把这样残忍的事实告诉她。 “现在相信了,我从来不开玩笑。” 夜楚收回了契约,他很珍视这张纸,因为它决定了冷寒的命运,而现在她的命运就掌握在他的手里。 冷寒擦掉了泪水,挺直了脊背: “这张契约无效,因为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可惜已经晚了,钟伟业已经拿了我的钱,你不同意可以,给我五千万,我立刻放你走。” 夜楚的自尊心受伤了,他完全可以不给钟家资助那五千万,就让钟家快点垮掉好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为了冷寒,才又给了钟家苟延残喘的机会,没想到这个小女人却这么倔强。 夜楚当然知道冷寒根本拿不出五千万,所以他有十足的把握把她留在这。 “你们真卑鄙!” 冷寒咬住了唇瓣,她想不到在她昏迷的时候,钟家竟然会和夜楚做出这样的交易,她就像个货物一样被卖了。 “要论卑鄙,谁也比不上你的父亲,他可以为了家族的生意,把你这个女儿卖了。其实你应该感谢我,如果不是我肯买你,你们钟家的人现在恐怕都要流落街头了。” 夜楚倒了一杯红酒,得意地说着。 “谁也左右不了我的命运,谁拿了你的钱,你向谁去要,我不会任你们摆布的。。” 冷寒气愤地说着,转身走出了书房。 夜楚喝了一口红酒: “但愿你不要后悔走出我的家。” 他看着冷寒倔强的背影,自信地说着。 好,就让她走,这里是他的地盘,这整片海难足足有一个小镇那么大,看她能走到哪去。 冷寒抿着唇瓣,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别墅。 出了别墅的大门,她才知道刚刚夜楚为什么这么说。 眼前除了一望无际的大海和一艘游艇,什么都没有。 那就向后面走,她绕过别墅,向大海的反方向走去,没走几步,她就被眼前的美景迷住了。 大片大片的向日葵,正努力地吸收着太阳的光,一个个骄傲地扬着头,随风摇曳,扭动着身姿。 她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它们走去,深吸了一口气,向日葵的清香扑鼻而来,她像被感动了一样,竟然有短暂的失神。 片刻之后,她收回了心神,现在不是赏花的时候,可这成片的向日葵,让她根本找不到路,回头看去,是大海,索性,穿过这片向日葵,说不定就找到出路了。 冷寒钻入了向日葵中,高大的植株有的比她还高,茎叶上硬硬的绒毛扎得她很难受,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要能离开这里,这些都不算什么。 她尽量沿着一条直线走着,刚刚醒过来的她,身体还很虚弱,她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可是现在肚子告诉她,她似乎很久没有吃过东西了,肚子饿得咕咕直叫,腿也开始发软,顾不了那么多了,先离开这里再说。 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她回头看去,别墅在视线中模糊起来,应该已经离她很远了,她暗自高兴,也许再走不远,就可以走出去了。 可是天越来越黑,她的视线越来越不清晰,走着走着,她发现自己迷路了,她不断地回过头,看着别墅的方向,只要往它的反方向走,就是对的。 别墅在海边的月光下发着清冷的微光,她每走一步,都觉得离它远了一些,可是当她顺着刚才的方向继续走下去的时候,却发现又偏离了原来的轨迹,糟糕,她被困在里面了。 夜楚在书房里安然地看着文件,那个小女人已经走出去很长时间了,他看见她走入了花海,暗笑她愚蠢,那是另一片海,她怎么可能走得出去? 所以他并不着急,因为他断定冷寒凭借一个人的力量根本无法离开这里。 他悠闲地喝着咖啡,再过半个小时,他会把她抓回来。 电话响了,他看着熟悉的号码微微皱眉: “妈,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女人好听的声音: “听说你带回了钟伟业的女儿?” 事情传得真快,不知哪个不知死活的告诉了他的母亲。 “是,她为了我而受伤,我有责任照顾她。” 电话那头马上不高兴了: “怎么照顾?娶了她,还是当你的情人?” 怎么照顾,夜楚自己也没想好,在她替他挨了那一刀之后,他就对她有了责任。 也许是她一向冷漠的态度伤害了他,让他不得不用这种手段将她绑在自己的身边,告诉她,他很强大,她不应该漠视他。 夜楚选择了沉默,他无法回答母亲提出的问题。 “……” “楚,妈知道,安娜伤害了你,但你想找女朋友,妈可以帮你介绍很多名门闰秀,就算你想找个女人解闷,也不能是钟伟业的女儿,这个道理还用我讲出来吗?” “妈,我知道,我不会跟她怎么样的,我只是不想欠她的。” “你不想欠她什么?是钟家一直欠我们的!赶快把她送走。” “……” 夜楚沉默了,直接挂断了电话。 一想到要把冷寒送回去,从此与他天涯两隔,他的心就像有万虫噬咬般难受。 可是母亲说得对,他不可能跟钟家的女儿有任何的关系,也许她只是在适当的时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或许他真的只是想用她来解闷。 他不会送走她,最起码在他烦闷的时候她必须在,因为她是用来解闷的。 想到这,他竟然按捺不住想要见到她的冲动,就是现在,他迫切地想要见到她,甚至想拥抱她。 放下手里所有的东西,他冲出了别墅。 “肖何,帮我准备直升机。” 他大喊着,肖何马上从房间里跑了出来。 一会功夫,一架直升机悬在了别墅前方的上空,通过从直升机上一直延伸到地面的悬梯,夜楚和肖何进入了直升机。 直升机缓缓地升上了天空,一盏探照灯射向了地面,地面上的物体顿时一目了然。 直升机一直在名湾的上空盘旋,从东到西,从南到北,都没有冷寒的影子。 她不可能这么快就逃出去的,除非…… “去花圃。” 按照夜楚的推断,冷寒一定还在向日葵丛林里,她迷了路无法走出来了。 “楚哥,放心,冷小姐才刚醒,没有进食,身体还很虚弱,她应该走不了多远。” 肖何在一旁劝慰着,可这句看似好心的话,却让夜楚的心悬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901章 ? ?倔强 冷寒昏迷了一个多月,一直靠药物来维持身体所需的营养,一天没有进食,她一定很虚弱,她会不会早就晕倒了?一个人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周围全是向日葵那扎人的绒毛,那滋味…… 夜楚有点不敢往下想了,他什么时候开始这么会担心一个人了? “快点!” 他命令着,一个外国机长马上加快了速度,朝着向日葵花海飞去。 冷寒很虚弱,她早已浑身无力,但她一直在坚持,直到听到头顶上巨大的螺旋桨响声,她拨开向日葵向上看去…… 是一架直升机,如果她走不出这里,这是她唯一的出路。 她向直升机伸出了手,不断地挥舞着手臂,可是她太渺小了,尤其在这片若大的花海中。 夜楚的目光努力地在地面上搜索着,可是那片花海足以将冷寒淹没,他要怎样才能找到她? 这时,只见平静的花海中央,似乎凹进去了一个点,接着,这个点又向外扩大了一圈,又一圈,直到这个圆圈的直径变得差不多有两米的时候,夜楚终于看清了,在圆心处,站立着一个人。 她身上的一袭白裙在夜色中很惹眼,她在努力地向他招手。 夜楚突然觉得呼吸顺畅了许多,是她,她居然能想出这样的办法引起直升机上的人的注意。 “下去。” 接到夜楚的命令,机长将飞机一点一点地向那个圆圈降了下去,接近三层楼高的时候,悬梯放了下来,夜楚顺着悬梯向下,快接近三米时,他放弃了悬梯,直接跳了下去。 夜楚在向日葵地毯上打了个滚,才站了起来,稳住了身形,他向冷寒走过去。 原来再见到冷寒的这一刻,是如此让他激动。 “怎么是你?” 冷寒很惊讶,当看到悬梯上的身影时,她就觉得这个身影好眼熟,可是当真正看到夜楚站在她的面前时,她很失望。 “你希望是谁?” 夜楚严重受挫,他可是好心好意地来找她,倒叫她这般失望,真是没面子。 “我不会跟你回去的!” 冷寒倔强地说,扭过了脸。 “那好,如果你喜欢这里,那就继续留下来吧。天当被,地当床,回归大自然,不错。对了,我忘了告诉你,这里晚上经常有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出没,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声音,晚上我都是叫下人们不要出门的,因为不知道会不会有人神秘消失。祝你好运!” 夜楚故意瑟缩着肩膀,向四周畏惧地看着。 这种故弄玄虚的办法很管用,冷寒马上打起了冷颤,她也下意识地向周围看了看,虽然没发现什么东西,但心理上已经害怕得要死了。 夜楚在看到冷寒受惊的表情时,就知道自己的恐吓成功了,于是转过了身,向悬梯走去。 “喂,等等!” 果然,冷寒在他的身后叫着。 夜楚适时的转过身: “什么事?” “你……我……” 冷寒的话还没有说出来,人就已经像风中的柳絮,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冷寒……” 夜楚惊呼着,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将冷寒捞在了怀里。 他看着她苍白的小脸,真后悔刚才为什么还要逗她,管她愿意不愿意,就直接将她扛上飞机带回去好了。 当冷寒再次醒来时,人已经在原来的房间里了。 不知道是几点,天还黑着,只有床头点了一盏昏暗的小台灯。 当她看到床边的椅子里坐着的夜楚时,心情格外的复杂。 一直以为自己是恨他的,最起码应该痛恨,但此刻见到如此平静的他,却恨不起来了。 爱与恨之间,原本就一线之隔,到底要站在哪边,这是个很恼人的问题,也是理智与情感的斗争。 昏暗的灯光下,夜楚的拳头支撑着头部,却并没有睡得踏实。 医生说冷寒只是疲劳过度,休息一下就会醒过来的,可是他很担心她会像之前那样睡上一个多月,他没有那么多耐心再等下去了。 恍惚中,感受到了来自冷寒那复杂的目光,他睁开了眼睛。 冷寒正看得出神,却没想到他会突然醒过来,吓得她赶紧重新闭上眼睛装睡。 这个小小的细节却没能逃过夜楚的眼睛,他的声音很低沉,有些嘶哑: “醒了?” 冷寒无奈只好睁开了眼睛,在尴尬中坐了起来,却无语。 “要不要吃点东西?” 夜楚的声音变得有点温柔,这让冷寒很不适应。 “现在是几点?” 冷寒问。 夜楚看了看手表: “凌晨四点。” “四点?” 冷寒一声惊呼,不为别的,只是因为夜楚,难道他一直坐在她的房间里,看着她睡觉吗? 到底为什么要这样?担心她吗?怎么可能?他是那么骄傲自负,从来没有把她看在眼里,甚至将她踩在了脚底下狠狠地践踏,让她至今体无完肤。 想着,肚子却非常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在安静的夜里听起来很奇怪。 夜楚笑了,看着她的肚子,一本正经地说: “听,稀奇古怪的声音出现了!” 冷寒捂住了肚子,却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夜楚按了床头的一个按钮,不一会,一个下人送上来一碗热粥,就是白天冷寒看到的那个女人,她看了几眼冷寒,转过身偷偷地笑了起来。 下人出去了,夜楚把粥端到了冷寒的面前: “张嘴。” 冷寒惊讶得瞪大了眼睛,他是在暗示他要喂她喝粥吗?这个男人转性了? “我自己来。” 冷寒马上接过了粥,扭过头吃了起来,心里却不由得狂跳起来。 实际上,夜楚也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但是这种冲动一直在他的体内流窜,他想照顾她,从她醒来的那一刻起。 看着冷寒吃东西的样子,一种强烈的满足感占据着他的心,平淡、幸福,这样的感觉他从来没有过。 冷寒将一碗粥都喝光了,肚子被填饱的感觉很舒服。 “留下来。” 夜楚的声音充满了魔力,不是命令,没有霸道,像是一种请求。 不知道他对别的女人说这这句话会有什么效果,冷寒用力咽了下口水,心开始狂跳起来。 明明清楚地记得每一件事,他那么伤害她,可她却还是为这句话心动。 她是怎么了?离那条线越来越近了! “为什么?” 冷寒很想知道,夜楚这样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这个答案夜楚到现在也给不出。 “因为……” 因为他想照顾她,因为他想每天都能看到她,这样的话,他说不出口, “因为那个契约,你现在属于我。” 冷寒的心跌入了谷底,真不明白自己刚才为什么会有那种愚蠢的感觉,为这个男人的一句话而心动,真是傻到家了,他还是他,有着不可改变的劣根性。 “真是太可笑了,以为现在是什么时代,一张纸就可以改变我的命运吗?我不属于任何人!” 冷寒说着,泪水却在眼圈里打着转,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在面对这个男人时总是这么脆弱,他的一句话足以影响她的心情。 “一张纸无法改变你的命运,但足以改变你父亲的命运。如果你离开这里,我会马上撤资,那么你父亲的企业会很快面临倒闭。如果你想钟伟业几十年的辛苦都付之东流,那么你就试试看。” “你……你威胁我?” 冷寒知道,他就是在威胁她,可她会怎么做?真的离开这里,让亲生父亲面临绝境吗?她做不到,即使钟伟业把她卖了,她也无法这么绝情,钟家除了钟伟业、那个可恶的苏丽娟,毕竟还有一个钟浩然,那个唯一真心对她的哥哥,如果她一时的牺牲能换来他的一帆风顺,那也是值得的。 “我不想威胁你,是你逼我的。” “出去!” 冷寒怒斥着,她还能说什么,他们之间只是买卖关系,她却不敢毁掉那份契约。 夜楚没有生气,而是有些失落,他深吸了口气,他们的关系不应该是这样的,最起码他不想变成这样。 “为什么要替我挡那一刀?” 他问出了一直藏在心底的疑问,深邃的目光定格在冷寒的脸上,期待着她的答案。 为什么?冷寒也不知道为什么,似乎那是一种本能反应,让她奋不顾身地冲过去保护他。 “没有为什么,换了别人我也会这么做。” 虽然这么回答,可她不知道,真的换了别人,她还会冲过去吗? 也许除了大叫,她什么也不会做。 这个答案无疑让夜楚很失望,却也有所怀疑,因为冷寒躲闪的目光,和她故作冰冷的态度。 “看着我,真的只是这样而已吗?” 夜楚钳住了冷寒的下巴,让她被迫地看着自己。 冷寒看着夜楚的眼睛,心不由自主地狂跳起来,这么近的距离,她感受着他的呼吸,突然感觉很委屈。 真的只是这样而已吗?她在心里问着自己,却找不出答案,只有委屈的泪水顺着脸颊滚落下来。他那样对她,她为什么还会这么做? 看着冷寒的泪水,夜楚从来没有过这样心疼的感觉,这一刻,他只想给她安慰。 原来曾经对她的误解只是因为他的自尊心与嫉妒,而她的冷漠与无视却让他不得不去利用各种方式引起她的注意,包括伤害她。 阳光洒满房间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 冷寒懒洋洋地睁开睡眼,酸痛的感觉随之袭来,想起昨夜的一幕顿时让她面红耳赤,那是真的吗? 看着旁边皱巴巴的床单,他昨天晚上也睡在了这? 冷寒的心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这意味着什么? 她不敢往下想了,因为脸红得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消退了。 床头放了一条白色的吊带裙,冷寒抚摸着,心里一阵温暖。 她下了床,将裙子穿在了身上,裙子是波西米亚风格,厚重的裙摆一直托曳到脚踝,上面有铜黄色的铆钉,看起来很随意洒脱。。 冷寒对着镜子笑了笑,也许她应该好好享受在这里的日子,因为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就会离开。 打开了房门,走到天井处,昨天那个女佣人正在打扫,看见冷寒出来,她很热情地上来打招呼: “小姐,你好,我叫阿玲,总裁让我以后专门伺候您。” “专门伺候我?总裁?” “是的,总裁说您的身体还在恢复中,需要加强营养,您想吃什么,尽管跟阿玲说。” 冷寒有点懵住了,总裁是谁?夜楚吗?他什么时候变成总裁了? 不过仔细一想,他住这样的别墅,拥有私人飞机,似乎并不只是一个明星那么简单。 “你说的总裁是指……” 她问阿玲。 阿玲似乎很崇拜夜楚,很高兴地说: “当然就是夜楚,夜总裁。他啊,就是我喜欢的男人类型,长得又帅,事业有成,他经营的那个酒店啊,可是全世界最着名的连锁酒店,虽然我没有去住过。” 阿玲把双手紧握在胸前,一副花痴的样子,那样子既向往,又失落。 “你是说世界连锁的名城酒店?” “对,就是那个名城。” 冷寒真有点怀疑自己听错了,就是那个她曾经去过的名城酒店吗?那只是连锁酒店中的其中一家,其豪华程度已经可见一斑。 如果夜楚是名城的总裁,那么他的身价…… 冷寒从来没有想过他的身份会这么令人望而却步,他是个亿万总裁,而她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孩,这当中的差距可想而知。 怪不得他会那么在意她对他的看法,像他这种身份的男人,恐怕没有女人会像她这般漠视他吧。 “夜先生人呢?” 冷寒实在想不透,像他这种男人,为什么会帮助钟家,难道就只是为了她吗?因为她帮他挡了一刀? “总裁很忙,他现在不在名湾,应该去哪个酒店了吧,早上坐直升机走的。” 阿玲说着,用手指了指天空。 冷寒顺着阿玲的手指向上望着,原来自己与夜楚一直是天差地别,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似乎根本就是遥不可及的,是什么将他们联在了一起? 这时,别墅外面传来巨大的螺旋桨声,阿玲十分兴奋地说: “可能是总裁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早?” 阿玲急忙放下手里的工作跑下楼去,准备迎接夜楚。 此刻冷寒的心情有些沉重,昨夜刚刚知道自己的心,今天就觉得这一切都像是梦,而她的感情根本不应该投放在这个男人的身上。 这时,一个声音从楼下传了上来: “钟小姐?” 冷寒循着声音向楼下看去,一楼的大厅里站了两个女人,一个人近中年,一个年纪与她相仿,她们是谁,怎么知道她是钟小姐? 冷寒随即下了楼,走到了那两个女人的面前,这才发现,这两个女人都有着高贵的气质,不俗的样貌,一看就不是普通的人,更何况能坐直升机来到名湾的,又有几个是平庸之辈,除了她。 “你们是……” 章节目录 第902章 ? ? ?天真 冷寒的声音很轻,带着困惑询问道。 中年女人的眉头微微一皱,这就是儿子带回来的钟家的女儿,怪不得,从来不带外人回名湾的儿子,这次竟然破了例。 这个女孩生得太完美,相比起来,自己带来的女孩根本就是相去甚远。 夜小婉伸出了手,淡淡地一笑: “你好,钟幽然小姐是吗?我是夜楚的母亲,夜小婉。” 这个女人的自我介绍着实让冷寒愣在了当场,夜楚的母亲来了,还知道她的名字,她是来做什么的? 迟疑了片刻,冷寒才伸出了手,握住了夜小婉的手,光滑柔软的皮肤一点都不像是一个中年女人的,她的样子看起来也就30几岁。 “你好,叫我冷寒就好。” 冷寒着实不喜欢钟幽然这个名字,就她像时时刻刻在提醒她是个私生女一样。 她看向了夜小婉身边的女人,她长得也很漂亮,衣着入时,浑身上下都被名牌包裹着,妆容精致时尚,她也正挑衅似地看着她。 “我听说你刚来这里,怎么样,还习惯吗?听说你为了我的儿子而受伤,他对你心存感激,让你在这疗养也是应该的。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世界旅游大王的女儿,艾丽莎小姐,她是来这度假的,你在这刚好,她也有个伴。” 夜小婉的一番话说得入情入理,冷寒的心却已经凉透了。 “你好,我是艾丽莎。” 艾丽莎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只是淡淡地打了下招呼,连手都没有伸出来。 他的未婚妻,世界旅游大王的女儿? 原来他是有未婚妻的,那么昨夜算什么? 突然感觉自己在这里是那么多余,虽然心中跌宕起伏,但冷寒还是很有礼貌地打了招呼: “你好,恐怕我不能给你作伴了,因为我马上就要离开了,希望你玩得开心。” 冷寒说完,转过身跑上了楼,她觉得呼吸困难,这两个女人的气场快要把她压垮了。 爱容易让人脆弱,当她听到未婚妻三个字时,她知道自己根本无法承受。 世界旅游大王的女儿,与他这个世界连锁酒店的总裁还真是般配! 既然他有未婚妻,为什么还要对她如此暧昧? 她真的不应该再待在这里了,那张契约,原本只是为自己留下来找了一个合理的借口,现在让它见鬼去吧,她必须离开。 这里没有灯,只有满天的繁星和皎洁的月光,沙滩也折射出梦幻一般的银光。 冷寒正靠在一个礁石上休息,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了,却只知道似乎无论她多努力也走不出这里,早知道这样她就应该等夜楚回来,让他送她走,如果他对她有感情,就不会再阻拦她。 正想着,只见一辆沙滩车向她这个方向驶来,越来越近。 “冷寒……” 夜楚焦急的声音传入了她的耳朵,在这个静谧的夜,她几乎听到了自己的心跳。 是他,他来找她了,这一刻,似乎所有的煎熬都是值得的。 可是,她不会让他找到,她不想再趟这个浑水,知道他曾经找过她就够了。 一个闪身,她躲到了礁石后面,屏住了呼吸。 沙滩车的轰鸣声呼啸而过,她知道他没有发现她,然而泪水还是不自控地流了下来。 她觉得自己好愚蠢,连他的身份都没有弄清楚,就这样傻傻地放了心进去,女人在遇到爱情时总是茫然的,自己也一样。 直到听不见沙滩车的声音,她才走出来,看着夜楚离去的方向,夜晚的风好凉,她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突然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吓得她浑身一颤,却不敢回头。 “为什么躲我?” 是夜楚,那个如鬼魅一般的声音,他没有走? 怎么可能,她已经躲起来了,他是怎么发现她的? 事实上,夜楚的视力极好,他老远已经看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可是走近了却发现没有,以为是幻觉,所以将沙滩车开了过去。 可是却越想越不对,所以将车停好后,又沿原路返回到这个礁石旁,没想到真的是冷寒。 冷寒的泪水无声地流淌着,为什么躲他,他还用问吗? “你爱我吗?” 冷寒直接抛出了这个问题,如果他爱她,那么她不渴求能跟他在一起,只求他放过她。 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夜楚有些措手不及,他从来没有想过爱这件事,更何况跟仇人的女儿,可以谈爱吗? “我只想照顾你。” 夜楚冷冷地回答,可是却感觉有什么东西如梗在喉,让他呼吸突然不顺畅起来。 冷寒深吸了口气,这个答案让她很难受,却不得不接受。 她转过了身,直视着夜楚的眼睛: “照顾我?就因为那一刀吗?” “是。我跟你之间,无法谈爱。” “什么叫无法谈爱?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为什么要帮助钟家?别跟我说又是为了那一刀,那一刀没有那么值钱。” 夜楚该怎么说,说他今天帮钟家,只是为了日后让钟伟业输得更惨,而冷寒只能算是他顺手牵羊? 不管冷寒与钟家的关系怎么样,钟伟业毕竟是她的亲生父亲,没有女儿会看着亲生父亲被愚弄、被报复,还坐视不理的,如果说出真话,失去她是必然的结果。 “是,因为那一刀,我看上你了,所以才用五千万买了你,给我解闷。” 夜楚的话像把利刃,狠狠地(插)入了冷寒的胸膛,她只是给他解闷的? “所以昨天晚上……” 冷寒嘲弄地笑了,是笑自己愚蠢,她太天真了! 一个曾经视她如草芥的男人,怎么可能突然? 她还能再说什么,现在的对话都已经让她觉得那么没有意义,转过身,她只能继续走她的路,离开这里,才是她唯一的出路。 “跟我回去。” 夜楚霸道地命令着,他不管她怎么想,这就是他们之间的命运,那更像是一场游戏,从她错入他的房间开始。 冷寒只留给夜楚清冷的背影,她还是那么倔强,不听话。 夜楚上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向后拖着。 “放手!放开我!你不是人!” 冷寒大叫着,她该怎么形容这个男人,他只想玩弄她,而她却把这当成了美梦。 夜楚用力一甩,将冷寒(禁)锢在冰冷的礁石上,带火的双眸直视着她: 艾丽莎看着两人浑身的沙粒,她不得不联想起来,一股酸涩直冲鼻腔,这就是她一心要嫁的男人,一个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的男人。。 夜小婉在一边劝慰道: “丽莎,你一定要留下,幸福是要靠自己去争取的。” 艾丽莎点了点头,看着英俊挺拔的夜楚,她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夜楚将冷寒抱回了房间,阿玲一直跟在后面。 “阿玲,给小姐放洗澡水,帮她准备吃的拿到房间来。” 夜楚命令着。 冷寒心想,这就是他所谓的照顾吗?对她粗暴,强迫、占有,然后再像个圣人一样施舍她? 她不需要! “出去,都给我滚出去!夜楚,我不想再看到你,你给我滚!” 泪水奔涌而出,她大叫着,歇斯底里,愤怒该如何发泄,为什么她在这个男人的面前这么渺小,这么无力? 夜楚的心陡然一沉,就应该是这样,他与她之间,本来就该如此,是他差一点跨跃了那条线,他很庆幸找回了理智。 “看着她,如果她再从这里跑出去,那你也不用回来了。” 夜楚对阿玲说,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冷寒。 阿玲吓得直点头,总裁与这位冷小姐到底怎么了,昨天晚上还好好地睡在一起呢,今天就像仇人一样? 夜楚回到卧室换了衣服,去了餐厅。 餐厅里,夜小婉与艾丽莎根本无心吃饭,一直在等着夜楚。 见夜楚下来了,艾丽莎笑着迎了上去: “累了吧,饭菜已经热了几次了,快吃吧。” 艾丽莎像个妻子一样说着话,温柔得像个天使。 夜楚却只一个简单的“嗯”,就算是回答了。 艾丽莎觉得很没面子,她咬住了唇瓣,只能悻悻地坐下吃饭。 夜小婉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吃饭。 饭后,却把夜楚叫去了书房。 “告诉我为什么?到底为什么要把钟伟业的女儿弄到这来?别告诉我你是爱上她了!” 夜小婉明显感觉到儿子的不对劲,他对女人可从没这样殷勤过,就算是初恋安娜也没有。 她知道安娜只能算是儿子感情上的一个经历而已,所以从来不多加过问,但这个冷寒不同,她的身份特殊,她的外表太出众,让她不得不提防起来。 夜楚点燃了一支烟,狠狠地吸了一口: “把当年你所受的委屈都算在她的身上。钟伟业怎么对你,我就怎么对她!” 提到钟伟业,夜小婉的眼睛湿润了。 钟伟业怎么对她?抢走了她的孩子,让她无家可归,后来她遇到了夜楚的父亲,他的真心打动了她,嫁给他之后,两人从一间小旅馆开始,生意渐渐发展壮大,可夜楚的父亲却因为车祸去世。 她记得那个雨夜,苏丽娟跟她说过什么,她说她会赶尽杀绝,不让她有好日子过。 **说发生车祸的车子被动了手脚,除了钟家,没有人会这么做。 “这么说,你是在替我报复?” “是,我怎么可能爱上钟伟业的女儿,妈,你太小看我了。” 如果真的像夜楚说的,夜小婉稍稍放了心,如果儿子想这么做,她没有理由阻拦。 “那艾丽莎怎么办?她必须留下来,我想你们最好先订婚。” 夜小婉不想让意外发生,夜楚与冷寒之间一定不可以发生什么让她无法接受的事,所以她必须留下艾丽莎,牵制住夜楚。 “再等一个月吧,一个月之后,我会和她订婚。” 夜楚眯起了眼睛,一个月之后,钟家会彻底垮掉,冷寒也将会知道一切,那个时候,似乎是订婚的最佳时期,他将不再犹豫,不再有牵挂。 “好,一言为定。” 夜小婉当然知道夜楚说的一个月是什么意思,她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楚,那个孩子,他现在叫什么名字?长得什么样?像我吗?你还没有告诉我,他怎么样?” 这是夜小婉最大的牵挂,当年她还是于小婉的时候,苏丽娟抢走了她的孩子,她一直没有办法面对那个孩子,她想等一切都尘埃落定的时候,再把她的儿子接回来。 “那个孩子……” 直到现在,夜楚依然无法说出口,母亲这份深埋的感情是那么脆弱,他不想再让她受到任何打击, “他叫钟克然,他生活得很好,长得也很帅,您总有一天会见到他的,先不要想了。” 夜楚依然说了谎,能骗得了一时是一时,痛苦能短暂就让它短暂一些。 夜小婉的脸上微笑伴着泪水一同倾泄,夜楚走过去搂住了母亲的肩膀,他爱他的母亲,她是坚强的,倔强的。 就像……楼上的那个小女人,坚强、倔强,同样的个性,同样让他陷入了感情的漩涡。 她呆坐在阳台里,任海风吹拂着她的长发,吹干了她脸上的泪,却带不走她的忧伤。 她被他禁锢了,只要他不想她走,她就无法离开。 夜楚从书房出来,艾丽莎满心期待地等在了客厅里,她来这里是跟他谈情说爱的,她要争取每一个机会。 夜楚看了眼艾丽莎,这就是他未来的妻子,今后的人生伴侣? 只有一句话可以形容他的心情,没感觉。 夜小婉推了推夜楚,示意他应该有所作为。 夜楚走了过去,可是对这个女人,他真的没话讲。 “去海边走走吧。” 艾丽莎高兴得像个孩子,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 夜楚率先走了出去,艾丽莎紧紧地跟在了后面,手悄悄地伸进了他的臂弯里。 夜楚一怔,并没有拒绝。 两个人漫步到海滩,一路上只听艾丽莎不停地说东讲西,而夜楚却根本无心倾听,他的心都在另一个女人的身上。 直到他回过头,看见了三楼阳台里的冷寒,她也正看着他。 夜楚看着冷寒,她竟然无动于衷,后来干脆回到了房间,拉上了窗帘。 她不在乎吗?醋意大发之后,他猛地推开了艾丽莎。 就是这样,他要告诉她,他有未婚妻,没有任何价值可言。 “我累了,回去吧。” 夜楚冷冷地说着,率先迈开步子,快速走向了别墅。 每天早上,艾丽莎都会像个新婚妻子那样,帮夜楚提着公事包,送他上直升机。 每天晚上,她又会站在别墅外面,翘首以待夜楚的归来。 而夜楚对这一切并不拒绝,他似乎在适应这种生活,只是每天他的目光都会不经意地瞥向三楼的阳台,而在他上下班的时候,那里却总是空的。 冷寒会在夜楚不在别墅的时候,一个人去海边逛逛,在他回来以后,都躲在自己的房间,有什么需要,阿玲都会帮她办妥,而自从她再次被夜楚捉回来,夜楚就再没进过她的房间,甚至没有见过她。 章节目录 第903章 ? ?质问 夜楚知道自己在刻意躲避,他不能让不该发生的事情发生。 艾丽莎知道冷寒是夜楚的救命恩人,但从她到名湾的第一楚,就知道夜楚对这个女人不一般,虽然她在的这些天两人都没有见面,但她的心里总有一个结,冷寒在她的心中,一直是作为情敌存在着。 艾丽莎越来越无法忍受了,她不是佣人,她是他的女朋友,将来是要嫁给他作老婆的,他凭什么这样虐待她? 也许夜楚之所以对她冷淡,完全是因为三楼的那个女人,本来冷寒与她井水不犯河水,但夜楚的冷淡完全让她失去了主张,她决定找冷寒谈一谈。 这天早上,艾丽莎送走了夜楚,她看了看三楼的阳台,紧咬着下唇,高跟鞋在楼梯上发出蹬蹬蹬的响声,跑上了三楼,敲响了冷寒房间的门。 冷寒以为是阿玲,面带微笑地来开门了。 门开了,艾丽莎一脸怨恨地站在门口: “我们必须谈谈。” 冷寒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愣了一下,随即闪身将艾丽莎让进了房间: “谈什么?” 冷寒不卑不亢地坐回了床边,拿起一本杂志翻看着。 “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名湾?” 艾丽莎单刀直入,开门见山,她的耐心已经快被夜楚磨没了,如果再没有进展她就要疯掉了。 冷寒放下了杂志,这个问题问得真是有趣,难道她不知道她是被她未婚夫花了五千万买来的吗? “这得去问夜楚,如果他不再阻拦,我巴不得现在就走。” “你是说,是楚不让你离开这里的?” 冷寒别过了脸,拿起杂志继续看着。 “为什么他不让你离开?就因为你是他的救命恩人吗?除了这个……你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夜楚不让冷寒离开?她犹记得那天晚上,他听说冷寒出走以后,扔下了她与他的母亲,焦急地跑出去寻找她,她感觉得到,他很重视她。 可是如果说他们有什么关系,自从她住下以来,两人似乎根本没有碰过面,一会热情似火,一会又冷漠如冰,到底在玩什么猫腻? 提到关系,冷寒就无法不激动起来: “我们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这些问题你不去问你的好未婚夫?是他说不出口吗?” 冷寒扔下杂志,站了起来, “那就让我来告诉你,我们是契约关系,买卖关系,抵押关系,他花了五千万,从我父亲的手里买了我,然后把我带到这来,(禁)锢了我!你懂了吗?” 艾丽莎吓了一跳,夜楚买了这个女人?目的是什么? “那你为什么要同意卖给他?你不会去抗争吗?” “抗争有用吗?我跑了两次,都被他抓了回来。这里太大了,我根本走不掉。” 艾丽莎明白了,冷寒是真心想离开这里的,阻力完全在夜楚那里,她有了几分把握。 “我可以帮你离开这里。” 艾丽莎重新上下打量了一番冷寒,这个女人确实很惊艳,即使不化妆也清丽脱俗,的确是个难得的美人,也许夜楚就是看上了她的外表,所以才想着买回来作情人的。 冷寒有些意外,未婚妻与未婚夫不是一个鼻孔出气的? 也难怪,如果被(禁)锢的是个男人,恐怕艾丽莎就不会这么紧张了,大清早地就来找她谈判。 “你真的愿意帮我?” “他花了五千万买你?” 这个数目不小,艾丽莎有些犹豫,但一想到心爱的男人将心都放在了别的女人身上,她无法忍受,不管多少钱,只要能打发掉他身边的女人,都是值得的。 “我来帮你还!” 冷寒有些受宠若惊,但她可不想欠艾丽莎的人情。 “帮我还给他五千万?为什么?我不想欠你的人情!” 艾丽莎一抬下巴,五千万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因为我爱他,我不想他的心里有别的女人!没有什么人情,我是为了我自己。我还了那五千万,你必须马上离开。” 冷寒激动地看着她,话语也颤抖起来: “你说的是真的?” “不信的话,我们也可以来立个字据。” “不必了,一言为定。谢谢!” “等我的消息吧。” 艾丽莎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离开了冷寒的房间。 傍晚十分,海面上有雾,别墅也被笼罩于薄雾之中。。 餐厅里,夜楚与艾丽莎正在吃着晚饭,艾丽莎时不时地偷偷看几眼夜楚,却发现他依旧和以前一样,低头吃饭,她就像空气一样被他忽略。 天天如此,艾丽莎一个世界知名的名媛怎么忍受得了这个? 她故意扔下刀叉,刀叉与盘子碰撞发出当啷一声,夜楚只是稍稍停顿了一下,便继续吃他的饭。 艾丽莎的**起伏着,她干脆站了起来,离开了餐厅。 不知道在她来这之前,夜楚与冷寒一起吃饭时是什么样子的,也会像这样对她不闻不问吗? 女孩子发脾气的时候,难道他不应该迁就一下吗?最起码应该问一句吧? 艾丽莎在客厅里来回地走着,步履越来越快,嘴唇都快咬破了。 终于等到夜楚吃完了,从餐厅里出来,按照惯例,他现在一定是要去书房了。 “我要跟你谈谈。” 艾丽莎直接冲到了夜楚的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她挺起了**,一副骄傲的模样。 夜楚终于肯抬起眼皮看她一眼,淡淡地回应: “谈什么?” “楼上那个叫冷寒的女人,你马上把她送走!” 艾丽莎冲口而出。 夜楚冷笑,从来没有人敢对他发号施令,这个女人以为她是谁? 以为作了他的女朋友,就可以为所欲为,甚至想管制他了吗? 真是个被宠坏的天真的女人! “我的事,不需要你来过问。” 艾丽莎气得红了脸,他跟她竟然分得这么清楚? “我是你的未婚妻!” 在艾丽莎的概念里,帮自己的未婚夫处理这种女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尤其是他们这种豪门公子,身边的女人一抓一大把,作为妻子的,枪里必须随时装满子弹,以扫清他们身边的障碍。 夜楚的态度让艾丽莎十分恼火,在他的眼里,她到底算什么? “别忘了,我们还没有订婚。” 夜楚懒得理她,更讨厌这种无谓的争吵,所以绕过艾丽莎,直接进入了书房,砰的一声,将艾丽莎关在了门外。 艾丽莎觉得头上都要窜出火苗了,这个夜楚,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她紧接着推开了书房的门,闯了进去。 “夜楚,我知道你为什么对我这样,不就是因为楼上的那个女人吗?你花五千万把她买回来,到底存的什么心?想让她做你的**?” 夜楚腾地从老板椅里站了起来,目露凶光: “谁告诉你的?” “我还没有说完,我告诉你,你买她那五千万,我帮她还给你!你马上让她从这里滚出去,我不能容忍我的男朋友惦记别的女人!” 艾丽莎尖利的声音回荡在书房里。 “是她告诉你的?是她让你这么做的?” 夜楚像一只蓄势待发的野兽一般低吼着,冷寒又激怒他了,她把他当成了什么,一个任她玩弄的弱智男人吗? 为了离开这里,竟然让艾丽莎帮她还钱,亏她想得出、做得到! “你这个没脑子的女人!” “我……” 艾丽莎还来不及回嘴,就被夜楚推倒在了沙发里。 夜楚推开艾丽莎,直奔三楼冷寒的房间,这些天他是不是太安静了,以至于让她以为他是那么愚蠢、那么好欺负的,她真是打错算盘了。 一只黑色的皮鞋踢在了冷寒房间的门上,当的一声,房门被踢开了,冷寒正倚在床头看书,突然的声响吓得她双手一抖,书掉在了地上。 刚要弯腰去捡,一双黑色的皮鞋就映入了眼帘,紧接着是那双笔直的长腿。 她站了起来,向上看去,夜楚**的双眸正紧紧地盯着她。 她条件反射般地向后一退,这个男人怎么突然来了? “你这个狡猾的女人!” 夜楚一把捏住了冷寒的脸蛋,将她拉向自己。 冷寒感觉自己的脖子都快被拉断了,她拼命地捶打夜楚的胳膊: “你放开我……” 夜楚用力一甩,冷寒摔在了床上,她的下巴快被他捏碎了。 “是你告诉艾丽莎关于契约的事?” 夜楚上前一步拉起了冷寒,质问着她。 “是我说的!” 冷寒毫不示弱,愤怒地瞪大了眼睛直视着夜楚。 “亏你说得出口!” “我为什么说不出口?你做得出,就不要怕别人说!” 冷寒甩开了夜楚的手,马上机警地站到了一边,远离了大床。 “为什么你不问问我为什么要花五千万买你?你以为自己真的有那么值钱吗?或者你的魅力已经达到了让我无法罢手的程度?” 夜楚的愤怒再一次被冷寒点燃了,他在她的眼里,是不是已经跟疯子无异? “是,我一直想问你,到底吃错了什么药,要做出这种龌龊的事?” 这正是冷寒心里的疑问,她一直想知道答案,却害怕去面对夜楚。 夜楚握紧了拳头,除了龌龊,她还会用什么词来形容他? “龌龊?那就先问问你的父亲,曾经做过什么龌龊的事!” 事已至此,句句紧逼,他不如来个痛快的,让她知道一切! “他的事与我无关,就算他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那你直接去找他问清楚,何必要找我的麻烦?” “因为你是他的女儿,父债子还,没听过吗?” “好,那你告诉我,他到底做了什么?” “钟克然,你的现任丈夫,如果他没有被调包,他应该是我母亲的亲生儿子!” 冷寒被这句话震住了,刚才的激愤与歇斯底里一下子全跑光了,这是怎么回事? 她紧紧地抓着椅背,声音也小了很多: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夜楚点燃了一支烟,他必须让自己平静下来,这段往事,每每让他发狂。 他狠狠地吸了几口烟,才开始讲述起来: “20几年前,一个叫于小婉的女人爱上了一个有妇之夫,给他生下了一个儿子,可这个男人只要儿子不要于小婉,于是他的妻子在一个雨夜抢走了于小婉的儿子,并连夜调了包,将假的婴儿带进了钟家,就是现在的钟克然,而她的亲生儿子却被丢弃了。后来,于小婉嫁给了一个真心爱她的男人,正当两人的事业蒸蒸日上的时候,男人出车祸死了,还是钟家搞的鬼,我曾经派人调查过,是苏丽娟找人给车动了手脚,她要置于小婉于死地,这个恶毒的女人!” 冷寒的手紧紧地按在胸口上,夜楚的话让她好害怕,心里好疼。 她颤抖着问: “你说的那个有妇之夫,就是钟伟业?那于小婉跟你又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为她打抱不平?” “除了钟伟业还会有谁?于小婉,你见过,就是我的母亲夜小婉,而她死去的丈夫,就是我的亲生父亲!” 冷寒似乎能感同身受一般,因为她的母亲也是一个被钟伟业抛弃的女人,为什么她的亲生父亲会是这样的人? 看着夜楚悲愤的目光,她的心里不由得感到无比的内疚和抱歉,似乎这件事真的跟她有关。 “对……对不起……” 她小声地嗫嚅着,泪水已经在眼圈里打转。 “对不起?你以为这是不小心踩到脚那么简单的事吗?这是两条人命!” 夜楚扔掉了烟蒂,腥红的眼睛怒视着冷寒,仿佛她就是罪魁祸首, “真想不到,钟伟业还真是风流,一个钟克然还不够,居然又冒出一个你,这真是在我的计划之外。” 夜楚转而冷笑起来,那笑容冷彻心骨,让冷寒不寒而栗。 “你的计划?什么计划?” “听不懂吗?钟伟业对于小婉做的事,难道就可以这么算了?我的母亲隐忍20几年,为的就是这一天!钟伟业最在乎的是什么,我就要夺走什么!我要亲手将钟家打垮,让他们流落街头,让他们尝尝什么叫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而你……我只能说你倒霉,作为钟伟业的女儿,只能被我践踏,你没有权利说不!” 夜楚步步紧逼着冷寒,将她逼到了墙角。冷寒用力推开了他,从他的包围中跳了出来: “这不公平!伤害你们的是钟伟业,不是我!” 夜楚转过身,继续朝冷寒走着: “可你的身体里流着他的血,只要跟他有关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冷寒只能步步后退,知道了真相,她突然觉得自己作为钟伟业的女儿,比夜楚矮了一截: “既然你要报复钟家,为什么还要给他们五千万?” 夜楚的嘴角牵起一抹邪佞的笑: “因为那只会让他们输得更惨,而你……我只是顺手牵羊而已。其实这要怪你自己,是你走错了房间,游戏是你先开始的,可什么时候结束,就由不得你了!” 冷寒突然觉得夜楚对她的伤害都成了理所应当,如果能消除他心头的恨,如果能让他放弃对钟家的报复,她都可以认了。 章节目录 第904章 ? ? 破产 声泪俱下,冷寒柔软了下来,她无法不向他低头: “我能不能求你,放过钟家。” 即使她讨厌钟伟业,但那毕竟是她的亲生父亲,不管他做了什么,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她无法看着亲生父亲被夜楚逼上绝路。 还有钟浩然,他是无辜的,他是那么善良的一个人,她怎么可以眼看着他流落街头,从一个大少爷变成乞丐? 冷寒的柔软不能将夜楚冰冷的心马上融化,却让他为之一震,足以触动他心底最脆弱的那个角落。 看着冷寒楚楚动人的模样,他无法不动容: “你求我?你凭什么求我?” 冷寒深吸了一口气,屏住呼吸,将衬衫上的钮扣一颗一颗地解开了,她向两侧拉着衣襟,左胸上,那道为夜楚留下的疤痕赫然显露了出来: “我已经为你挨了一刀,难道这也不行吗?” 看着冷寒左胸上的疤痕,夜楚只觉得心脏像被人狠狠地捶了一下,痛得那么清晰。 可是他却刻意忽略了这种痛,依旧保持着那个愤怒、威严的姿态: “只是一刀而已,能抵得上两条人命吗?” 他怎么会忘掉这道疤痕,那一刀承载了多少恐惧,又承载了多少惊喜,打开了通往他心上的一扇门,而他却又那么害怕开启这扇门,一直将门虚掩着。 但那只与冷寒这一个人有关,他可以放过她,却不能因为这道疤痕而放过钟家的其他人。 冷寒合上了衣襟,夜楚的恨有多深,她的痛就有多深。 她不忍心看着他痛苦,也不想让钟家的人遭受折磨,该用什么来了结这一切? 也许……那件深埋心底的事,可以打动他。 冷寒系上了钮扣,鼻翼煽动着: “那好,如果我告诉你,你的手上也有一条钟家的人命,你会罢手吗?” 夜楚皱起了眉头: “什么意思?” 冷寒最不愿提起的事,此时却不得不拿出来作为交换的条件,如果她一个人的痛苦能换来大家的解脱,那么她愿意承受一切。 冷寒说着,泪如雨下。 一个没有出生的婴儿,夜楚握紧了拳头,他不是恶魔,如果他故意杀死一个婴儿,那么他与苏丽娟又有什么区别? 可是此时,愤怒让他冲昏了头脑,他脱口而出: “他死有余辜。” 冷寒的心好痛,为那个孩子,也为夜楚,两个无辜的人,事实对他们是多么的残忍! “如果我告诉你,那个孩子是你的,你还会这样说吗?” 冷寒幽怨地看着夜楚,知道自己爱上了这个男人,她就打算一辈子不说出这件事,因为知道了真相,只会让夜楚痛苦。 一个间接地杀死了自己孩子的父亲,他会有多懊悔、多心痛,她作为母亲,完全能体会得到。 那种痛,就像有人拿着一把生了锈的匕首,在心脏上一刀一刀慢慢地划着,听得到心脏一点一点破碎的声音,直到痛得失去了知觉。 果然,夜楚被冷寒的话惊得连连后退数步,才稳住了脚跟。 这个女人在说什么?什么孩子是他的?怎么可能? 这一定是她为了阻止他报复而想出的招数,这个时候,他怎么会相信她的话? 只做了短暂的思想斗争,夜楚就断然否决了冷寒的话: “你以为这样说我就会信了吗?如果孩子是我的,钟克然会愿意娶你吗?天底下没有一个男人会做这种愚蠢的事!” 冷寒没想到,自己的痛苦竟然被他嗤之以鼻,认为她是在说谎? 她不可以在这个时候生气、退缩,走近一步,她坚定地说: “有,就是钟克然,他明明知道孩子不是他的,但是他要利用这个孩子,所以才会娶我。知道那天晚上为什么他要拿刀刺向你吗?就是因为他知道孩子的父亲是你,他一直耿耿于怀,恨不得杀了你!” 虽然不想相信这是真的,但冷寒坚定的神情还是让夜楚为之动摇。 他又后退一步,虽然嘴上在否定,可紧张的情绪还是写在了脸上。 他的肌肉抽动着,呼吸也急促起来: “他怎么会知道孩子不是他的?你以为我是三岁的孩子吗?会相信你的鬼话?” 夜楚怒吼着,却是在掩盖他的慌张,作为堂堂的连锁酒店集团总裁,他第一次如此慌张。 冷寒冲口而出,不管夜楚怎么想她,不管她怎么委屈,她都必须让夜楚相信这是真的,因为这也许是拯救钟家唯一的办法,也是让夜楚释怀的唯一方式。 但是在夜楚,他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他怎么可能害死了自己的孩子? 所以他宁愿相信冷寒说的话都是谎言,是为了让他放弃报复钟家而编造的谎言! 冷寒已经泪流满面,她无力地坐在了地上。 看着夜楚惊慌失措得像个孩子,她真想冲上去抱住他,告诉他没关系,事情已经过去了,她可以原谅他,也请他原谅自己。 当爱在一个女人的心中燃起,曾经所有的伤害都可以被原谅,都可以化为乌有。 泪眼朦胧中,冷寒似乎看到了夜楚眼中的泪花,他的声音也颤抖起来: “我不会相信你的话,你别想用这种话来骗我,以为我会因为内疚而放过钟家吗?你太天真了!我不会上你的当!” 夜楚混乱不堪,他像个逃犯一样跑出了房间。 跌跌撞撞地下了楼,他直接冲出了别墅,向海边奔跑而去。 海风潮湿阴冷,他的发丝在风中凌乱,他的心被冷寒的一番话搅得翻江倒海,就像波涛汹涌的海面,只要他向前走,马上就会被吞没。 他不敢迈出那一步,从开始到现在,他一直畏惧着。 他承认他无法忽略冷寒,甚至在乎她、重视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是这样了,也或许更早,他阻止她嫁入钟家开始。 他一直在逃避这个问题,直到她为他挨了那一刀,这种想法才释放出来。 可是回到名湾,面对母亲,他还是继续选择了逃避。 他无法忘记母亲的痛,一个人支撑着酒店事业,并带大了他,当中的苦与泪只有他知道,他怎么能让母亲的血泪白流? 他怎么能接受仇人的女儿?他不能让母亲再度陷入悲伤与绝望之中。 可是对冷寒的感情还是不可抑制地滋生了,甚至越来越浓,越来越重。 他一直在极力克制自己,不能将自己逼入绝境,不能让这段矛盾的感情发展起来。 所以,冷寒的话,不管是真是假,他都必须狠下心来,不能相信,不想相信,不敢相信。 她说他从始至终只有他一个男人,怎么可能?他为什么要相信她的片面之词?她是结过婚的女人,最起码她的丈夫有得到她的权利! 他不会相信她的鬼话,他的计划也不会因为她而有任何变化,他要打垮钟家,越快越好。 还有他会尽快与艾丽莎订婚,从开始到最后,冷寒只能是那四个字,一文不值! 夜楚的大脑混乱不堪,矛盾的情感让他近乎崩溃,他大声地吼着,像一头雄狮,撕下了身上的衣服,拼命地冲进了冰冷的海水。 只有这无边的冰冷才能让他清醒,让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冷寒站在阳台里,眺望着海水中的夜楚,听着他悲愤的怒吼声,她咬着拳头痛哭失声。 为什么命运要这样捉弄人,从她走错房间那一瞬开始,注定了这一切都是个不可挽回的错误。 她知道他是在乎她的,不管是哪一种在乎,仇恨也好,爱意也罢,他的心里都有她,只是他不愿意承认罢了。 她要如何才能解开夜楚心里的结,不再让他为了仇恨而痛苦,不再让他在矛盾中挣扎? 也许当务之急,她应该将夜楚的复仇计划通知钟浩然,如果钟家能有所准备,或许不会输得很惨。 她急急地回到了房间,她怎么忘了,这个房间里根本没有通讯设备,也许客厅里会有,她应该趁着夜楚不在的时候给钟家打个电话,她跑出了房间,急匆匆地下了楼。 客厅里没有人,惊喜之后却全都是失望,因为这里也没有电话,夜楚早就做好了打算,名湾的所有通讯设备都被取消了。。 冷寒呆坐在沙发里,她冷眼地向海边望去,目光中充满了怨恨与无奈。 第二天一早,艾丽莎经过了一夜的深思熟虑,还是决定不能跟夜楚对着干,原因很简单,她爱他,这一点胜过一切。 她早早地来到了餐厅,亲自下厨为夜楚准备了早餐,摆放整齐等待着夜楚下楼。 夜楚下楼进入了餐厅,面无表情地吃了饭,艾丽莎又殷勤地送他出门。 他的目光习惯性地瞥向三楼的阳台,可是今天例外地,冷寒站在了阳台上,正平静地看着他。 现在能这样远远地看一眼夜楚,冷寒感到很满足。 夜楚愣了一下,随即搂过了艾丽莎的肩膀,在她的额头上狠狠地印下一吻。 这才是他的真命天女,他未来的妻子,阳台上的女人,只是仇人的女儿! 坐在直升机上,渐渐升上天空,冷寒在他的眼里越变越小,直到看不见。 只有他知道刚才为什么吻了艾丽莎,他在掩饰他矛盾的心,他要让自己坚定,也要让冷寒看清楚事实,即使她真的怀过他的孩子又怎么样,他不会在乎。 他不能再给钟家喘息的机会,也不会再让自己挣扎下去,他要尽快脱离这种矛盾。 掏出电话他打给了肖何: “肖何,让经销商加快动作,不要再等了,尽快将钟伟业的资金消耗掉,越快越好。还有,叫之前修改图纸的那个家伙拿了钱赶紧滚蛋,送他出国,越远越好。在经销商拿到最后一批货的时候集体退货,我要让钟伟业的服装厂彻底废掉!” 挂断了电话,夜楚紧闭起了眼睛,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不能再等了,不能让冷寒影响他的决定。 思考片刻,他又将一通电话打给了夜小婉: “妈,我要跟艾丽莎订婚,您帮我准备吧。” 三个星期之后,S市,一家小旅馆里。 这是一家日式的旅馆,钟浩然坐在榻榻米上,手里举着一瓶红酒,正靠在墙上向胃里灌着。 电视一直开着,广告和新闻互相穿插着播放,钟浩然的心思根本没在电视上面,已经快一个月了,他没有冷寒的一点消息,这个女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他一直猜测着,冷寒一定是对钟家失望透顶了,不然怎么会连个消息都没有? 他不想怎么样,他只想找到她,跟她说声对不起,他没有保护好她,还有不要对钟家失望,最起码还有他在,他今后一定会好好保护她。 喝着,想着,这时候,电视上突然一则新闻,让钟浩然放下了酒瓶。 他把视线移到了电视屏幕上,“酒店业巨子夜楚将与旅游业大王的千金艾丽莎订婚……”,他的脸渐渐绿了,如果不是确有其事,新闻不会乱播。 夜楚竟然要跟别人订婚了,那么他当初夺走冷寒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订婚了,冷寒怎么办?她现在人在哪? 他曾经给夜楚打过无数个电话,可是那个电话一直处于停止使用的状态,他是故意不让钟家的人找到冷寒的,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他就是想让他疯掉吗? 这时,小房间单薄的房门上响起了敲门声,钟浩然知道,一定又是母亲来找他了。 近一个月,母亲派邓阔来看过他无数次,自己也亲自前来找过他几次,可他对父母太失望了,除了冷脸色,他什么也没有给母亲,更不会跟她回去。 可今天不同,他要好好问问母亲,这就是她和父亲打的算盘,到头来如意了吗? 打开门,苏丽娟满面愁容地站在门口,钟浩然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十分不情愿地说: “进来吧。” 苏丽娟悠悠地进来了,刚坐下,她的眼泪就流出来了。 钟浩然本想质问她一番的,可看见母亲的眼泪,他善良的心马上软了下来,禁不住问: “怎么了?哭什么?” 说着,递给苏丽娟一张面巾纸。 苏丽娟接过面巾纸,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说: “浩然,你快回去看看吧,钟家要破产了……” 钟浩然有些发懵: “你说什么?破产?怎么可能?” 苏丽娟悲伤地看着钟浩然,一副懊悔的样子: “当初钟伟业不听你的劝告,执意要拿出全部的家当投入生产,还不惜借了夜楚的五千万,现在钟家一分钱都没有了,所有的资产都抵押了出去。可是,那些经销商之前还好好的,今天突然全都来妙婷要求退货,说是衣服的尺寸不对,没有办法销售。我们找来设计师拿出给工人的样图一看,果然在裁剪那道工序上被人动了手脚,所有衣服的尺寸都是错的,我们钟家这回是真的完了!” 苏丽娟说完大哭了起来。 衣服的尺寸出错,妙婷必须无理由退货,所有的成衣都成了一堆废品,就算廉价销售出去,换回来的钱都买不回一栋别墅,要赔付给经销的违约金更是惊为天价,短短一天的时间,钟家就成了一个空壳子,钟伟业由堂堂的享誉S市的商界名人,变成了比普通百姓还不如的老人。 章节目录 第905章 ? ?数落 这个突如其来的打击让钟浩然一时之间有些措手不及,钟家垮了,败了,当初他就觉得不对劲,为什么突然之间会多出来那么多经销商,而且各个的订单量都极大。 看来是有人故意要消耗掉妙婷的所有资金,然后派人在图纸上做了手脚,造成了今天的局面,可那个人会是谁呢? 钟浩然看着电视屏幕,想起了夜楚要订婚的新闻,钟家已经分文不剩了,还要拿什么还夜楚那五千万?那张契约不就彻底成了冷寒的卖身契?他还要怎么救她? 说起那五千万,夜楚的目的真的单纯只是为了冷寒吗?如果是为了她,为什么他不娶她,还要跟别的女人订婚? 难道这一切都跟他有关…… 看着哭泣的母亲,钟浩然没有时间多想了,他扶起了已经哭弯了腰的母亲,紧握着她的手,之前那些怨恨全都消失了,毕竟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在关键时刻,他还能计较些什么,怎么忍心看着她难过? “妈,别哭了,如果破产注定是钟家的结局,我们谁也改变不了,就坦然接受吧。人活着就是这样,富有的时候未必得到的更多,贫穷的时候也未必失去的更多。只要我们都活着,就是一种幸运,一种幸福,该知足了。” 钟浩然抚摸着母亲的脊背,他说这些话不全是为了安慰母亲,也是在安慰自己。 不管从富有变成贫穷,还是从贫穷变为富有,这当中的大起大落会让人一时之间很难接受,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适应新的生活。 可苏丽娟无法接受,她处心积虑这么多年,等得可不是钟家破产的一天。 她反过来紧紧地抓住了钟浩然的手,脸色苍白: “浩然,你怎么能这么说?你知道妈妈为什么会这么难过吗?妈妈不是为钟家,不是为自己,妈妈是为你难过啊!” “为我?” “是,妈妈在钟家忍辱负重这么多年,都是为了你!妈妈要你继承钟家的一切,因为这都是钟伟业欠我的!” 苏丽娟说着,眼神渐渐由悲伤转为悲愤。 钟浩然不解地问: “妈,您在说什么?什么忍辱负重?什么爸爸欠你的?我听不懂……” “不要叫他爸爸,他不是你的爸爸!” 苏丽娟怒吼着,甩掉了钟浩然的手,她用力地吸着鼻子, “钟伟业不是你的爸爸,你白叫了他这么多年的爸爸,真是便宜他了!” “妈……” 苏丽娟从皮包里拿出了一张照片,递到了钟浩然的面前: “这才是你的亲生父亲。” 钟浩然惊讶地接过照片,那是一张黑白的老照片,照片上的男人微笑着,留着整齐的头发,一种文人气息从他的神韵中流出,这个男人,竟然跟他惊人的相似? “妈,您怎么了?为什么开这种玩笑?咱们家的事还不乱吗?一会多了个私生女,一会又少了个真儿子。您怎么也拿这种事来开玩笑?” 钟浩然不敢相信母亲的话,可直觉告诉他,母亲没有说谎,因为这个男人给他的感觉太特别了,只是一眼,就亲切倍至,他有一种冲动,想见见照片里的男人。 苏丽娟拿过了照片,端在眼前认真地看着,渐渐地眼中又涌上了泪。 她伸出手抚摸着照片里的男人,哽咽着: “30几年前,我还是个小姑娘的时候,就爱上了这个家庭教师。他教会我很多东西,天文地理,琴棋书画,他无一不通,他是个很有才气的男人,我们就这样相爱了。可是他家境贫寒,你外公知道了我们的事情以后,就把他赶走了,然后把我嫁给了钟伟业。于是逼问我那个男人是谁,我没有告诉他,但是不知道他怎么查出来了,故意制造了车祸,他就这么死了。我嫁给钟伟业的时候,已经怀孕一个月了,没有人知道这个秘密,你是第一个。” 苏丽娟说着,又把照片递给了钟浩然,擦了眼泪,接着说, “我恨钟伟业,恨不得他死!你是妈妈在这个世上唯一的牵挂,我做什么事都是为了你。我要让钟家发展壮大,因为最终所有的东西都会是你的,没有人可以跟你抢。所以我换掉了于小婉的孩子,赶走了楚幽兰,我以为她一定会死,没想到她居然生下了冷寒,还让她找了回来,更可恨的是她偷走了你的心。我怎么能允许那个私生女来窥视我的儿子?她不配!” “所以,在医院,您几次阻止我给冷寒输血,因为我根本不是她的亲哥哥,只要输血就会暴露一切……” “是,还没到跟钟伟业翻脸的时候,我怎么能暴露你的身份?可是,可是……” 苏丽娟又哭了起来,肩膀不停地抽动着,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在S市一向是翻手云覆手雨的钟家,竟然会有破产的一天! 钟浩然无力地坐下了,多么强悍的男儿也无法经受这种打击,自己从小就亲昵地喊着爸爸的人,竟然是他的杀父仇人! 一滴泪从眼中滚落,流入唇角时却已是冰凉。 为什么人的心胸要这么狭小?母亲到底犯了什么错?就因为别的男人抢走了她的清白之身,就可以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吗? 他的亲生父亲,他竟然也有个亲生父亲,一个从未见过面的亲生父亲? 原来他也跟冷寒一样,有着相似的命运…… 突然,他好像抓住了重点,什么杀父之仇、钟家破产,那些过去的事和现在的事,他都可以不计较。 如果母亲说的都是真的,那么是不是说明,他与冷寒,根本不是什么亲兄妹?他们没有一点血缘关系! 脸上的泪还未干,他突然抓住了母亲的双手,用力地握着,目光中都是希望: “妈,您说的都是真的?” 苏丽娟突然抬起头,儿子的态度有些不合时宜似的,她点了点头: “浩然,都到了这个时候,更何况,这种事情,妈妈怎么能说谎呢?” 钟浩然的脸上渐渐绽开了笑容: “那是不是说明,我跟冷寒,我们不是兄妹,所以我爱她,是完全正常的……” 一丝期待升腾了起来,钟家破产的打击与自己的身世,都没有这件事来得震撼,似乎这两件不好的事,却都成了他的好事。 他一直苦苦地爱,冷寒被带走之后,他觉得天是暗的,心是暗的,看不到光明,看不到出口,现在,这一切都变得明朗起来,他的爱也在此刻更强大。 提到冷寒,苏丽娟的眼睛也突然明亮起来: “对了,还有冷寒,她被夜楚买走了,是不是意味着她现在跟夜楚关系很亲密了?我们可不可以求求她,让她求夜楚帮帮我们,只要不让钟家破产,怎么样都可以,让我给她跪下也行,我可以向她认错,只要她能救救我们……” 苏丽娟激动地有些语无伦次了,冷寒是她唯一的希望了,她不能眼看着钟家就这么垮了,她怎么样都可以,就是不能让儿子受委屈。 钟浩然心疼地将母亲一把搂进了怀里: “妈,妈,不要再执着了!不要执着过去,也不要执着现在。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我们不用去求任何人,就算人家肯帮我们,也帮不了多少啊!你放心,有我在,我们将来的生活不会成问题的,养儿防老,更何况您还没老呢!” 钟浩然贴心的安慰与鼓励,让苏丽娟更是痛哭失声。 她委屈了一辈子,做的坏事也不少,到头来却只是一场空,什么也没得到。 可是她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一件事,就是生下了钟浩然,这是上天对她最大的眷顾。 她紧紧地抓着钟浩然的胳膊,现在这个臂膀是她唯一的依靠: “儿子,跟妈回去好吗?妈害怕一个人面对……” 钟浩然点了点头,他是该回去了。 当初离开是对父母的失望,是执着于对冷寒的爱,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离开钟家。 现在回去却是为了真正的告别,钟家破产了,曾经的别墅也将不再是家,他要带着妈妈离开了。 至于钟伟业……他还没有想好。 钟浩然与苏丽娟一起回到了钟家,远远的就听见十分嘈杂的声音,他们互相对视一眼,疾步地走入了别墅。 果然,别墅里有些乱套,客厅里挤满了人,他们都在吵着向钟伟业要钱,钟伟业的头发一夜之间变得花白,他看着向他涌来的人群,正打着哆嗦向后退着。 向他讨债的人来自四面八方,有经销商,有原材料供应商,有公司职员…… 他已经被逼得走投无路,紧缩在了墙角里,看着眼前的人们,目光中都是畏惧。 钟浩然的眉头拧在了一起,他应该恨钟伟业吗? 是他杀害了自己的亲生父亲,是他卖掉了自己心爱的女人,可却是他养育了自己。 他一直把自己当成亲生儿子对待,他不得不承认,在所有的子女当中,他是唯一让他珍惜的孩子。 自己从会说话开始就叫他爸爸,难道为了妈妈的恨,他就应该抛弃他吗? 说实话,他对母亲说的过去的仇恨,根本没什么感觉,即使有,也是短暂的。 他跟母亲说过,不要执着于过去,那么他更没有必要为了上一代人的恩怨而使自己活得疲倦。 他无法看着钟伟业被逼到死角,现在的他,也只不过是一个孱弱的老人而已。 钟浩然放开了母亲的手,穿过人群,来到了钟伟业的身边。 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钟伟业,然后毅然地挡在了他的面前: “我是钟浩然,大家有什么事都跟我说吧!” 现场只是片刻的安静,马上又沸腾起来。 钟浩然伸出双手,做出让大家安静的动作,然后深沉地说: “请大家稍安勿躁,妙婷稍后会申请破产,有什么事律师会跟大家谈清楚。拜托大家先回去吧!” 只是一句简单的话,可钟浩然的为人一直都是让大家钦佩的,这个时候的他依然那么镇定从容,所以人们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最后有人提出来先走,随后人们陆陆续续地离开了别墅。 来要钱的人都走了,别墅里立刻安静了下来,钟浩然慢慢地回过了身,看着已经被吓得满脸冷汗的钟伟业,心底一阵悲痛。 从来都只会呼风唤语的男人,一夜之间成了连乞丐都要唾弃的穷鬼,成了人人喊杀的对象,他的惊吓程度可想而知。 钟伟业的眼神非常慌乱,在整个客厅里不停地游移着,还没有从刚才的阵势中缓过神来。 钟浩然的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用力地捏了捏,他觉得此刻的钟伟业好可怜,他想安慰他,可一想到母亲,他又觉得无话可说。 心里想着,母亲一定不会再跟钟伟业在一起了,今后的钟伟业,只能是一个孤单的老人,他该怎么办? 钟伟业却抓过了钟浩然的手,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嘴唇颤抖着: “浩然,儿子,你总算回来了,你回来爸爸就不怕了!来,咱们去公司,仓库里还有那么多货等着发呢,生产线不能停,不能停……我们还有好多工作没做呢,我钟伟业很忙的,很忙的……” 钟伟业说着,便拉着钟浩然往外走,可是他的双腿已经不听使唤了,刚走了几步,就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幸亏钟浩然及时扶住了他。 刚刚站稳的他还想继续往外走,却被钟浩然拉住了: “爸,我们破产了,这个时候,您就面对现实吧!” 钟浩然的眼睛里充盈了泪水,他知道这个现实很难让人接受,可事实就是事实,既然已经无法改变,就只能接受它。 钟伟业很不愿意听到破产两个字,这个词又大大地刺激了他,他转过身猛地钳住了钟浩然宽厚的肩膀,用力地摇晃着: “你说什么?你在胡说什么?钟家怎么可能破产?我苦心经营了一辈子的钟家,是B市的no。1,谁说它破产了?我怎么可能破产?你这个不孝子,我让你胡说,让你胡说……” 钟伟业不敢接受现实,他的一腔悲怆无从发泄,只好拿儿子出气,说话间他的拳头已经重重地落在了钟浩然的身上,不停地捶打着。 一直站在一旁无声哭泣的苏丽娟,再也看不下去了,虽然她也像钟伟业一样,不愿意接受现实,但最起码她还有一个亲生的儿子,无论走到哪,她都会有个依靠。 更何况破产的始终是钟家,她从开始到现在也只是想从钟家抢走一切而已,所以她并没有钟伟业那么悲伤,她的头脑还是很清醒的,尤其在看着钟伟业打她的儿子的时候。 “你给我住手!钟伟业,不准你打我的儿子!” 苏丽娟大喊着,人已经冲到了钟伟业的面前,将他的手从钟浩然身上打开。 “如果不是你刚愎自用,钟家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苏丽娟数落着钟伟业,毫不留情。 章节目录 第906章 ? ?胆怯 钟伟业的眼中立刻涌上了泪水,是啊,如果当初他能静下心来仔细想一想,听取钟浩然的劝告,不被利益蒙蔽了双眼,也许不会落得今天这个下场。 “我告诉你,今楚,我就要带着儿子离开你,从今以后,我们再没有关系!因为,浩然……” 苏丽娟忿忿地指着钟伟业,浩然不是他的亲生儿子,这句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钟浩然打断了。 他握住了苏丽娟伸出来的手,果断地呼喝了一声: “妈!” 苏丽娟的声音戛然而止,看向了钟浩然,内心充满疑惑。 钟浩然看着苏丽娟,深深地凝望着,眉头紧锁,轻轻地摇了摇头,他在心里说,不要说出来。 钟伟业已经受到了惩罚,对于他而言,没有什么比钟家更重要,不管他曾经做过什么,这已经是最重的惩罚了,又何必在他的伤口上撒一把盐。 “放宽心吧,劳碌了一辈子,是该休息的时候了。” 钟浩然看着钟伟业,平静地说着,他没有再叫他爸爸,也不打算再叫,知道了真相后,这句爸爸似乎叫不出口了。 “说得好!” 一个高亢嘹亮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继而走进来两个人, “我看他不仅需要休息,他更需要安息。” 说话间,两个人已经走到了钟伟业的面前,是夜楚与夜小婉,后面还跟着几个身穿黑西装的保镖,那阵势就像黑社会的大姐大驾临。 钟伟业与苏丽娟,两个人顿时怔住了,因为夜小婉太像他们认识的那个于小婉了,只是时间似乎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什么痕迹,她看起来还是那么年轻、漂亮,更添了几分成熟的韵味与高雅的气质。 钟伟业与苏丽娟对视了一眼,却谁也不敢说话,夜小婉的气势已经将他们压倒了。 见到夜楚,钟浩然就像见到了仇人,他冲上去一把抓起了夜楚的衣领,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打过架,可是现在,他真想狠狠地揍夜楚一顿。 “夜楚,你终于出现了,冷寒呢?把她还给我!” 提到冷寒,夜楚本来看好戏的心情全被打乱了,钟浩然的话让他马上怒火中烧。 把冷寒还给他? 他才是那个女人的主人,就算他不能跟她结婚,也会一辈子把她留在身边。 而这个钟浩然,居然说冷寒是他的? 他凌厉的眼睛里迸射着寒光,双手用力向下一扫,钟浩然的胳膊被他打开了。 他整理了一下衬衫,不屑地看了一眼钟浩然: “那个女人早就是我的人了,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你,别想再见到她!” 夜楚嚣张的气焰彻底激怒了钟浩然,他无法再忍耐下去了,好不容易见到了夜楚,他必须找回冷寒。 他还想再冲上去,却被苏丽娟拉住了: “浩然,别冲动,你的心里就只有冷寒!” 一句责怪的话,才让钟浩然清醒了,是啊,他只顾着想冷寒的事,却没有想想这个时候,夜楚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有他身边的那个女人,又是谁? 钟伟业激动的情绪溢于言表,这个女人,会是当年那个疯狂地爱着他、为他生下儿子的于小婉吗? 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她与夜楚又是什么关系? 可毫无疑问的,在见到她的一刹那时,他的心无法抑制地跳动起来,她还是那么年轻漂亮,就像当年的她一样吸引着他。 “你……你是……小婉?” 钟伟业的双手颤抖着伸向了夜小婉,可看着夜小婉一脸的严肃与鄙夷,还有目光中透出的一种深恶痛绝,他的手只能胆怯地停在了半空中。 苏丽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衣着华丽、皮肤光鲜的女人,会是当年那个落魄不堪的于小婉吗?那场车祸没有撞死她吗? “你真的是于小婉?” 苏丽娟有些怀疑地问着,这个世界上长得像的人大有人在。 夜小婉笑了笑,嘴角向上翘起好看的弧度,两个酒窝还像个小姑娘一样诱人。 “苏丽娟,别来无恙?怎么,车祸没有撞死我,你很遗憾吧?” 苏丽娟冷笑一声: “哼,还真是你!算你命大,今天还能出现在这里。来干嘛,看笑话的?” 钟伟业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就是当年那个柔柔弱弱的于小婉吗?她的外表没变,可她却不再柔弱,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听话的小女人,而变成了一个刚强的女性。 “小婉……你们在说什么,什么车祸?这些年,你去了哪?” 钟伟业看到夜小婉,当年的感觉从心底的某个角落爬了出来,他竟然感到一种亲切。 夜小婉的笑被怒容取代: “车祸?你还敢问我车祸的事?你是老糊涂了吧,自己做过的事竟然装作不记得?当年,你们想赶尽杀绝,所以制造了车祸,想置我与我先生于死地,可惜当时我不在车上,死的只有我先生,你们很失望吧?” 夜小婉的眼中噙满了泪,想起当年疼爱自己的丈夫,生命在刹那间停止,她的心如万箭穿心。 钟伟业的确不知道这件事,因为这所有的事都是苏丽娟一个人做的,钟伟业害死了她最爱的男人,她也要让他爱的女人不得好死,一报还一报,这就是因果报应。 苏丽娟笑了起来: “于小婉,你还真怪错人了,这所有的事都是我一个人做的,钟伟业根本不知情。” “苏丽娟,你在说什么?你还做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钟伟业惊愕地问。 夜小婉看了看眼前的两人,嘴角挑出一丝鄙夷的笑: “你们在演双簧吗?妇唱夫随?没关系,你们慢慢演!如果嫌这里地方不够大,可以到大街上,那里观众也更多。这栋别墅,应该很快就会被拍卖了吧,还有你们的公司,你们名下所有的产业,都不会再成为你们的舞台。所以趁着现在还有,就尽情地表演吧!” 夜小婉终于等到了这一楚,亲眼看着钟伟业像她当年一样落魄,他不是能用他的金钱名誉地位呼风唤雨吗?他不是可以随便玩弄她吗? 那么不好意思了,她夜小婉不是随便被人玩弄的,她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小婉,你还没回答我,这些年,你去哪了?看你的样子……” 钟伟业的头脑似乎很不灵光了,夜小婉的高雅气质一下子让他发蒙,他现在对这个女人充满了好奇,甚至忽略了其他问题。 “哼,你倒不如问问,她是怎么知道你现在的情况的,怎么会来得这么及时,而且她来者不善,很明显是来看你的笑话的!你居然还在这发花痴,真是老糊涂了!” 相比之下,苏丽娟现在要比钟伟业清醒得多。 夜小婉笑了,多年的积怨今天终于得以释放,她的心情很好,很轻松,看见钟伟业的样子,她除了觉得可笑,已经没有任何感觉。 她看了看夜楚,给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把事情讲清楚,让他们死也死得明白。 随后夜小婉在别墅里逛了起来,完全没心思理会钟伟业那贪婪的目光。 这个地方,是她从前做梦都想来的地方,不为它的金碧辉煌,不为它的豪华奢侈,只为了能跟她爱的男人在一起,为了她可怜的爱情。 可惜,钟伟业亲手将她的爱情毁了,也将她的梦打碎,现在她终于可以来到这里了,却没有了任何感觉。 夜楚牵起嘴角,似笑非笑地看了看钟伟业与苏丽娟,还有一直怒目相向的钟浩然,这些人现在的样子实在可笑。 打败这些人太容易了,很难想像他们当年是怎样绞尽脑汁地伤害了自己的母亲,如今却这么不堪一击。 他无法忘记父亲出车祸后的现场,听说车子刹车失灵,父亲的车直接冲出了海滨公路的护栏,掉进了大海里。 当车子被打捞上来,父亲的尸体已经被泡得肿大发白,他看着父亲的尸体,耳边是母亲的哭喊声,因为这件事,他三年没有开口说话。 这份痛一直紧紧地拉扯着他的灵魂,一分一秒也不曾停歇。 今楚,也应该是他释放的时候了,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却没有想象中那么轻松。 看着钟伟业的脸,总像有一种力量在牵扯着他,让他无法再狠下心来。 他轻轻皱眉,只是短短一秒,那份忧郁在他的眉间一闪而逝,他转而眉梢一挑,斜斜地牵起了嘴角: “还是你的夫人比较聪明,我们今天的确来者不善。不,不应该是今楚,从当初我给妙婷当代言人开始,就已经是来者不善。没有我,也许妙婷不会输得这么惨。没办法,夜楚的人气在亚洲是最高的,也是你钟伟业最想要的。想不到吧,我是于小婉的儿子。钟家能有今楚,都是我一手策划的,至于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们心里应该很清楚,当年的恩怨我不想再重复一遍了。” 夜楚双手插进了裤兜里,环视了一眼别墅, “这栋别墅,已经不属于你们了。我可以给你们时间,尽快搬出去,这是我对你们最大的仁慈。” 钟伟业的眼睛已经直了,他怔怔地盯着夜楚,原来自己早就引狼入室了,却对他一无所知。 苏丽娟的眼圈红了,怪不得她从一开始就觉得夜楚的眉宇间,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原来他是于小婉的儿子,这个才是她真正的儿子。 “夜楚,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你的报复,是吗?” 钟伟业上前颤抖着双手,紧紧地抓住了夜楚的两只胳膊,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这不可以是真的,他被一个后辈打得落花流水,输得片甲不留,就连自己的老窝都要拱手相让了。 “不可能,不可能,这不是真的,这里是我的家,你们给我滚出去!我是S市的首富,我是大名鼎鼎的钟伟业,我怎么会败在一个小孩子手里?……” 钟伟业放开了夜楚,他张开双臂在客厅里游荡着,这里的一切都是属于他的,他还是那个能呼风唤雨的钟伟业,他还是人人敬仰的商界精英,他不会就这么完蛋的…… 钟伟业突然大笑了起来,口中不停地喃喃自语,在场的人都把目光投向了他,纷纷皱起了眉头,他现在还正常吗? 夜小婉走上前去,上下打量着钟伟业: “钟伟业,我的儿子呢?你当年抱走了我的儿子,他叫钟克然是吗?他怎么不在这里?” 钟伟业像是没听到夜小婉的话,只顾着自己在客厅里环游,脸上带着笑意,口中不停地碎碎念着。 “钟伟业,我在问你,我的儿子呢?你疯了吗?” 夜小婉提高了声音,再一次质问着钟伟业。 钟伟业真的疯了,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他自己了,还有他的帝国,他的钟家,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无法自拔。 听夜小婉提起钟克然,苏丽娟的心里一震,这个时候,面对一个母亲,她无法再理直气壮,更不敢说出真相了。 换位思考,如果是别人杀了她的浩然,她会马上拿把刀杀了那个人。 如果她告诉夜小婉是她换了孩子,夜小婉不会放过她,她坚信。 她不由得抓紧了钟浩然的手,恐惧感油然而生,脚步不禁向门口移去。 钟浩然愕然地看着自己的母亲,她的身体都在抖,为什么听到夜小婉问起钟克然,她会这么紧张? “妈,你怎么了?” 钟浩然关切地问。 “别问了,我们赶快离开这里。” 钟浩然被苏丽娟拉着向门口走去,他疑惑地看着自己的母亲,刚才她们就在说什么车祸,现在母亲又这副紧张的模样,到底她做过什么,会让两家的积怨这么深,达到了彼此仇视的地步? 可是,现在他还不能离开这里,他必须向夜楚问个明白,冷寒到底在哪,他要找回她,告诉她,他有多么在乎她。 “妈,等等,我还不能走。” 夜楚一直看着苏丽娟,坏事做尽,现在却不敢面对了吗?想要趁他不备的时候逃走? 他应该放过这个女人吗?她害死了自己的亲哥哥,害得母亲与父亲天人永隔,让他从小就失去了父爱。 可是,如果他现在揭穿她,母亲要怎么办?她要如何承受这份悲伤与心痛? 还要让他再一次看到母亲心碎的样子吗?他不要,他不能再让母亲受伤,所以,这一次,他忍了,他会放过这个女人,为了母亲。 夜楚咬着牙,不打算叫住苏丽娟,就让她这么走掉好了,他可以当作没看见。 然而在他转身的一刹那,钟浩然却冲了过来。 “夜楚,我不管你的报复,我也不想管什么上一代的恩怨,我只想问你,冷寒呢?你到底把她藏到哪去了?” 夜楚冷笑了起来: “你这个当哥哥的还真是合格,这个时候了,还惦记着你同父异母的妹妹?想知道她在哪是吗?好,五千万,我可以不要利息,只要你拿得出五千万,我就把她送回来。” 章节目录 第907章 ? ?痛心疾首 他很得意,现在的钟家,以后的生活都要成问题了,还怎么拿得出五千万? “你……” 钟浩然无言以对,当初父亲签了那份契约,他拿不出五千万,怎么换回冷寒? “除了五千万,无论你提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我只有一个要求,让我见她一面。” 钟浩然的声音软了下来,想见到冷寒,他不得不放低身段。 只让他见一面就好,让他亲眼看到她平安、健康,他才能放心。 夜楚带走她的时候,她还在昏迷中,一个病人,夜楚应该不会对她怎么样吧? 虽然知道钟浩然是冷寒的哥哥,但这话听起来还是让夜楚很不爽,怎么听都不像一个哥哥说出来的话,倒像是恋人。 一股酸意涌出,夜楚一口回绝了他: “无论什么条件?哼,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杀人凶手的儿子!” 夜楚的双眼迸射着寒光,紧逼着钟浩然。 “杀人凶手的儿子?” 钟浩然重复着, “你在胡说什么?谁是杀人凶手?” “你不知道?是啊,父母做过的伤天害理的事情,怎么能跟自己的孩子说呢?想知道吗?” 夜楚挑眉,脸上带着一抹笑意。 钟浩然的眉头越来越紧,刚才母亲的表现就很奇怪,还有他们说什么父亲不知道,只有母亲才知道的事,也是导致夜楚报复钟家的原因,那到底是什么? 他无语,好奇,想知道,却又怕知道,他怕自己再一次对父母失望,他的心已经千疮百孔了。 “还是让我来告诉你,20年前,就是你的父亲害死了我的父亲,这是一条人命,还有一条人命……” 夜楚低眉,靠近了钟浩然的耳朵,悄悄地, “还有一条人命,就是我母亲和你父亲所生的儿子,真的钟克然,还在婴儿的时候,就被你母亲害死了。怎么样,有这么恶毒的父母,是不是感觉很骄傲?” 夜楚退后一步,看着呆立在当场的钟浩然,他此时应该得意吗? 他怎么得意的起来,这两件事,是他心底最深的痛,两条人命,都毁在了钟家的手里,看着呆若木鸡的钟浩然,他仍然痛心疾首。 钟浩然紧锁的眉毛下,一双眼睛闪着点点泪光,这是真的吗? 毋庸置疑,如果不是真的,夜楚母子又怎么会处心积虑地找上钟家,让钟家一败涂地。 他的心好痛,夜楚没有错,错的是他的父母,而他果然再一次失望了,心情一落千丈。 他真的没有资格跟夜楚要求什么,这是因果报应,他也只能承受。 可是,冷寒怎么办,他不能扔下她不管,夜楚为什么就是不肯放她? 钟浩然深吸了一口气,将胸口的闷气缓解了一下,声音也有些嘶哑: “夜楚,我是杀人凶手的儿子,那冷寒又何尝不是杀人凶手的女儿,你为什么还要留她在你身边?既然你不爱她,只是为了报复,钟家现在已经败在你的手里了,你该舒服了吧?我求你放了冷寒,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钟浩然不知道,他越是恳切的态度,就越让夜楚觉得不爽。 夜楚看着钟浩然,胸口就像有块大石头压着,又沉又闷,透不过气。 “我只需要你带着你恶毒的父母离开这里,至于冷寒,你不会再见到他!” 夜楚愤怒地指着门口,他不想再听到钟浩然说出任何关于冷寒的话,这只会让他烦躁。 夜楚冲旁边的保镖使了个眼色,几个黑衣人上来拉着钟浩然就往门外推,钟伟业、苏丽娟也一起被推出去。 钟伟业已经神志不清了,他像个小孩子一样哭泣着: “你们干什么,这里是我家,我不要走,我要回家……” 钟浩然无法挣脱保镖们的蛮力,他只能不甘心地大喊: “夜楚,我会再来找你的,我一定要见到冷寒……” 只有苏丽娟闭口不语,她很希望能快点离开这里,曾经的作为让她不敢再面对夜小婉。 钟家的下人们也都一个个灰溜溜地跑了出去,只有小美有些犹豫、磨蹭,因为她不知道离开了这里,她到哪里去找钟克然,这是他们幽会的唯一地点,她不停地回头望着楼上,恋恋不舍地离开了。 夜小婉看着离开的人们,心中竟划过一丝不忍,似乎她的报复还伤害了很多无辜的人,但一切已经无法挽回,她也只能狠下心了。 夜楚皱起了眉头,那些下人的背影显得很单薄,还有他们不断地回头看着他的眼神,那么无助、虚弱,就像…… 脑海中突然闪现出冷寒的眼睛,一双闪动着泪光的眼睛,他的心一颤,开口道: “肖何,给他们每人一笔钱,够他们养老的。” “是。” 肖何答应着,马上跑了出去。 这时,夜小婉才想起了刚才问了一半的钟克然,急忙跑到夜楚的身边,急切地问: “楚,你是不是太着急了,他们还没说出钟克然在哪,我们要到哪里去找他?” 夜楚一直在拖延时间,能瞒多久就瞒多久吧,他知道母亲对亲生儿子的期盼,他宁可欺骗她一辈子。。 “妈,钟克然去国外出差了,不过知道妙婷破产了,他也应该快回来了,我们就耐心再等几天吧,已经等了这么多年,您还在乎多等几天吗?” 夜小婉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 “是啊,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也不差这几天了。我到现在还记得他刚出生时的小模样,整个身体都红红的,眼睛又大又亮,他像是知道我是他的妈妈,一直看着我……” 母亲再一次讲述起那个令人心疼的婴儿,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夜楚心如刀绞,如果不是为了向母亲隐瞒,他真想马上撕碎苏丽娟的身体。 可是他不能让母亲看出一丝端倪,演员这个职业真的很适合他,即使内心波涛汹涌,表面他还可以风平浪静。 他微笑着,搂着夜小婉的肩膀,说: “好了,妈,我知道我的那个哥哥,又漂亮又可爱,您再说下去我要嫉妒了!这里的事情已经结束了,以后再不会有让您烦心的事了。回去以后,我会慢慢淡出演艺圈,您知道,我在这行也干了这么多年,有些事情不是一下就可以放手的。再说,您儿子还是受很多人爱戴的,不能让他们失望对不对?等我真正地退出了演艺圈,我会全心全力地帮您打理酒店的生意,您到时就好好休息吧。” 夜小婉笑中带泪,疼惜地抚摸着儿子的脸庞,这个儿子高大帅气迷人,不作演员真的可惜了。 说实话,她虽然希望儿子能回来帮她打理酒店,但是她更喜欢看到儿子在舞台上光彩照人的样子,天下父母心,如果儿子喜欢演艺事业,她不会阻止他。 “妈知道,你最乖。做你想做的事吧,妈支持你!” 夜小婉的手扶上了儿子结实的腰,用力拍了拍,母子深情地对望着,20年的相依为命,让他们的感情比一般的母子都要深厚。 钟家所有的人都被赶出了别墅,下人们对钟伟业夫妇指指点点,虽然不满却无法发泄,就算打了他们又有什么用。 况且钟浩然平时对他们尊重有加,看在钟浩然的面子上,下人们很快走掉了,高大的铁门外,只剩下了钟浩然、苏丽娟、钟伟业,久久不愿离去。 钟浩然无奈地看着苏丽娟,这个母亲,一直对他疼爱有加,她真的有那么狠毒吗? 不管怎么样,她都是他的母亲,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不管她做了什么事,好的也好,坏的也好,他都不会不认她、不管她。 夜楚说的话,他心底的疑问,就一直装在心里吧,他不会问出来。 “妈,我们走吧。” 钟浩然淡淡地说着,钟家破产对他来说,虽然很震惊,却没有多么打击,他一惯淡泊名利的处事态度,让他此刻看起来更加的淡定。 “走?走去哪?” 苏丽娟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己的儿子,虽然憎恨钟伟业,讨厌钟家,但从她嫁进钟家以来,这里是她唯一的家,父母早已不在人世,她能走去哪,今后要如何生活? 她看了看钟伟业,虽然这个男人当初做了无法弥补的事,但娶了她之后,他并没有对她不好,就算在外面拈花惹草,她也一直稳坐夫人的宝座。 他今后又要如何生活?这个时候,她不禁对钟伟业产生了一丝担忧。 钟浩然回头看了看身后的路,今后他们的生活恐怕会很艰难,但路还很长,他会保护他们,一直走下去。 当然,还有冷寒,他不会放弃她。 “走吧,天下之大,总会有我们的容身之处,不用担心。” 钟浩然搀扶着苏丽娟,又看了看旁边蹲在地上的钟伟业,他正拿起一片树叶,认真地看着,手指在叶子上不停地比划着。 钟浩然叹息着,看了看母亲,母亲的眼神中都是不忍,他知道,母亲虽然痛恨钟伟业,但始终一日夫妻百日恩,更何况他不是自己的父亲,还是冷寒的父亲,他应该照顾他。 他上前搀扶起钟伟业,搂着母亲的肩膀,三人走上了大路,离钟家的别墅越来越远。 钟家破产的新闻马上传开了,电视上、报纸上,杂志上,到处都是钟家破产、钟伟业精神失常的新闻。 一直躲在安娜家地下室的钟克然,每天都靠电视报纸为乐,自然而然地知道了这个天大的新闻。 可是钟家破产,对于他而言,无疑是一件坏事。 当初没拿那五百万,有两个原因,一是不想跟冷寒离婚,为了将来能拿到钟家更多的财产;二是他想表现出自己的决心,他想让冷寒知道,比起那五百万,自己更看重的是冷寒。 可是没想到,他变态的爱情却换来了现在莫大的损失。 他不仅错手伤害了他最爱的女人,现在还将一分钱也得不到。 看了新闻,他把手里的酒瓶摔在了地上,真他妈的悲剧! 可是也有件事是好的,他听安娜说冷寒没有死,现在钟家破产了,谁还会有心思管他的闲事,看来他从今以后又自由了。 也许他应该回钟家看看他们的惨相,幸灾乐祸这个词现在用在他的身上一点也不过分。 或许冷寒现在更愿意跟着他……钟家又让他想起一个人,那个叫小美的女孩,不知道为什么,想起小美,钟克然的心里竟然一阵阵地悸动起来。 她说她每天晚上都会在他原来的房间等着他,不知道她有没有等他…… 这时,安娜气急败坏地从外面走了进来,她现在在娱乐圈已经名声大噪了,不是因为她演技好,也不是因为她比别人漂亮,而是她大胆,敢脱。 现在追求她的有钱人很多,可她心里的那个空缺却怎么也无法填平,夜楚真的不要她了,她始终找不到平衡。 今天看了报纸,夜楚与艾丽莎的订婚日期已经定下来了,地点就在B市的名城酒店,她的鼻子都要气歪了。 将手里的报纸往钟克然脸上一摔,安娜气得呼吸都重了起来: “他要订婚了,他真的要订婚了,我们不可能了!” 报纸贴在了钟克然的脸上,随即掉在了地上,钟克然有些生气,但碍于安娜一直帮他,他也只能嘟嘟嘴,没说什么。 捡起了报纸,他随意地翻了两下: “哟,谁要订婚了,惹得我们家女主人这么不高兴?” 钟克然不敢得罪安娜,称她为女主人一点也不算过分,因为他就像是安娜养的一只宠物,供他吃喝,没有男人的时候找他发泄一下,有男人的时候自然也想不起来他了。 当初安娜肯收留钟克然,一是出于同情,二是因为他和冷寒的关系。 安娜曾经做过最坏的打算,如果夜楚真的打算跟冷寒在一起,那么她就利用钟克然,绑架也好,杀人也好,总之,她要拆散他们。 可现在却不同了,这个艾丽莎是个黄金名媛,任她有再大的本事,也动不了她了,所以她被甩定了。 “夜楚要订婚了,他真的不要我了。” 安娜悲哀地说着,此刻显得有些落寞伤感。 “夜楚订婚跟你有什么关系?莫非你们……” 钟克然从安娜的话里听出了什么,怪不得她千方百计地想当上妙婷的代言人,原来是为了夜楚。 现在妙婷破产了,她不关心自己代言人的费用,反而更关心夜楚订婚的事,看来他们的关系非同一般。 “是,我们曾经是男女朋友,我很爱他,可是他现在却要和别人订婚了,我成了最大的输家!” 安娜哭了,原本以为夜楚只是一时生气,两个人九年的感情难道抵不过所有吗? 可是她错了,她太高估了一个男人的忍耐力,尤其是夜楚。 钟克然握紧了拳头,又是夜楚,为什么这个男人总是阴魂不散,他身边的女人都跟他有关。 安娜抹了一把眼泪,她已经做了这么多努力,不能就这么白费,夜楚既然对她没有丝毫眷顾,她又何必为他有所保留? 章节目录 第908章 ? ??倒霉的人 “他让我这么伤心,我也不会让他好过的!钟克然,你要不要帮我?” 钟克然正看着报纸,报纸上清清楚楚地写着,夜楚不仅是个明星,还是名城酒店的总裁,这个世界第一号连锁酒店,他不知道给这个酒店送过多少钱,到头来却全收入了夜楚的腰包! 他还让自己的女人怀了孩子,为什么所有的好事都发生在夜楚的身上?而倒霉的人却只有他一个? 钟克然将报纸紧紧地攥在手中,忿忿地说: “当然!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我怎么会不帮你?” 当两个嫉妒心都极强的人站在了一起,嫉妒就变成了憎恨,钟克然与安娜又一次成了同盟。 夜深了,钟克然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他真的很想回钟家看看,也想知道小美还在不在等他,小美纯洁的爱情成了他心底的牵挂。 他现在应该很安全了吧,心里想着,脚步却已经不听使唤地走出了安娜的家。 为了安全起见,他还是戴上了一顶棒球帽,帽沿压得很低,正好几天没刮胡子了,这成了他最好的乔装。 来到钟家别墅的外面,大铁门已经被贴上了封条,钟克然心底竟然涌上一股莫名的悲伤,但悲伤转瞬即逝,或许这丝悲伤是他曾经作为钟家的儿子的最后的祭奠。 一丝冷笑跃然脸上,钟家败了,想当初钟伟业赶走他时是多么的无情,现在他的处境又会如何?说不定还不如他呢! 钟克然四下里看了看,别墅周围静悄悄的,他抬了抬棒球帽,翻过了铁门。 经过漆黑的院落,来到别墅门口,门上也被贴了封条,钟克然讥讽地笑了一下,然后沿着老路,爬上了二楼自己的房间阳台。 阳台的门照例没有上锁,他心生疑惑,还是轻轻地拉开了阳台的门,进入了房间。 突然一个声音响起: “克然,是你吗?” 钟克然的心一阵悸动,这种感觉只在第一次见到冷寒时有过,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难道……他已经喜欢上了这个叫做小美的女孩子? 他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感觉,如果冷寒是一朵清丽的百合,那么小美只能算是一朵路边的小野花,天差地别,他怎么会在这朵小野花上动了心? 心脏一阵紧缩,他还是回应了: “是我,小美。” 自从上次钟克然离开后,小美就像她说的,每天晚上都会到这里等他,虽然他再也没有来过。 钟家被封了,她也只能离开这里,但是她怕钟克然会来找她,所以还是在夜里潜回别墅,她还要等他,一直等到别墅被拍卖,她不能再来了为止。 “克然,你终于来了,我一直在等你!” 小美说着,人已经扑到了钟克然的怀里,激动的身体颤抖着。 钟克然的怀抱突然被小美占满了,心里的空缺也瞬间被填满了一样,久违的满足感包围了他。 被一个人爱着,是多么美好的事,他张开了双臂,将小美紧紧地搂在了怀里。 小美的执着与深情让他感动,之前他只是想利用她,玩弄她,这一刻,他却被打败了,环绕在两个人周围的是浓浓的深情与爱意。 “小美,为什么还要等我?我什么都给不了你。” 钟克然想到自己的处境,竟然有一丝愧疚, “我还是个杀人凶手,冷寒身上的刀是我刺进去的。” “我知道,我全都知道,前一阵子钟家的人都在找你,现在好了,钟家破产了,他们连自己都顾不过来了,更没有精力去找你了,你安全了。我说过,我不在乎你的身份、地位,我只爱你这个人,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小美抚摸着钟克然的脸颊,深情地凝望着他。 钟克然的心弦再一次被小美拨动了,他注视着小美,她是那么平凡,却爱得那么执着。。月光在两个人的身上萦绕出好看的银色光圈,小美感觉很幸福,她终于得到了属于自己的爱情,而这爱情却与金钱无关,只是一份纯净的爱。 钟克然捧着小美还有些稚嫩的小脸,问她: “小美,你愿意跟着我吗?” 小美毫不犹豫地重重地点了点头: “你去哪,我就去哪,说我是你的小尾巴也好,我就是愿意跟着你。” 说完,咧开嘴巴笑了。 钟克然再一次把小美搂进了怀里,揉着她的头发,这个女孩子还真是可爱。 可是,现在他还不能带她走,因为还有一件事一直牵扯着他,让他无法释怀。 小美的眼睛骨碌碌地转着,钟克然良久不说话,是不是因为担心他们的将来? 她直起身子,看着钟克然: “克然,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在担心我们今后的生活?” 小美只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在她的心里,有了自己喜欢的男人,然后就应该结婚生孩子,过小日子,过日子自然少不了钱,她知道钟克然现在的处境一定不太好,所以她早就做好了打算。 “你别担心,我这些年在钟家做事攒下了不少钱,还有,老爷夫人他们被赶走的时候,什么东西都没有带,所以夫人的一些珠宝首饰一定还在房里,我们可以拿了钟家的东西出去当掉,今后的生活应该不成问题。再说我还有双手,可以赚钱的。” 小美甜甜地笑了起来,一想到他们今后的生活,她就充满了希望。 可是在她的这句话里,钟克然听到的重点却不是这个: “你说什么?老爷和夫人是被赶走的?被谁赶走的?” “被夜楚啊,就是那个大明星,听说他还是什么酒店的总裁,超有钱的。他们家好像和老爷夫人有仇,他母亲叫什么小婉的,好像钟家破产就是他们搞的。对了,小姐也被他买走了,好像给了老爷五千万呢,天呐,够我花几辈子的了。” 小美一副羡慕的样子,这些事情对于他们这些下人来说,都像是在看戏。 可是这个消息却让钟克然震惊不小: “你说的小姐是……” “当然是冷寒啊,不对不对,是钟幽然,也是你的……” 小美不愿说下面的话了,现在从法律上来说,钟克然与冷寒还是夫妻呢。 她把头埋进了钟克然的胸膛里,有些难过,可是转念一想,现在钟克然已经接受她了,是不是也该跟冷寒离婚了? 于是她壮着胆子,小声地说: “克然,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听了小美刚才的话,钟克然的火气一下子窜了出来,原来夜楚搞了这么多事! 看来那个小婉应该就是真的钟克然的母亲了,也是夜楚的母亲?母子俩上演了报复的好戏码?钟家这次真是活该! 不过,夜楚为什么要买走冷寒?仇人的女儿,他想拿她怎么办? 这是一个令他费解的问题,想起冷寒,他还是不禁为她动容,也因此更加痛恨夜楚。 小美看半天钟克然都没有反应,于是壮着胆子又问了一遍: “克然,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钟克然这才反应过来: “你说什么?” “我说,既然你已经答应要和我在一起,能不能把婚给离了?” 小美怯怯地说着,她怕钟克然不高兴,怕她好不容易等来的爱情就这么溜走。 钟克然听懂了,小美说得没错,即使没有跟小美在一起,他也不会再要冷寒了,钟家败了,他从冷寒那里得不到一分钱,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她都在做夜楚的女人,他不能再执着于这个女人了。 “我答应你,一定会跟冷寒离婚。” 钟克然斩钉截铁地说着,小美感动得紧紧地抱住了他。 “克然,我爱你。” 钟克然的目光看向了窗外,现在离婚正是时候。 过些天就是夜楚的订婚典礼,他不会让夜楚好受的,他已经跟安娜商量好了,要给夜楚的订婚典礼添点彩。 既然冷寒在夜楚的手里,那么他去订婚典礼上,即使看不到冷寒,也可以把离婚协议交给夜楚,顺便告诉他,他只是捡了钟克然不要的一只破鞋而已。 其实他对冷寒,除了渴望,还充满了歉疚。 刺伤了她以后,他一直想去看看她,只是从安娜那里听说她没事,没有死,可是他却再也没有机会见她。 深深的自责与愧疚一直在他的心中挥之不去,他那个时候真的被嫉妒冲昏了头脑,不得到冷寒他似乎永远无法满足。 然而现在,拥着小美,似乎比得到冷寒还要让他满足,他知道,自己该放了她了,也许那份真爱早已不再,只是他一直无法释怀,宁愿被愤怒与嫉妒牵着走,让自己去做一些疯狂的事情,也不愿面对现实。名湾-- 冷寒在自己的房间里,这些天一直没有夜楚的消息,艾丽莎也走了,听说她是为了准备订婚典礼才走的。 夜楚与艾丽莎要订婚的消息已经成了近期最大的新闻,冷寒的人被禁锢,但是她仍然耳聪目明,这么大的新闻满世界飞,她怎么会不知道。 夜楚要与别的女人订婚了,冷寒的心脏一阵阵的抽搐,莫大的委屈随着泪水一同倾泄,除了哭泣,她不知道要如何释放这种悲哀的感情,但每次哭泣过后,迎来的却只是更大的悲伤。 夜楚还是做了他想做的事,没有因为她而有任何改变。 她告诉了他一切,可他根本不在乎,也不愿意相信。 他让钟家一败涂地,永远无法翻身,虽然她不喜欢那个家,不喜欢那里的人,但钟伟业毕竟是她的亲生父亲,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还有钟浩然,他又如何? 她就像一只与世隔绝的小鸟,被囚禁在牢笼里,只能在有限的空间里飞翔,却无法飞向更高更远的天空。 面对钟家的巨变,她束手无策,什么也做不了。 可她真的努力过,夜楚的决绝让她无力改变这一切。 然而曾经的恨早已变成了爱,她只能望着他,埋藏心里的痛苦,期待着有一楚,他能放了她。 久违的螺旋桨声音在头顶响起,一架直升飞机降落在了名湾的机场上。 冷寒默然看了一眼窗外,是他回来了吗? 应该是吧,他成功地报复了钟家,现在应该凯旋了。 整个名湾自从夜楚与艾丽莎走后,一直很安静,别墅里只有一些专门打理名湾各项工作的下人,还有冷寒。 每天只有大海与向日葵陪着她,海浪声日夜不断,已经成了她唯一的音乐。 她收回了目光,夜楚回来了吧,她就要见到他了吗?她的心又开始不听话地悸动起来。 飞机上,夜小婉看着下面的别墅越来越近,不由得担忧。 “楚,快点把冷寒送走吧,我不想看到她。” 夜小婉看着夜楚,她不希望儿子再留着这个女孩,曾经伤害过她的人都已经有了应得的下场,她也不需要儿子再对这个女孩做什么。 其实她更怕的,是儿子对她产生感情。 夜楚稍稍偏头,看了一眼三楼的阳台,窗帘舞动着,他看不到冷寒,心脏却偷停了几秒。 母亲的话他不想违背,但是从开始到现在,他似乎已经习惯了身边有她,想到要送走她,他突然觉得心里空荡荡的。 “嗯。” 他没有信心按照母亲说的去做,所以只好弱弱地答应了一声。 “还有,记得帮我查询钟克然的下落,最好在第一时间让他来见我,我有好多话要跟他说。” 夜小婉又叮嘱道。 夜楚舌尖轻舔牙齿,然后长长地吁了口气,他要如何告诉母亲真相,让她受到最小的伤害呢? 也许必要的时候,他可以先找一个替身,或是编个其他的理由,只要能让母亲高兴。 “我知道,妈。” 夜楚下了飞机,飞机又载着夜小婉飞走了。 螺旋桨带动周围的空气,形成强大的气流,夜楚卡其色的风衣飞舞起来,他向别墅走去。 在门口停顿了一下,他用力撑了下风衣,浓眉渐渐拧了起来,一种期盼又害怕的感觉从心底滋生出来,这都是因为楼上那个女人。 她为什么要出现在他的面前,更该死的,她总是不经意地吸引他的目光,让他没有办法不去在意她,不去想她,不去管她。 可是耳边又回响起母亲的话,快点将她送走,不想看到她,脑海中却浮现出冷寒那张梨花带雨、楚楚动人的脸,还有那句最关键的话,她自始至终只有他一个男人,他的心又要为这句话停跳了。 矛盾感充斥着他的大脑,他到底应该怎么做? 这时,电话响了,看着闪动的屏幕,他的眉头锁得更紧了。 不情愿地接起电话,语气甚至有些烦躁: “喂。” 电话那头传来娇滴滴的声音,是艾丽莎,自从夜楚主动要求订婚以来,她的心情好得不得了,就像吃了蜂蜜一样,甜得腻人。 “楚,我是丽莎,听说你回名湾了!” 夜楚只是听着,像艾丽莎这样主动送上门的女人他见得多了,这种腻歪的声音让他浑身发麻,懒得理她。 艾丽莎见夜楚不出声,心底一股火又拱了上来,她根本无法确定夜楚到底爱不爱她,但是名湾那个女人却一直让她放不下心。 章节目录 第909章 ? ? 订婚典礼 她犹记得那时冷寒离开别墅,夜楚焦急的神情,还有他带她回来那副紧张的样子,关切程度完全超过了对她的关注,让她嫉妒得要命。 “楚,下个礼拜我们就要订婚了,可是我没有合适的伴娘。不如……” 艾丽莎顿了顿, “不如就让冷寒来当这个伴娘吧!我看她整天无所事事,既然她是你买来的,以后就做我们家的佣人吧,我这个准夫人让她做这点小事,她也没什么好推辞的,你说呢?” 夜楚心中一紧,让冷寒亲眼目睹他和别的女人订婚? 也许这会是一个好办法,一个让他和她都能认清事实的好办法。 他们是不可能的,对立的双方,无论如何也不会走到一起。 “好,就这样吧。” 夜楚痛快地答应了,然后挂断了电话,嘴角却痛苦地牵动着。 他已经有一个星期没见她了,不知道为什么,离开她的这段日子他都记得很清楚,不知不觉地就印在了脑子里。 他望着楼梯,虽然千方百计地压抑着自己的感情,但是到了这里,他还是忍不住想要见她的冲动,终于迈开大步跨上了楼梯,一口气跑上了三楼。 他还是不礼貌地直接推开了冷寒的房门,记得上一次,他拿着那条项链推开她房门的时候,无意中救了她。 而这一次,心情却不一样了,这里面包含了太多的情绪。 虽然他不愿相信冷寒的话,但他的潜意识里已经认可了冷寒这个人,所以她说的话不可能是假的,哪个女人愿意拿自己的清白来开玩笑? 但是太多的阻碍挡在他的面前,他必须给自己催眠,让他暂时忘却冷寒的话、她这个人。 现在一切已经尘埃落定,那晚冷寒的话反复回荡在他的脑海里,就像有人拿着一个大铁锤,不停地敲打着他的心脏。 冷寒抱着膝盖靠在床头坐着,目光淡然地看向窗外。 阳光照在她的身上,可她看起来却依然那么单薄、冰冷,身后的影子那么孤寂。 在看到冷寒的一刹那,他的心好疼,好疼…… 刚刚的冲动停留在门口,他倚在了门上,双手环胸,凝神注视着她,心中有太多的不忍与不舍,可是另一个女人--他的母亲,他又如何狠得下心去伤害她? 收敛了往日的放荡不羁,他此刻心情沉重, 听到开门声,冷寒回过了头,正对上夜楚那对深沉的眸子,她的心猛地撞了一下。 泪水不知不觉地填满了双眼,她就那样看着他,痴痴地、怨怨地。 真的是他回来了,他急着向她炫耀他的战果吗? “你成功了……” 四个字,冷寒的泪水扑簌而下。 夜楚的浓眉微皱,表面淡如春风,可内心早已澎湃汹涌。 他是成功了,他可以赢了全世界,可现在面对她,他知道自己输不起了。 如果她不是钟伟业的女儿该有多好,即使是,也不要被人发现啊,就这样隐藏一辈子,那样的话,他就可以不计一切地要了她。 现在看来,曾经对她的伤害似乎都是一种偏得,他得到了不该得到的,却又要面对不想失去的痛苦。 仅仅是一瞬间,他的悲伤就在眉间化开了。 即使心痛,他也要试着去做,试着去放了她,忘了她,把她在他心里种下的那棵树连根拔除。 “过来。” 淡淡的两个字,听不出任何语气。 冷寒颔首,擦干了眼泪,默默地向夜楚走去。 脚步很沉,因为她知道,虽然此刻她在走近他,但两人的距离可能会越来越远。 走到他的面前,她就那样看着他,泪眼婆娑,带着爱意,带着怨恨,带着无奈。 他的心颤抖着,痛着,爱着,他真的要抛下这个女人吗? 不舍,无奈,他不能再让母亲痛苦难过,不想对她说不,就让他承受这无边的心痛吧。 站在他面前的,不再是那个贫贱的女孩,而是一个纯净、高洁的女人,他知道,曾经的所作所为,不管对错,无论悲喜,都让他把她深深地藏在了心底。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愤怒都与嫉妒有关,他的嫉妒都因她而起。 他伸出手从衣兜里拿出了那条项链,这才明白,原来第一次为她戴上时,他的心已经不一样了。 无语,无声,他轻轻地走到了她的面前,再一次将项链戴在了她的脖颈上。 “不要再还给我。” 他的声音低沉、嘶哑, “我的订婚典礼,缺个漂亮的伴娘,你很适合。戴着它来吧!” 他按着她的肩膀,将她的身体扭转了过去,不敢再看她。 面对着她单薄的脊背,他终于忍不住,一滴咸涩的泪落到了唇边,握着她肩膀的手越来越紧。 他知道她受了好多委屈,可是,他却无法爱她,上一辈给予他们的枷锁,他无法摧毁,对不起。 就让一切在他的订婚典礼上画上句点吧,他有了该有的归属,她也会获得自由。 唯一想说,却说不出口的,只有一句:对不起。 她能感觉到,他的手在颤抖。 她的泪流了下来,稍稍偏头却看不到他的脸,她抬起手想抚上他的,停在半空,却始终没有勇气放下。 手还是改了方向,紧紧地握住了那粒珍珠,心像被掏空了,只有空荡荡的回声。 本来晴朗的天气,突然下起了大雨,像是为他们准备的眼泪,瓢泼的大雨代替了所有的泪水,珍珠也暗淡了。 他突然从背后紧紧地抱住了她,像是一种告别,他闭上了眼睛,就让他尽情地享受这一次拥抱吧。 她似乎明白了,泪如雨下,此刻两颗心是相通的,可为什么心却这么疼,这么孤独? 一个星期后,夜楚与艾丽莎的订婚典礼,在B市的名城酒店举行。 若大的草坪上,泳池边,都站满了人,各界商业名人,各个领域的翘楚,都聚集在这里。 夜家与艾家联姻,将各自的商业利益最大化,还有谁的联姻比这两家更合适? 夜楚一身黑色燕尾服,白色的衬衫,黑色的领结,十分优雅地与宾客们寒暄着。 可随着时间越来越近,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勉强了。 休息室里,艾丽莎一身纯白的礼服坐在化妆镜前,化妆师正帮她补妆。 她有多重视这个订婚典礼,能嫁给夜楚,是她的梦想,现在这个梦想就要实现了,她感觉整个人都紧张得发抖了。 一个小时之内,化妆师已经帮她补了无数次妆了,喝口水要补妆,去一次洗手间回来也要补妆。 她要把自己最完美的一面呈现给夜楚,她要让他知道,世界上不是只有冷寒一个女人,她也很特别。 冷寒一身淡粉色的抹胸小礼服,短短的蓬蓬裙,紧致的平滑抹胸,这是艾丽莎特意为她挑的,一件最不起眼的小礼服。 艾丽莎就是要冷寒衬托出她的美丽,她才是主角,这个不明不白的女人,永远只能是配角。 艾丽莎一直使唤冷寒做这做那,冷寒没有反抗,她甚至有些期待那一刻,亲眼看到夜楚为艾丽莎戴上订婚戒指,那么即使离开,她也没有遗憾了,她会很安静、很安心地离开。 入口处,安娜与一个貌似助理的男人通过了安检,顺利地进入了会场。 夜楚并没有发请柬给安娜,但是她自备的请柬似乎更有力,她只给保安看了一张照片,保安就放她进来了。 她得意地笑了起来,在那个貌似助理的男人耳边嘀咕了几句,两人就分开了。 貌似助理的男人戴着一顶棒球帽,一身休闲的打扮,帽沿压得很低,他微微抬起头,在人群中搜索着夜楚的影子,当他看到夜楚时,邪恶地笑了起来。 他的眼睛里充满了仇恨与愤怒,心中低吼着:夜楚,你对我所做的一切,我钟克然今天就要连本带利地还给你! 她停下了脚步,就这样远远地看着他,心中充满了感激。。 虽然在她发现自己的爱时,已经为时已晚,虽然与他的记忆并不美好,但是她不怨恨,一点也没有。 也许曾经的夜楚,受了太多的苦,今后请让他幸福吧,如果有泪水,就让她代替他来流。 今天以后,她就可以离开了,她会到一个很远的地方,她会在心中安心地念着他,惦着他,保佑他。 她会一直祈求,祈求他今后的人生不再有怨恨,祈求他能一直顺利平坦地走完他的路,祈求他过得幸福。 不由自主地,冷寒已经泪流满面…… 夜楚突然感觉芒刺在背,一阵悸动从心底升腾,目光随之向四周看去,却没有任何发现。 他用力按了按自己的心脏,然后继续与宾客们喝酒寒暄。 休息室里,安娜与钟克然顺利地见到了艾丽莎。 在艾丽莎看到照片的那一刻,她已经怒不可遏,心中充满了无数的疑问。 无论是谁,一看便知,这照片上的男女关系绝非一般,况且两人的脸孔与现在一模一样,这是时间很近的一张照片。 这个女人是谁,为什么现在还会拿着照片来找她,来示威的吗?还是她现在还与夜楚有着亲密的关系? 艾丽莎一定要见见这个女人,但是却不能让别人知道,她的未婚夫直到现在还有别的女人,她丢不起这个人。 于是她遣走了休息室内所有的人,包括门口的保安,她也让他停留在远一点的地方,她要确保没有第二个人知道这件丑事。 现在,安娜就站在她的面前,她上下打量着安娜,这个女人很妖艳,两片厚厚的嘴唇性感的微启,一双凌厉的眼睛直直地射向她,带着嫉妒与愤怒,像两把利箭一样想要把她射穿。 艾丽莎不禁气得浑身发抖,她是堂堂的旅游大王的女儿,什么时候需要与别的女人争风吃醋,不管到哪她都是第一,是别的女人嫉妒的对象,然而今天…… “你到底是谁?” 艾丽莎手里紧紧地攥着照片,睁大了眼睛冷冷地问道。 安娜冷笑,扫了一眼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艾丽莎也不过如此,长相平平,身材平平,除了衣服和化妆品都是世界顶尖的名牌之外,没有一样能与她相比。 “真不知道夜楚看上你什么了,除了家世,你简直没有一样拿得出手,没胸没屁股没脸蛋,真是可怜。” 安娜的姿态高傲,毫不留情地嘲笑着艾丽莎,她现在才算明白,为什么夜楚虽然看上了冷寒,却也不要她,如果钟家没有破产,说不定还有可能。 夜楚是世界第一连锁酒店的总裁,他的婚姻也像在做生意,像艾丽莎这种对象当然是最好的选择。 安娜突然觉得输得不冤枉了,但是她却咽不下这口气,不管今天夜楚要与谁订婚,她都会这么做。 听了安娜的话,艾丽莎抖得更厉害了: “你说什么?你这个可恶的女人!” 艾丽莎说话间,手已经抬了起来,迅速地在安娜的脸上刮了一巴掌,啪地一声,打得安娜的脸颊火烧火燎的痛。 “我不管你跟夜楚过去是什么关系,从今往后,他都只能是我一个人的男人,你最好放聪明点,如果还敢勾引夜楚,我会叫人毁了你那张脸!” 女人的嫉妒心一但膨胀起来便势不可挡,艾丽莎现在就想拿硫酸泼向安娜,从小到大,她都养尊处优,没有人敢说她可怜。 安娜在可怜她什么?可怜她虽然能嫁给夜楚,却得不到他的爱吗? 她不在乎,她得到了天下的女人都梦寐以求的男人,而这个女人,也只能逞个口舌之快而已。 安娜捂着脸,艾丽莎的一巴掌点燃了她这颗炸弹,她一巴掌抽了回去: “贱女人!你还敢打我?知道夜楚跟我是什么关系吗?我们是初恋情人!他根本不可能爱你,娶你只不过是因为你的身份,他的心里只有我!” “你……” 艾丽莎挨了巴掌,安娜的手劲可比她大多了,她的头脑一时发晕,气得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你,你什么你?哼,今天我就让你知道知道,要嫁给夜楚的好处!不过你可怪不得我,怪就怪你要嫁的人,是他先对不起别人,就别怪我们对不起你了!” 安娜说完,转过身向钟克然使了个眼色,然后走向了门口。 钟克然向艾丽莎走过去,脸上的笑容越发地深了。 艾丽莎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男人,又看着人已经在门口的安娜,安娜拿起了挂在门上的“请勿打扰”的牌子,按下了门锁,随后微笑着最后看了一眼艾丽莎,优雅地走出了房间。 安娜将“请勿打扰”挂在了门外,门同时也被反锁了,此时距离订婚典礼开始还有一个小时,她看了看牌子,保安浑身一颤,随后两个人消失了。 安娜兴奋地笑了起来,一个小时,足够了。 艾丽莎不断地向后退着,惊恐的神情让钟克然太兴奋了! 就是这样,是什么滋味! 章节目录 第910章 ? ?不满 “你是谁?你要干什么?你给我出去!来人呐,来人……” 艾丽莎喊叫起来,可不等第二句话出口,钟克然就制服了她。 他将艾丽莎的长手套塞进了她的嘴里,然后一个巴掌将她打倒在僵硬冰冷的地板上。 钟克然走了过去,将艾丽莎的白色礼服撕碎,艾丽莎绝望地哭泣着,她看着钟克然,不停地摇头,向他求饶。 足足将近一个小时的折磨,钟克然看了看时间,订婚仪式快要开始了。 他这才站了起来,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看着地上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哭泣的艾丽莎,他邪恶地笑了起来。 拍了拍艾丽莎的脸蛋,他得意地说: “清醒一下,订婚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你可是今天的主角,不能缺席!恨吗?我告诉你,不要恨错人了,要恨就去恨夜楚,谁让他选了你?你是在替他受罪,懂吗?我今天不过是向他学习,以牙还牙而已。他是个禽兽不如的家伙,你嫁错人了!” 钟克然从衣兜里掏出了一把袖珍手枪,扔在了地上,这样的小东西最适合女人用了,与其说是他为艾丽莎准备的,不如说是为夜楚准备的。 如果是流氓她也认了,可偏偏不是,他是为了报复夜楚,她成了替罪羊。 为什么要发生这样的事?夜楚到底做了什么,要让她遭受这种非人的虐待? 她好恨,恨刚才那个男人,更恨夜楚,愤怒填满了她的胸腔。 她的身体好痛,那个男人对她的折磨,似乎让她把一生的痛苦都经历了。 勉强坐了起来,目光正好触及到钟克然扔下的手枪,为什么是她,为什么是她? 她在心中不停地问着自己,哼,一声冷到彻骨的笑,她为什么要白白遭受这种报复? 她不会这么傻的,她好恨,好恨,这是她的第一次,她要让夺走它的人付出血的代价! 她是谁?她是世界知名的千金名媛,没有人可以这样对她,她不允许,她不会白白受这种委屈! 她支撑着地面,站了起来,拉起支离破碎的礼服,将身体包裹好,她捡起了手枪…… 草坪上已经各就各位,夜楚戴着白色的手套,整齐地站在了会场边,他在等待着他的未婚妻。 他不停地告诉自己,只要过了今楚,一切都将结束,他强迫自己不去看不去想,可是目光还是不由自主地停留在冷寒的身上。 她一身淡粉色的小礼服,虽然是最普通、最廉价的,但穿在她的身上,却让人看不出它的价值,因为穿它的人,太耀眼,以至于让人根本无视她的衣着。 冷寒也站在会场边,与他之间的距离不到两米,可他却觉得她好遥远,遥不可及。 看吧,现在能看到她平安、安静地出现在他的身边,已经是一种奢侈。 她的左胸上,露出了一点点疤痕,他紧咬着牙,那是为他留下的,可是他却无法为她做什么。 从开始到现在,除了伤害,他什么都没有给她。 双拳越握越紧,他深吸了一口气,扭过了头。 过了今楚,也许就看不到了,他会放她自由,什么五千万,什么恩怨情仇,都随风而逝吧! 钟家欠他一个哥哥、一个父亲,可是,他却欠了她的,欠她很多…… 安娜边整理着裙子,边走向了会场,她为了拖住刚才那个保安,一直在一个无人的角落里和他周旋,真是便宜了那个男人。 她在人群里搜索着,没看到钟克然,也没听说出什么乱子,他应该成功了吧? 想到这,安娜兴奋地向夜楚走去,她还没打过招呼。 像刚才给艾丽莎看的那种照片她还有很多,以前碍于要跟夜楚复合,她一直没有拿出来,可是现在不同了,既然与夜楚已经没有希望,她何不利用他一次? 想着,她人已经走到了夜楚的身边,十分自然地挽起了他的手臂。 夜楚一惊,转头看时,正对上安娜那双挑衅的眼睛: “怎么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吗?” 安娜妩媚地笑了起来,手臂圈得更紧了。 夜楚轻挑唇角,安娜现在是什么情况,他了如指掌,她现在想干什么,他也了然于心。 既然她那么想借他上位,那么无所谓,就算是他对她付出九年感情的一种偿还吧,他只需保持沉默。 被安娜挽着手臂,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冷寒。 他曾经就是错把她当成了安娜,现在这个女人真的出现了,她会是什么心情? 冷寒真的在看着他们,心中一阵酸楚,她吸了一下鼻子,扭过了头。 安娜也顺着夜楚的目光瞥了一眼冷寒,压低了声音在夜楚的耳边得意地说道: “怎么,要订婚了还惦记着那个不守妇道的小情人?” 夜楚一怔,收回了目光,面无表情地面对着媒体,低声道: “要论不守妇道,谁比得上你?” 安娜说完这些话,倒吸了一口凉气,为了刺激夜楚,她失言了,怎么会说出冷寒新婚之夜的事? 然而夜楚忽地转过身抓住了她的手,凶悍的目光直逼她的脸庞: “你怎么知道这些?你怎么知道她的丈夫没碰过她?” 原以为他会关心新婚之夜的事,却没想到他关心的是这个,安娜嫉妒心四起,咬牙切齿道: “因为她怀了你的孩子……而你却亲手毁了那个小生命!怎么样,后悔吗?在医院那天晚上,我亲眼目睹了一切,在你走后不久,冷寒就流产了,是你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孩子!” 安娜原本以为自己会坦然地接受夜楚订婚的事实,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分离,她已经不去想夜楚了。 可是如今面对他,看到他如此关心别的女人,她还是嫉妒得发狂。 她可以轻易地驾驭自己的身体,却无法驾驭自己的心,她还是爱他! 她就是要刺激他,就是要让他难受,还有什么能比这个更让一个男人难受? 她成功了,夜楚从安娜的口中听到了同样的话,当初从冷寒口中听说,他还存有一丝侥幸,也许她只是为了拯救钟家而编造了谎言,她想利用自己所遭受的让他愧疚,让他停手。 可现在从安娜的口中说出,他的大脑真的炸开了! 终于知道了万箭穿心的感觉,他还要怎么骗自己? 为了放她走,他已经做了最大的努力,他强迫自己不去看她、不去想她、不去爱她,可是事实再一次将他好不容易建造的心理防线击垮。 一个念头拼命地跳跃而出,马上拥她入怀,紧紧地,告诉她,他错了,错得离谱,一万句“对不起”,十万句“原谅我”,无数句“我爱你”…… 望着她,他的眼睛湿润了,心疼得无法呼吸,他曾经这样对待她,她却一直隐忍到现在,这样的女人,他还要怎么抛下她? 此时此刻,他忘了在座的母亲,忘了联姻的利益,忘了所有的一切,他的眼中只看得到冷寒,他的世界里只有他们! 他甩开了安娜的手,大步朝冷寒走去,就是现在,他要紧紧地抱住她,他怎么会愚蠢到想要放走她,夜楚,你是笨蛋吗? 他可以什么都不要,但却要留住她,不管她愿不愿意…… 安娜被甩得一个趔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她站直了身体,气愤得看着夜楚,然后对记者振振有词道: “你们想知道我和夜楚的关系吗?” 记者最感兴趣的莫过于此了,一时间,安娜被包围了,订婚典礼完全跑题了。 夜小婉与旅游大王都很气愤,马上命令保安驱赶记者与安娜,这个时候,谁都没有注意到,艾丽莎拿着一把袖珍手枪,已经出现在了现场,离夜楚越来越近了! 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精致的妆容早已变成了一副水墨画,她的脸上没有悲伤,有的只是愤怒与绝望! 夜楚已经走到了冷寒的面前,冷寒的心怦然而动,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他来做最后的告别吗? 夜楚的手扶上了她的肩膀,轻轻地,她纤细的手臂在他的大手中不赢一握,他的手不知不觉地用了力道,越来越紧,热情的目光似要喷出火来: “原谅……” 两个字弱弱地却坚定地说出口时,背后传来了一声绝望地呼喊: “夜楚!” 夜楚被这个声音震慑了,在他猛然回头的瞬间,所有人也都在集中精力寻找着声音的来源。 当大家发现衣衫破碎的艾丽莎时,她已经把枪口对准了夜楚。 所有人都愣住了,现场立刻安静了下来,夜楚的身体遮挡住了冷寒的视线,她完全看不到发生了什么。 只是短短的几秒,安静的现场响起了一个清脆的枪声,时间仿佛静止了,所有人的呼吸都在此刻停滞了。 冷寒的脸已经变了色,一种不详的预感钻入了她的心脏。 可是就在枪响的同时,一只大手突然从旁边伸过来抓住了她的手臂,然后她感觉手臂一紧,整个人已经跌到了一个人的怀里。 她没有时间去看是谁拉住了她,目光仍然停留在夜楚的身上。 枪响之后,她看到夜楚向后退了几步,被动地,无力地,最后倒了下去。 她惊叫了起来,伴随着现场无数个惊叫声,然后她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晕倒的人不只她一个,夜小婉也随即晕了过去。 安娜捂住了嘴巴,她不能呼吸了,泪水瞬间充盈了眼眶,为什么会这样?她只是想让他订不成婚,为什么艾丽莎的手里会多出一把手枪? 钟克然呢,他在哪里?他都做了什么? 安娜身边的记者一窝蜂地将夜楚包围了,安娜四下里寻找着钟克然的身影,终于在宾客席中,她发现了唯一一顶棒球帽,钟克然的脸上挂着邪恶的笑。 安娜的泪水夺眶而出,她愤怒地向钟克然走去,冲到他的面前,直接打了他一个耳光: “是你干的?为什么?我没有让你伤害他,你不可以伤害他……” 钟克然的脸上仍然挂着笑容,他终于成功了,一个巴掌算得了什么? 这时,一群保安向安娜和钟克然冲了过来,其中一个大叫着: “就是他们,快!” 发生了这样的事,酒店马上开始戒严,保安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两个没有请柬的人。 当初放他们进来是以为他们跟夜楚关系肯定不一般,却没想到发生这样的事,现在就算是亡羊补牢吧。 在一群保安的围攻下,钟克然和安娜想跑也跑不了了。 安娜尖叫着,钟克然虽然不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可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担心油然而生,因为昨天小美告诉他,她怀孕了,他就要做爸爸了…… 在大家都乱作一团的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抱着晕倒的冷寒,悄悄地离开了…… 5年后,法国,巴黎。。 入夜,战神广场,高324米的埃菲尔铁塔上,两万个灯泡散发着明亮而神秘的光,给整个巴黎都蒙上了一层梦幻般的色彩。 冷寒带着一队泰国人,用流利的泰语讲述着关于埃菲尔铁塔的历史。 她的眼睛依旧清澈如泉,顾盼之间娇媚流转,很多男性游客都不由自主地将目光久久地停留在她的身上,耳朵似在听她讲述历史,实际人已经被她吸走了魂魄。 她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声音温润如玉,身材比5年前丰满了许多,曲线玲珑,典型的少妇模样。 时过境迁,冷艳的美已经随着时间流逝,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风韵,成熟、高雅、娇媚,冷寒美得更加光彩照人,夺人眼球。 “好,现在是自由活动时间,两个小时后,请大家准时在这里集合。” 冷寒挥舞着一面蓝色的小旗,对一队泰国游客说道。 那面蓝色的旗子在夏夜的晚风中飘舞着,上面隐约可见一行英文:艾氏旅游集团。 几名男性游客舍不得走开,一直围绕在冷寒的周围,没事找事的问这问那,冷寒尽量耐心地微笑着一一回答,心想,手机怎么还不响? 每次作导游,冷寒都会遇到同样的问题,那就是被一群男性游客缠身,虽无大害,但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她只是一名导游而已,借着这个身份周游列国,学习各个国家的语言,实现她的梦想。 至于男人,这5年来,她心里只有一个。 其他的男人,都属于骚扰。 正想着,电话铃响了,一串稚气的童声,奶声奶气地唱着: “Iwantnobodynobodybutyou,Iwantnobodynobodybutyou……” 冷寒一个抱歉式的微笑,然后直接接通了电话,故意抬高了声调,道: “宝贝,想妈咪了吗?” 这句话是用泰语说的,围在她身边的泰国男人听罢,纷纷露出一脸的尴尬,然后悻悻地走开。 其实,这句话,她还会用很多种语言说,而且说得优雅、高调。 感觉空气终于流通起来了,冷寒长长地吁了口气,这时只听电话那头说:“妈咪,你又在利用我了!” 稚气高亢的声音,夹杂着一丝不满。 章节目录 第911章 ? ?痊愈 冷寒笑了起来,光听这声音,她就能想象得出儿子那张粉嫩嫩的小脸,现在肯定正嘟着嘴,皱着眉,瞪着眼睛呢! “亲爱的,妈咪错了,下不为例。” “妈咪,说谎的孩子被狼吃哦!” 冷漠一本正经地说着。 “妈咪知道,你就是那只吃人的狼!说吧,这次又想要什么?” 冷寒与儿子冷漠之间是有默契的,儿子总是会在她导游的时候打电话来,帮她救场,她当然也要给予回报。 “还是妈咪最了解我!妈咪,我说了,你可不许生气哦?最近,我爱上了一个女孩子!” 一点听不出冷漠有害羞的意思,在他看来,这是很正常的事。 “宝贝,妈咪已经习惯了,这次又爱上谁了?” 冷寒无奈,儿子才四岁多,就已经到了结婚敏感期,今天说喜欢一个,明天又爱上一个,后天又要跟谁谁结婚,一点都不专一,这点跟他妈咪还真是不像。 “爱上小小了,她说她喜欢项链,我想这世界上最漂亮的项链就要属妈咪戴的那条了,妈咪,送给我吧?” 冷漠瞪大了眼睛渴望着。 冷寒一听,马上抬手紧紧地抓住了脖子上的那粒珍珠,仿佛一松手它就要飞走似的,忙不迭地拒绝: “这个不行,绝对不行,你送点别的吧。” 冷寒的心脏砰砰地加速跳起来,生怕项链被人抢走。 “可她只喜欢项链,妈咪,我最爱你了,妈咪,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咪了……” 冷漠开始在电话那头撒娇,这是他惯用的伎俩,一般都会奏效。 冷寒无奈地叹气,这个儿子生气的时候冷酷到底,求人的时候能腻到你的骨头里,真是让人受不了。 “妈咪现在在法国,要不这样,妈咪帮你买一条新的吧,这条已经旧了,拿去送人也不太好吧?” 冷寒试探地问着,儿子太精明,理由不通,他是不会接受的。 冷漠想了想,勉强算是接受了,但还不住地叮嘱道: “那好吧,妈咪,不过你一定要记住,要买一条一模一样的哦!” “知道了,你乖,快去睡吧。” “哦耶!妈咪,我真是没白疼你!么么!” 儿子挂断了电话,冷寒握着珍珠的手却还没有放下,夜风袭来,她不由打了个冷战。 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惊出一身冷汗。 5年前,她眼看着夜楚在她的面前倒下了,直到现在,她都再没有过他的消息,只是从报纸上听说,艾丽莎射出的子弹打中了他,但是经过治疗,他已经痊愈了。 后续的追踪报道说,然后挑唆艾丽莎的,钟克然已经被关进了监狱,而安娜作为共犯,也被收监。 她紧紧地握着珍珠,就像握住了那一点仅存的希望,也许有一楚,他们还会再见。 5年了,可她的心似乎还停留在5年前那个订婚典礼上,惊悚、恐惧。 这条项链是她与他之间唯一的念想,她害怕失去它。 她在附近的长椅上坐了下来,回想着这5年来的点点滴滴,痛苦、心酸、喜悦…… 她似乎经历了整个人生,唯一的欢乐都是儿子带给她的。 从她发现自己怀孕,本来已经绝望的生活瞬间被这个小生命点燃,这成了她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直到生下儿子冷漠,她才知道,夜楚送给她的最好的礼物不是这条项链,而是这个儿子。 看着广场上各地的游客,有亲密的伴侣,有幸福的家庭,在这个充满了浪漫色彩的浪漫之都,似乎只有她一个人,好心酸。 时间能冲淡一切吗? 可为什么每当她看到儿子那张酷似夜楚的小脸,心脏就一阵阵地抽痛,她忘不了他,不管他是恶魔也好,天使也罢,都已经深藏在了她的心底。。 第二天是购物时间,在繁华的香榭丽舍大街,冷寒目送走了游客们,自己也开始寻找起要买给儿子的礼物。 她每到一处,肯定会给儿子带回礼物,可这回儿子要的东西有点特别,想要一条跟她的一模一样的项链,还真挺难办。 世界上没有一模一样的东西,包括珍珠,每一颗都是独一无二的。 冷寒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逛着,突然,一个明亮的橱窗里,模特的脖颈上戴的一条项链吸引了她,真的好像! 惊喜之余,她人已经凑到了橱窗前,锁定了目标。 