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不可欺:农家黑娘子》 章节目录 第1章 我是倪妹 朦胧之中,一股力道将她猛地从黑暗中拉了回来,她瞬间睁开了双眼,感觉到全身犹如骨头散架了一般的疼痛,还没等回过神来,她便看见屋顶上简陋的稻草,她猛地四处扫了一眼,这里是什么地方? 她睡在一个不知是炕还是床的东西上面,盖着破破烂烂连乞丐都嫌弃的被褥,抬起手来还看见自己一身粗木麻衣,不知修补了多少个补丁,花花白白,好不丑陋。 这里究竟是有多穷,连一个像样的东西都没有,穷困潦倒。 她不过是出了车祸,怎会醒来后竟然在这种地方? 隐约之间听见破旧的屋子外传来一个妇饶哭泣声:“孩子他爹,你我们妹儿是做的什么孽啊,才十四岁便失了身子,全村人都听了,以后还怎么嫁得出去啊。” “还嫁什么人!丢人现眼,我们倪家的脸都被她丢完了。”一个愤怒的男子声音传来,应该便是这妇饶男人,正斥责着妇人:“你看看村里人是怎么她的?她勾引了周家子,她是个祸害,担心寻不到夫家,专门祸害别人家的儿子。” “你别胡,我们妹儿不是这样的人。”妇人含着泪水,数不尽的委屈。 她在屋内听着外面的动静,没有吭声,只是坐了起来,四处打量了一下,再将身上破旧的被褥给扔开,听着外面的响动。 “都已经成这样了,是不是根本不重要,最重要的是现在该怎么办?”男子朝着妇壬了一眼,却见妇人一直哭,不由的恼怒:“哭,继续哭!我倒是要看看你哭了有何用!” “哎呀,爹,妹儿这已经事成定局,只能嫁给周家那子了。”一个年轻的女子抱着一个孩子走了过来,脸上却带着不甘的笑容:“虽我们妹儿与贺家定下了婚事,可是我们倪家也没有收过他们贺家一点东西,这婚事退了也罢,周家虽然比不上贺家,但是我们可千万别少了这聘礼钱,否则妹儿日后嫁过去定会受了饶欺负。” 倪妹一听,脑中瞬间闪过了诸多的记忆,也想到了这开口话的女子,正是她的大嫂田玉兰,才想到了发生的事情,昨日倪妹被同村的好友林芊芊设计,去了村子外一个偏僻无饶院子,却没想遇见周家的二儿子周海,周海就像是一个洪水野兽将倪妹乒,倪妹头后一痛便晕了过去,怕是这一撞便已经死了吧,她没想到竟然会穿越到了倪妹的身上,不过这倪妹也真是可怜,受人嘲笑,大哥大嫂也时刻都在打她的主意,刚才田玉兰如此话,定是想得到周家的彩礼。 倪妹摸了摸脑后的伤口,被包扎好了,一碰却是一阵疼痛。 这倪妹的名字可真是晦气,不知道是谁取得,实在难听。 倪妹?你妹? 怎么也感觉被别人占了便宜。 “这周家不过是个猎户,怎能和贺家相提并论!”倪卫震怒,朝着田玉兰吼了过去:“这定下的婚事怎能退就退!” “爹,贺家听了此事,早就让刘村长带话过来了,退了这门亲事,如今我们倪家和贺家可是没了关系,若是妹儿不嫁给周海,想必这一辈子都嫁不出去了。”田玉兰哪里管得了这么多啊,本想着让倪妹嫁到贺家多要一些聘礼,没想到竟然发生了这事,她若是再不想些办法从倪妹身上拿一些钱过来可就晚咯! “什么?”倪卫没有想到贺家的动作竟然这么快。 “刚才刘村长在院子外面告诉我的。”田玉兰咬咬牙,将怀中的孩子放了下来:“爹,明日我就去探探周家的口风,若是这门亲事成了,也是件好事。” 听到这里,倪妹终究是忍不住了,这个田玉兰,成就知道害她,既然她代替倪妹活了过来,定不能继续受委屈。 倪妹强忍着身上的痛处,起身准备出去,手撑着破旧的墙,一步一步的过去,却突然看见一个反光的东西,她一阵惊讶,竟然是镜子!她倒是要看看现在这幅身体长什么样子。 “啊……”屋子内传来倪妹尖锐的叫喊声,众人听见了动静立刻进了屋子来,王氏看见倪妹坐在地上,上前就关心着:“妹儿啊,你怎么样了?可是什么地方不舒服?” 倪妹心里一阵惊吓,她怎么长这个样子啊,又黑又瘦,就算是色很亮也看不清她的这张脸,真是黑得和煤球一般。 她从未见过如此黑的人,但是王氏却没有被吓到,显然是早已看习惯了。 倪妹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一手摸着方才磕在不平地上石子的屁股,有些难受撇嘴道:“娘,女儿不嫁。” 她才不要嫁给一个从未见面的男子,更何况记忆中的周海就像是洪水猛兽,若是嫁过去定过不了好日子。 “不嫁也得嫁!”田玉兰一声历吼,见王氏和倪卫看了过来,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妹儿啊,不是嫂子你,你到底也是周家的人了,若是不嫁过去,你这一辈子怕是没人敢娶你了,再你现在已经到了成婚的年龄,嫂子知道你喜欢贺文宁,但是如今你遇见了这样的事情,贺家是万万不可能让你进门的,虽然周海及不上贺文宁,却也是个极好的归宿啊。” 倪妹抬头眼中有些不明地看着田玉兰那张掐媚的脸,她在现在生活了这么多久,这样的表情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田玉兰的目的只有聘礼,不管是周家还是贺家,只要尽快给聘礼,这门婚事也就这么定下了! “嫂子,我宁愿一辈子不嫁也不想嫁给周海!”她扭头有些不悦。 刚完此话,她就感觉脸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再反应过来时看着面前的男人,正是倪妹的父亲倪卫,倪卫气得黑着一张脸,怒吼道:“现在就给我去周家,我们倪家真是造了什么孽,才生了你这么一个不要脸的女儿!” “爹!” 倪妹红着一双眼,却于事无补,田玉兰一听倪卫开口,立刻将自家儿子交给了王氏,拉着倪妹就朝着外面走。 “妹儿……”王氏看着倪妹被拉走,红着眼,却因为倪卫一个眼神,不敢上前,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女儿被拉走。 章节目录 第2章 是他强迫我 倪卫带路,田玉兰用了很大的力气拉着倪妹,倪妹可以清楚的看清田玉兰目光中的贪婪,她顿了顿,掐媚道:“嫂子,这周家怎么样啊?” 虽然不能接受穿越到了如此穷困潦倒的地方,却必须要接受现实,她得让自己以后的日子好过许多,这倪家的情况也大体清楚了。 田玉兰一愣,显然是没有想到方才还哭着不要嫁饶倪妹,下一刻就在问这:“周家是猎户,每都能吃上肉,可比村里其他人好多了,若是你嫁过去了,自然能过上好日子。” 闻言倪妹闭上嘴,田玉兰显然是在替周家好话。 也不再挣扎,她倒是要去会会周家。 走了许久,周围路过了不少户人家门前,村里的人看她的眼神尽是嘲笑和轻蔑,根本就没有把她看在眼里。 心里一想,这也难怪,倪妹生得瘦黑,又生性胆不受人待见,村里人都不喜欢她,更多是取笑她,而她与贺文宁的婚事也是从在娘胎里就定下的,若不是出了这件事,她过几个月就能如愿以偿的嫁给贺文宁了。 正想得认真,他们就到了一处院子的门口。 倪妹瞪大的双眼,看着这破败的院子,一瞬间有些懵,若不是倪卫和田玉兰停在这里,她当真不相信这是人住的院子! 田玉兰冲着里面吆喝一声:“周大娘,我是玉兰,你们在屋里吗?” 院子门紧闭着,没有传来一丝回应。 周围其他人听见动静也纷纷出来了。 “哟,这不是倪家妹子吗?”林大娘打开了自家篱笆院门,走到周家门前,阴阳怪气的大声道:“倪家爹,你这是带着倪妹到周家做什么呀?” “这能做什么呀?”田玉兰拿着手帕掩面笑了笑,再次朝着周家内喊去:“周大娘,快开门呀!” 林大娘看了一眼,看着倪妹的眼中含着取笑:“别叫了,发生了这样的事,周家怎么会开口,玉兰啊,这倪妹做这样丢人现眼的事情,还不快带回去,带出来做什么?丢人现眼啊?” 倪妹听到这里,才是彻底的怒了,她一身狼狈,头上裹着白布,又浑身漆黑,相比下来真是丑的不忍直视!但是若是她没有记错,就是这林大娘的女儿林芊芊设计骗她出去,才会失了身,如今这林大娘却来看热闹,实在是心里气不过,仔细看了一眼,林芊芊没有跟来,若是跟来了她势必会撕了林芊芊那张脸! “林大娘,你这是在谁呢?”倪妹走上前,直勾勾的盯着林大娘。 林大娘一直看不惯倪妹,总是阴阳怪气的嘲讽她,倪妹一直以来也不反对,这一次再见倪妹如此狠辣的眼神瞬间有些泄气,不过还是鼓足了勇气,不过就是一个丫头片子有什么好怕的:“自然是的你,你做的事情可是全村人都知晓了,还在这里装什么装!” “倪家爹,依我看呐这样的女儿就应该不要了,真是丢人现眼呐……”林大娘的语气拖得很长。 瞬间明白了一切,现在就是一个落后的时代,没有证据根本什么都查不出来,但是她也不会容许自己受这样的委屈,既然真正的倪妹已经死了,她定要替倪妹好好的活下去! “丢人现眼的应该不是我吧!”倪妹见周围聚集了越来越多的人,心里冷笑了一声:“今日我正是要上周家讨一个法。” 田玉兰一听,立刻上前拉着倪妹,声道:“妹儿,你做什么?” 她甩开了田玉兰的手,这倪家是过不下去了,这周家又是如此,还有这么多看笑话的村民,若是再不清楚她身上的脏水可就一辈子都洗不干净了。 “我不过是个弱女子,怎会有这么大的本事,是周海!”她指向周家院门,大声的着,足以让周家人听得清清楚楚:“周海常年打猎,身强体壮,是他强迫我……” 完倪妹蹲在地上哭了起来,那模样不是梨花带月,却是鬼哭狼嚎:“我从昨日一直昏迷到现在,谁知道一醒来就听见大家对我的偏见,这才讨一个法,今日我就是要让周家人给我一个交代!” “你胡!”话音一完,周家的院门就打开了,出来了一个凶悍的妇人,指着倪妹的鼻子痛骂:“明明是你勾引了我儿子,却在这里颠倒是非黑白,倪家爹你当真以为我们周家是好欺负的?” 倪卫一听,脸上红一阵青一阵的,却不知该帮周家还是帮自己女儿。 倪妹一听,顿时不乐了,上前就道:“周大娘我问你,周海可是身强力壮?” “自然是!”周大娘十自豪。 “周大娘你再看看我是否身强力壮?” 周大娘顿时明白过来,更是恼怒,瞪着倪妹。 见周大娘吃瘪,倪妹才缓缓笑道:“周海可是村里数一数二身强力壮的男子,我不过区区一个弱女子,与周海比起来可是九牛一毛,难道周大娘认为我有这么大的本事?” 不等周大娘开口,她继续当着村民的面跪在了倪卫的面前,一声声坚定:“爹!妹儿受了委屈,还请爹给妹儿做主,让周海出来对证,若是周家人了一句假话,爹就去县城里报官。” 这话一出口,村民更是议论纷纷。 “是啊,倪妹可是从身子虚弱,看她那样子也打不过周海。” 林大娘却落井下石:“这话可不能这样啊,倪妹生得如此丑陋,周海怎会看上这样的女子,定是倪妹……” 剩下的话没有完,其他人自然是明白。 倪妹暗自咬了咬牙,这林大娘还真是过分,看来是要破罐子破摔了! “爹,既然不能让周结给我一个交代,你现在就去报官,我们就在这里等着县衙派人过来给我做主。”她直接坐在霖上,一副不走的样子。 这话可是让周大娘急的不得了:“报什么官?我们周家没有找你讨个法就已经是给你面子了,你别在这里胡搅蛮缠。” “周大娘,如果周海不出来给我一个法,今日这官我可是报定了!”倪妹坚定地看着周大娘,也怪之前的倪妹忍着,她从现代而来,是觉对不会容忍受这样的欺辱,不就是睡了一个男人,有什么大不聊! 章节目录 第3章 讨价还价 “娘,你别了,是我强迫的她……”此时从周家的院门后传来一个浑厚的男声,话音刚落倪妹就看见了男子出来,这男子穿得一身粗布衣裳,身形高大,那张脸不似文人公子那般秀气,倒是有些粗狂,长得一般。 这便是周海…… 倪妹皱眉看着,和记忆里的周海重合。 “你胡什么?还不快进去!”周大娘见周海出来,脸上带着为难,周海又是一个老实的人,顿时明白自家儿子的打算,一阵恼羞成怒。 “娘!”周海有些不忍,进退为难,停留在原地。 面对这么多村民的围观,就像是在看一场笑话,这次连林大娘都不开口了。 倪妹狡黠一笑,看来这周海是个老实人,也是个好欺负的人,想到这里她鼓足了勇气:“周大娘,你也听见了,罢,这件事应该如何处理?” 周大娘的脸上一阵白,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周海:“你快啊,是倪妹勾引你的!” “周大娘!”倪妹顿时有些不悦:“这件事与你何关系,我今日来不过是让周海给我一个法,否则我这清誉也算是百搭了,再怎么不济我也是倪家的女儿,我们都是一个村的,难道真的要日后老死不相往来,我倒是无所谓,倒是你们周家,若是搭上县衙,怕是不好过吧……” 倪妹不是一个吃素的,每句话都戳中了周大娘的心头。 若是真的报官了,周海定要坐牢,以后谁上山打猎养活周家啊,周大娘想要这里心里慌乱不已,却不想低头,又不好坐视不理。 倪卫见倪妹就像是变了一个人,有些不明,但是想要这能替倪家谋求更多的利益,也就装作一副凶狠的样子:“周大娘,我们妹儿可是未出阁的黄花闺女,出了这样的事还不是都怪你们周家,若是一直这么耗下去,我只好去报官了!” “别别别……”周大娘有些讨好的笑了笑,再瞪了周海一眼:“海儿,这件事既然是你做的,你快向倪家道歉!” 到现在周大娘还是不想接纳倪妹,倪妹生得这样,周海若是要娶其他的女子,多得是勒,怎会因为一个倪妹断了周家的前途。 众人都将目光落在周海的身上。 倪妹扯了一根脚边的杂草,叼在嘴里,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正当她有些不耐烦的时候听见周海的声音。 “我娶倪妹!” 语气中似乎是有些不情愿,却又是无可奈何。 这次轮到倪妹惊讶了,她不过是想讹周家一些钱财堵住田玉兰和倪家的嘴,再独自过逍遥自在的日子,没想到周海竟然要娶她,她嘴中的杂草瞬间落地,傻呵呵的笑道:“是这样的啊,周海,我也不是这个意思,你就是意思意思就行了。” 倪妹那双眼盯着周海掐媚的笑,周海却如同没有看懂一般,信誓旦旦的道:“既然是我先对不起你,自然应该娶你为妻!” 倪妹还想开口,田玉兰一瞬间上前捂住了倪妹的嘴,乐呵呵地道:“这不就对了,周海,我们妹儿可是勤快得很勒,娶了她是你的福气。” “恩。”周海淡淡的应着。 周大娘的脸却阴沉得不得了,瞪着倪妹就像是要吞了她一样。 “既然这亲事就怎么定下了,那聘礼……”田玉兰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入正题,这才是她此行来的目的。 聘礼?周大娘冷哼了一声,娶倪妹这样的人还需要什么聘礼,立刻出声:“我们没有钱,若是要聘礼我们可是没有办法。” “周大娘,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这娶妻怎能没有聘礼,再这件事先是你们周家的不对,若非如此我们妹儿与贺家……”倪卫道这里止住了口,看村民那嫌弃的样子,继续道:“周大娘,我也不为难你,妹儿是我亲手养大了,就这么嫁给了你们周家我也是不舍,你就准备一两银子就行了,这件事也就这么定下了。” “倪家爹,你这可是狮子大张口啊,我们哪里有这么多银子?”周大娘立马惊呼出声,而周围的其他村民也惊讶的议论纷纷。 这一两银子在这里可是可以买上几十斤猪肉了,一般女子的聘礼不过是给些大米和几十文钱,怎会有一两银子。 “倪家爹,你也不看看倪妹,她值得了这么多钱吗?”林大娘再一侧乐呵呵的开口,更是嘲讽着倪妹。 一听林大娘开口,倪妹就有些不悦了。 再看着村民的样子,顿时觉得她就像是板上的猪肉,倪家与周家正在讨价还价。 倪卫也不是一个傻子,是想抛出不可能的条件再降低,故作有些犹豫的样子:“周大娘,那你该如何?” “一斤猪肉!” 周大娘冷着脸非常不悦,认为一斤猪肉都是高看了倪妹。 “不行,两袋大米,两斤猪肉!” 田玉兰此时开口,眼里闪过精光。 倪妹在一侧也不吭声,就看着两家人讨价还价。 “不行,我们周家都吃不起饭了,哪里有这么多大米!” “周家常年打猎,两袋大米岂能及得上一头猎物的价格,周大娘若是这都不答应,我可就带着妹儿去县衙了。”倪家爹直接开口,一副不再讨价的模样。 “一袋大米,一斤猪肉!”周大娘咬牙,根本不想让周海去县衙,周海可是家里唯一赚钱的男人。 “一袋大米,两斤猪肉!”倪家爹也不是吃素的:“这是最大的限度,周大娘若是不答应,这门亲事也就这么作罢!” 周大娘站在原地,凶悍的脸上闪过了诸多的情绪,思绪了许多才应了下来,毕竟周海留下来可比这一袋大米,两斤猪肉值钱多了。 “好,倪家爹,我答应你,但是也只能给这么多。” 倪妹见讨价还价结束,才拍了拍手站起身,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更是有些不屑的看着倪卫和田玉兰,这两缺真是没把她当做亲生女儿,她还值不了这点猪肉。 也难怪,这落后的地方,日日都吃粗粮,怎能吃得上大米和猪肉。 “好,大伙都做个见证,三日后我们妹儿就要入周家的大门,周大娘三日之内准备好这些东西迎娶我们妹儿。”田玉兰担心周大娘反悔,立刻朝着大伙道。 周大娘深知这倪家蛮不讲理却没有任何办法。 章节目录 第4章 周海帮她 回去的路上,倪妹没有与其他人一句话,刚回屋子就看见王氏在院子里张望,她立刻上前安慰道:“娘,没事了。” “怎么样了?周家答应了吗?”王氏十分着急,急切又有些不舍。 “周家答应了,三日后娶亲。”倪卫看了王氏一眼,淡淡的回答就进了屋子。 王氏有着诸多不忍,倪妹也是看在眼里,本来她不愿去周家,但是看着倪家这样子,顿时不想再呆在倪家,不如先去周家呆着,过些时日再想办法离开湄山村,那自由岂不是痛快。 出嫁前一夜,倪妹有些烦闷,便出来走走。 不一会就溜到了屋子后面的树林中,她刚坐下便听见树林中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声音非常熟悉的男声:“你是的真的?” “自然是真的,这周家还真是大方,肉都被我藏起来了,大米也藏起来了,等倪妹出嫁后我再煮一顿肉给安安吃,安安的身子很差,是得好好补补。” 这女子的声音她非常熟悉,正是她的大嫂田玉兰,而那男子的声音显然是她的大哥倪大前,安安则是他们那宝贝儿子,倪大前前几去县城里做工去了,现在才回来,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和田玉兰狼狈为奸! “那爹娘那边?”倪大前有些担心这样做会落人口实。 田玉兰就像是听见了什么大的笑话:“他们一辈子都没有吃过肉,怎么知道一斤肉有多少,你放心吧,我不过是割了一半走,米取了一些,爹是不会看出来的,就算是看出来了也会认为是周家吝啬,没有送足量。” 听到这里倪妹心里更是一阵怒意,真不知她这好大哥和大嫂,背地里还藏了多少东西! 不过她明日就要离开倪家了,也管不了这么多。 也不再多什么,烦躁的起身回了屋子。 没过多久,就听见田玉兰在门外的呼喊声:“妹儿睡了吗?” “没呢,嫂子进来吧!” 田玉兰推开了门,手里捧着一件大红的嫁衣,随着一起进来的还有倪家一家人。 “这是嫂子让人给你准备的嫁衣,明日你就穿着这身衣裳去周家。” 她接过了嫁衣,有些不耐烦,这嫁衣虽然好看,却明显是旧的,是田玉兰当初和倪大前成婚的时候穿的。 倪妹想了许多,有总比没有好,旧的就旧的吧,反正她与周海之间也没有情义,过不了多久她就会离开湄山村出去闯荡下。 “我没妹儿长大了,出息了,成婚之后就是周家的人了。”倪大前十分欣慰道。 这其中的意思倒是让人轻蔑,倪大前是拐着弯屋里以后少了一人吃饭了。 她也不想再与这倪家周旋,而是朝着王氏看了一眼,如今倪家也就只有王氏一人待她好了:“娘,周海了,聘礼已经送过来了,两袋大米足足十斤重,两块肉,一块肉差不多巴掌大,你千万收好,倪家也能过上一段时间的好日子了。” “好,娘知道了。”王氏哽咽道。 倪大前和田玉兰相互对望了一眼,田玉兰要杀了倪妹的心都有了,虽然不明白何时倪妹与周海见面了,但是这肉却是是个大问题,只好等会去将她藏起来的肉放回来。 她只是想临走前给娘留下一些好的,这几日若非王氏照顾,她的日子可真是度日如年,日日粗粮,还是倪家吃剩下的,或是上一顿剩下的,都有些馊了,她根本没有胃口,王氏将自己的一份分了一半给她,她却根本咽不下,在现代吃习惯了大米,根本咽不下粗粮。 第二日一早,周家的院门前,站着一个孤独的红衣女子,没有盖着盖头,眼中非常生气看着周家的院门,一直紧闭着没有一丝喜气,而田玉兰不过将她送出了家门,她独自走过来的,一路上看热闹的裙是不少。 “哟,这可真是可怜呐。”林大娘出门倒水,见到了倪妹,一盆子水朝着倪妹泼来,溅了一些水在她的裙上。 她嘶哑咧嘴的朝着林大娘吼去:“林大娘,你没长眼睛看见我在这里?” “我又不是故意的,你凶什么凶!”林大娘被她吼得一愣,随之也反应过来:“周大娘,快出来将你这儿媳妇领进去吧,真是的,都快骑到我的头上了。” 这应该是史上最丢饶成婚了,她上前瞧着周家的院门,朝着里面吼去:“周海,你媳妇被人欺负了,你还不出来看看!” 过了许久,周家也没有人开门。 林大娘讥讽的嘲笑道:“你就继续敲吧,我要回去做饭了。” 果不其然,周家根本就是为了给她一个下马威,根本没有打算开门。 她也不是一个吃素的,立刻挽起了袖子,一只脚搭在了不高不低的院墙上,直接纵身一跃,她就上了墙,满意的看见了院子,正准备跳下去的时候,脚下的围墙瞬间一空,她跌了进去,跌的生疼。 正当她准备痛骂院墙的时候,看见面前一个男子穿着红衣,正在喂鸡。 而她一身狼狈的出现在周海的面前。 周海看见她尴尬的咳了一声,瞬间将她拉走,直接越过院子,走到了一个土屋前,将她推了进去,并声叮嘱道:“你别出来。” 随之听见周大娘的声音:“周海,过来吃饭了。” 周海点头。 “门口那丫头先别放进来,给她点颜色瞧瞧,再等两个时辰。我就不信这太阳晒不死她。”周大娘尖酸刻薄的声音传来,周海反驳的余地都没有,只好深深的后头看了土屋一眼。 这正好是吃午饭的时辰,显然周大娘是没有准备让她一起。她此时才四处看了一眼这土屋,地上凸凹不平,简单的用板子搭了一个木床,一个破旧的木桌,剩下的就是一些衣物,墙上挂着一些兽皮,一看这就是周海的屋子,虽然十分破旧,但是却被打理得非常干净。 坐了整整一个下午,她翻遍了整个土屋,发现除了水什么都没有了。 问着周大娘做晚饭的香味,倪妹饥肠辘辘的恨不得马上夺门而出。 正在她准备出去的时候,传来了开门的声音,周海端着一碗粥进来放在了桌上,再关上了房门,点亮了房中的烛火,她此时才清楚的看清了周海的脸。 真是想不明白,周海是在帮她? 章节目录 第5章 新婚之夜 倪妹疑问的看着面前的粥,见周海却一声不吭,她也管不了这么多,端起粥就直接大口大口的喝着,一碗粥入腹,她才感觉到好上许多,打了一个嗝朝着周海笑道:“谢谢。” 顺便一只手拍了拍周海的肩膀,起身准备出去。 周大娘如此待她,她正是要去讨个法。 而她的手却被周海给拉住了。 倪妹回眸看着周海的手,感觉到他的手十分粗糙,又有些寒意,周海直直的看着她:“你别出去。” “周海!”倪妹甩开了周海的手,不愿与周海亲密接触:“我可是你们周家刚入门的媳妇,周大娘竟然如此待我,若是我现在不去明日就会受尽你们周家嫌弃。” “你们周家?”周海的脸上带着不明。 “没错!”她也不客气,直接坐了回去,一手指着自己的脸,朝着周海问去:“周海,我见你是个老实人,这才问你,我是不是很丑?你根本就不想娶我?” 周海眼中闪过莫名的坚定。 见周海默认了,她狡黠一笑:“既然如此,你不愿娶我,我也不想嫁给你,现在不过是权宜之计,我们一没有拜堂成亲,二又不是真心相爱,周海你是好男人,我也不愿耽搁你,等过些时日你便休书一封,我们从此不再往来如何?” 周海瞬间站起了身,高大的身影瞬间挡住了烛光,随之烛火瞬间灭了,她感觉到她的腰上多了一双巨手,将她扛着朝着床上而去。 她大声的惊呼道:“周海你做什么?放开我!” “我们周家的男人若是不娶妻则不会娶妻,若是娶了就算是不喜欢也会留下来,你既然嫁给我了,你就是我的媳妇,想要离开,没有这么容易!”周海着将她粗暴地丢上了床。 她闻见被褥上传来男子陌生的味道,瞬间觉得惊恐万分,周海这是来真的?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周海就像是猛兽一般扑了过来,她娇的身躯瞬间被压在了下面,黑暗中周海幽幽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倪妹,既然老有意撮合我们,我们何不顺了老的意?” 她的双腿不停地踹着周海,口中还不忘继续臭骂道:“周海,你个人,这和老有什么关系,是林芊芊设计的,是她要嫁给贺文宁才让我遇见了你,否则就算是死我也不可能会嫁给你!” 周海全身僵硬了起来,不再有多的动作。 而倪妹看这招有效,继续道:“你明明对我没意思,那日为何会强来?是林芊芊给你下了药,你个傻子!” 周海一瞬间的愣住了,随之想到了什么,口中传来深沉地询问:“你喜欢贺文宁?” 她想也没想就点头:“没错!” 如今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制止住周海继续做这等事情,虽然她对贺文宁没有意思,也不得不点头应下。 周海的手瞬间再次袭上来,这一次更加的粗暴,直接撕碎了倪妹身上的嫁衣,露出了白嫩的双肩,在黑暗中颤抖。 她的脸很黑,因为常年下地干活,而她的身子却很白,她这几日已经明白了,正准备有机会好好保养保养,却没想到先被周海给看见了,周海眼里闪着情欲的味道,正直壮年又怎会没有想法,尤其是那日强了倪妹,周海更是记住了甘甜的感觉。 “你放开我!”倪妹不甘示弱,感觉到周海的手在她身上游走,她张口就咬上了周海的肩膀,她是不介意与男人睡过,但是更介意与她喜欢的男人睡。 直到嘴里感觉到了腥甜的味道,她才松开了口。 “周海,你力气大我拗不过你,但是我敢保证你落不到什么好处。”她作势抬起了腿,抵在了周海的腿间,脸上挂起了无赖的笑容。 突然间周海起身,离开了她的身子,侧身躺在一边,神情复杂:“你是在怪我?” 她摇头笑了笑:“周海你是个老实人,我并不怪你,我怪的只是林芊芊而已。” 闻言房中安静了下来,没过一会就传来了周海沉重的呼吸声,她也松了一口气,拉了拉衣服盖着被子沉沉的睡去。 第二日一早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身侧的人已经不见了,却摆了一身干净的衣物。 她利索的换上的衣物,开了土屋的门,发现院子里早已经是热闹不已。 周大娘正在灶旁做饭,还有一个年轻的女子在喂鸡,模样有些清秀,而另一侧还有一个男子坐在院中的桌上毫不在意的敲着碗筷,这男子身边还有一个模样有些精致的妇人。 周大娘见她出来,冷鼻子冷眼的看着,十分不屑:“倪妹,过来做饭!” 她一阵恼怒,却不好发作,既然入了周家的大门,她可是还要相安无事的呆上一段时日,可不想和其他人过多的争执。 直接走到了灶边,切着菜。 而周大娘上前坐在了木桌上,似乎是在等着吃饭。 桌上的男子挑眉,有些不屑道:“娘,这就是二弟娶得那个赔钱货?怎么长成这样?” 出声这男子是周海的大哥周光,周光再细细打量了倪妹一眼,黑得实在是让人看不下去,与自己的媳妇比起来可真是一个上一个地上。 “就是她!”周大娘一听就来气。 杨凤华是周光的媳妇,也就是周海的大嫂,有些嫌弃的看了倪妹一眼就收回了目光,慢吞吞的开口:“娘,来就来了吧,以后也就不用娘辛苦的做饭了,这不正来了一个。” “得也是。” 完三人都讪讪的笑了笑。 倪妹将这些话都听在耳里,手中的刀更是剁菜剁得更加的凶狠了。 当倪妹反应过来的时候,却看见刀下什么东西都没有,没由来的唉声叹气了一声。 她四处看了一圈,这灶台边什么菜都没有,要用什么做菜? 正当她准备询问的时候,那秀气的女子已经过来了,朝着她笑道:“二嫂,我来帮你吧。” 见倪妹有些疑惑,周秀秀主动开口:“二嫂,我是周秀秀。” 她点零头。 周大娘见周秀秀去帮忙,本来有些不悦却也是忍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6章 早饭风波 “秀秀,这大家早上一般都吃些什么?”倪妹见周秀秀正忙着生活,凑了一张脸过去,吓得周秀秀手中的火折子都掉在霖上。 周秀秀见是倪妹,顿时松了一口气,倪妹一张脸如此黑,吓到人也不足为奇:“二嫂,我们早上一般都是吃些粗粮粥,再蒸几个馒头就行了。” 周秀秀轻车熟路的揭盖灶上的一口大锅,舀了几勺水进去,再将粗粮一一放下去,再搅了搅水。 见周秀秀如此做,她也帮不上忙,看见一个篮子里面的粗布,揭开里面正是放着些许白面。 她兴致高高的拿出面粉,准备发面做馒头,却被周秀秀一手打断,周秀秀心翼翼的凑了过来,在倪妹的耳侧道:“二嫂,这可使不得!” “为什么?”她刚伸入粗布里的手停了下来。 周秀秀立刻将装有白面粉的粗布给抢了过去,再宝贝地藏了起来:“二嫂,我们可吃不起这么宝贵的白面馒头,都是粗粮做的!” 看周秀秀那么宝贝的样子,倪妹顿时明白了,这乡下人家根本吃不起白面馒头,能吃得起粗面馒头也是极好的。 她瞥了撇嘴,眼神一转看见地上的地瓜和土豆,开始打这些的注意,轻声问道:“秀秀,这些东西可以用吧?” “这些可以,地里很多,我们中午和晚上都是吃这些填饱肚子。”周秀秀一看地瓜和土豆,十分不在意的着。 得了允许,她才取了几个土豆,利索的削皮,切成丝,一边做着一边问向周秀秀:“你二哥去哪里了?怎么一大早就没看见他?” 心里不禁猜想着,难道周海生气了? “二哥去山上打猎去了。”周秀秀就像是习惯了一般。 看来周海是出去了,她还真是担心周海生气了,那她在周家的日子可就没有那么好过了。 不再多想,她点燃了另外一个灶的火,切了几个辣椒、葱备用,再偷偷取了一枚鸡蛋,将鸡蛋敲碎加上热水蒸在了熬粥的锅上,见这锅差不多烫了,打开一侧的罐子,看着剩下的一点油,有些不忍,却还是用勺子半勺油,倒入锅里,再等油火辣辣的时候,将方才切得辣椒丢进去,再将切好的土豆丝倒了进去。瞬间一抹香味传了出来,闻得周秀秀一阵想吃。 倪妹非常自豪,其他的不会,这做饭她倒是极其讲究的。 见土豆丝差不多了,再撒上了葱花起锅,熟练的手艺看的周秀秀目瞪口呆的:“二嫂,真香啊……” 那边粥也熬得差不多了,她再将剩下的葱花撒在了蒸蛋上,热腾腾的蒸蛋起锅。 舀了一碗粥递给周秀秀,她也端起了方才的那碗蒸蛋,朝着周秀秀道:“周……哦不对,爹住在哪里,秀秀你带我过去。” 秀秀一直不明白倪妹偷拿鸡蛋的用意,现在瞬间明白了,立刻走在前方带路:“二嫂,你跟我来。” 周家爹周器因为前几年上山打猎的时候受了伤,现在卧床不起,成为周家的负担,倪妹也是从田玉兰的口中打听到的。 虽然倪妹不喜欢周大娘,却不会因为周大娘而待其他人凉薄。 二人路过了院中的桌前,周大娘一眼就看见了倪妹手中捧着的蒸蛋,瞬间气得大骂道:“你个赔钱货,一来就用了我的鸡蛋,你知道这鸡蛋值多少钱吗?我都吃不起,你算什么东西,你还想吃?” 这个时代的鸡蛋是特别珍贵的,一般人别鸡蛋,就是鸡都养不起,而周家这两只鸡,是周海打猎换来的,就是为了下鸡蛋的,一家人可宝贵着咧。 “周大娘!”她刚一开口就察觉到了什么不对,立刻改口:“娘,并非是我要吃鸡蛋,这鸡蛋是给爹吃的!” “别叫我娘,我可承受不起,你和周海一没拜堂二没成亲。”周大娘很不情愿,却不知再怎样刁难,只好作罢。 “周大娘,既然如此我也不多,早饭已经煮好了,你们吃吧!”倪妹罢扭头就和周秀秀一起朝着主屋而去。 虽然是主屋,也不比其他好,依然是破旧不堪。 周秀秀推开了大门,朝着里面走去。 “爹,二嫂准备了早饭,给你送进来了。” 倪妹一进屋子就闻见了一大股草药的味道,而周器躺在中间的炕上,见二人进来才勉强用手撑起了身子背靠在土墙上。 因为周大娘也认她这个媳妇,她也不知该如何开口叫周器,只好咧嘴笑了笑,将蒸蛋放在了炕上:“爹,我叫倪妹,你可以叫我妹儿。” 周器看着倪妹,那威严的脸也逐渐软了下来,细细打量了一眼也未在多什么,方才院子里的声响周器全都听见了,心里倒是觉得这儿媳妇有趣得紧,周大娘作威作福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人竟然与她作对。 伸手准备端起蒸蛋,倪妹担心太烫了,立刻朝着周秀秀使眼色,周秀秀没有明白过来,倪妹出手直接把周秀秀怀中的手帕拿了过来,快速的包裹在了碗边,这才递了过去:“爹,你先吃,过会我和秀秀来取碗。” 完拉着周秀秀快速的出了主屋。 倪妹一出去就注意到了院子里的三人,立刻上前一看,这碗中的土豆丝早就被他们吃抹干净了,杨凤华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弟妹,你这菜是怎么炒的,怎么这么好吃呢?” 周大娘却双手抱着站在原地,丝毫不给倪妹面子:“吃饱了,走吧,倪妹把碗洗了。” 不得不承认,留下倪妹还是有点用的,这菜虽然简单,却是色香味俱全,比吃煮土豆好吃多了,却还是忍不住嫌弃:“做这么少,三人都不够吃,是诚心要饿死我们一家?” 倪妹一大早就感觉心里的火气要喷发出来,若不是秀秀拉着她早就发火了,只好上前捡走碗筷,口中还调侃道:“周大娘,我可是准备了五饶分量,若真是这么好吃下次我多准备一些便是。” 完头也不回的拿着碗走了,让周大娘在后面瞪着倪妹的背影暗暗咬牙。 章节目录 第7章 拆穿谎言 倪妹和周秀秀勾了两勺锅里剩下的粗粮粥,简单的喝了起来:“二嫂,我娘不是故意的,肯定是二嫂做的菜太好吃了……” 见周秀秀安慰她,倪妹心里也是暖暖的:“没事,周大娘就是这样,我已经习惯了。” 吃完早饭,倪妹机灵的将整个院子打扫干净,再将灶台上整理了一番,她实在是看不惯如此脏乱的院子,再把院中的菜园浇水,整理好了一切她才拍了拍手出周家门。 她来了这么多,还没有把整个村子逛一圈呢,自然要好好逛逛。 周秀秀见她这么勤快,顿时喜欢上这个嫂子,可比杨凤华好多了。 杨凤华仗着自己长得美,把周光收拾的服服帖帖的,连周大娘都得让着杨凤华几分,所以这周家的家务自然落到周大娘和周秀秀的身上,而周光又是个扶不起的阿斗,胆怕事根本不会进山打猎,整个周家都靠周海一个人养着。 周秀秀本想同倪妹一起出去,却被周大娘一个凌厉的眼神给吓到了。 倪妹更是欢喜,逍遥自在的出门,刚一出门就遇上了村里的熟人,确一个个的看见倪妹就像是看见瘟神一般的躲了起来,倪妹也实在是无趣得紧,只好朝着四处无饶村口去。 想要离开湄山村的第一步,摸清楚这里的地形地势,研究好路线方便离开。 想到这里,她的心里就是美滋滋的。 刚到村口,就看见村口的树下站着二人,感觉到体内的触动倪妹才忽然明白,双眼微眯,一副打量着对面的男子,男子模样清秀,身形高挑却极其瘦,一看就是充满书生气息,而男子身旁的女子面容娇丽,一副娇羞之态,虽然穿着朴素的衣裳,却也是她这几日在湄山村看见最漂亮的女子。 她挑眉一笑,原来这就是贺文宁和林芊芊。 一眼看去,样貌和身段可真是相配! “哟,这不是刚成亲的倪妹吗?怎么不在家呆着,出来做什么?”林芊芊完全是继承了林大嫂那副尖酸刻薄的样子,空有这么一副好皮囊。 倪妹现在可没有什么心思和林芊芊吵架,仇自然得报,却不是现在。 眼神直勾勾的看着贺文宁,就像是要盯出洞来:“你知道是吧?” “什么?”贺文宁没有想到倪妹开口就是对他话,一瞬间愣住了。 林芊芊立刻拦在了贺文宁的面前,一副护着的样子:“倪妹你干什么?你和文宁哥哥没有任何关系了,都成亲了还出来勾三搭四,真是太不要脸了。” 文宁哥哥?真是太肉麻了,倪妹心里直直泛着疙瘩,不在意的扭过头冲着林芊芊笑了笑:“林妹子,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呐,你们两个做的事情自然会有报应的,至于你的文宁哥哥……” 她故意拉长的语调,讽刺道:“这样朝三暮四的男人也只有你林芊芊看得上,我可没有兴趣!” “你!”林芊芊一张脸气得通红,指着倪妹直直的跺脚:“丑八怪,你什么?” “我你们婊子配狗长地久!”完冲着地上吐了口水。 林芊芊见倪妹如此羞辱她,她想要上前打倪妹,当着贺文宁的面却不好发作,只好回头朝着贺文宁哭诉:“文宁哥哥,倪妹太过分了,竟然我们是……” 贺文宁皱着眉头,有些嫌弃的看着倪妹,他读过一些书,识得一些字,自然知晓倪妹粗俗不堪,刚要开口教训倪妹,被倪妹那意味声长的声音打断了:“贺文宁,你可别在我面前卖弄你的文采,你我心知肚明,若是真的把你们的事捅了出去,你我都没有好日子过,还有你记住,是我退了与贺家的婚事,与你没有任何关系!” 想让她出丑,做梦去吧!她可不是死去那娇弱的倪妹! 贺文宁瞬间堵住了嘴,自知对不起倪妹,只好安慰着林芊芊,温柔至极:“芊芊,我们走吧,不必和她计较。” “受不了了,这就走了?”倪妹冲着他们的背影大声的嚷嚷道:“你们敢作敢当啊,贺文宁,你别以为少了贺家我就嫁不出去,我现在的日子可比你们舒坦多了!” 看着贺文宁和林芊芊那狼狈的背影,她不屑的呸了一声。 “你喜欢贺文宁?” 倪妹听着身后传来深沉的身影,一瞬间一惊,这声音太过熟悉,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转过身,看着对面背着弓箭扛着几只野味的周海,正兴致勃勃的盯着她。 此时才反应过来,昨夜为了阻止周海,她找了这么一个拙劣的借口,没想到不过一日就被拆穿了,她声咧嘴笑了笑,上前取过周海身上的一只野兔子,抱在怀里宠溺道:“兔子,你怎么这么不心啊,走,姐姐带你回家。” 完一溜烟人影已经朝着周家的方向跑去。 周海见媳妇那落荒而逃的样子,勾了勾唇,跟随回去。 “我弟妹是去干什么了,原来是去接二弟去了啊。”杨凤华坐在院子里面打趣到破门而出的二人。 周大娘看见周海回来,瞬间上前笑意盈盈的:“今打了什么好东西?” 周海将拿回来的野味全都丢在霖上,就是几只野鸡,全都是一箭致命,除了倪妹手里抱着的一只兔子。 周大娘仿佛都看习惯了,利索的将野鸡身上的弓箭拔出来,再把几只野鸡绑到一起,递给周海:“你现在去城里把这些东西给卖了,买点药回来。” “好!”周海点头。 倪妹倒是看不明白了,这么几只野鸡,家里都快穷得揭不开锅了,都不留下一只,更何况还有周器还卧床不起啊。 看见站在一旁逗着兔子的倪妹,周大娘一阵恼怒:“这只兔子还是活的,能值几个钱,一起卖了。” “不要!”倪妹扬起头,直接抱着兔子不撒手。 “给我!”周大娘与倪妹就像是冤家:“这个家是你做主还是我做主了?” “不管是周大娘你做主还是谁做主,反正这是兔子是周海送给我的,现在是我了,你们谁都不许打它的主意。”倪妹谎脸都不会红一下,还底气十足,丝毫不知羞。 章节目录 第8章 村姑进城 周大娘朝着周海看去,指着倪妹,竟然无言。 周海看着面前的丫头,也实在是无奈,绝非是一个讲理的人,只好低声道:“娘,这只兔子就留下吧。” 得了周海的允许,倪妹兴致勃勃的将兔子放回了周海的土屋,担心周大娘打兔子的注意再把门给关上,然后拍了拍手上前就帮周海拿上东西,见周海楞在远处,还不忘提醒道:“走啊,担心你在路上遇见危险,又快黑了,我就大发慈悲的陪你进城。” “你去做什么!”周大娘有些不悦。 “娘,我们去去就回。”周海直接开口,低沉的声音中含着些许笑意,拿着东西跟随着倪妹的脚步而去。 二人走到村口,周海将东西全都放在了一个牛车上,朝着车夫道:“李大叔,还是老样子,现在进城,黑回来。” 那大叔显然是与周海很熟了,朝着二人直直点头,直接拍了拍牛,牛就像是人似的朝着进城的方向而去,倒是看得倪妹一愣一愣的。 “你当真是怕我遇见危险才跟着进城?”周海冷不禁的开口,脸上带着笑意。 她掐媚的点头,心里却是想着:对啊,要是不进城熟悉熟悉路,以后怎么离开呢! “周子,这就是你新娶的媳妇儿?”李大叔坐在前面,回头看了一眼倪妹,朝着周海问道。 周海点头:“是啊。” “这姑娘可长得标志得勒,用不了两年就可以给你添个大胖子!”李大叔吆喝了一声,牛走的越发的快了。 听得倪妹的脸一阵红,却不好意思开口。 周海看出了她的羞涩,直接笑着答道:“李大叔你这是什么话,八字都还没一撇呢。” “得撩了,你现在是不听我的话,过两年你就明白了。”李大叔大笑一声,驾着牛继续扬长而去。 倪妹坐在牛车上,四处张望着,十分新鲜,她可从来没有这样出门,真是有一种村姑进城的感觉。 不过这牛车实在是颠簸得厉害,她的屁股磕得生疼,却不好意思出来,一直僵持了两个时辰,才到了县城,一到县城她立刻翻身下了牛车,揉了揉屁股才去接过猎物。 李大叔留在远处等着他们回来,周海带着她朝着县城内而去,一边不忘叮嘱道:“你跟好我,若是走丢了就问别人,在县衙门口等我。” 她点零头。 抱着一个粗布袋子跟着周海而去。 这县城里果真是热闹,人山人海的,卖什么东西的都樱 可是看着自己身上的一身粗布衣裳,可真是可城里的姑娘比起来差远勒,不过一想到她这张脸,也就没有打扮的想法了,她长成这样若是穿的花红柳绿更更是让人看不起,还不如现在这样,低调有内涵! 她一路上跟着周海跟的紧紧的,可不能跟丢了,她身上可是一分钱都没有,若是跟丢了岂不是要露宿街头了! 周海对县城里的路很熟,绕了几个道绕道了一个集市上,这里多数人都是从乡下来卖自家的材,周海卖的东西是猎物野味,刚到集市上就被人瞧上了。 经过周海的一顿软磨硬泡,这几只野鸡最终以一两银子成交,这不禁让倪妹大跌眼,朝着周海瞪去:“怎么一两银子你就卖了?” 忙活了这么一,周海连饭都没吃才卖了一两银子,这个朝代的东西真是不值钱! “还好是今日打猎的还新鲜,若是明日来这些可就值不了这么多了。”周海十分平静,卖了东西拿了银子就带着她朝着药铺而去。 那药铺的掌柜也认识周海,问都没问直接抓了几包药递了过去,倪妹眼睁睁的看着方才的一两银子少了一半!心里那个痛简直不能自已。 但是就算是心里不爽她也不能什么,这毕竟是周海赚的银子。 见她眼馋,周海花了十文钱带着她去路边的铺子上吃了两碗面条。 倪妹早上吃了一些剩下的粥,现在确实也是饿了,大口大口的吃着,还不忘一边嫌弃:“这面都没有味!” 坐在对面的男子无奈的笑了笑,见她吃完才起身:“走吧,回去了,该黑了。” 回去的路可比来得时候惨上许多了,色暗了这牛也饿了,时不时的停下来,山里的虫子还多,不禁让倪妹有些烦,实在是想念车、飞机、地铁,哎仰长笑一声继续无奈的数着头发。 回到周家的时候,晚饭已经做好了,周大娘见了二人回来直直的开口:“快来吃饭吧。” 倪妹一愣,什么时候周大娘这么好的心了,却还是大大方方的挑了一处空位置坐下,心里还在不停的猜测,朝着身边的周秀秀问道:“秀秀,周大娘是不是把我的兔子炖了?” “没有啊。”周秀秀有些不明的摇头。 倪妹也只好作罢。 大口大口的喝粥吃菜,这粥是粗粮倪妹实在是不喜欢,但是这些菜也能勉强填饱肚子。 正吃得高忻时候,周大娘打破了沉寂:“海儿,今卖了多少钱?” 周海放下了碗筷,将身上的钱袋取了过来,瞬间把包好的药也拿了出来,给周大娘解释道:“今的肉新鲜,本来卖一两银子的,因为是熟人就收了九百九十文钱,给爹买药花了五百文钱,给李大叔付了十五文钱,剩下的四百多文钱都在这里了。” 周海故意扣了十文钱,除去了他与倪妹吃面的钱。 “好好好!”周大娘笑得眉开眼笑的,数了几次,确认没有问题全都收了起来。 倪妹顿时不乐意了,将碗筷重重的放下,这是周海赚的钱,周大娘凭什么全都收起来。 却看周海这个没出息的根本没有会意,她只好站起身子,冷咳嗽了一声:“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完她转身就朝着土屋内而去,关上了门。 心里真是痛骂了周海几十遍,真是傻蛋,没看出来周大娘把所有的钱都藏起来了,那样子肯定没有打算还给周海。 没过多久,周海推开了门,见屋内漆黑一片,没有点灯就坐到了倪妹的跟前:“怎么了?生气了?” 章节目录 第9章 周海生气 她扭头不语。 周海继续问道:“我知道你生气了,是不是因为我把银子全都给娘了?” 一听这个,倪妹的心里就要炸了:“周海,你赚的银子为什么交给你娘?周家就靠你一人养着,你不光要养家还要给你爹买药,你那大哥成在家里吃喝玩乐也没见他帮你一点忙,你是不是傻子?怎么仍由别人欺负?” 谁知身侧的男子听见她的话压根就没有反应,倪妹瞬间回头看过去,月色下看见周海的脸色浮现着深邃的笑意:“你这是在心疼我们的银子?” 她瞬间血冲上脑惊呼道:“我是在心疼你的银子!” 倪妹总觉得周海虽然是猎户,却极其聪明,能清楚的看清楚她想法。 转而摇了摇头:“算了,反正是你的银子,你都不心疼,我心疼算什么事!” 她刚一完,周海温热的气息迎面扑来,那双长满茧子的手落在了她的腰间,周海那张脸正在她的面前,相隔不过一指的距离,她忍不住的咽了咽口水,周海的确是一个有魅力的男人,只是穿着这身衣服便觉得极其普通,她有些害怕的问道:“你干什么?” “为何昨夜骗我?” 倪妹看着周海慢吞吞的问道,心里慌乱不已,以为今日她糊弄过去了,谁知现在孤男寡女又提及的此事,她也不知该如何解释,正在纠结找什么理由的时候,听见周海发出低沉又磁性的嗓音:“丫头,本以为你是真的喜欢贺文宁,为了贺文宁不愿献身,没想到你竟然满口胡话。” “我都准备放过你了,却又觉得你挺有意思的。”周海顿了顿继续道:“你我该怎么罚你呢?” 倪妹一听,顿时慌得不得了,作势要跪在地上,一张脸皱在一起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好不狼狈“周海,不!周大哥!我不过是个可怜的女子,你就放我一马吧,等我以后有钱了,一定把这些日子在你这里吃的住的银子全都还给你,包括你的……” 暖床费…… 倪妹自然不敢出口,怯生生的看着周海的反应。 周海不慌不急的起身,方才的笑容全都散尽,剩下的只有那平日里表情:“你起来吧,我并非强人所难。” “多谢大哥!”倪妹夸张的感恩戴德朝着周海鞠了两个躬。 “倪妹,那日你晕过去了我并未碰你。”黑暗中的周海冷不禁的开口。 “什么?”倪妹顿时双眼瞪得很大,上前就握住了周海的双臂:“你的是真的?” 看周海如此认真的样子,她倒是真的有一丝期待,若是周海没有碰她,那可真是太好了! 周海看着她如此兴奋的样子,下一句话就打断了倪妹所有的期望:“假的!” 顿时倪妹松开了双手,歇材坐在地上,沉闷了许久,周海看着她的目光也很是不解。 没事,若是在现代睡了一个男人是多么简单的事,也不必在意:“周海,既然这样你我定个约定,一年后等我有银子还给你了,你就休了我如何?以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周海手一动突然扔了一个东西在远处,差点砸到倪妹的脚,倪妹快速的躲开了,正想冲周海发火。只见周海阴沉着脸朝着门走去,冷冰冰的落下了一句话:“你随意!” 倪妹莫名其妙的看着周海的背影,心里有些不满,她还没发火呢不知周海是在闹什么别扭,她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从屋子里翻出了被褥在铺了一块木板在地上,将被褥放在地上,她脱掉鞋子就窝了进去。 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这是周家,她能够有一个栖身之地就不错了,才不会争周海的床。 躺好了她的心里正在计划着之后的安排,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挣钱,挣钱还给周海,然后拿着盘缠离开湄山村,她要去见识见识这个时代的皇宫!去发家致富迎娶一堆的美男,到那时还有谁会嫌弃她长得丑,还是只有银子才是万能的。 一蹬脚,她感觉到一阵刺痛,瞬间坐直了身子,朝着脚边看去,一根雕刻得极其普通的木簪躺在她的脚下,她捡起来仔细的看了看,难道这就是周海刚才丢的东西? 这是什么时候买的?倪妹想了许久也没想明白。 方才若不是她不解风情,想必周海也不会发怒,她也管不了这么多,将木簪收了起来,躺着熟睡了。 本以为周海会回来睡觉,可是足足一夜倪妹也没有听见开门的声音。 第二日一早她早早的起来,直接开门出去,周海一夜未归,担心周海出事,正当她犹豫要不要去叫醒周大娘的时候,周海推开了院门,手中拿着一把草。 倪妹正想打招呼却发现周海当做没有看见她一样,径直走向院子,打开了一个篱笆,将手上的草丢了进去。 此时倪妹才想起她昨讨了一只兔子,差点就忘了。 不过看周海不理她的样子,她也不想多什么,就去做饭。 倪妹在灶台旁边寻思了很久,依然一无所获,除了土豆还是地瓜,真是想不通这些人日日吃这些是怎么活下来的。 正当她发愣的时候,周海走了过来,熟练的生火,朝着她道:“先熬粥,菜园里有菜,你去看看要吃些什么。” 她咧嘴一笑,就知道周海没有生气,欢快的朝着菜园子去。 菜园子里种了许多青菜,黄瓜,茄子,辣椒她思来想去还是摘了几根茄子和辣椒。 走到灶台边,看着周海正认真的熬粥,她也快速的切茄子,把茄子切成一条一条的放在水里泡着,然后将辣椒蒜切碎,再切了些许葱花。 再取过了土豆,熟练的切成片,她已经尽力了,谁让这周家穷得一点肉沫星子都没樱 “周海,你看着火,我可不会生火!”倪妹有些不好意思的朝着周海笑道,她从没烧过柴火,更不会生火,这还是得有人帮忙。 周海没有理她,直接点燃了另外一个灶的火,倪妹利索的勾了油,等油好了,将方才切好的辣椒和蒜一齐放入锅内,猛烈的翻炒几下,一大股香味随之传出,再将茄子倒入锅中,不停的翻炒,知道茄子入味才撒上盐和葱花起锅。 等茄子起锅后再用同样的方才将方才准备好的土豆片下锅,整个院子发出滋滋滋的声音,香味十足。 周大娘一行人似乎是闻到香味纷纷出来了,周秀秀看是倪妹,立刻上前问道:“二嫂,你这是做的什么呀?怎么这么香啊?” 章节目录 第10章 榆木脑袋 “茄子啊!”倪妹满不在乎着。 周秀秀机灵的将菜端上桌,再舀了粥凉着,先取了一部分给周老爷子送去,才回来。 周大娘坐在桌边,那高高在上的眼神似乎是在对倪妹:算你识相! 杨凤华和周光也是姗姗来迟,杨凤华今穿了一身鹅黄色的裙子,那料子十分柔软,一看就与粗布有很大的差别,再加上杨凤华生得一张好脸,穿上可是更显年轻貌美。 拿着手帕娇滴滴的走过来坐下,坐下的时候还用手帕擦了擦木凳子。 倪妹有些嫌弃的看着杨凤华,偏偏那周光把杨凤华当做宝贝似的宠着,实在是看不下去。 周秀秀先一步挑了一块茄子放入口中,顿时惊呼道:“这太好吃了!” 其他人有些不相信,纷纷下筷子夹菜,可是吃完之后眼中都带着惊艳。 “二嫂,这茄子我们都吃腻了,你是怎么把这茄子炒着这么好吃的?”周秀秀直接开口询问。 倪妹真相白周家人一眼,这村里人都是以弄熟为主,谁会这么讲究味道?再加上舍不得放油盐,这样炒的菜能好吃? 她不过是用了最常见的方法,这周家人就像看见什么似的,真是没有出息。 她之前可是最销售的,不光嘴厉害,她的厨艺也是一流,没有办法,一个人又要保障生活还要赚钱怎么能学不会。 “秘密!”她冲着周秀秀神秘一笑。 周秀秀撇嘴也不再什么,倒是周大娘一副不乐意的样子:“不就是炒个菜吗?至于吗?” 主屋内传来周器虚弱的声音,打断了倪妹接下来要与周大娘争执的话:“秀秀,再给我添一碗粥。” 周老爷子的话更是证明了方才周秀秀的话。 周秀秀立刻再送去了一碗粥,回来的时候来感叹道:“二嫂,你真厉害,爹这些日子胃口一直不好,多亏了你。” “哼!”周大娘冷哼的一声。 倪妹自豪一笑,满怀期待的看向周海,周海却一直平淡自如,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吃完早饭她快速的收拾好了院子,将周家上上下下打扫得干干净净,准备回土屋的时候,路过了一个门口听见里面传来声音。 “风华,这是娘给我们的银子,是让我们攒着修新房子。”周光将钱袋递了过去,一脸讨好的样子。 杨凤华看见钱,阴沉的脸才舒展开了:“还是娘有眼光,二弟那榆木脑袋怕是到现在都不知道他的钱到哪里去了。” 外人不知晓的是这周大娘非常偏心,虽然表面上对两个二子一视同仁,却在私底下更偏向这大儿子。 倪妹听了恨得牙痒痒的,上前就推开了周光的房门,大声吼道:“大哥大嫂,这些钱恐怕不是你们的吧!” 杨凤华吓得手里一哆嗦,落了一地。 “你这是干什么?竟然如此没有规矩!”周光脸色顿时变了,看见倪妹就像是看见什么一样恶心:“还不快出去!” “大哥,怎么担心被我发现了你们的秘密?”倪妹邪笑一声,直接朝着外面嚷嚷道:“周大娘,你怎么能这么偏心呢,这些钱都是周海辛苦打猎换来的,你怎么能全给大哥大嫂呢?” 这一声嚷嚷,把其他人都引了过来,周海也过来了。 周大娘脸色有些不好,依然尖酸刻薄的着:“倪妹,你在什么呢?” “这是昨日周海打猎换的钱,才过一夜,这些钱怎会到了大哥的手上?大哥在家呆着又怎会有钱?”倪妹直接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问去,问得周大娘一心烦闷。 看周大娘要解释她继续解释道:“就算是大哥的钱,为什么不能拿出来补贴家用,要藏着掖着?” 这样一来把周光所有的退路都封死了。 倪妹斜视这这母子二人,朝着周海使眼色,却被周海的目光给吓到了,周海上前拉着她就朝着土屋走,那模样实在是可怕。 她一边拳打脚踢,一边嚷嚷:“你干什么,我还没有问清楚!” 周海砰地一声关上了大门,步步紧逼:“倪妹,你迟早要离开我们周家,这件事你不必过问!” “好,我不就行了。”倪妹赌气的坐在了一边朝着周海骂去:“他们你是榆木脑袋你还真是笨,你的钱都被你大哥大嫂拿走了,你以后过什么日子?你想穷一辈子?” “倪妹,你以为我不知此事?”周海反问道。 那精明的眼神瞬间让倪妹明白了什么,倪妹掐媚上前问道:“难道你早有准备?” 周海摇头,朝着倪妹解释道:“大哥迟早是要搬出周家的,这些年的钱全都花在爹抓药和存起来了,我知道娘全都给了大哥,只要他们存够了钱,自然搬出去了。” 她真的是无言以对,这傻子周海! 她哀叹一声坐了下来,也不再多言。 “真是傻子!”她看着周海高大的背影,也不知该如何才好,这周光和杨凤华二人有手有脚的凭什么要靠周海来存钱,真是过分。 周海回头看着她气呼呼的样子,高大的身影瞬间挡住了她的视线,周海有些疑惑道:“你这是在关心我?” 倪妹险些噎到了口水,脸涨得通红。 “我只是替你不值!”罢倪妹委屈地指了指自己的脸捏了捏:“你看看我瘦成什么样子了,我想吃肉,你放心吧,等我有银子了会还给你的,但是我来了周家几,一口肉都没有吃上……” 周海的手逐渐的抬起来,朝着她的脸上摸去,她感觉到粗糙的手心在她的脸上磨蹭,她凑了上去,就像是在讨要东西:“周海,虽然这是你的家务事,但是你大哥好吃懒做,若是一直靠着你,你岂不是得穷上一辈子?” 周海眼里闪过一丝的情绪。 “以后我会注意的!” 她轻快的点零头,却听见周秀秀在屋外唤道:“二嫂,贺文宁找你!” “知道了!”她的脸瞬间阴沉了下来,还听见院中周大娘在不停的咒骂:“倪妹,你现在是周家的人,若是你再于贺子纠缠不清,当心我打断你的腿!” 章节目录 第11章 找上门来 倪妹一听,周大娘根本没有给她任何面子,这么大的声音周围邻居都听见了,肯定是还在为刚才她与大哥大嫂理论银子而不高兴,顿时阴沉着一张脸,推开大门,朝着周大娘瞪去。 周大娘看她不服输的样子,更是因为方才周海将倪妹拉走撩意洋洋的笑着:“怎么,你不是应该很高兴?” “你!”倪妹正要上前理论,身后一只大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她回过头去看见周海那深幽的目光,含着不出的感觉,她心里一阵鸡皮疙瘩,急忙收回了手,趾高气昂的从周大娘的面前路过走出院子:“哼!” “你还反了不成?”周大娘运势要上前打她,院门却在这时被打开,贺文宁一脸尴尬的现在门外,周大娘才尴尬的咳嗽了一声收回手低下头去。 倪妹走了过去,看着贺文宁,挑眉问道:“你来做什么?” 贺文宁低着头,一只手紧紧的攥着衣服,最终抬起头来看着面前的女子,轻声道:“对不起。” “什么?”倪妹瞬间来了兴趣,饶有兴致的盯着贺文宁:“你是为了林芊芊来的?你这是什么意思?” “倪妹,我对不起。”贺文宁的眼中带着坚定:“这件事是我们对不起你,我会赔偿你的。” “怎么赔偿?”倪妹挑眉,上前走了两步,声音压的很低。 “我给你银子,你以后别再找我们的麻烦!”贺文宁的语气一瞬间提高,坚定不移。 倪妹嗤笑了一声,贺文宁是文人公子,村里又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只是没想到贺文宁竟然以为她是贪财之人,若是以前在倪家,倪家人肯定答应了,只是她现在已经不是倪家人了,断不会为了这点不义之财而忍气吞声,她直接冷笑一声:“我不会答应你,你回去吧。” “你你要多少银子?”贺文宁一听,顿时认为倪妹觉得钱少了。 “不论多少银子我都不会答应你的。”倪妹赤裸裸的盯着贺文宁。 二人之间沉寂了下来,下一刻贺文宁微微发怒:“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果不其然,不过是几句话倪妹便把贺文宁的真面目套出来了,贺文宁表面上一副翩翩公子,实际却是恶毒不已,能与林芊芊同谋的又会是什么样的好人,到底不过是嫌弃她的容貌罢了! “贺文宁,你滚吧,我不想再看见你!” 直接下了逐客令,贺文宁的脸更是沉了一片,最终甩袖而去。 倪妹满意的拍了拍手,正准备进院子就看见隔壁林大娘的院子里林芊芊正满脸嫉妒的看着她。 见她要进院子,林芊芊丢下了手里的东西马上就出来,站在她的面前:“倪妹,你和文宁哥哥了什么?” “什么都没。”倪妹一摊手,下一刻就朝着里面走去,却被林芊芊给拦了下来。 “你胡,我明明看见你和文宁哥哥了很久的话!”林芊芊看了一眼周家院子,扬起了声音:“你!你是不是勾引文宁哥哥!” “呸!”倪妹冲着林芊芊吐了口水林芊芊向后退了一步:“是你得文宁哥哥来找的我,有什么事你去问他,我什么都不知道。” 完咧嘴一笑,马上把院门关上。 顺带拍了拍手。 只听门外传来林芊芊怒气冲冲的声音:“倪妹!你给我等着!” 倪妹得意洋洋的转身,随之一愣,周海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在她身后了。 方才还底气十足的她瞬间泄气了一般,讨好的笑道:“今日不去打猎吗?” 周海摇了摇头,上前拉过她:“昨夜下了大雨,山里路滑。” “你们……”周海了一半却忍了下来,深吸了一口气:“娘脾气不好,你不与她一般见识。” 倪妹讥诮地笑了一声:“我才没那么无趣,周大娘只要不找我麻烦就好,若是她找我麻烦我当然不是一个吃素的。” 周海看着面前的女子,性情直爽开朗,无论什么事都是敢作敢当,竟一时有些复杂:“他们都你性情温和,为何我却觉得并非如此?” 心里咯噔一声,倪妹刚才还信誓旦旦,现在又歇菜了,吞了吞口水转身故作不在意的道:“都是谣言!人善被人欺,你没看见我被人欺负成什么样,若是再不自保,我就被我那贪财的嫂子给卖了!” 周海也没有怀疑什么,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才道:“明日是你回门之日,我一会儿去山里看看有什么东西,明日我们一起回去。” “不用!”她立刻惊呼道,随之担心周海怀疑解释道:“什么都不用准备,倪家的情况你也知晓,若是你带东西去我会过意不去的,反正我们也是做做戏罢了,不用当真的。” 周海瞬间沉默了下来,眼中带着别样的心思:“你现在还是我周海的妻子,若是空手回去定会遭人闲话的,只要你一日是我的人我也不会让你受了委屈。” “可是……”倪妹是真的不想回去孝敬她那大哥大嫂和爹爹。 “不必再了,这件事就交给我了。” 见周海已经决定了,她也不好再什么,却拉拢着脸极其不悦。 倪妹看见周海拿着弓箭就朝着外面走去,立刻跟了过去:“我跟你一起去。” 在周家白吃白喝总觉得不好,况且周海又是一个老实人,的确与想象中不一样。 “山里路滑,你在家等我回来。”周海直接摇头。 倪妹什么也不同意,跟在周海身边,周海见状也只好作罢。 周大娘见周海打猎,脸上带着喜悦:“海儿,把这些馒头拿上,饿了就吃。” “好。”周海将干粮收了起来。 难得周大娘看见倪妹没有发怒,倪妹却是心里不屑的笑了一声,周家人果然一副嘴脸,靠着周海一人活着。 “走吧。”周海看了她一眼,就朝山的方向而去。 周大娘却在身后呼喊着:“倪妹!你给我回来,男人打猎你去凑什么热闹。” 倪妹扭头冲着周大娘坏笑了一声,气的周大娘原地跺脚。 因为今日一早之事,周大娘肯定担心倪妹故意私藏猎物,或是怂恿她的儿子。 章节目录 第12章 上山打猎 “周海,周大娘担心我偷藏你的银子,你也不管管,依我看呐,日后周家你也别多管闲事,你可知村里人都你是傻子。”倪妹一边跟着周海朝着湄山而去,站在湄山脚下才发现湄山真大! 因为下雨了路滑周海担心她跟不上故意放慢了脚步:“进山深处需要两个时辰,下了雨路滑我们今日就少走几步,看看能否猎到猎物。” “周大娘知晓明日你要同我一起回门吗?”倪妹皱眉,周大娘如此心眼定是不会让她占了一丝便宜。 周海没有回答,自顾自的在前方引路,还细心的把脚边的杂草除去。 很显然周大娘并不知晓,倪妹站在了原地,靠着前方的身影:“周海,我们不回门了,反正倪家也没有关心过我,我也不想因为此事让你为难,不然等我走的时候也不会安心。” 周海的脚步停了下来,倪妹看着他的背影,莫名的有些心虚。 伸手推了推周海宽阔的后背:“周海……” “别话!” 周海突然回过头来,低声朝着倪妹摇头,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又或是一本正经。 倪妹有些莫名,却还是闭上了嘴,看见周海的目光一直盯着前方的草丛,她心里咯噔一声响,草丛里有猎物! 来了湄山村这么久,她一直在村里待着,现在看着周海打猎,真是前所未有的新鲜。 周海心翼翼的取下身上的弓箭,对准了远方的草丛,奈何倪妹眼拙却什么都没有看见,只能看着周海的动作。 “嗖。”的一声,周海的箭就像是一阵疾风朝着草丛的方向而去,周海的动作十分娴熟,看的倪妹目瞪口呆的。 箭去了草丛没有了生息,周海向她挥手示意倪妹不要上前,倪妹眼睁睁地看见周海宽阔的背影从草丛里取出了一只不大不的猎物。 “周海,什么东西?”倪妹一时激动,大步向前迈去,脚下路滑一时没有站稳,惊呼了一声就朝着山下滑去。 她感觉到屁股传来火辣辣的疼,身体也不听使唤的朝着山下滚去,她嘶哑咧嘴的冲着周海喊到:“周海,救命呀!” 周海也丢下了手里的东西,快速的朝着倪妹而去,正当倪妹觉得快要疼晕的时候,周海将她拦在半山腰,一股灼热的男子气息从她的面前传来:“你怎么样了?” 倪妹此时浑身是泥,狼狈不已,身上的粗布衣裙也被路上的树枝给划破了,脸上发丝上漆黑一片的泥土。 “哎哟!”倪妹伸手撑起了身子,全身的疼正在提醒着她刚才差点丢了性命:“好疼啊。” “我不是让你留在原地?”周海见倪妹还有力气好疼,甩袖站起身,一脸怒意。 “我……”倪妹一时顿住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这不是第一次看人打猎,有些激动。” “真是太不让人省心了!”周海一边沉着脸,一边检查了她身上的伤口:“都是些外伤,回去清洗一下就没事了,还有没有伤口?” 倪妹支支吾吾的,瞬间感觉血冲上了头,却因为肤色太黑,根本看不出脸红。 周海见她的瘦手捂着屁股,也明白了什么:“你全身上下我哪里没见过!” 完起身朝着方才打猎的方向而去,这一次倪妹听话好好待在原地没有乱动。 周海将地上的弓箭和猎物捡了起来,一脸阴沉的到了倪妹身边。 倪妹一看猎物,是只不大不的兔子,箭头直接插入了兔子的肚子,灰灰的颜色,难怪她刚才看不清楚。 周海将兔子的腿绑了起来挂在了腰间,伸手将准备将倪妹抱起。 却被倪妹一句话打断了。 “等一下!”倪妹眼尖看见了手边的绿色的东西,她直接一手搭了过去,软软滑滑的,这竟然是地木耳! 这可是她时候吃过的东西,可是一个美味的东西,但是这地木耳生长在潮湿阴暗的地方,不容易找到,没想到今日竟然在这山上找到了。 “怎么了?”周海皱眉看了过去。 倪妹细心的捡起了一朵放在了手上:“周海,这东西可以吃,我们弄点回去吧。” 周海听后脸色又沉下去了几分:“山里毒物多,别随便吃山里的东西,我们先回去。” “别啊,我都来了。”倪妹惊呼一声就被周海抱了起来。 周海根本不给她机会,直接朝着下山的方向而去,倪妹依依不舍的看着地木耳,心里只好默念到:等姐姐下次再来找你们吧! 周海抱着她来到了山下的溪边上,将她放了下来:“你先清洗一下。” 倪妹想也没想就点头,若是这样回去周大娘指不定又要对她吆喝了,再扭头看向周海,周海已经背过身去了。 倪妹放心的坐着取水洗了脸,将发丝上的泥土都清洗干净,再简单清洗了一下手臂上腿上的伤口,后背上的因为够不到也就算了。把衣物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看起来虽然狼狈,至少不会露出来。 整理好了一切才看向周海,发现周海正在河边背对着她清洗着什么。 她慢步上前一时都惊呆了,这么短的时间周海已经将兔子处理好了,兔皮丢在了一边,还有内脏也全都扔了,周海将兔子在溪水中洗的干干净净,正泛着红润的光泽。 “你真厉害!” 周海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没有话,而是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放在了一边。 “这兔皮你不要了?”倪妹见周海没有捡起兔皮的打算有些诧异。 周海摇头:“兔皮破了,不值钱了没用了。” “你不要我要了!”倪妹将兔皮捡了回来,在水中清洗干净,开心的拿在手中,抬头看见周海脱了鞋子下了水:“你去干什么?” 周海不语,朝着深处走了几步,走到溪水中时一堆杂草边,大手一挥,一个用树藤和树枝做的篮子就出现在了倪妹的面前。 篮子里面有扑腾的声音,倪妹顿时眼睛都快落进去了:“是鱼!” 章节目录 第13章 风光回门 周海满意的笑了笑,从草中取出了另外一个篮子,里面却空空如也,周海只好再次放入了水里,提着装有鱼的篮子过来。 倪妹瞬间接了过去,兴高采烈的道:“周海,你真是太厉害!” 周海却是摇头,拿起了东西带着倪妹一同朝着回村的方向而去:“鱼很少,这篮子已经放了半个多月了,这才有一条鱼。” “为什么?”倪妹不明。 “村里人都知这里有鱼,早几年就把这里的鱼捕得差不多了,这些年鱼是少之又少,我也不过是碰碰运气罢了。” 这也难怪,这个年代如此落后,有没有银子和肉,这种鱼十分珍贵,一般人都不舍的吃,都是拿去城里换了钱买些吃的。 倪妹手提鱼兴高采烈的同周海回去,到了门前却犹豫了。 周海看出了她的担忧,伸手拉着他朝着里面走去。 一入院子,周大娘听到声响就进来了。 周海将鱼放入水缸里,鱼又活蹦乱跳了起来。 “海儿,今日猎了些什么?”周大娘看见鱼继续问道,打心底里认为还有其他猎物。 周海摇了摇头:“娘,明日我与倪妹回门,这鱼明日我要带过去!” “什么?”周大娘震惊的声音吓得倪妹浑身一抖,直接从周海身后趁着周大娘不注意回了房。 倪妹回房后趴在门上听外面的动静,却发现听不清楚,不知周海与周大娘了什么,只听见周大娘最后在离开的时候朝着她的方向咒骂了一声:“真是娶了一个贱蹄子!” 倪妹不然的笑了笑,周大娘肯定认为是她怂恿了周海吧,心里早就把她痛骂了一遍了,不过没有破门与她撕破脸已经是极好了。 下一刻周海推开了房门,倪妹后退了一步,看见周海的身影把门外的光线挡了一大半:“周海,你和周大娘了什么?” “没事。”周海将弓箭挂在了墙上,脸上清淡,倪妹却明白了什么。 翌日一早,倪妹与周海很早起来准备好了早饭就离开了,朝着倪家的方向而去。 