正当她看得出神时,项链突然被店里的服务员拿走了,她心中疑惑,人也随之进入了这家店。 店里的装修并不豪华,店面也不大,但这家店专卖珍珠饰品,冷寒进店后无暇参观,直奔服务员而去。 “小姐,我想买刚才戴在模特身上的那条项链。” 冷寒面带微笑,用流利的法语说着。 服务员却还以一个抱歉的微笑,温柔地说: “对不起,小姐,刚才那条项链只有一条,已经被一位先生买走了。” “买走了?” 冷寒很失望,只不过一步之差,项链就与她失之交臂。 “是的,就是那位先生。” 服务员一指冷寒的身后,冷寒也随着看过去,一个高大的身影正推开店门向外走去。 不行,如果错过了这条,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相似的,冷寒来不及道谢,赶紧追了上去。 平时她不是这样的,她不善于跟别人争抢,如果注定了不属于她,她会欣然放手。 可是这次不同,背后像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往前推她,让她的脚步不由自主地移动起来。 “先生,请等一下!” 在她呼喊的同时,男人已经迈开两条长腿走出了店门。 冷寒看着男人的背影,心中一紧,顿时愣住了。 玻璃门外那个宽阔的脊背,好熟悉,她的心脏禁不住颤抖起来。 几秒钟的时间,男人已经走远了。 冷寒的呼吸急促起来,会是他吗? 怎么可能?他没有理由出现在这里! 但是,她需要那条项链,更需要勇气,她想看到他的脸,她必须追上他。 来不及再多想了,她拉紧了背包的带子,三步并作两步,追了出去。 幸好自己穿的是跑鞋,她脚步飞快,在香榭丽舍大街上奔跑起来。 可是跑出了一段路才发现,前面根本没有那个男人的身影了,跟丢了?还是自己太心急,看花了眼? 她失望地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不停地向四周张望。 胸口不住地起伏着,眼睛渐渐蒙上一层水雾,人呢,人呢? 心一下跌入了谷底,她还是这么在乎,仅仅一个背影,就夺去了她全部的思想。 双腿马上软弱无力,她慢慢地蹲了下来,周围熙来攘往的人们,或脚步匆匆,或悠闲自在,可是她感觉全世界好像只剩下她一个人,孤单,无助。 她抱住双膝,泪流了下来。 曾经的伤害变成了爱,可是这爱,却更加的刻骨铭心。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哭够了,慢慢地抬起头,眼前却出现了一双黑色的皮鞋。 她有些错愕,难道自己已经遭到了围观? 都怪自己,太失态了,在这么繁华的地方,竟然像个怨妇一样哭泣,丢脸丢到外国了。 紧接着,有人递给她一个手绢,她迟疑着,还是接了过来。 手绢往脸上一擦,淡淡的海洋气息扑面而来,自己哭得有点鼻塞了,难道出现了幻觉? 她擦干了眼泪,将手绢叠好,慢慢地站了起来。 目光一直顺着皮鞋向上看去,笔直的长腿,宽阔的胸膛,性感的下巴,然后是…… 当看到男人的脸时,她惊呆了! 男人完美的脸上,一双眼睛透出深邃的光,正毫不避讳地看着她,但是那目光中却充满了疑惑。 冷寒感觉呼吸停滞了,眼睛里除了他已经看不到别人,周围的世界立刻安静了下来,是他吗?真的是他吗? “你……夜楚?”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是这个味道,是这个人,没错。 她不是在做梦吧? 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 他的枪伤看来已经完全好了,眼前的他跟5年前的他相比,除了眼神有点陌生外,其他都没有变化。 他还是那么俊郎逼人,突出的眉骨下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他在盯着她看,她的心脏好像要跳出来了。 阔别5年,她竟然能在这里见到他,是老天爷的安排吗? 因为那条项链,让他们再次相遇,她的身上,除了项链,再没有与他有联系的任何东西了。 男人蹙起了好看的浓眉,眼中一丝惊喜一闪而逝: “你认识我?” 冷寒的大脑像被人狠狠地敲了一下,他是夜楚,没错,可是,怎么他看她时的眼神那么陌生?而且他居然怀疑她认识他? 他不记得她了吗?他忘了她吗? 他的一句话让她瞬间一落千丈,5年了,他不记得她了,或许他早已经跟别的女人结婚生子了,一个仇人的女儿,他凭什么记得她? 冷寒垂下了眼眸,浓密的睫毛遮住了清澈的眼,轻轻地点了点头,她怎么会不认识他。 夜楚的心间涌上一丝痛楚,他故作镇定地说: “太好了,我之前出了点状况,丢失了部分记忆,或许你能帮得上忙。小姐,请问你的芳名?” 冷寒的泪流了下来,他真的不记得她了,他说他失忆了,为什么,是因为那次中枪吗? 丢失了部分记忆,难道只是有关于她的记忆,他都丢失了吗? 真是个无情的男人! 冷寒倔强地擦干了眼泪,扬起下巴,直视着他: “我叫冷寒,不过我可能帮不上你什么忙。不好的记忆,丢就丢了吧。” 既然他已经完全不记得她,她为什么还要帮他回忆那段不堪的往事? 正如她说的,那是一段不好的记忆,丢失了也许是种幸福。 夜楚面上一紧,继而向冷寒伸出了手: “冷小姐是吗?不好意思,我迷路了,能不能借我电话,我打给司机。” 冷寒紧咬着下唇,心中大骂,你是白痴吗?大白天的在这么着名的地方也会迷路? 心里想着,她还是掏出了电话,正迟疑着要不要借给夜楚,却被他一把抢了过去。 “你……不要打太长时间了,这是国际漫游。” 夜楚的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迅速按下一串号码,片刻,衣兜里响起了悦耳的铃声。 他把电话交回给冷寒,轻轻一勾唇角: “这是我的电话,我会打给你的,冷小姐。我的记忆可不能白丢。” 说完,夜楚满含深意的目光又在冷寒的脸上停留了数秒,然后转身,潇洒地甩开了步子。 “喂,夜楚……” 冷寒来不及叫住他,他人已经消失在人流里了。 “你的记忆不能白丢,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丢失了与我的记忆,还要我付费不成?” 冷寒自言自语着,不知是悲是喜。 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夜楚的出现,彻底扰乱了她的思绪,她平静了5年的心,就像有人往一潭死水里扔了一块大石头,溅起了万丈高的浪花! 她呆呆地看着夜楚离去的方向,半天回不过神来。 她在法国的香榭丽舍大街上,意外地遇到了夜楚,他还跟她说话了,这是真实的,不是梦,对吧? 她抬起手,使劲地掐了自己的胳膊一下,“好痛”,不是梦,是真的! 她接下来的日子,要怎么过,她不会了! 呆立了半楚,电话响了,她被吓了一跳,不会这么快就打来找她了吧? 带着一种期盼,她迅速地拿出了电话,看了号码才知道,是儿子,不是夜楚。 她竟有些失望,接起电话,无精打采地直接问: “漠漠,什么事?” “妈咪,你怎么了?接到漠漠的电话不高兴吗?” 冷漠非常敏感地听出了冷寒的语气有些不对,他也马上委屈地嘟起了嘴。 冷寒抱歉地正了正心思,这才道: “没有,妈咪很高兴。宝贝,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在幼稚园吗?” “妈咪,你糊涂了?我正在去幼稚园的路上。” 冷寒看了看手表,是啊,自己真的被夜楚弄糊涂了,现在巴黎时间是下午两点多,儿子在纽约,现在正是早上八点多,去幼稚园的时候。 冷漠见冷寒不说话,于是调侃道: “妈咪,你还年轻,怎么就有点……算了,不打击你了。” 冷漠后面的话没好意思说出口,他是想说,妈咪还年轻,怎么就有点老年痴呆的迹象了? “我打电话来是想问,项链买到了吗?如果买到了,我好跟小小说啊,先吊吊她的胃口。” 小家伙一副专业泡妞的样子。 冷寒这才想起来,自己是跑出来追那个买项链的人的,可是现在呢,人没追到,项链也追丢了。 不过,买项链那个人的背影跟夜楚真的好像,而且夜楚也真的出现了,项链不会是被他买走了吧? 可是,他还买一样的项链做什么? 难道是因为现在在他身边的女人吗? 想到这,冷寒顿时惆怅起来,5年了,什么事都想得开,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可今天在遇到夜楚之后,全变了样。 章节目录 第912章 ? ? 义愤填膺 她竟然开始患得患失,愁肠百结。 “对不起,漠漠,妈咪刚才找到了一条一模一样的,可是被人先一步买走了,妈咪会再找找看的。” 冷寒的情绪突然低落起来,说话也没了力气。 “妈咪,你到底怎么了,说话有气无力的,谁欺负你了吗?” 冷漠说着,已经一副义愤填膺、随时准备战斗的样子。 妈咪在他的心中是无可替代的,他的身边可以没有任何人,唯独不能没有妈咪,谁敢欺负他的漂亮妈咪,就别怪他的小拳头不客气。 儿子的敏感一下让冷寒的泪涌了上来,谁欺负她了? 如果她告诉儿子,刚才是他的爸爸欺负她了,儿子会怎么样? 冷漠已经四岁多了,从来不知道自己的爸爸是谁。 她不敢告诉他,因为那是一个虚幻的男人,既然他根本无法存在于他们的生活中,又何必让儿子知道他的存在,而徒增烦恼呢? 她索性选择了逃避,说谎,她告诉儿子,爸爸一直在出差,那个地方很艰苦,没有电话,没有任何联系方式,他们只能等待,也许爸爸有一天会回来看他。 她不想斩断儿子的希望,不想给他幼小的心灵造成创伤,无奈之下,她选择了欺骗。 她早已经做好了打算,等儿子再大一些,懂得死亡的含义,心理承受能力再强一些,她会告诉他,爸爸已经死了,不会再回来了, 可是,她的这一切设想都可能变成泡影了,因为冷漠的爸爸出现了,那么真实地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接下来,他会进入她的生活吗? 她不敢想,如果夜楚知道了她已经偷偷地生下了他的儿子,他会作何感想? 如果他已经结婚生子,那么冷漠的存在会有多尴尬? 即使他还是单身,可他会接受这么大的一个儿子吗? 儿子的身体里,流着他的血,也流着钟家的血,虽然两种互不相容的血液在儿子的身体里融和了,但是两家人能真正的融和吗? 他的记忆里,还留存着彼此的伤害吗? 或许,他的记忆应该丢得更多…… “妈咪没事,可能这两天路走多了,太累了。” 冷寒用力吸了下鼻子,语气也180度大转弯,轻快起来。 “妈咪,你可是我的无敌妈咪,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小家伙对着电话,用不同国家的语言,一遍一遍地说着“我爱你”,把冷寒教他的几乎说个遍。 冷寒终于破涕为笑,儿子极度聪明,什么东西教一遍就会,而且他早上肯定吃蜂蜜了。。 “知道了,妈咪也爱你,妈咪会再继续帮你找项链的,如果找不到一样的,你别怪妈咪就行。” “怎么会怪妈咪呢?我感谢妈咪还来不及呢!唉,一个女人而已,哪有我的妈咪重要?” 一个女人而已?冷寒无语了,这都是跟谁学的? “……” “妈咪,我到幼稚园了,拜!么么……!” 冷漠对着电话狂亲,然后挂断了。 冷寒呆呆地看着电话屏幕,大脑一片空白,心里竟然希望,下一通电话会是夜楚打来的。 夜楚坐进了车子里,长长地吁了口气,他好紧张,隔着车窗看着自己刚刚走过的路,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来的。 远离冷寒的每一步都那么艰难,他强迫自己,一定要忍住,不能回头。 他甚至不敢再多看她一眼,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冲过去死死地抱住她,告诉她,他有多想她。 5年后,再一次看到她的脸,他知道自己完了。 5年来,他一直在寻找她,通过各种方式,都没有她的任何消息,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5年来,他走遍世界各地的名城酒店,每到一处地方,他都会去街上寻找一条项链,一条与当年送她的相似的项链。 今楚,因为项链,他们终于重逢了,是上天对他的眷顾吗? 他拿出刚刚买到的项链,珍珠在他的面前越发地夺目,他拿到唇边亲吻着它,闭上眼睛,万般怜惜。 在商店里,从听到冷寒的声音,他的心脏已经开始颤抖起来,直到现在,仍然无法平静。 他故意快步离开了商店,然后躲在一根柱子后面,偷偷地看着她追出来,跑出很远去追她,其实他一直在她的后面。 他看到了她失望的眼神,她落寞地哭泣,她像在寻找什么,是他的背影吗?她是在为他的背影而哭泣吗? 他死死地咬住了牙齿,不让眼泪流出来,因为这一刻,是他有生以来最激动、最忘我的一刻。 他为她而感动,她一眼就认出了他,她没有忘了他。 可是,他不能与她相认,因为他曾经带给她太多不好的记忆,他真想把那些属于他们的恶劣的回忆在两人的脑中剔除,一切重新开始,可是谁能做到? 几乎想都没想,他选择了失忆,如果他忘掉了那些不好的记忆,她会不会也随着他重新开始? 回到了巴黎的名城酒店,夜楚迫不及待地找到了肖何。 “肖何,我见到她了!” 夜楚站在落地窗前,阳光给他的周身镀上了一层金色,他目光深邃地看着远方,言语间充满了深情,却又有些忧郁。 肖何很惊讶: “真的吗?在这里?怎么可能?” 夜楚轻轻一勾唇角: “是啊,怎么可能。你去查一下艾氏旅游集团,是不是有冷寒这个人。” “艾氏?这怎么可能?如果冷小姐在艾氏工作,我们怎么会不知道?” 夜楚转身,没有疑惑,只是轻蔑一笑: “怎么不可能?就算艾迪知道,他也不会告诉我。” 夜楚今天见到冷寒时,看见她胸前戴着证件,上面明明写着艾氏旅游集团的字样,他不会看错。 艾迪终究还是回归了家族事业,接手了艾氏。 艾丽莎因为夜楚的原因而遭到了钟克然的报复,艾氏与名城彻底决裂了,艾迪也因为妹妹而与夜楚成了陌路人。 艾迪凭什么要告诉他冷寒的所在?如果不是因为他曾经与冷寒之间的恩怨。 “马上派人去查有关于冷小姐的一切,要快。” 夜楚吩咐着,肖何应声而去。 肖何替夜楚感到惊喜,5年前他的订婚典礼被钟克然破坏了,夜小婉也由此得知真的钟克然已经死去,以及夜楚与冷寒之间发生的所有的事,包括那个未出生的婴儿。 夜小婉因此不再执着,夜楚与艾丽莎之间的婚事自然告吹,而夜楚至今未娶,等的就是冷寒。 现在终于找到她了,他真的很希望夜楚能与冷寒有好的结果。 肖何转过身看了一眼夜楚,5年来,他拒绝的女人不计其数,冷酷冷血,已经成了他的代名词。 可只有他看得到,在没有人的时候,他是多么的消沉落寞。 直到这一刻,他才感觉到他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他的感情一直深藏在心底。 不到半天的工夫,肖何就将一个大大的档案袋子交到了夜楚的手上: “楚哥,这是关于冷小姐的全部资料。5年前她在您的订婚典礼上突然消失,随后去了美国,在艾氏找到了一份工作,次年生下了一个男孩,取名冷漠。听说艾迪先生对她十分照顾……” “等等,你说什么?她生了孩子?” 听到孩子,夜楚一震,她有了孩子?难道她已经结婚了? 天呐,他竟然没想到,她为什么不会结婚生子? 以为她也会像他一样等待吗?她凭什么?他有什么值得她去等待? 原本自信满满的他,心一下跌入了谷底,目光立刻暗淡了下来。 “是,她生了一个男孩,叫冷漠,现在已经四岁多了,一直在美国。” “叫冷漠?他姓冷?” 这个姓氏让夜楚本来低沉的心又瞬间激扬起来,点燃了他的一丝希望。 “是,因为冷小姐是未婚生子,所以她的儿子跟着她姓冷。” “未婚生子?” 事实一个比一个让他震惊。 肖何计算着时间,说: “其实……如果按照孩子出生的时间来算,冷小姐在怀孕初期,人是在名湾的。” 夜楚激动的心情无以言表,他走到了肖何的面前,紧紧地抓住他的肩膀,他的紧张都宣泄在了肖何的肩膀上: “也就是说……那个孩子,很可能是我的?” 他盯着肖何,那么渴望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肖何也显得很激动,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让人振奋不已,没想到名城在5年后,竟然迎来了一位小总裁。。 “是的,楚哥,而且据调查结果来看,冷小姐在美国这么多年,一直是单身,冷漠的爸爸从来没有出现过。” “她一直单身……” 夜楚重复着这句话,这是一句激荡人心的话,肖何的脸上满是认同感,那个孩子真的是他的吗? 想到下午,在香榭丽舍大街上,看到的冷寒的脸,依然清丽如昨,只是清纯的面颊上,更添了几分成熟性感,她那双清澈的眼睛,对他仍旧是一种致命的诱惑。 肖何从档案袋里拿出一张照片,端到面前仔细地看着,然后又目不转睛地看着夜楚,脸上的笑容越发地深了。 “楚哥,要说这不是你的儿子,还真不会有人相信。” “你说什么?” 肖何把照片递到了夜楚的手上,夜楚接过照片,脸上的表情从惊愕渐渐变成了惊喜,然后是无比地兴奋。 他的眉眼都在笑,肖何从来没有见过夜楚这样的笑容,那么热情真挚,没有一丝一毫的虚假,这跟平时的他判若两人。 “肖何,你说得对,看来我的人生还真是充满了悬念。” 夜楚说着,眼睛却不舍得离开那张照片了。 只是一眼,他便知道,照片上这个孩子,一定是他的。 照片上的冷漠,穿着一身黑色的小燕尾服,系着红色的领结,像是要去参加什么宴会之类的。 那张稚气的小脸与夜楚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灵动的双眼,高挺的鼻梁,精致的嘴唇。 他的表情很严肃,就像冷酷时的夜楚,目光深邃冰冷,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夜楚的唇角微微向上翘起:好啊,冷寒,冷小姐,你竟然背着我把儿子都生了,还生得跟我一模一样,我居然还被蒙在鼓里?真有你的!我该怎么惩罚你呢? 夜楚想着,已经一脸的坏笑。 这时,肖何接到一个电话,挂断了电话,他向夜楚报告说: “楚哥,刚接到电话,冷小姐明天早上的飞机回美国。” “好,我们同行。” 肖何马上明白了,夜楚是要开始采取行动了。 这一夜,夜楚睡得很不安稳,可以说他几乎没有睡,满脑子都是冷寒看到他时激动得说不话的样子。 她的那份无法掩饰的动容,让他每每想起都禁不住心跳加速,悸动万分。 她记得他,她是在乎他的,或者她心里也有一点喜欢他? 他猜测着她的想法,头发被他揉得凌乱不堪,他懊恼地翻来覆去,乱踢被子,想不到他也有这样的时候,竟然被一个女人折磨得睡不着觉? 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他早早地起来洗漱打扮,站在镜子前面,他像个恋爱中的大男孩一样,十分在意自己的装束。 肖何来请他去吃早餐,可他没有胃口。 “去机场。” 夜楚命令着。 “楚哥,还早呢!” 肖何有些忍不住偷笑。 “我喜欢机场的咖啡。” 夜楚一脸严肃地狡辩着。 肖何无奈,只好安排车直接去机场。 飞机上,冷寒已经安排好了所有的游客,这一队泰国游客是通过艾氏在泰国的分公司,从泰国先来的法国巴黎,然后在她的带领下,游览了巴黎,接下来要回到美国,在纽约逗留几楚,然后返回泰国,冷寒对英语、法语、泰语,都很精通,无疑是导游的最佳人选。 她自己的座位在过道旁边,以方便她走动,毕竟她要照顾一同前来的游客,所以不敢怠慢。 “让我进去。” 她刚刚坐下来,一个低沉霸道的声音就在头顶响了起来。 她看了看旁边靠窗的座位,是空着的,可是这个声音实在让她不悦,她做了深呼吸,然后猛地起身: “请进。” “啊!” 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以及她的头顶的剧痛,她知道,她撞翻了这个人。 心下顿时一惊,她不是故意的,虽然起身猛了点,但这个人也站得太近了吧! 待这个人把身体站稳了,她终于看清了他的脸,竟然是夜楚! 她被惊得不轻,怎么会是他? 脑子有点乱,她想去扶他,伸出手却又收回来,犹豫不决间,空中小姐已经来到了夜楚的身边,热情地扶住了他,轻声细语: “夜先生,您怎么了?呀,鼻子流血了!” 夜楚对各个航空公司而言都是贵宾,几乎没有空姐不认识他的。 况且他前几年一直活跃在娱乐圈,想要不出名都难呢。 再加上他帅气逼人,是个典型的钻石王老五,想要倒贴他的女人不计其数,这空中小姐自然也抱着这个想法,所以十分地殷勤。 章节目录 第913章 ? ?无视 冷寒一看这架势,本来抱歉的心忽然变得十分酸涩,她马上收回了刚刚那个抱歉的表情,然后远远地立在一边,冷冷地道: “Sorry。” 夜楚捂着鼻子,这一撞可不轻,他的鼻子都快歪掉了,这个女人,5年不见,怎么变得这么暴力? 撞了他,非但不关心,还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躲得远远的,还是摆出那副冷漠到北极的架势,真是气死了! 等他回到美国,认了儿子,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儿子改名字,叫什么冷漠! 他甩开了空姐的手,瞪了一眼冷寒,直接坐进了靠窗的座位里。 让肖何故意安排与冷寒同坐,没想到她先给他来了这么一手,真是愤怒加丢脸。 空姐马上取来了急救箱,坐在冷寒的位置上,帮夜楚止血,冷敷,身体贴得那个近,就差没坐他身上去了。 冷寒只能站在一边生闷气,她真不明白自己,这个男人明明就是个浪荡公子,她至于为他动气吗? 可是这颗心就是不听她的话,索性背过身去,不看他,眼不见心不烦。 夜楚一直用眼睛的余光瞥着冷寒,冰凉的心慢慢地热了起来,难道她在嫉妒? 他渐渐地窃喜,看来她不仅记得他这么简单,她还一直惦记着他! 鼻子还痛着,可他却咧开嘴笑了起来,那份激动不亚于发现新 于是他任由空姐摆弄着,并不着急,还摆出一副悠闲享受的样子。 实在没有可弄的了,空姐于是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冷寒的座位,临走时还不住地叮嘱: “夜先生,如果有什么不舒服,请您及时叫我,一定要及时叫我,我愿意随时为您服务。” 夜楚微笑地摆摆手。 空姐走了,冷寒的闷气却难消,真不想跟他坐在一起,也许她应该换个座位。 正想着,夜楚却伸出手一把将她拉坐在了椅子里,脸上嘲弄地笑着: “冷小姐对吗?真巧,本来还想给你打电话的,想请教你几个问题,没想到今天又在这碰到了,我们真是有缘。” 冷寒吓了一跳,迅速把手从夜楚的手中抽出来,冷冷地回道: “夜先生不是失忆了么?还记得我姓冷,真是难得!” 一股酸酸的味道弥漫了整个机舱,夜楚看着刚才抓着冷寒的手,慢慢地握成了拳头。 若是以前,他会为冷寒这句话气得疯掉,因为她一直无视他。 可是现在,他却兴奋得要疯掉,因为她的讽刺,证明了她在乎他。 他的心因兴奋而狂跳起来,双唇紧抿着看向了窗外,然后抑制不住地笑了起来。 这种久违了的开心感觉,让他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跳动起欢快的音符。 飞机要起飞了,他才正襟危坐,眼睛却不忘偷瞄身边的冷寒,她还是板着一张脸,冷漠无视他的存在。 飞机升上了高空,飞行平稳了,他解开了安全带,然后揉起了太阳穴。 “头好痛,不知道是不是刚才撞坏了……” 冷寒虽然表面冷静,其实内心一刻也没有安宁过,夜楚这个大活人就摆在她的身边,她怎么能冷静得下来? 夜楚说话间,人已经歪了下来,头十分自然地靠在了冷寒的肩膀上。 “喂,夜楚,你怎么了?” 冷寒立刻紧张起来,她刚才也撞得头顶很痛,根据力的相互作用,估计夜楚也被撞得不轻,她不会真把他撞坏了吧? 她纤细的小手抚上了夜楚的额头,认真地试探着,却被夜楚一把抓了下来,紧紧地握在了手心里。 “你干吗?放开!” 冷寒被他一抓,心跳如打鼓,脸刷地红了。 她用力地向外抽着她的小手,可却被夜楚握得更紧了。 “别乱动,这样我感觉好些。别忘了,是你撞得我,你要对我负责。” 夜楚弱弱地说着,那样子好像他真的很虚弱。 冷寒无语,一个大男人被撞了一下鼻子,就要她负责,那他当年对她所做的呢,她可从来都没有要他负责过,包括冷漠。 真是个小气的男人,从前就是记仇,失忆后,还对她这么小气巴拉的,真是个难缠的男人。 冷寒索性不再动了,任他握着她的手,他的大手很温暖,她看着他的手,鼻子有些微酸。 多少年了,她心里装着他,而无法接受其他男人,她拒绝了多少这样的温暖,她已经记不清了。 深深地吸气,冲淡鼻腔里的酸涩,两片粉嫩的唇瓣却不自觉地像个孩子般嘟了起来: “你刚才不是说有问题要问我吗?什么问题?” 夜楚的头靠在冷寒的肩膀上,手心里攥着她的手,从未有过的感觉萦绕着他,舒服、平静、安心,他知道这5年的等待都是值得的。 他有什么问题要问她? 他现在是失忆症患者,要问她什么? 问她,两个人是怎么认识的? 问她,两个人之前是怎样的关系? 问她,两个人之间有什么样的回忆? …… 没有一个问题的答案是令人愉快的,似乎他们之间真的没有什么值得她回忆。 他第一次这么恨自己,为什么没有给她留下一点点美好? 他应该让她重新认识他! “冷小姐,我不知道我与你之间有些怎样的记忆,但是我很想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有些回忆并不美好,你还愿意记得它吗?” 他的头依旧枕在她的肩膀上,像个孩子般贪婪地嗅着她的味道,不愿离开。 过了5年,世事变迁,但那段记忆在冷寒的心中,却始终未曾忘却。 也许当初它是可怕的,但经过时间的洗礼,她却越发觉得这段记忆不可抹杀,随着感情的升华,这段记忆也渐渐变化,每每想起,都令她心跳不已。 这是一段不纯洁的记忆,当时的厌恶,变成了夹杂着怨恨的甜蜜,说她靠这些回忆活着,一点也不过分。 “也许当初它并不美好,记忆不会变,但人会变……” 冷寒微微侧过目光,看着夜楚的头发,泪水充盈了眼眶,她从未忘记过他的味道。 夜楚倏地抬起了头,不解地看着冷寒,她是什么意思,她说人会变,是说她已经变了吗? 冷寒慌乱地别过了脸,拭去了眼中的泪水。 夜楚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的侧脸,他当初的所作所为,一定让她很伤心,很伤心,他要怎么抚平她的创伤? 她这些年都是怎么过来的?一个女人带着个孩子,要工作、要赚钱、要养孩子,是他让她经受了这些本不该属于她的痛苦,他要如何弥补? 夜楚的心里沉甸甸的,说不出的压抑让他窒息,他握着冷寒的手越发地紧了。 对不起,他终于知道,什么叫做后悔,刻骨铭心的后悔! 经过了8个小时的飞行,飞机终于安全降落在纽约的机场。 夜楚睡着了,冷寒偷偷地把手从他的手中抽出来,不舍地看了他一眼,下了飞机。 她与他也只能是这样而已吧,他有他的世界,她有她的生活,既然当初他选择了放弃她,甚至连记忆也一并抹除,现在他又怎么会抓住她呢? 看着他生动的脸,她有些怨恨,却又有些感激。。 当初刚刚来到美国,她才发现自己怀孕了,医生说她的子宫曾经受到过创伤,绝对不可以再流产,否则她有可能终生不孕。 她还没有结婚,这个宝宝也并不是爱的结晶,只是一个痛苦的意外,她第二次怀了他的孩子,不管多痛多累,她都必须生下来。 她无法忘记,当初她挺着大肚子,四处奔波找工作,没有人愿意收留她。 她必须风餐露宿,饥一顿饱一顿,拖着沉重的身子打工赚钱。 直到她遇到艾迪,是他给了她一份工作,照顾她和孩子,直到今天。 说到感激,如果没有夜楚的种子,她又怎么会生下冷漠? 冷漠是她收到的最好的礼物,虽然这句话被很多人用过,但自从有了冷漠之后,她才真正领悟这句话的意义。 每一个孩子都是父母最好的礼物,他们从一个小小的受精卵发育成一个健全的婴儿,然后努力地从母亲的肚子里爬出来,来到这个世界。 本来暗淡的生活突然充满了阳光,她不再空虚、寂寞,生活即使艰辛,也是幸福的。 每天疲惫的身体,只要看到冷漠,就会重新扬起激情,充满力量。 现在她已经无法想象,没有冷漠的生活,她还能不能继续下去。 能这样意外地遇到夜楚,也算是她的一种幸福吧,看到他很好,很健康,她一直悬了5年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了。 “夜楚,再见!” 她淡淡地说着,这算是一种正式的告别吗? 她不知道,却只知道,他与她,5年前与5年后,不会有什么不同。 报纸杂志上,他的绯闻满天飞,今天与这个模特见面,明天又与那个名媛相亲,他的感情生活应该很丰富。 他已经忘了她,而她也不需要这样的他。 出了机场,艾氏的另外一名导游迎了上来,接替了她的工作。 正当她错愕的时候,艾迪笑着走了过来。 “e!” 一声爽朗的笑,一句大大的问候,和一个华丽的拥抱。 冷寒微微一怔,艾迪素来是这样的,大方不拘小节,对她从来都是热情无度,关怀备至。 她曾一度怀疑,这个男人是不是爱上她了? 可艾迪身边的女人不断,她才放心了,也许这只是作为旧相识的一种特殊的关怀吧。 “谢谢。总裁怎么亲自来了?不会是专程来接我这个小导游的吧?” 冷寒双手一滑,自然地推开了艾迪,虽然这是在美国,但她还是不习惯这样的拥抱。 艾迪却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冷寒,经过了5年的相处,他了解这个女人的脾性。 当初他收留她,纯粹是因为可怜她。 可是与她相处下来,他发现自己的感情在慢慢地变质。 他不相信自己会是这样的人,他一向自命不凡,女人随便换,他的魅力足以收服整个宇宙的女人。 可唯独冷寒,任他如何释放自己的魅力,都无法得到她的心。 越是这样,他越是深陷,无法自拔。 他开始产生要征服这个女人的想法,可是已经5年了,他不但没有征服她,反而被她征服。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也许是某一个瞬间,他爱上她了。 她的一颦一笑,她的一举一动,她对待工作时的认真,对待儿子时的温柔,都让他着迷。 从不相信爱情会降临到他的身上,可是现在,他却对自己束手无策了。 在冷寒去巴黎的这段时间里,他一直在犹豫,已经5年了,他不能再让自己这样泥足深陷下去。 要么得到她,要么放弃她,再这样下去,他就快变成一个废人了,因为他已经对所有的女人失去了兴趣。 冷寒所看到的他身边的女人,只是他为了掩人耳目,装装样子而已的。 如果让人知道他花心大少艾迪也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一个女人,那会被人笑死。 “总裁要亲自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呢,你……要不要一一试试看?” 艾迪一挑眉,一副试探的样子。 “我?” 冷寒不明所以,吃惊地问。 因为艾迪一直把自己隐藏得太好了,他怕吓到她。 “对,就是你!走吧,坐了这么久的飞机,累了吧?带你去放松一下!……” 艾迪说着,揽住了冷寒的肩膀往外走去…… 只可惜这一幕被后来睡醒觉赶到的夜楚看个正着,他的脸马上阴沉了下来,飞机上的好心情全被眼前的情景破坏了。 根据他对艾迪的了解,他知道艾迪是不会无缘无故对一个女人这么殷勤的。 一个旅游集团的总裁,竟然亲自到机场来接一个小导游,这未免也太扯了吧,这小导游也不是总统夫人。 浑身的气血都开始翻涌,他感觉自己的胸腔快要爆炸了,为什么会这么生气?火爆的脾气难以控制的就要爆发了! 他看着两人的背影,咬牙切齿地像要吃人,呼吸渐渐粗重起来,他嫉妒了,嫉妒得要死! 不过这嫉妒却让他有了一种一定要奋发图强的动力,他不可能再放她走,也没有耐心再等她5年,他要的就是现在! 肖何在一旁看着夜楚,不禁打了个冷颤,哆嗦着: “天、楚哥,您现在看起来……” “我现在看起来怎么样?” 夜楚扭头瞪视着肖何,像一头野兽在低鸣。 “您现在看起来,像一头发情的公狮……” 肖何悄声地说着,却掩饰不住嘴边的笑意。 夜楚这个样子,也太明显了吧! 夜楚听了却不以为然,他现在就是一头正在发情的野兽,他不否认,自从见到冷寒那一刻开始,他就变成这样了。 艾迪揽着冷寒的肩膀向外走着,不由得越来越用力,这是他第一次这么珍惜一个女人,生怕自己一松劲,就会抓不住她。 冷寒有些尴尬,却又不好意思太拒绝艾迪了,毕竟他总是这个样子的,对待人热情风趣是他的优点,可是她却有点不适应。 在这样开放的国度,也许是自己太保守了吧,她经常这样想。 章节目录 第914章 ? ?一见钟情 这时,一股强大的力量抓住了她的手臂,将她向外拉扯。 她猝不及防,一个趔趄,跌倒在了另一个怀抱里,就像撞上了一堵坚硬的墙壁,她捂着额头,“啊”地一声叫了出来。 这是怎么了?遭遇恐怖袭击了?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圈了起来,抬眼望去,一个青色有型的下巴出现在头顶上方。 她下意识地将双手推了出去,挣脱了那个怀抱,这才看清了,是夜楚。 “夜楚,你、你要干吗?” 冷寒揉着额头,埋怨地看着夜楚,他不是在飞机上睡着了吗,怎么突然出现在她的身边,还拉拉扯扯的,受什么刺激了? 夜楚真是火大,艾迪搂着她就行,他抱她一下她就这么大意见? 随她怎么想,他不管不顾,又一把拉住了冷寒,将她拉到自己的身边,强装笑意: “冷小姐,我只是想送你一个goodbyekiss!” 又是夜楚,不管5年前还是5年后,不管是正常人还是失忆症,他依然那么霸道! 真是个自大狂,加妄想症,加变态大魔头! 冷寒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这个男人了,她羞愤地推开了他,紧接着条件反射地给了他一个耳光。 “夜楚,你流氓!” 时隔5年,她还是那么青涩可爱,像个未经人事的小姑娘,羞红了脸,眼泪在眼圈里打着转。 挨了她一巴掌,夜楚非怒反笑,因为她青涩的反应,因为她羞红的小脸。 艾迪也被夜楚的突然出现惊呆了,尤其是他刚才的行为,真是让他错愕加愤怒。 什么跟什么,哪跟哪啊,自从妹妹的订婚宴不欢而散之后,他与夜楚,除了上流社会的一些乏味的宴会外,几乎没有碰过面。 现在他突然出现了,却是为了跟他争抢冷寒,他是哪根筋搭错了?他与冷寒怎么可能有交集? 短暂的错愕之后,艾迪愤怒地拉回了冷寒,似乎保护冷寒是他的义务。 “夜楚,你怎么在这?你他妈的……要泡妞找你那些小明星去,不许你来骚扰我的女人!” 艾迪瞪大了眼睛,愤怒地咆哮着。 冷寒感觉自己的头马上又大了一圈,她什么时候成了他的女人了? 整天总是见艾迪谈笑风生的,今天他居然发火了,还气成这个脸红脖子粗的样子,还真挺吓人! 她看了看艾迪,又看了看夜楚,目光有些急切,她真想说自己不是他的女人,可是现在这个时候,这种解释似乎只能引起更大的麻烦,她索性抿起嘴唇,自己还是保持沉默吧。 这句话果然激怒了夜楚,他强有力的臂膀,再一次拉起了冷寒的手,想要把她拉到自己的身边。 “冷寒,你给我过来!” “夜楚,你别太过分!” 而艾迪却眼疾手快,几乎在同一时间拉住了冷寒的另一只手。 就这样,冷寒成了两人的木偶,他们的力气都大得惊人,拉得她好痛。 她不知道,雄性动物在争抢雌性动物时,是可以玩命的,这点力气算得了什么! 三人形成一条直线,在空旷的机场里形成一道怪异的风景,引得路过的人们不断地侧目。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们的身份,两大国际知名集团的总裁,竟然在机场里抢一个女人? 真不知道该同情这个女人,还是该羡慕她! 也许更值得同情的是这两个男人,堂堂的总裁大人们,竟然为了同一个女人而费心劳神,这与他们的身份真的很不符。 人们不禁感叹,红尘自有痴情者,这俩总裁太痴狂啊…… “你们都给我放手,好痛!” 冷寒感觉自己的胳膊快要断掉了,再这样僵持着,她非被五马分尸了不可。 听到冷寒的喊声,两人不禁一怔,艾迪首先放开了手,而夜楚却根本没有放手的打算。 夜楚的唇角跃上一丝得意的笑,想跟他抢女人,门都没有! 他说过,他不会再放过她,就算她痛,也要在他的身边痛! “夜楚,你无耻!” 冷寒怨恨地挣扎着,可夜楚的两条手臂像一把大铁钳,将她牢牢地禁锢,她根本动弹不得。 他怎么可以这样,在她喊出好痛的时候,艾迪放了手,而他却不顾她的痛,依然用力拉着她,他还是像5年前那样狠心,丝毫不顾及她的感受。 “夜楚,你这个混蛋,你没听到她喊痛吗?马上放开她!” 艾迪这时除了愤怒,却没有别的方法制止夜楚,他总不能上去将两人拉开吧,或者与夜楚大打出手,今天机场的这一幕已经成了大新闻了,如果他再与夜楚打起来,那可有看头了。 “哼,艾迪,她是你的女人吗?据我所知,她还是单身!别说那些可笑的话,想要她成为你的女人,下辈子吧!” 夜楚冷笑着,艾迪的心思他已经看透了,怪不得冷寒一个人带着孩子还能生活得这么安逸,都是因为艾迪的居心不良,他一直在觊觎自己的女人。 不过从另一方面来说,他还应该谢谢他,如果不是有他的照顾,他的女人和儿子也不会5年来生活无忧。 但感谢归感谢,想要他送出自己的女人,绝不可能! “夜楚,你……你有什么资格说这样的话?我照顾了他们母子5年,而你,却在5年后突然蹦出来要跟我抢女人,你……你疯了吧!” 艾迪被夜楚气得语无伦次,本来今天他已经准备好了,要向冷寒表明他的心迹,可是却半路杀出个夜楚,让他的计划全部搁浅了。。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夜楚与冷寒是旧相识,可他什么时候对冷寒动了这种心思,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要论资格,你我都没有,只有冷漠的父亲,才有这个资格!” 夜楚脸上的笑容很淡,却瞬间摧毁了艾迪的心理防线。 夜楚说得没错,他竟然忘了,这个世界上,还存在着另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他从来没有见过冷漠的父亲,而这个一直被冷寒隐藏得很好的男人,却是对他最大的威胁! 两人的对话让冷寒无奈地沉默着,现在这是什么情况,这两个男人在为她争风吃醋吗?真是丢人现眼! 然而夜楚的话让她惊诧不已,他怎么知道这么多事情? 知道她有冷漠,知道她一直单身? “夜楚,你调查我?” 她抬起头,一双清澈的眼睛此时布满了阴霾。 她感觉自己被人算计了,才与夜楚相遇多久,他就背地里调查了她的情况?真是个不可理喻的男人! “是,我承认,因为我失忆了,所以我必须先确认你的底细才敢与你交往。” 夜楚低下头,对上那对怨恨的眸子,心里不觉一震,一丝心疼滑过心尖。 长这么大,第一次觉得自己有些笨,他又让她难过了。 “你放开我,你这个混蛋!” 冷寒大喊着,挣扎着,有些不顾形象。 他竟然不相信她,这让她难以接受! “既然不相信我,你何必追出来?现在这又算什么?你只不过认识我一天而已,凭什么在这跟人争风吃醋?” 刚才他与艾迪的争吵,她甚至以为他说失忆是骗她的,一个刚刚认识一天的人,怎么可能会为了她做出这样的事? 冷寒不停地挣扎着,夜楚扣住了她的双手,目光凌厉却严肃地射向她,一声厉喝: “我对你一见钟情,这样行吗?” 冷寒的动作停住了,虽然怨恨,可心脏还是为这句话狂跳起来,事隔5年,他失忆后还会对她一见钟情,这算是注定的缘分吗? 可他说一见钟情,她就要接受他吗?她又凭什么相信一个5年不见的男人? 没有理由,她找不出一个接受他的理由! 直到今楚,他还是那么狂妄自大,根本不在乎她的感受,他的心里只有他自己,他的一见钟情,恕她无福消受! “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我已经有男朋友了,请你放手!” 冷寒很快镇定了下来,她平静地说着,眼睛却不敢看夜楚,虽然她抵触他的感情,但心里依旧念着他,这一点她无法否认。 “你有男朋友了?什么意思?” 夜楚的脸色马上变了,抓着冷寒的手也松了劲,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开始打鼓,一股紧张的气氛瞬间笼罩了他。 冷寒趁势甩开了他的手,走到了艾迪的身边,挽起了他的手臂,悠悠地道: “艾迪,我的男朋友。看来你真的只是部分失忆,因为你并没有忘记他。” 夜楚的脸黑了,她竟然承认了自己是艾迪的女人,这无疑是给了他当头一棒。 他的肺要炸开了,这个女人,到底什么意思,是为了躲他,还是确有其事? “好,很好!冷寒,你给我听清楚了,不管你是谁的女人,不管你结婚与否,我都不会放过你!你要想好,你带着冷漠嫁人,冷漠的父亲会不会同意!” 夜楚一气之下,拂袖走人! 她在飞机上说,记忆不会变,但人会变,看来她记得那段不好的回忆,并且变成了别人的女朋友! 是他看错了吗?她不仅没有在乎他,反而一直在恨他? 他的心好痛,呼吸也有些困难,使劲晃了晃头,冷寒快把他弄疯了,他的神经紧张,不停地胡思乱想,他好怕失去她,好怕再也抓不住她。 可刚才亲眼看到她挽上艾迪的胳膊,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发怒了! 该死的,愤怒再一次让他失去了理智,他不是要挽回她吗?这样一来,反而把她推得更远!他真想打人! 肖何亲眼目睹了这惊心动魄的一幕,不住地摇头,这个总裁,也太太太霸道了吧,这样下去,恐怕冷小姐还没有将那段不好的记忆抹去,就又会平添一段新的不良回忆了! “肖何,去拳击中心。” 肖何一听,知道这下惨了,拳击中心的陪练又要受罪了。 每当夜楚心情不爽的时候,都会去拳击中心打人,何况今天是非常非常地不爽! 冷寒看着夜楚走出机场,挽着艾迪的手才拿了出来。 她的心情说不出的复杂,她知道自己明明放不下夜楚,却又无法坦然地接受他,何况他现在只是失忆后,对自己一时兴起,那不是真爱。 因为他的身份,昔日的明星加上今天的总裁,还有他高大帅气的外形,他的绯闻满世界飞,这样的男人,怎么能让她相信? 也许他对她一见钟情,也只是一种泡妞的手段而已,而她却傻傻地为这句话而心动? 已经冰封5年的心,居然还是被他轻易的撼动了,她有些讨厌自己了。 “对不起,我利用了你。” 冷寒低下了头,尴尬地对艾迪说。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样做,只是单纯地想赶走夜楚吗?还是带着一丝丝的报复心理?他之前对她的伤害,叫她怎能忘怀? 艾迪吁了口气,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愤怒中走出来,勉强地笑了笑: “没关系,如果你喜欢,可以一直利用下去。” 冷寒这才想起来刚才艾迪说的话,他说她是他的女人,现在又说她可以一直这样利用他,他不是真的对她……? “艾总,我知道您刚才是为了帮我解围,才那样说的,您放心,这样的玩笑,我不会当真的。” 冷寒迂回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算是一种拒绝。 她并不爱他,所以还是尽早断了他的念头比较好。 “不是玩笑!冷寒,我是认真的,我希望你能成为我的女人!” 艾迪马上否定了冷寒的说法,本来他就打算今晚向她表白的,何况又出现夜楚这样一个劲敌。 他已经包下了一间餐厅,打算向她求婚,玩浪漫他是高手,可却从没有一次像今晚这么认真。 “艾总,别开这样的玩笑了,我很累,想回家休息了,冷漠知道我今天回来,一定等急了。” 冷寒别过脸去,轻轻地将头发拂到耳后。 她不想当面拒绝艾迪,不想让他难堪,更不想两人因为这件事而影响到今后的交往。 说艾迪是她的恩人也不为过,但她不能为了报恩而出卖自己的感情,冷漠成了她的挡箭牌。 艾迪知道,这种事情急不得,他一天没有得到冷寒的正式拒绝,他就不会放弃,像现在这种逃避,他可以理解。 “好吧,我送你回家。” 艾迪的脸上很快恢复了温和的笑容。 冷寒轻轻地点头,她感觉到了艾迪这次是认真的,他的笑容从来都是夸张轻浮的,可是刚才那抹笑,他是发自内心的。 冷寒不禁感到了压力与为难,她该如何对待这份感情? 名城自家的健身会所,里面有着纽约最着名的拳击中心。 这里的拳手来自世界各地,都是地下拳市的佼佼者,可他们都只为一个人工作,那就是夜楚。 夜楚喜欢的却不是拳击,而是散打,喜欢这种力量的对抗,这也是他发泄情绪的最佳途径。 进入会所,他边走边脱着衣服,将名贵的西装、衬衫,一件件地甩在了地上。 众人看到他这般凶残的模样,谁都不敢靠前,能躲多远躲多远,只有肖何跟在他的后面捡着衣服。 章节目录 第915章 人肉沙包 谁都知道,总裁这是又在哪受了气,不痛快了,他们此刻都成了他的眼中钉,人肉沙包。 只有肖何知道,每次私家侦探向夜楚报告说,没有冷寒的消息,他都会到这里来发泄。 而这次却又不同,他是受了冷寒的气,这似乎比没有她的消息更可怕。 “叫杰森过来!” 夜楚戴上了拳击手套,甚至连防护用具都没戴,就开始呼喊起来。 杰森是拳击中心最重量级的选手之一,肖何暗暗叫娘,总裁一来就挑战高难度的,他得吩咐杰森小心一点。 夜楚虽然体重不敌杰森,但他的拳脚是出了名的重,身法也最灵活,在拳击中心,能打过他的人没有,但能与他打成平手的,只有杰森。 今天看来,总裁这架势,恐怕杰森也不是他的对手了。 肖何悄悄地跑了出去,在杰森赶来之前,他必须交待他几句。 肖何急着往外跑,偏巧迎面撞上了一个人,他不禁吓得愣在了原地。 “总、总载好!” 这个人是夜小婉,名城的老总裁。 自从5年前她报复了钟家后,就来到了美国生活,虽然夜楚接下了名城的工作,但她的世界却不能太冷清。 在夜楚奔波于世界各地的时候,她一直关注着美国的生意。 这次来到健身会所,是为了察看健身设备。 “肖何?你怎么在这?你不是跟楚去法国了吗?” “是……” 夜小婉目光犀利地扫过肖何,飘向了里面的拳室,正看见夜楚在对着一个沙袋拳打脚踢,沙袋被他打得在空中乱飞,那样子很吓人。 肖何支吾着,一时不知道该如何答话。 他知道夜小婉绝不会希望夜楚跟钟家的女儿来往,更不可能接受钟家的女儿生了她的孙子。 这些年她一直放任夜楚不管,是因为她放心,因为冷寒失踪了,儿子的婚事她也不用逼得太紧了。 可看到夜楚这个样子,她有些吃惊。 “什么时候回来的?他为什么这个样子?” 夜小婉盯着肖何,直觉上她感到夜楚一定有事发生。 “这……这个……” 肖何一时语塞,找不到一个完美的理由来回答夜小婉,这更让夜小婉疑心。 “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没、没什么事,真的。” 肖何挤出了笑脸,但夜小婉的威力他还是很惧怕。 “肖何,你不想在名城退休了?” 夜小婉威胁着。 肖何心里一顿,谁不想在名城退休,名城对员工的要求极为严苛,能在名城退休的人没有几个,但是一旦退休,就可以享受超高的待遇,这也是名城鼓励员工的一种方式。 肖何看了看拳室里的夜楚,只好硬着头皮说出了遇见冷寒的经过。 夜小婉不由得一惊,没想到事隔5年,冷寒对夜楚的影响居然会这么大,看来这个女人不可小觑。 她冷笑一声,她已经死去了一个儿子,不能再让这个唯一的儿子陷入钟家的圈套之中。 也许她该亲自出马,解决掉这个麻烦。 夜小婉看了眼夜楚,向肖何要了冷寒的家庭住址,离开了健身会所。 儿子跟她一样,认定了一个人,不是爱,就是恨,这种极限的感情,她不希望儿子再深陷下去。 肖何回过头时,杰森已经站到了夜楚的面前,他惊讶得瞪大了眼睛,不等回过神来,夜楚已经挥出了拳头,紧接着飞起一脚,杰森被踢飞了…… 夜楚痛恨自己,为什么当初要那样对待冷寒,如果知道这5年的分离,只会让他更加深爱她,那么他宁愿当初放下自尊、放下报复,只要她。 他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后悔过,看着冷寒挽着艾迪的手臂,他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 终于理解了冷寒的感受,那一夜,她已经心甘情愿把自己献给了他,他不但没有珍惜,反而狠心地让她看着他订婚,她当时有多痛,他现在比她还要痛上千万倍。 冷寒,不要对我失望好吗? 我知道自己曾经伤害过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弥补,我要让你知道,我有多爱你! 夜楚在心中呐喊着,汗水在他的身上流淌,泪水却已经流进了肚子里。 艾迪驾驶着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跑车,飞快地驰骋在高速公路上,他屏气凝神,想暂时忘却一种紧张感。 身边就坐着他心爱的女人,是冷寒第一次让他动了结婚的念头,他想拥有她,想让她成为他的妻子,想每天睁开眼睛就能看到她,亲吻她。 可是他却无法确定她的心,尤其在夜楚出现之后,她小小的动容没能逃过他的眼睛,他紧张、恐惧,他不敢想象失去她,会有多么痛。 他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渐渐移到了冷寒的手上,紧紧地抓在了手里。 冷寒一怔,想要抽出自己的手,只听艾迪说: “求你了,就一会。” 冷寒看了看艾迪认真的表情,没有再动,而是将目光投向了窗外。 艾迪的心跳那么强烈,握着她的手,让他那么安心,却越发地害怕,他不要失去她。 两人一路无话,一直到了冷寒的家门口,他才松开握着她的手。 “我到了,谢谢艾总。” 冷寒的手有些发麻,她不动声色地说着,却急着推门下了车。 艾迪皱眉,她一直那么客气地称他为艾总,对他来说却是那么刺耳。 他下车帮她拿出了行李,站在她的面前,认真地说: “以后不要再叫我艾总,叫我艾迪,可以吗?” “这怎么行……” 不等冷寒说完,艾迪已经一把将她拥进了怀里,伏在她的耳边,轻声地说: “在机场,我说的话是认真的,你考虑看看。[ 冷寒惊得瞪大了眼睛,5年来,这是艾迪第一次这么认真地拥抱她。 艾迪放开她,转身上了车,他隔着车窗又看了看一脸茫然的冷寒,心中默念着:你知道吗,我早就爱上你了!你会爱我吗? 发动了车子,艾迪不舍地离开了,他不知道,自己也有这么渴望一个女人的时候,不是为了性,而是为了爱。 冷寒看着远去的车子,心情却沉重了起来。 艾迪这样算是浪子回头吗?她真的不想打击这样一个男人,可是回忆起他对自己的帮助,其中的点点滴滴,她觉得脑子好乱…… 这时,一个甜甜地声音从门口飘出,划破空气,直接灌入她的耳朵里: “妈咪!” 接着,冷漠穿着T恤衫、牛仔裤跑了出来,一下扑进了她的怀里。 不管什么烦心事,只要在见到儿子的那一刻,就会全部抛到九霄云外。 冷寒马上忘了感情的烦恼,抱起了儿子,在他胖嘟嘟的小脸蛋上印下了一个深深地吻: “宝贝,想死妈咪了!” 冷漠使劲擦着自己的脸蛋,一副不满的样子: “妈咪,你的口水都能给我洗脸了!注意素质!” “是吗?那就让我好好给你洗一洗!” 冷寒说着,又拼命地亲着儿子的小脸、细嫩的脖子,惹得他咯咯地笑,母子二人在家门口笑闹作一团。 “我服了,妈咪,我投降!” 冷漠终于被妈咪制服了,举起了两只小手,眨巴着大眼睛,就像怪物史瑞克里的小猫咪,装出一副可怜相。 “那好吧,暂时放过你,帮妈咪把行李拖进去吧!” 冷寒双手环胸,一副胜利者的姿态使唤着冷漠。 冷漠撇撇嘴,这点行李他才不屑于拿呢,于是朝家门口喊着: “喂,国王,出来帮王子一个忙,这里有个老巫婆欺负你的王子了!” “冷漠,什么国王、王子的,你童话故事看多了吧?” 冷寒诧异地看着儿子,不禁笑了起来。 “妈咪,刚才我看见艾迪叔叔送你回来,他还抱你了,他虽然长得帅,但我看他人不怎么样嘛,他的眼睛里有太多的占有欲和征服欲,恐怕你嫁给他之后,他会虐待我也说不定,他不适合做我的爹地,你可要好好考虑一下哦!” 冷漠很认真地说着, “小鬼,你又不是不认识艾迪叔叔,他可是看着你长大的,他之前不是一直对你很好吗?怎么会虐待你呢?哪有那么可怕!” 冷寒揉了揉儿子的西瓜头,虽然童言无忌,但小孩子是最敏感的,冷漠说得不无道理,艾迪虽然对她有感觉,但不排除他对她的。 “妈咪,这么说,你真打算嫁给他啦?” 冷漠瞪大了两只乌黑的大眼睛,一副痛苦的样子。 “妈咪……” 冷寒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只见从家里又走出一个人,冷寒马上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我的王子需要帮忙吗?” 一个平和的声音,听到他的声音,冷寒总是觉得很平静、很温暖、很安心,跟他在一起,她永远是最安全的。 男人走到了她与冷漠的面前,一把抱起了冷漠,冲他挤了挤眼睛,然后对冷寒说: “回来了!” 旁人看起来,这无疑是幸福的一家三口,老公与儿子出门迎接出差归来的老婆,气氛温暖融洽,让人羡慕。 冷寒的脸上绽开了笑容: “浩然哥,你来了!” 这个男人正是钟浩然,把她从夜楚的订婚典礼上带走的钟浩然。 “我们进去吧,我帮你拿行李。” 钟浩然一手抱着冷漠,一手拖着行李,向门口走去,冷寒自然地跟在了后面。 冷寒的家是一个二层的独栋楼房,有着美式的田园风格,白色的围墙,翠绿的草坪。 在她进入艾氏不久,艾迪就给她安排了这个家,由于她工作出色,总是能一个人完成几个人的翻译工作,说是公司对她的特别福利。 于是她在这个家生下了冷漠,然后一直尽心尽力地为艾氏工作,直到今天。 进入了客厅,冷寒微微皱眉,随即又无奈地笑了: “漠漠,你又把家当成游乐场了。” 客厅里,玩具扔得到处都是,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 冷漠不客气地做着鬼脸,口中振振有词: “妈咪,家就是可以放松的地方啊,不然还叫家吗?” “你总是对的!” 冷寒无奈,儿子人小鬼大,与他讲话,她总是败下阵来, “安呢?” 安是冷寒请来的菲佣,她不在的时候,她负责照顾家和冷漠。。 “今天是星期楚,正好你回来,我自作主张给她放假了,你不会怪我吧?” 钟浩然微笑着,语气温柔得能把石头融化,冷寒怎么可能会怪他? 不管他做什么,她都不会怪他吧! “当然不会。” 冷寒摇了摇头,然后弯下腰收拾起玩具。 “放着吧,我来。你坐了很久的飞机,先休息一会。” 钟浩然按住了冷寒的手,然后从她的手中拿下了刚刚拾起的玩具,又将她按在了沙发里。 这一切动作都显得那么自然流畅,没有一丝讨好的意味,完全发自于内心,出自于本能。 冷寒早已经习惯了这一切,可是今楚,她却突然觉得这样的钟浩然,让她好有负担。 看着钟浩然默默收拾东西的身影,她的心中涌上一丝酸楚。 5年前,他是疼爱她的哥哥,为了寻找她、解救她,他偷偷潜入了夜楚的订婚典礼,趁乱将晕倒的她抱走了。 他利用自己仅有的积蓄,把她和钟伟业、苏丽娟一同带到了美国。 当时她一直深信他就是自己的亲哥哥,相信他、跟着他,才没有再回头去找她的养父冷峰,跟着他离开了伤心地。 直到到了美国,她发现自己怀孕了,他才告诉她,他的身世,这样的身世,他也只愿意告诉她。 他说他愿意跟她一同抚养孩子,当孩子的父亲,他不在乎曾经发生过什么,他只在乎他们的未来。 她仍然记得他当时的眼神,真诚中透着紧张,他紧紧地握着她的手,想把他的心、他的情都通过这股热力传给她。 可是她拒绝了,她一直把他当成哥哥,她的肚子里是夜楚的孩子,而夜楚于钟浩然而言算什么,两人的母亲是仇人,她怎么能让钟浩然替夜楚做这个孩子的父亲? 她不能让事情再复杂了,更不能违背自己的感情,她只能对钟浩然说一声谢谢,然后毅然离开。 她觉得自己很对不起钟浩然,钟伟业明明是她的父亲,不是钟浩然的,她却为了自己的感情而自私地离开了,把钟伟业留给了钟浩然。 即使她再恨钟伟业,他也是她的父亲,她觉得自己有些不道德,却不得不这么做。 连自己都养活不了的人,又怎么能养活一个精神病人? 离开了钟浩然的庇护,她才知道自己多么弱不禁风,也更怀念起他无私的爱。 但爱情于她而言是奢侈的,她不能因为自己的困窘而接受他,那无疑是玷污了他纯洁的爱。 直到她在一家饭店打工时,帮店主解决了语言上的问题,碰巧遇到了来吃饭的艾迪,说起来艾迪算是她的伯乐。 在她当上导游之后,才重新与钟浩然相遇,那时,钟浩然已经创办起自己的中国餐馆,并打算开连锁店。 章节目录 第916章 ? ?新家 如今,钟浩然已经是几十家中国餐馆的老板了,他重新拥有了富贵公子的身份,围绕在他身边的女人也多如牛毛,可他却始终如一,他的爱只给她一个人。 然而,他的爱太深、太沉重,冷寒不敢去窥视他的内心,怕自己会被他的爱压得喘不过气。 她一直在逃避,逃避他的感情,她让冷漠叫他舅舅,那意思是,她还是把他当成哥哥。 可他只是微微皱一下眉头,然后欣然接受,于他而言,能与她有这样的交集,总好过她利用各种借口逃避他。 他是舅舅,就算与她走得近些,也成了理所当然,渐渐地,他成了她家里的常客,成了冷漠最好的朋友。 他不敢再向冷寒告白,他怕吓跑她,只要能在她身边照顾她,只要能看到她一个开心的笑容,他就满足了。 他在等待,只求她能在累了、倦了的时候,能想起还有一个他。 他不需要她奔波,只求她能站在原地,回过头,一定会看到他,向她奔去。 他无微不至、不求回报的付出,就算钢铁也会被熔化,又怎么能不令冷寒感动? 她曾经动摇过,曾经试着将珍珠项链摘掉,可是一整楚,她就像丢了东西似的,不能安心工作,心绪不宁。 她才知道,自己是多么可耻,怀揣着一段无法忘却的记忆,又怎么能妄图享受钟浩然的爱呢? 现在,重遇夜楚,他又唤醒了她的记忆,她的伤痛,甚至她尘封5年的感情。 钟浩然的爱,注定只能停留在兄妹关系之上,她的目光闪动着,从钟浩然身上收回。 他应该拥有一个更好的女人去爱他、疼他、珍惜他,而不是她,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这时,冷漠跳上了她的腿,搂住了她的脖子,摇晃着: “妈咪,你不在家的时候我好无聊,多亏了舅舅每天晚上来陪我,你说这样好不好,我们让舅舅搬来跟我们一起住吧,反正我也没有爹地,让舅舅当我的爹地吧!” 冷漠天真无邪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渴望,一个从小就没有爸爸的孩子,谁能来理解他的内心? 他也想像别的孩子那样,去游乐场时骑在爸爸的肩膀上,有小朋友欺负他时,爸爸能替他撑腰……他心中的空白,永远都无法弥补。 可他的身边,只有一个称之为舅舅的钟浩然,这个舅舅,在他的生活里充当了必不可少的角色。 如果舅舅和爸爸只是称呼不同的话,他更愿意叫他爸爸。 冷寒倍感尴尬,她了解冷漠对爹地的渴望,但当着钟浩然的面说出这样的话,她怕他会误会。 “漠漠,别乱说,舅舅就是舅舅,是妈咪的哥哥,不能乱叫,让人听了笑话。” 冷寒盯着冷漠的眼睛,不敢去看钟浩然的反应, “去看猫和老鼠,别在这捣乱。” 冷漠瘪瘪小嘴巴,不情愿地打开了电视,每次妈咪没空理他,就让他看猫和老鼠。 “我去做饭。” 冷寒有些慌乱,头也不抬地去了厨房。 钟浩然依旧埋头整理着客厅的凌乱,两道清润的浓眉却紧了。 刚才冷漠问出那一句话的时候,他好紧张,虽然知道答案,但他还是盼望着冷寒不要拒绝,哪怕是一句模棱两可的话,一句模糊的回答,让他由着这句话激动几天也好啊! 可她每次都是这样,委婉地拒绝,不给他希望,不留余地。。 刚才艾迪送她回来,他也看在了眼里。 任他的爱再无私,也只限于两人之间,看她被别的男人抱着,他吃醋、嫉妒,一股紧张感油然而生。 他好怕她被别的男人抢走,只要他能守护着她,哪怕一辈子不结婚他也愿意。 可如果她有了其他男人,那么他就永远只能是个哥哥了。 他放下了手中的玩具,跟着冷寒进入了厨房。 如果是平时,他一定会抢下冷寒手中的工具,代替她做这做那。 可是今楚,他想就这样看着她,看着她忙碌地为他们准备晚餐,享受作为一个丈夫的感觉,把她看成自己的妻子。 “刚才漠漠说的话,你不妨考虑一下,我可是连锁饭店的老板,如果我在这,你就不用亲自下厨了。” 他靠在冰箱边上,似玩笑非玩笑地说着,饶有兴味地看着冷寒。 冷寒一顿,手上的碗差点掉下来,脸上紧了紧,忽而变成了不走心的笑: “我怎么敢用连锁饭店的老板亲自为我们娘俩下厨做饭,要是让你的那些崇拜者知道了,我恐怕连家都回不了了。” 她背对着钟浩然,心中在恳求着,不要再继续说下去了,她害怕面对这样的他,讨厌那种莫名其妙的尴尬。 就这样自然地以兄妹的关系相处下去不好吗?不牵扯到感情,大家都轻松,更不会因为感情而伤害彼此。 “那就给你买个新家,只有我们知道的家。” 钟浩然默默地注视着她窄窄的背,温柔地说。 冷寒感觉自己的心跳明显加快了,这样算是在告白吗? 他还是说出来了,她对他虽然没有爱情,但听到这样的告白还是禁不住脸红心跳,毕竟钟浩然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男人。 她不敢停下手里的工作,水龙头开得很大,似乎水流的声音此刻能遮掩自己的慌乱。 拒绝这样的好男人,是需要勇气的。 “新家要有新人住才行,旧人是不合时宜的。” 她的意思很明显,如果他买了新家,住进去的人肯定不会是她,而应该是一个全新的女人,一段全新的爱情。 换言之,她不会接受他。 虽然在意料之中,但钟浩然还是禁不住心痛。 他已经记不清有多少次这样的心痛了,每次,他都轻描淡写地把这心痛忘掉,然后重新再来。 冷寒惊得马上直起了身子,手中的洋葱也咚的一声掉进了水槽里,溅起了高高的水花。 “我不在乎什么崇拜者,也不要什么新人,我只想要你,我想每天回家都能看到你,我愿意为你和儿子做一辈子的晚餐。” 钟浩然的声音颤抖起来。 冷寒闭上眼睛,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她不是冷血动物,怎么会体会不到钟浩然的痛苦? 如果这样的拥抱能让他好受些,那么她也只能用这种方式弥补他了,她的心,却给不了他。 “浩然哥,从我认识你那天起,我就把你当成了一个可靠的哥哥,直到今楚,我也没有改变初衷。我知道你的心,一直都知道,这么多年你一直照顾我们母子,除了感激,我真的给不了你什么。我不想伤害你,真的不想……” 冷寒哽咽着,为钟浩然的爱而心痛。 她可以忘记前仇旧恨,可以不管钟浩然的母亲是怎么害自己的母亲的,但冷漠的存在,让她没有办法无视夜楚与钟家的恩怨。 但这些也许都是她的借口,就算没有那些恩恩怨怨,她就真的能接受钟浩然吗? 答案是否定的,天天对着冷漠的小脸,她根本无法忘记夜楚,这样的心,要怎么接受另一个男人? 不管对谁,都是不公平的。 都说时间能证明一切,钟浩然的真心,已经经过了时间的充分证明,她更不能去伤害一个如此真心的男人。 “如果不想伤害我,就接受我……” 钟浩然喃喃地说着。 “浩然哥,我的心是死的,就算接受了你,也不能给你我的心,得到这样的我,你会快乐吗?” 冷寒哀怨地说着,她的心,在5年前就死了,可是在见到了夜楚之后,她的心还是死的吗? 钟浩然紧咬着牙关,渐渐地放开了冷寒,一向淡漠如风的他,此刻竟然感到了一丝不甘心: “为什么?是因为冷漠的父亲吗?5年了,他从来没有出现过,你为什么还要惦记他?你为他而心死,难道我的爱还不足以让你心动吗?” 钟浩然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痛苦清清楚楚地写在了他的脸上。 喜怒不形于色的他,此刻竟也控制不住自己了。 “与他无关……” 冷寒弱弱地说着。 钟浩然突然抓住了她的肩膀,将她转过来,面向自己: “看着我,夜楚给你的伤害还不够吗?为什么要为了他而把自己的心关起来?5年了,如果他爱你,怎么会不来找你?5年前,他用五千万买走了你的人,也买走了你的心吗?你已经为他生下了儿子,如果你还觉得欠他的,那么我帮你还清那五千万,这样行吗?” 第一次,钟浩然对她发火了,他的眼神坚定,却有些可怕。。 冷寒完全愣住了,他为什么要提到夜楚,他知道了什么? “浩然哥,你怎么知道……” “是,我早就知道,冷漠是夜楚的儿子。我也知道,你一直忘不了他。” 钟浩然艰难地说出了这样的话,他觉得胸口好闷,转身,双手撑在餐桌上, “在我知道你帮他挡了一刀之后,我就知道,你跟这个人之间,已经不简单了。后来夜楚为了报复,用五千万将你买走,你跟他在一起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我带你离开后,就发现你怀孕了,这个孩子,除了夜楚,还会是谁的?还有冷漠,他的脸就是活生生的证明,还用多想吗?” 他转过身,重新按住了冷寒的肩膀, “我一直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我不想说你一直惦记着他。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他爱你吗?如果他爱你,会用金钱来夺走你吗?如果他爱你,会让你亲眼看着他订婚吗?如果他爱你,会5年来音讯全无吗?” 冷寒的泪禁不住流淌下来,夜楚真的是像他说得那样吗? 如果他真的不爱她,为什么她好几次,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心痛,为了她而心痛的眼神,难道是她的错觉吗? 她还记得他在订婚前,那个紧紧的拥抱,分明流露着不舍与无奈,如果不是因为爱,还有什么会让他如此? “别再傻了,为了一个根本不爱你的男人而毁掉你的人生,不值得!” 钟浩然语重心长,他试图打开冷寒的心扉,就算不接受他,也不要为了夜楚而把自己还年轻的心关起来。 可是他从来没有想过,人就是这么怪异,他在劝说她的同时,怎么没有想到自己? 冷寒拨开了钟浩然的手,泪眼朦胧中,她生气地冲他大声地喊: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不觉得我们是同一种人吗?自相矛盾的家伙!” 难道他不是一直在做一个傻人吗?为了一个根本不爱他的女人而毁掉自己的人生,他却认为值得! 自己在用一支长矛刺激着她,而他同时也是一面盾牌,在守护着她,他明明就是在自相矛盾,却全然不觉。 冷寒的话让钟浩然愣住了,他尴尬地低下了头,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要对冷寒说出这些话,就一直放在心里不好吗? 他激怒了她,是因为说中了她心底的秘密吗? 她会不会因此而讨厌他? “你先回去吧,我累了……” 冷寒转过身,恹恹地说着。 钟浩然抬起头,看着冷寒的背影,想伸出手去抚摸她的肩膀,告诉她,对不起,他不是故意让她难过,让她哭的。 可是她的背让他感觉到孤傲冰冷,虽然纤瘦却那么倔强,他伸出的手又缩了回来,插进了裤兜里。 “你休息吧,我回去了。” 钟浩然走出厨房,穿过客厅,向门口走去。 冷漠一直在偷听他们的对话,他似懂非懂,却知道他们之间很不愉快。 他一直很喜欢钟浩然,他爱他、宠他,在他寂寞的时候陪着他,在他需要他的时候他总会第一时间出现,他一直想让他做他的爹地。 可是……妈咪好像不太喜欢这个舅舅了。 “舅舅!” 冷漠大声地喊着,然后冲到门口抱住了钟浩然的腿,扬起小脸,一副不舍的模样, “舅舅,什么时候还来?” 钟浩然看着冷漠的小脸,这个孩子着实让他心疼,不管他是谁的孩子,他只知道他是一个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他只想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给他关爱。 他抱起了冷漠,走出了家门,边笑着说: “只要漠漠想舅舅了,我就来,好吗?” 冷漠满意地点了点头: “舅舅是个好舅舅,提出表扬!” 钟浩然笑了,却有点苦涩: “漠漠,以后不要叫我舅舅,叫浩然叔叔好吗?” 他听了舅舅这个称呼有几年,他就心痛了几年,现在他真的不想再忍受这种痛苦了,他要改变。 冷漠眨巴着大眼睛,问: “为什么?” 钟浩然把冷漠放在了地上,蹲在他的面前,很认真地说: “因为我不是你妈咪的亲哥哥,而且我很爱你的妈咪。” 冷漠的眼睛突然一亮: “那你们干吗不结婚?那样我就可以直接叫你爹地了,怎么样?” 钟浩然笑了,冷漠的话让他感到很欣慰,也有了前进的动力: “谢谢你,漠漠,可是你妈咪不同意,暂时叫浩然叔叔吧!” 章节目录 第917章 ? ?威慑力 “好的,浩然叔叔,希望你能快点成为我的爹地!” 冷漠说着,像模像样的伸出了小手,像是在谈合作一样。 钟浩然笑着握住了他的小手: “好,快回去吧,改天带你去游乐场!” “嗯,浩然叔叔再见!” 冷漠一直站在门口,目送着钟浩然,舍不得他离开。 路边的一辆黑色劳斯莱斯汽车里,一直有一双眼睛盯着他们,这双眼睛里充满了疑惑,却又带着几分惊讶、一丝喜悦! 夜小婉的车刚到,就看见了钟浩然和冷漠从冷寒的家里出来,她故意没有下车,听到了冷漠与钟浩然的所有对话。 冷漠的脸,让她马上想到了小时候的夜楚,待钟浩然走远后,她情不自禁地下了车,走到了冷漠的身边。 这个孩子,带给她的感觉太特别了,她很想抱抱他,亲亲他,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喜爱,连她自己都无法相信。 她俯下身子,亲切地微笑着,抚摸着冷漠的头,温柔地说: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冷漠看着夜小婉,眨巴着大眼睛,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阿姨,您找谁?” 听到冷漠的声音,夜小婉不禁心房发颤,这一声阿姨,叫得她心里好甜好甜。 “我不是阿姨,我是奶奶。” 她放慢了语速,痴痴地看着冷漠。 “您这么年轻,怎么会是奶奶呢?” 夜小婉保养得很好,虽然50出头的年纪,但看起来就像是个不到40的贵妇人。 她开心地笑了起来,情不自禁地将冷漠拥入了怀中。 这时,房门打开了,冷寒从里面走了出来: “冷漠,怎么还不回来?” 冷漠挣脱了夜小婉的怀抱,转过身扑到了冷寒的怀中,叫着: “妈咪,有一个奶奶在跟我搭讪。” 冷寒抬头望去,不禁惊呆了…… 夜小婉也站直了身子,脸上的笑容马上凝结了,她看了看冷漠又看了看冷寒,他叫她妈咪,这个孩子……是她的? 还有刚才那个男人,很面熟,对了,是钟伟业的大儿子,冷漠叫他舅舅,但他又说他不是冷寒的亲哥哥,要当这个孩子的爸爸,这真是……有点乱套! “这个孩子……是你的?” 夜小婉的声音低沉,却透着一股威慑力。 冷寒警觉地将冷漠抱了起来,却不由得紧张起来,这是冷漠的亲奶奶,她怎么会找到这来? 她才刚刚重遇夜楚,不会是夜楚告诉她了吧? 她来干什么?来确认孩子是不是夜楚的吗?要抢走冷漠吗? 冷寒僵硬地点了点头,道: “是我的。您为什么来这?” 她抱着冷漠的手越来越用力,似乎一放松他就会被抢走一样。 夜小婉把眼睛从冷寒移到冷漠的身上,目光中透着贪婪: “他今年几岁?” “四岁,如果没事,我们进去了。” 冷寒回答得简单、冷淡,抱着冷漠转身往里走。 她对夜小婉的印象并不好,虽然她美丽、精明、干练,但是她对她从来都没有友好过,甚至是讨厌她的。 “等等!” 夜小婉叫住了冷寒, “我们谈谈。” 冷寒一顿,心揪了起来: “谈什么?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 夜小婉却冷冷一笑,自顾自地先行进入了冷寒的家。 “你……” 冷寒气愤地叫着她,只能随后跟了进去。 “你到底要干什么?” 夜小婉不理会冷寒,环视着四周,察看着这里的环境。 她在思考刚才冷寒的话,还有她紧张的神态。 这个孩子叫冷漠,四岁,没有爸爸,按照时间推算起来,冷寒怀孕的时候应该是在名湾。 儿子与她之间暧昧不明,还有这个孩子的长相,活脱脱的一个小夜楚,还有他给她的感觉,那么亲切,她第一眼就喜欢上这个小男孩了。 如果说他是夜楚的儿子,她非常乐意相信,并且一定要得到他。 她不能再像当初一样傻,让自己的儿子流落到别人的手中,最后生死不明。 如果冷漠是自己的亲孙子,她一定要亲手抚养他,但是这个叫冷寒的女人,却不配做她的儿媳妇。 夜小婉想好了,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姿态高雅,目光却冰冷。 “冷小姐,你也是一个孩子的母亲了,下面我要说的这些话,是一个母亲对另一个母亲的忠心劝告,希望你能好好听进去。” 冷寒放下了冷漠: “漠漠,去你的房间玩一会。” 直觉告诉她,夜小婉来者不善。 冷漠看了看妈咪,又看了看夜小婉,听这个奶奶对他妈咪说话的语气,他已经开始不喜欢她了,他懂事地点了点头,迈开小脚上了楼梯,却在拐弯处停了下来,偷偷地观察着客厅里的动静。 “冷小姐,我就开门见山了,我知道你跟楚在法国见过面了,但我不希望你跟我的儿子有来往。你们的关系在5年前就已经结束了,就算你们现在再次相遇,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他马上就要结婚了,当然,对象永远不会是你。” 夜小婉说得很淡定、很坦然。 一想到刚才在健身会所看到的夜楚,他因为这个女人而痛苦地发泄,她就痛恨冷寒。 她凭什么让自己的儿子这么痛苦?5年前,她分明已经从夜楚的脸上看到了他的在乎。 在听到冷寒在名湾失踪时,他不是因为无法报复才去找她,他是完全发自内心的紧张,不经意地从心底流露出的恐慌,他害怕失去她。 他对冷寒的狠,完全出于他的爱,如果没有爱,他又何必把自己逼成现在这副样子? 5年来,她给他安排各种各样的女人,哪怕只有一次的放纵也好,可他却通通拒绝。 她知道,他心里始终装着这个叫冷寒的女人,却是一个她最痛恨的人的女儿! “你也是一个母亲,你也不想看着自己的儿子为一个女人痛苦吧?看到你,楚自然会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比如他死去的弟弟,比如你的父亲怎样迫害他的母亲,这么尴尬的关系,你也不会舒服吧?” 夜小婉继续说着, “每个母亲都希望自己的儿子幸福、快乐,我也一样,我不希望我的儿子交往的人会让他不高兴,所以,你们不仅不能够在一起,就连普通朋友,都没得做。” 夜小婉的话,应该让冷寒更讨厌她才对,可是她不能否认,她说得全都是对的。 没有哪个母亲希望看到儿子痛苦、流泪,她也一样,如果将来冷漠遇到同样的事,她也许会做跟她同样的事。 但是夜小婉有一句话,却让她醒悟得很透彻,她说夜楚要结婚了,看来他对她说的话,真的只是在寻开心。 只有她还傻傻地为他的话而心动,真是可笑至极! “这位女士,我想你误会了,我跟夜楚是见过面了,但是他完全不记得我,所以就算他见了我一两面,也不会有什么记忆中的痛苦可言。更重要的是,我不会跟他有任何交集,他要跟谁结婚是他的事,不用你来特意通知我。我对他的事,完全没有兴趣。” 冷寒虽然冷冷地回应着,但是心却在隐隐作痛。 但愿今后她真的能如她所说,对他,完全失去兴趣。 “很好,冷小姐,希望你能说到做到。还有……” 夜小婉间味深长地望了一眼楼梯, “不要用一些小麻烦来牵扯夜楚,比如说……。” 冷寒一惊,马上大声地说: “那个孩子不是他的!” 夜小婉看着冷寒,她的脸色忽然变得很苍白,似乎有一种极度的恐惧在她的心里作祟。 渐渐地,一丝诡异的笑容挂在了夜小婉的脸上,她根本没有说出那个小麻烦是什么,冷寒为什么第一反应就想到了孩子? 她这似乎是在不打自招,她那么急于否认这个孩子不是夜楚的,更说明了些什么。 “对了,冷小姐,怎么不见孩子的爸爸?他也姓冷?” 夜小婉的目光故意在房间里扫了一圈,她问的话也颇令人回味。 冷寒一愣,一提到冷漠,她就变得太紧张、太神经质了,尤其面对夜小婉,冷漠的亲奶奶。 她定了定神,佯装平静地说道: “他出差了,不在家。” 夜小婉挑眉,道: “哦,是吗?不好意思,冷小姐,能借用一下洗手间吗?” “请便。” 冷寒一指客厅的一角,夜小婉微笑着,向洗手间走去。 这时,冷漠从楼上跑了下来,因为刚才她们的对话中,出现了他感兴趣的话题。 “妈咪,你说谎了,我根本没有爹地,他怎么会出差了?” 冷寒尴尬地笑笑,摸着冷漠的小脑袋,抱歉地说: “对不起,儿子,妈咪是不得已的。” 冷漠倒是不太在乎这个,他嘟着嘴问: “妈咪,夜楚是谁啊?” 冷寒的心脏一阵抽搐,好疼,她多想说,那就是你爹地的名字,可是恐怕这一辈子,她都不能说出口。 想了想,说: “是这个奶奶的儿子。漠漠,下次不要偷听别人讲话,很不礼貌,知道吗?” 冷漠点了点头,忽地又道: “可是妈咪,我不喜欢这个奶奶,她对你很不友善。” 冷寒无奈地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一会功夫,夜小婉从洗手间里出来了,她向冷寒道了谢,然后径直走向冷漠。 手轻轻地抚上了冷漠的头,轻声道: “你叫冷漠,今年四岁,对吗?” 冷漠不屑地点了点头,不说话。 “奶奶要走了,不送送我吗?” “再见!” 冷漠撅着小嘴,冷冷地抛出两个字。 夜小婉笑了,这孩子的小脾气,跟夜楚小时候真像。 她脑筋一转,手上用了点劲,从冷漠的头上拔下了几根头发,攥在了手里。 “哎呀,好疼!” 冷漠的头皮吃痛,不开心地喊了出来。 夜小婉忙抱歉地说: “对不起对不起,可能是奶奶的戒指刮到你了。” 冷寒也没有在意,只是揉了揉儿子的头,没有再说话。 夜小婉出了门,坐进车子里,摊开了手掌,里面几根冷漠的头发,黝黑发亮。 刚才她故意借用了冷寒家的洗手间,可是她发现,里面一样男人用的东西都没有,还有冷寒的家,没有一张男人的照片,更别谈什么结婚照,如果这个家有男主人,怎么会缺少这些东西? 还有刚才那个钟浩然,他与冷漠的对话,任谁都能听出,他是爱着冷寒的,甚至直言不讳地想做冷漠的爸爸。 夜小婉冷笑,只可惜……如果冷漠是她的孙子,她的晚年可不会寂寞了。 她命令了司机,驱车前往自家的医院而去。 冷寒的家里终于清静下来了,只有冷寒和冷漠。 “漠漠,帮妈咪做饭吧!” 冷寒揉了揉冷漠柔软的头发。 “好的,妈咪。” 冷漠愉快地答应了。 厨房里,冷漠站在小板凳上,帮妈咪洗着菜,冷寒则在一旁将冷漠洗好的菜拿过来切。 冷漠一边洗菜一边偷偷地瞄着妈咪,他有点担心,因为冷寒明显心不在焉。 果不其然,只听冷寒一声惨叫,手指被切破了。 “妈咪,你流血了!” 冷漠从凳子上跳下来,跑到冷寒身边察看,马上转身跑了,很快拿回来了一个急救箱。 他利索地从里面取出一个创可贴,边撕着包装,边有意无意地说: “妈咪,如果浩然叔叔能每天都帮我们做饭,你就不会切破手指了。” 冷漠说着,将创可贴裹在了冷寒的手指上。 冷寒眉心一紧,刚才他叫钟浩然什么? “漠漠,你叫舅舅什么?浩然叔叔?谁让你这样叫的?” 冷漠内心纠结着,要是告诉妈咪是浩然叔叔让叫的,她肯定又会生他的气了,所以还是扯个小谎吧。 “妈咪,您别生气,是我要这样叫他的。因为他并不是妈咪的亲哥哥,不是吗?” “你怎么知道?你又偷听我们谈话?” 冷漠低下头,小脸皱巴巴的,嗫嚅着: “妈咪,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担心……” “你担心什么?” 冷寒的语气有些生硬,冷漠抬起头看着她,一对乌黑的眼珠已经蒙上了一层水雾,委屈的样子我见犹怜。 “担心妈咪生浩然叔叔的气,以后不让他来我们家了。” 冷漠说着,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 “妈咪,我喜欢浩然叔叔,你为什么不能让他做我的爹地?” 看见儿子的眼泪,冷寒的心再也硬不起来了,脾气也马上收敛了。 没有比作母亲的更心疼自己的儿子,她知道冷漠有多么想要一个父亲,或者说他需要一个父亲一样的男人来弥补他心灵的缺憾。 冷寒的眼睛湿润了: “漠漠,你真的那么想要一个爹地吗?” 冷漠使劲地点了点头,坚定的样子让人心疼, “就算妈咪不喜欢浩然叔叔,你也愿意让他做你的爹地吗?” 听到妈咪不喜欢五个字,冷漠的小脸马上严肃起来,态度也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不,漠漠只做妈咪喜欢的事,如果妈咪不喜欢他,那漠漠也忍了。” 漠漠是认真的,因为在他的心里,妈咪就是楚,如果妈咪不高兴,那他的天就塌了。 章节目录 第918章 ? ? ? 有妇之夫 冷寒的心更疼了,她第一次感到自己有多么自私,她只顾自己的感受,完全忽略了身边的儿子。 她从来没有想过,要给冷漠找一个父亲,因为她无法爱上别人,所以她连想都没有想过。 但是在冷漠的心里,却一直都把她放在第一位,如果她不喜欢,冷漠可以毅然绝然地放弃。 冷寒一把将冷漠搂进了怀里,紧紧地,像要把她全部的爱都在此刻倾注给他。 “漠漠,妈咪知道,你很想像其他小朋友一样,有一个完整的家庭,是妈咪不好,一直只在乎妈咪自己的感受,妈咪太自私了!如果你真的那么喜欢浩然叔叔做爸爸,可以……让妈咪考虑一下吗?” 冷寒的心,第一次,动摇了,为了儿子。 冷漠却坚定地说: “妈咪,你也可以不考虑的,不用为了漠漠,而勉强自己做不喜欢做的事,那样漠漠会比妈咪还不开心的。漠漠可以没有爹地,但是绝对不能让妈咪不开心!” “漠漠真懂事……” 冷寒哽咽着,眼泪却一滴滴砸在了儿子的头发上。 儿子让她好心疼,好心疼,她觉得自己好残忍,四年了,她拒绝了无数男人,却从来没有问过一次冷漠的意见。 她总觉得那些男人不可能给冷漠真正的父爱,她怕冷漠受委屈,其实让冷漠受了最多委屈的人,就是她自己。 这么多年,这是儿子第一次跟她说出他喜欢一个人,希望那个人当他的爹地,他那么殷切地盼望着,而她…… 她想到了夜小婉的话,既然夜楚要结婚了,她也没有必要为他考虑了,什么父母之仇,兄弟之恨,通通跟她无关。 现在的她,要只为儿子活,或许,她真的应该考虑一下,接受钟浩然…… 冷寒几乎一夜未眠,早晨起来黑眼圈很严重,冷漠笑她是大熊猫。 急急忙忙地收拾好了,她带着冷漠出门了,因为她是路痴,所以坚决不会买车。 站在马路边,她着急地看着手表,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快到天亮才迷迷糊糊地睡了一小会,有点晚了,她急忙伸出了手…… 很快,一辆车在他们母子的面前停下了,不过,却不是出租车。 冷寒诧异地盯着车窗,黑黑的玻璃窗却只反射出自己的影子,看不清里面。 这是一辆暗蓝色的布加迪跑车,高昂的车头,流线形的车身,让人不觉惊叹。 冷寒看了看,这辆车她没有见过,应该不是她认识的人,可能只是碰巧停在这了吧。 她牵着冷漠的小手,刚想往旁边挪去,车门却打开了。 一双黑色的皮鞋踏在了地上,然后是一双笔直的长腿,再然后…… 冷寒惊得向后退了一下,气息哽在了喉间,是夜楚,他怎么知道她住在这?他怎么会来? 夜楚的双臂架在车门上,饶有兴味地看着惊呆的冷寒,可是她的大眼睛里除了震惊,似乎还有点什么他不愿看到的东西。 她旁边的孩子…… 夜楚的目光低了下去,这个孩子好可爱,他长得跟自己小时候……真的好像! 他感觉自己的热血在翻涌着,心狂跳着,他向来不喜欢小孩子,可是对这个男孩,他只看一眼,便产生了异样的感觉。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就是想一把将他搂进怀里,好好地疼他,好好地保护他,冷漠让他升腾起了从未有过的一种**。 难道这就是自己的儿子? 他把目光又移到了冷寒身上,这个女人,竟然背着他做了一件这么好的事,他从来不知道做父亲是什么感觉,可是这个男孩给他的感觉,还真是不赖! 他还是先搞定妈咪再说,至于儿子,到时自然水到渠成。 “怎么,才一天不见,就不认识我了?” 夜楚摘下了墨镜,咬着镜腿,斜睨着冷寒。 这个女人为什么这副表情?好像在生他的气,又好像他生了一副欠揍的模样! “漠漠,我们走!” 冷寒收回了目光,拉起冷漠便走。 自从听到夜楚要结婚的消息,她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他就莫名的生气。 “妈咪,他是谁?” 冷漠回头看着夜楚,这个叔叔好高大、好有型,他的肩膀很宽阔,看起来好有力量。 冷寒拉着儿子的小手,拼命地向前走着,似乎在害怕什么: “你没必要知道,走吧。” 夜楚追了上去,他很不爽,为什么这个女人一看到他就跑? “喂,冷寒,站住!” 他追上去拉住了冷寒的手臂,阴沉了脸, “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躲着我?” 冷寒挣扎着,他到底想怎么样,已经快要结婚了,还来找她做什么? 真是像报纸上说的,他原本就是个花花公子,对一个只认识三天的女人,他也有兴趣。 冷寒的脸越来越冷,可她的语气,却不单单是生气那么简单: “请你放手,我不想明天的报纸上,报道什么我勾引有妇之夫的新闻。” 夜楚非但不放手,却抓得更紧了,眉心处紧裹着疑惑: “有妇之夫?谁是有妇之夫?” “明知故问!” 夜楚的眉心更紧了: “你的意思是,我吗?听谁说的?” 冷寒别过了脸,脸上滑过一丝苦涩: “听谁说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事实!” 夜楚想起来了,昨天肖何说过,母亲已经知道他重遇冷寒的事了,这些年他一直在寻找冷寒,母亲或多或少的都知道一些,难道是她来找过她了? “我母亲来找过你了,对吗?” 冷寒冷笑,真是可笑的两母子,母亲在背后拼命的搞鬼,儿子却在这装疯卖傻。 “你既然知道,还问这么多废话干什么?对不起,夜先生,我们赶时间,请你放手。” 夜先生?听她叫一声夜先生,他的心里极度不舒服,她的一句夜先生似乎已经把他推到了十万八千里之外。 他生气地瞪着眼睛,咬牙切齿道: “我要是不放呢?” 冷寒也不甘示弱地回以颜色: “你没有这个权利!” 夜楚嘲弄地笑了起来: “是吗?今天早上我的鼻子又流血了,不知道是不是昨天撞坏了,所以,今天你必须带我去医院。” 他说着,故意摸了摸鼻子。 “你……一个大男人,比女人还金贵,也对,您是豪门公子,怎么能跟普通的男人一样呢?就算是从豪门里走出来的狗,也会是条脆弱的贵宾犬吧!” 冷寒本来已经被气得说不出话了,却突然话锋一转,把这种气愤转化为攻击力。 夜楚急了,他抓着冷寒的胳膊向上提着,愤怒装满了胸腔: “你说什么?你骂我是狗?” 冷寒冷冷地笑了笑,这个男人跟5年前一样,还是那么容易被激怒。 不过看着他被他气得脸色铁青,她的确很有成就感,很痛快。 “我可没那么说,是你自己说的。放开,我们要迟到了!” 冷寒用力甩着手臂,冷漠在一旁都看傻了眼。 夜楚的脸气得铁青,这个女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牙尖嘴俐了?他以前怎么没发现? 他的胸膛起伏着,拼命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他看了一眼一直在旁边的冷漠,孩子还在,他不能第一次见面就给他留下不好的印象,他不能发火,更不能对她怎么样,只能拼命地深呼吸: “好,冷寒,有你的。我偏不放,今天你必须带我去医院,否则……” 夜楚的眼珠转动着,否则他要把她怎么样,他一时还想不出来。 “否则怎么样?哼,无聊!” 冷寒骄傲地扬起了尖小的下巴,趁夜楚愣神的当,甩开了他的手,紧跑几步追上了一辆出租车: “Taxi!” 出租车一个急刹停了下来,冷寒打开后车门,把冷漠塞了进去,随后自己也上了车。 当夜楚跑到出租车旁想要打开车门时已经来不及了,出租车在冷寒的命令下,箭一样地冲了出去。 “冷寒,你给我下来!” 夜楚气得跳脚,他跑回自己的车上,发动机轰鸣着,追了上去。 “这个倔强的女人,以为我还会像5年前一样,被不明不白地甩掉吗?” 夜楚自言自语着,嘴角一挑,露出一丝狡黠的笑。 他不远不近地跟着冷寒的出租车,直到到了冷漠的幼稚园,他把车停在了离门口稍远一点的地方,然后下了车,向幼稚园门口走去。 原来儿子就是在这个地方上学,他真是不虚此行。 正想着,冷寒已经把儿子送进幼稚园,急急忙忙地出来了。 她不时地看着手表,今天上班要迟到了,都怪夜楚,如果不是他纠缠不休,她也不会耽误那么多时间。 走出幼稚园的大门,冷寒张望着,希望能快点拦到一辆车。 这时,夜楚的声音又从耳后传了过来,此刻听到这个声音,犹如鬼魅: “现在有时间带我去医院了?” 冷寒的身体一颤,迅速回过了头,心脏瞬间提速: “夜楚,你怎么会在这?你一直跟踪我?你这个变态!” “少啰嗦,去医院。” 夜楚说着,人已经走到了冷寒面前,他说话间拉起了冷寒的手臂,向他的车子走去。 “夜楚,你要干什么?我不去医院,你放开我,我要上班……” 冷寒挣扎着,向相反的方向拉扯着,她不要再跟这个男人搅在一起,事隔5年,即使重遇又怎么样,她还是一个永远不被人在乎的第三者。 怎么,他要结婚,还要拉着她陪葬吗? 真是个不知羞耻的男人! “你今天必须跟我走,哪也不准去!” 夜楚态度强硬,这个女人还是像以前一样麻烦,一点也不给他面子。 “你放开我,我要喊了!” 冷寒威胁着,手腕已经被他拉得生疼。 “你威胁我?” 夜楚突然站定了,回过身来紧盯着冷寒,目光中透着危险。 冷寒感觉后背直冒冷气,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她咬着薄唇,怨恨地瞪视着夜楚。 “从没有人敢威胁我,你胆子真大!” 夜楚冷笑,然后一个箭步冲上去,将冷寒拦腰抱起,大步向他的车走去。 冷寒的小脸马上胀得通红,似乎所有的血液都停留在了大脑里,她吓得大叫: “夜楚,你干什么?放开我!救命啊……” 她竟然敢给他喊救命?要不要这么夸张? 他只不过抱了她,又不是绑架,难道被他抱着就让她这么难受吗? “不许叫!” 夜楚命令着。 可是冷寒不仅嘴巴没停,手脚也开始乱打乱踢,在夜楚的怀抱中挣扎起来。 “你干什么?住手!” “我偏不,你放我下来!” 冷寒快被气昏了,如果现在被人看见,准会叫她疯子,因为她情急之下,竟然双手掐住了夜楚的脖子,而且越来越用力,只要他不放,她就一直用力。 夜楚呼吸不畅,脸很快憋红了,他不得已放下了冷寒,然后拼命地咳嗽起来。 这个女人,真下得去手,看来他太小瞧她了。 冷寒紧张得心脏乱跳,可是她却顾不了那么多了,撒腿就跑,似乎后面的夜楚,比一匹狼还要可怕。 “你给我回来!” 夜楚彻底被激怒了,她明明看到他难过的样子,却视而不见,完全将他忽略,竟然连问都不问一下,拔腿就跑,看来她的心里,根本没有他! 冷寒穿着高跟鞋,根本跑不快,眼见着一辆出租车开过来了,她拼命地挥手,出租车终于在她的面前停下来了。 她伸出手打开了车门,“砰”地一声,车门却突然关上了。 回过头,夜楚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追上来了,她吓得对着司机脱口而出: “救命……” “你给我住嘴!” 夜楚一把捂住了冷寒的嘴,这个女人疯了吗?到处跟人叫救命,他可不想被人误会。 他从后面禁锢着冷寒,将她向自己的车拖去。 冷寒向外拉着他的手,突然一口咬了下去。 “啊!” 夜楚疼得大叫,双手自然地放松了,冷寒瞅准了机会再跑。 “救命啊……” 她真不明白,这个男人到底要干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死缠烂打? 难道失忆的男人都这样吗? 夜楚的脸由白变红,又由红变黑,他有那么可怕吗?她竟然这么讨厌他? 该死的自尊心大受打击,让他这样去追一个女人,他这可是生平第一次。 他好话说尽,招数使尽,在她的身上都不起作用,5年了,难道她已经对他绝缘了?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追了上去……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追了上去: “你给我回来,我叫你不许喊,听到没有?” 说着,夜楚再一次追上去钳住了冷寒的手臂,他就不信制不了她! 冷寒却也执着,她不愿意再被他制服,更不愿意再成为他的玩物,她不要被他摆弄,她要彻底脱离他! “救命啊……有人要绑架我……” 冷寒挣扎着,同时不客气地大叫,引来无数路人侧目。 对,她就是要这样,管他是什么酒店业的巨子,什么黄金单身汉,最好现在有记者出现,把他的丑态都曝光,看看他是如何对付一个女人的! 章节目录 第919章 我们交往吧 夜楚气得捏住了冷寒的下巴,强行扭转着她的头: “你再喊,我就不客气了!” 哼,她就是要喊,怎么样?威胁她?她刚刚用过的招数,太老套了吧! 她使出全身的力气推开了他,一个巴掌落了下来,“啪”地一声,夜楚的脸印上了五个指印。 “夜楚,你为什么还是这样?” 冷寒委屈地大喊。 夜楚头上的青筋跳动着,反手死死地钳住了冷寒的下巴,深邃的眸子里迸射着寒光: 冷寒打掉了他的手,哀怨的泪水扑簌而下: “你这个臭流氓,大混蛋,你想搞外遇,去找别人,不要来骚扰我!” 他不记得她不要紧,但是绝不能污辱她,她不是他的新闻里那些风流的女主角。 夜楚感觉他那庞大的自尊心,已经被冷寒狠狠地践踏在脚底了。 他只是想要向她表明他的真心,而她却只听了别人的一句话就断定了他是个花花公子,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 他在她的眼里,真的有那么差劲吗?他找了她5年,等了她5年,到头来却只是得到她这样的评判,他觉得好委屈,心脏在一点一点地收缩,疼痛的感觉那么清晰地向他袭来。 像有一根利刺,从心口一直贯穿他整个胸膛,疼痛延伸到每个细胞,跳跃着。 他的眼角抽动着,他已经降低身份来找她了,从没有一个女人能让他做到这样,被践踏的感觉真的不好受。 忽地,他扬起了高傲的头颅,那种目空一切的神态又跃上了他的脸,语气轻佻: “冷小姐,你太自作多情了吧,我来找你,是要你为昨天在飞机上的事情负责,带我去医院检查清楚。搞外遇?哼,我夜楚暂时还没那种嗜好,而你,也没那个资格!上车!” 夜楚将冷寒拖到了车边,打开了车门,冷冷地命令着。 冷寒的心跌入了谷底,什么叫做心痛,她已经品尝了5年的滋味,现在不想再承受了。 哼,夜楚,他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他给她的伤害还不够吗?即使失忆,也要像当年一样羞辱她吗? 看来他与她之间,只能仅此而已了! 她忽然好羡慕他,可以没有一点负担地活着。 不过,像他这种人,即使他没有失忆,也不会对他曾经的所作所为感到负担吧! 冷寒真觉得这眼泪为他而流,不值得! 她狠狠地擦掉了脸上的泪水,只倔强地抛出三个字: “我不上!” 她的反抗让夜楚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耐心体制,一点一点地瓦解了。 他嘲弄地笑着: 冷寒双臂支撑在他强壮的胸膛,用力向外推着: “你……哼!” 她的眼睛里布满了气愤、委屈、怨恨,却又那么无奈。 如果用强的,她怎么会强得过他? 如果他想,他可以对她为所欲为,历史已经证明了这一点,所以她不想再冒险了。 无奈之下,冷寒只好上了车,去医院是吗,那就索性跟他去,这一次之后,她不想再与他有任何纠葛。 冷寒坐进了车里,系好了安全带,夜楚偏头看着她,她什么时候才能收起她身上的刺,乖乖地听他的话? 车子发动了,虽然刚刚的过程并不愉快,但结果是令夜楚满意的,她终于坐上了他的车,就在他的身边,与他近在咫尺。 这样的距离,他等了5年! 然而,只要她能安静地坐在他的身边,他此刻是知足的。 车轮承载着快乐,向夜楚自家的医院飞去。 一路上,冷寒的脸都带着忧伤,脸朝向车窗,静静地坐着。 夜楚时不时地看着她,冲动的暴戾之后,却又是深深地自责。 他为什么不能好好地控制自己,看来他真的是失忆了。 5年前,他就是这样对她,今楚,他已经无数次告诫过自己,要给她一个新的印象、新的回忆,可他还是错了。 他用力地敲了一下方向盘,这不能怪他,如果她好好地配合他,乖乖地听话,他就不会这样做。 是她不相信他,频频地给他扣上不实的帽子,那些罪名根本就是子虚乌有,他难道不应该愤怒吗? 两个人一路上无话可说,夜楚在消化着刚才的坏情绪,他不能让它影响到他,他不是要给她制造一个美好的回忆吗? 夜楚,别忘了,你不是来挑衅的! 夜楚在心中无数遍地提醒着自己,很快,夜家的医院到了。 冷寒仍旧一副冷面孔,看不出丝毫的情绪。 夜楚心下一紧,推开车门下了车,然后绕到冷寒的一边,帮她拉开车门,十分绅士地向她伸出了一只手。 冷寒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夜楚这个人,她与他之间的一切都是错误,除了冷漠。 所以,从这一分钟开始,她要回到原点,回到那个无视他的时刻…… 夜楚脸上一僵,停在半空的手慢慢地握紧了,这个女人,是想怎样? 他为她屈尊降贵,低三下四,这一切只为她而做,她却视为草芥,丝毫不看在眼里。 他的自尊、他的骄傲,在她的眼里,变成了一文不值。 真是报应,他曾经对她所做的,她都打算如数奉还吗? 好,如果这样做能让她心里好受些,能让她减轻对他的怨恨,他甘愿! 冷寒走在了前面,夜楚犹豫了下,跟了上去。 可他的骄傲不允许他走在一个女人的后面,他快走几步,拉起了冷寒的手。 冷寒停了下来,看着被夜楚拉住的手,他又想干什么? “夜楚,放开!这是公众场合,请注意你的身份。” 夜楚非但没有放开,反而抓得更紧了,他手上一用力,冷寒差点撞上了他的身体: “我的身份应该是什么,我很清楚!” 他冷酷的眸子紧盯着她清秀的脸,此时此刻,他只是一个与她认识仅仅三天的男人,可他绝对不会满足于此。 在未来的某一楚,他一定会成为她的丈夫,这个女人只能、必须、属于他! “放手……” 冷寒甩着手臂,夜楚的手却像刷了强力胶,紧紧地粘着她。 “跟我来。” 夜楚眉心一紧,只低声说了三个字,然后拉着冷寒向医院里面走去。 这个医院里有他的私人医生,他打算到他那里去,随便做个检查,因为他知道自己根本没事,他只是想将冷寒骗上他的车,跟他在一起,仅此而已。 两人进入了一间耳鼻喉科诊室,主治医师见是夜楚,忙站起来打招呼,夜楚却伸出手制止了他。 “我的鼻子被这位小姐的头顶撞伤了,请你帮我检查一下,以免留下什么后遗症。” “是。” 医生对夜楚很恭敬,拿起工具认真地检查起来。 冷寒则站在一边,无尽观看眼前所发生的事。 他为什么这么爱计较,不就是撞了一下鼻子,至于大张旗鼓地弄到医院来吗? 从小到大,谁的鼻子没流过血,就他的血值钱! 冷寒不屑地转过了身: “我去交医药费。” 刚迈出一步,手就被夜楚抓住了,他浑身上下都长了眼睛吗? “不必了。” 夜楚说。 “为什么?你拉我来医院不就是要我负责吗?医药费当然也是这其中的一部分,为了避免你找后账,我还是先做在前面的好。” 冷寒说。 “我说不必了。” 夜楚再一次强调。 冷寒偏偏不要听他的话,凭什么用命令的口吻跟她说话? “我说,这是必须的!” 冷寒执着地说,转而对医师道, “医生,请把单据给我。” 医师检查完毕,放下工具,为难地看了看夜楚,不管冷寒是谁,他都必须看老板的眼色行事。 夜楚无奈地摇头,总有一楚,他要让她乖乖地听他的话。 “给她。” 夜楚一声令下,医师坐下来开了张单据,递给了冷寒。 “他没有什么大事,只是由外伤引起的鼻粘膜破裂出血,只要注意别再让鼻子受伤就可以了。” 冷寒笑了笑,对医师说话的口气像完全变了一个人,谦和而平静,像一缕温和的春风拂面,听起来舒服而愉快: “谢谢。请问需要用药吗?” “不用,您只需要支付检查费用就行了。” “好的,我只是想确认清楚,不想这个人今后再因为这件事找我的麻烦。” 冷寒和颜悦色地说。 夜楚却无法按捺自己的情绪了,刚才的坏情绪他还没有完全消化,现在冷寒这又是什么意思? 在急于跟他撇清关系吗? 这时,冷寒已经拿着单据出了诊室的门,夜楚豁地从椅子里站了起来,追了出去。 他拉住了她的手臂,愤怒地瞪视着她,这不能怪他,是她一再地挑战他的忍耐力: “你是什么意思?这是我的医院,我说不用交费就是不用交,你为什么要坚持?” “有什么不对吗?我说了,我不想你以后再因为这件事找我的麻烦。” 夜楚的眼睛布满了血丝,用力地捏着她的肩膀,将她提到了眼前: “你是怕我找你麻烦?还是不愿意见到我?” 冷寒咬紧了牙关,她不愿意见到他吗? 她只知道,她的命运不想再被这个男人掌控。 “随便你怎么想,放开!” 冷寒不屑的语气让夜楚发疯,她真的这么不在乎他? “你……” 夜楚还想说什么,突然,走廊的另一头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把话咽了回去,警觉地拉着冷寒进入了旁边的楼梯间。 “夜楚,你要干什么?” 冷寒挣扎着,夜楚却已经把她禁锢在了墙壁上。 紧接着,他的头忽地凑近了她的,冷寒吓得闭起了眼睛,将头扭向了一边。 时间似乎在此刻静止了,夜楚感觉自己的心跳在一点一点地强烈起来。 就像一条清澈的小溪,潺潺地流过他的心间,又像泉水滴在他的心上,声音清脆却那么强烈地撞击着他的心脏。 虽然她是单身,可是他知道,一定有很多男人在窥视着她,别人不知,最起码艾迪就是其中一个。 他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一想到别的男人贪婪的眼神,他就嫉妒得发狂,这个女人只能属于他,谁都不能觊觎她! 夜楚想问她,曾经的某一个时刻,她爱过他吗?这5年里,她想过他吗? 也许他根本不在乎她怎么想,因为不管她怎么想,他都要得到她,即使手段卑鄙、恶劣,他也在所不惜。 时间分分秒秒地流逝,走廊里,一个身影经过了楼梯间。请 夜楚微微侧目,真的是母亲,她怎么这么早来医院?哪里不舒服吗? 她不喜欢医院的味道,所以基本上都是让私人医生去家里,今天却破例来了医院,是为了什么? 冷寒一直屏气,半天见夜楚都没有动作,她才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呼吸…… 忽然一股香烟的味道缓缓地从下面升了上来,弥漫了楼梯间,冷寒被呛得咳嗽了两声,打破了眼前的尴尬。 “夜楚,放开我,你见鬼了吗?” “一张嘴就是不中听的话,如果你只会说这样的话,那我只有让你闭嘴。” 夜楚说着,又像刚才那样逼近了冷寒。 “啊!” 冷寒惊叫一声,闭上了眼睛,也紧闭了双唇。 在这个地方,她不敢与夜楚对抗,只要他想,对她做什么她都无力反抗,只能被动地接受。 所以,这次,她选择乖乖听话。 “我们交往吧!” 夜楚的喉结涌动着,声音有些嘶哑,却低沉入耳,带着性感的男性魅力。 冷寒的心怦然而动,为他这句话。 她忽地睁大了眼睛: “夜楚,你说什么?” 夜楚盯着她的眼睛,坚定地: “我说,我们,交往吧!” 爱情就像一条不知疲惫、奔入大海的小溪,一旦它流动起来,就永远没有回头路。 冷寒明知道自己与夜楚是不可能的,但那份悸动的心情,却不是她能阻止、控制的,她美丽的双眸中,泪光闪动着: “为什么?” 为什么?夜楚从未想过冷寒会问出这样的问题,虽然经历过无数大场面,可是现在面对冷寒,他却乱了阵脚。 “因为……因为……” 向来目空一切,踏平商场的他,竟然在一个女人的面前,语痴了。 冷寒的心冷了下来,她真是个傻瓜,为什么还会对他的一句话而抱有希望?她在期待着什么? 是的,她不否认,她在期待着他说出下面的话,期待着他说:我爱你…… 泪水咽进了肚子里,她的眼神变得轻蔑: “哼,你把我当成傻子吗?跟你交往?怎么交往?你结婚,我做你新娘的伴娘吗?还是要我做你的情人?像个怨妇一样把我关起来,想起来的时候,偶尔看一眼,不然就全部忘掉?” 冷寒不想再脆弱地流泪,尤其在他的面前。 可是那些可耻的回忆让她崩溃,泪水还是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5年了,这些话她一直放在肚子里,怨恨吗?痛苦吗?原来当着他的面说出来,才是最痛! 原以为自己可以忘记,但是听到冷寒说出的曾经,夜楚才知道自己的心有多痛。 章节目录 第920章 ? ?一见钟情 她还在怪他,是吗? 怪他对她的伤害,怪他残忍地让她在订婚典礼上充当伴娘,怪他将她禁锢在名湾,强迫她、冷落她,也许她还在怪他伤害了她的家人…… 他可以理解她所有的怨恨,可是唯独不能接受她的不信任,他到底做了什么,让她这么误解他? “你有妄想症吗?看来今天来看病的不应该是我,而是你才对!我说过,我没有要结婚,更没有交往的对象,这5年来,我的感情经历是空白的!要我怎么做你才肯相信我?” 夜楚烦躁地咆哮着,原来他也会有这样无助的时候。 冷寒哽咽着: “没有必要做任何事,放开,我要走了。” 失望、难过、心痛,她不知道要怎么形容这时的心情,心已经降到了冰点。 他竟然敢说他这5年来的感情经历是空白的? 他的花边新闻满天飞,经常跟不同的女人见面,多数都是在高级餐厅,高调得不行,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难道这个他也失忆了? 冷寒挣脱了他,向外走去。 “不准走,我的话还没有说完。” 夜楚一把拉回了冷寒,不依不饶,他没有宣布结束,她不准离开。 “夜楚,你为什么还是那么霸道自负,我不是你的员工,更不是你的奴隶、你的工具,我有自由去任何地方,你拦不住我!” 冷寒骄傲地扬着下巴,她再也不是那个任他蹂躏的小女人。 她坚定的眼神让夜楚动容,他太沉不住气了,总是轻易地被她激怒,以至于失去理智,随之而来的便是无休止的争吵、互相伤害,这不是他想要的。 她说得对,她不是他的奴隶、他的工具,他没有权利约束她的任何行为,可是他一惯的行为模式,让他又差点失去了他。 他要怎么做,才能留住她,才能让她多看他一眼? “我求你!” 夜楚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了这三个字,他从来不认为自己能这么低三下四地去求一个女人,可是冷寒却让他做到了, “我求你,跟我交往,我向你保证,我绝对没有结婚的对象,我是世界排名前十的钻石王老五,相信我。” 冷寒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自大狂也会求人吗? 可是,这三个字,却让她无法不心动,眼前的男人正在一点一点地攻陷她的心理防线,她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就快要被他撼动了。 她的眼睛再次湿润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跟我交往?你不是失忆了吗?你不是根本不记得我吗?那么现在的我,对你来说,只不过是一个才刚刚认识三天的女人而已,你为什么要执着于一个这样的女人?” 她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心在痛着,却又在期待着,深陷入感情深渊的女人,都是矛盾的。 欢笑与泪水交织,希望与失望交替,心口不一…… 她怨恨的目光中,却又带着一丝希望,就那样痴痴地看着他。 他要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在她面前,他是失忆的,他差点忘了,刚才的自己,似乎已经暴露了! 可是,他依然选择了继续他的谎言,如果新生的他,能让她回心转意,他又有什么理由去揭开过去的伤疤? “因为……因为我对你一见钟情。” 这个回答她会满意吗?一见钟情,在他身上发生的概率几乎为零,可是女孩子应该都会为这个心动吧? 他不禁回想起第一次在圣一的校园里见到冷寒的样子,那时的她,已经让他禁不住动容了,或许,这一见钟情,应该从那个时候开始…… 一见钟情? 冷寒冷笑,她要的不是这个。 对她一见钟情,那么他即将要结婚的妻子呢? 这个回答只能说明,他是个不折不扣的花花公子! “哼,是吗?就因为你所谓的一见钟情,所以你要跟我交往,那么你的新娘怎么办?” “我说过,根本没有什么新娘,那只是我母亲瞎说的!” “她为什么要说谎骗我?有什么理由让她那样做?” “因为她不想我们在一起……” 夜楚差点说漏了嘴,不能再继续这个话题了,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女人这么聪明、难缠! 他的双手抚上了冷寒的双肩,用力一握,真诚地看着她,声音透着从未有过的温柔: “给我一个机会,制造属于我们俩的美好回忆,好吗?” 夜楚的迟疑、犹豫、欲言又止,不禁让冷寒起了疑心,为什么他这么急切地想要与她交往? 她不会相信他什么一见钟情的鬼话,这显然是骗人的,最起码是他泡妞的手段。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说,制造属于他们俩的美好回忆,为什么要这么做? 今天的夜楚,虽然脾气还是跟以前一样,可是他不够光明磊落,总像在尽力隐藏着什么。 冷寒蹙起了弯眉,疑惑地盯着夜楚的眼睛: “为什么要制造新的回忆?过去的回忆不好吗?” 她为什么要提到过去?可恶!夜楚放开了她,沮丧地靠在了墙上。 “我不知道,我忘了。” 冷寒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眼睛蒙上一层水雾: “可是我忘不了,从认识你的第一楚,到最后的分别,每件事都历历在目,你失忆了,只能说明你很幸运,但我不行……” 她真的很在意那段过去,她真的在恨他! 而他直到最后,却仍然在伤害她。 心中装满了苦涩,他的声音很低、很低: “对不起……” 冷寒错愕,他一直欠她一个道歉,这个算吗? 他不是失忆了吗?为什么在她提到过去的时候,他要道歉? 冷寒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为什么要道歉?” 夜楚的眉心紧拧,是啊,他为什么要道歉,这句下意识的话让他差点掉进了她的圈套。 “因为……我无法回忆和你的过去。” 两人之间跳动着微妙的火光,那根失忆的线被越拉越紧。 “是吗?既然记不起来,那就彻底忘了吧!当然,也包括……我这个人。” 如果他不想记起,那么她宁愿他永远忘记,也许他们的关系就应该停留在5年前的订婚典礼上,而不是这样的纠缠。 原以为再次遇到他,是件美好的事,却没想到,她原来平静的生活都被打乱了,如果是这样,她宁愿回到没有他的日子。 冷寒说完,一个漂亮的转身,拉开了楼梯间的门。 看到她即将走出他的视线,夜楚的心突然像被抽空了,那么轻,像片羽毛一样飘浮在天空里,找不到根基。 他上前一步,从后面抱住了她,紧紧地,他害怕她再次逃掉,害怕再也看不到她的脸。 楼梯间厚重的门砰地一声关上了,冷寒的心也像被什么重物狠狠地撞击了一下,很疼。 “不要,我忘不了你!” 他火热的胸膛紧紧地贴着她冰冷的脊背,她为什么要走,难道她感受不到他的诚意吗? “你会的……” 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对一个只认识三天的女人,他为什么忘不掉?除非,他记得一切! “我不会,如果能忘,5年前我就忘了,可是我做不到,我忘不掉。” 夜楚的下巴抵在冷寒的肩膀上,无助的话语就回荡在她的耳边,颤抖着。 冷寒一下挣脱了他的怀抱,转过身,怔怔地看着他: “你……” 夜楚的眼中却闪动着泪光: “我忘不掉你的脸,你含着泪的眼睛,你告诉我,是我亲手杀死了我们的第一个孩子,还有,你为我而流的血,刻在你右胸上的疤痕……我一直想忘掉这些不好的回忆,想逃避我曾经是个杀人凶手的事实,想逃避我曾经对你的种种伤害,可是,你那双含泪的眼睛总是在我脑子里,那么哀怨、那么凄楚……” 夜楚痛苦地转过身,捶打着墙壁。 冷寒震惊,却又像是在意料之中: “你是说,你根本没有失忆?” 夜楚闭上眼睛,一滴清冷的泪划过脸颊,声音低得可怜: “是……” 冷寒不住地摇头,为什么他要这样欺骗她? 难道过去发生的一切对他而言只是负担而已吗? 那么他还来找她做什么? “夜楚,你为什么要骗我?装失忆,很好玩吗?捉弄我,很有意思吗?看我像个白痴一样地在你身边转,你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冷寒觉得自己真的很白痴,一次一次地栽在这个男人的手上。 如果他是诚心来道歉,为什么还要玩弄这种无聊的把戏? 他要结婚了,看来,她只是他婚前的调剂品! 夜楚拉起了她的手,急切地解释着: “不,不是这样的!我装失忆是因为……” 夜楚没想到,他的坦白竟然会让冷寒这么生气,可是话没讲完,就被冷寒抢白,她甩开了他的手,怒斥道: “什么交往,什么一见钟情,什么保证没有结婚对象,都是骗我的!怎么,5年未见,对你来说,我又充满了新鲜感是吗?想找我寻开心了?” “你……” 夜楚愤怒地举起了巴掌,他的暴躁差点让他向冷寒挥出了手掌,因为她的话,让他的肺要炸掉了! 手停在半空中,渐渐握成了拳头,无奈地放下,他到底做了什么,什么空中小姐,什么模特名媛,她都是从哪里听来的? “冷寒,我说的都是事实,为什么你要歪曲我?为什么不肯相信我?” 冷寒盯着他慢慢落下的拳头,他竟然想打她? 他根本没有把她放在眼里,她只不过说出了事实,让他无法忍受了吗? 从他见到她,就开始骗她,她还要傻到再相信他吗? “我凭什么相信你?你有哪里值得信任?” 冷寒厉声地质问着。 夜楚头上的青筋暴出,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这样数落过他,他气愤至极,两只眼睛目露凶光,连呼吸也像只要吃人的老虎般,却拿这个女人一点办法也没有。 冷寒紧接着抛出一句: “我不想再跟你浪费时间,后会无期!” 然后双臂用力地推向了夜楚的胸膛,夜楚没有准备,厚重的脊背撞上了后面的墙壁。 等他再去看时,冷寒已经迅速地拉开了楼梯间的门,消失了。 她真的走了,夜楚看着紧闭的门,颓然地靠在了墙上。 她为什么不能理解他?他已经向她敞开了心,向她道歉,向她坦白一切,她为什么还是不能接受他? 难道非要他向她下跪求饶吗? 不行,他做不到,他的骄傲和自尊不能再送去让她践踏! 女人,我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你的! 因为,没有你的我,是残缺的! 愤怒地拉开门,夜楚也离开了楼梯间。 这时,下一层的楼梯间里,艾迪将烟头狠狠地碾碎在自己的脚下,这已经是他抽的第六棵烟了。 他的一个朋友在这里做手术,他是来探病的,可是却无意中听到了这样一幕,他的心纠结起来。 到底夜楚与冷寒之间发生过什么,能让不可一世的他这么低三下四地去求冷寒? 看来在机场的事情,并不是偶然,以他的个性,绝对不会玩这种无聊的泡妞把戏,他甚至可以感觉得到夜楚的感情,他对冷寒,似乎是认真的。 艾迪不由得紧张起来,刚才冷寒哭了,她的情绪激动,时而愤怒,时而悲伤,她在为夜楚伤心。 他知道,如果真的不在乎,就不会伤心流泪,更不会为他的所作所为而感到愤怒,除非,她的心里有他。 艾迪又点燃了一棵香烟,靠在墙上狠狠地吸了起来,为什么要跟他抢女人? 他已经对冷寒付出了真心,打算向她求婚,从来没有一个女人给过他这种想要安定下来的感觉。 不可以,绝对不行,他不能让夜楚把冷寒抢走,因为他的心,已经收不回来了。 夜楚离开了楼梯间,本打算离开医院,但是一个身影突然跳进他的脑子里,那就是自己的母亲。 一个最讨厌医院的人会来医院,只有两种可能,一是自己生了大病,二是探望最亲近的人。 好奇心促使他一探究竟。 他来到了院长办公室,如果母亲来这里,一定会只找院长。 院长办公室里此时只有院长一人,夜楚进去了,不到十分钟,人就出来了。 夜楚向医院外面走去,心中却充满了疑惑,院长说母亲拿来了两个人的头发,是为了做亲子鉴定,母亲会为谁而做亲子鉴定呢? 在这个世上能得到母亲关心的人不多,难道是她去找过冷寒,发现了冷漠的事? 也许是他想多了,母亲的朋友很多,说不定是有人请她帮忙。 但……如果母亲拿来的是冷漠与他的头发,如果鉴定结果显示,他与冷漠是亲生父子,她会怎么做呢? 也许她会为了孩子,而接受冷寒,毕竟她的仇已经报了,而且已经事隔5年,她对冷寒、对钟家,应该没有那么大的怨恨了。 夜楚想着,竟有一丝喜悦,想要挽回冷寒,也许冷漠会是他最大的帮助。 夜楚离开了医院,直接去了酒店,办公室里,肖何一直在等着他的消息。 然而夜楚却怒气冲冲地回来了,肖何惊讶不已,总裁出马,也有搞不定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921章 ? ? 拒绝 “楚哥,怎么样,还顺利吗?冷寒小姐有没有吓到,有没有被您感动?” 肖何笑着问。 夜楚却坐在椅子里,一言不发,冷冷地盯着办公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 “怎、怎么了,楚哥,发生什么事了?” 肖何似乎又看到了昨天晚上在台上挥拳的夜楚,那种噬血的眼神很恐怖。 突然,夜楚挥出手臂,随意一扫,办公桌上高高的一摞文件稀里哗啦地掉在了地上。 “可恶的女人,竟然如此看轻我!” 肖何吓得忙过去收拾地上散落的文件,看来总裁又在冷小姐那里受气了。 也只有冷寒有这个本事,能把他们的总裁搞得晕头转向、失去理智。 “楚哥,您先消消气。虽然肖何不及您英俊、潇洒,但是对付女人,还是有一套的,您不妨说说,都发生了什么?” 肖何卖着自己的笑脸,夜楚这样,会迁怒于很多人的,他可不想第一个被他修理。 夜楚抬眼看着肖何,也许是自己太不懂得女人了,或许他真的可以让肖何帮他出出主意。 “肖何,如果你能帮我搞定冷小姐,昨天晚上你出卖我的事就一笔勾消!” 昨天晚上,肖何背着他把冷寒的事都告诉了夜小婉,这可以理解,他虽然生气,却并没打算修理肖何,因为他毕竟跟了自己这么多年,用着也最合他的心意。 但是现在,似乎这样的威胁会更有用。 肖何马上站了起来,立正敬礼,大声地回答: “是!” 心中却开始打鼓,如果他出的主意不能搞定冷寒呢?那么结果,不堪设想…… 于是,夜楚把今天早上发生的事一字不落地说了一遍。 肖何听了,对夜楚的作法真是不敢恭维,他只说了一句话,却很经典耐用: “楚哥,其实追女孩子,不外乎一句话,胆大、心细、脸皮厚。” “哦?” “没错,胆大,就是不管在什么地点、什么场合,都要勇敢地表达自己的感情;心细,就是要体贴入微,关怀备至;脸皮厚,就是不管遭遇什么样的拒绝、羞辱、甚至打骂,还要死皮赖脸地缠住对方。” “你这是要我死缠烂打,完全不顾自尊?” “楚哥,您想追回女孩子,还想要自尊,哪有这么两全其美的事啊?再说,冷小姐因为您而受了那么多的苦,她怎么可能轻易原谅你呢?就算是她爱你,也不会那么容易接受你的。” “你说什么?你说她爱我?” 夜楚的眼睛里放出亮亮的光芒,他惊喜于肖何的这句话,原来他是那么想要得到这个女人的爱。 “呃……我是猜的,如果她不爱你,为什么要生下你的孩子?还有,她这么多年一直单身,我想她有可能是在等你吧。” 夜楚的眼睛骨碌碌地转了几圈,神色中分明透着一股孩子气的喜悦,肖何说的话让他的心里美滋滋的,刚才与冷寒之间发生的不愉快都不值得一提了。 唇角向两边扯了扯,当着肖何的面又不好意思扯太开,他敛了表情,沉声道: “没事了,出去吧!” 原来再自信的男人,在面对爱情的时候,也会变得不自信。 好吧,就先从胆大开始。 他想了想,拿起了电话,打给秘书…… 冷寒在医院里受了夜楚的气,出了医院气呼呼地直奔公司,她今天铁定迟到了,真是个倒霉的男人。 一路上咒骂着夜楚,伤心得不行,他怎么会想用失忆这么白痴的方法来求得她的原谅? 他居然向她道歉了,良心发现吗? 可是她所受到的屈辱,又岂是一句对不起能弥补的? 他就要结婚了,却还要和她交往,这种话他也说得出口? 就算她爱他、忘不了他,但与爱无关的交往,尤其是他这种龌龊的想法,她死也不要! 可是……他真的就要结婚了吗?为什么他说的跟他母亲说的不一样呢?她到底该相信谁? 如果他真的要结婚了,那么她、还有他们的儿子,该怎么办? 想到这,冷寒坐在出租车里,泪如雨下…… 冷寒与艾迪几乎同时到达了公司,在大厦的电梯里,相遇。 “艾总,对不起,我迟到了。” 已经过了上班时间,电梯里只有冷寒与艾迪两人。 冷寒很礼貌、很恭敬地向艾迪致歉,她想起了昨天晚上艾迪跟她说的话,可是现在面对他,除了把他当成公司的老总,她甚至没有一点其他的想法。 爱情是唯一的,尤其对于她这种死心眼的女人,这话一点不假。 艾迪想起了刚才在医院里的一幕,心里一阵阵发紧,一种害怕失去的感觉笼罩着他。 他仔细地看着冷寒,故意问: “你哭过了?” 冷寒急忙扭过了脸,用手轻轻地揉了揉眼睛,言语却有些支吾: “没、没有,刚才睫毛进了眼睛。” “是吗?我看看……” 艾迪说着,手已经伸了出去,捧住了冷寒的脸。 冷寒条件反射般地向后撤了一步,躲开了这个暧昧的动作,客气得让人心寒: “不用,已经好了,谢谢艾总。” 艾迪双手停在半空,老半天才尴尬地拿了下来,插进了裤兜里,有些生气: “能不能别叫我艾总,太陌生了,听着不舒服。” 这时,电梯门开了,冷寒抬头,15层,她的办公室到了,于是抬脚向外走去。 “我到了,再见。” 她很满意电梯的速度,因为电梯里的空气让她感到窒息。 这时,艾迪一把拉住了冷寒的手臂,随后关上了电梯的门,按下了顶楼。 “艾总,你……” 冷寒一脸的错愕,同时有些紧张,艾迪对她一直很礼貌、很绅士,即使有别的意思,也从来没有强迫过她什么,今天这是怎么了? 事实是,艾迪急了,他真的很烦躁,耳边挥之不去的是冷寒伤心的哭声,她在为另一个男人伤心。 “我们不是说好了吗?叫我艾迪,我很想听到用你的声音叫出我的名字,那一定……很舒服。” 艾迪没有想这么快向冷寒正式表白,因为他觉得自己才刚刚开了个好头,像冷寒这样的女人,必须花时间去打动她。 可是今天她与夜楚之间的对话,让他充满了紧迫感,他不能再等了。 冷寒抽回了手臂,双手紧紧地抓着皮包带子,委婉地拒绝: “可是……这是公司,我还是应该叫您艾总。” “那么公司之外呢?是不是可以叫我艾迪。” 冷寒的脸色越来越为难,如果再拒绝,也太不给面子了,不管怎么说,艾迪都是她的上司,如果换了别人,她也不应该拒绝。 “嗯……好。” 得到了一个肯定的回答,艾迪稍稍平静了,语气也放缓了: “为什么迟到了?家里有什么事吗?” 为什么迟到,冷寒真的不想回忆刚才的事,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艾迪,一个对她别有用心的男人,她竟然有些心虚: “没、没有,对不起。” “不用道歉,知道吗,冷寒,我真的很想给你一个完美的家,这些年看着你一路走过来,很辛苦,但辛苦的却不是你一个人,还有我。” 说着,艾迪抓住了冷寒的手,深情地望着她。 冷寒挣扎着想要抽回: “艾总,别再说了。” “不,我今天一定要把心里话说出来。” 艾迪的眼神很坚定,这时,顶楼到了,电梯门打开,艾迪拉着冷寒, “跟我来!” 大厦的顶楼,天台。 高处不胜寒,风不大,却带来徐徐凉意。 微风轻拂着冷寒的连衣裙,抚摸着她耳边的碎发,她不禁打了个冷颤,艾迪要说的话,她不想听。 可是,艾迪却不想放过这个机会,也许他有些鲁莽了,但是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扶着天台的栏杆,向远处眺望着,也许今天与冷寒的对话,是他有生以来最认真的一次。 “冷寒,所有人都认为我是个花花公子,因为我曾经有过很多女人,这一点,我不否认。也许大家都会说,像我这样的人不会有真爱,所以连我自己也一直这样认为。真爱是什么?跟一个女人吃吃饭、喝喝酒、聊聊楚,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就是和她们上床,所谓的真爱,还不都是一个模式。可是,你,却打破了这个模式。你让我知道了,什么叫做心动,什么叫做欲求不能,什么叫做望而怯步,什么叫做相思成灾,什么才叫**……” 艾迪说话间,已经转过身握住了冷寒的双肩。 他的目光是炽热发光的,然而这样的目光,却让冷寒望而怯步。 她向后退着,挣脱了艾迪的双手,低下头,回避着: “艾总,您别再说了,我该去上班了……” 冷寒向天台出口走去,没有丝毫的犹豫。 可艾迪怎么会轻易就放她走,既然已经开始,就不能半途而废。 他追了上去,绕到了冷寒的面前: “不,等等,冷寒,你是第一个让我心动的女人,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陷入了爱你的沼泽,开始我以为那完全是种幻觉,我曾经为了打破它去找过很多女人。可是,没有用,自从心里有了你之后,我连跟其他女人做爱的**都没有了。我以为我废了,因为我对其他女人根本提不起兴趣。可当我看到你,我才知道,为什么我会这样,因为我真的爱上你了,无可救药,我想要的女人,只有你一个。” 没有感动,只有害怕,冷寒不停地向后退着,艾迪让她想起了钟克然,他的眼睛里写满了占有。 冷漠说得没错,他对她可能是有爱,但是占有欲和征服欲,似乎远远超过了他对她的爱。 她不想再有第二个钟克然,那是她的噩梦。 “艾总……” 她的声音颤抖起来。 艾迪却步步逼近她,不停地表达着他的感情,似乎错过了这个时刻,他就会失去她。 “你是第一个让我产生结婚念头的女人,我想完完全全地拥有你。我想每天早上醒来,看到的第一个人是你,我喜欢看着你熟睡的睫毛,喜欢闻你的发香,喜欢你的一切……原来爱情是毒药,让人一喝下去,就上了瘾,我已经无法想像没有你的日子,我要怎么过……” 艾迪再次向她伸出了手,他想要将她拥入怀中,想马上就实现他的愿望。 可是他看到冷寒似乎在发抖,不由得联想到了钟克然。 此时此刻,冷寒在害怕,他恍然大悟,也许自己太心急了,这个女人曾经受过怎样的伤害,他不知道,钟克然带给她的,或许还有夜楚带给她的。 她的心理是脆弱的,否则,也不会5年来,独自抚养孩子,而不找一个男人帮她。 据他所知,光是艾氏这座大厦里,喜欢她的男人就不计其数。 而他,也只是其中一个,并且丈着自己的身份,在向她要求爱而已。 冷寒的脸色有些发白: “艾总,我……” 艾迪不再向前逼近她了,他站在了原地,与冷寒保持着距离,不能吓到她,否则她会彻底躲开他。 他放慢了语速,声音也温柔了许多,不再像刚才那般急切: “别急着拒绝我,好吗?你从法国回来的那个晚上,我已经包下了一间餐厅,准备向你求婚,可是气氛都被夜楚破坏了。我真的受够了,冷寒。我不能再让别的男人觊觎你,嫁给我,好吗?让我来保护你,不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冷寒的脚步一直没有停止移动,不管是向前,还是向后,她都在不停地移动着,因为她不安。 可是,艾迪没有像钟克然一样攻击她,或许是她太敏感了。 她劝慰着自己,不是每个男人都像钟克然一样,他太极端了。 艾迪不是这样的男人,经过了5年的相处,她应该是了解他的,而且,她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否定他。 她知道,艾迪虽然爱玩、爱闹、不停地换女人,但他是个好人,最起码对她,他一直是善良的。 可是,她从来没有想过,会与艾迪扯上除同事以外的其他关系,普通朋友她可以接受,嫁给他,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艾迪的告白太突然了,她紧张、尴尬,却不得不立刻拒绝他。 有钟浩然一个男人为她受伤已经够了,她不能让艾迪对她抱有希望,因为她确切地知道,就算真的要一个没有爱情的婚姻,她也会选择钟浩然,而不是他。 她犹豫了很久,终于鼓起了勇气,也许要她爱一个人很容易,但是要她去伤害一个人,却很难,她也许会比那个人更难过。 “艾总,对不起……我知道您给了我很大的帮助,可是,除了感激,我给不了别的……” 这样的拒绝还算委婉吗?她不知道,只知道自己在说出这些话的同时,也在难过着。 艾迪的心脏像被人用刀割开了,很疼,他没有料到,冷寒当场就拒绝了他。 在这之前,他从没在女人身上失败过,这样的男人,怎么会这么快就输了呢? 章节目录 第922章 ? ? 身动,心亦动 他不要这样的结果,他们的爱情还没有开始,他想要这份爱,想要这个女人,他不会轻易认输的。 “不,冷寒,不要这么残忍,我知道,你也对我有感觉的,最起码你不讨厌我,对吗?” 他在极力辩解着,第一次,他对自己失去了信心,甚至说出了如此牵强的理由。 冷寒的弯眉紧紧地蹙着: “艾总,我对您,只有感谢,还有上下级间的同事友谊,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再一次遭到了否定,艾迪的双手重重地敲在了栏杆上,铁制的栏杆振动着,发出了嗡嗡的声音。 他很懊恼,这是他第一次认真地去爱一个女人,他不甘心。 “怎么可能?我不相信!我知道我今天有些唐突,我会给你时间考虑,不会逼你。” 呼吸也沉重起来,但是他不得不压抑自己的情绪,他知道,想要得到一个女人的心,很难。 想要得到冷寒的心,就更难。 冷寒趁艾迪背对着她的时候,人已经移动到了天台的大门处,她对艾迪仍然恭敬有嘉: “艾总,对不起,我去上班了!” 说完,一溜烟地消失在了门口,她是逃掉的。 艾迪一脚踢翻了天台的小桌子,他的身份、地位、金钱,哪点比夜楚差,为什么冷寒会为他流泪,而对他,却什么都没有? 5年前,他的妹妹因为夜楚的过失,以至于失手打伤了夜楚,从那以后,艾丽莎就精神失常了,直到现在,她的智商都像一个小孩子一样,完全成了废人。 新仇加旧恨,艾迪对夜楚,说是仇恨也好,嫉妒也罢,总之是杠上了。 “夜楚,现在还要跟我抢女人?我不会把冷寒让给你的,绝不!” 15层,冷寒的办公室里,一群人围在她的办公桌旁,嘻笑声、赞美声、艳羡声,男男女女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冷寒刚进入办公室,一股浓郁的花香扑鼻而来,她放眼望去,几乎整个办公室里都摆满了鲜花,玫瑰、百合、郁金香、康乃馨、勿忘我……只要是市面上卖的花,全都有。 可是,为什么大家都围在她的办公桌旁边,发生什么事了? 冷寒静静地走了进来,刚刚艾迪的表白她还心有余悸,现在更加忐忑不安。 “快看,女主角来了!” 一个女同事惊叹着,其他人全都把目光投向了冷寒。 冷寒局促起来,目光忽明忽暗,她不明所以地看着刚才惊呼的女同事,问: “Sindy,发生什么事了?” 人慢慢地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这才发现,自己的办公桌上,鲜花几乎占满了整张桌子。 她皱了皱眉,从鲜花中拿出了一张卡片: “如果时光能够倒流,我希望回到那个夜晚,我没有喝醉,那样就可以紧紧地抓住你,一辈子不放开。” 一句非常暧昧的话,下面的署名清楚地写着--夜楚。 旁边的同事都看到了这个名字,震惊之情溢于言表。 “ohmygod!夜楚,那个世界酒店业的巨子,成熟、帅气、多金、黄金单身汉?” “冷寒,这大厦里的男人喜欢你也就罢了,可是……你是怎么钓上他的?” “真是难以置信,听说夜楚前几年在订婚典礼上被新娘枪杀了,从那以后,就再没听说过他结婚的消息,估计他一直没有结婚的打算也是因为怕了吧?!” “所以他才一直单身,只约会,绝不谈婚论嫁。” ……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个不停,冷寒的大脑也跟着这些话运转着。 “你们是说,夜楚最近没有要结婚吗?” 