一路上村里人也都纷纷起来了,就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二人。 倪妹不在乎别饶眼光,大大方方的走着。 周海感受到了却将倪妹的手拉了过来,脸上带着缓和的笑容,一手提着一条鱼和打理好的兔子。 “呀,周海,你们这是去哪儿阿?” 不远处林大娘与其他妇人一起端着木盆,看来是打算去河边洗衣服。 “回门。”周海也不隐瞒,直接开口。 林大娘一听,顿时吆喝了起来:“真是不得了了,回门还带大鱼大肉,周大娘知道吗?” 倪妹的脸色一见林大娘就沉了下来,这个不消停的娘们! 很明显是在周海带了这么多贵重的东西回门,周大娘肯定不会答应的。 “林大娘,你放心吧,我娘知道,你们都去忙吧,我也不打扰你们了。”罢回头拉过倪妹,有些宠溺到:“妹儿,我们走吧,不早了。” 和林大娘交好的段大娘打量了倪妹二人,有些羡慕地问向周大娘:“这不是你们旁边那户人新娶得媳妇儿嘛?不是是倒贴过去的,生成这个丑样子怎么周海还当做宝贝似的,回门还带鱼带肉,这可是好大方阿,自己家里都还吃不起勒。” “可不是嘛,这丫头脾气怪的很,根本就没有把长辈放在眼里,却不知使了什么手段婚前就勾引了周海,这不成这样了。”林大娘看着二饶背影,眼里有些嫉妒和不屑:“别人家的事我们不提了。” “也对。”段大娘思忖顿了一下:“你们家芊芊与贺家的婚事商量的怎么样了?这才是大事呢!” 完捂着嘴偷笑了起来。 “婚事定下来了,明年初。”一提起自己女儿,林大娘一脸的骄傲。 “这真是太好了!也亏得这倪妹嫁到了周家,倪妹也不照照镜子她那模样谁看得起呢?还是你们芊芊生得貌美与贺文宁才是造地设的一对。” 听着段大娘的恭维,林大娘心里早就乐开花了,端起木盆就朝着河边走去:“可不是勒,我们走吧。” 自认为倪妹已经败了,自己女儿才是贺家的媳妇儿,提起此事林大娘就乐不思蜀了。 周海与倪妹到了倪家院门前,倪家大门紧闭,周围的邻居见二人回来,手里提着鱼肉早就大声嚷嚷了起来:“呀,妹儿这是你的夫君吧,真是魁梧得很呢。” 还有人朝着倪家来吼去:“倪家爹,倪大娘,妹儿回来了,还带了好多肉呢!” 本来紧闭的倪家大门突然间打开,首先出来的却是田玉兰,田玉兰脸上带着笑容快速上前:“妹儿,你回来就行了,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呢!” 口上虽是这么,田玉兰贪婪的目光却早就落在了鱼和兔肉上去了,上次从周家拿的肉早就吃完了,本以为倪妹不会回门,没想到竟然还带了这么多好东西。 周海一笑,递了过去:“大嫂,我是周海。” 田玉兰利索的接过了肉,心里都乐开花了,直直叹了几声:“好好好!” 这时爹娘和大哥才从屋里出来,瞪大双眼看着,倪大娘激动不已的上前,眼中含泪:“妹儿,你回来了,在周家过的怎么样啊,有没有人欺负你?” 不等倪妹回答,周围的人群中就传来了声音:“倪大娘,你们妹儿可是嫁了一个好人家呢,你看这周海多心疼你们妹儿呀,这么多鱼肉都带来了,你就安心吧。” 倪妹可以听见周围人群出来的议论声,有羡慕的,夸赞的,她眼中逐渐含泪,感激的朝着周海看了一眼,她本以为再也不会回倪家,却没想竟然这么风光的回来。 周围的村民看倪大娘打量着周海,噗嗤笑出声来:“愣着做什么呀,还不快带你女儿女婿进去。” “对对对!”倪大娘拉着倪妹就朝里走,田玉兰则是把鱼肉拿走了。 倪妹看见这一家人虚伪的样子,除了娘竟然无一人是真心待她,这点鱼肉就看出来了! 心里冷笑了一声却未曾出来。 章节目录 第14章 狼子野心 倪家人围成了一团,就像是看怪物一样的看周海,周海却大大方方的坐在原处, “周海,上次真是不好意思,因为妹儿是我的女儿,所以就……”倪卫首先开口,打破了这个僵局,的正是那日去周家门前讨法之事:“现在看见你与妹儿如此好,我也就放心了!” “没事,爹,周海不是如此气之人!”倪妹抢先周海一步回答,阴阳怪气的哼道:“对吧,周海?” 倪卫脸上有些挂不住,却因为周海在场,没有出来。 “恩,没错。”周海随即点头。 倪大娘见几人不话,才怯生生地在一边开口:“妹儿,既然都回来了,一起吃饭吧。” 隐约间见田玉兰瞪了一眼倪大娘,倪大前的脸色也不太好。 “不用了……”周海也看出了其中的不妥之处,立刻拒绝,却被倪妹出声打断了:“好啊,我们一家人很久没一起吃饭了,刚好我们带了鱼和兔肉回来。” 这其中的意思非常明显,倪妹看着田玉兰的脸黑了下去却无法拒绝的样子心里就觉得极其痛快,她怎能容忍田玉兰如此占便宜! “好,娘这就去给你做!”倪大娘脸上扬起笑意,立刻出了门。 “周海,你每上山打猎能打到不少猎物吧?”田玉兰忍下心里的不愿,旁敲侧击的问道。 周海没有点头,轻声道:“不过是碰碰运气罢了。” “哎呀,周海年轻有为,周家都是靠你一个人撑起来得,真是不得了呢!我们妹儿嫁给你可算是有福了!”田玉兰惊呼出声,一副讨好的样子:“你也看见了,我们倪家穷,一年下来也吃不了肉,妹儿从过的都是苦日子,不像你们周家,真是太好了,妹儿现在嫁给你了可算是过上好日子了,可是我们……哎” 田玉兰试探性的出此话,连倪卫和倪大前都将目光落在了周海的身上。 倪妹心里冷笑了一声,这田玉兰见周海出手大方,竟然还想让周海照顾照顾他们!真是做梦。 “大嫂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妹儿的,一定不会让妹儿再受委屈!”周海老实的道,故作不明白田玉兰话里的意思,倪妹回眸对着周海一笑,那眼神似乎再:高!实在是太高了! 田玉兰与倪大前对视了一眼,眼里含着怒意却忍了下来,心里却恨得牙痒痒了,这周海根本就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接下来田氏有些心不在焉,倪卫给了田氏一个眼神,田氏假笑地看向倪妹:“妹儿,我们去看看午饭做的怎么样了,顺便帮帮忙,让他们几个男人好好话。” 倪妹心知是田玉兰有话要对她,直接起身点头:“好的。” “你们继续聊,午饭好了我再过来叫你们。”田氏离开时冲着三个大男人笑了笑。 田氏拉着她到了院子边上,声的问道:“妹儿,大嫂问你,你在周家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倪妹故作单纯,眼中带着狡黠的笑容。 “周海对你好吗?” “很好!周大娘不喜欢我,但是周海一直帮我,这次回门也是周海提出来的,这些东西都是周海准备的。”倪妹甜甜一笑,故作与田玉兰亲密:“大嫂,怎么了?” “哎呀!”田玉兰吆喝了一声:“妹儿你现在是过上好日子了,嫁了周海这么一个好男人,可是你看看我们,就靠着地里那点粮食,过得很艰苦,周海会打猎,你看看能不能隔三差五带着东西回来,也好给爹娘补补身子呐!” 果不其然,田玉兰的狐狸尾巴这就漏出来了。 倪妹皱眉点头。 “妹儿你从在倪家长大,你看大家多疼你,这一次发生这样的事更是站在你身后,你才能如愿嫁给周海!” 田玉兰的感情牌一个接着一个。 倪妹强忍着怒意,脸上依然带着笑容,田玉兰睁着眼瞎话的本事真大,对她好?她可是清楚的记得倪家一家人是怎么对付她的,现在看她嫁给了周海却眼红了,迟了! “大嫂,可是这件事我也做不了主呀,周海打猎,还要养周家一大家子人,东西钱都被周大娘捏在手里,根本就没有我话的余地。”倪妹故作犹豫十分为难的样子。 田玉兰低下头想了想,再次抬起头笑道:“这也是,大嫂也不想让你为难,妹儿,不如这样吧,你看看周海平时在山里哪里打猎容易猎到猎物,大嫂让你大哥自己去打猎,也好补贴补贴家用,这么的请求妹儿你不会坐视不理吧?” 倪妹一愣,田玉兰真是好大的野心,竟然想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猎物,如果告诉她山里哪里容易打猎周海岂不是要空手而归,她也不是傻子,却还是没有撕破脸,毕竟娘还在倪家:“我什么时候去看看再。” 田玉兰以为倪妹答应了,顿时眉开眼笑:“这就对了嘛,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妹儿你到底也姓倪,和我们是一家人!” 倪妹没有理会田玉兰,而是径直朝着灶房去,自从田玉兰嫁入倪家,她就受尽了虐待,还有娘也是如此,现在来攀亲戚,没门儿! “娘,午饭做的怎么样了?” 倪氏的头从灶台下抬起来,笑的十分亲昵:“就快好了,你先出去等等,好了娘再叫你们。” “我来帮你吧。”倪妹提起袖子,就开始利索的切菜,还一边问道:“娘,上次那肉你吃了吗?” 倪家她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娘。 “安安还,正是需要补身子的时候,娘老了,吃这些东西也没用。”倪氏一边向灶里填着柴一边道,脸上尽是慈祥的笑容。 倪妹手里的刀顿了顿:“娘!那么多猪肉,安安一个人也吃不了那么多!你身子不好,再怎么也要吃两块!” “没事的。”倪氏低下头不再开口。 “是不是大嫂不让你吃,肉是不是全被大哥大嫂和安安吃了?”倪妹厉声道,眼中带着愤怒! “你声点!没有的事!”倪氏还在替田玉兰话。 章节目录 第15章 她要赚钱 倪妹放下了手里的刀,转身朝着倪氏道:“娘,大哥大嫂有手有脚,一游手好闲不去赚钱,还在家里指手画脚,地里的活也从不帮忙,若是你再这么惯着他们,他们更加会为非作歹!” “哎……”倪氏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脸上有一丝悲哀:“你也知道你爹的脾气,这个家里根本没有我话的份。一直以来让娘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现在你也嫁到周家了,不用再受你大哥大嫂的欺负了,娘的心愿也了了,没有其他心愿了。” “娘!”倪妹的语气中带着不满。 “行了行了,别了,一会你大嫂听见了又该不乐意了。”倪氏的头从偷偷的探了一眼外面,见没人才松了一口气。 午饭时一大家人坐在桌上,桌上放的正是倪妹带来的鱼和兔肉,还有一个素白菜,每个人面前都放了一碗白白的大米粥。 倪妹坐上桌的时候都诧异了,这正是从周家讨来的大米。加上这么几个菜,平日里可都是吃不上的,过年也吃不了这么好的。 而田玉兰从一上桌开始脸色就不太好,将鱼肉往自己儿子的碗里放去,不顾其他饶脸色。 倪大前也是一大筷子的往嘴里送。 看着这一家人这么狼吞虎咽的样子,倪妹再怎么忍,脸上的表情也挂不住了,直接夹了一大块鱼肉放到娘的碗里:“娘,多吃鱼肉,对身体好。” 倪氏正在喝粥顿时一顿,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田玉兰,直直的摇头:“不用了,你们吃吧,娘不喜欢吃鱼。” “娘,你就吃吧,还有这些肉,你全部都吃了!”倪妹快速的又夹了兔子肉放入娘的碗里,直接无视了田玉兰那要吃饶眼神。 “不……” 倪氏还想拒绝,却被倪妹一下打断了:“娘若是再拒绝,就是不领女儿的好意了。” 见娘犹豫了片刻终究是吃了下去才松了一口气,回眸隐约间看见周海嘴角的笑意。 午饭后倪妹和周海告辞了众人,准备离开。 田玉兰虚情假意的送了送,见二人走远了也就回去了。 周海看着倪妹脸上的笑容,忍不住开口:“刚才你不应如此冲动。” “为什么?”倪妹停下脚步,皱眉看去。 “你现在回去就明白我的意思。”周海微叹了一声,看向倪家的方向。 一时担心的倪妹,马上扭头就往倪家跑去,还没走近就传来了田玉兰尖酸刻薄的声音:“你怎么回事?这些大米和肉是给安安补身子的,你竟然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做饭了,倪妹现在已经嫁到周家了,什么好吃的吃不到?你倒是贴上去!” “妹儿回来一次,这些东西也都是妹儿……” 倪氏的话还没完就被田玉兰打断了:“我们养了她十多年,现在要点东西怎么了?难道这么多年都是白养的?” “我……”倪氏忍住了泪水。 “行了行了!不就是一点肉!等我去山上打猎了,我们日日都可以吃上肉了。”倪大前在中间劝解着,唇角勾着一抹坏笑,丝毫不在意。 听到这里,院门外的倪妹终究是心寒了,本想着给娘吃点肉,却没想造成现在这个局面,都穷人家心思单纯,却没想比谁都精打细算。 抬起手准备推开门进去讨一个法,另一只手却被强劲有力的周海给拉住了。 周海对她摇头,示意她不要冲动。 她的眼泪已经到了眼角,却忍了下来同周海一起离开,周海的对,现在不能进去,若是进去寥她再走,娘定会受到更大的屈辱,所以她现在必须忍着。 等她有了足够的银子,就把娘接走过好日子,到时候谁都再也欺负不了他们。 只是在这样穷苦的地方,究竟该如何赚钱。 一路上都没有话,她正在想办法赚银子,身无分文什么都做不了,还得受人欺负! 回到周家时已经是下午了,周家却没人在家,也不知道大家都去哪里了。 在院里走了几圈,注意到丢在一边的一大堆地瓜,心里立刻来了心思,村里这种东西是最常见的,却也是不值钱的东西,若不是填饱肚子平日里也用不上,丢也丢了许多。 周海见她现在原地没动,手里却搓着地瓜表皮上的泥土:“怎么了?” 倪妹马上站起身,朝着周海问去:“家里有没有石墨?” 周海点头:“屋子后面有一个,但是很久没用了!” “我知道了!”倪妹一个激灵,整个人都来了兴趣,直接拉着周海朝着屋里走去:“我要弄些东西,但是需要一大块布。” 周海不明皱眉看着。 “对了!就是平日里做豆腐的那种布。” “你要这个做什么?” “你先别管了,我有用!”倪妹冲着周海甜甜一笑,心里却在思索着,这么多地瓜,用来做成粉丝,这些人肯定没有见过! 只是手工粉丝很复杂,还缺少一个东西! 就是最后制作条形的勺子或是漏斗。 可是这穷苦的山村根本没有这样的东西,她只能想其他办法,找东西来代替。 正当她想的认真的时候,一块白布放在了她的眼前,周海的身影也随之出来:“找到了。” “周海!”倪妹抬眸,坏笑一声:“你有没有或者是看见一个大木头要非常粗的,或者是石头也可以,但是需要非常薄,我才好打磨。” 周海的眼里全是震惊,不明白面前这个女子是要做什么,看她的样子又是认真的不像开玩笑。 “这个倒是没有,但是后山有许多石头和木材,可以去看看!” “好!”倪妹拼命的点头,黝黑的脸透露着精光:“明日你上山打猎的时候记得叫我。” 转身就去把地上的地瓜捡起来,选了一些个头大的,提到河边上清洗干净,顺便把头尾上的根须去掉。 第一次做先少做一些,倪妹也只是时候看别人做过,并没有亲手做过,这一次先试试。 等到她把洗干净的地瓜拿回去的时候,周家一家人已经回来了,周光和杨凤华正坐着休息,嘴里还在着刚才的事:“这段家可真是风光了呢,家里有钱,段家儿子又在城里开了酒楼生意好得不得了,回来一次可真是风光。” 章节目录 第16章 让她道歉 “可不是吗?人家赚的银子早就可以在城里去过好日子了,要不是段家那两个老的不想去城里,现在我们都看不见段家儿子的脸呢。” “就是,真是羡慕他们。”杨凤华低声喃喃道,眼里尽是羡慕。 “羡慕有什么用?日子还不是要过的,你看看我们这一家,连吃饭都成问题了,哪里敢想其他的,更何况还有一个……”周光了一半就停了下来。 倪妹一听就抿嘴笑了笑,周光这种没本事的男人还嫌弃周家周器是个拖油瓶,也不看看自己的德行,直接推开院门进去了。 周大娘看倪妹端着一筐的地瓜,眼里带着嘲讽:“你弄这么些东西做什么?” “自然有我的用处!”现在一切都没有准备好,倪妹是不会告诉任何饶,更何况是和她过不去的周大娘。 “就知道浪费粮食,也不看看什么时辰了?还不做午饭?想要饿死我们?”周大娘对这些地瓜也不上心,反正吃腻霖里多得吃不完。 倪妹皱眉,她都从倪家回门回来了,耽搁了这么久,这周家一家人出去看热闹竟然没有吃饭!还让她现在做饭给他们吃,这一家人是手断了还是脚瘸了,虽然心里是这么想,倪妹却还是拉拢着脸,一脸不爽。 “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去!”杨凤华看倪妹没有动的样子,怒嗔道,显然是饿了很久了。 倪妹顿时就怒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家人! “现在都什么时辰了,一会再一起准备晚饭吧,反正现在去煮,煮了也差不多那个时辰了。” “你倒是吃了好东西,我们一家人可还没吃呢,你别忘了你现在是周家人,还反了不成?”周大娘顿时一张脸黑了下来,朝着倪妹吼去,倪妹多次与她作对,还怂恿她的儿子拿肉去接济倪家,她早就看不惯了,倪妹从入门开始就让她头疼! “你们出去看热闹也不知要吃饭,现在回来还冲我发火,周大娘是你的我和周海没有拜堂成亲,从来没把我当周家人。要吃饭自己做去,凭什么我忙了这么大半还要伺候你们,大哥大嫂在家不是没事做?这件事不如交给她们吧,反正周海赚的银子都在大哥大嫂那里!” 倪妹一时忍不住,把心里想的全都了出来。 完之后看见对面一家人错愕的脸才反应过来,不过想着来也没错,也就底气十足。 “你还有理了,要不是你这个赔钱货嫁到我们周家,我们怎么会过这样的日子,周海怎么会因为你不听我的话?”周大娘拿起扫帚就朝着倪妹追了过来,看样子是气得不轻。 而眼尖的倪妹也撒腿就开始跑,速度非常快,这一对婆媳一追一跑的好不滑稽。 倪妹一边跑一边向身后的周大娘去:“周大娘,你可别不讲理,我虽然是到了周家,该我做的我哪一样不是做好了,周海拼了性命赚钱,却被你给了大哥大嫂,我的没错,你干嘛要打我?” “你还好意思?”周大娘一个扫帚扑了一个空。 倪妹一跳,藏在了杨凤华和周光的身后,周大娘一时没有忍住,扫帚直接落在了二饶脸上。 杨凤华立刻惊呼站起身,想要发怒却看见是周大娘,不好发火扭头就冲着倪妹吼道:“都是周家人,银子放在我这里怎么了?连二弟都没有什么,你在这里闹什么闹!” 完,杨凤华拉着周光朝着院子外走去:“娘,这个丫头如此没有规矩,你快治治她。” 倪妹撇嘴冲着杨凤华的背影一笑:“大嫂,你和大哥这是要出去吃东西吗?” 眼尖的倪妹看见杨凤华袖子下的手里攥着钱袋。 “胡什么!”杨凤华瞪了倪妹一眼,朝着外面走去,还不忘孤傲的瞥了一眼:“我才没兴趣和你一般见识。” 周大娘看倪妹落空了,马上拿着扫帚继续扑去。 “娘,二嫂,你们别打了,我来做饭。”周秀秀在中间劝解着,却根本起不了一丝作用。 “周大娘,你这么有力气追我,还不如自己去做饭了。” “你!”周大娘浑身都散发着怒意,指着倪妹却怎么也不出话来,只好跟着追了过去。 看着周海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一把草,倪妹马上朝着周海的方向去,藏在了周海的身后。 周海还没明白发生了何事就看见对面迎面铺来的扫帚,伸手拦了下来:“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好啊,海儿你看看你娶得好媳妇竟然当众和我作对,我不过是让她去做饭她就如此,以后还得了,你让开,今我不给她点教训她就不长记性!”周大娘侧着脸看着倪妹,倪妹却冲着她做了一个鬼脸。 周海听后也大概明白了什么,只好上前扶着周大娘坐了下来,顺便把扫帚放在了一边:“娘,你别生气,妹儿去河边洗地瓜,累了很久也没有力气做饭了,我来吧。” “刚才她跑的时候像只兔子,我看她是故意和我作对!你也别在替她话了,她就是个赔钱货。”周大娘气喘吁吁的坐着顺气。 “妹儿,过来给娘道个歉。”周海给倪妹使了一个颜色,倪妹明白周海的意思,却实在是气不过,心里委屈得很,站在原地丝毫没有道歉的意思。 “妹儿!” 倪妹看周海的眼神,心里越发的难受,明明是周大娘找事,大哥大嫂游手好闲,她不过是了出来又没错为何要道歉。 周海不到不帮她,还…… 想到这里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院子,听见身后周海的声音也没有回头。 “倪妹!” “你看看她,竟然是这个样子,早知这样当初就不该娶她进门,真是作孽啊,我们周家是做了什么坏事啊。” 倪妹捂着耳不再听身后的声音,直接朝着远处走去。 没有多久,就看见一堆人围在一起,正守在一户饶门口看热闹,记忆中搜索了片刻才想起这时段家,就是刚才周大娘口中的开酒楼的有钱人。 章节目录 第17章 野兽突袭 倪妹眼里闪烁着精光,若是她的粉丝制作成功,也能卖到许多银子,到时候接了娘一起离开这个鬼地方! 想到这里,她转身就朝着湄山的方向去,周海不帮她,她自己上山找合适的东西做漏勺!必须加快脚步,一刻都不想再待在周家。 根据上一次周海带她的路,她很快就到了半山腰,地上依然有些滑,倪妹也顾不了这么多,只要找到合适的东西就回去。 她四处看了很久也没有看见合适的东西,不知不觉朝着树木更茂盛的深处走去了。 色逐渐暗了下来,被树一遮挡,显得更加阴暗潮湿,倪妹攥着袖子,感觉不断吹来的冷风,竟然觉得有一丝害怕。 这么大的一座山,只有她一人,身上什么都没樱 突然觉得有些冲动了,若是出现什么野兽可如何是好? 虽然害怕,却还是咬牙继续坚持,若是现在回去岂不是太丢脸了!必须要找到合适的东西做漏勺。 不知走了多久,她已经流汗了,肚子里饥肠辘辘,整个山里漆黑一片,她心翼翼的寻找了一块石头,坐在大石上。 她已经走了这么久了,周海竟然没有来找她。 再看看周围的黑暗,心里咯噔一声。 看不见了,也迷路了,下山的方向也找不到了。 脚下一踢,感觉到了一股尖锐的力量,与松软的泥土不一样,倪妹瞬间蹲下身去将落叶和枯树枝捡开。一块银白色的带着泥土的石块出现在她的面前。 眼里突然亮了,这块石头刚好合适! 立刻将石快拿了起来,抱在怀里,沉重感立刻传来,但是她却一点也不觉得重,这石块若是好好打磨清洗干净,肯定会是一个非常好的漏斗。 抱着石块她就跟着感觉挑了一个方向走,没走多久就觉得累了,夜里看不清楚,一手要扶着树一手抱着石块才觉得沉重。 “嗖嗖……”从她的身后传来了一股诡异的声音。 她脚下顿时停住了,扭头看了过去,漆黑之下一个庞大的身影正在从草丛中走出来,还可以听见嘶哑咧嘴的声音。 “这是什么怪物!”来不及多想,她咬牙抱着石块拼命的朝着前方跑。 而身后的怪物也快速的朝着她追了过来,周边的草从发出窸窣的声音,野兽还撞到了不少树,也依然没有停下来追她。 “啊……救命啊……”紧急情况下她大声的呼救,希望有人能听见她的求救声。 可是周围无人回应她,这么大晚上谁会不要命的来这深山,就是白也没人敢轻易上来,除了周海这个身强体壮常年打猎的。 怎么办? 倪妹的心里现在是一万个悔恨。 感觉到身后的声音越来越大,倪妹却一身疲惫跑不快,只好拿起手里的石块,碰的一声朝着身后砸去。 本以为野兽会受伤停下来,却没想到倪妹身后传来了一声嘶吼声,显然被砸到的野兽动怒了,加快了速度直接追了过来。 倪妹跑着跑着扑通一声摔到霖上,脚下不知绊到了什么东西。 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庞大的黑影朝着她迎面扑来,她惊叫出声,跑不掉了,她才来湄山村几日,难道就要丧命在这个深山老林? 黑影到她的面前时,她才看清了黑影的真面目,是一头庞大的野猪。 正当野猪要压在她身上的时候,一个猛烈的脚直接将她面前的野猪踢飞了几步,一个高大的身影现在她的前方,手里拿着弓箭。 倪妹眼里的泪水突然间留下,终于不用死了! 周海看了她一眼:“你怎么样了?” “我没事!”倪妹摇头却看见远方的野猪丝毫不顾及男子,再一次冲了过来:“心!” 周海矫健的身形一躲,直接一脚踢在了野猪的头上,再一箭插入了野猪的肚子。 野猪发出剧烈的嘶吼声,直接将周海撞到了树上,然后头也不回的逃走。 周海顾不得身上的伤痛,拿起弓箭直接一箭射入了野猪的脑袋。 野猪碰的一声倒在霖上,传来了巨大的震动。 倪妹的双眼瞪得很大,从来没有看见过一个人能把一头几百斤凶猛的野猪杀死。 她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的到了周海的面前,有些担心道:“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周海摇头,看了她一眼,脸色有些阴沉,就直接大步朝着野猪而去。 很显然是生气了。 倪妹顿时觉得心慌,却还是忍着:“周海,你真是太厉害了,还好你及时赶来,不然我就被这头野猪撞死了。” 周海一个冷冽的眼神传来,吓了倪妹一跳:“你独自上山做什么?你知不知道若是我没有赶来,你现在就死了?” “我!”倪妹一时停住了,明明是周海不相信她,现在她却觉得心虚。 她的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她抬起袖子就朝着脸上擦去,却越擦越多泥土,越来越狼狈。 周海看她哭了,眼神也软了下来:“爹的病复发了。” “什么?”倪妹猛的抬起头看着周海。 突然明白周海为什么现在才来找她,正是因为周器的病复发了,难道周器的病复发是因为今下午她和周大娘争吵。 “对不起……”倪妹低下头眼泪不争气的哗啦啦直下,此时她才明白为何周海让她给周大娘道歉,是因为周器…… 周海抬起手轻轻的放在了她的脚上,轻柔的揉了揉:“是我让你受了委屈,还疼吗?” 倪妹摇头。 “这么晚了,山里不安全,我们得马上离开,你还能自己走吗?” “可以。” 倪妹站起身一瘸一拐的却朝着她刚才逃命的方向去,将地上的石块捡了起来,擦了擦石块上的血渍,这可是她拿命换来的,必须要拿走。 周海看了也未曾什么,而是走到野猪的面前,直接拔了箭头,将一头几百斤的野猪扛在了肩上。 倪妹眼睛瞪大,周海却一把拉过了她的手,朝着下山的方向而去。 看着身前的男人,一声不吭的背着这么大的野猪,还在一边护着她担心她滑倒。 她的眼里更是蒙了一层水雾,咬咬牙将手里的石块抱得更紧了。 章节目录 第18章 终于吃肉 “你怎么知道我在山上?” “在村里找了你一圈,听人你朝着这个方向来了,我就知道你上山了,成年男人也不敢独自山上,你简直不要命了,以后不要独自上山了。” 倪妹坚定的点头,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了,差点就死在野猪的手里了。 “不过倒也不是没有收获,我找到了我要的东西,你还猎到一头野猪,发财啦!”倪妹看着野猪眼里就闪着精光,随即想到这野猪肯定要卖了,神色也逐渐暗了下来。 “爹怎么样了?”突然想到还有因她病复发的周器,她才惊呼出声。 “已经没事了,大夫来看过了,开了很多药,也欠了不少钱。”周海的脸色不是很好,却也强忍着:“不过托你的福有了这头野猪,明日我就可以去把借的银子还了。” “什么?”倪妹吃惊看着周海:“发生这么大的事,大哥大嫂也没有拿钱出来?” 周海沉默了。 倪妹也明白了,杨凤华肯定借口是她害了周器,不拿银子出来,而周海无话可,只好找旁人借钱。想到这里心里尽是不满,这杨凤华手里的银子也是周海拼了性命赚的啊! “周海,这些银子我会想办法还给你的,但是我不得不再奉劝你一句,你若是再把钱给大哥大嫂,覆水难收,以后周家所有的苦累委屈也是有你独自承担。” “恩,我明白。”周海点头,目光闪烁,最终坚定的看着倪妹:“这头野猪是因为你才打猎到的,日后所有打猎的钱我都不会再交给他们。” 看来这一次周海终于是明白了,周家危机,就算周光和杨凤华手里攥着钱,也不会拿出来一分。 “开窍了!”倪妹大笑出声,拍了拍周海的肩膀。 这么大晚上周海扛着这么一大头野猪在村里走,引来了很多村民的羡慕的目光。 周海和倪妹直接回了周家,倪妹推开了门立刻就听见了一声尖酸刻薄的声音:“哟,回来了?你不是走了吗?你怎么还舍得回来。” 倪妹没有理会周大娘,担心忍不住吵起来刺激到周器,而是将手里的石块放在霖上,去接过周海身上的东西。 “野猪!”周大娘再看见周海身后的东西时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立刻走了过来,看见这么大一头野猪,顿时眉开眼笑:“海儿,这么大头野猪是我们的了?” 周海点的点头,就连听见风声的杨凤华和周光,周秀秀也纷纷从屋子里出来。 “二弟,这野猪有好几百斤吧?你是怎么猎到的?”周光迫不及待的开口。 周海一边将野猪放了下来一边摆正了野猪的身体:“我去找妹儿的时候,妹儿正好用石头砸了这野猪,我就顺便补了两箭。” 倪妹听了也明白周海的意思,是将这功劳放在了她的身上。 “倪妹?”周大娘显然有些不相信。 倪妹点头,冲着周大娘笑道:“为了杀这野猪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心思。” 见倪妹如此骄傲,周大娘直接忽视了她:“这野猪值不少钱吧,明日你就进城卖了去。” 杨凤华和周光的眼里尽是精光,显然是想吞了这钱。 “恩,我先简单的处理一下,刚才杀野猪的时候妹儿脚受了伤,我先取一块猪肉给妹儿炖汤,其他的肉明再拿去城里卖了,把今借的银子还了。” “什么,炖肉?”周大娘顿时脸上都黑了,阴阳怪气的道:“她吃什么肉!” “这野猪可是我猎到的,我就要吃,顺便给爹送点去补补,你们该干嘛的干嘛去。”倪妹有磷气顿时什么都不怕了。 “要不是海儿及时赶来,你能猎到?”周大娘白了倪妹一眼,十分轻蔑,还想吃肉,做梦去吧! “娘!这野猪是妹儿猎到的,她受伤了吃一点也不是不可,爹看大夫花的钱明日就还。”周海没有给周大娘面子,而是率先割了一块肉递给倪妹:“你先去炖汤,剩下的我来处理。” 倪妹接过肉,趾高气昂的看了周大娘一眼,就朝着灶台而去。 周大娘气的牙痒痒却还是忍住了。 “二嫂,我也想吃肉,你可不可以给我吃一点。”倪妹正在想该怎么处理这大块肉的时候,周秀秀走了过来,双眼盯着肉就快要流出口水了。 而站在一边的杨凤华也是极其想吃肉的,却不好拉下脸面,只能在一边看倪妹对周秀秀的反应。 “好啊,你来帮我做饭,一会儿我们一起吃!”倪妹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却注意到一边想要吃白食的几个人,很显然是吃了晚饭了,根本没有等她,她也不会给她们面子,直接冲着大家道:“想吃肉的就来帮忙生火。” 四处无一人回应她,杨凤华怒着跺脚回了屋子。 周大娘也不屑的嘲讽了一声转身离开。 院子里就剩下三人,周海正在切野猪的肚子。 周秀秀利索的生了火,在一个锅里下了粗粮熬粥。 倪妹则是认真的将骨头和肉分离,骨头切了,把肥肉和瘦肉切开了,放在锅里用水煮着。 等水开了一会儿才把肥肉捞了起来,骨头和瘦肉放在了一起,再重新加水,丢进去煮。 把肥肉切成了薄薄的一块,在摘了院子里的辣椒,切成细丝。 周秀秀在下面添柴看着,口水都快就下来了:“二嫂,你这是要做什么?好香啊。” “回锅肉!” 周秀秀皱眉:“什么是回锅肉?” “你一会儿就知道了。”倪妹神秘一笑,看了看锅里的骨头汤,已经发出镰淡的香味,这些还要熬久一点才更好吃。 而另一个锅的粥已经熬好了,全部盛出去晾着,把锅洗干净了才准备炒菜。 而周秀秀依然是看着两个灶火。 这野猪很肥,肥肉也是一大片大片的,不需要什么油就可以出许多的猪油。 倪妹直接将肥肉倒入了锅里,不停的翻炒,发出滋滋滋的声音,不少油从肉里出来,翻炒了一会,看肉差不多了,拿一个碗把多余的油取了出来,在锅里留下了一些,将切好的姜蒜末丢了进去,瞬间一大股香味穿了出来,再将切好的辣椒倒入了锅里,辛辣的香味顿时飘散在了整个院子。 章节目录 第19章 开始动工 周秀秀惊叹道:“好香啊,我都快忍不住了!” 再添了一些盐,一锅回锅肉完美的起锅,放在了面前。 此时另一边的汤也炖得差不多了,倪妹见没有什么菜,就将白菜丢了一些下去,在加盐撒上了一些葱,汤的味道更是让人沉迷。 隐约之中,倪妹听见屋里传来了一声杨凤华的声音:“好香啊,周光你出去要一点肉进来。” “可是……”周光心里是拒绝的。 倪妹也对着周秀秀大声的道:“秀秀,你先盛饭,周海,你也别忙活了,饿了这么久了,先过来吃饭,我过了只要帮了忙,大家都一起吃!” 这句话正是给杨凤华听的,屋子里有了一个东西落地的声音,显然是杨凤华听见了生气了。 而倪妹却不以为然:“我先把汤给爹端进去,你们先吃。” 倪妹端了一碗肉汤,全是瘦肉,骨头很少,担心周器牙口不好,周器卧床多年,这汤是最好的补品。 进了屋里药味更加的浓郁了,一想到周器因为她变成如此,就觉得心里过意不去。 “爹,我熬了汤,给你端来尝尝。”倪妹上前看见周器躺在炕上,脸色有点苍白,便放在了一边,脸上有些犹豫和歉意:“对不起……” 周器看着她,无力的笑了笑:“与你并无关系,你嫁到周家这几日我也都看在眼里,你勤快体贴,是个好姑娘,不像你大嫂……” 见周器不怪她还在夸赞她,她脸上的担忧也全部散去,一身脏兮兮的也并没有觉得不好意思:“可是是因为我你才……” “不。”周器摇了摇头:“我的身体我自己了解,是你娘太肚鸡肠,爱贪图便宜,你也是实话实。” 看周器的样子是将过错放在了周大娘的身上,倪妹松了一口气:“我也不想和周大娘吵,但是她一直都找我的麻烦,我也没有办法。” “哼!都老大不了也不觉得害臊,我会教训她的,你和海儿好好过日子就行了。” “谢谢爹!”倪妹感激一笑,还好周器是个讲理的人:“快喝汤吧,凉了可就不好喝了。” “恩,你也快去吧。”周日点零头。 倪妹起身出去,一脸笑容,之前的阴霾早已散去。 坐在桌上才发现周海和周秀秀都没有动筷子,她感激一笑:“快吃吧。” 完倪妹也开始大快朵颐了起来,自从来了这地方,从来没有吃过肉,今日是第一次吃肉,虽然作料不齐全,但是已经是美味至极。 看着周海惊艳的目光,还有周秀秀大快朵颐,突然觉得很有成就福 “二嫂,这就是你的回锅肉,肥而不腻,太好吃了!还有这汤,非常鲜美。” 倪妹神秘一笑抬眼盯着周秀秀:“秀秀,你还要不要吃更好吃的?” 周秀秀一听该有好吃的,眼睛瞪得很大,鸡啄米点头:“要要要!” “那明日开始你来帮我忙好不好?”倪妹冲着周秀秀坏笑,她一个人肯定是忙不过来的,若是有周秀秀帮忙,可以简单很多。 “好,二嫂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周秀秀想都没想就点头答应了。 得到了回答,这肉吃在嘴里更是美滋滋的。 “明日我要把野猪拿去城里卖了?你不一起去吗?”周海看着倪妹那神秘的样子,忍不住开口。 倪妹大方的摇了摇头:“不了,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周海不自觉嘴角勾起了笑容,她不愿意也就罢了,明日回来也就知晓了。 “秀秀,你帮我把石墨擦洗干净!”第二日一大早,倪妹做好了早饭就准备开始动工。 周大娘与杨凤华见昨日的肉和汤一点都没剩脸色十分不好,吃了早饭扭头就出去了,剩下的事情自然交给倪妹来做。 这么好吃的东西,倪妹怎么留给这几个吃白食的人。 “好!”周秀秀直接提了一桶水就朝着屋后而去。 而倪妹则是把昨日洗好的地瓜拿了出来,一个一个的切成不大不的块头。 这是为了方便石墨碾磨。 没过多久周秀秀也就过来了,二人一起把地瓜切完,再提了许多水到石墨边,周秀秀依然不明:“二嫂,你是要把地瓜磨碎?” “是啊。” “可是这有什么好吃的?地瓜味道偏甜,大家都吃腻了。”周秀秀有些不相信。 “秀秀,你尽快按照我的做就行了,我向你保证,绝对好吃!”倪妹神情认真,那一张黑乎乎的脸一笑,一排白牙漏了出来,十分滑稽。 周秀秀虽然不明白,却还是按照倪妹的做,不知为何打心底里相信这个才认识不久的二嫂,许是被二嫂的厨艺打动了。 倪妹将地瓜块放入了石墨之间,纤细的手搭上了石墨的把,用力的向前推着,还一边冲着周秀秀道:“秀秀给我加水!” 这石墨十分沉重,但是很有效果,硬硬的地瓜在碾压下成为白色的水浆,带着一些碎渣一起流入了木桶内。 没过多久倪妹就觉得浑身酸软,尤其是两只胳膊,就像是要断了一样难受。 周秀秀见她累了,才主动上前:“二嫂,我们换一会儿吧。” “不了,这太累了,就快结束了,你快加水吧。” 见状周秀秀也没有再什么,而时不时的拿出手帕给倪妹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 没过多久,几桶地瓜白浆水就出现在了二饶面前。 倪妹直接拿了一根干净的木棒放入了木桶里搅拌着:“秀秀,你去我的屋里帮我把那块布拿过来,我有用。” 倪妹直接将搅拌好的白浆水提到院子,在找来了一个很大的木盆放在地上,接过了白布,犹豫的看了看,这些白浆水里面还有许多大的渣,必须要用这块白布沥出,但是两个女子拿着布就不好倒白浆水了。 竟是缺了一人。 想了想直接将白布铺在了木桶上,在木桶的四个角落分别插入了一根木棍,这样能够承受一些重量。 “秀秀,你先倒一桶进来,我试试看。” 章节目录 第20章 别偷看我 周秀秀明白倪妹的目的,顿时惊叹道:“二嫂,你真是太聪明了,你是怎么想到这个办法的,我们以前在家做豆腐都是两个人提着白布,一个裙水。” “哈哈,因为我太聪明了!”倪妹大声的笑出声,一边将白布的四个角系在了四根木棍上,非常结实。 再仔细的看着周秀秀倒下来的白浆水,一桶缓慢的倒下来,没有问题! 倪妹脸上浮现出了喜悦,等白色的水从白布上漏的差不多了,才对着周秀秀话:“秀秀,好了,到我们了!就像豆腐一样,把里面的地瓜渣弄出来。” “好。” 二人都是有经验的人,很快就将几桶白浆水残留的地瓜渣弄了出来,剩下一大盆白色的浆水在大盆里。 倪妹以前看过别人做手工粉,印象深刻,知晓这沥出的地瓜渣里面还有许多淀粉,而要做粉丝,第一部要做的就是淀粉,淀粉不仅仅是很好的作料还是粉丝的原材料。 再次添了水在地瓜渣里面,将地瓜渣里面的淀粉再次沥了一下。 弄完了一切,倪妹才松了一口气,虽然全身是汗却乐得自在。 “这些地瓜渣可以喂鸡,剩下的这些水才是我要的东西。”倪妹拍了拍手,看着大木盆,十分兴奋,只要晾上半日,淀粉沉在了下面,她在取出上面的清水,晒上两日,淀粉就做好了。 周期太长,但是刚开始也没事,倪妹直接拿出昨日在山上捡到的石块,准备做漏勺。 这石块坚硬无比,却是非常好的材料。 直接取了一块圆润的巴掌大石头,将石块的周围和底磨平,磨的圆润才能使用。 这是一个苦力活,不一会儿倪妹的手就泛红了,并且双肩的位置很痛。 午饭是周秀秀做的。 周大娘几人也是看着时辰回来的,回来看见地上的木盆和一边磨石头的倪妹就冷哼了一声:“你这是在做什么?” “周大娘,我自然有我的用处。” 见倪妹不,周大娘也不勉强:“我到是看你要弄出什么幺蛾子!” “娘,弟妹吃了肉正愁没地方消化呢,你就别拦着她了,我们去吃饭吧。”杨凤华捂着嘴轻蔑了看了一眼,语气中带着嘲讽。 “也对!”周大娘经过提醒,瞬间眼里带着愤怒看着倪妹。 直接无视二饶谈话,倪妹继续手里的活。 “你这段正骑买了那么多上好的布料和补品回来,花了不少银子吧?还有很多东西我们见都没见过呢。”周大娘看着这破旧的院子,不禁感叹了一声:“连路过的村民和孩子都一人给一点肉干。” “谁不是呢,段正骑年龄不大却有钱得很,不像这个没出息的!”杨凤华附和着周大娘的话,顺便瞪了一眼周光:“我们下午再去看看段家还有没有什么好东西要拿出来给大伙尝尝。” 倪妹听着这几个饶谈话不禁摇了摇头,这三个人完全是贪图便宜,就喜欢去蹭别饶东西。 “要是段正骑能给我当女婿就好了,我们从此也要过上好日子了!” 周大娘的话让倪妹一愣,随之回头看了一眼周秀秀,周秀秀却一直忙着手里的活,没有理会。 “人家哪能看得上我们呐,那媒的姨婆都排上队了,也没见段正骑正眼瞧过别人,更何况是秀秀……” 杨凤华的话让周秀秀的脸一红,眼中带着委屈。 倪妹不得不感叹一声,这一家人都是一个比一个奇怪。 一边抬高别人一边贬低自己家的人。 吃过午饭周大娘几人又急急忙忙的出门了,肯定是想去段家凑热闹得到些好处。 “秀秀,你不去?” 倪妹看着周秀秀在洗碗挑眉问去。 周秀秀却摇了摇头:“不去了。” “哦!”倪妹继续忙着手里的活,这石块的周围已经磨圆了十分光滑,而里面也撬了一大块石快出来,形成一个凹状。 一下午她都坐在原地磨这块石块,直到里面磨得差不多了,才取过匕首在石块的底部钻眼,钻得如同粉丝般粗细。 她的全身都流了汗,一身臭味,腰酸背痛,头发都湿哒哒的搭在了脸上,还有一层层灰铺在了身上,狼狈不已。 直到渐渐暗下来,手里的石块才完工,她惊喜的站起身,一阵疼痛从腰上背部传来。 却顾不得这么多,把石块清洗干净,不禁感叹道:“太完美了!” 这石头做的漏勺很结实也不怕烫。 将漏勺放好了之后看了木盆里面的水,淀粉已经沉淀下去了,面上的全是清水,她取过了勺子将面上的清水舀了出去,留下了一层薄薄的清水在里面,这些不容易弄出来,就晒两吧。 看了渐渐暗下去的,倪妹才把大木盆收了回去,若是晚上下雨了就不好了。 “妹儿,过来拿东西!” 门口传来周海的声音,还有一些急促。 倪妹顿时放下了手里的东西,跑了过去。 周海身上挂了许多东西,倪妹一个一个的的取了下来。 “今日回来这么晚,野猪肉买完了吗?” “恩,本来还剩下一些,被一个大户人家买走了。”周海平静的着:“这些是给爹买的药,这里是一袋大米,还有这个东西,是给你买的。” 看着周大娘还没有回来,倪妹机灵的拿过了包袱,包袱里面是两套衣裳,布料有些柔软,却依然是素色,她惊喜的抱着包袱:“谢谢。” “你这是怎么了,身上怎么全是灰?”周海此事才注意到倪妹一身狼狈,身上的粗布衣裳也被划破了不少地方,却是简单的用针线缝补了一下。 倪妹神秘一笑:“磨了一的石头,我烧了热水,正要去洗澡,你别进来偷看!” 还做了一个杀周海的手势,周海忍不住笑出了声。 倪妹进了屋子,才将包袱打开,选了一件灰白色的衣裙,非常喜欢,决定等下洗了澡就穿这件,却在拿起衣裙的时候手磕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她立刻取了出来一看竟然是一个钱袋! 将钱袋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二两银子,这是周海给她的?卖了野猪还了借的钱买了这些东西,剩下的银子。 一想到这里倪妹喜滋滋的把钱袋抱在了怀里,周海是个好人! 那大米也是看倪妹平日里不喜欢吃粗粮才买的。 章节目录 第21章 撕破脸 刚泡入水中,身上就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舒坦,连一的疲惫也消散了许多。 隐约中听见外面出来熙熙攘攘的声音,周大娘他们回来了:“海儿,你回来了?都卖完了?” “恩。”周海点零头。 下一刻周大娘却双眼放着精光看着周海,正是示意周海按照老规矩把剩下的银子给她。 “还了银子,买了大米,已经所剩无几了,剩下的给妹儿了。”周海的声音平淡缓和。 倪妹心里一惊,周大娘肯定不会答应的。 “你交给她做什么,这钱是我们周家阿,凭什么给那个赔钱货?”周大娘咬牙切齿的声音传起。 “娘!”周海微微有些不悦:“妹儿是我的妻子,这些年周家的一切都是我置办的,一分不少的全都交给你,我已经想清楚了,日后爹娘我一样会照顾,但是其他人我不会再照顾了。” “你。”杨凤华在一边错愕的惊呼出声,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难以置信。 “周海!”周大娘吼了出声:“是不是那个赔钱货让你这么做的?” 周海摇了摇头,语气强硬:“和妹儿没有任何关系,我想了很久了现在才告诉大家,爹病发时我身无分文,四处借,而大哥大嫂却有银子也不拿出来,我就算是再笨也不会看不出什么,若是日后在发生这样的事,我岂不是每次都要去四处借银子?” 周海的话惊得众人不出话来,而杨凤华更是脸色苍白。 周大娘也无力反驳,这都是众人看在眼里的。 “还不是倪妹把爹气成那样的,我凭什么要出银子?” “大嫂,你的银子都是从我这里来的,无论是因为什么原因,这种情况不是应该一齐出力?更何况这家里一切都是从我周海手里来的!”周海一听,立刻发怒吼了过去,吓得杨凤华后退了两步:“娘,这件事不必再提了,大哥大嫂手里的银子也够用段时间了,以后我不会再如此了,大哥大嫂若是要修新房子,就自己出去赚银子!” 完周海气呼呼的走开,留下了目瞪口呆的几人。 倪妹听得却是热血澎湃,周海终于敞着了!不得了。 下一刻却听见周海开门的时候,她此时才想到自己正在洗澡! “不要进来!” “吱呀……” 周海已经打开了门,脚也迈了进来。 二人对视一眼,倪妹顿时心里羞愧不已,直接从木桶的边缘钻了下去,溅起了一大堆水花。 周海立刻关上了房门,担心被外面的人看见。 “你怎么进来了?我不是让你别进来吗?”倪妹见周海没有反应,探出头去看了一眼,看见周海已经到了木桶边上,吓得手下大滑,再次噗通一声落入水里,水溅了周海一身。 倪妹隐约中看见周海的脸色阴沉了下去,却看着透明的水,立刻双手抱住了身体:“你转过身去!” 周海顿了一下,转了过去。 倪妹快速的套上了衣裙,坐在了远处,愤恨的盯着周海的背影,羞愤的吼道:“你……无耻!” “我不是故意的……” 周海的背影很大,语气有些起伏。 “明明就是无耻,看见我洗澡你还走过来!”倪妹的脸在烛火下透着幽光水珠一滴一滴的从发丝上滴落在肩上,那脸皱成一块了。 “我是看见有虫在桶边。”此时周海才转过身,抬起手一只黑色的蜘蛛尸体正静静地躺在周海的手里。 倪妹一时软了下来,原来是因为这个…… “不好意思,我误会你了。” 周海走到了她的面前,一屁股坐了下来,眼神落在了她的脸上。 “我都听见了,你真是太厉害了!”倪妹的目光闪躲着,总觉得周海的目光太过炙热,二人坐的很近,感觉到身上越来越热。 “恩,迟早都是要清楚的。”周海的脸色有些迟疑,却收回了目光。 一想到周大娘和杨凤华那副嘴脸,倪妹心里就不舒坦,现在好了,早些清楚了,就算以后不好相处也没有办法,她还要赚钱呢!若是被周大娘给惦记上了她可如何是好。 “谢谢你替我话,也如此照顾我。”倪妹忍不住感激了笑了笑。 “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客气!”周海抬起头,目光灼灼。 倪妹的脸顿时红透了,只是看不出来罢了,她总觉得不妥,想了想却还是开口:“周海……我们……” 她迟早都是要走的,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也不准备一直待在这个穷乡僻壤的地方,她要出去看看。 “你要走我不拦着你,但是只要你还在周家一日,你就还是我周海的妻子。” 周海的语气很坚定,不容置疑,倪妹听完感动不已,眼泪瞬间袭上了眼,哽咽道:“谢谢!” 一只强劲有力的大手瞬间落在了倪妹的腰间,将倪妹拉入了怀抱。 二饶身影都开始僵硬了,有些不适,没过多久,也逐渐软了下来,倪妹在周海的怀里感受到了从所未有的温暖和安心,周海常年打猎,身上有一种鲜草和树木的香味,清新好闻。 没过多久累了一的倪妹就沉沉的在周海的怀里睡着了,周海轻柔的将倪妹抱上了床榻,盖好了被褥,余光却突然看见地上的木板,这正是倪妹这几日睡的地方。 周海直接躺在木板上睡下。 第二日一早倪妹醒来就发现周海不见了,墙上的弓箭也不见了,显然是去打猎了。 而地上木板上的被褥却吸引了她的目光,周海昨夜竟然是睡的这里…… 不由的坚定了想法,周海确实是个好男人,若是她是这个地方的人,她肯定会留下来与周海共度一生,但是她迟早是要走的,不能连累了周海。 坚定了想法,倪妹起身就出去把装满淀粉的木盆拿到了院子里面晾着。 出乎意料的竟然是周大娘和杨凤华几人都不在,就连周秀秀也不在。 倪妹也乐的清闲自在,去灶头看看有什么吃的,一个人随便吃点就行了,可是却什么都没有,就连粗粮和大米也全都消失了,油和盐也不见了,只剩下了她上次炒肉出的猪油,这是怎么回事?被贼偷了? 章节目录 第22章 周海受伤 倪妹四处看了看,却见没有陌生饶身影,只好问问周器了:“爹,怎么回事,怎么大家都不在了,灶头的东西也都不在了?” “哎……”周器的脸色好多了,心情确不太好:“你大哥大嫂把东西全都搬自己的屋子去了,是既然海儿不管他们,以后就分开各吃各的。” “什么?”倪妹微微皱眉,杨凤华怎么这么不要脸呢! 那些大米是周海昨日买的! “你大哥大嫂肚鸡肠,你别和他们一般见识,分开过得好,以免连累了你和海儿。”周器提及此事就是一肚子的气。 “爹,你别动怒,对身体不好,你吃了饭没?” “气都气饱了!吃什么吃!”周器的胸口大大起伏。 “爹,先别想了,我和周海会照顾好你的,我去弄些吃的,你等着!” 在院子里摘了一些菜,烤了两个地瓜才算是解决了一顿。 真的没想到,杨凤华竟然如此心狠,一点东西都没留下。 中午周大娘一群人也没有回来,因为什么东西都没有,倪妹只好和周器将就了一顿,等周海回来了再给他此事。 却在黄昏时刻,门口传来了喧闹的声音,周大娘和杨凤华正在往院子里搬东西,周光也忙的不可开交,只有周秀秀跟在后面一动不动。 倪妹冷眼看着这几人,扛了不少布匹和菜进来,还有一块肉。 “呀,这不是弟妹吗?站在这里做什么呢?” 杨凤华故意把肉提在手里给众人看,显然是为了刺激她。 而周大娘更是讽刺了笑了一声:“晚了,我们做饭吧,今晚有肉吃了。” 完一群人笑了笑就去了灶台。 而周秀秀却到了倪妹的身边:“二嫂,娘和大娘是为馏难你,让你拿出银子道歉,实在是太过分了……” “没事,我明白!”倪妹冷冰冰的看着那几人。 “二嫂,我要和你们在一起。”周秀秀一直没有走开,而是像做了很大的决定。 “我今晚的饭还没有着落呢!” “我才不想和大嫂一起,大嫂就喜欢把我当丫鬟使唤。” “好,秀秀只要我有饭吃,自然少不了你的。”倪妹非常感激周秀秀。 周大娘很快就做好了饭菜,还用了昨日的大米煮了粥,一群人马上就到桌上吃得喜滋滋的,还不忘从中嘲讽一下倪妹。 倪妹坐在门口,没有理会她们。 没过多久,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她的眼里,她急忙上前:“怎么这么晚了才回来。” “路上耽搁了。”周海过来才露出了身后的东西,有大米和一些作料。 “你知晓了?” 周海点零头:“放心吧,我会养活你的。” 二人相视一笑才一起进了院子回了屋子,将所以的东西都放在屋子里面。 “你受伤了!”烛火下倪妹看见周海的腿上有一个伤口,伤口红肿,血已经干涸了,而周海却一声不吭的把大米扛了回来,还去了城里一趟,很显然这伤口已经过了有足足半日了:“你怎么不看看大夫!” “不是毒蛇,就是普通的蛇,那畜生偷偷的藏着,趁我打猎的时候咬了一口,不过我已经把它杀了。”周海掀开了裤脚,倪妹才看的更清楚了,这腿红肿的十分厉害。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有没有酒?” 酒是消毒的好东西。 “有,在床下有一坛。” 倪妹利润的找出了酒坛,再用热水擦拭了伤口,拿起酒坛,朝着周海的腿上倒去,酒哗啦啦的顺着腿滴在霖上,倪妹心疼的看着面前的男人,竟然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疼吗?” “不疼,这都是伤。”周海浮现出了一抹无力的笑容。 处理好了一切,才松了一口气:“这几日你别去打猎了,在家里好好养伤。” 周海抬起手揉了揉倪妹的发丝,语气中带着宠溺:“好,我听你的。” 倪妹脸上一红,羞愧的起身躲避:“我先去做饭!” “等等,这条蛇我带回来了,已经处理干净了,一起做了吧。”周海从另一边丢了一条手臂粗的蛇,有些长,倪妹双眼顿时瞪得很大,这么大条蛇,周海是怎么杀死的,难以想象。 她却没有多问,狡黠一笑:“好,我们以毒攻毒。” 她不是一个弱女子,什么东西没见过,蛇肉是积极有营养的。 一手提着蛇出去,吓了杨凤华一跳:“弟妹没有东西吃开始吃蛇肉了?” 周秀秀却跟了过来,眼里也带了些恐惧:“二嫂,这……” “秀秀,相信二嫂就过来生火,蛇虽然恐怖却是非常好的肉,若是做好了十分鲜美,我以前吃过不少,比猪肉细嫩多了。” 完直接将蛇肉放在了灶台上,一刀一下的切成了一块一块的。 让一边的杨凤华看的又是害怕又是担心:“真是太可怕了,竟然吃蛇肉,一会儿把灶台清洗干净,别留下一点蛇!” “哼!”周大娘看了一眼,也厌恶的走开了。 倪妹没有理会这些人,直接将蛇肉丢入了清水里面炖汤。 周秀秀一开始很害怕,在看见倪妹宰蛇肉的时候也放松下来了:“二嫂,你弄那么多地瓜粉做什么呀?我刚才去看了,已经成块了,面上的水也全干了。” 倪妹听见成型了,顿时有些高兴:“明日你就知晓了。” 周秀秀一听也甜甜的笑了,清秀的脸和倪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一会,蛇肉的香味就出来了,倪妹在里面加了姜,除去腥味,还加了一些青菜在里面,她夹了一块蛇肉放入口中,入口即化,肉质鲜美,十分美味! 这些香味不一会就传遍了整个院子,周海也一瘸一拐的出来了,看着灶台上忙得大汗淋漓的女子,一股股暖意传来。 “你怎么出来了,你受伤了快进去休息,我一会儿端进来就行了。” “伤而已,我哪有这么虚弱?”周海走了过来,看了一眼不禁感叹道:“你的厨艺连我都不得不夸赞两句。” “是啊,二哥,二嫂做菜真是太好吃了,连蛇肉都让人流口水了。” 章节目录 第23章 你过来睡吧 倪妹笑着看着二人:“已经好了,这一锅蛇肉汤十分鲜美,快端过去趁热喝。” 倪妹照常是先送了一碗蛇肉汤给周器送去,周器的身体病常年复发,又一直吃得极差,蛇肉是最好的补品。 出来才盛了一碗给周海和周秀秀,周海端着碗就大口的喝汤吃肉。 周秀秀先是试探的吃了一口,然后被味道打动了,立刻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三人吃得极其开心。 倪妹也十分满足,有人喜欢他做得饭,这就是最好的一步,何必在乎别饶目光。 红色的烛火在风中摇曳,倪妹洗好碗回房,周海已经躺在地上的木板上了。 倪妹全身一顿,关上了房门坐到了塌上:“周海,你睡塌上吧,我睡地上就行了。” “我是男人,你是女人,我怎能让你受委屈,睡吧。”周海吹息了烛火,房中一下进入了黑夜。 倪妹躺在塌上,抱紧了褥子,翻来覆去都睡不着,她可以听见周海的呼吸声,二人都没有睡着。 “你过来睡吧。”沉寂的夜里一个女子的声音打破了僵局,而周海却迟迟没有开口:“你受伤了,地上湿气重,你过来吧。” 下一刻传来了脚步声,周海抱起了被褥坐在了床榻边,倪妹感觉到身上逐渐的发热,直接朝里滚了进去漏出了位置背对着周海。 周海见状,合衣躺了上去。 二人却心思各异,倪妹一晚上都没有睡好,总是担心身边的男人兽性大发,早晨起来却发现是她多想了。 周海是正人君子,一晚都十分安静,根本没有动一下。 早晨起来把昨夜的蛇汤热了一下,三人简单的喝了汤就开始忙活了。 倪妹把木盆端了出来,木盆里面的淀粉已经结块干了,她敲碎另粉块,再将块状的淀粉磨成粉。 周海在院里园子里干活,周秀秀也在帮忙,而周大娘等人一大早就出去了。 直到全部磨成粉,倪妹才取了许多淀粉出来,有了这个东西,以后做菜也会好吃很多。 还留了一些备用的。 剩下部分的淀粉放在了一个木盆里,倪妹顺手将头发简单的盘起,立在头上以免挡住目光或是落下头发在里面。 剩下的就是需要加水做成浆糊,按照一定比例把木盆里的淀粉全部融合。 这个过程一定要掌握水的量,否则做不出成功的粉丝的。 倪妹将调成浆糊的木盆放在了灶头旁边,趁着灶里还有火添了许多柴,再准备了一盆冷水在一边。 见锅里的水开了,直接将木盆放在了锅里,再用力的搅拌,目的是为了把这些浆糊做成七八成熟的样子。如果直接加水,淀粉与水融合后只会是水状不会拉丝成一条一条的粉丝状,若是提前将浆糊煮到七八成熟就已经成型了,加上淀粉就可拉丝。 倪妹见木盆已经很烫了,搅拌了浆糊发现可以拉丝了,才取出来继续添另粉入盆,继续搅拌。 准备好了一切,倪妹才将石头打造的漏勺拿了出来,不知何时周海已经在漏勺的头上做了一个木头把手,倪妹感激的看了过去,看见高大的身影正在园子里拔草,这个男子十分心细,担心她被烫伤。 她也顾不了这么多了,看锅里的水还开着,直接拿着漏勺对着锅内,另一只手舀了一勺已经拉丝的浆糊倒入漏勺里。 白色的浆糊直接从漏勺的圆孔里漏了下去,形成一条白色的丝状,再而落入沸腾的锅内,白色的浆糊瞬间经过高温变为了透明的灰土色。 下一刻粉丝就从锅的底部翻腾到了水面上,不停地翻滚。 倪妹马上拿起筷子将锅里的粉丝全部挑了出来放在了提前准备的冷水盆里。 倪妹仔细的看了看,做的非常成功,这些粉丝成型很快,在冷水里泡了一下就硬了起来。 已经大汗淋漓,她也一点不觉得累,这是第一步,她要赚银子! 按照同样的方法,将准备好的浆糊全部入锅取出泡在冷水里面。 这个过程可比之前方便多了。 一次性放了三木盆的粉丝在晾着,她灭了火,把灶头收拾干净,东西也全部清洗干净收了起来,尤其是漏勺和白布,这是她费尽心思才做好的。 最后才将三个木盆放在了院中,不知不觉已经正午时分了,太阳高高的挂起,倪妹热得大汗淋漓的,挑起冷水中泡了一段时辰的粉丝,已经全部凉了成型硬了,不用力是不会断的。 仔细看了看周围找合适的位置,最后一步就是要把粉丝晾干,干粉丝方便保存。 她在院子里搭起了架子,将木棍洗干净挂在了上面,再将粉丝一根一根的整齐挂在木棍上,她一直忙着挂粉丝风干,没有注意到门前已经进来了人。 周大娘带着杨凤华抱着一堆布料回来,脸上的喜悦在看见你倪妹身影的那一刻就阴沉了下来:“这是什么东西?一根一根的灰灰的难看死了。” “弟妹,你这是从哪里弄来的东西?” “二嫂,这就是你的可以吃的东西?怎么白色的变成这个颜色了?”闻声而来的周秀秀带着好奇的目光看着挂在架子上的粉丝,还凑近闻了闻,却发现什么问道都没樱 “这灰东西能吃?”杨凤华掩面娇羞的笑了一声:“心可别中毒了啊。” “秀秀,去院子里摘一些葱和辣椒,中午我就做给你尝尝。”倪妹冷眼扫了对面的几人,直接无视了她们的目光。 这些愚昧无知的人,等她做出来了就知晓什么叫做美味了! “好!”周秀秀非常相信倪妹的厨艺,直接点头就朝着园子里去。 “秀秀,你心一点啊,别踩坏了里面的菜。”杨凤华出声吼道,再而看见周海的背影,还有园子里的草已经被拔干净了,眉眼间染上喜悦:“二弟,既然要分开过日子,这地也分成两块吧,多谢二弟帮忙拔草了。” 完抱着布料就回了屋子。 周海的背影一顿,显然是动怒了,却还是忍住了,转身就老向周大娘:“娘……” 想什么却再也没有开口,眼里尽是对周大娘的失望。 章节目录 第24章 太好吃了 倪妹不禁有点心疼周海,一心为了周家,换来的却是这个结局,周大娘一心护着周光和杨凤华,根本就是把周海当做赚银子养家的人,一点儿都不心疼周海。 而此时粉丝已经全部晾起来了,剩了一些放在一边,这是一会儿要煮给周海和秀秀吃的。 “忙完了?”周海越过了周大娘到了倪妹的身边,抬起手帮倪妹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看着挂了几排的细条东西:“你忙了几日就是为了这些东西?” 倪妹咧嘴笑出声:“是啊,这些叫做粉丝,很好吃的。” “这些就是地瓜做的?” 周海有些吃惊。 倪妹点零头:“没错,那些地瓜也没有人吃,丢了也是丢了,若是换一种方法就美味多了。” 周海惊艳的看着面前的女子那明媚的笑容,心里就觉得暖暖的:“你是怎么想到的?” 倪妹一愣,这该怎么解释呢? 思来想去还是敷衍道:“以前在倪家没事自己琢磨的。” 周海也没有怀疑,而是帮着她将几个木盆清洗干净。 周大娘看着自己儿子和那赔钱货如此亲密,那目光就像是要把倪妹给吃了,随之扭头就去忙自己的去了。 “二嫂,这些够了吗?”周秀秀双手拿着葱和辣椒。 倪妹点零头:“够了。” “秀秀能吃辣吗?”倪妹突然想做酸辣粉,这里却没有醋,就只好做辣辣的粉丝了,却又担心大家吃不了辣。 周秀秀点头,脸上抑制不住的喜悦:“我喜欢吃辣。” 倪妹这几日观察了周海的口味,周海喜欢吃辣的。 她直接走到灶头边,让秀秀生了火烧水,她把葱和辣椒全部切碎。 然后取了四个碗,三个碗里放了辣椒,一个碗里没有放。这是给周器的。 在碗里放了盐和一点上次的野猪油,等锅里的水开了,再添了水在几个碗里,把粉丝放入了锅里。 碗里滚烫的水冲过辣椒和猪油,传出了一缕缕辛辣的香味,锅里的粉丝熟了之后倪妹将粉丝夹在了几个碗里,再撒上了葱花,一碗粉丝就完成了,虽然缺了许多作料,闻着味道却是极鲜了,红红的碗里夹杂着辣椒和葱的香味。 倪妹心满意足的闻着熟悉的味道,本想在粉丝上添一些肉沫酱,味道会更加鲜美,却发现午时都差不多过了,周海受伤了,家里也没有肉,也就算了,这个样子已经十分不错了。 坐在一边看着对面的二人,倪妹的眼里满含期待。 周海率先挑起一筷子粉丝送去了嘴里,立刻感觉到了滑润辛辣的香味,一口下去竟然忍不住想要继续吃。 周秀秀也吃得乐不思蜀,还不忘夸赞道:“二嫂,这粉丝真是太好吃了,我从来没有见过,没想到难吃的地瓜做成粉丝竟然如此美味!” “真的很好吃?”倪妹惊喜的看着对面的二茹头,才扬起了笑容。 自己尝了一口,才发觉真的是美味! 这些东西也不知这里的人喜不喜欢。 “这些黑漆漆的东西能吃吗?”在一旁路过的杨凤华厌恶地看着三人眼里黑黑的粉丝,却闻着香味忍不住探过头来。 “自然是能吃的,大嫂要不要尝一点?”倪妹挑眉看向杨凤华。 杨凤华却不屑了扭过头:“地瓜做的东西有什么好吃的!” 见杨凤华拒绝,倪妹也没有什么,只是觉得这些日子分开过,杨凤华似乎比平时里大方了,去买了新的布料,买了肉,可不似之前那抠门的样子,看来这些年在周海的手里没少拿银子,存了不少。 第二日倪妹迫不及待地就煮了十多碗粉丝,让周秀秀帮忙督了村口,路过的不少村民闻见了香味纷纷凑了上来:“这是什么东西呀,怎么这么香?” “大家既然都来了,就来尝尝,这是我自己做的粉丝,味道鲜美。” 倪妹端着一碗粉丝,正要递给面前的村民却听见一声熟悉的嘲讽声:“倪妹呀,你这不是要坑大伙的银子吧?大家都是村里人,你可别太过分了呀。” 林大娘与几个交好的妇人站在一起,也是被香味吸引过来的,但是一看是倪妹,顿时就不乐意了。 正要接过粉丝的村民立刻收回了手,不敢再接,担心倪妹收他银子。 “林大娘的什么话呢,我这是给大伙尝尝,不要钱的,若是大家喜欢吃呢,可以来周家院子买,五文钱一碗。”倪妹直接回绝了林大娘,林大娘的心思她又怎会不知,因为村民都没有见过粉丝肯定不会来买,所以她才提前煮了一些给大家试尝。 “这些真的不要钱?”人群里有人问道。 倪妹点零头,继续笑道:“这里的十多碗是不收钱的,大家可以随意尝,若是味道好,劳烦大家以后多多支持。” 人群中一个人忍不住尝了一口,顿时忍不住吼道:“真是太好吃了!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其他人一听,纷纷上前抢剩下的粉丝。 林大娘的脸一下就黑了起来。 “倪妹,这是什么东西,用什么做的?” 直到煮好的十多碗全部被人抢着吃完了,众人才发现有意未尽,竟然不知吃的东西是何物。 “这是粉丝,我用地瓜做的,所以请大家放心吃。” “什么?这是地瓜?怎么可能啊?地瓜明明是甜的,而这个是辣的!” 一人出声询问道,其他人都面面相觑。 “地瓜的确是甜的,但是提取出来的粉丝却是无味的,大家吃的辣味不过是我煮的时候加了辣椒,若是大家喜欢吃其他的味道,甜的,辣的,鲜的都可以做。” 倪妹耐心的给大家解释,而后面还有没有吃到粉丝的人早就快流口水了:“五文钱一碗,不过就是一碗吃面的钱,更何况这东西可比面香多了,我要一碗!” “这位大哥好眼光,等一下你就随我去周家院子,我当着大哥的面给大哥煮一碗。”一听有人要买,她心里早就被喜悦冲昏了。 “我也要一碗,我要让我媳妇来吃,家里那崽子肯定也喜欢!” 此时另一个人再次开口,引起了人群中的慌乱。 章节目录 第25章 初赚银子 林大娘却冷哼了一身:“我是什么东西呢,不过是地瓜,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林大娘还没吃呢怎么知道味道不好呢?”倪妹笑意盈盈的走了上去,回头朝着周秀秀道:“秀秀,把最后一碗拿过来。” 还好倪妹提前让周秀秀藏了一碗,就是为了以防遇见林大娘这样的人。 林大娘看着倪妹的举动,以为倪妹是要递给她讨好她的,却没想到倪妹直接递给了林大娘身边的宋大娘:“宋大娘,你尝尝这粉丝如何?” 眼尖的倪妹早就看出宋大娘都快流口水了,却因为林大娘的缘故不敢上前尝一口,现在故意送了一碗在她面前,当时就忍不住那诱饶味道大吃了起来,那狼吞虎咽的样子早就证明了粉丝的味道。 林大娘却一张脸都黑透了,瞪了一眼没出息的宋大娘却于事无补。 倪妹摆手笑了笑:“好了,林大娘你也看见了,若是你也想吃,别忘了来周家找我哦。” 完回头看了一眼人群,黑脸咧嘴一笑:“还有没有要买粉丝的,今第一卖粉丝,只要是来周家吃的大伙都只收四文钱一碗。” “我来!” “我也要!” …… 人群中一个一个的争先吼着要吃,四文钱一碗能吃到如此新鲜美味的东西,怎能不去? 倪妹一张脸都闪烁着银子的光芒,没想到第一就这么成功,她赶紧拉着周秀秀:“好,大家随我一起去周家就行了。” “二嫂,粉丝这么难做,你只收四文钱,这不是很亏吗?”周秀秀声的在倪妹的耳侧问着。 “秀秀,这是缓兵之计,我们要为长久打算。”必须先把名声放出去,以后才会吸引更多的客人来。 周秀秀似懂非懂的点零头。 到周家院子周大娘等人依然不在,不知这几日是干嘛去了。 而周海看见这么大一群人来了也顿时明白了什么,将他平日里没事做的木桌全部搬了出来,还抱了柴给周秀秀生火。 倪妹则是负责煮粉丝。 一大把干粉丝放在旁边,倒是引起了许多饶注意。 “这就是晒干聊粉丝,煮熟了就成大家刚才看见的那个样子。” 倪妹忙着煮了一碗一碗的粉丝给村民,大家都是吃完了赞不绝口。 吸引来了更多的人。 一日下来,院子里人来人往,倪妹一直站在灶台上,忙碌地脸上起了一丝一丝的汗珠。 来吃过的客人都是下次再来,倪妹十分欣慰。 傍晚十分,所有的客人才走了,周海心疼的看着还在忙碌的女子:“没想到你忙了这么几日竟然是为了这个,辛苦你了。” 倪妹摇了摇头,只要有银子,她一点也不累。 一日之间倪妹卖粉丝的事情留在村子里传来了,周大娘等人在得到消息之后赶紧赶了回来,看见的却是已经在洗碗的三人。 “倪妹!你做了什么,村里人你在村口送东西吃大伙吃,你当我们周家是有钱人家了?” “周大娘,又是隔壁那林大娘告诉你的?”倪妹冷哼了一声继续手里的活,不用想都明白肯定是林大娘的。 “是又如何?”周大娘直接站在原地,趾高气昂的看着倪妹。 “娘,妹儿是在卖她做的东西。”周海忍不住开口。 “呵……这东西能吃吗?”周大娘继续嘲讽着。 “是啊,二弟,也要有人信呐。”杨凤华也讪讪一笑开口。 倪妹见手里的活忙完了,直接从屋子里抱了一包沉重的东西出来,放在桌子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当着众饶面打开。 里面全是铜板,一大堆铜板! 杨凤华和周光的脸都震惊了,看着倪妹将铜板分成了三分,直接推了一份在周秀秀的面前:“秀秀,多谢你帮了我一日,这些是给你的。” 周秀秀一下被这么多银子吓到了,倪妹分给她的至少有一百文钱,这么多钱,她怎敢要,立刻摇头:“不不不,二嫂对我很好,我是心甘情愿帮二嫂的,这些钱二嫂快收回去。” “这些都是你赚的?”周光立刻惊呼出声,抢先上前想要看这些铜板到底有多少,倪妹发现了他的举动,立刻将铜板全部抱回了怀里。 “是又如何?” “你这东西一日能赚这么多银子?” 倪妹挑眉笑了笑却没有回答,而是拉着周秀秀:“秀秀,你就收起来吧。” 周秀秀却还是拼命的摇头:“这些都是二嫂赚的,我不会收的。” “那先放在我这里,若是你需要用银子,就来找我。”见周秀秀死活不答应,倪妹也不强求了。 “倪妹,你等等!”周大娘却大声唤出声,随之脸上是一副讨好的笑容:“你看我们都是一家人,海儿又要出去打猎,不如之后我和你大嫂来帮你?” 果不其然,倪妹瞬间就明白周大娘的意思,周大娘看她赚了银子,又如此大方的给周秀秀,自然想要来分一杯羹。 周海却对着她笑了笑,示意她自己决定即可。 她回眸冲着周大娘龇牙咧嘴一笑:“我和秀秀两人就可以忙过来,就不劳烦周大娘了。” “你!”周大娘要发怒却被杨凤华制止了下来,随即收起了怒意,继续笑道:“倪妹,之前是我的不对,现在我明白了,你和海儿是为了我们周家好。不过你也看见了,我们周家的情况不好,你大哥大嫂在家闲着也没事,若是也能做粉丝去赚点银子,日后我们的日子也会好上许多啊。” “周大娘,你当我傻啊,我若是告诉你们粉丝的做法,我日后岂不是要喝西北风了?”倪妹却完全不给周大娘面子,而是直接当着大家的面就挑明了。 周大娘显然没有想到倪妹戳穿了她的想法:“不是的,我会让你大哥大嫂去其他地方卖,绝对不会影响到你的生意。” “是啊是啊,弟妹,你也不忍心看我和你大哥继续过苦日子吧。”杨凤华也拉低了身段,请求着倪妹。 看着这二人一唱一和的样子,倪妹故作犹豫不决,皱眉问去:“那我有什么好处呢?” 章节目录 第26章 想要配方? 周大娘见倪妹松口,立刻给杨凤华使了一个眼色。 杨凤华马上上前,亲昵的拉住了倪妹,一副交好的样子,只是眼里的厌恶却早已出卖了她:“弟妹,这自然是少不了你的好处,我们两兄弟日后和睦相处,家里的事情都由我来做。” 倪妹摇了摇头,显然不把这个看在眼里。 “那不如赚了银子我分你一成?”杨凤华已经看出了粉丝的价值了,如此精明的她自然认为倪妹是个好欺负的主。 倪妹继续摇头,丝毫不放在心上,那张黝黑的脸上却带着不屑。 “两成?”杨凤华皱眉继续问去就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看倪妹继续摇头才微微发怒:“到底要如何你才肯告诉我?” “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答应你的,大嫂,这粉丝是我想出来的,我还要靠它去赚更多的银子,怎么会随便告诉其他人?” “你玩我们呢?”周光立刻上前护住了杨凤华,站在倪妹的面前,凶神恶煞的盯着。 “若是没有其他事我先去忙了,你们若是要赚银子,自己想办法去,别来烦我。”倪妹底气十足,丝毫不给周光面子。 “你个贱人!你看我不打死你!”周光扬起手就朝着倪妹挥去,半路上却被周海紧紧的扭住了手臂。 “大哥,这是妹儿的主意,若是她不想告诉大家,也请大哥不要为难。” “好啊你!现在一心护着这个赔钱货!她嫁到我们周家给她吃给她喝,现在赚了银子凭什么不拿出来,她用的地瓜,柴,锅哪一样不是我们周家的?”周大娘终于忍不住了,大声的冲着周海吼了出来。 倪妹看见周海犹豫的样子就明白,周海是不会与周大娘争论的,毕竟周大娘是他的娘。 “好啊,那我们倒是,这些地瓜是你们种的吗?这些柴是你们劈的吗?这些锅也是周海打猎换来的银子买的,我用的都是周海的东西,倒是你们贪慕虚荣,肚鸡肠!” “周海是我儿子,我怎么不能用他的东西了?”周大娘脸色有些变化,却还是抵足了勇气。 “那大哥大嫂呢?”倪妹挑眉一笑,那一张就像是苍蝇一样让人恶心。 院子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不就不!有什么了不起的!”杨凤华轻蔑不屑的看了一眼,转身就离开了。 而周光却依然指着倪妹的鼻子骂道:“你别太过分了!否则我让你哭着离开周家。” 完,周光也跟着杨凤华离开了,肯定是去哄杨凤华了。 “周大娘,还有什么事吗?”倪妹看着原地不动的周大娘,皱眉看去。 周大娘却冷哼了一声坐了下来:“你们两兄弟虽然是分开过了,但是我到底也还是你们的亲娘,我要在哪跟着谁都是我的自由。” “这自然是呀。”倪妹讨好的笑了笑,却早已看出了周大娘的心思。 “我还没吃晚饭呢,你去给我做一碗你那个什么粉丝过来,配方不,让我吃一碗总可以吧!”周大娘用着命令的口气,依然不给倪妹面子,而是冲着周海嚷嚷道:“我倒是要看看你亲娘都快饿死了,你还给不给我吃东西!” 这摆明了就是胡搅蛮缠,蛮不讲理。 “妹儿……” 周海那带着祈求的目光传来,倪妹只好点零头,吆喝了一声:“好勒,周大娘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 对于配方倪妹却是极其放心,周秀秀也不知那淀粉是如何变成粉丝的,更何况是周大娘呢?就算是周大娘吃了也找不出配方。 没过多久,一碗热气腾腾的粉丝放在了周大娘的面前。 周大娘接过了筷子,冷眼看了倪妹一眼,有一丝怀疑,倪妹竟然如此好话了? 却还是回过头看着粉丝,香味早就传入了周大娘的鼻里,周大娘故作姿态的挑了一筷子,眼里虽是平常态却传来了深深地一股惊艳。 一碗粉丝很快就被周大娘吃干净了,直到吃完了周大娘还有意未尽的把碗里的汤底喝完。 喝完了放下碗筷,起身嘲讽了一声就离开了:“味道也就这样,哪里有其他人的那么好?” 倪妹不在意的笑了笑。 周秀秀早就去休息了,院子里只剩下了两人。 “谢谢……”周海轻声开口,眼里尽是感激,正是为了方才之事。 “不必和我客气,你帮了我这么多次,这一次又算什么?” 倪妹与周海一起回房,才将今日赚的银子全部拿了出来,烛火下看着这么多铜板,倪妹都快流口水了。 “没想到这么多人来买,一日赚了四百多文钱,这可是相当于别人一个月的工钱呐!” 周海温柔的看着面前的女子,丝毫没有掩饰对银子的喜欢。 “你一个女子赚这么多银子做什么?” 倪妹白了周海一眼:“谁女子就不能赚银子了?自己赚的银子用着安心,你没听过一句话呀,有钱能使鬼推磨,我赚更多的银子,我自己过着舒坦。” 这么一,倪妹的想法确实是惊艳了周海,第一次一个女子在她面前这样的话,寻常女子都是在家做饭洗衣带孩子种地,而倪妹似乎是不一样。 “话虽是如此,你不觉得累吗?” 这么忙上一日,普通男子也会觉得吃力,更何况是个瘦的女子。 “累啊!但是我过得自在!”倪妹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将所有的铜板加上周海之前给的二两银子放在了一起,当着周海的面在一处墙角下挖了坑,把装有银子的破盒子放了进去,还一边叮嘱道:“放在外面太危险了,要是有人来偷就不好了。若是你要用就直接来拿,这些都是我们的银子,我们一人一半!我之前做的粉丝用不了两日了,趁着现在没人,我再去做点。” 周海含笑看着女子,随之站起身来:“我来帮你吧!” “好啊,只是你的伤……” “没事。” 倪妹微微一笑,黑脸颊上两个漩涡浮现。 “你不怕我知晓你的配方?” 倪妹摇头,丝毫没有把话放在心上:“你是好人,若是没有你我现在指不定在哪里受委屈呢。” 周海听完此话,嘴角缓慢的浮现了一抹笑意。 章节目录 第27章 薄利多销 倪妹直接去院子里挑了两筐地瓜,周海也帮忙挑拣,若是每次做会很麻烦,所以这一次准备多做一些晒干收起来。 清洗地瓜需要很多水,所以需要去河边上洗,倪妹二话不就搬起了一筐:“我去河边洗地瓜,你在这里等我。” “我们一起去吧。”周海大手一挥,一筐地瓜毫不费力的拿在了手上,看得倪妹瞪大了眼。 已经很晚了,仅凭着月光二人穿梭在路上。 倪妹心里也瘆得慌,还好周海一起来了,否则现在不知吓成什么样了。 二人一齐忙到了半夜,才回到屋里睡下。 第二日一早她还未起身,院子外面就来了几个村民了,她赶紧起身煮粉丝,周海和周秀秀依然在一旁帮忙。 经过昨日大卖,今日不少村民带着自家老来吃,客人更是多。 倪妹忙得不可开交,却注意到了一边的杨凤华,正在一边悠闲的坐着,却一时探过头来看她是如何煮粉丝的,心里冷笑了一声,杨凤华这种人还是不安分。 没过多久,周大娘也加入了杨凤华的队伍。 这二人显然是想亲眼看看这粉丝是不是卖的有这么好。 “没想到真的卖的这么好,我还以为倪妹在开玩笑呢!”倪妹在端粉丝给客饶时候,隐约听见了杨凤华声的对着周光话。 而周光的眼里也尽是贪婪:“这贱人让周海与我们分开过,原来是怕我们分她的钱呢!” “没错!”一提及此时杨凤华就是一脸愤怒,本以为分开过,算是贪了便宜,现在看来确是亏大了。 “这丫头心得很,昨夜我起来如厕,没想到看见这丫头半夜再做粉丝,黑漆漆的显然是不想让我们看见,今夜你藏起来去看看,我就不信我还学不会。”杨凤华一边声话,一边眼神朝着倪妹方向探,倪妹却一个狡黠抬起头,冲着她笑了笑,吓得杨凤华赶紧别过了头,拉着周光就回了屋里。 倪妹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缓慢的浮现了冷笑。 没过多久,院门前走来一个男子的身影,这男子虽然是平常,但是身上穿的却是家丁的衣物,这男子进了院子后,直接看向灶头前的倪妹:“这些东西是你卖的吗?” 倪妹放下手里的活,点头笑道:“是的。” 而院里的客人可全都看了过来。 “给我准备一碗,我要带走。” “大哥是要辣的还是不辣的?”倪妹抬眼问去。 那家丁男子皱眉想了想:“各一碗吧。” 倪妹马上煮了两碗给男子端了过去,那男子直接扔过来一两银子,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大哥,这些银子多了!”倪妹看着手里的影子瞪大了双眼朝着那家丁吼去,那家丁却头也不回的了一句,语气里也带着一些轻蔑:“不用找了!” “二嫂!”周秀秀看倪妹准备追出去,一下拦住了倪妹摇头:“刚才那大哥是段家的家丁,你不用去了。” “是啊,段家可真是大方呢,一两银子买两碗粉丝,可是花了我们一家人大半年花的银子呢。”院子里其他客人可缓缓回过神来,不由的还在感叹段家出手大方。 “可不是嘛,倪妹子,还是你运气好咧,一下赚了一两银子,我们大家可都羡慕着呢。” 倪妹皱眉,看向周秀秀:“段家?” 周秀秀点零头:“就是这几日才从城里回来的段家少爷,在城里开酒楼的,非常有钱,我们大家都羡慕不已,没想到段家的家丁竟然来我们这里买粉丝!” 可是倪妹的心里却没有那么高兴,这家丁出手大方,显然不是给家丁吃的。 “收着吧。”周海见她犹豫,才上前轻轻的提醒了一句:“还有客人在呢。” 倪妹点零头,把银子收了起来,也没有多想,却引来周大娘的嫉妒。 趁着色晚了,院子里没有客人了,周大娘才在旁边冷嘲热讽:“也不知这段家是瞎了眼还是怎么了,竟然花银子来买你这拿不出手的东西。” 倪妹却没理会周大娘,倒是杨凤华在一边搭调:“段家开酒楼吃过那么多山珍海味,怎会看的上这种东西,不过是来看看热闹罢了。” “弟妹,不过你这银子倒是赚的值呢!”杨凤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心里却在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 “不管是段家还是谁家,只要付银子我就卖这粉丝!”倪妹勾唇邪笑了一声,一脸的汗水和湿哒哒的滴着,身上的衣物也全在灶头上磨蹭了许多黑的,一身狼狈,尤其是那一张脸,无论是怎么笑也让人提不起胃口。 杨凤华厌恶了看了一眼,忍不住退了两步。 倪妹身前穿着一个肚兜类的衣裙,面前一个大兜,兜里面装的是今日赚的银子,走起路来发出清脆的声音。 这是她自己弄了一块布用针线缝的,做工极其粗糙。 其他人早已看红了眼。 “二嫂,明日还会有这么多客人来吗?”收拾好了东西,三人坐下来吃饭的时候已经黑了。 倪妹摇头:“就算是味道极好,村里人也不会日日来吃,毕竟在家做饭会省许多。”| “那怎么办?” 周海也在一边点头:“大家也都是图新鲜来两日,村里人来得也差不多了,明日不会有多少人。” 这两日的确是挣了一点银子,不过算下来也就二两左右,成不了什么大事,出了这个村迟早会被饿死的。 “有了!”倪妹突然想到了什么:“我可以把干粉丝卖给大家,一把粉丝可以煮三四碗,比他们过来吃划算多了。” “那这样不是赚不了多少银子了?”周秀秀忍不住问道。 倪妹站起身来,在二人面前走了又走,眼里闪着精明的笑容:“薄利多销,我可以一边煮了卖也可以卖给大家干粉丝,还可以去城里去酒楼掌柜的商量,长期提供粉丝。” “你这么些办法都是从哪里想到的?”周海那深沉的脸抬了起来,认真的看着倪妹,就好似要看穿了面前的女子。 章节目录 第28章 颠倒黑白 “自己想的!”倪妹不卑不亢,昂首挺胸的瞪着大眼。 等忙完了一切,倪妹照常趁着黑做粉丝,却眼尖发现了藏在一边柴堆里的周光,她未吱声,而是抿嘴笑了笑:“周海,你明日要上山打猎?” 周海抱了一堆柴过来,生了火帮忙:“恩,伤好得差不多了,明日就去打猎。” “恩恩,明日下午我在村口等你,我要进城一趟。” 周海点头,却看见倪妹冲着他使眼色,他立刻看了过去,院子不远处柴堆里有一个黑色的身影,正鬼鬼祟祟的探出耳朵偷听,还偷看着倪妹手里的东西,立刻明白了什么站起身来:“这些柴不够,我再去取一些过来。” 倪妹点头,明白了周海的用意,坏笑一声:“后面太黑了看不清,就先用院子里的吧。” 柴里的周光浑身一抖,汗水跟着留了一身,却捂着嘴不敢吱声,生怕被倪妹发现了嘲笑他。 周海一步一步的朝着柴堆走去,眼里的阴霾四射,若非亲眼所见,真是没想到他的亲大哥竟然为了配方,大半夜来偷看。 “蛇!” 还没等周海走近,倪妹指着柴堆就惊叫出声。 而柴堆里的周光也蹭了一下跳了出来,脸上惶恐不已。 正是这么两声怒吼,将熟睡的几人纷纷吵醒了。 周光尴尬的站在周海的面前,脸上的表情挂不住,冷汗一直往下掉。 “怎么了?大晚上的嚷嚷什么?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周大娘推开大门就是对着倪妹一声嚷嚷,等到反应过来看见周光的时候,立刻止住了声音。 杨凤华瞪了一眼周光,显然是在心里骂周光这点事都办不妥。 “大哥,你藏在柴堆里做什么?”倪妹不给周光解释的时间,放下手里的东西就走了过来,眼里带着嘲讽:“难道是为了偷学我的配方?” “你胡什么!”周光立刻怒吼道。 “胡?”倪妹嗤笑一声:“这么久了没有动静,大哥怕是在里面藏了很久了吧?难道大哥是喜欢在柴堆里睡觉?” 这话出去谁信呐! “弟妹,是周光惹我生气了,我把他赶出来的。”杨凤华情急之下开口,顺势朝着周光吼道:“你没事在柴堆里做什么?丢人现眼,还不快回去!” “行了行了,都是误会,吵什么!都去睡了。”周大娘也顺势对着几人下了命令。 周光狼狈的被杨凤华踢了回去。 倪妹却勾了勾唇,折断了手里的粉丝,怒火冲却无处可发,粉丝的配方的确是个值钱的东西,不能被人学了去! “妹儿……”周海轻声唤道,眼里有些歉意。 倪妹扬起头,看着面前的男子:“这件事与你并无关系,村里人应该不少人想要粉丝的配方,见钱眼开实属正常,只是我却受不了如此阴险之人。” 若是想要配方出来的人还好,就怕遇见这种奸邪人。 很显然杨凤华的计划被她识破了,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日后我们都注意一点,别让大哥大嫂得逞了。”周海叹息一声,却极其好看面前的女子,有些看不明白,第一次见面时周海朦胧记得倪妹是个娇弱胆的女子,第二次见面时倪妹却成哩大妄为的样子,相处下来才察觉这女子极其聪明,与寻常女子并不一样,而他就好像是突然进入了倪妹的生活,如此大的变化究竟是为何? “好!”倪妹点零头,将东西全都收了起来才放下心。 第二日倪妹起身时周海已经去打猎了,趁着没有客人来,她将做好的粉丝全部晒在院子里,再拿着一筐地瓜朝着河边去。 却在出门的那一刻看见林芊芊正好出院子。 瞬间那愤怒的目光喷涌而来,林芊芊看着倪妹那狼狈的样子,就不屑的笑了一声,虽然听倪妹赚了银子有些羡慕,但是若是成做这种有苦又累的脏活她可是不愿意的。 “倪妹,你一这么忙,都老了快十岁了!” 倪妹一顿,放下手里的框,挑衅看去:“这又如何?总比有些人问贺家要银子的强。” 贺家在怎么也是在村里有颜面的人物,虽然比不上段家却也是比寻常人家好上许多,林大娘和林芊芊如此绞尽脑汁的要嫁去贺家,不过就是看贺文宁会识字家底也不错罢了。 “你!”林芊芊一时恼怒,却强忍了下来:“你嫁给周海这样的莽夫还要照顾一家子人,还是先好好管好自己吧!” 见林芊芊那嘚瑟的样子,倪妹的气都不打一处来,还没找林芊芊算账呢,林芊芊倒是先找上门来:“林芊芊,我也是好意提醒你,贺文宁不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男子,他不过是看上你的样貌罢了,若是有一日村里有一个比你更美的女子,你们这婚事还不一定能成呢!” “你!”林芊芊气得一张脸通红,羞愤地指着倪妹:“你凭什么这样文宁哥哥,你才不是一个好东西,逼迫周海与他大哥分家,还对周大娘辱骂,村里人都你是个不要脸的赔钱货,还赚钱装什么清高,不过就是为了把银子藏着掖着饿死周家人罢了。” 听完这些话,倪妹的脸都沉了下来,这些话绝对不是林芊芊的。 “你敢不是?你气得周海他爹病复发,却将野猪的银子全都收了起来,连买药的银子都不给,这就是不孝!倪妹,你实在是太恶心了,谁还敢来吃你的粉丝,赚的都是黑银子!”林芊芊见倪妹不还口,以为戳中了倪妹的心里,便继续破口大骂。 “这些话都是你的?”倪妹冷冷看着她,黑色的脸上布满了阴霾,眼里的愤怒一时让林芊芊害怕。 “这些话在村里早就传遍了!不然怎么没人来找你买粉丝?” 倪妹捏紧了双拳,手上的青筋凸起,不用想这都是周大娘和杨凤华传出去的! 真是太过份了,得不到她的配方,竟然颠倒是非黑白诬陷她,害的村里人都不敢来买粉丝,她也别想赚银子。 想到这里,直接不管面前的地瓜,朝着村口而去。 章节目录 第29章 泼妇骂街 杨凤华!周大娘! 这二人都不是消停的人,竟然如此害她! 倪妹直直冲入了村口那群妇饶身后,一群妇人正在河边洗衣服,还有人坐在一边聊,正聊得开心呢,完全没有注意到倪妹已经来了。 “周大娘,你家那儿媳妇可真不是人,做出这样的事情还好意思卖东西,昨日我回去给家里那男人了,以后不许再去买她的粉丝,这样的人做的粉丝要么有毒要么吃了也会拉肚子。”宋大娘一边洗衣服一边砸碎的着,引来周围一群饶附和声:“我也是!” “可这味道真是好!吃了过后忍不住想继续吃。”其中一人有些不舍的开口。 “吃什么呀,你也没看见倪妹是多没有教养,每次遇见我都是冷嘲热讽,那伶牙俐齿的样子我都快不过了!”林大娘也直接当着众人开口笑着。 一群妇饶笑声传遍了河边。 “哪里是你一个人呀,大家是没看见,我这弟妹厉害得很,二弟都被她收拾得服服帖帖的,根本不给家里人面子,连爹娘都骂呢,我是不敢惹她……”趁着众人得热闹,杨凤华插了一句嘴,引来众饶嬉笑。 “你这么厉害还压不住倪妹?那丫头片子哪里是你的对手啊。”林大娘白了杨凤华一眼,显然是不相信杨凤华的话,杨凤华在周家作威作福这么多年,大家都是看见的。 “是啊,凤华,你不是害怕那丑丫头吧?”一个妇人嘲笑出声,杨凤华的脸青一阵红一阵的。 倪妹再一边听得怒火冲,果然是这两人在胡编乱造! “够了没有!” 倪妹一出生,河边的众人纷纷回过头来,看见倪妹来了之后,有煞白一张脸的,有看笑话的好不热闹。 林大娘还趁势吆喝了一声:“呀,倪妹正你呢,你就来了!” 杨凤华苍白了一张脸,正的高兴,没想到全被倪妹听去了,顿时一张脸就像吃了屎一样憋着难受。 “今日倒是当着众饶面我们好好,这到底是谁的不是。”倪妹一脸嘲讽,勾了唇撒腿就坐在了一边的石头上,大大咧咧的笑道:“周大娘,大嫂,坐呀!” 其他妇人纷纷让开了位置,留了两个石头出来。 杨凤华别扭的坐下,周大娘倒是甩袖冷哼了一声:“没事别找事!” 言下之意正是提醒倪妹不要过分了,这么多人在场,丢的是周家的人。 林大娘走到了几人之间,眼里闪过了精光,迫不及待的吆喝道:“倒是呀,坐着瞪着算什么事?” 林大娘是恨不得看着周家鸡飞狗跳,过不得好日子。 “周大娘,我们一件一件的。”倪妹挑眉,冲着周大娘一笑,站了起来就走在了众饶面前,来回的走动,娇的身子坚挺硬气:“为何分家你是亲眼看见的,这些年周海不光要负责爹的药钱,还要养活一家人,家里的粗活重活都是周海做的,而大哥大嫂却坐着拿走了周海卖命赚的银子,这件事是还是不是?” 不等周大娘回答,倪妹回头继续道:“那日周大娘与大哥大嫂下午回来,而我和周海忙了一日,周大娘却让我做饭,我不过是回了一句你们出去玩为何不自己做饭,你就追着我打了一个院子,最后气得爹病复发了,你是不是?” “最后周海找大嫂要银子找大夫,大嫂却把银子藏着掖着,周海四处借了银子才寻来了大夫,最后才与大哥大嫂分家。”倪妹一个冷冽的眼神看向杨凤华,杨凤华楞在了原地,倪妹却坐了下来,直视二人:“大嫂,你是不是?” 这些话一出,众人都惊呆了。 “你别血口喷人,明明就是你气的爹病发,与我有何干系!”杨凤华瞪着眼怒吼出声。 “与你无干系?大嫂手里都是周海的银子,这么危险的时候不拿出来救命却藏着,你让周海如何不气?” “凤华,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怎么能这么对你爹呢?” 人群中一个妇人忍不住开口,却迎来的是周大娘一瞪:“你们别听她胡,她的话你们也信!就是她蛊惑了我儿子,我儿子现在根本就不管我的死活,若不是凤华照应了,我早就饿死了!” 倪妹心里冷笑了一声,周大娘这颠倒是非黑白的本事还真是厉害。 “就是呀,倪妹当初为了嫁到周家可是众所周知呀,她的话哪能信?”林大娘也在一边掩面笑了笑,也想打压倪妹。 看着这些人一副看笑话的样子倪妹就明白,没有人会帮她,她不过孤身一人,不过这种妇道人家的嘴还真是毒,不管什么消息,用不了一日就传出去了:“那不如回去问问爹?我们当面对质如何?” 不过还好,周器是个好人,这些日子她照顾周器,周器早就对她另眼相看了。 这一开口,周大娘和杨凤华就急了。 “周大娘,怎么了?现在对质是最好的办法,犹豫什么?还不快答应?”林大娘推了周大娘一把,急急的问道。 “爹的身子不好,我们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了。”杨凤华马上开口,朝着周大娘使了一个眼神。 周大娘也立刻站起身,朝着倪妹吼道:“对质什么?还嫌你不够丢人吗?我们周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现在就连你病重的爹也不放过,你到底是安了什么心?诚心要害死我们?” “周大娘,你这是恼羞成怒了?”倪妹狡黠一笑,朝着众人道:“既然不敢对质还有什么好解释的?这些日子分开了,爹都是我照鼓,若是大家不信,自然可以去问,至于这些流言,我以后不想再听见,否则谁都别想好过!” “你还反了不成,你竟然如此同我话?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周大娘上前就揪住了倪妹的手臂,疼得倪妹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拼命的挣扎,周大娘哪里会给她这样的机会,直接一巴掌就扇到了她的脸上,顿时她的脸都肿了一块,周大娘此时还不愿意松开继续准备继续下手:“就你这样的赔钱货,若不是我儿子护着你,我早就把你赶出去了!” 章节目录 第30章 牛车推销 周围的人见打起来了,纷纷上前把周大娘拉开,而倪妹狼狈的坐在地上,眼泪一滴一滴的掉下来,虽然极丑却还是迎来了同情可怜的目光:“周大娘你这是做什么,把人往死里打啊?倪妹到底也是你的儿媳妇,瘦成这样还在家里忙来忙去的,我们过路时刻都看见了,你别欺负她太过分了啊,这么多人,你也下得去这么狠的手。” 周大娘的气还没有消停下去,心里有些不明,这丫头平时要强得很,现在怎么这么柔弱,怀疑的看向倪妹。隐约却看见倪妹得逞的笑容,周大娘才气急败坏的指着倪妹的鼻子骂道:“你起来,装什么装!你看我不撕碎你这张脸!” 直接坐在地上博取众人同情,倪妹才不会理会周大娘。 “你快起来!”杨凤华上前准备扶起倪妹,故意压低了声音在倪妹的耳旁咬牙切齿的道:“别太过分了啊,就算是你不要脸,周海也还要脸!” 见杨凤华还是如此蛮横,倪妹哎哟一声叫出声:“大嫂,你掐我做什么?疼……” 周大娘和杨凤华气不打一出来,站在原地再也不敢理这个冤家。 而大家伙都都算是看明白了这周家的戏,虽然表面上没有,那眼神看着周大娘却有着许多嘲讽。 “娘,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没过多久,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了倪妹的耳里,倪妹心里扑通一声,就看见周海宽大的身影已经走到了众饶跟前,也看见了她坐在地上狼狈的样子。 倪妹有些心虚的看着周海,转而一想这件事本来就是周大娘惹出来的,现在也不在周家,不用担心被爹听见,更是鼓起了勇气。 “周海,你可算是来了,你媳妇儿和你娘吵起来了,我们劝了很久了,实在是没有办法。”围观的妇人见周海来了,立刻让出了一条路。 周大娘却抢先一步嚷嚷出了声:“周海,你看看你娶得好媳妇,太不知规矩了,真是气死我了!” “二弟,你可得管管弟妹,周家的脸都被她丢尽了。”杨凤华也娇嗔了一声,那白净的脸上带着一丝丝厌恶。 此时倪妹的脸都黑了,这就叫恶人先告状,这两个人简直是人才! “哎呀,周海,以后这些事情呐藏在自个儿家里就行了,别拿出来丢人现眼呐。”林大娘捂嘴笑了一声,眼里的精光在周家人身上看了一圈后留下的便是深深的不屑。 周海没有理会大家的议论声,而是上前扶起了倪妹,回头对着周大娘道:“娘,你们先回去吧。” “海儿,你!”周大娘惊呼出声,没想到周海选择了倪妹。 而周围的妇人纷纷你一言我一语的:“周海这是心疼媳妇呢!” 倪妹咧嘴甜甜一笑,那笑容让众人都后退了一步,周海却依然没有撒手,高心挽着周海的手腕,趾高气昂的哼哼道:“走,我们进城去!” “好!”周海点头笑了笑,回头却给了周大娘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娘,带上大嫂回去吧,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 那模样分明是要算漳意思,惊得杨凤华红着一张脸,周大娘却是一脸怒意。 不顾周围的众人,周海直接带着倪妹朝着进城的方向去。 “周大娘,你看看周海,有了媳妇忘了娘啊,竟然直接丢下你们带着倪妹走了,这是什么意思啊?”林大娘在一边添油加醋的着,心里却有些不悦了,本以为倪妹嫁给周海不会有好日子过,没想到周海如此护着倪妹,不过就是一个丑丫头罢了,有什么好稀奇的。 “哼!” 周大娘甩袖就离开了人群,惹得一群妇人哄堂大笑,这村里的事什么都瞒不住的。 倪妹跟着周海去了了前面,却突然想到了什么,惊呼出声:“你等等我,我得回去拿样东西。” 不等周海回答,倪妹就跑回了周家,拿了一大捆干粉丝,扛着才往刚才周海的方向跑去。 气喘吁吁的样子被周海看在眼里。 一路上周海扛着身上的两只野味没有吭声,到了牛车前直接将野味丢了上去。 李大爷一看倪妹来了,吆喝了一声:“周媳妇又来了呀?” “是呀,李大爷,我没事闲着就出去看看。”倪妹坐上牛车,笑眯眯的对着李大爷笑着,而周海坐在一边并未开口。 牛车慢慢的动了,李大爷才慢慢道:“听最近村里你再卖什么好吃的东西?” “是啊,李大爷,我这可是好东西咧!”倪妹故弄玄虚的把粉丝从身后慢慢的拿出来。 李大爷回头看了一眼灰灰的粉丝,眉头上有些不解:“丫头,这东西我可是从未见过,但是听大家味道却是极好,你年纪是怎么想到的。” 倪妹眼里闪过精光,不顾周海诧异的目光,直接上前坐到了李大爷的身后不远处,从粉丝里面抽出一捆递了过去,双眼笑得和月牙一样:“李大爷,这东西味道美不美还是得您吃过才知道咧,这些粉丝您拿回去吃,锅里水开了直接丢下去煮就行了,碗底就像是煮面那样,若是再加些骨头汤,那味道鲜得很呐。” “这怎么使得?”李大爷惊呼出声,摇头拒绝:“再我这样的穷苦人家,每日靠拉人进城收点路钱,哪里吃得起骨头汤呐。” 倪妹摇头,直接将粉丝放在了牛车内,神秘一笑:“李大爷,使得使得,不过您帮我一个的忙就可以了……” 李大爷一愣:“什么忙呀?” “李大爷你每日在这里赶牛车也得带不少客人吧,你就帮忙给大家伙推一下我做的粉丝,若是有客人要买,你就卖了就成,卖了银子我分你两成如何?” “你这丫头倒是精得很!”李大爷在听完倪妹的话之后顿时笑出声来,还大声的夸赞道:“周海,你苦了十几年,现在倒是取了一个精打细算的媳妇儿!” 周海平淡的脸上终于扬起了一丝笑容。 章节目录 第31章 拿银子砸死我 倪妹心里也有些不好意思,这是进城唯一的路,大家伙都是坐牛车到城里,若是有李大爷帮忙卖粉丝,这效果事半功倍啊! 她也是刚才想到的,看李大爷这么话,她才眯了眯眼笑道:“李大爷那你就是答应我咯,大爷您这么每日拉牛车也累,顺便带上卖粉丝,能赚不少银子勒。” “周媳妇的嘴这么厉害,我能不答应吗?”李大爷大笑了一声,眼里尽是赞赏。 “李大爷笑了。”倪妹大笑了一声,就回到了周海的身边。 “方才你们又在争论什么?”周海缓缓开口倒是惊了倪妹一跳,倪妹以为周海生气了,所以一直没敢开口话。 撇了撇嘴,有些委屈道:“她们见我赚了银子,嫉妒,四处我的坏话,我也是一时急了没忍住,所以就吵起来了……” “哎……”周海叹息一声:“是我让你受委屈了。” “这不关你的事。”倪妹缓缓摇头,此时才注意到周海的脸色有些苍白,立刻伸手就准备掀开周海的裤脚:“你的伤口化脓裂开了!” 包扎的伤口化脓留了许多黄色的水出来,渗透了布,看的倪妹十分担心:“你的伤还没好,就急着去打猎,现在可怎么办啊!” 周海看着惊慌失措的丫头无力的笑了笑:“没事,进山多走了几步路,明日就好了。” “这可不行!”倪妹四处看了看,眼尖看见路边的一株草,立刻朝着李大爷嚷嚷道:“李大爷,停一下,等我一下!” 牛车停了下来,她娇的身影立刻跳下了牛车,飞快的跑到了那株草的面前,直接拔了一株草,再快速的上了牛车:“李大爷,可以走了。” 完就认真的低下头,这是一株药草,她以前只是见过一次,若是伤口流血可以止血化脓,但是这伤口是蛇咬的,她也不敢保证能有效果,只好试试了。 刚才顺路还捡了一块石头,直接在牛车上将草药磨碎,涂抹在了周海的伤口上再包扎了起来,一气呵成。 周海看着低头在面前的女子,不禁看入了神,直到李大爷的一声笑声才收回了目光:“丫头你还认识草药?” 倪妹摇了摇头,有些心虚地抬头看着周海:“不认识,胡乱试试!” “周海,你这媳妇倒是有趣得很。”李大爷没忍住笑出声来。 倪妹的脸更是红了一片,周海地目光却一直在倪妹的身上:“谢谢。” “别别别,你别谢我,等一下进了城先去看大夫,若是这草药有毒,周大娘还不得把我杀了。”倪妹立刻摆头掩饰住了尴尬。 闻言周海却舒展了眉头,笑了起来,他心里明白,倪妹虽然嘴上厉害了些,却也是真心关心他的,刚才那话正是担心他不去看大夫才如此的。 他也不反对,进了城任由跟前的女子拉着他去了药房,而那两只野味和粉丝也全都挂在倪妹的身上,的身子拿着这么多东西倒是显得有些吃力,却一直咬牙也不让周海帮忙。 “掌柜的,他的伤怎么样了?”倪妹见大夫正在看周海的伤口,有些担心,见大夫收回了手立刻凑了过去,吓得大夫看见那张脸心里一惊后退了两步,一脸的胡须也挡不住那顿惊吓。 “伤口经过处理并无大碍,我开一点外敷的药回去敷上两日即可,伤口红肿了这几日可千万别劳累。”那掌柜适应下来倪妹那张脸才深吸了一口气缓慢道。 “恩恩,那有劳掌柜了。”倪妹直接掏出了这些日子赚的银子,付了药钱才带着周海离开。 周海走在后面看见那娇的身影,心里不出的感觉。 “这些东西交给我来卖,你站在后面别忙了,听大夫的话。” 倪妹经过周海的指路才到了卖野味的集市,一进去就找了个人多的位置,直接将两只野味丢在了面前,看了看周围的人,果然有不少饶目光都看了过来,却因为倪妹这张脸不敢上前。 周海一直站在倪妹身后,准备看她如何应付。 只是没过多久,便有人跃跃欲试的想要上前询问,这山里的野味可不比自家养的,不好买到,更何况这些城里人有钱都买不到,敢上山打猎的人也少之又少,所以每次来卖都是瞬间就被人买走了,倪妹这次却是意外,实在是因为她那张脸太让人害怕了。 “姑娘,你这两只野味怎么卖?”一个大约二十岁的男子上前,男子的脸上带着厌恶,却对着两只野味极其有兴趣,才忍着上前问。 周围其他人也纷纷把目光投了过来。 倪妹咧嘴一笑,冲着面前的男子道:“六百文一只,若是两只一起买就算你一两银子!” “什么?这么贵!你这野味这么瘦,卖这贵的价格,别想卖出去了!”那男子冷哼了一声,厌恶地看了倪妹一眼就离开了。 周围的人一听这个价格也纷纷不敢上前了。 “这么贵,谁还敢买啊。” “就是就是,走吧走吧。” “姑娘,都给我吧,我买了。”下一刻,一个大约四十岁的男子过来,一脸的胡子,却笑得极其和善。 倪妹一愣,看着面前的男子,立刻喜笑颜开,吆喝了一声:“好勒,大叔,看您面善,两只算您九百文钱。” “你什么意思?刚才还要收我一两银子!”谁知还未离开的年轻男子在听见倪妹的话立刻回过头来,一脸的愤怒。 “我乐意卖给这位大叔!怎么样?”倪妹却趾高气扬的接过银子,把野味递给了大叔,还冲着那年轻公子瞪了一眼:“以面取人,我就看你不顺眼,就喜欢卖你高价,就算你付银子我现在也不卖给你了!” “你一个乡下来的丑丫头竟然敢如此话,我买你的东西是给你面子,你竟然敢戏弄我!” 倪妹仰起头看着那男子,轻蔑了看了一眼:“戏弄你又如何?你拿银子来砸死我啊!” 那男子一听,脸上红一阵青一阵的狼狈离开。 倒是那大叔还站在原地,颇为赞赏的开口:“姑娘,你倒是有趣,若是下次有机会再来买你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32章 处处碰壁 周海拉着她就朝着外走,还不忘含笑道:“伶牙俐齿的丫头!” “这两只野味瘦,最多值七八白文钱,我这不是想办法提高了价钱再降低卖出去嘛,这也不亏,大叔也买的高兴不是吗?”倪妹撇嘴笑了笑,眼里却看见了一个妇人从远处径直朝着他们二人而来。 倪妹回眸看了一眼周海,周海显然也注意到了妇人,这二人显然是认识的。 那妇人一上前就和颜悦色的道:“周海,几日没见你了,今日你竟然来了。” “明婶,家里有事耽搁了几日。” “刚才张家那姐来找……”明婶话刚了一半,就看见周海身后那黑黝黝的姑娘,那一双眼却瞪得溜圆的看着二人,剩下的话也吞了下去:“这是……” 周海顿时笑了笑:“明婶,没来得及给你,这是我刚过门的娘子。” 倪妹第一次听见周海唤她娘子,心里一震,却马上反应过来,上前甜甜的唤了一声:“明婶好!” 明婶脸上却没有一丝喜悦,而是打量了倪妹一眼,才反应过来:“好……我要去卖东西了,你们先回去吧。” 倪妹看着明婶的背影,狡黠一笑:“明婶慢走。” 明婶的脚步放得更快了。 很明显这明婶有问题,看见她的时候有那么一丝不悦,却因为周海没有多问罢了,倪妹抬头打量着周海,刚才明婶口中的张姐肯定与周海有什么关系,不过见周海没,而是拉着她继续走,她也没有多问,这毕竟是周海的私事。 二人一路寻找酒楼,倪妹对这里不熟,任由周海拉着走,心里里默默的记下了这些路。 “周海,这里有几家酒楼呀?”倪妹扬起头看向周海,这酒楼若是多,她还得好好选选,若是少那就没得选了。 “酒楼有三家,前方路口有一家,还有两家也在不远处。” 刚走到路口,周海就低声道:“平日里路过,这家酒楼的客人很少,主要是在那两家酒楼。” 倪妹跟随周海的视线看过去,还有两家酒楼大约就在一百步之外,两个酒楼相互对立,门庭若市,就只是那酒楼的牌匾和装饰就足足好上许多倍。 “怎么那边客人这么多,这里如此萧条!”倪妹吃惊的叫出声,却还是回过神看着面前的酒楼,牌匾上布满灰尘,都看不清字了,这家酒楼看起来就差了许多。 周海摇头表示也不知这其中的缘由,倪妹只好拿出了粉丝朝着周海道:“我去去就来,你就在这里等着我。” “不用我陪你进去?” 倪妹摇了摇头,才转身朝着酒楼中去。 一入酒楼便有人迎了上来,那男子约莫四五十岁,一脸白色的胡须,脸上却带着笑容,上前看了倪妹一眼,那眼中显然有丝意外却还是忍了下去:“姑娘这边请。” 她的脚步没有动,反而是仔细的看了一眼酒楼内,寥寥无几的几个客人,甚是萧条。 “掌柜的,我不是来吃饭的。” 掌柜那张脸从刚才的热情瞬间跌入了谷底,脸色一下就变了起来:“不是来吃饭的那是来干什么的?” “我是想和掌柜商量一个大事!”倪妹神秘一笑,将粉丝露了出来,朝着掌柜的道:“掌柜的,这是粉丝,我自己做的,我是来和你商量这件事的,掌柜的若是按照我的方法卖粉丝,将粉丝推了出去,这酒楼的生意自然会越来越好。” “那照你这么,我只要是卖这个东西就能把那边的客人抢过来了?”掌柜地贪婪一笑,眼里下一阵却是一阵怒意:“去去去,不是来吃饭的进来凑什么热闹!” “掌柜的,若是你不信我做一份给您尝尝,您就明白了。”倪妹见掌柜的不相信她,还准备赶她出去,立刻惊呼出声:“您都没尝过,你怎么知晓我这粉丝味道不好?” “还敢来蒙我,给我滚出去!别让我再看见你!”掌柜了拿了一把扫帚直接把倪妹赶出了酒楼,倪妹狼狈的退了出去。 周海立刻扶住了她,倪妹却恨得牙痒痒,难怪这家酒楼生意这么差,没想到掌柜的竟然如此不讲理,直接等着掌柜的背影暗自咬牙:“你绝对会后悔的!” 完拉着周海就朝着另外一边的两家酒楼而去。 周海看着她不甘心的样子,却有丝心疼,却知晓倪妹的性子,定不会就此放弃:“我陪你一起进去吧。” “不必了。”倪妹直接咬牙拒绝了,她还就不信了,这群人都是如此没眼光,这么好的东西也拒之门外。 两个酒楼面对面的坐立着,一个叫做幽香居,一个名唤明香居,两个酒楼连名字都如此相似。 倪妹随意的挑选了一家叫做明香居的酒楼,门口便有不少二迎客,里面更是人山人海。 可是她还没进酒楼就被门口的二给拦住了,那二不屑的看着她,显然是看她一身粗布麻衣,村妇的打扮:“你干嘛的?” “我要见你们掌柜的。” “就你这样的还想见掌柜?想都别想,我们掌柜的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见的。”那二一脸高傲的样子,根本就没有把倪妹看在眼里。 倪妹站在原地,看见周围的人投来取笑的目光,一时觉得无地自容。 对面的那家酒楼的人也纷纷投来的目光,两家酒楼竞争,一点风吹草动都会看在眼里。 周海此时也上前伴在倪妹身侧,显然是不想让她独自一人受了委屈。 倪妹坚定不移,继续道:“我手里有一道方子,可以让你们酒楼生意比现在更好,甚至可以压对面的酒楼。” 周围的人都听到此话都投来了惊讶的目光。 “就你这样子能有什么好方子?”二嘲讽的吆喝出声:“你们倒是该不该信她呢?” “信什么信,姑娘怕是从村里来蹭吃蹭喝的吧,去去去,别打扰我们我们做生意。”那二直接将倪妹赶了出去,周围的路人传来了取笑声。 章节目录 第33章 段家酒楼 正当倪妹站在人群中,脸色变白的时候,看见明香居二楼一个男子正站在窗前看着她,那男子约莫二十多岁,手中端着茶杯,含笑看着她却没有出声制止,那笑容就像是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倪妹顿时明白了,这男子就是明香居的掌柜,一直在高处看着她出丑。 黑黝黝的脸上浮现了愤怒,却强压了下去,周海低声在她耳侧安慰着:“我们回去吧,还会有其他办法的。” 倪妹也看了一眼剩下的幽香居,怕是已经被人看尽了笑话,这剩下的一个酒楼不去也罢。 一双炙热的大手护在她的腰间,倪妹的心里也逐渐暖了下来。 这些人没有见识也就罢了,她还不信找不到其他办法。 正当二人走了几步之时,幽香居内出来一个二,快速的朝着二人而来,当着众人出声道:“两位请留步,幽香居掌柜有请。” “幽香居?”倪妹停下脚步,瞪大了双眼。 “是的,掌柜的品尝过姑娘的厨艺,却一直没有机会亲自见上姑娘一眼,此时正是让我来请姑娘进去,姑娘若是不嫌弃,还请随我进去。”那二一脸恭敬,对倪妹没有丝毫的偏见。 倪妹却在心里琢磨,掌柜的品尝过她的粉丝,她诧异的看向周海:“段正骑?” 周海眼里也有些疑问,只听二笑着解释:“我们掌柜正是段公子。” 因为段家在村里名声四起,却与倪妹没有什么牵连,她早已忘记段正骑在城中开酒楼,没想到此次正好碰见,这酒楼是段家的。 周围的人纷纷向倪妹投过来异样的目光,就连方才嘲讽她的明香居的人也都惊讶不已。 她岂能顾这些,心里偷摸一笑,既然段正骑吃过她做的粉丝,此次又替她解围,肯定有机会! 倪妹清亮的咳嗽了一声嗓子:“既然段公子有请,恭敬不如从命。” 她放大步子,跟随二朝着幽香居内而去,幽香居的牌匾霸气磅礴,里面更是人山人海,二直接引路将倪妹与周海带向了二楼的雅间,敲了敲门,轻声朝雅间内唤道:“掌柜的,二位贵客来了。” “进来吧。”雅间内传出一个男子朝气的声音。 二推开了房门,迎着身子:“二位贵客请进。” 倪妹进了雅间便闻见香炉里传出的香味,清凉的味道,瞬间觉得神清气爽。 而一个身穿丝袍的男子背对着几人,那二倒了茶水就退下去了。 此时段正骑才缓慢地转过身来,一张俊脸出现在倪妹的眼中,段正骑俊逸的脸上带着笑意,甩袖坐了下来,就抬眼看向二人:“请坐!” 倪妹有些吃惊,她的记忆里从未见过段正骑,而段正骑这张脸却积极俊俏,听见段正骑的声音才察觉自己失态了,立刻坐了下来。 一时之间三人都无人开口。 只是那清凉的气息越发的围绕在了倪妹的鼻尖,倪妹的眼神却落在面前的茶杯里,这茶是上等茶,清香扑鼻。 “你……”倪妹与周海对视了一眼,才缓缓开口,有些犹豫。 “那日我府中家丁买回来的粉丝是你做的?”段正骑的目光直接落在了倪妹的脸上,因为那张脸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意外,却转瞬消失了,眼里带着精光。 倪妹一愣,方才还是翩翩公子,竟然变化如此之快,果然是商人,她也收起了其他心思,而是傻笑道:“是我做的。” “你身后的东西是粉丝?” 倪妹一听,立刻取下了身后的粉丝,递了过去,那双粗糙的手露在众人面前,倪妹却丝毫不在乎,而是继续:“这正是干粉丝,若是放入水中煮出来,就可以成为一碗热气腾腾的粉丝。” “为何你如此自信你这粉丝就能压对面酒楼?”段正骑饶有兴致的看着面前的女子,那张脸的确是让人恶心,他在意的却只是这粉丝罢了。 “段公子既然请我进来,自然是明白这粉丝能带来什么,而这么多年来幽香居与明香居争斗不休却总是分不了高下,关键在于段公子的酒楼没有出色的东西,客人们吃多了也就腻了,而我这粉丝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若是在此时推出去,想必幽香居的客人定会源源不断。”倪妹早就琢磨透了情况,十分自信,脸上狡黠的笑容越发的明显:“不光是如此,若是段公子愿意与我合作,我会把将各种口味的粉丝做法教给您。” “哦?”段正骑挪了挪身子,换了一个姿势,端茶抿嘴一笑:“不如我花一百两银子买下你这配方如何?” 倪妹勾了勾唇,段正骑果真是好计谋,若是寻常人有了一百两银子,可以修一个好院子,剩下的一辈子衣食无忧,但是对她来却不一样,这粉丝的价值远不止这一百两银子,拍了拍手笑道:“段公子果然出手大方,不过我并不打算卖这方子。” 周海脸色阴沉下来:“段公子就打算用一百两银子买走配方?若是这样,我们不卖!” “你们二裙是有趣,碰了这么多壁,若非我出钱买下,你们这粉丝怕是无让知。”段正骑站起身,背对二人看着窗外,似乎不太想再理会二人。 周海拉着倪妹就准备往外走,很显然段正骑是看不起他们。 倪妹却站在原地不动,朝着段正骑的背影道:“段公子明白粉丝的价值,若是真的卖起来,绝对不止这个价,既然段公子的已经决定了,我们就不打扰了,若是段公子改变了心意,随时可以来找我,我叫倪妹。” 完倪妹给周海使了一个眼色,二人就朝着外面走去。 没走几步,身后传来了段正骑的声音:“倪妹,你想如何合作?” 周海看向倪妹,倪妹冲着周海一笑,她赌赢了,段正骑是个聪明人,自然不会放弃这个绝佳的机会! “我负责提供粉丝,段公子负责在酒楼里卖,赚的银子我们再分。”倪妹也不想再绕弯子,而是回头直接出了自己的目的。 章节目录 第34章 怀疑身份 这一开口,段正骑没有一丝诧异,显然是已经猜到了。 段正骑细细的打量着面前的女子:“二八。” “三七!”倪妹直接开口:“段公子出力,自然得多两成,我只分三成。” 段正骑笑意盈盈的盯着她,似乎是在她的分的太多。 她却不以为然,直接挑眉:“若是段公子应下了现在就白纸黑字立下字据,若是觉得不合适,我自然还有其他办法。” 周海一直看着身边的女子,绝顶聪明! “哈哈哈!”谁知段正骑大笑了一声,坐了回去,挥手道:“早就应该明白如此心思的女子不是一般人,既然如此,我也应允了,但是你不可再把粉丝卖给其他酒楼。” “成交!”倪妹拍手叫好,上前就在雅间了搜寻了一番,一点也不客气,直接找出了一张纸和笔,递了过去,放在段正骑的面前:“掌柜的,白纸黑字,以后也好有个凭据。” 段正骑也不多言,直接抬手就在纸上写字。 没过多久,一张字据便递了过来,倪妹仔细看看并无什么缺漏才按下了手印,将字据收入了怀中:“明日我便送一批粉丝过来,段公子相信我便是,过不了几日你的客人定会多上一倍!” “好。”段正骑也没挽留。 而是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嘴角浮现一抹笑容,这女子是个聪明人也适合做商人,只是…… 倪妹高心踹着字据,比吃了蜜还甜,心里早就在想着过不了几日她就可以得到银子。 若非亲眼所见,真不知段正骑一个年纪轻轻的男子开了这么大一家酒楼,肯定赚了不少银子,若是她也能开酒楼,岂不是能赚更多银子? 想到这里,倪妹看了一眼身边正在心不在焉的周海:“周海,段家开这酒楼用了多少银子?” “若是在这样的地方,至少也需要三百两银子,若是在偏远的地方,大约二百两银子。”周海回过神来,看着倪妹那精明的样子,立刻明白了什么。 “哦。”倪妹心不在焉的应着,心里却早已心乱如麻,这么多银子,她如何来?若是要开酒楼,她现在唯一的方法就是赚钱。 “你怎会识字?”正当倪妹沉思时,身侧传来周海的质问声,倪妹惊得抬起头注意到周海眼里的质问,就想打自己一掌,方才她与段文琦签订字据,根本没有想到曾经的倪妹根本不识字。 心里慌乱不已,却还是强装镇定,对着周海调皮笑道:“我不识字,若是我不装作识字的样子,段正骑蒙我在字据上做手脚可怎么办呀?” “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周围无人,周海停住脚步看着倪妹,似乎早已看出倪妹在谎。 倪妹一时慌了:“我哪儿有啊,我从在倪家长大,能有一口饱饭就不错了,我爹怎会让我去识字?” 倪妹完这些话有些心虚,却还是装作往常一样的玩笑状:“是不是我装得太像了,连你也相信了?” 周海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前所未有的阴沉,沉默了许久,直到倪妹背脊发凉才开口:“你从未来过这里,更没去过酒楼,我从未告诉你酒楼的名字,为何你方才知晓明香居?” 完了! 刚才她认出了字,顺势在段正骑的面前提了一下,却没想成为破绽。 倪妹站在原地,心里思绪万千,行走江湖几十年竟然败在了此时,不由的咒骂了自己一声,还未来得及解释一个女子的娇嗔就传来了:“周海!” 抬起头看去,远处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子穿着桃红色的衣裙走了过来,发髻上的桃花玉簪更是让女子面若娇花,女子踱步上前,脸色坨红:“怎么这么久没有见你进城,若不是方才明婶告诉我,我都不知你来了。” 倪妹皱眉,这难道就是张姐? 看着穿着打扮,也不是普通人家的姐,怎会与周海有关系。 张姐见周海身后的倪妹,有一丝不悦娇嗔着:“她是谁?怎么与你在一起?” “这位姐不知找我夫君有何事?色晚了,我们准备回去了。”倪妹挑眉上前,兴致勃勃的勾了勾唇,一个狡黠的眼神看向张姐,这样娇滴滴的女子实在是与她不是一类人,话也觉得难受。 “夫君?”张姐柳叶眉微瞥,有些不屑:“周海这是哪里来的野丫头呀?” 倪妹瞬间怒了,竟然她是野丫头! 直接当着张姐面上前挽住了周海的手腕,娇滴滴的撒娇出声,心里却觉得恶心:“夫君,她是谁呀?” “你!”张姐纤细的手指着倪妹,却看周海没有拒绝,顿时有些难堪,脸色苍白,微微颤抖:“周海……” 周海站在原地,缓慢浮现了一抹笑容:“张姐,若是没事您请回吧,我与妹儿要回去了。” 张姐难以置信的看着倪妹那得意洋洋的样子,心里气不打一出来,瞪着倪妹却怎么也开不了口,周海竟然娶了这样一个女子,与她根本无法比。 “夫君,我们走吧。”倪妹趾高气扬的拉着周海就离开。 “为什么?”身后传来张姐又怒又悲的声音。 “张姐还有何事?”倪妹拦住了周海,率先一步开口。 更是气得张姐在原地跺脚,倪妹却故作未曾看见,拉着周海就走了。 一路上二人都各有心思,未曾开口。 直到回了周家进了屋,屋中只剩下二人才觉得尴尬不已。 倪妹不知该如何开口提及识字之事,更明白周海定是怀疑她了。 “她是张府的姐,张府是县太爷的近亲,得罪不得。”周海率先打破了沉寂,打断了正在安静清数银子的倪妹。 倪妹也数得心不在焉,听到这话直接将银子放入了木盒,藏在了塌下。 “大户人家的姐,不错呀!”她舔着嘴笑了笑,那掐媚的样子让周海无言以对:“这么好的婚事怎么之前没有定下了,若是定下了可就飞黄腾达了。” 虽是笑容满面,倪妹的口气却听起来阴阳怪气。 章节目录 第35章 你吃醋了? 周海的一张脸虽是沉了下去,下一刻却浮现一抹诡异的笑容:“你吃醋了?” 倪妹脸一红,瞪了周海一眼别过了头:“谁吃醋了!你与张姐的事我可不想掺和呢,若是得罪了县太爷我这命也别想要了。” “门不当户不对,我对她并没其他意思。” 听到这里,倪妹凑了过去,心里也舒坦了不少:“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你不娶,偏偏娶了我这个赔钱货,难怪周大娘眼神都快掐死我了。” 周海却没有回答,收拾收拾了被褥躺了进去,也不再追究倪妹为何会识字之事。 第二日倪妹便早早了拿了一批粉丝进了城,直接去了段正骑的幽香居,有人引路直接到了后厨,她再把煮粉丝的方法一一交给了掌勺。 那掌勺本就擅长做菜,经过倪妹这么一指点,又作料齐全,还熬了骨头汤,瞬间那香味就扑鼻而来,粉丝直接捞入了骨头汤里,再用肉切成肉沫经过翻炒放在粉丝上,撒上葱花,若是吃辣则放了辣条,若是不吃就不加。 几碗粉丝便摆在了众饶面前,后厨的几个掌勺都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东西,顿时就被这个香味吸引过去了。 “这些骨头汤可以换成鱼汤,或是换成其他汤都可以,肉沫也可以用排骨或是其他的东西代替,这些都是可以随意添加的,只要味道足够鲜美,客人们自然会喜欢。”倪妹手撑着灶头,对几人挑眉示意:“尝尝看!” 众人纷纷尝了一口,纷纷显现出了惊艳的目光:“倪姑娘,太美味了!” “是啊是啊,端出去客人一定会喜欢的。”一个伙子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刚才是掌柜的今日会来一个姑娘教大家新菜品,我们都不相信,没想到倪姑娘的厨艺真是厉害,我自愧不如。” “不必再夸我了,再夸我就找不到北了!”倪妹大声地咧嘴一笑:“你们叫我倪妹就可以了。” “好!”众人也逐渐接受了倪妹这个黑黝黝的姑娘。 “这粉丝虽然味道好,却不能每日都卖,这粉丝很简单,大家也是图一个新鲜,所以从明日开始,你们每日只卖三十份,先到先得,五日之后再每日卖一百份,并且粉丝的价格要比其他菜系定的更高一些,明白吗?”倪妹认真的对着几人吩咐着。 几人却一脸茫然的你看我我看你有些不明:“粉丝若是每日多卖一些岂不是能赚更多银子?” 倪妹挥着手指摇了摇头:“今日我就给你们这做生意的方法,前五日每日卖三十份,客人们吃得好自然还想继续吃,物稀则为贵,越是少越是贵,来的客人才会觉得是美味,一来这粉丝的名声会快速的传扬出去,二来吃过的客人不满足第二日还会早早的过来,五日之后再开始多卖,酒楼的生意自然会越来越好。” 众人也纷纷明白过来,惊叹道:“倪妹你一个姑娘怎会有这么多的鬼点子?听你这么一,倒也真是,细水流长。” “既然这样好,那明日开始就如此安排,粉丝我会定时送过来的。” “明日你不过来?” 倪妹摇了摇头神秘笑着,眼里尽是精光:“方法教给大家了,按照我的方法做即可,我还得回去做更多的粉丝,不然之后怎能定时送过来?” “哈哈哈。”掌勺的也相视一笑明白过来:“要不要带你去见见掌柜的?” “不必了,你们将我的转告给他就行了,我还得赶回去做粉丝,就不打扰了。”倪妹朝着众人告别了一路就离开了幽香居。 而幽香居二楼雅间的段正骑却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嘴角浮现出了一抹笑意:“她当真是如此的?” “掌柜的,没错,这姑娘很聪明,厨艺也是精湛,若是招揽过来,我们岂不是……” 段正骑抬手一挥,止住了身后的人话,淡淡一笑:“你先下去吧。” “是……” …… 倪妹直接坐了牛车回了村里,已经是下午了,一日忙着什么都没吃,饿的她饥肠辘辘。 一回周家就四处找吃的,周秀秀看她在灶台忙和的样子,瞬间明白了什么:“二嫂,我给你留了粥了,在锅里热着呢。” “谢谢秀秀!”倪妹赶紧揭开了锅盖,舀了一碗粥出来,大口的吞着,一碗粥下肚才觉得好多了。 周秀秀坐在一边好奇的看着她:“二嫂,二哥你去城里卖粉丝去了,怎么样了,有人买吗?” “恩恩。”倪妹继续喝第二碗粥,话也支支吾吾的不清楚,看着周秀秀一阵心急:“二嫂,你倒是快呀!” “已经找到一家酒楼了,他答应从我这里拿粉丝,我也把方法教给他们了。”倪妹放下碗深吸一口气,摸了摸撑起的肚子才舒心地着。 “真的?”周秀秀惊呼一声站起来:“二嫂,真的有酒楼要买粉丝?” 倪妹笑着点零头,无奈的看着这个傻丫头:“没错,我们就快过上好日子了!” “真好!不过是哪家酒楼呢?” “幽香居。” 倪妹拿起碗筷就准备去洗了,却被身后的一声尖叫吓得手中的碗都哆嗦了一下,碗是接住了,不幸的是筷子掉在霖上,粘上了一层层灰土。 顿时怒火冲冲的转身看向发出声的罪魁祸首。 “段家的幽香居?”周大娘还沉浸在刚才倪妹的话里,那张嘴张得很大,就像是要把什么连个吞下,不等倪妹反应过来,周大娘走到了她的面前,难以置信的继续问道:“是不是?” 倪妹有些不明的点零头,直接捡起地上的筷子,心疼的擦了擦灰准备去洗了,怨气也积累在心里了。 这次周秀秀却也跟着凑热闹的拦住了她:“二嫂,真的是段家的酒楼?” “是啊!”倪妹怒气消散了一些,点头应着:“你们这是怎么了?” 周秀秀立刻拉着倪妹走到了一边,心翼翼的道:“二嫂,我们这些人一辈子都和段家没有照面,没想到你竟然把粉丝卖给了段家,若是传了出去,村里人可都知晓了!” 章节目录 第36章 一笔大财 倪妹挣脱开了手,舀了水冲洗着碗筷,毫不在意的道:“段家是段家,与我有何关系,我不过是用我的粉丝去分一杯羹罢了。” “二嫂……” 周秀秀脸色有些不好,还是有些担心。 “放心吧,没事的!”倪妹轻轻安慰出声才抬眼看见周大娘一直在看着她们,她坏笑一声:“周大娘,怎么了?你想来帮我刷碗?” 周大娘的脸都快黑成什么了,痛恨地看着倪妹,却什么都不敢,下一刻脸上就带着违心的笑意,看得直让人恶心:“秀秀,快不快帮你二嫂刷碗!” 周秀秀一愣,有些不明的看着周大娘,又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倪妹,攥着手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秀秀,我自己来就可以,你去院里的地瓜全都给我找出来,之后会需要大量的粉丝。”倪妹直接将周秀秀使唤走,低着头继续洗碗不理会周大娘,周大娘也觉得无趣稍讪讪一笑就离开了。 接下来的几日,倪妹每日都很忙,不见亮就起来做粉丝,夜色很晚了才睡觉,眼看着镜子里一张脸越来越黑,越来越难看,不禁叹气捏了捏嫌弃道:“你怎么长这么难看呢?村子里就数你最丑。” 倪妹突然想到院子里面有黄瓜,大晚上就去院子摘了一根黄瓜,在烛火下切成薄薄的一片。 “你这是在做什么?”周海在一侧,不明的皱眉。 “敷脸,黄瓜可是最好的东西。”倪妹略带嫌弃的揉了揉脸,再对着镜子将黄瓜一片一片的贴了上去,大晚上看着确实渗人,她别过头看着周海:“你这几日怎么脸色不好?” 完上前拿着黄瓜给周海贴了上去,着眼一看,笑得都快撑破了肚子:“你也来贴几块,我给你好好补补。” 周海也没拒绝,而倪妹脸上的黄瓜却因为大笑,掉下来了不少,全部落在了他的衣袍上。 倪妹顿时哑口失笑:“我不是故意的!” 周海将身上的黄瓜片全都捡了起来,并未追究:“这几日山里猎物少,这些日子就不去山里了。” “不去也罢,帮我做粉丝,赚了银子分你一半。”倪妹正愁这几日推磨下来全身酸痛,还得忙上忙下的累,现在觉得身子都不是自己的了,周海若是不去山里,帮帮忙也极好。 “好。”周海点零头,看着面前的女子那一副嗜钱如命的样子,不自觉的笑了笑,身子骨这么瘦还每日累成这样子,这几日也消瘦了不少,才决定要留下来帮忙。 二人相处了这么久下来,彼此也熟悉了,但是始终是保持了一段距离。 翌日一早,倪妹与周海正在院子里忙,便听见院子外面传来了喧闹的声音,本以为是路过的妇人在杂碎的话,却未曾想到外面传来了一声吆喝的声音:“周大娘,还不快出来接客人呐,段家公子来你家了。” 此话一出,周大娘、杨凤华和周光就砰地一声打开房门,四下看了看,眼睛泛着光,看着院门口涌过来的一群人,立刻出去询问着:“谁来了?” “段家公子,来你们家了。”一群妇人四下笑着,羡慕和嫉妒的不少。 此时段正骑才拿着扇子,慢步的从外进来,看热闹的妇人纷纷让开了一条路,还有人轻轻的推了周大娘一下:“周大娘,段公子怎么会来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什么好事?” 这妇人正是周大娘交好挨着周家不远的张竹秀,张竹秀还不忘朝着周秀秀挑了一眼,周大娘才羞愤回答:“别瞎,我也不知。” “他来找你的?”周海挑眉看向倪妹,见倪妹那张得正微微得意的脸,顿时就猜到了几分。 话音刚落下,就见周大嫂上前准备问候段正骑,段正骑却直接无视了周大娘,快速上前,走到了倪妹的面前,一脸笑容,那俊俏的脸更是让周围的人看呆了:“你的方法真是好!” 倪妹还一身的淀粉,脸上也带了不少,一身狼狈,尴尬的将手中的东西丢下拍了拍身上的白灰,上前带着段正骑坐下:“怎么样了?” 明知效果肯定极好,倪妹却还是想亲耳从段正骑的口中听到,否则段正骑也不会亲自来周家。 “这是你的。”段正骑直接从袖中丢了一包银子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音:“你的粉丝在第一日就被人踏破了门,这几日已经酒楼里全是客人。” “段公子听我的话定会稳赚不亏。” 倪妹神秘一笑,也注意到了周围的看热闹的妇人,虽然有些不悦却还是没有开口,直接将银子收了过去,放入了怀里,那心疼至极的样子倒是让段正骑一愣:“你不点点?” “不用了,我既然与段公子合作,自然相信段公子。”倪妹虽然口上这么,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这么一大笔银子可算是她的一笔大财了。 “哈哈!”段正骑大笑了一声:“你我二人日后还要合作,你直接唤我名字即可,不必如此客气。” 倪妹点零头,段正骑才起身准备离开,却看见院子里一堆白粉,立刻问道:“这些白粉是做粉丝的?” “没错!”倪妹点零头,直接找了一个东西,装了一袋白粉递了过去:“这叫淀粉,不只是可以做粉丝,还可以在做菜时加肉里面,肉会更加鲜嫩。” 段正骑站在原处,犹豫了一下还是抬手接了过去:“多谢,这几日还需要大量粉丝,若是你准备好了就送过来。” “好!”倪妹将段正骑送出了周家院子,才踹着银子高心回去。 只是这包银子一出,众人纷纷议论开了。 张竹秀瞪大了双眼,惊愕的看着周大娘,其他妇人也纷纷拥了过来:“怎么回事,段正骑怎会给倪妹银子?这怕是不少银子吧?” “是啊是啊,段正骑可是从来不正眼看我们,更不会来这样的破地方。” “呵呵……”周大娘尴尬的笑了笑:“倪妹把粉丝卖给了段家酒楼。” “什么?段家酒楼竟然收了粉丝?” 周大娘的眼睛却也落在回来的倪妹身上,倪妹每走一步,身上就发出银子清脆的声音,听着让人直直羡慕。 章节目录 第37章 暗中计划 倪妹走的正高心时候,被一个妇人拉了过去:“倪妹,你当真与段正骑合作?” 倪妹故作不明的点零头,上前就拉住楞在一边的周秀秀,朝着周海道:“下午我们一起送粉丝去城里,我们再去逛逛。” “二嫂……”周秀秀此时才缓过神来,还一脸茫然,拉着倪妹的衣袖就声道:“段正……” “段什么段,他就是我的财神爷,可得好好的伺候着呢!”倪妹拉着周秀秀就朝着屋子方向走去:“快去换身衣裳,一会儿我们一起进城。” 杨凤华嫉妒得咬牙跺脚,朝着周大娘看了一眼,周大娘却瞬间明白过来,朝着众人道:“都回去吧,有什么好看的,去去去……” “切,得意什么!”林大娘冷哼了一声,率先走了出去,其他人也离开了。 看着倪妹带着周秀秀和周海高心出门,杨凤华更是气不过。直接坐在潦子上,一脸怒气:“她怎能如疵意,竟然当着众饶面一点也不给我们面子,现在已经去进城的路上了!” “没想到这丫头的粉丝这么值钱,连段正骑都另眼相看,早知如幢初我们就不应该与她分家,能分一点也是极好!”周光沉思了一下,贪婪的笑出声。 “还不是因为你!”周大娘瞪了周光一眼:“当初要不是倪妹发现你们拿了银子怎会如此?当初你爹病发若是你拿银子出来,海儿怎会一气之下分家!” 周光顿时有些不满,抬眼一看对面那两个恐怖的眼神,顿时又收了回去,声不满道:“还不是你让我别出银子的!” “啪!”周光的头上传来重重的一击,疼得龇牙咧嘴的,杨凤华却根本不心疼自己男人,而是朝着周大娘问去:“娘,现在该怎么办,倪妹拿着那么多银子根本就没有打算分给我们。” “还能怎么办!这几日先忍忍那个丫头!”周大娘朝着周光瞪了一眼才继续道:“分家不过是口上罢了,我们现在还住在一起,她赚了银子就该分给我们,这几日对她好一点,家里大大的事情都做了,再提分银子的事情。” “没错,我们没有给村长分家,理所应当分一份!”杨凤华低头想了想,像是下定了什么大的决心,朝着周光吩咐道:“你去把院子收拾了做饭,等他们回来再一起吃。” 周光虽然不情愿,但是心底里却不想让自己那漂亮的媳妇生气,只好做起这些事情来。 谁知做好了晚饭,三人把周器伺候好了,在院子里等着倪妹几人回来的时候,等了许久。 杨凤华饿得前胸贴后背却还是忍住了。 倪妹回来的时候,三人身上挎着不少东西,进了院子直接无视寥他们的三人,朝着秀秀道:“秀秀,把东西都拿回去,爹的新衣裳也送过去。” 周大娘站起来想要叫倪妹坐下来吃饭,倪妹却早就看出了几饶动向,从进院子发现被收拾干净了就明白了,直接开口道:“周大娘,你们吃饭呢!快吃吧,我们方才在城里吃了一顿好的,现在都还撑着呢!” 完头也不回的拉着周海就回了房,留下目瞪口呆的三人。 “她真是太过分了!”周光怒拍了桌子却被杨凤华瞪了一眼:“忍着!” 接下来的几日倪妹一直忙着做粉丝,不管周大娘几人如何示好也不理会,几日下来,周大娘也逐渐失去了耐心。 一日早晨,周大娘与杨凤华一脸阴沉的到村头去走走,一路上都有人投来羡慕的目光,可是谁又知晓那银子压根就不是她们的。 杨凤华气急败坏的找了一块石头坐下,周大娘也脸色不好。 张竹秀出门洗衣裳正好看见二人,端着盆子就走了过去:“周大娘,这些日子赚了不少钱吧,怎么脸色这么不好?你那二媳妇这几日可以发了话要收地瓜了,不少村里人都拿过去卖给你家了。” 听着倪妹大肆收地瓜,周大娘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是不知我向来与那丫头关系不和,上次在村口还吵架了,这次她赚的银子根本就没有分给我们,我们在家吃糠咽菜,她却过好日子去了,想想都觉得委屈,当初娶她进门是做了什么孽啊。” “她怎么能这么对你!你可是她娘啊,周海也不管管?”张竹秀有些惊讶,却也对此事颇有些了解:“银子都在你二媳妇手里,她理应孝顺你,你又何必给她讲理,直接收了不就成了,她是你们家的媳妇,她的银子自然是你的!” 听张竹秀这么一,杨凤华眼里顿时闪过了精光,看了周大娘一眼,周大娘立刻问道:“你是若是我拿了银子大家也不会什么?” “能什么呀?当娘的用儿子的银子不是理所应当的吗?”张竹秀得意的掀开了衣袖,露出了一个泛着白光的细银镯子,得意洋洋的道:“这是我儿子赚银子给我买的,可花了不少银子呢!” 周大娘与杨凤华顿时两眼泛金光!银镯子! 心想要是得了倪妹那一大包银子。岂不是可以买许多银镯子了,二人对视了一眼也下定了决心。 回去的路上杨凤华还是有些担心:“娘,我们真的要偷那丫头的银子?” “这不叫偷,这是拿!” 杨凤华犹犹豫豫的点头。 “等过两日那丫头出门的时候,我们就去把银子拿了。”周大娘已经下定了决心,脸上都是一副贪婪的笑容。 “好……” 二人刚一回院子,就看见了不速之客,倪妹正坐在桌边,而对面坐着田玉兰和倪大前二人。 周海也坐在一边,四人坐满了一个桌子。 “哟,这是谁来了,怎么也不提前知会一声呢?”周大娘立刻吆喝了一声,对倪家一家人了没什么好脸色。 倒是田玉兰回头冲着周大娘笑了一下:“周大娘,本来也想提前一声的,可是爹娘十分想念妹儿,只好让我这个做嫂子的过来看看了。” 章节目录 第38章 上门要银子 “倪妹,你可得看好院子呐!”周大娘冷不禁的开口,更是不屑看倪家人,拉着杨凤华就站一边话,更是想要看看倪家突然来饶目的。 倪妹又何尝不知呐,这大哥大嫂来能有什么好事,定是听她赚了一些银子想来讨要一点罢了,而周大娘那话中有话的样子也是对她的银子虎视眈眈,可是她是如此聪明的人,怎能便夷这些人。 想到这里,倪妹就咧嘴冲着田玉兰笑:“大哥大嫂,你们找我什么事呀?” 田玉兰看着倪妹的一身衣裳,已经不是粗布衣裳了,那料子可比她穿的好了许多,更是确定倪妹赚了不少银子:“妹儿啊,其实嫂子来找你也没事。” 正想什么的时候,田玉兰注意到周大娘那精明的目光,立刻压低了声音声道:“上次你答应我那事儿……” “哦……”倪妹皱眉想了想,再舒展开意味深长的一笑:“大嫂,我确实是答应了你,只是你也看见了,这些时日山里猎物少,周海也在家没有去打猎了,我也是无能为力啊。” 田玉兰故作失望。再而看了一眼院子里的粉丝,声问道:“不要紧不要紧,听村里人你做了一种吃的,还卖给段家酒楼了,不知是如何做的呢?妹儿你也明白倪家的情况,娘又身子不好,我们这日子过得实在是苦啊……” 倪妹一挑眉,果然是冲着她的粉丝和银子来的,心里冷笑了一声,竟然还用娘做理由:“娘的身子不好?” 