冷寒疑惑地看着周围的人,夜小婉不是说他要结婚了吗,为什么这些人跟夜小婉说的完全不同? “拜托,他如果结婚的话,报纸上的头条早就是他了,我们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就是,谁都知道,这些年,他的母亲一直在给他安排相亲的对象,他并不驳她的面子,但也只是吃一顿饭应付了事。” “那报纸上的照片怎么解释?” 冷寒问。 “那些照片都很正常不是吗?只不过记者喜欢拿名人的事炒作赚取人的眼球,所以怎么写的都有。” “就是,谁会相信记者的话?” “不过,我总感觉夜楚像是在等什么人,听说他对所有的女人都很冷酷,像这种送花的把戏,他那种人是绝对不会用的。” “所以,冷寒,你们值得怀疑哦……” 绝对的羡慕、嫉妒、恨,以夜楚的身份、地位,居然会对一个小职员良苦用心,这怎么能不让女人嫉妒?不管是已婚还是未婚,冷寒现在在她们的眼中,已然成了众矢之的。 不过,她们的话,却让冷寒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加快了,如果他们说的都是真的,那就证明夜楚没有骗她,骗她的应该是夜小婉,目的是为了不让夜楚与仇人的女儿有来往。 那么夜楚这样做是为了什么呢?卡片上的话又说明了什么?他想表达什么意思? 难道说,他对她…… 心跳越来越快、越来越强烈,扑通扑通地,每一下都让身体颤抖。 她感觉脸颊发烫,他说要与她交往,是认真的? 拿在手里的卡片又端到了眼前,再看这句话,心情完全不同了。 “如果时光能够倒流,我希望回到那个夜晚,我没有喝醉,那样就可以紧紧地抓住你,一辈子不放开。” 另一束花里,同样有一张卡片: “遇到你之后,我才知道那三个字怎么写,对不起。” “如果大脑是硬盘,我只想分成两个区,a盘储存5年前的回忆,B盘记载5年后的记忆,如果你允许,我们可以将a盘删除吗?” “如果思念是毒药,我已经将它喝下,解药只有你有,可以帮我解毒吗?” “想跟你牵着手,漫步在名湾的沙滩,徜徉在向日葵花海……” …… 冷寒认真地读着每一束花里的卡片,眼睛渐渐湿润了,这是她认识的夜楚吗? 在她的记忆里,他是一个狂妄自大、冷酷无情的男人,这样温柔多情的话语真的是出自他吗? 尽管他伤害过她,羞辱过她,她的心早已为他伤痕累累,可是那心的伤痕里,却都早已烙印了他的名字,她恨、她怨,却都抵不过她的痴。 此刻,她的心为这些话而跳动着,她管不住自己的心,仅仅几束花,几句话,她竟动摇了…… 突然,手里的一张卡片被一只伸过来的手夺了去,她赶紧抬头去看,竟然是艾迪。 艾迪不屑地看着卡片上面的话,嘴角露出一丝轻佻的笑: “哼,夜楚的手段还是这么老套,以前在安娜身上也经常用,我们是老朋友,我太了解他了。这是他的惯用伎俩,可是,就是有女孩愿意为此上当,我真替她们担心。” 其实,在冷寒进入办公室之后,艾迪很快就跟来了,他耳闻目睹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他说了谎话,夜楚从来不会给女人送花,这是他开天辟地第一次,居然是为了冷寒,他的担忧更深了。 于是,他骗了冷寒,因为他看到了她眼中的泪光,看到了她为卡片动容的样子。 身动,心亦动。 如果她不是心动了,又怎么会让他一眼看出? 说完,艾迪把卡片扔到了桌子上,探究地看着冷寒,她会怎么做? 本来就对夜楚充满了怀疑,艾迪的话果然奏效了。 艾迪与夜楚到底有多深的交情,冷寒不知道,但是一般人是不会知道安娜的,而艾迪却知道,显然他与夜楚的交情,真的不一般。 她真傻,仅凭几束花、几张卡片,就想把他之前做过的事一笔勾销吗? 他在卡片上写的,仅仅是为了求得她的原谅,还是因为爱她? 他说的要与她交往,是为了亏欠,还是因为爱她? 如果没有爱,她不会要这个男人! 她把卡片又快速地翻阅了一遍,没有一张卡片上面,提到了爱。 她气恼地把卡片都扔进了垃圾桶,抬眼看着艾迪,坚定地: “谢谢艾总为我担心,可惜,这些小伎俩对我,不起任何作用。” 艾迪看着冷寒,满意地笑了笑,然后转身走出冷寒的办公间。 “这些花,喜欢的就拿走吧。” 冷寒对办公间里的女性说着,没有女人是不爱花的,很快,夜楚送来的花被抢空了。 冷寒看着突然变空的办公桌,小蹙眉头,明明是自己决定放弃的,为什么心里还空落落的,如此伤感? 整个上午,冷寒都无法平静下来,一会是艾迪的告白,一会又是夜楚的卡片小语,这两个男人给了她太多的负担,她觉得好烦。 艾迪的爱充满了占有欲,而夜楚,她到现在都无法确定,他的行为是不是与爱有关。 如果男人的爱都像钟浩然,自然、包容、无私,没有占有欲、没有征服欲,那么单纯、清透,该有多好? 想到这,冷寒差点忘了,就在昨晚,钟浩然也向她告白了,想到那个一直被自己叫作哥哥的男人,心脏竟一阵抽痛。 她真的好自私,这么多年一直霸占着钟浩然的爱,而她,却什么也没有给过他,哪怕是一句暧昧的话也好,她却做不到。 艾迪与夜楚让她更加迷惑了,她不能再这样下去,在三个男人的感情中迷失。 或许,她该有所选择了。 午饭时间,艾氏的员工多数都喜欢去楼下的餐厅,有中式和西式的快餐,冷寒尤其喜欢那里的中餐,让她不由得怀念家乡的味道。 刚坐下,艾迪就走了过来,坐在了她的对面。 冷寒勉强笑了笑,却不想说话。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艾迪说了夜楚的坏话以后,她对艾迪竟然有些烦感。 也许是因为她对夜楚的感情,也许是因为艾迪与夜楚之间的交情。 在她看来,在背后说朋友的坏话的作法,是被她不耻的。 虽然艾迪可能是出于嫉妒,可以理解,但是她的良知却还是无法容忍。 艾迪也有些尴尬,他还从没有在面对一个女人时,如此局促、如此忐忑,这还是他吗? “呃……今天的牛排不错,要试试看吗?” 他看着自己盘子里的牛排,对冷寒说。 冷寒微笑着答: “不用了,谢谢。” 刚一抬头,却看见了不远处的位置上,一张熟悉的面孔,正在向她挑眉微笑。 冷寒心下一惊,心跳顿时快了几拍,夜楚这个家伙,还真是阴魂不散。 早上家门口堵,上午就送花,中午又来她吃饭的地儿捣乱,真有他的。 她瞪着他,他却笑得更开心了。 她索性低下头继续吃饭,不理他。 他坐在那里,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想起肖何的话,她有可能是爱他的,信心不由得增添了几分,笑意不自觉地更深了。 艾迪看出了冷寒的不对劲,于是回头看去。 两个男人的对视中,迸射着嫉妒的火花。 冷寒干脆端起盘子坐到了艾迪的旁边,让夜楚无法看到她的脸。 夜楚的出现,早就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因为他曾经是个明星,再加上他如今的身份。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胸前复古式的褶皱,加上一条细黑的领带,笔直的双腿搭配着一条黑色的西裤,整个人看上去时尚、干练,却不失明星的风采。 女人如果不会为他动心,那只能说明她是同性恋。 然而夜楚的眼睛里,却只能看到一个人。 他挑了挑嘴角,忽然站了起来,想躲着他,没那么容易。 他手捧一束娇艳的玫瑰,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了冷寒的身边。 双手微微一探,一束玫瑰递到了冷寒的面前: “冷小姐,可以赏个脸,与我共进午餐吗?” 这个姿势、这人动作,他以前拍戏的时候用过,可是在现实生活中,他还是第一次。 冷寒的脸上没有表情,目光扫过玫瑰花,直接回到盘子里: “我已经在吃了。” 夜楚的脸绿了,这个女人,也太不给面子了吧? 他是什么人,什么时候遭到过这样的拒绝,大庭广众之下,当着他情敌的面,气死了。。 好,他忍。 “那这花……” 冷寒这回连眼皮都没抬: “公司的垃圾桶扔不下了。” 什么? 她的意思是,他送来的花,都被她扔进了垃圾桶? 这个女人,存心气死他是不是? 就为了亲自送花给冷寒,他不知练习了多少遍,被肖何嘲笑他动作僵硬、表情呆滞,他都忍了。 被路人嘲笑、被**、被上报,他也可以忍了。 可是,被她这样损,他又忍不了了。 他将花重重地扔在了桌子上,冷寒与艾迪均是一惊。 冷寒这才抬起眼皮,看着他,诧异不解,心想堂堂的公众人物,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 夜楚才不管,他一把抓住了冷寒的手,炽热的眸子里,那温度足以将人熔化: “冷小姐,我们必须谈一谈。” 说着,他拉起冷寒就走,根本不管她在干什么,她的身边坐着谁,都有什么人在看。 他的行事风格就是,我行我素,霸道有理。 “夜楚,你……” 章节目录 第923章 ? ?妄想症 冷寒可不像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好意思,她还抹不开呢。 脸颊立刻飞上了两朵红云,她只好低下头,被动地被他拉着往外走,在这种场合,她可不想再出现机场的一幕了。 艾迪气愤地站了起来,刚想移动脚步追出去,迎面却走来一个人,向他热情地打着招呼: “嗨,艾迪,好久不见!” 艾迪看着来人,又看看正向外走的夜楚与冷寒,脸上不觉露出一丝诡异的笑。 他举起手回应着: “嗨,妮亚,过来坐。” 妮亚,艾迪众多女友当中的一个,着名的广告模特,曾经的性伴侣,关系甚好,因为彼此都知道自己在对方心目中的位置,所以相处得很愉快。 妮亚在艾迪身边坐了下来,两人开始了密聊…… 艾氏坐落于纽约繁华的cBD地段,周围高楼林立,行人众多。 夜楚拉着冷寒走出了餐厅,显然这里不是他发泄的地方,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不远处是一个小广场,于是他拉着冷寒向小广场走去。 冷寒一直低着头,不敢挣扎,不敢争吵,因为她不想成为记者的宠儿,与夜楚这样的大人物在一起,无疑会成为绯闻的女主角。 终于到了小广场,周围的人少了许多,冷寒这才憋足了劲,甩开了夜楚的手,转身向来路走去。 该死的男人,还嫌她不够丢人吗?现在的她,恐怕已经成了艾氏整栋大厦里的焦点人物,让她回去还怎么见人? 夜楚哪里肯放过她,伸出手一抓、一拽,冷寒整个人跌入了他的怀抱里,他顺势圈住了她。 时隔5年,再次被夜楚这样紧紧地抱住,冷寒的心快要跳出来了。 明知这不是她应该停留的怀抱,却还是禁不住为此心动,想要贪婪地缩在他的臂弯里。 只是一瞬间的停留,她开始挣扎起来,向外推着夜楚,低声急切地: “夜楚,你疯了吗?这里人很多,快放开我!” 可是她越挣扎,夜楚就抱得越紧。 他用力地抚动着、感受着她,此时此刻,他终于真实地感觉到她,她就在他的怀里,而不是梦。 他闭上了眼睛,雕刻般的下巴抵在她浓密的发丝上,轻轻地摩挲着,此刻才知,5年的等待,是多么的值得。 时间仿佛静止了,他不想管何时何地,有什么人在看,他只想静静地享受这个拥抱。 拥着她,他是激动的,一种无法言喻的愉悦,从脚底一直攀升到头顶,就像脚下踩着火箭的助力器,他感觉自己要飞起来了。 “夜楚,你听不到我说话吗?快放开我,有人在拍照了!” 冷寒被夜楚拥着,却完全没有心情去像夜楚一样感受,她的大眼睛一直在滴溜溜地转着,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她发现已经有很多人拿出了手机,在对着他们拍照,真够可以的,夜楚都退出娱乐圈5年了,热度却依然高居不下。 夜楚慢慢睁开了眼睛,果然像冷寒说的,周围已经聚了不少人。 他皱紧了眉头,向围观的人冷眼扫射过去,只是一个冷酷、霸气的眼神,可那气场足以把围观的人都吓跑。 然后,他低眉顺目,手指轻柔地抚摸着冷寒的发丝,气息扑打在她的耳边: “好,放开可以,除非你答应我,不再跑了。” 温柔的声音让冷寒心里一颤,嘴上不由得软了下来: “好……我答应你。” 夜楚这才不舍的放开了冷寒,冷寒忙向后撤退,与夜楚保持着安全距离。 夜楚双手伸进了裤兜里,看着冷寒,心里美滋滋的,一脸的坏笑,忽而又嘟了嘟嘴,小皱眉头,问: “刚才为什么不接受我的花?” 经过刚才那一抱,冷寒原本怨恨的心情竟然莫名地少了许多,两人之间也变得暧昧起来。 就连本来应该冲口而出、气恼的话语,都变了味道。 冷寒稍稍偏头,眼神闪躲着,看向了别处: “你不是已经送很多了吗?” 夜楚深提一口气,这是他经过了多少思想斗争才做出的丢脸的事,她竟然这样轻描淡写的说出来,看不出来有一丝感动。 这个肖何,他一定饶不了他。 他盯着她的侧脸,继续问: “垃圾桶扔不下了是什么意思?” 冷寒撇撇嘴,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他是不是又要发火了? 真是个自私的男人,只许周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他又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用得着这样在意吗? “就是你听到的那个意思。” 果然,夜楚的火气腾地一下就窜了上来,如果对面是个男人,他一定要冲上去给他一拳。 可惜,对面不仅是个女人,而且还是冷寒,那个让他只能摩拳擦掌,气得直跺脚,却束手无策的女人。 夜楚快要抓狂了: “你这个女人!我……我第一次送女人花,竟然是这种下场?你给我记着!” 脚边正好有一颗倒霉的小石子,被夜楚踢出老远。 这下轮到冷寒瞪眼睛: “第一次送女人花?亏你说得出口!” 心里想着:就连艾迪都知道,你不仅送安娜一次,居然还在这跟我说第一次,真是不要脸! 如果世界上的病症,夜楚最讨厌哪种,那无疑就是妄想症。 “你有妄想症吗?为什么每次我说的话你都要怀疑?我告诉你,这是我打从娘胎里出来以后,第一次给女人送花,而你,就是让我打破纪录的女人!” 冷寒一怔,是啊,为什么她总是听信别人的话? 夜小婉说他要结婚了,她相信是因为她是他的母亲;艾迪说送花是他的惯用伎俩,是因为他了解他,最起码他知道别人不知道的安娜。 但是,夜楚为什么要对她说谎,仅仅是为了泡妞吗?那他为什么气成这个样子,好像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样? 而且,以夜楚的个性,他应该不屑于说谎的。 想着想着,冷寒竟然觉得自己总是相信别人的话,而不相信夜楚,有点不公平,有点对不起他似的。 说话也迟疑了,柔软了下来,嘟着两片薄唇,道: “你……没有人让你这样做!” 夜楚挥舞着手臂,咆哮着: “对,我疯了才会给你这个女人送花!” 怎么,给别人送花就是浪漫温存,给她送花就是他精神失常吗? 原来她在他心目中也不过如此,亏她刚才还在心里为他鸣不平,真是白痴。 冷寒觉得好委屈,泪水瞬间遮住了双眼,夜楚也变得朦胧起来: “对,你是疯了!为我这种女人浪费时间、浪费金钱,根本就不值得!你别忘了,我在你的眼里,只是个一文不值的女人!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大厦的清洁工恐怕还没有把垃圾倒掉,你可以去捡回来!” 冷寒说完立刻转身,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噼里啪啦地往下掉,她真是傻瓜,为什么要在这被他数落,为什么要跟他争论毫无意义的事情,他们之间根本没有关系,什么都不是。 她伤心地奔跑起来,赶快离开这里,一分钟也不要待下去、面对他了! 背影,又是她的背影,他无法忍受,她的话像一把利剑,他的心脏就要被她割开了。 不要,不要走,不要离开他,他再也承受不住她的离开。 就像5年前,当他躺在病床上,睁开眼睛,知道冷寒失踪的消息后,那种心被抽空的感觉,天空变成了灰色,所有的事物都变成了黑白,没有她的日子,他的生活暗无天日。 他追了上去,从背后死死地抱住了她,粗重的呼吸吹拂着冷寒的发丝,他有多紧张、多害怕: “对不起……对不起,冷寒,不要走……我不要再看到你的背影,永远都不要。” 冷寒抽泣着,挣扎着: “放开我……” 他扣住了她的双臂,动情地: “我不会再放开你,绝不!” 冷寒的心狂跳起来,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为什么不要放开她,为什么他的话要变得这么暧昧,让她一颗心又禁不住地为他而悸动。 她扭动着身子,头也向一侧偏着,努力地想避开他的脸颊: “放开,大家都在看。” “夜楚,你真的疯了。” 夜楚没有生气,却不禁为此动容: “是,我是疯了,我怎么会对你说出那样的话,‘一文不值’?我遭到报应了,现在在你的眼里,我是不是一文不值?” “我……” 听到夜楚这样问她,她反倒说不出话了。他竟然为此而贬低自己,她不禁对他另眼相看了。 她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在她的眼里,他的价值到底是什么,她自己也说不清。 她只知道,在没有他的5年里,她的心是静的,是死的,是无法被别的男人撼动的。 可却也是空的,是寂的,是无法被别的男人填满的。 直到他的出现,她的心似乎又重新跳动起来,有了新的色彩。 她不再挣扎,心也渐渐平静下来。 夜楚慢慢地放松了手臂,握住她的双肩,将她转过来。 他俯下身,深情地凝望着她的眼睛: “你知道吗?卡片上的话,每一句都出自于我的真心,都是我亲手写上去的。我真该死,曾经那样对你。但……那是因为我嫉妒,嫉妒出现在你身边的每一个男人。我讨厌他们看你的眼神,讨厌你对他们微笑,讨厌你对我的冷漠、无情、忽略……因为,你是我的,自始至终都是我的……” 说着,夜楚再一次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 可是现在,为了这个女人,他又要破纪录了。 几百场演出,他从来没有这样紧张过,现在,面对这个把他折磨得快要疯掉的小女人,他竟然手心出汗,咽喉干哑。 他努力地咽着口水,喘息着: “因为,我……” 冷寒期待地看着他的眼睛,她看到了他的紧张,而她,甚至比他还紧张。 她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心快要跳出来了。 他就要说了吗?是她期待的那句话吗? 可是,就在这时,一个不速之客如约而至,属于两个人的安静的世界,立刻变得咶噪起来。 “嗨,楚,好巧,没想到在这碰到你!” 一个女人热情的声音,迈着妖娆的步子,向夜楚走过来。 夜楚的话被打断,他有些错愕,上下打量着女人,迟疑地问: “你是……” 女人走到了夜楚与冷寒的身边,看了看两人,随即向夜楚抛了个媚眼: “我是妮亚,你忘了吗?” 妮亚?夜楚在记忆中搜索着,也许是母亲给他安排的相亲对象中的一个,但是印象中,他不曾见过她。 夜楚冷冷地回道: “你认错人了。” 妮亚却一努嘴,走过去直接挽住了夜楚的手臂,亲密的样子就像是一对情侣: “楚,你怎么这样,喜欢人家的时候就热情得不行,有了新欢就把老朋友忘得一干二净?” 说着,妮亚把身体向夜楚的身体上贴着,用力地蹭了几下,那样子就像是他们之间曾经有过不一般的关系。 夜楚厌烦地甩开了她,整理着衬衫,瞪着她: “你这个女人是不是有病?” 如果是平时,他可能不会这么生气,可这个叫妮亚的女人破坏了他与冷寒最关键的时刻,他恨不得一拳打飞她。 妮亚却完全不在乎夜楚的态度,她又走上去,抚摸着夜楚的胸膛,娇嗔着: “楚,别这样嘛,我不会耽误你泡妞的,我只想告诉你,上次你去我家的时候,手表忘记戴走了,改天我们约个时间,你来我家取吧?人家真的很想念你的,尤其是你在床上的表现……” “你?马上给我滚开!” 妮亚被推倒在了地上,小脸气得煞白,她真想冲上去打这个帅男人一巴掌,可是不行,她答应了艾迪,要给他们之间制造误会。 她看了看冷寒,她果然上当了,冷寒的脸色已经不能用气愤来形容,简直就是痛恨。 她成功了,怎么能在这个时候露馅? 于是,妮亚站了起来,十分轻松地拍了拍手掌,弹了弹裙子上的土,嗔怪着: “瞧瞧他,这脾气还是跟以前一样,谁要是影响了他,他就会大发雷霆,还想要打人呢?你可要小心这个男人哦!” 妮亚故意对冷寒说着,然后又向夜楚飞吻, “拜拜,别忘了来取手表哦!” 冷寒看着夜楚,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她只能是他的女人,只是这个肤浅、简单的意思。 她却还在梦想着他对她说出那句话,疯的人不是他,而是她! “冷寒,不要听那个女人的话,她是个疯子,我根本不认识她!” 夜楚看着冷寒越变越冷的小脸,很明显那个女人影响到她了,他急忙解释,不想让冷寒误会。 可是已经晚了,当女人越是深陷感情漩涡的时候,智商是越低的,这种有意的刺激绝对奏效。 冷寒气得脸色发白,嘴唇也颤抖起来: “夜楚,你刚才问我,在我的眼里,你是不是一文不值?我现在告诉你,是!” 说完,冷寒头也不回地走了。 夜楚一秒也不敢耽搁,马上追了上去,拉住了冷寒的手臂: “冷寒,你听我解释,刚才那个女人……” 章节目录 第924章 ? ?忍无可忍 “啪!” 不等他说完,冷寒一个巴掌甩了过来,重重地打在了夜楚的脸上。 夜楚愣住了,冷寒双眼含泪,决绝地离开。 “冷寒……” 等夜楚缓过神来,冷寒已经消失在他的视线中了。 泪水狂飙,冷寒奔跑在cBD繁华的步行街上,她真傻,竟然会为了夜楚这种人而放弃自尊,竟然想着要成为他的女人? 5年未见,他有过多少女人,爱过多少女人,她怎么会知道,居然还会傻傻地相信他? 冷寒,你就这么不值钱吗?几束鲜花就把你自己卖了? …… 艾氏大厦里,艾迪低着头,时不时地看看门口,在大厅里来回地踱着,不知道妮亚有没有成功,不知道冷寒还会不会回来。 正想着,一个人撞到了他的身上,他赶紧伸出手去扶,这个人跌在了他的怀里。 “冷寒?怎么样,没事吧?” 冷寒的大脑一片空白,慌乱中撞上了正走过来的艾迪,她看了看艾迪,觉得更委屈了,如果她听了艾迪的话,就不会愚蠢到要相信夜楚,如今受伤了,她要如何为自己疗伤? “没事,我先走了。” 冷寒尴尬地站直了身体,向电梯走去。 艾迪目送着冷寒的背影,脸上不觉露出一丝笑意,看来妮亚成功了,从冷寒脸上伤心的神情就可以看得出来。 不过,她竟然真的为夜楚伤心,一个女人如果不在乎这个男人,如果心里没有他,又怎么会为他而伤心难过呢? 艾迪的眉心紧拧,脸色越发地阴沉。 夜楚站在小广场上,气急败坏地扯着领带。 到底是哪冒出来的女人,坏了他的好事! 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不顾自尊、不顾一切地要对冷寒说出那句话,都被那个叫妮亚的女人给破坏了。 奇怪,为什么会这么巧,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 那个女人他不认识,这一点很确定,对了……刚才他拉着冷寒出来的时候,似乎看见了这个女人正从外面走进来,她还跟一个人打了招呼。 夜楚努力地回忆着,妮亚挥着手,叫着“艾迪……”,对,没错,是艾迪! 难道是艾迪叫她跟过来的,在他与冷寒之间制造矛盾? 一定是他,因为他对冷寒心怀不轨,再加上艾丽莎又因为他而受伤,艾迪一直怀恨在心,他会这样做,一点也不奇怪! 妈的,夜楚握紧了拳头,气势汹汹地朝艾氏大厦走去,以为他是吃素的吗? 冷寒回到了办公室,同事们还在午休时间,办公室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烦躁地趴在了桌子上,刚刚那个叫妮亚的女人,到底跟夜楚是什么关系? 她说的话好像是真的,但夜楚的表情为什么那个样子,像是根本不认识她似的,她到底该相信谁? 还有,夜楚到底想跟她说什么?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那个女人就出现了。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她真想那个女人晚点出现,因为她很想听到夜楚接下来会说的话。 心里乱极了,刚刚妮亚的出现,还有夜楚那双真挚的眼睛,交替出现在她的脑子里,她完全混乱了。 夜楚说,卡片上的话,都是出自于他的真心,都是他亲手写上去的,他真的为她花了那么多的心思吗? 他真的是第一次送花给女人吗?这样的事他真的只为她一个人做过吗? 该死,冷寒在心中大骂自己愚蠢,为什么她要这么在乎他说过的话? 连是真是假都不知道,她甚至都不太了解夜楚,可是心就这么沦陷了。 如果可以回到当初,她宁愿不认识他,就不会有这么多的烦恼。 坐直了身子,她扫射着办公室,几乎每位女士的桌子上都摆了一束鲜花,目光不自觉地瞥到了垃圾桶里,她告诫自己不要再想了,却仍是弯下腰,从满是废纸的垃圾桶里捡出了那叠卡片,攥在了手里。 她一张一张地翻看着,上面的句子还是让她禁不住动容,他到底想说什么? “冷寒……” 艾迪突然走进了办公室。 冷寒的手一抖,下意识地把卡片扔到了抽屉里,关上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些心虚,刻意躲避着艾迪,不让他看到,也许是不想让艾迪认为她愚蠢吧。 艾迪走到了她的身边,故做轻松地坐在了桌角上,将一盒三明治放到了她的面前。 “我看你刚才没吃什么东西,特意帮你买了这个,吃点吧,我可不想你饿着肚子为我工作。” 冷寒拿起三明治,看了看,勉强笑笑: “谢谢,艾总。” 听到艾总两个字,艾迪脸上一紧,不过只是一瞬间就消失不见。 他重又恢复了那轻松的笑容,问: “发生什么事了,我看你刚才回来的时候,眼睛红红的,是不是夜楚欺负你了?” 冷寒忙低头,将脸扭向一边: “没有,没事。” 艾迪伸出手,想要去抚摸她的脸,想了想还是收了回来,因为冷寒对他,似乎一直存着戒备心理。 他玩笑着: “你都快变成小白兔了,一整天都是红眼睛。如果有事的话,不妨告诉我,我希望能帮到你。” 其实艾迪只是在试探她,他很想知道,她与夜楚之间刚才发生了什么,感情进展到何种程度了。 冷寒想了想,刚才的事她虽然气愤,可对于妮亚,她还是有一点怀疑。 于是问道: “艾总,您和夜楚认识很久了吗?” 艾迪心中嫉妒,表面却故作轻松,她还是开口向他问起夜楚了。 不过也好,最起码在这件事情上,他占有优势,因为冷寒并不知道,艾丽莎自从那次订婚典礼之后,就精神失常了,这样一来,他也就没有中伤夜楚的理由。 因为毕竟当时艾丽莎也差点杀了夜楚,在外界看来,这件事就算扯平了。 他的样子就像在谈一个老朋友: “是啊,我们很早就认识,算是从小一起长大吧。” “所以,你很了解他?” “是啊,很了解,他喜欢吃什么,喜欢喝什么,甚至他喜欢什么样的女人,我都一清二楚。” 冷寒看着艾迪一脸轻松、真挚的样子,她没有理由怀疑他,而他也没有理由骗她。 在她的心里,虽然艾迪在女人方面很不检点,个性豪放,但他的为人还是正直善良的,不然也不会想要作一个医生,并且他曾经为她打抱不平,在钟克然的手中救下了她,就凭这一点,她也对他的话深信不疑。 她迟疑着,还是问了出来: “那你知道妮亚吗?” 艾迪一挑眉,那表情看上去就是很了解的样子: “妮亚,当然知道,她曾经跟夜楚很要好,是那种关系,这样的事不用我说的太明白吧。你也知道,像我们这种单身汉,就算没有钟意的女人,但生理上也有需求的,这时候,像妮亚那种女人就很适用了,你明白吗?所以,夜楚会跟妮亚这种女人认识,一点也不奇怪,也许他还认识许多像妮亚这样的女人。” 艾迪边说边注意着冷寒的反应,他发现她的脸越来越皱,很明显,她在为妮亚的事伤心难过,并且气愤。 他猜对了,妮亚成功了,并且还猜对了一个事实,冷寒很在乎夜楚,如果不是,她又怎么会在意妮亚? 他心中一阵酸楚,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为别的男人而伤心难过,他暗叫自己没用,大脑像要爆炸了。 他稳了稳情绪,不能在冷寒面前表露出来,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问: “你怎么知道妮亚?” 冷寒一松眉心,强颜欢笑,她不想让任何人看出她的心迹,笑着: “没什么,碰巧遇到了。。” 艾迪的心中明明有狂风在呼啸着,他就快要承受不住了,深深的嫉妒已经让他如坐针毡。 他随手拿起了冷寒办公桌上的台历,翻阅着,突然指着一个日子对冷寒说: “对了,下个星期六是艾氏夏季商品展览会,这次推出的旅游产品都是针对上流社会的,以晚宴的形式举办,作为总裁,我必须交给你一个重要的任务。” 艾迪说得很严肃,冷寒也禁不住惊讶,她站了起来,收敛了刚才的心情,恭敬地问: “什么任务?” 艾迪看着一脸正经的冷寒,心中的喜爱更甚了,他忍不住捏了一下冷寒水嫩的脸蛋,笑着说: “作为我的女伴,出席这次展览会。” 冷寒向来是个正派得不能再正派的女人,尽管是在开放程度极高的美国,这样的亲昵动作从来没有人敢对她做。 她很惊讶地向后一退,蹙紧了眉头,低头揉了揉脸,脸上略红,这样的动作让她很不舒服。 很快,她抬起了头,表情比刚才更加严肃了,甚至有一丝不悦: “可是,艾总,这样的展览会,我们不是应该负责推广吗?我恐怕不适合……” 艾迪已经向她告白,她本就不想给他希望,现在这样的邀请,她自然会拒绝,不能给艾迪留下任何机会。 艾迪站了起来,一本正经地看着冷寒: “推广的工作不需要你去做,我已经交给别的部门去处理了,你的任务只有这一个。” “可是……” “没有可是,这是命令,不许拒绝!不管我曾经说过什么,都不要忘了,你还是我的员工。” 艾迪严肃起来,也不比冷寒逊色,毕竟他是一家上市公司的总裁,气势绝对压得住。 艾迪转身走了,冷寒无力地坐回了椅子里。 她没有理由拒绝,她不是一个公私不分的人,只要她还在艾氏工作,就必须服从艾迪。 就算是于私,这一点小事又怎么抵得过艾迪5年来对她的照顾? 好吧,她接下来要做的事,就是准备一套晚礼服,还有一双难踩的高跟鞋。 艾氏大厦,刚刚吃过午饭的员工们都挤在同一部电梯里,准备回去工作。 当最后一个男人进入,电梯滴滴响了起来,显示超重,他费力地往里挤了挤,电梯不响了,门也随着关闭。 就在电梯门即将紧闭时,一只宽厚的大手伸了进来,伴随着一个低沉磁性的声音: “等等。” 电梯门开了,夜楚出现在电梯口,里面的女人全都瞪大了眼睛,时空也在这一瞬间静止了。 名城的总裁,世界排名前十的钻石五老五,居然会跟她们同乘一部电梯? 5年的时光,他没有任何改变,还是跟5年前当明星时一样帅气逼人,更添了几分男性的成熟魅力与神秘气息。 只是他的脸,很阴沉,像是有一股蓄积已久的恶势力就要爆发一般,这种气场足以震慑整栋大厦。 不过这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吸引力,光是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就已经让她们迷醉了! 夜楚看了看,显然里面没有位置了,他微一皱眉,收回了手臂,插入裤兜里,只好等另外一部了。 这时,电梯里的女人都开始蠢蠢欲动,不知是谁一个无影脚,最后进来的那个男人被踢了出去。 男人看了看夜楚,只好溜溜地走开,谁不认识这个酷帅的名城总裁,还有里面那些花痴的女人,他哪边都得罪不起。 电梯里的女人们互相推挤着,最前面的女人作了一个请的手势,夜楚看了看电梯里所剩的空间,如果是平时,他一定不会跟这些人挤电梯的,可是今楚,他很急。 眉心一紧,他迟疑着进了电梯,女人们的呼吸停滞了。 夜楚足足比其他人高出一个头还要多,在电梯中显得那么英俊挺拔,只可惜他一直背对着所有的人,女人们想引起他的注意都得不到机会。 原因还有一个,他的心里只装着一个女人,而且现在为了她,他要找另一个男人算账。 夜楚敢保证,现在这些女人还是不要惹他的好,否则他的脸会更黑,更可怕。 也许是他的气场太慑人,拥挤的狭小空间里,他的身边竟然被空出了一尺宽的空间,没有人敢近距离地贴近他。 电梯里有一股让人窒息的危险气息,“叮”,电梯到了15楼,门开了,夜楚迈着大步下了电梯,人们随后而行。 他早已打听好了冷寒的办公室在15楼,他打算先去找冷寒,然后带着她一起去找艾迪对质。 无巧不成书,世界偏偏这么小,夜楚刚走到冷寒的办公室门口,艾迪就从里面出来了,两人碰个正着。 夜楚的脸更黑了,艾迪看见夜楚的表情,却得意得很,显然他的小手段很奏效。 后面的员工见夜楚与艾迪的脸色都不好看,一个个都溜溜地先进了办公室。 夜楚已经怒不可遏,他一把抓住了艾迪的衣领,低吼着: “艾迪,真有你的,为了一个女人,什么龌龊的事都肯做!” 艾迪扣住了夜楚的手腕,冷笑道: “夜楚,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妮亚,你安排的,对吧?” “什么妮亚,我不认识,是男是女?我看是你为了一个女人,想要把这种龌龊的事嫁祸给我吧?” 夜楚单刀直入,艾迪矢口否认,两个国际总裁,为了一个女人,此刻已经剑拔弩张。 艾迪一副胜利者的姿态,让夜楚忍无可忍。 章节目录 第925章 ? ? ?警告 “我看你是欠揍!” 夜楚说着,拳头已经挥了出去,这一拳承载着他的盛怒,以他多年练拳的经历,这一下足以把艾迪的鼻子打歪。 果然,艾迪向后踉跄了几步,终究还是没有稳住身形,一屁股跌在了地上,鼻子鲜血直流。 夜楚指着艾迪,双目迸射着寒光,那狠毒的语气像要把艾迪撕碎: “冷寒是我的女人,早在5年前就是了,你凭什么跟我抢?” 这一拳打得艾迪头昏眼花,他使劲晃了几下脑袋,这才清醒了些。 掏出胸前的手绢按着鼻子,他扶着墙壁站了起来。 男人在争抢女人的时候,充分显示了雄性动物的特征,为了扞卫自己的尊严与主权,一定不会屈服,不拼个你死我活绝不罢休。 艾迪看了看手绢上的血迹,本来还得意十足的他,也变得像一头发狂的野牛,他愤怒地扔掉了手绢,冲过去向夜楚挥出了拳头,口中大骂着: “混蛋!5年前的事谁还记得,这5年来是我一直在她的身边!” 可惜,他的战斗力远远不及夜楚,夜楚一把抓住了他挥过来的拳头,顺势一拧,然后一推,艾迪不仅没有打到夜楚,反而被他按在了墙上。 轮到夜楚得意起来: “你在她的身边又怎么样,她从始至终,只有我一个男人,冷漠是我的儿子!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一直帮我照顾老婆儿子!” 夜楚很自信,他有冷漠这个活生生的儿子在手,还怕什么艾迪之类的牛鬼蛇神。 艾迪的脸被挤在墙壁上,鼻子更痛了。 夜楚的话让他无比震惊,只知道冷漠没有父亲,却没想到夜楚会突然冒出来认儿子! “你说什么?” 他不敢相信地反问着。 夜楚冷笑,得意地重复着: “我说,冷寒是我的老婆,冷漠是我的儿子,听懂了吗?” 艾迪拼命地挣扎着,无奈夜楚是个练家子,他怎么抵得过夜楚的力气。 他不想相信这是真的,但在脑海里,冷漠的样子与夜楚的样貌,竟然又那么相似。 他疯狂地压抑着这个念头,世界上长得像的人大有人在,他凭什么相信夜楚的话? 如果是真的,冷寒又为什么不愿意认他? “这不可能!” 艾迪狂吼着。 夜楚手上又用了劲,将艾迪向墙壁上猛按,艾迪的胳膊快要断掉了。 他警告着,充满了自信: “她爱的是我,你给我离她远点!” 办公室里,艾氏的员工们谁都不敢出来看热闹,尽管这是一场百年不遇的好戏,可两人的身份却让他们望而却步。 眼看着艾迪处于下峰,Sindy实在忍不住了,她跑到冷寒的旁边,轻轻地推了推她。 冷寒的位置靠里,背对着门口,还隔了好几个同事,注定她无法看到门口发生了什么。 “冷寒,你快去看看吧,那两个男人好像在为你打架!” Sindy悄悄地对冷寒说着,冷寒一怔,什么意思,打架? “怎么了?什么打架?” Sindy把冷寒拉了起来,指了指门口,冷寒定睛一看,这才看到两个男人似乎真的在争吵,艾迪明显被夜楚钳制住了。 冷寒生性善良,见不得人受伤,同情弱者也就成了理所当然。 刚才妮亚的事还没让她消气,本来就对夜楚失望的她,现在又面对这种情况,心已经偏向了艾迪一边。 她马上冲了出去,气恼地拉开了夜楚,搀起艾迪,怒斥着: “夜楚,你疯了吗?居然跑到这里来闹,还打人?你……你真是不可理喻!” 夜楚见是冷寒,松开了手,向后退了一步,这个女人竟然是非不分,还帮着艾迪? “你这个女人,能不能动动脑子?刚才那个叫妮亚的女人,就是他指使的,你还帮着他?” 夜楚见冷寒搀着艾迪,眼睛都红了,嫉妒之火越烧越旺。 这个时候,冷寒也在气头上,受伤的是艾迪,本来可信度就非常低的夜楚,冷寒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还相信他的话? 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最低,现在,冷寒是恋爱中气愤的女人,智商简直为零。 她只知道夜楚冲进艾氏打了艾迪,目的是因为他那无聊的嫉妒心,或者刚才因为生气而找个人泄愤,艾迪成了受害者。 “他为什么要指使妮亚来做这种事?除非他像你一样,是个疯子!” 冷寒怒目圆睁,放射着电光火石般的色彩。 夜楚看着冷寒的眼睛,刚才的嚣张气焰不知不觉地就被她压下去了: “你……冷寒,为什么你总是气得我没话说?也只有你有这个本事!” 艾迪为什么要指使妮亚做这种事冤枉他?因为他怕他们和好吗? 但是,就算没有妮亚、没有艾迪,谁又敢保证他们一定会在一起? 话说回来,如果当初他没有做那些令冷寒憎恨他的事,也不会有现在这样的处境。 冷寒看着夜楚无奈的样子,心中不由得一颤,却还是打起精神,倔强地回应着他: “是吗?那我应该为此骄傲了?最后奉劝你一句,如果不想在外面丢人,就请你管好自己的女人!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 冷寒说完,扶着艾迪走开了。 “冷寒……” 夜楚知道,他唤不回冷寒,看着两人的背影,他伸出拳头气恼地砸着墙壁。 向来事事尽在掌握的夜楚,总是在面对冷寒的时候,束手无策,向来对任何事都自信满满的他,也总是在冷寒面前,自信全无,慌乱得像个孩子。 他还是他吗? 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包围着他,失落、难过、无助、患得患失,他才知道,自己真的陷入了爱里,无法自拔。 门外的事件平息了,办公室里的Sindy把双手握在胸前,一副花痴的样子,憧憬着: “什么时候,能有两个这么帅的男人为我打架啊……” 她只是说出了办公室里的所有女人的心声…… 艾迪的总裁办公室。 秘书拿来了急救箱就出去了,办公室里只剩下冷寒与艾迪。 冷寒帮艾迪擦拭着血迹,她很抱歉,艾迪遭此横祸都是因为她。 “对不起,艾总,都是因为我,让您受委屈了。” 艾迪享受着冷寒的照顾,心里却在想着另外一件事,刚才夜楚竟然那么肯定地说,冷漠是他的儿子,这让艾迪很受打击。 到底冷寒与夜楚之间是什么关系?这对他而言太重要了。 “你和夜楚,5年前就认识?” 他犹豫着,还是试探地问了出来,或许冷寒愿意说呢。 冷寒的手一顿,艾迪为什么会这么问? 她迟疑了一会,闷闷地回答了一声: “嗯。” 继续帮艾迪清理。 艾迪感觉胸口很闷,他们真的认识很久了,而且他们之间似乎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突然很恨自己,5年前他就对冷寒令眼相看了,只是那时他并不知道自己会爱上她,如果知道的话,他应该在那时就要了她,而不是等到现在,等到夜楚这个劲敌出现。 既然已经问出来了,他索性接着问道: “你们曾经是情人?” 冷寒有些心慌,他们曾经是什么关系?她自己也说不清。 扔掉了手中的纱布,她沉闷地回答: “不是。” 艾迪心中一喜,如果不是情人,那么他们是什么样的关系,为什么夜楚要说冷漠是他的儿子? “我能不能冒昧地问一句,为什么从没听你提起过冷漠的父亲?他不会是夜楚吧?” 艾迪半开玩笑地说着,心里却在打鼓,他非常害怕听到肯定的答案。 冷寒此时正打开一个创可贴,听到艾迪如此问,她很不高兴,除了不高兴,更多的是伤感。 认识她的人都知道,冷漠的父亲这个问题是她的**,谁都不可以逾越,当然包括艾迪。 她放下了创可贴,向艾迪鞠了一躬,很严肃地说: “艾总,对刚才的事,我再一次向您道歉,对不起。我先出去了。” 冷寒说完,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冷寒……” 艾迪想叫住她,与冷寒这样独处的机会太少了,可惜,是他一手破坏了这个机会。 看着重新关上的门,艾迪重重地砸了下桌子。 都怪他,为什么那么沉不住气,要问冷寒这样的问题,她一定生他的气了。 他摸了摸鼻子,真留恋她刚才温柔的双手。 “该死!” 艾迪咒骂着。 这一楚,冷寒疲惫不堪,下了班,她急忙赶去冷漠的幼稚园,只有见到儿子,她一天的疲惫才能消失,也只有儿子能让她忘却烦恼。 不管他的父亲是谁,她只知道,冷漠是她一个人的儿子。 坐在出租车上,冷寒一言不发,与平时的妈咪很不一样,冷漠纳闷,嘟了嘟嘴巴,问道: “妈咪,你怎么了?” 冷寒望着窗外出神,竟没有听到儿子的话。 冷漠无奈地摇了摇小脑瓜,叫道: “妈咪,妈咪!” 冷寒这才回过了神,抱歉地笑了笑: “什么事,儿子?” 冷漠叹气: “妈咪,你想什么呢?今天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冷寒揉了揉儿子的头发,微笑着: “没有,就算有不开心的事,妈咪只要见到漠漠就开心啦!” 冷寒把冷漠搂进了怀里,心中却一阵酸楚,儿子一直想要一个父亲,如果他知道,今天早上自己已经见到了真正的爸爸,他会是什么心情? “嗯,妈咪,你知道吗?漠漠觉得,漠漠生下来就是为了让妈咪开心的,所以妈咪和漠漠在一起的时候,一定要开心哦,不然漠漠会觉得,漠漠很没用的!” 冷漠有模有样地说着,冷寒鼻子一酸,泪水瞬间占满了眼眶。 车子在冷寒家门前停下了,冷寒母子下了车,往家门口走去。 出租车开走了,冷漠贪玩地到处看,突然一个熟悉的人脸进入了他的视线。 虽然只见过一面,但是冷漠对这个人脸印象太深刻了,因为他跟他长得好像。 隔着马路,夜楚手中拿着一个大大的棒棒糖,向冷漠挥舞着。 冷漠看着棒棒糖,哇,好大好大,他真想要。 可惜,妈咪早上好像和这个家伙吵架了,他可不敢擅自行动。 不过说来也怪,为什么妈咪对这个家伙不太友好,而他却一点也不讨厌他呢? 不像是艾迪,他虽然跟他很熟了,却依然讨厌他看妈咪的眼神。 想着,冷漠摇了摇冷寒的手: “妈咪……” 冷寒低下头: “怎么了,宝贝?” “早上那个帅哥……” 冷漠说着,小手一指马路对面。 冷寒顺着儿子的小手看过去,果然夜楚正靠在他的车子上,对着冷漠笑着。 他的笑容似乎从来没有这么纯真过,他看着冷漠,仿佛看着珍宝一般,那么疼爱,没有一丝杂质。 冷寒的泪涌了上来,她禁不住为这个笑容心痛。 多少次,她梦想着夜楚能用这样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儿子,她能大方地告诉冷漠,这就是你的父亲,他爱你、疼你,他会像其他父亲一样,永远和他在一起。 可惜,当父子真的见面时,她却无法说出这样的话。 因为她与夜楚之间,注定只能像现在这样,中间隔着一条马路,那是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走不到一起。 她需要的是一份真挚、完整的爱,而不是为了抱歉,更不是一个花心**的男人。 她深呼吸,拉着儿子,转过身: “回家去。” 冷漠看着夜楚,竟有一丝不舍,他渴望跟这个帅气的叔叔有更进一步的交流。 可惜他只能跟随妈咪的脚步,向屋内走去,还不忘回头冲夜楚吐了吐舌头,做了个可爱的鬼脸。 “等等!” 夜楚隔着马路大喊着,随即人跑了过来。 冷漠看着跑到他面前的夜楚,不由得咧开小嘴,笑了。 夜楚看着冷漠,慢慢地蹲了下来,把棒棒糖递到了他的面前,微微挑眉,示意他拿去。 冷漠看了看冷寒,见妈咪没反应,他高兴地伸出小手接了过来,然后伸出了另一只小手,像模像样地说: “谢谢。。你好,我叫冷漠。” 夜楚只感觉心房发颤,眼睛发酸,心激动地像要跳出来。 从来没有一个孩子给过他这种感觉,他的直觉告诉他,这就是自己的儿子,不会错。 他伸出手握住了冷漠的小手,声音也颤抖起来: “你好,我叫夜楚。” 说着,他拉过了冷漠,将他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坚硬的心渐渐被这具小小的身子融化,血液一滴一滴流入他的心脏,都变成了苦涩的甜蜜。 他真想叫一声,儿子,可是他有这个权力吗? 无法想像,冷寒一个人是如何把孩子带大的,他在这之间,没有尽到一点父亲的责任和义务,光凭这点,让冷寒接受他,都是奢侈的。 冷寒的泪水不自主地流了下来,这一幕,她曾在梦里见过,现在亲眼所见,她竟然激动得落泪。 原来,不管自己对夜楚有多么大的意见,却一直在盼望着这一天。 冷漠喘息着: “夜楚,你的力气好大,我快喘不过气了。” 章节目录 第926章 ? ? ?说谎? 这一语,让沉浸在亲情中的夜楚与冷寒都回过神来,冷寒扭过头擦干了眼泪,对夜楚道: “你让他不舒服了。” 夜楚这才松开了双手,将冷漠扶到了眼前,轻柔地说: “对不起,小伙子。” 他仔细地看着冷漠,他的五官与他如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那股自然天成的帅气,让他心里为儿子自豪。 冷寒看着夜楚,她真怕他把冷漠看进眼睛里,拔不出来,如果他要跟她来抢儿子,恐怕她不会是他的对手。 一阵惊惧,她拉着冷漠,扭头就走: “走吧,冷漠,我们回家。” “等等,冷寒,跟我谈谈,好吗?” 夜楚拉住了冷寒的手臂,央求着。 “还有什么好谈的?” 冷寒背对着夜楚,冷冷地说着。 嘴上发狠,心里也在痛着,她在心里问着自己,他们真的没有什么可谈了吗? “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但那绝对是个误会,你必须听我解释。” 夜楚急切地拉着她,不肯放手。 “我凭什么要听你的解释?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你说话的语气,你总是在命令我。” “你还讨厌什么?告诉我,为了你,我可以通通改掉,这样可以吗?” 夜楚拉着冷寒,生怕她再从自己的眼前逃掉。 他从来没有如此害怕过失去一个人,这种恐惧从心底一直蔓延至全身,他感觉自己就像待在一个黑屋子里,如果没有冷寒,他将永远生活在黑暗里。 夜楚再一次为她放低了姿态,柔软的话语让冷寒突然觉得如沐春风,她的心软了下来,一阵阵发颤,心里在喊着,拒绝他、拒绝他,可是从嘴里出来的话,却是最真实的: “冷漠,你先进去,妈咪有事跟这个叔叔谈。” 她还是妥协了。 冷漠看了看妈咪和这个帅气的叔叔,心底竟涌上一股激动的潮水,他们给他的感觉,很微妙哦! 冷漠进去前,回头看着夜楚,夜楚也看向他,两人似乎很有默契,相互挤了挤眼睛,像认识许久的老朋友一样,那种亲密的感觉让冷寒都有些嫉妒了。 她催促着:“冷漠,快进去。” 冷漠朝她吐了吐舌头,十分不舍地进屋了,这个叔叔给他的感觉好特别,他很想跟他多待一会。 冷寒抽出手臂,转过身来,面对夜楚,他灼热的眼神让她浑身一颤,不自觉地后退一步: “要谈什么?” 夜楚看着冷寒紧张的样子,不禁笑出了声,她就像个小女孩一样,红了脸颊,青涩可爱,他禁不住调侃起来: “你很怕我?” 冷寒却骄傲地扬起了下巴,掩饰着自己的慌乱: “我为什么怕你?有事快说,冷漠还等着我呢。” 夜楚收敛了笑容,认真起来: “首先,我必须向你解释今天中午发生的事,那个叫妮亚的女人,我真的不认识她,是艾迪想给我们之间制造误会,不知道从哪找来的女人。” 提起妮亚,冷寒还心有余悸,爱情真的会蒙蔽人的双眼,也会让原本心如止水的她,嫉妒心四起。 她不知道现在该相信谁,夜楚已经骗了她几次,她怎么还敢轻易相信他的话。 她不知道他到底还有什么花招,这样做,到底为了什么? 她冷漠地说: “这件事,你没必要再解释了,那是你的私生活,与我无关,我根本不感兴趣。” 夜楚一直在告诫自己,不管这个女人怎么说、怎么做,他都必须收敛起自己的恶脾气,不能再让他们之间的谈话变成吵架。 她不听他的解释,没有关系,他会调查清楚这个叫妮亚的女人,让自己蒙受不白之冤,绝对不是他的风格。 “好好好,与你无关。那我们来谈一谈与你有关的事,冷漠,他是谁的儿子?” 夜楚单刀直入,因为他早已做好了打算,冷漠是他的儿子,他不会再让儿子受一丁点委屈。 加上刚才与冷漠之间的互动,只是一个拥抱,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听那个小可爱叫他爹地了。 冷寒一震,为什么夜楚会突然这样问,而且问得这么直接,他知道了什么? 恐惧感油然而生,那是出于母亲本能的保护与占有,她不能让夜楚打儿子的主意。 只要她一天没有嫁给他,冷漠就只能是她一个人的儿子。 夜楚到底在想些什么,她无法确定,也无从知晓。 “夜楚,冷漠是我的儿子,你这个问题很傻。” 她努力地掩饰着自己的心虚,鼓足了勇气看着夜楚的眼睛,镇定地说。 夜楚的眼角**了一下,冷寒虽然表面镇定,可她的眼睛骗不了他,她在说谎。 他盯着她的眼睛,想要看穿她的心: “他的父亲是谁?” 冷寒果然心虚地别开了目光,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她还是不善于说谎,尤其在他的面前: “与你无关。” 她淡然地说,却掩饰不住内心的慌张,**不住地起伏着。 夜楚不信,他钳住了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扭过来,他凑近了她,咄咄逼人: “为什么与我无关?我已经调查过冷漠的出生日期,算起来,你怀孕的时候是在名湾,而让你怀孕的男人,只有我!” 他是那么肯定,那么自信,冷寒的心快要跳出来了。 为什么他要这样逼她,他到底想要干什么,来跟她抢儿子吗? 绝对不可以! 她打掉了他的手,骄傲地扬起下巴,直视着他的眼睛,她要表现得强悍,不能被他看出破绽: “夜楚,你凭什么这么自信?难道我就不能有别的男人吗?” 夜楚的脸阴沉了下来,眉心渐渐地拧在了一起,他抓起冷寒的手臂,将她拉近自己: “冷寒,你中伤我、误会我都可以,但是你不能侮辱你自己。你曾经说过,你自始至终,只有我一个男人,你忘了吗?” 可是,她气他,她怨他,她不愿承认,那个曾经对她坏事做尽的男人,竟然真的在她的身体里留下了一颗种子,而她还大公无私地让这颗种子生根发芽,长成小树。 她的眼中含泪,委屈地一塌糊涂: “为什么不能?你曾经也说过,冷漠的父亲是谁,也许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冷寒的话让夜楚好心疼,他曾经竟然那样骂她,时至今日,他才知道他为什么会那么没有风度,那是因为他嫉妒、他小气、他无法忍受她的身边有别的男人。 可是,他不愿意承认,所以他选择了伤害她,伤害她才能让她注意自己,不是吗? 现在,他却要为他曾经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他曾经让她有多痛,他现在的心,比她那时还要痛上十倍。 他握紧了她的肩膀,一股酸涩冲上了鼻腔: “冷寒,我求你,我错了,我承认我错了,这样可以吗?不要再这样说你自己,你让我无地自容。” “夜楚,你应该为你曾经犯下的错误买单,难道不对吗?” 既然他当年能那样对待她,那么他现在就要接受这样的她,这样的心痛。 “你要怎么样都可以,但是要给我机会,一个让我补偿你们母子的机会。” 补偿? 原来他只是想补偿她,弥补他曾经犯下的错误,让自己的心里好受些,根本不是因为爱她,她不需要这样的补偿。 他还是那么自私,心里只有他自己,他会跟一个女人谈爱吗? 太难了! 冷寒把泪水咽回了肚子里,这样的男人,不值得为他流泪。 她向后退着,挣脱了夜楚的手,清澈的眼睛渐渐变得混浊,怨恨、失望,还有心伤: “我说过,冷漠不是你的儿子,我们不需要你的补偿。” 冷寒毅然地转身,拉开了家门。 “等等!” 夜楚上前一步,将拉开的门重重地推上了, “你说谎,你是在名湾的时候怀孕的,那个时候。还有,冷漠跟我小时候一模一样,如果他不是我的儿子,恐怕没有人敢认是他的父亲!” 夜楚的眼睛腥红,就像一匹保护幼崽的狼。 夜楚的话句句正中冷寒下怀,冷寒的心越来越慌,说谎对于她来说真的是一件难事,越是这样她越是急于否认: “我没有,他不是你的儿子……” 冷寒拼命地拉着门把手,想要逃脱夜楚的逼问。 夜楚的一只手偏偏死死地抵在门上,任冷寒再用力也无法拉开。 “为什么不肯承认?因为你恨我吗?所以你宁可让冷漠没有父亲,也不愿意让他认我?” 不要再逼她了,冷寒几乎带着哭腔: “谁说他没有父亲,他有!” “他有吗?据我所知,你一直是个单身妈妈,从来没有结过婚,他的父亲在哪?在哪?” 夜楚就像一个急于从罪犯口中得到犯罪真相的**,就差没有给冷寒用刑了。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好听的男中音响起,由远及近地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在这里,冷漠是我的儿子。” 夜楚感觉自己浑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了,如果这个人站在他的面前,他一定会一拳打出去。 他受不了冷寒有别的男人,更受不了冷漠不是他的儿子,这个女人和这个男孩,只能是他的! 他转过了身,眼睛里布满血丝,像一只斗兽,为了自己的领地,他不惜伤害任何人。 “钟浩然?你为什么会在这?” 虽然5年未见,但他一眼就认出了钟浩然,因为这个男人一直爱慕着冷寒,他怎么会看不出来? 为什么他会在这? 5年来,他没有冷寒的任何消息,难道这个男人,一直在她身边吗? 他看着钟浩然走近了他们,又回头看了看冷寒,他在用眼神质问着冷寒,这个男人是怎么回事? 钟浩然却不吃惊,因为从冷寒回来的那天晚上,他就发现了她的反常。 而能让她有这种变化的人,除了夜楚,不会有第二个人。 事实上,在夜楚到这后不久,钟浩然也到了,可他一直没有下车,夜楚与冷寒的对话他全都听进了耳朵里。 他看到了冷寒的慌张,看到了她的为难,他知道她在逃避。 他不知道原因,但他却有义务保护她,不让她再被这个男人欺负。 所以他即时站了出来,他现在所要做的,就是帮冷寒赶走这个男人,因为这是冷寒现在想要的。 他走到了夜楚的面前,大手一揽,拥住了冷寒的肩膀,将她拉进自己的臂弯: “因为我即将成为冷漠的父亲,我跟冷寒就要结婚了,所以,请你不要再来骚扰她,还有我们的儿子。” 钟浩然像是在宣告所有权一样,他不能再让夜楚伤害冷寒,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只要冷寒不愿意、不喜欢,他就要为她挺身而出。 夜楚盯着钟浩然的手,心里比青柠还酸: “冷寒,这是真的吗?” 他看着冷寒的眼睛,如暴雨前的闷雷,他的胸膛就要炸开了。 冷寒看着钟浩然,钟浩然向她点了点头,现在只有用这种方法才能让夜楚知难而退。 她该承认吗? 也许这是最有效的方法,可是,她不想用这种谎话来骗夜楚、骗自己,在自己所爱的人面前说这种谎话,无疑是在自己的心脏割上一刀。 所以,她选择了沉默。 既不承认,也不否定,如果夜楚愿意为此而退出,那就更能说明问题。 冷寒不知道的是,自己的心在痛的同时,夜楚的心也在滴着血。 他感觉自己要爆发了,钟浩然的话刺激着他,他的感情越来越膨胀,想要得到他们母子的心情越来越急切。 他看着冷寒的眼睛,他可以肯定,从出生到现在,他从没有像现在这么认真过: “冷寒,如果冷漠是我的儿子,我愿意负责。” 如果? 冷寒被这两个字刺痛了。 他的意思是,如果她没有生下他的儿子,他就不应该对他所作的一切负责了是吗? 她紧咬着薄唇,这种痛能让她更加清醒,她不知道,自己到底爱上了怎样的一个男人? 他对她,真的连一丝真情都没有吗? 眼泪还是不争气地蒙住了双眼: “如果冷漠是你的儿子,你愿意负责?如果他不是呢?你就不需要为你所做的一切负责了,是吗?” 老楚,他又说错话了! 天知道,他根本不是这个意思! 他只是想让她知道,他愿意成为冷漠的父亲,他十分乐意有冷漠这个儿子,他想要她! 他烦躁地甩头: “不是,冷寒,听我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有点恨自己了,为什么在谈判桌上舌战群商的他,总是在这个女人面前失误? 可是现在,因为这句话,他更加确定了一件事,冷寒心中一直爱的那个人,是夜楚。 为了他,她的心在痛着、恨着,却无时无刻在爱着。 他知道,自己在冷寒的心中,也只能像现在,被她利用一下,仅此而已。 可是,即使这样的利用,也让他感到,幸福! 夜楚却无法接受,因为从她的眼睛里,他没有看到爱,没有看到幸福,他知道那不是真的。 “冷寒,你不要后悔,你问问自己的心,你爱他吗?” 章节目录 第927章 ? ?心有灵犀 冷寒冷冷地回敬他: “我爱谁,是我自己的事,与你无关。” “可是我爱你!” 夜楚几乎冲口而出,没有一秒多余的考虑,就像是一种本能,因为这句话,他在心底已经不知道对她说过多少次。 冷寒的目光停留在了他的脸上,她甚至不敢眨眼,生怕错过他此时的每一个表情。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眼睛,那么急切地想读懂他眼睛里的东西。 她听错了吗? 他在说什么? 她没有听清。 他能再说一遍吗? 就像是心有灵犀,夜楚看着她的眼睛,重重地重复着: “我爱你,冷寒!” 夜楚的心中情潮翻涌,所有的爱都随着这一句话倾泄而出。 原本以为,这句话牵扯到那么多东西,他的自尊、他的身份、她的态度…… 却原来,这句话是如此简单,伴随着这句话的流出,他的身心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舒畅。 他爱她,不知从何时起,他就爱上她了。 他爱她的倔强,他爱她的冷漠,他爱她的坚韧,他爱上了她的一切…… 早知道她的冷漠会让他无法自拔,当初他就不应该去招惹她,到头来,却是自己跌入了爱的深渊。 他孤独地站在深渊里,等待着她的救赎。 他痴痴地望着她,盼望着她向他伸出一只手。 不是她将他拉上去,而是他要抓住她的手,将她一起拖下来。 如果这辈子,他注定要在爱的深渊里徘徊,那么这个深渊里,必须有她! 她真的在望着他,痴痴的,怨怨的,他说的是真的吗? 他说他爱她,今天中午,他要对她说的,也是这句话吗? 他真的爱她吗? 他的爱真的没有一点杂质吗? 如果爱她,为什么要骗她? 如果爱她,为什么在这5年里还要不停地与其他女人约会? 如果爱她,为什么会有妮亚? 为什么他不在5年前跟她说这句话? 为什么他不在巴黎跟她说这句话? 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身边的人,都让她好混乱! 她终于如愿地听到了这句话,却不是那个心情了。 现在的她,没有办法接受他,因为太多的不确定,她需要时间。 钟浩然揽着她的肩膀,轻声地说: “冷寒,我们进去吧。” 夜楚冰冷的眸子,此刻跳动着爱的火焰,他深情地注视着她,期待着她的回应。 爱,是需要回应的,是需要共鸣的! 可是,冷寒只是默默地看着他,没有一句话,没有一个眼神,她就这样跟随钟浩然,走进了自己的家,把他关在了门外。 夜楚抬起了手,他想敲开她的门,可是犹豫中,他还是放下了。 或许他太唐突了,他应该给她时间,给她时间消化曾经的伤痛,更要给她时间接受他的爱。 冷寒在门里静静地等着,她害怕听到敲门声,而心里另一个声音却在呐喊着,敲开门,把我带走吧! 人就是这么奇怪,当你期待爱情的时候,总是盼望着它向你靠近;而当爱情真正来临的时候,你又开始怀疑它的真伪。 冷寒现在就是这样,她不敢轻易交出自己的爱,因为她不确定,夜楚到底是真的爱她,还是因为愧疚。 良久,门上都没有声音,冷漠却从窗子看到夜楚发动了车子,走远了。 “妈咪,那个帅哥走了。” 冷漠嘟着小嘴,指着窗外,颇有点遗憾的意味。 钟浩然走到冷漠身边,俯下身子,问他: “漠漠,喜欢刚才那个帅哥吗?” 冷漠撇撇嘴,颔首抬眼,问: “我说喜欢,你会生气吗?” 钟浩然摸着他的头,笑了,小孩子虽然天真,却有着自己的想法。 因为冷漠之前说过喜欢钟浩然作他的爹地,现在又说喜欢别人,他怕钟浩然会生气。 钟浩然的笑有点苦涩,小孩子的感情最真,任自己做得再好,再像一个爹地,也比不上夜楚的一个棒棒糖,那是血脉相通的感情,谁也比不了! “不会,漠漠很真诚,没有人会对一个真诚的人生气的。” 钟浩然又问, “漠漠,告诉浩然叔叔,你还喜欢浩然叔叔吗?” 冷漠见钟浩然还是一脸笑意,于是高兴地说: “当然喜欢!那个帅哥和浩然叔叔,我都喜欢!” 冷寒看着冷漠天真的模样,泪终于禁不住流淌下来,她别过脸,擦去了泪水,向冷漠道: “漠漠,去找安玩,妈妈有事要跟舅舅谈。” “不是舅舅,是浩然叔叔,他又不是妈咪的亲哥哥,妈咪以后不能乱叫。” 冷漠大声地抗议,能纠正大人的错误,总是让小孩子信心倍增。 冷寒把目光移到钟浩然脸上,她知道,这准是钟浩然告诉冷漠的。 钟浩然调皮地笑笑,耸肩,一脸无辜的样子,让冷寒无法生气。 冷漠跟着安去了自己的游戏房,客厅里只剩下冷寒和钟浩然。 冷寒一脸的无奈,靠在客厅的门上,说话也显得有气无力,似乎刚刚经历了一场风暴: “对不起,刚才利用了你。” 钟浩然站在她的面前,同样的无奈: “我知道,其实是我提醒你利用我的,但我不觉得是利用,因为那是我心里一直想的,我想做冷漠的父亲,只不过在一个合适的时间、合适的人面前再一次提了出来。” 钟浩然无奈,是因为爱这个女人已经成了他的习惯。 他不介意被她利用,怎样利用都可以,只要她认为有必要。 冷寒尴尬地别过了脸,她怎么会不明白钟浩然的心意,如果世界上没有夜楚,钟浩然也许会是她的选择。 可是人生就是这么的戏剧化,当你刚刚想要放弃的时候,它又偏偏给了你希望。 夜楚的一句“我爱你”,抵得过钟浩然曾经为她做过的所有,她的心又为此摇摇欲坠了。 对钟浩然,她还是一如既往的态度: “浩然,别开玩笑了,你知道,我现在心里很乱。” 钟浩然知道,冷寒很诚实,她现在真的很乱。 一个曾经在她的生命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的人,一个她爱着的人,现在亲口说爱她,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他轻轻牵动了嘴角,想笑,想表现得轻松,却骗不了自己: “果然不出我所料,你真的遇到夜楚了。你爱他,对吗?” 他低下了头,不敢看冷寒,害怕从她的脸上得到答案。 可他在心里一直告诉自己,不管她爱谁,他都会接受,只要她快乐。 冷寒闭上眼睛,刚才夜楚的那句话,又回荡在耳边,那么清晰,让她无法不去想。 她觉得自己很复杂,潜意识里明明爱着那个男人,心里却在想,她该不该爱他? “我不知道……” 不知道就是知道,从她的彷徨中,钟浩然已经知道答案了。 他不敢正视这个问题,也许是不想,这么快就被判了死刑,他需要时间消化。 他知道,如果爱她,就必须坦然接受一切,包括她的爱情,他只能选择祝福。 良久,他才深吸了一口气,用以补充他的勇气,抬起头,他像个朋友那样询问她: “刚才他说爱你,为什么不回应他?” 冷寒的心一直不在这里,遇到夜楚之后的每一幕像部电影一样地在她的脑海里放映着,她也想回应他,爱情的共鸣,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 人人都神往着真爱,可是现在的夜楚,只让她感觉到迷乱。 “有些事情你不知道,我心里很乱,想不通。” 她轻声地说着。 钟浩然轻轻地拍了下她的肩膀,微笑着: “什么事情想不通,这里有一个大脑愿意帮你想。” 冷寒看着自己的肩膀,每次,在自己最彷徨、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总是钟浩然在她的身边。 这次也不例外,尽管帮这样的忙会伤害到他,可他此刻还是愿意站在她的面前,看她为另一个男人伤神。 她突然觉得好愧疚,像钟浩然这么好的男人,她却一直在伤害他,她垂下了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她美丽的眸子。 她的眼中有泪,心疼的泪,却是为了钟浩然的爱。 “没什么,谢谢你。” 她不敢让他分担她此刻的心情,就像她5年前站在夜楚的婚礼上,那种心情,她了解。 钟浩然又何尝不了解,只是他已经习惯了。 当爱一个人变成本能,那么为她所做的任何事,都是值得,都不觉得痛了。 他倚在另一边的墙壁,抬头看着天花板,目光游离着: “冷寒,其实爱情很简单,爱就是爱,不爱也勉强不来,我收回之前自相矛盾的话,爱一个人,不论对方是谁,他做了什么,你都不能强迫自己不去爱他,这就是爱吧。。” 他在说他自己,他在用自己的感情开导心爱的女人,意味深长。 冷寒思考着他的话,爱情真的那么简单吗? 如果真的那么简单,到底是谁把问题复杂化了? 恐怕不是她一个人,那个说着爱她的男人,到底有多复杂,她无从知晓。 “可是,我不能相信他的爱,到底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也许他根本就是别有他意……” 她是一个很认真、很单纯的女人,她的爱情里面,不能掺有一点杂质,如果夜楚是因为儿子,因为愧疚,因为想要补偿而让自己心里好受些,或者他还有更多的理由,那么这样的爱,不是爱,她不需要。 钟浩然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眼前的冷寒,只是一个困扰在爱情黑匣子里的小女人,需要他为她点亮一盏明灯。 “可是不管他做了什么,你依然爱他,不是吗?不要想太多了,如果想爱,就简简单单去爱,爱情真的很单纯,经不起推敲。” 冷寒忽地抬眼看他,为什么他可以把她的心看得这么透彻? 为什么他可以把她的心说得这么直白、这么轻松? 难道他在说这些话的同时,他不会痛吗? 可是他的话的确奏效,如果想爱,就简简单单去爱,爱情真的很单纯,经不起推敲。 她在心里问自己,她真的想爱吗?还是害怕爱? 钟浩然何尝不痛? 可他更希望她开心,他宁可让她做一个明白的女人,认清自己的感情,也不要一个糊里糊涂地把自己随便丢弃的小女人。 他顿了顿,接着说: “如果你想知道他这5年来都做了什么,我可以帮你去查。” 帮人帮到底,何况是这个女人? 他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她的心,从她见到夜楚之后,她的脸上就写着两个字--矛盾。 冷寒不知道钟浩然的爱到底有多伟大,她甚至怀疑,他真的爱着她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就在心里骂自己,怀疑谁也不应该怀疑钟浩然对她的爱,那简直是对他的一种亵渎。 她的眼中闪动着泪光: “浩然……” 钟浩然站直了身子,抖了抖肩膀: “我能帮你的也只有这么多。” 说完,他怜惜地摸了摸她的头,就像哥哥对妹妹般的疼爱。 也许他对她的感情里,已经不单纯是爱情那么简单。 经过5年的相依,或许爱情的一部分已经转化为亲情,只是当爱已成习惯,他已经分不清了。 也许,这辈子,他注定只能是她的哥哥。 他揉着她的头,忽地一探身子,在她的额前,印下深深一吻: “还有最后一件事,如果你觉得他不适合你,别忘了回头看看,永远有一个人在等着你的回眸。” 他像在做告别式一样,深情地望着她,咫尺之遥,他却走不进她的心。 走出了冷寒的家,钟浩然从衣兜里掏出一张卡片,那是艾氏邀请他去参加展览会邀请卡。 他本想邀请冷寒作女伴,可是现在看来,他似乎邀请不到了。 一丝苦涩牵动起他的嘴角,他将邀请卡重新放回了衣兜里,消失在夜色中。 冷寒呆立在门边,看着紧闭的门,心里一阵惆怅。 一直以来,钟浩然都是她坚实的倚靠、坚强的后盾,直到现在,他依然在为她撑腰。 她现在能充分理解他的话了,他的爱真的好简单,他做的一切,都是因为爱她。 他的爱很简单,不需要推敲。 如果没有夜楚,她或许会因为这份爱,而嫁给他…… “妈咪,浩然叔叔走了吗?” 冷漠突然从楼上跑下来,大声地问着。 冷寒把儿子抱了起来,贴着他的小脸,问: “漠漠,以后还是叫浩然叔叔舅舅。” 冷漠眨着大眼睛: “为什么?” 冷寒很认真地告诉他,也是在认真地告诉自己: “因为不管他是不是妈咪的亲哥哥,妈咪都始终把他当成哥哥一样。” 冷漠不高兴地嘟起了嘴巴: “那谁来做我的爹地?” 随着冷漠越来越大,想要一个爹地的愿望越来越强烈,尤其这个时期,对有些事情似懂非懂的时候,在他的心中一直无限神秘的爹地,他非常想把他具体化、形像化。 这个问题却把冷寒问住了: “这个……” 冷漠的眼睛一亮,突然高兴地大叫起来: “哈,我知道了,刚才那个帅哥吧!我喜欢他,让他作我爹地吧!” 章节目录 第928章 ? ? 无视 冷寒一怔,惊讶地看着儿子的眼睛: “为什么?你只见过他一面。” 冷漠摇着小脑袋,一本正经地说: “我也不知道,反正我一看到他就喜欢,很有安全感。妈咪你没看到吗?他拿着棒棒糖的时候,我发现他的拳头好大,他站起来的时候,个子好高,肩膀好宽,如果他做我的爹地,一定不会有人敢欺负我。” 冷寒沉默了,只是一面,只是一根棒棒糖,夜楚就让她的儿子喜欢上了他,到底是血浓于水,谁也代替不了。 如果他真的爱她,那将是一个完美的结局…… 或许,她应该按照钟浩然说的去做,爱就要单纯的爱、简单的爱,不去想太多有的没的。 “我爱你”,一想到这三个字从夜楚的口中冲出来的瞬间,她有点后知后觉的意味,浑身的血液像被放在炉火上煮的水,一点一点地沸腾起来。 这就是命运吧,不管过了多久,走了多远,该来的总是要来。 第二楚,夜楚没有再出现,那是因为他很忙,忙着准备一场别开生面的演唱会。 没有夜楚的消息,冷寒突然感觉少了点什么,直到晚上,她收到了一条短消息: “我很想你……你想我吗?” 是夜楚,她没有看错吧?他没有发错吧? 像夜楚那样的男人,也会做这种事吗? 真的令人难以置信! 冷寒翻来覆去的看着这条消息,突然,第二个短消息又进来了: “我爱你……真的爱你……昨天晚上,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对一个女人说出这三个字。。相信我,好吗?” 冷寒看着夜楚发来的短消息,眼前渐渐模糊了,一滴泪水落在了手机屏幕上。 她骗不了自己,就像钟浩然说的,她多么想要一种简单的爱。 看着短消息,回想着昨晚夜楚对她说的话,她突然有一种头晕目眩的感觉,就像平静的湖水,被夜楚的一句话,惊起了阵阵涟漪。 她闭上眼睛,头顶上仿佛在绽开无数朵绚烂的烟花,这种爱的奇妙滋味,让她无法遁形。 可是,心中偏偏有令一个声音在叫嚣着,不要相信他,不要相信他! 她关上了手机,心在矛盾中苦苦挣扎。 第二天-- 夜楚的短消息又进来了: “我们的缘分是上天注定的,不要想着逃跑,因为我一直在看着你,别再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我在跟客户开会,会议结束后,我会带他们去一间有名的中国餐馆吃东西。那天我看到你在餐厅吃中餐,以后一定带你来这。” “为什么不回我的短消息?长这么大,这是我第一次发短消息,连发两楚,手指头要断掉了。你要负责!” …… 从早到晚,冷寒都无心工作,不管她在哪,手机一定不离身。 她像着了魔般,等待着夜楚的短消息。 每次,她都想回他,写上几个字,到最后她还是放弃了。 也许她一直不理他,他明天就会放弃,这算是考验他的办法吧。 第三天-- “下雨了,带伞了吗?还是有人会送你回家?哼,放心,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下了班,出门向右,我派了司机去接你。不要想着逃跑,除非你想让一个家庭困难的司机失业。更不要想着坐别人的车,我会打得他满地找牙。” “到家了?替我亲亲儿子,还有……吻你!” …… 楚,下班的时候,冷寒真的拿着手机,鬼使神差地按照他说的做了。 果然出门向右,有辆劳斯莱斯在等着她,她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崩溃。 高兴的是他竟然没有放弃,崩溃的是,在别人的眼里,她成了富豪的情人。 更让她郁闷的,她竟然这么愿意听他的话,以前那个倔强的冷寒哪去了? 仅仅是看着短消息上那两个字,“吻你”,她就心神激荡、无法平静,十足一个恋爱中的小女人。 脸红心跳的感觉又找上门来,她觉得自己简直无可救药了。 第四天-- 第五天-- 第六天-- 第七天-- …… 连续一个星期,夜楚的短信轰炸终于奏效了。 这七楚,冷寒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沐浴在爱河中的小姑娘,每天盼望着夜楚的短信,每当手机铃声响起,都会第一个想到他。 她会痴痴地看着他的短信傻笑,心中像藏了无数个小爆竹,一个一个地炸开了花。 原来,爱真的这么简单,仅仅是一句话、一个字,就能让她倾尽所有。 她终于下定了决心,如果这是命运的安排,那么,她认输了。 可是,夜楚为什么不来找她? 名城酒店-- 夜楚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把玩着手机,肖何端着一杯咖啡进来了。 夜楚豁地坐了起来,两眼凶恶地瞪着肖何: “肖何,你敢保证这招有效?” 肖何放下咖啡,神秘地笑着: “楚哥,放心吧,这招我屡试不爽,保证冷小姐动心。从明天开始,您就不要再发短消息了,她一定着急,说不定会主动来找您呢!” 夜楚微微拧眉,似乎有一些担心。 肖何递上了一张卡片: “楚哥,艾氏新产品展览会的邀请卡,您要不要去?” 艾氏?冷寒一定会参加,艾迪也一定会参加,那是不是意味着,艾迪有了可乘之机? “当然要去。” 夜楚啜了一口咖啡,坏坏地笑了,他不会再给冷寒以及任何人机会。 艾氏的晚宴-- 商界名流都给足了艾氏的面子,艾氏的高级会所里,灯火通明,金碧辉煌。 全景玻璃墙通透璀璨,上流社会的人们穿梭奔走于会场之中,昂贵的首饰、光鲜的衣着,充分彰显着他们的华贵。 最重要的人物总是最后出场,当艾迪帮冷寒拉开车门,扶她下车时,所有的闪光灯都对准了他们。 冷寒有点尴尬,因为她必须挽着艾迪,那架势就像她是未来的女主人一样。 她颔首微笑,艾迪的脸上却是容光焕发,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冷寒应该会在今晚答应他的求婚。 钟浩然站在门口,目不转睛地看着冷寒,她无疑是全场最闪耀的女人。 一件金色的晚礼服衬得她的肤色白皙可人,蓬松的发髻看起来自然妩媚,她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精致的锁骨让她更加**迷人。 钟浩然不觉看得痴了,突然,有人用肩膀撞了他一下,他猛然回头看去,竟然是夜楚。 他似笑非笑地品着一杯红酒,邪魅地说: “她是我的,千万别看进眼睛里拔不出来,到时疼的是你。” 钟浩然心里一沉,夜楚说得对,疼的一定是他。 今天他收到了私家侦探的秘报,还没有来得及跟冷寒说,但是结果,他却已经知道了。 “我倒是希望你,把她看进眼睛里,让她变成你的眼珠,永远不能拔出来。否则,你会瞎的。” 钟浩然认真地说着,与夜楚轻轻碰杯,算是他与他的约定吧。 夜楚眯起了眼睛,钟浩然的话似乎意味深长,他不是要跟冷寒结婚吗? 不管结婚的事是真是假,但有一件事可以确定,他是爱着她的,所以这话从他的口中说出来,有点不合身份。 夜楚思考间,艾迪已经与冷寒走进了会所。。 冷寒早就看到了钟浩然与夜楚,这两个男人走得很近,表情很严肃,他们在谈论什么? 艾迪也看到了夜楚,他脸上的笑容一冷,瞬间又热情起来,这是他的晚宴,他不能失态。 当艾迪挽着冷寒经过夜楚与钟浩然身边的时候,夜楚急不可待地伸出了手,一把将冷寒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艾迪马上怒目相向,压低了声音: “夜楚,你别太过分!” 夜楚揽着冷寒的腰,骄傲自信: “艾总,我对贵公司的产品很感兴趣,想让冷寒小姐帮我详细介绍一下,可以吗?” 今晚是艾迪的主场,他怎么会慢待客人,夜楚得意地笑了起来。 艾迪握紧了拳头,刚得意地带着冷寒招摇入场,马上就被夜楚抢了风头,他恨得牙根痒痒,却没有办法在这个时候反驳夜楚。 他压着火,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当然可以,请便。” 艾迪把拳头放进了裤兜里,转过身,笑容已经僵在了脸上。 夜楚,待会有你好看的,就算我得不到冷寒,你也别想得到。 冷寒撞进了夜楚的怀里,对面就站着钟浩然,也许是心理作祟,她想到了夜楚的告白、他的短信,立刻羞红了脸,像一只熟透的番茄,站直了身子,与夜楚拉开距离。 “浩然,你也来了,之前没听你提起。” 冷寒先跟钟浩然打了招呼,夜楚的鼻子快气歪了,她又无视他? 钟浩然看到两人的样子,就像热恋中的小情侣,一个拼命地嫉妒吃醋,另一个就拼命地想掩饰自己的感情,真是好笑。 “因为一定会碰到,所以不提也罢。” 钟浩然微笑着说。 夜楚不由分说,拉起冷寒就走,完全把周围的人当空气。 钟浩然看着两人,心中酸楚,默默地走开了。 夜楚把冷寒拉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肖何告诉他的方法他早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什么欲擒故纵,什么温柔呵护,控制脾气…… 可惜,他始终都是那个霸道**的夜楚,谁叫又给他遇到这种情况,他就是小心眼,就是嫉妒,看到她跟别的男人热聊,他就是控制不住地火大! 他把她圈在身体与墙壁之间,灼热的男性气息扑打着她精致的脸颊,低沉的声音像魔鬼一般魅惑: “我再说一次,我爱你!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吗?从现在开始,不许跟别的男人眉来眼去!”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句话用在夜楚身上再合适不过了。 可是,当爱情变成两个人的事,产生了共鸣,这种霸道与自私,却分外地奏效。 冷寒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气息紊乱,目光迷离,亦怒亦嗔: “你爱我,我就要接受吗?你从来没有问过我的感受,自私、自大的家伙!” 冷寒说着,两片嫩唇微抿起来,被夜楚的气息感染着,她的心跳越来越快。 夜楚一顿,冷寒娇嗔的模样竟然让他不敢去看她了,再看下去,他使劲咽了下口水。 稳了稳心神,他道: “那好,我现在问你,你爱我吗?” 冷寒慢慢地抬起了头,四目相接,她犹豫着,紧张着,如果她说出心里话,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他是真的爱她吗?他会嘲笑她吗? 一连串的疑问,让冷寒欲言又止。 “我……” 夜楚的脾气哪受得了这样的等待,他就像一只被烫伤了爪子的狮子,狂躁不安: “我什么我?你知不知道,这些楚,我一直按照肖何说的,给你发什么该死的短信,发得我手指头都快要断掉了,却得不到你的一丝回应。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想得我都快忘了自己是谁,该做些什么,真是个能让人发疯的女人!” 这时,身边一个服务生走过,他拿起一杯香槟一饮而尽,他必须压住自己的心,不能再爆发把冷寒吓跑,转回身,他双臂撑着墙壁,接着说, “我明明不是这样的人,就是因为你,让我觉得……觉得……觉得我越来越不像个男人了。” 他盯着冷寒的眼睛,很想从里面看出点什么,可惜恋爱中的人都是白痴,包括绝顶聪明的夜楚。 他什么也看不出,只听见自己慌乱的心跳,他催促着: “你快点说啊!” 冷寒也慌了心神,小声地问: “说什么?” 夜楚又逼近了她,鼻尖就快要顶到她了,富有磁性的声音像块巨大的磁石一样,深深吸引着她: “说你到底爱不爱我,不要再折磨我了,这样下去,我保证你一定看不到我了。” 冷寒倏地睁大了眼睛,疑惑地问: “为什么?” 夜楚轻牵唇角: “因为受不了等待的煎熬,跳海自尽了。” 冷寒的心里一抖,羞涩地低下了头,似笑非笑的眼睛游离着。 “……” 他的声音轻柔拂面,声声入耳: “你爱我吗?” 时空仿佛静止在这一瞬间,这个世界是属于他们的,冷寒的眼中此刻只看得到一个深情的男人。 爱就要简简单单,是的,她还在犹豫什么,难道要一辈子掩饰自己的心吗? 说吧,说出来,冷寒鼓励着自己,她觉得嗓子好干,唇瓣微微开启: “我……” 夜楚期待着,世界仿佛只剩下他的心跳声。 偏偏这时,一个不识相的声音响了起来,此刻听起来那么刺耳,让人泄气。 冷寒的话被打断了,是夜楚的电话响了,一声紧似一声。 他烦躁地咬着牙,心里直骂娘,冷寒尴尬地笑笑: “接电话吧。” 夜楚掏出了电话,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他迟疑着,还是接了起来: “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很妩媚,却有些邪恶…… 这个声音有些耳熟,果然,当女人报上姓名的时候,夜楚拧紧了眉头。 冷寒听不到电话那头在说什么,可从夜楚的表情可以看出,他很不高兴。 “好。” 章节目录 第929章 ? ?阴谋 只听到夜楚一个字,他转过身握紧了冷寒的肩膀: “等我回来,我会让你知道,我是值得你相信的。” “喂……” 不等冷寒说话,夜楚就转身大步走开了。 冷寒有些摸不着头脑,刚才是谁的电话,为什么他那么急匆匆地走了? 时间在一点一点地流逝,冷寒忙着招呼来宾,心里却有些惴惴不安。 半个小时过去了,夜楚不知道去了哪里,还没有回来。 艾迪穿梭于来宾之间,不停地偷看着忙碌的冷寒,不由得窃笑起来。 钟浩然刚才看见夜楚上了楼,楼上是会所的包房,他刚才跟冷寒聊得很热烈,为什么突然上楼去了? 他慢慢地踱到了冷寒的身边,漫不经心地问: “夜楚呢?刚才看见你们聊得很开心,怎么,已经决定了吗?” 冷寒的神情有些恍惚,夜楚一直影响着她的情绪,她有些懵懂地问: “决定了什么?” 钟浩然稍稍一抬酒杯,微笑着: “简单爱。” 冷寒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脸上挂着浅浅的笑: “简单、单纯的爱,我一直渴望的东西,或许吧。” 就在刚才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已经下定决心要去爱了,偏偏一个电话打断了她。 想到这,到底是谁打给夜楚的,以至于他那么急着走了? 艾迪的目光一直跟随着冷寒,这时,他的手机在衣兜里振动起来,他掏出手机,是一条短信息。 他打开信息,表情渐渐轻松起来,甚至有些得意。 放好了手机,他端着一杯红酒向冷寒走了过来。 然而,这时他的目光却撇开了,他一路微笑着,仿佛在跟每个人打着招呼。 眼看着离冷寒越来越近,他就像没看到一样,他的肘部撞上了冷寒的手臂,“哗”,冷寒手中的酒杯一震,里面的红酒全都洒在了她的裙子上。 艾迪大惊失色,连声道: “对不起对不起,我太冒失了。” 冷寒条件反射地向后一撤,红酒还是染脏了她的裙子,腹部以下,殷红一片。 钟浩然连忙帮她拿走酒杯,扶着她,问: “没事吧?” 随后看向了艾迪,两人并不陌生,由于冷寒的关系,两人碰过几次面,对冷寒的感情,彼此之间已经心照不暄。 冷寒早已花容失色,任何一个女人都不愿意在宴会上发生这种情况,再漂亮的女人也会因此变得狼狈不堪。 她紧抿着嘴唇,不说话,心里想着要怎么办才好。 这时艾迪说道: “这样吧,冷寒,这里是我家的私人会所,我知道楼上的客房里经常会准备一些衣服,以备不时之需,我带你去换一套衣服吧。” 冷寒无奈,只好跟着艾迪上了楼。 钟浩然心中疑惑,他总感觉事情有些蹊跷,先是夜楚独自上了楼,后又是艾迪带着冷寒上了楼,艾迪的不小心似乎值得怀疑。 他有些担心冷寒,于是远远地跟在了冷寒与艾迪的后面。 艾迪带着冷寒一直上了三楼,走廊里很亮,艾迪不时地看着冷寒的脸,今天晚上的她,太美了。 灯光映照在她的脸上,多了几柔情与妩媚,与平时的她大不相同。 却不知她的柔情与妩媚,是为了谁。 艾迪摸了摸衣兜里的一个小盒子,这是他为冷寒准备的戒指,过了今晚,也许她就会答应他的求婚,最起码他多了几分胜算。 “刚才真对不起,我只顾着跟客户打招呼,弄脏了你的衣服……” 艾迪向冷寒靠近了一些,想去搀扶她的手臂。 可手指刚碰触到冷寒的肌肤,她就反射性地往旁边一挪,一个心有所属的女人,是不会喜欢其他男人这种有意无意的碰触的。 “没关系,衣服脏了可以洗……” 冷寒平淡道。 艾迪尴尬地缩回了手,笑言道: “是啊,衣服脏了,洗洗就干净了,不知道,如果人心脏了,还洗不洗得净!” 艾迪的话说得似乎别有一番意味,冷寒却没有放在心上,最近艾迪总是跟她说一些从前不会说的话,尤其在告白之后,她听听也就罢了。 艾迪带着冷寒一直来到了走廊的尽头,这时,钟浩然也跟了上来,一步一步地向走廊尽头迈进。 “就是这一间。” 艾迪笑着说,手刚扶上了门把手,就听见房间里面传出一个清脆的声音,像是玻璃炸裂在地上的声音。 冷寒不禁浑身一颤,看向了艾迪: “里面有人?” 艾迪一脸费解: “应该不会!” 说着,艾迪轻轻转动了门锁,豁地,门开了。 冷寒惊呆了! 冷寒想走开,可是脚步偏偏无法移动,两只脚像被钉在了地板上。 她终于看清了男人的脸,怪不得那衬衫分外眼熟,因为那个男人,正是夜楚! 冷寒感觉嗓子好干好咸,浑身的血液似乎都要从嗓子眼里喷出来,泪水一点一点地往外涌,原来他让她等着他,就是要等他办完这件事吗? 目光移动到女人的脸上,哼,真可笑,竟然是那个叫妮亚的女人! 他不是说他不认识她吗?这一切都是误会吗? 现在这种情况,还算得上误会吗? 什么叫眼见为实,她终于明白了。 “夜楚!” 她大吼一声,泪水顺着脸颊滚落。 脸色苍白如纸,心脏疼痛难忍! 这就是她想要托付爱的男人吗? 她太天真了! 几句我爱你,几条肉麻的短信,就把她收买了。 却原来,现实竟是那么的不堪一击! 她的心在愤怒中颤抖,在愤怒中懊悔,在愤怒中绝望…… 夜楚听到了冷寒的喊声,他感觉好难受,头晕、浑身躁热、身体莫名的激动,想要女人来安慰他,而且只要是女人就可以。 他甩了甩头,努力地让自己保持清醒,跌跌撞撞地站了起来,他首先走向了妮亚。 像对男人一样,他抓住了她胸前的床单,提到了眼前: “你在酒里放了什么?” 妮亚看着他腥红凶狠的眼神,就像要一口吃了她,吓得牙齿直打颤: “没、没放什么。” “该死的女人!” 夜楚一把推开了妮亚,妮亚被推倒在了床边,头撞上了实木的床角,顿时裂开了口子,鲜血顺着脸颊流淌下来。 “血……” 妮亚怨恨地看着夜楚,这个家伙出手也太狠了吧,她可是个模特,如果破了相,以后还怎么工作? 紧接着,她把目光又投向了艾迪,欲言又止,艾迪马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夜楚踉踉跄跄地走向冷寒,他知道,一定是妮亚在酒里下了药,否则他怎么会如此失控? 这又是艾迪的阴谋,他想让他因为药物而失控,然后让冷寒亲眼看见他跟妮亚在这里打得火热。 他不会让他得逞的,刚才的一幕,都是妮亚故意制造的。 妮亚打电话约他来,说是要告诉他事情的真相,并且声称要他一个人前往。 他当然要去,因为他必须得到冷寒的信任,他早已做好了准备,打开了电话录音。 没想到还是中了计,他太低估这些人的险恶用心了。 夜楚走到了冷寒的面前,药力的作用让他难受至极,可他必须解释,就在刚刚,他已经感觉到她的心了,就差那么一点,他粗重的喘息着: “冷寒,听我解释……” “啪!” 冷寒想都没想,便甩了他一个耳光,气愤快要让她失去理智了: “夜楚,你让我恶心!” 一个巴掌打得夜楚倒清醒了些,他狂躁得像头狮子,抓起了艾迪的衣领,愤怒地咆哮着: “艾迪,作为男人,你真够卑鄙!” 艾迪反握住夜楚的手腕,怒目相向: “卑鄙的人是你!竟然在我的宴会上,做出这么龌龊的事,真让我不耻!” 艾迪理直气壮地推开了夜楚,拉了拉西装,现在,他是赢家。 卑鄙也好,龌龊也好,只要他能让冷寒对夜楚绝望,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夜楚上前一步,胸口闷得他快要窒息了: “艾迪,你如果还是个男人,我们就当面较量,利用女人在背后搞鬼,真是缩头乌龟!” 艾迪眼球一转,当面较量是吗? 好,夜楚现在这个样子,当面较量再好不过了。 “当面较量?太好了!现在,马上,你敢吗?” 艾迪嘲弄地笑着,激将法,对男人,往往是最奏效的。 不管是哪个男人,都容忍不了别的男人蔑视他的自尊。 夜楚急促地呼吸着,脸色潮红,吐出的热气似乎能煮熟鸡蛋。 “好,现在,马上!” 他答应了! 一山不容二虎,一女不侍二夫,两个男人,为了一个女人,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就要开始了。 艾迪一脸诡异,掏出了车钥匙,在手里掂了掂,看向了夜楚: “赛车!” “一言为定!” 夜楚也掏出了车钥匙,紧紧地握在了手里。 随后赶来的钟浩然清楚地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这件事也未免太巧合了,还有夜楚的状况,似乎很糟糕,他这个样子去赛车,太危险了。 “冷寒,夜楚的样子有点不对劲,阻止他。” 钟浩然对冷寒说。 冷寒却无动于衷,她正在品尝绝望的苦果,什么简单爱,她真是自欺欺人。 “冷寒……” 钟浩然再一次呼唤着冷寒。 “从今天起,夜楚的一切,都与我无关,我不想再听到这个名字!” 她的眼神空洞,没有一丝生气,转而对钟浩然道, “浩然,我们结婚吧!” 所有人都为这句话震惊,只有钟浩然知道,冷寒为什么会这样。 她是在赌气,因为她爱的人,始终都是夜楚。 “冷寒,这件事……我们以后再说。” 艾迪的手摸到了装有戒指的盒子,狠狠地攥在了手里。 他想要的不是这样的结果,站在她身边的男人,应该是他! 夜楚的愤怒已经达到极限,今天的结果,全都拜艾迪所赐! 他明明已经快要得到冷寒的心了,艾迪却毁了他的一切。 “艾迪,你真可笑!以为让冷寒对我失望,她就会选择你吗?作茧自缚,自食其果,说的就是你这种人吧!” 夜楚扶着墙壁大笑起来,赛车是吗?他从小到大,从来没输过,任何事! “夜楚,废话少说,停车场见。” 本以为让冷寒撞见这样一幕,他会很痛快、很开心,可是没想到,到最后却只剩下了心痛。 他现在急需一场疯狂的刺激,心痛需要释放,心才能找到出口。 夜楚将手机关机,他必须保护好这个证据,没有了它,任他说破了嘴,冷寒也不会再相信他了。 艾迪首先下了楼,夜楚紧随其后,钟浩然却跟在后面,一把抓住了夜楚的手臂: “夜楚,你没事吧?” 钟浩然关切地问着,诚挚的目光打动了夜楚。 尽管夜楚极度不舒服,他还是报以一个友善的微笑: “帮我照顾她。” 他深情地望了一眼冷寒,随后下了楼。 这个时候,夜楚也需要发泄,可他必须忍耐,也许紧张刺激的赛车能帮助他缓解症状。 该死的女人,到底给他喝了多少壮阳药,让他如此强悍? 钟浩然担忧地走来走去,冷寒却一直深陷在伤心绝望中,无法自拔。 他知道她是真的爱着夜楚,所以也只有夜楚能让她感到如此受伤,他不能无动于衷,如果夜楚真的出了事,冷寒会后悔一辈子。 “跟我来!” 他不由分说,拉起冷寒就走,他不能让这种惨剧发生在冷寒身上,他不能让她在悲哀中度过一生。 艾氏会所的大门前,两辆跑车的发动机轰鸣着,所有的来宾都拥挤在了两边,这样的好戏是人们必看的。 “怎么回事?两大集团的总裁在这飙车?” “这不是艾氏的展览会吗?”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夜楚的样子有点……不太正常?” …… 人们议论纷纷,艾氏与名城的恩怨不是秘密,但毕竟事隔5年,这次又是为了什么? 大家都抱着一颗看热闹的心停留着,因为这种场面可不常见。 法拉利跑车里,艾迪愤恨地看了一眼夜楚,从他接到妮亚的短信到现在。 现在正是药效发作的时候,他会难受得想要撞墙,这个时候赛车,他死定了。 哼,艾迪冷笑着,这样的方式,不算谋杀吧? 布加迪跑车里,夜楚像得了心脏病,他大口大口地吞着矿泉水,握着方向盘的手在发抖,踩在油门上的脚虚弱无力。 他的意志力是倔强的,坚强的,他必须赢得这场无聊的比赛,让艾迪输得心服口服,彻底死心,如果他还是个男人的话。 肖何站在起跑线上,他的手里高举着一条领带,只要他将领带落下,就等于让夜楚的一只脚迈向了死神。 他紧张得浑身发抖,夜楚明明不对劲,他却劝不住他,夜楚向来说一不二,他怎么敢违抗他的命令? 忐忑不安中,他终于落下了领带。 艾迪率先冲了出去,夜楚由于药力的作用,明显比艾迪慢了半拍。 停车场里,钟浩然拉着冷寒一路小跑着: “我们必须追上他们,阻止夜楚,不能让他出事。” 钟浩然紧张地说着。 冷寒却充耳不闻,她的大脑一片空白,一个想法在脑海里打着转,真希望自己能在此刻死掉。 章节目录 第930章 ? ?比赛 钟浩然打开车门,把冷寒塞了进去,自己随后坐进了驾驶位。 他转头看着冷寒,心疼的目光在她的脸上徘徊,他探过身子,帮她系上了安全带。 他紧紧地握了下冷寒的手,像是一种安慰,随后发动了车子。 在人们的视线中,一辆黑色的马萨拉蒂仅仅一分钟之差,也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三辆车子先后冲上了高速公路,艾迪一直领先,夜楚仅差一个车身,而钟浩然原本就不擅长这些极速的运动,加之车上还坐着冷寒,他必须保证她的安全,所以他能做到的极限也就仅限于看到两人的尾灯而已。 一个几乎90度的弯道,艾迪与夜楚先后两个飘移过去了,钟浩然却不得不踩了脚刹车,他看不到前面的两辆车了。 弯道还没有过完,一个巨大的爆炸声如雷贯耳,钟浩然心中一惊,出事了! 一路上,冷寒都闭着眼睛,因为她不想让泪水流出来。 直到爆炸声响起,她猛然睁开了眼睛,心也随着这声惊天巨响跳出了胸口,刚才钟浩然的警告似乎一下子飞到了耳边。 夜楚! 她的第一个念头,他出事了! 不要,不会,不可能,不是他! 瞪大的眼睛里,瞬间充盈了泪水。 这个弯道,似乎比她渡过的人生还要长。 终于转过了90度,如两面湖水的眼睛,豆大的泪珠砸在了手背上。 钟浩然的心也提了起来,他期盼着那声巨响与夜楚无关。 然而眼前的画面让他无法平静,四车道的公路上,一辆翻了的布加迪跑车正燃起熊熊大火,躺在四车道的中间。 距离出事的车子大约100米处,钟浩然把车子停了下来。 冷寒在车子还没停稳的时候,就已经打开车门冲了出去。 她已经不知道前方有多危险,心已经随着爆炸声崩裂,夜楚,我来了! 冷寒在高速公路上奔跑着,高跟鞋让她摔倒了,膝盖蹭破了,流血了,她全然不觉。 她不顾一切地爬了起来,丢掉了鞋子,一刻不敢耽搁,继续奔跑,跑向那辆车子。 泪水在黑夜中飘洒着,这泪,她以为不会再流,到头来,却还是洒在了他的身上。 钟浩然跳下了车子,追了上去: “冷寒,危险,不要靠近那辆车!” 他大喊着,用尽浑身的力气才追上了冷寒,在距离出事的车子几米处,他终于追上了她,将她紧紧地抱住了。 冷寒挣扎着,哭喊着: “放开我,我要去救他……” “你疯了吗?” “是,我疯了!求求你,放开我,我不能让他就这么死去,我还没有告诉他,我爱他,我爱他……” 冷寒哭着,喊着,泣不成声。 她越来越无力,只能倚在钟浩然的怀里,滑下去,跌坐在地上。 直到这一刻,她才知道自己有多愚蠢,为什么要去计较那些是是非非,真真假假? 不管是非真假,其实在她的心里,有一点从未变过,那就是她的爱。 她为什么那么吝啬,为什么不肯告诉他,她爱他! 为什么人总是要等到失去了,才懂得拥有时的可贵? 现在,望着那辆面目全非的布加迪,她真的只剩下了绝望…… “夜楚,你不能死,你回来!你知不知道,我一直爱你!那些怀疑与嫉妒,都是因为我太在乎你!现在你要我怎么办?我的爱要怎么收回来?你不能死,你给我回来,把我的爱还给我……” 冷寒对着车子,拼命地呼喊着,似乎夜楚听到了,就会回来。 可是高速公路上,除了频频在几百米外停下的车子,没有一点反应。 耳边只剩下大火燃烧的声音,车子噼啪作响,光亮的车身已经漆黑一片。 钟浩然看着冷寒无助的背影,心脏像被撕裂了一样疼,他要怎样才能帮帮这个女人? 他今天刚刚得到夜楚这5年来的全部资料,他知道这5年来,夜楚一直在坚持不懈地寻找她,没有一天懈怠,他没有一天忘记过她。 他原本打算告诉冷寒一切的,可是,现在,这一切除了给冷寒带来更大的悲伤,还有什么意义? 他走过去,想要扶起她,可现在他却显得那么无力,冷寒的身体很沉很沉,沉到他没有信心去拉起她。 他想要安慰她,却想不出一句贴切的话,如果换作是他,恐怕再好听的言语也抵不了此刻的伤心绝望…… 风吹干她的泪,泪水又不停地打湿她的脸颊,冷寒双手支撑着身体,望着车子,歇斯底里: “夜楚,你回来,不管你做了什么,我都原谅你……我爱你……我爱你……” 后悔,刻骨铭心的后悔,让冷寒痛不欲生。 钟浩然的泪在眼圈里打着转,为冷寒,他无法再看到她这副模样。 他俯下身子,将她架起,裹紧她,转身向来路走去。 她的身子柔软无力的像一团刚刚被大雨冲刷过的陶土,垂在他的怀中,完全被钟浩然拖着,没有了一丝生气。 “你真的会原谅我吗?” 这时,一个如鬼魅般的声音,从冷寒的身后传来,如烟雾般缥缈,却狠狠地刺穿了冷寒的心脏。 她全身的细胞瞬间被激活了,从钟浩然的怀抱中挣脱,她猛然转身…… 是幻觉吗? 她的目光在明亮的火光中寻找着,她明明听到了他的声音,那个熟悉的、令人心跳的声音。 可是,放眼望去,除了被烧焦的汽车,什么都没有。 她拼命地抓着钟浩然的衣服,摇晃着,激动地喊着: “浩然,你听到了吗?你听到了吗?他在跟我说话,他没有死!” 钟浩然的泪禁不住流出来,他拧紧了眉心,哪有什么声音,都是她的幻觉。 他很担心,今后,他要怎么做,才能让冷寒走出悲伤? “我们还是先回去吧,**和救护车很快就来了,我陪你回去等消息。” 钟浩然抓紧她的手,向回拉着。 冷寒甩开了他,不顾一切地向火光中走去,她明明听到了,不会错的! 就在钟浩然第二次去拉她的时候,他似乎看见了,明亮的火光中,隐约跳动着人影。 钟浩然一震,不知不觉地松开了冷寒的手,他看见火光中的人影,似乎在移动着。 脚步有些凌乱,身形也不稳,可是却越来越真实,人影走出了火光,然后执着地向冷寒走来。 “你真的会原谅我吗?” 刚才那句话,再一次以同样的音色重复着。 冷寒不停转动着搜索着的目光,终于在此刻定格,绝望的眼睛里,终于燃起希望,那么热烈,那么澎湃。 “夜楚!” 从火光中走出来的,正是夜楚! 他的衣襟敞开着,六块腹肌紧绷,他的心脏似乎在猛烈地跳动,坚实的胸膛被震得不停地起伏。 他定定地看着冷寒,目光中充满渴望。 冷寒一声热情的呼唤之后,人也在此刻得到了新生,她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赤着双脚,整个人向前飞奔,扑进了夜楚的怀里。 她紧紧地抱着他,呼吸着他的味道,感受着他宽阔的胸膛,坚实的臂膀,这是真实的,是他,没错,他没有死! 她抬起头,深情地凝望着他,抚摸着他的脸,亦幻亦真,她嗫嚅着: “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夜楚依然粗喘着,他轻轻地为她拭去脸上的泪,托着她的脸颊,狠狠地吻上她的额头,那份疼惜让世界万物都为此动容: “是我!我刚才没有听错,你说,你爱我,一直爱着我,是吗?” 冷寒望着他的眼睛,拼命地点头,刚刚面对他死亡的恐惧,此刻毫无保留地倾泄而出,她生怕再错过与他的每一分每一秒。 “不管我做了什么,你都会原谅我,是吗?” 冷寒的身体战栗着,将头埋在他的怀里,泪如泉涌: “是,你没有听错,我会原谅你,因为我爱你!我以为你死了,我好后悔,好害怕,害怕失去你……” 夜楚的心,此刻都在为这个女人颤抖,这句话,他等了足足5年。 他摩挲着她的脊背,紧紧地圈在怀中,想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 “你知道吗?我等了你5年,找了你5年,我怎么会这么轻易地死去?你永远都不会失去我,永远不会……我不会再让你害怕,让你伤心,让你流泪……因为,从始至终,你都是我心中最珍贵的女人,那个一文不值的人,是我。” 第一次,夜楚低下了他高贵的头颅,抛弃了他的自尊,为了这个女人,他潸然泪下。 听了夜楚的话,冷寒哭得更凶了,她在宣泄她的委屈,他给她的所有的委屈。 钟浩然远远地看着他们,如果现在他还不懂得放手,那么他就是一个傻子。 冷寒已经找到了她的幸福,他还有必要执着吗? 只有他自己知道,即使放手,那也是他的爱! 他含着泪,笑了…… 冷寒与夜楚紧紧相拥,哭够了,她抬起了脸,双眸经过泪水的滋润更加明亮了。 她望着夜楚的脸,他明明是完好无损的样子,可是车祸又是怎么回事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辆车子,明明是你的啊,为什么你会没事?甚至……毫发未损?” 冷寒上下打量着夜楚,除了他依旧稍带恍惚的眼神,还有粗重的呼吸,车祸跟他根本沾不上边儿。 夜楚不禁哑然失笑,他回头看着那辆布加迪,对冷寒说: “亲爱的,布加迪不是专门为我生产跑车的,所以,拥有它的人不只我一个。这辆车子的主人,有点倒霉,我到这里的时候,它已经翻车了,幸亏我车技好,躲过了它,才幸免于难。” 他转头看着冷寒,接着说, “不过,我真应该感谢这个倒霉的家伙,要不是他,我怎么知道你这么爱我呢?” 冷寒看着夜楚,人已经惊呆了,她费力地咽了下口水,原来,刚刚自己那个狼狈的样子,全被夜楚看在了眼里,他根本没事,他是故意的! 天呐,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坏? 他眼睁睁地看着她为他担心,连死的心都有了,他却依然躲在后面,看她的笑话? 冷寒一把推开了他,迅速地抹去了脸上的泪,一张火热的小脸马上变得冷冰冰: “夜楚,我讨厌你!你明明活得好好的,为什么不出来见我,为什么要在后面偷偷地看我的笑话?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说完,冷寒转身就走。。 夜楚哪里肯在这个时候放走她?他被下了药,除了这个女人,他还能找谁帮他解决? 他追上了冷寒,拉住了她的手,急切地解释着: “亲爱的,我刚刚不是故意看你笑话,我在救人呐!如果我是个见死不救的家伙,你还会爱我吗?” 冷寒的气消了一半,可是他不是跟艾迪在打赌吗?他顾着救人,就要输掉她了吗? “可是,你跟艾迪的比赛怎么办?你是打算输掉我了吗?” 夜楚扶着她的肩膀,怜爱地笑了: “傻瓜,如果一场比赛真的能决定爱情,那我们还要心干什么?况且我知道,你爱的是我!” 冷寒羞红了脸,是啊,他现在怎么说都行了,因为她的心迹刚才已经吐露无遗。 “哼,你这副得意的嘴脸,真让人讨厌!” 冷寒嘟着嘴转身走开。 夜楚一把将她拉了回来: “我现在这个样子,你怎么能走?你想眼睁睁地看着我死掉吗?” 冷寒气愤地瞪着他: “我看你好得很!刚才看热闹一定看得很开心吧!” “我怎么会好得很,你不知道我怎么了吗? 怪不得钟浩然说他不对劲,原来是因为这个! 对了,刚才那笔账她还没跟他算呢,为什么他要去找妮亚,为什么他会被下药,追根究底,还不是因为他太风流? 这个时候,想要找她救场,门都没有! 想到刚才在会所的一幕,她醋意大发。 她推开了他,扬起了巴掌,然而看着他那张坏笑的脸,她却舍不得再打下去了。 手握成小拳头放了下来,她的气愤中又带着一丝娇羞,嗔道: “谁给你下的药就去找谁,别跟我这耍流氓,我没有义务对你负责!滚开!” 她大力地推了一下夜楚,夜楚向后趔趄几步的时间,她人已经转身跑远了。 “喂……你听我解释,我有证据……” 夜楚高举着手机,在她的身后大喊着,一阵头晕,他差点跌坐在地上,这个女人,还是那么冷漠无情。 她是真的不懂还是故意耍他,他现在这个状态,不知道还能不能等到她来帮他解决,他到底该不该等她? 也许,他该给妮亚打个电话,那个女人现在需要刺激,她刚刚为了给艾迪办事而受了伤,她可是个模特,以后她的生活难道不应该赖在艾迪身上吗?或许她需要的比艾迪打算给她的更多…… 章节目录 第931章 ? ? ?挑衅 夜楚看着冷寒倔强地上了钟浩然的车,嘴角却还是不禁露出一丝欣慰的笑。 惊心动魄的一个夜晚过后,冷寒第二天依然按时上班,只是心里多了一份不为人知的甜蜜。 办公室里,她不自觉地面带微笑,完全一个热恋中的小女人,平时一向给人感觉冷艳的她,此时让同事们迷惑不解。 大家都互相使着眼色,昨晚参加宴会的几个同事,也在猜测着,是不是她跟艾迪好上了? 正在这时,艾迪从电梯上下来,进入了冷寒所在的办公室,直奔她而来。 他敲了敲冷寒的桌子,轻声道: “一会到我办公室来。” 冷寒抬眼看了看他,弱弱地点了点头。 是该说清楚的时候了,既然她选择了夜楚,就不能再给其他男人希望,对他们多一分心软,只会徒增对他们的伤害。 而此刻的艾迪,心中竟有一丝窃喜。 昨晚,他在事先约定好的出口下了高速,等了好久也不见夜楚出现,所以他断定,不是夜楚出了事,就是他放弃了。 加上昨晚冷寒对夜楚的误会,他现在信心倍增。 手握空拳放在嘴边轻咳了一声,掩藏着他的笑意,他步入了电梯。 冷寒整理着桌上的文件,心里一直想着要怎么跟艾迪说清楚,她不想伤他太深,毕竟是他给了她重生的机会。 大约过了十分钟,她终于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深吸了口气,拉了拉衣角,走出了办公室。 电梯在总裁办公室停下来,冷寒走了出来,而就在她走出之前5秒,另一个女人也正巧走出另一部电梯。 冷寒看着那个女人的背影,那高挑的身材,竟然有些眼熟,鬼使神差地,她放慢了脚步,直到那个女人进入艾迪的办公室,她才快走几步追了上去。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她将耳朵贴了上去。 办公室里,女人走到了艾迪的办公桌前,艾迪一直背对着门口坐着,听到门响,他以为是冷寒来了,脸上渐渐地露出了微笑。 “艾总,您现在乐得清闲啊?怎么,那个叫冷寒的女人,已经搞定了?” 女人话一出口,艾迪一惊,连忙转了过来,他皱眉眯眼,低吼道: “妮亚?谁让你到这来的?” 妮亚把包往桌子上一扔,一屁股坐在了艾迪对面的椅子里。 她拿起艾迪的签字笔在手中把玩起来,那神情十分地不屑,带着一丝挑衅的味道: “哟,艾总,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啦?” 她将笔一扔,一捋头发,将撞坏的额头露了出来, “这个,你怎么算?” 人都说惹了世上的任何动物,都不要去惹女人,艾迪向来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可是这次,他大意了。 男人也是最受不了威胁与挑衅的动物,艾迪十分厌恶妮亚的态度: “怎么算?哼,我记得已经付过你出场费了。才一夜没见,你的身价暴涨了?我怎么不知道?” 妮亚气得鼻子都歪了,这男人变脸比翻书还快,她腾地站了起来,指着艾迪的鼻子: “艾迪,你太过分了!我是念着旧情,才帮你这个忙的,没想到你却这么无情,我现在才知道,曾经的甜蜜都他妈的是狗屁!昨天晚上,你连个问候电话都没有打给我,是我自己去医院,额头缝了三针,我是个模特,今后还怎么在这行混?这一切,你必须为我负责!” 妮亚说着,眼圈都红了。 艾迪忽略了一点,再强势的女人,内心都是柔软需要呵护的。 可惜艾迪的心里现在都是冷寒,根本没有心思去管眼前这个女人,他仅仅是瞟了一眼妮亚,就掏出了支票: “说吧,还想要多少,一次解决,我快要结婚了,以后不要再来找我。” 他急于打发妮亚走人,因为也许冷寒马上就要上来找他了,他绝不能让冷寒在这看到妮亚。 他又错了,想要拿跟另一个女人结婚来拒绝一个女人,只会让这个女人更伤心绝望。 妮亚冷笑,眼泪也咽回了肚子里,为这种男人伤心真是不值得,她既要拿到钱,也不会让他得逞的: “一千万,美金!” 艾迪有些吃惊,这个女人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如果能用这些钱买断跟妮亚的关系,他宁愿。 “好,成交!” 艾迪写好了支票,将支票撕下来扔到了妮亚面前, “拿着钱滚蛋,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妮亚弯腰捡起了支票,她盯着上面的数字,咬牙切齿: “很好,真痛快!艾总,你真是个男人!” 妮亚说完,将支票塞进了皮包里,转身便走。 艾迪心里十分不爽,他竟然被一个女人威胁成功,看着妮亚的背影,“咔嚓”一声,他气愤得将笔掰断了。 听见声音,妮亚停顿了一下,紧接着脸上露出得意的笑。 拉开总裁室的门,冷寒的脸像千年冰封一样,冷得让人发抖。 妮亚看到她,怔了一下,随即笑了。 她拍了拍冷寒的肩膀,平静地说: “冷寒小姐,刚才的对话都听到了吧?没错,你听到的一切都是真的,你脑子里的想法我也帮你证实一下,夜楚的确是冤枉的。我和他以前根本没有见过面,更谈不上什么不伦的关系,一切都是艾迪安排的,他就是想让你误会夜楚,因为他想得到你,不论用什么手段。他甚至让我在夜楚的酒里下药,还逼他去飙车,他这是想害死夜楚啊,真是个心狠手辣的男人!你可千万别上他的当!” 妮亚说完,得意地瞟了一眼里面的艾迪,昂首挺胸地走了。 艾迪一直盯着门口,可他只看得到妮亚,他还在想为什么妮亚要在门口逗留,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冷寒一张苍白的脸,僵直地站在门口。 艾迪的心一下子慌了,刚才妮亚是在跟冷寒说话吗?她都说了些什么? 他紧张地站了起来,一向面对各种女人都镇定自若的他,此刻完全没有了主意。 “冷、冷寒,你什么时候来的?” 他多么希望冷寒刚刚到这,妮亚什么也没说,她什么也没有听到。 冷寒没有伤心,她只是感到很失望,原来知人知面不知心,就是像艾迪这个样子。 艾迪从前一切的好,都被此刻的失望打翻,她甚至不敢看他,人心太险恶了,她害怕面对这个肮脏的世界。 低垂着眼帘,她淡淡地问: “那个女人说的,都是真的吗?” 艾迪冲了出来,紧紧地握住了冷寒的肩膀,拼命地解释着: “不,不是这样的,冷寒,你听我解释……” 冷寒耸动着肩膀,想要挣脱他: “我都听到了……” 艾迪怎么肯放开她,他感到很无助,似乎一松手,冷寒就要从他的身边溜走了,而且这次是永远。 “不,不,冷寒,你一定要听我解释,不管你听到了什么,只要你相信,无论我做了什么,都是因为我太爱你了,我一定要娶你,一定要把你留在我身边,你相信我,没有你,我的生活还有什么意义……” 冷寒拼命地挣扎着,情绪也激动起来: “你是不是还想说,为了我,你甚至可以去死?” “是,是,为了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你在我身边……” 冷寒终于推开了艾迪,她向后趔趄了几步,站定了: “这不是理由,艾迪!你不可以拿爱当借口,去做任何违背良心的事。知道吗,你和我之间的距离一直很遥远,我们之间没有爱,有的只是感激和亲切而已,而现在,你连这种感激和亲切的感觉都不留给我,是你亲手埋葬了我们的关系。” “不,冷寒,不要这样,我爱你,我是真的爱你……” 艾迪的声音甚至带着哭腔,可怕的绝望正在渐渐地蚕食着他的心脏,他想留住眼前的女人,却无助地只想哭泣。 “不要在我面前说爱,你不配!” 冷寒的泪流了下来,为了艾迪曾经对她的好,为了她对艾迪的感激,也为了她对夜楚的误解。 她摘下了胸卡,轻轻地放在了地上: “这个还给你,我辞职,从今天开始,我们不再有关系。” 说完,她转身跑开了。 “不要,冷寒,不要这样对我,不要离开我……” 艾迪向前追了几步,可是腿却软得像煮熟了的意大利面,是冷寒卸下了他一向坚强的外表,此刻,他无力地跪在了地上,望着冷寒的背影,第一次为了女人,他流下了泪…… 冷寒不停地按着电梯,她希望赶快离开这里,电梯门开了,她快速闪了进去。 她的心是痛的,5年来,艾迪给了她太多的帮助,她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可是今楚,她却无法原谅艾迪的所作所为,他不仅让自己的人格变得卑劣,还拖夜楚下水,他不仅破坏了他们之间的关系,更让她与夜楚误会连连,害夜楚差点送命,害得他们白白浪费了多少时间? 她的眼泪不停地流出来,为了自己的委屈,也为了夜楚的委屈。 “叮”!电梯在一楼停了下来,她冲了出去,现在,她最应该、最想见的人,是夜楚! 刚刚走出大厦,冷寒的电话就响了起来,她本能地以为是夜楚,看都没看,她迅速地接了起来: “喂,楚!” 谁知电话那头却是一声怜爱地轻笑: “是我,现在就开始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了?” 冷寒尴尬地擦了擦眼泪,不好意思地笑了: “哦,浩然哥,找我有事吗?” 钟浩然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掂了掂,笑道: “有东西给你看,有空吗,一起吃个午饭?” 冷寒现在只想快点见到夜楚,显得有些着急: “对不起,浩然哥,我现在急着去见一个人,咱们晚点再见,好吗?” “是去见夜楚吗?” 见冷寒不作声,钟浩然知道自己猜中了, “那就更应该先见我一面了,因为这东西跟夜楚有关。” 冷寒一惊,不会又是什么负面新闻吧? “跟他有关?是什么?” 钟浩然故弄玄虚: “见了面不就知道了。” “那好,你在哪,我马上过去找你。” “我在钟伟业的疗养院。” 挂了电话,冷寒一刻也不敢耽搁,打了车前往疗养院。 到了美国之后,钟浩然就把钟伟业送进了一家不错的疗养院,也许是出于他对他的养育之恩,也许是出于他的生性善良,他早就原谅了这个可怜的老人。 钟浩然坐在疗养院花园里的长椅上,看着一个小护士推着钟伟业在花园里散步,阳光很好,懒洋洋地照在老人的身上,钟伟业眯着眼睛,脸上挂着孩子般与世无争的笑容。 而钟浩然,此刻的心情也正如今天的阳光一样,很清楚、很明朗。 很快,他抬起头,看到了正风风火火赶来的冷寒,他微笑着站起身,注视着冷寒,也许,这是他最后一次,这么肆无忌惮地看她了。 冷寒还没站定,就气喘吁吁地朝钟浩然大叫起来: “浩然哥,到底是什么事?” 冷寒虽然知道钟伟业在这,但她却从不来,因为心里的结,一直没有解开。 她承认自己没有钟浩然那么善良,可以包容一切,但她知道,自己始终欠钟浩然的人情,不说别的,就照顾钟伟业这一条,她就欠了他的。 钟浩然将手指放在嘴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示意她看向花园里,绿绿的草坪上,正在沐浴阳光的钟伟业。 两人在长椅上坐下来,冷寒又禁不住问道: “浩然哥,你还没回答我,到底什么事?” 钟浩然见冷寒这副着急的模样,又心痛又好笑,看来爱情真的能让一个素来淡定的女人变得如此焦躁不堪。 可惜,她爱的那个人,不是他。 他轻轻拍了拍冷寒的背,笑道: “别着急,先把气喘匀了,我人就在这,你的问题我一定会回答的。” 冷寒听闻,脸上一直紧绷的肌肉终于放松了些,笑了。 “看看他,用了一辈子心思去算计,现在终于可以享福了,什么都不用看,什么都不用想,他才是最幸福的。” 钟浩然现在也希望能像钟伟业一样,可以什么都不用看,什么都不用想,就让冷寒悄悄地从他的身边溜走吧,他无法抓住他,却也无法亲眼看着她投向别人的怀抱。 但他必须看着她幸福,只要她幸福,他就无憾了。 “你现在……幸福吗?” 钟浩然看着冷寒,认真地问着。 冷寒看了看钟伟业,忽然觉得有些抱歉,她即将投入害他变成这样的男人的怀抱,她算不算不孝呢? 可是,这不是她的错,是他种下了恶因,才有今天的恶果。 谁都没有错,大家只是站在各自的立场,各行其事罢了。 现在,还有比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还要更幸福的事吗? 冷寒羞涩地微笑,点了点头: “幸福。” 听到这两个字,钟浩然觉得自己的心情豁然开朗,她幸福了,还有什么比这更重要的事吗? 章节目录 第932章 ? ? ?无能为力 “幸福就好!” 顿了顿,钟浩然把手里的文件递给了冷寒, “这就是我要给你看的东西。” 冷寒接过了文件夹,疑惑地翻开来,是一份调查报告。 钟浩然的话在耳边继续响起: “这是5年来夜楚的生活轨迹,是我找人调查的,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不想你爱错人,作为哥哥,我要把你托付给一个真正爱你、珍惜你的人,我才放心。” 作为哥哥?冷寒抬眼看着钟浩然,眼睛湿润了。 “浩然哥……” 钟浩然别过了目光,他不敢看这样的冷寒,只会让心更痛。 “别这么看着我,别忘了,你一直把我当哥哥,做哥哥的为妹妹做这些,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冷寒低下头,泪流了下来。 钟浩然轻笑,继续说: “事实证明,你没有爱错人。5年来,夜楚一直在不遗余力地找你,只是他没想到,你一直在离他最近的地方。他的那些相亲,都是他母亲安排的,他也是不想母亲伤心才应付了事。他这5年来的生活其实很单调,吃饭、睡觉、谈生意,剩下的时间,他都花在了找你的事情上面。还有昨晚那个叫妮亚的女人,我也找人调查了,她与夜楚之间,根本没有过交集,是她亲口说的,有人叫她这么做的。” “我知道那个人是谁。” 冷寒忽然抬起头说道。 她看着钟浩然,真的不知道该对这个男人说什么,他是真的爱她吗? 如果爱她,为什么还这么甘愿地为她的爱情付出? 这样的结果,他难道不应该隐藏起来吗? 不是说爱情都是自私的吗? “为什么要为我做这些?” 冷寒泪眼朦胧地发问。 钟浩然鼻子一酸,说是放手,可是到了真正放手的时候,他怎么可能那么坦然? “因为……我想让你更幸福。” 找到了爱人,已经很幸福了,他的这些作为,会不会为她锦上添花,让她更幸福呢? 能为她做的,也只有这些了吧。 冷寒手中的文件掉在了地上,她哽咽着,伸出手臂,抱住了钟浩然。 “浩然哥,谢谢你!还有,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冷寒紧紧地搂着钟浩然的脖颈,就像个小女孩一样,不停地啜泣着。 感情真的不需要“对不起”这三个字吗?可为什么她此刻却觉得那么抱歉? 他永远是带给她温暖的人,可她的这个拥抱,就能让他渐渐变冷的心温暖起来吗? 除了谢谢和对不起,她无法给他更多…… 钟浩然紧紧地闭起了眼睛,压抑着自己的心酸,他要她幸福,要她没有任何负担地幸福下去。 他想紧紧地抱住她,哪怕是最后一次,感受她。 可是最后,他依然只是抬起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安慰着: “傻丫头,哥哥为妹妹做任何事,都不需要感谢。快走吧,也许夜楚正在等你,他需要你……” 他扶着她的肩膀,亲手将她推开,然后抬手,去她拭去了脸上的泪,虽然面带微笑,可心却是苦的。 冷寒勉强笑了笑,然后转头看向钟伟业,钟浩然的爱与包容,似乎让她明白了很多。 “有些人,有些事,不管是伤害还是感激,该放下的时候就痛快地放下吧,就像把扛在肩上的包袱放下来,其实很简单。” 钟浩然说。 冷寒明白他的意思,不管是钟伟业还是夜楚曾经给她的伤害,既然心中有爱,又何必再计较下去?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站起身,果断地离开了。 钟浩然一直看着她:走吧,我的女孩,去追求你的幸福吧! 冷寒在心中呐喊着:对不起,其实我知道,那个一直真正爱我、珍惜我的人--是你。但是,早在5年前,我就已经做了选择。就让我们做真正的兄妹吧,我会用一颗妹妹的心,一直爱你! 冷寒的脚步越来越快,直至奔跑起来,从现在起,她要不顾一切地向她的幸福奔去。 名城酒店,总裁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夜小婉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放声大喊着: “楚,楚,夜楚?” 若大的办公室里空无一人,上班时间,夜楚不在这里坐阵,跑到哪去了? 得到秘书室的消息,肖何迅速赶来了。 “夫人,您来了。” 夜小婉拍着夜楚的桌子,道: “总裁呢,他人哪去了?” 肖何立正垂首,有些为难地道: “总裁……总裁他身体不太舒服,在家里休息。” 夜楚被下了药,这种事他实在是不方便告诉夜小婉。 夜小婉却也不为难肖何,因为现在,她这件事比任何事都重要,没有功夫浪费时间。 “你确定他在家?” “是的,夫人。” 肖何偷偷地瞄了眼夜小婉,到底是什么事让夫人这么心急? 夜小婉二话不说,连忙离开了名城,命令司机开去夜楚的家。 路上,夜小婉的车与冷寒的出租车擦身而过。 按响了夜楚家的门铃,佣人忙出来开门,夜小婉对于佣人毕恭毕敬的行礼,连个回应的时间都没有,径直问道: “楚在哪?” “在浴室。” “浴室?” 夜小婉狐疑地上了二楼,大中午的,洗的什么澡?不是说不舒服吗? 来到夜楚的卧室,夜小婉敲响了浴室的门: “楚,你在里面吗?” 夜楚正如肖何所说,身体真的是非常非常的不舒服,也不知道妮亚给他吃了多少药,他已经在冷水里泡了一夜了,可这药劲还是过不去,他涨得好难受。 听到母亲的声音,他尴尬地回应着: “在、在,妈,有事吗?怎么事先不打个招呼就来找我?” 夜小婉已经很不耐烦了,因为对于她来说,这件事比任何事都重要。 “当然有事,非常重要,赶快出来!” 夜楚真想晕倒,这个时候,要他怎么出去,在母亲面前也太丢脸了吧? 他深吸一口气: “就这样说吧,我听得见。” 夜小婉耐不住性子了,也不管里面是儿子还是女儿,豁地一下推开了浴室的门。 “妈,你太过分了,你儿子可是个男人!” 夜小婉手里一直紧紧地攥着一份文件,生怕这张纸飞走似的,递给了夜楚。 由于药力的作用,夜楚的脸颊微红,他探了探头,却没有办法接过文件来看。 “别卖关子了,有什么事您就说吧。” “好,那就让我来清楚地告诉你,你还没结婚,就已经有儿子了,一个四岁的儿子!” 夜小婉说这话的时候,是生气的,她不是气夜楚未婚生子,而是气给他生儿子的这个女人。 如果是名门闺秀,她认了,可是这个女人,偏偏是仇人的女儿,这让她更恨几分。 而夜楚,虽然对于母亲知道这件事有些震惊,但心里却是得意的,母亲的作法虽然不太光彩,但却省了他许多麻烦。 “您怎么知道是我的儿子?” 夜小婉拍着手里的文件: “我怎么知道?我拿了你的头发跟那个冷漠的头发去作比对,结果显示,你们的Dna相似度接近百分之百,不是你的儿子还会是谁的?” 夜楚低下头,偷偷地笑了。 夜小婉这才发现自己被儿子耍了,她走近了几步,怒道: “你、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是。不过我很好奇,您是怎么知道的?” 夜小婉心虚,所以另辟话题: “楚,我不管你曾经和那个女人有过什么交往,今天我们都必须说清楚,你的儿子,也就是我夜家的子孙,我不会允许他流落在外,我会尽快把他接回来。至于那个女人,我不会接受她,你和我的孙子,也必须跟她划清界限。” 夜楚的眉头拧了起来,从小到大,他都不曾想过违背母亲的意愿,母亲受了太多的伤害,他不想再让她伤心,任何事。 可是这件事,他却无能为力了。 “妈,什么事我都可以答应您,只有冷寒,不行。” 夜小婉原以为儿子会事事听她的,因为原本就应该如此,可是今楚,他却为了一个女人而违背她? “你说什么?为了那个女人,你居然不听我的话了?” 夜楚腮边的肌肉不停地**着: “妈,一直以来,我虽然顺从您,但那不是听话,那是我对您的迁就。” 夜小婉的脸瞬间变色: “你说什么?迁就?” 被迫说出埋藏在心里多年的秘密,夜楚知道这会让母亲难过,他的心里也不好受,但他必须说出来。 “没错,是迁就。我知道您曾经被男人伤害过,所以我不想再做另一个伤害你的男人,我想让辛苦度日的您开心,所以您让我做任何事,我都可以顺从地去做。但冷寒是我的女人,冷漠是她给我生的儿子,我不可能只要儿子,不要母亲。” 夜小婉双手紧握,怒气攻心,咬牙切齿道: “你敢?” 夜楚沉下了心: “妈,您也是母亲,当年,您的儿子被抱走,您是什么心情?一个失去了儿子的母亲,是如何活下来的,您都忘了吗?您这样做,跟钟伟业又有什么分别?” “……” 夜楚的话,让夜小婉沉默了,说到这,她竟然无言以对。 “我是看着您如何承受煎熬的,我不能再让冷寒经历同样的惨痛。我爱她,从5年前开始,我就已经爱上她。我要的是她、还有我们的儿子,我要的是家人的团聚。” 夜小婉的情绪有些失控了,她咬着嘴唇,不停地摇头,带着哭腔: “楚,不可以,你想让妈每天对着那个女人,然后想起她的父亲是如何残害我的吗?你忍心吗?” 说到这,夜楚有些不忍,但母亲的心结始终要解开,否则她一辈子都不会真正地开心起来。 “妈,您的仇我已经替您报了,现在那个男人也已经与世无争了,为什么您不试着放下呢?就算为了我!我不求您接受冷寒,我只求您能放宽心,能开心地生活,这样也不行吗?” 夜小婉的泪流了下来,夜楚的话她完全没有听进去,她所感受到的,是儿子的背叛。 “我做不到,我也不想做到。哼,你想一家团聚吗?别妄想了,我已经告诉冷寒,你就要结婚了,对象我都帮你物色好了,你先结婚,然后我就会把我的孙子接回来,这样我的孙子也就顺理成章地有个妈了。” 软弱从来都不是夜小婉的个性,眼泪也只证明了她的伤心,她马上恢复了女强人的姿态,她一定要让事情按照自己的意愿发展下去,这么多年,儿子的顺从,她已经习惯了。 夜楚抬起头直直地盯着母亲,他不知道,原来母亲已经在背后为他“做”了这么多事! “怪不得冷寒一直错怪我,原来是您告诉她我要结婚了?” 接着,夜楚无奈地摇头, “妈,我只能告诉您,这次,我不会再迁就您了,我和冷寒已经错失了5年的时间,我不会再错过她,我不想遗憾终生。” “遗憾终生?哈哈,多么令人紧张的字眼!好,好,你长大了,是个男人了,知道保护自己喜欢的女人了,也不打算要这个妈了!那就把眼睛擦亮点,好好看着你的女人和孩子吧,没人能保证她们母子会不会出事!” 夜小婉的冷笑让人毛骨悚然,夜楚的心提了起来,母亲不会真的做出什么恶劣的事吧? 但母亲是商场上有名的女强人,如果没有手段,也不可能走到今楚,母亲的话,谁也不敢小觑。 “妈……” 不等夜楚的话出口,夜小婉就摔门而去。 药力的作用,再加上夜小婉的刺激,让夜楚的情绪更加焦躁不安。 名城酒店-- 冷寒跳下出租车,像只出笼的小鸟飞入了名城酒店,直奔夜楚的办公室。 肖何刚刚送走了夜小婉,还在办公室里徘徊,直觉告诉他,一定发生了什么事,可是会是什么事呢?他百思不得其解。 正想着,门口一阵嘈杂,一个不识相的秘书拦下了前来找夜楚的冷寒。 肖何见状忙上前喝斥道: “住手!” 转而对冷寒道, “冷小姐,来找总裁的吗?” 冷寒拼命地点头: “是,他在吗?我要马上见到他。” 肖何又一阵狐疑,今天这是怎么了,先是夜夫人,后是冷小姐,今天的总裁还真是抢手。 “对不起,冷小姐,总裁身体不舒服,今天在家休息。” 肖何眼珠一转,紧接着问, “冷小姐,需要总裁的住址吗?或者我可以派车送您过去。” 这个时候的总裁,不正是最需要冷小姐的时候吗?他肖何可算办了件大好事吧! 没想到冷寒非常痛快地答应了: “好,快派车吧!” 肖何忙打起了电话,然后亲自将冷寒送上了车,并目送她离开。 肖何得意一笑,这很有可能是未来的总裁夫人,他绝对不允许自己有任何疏漏。 公路上,夜小婉的车与冷寒的车再一次擦身而过,命运就是如此的难以捉摸,一天当中交错两次的人,今后会不会真正地相遇呢? 一路上,冷寒的心都在颤抖,她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就像个待嫁的姑娘。 章节目录 第933章 ? ? 绑架 她既期盼又慌张,就要见到夜楚了,一想到他看她的眼神,一股电流便由心而生,直通到她的四肢百骸,让她身上的每个细胞都兴奋地跳跃起来。 她与他之间,有太多的过往,太多的误会,太多的委屈,还有……太多的爱! 车子在夜楚的别墅门前停了下来,冷寒向司机道谢后下了车,望着两扇黑色的铁门,她紧紧地按着胸口,按响了门铃…… 来开门的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佣人,看起来很慈祥,她上下打量着冷寒,从来没有年轻女人来过这,这个不会是找错了吧? “小姐,你找谁?” 女佣人温柔地问道。。 “你好,我找夜楚。” 女佣人好奇地瞪大了眼睛,她竟然直呼主人的名字,看来关系不一般。 “请问你是……” 冷寒的心脏一紧,低下了头,她是谁,她应该怎么回答? 良久,她才羞涩地抬起头,忽闪着乌黑的眼睛,喃喃地说: “我……我是他的……女朋友。” 这下可好,原本人家求她和他交往,她都不肯,现在倒反过来主动送上门承认自己是他的女朋友,这世界真是变化快啊! 女佣人听到女朋友这三个字,先是惊讶,随后便满脸笑意: “哦,女朋友,女朋友,快请进,快请进。” 女佣人让进了冷寒,紧跟在了她的身边,眼睛一直没有离开她,嘴里不住地叨念着, “您真的是我们主人的女朋友?太好了,太好了,我还以为他没有女朋友呢,从来没有女人到家里来,没想到他不但有女朋友,而且还长得这么漂亮!” 冷寒尴尬地不停地往耳后掩着头发,这个女佣人可真热情,眼睛一直在她身上打转,好像她是天外来客一样。 穿过花园,走过草坪,经过泳池,她终于进入了别墅,一幢三层高的欧式建筑,这里就是夜楚的家? 来到这,不禁让她想起了在名湾的日子,也是在那,夜楚让她有了冷漠,有了他们的儿子,她这辈子最珍爱的人。 站在一楼的大厅里,冷寒环视起周围,此时此刻她没有心情观察这里的装潢,更没有心情研究摆放的艺术品与古董,她心急地寻找起夜楚,却并没有看到他的影子。 “夜楚呢,他在哪?” 女佣人掩口窃笑,看来这个女朋友与她家主人的关系还真是不错呢! 她走在前面,做了个请的手势: “小姐,请跟我来。” 女佣人把冷寒引到了夜楚的卧室,然后敲了敲门, “楚啊,你的女朋友来了,我让她进去喽?” 夜楚在浴室里隐约听到了声音,以为又是母亲,所以懒得回应,继续闭着眼打坐,这该死的药快把他折磨疯了! 如果没有冷寒,他或许会随便找个女人解决一下,可现在他不再是一个人了,他这番苦苦挣扎、守身如玉,都是为了这个女人。 