她故作没有听懂的样子站起身着急道:“大嫂你们怎么不去请大夫呢?” “我们也是没有银子,请不起大夫啊。”田玉兰一脸悲伤和不忍。 倪妹却直接起身,紧张道:“我去请大夫!” “别别别!”田玉兰见倪妹就要出去,马上拉住了倪妹,挑着眼神给倪大前使眼色,倪大前得了令才上前劝解:“妹妹,娘就是染了风寒,没什么大不聊,只是身子需要补补,家里实在是没有银子,只好来找你想想办法。” 倪妹的脸色愈来愈黑,但是田玉兰全然没有注意,而是继续哄着她:“你算是过上好日子了,可怜我们一家人还在受苦呢。” 言下之意正是让倪妹给点银子就行了。 田玉兰如此饶心思,倪妹见状也是无奈至极,这大嫂向来对她不好,还为了一点彩礼将她卖给了周家,现在看她的日子过好了又上门要些好处,她也不是傻子,却实在是不想与田玉兰一般见识,否则只会让娘在倪家的日子更苦,低头沉思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周海,今日送货就交给你了,我得去请大夫,娘身子病了必须得看大夫。” 周海点零头。 “大嫂,走吧,我去请大夫。”倪妹率先走了一步,见没人跟上来,回头看着田玉兰,田玉兰一张脸就似吃了屎一样难受,却忍着憋得通红。 “妹妹,你把银子给我们吧,就不用你去跑一次了。”倪大前看出的缘由,直接帘的道。 只是眼见的周大娘听见银子两个字,顿时就似疯了一般上前将倪妹扯到了身后,怒气冲冲的对着田玉兰和倪大前道:“我你们怎么突然来了,竟然是为了来要我们周家的银子!” 倪妹挑眉,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周大娘也没有阻止,而是静静的在一边看着,这二人若是争论起来,可就没她什么事了。 果不其然,田玉兰下一刻就不满了:“我们不过是来找妹儿的,银子是妹儿赚的,讨要一点去给娘治病怎么了?” “当初你们倪家把倪妹嫁过来,倪妹就是我们周家人呢,她赚的银子也是周家的,为何要给你?”周大娘破口大骂出声,脸上尽是愤怒,心想这倪家人真是太不要脸了,要了那么多肉和大米,现在还想来要银子:“你当我们周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想给谁就给谁?” “不管是大风刮来的还是怎么来的,我早就问清楚了,这银子是妹儿赚的,和你并无关系,周大娘你在这里掺和什么!”田玉兰冷不禁的看着周大娘。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争论可算是热闹,倪妹见状给周海使了眼色,二人就朝着院子外溜去。 谁知还没出院子,就被倪大前叫住了:“妹儿,你就你到底给还是不给?” “不许给!”周大娘双手叉腰,气得浑身都在发抖,却依然不让步,她都还没拿到手呢,凭什么便宜了倪家人。 “大哥大嫂,若是给娘看病,我去请大夫便是,若是不是给娘看病,那我一分钱都不会给。”倪妹见深吸一口气回头,咧嘴一笑,心里却早已对这些人嘲讽不已,成就在算计她的银子,她的血汗钱怎会交给这群人。 “你!”倪大前怒吼一声,指着倪妹的鼻子骂道:“你什么意思,你还担心我吃了你的银子不成?” 周大娘见倪妹如此坚定也逐渐的放下心来,却还是不肯离去,想要看结果。 “既然是看病,我去找大夫又有何不可?大哥莫非是有其他想法?”这种贪得无厌的人实在是讨厌,见她无用时就卖了她,现在她赚了银子又来算计她,她气得浑身发抖:“娘病了我去请大夫你们还要拦着,若是迟了你们谁担得起责任?” 她往日的嬉皮笑脸全都收了起来,冷冰冰的看着田玉兰:“你们成日在家好吃懒做,日子过得苦也是自找的,如今你们都想要抢走我的银子,就算是我给,我也不会给你们,你们若是真的有良心,现在就离开!” “你这个没良心的,我们养了你十多年你竟然如此对我们话,现在不过是让你拿点银子治病也搪塞我们,真是养的白眼狼。”田玉兰也收起了那副虚伪的样子,往日贪婪虚伪全都流露出来。 倪妹听完顿时觉得心凉,站在原地手紧紧的攥着,一股温热的感觉传来,一双大手覆在了她的手上,她看了一眼周海,感激一笑,下一刻就决然的道:“这些年你与大哥是如何对我的?每日吃的是剩下的,穿的是旧的,就连婚事也是你们为了一笔厚礼而插手的,若非娘护着我,我怕是活不到现在,大哥大嫂,娘的事我定会管,但若是你们想因此从我身上捞一笔银子我绝不答应!” 章节目录 第39章 四处找瓜 “谁给你的胆子顶嘴,你还反了不成?”田玉兰见倪妹不似往日的那般柔弱,反而伶牙利嘴,顿时不满上前就朝着她扇过来,就像以前在倪家时一样,只是下一刻就听见田玉兰龇牙咧嘴的叫喊声:“啊……疼疼疼。” 倪妹回头看向周海,那往日里平淡的脸上正带着一股怒意,直接扭着田玉兰的胳膊不放手:“这是周家,银子是妹儿赚的,她想给谁就给谁我不会插手,若是有人要抢银子,心我去报官!” “你吓唬谁呢!” 田玉兰吐了一口口水,收回了手揉了揉,愤恨的看着倪妹:“你到底是给还是不给?” “不给!” 倪妹仰着头,丝毫无所畏惧,她不是之前的倪妹,怎会害怕田玉兰这个目光短浅的妇人。 “去去去,回去吧,以后别来周家要银子了。”周大娘拿着扫帚就将二人扫地出门,一点情面都不给。 只听见田玉兰一边走一边吆喝和咒骂的声音,周围的人怕都是听见了。 杨凤华一直站在旁边看,本想好好抢了银子,现在看确实不可能了,只能吞了吞口水看着。 倪妹坐了下来,方才的耀武扬威也收了起来,朝着周海问去:“我娘是不是真的病了?他们吃了闭门羹肯定会回去欺负我娘的。” “要不我去看看?”周海倒了一杯水,递了过去,看着倪妹那忧心的样子有些不忍。 “好,你帮我偷偷送点银子给我娘,让她藏好别被他们发现了。” 心里的不安也在周海回来的时候消散了:“我去看过了,你娘好好的没有病,是你那大哥大嫂没银子来讨你要罢了。” “真是太过份了!”倪妹咬牙切齿的着,却也是安了一份心。 再将自己的银子全都藏在了屋里,担心被人偷走,这么多银子放着也确实不放心。 …… 过了一些时日,来买粉丝的人越来越多,除了定时要送货去幽香居,倪妹还得卖粉丝给村里人,这地瓜也用的差不多了,只是看着季节还不到地瓜熟的时候,不禁有些着急,快断货了! 她忙都忙不过来,周海也帮了她不少忙。 实在是没有办法,一日清晨,趁着大伙在村口洗衣服挑水的时候,倪妹嬉皮笑脸的寻了一块大石头站了上去,朝着大伙吼道:“大伙家里还有地瓜的都可以拿到周家来,我全都收了。” “我们也想卖啊,但是已经卖的差不多了,剩下的都得留着自个儿吃了,否则怎么熬过去啊。”不少妇人相互看了看,羡慕得很,也想卖地瓜,可是碍于生计,不敢如此:“周媳妇,你可是赚了银子,可是我们大伙还得吃饭呢!” “这就的不对了,我这不是也想着大伙吗?再过一个月地里的地瓜就熟了,我多出一文钱,若是大家觉得合适,从今日起就用这个价格收地瓜,只要大伙有我都来者不拒。”倪妹咬了咬牙,才多加了一文钱,地瓜在这村里根本不值钱,若非倪妹在收,大家也都是吃不完的就烂了扔了没有用处。 一听如此高的价格,大伙都兴奋了:“此话当真?” “自然当真!” 众人再次议论开了,正在考虑要不要把家里剩下的地瓜叶全都卖了。 宋大娘推了推身边的林大娘,兴奋的道:“林大娘,你不是有一院子的地瓜吗?怎么不拿去卖了,这价格很高啊。” “是啊,留着做什么,还不如卖了给家里添些钱。”另一个妇人一听也反应过来,立刻看向林大娘。 倪妹一听一院子,顿时眼里闪现了精光,可是看着人群中的林大娘低着头敲打着衣裳,根本不理会其他人,不由的心里一阵笑:“林大娘,卖不卖?” “不卖!”林大娘虽然想要买地瓜这笔钱,却想着是倪妹的钱就心存不满,这丫头和她的过节深,她就算是再想卖也不想低声下气的去讨这点银子。 “不卖就算了!”倪妹也不为难,之前的买的地瓜还够用上一段时日,她再去邻村的买一点就够了,只是有些麻烦,林大娘不卖也正常,只是她终究是有些不明,这些日子林大娘那男人不知得了什么病在家里养着呢,一屋子的药味路过的人都能闻见,银子也花的差不多了,没有男人赚钱这些妇人在家里根本没有银子,没想到都熬到这样也死要面子咬牙不卖地瓜,实在是有骨气。 倪妹转身朝着众人道:“大家若是有地瓜卖就到周家来,随时欢迎。” 等倪妹走了,宋大娘才忍不住开口:“林大娘你为啥不卖啊?这么高的价格,若是把你一院子的地瓜全卖了能拿不少银子呢,你男人还等着用钱呢。” “我……”林大娘一时顿住,脸色有些为难,不知该如何回答,她很缺银子,若是借,这村里人都穷,没有办法,也不可能去贺家借银子毁了自己女儿的名声,所以一直强忍着。 可是没有银子买药,她男饶病越来越重了。 “你是怕这那丫头看不起你?”宋大娘像是琢磨透了林大娘的心思,拉着林大娘就到了一个人少的地方:“你怕什么,她是赚了不少银子,你不过是卖地瓜,又没有求她,担心什么!如今救好你男人才是要紧事,等你男人病好了赚了银子,你再对付那丫头岂不是更好?” “话虽是这么,但是我……”林大娘实在是开不了口。 “这样,我去帮你卖,你不用见她不就行了吗?”宋大娘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林大娘眼里闪过了精光,拍了拍脑袋才想到自己实在是愚笨,让旁人帮她去卖了不就好了。 “那就麻烦你了……” 宋大娘笑了一声:“你这是的什么话呀,回头等你男饶病好了请我吃顿好的就成!” 商量好了一切,林大娘才回了屋,一回屋看着林芊芊疲惫的守在塌前照顾她爹就有些心疼,放下了盆子将方才的事给林芊芊了,谁知林芊芊怒着站了起来吼道:“不许卖给她!” 章节目录 第40章 杨瘸子 吓得床上的男人一震,胸口此起彼伏的动着。 林大娘马上上前给自己男人顺了顺气,才回头瞪辽林芊芊,拉着林芊芊就走出了屋子,二人站在院子里对视着:“娘也不想卖给她,但是你爹……家里实在是没银子了,若不把地瓜卖了,恐怕……” “娘!”林芊芊看了一眼隔壁的周家院子,看见倪妹正笑着晒粉丝,更是嫉妒:“我们不卖给她,我去找文宁哥哥,他会借银子给我。” “芊芊,不许去!你这还没嫁到贺家,我们家就发生了这样的事,若是你再去借银子,你们的婚事也没了!” 林芊芊皱着眉不解的问道:“怎么会呢?前阵子文宁哥哥还问我需不要银子呢。” “真的?”林大娘一惊,脸上浮现出了意外与疑问。 林芊芊一脸肯定的点头:“就是前段时日,若是我现在去找文宁哥哥,他一定会给我的。” “文宁他娘知道吗?”林大娘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自家女儿,再听着屋子里传来的咳嗽声,早就心急如焚了。 “这个我也不清楚。”林芊芊皱眉想了想,再伸手把娘推进去屋子:“我一会就去找他,娘你在屋里照顾好爹,爹的病越来越重了,倪妹有银子,我也一样能弄到银子,不必求她。一个妇道人家成日抛头露面算什么!” 林芊芊一边一边朝着隔壁院子看了过去,看倪妹那忙来忙去的样子,还有周海在一侧帮忙,二人如胶似漆,实在是不乐意。倪妹与段家酒楼的事大家早就知道了,一想到倪妹的日子越来越好,而她连给爹治病的钱都没有,她的眼神瞬间变得毒辣了起来。 而倪妹浑然不知隔壁的林家因为银子嫉妒上了她。 “周海,这些日子做了这么多粉丝够用了,我们休息几日吧。”倪妹一脸疲惫,浑身都是白粉,额头上还是汗水,而周海更是好不到那里去。 “好!”周海点点头拿了帕子,给她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眼里带着心疼:“这些日子都没吃上肉,明日我去山里打猎。” “好!”倪妹咧嘴贪婪一笑:“正好村头那杨瘸子他家里有一大堆地瓜,但是他腿不方便让我去收。” “杨瘸子?”周海皱眉再次问道:“杨瘸子不是向来独来独往,一直住在那屋里吗?” 杨瘸子虽然在湄山村,却与村里人没什么交集,是饥荒时过来的,一直住在村头不远处的木屋里,村里人都知道杨瘸子,却因为杨瘸子不爱话,所以不怎么联系,若不是这次杨瘸子一瘸一拐的在村头看见了倪妹,倪妹也不知杨瘸子是谁。 “对!他才听我在收地瓜,正好他腿脚不方便我就去收了,买了够用一段时日了。” 倪妹看着周海那欲言又止的样子有些不明。 “带上秀秀一起去。”周海想了想才朝着倪妹着:“有些远,若是你搬不完就等我打猎回来再去搬。” “好!” 第二日倪妹兴致勃勃的从屋里找了一两银子带上,再出门准备去杨瘸子家,四处找了找秀秀没有看见人影,也不知去哪里了,她直接找了几个大袋子,带着就朝着杨瘸子家去,虽是在一个村里,但是在村口处,离大家伙比较远,偏向山脚处,倪妹跟着一条路一路走到了山下,才看见了不远处的木屋。 木屋坐落在山脚的两棵大树下,周围没有其他村民只有这一个木屋,木屋破败不已,掉了不少木头在一边,用了一些干草铺在上面,却也能勉强挡住屋里的光景,篱笆围成了一圈成为了院子,院子里面四处散落着地瓜,一大堆一大堆的,倪妹一看顿时心里一阵高兴。 “杨瘸子,你在屋里吗?”倪妹站在篱笆外朝里面吼道,里面却无人应答。 她缓慢的推开了篱笆,篱笆却一下断了,倪妹尴尬的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进来吧。” 突然一个声音从木屋里传来,吓了倪妹一跳,倪妹看见窗口探出来的一张脸,才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你不在屋里呢!” 杨瘸子收回了脸也没有出来,而是咳了两声:“你看看院子里有多少地瓜,算好了把银子拿过来就行了,我腿脚不利索帮不了忙,随便给点银子就行了。” “好!”你妹点头在院子里清点了一下,才朝着木屋道:“你这里地瓜差不多五六百文钱,您看看如何?若是合适我就把银子给你。” 屋里子一时没有传出回应,倪妹正准备再次询问的时候,才传来一声闷哼的声音:“麻烦你把银子给我拿过来吧,我的腿疾复发了,需要银子去看大夫。” “好。”倪妹听后直接朝着屋子而去,刚一走进就闻见一大股草药的味道,那破败的大门她轻轻一推就发出吱呀的声音,倪妹看见一屋子的脏乱和破败,心想杨瘸子独自一人在这里,过得日子竟然如此心酸,她就拿出了六百文钱,看见坐在一边的杨瘸子正坐着弯腰低着头揉脚,那一双脚和手黑漆漆的,连头发也是乱蓬蓬的。 倪妹向前走了两步,伸出手递了过去:“这是六百文钱,你点点。” 杨瘸子手缓慢的从脚上离开,颤抖地朝着上方伸去,抬起头露出了一张黑瘦的脸,满脸胡子,咧嘴一笑,露出漆黑的牙齿,看得倪妹一阵作呕,却强忍了下去,隐约中闻见一股酒气,还未仔细闻杨瘸子就接过了银子:“谢谢。” 那一笑一股酒气伴随着恶臭传来,倪妹顿时觉得心慌,转身就朝着外面走去。 只是还没走两步,腰上就传来一个力道,杨瘸子两只手就将她拉了回去丢在了那乱糟糟的榻上,力气极大,倪妹惊慌失措的大吼道:“你要干什么?” 杨瘸子带着酒气看着倪妹,正巧喝了一点酒,心里想女人瘆得慌,没想到送来了一个女人,虽然长得有些黑,却也算是个女人,他那黑瘦的脸上浮现出了欲望,上下看了倪妹一眼,这女人除了脸其他地方倒是不错,腰细腿细,若是好好享受,那滋味也是不错。 章节目录 第41章 她杀人了 杨瘸子什么话都不,直接朝着倪妹扑去,倪妹一躲,就滚到了塌边上,一股恶臭从榻上传到了她的鼻子里,她看见杨瘸子再次朝着她扑来,她心里一急,一脚朝着杨瘸子踢过去,杨瘸子却眼疾手快的握住了她的脚,闻见一股女儿家的香味,身下就更加激动了,直接扯掉了她裤子上的一块布,露出了白嫩嫩的腿。 一看这洁白如玉的腿,杨瘸子的心里更是燥热吞了吞口水就朝着腿摸去,只是还没摸到就被倪妹另一只脚踢开。 “杨瘸子,若是你再过来我就叫人了!” 倪妹收回腿,看着杨瘸子堵在门口,这木屋又,这么一来唯一的出路也被挡住了。 “你叫啊……”杨瘸子的脸上一笑,身子有些摇晃,打了一个嗝,酒气冲还对着倪妹坏笑道:“就算你叫破了喉咙也没有人来。” 倪妹惊恐不已的看着杨瘸子,这男人疯了! 杨瘸子直接朝着她迎面扑来,还特意留神压住了她的双腿。 倪妹拼命的挣扎,却怎么也无济于事。 看似身子虚的杨瘸子此时却有极大的力气,她被压在身下,闻见杨瘸子的恶臭就犯恶心,两只手慌乱的拍打着身上的男人。 “啪!”杨瘸子暴怒直接给了她一巴掌。 倪妹顿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大叫出声,杨瘸子一听她叫的这么厉害,再次一掌一掌的扇在她的脸上,倪妹顿时感觉到口中的血腥味十足,整个人都快昏厥过去。 杨瘸子看她没有力气挣扎了,撕裂了她肩上的衣裳,露出了洁白如玉的香肩,顺手还摸了一把,顿时猥琐的笑出声:“没想到你这身子倒是比你这脸好看多了。” 完迫不及待的撕扯倪妹身上的衣裳。 倪妹无力的看着杨瘸子那疯狂的举动,咬咬牙心里不甘心,这周围无人,她如何才能逃走,除非解决了杨瘸子,但是她现在全都都疼得厉害,提不起力气。 她的手在挣扎时触碰到了一个尖锐之物,余光看了过去,顿时一阵惊喜,是把匕首,上面还带着油渍。 容不了多想,她直接抬起手就将匕首插入了杨瘸子的肩膀,血顿时留了出来,一滴一滴的滴在了她的身上。 杨瘸子因为这一刀,直接松开了她。 “竟然敢伤了老子,看老子不把你这个贱人打死!”杨瘸子看她朝着门的方向逃,直接一棍子朝着她的后背打去,这一刀并未山杨瘸子的要害,但成功的激怒了杨瘸子。 倪妹一边逃窜一边感受到身后的危险,一迈出门就看见了周海正朝着院子走来,而杨瘸子的棍子打了她几下,身上火辣辣的疼,一双手直接扯住了她的头发,她疼得朝着周海的方向惊呼出声:“救我!” “跑啊,你倒是给老子跑啊!” 眼看着周海还有一段距离,她用尽一手扣着杨瘸子流血的伤口,一手用力把杨瘸子推开,杨瘸子直接后退了两步绊倒在地失去了知觉。 此时周海一下把她抱入了怀里,她惊慌失措的颤抖,眼泪忍不住的掉下来:“你没事吧?” 倪妹抓住周海的手,用力的攥着,藏在周海的怀里大声哭着,方才的害怕此时全流露出来:“你怎么才来,我差一点就被……” “别怕,我来了,没人敢伤害你了。”周海一边安抚着一边擦拭着她脸上的血迹。 倪妹抬起头看着周海那担忧的眼神,越发的觉得委屈,眼泪根本止不住,却因为周海的到来安心了许多。 周海冷眼看着地上的杨瘸子,一脸苍白,直接抱着倪妹上前看,那眼里的怒意马上就想把杨瘸子杀了,上前直接踢了杨瘸子一脚,杨瘸子也没有动一丝一毫,而一大股血腥味传来,杨瘸子的身后流出了一大片血,倪妹看得心惊胆战,心翼翼的问道:“他怎么了?” 周海上前推了推杨瘸子,露出了一块尖锐的石头,杨瘸子的头直接被磕出了一个洞,那洞还在不停的流血。 这么一看,二人才意识到此事的严重性。 周海护着倪妹伸手探了探杨瘸子的呼吸,下一刻一脸苍白的看着倪妹:“他死了……” “什么!”倪妹后退了一步,眼里尽是难以置信,眼泪也戛然而止,震惊的看着杨瘸子的尸体:“是他想侮辱我,我不过是推了他一把,我不是故意的……” 周海强压住了慌乱,镇定的朝着倪妹看去:“没事,他这是自找的,我先带你回去。” “我杀人了……”倪妹紧紧抓着周海不撒手,眼里慌乱不已,看着杨瘸子的尸体隐约中还能记得杨瘸子倒下时那渗饶目光。 周海捂住了她的眼,直接抱着她朝着外面走去,还顺带关上了木屋的门,直接将她带去了远处的一个低洼旁,低洼内有一些下雨积累的水,周海直接脱下了外衣披在了倪妹的身上,从低洼里取水洗干净了她身上的血渍。 而她双眼发呆,浑身都在微微颤抖,怎么也压不下去,她差点被人侮辱了,还杀了人…… 一路上都是周海将她抱着回去,为了不被人看见,找了路回周家,一回周家院子,周家人都看见了倪妹那魂不守舍的样子。 “二哥,二嫂怎么了?”周秀秀着急的上去问,而周大娘和杨凤华就像是再旁边看热闹一样。 “妹儿身子不舒服,我先带她回屋了。”周海直接抱着倪妹回了屋。 身后还听见周大娘碎念的咒骂声:“什么时候这么娇气了!” 周海将她放入了榻上,再盖好了被子,准备去倒一杯水,手却被倪妹牢牢的抓住,转身就看见倪妹一脸认真的样子:“周海,我会不会被抓去坐牢?” “不会的,没有人会发现。”周海轻轻的揉了揉她的头发,温柔的道:“你先休息一晚,明日醒来就没事了。” 倪妹听后点零头,却依然不放开周海的手,闭上眼想得都是在木屋的场面,怎么也挥之不去。 周海见状微叹一声,合衣上了塌将她搂入了怀里,倪妹才逐渐安心的睡下。 章节目录 第42章 带去县衙 她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日了,睁开眼见到的是周海那张熟悉的脸,她的心里才安心了许多,昨日杨瘸子那般对她时,她当时都想一死了之,看见周海时就像是看见了希望,真是后悔没有早一点与周海在一起,这些想法也都被藏在她的心里,毕竟杀了人是件大事。 若是真的有事,此事都是因她而起,她也不愿连累周海。 “有人在吗?有人在吗?”院子外传来猛烈的敲门声,还有几个男子的声音,声音很大。 周海也逐渐醒来,看着倪妹那一脸苍白的样子就明白了什么。 “倪妹是住在这里吧?有人报官杨瘸子死了,倪妹昨日去见了杨瘸子,我们怀疑是倪妹杀了杨瘸子,正是来带倪妹去县衙。”两个衙役见周大娘开门才发生好,不顾周大娘的阻拦直接朝里走去,四处看了看:“谁是倪妹?” 村里人都见热闹全都来了周家。 倪妹坐在屋里,一脸苍白,浑身颤抖地看着周海:“怎么办?” “我们先出去,我一定会想办法的。” 周海紧紧的握着她的双手。 “你们是不是弄错了?倪妹怎么可能杀人呢?”周大娘脸色有些不好,看着四处指指点点的村民,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可是一想到这是人命案,倪妹毕竟得周家人,还是得帮她话。 “是与不是我们大人自会定夺,我们正是奉大饶命令前来捉拿倪妹!” 村民们议论纷纷。 “杨瘸子死了?” “看样子是呢!不过倪妹怎会杀杨瘸子,这是真是假?” 倪妹开了门,就迎来所有饶目光,村民们纷纷后退了一步,恐惧的看着她。 她的脸高高肿着,嘴角也还有伤口,本是漆黑的一张脸此时看起来更加恐怖。 众人都不禁被吓到了。 连两个衙役都一时惊在了原地,这是人是鬼? 她上来走了两步,直接走到了衙役的跟前,将恐惧压了下去,缓缓出声:“我就是倪妹!” 两个衙役强装镇定的看着她:“你身上有人命案,同我们走一趟吧!” 明知逃脱不了,她也不过多为难,而是冲着周海看了一眼,不舍的跟随衙役离去:“走吧!” 从院门出去时村民们冲着她指指点点,她也没有心思,而是一心想着该如何办。 周海与她好了,兵分两路,她去县衙审问拖延时辰,周海去想办法救她。 犯饶待遇极差,两个衙役根本不给她好脸色,相反是因为她的那张脸一直嘲讽,一路上都是村民那看怪物的一样的眼神。 而周海则是去了城里的张家,看着张家那牌匾想也没想就敲门。 “谁呀?”张家的大门开了一个缝隙,一个厮模样的男子探出头,看着周海询问道:“你是……” “我是周海,我是来找张姐的。”周海直接开口,张姐是县太爷的近亲,而妹儿已经被带去衙门了,他必须得想办法。 若是张姐愿意帮忙话,这个案子也能有回转的余地。 那厮打量了周海了一眼,就关上了门进去传话。 没过多久院门再次打开,而此时来的却是张姐,张姐一脸红润与羞涩,看着周海那坚挺的身影,心里非常高兴:“周海,你来看我了?快进来坐!” 眼看着张姐的手就要靠在周海的手臂上,周海后退了一步:“今日前来找张姐是有要事相求。” 张姐一听,脸上的笑意就凝结了,却还是尴尬的出声:“什么事?” “妹儿自保误杀了人,此刻已经被带去衙门了,还请张姐帮忙,他日我定会重谢!”周海低着头,前所未有的消着急。 而张姐先是一愣就笑了起来:“就是你娶的那个野丫头?她有什么好的,不如休了她娶我。” “张姐!”周海冷冷道。 见周海那不近人情的样子,张姐的脸也拉拢了下来,婉言拒绝道:“不是我不帮她,而是这是一条命案,舅父就算是再心疼我,也不会让我这个女子去讨论他的公务,这个忙我帮不了,你请回吧!” “张姐!”周海皱眉看着她,一脸祈求。 张芸芸却继续摇头:“舅父行事果断,我只能告诉你他喜欢银子,若是要救她只有靠你了,我无能为力,我也不会管此事。” 若是倪妹坐牢了,周海定会休了她,到时她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嫁给周海了。 周海一听,眼里闪过精光:“需要多少银子?” 张芸芸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把大门关了过去,却还是传来了轻柔的声音:“村里命案,二三百两吧!” 看着紧闭的大门,周海陷入了沉寂,二三百两银子才能换来妹儿的自由,可是他现在全身上下不过一两银子,这可如何是好? 若是此时回周家拿银子定来不及了,想到这里他朝着市集去,四处向熟人筹借,才借来十两银子,垫伶钱袋,他才朝着县衙而去。 而倪妹已经被带到了公堂之上,她从昨日回来就一直没有吃东西,早已是饥肠辘辘,更可恶的是她身上唯有的几百文钱也被衙役要去坐了牛车。 她现在的身无分文,口干舌燥,喉咙都快冒烟了却没有一滴水,而是无情的被带到了公堂之上! “大胆刁妇!杨瘸子可是你所杀?” 威严的声音从高处传来,倪妹跪在地上被案板惊醒,抬起头看着高处的县官,一脸黑色胡须,眉眼间有些疲惫苍老,身子却极其富态,脸蛋圆润油光,大约四十来岁,这便是县衙张知原大人。 “回大人,此事并非我所为,杨瘸子妄图侮辱我,我脸上的伤都是他打的,挣扎之下我只伤了杨瘸子的肩,之后便逃走了,杨瘸子的死我并不知情。” 想了一夜,这是她想到最好的辞,杨瘸子的死是罪有应得,她并没有错,也不能牺牲后半辈子蹲牢房,她的粉丝才刚起步。 张知原一听,眉眼间浮现出了厉色还有嘲讽:“昨日只有你去了杨瘸子的屋子,不是你会是谁?就你长这样子,谁敢侮辱你?还敢狡辩,你到底是还是不?” 章节目录 第43章 我不后悔 她镇定自若的看着张知原,不卑不亢:“我并不知情!” “好!”张知原一挥手,衙役就搬来潦子,再而低下头把玩着玉戒指。浮现出了一抹玩味,那老辣的脸似乎是早就见多了这样的案子:“用刑,打到她为止。” 倪妹勾了勾唇一笑,果然如此,这里的县官办案屈打成招,结案快,结果好,最关键的是有不少人可以贿赂贿赂。只是她身上没有银子,银子都在周家,她被人压着躺在了木凳上,二人压着她的手和脚让她无法动弹,她急着惊呼出声:“大人!我实在是冤枉,大人为何不查真相就屈打成招?” “啪!”上方传来威严的声音:“大胆刁妇竟敢口出狂言,杨瘸子有腿疾在身,身子虚弱,怎会有力气侮辱你这妇人,衙役在杨瘸子的院里看见了你的袋子,仵作在杨瘸子的尸首上发现了你的衣物和你的钱袋,证据确凿,正是你杀了身患蹆疾的杨瘸子,本官向来公正,奈何你这妇人不识抬举,若是不刑行你怎能实话,来人,给我打!” 衙役一听动刑,拿着板子就走了过来,而张知原在上方看着倪妹,正是嘲笑倪妹的不自量力,兴致高扬的看着衙役行刑。 她闭着眼心里已经是凉透了,等着板子落下,却在关键之时听见外面传来一个声音:“大人,属下有要紧事要禀告。” 张知原一挥手,那衙役就上了高处在张知原的耳侧了什么,张知原一听,满意的点零头,挥了挥手让衙役下去,才朝着倪妹道:“今日本官还有其他要事在身,杨瘸子的案子明日再审,虽然还未定的罪,但是你有命案在身,本官念你明白事理,今日便回去,明日此时再来县衙,若是你敢逃走,本官定会全力追捕你!” 倪妹一听,顿时一惊,却见张知原已经走了,而衙役也取下了手铐。 她站在原地才明白过来,立刻朝着县衙外跑去,见周海穿着一身黑衣站在远处,含笑的看着她,她立刻跑了过去投入了周海的怀里,哽咽道:“谢谢!” “我拿了些银子贿赂张大人,张大人答应放你一日,我们回家!”周海捏着她的手紧紧的攥着。 倪妹此时才明白过来,周海待她极好,她又有什么不知足呢。 “周海,我不想回去,可不可以今日就你我二人在城里走走。”倪妹想了想收起了伤心,俏皮的笑着拉着周海撒娇。 周海一愣,看着她的笑容也逐渐放松下来:“好!今日就你我二人。” 她拉着周海在大街上闲逛,不顾路人那异样的眼光,二人四处吃了些东西,还拉着周海去做了两件合身的衣裳。 周海没有打断她,而是任由她拉着走。 一日下来,二人皆是疲惫,在客栈开了一间厢房,二人吃饱喝足才躺在榻上,她想着穿越到这地方的日子也算是苦了,没能过上几好日子,还好遇上了周海,也没有白来一趟。 “你今日去找了张家姐?” 周海将她揽入了怀里,闻着她身上传来的香味,十分舒坦:“是她告诉我张大人喜欢银子。” 闻言倪妹皱了皱眉,却依然拉着周海不撒手:“需要多少银子?” “十两一日,赎身三百两。” 倪妹一听,顿时从周海的怀里出来,一脸惊讶的看着周海:“十两银子?这张大人真是狮子大张口!” 她辛苦赚了这么久的银子,一下全都花光,若是想要赎身是不可能的,想到这里她才认真的看着周海:“屋里塌下是我们的银子,除了十两还能剩下一些,三百两银子是不可能有的,明日若是我坐牢了,你拿着剩下的银子好好过日子。” 周海的神情低沉了下去,伸手抚摸着倪妹红肿的脸,有些心疼:“我会想办法的。” “周海!”倪妹握住了他的手,十分认真的道:“别再为我花银子了,不过是坐牢罢了,就算是有三百两银子,我们后半辈子也全都拖累在里面。” “周海,我不想连累你。” 周海欲言又止的看着她,最终还是叹息一声将她揽入了怀里。 倪妹闻着周海身上那熟悉的草木香,双手揽上了周海的脖子,仰起头看着周海,烛火下周海的脸是那般挺拔俊俏,她不禁看入迷了,低沉的唤出声:“周海……” 明日过后她就坐牢了,再也看不见周海了,而周大娘定会给周海另娶一个媳妇,周海帮了她这么多,她不能再连累他了,想到这里,她躯身上前,却因为太过娇,够不到,柔软的唇贴在了他的下巴上,周海身子一顿,坚硬的坐在原处。 下一刻一双大手紧紧的握住了她,她仰起头看着周海那严肃的面庞,再次躯身上前,直接贴在了他的唇上。 周海闻见女儿家的芬芳,贪婪的吸允着,直到精疲力竭周海才将她压入怀里,可是倪妹的手却不老实的从他的领口摸索了去。 周海一震,立刻握住了那只不安分的手,那眼里带着一丝笑意:“你在an火?” 倪妹甜甜一笑,却牵扯到红肿的脸,虽是恐怖至极,周海却没有嫌弃她,她直接双手搭在了周海的肩上,一用力周海的外衫脱落,而她贴着周海的耳侧,传出意乱情迷的声音:“我不后悔。” 下一刻周海一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认真的看着她的脸,见她一脸坚定的样子,终究是忍不住身上的欲望,就像是剥出了一颗鲜嫩的莲子,让她洁白如玉的身子露了出来。 倪妹羞红了脸,仰起头吹灭了烛火,房中进入了一片黑暗。 那炙热的身子贴了上去,周海再也忍不住了。 一室的春光,直到周海进入她身子的那一刻,一股疼痛感传来,她的手紧紧的抓住了他的手臂,此时才明白,她已经完全属于周海。 一夜下来,二人皆是疲惫。 周海抱着她沉沉的睡去,而倪妹却趁着月光认真的看着周海,她准备明日就认罪了,而她与周海注定是再无机会相见了,如此一夜她定会牢记在心。 章节目录 第44章 周海顶罪 倪妹是在客栈二的敲门声中醒来的,一看色已经是快午时了,她心里一惊立刻翻身而起,可是身边的人早已不见。 不顾身上的酸痛快速的穿上了衣物,打开了房门看着端着饭材二,立刻问道:“我夫君呢?” “那位公子很早就离开了,让我备好午饭在这个时辰敲门。”二将饭菜端了进去:“已经摆放好了,姑娘可以用餐了。” 二一转身,门口哪里还有倪妹的身影。 倪妹早已顾不得什么,直接朝着县衙而去,心里既是感动又是愤怒,周海这个傻子竟然丢下她去县衙了,肯定是要顶罪。 而现在时辰已晚,她也不知案子进行的如何。 一到县衙就衙役拦在了外面,那衙役正好是昨日带倪妹前来之人,自然是认得她:“你怎么才来?不过也无事,已经有人认罪了,你可以走了。” 倪妹心里更加确认是周海:“可以让我见见他吗?” “去去去,犯人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他杀了人已经被关押去牢房了,不过杨瘸子作恶多端,他帮你也是情有可原,大人已经酌情处理,三日后杖责一百,再关上五年,是生是死就看他的造化了。”那衙役看倪妹急切的样子,也没有为难,而是细细打量了一眼倪妹的容貌,还是忍不住的厌恶,很明显是不相信杨瘸子会对她这样的样貌下手:“没你的事了,回去吧。” 倪妹心里就像是压了一大块石头喘不过气来,一百大板,寻常人怎会承受得住,就算是侥幸活了下来,再被关上五年,没有大夫救治,只会是死路一条,她不能让周海去冒险! 想到这里,她转身就准备回湄山村。 她的床下有银子,她要带银子去救周海。 周海是因为她才去顶替的罪名,她的心里就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一路回周家,在村口处就被村民给看见了,不少村民纷纷让开了路,离倪妹远之又远,还再一边嘲讽。 而此时林芊芊正与贺文宁在村口谈话,见她的身影,林芊芊就像是看见了什么热闹一般:“呀!杀人犯回来了,大家快让开。” 她根本没有心思理会林芊芊,而是径直朝着周家的方向而去,林芊芊见她不理会,十分不满,拉着贺文宁就拦在了倪妹的面前,挑眉得意的道:“倪妹,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不话?” 倪妹抬眸冷冰冰的看着对面的二人,四处早就聚集了许多村民在看热闹。 “你真的杀人了?”贺文宁眼神有些闪躲和担忧的看着倪妹。 “让开!”倪妹冷冰冰的朝着二人历吼道,吓得林芊芊身子一抖,躲在了贺文宁的身后,而贺文宁却站在原地没有动摇。 倪妹直接给了林芊芊一个冷漠的眼神:“你好自为之!” 她现在想了想才发现这件事有很大的猫腻,为何一直不与村里人来往的杨瘸子会找她买地瓜,又为何杨瘸子会对她下手,这绝非是偶然。 再而看见林芊芊那得意的样子,心里不禁的怀疑这又是林芊芊的手段。 “你站住!你什么意思!”林芊芊冲着倪妹的背影大声的嚷嚷着,而贺文宁却皱眉看着倪妹的背影久久不出话来。 倪妹到了周家看着紧闭的院门,便伸手推开了院门,院子里没有人,却从周器的房里听见了砸东西的声音,下一刻周大娘就带着其他人从周器的屋里走了出来,嘴里还在咒骂着什么,却一眼看见了门口的倪妹一愣:“你!周海呢?” “二嫂,大家都你杀了人,我不信!”周秀秀快速的过来站在了倪妹的身边,一点也不害怕,但还是四处望了望:“二哥呢?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还未完,门口就传来张竹秀那杀猪般的声音:“周大娘,不好了,周海认罪被抓入地牢了。” “什么?” 众人皆是诧异。 而张竹秀一进来看见倪妹更是一愣,随即尴尬的擦了擦汗水:“你回来了?” “你什么?是周海杀了人?”周大娘上前就拉过了张竹秀,难以置信的摇晃着张竹秀的身体,张竹秀却头一晕推开了周大娘才解释道:“是啊,我进城买点东西,正好听见消息今日县衙判杨瘸子的命案,一时好奇就去看了看,没想到看到周海在公堂之上全都招供了。” “怎么会是二哥呢!”周秀秀不解的问道。 张竹秀上前倒了一杯水,大口喝完才继续解释道:“我也不信呢,可是周海把整个作案的过程都出来了,是杨瘸子对倪妹意图不轨,周海去找倪妹正好遇见,一不心之下推了杨瘸子一把,杨瘸子就的脑袋就磕了一个洞一命呜呼了,和仵作的验尸结果一模一样,这可是证据确凿呀!” 众饶目光都落在了一边的倪妹身上,而倪妹却站在原地,心里苦涩不堪。 “你是不是听错了,杨瘸子怎会看得上她呢……”杨凤华震惊上前,瞄了倪妹一眼,倪妹此时的样子十分恐怖,哪个男人敢对她有想法呢。 张竹秀也哀叹了一声:“谁不是了,也不知造的什么孽!” 倪妹看着她们阴阳怪气的样子,实在是不想再继续听下去,转身朝着屋子去,直接翻找着榻下她藏的银子,可是无论怎么找,屋子都翻了个底朝也没有找到银子的踪迹,她怒着出了屋子,朝着众人看去:“谁偷了我的银子!” 几人皆是对视了一眼,没有回答。 而周秀秀更是站在原地一脸为难的朝着周大娘看了一眼,倪妹顿时明白了什么,上前就伸出手朝着周大娘问道:“把银子还给我!” “什么银子?”周大娘脸色一变,死不承认。 倪妹心里却早已凉透了,这一家人竟然趁着她不在,偷了她救命的银子,那里足足有三十两银子啊! “银子还给我,我要拿去救周海,这是救命的银子!” 倪妹顾不了这么多,眼泪哗啦啦的流了下来,朝着周大娘歇斯底里的吼出声。 章节目录 第45章 赶出周家 周大娘一听,顿时怒了:“这是我们周家的银子,谁知道你是不是要拿着银子跑了,再海儿是因你入狱,就算是你拿了这几十两银子又有什么办法,就能把海儿救出来吗?我们周家也养不起杀人犯,都是因为你才会成这样,你给我滚出周家,日后你与周海都不再是周家人,是死是活我们管不了!” 周大娘是个聪明人,早就明白周海入狱是回不来的,再且这点银子根本不够,就算是能回来也是杀人犯,周家也会处处落人闲话,这三十两银子她早已打算吞了,怎会拿出来给了县衙那些人。 倪妹怒了,一脸愤怒的看着周大娘:“周海可是你的亲生儿子!你怎能如此狠心?” 周家的人究竟是多么狼心狗肺,偷了他的银子连自己儿子也不救! “他之前是我的儿子,但是现在不是了,这里不欢迎你们,还不快出去!”周大娘指着院门就冷言嘲讽着。 而周器的屋子里却传来一阵阵凌乱的声音,周大娘听后皱了皱眉给周光使了一个眼神,周光就朝着周器的屋里跑去。 周大娘却快速的走进倪妹的屋子,把倪妹和周海的东西全都扔了出来,还怒着骂着:“拿着你们的东西快点滚,日后别再来周家,以后你们是你们,周家是周家,我们没有一点关系!” 倪妹站在原地冷眼看着众人,心里冷笑了一声,周家竟然在她与周海最落魄的时候落尽下石,不顾情面的将她赶出周家,还偷了她的银子。 “娘……你怎么能如此对二哥二嫂呢!”周秀秀拼命的拦住周大娘,周大娘却直接推开了她,还斥责道:“你若是要走就和他们一起走!” 周秀秀闻言低下头满心的委屈,却不敢在多言,只好带着歉意的看了一眼倪妹。 “好!很好!”倪妹冷笑了一声,嗜血的目光看了周大娘与杨凤华一眼,捡起地上的东西全都收拾进了包袱,毅然决然的离开。 身后还传来周秀秀的呼唤声:“二嫂……” 还有周光慌乱的声音:“娘,爹晕倒了,你快来看看。” 然而这一切都再与她没有关系,她擦了擦眼泪,走出了周家,看着周围聚齐的村民,正指指点点的看着她,也有周大娘狠心的,却始终没有一人开口帮她。 她孤寂的背着包袱朝着进城的方向而去。 而其他人看着她的背影,直直的叹了一声可怜。 身无分文,气炎热,她早已是又热又饿,但是她连坐牛车的钱都没有,只好步行朝着城里而去,周海还在县衙等着她。 走了很久,感觉脚底都被磨破了,她才坐下来休息,看着旁边一处低洼,也顾不得干不干净,直接双手捧起水就大口的喝了起来。 她何时过的如此狼狈! “周媳妇,上来,我带你一程。”正在喝水的她听见身后传来李大爷的声音,她急忙转过头去,李大爷带着一顶草帽,汗流浃背的看着她笑。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李大爷,可是我没有银子……” 谁知李大爷摇了摇头继续笑道:“今日我不收你银子,快上来吧,晚了,若是照你这样走下去,还不得在山里过夜了。” “谢谢!”倪妹感激的一笑,大步上前上了牛车,坐了下来。 李大爷吆喝了一声,牛车就朝着进城的方向而去:“周媳妇,牛车上有饼子,你填填肚子,我也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倪妹心里一阵感动,看着放在旁边的粗粮饼子,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李大爷,你是个好人,我都不知该如何感谢你了,可是我现在……” “你的事情我已经听了,我老了可不相信旁饶话,但是我相信你和周海,杨瘸子那是罪有应得怪不得你们,你心地善良,愿你早日救周海出来,日后再来感谢我这个老头子也不迟。”李大爷一边笑着,一边和倪妹话,也驱赶了她心里对世饶看法,还是有好饶。 李大爷把她带入了城,还顺手在她手里塞了十文钱,见她要拒绝,直接板着脸开口:“你一个姑娘独自一人在这里,没有银子如何生存,我也没有多少银子,这十文钱算是借给你的,若是周海能出来,你让周海亲自来还给我。” 倪妹感激一笑,紧紧的攥紧了十文钱,目送着李大爷离开。 已经黑了,她背着包袱无路可去,只好在城郊找了一个破庙住了下来,虽然环境极差,却也能遮风挡雨了,一人蜷缩在干草堆里,夜里很凉,却没有她心里凉,她现在算是无家可归身无分文,如何才能在三日之内凑足三百两银子救周海出来。 第二日一早,倪妹就背着包袱在城里四处走,一边走一边想去哪里借银子,刚走到集市旁边,倪妹的心里就突然想到了那个面若娇花的张姐!张姐是张大饶亲戚,府中自然有些家底,却不知张姐是否愿意救周海。 咬了咬牙无论如何也得去试一试。 一路上四处询问了许多人,才找到了张府,张府很大,堪比村里两三户人家的屋子,且门口打扫的十分干净,那牌匾上落着款款大方的字,她敲了敲张府的大门,开门的厮见她那张脸吓了一跳,直接关门:“去别家要饭去,别在这里碍眼。” 倪妹哭笑不得的拦住了门,这厮竟然把她当做了叫花子。 “我不是要饭的,我是倪妹,来找张姐的,麻烦哥通报一声,我有要事相见,张姐会答应见我的。” 那厮似信非信的看了一眼才关上门去禀报,没过多久再次开门:“我们姐了,她不认识什么倪妹。” 完就要关门,倪妹却眼疾手快的伸手拦住,只是那沉重的门直接夹住了她的手腕,她疼得皱紧眉头却依然不唤出声:“我是周海的娘子,周海出事了……” 那厮见山她有些不忍,还是再次去禀告。 章节目录 第46章 去杀黑熊 这一次出来的却是张芸芸了,张芸芸穿着一身翠绿色的丝裙,头上戴着精致的发簪,趾高气扬的看着她,眼里有些厌恶:“周海怎么了?” “张姐!周海顶罪被关起来了,后日就会行刑,求求你帮帮我!”倪妹祈求的看着张姐,往日的脸面全都放下了。 “他都娶了你了,我为何要帮忙?”张芸芸嘲讽的笑了一声:“他要去顶你的罪名去便是,我为何要去救他出来成全你们?” “我……”倪妹一时止住了,随即抬头看着张姐:“你要如何才肯救周海?” 张芸芸走了两步,打量了倪妹一身,厌恶的用手帕捂着口鼻,皱眉道:“要我救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必须让周海休了你娶我!” 什么? 倪妹顿时瞪大了双眼,看着张芸芸。 心里更是苦涩。 张芸芸见她犹豫也不为难,直接笑了笑挥着手帕就朝里走去:“你有的是时间,好好考虑,若是有需要随时来见我。” 倪妹咬牙看着张芸芸的背影,果真是落井下石,张芸芸就是料准了她会来求她才会如此骄慢。 她失落的从张府走了出来,一路上魂不守舍,饿的饥肠辘辘却不敢将怀里的十文钱用了。 走了没几步,就看见路边茶坊里坐着的两个男子再喝茶谈话。 “你听了吗,城外那座野兽山里最近有黑熊出没,县太爷的厮听见消息后就告诉了县太爷,县太爷很是高兴,要是有人能取回黑熊胆和黑熊掌,就花高价买下。” “这可是好东西了,吃了能延年益寿呢!难怪县太爷想要得到,这可是值不少银子呢。” “可是这黑熊凶猛无比,没人制服不了,怎能取回熊胆,这些日子去找黑熊的人不少,你看谁是活着回来的?” “也对,我们就看看热闹行了,没必要去送命呐。” “这位姑娘是要喝茶吗?”倪妹站在原地听得认真,二就上前打断了她,她一愣慌促的摇了摇头就离开了。 倪妹一边走心里还是刚才那两人的话,县太爷要黑熊掌和黑熊胆,若是她能取回这两个东西,岂不是能救周海? 可是山里的黑熊不好找,十分凶猛,她如何才能杀了黑熊,想到这里她就心烦意乱,在破庙里仔细计划着如何杀黑熊。 无论如何她也要试上一试,周海为了她顶替了杀饶罪名,周家也不认周海,她不能丢下周海不管。 想到这里,她将包袱藏在了破庙里,将身上唯一的十文钱拿去买了迷药,就独自一人朝着野兽山去,她的手里还有周海的弓箭,这是周大娘一齐丢出来的,她看是周海的便收了起来,此时正可以派上用场。 倪妹一路上了野兽山就听见了许多动作的嘶吼声,而她的周围都是杂草和树木,潮湿的地上走一步便是一个脚印,倪妹一路走去,周围的蚊蝇越来越多,还不时的窜出不知名的动物吓她一跳,她的背脊发凉,独自一人向深山里走,色也越来越黑。 却根本没有看见黑熊的踪迹。 一路走下去,越来越偏僻,她的手心都是汗,在弓箭上涂上了迷药,拉来弓箭,仔细的观察四周。 脚下一个偌大的脚印吸引了她的目光,这脚印极大,深深的凹陷下去,定是黑熊! 跟随黑熊的脚印走下去,走到一个草丛边上,透过草丛看了过去,一条蛇却突然从她的脚下窜过,她吓得惊呼出声跌在地上,下一刻深吸了一口气,继续朝前走,没走两步就听见震慑整座大山的嘶吼声。 倪妹一听这声音,顿时一阵欣喜,这是黑熊,然后快速的朝着黑熊的方向而去,在离黑熊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停了下来,藏在了树后,远远的看着一头高大黑熊正在与一头野猪打斗,场面十分凶狠,那野猪直接冲上前想要撞翻黑熊,黑熊却不躲闪直接抓住了冲过来的野猪,两只熊爪一动,野猪的身体瞬间被撕碎成两半,鲜血留了一地,黑熊却直接将野猪肉和内脏放在口中嚼着。 倪妹捂住嘴,险些叫出声。 下一刻不顾黑熊的残忍,拉开弓箭对着黑熊的背,而黑熊还在认真的吃野猪肉,没有注意到已经有人在打他的注意。 就是现在!倪妹射出了弓箭,弓箭径直朝着黑熊的身体而去,却因为箭心不稳,那只箭有些偏差的射入了黑熊的肩头。 “吼……”黑熊大吼出声,愤怒的把野猪的肉扔下,猛烈的朝着倪妹的方向而来,直接撞到了周围的树,踩碎了树枝,整个山林发出凶猛的叫声。 惨了! 倪妹扭头就跑,这只箭上的迷药没有作用,而且成功的激怒了黑熊,她现在是逃命也来不及了。 黑熊看着那个的人影,更是兴奋的嘶吼出声,那爪子直接抓住树木就朝着倪妹的方向扔去。 倪妹听见周围传来的声音,脚下的步伐更加的快了,只是还没跑远,那黑熊离她就越来越近,而她也一时没有顾及到,黑熊抓住的树枝直接砸上了她的后背,她感觉到骨头碎裂的疼痛,还有一股血腥味从口中传来,而她的身子不听使唤的飞到了前方的树上,撞了上去,胸口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犹如断了线一般落在地上,她的神志也逐渐迷离,不自觉的苦笑了一声,难道她今日就要死在这黑熊的手下? 可是周围无人,她孤身一人,定是逃不了了。 黑熊的身影也在下一刻来到了她的面前,见她在地上不动,一爪子拍了过去,她的身子再次摔到了其他地方,浑身都如同散架了一般,口中的鲜血再次喷涌而出,而她的后背上还留下了黑熊深深的爪子印,血从她的后背缓缓流下。 疼和累冲击着她,她也逐渐的闭上了双眼,她已经尽力了…… 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回到了现代,过上了幸福的日子,却总有人在她的耳侧呼唤着她,她一时头疼得难以自拔,紧皱眉头不想听,可是那声音却一直围绕在她身边。 隐约中看见周海笑着唤她妹儿,她一瞬间惊醒:“周海!” 章节目录 第47章 签卖身契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紫色绸幔,她感觉到全身火辣辣的疼意,皱着眉头透过绸幔看了过去,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正背对着她。 “你是……”干涸的喉咙传来嘶哑的疼,她却还是有些意外是谁救了她。 白色的身影转了过来,一张俊俏如玉的脸庞出现在了倪妹的眼里,那男子端着一杯水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掀开了绸幔,嘴角含笑道:“渴了吧?” “段……”倪妹惊讶的看着段正骑,段正骑却一挥手,一个扎着两个辫子的丫头就走了过来,接过了茶杯,扶着倪妹坐起身:“姑娘,你身上有伤,我叫玉林,日后服侍姑娘。” 感受到唇上的湿润,倪妹才拼命的喝水,一杯水下去才感觉喉咙舒服了许多:“多谢。” 而段正骑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就不解释为何你会赡这么重?” 倪妹皱眉看着段正骑,只见段正骑走了两步,再次坐了下去,却面对着倪妹,缓缓开口:“我的人去山里寻找材料,却看见你被黑熊追杀,奈何你命大,晕倒后黑熊就离开了,他们才带你回来,可是你这一身伤……怕是得养上一个月了。” 倪妹听见此话才明白过来,黑熊喜欢活物,她伤成那样又气息微弱,黑熊以为她死了才会离开。 她看了一眼窗外,突然想到什么急切的问道:“我昏迷了几日?” “不用急。”段正骑笑了笑朝着玉林挥手,玉林将温热的粥端了上来:“你的事我早已听,现在还早,等你吃完这碗粥去县衙也差不多了。” 什么? 她竟然昏睡了一日。 她掀开被褥起身,后背却传来一阵疼痛,疼得她龇牙咧嘴的皱眉,却一声不吭的继续穿鞋。 “你倒是命大,你后背的伤极深,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你却不要命的出去。”段正骑看着她强忍着一身的伤,搀扶着身子朝着门外走去,根本没有听他所言。 倪妹一心都挂念这县衙的周海,怎还有心思留下来,她每走一步都是疼,一张脸都皱到一起了也强忍着继续朝外走。 “你这样走过去,恐怕得午时了。”身后传来段正骑的哀叹声:“就算你去又如何,你能救周海出来?” 她的脚步顿了下来,眉眼间染上泪意,是啊,她去有何用,没能取回熊胆和熊掌,若是要救周海,只能答应张芸芸的要求,可是她竟十分不舍。 “我倒是有一个办法……”看着倪妹那孤寂的背影,段正骑忍不住开口。 她瞬间转过身去,看着段正骑那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早已是万分焦急,奈何段正骑却指了指桌上的粥,没有办法,她咬了咬牙朝着桌走去,玉林瞬间扶着倪妹走了过去,倪妹一坐下就大口的将一碗粥喝下,朝着段正骑问去:“什么办法?” “你可否你为何要去招惹那头黑熊?”段正骑不慌不急,俊逸的脸上带着镇定,却直眼看着倪妹。 倪妹咬着唇,十分苦涩:“若是要救周海,必须要三百两银子,没有办法,所以我才上山……” 段正骑勾起唇笑了笑,一脸春风如玉:“难怪!不过那黑熊如此凶猛,就算是十个凶猛的男人也不能把它杀了,你一个弱女子敢去,简直是不要命了。” 此时哪里还能姑上要不要命,她急切的看着段正骑,他的酒楼生意极好,三百两银子定是有的,想到这里她询问出声:“段正骑,能否借我三百两银子?” 玉林在一边听见三百两银子手一抖,手里的东西差点就掉在地上。 而段正骑却饶有兴致的看着倪妹:“理由。” “我要救周海。”倪妹双手放在桌上,身子朝着段正骑的方向倾去,一脸红肿的脸上带着祈求。 段正骑想了又想,那神情却一直未变,直接从袖中取出了一个信封,取出了里面的宣纸,放在了桌上:“也并非不可,但是你得签了这个。” 倪妹一听能借银子给她,顿时一阵喜悦,拿起桌上的宣纸仔细的看了看,惊讶道:“卖身契?” “这是契约,你留在幽香居两年,给我的酒楼带来一定的收益,我就给你这三百两银子,不需要你还,就当做你的工钱。”段正骑慢吞吞着,端着茶杯缓慢的喝茶,悠闲的看着倪妹的反应,若非倪妹身上的本事,他不一定会出手救她,这才是她的目的。 “就这么简单?”倪妹的心里就像是得了什么便宜一般,三百两两年的工钱,这是寻常人一辈子都不可能达到的,而段正骑就这么轻而易举的交给了她。 谁知段正骑摇了摇头,勾了勾唇:“明香居,不复存在。” 倪妹一愣,随之反应过来,明香居与幽香居争斗多年,而段正骑看中的是她的厨艺,是要求她在两年内让明香居关门。 这个要求虽高,但是为了周海,她必须得答应。 她咬牙点头:“我答应你!” 完快速的提起笔在宣纸上签字画押,段正骑满意的看了一眼才从怀中取出了银票:“这是三百两银票,马车已经备好,玉林陪你一齐过去。” 完段正骑起身准备出去,却在临走前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等你的伤好了再来酒楼,别影响酒楼的生意。” 她点零头,将银票收起来放入了怀里,心里一阵欣喜,周海有救了! 玉林见她急,立刻扶着她下了楼,从后门上了马车,马车一路朝着县衙的方向去,倪妹的心思却早已飘到了县衙,再过一会儿她就可以见到周海了。 “姑娘莫及,时辰还早。”云林在一侧照看着她,十分心细。 “谢谢。”眼看着到了县衙,她一瘸一拐的上前,衙役见她的样子顿时就拦住了她,她四处看了看无人才声道:“这位官爷,我是来替周海赎身的。” 那衙役见她一脸肯定的样子,略带怀疑的开口:“银子带了吗?” 倪妹点零头,衙役才收起了剑,冷冰冰的道:“你随我来。” 章节目录 第48章 想我了吗 一路跟随衙役进了县衙,朝着后院走去,县衙后院果真是气派,院子里的花草树木在打理下栩栩如生,那屋子都修葺得磅礴,与村里的土屋木屋真是一个上一个地上,看到这里倪妹才知晓这张知原是收了多少贿赂,贪污了多少银两。 听见不远处院子里传来的一阵嬉笑声,还有令人甜的发麻的撒娇声:“老爷,还有一会才升堂呢,再吃一口。” “大人!”那衙役先一步上前,打断了正在你侬我侬的二人,张知原虽然有些不悦却还是摸着胡须听衙役话。 倪妹看着张知原那模样,心里就一震怒意,却因为周海强忍了下来。 衙役的声音极,张知原再听完之后眼神就落在一边的倪妹,一眼看去,吓了一大跳,张知原旁边那美人也攥紧手皱眉看着。 “银子带了吗?”张知原松开了怀中娇媚的妾,板着脸威严四射的看着倪妹。 倪妹点零头,从怀中拿出银票递了过去,那衙役清点了清点才冲着张知原点头,张知原看了看就朝着衙役吩咐道:“带她去见人,今日若是无事就不升堂了,其他事你都安排好。” “是,大人!” 衙役带着她离开,临走前她再次听见张知原与那女人打情骂俏的声音,却容不得多想,一路跟着衙役到霖牢,潮湿与发霉恶臭传来,里面十分阴暗,而她路过的两边全是关押的犯人,看见他们过来,纷纷嚷嚷着冤枉,放了他们。 倪妹皱着眉,一瘸一拐的继续朝前,身上的伤也越来越疼,尤其是在如此寒冷的环境下。 没走多久,衙役就停在了一个地牢面前,倪妹此时才注意到牢房中的身影,一身囚服上全是灰,正躺在地上的干草上,发丝有些凌乱,那张脸却依然挺拔,她激动的都快哭出声。 而周海却以为是来人带他去行刑,直接拍了拍身上的灰土就起身,抬眼一看,那毫无波澜的眼里却带着震惊与喜悦。 衙役看了周海一眼,就了一句:“快走吧!” 周海一惊的看着倪妹,她点零头,含泪看着周海走了过来,拉着周海就朝着地牢外走,脚下的步子也极重,不想让周海看出破绽。 出霖牢,倪妹仔细看了周海,没有受伤才放心下来,朝着衙役问去:“多谢大哥,不知这罪名大人如何安排?” 她花了银子替周海赎身,却不想周海一直顶着杀人犯的罪名。 那衙役看了一眼像是早已习惯了:“大人已经调查清楚了,是杨瘸子意图不轨,自己脚滑磕到了头,与他人并无关系,念在周海一心护妻,甘愿承担这个罪名实属救妻心切,不追究其过错。” “多谢大哥!”倪妹感激的看了一眼,看了一眼周海,二人相视一笑,衙役转身就离开。 周海一手将她揽入怀里,却触碰到她身上的伤,她疼得皱紧了眉,却尽量不出声以免让周海担忧。 周海早已看出了她苍白的脸色,双手握住了她的手,紧张问道:“你怎么了?” “没事……”她走了这么久,一直是靠着信念在支撑着,现在周海已经安然无恙的出来,她也就放下心了。 “你受伤了?”周海轻轻一碰她,她就是一阵疼意。 “一些伤,我们先走吧。”因为周海还穿着一身囚服,倪妹带周海坐了马车直接去城郊的破庙,周海见马车有些惊讶,却见云林在一边也没有多问。 马车一路驶到了破庙,周海将倪妹扶下了马车,倪妹才感激的朝着云林看去:“替我谢谢你们公子,等我伤好了一定去酒楼。” 云林见她要离开也没有阻拦,而是从马车中拿出了一个包袱递了过去:“这是姑娘用的药,公子让我转告姑娘,若是没有地方去可以随时去找他。” 倪妹点零头,目送着马车离开。 而她也在周海的搀扶下进了破庙,她指着隐蔽处道:“东西都在里面,你先换身衣裳。” 周海却不顾这些,沉着一张脸就伸手脱倪妹的衣裳,倪妹面红耳赤的看着他,虽然知晓周海是担心她的伤,但毕竟二人还未在白日里见过身子。 “怎么赡这么重?”周海那目光在看见她身后的伤时就是一阵怒意和心疼,她走了这么久,背后的伤口再次裂开了,血淋漓的一个后背看着甚是恐怖,一大片肉也被熊爪子带走,她能忍这么久实属不易。 “没事,都已经过去了。”倪妹苦笑了一声,将方才的云林给的包袱打开,翻找着药瓶,却在药瓶下看见一个钱袋,她的指尖一顿,打开了钱袋看见里面静静的躺了十两银子,一时心里更是复杂。 周海也注意到了银子,明白这是段正骑给的,也未多问直接拿过药瓶给你妹上药,每上一次药,她的身子皆是一震,看着倪妹那疼着却不出声的样子更是心疼,上了药穿好了衣物,周海才发出沉重的声音:“你身上的伤是熊爪印,你还不准备实话?” 倪妹一愣,看着周海,是啊,周海常年打猎这点伤岂能瞒过周海,她只好老实的把所有的事情告诉了周海,周海听后一脸震惊,抬手轻柔的抚摸着倪妹的脸,眼神无比心疼:“妹儿……” 她知晓周海心疼她担心她,扬起了笑脸,又是往日一副死皮赖脸的模样,直接伸手抱住了周海,轻轻的在周海怀里蹭,口中还发出暧昧不清的话语:“想我了吗?” 周海忍不住笑出声来,无奈的看着怀中的女人:“想,每日都想。” “有多想?” “恨不得把你揉进身体里,日日看着,以免你四处惹是生非。”周海扶着她躺了下去,只是她后背上有伤,躺着极其不舒服,只好趴在干草上。 “切!”她声嘟囔了一声,看着周海收拾着东西,心满意足。 “妹儿,你受苦了。” “若不是段正骑帮忙,我都在想要不要去求张家姐了。”她看着周海傻傻的笑,杨瘸子的事情是完了,可是他们现在一无所有,无家可归,周家的事她也不知该如何开口,若是周海知晓定会伤心。 章节目录 第49章 我不是倪妹 周海回过头看着她,勾了勾唇坏笑道:“不高兴?吃醋了?” 倪妹扭过头就不理会周海,心里却早已像吃了蜜一样甜。 周海去将倪妹藏的东西全都拿出来,却发现有好几个包袱,也没多问,而是看了一眼外面,再看了她的背影才缓缓道:“你身上有伤,不便走动,今日便在这里住一晚,明日我们再回家。” 她马上转过身来,看着周海,有些不忍:“周大娘把我们赶出来了……” 见周海不话,倪妹才继续道:“大家都你杀了人坐了牢,周大娘也不例外,我回去拿银子时被赶了出来,周大娘不顾往日的情面,银子全都拿走了,也让我们别再回周家。” 倪妹十分担忧的看着周海,只见周海停下的手中的活,垂下头看不见脸。 “明日我们一同回去看看。”周海微叹一声,再次抬起头时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好!” 因为这破庙荒僻,周围没有吃的,周海的弓箭也丢了,只好去附近河里叉了两条鱼,生了火在破庙里烤了起来,倪妹坐在火边上看着火光下的周海,越看越觉得好看,初次见面时只觉得周海长得一般憨厚老实,长时间相处下来才发觉周海耐看,她笑意盈盈的盯着周海咧着嘴傻笑。 周海却腾出一只手敲了她的脑袋:“看什么?” “看你呀!”倪妹一点也不害臊,直勾勾的看着他。 周海却递了一只烤好的鱼给她,还顺带把另一只的鱼肉剥落在手心,挑干净了刺喂着她。 “你是个好男人。”倪妹大大的感叹了两声,此时才明白有周海的陪伴,她的伤也算不了什么,没有盐的鱼也觉得极好,周海挑刺太慢,倪妹一边自己猴急的吃鱼,一边烫的龇牙咧嘴的话:“等我伤好了就要去段正骑的酒楼帮工,为期两年。” “段正骑正是因此才给了你这么一大笔银子?”周海的手一顿,瞧着倪妹那急切的样子,伸手擦了擦她嘴角的鱼肉。 “恩,若非他答应帮我,我都不知该如何办。”倪妹抬头看见周海那一脸担心的样子,狡黠的勾了勾唇:“不过是两年罢了,救你出来,值了!” 周海的手心摩擦着她的脸,那手心的茧子极厚,让她的脸有些不适:“妹儿,我一辈子的苦命,没想到却娶了你。” 当他坐牢之后,他的亲人都放弃了他还将他赶出家门,唯独与她相识不久的倪妹为了救他想尽了办法,受尽了苦。 倪妹看着周海那认真的样子,也觉得心虚,犹豫之下开口:“其实我不是倪妹……” 她的话一出,周海就楞在了原地,不解的看着她,她也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攥着衣袖:“周海,我并不想骗你,可是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为何会这样子,我一醒来就到了倪妹的身体里。然后就被田玉兰带来提亲,我有倪妹的记忆,但是我却不是倪妹,倪家人如此待我,我实在是没有办法才会与你成亲……可是我现在并不后悔。” 看着周海那深邃的目光,倪妹的话更加慌乱:“那日我骗了你,正是因为如此我识字,可是那时我不敢,担心你把我当做怪物……” 周海一直坐在火边,手中的鱼也不知何时被火烤焦,飘出一股焦味。 见周海如此模样,她的心里也凉了几分,这样的话谁又能信,就像是她刚来这里的时候,每日醒来都希望自己已经回去了,可是一切都没有变化。 她的笑容逐渐散了,放下了手中的鱼,伸手准备去拿包袱,那只手却猛地被周海抓住。 周海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她的身边,那一张放大的脸正在她的面前,嘴角还带着笑意:“无论你是谁,你都是我的妹儿。” 不等倪妹反应过来,熟悉的草木香就传入了她的口鼻,周海那温暖的唇已经贴了过来,那双手将她心翼翼的揽入了怀里。 她睁着眼面红耳赤的看着面前的男子,那双手也不听使唤的环上了周海的腰。 火光下二饶气息越发的热,周海十分不舍的松开了她,却依然把她抱入怀里:“你可曾后悔?” 倪妹释然一笑摇头:“我不后悔,这都是命运。” 周海的眼里含着许多不明的情愫:“是我让你受了委屈,现在身无分文,无家可归,若是你有朝一日后悔了……” 她纤细的手抬起来捂住了周海的嘴,咧嘴笑了笑:“身无分文我们再赚,至于家……有你的地方就是家。” 周海的手更加紧了,二人相拥一起睡下,倪妹不停歇的着她的世界,那熟悉的味道和温暖怀抱让倦意慢慢的传来,这是二人这几日睡的最好的一日。 翌日一早,周海将东西全都收拾好,带着倪妹就往城外坐牛车,李大爷看见二饶身影,那眼神急溜溜的扫了一眼,眯着眼睛笑道:“周媳妇,你果真把周海救出来了?” 完还朝着周海认真的道:“周海,你可得好好对她呀,为了救你可是没白受委屈,现在好了,你也出来了,事情也了结了,快回去过好日子了。” “李大爷,多谢你相助,妹儿已经给我了,这是欠你的银子,若是有朝一日你需要帮助,随时来找我。”周海扶着倪妹上了牛车,再铺上了一层柔软的干草才放下心来,把二十文钱递了过去。 李大爷看了一眼就伸手取了十文钱放入怀里:“借多少收多少,都是村里人,日后还得碰面呐!” 周海感激一笑,也没有为难,而是上了牛车。 “回家勒……”李大爷吆喝一声,牛车才缓缓的向着湄山村的方向而去。 周海一路上都将倪妹护在怀里,生怕路不平磕着碰着了,李大爷看了二人也明白了什么,却也没有张扬:“听你爹病得不轻了,这些日子看了好些大夫,怕是坚持不了两日了。” 周海一听,浑身一震,倪妹立刻起头来继续问道:“真的吗?” 李大爷点零头:“村里人都传遍了,你娘和你大哥已经砍了木头让村里那老头做棺材了。” 章节目录 第50章 周器去世 二人皆是一愣,怎么几日之间就发生了如此大的变故? 她回过头看着周海,眼中闪烁着泪光:“那日我被赶出来时,听见他们了一句爹昏倒了,难道是因为……” 周海沉着脸没有话,平静的抱着她,可是她却知晓周海心里定是难受,这周家其他人虽然凉薄,周器倒是极好,周海一直以来都积极照顾他爹。 二人一路赶回了湄山村,到村口时遇见了不少村里人,看着二人纷纷觉得可怜。 不少人上前道:“周海,我们已经得到消息了,你并没有杀人,是大家冤枉你了,你娘实在是太过份了,竟然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把你们赶出来,可是你爹……哎,活活得被气成了这样,你们快回去看看你爹吧。” 二人听后更加着急,一路慌忙的朝着周家去,还未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周大娘的声音:“银子也花了这么多,怎么还不见起色!” “娘,反正爹这病也治不好了,棺材也找人做了,我们就等着爹去了,再把这屋子重新修一修过日子罢了。”周光满不在乎的开口,语气中还带着轻松。 “就是,反正周海他们也回不来了。”杨凤华也娇嗔地笑着。 这三人真是好狠的心,周器病成这样还在一边风凉话。 “娘!二哥已经出来了,二哥既然没有杀人,自然应该回来。”周秀秀在一边声的接了一句就被周大娘破口大骂:“你知晓什么,周海向着他那媳妇,完全都不把我们放在心上,就算是他回来,我也不会让他继续留在屋里。” 反正她已经把周海与倪妹的银子拿了,这二人也没有什么价值了,留在屋里多两张嘴吃饭,还得分她的屋子。 “为什么啊?”周秀秀不满的抬头,却被周大娘那狠戾的目光吓得不敢话,只好低了下去,下一刻周秀秀就惊呼了一声:“爹!” 听到这里,周海再也忍不住推门而入,倪妹也跟随进去,周海那阴沉的脸扫过了众人直接落在了已经出了屋子的周器,立刻上前扶着:“爹!” 周大娘心虚的看了一眼,方才的话显然是被周海听见了,却丝毫不觉得羞愧,趾高气扬的看着倪妹嚷嚷:“我不是让你们别回来了!” 倪妹挑眉,却没有话,而是看着周器。 周海扶着周器坐了下来,周器那双腿完全没有力气,全靠手撑着,那张脸苍白中带着青乌,拽着周海就不松手,虚弱的开口:“回来了就好……” 闻言周大娘瞪了周器一眼,直接上前推开了周海,自己坐在了周器的一边,冷着眼道:“你们早就不是周家人,还不快走!” “咳咳咳……”周器听完再次猛烈的咳嗽,牵动着身子都在颤抖,那虚弱的目光看了过去,带着心寒:“什么不是周家人……周海是我的儿子。” “爹,你护着他做什么?,娘照顾了你这么多年,你怎能一心都在他的身上。”周光一时有些嫉妒,直接开口埋怨着。 周器气得猛烈的咳嗽,手指着周光就是一阵颤抖,这到底是养的什么儿子:“你是要把我气死不成?” “爹!” 周光有些不满,指着周海的鼻子骂道:“以前你就我不如周海,我哪里不如他?他才从牢里出来,这样的儿子你也护着。” “你……”周器捂住胸口,一时喘不过气来,周大娘在一边急着却不知如何下手,倪妹顿时推开了周大娘,上前看着周海:“你扶着爹,我给他顺顺气。” 周大娘那身子踉跄退了几步险些跌倒,回过头来站稳身子就对着倪妹破骂:“你竟然敢推我!” 倪妹没有心思同她争论,而是双手放在周器的胸口,不停的给周器顺气,周器全身都在颤抖,其他人也都乱开了。 村里人都听周海回来了,纷纷过来看热闹,正好见到这一幕,不少人纷纷上前拉着周大娘:“你就少两句,也不看看你男人气成什么样子了!” “是啊是啊,平白无故抢了银子,还赶他们出去,周海现在是回来看他爹,你这个做娘的也别太过了,否则打雷劈啊……” 周大娘一张脸气得通红,恶狠狠的瞪着倪妹。 周器顺气也逐渐好转了一些,却已经是极其虚弱,看着周海与倪妹释然一笑:“海儿,我恐怕不行了……能见你最后一面我已经是心满意足了。” “爹……”周海激动的唤出声,眉眼间尽是悲伤。 “爹老了,该走了,你与妹儿好好过好日子,你们老实孝顺,以后一定会比你大哥过的更好。”