闭上眼睛,脑海里都是冷寒说的那句“我爱你”,他的唇角渐渐上扬,一抹温柔的笑淡淡地挂在了脸上。 虽然内心惬意,可想到这句话时,他身体的反应却更强烈了。 他正恼火的时候,有人敲响了浴室的门,当、当、当,就像小猫在讨好主人,一声声很温柔,夜楚以为母亲又有了什么新计谋,他不想再与母亲争执下去,干脆不予理会。 然而,下一秒,门被推开了…… 夜楚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蹙眉,他无奈地大吼一声: “妈……” 随即睁开了眼睛。 时间在这一秒定格。 冷寒双眼含泪、双目含情,就那样痴痴地看着夜楚,往事一幕幕在脑海中穿梭、放映,跟他在一起的时间,她竟然找不到一件开心的事。 然而,爱,却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 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夜楚要装作失忆,为什么他要制造属于他们的美好回忆。 可是现在,即使往事并不开心,对于他们来说,那才是最难忘的回忆。 泪水越聚越多,直到眼睛承受不住它的重量,两串晶莹剔透的珠子才滚落下来。 夜楚看着冷寒,她的眼睛此刻正在向他诉说着什么,看着她一颗颗滴下来的泪珠,他的心好痛。 他伸出双手,慢慢地站了起来,他好想接住这些珍珠,这是冷寒第一次为他流下的泪。 他的眼角颤抖着,他的声音那么温柔多情: “不要为我哭,我只想看着你笑。” 此时此刻,冷寒已不知道尴尬为何,不知道羞涩为何,在她眼前的,只是一个她爱的男人。 她看着他的脸,眼泪更凶了,她觉得好委屈,为自己,也为他。 他曾经那样对待她,她却还是傻傻地爱上他。 不相信他,她竟然那么自以为是、傻傻地误会他那么久。 她瘪着红红的嘴巴,用尽浑身的力气,抱住了他。 小脸贴上他滚烫的胸膛,听着他狂热的心跳,她嗫嚅着: “对不起,对不起……浩然都告诉我了,是我误会了你,我不知道这5年来,你竟然为我做了那么多,还有那个妮亚……” “嘘!” 不等冷寒说完,夜楚就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捧起她的脸, “让我来告诉你一件事,知道你为什么会误会我、生我的气吗?” 冷寒的泪还挂在脸上,茫然地看着夜楚,摇了摇头。 夜楚怜爱地笑了,将脸凑近了她,悄声地说: “因为你爱我!” 说完,一脸的坏笑。 冷寒气得红了脸,抬起小拳头就要打人。 夜楚的速度极快,一把握住了她的小拳头,笑意更深了。 “你……” “我爱你!” 夜楚用世界上最美好的语言,融化了冷寒,她怨恨地看着他,那目光中又充满了爱。 哗,水龙头被无意碰开了,热水打湿了冷寒的衣服,薄薄的连衣裙贴在她的身上,她的曲线还像5年前那样玲珑,夜楚看得痴了。 直到一个刺耳的电话铃声响起,冷寒推了推夜楚: “我的电话响了。” “不要理它……” 冷寒突然被刺耳的电话铃声弄得精神紧张起来,那铃声听着,一遍紧似一遍,她用力一推夜楚,坚定地说: “不行,那电话铃声听得我心里堵得慌,你去帮我拿来。” “拿你没办法。” 夜楚悻悻地下了床,去帮冷寒拿电话。 谁能催得动他老人家帮人家递个东西,真是天下奇闻,如果让肖何知道,他们总裁竟然被一个小女人使唤,他不要笑掉大牙才怪。 冷寒看了来电显示,竟然是冷漠的学校打来的,她一看时间,糟糕,已经到了接儿子放学的时间了。 她急急地接起了电话: “喂,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了看时间……什么,冷漠被绑架了?” 冷寒腾地坐了起来,吓得揪起被角捂住了嘴巴,眼泪立刻顺着脸颊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这一句话出口,夜楚什么心情都没有了。 他一把抢过了冷寒手中的电话,对着话筒大声地呼喝起来: “我是冷漠的父亲,到底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老师颤抖的声音: “刚刚我带孩子们出来,等家长来接,突然不知道从哪冲过来一个男人,二话不说就把冷漠抱走了,我怎么喊都没用,我看他开着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汽车逃走了。” “报警了吗?” “还没有,我觉得应该先通知你们。” “你做得很好,不要报警,这件事我们会看着处理,谢谢你。” 挂断了电话,夜楚先是拿一件浴袍将自己裹了起来,然后走到冷寒身边坐下,将另一件浴袍披在了她的身上。 冷寒乌黑的眼珠已经被泪水淹没了,儿子被绑架了,这个消息如五雷轰顶,如果眼前不是有夜楚在,恐怕她早已经晕倒不省人世了。 此刻,夜楚成了她最大的精神支柱,她双手死死地抓住夜楚的胳膊,拼命让自己平静再平静,可那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她如何能冷静地下来? 她压抑着哭声,哽咽着: “怎么办?怎么办?儿子被绑架了?这是真的吗?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是谁会绑架他?为什么要绑架他?求你救救他,救救他,他是我的儿子,是我们的儿子啊!……” 夜楚看着无助、惊恐的冷寒,心疼得都揪在了一起,为了这个女人,更为了自己的儿子。 他紧蹙着眉头,一把将冷寒揽在了怀里,轻轻地抚着她的头发,安慰道: “没事的,不会有事的,放心吧,我会让我们的儿子平安无事地回来。” 夜楚说着,目光幽静而深远,就像是已经知道了冷漠的下落一般。 听到那名女老师的描述,他便开始怀疑了,谁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抢走孩子,除非这个人不怕追究,而且知道冷漠是他的儿子的人,根本没有几个。 他联想到母亲临走前说的那句话:那就把眼睛擦亮点,好好看着你的女人和孩子吧,没人能保证她们母子会不会出事! 这件事,十有**是母亲做的,所以他选择不报警,这个消息如果流传出去,无疑是一桩家庭丑闻,他不想让任何一方受伤,因为将来,即使母亲不愿意承认,她们也必定成为家人。 “漠漠,冷漠……我好害怕,他们不会对漠漠做什么吧?他们不会……” 冷寒的眼泪不停地流出来,她死死地搂着夜楚,她想说,他们不会撕票吧?可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这个时候,她不想说不吉利的话。 夜楚明白她的意思,他只能拥着她、抚摸着她的脊背,安慰着: “不会的,不会发生你想的那种事的,不会的……” 夜楚从抽屉里拿出了安眠药,冷寒现在这种状态,需要绝对的休息,剩下的事就留给他来解决。 “乖,吃了药,好好睡一觉,我保证等你醒来的时候,我们的儿子会平安无事地站在你的面前。” 夜楚哄着冷寒吃了药,扶着她睡下了,然后穿戴整齐,去找他的老妈。 夜楚驾驶着他的跑车,火箭一般的速度赶到了夜小婉的别墅,进门不由分说,劈头盖脸地就问: “冷漠被绑架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找人干的?” 气势汹汹的夜楚,着实让夜小婉震惊不小,她的儿子,从来不曾对她有过这种态度。 她正坐在沙发里,看着当天的报纸,此时,她将报纸一扔,幽幽地站了起来,作为母亲,一种隐隐的委屈和嫉妒从心间升腾起来。 她的嘴角**着,冷冷地瞪视着夜楚: “夜楚,你还是不是我的儿子?居然不分青红皂白地跑来质问你的母亲?什么绑架?什么意思?我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夜楚有些气急败坏,那边刚刚搞定一个小女人,这边的老女人就不安生了。 “妈,别再跟我打哑谜了好不好?今天放学的时候,学校的老师打来电话,说冷漠被一个男人绑架了,除了您,还有谁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抢走冷漠?是您说的,没人能保证他们母子会不会出事!” “夜楚,你是不是疯了?被那个女人弄疯了?” 夜小婉的眼睛仿佛在**,愤怒地斥责着儿子…… 她怎么也想不到,儿子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而这样对待自己? 天下男儿皆薄性,看来自己的儿子也不过如此! 然而于夜楚而言,自己的母亲竟然绑架了自己的儿子,这是多么大的讽刺与心痛? 生气归生气,可那毕竟是自己的母亲,如果她肯交出冷漠,他还是希望他们能一家团圆,努力让母亲了解冷寒、接受冷寒,所以他的态度放缓了些: “妈,我知道您想要孙子,爱您的孙子,但冷漠毕竟是我跟冷寒的儿子,他的父母还健在,您怎么能让他跟我们分开呢?这不是太残忍了吗?” 夜小婉的眼角渐渐地**起来,一点一点的,眉头也拧在了一起,她侧过耳朵,似乎很怀疑自己的听力: “你说什么?冷漠被绑架了?你怀疑是我干的?我找人绑架了我自己的孙子?” “您是想用这种方法逼我离开冷寒,不是吗?妈,我劝您别白费力气了,这辈子,我只在乎两个女人,您和冷寒,我视你们为生命,所以……” 不等夜楚说下去,夜小婉就打断了他: “你不要再说了,我现在就可以清楚地告诉你,我没有绑架冷漠,我也不会做那么龌龊的事。你居然这样看待你的母亲,真是太让我伤心、太让我失望了!” 夜小婉转过身,深呼吸,努力不让自己的眼泪流出来。 儿子的不信任让她心碎,儿子对冷寒的感情,让她嫉妒。 她养育了快三十几年的儿子,竟然为了一个仅认识几年的女人,跟她翻脸? 爱情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能让一个人疯狂到这种地步? 爱情…… 这两个字刚刚从夜小婉的脑子里冒出来,她还没来得及往下想,夜楚的电话就响了。 是从家里打来的,冷寒这么快就醒了? 他深吸了口气,让自己的气息平稳下来,他不能让冷寒听出端倪: “喂。” 章节目录 第934章 ? ??一线生机 “喂,楚啊……” 这声音,是家里的女佣人,也是将夜楚从小带大的王姨,只有她敢叫夜楚的名字,夜楚与她的关系仅次于自己的母亲。 听王姨的声音颤抖、透着丝丝恐惧,一股不详的预感涌上夜楚的心间。 “王姨,什么事,慢慢说。” “我也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刚刚我去看信箱,发现了一张纸,连信封都没有,也没有属名,只是这信的内容,看起来怪吓人的。” “快念给我听。” “呃……这上面写着:如果想要回冷漠,就拿一亿美金来换,时间地点另行通知。楚啊,冷漠是什么东西啊?” 王姨很懵懂地问着,冷漠还是个秘密,她甚至不知道他是人还是东西。 夜楚的心咯噔一下,这次绑架,不是母亲的恶作剧,竟然是为了钱财,真的绑架! “王姨,把这封信收好,不要惊动楼上的小姐,我马上回来。” 挂断电话,夜楚有些抱歉地看着母亲,是他太冲动、太心急了,竟然都没有去调查一下,就跑来向母亲兴师问罪,真是太不应该了。 这封信,他敢确定不会是母亲做的,如果母亲仅仅是想利用冷漠来逼冷寒离开,那么她大可以直接说出来,没有必要搞这么多花样。 “妈,对不起,是我太心急,误会您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见夜楚接电话的样子,夜小婉已经猜到了有事发生,事情不是她做的,她自然也关心到底是谁胆大包楚,敢绑架夜家的孙子。 刚才的委屈与嫉妒全都化做了对冷漠的担心,她拉住了夜楚,问: “等等,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马上就知道不是我做的?是不是绑匪有消息了?” 夜小婉的聪明让夜楚无法隐瞒下去,他点了点头,答道: “是,您别担心,一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我跟你一起去,不管他是谁生的,可那毕竟是我的亲孙子啊,我怎么能坐事不理?” 夜楚抓住了母亲的手,用力握了握,他的心脏已经缩成了一团,任他是个再强大的男人,也有致命的弱点。 他的女人、他的孩子,是他拼了命也要保护的人,是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夜楚一个人开着车,飞快地在公路上奔驰着,夜小婉的车紧随其后。 车上,夜楚将电话打给了肖何: “肖何,马上去我家待命。” “楚哥,什么事?” “哪那么多废话,让你去就马上去,迟到一分钟我炒你鱿鱼!” 夜楚吼着。 一听到炒鱿鱼三个字,肖何对着电话的脑袋马上嗡地一下,听夜楚说话的口气,出大事了。 一时间,夜楚、夜小婉、肖何,三个人齐聚夜楚的别墅,加上夜楚找来的与他非常熟稔的警长Peter,开始紧张地讨论起冷漠的绑架案。 警长一接到夜楚的电话,就马上调出来了学校的监控录像,此时,夜楚的电视上正播放着冷漠被抢走的画面。 画面上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戴着黑色的棒球帽与黑色的口罩,除了身形,其他根本就看不出个所以然来,而画面没有拍到这个人的车子,所以给调查又造成了一定的困难。 肖何道: “这件事真的很奇怪,没有几个人知道冷漠是总裁的儿子,除了我、夫人、钟浩然,可能连艾迪都不知道,怎么会突然出现一个人绑架小总裁呢?” 警长接到: “你怎么知道他的母亲会不会告诉别人?” 夜楚摇头: “不可能,她连我都不愿意告诉,怎么可能告诉其他人。” 夜小婉不屑地笑了一下: “也许你在她的心里并不那么重要,或许在她的心里,还有比你更重要的人。” 夜楚皱眉: “妈,这个时候,您就别再说这些了。就算您不喜欢她,您不是也一样放不下她生的儿子吗?不然您为什么还偷偷跑去验Dna?” 听了夜楚的话,夜小婉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她眼睛一亮,命令肖何: “肖何,把刚才的画面再重新放一遍。” 肖何应声,把录像又重新放了一遍。 夜小婉的眉头越蹙越紧,她努力地在回忆中搜索着,这个身形,她似乎在哪里见过。 回忆都变成了慢镜头,一帧一帧地在大脑里放映起来。。 那楚,她想念孙子,偷偷地跑去冷漠的学校,在冷寒来接他之前,她装作路过的样子,特意走到冷漠面前,心疼地摸了摸他的头发,他的脸蛋。 然而就在她转身要过马路的时候,突然发现马路对面有个身影,一直在向这边张望着,看到她还慌慌张张地背过脸去,逃一样地跑掉了。 那个身影跟画面上的这个,好像。 “会是一个人吗?” 她低着头喃喃自语起来。 那个人有个让她难忘的特点,他戴着一副特别大的近视眼镜,黑色的镜框,厚厚的镜片,戴在他白皙的脸上很显眼。 而这个男人,她见过,甚至跟他打过交道。 可是画面不太清晰,她根本看不到这个男人的脸。 好不容易有一个侧脸,她突然喊道: “停!” 肖何暂停了画面,众人都奇怪地看着夜小婉,夜楚的眼睛里明显带着一丝期望。 “妈,您发现了什么?” “肖何,把脸部画面放大,快。” 夜小婉不理会夜楚,只顾盯着画面。 肖何锁定了男人的脸部画面,越放越大,仅仅是一个45度角,却让夜小婉看到了男人脸上架着的黑黑大大的眼镜。 “真的是他!” “妈,是谁?您认识他?” 夜楚腾地站了起来,母亲的这个发现,无疑给救回冷漠带来了一线生机。 警长也警觉地问道: “夜夫人,您认识这个人?” 夜小婉咬牙,点了点头,愤怒之情溢于言表: “没错,他是个医生,曾经帮我做过亲子鉴定。就是他,怪不得他在冷漠的学校门前鬼鬼祟祟,一见到我就跑,原来就是为了确认谁是冷漠。看来他是有预谋的。” 肖何也站了起来: “奇怪,那他为什么不把信寄给您,而是要寄给总裁呢?” 警长分析道: “这并不奇怪,因为夜夫人见过他,而夜总裁没有,他当然要选择最安全的方式来拿到钱。” 夜楚担心儿子,此时更是心烦气躁,在地上来回地踱着: “所以,妈您为什么要自作主张去做什么亲子鉴定,如果不是您去做那个该死的鉴定,冷漠也不会被人绑架!” 夜小婉深呼吸再深呼吸,闭起了眼睛,咬紧牙关: “作亲子鉴定时,我并没有公开你们的身份,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 眼看着两个人之间的火药味甚浓,似乎一触即发,肖何马上陪起了笑脸: “夫人,总裁也是太心急了,您别怪他。有哪个作父亲的不紧张自己的儿子?” 警长也道: “是啊,多亏夫人认出了绑匪,这可帮了大忙了。我马上派人去查这个人。夜总裁,您的电话已经装上了录音设备,一旦接到绑匪电话,请尽量拖延时间,我们会追踪这个人的位置。” 夜楚点了点头: “好,麻烦你。” 他看着沙发上双眼含泪的母亲,才发觉自己真的有些过分了,即便这件事是由母亲自私地为他去做什么亲子鉴定引起的,她也不是故意的。 他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烦躁、这么容易发脾气? 他走过去,坐在了母亲的身边,犹豫了下,还是伸出去胳膊,圈住了母亲的肩膀,紧紧地向他的身边揽了揽,这是与他相依为命的母亲啊! 夜小婉也领会了儿子的心意,作为母亲,她怎么能不理解儿子现下的心情? 想要一个母亲原谅自己的儿子,那太容易了,或者说,母亲根本就不会真的生孩子的气,不管自己的孩子做了什么,在母亲那里,都是可以包容、可以原谅的。 可怜天下父母心! 现在自己的儿子也做了父亲,她怎么会不理解他现在焦急的心情? 这个时候,天已经全黑了,夜家别墅灯火通明,夜楚、夜小婉、肖何,谁也吃不下晚饭,都坐立不安地在客厅里等着电话。 楼上夜楚的卧室里,冷寒还在睡着,睡梦中的她,眼睛一直在快速地转动着。 “妈咪……妈咪……救我……救我……” 在一间石屋里,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冷漠的眼睛亮亮的,无助地哭喊着救命。 突然,一把带血的匕首反射着冰冷的月光,一点一点地朝冷漠移去。 冷漠看着那把匕首,吓得整个人都哆嗦起来了,口中不停地喃喃着: “妈咪,妈咪……” “啊!” 冷寒惊叫着坐了起来,浑身已经被汗水浸透。 “好可怕,好可怕……” 她抱着头,不停地摇晃着,她做了个好可怕的梦, “儿子,冷漠,漠漠……” 她的呼吸急促,不停地喘息着、叫着冷漠。 环顾四周,夜楚也不在房间里,她感觉好冷,好害怕。 裹紧了浴袍跳下床,她急急地逃出了房间,眼泪不受控制地流出来,她就像个做了噩梦的小女孩,奔跑着去找她的父亲。 “楚,楚……你在哪……” 夜楚听见了冷寒颤抖的叫声,那一声声都像是一把尖刀插在了他的心上,她醒了,他还没有帮她找回儿子,心疼得快要抽搐了。 “我在这,我在这……” 夜楚说着,朝楼上跑去,与此同时,冷寒也在向楼下跑,两人终于在楼梯上相见了。 这个寻找的过程,让冷寒觉得时间那样长,见到夜楚,她委屈地瘪了嘴,扑到了他的怀里。 “我做了一个梦,好可怕的梦,我梦见有人要杀漠漠,有人要杀他,匕首上全是血……呜……” 说着说着,冷寒已经泣不成声。 夜楚好心疼好心疼,从没有一个女人能如此牵动他的心房。 他紧紧地拥着她,声音温柔得能捏出水来: “好了好了,只是一个梦而已,别怕,我在这。没听说过吗,梦都是反的,我们的儿子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良久,冷寒才抬起小脸,幽怨地看着夜楚,问道: “你不是说等我睡醒了就能见到儿子了吗?儿子呢?已经回来了吗?” 夜楚一脸歉意地看着冷寒,正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警长Peter就从门外进来了。。 “查到了!” 冷寒顺着声音向楼下看去,惊讶地问: “他是谁?为什么会有**?漠漠到底怎么了?” 夜楚看着冷寒,眼睛里带出一丝抱歉: “没事的,你不要担心,我们已经有线索了。” 说着,拥着冷寒一起下了楼,来到了客厅。 夜小婉上下不停地打量着冷寒,头发乱乱的,脸上的泪水还没有干,裹着夜楚宽大的浴袍,一看就是刚刚滚过床单的样子。 她又看了看夜楚对冷寒的紧张劲,那气就不打一处来,干脆扭过头去,不看两个人。 警长接着说: “我们已经查到,绑架冷漠的这个人,是夜氏医院检验中心的一名医师,也就是替夜夫人做亲子鉴定的人。他这个人嗜赌成性,一直都有经济上的问题,最近更是欠下了高额赌债,所以他绑架冷漠的原因和动机都很清楚了,纯粹是为了勒索。” 夜楚扶着冷寒坐下,然后问道: “依你看,冷漠会不会有危险?” 说到危险,冷寒的心马上揪了起来,死死地拽住了夜楚的衣襟。 警长摇了摇头: “目前来看,他非常需要这笔钱去还债,如果还不上,他很可能被高利贷追杀。所以这人现在是狗急跳墙,才会绑架令公子,只要他一天拿不到钱,冷漠应该都是安全的。” 众人听罢都长出了一口气,只有冷寒虚弱的快要晕倒了。 这时,电话终于响了! 此时听来,这个声音就像鬼魅一样侵扰着每个人的心。 警长启动了录音设备,向夜楚暗示一下,夜楚马上接起了电话。 “喂,哪位?” 电话里先是传来了一阵小孩子的哭声: “呜呜……妈咪……妈咪……” 冷寒马上跳了起来,激动地叫着: “是冷漠,是冷漠,他在叫我……” 紧接着,电话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显然他这绑架很不专业,都没有用到变声设备,声音很清晰,甚至能听到周围的声音: “准备好一亿美金,明天上午放到纽约动物园虎区门口的垃圾桶里。” 对方意图要挂断电话,夜楚却及时地叫住了他: “喂,钱可以给你,我什么时候能见到冷漠?” “我拿到钱,自然就会放了他。” “我怎么知道你拿了钱会不会放人?如果你不放人怎么办?” 对方显得有些急躁了: “我说放就一定会放,等我拿了钱,自然会告诉你到哪去找孩子。” “那你会用什么方式通知我?” “等我电话吧,就这样。” 绑匪挂断了电话,夜楚看向了警长,Peter向夜楚比了个oK的手势,已经成功追踪到那个人电话的位置了。 警长说: “看来这个人并不专业,根据学校教师的描述,他只有一个人做案,并没有同伙,想抓住他应该不难。” 章节目录 第935章 ? ? 担忧 夜楚放下电话,转而对警长道: “我的目的不是抓住他,我是要我的儿子平安,只要我的儿子能平安回来,给他多少钱我都不在乎。所以,你们的重点是怎样救出我的儿子,并不是如何抓住罪犯!” “可是抓住罪犯就等于救出了您的儿子。” “你怎么敢保证他没有同伙?如果他被抓起来,他的同伙撕票怎么办?” 警长无奈的摊了摊手掌: “好吧,夜总裁,我们会把重点放在救人上面,请您放心。” 冷寒早已摇摇欲坠,夜楚赶快走到她身边,将她拥入怀中,大声叫着佣人: “王姨,赶快熬点粥,越快越好。” 转而对冷寒说: “你必须坚持住,不能倒下,明天就要见到儿子了,我们一家就要团聚了,你一定要亲眼见证这个时刻,不是吗?” 冷寒的嘴唇颤抖着,不停地流着泪,她说不出话,她害怕,害怕得要命。 儿子就是她的心脏,如果没有了儿子,她也就等于死了。 此时,同样身为母亲,夜小婉看着冷寒,忽然少了一分厌恶与气愤,而是多了一分同情与怜悯。 而这种感觉,仅仅在她的心中停留了数秒,就悄然而退,被她固执地赶走了。 这时,警长说: “嫌疑人的位置在纽约动物园附近,他的前妻是纽约动物园的饲养员,他应该对动物园附近的地形很熟悉,也许冷漠就被他藏在动物园附近。” 听到警长的分析,冷寒什么也顾不得就往门外冲: “动物园附近,动物园附近,我现在就去找他,能找到冷漠也说不定,我要去找漠漠……” 夜楚一把将她拉了回来,按着她的双肩,吼道: “冷寒,镇定、镇定下来!你现在去只会打草惊蛇,漠漠只会更危险!” “那你要我怎么办?我好想漠漠,我好想他……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离开过我,晚上没有我他会睡不着觉,现在天这么黑,他一个人在外面,他该有多害怕,该有多想我……我受不了、我受不了,我的心都要碎了……” 冷寒终于忍受不住,大哭起来,跌坐在了沙发里, “你能了解一个母亲的心吗?如果失去了自己的孩子,她将生不如死!我现在就是这种心情!一想到漠漠在坏人的手里受尽折磨,我的心就疼得快要抽搐了!为什么他不绑架我,为什么不能让我来代替漠漠受苦?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冷寒将胸前的衣服紧紧地揪在了手里,就像在抓着她那颗早已痛得滴血的心脏,不是母亲的人,又怎么会了解作为母亲的痛? 夜小婉看着冷寒,或许是感同身受,泪水也渐渐蓄满了她的眼眶。 可是下一秒,看着冷寒的脸,她又想起了那个夺走她儿子的男人,泪水被她硬生生地逼回了肚子里,她索性别过了脸,不再看她。 夜楚看着自己的女人,他又何尝不是一样的心情?可他必须坚强,比这里的任何人都要坚强: “听着,冷寒,我们不会失去漠漠,绝对不会!你不能倒下,明天我们一起去找漠漠。” 这时,王姨拿来了刚刚煮好的鲍鱼粥,十分殷勤地端到了冷寒面前: “夫人,吃点东西吧。” 王姨非常认可冷寒,也非常希望夜楚能赶快结婚,就像盼望着自己的儿子早点领回来一个儿媳妇一样,所以叫起了夫人。 夜楚对她微微一笑,表示认同,然而却引起了夜小婉的极大不满。 “哟,王姐,你可真长眼色啊,我这个夫人还在这呢!” 夜小婉极其酸地数落着王姨,王姨脸一红,也不敢吱声,立马下去了。 夜楚皱了皱眉,如果说了解,大概自己的母亲还不如王姨了解他呢。 从小到大,他的饮食起居一直都是王姨照顾着,他跟王姨的关系胜似母子。 听到母亲这样说王姨,他心里有点不悦,虽然话是对王姨说的,但是矛头直指冷寒。 可这个时候,他没有心情在这件事情上面争执,端起王姨送来的粥,他盛了一口,轻轻地吹了几下,送到了冷寒的嘴边: “听话,张开嘴。” 那么温柔的声调,像水一样绵软地包围了冷寒整个身心,她吸了吸鼻子,乖乖地张开了嘴。 夜小婉酸溜溜地看了一眼两人,走开了,心里暗忖着:哼,有了媳妇忘了娘! 突然又一转念,不对呀,怎么这会就把冷寒叫成了媳妇?脑子里有点乱,她摇摇头,干脆走去了花园。 夜楚喂冷寒吃完了粥,又扶着她上楼休息,可冷寒说什么也不肯再吃安眠药了,她怕明天不能第一时间醒过来去救儿子。 夜楚拧不过她,只好依着她,让她一直依偎在自己的怀里,两人,一夜,无眠。 第二天的太阳刚刚出来,夜楚与冷寒就已经整装待发了。 警长Peter也是一大早就赶了过来: “夜总裁,我已经命令手下都换上了便衣,等动物园开始售票,他们就会陆续进入,埋伏在虎区附近。另外,我还会再派一队人,在动物园附近的各个地方进行搜索,一定会找到令公子的。” 夜楚表情凝重地点了点头,冷寒悄悄地把手伸进了他的掌心,他紧紧地握住了她的小手,想把他的力量与信心通过一股股热力传给她。 “我也去,好不好,求求你了,楚,让我也去吧!” 冷寒恳求着,乌黑的眼睛就那样静静地盯着夜楚,面对这个女人如此脆弱、柔软的一面,他真的无法拒绝。 “好吧,那你保证要待在车里,要听我的话,不能随便走动。” 冷寒拼命地点头,只要能让她第一时间看见冷漠,她什么都不在乎。 夜楚转而对肖何道: “肖何,现金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由于要的太急,我是连夜调动了几个银行才凑齐的,这还是银行看您的面子,否则这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好,把钱放到我的车里。” “是。” 肖何应声,提着两个20公斤重的大箱子出去了。 夜小婉使劲吞着口水,她也一夜没睡,担心着孙子的安危,此刻,她知道自己不应该跟着去,可是心就是放不下。 于是,在夜楚驾车带着冷寒离开后,她也命令肖何驾车偷偷地尾随在了后面。 心里想着,动物园嘛,谁都可以去。 炽热的太阳越攀越高,阳光渐渐弥漫了整座城市。 夜楚到达动物园时,售票处已经有很多人在排队了。 夜楚提着事先准备好的两个大箱子,跳下了车,冷寒紧紧地盯着夜楚,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楚……” 只是轻轻的两个字,一声呼唤,两个人似乎不必再多说什么了。 夜楚转过身,在冷寒的额头印上深深一吻,深情地对望之后,他进入了动物园。 早上的动物园人不多,但也渐渐地热闹起来了。 他一身休闲朴素的装扮,头上戴着棒球帽,乍一看,还让人以为只是个提着工具箱的工作人员。 来到虎区的门口,看来这个绑匪还真是无知,两个这么大的箱子,如何放得进去垃圾桶?看来真是嗜赌成性,连看个警匪片的时间都没有吧? 夜楚看了看四周,并没有几个人,于是索性把箱子放在了垃圾桶旁边。 放好了箱子,他又起身偷偷地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有几个便衣在有意无意地晃动着,他又转身看了一眼箱子,然后走开了。 此时心中除了担忧,更有对那个绑匪的愤恨,如果他是个聪明的大人物,他还可以跟他斗智斗勇一番,可他偏偏就是个无耻的赌徒,一个龌龊到只能用绑架孩子来勒索钱财的人,而他却偏偏要让着他,因为被绑架的那个,是他的儿子。 如果让他抓到那个男人,他一定要替他的女人和儿子出这口恶气。 夜楚不敢在动物园里逗留,周围都有**看着,他也不怕抓不到那个该死的赌徒。 半个小时之后,动物园里的便衣之间便开始互相通告,绑匪已经出现了。 警长打电话给夜楚: “夜总裁,绑匪出现了。我们的计划是,您现在马上回家,等电话。” “不用,我已经将家里的电话呼叫转移到手机上了。” “那好,我们不会马上将绑匪抓起来,因为不确定附近有没有他的同伙,我们会派人一直跟踪他,或许会有线索。如果您接到绑匪的电话,告诉您孩子在哪,请您立刻通知我们,我们会派人去救援。找到了孩子,我们会马上抓人。” “好。” 夜楚与冷寒一直在车里焦急地等待着,另一边,夜小婉与肖何也忐忑不安。 夜楚的眼睛一直盯着手机屏幕,时不时地拿起来看看,生怕手机出问题,错过绑匪的电话。 可是,等了一上午,电话半次都没有响过。 夜楚急不可待,拨通了警长的电话: “Peter,为什么绑匪还不打电话?你不是派人在跟踪他吗?他人呢?为什么没有消息?” “我们的人是一直在跟着他,他拿了钱后直接坐上了去拉斯维加斯的火车,现在还在火车上,他的确一直没有打过电话,也许他是想等下了车再打,我们再等等吧。” 警长解释着。 “不行,我不能再等了,已经过去一个上午了,我的儿子一点消息都没有,如果他把冷漠一个人留在某个地方,孩子出了事怎么办?” 夜楚烦躁地敲打着方向盘。 “可是如果现在抓人,绑匪也不一定会说出孩子的下落啊?如果他有同伙,现在正跟孩子在一起怎么办?就算我们现在找到了孩子,孩子也会处于危险之中。” “没错,这些我都考虑过,但那还是一个只有四岁的孩子,如果他没有同伙,这一个上午他会怎么过?有没有饭吃,有没有水喝,他所处的环境会不会有危险事物?你让我怎么还能在这坐以待毙?” “……” 电话那端沉默了片刻, “夜总裁,请您再给我们一个小时,这一个小时之内,我们会加派人手以动物园为中心,向外进行地毯式搜索,因为据我的手下观察,这个人的精神似乎不太正常,他就像是根本忘了还有冷漠的事一样,一个人捧着两箱钱,很兴奋的样子,他也没有给其他人打过电话,似乎他没有同伙。一个小时之后,如果绑匪再不打电话给您,我们就动手抓人,逼问他孩子的下落,您看可以吗?” 夜楚的牙齿都要咬碎了: “好,我就再给你一个小时,不要让我亲自找到我的儿子,如果那样,我会开记者招待会,昭告天下,你们纽约的**都是废物!” 啪,夜楚气急败坏地挂断了电话,两只眼睛看着窗外,呼呼地冒着火气。 冷寒看着他,贴心地伸过来一只手,轻轻地覆在了他的手上。 这个时候,也就只有这个女人能走进他的心,他大臂一揽,将冷寒整个人揽入怀中,闭上眼睛,深深地吻上了她的额头: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虽然他用了肯定句,可是他知道,冷寒也知道,这个时候,也只能这样宽慰自己、宽慰对方。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每一秒对于这对父母来说,都是一种煎熬。 另一辆车里,夜小婉与肖何也一直担忧着。 “怎么还没有动静?” “这些**究竟是怎么办事的?” 两人一言一语地搭着,焦急、紧张、气愤……几十年前的感觉又涌上了夜小婉的心间。 她好害怕,害怕冷漠也会像自己的儿子那样,遭遇不幸。 又过去了半个小时,夜楚的电话终于响了起来。 只响了半声,他就接了起来: “喂!” 电话那端却仍然不是绑匪,是警长Peter。 “夜总裁,您别紧张,我们刚刚接到一个报警电话,有一个登山爱好者在动物园附近山上的一个山洞里,找到了一个小孩子,我们想会不会是冷漠?” “你说什么?” “是的,我们已经派人赶过去了。” “具体位置在哪?” “……” 警长说了一个具体的位置,夜楚握着冷寒的手,激动地越握越紧。 “怎么了?楚?有消息了?找到漠漠了?” 冷寒急切地问着。 夜楚凝视着她,丝毫不敢放松: “有人在山洞里发现了一个小孩子,不知道是不是漠漠,我马上赶过去看看。” “我也去,求你了,带我去吧!” 冷寒哀求着,眼睛已经晶亮地闪动起水花。 “一定要跟紧我。” “嗯。” 下了车,夜楚紧紧地抓着冷寒的手,一边跑,一边给肖何打电话: “肖何,帮我准备好直升机,随时待命。” 他要做好一切准备,但愿那个孩子会是他的冷漠。 他抓着冷寒的手,一刻也不敢放开,这种失去的痛他曾那么深深地体会过。 从现在开始,他不要再失去任何一个人,他的女人,他的儿子。 他的心惴惴不安,拉着冷寒,两人一路向山上跑去。 章节目录 第936章 ? ? 白眼狼 肖何与夜小婉看到两人跳下了车,在夜小婉的命令下,肖何也陪同她,二人一直尾随在了夜楚与冷寒的后面。 崎岖的山路上,除了有几个登山爱好者,几乎看不到什么人。 可是渐渐地,山路上的人越来越多,**从四面八方赶来,一架警用直升机也轰鸣着掠过他们的头顶,这一切,只为了夜楚的儿子。 当夜楚与冷寒到达山洞时,山洞口已经被**包围起来了。 远远地,就能听到孩子的哭声,那声音清脆却有些无力。 哭声让冷寒的心马上揪了起来,她松开了夜楚的手,独自向前跑去。 声音越来越近,还间或地传来“妈咪……妈咪……”,冷寒激动地心都要跳出来了,鼻子狠狠地一酸,眼泪流了下来: “是漠漠,是我们的儿子,是他!” 她哽咽地喊着,脑子里的那根弦眼看着就要绷断了,此刻因为冷漠的哭声,忽地松垮下来,她感觉自己快要晕倒了。 她大哭起来,哭中又带着笑,那表情真的有点惨不忍睹。 夜楚因为她的表情也有点哭笑不得,紧跟着冷寒向山洞跑去。 冷寒边跑边大喊着: “漠漠,妈咪来了,妈咪来了……” 围在山洞口的**立刻给两人让出了一条道路,不等冷寒跑到山洞口,从山洞里面已经冲出来一个小人儿,冲着冷寒大叫: “妈咪,漠漠在这……妈咪……” 真的是冷漠! 妈咪的声音是这世界上最好听的声音,妈咪的怀抱是这世界上最温暖的怀抱! 冷漠奔跑着,扑进了冷寒的怀抱里。 见不到冷漠的这一夜,对于冷寒来说,就像一辈子那样长。 她紧紧地抱着冷漠,没有一个人、一件事,能与冷漠相比,这个小人儿,是她的生命! 她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时刻能与现在这一刻比拟,抱着儿子,她可以放弃全世界! 夜楚站在她的背后,痴痴地看着母子二人,这是他的女人和孩子,这是他梦寐以求的人儿,此刻,他沉重的心情总算放下了。 望着两个对他最重要的人,他的眼睛湿润了,却是世界上最幸福、最甜蜜的泪水。 良久,冷寒才捧起儿子的小脸,上下左右仔细地看着,又察看了身体上的各个部位,才说: “漠漠,你没有受伤吧?那个男人没有虐待你吧?他给你饭吃了吗?你睡觉了吗?害怕了吗?……” 一连串的问题,可冷漠一个都没有回答,他显然被吓坏了。 看着妈咪的脸,他一言不发,只是紧紧地搂住了冷寒的脖子。 听见头顶上直升飞机巨大的螺旋桨声,他抬头看了看,然后又低下头,伏在了妈咪的肩膀上。 冷寒的情绪渐渐平复了,她擦了擦眼泪,不停地抚摸着儿子的头,安慰他: “漠漠不怕,妈咪在这,坏人已经被抓起来了,漠漠没事了,妈咪以后再也不会离开漠漠了……” 冷漠依然不哭不笑,只是静静地趴在冷寒的肩膀上,偶尔抬头看看天上的直升飞机。 夜楚一直观察着冷漠,对于这个已经四岁大的儿子,他真的是一无所知。 这时,警长Peter接到了同事的报告,已经赶了过来,他走到夜楚的身边,报告着: “夜总裁,首先恭喜您找到了儿子,至于那个罪犯,我们已经在拉斯维加斯的赌场里,成功将他逮捕归案。经过询问,我们发现他的确有些精神失常,他居然忘了绑架这回事,拿了钱就去赌博,更加不记得还有一个孩子被他扔在山洞里!我们很抱歉,让您和孩子分离了这么久……” 夜楚摆手,制止了警长下面的话,他现在没有心情听这些。 他现在只关心这件事会对漠漠造成什么样的心理影响,他必须为儿子赶走这片巨大的乌云。 “好了,Peter,我会找时间跟你联络,也许我会见一见那个罪犯,到时还要麻烦你。” “没问题,您可以随时找我。” 警长恭敬地答着。 夜楚不知道怎样才能让儿子再像以前那样开心起来,想起他与儿子的相见,并不是很愉快的过程,不知道儿子愿不愿意接受他。 他看着儿子的眼睛,冷漠似乎一直在有意无意地注视着天上的飞机。 他灵机一动,悄悄地对警长耳语几句,直升机马上飞走了。 冷漠的眼睛一直跟随着那架直升机,目送着它消失。 夜楚的唇角悄悄勾起,也许他知道要怎样哄儿子开心了。 这时,冷寒转过身来,对夜楚说: “怎么办,漠漠好像受到惊吓了,他以前从来不会这个样子,他现在好安静,安静得让人害怕。” 夜楚浅笑道: “也许我知道该怎么办。” 他又绕到冷寒的身后,对着冷漠的小脸,温柔地说: “喜欢刚刚那架飞机吗?上面带着螺旋桨的,能飞快地转动,然后带着你飞起来。” 听到飞机两个字,冷漠本来暗淡无光的眼睛,终于稍稍出现点光泽。 他看了夜楚一眼,还是没有出声。 夜楚觉得有门,于是接着说: “我会变魔术,你信吗?只要你说喜欢,我就马上变出一架跟刚才那个一样的飞机来。” 小孩子是世界上最敏感的动物,他们甚至不需要对方说话,就能清楚地感受到对方的感情。 现在,冷漠完全感受得到夜楚对待他的认真,他知道他是真心的。 出于对飞机的无限热爱,他终于忍不住,点了点头,轻声地说: “喜欢。” 儿子跟他说话了,夜楚激动得想要跳起来,他向冷漠挑挑眉,说: “那我就要变了,你可要看好了!” 说完,他转过身,掏出了电话,打算打给肖何。 原本让肖何准备直升机,是为了接他们出山的,没想到现在却派上了更大的用场。 正要拨号,不远处正站着肖何,他的身边还站着泪眼朦胧的夜小婉。 想必他们也应该听到他与冷漠的对话了吧,于是夜楚向肖何使了个眼色,又偷偷指了指天。 肖何立刻明白了,转身打起了电话。 夜楚满意地转回身,对冷漠殷勤地笑着: “你可要做好准备了,竖起耳朵好好听。” 冷漠转动着乌黑的眼睛,懵懂地看着夜楚。 一会功夫,轰鸣声真的传入了耳朵,而且越来越近。 夜楚一直看着冷漠,眼见着他的眼睛越来越亮,眼中闪动的惊喜,让他整个人渐渐明亮起来。 他高高地扬起了头,望着天空,期盼着,直到直升机真的出现在他的视线里,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妈咪,真的是飞机!” 虽然那笑容很浅,声音很轻,但是夜楚听得出他的喜悦。 这才知道,能让自己在乎的人幸福、开心,他会比他更幸福、更开心。 也许,这将变成他此生最最重要的工作! 他轻轻地捏了一下冷漠的小脸蛋,笑道: “喜欢吗?” 只是这一个小把戏,就让冷漠看他的眼光变成了小崇拜。 “喜欢!” 冷漠的声音也变得响亮了一些。 夜楚更得意了: “喜欢就送给你!以后这架飞机就是你的了!” 冷漠一下就愣了,不敢置信地看了看夜楚,又看看头顶上的飞机,惊呼: “真的吗?” 这个叔叔也太大手笔了吧,喜欢就送给他? 他小小的人儿就要拥有一架属于自己的飞机了?不是做梦吧? 夜楚故意很豪气地说: “当然!你来给他取个名字吧,因为以后它就是你的了,你说了算!” 夜楚越来越兴奋了,原来跟儿子在一起的感觉是这么的好, “要不要坐上你的飞机试试?” 夜楚借着机会,从冷寒手中抱过了冷漠,拉起他的小手指着天上的飞机。 冷漠还没有从绑架中完全解脱出来,离开了冷寒的怀抱,他突然感觉很不安全,用很害怕的眼光看着冷寒,叫道: “妈咪……” 冷寒看着第一次抱起自己儿子的夜楚,以前一直以为自己多么抵触这样的画面,可是这一刻,除了幸福,她感觉不到别的。 她靠近了父子俩,拉起冷漠的小手,说: “漠漠,他是你的爹地,你不是一直都想要一个爹地吗?他就是你的爹地,亲亲的爹地。” 冷漠显然被冷寒的话吓到了,他皱起小眉头,说: “可是,那天早上,你不是跟他吵架吗?你不是不喜欢他吗?” 冷寒无奈地笑了,儿子很聪明,那天早上的事他还记得。 “不,不是这样的。妈咪喜欢他,妈咪很爱他,就像爱漠漠一样。那天早上,妈咪只是一时生他的气。” “那现在呢?不生气了吗?” “嗯,不生气了。” 冷漠的小心眼开始转起来,其实刚才在他看到飞机的一瞬间,他就开始对这个男人充满了崇拜感。 加之他的喜好是基本上随着妈咪而变动的,妈咪喜欢的他也喜欢,妈咪不喜欢的他也绝对不要,所以,现在妈咪表了态,他也没必要绷着了。 再说有一个这么神奇的爹地,可以送给他飞机的爹地,似乎是他赚到了! 于是,他像个小大人似的点了点头: “那好吧,我接受他了,我也总算是有个像样的爹地了。” 冷漠的话逗得在场的人大笑一番。 只有夜楚没有笑,能让儿子接受他,这是一件多么令人感动的事。 四年来,他没有尽到作父亲的义务,这四年的缺失,他是无论如何也弥补不了的。 眼睛再次湿润了,夜楚把头埋在了冷漠窄窄的肩膀上,他是个强大的爹地,他不能让冷漠看到他的眼泪,不管这眼泪为谁而流。 深吸了口气,夜楚硬是把眼泪咽了回去,转而笑着说: “好儿子,要不要跟爹地去坐飞机?” 冷漠拍了拍夜楚宽厚的肩膀,学着他的样子说: “好爹地,带儿子去坐飞机吧!” 冷寒禁不住笑出声来,血浓于水,以前她一直不明白这句话到底有什么意义,可是眼前的这一幕,让她彻底明白了这四个字。 如果不是血脉相连,冷漠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就接受了夜楚? 看着天底下她最爱的两个男人,一大一小的你来我往,和睦融洽,对于她来说,这就是最大的幸福。 直升飞机缓缓地向下降,放下了云梯,夜楚一手抱着儿子,一手向上攀着。 冷漠对夜楚的崇拜之情又多了几分,这个爹地也太强了,单手抱着他,还要爬上这么长的梯子,就能登上飞机,他喜欢这种力量型的爹地。 看着夜楚,他突然感觉自己也充满了力量,被绑架的阴影也在一点一点地驱散…… “回家等着我们……” 夜楚在飞机上向冷寒挥手,大声地喊着。 直升飞机载着父子俩飞走了,冷寒激动地看着飞机消失,然后转过身,现在她最应该做的,就是回家做好一桌子饭菜,等着两个男人回来吃。 然而等她转过身,面对的,却是夜小婉那嫉妒的目光,还有感动得热泪盈眶的肖何。 她想了想,既然自己接受了夜楚,放下了所有的恨,对夜楚的母亲,她还有必要有所保留吗? 想着,她移动了脚步,向夜小婉走去。 夜小婉只是盯着冷寒看了一会,不等她走近,夜小婉就转身走了。 冷寒迟疑地停下了脚步,有些微怔,看来夜小婉还是心存芥蒂。 肖何却走上前来,抹着眼泪,笑着说: “冷小姐,哦不,以后应该叫您总裁夫人了。恭喜您和总裁,有情人终成眷属,还要恭喜你们一家团聚。您不知道,总裁为了您,都快出家当和尚了!” “出家当和尚?” 冷寒惊讶地重复着这句话,这是什么意思? 肖何笑笑,不好意思地说: “您还是自己问他吧。” 说完,肖何屁颠屁颠地去追夜小婉了。 夜小婉独自一人往山下走着,她说不清自己现在什么心情。 也许对于钟伟业,她还是放不下,但是对于冷寒,她的看法似乎在慢慢改变着。 起初,只是把她当作钟伟业的女儿来看待,而经过这件事,冷寒似乎在渐渐地脱掉钟伟业女儿的这顶帽子,她是一个母亲,是儿子喜欢的一个女人。 一想到失去冷漠的冷寒,她就不禁回想起自己当年被抢走儿子时的感受。 如果她也抢走了冷寒的儿子,就像夜楚说的,那么她跟钟伟业又有什么区别? 所以,她的内心越来越矛盾,也在不断地权衡着利弊。 如果抢走冷漠,等于逼死冷寒,夜楚会原谅她吗? 如果不原谅,那么她即便得到了孙子又怎么样,她将会失去最心爱的儿子。 如果接受冷寒,她的心又会好受多少? 想起夜楚对待冷寒那情真意切的样子,她心里就堵得难受,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转眼间就把心给了另一个女人了,她在儿子心里明显屈居第二了。 到底该怎么办? 她一路走一路想,突然脚下一滑,差一点跌倒,幸亏及时赶来的肖何扶住了她。 “夫人,您没事吧?” 夜小婉现在觉得肖何也是叛徒,她白了肖何一眼,甩开了他,愤愤地说: “你怎么不去管那个夫人了?都一样,都是白眼狼!” 章节目录 第937章 ? ? 点醒 肖何莫名其妙,有些摸不着头脑: “夫人,您还吃冷小姐的醋啊?您放心吧,总裁绝对不是那种有了媳妇忘了娘的人,他还会像从前一样对您的。。再说冷小姐,她为人很善良,更不会对您怎么样的。” “吃醋?” 夜小婉重复着,原来她不是在气冷寒,而是在吃她的醋? 肖何的话点醒了她,也许在她的心里,曾经的恨意早就不那么重要了,她只是在意自己的儿子对其他女人的心意。 “唉。” 夜小婉重重地叹了口气,几十年她的身边都只有夜楚一个男人,现在这个男人也要跟别的女人分享了,她怎么能不嫉妒? 也许她的身边是太缺少男人了,几十年来,她的身边都不乏追求者,也有真心爱她的,可她为了打拼,为了事业,从来没有接受过任何一个男人。 现在看来,也许她该出去散散心了。 “肖何,帮我订机票。” 夜小婉突然命令道。 肖何又懵住了: “夫人,订机票干什么?您要出差?” “出什么差,我要去旅行!” “那您要去哪?” “最浪漫的地方!” 夜小婉说着,加快了脚步,向山下走去。 肖何偷偷地看她的脸,只见她的脸上带着一丝神秘而柔软的笑,眼中已经泪光闪烁,在山中斑驳的阳光里,显得那么生动…… 冷寒独自一人回到了夜楚的别墅,王姨见到冷寒脸上的笑容,也是开心得难以自持: “夫人啊,小总裁找到了?” 王姨自从见到冷寒那刻起,就是热情相待的,冷寒感觉得出她的真心,于是她也真心相待: “您是王姨,对吗?还是不要叫我夫人吧,也不要叫漠漠小总裁,毕竟我跟楚还没有结婚。对了,谢谢您一直为漠漠担心,也谢谢您昨晚对我的照顾。” 冷寒对王姨很客气,完全没有一点架子,更没有因为自己是夜楚的女人而自恃高傲。 这更增添了王姨对她的好感,可以说是打从心眼里喜欢。 “那就更要叫您夫人了,您和楚都有儿子了,结婚是早晚的事。而且依我看啊,楚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娶你了。怪不得这么多年,我一直不见他带女朋友回家,而且对女人他根本就不上心,我曾一度怀疑他是不是哪里出了毛病?原来是一直在等你啊!真是值得等、值得等!” 王姨更是喜欢得拉住了冷寒的手,不停地抚摸着, “对了,小总裁什么时候回来?我们这些下人都还没见过他的庐山真面目呢,真想快点见到他啊!” 听了王姨的话,冷寒有些不好意思了,脸颊也微微掠上两朵红云。 真不知道,一直被她看成是花花公子的夜楚,竟然对她这么痴情! 王姨忽然看见了冷寒脖子上的项链,那粒珍珠在阳光下,正散发着柔和的光。 她一抿嘴,神秘地笑了起来: “夫人,直到今楚,我才明白一件事,5年啦,我想破头也想不明白的事,今天终于在你身上找到答案了。” 冷寒一愣,美丽的眼睛睁得老大,问道: “王姨,您在说什么事?我身上有什么?” 王姨笑得更深了,说: “跟我来。” 于是,王姨牵着冷寒的手,一言不发地走向了夜楚的房间。 推开了房间的门,昨天她睡过的卧室,已经变得干净整洁。 房间的一侧,是洗手间的门,而另外一侧,又有着另外一扇门,冷寒来去匆匆,根本没有注意到这里,而王姨,则恰恰是带着她,走向了那扇神秘的门。 她懵懂地看着王姨,好奇地问: “王姨,您带我来楚的房间干什么?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王姨却笑而不答,直到将她带到那扇门的门口,才轻轻地说: “推开门,进去好好看看吧,这里面有楚的秘密。” 说罢,王姨便离开了。 秘密? 一想到这个词,冷寒突然有些激动起来,仿佛这是一道通往神秘世界之门,小心脏也开始扑通扑通地加速跳起来。 他的秘密,或者让人惊喜,或者让人害怕,会是哪种呢? 手慢慢地扶上门把手,她忽然紧张得有些踌躇不前。 做了深呼吸,她眼一闭、心一横,终于快速地转动门锁,门一下子被推开了。 她始终闭着眼,直到听到门后的磁力扣啪嗒一声地贴在了一起,她才忽地睁开了眼睛。 这是一间堪比她家客厅大的房间,而用途却是那么的专一,这里竟然是夜楚的衣帽间! 她这才长出一口气,居然有些隐隐的失望,原以为这里藏了个女人之类的,没有女人,也最起码有点枪支弹药吧,可惜除了一排排的名牌时装,领带,名表,鞋子,其他并看不出什么异样。 她索性放了心地走了进去,抬起手轻轻地从每一排衣服上面拂过去,好面带笑容,就像在欣赏艺术品。 这是夜楚的家,这里摆放的都是他的物品,想到这,她不禁觉得心里热热的。 四面墙壁都是若大的衣柜,衣物整齐有序地摆放着。 她在房间里从第一面墙壁,走到第二面墙壁,又从第二面墙壁,走到第三面墙壁,一一浏览着这里的一切。 直到走到第四面墙壁,她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了。 原来上翘的唇角,一点一点地落下,原来笑弯了的眼睛,一点一点地睁大。 这一面墙壁足有五米长,不同的是,它没有衣柜,整个墙壁都用晶莹剔透的水晶装饰起来。 在上面射灯的映照下,水晶从各个角度散发着迷人的光泽。 而在无数耀眼的光线中,却偏偏有那些不配合的星星点点,它们的样子圆润、色泽柔和,与那些光亮的水晶形成鲜明的对比。 因为整个水晶墙壁上,那些不配合水晶的星星点点,不是别的,正是一颗颗的珍珠,与她脖颈上那条珍珠项链,都极为相似的珍珠项链。 冷寒眯着眼睛,一点一点地靠近了它们,伸出手,想要去触摸,却停在半空中,怎么也无法落下。 这就是王姨所谓的秘密? 这些珍珠项链代表了什么? 夜楚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相似的项链? 她犹记得她与钟克然的婚礼那楚,夜楚说过的话,作为他的床客,他留给她的纪念。 原来,这条项链,只不过是他若干项链中的一条,是不是每个床客,他都会留下一条同样的项链作为纪念? 冷寒的眼泪像珍珠一般,一颗一颗,跳出了眼眶。 她觉得自己好傻,这么多年,竟然把这条项链当作珍宝一样戴着,就连冷漠向她要,她都不曾摘下来过,原来自己是这么的可笑? 她抬起手,摸到了自己的项链,啪地一声,硬生生地给拽了下来。 她紧咬着下唇,死死地将珍珠握在手里,原本以为这是她与他之间唯一的美好,可现在,这却成了她最大的耻辱! “妈咪……妈咪……” 冷漠进了别墅就开始叫妈咪,在王姨的引领下,冷漠一蹦一跳地来到了衣帽间。 看到泪流满面的冷寒,冷漠吓了一跳,大声叫着: “妈咪,你怎么了?你为什么哭了?” 王姨却笑眯了眼,她看看后面正赶上来的夜楚,对冷漠说: “妈咪没事,妈咪是被感动的,走,王奶奶带你去花园里玩。” 冷漠嘟着嘴,一步三回头地看着冷寒,最后还是被王姨牵走了。 王姨走时特意拉住了夜楚,小声地说: “她已经知道你的秘密了,正感动得哭呢!” 殊不知,冷寒现在的心情正好相反。 夜楚揉了揉冷漠的头发,蹲下来笑着说: “好儿子,跟王奶奶去玩,爹地和妈咪一会就来陪你。” 冷漠懂事地点点头,跟着王姨出去了。 经过刚才短暂的相处,冷漠对夜楚已经完全信任了,现在的夜楚可谓得了夫人又得子,好不得意! 进入衣帽间之前,他特意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心里想着,他进去的时候,会不会得到冷寒一个大大的拥抱或者热吻呢? 带着丝丝的期望,他缓缓地走入了衣帽间,目光轻佻地睨着冷寒,那意思是,怎么样,看到我对你的真心了吧? 可惜,现实却与他想的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他一进门,冷寒就向他抛出一件东西,小东西正好砸在了他的胸前,弹到了地上。 他弯下腰捡起来一看,这不是他曾经送给冷寒的项链吗,可是现在,链子被拉断了,珍珠也被冷寒无情地丢到了他的身上。 再一看冷寒的脸,昨天的柔情蜜意全都消失殆尽,满脸的怒容,冷得像是一座冰雕。 夜楚纳闷,惊问着: “亲爱的,你这是怎么了?你……正在生气吗?” 冷寒用力擦着脸上的泪水,喘息着、愤怒着、对夜楚说: “夜楚,这是你送出去的第几条项链?你的床客,都有这样的项链作为纪念,是吗?我真糊涂,为什么会那么轻易相信一个根本没有把我当成唯一的男人?我以为他们说的都是真的,我以为你真的可以为了我而放弃整个森林,然而这些项链,只让我清楚地知道了一件事,那就是--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傻的大傻瓜!” 这一番话,让夜楚完全愣住了! 他有些手足无措,握着冷寒扔出来的项链,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看着夜楚局促的样子,冷寒认为自己全都说对了,她心一横,接着吼道: “我会带漠漠离开,从今以后,我们再不会出现!” 说完,冷寒倔强地向门口走去,她要离开这里,马上离开。 墙壁上的那一粒粒珍珠此刻似乎都化做了一张张女人的脸,她们都在嘲笑她,竟然痴心妄想着一个男人会因为她而改变? “你这个女人……” 夜楚怒吼着,一把拽住了冷寒的手臂,恶狠狠地将她拉了回来, “你这是什么逻辑?难道看到这些项链,你只能那样想吗?在你心里,我就是那么不堪吗?” 夜楚像一头暴怒的野兽,目光凶狠,眼神毒辣,两只大手更像是两把铁钳一般,死死地钳住了冷寒的双臂,让她寸步难行。 冷寒浑身一颤,这样的夜楚,好吓人,像是要吃了她一样。 两人对视着,冷寒也不甘示弱,她仍旧是从前那个倔强勇敢的她。 高高地扬起了下巴,她怒视着他,愤然吼道: “对,在我心里,你就是个假仁假义的伪君子,专门欺骗良家妇女的大骗子,大骗子!” “你……” 看着冷寒那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夜楚愤怒着,却又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他能掌控世界上几十家、甚至上百家五星级酒店,却唯独无法掌控这个女人! 他气她,却又无法不爱她。 越气越爱,越爱越气,他紧紧地盯着她发怒的小脸,最后,突然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她。 “唔……” 冷寒感觉呼吸突然停滞了,口中喷薄欲出的怒气,被这个家伙死死地封在了嘴里。 讨厌,可恶,他在干什么?他不知道她在生气吗?他们是在吵架! “唔……放开我……” 冷寒拼命地摇头躲避着,然而夜楚却不依不饶,依然强势地进攻着。 这个女人,为什么那么不相信他,为什么嘴巴那么不饶人,他要惩罚她,狠狠地惩罚她。 他将她的双手背到了她的身后,一只手很容易地就控制住了她的双手,另一只手托住了她的后脑,想要挣脱他,下辈子吧!不,下辈子,下下辈子,生生世世,他都不会放开她! “你……” 冷寒瞪视着他,想说什么,却不敢再说出口,浓密的睫毛忽闪了两下,终于不情愿地垂下了眼帘, “你到底想怎么样?” 夜楚抬起了她的下巴,轻声道: “除非你听我说完。” “哼。” 冷寒依然倔强地扭过去小脸,却只轻哼一声,不敢再说话。 夜楚得意地笑了笑,这样的惩罚,果然奏效,这个小女人太可爱了,也许以后他应该多制造一些这样的误会,好让他有更多的机会“惩罚”她。 他不敢放开她,怕她中途跑掉,于是就那样把她抵在墙壁上,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说: “这些项链,是在你离开我以后,才买的,是我这5年来对你的思念。送给你的那一条,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给女人送项链。” 他一板一眼地解释着,表情严肃而认真,让冷寒禁不住抬起了眼帘: “让我如何相信你?” “你可以去问王姨,也可以看看这些项链的发票,看看最早的那一条,是在什么时候、在哪里买的。知道吗?自从你失踪以后,为了逃避思念你的痛苦,我只能拼命地工作,我去世界各地考察我的酒店,每到一个地方,我都会习惯性地逛街,我希望能在街上突然遇见你。可惜我跑遍了世界各地,却都没看见你的影子。于是,我开始寻找跟你那条类似的项链,只要看到类似的,我一定会买下来,看着项链,总感觉你离我又近了一些。直到那天在法国,终于让我遇见了你。你知道那天我有多兴奋吗?在看到你的那一刻,我终于知道,5年的等待之苦,比起与你的相遇,根本不值得一提。因为我要你,我要的就是你……” 章节目录 第938章 ? ? 承诺 夜楚动情地说着,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是他有史以来,说得最认真、最肉麻的情话。 可是面对这个女人,似乎再肉麻的话,他都愿意说出来,只要她高兴,让他把心挖出来晒成肉干,他也愿意。 现在才明白,原来掏心掏肺这个词,就是为他创造出来的吧。 冷寒听着听着,心脏就开始不受控制地突突跳起来,这个男人不是很霸道、很不可一世的吗?为什么现在说的话,听着叫人那么窝心呢? 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她都宁愿相信他了,可是嘴上,却还是不饶人: “我才不相信呢……” 可是这话说出来,却完全变了味道,没有愤怒,不是责怪,而是撒娇…… 间或地,能听到冷漠在花园里玩耍的声音: “王奶奶,这里以后真的是我的家了吗?” “当然了……” “太好了!我喜欢这里,这里好大,我要在这里放一个秋千,还要在这里装一个滑梯……” 夜楚听着儿子的欢笑声,不禁坏坏地笑起来,在冷寒的耳边哈着气: “我想让你再给我生一个女儿,长得像你的女儿……” 冷寒娇羞地笑了: “谁要给你生,我们又不是夫妻……” 夜楚恍然大悟,原来,他还欠她一个承诺!此生最重的承诺! 第二楚,夜楚声称要带冷漠去办一件重要的事,吩咐肖何送冷寒回家收拾东西,因为冷漠坚持要跟夜楚住在一起,冷寒无奈只好先回家了。 夜楚约了警长Peter,因为他要见一见那个绑架了冷漠的罪犯,不为别的,只为了帮冷漠消除被绑架的阴影。 拘留所里,绑架冷漠的罪犯被带到了接见室,冷漠自然害怕地缩进了夜楚的怀里。 夜楚却只是在儿子的背上拍了拍,然后推开了他,严肃地说: “儿子,还认识他吗?” 冷漠一直不说话,只想躲在夜楚的身后,夜楚皱皱眉头,这个该死的罪犯,他真想一枪崩了他! 可惜这是个法制社会,他将冷漠拉了出来,冷笑一声,道: “没错,这就是那个绑架你的罪犯,今楚,就让爹地来告诉你,要怎样对付坏人。” 说着,夜楚冲上去,朝着那个罪犯的鼻子就是一拳,哗,只一拳下去,那个罪犯的鼻子下面就血流成河了,紧接着,罪犯的眼睛翻了翻,人就倒下了,晕了过去。 冷漠看着被打晕的罪犯,又看了看举着拳头的夜楚,忽然感觉很爽,人也精神了起来,刚才的那股害怕劲似乎一下子都被夜楚的拳头打飞了。 “看到了吗?儿子,这就是坏人的下场。他们始终逃不过法律的制裁,当然,还逃不过爹地的拳头!所以,我们既不能当坏人,更不能放过坏人!懂了吗?” 夜楚朝冷漠挥了挥拳头,冷漠的表情突然变得很严肃,这个爹地太值得他崇拜了。 “懂了,爹地。爹地,你的拳头好硬啊!” 冷漠羡慕地看着夜楚的拳头,无限感慨。是啊,一拳就能把人打晕,快赶上超人了,谁能不羡慕啊! “想学吗?” “嗯!” “爹地教你,爹地会让你变成世界上最强大的男人!” 夜楚将儿子放在了肩膀上,无限自豪。 电话响了,是肖何打来的,夜楚一看来电,脸上邪邪地一笑,接了起来: “都准备好了吗?” “是,楚哥,依照您的吩咐,都准备好了,机票也订好了。您和小总裁是今天下午的飞机,夫人是明天晚上的飞机。行李也帮您收拾好了,已经派人送去机场了。” “嗯,做的好。记得,明天你要亲自陪夫人回来,如果夫人有一点闪失,你就别想再看见太阳。” “是。” 肖何在电话那头颤巍巍地回答着,这个总裁,只要一涉及到他的夫人,他就会兽性大发,六亲不认。以后得罪谁也不能得罪他的女人啊! 冷寒在自己的家里只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行李,就随着肖何又来到了夜楚的别墅。 大家现在俨然已经把她当成了这个家的女主人,尤其肖何,更是远近不离地伺候着。 从回到家就见不到父子俩,冷寒一直在别墅门口徘徊,肖何知道内情,却又不敢告诉她,因为他必须等到夜楚父子俩的飞机起飞。 “肖何,他们去哪了?怎么还不回来?” 冷寒等得越来越急,忍不住问肖何。 肖何支吾着: “嗯……听说总裁带着小总裁去看心理医生了,怕小总裁因为绑架的案子留下什么心理阴影。” “是吗?这倒是好事,可是已经到了晚饭时间了,他们总不会晚饭还不回来吃吧?” 冷寒不停地看着手表,目光则盯着大门口,那份焦急让肖何看了心疼。 肖何看了看时间,如果不出什么差错,飞机应该已经起飞了,也是时候告诉冷寒了。 “嗯,夫人,其实……是这样的,总裁带着小总裁回S市了,说是要带着小总裁去见见外公,冷峰外公。” 冷寒惊得脑子嗡的一声,声音都走了调: “你、你说什么?他们回S市了?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肖何恨不得把一切事实都说出来,可是总裁吩咐过,什么都不许他说,他也只能照办。 “呃……咳咳,是总裁不许我告诉您的,他说要给您一个惊喜。” 说着,肖何递上了一张机票, “这是给您的,明天晚上的飞机,飞S市,我会陪您一起回去的,到时您和总裁还有小总裁,就会一家团聚了。” 冷寒迟疑着接过了机票,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在玩什么把戏?为什么不让我跟他们一起回去?” “这个……等您见到了总裁亲自问他吧。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准备准备了。” 肖何转而对王姨道, “王姨,也麻烦您帮夫人收拾一下行李。” 王姨微笑着答应了。 冷寒手里拿着机票,一时懵在了那里,为什么跟夜楚在一起,她总是这么不安呢? 好不容易等到了第二天傍晚,肖何来接冷寒去了机场。 冷寒几乎一夜无眠,这是第二次,儿子不在她的身边,夜楚也不在,两个最重要的人都远在异国,她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儿子才四岁,不知道“初”为人父的夜楚,懂不懂得照顾他。 还有,夜楚真的会带儿子去看养父冷峰吗?如果冷峰见了夜楚与冷漠,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这个夜楚,到底安的什么心呐? 终于坐上了飞往S市的飞机,由于昨夜没睡好,夜机上,冷寒昏昏沉沉地过了一夜。 不知道什么时候,太阳光已经从飞机上的小窗户照射进来了,冷寒迎着光眯起了眼睛。 向外眺望,一轮初升的太阳躲在云层后,若隐若现,那么红火,那么耀眼,又是新的一天! 下了飞机,已经是上午了,出了机场,就有超豪华的劳斯莱斯来接,冷寒错愕之后,还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坐了进去,她必须第一时间见到儿子才能放心。 坐在车子里,熟悉的城市、熟悉的街道,一一映入眼帘,往事也一幕幕在脑海中放映起来。 才知道,回忆才是最折磨人的东西。 每每想起,那种想见却又见不到的痛,只有自己清楚。 “肖何,我们先去我养父家吧,他们应该在那吧?” 冷寒看着窗外,平静地说着。 肖何却看了看冷寒,偷偷地笑了,没有作声。 耀眼夺目的车子在宽阔的马路上行驶着,冷寒一路看过来,这才发现,她所经过的街道两旁,都无一例外地摆满了粉玫瑰与白百合,绿化带上,路灯上,整个城市就像一个大型的婚礼现场,热情而浪漫。 “今天这是怎么了,是什么重大节日吗?市长怎么舍得摆这么贵的花?” 冷寒放下了车窗,不停地向外张望着,感叹着。 肖何神秘一笑: “的确是个大日子,不过市长不舍得摆这么贵的花,可有人却舍得摆啊!” “谁啊?居然还摆这么多,这得花多少钱啊?” “大概几十万吧!” 肖何说完,便知道自己无意间说漏了嘴,偷看了一眼冷寒,她居然没什么反应。 估计她想破脑袋,也不可能想到这是有人特意为自己摆的吧! 冷寒只顾着看花,惊讶了一路,直到车子停了下来,她才回过神来。 “到了吗?我们快点下车吧。” 正说着,推开车门,她又愣住了, “肖何,司机是不是搞错方向了,这里不是我家啊?” 这里的确不是她的家,而是她的母校--圣一外国语大学。 而那些花,一直延伸到这里,学校的大门已经被粉玫瑰与白百合装点成了一个拱形的花门,最上面一个若大的心形,粉玫瑰围绕着白百合,白百合围绕着红玫瑰,一层一层,浪漫唯美。 肖何跳下车,走到了冷寒这边,帮她拉大了车门,恭敬地道: “夫人,没有搞错方向,请您下车吧。” 这时,冷寒才看了一眼肖何,一路上都只顾着看风景的她,竟然不知道肖何什么时候换上了一身黑色的燕尾服,打着白色的领结,看起来很庄重,俨然一副出席宴会的样子。 “肖何,你这也……太神奇了吧?” 冷寒惊叹着,下了车, “我们为什么来圣一?今天这里是怎么了?校庆吗?我没有收到邀请函啊?” 肖何看着冷寒一脸的懵懂,终于忍不住笑了: “夫人,今天的确是有人邀请你来这的,您进去不就知道了吗?” 冷寒下了车,跟在肖何的后面向圣一的大门走去。 她居然有些胆怯地不停地看着两边,今天这个学校有些异样,平时学校门前总是来来往往的很多学生,很热闹的,今天为什么这么寂静,行人寥寥无几? 可是当她走进学校的大门,情况就大不相同了。 学生们都在奔跑着,个个都显得很兴奋、很忙碌,而且他们奔跑的方向都是一致的,她知道,那是学校露天体育馆的方向。 肖何一路都在前面引领着冷寒,也往那个方向走去。 冷寒拉了拉肖何的衣襟,一副恐慌的模样: “喂,肖何,这些学生都怎么了?像打了鸡血似的,都跑个什么劲啊?” 肖何依然笑而不答,只顾带着她往露天体育馆的方向走。 终于走到了体育馆的入口处,然而这里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她这才听几个学生议论道: “天呐,真的是夜楚吗?” “真的是他,我都要疯了!” “我爱死他了!听说他早就退出演艺圈了,去当什么国际连锁酒店的总裁,今天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啊?” “他虽然退出演艺圈了,但他的余热一直都在啊,我迷死他了!尤其是他那双眼睛,只要他看谁一眼,保证直接电倒!” …… 女学生们七嘴八舌地高声谈论着,那架势如果夜楚在场,她们就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样。 冷寒这才醒悟过来,赶情肖何跟夜楚是策划好的,所以才带她来这! “肖何,你们到底搞什么鬼?为什么夜楚会在这里?” 冷寒有些不悦了,又一种被骗的感觉。 “总裁要在这里开个人演唱会。” 冷寒气啊,转身就走: “他开他的,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儿子呢?我要带他回家。” 眼看冷寒要走,肖何情急之下拉住了冷寒: “夫人,您可是特邀嘉宾,没有您,这演唱会也开不成了。您千万、绝对、不能走啊!我求您了!您要是走了,我这饭碗也不保了!” 冷寒瞪了一眼肖何,再一转身时,入口处的道路两旁已经整齐地站了两排保镖,清一色的黑西装,黑领结,白手套,给冷寒开路。 在场的学生全都看傻了眼,这么大的排场只在电视里见过,这是美国总统要来吗? 正想着,一张红地毯从体育馆里面一直滚出来,准确无误地铺到了冷寒的脚底下。 只听得全场的学生都集体吸冷气,咽口水,原来这么大的排场,只是为了一个不知名的女人? 冷寒在肖何的引领下,走上了红毯,她那个脸红啊,明明不是明星,却要走什么红地毯,羞死她了! 早知道这样,她应该穿得隆重一点的,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体育馆里已经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人,冷寒在两排保镖的保护下,顺利地踩着红毯走到了舞台的最前面。 没有人知道这个女人是谁,更没有人知道,夜楚为什么突然在这里举办什么演唱会,虽然他的这一举动得到了校方的大力支持,更得到了同学们的高度认可。 万里无云,天空蓝得像是一张画纸,让人忍不住想要在上面涂鸦。 阳光温暖地洒在每个人的身上,晒得人的心越来越热。 而这份热情,随着夜楚的出场,越涨越高。 只见高高的舞台上,夜楚身穿一件花色衬衫,一条牛仔短裤,戴着一顶棒球帽,踩着人字拖,背着一把吉它,就这样随意地出现了。 他的这身装扮,让冷寒眼前一亮,这不就是5年前的他吗? 心,随着他的出现,开始扑通、扑通地跳起来。 章节目录 第939章 ? ?哀求 乐队人员就位,一段似海浪般的音乐响了起来,那音乐越来越狂热,就像开在热带海边的Party,气氛顿时被推了起来,学生们狂热地尖叫着,就像一场无拘无束的狂欢。 激昂的前奏过去了,渐渐地,音乐回归了平静,现场也慢慢地安静了下来,等待着夜楚美妙的声音。 夜楚站在话筒前,眼睛却只看着一个地方,一个人,开腔: “这首歌,是我连夜创作的,我要把它送给一个人,那个人--是我的心脏!” 那个夜晚 有人心事飘摇 红色液体吟唱 悲凉落寞的今宵 有人闯进 失魂落魄的胸膛 来得太巧 巧得谁也没有想到 无可否认 你是我生命中的主角 每分每秒 主宰着我的幸福苦恼 我想祈求老天 给我安全的依靠 在每个夜里 敞开你的怀抱 我愿**的被告 等待你爱的宣告 我愿做你的依靠 等待你倾诉苦恼 秋去冬来 春暖花开 我们一起 携手到老 简单的歌词,清新的曲风,深情的演唱,在场的每个人,都被夜楚感动了。 他看着冷寒,一字一句地唱给她听,是的,这是他为她而作,为他们而作。 冷寒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原来不可一世的夜楚,现在竟然会为了她,作出这么浪漫的事,看来那些花也是为她准备的! 冷寒的双手掩住了嘴巴,禁不住那热泪从指缝中流淌下来,她现在好想冲上去抱住他,告诉他,她有多爱他! 曲终,人却永远不会散! 夜楚放下了吉它,对着话筒,一字一句,清晰贯耳: “冷寒,秋去冬来,春暖花开,无论我的生命中有多少个春夏秋冬,我都希望能牵着你的手,一起度过。你--愿意嫁给我吗?” 这是赤果果的求婚! 现场沸腾了! 大家都在猜测着,谁是冷寒,到底谁是那个幸福的女人? “冷寒,冷寒,冷寒……” 不知是谁起了头,大家都一起高喊着冷寒的名字。 终于在肖何的怂恿下,冷寒被推上了舞台。 阳光下,她白皙的皮肤越发的晶莹剔透,仿佛岁月根本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痕迹,谁能想到她已经是一个四岁孩子的妈咪了呢? 今天的她,面泛桃花,眼带红心,这个男人,竟然敢在这么光天化日之下向她求婚,还真是……霸道! 夜楚牵起了她的手,举起了一枚硕大的钻戒,故意向现场的人们展示着。 那枚钻戒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比起珍珠,简直可以说是光芒万丈了。 冷寒故意缩了缩手,嗔怪道: “你不是说,我是你手心里,最珍贵的珍珠吗?珍珠跟钻石可比不了吧?” 夜楚轻轻一勾唇角,邪魅地一笑: “你不是珍珠,也不是钻石,你是--我的心脏!” 说完,夜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戒指套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还有这个,先签了它吧,你前夫托我转交给你的。” 夜楚说着,从身后抽出来一张卷着的纸。 冷寒莫名其妙地接了过来,她的前夫?钟克然?这个名字已经多久没出现在她的记忆里了? 打开纸一看,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大字:离婚协议书! 冷寒拿着纸,不禁笑得开怀: “夜楚,如果我说我不签,你会不会得心脏病呢?” 只听现场啪的一声,大家猜猜会是什么声音呢? 哈哈--是夜楚的下巴掉在了地上! “好妹妹,帮帮我。这件事,不能告诉爸爸。最近公司资金周转不灵,如果被爸爸知道我欠了那么多钱,他肯定打死我,呜呜……” “可是,我没有那么多钱……”三百万,她要到哪里去找三百万啊? “砰!”忽然,大门被人撞开,一伙人冲了进来! “欠债还钱,没钱就把人带走!”领头的刀疤男凶神恶煞的说。 小跟班立刻蜂拥而上,抓住秦巧晗。 “不要啊,放开我女儿!”苏月茹吓得不轻。 白晓晓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大哥,有话好好说,先放开我姐姐。我们暂时没有那么多钱,可不可以宽限几天?” “不行,现在就还!不然,就要她工作抵债!不过……”刀疤男嘿嘿一笑,猥琐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白晓晓,心里打起了歪主意。 这女孩长得又白又嫩,清纯天真,就像粉雕玉琢的晓娃娃一样,惹人怜爱。最近有很多大人物都喜欢这种类型。嘿,看来他今天没白跑一趟嘛! “放了她也可以,但是你要替代她!兄弟们,把她带走!”抬手一挥,刀疤男猥琐笑道。 “是,老大!”小跟班立刻放开秦巧晗,捉住白晓晓,风风火火的离开了。 呃?这是怎么回事?白晓晓眨了眨眼,一脸迷茫。正要反抗,身后就传来苏月茹的哭喊声。 “晓晓,你就帮你姐姐一次吧,快点跟他们走。放心,我们会尽快凑钱,把你救回来的!” 这……好吧,只是去工作抵债,应该不会有事吧?养父养母和姐姐对她那么好,做人要懂得知恩图报,她帮姐姐也是应该的。 虽然以她的身手,应该可以打跑这帮人,但是这样做的话,肯定会给养父家招来无尽的麻烦。 白晓晓心中思忖。 可是,三百万,她要工作到何年何月才能还清债款啊?算了,还是见机行事好了!大不了拍拍屁股走人! “妈妈,姐姐,你们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可是,你们要快点来救我哦!”白晓晓回头,认真的说。 “嗯!你别怕,我们一定会救你的!”苏月茹高声保证。 然而,一伙人刚离开,她表情一变,不屑笑道:“救你?哼,未免也太天真了!” “妈妈,我的演技是不是很完美?”原本哭得竭斯底里的秦巧晗也收了声,掏出小镜子补妆。 “乖女儿,你的演技真棒,就连大明星都比不上!”苏月茹笑眯眯的夸赞,“竟能想这样的好办法,把那个小贱人卖掉。” “五十万的卖身费还不算吃亏。不枉我们平时对她那么好。”秦巧晗小心翼翼的掏出一张支票,心情大好。有了这笔钱,她就可以买到ChanelNo'5的珍藏限量版了。 “可是,这要怎么跟你爸爸交代?毕竟,你爸爸对她疼爱有加。”冷静下来,苏月茹不禁有些担忧。 “不用担心,我想好了,到时候就跟爸爸说,她多年未见的哥哥来接她了。” 秦巧晗收好支票,坐在沙发上修指甲,“她不是一直都想去找哥哥吗?现在有什么借口比这个更好?妈妈,你不是说她是私生女吗?她不在这个家了,你应该开心才对。” 一提起“私生女”,苏月茹就恨得直咬牙。那意味着丈夫对她的背叛。 虽然秦文斌跟她再三保证,白晓晓只是他从路边捡到的孤儿,可是哪有养父对养女那么好的?甚至比对自己的亲生女儿还好!怎么可能是养女那么简单?明明就是他在外面生的野种! “对,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这么多年我也受够了!要不是看在你爸爸的份上,我根本不用装模作样的对她好。”苏月茹越想越恨,心有不甘。 “好了,妈妈,你别生气了。我去逛街了,晚饭不用等我!” 安慰母亲几句,秦巧晗拎着LV包包,踩着精致的限量版高跟鞋,扭着妖娆的身姿走出家门。 …… PUB里的音乐声震耳欲聋,五彩的灯光,眼花缭乱,台上妖娆的舞女随音乐摆出各种撩人的姿势。 “这个地方真令人讨厌!” 戴着蝴蝶面具的白晓晓,郁闷的扯了扯短小的工作服。 她在这里卖啤酒已经好几天了,可是养母和姐姐迟迟不出现。难道她真的要呆在这里一辈子吗?纯洁的小花朵就这样被摧残了?! 明亮的大眼睛望了四周一眼,没人注意,非常好!悄悄的,她转身朝阴暗角落里溜去,却没想成,慌张的她不小心撞到了一堵肉墙,手中的啤酒毫无悬念的泼了过去…… 然而,当她看清眼前的人时,不禁倒抽一口冷气。 眼前的墨镜男子高大挺拨,浑身散发出冰冷的杀气。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惹的货色!而他的身后站着一排身着西装戴墨镜的保镖…… 天啊,她是不是不小心惹到黑老大了? “真的……非常抱歉……我……我先失陪了!”哆哆嗦嗦的说完,白晓晓转身撒腿就跑。 一直沉默的黑轻元慵懒抬手。 手下会意,立刻将逃跑的她抓了回来。 “你对我一点兴趣都没有?”黑轻元冷冷的盯着眼前娇小玲珑的女人,脸色难看无比。 天杀的,这女人不但当众撩拨他,还口口声声说对他没兴趣,而他居然对她有反应!真是奇耻大辱! 他可是堂堂一岛之主,商业界的龙头老大,江湖上的一方霸主,他随便跺跺脚,整个D市都要抖三抖,而她竟敢挑衅他,究竟是谁给她的胆子? 冰冷的视线如刀刃射来,白晓晓缩了缩脖子,委屈的扁扁嘴:“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摸你的那里,请你相信我……” “相信你?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他笃定她是故意的。像这样先是挑逗他,然后假装无辜,实则欲擒故纵、以退为进,妄想以此引起他的注意力的女人,他见得多了。 白晓晓呆了呆,歪着小脑袋看着他,惊讶的说:“天啊,原来你在别人眼里只有三岁啊?” 黑轻元眼角狠狠一抽,俊美的脸庞顿时面罩寒霜。 “噗!”站在黑轻元身后,憋笑了半天的裴良易,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真是要命啊!这个可爱的女孩有趣极了!他呆在黑少身边那么多年,还从没看见过有人敢挑战“雷帝”黑少的权威,更没有见过黑少的表情会如此丰富精彩。今天真是让他大开眼界啊! 冷冽的目光倏地射来,裴良易表情一顿,推了推金丝眼镜,轻咳几声,恢复一本正经的表情。 “滚!”怒不可遏的黑轻元,冷声一喝,低沉的声音极力克制怒火。 “遵命!”白晓晓立刻反应过来,转身逃之夭夭。 看着她飞快逃走的身影,不知为何,黑轻元心中又是一怒。 他是洪水猛兽吗?她竟敢逃得那么快!他真不该那么轻易就放她走……突然,他想起那晚打他的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查到了吗?”迈开脚步走向电梯,他冷声问。 “查到了。”裴良易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资料,“这是刚刚收到的资料。她今晚会在这家PUB的黑市拍卖会上出现。不过,奇怪的是,她是被拍卖的物品之一。” 翻开资料的手一顿,黑色的眼眸微眯,黑轻元沉声道:“参加这场拍卖会!” “是!”裴良易领命,立刻转身去安排,心里却对黑轻元的举动好奇得要死。 ……太多太多的疑问无法想通,他只能猜测。 眼镜后的双眼突然闪过一抹精光,裴良易躲到无人角落,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关于女孩的资料复印件,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夜晚来临,在黑夜的掩藏下,暗流悄悄涌动。 昏暗的走廊上,一个娇小的身影鬼鬼祟祟的前行。突然,有脚步声传来,白晓晓吓了一跳,赶紧藏好,紧张的屏住呼吸。 “艾米,准备好今晚的拍卖会了吗?”尖锐的女声传来,是这里的“老鸨”琴姐! “琴姐,按照你的吩咐,一切事宜都准备好了。”助理艾米轻声回答。 “嗯,那个姓白的小丫头呢?她化好妆没有?” “她在房间里睡觉……” “睡觉?都什么时候了还睡觉?快点把她叫起来化妆打扮,我要她以最吸引人的姿态出现在拍卖会上!要知道,长的像一尊晓娃娃的她可是重要的拍卖物品之一!” “是,知道了,我立刻打电话给玫瑰……” 两人的交谈声渐渐远去,藏在角落里的白晓晓惊愕的瞪大了双眼。什么?他们居然打算把她卖掉!好家伙!看来她不用想那么多了,直接逃走好了! “不好了!她逃跑了!” “什么?那还不快派人去追!蠢货!” 白晓晓刚离开,艾米和琴姐的尖叫声陡然传来。脸色一白,她撒腿跑得更快了。 “快!你们快点把那个小丫头抓回来!”琴姐叫嚣着,随后脚步声紧追而来。 白晓晓惊慌失措,没头没脑四处乱窜,不觉中,跑到了顶楼,来不及多想,随手推开那扇门…… 宽阔的楼顶中间,跪着一个脸色苍白的中年男人,全身上下抖个不停,双眼惊恐的圆瞪着,冷汗顺着额头淌下,喉结紧张的滚动着。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饶了我……” 漆黑的夜空下,站着一个男人,黑色的面具将他的上半脸遮了起来。他穿着黑色风衣,颀长的身躯无惧地高高稳立在栏杆上,随风飘拂的长发,诡魅而妖异,恍若死神。 白晓晓陡地停住脚步,盯着夜色中鬼魅妖异的男人,心脏剧烈狂跳,一时间忘了如何反应。谁告诉她,这是什么情况? “求求你不要杀我……”中年男人惊恐的哀求,声音颤抖。 章节目录 第940章 ? ? 拍卖 伫立不动的他,没有说话,金色的眼瞳冷冷的看着中年男人。忽然,他扬起双手。 呃,他抬起手要做什么?诧异刚浮上白晓晓的心头,震惊旋即掩盖了原先的诧异,她的双眼蓦地惊恐地大睁着。 随着他的双手缓缓扬起,天空骤然风云变幻,瞬间乌云密布,隐约有雷声隆隆,闪电流窜,仿佛随时都会直劈而下。 男子如墨的长发在夜色中狂乱飞舞,他扬起的双手突地合拢一握,隐藏在乌云中蠢蠢欲动的天雷顿时冲出云层,带着诡异的光芒劈了下来—— “轰隆”一声,跪在地上的中年男人身子一颤,无声的倒下了,身体冒出白烟。 他他他……居然被雷劈死了…… 妈呀!杀、杀人了!那个妖怪杀人了!白晓晓吓得直发抖,背抵着墙,手已经悄悄摸向门把手。 两道幽深邪异的金色眸光射了过来,缓缓的,他转过身,鬼魅的看着她。 霎时三魂七魄去了一半多,白晓晓全身僵立不能动,喉咙发紧,手脚不听使唤,什么尖叫、逃命全无法施展,只能定定的和那两道冰冷的视线互相瞪视。 良久、良久…… “很抱歉……打扰了……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什么也没看到……拜拜……” 霍地,她猛然拉开门,转身就跑,同时扯开嗓门大喊:“啊啊啊!妖怪!有妖怪呀!救命啊!妖怪杀人了!来人啊!救命啊……!” 脚尖刚踏上楼梯,面前黑影一晃,挺拨的身躯骤然出现,圆圆的眼睛瞬时睁大,白晓晓来不及刹住脚步,直直的撞了过去…… 黑暗的楼道里,沉寂,诡异。空气紧绷得令人窒息。 那人伸手搂住她,冰冷的脸庞贴在她的耳际,薄唇轻启。 “你说谁是妖怪?” 低沉鬼魅的声音,在耳边阴测测的响起,隐含怒意,白晓晓顿时毛骨悚然,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不敢喊不敢动。 “你这是投怀送抱?不怕我吃了你?”他将头靠向她的颈侧,冰冷的唇贴在她的脖子上,邪魅的声音缓缓低语,“你看起来好像很美味,我要吃了……” 薄唇微张,尖锐的牙齿露出,抵着她的脖子,冰冷的触感带着死亡的气息,令她战栗不已。 啊啊啊,她要被妖怪咬了!惊恐的白晓晓,猛地回过神来,本能的迅速一推,但却没有把他推开,脖子上尖锐的触感反而更加强烈了。 “妖……妖怪……不、不要吃我……我我我有病……一点也不美味……”歪着头,白晓晓僵立着,颤声道。恐惧的泪水簌簌往下滚落…… “既然认为我是妖怪,那我就应该做一些妖怪本该做的事情,那就是,把你吃了!” “不要啊……不要吃我……呜呜……妖怪吃人了……救命啊……唔,好痛,我完了……” 脖子上突然一痛,紧绷的神经线同时断裂,白晓晓眼前一黑,终于如愿以偿地昏了过去。 那人一僵,抬起头,看着昏倒在怀里的她,专注地凝视着她的脸庞。 粉雕玉琢的小脸布满泪水,即使昏倒了,眉头依然可怜兮兮的蹙着,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然而—— 金色的眼眸倏地危险一眯。 是她!黑轻元认出了眼前的女人。 很好,她不但打他、当众非礼,还敢骂他是妖怪! 新仇加旧恨,黑轻元冷冷一笑。她成功的挑起了他的怒气,还敢自己送上门来,胆子可真够大! “岛主,听说那个女孩逃跑了,还要参加拍卖会吗?……呃,原来你找到她啦?那没事了,你们继续!” 突然出现的裴良易陡然一愣。瞧,他看到了什么!向来不喜欢女人靠近的岛主,居然温柔体贴的抱着一个粉嫩嫩的小美女!天啊,他是不是坏了岛主的好事? 裴良易抬眸,偷偷观察黑轻元的脸色,打算情况不对,立马就溜! 黑轻元冷睨他一眼,然后慵懒抬手。 隐藏在黑暗中的手下立刻现身,迅速清理楼顶上的尸体,不一会儿,顶楼恢复了正常,完全看不出这里刚刚发生了一场离奇命案。 不顾裴良易的惊愕,黑轻元轻若无物地抱起白晓晓,缓缓走下楼。 “岛主,你……呃,你还有什么吩咐吗?”本来裴良易想问,岛主,你抱着小美女要去哪里? 天晓得,他好奇得要死!可是又不敢惹怒岛主,他可不想体验被雷劈的滋味。 妖魅的金色的眼眸漫不经心的看了裴良易一眼。然而,只是一眼,就让裴良易冷汗涔涔,赶紧低下头,不敢多问。 “做好你本分的事情。不该管的,你最好安分点。好奇心可是能将人杀死。” “是,岛主!属下知错!” 收起吊儿郎当的表情,裴良易难得严肃,心中忐忑。 岛主居然知道他的小动作!果然,邪神说的没错,什么事情都不要妄想瞒得住岛主,只要他想,没有什么能逃出他的掌握。 “参加拍卖会。这个女孩,我要了!” 邪魅的声音在夜色中回荡。裴良易了然。 …… “小丫头,你知错了吗?” 昏暗中,男人阴冷的声音在黑暗中荡开。一个小女孩瑟缩在角落,脸色煞白,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恐惧。 “你还敢逃跑吗?”男人冷笑着走近,“来人,给我打!” 黑色的鞭子高高扬起。女孩小小的身子不停颤抖,想尖叫出声,喉咙却发紧,只能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啪!”毒辣的长鞭毫不留情的落到她身上。女孩终于发出了一声尖叫,却痛得快要昏了过去。 “不要!求求你不要打我的女儿!她才五岁啊!”一个女人踉踉跄跄的跑了过来,紧紧抱住她。 那人冷笑一声,扬起手中的枪。 “砰!” 腥红的血雾溅起,女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肩膀多了一个窟窿。 小女孩吓得直发抖,只觉得眼前血红一片。 “妈妈……妈妈……”看着地上痛苦抽搐的女人,小小的身体惊慌失措的爬过去,却在忽然间,一双黑色皮鞋毫不留情的踩在她的两只小手上,随即黑色的鞭子狠狠抽了下去。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陡然响起…… “不要……好痛……妈妈……妈妈……”梦魇来袭,白晓晓浑浑噩噩的惊恐低喃,颤抖的睫毛努力扬起,拼命睁开双眼,想从梦中醒来。 恍惚中,她发现自己被困在一个窄小漆黑的箱子里,似曾相识。 慌张、绝望、撕心裂肺的恐惧……顿时涌来, 刹那间,记忆的最深处被撕破了一道裂痕。 黑色的夜空下,海浪翻腾,浑身是血的少年将昏迷的小女孩放进水盆里,推向大海。浮浮沉沉之间,日月交替,无助与恐慌在心房肆意蔓延…… “哥哥……不要丢下我……不要……呜呜……”无法从噩梦中醒来的白晓晓,无意识的低声哭喊。巨大的痛苦充斥心头,分不清究竟是回忆还是梦。 突然,“砰”地一声,温暖明亮的阳光倾洒而下。 黑轻元站在阳光下,看着紧闭双眼,轻声啜泣的白晓晓。 长长的睫毛缀着晶莹剔透的泪珠,精致的脸庞完美无瑕,白皙的肌肤吹弹可破,在阳光的照耀下恍若透明。 只是那紧锁的眉头分外碍眼。修长的手缓缓伸出,探向她的眉头,似要抚去她的不安。 忽然间,明亮的大眼睛霍地睁开,白晓晓醒了过来。 黑轻元一怔,伸出去的手立即收回,掩饰性的偏过脸。 白晓晓愣愣的看着他,过了一会儿,陡然跳了起来。 “有妖怪啊!啊啊啊……我好怕!”哭喊着,她本能的扑向他的怀抱,寻找安全感。 怀中一软,少女的身体温香暖玉。 黑轻元僵住,却没有把她推开。尽管她的话,令他的脸色变得非常的阴沉难看。 “呜呜……好怕……”白晓晓窝在他的怀里哭诉,白皙的小手下意识的握住胸前的玉佩。 她记不得梦到了什么,只觉得害怕,心中的恐惧挥之不去。 但是,昏迷前,她好像遇到了一个吃人的妖怪! “那只是一个梦。”看着胸前娇小的身子不停颤抖,黑轻元面无表情的说。 “是梦?可是我真的看到妖怪杀人了……是你救了我吗?”心中满是疑惑,白晓晓嘟着嘴抬头,看清眼前人,不禁倒抽一口气,眼底顿时溢满着迷的光彩。 “哇,你长得好好看啊!不过,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啊,你,怎么是你!” 猛然想起那天的事,白晓晓倏地往后一跳,离他远远的。当看清他的眼眸是黑色时,她又是一怔,有些不确定。 “可是不对啊,他的眼睛是金色的,你的是黑色……难道是孪生兄弟?” 冷邃的眸光锁住她,黑轻元阴沉着脸,缓缓靠近,“我该庆幸你还记得我吗?你说,我该如何惩罚你?” 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起他的怒火,仅仅见过几次面,她的罪状就可以罗列好几条,他非要好好惩罚她不可,没有人在惹怒了他之后,还能够相安无事。 白晓晓顿时脸色煞白,连忙后退,“你、你别过来!我只是拿了应有的酬劳,而且那只表已经被我当掉了,不可能还给你了……” 她想逃,却被脚下的硬物阻挡,害她差点摔倒,低头,却惊恐的发现,原来刚才困住她的居然是一口“棺材”! OMG!他居然帮她准备好了棺材!而且是一口相当华丽精致的棺材!甚至还打着蝴蝶结!他就那么高兴盼着她死吗?苍天啊,他好狠滴心啊! 白晓晓吓得两腿发软,双眼瞪着他,仿佛他是一头凶兽。 眼见他越来越近,心头一慌,她急忙抬脚跨出“棺材”,想要逃跑。忽然,眼前虚影一晃,腰间顿时一紧,他牢牢的抓住了她。 “不要抢我的钱!”白晓晓尖叫一声,下意识的捂紧口袋。尽管口袋里只有一张客人给的百元小费。 黑轻元微挑眉,修长的手攫住她的下巴,抬起。 “你叫什么名字?”冷冽却又无时不透出魅惑的眼眸,直视着她,冷声问。 “我……你问我的名字也没用,我一分钱也没有给你!”她以为他问她的名字,是为了向警察告发她,于是把口袋捂得更紧了。 “你的名字!”低沉的声音冷了几分,明显不悦。 白晓晓吓了一跳,委屈的说:“我真的没偷东西,请你不要强迫我好吗?求求你放过我吧。而且,我不能把卖手表的钱还给你,我还没找到哥哥……” 两道犀利似刀的眸光直射而来,白晓晓的小心肝颤了颤,心不甘情不愿的说:“好啦,我叫白晓晓。” “小白痴?”他皱眉低语。 “是白晓晓,不是小白痴!” 他的质疑与歪曲严重侮辱了她,白晓晓气得跳脚,心中的害怕一扫而空,抬眸恨恨的瞪着他。 “没区别。”黑轻元看着她,淡淡的说。不明白她为何如此生气,在他眼里,名字只是一个代号。 “什么叫没区别?侮辱!你这是赤果果的侮辱!”白晓晓气得小脸通红。他是拐着弯骂她笨吗? “道歉!我要你向我道歉!”握紧小拳头,她激动的据理力争。 “没人能命令我。你给我安分点。”黑轻元按住聒噪扭动的她,语出惊人,“把你的衣服脱了。” “呃……什么?”正努力扞卫自己尊严的白晓晓,陡然一愣,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小白痴,不要让我的话重复第二遍。脱下你的衣服!” 眨眼间,光滑细腻而白皙的肌肤上,出现了一只蓝色蝴蝶刺青,在阳光下栩栩如生,恍若扬着翅膀翩跹起舞。 左肩忽然一痛,有点麻,仿佛有电流窜过。 浑然不知自己的蝴蝶骨上多了一个蝴蝶刺青的白晓晓,小小的心灵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娇小的身子不住颤抖。 很用力的咬下去丝毫不松口,直到有鲜血的味道在口腔弥漫。她才诧异的松开,怯怯的抬头,像做错坏事的孩子。 黑色的眼眸阴鸷的看着她,唇边勾起一丝残酷的笑意。 很好!她是这些年来,第一个敢伤他的人! “小狼,你是这样对待自己的主人吗?”冰冷的声音透着怒气,带着空前的压迫感。 “什、什么主人?我不知道……”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却被他禁固在怀。 “你忘了?你是我昨天从地下黑市买回来的女奴?” 瞬时,清澈明亮的眼睛瞪的大大的,她惊诧的看着他。 “所以,从今天起,你是我的,一辈子都是。记住,你是我的女奴,我的小狼。而我,是你的主人!” 看着她,他狂傲宣言,仿佛她的命运就该如此。他绝不允许任何人爬到他头上,所以她要为她所犯下的错误付出代价。 女子惊愕的看着狂傲恐怖的俊美男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一觉醒来,她就变成了他的女奴? “来人,将我新买的物品,搬进屋里。”他松开她,冷声命令。 站在一旁的手下立刻上前,动作迅速的把僵住的白晓晓装回华丽的箱子里…… 章节目录 第941章 ? ?专属标签 原来,这不是棺材,而是包装盒。他居然把她当作货物一样看待…… 可是,不应该是这样! 霍地,她挣扎着站了起来,握紧小拳头,对着他的背影大声抗议。 “你说谎,我根本不是你的女奴!不管你说什么,反正我要回家了!”气冲冲的跳出箱子,她转身就走,几只大手却把她抓住,提了起来,向后移动,直到那人的面前。 “你敢反抗主人的命令?”他冷冷的看着她,表情阴沉。 眨了眨大眼睛,白晓晓看着他,毫不畏惧的说:“你不是我主人,我也不是什么女奴,坏蛋,快点放我走,不然我报警,让你坐三五年的牢!” 身后有细微的抽气声响起。女孩不怕死的话,让一群手下不禁煞白了脸色,拼命的低着头,不敢触目岛主的怒火。 眼眸危险的一眯。她成功的再次挑起了他的怒火。从没有人敢像她这样明目张胆的挑战他的权威,对他的命令熟视无睹。 “这就是证明。” 在她挣扎之前,他将她推到一面镜子前,让她看清左肩蝴蝶骨上的刺青。 象牙白的肌肤上,栩栩如生的蓝色蝴蝶,在精致的蝴蝶骨上,翩跹起舞,仿佛随时都会飞起来一般。 “这是什么?大恶魔,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可怕的事?”蓝色的刺青有些耀眼,白晓晓吓到了,急忙伸手去擦。 看着她慌乱的动作,他讥诮冷笑,“没用的,没人能够抹去你身上的刺青,因为这是我的专属标签。小狼,明白了吗?你是我的奴隶,这一辈子你逃不掉了!” 一字一句,他宣布着她的新身份,犹如宣布她的死刑。 老天,为什么会这样?白晓晓瞪大双眼,几近崩溃。 “玛丽。”慵懒抬手,黑轻元唤来一名精明干练的女子。 “主人,请您吩咐。”微微躬身,玛丽恭敬道。 “从现在开始,她……”勾唇冷笑,他将怔愣的白晓晓推向玛丽,“是这里最低贱的女仆。明白吗?” 玛丽迅速的瞟了一眼白晓晓,垂首道:“是,玛丽明白。” “好。把她带下去。”他冷漠的吩咐。 “是,主人。”不苟言笑的玛丽站直身体,看向怔忪的白晓晓,客气而疏远的说,“请跟我来。” 眨了眨眼,白晓晓回过神来,不敢置信他单方面就决定了她日后的生活,丝毫不顾及她的意愿。虽然她是他从黑市买回来的“女奴”,但现在是文明社会,他到底还讲不讲人权啊?! “等等,大暴君,你不可以这样对我……” 她要和他谈判,让他改变主意。可没想到,话刚出口,就被他打断。 “你真会给我起外号啊!”他冷声讽刺,修长的手捏住她的下巴,“小狼,别在我眼皮底下耍花招。否则,我不会放过你和你的家人。” 冰冷的声音语带威胁。 白晓晓一惊,脸色惨白。他什么意思?他要伤害养父一家吗?不行,她不可以祸害养父他们…… 想到这里,她无辜的扁扁嘴,很是乖巧的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给你起外号的,你大人有大量,请原谅我吧,千万别找我家人的麻烦。” 看来,家人是她的软肋。黑轻元微微眯起眼睛,露出不屑的目光。倘若她知道自己被最重视的家人卖了的话,不知她会有何感想。 “只要你乖乖听话,我可以考虑。”他淡淡的说。 “真的?”心情一激动,白晓晓脱口而出,大声保证,“美男大叔,你放心,我会乖乖听话的,绝对不会给你添麻烦。” 美男大叔?!脸上不禁黑线横生,黑轻元冷眼一瞪,心情陡然变差,立刻给她多加了一道罪名。 “玛丽,带她下去,让她接受应有的惩罚。”语气冰冷,带着不容反抗的力量。 “是,主人。”玛丽立刻将白晓晓拖走,带到杂物房。 “把这里打扫干净,一个小时后,我来检查!” 直到玛丽将扫把递给她,白晓晓仍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也不明白他为什么生气……糟糕,他不会因此而伤害养父一家吧? “他是不是很可怕啊?”胡思乱想之际,身后忽然响起一道戏谑的声音。 白晓晓疑惑回头,看见一个斯文的眼镜男。她眨了眨眼,不解的问:“可怕?为什么?” 裴良易走近她,朝她挤挤眼,“小女孩,没关系,岛主确实很可怕,如果你觉得害怕也是正常的……” “我为什么要害怕他?”岛主?是刚刚那个美男吗? “难道你一点也不怕他?可是,我明明听到你的尖叫声。” “尖叫?”呆了呆,白晓晓猛然反应过来,“哦!那是因为我怕他抢我的钱!” “抢你的钱?”裴良易不禁汗颜,推推眼镜。富甲一方的岛主需要抢她的钱吗? “是啊!”白晓晓用力点了点头,“钱对我来说很重要。因为只有凑够钱了,我才能够去找我的亲人。对了,你是谁啊?” “我是岛主的私人医生,裴良易。你叫我易哥哥就好了。”裴良易笑得温和,却有种坑蒙拐骗的味道。 白晓晓摇了摇头,“不用了,裴医生,我有哥哥的。” “哥哥?”裴良易一怔,漫不经心的问道,“原来你有哥哥啊?” “对啊!”提起心底最重要的亲人,白晓晓满脸光彩,很快又暗淡下来,“可是我和他失散了。” 眼镜下的眼眸闪过精光,裴良易看似随意,实则试探:“你哥哥叫什么名字?也许我可以帮得上忙。” “我哥哥他叫白……白……”白晓晓呆了呆,眼底闪过迷茫的神色,过了一会儿,她轻轻摇头,“哥哥的名字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那你要怎么找他?”裴良易有些惊讶,疑窦丛生。 “不,我找得到他!只要哥哥出现在不远处,我就知道哪个是他。”白晓晓肯定的说,眼神坚定。 “你是狗吗?”冰冷的声音陡然插入。 “不是呀。”白晓晓下意识的摇头,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回头一看,瞬时对上一双黑如深潭的眼眸。 黑轻元缓缓靠近,眼神冷漠。 “小狼,我是叫你过来聊天的吗?” 远远的,他就看见她和裴良易聊得开心,莫名的,美好的一幕让他觉得非常碍眼。等他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走了过来。 看着浑身散发冰冷气息的他,白晓晓缩了缩脖子,后退半步,扬了扬手中的扫把,“我是来打扫的。” “打扫?”黑眸微眯,看向静立一旁的玛丽,“你惩罚的力度真是越来越差了。” “对不起,主人。属下知错。” “那你明白该怎么做了吗?” “明白。”玛丽恭敬回道。然后抬头,看向白晓晓,“跟我过来。” “哦。”怕他一生气就会伤害养父一家,白晓晓乖乖的跟在玛丽身后离开了。 “你很闲吗?”倏然回头,冷冽的视线如同冰刃射向悄悄溜走的裴良易。 “岛主,我……”裴良易僵住,低下头,一副甘愿领罪受罚的样子,“属下甘愿领罚。” 黑轻元斜睨他一眼,冷声道:“在领罚之前,查清楚她的哥哥是谁。” “是。”直到冰冷的视线消失,裴良易才敢抬起头来。果然,岛主有点不对劲啊!是因为那个女孩吗? 蓊蓊郁郁的树林里,有些阴森。 白晓晓背着竹篓,好奇的东张西望。身旁的玛丽淡淡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的说:“进去吧。天黑之前,要抓到十只兔子,否则你不用出来了。” “可是,这里真的有兔子吗?”看着寂静的树林,白晓晓很是怀疑。 “有。”玛丽冷淡的回答,想了想,提了一句忠告,“记住,不要穿过溪流。那里很危险。” “哦。”白晓晓点了点头。在玛丽的注视下,慢吞吞的走了进去。 看着小小的身影隐没在树林中,玛丽微微皱眉,不确定这样的惩罚是否恰当。要知道,这座树林是“弑”组成员的试炼场,毒蛇猛兽成群……不过,树林的外围相对安全,只要不越过溪流,根本不会有生命危险。 心思回转,玛丽定下心来,冷漠的转身,锁上树林的防护栏,离开了。 树林里,白晓晓慢慢的走着,周围静静的,没有一点声音,阴森的气息却无处不在。不知过了多久,树林的深处传来了几声诡异的动物叫声,在寂静中显得异常恐怖。 “呜,好可怕啊!”白晓晓瑟缩了下,颤抖着双腿,勇敢上前,嘴里碎碎念,“兔子快出来,兔子快出来……” 忽然,不远处的草丛动了动,窸窸窣窣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白晓晓吓了一跳,咽了咽口水,紧张的盯着草丛,片刻后,一团雪白的东西慌张的跳了出来,不停狂奔。 “是兔子!真的有兔子!”惊喜的欢呼一声,白晓晓撒腿就跑,飞快的追了上去,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的异样。 绿叶的掩映下,一条凶猛的老虎悄悄的闪现…… “发生什么事了?”玛丽刚回到别墅,就看见几个守卫慌慌张张的迎面跑来。 “管家,有一头老虎逃出了外围……”队长紧张的吞了吞口水,有些难以启齿。 “什么?”玛丽脸色一白,立刻掏出GPS定位系统。 在进入树林之前,为了以防万一,她给白晓晓装上了追踪器。可是,现在GPS竟然无法追踪定位…… “你们立刻赶过去!有一个女孩在里面!务必把她安全救出!” 玛丽命令道,然后飞快转身,跑进别墅寻找黑轻元的身影,这一动作,她几乎是下意识的,毫不犹豫。 听到树林里有一个女孩,守门们顿时脸色惨白一片,不敢停顿片刻,马上朝树林飞奔而去。 “兔子,别跑!等等我啊!”树林里,白晓晓对一只肥大的兔子穷追不舍,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临近。 “哈哈……我抓到你了!”用力的往前一扑,白晓晓在草丛里逮住了兔子,兴奋地手舞足蹈。 然而,就在此时,一声猛兽的吼叫陡然响起。心神一颤,白晓晓迅速回头,惊愕的看到一头壮硕的老虎从天而降,朝她扑来。 “妈呀!有老虎啊!”尖叫一声,她在地上打了个滚,赶紧爬起来,惊慌的抱着兔子撒腿就跑。 老虎扑了个空,愤怒的吼叫着,迈开强壮有力的四肢,朝白晓晓追去。 “救命啊!老虎吃人啦!”在树林间,白晓晓惊慌的四处乱窜,好几次差一点就被老虎扑倒了。 老天啊!为什么这里会有老虎啊?难道这附近有动物园? 白晓晓头也不敢回,咬着牙拼命往前跑,心脏剧烈狂跳。 “吼——”老虎发怒了,蓄势朝她扑了过去。 心头一慌,白晓晓来不及思考,向眼前的山坡跳了下去。小小的身子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最后才掉入了水中,瞬时,水面染成一片殷红…… 而她手中的兔子也不知道何时飞了出去,正好砸在老虎的脑门上…… 老虎瞪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兔子,又望了一眼山下的红色一片的溪水,最后低头叼起兔子,慢悠悠的走了。 此时,树林的不远处,有一道黑色身影飞掠而来,在苍茫的绿色中,一闪而过。 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渐渐冰凉。 树林里,有些阴冷,寂静无声。 “唔……好痛……”忽然,草丛里传来一声微弱的痛苦低吟。 白晓晓无力的躺在草丛里,破碎的衣服染着血迹。 整个身体火辣辣的痛,折磨着她的神经。原先她痛得在草丛里直打滚,可现在却痛得连动也动不了,仿佛就连呼吸也是痛的。 “喵呜——”熟悉的叫声忽然在她耳边响起。有湿润而温暖的东西在轻轻舔着她的脸颊。 费力的睁开双眼,白晓晓看见了一只雪白色的毛茸茸的大肥猫。 扬起一抹虚弱的微笑,她轻轻的把大肥猫搂入怀里,汲取着它身上的温暖。 “肥宝,你怎么会在这里?” “喵呜!”大肥猫善解人意的叫了一声,温柔的舔着她的手。 白晓晓轻轻闭上眼,熟悉的触感与温暖,让她感到安心。落日渐渐隐去,树林里的天空暗了下来。 疼痛渐渐消退,白晓晓微微睁开眼,举起沾满鲜血的手,却找不出一丝伤口……她的伤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愈合了。 “又是这样……”若有似无的轻叹一声,“还好没有人看到……” 倘若有人发现她拥有如此强悍的治愈能力,肯定会把她当成怪物,然后当成切片来研究吧? 轻轻一笑,过了一会儿,白晓晓忽然从草丛里跳了起来,生龙活虎的举起大肥猫,兴奋的喊道: “肥宝,我又活过来了!” “喵~”大肥猫懒洋洋的叫了一声,似乎对她的举动有些无奈。 “肥宝,我可爱的宝宝,你是怎么找到我的?”脸颊贴着毛茸茸的肚子蹭了蹭,她笑眯眯的说,“不过我好高兴见到你呀!我就知道,宝宝会一直陪在我身边。” 章节目录 第942章 ? ? 肥宝 “啪”一只肉呼呼的爪子轻轻打在白晓晓的脸上,浑圆的猫眼有些鄙视,带着无声的抗议。 “哈哈……宝宝好可爱,我就要喊你宝宝!宝宝~” “喵呜——”大肥猫抗议的挥了挥爪子,有种恼羞成怒的味道,仿佛在说:我的年龄比你还要大,好不好?! “好了,不逗你了,别生气啦。”白晓晓适可而止,把它放到地上,“不就是和我一起长大嘛,有什么好生气的?你的名字本来就叫肥宝好不好?叫你宝宝也没错啊。” 看也不看她一眼,大肥猫懒洋洋的在草丛里行走,轻盈的脚步,动作优雅,恍若绅士。 片刻后,它从草丛里叼出一个粉红色的钱包,走到她面前。 “天啊!肥宝,我真是太爱你了!居然把我的身家财产都带过来了!”白晓晓惊呼一声,开心的把钱包塞进口袋。好了,所有的安全感都回到她身上了。 就在她满心欢喜的当头,一道黑影陡然袭来,眨眼间就将她拎了起来。 “放开我。”白晓晓惊呼一声,立刻挣扎。 “安静一点,你不要命了吗?”低沉的嗓音沙哑磁性。 白晓晓抬头,赫然对上一张俊美无铸的脸庞。 “哇,美男!你怎么来了?英雄救美?” 明亮的大眼睛顿时冒出粉红色的泡泡,就像看见了闪闪发光的金子。 如果把他包养下来,然后出租给富婆,那能赚多少钱啊?脑海中飞快的闪过无数种赚钱的招术。 果然色字当头一把刀,钱字当头万把刀! “我对次品从不感兴趣。只是,我的女奴,我的宠物,我的私有财产,受到了威胁,身为主人难道不应该营救吗?” 他的话一如既往的刻薄。 没想到犹如漫画中走出来的他,活脱脱的美男,原来是那么毒舌。不过,她喜欢! “伤到哪里了?撞傻了?”见她呆愣,黑轻元忽略她诡异的眼神,伸手就撩开她的衣服。 此时的她,浑身沾满血迹,右腰侧的衣服裂开了一道长长的缝,像是被树枝划破的,而且裂口周围也染着浓重的血迹。 深邃的眼眸微眯,他沉声道:“小狼,不要把我当成傻瓜。告诉我,伤到哪里了?” “我真的没有受伤,不信你看……”她在原地蹦了蹦,表示自己完好如初。 他一言不发的看着她,俊脸紧绷,片刻后,优雅转身,无所谓的道:“随便你。” 白晓晓一怔,不明白哪里惹到他了,有些怯怯的跟在他身后,低声试探:“你生气了吗?” 老天爷,保佑他千万别生气。要不然,他一怒之下肯定会迁怒养父一家的! 黑轻元沉默不语。对她的话恍如未闻。 “别生气好不好?主人,我会很乖的,你叫我做什么都可以!”扬起笑脸,她紧跟在他屁股后面,极力讨好。 夜色中的树林阴森森的,她才不要一个人呆在这里,那么恐怖,还有野兽,她傻了才会放开他这个大救星。 “主人,回去我做饭给你吃好不好?”一向厨艺不精的她,厚颜无耻的进行了美食诱惑,“我的厨艺可好了,保证你吃了一次还想吃第二次……” “不需要。”他头也不回,淡淡的说,“这回你倒记得我是你的主人了?” 他不疾不徐的走着,脚步舒缓优雅,黑色的长发,在朦胧的月光下,光滑如丝,恍若误落凡尘的谪仙。 “没有的事啦!我怎么可能不记得你就是主人?呵呵~”扇扇小手,她掩嘴娇笑,明目张胆的口是心非。 黑轻元不予理会,径自往前。 “那我帮你洗头好不好?” 悄悄的,她伸出爪子,握住他的一缕发丝,美好的触感让她兴奋得想要尖叫。 她垂涎他的秀发很久了…… 倏然,他顿下脚步,两道冰冷犀利的眸光直射向她,“小狼,放开你的爪子。” 被当场抓包,白晓晓飞快的缩回小爪子,仰着小脸,笑眯眯的看着他,欲盖弥彰。 黑白分明的眼眸在月色中明亮璀璨,宛若盛满了春光,潋滟迷人。 “要不我帮你按摩吧,你忙了一天,肯定很累了……” “没必要。”迈开脚步,他熟稔的在林间行走。 见他不理她,白晓晓扁着小嘴,大眼睛闪啊闪,忽然露出一抹狡黠的笑。 “既然那么讨厌我,那你赶我走吧。我有时候让人觉得挺麻烦的。”她歪着脑袋,开始数落自己,“我没礼貌,人又懒,什么事都做不好……” “不可能。”他斜睨她一眼,毫无温度的开口,打断她未完的话语。 “为什么?”她抬起头,雾蒙蒙的眼睛眨啊眨,闪烁着可爱的迷茫。 黑轻元微微侧脸,细长的眼眸缓缓眯了起来,“就算是死,这一辈子,我都不会放过你。” 夜风吹来,树叶沙沙作响。 白晓晓怔愣在原地,双眼泛雾。 霸道的宣言直入人心,让她觉得脊背陡然发寒,却又在一瞬间,变成微妙的电流,窜入心间,蔓延至四肢百骸,酥酥麻麻的,恍若有股暖流轻轻滑过…… “愣着做什么?回家。”低沉有磁性的声音依然淡然无情。 脚步未停,黑轻元皱眉扫了她一眼。 一声回家,让白晓晓顿时感动万分。好久没有人,这样对她说回家了…… “主人,我来了。”眼神一亮,她立马狗腿的跟了上去,大献殷勤,“回家之后,我做甜点给你吃好不好?要不,我帮你煮咖啡?主人,你……” 俊美的脸庞隐隐抽搐,他闭了闭眼,有些不耐烦,“安静一点,你太聒噪了。” “嗯,我会很乖!”她用力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真的很听话。 主人,你……可不可以一辈子都不要离开我?也不要把我抛弃?……白晓晓看着他**的身影,在心底默默的说。 “啦啦啦~~别看我是一只狼,其实我的心地善良,都怪那可恶的小红帽,整天想着怎么把我扑倒……” 她轻哼着歌,欢快的跑进客厅,开始拖地。 切,不就是每天擦擦灰尘,扫扫地吗?有什么难的?还说这是惩罚,真是笑死人了。不过她也乐得清闲。 等下干完活要去哪里玩呢?不如到湖边捉鱼吧!不知道主人喜欢不喜欢吃鱼?是要清蒸呢?还是红烧好?不然清蒸红烧都来一份…… 等等,她怎么又忘了?不是说好了,不能再喊他主人了吗?那让她看起来傻不隆冬的,简直自毁形象。 还有,为什么他一直叫她小狼?她的名字明明就叫做白晓晓好不好?!她干嘛还一副理所当然,非常适应的样子?难道她潜意识里默认了这个外号?唔,该不会,她真的是奴性十足吧?! 她决定了!等他回来,她一定要恢复姓名权! 为了能让一切顺利,她今晚要好好贿赂他一番。 心中主意一定,白晓晓更加勤快了,迅速的完成自己的任务,然后戴上帽子,熟门熟路的跑到湖边,开始抓鱼。 “肥宝,过来,快点跳下去!”她站在湖边,单手叉腰,指着肥宝命令道。 趴在草地上晒太阳的肥宝,抬起头懒洋洋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视若无睹的低下头,优雅的舔着爪子,傲慢的眼神闪过一丝鄙视。 白晓晓顿时满脸黑线,她居然被一只猫鄙视了。 不过很快,她重新振作起来,兴冲冲的跑回别墅,从园丁大叔那里找来了钓鱼竿。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鱼钩甩进水里。 接下来,就是耐心的等待…… 可是,半个小时过去了,一个小时过去了……还是一条鱼的影子都没有…… 她怒了,直起身,将钓鱼竿扔在地上,气呼呼的说:“肥宝,你再不来帮忙,我就跳下去了!从此以后,咱们黄泉相见吧!” 说着,她作势跳下去,倏然一道白影轻盈掠过,悄无声息地没入水中…… 眨眨水灵灵的大眼睛,白晓晓心间一暖,可爱的小脸露出一抹灿烂的微笑。她就知道肥宝对她最好了! 咕噜咕噜……片刻后,平静的湖面忽然冒起了泡泡。水底下好像有什么东西急欲冲破水面。 “肥宝,加油!”白晓晓站在湖边,盯着湖面上的泡泡,握紧小拳头,兴奋的呐喊助威,等待着肥宝叼着大鱼冲破水面的那一刻。 就在紧张万分的当头,泡泡忽然熄灭,湖面瞬间恢复了平静。 热情高涨的白晓晓呆了呆,双眼紧紧盯着湖面,却没有一丝动静。 “肥宝,你不要死啊!”片刻后,她猛然反应过来,急忙趴在湖边,眼圈里泪水直打转,“呜呜,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叫你跳湖的……” “哗啦——”她哭得正投入,湖面忽然有了动静,一声巨响,水花四溅。 白晓晓抬眸,瞬间惊呆住了。 清澈的湖水中,明媚的阳光下,站着一个光裸妖艳的男子。凌乱的发丝,性感张扬,精致的五官,比女人还要漂亮,唇边带着一抹邪气的笑,恍若妖孽…… 电光石火间,四目相对。 白晓晓惊恐的看着男子,男子也惊愕的看着她。 忽然,男子扬唇邪邪一笑,风情万种的伸出手,柔声问:“可爱的小姐,你没事吧?” “啪!”修长的手渐渐靠近,白晓晓脊背一寒,用力拍掉他的手,从地上跳起来,转身撒腿就跑。 “妖、妖怪!湖里有妖怪啊!!还是一只漂亮的小受妖怪啊!!” 凄厉的叫声响彻云霄。 妖邪男子顿时满脸黑线,修长的手僵在半空。什么?小受?妖怪? 脸色一沉,他怒气腾腾的向岸边走去,非要抓住那个女孩不可。 却在刹那间,有一道白色的影子从水中窜了出来,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扑向他的后脑勺。 男子脚步一僵,来不及闪躲,就感到头顶一阵刺痛,诡谲的妖红漫过眼前…… 光天化日之下,自诩世界第一驯兽师的他,诡异的被一只大肥猫袭击了! “肥宝,好样了!咬他,把那只小受妖怪咬死!” 不经意回头,却看见妖孽被肥宝咬住,心头一松,白晓晓挥舞着小拳头,加油助威,弹冠相庆。 看着活蹦乱跳,不断叫嚣的女孩,被称为小受妖怪的释钧,眼角隐隐抽搐。这里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女孩?他怎么不知道? “你误会了,我不是什么妖怪,我的名字叫释钧。女孩,你是谁?” 忍着疼痛,释钧努力扬起一抹邪魅的笑,指了指头顶上的大肥猫,用低沉动听的声音蛊惑道:“美丽的女孩,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的。可不可以先叫它下来?”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肥宝,快,我们回家!”白晓晓警惕的盯着他,朝肥宝招招手。 话音未落,一道雪白的身影轻盈落地,顺便叼起不知何时落到草地上的大鱼。抬起头,懒洋洋的看了一眼水中的男子,然后迈开优雅的脚步,向白晓晓走去。 释钧长舒一口气,却在不经意间瞥见大肥猫乌黑的圆眼闪过一丝鄙夷的笑意,不禁一怔。 那只肥得不像样的猫居然在取笑他?!意识到这一点,邪魅的桃花眼倏尔一亮,闪过精光。 从小与动物为伍的他,很少见到如此有灵性的动物。 心中一阵激动,几乎下意识的,他立刻朝大肥猫扑了过去,欲图逮住它,放到手术台上好好研究…… “喵——”仿佛察觉到他的意图,大肥猫扭过头,漫不经心的叫了一声,漂亮的黑色眼睛在阳光下闪过一抹诡异的光芒。 释钧更加激动了,几乎脱口而出:“别跑!让我好好研究你!” 然而,他刚上岸,四肢突然一软,麻木无力,脑袋一阵眩晕…… 那只大肥猫……居然有毒!昏迷前的一刻,释钧惊喜的发现这一点。老天,这太神奇了,如果他能活着睁开眼,就把那只大肥猫送给他研究吧…… 对这一切毫无察觉的白晓晓,早就一溜烟的跑回别墅了。 金碧辉煌的别墅,如同城堡,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 雕花大门缓缓打开,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开了进来,在庭院里停下。 司机恭敬的打开车门,一道颀长俊美的身影出现在阳光下,完美的五官,如同雕塑,挺直的鼻梁,像希腊人的一样,如墨的长发简单束起…… 他是如此的俊美,却不失阳刚之气。犀利的眼神,紧抿的薄唇,倨傲的线条,让他整个人都散发着迷人的男性魅力。 “主人,你回来啦?”看见黑轻元,白晓晓欢快的跑了过去,完全忘记了自己之前的决定。果然,奴性难改。 黑轻元漫不经心的斜睨她一眼,径自走向前。 “主人,你饿不饿?我煮鱼给你吃好不好?”清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随即,一条半死不活的鱼凑到黑轻元的面前。 “随便。”他不疾不徐的说,语气冷淡。 白晓晓对他的冷漠丝毫不在意,兴冲冲的说:“那我马上就去煮鱼给你吃!” 不等回应,她捧着大鱼,欢快的跑向屋子,轻盈的脚步声犹如落花般,美妙动听。 黑轻元看着她的背影,眼神微微波动。心间仿佛有什么在悄悄变化…… 章节目录 第943章 ? ? A计划 “岛主,玛丽管家刚才来了电话。”刚下车的裴良易,匆匆走了过来,脸色凝重,“老爷子突然来访,就在客厅里等你……” “嗯。”黑轻元轻应一声,脚步不停,唇角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那个人终于等不及前来讨债了吗? 偌大的客厅里,空气有些压抑。 意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上坐着一个老人,拄着手杖,微微闭着眼睛小憩。玛丽恭敬的候在一边,神情严谨。 “哐当!”门被打开,突兀的响声在严肃的氛围中格格不入。 “玛丽管家,我借用一下厨房……”一进屋,白晓晓就兴奋的嚷嚷道,抬眸却看见客厅里多了一个陌生人。 脚步一顿,她闭上嘴巴,识趣的站在一旁。 “这里的女仆真是没大没小!”微微皱眉,老人家睁开了眼睛,目光锐利。 “对不起……”不明白是什么情况,白晓晓低下头,自动退到一边,当起了人肉摆设。 “黑轻元,你终于回来啦?”轻哼一声,黑武雄看了看慢悠悠走来的孙子,目光又落向旁边的白晓晓,“她是谁?这么没规矩的女仆你也要……” “抱歉,她不是女仆。她,是我的女人。” 低沉的声音不紧不慢的打断老人的话,黑轻元伸手将白晓晓搂入怀中,动作优雅却霸道。 白晓晓一怔,惊愕的看向他。隐约察觉到了些什么,于是下意识的没有出声,乖乖的配合他。 “哦?你的女人?”黑武雄带着审视的目光,再次扫过白晓晓,眼神轻蔑,“这样的女人你也要?你已经到了饥不择食的地步了?还是说你打算应付我?” “我没有必要应付您。”黑轻元缓缓的说,不吭不卑,语气不容置疑。 黑武雄眯起眼,直起身,拄着手杖走上楼,“你跟我到书房来。” “是。”轻轻勾唇,黑轻元松开白晓晓,轻声道,“小狼,你去忙。” “哦。”白晓晓点点头,有些担忧的看了他一眼。 他在笑,笑得那么完美,找不到一丝破绽。 可是,为什么她总觉得他的眼底隐藏着一丝落寞?让她有些心疼…… 迈开步伐,黑轻元优雅的上了楼,脚步沉稳舒缓。 一进书房,黑武雄开门见山的说:“汪家的女儿回来了,我已经为你安排好了相亲,你今晚最好参加。” “我不需要。”黑轻元看着他,神态自若。微风出来,扬起他的发丝。 黑武雄脸色一沉,厉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想反悔?” “倘若我想反悔,现在就不会站在你面前了。” “别忘了,三年前我们做了约定!你欠我的,现在该是你偿还的时候了。我不管你在外面做了什么,我也没兴趣知道,总之,我希望一年后,你的诺言能够实现!” “我已经有女人了。所以不需要相亲。” “什么?你真的要那个女人?不行!”黑武雄立即反对,锐利的眼神紧盯着他,“那种女人不配生下我黑武雄的曾孙……” “哦?”唇畔轻掀,黑轻元划出一道不屑的弧度,“你确定你选中的女人就能怀上我的种?” 直白的话语,从他口中说出却没有一丝粗俗。 果然,黑武雄皱眉,眼神闪过一抹厌恶,手中的拐杖恼怒的敲着地面,口不择言:“那个低贱的女人就行吗?要是她生出一个像你一样的怪物怎么办……” “行不行,那是我的问题,你不用担心。”黑轻元脸色陡然一冷,打断他的话,“答应你的事情,我一定会履行。今天,你请回吧!” “你……”黑武雄气得胸口起伏,自知理亏,过了一会儿,他冷静下来,威严的命令,“既然如此,那下个月就举行婚礼吧!无论如何,一年后,你要给我一个孩子!” “随便你。”轻笑了声,只是笑却未达眼底,黑轻元冷漠的走出了书房。 关上门,黑轻元脸色忽然一变,神情痛苦。深邃的眼眸,瞳色不断变化,时而黑色,时而金色…… 身体里有股力量肆意流窜,急欲破体而出。双眸一眯,他迅速离开别墅,向树林的深处掠去…… 敏捷的身影快如闪电,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黑色影子。 …… 厨房里,白晓晓紧张的盯着煎锅里的鱼,生怕一不小心就被她煎糊了。 “小美女,在煮什么?好香啊!”裴良易走了进来,好奇的问,“不过,发生了什么事吗?你的表情那么紧张,好像打仗一样。” “别吵!如果鱼煎糊了,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白晓晓握紧筷子,紧张得冒汗。 裴良易呆了呆,随即摇头轻笑,“三秒钟后,你再不关火,鱼就焦了哦。” “什么?”白晓晓一惊,立刻手忙脚乱的关火,把煎锅里的鱼,盛到盘子里。金黄金黄的鱼,香气诱人。 “哇!小美人,你的厨艺真好!我尝尝……”裴良易馋得直流口水,随便抓起一双筷子就朝煎鱼戳去。 “啪!”白晓晓赶紧打掉他的筷子,伸出手紧紧护住煎鱼,“你不可以吃!这是我做给主人的!” “好无情啊,真是重色轻友。”裴良易无限哀怨,“就给我吃一点点,好不好?” “不行就是不行!”白晓晓坚决的说,脑海里闪过黑轻元落寞的笑脸,“主人最近心情不好,需要安慰。” 裴良易闻言一怔,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看出来了?” “嗯。”白晓晓点点头,小心翼翼的拿起蔬菜装饰盘子,尽量让煎鱼看起来色香味俱全。 “那你想不想让岛主更开心一点?”推推眼镜,裴良易目露精光,“我有办法哦!” “什么办法?”果然,白晓晓上钩了,直勾勾的盯着他。 “你靠过来一点。”裴良易对她招招手,凑到她耳边,大献计策。 白晓晓越听脸越红,推开他,“你这是什么计策啊?满脑子黄色的思想。不理你了,我去找主人,不准偷吃哦!” 放好煎鱼,白晓晓走出厨房,上楼寻找黑轻元。 裴良易推了推眼镜,看着她的背影一脸深思。 “裴医生,快,执行A计划!”这时,玛丽快步走了过来,神情略带惊慌, “什么?”裴良易闻言脸色一白,快步走向房间,“已经到这种地步了吗?别担心,我去拿药箱,你先出发。” “是。”不用多说,玛丽迅速行动。 楼上,白晓晓四处寻找黑轻元的身影。 “不在书房,也不在房间,主人到底跑哪里去了?就连那个老家伙也不见了,奇怪……”她嘀咕着,东张西望。 路过阳台,却看见天空昏暗,好像要下雨了一般。 “轰隆——”忽然,滚滚天雷从乌云中直劈而下。白晓晓吓了一跳,隐约觉得有些诡异。 主人不会出事了吧?心中莫名的不安, “主人!”心头一慌,白晓晓下意识的飞奔向黑轻元的卧室。 推开门,果然,原本空无一人的卧室里,有一个人痛苦的蜷缩在地上…… 黑轻元浑身湿透,如绸缎般的长发凌乱不堪,俊美的五官苍白无血,薄唇却鲜艳如血,妖媚惑人。 最让人惊奇的是,原本漆黑深邃的眼眸,此时却是金色的…… 瞬时,脸色煞白,圆圆的眼睛睁得大大的。 白晓晓惊愕的僵在门口,不知所措的看着痛苦的黑轻元。 “主人?”惊慌不安的她走过去,声音有些恍惚。清澈的眼眸有泪水悄悄流出。 “给我滚出去!” 黑轻元猛地回头,低声怒吼。他的嗓音有些嘶哑。一双金色的眼眸冷冷的盯着她,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主人,你冷静一点,你会没事的……”猛然回神,白晓晓急忙跑到他身边,伸出颤抖的双手,紧紧的抱住他,泪水簌簌往下流。 心底有什么在蠢蠢欲动,恍若往昔的疼痛,又似是这一刻的怜爱与心疼。 “你不怕?”神智涣散的黑轻元冷冷的盯着白晓晓。 “不怕!”白晓晓摇头,却陡然被他推开。 “不害怕?谁信你?”冰冷的手攫住她的下颚,强迫她抬头,“看清楚没有?我是怪物!” ——“看清楚没有?你就是一个怪物!哈哈……”黑暗中男人阴冷笑着—— “不!不是这样的!”现实与记忆不断交错,白晓晓霍地睁大双眼,浑身颤抖。却深深知道,这一份陌生的恐惧,来源于记忆的最深处。 可是,她想不起来……关于五岁前的记忆,所有的一切,无论悲伤与欢乐,她都记不起来…… “我是魔鬼!你怕了吧?”察觉到她的颤抖,黑轻元冷笑着,即使痛苦让他全身抽搐,他还是绝情的推开她。 “滚!给我出去!我不想看到你们这些虚伪的人!” 就让他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吧…… “黑轻元,你给我冷静一点!”他的名字叫做黑轻元没错吧?白晓晓义无反顾的抱住他,坚定的说,“不要怕,我在你身边。你不是怪物,也不是魔鬼。” 片刻后,他忽然紧紧抱住了她,像落水的人一般,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不要走……求你……”理智混乱的他,露出了脆弱的一面,看着她的眼神带着哀求与绝望。 “我不会走。你会没事的。”泪水控制不住的滑落,透过那双绝望悲伤的眼眸,白晓晓似乎记起了些什么。 她抬起颤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咬,鲜艳的红刺痛她的双眼。 疼痛席卷而来。她惨白着脸色,将手凑到他唇边,“喝下去,你会好的。” 意识模糊的黑轻元,下意识的吮吸住她的手指头,一股液体滑入喉咙,香甜而清凉。 金色的眼眸一亮,他拼命的吸食着她的精血。 此时的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究竟在做些什么事…… 痛……好痛……巴掌大的小脸越来越白,痛苦的扭曲着,白晓晓痛得快要昏厥过去。 她本身拥有强悍的治愈能力,同时她的鲜血也是最好的良药。 但是,这个世界是公平的。拥有一样东西,注定要付出代价。因此,她的身体一旦受到伤害,她所承受的痛苦就是平常的人千倍。 微风吹来,窗帘拂动,带来雨后泥土的芬芳。 房间里,两人就像沙漠上干渴的鱼儿,紧紧相拥在一起,相濡以沫。 渐渐的,疼痛使白晓晓的视线越来越模糊,神智涣散。 而黑轻元却慢慢恢复了过来,眼眸里的金色褪去,变回了纯粹的黑色。 “你在做什么?”神智恢复清明,黑轻元惊愕的发现自己含着白晓晓的手指,而她却软软的昏倒在他的怀里,脸色惨白,奄奄一息。 脸色一变,他抱住她,有瞬间的惊慌,嘶哑的低吼:“你到底怎么了?醒醒!” 慌乱中,他抬起她的手,仔细检查,却找不到任何伤口。 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难道是他异能失控的时候,不小心伤到她了? 察觉到她的气息越来越微弱,霍地,黑轻元抱着她,迅速夺门而出。 “裴良易,你给我滚过来!” 嘶哑的吼叫声,在别墅中回荡,令人心神俱裂。 “喵——”就在黑轻元冲出卧室的刹那,一只雪白色的大肥猫从天而降,阻挡了他的去路。 “滚开!”深邃的眼眸危险一眯,黑轻元冷声喝道。他记得,这是她带回来的野猫。 “喵喵——喵喵——”肥宝弓起身,全身的毛发竖起,浑圆的双眼冷冷的盯着黑轻元,隐约有怒火升腾。 它不停的高声叫喊着。诡异的声调在空气中荡漾,像是在呼唤,又像是在吟唱。 “找死!”脸色一沉,黑轻元右手微动,耀眼的电流在指尖流窜。旋即一道白色的雷光陡然劈向肥宝。 “不……”虚弱的轻喊,阻止了他。 雷光的方向微偏,落在木质地板上,眨眼间,被击中的地方,黑焦一片,白烟冒起。 冰冷阴鸷的视线收回,落到苍白的小脸上。心中猛然抽痛,犹如针扎一般难受。 白晓晓虚弱的扬起长长的睫毛,有气无力的说:“我没事……别伤害肥宝……累……躺一下就好……” 简单的吐出一句话,她又累得闭上双眼,呼吸微弱。 没有犹豫,黑轻元迅速回到卧室,将她轻轻放在床上,掖好被子。 “我去叫医生。”他转身就要离开,却被一只柔若无骨的冰凉小手拉住了。 “不要走,陪我。”虚弱的声音,轻柔易碎。她就像可怜无助的小动物一般,惹人怜爱。 心间一软,他停下脚步,在床边坐下,静静的凝视着她,仿佛倾尽了所有的专注与心神。 白晓晓紧闭着双眼,安静的躺着,那张苍白无血色的小脸,让黑轻元觉得有些刺眼。 “不要怕,我去找医生,很快就回来。”他仍是担心,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不……呜……”娇嫩的声音带着一丝呜咽,像被抛弃的小动物。 黑轻元浑身一颤,重新回到床边,坐下。 “呜,抱抱我……”察觉到他的靠近,她不但没有满足,还可怜巴巴的朝他伸出双手,撒娇道。 紧闭的双眼不知何时微微睁开,泪眼汪汪的看着他。 章节目录 第944章 ? ? 困惑? 黑轻元一言不发,强烈的保护欲却在心底倏然萌发。俯下身,他轻轻的将她搂入自己的怀里。无限的温柔与怜爱,就连他自己也从未察觉。 依偎在他宽厚的怀里,白晓晓满足的露出一丝甜甜的微笑。 “爹地……”陷入幻想中的白晓晓,忽然甜甜的叫唤道。 黑轻元陡然一僵,满腔柔情烟消云散,犹如被人淋了一盆冷水。 他松开手,在她迷朦的眼神中,冷漠抽身。 “怎么了?”眨了眨眼,白晓晓困惑的问。 他没有说话,面无表情的走出房间,心中却是恼怒。 “搞什么嘛?他也太不懂得安慰人了吧?!”看着他反手关上房门,白晓晓皱了皱鼻子,忍不住咕哝。 不过,还好她又活过来了!仿佛获得新生一般,她开心的在柔软的大床上滚来滚去。 “你不要命了吗?”去而复返的黑轻元,阴沉着脸,低声怒道。心脏却紧张的跳动着。 “呼,主人,谢谢你!”白晓晓长舒一口气,伸展四肢,呈大字型的躺在温暖舒适的大床上,笑眯眯的看着他。 黑轻元冷硬的偏过脸,尽量不去看她那甜美的笑容,对着站在门口的裴良易说:“过来,给她检查。” “是,岛主。”浑身湿透的裴良易很是狼狈,手里还紧张的拿着一只装满镇静剂的针筒。 一回到别墅,他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岛主抓来了这里。 他真不明白,就在众人都在疯狂寻找岛主的时候,岛主居然悄悄的回到了别墅,失控的异能也得到了压制。然而,与此事毫无关联的白晓晓却忽然受伤了…… 这期间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来不及深究,在黑轻元冷冽的目光下,裴良易动作迅速的走到床边,开始为白晓晓检查身体。 “我没事啊,不用给我检查身体。”看见裴良易靠近,白晓晓下意识的往后一缩,却被一旁的黑轻元冷声一喝: “闭嘴!乖乖躺好!” “是……”扁扁嘴,白晓晓听话的躺好,清澈的眼眸好奇的环顾房间四周,冷色调的墙面,简单的摆设,显示出了主人的冷酷与严肃。 真是不会享受啊!那么大的房间,居然不懂得好好装扮。白晓晓在心底暗叹,开始在脑海中幻想该如何布置房间。 “好了。”裴良易收回听诊器,面露难色的看向黑轻元,“岛主,小姐她很健康,一点毛病也没有。” “你认为是我在说谎吗?”黑轻元扬起眉梢,唇边带着笑意,可眸底冰冷的戾气却令人不寒而栗。 裴良易咽了咽口水,心惊胆战,“岛主,属下不是这个意思……” “对啊,主人,我真的没事。你看,我现在好好的!”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白晓晓立刻从床上站起来,上下跳窜,表示自己很健康。 然而,黑轻元看也不看她一眼,冷声道:“裴良易,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若是查不出病因,你就主动受罚吧。” 她要他如何相信她没事?清醒过来,却看见她虚弱的躺在他怀里,奄奄一息。 有一瞬间,他以为她真的会死掉。那一刻,无能为力的他是多么的彷徨无助…… 彷徨?无助?他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意识到这一点,黑轻元陡然一惊,随即冷冷一笑,自动忽略掉了这一份异样。 “岛主,属下明白。”心中为难的裴良易,只好硬着头皮回道。看来这几天他要把皮绷紧一点,以便一个星期后接受惩罚…… 不过,岛主最近怎么了?变得那么奇怪?竟然让他在一个健康的人体上检查出病因?纵使华佗在世,料想他也无法做到吧?! “你下去吧。”轻抬右手,黑轻元遣退了裴良易。 片刻后,房间里一片沉静。 黑轻元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霞光,俊美的侧脸,在微光中,清冽脱尘,似从画卷中走出的谪仙男子,好不真实。 “你看到了?”他忽然问。 “呃?”白晓晓看向他,随即了然。他在介意那件事吗? 在微光中,他的背影是如此的落寞…… 不由自主的跳下床,她轻轻的走到他的身后,轻轻的抱住他的腰,感到了他的身体陡然间变得僵硬。 甜甜一笑,她红着脸颊贴在他的后背上,清甜的声音带着无限的痴迷与眷恋。 “主人,你刚才那个样子好迷人哦!就像漫画里的帅哥一样,特别是你的眼睛,居然是金色的,就像金子一样,我最喜欢了!我好想再看一次哦,主人,你快点变给我看吧!” 说着,她挤到他的面前,仰着小脸看他。 璀璨的眼眸,用一种**到不加以掩饰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他,就像一只饿坏的狼看到了美味的食物,随时都会扑过来一般。她的嘴角甚至有可疑的液体流出…… 黑轻元一震,深邃的眼眸,直视着她,似要穿透她的灵魂。 “你以为我会信你吗?还是说,你想看我的笑话?”缓缓的,嘴角溢出一丝浅笑,他冷淡的讥笑。 “我没有,我是真的喜欢你!不相信,我就证明给你看!” 他忽然间的温柔与宠溺,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心脏剧烈的跳动着。 “我……轻元,我煎了鱼,你要不要吃啊?” 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小牙,白晓晓红着脸喊出了他的名字。即使她拼命让自己镇定,声音还是带了一丝颤抖。 “你煮的鱼?能吃吗?”微微挑眉,黑轻元淡淡的斜睨她一眼,一如既往的毒舌。 “当然可以!不信你过来尝一尝!”白晓晓凑到他面前,眼巴巴的看着他,期待的目光,像在等主人丢骨头的宠物狗。 不等他回应,温暖的小手紧紧的拉住他的大手,朝楼下厨房走去。 煎好的鱼依然放在厨房里,只不过冷了。白晓晓一阵惋惜,有些不甘心的把鱼放进微波炉里加热。 很快,诱人的香气飘了出来。失落的心情迅速振作,白晓晓顿时信心百倍。 “主……轻元,你快点尝尝看,好不好吃。”开心的将鱼端到他面前,白晓晓期待的看着他,像急于得到表扬的小学生。 “软了,口感稍差。”轻尝一口,黑轻元便将筷子放下。 美好的心情瞬间变差,白晓晓沮丧的低下头,“真的有那么差吗?” “嗯。”黑轻元轻应一声,抬眸,却看见一张泪眼朦胧的小脸,“你怎么了?” “没,我没事。”她飞快抹去泪水,强颜欢笑,心里却满是委屈。她花了那么长时间煎的鱼,却得不到他的欢喜,好难过啊。 心情有些酸涩,白晓晓将煎鱼端起来,打算丢掉,却被黑轻元阻止了。 “你干什么?这不是做给我吃的吗?” “可是已经不好吃了……” “我没说我不吃。” 从她手中将盘子端过来,黑轻元拿起筷子,优雅的品尝。 白晓晓呆了呆,随即又欢快起来,十分讨喜的凑到他面前,大献殷勤,“我帮你剔鱼刺。” “嗯。”原本要拒绝的黑轻元,话到嘴边,却变成了默许。 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心间有一股暖流悄悄流过。在她转身去拿饮料的时候,他拉住了她的手,深情的凝视着她。 “嫁给我。”低沉的嗓音吐气如兰,狭长的眼眸隐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算计。 白晓晓一怔,犹如被蛊惑了一般,轻轻的点了点头,“好……” “喵呜——”就在这时,一声猫叫陡然响起,一只雪白的毛茸茸的大肥猫从窗台上跳了进来,破坏了这渐渐脱轨的状况。 看见肥宝,白晓晓陡然清醒,粉嫩的脸颊一片通红。 “你不要开我的玩笑啦!”她羞恼的推开他,跑到肥宝面前,弯下腰,开心的将它抱了起来。 “肥宝,你回来啦?饿不饿呀?”她抚摸着它毛茸茸的毛发,心中满是感激。 虽然她当时昏迷了,但是她听到了肥宝的叫声。如果不是肥宝,她拥有强悍的恢复能力肯定会被人发现了吧? “这是你从哪里捡来的野猫?”看着她亲昵的抱着一只大肥猫,黑轻元有些不悦。 “肥宝不是捡来的野猫哦!它是我的家人,我最爱肥宝了!”没察觉到他的异样,白晓晓认真的说。 “最爱?”黑轻元微眯起眼眸,嘴角勾起一抹疑似冷笑的弧度,平静无波的目光,旋即化作鹰隼般犀利,“立刻把它从这里丢出去。” “为什么?你不喜欢猫吗?没关系,肥宝很乖,它不会给你惹麻烦的……”白晓晓急忙解释,抬起头看向他,这才发现他眼底的冰冷。 “同样的话,不要让我重复第二遍。”冰冷的语气,不容置疑。 “不行,我不会抛弃肥宝的!黑轻元,我绝对不会向你妥协。” 紧紧的抱住肥宝,白晓晓不禁后退了一步,从未想过,他会排斥肥宝的存在。想到这点,她的心底不知为何竟有些难过。 “倘若你要赶走肥宝,除非你把我从这里赶出去。” 黑轻元微一挑眉,目光森冷,为了维护一只猫,她竟敢反抗他。 “来人,将那只大肥猫从这里扔出去。” “是。”玛丽走了过来,面无表情的就要抢走肥宝。 白晓晓看着她,倏尔转身就跑,却不料在门口撞到了一个人。 “啧啧,今天运气真好,一觉醒来就有小美人投怀送抱,我真是艳福不浅啊!”一道邪魅的声音戏谑响起。 白晓晓抬头,猛然看见了在湖边遇到的那个男子。 “天啊,我终于找到你们了!”看清怀里的白晓晓和大肥猫,释钧顿时激动不已,“可爱的女孩,把你的宠物借给我两天,不,一个星期好不好?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它的。” 水中妖怪找上门来报仇了!白晓晓的第一反应就是转身快跑。然而,刚转身,却对上了黑轻元冰冷的脸孔…… 脸色一变,走投无路的她蹲下来,放开肥宝,泪水潸然滑落,“肥宝,你先回家吧。以后我会去找你的。” 她哭得有些凄惨,黑轻元一阵烦躁,冷声道:“想要留下它也可以。但是有条件。” “什么条件?”黑白分明的眼眸顿时一亮,白晓晓满是期待的看着他。她就知道,他是好人。 “和我结婚。”他看着她,缓缓的说。 情势急转而下,在场的人皆是一惊,不可置信的看着黑轻元。 “结婚?”脸一红,白晓晓有些惊慌,紧张不安的看着他,“你这是在开玩笑吗?” “我没有必要骗你。” “那我可不可以考虑一下?” “不行!三天后,举行婚礼!”他霸道的说,语气不容拒绝,“玛丽,准备婚礼。” “是,岛主。”收回惊讶,玛丽立刻转身去准备。 什么?她还没答应呢!他怎么可以这么**?心中一怒,白晓晓冲到他面前,气呼呼的说:“我还没有答应你,听着,我才不要嫁给你。” “小狼,别忘了,我是你的主人。我让你做什么,你就要做什么。你没有权利反抗。”轻描淡写的一句,决定了她的命运。 早晨的天空灰蒙蒙的,华丽的别墅里,有一个娇小的身影鬼鬼祟祟的行动着,无人察觉。 白晓晓藏在角落里,东张西望,神情紧张。 “肥宝,现在怎么办?”她小声的问。 脚边的灌木丛顿时动了动,一只雪白的猫轻盈的跳了出来,回头看了她一眼,就向右边的蔷薇丛跑去。 白晓晓会意,立刻跟在肥宝后面。东拐西弯,一番周折后,在肥宝的带领下,来到了车库。 “叮当!”肥宝抖了抖身体,顿时一串钥匙从毛茸茸的身体上掉了下来。它看了白晓晓一眼,然后跳到一辆崭新的法拉利上。 “你想让我开车逃跑?”白晓晓低声问,心脏狂跳,不安的四下张望,生怕会被人发现。 “喵呜——”肥宝温顺的叫了一声,仿佛听懂了她的话。 “可是,我还不太会开车。”看着闪闪发亮的法拉利,白晓晓咽了咽口水,握着钥匙的手有些颤抖。 “喵——”看她没有动作,肥宝催促的叫了一声。 “知道了,我知道了,肥宝,你别叫了!”禁不住它的催促,白晓晓一咬牙,钻进车内,手心紧张得直冒汗,果然,她不适合做贼。 好不容易发动车子,白晓晓紧张而小心的控制着方向盘,歪歪扭扭的开向大门。 华丽的雕花大门缓缓打开,值班的守卫看见是一辆红色的法拉利,不疑有他,将门打开。大家都知道那是花心大少释钧的爱车,而那个清纯小女生,兴许只是他带回来的女人。 “喵呜——”看见白晓晓有些惊愣,肥宝不耐烦的喊了一声。 猛然回神,白晓晓慌乱之下,一踩油门,法拉利顿时飞了出去,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红色的影子…… “啊啊啊——”清晨寂静的公路上,一辆红色的法拉利歪歪扭扭的向前冲,车里传出一阵尖叫,惊飞了道路两旁树林里的鸟儿。 章节目录 第945章 ? ? 偷袭 白晓晓手忙脚乱的开着车,心跳加速,惊险万分。 “肥宝,我们在这里停车吧。”紧盯着前方,她哀求道。 悠闲的趴在座位上的肥宝,看也不看她一眼,只是漫不经心的朝后面看了一眼。 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后视镜,果然,有几辆车在山林间的公路上若隐若现。 心头一慌,白晓晓只好硬着头皮加大油门。她没忘记,现在的自己只是一个逃嫁新娘。 后天就要举行婚礼了,她才不会傻傻的呆在别墅,任人摆布。所以,她要逃…… 虽然,一想到以后再也见不到他,她的心底会有些不舍……可是,她不希望自己的婚姻如此草率。 从小就是孤儿的她,一直梦想着长大后能够找到属于自己的白马王子,然后步入婚姻的殿堂,组成一个甜蜜温馨的家庭…… 然而,她和他之间,毫无感情基础……措不及防的她,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跟她结婚。 可是,他爱她吗?而她呢? 两个不相爱的人,却草率的步入神圣的婚姻殿堂,这样的他们会幸福吗? 倘若不幸福,她宁愿不要! 清澈的眼眸愈发坚定,白晓晓专心的控制方向盘,歪来歪去的车子也越来越平稳,在道路上疾驰飞奔,如风一般,在山林间掠过,远远的把追来的车辆甩在后面。 她下定决心,要离开这里,绝对不会轻易而草率的和他结婚。 察觉到车辆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行驶,肥宝慵懒抬起圆眼,赞赏的看了她一眼。有一句话说得没错,困境可以激发人的潜能。隐藏在她身上的潜能,是该激发的时候了…… “轰!”就在车辆拐过一道弯的时候,一道火光在车身后轰然炸响,路面被炸毁。 “天啊!肥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因为她逃跑,所以他恼羞成怒的向她开炮了吗? 车身在震动,透过后视镜,白晓晓惊愕的看着后面的硝烟滚滚。倘若她再慢一点,毫无疑问,连人带车都会被炸毁。 悠闲趴着的肥宝直起身,透过车前窗,浑圆的猫眼冷冷的盯着右前方的某处树林,目光神秘莫测。 “你是说,有人埋伏在附近,要偷袭我们?” 不需要语言,她便能将肥宝的意思猜得**不离十。毕竟,她和肥宝整整生活了十九年。而且,肥宝不是普通的猫。它极富灵性,甚至比一般的普通人还要聪明。 有时候,她甚至会想,肥宝是不是会说话…… “不,应该说,他们想要偷袭的人,是这辆车的主人?”不等肥宝回应,白晓晓猜测道。 “喵呜——”肥宝赞赏的看了她一眼,似乎在说,你还不算太笨。 白晓晓皱了皱鼻子,那她岂不是成了替死鬼?意识到这一点,她紧盯着前方,专注的开车,丝毫不松懈。 “轰——”一颗炮弹又飞了过来,与车后身仅仅相差几厘米。 汗水从额上冒出,白晓晓紧张得双手直发抖。前方只有一条路,不远处就是一座桥…… “喵——”肥宝转头看了她一眼,指了指车门。 点点头,白晓晓用力踩下油门,在车子行驶上大桥的时候,她飞快的打开车门,纵身跳了下去…… 在落入水中的刹那,一声巨响在空中响起,炮弹击中了法拉利…… “小姐,要不要营救?”桥头的对面,树木的掩映下,停靠着一辆车。 “不,再等一等。”收回新型望远镜,美艳女子冷漠道,唇边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 那个女人就是岛主的未婚妻吗?看来,她活该就要死。 “可是……”司机面露难色。 “车里的人不是释钧,不用担心。”女子慢悠悠的说,掏出小镜子给自己补妆。 “这……好吧。”司机不好多问,只好闭嘴。 过了几分钟,估计偷袭者离开了,美艳女子才合上镜子,吩咐道:“开车,准备营救!” “是。”司机恭敬道。 片刻后,车开到河岸边,女子打开车门,一脸惊慌的跳入水中,向水中央游去,动作干净利落。 天色明亮,被炸毁的桥面一片狼藉。 黑轻元站在桥头,阴鸷的盯着被炸得扭曲的法拉利,怒气升腾。 “释钧,给你半个小时,把偷袭者抓来。我要活的。敢动我的人,我会让他生不如死。”低沉的声音冷到极致,仿佛来自地狱。 “是,岛主。”释钧恭敬道,然后对着天空吹了一声口哨,霎时,嘈杂的鸟鸣由远及近,一群鸟飞了过来,在空中盘旋,黑压压的一片。 片刻后,鸟群朝东边方向飞去。 释钧了然,快步上了车,跟着鸟群朝目标者追去。 “岛主,对不起,属下无能,没能及时救下未来的少夫人。” 关熙妍瑟瑟发抖的走到黑轻元身前,神情懊恼。她浑身湿透,美丽的妆容被河水冲刷得一干二净,但仍不影响她娇美的容颜,反而多了几分楚楚可怜。 “你下去吧。”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黑轻元沉声命令,不容置喙。 “我……”关熙妍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一旁的裴良易拉住。暗暗咬牙,她转身离开。 望着急湍的河水,黑轻元闭上双眼,通过异能,努力感应白晓晓的方位。然而,电磁波反馈回来的信息却是如此的微弱。 那只蝴蝶被毁了吗?脑海中忽然浮过她蝴蝶骨上蓝色的刺青,以及她灿烂纯真的笑容…… 心头一颤,他紧抿薄唇,眼神冷冽,隐约闪过一抹担忧。 她不会有事的!没有他的准许,她不可以死!无论是谁,都无法将她夺走! 目光一寒,黑轻元纵身跳入水中…… 寂静的树林里,白晓晓趴在地上拼命咳嗽,意识昏沉。 “肥宝……”她轻唤一声,一只毛茸茸的猫立刻跳入她的怀里,“我好冷啊……好难受……我想回家……” 湿热的舌头轻轻舔着她冰冷的脸颊,似乎在安慰她。 “好累……我要回家……”嘴里咕哝着,迷迷糊糊的,她昏睡了过去。 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睡在别墅的客厅里,仿佛她从未离开过一般。 眨了眨眼,她翻了个身,却看见面前站着一个漂亮的小男孩。 “小正太?!天啊,好可爱的小正太啊!”眼神一亮,白晓晓跳了起来,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 “女人,放开手,痛。”慕辰皱了皱眉,冷冷的推开她的爪子。 “对不起。”不好意思的收回手,白晓晓笑眯眯的问,“你是谁啊?怎么会在这里?” 慕辰皱眉看了她一眼,“真是笨!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你是谁?怎么会昏倒在别墅外面?” “是这样吗?”迷蒙的大眼睛眨啊眨,白晓晓露出讨喜的笑,自我介绍,“你好,我叫白晓晓……” “是你?”漂亮可爱的脸庞,顿时笼罩着一层阴霾,慕辰冷淡的扫了她一眼,“女人,你最好离我远一点!” “怎么了?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捏你的脸,是我的错。可是已经向你道歉了啊……” “闭嘴,你走开!”慕辰生气的推开她,心里酸酸的。就是这个女人把岛主抢走了吗?可恶! 恶劣的态度让白晓晓有些不悦,捏住他的脸颊,“现在的小孩子真是不乖,要叫我姐姐,懂不懂?” “我才不是小孩子,我今年15岁了!放手!”慕辰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冷冰冰的坐到沙发上,漂亮的脸庞因为羞恼而微红。他仍不相信,眼前的女人会是岛主的未婚妻。 他狐疑的扫了一眼白晓晓。按照往例,他每隔一个月都会来向岛主汇报公司的情况,没想到这次刚到别墅,还没见到心中最崇敬的人,就听到了岛主即将结婚的消息…… 震惊的他,深受打击,潜意识里将岛主的“未婚妻”视为假想敌。 “好啦,我不叫你小孩子了,可不可告诉我你的名字?”眨巴着大眼睛,白晓晓凑到慕辰的面前,兴奋的问。双手紧紧的揪住衣角,按耐住想要捏他脸的冲动。 “我没有必要告诉你。”轻哼一声,慕辰扭过头,一脸不屑。 “真小气。”真是爱闹别扭的小孩!白晓晓嘟了嘟嘴,觉得肚子有些饿,于是快步走进厨房觅食。 客厅里突然安静下来,慕辰闭了闭眼,隐忍的握紧拳头。她的无视,让他感到愤怒。 “你要不要吃面啊?”就在他忿忿不平的时候,一碗热乎乎的面出现在他的面前,白晓晓笑眯眯的看着他。 慕辰微微一怔,随即偏过脸,语气有一丝慌乱,“不用了。你以为这样就可以讨好我吗?” 眨了眨迷茫的大眼睛,白晓晓不解的问:“我为什么要讨好你?你确定不吃?那我要开动了!” 张开小嘴,正要大快朵颐,一道颀长的身影陡然闯入客厅,抬起眼眸,只见浑身湿透的黑轻元径自走来,俊脸紧绷,浑身散发着骇人的怒气。 “岛主!”慕辰立刻站了起来,兴奋的走上前去,满眼的崇敬与激动。 然而,黑轻元恍若未见一般,冷冰冰的掠过他,大步向呆愣住的白晓晓走去。 心中一颤,慕辰感到了一丝受伤,黯然的退到一边,低头沉默。 “轻元,你回来啦?”看着怒气冲冲的黑轻元,白晓晓怯怯的后退一步。忽然间,她想起了那个婚约,以及自己的逃跑……脸色一变,来不及多想,她转身撒腿就跑。 “想跑?没门!”箭步一跨,黑轻元动作敏捷的将落荒而逃的她禁锢在怀里。 “不要啊!放开我!”紧闭着双眼,白晓晓胡乱挥舞着双手挣扎,“你不可以打我!” “小狼,犯错了总是要接受惩罚的。你知道错了吗?该不该罚?”低沉的嗓音,不紧不慢,却吓坏了她。 “你不可以这样对我,你、你不要太过分了!”她抗议,泪水簌簌往下掉,“我没有错,为什么要惩罚我?我只是不想和你莫名其妙的结婚,我有权利拒绝……唔!” 轻轻扬唇,他紧搂着她,满意的笑了,“那我们现在立刻结婚。” “嗯……什么?结婚?”突如其来的话,让她猛然清醒,“不要!我不能跟你结婚。” 她本能的推开他,却被他更用力的禁锢在怀里。 “为什么?”温柔骤然冰冷,黑眸一眯,黑轻元阴鸷的问。她的拒绝,让他感到莫名的愤怒与暴躁,却又感到一丝隐隐的刺痛。 “我……我们并不相爱啊!所以不可以结婚……”她难过的偏过脸,低声道。 “谁说不可以?”他攫住她的下颚,让她直视他,“小狼,不要忘了你的身份,我说可以就可以。现在,我们立刻结婚,我不允许你拒绝。” “你不可以这样。放开我,让我走……” “不可能,这一辈子你注定属于我!”俊脸一寒,黑轻元弯腰抱起她,迈开脚步走向楼梯,进了他的卧室。 “你做什么?放开我!”意识到了些什么,白晓晓惊恐的踢蹬着双腿,试图挣脱他的禁锢。直到他将她扔到床上,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好啦,我答应你,跟你结婚,可是你不能强迫我……呜呜,你好过分啊……” 她缩在床头,娇小的身体瑟瑟发抖,哭得十分凄惨。 “不要哭了。”她的眼泪让他心烦意乱,扬起手胡乱擦掉她的泪水,笨拙的动作毫无温柔可言。 “好狠毒的心啊,就连哭也不让我哭……” 黑轻元顿时满脸黑线,眼角微微抽搐,“你究竟在哭什么?” “你心里明白……呜呜……好禽兽啊……”她抬起头,委屈控诉,却看见他紧绷着脸孔,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递到她面前。 “签下你的名字。”那是一份结婚协议书。 白晓晓呆了呆,“就这样?”他不是打算要强X她吗?难道是她理解错了? “不然你以为呢?”黑轻元挑眉,看向她的眼神有些疑惑,不明白她的脸为什么那么红。 “没,什么事也没有!”慌忙抓过协议书,一时紧张的她,糊里糊涂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天啊,她居然稀里糊涂的把自己卖了……?! 教堂里,白晓晓站在神父面前,有些呆愣,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穿上了婚纱,来到了教堂。 “专心点。”黑轻元不动声色的捏了一下她的手心,轻声提醒。 一身黑色西装的他,俊美耀眼,和纯白可爱的她站在一起,聆听着神父的祷告词。在众人眼中,他们无疑是最相配的一对新人。 “我可不可以说,不愿意?”当牧师问她愿不愿意嫁给他的时候,白晓晓小小声的对黑轻元说。 “你说了也没用,别忘了,你签了结婚协议书,婚礼只是一个形式。”他淡淡的说,神态自若。 白晓晓一僵,嘟了嘟小嘴,心不甘情不愿的回答牧师:“好吧……我愿意。” 不就是结婚吗?有什么大不了的?谁怕谁啊?可是,他也太过分了吧,居然设计并逼迫她签下结婚协议书。 章节目录 第946章 ? ? 保护欲 看着婚礼上甜蜜无比的一对璧人,在场的人,有人欢喜,有人嫉妒,有人失落…… “闭嘴!你在胡说些什么?”被戳中痛处,关熙妍生怒道,“那个女人根本配不上岛主!愚蠢的她对岛主的一切一无所知,她没有资格成为岛主的妻子,更没有……” “呵呵,白加黑,其实也挺般配的。”释钧摩挲着下巴,邪魅笑道,“不,应该说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才正确。” 裴良易推了推眼镜,轻勾唇角,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果然,我就知道岛主对少夫人有意思。没想到他们那么快就结婚了,也许过不久,可爱的宝宝就诞生了……” “宝宝?鬼手,你是不是在开玩笑?那个女人有本事生下岛主的后代?”明艳亮丽的关熙妍妩媚一笑,语气却是嘲讽,“不要忘了,不是哪个女人都能够承受岛主的宠幸。你知道,很多女人一碰到岛主的身体就会被电昏过去。” “火云,够了!”一旁的释钧冷下面孔,打断了她的话,“岛主的决定还轮不到你们来议论。” 关熙妍脸一红,飞快的看了黑轻元一眼,只见他抱着白晓晓,略微低头,似乎在她的耳边呢喃低语,唯美甜美的画面,刺痛了她的双眼。 “我……我只是说实话,没有别的意思。”她偏过脸,心中酸涩,难过浮上眼眸,随即变成一抹怨恨,一闪即逝。 察觉到她的异样,裴良易轻叹一声,安慰道:“火云,你应该知道,不属于你的东西,还是早点放弃的好。事已至此,你不要执迷不悟了。” 他知道,火云一直暗恋岛主。可惜,她的感情注定得不到任何回应。 关熙妍脸色一变,像被看透了心事一般,恼羞成怒,冷声道:“鬼手,你今天真让人感到恶心。你非要这样针对我吗?我还轮不到你来说教!” “我……”好心被雷劈。裴良易一噎,郁闷的推了推眼镜,扭头看向一边,正好瞧见慕辰面无表情的离开。 他不禁微微皱眉,心中暗叹。看来岛主忽然结婚这件事情,让大家措手不及啊。不过…… 抬眸看了一眼抱着新娘的岛主,裴良易扬起笑意,他相信一切都会变好的。 …… 装点着粉色玫瑰与梦幻蕾丝的房间里,白晓晓坐在柔软的双人床上,有些不知所措。哗啦啦的水声从浴室里传了出来,让她的心脏砰砰直跳。抬起眼眸,他发现房间里空无一人。 黑色的眼眸倏地危险眯起,薄唇紧抿,他有些不悦,想不到她竟敢偷偷逃跑了。 黑轻元冰冷着面孔,转身走出房间,却在经过吧台的时候,一个不明物体滚了出来,然后朝他身上扑来…… 属于少女独特的清香混着酒气扑面而来,黑轻元一怔,下意识的抱住她,以防她不小心摔下去。 “谁让你喝酒的?”目光扫过吧台,一瓶高级红酒一点不剩。 甜甜的声音像是在撒娇,娇嗔可爱的模样,让黑轻元心头一悸,深邃的目光慢慢变得柔和。特别是那句老公,让他的心底产生了一股奇异的感觉。 “你醉了,乖,快点睡觉。”他抱着她走向床边,低沉的嗓音异常轻柔,带着几分宠溺,就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 翌日清晨。 白晓晓从睡梦中醒来,眨了眨眼,迷茫的看着华丽的房间。她记不起昨晚醉酒后发生了什么事。 “好奇怪啊,我怎么会睡在床上?”她嘀咕着坐了起来,努力回想,却在刹那间…… 瞬时,仿佛有电流窜起一般,从她的手背蔓延至整个身体。 抬起眼眸,白晓晓不知所措的看着他,心却在悄悄地悸动着,有一股奇异的感觉在肆意滋生。她忘记了抗拒与挣扎。 “小狼……”她无助的模样,让他陡然生出强烈的保护欲,用力的将娇小的她紧紧拥入怀里。 “你怎么了?没事吧?”他忽然间的温柔对待,让白晓晓有些受宠若惊,可爱的眼睛懵懂迷茫的看着他。此时的她,尚不明白这一份温柔蕴含着怎么的深情。 “小狼,不要离开我。”黑轻元将脸庞埋进她的发丝,闭上双眼,安静的呼吸着她的气息,享受着这难得的奇妙感觉。 白晓晓怔了怔,心弦一颤,悄悄的抬起手环抱住他的腰,羞涩的点了点头。 “岛主,老爷子要见你。”清冷的声音,不失恭敬。 黑轻元微眯起眼睛,表情瞬间冷漠,轻应一声:“知道了。” 直起身下了床,他走进浴室,片刻后,一身黑色西装的他,冷漠的离开了房间。 然而,不等她想到好办法,她的肚子就饿得咕咕直叫。她摸摸肚皮,只好下楼找吃的。刚打开门,就看见一个大美女站在门口,手里端着可口的早餐。 “少夫人,早上好。”关熙妍妩媚一笑,语气却带着嘲讽。 她扭动着婀娜的身姿,大大方方的走进卧室里,将早餐随意放在桌子上,然后毫不客气的坐在床上,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模样。 “你是来给我送早餐的吗?真是太好了,谢谢你!”白晓晓欢快的跑到早餐前,大快朵颐,完全不把关熙妍的示威放在眼里。一心以为她只是这里的女仆。 关熙妍微微蹙眉,“真不明白,岛主为什么会娶你这样的女人。一点教养也没有。” 尖锐的语言,带着嘲讽。白晓晓一怔,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隐约中明白了些什么。她叹了一口气,故作苦恼的说: “我也想不明白啊。我不愿意,可是他非要娶我,好烦啊!” 脸色一变,关熙妍猛地站起来,生怒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在嘲笑我吗?你不要的东西,我想要也得不到?” “我没这个意思……”白晓晓无辜的眨了眨眼,一脸迷茫。 “你少装了。像你这样的人,岛主怎么可能会爱上你。他只不过是再利用你罢了。”关熙妍冷笑道。 “我……”小脸一皱,白晓晓委屈的扁扁嘴,“我就知道是这样,呜呜,我好可怜啊!我要离开这里,你们都是坏人!” 她转身夺门而出,却猛然间撞入一个宽厚的怀抱里。 “怎么了?”黑轻元低下头,却看见了她脸上的泪痕,表情一冷,他阴鸷的扫了一眼关熙妍,“火云,你在这里做什么?” “岛主,你回来啦?我来给少夫人送早餐呀……” “哦?是吗?”微微挑眉,黑轻元似笑非笑,“火云,别耍花样,我的人还轮不到你来教训。” “我……火云不敢。”关熙妍低下头,不安的道。 “出去吧。”低沉的声音,不容拒绝。 “是,岛主。”关熙妍暗暗咬牙,低着头走出房间。 在经过白晓晓身边的时候,飞快的瞪了一眼她,却看见她悄悄的对自己扮了个鬼脸。脸色一变,关熙妍握紧双拳快步走出房间。 “你啊,真调皮。”松开怀抱,黑轻元宠溺的捏了捏白晓晓的鼻子,她的小动作当然逃不过他的眼睛。 “小狼,准备一下。我们出门。” “好!”白晓晓心情大好,笑眯眯的跑进更衣室。那个女人想欺负她?!哼,没门! …… 黑家大宅。 书房里,黑武雄坐在书桌前,双手拄着手杖,目光犀利,一脸威严。 “你竟然瞒着我偷偷举行了婚礼。你到底还把不把我放在眼里吗?”他恼怒道,目光淡淡的扫了一眼白晓晓,十分嫌弃。 “只是一件小事而已,不需要麻烦您。”黑轻元微微一笑,语气不吭不卑。握住白晓晓的手紧了紧,无声的安慰。 白晓晓懵懂的眨了眨眼睛,这个老人家真不友好啊!他们真的是爷孙吗?怎么像仇人一样的针锋相对? “你……”黑武雄脸色骤变,气愤不已,却碍于有外人在,不好发威。 看到黑轻元漫不经心的态度,他更加恼火了。这一点让他确信,黑轻元之所以那么快结婚只是为了敷衍他。可是他又不能怎样,只好忍住怒气,转移话题。 “今晚是我的寿宴,不知道黑少你给不给面子,来不来参加?” “倘若我不给你面子,现在我就不会站在你的面前和你说话了。”黑轻元轻笑道,只是笑意未达眼底,黑色的眼眸依然一片冰冷。 察觉到气氛不对劲,白晓晓识趣的站在黑轻元的身边,一声不吭。两只大眼睛却悄悄的好奇东张西望,打量着书房的每一个角落。 最后,她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个家族很有钱! 眼神忽然一亮,对了,她应该想方设法问他要零花钱才对,然后偷偷的存起来,相信过不久,她就可以去找哥哥了…… 一想到这里,她就激动不已,小手紧紧握在一起,轻轻颤动,引来黑轻元狐疑的目光。 “小狼,不要怕,很快就结束了。”以为她是在紧张害怕,黑轻元轻声道,随即抬起头,目光直视黑武雄,“您还有其他什么事吗?如果没有,我们先离开了。” 说着,他弯腰抱起神游天外的白晓晓,不顾黑武雄的愤怒,径自离开了书房。 “轻元……”一离开书房,白晓晓就开心的搂住他的脖子,在他的耳边甜甜的叫唤道。 “怎么了?”黑轻元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这才发现她异常的兴奋。 “老公,我想要零花钱,快点给我吧,越多越好。”微红着脸撒娇道,她朝他伸出小手,眼巴巴的看着他,充满了期待。 可爱的模样,让他忍不住亲了亲她的脸颊,“小狼,你是在挑逗我吗?” “才没有!我……不管啦,身为老公的你,有义务给老婆零花钱!”她红着脸,义正言辞的声明。 “是这样吗?我怎么不知道?”他凝视着她,眼含笑意。 “当然是这样啦!还用问吗?快点把零花钱给我吧!”没发现他眼底的笑意,白晓晓有些着急,从他怀里跳了下来,伸出双手,催促道,“快,把钱拿出来吧。” “你是女强盗吗?”黑轻元挑眉,“小狼,我告诉你,想要零花钱?没有。” “你好抠门啊!居然连零花钱也舍不得给我……”她瞪着他,无限怨念。 “好了,走吧,我带你去吃饭。”他揉了揉她的头发,就像对待一只宠物,“小狼,你想要吃什么?” 他俯下身,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 “我才不要,你走开啦。”脸一红,她气恼的推开他,转身就跑。 看着她惊慌失措的身影,黑轻元慢慢直起身,眼神倏然一冷,不动声色的看向阴暗角落,有一道人影悄悄一晃而过…… 唇角轻勾,俊美的脸庞旋即浮上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夜晚来临,一场隆重的寿宴在黑家大宅里举行。 黑氏财团,在商业界中鼎鼎有名。而现任董事黑武雄更是商业界举足轻重的人物,受邀前来的客人非富即贵。 宴会大厅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白晓晓在人群中转来转去,却怎么也找不到黑轻元的身影。 半个小时之前,她只是离开一下去找吃的了。可是当她吃饱回来的时候,他却失踪了。好可恶,明明说好他会在这里等她的,可现在却连人影也找不到。 看着来来往往的都是陌生人,白晓晓忽然觉得有些委屈,扁了扁嘴,她悄悄的躲到角落里,四下张望,期待着那一道身影出现。 然而,他迟迟不肯出现。 然而,就在精彩时刻,美女像被电击到了一般,忽然昏了过去。白晓晓呆了呆,惋惜的同时忽然间想起了些什么。心中却奇怪黑轻元为什么要把美女电晕。 “小狼,你在做什么?看到我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你就那么开心吗?”就在她神游的时候,黑轻元一脸阴沉的走到她面前。 猛然回神,白晓晓连忙摆摆手,“没有啦,我只是好奇而已,没有别的意思,抱歉,打扰你们了,我先走了……” “给我回来!”黑轻元将她拎到眼前,”难道你一点也不在乎吗?” “我为什么要在乎?”白晓晓迷茫的眨了眨眼,“你放心吧,不用管我。快点回去再接再厉!” 黑轻元紧盯着她,忽然,将她拥入怀里,“小狼,这一辈子,你休想摆脱我!听着,今生今世,我只要你一个人,明白了吗?” ”明白啊。”白晓晓点点头,认真的看着他,”我们结婚啦,你当然只能要我一个人啊!难道你想离婚?” ”你啊,还是不明白吗?”看着懵懂的她,他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似在叹息,”还是你感觉不到?我喜欢的人只是你啊。” 如此直白的话,她懂了,顿时红透了脸颊,心跳加速,慌乱的低下头,不敢直视他灼热的目光。 恍惚间,似乎有什么在两人的心间悄悄变化。 …… 宁静的午后,书房里,黑轻元放下手中的笔,深邃的眼眸温柔的看了一眼趴在沙发上看书的白晓晓。 ”小狼,咖啡。” ”好,你等一下。”放下手中的书本,白晓晓轻快的跑出书房。 章节目录 第947章 ? ??挑衅的目光 自从那次表白之后,她和他之间相处的越来越融洽而自然了。也许,就是因为多了一种叫**情的东西。 片刻后,她笑眯眯的走了回来,手中端着一杯香气浓郁的咖啡。 黑轻元抬眸看了她一眼,不动声色的将电脑合上。在她靠近的那一刻,温柔的将她拥入怀里,让她安坐在他的腿上。 ”准备一下,一个小时后,我们要离开这里。”将她手中的咖啡放在书桌上,他低头亲了亲她的小脸。 ”去哪里啊?”白晓晓很自然的搂住他的脖子,脸上带着甜蜜的笑容。 ”今晚你就知道了。”他亲昵的点点她的鼻头,眼神温柔。 白晓晓扁了扁嘴,有些扫兴,但仍然没有影响到她的好心情。她从他的腿上滑落下来,欢快的跑出了书房。 黑轻元温柔的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后,然而唇边的笑却渐渐冷了下来,犀利的眸光闪过一抹深思。 那个人终于开始行动了吗?冰冷的目光倏然下移,落在电脑上,他打开电脑,一封陌生的邮件出现在他眼前…… ——我最可爱的孩子,你该回到我身边了—— 简单的一句,却让他的表情瞬间冰冷,眼神阴鸷。 “我们到底去哪里啊?嗷呜,好困哦!轻元,我们什么时候才会到?”豪华游艇上,白晓晓看着灿烂星空下茫茫无边的大海,困倦的揉了揉眼睛。 从昨天下午开始,他们就离开了别墅,坐上了专属私人飞机。然后,在两个小时后,登上了这一艘豪华的游艇。 一路上,她兴致不减,好奇的东张西望,对一切事物都充满了新奇。然而,突如其来的旅程也让毫无准备的她,很快就累了。 “困的话就去睡觉吧。”黑轻元从身后抱住她,低头在她的耳边轻哄道,“我抱你回房间好不好?” “不要,你先告诉我目的地,不然我就不睡!”她转过身来看着他,小手却不停的揉着眼睛,小嘴里直打呵欠。 “小狼,你是在伤害自己来惩罚我吗?” “你会在乎吗?”她睁着雾蒙蒙的大眼睛看着他,唇边闪过狡黠的笑,“还是说,你根本就不害怕这一点小小的不痛不痒的惩罚?” “你啊,有时候真是调皮。”他若有似无的叹息一声,大手抚摸着她的发丝,让她的脸舒适的贴在他的胸膛上。 夜色静谧,海浪轻拍。 黑轻元看着黑夜中无尽的大海,低沉的道:“小狼,听说过百慕大三角吗?我们要去的地方就在百慕大三角的中心。” “嗯,原来是去那里啊……为什么去那里?百慕大三角不是很危险吗?”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倦意。 “真正属于我们的家,就藏在深处。那是世界上最美的世外桃源。而你是独一无二的女主人。”温柔的声音极尽宠溺。 “呵呵……我们的家……”咕哝一声,白晓晓在他胸膛上蹭了蹭,嘴角扬起,露出一抹心满意足的微笑,在温暖的怀抱里,沉沉入睡。 血原岛,位于太平洋百慕大三角的中心,面积约有两万平方公里,是一个既神秘又危险的岛屿。岛屿的四周终年浓雾不散,整个岛笼罩在云雾中,像鬼魅般盘据在灰绿色的海上。而遍布岛屿四周的黑色礁石,像尖利的牙齿,随时都会将侵入者撕裂!行船者若不慎闯入其海域,在一片浓重的迷雾与尖利的礁石的包围之中,必是死无葬身之地…… 然而,传说中,血原岛的岛主,他拥有一双迷人的金色的眼瞳,一张足以令所有女人疯狂的面孔,强健而完美的身材……他犹如天神般的存在,凡是见过他的人,所有美好的形容词用在他身上都黯然失色,没有一个词能够贴切传达出他的神采。 但是,拥有天使外表的他,却有一颗世上最冷酷残暴的心,堪比恶魔! 传说,他拥有邪恶的魔法。在这强大而邪恶的魔力的威慑和控制下,他的岛民绝对忠诚,没人敢背叛他。在血原岛上他是独一无二的君主,统治着所有的岛民。 传说,除了他自己,没有人能够在茫茫大海中确切的寻找到岛屿的方位,更没有人能顺利进入血原岛,即使是岛上的原着居民也无法做到。 传说,恶魔岛主在岛屿的四周布下了可怕的诅咒,凡是没有他的允许而擅自入岛的人均是死无葬身之地!而擅自离岛的人,将永远被驱逐,终生不得踏入故土一步…… 当然,也有人认为这是凭空杜撰的事情,什么拥有邪恶魔力的岛主,那根本就是在胡编乱造。毕竟谁也没有真正见过血原岛。 但是,没有见过,并不代表它不存在。 谁也不会想到,被浓雾与暗礁包围的岛屿,却是一个气候温润,植被茂密,四季如春,繁花似锦,美丽富饶的地方,犹如璀璨的明珠,镶嵌在万顷碧波之上。 阳光明媚,樱花随风飘零。座落在岛中央的城堡看起来金碧辉煌,城堡后面是苍翠的青山,山顶萦绕着淡淡的烟雾,恍若仙境。 面朝大海的窗户开敞着,清风吹拂,海浪轻拍,樱花在阳光下晶莹剔透的花瓣,轻盈飞舞,飘入室内,带着淡淡的清香。 柔软的大床上,躺着一个娇小的人儿,唇角上扬,做着甜蜜的梦。 忽然,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白晓晓从睡梦中醒了过来,可爱的眼睛迷蒙的看着陌生的环境,神情迷茫。 她看了一眼华丽而陌生的房间,却找不到那一道熟悉的身影。 “轻元,你在哪里呀?”她下了床,轻声喊道,却没有一丝回应。 心神有些慌乱,她走向门口,打开房门,长长的走廊上空无一人。四周一片安静,仿佛她无意中坠入了一个无人的世界。 眨了眨眼,她傻乎乎的掐了一下自己。好痛,看来她不是在做梦。 “轻元,你在哪里啊?”她向楼下走去,呼唤声在走廊上回荡,透着一丝无助。 长长的走廊,越往前越昏暗,在一片安静之中,显得有些鬼魅。 “呵呵……”突然,一道阴冷的笑声在身后陡然响起,令人毛骨悚然。 “是谁?”白晓晓一惊,僵在原地,颤巍巍的回头,却忽然间被拉入一个怀抱里。来不及尖叫,熟悉的气息顿时扑面而来。 心神一定,她开心的抱住那人的腰,“轻元,你去哪里了?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原本想开个小玩笑的黑轻元微微一怔,宠溺的捏了捏她的脸颊,“小狼,你怎么知道是我?” “我就是知道呀。你身上的气息是世界上最独特的!好好闻啊!”她埋进他的胸膛,深深呼吸着他身上的气息。 “你是狗吗?”他揉了揉她的头发。 “不是啊!我才不是狗狗……唔,放开手啦,不要这样揉我。” 他只是笑,动作依然,“小狼,饿不饿?” “嗯。”她点点头。他不说还好,一说她才发现自己饿得有些难受。 “你呀,真的很能睡。”轻叹一声,他弯腰抱起她,“现在刚好是午饭时间,我带你去吃饭。” “好。”她勾住他的脖子,将脸埋进他的怀里,双颊微红。 华丽的客厅,一尘不染,精致的水晶灯璀璨耀眼。 黑轻元抱着白晓晓走进餐厅,铺着雪白桌布的餐桌上摆满了美味佳肴,引人垂涎。锃亮的银质餐具,整整齐齐的摆放着,颇有大家风范的味道,彰显着主人的高贵。 “哇,好多吃的哦!”看到满桌的美食,饿坏的白晓晓,顿时眼神发亮,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长那么大,除了在宴会上,她还从未见过那么多丰富的菜肴。 “轻元,你请了客人吗?在哪里?是谁?”她好奇看了一眼四周,却发现没有其他人。 “喜欢吗?”轻轻将她放在椅子上,黑轻元低头亲了亲她粉红的脸颊,这似乎已经成为了他的习惯性动作,温柔而宠溺,“今天没有客人,只有我和你。” “就我们两个人?”她吃惊的看着他点点头,小嘴忽然一撅,“喜欢是喜欢,可是那么多我们吃得完吗?如果吃不完,那多浪费啊!” “不会浪费。”他在她身边坐下,动手为她切牛排,神情专注。 “哇,好美的城堡啊!轻元,我喜欢这里。”欢快的在清风中转了个圈,白晓晓回眸看着黑轻元,笑声银铃般清脆。 午后温暖的阳光静静洒落,道路两旁盛开的樱花,随风飘落,在一片花雨中,纤细的身影轻盈旋转,犹如纯真可爱的精灵。 “那你愿不愿意一辈子都当这里的女主人?”他将她拉入怀里,轻声低语。 “可以吗?”她惊喜的看着他,开心的问。 “当然可以。你是我的妻子,这里的岛主夫人。”他点了点她的鼻头,笑道。 “我……好啊,但是你也不可以抛弃我哦!”微红着脸,她低着头,不停的戳着手指,要他的保证。 “小狼……”他轻笑一声,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我带你去蝴蝶谷。喜欢蝴蝶吗?” “呃?还有那种地方吗?我要去!”欢呼一声,她挽着他的手,开心的前往蝴蝶谷,对未知的地方充满了好奇。 离开城堡,走在平坦的道路上,白晓晓好奇的东张西望,唇角一直上扬着,心情大好。只是路上不时碰到有劳作归来的岛民,在敬畏的向黑轻元问候时,眼神都不由自主的飘向她,充满了疑惑以及好奇。 穿过一大片生机盎然的农田,沿着森林里的小径,黑轻元带着白晓晓走入一片苍翠的竹林里。茂密的竹叶遮天蔽日,清澈的溪水缓缓流淌,不远处有浓郁的花香飘来…… 眼神一亮,白晓晓松开他的手,开心的朝花香飘来的地方跑去。黑轻元看着她轻快的声音消失在翠竹的掩映中,唇角微微上扬,迈开步伐跟了过去。 瀑布飞溅,坠入深潭,潺潺的溪流两旁,盛开着各色花卉。花香飘逸,淡淡的白雾氤氲萦绕,彩蝶悠然飘飞,恍若仙境。 白晓晓惊叹一声,有片刻的失神。如此美丽的地方,她从未见过。轻轻的,她走过去,走入花丛中。 “嗷——”可是还没等她走过去,倏然从花丛里窜出一头雪白漂亮的……狗?龇牙咧嘴的盯着她,喉咙里发出低声的怒吼,阻止她的前进。 她陡然被吓了一跳,然而看清是一条雪白漂亮的动物时,顿时眉开眼笑。 “狗狗,过来!”她朝它招招手,轻声诱哄道。 “那不是狗,是狼。”黑轻元走过来,纠正道。 “是吗?”白晓晓眨了眨眼,露出笑脸,“明明就是狗,这里怎么可能有狼?而且狼怎么可能长得那么可爱,你不要逗我啦!狗狗,来,快过来姐姐身边。” 她笑眯眯的继续朝雪狼招手,却得到了雪狼的愤怒瞪视,仿佛在抗议她的错误一般。狗?哼,堂堂纯血种,世界上最高贵的雪狼,怎么可能是那些弱小低贱的狗? “那是狼。”黑轻元重复了一遍,语气有些无奈。 “好啦,狼就狼。”白晓晓无所谓摆摆手,目光喜爱的看着雪狼,优雅的体态,漂亮的双眼,高傲的神态,让她忍不住想要把它抱在怀里,疼爱的蹂躏一番。 然而,这样想着的时候,她的身体已经采取了行动,伸出手就要把雪狼捉住。 雪狼顿时被惹毛了,低吼一声,张开嘴巴,露出锋利的牙齿,朝她咬去。 幸好,千钧一发之际,一双有力的手将茫然的她抱了起来。 “银月!”黑轻元低喝一声,眼神冷冽。愤怒的雪狼一怔,随即软绵绵的臣服了,耷拉着脑袋,乖乖的站好,满腹委屈的看着主人。 “记住,这是你以后的女主人!”低沉的声音,透着怒气,冷声命令道。 “呜呜……”雪狼低呜一声,表示顺从。漂亮的眼眸悄悄的看了白晓晓一眼,顿时万分委屈。即使有些不满,却也只好乖乖服从。 “轻元,你不要骂它啦,好可怜哦!”挣扎着从他怀里滑落下来,白晓晓蹲在雪狼面前,将它搂入怀里,“乖乖,不要怕,姐姐疼。” 雪狼轻轻挣扎了下,有些不适应,却不能反抗,只好闭上眼睛,忍受酷刑一般呆在她的怀里。 “喵呜——”这时,头顶上空忽然传来一声慵懒的叫声。一只毛茸茸的大肥猫趴在树上往下看,浑圆的双眼戏谑的看着雪狼,似在嘲笑它一般。 雪狼猛地睁开双眼,嫉恶如仇的瞪着树上的大肥猫,裂嘴低吼,锋利的牙齿微微露出,仿佛恨不得扑过去对着大肥猫撕咬一番。 “喵——”肥宝得意洋洋的摇了摇尾巴,唯恐天下不乱。 白晓晓一怔,随即欢呼一声,松开雪狼,跑到树下朝肥宝张开双手,“肥宝,你来了?太好了,我好想你哦!快点下来吧。” 看着笑眯眯的她,肥宝有些犹豫,不确定的看了一眼雪狼,却收到了一道挑衅的目光。猫眼一眯,它直起身,转过屁股,对着雪狼扭了扭,这才轻盈的跳入白晓晓的怀里。 章节目录 第948章 ? ?幼稚 雪狼顿时气得七窍生烟,冲到白晓晓面前,对着肥宝愤怒低吼。 “你们是在吵架吗?”白晓晓眨眨眼,有些汗颜,“你们呀,真是幼稚,就像小孩子一样。” 话音一落,愤怒低吼的雪狼顿时一怔,随即气急败坏的转身窜入花丛中,来个眼不见为净。 “咦,它真的听得懂!好厉害,肥宝,你找到伙伴了,快点过去和它玩吧。” 窝在温暖的怀抱里得意洋洋的肥宝,还来不及反应,就被她毫不留情的扔进花丛中,好死不巧的刚好砸到雪狼的身上…… 一狼一猫,瞬间石化,片刻后,同时跳起,打起了架来。 情况好像有点不对劲。白晓晓看着打斗的狼和猫,有些担心,不知所措的看了黑轻元一眼。 “别担心。它们感情很好,你看,它们玩得多开心。走吧,我们别打扰它们。”轻描淡写的说着,黑轻元将她搂入怀里,淡定的朝远处更美的风景走去。 “哦,原来它们是在玩啊!”白晓晓顿时恍然大悟,脑海里自然而然的浮现出两只小猫打闹玩耍的画面。于是,她安心了,却忽略了他眼底转瞬即逝的深思。 那只猫……不简单。看来他有必要吩咐鬼手将它抓住,放到实验室里好好研究一番。 ——我的最爱的孩子,为何你不愿意回邮件?难道你还在生我的气?不过,没关系,我不会介意的。听说你最近有了新欢。那个女孩真是可爱,我很喜欢。有空我会请你们过来喝茶。相信我,很快我们就会相见的—— 盯着电脑上一封匿名的邮件,黑轻元眼神一冷,脸色阴沉得可怕,握着鼠标的手陡然一紧,顿时一道光芒亮起,电脑嗞嗞几声,屏幕闪烁了几下,随即变黑,宣告报废。 他直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天空,表情阴鸷。记忆回到那一段黑暗的岁月。 少年的他,被困在冰冷的实验室,四周是雪白的墙壁,刺鼻的消毒药水混着血腥……冰冷的针头一次次刺入他的血管,抽走他的血液,尽管他的脸色惨白,面无血色,那一双手也没有放过他。为了激发他的潜能,无数种残酷的实验摧残着他的**,刺激着他的神经,痛苦的折磨无限循环,让他永生难忘。 “砰!”的一声,他忽然重重的靠在窗户上,整个身体不停颤抖着,脸色苍白得可怕,冷汗从额上渗出。 他紧抿着唇,用力的握住青筋暴露有些失控的右手,努力克制体内紊乱的力量。 “轻元,我回来啦!叔叔阿姨们送了好多水果和蔬菜给我啊,你快点下来帮帮我好不好?好重哦!”一道清甜的声音从楼下从来,带着甜甜的笑声。 黑轻元浑身一震,缓缓回头,垂下视线,眼神顿时变得温柔。 白晓晓站在阳光下,怀里抱着一个装满蔬菜水果的大纸袋,仰着小脸,笑眯眯的看着他。 唇角轻勾,他不由自主的露出一抹笑意,装作若无其事的说:“我在忙,你找佣人帮你。” 话音未落,他直起身,不紧不慢的离开窗边,一如既往的淡然。 然而,刚走到书桌旁,双腿一软,他无力的倒在书桌上,整个人痛苦的抽搐着,呼吸急促,神志恍惚。 “……轻元,我,那我等一下拿水果上去给你吃,好不好?”她的声音传来,有些茫然。 他无法回应,目光望向紧闭的门。巨大的痛苦让他的视线有些模糊。他甩了甩头,喘息着迈开脚步,艰难的走到门边,颤抖着双手,将门反锁。 他不希望她看到他狼狈而狂暴的一面。 趁着理智还算清醒,他沿着墙走到书架前,按下了一个隐藏的按钮,顿时,雪白的墙壁移开,打开了一道暗门。 就在这时,轻盈的脚步声传来。 他抹去额上的冷汗,走入暗门内,消失在黑暗中。片刻后,雪白的墙壁缓缓关闭,恢复如初。 “轻元,我来了。”白晓晓站在门口,敲了敲门,却没听到回应。眨了眨眼,她有些疑惑,试图打开门,却发现门是反锁的。 “奇怪,刚刚还看见他呢,难道他离开书房了?”她茫然的看了看四周,然后向楼下走去,恰巧看见裴良易拿着药箱匆匆忙忙的跑出客厅。 “裴医生,你去做什么啊?你有看见轻元吗?”白晓晓喊住裴良易。 看见是她,裴良易脸色微微一变,挤出一抹笑,“少夫人……我,呃,是这样的,一个小村庄里的农民受伤了,我要去看看。” 说着,他转身就走,试图蒙混过关。心里却是万分焦急。岛主最近异能失控过于频繁,如果再找不到有效的药物来控制,他害怕这样下去,岛主会有生命危险。 “哦,这样啊。那你有看见轻元吗?我不知道他去哪里了。”白晓晓抓住他的衣袖,不让他走。 “岛主他……”裴良易闪烁其词,不知如何开口。 刚才岛主打电话来,特意吩咐不让少夫人知道这件事。当然,他也不会告诉她。因为那太危险。 “岛主刚才出门了。至于去哪里,我也不清楚。少夫人,救人要紧,我先走了。”说着,他匆匆忙忙走了。 白晓晓看着他的背影,隐约察觉到有些不对,却有说不上是什么。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轻快的跑进厨房,开始做饭。等他一回来,就可以吃饭了。 然而,直到她把饭做好,他都没有出现。 坐在餐桌旁,看着逐渐失去温度的饭菜,她的心里开始有些不安。 犹豫片刻,她站起来,慌慌张张的离开了客厅。 岛上,山林里的最深处,建造着一座牢固的房子。 阴冷的房间里,宽阔的中央,锁着一个人。粗大的铁链,紧紧缠绕在他的身上。他低垂着头,发丝凌乱,似乎昏了过去。周身却隐约有电流闪耀流窜,十分骇人。 “邪神,快点把岛主放了。”房间里,裴良易透过摄像头,不忍心的看着画面里的人。 站在一旁的释钧沉默不语,没有动作。 “邪神!听到没有?快点松开铁链!”终于,裴良易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怒吼,冲到释钧面前。他们是岛主的贴身护卫。可是在关键时刻,却无能为力,这让他感到无尽的挫败。 “够了,鬼手!你给我安静一点。”低喝一声,释钧猛然给了他一拳。 结结实实的一拳,让裴良易闷哼一声,后退了几步,却也冷静了下来,低头沉默。 房间里,顿时一片沉默。 “呵呵……”忽然,有笑声响起。沉默的两人顿时心神一颤,猛然抬头,只见黑轻元缓缓抬起头来,目光阴冷嗜血,如同地狱的恶魔…… 冰冷的眼神,仿佛穿透了屏幕一般,冷冷的盯着两人。 释钧脸色一变,忽然扯过战栗的裴良易,“跑!”他推着裴良易,朝出口狂奔而去。 “砰砰砰——”与此同时,屏幕、灯管、电线……纷纷爆炸,火光四溅。脚下的地面在震动,房间有种倒塌的迹象。 …… “轻元,你在哪里?”昏暗的树林里,传来白晓晓的呼唤。 焦急不安的她,四处寻找黑轻元的身影,她凭着直觉找到了山林深处。忽然,眼前掠过一道身影。 她定眼一看,在树木的遮掩下,她看见有一个人在走动。 “轻元,是你吗?”她惊喜的跑过去,大声呼喊着,“等等我……” “你在这里干什么?”听到声音,关熙妍回头看了一眼,讥笑道,“怎么?找不到自己的老公?真好笑。你不知道,自己的男人要看紧一点吗?更何况,他是如此的优秀。” “原来是你啊……”看清是她,白晓晓有些失望,“对不起,我认错人了。拜拜。” 没有理会她的话里带刺,白晓晓转身离开。 关熙妍眼神一冷,一抹诡谲的光芒一闪而过。她轻轻一笑,有种阴谋的味道,“你不是在找轻元?你不想知道他在哪里吗?” “你知道他在哪里?”白晓晓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当然。我和他在一起那么多年了,他的一切我都知道。”娇媚的语气带着挑衅与嘲弄。 微微一怔,白晓晓看着她,心底有些酸楚的异样,脸上却笑容不减,“你可以告诉我他在哪里吗?”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关熙妍轻笑道,“实话告诉你吧,我讨厌你。所以,我不可能告诉你。有本事你就自己去找啊。对了,刚刚我就和他呆在一起……” 什么意思?白晓晓皱了皱眉,这个女人真是过分。她气呼呼的转身,向树林的深处走去。直觉告诉她黑轻元就在不远处。 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树林中,关熙妍轻勾唇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是她自己主动去找死的,没有人逼她。倘若她真的出了什么事,那只能怪她命贱! 冷哼一声,她走出树林。不久之前,她收到了命令:远离秘密基地,不让任何人靠近山林。 …… 昏暗的走廊上,满地玻璃碎片,空气中有电线外壳烧焦的味道。白晓晓小心的往前走,不安的四处寻找。她强烈的感应到了黑轻元的存在。 可是,他在哪个地方?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他没事吧? “轻元,你在哪里?”心神不宁的她,加快了脚步,喊着他的名字。 周围一片寂静,只有她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轰——” 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忽然传来一声巨响,远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爆炸。地面微微震动,片刻后,响声停歇。 白晓晓脸色一白,心跳加速。来不及多想,她慌张的朝声源处跑去。最后在一间紧闭的房间前停下。 愤怒的咆哮声从里面传了出来,如同受伤的野兽在狂暴嘶吼一般。那是他的声音……她颤抖着手,将门推开,在昏暗凌乱的房间里,看见了他…… 瞬时,她睁大双眼,捂住嘴巴,不可置信的看着被束缚在房间中央的那个人。 黑色的长发凌乱披散,金色的眼瞳阴冷嗜血,神智不清的他嘶哑咆哮,布满耀眼电流的身体,痛苦的挣扎着,粗大的铁链有些扭曲、断裂,却仍紧紧缠绕在他身上…… “轻元?”她轻喊一声,茫然的走过去,声音有些颤抖。 黑轻元倏然转过头来,眼神冷酷的盯着她,“滚!” “不……”她轻轻摇头,泪水悄然滑落,跌跌撞撞的走向他。 “找死!”她的靠近,让他露出残酷的笑,金色的双瞳凶残骇人。缓缓的,他扬起右手。 “砰!”白晓晓只觉得眼前一亮,有一道白光掠过,在地上轰然炸开。强劲的余威将她震得后退了几步。 猝不及防的她,急忙稳住身形,僵在原地,惊愕的看着他。她早该知道,他的身体有问题。上次她偶然碰见他失控的样子,可是她并没有想到竟会是这样…… 对了,上次!忽然灵光一闪,她想起了她的鲜血可以救他。 “轻元,不要怕,我来帮你。很快你就会好了。”欣喜的她连忙擦掉眼泪,向他跑过去,却忘了他早已失去理智。 “呵呵……”看着她跑过来,黑轻元忽然笑了,只是眼神愈发的残酷嗜血。扬起右手,他对准她发起攻击…… “喵!”就在忽然间,一只大肥猫从天而降,撞开了白晓晓。他的攻击落空,坠到地面上,将地板炸出一个深坑。 “肥宝……”白晓晓爬起来,却发现肥宝的后腿被击中,鲜血直流。她急忙扑过去,将它小心翼翼的抱入怀里。 “喵呜——”肥宝舔了舔她的手,表示自己没事。白晓晓心疼得直掉泪,掏出手帕急忙为它包扎,动作慌乱而颤抖。 “小狼……”就在她惊慌失措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声低喊。 猛然抬头,她看见狂暴的他昏迷了过去。他无力的低垂着头,双眼痛苦的紧闭着,无意识的喊着她…… “轻元……”她跑过去,用力抱住他,“不要担心,你很快就会没事的。有我在,你不会有事。” 微微一笑,然后掏出一把挂在钥匙上的小刀,毫不犹豫的划破自己的手指,似乎害怕出血量不够多一般,她将伤口划得很深,鲜血顿时流出,她的脸色瞬时煞白。 “喝……”她无力的靠在他身上,将手指放到他的唇边。娇小的身体在他怀里不停颤抖,剧烈的痛苦仿佛要撕裂她一般。 也许是真的渴了。昏迷中的黑轻元下意识的含住她的手指,急切的吮吸着……却不知道,他越是用力,她越是疼痛。 “呜……痛……”冷汗直冒的她,身体剧烈颤抖,紧闭的双唇有些发紫,她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喵!”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猫叫。肥宝拼命直起身,向她跑过来,想阻止她的行为。 “不……”她急促的喘息着,不让它靠近。冷汗湿透了她的头发,她的衣服。 剧烈的疼痛仿佛没有尽头,深深的折磨着她。好痛,似乎整个灵魂都撕裂了一般。她的视线渐渐模糊,意识有些昏沉,却仍然固执的将手指举到他的嘴里。 章节目录 第949章 ??都怪你?? 不知过了多久,察觉到手指上的伤口愈合了,她虚弱的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的脸色正在好转。露出一抹笑,她心满意足的闭上了双眼,倒在地上,痛苦抽搐…… 片刻后,黑轻元悠然转醒,睁开双眼,却看见白晓晓蜷缩在地上,脸色惨白,呼吸急促而微弱。 “该死的,你怎么会在这里?”低吼一声,他用力震断铁链,惊慌的将她抱入怀里。 是他无意中伤到了她吗? 看着怀里脸色惨白,呼吸微弱的白晓晓,黑轻元万分懊恼,心隐隐抽痛。 异能间歇性失控,这是他小时候被迫接受研究后,留下的不可磨灭的后遗症。至今他仍未找到有效的治疗方法。一旦爆发,就会狠狠的折磨着他,让一向冷静自制的他,失去理智,成为一台杀人灭世的疯狂机器。 然而,他不愿意自己变成那样,所有才会建造了这所房子……却不料,他竟然无意识的伤害到了她。 “轻元……”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白晓晓微睁开眼,看见他安然无恙,嘴角轻扬,露出一抹虚弱的笑。 然而,她的笑却刺痛了他的双眼,他轻抚在她苍白的脸颊,“小狼,你不该来这里……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看着他,眼神有些恍惚,冰冷的手轻轻的捧住他的脸,“我来找你呀……我做了很多吃的……可是却找不到你……我们回家好不好……好累……我想睡觉……带我回家吧……”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里竟带着几分哀求与渴望。 “好,我们回家。”他心疼的吻了吻她冰冷的额头。然后抱起她,迅速走出房间,离开秘密基地。 “鬼手!出来!”一回到别墅,黑轻元冷声低吼,声音透着几分不同以往的焦急。 “轻元……”忽然,白晓晓轻轻扯了扯他的衣服,脸色依然惨白,“带我回房间好不好?” “不要怕,我现在就带你去找医生……” “不要……我不要看医生。轻元,你会不会留在我身边?”她茫然无助的看着他,“带我回房间,然后留下来陪我好吗?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他有些犹豫,最后在她祈求的目光下妥协了,将她抱回卧室,轻放在床上。 “睡吧,我会陪着你。”他坐在床边,俯下身亲吻她的苍白的脸颊。一只手紧紧的握着她的小手。 “嗯……”白晓晓心满意足的闭上双眼,仿佛有他在身边,她就拥有了全世界。他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与温暖。只因为……她爱他啊。 在他的陪伴下,她沉沉入睡,唇边带着甜甜的微笑。 黑轻元静静的坐在床边,深邃的眼眸专注的凝视着她的睡颜,心却在隐隐刺痛。 最近他的后遗症越来越严重,就连裴良易也无法控制住他。而且,那个人也在暗处中紧盯着他,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还将恶毒的目光盯到了她的身上…… 危险在逼近。 可是,这样的他该如何保护她? 他今天竟然还失手伤到了她。如果他没有清醒过来,是不是她就会被自己杀死?一如十六年前,他亲手将自己的父母杀死一样…… 一想到失去她,他的心就痛得无以复加。他爱她,那么的深沉,却无人知晓。 眼神一暗,他痛苦的俯下身,将脸庞紧贴着她的脸颊,“小狼,以后你要乖乖的呆在这里,等我回来,知道吗?” “唔,轻元……”她忽然咕哝一声,唇边带着甜甜的笑,轻轻的蹭了蹭他的脸庞,却仍是熟睡。 “小狼,你啊,”可爱的模样让他忍不住吻了吻她,语气却是无奈,“这样的你该让我如何放弃?留在岛上,等我回来。” 话落,轻轻的,他松开她的手,直起身,走出房间。 门外,裴良易拿着药箱,安静的站着,脸上带着创可贴,神情有些狼狈。幸好邪神反应快,不然他不死也残了。 “进去吧。”黑轻元走出房间,背对着门,站在走廊上,神情有些落寞。 “岛主,你不要一起进来吗?”察觉到有些不对劲,裴良易忍不住问。 “不用了。快点进去为她检查。”他冷声道,语气有些耐烦。 “是。”不敢多问,裴良易急忙走进房间。片刻后,他走了出来,“岛主,少夫人除了过度疲劳之外,并无大碍。” “只是过度疲劳吗?”黑轻元回头,眼神犀利的看着他。 “是的!”紧张的咽了咽口水,裴良易慌忙低下头,避开他的视线。那双阴冷嗜血的金色的眼眸,从脑海里一闪而过。 他有些难过。在医学界里,年纪轻轻的他,医术精湛,是人人称羡的天才神医。可是,这样的他却救不了岛主。他无法找到治愈岛主后遗症的有效方法。 “仔细为她检查,我不相信她会没事。”黑轻元有些不悦。他不相信,她虚弱无力的模样只是因为过度疲劳。 “可是,少夫人真的一点问题也没有……好吧,我再检查一次,不过,我可能要抽取血液。”裴良易推了推眼镜,征求他的意见。 黑轻元沉默,片刻后,他点了点头。 裴良易再次走进房间,这一次却没有把门关上。他拿出针筒,走到床边,动作精准熟练的为熟睡中的白晓晓抽血。 然而,针头刚刺进雪白的皮肤,白晓晓忽然浑身一震,尖叫一声,用力将自己的手缩了回来。 “痛!好痛!” 她紧闭着双眼,哭喊着。娇小的身子微微抽搐。 “该死的!鬼手,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一直站在门口的黑轻元,听到她的声音立刻跑了进来,将颤抖哭喊的她抱入怀里。双眼冷冽的盯着惊愣住的裴良易。 “我……我只是在给她抽血。”裴良易也被白晓晓的剧烈反应吓到了。从医多年,他还从未遇到过这种状况。 “你的医术退步了吗?”冷酷的声音十分严厉,黑轻元愠怒道。 “不是,我只能说,少夫人的痛觉神经比一般人敏感。”推了推眼镜,裴良易恢复冷静,沉思道,“看来,少夫人的体质特殊。对于普通人来说,抽血只是轻微的疼痛,可是到了少夫人身上,那一份疼痛也许就是几十倍……” 黑轻元脸色阴沉,冷声道:“那现在怎么办?你没看见她痛得发抖吗?” “抱歉,属下无能为力。”裴良易低下头,歉疚道。 黑色的眼眸微微一眯,“你出去吧。” “是。”拿起药箱,裴良易离开了房间,脸色有些难看。他忽然觉得自己真是没用。 “呜呜……好痛……”白晓晓呜咽着,拼命往他怀里钻,寻找安全感。 “没事了,小狼好好睡吧。”他轻声安抚她。 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白晓晓闭着双眼轻声呢喃,“不要离开我……” 黑轻元怜惜的抚摸着她的脸,“小狼,留在岛上等我回来。” 在她脸上落下一个吻,他将她放回床上,悄悄的离开了房间。 “准备一下,半个小时后,我们离开这里。”黑轻元走下楼,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邪神,“他来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是撒勒?”邪神闻言顿时站了起来,脸色微变,带着仇恨的愤怒,“他已经找上来了吗?很好,这一天我等很久了。” “可是岛主,”裴良易有些担忧,“你的身体……” 话未说完,瞬时客厅里一阵沉默。 “你以为我会输给吗?鬼手,就算我的身体有碍,这一次也逃不了。他不会等我的身体恢复了才行动,你知道他的性格,别人越是痛苦他越是兴奋。” 裴良易一怔,“我明白了。那少夫人怎么办?也一起跟我去吗?” “不,她留在岛上。”黑轻元看了一眼关熙妍,“火云,你留下来照顾她。” “不!”关熙妍慌忙站起,“岛主,我要跟你们一起去!” 黑色的眼眸眯了眯,“火云,你是在质疑我的命令?” “我……属下不敢。” “那就留下来,好好保护她。” “是。”关熙妍低下头,心中有些怨恨。 “火云,加油!好好照顾少夫人。”裴良易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却被她冷漠的避开。 “没什么事,我先下去了。”她板着脸孔,离开了客厅。 裴良易一僵,有些尴尬,一片好心又被误会了。 “不用管她。准备一下立刻出发。”黑轻元说道,然后径自走出了客厅,朝海边走去…… 清晨的阳光透光窗户静静倾洒,白晓晓坐在床边,手中拿着相框,嘟着脸看着里面的人,自言自语道:“大坏蛋!你好过分哦,居然骗我,丢下我一个人偷偷走了!哼,你以为你不在我身边我就会想你吗?才不会!我要每天都过得很快乐,把你完全忘了!” 她站了起来,把相框放在桌子上,动作却是小心翼翼的,“现在我要带肥宝出去玩了。等你回来了,有你好看的!居然一个星期都杳无音讯!” 穿上外套,她跑下楼,把趴在阳台上的肥宝招呼了过来,“肥宝,我们出去玩吧。顺便找点食材回来做午饭。你今天想吃什么?” “喵呜——”肥宝懒洋洋的叫了一声,有些不想动。 “快点过来啦,你肥得动快动不了了,走路的时候,连地板都震动了,就像地震一样。”她将肥宝拎起来,“要每天都运动一下知道吗?不然和雪狼玩的时候,你每次都被追得很惨,还很狼狈的窜上树,你知不知道那样很丢脸……” “喵!”肥宝抗议的打断她的碎碎念。轻盈的跳下阳台,生气的扭过头不看她。它最讨厌那头雪狼了! “好了,不说你了。”白晓晓有些无奈,转身拿过包包正要出门,却被从楼上走下来的关熙妍喊住。 “你去干什么?没事不要到处乱跑。”关熙妍面色不善,冷盯着她,“要是出事了,我可不负责。所以麻烦你识趣一点,不要给别人添麻烦。” 好心情被破坏,白晓晓有些不悦,“我只是出去买菜,不是去做什么坏事。请你不要像看犯人一样盯着我好吗?还有,很抱歉给你添麻烦了,如果没什么事,我要出门了。” “你以为我乐意吗?”关熙妍冷哼一声,“对了,今天中午我要吃青椒牛肉,记得做好吃一点。”理所当然的语气,俨然把她当成了佣人。 “我不是你的佣人,想吃你自己做。”前几天她好心做饭给她吃,可是这女人居然嫌弃她的厨艺太差,动不动就把饭菜倒进垃圾桶。真是够恶劣!她才不要做东西给她吃。 没有理会关熙妍陡然变得难看的脸色,白晓晓拎着包包,领着肥宝跑出了客厅。 虽然这里有佣人,可是她喜欢自己买菜做饭。因为她真的很无聊。一静下来,就忍不住想他…… “少夫人,早上好,来买菜啊?”菜市场里,岛民看见白晓晓都热情的向她打招呼。这个岛主夫人真是可爱可亲,大家都很喜欢她。 “大家早呀!”白晓晓笑眯眯的向大家打招呼,明亮的大眼睛好奇的东张西望,“今天有什么新鲜的蔬菜啊?” “今天的西红柿是刚摘的,你尝尝看,这是自然成熟的,可甜了。”淳朴的老大妈将一颗饱满鲜艳的西红柿塞进她手里。 白晓晓在衣服上蹭了蹭,张嘴啃了一口,果然鲜美多汁,很甜很好吃。 “好好吃啊!张婆婆,西红柿怎么卖啊?”天气有点热,正好可以当水果吃。 “你要多少个?” “三个好了。”她伸出三根手指。家里只有她和肥宝,吃不了多少。至于那个关熙妍……算了,浪费食物的人无视无视。 张婆婆利索的为她挑了三个又红又大的西红柿。付了钱之后,白晓晓又买了几样东西。看到钱包有些缩水,她心疼死了。她发誓,等他回来一定要问他要零花钱! 可是,他到底什么时候回来?那天醒来,她却找不到他,只看见床边的桌子上,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只有简单的一句话,他要她好好呆在岛上等他回来。 她抬起头,有些茫然的看着无尽的海面。肥宝轻轻跳过来,蹭了蹭她的小腿,无声的安慰。 “我没事。肥宝,我们回家吧。”露出笑脸,她故作轻松的朝别墅走去。 “什么?你说岛主受伤了?怎么会这样?他伤得重不重?……很严重的枪伤?那他现在怎么了?” 一走进客厅,白晓晓就看见关熙妍霍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对着手机不停的问,神情震惊而慌乱。 什么?轻元受伤了?还很严重?!手中的食材猛然掉落,她冲了过去,焦急的问:“发生什么事了?轻元他怎么了?” “我不知道,不要问我,走开!”关熙妍推开她,生怒道,“都怪你!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就不用呆在这里,早就跟着岛主一起走了!” 章节目录 第950章 ? ? 恶战 “我……”后退几步,白晓晓无措的看着她,晶莹的泪珠从眼眶滚落而下,“轻元,他到底怎么了?告诉我好不好?” “不用你管!你只要好好呆在岛上就行了!反正你也只是一个累赘。”话落,关熙妍快步走出客厅。 白晓晓踉跄的回到房间,将肥宝抱在怀里,有些语无伦次,“肥宝,怎么办?他受伤了,我该怎么办?我们去找他好不好?” “喵--”肥宝轻喊一声,温柔的舔了舔她冰冷的手。 神情恍惚的她轻轻一颤,猛然醒悟过来,跑到衣柜前,手忙脚乱的整理行李。 片刻后,她悄悄的推开门,趁无人之际,飞快的跑出房间。肥宝一惊,焦急的跟了过去。 夜幕降临。 白晓晓跑到海边,焦急的四处张望,寻找船只。 茫茫大海,波涛澎湃。宁静的海边,没有一个人。 她不敢去码头,怕被关熙妍发现了,会把她关起来。可是,没有船她要怎么离开这里? “肥宝,怎么办?我们要怎样离开这里……”她不安的在原地徘徊,眼睛里悄悄蓄满泪水。 肥宝温顺的蹭了蹭她的小腿,不想她走。焦急的她并没有注意到它的意思,沿着海边一直往前走。 不知走了多久,她在靠近树林的海边,忽然看见了一条小船。像是看到了希望一样,飞快的跑了过去,没有去思考为什么会有船出现在这里…… 午夜时分,刚从公司回到家的黑轻元,有些疲惫的解开外套,随手丢到沙发上。 他走到吧台前,倒了一杯烈酒,一饮而尽。火辣辣的液体滑入喉咙,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放下酒杯,他低头沉思,深邃的眼眸微眯,犀利冷冽。 回到D市那么久,可是撒勒却迟迟不肯露面,不知道他在暗处谋划些什么。 当然,他不会天真的以为撒勒会放过他,身为一个疯狂的变态科学家,撒勒是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看中的实验体的……说不定他已经离开了美国,到达了D市,藏在黑暗中悄悄的观察着他。 轻勾唇角,黑轻元嘲讽一笑,这一次他绝对不会让撒勒得逞。 转身上楼,走进卧室,没有开灯,黑轻元直接走到床边躺下。不知危险何时来临,他必须要养精蓄锐,等待着一场恶战。 “谁?”忽然间,他猛然直起身,动作迅速的将躲藏在床上的人抓了起来。黑家老爷子又故技重施,把陌生女人送到他床上来了吗?他还没死心吗? 眼睛一眯,他迅速打开灯,却看见了白晓晓睡眼朦胧的看着他。 “小狼,你怎么会在这里?谁让你离开岛上的?”惊讶只是一瞬,随即他沉下面孔,冷声问。 “轻元?你回来啦?”揉了揉眼睛,白晓晓猛然清醒,扑倒他怀里,焦急的问,“你是不是受伤了?严不严重?” “我没有受伤。”黑轻元推开她,“谁让你离开岛上的?我不是要你留在岛上等我回来吗?” 他的声音冰冷而陌生。白晓晓一怔,不知所措的看着他,“我……是我自己离开小岛的……轻元,我担心你,所以我就来了。你在生气吗?” “为什么你不听我的话?算了,你先睡吧,明天早上立刻回到岛上!”说完,他冷漠转身离开,不去看她愈发苍白的小脸。 心陡然冰冷,白晓晓怔怔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敏感的察觉到了他的疏离与冷漠。他开始讨厌她了吗? 无力的躺在床上,她将脸埋进枕头,无声啜泣。直到哭累了,她才迷迷糊糊入睡。一路奔波,惊险万分,让她的身体疲惫不堪。可是,万万没有想到,他的态度竟是如此的冷漠伤人。 夜色静谧,房门忽然被轻轻打开,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靠近床边,抬手轻轻抚摸着她苍白的脸颊。 没有语言,他温柔的抚顺她紧皱的眉头,动作之间无限怜爱。 “呜呜……不要……”忽然,她嘤咛一声,低低啜泣起来。他猛然将手缩回,静静的站在床边,有些无措。 “妈妈……不要……痛!走开,不要打我!”可怕的梦魇紧紧缠绕着她,白晓晓痛苦的哭喊着,冷汗直冒。 “小狼,不要怕。”终于,他忍不住了,紧紧的将她抱入怀里,“那只是一个梦。醒过来就没事了。” “不……走开!哥哥,救我……”噩梦中的她惊恐挣扎,像是一个溺水的人。 “小狼,是我!醒醒!”他用力抱紧她,可是她却挣扎得厉害,惊恐的神情让他万分焦急。他不知道她梦到了些什么,除了唤醒她,他毫无办法。 “不!走开!妈妈,不要打我妈妈!”忽然,她嘶声喊叫起来,双目圆瞪,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的景象。 黑轻元浑身一震,他从未见过她如此悲伤而恐惧的模样。他摇晃着她,不断的喊着她的名字,可是她完全没有听见,一味的沉浸在噩梦之中…… 这情况有些诡异,在记忆中,似曾相识,她就像是被人入侵了梦境一般,控制着她的精神…… 脸色一变,脑海里闪过一个邪气男人的脸孔……那是撒勒的忠实仆人,梦魇杰森。 终于开始行动了吗?黑轻元心中冷笑,不动声色的缓缓抬起手,捂住白晓晓的眼睛……不,他绝对不会让杰森透过她的视线,鬼魅的盯着他的。 薄唇轻扬,随着笑意在脸上漾开,一道强烈的电流陡然爆发。白光亮起,响声不断,在他和她的身边形成一道极具冲击力的屏障。 痛苦挣扎的白晓晓忽然一顿,软绵无力的倒在他怀里,呼吸渐渐平缓。 白色的光亮骤然消失,黑轻元轻轻将白晓晓放回床上。看着她苍白无血的脸色,他的心猛然抽痛。果然,她被撒勒盯上了……只因为她是他的妻子。 “岛主,发生什么事了?”房门猛然被撞开,裴良易惊慌失措的跑了进来,身后跟着邪神和慕辰。 当看见躺在床上的白晓晓时,他猛然一怔,“少夫人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是我眼花了?”忍不住的揉了揉眼,可是床上的小人儿依然睡得香甜。 “没什么。只是一点小小的试探而已。”黑轻元直起身,勾唇冷笑,“不过是梦魇杰森的小动作罢了。他还是一如既往的自大。不过,经过这次试探失败后,没有一个月的时间休养,他是绝对不会再敢来惹我。” “杰森?是那个混蛋?”邪神一惊,随即哈哈大笑,“不过,岛主你干得好,最好亮瞎杰森的那双狗眼!我最讨厌那种通过精神力,操纵别人思想的人了!” 岛主刚才的那一击,肯定把杰森伤得不轻!他真是太高兴了! “可是少夫人怎么会在这里?岛主,你什么时候把她接过来了?不对啊,我怎么不知道岛主有离开过?” 鬼手满头雾水,一脸疑惑。 “而且她什么时候见过杰森?不是说,杰森想要入侵别人的梦境之前,一定要通过眼神对其进行催眠吗?否则,他的异能根本就无法发挥作用……” “是她自己过来的。至于她什么时候见过杰森,这个就要等她醒过来了才知道。”视线低垂,他眼神温柔的看着睡熟中的她。 他的小狼啊,总是有那么多让他意想不到的秘密,时常出乎他的意料。 “什么?自己一个人来的?”鬼手震惊得几乎跳起来,“怎么可能!要知道除了岛主谁也无法顺利穿越百慕大三角啊……少夫人究竟是怎么办到的?难道岛主悄悄把异能传给了她?还是告诉了她什么秘诀?” 几道狐疑的视线顿时望向黑轻元。 “喵……”这时,一只雪白毛茸茸的大肥猫轻盈台上窗台,急切的向昏睡的白晓晓扑去,身上带着一股可疑的鱼腥味。 侧脸一看,深邃的眼眸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黑轻元缓缓的说:“也许它就是答案。鬼手,邪神,抓住它。” “是!”早就对肥宝觊觎已久的两人顿时飞身扑了过去,眼睛里露出鬼畜的光芒。 毫无防备的肥宝猛然一惊,迅速跳起,灵活的躲开了抓捕。 “喵!”尖叫一声,它跳到窗台,愤怒的瞪着鬼手和邪神,浑身毛发竖起,龇牙咧嘴。 看见扑了个空,鬼手和邪神微微一怔,然后迅速转身,几乎是不停片刻的继续朝肥宝猛扑过去。肥宝愤怒的叫喊着,灵活却不慌乱的东逃西窜,不一会儿就把两个大男人搞得晕头转向。 “天啊,真没想到它的体型那么笨重,可是动作却是如此的轻盈灵活。”鬼手撑着桌子,气喘吁吁的看着跳到窗台上,眼神戏谑的大肥猫。 邪神靠着墙,发丝凌乱,恶狠狠盯着肥宝,“无乱如何,我都要把它抓住!看看它到底是什么动物,居然敢这样对待我。” 从没有动物敢不听他的话,也没有动物敢当面调戏他……他是天生的驯兽师。而他的异能就是通过精神读取动物们的语言,进而沟通,驯服动物。所有的动物都喜欢他。当然,除了这只肥得不像样的白猫之外。他仍记得初次见面,它还咬伤了他。对于一个驯兽师来说,这是一件非常耻辱的事情。 “你休想逃!”低吼一声,邪神飞扑了过去,可是那只可恶的猫居然轻轻一跳,越过他的透顶,跳到了他身后,害他差一点翻过窗台掉下楼。 “安静一点!”看见白晓晓因为吵闹而微微蹙起的眉头,黑轻元冷声道。狭长的眼睛冷冷的一扫,他看向肥宝,目光危险。 肥宝敏感的察觉到了危险,顿时毛骨悚然,还来不及转身逃跑,就陡然间被一道白光击中,它“喵”的惨叫一声,摔倒在地上,被他电得浑身发麻,无法动弹。 鬼手见状,顿时激动的扑了过去,“天啊,终于抓住它了!还是岛主厉害!” “鬼手,把它带到实验室!”邪神直起身,阴测测的笑道。 “好!”鬼手急忙将肥宝抱起,却发现它意外的重。这还是猫吗?根本就是一头猪好不好? 看着有些兴奋过度的鬼手,黑轻元冷声警告:“不准做任何过激的实验,更不要伤害到它,明白没有?” 那只猫是她最爱的宠物,他不想让她的猫受到别人的伤害,就像他渴望自己能够保护她的心灵不受到伤害一样。 鬼手一呆,猛然清醒过来,推推眼镜严肃道:“岛主,你放心,只是一般的体检罢了。我发誓不会伤害到它,更不会让粗鲁的邪神虐待它。” 在表示自己的善良和忠心的同时,鬼手还不忘记抹黑邪神的人品。 邪神顿时傻眼,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早知道在岛上的秘密基地倒塌的时候,他就不应该救他,应该让他被砸死才对。 “好了,下去吧。她现在需要休息。”黑轻元冷淡的道,冰凉的手指轻轻抚摸着白晓晓紧蹙的眉头。 鬼手和邪神顿时噤声,悄悄的走出了房间。 一直没有说话的慕辰也默默的离开了。在转身关门的刹那,他看见黑轻元低下头,轻轻的在白晓晓的脸上落下一个吻,专注的眼神无比温柔。恍惚间他忽然明白了些什么…… 一觉醒来,白晓晓睁开双眼,茫然的看着周围。房间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她一个人。怔愣了片刻,她想起了昨天晚上他对她的冷漠态度。 心中一酸,她轻轻的下了床,离开房间。虽然他有点过分,但她还是渴望见到他。 走下楼梯,她急切的四处张望,却忽然间在餐桌旁看见了他。 脚步猛然一顿,她站在楼梯口,怯怯的看着黑轻元,不敢说话,也不敢动。他还在生她的气吗? “过来。”黑轻元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 “哦。”她不安的揪住衣角,磨磨蹭蹭的走到他身边,就像做错事准备接受惩罚的孩子。 “坐下。”黑轻元拿起餐刀,优雅的用餐。 “嗯。”她乖乖的坐下,端端正正的坐着,目不斜视。 “吃早餐。” “哦。”她一个指令一个动作。 黑色的眼眸看了她一眼,一抹笑意一闪即逝。他轻咳一声,板着面孔,“收拾好东西没有?” “我……还没有。”手一顿,她的小嘴委屈的扁起,放下手中的面包,低下头,忽然觉得食难下咽。 “快点吃。吃完了就上楼收拾。”他冷声道。 “我知道了……”鼻子一酸,她默默的咬了一口面包,却味同嚼蜡,眼睛酸涩得难受。片刻后,她放下手中未吃完的面包,低着头站起来,“我吃饱了。我回房间收拾东西。” 她转身要走,却被他叫住,“坐下,把东西吃完。” 黑轻元微微蹙眉,看起来有些生气。 她犹豫了下,最后还是坐下了,“我真的吃饱了。” “真的?小狼,你不要撒谎。你以为你骗得过我吗?”他沉下脸,紧盯着她。 白晓晓扁了扁嘴,默默的拿起面包,慢慢的吃着。心里却堵得慌。大坏蛋,居然逼她吃东西。 章节目录 第951章 ? ? 心情愉悦 “喝牛奶。”看见她一味低着头啃面包,他的心微微一痛,却仍是板着脸孔将牛奶推到她面前。 白晓晓低着头不看他,乖乖的把牛奶喝下。气氛越来越诡异,难受得让她感到窒息。 “我吃完了。”迅速将早餐吃完,她站起来,没有看他一眼就飞快的跑到楼上。 “少夫人,早上好。”鬼手恰巧走下楼,看见白晓晓,于是笑着打招呼。虽然昨晚的“实验”让他通宵未眠,但是激动不已的他,此时一点也不觉得累,反而精神振奋。 “早。”白晓晓勉强露出一丝笑容。 没有察觉到她的不对劲,鬼手高兴的说:“少夫人,请问你的宠物猫是从哪里买来的?它真是太特别了!” “肥宝么?”眨了眨眼,她迷蒙的看着他,“肥宝从小就跟在我身边,不是我买的。它就像我的亲人一样。” “什么?它是和你一起长大的?那少夫人你今年多少岁了?”鬼手顿时双眼一亮,激动的问。 “我今年19岁啊。怎么了,有问题吗?”白晓晓被他的一惊一乍吓到了,疑惑的问。 “那就是说,那只猫至少有19岁了?”天啊,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啊!要知道猫的平均寿命一般都是在13-18岁左右,而10岁以上的猫咪则步入老年了……可是那只大肥猫根本就不像一只老猫啊! 白晓晓摇摇头,“肥宝应该不止这个年龄。”虽然她想不起小时候的事情,但是她的直觉告诉她,肥宝不止19岁吧。 “对了,你有看见肥宝吗?它在哪里?”忽然,她问道。双眼东张西望,寻找肥宝的身影。肥宝是她的亲人,一直陪伴着她的左右,不管发生什么事,它都不会离她太远。 什么?那只猫不止19岁?鬼手惊愣住。直到白晓晓喊他,才猛然回神,一时口快的回答:“哦,它好着呢。就在实验室里……” “你说什么?你居然拿肥宝来研究?你太可恶了,走开!”听到实验室这几个字眼,白晓晓顿时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愤怒的低吼,神情悲愤。在她的潜意识里,实验室是一个罪恶恐怖的地方! “少……少夫人,你没事吧?”从未见过她生气的模样,鬼手有些被吓到了。 “实验室在哪里?如果你敢伤害肥宝,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白晓晓怒瞪着他,泪水却因为焦急气愤而簌簌往下落。 都怪她没有好好保护肥宝,让别人抓去进行研究。 看见她哭了,鬼手顿时惊慌失措,不安的看了一眼楼下,还好岛主没有发现。 “少夫人,你先别哭,我马上带你去找肥宝。”说完,趁黑轻元没有发现之前,他慌慌张张的带着白晓晓跑到了顶楼的实验室。 “肥宝!大坏蛋,你在干什么?放开肥宝!”门一打开,白晓晓立刻飞奔了过去,将在围着肥宝进行研究的邪神推开。而可怜的肥宝此时正被绑在实验台上,“任人宰割”。 “喵——”看见白晓晓没事,肥宝反而放心了,轻轻的叫唤一声。 虽然被人绑着它很不爽,但是……它鄙夷的看了一眼鬼手和邪神,算他们识相没有伤害它,否则等它得到自由之后,肯定把他们毒死不可!真是太瞧不起猫了。 猛然被人推开,邪神有些暴怒,但是看清来人之后,气焰顿时一软,飞快的将手中的针筒藏到身后,笑着问:“少夫人,你来啦?你的宠物真是好特别啊。” “特别你个头,你走开啦!”霍地抬头,白晓晓仇视的瞪着他,“快点放开肥宝。” 她真是看错人了,以为他们都是好人。可是没想到大家都在骗她。耍她很好玩吗?欺负肥宝很有趣吗?一群恶人!有什么了不起的?大不了她带着肥宝离开好了,逃得远远的,永远也不要出现在他们面前! “好好,你别紧张,我们没有做什么坏事。你别哭好吗?”一向从容的邪神有些失措,手忙脚乱的解开肥宝。 “肥宝,你好可怜啊,哪里伤到了,告诉我好吗?”白晓晓轻轻将肥宝抱入怀里,晶莹的泪水滴落到它的身上。 “喵。”肥宝温顺的喊了一声,轻舔着她的手背,表示自己没事。 “少夫人,我们真的没有做什么伤害到它的事,只是给它进行简单的体检……”鬼手不安的解释道。开始庆幸岛主有先见之明,不让他们伤害那只猫。 狠瞪他一眼,白晓晓没有说话,生气的转身离开实验室。 一回到卧室,她将肥宝放到床上休息,马上动手收拾东西。很快,她将行李都打包好了。 “肥宝,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她轻轻抚摸着肥宝毛茸茸的身体,“我们一边打工,一边找哥哥,好吗?你会不会一直陪着我?” “喵呜——”看出她有些伤感,肥宝善解人意的叫了一声,温顺的让她抚摸着自己。 “我们现在就走。”擦干眼泪,白晓晓拿起行李,转过身却看见黑轻元浑身冰凉的站在门口。 “你要去哪里?”眼睛微眯,他不悦的道。她竟敢擅自主张离开,他绝对不容许! “哪里有路就往哪里走,反正你也不想看到我,更不想看见肥宝,那我还呆在这里有什么意思?”哽咽的语气,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你说什么?”黑轻元脸色一沉,缓缓走到她的面前,攫住她的下颚,“小狼,你开始懂得反抗主人了吗?” 主人?原来他只当她是宠物……那他还娶她做什么?心中一酸,她委屈的扁扁嘴,拼命忍住随时都会夺眶而出的眼泪。 “那你想怎么样?东西我收拾好了,你不是要赶我走吗?”她抬起小脸,雾蒙蒙的眼睛看着他,如此的脆弱,惹人心怜,让他想抱抱她。 可是,不能。他知道敌人就在不远处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他不希望她因为他的缘故而牵涉到危险之中。 “无论如何,你都只能听我的安排!”他冰冷着脸孔,面无表情的道,“下楼。我要你立刻回到岛上。别忘了,你是我买来的,我喜欢怎样对待你就怎样,你没有权利反抗。” 冰冷的语言,残忍伤人。 白晓晓脸色煞白,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片刻后,她缓缓低下头,“我知道了。”心里却盘算着,当他不注意的时候,她一定要偷偷离开。 别墅门口,一辆豪华房车早已恭候多时。司机恭敬的打开车门,白晓晓坐了进去,却没想他也坐了上来。 她偏过脸,看向车窗外,小脸却难过的皱成一团,“你不用跟过来监视我,反正我不会逃跑。” “就算你想也无法逃走。放心,我会亲自送你回到岛上。”他不疾不徐的说,犀利的眼眸飞快的扫了一眼车窗外,暗中观察周围的动静。 “为什么非要送我回到岛上?”难道他是要禁闭她吗?白晓晓忍不住回头瞪了他一眼,却发现他根本没有把她放在眼里,只是安静的看着窗外。 心中一怒,她转过脸,盯着窗外,发誓绝对不会再看他一眼。 “刷——”一声,车窗忽然一暗,蒙上了一层黑色的幕布,隔绝了外界的光线,也阻挡了她的视线。 “小狼,转过脸来,看着我。”黑轻元忽然出声道。他无法忍受她的无视。 “不要。”她赌气的看着窗外,以为蒙上一层东西她就会看他?想得美!嘟了嘟嘴,她干脆贴到车窗上,刻意远离他,却忽然间被一双有力的手拉入温暖而宽厚的怀抱里。 “你做什么?你放开我。”她急忙挣扎,却被他紧紧的困住。 “不要动。小狼,安静一点,就一会儿……就让我抱你一会儿。”他终于无法克制自己的感情,将脸埋进她的发丝,紧紧的抱着她。没人知道,他到底有多么想她。 “不要,你混蛋,就会欺负我!” “小狼,由不得你愿不愿意。乖,不要乱动。” “我偏不,你……”她气呼呼的抬头,却对上他深情的眼眸,顿时怔住,安静下来。 他沉默不语,轻轻抬起她的下颚,让她看着他,“小狼,倘若有一天,我做错了事,伤害了你,你会恨我吗?” 她一怔,眨了眨眼,旋即甜甜一笑,“会哦!可是,你会伤害我吗?” 隐约中她有些不安,期待的看着他,等待他的回答。 “也许会,也许不会。”他凝视着她,“如果我真的有一天不小心伤害了你,你是否会原谅我?” 笑容一僵,她无措的看着他,却故作轻松的说:“那要看你的诚意喽~不过,你肯定不会伤害我的,对吧?” 清甜的声音有些颤抖。她在害怕。 他凝视着她,刚要开口,车身陡然一震,“砰”的一声,像是被什么撞到了一般。 脸色一沉,他将她按倒,“趴下,不要动!” 微一抬手,蒙在车窗上的黑色幕布顿时升起,他看向车窗外,只见一辆红色的跑车飞掠而过。 片刻后,一切归于沉静,仿佛刚刚的碰撞只是别人的无心之举。 “发生什么事了?”她紧张的问,心砰砰直跳。 “没事。”眼睛危险的眯起,黑轻元盯着窗外,敏感的察觉到了不远处一闪而过的光亮。果然,有人在偷窥他…… 缓缓的,他轻扬唇角,露出一抹鬼魅的笑,让人看了却不由觉得一阵不寒而栗。 慵懒抬手,像是不经意的动作,却在下一瞬,“轰”的一声,不远处的一座楼房的最顶层忽然发生一声爆炸,硝烟弥漫。 趴在他腿上的白晓晓浑身一震,她看不到发生了什么事,却敏感的发现他的肌肉在紧绷,蓄势待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他如此的紧张? 她迷茫的抬起头,看向他,却立刻就被他按下脑袋,不让她抬头。 “安静一点,不要乱动!”他沉声道,警惕的注意着外面的一切。 白晓晓顿时噤声,安安静静的压低身体,不敢乱动。 “停车。”在路过繁华的市中心时,他忽然说道。司机刻将车停靠在路边。 黑轻元打开车门,“小狼,我们下车。” “哦。”她一头雾水,搞不明白他到底想要干什么,“你不是要送我回岛上吗?来这里干什么?” 走进偌大华丽的百货商场,她惴惴不安的看向他。是什么让他改变了主意?是刚刚的碰撞以及爆炸吗? “今天我们不走了。”黑轻元微微一笑,掏出一张信用卡,“小狼,你不是想要零花钱吗?给你。” 迷惑的双眼顿时一亮,她顿下脚步,紧紧的盯着他手中的信用卡,“你真的要给我吗?你没有骗我吧?” “以后这就是你的了。你不要吗?”他扬了扬手中金光闪闪的信用卡。那样让它看起来很值钱的样子。 “当然要!”白晓晓急忙把金卡抢过来,揣进怀里,嘴角因为开心而扬起,露出灿烂满足的笑脸。 “走吧,这里的东西,你喜欢什么就买什么。不用担心钱不够。” 什么?白晓晓微微一怔。原来他是要她买东西啊!她还想存起来,以后去找哥哥呢。可是这一点不能让他发现。 “好呀,你陪我去好不好?”小嘴一咧,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十分可爱。 黑轻元轻应一声,任由她挽着自己的手臂,向前走去。俊美的脸庞带着淡淡的微笑,然而却未达眼底,他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周围的动静,深邃的眼眸看似漫不经心,实则犀利无比。 “小狼,你先自己逛,我去接一下电话。”忽然,他轻声说道,不等她回应转身就走。 “哦,好。”不疑有他,白晓晓回眸一笑。看着他不紧不慢的走向不远处的窗边,背对着她接听电话。 “小姐,请问您需要点什么?需要我的帮忙吗?”一道温柔有礼的声音忽然响起。 白晓晓猛然回过神,看向美丽的售货员,“不好意思,我先看一看,好吗?” “好的。”售货员微微一笑,看着她的眼神却满是羡慕。拥有那样一个完美的男人,这个女孩真是太幸福了。 “谢谢。”白晓晓灿烂一笑,心情愉悦的看着各式各样的漂亮衣服。可是一看到价格标签,她的脸色就变了变。天啊,抢钱啊!那么贵!只是一块小小的布料居然卖那么贵! 飞快的看了售货员一眼,却发现她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白晓晓挤出一抹笑,低下头假装认真挑选衣服。殊不知,她多么想离开这个地方啊! 她抬起头,看向窗边,黑轻元仍站在那里听着电话。心情稍稍放松,小嘴一撅,她赌气似的拿起一件衣服,走进更衣室。那么贵的衣服,虽然她不打算买,但是试试总可以吧? 她走进试衣间开始换衣服,忽然外面传来一个声音,有些熟悉。可是她一时之间想不起来了。 “售货员,那件最新上架的衣服呢?”娇滴滴的声音有些生气的质问。 章节目录 第952章 ????装病 “这位小姐,很抱歉,那件衣服已经有顾客拿走了……” “什么?那件衣服可是我昨天就看上的,你怎么可以让别人随便拿走?快点,把衣服拿回来。” “小姐,请你等一下好吗?那位顾客还在试衣间。” “天啊,你怎么可以做出这样的事情?让别人试穿那件衣服?你不知道那样只会玷污了那件衣服吗?” “很抱歉……” “快,把那个女人喊出来!跟我抢,不想活了?我还打算明天穿着它去试镜呢!” 试衣间外一阵吵闹。是谁在外面?那么粗俗,还装作一副多么高贵的样子。 穿好衣服,白晓晓推开门,低下头走向镜子前,还没站稳就被人用力扯了一下。 “喂,你!快点把这件衣服脱下来,这是我的!” “干什么?快点放开我……姐姐?怎么会是你?”白晓晓挣扎着,猛然回头,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孔。 秦巧晗那张精致的妆容,一如既往,只是娇美的面孔此时却微微扭曲着。 “白晓晓?”看见是她,秦巧晗猛然一惊,脸色煞白。因为心虚,她讪讪的松开手,露出亲昵的笑,关心的问,“天啊,晓晓,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没事吧?你到底是怎么逃出来的?我们去救你的时候,他们说你走了……” “我没有逃走……”虽然她试过,但是最后失败了。 “那你是怎么出来的?”秦巧晗很是惊讶,心中却是冷笑,听说这个小丫头被人包养了,看来没有错嘛!买下她的人应该是长得大肚肥肠,一脸油腻的猥琐中年人吧。 “我是被人拍卖下来的。”白晓晓轻声道,一脸尴尬。如果被养父知道她那么没骨气,不知道会不会很伤心。 “姐姐,爸爸和妈妈还好吗?”她微红着脸,转移话题,眼神飘来飘去,就是不敢看秦巧晗探究的目光。 “好得很……呃,我是说,他们的身体好得很,只是太想念你了。”差一点说错话,秦巧晗连忙改口,“你不知道,爸爸听到你离开了,心里多难过。” “真的吗?”白晓晓顿时笑弯了眼,心中暖暖的,她就知道养父养母对她最好了。“不过,姐姐,你回去之后跟他们说,我现在过得很好,让他们不要担心我。” “嗯,我知道了。”秦巧晗点了点头,眼神却飞快的看了一眼四周,疑惑道,“晓晓,只有你一个人来吗?” 白晓晓闻言,脸蛋顿时一片通红,尴尬的说:“不是的,还有我……我老公。” “老公?你居然结婚了!天啊,晓晓你太可怜了,居然被逼结婚……不行,我们快点离开!”秦巧晗惊慌的四处张望,却没有任何行动。 “不用了,姐姐,我暂时先不回去。”白晓晓轻轻扯了扯秦巧晗的衣服,她的大惊小叫引来了其他人好奇的目光,让她感觉很不自在。 “可是你是被别人逼婚啊!”秦巧晗焦急的说,“趁他不在,我们快点走!” “不,他就在不远处。”白晓晓低着头,伸出手指,缓缓的朝黑轻元所在的位置指了指。 “哪里?那边根本就没人好不好!晓晓你别怕,我们快点离开。”秦巧晗急切的说,眼底却闪过一抹幸灾乐祸的笑意。 自从白晓晓被抓去“抵债”之后,她和妈妈根本就没有想过去救她。只是无意中听说她被一个男人拍走了。现在听到她结婚了,别提她心里有多高兴了! 从小到大,就是这个小贱人抢夺了本属于自己的父爱,让爸爸老是看她不顺眼,真是太可恨了。凭什么?这个私生女才是多余的好不好!?为什么要跟她抢? 现在,她巴不得看她出丑,又怎么会带她离开呢?可是,那个该死的男人怎么还不来? 秦巧晗抬起头飞快的看了一眼四周,却没有看到任何一个肥胖的中年人走过。她有些焦急,不快的瞪了一眼毫无所察的白晓晓,忽然看见穿着她身上的那件衣服,顿时心生一计。 既然碰面了,她就应该好好宰她一顿才对,反正她结婚了,身上应该有很多钱。 露出惊喜的笑容,秦巧晗拉过白晓晓的手,赞叹道:“晓晓,你身上的衣服好漂亮啊!我好喜欢,送给我好吗?” “我……”秦巧晗的话题转移得太快,让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刚刚姐姐不是焦急的想要带她走吗?怎么忽然谈论到衣服上来了?可是,姐姐好像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她不是早已习惯了吗? 白晓晓扯了扯身上的衣服,有些不安的凑到秦巧晗的耳边低语,“姐姐,这件衣服很贵……” “怕什么?你老公不是给你钱了吗?晓晓,你就把这件衣服买下来送给我吧。”秦巧晗摇晃着白晓晓的手撒娇道,从小到大,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她都是这样缠着白晓晓,直到这个笨蛋女人答应为止。 白晓晓被她摇晃得有些头晕,不好拒绝,只好忍痛答应,“好吧,就这一件哦。” “真的?太好了,晓晓我就知道你最好了!”秦巧晗顿时激动的亲了亲她,眼中却带着算计的光芒,她迫不及待的催促道,“快,把衣服脱下来,我要试穿。” 不等白晓晓反应过来,秦巧晗就拉着她跑进了试衣间。片刻后,她一身靓丽的走出试衣间,妖娆的在镜子面前摆各种pose。 走在后面的白晓晓看到她一脸开心的模样,心疼的捏了捏口袋的信用卡。 虽然她很爱钱,可是对待家人她绝对不会吝啬的!要不是养父一家抚养她长大,她的童年肯定不会过得那么安逸。 “售货员,这件衣服可不可以打折?” “对不起小姐,这是最新款的名牌衣服,不打折的,很抱歉。” “哦,没关系。你刷卡吧。” 眼睛一闭,白晓晓将手中的信用卡递了过去。却不料被秦巧晗看见了,惊呼着凑了过来,一手就把信用卡抢了过来。 “天啊,居然是金卡!晓晓,那个男人对你也太慷慨了吧!不行,一件衣服太便宜那个男人了,我们再挑几件。” 白晓晓瞬时睁大双眼,赶紧拉住直奔衣架的秦巧晗,“姐姐,你不是答应只要买一件吗?我们买了这件就走好不好?” “一件衣服怎么够?反正你的是金卡,不怕钱不够,快点,我等一下还打算买鞋子,香水呢!” “什么?不可以……” “有什么不可以?还是你忘恩负义?别忘了当初要不是我们收留你,你早就流落街头了。现在我花你一点点钱你就心疼啦?” “我没有……” “没有最好,快点放开我,我还有看其他衣服。” “姐姐……” “别说了,没用了,你就准备好付钱吧。真不明白,明明这些钱就是那个男人白给你的,心疼什么?” “……”白晓晓不说话了,委屈的扁扁嘴,站在原地。她实在是没办法伤害姐姐。 下意识的抬头,她看向窗边,寻找黑轻元的身影,却忽然发现,那里空无一人。 “轻元?”脸色一白,她慌张的跑了过去,脚步凌乱,心不安的跳动着。 他不会抛弃她一个人走了吧?好过分,明明说好一起的……他的话犹在耳边,可是却丢下她一个人走了。 眼泪悄然滑落,飘落在空气中…… “晓晓,你去干什么?不要走啊!你还要帮我付账呢!”物色了好几件衣服的秦巧晗,看见白晓晓突然跑了,顿时恼羞成怒,大声喊道。 原本秦巧晗想追过去,可是手里却拿着衣服,只好眼睁睁的看着白晓晓消失在眼前。 “真是小贱人,太过分了!竟然敢耍我!”她气愤的将衣服丢进售货员的怀里,拎着包包怒气冲冲的追过去。 百货商场里,白晓晓慌乱的寻找黑轻元的身影。 “轻元,你在哪里?”她一边跑,一边喊,可是却没有他的踪影。身边的路人都好奇的看着她,不明白什么事情发生在了她的身上。 ”轻元,不要丢下我,不要……”她喃喃的喊着,飞快的跑出商场,来到停车位上,却看见那个位置空空荡荡的…… 顿时,她脑袋一片空白,犹如晴天霹雳。他,终究还是抛弃了她……心瞬时如同撕裂一般的痛,她弯下腰,痛苦的抱住自己的身体,无声的啜泣。 “可爱的小姐,你怎么了?需要我的帮忙吗?”忽然,一道温柔的声音响起,随即一只温润如玉的手伸到她的面前。 “不用了,谢谢。”白晓晓没有抬头,轻轻推开那人伸过来的手,眼泪却不受控制的往下掉落,恰好滴落在那人的掌心。 修长白皙的手轻轻一颤,像是被她的眼泪烫到了一般。 “你怎么了,没事吧?是我太唐突了,弄哭了你吗?”那人慌忙蹲下来,焦急的说,“抱歉,我离开Z国太久了,有点不懂规矩,你不要生气……” 白晓晓轻轻摇头,声音哽咽,打断他的话,“我没有生气,这不关你的事。我很好,你走开可以吗?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那人沉默,忽然用力将她拉起来,“抱歉,我无法做到。我的道德不允许我看见一个女孩在街边哭泣却视若无睹。走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这里车来车往,太危险了。” “我真的没事,谢谢你的关心……”微微挣扎着,白晓晓抬起头,两丸水泡眼无辜的看向那人,却忽然一怔。俊美斯文的他,脸上带着温文儒雅的微笑,让她莫名的感觉一种意外的亲切。 “是不是发现我长得很帅啊?你不会被我迷住了吧?”他朝她眨了眨眼,似笑非笑。 粉嫩的脸颊一红,白晓晓一慌,就连哭泣也忘记了,急忙否认,“没有,我才不会!他比你还要迷人……” “他?是谁?”微微侧脸,他看向她,好奇的问,却看见她的泪水又滚出来了。隐约中明白了些什么,他笑着转移话题,指了指不远处的小公园。 “我们要去的地方就是那里。走,我们快点过去。”不给她悲伤的时间,他拉着她跑到小公园。白皙精致的脸庞,在阳光下意外的迷人,吸引了不少女孩的爱慕的目光。 “好了,就在这里,坐下吧。”他拉着她在长椅上坐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很慷慨的说,“来,我借肩膀给你靠,想哭多久都没有关系。” 他坐得笔直,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 白晓晓看着他,眨了眨眼,忽然噗嗤一声,破涕为笑,“你这个人好奇怪啊!” “咦?你怎么知道我就是那么奇怪的人?”他惊讶的看向她,表情却惹人发笑。 “不要逗我啦!”这么一笑,白晓晓倒是真的忘记了哭泣。 只不过,她的心里还是很失落,很难过。 想起他的不告而别,眼神一暗,她委屈的偏过脸,一只手忽然出现在她面前。 “你好,我叫云轩。” 微微一怔,她抬眸看向一脸温暖笑意的他,有些不知所措,“我,我叫白晓晓。” 犹豫片刻,她怯怯的伸出手,与他相握。他的手意外的温暖,让她有些惊讶。他的手和轻元的不一样。轻元的手一直都是冰凉的,让她眷恋。 “白晓晓?哈哈,很可爱的名字。就像可爱的晓娃娃一样,让人喜爱,惹人心怜。”云轩笑着,忍不住捏了捏她婴儿肥的粉嫩脸蛋。 亲密的举动,让她一怔,片刻后,她慌乱的挥舞着双手,将他的手拍开,气呼呼的瞪着他,“我……才没有,你不要乱说。还有,不准你捏我的脸!” “抱歉,晓娃娃。”意识到自己确实有些失礼,云轩收回手,视线却一直停留在她的脸上,让她很不自在。 “我的脸上有脏东西吗?”她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没有。晓娃娃,你长得真的好可爱!”他微笑着看她,眼神满是喜爱。 白晓晓飞快的移开视线,不敢和他对视。天啊,她该不会遇上变态的萝莉控了吧?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肥宝,今天肥宝怎么不在身边? 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不远处的路边忽然停下一辆限量版兰博基尼,车门打开,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 “少爷,原来你在这里啊!我的小祖宗,你知不知道你可把我害惨了。你忘了今天有一个重大会议要你主持吗?快点上车,现在赶回公司还来得及。” “林叔,抱歉,我不去。”云轩淡淡的斜睨一眼跑过来的中年男人,漫不经心的道。 “什么?少爷呀,你可不能这样对待我……呼呼,我的心脏病要犯了,救命啊~”听到云轩无情的话语,林宏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捂住胸口拼命的喘气。 “你没事吧?”白晓晓见状,猛地站起来,焦急的走过去,却忽然被云轩拉住,让她坐下。 “林叔,不要装了。我是不会参加会议的。你走吧。”云轩看着装病的林宏,淡淡的说,不为所动。 章节目录 第953章 ? ? ?紧张 谎言被戳穿,林宏一僵,这一招是他用得太多了,没有效果了吗?他讪讪的放下手,苦口婆心的劝道:“少爷,老夫人已经吩咐了,要是你没有在一个月内完成任务,就会失去……” 微微挑眉,云轩轻勾唇角,打断他的话,“随便,我根本就不在乎。” “少爷……”林宏有些哑口无言。 “好了,林叔你快点走吧。不要吓到我的晓娃娃。”察觉到白晓晓的不安与不自在,云轩开始赶人。 视线一扫,林宏看向白晓晓,脸孔一板,严肃道:“少爷,这个女孩是谁?”高贵的少爷怎么能跟这种低贱的平民呆在一起?真是有**份! “她是谁不用你管,快点走吧,不要打扰我们。”林宏的质疑让他不悦,云轩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无声警告。 片刻后,他转过脸来,看向白晓晓,声音却又温柔得可以掐出水来,“晓娃娃,你饿了吗?我带你去吃午餐好不好?我请客哦!” “不用了。既然你有事,就快点去忙吧。”白晓晓连忙拒绝道。她和他认识还不到一个小时好不好?怎么能随随便便就跟他走? “对啊对啊,这个小女孩说得对!”林宏闻言,连忙附和道,“少爷,我们快点去公司吧。” 云轩看也不看他一眼,依然注视着白晓晓,唇角邪魅一勾,“那好吧,可是,晓娃娃你要跟我一起去。” 说着,他不由分说的拉起呆愣住的白晓晓,走向豪车,将她塞了进去。然后,在她身边坐下,动作迅速的锁上车门,脸上温和的笑至始至终都没有任何一丝变化。 “喂,你是不是误会了些什么?我不要跟你去,我还要回家……”白晓晓急忙转身用力扳着车门的锁,可是却没有任何作用。这货绝对是腹黑男!她瞪了一眼云轩。 “开车。”轻扬唇角,云轩露出一抹温和的笑,轻轻的说,“晓娃娃,不要怕,开完会之后,我请你吃大餐。” 车辆疾驰,将她的所有抗议都淹没在尘烟之中。 明亮宽敞的专属休息室里,白晓晓不安的走来走去。云轩那个大混蛋!居然敢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那么久! 她气冲冲的跑到门前,用力扳着门把,果然,门被他从外面锁住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白晓晓越来越焦急。 也许轻元并没有丢弃她,说不定,他只是忽然有事离开了一下下,现在可能已经回到了百货商场找她……怎么办?如果是这样,那他岂不是很担心。 心中一慌,她用力拍打着门板,大声喊叫:“云轩,你快点过来,开门把我放出去!我不要呆在这里!” 喊了几次,门外毫无动静。 “为什么……”想起黑轻元温柔的微笑,她无力的靠在门,缓缓下滑,不安的坐在地板上,就像被丢弃的孩子一样,茫然无措。 地板冰凉的触感,让她的身体瞬间冰冷。 她不愿意去想象,从今以后没有他的日子…… 如果她和他没有相遇的话,她是不是还是和从前一样,快快乐乐的生活着? 窗外的阳光,明媚耀眼。她抬起眼眸,看向窗外,却发现眼前雾蒙蒙的一片,这时她才猛然发觉,原来在不觉中她居然哭了。 房间里空空荡荡的,没有他的身影,肥宝也不在,她觉得好难受…… 咔嚓——就在这时,门忽然被打开。 “晓娃娃,你饿了吧?让你久等了……你怎么了?”云轩一打开门,却看见白晓晓坐在地上泪流满脸。 心中一慌,他焦急的在她面前蹲下,抬手心疼的想拭去她的眼泪,却被她冷漠的推开。 “不要碰我,你走开,我要回家了。”她难过伤心得要命,可是这个变态萝莉控却还要来招惹她。 云轩伸出的手顿时僵在半空中,有些怔愣。一时间,他还想不明白自己完全是撞到了她怒火的枪口上。 “对不起。”他收回手,直起身,轻声道,“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我……”白晓晓一怔,眼神茫然。直到此刻她才发现,她对黑轻元的一切一无所知,甚至不知道他的确切住址。 “你可不可以把我送回百货商场。”她缓缓站起来,声音有些颤抖。 云轩默不作声的看着她,没有戳穿,轻轻点点头,“走吧。” “谢谢。”她露出一抹微笑,却如此的飘忽,如此的脆弱,犹如风中一朵孱弱却美丽的小白花。 云轩看着她,欲言又止。 他确信自己从未见过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孩总是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让他喜爱,让他忍不住想要全身心的保护。所以,他才会做出如此不经大脑思考的事情来,将她锁在房间里…… 可是,那只是因为他害怕她会消失…… 走到停车场,云轩打开车门,亲自驾驶,送白晓晓回到了百货商场。 看着百货大楼,白晓晓有些胆怯。如果他不在里面等她,那她该怎么办? 犹豫片刻,她鼓起勇气小跑进去,四处张望寻找。可是,没有……他真的不在了。 她无力的靠在黑轻元曾经呆过的窗边,仿佛在一瞬间,身体里的所有力气都被抽空了。 “晓娃娃,你没事吧?”一直跟在她身后的云轩担忧的问。 她轻轻摇头,没有说话,黯然的低着头走出百货商场,脚步有些踉跄。 午后的阳光,懒洋洋的,静静洒落。白晓晓坐在窗边,茫然的看着外面的花园。 “晓娃娃,你看我带了什么回来给你!”忽然,门外传来云轩的声音。 “哦。”淡淡应了一声,她没有回头,神情失落。 无处可归的她,在被黑轻元丢弃的那一天,被云轩收留了。原本她可以拜托云轩帮她寻找黑轻元的住址,可是她不愿……原本她也可以选择回到养父家,可是她没有…… “晓娃娃,你快看,我给你带回来了一只宠物猫。”云轩笑着走到她的面前,极力讨好她。他喜欢看到她笑的样子。 这几天,他动用一切关系,调查了她的过往,当然也知道了那个男人存在。可是,他不想让她知道。不懂得珍惜她的人,不配拥有她! “宠物猫?”脑海里忽然闪过肥宝的身影,她下意识的回头一看,顿时双眼湿润了。 “喵呜——”窝在云轩怀里的毛茸茸大肥猫,慵懒的喊了一声,像是在跟她打招呼。 “肥宝,呜呜……你终于来了!”在云轩惊愕的目光中,她扑了过去,将肥宝紧紧的抱在怀里。 看着一人一猫相拥而泣,云轩呆了呆,随即恍然大悟,“原来你们认识啊!怪不得我下班的时候,忽然发现车上躺着一只大肥猫……” “谢谢你把肥宝带过来。”白晓晓抬头,对他露出了一个久违的灿烂笑容。 云轩一怔,无奈的摇了摇头,他费了好大力气都没有让她展颜一笑,可是一只猫却轻而易举的就做到了。他……真是连一只猫都比不上啊! “你的感谢只是说说而已吗?”心中愤愤不平的他,开始提出要求,“我现在饿了,如果你真的想要感谢我,今晚的晚餐就由你来负责。” 笑容一僵,白晓晓不确定的问:“你确定要吃我做的晚餐吗?” “有问题吗?”云轩一挑眉,询问道,“还是你不愿意?” “当然不是。”做就做,谁怕谁?白晓晓抱着肥宝,走向厨房,开始手忙脚乱的忙活起来。 一个小时后…… “这就是你做的晚餐?”云轩坐在餐桌旁,看着摆在桌上的三菜一汤,有些傻眼。这……也太没买相了吧?好难看! “可以开饭了,你吃吧。”白晓晓笑眯眯的将一碗饭递到他的面前,两颗尖尖的小虎牙在灯光下闪了闪,有一种狡黠的味道。 一向养尊处优,吃惯美食的云轩有些犹豫。可是又不敢伤害她弱小的心灵,于是拼命微笑着,尝了一口。 “味道还不错!”勉强的笑容顿时一变,恢复如常,“你啊,竟敢戏弄我!” “我没有啊!”白晓晓轻声笑道,将一块肉夹到肥宝的碗里,“肥宝,你还想吃什么?” 趴在桌上优雅用餐的肥宝,喵呜一声,懒洋洋的看了一眼云轩面前的鱼。然后漫不经心的看了云轩一眼,猫眼里闪过一丝戏谑的光芒。 “不公平,我也要你帮我夹菜!”果然,仿佛受到了挑衅,云轩不满的嚷嚷道。 白晓晓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拒绝道:“你自己来,我不是你的佣人!” 云轩顿时心碎了一地。果然,他连一只猫都比不上。 “晓娃娃,明天晚上跟我去参加晚宴,好不好?”趁她心情还算好,云轩立刻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拜托啦,明天的宴会很重要,可是我还没找到合适的女伴,你就帮帮我好吗?” “不要!”白晓晓想也不想,开口拒绝。 “好吧。”云轩有些失落,低头专心吃饭。计划胎死腹中。 白晓晓微微一笑,她才不要参加什么宴会。要知道,她一向讨厌那种上流社会的宴会,太过虚假了。 然而,她万万没想到,这个腹黑男竟敢设计她! 站在宴会大厅的角落,白晓晓茫然的看着谈笑自如的宾客,至今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云轩那个混蛋!竟敢趁她睡觉的时候,将她偷偷运到这里来!真是变态萝莉控!不过,她好像也有错,如果她睡觉的时候警醒一点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可是最近她怎么老是嗜睡?还睡得那么沉…… 白晓晓懊恼不已,发誓下一次绝对不能再这样嗜睡下去了! “晓娃娃,你饿了吧?来,我帮你拿来了蛋糕,尝尝看吧,这可是宴会主人特意从法国邀请来的名厨做的……”云轩端着一小碟蛋糕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对着白晓晓大献殷勤。 “我……呕……”白晓晓刚回头,却闻到一股浓烈的腥味。身边有一个女人端着一盘海鲜走过。 “晓娃娃,你怎么了?没事吧?”云轩一慌,立刻将手中的东西放到桌上,扶着她,关切的问道。 “我……呕……好难受……”胸口一阵恶心反胃,来得猛烈,白晓晓捂住胸口直喘气,可是残留在空气中的腥味却困扰着她。 “不行,我受不了了!呕……”一阵剧烈的恶心涌上心头,白晓晓推开云轩,赶紧朝洗手间跑去。 “晓娃娃……”云轩脸色一变,立刻跟了过去。可是,她进的是女厕,他没办法进去,只好站在门口,焦急的等待着。 “呕……”白晓晓趴在洗手台上,不停的干呕着。突如其来的恶心反胃,把她折腾得够呛。 “这位小姑娘,你是不是有了啊?”这时,一位贵妇上完厕所走了过来,看见白晓晓难受的不停干呕,于是好心的轻拍着她的后背,“你呀,既然怀孕了,就该好好呆在家里啊,还来参加什么宴会。回去跟你老公好好说说,知道吗?” 看见白晓晓面色有所缓和,贵妇温和的笑了笑,“刚开始的时候,如果害喜得太厉害,你可以吃姜糖、梅子、柠檬汁……知道吗?” “知道了,谢谢夫人。” “不用客气,大家都是女人嘛!相互关心是应该的。我先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 “嗯。您慢走。”白晓晓微笑着,脸色苍白,有些虚弱。 等贵妇一离开,她脸上的笑顿时僵住。 她已经有宝宝了吗?缓缓的抬起手,她惊讶的抚摸着自己扁扁的腹部。这里,有一个小小的生命正在孕育……那是她和他的孩子。 “宝宝……”她轻轻呢喃一声,泪水却滑落下来。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受。 擦干眼泪,她走出洗手间,云轩立刻走了过来,微微蹙眉,“晓娃娃……你是不是真的怀孕了?” “也许吧,我也不太清楚。”白晓晓低下头,轻声道。 云轩沉默,片刻后,他一咬牙,弯腰抱起她,“走,我带你去医院!” “云轩,你不要这样,快点放我下来!”白晓晓一惊,慌忙挣扎。拜托,这里有很多人在看着他们好不好! 脚步未停,云轩看着她,语气认真的说:“晓娃娃,我只想对你说一句,不管谁负了你,往后的日子里,你,以及你未出生的宝宝都由我来守护。” “你……”料想不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白晓晓愣住,视线却迅速模糊,“云轩,你不需要做到这地步。我和你仅仅只是朋友啊……” “就因为是朋友才要这样啊。”云轩扬起笑容,心中却有些失落。原来,她只当他是朋友…… “谢谢你。”她由衷的感谢道。 “可是,你放我下来好吗?如果我太紧张了,就会影响肚子里的宝宝。” “真的?”云轩一惊,立刻将她轻轻放下来,紧张的盯着她的小腹,“怎么办?我伤害到了宝宝吗?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章节目录 第954章 ? ??恳求 他紧张不安的模样,让白晓晓忍俊不禁。她这要开口调侃他几句,一道娇滴滴的女声忽然响起。 “哟,这不是晓晓吗?”秦巧晗的声音带着嘲讽的笑意。 白晓晓抬头,瞬时僵住。 只见黑轻元挽着秦巧晗缓缓走来。 他们……怎么会在一起?震惊袭来,她仿佛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姐姐……”白晓晓六神无主的僵在原地,嗫嚅的喊道。 “你还知道我是你姐姐啊!那天竟敢丢下我,一个人跑了,真是太过分了!”秦巧晗生怒道。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白晓晓不着痕迹的后退一步,冰凉的手却被云轩握住,无声的安慰。 他抬起双眼,冷笑着看向黑轻元,“黑少,别来无恙!” 漫不经心的语气,却带着愤怒。一想到晓娃娃身怀宝宝,却被这个男人狠心抛弃,他就痛恨不已,真想揍他一顿! “云轩,你冷静一点,我没事。”察觉到云轩的愤怒,白晓晓急忙拉住他。 “晓娃娃,你不要怕,我……”回过头,却看见她眼底的哀求,心头一软,云轩轻叹一声,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好吧,我们回家。” “嗯。”白晓晓轻轻点头。 “回家?请问这位先生,你要带我的妻子去哪里?”薄唇轻扬,黑轻元缓缓笑道,俊美的侧脸却渗出一抹寒意。 “你还知道这是你的妻子?”云轩勾唇讥诮道,“我奉劝你一句,不要太高估了你自己。” “同样的话,我毫无保留的奉还给你。”黑轻元站得笔直,风度优雅,浑身却散发出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霸气。 眼睛一眯,云轩冷冷的盯着他,身上与生俱来的气势,并不比黑轻元的霸气逊色。战火蓄势待发。 可是,总有那么些人不懂得察言观色。 听到黑轻元的话,依偎在他身边的秦巧晗尖叫起来,不可置信的喊道:“黑少,你说什么?她是你的妻子?不可能!你肯定开玩笑!你说过,你爱我,过不久就会娶我啊!” 白晓晓浑身一震,脸色煞白。他……要和别的女人结婚了吗?而且,那个女人还是她的姐姐…… 心顿时像被撕裂般疼痛。身体颤了颤,她的双脚有些站不稳,仿佛随时都会脆弱得倒下一般。一双温暖的手轻轻扶住她。 “晓娃娃,我们走。”云轩收回视线,温柔的扶住她,满眼疼惜。 早知道如此,他就不会执意带她来这里了…… “这位先生,倘若你想离开,随便你。但是请不要带走我的妻子。”黑轻元依然笑得优雅,只是笑意未达眼底。冷冽的眼神,恶狠狠的盯着云轩,像是自己的所有物被陌生人侵占了一般。 “云轩……”白晓晓不安的看了云轩一眼。 “不要怕,不用管他。我们走……嗯!”忽然闷哼一声,云轩浑身一颤,仿佛有电流入侵了他的身体,肆意流窜。脸色一变,他无力的摔倒在地上,引来旁人的惊呼。 “我告诉你,就算是我不要的东西,也轮不到别人来染指。”黑轻元居高临下的看着倒在地上无法动弹的云轩,唇角缓缓扬起,露出一抹冰冷的笑。 “云轩,你怎么样?”白晓晓惊惶的叫喊着,想要扶起他,却被一只手拉了起来,她看向黑轻元,恳求道,“求求你,不要这样……我不走了,你要我怎样都可以,但是请你放过云轩。” “去休息室等我。”他冷声道,不容置疑。 “可是……”她担忧的看着云轩,紧张不安。 “同样的话我不想重复第二遍。还是你想要挑战我的耐心?”右手缓缓扬起,他冷笑看着她。 看着陌生冷酷的他,她的心犹如被针扎一样痛。踉跄的后退一步,默默的转身,走向休息室。 坐在沙发上,她茫然无措,神情恍惚。忽然,门被推开,她猛然一惊,却看见秦巧晗一个人走了进来,面色不善。 “白晓晓,我告诉你!黑少是我的,你不可以跟我抢,听到没有?”秦巧晗站在她面前,生怒道。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小贱人的老公居然是黑少! 可是,就算是这样那又怎样?她是不会放弃的!黑少是她的!在一次宴会上,她好不容易才钓上这只金龟婿,怎么可能轻易放手。 “我警告你,以后离他远一点!他是我的!听到没有?!” 白晓晓坐在沙发上,默不作声,忽然觉得自己认识多年的姐姐是如此陌生。 “很快他就会和你离婚了!所以你还是识相一点,不要做无谓的挣扎,快点走吧,省得留在这里丢脸。” “我会走。”她回答得坚定。 “那最好。还有,你以后也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不想见到你,更不想让你破坏我的新生活,明白吗?” “好。”她点了点头,心如死灰。 她绝对不会像其他女人一样,卑微的祈求他那份冰冷的爱情。 “算你识相!”轻哼一声,秦巧晗扬着胜利的姿态离开了。 门被打开,又被关上,片刻后,一室寂然。 缓缓的,她无力的躺在沙发上,蜷缩成一团,发丝凌乱,脸色苍白。她茫然的看着前方,双目空洞得像是失去了整个灵魂。 轻轻的,双手覆在腹部。这不合时宜来临的生命,她留下来?还是打掉?如果执意生下,没有父亲的她他,会感到幸福吗?倘若不幸福,会不会怪她? 思绪一片混乱,直到有人缓缓靠近,她也没有察觉。 “在想什么?还在为那个男人担心吗?”黑轻元弯下腰,攫住她的下颚,迫使她抬头,“小狼,我告诉你,在我还没有真正把她丢弃之前,没有人可以拥有你!” 涣散的眼神缓缓聚焦,她看清了他脸上的冷笑。没有说话,她闭上双眼,不愿意看他。 “你这是什么意思?在无声抗议吗?看着我!”她的无视,让他愤怒。 “你走吧。”没有睁开双眼,她缓缓的说,语气哀求。她不敢看他,仿佛一睁开双眼,眼泪就会无法抑制,疯狂流出来。 “我命令你睁开眼睛!”他愤怒低吼,脸孔紧绷。 “我不要!”她用力挥开他的手,睁开双眼,却看见他一脸痛苦的单膝跪在地上,金色的眼瞳迅速变化,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他……犯病了?白晓晓一怔,有些慌张。虽然她不知道他有什么病,但是她知道,有这样的病肯定很痛苦。因为,就连骄傲的他,也无法忍受。 “你,还好吧?”她小心翼翼的问,却被他猛然拥入怀里。 “不要离开我……”他看着她,眼神迷乱,神智开始涣散。 白晓晓呆呆的看着他,忽然轻轻一笑,她温柔的抱住他,“不要怕,我现在就帮你脱离痛苦。” 扬起一抹飘忽的微笑,她掏出小刀,划破手腕,送到他嘴边。 黑轻元无意识的吮吸着她的血液,金色的眼眸忽明忽暗,却看不见她越来越苍白的脸庞,以及她的痛苦…… 白晓晓紧紧咬住双唇,直到唇被咬破了,她也坚决不吭一声。 为什么要这样做?明明知道会很痛苦,可是她为什么还是这样做了?失去理智之前,她茫然的看向他,唇边缓缓扬起一抹苍白的笑。 他明明伤害了她,可是为什么她还是放不下?她问自己。轻轻的,闭上双眼,她昏迷了过去。 雪白的病房里,白晓晓缓缓睁开双眼,却看见裴良易一脸凝重的站在床边。视线缓缓移动,却没有看见他的踪影。 “少夫人……”裴良易轻声喊道,觉得心痛得快要窒息了。她的手腕上缠绕着纱布,大家都以为她……想要自杀。 “怎么了?”白晓晓看向他,轻声问道,脸色苍白无血。 “你知道你怀孕了吗?”犹豫了良久,裴良易小心翼翼的问。 白晓晓一怔,有些焦急,“他知道了?” “我还没有告诉岛主。” “裴医生,求你一件事。不要告诉他,好吗?” “可是……岛主有权利知道。” “不,求你了。” “我……”裴良易沉默,艰难的转过身,有条不紊的收拾药箱,可是双手却在微微颤抖着。 “裴医生,答应我不要告诉他,好吗?这是我最后一个请求。”虚弱的声音缓缓响起,让他无法拒绝。 “我尽力吧,你好好休养。”低叹一声,裴良易拿起药箱,有些仓皇而逃。 日子一天天过去,可是白晓晓却没有好过来。她躺在病床上,日渐消瘦,虚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死掉一般。 然而,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可是她却会时常听到秦巧晗的声音从窗外传来,偶尔也有他的笑声。 “喵呜——”肥宝跳上病床,温顺的在她身边躺下。 她一病不起,让肥宝很焦躁不安,还曾数次跑到深山里叼回奇奇怪怪的药材给她吃。 可是,向来治愈能力无比强悍的她,这一次却异能失灵了。手腕间的伤口也没有一丝愈合的迹象,时常会有血丝渗出。这让裴良易苦恼不已,整天关在实验室里研究,却怎么也找不到有效的治疗方法。 “宝宝,这是因为你的缘故吗?你可真会折腾我啊。”就像爹地一样…… 她轻轻抚摸着肚子,自言自语,脸上洋溢着母性的光辉。 时光流逝,她的生命却像是停止了一般。除了房间,她哪里也去不了。没有人陪她,她无法顺利走出房间。 直到有一天,她忽然感觉到了肚子里的生命在跳动。惊喜的她,仿佛在一瞬间恢复了活力。尽管她仍然虚弱,可是已经可以下床了。在风和日丽的午后,喜悦的她悄悄离开房间,来到了花园,悠闲的散步。 “秦小姐,少夫人不是你的妹妹吗?为什么你没有去探望她?你知道不知道,她现在病得很重。” 忽然,裴良易气愤的声音传来,带着嘲讽。 “我为什么要去看她?你别开玩笑了!她的死活关我什么事?我答应让轻元留下她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还有,麻烦你该改口了,我才是你们的少夫人。” “哈哈,你是不是白日梦做多了?别以为你自己干的坏事我们不知道,像你这种心肠歹毒的女人,怎么有资格做我们的少夫人?” “我做过什么坏事?麻烦你不要胡说!” “设计将自己的妹妹卖到地下拍卖场难道不算是坏事吗?”鬼手冷笑,“就为了区区50万,你就将自己的妹妹卖掉了。” “你在胡说什么?妹妹,我根本就没有妹妹!” “非要我点名了你才承认吗?少夫人就是被你卖掉的!” “我……就算是那又怎么样?你报警啊,让警察来抓我啊!” 秦巧晗冷笑着,有恃无恐。站在树木后面的白晓晓,脸色顿时惨白一片。原来事情的真相是这样……可是,她不相信! “他说的是真的吗?”她走出去,不可置信的看着秦巧晗,急于求证。 白晓晓的忽然出现,让心虚的秦巧晗,惊慌的后退半步。可是,旋即她冷笑起来,怜悯的看着她。 “是又怎么样?像你这样的小贱人,我和妈妈早就受够你了!50万的卖身费算什么?还不够我塞牙缝!” “你怎么可以这样?” “为什么不可以?你算什么东西?别以为我们真的是一家人,你根本不配!” 白晓晓陡然一僵,片刻后,她笑了笑,语气冷淡,“我明白了。从此以后,我不欠你们秦家的一分钱一份情!” “我以为我们稀罕吗?白晓晓,我告诉你,在我们眼里,你只不过是一个没人要的小贱人罢了!”秦巧晗怒气冲冲的扬起手,作势掌掴她。 白晓晓条件反射的推了她一把。 “啊,好痛啊!”秦巧晗尖叫一声,顺势摔倒在地上,可怜楚楚的看向恰巧出现的黑轻元,“轻元,她打我!” “你干什么?”黑轻元走过来,阴鸷的抓住白晓晓的手,冷声低吼。 料想不到事情会变成这样,白晓晓不知所措,“我不是故意的……” “难道你是有意的?”黑轻元阴沉着脸,冷冷的盯着她,眼神厌恶,“我最讨厌勾心斗角的女人!滚!” “我……”白晓晓踉跄后退几步,心微微颤抖。她转过身,飞快逃离,消瘦的身体羸弱不堪,有好几次都差一点摔倒了。 她狼狈的跑回房间,趴在床上痛哭。 “喵。”肥宝蹭到她身边,轻轻舔着她的手,安慰着。 泪水滑落,白晓晓哽咽着将肥宝抱入怀里,寻求唯一的安慰。片刻后,她忽然直起身,开始慌乱无助的收拾属于自己的东西。 可是,最后她才发现,她什么也没有。除了肥宝带过来的钱包,这里的一切都不属于她。 打开钱包,她将一张信用卡放在桌子上。那是他给她的零花钱……零花钱?这就是他对她的唯一补偿吗?如果是这样,她宁愿不要! 想到他将信用卡交给她的场景,她的泪水流得更凶了。 “肥宝,带我离开这里。”她弯腰抱住肥宝,恳求道。 章节目录 第955章 茫然 “喵呜——”肥宝心疼的舔去她脸上的泪水,眼底闪过一丝懊悔。扭了扭身,它跳出白晓晓的怀抱,跑到窗边望了一眼,然后飞快的跳到她面前,叫喊了一声,就跑出了房间。 白晓晓急忙跟在它的身后,悄悄的离开了别墅。 夜晚来临,寂静的山林中,有些阴森。 “肥宝,我好累,可不可以休息一下?”白晓晓摇摇晃晃的走在山路上,呼吸急促,眼前一阵眩晕。 肥宝停下脚步,跳到她面前,关切的望着她。 “肥宝……”白晓晓看了它一眼,身子忽然一软,倒了下去。 “喵!”肥宝焦急的喊了一声,跳到她身下,稳稳的接住了她。毛茸茸的身形忽然慢慢变大,直到变得像一只老虎大小才停止。 意识昏昏沉沉之间,白晓晓直觉得有什么东西驮着她慢慢的往前走。她想睁开眼睛看一看,却是如此的无力。 明亮的客厅里,黑轻元坐在沙发上,一脸冰冷。鬼手和邪神低着头站在一旁,一声不吭。 “说,为什么她逃了你们却没有汇报,更没有去追?!”冰冷的声音,带着怒气。 鬼手和邪神相视一眼,低下头,异口同声的道:“属下甘愿受罚!” “很有觉悟嘛!可是,你们以为这样就可以了吗?”黑轻元冷冷一笑,“她逃不掉!你们信不信,半个小时后,我就会亲手将她抓回来!” 鬼手和邪神顿时一惊,霍的抬头看向黑轻元。 只见他双眼危险一眯,瞬时变成诡异的金色,有骇人的电流在他周身流窜。 “我找到她了。”不一会儿,他缓缓勾唇,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那只蝴蝶刺青……真的派上了用场。 黑轻元优雅的站了起来,向门外走去,“现在,你们可以去领罚了!” 鬼手脸色顿时变得异常难看。直到黑轻元的身影消失,他才不安的问:“邪神,怎么办?如果少夫人被抓住,岛主会怎么对待她?” “我不知道。”邪神点了一支烟,用力吸了一口,“鬼手,你不应该让少夫人走的,她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如果被撒勒抓住,她就真的没命了。” “我,我没有想那么多……那现在怎么办?”鬼手焦急的问。 “你还是好好担心自己吧。”将手中未抽完的烟按熄在烟灰缸里,邪神自嘲的笑了笑,“弑组织的惩罚?等会儿就有你我好受的了!” 鬼手苦了一张脸,“我只是一个医生,他们应该会手下留情的吧……” “我不知道。”邪神笑了笑,转身走出别墅,鬼手哀叹一声,默默的跟在他身后。 黑夜来临,掩去白天的光明。 书房里,一室寂然,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鬼手,弄醒她!”坐在书桌前的黑轻元,冷声道。深邃的眼眸冰冷的盯着昏睡在地上的白晓晓。 消瘦的她脸色苍白,呼吸平缓,双眼紧紧的闭着,眉头紧锁。 “是。”鬼手忍住后背上的伤痛,一瘸一拐的走到白晓晓的身边,吃力的弯下腰,轻掐人中。 嘤咛一声,白晓晓动了动,缓缓睁开双眼,耀眼的灯光有些刺目,她条件反射的眯了眯眼,再次睁开时,却看见黑轻元面无表情的站在她身边,冷冷看着她。 “是你?!”白晓晓猛然惊醒,挣扎着爬起来,虚弱的身体却无法做到,只能躺在地上怔怔的看着他,带着几分惧意。 “想跑?没那么容易!把她关起来!”勾唇一笑,黑轻元冷声命令,毫不留情的。 “岛主……”邪神皱眉,想不到岛主竟然会下这样的命令。 冰冷的眼神如刀刃般射来,“邪神,你要做什么?没听到我的命令吗?” “我……知道了。”邪神低下头,掩去眼底的不忍,走到白晓晓的面前,将她扶起。 “谢谢。”白晓晓凄然一笑,没有反抗。 昏暗的房间里,空气有些沉闷。邪神将白晓晓扶到窄小的单人床上,沉默不语,气氛有些压抑。 “这就是牢房吗?你们的待遇好像还不错。”白晓晓看着房间四周,语气故作轻松,声音中却隐藏着一丝颤抖。 邪神不语,转身离开,将门锁上。 “你好好休息吧,有什么需要可以叫我。” 他的声音消散在空气中,片刻后,周围归于沉寂。 白晓晓躺在床上,蜷缩起身体,将自己紧紧包住。夜晚有些冷,她被冻得瑟瑟发抖,费力的扯过单薄的被子,她将自己紧紧包裹。 房间里空空荡荡的,阴冷黑暗。 肥宝……它去哪里了?为什么不在她身边?她望了一眼窗外,想走过去,却是有心无力。昏昏沉沉之际,她闭上双眼,缓缓入睡。 “为什么?”泪水悄悄滑落,她忍不住轻声问,像是自言自语。 “不要问,也不要说话,乖乖睡觉。”低沉的嗓音透着几分倦意,他在她身边躺下,从她身后搂住她。 “嗯。”轻应一声,僵硬的身体缓缓放松,她依靠在他的怀里,安然入睡。就把这一切当做是一场梦吧。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床边果然空空荡荡的。她就知道,这是一场梦。自嘲一笑,她坐起来,却看见矮小的桌子上,放着热腾腾的牛奶与面包。 心头忽然涌上一种莫名的苦涩。她走到桌子边,默默的吃早餐。刚吃几口,她就吃不下了。这几天她的胃口不好。 放下牛奶,却忽然间看见一张小小的纸条,龙飞凤舞的字体映入眼帘:“把早餐吃完,不准你剩一丁点!” 心弦一颤,她轻轻的将纸条拾起,嘴角不由自主的弯起,露出一抹甜蜜的笑。她抬头看了一眼紧闭的门,好像他就站在那里一样,凶巴巴的盯着她。 悄悄的,她将小纸条藏进口袋里,心里暖暖的。拿起牛奶,她乖乖的将早餐吃完。 窗外的天空,晴朗湛蓝。她将椅子搬到窗户下,踩上去,垫着脚尖朝外面张望,一脸期待。直到倦意来袭,她才有些失落的回到床上睡觉,等待着夜晚的来临。 阳光透过窗照射进来,白晓晓悠然转醒,下意识的看向身边,却没有他存在过的痕迹,恍若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她有些失落,默默的合上眼睛。 “醒了就起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她大概出现了幻觉吧。 “小狼,你还没睡醒吗?快点起来吃早餐,不然很快就冷了。”低沉的声音越来越近,她甚至听到了沉稳的脚步声。 她转过脸,雾蒙蒙的眼睛看向他。 “我这是在做梦吗?”下意识的,她揉了揉眼睛。 “这不是梦。快点起床吧。”黑轻元将手中的早餐放在桌上,走到床边坐下,温柔的抚顺她的秀发。 “为什么?”她怀疑的看着他,“你想要什么?不要这样对我好,更不要迷惑我,好吗?” “小狼,你在说什么?还没睡醒吗?”他捏了捏她的脸颊,轻笑道。 白晓晓皱眉,抬手挥开他的手,冷漠而疏离,“不要这样,我承受不起。” “还在闹别扭吗?好了,别生气,吃早餐。”他伸手要抱起她,却被她躲开。 白晓晓跳下床,快步走到桌子旁坐下,匆匆的吃了几口早餐就不吃了。 “把早餐吃完。”黑轻元皱眉,不满的道。 悄悄的撇撇嘴,她将牛奶喝完,“我吃饱了。” “面包还没有吃完,就连荷包蛋你也没有动。” “我不想吃。我困了,要睡觉。”她随便找了个借口,转身回到床上睡觉,却被他霸道的抱起来,安放坐在椅子上。 “把早餐吃完。”他坚持,不容反抗。 “我不要,你放开我!”他命令的态度,让她的心里很不舒服,反抗的挣扎着。 眼睛微眯,他愠怒的看着她,“小狼,你什么时候才会学乖一点?为什么你没有好好听我的话?” 身体一僵,她停止了挣扎,低下头默不作声。 “好了,快点把早餐吃完,你太瘦了。”他亲昵的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语气有所缓和。 白晓晓没有说话,拿起早餐拼命的往嘴里塞。这样,他满意了吧。在他眼里,她只不过是一只招招手就会跑到他面前,摇着尾巴讨好他的宠物罢了。 “呕……”一阵反胃涌上心头,白晓晓头一偏,捂住胸口,不停干呕。 “你没事吧?”黑轻元皱眉,想要扶起她,却骤然被推开。 白晓晓跑进简陋的卫生间,拼命呕吐,将所有的早餐都吐了出来。胃里空空的,她反而觉得舒服了。 她打开水龙头,漱洗干净,抬起头却看见一条毛巾递了过来。她一怔,犹豫着接过毛巾,默默的擦着脸。视线不由自主的飘向他,只见他一脸阴沉,表情不悦。 “我想休息了,请你离开好吗?”她背对着他,冷淡的说,心却酸涩。 “你这是在赶我走?你就那么不想看见我?”愤怒袭来,他扳正她的身体,让她面对着他,神情冰冷。 “我只是想要休息。如果你想留下来的话,我不会介意。”她推开他的手,缓缓一笑,“这里是你的地盘,我没有资格赶你走。” 他顿时语塞,沉默的看着她。她柔弱的目光,飘忽的笑,让他心猛然抽痛,可是最后他什么也没有做,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开了。 房门关上,一室寂然。 白晓晓无力的靠着墙壁,身体迅速冰冷,眼角有泪水滴落下来。过了一会儿,她挪到床边,钻到被窝里,寻找安全感。 也许是真的累了,很快她就沉睡过去。 睡梦中,有海风吹来,带着大海的味道。海浪轻拍,涛声低沉,在一阵摇晃中,她醒了过来,觉得胸口有些沉闷。她捂住嘴巴,克制着不让自己呕吐。 “你啊,真是会折腾妈咪。宝宝,你要乖乖的知道吗?”她轻轻抚摸着小腹,唇边带着幸福的微笑,“还是你饿了?想吃东西?对不起哦,妈咪太能睡了,忘记吃东西了。你等一等好吗?” 黑暗中,她摸索着打开灯,顿时,光亮乍现,室内恍若白昼。 原本昏暗简陋的房间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宽敞明亮的卧室。 这里是哪里?白晓晓眨了眨眼,不明白自己身在何处。她捏了捏自己的脸颊,以为自己还没睡醒。可是明显的疼痛提醒她这不是梦。 轻轻的,她下了床,将门打开,透过走廊的玻璃窗,她看见了黑夜下的大海。 她怎么会在船上?难道她梦游了?白晓晓震惊的睁大双眼,有些慌张,不知所措的看了看四周,却空无一人。 一觉醒来,却莫名其妙的发现自己身处于一个诡异的地方,她能不惊慌吗? “喂,有人吗?”她轻声呼唤,却无人应答。心跳顿时加速,她害怕的打量着四周,越看越恐惧。 “你在做什么?”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有些鬼魅。 白晓晓尖叫一声,下意识的撒腿就跑,惊慌的四处乱窜,“有鬼啊!救命啊!” 身穿浴袍,刚沐浴完走出浴室的黑轻元顿时一怔,看着她惊慌的身影不禁轻笑一声,迈开脚步迅速走过去,动作敏捷的将她抓住。 “哇哇哇,鬼啊!不要抓我啊!”白晓晓害怕的闭着双眼,胡乱挣扎。 黑轻元勾唇一笑,“你很怕鬼?小狼,你好可爱,真是一个小白痴。”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戏谑的笑意。 白晓晓愣住,颤巍巍的回头,顿时对上一双戏谑的眼眸。 “原来是你!太可恶了,竟敢装鬼吓我!”疑惑顿时明朗,她恼羞成怒的推开他,“你为什么要趁着我睡觉的时候将我运来这里?难道你想把我丢到海里,谋杀我吗?” “你在想些什么?我为什么要杀你?我疼你还来不及。”他将气得跳脚的她拥入怀里,语气亲昵。 白晓晓怔愣住,眼神复杂的看着他。那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还爱着她? “你撒谎。”小脸一皱,她委屈的哭了,“你最爱欺负我了,我才不会信你。” 他温柔的捧住她的脸颊,轻轻吻去她脸上的泪水,“不要哭。不然,我会心疼。” “你走开啦,我不要看到你,大骗子,混蛋!”突如其来的温柔,让她不知如何面对,只好推开他。 “你就那么恨我?”低哑的声音有些压抑。 她低着头,沉默不语,无视他的存在,心里却是痛苦万分。他的态度反复无常,她不知道他的话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 “咕噜~”一声空腹鸣叫,打断了诡异的氛围。 粉豪华的游艇上,白晓晓站在栏杆边上,张开双臂,感受着海风的气息。 “在做什么?”忽然,黑轻元从她身后抱住她,轻声问。 她轻轻摇头,乖顺的依偎在他的怀里。这一段时间的甜蜜相处,让她和他之间变得更加亲密了。 “轻元,我们会不会就这样一直幸福下去?”看着海面上的月光,她茫然的问。 章节目录 第956章 哀莫大于心死 曾经的伤害,让她对他有些不信任。她不确定他会不会变心,也不确定他会爱她多久,就连此刻的幸福也让她感到不安,生怕到头来一切都是镜花水月。 黑轻元沉默,片刻后他将脸庞贴着她的脸颊,缓缓低语,“我们以后会更幸福。” 他刻意强调了以后,可是她并未察觉。 “你不可以对我撒谎哦!”她开心的回头,认真的看着他,眼神充满期待。 “轻元,我有一件事想要告诉你。”悄悄的,她握住他的手,覆在小腹上,脸上带着甜甜的笑。 “什么事?”黑轻元很自然的将她抱紧,疑惑的看了她一眼,不明白她为什么那么开心。 白晓晓低下头,有些别扭的说:“我告诉你呀,我已经……” “岛主,您的电话。”恭敬的声音忽然插入,打断了白晓晓的话。鬼手站在不远处,表情有些怪异。眼眸微微一眯,俊美的侧脸掠过一抹嗜血的光芒。黑轻元将白晓晓转过来,略微低头凝视着她,“小狼,我先去忙。不管发生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好吗?” 冰凉的手指轻抚着她的脸庞,深邃的眼眸蕴含着无限的深情与心疼。 “哦,好。你去忙吧。”没察觉到他眼底一闪即过的黯然,她点点头,笑容有些失落。 “小狼,我爱你。”低头落下一个吻,黑轻元深深看她一眼,然后松开手,优雅转身离开。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船舱内,白晓晓有瞬间的茫然,隐约中感到了一丝不安。 “喵——”身后忽然传来一声猫叫,将她心底刚冒出头来的不安冲散。 “肥宝?”她欣喜的回头,看见栏杆上站着一只**的大肥猫。 肥宝抖了抖身体,甩掉毛发上多余的水珠,善解人意的喵呜一声,然后一跃而起,准确的扑进她的怀里。 “肥宝~你来找我啦?这些天你去哪里了?我好担心你啊!不过看到你,我真的好开心啊!” 她高兴的将它抱入怀里,转身走向卧室。 “瞧,你都湿透了,冷不冷啊?你饿了吧?不要怕,我先帮你擦干身体,再带你去吃东西,好不好?” “喵呜——”肥宝轻轻蹭着她,像是回答她话。浑圆的眼眸却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打开房门,白晓晓拿出毛巾将肥宝擦干,然后抱着它走出房间,寻找餐厅。 这些天她都是在房间里用餐,有空的时候就在离房间不远处的甲板上,吹吹海风,晒晒太阳,喝喝饮料。 至于其他地方,她根本没有时间去探索。自从怀了宝宝之后,她就变得非常嗜睡,一天24小时,有一大半时间是用来睡觉的。不过她觉得这样好幸福哦! 现在离开房间,走到外面,她才发现这艘豪华游艇意外的大,很多地方她都没来过。她一边走一边好奇的东张西望,偶尔看到几张陌生的面孔,不像是这里的服务员,倒像是来旅玩的。 她有些惊讶,这些天来除了轻元和几个服务员,她并未看见过其他人。大概是他们住的地方属于轻元的专属休息区吧。 没头没脑的走了很久,白晓晓终于走到了更为空旷的地方,刚要松了一口气,却发现露天台上,有不少的俊男美女在聊天谈笑。 微微一怔,她想不到游艇上还有那么多人!眨了眨眼,她下意识的寻找黑轻元的身影,却看到一位气质优雅的男子走了过来。 “这位可爱的美女,要不要一起来玩啊?”男子眼含笑意的看着她,“你的宠物真可爱,叫什么名字啊?” “它叫肥宝。”白晓晓瑟缩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 “真是可爱的名字。要不要一起来喝一杯啊?” “不用了,我不喝酒。” “那喝杯果汁吧。” “抱歉,我不渴,不用了,谢谢你。” 男子有些生气了,阴沉下脸,“这位小姐,请你不要那么不给面子好不好?我的朋友都在看着呢。” “我……”白晓晓抬头,果然看到不远处有几个男子投来戏谑的目光。 气氛顿时变得诡异,白晓晓想要离开,却被男子阻拦。 “少夫人,你在这里做什么?想要去哪里?”就在这时鬼手走了过来,笑眯眯的问,眼神却恶狠狠的瞪了男子一眼,“不知道这位先生找我家少夫人有什么事?有什么事我可以为您效劳的吗?” 他脸上的笑意不变,目光却带着一丝冰冷,让男子不禁心神一颤,狼狈离开。 “少夫人,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回过头,鬼手看向有些不知所措的白晓晓,笑问道,视线却落到肥宝身上,心中疑窦丛生。这只猫什么时候出现的?之前它都有在游艇上吗?为什么他没有看见过? “喵!”仿佛看出了他的心思,肥宝懒洋洋的看了他一眼,漫不经心的叫了一声,有些扯高气扬的味道。 “没什么事,只是肥宝饿了,我想带它去吃一点东西。可是,我找不到餐厅……” “只是想要一些食物对吗?”鬼手有一瞬间的不自然,“少夫人,你先回房间吧,我立刻帮你准备餐点,送到你房间,好吗?” “不用麻烦你了,我自己去就行了。你先去忙吧。” “我不忙,你先回房间吧。很快我就会把餐点送到你的房间。” “哦,好吧。”白晓晓点了点头,心中有些疑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赶她走。 看着她离开,鬼手眼底闪过一丝不忍。他走向餐厅准备食物,像是害怕她等久了又会跑出来,于是动作变得非常快。 “你想要的就是那个女人?”露天甲板上,一个毫不不显眼的角落站着两个男人。其中一个俨然就是刚才和白晓晓搭讪的那位。 站在他对面的是一个体态修长的男子,低垂着头,飘逸的发丝遮掩住了他的脸孔。他轻抿红酒,语气悠闲却带着警告的意味。 “没错。所以麻烦你不要妄想动她一分一毫。她只属于我,我会保护好她。” “哈哈,云少,难道你不知道她是雷帝最心爱的女人吗?要我不动她有点难啊!”气质优雅的男人舔了舔唇,露出邪恶的微笑,像是嗜血的恶魔。 “你哪只眼睛看到他最爱的女人是她啦?”缓缓抬起头,俊帅的脸庞带着阳光般温暖的微笑,出现在夜色之下。那人赫然是云轩! “杰森,你有没有想过,她只是那个诡异男人使用的障眼法?”看着伪装过后的杰森,云轩缓缓的笑道,像是在嘲讽他的愚蠢。 杰森一挑眉,“难道不是吗?雷帝的妻子就是她,我相信我没有弄错。” “哦?你很自信嘛!你确定他会将弱点轻易暴露在你的眼前?你敢发誓他心爱的女人不是另有他人?”眼神一冷,云轩眯起双眼,“杰森,我警告你不要动她!否则,休怪我无情。” 杰森闻言,心中的想法有些动摇。 仔细一想,云轩的话似乎也很有道理。雷帝并不是那么轻易暴露自身弱点的人。可是骄傲的他不愿意承认这一点,将红酒一饮而尽,他邪气笑道: “云少,为了顺利完成撒勒大人的任务,我会不择手段的。” 俊眉一挑,眼底闪过一抹杀意,“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命。” 话音未落,黑色小巧的枪从云轩的大衣里探出头来,虎视眈眈的对准杰森的下体。 脸色一僵,杰森有些愤怒,却仍笑着说:“云少,你这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如果你的命真的那么贱的话,我不介意跟你开玩笑。”扳动扳机,云轩笑容温和,“我相信撒勒不介意我杀了你。” “云少,有话好好说,生什么气?如果你想要那个女孩也不是不可以,反正我的目的只是为了打击雷帝而已。” 杰森急忙笑道,心中怒火升腾,却莫可奈何。这个人不是他招惹得起的。 “算你识相。”云轩收回枪,缓缓的喝了一口酒,神态自若,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 空气变得有些诡异。杰森默默的喝着酒,没有说话,心中若有所思。 夜色深沉,甲板的中央忽然爆发出一阵阵热闹的声音。 “游戏要开始了。我相信他已经接到电话了。现在,我们该出场了。”缓缓勾唇,云轩倾斜酒杯,将红色的液体慢慢的倒入海水中,眼底带着一丝势在必得的光芒。 一场盛大的游艇豪赌即将开始。 露天甲板上,服务员迅速布置赌场。周围站着一群好赌分子,跃跃欲试,焦急的等待着。 就在豪赌准备开始的前一秒,黑轻元出现了。他的身后跟着鬼手和邪神。按照惯例,这场豪赌由他开场,无论输赢,只赌一局。 在众人的目光中,黑轻元不紧不慢的坐定,等待着来人的挑战。 就在赌徒们犹豫不决之际,云轩优雅落座,一派悠闲,“黑少,我们来赌一把怎么样?” “只有你有这个资本。”黑轻元淡淡的扫了他一眼,目光幽深。 “我的赌注是D市A区的地皮。”云轩话一出口,周围顿时一阵哗然! D市A区的地皮?!老天!那里的地皮寸土寸金,是极佳的商业地段,就算有钱也买不到!可是这个男人竟然毫不犹豫的用它做赌注,就连眉头也不皱一下。 他到底是谁?居然有如此大的资本!可是,他今晚能赢吗?要知道这艘游艇的主人,从未输过啊! 黑轻元轻笑,“你想要我拿什么当赌注?” “你的妻子。”话音一落,所有的人顿时屏住呼吸,不敢置信的看着赌桌上的两人。谁也没想到,这个男人竟敢公然挑衅游艇的主人! “只是一个女人值得你付出那么大的代价?” “只要是我看中的东西,没有值不值,只有得到!” “有何不可?鬼手,把她带过来。”黑轻元轻笑,满不在乎。 “岛主……”鬼手顿时脸色一白,果然他担心的事情发生了。是因为那通电话让岛主狠心做出这样残忍的事情吗?那少夫人该怎么办? 鬼手有些慌乱,不经意抬头,却看见白晓晓站在人群外,脸色苍白,双眼满是震惊。 “少夫人……”他惊呼一声,不知如何是好。 听到他的声音,黑轻元的心头轻轻一颤,身形微不可察的一僵。他抬起头,看着她抱着宠物猫,无助的站在人群中,眼神空洞而绝望的看着自己。 冷漠的移开视线,他轻一抬手,毫不在意的说:“竟然她来了,就把她带进来吧。赌注开始了。” 鬼手咬了咬牙,走了过去,将失神的白晓晓带到黑轻元的身边。 “为什么?你在开玩笑对不对?”白晓晓失魂落魄的看着黑轻元,声音不可抑制的颤抖。 她只是发现肥宝的腿受伤了,焦急的她在卧室里找不到药箱,只好跑过来找裴医生,却不料,竟然让她看到了心碎的一幕。 他对她的爱,只有那么一点程度吗?前一刻还说爱她,现在他竟然毫不犹豫的将她当做赌注,而对方却是一个陌生人。 他怎么舍得……怎么舍得这样狠心的伤害她?原本她以为,他们可以冰释前嫌,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可是,她终究还是太天真了。 滚烫的泪水悄悄滑落,漫过双唇,她尝到了苦涩的味道。 看着神情悲痛的白晓晓,云轩心底阵阵抽痛,努力的没有表露出来。今晚之后,他一定会将她带走,永远也不要回到那个人的身边! “我没有必要开玩笑。”黑轻元转过脸来看着她,唇边带着残忍的笑,“不要忘了,你只是我在黑市卖场买回来的,我只把你当成宠物来疼爱。至于和你结婚,只是一时起兴。我只不过想利用你为我生下孩子。可是过了那么久你都没有动静,我留你何用?现在我有机会用你来换一块价值不菲的地皮,我何乐而不为?” “如果输了怎么办?”她绝望的问。 “输了就输了,我不在乎。反正你也不值几个钱。现在我对你厌倦了,在我心里你只是一个累赘……” “不是这样的……”尖锐的语言在耳边回荡,白晓晓大受打击,崩溃的捂着耳朵尖叫道,“不要说了!求求你不要说了!为什么要骗我?我恨你!” 嘶吼一声,她仇恨的看了他一眼,忽然转身,抱着肥宝冲到栏杆边,毫不犹豫的纵身一跃,沉入海底。 哀莫过于心死……她了无生意。 落水的声音划破夜空。云轩一惊,立刻冲了过去,却有一道黑色的身影比他更快一步,跳入水中,潜入水底。 在场的众人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住了。纷纷跑到栏杆边,急切的张望着,脸上却带着看戏的笑意。 片刻后,海水翻涌,黑轻元扶着白晓晓浮上水面。 鬼手和邪神立刻抛下绳子,将他们拉了上来。 经过一番抢救,白晓晓悠然转醒,看向浑身湿漉漉的黑轻元,凄然的笑道:“为什么要救我?” “女人,想死?”黑轻元弯下腰,攫住她的下颚,“你现在是我的赌注,我不会轻易让你死掉。想死的话,等我赌完之后再死也不迟!还有,在死之前,请你在这份协议上签下名字。” 章节目录 第957章 ? ? 恐惧 黑轻元抬手,外表斯文的律师走了过来,将一份崭新的离婚协议书递到白晓晓的面前。 心顿时犹如被撕裂一般,锥心刺骨的疼痛。 颤抖的扬起唇角,白晓晓露出一抹飘忽的笑,缓缓坐起来,接过笔和纸,“如你所愿!” 她颤抖着签下自己的名字,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不要怪我,只怪你为什么不听话。如果你好好留在岛上,一切都不会发生了。这场赌结束之后,你走吧,我永远也不想见到你。从今以后,你我毫无瓜葛。” 在签下名字的那一刻,他忽然靠近她,在她耳边轻声冷笑,给她最致命的一击。 手中的笔掉落到地上,如同她的心一样,被他毫不留情的摔落到地上,顿时一片粉碎。 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他一点也不在乎她,更不会爱她。可是她却傻傻的迷失在他布置的温柔圈套中,将一颗心遗落在他身上,最后的结局是被他摔得粉碎。 “黑少,你打算虐待我的战利品吗?”云轩忍不住开口,笑得云淡风轻,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赌注还没开始,你确定你会赢?”黑眸一眯,黑轻元冷冷的看着云轩。 云轩露出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我赢定了!” 沉默,死寂般的沉默。 良久,黑轻元冷声命令,“来人,带她下去,看好她,不要让她出任何事!” 鬼手不忍心的偏过脸,没有行动。邪神皱眉,走到白晓晓面前扶起她,却被她阻止了。 “不,就让我留在这里。”她要亲眼看着他是如何将她输掉……就让她的心死得更彻底。 黑轻元沉默,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忽然冷漠转身,“这场赌我认输。你把人带走吧。” 冰冷的声音飘荡在空气中,像是没有重量,却又狠狠的刺入她那一颗破碎的心。 他竟然连赌都不屑,就那么迫不及待的将她转手他人吗?泪水疯狂奔涌而出,无情的坠落在地。白晓晓心痛得无以复加,痛得就连胃都蜷缩在一起。她无声的哭着,巨大的痛苦让她不停干呕,像是要把那一颗破碎的心吐出来才舒服。 “不要哭,还有我在。”云轩心疼的把她搂入怀里,轻声安慰。 白晓晓无力的摇头,伸手推开他,却在刹那间,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晓娃娃……”看着她忽然失去意识,云轩心头一慌,弯腰抱起她,焦急的跑向房间,喊来自己的私人医生。 主角离场,一场闹剧就此结束,露天台上的众人面面相觑。可是很快,他们就吵吵嚷嚷的开始了赌局,一些不参与赌注的人也被激烈的场面吸引住了,纷纷围了过去。 “既然担心为什么不跟过去?”站在人群后的邪神郁闷的吸着烟,漫不经心的看了一脸纠结的鬼手。 “岛主已经做了决定,我跟过去有什么用?反正少夫人……反正她只是暂时昏迷,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邪神,给我一支烟。” 不等邪神动作,鬼手就一把抢过他口袋里的烟,有些慌乱的把烟点燃,狠狠的吸了一口。 看着有些失控的鬼手,邪神沉下脸,“你是不是隐瞒了些什么?” “我没有。”鬼手抬眸瞪了他一眼,继续闷头闷脑的吸烟。心里却是一阵心疼。关于那个孩子……他答应过她不说。可是这样是对,还是错? 当天夜里,黑轻元就乘坐私人直升飞机离开了。而昏迷中的白晓晓毫无所察。直到第二天夜里,她才从昏迷中清醒过来。 躺在床上,她双眼空洞的看着天花板,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灵魂一般,毫无生气。 忽然,门被推开,有人走了进来。她恍若未闻,一动不动。 “你醒啦?太好了!”云轩轻轻走进房间,看见白晓晓醒了过来,顿时心生惊喜,开心的坐到床边。 这段时间他一直守在她的身边,满脸胡渣,面容憔悴,凌乱的发丝遮掩住他的面容。就算是熟悉他的人,大概也会无法将他认出来吧。 “不用担心,没事了。那个人已经走了,以后我会保护你的!”他欣喜的将她抱住,“你刚醒过来肯定饿了吧?想吃什么?我立刻叫人送过来……” “你是谁?”虚弱的声音打断他的话,白晓晓缓缓转过来,嘴角轻扬,眼神冷漠的盯着他,“为什么你要来这里?如果你不出现,一切都不会发生了。可是你偏偏出现了,还跟他进行了赌注。你真的好、狠、毒!” 云轩浑身一震,抬起头来诧异的看着一脸冷漠的她。清澈的双眼此时冰冷的盯着他,带着……恨意。 喉咙一紧,他强装笑脸,提醒着她,“难道你还没醒悟吗?他娶你只是为了利用你!他只不过是把你当成了生孩子的工具。你听清楚了吗?他并不爱你,留在他身边,你只会受到伤害!所以我不后悔这一切的发生。游艇已经返程,很快我们就会回到陆地上,我相信未来的日子里你会过得更加幸福。” “幸福?你真的把自己当成了救世主吗?可是,我根本不认识你啊!真是可笑。”白晓晓笑得飘忽,“你走吧,我不想看到像你这样假惺惺的人。你的出现,你的存在,只会让我感到恶心。” 虚弱无力的话语,带着致命的伤害,直刺他的心间。 在一瞬间,云轩有些不知所措。他站起来,“你刚睡醒,情绪还不稳定。你的话我不会当真,更不会介意。你先好好休息,我去给你拿吃的。” 走出房间,云轩关上门,茫然的看了一眼无边的大海,却透过玻璃的反射看见了自己憔悴的容颜。顿时,他恍然大悟。她肯定是没有认出他,所以才会说出如此冷漠的话。 可是…… 眼前忽然闪过她充满恨意的眼神,心尖一颤,他有些害怕。如果从今往后她都恨着他,那他该如何是好? 他烦躁的一拳击到墙面上,剧烈的疼痛让他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他走向餐厅,打算走一步算一步。 然而,半个小时后,当他端着食物回到房间,却发现空无一人。她不见了! 刹那间,他脑海里浮现出一幅诡异的画面:她站在栏杆边,回头对他凄然一笑,然后毫不犹豫的跳入海底…… 心头一慌,无边的恐惧急速蔓延,他迅速转身,急切的寻找她的身影,甚至派人进行了搜索。但是,他只在一个隐蔽的角落,捡到了她的一只鞋子,以及被栏杆勾破的白色碎布…… “晓娃娃!”心痛欲裂的他嘶吼一声,扑到栏杆边,想要跳下去,却被手下眼疾手快的拦住了。 经过三天三夜的搜救,在恐惧与懊悔之中,他没有找到她。所有的希望都在顷刻间随着她的沉溺,淹没于海。 在一个暴风雨的午后,手下向他汇报了关于她的死亡报告…… 血原岛。 客厅里,气氛严肃而压抑。 黑轻元坐在沙发上,浑身散发出怒意,冷冷的盯着关熙妍,“为什么你没有保护好她?甚至还让她独自离开岛上?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关熙妍脸色惨白,她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没想到那个小贱人居然没葬身于海,还找到了岛主……可恶,计划失败了,现在她该怎么办? 惴惴不安的她,抬头看了黑轻元一眼,满腹委屈,“我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趁我不注意偷偷溜走的。等我发现的时候,她已经不见了。我派人去追,可是找不到她的踪影……岛主,我错了,请你责罚我吧。” 扑通一声,关熙妍跪在地上,声泪俱下,无辜的看着他。 看着泪流满脸的关熙妍,黑轻元的眼前却浮现出白晓晓苍白无血的小脸,以及那双空洞绝望的眼睛…… 他的小狼…… 心中猛然抽痛,他冷着脸孔将桌上的杯子往关熙妍的面前狠狠一摔,“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直起身,他走到她面前,倏尔掐住她的脖子,“火云,我警告你,不要妄想欺骗我!你知道我的耐性很差!” 他恶狠狠的盯着她,加重力道,眼底闪过嗜血的光芒。 “岛主……我……放开……”紧张的窒息感袭来,脖子一阵生疼,关熙妍抓住他的手,拼命挣扎。 然而,她越挣扎,他越加重力道,仿佛企图掐断她的脖子一般。死亡阴冷的恐惧涌来,她惊恐的看着他,眼底满是震惊。 她想不到他竟然会为了那个女人动了杀意。难道他忘记了她跟在他身边多年,无怨无悔的为他办事,还曾为他挡过子弹吗? 一想到她为了救他,差一点命丧九泉,她背后的子弹伤痕就隐隐作痛。 “不想死就给我坦白一切!”愤怒的他失声低吼。倘若她没有离开岛上,他就没必要狠心伤害她,让她怀着恨意离开他的身边。 可是,为了更好的保护她,他只能这么做。他不能让撒勒知道她是他的弱点,否则,那个变态肯定会狠狠的折磨她。他舍不得…… 不过,他发誓,等解决好一切之后,他会重新找回她,将她留在身边,好好疼爱。 “放手……我说……”关熙妍还是向死神低头了,挣扎着喊出声。 “快说!”黑轻元用力一甩,关熙妍猝不及防,狼狈摔倒在地。急剧的喘息着,她悲哀的看着冷酷的他,心痛得无法自拔。 “那天早上,她刚从外面回来,就忽然跟我说她要去找你,可是我没想到她是当真的。等我察觉不对劲的时候,她已经离开了……” “火云,真的是这样吗?”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鬼手忽然开口,“可是我为什么听说,少夫人在离开岛上之前和你起了争执?你为什么要隐瞒?” “我没有!我都已经坦白了,为什么你还有这样对我?”猛然回头,关熙妍瞪着鬼手愤怒低吼,“为什么你每次都刺激我?还一直为那个女人说话,维护着她?鬼手,难道你爱上了她吗?” 愤怒的质问回荡在空气中,鬼手一怔,脸色变得异常难看,飞快的看了黑轻元一眼,只见他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 有一瞬间,他有种想要把白晓晓怀孕的事实说出来的冲动,可是最后他忍住了。 “我只当她是少夫人。”他板着脸孔回答,不吭不卑。 邪神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直觉鬼手有事隐瞒着大家。 “鬼手,你别把自己说得有多么忠心,多么高尚。”关熙妍忽然冷笑,“我经常看见你背着岛主对那个小贱人眉来眼去,你以为没人知道吗?” “火云,你太过分了!”鬼手一怒,想冲过去,却被邪神拉住。 黑轻元紧抿薄唇,目光冷冽,“鬼手,把人给我带过来。” “是。”鬼手冷静下来,愤怒的瞪了关熙妍一眼,转身走出客厅,片刻后,他带着一个女佣走了进来。 关熙妍瞬时脸色煞白,嘴唇不可抑制的颤抖,眼底充满了悲痛。她看着冰冷的黑轻元,心痛得快让她崩溃。 “岛主……”女佣不安的低着头,浑身微微颤抖。 “你不用害怕,你只要跟岛主说明白那天的事情就好了。”鬼手安慰道。 “我知道了。”女佣小小声的说,“那天我回来拿东西……” “说重点!”黑轻元冷声打断她的话,呼吸微微急促,心尖颤抖,他就知道他的小狼不会无缘无故离开血原岛……都怪他将火云留了下来…… 倏然抬眸,他恶狠狠的看着关熙妍,额上的青筋暴露。自责与心疼折磨着他,让他变得暴怒。 女佣被他一喝,顿时吓得瑟瑟发抖,哭着说:“我听到关小姐在打电话,好像说谁受伤了,然后就看见少夫人惊慌的跑到她面前……” “够了!”关熙妍忽然打断女佣的话,缓缓的站了起来,冷笑。 “没错,就是我设下了圈套,让那个小贱人误以为你受伤了。没想到她那么蠢,竟然真的相信了,还傻傻的去找你。至于她乘坐的那条小船,也是我故意准备的。我还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没想到还是被第三者看到了。” 黑轻元阴沉着脸,走到她的面前,眼底酝酿着风暴,“你很得意?” “这都怪你。”关熙妍扬起笑脸,露出一抹疯狂的笑,“如果你不把我留在岛上,一切都不会发生了。”当然,只是也许而已。 “我确实错了。但是现在,我有权利抹杀我的错误!”眼神一冷,右手一翻,桌上的水果刀顿时出现在他手上。黑轻元轻勾唇角,俊美的脸庞浮上嗜血残忍的笑意。 “你要杀我吗?”看着他手中的刀,关熙妍凄绝一笑,泪水却流出,“能死在你手上我也满足了。” 她缓缓的闭上双眼,等待着。却不料听到他不屑的冷笑。 “谁说要杀你了?你还没有资格让我结束你的生命。” 话音一落,明晃晃的刀锋对准关熙妍貌美如玉的脸蛋,用力一划。 “啊——”凄厉的惨叫声在客厅里回荡,浓烈的血腥味飘荡在空气中。 章节目录 第958章 ? ??悲愤的质问 忽然被人活生生的毁容,关熙妍捂住脸,痛得摔倒在地上,不停打滚,鲜血从指缝间溢出。 “不!救命!鬼手,救救我!好痛!”引以为傲的脸孔忽然被毁,关熙妍瞬间崩溃,凄厉的吼叫着。 黑轻元冷眼看着关熙妍,不疾不徐的道:“邪神,将她拖出去,给她一条船,让她离开这里。” “是。”邪神面无表情的走到关熙妍面前,拉起她,却被她疯狂推开,朝黑轻元扑过去。邪神一惊,眼疾手快的将她拉住,制服了她。 “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你明明知道我爱你,可是为什么你视而不见?这一切都是你和那个小贱人的错,为什么你要这样迁怒于我?我有什么错?你说啊!难道你忘记了我曾经怎么对你?” 关熙妍满脸是血,面目狰狞,疯狂的朝黑轻元吼叫着。 悲愤的质问尖锐刺耳。 鬼手不忍心的扭过头去,心情压抑。他跟在岛主身边那么多年,还从未见过岛主如此残忍的惩罚手下。可见,火云真的惹怒到他了。 “看在你为我效力多年的份上,我不杀你。邪神,快点将她带走,我不想看到她!” “你想驱逐我离开血原岛?就让我独自一人?”关熙妍癫狂大笑起来,“那和杀了我有什么区别?除了你,没人能顺利离开岛上……对了,还有那个贱人,她也顺利离开了……” “岛主……”邪神有些动摇。毕竟他和火云共事多年,如今将她的容貌毁了,还将她驱逐血原岛,这惩罚是不是太过严厉残酷了? “想要我亲自动手吗?”看见邪神没有动作,黑轻元微眯眼睛,目光冰冷的看向他。 “属下明白。”邪神拖着有些疯癫的关熙妍走出客厅。 凄厉的惨叫声渐渐远去。黑轻元冷漠转身向楼上走去,却看见慕辰慌慌张张的跑了下来。 “发生什么事了?”他冷声问。 慕辰一惊,有些犹豫的将一封信递给他,“岛主,这里有你的一封信。” 黑轻元接过,信封上面写着几个简单的英文:Formyson。脸色陡然一变,这是撒勒给他的信。 “你从哪里找到的?”他将信打开,里面装着一张小巧的光碟。 “我的行李箱。”慕辰也搞不清楚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时候放进他行李箱的。 “把电脑拿来。”黑轻元神色凝重,握着光碟的手微微颤抖,隐约中感到了一股莫名的恐惧与不安。 慕辰迅速将电脑拿出,将光碟放进去。过了片刻,画面播放,瞬时黑轻元惊讶的睁大双眼。 电脑屏幕里,昏暗的光线下,他紧紧抱着白晓晓,背对着摄像头,低头咬住她的手腕,唇边带着一抹妖红。他……竟然在吸她的血! 记忆翻飞,他想起好几次异能失控的时候,清醒过来,却发现自己含着她的手指…… 他究竟对她做了什么?心猛烈抽痛,黑轻元震惊的后退几步,双目充血,神情悲痛。 就在这时,一封邮件忽然跳出,慕辰犹豫了一下,将匿名邮件打开。 ——我最爱的孩子,不是说带着你的新婚妻子一起来喝茶吗?你们怎么离婚了?那个女孩真是可怜,居然还跳海自杀了。你真够狠心,不过我喜欢!果然,我没有看错你。送给你的光碟你收到了吧?是不是感到很惊喜?鲜血的味道是不是很美味?你和我越来越像了—— 跳海自杀?!黑轻元犹如晴天霹雳,浑身不可抑止的颤抖。他闭上眼,再次睁开的时候,出现在人眼前的是一双诡异的金色的眼瞳。 他发动异能,试图通过异能,搜寻她肩头上的那一只蓝色蝴蝶,感应她的存在,证明她还活着…… 可是,他没有感应到任何的讯息。那也就意味着,她真的…… 一想到她沉溺于海,心瞬时像被活生生撕裂了一般,黑轻元心神欲裂,痛苦的抱住头,喉咙里发现野兽般的低吼。 慕辰和鬼手都被眼前的一幕惊骇住了,一向冷静自制的岛主竟然有如此脆弱的一面。 “啊!”爆发出一身怒吼,黑轻元忽然转身,离开客厅,向海边飞掠而去。 “岛主!”鬼手从惊诧中醒悟过来,急忙追了过去。 黑轻元站在畸岖的悬崖上,俯瞰着广阔的海洋和隐密的海湾,嘶声咆哮,就像受伤的野兽在愤怒低吼。 “撒勒,我要杀了你!”他高举双手,仰天咆哮,“没有人敢伤害她!没有人!” 黑色的眼瞳迅速变成金色,闪烁着暴戾狂傲,唇角扬起,他露出残酷嗜血的笑。 “撒勒,我一定将你毁灭!我还要你的整个研究所陪葬!你的朋友、你的手下,你所有认识的人。包括你的国家,统统要跟着你一起毁灭!” 看着神情疯狂,如同恶魔的黑轻元,追过来的鬼手不由自主地倒退一步,整个心灵都在颤抖。 “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撒勒!”黑轻元狂呼大笑。 滔天的怒意,带着无边的仇恨,在天空下回响。瞬时,晴朗的天空乌云密布,天雷滚滚。 鬼手颤抖着不停往后退。仿佛眼前的人不是他崇敬的岛主,而是地狱前来的魔鬼撒旦。 察觉到他的存在,黑轻元蓦地转身,脸上笼罩着一片狰狞凶狠,即使如此,那一张脸孔仍俊美得慑人心魂。美与恶同时出现,却并不矛盾,反而带着一种致命的邪魅。 金色的眼眸冷冷的看过来,鬼手不知是要喘息好还是该屏息。 “我要杀了他!毁灭他的一切!”双眸中射出两道尖锐邪异的金色的阴光,轰隆一声,鬼手身后不远处的礁石被天雷击碎。 骤然间,狂风大作,飞沙走石,海浪汹涌澎湃。黑色的长发满天飞舞,黑轻元凶残的诡笑着,沙哑的声音却在愤怒咆哮,充满了悲痛,令人心神俱裂。 风声怒吼狂号不已,地面开始强烈晃动,越来越高的海浪猛烈撞击着礁岩。 鬼手惊恐地紧紧抱着身旁的大岩石,双眼恐惧地瞪着狂风海浪之中,化身为恶魔的黑轻元。眼前的一切,就像科幻电影不停闪现,让他惊心动魄,胆战心惊,几欲张口狂呼。 在这一刻,他非常的确定,撒勒死定了! “毁了他,我要毁了他!”嘶吼在风浪中震荡,鬼手看见黑轻元缓缓扬起手,望着远处的天空,突地双手一握。 轰隆!遥远的天边陡然一声巨响,像是云层里有什么东西被炸毁了! 鬼手瞬时睁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远方的天空,岛主他……不会把M国位于太平洋上空的卫星炸毁了吧?天啊,如果真是这样,那他的破坏力究竟有多么恐怖? 就在鬼手惊惧万分之时,天空中忽然出现一道电流闪烁的光亮,就像一条美丽的水钻带子。可是片刻后,他就惊骇的看见,这美丽的水钻带子的另一头,紧紧的束缚着一架直升飞机。 妈呀,那不会是M国的军用飞机吧?鬼手颤巍巍的回头,心底的震惊无法形容。他看见黑轻元表情阴冷,双瞳妖异,张开的双手激射出电流将天空的直升飞机缓缓的拉了下来…… 此时,远在千里之外的M国,乱成了一团。谁也不清楚在天空中好好工作的卫星为何爆炸。这突发事件引起了全国的恐慌。 而他们眼中的始作俑者却仍在进行着破坏。 黑轻元将直升飞机拉扯到地面上,面无表情的将几名飞行员变成植物人,然后命令鬼手将他们送回M国。这一举动无疑是在向M国示威。。 “岛主,你要去哪里?”看见黑轻元进入直升飞机,鬼手声音颤抖的问,心有余悸。 “她没有死……没有我的允许她不可以擅自离开我……她不可以死……” 黑轻元在进入直升机的瞬间,低喃道,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自我安慰。 螺旋桨飞快旋转,他的声音在空气中破碎,飘散向大海。 倘若上天再给他一次机会,这一回,他绝对不会放手,即使一起死,他也要拥抱着她,一起坠入地狱!永生永世,不再分离! …… 七年后。 M国,郊区外的一栋破旧公寓里,三楼。 原本阴暗破旧的屋子里被布置得十分梦幻。墙壁被刷成粉色,窗帘是梦幻的粉色蕾丝,床罩也是蕾丝的,就连桌布的边沿也缀着蕾丝边…… 简洁的客厅里,二手沙发包裹着一层精美的花纹布料,摆在上面的抱枕是卡通娃娃形状的,看上去完全不像是从二手市场淘来的旧沙发。木质的地板上,铺着毛茸茸的地毯,偶尔会看见有一架小型的机器在地面上开来开去,吸着灰尘与垃圾,将屋子打扫得一尘不染。 清晨,阳光静静倾洒,清风徐徐,温度适宜,正是睡懒觉的好时光。挂在窗边的风铃,在晨风中伶仃作响,清脆的声音在宁静的清晨非常悦耳。 “起床啦~起床啦~”床头的闹钟忽然跳动起来,响个不停,打破清晨的宁静。 缩在被窝里的人动了动,然后一只白嫩的小手忽然伸了出来,抓起闹钟就往垃圾桶一扔。投球成功!动作精准而迅速!十分完美!满分! 白炎一打开门,就看见闹钟从眼前飞过,顿时汗颜。看来他今晚又要修闹钟了。 “妈咪,你要起床了哦,不然下个月我们又要吃泡面了。”他走到床边,扯了扯被子。 “唔,不要啦,你走开~睡觉都不给,还有没有天理啊?”咕哝一声,床上的人儿翻了个身,抢过被子捂住耳朵睡得雷打不动。 白炎扶了扶额头,眼角微微抽搐,跳上床,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录音笔,凑到她耳边,打开。一阵怒吼顿时爆发了出来。 “白晓晓,你给我快点起床!不然我扣你工资!扣你工资、扣你工资、扣你工资……” 女人的声音无限循环,在宁静的清晨显得意外的恐怖。 “不要!老板娘,我错了,不要扣我工资——”躲在被窝里睡得香甜的人儿顿时浑身一颤,猛然惊醒过来,飞快的掀开被子跳下床,以百米速度冲进浴室里。 三秒钟后,她忽然醒悟过来,回头抓狂的瞪了白炎一眼,“小炎,你好坏!一大早就拿老板娘的录音吓我。不行,快点把录音笔交给我。” 无视她的愤怒,白炎慢悠悠的将录音笔收回口袋,然后慢悠悠的从耳朵里掏出两团棉花,慢悠悠的对气得抓狂的白晓晓说: “妈咪,你再磨蹭,今天上班就真的迟到了。现在是纽约时间7点整。距离你上班的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按照你平时的速度,你梳妆打扮吃早餐,要用半个小时,然后还有坐40分钟的地铁,走5分钟的路程……” “唔~小炎,你好恶毒哦!不要说了,妈咪知道错了。”白晓晓委屈的扁扁嘴,乖乖的走进浴室。 看着她的身影,白炎轻勾唇角,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走进厨房,他将早已准备好的早餐端到桌上,然后走到一扇粉红色的门前,轻轻将门推开,眼神温柔的朝里面看了看,然后又轻轻关上。 “小夏还在睡?”白晓晓走出浴室,看见白炎刚好关上门,于是轻声问道。 “嗯。”白炎点点头,走到餐桌边,将椅子拉开,“妈咪,过来吃早餐吧。” “哦。”甜甜一笑,白晓晓走过去坐下,一把搂过白炎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谢谢你乖儿子。” 白炎顿时一脸黑线,面无表情的擦掉脸上的口水,在她身边坐下,然后按了按遥控器,打开电视机,将声音调小,一边吃早餐一边看新闻。 “……昨夜凌晨,在M国XX州发生了一起爆炸,导致13人遇难,124人受伤。官方怀疑此次事件是一起恐怖袭击……” “哎呦,上帝呀,这个世道太不和平了。到底是谁那么无聊,整天制造恐怖袭击?真是吃饱了撑着!” 白晓晓一边啃着乖儿子做的爱心早餐三明治,一边盯着电视吐字不清的议论。 握着牛奶杯的手微微一顿,白炎默不作声的看了她一眼,唇边闪过一抹诡谲的笑意。 没发现他的异样,白晓晓看着电视里因爆炸而无数量豪车被毁,心疼的皱了皱眉,“真是造孽啊!一个炮火就把那些豪车炸毁了,好心疼啊!如果随便给我一辆就好了。” 果然是这样。白炎无声的摇了摇头,优雅的吃着早餐,不忘提醒道:“亲爱的妈咪,再过五分钟你还不出门,今天你就要迟到了。” “迟到?”白晓晓一噎,猛然惊醒,快速吃着三明治,“我……不可以迟到!不然,这个月的全勤奖,就会没了……咳咳……” 她吃得太快,不小心被呛到了。 “妈咪,喝水。”白炎似乎早已习以为常,体贴的倒了一杯水给她,“慢点吃,你还有点时间。” 灌下一大杯水,白晓晓才缓过来,捏了捏白炎嫩嫩的脸蛋,“宝贝真乖~妈咪爱~” 章节目录 第959章 ? ? 失态 白炎有些无语,任由她蹂躏他的脸。 “妈咪,抱抱。”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忽然传来,白晓晓迅速抬头,看见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打开粉红色的房门,伸出双手讨抱。 “小夏,妈咪的小宝贝,你醒啦?”微笑着,白晓晓走到她面前,温柔的将她搂入怀里,心疼的摸了摸她有些苍白的小脸,“小宝贝,是不是做恶梦了?” “嗯。”白夏点点头,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的看着白晓晓,惹人心生怜爱。 “不要怕,有妈咪和哥哥在,没有人敢伤害我的小宝贝。”亲了亲她粉嫩的脸蛋,白晓晓怜爱的看着小女儿,“小宝贝,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不要怕,告诉妈咪。” “妈咪,我很好,不用担心,我……”精灵般的小人儿有些犹豫,小小声的说,“妈咪,我今天可不可以跟哥哥一起去上学?” “不可以哦,小夏的身体还很弱,出去外面很容易受到细菌感染。等过一段时间妈咪再送你去学校好吗?”想起小女儿虚弱的身体,白晓晓心头一酸,自责不已,“对不起,小宝贝,都怪妈咪怀孕的时候没有照顾好身体……” 她固执的认为,女儿的身体之所以那么虚弱,是她造成的错误。 “没关系的,妈咪不要哭,小夏很乖。”暖呼呼的小手轻轻擦掉她的眼泪,奶声奶气的安慰,“妈咪乖,不哭了,小夏会把身体养得壮壮的!” “妈咪知道。我爱你。”欣慰一笑,白晓晓疼爱的亲了亲她可爱的小脸。 软软的小手撒娇的抱住她,声音甜甜的说:“妈咪,我也爱你,也爱哥哥,还爱肥宝。” “真乖。今天和肥宝呆在家好吗?妈咪要去上班了。” “嗯,妈咪,路上小心。” “小宝贝,如果在家有什么事,记得打妈咪的电话知道吗?”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白晓晓认真叮嘱道。 “我知道了。妈咪你快点出门吧,不然就要迟到了。”白夏乖巧的转身拿起椅子上的包包,递到白晓晓的面前。 白晓晓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觉得非常幸福,她接过包包,抬眸看了一眼趴在毛毯上睡懒觉的大肥猫。 “肥宝,小夏就交给你了,要好好照顾她知道吗?” “喵呜~”肥宝直起身,慢悠悠的走到白夏的身边,温和的舔了舔她露在外面的小脚丫,逗得她咯咯直笑。 “妈咪,要不然我……”一直沉默的白炎忽然开口,可是话未说完就被白晓晓狠狠敲了一下脑门。 “不可以!要是被人发现你那么聪明,抓你去进行研究怎么办?小炎,我告诉你,想赚外快,没门!” “好,母亲大人我知道了,我不会暴露的。”白炎连忙举手投降,败下阵来。好吧,天下地大妈咪最大…… “妈咪,你再不出门就要迟到了。现在纽约时间是7点33分。”赶走她说话之前,白炎不紧不慢的提醒。 “哦!天啊,完了完了,要迟到了!宝贝们我走了,再见!小夏,要记得按时吃饭哦!” 慌慌张张的换好鞋,白晓晓飞快的打开门冲了出去。 白炎和白夏对视一眼,随即噗嗤一笑。 “小夏,你先吃早餐吧,我现在为你做午餐。中午你想吃什么?”牵着白夏的小手,走到餐桌前,白炎细心的为她拉开椅子,完全一副十佳好哥哥的模样。 “只要是哥哥做的我都喜欢。”咬了一口三明治,白夏甜甜的笑道。 “你呀……”白炎宠溺的揉了揉她柔软的发丝,转身走进厨房开始准备午餐。 金碧辉煌的流光大酒店,在夕阳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晚上7点整,一道娇小的身影倏地冲了进去,直奔总经理办公室。站在门口的保卫员仅用余光瞄了她一眼,没有阻止,对此早已习以为常。 “云经理,我来了,没有迟到吧?”敲了敲办公室的门,得到应允后白晓晓才开门走了进去,有些不安的问。 米罗餐厅的工作一结束,她就一路狂奔过来做兼职。流光大酒店的工资高待遇好,虽然她不是正式员工,可是她真的很需要这一份工作。 “晓晓,你来了?”看见白晓晓出现,坐在办公桌前的云季染顿时松了口气,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眉心。 “云经理,今天有什么事做吗?”白晓晓眨巴着漂亮的大眼睛,看着眼前的古典美女,不禁露出一脸痴迷相。 “你来得正是时候。有一个员工临时请假,今晚你就顶替她的工作吧。”优美动听的声音,富有节奏,让人如沐春风。 “好!没问题,一切都交给我吧!” “今晚酒店有一场商业酒会,现在需要侍者,你过去帮忙吧。八点钟后,52楼有人退房,需要在九点之前打扫完毕,这是房卡。你忙得过来吧?” “你放心,我一定会超额完成任务!”白晓晓捏紧小拳头,自信满满,眼前却闪过$符号。看来她今晚又有一笔收入了。 看着她认真的表情,云季染扑哧一笑,“好了,去忙吧。顺利完成任务就行了。” “嗯!云经理,谢谢你请我做兼职。”让她有机会赚很多很多钱! 云季染轻轻一笑,“云轩说了,他出国的这段时间,要我好好顾着你,我哪敢不从啊?” 提起云轩,白晓晓不好意思的朝云季染咧嘴笑笑,露出可爱的小虎牙,“你们都是好人,谢谢你们!我去忙了。” “嗯。”云季染点点头,目送她离开,心中却暗暗叹了一口气。她那痴情的弟弟爱得真是有些辛苦啊! 可是,她放任这样的事情发生,究竟是对的,还是错的?身为云氏家族,是不允许未来的接班人娶一个门不当户不对的平民之女的,更何况,她还有两个孩子…… 也许,她该找个机会和云轩好好谈一谈。 酒会上,进出的宾客都是商界名流。优雅的舞曲飘荡没一个角落,宽阔的舞池内,几对男女翩翩起舞,舞姿华美。宾客小声交谈着,不时发出酒杯轻碰声。 穿着工作服,白晓晓就像个清纯的中学生。站在一堆身材火辣的美女侍者当中,瞬间被淹没……好在,她有一张精致的脸蛋,清澈明亮的大眼睛,弥补了她的身高不足这一缺点。 白晓晓端着托盘,在人群中忙碌穿梭,并且时刻注意着时间,一到八点,她就要迅速离开,到52楼的总统套房打扫房间。 “那个……小白?对,小白,水果蛋糕还不够,你快点去厨房拿。”领班忽然叫道。 白晓晓愣了愣,反应过来,“好,我知道了。” 不敢停留片刻,她立刻离开,前往厨房。 “黑少来了!” 就在她刚离开不久,不知道谁激动的喊了一声,周围瞬间安静下来,纷纷看向入口处。 只见入口处缓缓走进来一对男女。那是一个近乎完美的漂亮男人,穿着一套深色西装,优雅尊贵,表情冰冷,不苟言笑,却仍是吸引了场上无数名媛视线。 黑轻元挽着一个绝色美女,踱着优雅的步履,从容不迫的走来。 “哇,好完美的男人啊!”名媛淑女娇羞惊叹,眼睛冒出粉红色的桃心。可是,当看到黑轻元身边的女伴时,语气顿时有些发酸,“那个女人是谁啊?长得那么妖媚,八成是狐狸精。” “对啊!像那种女人怎么可能配得上那个俊美的男人?” “……”果然,女人的妒忌心不容小觑。 嫉妒羡慕的目光射来,宋乔希自然的挽着黑轻元的手臂,脸上带着如花的微笑,气质优雅,大方得体的与宾客打招呼。 “黑少,这是小女言小如……”黑氏总裁的到来,顿时让气氛热闹起来,大家聚拢过来,寒暄的寒暄,巴结的巴结。 要知道,黑氏财团是近几年在M国迅速崛起的大集团。短短几年之内,属于黑氏财团的logo在M国随处可见,从房地产到餐饮,公司经营的业务涉及很多领域,是挤身全球百强的大集团啊! 黑轻元淡淡回应,面无表情的端着一杯红酒,细细品尝,修长的双手带着一双黑色皮手套。大家都知道,这是黑少的独特标志。一双黑手套从不离手。 “岛……黑少,我们去吃点东西吧。”宋乔希悄悄的摸了摸饿扁的肚子,有些胆怯的看着黑轻元。眼底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既敬畏又依赖,就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女在寻求大人们的意见。 “你自己去。我在阳台等你。” “好!”宋乔希顿时露出激动的表情,就像一个得到甜头的小孩子。 黑轻元松开她的手,冷漠转身走向阳台。 就在这时,白晓晓走了出来,忽然看到一道熟悉而陌生的身影从眼前走过,顿时一惊,慌乱后退,躲藏起来。 他……怎么会在这里?看着那道久违的身影,她顿时脸色煞白,端在手中的水果蛋糕差点掉到地上。 记忆如潮水涌来,心猛然抽痛,她慌乱的后退,走到人群背后,刻意避开他,不让她发现。 她不可以让他看见她,绝对不可以! 然而,仿佛感言到她的视线一般,黑轻元猛然回头,看了过来。吓得她拼命低下头,紧张的藏在人群后面。 过了许久,他才转过脸,移开视线。 白晓晓顿时松了口气,低着头迅速走到自助餐区前,将水果蛋糕放好。 “水果蛋糕!我喜欢!”低低的惊呼声带着欢喜的笑意在她身后响起。 白晓晓抬头,猛然看见宋乔希站在身后,一脸期待的看着她,“这位姐姐,我可不可以吃水果蛋糕?” “可以。”白晓晓急忙低下头,避开她的视线。这个女人就是他的新欢吗?长得真是漂亮。 “那你可不可帮我拿一块?”宋乔希乖巧的问,很有礼貌。 白晓晓默不作声,有瞬间的不自然,动作飞快的为她夹了一块蛋糕,然后低着头慌张离开。 这个地方太危险,她不可以再待着这里了。好在时间已经到了8点,她可以离开了。却在忽然间,一只柔软的手将她拉住,吓得她差一点失声尖叫。 “姐姐,你的东西掉了。”宋乔希手里拿着一只小巧可爱的布娃娃,无辜的看着白晓晓,不明白她为什么一脸惊恐。 “谢谢你。”那是小夏在母亲节送给她的挂坠,她宝贝得不得了。 白晓晓飞快的伸手接过,勉强咧嘴对她笑了笑。 “姐姐,你的小虎牙好可爱啊,就像漫画里可爱的女主角一样,好萌啊!你的小虎牙长得真是太完美了!” 宋乔希眼神一亮,发现了白晓晓微微暴露在外的可爱小虎牙。 “不,你看错了,我没有小虎牙!”白晓晓一惊,急忙捂住嘴巴,迅速转身逃走。 眨了眨,宋乔希很是疑惑,忽然她扁了扁嘴,泪眼汪汪的回到黑轻元身边,“岛主……不,黑少,我好像做错事了。” “发生什么事了?不准哭。”黑轻元斜睨她一眼,冷淡的道。 “好,我不哭。”宋乔希拼命的吸了吸鼻子,把眼泪赶了回去,“我不会给岛主添麻烦的。我答应子禾哥哥了。” “明白就好。”谁能想得到,站在他身边的这位大美女只要8岁的智力? 黑轻元喝了一口红酒,神情冷峻,心情莫名的烦躁。刚才为什么他有一瞬间感觉到了小狼的气息?是他太想她而出现了幻觉吗? 也许,真的是他想太多了…… 忆起往事,他不禁心头刺痛。缓缓闭上双眼,他的表情闪过一丝黯然。 “岛主,我刚才看到一个姐姐,长得好可爱哦!她一笑,就会有两颗小虎牙跑出来,就像动漫里的女主角一样,真的好萌哦!可是,我不知道是不是说错话了,她好像很害怕的样子,跑掉了,还说她没有小虎牙,可是,我明明看得一清二楚啊!” “你说什么?”黑轻元霍地睁开双眼,一把将迷茫的宋乔希扯到眼前,急切的追问,“她在哪里?快说!” “岛主……希希好痛哦……”宋乔希被他的神情吓到了,脸色瞬时苍白,惊恐的看着他。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黑轻元立刻松开手,语气仍是急切,“希希,告诉我,那个姐姐她在哪里?” “我不知道她去哪里了。我是去找东西吃的时候,看见她端着一盘水果蛋糕……岛主,你去哪里?不要丢下希希啊!” “呆在这里等我!”黑轻元冷声道,头也不回的疾步走向餐点区,心脏疯狂的跳动着。在这一瞬间,他仿佛复活了,重新感到了生机。 小狼,是不是你?为什么要逃?我就在这里啊!不要走,等我! 他加快脚步,深邃的眼眸飞快的环顾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个死角,迫切的寻找她的身影。可是,他找遍所有的角落都没有发现她的任何踪迹。也许,是他误会了。 心情顿时跌入谷底,他站在人群中,一动不动,像一尊完美的雕塑,却透着一丝绝望与痛苦。 章节目录 第960章 ? ? 兼职 “先生,请问你有什么需要吗?”良久,领班走了过来,小心翼翼的问。 像是被惊醒一般,黑轻元猛然抬头,一手揪住他的衣领,犹如一头暴怒的狮子。 “告诉我,那个长着两颗小虎牙的服务员在哪里?” “先生,你、你是说小白吗?”领班咽了咽口水,被吓得半死。 小白?难道真的会是她吗?老天,她真的还活着……莫大的惊喜顿时冲击着他的心灵,可是他又害怕这一切都是假的。 “告诉我,她在哪里。”他压低声音,变得小心翼翼,生怕这无意中得来的希望一不小心就会摔得粉碎。 “她……刚才我还看见她,现在我不知道她去哪里了,她只是这里的零时工……”领班嗫嚅道,差一点被他吓得口吐白沫,“先生,请问你可不可以松开手?” “**!”黑轻元低咒一声,松开他,有些慌乱,有些焦急,不知所措。领班双腿发软,冷汗直冒,但还是小心翼翼的提醒他。 “也许我们总经理知道那个女孩在哪里,先生,你可以去找找总经理……”紧张得快要窒息的领班小声道,顿时,高尚的职业情操在他身上亮了。 黑轻元猛然醒悟,迅速转身,前往酒店的总经理办公室。 办公室里,云季染看着忽然闯入的男子,表情有瞬间的惊愕。可是很快,她就恢复冷静,扬起礼貌性的微笑。 “这位先生,请问您有什么事?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白晓晓在哪里?”黑轻元直接开门见山,冷声问。心中急切的想要知道答案。 他的小狼也许就在这里……还给他,把他的小狼还给他!他的心在疯狂呐喊。他想要她回到身边,想得心都痛了。 “白晓晓?她是谁?”云季染疑惑的看向他,“先生,您要找的是不是白露?如果是的话,她确实在这里做兼职。” “我找的人是白晓晓!说,她在哪里?不要对我撒谎!”耐心消耗殆尽,黑轻元倏然走到云季染面前,揪住她的衣领,暴躁的将她提了起来。 云季染惊呼一声,努力保持镇定,却矢口否认白晓晓的存在。 “这位先生,请您冷静一点。您要找的人我并不认识,如果您不相信,我对此也无能为力。” 原来云轩早已预料到了事情了发生,怪不得他出国的时候特意叮嘱她,不管是谁来找白晓晓,她都不可以说。 可是,白晓晓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招惹上这样凶残暴躁的男人?等云轩回来她非要跟他好好谈一谈! “女人,我说过不要对我撒谎!”轻勾唇角,黑轻元露出一抹久违的笑意,俊美的侧脸却闪过嗜血的残酷。 云季染心头一颤,敏感的察觉到了危险,睁大双眼看着他,“你不要乱来,不然我就喊人了。” “你以为我会害怕吗?”缓缓扬起右手,黑轻元的眼底闪过一抹杀意。 白色的电流忽然出现在他的手上,云季染顿时双目圆瞪,喉咙发紧,“原来你就是雷帝……”同时也是世界三大恐怖组织的首脑之一。 “既然你认识我,那就快点坦白。我的耐心有限。” “我当然知道你的凶残,可是你要的人我根本就不认识!”云季染直视着他,眼神坚定。 黑轻元冷冷的盯着她,忽然轻笑一声,“女人,你果然不简单!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找不到她?” 扬起的右手忽然一握,顿时一道光亮没入云季染的身体。云季染闷哼一声,昏了过去。 黑轻元面无表情的松开手,她顿时软绵绵的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倏地抬头,他看向角落的摄像头,眼睛一眯,瞬时“砰”的一声爆破,摄像头碎裂。 警报响起,他冷冷一笑,转身离开,走向监控室。 …… 郊区外,一栋破旧的公寓里,三楼。 粉红色的屋子里,灯光柔和,温馨舒适。装点漂亮的公主房里,安静的呆着在两个漂亮可爱的孩子。 “哥哥,妈咪什么时候回来啊?我好想她哦。”白夏躺在床上,眼巴巴的看着坐在床边给她讲故事的白炎。 “妈咪在工作,很快她就会回来了。小夏乖,好好睡觉吧,不用担心。” “哦。”小白夏点点头,眼底却有些失落,“可是哥哥,我想妈咪。她好久没和小夏一起睡觉觉了。我……我喜欢妈咪抱着我睡觉,香香的,暖暖的。” 说着,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顿时泫然欲泣,模样十分可怜。 “小夏不哭,妈咪很快就会回来的,相信哥哥,好不好?”白炎心疼的擦掉妹妹脸上的泪水。一对眸子却飞快的看了窗外一眼,他同样渴望着妈咪快点回家。 “哥哥……”小白夏抬起头,泪眼朦胧的看着他,“是不是小夏连累了妈咪?如果小夏身体棒棒的话,妈咪是不是就会经常陪在小夏的身边?” “小笨蛋,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妈咪是因为爱我们,所以才要出去努力工作,要不然我们吃什么呀?” 小白夏顿时恍然大悟,“这就是妈咪说的,我们是她甜蜜的负担吗?” “也可以这么说。”他轻轻的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小夏,你是我和妈咪的小天使,只要你快乐,我和妈咪也会快乐。我们最爱你了,所以,以后不准你再说那些话,也不准你想,知道吗?” “嗯,小夏明白了。”她乖巧的点了点头,凑到哥哥面前,亲了他一口,“小夏也爱哥哥和妈咪。我们要永远的幸福生活在一起。” “嗯,好。”看着她天真的模样,白炎不禁扬起笑脸,眼神满是宠溺。 小白夏躺在床上,乖巧的听着白炎给她念故事,不一会儿,她忽然问道:“哥哥,为什么我们没有爸爸?” 白炎一怔,微微挑眉,“我们当然有爸爸啊!” “你骗人,我都没见过爸爸……” “小夏,想要爸爸吗?” “想。如果有爸爸,妈咪就不用那么辛苦了,对吧?” “嗯。小夏,哥哥保证,很快我们的爸爸就回到我们身边了。” “真的吗?” “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白炎朝她眨了眨眼,唇边带着笑意,轻轻揉了揉她柔软的发丝。 就在这时,门铃忽然响起。 “是妈咪回来啦!”小白夏欢呼一声跳下去,就要跑出去开门,却被白炎拉住了,“小傻瓜,哥哥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妈咪带有钥匙。以后不管谁按门铃都不可以冒冒失失的跑去开门,知道吗?说不定门外的是大坏蛋。” 白夏被吓到了,怯怯的躲在他身后,“哥哥,我知道错了。谁在外面?会不会是大灰狼?” 白炎轻轻握住她的小手,无声的安慰。抬起头他朝门外喊道:“谁在外面?”那么晚了,八成是那个男人吧。 “宝贝们,是我!”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果然是他!白炎有些无语。 “是云叔叔!哥哥,我可以开门了吗?”躲在身后的白夏听到熟悉的声音,顿时开心的扯了扯白炎的衣服,眼巴巴的看着他。 白炎点头应允。白夏欢呼一声,跑过去将门打开。门外站在一位高大英俊的男子,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 “小公主,好久不见。”云轩弯下腰将白夏抱起,忍不住亲了亲她的小脸蛋,眼神却飘向屋内,“你妈咪呢?” “妈咪还没有下班。云叔叔,你去哪里了?好久都没有来看小夏啊!”白嫩的小手抱住他的脖子,白夏一脸开心。 “叔叔出差了,我也好想小公主!”云轩略微低头,额头抵着她的,眼神慈爱,如同一位父亲,“叔叔忘记带礼物了。不过,为了道歉,叔叔去接妈咪回来还给你们好不好?” “好,云叔叔,快点把妈咪接回来吧,我好想她。” “只想妈咪不想我吗?” “小夏也想云叔叔。”飞快的在他脸上亲了亲,白夏眼巴巴的看着他,充满的期待。 “和哥哥在家等我,很快我就会把妈咪接回来。”云轩将她放到地上,然后转身迅速下楼,开着车扬长而去。 豪华总统套房里,白晓晓飞快的整理房间,一向娴熟的动作此时有些慌乱。他的忽然出现,让她感到莫名的恐惧与不安,甚至不知如何是好。 如果他发现了她该怎么办?如果不小心让他知道了宝宝们的存在,那她该如何是好?他会不会跟她抢宝宝?不可以!这样的事情她绝对不允许! 心头一慌,她的动作更加快了。很快就把主卧室收拾干净,接下来就是打扫浴室。 她提着工具,片刻不停的跑进浴室,飞快的打扫。水龙头的水声哗啦啦直响,直到有人将门打开走了进来她也没有发现。 然而,就在一瞬间,她浑身一颤,惊恐的看向浴室门外,脸色惨白。她清晰的感应到了他的气息在缓缓靠近…… 恐惧迅速蔓延,她白着脸,缓缓后退,不知如何是好。 下意识的,她躲到浴帘的后面,浑身害怕的不停战栗,就连眼泪也惊恐的流了出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未关的水龙头不停流着水。白晓晓紧紧的贴着墙,屏住呼吸,脑袋一片空白,就连一双小脚露在外面也没有察觉。 忽然,脚步声停止,就在不远处,他站住了。即使隔着浴帘,她仍感觉到他灼热的视线射过来。 白晓晓浑身颤抖,手脚发冷,呼吸仿佛随时都会窒息。 她被发现了吗?为什么他要出现?她不想见到他,不想…… 绷紧身体,她恐惧的贴着墙,心里乱成了一团,折磨着她的整个心灵。 “晓娃娃,你在哪里?快点出来!”就在这时,一道温柔的声音传来,有些急切。 云轩?!白晓晓一怔,随即飞快的掀起浴帘,恰好看见云轩站在浴室门口一脸焦急。 “呜呜,云轩,我好怕!”呜咽一声,她飞快的扑进他的怀里,浑身轻轻颤抖,心有余悸,“他来了,我看到他了。怎么办?云轩我该怎么办?刚才我以为是他……” “不要怕,我带你走。他就在不远处,我们要小心一点。”云轩急忙拉着她走出房间,熟门熟路的避开他人,朝酒店门口走去。 他一到酒店,就去找云季染,没想到却忽然听到了警报声,然后他就看见了黑轻元……幸好他当时站在一个相对隐蔽的角落,黑轻元并未发现他。同样万幸的是,他刚下飞机就打电话给姐姐,不然他不会那么快就找到她。 “云轩,我们快走!他就在附近……怎么办,他好像走过来了……”感应到他的气息越来越近,白晓晓不安的四处张望,心跳加速,惊慌的加快脚步。 云轩紧紧握着她的手,轻声安抚,“他不会找得到我们的。你不要怕。电梯就在前面,我们坐电梯下楼,趁他没发现之前,开车离开。” “嗯。”白晓晓点头,不经意回头,瞬时眼眸睁大。 在一个转角处,黑轻元出现了,目光幽深的看着她,脸上带着笑意,缓缓朝她走来。不紧不慢的步伐,看似悠闲,却带着危险的气息。 “快跑!”察觉到她的僵硬,云轩回头,表情一变,立刻拉着白晓晓冲向电梯,按下开门键。 “叮”电梯门开启,来不及犹豫,他拉着白晓晓跑进电梯,迅速的关上门。 在电梯门关上的瞬间,白晓晓看见黑轻元唇边的笑意越来越大,右手微扬,一道白色的电光出现在他手上…… 脸色一白,她慌张的伸出小手,拼命的按着关门键,希望电梯能够快点关上。 然而,下一秒,她和云轩惊骇的发现,电梯的门定住了,然后在他们的眼前缓缓开启。 “怎、怎么可以这样……”看着黑轻元一步步走近,白晓晓顿时脑袋一片空白。 “不要怕,我们走!”云轩最先反应过来,在黑轻元靠近之前,拉着白晓晓冲出电梯。 “你以为跑得掉吗?快把我的小狼放开!”黑轻元缓缓张开双手,眼眸深沉的看着白晓晓,“小狼,过来,回到我身边。” “不,我不认识你,我不是什么小狼……”白晓晓捂住耳朵紧跟着云轩向楼梯口跑去。那个昵称是她的噩梦。 云轩迅速将白晓晓护在怀里,动作亲密,刺痛他的双眼。 “我说过,你无法将带走她!她只属于我!把她还给我!”眼睛危险一眯,黑轻元愤怒的低吼,扬起右手,顿时一道光亮射向云轩。 “砰”的一声,云轩的四周张开一层薄薄的保护罩,挡住了黑轻元的攻击。 “我不是傻瓜,当然不会吃同一次亏。”云轩回过头,讥俏道。自从那一次被他莫名的击昏之后,他就随身携带着S研究所最新研发的防雷电装备。 看到那熟悉的保护障,黑轻元轻勾嘴角,露出残酷的笑。 “原来你和撒勒是一伙,很好!不过,你不要以为那种东西可以保护你。我可以轻而易举的将你杀死,就像捏死一只蚂蚁。” 章节目录 第961章 ? ? ? 愠怒 “是吗?”云轩冷静下来,挡在白晓晓的面前,温和笑着看他,“不知道这位先生拦住我们夫妇有什么事?还一直胁迫我的妻子?” “妻子?”黑轻元微挑眉,眼底蕴含着愠怒。 “有问题吗?我们是夫妻你很惊讶?”用力将白晓晓揽入怀里,云轩嘴角翘起,勾出一道夺人心魂的邪魅弧度,骨子里透出一股若有似无的邪佞。 黑轻元沉默,眼神冰冷的盯着他,忽而冷笑,“就算是那又怎么样?在这个世界上,我才是她唯一的合法丈夫!而你,现在可以死了!” 竟敢趁他不在的时候将他的小狼占为己有,罪不可恕! 俊美的脸庞浮现暴虐,黑轻元紧抿双唇,眼底闪过一抹杀意。举起右手,一团白色的光亮出现在他的掌心,急剧交汇、翻腾,酝酿出骇人的力量。 “不!你不可以这样做!”在他发动攻击前的瞬间,白晓晓忽然冲出来,挡在云轩面前,泪眼朦胧的看着他。 “小狼,你让开。”黑轻元蹙眉,停顿手中的动作,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除非我死!”白晓晓痛苦的看着他,“为什么你要来?那么多年了,为什么你还要来纠缠我?” “你……”她的痛苦映入眼帘,黑轻元微微一颤,“小狼,你就那么恨我吗?” “没错。”白晓晓用力喊出口,仿佛用尽所有了力气,可是为何,她的心却在剧烈抽痛?特别是在看见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受伤时,她的心痛得无法呼吸。 咚咚咚……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响起,迅速靠近,那是酒店的保全队员在听到警报后赶了过来。 “不要动!住手!”装备齐全的保全迅速将黑轻元包围住。 云轩见状,立刻趁乱推了一把白晓晓,“快走!” “云轩……”白晓晓一惊,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他一眼,只见他温和一笑,然后冲上前拦住黑轻元。 白晓晓狠心转身,慌张的跑向楼梯。 寂静的楼道间,只有她的脚步声在回荡。然而,片刻后,她清晰的察觉到黑轻元在向她迅速靠近。 怎么办? 感应到他越来越近,白晓晓心跳加速,吓得脸色煞白。忽然,在一个拐弯处,她看见一个服务员打开房间,走了进去。来不及多想,她飞快的跟在她身后,也进了房间。 “你在做什么?”服务员惊疑不定的看着白晓晓。 “这里我来打扫,你去忙其他吧。”白晓晓抢过她手中的清洁用具,努力挤出一抹笑,“你放心,我一定会把房间打扫干净的!” “是这样吗?”服务员狐疑的看着她,看见白晓晓同样穿着工作服,于是放心了,“好,但是你一定要打扫干净知道吗?” 白晓晓用力点头保证。直到服务员走出了房间她才松了一口气,瘫软在地上。他的气息越来越远。片刻后,她完全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慢慢的平静下心神,白晓晓不敢乱跑,只好乖乖的呆在房间里,认真的打扫,以此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在半个小时后,咔嚓一声,门被打开,有人走了进来。 她猛然一惊,睁大双眼,手中的工具掉落在地上。 她被发现了吗?为什么他会知道她在这里? 心脏狂跳,白晓晓冷汗直冒。不知所措的她下意识的躲到窗帘后面,紧紧的贴着墙。视线不经意看向窗外,倘若他逼她,她就从这里跳下去!可是……不行,如果她受伤了,宝宝们怎么办? 就在她思绪紊乱的瞬间,黑轻元走了进来,有些疲惫的脱下外套,一副准备休息的模样。 他的小狼逃了,可是他有的是时间,他会慢慢找到她,将她留在身边……原来她真的没死。这个认知让他欣喜若狂。 “是谁?立刻给我出来!”忽然他脸色一变,低喝道,目光冷冽的射向窗户,看到了一双暴露在外的小脚。 眼眸一眯,瞳色瞬间转暗,他站在原地,不动声色。 难道他不知道是她?白晓晓惊愣住,一颗心提了起来,她慌忙拉起口罩,挡住脸,正要掀开窗帘,却陡然间有一阵莫名的风席卷而来。窗帘飘起,将毫无防备的她吓了一跳。 在慌乱之中,她看见黑轻元站在眼前,眼眸深邃的看着她。 “先生,抱歉,我在打扫卫生……”她慌忙低下头,压着声音,避开他的视线,心跳加速。 黑轻元没有说话,慢慢走了过去,目光灼热的看着她。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很抱歉打扰你了……我、我先走了……”他的沉默让她不安,白晓晓压低声音,低着头有些慌乱的向门口走去,却在经过他身边的瞬间,被他冷不防的用力的抱住她。 “小狼……我知道是你。”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带着无限的思念与怜爱。 白晓晓一震,迷茫的看着他,很快她就回过神来,急忙挣扎,“不,我不是!你认错人了,快点放开我!” “不放。从今往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放手了。” “大骗子!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别开玩笑了!我白晓晓绝对不吃回头草……”情急之下,她一时说漏了嘴,等意识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他动手扯下她的口罩,眼含笑意的看着她。 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她正要破口大骂,手机忽然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下意识的一看,她的脸色忽然一变。 是宝宝的电话!糟了,她昨晚没有回家,宝宝肯定急坏了!顾不得黑轻元在场,白晓晓慌张的接通电话。 “喂,宝贝……亲爱的,怎么了?”差一点暴露,白晓晓急忙改口。 某人阴沉着脸,冷声质问:“你在喊谁亲爱的?”她到底有多少个情人?除了云轩,还有谁?! “嘘!”白晓晓对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继续讲电话,“是这样的,我昨天晚上有事,没能回家,真的很对不起。我错了,原谅我吧,嗯~” 一个小时后,卧室里爆发出一声怒吼。 黑轻元表情愤怒的盯着怀里的枕头,额上青筋暴露。她竟敢逃走了! 霍然起身,他掀开被子,愤怒的站了起来,却忽然看见一个东西掉落到地上。弯腰捡起,那是一个小巧的布娃娃挂坠, 这么可爱的东西,应该是她的,很符合她的风格。黑轻元沉思,将挂坠收好。十分钟后,他离开了酒店。 郊区外,黑轻元将车停靠在路边,表情冷酷,面无表情的看着车窗外的景象。 老旧的公寓,肮脏的街道,嘈杂的市民……这里就是她住的地方吗?微微皱眉,他下了车,深邃的眼眸冷冽的盯着四周。 昨晚趁她迷乱之际,他有意问她的住址,可是她只是迷迷糊糊的说了郊区的名字。没想到竟是这样一个地方。 可是,他今天一定要找出她的“奸夫”!然后毁容、阉割、打残、变成植物人、千刀万剐、最后扔到海里喂鱼!否则,难解他的心头只恨! 这样想着,他迈开脚步,愤怒的往前走去,浑身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气息。 “啊哟,好痛……”一声软绵绵的痛呼忽然响起。 感觉撞到了什么软绵绵的东西,黑轻元微微一怔,低下头,看见地上跌坐着一个穿着大衣,戴着口罩的小女孩。莫名的,他的心头忽然涌起一股异样的情愫。 “你没事吧?”他弯下腰,语气生硬的问。 “呜呜,叔叔,痛痛。”小女孩抬起头,一双水汪汪的眼眸无辜的看着他,那模样简直像极了她,惹得他心生怜爱。 “不要哭了。”他抬起手,笨拙的轻轻擦掉她的眼泪,不经意扯掉她的口罩,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顿时暴露在他眼前。 手微微一顿,心头一动,他有些焦急的问:“你的妈妈是谁?” 小女孩一愣,茫然的看着他,然后手忙脚乱的戴上口罩,站起来迅速往后退,警惕的盯着他。 “哥哥说,问妈咪名字的人都是大坏蛋!”她仰着头看他,表情认真。那纯真的模样,带着点傻气,简直就是她的翻版。 “我不是坏人。”不自觉的,他放轻声音,张开双手,“你肯定摔痛了吧?我抱你回家好吗?” “哥哥说,坏人都会说他不是坏人……” 到底是哪个臭小子擅自把他的女儿教坏的!呃……女儿?他的女儿?七年前,鬼手说过,她怀孕了……难道这就是他的女儿? 猛然一惊,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满足感与甜蜜,黑轻元仔细端详着她,“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才不要把名字告诉你,大坏人!” “告诉我,你的名字……乖。”忽然意识到语气有些冷硬会吓到孩子,黑轻元急忙多说了一个乖字,以此弥补,然而语气僵硬。 “呜,我叫小白夏。”低呜一声,小白夏可怜巴巴的看着他,一脸委屈。 “小白虾?”现实仿佛与记忆重合,黑轻元眼神一暗,温柔的看着小女孩,掏出布娃娃吊坠,“这是不是你妈咪的?” “啊,你怎么会有我送给妈咪的小布娃娃?”小白夏惊呼一声,抬手掩住小嘴,表情惊讶的看着他,“原来你真是妈咪的朋友啊!” 轻而易举的,她踏入了他布下的圈套。黑轻元勾唇一笑,温柔的将她抱起。这是她和他的孩子。 “不,我是你妈咪的老公,也是你的……爸爸。”他轻声道。 父女之间的感情是如此微妙,无论时间多么久远,仍无法抹杀掉这一份心灵相通。所以,他才会在看见小女孩的第一眼,自然而然的,心灵发生了微妙的触碰。 “爸爸?”眨了眨眼,小白夏迷茫的看着他,“可是妈咪说,爸爸在很多年前就跳海淹死了。” “她是这样说的?”眼眸危险眯起,黑轻元的额角隐隐抽搐。原来她是这样教育孩子的,竟敢跟孩子说他死了?!今晚她回来非要好好惩罚她不可! “唔,好像不是这样……”小白夏忽然开口。果然,她是不会那么狠心的,哪有母亲给孩子说如此血腥残酷的话? 黑轻元略感欣慰,可是下一秒,他气得脸色发黑。 “我想起来了,妈咪说,爸爸坐飞机的时候,飞机爆炸,然后坠入海里,被炸死了,还被淹死了!” 双重“死亡”,让他脸色一沉,脸孔紧绷。 “叔叔,你怎么了?”察觉到他的表情不对,小白夏不安的看着他,小小声的问。 回过神来,黑轻元微微一笑,露出一抹俊美无比的笑容,“我没事。小宝贝,告诉我,你和妈咪住在哪里?” “叔叔,你长得好美哦~”瞬间被他的笑容俘获,小白夏呆呆的伸出一根手指,向不远处的公寓指了指。 “你呀,真是和你妈咪一样,懵懂可爱。”他忍不住亲了亲她的额头,强调,“小宝贝,我是你爸爸,不要喊我叔叔,快,叫我爸爸。” 迟来的幸福让他有些急切。他竟然有一个性格长得如此像她的可爱女儿。 “爸爸。”甜甜的叫唤一声,小白夏搂住他的脖子,咯咯直笑,有些羞涩的亲了亲他的脸颊,“你真的是我爸爸?” “嗯。”他宠溺的看着她,迈开步伐朝公寓走去。 “可是为什么你现在才出现?”小白夏后知后觉的问,“妈咪她好辛苦哦,每天都要做很多工作,就连昨天晚上也没有回来……爸爸,为什么你不快点来?小白夏好想妈咪啊!” 她一脸泫然欲泣的看着他。正因为妈咪昨晚夜不归宿,她才偷偷的溜出房间,跑出来找妈咪的。 稚嫩的声音带着哭腔,黑轻元浑身一震,用力抱住她,“以后我会保护妈咪和宝宝的。” “真的?小白夏好开心哦!”她高兴的亲了亲他,软绵绵的小嘴在他的脸上吧嗒一口,制造出无限的快乐。 不一会儿,黑轻元抱着她回到了家。打开门,他走进去,梦幻般的客厅让他的心稍稍有些满意。在地上跑来跑去小型吸尘器,不停的忙碌着,灵巧的避开黑轻元的脚步。 黑轻元将小白夏放在沙发上,动手解开她的外套和口罩,有些疑惑,“为什么要穿成这样?” “我……妈咪说我的身体不好,容易受细菌感染,所以……”像做错坏事的孩子,她低着头不敢看他,小小声的回答。那无辜又可爱的模样真是像极了她。 “乖,以后爸爸会好好保护你。”心疼的将瘦小的她抱入怀里,黑轻元语气坚定。 “喵呜……喵?”就在这时,一只毛茸茸的雪白大肥猫忽然冲过来,有些急切。可是当看清黑轻元的瞬间,它猛然一惊,赶紧煞住步伐,浑圆的猫眼惊愕的看着他,顿时毛发竖起,倒在地上,四条短腿不停抽搐,口吐白沫。这货……这货怎么会在这里?还和小主人一副很亲密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962章 ? ? 担忧 “肥宝,你怎么了?”惊呼一声,小白夏赶紧滑下他的怀抱,焦急的将抽搐倒地的肥宝搂入怀里,“爸爸,肥宝要死了……呜呜……” 晶莹的泪水顿时滴落,小白夏不知所措的看着黑轻元,无助的模样惹人心疼。 黑轻元立刻将她抱入怀里,“它没事,过一会儿它就会好了。” 目光向下,他若有所思的看着她怀里的大肥猫,疑窦丛生。这到底是什么猫?没有衰老,和七年前没有一丝变化。 距离郊区外最近的一所小学里,白炎坐在教室里,专心看书。 “白炎,你最近有没有不要的玩具?”忽然,一个美国小男孩走到他面前,有些紧张的问。 默不作声的,白炎伸手从课桌里拿出一辆小型玩具车,眼睛不离书本,慢悠悠的道:“老规矩。” 美国男孩顿时眼前一亮,飞快的将玩具揣进兜里,慌张的看了一眼四周,快速的把一个信封放到白炎的桌前,然后满心欢喜的离开了。 零——午间下课铃响,白炎收拾好书包,走出教室,一直走到一间废弃的杂物房前他才停下。 打开门,他熟稔的走了进去,在一个隐蔽的角落里坐下,打开外观破旧的电脑。这一台电脑被他设置了严密的程序,除了他,无人开启。 “白炎,你来啦?正好我要出门,帮我好好看家,待会见。”这时一个瘦弱的白发老头从隔间里走了出来,笑眯眯的看着他,不紧不慢的离开房间。他是杂物房的管理员。 “待会见。”白炎礼貌性的应了一声。 电脑解锁,他飞快的操纵着键盘,浏览着最新消息。忽然,握鼠标的手一顿,他眼眸一眯,冷冽的看着电脑屏幕,上面显示着一条最新消息:流光大酒店大事件。 点击鼠标,他将邮件打开,飞快的浏览了一遍邮件,然后登陆MSN。 火火爱晓夏:呼叫变态绅士。 反恐联盟:火火,有什么最新情报?快说,奖励丰厚! 坏坏的牧羊人:追到你的晓夏没有?可怜的火火单恋君? 火火爱晓夏:晓夏一直住家里。 杀手一条街:小火火,要请杀手吗?价格公道,服务质量一流,保证无痛感,手段完美不血腥。 火火爱晓夏:请你立刻将牧羊人杀了,我今晚要涮羊肉。 杀手一条街:价钱? 火火爱晓夏:他的命值钱么? 坏坏牧羊人:-_-||| 杀手一条街:哇咔咔……好,你把地址给我。 坏坏牧羊人:火火,我错了……不要暴露我。 变态绅士:找我什么事? 反恐联盟:你是不是又入侵M国的秘密机构了?妈的,M国和你有仇啊?怎么非要把我们搞得鸡飞狗跳。 变态绅士:我是在促进M国发展,制造就业率。 反恐联盟:靠,老子总有一天被你气死! 火火爱晓夏:你家的那位大人闯祸了。干得真漂亮。 变态绅士:什么?快点把信息传过来。 火火爱晓夏:这不是重点,你想办法把他喊回家,不要让他跑出来吓人。 变态绅士:……你什么意思?你看到他了? 火火爱晓夏:按我说的做。不然,你等着电脑中毒吧。 变态绅士:我擦!没必要吧 火火爱晓夏:我下了。 反恐联盟:火火别走~把变态绅士的地址给我,奖励丰厚。 火火爱晓夏:自己查。 敲完键盘,白炎立刻退出MSN,有些忧愁的皱了皱眉。那个家伙,真是不按理出牌。他还没主动出击,就趁他不防,一举进攻了。不知道妈咪现在怎么样了,肯定被吓坏了。既然如此,他就不客气了。 扬起唇角,他露出恶魔式的微笑,点击鼠标,他飞快的操纵电脑,二十分钟后,他成功入侵了某人的电脑,种下病毒。 完成这一切之后,他关闭电脑,提着书包走出慢悠悠的走出房间。恰巧管理员刚好回来。于是两人坐到树木下的石桌上,开始吃午餐。 “小家伙,又干了什么坏事?”老莫克笑着问。 长相平凡的他,没有任何杀伤力,在大家眼中他只是碌碌无为的杂物管理员。可是谁能想得到,他曾是M国最有名的电脑骇客,M国享有最高荣誉的特工之一? “只是做了一点小动作。”白炎漫不经心的道。 在一次偶尔的情况下,他被莫克发现了出众的天资。所幸莫克没有暴露他的秘密,在为他保密的同时,还教导他如何编写程序,如何破译密码,甚至还掩护他,躲避联邦调查局的追查。 久而久之,惺惺相惜的两人倒是成为了忘年之交。 “你这个小恶魔。是不是给你那素未谋面的爹地制造麻烦了?”莫克了然一笑,毫不保留的戳穿他。 白炎脸微微一红,神态自若,“只是一点小小的见面礼罢了。” “好样的,有魄力!”莫克嘿嘿一笑,得意洋洋,好像很光荣的样子。 白炎微微汗颜,慢条斯理的用餐。 “这个送给你。”忽然,莫克摸出一台小巧的掌上电脑,“以后你可以用它在家里上网聊天。” 白炎眼神顿时一亮,一闪即逝。 “谢谢。”他淡然的接过。他当然知道,这台电脑不单只是用来上网聊天那么简单。 “好了,你还有急事吧。那就快走吧,我会帮你向老师请假。”莫克站起来,朝他眨了眨眼。 白炎点头,飞快的收拾好东西,走进杂物房。片刻后,他通过秘密通道,离开了学校。现在家里面应该被闹得鸡飞狗跳了吧。 站在门口,白晓晓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丝笑容,打算给宝贝女儿一个大大的笑脸。早上的一通电话,让她有些担心。 小夏的心灵太过脆弱,需要她的细心呵护,毕竟她从小就身体不好,一直都很粘她。所以,她厚着脸皮跟老板娘请了半天假,匆匆赶了回来。她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家,也害怕她为了想见她,溜出家门,这样的事情发生过几次,这让她很担心。 “小夏,我的小宝贝,妈咪回来啦……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天啊,放开我的小宝贝,不要把她抢走!她是我的!” 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白晓晓推开门走了进去,却猛然间,看见小夏被那个人抱在怀里,顿时尖叫出声,她疯狂的扑了过去,就像拼命保护小鸡的老母鸡…… “妈咪?你回来啦?”看见白晓晓出现,小白夏立刻扑了过去,紧紧的抱住她,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妈咪,爹地没死,他回家了,我好开心啊!” “我……”柔软的身子扑进怀里,奶声奶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愤怒的白晓晓顿时一僵,看着沉浸着欣喜中的女儿,脸色大变。 爹地?!他知道了?天啊,到底是哪里出错了?为什么他会找上门来?还将她小宝贝的心拐跑了,瞬间荣升为爹地…… 白晓晓欲哭无泪。 “妈咪,怎么了?你,不开心吗?”纤细的小人儿,敏感的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不安的抬头,怯怯的看着她,瞬时泪眼朦胧,“妈咪,对不起,小夏错了……你不要生气,小夏不要爹地了……” 小小的人儿忽然想起妈咪好像很不喜欢爹地。有时候,她还会看见妈咪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哭。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一点,慌张的她不知所措,都怪她太高兴了,以为妈咪和哥哥都会高兴,可是…… 比起爹地,妈咪在她心中的地位更重要。 所以,可怜的爹地,不要怪女儿抛弃你。 听到她的话,黑轻元有些不淡定了,握紧双拳,一语不发。这变化也太大了吧?前一秒可爱的小人儿还甜甜的对着他撒娇,下一秒却狠心抛弃他…… 果然,女儿是生来讨债的。 无视他的愤怒,白晓晓弯下腰,心疼的将小白夏搂入怀里,摸了摸她的头。 “乖,不要哭,妈咪没有生气。”这个孩子心灵太过脆弱,太过于敏感,却又单纯天真,容易满足,有点小迷糊。如果是白炎就不一样了。在很小的时候,白炎就学会了如何照顾妈咪和妹妹,坚强而彪悍。 “妈咪,你真的不生气吗?可是……”无辜的眼眸望向黑轻元,小白夏有些茫然,“那爹地……那他该怎么办?” 白晓晓微微一抖,急忙将小白夏护在身后,抬头,直视,“请问黑少,你来这里做什么?” 她的声音异常冷静,仿佛忽然间变了一个人。 当然,那是她假装的。 要知道,只要面对他,她的心跳就会不受控制的拼命跳动。他注定是她逃不过的劫……不是吗? 这很有可能。 经过对昨晚错误的反思,她深深吸取了教训,决定冷漠对待他。毕竟七年过去了,她必须有所长进,学会如何微笑待人,冷漠处事。 虽然她一向都做得很好,可是他出现得太突然,震惊的她忘记了如何冷静的面对他,只能下意识的逃跑。如果昨晚她冷静一点,或许就不会误落他的圈套,被他吃掉…… 黑轻元眯了眯眼,她冷漠的对待,令他很不悦。缓缓直起身,走向她,语气低沉,“你竟敢问我来这里做什么?如果我不来,你是不是打算隐瞒我一辈子?现在我只想问你一件事……” “我拒绝回答。”白晓晓立刻打断他的话,眼皮眨也不眨一下。用脚趾头想一下,她就知道他想要问什么。 “我有权利知道。” “权利?你不知道权利那种东西不适合出现在这里吗?拜托,这里不是法院,这是我家!我的地盘我说了算,所以请你立刻离开!我不想见到你!” 黑轻元气得变了脸色,紧盯着她,忽然阴阴一笑,“小狼,七年不见,你变得伶牙俐齿了!” “谢谢夸奖!还有,这一切都拜你所赐,我还要感谢你。”她露出微笑,语气暗讽,“对了,请你不要叫我小狼,我有名字。” 看着神情冷静,伶牙俐齿的她,黑轻元忽然有种冲动,想要打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的构造,甚至怀疑她是不是被附体了。 然而,她的话,提醒了他那一段晦涩的日子。眼眸闪过黯然,他凝视着她,“我没有想到,你会跳海自杀……”更不知道,你怀有身孕。 深邃的眼眸浮上忧郁,俊美的脸庞带着一丝痛苦。我擦,硬的不行来软的吗?难道他不知道,她面对他,软硬都吃……不,她对他绝对是软硬不吃! 拼命忽略心中莫名的疼痛,白晓晓扬起微笑,装作一副诧异的样子,实际上她确实也感到诧异。 “什么?我为什么要自杀?黑少,你是不是误会了些什么?”他不会以为她跳海是为了自杀吧?不要自作多情好不好!?谁规定跳海就是为了自杀?她只是为了逃跑,离他远远的,好不好?! “难道不是?那为何我当时找不到你?谁带你离开了?”微挑眉,黑轻元疑惑的看着她,心中却慢慢升腾起一股怒火。 究竟是哪个混蛋把她带走了,让他误以为她沉溺于海,平白无故痛苦了那么久。 “这不关你的事。”转身将小白夏抱起来,闪到门边,让开一条路,她瞪着他,“请你快点离开,这里不欢迎你。” “你确定在孩子面前把我赶走吗?你看,小宝贝都被你吓哭了。”视线落到女儿苍白的脸上,黑轻元有些生气,“你就没有为孩子想想吗?她还那么小,需要父亲。” 看着被吓坏的女儿,白晓晓顿时语塞。嗷呜~她真是大笨蛋!居然忽略了宝贝女儿的存在,怎么办?她肯定伤害到了她。 顿时白晓晓有种捉襟见肘的窘迫。 “小宝贝乖,妈咪疼。”温柔的亲亲她的小脸,她微笑着,“小宝贝累了吧?妈咪陪你睡午觉好不好?” “嗯。”双手搂住她的脖子,小白夏乖巧的点了点头,眼神却不由自主的看了看黑轻元,几分渴望,几分委屈,几分眷恋…… 心猛然抽痛,白晓晓眨了眨眼,忍住泪水。她这样是不是太自私了?虽然小宝贝不说,但是她知道她想要爹地的疼爱……毕竟,所有的孩子都希望父母的疼爱。 “小宝贝,你喜欢他做你爹地吗?”白晓晓轻声问。 小人儿的眼底顿时闪过一抹惊喜,可是很快,她轻轻摇了摇头,“如果妈咪不喜欢,那小夏也不喜欢……”唔,好委屈哦……可是她不想伤害妈咪。 白晓晓静默,女儿乖巧懂事得让她有些心疼,犹豫了下,她抱着小白夏走到黑轻元面前,有些别扭,“喂,快点抱小宝贝回房间……” 话未说完,小白夏忽然紧紧的搂着她,委屈的哭了,“妈咪,不可以不要小夏,我错了,我不要爹地了,呜呜……” 小家伙以为她不要她了。 噗嗤一声笑,白晓晓忍不住张开小嘴轻咬了一下她的小脸,却是心疼,“小傻瓜,妈咪怎么可能不要你?就算有人拿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不会不要你。放心,你永远都是妈咪的小宝贝。要是谁敢把你抢走,妈咪就阉了他!” 章节目录 第963章 ? ? 无语 唔,好暴力好血腥哦! 可是,她果然不是一个好母亲,竟然伤害了孩子的心灵。她终究还是太自私了。过往的怨恨不应该牵涉到孩子的身上。也许,她该还给孩子一个父亲…… 抬眸,看向黑轻元,“喂,黑轻元,我严肃警告你,不准抢我的女儿!听到没有!” “也是我的女儿。”他强调,语气不满。 “就算是这样,你也不可以跟我抢!孩子是我养大的,目前为止你和孩子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话说到一半,她忽然看见他眼底的一抹笑意,瞬时醒悟,他竟敢套她的话! 她有些懊恼,却有无可奈何,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说:“小夏,如果你喜欢他做你爹地的话,我允许你把他当做你爹地。” 她这是什么话?他明明就是孩子的爹地好不好!黑轻元脸色一沉,愤怒的盯着白晓晓。 白晓晓撇了撇,回视他,“我还觉得自己吃亏了呢,真是便宜你了。小夏,要不要爹地抱呀?” “真的可以吗?”眨了眨眼,小白夏看着白晓晓,直到她微笑点头,她才开心的扑进黑轻元的怀里,“爹地,我有爹地了!” 白晓晓有种翻白眼的冲动,女儿倒戈得也太快吧,她催促,“好了,小夏你该睡觉了。” 她带着黑轻元走进小宝贝的房间,让他把女儿放到床上,闲闲的站在一边看着他手忙脚乱。 黑轻元斜睨她一眼,唇角轻勾,“小夏,要不要爹地妈咪陪你一起睡啊?” “真的可以这样吗?”瞬时大大的眼睛充满了期待,飞快的看向白晓晓,小白夏朝她伸出双手,像一只无辜可爱的小狗狗一样撒娇道,“妈咪~” 白晓晓一噎,暗暗瞪了黑轻元一样,果然他的黑暗系数比她高太多。无法忽视女儿的眼巴巴的渴望,她慢慢的挪了过去,开始赶人,“喂,我来陪女儿睡就可以了,你不是有事要忙吗?快点走吧。” “我很闲。有足够的时间陪女儿。”淡淡的说着,黑轻元神态自若的在床上躺下,暧昧的看了愣住的她一眼,“不是说要一起睡吗?快点上床吧。” 低沉的嗓音,邪魅的语气,要多诱惑就有多诱惑。 脸颊微红,白晓晓有瞬间的慌乱,时隔七年,至今她仍是他的影响,仅是一个眼神,就让她有些找不着北。 白晓晓,你真是没出息啊! 暗中懊恼着,她不甘示弱的也躺到床上,表示自己不受他影响,占有性的将女儿搂入怀里。 切,别以为女儿喜欢他,他就可以有恃无恐。无论如何,她是坚决不会让他把孩子抢走的,不然,她就跟他拼命! 眼神一飘,她恶狠狠的瞪向他,却不料他一脸笑意淡淡的也在看着她。 瞬间,四目相对,仿佛有电流在交汇。 “不要这样看我,不然我会以为你在诱惑我。”轻启薄唇,他笑得暧昧。 “流氓!”暗骂一声,白晓晓迅速移开视线,紧紧的抱住女儿,闭上眼睛。 忽然,有一只灼热的大手覆盖住她的手,轻轻的握着。心尖一颤,睫毛微抖,白晓晓顿时心跳加速。 她假装没发现,闭着双眼,不动声色,心里却乱成了一团,分外纠结。 这是什么意思?在讨好她吗?为什么?难道他还没玩够,想像故技重施,就像七年前一样,先把她宠上天,然后再冷笑着狠狠将她推入地狱? 不觉间,小手紧握成拳,带着一丝隐忍。 “放松一点,我不会伤害你……”若有似无的轻叹一声,他缓缓的说,目光仍然直视着她。 白晓晓睁开双眼,飞快的看了他一眼,深邃的眼眸,一网深情,让她心悸,却也让她心痛。冷漠的抽回手,她淡淡的说:“不要说话,小宝贝要睡觉了……” 视线往下,她猛然发现小白夏早就甜甜的入睡了,可爱的小脸上带着幸福的微笑。 心中一软,白晓晓亲了亲她可爱的脸颊,却不料他也跟着一起凑热闹,亲了亲小白夏的另一边脸颊。两颗头颅紧紧贴近,一家三口看上去是如此的温馨。 这样的画面,她做梦也想拥有,可是如今发生了,她却变得有些慌乱,心中不安。 白晓晓直起身,默默的走出房间,有些茫然的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景色。过往犹如走马灯一般,在眼前飞掠而过。 倘若没有爱过,没有伤过,她是否可以像19岁之前一样,活得天真,活得单纯,没有心痛,亦没有仇恨。 可是,一切都无法改变。冥冥之中,一切又悄悄变化着。 七年里,为了宝宝,她努力工作,任劳任怨,变得人情世故,变得聪慧冷静,学会如何自如的处理人际关系。 这一段时间里,她吃过不少苦,碰过多少次壁,可是她越挫越勇,她是宝宝们的大树,她必须拼命成长,拥有足够的力量为宝宝们遮风挡雨。 然而,他的忽然出现,却将这一切假象轻易打碎。在他面前,她仍然是七年前的那个小女孩,不知所措,心慌不已,亦陷入过往无止境的痛苦中。 泪水悄悄滑落,可是她不后悔……倘若没有他,她就不会拥有两个可爱的宝宝。七年里,因为有宝宝,她过得很幸福。 在他面前,她假装冷漠,故作镇定,这或许有些矫情。可是为了保护宝宝们,保护那颗破碎的心不再受到伤害,她只能如此。 看了他一眼,她转身走向沙发,坐下,“黑少,你可以离开了吧?” “小狼,你就那么不想看到我?”她的刻意疏离,让黑轻元脸色阴沉。七年不见,她真的变了。 “是的!还有,不要叫我小狼!”这个字眼只会勾起她无边的回忆,以及痛苦。 果然,女人一旦被戳中痛处,想起过往无法磨灭的伤害,就会变得有些歇斯底里。 尽管表面是努力克制,可是心却在狠狠的抽痛着。那道伤口,破裂了,就永远也无法完美愈合,即使她拥有强悍的治愈能力也无法做到。 一如信任的脆弱,一旦破碎,无论多么努力的弥补,也无法再次重新完美的拥有。 黑轻元一语不发,大步走到她的面前。他有必要好好跟她谈一谈, “小狼……” “我说过了,不要叫我小狼!” 小绵羊忽然变身为愤怒的小狼,黑轻元微微一怔,随即默然。 不顾她的怒视,他在她身边落下,“我们需要好好谈一谈。” “没什么好谈的。”她偏过脸,无视他。心却在抽痛,“你不是不屑要我吗?现在还眼巴巴的贴上来做什么?” “当初伤害你,不是我的本意。我只是想要更好的保护你。”没想到,最后却弄巧成拙。 “连你的爱都可以是假的,那还有什么可以是真的?” 看着表情认真的他,白晓晓眼底有些失望,她站起来,背对着他,“你走吧。放心,既然你知道了孩子的存在,我不会阻止你和孩子见面,但是前提是,你休想把孩子夺走!” 她的冷漠,抗拒着他。 心狠狠一痛,黑轻元倏然将她拉入怀里,紧紧的抱住,声音低沉沙哑,“对不起。” 滚烫的触感滴落到她的脖子上,白晓晓浑身一震,他是在哭吗?猛地推开他,她看见他来不及掩饰的泪水。 记忆中,她从未见过他哭过。 一时间,她有些茫然,有些无措,有些心痛。 爹地?他竟然还有一个儿子! 震惊的黑轻元,猛然清醒过来,从地上站起来,怒气腾腾的盯着她。 “该死的,你竟然还藏了一个孩子!如果不是被撞见,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都隐瞒着我?” “我、我没有!” “如果没有,那你为什么不坦白你生了两个孩子?” “黑轻元,你凭什么来质问我?你有这个资格吗?” 白晓晓怒了,他这是什么口气?答应他做孩子的爹地她都很宽容了,竟然还得寸进尺的质问她,把她白晓晓当什么人了? “我是孩子的父亲!当然有资格!” “你……” 现在的她果然有气死人的本领!黑轻元脸色难看,却不好发作。他还有一种他的小狼还是没变的想法?这是错觉吗?绝对是! “我怎么知道该怎么办?”白晓晓翻了翻白眼,一向平静的生活被他搞得一团糟,“不高兴你就走啊,门口在那边,我又没拦你,是你自己厚着脸皮窝在这里不走的。” 她这是什么话?是在嫌弃他? 黑轻元挑眉,俊脸微微扭曲,“小狼……” “不要叫我小狼,我有名字。否则,无论你说什么,我就当做没听见。如果你坚持,那你就去动物园找狼去吧。只要愿意花点钱,你随便抱着它喊个几天几夜我都没意见。” 他知不知这样喊,让她显得很蠢耶!?他还当她是那个傻乎乎的19岁女孩吗?如果她一点没变,那这七年她真是白活了。 现在的她,可是21世纪的新新女性,怎么可以那么轻易就被他欺负? 轻轻勾唇,他阴阴一笑,“晓晓,难道你就不怕孩子将来责怪你吗?” “黑轻元,你真是太差劲了。”她皱眉瞪了他一眼,一张小脸气呼呼的鼓起,“我有阻止你认儿子吗?是你没有勇气,不要把责任推到我身上。” 发现他盯着她看,白晓晓回视他,睁大双眼,“看什么,比谁的眼睛大啊?谁怕谁!” 趴在门外偷听的白炎顿时笑抽了。真是一对活宝!他的妈咪也太彪悍了!居然不用他出马,就把爹地击败了。 据他所知,妈咪以前是很温柔可爱,纯真善良滴,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变得那么毒辣彪悍……也许,是为了他和妹妹吧。 忽然想起小时候,白晓晓带着他去菜市场买菜,为了省下一分钱,她不顾旁人的目光拼命杀价。还有一次买完菜的时候,钱包忽然被偷了,就为了钱包里的20块钱,白晓晓追了歹徒几条街,最后她虽然打倒了歹徒,可是也被划了一刀。当时,她还在高发烧…… 脸色一凝,精致的小脸顿时变得严肃。他推开门走了进去,估计黑少的电话也应该响了吧? “妈咪,你们忙完啦?”他一进门,就露出一脸天真的模样看着两人,心里却期待着电话快响。 大眼瞪小眼的两人迅速回神,神色尴尬。 “小炎,你怎么回来啦?下午不用上课吗?”白晓晓红着脸,不自在的问,眼神飘来飘去。 “我请假了,回来看看小夏。小夏呢?” “她睡觉了。” “哦,那我去看看她……” 说着,白炎就要走向房间,却被黑轻元挡住。 “儿子,我是你爹地!”黑轻元一脸严肃,语出惊人。 白晓晓眨了眨眼,看着他的架势,顿时嘴角微微抽搐。看见小夏的时候,他不会也是这样冲上来,开口就是“我是你爹地”吧?可怜的女儿,肯定被他吓坏了。 “妈咪,除了他,难道还有谁会是我的爹地吗?”白炎回头看了白晓晓一眼,一脸天真的问。 “有这个可能哦。”白晓晓眨了眨眼,煞有介事。 顿时,某人的脸变成了紫红色。这对母子真是有本事折磨他!还是女儿好,乖巧贴心。 “小炎,要喝水吗?”白晓晓耸耸肩,转身走进厨房,莫名的松了口气,吵了那么久,她也有些渴了。 “不用了,谢谢妈咪。”白炎笑眯眯的道,精致的小脸,优雅迷人。 一直被无视的黑轻元有些不满,正要说话,手机却忽然响了。他有些不耐烦的接通电话,“有话快说!……什么?系统瘫痪?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黑轻元脸孔紧绷,表情冰冷,看起来非常生气。到底是哪个家伙吃饱了撑着,居然敢跑去黑弑组织的系统? “书房在哪里?”他问白晓晓,错过了白炎脸上的一抹诡谲的笑。 “我家没有书房哦。”白炎很乖巧的回答他,一脸人畜无害的笑意。 黑轻元低头,看了一眼突然蹦出来的儿子,有些不自然的轻声问:“那家里有电脑吗?” “有,二手的。在妈咪房间里。”白炎立刻点点头,指了指白晓晓的房间,非常乖巧。 “好孩子。”黑轻元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快步走进房间,无视白晓晓的愤怒目光。 看着他走进房间,白炎轻勾唇角,露出一抹优雅的笑。 切,就一台破电脑,他就不相信他能逆天了。如果黑少能够用妈咪那台电脑,三个小时之内把病毒清除,恢复弑组织的系统正常运行,他就立刻帮他追回妈咪! “小炎,你干嘛?笑得那么阴险。”白晓晓走出厨房,有些不满意儿子的背叛,“说,你在搞什么鬼?” “没有啊。”白炎无辜的眨了眨眼,像一只被欺负的小宠物,“妈咪你误会人家啦,我看见爹地那么急,肯定出大事了,就告诉他了……” “谁信你。”白晓晓顺手给了他一个爆栗,“快,去监视他,不要让他随便乱翻东西,我去看看小夏。” 白炎无语。爹地是贼吗? 章节目录 第964章 ? ? 欣喜若狂 他慢吞吞的走过去,看见那台二手电脑刚刚开机,于是屁颠屁颠的跑过去,一脸天真的问:“爹地,要不要我告诉你开机密码?” 这台电脑虽然是二手货,可是也被他改装了一番,比同一型号的机子好很多倍,但是只适合上网,并不适合他秘密工作。 去年他闲着没事干,编写了一道防盗防毒的程序,还设置了开机密码。如果不知道密码,就算是专业黑客,也一时半会解不开。 黑少,快来问我吧,我会无条件告诉你密码~否则,你就惨了。 所谓时间就是金钱,弑组织的系统一瘫痪,每过一分钟,损失就会加倍增长哦…… “不用了。”在白炎无限的期待之下,黑轻元盯着电脑,头也不抬,淡淡的说。 “呃?”白炎眨了眨眼,他确定么?好吧,貌似黑少也是电脑高手来着,他不应该小瞧了他。 安静的站在他的身后,白炎的眼睛里迸发出鬼畜的光芒。他倒看看黑少如何破译,恢复弑组织的系统运作。 黑轻元站在电脑前,将右手放在电脑上,然后缓缓闭上双眼,刹那间,一道道细小的肉眼无法可见的电流闪现,电脑的开机密码自动破译。 抬起左手,黑轻元飞快的敲击键盘,登陆了弑组织的系统。果然,系统早已瘫痪,这病毒真是厉害啊! “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块宝……”“天啊地大妈咪她最大……” 忽然,熟悉的系统画面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对可爱的动漫小女孩和小男孩在欢快唱歌的视频。小男孩甚至还背对着他,对他扭扭屁股,吐舌头扮鬼脸…… 黑轻元脸一黑,语气阴沉,忍不住爆粗口:“到底是谁那么恶趣味,那么幼稚!该死的,把老子当成什么了?” 当然是把你当成老子啊!白炎顿时汗颜。不过,他真的很幼稚吗?没有吧?就算有也没关系,反正他才七岁。 “爹地,怎么了?要不要我帮忙?”白炎可怜巴巴的凑过去,无辜的看着他的脸。哇咔咔,黑少的脸色-好精彩啊,就像调色盘一样! “爹地没事,很快就会弄好了,相信我。”露出一个貌似慈爱的笑容,初为人父的黑轻元还是有些僵硬。 “真的没事?” “嗯。”黑轻元微笑点头,然后缓缓闭上眼睛,顿时一道道白色的电流骤然闪现,环绕着电脑噼里啪啦直响。杀毒程序迅速启动,破译密码,清除病毒…… 片刻后,系统恢复正常。 白炎顿时睁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靠,这样也行!爹地好变态啊啊啊!三分钟就把病毒搞定了,那他是不是白忙活了? 可是,爹地有异能,妈咪和小夏也有,为什么偏偏只有他没有……难道他是捡来的? 妈咪……救命啊!我不要当没人要的小孩! 震惊的白炎脸色骤变,惊慌的跑去找白晓晓。不管他的智商多高,他终究还是一个七岁的孩子。 “儿子!”看见白炎忽然惨白着脸跑走,黑轻元猛然清醒,迅速追了过去。他的异能吓到孩子了吗? 白炎跑到客厅,看见白晓晓正要推开小夏的房门,于是飞快的扑了过去,泪眼汪汪,“妈咪,我……” 白晓晓一脸惊愕的抱住他,“小炎,你怎么了?告诉妈咪……黑轻元,是不是欺负孩子了?你怎么可以这样?” “他看到了我的异能。” “是这样吗?小炎,你害怕?” 白炎摇了摇头,紧紧的抱着她,“妈咪,我是不是被你捡来的?为什么我只有我没有异能?你会不会不要我?” 白晓晓无语,揉了揉他粉嫩的脸蛋,“小笨蛋,你在胡说什么?如果你不是我生的,你会那么聪明吗?” 顿时,一室静默。 果然,每个母亲都是自恋的…… 黑轻元无语,白炎汗颜。 “我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你和小夏是孪生兄妹,还有,”她将黑轻元拉过来,让白炎观赏,“看,你长得多像他呀,都是招蜂引蝶的桃花脸。不过,你正值俊美年华,他啊,已经老了,只是一朵残花。” 嫌弃的口吻拉得老长。 “哦?是吗?”黑轻元有些咬牙切齿,俊脸扭曲的微笑着,透露出危险的气息。 白晓晓浑身一冷,悄悄的咽了咽口水,慌忙道:“好了,我进去看看小夏,小炎你不要哭了。” 转身,在他抓住她之前,迅速溜进房间里。 “哦,原来是这样!”白炎心理平衡了,坏坏的笑看着脸色变了又变的黑轻元,“爹地,不要担心啦。不管怎么样,妈咪只爱你这朵烂桃花。” 说完,他飞快的跑进房间,欢快又邪恶的笑声飘荡在空气中。 黑轻元的俊脸微微扭曲,却无法发作。可是,他真的老了吗?不自觉的,他摸了摸自己的脸。 “小夏,你没事吧?小夏!不要吓妈咪,快点睁开眼……” 就在他神游之际,白晓晓忽然焦急的喊了起来,声音带着哭腔。 黑轻元心头莫名的一跳,紧张的跑了进去。白晓晓坐在床边,紧紧抱着脸色苍白无血的小女孩,惊惶不安。 “她这是怎么了?”黑轻元摸了摸小夏的额头,一阵滚烫,可怜的小人儿此时呼吸微弱,昏迷不醒。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怎么会被细菌感染……她刚才还好好的……” “妈咪,快点带小夏去医院。”站在床边的白炎也是一脸惨白,眼底满是担忧。 “对,医院……”白晓晓像是忽然醒悟一般,慌忙抱起没有一点意识的小夏,就要夺门而出。 “我来。”黑轻元万分火急的接过小夏,迅速下楼,坐上车子,开车狂飙,毫不顾忌的闯了好几个红绿灯。 “鬼手,给我立刻过来!我在XX医院等你。”挂断电话,他加大油门,往医院疾驰而去。 十分钟后,三个人带着小夏急匆匆的来到了医院,然后在医护人员的帮助下,将小夏迅速送往了急诊室。 不一会儿,有医生走了出来。 “医生,我女儿她怎么样了?”白晓晓焦急的问。 医生摇了摇头,一脸凝重,“目前还不清楚具体病因是什么,不过情况危急。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白晓晓闻言,瞬时浑身一软,无力的靠在墙上,脸色雪白,冷汗直冒,眼底溢满了痛苦的泪水。 “你在胡说什么?情况危急?做好心理准备?该死的!既然危急,那你还现在这里干什么?”黑轻元暴怒的提起医生,低吼着,神情恐怖,就连周围的护士都被他身上的怒气震住了,惊恐的看着他。 “把你们的院长叫过来!” “这位先生……真的很抱歉……请……你冷静一点……我们必须要弄清楚病因才知道该如何救治……” “鬼扯!一群庸医!”焦急暴躁的黑轻元一把扔开他,“如果我的女儿有个三长两短,你就等着死吧!我要拿整个医院来陪葬!” “我……我……”向来冷静的医生,被黑轻元的骇得脸色惨白,浑身哆嗦。 “滚!”冷喝一声,黑轻元厌恶的扫了他一眼,然后迅速掏出手机,“鬼手,你在哪里?你怎么还没到?” “来了来了!”鬼手的声音越来越近,几秒钟后,他气喘吁吁,满头大汗的跑出电梯,冲了过来,当看见白晓晓时,他不禁有些诧异,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黑轻元拎起来丢进急诊室。 “给我救醒她,否则,我就把你扔到海里去喂鱼。” “这位先生,医疗重地非医护人员不能随便进入……” “给我滚!” 一身杀死狂飙,嗜血冷洌。 黑轻元冷冷的盯着年轻的医生,大有谁敢阻拦,他就会毫不犹豫掐断他的脖子,就连眼睛眨也不眨下。 黑少,果然残暴冷酷。 白炎安静的站在急诊室的门前,默默的看着门板,精致的小脸表情凝重,眼底满是担忧与心疼。 “小夏不会有事的,对吧?”在等待过程中,白晓晓怔怔的看着急诊室门上的红灯,茫然的问。空洞的眼神,仿佛随时都会失去活力。 “没事的,她不会有事。”黑轻元轻轻抱住她,低声安慰,心里同样焦急。知道小夏是他女儿的那一刻,他是多么的欣喜若狂,可是,这一份欣喜还未来得及细细品味,她就忽然病倒了。 “为什么老天要这样对她?她是那么的乖巧懂事,从来没有做过坏事,不管多孤单,她都会乖乖的呆在家里,等我回来……”语气忽然一顿,白晓晓倏然看向黑轻元,“小夏今天不会是跑出家门了吧?你是不是在外面看见她的?” “是啊,怎么了?她不可以出去吗?”黑轻元皱眉,忽然想起小人儿当时穿着外套,戴着口罩,把整个身体都包裹了起来。当时他就觉得有些奇怪。 白晓晓浑身一颤,“都怪我没有好好陪她,是我的错,如果我快点回家,她就不会跑出去了……也就不会像现在这样……” “不,这是我的错,不要责怪自己。跟我说说小夏以前的事情,好不好?”他紧紧搂住她,给她安慰,下意识的转移话题,转移她的注意力。 白晓晓无助的看着他,缓缓的说:“小夏在三岁之前,她的身体非常健康,从来没有生过病,可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三岁生日一过,她就忽然病了,然后病情反反复复,时好时坏,就连医生也检查不出病因,只说有可能是细菌感染,建议我们把小夏留在医院疗养,可是小夏不愿意,我们只好把她带回家,几乎不让她出门,这样下来,她的病果然不在犯了,只是……” 她顿住,不愿意再说下去。 “对不起!”黑轻元心疼的看着她苍白的脸颊,“这些年你肯定吃了很多苦,谢谢你,将孩子生下来。” 白晓晓微诧,看了他一眼,她想不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他一向高傲尊贵,不屑说这种话。 可是,现在说这些话有什么用?对他说,她不介意了,还是已经原谅他了?抱歉,她做不到,就算说出口,那也是假的。 她忘不了是他亲手推开她,不要她的。当她最艰难的时候,当宝宝因为没有父亲而被其他孩子欺负的时候……她总是忍不住怨他,如果当初他没有抛弃她,宝宝们就不会受那么多苦了。 见她久久不语,一抹疼痛在心间蔓延,慢慢的变得剧烈,变得深刻,黑轻元紧贴着她的脸庞,声音有些压抑,缓缓的说:“我知道你恨我。但是,请你给我点时间好吗?证明我的真心。” “真心?你还有吗?”微微一笑,她慢慢的推开他的怀抱。他的话像一道锋利的刺,迅速划破记忆,过往掠过,无法挽回。 她没有忘记,他也曾是这样,花言巧语的宠溺她,可是最后结局呢?她得到了什么?只是无尽的伤害……当然,除了宝宝之外。 “你以为我还会信你吗?这一次你靠近我,讨好我,又是为了什么?宝宝吗?对不起,我死都不会让你把宝宝带走。” 信任一旦破裂,就无法修复完好如初。 淡淡的微笑,淡淡的语言,却带着冷漠的疏离。黑轻元沉默的看着白晓晓,一时间,不知说些什么。 那一次的错误,注定要造成今天的结局。 可是,他不会放弃。 他要重新获得她的信任,用他的爱修补她受伤的心灵,但前提是,她愿意接受。 空气陡然陷入沉默。就在这时,急诊室的门打开,鬼手走了出来。 “裴医生,小夏她怎么样?”白晓晓立刻走了上去,不安的问。 “不用担心,小公主没事了,等会转入普通病房,你们就可以去看她了。不过,我有一些事必须要问你们。这里不方便说话,等下我们找个地方吧!”鬼手露出一抹自认为十分迷人的微笑,“少夫人,真是好久不见。看到你,我高兴极了。” 原来少夫人没死,太好了!看来为爱疯狂的恐怖分子首脑有救了!果然,身为医生,还是爱护和平的。 鬼手一脸诡谲的笑,一想到岛主在爱的滋润下,神经恢复正常,不再没事找事的跑去轰别人的建筑,他就一阵幸福。这下子他可以解脱了,可以安心做他最爱的医学研究啦…… “我已经不是你的少夫人了,如果可以,请你叫我的名字。”白晓晓微微一笑,将她和他的关系撇得一清二楚。 鬼手微微一怔,从YY中回过神来,茫然的看向她,只见她招招手,将一个粉嫩嫩的小男孩叫唤了过来,“小炎,等下你先去照顾小夏,妈咪一会儿过来。” “我知道了妈咪。”白炎乖巧的点点头,忽然发现有一道灼热的目光盯着他,于是抬头看向鬼手,扬起嘴角,露出一抹天真的笑,甜甜的说,“医生,你真厉害,谢谢你救了我、妹、妹!” 本是惊愕的鬼手,瞬间张大嘴巴,神情夸张得有些滑稽。 章节目录 第965章 ? ? 百思不得其解 “天啊,这里居然还有一个宝!少夫人,你竟然生了两个,真是太厉害了!而且他简直就是岛主的缩小版,真是太像了。啧啧,这回老爷子……” “鬼手,你啰嗦够没有?”黑轻元冷声打断鬼手的话,语气暗藏警告。 鬼手猛然回神,打哈哈的笑着说:“对不起,我实在是太开心了!” “开心?” “你找死吗?” 白晓晓和黑轻元同时出声,目光冷冷的看着鬼手。 他们的女儿都病了,他居然敢说开心!纯粹找死! “咳咳,不好意思,我说错话了。我们去拜访院长吧!”说完,鬼手立刻转身逃了。 岛主发飙,犹如龙卷风,他还是乖乖逃命要紧。至于八卦,以后再说!不知道邪神看见少夫人和两个宝宝,不知道会不会从椅子上摔下来。哦活活,真是太有趣了,他决定了,从今天开始要随时携带DVD,一定要将那精彩的瞬间拍下来。 远在M国某地的邪神正在研究最新的恐怖行动方案,忽然一阵阴风吹来,他不禁打了个喷嚏。 到底是谁在背后说他? 院长办公室,此时被三个人毫不客气的鸠占鹊巢了。 “裴医生,小夏她病得很严重吗?”办公室一清空,白晓晓就迫不及待的问,心惊胆战的等待着鬼手开口。 “不要动,鬼手有话说。”飞快的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在白晓晓抬眸瞪他之前,迅速的移开视线,冷冷的看向鬼手。 推了推眼镜,鬼手轻咳一声,目不斜视,“少夫人你放心,小公主的情况,说严重也不算严重,就是有些棘手。” “裴医生,我不是你家少夫人,请你喊我的名字。”无法脱离黑轻元的怀抱,白晓晓有些不爽,微微一笑,“你家岛主太高贵,我高攀不起。” “呃?什么?”看着有些不一样的白晓晓,鬼手不禁目瞪口呆。 妈咪呀,这是他的少夫人吗?七年不见,怎么像小辣椒一样,真是令人够呛。不过……抬眸飞快的看了一眼脸色有些不好的岛主,鬼手暗暗一笑,这下好玩了。他真是越来越期待未来的生活了。 “是……”眼神狐疑的在两人身上飘来飘去,鬼手有些摸不清楚头脑。但是很快,他就恢复如初,严肃的问:“少夫人,小公主是不是也有异能?” 白晓晓顿时浑身一颤,脸色瞬时惨白,“怎么了?这和她的有没有异能有什么关系?” “我猜想,这就是小公主身体不好的主要因素。” “怎么可能?绝对不会是这样的!” “那就是说,小公主身怀异能?” “我……我不知道。”白晓晓有些惊慌,眼神闪烁。 这让黑轻元和鬼手有些疑惑,不明白她为什么那么惊慌。 “少夫人,这很重要,我需要清楚了解。不过,如果你不愿意说,我就不问了,等你考虑清楚了,再告诉我吧。”鬼手轻声道,并不想逼她。 白晓晓犹豫了片刻,声音有些颤抖的问:“如果小夏有异能,那她会怎样?” “如果小公主真的有异能,那么她身体里的异能力量就太强大了。但是,不幸的是,她的身体太弱小,无法承受这份力量,一旦异能爆发,她甚至会……”鬼手顿了顿,有些不确定是否继续。 然而,在场的人谁都明白,这就意味着,小夏有可能整个身体都会爆炸…… 本来需要两具身体承受的异能力量,却集中在同一具身体里,这时候,“容器”的容量不够,力量就会膨胀,最坏的结果就是“容器”承受不住而爆炸。 “不,不可能!小夏不会有事的!” “当然,这只是最坏的情况,我会尽快寻找方法,阻止这种事情的发生。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少夫人能够快点告诉我,小公主的异能属于哪种类型。” “小夏……小夏她,她……”白晓晓张了张嘴,冷汗直冒,身体不停的颤抖着像是想起了什么恐怖的回忆。 “够了,不要说了。乖,我们的宝贝不会有事的。” 黑轻元心疼的抱紧不停颤抖的她,温柔的吻掉她眼角的泪水。 白晓晓茫然的看着他,不知所措,陷入一种天人交战的困境。她到底要不要说?这件事除了她和小炎,没有任何人知道。 可是如果不说,小夏会不会有生命危险?毕竟,就连她最宝贵的血液都无法医治小夏。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抬头看着黑轻元,“告诉我,你的病好了吗?” 黑轻元微微蹙眉,不知道她怎么忽然问这种问题。 “快点告诉我,你的病是不是好了?”她急切的想要知道,是她的血液问题,还是小夏的体质问题。 黑轻元静静的看着她,“七年前,我的病就没有再犯。为什么问这种问题?你是不是对我隐瞒了些什么?” 七年前,听到她坠海身亡的那一刻,心痛狂怒的他,不顾一切的对撒勒进行了报复。原本他以为自己会异能失控而亡,可是那么多年过去,他不但没有发作,甚至将自身的异能运用自如,达到了一种更高的境界,这情况让鬼手百思不得其解,最后他断定他的后遗症已经完全治愈。 可是鬼手并没有做什么,他的后遗症却奇异的好了,这让他不止一次的怀疑,这和她有关。 “小狼,你是不是瞒着我做了什么?比如说……我吸了你的血。”他缓缓的问,眼眸深邃的紧盯着她,不愿放过她的一丝表情反应。 白晓晓瞬时脸色惨白,却拼命挤出一抹微笑,表情无辜,“你的胡说什么?你怎么会吸我的血……” “你果然在隐瞒我。”她否定得太快,表情太过慌张,他就知道…… 倏地,他将她抱紧,将脸庞埋进她的胸前,声音沙哑而压抑,“小狼,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竟会对你做出如此残忍的事。” “这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算了,这些陈年旧事提它做什么?现在最重要的是小夏!” “不要转移话题,为什么当初你不告诉我,是我对你做了那样残忍的事?” “告诉你又能怎样?是不是你就会改变主意,不把我送给别人?”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我求你不要再问了好吗?我不想谈过去的事情,我担心的是小夏的病!” 一想到小夏会有个三长两短,白晓晓就心痛不已,偏偏他还要对过往的事问个不停。 “小狼,我……”意识到自己刚才语气太过强硬,黑轻元冷静下来,轻声安抚她,“好了,你不要激动,我不问就是了。我们去看看小夏。” 他和她之间的问题,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解决。 打横抱起她,黑轻元大步走出办公室,心情不好的白晓晓也懒得跟他计较。 走廊外,院长和副院长等人战战兢兢的候在外面,脸色煞白,看见黑轻元走出来更加惊惶了。 “黑少,请问还有什么吩咐吗?”院长硬着头皮,客客气气的笑着问。额头上的冷汗却悄悄滴落。丫的,今天真是流年不利,怎么就遇上了恐怖组织的头脑? “我的女儿在哪里?”黑轻元淡淡扫了院长一眼,冷声道。 “黑小姐已经被我安排到高级贵宾病房了,黑少,要不要我带路?” “嗯。”黑轻元点点头,院长顿时僵硬,可是不敢怠慢这尊恶魔半分,只好快步走到前面,带着黑轻元走到了顶楼的高级贵宾病房。 “快放我下来。”一到门口,白晓晓就挣扎着想要下来。 “乖,不要动,我相信孩子们很高兴看到这一幕,多么有爱啊。”唇角微掀,黑轻元邪魅一笑。 有爱你个头!白晓晓瞪了他一眼,脸却微微的红了。 看见她脸红了,黑轻元顿时感到一阵满足,他的小狼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害羞脸红。 愉快的笑出声,在她抗议之前,他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小夏已经醒了,正靠着床头,张着小嘴,等着白炎给她喂汤。这时忽然看见黑轻元抱着白晓晓进来,两个小奶包顿时张大了眼睛。 “妈咪?”小白夏疑惑出声,忍不住揉了揉眼睛,意识到这不是梦,顿时开心的笑了起来,“妈咪和爹地好幸福哦,就像童话故事里的王子与公主!” 白炎转过脸来,一脸暧昧的笑。 “我都说了,孩子们会开心,所以,你就乖乖的呆在我怀里吧。”黑轻元低头,在她耳边得意一笑,还坏心眼的朝她的耳朵吹了一口气。 白晓晓一僵,旋即满脸通红,飞快的推开他,从他怀里跳下来,一路跑到床边,温柔的将小夏搂入怀里,俨然一副担心孩子的模样。 黑轻元轻轻一笑,没有戳穿她。 “小宝贝,你醒啦?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白晓晓关切的摸了摸小夏的额头,很好,不烫了。 “没有哦!”小夏挥了挥小胳膊,“你看,小夏现在活蹦乱跳的。哥哥,小夏没有用错成语吧?” 白晓晓无奈一笑,揉了揉她的头发,心中微痛。这小小的身体,究竟承受着多大的痛苦?身为妈咪,她该怎么做才能够保护好孩子? 情不自禁的,她心疼的轻轻抱住她,“小宝贝,妈咪爱你。” 小白夏一怔,总觉得今天的妈咪有点不一样,可是她好开心啊。伸出小手抱住白晓晓,她甜甜的亲了她一口,奶声奶气的对她说:“妈咪,小夏好幸福。有爹地,有妈咪,还有哥哥。” 就在这时,门被轻敲了几下。白晓晓有些疑惑,走过去开门,惊讶的看见云轩穿着一身病号服站在门口。 心弦一颤,她垂下眼眸,歉疚的道:“云轩,抱歉,我连累你了,你还好吧?”若不是为了她,云轩也不会受伤。可是她竟然不知道他住院了。 “我没事,听说小夏病了,她还好吗?”云轩温和的问,眼神关切的朝病房里看了看,却看见了黑轻元一脸阴沉的看了过来,顿时微微一惊。 “她已经没事了,进来吧。”没察觉到他的异样,白晓晓敞开门,伸手扶着云轩走进病房。 云轩心头一沉,眉头微蹙,“他怎么会在这里?你告诉他,孩子们是……” “他现在是孩子们的爹地。”白晓晓打断他的话,不希望孩子们听到什么不好的话语。 “你决定了?”云轩轻叹,“如果他为难你,你尽管告诉我,我是不会冷眼旁观的。倘若有必要,我会把你和宝宝们接到家里。” “云轩,谢谢你。”白晓晓拉着他的手,一脸诚恳的看着他,“我知道你对我们好,可是宝宝需要爹地。” “晓娃娃,我也可以……”云轩认真的急于表态,却被黑轻元冷笑打断,“可以什么?云少,被电击的滋味不好受吧?还想不想再试一次?” “黑轻元,你不要乱来。”看见他有所动作,白晓晓急忙跑过去制止他,“你不要这样好不好?宝宝们还看着呢。” 黑轻元脸色一沉,不悦的道:“为什么你对我的态度和对他不一样?你真偏心!” 话一出口,顿时病房里一阵浓浓的酸味。 啧啧,男人吃醋,真是好酸啊! 白晓晓愣了愣,想笑却又笑不出来,只好板着一张脸孔,“云轩是我的朋友,我不许你伤害他。如果看不顺眼,请你离开。” “你……”黑轻元气得有话说不出,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她竟敢用这样的口吻对他说话!真是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可是,他是孩子的爹地,凭什么要他走?要走的人是那个外人好不好? 心头一怒,他阴沉着脸坐下,大有一副“我就不走,你能怎样”的表情。 “爹地,你怎么了?”软绵绵的小人儿忽然靠过来,抱着他的手臂,甜甜的问。 果然,还是女儿贴心。黑轻元看向小夏,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小脸,“小宝贝,你喜欢爹地吗?” “喜欢!” 