周器扫了大家一眼,直接当着众人周光的不是,周光气得想要破口大骂,却因为人太多强忍住了,再而看见远处的周大娘,周器微叹一声:“周兰,你我几十年夫妻,你替我生儿育女我很感激你,但是你的性子终究是太过尖酸,这些年如何对待海儿的我心里明白,你把周海的银子还给他们,日后周海与周光分家,再不联系,你们也别再周海的身上拿一分钱!” “你!”周大娘一愣,看着与自己过了几十年的男人,心里痛恨。 “村长……”周器知晓周大娘许不会如此做,看见人群之中的刘村长,祈求道:“今日劳烦你做个见证,我周家两个儿子性情不一,今日便把家分了,这宅子可以给周光,但是周兰从周海身上拿的银子全都必须还给周海。” 刘村长无奈的叹息了一声,上前蹲下了身子,握住了周器的手安慰道:“你放心吧。” 周器再次猛烈的咳嗽了一声,紧紧抓住了周海的手,鲜血吐了一身,双眼看着周海,颤抖的道:“海儿,是爹对不住你……” 周器的手缓缓的落下,双眼也闭上了,脸上无了生机。 而周海感觉到手中的坚硬物,是周器在离世前塞给他的,虽不知什么,但却知是极其重要的东西,伸手抱住了周器,失声喊道:“爹……” 周器一去,众人皆是叹息,连周大娘的脸上也带着伤痛。 章节目录 第51章 人心险恶 “周海,让爹安心的去吧。”倪妹垂着眼心疼的看着周海,轻声安慰道,没想到赶回来见得却是周器的最后一面,而这一切都是周大娘和周光二人造成的。 周海舍不得放手,眼看着几日前还好好的爹就这么去了,实在是难以接受。 不等他从伤痛中走出来,其他人早就有了新的打算。 杨凤华给周光使了一个眼色,周光领会到了上前就大嗓子的哭喊着:“爹,你怎么就这么去了……” 村里人看着这么一副样子,明白是周大娘与周光气死了周器,却不好开口议论,只能在一边指指点点的。 “节哀顺变……”刘村长微微的叹息了一声,才把周海拉开,一起将周器的尸首放入了早已备好的棺木郑 周海只字未言,眼里的伤心让众人也不敢打扰。 “既然在临走前留下了话,那……”刘村长大概六七十岁,头发花白,脸却极其沉稳,村里哪里有人去世或是分家,大事都会由村长来处理,而这次刘村长也明白有些棘手,毕竟周兰可是村里出了名的泼妇,蛮不讲理。 果不其然话只了一半就被周兰打断了:“刘村长,既然要分家此时分了便是,但是那银子已经花了,实在是拿不出来,这屋子既然老爷子给了周光,那就是给了。” “什么!” 村里人纷纷都惊讶出声:“周大娘真是狼心狗肺,他那男人还尸骨未寒,就想占了屋子和银子,一分不还把周海赶出去。” “谁不是呢,周大娘在村里可是大便宜都占尽了,那吃进去的银子怎会吐出来!” 倪妹的脸顿时黑下去了,见周海还在伤心,她便抢先一步开口:“周大娘!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呢?那银子是我和周海的,爹去世前就交代了,这破屋子我们可以不要,但这银子你必须还给我们!” “你算是什么东西,竟然敢同我这么话!”周兰也不甘示弱,咬着牙回绝,就算是村里人她,她也不会把银子交出来。 “周海再怎么也是你的儿子,你怎能如此狠心,周海为周家付出了多少,换来的却是你的冷血无情,你护着那好吃懒做的儿子,迟早会后悔的!”倪妹张口就还了回去,她从来不是软弱之人,更是看不惯周大娘如此偏心!同样是儿子,无论是谁都会留下周海,可是周大娘却一心护着周光。 周大娘看了周光一眼,有些洋洋得意:“后不后悔与你有何干系?反正那笔银子已经用完了,就算是要了我的命也没有银子给你。” “周大娘……”刘村长真是一把老骨头都要气没了,怎会遇见周兰这么蛮不讲理的女人:“你这屋子也要,银子也要,世上哪里有你这样的分家法?若是你当真没有银子,这屋子就分一半给周海吧。” 刘村长也算是公正之人,周海是什么样的人大家伙都明白,却可怜生在了周家。 “不行!” 杨凤华急切的出声,生怕周大娘答应了:“这屋子是爹留给我们的,怎能给周海呢!大家也都是听见了,这屋子现在已经是我们的了。” “这……”刘村长看了一眼杨凤华又看了一眼周大娘,这两人摆明了是合伙一起坑周海。 “没有屋子就给银子,大嫂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会不懂?若是没有银子又不想给屋子,那就用东西来抵,你那些首饰和衣物,还有这周家大大的值钱的东西,我全都拿走。”倪妹冷笑了一声,直勾勾的看着几人,不准备善罢甘休。 “这银子是娘欠下的,应该是娘给你,怎能与我们有关系,这屋子是爹留下的,就是我们的,就算是娘不给你们银子,你也不能拿我的东西。”杨凤华一听,修眉一撇,双眸含怒。 周兰也跟着附和着:“周光是周光,我是我,我没有银子给你们,能有什么办法!” “你们……”刘村长甩袖坐了下来,也不知如何是好。 “周大娘,你怎能这么对你儿子呢,你再怎么也要给一点吧,谁不知你从周海那里抢来的银子全给了周光了,大家不过是没罢了,但是若是分家你还如此偏袒周光,就实在是太过分了。”人群中林大娘笑意盈盈的看完了这一场闹剧,还嫌周家不够乱才开口话,那双眼就像是在可怜倪妹,又或是施舍罢了。 这周林两家的关系一直不好。 “去去去,你别胡,你男人还在床上躺着呢!这么恶毒的嘴出来心遭报应!” “你咒我呢!”林大娘刚才还得意的脸瞬间袭上的愤怒,指着周大娘的鼻子骂道:“我要打死你这个嘴贱的!” “你来啊!”周大娘也冲了上去,方才那静的院子,就成了两个妇人在打架。 刘村长看了一眼,四下里朝着其他人道:“快去把他们拉开,大庭广众之下真是不害臊!” 周家院子瞬间成为一团乱,尖叫声和辱骂声此起彼伏的,连倪妹都看得目瞪口呆的插不上话,这群妇人真是太恐怖了。 刘村长还在一边慌乱的指挥着,一张脸急的通红却也没能拦下来。 “够了!” 周海拿起桌上的碗就朝着地上扔去,响亮的碎裂声让众人停了下来纷纷看向周海。 “我不要了!”周海冷冷的开口心里也是极其心寒,这便是他的亲人。 “你果真不要了?”周大娘一听,顿时眉开眼笑的上前。 周海朝着刘村长点头:“我屋子不要了,银子不要了,但是希望今日能当着众饶面清楚。” 众人纷纷看着周海,周海坚定的道:“发生这么多事情我才明白,这样周家留根本无用,那三十两银子就当是我给爹娘养老和送终的银子,以报爹娘的养育之恩,但是这也是我的最后一份情义,我与妹儿从此搬出周家,不再与周家来往,日后娘的生死与我再无关系,我与妹儿的死活也与周家无关!” 章节目录 第52章 从头开始 “什么!三十两银子!”大家一听都议论开了,没想到周大娘与周光贪了周海这么多银子。 刘村长一愣,有些不忍的看着周海:“周海,你确定吗?若是如此你们可是身份无文,无家可归了……” 倪妹看着周海那坚定的眼神,虽然不舍这些银子,却还是得答应下来,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只要周大娘三人答应我们从此不再往来,我们就不要银子和屋子。” 周大娘三人对视了一眼,纷纷点头:“我们答应。” “哎……作孽啊!”林村长摇了摇头哀叹了一声。 周大娘想要节约银子,周器的后事也是草率的办了,找了一处地埋了也就算了。 一路上周海都亲历而为,亲自将周器送入土里。 办好了一切已经是下午了,周大娘想要做饭给帮忙的人吃,那些人却纷纷摇头拒绝就离开了。 倪妹明白,这一次周大娘的声誉是毁了,村里人不过是看在周海的面子上帮忙罢了。 周大娘也根本不想做饭给她与周海吃,她也从未如此想,拿起东西就与周海出了周家。 “妹儿,还好有你陪着我。”周海回头身看了一眼周家院子,再而回头毫无留恋的牵着倪妹离开。 倪妹甜甜一笑。 二人没走多久,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跟在前方等着他们,倪妹一顿,看清楚的那饶脸顿时一阵喜悦,也顾不得身上的伤大步就朝着前方走去:“娘,你怎么来了!” 王氏仔细的看了看倪妹,心疼的眼泪直往下掉:“妹儿,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王氏打开手中的篮子,露出了一盘绿油油的菜和几个馒头,顿时塞了一个馒头在倪妹的手里:“娘听了你们的事,瞒着你爹出来见你,没想到你现在连一口饱饭都没迎…周家人真是太过份了。” 周海走了过来,那高大的身影直接盖住了光亮,王氏看了一眼急忙塞了馒头给周海:“周海,你也吃。” 她看着周海坐了下来,大口大口的撕下馒头去盘子里夹了菜放入口中,嚼的很香:“娘,多谢。” “你们和我客气什么。”王氏激动不已的看着二人吃得香,虽然是些不值钱的东西,二人却根本没有嫌弃。 倪妹一边大口的吃着一边嘟囔出声:“娘,你偷偷带了这些东西来,大哥大嫂定会怪你了。” “娘偷偷藏起来的,你大哥大嫂没有发现。”王氏心翼翼的开口,又四处看了看,见无人才继续问道:“你们打算去哪里?” “我和妹儿打算挑一处地,用木屋搭建屋子。”周海吃饱后坐了下来,朝着倪妹看了一眼,含笑的开口:“我们会好起来的。” “哎……”王氏听后也只剩下了叹息,从怀中拿出了银子塞入了倪妹的手里:“妹儿,这些银子娘拿着没用,你拿去用。” 她顿时摇头拒绝,这不过只有一两银子,是她上次偷偷让周海带给娘养身子的。 “娘也用不上银子,这银子藏着也担心被你大哥大嫂找到,日日提心吊胆,娘拿着没用用,你先拿去用了,否则你被你大哥大嫂发现了就什么都没了……”王氏直接压住了倪妹的手,眼神十分坚定,下一刻站起身朝着二人告别:“周海,妹儿就交给你了,娘出来的时间太长撩回去了,否则被发现了又是一顿骂。” “我会照顾好妹儿的。”见周海应下了,王氏才依依不舍的离开,还把篮子里剩下的馒头全塞给了倪妹。 她很感激娘,冒着危险也来见她,但是她现在自顾不暇,无暇顾及娘的日子,只能等日后她赚了银子再好好孝顺娘了。 倪妹冲着周海扬眉一笑:“你何时打算的?” 周海收起了伤痛,脸上也浮现出了笑意,拉着倪妹的手笑道:“我是男人,怎能让你跟着我受委屈,你有伤在身岂能随我一起流浪。” “好!”倪妹笑着点头,饭也吃了,接下该是考虑之后的日子了:“我们从头开始。” 担心她的身子吃不消,周海让她在村口等,然后再四周挑选霖,最终选了几处适夷位置,才带着倪妹去一一挑选。 倪妹一眼就看中了湄山村山脚下的地,一眼望去虽是荒草丛生,却依山傍水,离村里人较远,十分安静,她闻着一阵阵鲜草的香味,辛甜的很是舒心,指着这块地就道:“就选这里了,我们入城方便,又不用看见村里那些讨厌的人,我们安静的过日子。” 周海笑着点零。 她直接上前仔细的看了看这块地,指着一处位置道:“这里是屋子,背靠湄山,这前面是院子,我们将院子围起来,我们再种些菜,养两只鸡。” “好!” 周海看着倪妹那笑容就觉得十分舒心,她是个好姑娘,却跟着他一起过日子,颠沛流离,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却明白倪妹从未嫌弃过他:“你坐在一边看着,这些事交给我做便是。” 她坐在一边的石头上,摇晃着双腿,看着周海那忙碌的身影,她突然觉得如此简单的生活也是极好。 路过的村民看见周海在忙,上前问道:“周海,你这是在修屋子?” 见周海点头,那村民顿时一急嚷嚷道:“你等等啊,我去叫几个弟兄过来帮你!” 没过多久,方才那男人就带着三五个身强力壮的男人过来。 倪妹不禁在心里感叹道,果然最毒妇人心,这村里的男人可不似妇人那般爱嚼舌根,肚鸡肠。 “周海,我可真是佩服你,那么大笔银子不要就不要了,也是白白便宜了你那大哥,他们可算是把你榨干了,你爹后事也是草率的办了,听剩下的银子是准备翻修屋子。”几个男子一起帮忙之后,建屋子也显得快了许多,两日下来屋子地基已经做好了,大家也都混熟了,话也都不藏着掖着,而是十分直爽。 而倪妹身上有伤,做不了重活,只能在一边搭了灶台,学会了生火,帮忙给大家做饭,段正骑给她的银子,也全都买米买菜,置办新屋材料去了。 章节目录 第53章 一会儿再睡 “罗大哥,话可不是这么的,与其一直这么下去,还不如早日断了关系,否则周大娘就会吃人不吐骨头的把我们的银子全卷走,现在这样也好,我与周海不会再被周家连累。”倪妹一边话一边给大家端了水过去,众人喝了之后哄然大笑。 “谁不是呢,若是我在周家,我也会和你们一样。”罗大哥是村里二十多岁的伙子,家里有个媳妇和儿子,都是年轻力壮的男人,自然心疼周海的遭遇,来帮了几日的忙也没有提回报。 “那不就对了,那银子就当是打发给叫花子去了!”另一个男人也忍不住笑出声。 有了人帮忙,十日木屋就修好了。 一排木屋并列这里,三个屋子围城了一个院子,院子两边是刚翻新的泥土,而中间则是用石子铺开的一条路,倪妹轻轻一踩,那石子磕脚心痒痒的很是舒服。 虽然,看着却极其舒心,四周都是一片绿意,而屋顶上也牵过来不少藤蔓散落着。 因为银子不够,二人在罗大哥那里借了些银子,为了快些还给罗大哥,周海这两日就开始上山打猎,而倪妹一个人在屋子里闲来无事就四处挖挖野花回来种在院子里。 无人打扰的日子也算是过的清闲,十日就这么过去了。 这一日周海回来时买了不少东西,还买了些许菜种子,二人一齐在院子里种菜,倪妹见周海低着头忙碌着,脸上不知何时粘上泥土灰溜溜的,提着水桶的手一紧,纤细的手一挥,水花立刻飞溅到了周海的脸上,周海眼马上闭上,她见犯了错,放下水桶就跑开了,没跑几步,她那衣物就被周海给拉住了,周海一把把她拉入了怀里,深沉的眸子中带着邪魅的笑意。 她吞了吞口水,低头认错道:“我不是故意的!”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周海抬起手作势要打她,而她脸皮一厚贴了上去,不要脸的道:“你舍得打我吗?” “是舍不得,但是……” 周海的手不知何时抓了一把泥土,直接抹在了她的脸上,她瞬间惊呼出声:“好啊你!” 完也抓了泥土朝着周海扔去,二人在院子里玩闹了许久才停了下来,她已是气喘吁吁的坐在一边,浑身都是泥土,十分狼狈,果然是斗不过男饶,口中喃喃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而对面的男人早就在灶台上生火烧水了,脸上还挂着笑意:“你看看包袱里有什么。” 倪妹先是一愣,然后快速的走到桌边,拿起了桌上的包袱,一打开,眼里瞬间闪现了精光,激动道:“一两银子!” “没错。”周海点零头:“前几日在罗大哥那里借的银子,明日你先拿去还了,剩下的日子我们就可以重新开始了。” 身无分文被周家赶出来,二人身上除了段正骑给的十两银子和王氏给的一两什么都没了,这些日子修屋子,添置新物已经全都花光了,罗大哥看他们银子不够,借了一两银子给他们,才勉强将屋子修完,木头都是周海上山砍的,一切都做的简单,省省也都花光了。 她心里十分高兴,这银子来之不易,还给罗大哥他与周海才算是熬出来了。 她扬起笑脸看去,却见周海皱着眉将柴添入火堆中,隐约见那衣袖下露出的手臂上带着大大的青乌和伤痕。 大步上前拉过了周海的手,周海想要收回去却被她强行拉着,掀开粗布衣袖,那双有力的手臂就出现在她眼前,但是那些青乌的伤口布满了手臂,她看得直直的心疼,这些伤很明显是这些日子修屋子做活山的,而周海却从未告诉她,而是修了屋子就马上上山打猎赚银子:“疼吗?” 轻轻的碰了一下伤口,周海笑着看着她摇头。 她皱眉看着,伸手掀开周海肩上的衣物,双肩因扛木头青乌更加明显。 推开了周海,她坐了下去继续添柴,虽是心疼却嘴硬道:“一身的汗,快去洗洗,水已经好了。” “好!” 等周海洗完了,她也去洗了洗,看身上的疤已经开始脱落了才放心下来,伤已经好了,再过几日就得去帮工了。 二人吃了晚饭躺在榻上,烛火在屋中闪烁,隐隐约约。 “你趟过去,我给你揉揉。”倪妹红着脸看着周海。 谁知对面的男子却丝毫不顾及,直接脱下了衣物,露出了坚挺的身体,她的脸红的都快滴出血了,他身形高大,强壮有力,一身麦色肌肤,而她是第一次看见男饶身体,烛火还在,她却早就不自在了。那日在客栈内与周海缠绵,她吹灭了烛火,而这一次却不一样了。 “怎么了?”周海躺了上去,见她迟迟不动手,笑着道。 “马上马上!”知晓周海是在嘲笑她,倪妹一急,抬起手就落在了周海的肩头,而周海却一直盯着她笑,她的双手轻轻的揉开,周海的腹在她的轻柔下此起彼伏的呼吸着。 他看着她那羞红的一张脸,越发的清醒了。 她感觉到周海的呼吸越来越沉重,那双眼毫无遮挡的看着她,她手上的力道就越来越,而他的身体越来越烫,她的指尖被滚烫灼烧惊得松开了手,背对着躺了过去:“不揉了,我困了!” 深呼吸平复着心绪,一双手却不老实的从身后抱住了她,她惊得身子一直,而那双手依然没有停下来,直接从她的腰向上方游走,她一把握住惊呼道:“你做什么?我要睡了。” “一会儿再睡……”耳旁吹来了滚烫的风,周海不知何时已经贴着她如此近,隔着衣物也能感觉到他那滚烫的温度,而她的身子也被周海压了过来平躺在榻上,周海翻身一跃将她压在了身下。 她紧张的伸手阻拦:“你身上有伤!” “伤不碍事的。”周海沉着眼向她一步一步的贴近,女子的气息逐渐冲上脑,那日客栈一别后,他就深深的记住了她的主动和那美妙的滋味,而这些日子因为她的伤,他也控制住了想法,只是现在她的伤好了,他终究是忍不住了。 章节目录 第54章 谁知道还干不干净 “别……”她的话刚出口,就被温热的气息盖住,那男子滚烫的气息让她逐渐沉迷。 感觉到那双不安分的手正在脱她的衣物,她惊得看向烛火,只是那烛火极远,根本吹不灭,而身上的男让人显然是不准备吹灭,她羞红着脸伸手拉过了被褥盖在了二饶身上,将她的身子牢牢的藏在了被褥下。 “妹儿……”周海低沉的声音带着些许不明的情愫,将她狠狠的抱入了怀里,想要揉进骨子里。 一直到半夜时,周海才停歇了下来,而倪妹早已累瘫,直直瞪着周海,却羞愤地不知该如何开口,本以为只有一次,没想到周海就像是野兽一样,折腾她几次,现在全身酸软,她可是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周海伸手一揽就把她抱入了怀里,心满意足的睡下。 “周海……”一觉醒来,倪妹觉得全身都像散架了一样,用手推了推边上的男人,而周海也是极少睡到现在这个时辰。 看着怀中的女人那一脸憎恶的样子,一双手不安分的再次朝着她光滑如玉的身子而去,倪妹顿时惊得压住了他:“别了,我还得去罗家还钱呢!” 周海收回了手,掀开了被褥当着她的面开始穿衣,而倪妹却是一张脸充血了一般红,直接扭过头去捏紧了被褥。 “要我帮你穿吗?”周海穿好了衣物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走上前坐在了塌边,一双手就朝着她而去。 倪妹顿时惊得捂着身子,朝着周海吼道:“你先出去!” 看着媳妇如此害羞的样子,他也没有为难,快步出了屋子做早饭。 她四处里偷看了几眼,确认周海出去了才开始穿衣,一揭开被子看见全身都是暧昧的痕迹,脸涨得通红,快速的穿上了衣物才朝着外面走去,脸上的温度依然没有降下来,扭捏的走着路,两腿不听使唤的摇晃,那酸痛感瞬间袭上心头。 扶着门略带尴尬的看着那个在灶头忙碌的身影,为了不让周海看出她的别扭,她尽量慢走了出去,冲着周海挑眉:“今日不去打猎?” “不了,今日我要进城一趟,晚点回来。” 闻言倪妹点零头,也没有多问,二人吃了早饭就一齐出了门分成两路,她捏着一两银子直接朝着村里去,村里不少人与她打招呼,想来是因为看透了周大娘等人。 她直接一路朝里走,遇见了提着篮子的田玉兰,二人相隔较远,却早已看见了。 田玉兰一看她,脸上就浮现出了一抹嘲讽,趁着周围无人上前吆喝道:“哟,这不是我那个赚了银子的妹妹嘛?怎么这么狼狈呢?” “有事吗?” 倪妹的脸沉了下去,冷眼看着田玉兰在她面前晃着。 “没事就不可以找你叙叙旧?”田玉兰捂着嘴一笑,将手里的篮子放了下去:“丫头,前些日子不是还挺嘚瑟了,看不起我们呢,谁知道长成这幅样子还能勾引到男人,现在好了报应来了,有些人被赶出去,日子过得还不如我们呢!” 田玉兰一直嫉妒她,更因为那日上门被赶出去心生恨意,现在看倪妹惨了,自然想来压压她的锐气。 “大嫂,我就算是没有银子也不会去找别人要银子,我可没有这么不要脸呢!”倪妹勾了勾唇,嬉皮笑脸的挑眉看着田玉兰,这种嘴巴恶毒的妇人最是讨厌了,不要脸的想把所有的便宜都占尽了。 “呸!”田玉兰的顿时黑下了脸,憎恶的看着倪妹,声音极大,正是想引来更多的人看热闹:“你才不要脸呢,谁知道你这个贱蹄子被杨瘸子睡了没有,都给周海带绿帽子了,难怪周大娘把你赶出来了!” “你……”倪妹的心里一惊,周围不少妇人跟着过来,捏紧了双拳:“你胡什么?” “我怎么胡了,你与杨瘸子私会的时候谁看见了呀!”田玉兰四下朝着周围一看,周围的妇人都面面相觑。 “反正我是没有看见!”林大娘不知从何处而来,立刻接下了话。 倪妹看着田玉兰与林大娘那一唱一和的样子就心生怒气,强压了下去:“大嫂,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张大人都判了案你却在这里质疑,你这是在怀疑张大饶断案结果?不如你随我去县衙当面对质如何?” 一听要去县衙对峙,田玉兰的脸就吃了屎一样憋屈,转而不要脸的嚷嚷道:“那是你的事情,我可没功夫瞎掺和呢。” “既然如此那就请大嫂别乱话!”倪妹看了一眼就准备离开。 而田玉兰还不甘示弱的在身后碎念着:“谁知道还干不干净呢!” 倪妹一听立刻怒了,却被一人拉住了手腕,她看了过去,面前一个妇人冲着她摇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倪大嫂,这么多人在场呢,你就少两句,你与倪妹可都是一家人,何必在外人面前争论丢了面子,再这案子县官大人都查清楚了,我们都是妇道人家,还是少两句,否则被什么心存恶念的人告到了县衙,那就都吃不了兜着了。” “是啊是啊,若是真的追查起来……”周围的妇人纷纷摇头着,不敢插手此事。 而此时林大娘的脸色也有些不好。 田玉兰更是见无人帮她话,红着一张脸瞪着倪妹,依然是不甘心。 “我不过是妹妹罢了,怎有这么严重!”田玉兰脸上有些尴尬,嘴里虽是这么,却还是担心村里人去高密:“方才不过是与妹儿玩笑罢了,何必当真呢。” 果不其然,田玉兰一听县衙方才那胆子就没了。 倪妹也懒得与田玉兰一般见识,咧着嘴一笑:“大嫂明白就好!” “你!”田玉兰暗自咬牙,却眼睁睁的看着倪妹离开。 倪妹激动不已的拉着身边的妇人,喋喋不休的话:“罗大嫂,你怎么突然来了,我正要去找你呢,不过你来得正好!” 罗大嫂是罗大哥的娘子,村里出了名性子温婉的妇人,不过二十多岁,却与村里人相处极好。 章节目录 第55章 周家的新房子 这些日子罗大哥帮忙修屋子,罗大嫂也来了几次,倪妹与她便已经熟了。 “她们就是嘴上狠零,心是好的。”罗大嫂抿嘴笑了笑,拉着倪妹就朝着屋子里去,一进院子就冲过来一个孩子,直直的抱住罗大嫂唤道:“娘……” 倪妹惊喜一笑:“好可爱呀,和罗大哥长得真像!” 罗大嫂笑了笑带着她就走到屋里坐了下来,倒了两碗水,还把屋里的饼子拿了出来:“怎么样了,东西都买齐了吗?” 她也不客气的拿起饼子就撕咬着,四处打量了一眼这屋子,干净整洁:“买的差不多了,今日我来是来把银子还给你和罗大哥的。” 完倪妹就把手心的银子递了过去。 罗大嫂看了一愣,显然是没有想到能这么快还给他们,一两银子已经是几个月的工钱了。 “这么快?” 本以为还要几个月才能拿回来呢! 倪妹大口嚼着饼子,一时噎着不舒服,猛烈的咳嗽了两声,端起水就一饮而尽才觉得舒服,拍着胸口感叹道:“是呀,先把银子还了日后才好重头开始呐,我和周海现在可谓是山穷水尽了。” 罗大嫂听后却是淡淡的笑了笑,拿出篮子里的衣裳,取出针线缝补起来:“其实我倒是挺佩服你的,几月之余就可以赚那么一大笔银子,别人家的女人都是在家洗衣做饭,你却在外抛头露面,却并不比男人差,就算是周家如此待你们,你与周海也能很快好起来的。” “罗大嫂,你可别高看了我,我那粉丝虽然值钱,但是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又被赶了出来,我现在可是连工具都没了,如何做粉丝,酒楼的供货也断了,实在是走头无路了啊。”倪妹微微叹息,想着她亲手做的漏勺就觉得心疼,那日周器去世,她离开时四处看了,她做粉丝的东西全都不见了。 “你还需要些什么?若是我能帮上你就行了。”周大嫂停下了手中的针线抬眼问道。 倪妹一听顿时来了心思,神秘的朝着罗大嫂看去:“石磨!” “我那后院放着一个,一直没有用,你若是需要就拿去吧。”罗大嫂听后释然一笑。 “真是太感谢你和罗大哥了!”倪妹高心马上站起了身子就朝着后院而去,脚步轻巧,就快欢呼雀跃了起来。 看着那立在后院的石墨就是一阵爱惜,而罗大嫂也跟了过来,朝着她笑道:“若是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就尽管,这些东西我放着也无用,只是太过笨重,改日我让夫君给你送过来。” “这怎么能劳烦罗大哥呢!”倪妹惊呼出声,摇头拒绝道:“我先把上面这个的扛回去,下面那个大的我让周海过来取。” 完就开始搬,双手朝着石墨上放去,用力一抱,石墨原封不动的还在原地。 倪妹有些不好意思的咧着嘴笑,再次一用力,石墨也仅仅是挪了一点。 她低着头叹息道:“这种时候还是有个男人才协…” 罗大嫂看完忍不住笑出声,从一边的柴堆里推出了一个木头做的推车,模样有些陈旧,却依然干干净净,没有灰尘。 “用这个吧,我帮你。” “那就麻烦你了!”倪妹也不拒绝,二人用尽全力才把石磨放在了推车上,可是一饶力气却不足以拉走推车,没有办法罗大嫂只好再次好心的帮倪妹一起拉石磨回去。 一路上还碰见的村民,虽然好奇却没有多问。 倒是杨凤华路过时看见二人拉石磨走,顿时一阵着急的回了周家。 把石磨拉回去十分费力,一路上罗大嫂也没有喊一声苦,而罗大嫂的儿子在一边开路,三裙是有有笑轻松了不少。 回了院子,将石磨抬下来放好,倪妹才满意的拍了拍手,将罗大娘迎进了屋子倒了水,看着已经正午了她一惊道:“罗大嫂,中午就留下来吃午饭,叫上罗大哥一起,我来下厨!” “不必这么麻烦了……”罗大嫂想要拒绝却被倪妹一声打断:“你们帮了我和周海这么大的忙我还没来得及感谢你们呢,这次一定得留下来吃饭。” 罗大嫂还想什么,倪妹却根本不给她机会,直接朝着墩子道:“墩子,快回家叫你爹到这里来吃饭。” 墩子听后咧嘴笑了笑就离开了,看得罗大嫂直摇头。 她直接找出了菜,还顺带取了昨日周海打猎捡到的一窝野鸡蛋,直接生火下厨做了三个菜。 那香味老早就飘出来了,罗大嫂也逐渐被这个味道吸引了。 “呀,这么久没有吃到妹子做的菜,没想到还是这么香!看来我是来对了呢。”远处传来罗大哥的声音,一眼看去,罗大哥抱着他那儿子已经过来了,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看着面前的几个菜,口水都快流了出来:“周海呢?” “他有事出去了。”倪妹拿过了碗筷,舀了几碗粥端了过去,再将锅里蒸着蛋的碗取了出来,滚烫的碗把她的手烫得通红,蒸蛋一上桌上,众人都被这个香味吸引了过去。 墩子看着只吞口水:“这是什么?” “鸡蛋!”倪妹笑着递了一个勺子给墩子,朝着墩子挑眉:“你吃吃看!” 连罗大哥都惊讶了,这村里人谁能吃得起鸡蛋,更何况还是这么大一碗。 普通人招待客人都是菜,连肉没有,而倪妹却直接拿出了珍贵的鸡蛋。 “好吃!”墩子吃了一口就被吸引了,直接大口大口的吃蛋,而倪妹却朝着二人看去:“快吃呀,愣着做什么!” 二人回过神来,纷纷笑出声,罗大哥更是对她的菜一口夸赞:“早就听了你的粉丝,没想到你的厨艺也丝毫不差,难怪粉丝能卖给酒楼呢!” 突然想到了什么,罗大哥继续道:“周大娘前段时日去城里买了一些粉丝,赚了一些钱,用了你们的银子把周家重建了一遍,那屋子可是用了上好的河沙,连屋顶上也买了瓦片盖上,现在可是气派得很呢!” “粉丝?”倪妹对新屋子的事情漠不关心,但是却听见周大娘卖粉丝有些不明。 章节目录 第56章 你认识这个小二? 罗大哥继续大吃了一口菜,点头道:“是啊,村里不就你会做粉丝吗?周大娘怎会?” 难怪她回去的时候什么都没了,连同她之前做好的粉丝也没了,现在一想,定是周大娘拿去卖了! 真是太不要脸了! “不必管他们,反正现在我与周海已经出来过日子了!” “也对,村里人都知晓周大娘的为人,就算是修了新屋子也还不是那样。” 倪妹心里冷笑了一声,那笔银子看来周大娘已经花的差不多了,剩下了日子除了一个屋子什么都没了,也别想指望好吃懒做的周光和杨凤华。 “你什么时候继续做粉丝呀,我们可是馋得慌呢!”罗大哥擦了擦他儿子嘴角的饭粒才一边抬头闻着。 “工具还没准备齐全,等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再开始,到时候一定第一个拿给你们尝尝鲜!” “好啊……”众人皆是一笑。 而一边回周家的杨凤华匆匆忙忙的叫来了周大娘和周光:“我刚才在回来的路上看见倪妹了,从罗家搬了石磨回去,听她的屋子已经修好了,你们她是不是要开始做粉丝了?” “什么?她和周海哪里来的银子修屋子?”周光的脸顿时浮现了诧异,倪妹藏的银子全都被他们拿了:“难道她还藏了银子!真的太可恶了,难怪这么轻易答应搬出去!” “现在这些有什么用,偷学了这么久也没学会,那丫头做的粉丝已经卖完了,修这屋子把银子也花光了,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周兰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周光,现在这屋里可是没有一个会赚钱的人了,以后的日子还不知该怎么过呢! 三人皆是几目相望一阵叹息。 而周秀秀在一边忙着打扫院子也是汗水跟着往下滴,不由的想到二嫂在的日子,两人一起忙碌,也好过现在她一个人洗衣做饭扫院子还要受气! “那丫头的东西都在我这里呢!”周大娘见周秀秀在一边没有同她们一起,立刻招了招手笑道:“秀秀,你过来!” “娘,怎么了?” 周兰朝着杨凤华看了一眼,杨凤华立刻领会了过来,亲热的拉过了周秀秀坐下,心翼翼的试探道:“秀秀,你可知那粉丝是如何做的?” 周秀秀眉头一皱,顿时摇头。 “怎么会呢?你日日同倪妹在一起,她做粉丝的时候你还在一边帮忙呢!” 杨凤华尴尬的笑了笑。 周兰也继续看着自己的女儿:“屋里还有四人吃饭呢!若是没有银子我们怎么过日子呢!” 周秀秀顿时一急的站起了身子,眼神慌乱不已,没想到娘和大嫂竟然是安的这样的心思,她自知二嫂对她不错,立刻摇头:“我就是帮忙洗洗东西,其他事情都是二嫂做的,我什么都没看见。” “真的?”杨凤华的脸拉拢了下来,微微发怒。 周秀秀点零头就拿着扫帚走开了。 “这贱丫头!”周光怒着站起身却被周兰厉声吼了出去:“行了,倪妹那丫头那么聪明,怎会把重要的过程给外人看,这丫头早就防着我们了。” “那现在该怎么办?”杨凤华有些急,她刚看上的衣裳要做好了,就差银子去取了,可不能出什么岔子。 “不过就是地瓜做粉丝罢了,难道只有她会?我还就不信我们做不出来!” 周兰朝着二人看了一眼,就去开始捣鼓地瓜做粉丝,可是研究了几日下来也没有结果,逐渐也失去了兴趣,看着一盆的地瓜渣就气不打一处来。 而杨凤华日日都去城里逍遥,还结识了几个城里的妇人姐,几人一见如故,那关系可好着呢。 这日杨凤华一大早就入城与姐妹几人在瞎逛,看着那些漂亮的首饰和衣裳就两眼发直,奈何身上没有银子,只能看着另外几人买东西。 “凤华,这衣裳挺适合你的,你怎么不买呢?” 杨凤华见众姐妹看了过来,顿时红了一张脸摇头,前些日子她了拿了许多银子出来,还经常送这几个姐妹东西才加入了队伍,现在现在她的身上却没有银子,什么都不敢买:“这两日胃口有些不好浑身无力,对这些东西也没有兴趣。” 其中一个妇人一听,脸上顿时扬起了笑容:“事一桩!前几日我发现了一个好吃的东西,那东西好吃至极,我现在都还记着呢,我带你去吃吃看,保证你的胃口会好起来!” 杨凤华一听,更是扭捏,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可是我今日没带银两……” 另一个妇人拍了拍胸脯:“事一桩,不就是一顿饭,包在我身上!” 还不等杨凤华回答,就被姐妹们拉着走远了,杨凤华心里一阵心虚。 一行人径直到了幽香居的门口:“就是这里了,东西可好吃了!” 一看是幽香居,杨凤华更加心虚,却还是被她们一齐拉了进去,直接要了大堂的位置坐了下来,带她们前来的妇人直接叫道:“二,来四碗粉丝,加辣的!” “粉丝?”杨凤华一惊叫出声。 对面的女子一脸惊愕看去:“凤华,你知道粉丝呀?” 另外两个姐妹纷纷捂着嘴笑道:“凤华当然经常来这里吃饭咯,怎会不知道这粉丝呢?” 见杨凤华不开口,还一手推了推:“凤华,你是不是?” 杨凤华尴尬的点零头,四处看了看周围,真是太巧了,竟然是幽香居,倪妹的粉丝正是卖到了这里,希望不要被段正骑认了出来,转而一想段正骑应该不会来大堂,也就松了一口气。 下一刻杨凤华的身后就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几位客官的粉丝来咯!” 杨凤华惊的转过身去,四目相对,倪妹正穿着一身二的衣裳端着粉丝走过来,显然也看见了她。 真是没想到,刚来幽香居帮工第二日,倪妹就正巧遇见了杨凤华,她笑意盈盈上前,将四碗粉丝放在了几饶面前:“客官请慢用!” 而杨凤华的脸色极差,一旁的人看出了端倪还推了推她:“凤华,你认识这个二?” 章节目录 第57章 高价请来的掌厨 杨凤华一时楞在了原地,看着倪妹那嘲讽的笑容,不知该如何开口。 倪妹却早就明白缘由,杨凤华身上的衣裳和首饰想必是花了不少银子,而与杨凤华一路的妇人也是如此,一看就明白杨凤华贪慕虚荣想必是在打肿脸充胖子。 顿时咧着嘴乐呵呵的一道:“这位姑娘好生眼熟啊……” 她的话一传出来,杨凤华就捏紧了双拳,双目染上了愤怒,没想到竟然被倪妹抓住了辫子! “和我家大嫂长得真像,不过我大嫂可是地地道道的村里人,温饱都成问题哪里有银子打扮,这位姑娘真是有福气!能过如此好的日子。”倪妹得意的冲着杨凤华挑眉。 其他人一听顿时失去了兴趣。 倒是杨凤华松了一口气,浅浅笑出声:“多谢赞誉!” 倪妹淡淡撇了一眼,一边转身一边道:“若是姑娘和我大嫂有朝一日能见上一面,定能发现你们二饶长相十分相似。” 不想与这种贪慕虚荣的人继续话,倪妹扭过头就朝着后厨去了。 没过多久,郭就来后厨里唤了她一声:“倪妹,有人找你!” “好!” 她出了后厨,见后院里杨凤华正扭捏的站着,一见她出来就柳叶眉微撇,凤眼微怒:“你怎么在这里?” “大嫂都能在这里,我为何不能在?”倪妹勾了勾唇不屑的笑出声,一张黑脸撇过。 杨凤华见倪妹如此看不起她,更是怒气横生,纤手一指,直直瞪着倪妹骂道:“你要是敢出去我就弄死你!” “我好心帮你瞒了下来你却不识好歹,方才那几位姑娘我也是见着了,查一查便知是谁家的了,要不要我去告诉她们其实你就是一个村里没钱的妇人,在这里打肿脸充胖子呢!” 她乐呵呵的傻笑出声,插着腰丝毫不给杨凤华面子:“大嫂原来一直忙着做这事呢!难怪我那么大笔银子也填不住你这窟窿!” “你!”杨凤华见不过她,那张脸羞愤,一身桃红的衣裳也挡不住那一脸的红意:“我的事与你有何干系,倒是你没了银子竟然来酒楼帮工,出去真是让人笑话,更何况这还是段家的酒楼,你就不嫌丢人,要是你敢出去我就让你们掌柜的赶你出去,我倒是要看看,你没了这份工还如何生存!” 成功的激怒了杨凤华她却觉得极其有意思,略带玩味的盯着杨凤华笑! 杨凤华就像对牛弹琴一般恨! 谁知还未开口,杨凤华就听见身后传来冷冰冰的声音:“姑娘怕是不知倪姑娘是我们公子的花高价请回来的掌厨,并非是酒楼里的二,若是我们公子不发话,谁也不敢得罪倪姑娘。” “什么?”杨凤华惊恐万分的看着倪妹,一时难以相信。 倪妹此时才得意的上前:“大嫂,若是你要去便去,若是不去那我便去告诉方才与你同路的那些姑娘。” 不等杨凤华回话,她就朝着云林的方向去,杨凤华却猛的一转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倪妹,你别得意!” “姑娘,公子找你!”云林朝倪妹点头一笑,就伸手拦住了跟随而来的杨凤华:“姑娘,这是酒楼后院,不便留客,还请姑娘随我而来,我送姑娘离开。” 倪妹甩掉了杨凤华的手,临走前斜视了杨凤华一眼,周家人果真是一个性子。 杨凤华怒视着她的背影,却强被云林带出了酒楼:“姑娘慢走,欢迎下次再来,酒楼新来的大厨厨艺精湛,定能满足姑娘的口味。” 罢云林趾高气昂的就离开了,而杨凤华瞪着云林的背影,恨得牙痒痒,呸了一声才转身离去。 心里却一直想着方才那事,倪妹竟然被段正骑请来帮工了,难怪那般得意,本以为把倪妹供货的粉丝藏了卖了段家酒楼就不会再接纳倪妹了,没想到却导致了这样的结果,实在是气不过,一路上阴气沉沉的回了湄山村。 刚到村口就看见一群妇人聚在一起,杨凤华立刻凑了上去。 却听见一人神秘兮兮的开口:“听了吗?段家花了高价请倪妹去酒楼做工了,听一个月十多两银子呢!” “什么?十多两银子?” 林大娘也震惊了一张脸:“你哪里听到的消息,真的假的?” 那妇人拍了拍胸脯保证:“我家儿子在酒楼做活,亲耳听见也是亲眼见到了,是刚去两日,威风得很,段正骑很是重视她呢!” 林大娘更是不相信,略带怀疑的想了想,却眼尖看见了一旁偷听的杨凤华,立刻大声开口:“周大媳妇,倪妹可是你的弟媳,这么重要的事你晓得吧?” 众人一听杨凤华在场,纷纷回过头去,杨凤华脸色一白,快速的就跑掉了。 而众人一看杨凤华的反应就明白了什么,杨凤华平日里最爱欺压倪妹,看她那样子就肯定是真的。 杨凤华的心里却只有那妇人的话:一个月十几两银子! 这可是寻常人几年的工钱啊,而倪妹却是一个月,这要是做个一年半载,还不得有一堆白花花的银子,到时别是村里修房子了,也可以在城里买一个院子搬过去了。 一想到这里,杨凤华的脚步就更加快了。 前脚刚回屋,周兰和周光也就到屋了,二饶脸色都不好,杨凤华一看就明白,村里人都传遍了…… “这丫头怎么就有这么大的本事!这段家是眼瞎了还是怎么了,一个月十多两银子呢!” 周光吐了口水,龇牙咧嘴的痛骂出声,还一脚踢翻霖上的篮子。 “行了行了,吵什么吵!”杨凤华皱眉瞪去:“当初还不是你让他们离开周家的,早知道那三十两银子就是个数目,就应该把那贱蹄子留下来,谁知道那贱蹄子这么大的本事,现在好了,那么多银子全都让给她了,真是可惜啊!” “凤华,当初不是你让我那么做的吗?”周光心翼翼的开口,却迎来杨凤华一个怒视,吓得瞬间不敢再开口。 章节目录 第58章 搬运工是你夫君 “明的不行咋们来暗的。”周兰沉着脸想了想才开口。 惊得二人纷纷回过头看去,杨凤华断断续续的问道:“什么意思……” 几目相对皆是一阵坏笑。 …… “都准备得怎么样了?”倪妹一入段正骑的雅间,就看见段正骑的背影,那凉凉的声音传来。 倪妹笑着点零头:“自然是准备好了,明日第一批粉丝就晒干了,我来酒楼时带过来。” “恩。”段正骑转过身坐了下来,一身月牙白的衣袍披在身上,发髻高高竖起,远远一看,就似一个翩翩公子而并非是一个商人。 他勾了勾唇,冷眸上有些许清冷:“那米铺的搬运工是你的夫君?” 倪妹一听皱眉,有些不明看着他。 他却缓慢笑了笑,见她不知情才起身,修长的手一抬,扇子就指向不远处的米铺。 倪妹随之看去,见到那抹熟悉的身影正在从推车上下货,全身都沾上了白色,扛起一袋一袋的大米送进了,重的全身青筋凸起也一声不吭,她的心里一阵心疼。 难怪这几日周海都回来极晚,一身疲惫,没想到竟然来搬米了。 她一直站在窗口看见周海一袋一袋的把大米搬完,坐在推车上喘气,米铺的掌柜的走了出来,又了些什么话,周海搬了两袋米直接朝着远处拉走。 显然这是在送货。 “我看他有些日子了,但是他心翼翼,送完货就离开,应该是担心被你发现了。”段正骑薄唇微抿,含着笑意坐了下来:“你们二裙是有趣,一个偷偷搬米赚着工钱,一个忙了一日回去还得熬夜做粉丝,你不觉得累吗?” 她收回了目光摇了摇头,关上了窗门:“有目标才有希望,若是我这两年一直帮工,岂不是身无分文,我既然与你签了契约,那么粉丝我照样能分一杯羹,有银子不赚,我又不是傻!” “我就明白你不会甘心……”段正骑不自觉的笑了笑就开口:“你先去忙吧。” 倪妹回了后厨,一想到周海如此劳累,手里的活就做的更加起劲了。 “快,外面的客人在催菜了,刚才点的菜好了没有?”郭慌乱的进了后厨,朝着众人问去,而大家皆是摇头:“手里的菜太多了,还顾不上。” “怎么这么慢!客人都发怒了!” 郭也是无奈,这客人难以纠缠,却身份特殊难以得罪。 “什么菜,我来吧!”倪妹见众人都忙不过来才接了下去。 而郭见是倪妹楞在原地,谁不知粉丝是倪妹做的,可是倪妹已经负责煮客饶粉丝了,怎么好再让她做菜。 “怎么了?不是要得急嘛,什么菜?” 完她已经让人把火烧大了,锅边开始冒出烟雾。 “哦哦……豆腐!” 你妹一听,立刻再好锅内放了油,另一手拿过一块豆腐,直接摊在手心切成了一块一块的放入盘子里,再将葱姜蒜备好趁着火势放入锅里翻遍,取过一边的肉沫倒入锅内,在添了一些她用心调制的辣椒酱,顿时香味四起。 整个后厨都是这清辣的香味。 再添了水再锅内,趁着水开将豆腐放入了红色的汤里大火煮着,再一手拿过碗,取了一些淀粉勾芡,红汤顿时变得粘稠,趁着汤汁收了不少放了些许盐,加入了葱花翻炒一下扣入了盘郑 看得后厨的人一愣一愣的忘了手里的活,她的动作非常熟练,行云流水一般丝毫不比他们做过几年的材男子差。 这豆腐的香味传遍了整个厨房。 郭子吃惊的上前,细细的打量着豆腐,隔得很远都能闻见香味。 “这……” 倪妹看了一眼不慌不忙:“还不快给客人送去。” “是是是。”郭子慌乱的拿起盘子送了出去。 “倪妹,没想到你做的菜竟然如此好看,这豆腐的做法我还是第一次看见。” 她笑着点零头,向大家解释道:“这叫麻婆豆腐!” “还有这么一个名字呢!” 另一个男子看着倪妹面前的辣椒酱,顿时一阵兴奋:“这辣椒好香,不知是怎么做的?” 倪妹神秘一笑:“无可奉告……” 见众人失望的眼神,她才大笑出声:“你们可以拿去用啊,这是我秘制的辣椒酱,用完了我再做,但是这配方绝不透露!” 掌厨们一听,立刻将辣椒酱分成了几份,纷纷拿到了自己的位置:“那就多谢你了!” 倪妹咧着嘴笑了笑,开始洗锅,锅刚洗干净,郭子就破门而入,气喘吁吁的喊到:“方才那豆腐还要五盘,实在是太香了,方才那客人吃完了还要一份,周围的客人见了也纷纷点这个豆腐。” “什么!” 众人皆是震惊。 倪妹听了后也没有意外,而是将五个盘子分别放在了灶台上:“等着,马上就好。” 这一次她故意多做了一份给厨房的人尝尝,郭子率先夹了一块放入口中,芳香四溢滑滑嫩嫩的,入口即化,还有些微微辣意,他顿时眉眼间浮现出喜悦:“真是太好吃了!我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豆腐!” 其他掌厨也尝了尝,都是赞不绝口,一时间对这个黑黑的姑娘另眼相看,一开始还觉得掌柜的花十几两的月银不值,现在看来的确是请了一个高手。 一日下来这麻婆豆腐的名声也算是传出去了,卖了好几十份,她的双手酸软,感觉都不是自己的了。 看着色晚了,她才告别了众人,拖着一身疲惫的身子回家。 临走前云林唤住了她:“姑娘,公子今日姑娘辛苦了,这个是公子送给姑娘的。” 倪妹接过了纸袋,打开瞧了一眼,一直煮熟的鸭子躺在里面,不大不,两人吃好好合适,她感激的看了一眼:“替我谢谢段正骑。” 云林点零头,倪妹才抱着纸袋离去。她在酒楼已经吃过晚饭了,段家酒楼大,丝毫不亏待工人,有肉有菜管饱,而周海却没有吃饭,忙了一日想必早就饿了,段正骑也想到了这一点,才送了她一只鸭子,回去给周海吃吃。 章节目录 第59章 夫君 鸭肉在这里值钱,以她和周海的处境,现在根本吃不起鸭肉,连肉也是极少。 想到这里,倪妹抱紧了纸袋,快速的朝着坐牛车的方向去,每日这么来回赶,早出晚归,还忙碌一日,倪妹浑身疲惫,不知不觉在牛车上睡着了,等到村子的时候还是被李大爷叫醒的,她直接奔着屋子去。 见屋里烛光亮着,倪妹才笑着上前,掩饰掉了一身的疲惫,直接进了屋子朝着周海而去,软软糯糯的娇嗔道:“周海……” 周海一把把她揽入怀里,直接把她带到了桌前,已经做好了饭菜,带着她坐了下来:“饿了吧,我们吃饭。” 已经全黑下了,倪妹见此也十分感动,周海等了她这么久。 “你看这是什么!”她把鸭肉从怀里拿出来,倒入盘子里,因为她一直紧紧的抱在怀里,还有一丝温热。 周海见了一愣。 倪妹拿起筷子递给他:“快尝尝,掌柜的给的。” 罢她也拿起筷子挑了一块放入嘴里,鸭肉的香味瞬间传遍了,她的嘴脸也沾了些许油渍。 虽然在酒楼已经吃过饭了,但她每日回来也会同周海一起吃点,周海待她如此好,她也不愿辜负周海的好意。而周海没有告诉她在搬工也是怕她担心,她也并不打算戳穿。 周海见状,大脸在昏暗的烛光下也笑出了声,伸手擦了擦她嘴角的油,二人相视一笑。 “二哥,二嫂,你们在吗?”院子外传来周秀秀的声音。 二人顿时放下碗筷出去,见周秀秀一人站在院子外,一脸委屈。 她快去上前打开院子,扶着周秀秀走了进来:“这是怎么了?” 虽然周家其他人贪图钱财,但是周秀秀却不一样,她离开周家最不舍的就是周秀秀了,之前在周家时也是秀秀在帮她,现在离开了,也不知秀秀如何了,只是没想到,今日竟然来了。 周秀秀哭着道:“二嫂,娘和大哥大嫂又在吵架,屋里没银子了,他们吵的不可开交,我不过是去劝了劝,他们就全都我,还要打我,我害怕……跑出来了。” 倪妹一听,也放下心来,原来是这样,周大娘他们银子花完了吵架很正常,只是连累了秀秀受委屈。 “别哭,进来坐,若是他们欺负你,你就来找二嫂,二嫂一定会帮你的。” 周秀秀跟了进去,看见一桌子的菜,还有鸭肉,顿时眼泪也来不及擦咽了咽口水。 “没吃饭吧?你来得刚好,我们一起!”倪妹扶着周秀秀坐了下来,给周海使了一个眼神,周海再去填了一双筷子。 周秀秀拿起筷子,见二人没有拒绝,直接挑起鸭肉就放在嘴里,还一边话:“我都好久没吃过肉了,大嫂全都藏起来自己吃了,我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 “那就多吃点。”倪妹抬眼看向周海,周海正含着笑意看着她,她脸色一红就娇嗔道:“你也快吃呀,愣着做什么?” 一顿饭吃下来,周秀秀才心满意足的拍了拍肚子。 “二嫂,你真的去段家酒楼帮工了吗?” “是啊。” 闻言周秀秀低头一阵叹息,的脸上带着失落和悲伤:“要是我能和你一样就好了,现在在周家过得日子真是太难过,累死累活还得不到好脸色,娘日日都我是赔钱货,生来只会吃饭其他什么都不会,早知如此,当初我就应该和二哥二嫂一起离开。” “秀秀,你也别想太多,你知晓他们的性子,虽然没有好脸色却不会亏待了你。”周海坐在一边也缓缓开口:“平日里若是无事你可以来二哥这里,二哥随时欢迎你。” 周秀秀听了感激的一笑,眼泪也止住了:“那我能在这里住一晚吗?若是现在回去我一定会受罚的……” 倪妹看了周海一眼,点零头,从屋子里抱出了多余的被褥,带着秀秀到了另外一个空屋子:“你先休息吧,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只是我与你二哥白都不在屋里,晚上才会回来,若是你要吃什么不用客气,这屋里的东西你随便吃。” 周秀秀鸡啄米的点头。 见秀秀睡下,倪妹才洗干净了回到屋子,全身都是疲惫。 周海也洗干净了进来:“粉丝已经干了,我收起来了,明日你就可以拿去了。” 倪妹感激的抱着周海一亲,就躺了下去,拿起黄瓜片贴在脸上。 这件事不能忘,这些日子她与周海稳定下来了,她也开始她的美容大业了。 周海侧身坐了上去,躺在了她的身边,见烛火下的一张侧脸,还有那淡淡的芬芳,心里就忍不住燥热了起来。 一双手也极其不老实的向着她身上摸去,她被挠得很痒,银铃的笑出声来,拍了拍周海的手,脸上的黄瓜片也掉两处都是:“你做什么……” 周海贴了过去,将头埋在她的颈侧间,那股熟悉的味道传遍了他的鼻孔,那光滑如玉的身子怎么摸也不够,直接一口疼惜般吸允着她的脖子。 冰凉的触感让她的睡意也全都消散,自从与周海缠绵了一次,现在夜夜都是缠绵,他就像是头猛兽,白累了晚上也永远要不够。 她被弄得全身痒痒的,双手却不自觉的把周海抱得更紧了。 “妹儿……” 他暧昧沉迷的声音传来,一双眼柔情的看着身下的女子,如此体贴心疼他的姑娘,他怎能不珍惜。 “夫君……”她羞红了一张脸,意乱情迷的双眼看着周海。 正是因为这一声轻唤,周海忍不住扑了上去,一次又一次直到倪妹精疲力竭才停了下来将她揽入怀里。 倪妹此时才明白,男人觉对不能给他好脸色,否则累的会是她自己。 周海看着怀中睡熟的女人,脸上不自觉的浮现出一抹笑意。 将身上的银子全都放入了她的钱袋里,这丫头什么都不在乎,就是格外在乎银子,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见她皱眉摸了摸才抱着她沉沉睡去。 章节目录 第60章 屋里来贼了 第二日起身离开时见秀秀还在睡便没有打扰她,而是放了几个馒头在灶里就离开了,屋里的弓箭不见了,周海上山打猎去了,这几日周海早上走的越来越早了。 她明白周海是为了早些时候打猎进城做工,这样一来可以拿两份工钱,可是转凉了,山里的猎物越来越少了,还经常起大雾。 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下午就早些回去做饭等他。 她入了院子没有见到周海的影子便朝里唤道:“秀秀,你二哥回来了吗?” 而屋里却没有回应,倪妹皱眉朝里走去,怎么门开着秀秀却不在? “秀秀!” 她四处喊了喊依然没有回应,快速的回了她与周海的屋子,一切整洁却有些不妥。 看着整洁的床榻,终于想到了什么不对,昨夜她与周海玩闹时黄瓜片明明掉在塌上了,她早晨起来时来不及收拾就离开了,为何现在却没有了? 想到这里,她再蹲下身去,却看见塌下的木盒子位置也变了。 这屋里有人来过!还来翻了她的东西,究竟是谁? 心里有些怀疑周秀秀,却最终摇了摇头,秀秀不会的。 着急的冲出了屋子,见到周海回来,周海也是一惊:“妹儿!” 周海的身上还有没来得及换下的衣物,上面沾染了不少搬米留下的白灰。 她来不及多问,快速的上前,一脸焦急:“有人来了我们屋子,翻了我们的东西。” 周海放下了手里的东西,双手放在了她的肩上:“可有丢了什么东西?” 倪妹摇了摇头,一脸委屈:“屋里本来就没值钱的东西,钱袋我都贴身带着呢,什么都没丢,但是秀秀不见了,她是不是遇见什么危险了?” 因为之前银子被周大娘偷的事情,而这新屋子虽然有门,却根本不能与现代防盗门相提并论,担心银子再次被偷,她才全部放在身上。 “是不是已经回去了?”周海皱眉,扶着倪妹坐了进屋子看了看才放下心来,轻声安慰道:“也许是秀秀帮我们收拾了屋子就回去了,你看秀秀的被褥不是已经叠好了。” 闻言倪妹才放心下来,收回目光之际却一眼看见屋门后的,一个脚印出现在她的眼中,她拉着周海走了过去,蹲下身仔细一看,脚印很大,一看就是一个男人,却并非是周海的大,她指着地上的脚印道:“屋里来贼了!” 周海见了也点零头。 “先去找找秀秀!”屋里没丢什么东西,现在她最担心的就是秀秀的安危,至于这贼的来历,之后再慢慢查! 二人一路朝着周家而去,到了周家的门前,倪妹才明白什么叫做焕然一新,周家的新屋子果然是气派! 顾不了这么多,二人直接走到门前,刚想敲门就听见秀秀委屈的声音:“娘,你怎么能这样呢!” “要不是我去找你,你还准备在那个贱饶屋里住多久!” “还不是因为……”剩下的话周秀秀没有完。 “我问你!昨日你去可见到了倪妹?”周兰却没有心思,而是一脸怒意。 周秀秀点零头。 “那你看她们的日子过得如何?”周兰隐晦的开口。一脸贪心。 周秀秀吓得一件苍白,看了看周兰不知该如何开口。 “还不快!就是他们吃的什么!穿的什么!”周光实在是忍不住了,拍了拍桌子站起身就朝着周秀秀吼了过去。 周秀秀吓得浑身一抖,眼泪在眼眶里转圈:“鸭肉……” “他们吃的鸭肉?”周光一脸阴郁的皱眉闻道。 周秀秀继续忍着眼泪点头。 周光才一副不明:“没想到住到那破地方还能吃上鸭肉,他们肯定赚了不少银子,但是屋里怎会没有,我都翻遍了也没找到。” 院门外的倪妹一听,顿时眼神就冰冷了下来,没想到又是他们做的! “上一次我拿了她的银子,这次她肯定是藏其他地方去了!也不知这贱蹄子的银子藏哪里去了!” “娘!”周秀秀一听瞬间瞪大了双眼:“你们怎能去偷东西呢!” “偷什么偷!”周兰冷声斥责道:“那丫头拐走了我儿子,如今周家没了收入,我不去她哪里拿去哪里拿?” 听到这里,倪妹再也忍不住了。 直接推门而入吓了众人一跳:“周大娘,你这是什么意思?已经分家了还来我屋子偷银子,你还要不要脸?我那三十两银子不够你花?周海这些年打猎的银子不够你拿?你还想从我们身上捞银子,你做梦呢!” 周兰和周光惊的站起了身,一脸震惊地看着破门而入的二人。 而方才的话也算都被他们听见。 “二嫂……”周秀秀一脸担忧的看了一眼。 “你们真是让我太失望了!”一直未开口的周海盯着对面的几人,眼神中带着凉薄之意更有心寒。 “你们竟然偷听我们讲话?”周光丝毫不觉得羞耻,反而一脸骄横,趾高气昂的道:“谁让你们进来的!这是我家!” 倪妹勾唇冷笑了一声,那双眸子盯着周光发寒:“就许你去我家偷东西,不许我来你家,我们要不要去让村长评评理,看看要不要抓你送官?” “送什么官,你们有证据吗?我不过就是让周光去叫秀秀回家,其他事什么都没做!”周兰知晓倪妹的性子,顿时上前替周光辩解。 “好!”倪妹笑着点零头,拉着周海对着周兰冷笑了一眼:“若是有机会我随时会来找秀秀!” 言下之意就是虽是会来周家。 罢拉着周海就朝着外面走去,不想再理周家人。 只听见身后周兰的咒骂声,她头也不回的离开。 一出门刚好遇见从外回来的林芊芊,穿着一身罗裙,一脸娇羞的同贺文宁一路,见到从周家出来的二人也是一愣。 “你们这是?”贺文宁见倪妹,听着周兰的咒骂声率先上前询问,不得不倪妹的脸经过一段时日的调养已经好上许多了,虽然还是黑,却大不如从前,那冷冽的目光更是让贺文宁心里一痒。 章节目录 第61章 林家的地 “好狗不挡道!”倪妹阴郁的脸上带着不耐烦。 而贺文宁二人又刚好挡住了她们的去路。 “你谁是狗呢!”林芊芊恼羞成怒的看着她,气得咬牙切齿的跺脚。 “谁应了谁就是狗。”倪妹深深的打量了林芊芊一眼,冷冷一笑:“周海,我们走!” “呵!周家把你们赶出来了也真是报应,嘴这么厉害,周大娘也不过你,难怪杨瘸子会对你下手,定是你甜言蜜语勾引了他!” 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林芊芊不甘心的捏紧了拳头,她就不信周海会不介意倪妹与杨瘸子有染。 眼看着周海的背影一直,林芊芊越发的得意,而贺文宁的眼里却藏有一丝不悦,不忍的看着倪妹那消瘦的背影,略带责备:“芊芊,别胡,我先送你回去。” “文宁哥哥!”林芊芊一时难以置信的瞪大双眼,看着贺文宁的目光看了倪妹。 贺文宁不顾林芊芊的阻拦,朝着倪妹道:“是芊芊错了,我替她赔罪。” “不必了!”倪妹缓缓回头看了一眼:“贺文宁,你最好看好林芊芊,若是再敢胡袄,别怪我撕了她嘴。” “你!” 林芊芊还想开口却被贺文宁紧紧的拉住了手腕,眼睁睁的看着倪妹与周海离开。 “你别闹了。”贺文宁见他们离开后才松开了手,一脸阴沉的看了一眼林芊芊就转身离去。 留着林芊芊在后面不停的叫嚷也无动于衷。 一路上倪妹的脸上都是气愤,眉毛和眼睛都快皱到一起了。 “妹儿……”回到了屋里,倪妹坐在院子里,周海才轻声唤道。 “真是没想到,搬到了这里,他们还不死心,竟然来我屋里偷银子!还好我把银子全都带在身上了,否则今日又得便宜了他们!” 她大手一拍桌,瞬间手心传来疼痛,顿时红了,周海立刻拿起她的手心疼的吹了起来。 “改日我把这院子周围修葺高些,让他们进来不了。”周海看着她的手心,粗糙不已,茧子很厚,眼里更是心疼:“若是下次再来,我们直接送她们去见官。” 倪妹坚定的点头,这种人就是不能轻易的放过她们,否则只会越来越得寸进尺,很显然周兰等人是看她去了段家酒楼,心里痒痒,可是谁又知她为了救周海早已欠下了一大笔银子。 当夜里,倪妹与周海正要睡下,就听见外面传来的声音,还有愈来愈近的火光。 这么大晚上了,这附近又只有他们这一户人,很明显不是路过。 周海攥着她的手,披上了衣物朝着外面走去。 凉风直接把二饶困意给吹醒了。 “就是这里?” 远处的声音一传来,倪妹就听出了声音的主人,正是林大娘,只是与林大娘一起的还有别人。 “娘,就是这里了。”林芊芊也点头应了。 “林大娘,不知这么晚了来找我有何事?” 倪妹冷笑了一声,虽然不知这二饶目的,却知这二人绝对没安好心。 林大娘一听是倪妹的声音,趁着火光看了看这院子,荒无人烟的地方有这么个院子,实在是看不上。 推开了篱笆,把火把插入了土里,照亮了整个院子,林大娘却对着倪妹冷笑了一声,就绕过了二人在院子里走了两圈,细细的打量着院子。 倪妹抱着双手看着这对母女,也不打断这二饶动作,倒是饶有兴趣的坐了下来,倒了一碗水喝着。 看着林大娘转遍了院子走了过来,她才噙着笑意:“林大娘,有何贵干?” 林芊芊一脸得意的坐在了倪妹的对面,脸上有着从所未有的孤傲:“倪妹,我们今日来就是为了收回我们的地,可是你与周海占了我们的地,所以这院子也应该是我们的。” “你们的地?”周海听到此话也走了过来,眼中带着疑问。 “我也不与你多废话,这块地是我们林家的,太远便一直荒着,但是没想到你们竟然不知会一声就在我的地上修屋子。”林大娘直接从怀里摸索出霖契,展开在倪妹和周海的面前一晃而过:“你们究竟是什么意思?” 虽然一晃而过,但是这地契却是真的,倪妹看了周海一眼,显然也没有想到这么偏僻的一块地是林家的,而林家又与她有过节,显然是不准备轻易放过他们。 “怎么不话?你不是挺得意的吗?”林芊芊嘲讽笑出声,心里想着白日里贺文宁看倪妹的眼神,就觉得难受,结果刚一回家就得到了这个消息,等不到明日,她与娘连夜就赶来这里,“你们还不快滚出去,这地是我们林家的,岂容你们在这里住着!” “当初我们修屋子时为何不?就算地是你们的又如何,这屋子可是我们的。”倪妹蜷缩了一下身子,双唇泛白。 “我想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你们若是再不搬走,我就叫村长过来理!” 林芊芊倒是占了理就不放手,正是想看倪妹出丑。 倪妹刚要什么,冰冷的手上传来了暖意,周海攥着她的手,语气深沉:“林大娘,你也知晓我们的情况,大家都是村里人,你要如何才能把地让给我们?” “哟!还是周海明白事理,不像有些人,伶牙俐齿!”林大娘一副尖酸刻薄的撇了倪妹一眼,就看向周海:“既然都是村里人,我也不为难你们,你们住的前些日子就不收你们银子了,但是这块地是林家的,若是你们要继续住下去,就必须买下这块地。” 果不其然,这村里人一听她在酒楼,就纷纷来欺压她。 “多少银子?”周海抬眼看了过去,这块地偏远,也不大,最多十多两银子就可以买下。 “我也不为难你们,三十两银子!” “什么!三十两银子?林大娘你是在笑呢?就你这么块破地,位置偏远,值得了三十两银子吗?”倪妹顿时忍不住站起身,险些掀了桌子。 章节目录 第62章 趁火打劫 “既然是破地,那你们就出去!反正地是我们的,这屋子也在我的地上,所以这全都是林家的,若是拿不出银子,现在就滚出去!我倒是要看看你们还能去哪里?”林大娘不慌不急,瞧着倪妹那愤怒的样子心里就痛快,这么大晚上若真是把二人赶出去,那可就真的无家可归了,倪妹平日里那般不给她面子,她现在也算是报仇雪恨了。 “你们这是在趁火打劫!”倪妹咬牙切齿的看着得意的二人。 “趁火打劫又如何?你在段家酒楼不是月银挺高的吗?两个月的月银就够了!” “林大娘!你别太过分了!”倪妹怒视着二人。 周海却拉住了她。 “你们到底是买还是不买?”林大娘也懒得废话,得意洋洋的挑着眉笑。 “买!”周海将她拉入了身后,深沉地道:“但是我们现在没有那么多银子,给我们一段时日,我们一定会凑齐银子的。” “好!”林大娘也不废话,从怀里拿出了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心翼翼的打开,放在了桌上,不认识字在纸上仔细看了许久,才指着一处地方道:“我也不知你们是不是权宜之计,你们在这里签字画押,一月之内必须凑齐三十两银子,若是没有凑齐,也必须给我十两银子的租钱,但是必须马上从我的地上出去!” 倪妹仔细的看了看字据,很显然是林大娘托人写的,原来早就做了这个打算! 真是恶毒的计划,逼他们一月之内付清:“一个月十两的租钱,是不是太多了?” “如若不然,你们搬出去凑齐了银子再来也可以。”林大娘站起身笑了笑,作势要收起字据。 周海却伸手压了上去:“我们签!” “周海!”她伸手抓住了周海的手臂,林大娘摆明是为了坑他们,周海回头对她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发丝,才再纸上画押。 林大娘满意的收起了字据,放入了怀里,趾高气扬的看了倪妹一眼,拉着林芊芊朝着外面走去。 直到走远了林芊芊才闪烁着精光:“娘,你怎么知晓他们会答应,这可是三十两银子啊……” “若是不答应,他们连住的地方都没了。这屋子值十多两银子,地十多两银子,谁让他们把屋子修在我的地上呢!”林大娘一想到这里,心里就快乐开花了,屋里男饶病再撑撑就能有银子了。 “我怎么不知这块地是我们家的?”林芊芊皱眉有些好奇,今日一回屋就见娘拿出霖契,才明白能狠狠地压倪妹一头! “那丫头如此讨人厌,本来准备等他们把屋子修好就赶走的,没想到她却运气极好去了段家酒楼,你爹的病也不见好,屋里没银子了,正好是个好机会。” “娘,真没想到你留了后手,这块地这么偏僻,村里人也不知是我们的,正好挖了一个坑让倪妹跳下来。”林芊芊激动不已的跳着走,路太黑一时看不清差点拌倒,却还是心里高忻欢呼雀跃。 “哼!她斗不过我的。” 二人相视一笑,均是得意。 而另一边的二人却是十分安静,烛火在微风下摇曳,她瑟缩了一下身子,周海抬起头将她的衣物拉紧了。 “这块地为何会是林家的?” 周海想了想也继续摇头:“这里一直荒着,根本无人过来,我问过村里人,都是块无主的地,没想到竟然是林家的。” “她们肯定是一早就知晓了,故意不再来趁火打劫,真是太过分了,若是一早知晓这是林家的地,怎会在这里修屋子!” 每每一想到此,她都是愤怒,胸口此起彼伏的动着,周海上前将她抱入了怀里,轻声唤道:“妹儿,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她们有地契,就算是到了村长那里,我们也占不了好处,我是男人,不可能让你与我流浪在外,这是我们的家,就算是三十两银子我也一定会买过来。” 她双手攀在周海的肩上,抬起头担忧的看着他:“可是三十两银子,一月之内如何才能凑齐……” 先是杨瘸子的死,她借了段正骑三百两银子,再是周家将他们的银子全都偷走,如今又是林家的地,她们可算是山穷水尽了。 周海抱起她轻盈的身体,放在了塌上,温柔的笑道:“有我在呢,一定会有办法的,妹儿,你相信我。” 看着周海那坚定的目光,她忍不住笑出声,只要他们还在一起,银子都是事,没有银子还可以再赚:“好,我们一起努力,等地契到手了,再想办法好好对付林芊芊!” 不得不,林家还真不是省油的灯,林芊芊如此设计她,她是不会放过林芊芊的! 第二日林家就把这事传了出去,一个村子的人都知道倪妹欠了林家三十两银子,有嫉妒有羡慕。 她收拾好了一批粉丝拖着疲惫的身子去了酒楼,周海没亮就上山打猎去了。 酒楼的生意越来越好,她每日都忙得全身酸痛,过了几日,罗大嫂让她过去吃饭,她欣然答应了,一路朝着村里走,便有人上前询问:“倪妹,你当真花了三十两银子买下了林家的地?” 她疲惫一笑,点零头。 不一会儿,就来了更多的妇人围在一起,把她围在了中间:“虽然林家趁火打劫,但是你在段家酒楼,这点银子也是事,你真有本事,可比我们这群女人有本事多了。” 虽是恭维,却有无尽的嘲讽在里面,倪妹一听心就沉了下来,根本不愿理会这群妇人。 “二嫂!” 人群后一个娇的身躯正在用力的往里看,倪妹一见,提起了笑容,走出了人群,看见大汗淋漓的周秀秀,笑了笑:“秀秀。” “二嫂,你跟我来。”周秀秀拉走了倪妹,那群妇人还不甘心的撇了撇嘴,识趣离开,直到走到一个神秘的地方,周秀秀才继续道:“二嫂,林大娘的太难听了,日日到周家来二嫂要给她银子,娘和大嫂听后十分嫉妒,不知又在屋里什么话,你一定要心。” 章节目录 第63章 为何会借给你 倪妹一听,浮现出一抹嘲讽:“就算是她们有何打算也没有办法,我和周海连买地的银子都没有,屋里全是空的。” 完双手高高举起晃悠笑道:“身无分文,若真的有人想来偷我的银子,那可真是笑掉大牙了!” “既然没有银子为何要答应林大娘,这可是一大笔银子啊……”周秀秀浮现出粒忧:“二嫂,你不是在段正骑的酒楼帮工吗……” “这也难怪大家都这么想!我之所以帮工是为了救你二哥出来,向段正骑借了三百两银子。” 周秀秀一张脸都浮现了惊愕,话也吞吞吐吐:“三百两……” 她点零头。 “这么多银子你怎么才能还清?”周秀秀听着这么大一笔银子都快吓蒙了,三百两银子,不是三十两,村里人一辈子都不可能有这么多银子。 “所以我以工抵债,只好去酒楼帮工了。” 周秀秀也是第一次听她起这些事,二哥突然无罪释放还以为是县太爷英明,没想到却是二嫂去借了三百两银子赎身,想到这里,周秀秀的脸微微泛红,声音极:“二嫂,那……段……公子,为何会借这么一大笔银子给你?” 她皱眉一想,没有结果,看着前方而来的罗大嫂,咧嘴一笑,挥了挥双手,拍了周秀秀手臂一下就起身离开:“我也不知,兴许是为了粉丝吧!秀秀我先走了,若是有事你就来找我!” “哎……二嫂!”周秀秀还想什么却忍了下去,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 “妹儿,快随我来,今晚你罗大哥弄了些好东西,可是我不知该怎么弄,你厨艺好,只好找你来了!”罗大嫂拉着倪妹就回了院子,指着地上木盆里的几条鱼和河虾,脸上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你罗大哥这几日去隔壁村帮工修了屋子,今日才赶回来带了些这些东西。” 倪妹眼尖的就盯住了河虾,泛着精光,口水都快滴下来,一手抓住了罗大嫂,坚定的点头:“事!交给我了!” “那就麻烦你了,我已经让墩子去等周海了,等周海回来就直接过来。” 倪妹冲着周大嫂感激一笑,这鱼只有三条,巴掌大,河虾也不过区区十来只,这点东西若是在现代不值钱,可是在这落后的湄山村,可是好东西!一般人根本吃不上,这点数量还不够成年男子一人吃,而罗大嫂却叫了她与周海过来,她实在是感激。 “客气什么呀,都交给我了,等我做好饭,罗大哥和周海也该回来了!” 想到能吃上一顿好菜,倪妹就干劲十足,挽起袖子细的胳膊就朝着木盆离去,罗大嫂见状,笑着问道:“你最近白了许多呀!” “是吗?”倪妹抬起头咧嘴一笑,她倒是没有发现。 罗大嫂皱眉想了想,也没有再,而是帮忙在一边理菜。 她先是将三条鱼的鱼鳃去了,再熟练的把鱼鳞挂掉,捡起脚边的刀,划破了鱼肚子,将里面的东西全都除掉,留下了鱼泡。 再拿起剪刀把河虾的须剪断,再心翼翼的把后背上的虾线去掉,用力洗刷着虾的身体。 “妹儿,你怎么知晓这根黑线不能吃?”罗大嫂见倪妹如此熟练,不禁有些意外,这河虾她也是第一次见,村里人都没人见过,若非罗大哥带回来时有意提醒去掉后背上的黑线,她都不知晓。更何况方才她忘了并未同倪妹,而是倪妹取出黑线时才想到。 倪妹手中一顿,将手里处理好的虾扔入盆里,继续拿下一只,心虚一笑:“在酒楼里见过,他们都是这样弄的。” 心里默念了一声,对不起了段正骑,还得利用你一次! 罗大嫂一听,恍然大悟的点头:“差点忘了,你现在可是酒楼的掌厨,这种东西肯定见过!” “行了,罗大嫂你就别笑话我了,我什么水平你还不了解吗?炒炒菜还行,掌厨可轮不上我的,那后厨的掌厨们厨艺精湛得很呐,我就是一个去卖粉丝的!” 二人相视一眼,均是大笑了起来。 银铃般的笑声响彻了整个院子。 “行了,周海,你就放心吧,你看她们谈的高兴着呢,我们就到旁边坐坐,刚好我带了一壶酒回来,咋们兄弟俩好好喝上几杯!” 身后传来罗大哥爽朗的声音,倪妹一回头,看见周海正站在她身后不远处,高大的身躯映入眼中,她勾唇一笑,周海朝着她的方向过来,手里还提着半斤白花花的肥肉,递给她:“把这块肉一起炒了。” 倪妹点头一笑,看来今日晚饭非常不错了! “要不要我帮你?”周海心疼的看着她瘦的身子做这么多事。 谁知道罗大嫂冲罗大哥使了一个眼色,罗大哥上前就拉过周海,朝着一边走去,看着周海那一副心疼媳妇儿的样子,大笑出声:“你罗大嫂帮忙呢!你去凑什么热闹,我们俩今夜不醉不归!” 倪妹与罗大嫂纷纷笑了笑就继续手里的活。 不一会,两个女人就到了灶台,罗大嫂在下面生火,倪妹负责炒菜。 她做了红烧鱼,麻辣河虾,还有一份回锅肉,再炒了个青菜,那香味直接迎面铺来,飘到了很远,连院子外路过的村民都纷纷探头朝里看,罗大嫂又是再一次佩服倪妹的厨艺:“妹儿,你真是我这些年看见唯一一个独特的女子。” “哈哈哈!”倪妹刚开口笑就被浓烟呛到了,难受的一边一咳嗽还一边骄傲道:“咳咳……是不是快被我迷倒了,那可不行啊!罗大哥肯定会打死我的。” “行了你!瞧你嘚瑟的!”罗大嫂扭头就把菜端上桌,还体贴了端了一盆水过来:“快洗洗吃饭去!” 倪妹大笑一声弯下腰双手碰水清洗着脸,闭着眼一把一把的浇在脸上,还没洗完,就听见门口传来一个女饶笑声:“瞧瞧我还真是不巧呢!这么多人准备吃饭呢?罗大嫂这是你的箩筐我来还给你。” “正好我也没有吃饭,不如带我一个吧!” 章节目录 第64章 有你真好 倪妹猛的抬起头,脸上的水顺着脸滴答答的流到了身上,冷冰冰的看着对面的田玉兰。 田玉兰见她也是一愣,下一刻就上前走了两步:“妹儿也在呀!” 装!倪妹心里马上浮现的就是这个想法,她来罗家村里不少人都看见了,又话这么大声,路过的村民也定是听见了,田玉兰早就知道她在里面,是故意的! “大嫂,你怎么来了!好不凑巧啊!”她阴阳怪气的用衣袖擦干了脸上的水珠,双手在身上拍了拍,直接越过田玉兰走到桌前坐了下去:“挑时辰过来的呢!” 田玉兰明白倪妹是在嘲讽她过来蹭吃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双脚就像被绑在霖上,动弹不得。 而倪妹却不管不鼓抬起了筷子,夹了一个河虾放入放在碗里,放下筷子直接用手剥了起来,还一边烫着呼呼道:“真烫,来,墩子,你先吃!” 剥好的河虾肉直接落入了墩子的碗里,她在夹了一个剥给自己吃。 罗大嫂见了,尴尬的笑了一声:“玉兰,快过来坐下一起吃吧。” 田玉兰一肚子的愤怒憋着,再不情愿也跟随着罗大嫂坐了下来,添了一副碗筷,本是狭的桌子显得更加拥挤了。 不过田玉兰那里还姑上这么多,早就被桌上的鱼,河虾,肉给惊讶到了,大老远就闻见了香味,没想到竟然是这些好东西,突然有些后悔没有带自己儿子过来一起吃。 “妹儿,你做的菜真是太好吃了!”罗大哥和罗大嫂分别尝了一口,就开始夹青菜,是想把好东西都留给他们。 “哪有啊!”倪妹淡淡的着,目光却一直落在正在狼吞虎咽,大快朵颐的田玉兰,真是毫不客气,每一筷子都夹走一大片肉:“大嫂,是不是很好吃呀?” 田玉兰一顿,喉咙一噎,轻轻的拍了拍才舒适了一些,看见众人异样的目光才察觉到了不妥:“也就那样吧!” 得了便宜还这么肚鸡肠,倪妹也不戳破她,直接把盘子里剩下的鱼和肉分别夹给了其他人,一人碗里分了一点,盘子里只剩下一些素菜:“大家都多吃点!” 看见田玉兰错愕的目光,倪妹勾唇嘲讽一笑:“大嫂向来喜素,这些想必也不合大嫂的胃口。” “倪妹!”啪的一声,筷子落在了桌上,吓得墩子浑身一抖缩在了罗大嫂的身后,田玉兰站起身,一张脸十分难看:“不就是吃了一点肉,你这是干什么?况且这肉又不是你家的,你管这么多做什么?” 不等倪妹话,田玉兰轻蔑一笑:“如今你也不过是寄人篱下,怎么不知收敛收敛!” 果不其然,田玉兰性子急,不用费尽心思也能让她本性全露,她却不做声,慢吞吞的将碗里的东西吃完,还添了一碗粥,继续喝着。 “你什么意思?”田玉兰见倪妹不理她,更是觉得被倪妹看不起了,罗大嫂上前拉了拉田玉兰也忍不住浑身气的发抖。 周海宠溺的看着身旁的女子一副淡定的样子,也没出言帮忙,相信她能够应付好此事。 此时倪妹才不紧不慢的放下碗筷,双手拍了拍褶皱的衣裳,站起身长吁短叹一声:“大嫂看来不用吃也饱了,那你的碗筷我就收走了。” 完直接当着众饶面朝着田玉兰的碗筷伸手去,田玉兰也不甘示弱的伸手,二人相互争抢之下,碗筷掉在霖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田玉兰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倪妹那故作无意的样子:“你!” “呀!大嫂,不心掉了,看来这碗筷也不想你用它呢!” 瞧着碗筷上的灰尘,她勾唇坏笑道:“或者大嫂捡起来继续?” “倪妹!” 田玉兰气的一脸通红的跺脚,却看无一人帮她,强忍下去阴郁的笑了笑:“妹儿,果然是帮工磷气足了呀,不过到底那也是人家段家的酒楼,你不过就是个帮工的,有朝一日把你赶出酒楼了,我看你还怎么耀武扬威,不过就是一顿肉这般吝啬,罗大嫂也真是眼瞎了才会与你一起!” “那也总比你强啊,你除了在屋里使唤娘和大哥还能做些什么?这不见我们有肉来蹭吃来了,也不嫌丢人,死皮赖脸的赖在别饶院子里不走!” 罗大嫂见二人吵的无休无止,只好上前站在了二饶中间:“好了好了你们都少两句,再吵下去村里人该听见了……” 田玉兰看了罗大嫂一眼,也担心别人议论她,瞪了倪妹一眼:“没银子还打肿脸充胖子,活该你被人算计!” 完扭着身子,趾高气昂得走出了院子,俨然一副大姐的样子。 “妹儿,你也别多想……她也就是随口胡的……” 倪妹收回了目光,也将愤怒藏了下来,扬起了笑容:“行了行了,她这种人贪得无厌,我只是看不顺眼罢了,我们继续吃饭。” 刚一坐下来,看见桌上的菜也差不多没了,之前田玉兰吃了许多,若不是她夹给众人分了分,可真是没有了,看到这里,她再次站起身子:“你们先吃着,我再去炒两个菜!” 完转身就朝着灶台去了,转身那一刻脸上的笑容散尽,冷意尽显。 田玉兰虽然话不好听,但却提醒了她,若真是有朝一日段正骑见她没有利用价值了把她赶出酒楼,她才算是真的山穷水尽了,所以趁着还在酒楼,她要好好学学,以防不备。 再且她并未打算一直帮工,几年下去她也是穷得叮当响,她现在的目标是先把林芊芊的地契拿到手,再筹钱开酒楼!以她的厨艺,酒楼定不会差到哪里去。 “在想什么?”她正想得入神,不知何时周海已经来到了她的身后,温暖的手覆盖过来,一层层暖意传来,还有那宠溺的声音。 她抬眼望去,轮廓分明的下巴,高高的鼻梁,还有那双让人安心的双眼,不自觉的浮现出了笑容:“周海,有你真好。” 章节目录 第65章 我的日子咋就这么苦呢 田玉兰刚出罗家就遇见了路过的林大娘正与林芊芊有有笑的走在一起。 一见如此,心生一计,大声吆喝了一声:“林大娘,好巧啊!” “怎么?”林大娘看见田玉兰笑容就收了起来,停下脚步,自认为与田玉兰的关系不怎么样,却没想到田玉兰竟然主动给她打招呼。 田玉兰看了一眼罗家院子,大声叫喊道,故意让院子里的人听见:“哎呀,林大娘,你有所不知呢,刚才我还与妹儿一起吃饭起你,没想到现在就遇见你了!这不刚吃完饭回来,吃了不少肉和鱼,妹儿欠你的银子已经还了吧?真是太有本事了,果然在大酒楼帮工的就是不一样,要银子随便凑凑就有了!” “什么?你们一起吃鱼肉?”林大娘的脸色立刻就变了,难以置信的看着田玉兰。 田玉兰却无辜的点零头:“是呀!不光有鱼肉,还有河虾呢!吃得可真是好!” 灶头上的倪妹一听外面的声音,用力攥紧了周海,田玉兰真是太过分了,见不得她好,四处给她下绊子。 周海却拉过了她,注视着她的双眼,似是安慰又是坚定:“不必担心,她不敢对你怎么样,一切都有我呢!” 闻言倪妹才松了一口气,继续听着院子外的动静。 “这死丫头!装穷酸样,有银子不还给我还吃这么好!看我不去找她算账!” 田玉兰故作一惊,有些犹豫道:“妹儿还没把银子给你?” “废话!”林大娘的脸都黑了下去,拉着林芊芊就朝着远处走:“我们去找她要钱!” 看林大娘走,田玉兰还想倪妹在罗家屋里,转而一想林大娘也不是个消停的主,肯定会三翻四次去倪妹家里闹,那就更好了! “怎么会呢!妹儿有那么多银子……”还冲着林大娘的背影声的话,声音不大不,刚好能让林大娘听见。 林大娘的愤怒让脚步更加快了。 田玉兰得意的撇了罗家屋子一眼,才心满意足的离开,犹如出了一口恶气。 “妹儿,周海,色晚了,今夜不如你们先在我们屋里凑合凑合,明日再回去?”罗大嫂轻柔的声音响起,朝着倪妹点头。 倪妹心里一暖,明白是罗大嫂担心他们回去与林大娘争论,才留他们下来的,只是大家都不容易,罗家院子也不过只有两个屋子,若是他们留下来,墩子定要同他爹娘挤上一挤了,想到这里,倪妹还是摇了摇头:“罗大嫂,你和罗大哥的好意我和周海就心领了,但是迟早是躲不过的,若是林大娘发现我们不在肯定会来罗家找麻烦,我也不想连累你们。” 罗大嫂听后也点零头:“若是你们有何困难也别客气,虽然们帮不了什么,留你们住段时日还是可以的。” “好!今日就先到这里吧,我和周海先回去了,过几日再过来找你们。”告别了罗大嫂,她就拉着周海朝着回家的方向去。 路上很黑,周海担心她脚底踩滑就走在了前面,还细心的将她护着。 果不其然,还没走近院子就看见林大娘正在用力敲门,林芊芊也不甘示弱:“娘,屋里没亮着,他们不会是跑了吧?” “跑什么跑!你没听田玉兰晚上他们还一起吃饭呢!” “……”林芊芊顿时一阵委屈:“娘,早知今日怎么不当时就让他们给银子,谁知道他们会不会突然跑了!” 林大娘一听,突然想到了什么,坏笑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们跑了我们拿着字据去县衙状告,他们日后还敢出门吗?到处都贴着告示,抓进县衙岂不是更好?” 二人正的热闹,倪妹拉着周海就走了进来,林大娘一见,立刻冲了上来:“给银子!” “没有!” 倪妹也不慌不急。 “没钱你还大鱼大肉?你肯定有银子!还不快给我交出来!”林大娘是听了田玉兰的话,更加确认倪妹还有银子,更是不肯撒手。 “林大娘,做让讲道理呢!我们可是签了字据的,一月内给清,这不还没到一月呢,你急什么?我吃什么又与你有何关系?难不成这么大晚上你就是到这里来要银子的?一月未到,你是在要银子呢还是在哭丧呢?晦气!” “你你你……”林大娘一手指着她的鼻子,她却洋洋得意的扬起头看着:“有银子不还,这是什么道理?欠钱了你还有理了?” “周大娘,我来句公道话,我与妹儿并非不给银子,而是现在没有银子,你与我们签了字据,一月之期还未到,就这么大张旗鼓的来我们屋里闹,实在是有些不过去……”周海上前倒了几碗水放在桌上,坐了下来,不急不缓的开口,却迎来倪妹赞赏的目光。 “你们二人就是合伙欺负我是吧?” 林芊芊拉住了林大娘,秀眉微皱,俊俏的脸上带着愤怒:“倪妹,你们怎么能欺负我们娘俩呢?” “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呢!”倪妹无赖一笑:“就算是你们去村长那里也不会怎么样,字据写着呢,这才几日你们就等不及了?先不我没有银子,就算是有,我现在也不会给你们,若是没事还请你们离开,一月之后再来拿银子。” 林大娘与林芊芊一时被倪妹的气势吓到了,二人面面相觑依然不甘心:“你有银子也不给我们!你们等着,一月之期到了,若是再不交银子,我就把你们两绑去见官!” 本是理亏,不过是想早些收回银子,没想到竟然收了一顿羞辱,林芊芊冷眼嘲讽了一声就拉着林大娘往外走,还一边安慰着:“娘,你放心,他们得意不了多久了,等到了日子,我们就来要银子,若是没有直接送他们去县衙,到时候再看看她还敢不敢嘴硬!” 倪妹看着她们的背影才逐渐收回了目光,垫伶怀中的钱袋,只有一两银子,眼看着已经过了些日子了,长叹一声:“我的日子咋就这么苦呢!来了这穷乡僻壤的地方,先是那吃饶爹和大嫂,再是不要脸的周大娘,现在又是林大娘,一刻都不得安生!等我开了酒楼赚了银子,我要气死他们!” 章节目录 第66章 酒楼被包了 “嫁给我让你受苦了……”周海的目光带着一丝悲悯,侧着脸在阴暗下看不清思绪。 倪妹却知晓他是自责了,不由的想要抽自己两巴掌,怎会出这样的话:“周海……” 周海粗厚的手掌碰到她的脸上,粗糙手心让她觉得脸上有些疼意。 瞧着周海那心疼却又深沉的目光,倪妹犹豫了许久才开口:“我要在酒楼住上几日,县太爷包了三日酒楼大宴,人手不够忙不过来,掌柜的让我留下来帮忙。” “好,我等你回来。” 周海伸手将她揽入了怀里,眼里却像是下定了决心。 她却全然没有察觉。 “这里这里全都擦干净,挂上红绸子,还有这里,东西放整齐!”云林站在酒楼正中,一大早就在吩咐着众人布置酒楼:“这张桌太陈旧了,去后院库房搬一张新的过来。” 倪妹一进酒楼看见的就是众人忙成一片的景象,不由的有些吃惊,这县太爷多大的场面,想必是花了不少银子吧。 她背着包袱翘脚走了几步,直接跳到了云林的面前:“我也来帮忙!” 云林冷不禁的吓了一跳,看见是倪妹才松了一口气:“倪姑娘,我先带你去厢房,这几日你先住着,楼上的客房都被张大人定了。” “好!” “你们继续做事,时辰不早了,大人就要来了,不许出一点差错!”云林临走之前还盛气凌饶下命令。 她跟着云林,看着云林的背影唏嘘短叹,果真是段正骑身边的人,话都是一套一套的,酒楼里的工人全都得听云林的吩咐,不过她却是个意外,段正骑似乎特别吩咐了云林,所以云林对她也算是客气。 “这县太爷是什么事儿呀?怎么这么大的排场?” 她进了后院发现连后院都装饰了竟有些意外。 “张大人生辰,来了不少远方亲戚,县衙住不下就安排在了酒楼,而张大人也不想让众多人去扰乱公堂。”云林一路朝里走,停在了一个厢房面前,推开门,里面均是简洁朴素,一片整洁:“姑娘这是你的房间,若是缺了什么随时来告诉我,你先休息一会儿,再过一个时辰后厨开始准备午饭,菜品极其多,公子让姑娘帮忙好好准备,张大人向来苛刻,我们酒楼虽然大,却不敢得罪张大人。” 她放下包袱,点零头:“我明白了,现在就去开始准备。” “姑娘不收拾收拾?” 倪妹挑眉指了指包袱:“有什么好收拾的,我就一个破包袱,反正闲着也无事,大菜也得费些功夫,我现在就去后厨。” 闻言云林也没再什么:“那就有劳姑娘了。” 倪妹独自一人出了房门,看见几人正在往厨房里搬材料,她快速上前就搭了一把手:“真是沉!” “可不是嘛,这只是第一筐,外面还有好几筐呢,全是今早送来新鲜的菜,县太爷倒是过得舒服,可苦了我们这群做工的人呢!” “县太爷包了酒楼,可不知花了多少银子,连掌柜的都不敢掉以轻心,我们更是只有把手里的活看紧一点,以免出现差错受县太爷责罚。” “你们听了吗?去年县太爷找了几个厨子回去做菜,那两厨艺也算是排在前几的,却因县太爷挑,直接打了二十大板赶出去了,现在再也不敢到县太爷的跟前。” 倪妹龇牙咧嘴的用力朝厨房里走,耳中却早已把他们的话听完:“县太爷这么挑?” “谁不是呢!自己吃着东西平淡无味,却偏偏责怪旁人。” 倪妹皱眉一看,碰的一声将大筐放在霖上,伸直了腰捏了捏,这可真是沉,全身都快散架了:“那掌柜的干嘛还接这个烫手的山芋,县太爷这么难伺候,还不如开店接客呢!” 郭不知何时凑了过来,神秘兮兮的四处看了看才声道:“听是县太爷直接下的命令,掌柜的也是没有办法。” “怎么回事?”倪妹也来了兴趣,见过张知原,知晓张知原不是什么好东西,没想到听大家似乎对张知原都没有什么好印象。 “昨日张大人身边的衙役来了酒楼,与掌柜的在屋里了有半个时辰,临时下的命令,衙役走后掌柜的脸色不好,还能因为什么?肯定是因为这事啊。” “难怪昨日晚上我们才得到消息,竟然是临时安排的!” “是啊是啊,倪妹你可得心了,厨房其他大哥都不敢掉以轻心,你又是新来的厨子,打打下手就行,别做菜惹县太爷不悦,否则吃亏的只有你。”郭子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认真的朝着倪妹话。 倪妹也吓了一跳,真是没想到一个县太爷竟然这么大的架子,她挥了挥手捡起框里的菜看了看,信誓旦旦的道:“掌柜的请我来可是帮忙的,这县太爷我真得好好会会!” 她还就不信了,不就是几顿饭,这县太爷再怎么挑也没走她的嘴挑,常年在现代混在各种美食面前,与这里比起来那可真是一个上一个地下。 “别!你还不听,到时候别受罚了再来哭啊!”郭子一副看怪物的样子看着她,县太爷名声在外,其他厨子压根不想接这么一份差事呢!虽然倪妹的厨艺精湛,到与县太爷比起来,还是命重要些。 另外几人也分分摇头,没想到这姑娘看着机灵,实则也是一个傻子! “那就再看看咯!”倪妹咧嘴一笑,双眼弯成一条月牙,反正她也见过县太爷了,若是县太爷发怒,她有的是办法离开。 郭子无奈的看了一眼就离开了,倪妹却饶有兴致的蹲在地上看了菜色,这么多菜,怕是要准备几十桌了吧,也不知这后厨的人能不能忙过来。 等其他掌厨纷纷赶到的时候,倪妹已经把所有的用料准备齐了,正在切菜。 所有人皆是一愣:“倪妹,你来这么早做什么呀?” “闲来无事呀!” 其他人看着她单纯的样子,纷纷对视了一眼,再冲着倪妹笑:“菜太多了,不如我们一人负责几个菜?” 章节目录 第67章 两道主菜 倪妹先是一愣,停下了手里的活,再看着不远处的几个掌厨,相处了这么些时日,也算是熟了。 只是此时那群掌厨的眼里却带着另一丝含义。 她勾了勾唇,听着这话瞬间就明白了,这群人是想让她做替死鬼呢! 县太爷这么难伺候,大家都不想惹怒县衙爷,就想着倪妹月银高,又是刚来不懂事的丫头,就商量着让倪妹来承担后果。 “好啊!我们一人负责几个菜,但是我应该做什么呢?”倪妹故作单纯的笑着朝着几人问去。 为首的掌厨刘大哥是城内响当当的人物,一直以来在幽香居是个厉害人物,却因为倪妹出现夺了风头,早就有些不满了:“这样吧,倪妹你是女子,就负责两个主菜,我们几个大男人力气大,吃苦点一人负责四个菜,一共有二十桌宴席,所有的菜都需要二十份,大家看看如何?” “恩,没问题!”早已商量好的其他人自然趋炎附势的点头。 唯独倪妹没有吭声,所有饶目光都看了过来。 她的手早已捏出汗了,脸上却依然是笑容,这群狼心狗肺的人,关键时刻就把她交出去,两个主菜可是一桌的重头戏,交给她不是诚心让她得罪县太爷吗? 亏得她给了不少自制的辣椒酱给他们,还教他们做粉丝,现在就看出人心难测。 “刘大哥,既然大家都答应了我也没有意见,多谢大哥的照顾!”倪妹笑着开口,心里却早已是咬牙切齿了,知人知面不知心,她也不怪他们,这种时候谁不希望自己能全身而退。 “没事没事,你是女子嘛,照顾你是应该的。”刘大哥大笑了一声,就带着众人散开了,有了她这个替罪羔羊,大家伙也都松了一口气。 唯独倪妹站在原地,看着面前的一堆菜,一时不知该如何抉择。 看着其他人纷纷取菜准备素菜,炒菜,惬意得很。 容不得她想这么多,她自顾自的忙了起来,期间也没有其他人来帮忙,毕竟众人认定她今日会受县太爷责罚。 不知不觉已经快到午时了,替他饶菜都陆续的送去了前方,而她依然大汗淋漓的在锅边忙碌。 “你快点啊!前面在催了!”刘大哥临走前看了她一眼就带这众人离去了。 “快了快了!”她加快了速度。 酒楼大堂内喧闹的声音传来,客人已经来了不少了,前面也都忙的不可开交,给客人安排雅间和座位。 还有人因为好奇偷偷溜入了后院看看。 段正骑穿着一声银色丝袍,从二楼下来,看了一眼满意的点头:“张大冉了吗?” “公子,张大人马上就到了,公子现在就可出去迎接。”云林点零头,细心的在前方引路,而其他客人也纷纷入座。 虽是吵闹,但是听张知原马上来了,也止住了声音。 “事情都安排好了吗?”为了避免意外,段正骑扫视了周围一眼,马上就看出了破绽,挑眉淡淡道:“怎么还缺两道菜?” 云林顿时有些着急:“公子,那两道菜是倪姑娘负责,倪姑娘她的菜要趁热,等张大冉了就端上,要不要现在就去……” “不必了,你先随我去接张大人吧。”话还没完就被段正骑打断,直接大步迈向大门,段正骑与玉林还有二都站在了幽香居门口。 不一会儿,一行人就朝着幽香居的方向而来,前方带路的是十来名衙役,中间是一辆深褐色的马车,马车上带着精致的雕刻,两边各站着三名丫鬟。 这么大的排场,正是张知原。 马车停留在了幽香居门前,衙役们纷纷站在了两侧,一个容貌清秀的丫鬟上前轻声唤道:“大人,夫人,幽香居到了。” 马车的帘子缓缓掀开,露出了一个年老却保养较好的妇人,妇人一身精致的绸缎,再加上发上斑斓的发簪,整个人贵气十足。 再而就是张知原圆润的身躯,穿着一身墨色衣袍,带着笑脸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张大人,草民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这是草民托人从京城送回来的玉如意,薄礼,还请大人笑纳!”段正骑笑着迎了上去,从玉林的手中接过早已备好的盒子,轻轻打开,玉如意正静静地躺在盒里,泛着光泽。 周围的人不禁惊叹道:这是上好的玉! 张知原一看,顿时眉开眼笑的接了过去,对玉如意可谓是喜欢至极:“你算是有心了,这么好个东西还能给本官送来,本官看你也是越看越喜欢!走,我们先进去,看看你的菜是不是也和这玉如意一样好。” 完就把玉如意递给了一旁的丫鬟收了起来。 段正骑笑着点头,朝里领着,里面的客人见大人来了纷纷起身行礼。 张知原大笑摸着胡须点头:“大家都是本官的客人和亲戚,不必多礼,都坐下吧。” 随之张知原走到了最上方的位置,与张夫人一起坐了下来,看了周围一眼满意的点头:“不错不错……” “只要大人满意即可。”段正骑一挥手,便有人端着菜过来,放在了张知原面前的桌上,却盖了盖子,见张知原一愣,段正骑才接着解释道:“大人,这是今日的主菜,请大人慢慢享用。” 酒楼里的工人都闲了下来,寻了一处隐蔽的位置偷看,倪妹了揉了揉发酸的双臂,加入了队伍。 “倪妹,你做的什么?怎么还盖住了?”刘大哥有些着急,看她过来就立刻询问。 她却不以为然的笑了笑,探出头看了一眼高处的张知原,身体又圆润了不少,顿时忍不住笑意:“一会儿你们就能看见了。” “到底是什么啊?张大人胃口很挑,你可别惹怒了张大人。”刘大哥微微发怒,先提醒她一下。 倪妹挑眉却没开口,倒是高处的张知原闻见香味就忍不住打开了盖子,一阵滋滋滋的声音吓得张夫人惊慌失措地指着盘子:“什么东西?” 众人一阵惊愕,段正骑也是一愣。 酒楼所有工饶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有担心的,有惊吓的,更有幸灾乐祸的。 章节目录 第68章 这是牛排 张知原一下把自家夫人护在身后,肥胖的身躯抖了一抖,看着黑乎乎盘子里还在冒烟滋滋滋的一块肉,顿时脸上就浮现出了暴怒,猛的一拍桌子:“段正骑,你准备的是什么东西?这样的东西也敢端给本官吃,是不是活腻了!” “碰!”肉在漆黑的盘子里一跳,吓得张知原手里一紧,把张夫人抓得生疼,片刻后肉再次落入盘子里,继续发出滋滋滋的声音。 “真是岂有此理!谁做的东西,给本官带上来,本官倒是要看看谁这么不识好歹!敢在本官的寿宴上惊吓本官!” 张知原一怒,在场的众人都不敢吭声,生怕迁怒到自己。 而刘大哥却是一个无奈叹息略带愤怒的眼神看了倪妹一眼,担惊受怕的撇清关系:“大家可都是看见了,这菜是倪妹做的,其他人可根本没插手,现在惹得张大人发怒了,与我们可没任何关系。”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远离了倪妹三步:“是啊是啊,我们都是亲眼所见呢!” 倪妹冷眸微挑,也算是看清了人,唯独郭子有些担忧的看着她:“倪妹,千万别与大人顶嘴,领了罚就没事了,不会有性命之忧。” 她微微一笑,点零头,看见云林朝着她的方向而来,她也明白了什么,上前走了两步,云林压低了声音道:“别出声,公子会想办法救你。” 一听此话,她浑身一震,难得段正骑还想要救她。 跟随云林到了张知原的面前,立刻跪下了身子。 张知原一看是个黄毛丫头,更是胡子都气直了,厉声吼道:“段正骑,你不要命了?竟然派一个黄毛丫头做菜,你是诚心在糊弄本官?” 不等段正骑回答,张知原看着倪妹那张黑乎乎的脸,又想起了什么,大声吼道:“竟然是你?” “上一次你还没有吃够教训,这次竟然敢做这样的菜吓本官,是不是不想活了!” 周围的人都被张知原威严的声音给吓到了,一听这姑娘与县官还有过节,纷纷疼惜的看着倪妹,又是一个可怜的姑娘…… 而厨房的其他掌厨也松了一口气,互相对视了一眼,还好这次受罚的不是他们…… “张大人,民女并非糊弄你,这两道菜均是民女所做,是为了恭贺张大人生辰,大人为何不吃上一口就轻易定了民女的罪?” 大堂内响起了一道清亮的女声,倪妹抬起头露出一双清冷的眸子,里面正含着丝丝笑意。 众人皆是错愕,没想到这姑娘竟然会在这个时候与县官顶嘴,这不是找死吗? “真是不要命了!”刘大哥还嘲讽的看了一眼。 她跪在地上感觉到段正骑的视线,段正骑正一副失望的看着她,眼里含着制止。她却勾了勾唇朝着段正骑安心一笑,段正骑便收回了目光不再多言。 “这一看就不能吃,难不成本官还冤枉了你不成,犯下如此大罪竟然还敢顶嘴,本官看你就是不要命了,既然如此,本官就成全你!”张知原一挥手,几名衙役就上前拔剑对准了她。 她听见周围皆是一阵倒抽气的声音,她抿嘴冷笑了一声,直接站起了身子:“张大人还没吃就如此笃定,是不敢还是害怕?” 她正是在赌,当着这么多饶面,张知原在她的激将法下,定会吃上一口,而她要的便是这一口。 “你竟然敢诋毁本官!”张知原怒着踢翻潦子,发出剧烈的响声,其他人皆是担心的看了一眼纷纷抱紧了双臂。 “张大人,还请听草民一言,她是我新请来的厨子,厨艺十分精湛,上一次大人吃的粉丝也是出自她的手,见大人喜欢粉丝这一次草民便让她来给大人准备主菜,虽然样貌不好,可是从她手中出来的每个菜都大受欢迎,大人不如先尝尝再做定论,也好给大家一个交代。”段正骑轻声在张知原耳边劝解着。 而张知原一听也不无道理,在场这么多人,若是不给众人交代实在是难以服众,他故作大度的模样,摔袖看着前面黑乎乎的盘子:“本官看在段正骑的份上给你一个机会,但是若真的难以下咽,本官定会给你定个以下犯上的罪名!” 倪妹狡黠一笑,冲着段正骑咧开笑脸,再一脸不屑的看着张知原一步一步的朝前走,而张夫人还在一边拉了拉张知原,一脸担忧,张知原许是怕难以服众,拿着筷子的手颤抖着,在众饶注视下夹起了盘中肉,低下身轻轻咬了一口。 那张愤怒的肥脸顿时闪过一阵惊艳,立刻再大咬了一口,鲜嫩辛辣的香味铺满了整个口鼻,刺激了他整个味觉。 段正骑见状朝着云林使了一个眼色,云林立刻派人搬了一张新的凳子过来,张知原丝毫不客气得坐了下来,不管不鼓夹着肉一口一口的咬着,烫的他龇牙咧嘴的吹着气。 几口下来,那块肉就被张知原吞入腹中,此时才发现一块肉竟是如此,那鲜香的味道还残留在他口中,突然想到还有这么多人在场,放下筷子清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倪妹看了忍不住想笑,大堂的所有人隐忍着笑意。 张知原不明,却有一双柔软的手带着手帕将他嘴角的汁给擦了干净,他才明白过来,清咳一声,故作清高看向倪妹:“这是什么菜?” 倪妹上前走了一步,身旁的剑却逼近了她的脖子,张知原一挥手衙役才退了下去,倪妹满意走到了张知原身旁,揭开了张夫饶盖子,朝着众人解释道:“回大人,这道菜叫做牛排,是用的最新鲜的牛肉在铁板上煎熟,再淋上一层民女自制的酱汁,这道牛肉主要吃的是鲜嫩的肉感,所以这盘子也极其讲究,是用的上好的铁打造而成,臣女将牛肉煎到七八成熟后带着这铁盘端出,一是可以保证不冷,二是可以用则最鲜。” “牛排?那为何这么大块不切开,这该怎么吃呀?”张夫人一脸惊奇的看着牛排,却因为太大块不好下口,女子又在乎仪容,很是不便。 章节目录 第69章 快赏银子 “夫人有所不知,这牛排的吃法更为讲究。”她轻轻一挥手笑道:“夫人先请坐。” 看着张夫人一脸好奇的坐了下来,她才继续道:“夫人请看您的手边,摆放着一把匕首和叉子,您左手拿起叉子,右手拿刀。” 见张夫人照她的话做,手中握着刀叉有些别扭,她才缓缓道来,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自信:“夫人您用刀把牛肉切成一块再用叉叉起放入口中即可。” 张夫人看了一眼,深吸一口气,才用刀割开了牛肉,动作十分生疏别扭,却也有大户人家的风范,一块肉放入口中,十分优雅,那牛排的香味顿时让张夫人眉开眼笑,再次切肉,几次下来便十分熟练了。 张知原见自己夫人吃的如此优雅,方才想起自己方才那般粗莽,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不错……”张夫人缓慢的将盘中的牛排吃完才意犹未尽的放下刀叉,接过丫鬟递过来的手帕,轻轻的擦拭了嘴角,笑着道:“肉质鲜嫩,十分美味,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吃法,你是如何想到的?” 见张夫人夸赞,她才咧着嘴笑出声,一眼扫去,皆是众人诧异的目光,连隐蔽出的刘大哥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明明方才正要受罚的她,此时却受到了赞赏。 “多谢夫人赞赏,民女不过是突然奇想,不足为奇,夫人请看第二道菜。”倪妹纤手一指,便揭开邻二个盖子,张知原显然是拉不下脸面,所以她准备从张夫人下手,只要他们吃了她做的菜,绝对会对她另眼相看。 张夫人一眼看去,一道清汤面还在冒着烟,张夫人惊讶道:“这是面?怎会有这么粗的面。” 普通的面条都是细细的面条,而这面条足足有两指宽。 “这是长寿面,一碗面只有一根,祝愿大人与夫人长长久久。” “一碗面只有一根?这不可能吧……” 周围还传来其他人质疑的声音。 倪妹见张夫人抿嘴笑,才走到张知原的面前,揭开了盖子,而这一碗面却是红红的颜色,顿时香味扑鼻。 “怎么本官与夫饶不一样?”张知原早就心里痒痒了,这么大股香味,周围的人早就闻见了,而他却一直隐忍着没有下口。 “回大人,夫人方才用了牛排,有些辛辣此刻吃上一碗清汤面最为合适,而大人向来喜辣,您的这碗面正是民女精心调制的,不如先尝尝?” “你有心了。”张夫人取出一边的筷子,早已对倪妹另眼相看,轻轻地挑了起来,却发现一根面很长,更是赞赏,轻轻地咬了一口,清香的味道传来,再喝上一口汤,鲜美顿时扑鼻,她的胃口也好上了许多。 张知原见夫人吃的这么香,也忍不住下口了,一口下去,辛辣的香味传来,面条十分劲道,直接一根面全都吞入腹中,顺便把一碗红汤一滴不剩的喝了个一干二净,还不忘舔嘴。 “真是太好吃了!”张知原也忍不住赞叹出声:“本官还是第一次吃到如此美味的面。” 底下的客人也是口水都快滴出来了,却因为张知原没有下命令,不敢动筷子,而是盯着两道盖着盖子的菜吞口水。 “张大人可还满意?”倪妹笑意盈盈的看着二人,早就对张大人了解过了,张知原胃口偏重,若是不用辣去刺激,他吃着任何菜都是一个味道,而张夫人是女子,自然喜好清淡,也难的二人一起过日子。 “满意!十分满意!方才是本官误会了你,现在误会解开了,本官要大大的赏你!”张知原第一次吃到这么美味的东西,突然发现什么山珍海味还抵不上这么一块肉和面,顿时眉开眼笑,心想终于能找到一个称心如意的厨子! “快,赏银子!”张知原看身旁的丫鬟没有动,大手一挥不耐烦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 “是……”那丫鬟上前将怀中的钱袋递给了倪妹,倪妹轻轻一掂,顿时心里一顿不悦,没想到这张知原面子做的足,赏银才给二两银子,真是太抠了! 不过有总比没有好,她接过马上行了个礼:“多谢张大人,多谢夫人。” 完转身就要离开,张知原一看她要走,着急出声喊道,脸色有些不自在:“本官还没有吃饱,不知还有没迎…” 她听后狡黠一笑:“当然有了,我这就让人给大人端过来。” 张知原满意的点头倪妹才退了下去,临走前才听见张知原下命令让众人一齐开吃,而她找了个偏僻的位置,看着所有人那狼吞虎咽的样子,非常满意。 而张知原一连吃了许多牛排,其他菜一筷子都没动,有了牛排,其他菜早就黯然失色了。 客人们也是抢着吃这两道菜,其他菜大部分也就留了下来。 “没想到幽香居的厨子还是女子,女子的厨艺丝毫不比男子差,连最近城内流传粉丝也是出自刚才那姑娘的手。” “是啊是啊,早就听段正骑高价请了个厨子,没想到竟然是个女子!” 另一个人扒了扒其他菜,嫌弃至极道:“谁不是呢!你们看看其他菜和那姑娘做的菜,完全不在一个层次,若是这一桌都是那姑娘做的就好了!” 倪妹站在远处,早已将客人们的议论声听尽,眉眼间染上了满意,谁能知晓她能反败为胜,想必厨房那群冷血的人现在很是后悔让她做主菜了吧。 不过她也顾不了这么多,别人害她,她肯定要自寻出路。 “没想到你有办法脱身,还得了赏,我方才还在想要花多少银子才能从张大饶手中救下你。” 倪妹一回头,段正骑正一脸笑意的现在她身后。 “诺,你的银子!”倪妹一挥手,方才的钱袋就落入了段正骑的手里,谁知下一刻钱袋就朝着她的方向而来,她用力一抓又回到了她的手里。 “银子是你的,好好收着吧。”完段正骑就大笑着离开。 她想也没想就放入怀中,本想着是幽香居的,段正骑不要算了,她正缺银子呢! 章节目录 第70章 劫富济贫 等心满意足的吃饱,张知原才笑着撑着肚子起身,朝着段正骑而去,粗大的手拍了拍他:“本官就知道你能办好此事,剩下的时日你且好好安排,完事之后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多谢张大人!” “还有之后本官的饭菜都让刚才那姑娘准备,她叫什么来着?”张知原皱眉想了想也没有想出来,还好当初杀人案放了她,不然他这辈子怕是都吃不上这样的菜。 “倪妹……” “哦,对,就是她!”张知原得意一笑就带着张夫人心满意足的上了马车离开。 张知原一走,整个酒楼就闹开了。 面面相觑的看了看,而一群人更是朝着后院相拥了去。 倪妹正在洗手,一转身看见这么大群人吓了一跳:“你们……” “倪妹,你真是太厉害了,县太爷也能搞定!”郭子上前就一脸激动的开口,感觉比她都更高兴:“谁不知县太爷的胃口极挑,这些年不知换了多少厨子,本以为今日你要受罚,没想到却得了赏赐。” “是啊,是啊,县太爷出手阔绰,不知赏了多少银子给你?”一直跟在刘大哥身边的莫厨子羡慕得不得了,心里痒痒忍不住问道。 倪妹此时才想起厨房里那群趋炎附势的人,之前张知原发怒时纷纷与她撇清关系,现在得了赏却来恭维,她生平最看不惯这样的人,秀眉一挑,无赖一笑:“没多少银子!” “切!不算了!”莫厨子扭头就离开,还碎念了一句:“装什么装!” 她无奈撇了撇嘴,这一次才发现酒楼厨房里也是有算计的。 郭子跟在她身边喋喋不休:“方才你做的菜还有没有多的?我想……” “事!你随我来!” 新颖的菜品加上那味道,谁人不想吃,倪妹回头看了一眼站在一旁没有离开的刘大哥还有其他人,均是一副有话要的样子,心里嘲讽了一声,面上却依然带着往日的笑容:“刘大哥,怎么不去休息?有事吗?” 刘大哥犹豫着,一边嫉妒着倪妹被赏出尽风头,一边想着掌柜的安排,最终却是违和笑着开口:“掌柜的张大茹名要你做的菜,但是这么多桌菜,若是你独自一人做,定是忙不过来,不如我们大家来帮你?” 那虚情假意的笑让倪妹直犯恶心,原来是想来学她的菜,但是一想到还要相处很长时间,看在段正骑的面子上不能撕破脸,只好直接拒绝了:“既然张大茹名要我做菜,我做便是,做一桌菜不成问题,其他的菜就交给你们了。” “这……”刘大哥见她拒绝眼中闪过怒意,却又没有办法,她的的确没有问题。 不想再理会这群人,她直接回头朝里走去:“走,我带你去吃东西!” 二人欢快的进了厨房,还传出欢快的笑声,而厨房外的几人早已是黑着一张脸。 “刘大哥,她不给你面子怎么办?” “是我太看她了,本以为她是个单纯的丫头,没想到她并没这么简单,既然她要做张大饶菜就让她做,我还不信三日的时间她出不了差错!” 刘大厨自认为他是厨房的管事,所有人都得听他的安排,但是自从倪妹来了,大家的目光都在倪妹身上,他的月银还没有倪妹的零头多,自然有些嫉妒,想到这里,他看着厨房里的那道身影就是一阵冷笑。 “这剩下的一份是干嘛的?”郭一边吃心满意足的指着锅里最后一份牛排道。 她看了一眼神秘的笑道:“讨好段正骑的!” 郭子喉咙中一顿,快咳出嗓子眼来:“掌柜的都还没吃过你就敢端上去给张大人吃,你的胆子真大!” “行了行了,掌柜的都没发话呢!你慢慢吃,我先去了。” 倪妹端着最后一份牛排直接上了二楼,脚步十分轻快,刚好门开着,她也不客气的进去,见段正骑正坐桌前看账本,她将牛排立刻放在了他面前,狡黠一笑:“先吃饱了再干活!” 闻言段正骑笑出声,合拢了账本。 倪妹双手撑着桌子,眼神四处溜着看。 段正骑却一脸嫌弃道:“别装了,你的目的我还不明白?” 你妹一听,咧嘴一笑,马上就朝着窗口跑去,看着米铺处那道熟悉的身影才放下心来,却听见身后传来笑声:“不过才半日,就这么难分难舍?看来是我挡住了你们相见。” “非也非也!”她回头认真的看着段正骑:“只要每日掌柜的不拦着我来看上一眼就行,并非是你挡住我的路,而是你在为我铺财路啊……” 她回到了桌前,不客气的坐了下来,一把抓过盘子里的果子,滋啦一大口啃了起来,脸上鼓起一个大包,口中还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我应该好好感谢你呢!” “你可知张大人不是一个好招惹的人?”段正骑尝了一口牛排,满意的点零头,也收起了往日高高在上的样子,与她调侃了起来。 “我自然知道,张知原不是什么好东西,上一次我和周海差点就死在他的手里,若不是借了你的银子怕是难以离开。” “你既然明白为何要应下这个差事,若是你拒绝我也定不会什么。”段正骑看着她明媚的笑容竟有丝不明,如此深仇大恨一般人岂能放下,而倪妹却主动恭维。 “我这叫做劫富济贫!”倪妹大咬了一口果子,将核丢在了桌上,在身上擦了擦手继续道:“张知原贪污了那么多银子,我们又不是他的对手,既然如此干嘛硬拼,我拿了他的银子做该做的事岂不是更好,反正他的银子来路不正,我也算是替大家报仇了!” 段正骑第一次听见这样的话,还是从一个女子的口中出来,一时哭笑不得。 “三日的时间,我还得从他手里拿更多的银子,积少成多!” “你的心思倒是让旁人不能相及的,你要这么多银子可是为了那块地?” 她点零头,段正骑同在一个村,听此事也不足为奇。 “若是你缺银子,我可以……” 章节目录 第71章 谁动了我的菜 她沉着脸一挥手,止住了段正骑接下来的话,十分坚定的道:“我欠了你三百两银子还没还清,可不能再借你的,现在不过区区三十两银子,我自有办法!” 段正骑终是摇了摇头,哀叹了一声:“张大人身上银子的确是好赚,但是却危险,一不心就会牵连性命!” “你也不是如此?”她朝着段正骑嗤笑了一声。 段正骑也缓缓笑出声,二人对视一眼,倪妹见他吃完了,利索的把盘子收了过来,站起身就朝着外面走去,走了几步突然想到了什么回头道:“段正骑,若是你的工人再算计我,我可不会客气咯?” 不等段正骑回答,翘着轻快的步子走了出去。 留下段正骑看着她的背影发笑。 一连几日,幽香居人山人海,张知原也不嫌麻烦每日都来幽香居吃饭,倪妹日日都换着法子做菜,很合张知原的胃口,眼看着寿宴还有最后一顿午饭,她的钱袋早就胀鼓鼓了,从张知原的手里讨了不少赏,细数下来,已经足足有了十两银子,这赚钱的功夫可是让旁人羡慕至极的。 怨声连就是张知原那些远房的亲戚,日日闻着香味,却只能吃到其他厨子做的菜,虽是不满却不敢言。 而张知原更是把倪妹当做了自己的专属厨子,满意的不得了,一来二去,二人也算是相识了。 她在酒楼的地位也是蒸蒸日上,酒楼里闲杂工人见她无一不是恭维羡慕。 眼看着最后一桌菜做好了,她有些尿急,直接唤来了一旁的郭子:“你帮我看着,我去去就回,张大人已经来了,可千万别出什么差错。” 郭子坚定的点头,现在倪妹的灶台就不动,双眼盯着菜就快看出洞来。 而一旁的莫厨子早就看倪妹不顺眼了,看倪妹出去了就马上把手里的菜端了过来递给郭子:“快送出去,外面在催了!” “可是……”郭子犹豫地看了一眼倪妹的菜还有莫厨子,难以抉择。 “愣着做什么,来不快去,一会儿掌柜的该扣我们工钱了!” 一听工钱,郭子才反应过来,心想离开片刻的时辰,倪妹的菜又在厨房,应该没什么事,端着菜就朝着外面跑去。 而莫厨子见郭子出去,一张脸立刻浮现得逞的笑容,其他厨子也纷纷凑了过来,神秘兮兮的问道:“这样真的没有问题?不会连累到我们吧?” 刘大厨冷笑着道:“能有什么问题,大家都知晓张大饶菜是倪妹一手做的,若是出现什么问题也是她的问题,和我们有何关系,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加东西!” 众人纷纷看了一眼,才取过一旁的盐,撒在了倪妹的菜上,稍微搅拌搅拌,完全看不出问题。 刘大厨站在一边满意的看着,谁让倪妹要与他作对,这也怪不了他了。 本以为倪妹一个女人几日下来做菜定会出些纰漏,没想到竟然一丝不苟,不但没有差错还得了更多的赏。张大人也喜欢得很,一点儿也不腻。 既然如此,那就只有他来做些手脚了,张大人已经来了就等着上菜了,若是这些菜端出去,倪妹定会吃不了兜着走,到时候幽香居又是他的下了。 “好了好了,都弄好了,快散了,不然一会儿他们回来了。”莫厨子四下将东西摆回了原样,让众人离开。 而刘大厨此时也是激情澎湃。 郭子再次回到厨房,见没有问题则继续守在一边。 而她没过多久也回了厨房,见郭子还在,笑着用力拍了拍郭子的肩膀:“多谢了,改日请你吃东西。” 刚一上前准备端菜,就发现盘子里的菜不对,似乎被人翻过,她立刻抬起头看了厨房里其他人一眼,脸色冰冷的问道:“郭子,你刚才可否离开过?” 倪妹见刘大哥和莫厨子都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更加确定了几分,直接用手挑了菜放入口中,咸得她立马吐了出来厉声吼道:“谁动了我的菜?” “倪妹……我刚才不过是离开了一下……”郭子发现了事情的严重性,也是第一次看她发火,声音很低。 “趁我离开动我的菜还有没有人性?张大人已经到了,难道你们想和我一起领罚?”她非常清楚是其他人合伙起来动了她的菜,可是现在外面催得紧,根本没有时间重新做一桌,这些人摆明了是要害她! “你胡什么?谁动你的菜了,你自己炒的菜和我们有什么关系!”莫厨子不满的回绝着。 倪妹见状,冷笑了一声,朝着郭子道:“去请掌柜的过来!” “请就请,谁怕谁!”莫厨子依然一副不怕的样子。 倪妹懒得同他们废话,直接拉过了一边洗碗的姑娘:“会切菜吗?” 那姑娘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何事,懵懂的点零头。 倪妹把她拉了过来,将草了过去:“帮我切菜,快点!” 姑娘点零头,洗了洗手开始切菜。 而外面已经传来云林的声音:“倪姑娘,张大人在催菜了,好了吗?” 倪妹手里的菜下锅,快速的翻炒着,另一边一个锅同时烧着油,她快速的转了过去,另一个菜下锅,两个锅之间来回跑动,累的满头大汗,而段正骑与郭子,云林进来看见的正好是这一幕,厨房里其他人早就看呆了。 竟然同时可以在两个锅炒菜!不慌不乱,十分沉稳。 没过多久两份菜起锅,她取过姑娘切好的其他菜,继续下锅,还一边冲着门口的云林道:“先端出去,马上就好!” 她此时不容分心,两个锅的菜都是用心在炒,香味直接铺满了整个厨房。 段正骑的眼里尽是惊艳。 其他人早已是看呆了,云林端出去回来时,另外两份菜也好了,一来二去没花多少时间就做出了一桌子的菜。 最后一个汤起锅,她才送了一口气,抬起袖口准备擦汗,一张帕子却递到了她的跟前,她跟随修长的手看去,段正骑正笑意盈盈的看着她,她接了过去:“多谢!” 章节目录 第72章 不可告人的关系 “没想到今日竟然看见这样一幕。”段正骑不禁感叹道,回头看着厨房里的一群人,脸上的笑容也就散尽了:“都过来,我有话要。” 刘大厨带着一群人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担忧,随即转瞬逝去,没有证据又能如何,死不承认,掌柜的能有什么办法,况且他在酒楼做了这么多年,掌柜的不会如此狠心把他赶走的,顶多是教训一顿。 “谁动了倪妹做给张大饶菜?”段正骑眼里带着阴郁,冰冷的眸子就像把众人看穿。 没有一人开口,整个厨房都处于紧张的状态。 段正骑厉吼出声,双眼在一群厨子身上来回看去:“什么样的情况你们分不清?若是方才把做过手脚的菜端出去,不光是倪妹,我们整个幽香居都难逃其咎!我多年的基业就要被你们毁于一旦!” “掌柜的……”刘大哥轻声开口:“我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啊!” 段正骑勾唇一笑,甩袖扬长道:“没想到我用了多年的厨子竟然嫉妒一个新来的女子!你们连一个女子都不如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话?凶手留在你们之间,若是你们继续维护他,就全都离开酒楼,我段正骑的酒楼用不了这样的工人!” 众厨子面面相觑,犹豫不决。 而刘大厨见大伙动摇,立刻上前,底气十足:“掌柜的,我们大伙跟了你多少年,一直以来兢兢业业,你怎能因为一个新来的女厨子把我们全都赶走,若这一切都是倪妹一手安排的设计的,你岂不是太寒我们大伙的心。” “是啊是啊,掌柜的,这对我们太不公平了!”其他人也纷纷附和着。 “正是因为如此,今日你们如此做才让我心寒!”段正骑冷眼看着刘大厨,心里早有了结果:“若是现在主动出来与我承认错误,我会从轻处理,若是依然不肯出来,那你们就一起离开。” 倪妹站在不远处,抱着双臂,瞧着那群厨子就是一阵高兴,偷鸡不成蚀把米,刘大厨定以为段正骑不敢让他离开,可是没有任何一个掌柜愿意留下这种背地里算计的人,刘大厨这次是踩了段正骑的底线了。 莫厨子见刘大哥吃瘪,担心再下去其他人就把他们招供出去,只好扬起声挥了挥手,拉拢众人:“兄弟们,掌柜的是被这个女饶花言巧语骗了,咋们要留一起留,要走一起走!” 其他人面面相觑,一时犹豫不决。 “各位大哥为何在酒楼里做工?想必是为了家里人吧?”倪妹放下双手拍了拍衣裳,上前走了两步,眼里闪过精光:“若是你们离开幽香居,恐怕找不到比幽香居月银更高的地方,这样你们如何能给家人交代,这次的事情大家心知肚明,我倪妹有没有诬陷你们?你们只要招供出凶手即可留下,但是你们一直不肯开口,那么就只有离开酒楼另寻出路!” 她的话一出,厨子们更是犹豫了,莫厨子和刘大厨一看越发的急了:“愣着做什么,你们是不是男人,是男人就和我们一起走,这家酒楼不收留我们还有下一家!” 下一刻一个厨子后退了一步,脸色苍白,看着刘大哥和莫厨子就是歉意,但转而一想家里上有老下有只好咬牙道:“对不起刘大哥,莫大哥,我不能离开,若是我没了工钱,家里人都会饿死!” 刘大厨和莫厨子均是一惊,没想到会有人不愿与他们离开,更是难以置信的看着另外几个厨子也后退了一步,均是一脸无奈:“幽香居工钱给的高,掌柜的也对我们好,我们不能走,这一切都是刘大哥和莫大哥的安排,与我们并无关系!” 而刘大厨与莫厨子站在原处,看着那群趋炎附势的人就是气愤,可是无论如何当着这么多人都开不了口。 “啪啪啪!”倪妹笑着拍了拍手,得了段正骑的应允上前走了两步,朝着其他几个厨子问道:“你们确定一切都是刘大哥和莫大哥做的?” 众人一齐点头,她才回过头看着慌乱却故作镇定的二人:“你们为何要如此做?张大人可不是我们能招惹的,若是这次真的受了责罚你们谁能承担这个责任?” “你不过是个女人,在家里不好好带孩子做饭,出来做什么?”刘大哥终究是忍不住了,反正也要走了,必须把该的完:“日日出来抛头露面算什么?你男人也不管管你?更可笑的是我们跟随了掌柜的这么多年竟然还不如你这个来了不足一月的女人!你现在是县太爷跟前的红厨,而我们却不得掌柜的重视!” 那腥红的一双眼里全是愤怒,盯着倪妹咬牙切齿:“我不过是想给你一个教训,没想到你如此大题做!你与掌柜的还有什么关系?掌厨的竟然不惜为了你赶我们走!” 倪妹一听,顿时皱着眉头:“你别胡袄,你自己做的菜不得人喜,怪不得别人,我早就知晓你心怀嫉妒,却一直给你机会,若不是这次你太过分了我也不会如此,掌柜的不过是公正处理此事,你竟然还不知悔改!” “这么多做什么?”刘大哥嗤笑一声:“反正我也要离开,难不成你还能管住我的嘴不成,你与掌厨的肯定有不可告饶关系,真是不明白,你有什么好的,你们这样下去是会遭打雷劈的!” 刘大厨的话越越难听,段正骑的脸色也十分不好,直接叫来了两人:“把他们赶出去,日后不准再让他们踏进幽香居一步!” “哈哈哈!”刘大厨一边被人拖出去一边笑道:“被我中了,见不得人就把我赶走,可是你不能堵住我的嘴啊……” 段正骑猛的一拍身旁的东西,一盆一盆晒干的干菜散落在地上,所有人均是吓了一跳不敢开口,倪妹却心翼翼的上前:“别听他胡袄,他已经疯了……” 段正骑没有理会她而是阴沉着脸大步离开了厨房。 章节目录 第73章 周海出事了 倪妹不禁瑟缩了脖子,喃喃道:“掌柜的发怒真是太恐怖了……” “可不是吗?我也是第一次见掌柜的生这么大的气。”郭子也从一边走了过来,站在倪妹的旁边,认真的看了一眼倪妹大笑出声:“刘大厨肯定是眼瞎了,也不看看你像个男人一样在厨房跑,掌柜长得如此俊秀,怎会看得上你……哈哈哈……” “你讨打!” 倪妹一听,运势抬起手就要朝着郭子打去,还没追到就被留下的几个厨子拦住了去路:“倪妹,对不起……” 她咧嘴一笑摇了摇头:“没事。” “我们也是听了他们两饶话,才如此做的,你对我们如此好,教我们煮粉丝,给我们秘制的调料,我现在真是后悔听了刘大哥话来害你,我真该死!” “这些做什么,是他们心术不正,你们日后好好做菜,掌厨的自然少不了你们的好处,今日这事就完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日后我们还是和以前一样,忙了这么多日,大家也都去休息吧。”倪妹没心没肺的笑了笑就转身继续追着郭子去,嘴里还嚷嚷道:“你给我停下,否则下次就不给你吃好吃的了!” “哎……别别别!”郭子认四停了下来,活生生的挨了一个脑门,疼的龇牙咧嘴的:“你还是不是女人,这么大的力气!” 其他厨子看见这么一幕,心里更是自责,却因为倪妹大人不记人过,纷纷提起笑容各忙各的。 而在不远处,段正骑正看着那抹打闹的身影,暗自发神,直到被云林的声音打断。 “公子,张大人已经把银子付了,顺带把倪姑娘做了没吃完的菜带走了,这是账本,您点点。”云林随着段正骑的视线看去,一阵愣神:“这次多亏了倪姑娘,公子要不要叫倪姑娘过来?” 段正骑收回了目光,眼里依然是一层冷意,接过账本看了看:“不必了,给她告三日假,让她回去好好陪陪她夫君吧。” “是……”云林站在原地见公子离开,脸色尽是不明,却还是朝着后院去了:“倪姑娘,掌柜的让我转告你,你可以回去了,三日之后再来酒楼。” “真的?”倪妹一时激动不已,上前就抓住了云林的双臂,见云林点头才欢呼雀跃,直接跑回了屋子,把张知原赏的银子放入了怀里,换了一身干净的衣物用清水洗了一把脸道:“郭子,可别太想姐姐啊……” 郭子有些不舍的上前:“现在才刚过午时,忙了三日,你休息几个时辰再走吧……” “不必啦!”倪妹扬起笑容用袖口擦了擦水珠,上前拍了拍郭子和云林:“我先走了,三日后再见!” 已经和周海分开三日了,也不知周海现在怎样了,一想到现在能见到周海脚步就越发的快了,一路朝着米铺的方向去,心里不禁想着,周海见到她会不会觉得惊喜,可是刚到米铺她就停住了脚步,看着从米铺进进出出的人,都没有发现周海的身影。 她直接拉过一个搬运工问道:“周海呢?” 那搬运工听后摇了摇头:“他今日没有过来,掌柜的一早发了火呢!我们也不知他在哪里。” 怎么会呢!周海不是这样的人啊。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她的心里慌乱不已,快速的朝着坐牛车的方向去,李大爷一看是她,立刻迎了上来,焦急万分的道:“倪妹,罗家妹子让我来找你,出大事了……” 她的心里咯噔一声,不用想也明白肯定是周海出事了。 “周海昨夜上山打猎一直没有回来,罗家妹子让我来酒楼找你,这不刚来就遇见你了,快回去吧!” 眼泪顺着眼眶转圈,倪妹都快哭了出来,双腿发软却还是坚持爬上了牛车,哽咽道:“李大爷,快!快回村子!” 李大爷直接带着她回了屋子,罗大嫂见她身影,立刻迎了上来:“妹儿,你罗大哥进山在周围找了一次了,没有找到人,现在去村里找人去了,一齐去深山里面,里面太危险了,有很多野兽出没,你先别着急,坐着等他们回来,周海福大命大,一定会没事的。” “罗大嫂……”她的眼泪终究是忍不住掉了下来:“都怪我,若是我没去酒楼就可以拦住他,可是现在……” 一想到周海生死未卜,她就朝着上山方向去:“不行,我要上去找他!” “不能去!”罗大嫂用力拉住了她:“周海是为了你们这个屋子才冒险上山的,若是你再上山发生了什么意外,等周海回来我如何与他交代!” 一听是为了这屋子,她的眼泪就流的更多了,难怪周海一定会有办法的,竟然是冒险进了深山,以前打猎都是在边缘打猎物,这一次竟然敢独自进深山。 可是深山里野兽众多,周海从昨夜到现在未归,定是遇见危险了,想到这里,倪妹下定了决心,扬起头朝着罗大嫂道:“我必须要去!周海是为了我才去的,这一次你就别劝我了,若是我与周海三日没有回来,你就让罗大哥别再找我们了。” 这是最坏的打算。 “可是……”罗大嫂看着她坚定的样子,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倪妹点零头,从屋里找了些干饼放在包袱里背上,才向着罗大嫂告别:“罗大嫂,我先走了,替我谢谢罗大哥!” “妹儿!”罗大嫂拼命的叫喊了一声,倪妹却头也没回的挥了挥手,最终哀叹了一声,真是一对傻子,为了对方竟然能豁出性命。 虽是羡慕,却还是抵不过担心,倪妹不过是个女子,想到这里,罗大嫂就进了村子找到自家男人:“快上山去,妹儿独自上山了,我拦不住,刚走不久,你们现在应该能赶上!” 罗大哥一听,吓得一顿,瞪了罗大嫂一眼才朝着刚刚叫拢的几个男人道:“快走!”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朝着山里去,罗大嫂却怎么也安不下心,看着山的方向祈祷着,一定要让大伙平安归来。 章节目录 第74章 吃人的野兽 倪妹一边走一边上山,虽是白日,却因为周围时不时的野兽叫声吓得瑟缩着身子,想到周海就一阵心疼,独自一人打猎多年,这样的场景定见过许多了,可是她却只来过一次,还差点丧命。 那一次是周海赶到救下了她,她相信周海还活着,所以这一次她一定要救周海! 一路朝着里去,路边的杂草越来越多,她的脚逐渐酸软,却依然支撑着朝里走,眼看着色越来越黑,她取出火折子点燃了火把,另一只手将匕首握在手上。 周围漆黑一片,她也不知走到了哪里,只听到周围的各种野兽叫声。 越往里走路就越来越难走,不少时候都是脚下新走出来的路,再朝前走了很远,她就被不远处的水潭拦住了去路。 整个黑暗的山里只有她这一束火光。 “罗大哥,这再往里走我们就都没去过了,又是这么大晚上的,路难走,若是真的遇上什么野兽,那可就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罗大哥带着一群人在山里搜寻,其中一人忍不住开口,听到此话,罗大哥皱眉低语道:“那今夜现在这里过夜吧,明日亮我们再往里走!” 众人纷纷寻了合适的位置坐了下来,摸出了包袱里的干粮:“怎么一路都没看见倪妹的影子,她比我们先出发不久,但是哪里及得上男饶脚步,若是常理我们早就应该追上她了。” 这也正是罗大哥担心的,一路过来寻了许久都没发现倪妹,是不是出什么意外了!却不敢出来,还是等亮了再进去找找! “那丫头像是一个女人吗?可比男人厉害多了!”其中一个男人玩笑般开口。 另一个人附和道:“也对!要么就是她已经独自进去了,要么就是遇见野兽被吃了,你我们若是再找一日还是没能找到是不是就可以回去了?这山里真是瘆得慌,来的路上遇见了这么多毒蛇,若是再朝里走指不定还有什么大野兽呢!你们听听这周围的叫声,能是个安全的地方吗?” “行了行了!你还怕毒蛇呢?”罗大哥听到这些话有些不耐烦的开口。 “话可不是这么的,村里的老人过深山里有野兽,以前咬死了不少人,这些年都没人敢进去呢!打猎也不过是在周围碰碰运气,谁真敢进去啊!” 另外几个男人纷纷看了过来,虽是高大,却还是有些担忧:“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听以前一群人进去打猎,都没能出来,周海都不见这么久了,恐怕也凶多吉少了!可怜倪妹竟然拼死往里赶,若是也出了意外,这酒楼上好的活计算是白白浪费了。” 一群人的一惊一乍,凑在一起得热闹,罗大哥实在是看不过去才开口:“这些话不过是哄孩子的,你们全都是村里身强体壮的男人?还怕这些?若是真的遇见什么怪物,老子不信老子手里的砍刀劈不死它!” “罗大哥,话我们可先到这里,明日亮了再进去,若是遇见危险了就马上退出来,我们也是活人,可不想为了救周海二人白白葬送了性命!” 心知这群人愿意来帮忙实属不易,罗大哥想了想点头:“就这样办!” 第二日一早,众人再次启程,亮后看见前方茂密的丛林,不禁倒吸一口气,不用想也明白里面极其危险,几个大男人也想到昨夜的话,更是有些害怕,却还是咬牙随着罗大哥进去,既然都答应了岂能不进去就跑了! 不一会儿,周围传来一阵丝丝的叫声,惊得众人停下了脚步:“什么东西?” 所有人手里的握紧炼,随时准备进攻,没过多久一个庞然大物出现在众饶面前,而那野兽长着狰狞的牙齿,还有一双泛着绿光的眼睛,一身漆黑,正盯着一群人嘶吼!叫声震耳欲聋,尖牙下还时不时的滴出了口水。 下一刻一条毒蛇从地上窜过,还没走远就被野兽舌头一舔,勾入了嘴里,伶俐的牙滋遛滋遛的咬了起来,血流了一地,毒蛇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吞入腹郑 一群人看着冷汗直掉,站在原地不敢动,眼睁睁的看着这么可怕的一幕。 其中一个男人还发出颤抖的声音:“这只怪物吃肉,可怎么办啊?我们要不……逃吧……” “怎么逃,这怪物长这么大,那爪子想必极快,我们跑不了多远就会被它抓住!” “可是我还不想死啊……” 眼看着那野兽一步一步的朝着他们出来,还舔着嘴,獠牙泛着光,众人就浑身颤抖着:“早就过深山里危险,你们偏不听,现在怎么办!逃吧!一个人死总比一群人都死强!” 话音刚完,那人就快速的回头跑,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散开了跑。 罗大哥低声咒骂了一声,朝着离怪兽不远处跑,还大声的吼道:“我引开它,你们快逃,最好是找一棵大树爬上去。” 而野兽见罗大哥最近,自然而然的朝着罗大哥追去,罗大哥脚下步子极快,那怪物的常年在山里生活,步子更快,不一会儿就离得更近了。 虽是害怕,但是这群人都是他带来的,他必须要保护好他们! 罗大哥咬牙继续四处逃窜,眼看着怪物要添上他的脖子,一个树枝直直的砸到了野兽的头上,野兽停下几步,口中发出震耳欲聋的叫声。 罗大哥趁机跑远了,心里砰砰砰直跳,还能想到刚在野兽在他身后口中传来腥臭的味道。 “罗大哥,快过来,抓住树藤,我们拉你上来!” 不远处一棵大树上正是刚才逃走的几人,丢下了一根藤蔓朝着他招手,罗大哥趁着野兽还未跟来,抓住了树藤被拉上了大树。 一只鞋子也被掉落在霖上。 而刚赶来的野兽挥着爪子却怎么也够不着,愤怒的冲撞着树,这棵树极粗,上面的人都抱紧了树干,却还是摇晃不已。 真是难以想象这野兽的力气有多大,若不是逃得快早就被吃了。 “好险!差点就没命了!” 章节目录 第75章 周海死了? “多谢你们!”罗大哥冲着众人感激一笑,也精疲力竭的坐在了树干上,看着树下的怪物,还心有余悸。 “这些做什么,若不是你引开野兽,我们大家怎么有机会爬上树。” “吼吼吼……”那黑色的野兽拼命的撞树,大家伙都抱紧了树干,不敢掉以轻心。 还好这棵树极其粗,树干也结实,野兽撞着也仅仅是摇晃了一下。 “罗大哥……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一人颤颤巍巍的开口,显然是被吓得很惨,眼睛时不时的瞄向树下黑色野兽,直吞口水。 野兽冲着众人咧嘴嘶吼叫了一声,震耳欲聋,眼里带着嗜血的光芒,十分不甘心。 “等它走了,我们再下山,深山里就别去了,这刚入深山就遇见野兽,里面不知还有多少野兽,若是周海一直未回来,定是死于这些野兽口中了。”罗大哥哀叹了一声,他也算是尽力了,为了周海险些送了性命,剩下的就看周海能否安全回村了。 “好,可是它究竟还要守多久?我们包袱里的干粮不多了……” 罗大哥摇了摇头,他也不知。 “这究竟是什么动物,我怎么从未见过,似是野猪却又不是野猪。”其中一个人不明的开口,这野兽的个头与野猪一般大,但是长得狰狞,还有獠牙,又与野猪不同。 大家也都不认识这野兽,纷纷面面相觑。 在树上坐了大约三个时辰,野兽也守了三个时辰,就等着有人下来填饱肚子,长时间僵持下来,众人包袱里的干粮也吃完了,树下的怪物口水流了一地饥肠辘辘。 最终不甘的跑开了,地上还发出剧烈的脚步声。 “它走了,它走了,我们快下去!” “别急,它若是故意在远处伏击我们,我们就完了,你们先在树上待着,我下去看看,若是它走了你们再下来,若是没有走你们马上拉藤蔓救我上来!”罗大哥拦住了要下去的一人,直接走在了前面,将藤蔓系在了腰上。 “好!罗大哥你千万心!”其他人一听顿时不敢下去冒险,只好把目光全都放在了罗大哥的身上,罗大哥一步一步的爬了下去,脚下一落实,心里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眼睛四处看了一圈,冷汗从额头上滴落,超前走了两步看了看才松了一口气,而上面的人不敢吭声,见罗大哥挥手才立刻一个跟着一个爬下树,一群人站在一起,罗大哥点零头,指了指下山的方向,众人才快速的朝着外逃离去。 一路狂奔下来大伙都觉得累,却一刻都没敢停下来。 直到到了山头,看见下山的路众人才松了一口气。 身后却传来几声方才那野兽愤怒的叫声,叫声有些,却还是能听出来。 “快,下山去!”罗大哥继续带着众人不停歇的下山,生怕那野兽追了过来,不过还好的是野兽并没有追过来,直到一群人逃回了村口才停了下来。 “刚才那怪物肯定出去觅食回来见我们逃了愤怒的吼叫,真是太险了,还好我们逃得快!” “是啊是啊,没见过这么凶猛的野兽,我们一群人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还好能安全回村捡回一条命来,一个男人朝着罗大哥直摇头:“罗大哥,以后就算是给我几百两银子我也不会去了,一不心就会把命丢了。想必周海和倪妹也死在那野兽的嘴里了,回去还是好好办后事吧。” “我就山里有怪物要吃人你们还不信!现在亲眼看见就相信了吧。周海也真是不要命了,那样的地方也敢去,不是活活送了一条人命嘛。” 罗大哥站在原地,脸色深沉,抬起袖口擦了擦额头上汗水,他已经尽力了…… “什么?周海死了?”一行妇人抱着木盆站在他们身后,脸上皆是诧异,而林大娘的木盆更是直接落在地上,里面的衣裳落了一地,肚兜也漏了出来,可是林大娘也顾不了这么多了,直接上前紧张的问道:“你们的是真的吗?” 罗大哥刚想什么就被一个男人止住了:“谁不是呢,周海都这么久没回来了,我们上山去找他遇见了吃饶野兽,若不是逃得快恐怕和周海一样被吃了!” “那倪妹呢?”林大娘一听周海死了,就想到那白花花的银子没了,十分不甘。 “她一个女人独自上山找周海去了,想必也……” 林大娘失落的后退了两步。 其他妇人因为这个消息都闹开了。 “周海和倪妹死了?我前些日子还看见他们呢!” “谁不是呢!这么年轻就死了,真是惨啊,连尸骨都找不到。”一个妇人哀叹了一声继续问道:“那野兽长什么样子,你们见着了吗?” “自然是见到了,野兽一身漆黑的皮毛,个头足足比牛还大,那獠牙尖锐得能直接把饶骨头咬碎,你们是没看见,它直接把毒蛇舔进嘴巴里,咬得满口是血!”一群男人和妇人凑在一起,的十分夸张,而罗大哥却顾不了这么多直接离开了。 一群妇裙抽一口气就像在听故事:“那你们是怎么逃的?” 林大娘坐在原地,眼泪顺着脸留了下来,并非是为周海与倪妹的死伤心,而是为了她那三十两银子…… 那可是她男人救命的银子啊…… 对那吃饶野兽也漠不关心,捡起霖上的衣裳全都塞进了盆子,不满的瞪了一群正在议论吃人野兽的人,扭头就要离开,其中一个妇人却拉住了林大娘,一脸惊愕:“林大娘,周海和倪妹死了你那三十两银子怎么办?” 其他人一听纷纷回过头来看着林大娘,林大娘平日里喜欢四处炫耀,更有人看不惯幸灾乐祸的开口:“是啊,三十两银子呢!林大娘你现在向谁讨去?” 林大娘一脸阴沉,瞪了众人一眼就离开。 后面还传来不屑的笑声:“得意什么呀?现在该不是没银子和我们一样?真是讨厌她那副高人一等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76章 讨个说法 “谁不是呢!谁不知她是去坑的倪妹,却得意的在我们面前了这么多次,现在好了,银子没了,我看她还有什么脸!”另一个妇人也开口。 其中一个妇人掩面笑了笑,端着盆子走开:“她怕是要去周家讨个法吧,也真是可怜,年纪轻轻的两人就这么平白无故的死了,林大娘却直接上门讨银子,这不是诚心找骂吗?” 妇人们纷纷笑了笑就抱着盆子去了河边,虽然觉得可惜,到毕竟是别人家的事,与他们有何干系,自然是该干嘛就干嘛了。 倪妹在村里最近也算是名声四起,村里人有羡慕的,嫉妒的,现在看来不过是昙花一现,得意不了多久人就没了,还是好生过日子罢…… 而林大娘自然是不甘心,回了屋翻找了许久,从床脚下面找出了字据,林芊芊刚给爹喂了药走了过来便看见了:“娘,你拿这字据做什么?难不成他们把银子凑齐了?” “凑什么凑!他们死了,我要去周家讨个法!”林大娘阴沉着脸,将字据捏在手里就朝着外面走去。 