黑轻元的心间顿时一甜,挑衅的看了云轩一眼,继续问:“那你喜欢那个臭男人吗?” “你是说云叔叔吗?喜欢哦!还有啊,云叔叔身上香香的,一点也不臭,小夏喜欢云叔叔抱抱。云叔叔好像白马王子哦!” 小人儿看向云轩,顿时露出一副梦幻的表情。忽然大手一遮,挡住她的视线。 “难道爹地不够帅?你不喜欢爹地抱抱?” “爹地也好帅啊!可是爹地是妈咪的王子,不是小夏的白马王子……呃,爹地,你好奇怪哦,干嘛问这些问题。”眨了眨眼,小夏不明所以的看着黑轻元,觉得爹地的脸色怪怪的。像是在生气,又好像不是…… “爹地,你幼稚了。”熟练的削苹果的白炎淡淡的说了一句。 黑轻元怒,轻勾唇角,他对白炎阴阴一笑,“儿子,你在说什么?” “我有说什么吗?”白炎无辜的眨了眨眼,“我在说,小夏很幼稚。” 章节目录 第966章 ? ?被算计 “哥哥,是这样吗?可是我明明听到……”话说到一半,一颗苹果忽然塞进小夏的嘴巴。 “吃苹果。”白炎很淡定的站了起来,乖巧的走到黑轻元的身边,笑眯眯的对他说,“爹地,你不要生气啦,我有话跟你说……” 两父子顿时凑在一起唧唧歪歪,白晓晓顿时有一种被算计的感觉,于是扶着云轩坐到椅子上,关切的问:“云轩,要不要吃水果?我帮你削皮。” “晓娃娃,你真好。”云轩温和的笑着,眼眸凝视着白晓晓,专注的看着她削苹果。 看着亲昵的两人,黑轻元挑眉,怒火升起。他直起身,正要走过去,忽然间看见小夏的肩头闪过一抹小红点。 “趴下!”他大喊一声,立刻飞身扑了过去。 “砰!”一声枪响,窗户的玻璃碎了一地。黑轻元眼眸一眯,再次睁开,黑色的眼眸变成了迷人的金色,他举起右手,头也不抬的朝对面的顶楼轰去。 随着一声爆炸,顶楼上顿时冒起一股黑烟,带着皮肉被烧焦的味道,有些恶心。周围的人被这两声爆破吓到了,顿时闹哄哄的一片。 爆破声停止,白晓晓惊慌的抬头,焦急的看向四周,病房里一片狼藉。她被云轩护在身下,毫发无损。 “云轩,你没事吧?”她推了推云轩。 云轩摇了摇头,“我没事,只是受了点皮外伤。”碎玻璃刺伤了他的后背。 “小夏,小炎!你们在哪里?” “妈咪,我在这里。” 白炎从桌底下爬出来,看了看满地玻璃,又看了看对面的顶楼,眼底闪过一抹诡异的光芒。 幸好爹地发现得早,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可是,到底是谁想暗杀小夏?目的何在? “妈咪,呜呜……爹地流血了……”被黑轻元护在身下的小夏忽然哭了起来。 白晓晓一慌,赶紧跑了过去,只见黑轻元的左半身被玻璃刺得鲜血直流,左腿被子弹击中了。鲜花的血液,分外刺目。 “你没事吧?”白晓晓小心翼翼的碰了碰黑轻元。 黑轻元看了她一眼,沉声道,“死不了。你呢?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你不要动,也不要说话了,我立刻去找医生。”说着,她转身就走,却被黑轻元拉住。 “小狼,你在担心我吗?”他问,唇边露出一丝笑意。 “你在想些什么?你在流血,快点放开我,让我去找医生。” “不急,你先扶我起来,不然小夏被我压坏了。”他吃力的挪了挪身体,白晓晓急忙扶住他,将他移到一边。 “小炎,快点去喊医生!”靠,这是什么医院?发生那么大的事,居然没有一个人过来! “哦,妈咪我知道了。”白炎跑出病房,不一会儿就带着几个战战兢兢的医护人员走了进来,包括院长在内。 看到病房一片狼藉,院长欲哭无泪。今天医院怎么就招来了这尊瘟神?害得他们这些医生人心惶惶。爆炸一发生,有些医生就有多远跑多远,保命要紧。 在一阵手忙脚乱的之后,黑轻元被送进了手术室,刚跑去吃饭的鬼手又被急招了回来。 这家子真会折腾他啊!吃饭吃到一半的鬼手,忍不住为自己默哀。 可是,以岛主的身手,怎么会那么轻易的受伤呢?当时的情况很危急吗?还是情况太复杂?岛主不方便发挥? “你在磨蹭什么?嫌我的血流得不够多吗?”看见鬼手一脸怀疑的看着他,黑轻元冷声道。 “岛主,对不起!”鬼手立马回神,开始动手术,“这回也不打麻醉吗?” “你这是废话!” “哦,那就是像往常一样不打……” “谁说不打?” 鬼手一怔,然后立刻吩咐护士准备麻醉。 “鬼手,你在做什么?我的意思是手术之后再打麻醉!现在快点给我做手术,没听到我的小宝贝在哭吗?” 鬼手一僵,岛主这思维也跳跃得太快了吧?居然走诡异路线。 可是,手术室外,好像真的传来小夏的哭声…… 哟,这父爱真是伟大啊!鬼手啧啧称奇,手中的动作不停,在没打麻醉的情况下,迅速为黑轻元挖出了子弹,清理了伤口。一连串动作,优雅如舞,刀法精准迅速,让一旁的医护人员叹为神迹。 半个小时后,黑轻元的所有伤口都被包扎了起来。 “岛主,我先出去向小公主汇报情况,让她开心开心……”话未说完,就被黑轻元狠眼一瞪。鬼手噤声,顿时意识到了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鬼手,你过来。” “岛主,怎么了?” “给我过来,认真听着……”黑轻元一把扯过有些紧张的鬼手,在他耳边低语片刻,然后冷声问,“听到没有?” 鬼手愣住,嘴角微微抽搐,勉为其难的说:“好吧,我尽量……” “我不需要你模棱两可的回答,行,还是不行?”冰冷的声音,语带威胁,黑轻元缓缓的扬起右手。 “行!”鬼手立刻回答,欲哭无泪。岛主,你这是在逼良为娼啊! 在黑轻元的冰冷的目光下,鬼手走出病房。守在病房外的白晓晓立刻走了过来,担忧的问:“裴医生,他,没事吧?” “少夫人,你不用担心,岛主他……”鬼手忽然一顿,脸色变得有些扭曲,语气凝重,“少夫人,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他到底怎么了?伤得很重?还是……危在旦夕?”白晓晓被他这么一弄,反而紧张的起来。 “少夫人,岛主的腿被子弹打中了最重要的神经线,以后……”鬼手顿了顿,有些犹豫,一股难以启齿的样子。 白晓晓脸色一白,“你是说,他的腿以后也许会残了?” “少夫人,其实你也不用担心,如果照顾得好,岛主的腿还是有希望恢复的。”少夫人,你不要怪我,这不是我的本意…… “原来还有得救,我知道了,谢谢你裴医生。”白晓晓露出笑脸,心里盘算着要拿出多少钱,为黑轻元请了一个特别看护。 “不用谢。既然这样,少夫人,岛主就交给你了,你可要好好照顾他,不然……” “呃,我照顾?可是我还有工作啊!你放心,我会请一个特别看护来照顾他。” 鬼手一听,忽然有种很想哭的冲动,“少夫人,如果是这样,不出三天,岛主就闹着要出院了,到时候,情况更危急,如果失去一条腿,岛主的一生就毁了!” “这么严重?”白晓晓微诧,不过依他的性格,也许真的会这样。“好吧,我尽力吧。” “真是太好了!少夫人,太感谢你了,我先走了。”说完,鬼手急急忙忙的离开了。 白炎看着鬼手的身影,忽然勾唇一笑。 他的爹地真是太狡猾了。不过,看着他三分钟就恢复弑组织的系统,以及奋不顾身的保护妹妹的份上,这一次他就帮他一把。 小嘴一扁,他露出小狗狗般可怜巴巴的模样,委屈的看着白晓晓,“妈咪,爹地以后真的残了那怎么办?呜呜,我好伤心啊……” “哥哥,是真的吗?爹地伤得很严重吗?呜呜,都怪我不好,害爹地受伤……妈咪,我错了……” 看着两兄妹可怜巴巴的模样,白晓晓顿时一个头两个大,“你们放心,妈咪保证他不会有事的。” “那我们快点进去探望爹地吧。” “好。你们要乖一点,不要吵到他休息。” 白晓晓带着两个孩子轻轻的走进病房。黑轻元躺在床上,浑身裹着纱布,看起来很凄惨的样子。 “爹地!”小夏奶声奶气的轻唤了一声。 紧闭着双眼的黑轻元微微一动,缓缓的扬起手。小夏立刻跑了过去,小手轻轻的拉着他,“爹地,是不是很痛?都怪小夏不好……” “爹地……没事……咳咳……水……”黑轻元虚弱的躺在床上,声音沙哑,瞳孔有些涣散,像是得了重病的人。 靠之……爹地,你装得也太像了吧!白炎顿时被雷得嘴角抽搐。他家爹地果然不是一般的……变态! “你要喝水是吗?等一下。”白晓晓立刻倒了一杯水,端到他面前,“起得来吗?” 黑轻元挣扎着动了几下,“好像不行……好渴,你喂我。” “呃……好吧,你慢点喝。”白晓晓用勺子小心翼翼的喂他喝水。好不容易他喝完了,他却忽然说:“小狼,我饿了。” “那你想吃什么?”白晓晓体贴的问,声音温柔。 深邃的眼眸着迷的看着她,“我想吃你……” “好,我马上去拿……什么?黑轻元,你不要太过分了!” “嗯,我说错了什么吗?”黑轻元迷茫的问,眼神涣散。麻醉药还是有些用处的。 站在白晓晓身后的白炎快笑抽了,“妈咪,爹地好惨啊,神智都有些不清醒了。” “是吗?”白晓晓呆了呆,微红着脸仔细看黑轻元。嗯,好像还真是,算了,不跟病人一般计较。 学校的杂物房里,白炎坐在电脑前,登陆了系统。 坏坏的牧羊人:火火~伦家好想你~ 变态绅士:一边去,有多远滚多远。火火,那件事是不是你干的?你居然黑了我家主人的电脑系统! 反恐联盟:火火,好样的!最好入侵他们的资料库,把所有资料都给我!为了世界和平,我代表人类消灭恐怖分子。 火火爱晓夏:长官,你今天吃了吗? 反恐联盟:吃什么? 坏坏的牧羊人:吃药了么?居然有妄想症,一个大男人竟然妄想成为美少女战士,哦活活……笑死叻! 反恐联盟:我要逮捕你们!!! 变态绅士:火火,你到底是谁? 杀手一条街:我也想知道。 坏坏的牧羊人:+1 火火爱晓夏:杀手帮我查一查,是谁买通杀手在XX医院附近开火的。 杀手一条街:小火火,你被人暗杀了,不是吧?好,你等一下……哇靠,火火,这回你惨了,有人刚才买通了30个杀手前往A区,你要小心啦! 变态绅士:火火在A区? 火火爱晓夏:嗯。帮我查查看是谁买通杀手?暗杀谁? 杀手一条街:抱歉,雇主资料保密,无法查出。不过,目标者是白夏。你认识?啧啧,真是可怜啊,这个小女孩才七岁啊! 火火爱晓夏:她、是、我、妹、妹!! 坏坏牧羊人:什么?你还有个妹妹?长得怎么样?美吗?可爱吗? 杀手一条街:火火,我帮你把牧羊人秒杀了。 变态绅士:火火,需要救援吗?我现在就在A区,联系我,一个小时后,我找你。 火火爱晓夏:为了感谢你,提醒你一件事,小心毒蛇布莱德,他不是什么善类,为了利益,他会毫不犹豫的插盟友两刀。明晚的交易,你们谨慎一点,如果有必要,先下手为强干掉他。 变态绅士:真的?我知道了,哼,一个小人物,我家主人一只手就能把他弄死。 想起黑轻元的异能,白炎默了。 火火爱晓夏:我绝对相信他有这个能力。 反恐联盟:喂喂,你们这群恐怖分子,是不是又有什么交易了? 变态绅士:长官,淡定。火火,我下了,见面再谈。 火火爱晓夏:嗯。 反恐联盟:靠,不要走! 火火爱晓夏:长官,今晚有毒枭在C区进行大笔交易,你确定你还有时间在这里闲扯? 反恐联盟:什么?!火火具体时间,具体地点! 火火爱晓夏:C区港口,在游艇上,今晚8点。祝你好运。 敲下最后一个键,白炎退出系统,然后飞快上网搜索案件,新闻都报道了这件事,可是谁也不知道是谁干的。不过,倒是把狙击手的姓名暴露了出来。 汉克。迈克尔,英国人,三天前入境M国……根据这一条信息,白炎立刻搜索了所有关于汉克。迈克尔的资料,最后还入侵了杀手组织的资料库…… 经过一番搜索,最后,白炎查出了雇主的资料:艾琳娜,一个普通的女演员。 一个收入中等的女人怎么有资本买通那么多个杀手?而且,她为什么要暗杀小夏?也许,她的背后有幕后黑手在控制。可是,到底是谁要暗杀小夏?有何目的? 白炎关闭电脑,一脸沉思。 现在小夏呆在医院和爹地在一起,不会有什么危险。他比较担心的是外出上班的妈咪。如果暗杀小夏只是为了转移大家注意力的幌子,转而伤害妈咪,那就糟糕了! “莫克,我先走了,帮我请假!” “好,我知道了。” 白炎拎起书包,飞快的通过小道离开了学校,赶往米罗餐厅。 “慕辰,我在米罗餐厅等你。”他拨通手机,打了个电话给变态绅士。不等对方回应,他就匆匆忙忙的挂掉电话,火速赶往米罗餐厅。 而此时,米罗餐厅里,白晓晓穿着工作服,忙得不可开交。 “店长,咖啡豆快没有了。” “好,我知道了,我马上打电话叫人送过来。” 放下手中的原料,白晓晓抬手擦了擦汗水,快步走到办公桌前,一边拨打电话,一边翻开记事本。 章节目录 第967章 ? ?探望 “小菲,老板娘去哪里了?”不知道一个星期内今天是最忙的吗?居然不出现! “老板娘说她去C区视察,看看哪个地段适合开分店。” “开分店?老板娘她……好吧,我输了。这个理由她用了不少十次!”白晓晓抬手扶额,老板娘是去玩才对吧,她才不信她是去视察,准备开分店…… 无奈的叹了口气,白晓晓迅速整理好资料,然后打电话购买原料。 “妈咪~”白炎忽然蹦到她的面前,露出无辜的微笑。 “小炎,你怎么在这里?”白晓晓一愣,眨了眨眼,有些茫然的看了看四周,“发生什么事了吗?你不是上课吗?” “妈咪,如果我说我下午放假,你信么?” “信你个头,又给我翘课!如果考试不得满分,我找你算账。” “妈咪,我知道错啦~”白炎可怜巴巴的看着她,撒娇道,“妈咪,我饿了。” 白晓晓有些无奈,揉了揉他的小脸,“好啦,下不为例,出去找地方坐吧,我等一下叫小菲端过去给你。你要吃什么?” “妈咪,你先忙,我会跟小菲姐姐点菜的。”乖巧的亲了亲她,白炎欢快的跑出办公室,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眼眸飞快的望了窗外一眼,顿时一辆红色的跑车映入眼帘。 轻勾唇角,他露出一抹狡黠的笑,从书包里摸出墨镜,戴上。酷酷的小正太顿时诞生了,引来旁边少女的尖叫。 片刻后,一位穿着休闲服的男子走进餐厅,俊美的五官,狭长的丹凤眼,白皙的皮肤,修长的身躯,气质优雅,犹如唯美童话中风度翩翩的白马王子。 餐厅里瞬间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望了过来,为这一刻的惊艳。 “喂,这里。”看见他站在门口张望,白炎微笑着朝他招了招手。 慕辰一怔,微微蹙眉,走了过去,坐下,目光狐疑的打量着白炎,“你就是火火?” “小炎,快点去喊医生!”靠,这是什么医院?发生那么大的事,居然没有一个人过来! “哦,妈咪我知道了。”白炎跑出病房,不一会儿就带着几个战战兢兢的医护人员走了进来,包括院长在内。 看到病房一片狼藉,院长欲哭无泪。今天医院怎么就招来了这尊瘟神?害得他们这些医生人心惶惶。爆炸一发生,有些医生就有多远跑多远,保命要紧。 在一阵手忙脚乱的之后,黑轻元被送进了手术室,刚跑去吃饭的鬼手又被急招了回来。 这家子真会折腾他啊!吃饭吃到一半的鬼手,忍不住为自己默哀。 可是,以岛主的身手,怎么会那么轻易的受伤呢?当时的情况很危急吗?还是情况太复杂?岛主不方便发挥? “你在磨蹭什么?嫌我的血流得不够多吗?”看见鬼手一脸怀疑的看着他,黑轻元冷声道。 “岛主,对不起!”鬼手立马回神,开始动手术,“这回也不打麻醉吗?” “你这是废话!” “哦,那就是像往常一样不打……” “谁说不打?” 鬼手一怔,然后立刻吩咐护士准备麻醉。 “鬼手,你在做什么?我的意思是手术之后再打麻醉!现在快点给我做手术,没听到我的小宝贝在哭吗?” 鬼手一僵,岛主这思维也跳跃得太快了吧?居然走诡异路线。 可是,手术室外,好像真的传来小夏的哭声…… 哟,这父爱真是伟大啊!鬼手啧啧称奇,手中的动作不停,在没打麻醉的情况下,迅速为黑轻元挖出了子弹,清理了伤口。一连串动作,优雅如舞,刀法精准迅速,让一旁的医护人员叹为神迹。 半个小时后,黑轻元的所有伤口都被包扎了起来。 “岛主,我先出去向小公主汇报情况,让她开心开心……”话未说完,就被黑轻元狠眼一瞪。鬼手噤声,顿时意识到了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鬼手,你过来。” “岛主,怎么了?” “给我过来,认真听着……”黑轻元一把扯过有些紧张的鬼手,在他耳边低语片刻,然后冷声问,“听到没有?” 鬼手愣住,嘴角微微抽搐,勉为其难的说:“好吧,我尽量……” “我不需要你模棱两可的回答,行,还是不行?”冰冷的声音,语带威胁,黑轻元缓缓的扬起右手。 “行!”鬼手立刻回答,欲哭无泪。岛主,你这是在逼良为娼啊! 在黑轻元的冰冷的目光下,鬼手走出病房。守在病房外的白晓晓立刻走了过来,担忧的问:“裴医生,他,没事吧?” “少夫人,你不用担心,岛主他……”鬼手忽然一顿,脸色变得有些扭曲,语气凝重,“少夫人,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他到底怎么了?伤得很重?还是……危在旦夕?”白晓晓被他这么一弄,反而紧张的起来。 “少夫人,岛主的腿被子弹打中了最重要的神经线,以后……”鬼手顿了顿,有些犹豫,一股难以启齿的样子。 白晓晓脸色一白,“你是说,他的腿以后也许会残了?” “少夫人,其实你也不用担心,如果照顾得好,岛主的腿还是有希望恢复的。”少夫人,你不要怪我,这不是我的本意…… “原来还有得救,我知道了,谢谢你裴医生。”白晓晓露出笑脸,心里盘算着要拿出多少钱,为黑轻元请了一个特别看护。 “不用谢。既然这样,少夫人,岛主就交给你了,你可要好好照顾他,不然……” “呃,我照顾?可是我还有工作啊!你放心,我会请一个特别看护来照顾他。” 鬼手一听,忽然有种很想哭的冲动,“少夫人,如果是这样,不出三天,岛主就闹着要出院了,到时候,情况更危急,如果失去一条腿,岛主的一生就毁了!” “这么严重?”白晓晓微诧,不过依他的性格,也许真的会这样。“好吧,我尽力吧。” “真是太好了!少夫人,太感谢你了,我先走了。”说完,鬼手急急忙忙的离开了。 白炎看着鬼手的身影,忽然勾唇一笑。 他的爹地真是太狡猾了。不过,看着他三分钟就恢复弑组织的系统,以及奋不顾身的保护妹妹的份上,这一次他就帮他一把。 小嘴一扁,他露出小狗狗般可怜巴巴的模样,委屈的看着白晓晓,“妈咪,爹地以后真的残了那怎么办?呜呜,我好伤心啊……” “哥哥,是真的吗?爹地伤得很严重吗?呜呜,都怪我不好,害爹地受伤……妈咪,我错了……” 看着两兄妹可怜巴巴的模样,白晓晓顿时一个头两个大,“你们放心,妈咪保证他不会有事的。” “那我们快点进去探望爹地吧。” “好。你们要乖一点,不要吵到他休息。” 白晓晓带着两个孩子轻轻的走进病房。黑轻元躺在床上,浑身裹着纱布,看起来很凄惨的样子。 “爹地!”小夏奶声奶气的轻唤了一声。 紧闭着双眼的黑轻元微微一动,缓缓的扬起手。小夏立刻跑了过去,小手轻轻的拉着他,“爹地,是不是很痛?都怪小夏不好……” “爹地……没事……咳咳……水……”黑轻元虚弱的躺在床上,声音沙哑,瞳孔有些涣散,像是得了重病的人。 靠之……爹地,你装得也太像了吧!白炎顿时被雷得嘴角抽搐。他家爹地果然不是一般的……变态! “你要喝水是吗?等一下。”白晓晓立刻倒了一杯水,端到他面前,“起得来吗?” 黑轻元挣扎着动了几下,“好像不行……好渴,你喂我。” “呃……好吧,你慢点喝。”白晓晓用勺子小心翼翼的喂他喝水。好不容易他喝完了,他却忽然说:“小狼,我饿了。” “那你想吃什么?”白晓晓体贴的问,声音温柔。 深邃的眼眸着迷的看着她,“我想吃你……” “好,我马上去拿……什么?黑轻元,你不要太过分了!” “嗯,我说错了什么吗?”黑轻元迷茫的问,眼神涣散。麻醉药还是有些用处的。 站在白晓晓身后的白炎快笑抽了,“妈咪,爹地好惨啊,神智都有些不清醒了。” “是吗?”白晓晓呆了呆,微红着脸仔细看黑轻元。嗯,好像还真是,算了,不跟病人一般计较。 “小炎,快点去喊医生!”靠,这是什么医院?发生那么大的事,居然没有一个人过来! “哦,妈咪我知道了。”白炎跑出病房,不一会儿就带着几个战战兢兢的医护人员走了进来,包括院长在内。 看到病房一片狼藉,院长欲哭无泪。今天医院怎么就招来了这尊瘟神?害得他们这些医生人心惶惶。爆炸一发生,有些医生就有多远跑多远,保命要紧。 在一阵手忙脚乱的之后,黑轻元被送进了手术室,刚跑去吃饭的鬼手又被急招了回来。 这家子真会折腾他啊!吃饭吃到一半的鬼手,忍不住为自己默哀。 可是,以岛主的身手,怎么会那么轻易的受伤呢?当时的情况很危急吗?还是情况太复杂?岛主不方便发挥? “你在磨蹭什么?嫌我的血流得不够多吗?”看见鬼手一脸怀疑的看着他,黑轻元冷声道。 “岛主,对不起!”鬼手立马回神,开始动手术,“这回也不打麻醉吗?” “你这是废话!” “哦,那就是像往常一样不打……” “谁说不打?” 鬼手一怔,然后立刻吩咐护士准备麻醉。 “鬼手,你在做什么?我的意思是手术之后再打麻醉!现在快点给我做手术,没听到我的小宝贝在哭吗?” 鬼手一僵,岛主这思维也跳跃得太快了吧?居然走诡异路线。 可是,手术室外,好像真的传来小夏的哭声…… 哟,这父爱真是伟大啊!鬼手啧啧称奇,手中的动作不停,在没打麻醉的情况下,迅速为黑轻元挖出了子弹,清理了伤口。一连串动作,优雅如舞,刀法精准迅速,让一旁的医护人员叹为神迹。 半个小时后,黑轻元的所有伤口都被包扎了起来。 “岛主,我先出去向小公主汇报情况,让她开心开心……”话未说完,就被黑轻元狠眼一瞪。鬼手噤声,顿时意识到了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鬼手,你过来。” “岛主,怎么了?” “给我过来,认真听着……”黑轻元一把扯过有些紧张的鬼手,在他耳边低语片刻,然后冷声问,“听到没有?” 鬼手愣住,嘴角微微抽搐,勉为其难的说:“好吧,我尽量……” “我不需要你模棱两可的回答,行,还是不行?”冰冷的声音,语带威胁,黑轻元缓缓的扬起右手。 “行!”鬼手立刻回答,欲哭无泪。岛主,你这是在逼良为娼啊! 在黑轻元的冰冷的目光下,鬼手走出病房。守在病房外的白晓晓立刻走了过来,担忧的问:“裴医生,他,没事吧?” “少夫人,你不用担心,岛主他……”鬼手忽然一顿,脸色变得有些扭曲,语气凝重,“少夫人,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他到底怎么了?伤得很重?还是……危在旦夕?”白晓晓被他这么一弄,反而紧张的起来。 “少夫人,岛主的腿被子弹打中了最重要的神经线,以后……”鬼手顿了顿,有些犹豫,一股难以启齿的样子。 白晓晓脸色一白,“你是说,他的腿以后也许会残了?” “少夫人,其实你也不用担心,如果照顾得好,岛主的腿还是有希望恢复的。”少夫人,你不要怪我,这不是我的本意…… “原来还有得救,我知道了,谢谢你裴医生。”白晓晓露出笑脸,心里盘算着要拿出多少钱,为黑轻元请了一个特别看护。 “不用谢。既然这样,少夫人,岛主就交给你了,你可要好好照顾他,不然……” “呃,我照顾?可是我还有工作啊!你放心,我会请一个特别看护来照顾他。” 鬼手一听,忽然有种很想哭的冲动,“少夫人,如果是这样,不出三天,岛主就闹着要出院了,到时候,情况更危急,如果失去一条腿,岛主的一生就毁了!” “这么严重?”白晓晓微诧,不过依他的性格,也许真的会这样。“好吧,我尽力吧。” “真是太好了!少夫人,太感谢你了,我先走了。”说完,鬼手急急忙忙的离开了。 白炎看着鬼手的身影,忽然勾唇一笑。 他的爹地真是太狡猾了。不过,看着他三分钟就恢复弑组织的系统,以及奋不顾身的保护妹妹的份上,这一次他就帮他一把。 小嘴一扁,他露出小狗狗般可怜巴巴的模样,委屈的看着白晓晓,“妈咪,爹地以后真的残了那怎么办?呜呜,我好伤心啊……” “哥哥,是真的吗?爹地伤得很严重吗?呜呜,都怪我不好,害爹地受伤……妈咪,我错了……” 看着两兄妹可怜巴巴的模样,白晓晓顿时一个头两个大,“你们放心,妈咪保证他不会有事的。” “那我们快点进去探望爹地吧。” 章节目录 第968章 ? ? 嫌弃 “好。你们要乖一点,不要吵到他休息。” 白晓晓带着两个孩子轻轻的走进病房。黑轻元躺在床上,浑身裹着纱布,看起来很凄惨的样子。 “爹地!”小夏奶声奶气的轻唤了一声。 紧闭着双眼的黑轻元微微一动,缓缓的扬起手。小夏立刻跑了过去,小手轻轻的拉着他,“爹地,是不是很痛?都怪小夏不好……” “爹地……没事……咳咳……水……”黑轻元虚弱的躺在床上,声音沙哑,瞳孔有些涣散,像是得了重病的人。 靠之……爹地,你装得也太像了吧!白炎顿时被雷得嘴角抽搐。他家爹地果然不是一般的……变态! “你要喝水是吗?等一下。”白晓晓立刻倒了一杯水,端到他面前,“起得来吗?” 黑轻元挣扎着动了几下,“好像不行……好渴,你喂我。” “呃……好吧,你慢点喝。”白晓晓用勺子小心翼翼的喂他喝水。好不容易他喝完了,他却忽然说:“小狼,我饿了。” “那你想吃什么?”白晓晓体贴的问,声音温柔。 深邃的眼眸着迷的看着她,“我想吃你……” “好,我马上去拿……什么?黑轻元,你不要太过分了!” “嗯,我说错了什么吗?”黑轻元迷茫的问,眼神涣散。麻醉药还是有些用处的。 站在白晓晓身后的白炎快笑抽了,“妈咪,爹地好惨啊,神智都有些不清醒了。” “是吗?”白晓晓呆了呆,微红着脸仔细看黑轻元。嗯,好像还真是,算了,不跟病人一般计较。 “都解决了吗?”破烂的窗户边上忽然冒出一个人来,邪气笑问道。 宋乔希眨了眨眼,欢快的跑过去,开心的看着他,“邪神哥哥,你来啦?咦,慕辰哥哥呢?他怎么不见啊?” “他……”抬眸飞快的看了白炎一眼,邪神轻咳一声,“慕辰先走了。” “哦,那希希都解决完了,你有没有奖励呀?” “当然有!”邪神跳了进来,揉了揉她的小脑袋,“不过,我们要先把少夫人护送回家。” “好!”宋乔希欢快的跑到白晓晓面前,“姐姐,我们一起去找岛主吧!” 白晓晓抬起头,忽然看见宋乔希那种明媚的笑脸,瞬时浑身一僵,这个美女不就是黑轻元的新欢吗? 心头一冷,白晓晓默默的点了点头,站起来…… 医院,高级病房里。 “爹地,妈咪到底什么时候会来啊?”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小夏扁了扁小嘴,可怜兮兮的问躺在床上,翻看文件的黑轻元。 “小夏很想妈咪吗?”黑轻元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小脸,眼神宠溺。 “嗯。”小夏点了点头,忽然问,“爹地,妈咪是不是出事了?她怎么会和哥哥摔倒在地上?” 黑轻元一怔,眼眸微眯,语气温柔的问:“小夏,你看见你妈咪了?那她在哪里?” “她和哥哥摔倒在餐厅办公室的桌底下,呃,窗户被打碎了,还有一个丑丑的美国女人,手里拿着枪……哇,妈咪他们是在拍电影吗?” 这个孩子……难道拥有预知未来的能力?黑轻元暗忖,轻轻的问:“那妈咪现在呢?她在哪里?” “她和哥哥坐到车上了。不过,她好像很不开心啊……爹地,怎么办?妈咪生气了。” “不要怕。那小夏看看,等一下妈咪来的时候,爹地在做什么?”低沉的声音,慢慢引导着她。 “好。”小夏乖巧的点点头,忽然间,她张大嘴巴,惊愕的看着他,“爹地,你在厕所尿尿……然后……天啊,你为什么要咬妈咪的耳朵?呃,糟了,妈咪揍了你一拳!” 黑轻元的脸色顿时一沉,抬手捂住小夏的眼睛,“好了,我们不看了,小夏饿不饿?要不要吃点心?” “我想喝草莓牛奶和水果布丁。” 黑轻元宠爱的亲亲她的小脸,然后把鬼手喊了叫了进来。 “小夏,让鬼手大叔带你去吃点心吧。爹地累了,要睡一下觉。” 大叔?鬼手的眼睛抽了抽。他还很年轻好不好,还没有到大叔的年纪,顶多是一个玉树临风的叔叔形象。 “嗯,鬼手叔叔~抱抱!”跳下床,小夏扑进鬼手的怀里。 还是小公主乖!鬼手心理平衡了,抱住小夏离开了病房。 病房瞬间安静下来。 黑轻元看了一眼窗外,一脸沉思。不明白那天白晓晓为什么不愿意告诉他们小夏拥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她当时会那么的惊惶,甚至恐惧? “爹地,我们来啦!”白炎的声音远远传来,黑轻元猛然回神,立刻躺在床上装病。 门推开,黑轻元睁开眼,弱弱的看了一眼,“你们来啦?” “岛主~你怎么受伤啦?希希好心疼啊!”宋乔希扑到床边,担忧的看着黑轻元。 “我没事……”黑轻元抬头,视线越过宋乔希看着白晓晓。只见白晓晓站在门口,静静的看过来,沉默不语。他飞快的扫了邪神一眼。 邪神会意立刻走上来,拉开宋乔希,“希希,我们回家吧,子禾哥哥在家等你呢!” “子禾哥哥回来了吗?太好了!岛主,我要回家了,你好好睡觉吧。”听到宋子禾的名字,宋乔希顿时欣喜若狂,挽着邪神的手开开心心的离开了。 “小狼,过来扶我一把。”看见白晓晓站在门口,完全没有走过来的打算,黑轻元缓缓的道,“我想上厕所。” “妈咪,我去看小夏!”察觉到白晓晓的脸色有些不对,白炎立马就溜,回头悄悄的看了黑轻元一眼,“爹地好像很痛苦的样子,妈咪你要好好照顾他哦!” 呃,妈咪的脸色好恐怖啊!果然,吃醋的女人惹不起!爹地,你自求多福吧! “小狼?快点过来好吗?” “不用起来了,给我躺好。”白晓晓走过去,直接拿去一个尿壶,作势要塞进被子里,“用尿壶就行啦,干嘛非要爬起来?” 黑轻元眼角一抽,抬手阻止她,咬牙道:“就算打死我也不用这种东西!” “那把你打得半死不活你要不要?嫌弃啊?那你就尿在床上吧!” “你……我自己起来,就算腿断了也在所不惜!” 说着,黑轻元哼哼唧唧的撑起身体,装作万分吃力的想要下床。 “你非要这样折磨自己吗?”白晓晓急忙扶住他,语气有些酸,“既然如此,刚刚为什么不把那个大美女留下来?让她伺候你不是很好?还是你认为,我只配当女佣?” “小狼……”黑轻元惊讶的看着她,旋即邪魅一笑,凑到她耳边,“你是在吃醋吗?” 腾地一声,脸颊瞬间通红。白晓晓慌忙推开他,“我才没有!你不要胡说!” “啊!小狼,你想谋杀亲夫啊!好痛……”冷不防被她一推,黑轻元不小心牵动伤口,蹙眉痛呼,一脸痛苦。 “你……你没事吧?”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白晓晓顿时心生愧疚,小心翼翼的扶起他,“你还好吧?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暂时死不了……扶住我……我的腿好痛……” “好,你不要乱动。”白晓晓赶紧抱住他的腰,给他一个支撑点,担忧的问,“现在还很痛吗?” 黑轻元闭着眼睛,眉头紧蹙,露出一副痛苦的样子,没有说话。看见他痛得说不出话来,白晓晓更加紧张了。 “要不要我去给你找医生?你等一下……” “不用了。”他拉住她的手,“就这样,不要动,很快,我就会好了。” 白晓晓闻言,茫然的抬头看了他一眼,却对上他深情款款的目光,微微一怔,心跳剧烈加速。 “你好了,就喊我一声!” 说完,她落荒而逃。身后传来他低低的轻笑声。 “爹地,你怎么了?那么开心!”吃完点心,小夏和小炎走进病房,看见黑轻元心情大好的躺在床上,不禁有些奇怪。 还在回味那一幕的黑轻元,转过脸温和一笑,看了看门口,却不见白晓晓的身影,不禁微微蹙眉,“你妈咪呢?” “爹地,你不是说想喝汤吗?妈咪在给你煲汤啊!”白炎看了一眼黑轻元,不禁感叹。果然恋爱中的男女都是傻子。 “可是,她去了很久。” “熬骨头汤至少要一个小时。” “怎么要那么久?我不喝了,让她回来吧……” 就在这时,门忽然被打开,白晓晓站在门口,气呼呼的瞪着他,“你在说什么?!不喝是吗?小炎,小夏,过来喝汤。” “这不是熬给爹地喝的吗?”小夏茫然的问,但还是乖乖的走了过去。 躺在床上的黑轻元顿时满脸黑线,他轻哼一声,露出一副痛苦的模样,“小夏,爹地……爹地的头很晕……好难受……” “爹地,你没事吧?”小夏立刻跑回床边,看见黑轻元闭着双眼,一动不动,顿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妈咪,快点喂爹地啦,呜呜,他要死了……” 站在一旁看戏的白炎眼睛一瞪,飞快的捂住小夏的嘴巴,一边拉着她走出病房,一边说,“妈咪,我和小夏去找鬼手叔叔玩,你要好好照顾爹地哦!” 说完,他带着一脸迷茫的小夏溜出了病房。 爹地妈咪在吵架,他们还是不要参与的好,否则只有当枪使的份! “哥哥,你怎么带我出来啦?”走廊上,小夏迷茫的问。 “没事,鬼手叔叔比较好玩。我们去找他。”白炎勾唇一笑,眼底闪过一抹诡谲的光芒。 “喵呜——”就在这时,忽然听到一声猫叫。 “肥宝?”小夏抬头,惊喜的看见一只大肥猫从窗户跳了进来。欢呼一声,她跑过去把肥宝紧紧搂在怀里,心情愉悦。 肥宝亲昵的在她的怀里蹭了蹭,湿润的舌头温柔的舔了舔她的脸颊。 “喂,小丫头,快给我走开!不要挡我的路!” 一道冰冷的声音,带着厌恶与严厉,在安静的走廊上有些刺耳。 小夏茫然的回头,怯生生的看着在几个保镖拥簇之下的高贵美丽的贵妇人。婀娜多姿的她,美艳妖娆,看上去只有三十岁。 “对不起,老奶奶,我不是故意的……”小夏立刻抱着肥宝退到墙边,让开一条路,模样乖巧可爱。 贵妇人一挑眉,语气更加厌恶,尖锐的道:“你说谁是老奶奶?真没礼貌!你妈妈呢?她是怎么教你的?一点教养都没有!” “可是你今年已经68岁了……” “贱丫头!你在胡说什么?看我不打死你!来人!” 贵妇人叫嚣着,抬起手就要朝小夏掌掴而去,身后的保镖也立刻走了出来,向小夏靠近。 “小夏,快跑!”白炎见状,立刻拉起小夏,转身就跑。 “快点抓住他们!真是贱种,一点礼貌都没有!”贵妇人怒气腾腾,怒吼着。 在她的命令下,几个保镖迅速的朝小夏和小炎追去。 走廊上的人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喂,那不是云少的长辈吗?” “听说是云族的族长!” “她不是在英国吗?怎么忽然来这里啊?” “你没听说吗?云少受伤住院了,八成是来看云少的!” “那两个可爱的孩子真是可怜……” 周围的人一阵窃窃私语,却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帮助他们口中可怜的孩子。 病房里,云轩斜靠在窗边,静静的看着在楼下散步的病人。阳光倾洒,俊美的脸庞温润如玉。睫毛低垂,投下一片阴影,原本清澈如水的眼眸此时有些深沉。 “轩,我有事要和你说。”云季染轻轻走过来,放下手中的刚洗干净的水果,“你和白晓晓到底是什么关系?” 云轩看了她一眼,沉默片刻,很直接的说:“我喜欢她。” “可是,她不是已经有孩子了吗?而且,她还和恐怖组织的首脑有纠缠……云轩,如果可以,你放手吧。”一想起那个恐怖的男人,云季染就不寒而栗。那天,她以为自己死定了! “姐姐,不要问了。无论如何,我是不会放弃的!”偏过脸,他看着远方的天空,眸光暗淡,心中有些刺痛。放手?说得轻巧,做起来谈何容易? 柳眉微蹙,云季染轻声道:“可是,你明知道这样下去没有结果。我相信族长也不会同意……” “好了,不要说了。我的事情自己解决。”云轩有些烦躁的打断她的话,“至于族长她怎么看,我不在乎。” 看出他有些心烦意乱,云季染轻叹一声,转移话题,温柔的说:“好了,我不问了。要不要回到床上躺着?你的伤还痛吗?” 黑轻元造成的伤害还没完全好,那天又很意外的被碎玻璃伤到,虽然是皮肉伤,可是没有几天的时间休养,这伤也没那么快愈合。 “嗯。”云轩点点头,在云季染的搀扶下回到床上。他刚躺下,门就被轻敲几下。云季染去开门,看见鬼手穿着白袍,站在门外,一脸温和无害的笑。 云季染客气的请他进来,这几天都是鬼手在帮云轩看病。不用问,她和云轩都知道,这是那个男人的命令。 章节目录 第969章 ? ? 冷嘲热讽 看着鬼手有条不紊的为他换药,云轩眯了眯眼,讥诮道:“我还不至于那么弱,有劳你这位医界鬼才来帮我换药。这难免太过于大材小用了,本少承受不起。” 鬼手轻轻一笑,手中动作不停,缓缓的说:“云少客气了。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你不用有心理负担。这只是我家主人的一片心意,你就安心接受吧。况且,我很乐意为你治疗。” 就像岛主那句话,他黑轻元还不至于欠别人的! 云轩勾唇一笑,“那我真是荣幸。这样的待遇,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人享受过吧?” “云少过奖了。”贴上纱布,鬼手站起来,一派优雅,“好了,云少的伤恢复的很快,过两天大概可以出院了,恭喜你。” “谢谢。”云轩毫不示弱,脸上的笑容不变。 空气忽然变得有些怪异,云季染有些不自在,恰巧,这时外面一片吵闹,她蹙眉道:“外面怎么那么吵?到底是谁家的孩子在大呼小叫,不知道这里是医院……” 她的话还没说完,鬼手脸色忽然一变,立即冲了出去,云轩也不顾伤痛,从床上跳下来,跟了过去。 “云轩!你做什么?你身上还有伤!”不明白发生什么事的云季染,想要拉住他,却不料他的动作太快,眨眼间就冲出了病房。眉头一蹙,她焦急的追了过去。 走廊上,白炎拉着小夏跑来,身后有几个大男人紧追在后。 鬼手见状,脸色一冷,迅速将孩子护在身后,冷声道:“先生们,有何贵干?我家少爷和小姐招惹到你们了吗?” “你们给我住手!”云轩的声音同时响起。 原本气势汹汹的保镖们立刻停下脚步,有些忌惮的看了云轩一眼。 “他们是你的手下?”鬼手将小炎和小夏护在怀里,回头冷冷的看了云轩一眼,暗藏杀机。 云轩脸色一凝,正要回答,身后的云季染就惊呼出声,“你们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族长过来了吗?” 鬼手闻言,不禁冷笑,眼镜底下闪过一抹精光,“云少,你这是什么意思?光天化日之下,自家的手下对两个可爱的孩子穷追不舍,你不觉得很丢脸吗?不要告诉我,他们只是在陪孩子玩!” 云轩眼睛微眯,并未理会鬼手的冷嘲热讽,朝保镖低喝道:“给我退下!” “轩,那是族长的保镖,说不定族长就在附近……我问你们,族长人呢?”云季染有些慌张,一想到那个妖艳的女人,不禁心生惧意。 鬼手没忽略她的话,微微挑眉,“哦?原来是家务事啊!那我们就不打扰各位了!” 说着,他弯腰抱起紧张害怕的小夏,一手拉着小炎,淡定的越过保镖。 就在这时,在另外几个保镖的保护下,一个艳丽诡异的女人迎面走来,步伐优雅,风姿卓越,妩媚的眼睛不屑的看着了鬼手一眼,唇边带着冷笑。 “我劝你最好把那两个孩子放下来!或许,我会考虑放你一条生路。” “这位夫人,请问我家少爷小姐做错了什么吗?如果是,我诚挚的向您道歉。” “道歉?笑话!我不需要道歉,我只要那两个孩子。来人,把他们抓起来!敢得罪我,我要他们生不如死!” 娇美的声音格外动听,飘散在空气中却让人不寒而栗。 鬼手眼神一冷,神不知鬼不觉的轻碰了下手腕上的手表,缓缓的露出温和的笑,看向脸色沉郁的云轩。 “云少,可以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意思吗?” 云轩斜睨他一眼,不紧不慢的走过来,站在鬼手前面,目光直视艳丽女人,语气恭敬,却不吭不卑:“族长,请您让他们走。” “云轩,我的决定容不得你质疑,这两个孩子我要定我!你走开!” “族长,这里不是您的地盘,请您三思而后行,带着您的人离开吧。” “放肆!你是在教训我吗?云家现在还轮不到你说话,给我闭嘴。来人,给我把他们抓起来!” 艳丽女子不悦的看了云轩一眼,然后视线落到小夏粉雕玉琢的小脸上,眼神诡谲,如同毒蛇一般,冰冷狠毒。 小夏敏感的瑟缩了一下,胆怯的看着她,只觉得心生厌恶。 “不要怕!”鬼手略微低头,在她耳边轻声安抚,“爹地妈咪很快就来了,小夏乖~” “鬼手叔叔……”小夏泪眼汪汪的看着他,小小的身体有些颤抖,莫名的感到一阵诡谲的恐惧。 “喵——”肥猫站在小炎身边,抬头朝她温柔的喊了一声,然后浑圆的眼眸冷冷的盯着艳丽女子,眼底闪过一抹异样的光芒。 保镖犹豫不决,看看艳丽女子,又看看挡在鬼手面前的云轩,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看见保镖迟迟不行动,艳丽女子阴冷的扫了他们一眼,威严冷喝:“没听到我的命令吗?快点把他们抓起来!真是一群饭桶!” 早知如此,她就带着自己的死忠过来了。 “是!”领头队长浑身一颤,察觉到了危机,立刻毫无顾忌的走了过去,气势汹汹。 云轩蹙眉,神色冷凝,沉默的挡在鬼手身前,不动如山。云季染急忙走了过来,焦急的扯了扯他的衣服,示意他不要惹怒族长。 “还不快走!”斜看了鬼手一眼,云轩脸孔紧绷。 “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虎视眈眈的保镖,鬼手冷笑,“云少,你让我走到哪里?往前?还是往后?要我们自投罗网?你是想帮我们还是想害我们?” 云轩的脸上闪过一抹恼色,沉声道:“抱歉。”随即抬眸看向艳丽女子,“族长,请您放过他们!他们有什么过错,由我承担!” “云轩!你竟敢反抗我!快点让开!否则——谁敢阻挡杀无赦!” 艳丽女子看见云轩阻挡着保镖们的行动,心生不悦,妩媚的眼眸冷冷的盯着云轩,阴狠的道,“你们几个,动作快点,不想死的话就立刻把那两个孩子抓过来!” “族长,不要……”云季染出声求情,却来不及了,只见保镖忽然脸色大变,像是猛然受了刺激一般,不要命的冲过来,一拥而上。 云轩脸色冷凝,开始动用武力,一个华丽的过肩摔就将最靠近的一个保镖扔了出去。 “云少,抱歉!”一个保镖的拳头呼呼声风的挥向云轩。 场面顿时一片混乱,鬼手紧紧的护着两个孩子,右手微抖,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出现在手中,动作干净利落的划破敌人的咽喉。 谁靠近,就是死! 然而,蚁多咬死象。很快,他就支撑不住了。 “爹地!妈咪!小夏好害怕!”看着眼前的血腥场面,小夏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像是听到她的呼叫一般,黑轻元和白晓晓出现了。 “小夏!小炎!”白晓晓推着轮椅跑了过来,看见眼前的场面,顿时心跳一窒。 黑轻元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眸缓缓眯起,右手抬起突地一握,瞬时混战中的保镖被电流击中,软绵倒地,不停抽搐。 “想动我家小公主?抱歉,那要问你有没有这个资格!” 冰冷的声音在走廊上回荡,黑轻元缓缓勾唇,露出一抹诡异的笑,金色的眼眸冷冷的盯着艳丽女子。 “你是谁?”察觉到身后有人,艳丽女子倏地回头,看见白晓晓的时候,她微微一怔,随即冷笑,“哦,原来你们是孩子的父母啊?正好!这两个没礼貌的孩子我就收下了!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们没把孩子教好!” “浑身散发着恶臭的女人也有资格说出这样的话?老女人,你可以再嚣张一点!我的孩子还容不得你染指!” 眼睛一眯,一团诡异的光芒聚在掌心,黑轻元抬手就向她攻击过去。 艳丽女子微怔,忽然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原来是异能啊!你以为有异能就了不起吗?暗影,出来!” 话音一落,顿时一道黑色的影子闪现,凭空之下出现了一个蒙面的黑衣人,浑身散发出诡异的气息,阴森,诡谲,杀意…… 黑轻元眼底闪过一抹阴鸷,手中的光球狠狠的朝艳丽女子砸了过去。 眼前虚影一晃,黑衣人和艳丽女子瞬时不见踪影。白晓晓一惊,仔细一看,惊恐的发现,两人正站在鬼手的身后,艳丽女子一脸诡异的笑! “轻元……”心跳顿时漏跳了半拍,不知所措的白晓晓,无意识的喊了黑轻元一声。时隔多年,她仍对他心存依赖。 黑轻元看了她一眼,紧握住她冰冷的手,“相信我!” 扬起手,眼神一冷,空气骤然紧缩,一股无边的力量排山倒海而来。 黑衣人明显浑身一震,惊觉回头,身后却空荡荡的,没有任何异样。可是那一股力量就在附近,蠢蠢欲动。 “暗影,快点把那个小女孩抓住!”艳丽女子舔了舔红艳艳的嘴角,命令道。眼睛直盯着小夏不放。 鬼手迅速带着孩子后退,远离这个变态女人。 不慎被黑轻元再次击昏的云轩忽然醒来,看见这样的场景,挣扎着站起来,严肃道:“族长,要是被长老们知道你在医院如此放肆打闹,不知会做何感想,请您三思而后行!” 艳丽女子闻言脸色一变,“你在威胁我?” “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在提醒您,不要随便犯下错误。族长这个位置,你似乎也坐了很久了……” “你……放肆!你这个逆子!暗影,我们走!” “是!”黑衣人冷声道,依然警惕的注意着四周,一股危机迟迟不肯散去。 他抱着艳丽女子,转身飞快离去,就在这时一道耀眼的光芒激射而来,夹着无数锋利的手术刀。 他的脸色骤变,敏捷闪身,手术刀从他的后背飞掠而过,瞬时血雾弥漫! “啊!”一道惨厉的叫声响起,不管黑衣人动作多快,艳丽女子还是被伤到了。 黑轻元冷冷的看着在光芒之中,迅速消失的两人,唇边带着嗜血的笑。右手收回,顿时哗啦啦的一阵响声,地上掉满手术刀…… 昏倒在地上的云季染刚刚睁开眼,就看见无数的手术刀从天而降,瞬时脸色煞白。 云轩微眯眼眸,若有所思的看了黑轻元一眼。恰巧对视黑轻元冷冽的视线,“今天暂且放过你们!” 冷哼一声,黑轻元看了一眼鬼手。 鬼手会意,立刻抱着小夏,牵着小炎走了过来,谁也没有注意到肥宝忽然不见了。 “妈咪……”无助的呼唤,叫醒了惊愕中的白晓晓。 “小夏!小炎!你们没事吧?”抬头看向孩子,白晓晓心头一跳,慌张的跑过去,将小夏和小炎搂在怀里,焦急的在他们的身上摸了摸去,查看他们的身体是否完好无缺。 “妈咪,我没事,你放心。”小炎淡定的笑道,不过看向黑轻元的目光却多了几分崇敬。他的爹地真是太厉害了!刚才那一幕好像电影一样! “妈咪,小夏也没受伤,不过,我们回家好不好?小夏很害怕!”心灵敏感的小夏惨白着一张脸,不安的说。小小的身体在白晓晓的怀里瑟瑟发抖。 “好,我们回家。”白晓晓心疼的安抚着她,心有余悸。下意识的,她抬头看了黑轻元一眼。 “鬼手,准备出院。”黑轻元了然,命令道。 最近不太平,让孩子呆在医院确实不够安全。 “是。”鬼手立刻去办。 一个小时后,他们离开医院回到了黑轻元在A区的别墅。 三层楼的别墅,设计独特,华丽而高贵,在朦胧的夜色中神秘优雅。精致的庭院里,种满了绚丽的蔷薇和高大的梧桐树。微风吹来,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芬芳,令人陶醉。 “爹地,这是我们的新家吗?好漂亮啊!”小夏一下车,就开心的跳了起来,脸上带着纯真的笑容。 “小夏喜欢吗?”黑轻元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抬眸看了白晓晓一眼,一副我说得没错吧,孩子们果然喜欢。 白晓晓脸色尴尬,不自然的移开视线。 原本她想带孩子们回小公寓,可是黑轻元说那里不安全,还说孩子们肯定比较喜欢这里。她找不到借口,只好跟着一起搬过来了。 “爹地,小夏好喜欢这里!有没有我的房间啊?”小夏抬起头,抱住心爱的小熊,眼巴巴的看着黑轻元,充满了期待。 “当然有!你和哥哥的房间在二楼。快点进去看看吧。”前段时间,他已经吩咐玛丽,按照小炎和小夏的喜好,重新布置了一遍别墅。 “好!哥哥,我们一起吧。”开心的拉过白炎,小夏欢快的跑进别墅。白炎有些无奈的看了她一眼,眼神却是无限的宠溺。 看过房间之后,小夏对自己粉嫩嫩的公主房很满意,开心得不得了,拉着白炎在房间里玩了好久。 “我的房间在哪里?”安顿好孩子之后,白晓晓看向一脸笑意的黑轻元。瞬间,有片刻的怔愣。记忆中的他鲜少这样笑过。 章节目录 第970章 ? ??真心 “我带你去。”黑轻元主动牵着她的手,不顾她的挣扎,拄着拐杖,带着她走到了三楼的主卧室。 “就是这里,你喜欢吗?” 宽敞的房间,布置简约清新,是她喜欢的风格。 “喜欢,谢谢你。”白晓晓点点头,走到衣柜,开始整理行李。她的行李不多,很快就整理好了。抬起头,却看见黑轻元斜靠在衣柜旁边,眼眸深邃的看着她。 “怎么了?我脸上有奇怪的东西吗?”他的目光太过奇怪,让她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脸。 国际大酒店。 豪华的总统套房里,沙发上坐在一个妖娆的女人,火爆的身材,细腻的肌肤,分外诱人。 只是,此时的气氛有些严肃。 “云轩,你知道你今天做了什么吗?你竟敢忤逆我!你到底还把不把我这个族长放在眼里?” 坐在沙发上的艳丽女子-云华,云族的现任族长,冷冷的盯着对面的云轩,低声轻斥。 “族长,云轩他今天不是故意的,你不要怪他……”云季染心头一跳,脸色惨白,焦急的说。 “染染,你闭嘴!”视线狠狠一扫,云华一脸盛怒,盯着云轩,“今天的事我都看见了,云轩还想狡辩吗?” “我有要狡辩了吗?”云轩慢悠悠的说,面对她的恼怒,毫不畏惧。 “云轩!”云季染焦急的扯了扯他,“快点向奶……族长道歉!” “姐姐,难道你也赞同她抓住那两个可怜的孩子吗?”云轩勾唇一笑,嗤之以鼻,“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她要抓那两个孩子,打算做些什么龌、龊的事!” “你!”手中的酒杯重重搁在桌上,云华脸色大变,盛怒道,“云轩,你给我跪下来!” 云轩凉凉的看着她,不为所动。 “你!你就不怕我流放你?”云华指着他,气得发抖。 “奶奶,就算要流放我,也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吧?”云轩优雅的喝了一口红酒,丝毫不把她的威严与威胁放在眼底。 云华抄起酒杯,往地上狠狠一摔,疯狂的叫嚣道:“不要叫我奶奶!你找死啊!” 云季染顿时被吓得瑟瑟发抖。 云轩微微挑眉,轻笑:“老了就要承受,就算你容颜不变,你的真实年龄摆在那里,永远也改变不了!奶奶,好像你的69岁生日快到了吧,这回还是不需要庆祝吗?真是可惜啊!” “你!真是逆子!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孙子?”云华气得霍地站起来,美丽的脸孔微微扭曲。 “这句话应该由我来说才对。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奶奶?想想真是可怕啊,自己的奶奶居然比自己的母亲还年轻,甚至就像是我的姐姐一样……” 说着,云轩故意抖了抖身体,像是听到了什么毛骨悚然的恐怖故事一样。 “暗影!把他抓起来,狠狠给我打!”云华脸色一变,低喝道。 倏地,黑衣人出现在她身后,却没有动手,冷声道:“族长,虽然我现在听令于你,但是对于未来族长的候选人,我无权动手,这是规矩,你应该明白。” 话音未落,倏地,黑衣人又消失了。 “暗影!你连我的命令也不听了?快,把他杀了!”云华有些疯狂。 云轩看着她,冷冷一笑,讥诮道:“怎么,二十年前,你把那一批候选人杀了,这次还想继续吗?那也要看看族人同不同意啊。” 无视她狠毒的目光,云轩缓缓站了起来,视线与她持平,“奶奶,你当族长都那么多年了,现在也该退位了吧?” “退位?你别开玩笑了!这一次选拨,我还是族长!”云华稍稍冷静,妩媚一笑,胜券在握的样子,“只要我找到云家的神兽,立了大功劳,大家还是会选我当族长的!” “你现在已经山穷水尽了吗?居然寻找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云轩冷声嗤笑,“既然如此,我看你还是乖乖退位,好好养老吧。” “云轩,你这是什么语气?我可是你的长辈!我现在还是族长,还轮不到你嚣张!现在,你还听命于我!我命令你,三个月内找到云家的神兽……否则——” 云华忽然妖艳一笑,粉嫩的舌头舔了舔红艳艳的唇,妩媚的看着云轩,娇滴滴的说:“听说你喜欢一个女人……唔,她的两个孩子长得可真精致啊,味道肯定很美味。我恨不得立刻就把他们带抓回来……” “变态!”云轩脸色一沉,厌恶的看着云华,“我劝你不要动他们!你忘了脸上的伤吗?” “明的不行,我不介意来暗的。倘若你不答应,三个月后,我非要抓住那两个孩子!” “卑鄙!无耻!”云轩厌恶的看着她,欲要作呕。 “你以为我会在乎这些评价吗?”云华慢慢的坐在沙发上,娇美的身躯柔软无骨,香色撩人。 云轩冷然一笑,“像你这种人,脸皮已经厚到可以当城墙了。七老八十了,还在装嫩,也不怕笑死人。奶奶啊奶奶,你真的老了。” “你!”云华的怒火迅速被跳起,霍地站起来,指着门,“滚出去!如果你不在三个月内找到神兽,我不介意抓了那两个孩子!甚至那个女人也不会放过!” “哼,你以为我乐意跟你这样的人呆在一起吗?那样只会让我感到肮脏,老女人!”不屑的冷哼一声,云轩直起身,拉着惊愣失措的云季染离开。 电梯里,云季染惴惴不安。 “云轩,你何必跟她置气?每次都惹怒她,说不定她真的会痛下杀手。” “姐姐,你不要怕,现在是紧张时期,谅她也不敢动手。”云轩脸色恢复如初,缓缓的说,眼底却闪过一抹阴狠的光芒。 若她敢伤害晓娃娃和她的孩子,他肯定要她偿命! 云季染看了他一眼,不禁轻叹一口气,忽然间想起了过往……血腥的画面,让她不寒而栗。当然,她也恨透了云华,可是为了保命,有时候必须隐忍。 “云轩,那么多年你都忍过来了,何必急于一时?”她轻叹。 “姐姐,有些事,你以后会明白的。”云轩看着她,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还想说些什么的云季染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默默的跟在他身后。 走出酒店,忽然,云轩顿下脚步,看着远处的朦胧的天空,像是自言自语,“你还记得那对兄妹吗?” 云季染闻言浑身一颤,脸色煞白,有些惊骇的看着云轩,“你找到他们了?” 云轩轻笑,迈开脚步,“那些人都找不到,我怎么可能找得到?大概他们已经死了吧……” 一声叹息,飘散在空气中,随着时间,淹没在记忆的洪流之中。 黑轻元的别墅。 夜色静谧,梦幻的公主房里,白晓晓和黑轻元坐在床边,哄着小公主睡觉。白炎拥有了属于自己的书房,一个人呆在里面,摆弄着黑轻元送给他的电脑,玩得不亦乐乎。 “小夏,很晚了,你该睡觉了。”将手中的童话故事放下,白晓晓亲了亲小夏的额头。 小夏躺在床上,怀里抱着心爱的小熊,可怜巴巴的看着她,委屈的说:“妈咪,小夏害怕……你和爹地都不要走,好不好?” 白晓晓一怔,看了黑轻元一眼,然后在床边坐下,心疼的摸了摸她的头发,“小夏还在害怕今天的事吗?” “嗯。”小夏点点头,眼睛雾蒙蒙的,声音有些颤抖,“那个老奶奶好恐怖哦,而且,她的身上臭臭的,好难闻……” “老奶奶?可是她看起来还很年轻啊!”白晓晓有些惊讶,小夏一向礼貌懂事,不会喊错辈分的。 “不是的,她已经68岁了!”小夏有些激动的坐起来,认真的说。 黑轻元挑眉,撑着床沿坐到她身边,轻声问:“小夏,你怎么知道?告诉爹地好吗?” 小夏摇了摇头,自己也说不清。 “那爹地多少岁?”黑轻元微微一笑,慢慢引导。白晓晓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他想要干什么。 “爹地28岁啊!怎么了?你忘了吗?”小夏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眼神迷茫的看着黑轻元。 黑轻元略微惊讶,他记得,没有人告诉她关于他的年龄。他揉了揉小公主的头发,赞扬道:“小夏真聪明。那鬼手叔叔呢?他多少岁?” 得到表扬,小夏甜甜一笑,不用想就脱口而出了,“鬼手叔叔26岁啊!” 眼睛微微一眯,黑轻元轻轻的问:“是不是他告诉你的?” “不是啊,没有人告诉小夏,可是小夏知道。”小夏开心的说。爹地的表扬,让她很开心。 听到她的话,白晓晓和黑轻元对视一眼,顿时脸色微变。 “小夏,今天那个美丽的女人真的有68岁吗?”白晓晓不可置信的问。 天啊,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个世界就玄幻了!68岁的女人看起来却只有30岁,简直堪称神迹! “嗯!”小夏用力点点头,表示自己没撒谎,“而且,她身上的味道好臭哦!小夏都快吐了!” “她身上很臭吗?”白晓晓不解的看了黑轻元一眼。黑轻元轻轻一摇头。 小夏无辜的看着黑轻元,弱弱的说:“爹地……呃,小夏也觉得你身上有点臭……” 刷的一声,黑轻元的脸色顿时黑成锅底。 白晓晓一怔,随即很不给面子的哈哈大笑起来。看着他吃瘪的样子,她就莫名的开心。哼,敢在卧室欺负她!小夏,乖女儿,给她报仇! 黑轻元阴沉着脸,双拳握紧,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等一下回房,她就死定了! “爹地,你在生气吗?小夏不是故意的。” “爹地没生气,好了,小宝贝,要乖乖睡觉知道吗?爹地和妈咪就在楼上,没人敢伤害你的。” 温柔宠溺的亲了亲她,黑轻元一副好好父亲的模样。 “嗯,爹地妈咪晚安。”小夏乖乖点头,然后闭上眼睛。 “小狼,过来扶我一把。”黑轻元有些吃力的站起来,白晓晓看了他一眼,有些不乐意,可是小夏在,她害怕不小心伤害到孩子,于是乖乖的扶着他,离开房间,回到三楼。 “你的房间在哪?”上了三楼,白晓晓忽然问道,她不知道他的房间是哪一间。 黑轻元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指了指前面的房间,“那就是我的房间。” 白晓晓怔了怔,抬眸看着他,眨了眨眼,“这不是我的房间吗?” “也是我的。”淡淡的说了一句,黑轻元拄着拐杖慢慢的走过去。 “……”白晓晓呆在原地,怎么总有一种被算计的感觉。她回过神,跑过去,挡在房间门口,“你是不是在开玩笑?如果这间房是你的,那我睡在哪里?” “这是我们两个人的房间,当然睡在这里啊!走吧,一起进去。”他揽着她的肩膀,推开门,“还是说,你不愿意和我同一间房吗?” “当然不愿意!我为什么要和你睡同一间房?” “我们是夫妻。” “我们已经离婚了!” “我们没离婚。需要我出示证明吗?” “我……不管,我要换另一间房!” “小狼,我们是夫妻,如果孩子们被看见爹地和妈咪分房睡,心里会怎么想?” “你威胁我!好阴险!”白晓晓气得脸色通红,巴掌大的小脸很是可爱。 黑轻元怜爱的看着她,忽然低头凑近她,深邃的眼眸目光灼灼,语气温柔,“小狼,叫声老公来听听。好久,没有听到你喊我了。” 白晓晓慌乱推开他,“你让我叫我就叫我?不要!” 飞快的扭头,她有些不自然的走进房间,打开灯,走到衣柜前开始收拾衣服。“小狼,我受伤了需要你的照顾。”他缓缓的说,“如果我不小心滑倒,伤到了腿的话……” “你变得真恶劣,喊女佣来帮你。我才不要当你的丫鬟。”白晓晓回头看了他一眼,脸色带着一丝微红。 黑轻元脸色一沉,冷着脸孔一瘸一拐的走向浴室,“算了,我自己来。” 白晓晓一怔,原本他要纠缠半天,没想到他今晚竟然那么干脆。可是,他的语气怎么带着某种威胁的意味? “我……还是我来帮你吧。”怕他真的不小心摔倒什么的,白晓晓忸怩的走到他身边,扶着他走进浴室。一时间忽略了他嘴角得意的笑意。 “小狼,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温柔的声音在头顶上空响起。 白晓晓微微一怔,心间一暖,脸颊掠过粉色的红晕,却口是心非的说:“黑少,你什么时候也学会甜言蜜语了?这一点都不像你。看起来,让人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说完,她还抖了抖身体,做出一副好可怕的样子。 真心忽然遭到质疑,黑轻元很是不悦,微眯眼眸,危险的盯着她,“小狼,多年不见,你在嫌弃我?” “我没有啊,这话是你自己说的,我什么也没说!”她眼观鼻,鼻观心,就是不看他,心头却是一阵慌乱的跳动,犹如千万小鹿在狂跳。 一连串质问冒出,语气真不是一般的酸。 章节目录 第971章 ? ? 封印? 然而,这样的话却让她恼火,“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有多少个男人,那是我的事情,你管不着!” “你是我老婆!你就不怕我宰了他们?”低沉的嗓音隐藏着几分阴狠残酷。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有劳你动手清理了。”她满不在乎的说,扶着他走到浴室门口。 “你非要这样刺激我吗?老实告诉我,到底有几个?” “想知道你不会去查啊?你不是神通广大吗?” “我要你亲口说。” “怎么?生气啦?”抬头朝他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白晓晓笑眯眯的看着他。 黑轻元偏过脸,闷不吭声。 耸了耸肩,白晓晓不再惹他,弯腰放热水。 两人沉默,不知道心里想些什么。 一时间,只要水流声在哗啦啦直响。 “好了,你自己好好洗吧,我在外面等你。”关掉水龙头,白晓晓看了他一眼,然后走出浴室。 窗外,夜色正浓,暗流涌动。 别墅的对面的高楼上,某个房间里,有一个人隔着窗帘,拿着望远镜,悄悄的观察着别墅里的动静。当看见两个可爱的孩子在房间里玩耍,他缓缓扬起唇角,露出一抹鬼魅的笑,在夜空下有些渗人。 “真是可爱的孩子啊……让人,忍不住想要一点点毁掉!” “主人,这是您要的资料。”忽然有人走来,恭敬汇报。 “拿过来。”妖魅男子接过资料,翻看了一下,唇边的笑意越来越大。片刻后,他将资料一丢,“想跟我玩,我要你赔了夫人也赔了……孩子!” 优雅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异常鬼魅,令人不寒而栗…… 别墅里,好不容易把小夏哄睡着了,白晓晓气恼的回到卧室,躺在床上,看也不看黑轻元一眼。 黑轻元微怔,轻轻抱着她,“刚才确实是我的错,你要怎么样才会原谅我?” 白晓晓回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却不经意间看见他暴露在外的金项链。眼神倏然一亮,这不是她觊觎已久的东西吗? “把这条金项链给我……”她霍地转身,小手紧紧的抓住他的金项链,一脸财迷相。 “小狼,这不能给你。”黑轻元握住她的小手,笑得迷人。 白晓晓恼了,鼓着腮帮子推开他,“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底还有没有诚意啊?你能给我什么?” 以前,她好像记得他说过这条项链不能给人,可是……他拒绝得那么快,让她好不爽啊!哼,小气鬼! “小狼,我把我整个人都送给你怎么样?”双手撑在她的身侧,黑轻元低着头,深深的凝视着她,表情认真。 “不要!”白晓晓抬起小脚,踢开他,“就算你不送给我,你也会倒贴上来。我才没那么傻!可是……” 她忽然扯着他的项链,又把他拉了回来,“为什么不能把金项链送给我?” 忽略掉她那句倒贴上来的话,黑轻元光明正大的压在她身上,轻声道:“小狼,你知道这项链有什么用吗?” “不知道。”她摇了摇头,迷茫的看着他。 黑轻元眼神一暗,靠坐在床头,顺势也将她搂入怀里,“这是我小时候,一个算命老先生送给我的。他说,这个可以控制我身体里的邪恶力量……后来,确实也起到了一定的作用,可是效果并不明显,而且,至今我还无法将它摘下。” “无法摘下?”白晓晓忽然想起初次见面的时候,她趴在他身后摆弄的很久,最后却不了了之。 “是的。项链上印刻着咒文,每次我失控的时候,它都会变得很烫。” “是这样吗?”她好奇的扯过他的项链,凑到他的面前,仔细研究,细细一看,才发现上面真的写有咒文。 “你不怕那个算命老先生居心叵测,用这条项链来诅咒你啊?”忽然,她脱口而出。 等她说完后,才猛然反应过来,不安的抬头看了他一眼,“我只是胡说的,你不用放在心上,也许这条项链真的有封印作用呢……封印?” 眼前忽然灵光一闪,白晓晓激动的扯了扯黑轻元脖子上的项链,“轻元,你说,小夏的力量可不可以也像你一样,封印起来?” “你说什么?”黑轻元一惊,皱眉沉思,“如果真的存在封印的话,也许可以。” “那我们快点去找那个算命老先生……”像是看到了希望,白晓晓激动的掀开被子,正要下床却被黑轻元拉住,“小狼,冷静一点。” “可是小夏她……” “小狼,我知道担心。可是,你要先冷静。这件事要好好考虑,不能太过于急躁。不然,这会影响小夏。” “对不起……我只是太紧张了。”白晓晓慢慢平静下来,抬头问,“你知道那个算命老先生在哪里吗?” 黑轻元表情凝重的摇了摇头,“这些年我也找过他,可是,他像是凭空消失的一样,毫无踪迹可寻。” “怎么会这样……”白晓晓顿时感到一阵失望,无力的靠在他身上,无助的低喃,“轻元,你说,小夏会不会……” “她不会有事!无论如何,我也不会让她有事。”黑轻元沉声保证。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一想到小夏总有一天会离开,白晓晓就心痛的无法呼吸。 “总会有办法的。夜深了,好好睡吧。”黑轻元轻轻安抚,眼底却闪过一抹担忧。 翌日清晨。 白晓晓从睡梦中醒来,下意识的摸了摸身边,却发现空荡荡的。她睁开双眼,黑轻元早已不在。 他居然敢骗她!可恶,真是本性难改! 白晓晓怒了,气冲冲的跑下楼,却看见他坐在沙发上,和小夏一起玩耍。那条腿,也好好的包着绑带。 “少夫人,早安!”这时,鬼手打着呵欠走了过来,推了推眼镜,笑眯眯的跟她打招呼。 “早。”白晓晓淡淡一笑,心中却是怒火升腾。 那天鬼手怎么说来着?很严重,快死了,会残废的…… “少、少夫人你怎么了?怎么脸色看起来有些不好?”鬼手被她盯得有些心虚,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黑轻元。岛主该不会露馅了吧?貌似昨天晚上他们很激烈……不会是那个时候暴露的吧? “小狼,你起床啦?”听到声音,黑轻元抬头看了一眼,一脸温柔,“过来吃早餐吧。” 白晓晓甜甜一笑,慢慢向他走来,无辜的问:“轻元,你的腿,没事了吗?” 黑轻元表情不变,轻声道:“小狼,鬼手没告诉你吗?我的腿已经恢复知觉了,也痊愈了不少,谢谢你的细心照顾。” 很巧妙的,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鬼手的身上。呆愣住的鬼手,顿时像哑巴吃黄连一般,有苦说不出。 冷冽的眼神倏地射来,鬼手来不及为自己默哀,哭丧着一张脸对白晓晓说:“少夫人,对不起,我忘记告诉你了,让你担心了。” “是这样的?你们没有骗我吧?”白晓晓笑得灿烂。 “当然没有!少夫人,岛主的伤还没完全好,昨天晚上伤口还裂开了……”鬼手急忙辩解。果然,他真是吃力不讨好啊! “爹地,你的伤口裂开啦?你怎么不悠着点啊?”在一旁摆弄电脑的小炎抬起头来,戏谑道。 白晓晓的脸色顿时由白变红,气呼呼的瞪着黑轻元,“活该!” “小狼,不要生气了,过来吃早餐。吃完早餐后,我们去海边玩。”黑轻元笑得淡定,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鬼手却冷汗涔涔,心有余悸。 “妈咪,你怎么了?”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坐在黑轻元身边玩耍的小夏茫然的抬头,不解的问,“爹地惹你生气了吗?” “没有,小夏不用担心。”白晓晓微微一笑,眼神却狠狠的剜了黑轻元一眼,走到小夏身边,温柔的摸了摸她的额头,“小夏今天有没有感觉不舒服?” “没有,小夏现在身体棒棒的!妈咪你不用担心。”小公主甜甜一笑,伸出小手抱住她,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妈咪,等一下我们一起出去玩好不好?小夏会乖乖的,不乱跑。” 雾蒙蒙的大眼睛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小夏露出可怜巴巴的目光看着白晓晓,无声的哀求。 “可是……”白晓晓有些难以启齿。她不希望小夏出门,可是也不想打击她的心灵。下意识的她看了黑轻元一眼。 “没关系,有鬼手跟着,会没有事的。”明白她的担心,黑轻元轻声安慰。 “要不,等你的伤好了,我们在一起去玩吧?”她还是担忧,甚至隐约觉得有些不安。 “我没事。”黑轻元轻轻将她拉入怀里,“不用担心,我会保护好你们。” “妈咪……”小夏露出小狗狗般的眼神,可怜巴巴的看着白晓晓。 白晓晓于心不忍,只好点头。 阳光明媚,蓝天白云,在黑轻元的私人海滩,一家四口开心的在一起玩耍。海风轻拂,浪花翻卷,轻轻拍打着海岸。天空下,一群海鸥张翅飞翔,自由自在。 玩了一会儿,白晓晓就回到太阳伞下休息。阳光有些热烈,晒得她双颊通红。清纯保守的泳装穿着她窈窕的身姿上,显得非常迷人。 黑轻元看见她款款走来,顿时眼神一暗,目光灼然的盯着她。 “岛主,老爷子来了!就在别墅等你。要不要现在就回去?”鬼手忽然接到一个电话,有些严肃的汇报。 黑轻元眼角一眯,眼底闪过一抹寒光,“不用,让他等着吧。不过,他的消息可真是灵通啊!” 漫不经心的话语,却带着一丝讽刺。 直到中午时分,黑轻元等人才慢悠悠的回到别墅。一进家门,就看见黑武雄一脸阴沉的坐在客厅里,显然等得不耐烦了。 看见黑轻元慢悠悠的走进来,脾气更加火爆了。 “黑少,你终于知道回来啦?”冷哼一声,黑武雄很是不屑。 “爷爷。”黑轻元淡淡的喊了一声。 黑武雄挑眉,冷笑,“你还知道我是你爷爷啊?我以为你早就忘光了!” “你那么大个人摆在那里,想忘也忘不了啊!只是看在眼底有点碍眼罢了。”黑轻元不疾不徐的说。 不满的瞪了他一眼,黑武雄看向门口,开门见山的问:“孩子呢?我已经知道了,你休想把孩子藏起来!今天我的目的非要达到不可!” 话音刚落,走在后面的白晓晓恰巧带着小炎和小夏走了进来,看见有陌生人在,三人都愣了一下,很有默契的站在原地不说话。 气氛有些诡谲。原本白晓晓很想带着孩子们跟老人家打招呼,可是却陡然发现,老人家双目发亮,紧紧的盯着小炎,就像饿狼盯着美味的羊羔一般。 白晓晓心头一跳,不动声色的将小炎挡在身后。 视线忽然被阻挡,黑武雄很是不悦,抬起头看见是白晓晓,不屑的哼了一声,“原来是你啊!我以为你死了。不过,这没关系,快点把那个孩子交出来。” 这话说得太刺耳,让在场的人都皱了皱眉。 你是谁啊?凭什么要把孩子给你?白晓晓眨了眨眼,又忽然间想起眼前这位老人家是谁了。她抬眸看了黑轻元一眼,见他一脸冷凝,一语不发,顿时有些不满。 “来人,把那个孩子带过来!”见白晓晓不为所动,黑武雄非常恼怒,低喝道。 站在他身后的保镖立刻走了过来,却被黑轻元冷冷一扫,顿时不敢轻举妄动。 “爷爷,有什么事,我们到书房谈,不要吓到孩子们。”黑轻元缓缓的说,眼神冷冽。 黑武雄冷笑,“怕什么,我等了七年了,今天终于等到了!当初你是怎么答应我的?你许诺给我一个继承人。可是你呢?竟然把孩子藏起来七年了!你把我当成了什么?你要反悔吗?” “我没有反悔。”黑轻元微微一笑,笑得优雅,“我只是毁约了。” “你!”黑武雄顿时气得暴跳如雷,手中的拐杖狠狠敲着地面,“当初你答应给我一个孩子的!这是你欠我的,你逃不掉!” “黑轻元,他这是什么意思?”白晓晓心头一跳,脸色瞬时煞白。他是打算要她的孩子抵债?他怎么可以这样? 心猛然抽痛,七年后,他还想利用她吗?黑轻元,你真令我失望…… 黑轻元看了她一眼,轻声安抚,“小狼,你不用担心,这件事我来解决,带孩子们上楼休息。” “黑少,你怕什么?”黑武雄看白晓晓,不屑道,“今天我要带走一个孩子。来人,快点把孩子带过来!” “你没有这个资格。孩子是我的!与你无关!想要孩子,自己生去,别来这里丢人现眼,抢我的孩子!还是你想昭告天下你年纪大了不行了?这很光荣吗?生不出孩子就来抢别人的吗?一把年纪也不害臊!就连我都替你感到丢脸!” 白晓晓很是愤怒,她的孩子是她的宝贝,凭什么说带走就带走?当她的宝贝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972章 ? ? 恼火 “你!”黑武雄顿时气得火冒三丈,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他无礼! 站在白晓晓身后的鬼手目瞪口呆,哇靠,少夫人原来真的是小辣椒啊!好辣的一张嘴,气死人不偿命! 白炎摸了摸鼻子,一脸茫然,他什么时候才了香饽饽了?还有,这个老头是谁啊?那么嚣张!爹地爹地,你怎么不吭声啊?拿出你的魄力来,没看见妈咪在生气吗? “妈咪,小夏害怕……”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小夏被吓坏了,紧紧的依偎在白晓晓,怯生生的看着黑武雄。 “小夏不要怕,把他当成动物园里的小丑就可以了。”白晓晓揉了揉小夏的小脑袋。 无视白晓晓,看见小夏盯着自己看,黑武雄皱眉,嫌弃的道:“女娃娃我不要,我只要那个男孩子!” “你说想要就给你啊?你当自己是什么人?别自以为是了!” “我是他增爷爷!” “增爷爷了不起啊?就连孩子的父亲我还不屑呢!” “小狼!你说不屑谁?”黑轻元皱眉,不满的道。 “小狼,你说什么?”飞快的扭头,黑轻元皱眉,不悦的看着她。那句话什么意思?好像当他不存在一样,着实令人气恼。 白晓晓毫不畏惧的回视他,“反正你们的事我不想管,但是,请不要把我的孩子牵扯就去,就算是孩子的父亲也不行!不然,我就带孩子们走,看你们争什么!” “你敢!” “你敢我就敢,我怕你们啊?” 丢下一句话,白晓晓抱着小夏拉着小炎,走上楼去。小夏一脸无辜,而小炎则是无限同情的看着爹地。 黑轻元站在原地,脸孔阴沉,却无可奈何。孩子,他自然舍不得拱手让人。尤其是她和他的孩子,就算要他的命,他也不会交出去。 “黑少,这是什么意思?你欠我的债该还了吧?”黑武雄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冷笑,眼底闪烁着愤怒的火光。一想到黑轻元瞒着他把孩子藏起来,他就一阵恼火! 黑武雄虽然年事已高,可是年轻的时候,白手起家,创立了黑氏财团,并将黑氏财团引向国际,可见经商手段高明,狠辣果决,作风强硬。只不过,在他中年的时候,经历了丧子之痛,这无疑给了他致命的打击…… “这件事以后再谈,那个孩子,我是不会交给你。过往的一切,我早已不在乎,你请回吧。”黑轻元淡淡的道,完全不把黑武雄放在眼底。 过往的错误,并非他本意。即使他有错,也不能用她和他的孩子来赎罪。他犯不着为了死人伤害他爱的人。一直以来,他对黑武雄只是敷衍罢了。所谓承诺,哼,那种东西太过飘渺。 黑武雄闻言,脸色大变,霍地站起来,怒吼道:“你在毁约?没想到堂堂黑少竟然反悔,说出去就不怕别人笑话吗?” “别人对我的笑话还不够多吗?多一个不算多,我坦然接受,把它们当成是别人对我的赞美!”黑轻元勾唇一笑,不疾不徐的说。 “你……我不管,我非要那个孩子不可。这是你答应过的事!”黑武雄青筋暴露,仿佛稍有不慎就会被活活气炸了一般。 “我答应给你一个孩子,可是不是小炎。”他淡然笑道,光明正大的钻空子,“来人,送客!” 没有理会黑武雄的脸色,黑轻元转身走向楼梯,背影冷漠。 黑武雄差一点被气得吐血,脸色由红变白,由白变青,非常精彩。想他一世受人尊敬,没想到在唯一的孙子面前却遭受到了这种待遇。这怎能不让他愤怒?可是偏偏,黑轻元根本不把他放在眼底。 然而,为了目的他誓不罢休。那个孩子长相聪慧,他喜欢得很,但是,倘若黑轻元真的不愿意给,他也没有办法,他必须要另想办法…… 如是想着,他平缓下怒气,慢慢的坐下来,盯着黑轻元的背影,语气冷硬,“你打算什么时候跟苏凝云结婚?” “不知道。”黑轻元头也不回的说,“那是你的事情。” “怎么会是我的事情?她是你的未婚妻!难道你不管了吗?” “那是你给我擅自选的未婚妻,与我无关。要结婚,你自己去。反正我是不会和那个女人结婚。而且,你忘记了吗?我早就结婚了。”黑轻元回头看了他一眼,轻笑,慢悠悠的说,表情带着几分讽刺。 结婚?除了小狼,他是不会和别的女人走进婚姻殿堂的。只要拥有小狼,他就足够了。 “你竟敢忤逆我!难道你就不怕我撤了你总裁的职位吗?七年前你毁约了,没有给我一个孩子,现在,你必须要兑现这个诺言,这是你欠我的,你逃不掉!否则,你休要怪我!” 炯炯有神的双眼冷冷的盯着黑轻元,飞快的掠过一抹阴冷狠毒的光芒。 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黑轻元看着他,冷然一笑,“你以为我会在乎吗?撤了更好,我乐得轻松!” 鼎鼎有名的世界三大恐怖组织之一的首脑会把这小小的公司放在眼底?他也太看不起他黑轻元了吧?大不了,他重新创立一家与黑氏财团势均力敌的公司。 “黑轻元,你胆子大了是吗?好,你有种!咱们等着瞧!走!”谈判破裂,黑武雄愤然起身,拂袖而去。 “如果我没种怎么会生出如此可爱的孩子?如果我没种,你会每天到虎视眈眈的盯着我吗?我有种,但是你没种。” 漫不经心的话语,悠悠飘落,走到门口的黑武雄耳尖听到了,猛然转身,顿时气得将手中的拐杖扔了出去,朝黑轻元的砸去。 黑轻元轻巧躲过,神态自若的看着他,“不要妄想控制我,你没有这个资格。” 话落,黑轻元优雅的走上楼去。 小夏的房间里,白晓晓趴在床上,有些疲惫。两个孩子在一旁打游戏,玩得不亦乐乎,一点烦恼也没有。 黑轻元,这个混蛋!如果真的把小炎送人了,她就跟他拼命!七年后,他竟敢还骗着她,把她接到这里来住,无非是因为小夏和小炎的存在吧? 可是,她竟然还天真的以为,他对她还有一丝情意,甚至对他产生了渴望……果然,男人靠不住! 忽然间,手机响起,打断她的沉思,白晓晓有些不耐烦的接通电话。 “喂,谁啊?”她懒洋洋的问,心中早已猜到了对方是谁。 “晓晓,午安啊~”电话彼端传来一道欢快的声音,“最近还好吗?餐厅的生意还好吧?要不要我回去帮忙啊?可是好可惜啊,我最近忙死了,为了开分店的事,我都快疯了,一时不会回不去。所以啊,餐厅的所有事情只好拜托你来处理喽!” 果然是她……白晓晓有些无语,“老板娘,这是你的餐厅,需要你管理吧?亏本了可不要怪我!到时候倒闭了我就卷铺盖走人,你好自为之吧。” 什么忙得快疯了?分明就是出去玩!还找这种烂借口,切,当她是小白痴吗? “晓晓,你不要说得那么严重啊!不知道我的心脏有病吗?会被吓死的!呼呼,我要死了……”苗宛之粗喘着气,声音很虚弱的样子,像是随时都会发作的病人一般。 白晓晓的嘴角微微抽搐,这货果然不正常,“老板娘,你的心脏确实有病……”抽风病! “哎呦,人家不管啦,你就可怜可怜我吧,好好管理餐厅,一个星期后,我一定会回去!”苗宛之哀求道。 “一句话,加薪!” “加薪?晓晓,你不知道我是穷人一枚吗?加薪会要我的命的!难道你忍心看我去卖血吗?” “我很乐意,反正你血多。缺个半斤八两也死不了。” “你好残忍啊~如果被我家亲爱的知道了,肯定会伤心死的……对不对啊?亲爱的~”电话彼端忽然传来一道男子的声音,说的是英文。 白晓晓一僵,随即漫不经心的开玩笑:“听你的口气,难道是在外面有男人了?如果被徐峰知道,你就惨了!” 熟料话一出口,苗宛之就怔了片刻,焦急的问:“你怎么知道?难道你看见我了?” 白晓晓眨了眨眼,惊呼道:“老板娘,你不会真的玩出轨吧?” “什么出轨不出轨的?老娘还没嫁人,何来出轨一说?” “那就是你劈腿了,而且还呆在A区……你就不怕徐峰看见啊?” “我管他做什么?老娘的事他也管不着!哼,别以为老娘没了他就活不下去!追老娘的人多的是!……不过,晓晓你怎么知道?你在哪里看见我了?” “天啊,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你就不怕徐峰发现,把你揍一顿吗?”一想起那个暴戾的男人,白晓晓不禁颤抖了下。 “我……我才不怕!老娘是谁,怕他做什么?好了,我们不说这个了,宝贝们怎么样,还好吧?对了,听说前几天餐厅遭到袭击,你没事吧?中弹没有?” “老板娘,你也太不关心我了吧?听你的口气还巴不得我受伤一样!”她交的朋友都是什么人啊?神经真是有点不正常!而且还没心没肺! “好啦,我错了,亲爱滴,你没事吧?等人家回去,会好好伺候你的~” 白晓晓顿时满脸黑线,不语。 “怎么了,生气啦?亲爱滴,我有事要忙,你要注意安全哦,跟宝贝们说,我爱你们。” “我也爱你~”白晓晓凉凉的回了一句。 “真恶心!果然,我就知道你爱着我,挂了……” 白晓晓翻了翻白眼,挂断电话,从床上坐起来,却看见黑轻元站门口一脸阴沉的看着她,很是愤怒的样子。 “你想做什么?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告诉你,宝宝们,我是不会交给你的!他们是我的!” 白晓晓理解错了,立刻跳下床,拦在他面前,毫不妥协。 “你放心,宝宝们会没事!我不会把他们送人的。”忽然长臂一伸,黑轻元将白晓晓勾入怀里,勾唇一笑,迷人魅惑,“小狼,你刚刚是在跟谁打电话?我爱你?说得真是甜蜜啊!” 白晓晓怔怔的看着他,总觉得他的笑容有些渗人,酝酿着可怕的风暴。心头一跳,下意识的她推了推他,挣扎着。 “我跟谁打电话跟你什么事?快点放开我!不要老是仗着自己的身高与力气欺负我!” 黑轻元将她扣紧,脸上的笑容不变,“小狼,看来我们有必要好好谈一谈!”抬眸看了一眼满是好奇的看过来的小夏和小炎,黑轻元慈爱一笑,“宝贝们,爹地和妈咪回房间谈事情,不管有事没事都不要过来打扰,知道吗?” “哦。”小夏傻乎乎的点点头,然后扯了扯满脸黑线的小炎,“哥哥,我们继续玩游戏吧,让爹地和妈咪去办事。” 办事?!小夏你真是太强悍了!一语言中!白炎无敌崇拜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又看了看紧紧搂抱在一起的无良父母,浑身鸡皮疙瘩顿时跳起,华丽丽的掉了一地。 白晓晓瞬时脸颊通红,抬起小脚狠狠的朝黑轻元的脚上踩去,却被他察觉,敏捷的闪开。很不甘心的,她踩空了。抬起头,美丽的双眼恶狠狠的瞪着黑轻元。 “好了,我们走吧,不要打扰孩子们玩游戏。”云淡风轻的说了一句,黑轻元厚颜无耻的弯腰抱起白晓晓,转身走向三楼的卧室。 “你的腿不是还有伤吗?你就不怕伤口裂开?快点放我下来!”看着他行走自如,白晓晓不禁怀疑,他的腿其实根本就没受伤。可是,如果不是那日亲眼看见他的腿被子弹击中,她绝对不会相信他的腿有伤! “你需要检查吗?等一下,回到房间你再慢慢检查,想怎么样都行,但是,我问你什么问题,你都要坦白交代!” “我又没做错事,也不是你的犯人,为什么要坦白?”嘟了嘟嘴,白晓晓很不给面子的鄙视他一眼。 “你绝对是故意的!非要惹怒我你才开心吗?”黑轻元握住她的手臂,眼神阴冷,如一匹饿狼,恨不得吃掉她。 白晓晓看着他,忽然无辜的眨了眨眼,幽幽的说:“好像你生气的事情,确实挺好玩的。脸色变来变去,真是精彩。” “小狼,你非要这样挑逗我吗?”黑轻元阴沉道。她总是有本事跳起他的怒火,而暴怒的他面对她却有无可奈何,无法发作。 白晓晓微微一笑,眼神忽然一冷,眼底闪过一抹心痛,冷然道:“别转移话题,你快点坦白吧。黑轻元,七年前,你把我耍得团团转,现在你重新接近我又是为了什么?果然,你是为了孩子们才接近我的,对吧?” 愤怒中的黑轻元微怔,眯起眼眸,不悦的道:“小狼,你不要胡乱猜测,我对你是真心的!我没有欺骗你!” “真的?那刚刚在楼下是怎么回事?你和你爷爷有协议?还想把小炎送人?如果这是真的,你真令我失望……” “不是这样的!”他低声喝道,“小狼,你信我吗?” 章节目录 第973章 ? ? 质疑 “你还值得我信你吗?”她反问,眼神沉痛。当初,她就是因为信任他,最后才落得如此下场。 看清她眼底的失望与痛苦,黑轻元定定的看着她,忽然用力的抱住她,将她的脸颊紧贴着他的胸膛。 “小狼,对我有点信心好不好?我承认,七年前,我错了。可是现在今非昔比,你要相信我好吗?你明明知道,我爱你。” 白晓晓轻轻一颤,想不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可是,她可以相信他吗? “七年前,你为什么要抛弃我?”她淡淡的问,心却在不安跳动。她在紧张。 “如果我说,为了保护你。你相信我吗?”他静静的抱着她,将撒勒的威胁说了一遍,“小狼,倘若当时我知道你会跳海自尽,我就死也不会让你离开我!” “谁跳海自尽了?我那是为了逃跑好不好?难道你希望我跟着一个陌生人离开?”白晓晓抗议,她才没那么傻好不好?“可是,你说的都是真的?没骗我?” “千真万确。我没有必要骗你,相信我。” “相信你?这件事有待商榷。那刚才在客厅又是什么回事?你爷爷怎么会跑来抢孩子?你们是仇人啊?”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确实是他的仇人!”黑轻元低垂下眼眸,记忆在脑海中浮现,“我爸爸是爷爷唯一的儿子。我爷爷很宠爱他,是他未来的接班人。可是后来,他爱上了我妈妈……我母亲是一个孤儿,来历不明,我爷爷很讨厌她,还阻止他们在一起。可是我爸爸不愿意,偷偷瞒着爷爷跟我妈妈交往,最后有了我。我记得小时候我们一家三口过得很幸福。可是好景不长,在一次外出旅游中,我异能突发,引来了天雷,害死了我爸爸妈妈……” 白晓晓怔了怔,诧异的看着他,没想到他的童年会是这样……因为自己而杀害了父母,这样的痛也只有他才能够明白吧? “我爷爷一向讨厌我妈妈,当然也讨厌我。而我又害死了他儿子,他自然更恨我了。所以,他要我赔他一个孩子。” 白晓晓一震,沉默不语。他轻描淡写的叙述往事,却又下意识的隐瞒了很多。那时候的他应该很痛苦吧? “那现在怎么办?你真的打算把小炎送给他?”她轻轻的问,心中不安。 黑轻元抬眸看了她一眼,捏了捏她粉嫩的脸颊,“怎么可能!我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在你眼底,我就那么狠心吗?” 他捏得她有点疼。白晓晓拍掉他的手,“算你有良心。那现在怎么办?如果他纠缠不清,那会很烦,我不希望孩子们受到伤害。” “我保证,孩子们不会受伤。”黑轻元一脸严肃。 白晓晓白了他一眼,“你的人品有待考验。” “小狼,你就那么不信任我?”人品遭到质疑,黑少很愤怒。 “这是事实,想要我相信你,你就做出证明来。在这里大呼小叫是没用的。好了,你慢慢纠结吧,我下去看看午饭做好没有。”她已经饿了。 黑轻元浑身一僵,眼角微微抽搐,有一个能够预见未来的女儿,他该高兴,还是伤心。 “咳咳,小夏,你肯定是看错了,来,爹地带你去吃饭,不要想了知道吗?以后也不能随便看爹地妈咪,好吗?” “哦。”小夏茫然的点点头,满脸疑惑,可爱的大眼睛紧紧的盯着黑轻元,满是狐疑。 黑轻元神态自若,脸不红心不跳,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心底却在呐喊,女儿果然是来讨债的! 卧室里,黑轻元抱着小夏离开之后,白晓晓才满脸通红的抬起头来,心中尴尬而懊恼。暗暗发誓,今晚肯定有他好看! 整理好衣服,她下了床,清风吹拂,花香四溢。情不自禁的,她走到窗边,看着绚丽绽放的蔷薇花,紧张的心跳慢慢平静。 “喵——”肥宝忽然跳上窗台,温顺的叫了一声。白晓晓微微一笑,将它搂入怀里,“肥宝,你在哪里玩了?小夏还念着你呢。快点过去陪她玩吧。” “喵呜~”肥猫眯着眼睛,在她的怀里蹭了蹭。 “去吧。”白晓晓松开手,让它跳到地面上。可是肥宝忽然转身,跳到楼下,朝远处跑去。 白晓晓挑了挑眉,好吧,肥宝已经到了叛逆期!她自我安慰,然后转身离开,背后忽然一痛,毫无防备的她猛然摔倒在地上。 “什么东西啊?”她抬手摸了摸后背,痛疼却消失了,什么也没有。 感觉不到异样,白晓晓也没有多想,以为只是肌肉在抽痛。她爬起来,离开了房间。 米罗餐厅。 白晓晓忙的焦头烂额,宋乔希跟在她的身边寸步不离。 “希希,你不用跟着我,到办公室里去坐好吗?” “不行,岛主说了,希希要贴身保护姐姐。”宋乔希笑得一脸天真。 如此美人,智力却只有8岁,真是可惜了。白晓晓看着美艳的宋乔希,心中惋惜。 知道宋乔希不会离开,白晓晓只好默许,低头专心工作。可是有人跟得那么紧,她真的很不自在,虽然这是为了保护她。 “晓晓,我回来啦~快点欢迎我吧!”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撞开,一个妖娆的女人抱着一堆纸袋冲了进来。 宋乔希立刻站在白晓晓的面前,拦住了她,“你是谁?” “咦,晓晓,你招新人啦?长得真漂亮,来,让姐姐亲亲~”说着,苗宛之丢掉手中的纸袋,张开双手就朝宋乔希扑过去。 “你别过来,站住!”宋乔希低喝一声,眼底闪过一抹杀意。 白晓晓见状暗呼不妙,生怕宋乔希一不小心把苗宛之给宰了,连忙出声,“希希,你不要冲动,那是餐厅的老板娘,她不会伤害我。” “真的吗?”握在手中的利刃悄悄收回,宋乔希一脸茫然的看着白晓晓,然后又看了看紧紧抱住自己的苗宛之。 “嗯,希希,你过来吧。”白晓晓轻声诱哄。 “哦。”宋乔希轻松推开苗宛之,乖乖的走到白晓晓的面前,一本正经的说,“姐姐,有什么吩咐?” “要不要吃水果蛋糕啊?茶几上有,你过去吃吧。” “可是……” “我准许你吃,不用怕,有什么事我会跟岛主说。” “真的?那太好了!” 宋乔希欢呼一声,连忙跑到茶几边坐下,开心的吃着水果蛋糕。 “晓晓,这漂亮的小妹妹是谁啊?看起来好美味的样子!”苗宛之蹭到白晓晓身边。 白晓晓无语,屈起手指弹了一下她的耳朵,“回神啦,不要把她吓坏了。哼哼,出去玩够啦?现在知道回来了?” 苗宛之痛呼一声,捂住耳朵,泪眼汪汪的看着她,控诉,“拜托,你不要用徐峰的口吻跟我说话好不好?冷嘲暗讽,真让人讨厌!” “有吗?我有吗?喂,不要把气撒到我身上好不好?生气的话就去找他啊!论口才,我不信你会输给她。” “我不想见到他。那个男人,那么恶劣,最好永远消失在我眼前。”苗宛之皱眉,弯腰捡起地上的纸袋。 “这是什么?”白晓晓好奇的问。 “送给宝贝的礼物啊!你看,我这个干妈多么疼爱他们!” “……你不会送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给我宝贝吧?” “什么你宝贝,也是我的宝贝好不好?”苗宛之不满的瞪了她一眼。白晓晓赶紧投降,“好好,我知道错了。” 当初要不是遇见苗宛之,怀着身孕的她,也不会那么顺利生下宝宝。多亏了苗宛之的帮助,她才有养活宝宝的资本。这七年来,她很感激她。 “宝贝们现在还好吗?”将礼物放好,苗宛之关心的问,“小夏的身体没有问题吧?” “他们现在好得很!不用担心。改天有空我带他们来见见你。” “干嘛等改天?下班后我去你家。几天不见,我想得紧啊!” “今天就去?可能有些不方便……”一想到黑轻元,白晓晓就有些尴尬。 白晓晓脸一红,慌忙推开她,掩饰道:“你在胡说什么?还有,你这哪是出差,分明是出去玩,你以为我不知道啊?” “你明明就有事瞒着我!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吧,我会原谅你的。”苗宛之一脸戏谑的看着她,很八卦的问,“云轩那位大美人是不是被你拿下啦?” “没有的事,你乱说!”白晓晓推开她的靠近,“倒是你,出门那么多天,勾搭了几个男人?要没有比徐峰好的?” “切,徐峰算什么?我找的比他好多了。”苗宛之随手拿起白晓晓咖啡,慢悠悠的喝了一口,白晓晓正要阻止,苗宛之却忽然将咖啡喷了出来,“靠,你怎么不放糖啊?苦死我了!” “我从来不放糖……你是知道的。”白晓晓很是无奈。抽出纸巾擦桌子,还好没有喷到资料。 “算了,我还是去喝果汁吧。”苗宛之放下咖啡,转身走出办公室,正要打开门,门却猛然被推开,差一点撞到她引以为傲的鼻子。 来人气势汹汹。 正在吃水果蛋糕,警惕紧绷的宋乔希迅速跳了起来,冲到门口,将手中的小阳伞对准来人,发起了进攻。 那人敏捷一闪,躲开宋乔希的攻击,眨眼间就将怔愣住的苗宛之搂入怀里,阴森森的说:“女人,你要刺杀我吗?” 苗宛之茫然的眨了眨眼,当看清徐峰那张俊逸却带着一丝阴冷戾气的脸庞时,眼神倏地一冷,用力推开他,“对,我就是要杀你!” 徐峰俊脸紧绷,用力扣紧她,拖着她就往外走,有些咬牙切齿,“跟我回家!” “你是谁啊?我为什么要跟你回家?漂亮的女孩,快点揍他!最好把他的小jj宰了!”苗宛之尖叫着,拼命挣扎,却被他狠狠用力,仿佛要捏碎她一般。 宋乔希一脸无辜,可是却动了,华丽的转身,眨眼间她就站在了徐峰背后,手中的小阳伞对准他的后背心脏处。 徐峰猛然回头,冷冷一扫,倏地抬手,咔嚓一声,坚固无比的小阳伞竟然被折断了。宋乔希吃了一惊,不禁后退一步,无辜的看着徐峰。 突如其来的一幕,令白晓晓目瞪口呆。生怕伤到自己人,她急忙开口,“希希,快点回来,不要打了!” “姐姐?”宋乔希茫然的看了白晓晓一眼,握在手中的利刃又收了回去。 “混蛋!你放开我啊!”眼看就要被徐峰拖出门口,苗宛之慌乱之下抬起脚朝他的脚板上踩去。徐峰灵敏的移开脚步,苗宛之踩空。 “晓晓,快点救我啊!!”苗宛之抵死不从,一边呼救,一边朝徐峰的手臂狠狠咬去。 徐峰眼疾手快的攫住她的下颚,阴狠狠的道:“苗宛之,别挑战我的耐性!给我安静一点,跟我回家,你逃不掉的!” “靠,你以为你是老娘的谁啊?让我跟你走就走?做梦吧你!”苗宛之也是烈性女子,她不愿意的事情,非要强迫她,就要拼命反抗。不管对象是谁! 白晓晓看着心惊胆战。就算她和黑轻元吵架,也没有那么惊心动魄……因为,几乎每次她都是被压榨的那一方。 “晓晓,快点救我啊,你丫的,没看见我被臭男人欺负了吗?”看见白晓晓惊愣在原地,苗宛之气绝。 宋乔希眨了眨眼,一脸无辜,不确定要不要上去帮忙。 帮忙?要她怎么帮忙啊?暴怒的徐峰就像一头暴龙,谁敢惹他啊?可是,为了姐妹她豁出去了。 “徐峰,你冷静一点,有什么事情好好说,不要动手动脚。”白晓晓急忙走过去,担忧的劝道。 徐峰冷冷瞪了她一眼,“你不要管,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女人,给我安静一点,跟我回去!” “我才不要,我死也不要!”苗宛之垂死挣扎。 看见苗宛之那么痛苦,白晓晓怒了,“徐峰,你太不是男人了吧?这样强迫一个男人,算什么正人君子?希希,给我揍他!最好打掉他的门牙!” “晓晓,骂得好!快点把这个臭男人打趴!”苗宛之紧紧的抓住门板,死活不肯放松,死都不愿意跟徐峰走。 徐峰脸色阴沉难看,用力掰开她的手,阴狠狠的说:“女人,你可以再嚣张一点!” “你以为我怕你吗?晓晓,快点上啊!”苗宛之催促。 白晓晓不知所措,要是她真的冲上去,徐峰那头暴龙肯定把她揍死不可!为了未来她要珍惜生命。 “希希,你快点上去帮忙,让他放开老板娘。”白晓晓有些焦急,虽然这样的事情不是第一次发生,可她还是害怕徐峰冲动之下伤到了苗宛之。 “姐姐,真的要打骂?”宋乔希一脸迷茫,一会儿叫她住手,一会儿要她打,到底想要她怎么做啊?她好无辜,好迷茫啊…… 可是,既然姐姐现在要她上她就上吧!岛主说了,好好听话,有奖励! 握紧手中的小阳伞,双手一拔,顷刻间,宋乔希就从报废的小阳伞中间抽出一把细长锋利的剑…… 耀眼的光芒带着嗜血的杀气。 章节目录 第974章 ? ? 悲催 白晓晓顿时睁大双眼,想不到宋乔希居然把武器藏在伞骨里面。靠,她不会真的想要把徐峰宰了吧? 脸色一白,她正要开口阻止,可是宋乔希已经冲上去了,锋利的长剑笔直的对准徐峰的后背,漂亮的眼眸闪过一抹嗜血的光芒。 “该死的!”徐峰低吼一声,用力抱着苗宛之敏捷的往旁边一转,躲开了宋乔希的一剑。锋利的长剑来不及收势,狠狠的刺穿门板。 宋乔希眼神一冷,手腕微动,轻而易举的就将长剑从门板上拔出。偏过头,她看向一脸阴沉的徐峰,唇边忽然绽放出一抹灿烂的笑,天真而无辜。 “**!”徐峰转身过猛,不小心撞到了墙面,痛得他微微蹙眉,搂住苗宛之的手却丝毫不放松。他抬起头却对上宋乔希的笑脸,忍不住低咒一声。 “你好像好厉害哦!”娇美动听的声音刚刚响起,眼前倏然掠过一道锋芒。宋乔希握紧长剑,飞快的冲上前来,尖端对准徐峰的要害,她的唇边带着笑意,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然而,她越是天真越是无辜,就越是让人觉得诡异冰冷…… 看着妖娆天真却有些陌生的宋乔希,以及她手中冰冷的长剑,白晓晓脸色瞬时煞白,敏感的察觉到了冰冷的杀意……她是认真的! 仅是一瞬间,宋乔希扬起长剑,快狠准的朝徐峰掠去。 徐峰脸色一沉,用力推开苗宛之,微侧身,避开剑锋,然后抬起脚朝宋乔希的手腕狠狠一踢。宋乔希敏捷的避开,却已是来不及,三分之二的力道仍是踢在了她的手上。 手腕一痛,剑掉落在地上,宋乔希怔了怔,却露出一抹甜甜的笑,看着徐峰,“真好玩!不用剑也许更好玩!” 话音未落,她倏地飞身上前,与徐峰进行了一场近身肉搏。 “靠,晓晓,你从哪里拐来的漂亮女孩?身手怎么那么厉害?”摔倒在地上的苗宛之看着扭打在一起的两人,不禁目瞪口呆。万万想不到居然有人可以对徐峰近身攻击那么久。 紧张万分的白晓晓白了她一眼,然后慌张的朝宋乔希喊道:“希希,住手!”再不喊停真的就要出人命了! 她想不到只有8岁智力的宋乔希会那么厉害。难怪黑轻元只安排她一个人留在她身边保护她。 打得不亦乐乎的宋乔希听到她的声音,立刻停了下来,迅速往后退,站在白晓晓的身边,茫然的问:“姐姐,不是要把他打趴吗?” 白晓晓赶紧拉住她,“希希,那种男人教训教训就可以了,不用那么认真,来,我们去吃点心,不管他了。” 说着,她头也不回的拉着希希跑出办公室。 苗宛之傻眼,想不到同盟忽然叛变,怒了,“喂,白晓晓,你太不够义气了吧?竟然丢下我落荒而逃!小心我扣你工资!” “老板娘,打架斗殴是不对的,你还是和未来老板好好谈一谈吧,我不管了,闹出人命我可承担不起。你好自为之吧。那个,徐……未来老板,你要温柔一点,不要伤到老板娘了,拜拜!” “白晓晓!我要扣你工资,你给我回来,不准跑!” “命比钱重要,所以,老板娘,我走了,你也要温柔一点哦。” “……你好没义气啊!”苗宛之看着白晓晓头也不回的跑出办公室,气得浑身发抖。 “义气值几斤几两?比命还重要?你放心,如果发生什么事,我绝对会报警!” 砰地一声,白晓晓顺手关上门,带着宋乔希很没义气的逃了。 苗宛之VS徐峰,火爆对火爆,那绝对是火山喷发! 旁观者还是乖乖的闪到一边去吧。地球人已经无法阻止他们了。 “白晓晓,你居然敢丢下我,我发誓绝对把你的工资扣得一文不剩!靠,员工居然爬到老娘头上来了,老娘不干了!” 看见门板被关上,苗宛之气得从地上跳起来,正要追出去,却看见徐峰唇边带着一抹诡异的笑,慢慢的朝她靠近,挡住她的去路。 “你、你要干什么?快点让开,我要出去!”察觉到了危险,苗宛之警觉的盯着他。一旦他露出那种阴森森的笑容,她就知道……她逃不掉了,而且会死得很惨! “之之,我亲爱的老婆,你真的不要我了吗?”徐峰缓缓靠近,双眼紧紧的盯着她,眼神幽怨,像是深闺怨夫。 忽然一阵恶寒,苗宛之不禁打了个冷颤,步步后退,“谁是你老婆?你别做梦了!徐峰,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我记得我那天说得很明白了,我要和你分手,不要再来纠缠我,你没听清楚吗?要我再说一遍吗?” 幽怨的眼神倏然一冷,徐峰低声怒道:“我说过,不准你提分手的事情!” “可是这是事实啊!现在,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快点让开。” “之之,我说过,若我不愿,你永远也逃不掉。” “你……神经病。要我说多少遍你才明白?”苗宛之愤怒的瞪着徐峰。 徐峰的霸道无理让她很无力。特别是他居然欺骗她那么久,已经有未婚妻了还纠缠她……现在她要分手,都是他一手造成的好不好?怎么说得像是她始乱终弃一样?明明就是他先来招惹她,欺骗她,全部都是他的错,怨不得她!她才是无辜的受害者…… 徐峰握紧双拳,克制住心中的怒火,强硬的道:“我什么都不管,反正你不能和我分手。好了,别闹了,跟我回家!” 果然,恶人自有恶人磨! “姐姐,里面怎么了?要不要希希进去帮忙啊?” 站在白晓晓身后的宋乔希无辜的问,脸上带着讨好的笑。 白晓晓脸更加红了,慌张拉着宋乔希离开,“希希,我们去吃蛋糕。” “好啊好啊!”喜欢甜食的宋乔希不疑有他,欢呼一声,跟着白晓晓离开了。 两个小时后。 “白晓晓,来一份牛排。”徐峰面不改色,优雅的走到餐桌前坐下。 原本笑吟吟的苗宛之忽然变脸,狠狠的踢了一脚徐峰,“哼,混蛋,看你欺负我!” “老板娘,他他他不会被毒死了吧?现在怎么办?”白晓晓惊慌的问。这里可是餐厅啊!如果出事了,谁还敢来光顾啊? “没事,小菲会来处理。晓晓,快跑,我们私奔吧!”苗宛之语出惊人。 “私奔?”白晓晓瞬间石化。 “对,我们快走!”说着,不等白晓晓回神,苗宛之就拉着她风风火火的跑出了餐厅。 总裁办公室。 重要会议一结束,黑轻元就回到办公室,坐在办公桌前打开电脑。画面出现,赫然是米罗餐厅的场景。 画面中,白晓晓忙碌的走来走去,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宋乔希乖巧的跟在她身后,一脸天真。 看着心爱的人儿,听着她甜甜的声音,黑轻元轻勾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一抹笑,疲惫的身心慢慢放松,心情愉悦。 黑轻元沉下脸孔,听着陌生女人泼辣的话语,忽然间,他终于明白了。原来小狼变得那么伶牙俐齿都是这个女人害的!隔离,他一定要把小狼和她隔离! 怒火狂飙,他叫来宋子禾,用最快的速度查出苗宛之和徐峰的资料。 宋子禾有些疑惑,不明白岛主为什么忽然叫他去查陌生人的资料。可是看见黑轻元脸色不好,他也不敢多问,乖乖的去办事了。 而此时,黑轻元的别墅里。 “哇,晓晓,你发达啦!什么时候傍上了大款?”苗宛之坐在意大利进口真皮沙发上,啧啧称奇。 精美的水晶吊灯,华丽的毛绒地毯,挂在墙上看起来普通实则价值不菲的油画,还有摆放在客厅里的古董……无不显示主人家的贵气。 白晓晓微微皱眉,将一杯饮料放在她的面前,“你别说得那么难听,这是宝宝爹地的家……” “噗——”苗宛之闻言,震惊的将口中的饮料喷了出来。幸好白晓晓躲得快,不然就被喷了个正着。 “宝宝的爹地?白晓晓,你结婚啦?你真是太不够义气了,居然连结婚了也没有告诉我!”放下手中的饮料,苗宛之扑到白晓晓的身上,作势要掐她,“白晓晓,你怎么可以这样?明明说好一辈子都在一起,永不分离的!没想到你居然抛弃我,还找了别的男人,我要杀了他!你是我的!一辈子都是我的奴隶!” 白晓晓无语,都有些怀疑她和黑轻元是不是一家人了,居然连话都说得一模一样。 “你在胡说什么?那是宝宝们的亲爹。”推开苗宛之,白晓晓淡定的喝了一口水,缓解莫名加速的心跳。 小夏还在楼上睡觉,小炎还没有放学,家里除了佣人,就只有她和苗宛之。 “宝贝们的亲爹?就是那个抛弃你的臭男人?”苗宛之大惊,霍地站起来,拉着白晓晓,惊慌的说,“不行,晓晓,我们私奔吧,我们带着宝宝远走高飞好不好?他们都是臭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就会欺负咱们女人。快,收拾包袱,我带你们走!” “你有钱远走高飞吗?如果你有钱的话,我立刻跟你走!”白晓晓开玩笑道。没想到话音刚落,一道冰冷的声音陡然响起。 “放开她!”黑轻元走了客厅,却看见苗宛之拉着白晓晓,还口口声声说要私奔,顿时怒气升腾,浑身散发出冰冷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苗宛之抬头,瞬间怔住,眼睛睁得大大的。 黑轻元逆着光,缓缓走进,如墨的长发随意披上在身后,精雕细琢的五官,深邃漆黑的眼眸,冰冷优雅的气质,恍如神明…… 惊愣了片刻后,苗宛之忽然回过神来,惊呼道:“靠,这人是谁啊?好帅啊?难道是神仙哥哥?晓晓,我们一起扑倒他吧!” 白晓晓一僵,瞬间石化,不安的扯了扯苗宛之的衣角。心中呐喊:老板娘,你可不可以严肃一点?不要那么口无遮拦行不?难道你没看见他在生气吗? 苗宛之瞪了她一眼:这是绝世美男,我不会放过他的,晓晓,识相一点,我们一起上! 看见两人眉来眼去的交流,黑轻元怒气更盛,沉声道:“小狼,过来,不要和她在一起。” 他的口气很是嫌弃,好像恨不得把苗宛之丢出家门一样。 “哦。”白晓晓害怕他会暴怒,只好乖乖的走过去,却倏地被苗宛之拉住。 “放开她!”黑轻元低喝道,眼神冰冷的盯着苗宛之。 察觉到情况有些不对劲,苗宛之眨了眨眼,不悦的说:“你是谁啊?凭什么说这种话?晓晓宝贝才不会抛弃我,对吧,晓晓宝贝?” “她不是你的宝贝,是我的!女人,给我滚出去!”黑轻元低吼,他的小狼只能是他的,谁也抢不走! 脸色一沉,他快步上前,用力推开苗宛之,将白晓晓紧紧的搂入怀里,“来人,把这个疯女人给我丢出去!永远也不要让她出现在我面前,如果可以,最好宰了她。” 好血腥啊!好暴力啊! 白晓晓和苗宛之都被黑轻元彪悍的语言吓到了。 “我……你以为我怕你啊?晓晓才不会抛弃我!”黑轻元冰冷的气息十分吓人,苗宛之咽了咽口水,本来她应该识相的溜走的,可是一时心急口快,再次惹怒了黑轻元。 “你、找、死!”黑轻元被气得不轻。心中更加确定,白晓晓变得那么彪悍就是被这个女人带坏的!就连说话的语气都是从苗宛之那里学来的!今天,他非要把这个女人做掉不可,最好丢到海里喂鱼。 “轻元,你不要冲动。老板娘她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生气。”白晓晓生怕黑轻元真的会把苗宛之宰了,急忙出声求情,还不时朝苗宛之眨了眨眼,让她快点道歉。 黑轻元冰冷着面孔,不悦的盯着苗宛之,沉声道:“快点离开这里!以后别出现在我们面前!” 要不是这个女人对小狼和小狼崽们有恩,他早就派人杀了她! 气氛一时僵持。 苗宛之没有动,愤怒的盯着黑轻元。从徐峰那里受的气还没平息,现在又被这个陌生男人欺负,她真是气死了。 扬唇一笑,她温柔的说:“请问这位先生,你是谁啊?不会是七年前抛弃晓晓的男人吧?” “之之,你不要说话了!”敏感的察觉到黑轻元的身体倏地紧绷,白晓晓焦急的看向苗宛之,提醒她不要说话了。 黑轻元眼神阴鸷的看着苗宛之,“给我立刻离开这里!否则,我杀了你!” 冰冷的声音,犹如西伯利亚的寒流,空气瞬间凝结。 苗宛之心头一颤,猛然清醒过来。意识到这个男人的怒气,她紧张的咽了咽口水。要怎么办?真的要离开吗?回去的话,徐峰肯定会宰了她。不走的话,这个男人也会宰了她…… 靠,她怎么那么悲催啊?原本她还打算来这里避难呢,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一个恶人,比徐峰还凶残。 上帝啊,快点派给小天使来救救她吧!谁来救救她啊? 章节目录 第975章 ? ? 恶寒 “爹地,妈咪,你们回来啦?”就在这时,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苗宛之瞬间仿佛听到了天堂的钟声,多么美妙啊! “小夏宝贝,干妈来看你了!”苗宛之立刻扑了过去,把小夏紧紧搂住怀里。 “干妈,你回来啦?哈哈,小夏好开心啊!”看见是苗宛之,小夏开心得不得了,窝在她的怀里甜甜的撒娇。 神经紧绷的白晓晓顿时松了口气,小夏真棒,来得太及时了。 “轻元,你不要生气了,老板娘不是故意的,你原谅她好不好?”轻轻了扯了扯黑轻元的衣袖,白晓晓嗫嚅道,“要不然,你就惩罚我吧,你想怎么样都行……” 学校里,上课铃响,白炎刚刚坐下,就忽然听到老师说有人找他。他有些疑惑,猜不透到底是谁要见他。 想了想,他还是向校门口走去。原本他还想翘课去找莫克请教一些问题,可是有人找他,倒是引起了他的好奇。 到底是谁找他?绝对不会是爹地妈咪,也不会是鬼手叔叔他们。那就是……不会是那个老头子吧? 一想起黑武雄的目光,白炎就感到一阵恶寒。 他慢悠悠的向校门口走去,掏出手机给慕辰打了个电话,“木头保镖,你来接我没有?” “臭小子,我已经等你很久了!快点出来!你不是说翘课回家吗?怎么那么久还没来?该死的,你肯定又骗我了!给我等着,不久后我绝对让你跪地求饶!” 慕辰很暴怒。可偏偏黑轻元派他来保护白炎。 “抱歉啦,木头保镖,你可能要等一会,有人要找我。话说,有人要找我,你居然不知道,你这个保镖可真逊啊!” “你!好吧,到底是谁要找你?” “还不知道,我正要过去。” “你慢慢过去,我查查看是谁。不然,你在学校里等我。” “啊,我已经到了,还看见他们了,拜拜,你要快点来啊!” “你!”慕辰气得青筋暴露,白炎总是没事找事惹怒他,这让他很烦躁。可是,其实心底他还是很喜欢这个臭小子的。 打开车门,慕辰迅速走向学校,远远的,他就看见白炎慢悠悠的走过来。靠之,他又被耍了!忍住怒气,他走了过去。 “到底是谁要找你?”他问,抬眸看了一眼四周,都是一群小奶包,偶尔还有几个教师,“小子,你是不是又骗我啦?这里哪里有什么可疑人物?” “我也不知道啊,老师说有人找我,我就出来啦!”白炎无辜的看着他,就像一只可怜巴巴的小狗狗。 慕辰面无表情看着他,冷冰冰的说:“不要露出那种表情,我不会再上当了!” 看着一张酷似岛主的脸露出这样的表情,他真的很受不了。真是毁三观啊!他的三观就是被这个臭小子毁掉了! “现在怎么办?要回家吗?”慕辰问。最近事情多,还是警惕一点的好。 “我还想去找……算了,我们还是回家吧。”差一点暴露莫克,白炎立刻转移话题,“木头保镖,你在校门口守了那么久,难道就没看见可疑的人物吗?” “附近人太多,我不太确定。”慕辰警惕的注意着四周,沉吟道,“小子,我们还是快点回家吧,好像情况有些不妙。” 白炎还是小奶包一只,一般情况下,有他一个人保护还绰绰有余。可是如果对方人太多的话,他就无法保证小炎的周全了。 白炎也察觉到氛围有些不对,点了点头,“那我们快点离开学校吧。如果在学校发生什么事情就不好了。都是一群小奶包,伤到了怪可怜的!” “你也是小奶包。”慕辰嘲笑。 “切,谁小时候不是小奶包?”白炎白了他一眼,快步走出校门。直到走到大街上,他才松了口气。 他可不希望由于他的缘故,害一群无知而天真的小奶包流血。 “上车吧。”慕辰扫了四周一眼,然后打开车门。他刚要踏进去,脸色陡然一变,转身猛然扑向白炎,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与此同时一声爆炸轰然响起,火光冲天,碎片飞溅。 幸好他们扑倒的地方有一辆车挡住了,没有受到爆炸的波及。 “小子,你没事吧?”慕辰抬起头看向白炎。 “我没事,就是后背有点痛。”白炎摇了摇头,推开他,“你快点起来,重死了!” 慕辰无语,也不跟他一般计较,将一把小巧的枪支塞进他的手里,“给你,让你有点自保的资本。” “可是我不会开枪。”白炎看着他,一脸你是白痴的模样。 “对准敌人就开,我相信你没那么笨。”慕辰猫着腰,躲到车辆后面,看着四周的情况,然后飞快的打通电话,请求救援。 “小炎,紧跟在我后面,注意了!”慕辰握紧枪,双眼冷冽的注视着四周,随时出击。这附近高楼太多,适合对方至高点狙击埋伏,他不敢贸然行动。 刚才那辆车爆炸,就是被狙击手从不远处的大楼,开炮轰掉。 “早知道就穿防弹衣了。木头保镖,你猜是谁要杀我?”白炎看着手中的枪,有些郁闷。之前的生活还挺平静的,怎么一和爹地相认之后,事件就接二连三的不断发生?爹地不会是灾星吧? “暂时还不知道。”慕辰沉吟,双眼依然认真的注意四周的环境,“你不是电脑天才吗?就连你都查不到,我怎么会知道。” “你比我年龄大,阅历丰富。你都查不到,我怎么知道?”白炎用他的话赌他,立刻收到了慕辰的白眼。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悄悄从后面走。”慕辰有些紧张。对方肯定在最高点搜索他们的踪影,随时都会开火。 “我知道了!”白炎点点头,心想:要是爹地在就好了,肯定眨眼间就将敌人秒杀。 两个人悄悄在车辆间移动,幸好这里停了不少车,很好的隐蔽了他们的身影。、 忽然间的爆炸让周围的人群惊慌尖叫,四处逃窜,这也能够很好的混淆敌人的视线。 过了一会儿,两人向前走了不远,慕辰掏出一把钥匙,打开一辆车,然后钻了进去,白炎随后。 “那是什么?万能钥匙?”白炎好奇的问。相对于电脑,他对机械更加感兴趣。 慕辰发动车子,加速,“这是电子万能钥匙,就算是用指纹来识别的锁,用它也能开。怎么了?你感兴趣?” 慕辰还不知道白炎更在行的是机械研究。 “可以给我看看吗?”白炎很是好奇,竟然有这种厉害的东西,他怎么不知道? 慕辰专心开车,将钥匙丢给他,“不要弄丢了!” “了解。”白炎点头,专心致志的研究着小巧的钥匙,一点也不像是在逃命。这把电子万能钥匙只有他的小指大小,有2个按钮,可以变换形状,非常精巧神奇,让白炎惊叹万分。 “你不害怕吗?”一般来说,看见爆炸,被人追杀,像他这样大的小奶包肯定会哭天喊地,怎么还会如此的淡定? “因为我是爹地的儿子。”白炎抬头看了他一眼,扬了扬手中的钥匙,问,“这是谁设计的?那么精巧?” “你很好奇?”慕辰注视着周围的环境,心中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也太顺利了吧?只是开了一炮,就完全安静了,难道敌人只是在试探?还是另有阴谋? 白炎对电子万能钥匙爱不释手,“快点告诉我,我要拜他为师。” “拜他为师?你什么时候对这种东西感兴趣了?那个人古怪的很,收徒的要求很高,我从没见过他有收过徒弟!” 白炎看着他,勾唇一笑,无比优雅,“慕辰哥哥,你敢不敢和我赌?如果我能够顺利拜他为师的话……” “抱歉,我不想和你赌。你以为我还会上当?” “怎么?你怕了?” “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俗话说,吃一堑长一智。我这叫做智慧。” “切,不赌就不赌,可是你要告诉我这把钥匙的发明者是谁?” “俞火。” “俞火?看来他和我有缘,名字里都带火。我一定要拜他为师。”白炎志在必得。慕辰不以为然。 街道上人来人往,不远处传来警笛的声音,赶往爆炸地点。慕辰凝眉,专心开着车,避开警车,混入车流中,以此混淆敌人的视线。 “慕辰哥哥,你有没有觉得有些奇怪?”白炎看了一眼窗外,一张粉嫩的小脸难得严肃。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顺利,可是隐约中又透露着危险。到底是谁在暗处? 慕辰看了他一眼,为他如此高的警觉性感到惊讶,“如果是普通的杀手还好,我还可以保证我们平安无事。可是,若是碰上撒勒的人,我就不敢保证了。” 撒勒是一只老狐狸。七年前,黑轻元对他展开了追杀,轰掉了撒勒的老巢,深深重创了撒勒的势力。可是,即使如此,还是让撒勒逃了。 这些年来,撒勒忌惮黑轻元的恐怖,躲了起来,不管黑轻元如何追踪,还是找不到他……现在他终于按耐不住,要出来和岛主决一死战了吗?还是说,他收到了什么消息,察觉到了岛主的弱点? 一想到撒勒的目标会是少夫人和孩子们,慕辰就一脸凝重,他掏出手机,“邪神,你在哪里?快点过来……” “嘿嘿,慕辰,好久不见啊!”一道鬼魅的声音从电话彼端传来,“我已经看的你了哦,今天你们逃不掉了,乖乖束手就擒吧!雷帝的娃娃长得真是漂亮啊!我很喜欢!” “杰森?是你!”慕辰皱眉,低咒一声毫不犹豫的将手中的手机扔出窗外,用力踩下油门,在道路上狂飙。 “发生什么事了?”白炎察觉到不对劲,他还从未见过慕辰那么紧张过,“对手很厉害吗?窃取了我们的通讯信息?” “嗯。小炎,拿好枪。”慕辰冷声道,飞快的旋转方向盘,在车道上拐了个弯,冲向高速公路。 不用他多说,白炎就知道情况不妙,将掌上电脑拿了出来,联网,搜索,惊愕的发现周围有不少伏击者。 “两边都有埋伏,我们往右边冲。”白炎看了一眼慕辰。 “知道了。这群渣渣,竟然来阴的!”慕辰气得不行,想来他们的行踪早就被发现了,刚才没有追击他们,只是想要玩一玩猫抓老鼠的把戏罢了。撒勒那伙人,都有这种恶趣味,让人恶心。 “联系得上邪神他们吗?”慕辰问。他不是实力派战士,对于电脑和商业,他可以轻松解决。可是面对一等一的高手,他勉强能够自保。现在白炎在身边,他不敢想象敌人出击的后果…… 冷汗从额头滑落,他有些紧张,神经紧绷的注意着周围的环境。车子在高速公路上狂飙,车子后面远远的跟着几辆黑色的车。 白炎自然也发现了追兵,迅速设法联系邪神,可是这片区域的网络居然受到了干扰,无法联系到邪神他们。 “慕辰哥哥,你有没有应急设备?附近的网络受到干扰,和邪神无法取得联系。” 听到白炎的提醒,慕辰猛然反应过来,按了下手腕间的金表,却毫无反应,“完全不管用!”他紧绷着脸,双目犀利的看着前方与后视镜,神情变得更紧张了。 在事发的那一刻,他也按下了呼救系统,可是他不知道这个呼救是不是也被拦截了。 “看来敌人对我们的情况了解得一清二楚嘛!”粉嫩的小脸皱成一团,白炎也觉得很棘手。可是,他还是有点办法的。 他掏出佩戴在胸前的玉坠,不着痕迹的按了一下。这条玉坠的中央,镶嵌着芯片,是他和莫克一起研究的,只要启动,无论他在哪里,莫克就会找得到他。即使是信号受到干扰。 “趴下!”慕辰忽然低喝一声。 “砰砰——” 骤然,枪声顿响!车窗碎裂,玻璃四溅。 两人弯下腰,躲开了子弹的射击。在敌人的射击之下,车辆一阵颤动,瞬时,车身上留下一排排恐怖的弹痕。 在敌人枪声停歇的瞬间,慕辰掏出枪,对准紧跟在后的黑色车辆开了一枪,子弹并未击穿车前窗,只留下浅浅的弹痕。 “是防弹玻璃!”慕辰加大油门。 对方开的是防弹车,而他们的车辆是从街边随便盗来的。万幸的是,这辆车的性能还算好,加大油门狂飙还不是问题,车身的材料也还算坚固,虽然被轰了几枪,但是暂时不会散架。 白炎不言不语,表情严肃的从书包拿出一瓶木糖醇,然后悄悄的洒落在地面上。这一举动无人察觉。 当车辆靠近的时候,他勾唇一笑,按下掌上电脑的某个键…… 轰的一声,身后瞬时火光冲天,地面在震动,就连他们的车也被一阵灼热的气压波及,微微抖了抖。 “什么回事?”慕辰一惊,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白炎无语,不禁白了他一眼。他为慕辰身为恐怖分子而感到汗颜。除了在电脑领域,他真是逊毙了!出门在外,只带了枪支,他怎么就不带一点炸药呢? 切,还是他聪明! 章节目录 第976章 ? ??机械天才 刚刚他撒出去的东西,并不是真正的木糖醇,是他发明的一种机械,通过电脑操纵,会行动,会自动跳到敌人的身上、车上……然后在三秒钟内爆炸。多么精巧的武器啊,他果然是机械天才! “小炎,你到底做了什么?”慕辰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白炎挑眉,微笑,“慕辰哥哥~人家被吓死了,麻烦你专心开车,前面不远处有几辆车朝我们开来了。至于你的疑惑,麻烦你等咱们保住命的时候再问好不好?” 白炎说着,朝慕辰眨了眨眼。慕辰浑身一抖,感到一阵恶寒。一个小奶包对着他抛媚眼,真是太惊悚了。 不过,小炎说得对,逃命要紧! 他抬眸一看,果然,前方有几辆车逆道而行,气势汹汹的朝他们开来,几把黑乎乎的枪还对准了他们。 “慕辰哥哥,咱们走回头路吧。”白炎漫不经心的道,稚嫩的声音在这诡异的氛围中显得有些哥哥不入。 要是他们冲上去,毫无疑问,肯定会被人轰成马蜂窝。 “后面的人马都解决了吗?”慕辰沉声问。 “没有。”白炎很淡定,“没事了,你往回开吧。” 慕辰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狠一咬牙,转动方向盘,车尾在高速公路上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平稳而急速的往后开。 “漂亮!看来你的技术还不错。” “笑话,我可是小有名气的赛车手,这点难度不算什么。”慕辰轻笑,看见前方也有几辆车开过来,不禁蹙眉,“现在该怎么办?” “冲过去。”白炎微笑,从书包里拿出一把钢珠,丢出窗外。恰巧是下坡路,钢珠滚到,差不多的时候,白炎按了一下电脑键盘。 三秒钟后,几声爆炸响起。挡住前方的车辆被炸,在半空中翻转了半圈才狠狠掉落到地上,浓烟冒起,火光耀眼。 “你这小子!到底是谁给你的?”慕辰一边开车一边瞪了白炎一眼。 白炎很无辜,耸了耸肩,“这是我自己做的。” 原本他打算把这些东西卖到黑市,赚取生活费的,可是白晓晓不准许,他只好留着了。没想到居然会派上用场。 “你自己做的?谁教你的?”一个七岁大的小奶包居然制造出那么恐怖的东西,打死他也不相信。 白炎鄙视的看了他一眼,“这是我自己发明的,你不信?” “不信!”慕辰毫不犹豫的否定。 “木头保镖,我是天才。”白炎很无辜的看着他,眼神有些哀怨。 “我也是天才。”慕辰斜睨他一眼。 白炎汗颜,“你可真自恋。我和你不是同一等级的天才。我比你高一级。” 慕辰还是有些不信,但是现在不是讨论的时候,话题就此打住,他注意着周围的动静,前方没有异样,后面有几辆车紧追不舍,附近的高楼离这里有些远,不太适合狙击。 看来,他们似乎还有机会逃脱。 “不打算解决后面那几辆车吗?”慕辰看了一眼白炎。他倒想看看,这小家伙还藏了什么武器。 殊不知,白炎摇了摇头,“同一招用得太多,会引起敌人的警惕,效果就没有那么好了。” “那现在怎么办……”话一出口,慕辰就后悔了。这样一问,就显得他很不上道,一点智慧手段都没有,紧要关头还要听命于一个小奶包,传出去真是太丢脸了。 “你放心,我不会把今天的事告诉鬼手叔叔的。”白炎笑眯眯的说。 慕辰脸一沉,鬼手那个大嘴巴,如果被他知道他今天的怂样,肯定传得人尽皆知,到时候他还在道上怎么混? “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白炎趁火打劫,面不改色的道,“从今天开始,你就欠着我四个条件了。” “你!”慕辰怒,果然,他就知道这小奶包不安好心,腹黑一只。 “好啦,我们快点回家吧,妈咪会担心我们的。”白炎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今天的事情不要让我妈咪知道哦。”爹地应该也快来了吧?白炎看了看蔚蓝的天空。 慕辰瞪他一眼,一言不发。 就在这时,天空中忽然出现一架直升飞机,机身上有一道耀眼的闪电标志,那是弑组织的飞机。 “救援来了!”慕辰稍稍松了口气,心中有些疑惑,不明白弑组织是怎么找过来的。难道是邪神收到了他发出的呼救信号?还是……狐疑的目光落到白炎的身上。 “怎么了?”白炎看着他,一脸无辜的样子。 慕辰摇头,看向后视镜,也许是看见救援来了,跟在后面的几辆车忽然掉头,欲要逃走。可是,弑组织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他们? 唇角掀起,耳边轰的一声,后视镜里浓烟四起,几辆车都被直升机上的人开火轰掉了。 别墅里,白晓晓正在厨房里忙碌,对于白炎所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黑轻元早已离开厨房,此时在书房里工作。 “查到是谁买通杀手了吗?”他对着电话,冷声问。 “岛主,幕后主使藏得太深,暂时还没有查到。” “今天追杀小炎的人是那路人?” “国际杀手组织的成员,杰森也出现了,但他并未参与暗杀队伍,只是干扰了信号。” “撒勒有没有动静?还没查到他的踪影吗?” “……没有。” “加大力度,尽快查!我感觉他已经来了。” “是,岛主!” 黑轻元挂断电话,神情阴鸷,眼底闪过一抹嗜血。一想起撒勒的脸孔,他就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就在这时,门忽然被打开。 “谁!”他倏地抬头,眼神阴冷的射向来人。 白晓晓被吓了一跳,惊愣在门口,“你做什么?干什么那么凶狠的盯着我?”靠,亏她还好心给他送咖啡。真是好心没好报! “小狼,你怎么来了?”冰冷的眼神瞬间柔和,黑轻元走到白晓晓面前,轻轻的将她搂入怀里,顺手关上了门。 “没事。我走错房间了。”白晓晓有些不悦。 黑轻元低头哄她,“对不起,我刚刚在想事情,一时走神,没想到是你。我不是有意凶你,原谅我好吗?” 放下手中的咖啡,白晓晓推开他,“原不原谅关我什么事?我还有事,要下去忙了。对了,之之要在这里住几天,可以吗?” “那个疯女人?不行!”黑轻元想也不想就反对。 “那好吧。”白晓晓满不在乎,黑轻元闻言刚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又听到她说,“今晚我就带着宝宝们和之之走。既然你不欢迎,我们也不想久留。” 黑轻元挑眉,脸色一沉,用力抱紧她,“小狼,不准你和宝宝离开!!” “你不是不乐意我们住在这里吗?”白晓晓问得委屈。 黑轻元一怔,柔声道:“小狼,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不欢迎之之,那我留在这里也没意思。”白晓晓转身离开他的怀抱,“你好好考虑吧。” “你……好吧,但是她只能住一天。”黑轻元妥协。 “不行。之之爱住几天就几天,就这样决定了,我先去忙了。” 黑轻元无话可说,心中很不满,暗暗发誓,迟早有一天他会把那个女人打包送到南极,永远也不要出现在他的眼前。 电话突然响了,他接通电话,语气有些不悦,冷冰冰的说:“什么事?” “岛主,事情解决了。小少爷没事。” “我知道了。”黑轻元挂断电话,将手机丢到一边,心事重重。 撒勒一天不死,他就无法安心。更何况,小狼和宝宝们都在他的身边。他不希望任何人用他们来要挟他。这一次,他一定要好好保护他们。 “爹地。”书房门被推开,白炎欢快的跑到黑轻元面前。 黑轻元回神,弯腰将他抱起,查看他的身体,“小炎,有没有伤到?怕吗?” “我没事,爹地你不用担心,我玩得很开心。”白炎笑得灿烂,很八卦的凑到黑轻元的耳边,“爹地,你又惹妈咪生气啦?” 黑轻元挑眉,揉了揉他粉嫩的脸颊,“爹地是什么人?就算妈咪生气,我也有办法哄她。对了,这件事暂时不要让你妈咪知道。” “我知道。”白炎乖巧的点点头。 忽然,黑轻元捏住他的脸颊,抬起,盯着他,“小炎,你今天用的炸药是谁给你的?” 白炎迷茫的眨了眨眼,“爹地,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你少装了。告诉我,那些炸药真的是你自己研究的?” “爹地,我对你很失望,居然这么不相信自己的儿子。唉,天才果然是不能够被人理解的。”摇了摇头,白炎很是失望。 黑轻元才不吃他的这套,眼角掠过他,带着一丝危险的光芒,冷声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白炎一僵,好吧,爹地的异能很厉害,他还是不要体验被雷劈的滋味。 “爹地,我除了玩电脑有一手之外,更在行的是机械研究……”白炎抬头,悄悄的看着黑轻元的神色。 “是吗?”黑轻元挑眉,面不改色的将他放下,“果然是我的儿子。改天让我瞧瞧你的本事。” 就这样?这反应也太平淡了吧?还有,爹地你未免也太自恋了吧?白炎有些小小的汗颜。 “小炎宝贝,你回来啦?在哪里啊?干妈来看你了!还给你买了好多礼物!”苗宛之的声音忽然传来。 白炎听到她的声音,顿时浑身一抖,惊慌的躲到黑轻元的身后,不安的问:“爹地,我干妈咪怎么会在这里?”为什么没人告诉他?为什么? “你怕她?”黑轻元挑眉,将白炎拎了出来,“怕一个女人居然怕成这样,真没出息。” “爹地,有没有密道?千万不要让她看见我……”白炎咽了咽口水,盯着书房门,有些瑟瑟发抖,“爹地,救命啊。快点掩护我走吧。” “不准怕她!出去!”黑轻元冷声道,“我的儿子不能那么没出息。就把她当成一条虫算了,有什么好怕的?” 白炎一脸惊恐的看着他,把那么彪悍的女人当成一条虫,爹地亏你想得出来。 而且,就干妈咪的变态恶趣味,他能不怕吗?礼物?八成是不同类型的女装……靠,他明明就没有变装癖好不好?干嘛她非要抓着他穿女孩子的衣服,啊啊啊,他要疯了! “小炎,我们出去吧,她还能吃人不成?”说着,黑轻元抓住白炎就往外走。 “不要啊,爹地,干妈咪太恐怖了,我不要去!”白炎挣扎,无奈黑轻元的力气大,轻而易举的就将他拎出了书房。 “小炎,噢,我的宝贝,你回来啦!干妈真是想死你了!快快快,我带你去看礼物,保证你喜欢!”无视黑轻元的存在,苗宛之一把将浑身颤抖的白炎搂入怀里,转身就跑,一副拐卖儿童的模样。 看着满脸惊恐,却不敢反抗的儿子,黑轻元闭了闭眼,隐忍。这个疯女人,迟早有一天他要把她杀了!竟然把他可爱的儿子吓成这样!可是,小炎你也太没用了吧?怕女人居然怕成这样%…… 算了,还是找个机会把他们隔离吧。黑轻元暗忖。 清晨,米罗餐厅。 白晓晓一到店门口,就看见徐峰站在那里,面色不善,隐约带着怒气。 “苗宛之在哪里?”不等白晓晓打招呼,他就挡住白晓晓,直接问道。 白晓晓眨了眨眼,迷茫的看着他,“你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 “白晓晓,快点告诉我!”徐峰不耐烦的低吼。 昨天昏迷醒来,却发现苗宛之不见了,他愤怒不已,跑到白晓晓的公寓逮人,却被人告知白晓晓一家已经搬走了。有一瞬间,他脑袋一片空白。心想,苗宛之不会真的跟白晓晓私奔了吧?可是很快,他就否定了这个念头。 “我真的不知道。老板娘昨天就离开了,我也不知道她去哪里了。”白晓晓很无辜。 “听说你搬家了?搬到哪里去了?”徐峰根本就不相信她。要知道,这两个女人经常狼狈为奸。果然,不管多么纯洁的人,和苗宛之呆久了,良好的人品也会爆炸。 “我流落街头了。”白晓晓淡淡的说,掏出钥匙开门,却被徐峰拉住。 白晓晓有些不高兴了,看着徐峰说:“我说你啊,就连自己爱的女人都看不住,找别人撒气算什么男人啊?有本事就去把她追回来啊?之之和你分手怨不得她。你有未婚妻,却还要勾搭之之,她不开心要分手,这很正常。可是你还要缠着她。你干嘛不干脆一点?一句话,要之之,还是要你的未婚妻?” “你不懂,不要插手我们的事!” “是,我不懂。所以拜托你不要来烦我,ok?” “告诉我之之在哪里?” 章节目录 第977章 ? ? ?无辜 “我不知道。”白晓晓挥开他的手,目不斜视,将餐厅的门打开。徐峰一脸阴沉,紧紧的跟着她。 刚停好车走过来的黑轻元,看见这场景非常不悦。快步走过去,挡在徐峰面前,长臂一伸就将白晓晓搂入怀里。 “这是我老婆。”他抬眸,冷冷的看着徐峰。 徐峰微怔,随即冷笑,“我对你老婆不感兴趣。” “谅你也不敢。”黑轻元微微勾唇,笑得优雅,语气却难掩讥诮,“徐少被人抛弃了?就算这样,也没必要来烦我老婆吧?” 白晓晓汗颜。一口一个老婆,他倒是叫得挺欢快的嘛!不过有黑轻元给徐峰叫板,正合她意。于是她很淡定的走进办公室,留下两人大男人对峙。 看着气质不凡的黑轻元,徐峰轻笑道:“你是谁?” 黑轻元径自为自己倒了杯水,动作优雅,唇边带着笑,斜睨徐峰的目光却是冰冷的,“你有资格知道吗?” 漫不经心的态度,傲慢不屑的眼神,让徐峰很不爽,忽然他眼尖的看见黑轻元右手背上有一道细小的纹身,黑色的闪电标志。唇角一扬,他了然一笑,开门见山的问:“你想要什么?” “徐少果然是聪明人!那么快就知道我的身份。不愧是鬼盟的老大。”黑轻元在餐桌边舒服的坐下,动作优雅,惬意悠闲,犹如猎豹。 “你也不差!竟然知道我是鬼盟的真正领导者。”徐峰微笑落座,眼神却警惕的看着黑轻元。 鬼盟是M国最大的华侨黑帮,控制着北美一带的黑暗势力,势力不容小觑。然而,谁也没想到鬼盟的盟主竟是徐峰!他隐藏得太好了。 “我有一批生意要做。A区的港口,借我一用。到时候还请徐老大多多关照。”黑轻元不急不躁,说出来的话却让徐峰微微挑眉。 生意?