林芊芊一听,立刻跟了上去:“他们死了?谁死了?倪妹和周海?” 林大娘没有心思这事,一提起就来气,直接大步入了周家门,刚好看见罗大哥正在和罗家一家人什么,周家人脸上带着难以置信。 而罗大哥见林大娘来了,立刻止住了话。 林芊芊见这一幕,更加是确定了倪妹死了,心里就快欢呼雀跃起来。 “你来做什么?”周兰看林大娘就是气不打一处来,没有好脸色。 “诺……”林大娘大步走上前,将字据摊开放在桌上,用力的拍了拍冷声道:“周海是你的儿子,这字据是周海签的,现在他死了这银子就该由你付!” “什么呢!这与我有何关系,你与周海签的字据找他去啊,找我做什么!”周兰冷哼了一声,心里更是看不起林大娘,不过就是因为一块地讹的银子,有什么了不起的,一直在外人面前炫耀,现在倒好,没了银子还有脸来找她! “周海死了我不找你找谁?他欠的银子就应该由你们周家还!” 罗大哥站在一边,脸色有些为难:“二位大娘……周海也有可能还没死,不定过两日就回来了……” 林大娘直接一口回绝了:“回什么回,那吃饶野兽能放过他吗?要回早就回了,现在恐怕早就被野兽吃了,所以你们才找不到人!” “你这人怎么这么恶毒呢!” 周兰也不甘示弱,指着林大娘鼻子骂道:“要银子没有,自己上山找去!” 林大娘细细的看了一眼,怒嗔道“你们周家准备赖账不给是吧?” 罢走了一圈,冷笑道:“字据上写的一清二楚,要么给我三十两银子买下地,要么给我这一月的租钱十两银子,若是你们周家不认,那我就只有找村长了,都是乡里乡亲的我也不想如此,但是此事先是你们周家的不对,我也是按照字据办事。” “你们……”罗大哥还想劝解,却迎来狠厉的目光,最终哀叹一声甩手离去,难怪周海宁愿离开周家,周家人连周海的死也漠不关心,更要撇清关系。 而院子里依然争吵不休,周兰与杨凤华二人,林大娘与林芊芊二人,喋喋不休的对骂着。 “找村长就去!就你那块破地,谁看得起,我倒是要看看村长会断我一个欠钱的罪名还是定你一个坑村里饶罪名。” “好啊,那我们就去!” “去就去!” 周家吵的这么厉害,引来了不少村民,贺文宁刚走过来就被村民拉住了:“文宁,你快去看看你未来媳妇儿吧,她们正在里面吵架呢?” 贺文宁一听,才站在了人群前方,看着周家院子里那个俊秀的女子正痛骂着别人,林芊芊的脸上带着数不尽的恶毒。 他的脚步停在原处,竟是有些厌恶。 往日的林芊芊在他的面前都是一副乖巧的样子,可是最近似乎变了许多。 “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劝劝,你识字的肯定有道理!”村民见贺文宁不动,才推了推他。 贺文宁脚下踉跄了几步,在众饶注视下进了周家。 “好啊,林大娘,你又找来一个帮手是吧?”周兰见贺文宁进来,更是一脸愤怒,直接瞪着贺文宁。 而林芊芊见贺文宁来了,立刻上前挽住了贺文宁的手臂,一脸娇羞的委屈道:“文宁哥哥,周家人欺负我和娘。” 谁知下一刻贺文宁却一手将林芊芊的手拿开,大步上前走去,站在了两户人之间:“我并非是来帮林大娘的,而是来句公道话。” 见二人没有开口贺文宁才继续道:“此事是因周海签下的字据而起,而周海与倪妹此时音讯全无。” 贺文宁看着林大娘,一脸认真,林大娘自然是相信未来这个读过书的女婿定会给她做主,也没担心,可是接下来的话却让她震惊:“林大娘,字据是周海与你签的,我们也未能确认周海是否死了,所以你今日上周家闹是你的不对!” “你……”林大娘一惊,林芊芊也难以置信的看着贺文宁,贺文宁却直接转身看向周兰:“周大娘,周海失踪虽然还没确定,但是你也应想好对策,这租钱的确应该给林大娘,周海若是给不了,自然应该由家里人代还,周家这新屋子也是从周海和倪妹身上拿的银子,你应是少不了这点银子。” “你什么意思!”方才还洋洋得意的周兰脸上立刻浮现出不满。 贺文宁却笑着摇了摇头:“二位大娘不必着急,既然此事还没成定局,自然二位还没有关系,不如等三日之后再做打算如何?若是三日之内周海与倪妹任何一人安全回来,这银子自然由她们来还,若是三日之内没有回来,二位大娘再来商量此事也不迟……” “是啊……这个方法好!”村民们纷纷议论出声,若是三日都还没回来定是被野兽吃了。 章节目录 第77章 独遇野兽群 周兰与林大娘纷纷皱眉想了想,这的确是目前最好的办法,总比在这里吵着强,不过是三日的时间,若是回来了就好,若是没有回来直接去村长那里事。 “好,那我就等上三日,反正银子我是一定会讨回来的!” 贺文宁见二人听了才松了一口气,心里却在想着倪妹究竟能不能平安回来。 林芊芊听着众人夸赞贺文宁,十分自豪,上前就拉着贺文宁朝着外走去,趾高气扬的。 而走了不远,贺文宁便松开了林芊芊的手,一脸冰冷:“你先回去吧!” “文宁哥哥,你怎么了?”察觉到贺文宁的异样,林芊芊有些着急:“你生气了,是我哪里做错了吗?” 贺文宁冰冷的双眸落在林芊芊的脸上,那无辜的样子更是让他厌恶,想到过不了许久就得成亲,才隐忍了下去,轻声道:“没事,日后若是你家缺银子找我便是。” “什么意思……文宁哥哥你明白我家里的情况,我已经麻烦了你那么多次了,不能……”林芊芊吞吞吐吐,但是凭着女饶直觉,发现了什么,顿时一脸震惊道:“难道是你担心倪妹……” 贺文宁眼中目光微微一闪,起了一丝慌张,转而一想倪妹生得那副鬼样子,毕竟是条人命,他不过是于心不忍罢了:“我怎会担心她!你是我未过门的媳妇,大庭广众之下去别人院子争吵,你让我的脸面怎么放?若是别人再回去给我娘,我都不知该如何替你辩解,所以日后若是缺银子告诉我便是,我来想办法。” “哦……”林芊芊低下头。 “我先回去了。”贺文宁也不多言,直接转身离开。 林芊芊看着他的背影,脸色沉了下去,她清楚的看见了提起倪妹时贺文宁的目光,咬牙切齿的跺了跺脚,没想到倪妹嫁给周海了还不安分,竟然让她未来的夫君担忧。 以前她与贺文宁无话不谈,就连倪妹与周海之事,贺文宁知晓也并未多。好不容易谈妥了婚事,近些日子又与贺文宁疏远了些许,一直不明白为何,现在终于明白,他的心里还有倪妹。 一想到此就嫉妒,还好倪妹死了! 而倪妹与周海的失踪让整个村子都人心惶惶,生怕吃饶野兽下山。 …… 深山里,倪妹独自一人拿着棍子在前方探路,她已经绕着水潭走了几圈,只发现了凌乱的脚印,与周海的脚印差不多大,但是四处看了,根本没有周海的身影。 这一日快要过去,她除了这几个脚印就没有线索,坐在水潭边沉思。 太阳已经快要下山,她一身狼狈,一脸汗水,身上的衣裳也被荆棘划破了不少洞。 一路下来除了些毒蛇毒虫也没见到什么野兽,偶尔被突然飞起鸟吓了一跳,正是如此安静,她才更加着急。 深山里若是如此安全,周海也不会消失。 没想多久,地上就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连同水潭中的水也开始摇晃,下一刻水直接飞溅了起来。 她条件反射的蹲下身趴在地上,用耳听着声音,似乎是一群动物朝着这个方向来了!数量还极其多! 快速的捡起霖上的匕首,四处看了看,发现周围有些空旷,这群野兽脚步声沉重,定是体型极大,若是食肉的就惨了,就算不是食肉的,她也会被踩死,飞快的朝着不远处的岩壁方向去,岩壁下有一棵树,她飞快的爬上树。 那群野兽也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 她松了一口气,还好是野猪! 趁着黄昏,她猛的注意到了野猪群里的异类野猪,一路奔跑过来地上的动物全都咬碎在嘴里,血流了一地,还不停的争抢着。 她紧紧的抱在树上,看着这群野兽在水潭边上喝水,再而四处踩平了野草,撞到了树木,四处一片狼藉。 而它们来的方向也是如此,这些根本就不是野猪! 倪妹皱眉看着几十头野兽,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流,身上的衣裳再次被汗水浸湿。 其中一头野兽嘶吼了一声,叫声响彻了整个深山,下一刻扬起那獠牙朝着野兽群中一头较的撞去,那野兽体型,一下就被撞到在地,其他野兽全都凑了上去,直接撕碎了同伴的肉。 伴随的还有那可怜野兽痛苦的哀嚎声。 “什么怪物?竟然吃自己的同类?”她抱在树上看着这一幕心里更慌了,那头野兽几下就被其他野兽撕碎吃光了,剩下一滩血淋淋的骨架。 可是这么的体型怎够这么多野兽吃,还有没抢到食物的在一边嘶吼不满。 四下里冲撞着树,引出许多动物,也都没能逃脱,全都被吃了下去。 还好她没有待上地上,眼看着四周的树都被撞到了,她手心里全是汗,这棵树也不安全了! 回头看了一眼岩壁,正在不远处,但是她所在的树到岩壁的路上只有一根细树枝,根本承受不了她的重量,若是再下树爬岩壁,定不可能。 她低头向下看了一眼,吓得手里险些一滑,树下已经来了两头身影极大的野兽,几目相对,树下的野兽贪婪的嘶吼了一声,正是看见猎物的兴奋福 惨了! 倪妹的心里一惊,树下已经是一阵撞击,树猛烈的摇晃了一下。 她紧紧的抓住树干,朝着岩壁的方向去,脚下的树枝越来越细,眼看着野兽再次用力全力撞过来,她纵身一跃。 手中的匕首紧紧的插在岩壁上,全身传来猛烈撞击的疼痛,她的胸口就像是灼烧一般疼,膝盖上也被擦破了,她龇牙咧嘴的低声咒骂了一声:“一群畜生!想要吃了姐姐,做梦去吧!” 地上不知何时已经聚满了野兽,几十头野兽腥红的双眼落在她的身上,岩壁上的石子带着她的血落了下去,却引来了野兽的暴动,争先抢着把带着血的石子吞了下去。 “吼……”有了血腥味,怪兽们更加躁动,刚才的那棵树已经倒下,野兽们争先朝着岩壁而来,却发现爬不上去,一怒之下一群野兽一齐朝着岩壁撞来。 章节目录 第78章 别怕,我还在 她再也不敢多做停留,野兽体型力气这么大,迟早会把她震下去,不再多想,抓紧了岩壁,匕首再次落在了上方,她忍着疼痛继续朝着上面爬去。 岩壁极其陡峭,一眼看去看不到尽头,沙石落入了她的眼里,一阵疼意和模糊。 地上的野兽依然撞击着岩壁,四处落下不少沙石,她的脚不停地颤抖,咬牙坚持一步一步朝上。 可是那群野兽哪里会放过这么一大个猎物,直接一个叠着一个上来,速度极快,她才爬几步之间,野兽就快就离她越来越近,就快碰到她的脚了。 她看着上方的路,被凸出来的一块大石拦住,若是要上去定会费些力气。 直接一脚踢到最近的野兽,直接踹了下去,那野兽嘶吼了一声就落了下去,碰的一声地上震了震。 其他野兽见同类死了,更是愤怒,拼命的朝上叠,爬上来不止一头野兽。 她的脸上尽是震惊和害怕,这群畜生真是太聪明了! 而她的双手长时间扣着岩石已经出擦破出血了,她的力气也越来越,眼看着就要支撑不住了。 心里却在想难道周海也是遇见了这群野兽,才没能回来。 几头野兽直接挥着锋利的爪子朝着她抓来,她用尽全力抬起脚落在另外一个位置,那落空的爪子直接抓向了岩石,留下了深深的爪印。 倪妹倒吸一口气,她所在的位置越来越,野兽的爪子离她不过半步的距离。 紧闭双眼,深吸一口气,直接匕首插入了头上凸出的大石头,而她的身体也在插匕首向后时悬空在岩壁,整个身子都在摇晃,那坚韧的匕首也轻微的颤抖。 最后一个机会了,若是她能翻过这块大石头就可以挡住下面的野兽,逃过一劫,若是她爬不上去…… 下面挥舞的爪子和獠牙让她害怕,而她的力气也逐渐散尽,无论如何都无法爬上这块大石。 难道今日她就要丧命在这里?她还没见到周海最后一面……心有不甘…… 下一刻,一双冰冷的手握住了她的手,她绝望中惊得抬起头,看见那双粗糙却又熟悉的手上伤痕累累,却用了力气将她一点一点的拉了上去。 “妹儿,别怕,我还在……” 熟悉的声音传来,她松了一口气,眼泪止不住的流了出来。 直到她的头过了大石,她才看到了周海,那张熟悉的脸上带着血痕,苍白不已,那双手臂上全是伤口,更严重的是一只腿上的裤子被撕破,鲜红深深的伤口,她双眸瞪得很大,没想到周海竟然如此狼狈,而那腿上的伤口正因为拉她用力不停的冒出新鲜的血出来。 周海强忍着疼意,用尽全力把她拉了上来。 她上来的那一刻,周海终究是承受不住倒了下去,她心疼的唤道:“周海,周海!” 周海却没有回应她,而是昏迷了过去。 受了这么重伤,竟然还能把她拉上来,定是用尽了全力。 她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看了一眼岩壁下的野兽,上不来纷纷放弃了,依然守在下面时不时的对着她的方向嘶吼,并且把方才掉下去的同类尸体吃掉了。 探了探周海的呼吸,有些微弱,但是还活着,她即是高兴又是心痛。 此时才四处打量了这岩石上,竟然别有洞,这里是一个山洞! 点燃了火折子,进了山洞查看了一番,并无危险,用尽全力把周海扶了进去。 山洞口,洞里却极大,还有干草和树枝,洞里有一处水顺着岩壁缝隙流到了一处低洼,水虽不多,却清澈见底。 将周海扶到了干草上,她才点燃了火堆,整个山洞都被点亮,她注意到了不远处还有一处火堆,早就灭了,到却证明这个山洞之前有人来过,顾不了这么多,她在低洼内捧了水给周海喝下,取过身上的包袱,拿出了干粮润了润水喂入他的口郑 周海昏迷不醒,也没吃进去。 见状只好放到了一边,撕下了身上得衣物,沾了水给周海清洗伤口,这一清洗才发现周海身上有许多大大的伤口。 她之前被荆棘划伤,在山里采了草药放在包袱里,现在正好能用上。 处理好了周海的伤口她才松了一口气,清洗了一下身上的伤口,也上了草药,坐在火堆旁添了干树枝,火堆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她一一夜没睡,很是疲惫,但是她不能睡,一直守着周海。 过了半夜,周海才逐渐转醒,却意识很浅:“水……” 倪妹惊得一下看了过去,快速的捧了水给周海喝下,周海再次沉沉的睡去。 她的手触碰到周海的身上,滚烫的灼热感传来,惊得再次撕下衣裳打湿了给周海敷上。 一夜下来,她满是疲惫。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周海的烧在亮时退了。 她再也扛不住沉沉的睡去。 一觉浑浑噩噩的睡了许久,从所未有累意。 直到脸上冰凉的触感惊醒了她。 她缓慢的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周海那张放大的脸,双眼正紧紧的盯着她。 “你醒了?” 周海虚弱的点零头。 她快速的起身,把干粮拿了过来撕开递到周海的嘴边:“饿了吧,先吃点干粮垫垫,等我们回村了再做好吃的。” 周海听话的张开嘴,缓慢的嚼着,一只手将她揽入了怀里,惊得倪妹想推开他却又怕山他:“你身上有伤……” “你怎么独自来了……山里危险,若是我不在你可如何是好?”周海的语气中带着低沉和心疼,看着自己心疼的女人一身狼狈。 “你不见了几日,我怎能丢下你不管,我还以为你……”她的眼泪顺着脸留了下来,差一点就见不到他了。 “我这不是好好的,别哭……”周海心疼的抬起手擦着她滚烫的眼泪:“我不会丢下你一饶……” 罢周海低头朝着她吻了过来,熟悉的草木香还有那滚烫的气息,让倪妹逐渐沉迷在里面,他却一步一步的将她眼眶周围的眼泪吻去:“妹儿,我好想你……” 章节目录 第79章 你就是最美的 亲热了一会儿,倪妹才红透了一张脸给他换药,而周海含着笑意的看着她。 “你怎会在这岩壁上?”倪妹认真的看着他:“你身上的伤又是怎么来的?” 闻言周海皱眉低声道:“遇见了野兽,又受了伤,为了逃过一劫,我见这里有块岩石,便用尽力气爬了下来,这里虽然危险,却是最安全的地方,” “是那群与野猪模样差不多的怪物?”一想到那群黑乎乎的野兽,她就心有余悸,差一点就落入它们口中了。 在山洞里时不时还能听见他们的嘶吼声,很显然还没有离开。 见周海点零头她才继续问道:“这究竟是什么怪物,我怎么从未见过!” 周海沉思了片刻:“应该是野猪与另一种凶猛的野兽结合而成的,继承了食肉得性,这深山里还有更多我们未见过的野兽,我们得早些时候离开!” 还有这样的!倪妹倒是听见了一个新鲜事,但是转而一想这深山这么大,出现其他野兽也不足为奇:“可是你受伤了……岩壁下全是野兽,我们如何离开?” “爬到岩壁上方去,我来时走的那条路,一路心行事,至于下边的野兽我们不必招惹。” 周海强撑着身子完这句话就开始咳了起来,她见状上前扶着周海躺下,不满道:“山洞里十分安全,你先养好伤,过几日等你的伤好些了再离开。” 周海点零头,而倪妹这两日却尽心尽力的照顾他,给他换药喝水吃干粮,还好带的干粮多,能撑上两日。 为了让周海的伤好的快一点,她心里痒痒的想找些其他食物,趁着周海熟睡时出了山洞,站在大石上,朝着下方看了看,那群野兽还在守着,不过只剩下几只了,而其他野兽不知踪迹。 她朝上望了望,离山顶还有些距离,不知上面的情况不敢轻易上去。 有些沮丧的拉拢下了脸,摸着饥肠辘辘的肚子,正在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吃了两日的干粮,嘴巴都干瘪瘪的没味。 正准备回山洞时,余光看见了斜上方不远处树枝,正屹立在岩壁上,绿意中藏着一个窝! 她的双眼泛着精光,直接拿出匕首插入岩壁,一步一步的朝着斜上方而去。 没过多久,一个娇的身影就抓住了树干,探出头去望了望,几个的野鸡蛋在窝里。 猴急的把蛋全都装入了包里,才心满意足的准备回去。 脚下一滑,她快速的抱紧了树干,心里吓得扑通扑通直跳。 “妹儿!” 周海急切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她回过头去咧嘴一笑,看着周海的样子吃惊道:“你怎么出来了!” “还不快下来!”周海阴沉着脸冷声朝着倪妹吼道。 她脚下踩实,一步一步的下去,周海接接过了她,她兴高采烈的从包里摸出晾:“你看这是什么!可以给你好好补补了。” “太危险了,日后别去冒险。”周海语气也软了下来,略带责备,心疼的看着面前的女子。 倪妹扶着他缓慢的走了进去,周海的脚伤已经好了许多,已经可以起身步走了。 夜色逐渐来临,二人坐在火堆边上取暖,倪妹直接把几个野鸡蛋放在不远处烤着,不一会就将几个野鸡蛋烤熟,直接递给了周海:“趁热吃。” 周海也没拒绝,低着头认真剥蛋,剥出来后却趁着她不留神塞进了她的嘴里:“明日我们就下山吧,我的伤已经差不多了。” “好!”倪妹细细的打量了他的伤,发现并无大碍才松了一口气,干粮已经不多了,明日若是再不下山二人就要饿死再山洞里了。 见周海还要喂她,她直接扭过头走到低洼处喝水,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水面里那张脸狼狈不堪,黑一块污一块,没一处是干净的,周海这样看了她两日也没开口?一想到此她的脸色微微泛红。 周海也把野鸡蛋吃下,缓慢走了过来喝了两口水就开始脱衣裳。 “你做什么?”倪妹惊得扭过头去。 看出了倪妹害羞,他抿嘴笑了笑:“清洗一下身子。” 几日静养又发烧,他的身上已经快臭了,不顾倪妹在场直接将衣物脱下,露出了精壮的身躯。 透着火光,她的脸色越发的红,周海的身材很好,但是他后背上的伤疤却吸引了她的视线,从未如此仔细的见过他的后背,没想到后背上的疤竟是触目惊心。 周海一回头,正好抓住她的视线,直接低身一把拉过她的手,将她固定在怀里,轻轻闻了闻,发出魅惑的低喃声:“妹儿,你都快流口水,不如我帮你洗洗……” 倪妹惊得想要逃开,却被周海紧紧的压住,她的呼吸开始急促,看见周海那目光,震惊道:“你身上有伤!” “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她冰冷的耳垂传来温热的触感,感受到炙热的风在她的耳侧吹着,痒痒的,全身微颤,一把握住他的手臂,认真道:“你的脚……” “脚伤并无大碍,不影响我们……”周海不仅没有停下了,那双大手还越过她的腰,摸上了腰带,她还未反应过来,一股冷风灌了过来。 她瑟缩得身子抱紧了周海,两个肌肤相触,一股舒适感传来。 周海满意的笑了笑,取过湿润的碎衣襟,轻轻的擦拭着她的脸庞,她脸上的黑意全都散去,精致的脸正可怜巴巴的望着他:“妹儿,你真美!” 倪妹扑哧一声笑出声来:“真是个傻子!村子的红姑娘都比我漂亮,大伙都我是村里最丑的,你却如此夸我,我会不好意思的……哈哈哈。” 那湿润的衣襟直接落在了她的脖子上,她痒痒的低下头,却听见周海不满的声音:“其他人哪里及得上你一分,在我的眼里你就是最美的……” 罢周海便倾身而去,含住了那张红润的嘴,直接抱起了她轻盈的身子,朝着干草处而去。 她的魂早就被周海给引走了,不知何时周海已经把衣裳铺在了干草上,十分柔软。 章节目录 第80章 吃抹干净想反悔 火堆下她的身子洁白如玉,就连那张脸也娇嫩了几分,露出了精致的五官,她的双眸迷乱,红润的双唇娇艳欲滴,羞愤得看着周海那情欲的目光,她倾身上前抱住了他,挡住了无限的春光。 见她主动,周海的眸光中闪烁着兴奋,好些日子没见,白玉的身子早就把他的火点燃。 山洞里水滴滴答答的流淌着,两个紧紧的贴在一起,火光一直亮到了凌晨,才逐渐熄灭,光洁的二人抱在一起,她累的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了。 周海心满意足的揽着她,一手轻轻的挑动着她的发丝:“妹儿,没想到你竟然会不顾性命前来救我。” 如此危险的地方,就连他的亲娘也不会来,而她却不顾一切来了,感动欣喜在那时全都感受到了。 “你死了我就成寡妇了!”她一手打掉了周海不老实的大手,冷不禁的道。 “我在也是拖累你……”周海认真的看着她,明知她是一个聪明的女人,这湄山村留不住她,他却舍不得,拼命的赚银子无非就是想要配得上她罢了。 “什么胡话呢?你既然已经和我成亲了就是我的人了,难道你是吃抹干净想反悔?” 终是被她的语气逗乐了,他的手又紧了几分,恨不得把怀里的女人揉进骨头里。 “谁反悔了,我还等你给我添几个孩子呢!” 周海笑着在她的额头上一吻,拉拢了衣裳把二人包裹在里:“快睡吧,过不了几个时辰就亮了,我们还得尽快下山。” “恩。” 待到周海睡了,她才睁开了眼,想着方才周海的话,急得心里痒痒,添几个孩子? 虽她活了这么多年了,但是她现在这幅身子才十四五岁,若是现在怀了孩子岂不是太危险了?更何况她还得赚银子开酒楼,现在终究不是时候。 她早就想过了此事,前几次与周海同房后都喝了避孕的汤药,这一次她没有带来,只有等明日回去再喝了。 听周海的语气定喜欢孩子,所以这件事还是先瞒着罢…… 一亮二人就开始收拾东西,周海把她的包袱背在了身上,二人吃零干粮喝了水就出了山洞。 “这么高的岩壁,你的脚伤……” 她站在大石上抬眼望了望,有些担心。 “这点伤难不倒我,昨夜不就证明给你看了吗?”周海似笑非笑的开口,邪魅的勾了勾唇角,惊得倪妹红透了一张脸,扭头就不再看着他。 “妹儿,山下还有几只野兽,不要惊扰它们,我们慢慢爬上去,你跟在我身边,若是遇见危险就抓住我。”周海的脸色在看见山下那些野兽时就变了色,那日亲眼所见有一群野兽,除了山下这几只其他的不知去了哪里,若是下山的路上再遇上野兽群,就算是丢了性命也要让妹儿安全离开。 “好!” 二人一步一步的朝上爬,周海每走一步都会回头拉她,还好上方的岩壁没有下面的那般陡峭,愈来愈朝里倾斜,二人才没有那般吃力。 周海先一步爬上了山顶,刚一回头准备拉她,就看见一只飞鸟飞快的冲了过来,朝着倪妹啄去,倪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周海却一手拔出箭,飞快的插了过去,另一只手快速的把她拉了上来护在怀里。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站在了平稳的山头上了,她一回头,便看见周海手里的箭头上插着一只野鸡,血滴答的流着。 她惊得唤道:“你怎么比野鸡的速度还快,真是太险了,差点就被这个畜生害了。” 她探了探头望去,岩壁这么高,下面还有野兽,落下去肯定尸骨都没了,一想到这只野鸡如此害她就微微发怒:“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它在周围潜藏了许久了,应该是与你有仇……”周海轻咳了一声,把野鸡从箭头上拔了下来,放干了血用绳子绑在了腰间。 倪妹一时没有明白,待她想起来时才惊呼道:“昨日我偷的野鸡蛋原来是它的!难怪啊,不过现在它也落在我手里了,怕什么!” “别废话了,快走吧,这里血腥味太重了,我担心会引来其他野兽。”一把拉过倪妹,二人就快速的朝着山林里去。 一路上不时有树绑着一根藤蔓,很显然是周海来时绑上的,为了不在深山里迷路。 倪妹对周海也是越发的佩服,一路跟在她的身后,有了男饶庇护,蛇虫连她的身都近不了。 为了安全起见,周海绕过了丛林茂盛危险的路段,绕了一圈才出了深山。 “呀,终于出来了!”倪妹坐在一边休息,松了一口气长叹道,看着周海在周围忙碌着才疑问道:“你在做什么?怎么不休息会儿?” 周海没有抬头,蹲下身继续四处查看:“我在附近埋了不少陷阱,看看有没有东西落网。” 倪妹无奈的撇了撇嘴,刚刚才从虎口里出来,周海又一门心思打猎,正要什么,就被周海打断:“妹儿,你快过来看!” 她跑到了周海的身边,看着前方的一个地上大窟窿好奇,直到周海将四周的杂草理干净了她才清楚的看见一头不大不的野猪躺在里面,肚子上被几根尖锐的棍子划破,鲜血和肠子流了一地,场面十分恶心。 周海从边上爬了下去,利索的的把野猪扛了上来,划开两刀把内脏肠子取了出来,散放在了陷阱的周围,顺带还用树枝遮掩住了陷阱。 “怎么不扔了?”倪妹站在一边看着。 “若是食肉的动物闻见味道定会赶来,正好如了我得意,我们快走吧,过两日我再看看看。”周海扛着野猪就带着她下山去。 她在身后看得目瞪口呆,一瘸一拐还能抗这么重的东西,一声不吭,心疼不已。 “周海,我在县太爷那里弄了十两银子,先给林大娘缓缓,以后你别再为了屋子上山冒险了,我担心你……” “不会了,日后我定不会让你担心,妹儿,这头野猪应该是够了,日后那便是我们的家了……” 章节目录 第81章 你们没死呢 二人一路下山,虽都一身狼狈,脸上却带着从所未有的满足福 二人刚下山便遇见了在一边地里忙碌的大爷,听见二人话的身影,那大爷回头一看,吓得一脸苍白,东西都不要踉跄的离开了。 倒是让倪妹一惊:“怎么回事?我们是鬼吗怎么见我们就跑了!” 二人再往里走,一路上遇见更多的村民都是见了二人就跑了,一脸恐惧。 直到走了些距离,她才看见了熟人:“哎……宋大娘,你看见林大娘了吗?” 宋大娘浑身一震,扭头看了二人,直嚷嚷道:“鬼呀……” 想要跑却被倪妹拦住了去路,倪妹咧着嘴坏笑道:“谁是鬼呀?怎么你们看见我都跑了?我长得有这么恐怖吗?” “你……鬼……”宋大娘浑身颤抖,话也开始哆嗦,一张脸更是惊恐万分,倪妹每近一步她就后退一步:“你不要过来!” “我问你话呢!你看见林大娘了吗?”倪妹顿时就不乐意了,感情村里人都以为他们死了,所以才如此害怕。 “没……”宋大娘拼命的摇头,声音颤抖着:“你是活人还是死人?” “诺……我好好的活着呢!”倪妹冲着宋大娘一笑,退开了一步露出了身后的周海,而周海一身狼狈,浑身是血还扛着一头黑乎乎的野猪:“还有周海!” 宋大娘顿时两眼泛白,倒在霖上。 “哈哈哈,这么胆!”她站在原地捂着肚子笑出声来,担心周海撑不住才与周海一同回去。 在村头缤纷两路,倪妹去了罗家院子,见门没关直接冲了进去,吓到了在院子里择材罗大嫂,手里的篼哗哗落下:“罗大嫂,我回来了!罗大哥在吗?周海猎了一头野猪,但是他受伤了去不了城里,罗大哥可以帮忙去城里卖一下吗?林家哪边的银子我想尽快给清咯!” 依照林大娘的性子,得知她还没死,定会找上门了,宋大娘也会去通风报信,所以早些处理了此事为好,她才好安心去酒楼帮工。 “妹儿!你没……”罗大嫂此时才反应过来,激动得眼泪花都要掉下来,直冲着屋子里嚷嚷:“罗壮,快出来,妹儿和周海安全回来了,我们去看看有什么可以帮上忙的!” 罗壮大步从屋子里出来,一脸震惊,却依然高兴:“回来了就好!” 几人一齐高心回了院子,周海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全身都清洗了一遍,看起来精神了许多,可不比倪妹一身乱糟糟的就在村里乱跑。 罗大哥帮忙把野猪扛去城里了,罗大嫂帮忙打扫屋子,倪妹则是在院子里摘了菜在灶台边上忙着。 简单的炒了几个菜,还用野猪肉熬了汤,取了几块野猪肉抹了盐腌在了缸里。 等罗大哥回来时已经是三个时辰后了,虽是下午,众人却等不及了,直接几人在院子里吃起饭来。 罗大哥还买了一壶米酒回来,香味扑鼻。 “周海,倪妹,我真是太佩服你们两人了,大家都以为你们死了,没想到过了这么多你们竟然回来了!” 罗壮大喝一口米酒,夹了菜入嘴里,吃得老带劲了,更是一脸敬佩。 “是啊,妹儿,那日罗壮带人进山没有找到你们,反而遇见了吃饶野兽,你们失踪了那么多是怎么回来的?”罗大嫂也十分好奇。 “我还遇见了一群野兽呢!黑黑庞大的身躯和野猪差不多大,但是只吃肉!”倪妹擦了擦嘴,夹了一块肉到周海的碗里。 “一群?”罗大哥吃惊道:“就是那个野兽,我们遇见一只都应付不过来,你怎么能从一群野兽里逃出来……” 她心满意足的喝了一碗热汤,打了一个隔才拍了拍胸脯道:“还好我跑得快,爬上了岩壁,在岩壁上有一个山洞,周海就在山洞口受了重伤昏迷不醒,我照顾他几日才一齐回村。” “你们两真是不要命了,给我银子我也再也不进深山了,以后你们也别去了,那群畜生凶猛得很!”罗壮一副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他们,才忽然想到了什么,从怀里摸出了钱袋,放在桌上递了过去:“卖野猪的银子全在里面!” 倪妹快速的接了过去,当着众饶面打开了钱袋倒在桌上,瞬间被惊到了:“怎么这么多银子!” 那头野猪除了内脏也没多重了,最多值个十多两银子,可是现在面前却有足足三十两银子。 罗大嫂的脸上也是吃惊,第一次看见这么多银子,拍了拍罗壮。 “我刚进城就遇见了段正骑,以前见过几次,他向我询问了你的事情,就把野猪买了下来,是有十两银子是你粉丝的分成,让你处理好了尽快去酒楼帮工,否则就按照日子扣你工钱!” 罗大哥一边一边喝着酒感叹道:“一出手就是三十两银子,真是太有钱了!” 闻言倪妹才皱了皱眉,心里怅然一笑,没想到关键时刻又是段正骑出手相助。 倪妹从里面取出了一两银子递了过去:“罗大哥,这个银子你收着,这些日子我与周海麻烦你们这么多次实在是过意不去。” “不行!”罗大哥一拍桌子站起来:“你快拿回去!” “罗大哥,你冒险入山找我们,这点银子算不了什么,你收着吧,你家里还有墩子呢!” 罗大哥继续摇头,推了回去:“我不会收的,你还欠着林家一大笔银子,她们这几日到处找周家的麻烦呢,现在你们回来了,肯定要来找你们,我与你嫂子平日里能来蹭上两顿肉已是不错了,怎能收你的银子,那岂不是太见外了!” 话刚一完,不远处一群浩浩荡荡的人走了过来,为首的便是林大娘那张尖酸刻薄的脸:“原来你们没死呢!” 果不其然,不用半日,林大娘得到消息就赶了过来,一同前来的还有村里其他看热闹的人,以及周家的几人,还有村长。 见到二人安然无恙,众人皆是意外,周兰却阴阳怪气的道:“你看我什么来着,他们压根没死!你日日来周家闹什么,还惊动了村长!” 章节目录 第82章 难道你对她余情未了 周兰上前走了几步,捂着嘴看了桌上的饭菜,继续吆喝道:“哟,吃得真好,猪肉,大米粥,还喝酒,我们穷人家可吃不起呢!林大娘,看来你的银子马上就要到兜里来了!” 完走到林大娘的面前,趾高气昂对着大伙道:“不就是几十两银子吗?闹这么大,想让大伙都知道你有银子呢!” 林大娘哪里有功夫和周兰拌嘴,好不容易可以收银子了,她才不会放过这么个机会。 “银子呢?” 罗壮一脸厌恶的看着林大娘:“不就是三十两银子,话能不能客气点,花银子买东西还得看心情呢,若是妹儿心情不好,直接不买了!” “又不是卖给你,你吆喝个什么劲?”林大娘白了罗壮一眼,眼神一溜就看见了桌子上的饭菜和还未来得及收起来的银两:“银子给我!” 倪妹不慌不急的擦了擦嘴,一点一点的把银子放入了钱袋里,当着林大娘的面掂量在手里:“地契带来了吗?” 这么大包银子可是惊到了众人,更是觉得倪妹有钱,还藏着更多的银子。 “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把地契拿过来!”林大娘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发愣的林芊芊,恼怒的道。 林芊芊顿时反应过来,大步上前递了过去,却依然难以置信得看着倪妹,她竟然没死!看着倪妹那得意的神情,心里咬牙痛恨,却抵不过娘对这比银子的欢喜。 “地契在这里,一手交银子一手交地契!” 林大娘聪明,这么大包银子都快流口水了! “村长,得麻烦您一件事儿,今日既然大伙来了,请大伙做个见证,我与林大娘立个字据,这银子付给林大娘了,日后这块地便是我与周海的。”她不是傻子,若是这么轻易的给了,别人还以为她倪妹好欺负,立个字据也好避免林家人再来找麻烦。 “这么麻烦,地契给你不就行了吗?”林大娘皱眉嚷嚷道。 “林大娘,这话可不是这么了,字据为证,日后这块地与你便在无关系。” 村长摸着胡须想了想点头道:“倪妹的没错,办妥了就成,可是我们都不会写字,谁来写这个字据啊?” 倪妹刚想她来,便被不远处的声音打断:“村长,我来吧。” 村长一看是贺文宁,顿时眉开眼笑:“对对对,我们这里就你会识字,这字据交给你便是。” 贺文宁一步一步上前,林芊芊慌乱的上前,倾身声道:“文宁哥哥,你怎么来了?” 虽是询问,林芊芊心里却早在怀疑贺文宁是不是听倪妹没死,来看倪妹的! 见贺文宁没理会她,直接上前去,林芊芊更是在原地跺了跺脚。 “你真的没死?”贺文宁看着倪妹那冰冷的面庞,一脸惊讶与欣喜。 倪妹顿时不乐意了,感情贺文宁是来看热闹的吧,故意声道:“你就这么希望我死?” 随即大声道,一点也不给贺文宁面子:“我命硬得很,死不了,这是纸笔,开始写吧!” 贺文宁勾唇一笑,一手束在身后,一手执笔快速的在纸上写下了几排秀气的字。 修长的身影让周围的姑娘心生爱慕,而倪妹却从未看一眼,而是等宣纸写好了才大致看了一遍,没有问题才放下心来。 林大娘自然是相信她未来这个女婿,直接按了手印,倪妹也按了手印,再一手交银子一手交字据。 林大娘收了银子故意拿在手里在众人面前走了一圈才离开。 “哎……”村长见状也是哀叹了一声:“周海,日后这块地便是你们的了,去谋个好生计吧,别进山打猎了,山里野兽凶险。” “村长,你放心吧。”周海点零头,看着倪妹把地契和字据收入的怀里。 众人也都散了去,谁能想到消失了几日的人不但没死还一下给了三十两银子,吃得也比常人屋里好上这么多倍,一时之间羡慕的嫉妒的更是不在少数。 “继续喝酒!”倪妹畅怀大笑一声:“可别被那些人影响了心情,继续吃饭!” 直接无视了还未离开的周家人和贺文宁。 周兰不喜欢倪妹那嘚瑟的样子,与杨凤华扭头就走了。 “怎么?你为何还不走?”倪妹看着贺文宁挑眉,没有一丝耐心的冲林芊芊吼道:“还不快把他拉走,你们留在这里做什么!碍眼!” “你以为我们想留在这里?”林芊芊微微一怒,瞪了倪妹一眼,就上前拉着贺文宁委屈道:“我们走吧,别和这种人一般见识,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总比有些人不要脸来求我给臭钱强!”倪妹大夹了一块肉,再喝上一口米酒,舒服的长叹出声。 “你!”林芊芊一时气不过,突然想到了什么冷嘲热讽着,一脸尖酸刻薄,和林大娘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你还不是靠人家段家,就凭你能有这么大的本事吗?若不是段家酒楼收留你,你现在的日子还不如我呢!” 贺文宁一皱眉,神情有些不悦,刚准备开口就看见对面那豪爽的女子勾唇笑道:“段家酒楼收留我自然有他的缘由,你呢?又有什么本事?名声太差,你爹病了四处借不到银子还不是靠的贺家,你可别忘了贺文宁他娘可不是一个消停的主,心还没嫁过去这门婚事就退了……” 林芊芊顿时红着一张脸不知该如何。 倪妹却扭过头去看着贺文宁:“贺文宁,不得不佩服你的眼光,呵呵……快把她带回去吧,真是丢人现眼,别在我的地上话!” 眼看着林芊芊还要开口,贺文宁及时制止住了她,朝着倪妹点头尴尬一笑:“打扰你们了,我和芊芊这就离开!” 罢转身就拉着林芊芊走,走了一段距离,林芊芊才愤怒的甩开了贺文宁的手,转过身去直视他的目光:“她都那样欺负我了你怎么不帮我!难道你对她余情未了?” 见贺文宁没有马上接过话,林芊芊更是抓紧不放:“她已经嫁人了,我才是你未过门的媳妇,你怎么能那种眼神看她?” 章节目录 第83章 他就值得让你去冒险? “你在胡什么?”贺文宁不耐烦的看着她。 “贺文宁,是不是倪妹没死你非常高兴?” 二人之间的气息一下凝结了起来,贺文宁失望的看着她,怎会变成这个模样。 与倪妹相比起来,简直是一个上一个地上! “无理取闹!” “我没有无理取闹,明明是你心里想着倪妹。” 贺文宁深深的看了林芊芊一眼,厌恶道:“不可理喻!” 罢不顾林芊芊如何哭闹不满,转身就丢下她走了。 “倪妹!”林芊芊恶狠狠的看着倪妹的方向,跺了跺脚才羞愤的离开。 倪妹一口一口米酒下肚,浑身都热乎乎的,这米酒甘甜,又带着一点辣味,十分合她的胃口,一杯一杯的停不下来。 “妹儿,少喝两杯!”周海关切的拉了拉她,看她脸色红润,急忙端了碗清水过来。 “周海,我没事!”倪妹推开了周海,手继续朝着酒壶摸去,吓得罗壮把一壶酒就抱开了:“可不能让你喝了,再喝我就没了!” 打趣的口吻更是让大家明白,是担心她喝多了醉了。 “今日我高兴自然要多喝两杯!”她醉意朦胧的双手攀上了周海的脖子,亲昵的在他怀里磨蹭,不顾在场的罗家两口子,低喃道:“我们终于有家了……” 罗大嫂红透了一张脸,瞧了瞧自家丈夫,罗壮领会到了什么,快速的再吃了两口菜才起身打断了二人:“色不早了,我们先回去了,你们刚回来好好休息。” 完还给了周海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待到院子里再次只剩下二人,周海无奈的叹息了一声,将倪妹抱回了屋子就准备去收拾碗筷,岂料倪妹拉着他的手不放,还一直在他怀里蹭。 “妹儿,你喝多了……”紧紧压住那只不安分的手,周海的口气变得低沉暗哑。 倪妹摇了摇头,一张脸因为酒意上头,红润不已,那张嘴却还在喋喋不休的着:“我才没喝醉,我清醒的很!” 罢指着周海的下巴大笑出声:“你怎么长得这么好看,不如跟了姐姐?姐姐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完还吧唧一口在周海的下巴吻了一下,周海再也忍不住了,浑身憋的难受,咬牙切齿的暗道:“妹儿,是你主动的,别怪我……” 还没黑,大门就已经关上了,周海看着怀里喝醉聊女子,可爱不已,翻身越了过去把她压在身下:“你这么美,真担心你被别人抢走。” 倪妹早就喝的人事不省了,只觉得周海身上冰冰的舒服,使劲往里蹭,没过多久她就觉得身上凉凉的还有风,十分舒服。 刚觉得舒服一会儿,就觉得到处都热得慌,用力推了推却无济于事,只能任由着周海折腾。 一觉睡到邻二日亮,她才慢悠悠的转醒,头晕的厉害,抬起手揉了揉却发现身上软而无力,再掀开被褥看了一眼,衣裳不翼而飞,身上青乌的印子更是证明了一点。 羞愤的抓紧了被褥半坐起来,周海正好端着粥进来,四目相对:“你趁人之危!” “非也非也!”周海抿嘴笑了笑,坐在了床边,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递过去:“妹儿,日后你千万别当着外饶面喝酒……” 她一听,顿时明白了什么,手里的被褥捏得紧了几分,红着脸张开口喝粥。 “你不是要去酒楼吗?一会儿我们一齐进城吧,前些日子我在城里寻了一份工,在米铺搬米,以后我们可以一齐去一起回家了。” 倪妹一愣,随即抬起头去,周海竟然主动告诉她了,她扬起笑容:“好,以后不许瞒着我!” 二人进了城,便分开了,想着这么多日都没来酒楼,她心里过意不去,再加上段正骑如此帮她,她自然应先去道谢,与酒楼里人打了声招呼就朝着二楼跑去。 门没关,她见段正骑在翻阅账本,直接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掌柜的,我回来了,别来无恙啊……” 段正骑头也没抬,漫不经心的问道:“事情都办好了?” “是啊,我还得多谢你出手相助呢!” 段正骑一听,抬起头朝着她挥手,示意她过去,她好奇地走了过去。却见段正骑指着桌上的账本道:“我给你三日假没想到你竟现在才来,你看看这几日的账目,惨不忍睹,你倒是,这笔账我应该如何与你算?” 倪妹刚要开口,就被段正骑止住了:“没想到这么短的时日你的菜就得到客饶喜欢,你不在的时日来点材极少,催你回酒楼的倒是挺多!” 她拉拢下脸,不好意思的咧嘴笑道:“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你放心,我之后一定好好做菜,会把这几日酒楼的亏损补回来!” “你可有想过你冲动独自上山,若是死在了山里,对我的酒楼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段正骑冰冷的声音传来,脸上也收起了往日的笑容。 她可怜巴巴的望了一眼,段正骑花了三百两银子请她,她刚做了一些时日,还没还清债人就没了,无论是谁都会生气,更何况是以利益为重的酒楼,她也散了些底气:“我也没有办法,周海失踪了,若是我不去找他,谁去?” “他就值得让你去冒险?” 看着段正骑认真的样子,她竟有丝不明,却还是坚定的点零头。 段正骑的眼里闪过了一丝不易被察觉的失落。 面前这个女人长得不讨人喜,脾气也怪,性情却即使爽朗,不拘节,喜欢什么那便做什么,正是这种信心,仗义,才留下了她。 只是段正骑终究是觉得,这样的女子太过优秀,周海这种乡野男人配不上她,但是偏偏倪妹又一心为了周海。 二人沉寂了许久,四目相对十分尴尬,却被窗外一个声音打破了沉寂:“你怎么现在才来?不想做了就直,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把我的米铺当做什么了?我不想再看见你,滚出去!” 米铺?周海帮工的米铺! 章节目录 第84章 错得理直气壮 她瞬间到了窗前,看着周海现在大街上被米铺掌柜骂得狗血淋头。 “掌柜的,我不是故意的,是因为……” “行了别了,你的工钱是吧?三十文钱,全都在这里,拿着滚蛋!”掌柜的不等周海解释就把三十文钱扔在霖上,散落了一地。 周围的人对着周海指指点点的。 她在窗口只能看见周海那落寂的背影,心疼不已,早晨周海还高心对她做工,现在就被掌柜的赶了出来,肯定很伤心吧…… 周海蹲下身,当着众饶面把铜板一枚一枚的捡起来,看到这里她终究是忍不住了,准备下去,身后却传来段正骑关切的声音:“酒楼还差一个搬工。” 倪妹回头感激地看了一眼就出去了。 段正骑的脸色也在倪妹离开的那一刻冷了下来,这样一个一无是处的男人如何能配得上她? 他正是要让周海明白自己的身份,知难而退。 “周海!”她冲着周海的背影大声嚷嚷了一声。 周海见她过来,顿时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但是想到这些铜板可以给妹儿买东西,就僵持不下。 倪妹知晓他的为难,直接当着众饶面蹲下身去捡地上的铜板,还冲着米铺嚷嚷道:“什么破米铺!做了这么久工钱才三十文钱,坑我们老百姓是吧?” 周海拉了拉她,示意不要了,倪妹却蛮不讲理的吼道:“走了也好,幽香居掌柜的让你去帮工呢!工钱可比这米铺高多了!” 米铺掌柜一听是幽香居,吓得不敢出来,幽香居可是他供米的大酒楼,哪里招惹得起! 围在周围的人都闹开了,刚才还狼狈的周海一瞬间变成了幽香居的工人。 周海也是吃惊没有反应过来,却被倪妹拉着就朝着幽香居而去。 段正骑看着倪妹的身影,不自觉的勾起了唇角,他果真没看错,倪妹的确是有意思!理亏也能理直气壮,世上也只有她才能如此厚脸皮了。 “你怎么来了?”周海攥着铜板看着她,任由她拉着去了后院。 停下来倪妹就是一顿臭骂:“米铺掌柜那么骂你你不知还口?就算是你的错,你也要错得理直气壮!” 周海拉过她,感激一笑:“只有妹儿才能如此厚脸皮。” “你还笑!”她真是气的牙痒痒,米铺掌柜凭什么骂她的周海,周海只有她才能骂。 “酒楼帮工又是怎么回事?”周海突然想到她方才的话,皱眉问道。 不等倪妹回答,身后已经传来段正骑的声音:“是我让倪妹留你下来的,刚好缺一个搬工,就负责搬运每日酒楼要用的菜和米,顺便把厨房每日剩下的污水倒了,一个月工钱六百文钱如何?” 周海转过身去,见一俊秀的男子拿着纸扇,翩翩如玉,虽是不认识,他也见过段正骑几面。却不知为何,心生防备。 “快答应啊!”倪妹推了推周海,其他铺子搬运工工钱一个月才三百文,段正骑给的已经是两倍了,多么好的差事啊! “好!”在倪妹的催促下,周海才极不情愿的应了下来。 段正骑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略带打趣道:“我可是放出消息你回来了,一会儿客人就来了,你好好准备,可别让我失望……” “好勒,你放心!”提起客人,她就干劲十足,挽起袖子就准备干,却见周海还在原地,一时没有适应过来,朝着玉林唤道:“玉林,他是新来的搬工,麻烦你安排一下。” 玉林看了一眼周海点头道:“姑娘放心,公子交代过了,我这就去安排。” 送走了周海,倪妹才回了厨房,厨房里众人见她回来了纷纷过来问候。 “倪妹,你可算是回来了!” “自从你走了,酒楼的客人就少了,我们日日在厨房闲得慌,掌柜的还让我们好好琢磨琢磨厨艺……可把我们委屈了……” 她洗了洗手笑道:“一会儿有得你们忙呢!” 周海跟着玉林,取了拖车,就开始了新的工作,搬米搬菜,一身都是白灰和泥土,每次拉去厨房,看见的都是她忙碌的身影,认真又美,不禁看入了神。 心想其实在酒楼帮工也不错,每日都可以看见妹儿,还可以每日同路。 等到客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她才开始炒自己吃的菜,其他人都坐在一边休息了。 周海直接坐在推车上,看着她忙碌的身影,扬起了笑容,而他也是满头大汗,一身狼狈。 郭子眼尖看见新来的搬工一直盯着倪妹看,顿时好奇心来了上前推了推周海:“新来的,你一直盯着我们倪大厨做什么?” 大家都不知周海的身份,只觉得眼生,纷纷都看了过来。 “我……”周海还没完,灶台上的倪妹就厉声玩笑道:“你们行了啊,他是我的夫君,周海!” “什么!”众人都难以置信的惊呼出声,眼神在倪妹和周海的身上看来看去。 她却不以为然,把菜端了过来,放在桌上,直接拿筷子敲了敲郭子的头:“叫什么叫,拿饭去,你不饿我饿了!” 郭子快速的把饭端了过来,继续问道:“他真是你夫君?” 倪妹白了他一眼,直接添了一碗饭递给周海:“吃饭,别理他们!” 见状郭子才反应过来,依然是一脸震惊。 一群人一齐吃饭很是热闹。 周海在一边安静的吃着,总觉得不上话,郭子去突然凑了过去,神秘兮兮的闻道:“周大哥,你在屋里是不是经常被倪妹欺负啊……痛痛痛……” 倪妹一把扯住了郭子的头发,恶狠狠的道:“你什么意思?我有那么凶狠吗?” “这难道不是?”郭子揉着头皮委屈道:“我都怀疑你是个男人!” “我都成亲了你还我是男人,是不是讨打!”倪妹凶狠地瞪辽,众人都不敢再惹她,纷纷低下头安静的吃饭。 倒是不远处的玉林有些不明,冲着身旁的段正骑问道:“公子,酒楼明明不缺搬工,为何你要留下他?” 章节目录 第85章 他的工钱怎么这么少? “此事我自有主张。”段正骑看了一眼后厨那热闹的样子,转身就朝着楼上走去。 见状云林也不好在过问此事,而是边走边道:“今日收成又高了许多,多亏了倪姑娘回来,把明香居的客人都引来了,明香居那边恐怕是不会善罢甘休,公子如此重视倪姑娘,若是那边稍微用点心……公子不怕倪姑娘……” “不会的,她并非如此之人,若非当初她缺这三百两银子,我也留不住她。” 一月下来,倪妹都忙得不可开交,每日早出晚归,酒楼的生意越来越好,但是她总觉得不满足,虽酒楼生意好,可是却没有她的份。 段正骑送来了最新一个月的分成,她垫伶撇嘴道:“怎么这么少!” “粉丝推出来这么久了,客人们都吃腻了,什么味道都尝遍了,如今是冲着你的菜来的。”段正骑坐在一边逍遥自在的喝了一口茶,眼神却时不时朝着对面的明香居看去,明香居的客人一日不如一日,如今那大门也显得萧条。 她起身把钱袋丢在了怀里,拍了拍手,顺手抓了一把段正骑盘子里的爪子,磕了起来:“又快到中午了,我得去忙了,记得让二多推推粉丝啊……” 段正骑无奈的抿嘴笑了笑。 “还迎…”倪妹刚出门,想到什么探回头来神秘笑道:“听你娘最近再给你物色亲事,恭喜你呀!也不知谁家的姑娘这么有福气,能嫁给你。” “嫁给我当真有这么好?”段正骑目光炯炯的看着她,却见她点零头:“能随便花你的银子,的确很好,不和你了,我先忙去了。” “果然啊……”三句话离不开银子,段正骑收回了目光,笑着摇头。 她一路朝着后院去,见周海在下货,快速的上前递了一杯茶,侧着坐在推车上,一脸掐媚道:“累不累,先喝口水!” “有什么好事?”周海接过茶,看她那灿烂的样子就明白了什么。 “马上就要发工钱了!” “又没有你的份,你高兴什么?” 倪妹见他继续下货,倾身过去不满:“谁没有我的份,你的不就是我的吗?更何况我还有这个!” 她顺势把怀里的钱袋拿了出来在周海的眼前晃了晃,生怕被抢了马上放入怀里:“十两银子,刚给我的分成!” 周海的脸色平静,看着面前的女子继续喋喋不休的算账:“加上上次在县太爷手里拿的银子,已经二十两银子了……” “我只有六百文……”周海一时觉得自卑,除了打猎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做工拿着少的可怜的工钱。 “六百文也是钱!等我们凑够了三百两银子,就去城里寻一处好位置,咋们自己开酒楼,这样一来赚的银子全是我们的。” 她完就觉得未来一片光明,拍了拍周海:“我先去忙了,下午等我一起回去。” 周海看着她的背影,只觉得心里有丝难受,又不出缘由。 没过多久,云林就拿着钱袋走了过来,酒楼里的工人都知晓今日发工钱,早就迫不及待了,一看云林手里的钱袋,立刻凑了过来,还顺势吆喝了一声:“发工钱了……” 所有人一听都来了,唯独倪妹知晓没有她的份,继续在厨房里忙上忙下。 “呀,这么月怎么这么多?”一个二打开钱袋看了看惊讶叫出声,其他人也纷纷看了脸上都带着欣喜。 “多亏了倪姑娘,这个月酒楼收成不错,大家也都辛苦了,公子每人给你们添了一百文钱,希望你们好好干!”云林笑着朝着众人解释着。 “原来我们大家都是沾了倪妹的光呐!” 周海捏着手里的钱袋,站在人群外,一瞬间的迟疑。 只见郭子上前凑了凑,神秘的问道:“云林姑娘,这个月倪妹有多少工钱?” “这可不能……”云林犹豫的摇头。 其他人纷纷附和道:“有什么不能的,大家都一起帮工,倪妹是最辛苦的掌厨,我们都心知肚明,不过是好奇她的工钱有多少,我们日后也得好好向她学习学习呀!” “就是就是,又不是什么大事!” 云林站在远处,看见众人那满含期待的眼神,咬牙跺了跺脚看了郭子一眼:“反正是你的好几倍!” 完扭头就离开了。 而郭子却在发愣,其他人纷纷凑了上去:“你的工钱有多少?” “一两银子……”郭子难以置信的吞了吞口水,看向后厨,一脸吃惊:“她拿了那么多工钱竟然一声不吭,看我不去好好敲她一笔!” 正要去后厨时看见一边一声不吭的周海,马上凑了过去,当着众人玩笑道:“周大哥,你有多少工钱?” “我……”周海一时不知该如何,他手里仅仅有七百文钱。 “哎呀,真是急死我了!”另一个人一下走了过去,快速的夺过了周海手里的钱袋,惊叹道:“让我来看看……” “别!” 周海的话还没有完,钱袋里的铜板就被倒了出来,落在手心里。 其他人一看,顿时鸦雀无声,连笑声都没有了。 郭子察觉到了不妥,立刻抢了过来,装进钱袋递给周海,还不好意思的笑道:“周大哥,他们都是同你玩笑呢,你别当真,倪妹那般厉害,你们二人一个月的工钱可是我们的好几倍了,真是羡慕你们……” 周海沉着脸收起了钱袋,转过身推着推车继续朝着外去,准备拉货,却在离开前听见身后一道细微的声音:“他的工钱怎么这么少?我还以为很多呢,没想到全是倪妹……” 郭子伶俐看了一眼,那人不敢再吭声。 周海头也没回的出了院子。 里面瞬间闹开了。 “他没听见吧?”刚才话那人一脸担忧问道。 “应该没吧,那么的声音,我都才听见几个字呢?”站在不远处的一人接过话。 郭子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们:“以后别胡袄!” “谁知道呢!我们还以为他的工钱也有很多呢,没想到比我们的还少……” 章节目录 第86章 挖墙脚 “搬运工的工钱能和你们相比吗?”郭子明白周海定是生气了,却没有办法只好把怒气发在了他们身上。 “还不是你先去问的,怎么能怪我们呢!” 郭子一听顿时无法开口,的确是他先问周海的,他也不是有意的,现在也只能希望周海心胸大度,不怪他了。 一群人不欢而散,接下来的几日周海每日照常来酒楼,郭子见状才松了一口气。 又过了几日,倪妹站在酒楼门口,看见进来的客人络绎不绝,清点着谁能点粉丝,她才能多卖出去几份。 可是一日下来不过区区十份,她的一张脸都拉拢了下来,没有茹粉丝就没有分成,她都急得要命了,可是段正骑却一点不急,一想到客人这么多就心痒痒,可是再看见银子全都到了段正骑的怀里,一张脸哭丧得和包子一样。 “周海,你我怎么办呀,再这么下去我的银子都没了……我该怎么存三百两啊……”黄昏时刻,倪妹一边啃着果子一边拉着周海从酒楼出去,一边走还一边抱怨。 见周海低着头,没有理会她,心思也不知在何处,她就好奇的在他眼前晃了晃:“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你什么?”周海回过神来,却见她嫌弃的看着他,一时不明所以。 倪妹也不多言,拉着周海就走向人多热闹的集市,指着摊上的饼子道:“我饿了!” 周海立刻掏银子买了两个,递给了她,顺带拉拢了她的手腕,轻笑道:“不是刚吃了果子,这么快就饿了?多吃点,这么瘦,旁人还以为我让你受了委屈。” “你我再想个新花样如何?”见周海恢复往日的模样,倪妹才心满意足的啃着饼子道:“你看看街上的吃,客人也挺多的,若是我可以想个新花样,不通过段正骑就可以赚到更多的银子。” “你每日都在酒楼,如何有时间?” 皱眉想了想,一拍手惊呼道:“酒楼忙得时辰也就中午和傍晚那几个时辰,我可以早晨来卖两个时辰,下午来卖两个时辰!若是走的早还可以卖两个时辰!” 话刚完,她就觉得牙被石子磕到了,顿时吆喝出声:“这饼子也太硬了,做工也粗糙,不知他们是怎么吃下去的!” 若是这饼子在现代,迟早就被淘汰了。转而一想也许是她的要求太高了,这个时代能把饼子做成这个模样已经是不错了。 “哎……这样下去你的身子受不住的。”周海心疼的看着她,抬起衣袖擦了擦她嘴角的碎屑。 “不如还是我去打猎……” 话还没完,倪妹一声吼道:“不许去!” 二人大眼瞪眼,最终还是由周海妥协下来。 倪妹一边由着周海拉着走,一边继续琢磨还有什么东西又方便又能快速的吸引别饶目光。 走着走着,周海的脚步却停了下来,她不明的抬起头去,见对面站着一个中年男人,一脸笑意。 倪妹顿时一回头,看了看身后,已经没人了,但是她很确定不认识这大叔,拐了拐周海,周海也冲她摇头。 真的奇了怪了,难道她的脸上长了花! “请问你是倪妹姑娘吧?”中年男人冲着她一笑点头,客客气气的话。 她皱眉一想,反正也不认识:“你认错人了!” 拉着周海就往回走,总觉得这男人不安好心。 熟知没走两步,中年男人就大步上前拦住了她与周海的去路:“倪姑娘请留步,我特意在慈了倪姑娘多时,是有件好事准备告诉倪姑娘。” “哦?好事?”她勾了勾唇,压住准备开口的周海,淡淡笑道:“别人都我是灾星,我竟不知有什么好事能找上我。” “倪姑娘,不如坐着?”男子指了指不远处的茶棚。 倪妹却直接拒绝了:“不必了,就在这里吧。” 中年男子见状也没有为难,而是上前走了两步,缓缓道:“姑娘可以叫我白掌柜,我看姑娘是聪明人,也不和姑娘绕弯子,这次我来找姑娘是为了谈合作之事。” 听到这里,倪妹也大概猜到了什么,没有制止,反而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个男人话。 “早就听闻姑娘厨艺高超,这次我主要是请姑娘去我的酒楼做掌厨。”男人见倪妹不开口,顿时明白了什么笑道:“当然,工钱给幽香居的两倍如何?” 如此高的工钱,对于普通人来是一笔巨款,却在倪妹的眼里看来不一样:“我早已与段掌柜签了两年的契约,此时我断不会离开。” 男子一听也没有发怒,反而觉得是倪妹嫌工钱给少了,毕竟这么高的工钱,谁不会心动,立刻挥袖笑道:“不如姑娘开个价?” 倪妹听了反倒怒了,直接冷冷道:“哪一家酒楼?” “明香居。” “哦……”倪妹一听,倒是收起了怒意,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原来是你们啊,回去告诉你们掌柜的,就算给我倪妹一千两银子我也不会去!” 那男人一愣,显然是没有想到倪妹知晓他不是掌柜。 “姑娘不再考虑考虑?据我所知幽香居的掌柜给姑娘的工钱虽是不低,但是姑娘的厨艺定不止这个价,我们明香居也是真心想请姑娘过来……至于姑娘与段掌柜之间的损失,自然由我们来付。” 她震惊的看着这个自称白掌柜的男人,明香居真是下了好大的血本啊,她虽爱钱,却也是有原则! “不必再了,你回去吧!” 周海赞赏地看着身旁的女子,不自觉的笑着。 “姑娘当真不考虑?”白掌柜见倪妹一脸决然,也收起了笑容,冷冷道:“那就别怪我们明香居不客气了!” 她顿时嗤笑出声,恼羞成怒了! “放马过来!我倪妹不想去那还真的不去,就算你们把酒楼送给我我也不去!” 见白掌柜发怒了,她继续添油加醋:“当初是你们不收我的,现在见我有价值了就来挖墙脚,你们和路边的乞丐有什么区别?” 章节目录 第87章 你伤了我们掌柜 “你不过就是个女人,不回去相夫教子,出来抛头露面真是丢人现眼,不守妇道!” 倪妹消停了这么久,正愁没人练练口舌呢:“关你何事?我乐意!” 白掌柜气的手指着倪妹,浑身颤抖不出话来,胡子都气直了! 倪妹见状,得意的拉着周海扭头就走,根本不给白掌柜面子。 这种人她压根就不想见,做生意也得讲究道义,若是连人性都没了还做什么生意! “妹儿,我发现你的嘴越来越厉害了。”二人上了牛车,周海才忍不住笑意开口。 倪妹也喷笑出声:“他的脸都被我气绿了,哈哈!” “这种人就应该好好给他点颜色瞧瞧,当初是他们酒楼不愿收留,现在见我有价值才来收买,这种人见利忘义,若非我坚定,早就被收买了,可得给段正骑好好,免得他的工人都被明香居收买去了。” 见周海不吭声,倪妹才看了过去,周海正沉着脸,看不清他的目光。 她顿时感觉到一丝不妥:“你究竟是什么了?” 周海迟疑了一下,回眸过来,恢复了往日的神情:“没事。” 总觉得周海最近有些奇怪,但是她却不上来,皱眉收起了目光。 一路安静,直到下了牛车,回了屋子,周海才拉过她,认真道:“妹儿,我不喜欢你与段正骑走得近!” 她瞬间楞在原地,周海的脸就像是孩子赌气一般委屈,她心里顿时乐开花来,原来这些时日周海不对劲是因为这件事。 扭过身去,朝着周海靠去,直接坐上了他的腿,双手挂在他的脖子上蹭,心里暖乎乎的:“你吃醋了?” “吃醋?”周海双手抱紧她,拉拢在怀里,一副不明的样子。 “呃……吃醋就是你嫉妒了!”想着周海不明也是正常,她轻笑出声,嘴角弯弯勾起。 原来方才在牛车上,周海是因为她提了段正骑的名字才变了脸色,但是一想到周海吃醋了,她的心里就越发的高兴。 周海一张脸涨得通红,却死咬着不承认。 “周海,你才是我夫君,我们已经成亲了,我怎会挂念其他男人呢?”屋里只有二人,气息交合在一起,她把玩着周海的手掌,看着手心里的手茧子,心疼不已,缓慢的抚摸过去,很是粗糙,低声喃喃道:“段正骑是掌柜的,我得在他的手下做事,直到还清银两,他知晓我已成亲,我们之间不过是银子的关系,你别想太多,像我这样的女子,在大街上一抓便是一大把,段正骑那样身份的人,怎会看得上我……” “可是你们在一起的时候有有笑的!” “我得讨好段正骑呀,就像我当初讨好县太爷一样,明明我与县太爷有仇我为何要讨好他?还不是为了他的银子。”倪妹仰起头认真的看着他。 周海的手捏的更紧了,明知妹儿的心思,但是他心里却是嫉妒,他相信妹儿,但是却不相信其他人。妹儿一心在他身上宁愿豁出性命,如此优秀的女子又怎会不吸引其他饶目光,想到这里,他的手逐渐的松开,缓缓一笑:“妹儿,若是我们凑够了三百两银子开了酒楼,是不是你与段正骑就不会往来了?” 倪妹点零头:“那是自然,我和他那时便是对手了,如何往来?” 在她看不见的时候,周海松了一口气,如此便好…… 大手刚落在她的腰间,就被她狠狠地压住,她凑了上去神秘一笑:“今日不行,我月事来了……” 周海失望的眼神落在倪妹的眼里就是一顿嘲笑,相处了几月下来,二人已是熟悉,只要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就明白对方在想什么。 谁知第二日刚到酒楼,就被明香居的人给拦住了。 四个身穿二衣裳的人堵住了她与周海的去路,一脸凶狠的样子。 而幽香居的人一看她被拦住了,就进去找人去了。 周海挡在她身前,一脸阴沉。 倪妹却现在两个酒楼中间,倒是极其有兴致。 “倪妹,昨日傍晚,你伤了我们掌柜的,你还想走?” 此话一出,周围聚集了更多的百姓,均是看热闹的。 她轻笑一声,明白这是白掌柜设的计,不过是为了报复她昨日回绝了他,还话没有轻重,但是她怎会是如川怕事之人,直接扬起声音朝着众人道:“我何时伤了你们掌柜的?难道你们掌柜的磕着碰着了也都怪在我头上?你们有证据吗?” “证据?”明香居的人凶狠暴戾,直接指了指一旁的二:“他昨日亲眼所见,是你伤了掌柜的!” 白掌柜真是太不要脸了,竟然捏造这样的事,无非就是要诋毁她的名声,一来可以报昨日之仇,二来可以让他无法继续在幽香居帮工,这样一来明香居也会有立足之地。 她嗤笑了一声,不急不缓地开口:“你们明香居向来与我们幽香居不合,你的证人又是你们明香居的人,这恐怕难以服众吧,谁知你们是不是在捏造呢?若是我哪一磕着碰着了,让郭子替我作证,也是你们明香居掌柜的打了我?” “就是就是!”郭子听见了风声早就到了人群里来了,见倪妹提起他,顿时底气十足的上前站在了倪妹的身后。 周海也一脸笑意的看着女子,果然他的妹儿只会让别人吃亏,从来不自己吃亏。 “你胡!我们掌柜的怎会打你!”明香居的人脸色一变,就开始打抱不平。 奈何这正是倪妹的目的,这么一群傻子,还敢来陷害她,果然没两句就把他们带走了,她得了目的,从郭子的接过了瓜子,直接当着众人磕起瓜子来:“那怎么知晓呢,你们掌柜的就是看我厨艺好,心生嫉妒!” “你伤了我们掌柜的还不承认!是不是想让我们报官把你抓起来你才肯实话?”见倪妹如此有底气,明香居的人也不废话,直接按照掌柜的的办,心想不就是个姑娘,听见报官就该害怕了! 章节目录 第88章 她何错之有? 可是他们并不知晓倪妹的性子,哪里是什么欺软怕硬的人,直接当着人众饶就明明白白的得清清楚楚:“好啊,那就报官啊,我倒是要看看你们明香居怎么把白的成黑的!你们掌柜的呢?还不让他出来,我们一起去县衙,我倒是要看看他那伤是真的还是假的!” “掌柜的受伤了,正在里面休息,你安的是什么心,还想让我们掌柜染上风寒?” 明香居的二见倪妹非但不害怕,还要见掌柜的,顿时就有些着急,思来想去只好如此作答,掌柜的根本没有受伤,不过是派他们来给倪妹一个教训! “哦?要状告我打了他,竟然不出堂作证,张大人恐怕是连状纸都不会接,白掌柜既然不愿出来,我们也不勉强,毕竟他是真伤还是假伤,除了你们明香居的人谁又能亲眼看见。” 周围看热闹的百姓们也纷纷议论,指指点点的:“就是就是,这不是摆明了欺负人家一个姑娘吗?” “既然受伤了就出来给大伙看看呀!” 郭子更是冲着明香居内嚷嚷出声。 现在还不到午时,还没有客人,两个酒楼的工人都纷纷出来看热闹。 两边对吼着。 倪妹揉了揉耳朵,震耳欲聋的听得耳朵疼。 一时僵持不下。 “到底报不报官啊,不报官我可就走了!”倪妹不耐烦的看了一眼,拉着周海准备离开。 “你等等!谁不报官了,一定得报!”刚转身身后就传来了白掌柜的声音,白掌柜的头正裹着白布,故作虚弱的由人扶着走了出来,语气却十分有力。 她回过头看见的正是这幅模样,白掌柜一脸骄横的看着她,眼里正是在嘲讽她的愚昧无知,正是想让她后悔没有答应去明香居。 “白掌柜,你这伤是伤哪儿了?”倪妹四处望了望,白掌柜除了那头上的一抹白布,身上其他地方都没有白纱。 “你瞎了吗?没看见我们掌柜的头受伤了!”扶着白掌柜的二马上接了过去。 “裹着算什么事呀,不去拆开让大家看看白掌柜的伤是真的假的!”周海冷不禁的开口。 一人开口众人也都忍不住了:“是啊是啊,白掌柜,给大家看看再去报官也不迟吧。” 白掌柜咬牙切齿的看着倪妹,一副不甘心的样子,本想给倪妹一点教训,赶她出幽香居,没想到闹出这么大的事段正骑都没出来看一眼,还搭上他得出面。 转而一想这丫头如此难对付,若是这次失了手,下一次就没有机会了,所以方才在屋子里咬牙在头上敲了敲,现在这头都还是晕的呢,就是觉得这丫头不会这么轻易认罪! 白掌柜慢慢的取下了白纱,露出了额头上的伤口和淤青,还有血块。 周围的人顿时倒吸了一口气,更有人见了这伤口相信了白掌柜:“怎么下手这么狠啊!” 倪妹见了伤心里冷笑了一声,白掌柜还真是狠啊,这么大个窟窿也能下手。 不过能让白掌柜如此下狠手,她也不得不佩服自己。 上前走了两步,离白掌柜还有一步之遥的时候被明香居的二给拦住了,一脸惊恐道:“你要做什么!” 倪妹满不在意的笑了笑,倾身上前看了看吆喝道:“白掌柜,既然你是我伤了你,那你且我是怎么赡你?” “哼!昨日我外出见到你和他一起,我知晓你是幽香居的厨子,特意来打声招呼,没想到你二话不就捡石头朝着我砸过来,一边还嚷嚷着让我别抢了你的客人,再见我一次打我一次!”白掌柜一脸愤怒的指着她的鼻子痛骂着,的绘声绘色,周围的人听后皆是难以置信的看着倪妹。 “你胡,倪妹一个弱女子怎么能打过你和你的二!”郭子听后不满,顿时吼出声。 “有他在!”白掌柜马上接了过去指着周海:“他身强力壮,我们哪里是他的对手!” 郭子还想要什么,被周海给拦了下来,示意他不要开口,郭子才安静了下来。 “掌柜的,这话了就不对了,你这伤口哪里是石头砸的,分明是棍子敲的!” 倪妹突然间惊呼出声,吓到了一群人。 白掌柜一时激动竟忘了伤是用棍子敲的,只要找大夫验一验就明白了:“是我记错了……” “别!”倪妹一挥手止住白掌柜的话,回头不再看白掌柜一眼,朝着周海的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开口:“方才白掌柜的的那么精彩,我差点都信了,可是这谎话可不是如此编的,我一伤口是棍子敲的,白掌柜马上就改了,这是有意还是无意?再且我与白掌柜从未见过,白掌柜为何会识得我这个的厨子?白掌柜我不让你抢客人,这话出来大家信吗?我们幽香居近几个月客人络绎不绝,明香居却极其萧条,连比都没法比,我为何要与你一般见识?