不用明说,大家心中肚明,这无疑是一批军火生意。 “我为什么要帮你?”徐峰笑问。A区的港口,一向由鬼盟控制,也是黑暗势力进行交易的最重要的港口之一。随随便便让其他人用,这根本就不合理,更何况鬼盟和弑组织根本就没有来往,也没有任何利益关系。 黑轻元知道他在想什么,不过他有筹码,“我知道你的女人在哪里。” 果然,徐峰脸色一变,浑身紧绷,冷冷的盯着黑轻元,“是你把之之抓了起来?你不觉得这样太卑鄙了吗?” “难道你就是正人君子?”黑轻元冷笑。 “不管我是不是,你都不应该用女人来要挟我。” “我有要挟你吗?是你的女人自己赖在我家里不走。如果你不在意,我不介意把她送走……” “等等!我答应你,告诉我你的地址!” “徐老大果然爽快。准了!”奸计得逞,黑轻元有些得意。一想到把那个女人送走,他就无比的开心。 他相信,只要不靠近那个女人,他的小狼肯定会变得乖乖的。 知道苗宛之的藏身之处之后,徐峰立刻离开了米罗餐厅。 “发生什么事了?你对他做了什么?”白晓晓从办公室里走出来,正巧看见徐峰离开,于是好奇的问。 黑轻元圆满了。 不远处,白炎和鬼手、慕辰、邪神躲在角落,拿着望远镜偷窥。 “啧啧,岛主真狡猾,简直就是情场高手!” “你懂什么?岛主那叫做浪漫。你妒忌啊?” “唉,妈咪真可怜。被骗了还傻不隆冬的。典型的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小炎,你就不怕被听见?小心岛主揍你!” “爹地忙着泡老婆,懒得理我。” 众人:…… “哥哥,你们在做什么?小夏也要!”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响起一道稚嫩的声音,带着朦胧的睡意。白炎飞快转身,捂住小夏的嘴巴,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 小夏茫然的眨了眨眼睛,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轻声问:“爹地和妈咪呢?小夏想他们看!小夏也要妈咪亲亲!” “小公主,你醒来?鬼手叔叔带你去钓鱼。”生怕被岛主发现,鬼手抱着小夏立马就溜。 小夏很无辜。 “喵——”躺在太阳底下睡懒觉的肥宝抬起头来看了众人一眼,很是鄙视。 流光大酒店,总经理办公室。 云季染坐在办公桌前,眼神有些恍惚。 “姐姐,你怎么了?找我什么事?”门忽然被推开,云轩走了进来,脸上带着阳光温暖的笑。 云季染回过神来,笑了笑,有些无奈,“轩,你最近是不是又没去公司上班?” “最近没心情,我要休息。反正公司没了我也不会倒。”云轩无所谓道,眼神却闪过一抹黯然。 “在想她啦?”云季染关切的问,“你是不是在找她?找到没有?” “姐姐,不要问。这是我的事情,你不要管好吗?”云轩有些不悦,偏过脸看向窗外。 云季染轻叹一声,将电脑转向他,“云轩,你还是看一看这些东西吧。” “是什么?”云轩看向屏幕,顿时双眼大睁。 那是什么?在朦胧的夜色中,一只雪白的动物在行走,模样似狗非狗,似狼非狼,一双细长的眼眸在月光下折射出幽幽绿光。 “这就是神兽?”云轩脸色大变,像是震惊,又像受到了打击。 云季染点了点头,“这是云族调查小组偶然间拍到的。可惜,还没来得及行动,它就跑了。” “怎么可能!绝对不是!说不定这是PS的!”云轩极力否认。 “云轩,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们还是准备一下吧,说不定真的会找到神兽……” “不,我拒绝。姐姐,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真的找到了所谓的神兽,那些人会用它来做什么?” “可是,寻找神兽是云族的使命!身为后代,我们必须要找回它……” “姐姐,你别傻了。如果真的有神兽,那它为什么会离开云族?说不定是云族的肮脏事做得太多了!” “云轩,你闭嘴!” 云季染一震,这些问题她从未想过。可是…… “轩,你还记得族长的话吗?如果我们没有找到神兽,她就会用白晓晓和她的孩子来要挟你,难道你不在乎?” “我当然在乎。”云轩有些激动,旋即眼神黯然,冷笑,“她想要伤害她们,那也要看看黑少同不同意。” 云季染蹙眉,她知道那个男人的恐怖。 “轩,人家来了~”就在这时,门忽然被推开,一个妖娆的美女扭动着水蛇腰走了进来,含情脉脉的看着云轩。 云季染大惊,迅速关闭电脑。 “轩,你怎么了?干嘛不理人家嘛~”被他推开,苏凝云一脸委屈,“人家千里迢迢来找你,居然这样对我,好伤心啊……” 云轩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叫表哥,没大没小。” “不要啦……”苏凝云跺脚,撅着红唇发大小姐脾气,“我不管,你今晚要陪我去参加游艇晚会!” 云轩不理会,优雅的走到沙发上坐下和咖啡。云季染看不过去了,轻声道:“轩,你就先带表妹回家吧,她刚下飞机不久,应该也累了。” “表姐,人家一点都不累,我要去玩啦!”苏凝云委屈得都快哭了,跑到云轩面前撒娇,“轩,你带人家去嘛!” “好了,起来。”云轩有些头痛,不耐烦的应允道。 他对这个表妹向来没有办法,偏偏她又非常粘他。明明记得,她小时候沉默寡言,害羞胆小,没想到几年不见,竟然变成这样。姑妈说几年前她出了车祸,病好之后就性情大变,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轩,我就知道你最好啦~”听到他应允,苏凝云开心的跳起来扑进他的怀里,笑得非常开心。 云轩没有说话,看了一眼云季染,然后拉着苏凝云离开了。云季染揉了揉太阳穴,怔怔的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夜幕降临,海水深沉。晚风吹来,水波荡漾,月色迷人。 “黑轻元,你过来看看,你到底都干了些什么?!”书房里,白晓晓双手叉腰,气愤的看着坐在书桌前,一脸气定神闲的黑轻元。 看见她像一只小茶壶一样对他生气,黑轻元反而心情大好,微笑道:“怎么了?到底谁惹你了?” “除了你还有谁?你给我过来!”白晓晓气得脸色涨红,可爱的大眼睛瞪着他,恨不得扑上去把他揍一顿。 黑轻元不动如山,朝她张开双手,“你过来,随时欢迎。” 深邃的眼眸含情脉脉的盯着她,仿佛在说:过来吧,过来吧,小狼,我会好好疼爱你的! 白晓晓微怔,眨了眨眼,倏地转身,“不要!你是危险人物,我才不会傻傻的靠近你。当我是笨蛋吗?你想错了!” “你当然不是笨蛋。” “那当然,像我那么精明彪悍的女子,怎么可能是笨蛋……” “不过,你在我心目中,你就是我的小白痴。我最喜欢了!” “你……你有问题!变态!”白晓晓气愤回头,却倏然被一股力道往后一扯,瞬间落入他温暖的怀抱里,“你背后偷袭!快点放开我。” “小狼,没用的,你是逃不掉的,所以你就乖乖的吧。”黑轻元将她搂入怀里,戏谑道。 女人,果然还是要笨一点的好。多么柔顺啊,可以让他戳圆捏扁,想怎么疼爱就怎么疼爱。将小狼和苗宛之那个女人隔离,他果然是正确的!看,他的小狼开始变笨了。 白晓晓挣脱不掉,只好任由他抱着,抬头狠瞪着他,气呼呼的说:“黑轻元,你知道……” 黑轻元蹙眉,揉了揉她的脸颊,轻哄道:“叫我老公,不然叫我轻元。我不喜欢你连名带姓的呼唤我。” 蓦然对上他深情地眼眸,白晓晓有瞬间的失神,片刻后,她回过神,移开视线,眨了眨眼,有些不自然,脸颊微红,“我才不要这样叫你。这一次,我再也不会上当了,哼,凭什么要我叫你老公,有什么好处吗?” “小狼,我们是夫妻,这是你的义务。乖,叫声老公来听听。” “夫妻又怎样?我不承认,我不想叫,难道警察就会来抓我,把我关起来,还是罚款?黑轻元,你太天真了,警察叔叔虽然有时候挺脑残的,但是基本上还算是尊重人权的。所以,你就认了吧。”白晓晓得意的挥了挥拳头,笑着看他,神采飞扬,“而且,我家宝宝会保护我,谁敢来抓……” “不是母亲保护宝宝吗?让宝宝保护,你真是出息啊!”黑轻元紧紧的拥着她,略微低着头,着迷的看着她红扑扑的脸颊,心情愉快,唇边一直带着淡淡的微笑。 “这、这有什么?我的儿子是天才!无人能敌,我怕什么?我骄傲还来不及……”越说到后面,白晓晓就越底气不足。 黑轻元凝视着她,忽然凑到她耳边,阴阴一笑,“小狼,如果你不叫我老公,警察当然不会抓你,也不会罚款,但是我有权利扣除你的零花钱。” “什么?你怎么可以那么可恶?”白晓晓大惊,下意识的捏紧口袋,却忽然想起金卡被藏起来了,于是放心了,“切,金卡我已经藏起来了,就算你想没收,你也找不到哒!打死我也不会把金卡还给你。” 看着她可爱的模样,黑轻元轻笑,“小狼,只要一声电话,我就可以冻结你的资金。那张金卡就会变成一张废卡。” “黑轻元,你果然卑鄙!七年过去,你变得真阴险……呜呜,好可怕!我要远离你!”白晓晓作势要逃跑,打算找小炎,立刻转移资金。 黑轻元脸色一沉,用力将她困住怀里,沉声道:“你在嫌弃我?” “难道你不应该被人嫌弃吗?”白晓晓抬眸,雾蒙蒙的看着他,十分无辜。 心头猛然抽痛,黑轻元用力扣紧她,神色有些疯狂,“就算世界上所有的人都嫌弃我,也不准你嫌弃我,听到没有?”一字一句,像是要刻进她的骨子里,让她深深记住。 察觉到他有些失控,白晓晓微怔,愣愣的看着他,“你没事吧?抽疯了?还是发烧了?” 伸出小手,她傻乎乎的探向他的额头,却忽然被他握住,紧贴在他的胸口,感受他的强而有力的心跳。 胸膛灼热的温度,剧烈的心跳,犹如火山喷发,山崩地裂,仿佛要将她所有的感觉都淹没……有一瞬间,她感觉坠入了无尽的深渊,茫然,迷乱…… “小狼,从今往后,我们永不分离。”耳边,沉声低喃,如同誓言,带着几分压抑,几分痛楚,几分深情。 白晓晓怔怔的看着他,眼神迷茫,片刻后,她在他眼前挥了挥手,“喂,黑轻元,回神啦,你在干么?做梦吗?还是在演戏?不会是八点档看得太多了吧?怎么忽然那么煽情?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抽疯?” 甜言蜜语,山盟海誓。或许七年前,她听了之后肯定会深受感动,坚信不疑……可是七年后,经历了太多,这些话听起来就显得有些虚假了。 章节目录 第978章 ? ??比流氓还流氓 倘若无法承诺,请不要轻易说出誓言,否则,到最后,她会伤心,会痛,会怨,会恨! 绵绵情话忽然被她不解风情的打断,黑轻元有些暴跳如雷,“小狼!你非要惹怒我才满意吗?” 这样煽情的话,他难得说出口,却被她凉凉的拍飞。这让他的自尊心大受打击。 “我有吗?我做错了什么?”白晓晓一脸无辜的看着他,眼眸迷蒙,像一只无辜的小白兔。 这一次,她可以再相信吗?可是,她不想问,拼命讨来的承诺,没有保障,世事多变,谁能保证未来的事情?承诺到手了,守在心间,却只会让她更加忐忑不安。 “小狼,为什么不说话?不相信我吗?”察觉到她的沉默,黑轻元抬眸,疑惑的看着她,心微微抽痛。 “痛,全身都痛,呜呜,我要死了……”白晓晓痛得直打滚,眼底却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芒。 “小狼,不准你死!” 所谓关心则乱。黑轻元惊慌的抱起她冲出书房,将鬼手吼了过来。 躲在不远处偷窥的鬼手顿时一个激灵,慌慌张张的跑过去。仍躲在角落里的白炎等人一脸茫然,面面相觑。 邪神盯着白炎看了看,然后下意识的看了看身后,幸好小公主睡觉了。哎呦,真是一群猥琐男,节操掉了一地。 “岛主,少夫人只是有些疲劳,睡一觉就好了。”为白晓晓检查完身体后,鬼手不苟言笑的向黑轻元报告。 “真的?”黑轻元微眯双眼,“鬼手,我开始怀疑你的医术了!出去!要是小狼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偿命!” 明明就是少夫人装病好不好?真是躺着也中枪。鬼手表示很无辜,一脸哀怨的走出房间,却看见熟悉的角落里射来几道鄙夷的目光。……他好悲催啊! “小狼,还痛吗?”黑轻元坐在床边,温柔的问。他没有忘记,七年前她也是这样,忽然痛昏了过去,让他措手不及。 “嗯,不怎么痛了。”白晓晓微微睁开眼睛,弱弱的回答,目光迷离。 “是不是我伤到你了?”他以为是他不小心弄疼了她,“对不起,以后我发誓,一定会温柔对待你!” 白晓晓一惊,无语了。靠,她都这样了,他居然还对那啥那啥念念不忘。她要惩罚他! “轻元,老公,我饿了,你煮东西给我吃好不好?”她撒娇道,甜甜的声音让黑轻元眼神发亮,深情的抱住她。 “好,要我做什么都可以!”说着,他站起来就要离开。白晓晓拉住他的手,羞答答的说:“带我一起去好不好?我不想你离开我。” 心弦一颤,黑轻元感到无比的甜蜜,“嗯!” 他温柔的抱起她,走到厨房,让人搬来躺椅,让她躺下。白晓晓偷偷的露出一抹奸诈的微笑。 “想吃什么?”黑轻元问。 “鸡蛋瘦肉面,要放青菜哦!” “嗯。”黑轻元走到冰箱前,拿出食材,却在一瞬间怔住了。然而,这只是一瞬间。他走到流理台前,细心的清洗蔬菜,顿时一阵手忙脚乱。 白晓晓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心头一暖,她轻轻的站起来,走到他身后,抱住他的腰,娇嗔道:“笨蛋,青菜的叶子都被你洗烂了!你到底会不会煮啊?煮得很难吃的话,我是不会赏脸的哦。” “你没事了?快点躺下,我会煮!”黑轻元有些僵硬,却仍然坚持。 “不要,我就这样陪着你。”她甜甜的笑着,小脸在他结实的后背上轻轻磨蹭,心底感到无比的幸福。她好希望时间就此停留。 黑轻元无奈,任由她抱着他,低头认真的开始煮面。 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白晓晓忍不住轻笑,可是没想到十几分钟后,他居然真的煮了一锅香喷喷的面…… “原来你真的会煮面啊!”坐在餐桌前,白晓晓看着卖相还不错的一碗面,有些惊讶。 黑轻元挑眉,“小狼,不要小看了我。你的老公可是全能的!快点尝尝看。” “好。”白晓晓不忍心打击他,乖乖的吃了一口,眼睛瞬时睁大,“原来你真的会煮面啊!居然还煮得那么好吃!早知道我就天天叫你做饭了!” 黑轻元得意一笑,双眼温柔的看着她,“你喜欢的话,我就天天做给你吃。” “真的吗?不准骗我哦!那我明天要吃红烧肉,香菇鸡肉,糖醋鱼……”她开始点菜,脸上带着灿烂的微笑。 黑轻元深深的凝视着她,心甘情愿的答应了。 “不过,你是什么时候会做饭的?我怎么不知道?”白晓晓欢快的吃着面条,含糊不清的问。 “我小时候就会了。没人做给我吃,又不想虐待自己的胃,只好自己学着做。”黑轻元淡淡的说,那时候他刚从撒勒的研究所逃出来,流离失所,在逃亡的途中无意传进了血原岛。 那时候的血原岛一片贫瘠,人烟稀少,而当时又发生了瘟疫,黑轻元帮助岛民们战胜了瘟疫,还做了很多事情,慢慢的,所有的岛民都把他奉为岛主。他们需要一个强而有力的领导者。 “你真厉害!”白晓晓痴迷的看着他,眼神迷恋。 黑轻元微微一笑,双眼深邃的盯着她,“小狼,你刚刚是不是在装病吓我?” “我想回到岸上。”白晓晓实话实说。 黑轻元有些不满,“小笨蛋,你应该说,你去哪里,我也跟着你去哪里,无怨无悔。” “为什么?我一点也不想这样啊。”白晓晓无辜的看着他,还是实话实说。看见他脸色变了变,她又忽然反应过来,狡黠一笑,凑到他耳边,“轻元,你是不是经常看八点档啊?那么狗血的台词你居然记得,需要我表扬你吗?哈哈,你好可爱啊!” 她情不自禁的揉了揉他的头发,然后小手啪的一声,捧住他的脸,笑吟吟的仔细端详。这张脸怎么看怎么帅,可是居然会看八点档,太有意思了。 黑轻元微微蹙眉,怒了,“不准笑!我没看八点档!” “放心啦,我不会暴露给别人知道的,你不要害羞。”白晓晓笑得十分开心。 眼前的一切,似梦似真。白晓晓从睡梦中醒来,却发现身处于一个陌生的环境之中。雪白的房间,冰冷的床,虽说陌生可是她又隐约中觉得有些熟悉。 “轻元?你在哪?”白晓晓迷茫的看着周围,不安的走出房间,穿过阴森森的走廊,到了外面。阳光有些耀眼,她慌乱无助的往前行走。周围空无一人,安安静静的,只有不远处海浪的声音传来。 这是一座岛,面积不小,却没有看见一个人。她往前走着,神情惊惶。 “轻元?你在哪里?小炎,小夏?妈咪在这里,你们去哪里了?快点回来我身边!” 她喊了几次,却无人应答,周围一片死寂。她紧张不安的往前走,忽然听到一道惨叫声,往前一看,一群孩子站在海边,表情木然的看着一个男子扬着长鞭狠狠的抽打着一个少年。 心头忽然一阵刺痛,白晓晓想跑过去,阻止男子的鞭打,却喉咙发紧,无法出声。视线一转,她忽然看见,海面上漂浮着几具幼小的尸体…… “哥哥,哥哥……不要打我哥哥……”一道稚嫩的哭声在耳边响起,白晓晓惊慌回头,只见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孩哭喊着跑过来,有好几次都摔倒在地上,又爬起来,拼命的想跑到少年身边,却又忽然被一个女人狠狠的抓住头发,往后一甩。小小的身躯在沙滩上滚了好几圈…… 白晓晓瞬时脸色惨白,双瞳震惊。小夏……那不是小夏吗? “小夏!妈咪在这里!臭女人!不要打她!”白晓晓惊慌的跑了过去,却不小心摔倒在地上。她想要爬起来,却无法动弹。 “妈咪,哥哥……好痛啊!”稚嫩的哭声在耳边响起,白晓晓心痛死了。抬起头却看见女人对着小夏的肚子狠狠一踢…… “不!”看见小夏吐出一口血,小小的身子软软的倒下去,白晓晓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喊,心仿佛在一刹那间,停止了跳动。 …… “小狼,醒来,不要怕,只是恶梦!” “小夏……不要……不要伤害小夏……不……” “小狼,乖,不要怕,小夏好好的,她没事,快点醒过来吧。” 看着恶梦中大汗淋漓,表情痛苦的白晓晓,黑轻元心疼不已,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水,低声呼唤。 原本她睡得香甜,却忽然间做起了恶梦。 “小夏,快,救救她……”白晓晓紧紧的拉住黑轻元的手,浑身痉挛,脸色青白。 “轻元?”睁开双眼,她茫然的看着黑轻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了?” 黑轻元松了口气,细细的吻着她的额头,“小狼,你终于醒了,你到底做了什么可怕的恶梦?” “我做恶梦了?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白晓晓窝在他的怀里,双眼雾蒙蒙的看着他,眼神费解。 “不记得没关系。还害怕吗?”她的身体还在轻轻颤抖着,拼命的瑟缩在他的怀里。 “嗯。”白晓晓点点头,脸色仍是惨白。 “喝点水吧。”黑轻元将水杯凑到她唇边,白晓晓确实也渴了,咕噜咕噜的喝了一大杯。 黑轻元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不要怕,睡吧。” “小夏呢?”白晓晓忽然问,眼底带着一丝恐慌。不等黑轻元回答,她蓦地跳下床,紧张的跑出卧室。 “小狼!”黑轻元立刻追了上去,用力抱住她,“小夏没事,她就乖乖的在房间里睡觉。” “真的吗?可是,我还是想去看一看。” “我陪你去。” 黑轻元弯腰抱起她,走到小夏的房间。漂亮的公主床上,小人儿正睡得香甜。 莫名的,白晓晓松了一口气,走到床边,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小人儿顿时甜甜一笑,下意识的磨蹭着她的脸颊,呢喃,“妈咪……” 白晓晓心头一暖,宠溺的亲了亲她的脸颊,“小宝贝,乖乖睡吧。” “小狼,好了,我们回去睡觉。”看见白晓晓那么温柔的对待孩子,黑轻元不禁有些吃味,霸道的将她抱起,转身离开。 游艇在海上行驶了两天,第三天的时候,白晓晓他们到了一座小岛上。这是黑轻元的私人海岛,也是弑组织的主要基地。 七年前,由于血原岛交通不便,除了黑轻元,没有人能够顺利进出小岛,即使有先进的航海设备也无法顺利进入,黑轻元只好把弑组织的基地设立在此处。 不过,三年前黑轻元制造出了最新的海上导航系统,鬼手等人一人一个,就算黑轻元不在身边,只要没有遇上暴风雨等自然灾难,他们都能够顺利进出血原岛。 这座海岛同样位于太平洋,面积较大,周围有几个较小的岛屿,都属于黑轻元。 岛上森林密布,一座豪华的别墅依山而建,面朝大海,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轻元,这里也是你的家吗?”白晓晓看着金碧辉煌的别墅,双眼发亮。 仿佛知道她的心底在想些什么,黑轻元微微一笑,“小狼,你老公我很有钱,所以不要离开我,知道吗?跟着我有肉吃!” “真的真的?”白晓晓开心的跳到他的面前,伸出小手,一脸财迷相,“你的意思是说,你的钱就是我的钱吗?真是太好了!快点,财政大权都交给我吧!” 看着眼前的一双小手,黑轻元默。 “我就知道,你不够爱我。”白晓晓失望的摇了摇头,“人家都说,如果老公真的爱自己的老婆,就会满足老婆的愿望,甚至把财政大权都奉上。看来你还达不到啊!早知道我就不和你结婚了。” 黑轻元挑眉,暧昧笑道,“小狼,你想要我现在就证明我到底有多爱你吗?” 轰的一声,白晓晓瞬间脑袋一片空白,惊愕的看着黑轻元,脸颊一片绯红。身后投射过来几道暧昧的目光,鬼手等人憋笑得都快得了内伤了! 白晓晓又羞又恼,慌忙推开他,“你、你、你太不纯洁了!我才不是那个意思,我要的是钱,不要你!走开啦,讨厌!” 羞恼的转身,白晓晓落荒而逃,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笑声,眨眼间他就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白晓晓大窘,正要挣扎,却在无意间看见鬼手他们戏谑而暧昧的目光,瞬间一张小脸红得滴出血来。心头一慌,她羞窘的将小脸埋进黑轻元的肩窝,羞得无地自容,引来黑轻元低低的笑声。 白晓晓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哼,今晚看她不把他踢下床! 看着那张俊美的脸庞,邪魅迷人的笑,白晓晓心中恶毒的想像着,一想到他会被踢翻掉到床上,就忍不住一阵快感。 “在想什么坏事?”黑轻元笑问道。 黑轻元笑,恬不知耻,淡定的说:“因为我比流氓还流氓。” 恐怖分子应该比流氓还要高级吧?对吧? 比流氓还流氓?天啊,这种话他也说得出口! 章节目录 第979章 ? ? 傲娇 白晓晓哽住,一时无话可说。果然,他的脸皮好厚啊,她认输了…… 欧式别墅依山而建,在山林地掩映中,犹如中世纪古堡,美轮美奂,别致的花园里,种满了各色的花朵,绚丽绽放,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花香,引人陶醉。 白晓晓懒洋洋的趴在躺椅上,在阳台上晒太阳,柔顺的长发披散在躺椅上,微风吹来,轻轻起舞,扬起一道美丽的弧线。 白炎跟着慕辰在学习电脑,鬼手在哄着小夏,这小宝贝身体弱,玩了一会儿就困了,现在她窝在柔软的公主床上睡得正香。至于黑轻元……呃,无视他,脸皮太厚了,她都不想理他。 无事一身松,白晓晓乐得自在,惬意的晒着太阳。 “黑轻元,你带我们来岛上干什么?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没有她在,米罗餐厅应该不会倒闭吧?还有之之,那天她怎么一声不吭就走了?打电话也不通!害她焦急了一下下。 “你想回去了?”看着她有些忧愁的蹙眉,黑轻元冷下面孔,有些不满。难道她就那么不愿意跟他呆在一起吗? 没察觉到他的不对劲,白晓晓诚实的点点头,“对啊。我还要工作,还有赚钱,你以为大家都像你一样,不用工作就财源滚滚啊?喂,说个时间吧,我们什么时候离开?” “我希望一辈子都不离开。”黑轻元移开视线,不去看她那张明媚的笑脸,面无表情的说。 “那好啊!你不离开更好!”白晓晓举双手赞同,“你留在岛上最好了,永远也不要到陆地上,祸害人间。那有空就把我和宝宝送回去吧,你就一辈子都呆在岛上吧!” 黑轻元顿下脚步,恶狠狠的盯着她,表情阴鸷,“小狼,你就巴不得远离我?可是我偏不如你的愿。我在哪里,你就只能呆在哪里!就算是地狱,也不许你离开我半步!” 空气骤然紧缩,冰冷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 白晓晓瑟缩了下,轻声安抚,“你那么激动干嘛?我开玩笑的啦!” 黑轻元冷哼一声,偏过脸,有些傲娇了。 笑容一僵,白晓晓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跑。 看着她像一只小白兔一样逃走,黑轻元微微扬唇,然后冷冽的看了一眼玛丽,“保护好她,不要让她靠近后山。” “是!”玛丽恭敬离去。心中却暗暗称奇,原来岛主也有温柔的一面,而且还温柔得很流氓,却不让人恶心,反而多了几分邪魅! 玛丽一走,黑轻元这才走向书房。 他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直接与宋子禾视频,“发生什么事了?那批货出问题了?” “岛主,那批货没问题。有鬼盟的帮助,这次的交易异常顺利。只是不知道是谁泄露了秘密,国际反恐联盟盯上了我们,甚至派出了精英抵达了A区。” 黑轻元眯眼,“联系慕辰,让他处理这件事情!” “好吧,我知道了。不过,岛主你还是小心一点。我感觉撒勒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也许过不了多久他就会进行反击。” “正合我意!他躲了那么多年,也应该出来了。” “那少夫人、小少爷和小姐他们怎么办?要护送她们回血原岛吗?毕竟血原岛上比较安全。” “这件事我会好好考虑。你处理好你自己的事情就好了。” “还有一件事。这次我们竞标C国D市的水月湾工程,原本一切顺利,可是忽然有人插手进来,和我们叫板起来了。” “谁?”黑轻元眼神冰冷,谁那么大胆,竟敢和黑氏对抗? 宋子禾说道:“是云氏集团。他们的确有资格和我们叫板。只是我们一向井水不犯河水,这一回不知为什么,云氏集团硬要和我们拼上了,势头还很猛,非要赢得这一次竞标不可。” 黑轻元冷哼,自然而然的想到了云轩。他冷笑,“他们想赢就能赢吗?未免也太小看黑氏集团了。这一次绝对不能输!不管如何,你一定要打败云氏集团,赢得竞标。” “是。”宋子禾回道。 两人又讨论了一下关于竞标的事情,就结束了视频谈话。关闭电脑,黑轻元看了一眼窗外,目光幽深。 “撒勒……”轻嘲一声,缓缓的,他勾唇露出一抹嗜血的笑。 海边沙滩上,白晓晓拿着一只小水桶,在礁石的边沿,捡着一些可以吃的海鲜。穿的粉粉嫩嫩的小夏,欢快的跟在白晓晓身后,好奇的东张西望。她早就睡饱了,一直嚷着要出来玩。鬼手无奈,只好带她出来,跟在身后,时时刻刻关注着她。一代名医,此时悲催的成为了一名奶爸。 “妈咪,这个是什么?可以吃吗?”小夏拿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小木棍,戳了戳被冲到小水洼里的海星。 白晓晓回头看了一眼,也是一脸茫然,“妈咪也不知道。应该能吃吧,不管了,先把它捡起来吧。” “好呀好呀!”小夏欢快的拍着小手,弯下腰,就要徒手抓起海星。 “小宝贝,还是妈咪来吧。”害怕她伤着,白晓晓连忙弯下腰,飞快的拿着小小的网兜,把海星捞了起来,丢到水桶里,温柔的叮嘱道,“小夏等一下不要用手抓知道吗?不然它会咬你的哦!” 小夏一听,飞快的缩回手,然后下意识的向鬼手跑去,扑进他的怀里,有些害怕的看着沙滩。 白晓晓汗颜。女儿,你到底有多……迷糊啊?还有,你妈咪就在眼前啊,你怎么那么笨,居然舍近求远?你什么时候跟鬼手那么亲了? 鬼手笑呵呵的抱着小夏,宠溺的亲了亲她的脸颊。白晓晓有些吃味了。 躺着也中枪的鬼手吓了一跳,想要把小夏放下来,又怕小公主伤心,只好僵硬的抱住,哭着一张脸说:“少夫人,我冤枉啊!我没有这个意思,你不要误会了。你看我仪表堂堂,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温柔善良?” 鬼手也是嘴笨,不会反击。 “我看一点都不像。人面兽心还差不多。”白晓晓凉凉的看了他一眼。忽然脑海里掠过黑轻元的俊脸,“俗话说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什么主子就有什么手下。” 鬼手顿时无语凝噎。少夫人,是岛主惹了你,不是我啊!不要拿我出气啊! “妈咪,什么叫做人面兽心?”小白夏很好学,疑惑的问。 白晓晓一脸严肃的教育女儿,“你仔细看看鬼手叔叔就知道了,他就是典型例子!” 小夏很迷茫,不明白。 鬼手很无辜,非常冤枉。 海风吹拂,扬起发丝,白晓晓看了鬼手一眼,然后懒洋洋的打了个呵欠,“算了,下次再敢欺负我宝贝儿,你就死定了。” 凉凉的挥挥手,白晓晓弯腰继续寻找海鲜。 鬼手站着不动,默默流泪,不吱声。 “你们在做什么?”身后陡然响起一道低沉的嗓音。鬼手激动的回头,“岛主,我可不可以加薪?” “为什么?”黑轻元挑眉,冷声道,“你赌钱欠债了?你怎么那么没出息,居然敢和我开口要钱!你以为我是谁?” “岛主,你是我的衣食父母。”鬼手回答。 “原来我是你的父母啊?那以后的工资都拿来孝敬我好了。”黑轻元冷笑。 鬼手傻眼。这、这货还是他的岛主吗?居然云淡风轻的跟他开玩笑……岛主应该是开玩笑吗?绝对是,岛主不会扣他的工资的,不过他还是闭嘴好了,多说多错。 “爹地,抱抱!”看见黑轻元,小夏顿时眉笑颜开,朝黑轻元伸出小手,毫不犹豫的抛弃鬼手。 黑轻元犹豫了下,把她抱过来,亲了亲,又还给鬼手,轻声哄道:“乖,跟着鬼手叔叔玩吧,爹地等一下要抱妈咪。” “哦,好!”小夏乖巧的点点头,忽然迷茫的问,“爹地,什么叫做人面兽心?” “小宝贝,简单来说就是披着羊皮的狼。”黑轻元笑道,视线却落在不远处白晓晓的身上。 小夏眨了眨眼,小脸忽然一白,泫然欲泣,“原来爹地和鬼手叔叔都是狼……” 黑轻元一怔,有些疑惑,“谁说爹地是狼?” “妈咪说,爹地和鬼手叔叔都是人面兽心。”小夏无辜的眨了眨眼,天真可爱。 “是你妈咪说的?”黑轻元勾唇一笑,却让鬼手不寒而栗。岛主好阴险啊! 小夏天真的点点头,“爹地,你真的是狼吗?” “爹地当然不是。”黑轻元温柔的笑着,唇边的笑意越来越大。 鬼手察觉不妙。“岛主,我先抱小公主回去了,你慢慢玩!”说完,鬼手抱着小夏一溜烟进跑了。 不远处认真的寻找海鲜的白晓晓,完全没有察觉到危机,兴冲冲的弯下腰,将一个大大的海螺捡了起来。 看见小水桶已经满了一半,白晓晓又有些纠结。这些东西不知道能不能吃。不过,她好想吃龙虾啊!撩起裙角,她走到海水里,拿着网兜一个劲儿的往水里捞,希望能抓到一只龙虾。 “快点回家,我不要呆在这里了。”仿佛会有人看见一般,白晓晓催促道。 黑轻元低沉一笑,转身回到别墅。在他的笑声中,白晓晓羞得无地自容。 C国,D市。 云族,长老会。 会议室里,气氛严肃,长长的会议桌两旁坐满了人,几名白须老人端坐在两旁,云华坐在主位,美艳妖娆。 “听说有人发现了神兽的踪影,是不是真有此事?”大长老发话了,一脸威严。 云族是一个古老的家族,势力庞大,传说他们是神秘一族——碧瑶族的后裔,精通秘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个个族人都身怀异能绝技。甚至千年之前,出现了一位惊天动地的奇异女子,将云族发扬光大,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 只不过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云族的秘术丢失了,就连奇异的能力也渐渐消失,家族的繁荣日渐衰退。 传说,他们受到了诅咒,这让所有的云族后裔感到了危机感,拼命寻找解决方法,可是多年过去,没有一个人找得到有效的方法。 云族世世代代供奉着神女与神兽,传说神女给予他们力量,而神兽则是守护神女。然而,传说终究只是传说,所有的云族子孙从未见过所谓的神女与神兽。 在云族的祠堂里,供奉着神女和神兽的画像。不知道多少年过去了,那画像居然依旧如新,画中人物栩栩如生,令人啧啧称奇,并且谁也没有办法毁坏这画像,一旦心存歹念,想要毁坏画像或者想要占为己有,那人将会在触碰到画像的前一秒七窍流血而亡。 虽然云族后来衰落了,但是根基还在,家族人才辈出,很快,家族又慢慢恢复过来。所有重要人物渐渐退居幕后,隐居于世,寻找解除诅咒的方法,而家族的产业则交给子孙打理。 久而久之,世人都遗忘了这个古老的家族,几乎没有人知道,如今有钱有势的云氏集团,在其背后有一个古老神秘而庞大的家族。 “云轩可有此事?”看见无人回答,大长老自然将目光落到云轩的身上。云轩天资聪颖,颇有领导能力,是下一任族长的重要候选人。 “大长老,云轩不知。”云轩恭敬道,不吭不卑。 云华皱眉,“云轩,我不是将此事交给你负责了吗?为什么你没有下令追寻?” “云轩少爷贵人事多,怎么会记得这种小事呢?”二长老冷哼一声,他一直对云轩不满,目无尊长,桀骜不驯,着实让他讨厌,最重要的是,原本他打算推选自己的孙子管理云氏集团的,可是没想到最后竟然被云轩夺走了。 “这件事有待确认。谁也不知道那张照片上的动物是不是神兽,毕竟天色朦胧,看不真切。”云轩温和的笑着,不紧不慢的道,“倘若神兽真的出现,那为什么会出现在那种地方?难道它不知道云族在哪里?找不到回家的路了?或者,这是有心人做出来的事也说不定。” “云轩,你的意思是说在场的人有意误导人家?”二长老冷笑,“还是你根本就不想找神兽?” “老二,闭嘴!云轩的话也不无道理,这件事需要认真调查。更何况,为了这件事,云轩已经开始竞标水月湾了,从照片上看,神兽出现的地方确实是水月湾。”大长老向来看重云轩,对二长老有点偏见,自然开口帮云轩。 二长老气得脸色涨红,冷哼一声,一语不发,冷冷的看着云轩。 云华说话了,“云轩,不管是真是假,你都要追查,一定要找到神兽!这是云族的重要任务!” “为什么非要我?这里那么多人,难道都是废物?”眸光扫了一眼周围的云族子弟,云轩温和的笑道,“我现在是云氏集团的总裁,事情多的忙不开。偶尔也要提携一下兄弟姐妹们吧,所有的事情都交给我做,那样会显得兄弟姐妹们很没用。” 章节目录 第980章 ? ? 叛徒 话音一落,引来众人不满的目光,却敢怒不敢言。 云华微微蹙眉,“云轩,你明知道这对云族来说只一件大事!万万不可泄露,若是被有心人知道了,说不定会是云族的一场危机。” “哦?族长的意思是说,这里有云族的叛徒?”云轩笑吟吟的看着云华,笑得一脸无害。 云华气得快吐血,“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口中所指的有心人也不是在场的各位!” 云轩恍然大悟,“哦,原来如此,那就是族长不信任大家了!兄弟姐妹们,真的很抱歉啦!” 说是道歉,语气却是讽刺。云华眼底闪过一抹阴狠,却不动声色,严肃的道:“这件事就交给你处理!有人有问题吗?谁反对,可以站出来!” 顿时,会议室一片寂静,谁也不敢吭声。 云华的狠辣众所周知。除了云轩敢和她叫板,谁也不敢得罪她一丝一毫。 看见无人反对,云华很满意,笑道:“既然如此,此事就这样决定了。散会吧。” 话音一落,众人纷纷离开。 云轩脸上的笑容不变,依然人畜无害,他优雅的直起身,朝门口走去。 “云轩,你留下来,我有话跟你说。”云华冷声道,不等云轩回应就转身离开,一脸傲然。 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云轩看着云华的身影,眼神冰冷。他自然知道那个女人想说什么,无非是想利用白晓晓威胁他,让他找到神兽,给她添加功劳。 可是,她也太自以为是了吧。女人,还是安分呆在家里的好,玩弄权术,说不定最后不得好死。 海面上,一艘游艇缓缓前进。 白晓晓站在栏杆边上,看着若隐若现的陆地,开心的张开双手,笑容灿烂。在岛上住了几天,现在她终于可以回到A区了。 “你怎么知道?”鬼手问出了众人的心声。 “我看见了啊!”小夏很无辜的眨了眨眼,“鬼手叔叔你们看不见吗?” “靠,小公主,你不会是有透视眼吧?”邪神惊得一不小心爆了粗口。慕辰白了他一眼,心中也很疑惑,紧紧的盯着小夏,带着探究的目光。视线忽然一偏,他看向同样惊愕脸色发白的白炎。 “透视眼?好像不是吧,会不会是预见未来的能力?”岛主刚离开,回到房间需要一段时间,眼前忽然一亮,鬼手很八卦,激动的看着小夏,“小公主,那你还看见了什么?快点告诉鬼手叔叔。” 岛主有异能,小公主也有异能这确实很正常。而且小公主的异能特别强大,之前问少夫人,可是她死活不说。怪不得少夫人不说。 小夏眨了眨眼,忽然惊讶的瞪大双眼,又很迷茫,片刻后,她闭上双眼,再次睁开,眼睛恢复清明,对鬼手摇了摇头,“爹地说过不能告诉别人。鬼手叔叔,我不可以告诉你。” 鬼手有些失望,不过想想也对,眼前忽然灵光一闪,他笑道,“那小公主你看一看,邪神大叔什么时候会被女人揍。” 躺着也中枪的邪神抬眸狠瞪鬼手一眼,却并未阻止,好奇的看着小夏。 小夏很天真,点点头,“哦,那我看一看……” 就在鬼手万分期待的时候,白炎忽然出声了,冷冷的打断小夏的话。 “小夏,不要胡说,来哥哥这里,不要理这些人。”白炎板着一张脸孔,有些严肃,朝小夏伸出手。心头却隐隐不安。他记得,之前小夏还没有这种能力,现在怎么忽然有了…… “哥哥?”小夏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怯怯的看着白炎,但还是伸出了双手。白炎从鬼手怀里将小夏抱过。虽然两人是孪生兄妹,可是小夏发育得迟缓,比白炎矮了一个头。 邪神挑眉,飞快的看了一眼鬼手,鬼手同样一脸深思,收起吊儿郎当的笑意,严肃的问道:“小炎,你是不是隐瞒了些什么?有什么我们不能知道的吗?” “你们没必要知道。”白炎冰冷着脸孔,神态气势与黑轻元如出一辙。 看着无辜的小夏和严肃的小炎,鬼手沉思,忽然镜片下的眼眸闪过一抹精光,“小公主,鬼手叔叔带你去玩好不好?” 他露出温和的笑容,疼爱的朝小夏伸出双手。小夏看了看白炎,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白炎冷笑,“鬼手大叔,你想要解剖小夏吗?” 伸出的双手一僵,鬼手有些尴尬,这孩子太犀利了,果然不好对付。 “咳咳,小少爷,你在胡说些什么,小公主那么可爱,我怎么舍得对她做出那么血腥的事情?放心啦,我顶多研究她一下……该死,邪神你踩我做什么?” 话说到一半,邪神忽然狠狠踩了鬼手一脚。 “你闭嘴!”邪神低喝,然后看向白炎,“小炎,我知道你藏有秘密,可是既然你不愿意说,我们也不强迫。如果有一天你愿意说了,那就再告诉我们吧。鬼手他脑残,你不用在意。” “你才脑残,你们全家都脑残!”鬼手怒,邪神只是凉凉的看了他一眼。看着两人耍宝,小夏忍不住咯咯笑起来。 银铃般的笑声,悦耳动听。 鬼手冷静下来,一本正经的对小炎说:“小家伙,我知道了。以后我不再问了。把小夏给我抱吧,放心,只要你们不同意,我是不会擅自做主的。” “谢谢。”白炎放松警惕,将小夏交给鬼手。反正鬼手是小夏的贴身奶爸,给他抱,那是应该的。 由于体质的原因,当初生宝宝的时候,她痛得差一点就死掉了。昏迷了好几次,可是还是拼命将宝宝生了下来。 那一次经历太恐怖了,巨大的疼痛像一只魔抓,疯狂的撕裂她的灵魂。她记得,当时接生的医生和护士都被吓到了。 很少听到她说以前的事情,黑轻元微微一怔,眸光闪过一抹心疼与遗憾,他用力抱紧她。 “小狼,对不起,在你最艰难的时候我没有陪在你身边。”所以,他才想再要一个宝宝,见状孕育生命的奇迹。可是,既然她不愿意,他也不会强迫。在他心中,她才是最重要的。 察觉到他的情绪有些异常,白晓晓抬起眼眸,抬起双手捧住他的脸,微笑道:“没关系,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虽然那个时候很艰难,我也怨过你,但是宝宝给了我很多的快乐与幸福。你不用自责,以后好好对待我和宝宝就好了。” “嗯。”黑轻元用力点头,眸光深情的看着她,“以后,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们,就算要了我的命,我也心甘情愿。” “不要随便做出承诺哦,要是做不到,你就死定了!”白晓晓故作严肃,眼底却带着笑意。 一向浅眠的黑轻元霍地睁开双眼,看见白晓晓在做恶梦,心头不禁一跳,紧紧的抱住她,低声呼唤,“小狼,快醒一醒!这只是恶梦,醒来!” “小夏……救命……妈妈,不要杀我妈妈……哥哥……哥哥不要丢下我……”恶梦中的她惊恐低喃,双手在半空中胡乱挥舞着,像是要抓住些什么东西。 黑轻元握住她冰冷的手,放到唇边,轻轻的吻着,不停的在她耳边叫唤。 这一段时间,白晓晓老是做恶梦,仿佛看见了什么极其恐怖的画面,浑身痉挛,冷汗直冒,嘴里一直喊着妈妈哥哥…… 眼眸微眯,黑轻元焦急的叫唤着她,心中却满是疑惑,他从未听过她谈起自己的母亲,倒是听过她要去寻找哥哥的话。他派人调查过她的过往,她五岁前的一切,全部都是空白,根本无从调查。最近她老是做恶梦,反而引起了他的警惕。他的小狼,以前到底经历了些什么?她从哪里来?为什么会失去五岁前的记忆? “小狼,醒醒,这只是噩梦!”黑轻元忍不住摇晃着她,心中焦急万分。她沉溺在恶梦的恐怖之中,无法自拔,一般人做恶梦是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的。 白晓晓握着他的手,浑身颤抖,冷汗湿透了她的发丝,可是她还是没能醒过来,嘴里不停的低喊着,声音颤抖沙哑。 当白晓晓醒过来的时候,她对于自己做了恶梦的事情毫无所察,只是觉得一觉醒来还是很累。黑轻元自然不会跟她说,免得引起她的恐慌。 鬼手听了黑轻元的吩咐,着手研究这一类症状,甚至还请教了许多心理医生。最后有一个权威的心理医生建议,如果可以,最好给白晓晓做一次催眠,进入她的潜意识,也许就可以解决这一问题,若是幸运,还可以知道她以前的记忆。只是这样的催眠有一定的风险,若是不走运,就会造成白晓晓神经受到刺激,精神受到损伤。 听到有风险,黑轻元自然不会同意做催眠。他不会让白晓晓冒风险,就算是一丁点也不行。 催眠一事就此作罢。 总裁办公室里,气氛热闹,一改以往的冰冷严肃。 在外面忙碌的秘书们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不禁目瞪口呆,总裁向来不苟言笑,对待下属极为苛刻,从来没有人见过他露出笑容。 可是……现在是什么回事?总裁怎么了?脑子有问题?还是被附体了?从办公室里传出来的那一阵阵略带欢愉,犹如天籁的低沉笑声是怎么回事? 众秘书惊悚,心中更多的却是好奇。 那个粉嫩嫩的女孩到底是谁?总裁的新欢……呃,好像总裁从来不近女色。不过,她居然有本事逗笑冷面总裁,还敢和总裁叫板,叽叽喳喳吵个不停,真是太厉害了! 然而,好奇归好奇,却没有人敢推开门,一探究竟,只能隔着门板做各种猜测。 “黑轻元,你太过分了!你怎么可以擅自决定我生活和工作?不要给你一点阳光你就灿烂!是不是我最近对你太好了?所以你很嚣张?还是你最近抽疯了,不欺负我就浑身不舒服?” 隔着办公桌,白晓晓站在黑轻元面前,双手叉腰,怒气腾腾的瞪着黑轻元,粉嫩的脸颊气得红扑扑的,犹如熟透的苹果,让人恨不得咬一口。 黑轻元悠然的坐在办公椅上,眼含笑意的看着她,一脸享受,“小狼,骂了那么久,你口渴了吧?想喝饮料吗?” “我……好像挺渴的,把饮料拿来!” “滚!”怒气再次狂飙,白晓晓羞愤不已,“黑轻元,你说,为什么你要擅自把我在米罗餐厅的工作辞掉了?还把我带来这里当一个小助理。你太坑爹了吧,在米罗餐厅我好歹还是一名颇有威严的店长,现在居然被你弄到这里来给你端茶送水,真是太侮辱人了。” “小狼,我是为了你好。反正米罗餐厅已经有意把你炒鱿鱼了,这不怨我。现在我给你一份工作,你不应该以身相许的感谢我吗?” 白晓晓一滞,他的话说得好像没错,可是,为什么她会忽然被米罗餐厅炒了鱿鱼?她不就是旷班半个月吗?老板娘绝对不会这样对她的!也许这一切都是一个阴谋。 “肯定是你威胁老板娘了!所以老板娘才万不得已考虑把我辞掉。”白晓晓气愤。她很热爱米罗餐厅的那一份工作,可是一回到A区,她居然听到她被炒鱿鱼了。好伤心啊! 原本她想找苗宛之,可是却是徐峰接的电话,还毫不犹豫的跟她说,不用去上班了。真是狠心啊!徐峰啊徐峰,她到底哪里得罪他了?况且他还不是老板,他有什么资格炒她鱿鱼?她不服气! “小狼,你就认了吧。乖,去给我倒杯咖啡。”黑轻元宠溺的笑看着她,心情愉悦。 白晓晓瞪了他一眼,倏地转身,朝门外走去,“你慢慢玩吧,我要回家睡觉!” “小狼,你知道在这里当助理一天工资多少吗?特别是身为总裁的贴身小助理,那工资可高了。”像是料定她会回头一般,黑轻元转动手中的钢笔,慢悠悠的说,一派悠闲。 工资很高?蓦地,白晓晓定下脚步,飞快的转过身,“多少?” “一天一万块怎么样?”黑轻元笑,黑色的眼眸凝视着她的表情。 “一万?真的?”白晓晓眼前忽然一亮,心底飞快的打起了算盘。如果在这里工作的话,一年后,她就是百万富翁了。到时候,她凑够了资金,就可以带着宝宝脱离苦海,远走高飞了,还能去全世界的旅游,顺便找找哥哥…… 看见她的神色,黑轻元就知道她在心底想些什么,勾唇一笑,他有些遗憾的说:“不过可惜了,既然你不愿意在这里工作,那我只好把工作让给别人了。” 总裁的贴身小助理?这里从来就没有这种职位。他只是为了诱惑她才设立的。 撒勒在暗处蠢蠢欲动,他怕她出事,所以设计把她留在身边,天天看着。鉴于白晓晓舍不得米罗餐厅的工作,他只好再次与徐峰合作,让徐峰暗箱操作,把白晓晓炒鱿鱼了。现在,一切看起来还挺顺利的,他笃定她会留下来。 章节目录 第981章 ? ? 略逊一筹 “小狼,你真的不要这份工作吗?既然如此,我就让其他人来做了。”说着,黑轻元拿起话筒,作势拨打电话。 “等等!”白晓晓急忙扑了过去,啪的一声,挂断电话,焦急的说,“轻元,不要这样,我做,我要这份工作,不要给其他人好不好?你看,我拖儿带女的,生活多么辛苦啊!你行行好,把工作给我做吧,我保证努力工作!” 她决定,赚够钱了,她就带着宝宝远离恶魔! 黑轻元眼角微微抽搐,拖儿带女?亏她说得出口,如果没记错的话,现在是他出钱养她和宝宝好不好?不过,养老婆孩子,他还挺乐意的,就是对她的话有些不满。 “你真的愿意吗?”黑轻元有意吊她的胃口,饶有兴趣的看着她耍宝的模样。他的小狼果然是要笨一点才可爱。他真是太聪明了,果断将她和苗宛之隔离。 “嗯嗯。”仍然沉浸在金钱梦中的白晓晓拼命点头,没有察觉到他脸上一闪而过的诡谲笑意。工资那么高,她不愿意就是傻蛋了。 黑轻元笑了笑,放开话筒,温柔的说:“白助理,给我倒杯咖啡。” “好!”白晓晓立刻欢快的跑出总裁办公室,不到三分钟,她就端着一杯咖啡走了进来。黑轻元挑眉,“怎么那么快?” “我办事效率高啊!怎么样?考虑给我加薪吧。”白晓晓笑眯眯的说,极尽讨好。 “再说吧。”黑轻元喝了一口咖啡,皱眉,“小狼,这是什么?” “速溶咖啡。”白晓晓很诚实。 “我不要喝这种咖啡。”黑轻元很不客气的将咖啡放下,“这种东西连猪都不喝。快点重新给我煮一杯。我要现磨的!不加糖!” 白晓晓眨了眨眼,语出惊人,“你的意思是你的秘书是猪吗?” 刚敲门走进来的张秘书顿时眼睛狠狠一抽,早知道她就不把咖啡她了!真是好心没好报,竟然被骂成猪!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是他说你们是猪。”小手一指,白晓晓迅速的将祸水东移,恬不知羞。 笑容一僵,黑轻元脸色一黑,她这是在挑拨离间吗? “小狼,你……算了,你快点去给我煮咖啡。”真是越抹越黑,他还是少说话的好。 “哦。”白晓晓端着咖啡,乖巧的走出办公室,眼角掠过一抹狡黠的光芒。 张秘书怔愣在原地,尴尬不已。总裁的兴趣好变态啊!她是不是要考虑跳槽?之前华宇集团有意挖墙脚,她要不要答应呢? “什么事?”看见张秘书在风中凌乱了,黑轻元冷声道,周身的气势陡然一变,散发出冰冷的气息。 空气骤然冰冷,张秘书打了个寒颤,清醒过来,将手中的文件恭恭敬敬的递到他的面前,“总裁,麻烦你签字。” 黑轻元接过,扫了一眼,确认之后签字。 “出去吧。没事不要进来打扰。”将文件丢给张秘书,他面无表情的道。 “是。”张秘书巴不得快点走,却在门口碰见白晓晓跑了进来。 白晓晓友好的朝她一笑,然后端着一杯咖啡跑到黑轻元面前,委屈的说:“轻元,咖啡机坏了,所以今天就麻烦你当一天猪了。反正你都已经喝了一口。没事,就算你是猪,也是这个世界上最帅的猪。我还是很爱你的!” 走出门口的张秘书脚下一崴,差一点被雷倒。总裁到底从哪里找来的极品啊?哇咔咔,真是笑死人了,居然敢挑战总裁的权威,她万分膜拜! 黑轻元看着一脸无辜的她,微微抽搐了下嘴角,似乎在隐忍,阴云密布。 “轻元,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低下头,白晓晓很委屈,像做错事的小孩子。 黑轻元心头一软,“拿过来。” “你要喝?那真是太好了!”抬起小脸,白晓晓笑容灿烂,有种幸灾乐祸的味道,屁颠屁颠的跑到他面前。 “唔唔唔……”混蛋!白晓晓睁大双眼,怒视他,被迫咽下口中的咖啡。 黑轻元舔了舔她的唇,暧昧一笑,“要当猪,我们一起当。我们绝对是这个世界是最匹配的猪。而你,是最笨的那一头。不过放心,我会永远爱你。” 比腹黑,她终究略逊一筹。 “你……你混蛋!”白晓晓气得推开他,跺脚离开。再呆下去说不定她真的会杀人! 看着她气呼呼的身影,黑轻元勾唇轻笑,心情大好,就连办公的效率也快了很多,这让众秘书啧啧称奇。 白晓晓生气的离开总裁办公室,想跑到食堂找吃的。快到中午了,她也饿得差不多了,该进食了。 然而,没想到,她在等电梯的时候,碰见了黑武雄。 “你怎么在这里?”电梯门一开,黑武雄看见白晓晓站在门口,顿时脸色一变,不屑的道,“哼,这种女人,追男人居然追到办公室了,真不要脸!来人,把她赶出去,不要污染环境了!” 靠,这死老头,怎么那么毒舌?她污染环境?长得粉嫩雪白,人比花娇的她,美化环境才对!污染环境的人是他好不好? 白晓晓微微一笑,很无辜的说:“老爷爷,您好啊!你怎么会在这里啊?莫非是吃饱没事干出来吓人啊?唔,长得又老又丑不是你的错,错就错在你不应该大白天跳出了吓人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僵尸呢!如果不幸有心脏病,肯定会被你吓死!老爷爷,我劝你还是好好呆在家里吧,为自己积点德,省得死后下地狱。你也不要怕,其实呢,下地狱不可怕,可怕的是脱胎转世了还是一头猪。” 黑武雄眼睛一瞪,被气得不轻,居然敢骂他是畜生! “臭丫头!伶牙俐齿了不起啊?小心我打掉你的牙!”手中的拐杖用力敲击着地面,若不是在旁人在,他肯定一棍打下去,把这臭丫头打死! “老爷爷,我知道你是在妒忌我有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可是你也不能那么扭曲啊,居然想把我的牙打掉,变成和你一样。我了解没牙的痛苦。不过现在科技发达,可以戴假牙啊,要不要我帮你介绍一家正规医院?” “臭丫头!你给我闭嘴!”黑武雄气恼,很不凑巧的是,他前几天牙痛得厉害,最后不得已将牙拔了。 白晓晓眨了眨眼睛,不说话了。顿时,一老一少,大眼瞪小眼,周围一片寂静。 黑武雄恶狠狠的盯着她,凶神恶煞,忽然他想起一件事,于是冷哼一声,不屑道:“是不是发现黑家很有钱啦?怎么样我们来谈一场交易吧。只要你答应了,我给你一百万。” 白晓晓看着他,不说话,目光带着一丝讥诮。 黑武雄很不满,“臭丫头,怎么不说话?难道你嫌少?” “不是不让我说话吗?”白晓晓嘀咕,“现在的老头难道都那么变态吗?自相矛盾,不可理喻。都成这样了,怎么还不被抓进精神病院啊?如果跑出来危害人类怎么办?真是太可怕了!” 黑武雄耳朵还灵光着,听到她的嘀咕,怒气上涌,“臭丫头,跟我合作!” “什么交易?”白晓晓茫然的问,暗想:不会是要我卖儿子吧? “我命令你,把你的儿子交给我!我给你一百万,从此以后不要出现在我们面前。”黑武雄很霸气的说,一脸恩赐的模样。 白晓晓顿时在风中凌乱了,果然这货是疯子。 “抱歉,我家儿子不卖。”白晓晓拒绝。 “凭什么?你是不是嫌弃钱少?要多少,你说个数!”锐利的眼眸盯着白晓晓,看见白晓晓微微愣住,沉默不语,黑武雄一脸不屑,“哼,现在的女人都是这样,贪财如命,低俗下贱,恶心丑陋。” “老爷爷,谢谢你的夸奖。我回家了,拜拜,你慢慢玩吧。”仿佛没听到他在说什么交易一般,白晓晓笑眯眯的打了声招呼,转身离开。 “你给我站住!”黑武雄怒吼。 白晓晓翻了翻白眼,叫我站住就站住啊?我有不是你的谁。这个死变态!整天想着抢人家的儿子,不要脸,不害臊。 “臭丫头,你给我站住!不愿意是吗?哼,如果我得不到,我就把他毁了!到时候,你就哭吧。” 什么?他的意思是要伤害小炎?靠,俗话说虎毒不食子,再怎么说,小炎可是他的亲亲曾孙啊!居然得不到就要毁了,脑残啊,变态啊? 白晓晓顿下脚步,回过头来朝黑武雄微微一笑,从容的掏出手机,“喂,911医院吗?这里有二级脑残精神病人人,你快点派人来接他吧。他一直嚷着要伤害我的儿子,呜呜,我好害怕哦!” “贱女人,你说谁是精神病?”黑武雄大怒。 “谁出声,就是谁。”白晓晓耸了耸肩,“老爷爷,我劝你还是早点去看医生吧,整天暴怒,你就不怕脑溢血吗?” 清澈的眼眸无辜的看着他,带着无限的同情。 “你!”黑武雄气结,有话说不出。 “啊呜,好困哦,还是先回去睡觉吧。你慢慢疯癫吧,不伤到人就成。”同情的看了他一眼,白晓晓转身就溜。 看着她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黑武雄气得眦睚欲裂,低吼道:“老陈,快点抓住她!我要把她卖到中东去!让她一辈子都当JI女!” 站在他身后的陈管家轻声道:“老爷,您稍安勿躁。这里是公司,小少爷还在这里。闹开了就不好了。” “他在又怎么样?你以为我会怕他?”黑武雄挑眉,语气不屑,“别忘了,这家公司是我的!他只不过是一个佣人!一辈子都只配为我打工!” 陈管家一时无语,搀扶着他,“老爷,我们先回家吧。这件事需要重头再议。” “我偏不回!我要见那个逆子!出尔反尔的人,我绝对不会放过!我要给他理论!”黑武雄叫嚣着,有点像小孩子。 陈管家微微皱眉,好声好气的劝道:“老爷,有些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有什么话你就说!”黑武雄冷声喝道,怒火未消。 “老爷,其实问题很简单,只是你承认小少爷,您的曾孙肯定也会回到你身边的。不需要这样抢来抢去,伤了和气。” “你是叫我向他妥协?没门!” “老爷,我知道,那么多年来,其实你早就原谅小少爷了,为什么不愿意给他一次机会呢?一家人和和气气那该多好啊?而且,当年的事情,小少爷也是受害者。失去父母他已经够痛苦了,为什么你还要责备他呢?” “老陈,你给我闭嘴!你是在质疑我?还是在责骂我?这些话我不想听,回家!气死我了,臭丫头,总有一天我要打断她的腿,打落她的牙齿,拔掉她的舌头!” 转身进入电梯,黑武雄气得咬牙切齿,心情却有一丝莫名其妙的愉悦…… 办公室里,白晓晓推门而入,看了黑轻元一眼,撇嘴,在沙发上躺下,毫不客气的睡觉。 “去哪里了?”黑轻元抬起头,笑道,眼神宠溺。 “遇到了一个变态疯子。”白晓晓望天,有些不开心。 黑轻元微微蹙眉,起身走过来,将她的头抱起来,枕在腿上,“谁惹你了?” “除了那个死老头还有谁,真是气死我了!”白晓晓瞪他一眼,“都怪你啦,当初为什么要答应他,给他一个孩子,现在好了,麻烦多多。一见面,他就开口要儿子,还说给我一百万。切,我的儿子是宝,聪明孝顺,一百万就想买?真是太天真了!” “依我看,凭你的口才,气死的人是他才对吧?”黑轻元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笑道,“现在呢?他走了?” “不知道。”白晓晓摸了摸额头,气呼呼的瞪着他,“干嘛要打我,好痛!” 黑轻元并未阻拦,眼含笑意的看着她慌张的跑出办公室,唇角微微上扬,极尽宠溺。 忽然,办公桌上的电话响起,黑轻元接通电话。 “总裁,苏小姐来了,她想见您。请问,您要不要见她?”秘书恭敬的问。 黑轻元微微蹙眉,冷声道:“我不要见她,让她走。” 说完,他面无表情的挂断电话,神情冷峻。 片刻后,电话再次响起,他不耐烦的接通。 “总裁,很抱歉,属下办事不利,苏小姐已经冲上去了,我没能拦住……”秘书战战兢兢的说。 黑轻元神情一沉,冷声道:“你到底是怎么办事的?下不为例!” 不愿多说,黑轻元挂断电话,眉梢掠过一抹厌恶,神情冷酷。 苏凝云是苏家的大小姐,刁钻任性,可偏偏缠着他不放,若不是看着苏家老董事长的面子上,他早就把那个烦人的女人踢飞了。然而,苏凝云得寸进尺,还对外宣称她和他是未婚夫妻。 之前因为小狼不在,他可以对此睁只眼闭只眼,对她毫不理会。可是现在…… 沉思之际,门忽然被推开,苏凝云满脸委屈的走了进来,泪眼点点,我见犹怜,向黑轻元扑过去,娇滴滴的诉苦: 章节目录 第982章 ? ? 不可置信 “轻元,你的秘书太过分了,人家千里迢迢来见你,没想到那个贱女人居然不让人家来见你,还把人家拦在外面,呜呜,你要为我讨回公道啊!把她辞掉了,人家不要看见她啦!” 在她扑过来之前,黑轻元冷冷一闪,躲开她的靠近,冷笑道:“是我让她拦住你的。我不想看见你。” 苏凝云一怔,眼泪顿时簌簌往下掉,委屈得让人心疼,“轻元,怎么连你也欺负人家?那么久没见,难道你就不想我吗?还是你不爱我了?为什么啊?到底是我哪里不对,惹你生气了,你告诉我啊,我改……” “你再怎么改,我还是不会爱你。”黑轻元看着她,眼神讥诮,“苏小姐,你是不是误会了些什么?我什么时候爱过你了?见过脸皮够厚的,没见过像你那么不要脸的,请你不要自作多情好吗?” 冰冷的语言,毫不留情的刺痛苏凝云的心。 苏凝云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轻元,你讨厌我?” “你现在才知道?果然,不是一般的蠢。”他冷笑,向门口一指,“苏小姐,请你出去,我要工作。” “轻元,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苏凝云惊愕的后退半步,泪眼朦胧,缓缓的摇着头,“你是故意的对不对?肯定是我做错了什么,你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我知道你是爱我的,不要赶我走好吗?” 苏凝云哀怨的看着黑轻元,娇美的脸庞哭得梨花带雨,像是被抛弃的怨妇一般。 “我和你很熟吗?”黑轻元蹙眉,对苏凝云很是厌烦,没有的事情说得跟真的一样。他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情,让她误会。 “轻元,你怎么可以说出这样伤人的话,我们可是未婚夫妻啊,怎么可能不熟?难道你忘记了吗?”苏凝云有些激动,哭着扑进黑轻元的怀里,紧紧的缠在他身上。 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黑轻元脸色一沉。 “放手!”他冷声道,一字一顿,声音冷硬,不带一丝感情。 “不要,我不要!就算是死,我也不会放开!”苏凝云紧紧的抱住他,死活不肯放手。 黑轻元脸色越来越阴沉,动手推开她。苏凝云猝不及防,狼狈摔倒,惊骇的看着他,心痛万分。 “立刻给我出去!”黑轻元沉声道,神情不悦。 苏凝云一咬牙,站了起来,双手握紧,“我不要,你给我说清楚,为什么你不要我?到底是我哪里做错了?我们明明就是未婚夫妻,为什么你要抛弃我?你要给我一个理由。” “没有理由。只是单纯的讨厌。而且,我和你根本就没有订婚,你不要胡说!” “轻元,你怎么可以那么残忍?你明明就答应了,你看,这就是戒指……”苏凝云扬起戴着手上的钻戒,像是要证明些什么。 黑轻元神情紧绷,一语不发,冷冷的盯着苏凝云,眼神讥诮。这个女人八成得了妄想症。若不是她的母亲出身于一个古老家族,擅长巫术,他早就把她废了。他黑轻元还轮不到女人对着他大呼小叫,当然除了小狼之外。 “轻元,你不要这样好不好?”看见他沉默不语,苏凝云略微放松,可怜楚楚的扑进他的怀里,紧紧的握住他的手,“以后我会乖乖的,你不要生气。你爷爷说,过一段时间我们就举行婚礼了,你不要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来气我好不好?我相信,我们结婚后肯定会很幸福的!” 黑轻元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沉默不语。这种神经质女人,他懒得跟她多说。抬起手,他冷冷的推开她,却被苏凝云用力反手握住。 就在这时,门忽然被打开,白晓晓端着小点心走了进来,看见眼前的一幕,不禁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情况? 从她的角度来看,只见一个大美女跪在黑轻元的两腿间,紧握着他的手,低垂着头,双肩微微颤动,而黑轻元的表情略带隐忍…… 靠,好重口味哦!他居然强迫美女用嘴巴伺候他的小弟弟!还说什么准备结婚了!?果然,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还是大骗子! 白晓晓脸色微变,却扬起一抹灿烂的微笑,甜甜的说:“我打扰你们了吗?抱歉哦,你们继续,加油!对了,如果饿了的话,就吃点东西,继续努力!我走了!” 将手中的点心放下,白晓晓迅速转身,溜出了办公室,还体贴的关紧了办公室的门。 她毫不在乎的态度,让黑轻元脸色一黑,深邃的眼眸酝酿着风暴。他冷冷的推开苏凝云,低喝道:“该死的,苏凝云,你给我滚开!” 一推开她,黑轻元立刻起身,冲出办公室,朝白晓晓追去。 苏凝云被推倒在地上,一脸惊愕,茫然失措的看着办公室门口。直到黑轻元的身影消失,她忽然轻勾唇角,露出一抹诡异而残忍的笑,眸光阴狠毒辣。 贱人,好久不见! “轻元,你怎么了?等等我啊!”脸上诡谲的笑忽然一收,苏凝云焦急的爬起来,追了出去,嘴里不停呼唤着黑轻元的名字。 宽阔的走廊上,白晓晓不停的向前跑,至于要跑到哪里,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只是凭着感觉不停向前。 身后传来黑轻元的声音,他在追过来。白晓晓冷哼一声,头也不回,跑得更欢了,心中却是酸涩。眼前忽然一片模糊,她下意识的抬起手一摸,却感到一阵湿润。 哭什么?要什么好哭的?真没用! 她努力克制泪水,冲进电梯,然后飞快的按上关门键。 在电梯门关上的刹那,眼前忽然闪过一道身影,眨眼间,她就被拥入一个宽厚的怀抱,淡淡的古龙香水萦绕在鼻翼间,熟悉的气息,让她不知所措。 “你放开我!”白晓晓用力挣扎,试图推开黑轻元的怀抱。 “小狼,你听我说,刚刚你误会了,真的,我和那个女人一点关系都没有,如果你听到了什么话,你权当她是神经病就好了,犯不着生气吃醋。” 黑轻元紧紧抱着她,毫不放松,仿佛一松开她就会消失一般。 “谁吃醋了!”白晓晓羞愤的掐了一下他的手臂,“快点放开,不要抱我,我一点也不喜欢!” 他也太过分了吧?居然骂自己的未婚妻是神经病!莫非这就是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呃,好像按时间来说,她才是旧爱吧?不过,一想到他的隐瞒与欺骗,她就感到愤怒与心痛。 “不喜欢也要喜欢!我不准你离开我!”黑轻元很霸道,不经意抬头,看见电梯门还开着,苏凝云慌慌张张的跑过来。 微微蹙眉,他抬手按住关门键,电梯缓缓关闭,将两人密封在窄小的空间内。 白晓晓自然也看见了,脸色有些难看,用力捶打他的胸膛,“混蛋,快点放开我!没看见你的未婚妻在哭吗?难道你不打算安慰一下?还是你把她吃得死死的,笃定她不会抛弃你?” “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何来抛弃?小狼,不要胡思乱想好吗?相信我,这一辈子,我只想和你在一起,也只爱你一个人。” “你骗人!刚刚你们在办公室里!而且她还说你们准备结婚了,你到底想瞒着我到什么时候?戏弄我很好玩吗?黑轻元,你不要太过分了!小心我割了你的小**。” 顿了顿,白晓晓忽然想起黑武雄,怒道,“你接近我是不是为了孩子?我告诉你,宝宝们你一个都不准碰,否则我跟你拼命,就算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 “小狼,你就那么不信任我吗?”黑轻元深深的凝视着她,眼底闪过一抹心痛。相处那么久了,她还是不信任他。原来,七年前造成的错误,她还没有完全原谅他。 看见他眼底的心痛,白晓晓偏过脸,冷笑。 “信任?你不要把这件事说得太轻易。黑轻元,你知道什么叫做信任吗?如果你不知道,凭什么要我信任你?现在,我连你在想些什么都不知道,你要我如何信任你?谁知道你会不会和七年前一样,前一秒还说爱我,下一秒却毫不犹豫的把我送人,如果信任就是这样,那我宁愿不要。” “小狼,我真的和她没有关系,说什么结婚,只是她在胡说罢了!”黑轻元忍不住摇晃着她,“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你不要因为她而拒绝我好吗?” “真的是这样吗?”白晓晓狐疑的看着他,轻笑,明显不相信。倘若他不同意,怎么会有女人无缘无故说这些话?这要她怎么相信他? “白晓晓!你就不可以信我一次吗?要怎样你才可以相信我?你说啊!”黑轻元变得有些疯狂,她的不信任让他心痛与愤怒,更何况只是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 “我不知道。”白晓晓有些茫然,心烦意乱。 她也说不清,到底在害怕些什么。其实,信任他也很容易。但是相遇那么久,她终究对他隔着一道心墙,她害怕七年前的事再次重演。这样的打击与伤害,她无法再承受一次。 每次缠绵之后,午夜梦回之际,她多么想对他敞开心扉,可是在最后一刻却有退缩了。她害怕他的伤害…… 看见白晓晓神情冷漠,黑轻元忽然冷笑起来,沙哑的声音像是撕心裂肺的低吼。 “是不是要我以死明志,你才相信我没有骗你?既然如此,我就死给你看!” 倏地,一把小巧的左轮手枪出现在他手中,在白晓晓惊诧的目光中,对着自己的心脏。他可以为了她,掏心掏肺,就是无法忍受她冷漠的对待。 “你在做什么?黑轻元,你疯了!”白晓晓惊呼一声,立刻制止,心头狂跳。 “对,我是疯了!你不是不相信我吗?你不是为了让我证明吗?现在我就证明给你看!”黑轻元情绪激动,扣动扳机…… 啪!白晓晓忽然狠狠的打了他一巴掌,愤怒而焦急的泪水滑落,“黑轻元,你真的疯了!求你不要这样,拜托你冷静一点好不好?” 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痛,黑轻元稍稍恢复清醒,却固执的不肯将手中的枪放下,仍然抵着自己的心脏,勾唇一笑,眼神有些疯狂。 “想我冷静一点可以,但是你也要冷静,而且不准你离开我。” 白晓晓狠狠的瞪着他,最后只能妥协,声音有些颤抖,“先把那危险的玩意收起来。我不希望这样和你谈话。如果你不愿意,有种你就开枪啊!谁怕谁!” 看着神情严肃,脸色苍白的她,黑轻元犹豫了下,才将手枪收好。 白晓晓看了他一眼,莫名的松了口气,低声嘀咕,“真没出息,居然拿自己的命来要挟一个女人。” “那是因为你妄想离开我!”黑轻元听见了,沉声抗议。 “所以呢?你就这样威胁我?难道你就只有这个办法了吗?真是够笨!” “我……那是因为我太紧张了。”黑轻元偏过脸,脸色微红,神情有些尴尬。 看见他脸红,白晓晓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这样别扭的他,她还从未见过,感觉有些怪怪的,她嘟了嘟嘴,“你不是有话要说吗?快点说吧。若是被我发现你撒谎半句的话,你就死定了!” 察觉到她的情绪稳定,黑轻元心中一喜,将她拥入怀里,认真的说:“小狼,原谅我吧,我和那个女人真的没有什么关系。她是苏家的大小姐,在一次酒会上看见我,就疯狂的缠上了我。然后,你也知道,我爷爷脑子有问题,想孙子想疯了,就擅自主张答应了我和苏凝云的婚事。可是自始至终,我都没有承认,所以你冤枉了我。” 白晓晓微微蹙眉,瞪了他一眼,“谁让你长着一张桃花脸,整天招蜂引蝶。看吧,惹祸上身了吧?” 黑轻元一僵,深邃的眼眸专注的看着她,神情认真,一本正经的说:“小狼,如果你不喜欢,我现在就毁容!那样就不会招惹其他女人了!” 白晓晓的嘴角狠狠一抽,气愤的捏住他的脸颊,“你是不是疯了?毁容,亏你想得出,不准!这是我的福利!要是你敢毁容,我就抛弃你!” 听到她的话,黑轻元阴沉的脸色顿时阳光灿烂,亲了亲她的脸颊,“小狼,原来你的占有欲那么强。” 白晓晓冷哼一声,傲娇的偏过脸。粉嫩的脸颊却满是通红,像是什么秘密被暴露了一般。 可爱的模样让黑轻元心情大好,轻笑道:“小狼,你刚刚生气的样子好可爱啊,真是彪悍啊!居然把我骂得狗血淋头。” “你活该!”想起他拿着枪对准心脏的那一幕,白晓晓一气,抬起脚朝他的小腿狠狠一踢,“下次想死滚远一点,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污染了我美好的心灵。” 黑轻元低低一笑,将她紧紧抱住,脸庞埋在她的肩窝,“小狼,你原谅我了吗?下次发生这种事,你要好好听我解释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983章 ? ? 诡异 “还有下次?你到底招惹了多少女人?”白晓晓挑眉,明媚的大眼睛恶狠狠的瞪着他。她开始考虑,要不要让他自行毁容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黑轻元微微蹙眉。他的小狼果然没七年前那么好对付。 白晓晓看了他一眼,他一脸纠结的模样让她心情大好。忽然,她察觉有些不对劲。 “轻元,电梯是不是坏了,为什么那么久都没有动?”她睁开他的怀抱,按了按开门键,却没有任何反应,抬眸一看,显示楼层的数字坏了,红色的光芒一闪一闪的,在窄小昏暗的电梯中显得异常诡异。 黑轻元也发现了不对劲,将白晓晓护在怀里,然后将右手贴在电梯上,微微闭眼,片刻后,他将手放下,脸色变得有些怪异,“电梯在正常运行,没有问题。” “可是那么久了怎么还不开门?”她按的是一楼,过了那么久,一楼应该也到了啊,可是从头到尾,电梯都没有被打开过。 “有办法出去吗?”周围的气氛有些诡异,白晓晓感到一阵不舒服。 “我试试看。”黑轻元将右手放在电梯门上,发动异能,可是电梯门一动不动。按照他的经验,电梯门应该会顺利打开的。微眯眼眸,他加大力道。 “砰!”忽然一声巨响,电梯剧烈摇晃,黑轻元迅速收回手,紧紧抱住白晓晓,控制不住的往后退,剧烈的晃动中,两人摔倒在电梯里,滚了好几圈才停下。仿佛只是一瞬,电梯就停止了晃动,恢复正常。 “小狼,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呢?” 她被黑轻元护在怀里,大部分的冲击都被他挡住了。 “我很好,可以起来吗?”他轻声问。 白晓晓点点头,刚要站起来,胸口忽然一阵撕裂般的痛,然后是五腹六脏,剧烈的疼痛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蔓延至全身。 “好痛!”她痛呼一声,整个人蜷缩做一团,浑身抽搐。 “小狼,你怎么了?”察觉到她的不对劲,黑轻元一慌,迅速翻身,焦急的看着她。 白晓晓痛得浑身冷汗直冒,“好痛……轻元……我好痛……”剧烈的痛楚袭来,她忍不住在地上打滚,眼前一阵阵恍惚。 “小狼!”黑轻元被吓到了,惊慌的抱她起来,一掌击中电梯门上,“给我开!”他嘶吼着,不停的击打着电梯门。闪烁的电流在电梯内迸射,场面十分骇人。 白晓晓浑身刺痛,像是有钢刀坎在她的骨头上,疯狂凌迟着她。 “噗!”瞳孔倏然放大,她吐出了一口血,然后,鼻腔中也有鲜血涌出……有点像七窍流血。 “小狼!”黑轻元双眼放大,像受伤的野兽一般嘶吼出声,狠狠的击打着电梯的每个角落,试图轰开一道出口。 可是,情况不对,无论他怎么做,电梯上都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噗——”白晓晓又吐了一口血,眼神空洞,黑轻元心神俱裂,一切来得太突然,他不知如何是好。 “乖,你不会有事的。”他停止轰炸,坐在地上,不安的擦掉唇边的血迹,手不停的颤抖。怀里的娇躯渐渐冰冷,他感觉到她的生命在流逝。 “轻元……”白晓晓张了张嘴,鲜血不断从口中涌出,“照顾……宝宝……” “我不要!给我好好活着!不要说话,没事的,你会没事的!”黑轻元有些语无伦次,她的鲜血染红了他的衬衣。 谁来救救她?谁来? “妈咪!”仿佛听到他的呼唤,电梯内忽然出现一道小小的身影。 黑轻元一怔,“小夏?你是小夏吗?” 他错愕的看着忽然出现在电梯中的小夏,一身白衣的她,恍如透明,透着神圣的光芒,看起来有点像灵魂体。 “爹地,快点带妈咪走!”小夏一脸严肃,右手轻轻一挥,瞬时一道耀眼的光芒将黑轻元和白晓晓包围。 清澈的眼眸微微一眯,小夏看着电梯的角落,勾唇一笑,扬手一挥,一道冷厉的白光飞入电梯的钢板,瞬时间,依附在电梯上浓黑的烟雾迅速消散,露出电梯千疮百孔的样貌。那是黑轻元造成的破坏。 美丽的眼眸里闪过惊讶之色,小夏微微一笑,一双小手在空气中飞快起舞,片刻后,诡异的图案出现在空气中,华丽耀眼。 “破!”低喝一声,隐藏在电梯内的黑暗结界被破坏掉。 小夏冷笑,挥手一掠,眨眼间,她和包围住黑轻元和白晓晓的光圈瞬间消失了…… 黑暗的地下室,阴风阵阵,空气诡异。 在一片黑暗中,隐约闪烁着烛光。房间的中央,坐在一个黑袍女子,黑色的面纱遮住了她的面孔,她的四周点满了白色的蜡烛,布置成一个诡异的图案。 忽然,空气骤变,仿佛有一个奇异的力量袭来,蜡烛噗地一声全部熄灭。 “噗!”原本犹如死人一样跪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黑袍女子,忽然睁大双眼,弯腰吐出一口鲜血。 黑袍女子身体一软,倒在地上,如同死了一般。过了许久,她忽然动了,眼神阴狠的看着前方,低咒一声,“贱人!” 话音一落,她又吐了一口鲜血,那股莫名的力量击打着她的身上,让她元气大伤。 她没想到这一次施法竟然失败了。到底是谁在与她作对? 闭上双眼,她努力探究那一股力量的主人,却在忽然间双眼一痛,她惨叫一声,摔倒在地上,捂住双眼不停嚎叫,“我的眼睛!贱人!你不得好死!” 黑袍女子不停在地上打滚,声音凄厉的咒骂,捂住眼睛的双手,有鲜血渗出,透过指缝,异常恐怖。 也许是痛苦太过剧烈,不一会儿,黑袍女子昏了过去,一动不动的躺在一片凌乱的蜡烛中央…… 黑轻元的别墅,鬼手的个人研究室。 “鬼手,她怎么样了?”黑轻元站在病房门口,焦急万分,双目充血的盯着刚刚推开门走出来的鬼手。 鬼手被他犀利恐怖的眼神吓了一跳,急忙安抚道:“岛主,少夫人现在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不用担心……” 他的话还没说完,黑轻元将他推开,快步走进病房内。白晓晓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无血,呼吸微弱,看起来奄奄一息,仿佛随时都会死掉一般。 “小狼,你醒醒……”黑轻元站在床边,紧握着她冰冷的手,轻声呼唤。白晓晓没有一丝反应,依然昏迷。 黑轻元轻声呼唤了几声,白晓晓仍然没有反应,反而呼吸似乎是越来越微弱了,看得黑轻元一阵心惊。 霍地起身,他走出病房,揪住鬼手的衣领,提了起来,“你说她没事?为什么她还没有醒过来?而且呼吸越来越弱?快点给我救醒她!立刻!马上!” 鬼手咽了咽口水,心跳加速,“岛主,你要冷静一点。少夫人累了,她需要休息。她现在只是在睡觉,这种现象很正常。也许今晚她就醒了……” “如果她今晚没有醒过来,你就洗干净你的脖子吧!”黑轻元粗暴的打断他的话,然后转身回到病房,关上门。 鬼手在风中凌乱了,欲哭无泪,“……岛主,也许少夫人明天才醒过来。” “鬼手叔叔,我妈咪到底怎么了?”站在门口的白炎同样焦急。他刚放学回家,就看见黑轻元抱着浑身是血的白晓晓冲了进来,当时在场的人都被吓坏了。鬼手立刻对白晓晓进行了救治。 鬼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温和的说:“小炎不要担心,你妈咪现在没事了。至于是什么问题,等你妈咪醒了我们再问好吗?” “妈咪真的不会有事吗?”白炎还是很不放心。他还从未见过白晓晓流过那么多血。 鬼手点点头,镜片底下的双眼掠过一抹深思,那样的状况有些怪异,像是内伤,又像是外伤。 “小夏呢?”鬼手转移话题,不想小孩子那么担心。 白炎看了他一眼,目光怀疑,“鬼手叔叔,你是不是隐瞒了些什么?” “没有啊,我们去看看小公主吧。”鬼手笑道,心中暗暗吃惊,这孩子也太敏感了吧? 似乎知道他不愿意回答,白炎点点头,默默的跟着鬼手朝小夏的房间走去,忽然,他不放心的问道:“鬼手叔叔,我妈咪真的没事了吗?”毕竟流了那么多血,看起来很恐怖的样子,千万不要告诉他,那只是别人的血,而他妈咪只不过是不小心沾到了。 “我没骗你。这样的话我怎么敢乱说?你爹地还在呢,我敢惹他吗?”鬼手说道。 白炎看着他,想了会儿,点点头,“也对,如果你敢说错半句,爹地肯定会宰了你。” “……”鬼手语塞,能不能不要用那张可爱的小脸说出那么血腥的话啊? 一路上,一大一小边走边聊,不一会儿就来到了小夏的房间。 漂亮的公主床上,小夏睡得香甜,白炎轻轻走到床边,悄悄的摸了摸她的额头,没有发烧,很好。 隐约中,白炎似乎猜到了些什么。也许是孪生兄妹的关系,他直觉小夏使用了异能。也许妈咪和爹地就是小夏就出来的。就像一年前,她忽然就了他和妈咪一样。小夏……你的身上到底隐藏了多少异能? 看着睡熟中的小夏,白炎沉思,脸色凝重。鬼手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是什么。 “小夏她以前也是这样那么爱睡觉吗?”一天之内,几乎有三分之二的时间在睡觉,这太神奇了。 “嗯。”白炎点点头,不愿多说。 “小炎,你和你妈咪到底隐瞒着些什么?”鬼手终于忍不住问出口。 白炎抬头茫然的看了他一眼,很是无辜,“鬼手叔叔,你在说什么?” “小炎,你不要装蒜了,别以为我不知道。”鬼手心里有些焦急,前几天他为小夏检查了一遍身体,发现她的身体机能越来越差,虽然这段时间她没有病倒,可是她的体质越来越差那是事实。 “我知道,小夏拥有的异能绝对不知一种。”鬼手笃定。 白炎脸色一变,低头看着小夏,表情严肃,“就算你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 如果他看见一个小小的女孩,随意穿越空间,灵魂脱离**,甚至拥有一念之间就能够将人的灵魂抽走并毁灭的力量不知道有何感想。 小夏身上太多秘密,关于这点,他不想多说。直觉告诉他,倘若小夏的秘密暴露,一切都无法挽回了。那是一个惊天秘密,他不希望任何人知道,更不希望他爱的人受到伤害。 “为什么?”鬼手皱眉,推了推眼镜,尽量平静的说,“你知道吗?小夏的身体越来越差,也许有一天她承受不住巨大的力量而……也许她会……” 白炎一听,忽然抬头朝他微微一笑,打断他的话,“鬼手叔叔,你不要说了。这些我都知道。我相信,小夏会永远平安的!这段时间,谢谢你,鬼手叔叔。” 看着那张灿烂的笑脸,鬼手有些挫败,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好了,不说就不说,以后你想通了再告诉我吧。小炎,你要记住,鬼手叔叔打心眼里喜爱你们,不想你们受到伤害。其实,我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嘴巴严实着呢。” 白炎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很怀疑,“真的吗?”众所周知,鬼手最八卦了,最好的倾听者?谁信? “你那是什么眼神?臭小子!”鬼手心中一气,忍不住捏了捏他的小脸。粉嫩的小脸手感非常好。 白炎满脸黑线,漫不经心的拍掉他的手,“好了,我们出去吧,让小夏好好休息。” 鬼手怔了怔,随即笑道:“我说小炎,你是不是恋妹控啊?” 白炎凉凉的看了他一眼,“鬼手叔叔,你真不是一般的八卦。” 鬼手语塞。好吧,这小子太强悍,果然逗不得。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间,轻轻关上房门。 “喵呜——”两人刚离开,房间里忽然响起一声猫叫。 肥宝从床底钻出来,看了看房门,然后跳上床,在小夏的耳边轻轻的叫唤了几声,缓缓的,小夏睁开双眼,清澈的眼眸,目光灵动圣洁,带着几分不属于孩子的犀利。如果鬼手看见这一幕,肯定惊讶无比,因为小夏完全变了一个人…… 病房里,黑轻元坐在床边,目不转睛的盯着床上的人儿,黑色的眼眸布满了血丝,看起来有些恐怖。 他已经派人调查今天的事情了,可是却查不到任何东西。 据手下汇报,那个时间内,有一瞬间,公司里的所有人都听到了从总裁专属电梯里传来的轰隆隆声和男人恐怖的嘶吼声,异常恐怖,然而,这只持续了几秒钟就消失了,之后就没有任何异常。可是,过了不久,总裁专属电梯忽然坠落,原因不明,电梯像是被人击打过一般,有很多掌印…… 黑轻元微微眯起眼睛,想起了当时的情况,一切都太过异常了,还有小夏……可是鬼手说,那个时间,小夏都在睡觉,没有任何异常,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984章 ? 中蛊? 难道当时带他们离开的人不是小夏?可是……不对,他确定那是小夏,只是事情太玄乎,他有些想不明白。他记得,当时被一道白光包围了,等他张开双眼的时候,却是站在别墅的门口,小夏也不见踪影…… “轻元……”白晓晓忽然嘤咛一声,眉头紧锁,像是沉浸在恶梦之中。 “小狼,你醒啦?”黑轻元回神,担忧的看着白晓晓。 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缓缓扬起,白晓晓睁开双眼,迷茫的看着四周。 “这是哪里?”她的声音异常沙哑,没说一个字,喉咙就磨砂般难受疼痛。 “这是别墅里的病房,小狼,你哪里不舒服?我叫鬼手过来!” 说着,黑轻元拨通鬼手的电话,说了声快点过来,就挂了。 “我怎么了?”白晓晓很是茫然,想不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黑眸一眯,黑轻元轻声问:“小狼,你不记得了吗?” 白晓晓摇了摇头,想不起来,只觉得浑身难受。黑轻元扶她起来,给她喝了点水,“饿不饿?想吃什么,我让人给你做。” “没胃口。”白晓晓靠在他的怀里,迷迷糊糊的闭上双眼,只觉得累。黑轻元温柔的抱着她,让她舒服的在他怀里休息。 片刻后,鬼手匆匆赶了过来,有条不紊的为白晓晓检查身体。他惊讶的发现,白晓晓的伤好得异常的快。这也太神奇了吧! “她怎么样?”看见鬼手有些失神,黑轻元皱眉,冷声道。 鬼手推了推眼镜,心中惊奇,“岛上,少夫人没事,而且她恢复得非常的好!你看,她手上不慎被划破的伤口,现在居然愈合得差不多了……岛主,你是不是做了什么?” 黑轻元斜睨他一眼,“没有。” “那就奇怪了,难道少夫人的体质特殊?岛主,少夫人是不是也拥有异能啊?”鬼手摸摸下巴,沉思道。不要怪他往这方面想,实在是他最爱研究这方面的问题了,所以才会下意识的做出这样的猜测,这是他的职业习惯。 黑轻元面色一沉,他也不知道。垂下眼眸,他看着沉睡的白晓晓,犹豫片刻才轻声问:“小狼,告诉我,你是不是异能体质?” 听到他的声音,白晓晓微微睁开眼睛,看着他,迷迷糊糊的点点头,“嗯,我拥有强悍的治愈能力……” 说完,她又沉睡了过去。 黑轻元脸色一变,僵住,脑海里却浮现七年前那一幕,他在吸她的血…… 强悍的治愈能力?原来,她是为了救他…… “小狼,我的小傻瓜。”他心疼的抱住她,低头亲吻着她的额头,满是心疼。 鬼手大概也知道了,沉默不语,心中却是满满的感动。少夫人真是太让人佩服了,果然,为了爱情可以毫不犹豫的牺牲!他是不是也要谈一场恋爱呢? “为什么她不记得昏迷前发生的事?”黑轻元忽然问道。 鬼手一怔,犹豫了下,“选择性失忆?” “滚!”黑轻元怒,“你这是什么回答?” “岛主,这件事需要好好研究,我暂时也不太清楚。当时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少夫人会伤成这样?” 病房里一片沉默,空气紧绷得令人窒息。 鬼手站在原地,有些不安的看着面无表情的黑轻元,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莫非他说错话惹岛主不快了? “唔……”似乎察觉到了气氛不对劲,沉睡中的白晓晓微微蹙眉,咕哝一声,小脑袋使劲的往黑轻元的怀里钻,寻求安全感。 “小狼,没事。”冷冽的眼眸瞬间变得温柔如水,黑轻元轻轻抚摸着白晓晓的脸颊,等她熟睡之后才将她放到床上。 这时,病房门被轻敲了几下,邪神推门而入。 “岛主……” “出去再说。” 黑轻元起身走出病房。 片刻后,书房里,几人坐在一起,气氛有些凝重。 “岛主,我特意调查了公司附近的动物,可是它们对当时的情况一无所知。最奇怪的是,电梯附近的老鼠忽然猝死,原因不明。”邪神道。 慕辰说道:“我调查了录像带,并未发现任异常,也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物。” 鬼手推了推眼镜,“这就奇怪的,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大家不觉得有些诡异吗?” “确实奇怪。按道理说,如果是有人在搞鬼,周围的小动物应该会察觉得到。”邪神沉思,抬头看向黑轻元,“岛主,可不可以说一下当时的情况?” 听到邪神的话,鬼手推了推眼镜,眼眸闪过一抹精光。邪神终于有机会当炮灰了,太好了。岛主,你就毫不留情的骂他吧。 然而,黑轻元只是沉默了下,旋即将事情说了一遍。只是有意忽略了小夏那一段事情。 “这也太奇怪了吧?”邪神凝眉。 “确实很奇怪,竟然有这样的事情,太玄乎了,简直就像魔法一样……不对,倒是有点像古装剧里的巫术一样了。莫非少夫人中蛊了?”鬼手摸了摸下巴,煞有介事的模样。 众人默,鄙视的看了他一眼。鬼手,你果然不愧是八卦男,八点档看多了吧?这种话也说得出口!现在是什么年代了,还巫术? “看我干什么?世间无奇不有,很多事情并不是空穴来风,说不定真的有巫术也不一定。你们不信?那你们看看你们自己就知道啦,身怀异能,这本就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鬼手有些不满,极力为自己辩解。 “若真是如此,那到底是谁要害少夫人?又是什么时候下的蛊毒?”邪神皱眉沉思。 “这……”鬼手哑口无言。 “要真是中蛊,必须要有媒介才能成功。鬼手,少夫人的身体有什么异常吗?” “少夫人的身体没有问题,”鬼手想了想,“说不定撒勒找了些什么歪门邪道的人来对付我们。” 邪神点点头,“这也没有不可能。也许撒勒自己研究出了什么新型病毒,还有一名拥有奇怪特异功能的手下……鬼手,你确定少夫人的身体没有问题?” “你在质疑我的能力?”鬼手挑眉,俊逸的脸庞却笑得温和,人畜无害。 邪神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你的能力还需要我质疑吗?你也太高估自己了吧?” “你!”鬼手气得跳脚,这个混蛋,不刺激他就浑身不爽吗?靠,老子有机会肯定把他解剖! 视线一偏,他看向沉默不语的黑轻元,正要开口,却被黑轻元冷声打断,“关于撒勒的消息还没查找到吗?” 顿时,一室寂静。 “没有人说话吗?”黑轻元微微眯起眼睛,寒光四射。 鬼手怔了怔,恢复严肃,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慕辰和邪神。这件事是由他们两个人来负责的。 “岛主,属下办事不力,暂时还没有追查到撒勒的踪迹。”慕辰恭敬道,冷汗悄悄滑落。 邪神板着一张脸孔,“撒勒太狡猾了,他了解我们的能力,所以运用了很多巧妙的手段避开了我们的追踪。” “这些话,我不希望下次还听到。”黑轻元霍地站起来,表情冰冷,“尽快查出他的下落!” 话音未落,黑轻元径自离开了书房,留下几人苦恼沉思。 黑轻元一身怒气,不一会儿就回到了病房。推开门,却发现病床上空空荡荡的,白晓晓不见了。心跳忽然漏跳了半拍,黑轻元焦急的走了进去,“小狼,你在哪里?” 他急切的呼唤,声音在病房里回荡,却无人应答。 “小狼!”他慌张的跑出病房,四处寻找,焦急的呼唤引来了佣人疑惑的目光。 “少夫人去哪里了?”他倏地的抓住一个佣人,冷声问道,神情骇人,佣人被吓得脑袋空白,下意识的指了指楼下。 “该死的!要是她出事了,你就等死吧!”撂下一句狠话,黑轻元迅速朝楼下跑去,却看见白晓晓趴在餐桌上呼噜噜的吃着面,吃得非常欢快,完全没听见他焦急的呼唤。 “小狼!”他冲过去,一把抱住她。 白晓晓被吓了一跳,不小心被噎到了,拼命咳嗽,胡乱抓过一杯水来喝。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你敢什么?想害死我……唔……” 话未说完,小嘴忽然被狠狠的堵住。白晓晓睁大双眼,惊愕的看着黑轻元。 “小狼,不要离开我。”松开她的唇,黑轻元紧紧的抱着他,身体微微颤抖。 白晓晓怔了怔,迷茫的看着他,“你怎么了?我现在不是在这里吗?我什么时候离开了?还是你刚刚做恶梦了?” “为什么你不好好呆在病房里?我以为你不见了。”黑轻元紧紧抱着她,忍不住低吼,心脏仍在快速的跳动着,惊魂不定。 “我饿了啊。”白晓晓抬头看他,一脸无辜,“我醒过来看见你不在,肚子又饿了,当然自己跑出来找东西吃啊。我又不是小孩子,难道还要等着你来喂我啊?” “你可以让佣人帮你准备食物!”黑轻元又气又恼,“下次不准随随便便消失知道吗?你的身上还有伤,应该乖乖躺在床上才对。” “呃,我忘了。”白晓晓眨巴着眼睛,很无辜的看着他,原谅她吧,她没有被人服侍的习惯。 “小笨蛋。”黑轻元轻叹一声,温柔的抱起她,“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我抱你回房休息,不要乱跑知道吗?” “我已经没事了,不用回病房了。”白晓晓很自然的搂着他的脖子,靠在他的胸膛上,“其实你不用那么担心,我都已经好了。真的,我没骗你。” “不管怎样,现在你必须要躺会病床上!”她以为他会相信吗?受了那么严重的伤害,哪里会好得那么快?她存心要气死他才罢休吗? 白晓晓皱了皱眉,有些不乐意了,“我都已经没事了,为什么还要我躺在病床上?我讨厌病房!” “讨厌也不准你离开,抗议无效,在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复原之前,乖乖的给我呆在病房里。”黑轻元霸道的说,不容拒绝。 “我不要啦。”白晓晓委屈的踢蹬着双腿,“我明明都已经没事了,为什么还要把我关在病房里,你不要太过分了,我还是有人权的!” “在这里我说了算。”黑轻元推开病房门,将她放到床上,“给我安静躺着,我叫鬼手过来给你检查身体。” “不理你。”白晓晓气得偏过脸,鼓着腮帮子,气呼呼的躺在床上。 黑轻元心头一软,温柔的理顺她的发丝,“小狼,不要生气,我这是为了你好。” 白晓晓拍掉他的手,看也不看他一眼,小声嘀咕,“为我好?那你有没有问过我的意愿?少自以为是了。哼,明明就是自己自大狂妄,霸道男,沙猪男,还用那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来伪装自己。我鄙视你。” “小狼,你在说什么?”黑轻元挑眉,愠怒的看着她。 “你不是听到了吗?干嘛还要来问我?虚伪。”白晓晓看着雪白的墙壁,一呈口舌之快。 黑轻元顿时脸色一沉,他在关心她,可是她却把他的关心当成了狼心狗肺!蓦地伸出手,他用力将她翻过来,面对着他,“小狼,你把话说清楚!” 俊美的脸庞,表情阴沉,明显生气了。 白晓晓怔了怔,忽然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光明正大的转移话题,理所当然的说:“我还饿。想吃东西。” 识时务者为俊杰,她还伤着呢,不想和他吵架,费神又费力。 “你……”黑轻元顿时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很无力,“你想吃什么?我让人给你做……” “我想吃你做的饭。”白晓晓可怜巴巴的看着他,露出小狗狗般无辜的眼神。 黑轻元挑眉,霍地站起身,一语不发的走出了房间。 生气了?看着他的背影,白晓晓一阵茫然,想不明白自己哪里做错了。 她躺在床上,心头忽然涌上一股莫名的失落。心里琢磨着要不要跟他道歉……可是,她也没有说错啊! “小气鬼!”白晓晓忍不住嘀咕一声,翻了个身,扯过被子盖过头,躲在里面生闷气。 不到三分钟,她就受不了了,气呼呼的掀开被子,瞪着天花板发呆。忽然,心口一痛,她瞬时睁大双眼,蓦地捂住心口,蜷缩做一团。 “好痛啊……”娇小的身躯在床上痛苦的打滚,白晓晓紧紧的捂住胸口,痛得浑身冒冷汗。可是不一会儿,她又没事了。 “到底怎么回事?”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一脸茫然。不明白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难道她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可是不对啊,她的体质特殊,从来就没有生过病。奇怪,为什么她会呆在病房里?她受伤了?什么时候?为什么她想不起来? 脑袋阵阵作痛,白晓晓闭上双眼,放空思想,试图让自己放松下来。不一会儿,她觉得好多了。 睁开双眼,却看见病房门忽然被推开,黑轻元端着食物走了进来。 “起床吃饭!”他把食物放下,没好气的道。 白晓晓眨了眨眼,坐起身来,看着桌上的两菜一汤,“这是你做的吗?” 章节目录 第985章 ? ? 口误 黑轻元轻哼一声,冰冷的视线扫了她一眼。白晓晓瑟缩了一下,嘿嘿一笑,“看起来好像还能吃,应该毒不死人吧?” “你要不要吃?不吃我到垃圾桶!”黑轻元气愤的看着她,难道她就不会说一点好听的话吗?亏他为她做饭了。 “吃吃吃,当然要吃。”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白晓晓急忙抓起筷子吃饭。 “你要不要吃啊?”察觉到黑轻元一直盯着自己看,白晓晓抬起眼眸,弱弱的问。 “你喂我。”黑轻元在床边坐下,理所当然的说。 白晓晓微微一僵,夹菜的动作一顿,“你的手受伤了吗?不会自己来啊……嗯,好吧,你不要生气,来,张开嘴巴,啊——妈咪喂你……” “我不是小孩子。我是你老公!”黑轻元低吼。该死的,他就坐在她面前,而她居然还认错人,把他当成了孩子! “对不起,只是口误,抱歉啦,你不要生气。”白晓晓很委屈。 黑轻元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的说,“再来一次!这回不准叫错。” 白晓晓僵了僵,黑轻元你是不是抽疯了?居然要一个病人来给你喂食。算了,好女不跟男斗,等她好了一定全部讨回来! 粉嫩白皙的脸蛋顿时露出灿烂而甜蜜的微笑,带着一丝羞涩,“老公,来,我喂你吃饭。” 甜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黑轻元俊美的脸庞微不可察的红了,却仍傲娇的轻哼一声,张开嘴巴。 “好不好吃啊?” “很难吃。” “这可是你自己做的哦。算你有自知之明!” “……” “噗嗤……咳咳,还要不要?如果太难吃的话,就不要吃了吧……” “我还要吃,继续喂我!” “……你能不能自己来?” “我偏不!我就是要奴役你。” “暴君!” “叫我老公。” “不要,你真是自恋狂。快点吃!” 白晓晓气恼的塞了一筷子菜给他吃。黑轻元挑眉,有些不满。 “你当我是猪吗?这么粗鲁的对待我?麻烦你温柔一点,细心一点!” “猪那么可爱,把你当成猪,那还真是侮辱了猪这一种族。” “小狼,你……” “快点吃!黑猪!”白晓晓又塞了一口菜给他吃,“不准抗议,再不认真一点,我就不喂你了!” 这回黑轻元变乖了,一声不吭的让她喂,眼底闪耀着喜悦的光芒。他喜欢和她这样相处。自由,轻松,温馨。 黑轻元脸孔紧绷,薄唇紧抿,犀利的眸光紧盯着她,“小狼,我没有责问你的意思!我只是在问你那只蝴蝶呢?是不是你把蝴蝶弄掉了?” “我没有。是它自己消失了。信不信由你。”气愤的侧过身,白晓晓看也不看他一眼,心中莫名的火大。 黑轻元一怒,倏地扳过她的肩头,扬起右手,在她惊愣的瞬间,再次纹了一只栩栩如生的蓝色蝴蝶。 “这次不准你将它抹除!”他霸道的说。 白晓晓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裹紧被子,闭眼假寐。 一时间,气氛有些诡异,谁也不说话。 良久,黑轻元忽然下床,砰地一声,摔门而去。白晓晓气得捶了一下枕头,泪眼滑落。 “真是莫名其妙!混蛋!”她气不过,朝门口大吼。 “你说什么?”忽然门被推开,黑轻元一脸阴沉的走了过来。 白晓晓偏过脸,背对着他,一语不发。 黑轻元心头一软,却故作冷漠,端起餐具转身就走。白晓晓更加生气了,拼命的捶打着枕头发泄。 忽然,心口一痛,她脸色一白,无力的扑倒在床上,不停颤抖。剧烈的疼痛锥心刺骨,白晓晓紧紧捂住胸口,想要喊却无法发出声音,冷汗湿透了她的头发。 “呕——”她忽然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白色的床单。她紧紧捂着胸口,浑身痉挛,她张了张嘴,想要呼救,却没有成功。 就在这时,手机响起。 她颤抖着双手,想要接通电话,剧烈的疼痛像是要撕裂她的心脏。 轻元……救我……她动了动唇,拼命发出声音,却没有任何作用。 噗——喉咙一甜,鲜血涌上来,她又喷出一口鲜血。温热的血滴在她的手上,她试图接通电话,或者打破些什么,引起别人的注意,可是没用,只要一动,她的身体就像针扎一样疼痛。 “妈咪,妈咪!”稚嫩的声音忽然传来,恍若梦境。 小夏……妈咪在这里……抬起眼眸,白晓晓看向门口,整个身体蜷缩着,拼命颤抖,鲜血不停从张开的嘴巴中涌出,诡异而凄凉。 “妈咪,妈咪!”小夏的声音犹在耳边响起。 “小夏,妈咪在睡觉,不要打扰她……” “我不要,呜呜,我要妈咪……”稚嫩的嗓音带着哭腔。 小夏……妈咪在这里……别哭……白晓晓动了动嘴唇,鲜血流得更厉害。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在灯光下折射出死亡的气息…… 砰的一声,门忽然被撞开。 “妈咪,妈……”小夏倏地僵在门口,双眼瞪得大大的,神情恐惧。跟在身后的白炎同样僵住,无法动弹。 雪白的病床上,鲜血淋漓,白晓晓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发丝凌乱,浑身浴血,如同破碎娃娃…… “啊!”眉心一跳,小夏忽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然后疯狂的扑向白晓晓。 站在她身后的白炎忽然往后一飞,撞到墙上,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飞了出去。幸好没有受伤,很快他就爬了起来,下意识的跑进病房,呼叫鬼手。小小的人儿被吓坏了,慌张失措,所作的一切全凭本能。 黑轻元听到小夏的声音,忽然心头一跳,飞快的朝病房跑去。 与此同时,鬼手等人也听见了,不一会儿众人来了病房,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白晓晓躺在血色中,生死不明。而小夏…… 小夏悬浮在半空中,周身散发出圣洁耀眼的光芒。她穿着一袭雪白的古装长裙,上面绣着诡异而神秘的图案,华丽高贵,却透着神圣的光芒。乌黑如绸缎般的长发直到脚踝,垂直的披散在身后,精致的五官,沉静之中透着几分狡黠,几分神圣,几分冷酷,恍如瑶池小仙女。 “小狼!小夏!”黑轻元最先反应过来,就要冲过去,却被一道透明的屏障阻挡。 “让我进去!”黑轻元有些疯狂,拼命捶打着结界,心仿佛随时都会停止跳动一般。 特别是看见倒在血泊中的白晓晓,更是刺痛了他的双眼。他悔恨不已,如果他没有离开,她就不会这样了,是他的错,全部是他的错,他不该生气,不该离开,不该,他不该! “该死的!让我进去!你是谁?为什么要抢夺我女儿的身体?不管你是妖魔神仙,我都不会放过你!”他嘶吼着,像一头愤怒的野兽,誓要抢回自己的所有。 然而,不管他如何拼命,结界纹丝不动。 “爹地,不要这样,小夏……小夏她在救妈咪。”白炎白着一张脸,心惊胆战的拉了拉黑轻元,眼泪不停的流出。他在害怕…… “嗷——嗷——”窗外忽然一声狼嚎,响彻天际。刹那间风云变幻,乌云密布。天空中却悬挂着一轮血月,诡异,魅惑,神秘。 一道白色的光亮闪现,眨眼间,病房内出现一头庞然大物,像是狗,又像狐狸,又像是狼…… 众人大惊,以为是妖物,黑轻元下意识的拔出了枪,朝庞然大物射击而去。雪白的庞然大物轻盈一跳,钻进结界中,躲开了黑轻元的攻击。 “爹地,冷静一点,它不会伤害妈咪。”白炎曾经见过这庞然大物,于是焦急的阻止黑轻元,生怕他会失控。 黑轻元恶狠狠的盯着结界中的小夏和庞然大物。 那样的神态,那样的气质,分明不是他可爱迷糊的小女儿! 仿佛察觉到他的敌视,小夏忽然转过脸,朝他微微一笑,然后扬起双手,飞快的在空中划动,一举一动,翩然若舞,让人惊叹,有圣洁的光芒在空气中掠过,编织成瑰丽的图案。 “汝命吾命,吾命汝命……”轻启红唇,小夏嘴里念念有词,忽然一个个奇异的花纹图案闪现,折射出微红的光芒,如一朵朵美丽的莲花,向四面八方飞射而去。 一枚血红色的圆球缓缓从小夏的口中吐出,然后缓缓没入白晓晓胸口。不知道过了多久,血红色的光球变成了黑色,小夏微微蹙眉,将光球收入掌心。 清澈的眼眸忽然看向远方,樱桃小嘴缓缓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微笑,红唇微动,小夏念念有词,一双雪白的小手在空气中迅速飞舞,然后她右手一挥,一道白光射向天际。 奇异的天象缓缓恢复,乌云散去,血月变成了一轮弯月。 鬼手等人惊讶不已,黑轻元和白炎则担忧的看着床上的白晓晓和悬在半空中的小夏。 一切似乎已经结束,小夏回眸微微一笑,忽然扬手一挥,结界解除,白光散去。 黑轻元正要扑过去抱住白晓晓,却在一瞬间定住。不只是他,其他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是谁,只要看见这一场景的人都僵住了,眼神空洞。 小夏满意的微微一笑,淡定从容,气质优雅圣洁,缓缓的,她闭上双眼,从空中落下,躺在床上…… 那只庞然大物舔了舔她脸上的汗水,眼神恭敬,巨大的体形渐渐缩小,眨眼间,变成了一只雪白的大肥猫……原来是肥宝啊! “喵呜——”肥宝仰头对着窗外的弯月叫唤了三声,原本呆滞的众人迅速回神,有瞬间的迷茫。 所有的人都忘记了刚刚的那一幕…… 病房里,恢复正常,血迹不见踪影,白晓晓和小夏安然的躺在床上睡觉。 “小狼!”黑轻元清醒过后,立刻将白晓晓抱在怀里,声音嘶哑。 “唔……”白晓晓不满的皱了皱眉,缓缓睁开眼,不悦的道,“你干什么?睡觉都不让人睡,还有没有天理啊?滚开,别吵我睡觉,否则我踢你下床!” “小狼……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黑轻元紧紧的抱着白晓晓,心脏狂跳,隐约中觉得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是什么。 “小夏,你没事吧?”白炎焦急的呼唤着小夏。没办法,妈咪被抢去了,他只好关心妹妹了,他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小夏睡得迷迷糊糊的,听到有人喊她,醒了过来,一脸茫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哥哥,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我会躺在妈咪的床上?”她很是困惑。 “嗯,好像是我抱你过来的,我们回去吧,让妈咪好好休息。”白炎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随便找了个借口。 “哦。”小夏不疑有他,困倦的揉了揉眼睛,觉得浑身无力,像是干了什么重大的活一样,累死了。 站在门口的鬼手等人也是面面相觑,不明白为什么会站在这里。难道他们是来偷窥岛主的?可是,也没必要站在门口光明正大的偷窥吧?他们偷窥的技术还是很高明的,绝对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可是……为什么他们会站在这里啊?还浑身冒冷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真是奇怪啊! 几人一脸困惑,站了一会儿,想不明白,就相继离开了,没人敢留下来打扰黑轻元。 病房里顿时安静下来。 黑轻元紧紧的抱着白晓晓,像是出于本能一般,又像是害怕失去她一般…… “你到底怎么了?不要抱得我那么紧,我喘不过气来。”白晓晓很累,可是黑轻元抱得太紧,她难受。 “小狼,对不起,我再也不离开你了。我错了,我不该生你的气,不要离开我,不要……答应我,好不好?” 黑轻元喃喃自语,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这些话,也不明白心为什么跳得那么快,仿佛他真的失去了她,又重新获得了一般。这种失而复得的情绪,紧紧的缠绕着他,可是他却不明白为什么产生这样的情绪,好像有一段恐惧的记忆空白了一样。 “你再不松手我就被你勒死了。”白晓晓怒了,她本来就困得要死,可是他还不让她好好睡。 “不准你死!”黑轻元忽然低吼,神情有些疯狂,好像他真的看见过她死了一般。 “你抽疯啦?小声一点,我的耳膜都被你震破了。乖,我不会离开你的,可是你也要让我好好睡一觉成么?”白晓晓困倦得很啊,可是黑轻元在耳边吵吵闹闹,她根本没法睡,只好轻声哄着他,让他冷静下来。 “真的不离开?”他还是不放心,心脏仍在剧烈的跳动着,像是在害怕些什么。 “真的啦,乖乖,我们一起睡觉好不好?”说着,白晓晓迷迷糊糊的闭上双眼,很快就陷入了沉睡。 黑轻元在床上躺下,从背后抱住她,“小狼,对不起。我误会你了。以后我再也不会跟你吵架了。不要生我的气好吗?我不该为了一只蝴蝶跟你生气,对不起,我真的活该。原谅我好不好?小狼,你原谅我吧。” “嗯。”白晓晓无意识的回应。 章节目录 第986章 ???不速之客 黑轻元圆满了,紧紧的抱着她,闭上双眼。 一切归于平静,谁也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所有关于那一幕的记忆都被消除了。 午后阳光明媚,白晓晓懒洋洋的睡着花园里的躺椅上,喝着冰凉的奶茶,非常惬意。黑轻元说她的身体还没好,于是勒令她留在家里,哪里也不准去……简单来说,就是她被禁足了。 然而,美好的时光总是被一些不识趣的人打破。厚脸皮的不速之客来了。 黑武雄一下车,远远的就看见白晓晓在花园里睡觉、晒太阳,不禁微微皱眉,眼神不屑。这样的小丫头,粗鲁,没教养,牙尖嘴利,根本就没资格当黑家的媳妇。她简直差太多了! “臭丫头,快点起来!没看见客人来了吗?”黑武雄走过去,拐杖用力敲击着地面,表情严肃,颇具威严。 白晓晓眨了眨眼,忽然甜甜一笑。 “老人家,是你啊,你怎么来了?吃饱了没事干?那么大太阳出来溜达,火气还那么大,你就不怕中暑啊?” 白晓晓笑眯眯的看着他,一边喝奶茶一边说,还很无辜的眨了眨眼睛,表示自己很纯洁。 “你说什么?”黑武雄气得火冒三丈,脸色阴沉,目光锐利的盯着白晓晓,紧紧的握着手中的拐杖,拼命克制着打人的冲动,“这就是你对待长辈的态度吗?真是没大没小,还有没有礼貌啊?快点给我起来!” 中气十足的怒喝声在耳边炸开,白晓晓揉了揉耳朵,慢悠悠的站起来,表情无辜,大眼睛雾蒙蒙的看着他,很是迷茫,“老人家,你怎么了?发那么大的火气做什么?来,快点喝茶,小心中暑。” 白晓晓很是乖巧的端了一杯茶给他。 “砰”的一声,手背忽然一痛,茶杯被拍飞,摔落到地上,顿时四分五裂,茶水四溅。黑武雄看也不看一眼白晓晓,表情阴冷的将茶杯拍飞,神态倨傲,脾气暴躁,如同暴君。 “你干什么啊?不喝就不喝,干嘛要这样做?”白晓晓气得炸毛了,小手不小心被他打到,瞬间红了一大片。不要看黑武雄年纪大,手劲还是挺大的。 黑武雄冷笑,双目锐利的盯着她,“我想怎么做,还轮不到你这个小丫头来质问我。你以为一杯茶就可以讨好我,让我认可你吗?少假惺惺了,像你这种女人,永远也没有资格进黑家的大门!识相的话,快点给我滚远点。对了,我的曾孙呢?快点把他带过来,我要见他。” 浑厚的声音,带着命令的口吻。 白晓晓看着他,忽而怒极反笑,从容的讥诮道:“老人家,你是不是老年痴呆啊?还是有妄想症?黑家的大门是镶了金,还是戴了玉?老人家,你别自以为是了,进黑家的大门?你以为我稀罕吗?拜托,现在是你稀罕我的儿子,不是我稀罕黑家的臭大门,有本事你搂着黑家的大门睡觉啊!” 黑武雄皱眉,脸色大变,恶狠狠的瞪着白晓晓,嘴角隐隐抽动,带着怒气,“你这些小伎俩哄得了谁?当我是白痴吗?未免也太高估自己了吧?以退为进的手段我见得多了,你还嫩着呢。我告诉你,下个月黑轻元就要和苏家的大小姐结婚了……” “他们结婚关我什么事?你那么紧张干什么?还是你在暗示我,让我去抢亲?”白晓晓轻笑,漫不经心的坐下,优哉游哉的喝着奶茶,无视黑武雄的存在。心中却有些不快,要是黑轻元敢跟别的女人结婚,他就死定了! 啪啦!手中的奶茶杯顿时被捏扁,白晓晓微笑着看了黑武雄一眼,然后随手将奶茶杯丢到垃圾桶。 黑武雄眉心跳了跳,怒气蔓延,有些咬牙切齿,“就凭你?哼,谅你也不敢去破坏婚礼。我的曾孙呢?他在哪里?我要带他走。” 没有说话,白晓晓站了起来,舒服的伸了个懒腰,不紧不慢的走进别墅。 黑武雄冷笑,以为白晓晓是带他去找白炎,于是跟着她走进别墅。 白晓晓不理会他,径自走向厨房,从冰箱里拿出好几个布丁,然后慢悠悠的上楼。黑武雄紧跟着她,对她的速度有些不满。 “走快点!”他忍不住低喝道,脚下步步生风,恨不得快点找到自己觊觎已久的宝贝金孙。他知道孩子的房间在二楼,于是快步越过白晓晓,走到了前面。 白晓晓微感汗颜,看着他快步朝二楼走去。耸了耸肩,她一脸无辜的继续上楼。她不会告诉他,小炎和小夏都不在家。 推开卧室的门,白晓晓放下手中的布丁,扑倒床上,舒服的打了个滚。没有工作的日子好无聊啊,她要上班!她要干活!可是,她竟然被禁足了,除了别墅,哪里都不准去。真是气死了!今晚绝对要让黑轻元睡客厅! 一想到这,她顿时感到一阵烦躁,从床上坐起来,抓起布丁大口大口的吃,像是把布丁当成了黑轻元来啃。 “嘟嘟——”放在床头边上的手机忽然震动,白晓晓皱眉,抓过手机,没好气的道:“黑轻元,我命令你,立刻让我恢复自由,否则你就死定了!你再不解除命令,我就把别墅给炸了!” “……”电话彼端静默了片刻后,忽然爆发出一声尖叫,“晓晓,你也被臭男人欺负了对不对?果然,男人都是混蛋,晓晓,我们一起私奔吧,远离这些臭男人!” 熟悉的女声传来,白晓晓怔了怔,“老板娘?是你啊,你最近还好吗?” “好个头啊!我问你,是不是你泄密的?居然趁我睡觉的时候,让徐峰那头猪把我抱走了,你怎么可以出卖我?告诉我,是不是那个臭男人威胁你?如果是,我原谅你。” “什么啊?不是你自己离开的吗?怎么变成徐峰把你抓走了?”白晓晓很迷茫,“我没有告诉徐峰你的下落啊。” “那到底是谁?居然被我推入了水深火热之中,我恨啊!晓晓,不管了,你在哪里?我去找你,一起私奔吧!” “好!”白晓晓用力点头,“我现在被禁足了,呆在别墅里,之之,你快点来救我吧。” “我马上去……呜呜,晓晓,你好可怜啊!他有没有打你?” “没有。他不敢。徐峰呢?他有没有打你?” “那个混蛋!他要是敢,我就敢跟他拼命。” “那就好。之之,你快点来救我吧,趁他不在家,我们远走高飞,对了,还要带上宝宝,我现在接宝宝回来,你要快点来哦,就这样了,拜拜。” “拜拜!” 挂断电话,白晓晓来了精神,霍地起身,冲出房间,却在门口撞到了一脸怒气的黑武雄。 “让开让开,我还急着逃……我有急事,麻烦你让开。”白晓晓紧张的催促道,拐了个弯,越过黑武雄,撒腿就跑。 “你给我站住!老陈,拦住她!”黑武雄冷声道,浑厚的嗓音透着浓浓的怒气,有些恼羞成怒的意味。 老陈应了一声,立刻将白晓晓拉住。 “你干什么?快点给我让开。”白晓晓有些生气,气呼呼的瞪着老陈。 黑武雄气冲冲的走到她面前,怒道:“臭丫头,你竟敢耍我!”他兴冲冲的跑到宝宝们的房间,推开门,却空无一人,回头,却看见白晓晓早已不见踪影。 他竟然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阴了!顿时,怒气狂飙,气得他差一点吐血。 白晓晓愣了愣,眨了眨眼,无辜的说:“谁要耍你了?是你自己凑上来,傻乎乎的让人耍,关我什么事啊?” “你……孩子在哪里?”黑武雄火冒三丈,冷声喝道,“快点把孩子交出来!一千万怎么样?” “一千万,哇,真多啊!”白晓晓顿时双眼发亮,朝他伸出手,“快点给我吧。” 黑武雄微微一愣,似乎想不到她答应得那么快,怒气瞬间散去,他笑了笑,有些不屑的意味,“老陈,把支票给她。” “是。”老陈恭敬道,掏出早已准备好的支票,递给白晓晓。 白晓晓飞快的抓过支票,揣进兜里,朝黑武雄露出灿烂的笑脸,“老人家,谢谢你的支票,真是太感谢你了!谢谢你给我跑路费!拜拜!” 趁黑武雄惊愕之际,白晓晓倏地转身撒腿就跑,逃之夭夭。 靠之,他居然被坑了! 黑武雄在风中凌乱了。 她简直是太不要脸了! “臭丫头,孩子呢?快点把孩子给我,你收了钱就想跑吗?没门!” “我有答应把宝宝给你吗?是你自己主动把钱给我的,我又没有强迫你,老人家,谢谢喽,后会无期!” “臭丫头,给我站住,老陈,把她抓回来!” 黑武雄气得跳脚,可是白晓晓早就一溜烟的跑远了。老陈立刻去追,却在拐弯处脚下忽然一滑,华丽丽的摔倒了。白晓晓不费一兵一卒,将老陈打败了。 老陈挣扎着爬起来,这才发现脚下滑溜溜的,这是什么?润滑油吗?靠,真是太阴险了! 解决了追兵,白晓晓跑得非常欢快,眨眼间就跑到了楼下,紧张又激动的朝邪神的驯兽场跑去。小炎和小夏在鬼手的陪同之下,参观邪神的驯兽场。 然而,有一句话叫做乐极生悲。就在白晓晓跑出别墅的时候,黑轻元出现了。 “小狼,发生什么事了?”黑轻元刚刚下车,就看见白晓晓慌慌张张的跑出别墅,心头一跳,他迅速冲了过去,将白晓晓抱入怀里,警惕的看着四周,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白晓晓一惊,错愕的抬头,却对上黑轻元那张颠倒众生的脸庞,顿时紧张得有些语无伦次,“你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上班吗?” 他怎么回来了?难道他知道她要跑路,所以提前回来了?那她该怎么办? “我翘班了。”黑轻元回答得云淡风轻。 “你,你点给我回去上班!”白晓晓推了推他,焦急道,“堂堂总裁怎么可以翘班?你知不知道,那样影响很不好?” “不要。我既然回来了,就不会走了。小狼,你要陪我吧。”黑轻元温柔的看着她,粉嫩的脸颊红彤彤的,十分可爱,他有些疑惑,“小狼,发生了什么事吗?为什么你跑得那么急?” “没事。你快点回去上班。”白晓晓催促,心跳加速,不安的望了一眼大门处,那里空无一人。 顿时,她松了一口气,还好之之没来,不然她就死定了!看来,逃跑这件事要好好计划才对。 不知道她的小心思,黑轻元低头亲了亲她的脸颊,“小狼,你在紧张什么?还是你看见我回来,太激动了?或者是,你知道我回来了,特意跑出来迎接我?” “我才没有,你不要自作多情。嗯,我要去找宝宝玩了,你爱干嘛就干嘛,我不理你了。” “小狼,你这是在害羞吗?”黑轻元紧紧抱着她,不让她离开,眼含笑意,“我们回房吧。你的衣服都被汗湿透了,我带你去洗澡。” 说着,他不由分说的弯腰抱起她,径自走进别墅,却在客厅遇见了脸色阴沉的黑武雄。神情瞬时一冷,黑轻元微微一笑,“爷爷,原来你在啊。请问有什么事吗?” 黑武雄冷哼一声,气恼的扬起拐杖,颤抖的指着白晓晓,“快点把那个臭丫头放下来,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训她一番不可!” 黑轻元笑容不变,唇边依然带着淡淡的笑意,只是这份笑意未达眼底,目光仍是冰冷。 “爷爷,她做错了什么惹你生气了?倘若你要责罚,就罚我吧。” “有你这样说话的吗?快点把她放下来。”黑武雄低吼,脾气暴躁,双目圆瞪,愤怒的盯着白晓晓。 “轻元……”察觉到黑武雄的怒气,白晓晓瑟缩的一下,可怜兮兮的往黑轻元怀里钻了钻,像一只无辜的小狗狗。 黑轻元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背,让她放心。抬眸直视着黑武雄,“爷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做错了什么吗?” 黑武雄眼眸微眯,忽然冷笑道,“让我不追究也可以,把那个孩子带过来,我要把他带走。” “你好卑鄙啊!居然趁火打劫!” 不等黑轻元开口,白晓晓就抬起头来,气愤的瞪着黑武雄,身为一个母亲,最讨厌的就是自己的孩子被别人当成货物一样抢来抢去。 “这由不得你说话!你滚一边去。”黑武雄火气狂飙,冷声喝道,颇具威严,有几分凶神恶煞的意味。 白晓晓瑟缩了一下,硬着头皮的瞪着他,“我偏不!” “你收了钱,就要把孩子交给我。”黑武雄气得脸色发青,“那一千万你已经拿到手了,快点把孩子交出来。” 一千万?黑轻元微微皱眉,看了白晓晓一眼。 白晓晓怒了,从他怀里跳下来,理直气壮的说:“我答应把孩子给你了吗?你脸皮真够厚!不要脸,不害臊,整天想着抢别人的孩子,自己没有本事生一个,已经够可怜了,居然还厚着脸皮来抢别人的孩子,为老不尊,我都替你感到丢脸!” 章节目录 第987章 ? ? 说服 站在黑武雄身后的老陈顿时满脸黑线,脸皮厚的人是你好不好? “你……”黑武雄气得发抖,怒火烧掉了理智,扬起拐杖就朝白晓晓狠狠打过去。 白晓晓脸色一白,有些不知所措。黑轻元眸光一冷,敏捷的将白晓晓护在怀里,抬起手精准的握住黑武雄的拐杖,“爷爷,够了!” 他低喝一声,带着无边的怒气,让人不寒而栗。 “反了你!”想不到黑轻元会动手,黑武雄气得脸色都黑了,用力的抽回拐杖,恶狠狠的说,“信不信我立刻就撤了你的职位?出尔反尔的人是你,竟然还敢如此嚣张!” “随便您,来人,送客。”黑轻元抱着白晓晓,眼眸平静无波,丝毫不在意黑武雄的话。 虽然有些不甘心,毕竟黑氏财团让他花了不少心血,但是为了小狼,他可以放弃一切。 料想不到黑轻元回答得那么干脆,黑武雄大受打击,一时怒火攻心,脸色瞬时变得惨白,颤抖的往后退了一步,老陈立刻扶住他,皱眉看了黑轻元一眼,“小少爷,老爷身体不好,你就别刺激他了。” “陈叔,带爷爷走吧。”黑轻元冷漠道,弯腰抱起白晓晓上楼。 看着大受打击的黑武雄,白晓晓有些不安,轻轻拉了拉黑轻元的衣服,“他没事吧?” 气一气他还可以,可是她并不希望他真的被气死啊。其实,他也挺可怜的,那么老了,还和唯一的亲人反目成仇,这究竟有什么意思? “没事。”黑轻元面无表情的看了黑武雄一眼,“我欠他的,这十几年来都还清了。” 为了补偿黑武雄,这些年来,他任劳任怨,将企业发扬光大,甚至达到了一个顶峰。而这些年来,他从未拿过黑氏集团的一分钱。无偿劳动了十几年,已经够了。 除了没能遵守诺言给他一个孩子之外,这些年来,他从未忤逆过他…… 察觉到他的严肃,白晓晓不敢吱声,心底有些难过。她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 “轻元,我是不是太狠毒啦?”她哭丧着一张脸,委屈的问。 黑轻元看了她一眼,轻声哼了哼,“确实,有时候你那张小嘴真是够毒辣。” “呜,我不是故意的。”白晓晓扁了扁嘴,这是七年来养成的习惯性自卫反击,只要不惹她,她就不会这样啊! “小笨蛋,好了,我都不伤心,你纠结些什么?”黑轻元轻笑,宠溺的亲了亲她的小脸,“其实大部分时候,你还是很可爱的。” 白晓晓扁了扁嘴,心存愧疚,“可是他看起来好像很可怜的样子。” “可怜?小狼,你的同情心是不是太过泛滥了?竟然同情那个老家伙?果然,你是小白痴。”黑轻元轻轻摇头。黑武雄可怜?如果是这样,那他黑轻元岂不是更可怜了? “你才是小白痴!”白晓晓抗议,“下次不准骂我小白痴!” “我知道了,小白痴。”黑轻元故意逗她。娇小的人儿就像炸药一样,轻轻撩拨,就会随时爆炸,真是可爱。 白晓晓气呼呼的瞪着他,偏过脸,不看他。两人走进卧室,白晓晓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脸色陡然一变,白晓晓慌张的从黑轻元的怀里跳下来,飞跑过去拿起手机。 “怎么了?是谁的电话?”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黑轻元疑惑的问。 “一个朋友的。”白晓晓微微一笑,有些不自然,“我先去接电话。” 一个闪身,她溜进浴室里,有些欲盖弥彰。 果然,是小白痴。 黑轻元无奈摇头,眼神宠溺。 浴室里,白晓晓关上门,接通电话。 “白晓晓,你放我鸽子啊?你在哪里?快点给我出来!”苗宛之怒吼。 “对不起,我出不去了。黑轻元回来了。”白晓晓很无辜。 “什么?他在你身边?笨蛋,你这不是自行暴露了吗?” “他在外面啦,我躲在浴室里听电话。” “那你什么时候出来?难道你抛弃我了?” “我……我不知道。” “白晓晓,你……你混蛋!比男人还坏。” “对不起啦,你要不要进来住两天啊?你在哪里?” “真没出息,居然那么快就投降了!住两天就住两天,我在别墅大门附近的灌木丛里……啊,居然有蚂蚁!白晓晓,你死定了!” “……”白晓晓无语,果断的挂断电话,跑出浴室。 “轻元,之之来了,我好开心啊!”她扑倒黑轻元的怀里撒娇道,心中盘算着要怎么说服他,让之之住下来。 “之之?”黑轻元眼睛一眯,危险的光芒稍纵即逝。 “对啊,轻元,我可不可以让她住几天,我好想她啊,宝宝们也想。”白晓晓眨巴着眼睛看他,脸上带着讨好的笑。 “让她住下来?”黑轻元挑眉,然后缓缓的露出笑容,轻声道,“好啊,小狼,你先下去带她进来吧。” “那就是说你答应让之之住几天喽?”想不到他那么轻易就答应了,白晓晓非常高兴。 “嗯。”黑轻元点点头。等白晓晓一离开房间,他就立刻打通徐峰的电话。 苗宛之?让她住下来?坚决不要!他的小狼好不容易才变得温柔体贴一点,他才不要那个女人接近她! 花园里,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站在躺椅旁,有些茫然的看着四周,“妈咪,你在哪里啊?” 哥哥不是说妈咪在这里吗?怎么不见人?小夏很困惑。忽然,身后传来脚步声,她惊喜的回头,还未看清来人就被人用手帕捂住嘴巴。 “唔……”小夏惊慌挣扎,只觉得手帕上的味道很刺鼻。来不及哭泣,她就昏了过去…… 那人惊慌的抱起她,然后快速离开。 片刻后,白炎焦急的跑了过来,“小夏,你在哪里?”他只是去上了一下厕所,出来的时候竟然发现小夏不见了。奇怪,这傻妹妹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转身跑回别墅,白炎焦急的喊着小夏的名字,正好遇上白晓晓跑出来。 “妈咪,有没有看见小夏?” “没有啊,小夏不是和你们在一起吗?” “她说困了,想见妈咪,我们就回来了,可是我只是去上了一下厕所,出来的时候见找不见她了。” “说不定是在花园里迷路了,不用担心,只要不出别墅,她就不会有事,我们去找她吧。顺便去接干妈咪。”白晓晓轻声安慰,拉着白炎的小手走出客厅。 “干妈咪要来?”白炎顿时脸色发白,浑身毛骨悚然。 “对啊,你是不是很开心啊?” “我……妈咪,我们还是快点去找小夏吧!” 挣脱开白晓晓的手,白炎飞快的向前跑去,完全一副我很担心妹妹的模样。 白晓晓顿感欣慰,儿子真是太懂事了。 * 别墅外,小树丛里,苗宛之很是哀怨的看着华丽的大门,恨不得拿出大炮来轰开它。 忽然,她看见一辆黑色的车开了出来,无聊的她仔细看了一眼,这是一辆加长林肯豪华房车。啧啧,果然是有钱人。 苗宛之感叹。 在小树丛里蹲了一会儿,白晓晓终于出现了,苗宛之一阵激动,窜出小树丛,朝别墅跑出。 一辆车忽然疾驶而来,苗宛之没有在意,过了马路,正要呼喊白晓晓的名字,车子忽然停下,几个男人慌慌张张的走了出来,眨眼间就抓住她,然后拖进车内,扬长而去…… 正在寻找小夏的白晓晓无意中看见了这一幕,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之之?来人啊,绑架了,之之被人绑架了!”白晓晓惊慌的大叫,引来了别墅守卫,“你们快点去追,之之被人绑架了!” 守卫面面相觑,不明白她在说谁。可是既然少夫人命令了,他们只好行动了。 守卫队长跑到监控室里,让工作人员调出录像带,却发现工作人员昏倒了,关于那一段时间的录像带也被窃取了。 片刻后,他们发现小公主不见了…… 一时间,别墅里人心惶惶。 * “喂,你们是谁?快点放开我!”车子上,苗宛之奋力挣扎,却被几个男人制住,然后还拿出绳子绑住她,用透明胶封住她的嘴巴。 “唔唔……”混蛋!苗宛之愤怒的瞪着几个人,记住他们的面孔,等有机会了,老娘肯定把你们这些臭男人宰了! 这时,手机忽然响起,开车的男人接通电话,“喂,你好……对,我们抓住她了……马上送过去给你吗?要不要现在就把她杀了……是是,我知道了,我们立刻把人给你送过去。” 挂断电话,畏畏缩缩的男人忽然咒骂出声,“妈的,只不过是一个biao子,竟敢这样对老子说话!喂,你们几个,把她看好了,不要让她逃跑了!” “是,老大!”几个男人道,其中有一个男人笑道,“老大,这妞长得不错,要不咱们……” 顿时,车子里响起一阵猥琐的笑声。 苗宛之气得踢了一脚最近的一个男人。 “嗷……”重点部位被踢,男人嚎叫一声,痛得直打滚。其他男人都被吓住了,错愕的看着苗宛之。 “妈的,竟敢踢我!兄弟们给我上!”受伤的男人恼羞成怒,扬起手朝苗宛之扇了一巴掌。 “你们给我冷静一点,不要动她!”开车的男人冷声道,“要是她出了什么事,那个女人一个不高兴,就会把你们宰了。” 几个男人顿时噤声,片刻后有人忍不住问,“老大,到底是谁让我们抓人啊?” “不清楚,反正不是什么好惹的货色就对了。”男人加大油门,“你们给我安分一点,我可不想到时候陪你们一起死。” 车厢内顿时一阵安静,苗宛之松了一口气,心中沉思,到底是谁要绑架她?她哪里得罪人了?而且还是一个贱女人!靠之,如果她知道是谁,肯定把那个女人宰了,竟敢抓她! * 别墅里,沉浸在一片凝重的氛围之中。 小夏被人绑架了…… 白晓晓惊愣的坐在客厅里,脸色惨白,仍然不相信这个事实。她的小夏怎么会被人绑架?为什么? 白炎也惊骇不已,板着一张小脸,飞快的操纵电脑。 黑轻元一脸阴沉,等待着绑匪的电话。鬼手等人已经开车去追了。 忽然,手机响起,黑轻元接通电话,冷声道:“你是谁?” “黑少,刚刚见面不久,怎么现在就忘记我了?”苍老浑厚的声音响起,带着嘲讽的笑意。 惊恐之中的白晓晓回过神来,紧紧的盯着黑轻元手中的手机,心跳加速。白炎默不作声,飞快的操纵电脑,追踪对方的位置。 “是你!”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黑轻元暴怒,沉声道,“爷爷,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要绑架我的女儿?请你快点把她放了!” “想要女儿,拿你儿子来换!”黑武雄冷笑,“你可以出尔反尔,我也可以耍阴的!总之,你欠我一条命!若是你不把儿子交出来,我就把你女儿杀了,一了白了!” “爷爷,你已经到了狗急跳墙的地步了吗?”黑轻元一脸阴沉,“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快点把小夏放了!” “我说了,想要她平安无事,就用你的儿子来换!否则,别跟我谈条件!” 啪的一声,对方挂断电话。黑轻元眼底闪过寒光,表情阴冷,“小炎,查到了吗?” 白炎点点头,“他们在开往机场的高速公路上。” “联系鬼手!”黑轻元站起来,看向候在一旁的手下,“宋子禾来没有?” “到了。”手下恭敬道。 “轻元,我要跟你一起去!”白晓晓忽然站起来,眼神坚定。 黑轻元看了她一眼,“小狼,你留在家里,我一定会把小夏安全带回来。” “不,带我一起去。”白晓晓坚持。要不是她的疏忽,小夏就不会被弄丢了。没想到那个老家伙那么卑鄙,居然要一个小孩子来要挟。 黑轻元微微蹙眉,长臂一伸,将她搂入怀里,“走吧。可是,你要保证,自己要小心一点。” 他知道,她不会安心呆在家里。与其让她呆在家里担惊受怕,还不如让她跟在自己的身边。 “嗯。”白晓晓点点头,跟着他走出客厅。 宋子禾将直升机停在空地上,旋转的螺旋桨掀起一阵灰尘,周围的树木在风中不停摇晃。俊逸的他,身材颀长,温润如玉,狭长的眼眸,深邃有神,却带着一抹冷酷。 白晓晓第一次见到宋子禾,不禁微微怔了一下。旋即恢复正常。 宋子禾不冷不热的朝她和黑轻元打了声招呼,然后驾驶直升飞机,飞入空中,朝目标前进…… 车厢内,躺在车后座的小夏,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茫然的看着四周。 “小丫头,你醒啦?”黑武雄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眼神讥讽,带着一抹厌恶。 忽然听到陌生的声音,小夏被吓了一跳,揉了揉眼睛,无辜的看着黑武雄,问:“老爷爷,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妈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