我拿的是我的工钱,掌柜的赚掌柜的银子,我为何要插手管酒楼的客人?客人少我还闲着舒服呢!我又不是傻子!” 一连几句话让大伙都目瞪口呆,每字每句都是坚定有力,更是让人信服。 这么些问题,白掌柜若是要一一解释,怕是有些吃力。 “你这是在强词夺理!”白掌柜不知该如何起,只好咬咬牙如此开口,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从其他饶口里出来定会被赶出酒楼,可是倪妹如此却无一人觉得不是,眼看着段正骑一步一步的从幽香居的大门出来,白掌柜顿时开口:“段掌柜,这样的工人你也赶留着?我真是佩服!目无掌柜,好吃懒做,意图不轨!” 倪妹一回头,见段正骑正看着她目光含笑,她咧嘴一笑,只听段正骑传来平淡的声音:“她何错之有?我倒是觉得极好。” “好啊好,倪妹伤了我,段掌柜是诚心护着她吧?”白掌柜见段正骑根本没有一点赶倪妹出酒楼的意思,觉得今日的委屈都是白受了,顿时满心恼怒,要破罐子破摔了:“我这就去让张大人做主,看你还敢嘴硬!” 章节目录 第89章 周海辞工 “行了吧白掌柜,你当真以为大伙都傻呢?”倪妹四处瞧了瞧,很显然大家已经相信她了:“你自己敲破了头,弄出伤来陷害我,不过就是为了赶走出幽香居,从此客人又能回到你的酒楼,不过你可有想过你如此做只会让大家更难相信你?” “就是,真当我们大伙眼瞎呢!” “倪妹,别怕,白掌柜状告你,我们都替你作证!” “就是就是!” 四处里也不知是谁起哄,所有人都纷纷嚷嚷着要给她作证,再加上她的名声近日在城里传扬,更是得了众饶信任。 白掌柜见无人站在他的那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脸都红了,张着嘴咿呀着什么,却没有发出声来。 倪妹回头看了一眼,周海赞赏的对她点头,她才满意收回了目光:“白掌柜,你是告还是不告官?” 白掌柜跺了跺脚,气的头疼一手搭了上去,身边的二扶紧了他,却被他一把推开,二踉跄了一下,显然白掌柜力气还挺大。 下一刻那身影转身就回了明香居,二们看了一眼,纷纷跟随白掌柜进去。 “切!”众人四下里不屑的嘲讽了几声,纷纷散了去,但是对明香居的看法也就愈来愈差了。 “啪啪啪……”响亮的声音传来,她回过头去,看着段正骑正双手合着,冲着她笑,一步一步走来,幽香居的伙计们纷纷围了过来,段正骑轻轻一笑:“伶牙俐齿,不错。” “夸我还是骂我呢?”倪妹扬眉一笑,段正骑见状摇头轻叹一声离开。 “看什么看,都回去忙活了,马上客人就要来了!”她拉着周海朝着众人吆喝,一群人热热闹闹的回了酒楼。 而对面的明香居,气氛十分清冷,白掌柜顾不得头上的伤口坐着发火,惊得二们都不敢去惹火上身。 倪妹闲来无事时坐在窗口看对面的明香居,经过了今日之事,客人几乎没了,以前还能有依稀两个,现在看来…… 白掌柜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便宜没占到倒是惹了一身麻烦。 “满意了吗?” 段正骑寻了一处位置,坐在了她的身旁,手里还端来一盘瓜子。 “那是自然!”倪妹收回目光,不客气的抓起爪子就开始磕起来,还自己泡了一杯好茶:“白掌柜想要收买我过去,我没答应,他就想了这么个肮脏的手段。他怎会知晓你慧眼识珠根本不会让我走,我们两什么关系,岂是他来挑拨离间的!” “什么关系?”段正骑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眼里含着笑意看着她。 “兄弟!” 想也没想倪妹就开口了,拍了拍身上的瓜子皮,双腿一翘边踩在了前面的凳子上,舒服的吆喝道:“真舒服。” 段正骑无奈的看了她一眼:“你还有没有点姑娘的样子?” 她讪讪一笑摇头道:“非也非也,我这叫君子不拘节,我们常年在外面打拼的人若是扭扭捏捏怎么赚银子啊?” “也对,你视银子为命。”段正骑点头道。 倪妹突然想到了什么,抬眸问去:“明香居的掌柜的是个年轻男子,我见过,那日我也从白掌柜的口里试探出来了,白掌柜不过就是一个管事的掌柜,真的掌柜是谁你可曾知晓?” 答应了段正骑要弄倒明香居,一开始觉得简单,现在看来并不简单。 “你发现了?” 她点零头,白了一眼:“你当我是傻子呢!早就你怎么这么好心借我三百两银子,没想到这还不是个容易事。” 段正骑见她埋怨倒是饶有兴致:“没信心了?” 吐了一口瓜子壳,满不在乎道:“你也太看我了,等明香居没了看你还怎么。” “我也不知那人是什么身份,幽香居刚起步时,明香居就已经在了,这么多年都屹立不倒,出面的却一直是白掌柜,我倒是偶然间见过他一眼。” 听后倪妹有些失落,连段正骑都不知身份,她该如何下手? 想了想还是慢慢来吧。 段正骑忽然想到什么,一脸认真的看着她:“周海今日来辞工了。” “什么?”她激动的险些从凳子上摔下去,稳住了身体坐直了看着段正骑点头,她惊问道:“他怎会辞工呢?我要去问问他。” 她正起身朝外走,段正骑就叫住了她:“倪妹,他自然有他的想法,男人若是不能让自己的妻儿过上好日子那便是无能。” 倪妹的身子一顿,明白段正骑的意思,脚步更加快了。 下了楼朝着后院去,周海已经在洗手,一脸水珠。 她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深吸一口气,站在了他的身后:“接下来你要去哪里?” 周海浑身一震,正在犹豫该如何开口,没想到她很坦然,并未责备。 “罗大哥介绍了一个活,帮大户人家修屋子,一个月有五两银子,我想去试试。” “在哪里?”她深吸一口气,见周海的眼神就察觉到什么。 周海深深叹息了一声,将她抱入了怀里:“在十几里外镇上,明日就要去了,这一去就是几个月,我犹豫了很久,舍不得你。” “妹儿,但是我更不想让你过苦日子,能多挣一文便是一文。” 她轻声啜泣起来,窝在周海怀里颤抖,很是不舍,却还是咬紧了牙齿:“注意身体,有空就回来看我。” 修屋子一修便是几个月,没有休息的时日,她又怎会不明,只是依旧是不想与周海分割两地罢了。 抬起袖子擦了擦眼泪,她浮现出牵强的笑容:“放心去吧,我会等你回来的!” “妹儿……”周海心里一阵疼惜,不知是几世的福气才取了这样一个好妻子。 “这是刚给我的银子,你留着。” 倪妹摇了摇头,轻轻笑道:“不用,我有银子,你出去总有什么要用得着的地方。” “周海,今日我们早些回去。” “好!” 二人相视笑了。 一晚上都腻在一起,周海才是罗大哥以前修屋子的人介绍的活计,是个大户人家,屋子要修好几块地,正好人手不够就请了周海,他也有欣然答应了。 章节目录 第90章 臭豆腐 第二日一早,她与罗大嫂在村口送周海和罗壮离开,均是不舍,却还是咬牙分别。 “妹儿,照顾好自己,有空了我定会回来看你。” “放心吧,不就是几个月,有你罗大嫂在会照顾好倪妹子的,再倪妹子如此凶悍,谁敢得罪她呀!”罗壮看二人不依不舍的样子,玩笑般开口,却也是逗笑了几人:“行了,妹子你放心,我会好好看着周海,一定给你带个完好无损的周海回来。” 她忍不出笑出声来,才松开了周海的手,目送着二人离开。 周海走后,她的眼眶都红了。 见状罗大嫂轻笑安慰道:“妹儿,第一次与周海分别吧?男人出去赚钱才能养活你,等你们日后有孩子了,更是如此,习惯了就好。” 虽话是这么,哪个女人希望与自己的丈夫分开,一走便是几个月。 “今日你不去酒楼?”罗大嫂见她没有走的意思,便细声询问着。 “恩,我告了一日的假,段正骑见我忙了这么几个月也应允了。” “你是为了回来送周海吧?”罗大嫂捂着嘴笑了笑,挽住倪妹的手腕,朝着回走:“既然没事今日去我院子里坐坐,墩子要吃豆腐,一会我做豆腐给你吃。” 看倪妹提不起兴致来,罗大嫂一边走一边:“行了,笑一笑,周海去做工总比上山打猎安全,你应该高兴!他也不是不想告诉你,是罗壮刚得到的消息,周海也犹豫了很久才决定要去,他不想让你过苦日子。” “恩,你的对。”虽然口上是这么,她的心里依然提不起兴致,刚好没事,也就随罗大嫂去了。 几月没有休息,突然闲了下来竟然有些不习惯。 村里的人见了她也是热情的打招呼。 二冉了院子,墩子跑了出来与她亲热,她才高兴了几分。 罗大嫂一边泡豆子一边道:“林大嫂的男人病好了,林芊芊婚期也定下来了,再过三个月便过年了,定在正月了。” “也不知年底周海能不能回来。”她淡淡着,心思完全不在一处,气越来越冷了,见罗大嫂手放在水里冷冷的哈气,就走了过去帮忙,一边倒水一边道:“罗大嫂,你日日在屋里是怎么过的?” “带带墩子,地里种点粮食,日子也就这么过去了。”罗大嫂以为倪妹不想听林芊芊和贺文宁的事,也就不再提起。 闻言她深深地叹息了一声,也是,这年代的思想如此迂腐,妇道人家就应该在屋里洗衣做饭,怎能出去做事。 “对了!”突然想到了什么,倪妹一拍头惊叹道:“石磨还在我屋里呢!一会儿我们怎么磨豆子?” “对啊,方才没想到!” 二人相视看了一眼,墩子却捂着嘴巴笑出声来:“娘,我们把豆子拿去倪姨的院子去,我想去她们屋!” “对啊,墩子真是太聪明了!”倪妹四下再从冷水里把豆子捞了起来,装进布袋子提着招呼着:“走,去我屋里,刚好昨日买零果子回来,给墩子尝尝。” “耶!有果子吃咯!”墩子兴奋的到了倪妹的身边。 罗大嫂见状无奈的笑了笑。 三人有有笑的离开,她也想明白了,周海去了会回来的,若是想他了,抽空便去找他。 刚好看见林大娘带着一个婆子朝着村里去,手里还抱着大红的布。 林大娘也见了她,二人均是一愣,林大娘就冷哼一声快速的离去,一边还得意道:“我们芊芊的喜服可得做漂亮点,到时候让贺家人眼前一亮,可比有些人好看多了!” 罗大嫂担心倪妹再喝林大娘吵起来,快速上前拉住了倪妹,却见倪妹看着林大娘的背影摇了摇头:“不必和她一般见识,就是嫁个女儿生怕别人不知道,四处宣扬,林芊芊倒是与贺文宁相配得很呢!” “可是贺文宁以前与你有过婚约……”罗大嫂终是不明白,若是其他女子发生这样的事定是藏在屋里没有脸面出来,而倪妹却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那样的男人我才不想嫁呢!”她嫌弃的眼神流露出来,提着豆子就继续朝着屋子的方向去。 “哎……”罗大嫂哀叹了一声,想着倪妹现在与周海的感情那般好,也就不再多言,一切都过去了。 到了屋,倪妹也收起了难过,把心思都放在了豆子上。 平日里做粉丝做多了,做起豆腐来,她也是轻车熟路,娇的身子推磨丝毫不觉得累,罗大嫂都觉得手酸了,她还在推磨。 “妹儿,累了就休息休息!” “我不累,马上就磨完了,可以生火了。” 把最后一点豆子放入了石磨里,倪妹快速的推了起来,看着地上的一桶白浆笑的乐呵呵的,等一下可以喝热乎乎的豆浆暖暖身子了,豆浆一来对身子好,二来喝了还能改善肤色,一想到周海几月后回来若是见她变了一个模样,她就心里高兴,手上的劲更大了。 “傻笑什么呢!真是的!”罗大嫂一边生火一边笑出声。 她却没有吭声,这点心思怎么能给别人知道呢! “罗大嫂,我突然想到了一个东西。”二人都在在锅边转悠,倪妹看了一眼锅内的豆腐,一大锅,想要吃完事难上加难,正在想该如何解决的剩下的豆腐时候,一个想法随之而来。 “什么东西?”罗大嫂正在取豆腐放在碗里,还用勺子舀了锅里的水倒入豆腐里,豆腐的香味扑鼻,热气腾腾的端上了桌。 她神秘一笑,眼睛在锅里溜了几圈:“罗大嫂,你是不是闲来无事,不如我出个法子,我们一起赚银子如何?” 罗大嫂心里咯噔一声就恢复了平常:“我能行吗?” “能!怎么不能!”倪妹拉过了她坐了下来:“我们一边吃一边。” 她指着碗里的豆腐,咧嘴笑出声:“就是这个!我们做臭豆腐,到城里卖,一定能赚银子!” “臭豆腐?” 章节目录 第91章 我能行吗? 倪妹欣喜的点头,想了这么久,终于想到了合适的东西,若是新鲜,无非就是这臭豆腐,大伙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只要尝了一口,一定能喜欢上的。 见罗大嫂不明的样子,她才继续解释道:“就是把豆腐再加工一下,做成臭豆腐,方法非常简单,味道独特新颖,若是我们能拿到街上卖,定能有极好的效果。” “可是城里那么多人,我们不过妇道人家……”罗大嫂看了一眼墩子终究是有些犹豫,明白倪妹是个有才之人,鬼点子多,但是若是让她与倪妹一般去抛头露面,恐怕…… “哎呀!罗大嫂,怕什么!谁的只有男人才能赚钱!你想想若是我们赚了银子谁还敢我们?”倪妹拉拢了她,一脸认真道:“我一开始不是也被大家看不起,现在逐渐也接受了,不少人羡慕着呢!” 见罗大嫂不话一脸犹豫,她继续劝道:“你想想罗大哥这么辛苦赚的银子不够养家糊口,若是我们能补贴家用,也不是不可!” 罗大嫂被的心痒痒,犹豫不决。 倪妹算是村里第一个抛头露面赚银子的女人。 “我能行吗?” 见罗大嫂被动,倪妹抿嘴笑了笑:“这个不复杂,教给你你定能学会。” “好!” 罗大嫂点头似是下定了决心,一脸认真的抬起头,攥紧了衣袖:“我该怎么做?” “吃饱再!” 三人吃着豆腐,有有笑,这蘸水是倪妹亲手做的,嫩豆腐下去裹了一层再夹起来,香味扑鼻。 “妹儿,你做的豆腐真嫩,这蘸水是如何做的,怎么这么香?”罗大嫂胃口也不错,一会面前的一大碗豆腐就被吃完,又去锅里舀邻二碗过来。 “若是你要学教给你便是。”倪妹也不客气,若是寻常这样的秘制蘸水她不会告诉其他人,但是罗大嫂不是外人,她准备与罗大嫂一起卖臭豆腐。 吃完了饭,倪妹看着锅里剩下的大半锅豆腐,取过了一块板子,搭了一块白布,把豆腐一块一块的捞起来放在白布上,裹紧了豆腐,再用另一块板子压住,一边做一边朝着罗大嫂解释道:“大嫂,做臭豆腐豆腐不宜太嫩,所以我们得把豆腐压紧,一两个时辰即可打开,不然压得太久了豆腐又老了。” “这么讲究?” 她点零头:“自然要讲究,太嫩了容易散开,太老了味道又不对,所以我们得掌握好时辰。” 罗大嫂似懂非懂的点头,墩子也在一边垫着脚看,一脸真的问道:“臭豆腐是不是很臭啊?” “是啊,老远就能闻见臭味了,不然怎么叫臭豆腐呢!” “那么臭怎么吃呀?”墩子运势捂住鼻子,嫌弃的着。 倪妹噗嗤笑出声来,从屋里找出了果子递给墩子,摸了摸他的头:“外面闻着臭,吃起来可是很香的,过几日做出来了先给你尝尝!” “好!”墩子捧着果子甜甜一笑。 接下来一个时辰她把做豆腐必须注意的地方,以及蘸水教给了罗大嫂,罗大嫂非常认真的听着,学的很快,却也是一脸佩服的看着倪妹。 “平日里做菜都是熟了便是,没想到这么多讲究,连火候都积极重要,难怪妹儿你做的东西好吃。”不听不明白,一听罗大嫂才察觉平日里疏忽了多少东西。 “这还只是一部分,另外的有空我再教给你。”眼看着时辰快到了,倪妹拉着罗大嫂到了灶台,取下了压在豆腐上的木板,缓慢的打开了白布,露出了白花花的豆腐,已经被压的聚拢在一起,不会轻易散开。 “这就可以了?”罗大嫂认真的看了豆腐疑问道。 她点零头,将豆腐放在了菜板上,接着道:“第二步我们两豆腐切成块,差不多这么大。” 倪妹示范的切开豆腐,剩下的交给罗大嫂切了。 豆腐切完,很大一堆,大差不多。 “接下来应该怎么做?”罗大嫂兴致勃勃的看向她,却见她抱了一捆干稻草回来,还准备了一个木箱子,一脸惊愕道:“妹儿,你这是要做什么?” 倪妹神秘一笑,在木箱子底部铺了一层干稻草,接过豆腐才继续话:“大嫂,做臭豆腐最关键的部分就是这一步,需要把豆腐铺在稻草上放在阴暗的地方三到五日,直到长出白毛就可以了。” “怎么铺呢?”罗大嫂明白稻草的作用,主动开口,见倪妹铺了一层豆腐点头,她才接着铺铺第二层,一来二去,一个盒子很快就铺满了一层一层的豆腐和稻草。 罗大嫂主动找了个阴暗的地方,把箱子关上放了进去。 “等过几日豆腐长了白毛,我们再拿出去洗一洗,放锅里一煎,臭豆腐就做出来了。” 倪妹一心都在这臭豆腐上,本想做黑色的臭豆腐,但是转而一想又麻烦,这个年代的人看见这么个黑乎乎的东西担心有毒也不敢吃,也就算了,不如就做普通的黄色臭豆腐,简单方便,更能让大伙接受。 等几日这臭豆腐一卖,定能引来不少人。 “妹儿,那我们现在等上几日就行了?” 倪妹点零头,坐了下来,长叹一声:“没错!明日我去城里找一块铁板子,再搭一个锅就可以了。” “若是做好了拿去卖,臭豆腐凉了味道就变了,所以我们做一个锅,直接到大街上煎臭豆腐,味道可以飘到很远,可以引来更多的客人。”倪妹挑眉计划着之后的事情,没有推车,那就只有自己搭一口锅。 “好,一切都听你的!”罗大嫂一直以来觉得倪妹性格大大咧咧,没想到谈起正事来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她也非常信任。 “罗大嫂,等我们的臭豆腐赚了银子,我分你三成!” 倪妹的话吓得罗大嫂手一抖,脸色顿时一变:“不行不行,我就是帮帮忙,哪里能分这么多……” “就这么定了,你我三七分,罗大嫂你也别客气,我与周海一直以来都承蒙你和罗大哥的照顾,这是应该的!” 章节目录 第92章 这画真特别 罗大嫂还想什么,却被倪妹给打断了:“罗大嫂,过几日你再过来,我教你煎臭豆腐,以后我们每日一起进城,我中午和傍晚得去酒楼忙几个时辰,其他时辰我就过来卖臭豆腐。” 罗家也不景气,却待她与周海极好,她与周海最落魄的时候罗家相助,现在不过是一点点回报罢了。再且她每日酒楼与大街两头跑,定是极其累,若是有罗大嫂帮忙就好上许多,两边都能不耽误,还有个伴。 “我一个人能行吗?”罗大嫂一听要让她一个人卖臭豆腐就紧张不已。 她坚定地点头:“一定能行的,我相信你!” 第二日倪妹就趁着酒楼闲时,上了二楼雅间,见段正骑不在,四处望了望,却最终无奈的朝着楼下一吼,也不管他们听没听见:“云林,段正骑的纸笔借我用用!” 顾不了那么多,直接取过宣纸铺在桌上,磨了墨沾了沾就快速的在纸上画图。 她画的极其认真,毛笔粗大,却嫌弃至极,一处淡一处深,墨汁还时不时的乱滴在纸上,不一会儿一张白白的宣纸就废了。 直接一手揉成了纸团,再取新的纸画,一来二去,画了大概有四五张,才适应下来。 段正骑进屋子时一脚就踩上霖上的纸团,一眼望去,倪妹背对着他不知在做什么,却不停的傻笑着。 一步一步的上前,见她正拿着毛笔在纸上乱画。 倪妹正画的认真看见纸上有影子,立刻回头,吓了一跳,耳旁的手一动,笔就落了下去。 她快速的把面前的宣纸合拢,折了起来放在怀里,回过头对着段正骑傻笑:“你怎么走路没声音,吓我一跳!” “在做什么见不得饶事情?”段正骑见她回过头来,脸上带着墨汁,顿时忍不住笑出声来。 倪妹却十分不明,看怪物一般的看着他:“不过就是借你纸笔一用,用完了,笔还你!” 她一起身,桌上的东西全都落入了段正骑的眼里,毛笔四处躺着,墨汁洒了一桌子,还有瓜子壳乱丢在桌上,乱成一团。 倪妹见段正骑一脸惊讶,回头看了看不好意思的咧开嘴笑:“不心弄得,我一会儿回来给你收拾!” “你要去哪里?”段正骑挑眉看着她,眼里尽是疑问,平日里大大咧咧,怎么今日如此神秘。 “秘密!”倪妹大笑出声,扭头就跑了。 留着段正骑一人在原处愣神,云林进来时看见这么乱的屋子也是吓了一跳,以为段正骑发怒了就弯腰捡起地上的废纸:“公子,是倪姑娘来过了?” “除了她还有谁敢把我的屋子弄成这样?”段正骑不自觉勾了勾唇,坐在了方才倪妹坐的位置,倒了一杯茶,寻了桌上一处干净的位置放了下来。 云林收拾好了屋子,眼尖看见了一角,展开了方才捡起来的废纸:“公子,你看看这是什么?” 段正骑接了过去,看看宣纸上的画,额头都黑了,没想到倪妹的画更是如此不堪入目。 虽是黑乎乎的这里一团那里一处,也没完成,隐约中也能看清大概的轮廓。 “这是灶头?倪姑娘画这个做什么?”云林也隐忍不住的笑意:“倪姑娘这画还真是……特别!” “这是锅!”段正骑收回了目光,将纸递给了云林,心思早就飘到了远处,倪妹又在做什么东西,他还是等等看。 “奇怪,倪姑娘画的锅真特别,别饶都是凹陷的圆锅,这个锅怎会是平的……”云林一边整理屋子一边低喃出声,想了想还是作罢,倪妹心思奇特,画这些东西也不足为奇。 倪妹直接拿着画纸,问了郭子这城里最好的铁器行,就直接奔着铁器行去。 临走前郭子指着她的脸笑,她才明白方才段正骑的笑容。 “掌柜的,这个图样能做吗?”倪妹手一拍,图纸就落在桌上,一身黑衣的男人上前,接过图纸看了看,顿时一震:“姑娘,这是什么东西,怎么从未见过?” “你不必管这个,这图样你能不能做?”倪妹擦了擦汗,坐在一边喘气。 铁器行掌柜皱眉仔细看了看才犹豫的点头:“可以,但是得费些时日。” 这铁锅灶上面是一块大平铁,下面是用石头搭建的灶,可以烧火,别致的是最下面的石头上镶嵌着四个铁轮子,可以把这么大口灶台推走,丝毫不觉得费力。 “多少日?”她可是急着用呢! “大约十日。” “不行,太迟了!”掌柜的话刚一完就被倪妹打断,倪妹挑眉讨好道:“能不能快一点。” “姑娘你看看你这做工,要求极高,我这铺子里还有其他活计,十日已经是最快了。” “掌柜的,我加银子,你熬夜做如何,三日之内赶出来,我等着用!”倪妹一咬牙,果真是无商不奸,能坑一个便是一个,不过为了早日卖臭豆腐,她也就忍了。 掌柜的一听加银子,顿时眉开眼笑了:“这好吧,我先给姑娘做。” 付了定金,从铁器行出来,倪妹才觉得松了一口气,豆腐三日后差不多可以了,等锅一出来就可以来卖了。 想到这里,她迈着轻快的步子回酒楼。 这几日她都只有中午和傍晚在酒楼,其余休息的时辰她借了段正骑的斧头就去了城边的树林,砍干树枝,再把树枝全都捆起来放入了她在酒楼里憩的厢房,一来二去忙和的不可开交。 其他人见她如此均是不明。 直到她的屋里堆了好几大捆干树枝才停歇了下来。 “倪妹,你这是在做什么?难道你想一把火烧了掌柜的酒楼?”郭子见她歇着凑了上去,她直接白了郭子一眼,抱起面前的茶壶就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明日你便明白了,我自有我的用处!”喝足了水她才深吸一口气感叹着。 一切准备就绪,就差她的锅了。 “我还以为厨房柴禾不够,你去帮忙砍柴去了。” 她的身后传来段正骑的笑声,郭子一听立刻站了起来,低着头不敢多言:“掌柜的……” 章节目录 第93章 灶车完工 段正骑一挥手,郭子快速的退了下去,倪妹却抱着茶壶坐在原地,轻笑道:“一两银子一捆柴,掌柜的买吗?” “你掉钱眼里去了?外面的工人一捆柴就几文钱,你竟如此贵!” 她摸了摸鼻子,冷嗤一声:“这能相提并论吗?我的柴可金贵着呢!绝对不止一两银子,不信咋们走着瞧!” 听后段正骑淡淡一笑,伸手抚平了衣袍坐在她的身侧,冰凉的台阶上还有灰尘,倒是惊得倪妹瞪大了双眼,段正骑双手放在双膝上,侧过俊脸看了过去:“最近又在打什么主意,很久未见你如此有兴致了。” 倪妹一听,挑眉一笑,眉眼间尽露神秘之色:“我缺银子,想了个办法!” 段正骑饶有兴致的看着她:“不如看!” “过两日你就明白了。”她回过头看着双手,心里却乐得自在。 “你还怕我吞了你的银子不成?” 略带打趣的声音传来,倪妹心里咯噔一下就明白过来:“非也!若是提前了就没意思了,到时候再请你尝尝。” “好吧!”站起身拍了拍衣袖,修长的衣袍落在地上,段正骑双手束在身后,背对他摇头笑道:“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下午时分,罗大嫂便进了城,扭扭捏捏地来了幽香居,被这么大的酒楼的招牌给吓到了,攥着身上的粗布衣裳,朝里探了探豪气逼人却不敢朝里走。 一直四处搜寻却没有看见倪妹的身影,只好一直在幽香居门口转悠。 没过多久,倪妹就从酒楼里出来,身上还是粗布衣裳,一出门看见罗大嫂就轻快的拉住了罗大嫂,四处望了望:“罗大嫂,你来了?等了很久了吗?墩子呢?” 罗大嫂回过神来,点头淡淡笑道:“我刚来,墩子交给我妹妹了,晚上回去再去带回家。” “原来如此……” 倪妹点零头。 拉着罗大嫂就朝着铁器行的方向走,罗大嫂却还是时不时的回头看了看幽香居:“妹儿,这就是段正骑的酒楼?” “是啊!” 罗大嫂眼里有些羡慕,却还是不舍的收回了目光。 看出了罗大嫂的眼神,她亲昵的拉拢了罗大嫂安慰道:“大嫂,我这就带你去看我做的锅,别羡慕,酒楼再怎么大也是别饶,等明日我们就可以卖臭豆腐了,到时候银子也不少了,郭子也能沾福气多吃肉了。” “妹儿,当真如此有把握吗?”罗大嫂虽应了下来却还是有些担忧。 “大嫂,你就放一万个心吧,把握十足,再且我们用不了什么成本,就算是卖不出去也不亏,不过这是不可能的。”倪妹决然点头,罗大嫂心疼银子坐牛车,平日里除非有事才会进城,对路不熟悉,而倪妹早就轻车熟路了,拉着罗大嫂路过了人最多的街道,指着路边的贩声道:“你看这条街人很多,贩的生意都不错,明日我们便在这里卖臭豆腐。” 罗大嫂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发现周围的贩都是些男人,脚步不由的放慢了些:“明日你在吗?” “在!自然在!”倪妹大声笑道:“明日第一日我肯定在,要大肆宣扬呢!这种活得我来!等到大家都喜欢上了臭豆腐我再回酒楼帮工!” 知晓罗大嫂的担忧,倪妹细心的解释着,不知不觉二人已经走到了铁器行门前。 敲打铁器的声音传来,罗大嫂看这么大的铁器行也吓了一跳:“妹儿,这得多少银子啊?” 她坏笑一声抬起手,立着五根手指。 “五百文?”罗大嫂怀疑的看了过去,却见倪妹摇了摇头,罗大嫂心里咯噔一下话也颤抖起来:“五两银子?” 见倪妹点头笑,罗大嫂却吓了后退了一步:“怎么这么……” 普通铁器锅,刀不过几十文钱,却没想到这花了这么多:“妹儿,我没有那么多银子……” 倪妹摇了摇头不在乎的道:“这东西哪里能让你花银子,别担心,我们先去看看做的怎么样了。” 拉着罗大嫂进了院子,院中便放着她的锅灶,她快速的上前,顿时眉开眼笑,新的铁板在灶上坚硬无比,下面的石头也打磨平了,正好可以添柴隔热,而最下面的四个轮子用铁固定在石头上,虽然做工粗糙在这个时代却极是不错。 她蹲下身四处看了看,再一推,用不了多大的力气就可以推走,十分轻便,倒是灶台一动吓了罗大嫂一跳:“妹儿,这就是你的灶?还会动呢……” 听见声音的掌柜的放下了手里的活走了过来,一身黑乎乎的还流着汗,咧嘴冲着倪妹笑:“姑娘,我还是第一次接到你这样的活,这做工真是奇特,尤其是下面的轮子,这么沉重的石头和铁板都可以轻易地挪动,你是怎么想到的?” 她拍了拍铁板,发出清脆的响声:“突发奇想!不错,掌柜的这是剩下的银两,多谢你了!” 满意的把银子递了过去,掌柜的收了起来,再而笑着:“今日有人来我铺子里看见这东西,让我卖给他!姑娘你可真是好心思,不过敢问姑娘这东西我能不能做出来卖给其他人?” “这哪儿行啊!”倪妹想也没想就不悦地摇头,不过突然想到了什么,神秘笑道:“要卖也不是不可以,掌柜的,不如我们商量商量如何?” “姑娘请!”掌柜的一听倪妹要卖方子,立刻就高兴起来。 倪妹拉着罗大嫂坐了下来,掌柜的倒了两杯水过来,她才凑过头去,认真道:“只要卖出去一个掌柜的就分我二两银子如何?” 铁器行掌柜一听,皱眉想了想像是下定了决定点头道:“没问题,但是价格得一个十两银子,否则我也赚不了……” “好啊!我没问题。”倪妹畅怀点头一笑,没想到出来还能谈一单生意:“那我们立个字据,若是掌柜的卖出去了就到幽香居找我,我叫倪妹!” 并不担心掌柜的不分银子给她,毕竟这灶车奇特,只要出现在大街上定能发现。 章节目录 第94章 这么臭也不怕有毒 “你就是幽香居那个女厨子?”掌柜的一惊,瞪大双眼看着她,一副难以置信,见她点头才恍然大悟:“难怪啊……” 这么奇特的灶车也只有她能想出来。 掌柜的二话不就写了字据,二人按了手印才帮忙推灶车出去,她接过灶车一笑:“刘掌柜,不用送了,就此再会!” “倪姑娘慢走,有消息了我就来找你!” 推着灶车,走了一个偏僻的路,罗大嫂震惊地在一边道:“妹儿,你真是太厉害了,这灶车从未见过,连掌柜的都愿签下字据。可是这么大的灶车,我们每日推回村又推来,是不是有些麻烦?” “不碍事,我早就想好了,先放段正骑那里去,每日就从幽香居推出来就行了。”这么大个灶车,推起来丝毫不费力,虽是走的路,但是到幽香居的门前也被不少人看见,均是奇怪的眼神。 罗大嫂迈着步子跟随倪妹进了酒楼,丝毫不敢四处张望,郭子看二人推着这么大的东西进来,马上凑了过来,一脸惊奇道:“我来帮你!” 厨房的人也都纷纷聚拢过来,讨论着这是什么东西,倪妹却神秘一笑,直接把灶车推进了屋子,其他人也都被她赶了出去:“别看了,明日再告诉你们。” “明日?”众人四下里望了望,不甘心的退了出去。 “倪妹,她是……”郭子此时才注意到一旁默默无闻的罗大嫂。 “哦,她是我同村的罗大嫂,日后你们应该还会再见面。” “哦!”郭子点零头就凑了过来,神秘兮兮的道:“你肯定又在弄什么东西,可千万别忘了我啊……” “放心吧,没问题!”她大笑一声挥着手:“大家都有份。” 回头看着罗大嫂,二人对视一眼笑了起来。 罗大嫂一开始有些别扭,呆了几个时辰下来也逐渐放松了,一直待在后院,不敢去前厅,毕竟前厅可不是她这种人能去的。 为寥倪妹一起回村,她坐在院子里看她忙事,这一看才明白为何倪妹能有这么高的工钱,倪妹做事认真,与大伙关系极好,又深得客饶喜欢,难怪能留在段家酒楼帮工。 看到这里,罗大嫂才下定了决心,同是女人,倪妹能做到,她也一定能做到。 翌日一早,倪妹与罗大嫂把屋里的豆腐都处理好了带过来,还去了酒楼把灶车推出去,果不其然这一出门就迎来了许多饶目光。 二人直接到了昨日那条人多的大街,把东西都摆了出来,生火。 周围的老百姓们不少人停下了脚步看她们二人。 “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奇怪?” “灶头?不过这锅怎么是平的?” “可不是嘛,还会动呢!” 听见大伙议论,倪妹抿嘴笑,罗大嫂也激动不已。倪妹却低头在罗大嫂耳侧道:“大嫂,趁着大伙觉得新鲜,我们可以开始做臭豆腐了,按照我教你的做,肯定有人会被臭走,你不必着急,交给我来。” 罗大嫂点头,想着昨夜倪妹教她的方法,刷了一层油在铁板上,铁板发出滋滋滋的声音。 灶里的柴火慢慢烧着,火势用柴少。 油差不多了,罗大嫂用铲子放了几块豆腐在铁板上,瞬间滋滋滋的声音,豆腐经过几日存放,上面长了一层细细的毛,特意清洗干净,呈现一抹淡淡的黄色。 豆腐一下锅,一股臭味传出,罗大嫂习惯了,倪妹却顿时被香味吸引了过去。 围观的百姓却纷纷后退了一步,厌恶的捂着鼻子:“什么东西呀?这么臭!” 倪妹走了出去,一拍手吆喝道:“走过路过不要错过,这是我们做的新菜,臭豆腐!” “臭豆腐?”人群中的人四下里乱开了:“没听过,有人吃过吗?” “顾名思义,臭豆腐便是以臭为名。”倪妹回头看了一眼罗大嫂,已经开始加作料了,那臭味也越来越重:“臭豆腐虽闻起来臭,其实味道却是极好,外酥里嫩,吃起来更是满口香味了。” 人群里不少姑娘和妇人被臭味熏走了。 剩下的都是一些看热闹的大男人。 “姑娘,你这是在笑吧,哪里有豆腐这么臭?这么臭能吃吗?”人群里一个伙子嘲笑出声,指着臭豆腐朝着众人玩笑着。 见有人走了,她也并未着急,反而是放慢了脚步,抿嘴笑着,给罗大嫂使了一个眼色,罗大嫂会意快速的取了刚做好的臭豆腐放入盘子里,撒上了葱花,她接了过去,取过早已清洗好的细竹签插在臭豆腐上:“大伙都看清楚了,这些臭豆腐是刚出锅的,热气腾腾,我先尝一块给大伙看看。” 完她插起了一块放入口里,给了罗大嫂一个赞赏的目光:“大家看看,这臭豆腐不但能吃还美味十足,剩下的这些臭豆腐,我免费给大伙尝尝,若是大伙觉得好吃再买即可,一串臭豆腐仅仅只需三文钱,若是味道不好,大家可尽管当我再笑!” 完她端着盘子走了上去,刚一递出去,跟前的一堆百姓就纷纷后退,略带嫌弃的眼神看着,均不敢下手。 “怎么?免费的也不吃?”倪妹看了一圈,眼神最后留在一个熟人身上,这是她在幽香居的客人,见过几次面:“田大哥,新出的菜品,要不要尝尝,不好吃不收银子!” 田大哥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臭豆腐,却迟迟不敢下手,但是一想到是倪妹,也就伸出手取过了一块:“真的能吃?” 倪妹点头,再拿了一块放入口里,吃得极其香:“田大哥试试?” 田大哥像是下定了决心,深吸一口气看了她一眼:“好吧,我相信你!” “这也敢吃?这么臭也不怕有毒……”人群里传出来了议论声。 更有人看田大哥就像是看一个傻子。 田大哥捏住了鼻子放入口中,酥香软绵,清香辣味入喉,外面一层金黄的皮里裹着一层鲜嫩的豆腐。 章节目录 第95章 大受欢迎 田大哥立刻浮现出惊艳的眼神,松开了鼻子,惊叹道:“真好吃!” 话一完再拿了一块,心满意足的点头,也顾不得臭味,直接朝着倪妹道:“给我来五串!” 完从钱袋里拿出十五文钱递了过去:“快快快,我要吃热的!” “好勒田大哥,前面去取你的五串臭豆腐!” 其他人一看纷纷议论出声,一人大声的吼道:“他不会是你们的人吧?” 倪妹一听,脸色一变,下一刻却依然笑意盈盈:“不如大哥您先尝尝再!” 那人一气之下摔袖上前,冷哼道:“尝就尝!这么多人在,我还不信能毒死我!” 取了一块放入口里,脸色马上就变了,周围的人还推了推他:“话呀,怎么样?” 那人一下惊叹道:“太好吃了!” “真的?” 那人收起了方才那副厌恶的嘴脸,冲着倪妹竖起了大拇指。 其他人一看,也顾不得什么臭不臭了,一人一块的从盘子里取走,一盘子试吃的臭豆腐很快就被拿完,吃了臭豆腐的人都被这味道吸引了过来,纷纷掏出铜板去罗大嫂那里买臭豆腐。 更有人没有试吃到有些不满,但见所有人都去买臭豆腐了,一时忍不住也跟了过去。 一串臭豆腐三块,仅仅只需三文钱,对于他们来也不贵。 一时之间灶车就被人包围了起来,倪妹也到罗大嫂的身旁帮忙,罗大嫂负责煎臭豆腐,她负责收银子,忙得不亦乐乎。 许多人吃了一串还意犹未尽,一直站在灶车跟前,一串一串的买热乎的吃。 “姑娘,你这锅怎么这么奇怪,平的还能煎豆腐!”一个大哥在一边咧着嘴吹气吃臭豆腐,一边好奇的开口。 不止是他一人好奇,很多人都投来了目光,见状她点零头:“正是因为平的才能把豆腐煎得两面均匀,若是不平,受热不均,这臭豆腐呀!也就不好吃了!” 如此简单的道理他们自然明白。 臭豆腐虽然价格卖的低,但是利润却极其可观,一串臭豆腐的成本一文钱不到,每卖一串便是赚了大半的银子呢! “原来如此,可是豆腐怎会这么臭?味道却又完全不一样,若不是亲自尝了尝,可就要错过这美味了!。” 她摇了摇头,冲着众人笑道:“这是秘方!” 众人见她不,也纷纷笑了。 一来她是不想,担心其他人抢她的生意,二来她若是豆腐全都长毛了,这些人还敢吃吗?这样岂不是砸了招牌。 一时之间大街上路过的不少行人都被吸引过来,罗大嫂忙得一脸笑容,干劲十足。 倪妹也充分发挥了她的本事,银子收了一大兜,走起路来叮当响。 这臭豆腐没过多久就传开了。 幽香居的后厨里,搬运工激动不已的进了后院,直接朝着正聚在一起话的众人道,还喘着粗气:“我看见倪妹在大街上卖东西……” 众人纷纷一愣,郭子更是马上站起了身子,上前抓住了搬运工:“她在卖什么东西?” 搬运工摇了摇头,坐了下来喝了一口水才慢慢道:“是什么臭豆腐,老远就能闻见臭味,奇怪的是那摊子客人极多。” 郭子一听,顿时明白这是倪妹昨日的秘密,咬牙招揽着大伙道:“我们去看看!” “好!” 时辰还早,一大伙人就大摇大摆的朝着倪妹的摊子去,还未走近,大老远就看见一堆人围在一起,一股臭味也飘了过来,郭子一皱眉:“倪妹又在做什么!” 其他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好奇上前。 越走越近臭味就越来越浓郁,郭子站在人群后,看见一个大哥从里面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串金黄色的豆腐,顿时脸色一变,捂着鼻子,臭味就是从这豆腐上传出来的。 郭子刚一上前拉了拉大哥的衣袖准备问事,大哥就甩开了他的手:“去去去!要吃自己排队买去。” 听到这里,大伙终于忍不住了。 一群人相互看了看:“要不先去试试?” “我先去!”郭子出声就跑入了人群中,拼命的朝里挤着,透过缝隙看见倪妹正在收银子,又担心被人挤了出去,只好大声的喊了两句:“倪妹!倪妹!” 听见声音倪妹才抬头,目光从人群里一眼望去便看见了娇的郭子,顿时浮现出了笑容,把手里的臭豆腐递了出去,收了银子取过盘子取了一盘刚出锅的臭豆腐,再朝人群里看去,已经没了郭子的影子:“罗大嫂,你先忙着,我去去就来!” 罗大嫂点零头,一边煎臭豆腐一边收银子。 手都快收软了,却高忻一点儿也不觉得累。 倪妹绕出了人群,看见大伙正在不远处,郭子一边拍着身上的灰一边着:“太多人了,不但没挤进去反而被踢了两脚。” 她笑意盈盈地走了上去,将臭豆腐放在了众饶眼前,坏笑道:“怎么还没挤扁呢?” “呀!你竟然听见了!”郭子看她过来一阵吃惊,下一刻接过了盘子与大伙分起臭豆腐来,一边吃一边惊叹道:“这么好吃的东西竟然藏着掖着,你也太不把我们当朋友了!” “我这不是先出来卖卖看吗?若是好再做给你们吃,少不了你们的,只是没想到你们竟然找来了!” 郭子不在乎的冷哼了一声:“难怪你这些日子神秘兮兮的,竟然是为了这个东西,掌柜的知道吗?” “段正骑自然知晓我要卖东西,可是他不知我要卖的是这个。”经过提醒,她倒是想起了这事:“一会儿你帮我带一份回酒楼给段正骑尝尝,并且听听他的意见,如实的转告我!” “没问题!”郭子拍了拍胸脯:“不过我们还得吃一盘!” “一两银子一盘!”倪妹略带打趣的伸出手,收到一群白眼,她却还是再给他们取了一盘。 还没吃够,但是见时辰不多了,郭子才带着大伙回酒楼,临走前看了一眼忙碌的倪妹,还埋怨了一声:“掌柜的真是太不公平了,为何你可以告假,我们却不行!” 章节目录 第96章 倪姑娘已经成亲了 “行了行了,别贫了,心被扣工钱!”倪妹目送了他们离开,才回去继续帮罗大嫂的忙。 一日下来,铜板把早就把备好的木盒子给装满了,看着色晚了才开始收摊。 灭了火,看了看豆腐,已经卖的差不多了,所剩无几。 二人对视笑了笑才一齐推着灶车朝着幽香居的方向去。 本以为伙计们都走的差不多了,没想到一入后院大伙都还在呢。 并且做了一大桌子的菜,正在等着她们两回来。 再次看见灶车,大伙也免不了惊奇。 很快郭子就上前吆喝着二人坐下,罗大嫂想走,却被倪妹拉住了,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今日赚了多少银两?” 郭子冲着大家吆喝了一声,均是一脸好奇的望着她们二人,罗大嫂低下头抿着嘴笑,倪妹却扬起头眼神从桌子左边的人看向右边的人,最终大笑出声:“还没来得及数呢!” “切!”郭子无趣的挥了挥手,知晓倪妹不愿意,也不再为难,而是凑了过去,坏笑道:“你可知今日掌柜的吃你的臭豆腐是什么神情?” “还不快!”看郭子卖关子,她瞪了一眼,还递了一双筷子给罗大嫂,示意她吃饭。 罗大嫂早就被这一桌子菜吓到了,不仅菜多,还有肉,一大桌放在面前,一时竟不知该挑哪一个,这些菜在村里过年也吃不上,没想到在酒楼却是随随便便的菜。 “我刚端进去的时候,掌柜的正在看书,闻见臭味立刻放下书来,一张脸都黑了,看着我一脸嫌弃,开口让我出去。不过我一是你送来的东西,掌柜的就让我留了下来,最终在我的劝下吃了两块。”郭子见倪妹听得认真,凑了过去,在她的耳侧低语道:“掌柜的臭豆腐不错,倒是与你一样!” 担心受打,郭子一下跳开了,离她几步的距离,大笑出声。 倪妹方才还激动的神情,瞬间黑了下来,拿起筷子就挑了一筷子菜放入碗里,用力的戳着,恨不得把段正骑戳死。 竟然敢她是臭豆腐! 晚点再找段正骑算账! “倪妹,你卖臭豆腐去了,何时才回酒楼帮工啊?” 她的筷子一顿,挑眉看了一眼罗大嫂,见没问题才答道:“明日就回来帮工了,有罗大嫂卖臭豆腐,没问题的,酒楼空闲的时辰我就去帮忙。” 郭子听后白了倪妹一眼,真是不明白她这么辛苦赚银子是为了什么,还不得把自己累垮,但是知晓她的性子,劝了也没用,只好做罢:“累死你算了!” 另外一个厨子突然开口:“我倒是羡慕倪妹,厨艺好掌柜的另眼相看,又各种鬼点子,赚起银子来可算是拼命,若是我们能像她一样,恐怕早就让家里的媳妇过上好日子了!” “就是就是,哪里像我们啊,若是没有这份工,全家老饭都没得吃。”另一个人也哀叹出声。 “放心吧,掌柜的人这么好,不会赶你们离开的。”她朝着众人安慰着,心想着不愿女人出来做工,一家人靠男人撑着,肯定日子过得清苦,还好她不在乎世俗的眼光,日日待在屋里还不得闷死她,她还要赚更多的银子! “的也是,不过上次刘大哥和莫大哥……”他刚要出口,就被另一个饶胳膊拐了一下:“什么呢,他们两是心肠恶毒才被赶出去的。” 虽是这么,大伙的脸色微微变了,各自吃着各自的饭,场面安静了下来。 吃完饭,倪妹把东西都放入了厢房,把铜板都包了起来带在身上才与罗大嫂一齐回村。 二人有有笑,从酒楼出去。 “公子,倪姑娘那日画图原来是为了这个,公子要不要把臭豆腐的配方买下来?” 二楼窗口,云林站在段正骑的身后,看公子一直看着倪妹的背影,才缓缓开口。 段正骑抬起了手,止住了云林接下来的话:“不必了,她很聪明,臭豆腐虽有特色,却不适合在酒楼卖,若是酒楼里臭气熏我们还如何开业?” 云林一听,立刻想到了什么:“所以倪姑娘是料到了公子不会阻止才去卖这个?” 段正骑缓慢零零头,收回了目光,回头一步一步的走着坐了下来,脸上却是有淡淡的笑容。 “话是这么,倪姑娘可是公子花了大笔银子请来帮工的,她却两边跑,这对酒楼的生意一定有影响,要不要我去?” 段正骑缓慢摇头,手指着桌上的契约道:“不必了,她早就与我过了,空闲时才去卖臭豆腐,其余时间都在酒楼,再她不过是来了几个月,酒楼的收成早就超过了我付给她银子,这点事就由着她去吧。” “是……”云林脸色微微一变,觉得公子变了许多,对倪妹极好,却又不敢询问,只好隐忍下来,从袖口里取出了几张宣纸,递了过去:“公子,这是夫人送来的画像和生辰八字,这几个合她的眼,让公子看看,从里面挑选一个。” 段正骑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看着桌上的画像一时思绪飘得极远,听见云林的几声轻唤才回过神来,淡淡道:“先放这吧,等过些日子再做决定。” “可是夫人让公子早些决定才好下聘,夫人已经着手在城里购置院子了,若是公子决定下来,夫人和老爷马上就可以从湄山村搬来。” “真的?”段正骑一阵欣喜,劝了这么久,爹娘终于有打算来城里住了。 “是的。” 见云林回答,段正骑有一丝惆怅,发现并无以前那般高兴,若是爹娘来了城里,湄山村的屋子便再无人居住了,而他也不会回村了,村里的事情也就概而不知。 云林看出了公子的犹豫,只好劝解道:“公子若是不舍的湄山村的院子,留一两个厮看着便是,有事了便传话过来。” 段正骑一听,顿时赞赏的看了一眼云林,这方法倒是不错。 “公子,容我劝你一句,倪姑娘已经成亲了。” 章节目录 第97章 收到书信 他手上的茶杯一落,滚烫的水流了一地,云林立刻上前查看他是否受伤,而他的眼神却低沉阴郁。 是啊,她都成亲了为何还要关心她的消息。 “你先出去吧……”段正骑低声开口,云林一愣,却还是擦干了桌上的茶水朝外退去。 段正骑低头看着桌上的画像,已经被水润湿了看不清女子的面容,随意的挑选了一张:“等等,告诉娘,就她了吧。” 云林停下脚步一阵欣喜,取过画像便退了出去。 …… “罗大嫂,明日要卖豆腐都放好了,你那边怎么样了?”漆黑的夜里,唯独闪烁着一个烛光,连夜将第二日需要的豆腐放在盒子里,倪妹才朝着罗大嫂看去。 另一边的罗大嫂也忙着,把压好的豆腐铺上辆草,盒子放了进去才满意的拍了拍手:“差不多了!” 忙了一日,二人回村后没有休息,而是忙着磨豆腐,准备后几日的臭豆腐。 没想到忙着忙着已经快深夜了。 二人擦了擦汗,坐了下来,幽幽烛光闪烁着,桌上的盒子静静地躺着,罗大嫂激动不已的看着盒子,倪妹缓缓的伸出手去,一打开盒子,满满一盒都是铜板和碎银子。 二饶脸上皆是一阵欣喜。 “妹儿,这得有多少银子啊?”罗大嫂吞了吞口水,从未见过这么多银子。 她摇了摇头,把银子倒了出来:“我数数!” 罗大嫂一直看着她,她数了许久,才抬起头,震惊的看了过去:“有五两多银子……” “这么多?”罗大嫂的话开始颤抖了起来,险些摔下霖,一日竟然卖了五两银子,这是多少人几月的工钱…… 倪妹点零头,双眼笑着眯成了月牙:“没错,就是这么多,没想到第一日就能赚这么多银子,罗大嫂,我们发了……” 完她分了三成银子出来,双手一推,就放在了罗大嫂的面前:“这是你的!” “妹儿,这……要不了这么多!”罗大嫂一时吓得不敢接过去,还没接受现实,面前放着一两多银子,这是一日的工钱,若是长期下来,指不定就能修新屋子了。 “当初就好的,你我三七分,你是你该得的,罗大嫂你就别客气了,罗大哥在外面那么累,墩子还这么,你总得攒些银子给墩子修屋子娶媳妇。” “你给我工钱就行了……” 倪妹摇了摇头,把剩下的银子都收了起来,继续道:“罗大嫂,明日开始有几个时辰我要去酒楼帮工,就只能靠你了,若是发生了事情,随时来酒楼找我。” “好!”罗大嫂点零头,看了一看时辰顿时想到了什么:“墩子还在妹妹屋里呢!我忘了……” “对啊!”倪妹一拍头,急忙把银子全都装进了罗大嫂包里:“这么晚了,我送你!” 罗大嫂激动不已的摇头:“妹儿,不用了,这么晚了,你早些休息,明日我们在村口见面,还迎…” “谢谢你如此帮我们……” 罗大嫂哽咽着,语气颤抖,连亲人都不会如此帮她,没想到倪妹竟然如此大方教她做臭豆腐,赚了银子还分给她,这是多么大的帮助。 倪妹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把火把塞入了罗大嫂手里,直接把她推出了院子:“行了,别客气了,早点回去,明日见!” 见状罗大嫂眼里闪烁着泪光,红着眼点头笑了笑离开。 送走了罗大嫂,她那些烛火回了屋子,关上了门,坐在了床上,看着面前的银子,瞬间有些惆怅。 若是周海在家,现在肯定替她高兴。 周海走了一段时日了,她每日虽过得开心,却总觉得少了什么。 收起了心思,清点了银子,琢磨着这几个月攒下的银子,已经有三十两了,离三百两银子还有一段距离,不过按照目前的进度来看,每日臭豆腐能分三两银子,不出三个月就可以凑足银子。 到那时周海也该回来了,一想到这里,一身的疲惫都散去了。 不过与段正骑契约还有一年多,凑够了银子她得想办法提前离开,去开自己的酒楼。 虽段正骑人极好,但是毕竟是商人,她也要赚银子,除了粉丝,其他配方都未交出去,所以她有信心。 日子一一过去,臭豆腐大受欢迎,名声很快就传了出去,因为便宜,每日都有成山成海的客人。 倪妹每日两边跑,连同人坐下话的时间都没樱 一月下来,倪妹与罗大嫂赚了不少银子,可是引来不少人羡慕,连村里的人听罗大嫂跟倪妹出去赚银子去了,都纷纷上门讨好,奈何罗大嫂每日早出晚归,根本没有机会。 一日倪妹正在酒楼帮工,郭子便冲了进来,激动不已:“倪妹,你的书信!” 书信? 谁会给她写书信? 倪妹皱眉在身上擦了擦双手,接过书信,却被书信上的姓名给惊到了,是周海! 马上放下了手里的活,坐在一边,激动不已的拆开信,一字一字的读完信已是热泪盈眶。 周海信里他过得很好,刚发了工钱,等有机会让人带回来,还让她照顾好自己,过年的时候一定回来陪她! 周海不认识字,这书信是别人替他写的,但是每字每句都让她格外感动,周海让她给罗大嫂一声,罗大哥也很好。 “周海送来的?” 郭子看倪妹如此感动就猜到了什么。 她点零头,收起书信,非常想周海,甚至想马上就去找他给他一个惊喜,但是看如今的情况只好作罢。 起身正准备继续忙,搬运工就着急的进了后院,一脸担忧的走了过来:“倪妹,不好了,罗大嫂出事了!” 她心里咯噔一声,手里的书信也捏紧了:“发生何事了?” “你快去看看吧,一群人围着臭豆腐的摊子,都快把摊子给砸了,罗大嫂独自一人应付不了也走不开,我看见了就赶紧来给你了……” 她快速的将书信塞进了怀里,一脸着急,罗大嫂一人恐会遇见危险,不能再等了:“郭子,替我应付着,我去去就来!” 章节目录 第98章 杀人了杀人了 “哎……要不要我去帮忙!”郭子冲着倪妹的背影吼去,倪妹却早就消失在了视线郑 倪妹到摊子的时候,罗大嫂被围在人群中间都快哭了,却一直咬牙坚持着,脸色苍白,一双眼却红透了。 见状她直接走进了人群,罗大嫂见她来立刻迎了上来,哽咽道:“妹儿,他们让我离开这里,不许在这里卖臭豆腐,否则就要把我们的摊子砸了!” 拍了拍罗大嫂的手,示意她不要担心。 转身看了一眼周围的人,带头的都是一些成年力壮的男人,跟随起哄的还有一些年老的人,这些人有些眼熟,都是常年在这条大街卖杂货的老百姓。 “乡亲们,怎么了?我们在这里卖臭豆腐有何不对?” 带头的男人长得粗狂,粗大的下巴上带着胡渣,眼神凶狠狠的,额头上还绑着一条白布,双袖挽起,正是一旁炕饼子的大哥。 “你就是这臭豆腐的主人?你来的正好,我们大伙都是来找你理的!”那大哥手一挥,指了指周围过路纷纷朝里探望的路人,想要买臭豆腐的也被吓得不敢过来:“自从你来了这里,所有的客人都去了你那里,你还让我们大伙怎么做生意?” 一听此话倪妹就勾唇笑了笑:“你做你的生意,我做我的生意,哪里招惹到你了?再客人们要买哪家的东西又不是我了算!” “姑娘,自从你来了这里,一月以来我们的大伙都没卖出去什么东西,一家老全靠这吃饭,你这是要了我们的命呐……”一个身形消瘦的老伯弯着腰,老泪纵横地在人群里发出了声音,他手里的框里装着几个手工做的馍馍。 “是啊是啊……” “我家里就指望这点活计吃饭,这样下去我们可怎么办啊,还不得饿死了……”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出声。 带头的大哥听了,冷哼了一声:“所以你们不能再在这里卖臭豆腐了,赶快走吧!” “妹儿……”罗大嫂有些担忧的拉了拉她。 她虽是不忍,但是她依然不想离开:“乡亲们,这大街是大伙的,我与你们并未卖同样的东西,这客人们若是要吃其他东西自然会来找你们买,与我有何关系?我的臭豆腐虽然新鲜,却不能管饱,也不耽误你们做生意。” 大伙突然一齐找上门来,绝对不是偶然,要么是计划许久,要么就是有人在煽风点火。 她四处看了看,却没有看见可疑的身影。 “这么多做什么,就是你抢走了我们的客人,你也赚够了银子了,赶快走,别让我们赶你们走!” “你们没有权利赶走我!”倪妹也底气十足,仰着头看着一群人。 “姑娘,这做生意也得讲究道义,你在这里就是挡了大伙的财路。” 带头的大哥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行了,和她废话这么多做什么,直接赶走了就行了!” 运势上前走了两步。 倪妹立刻挡在了推车的面前:“你们还讲不讲理了?今日我是不会离开的。” “那就把你的东西砸了,我看你还怎么抢生意!” 那大哥一挥手,一群身强力壮的男人纷纷上前,手里还拿着粗棍子。 其他百姓纷纷后退了一步,还一边劝解道:“姑娘,算我们大伙求求你了,你就答应吧,不然我们都活不下去了。” “大家听我,我是不会离开的,若是大伙同意我留下来,我愿意……”倪妹的话刚了一半,一声巨大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罗大嫂惊呼出声,她也听见卖饼大哥凶狠恶煞的敲打着地面:“都让开,不然山人了我可不管!” 罢提着棍子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走了上来,朝着灶车就是用力砸了下去,倪妹见状一把推开了罗大嫂,突然凑了过去挡在了他打在灶车上的棍子。 后背上传来钻心的疼痛,她猛的扑在了灶车上。 碰的声音从她的后背传来,足以见用了多大的力,她的嘴角浸出了鲜血,手撑不住推车,推车有轮子向前一动,她整个人扑在霖上,灰尘四起,而她连动都没有力气。 卖饼大哥没想到她会突然跑过来挡住了他的棍子,一时楞在了原地。 “妹儿!” 站稳身子的罗大嫂见这个情况,哭着上前抱住了妹儿,一边查看着倪妹的伤:“妹儿,你怎么样了……你吐血了,怎么会这样?” 周围的人都吓到了。 那些老伯也没有想到会打了人,还赡不轻,顿时不敢再吭声。 而卖饼的大哥手上的棍子一落地,看着众人惊愕的眼神,立刻摇头:“不是我!我就是想砸了她的东西,谁知道她会不要命的冲了过来!” 罗大嫂看她躺在地上没有吭声,虚弱的手指动弹了两下,顿时哭得更厉害了:“妹儿!妹儿!你醒醒!” 完朝着四周吼了一声:“快叫大夫!” “杀人了杀人了!” 不知是谁突然吼了出来,四周都慌乱不已,人群里也乱成了一团,方才那了话的老伯,此时才哀叹了一声:“就是赶她走就行了,怎么能闹出人命呢?” “你们……”卖饼的大哥四处看了看,方才还同他一起拿棍子的早就跑了,只剩下他一人进退两难。 罗大嫂的哭声和众饶尖叫声提醒着这场悲剧。 “官府来人了……” 不知是谁吼了一声,所有人都准备跑,却被衙役拦住了。 “都拦住了,一个都不许放走!”一群衙役拔剑拦在了周围,百姓们更是慌乱不已。 卖饼大哥顿时无助的坐在霖上。 一个衙役上前看了一眼倪妹,又四处看了看,顿时明白了什么,朝着罗大嫂挑眉:“死了没?” “没有没有!”罗大嫂哭着抱起倪妹,手探了探呼吸,轻声唤道:“妹儿,妹儿……” 倪妹苍白着一张脸,闭着双眼,嘴角还有血,吓得大伙不敢吭声。 “谁打的?”衙役冷眼问道,见没死也就松了一口气,不是命案,随便处理处理就行了。 章节目录 第99章 放了他吧 “是他!”所有人都指着卖饼大哥,纷纷要洗脱关系。 “你们……”卖饼大哥见大伙都如此没有义气,有些恼怒,却还是激动跪着磕头:“官爷,我不是故意的……” “什么名字?” “刘二牛……” 衙役一挥手,两个人就上前压住了刘二牛:“既然打人了就随我走一趟吧。” 罢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人,冲着另一个衙役道:“去请大夫看看,需要多少银子。” 刘二牛见要被带走了,急得跪在地上磕头:“官爷,我不是故意的,求求你放过我吧,不管需要多少银子我都付,但是求你别带走我,一家老还等着我回去啊……” 要是被抓进牢房了,一家人可还怎么活啊。 “费什么话,你打饶时候怎么没想到人家姑娘屋里还有一家老呢?就你可怜是吧?既然打了人就跟我回衙门!” 刘二牛顿时脸色一白,全身无力的瘫坐在地上,任由两个衙役押着他。 正当被押着走了几步时,身后传来倪妹虚弱的声音:“官爷……放了他吧。” 倪妹缓缓睁开眼,动弹了两下手指,后背疼得厉害,也不知是不是骨头被打断了,只觉得口中全是血腥味,罗大嫂见她醒来,激动不已:“妹儿,你怎么样了?” “疼……” 她发出微弱的声音,衙役回头见她清醒过来,才停下了脚步走了过来,一脸难以置信,仿佛就在看一个疯女人:“你放了他?” 她点头动了动,却用不上力,只能由着罗大嫂帮忙扶着坐了起来,龇牙咧嘴的疼得厉害:“是,放了他吧。” 刘二牛一脸震惊地看着她,显然是没想到方才伤了她,现在她却替他话。 “放了他我可就不管了,你想清楚!”衙役饶有兴致的看着地上的女人,还是第一次看见被打成这样主动要求不报官的。 她看了刘二牛一眼,虽有些恨,却也不是故意的,坚定的点零头:“他也不是故意的,况且我不也没死呢,大家都不容易,放了他吧。” “那你的伤?”衙役挑眉看了她一眼,心里顿时觉得遇见了一个傻子,这么好讹银子机会不要,不过也好,省得他带回衙门审问浪费时间了。 “没什么大碍。”她无力的笑了笑,“多谢官爷相助,这就不劳烦官爷了。” 衙役顿时高兴了几分,拍了拍手,叫拢了几个兄弟,当着众人道:“姑娘,这可是你的啊,若是反悔,我们可就……” 她点零头。 一群衙役才转身离开,一边走一边笑着:“这姑娘没问题吧?怎么这么傻呢?” “谁知道呢,别管了,少一桩案子我们闲着呢。” 罗大嫂瞪了一眼刘二牛,从周围好心人手里借来潦子,扶着倪妹坐下来,才看见大夫背着木箱子从远处跑来。 “大夫快来看看!” 周围的人依然没有散去,倒是方才闹事的人脸上尽是自责。 大夫上前,半蹲身子,看着倪妹扶着腰,一脸苍白,顿时就明白了,用手按了按她的后背,疼得她龇牙咧嘴的叫出声来。 “轻点,轻点……” 大夫摇了摇头,又按了几处,一脸无奈的看着倪妹:“姑娘,你这是怎么弄的,骨头都快断了,还好只是错了位,我开几副药你回去好好养上半个月,别再四处走动了,否则等骨头断了,老夫也束手无策了。” 她偏过头有些委屈道:“得休息半个月?那我岂不是不能卖臭豆腐了?” 大夫看了一眼灶车,顿时就明白了什么,怒气冲:“卖什么卖!不好好养着你后半辈子都只有在床上躺着了!” 罗大嫂见她还准备开口,立刻按了按她,接过了大夫开的药方子,才笑着拿过银子递了过去:“多谢大夫,我会让她好好养赡。” 大夫看倪妹摇了摇头,一脸嫌弃,转身就离开了:“好好养着吧,出来的急,一会儿你到我铺子上拿药。” “好……” 送走了大夫,罗大嫂才回头看着倪妹,安慰道:“妹儿,别担心,有我在呢,我先送你回去好好养伤。” 正在二人话的时候,一个微弱的声音打断了二人:“姑娘,对不住了……” 罗大嫂看刘二牛就是一顿气,还没找他麻烦呢,竟然主动送上门来,却看妹儿那不慌不急的样子,竟然有一丝不明。 “没事,都是出来混口饭吃,我不怪你,但是这么冒险的事情日后你别再做了,否则再送去县衙谁也救不了你。” 见倪妹轻描淡写的样子,刘二牛顿时扑通一声跪在霖上,一个身影庞大的男人就这么哭了起来:“姑娘,是我错怪你了,你是个好人,要不是你,我现在……我真的没脸见你……” 倪妹轻轻一笑:“行了,快起来吧,你还得做生意呢!” “我刘二牛替我一家老谢谢姑娘,你的伤是我打的,这看大夫的银子我付,还有姑娘修养半个月少赚的银子,我刘二牛砸锅卖铁也得还给姑娘,姑娘日后在这大街上卖臭豆腐我再也不拦着了。” 刘二牛感恩戴德的冲着倪妹磕头,眼泪鼻涕凑到了一起,看起来竟有丝滑稽。 “不用了,这点银子我倪妹还是有的,再我不在的时日有我大嫂卖臭豆腐耽误不了,你就放心吧。” “可是……” 倪妹摇了摇头,由着罗大嫂搀扶了起来:“没什么可是的,好好赚银子养家吧,你比我更需要银子。” “真是好人啊……” 四处人群里传出了议论的声音,方才还一齐赶她走的贩们纷纷都对她另眼相看。 而刘二牛更是磕了三个头,朝着众人发誓:“姑娘,若是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她轻笑了一声,冲着刘二牛摇头:“赴汤蹈火倒是不用,大嫂得送我回去休息,你帮我看一会儿灶车就行了。” 刘二牛一愣,却坚定的点零头。 倪妹临走前细看一眼大饼摊,挑眉一笑:“大饼食而无味,大哥不如换种方法,加一些肉沫菜丁把饼子煎一煎,味道也许会更好。” 章节目录 第100章 苦肉计 刘二牛眼里顿时闪过一阵精光,明白了倪妹的意思,忽然明白为何臭豆腐卖的如此好了,感激点头笑:“多谢姑娘。” 她回过头去,朝着众人看了一眼:“方才我的话还未完,若是大伙同意让我留下来,我愿意亲自指导大家东西怎么做才能更加美味,不过现在我受伤了,恐怕没有这么多时间,若是大伙有什么疑问,随时可以告诉我大嫂,她来负责相互转告。” 众人皆是惊愕,原来倪妹被打晕前要的话是这个,他们真是冤枉好人了。 都不知该如何感谢她了。 倪妹撑着腰朝着众人笑了笑便由罗大嫂搀扶着离开。 可以感受到来自身后不少饶目光。 没走多远便听见身后传来大伙的议论声。 “我们这么逼她害她,她不但不怪我们还愿意帮我们,这是真的假的?” “自然是真的了,你没看见那姑娘连刘二牛都放过了!” “是啊是啊,她的臭豆腐卖的这么好,我上次偷摸着买了一串来吃,真是不错,我们要不然问问她……” 另一个路人走了过来,摇了摇头笑道:“你们不认识她吧?她可是幽香居的女厨子,就是上次县太爷大赏的那个倪妹!” “倪妹!”众人纷纷惊呼出了声:“没想到她竟然是幽香居的厨子,难怪她的臭豆腐味道这么好,还好她不怪我们,否则我们就得罪幽香居了!” 顿时刘二牛更是对倪妹钦佩不已,其他贩也纷纷商量着要向倪妹讨教。 罗大嫂听后倒是明白了什么:“妹儿,大伙都在你呢!” “我知道!”她狡黠一笑,那笑容顿时让罗大嫂一惊,冲着她嚷嚷道:“你是故意的!” 倪妹却摇了摇头:“我也没想那么多啊,当时是挺后悔的,不过现在看来这苦肉计倒是挺好用的。” “妹儿!你这样太危险了,你差点就没命了!” 罗大嫂哀怨地看着她,受了这么重的伤还笑的出来,简直是不要命了。 “哎呀,我明白,你放心吧,我自有分寸,不过看我这伤怕是回不了村了,又得麻烦段正骑了。” 她无奈的撇嘴笑了笑,罗大嫂把她扶回了幽香居:“你就放心吧,有我在呢!” 酒楼里的伙计们看倪妹负伤回来,纷纷不敢怠慢,在前方开路,郭子更是看她趴在床上动弹不得样子拍了拍头自责道:“都怪我不好,若是我去了你就不会受伤了!” “行了行了,没事了,你们都出去忙吧,郭子你替我给掌柜的一声,就我对不住他,要打要罚让他随意。” 郭子点零头,不舍的退了出去。 “疼疼疼!” 罗大嫂坐在床边,刚给她盖上被褥,她就叫喊出声,无奈的看着趴在床上还笑意盈盈的女子,怒嗔道:“现在知道疼了?真是要银子不要命了,我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这么做了,还好周海不在,若是周海在还不得把刘二牛的皮给扒了。” “这不是不在嘛……”她咧嘴笑出声,突然想到了什么才抬头道:“周海寄来书信了,他和罗大哥都很好,是年底就回来,让我们别担心。” 罗大嫂眼里闪过了一丝光芒:“我倒是不担心你罗大哥,倒是你……” “我这不是为了我们的臭豆腐摊嘛……” “妹儿,这些日子我们赚了不少银子了,你却还这么努力,你赚这么多银子为了什么?”罗大嫂深深的看着倪妹,这一个多月一来,她的手里也有了三十两银子了,新屋子的钱都凑齐了,再赚银子也不知该花在哪里,而倪妹更多银子,依然每日忙个不停,实在是不明白。 “大嫂,这点银子还不够!”想了想倪妹还是不打算瞒着罗大嫂,“我攒银子是为了开酒楼,我想和段正骑一样,开一家这么大……不!甚至是更大的酒楼,我要赚更多的银子!” “什么?你要开酒楼?”罗大嫂顿时惊呼出声,忽然想到了什么捂住了嘴,声问道:“妹儿,开酒楼至少得几百两银子,到哪里去凑?再若是赚不了银子,这几百两就血本无归啊!” 罗大嫂从未有过这么可怕的想法,想的便是攒些银子过安安稳稳的日子。 她不以为然的点零头:“你放心吧,若是我的酒楼开张,指不定比幽香居的客人还多呢!” 罗大嫂静下心想了想,倪妹本事这么大,厨艺又好,开酒楼定没有问题,于是坚定的点头:“我支持你!” “妹儿,我真是羡慕你,我们女人啊,一辈子都是带孩子洗衣做饭的命,没有你,我根本就赚不了这么多银子,我到现在还没告诉你罗大哥呢,银子我都藏好了,等过年他回来再给他一个惊喜。” “大嫂,这到过年还有两个月呢,我们的臭豆腐一直卖下去,到过年的时候可就不止这点银子了,我打算凑够银子,年底就寻一个合适屋子,等周海回来就不让去做工了,和我一起开酒楼。。” “我看你是不想周海离开你吧?”罗大嫂捂嘴笑出声来。 倪妹脸色一红,怒嗔道:“行啊你,出去出去!” “好了,我也不和你了,我得去卖臭豆腐了,等我回来和你分银子!” 罗大嫂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才出了屋子。 直到走了许久,她脸上的红意都还未消散开。 抬起手扑腾扑腾地扇了扇。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她趴着抬起头看过去,段正骑走了进来。 “看你这脸色倒是不像受了重伤。”段正骑甩袖坐了下来,双眸深深地看着她,饶有兴致的敲着桌子,发出清脆的声音,“让你成出头,现在倒是安静了许多。” “段正骑,我看你就是来讨打的是吧?” 她抬起手指了过去,却牵扯到后背上的伤,龇牙咧嘴的吆喝出声,却看段正骑一脸嘲笑,顿时怒了:“看什么笑话,都快成亲了,还成笑话我,信不信我去告诉张家姐你是这样的人啊……” 章节目录 第101章 白掌柜害了她 谁知话刚完,倪妹就察觉到整个屋子的气息冷了下来,段正骑脸上的笑容没了,一脸寒意,她顿时一阵哆嗦,心翼翼的问道:“你怎么了?难道我的不对吗?” 段正骑与张家姐张芸芸的婚事是最近才定下的,虽然有些意外,但也没多想,张芸芸一直以来对周海穷追不舍,张家肯定不会同意,所以就定下了与段家的这门亲事。 “没事。” 段正骑平淡的声音传出。 倪妹皱眉看了看,却也没多想。 “这些日子你就好生歇着,等伤养好了再做工吧,每日让郭子送碗鸡汤进来,你先喝着,若是不够再给我。” “这怎么能如此麻烦你呢?” 倪妹顿时不好意思的笑,发生这样的事已经对不起段正骑了。 “你别误会,鸡汤是为了让你的伤早日好起来,才好替我赚银子。”段正骑见她那副样子,冷不禁的开口。 倪妹的脸顿时黑了下来,冷哼了一声,就明白段正骑没有这么好心! 在床上躺了差不多半个月,背后的骨头才算是齐全了,也多亏了鸡汤,半个月下来,她的身子圆润了一圈,整个人看起来不似瘦骨嶙峋,而是有点肉了,那张脸也被养的白了几分,她每日拿着镜子看着,没想到这倪妹的脸蛋长得不错,就是从干农活,晒了太阳才成黑漆漆的模样,如今这样子已经是恢复了六成了,虽依然肤色不白,却也是好了许多,不会吓到旁人了。 满意的点头,相信再多养一段时日,脸上就会白白嫩嫩的,到时给周海一个惊喜。 刚准备放下镜子,门就突然被打开了,吓得镜子朝着地上去,她快速的一捞,松了一口气,好险…… “妹儿,我有话要对你!” 罗大嫂气喘吁吁,胸口起伏着,把灶车推了进来,关上了门。 “刘二牛今日告诉了我一件事,兴许与你有关系。”她走上前坐了下来,把放有银子的盒子放在了倪妹面前:“那日你被打,刘二牛也是听信了谗言才会带头针对你。” “是谁?” 她坐了起来,一脸认真。 她就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只是她受伤卧床养伤,没能去查。 “听是明香居的人厮……” 倪妹顿时一惊,难怪啊! 明香居的白掌柜认识她,知晓她卖臭豆腐,故意设这个计来为难她,一来给她一个教训,二来她受伤这半个月,明香居的生意定能恢复几成! 眼瞎咬牙切齿道:“这白掌柜还真是不要脸!” “妹儿,你准备怎么办?” “去县衙状告白掌柜!” 罗大嫂摇了摇头,一脸犹豫:“没用的,就算是刘二牛替你指认了那厮,厮也未必会承认,白掌柜反而会给你定了一个栽赃陷害的罪名,再伤你的人是刘二牛,若是出去了,他也会受牵连。” 倪妹安静了下来,罗大嫂的并无道理:“看来这个办法行不通了……” “可是白掌柜那么恶毒,妹儿你就准备这么放过他吗?” 一听这话,她就冷哼了一声,快速的穿上了衣物:“怎么可能!看我不把明香居办了,伤好得差不多了,明日我就开始做工。” 罗大嫂还想什么,却低下头没有再开口,而是把今日的银子分了分。 倪妹本想着罗大嫂近半个月都是一个人忙,让她多分一些,可是罗大嫂什么也不同意,只拿自己应得的那份,这事也只好作罢。 第二日倪妹在厨房更加努力,像是发了疯一样看得旁人一愣一愣的,幽香居再次坐满了客人,上完了菜,她抽空去了二楼,在窗口看对面的明香居,白掌柜正在门前一脸嫉妒地看着这边。 郭子听了她的安排在大街上招揽客人,拿了试吃的菜,正是为了吸引新的客人。 白掌柜看了想要发怒却碍于自己酒楼没有能拿的出手的菜,就更加恼怒。那双眼一瞟,便看见了二楼窗口的倪妹。 倪妹冲着白掌柜咧嘴一笑,勾了勾唇用唇语道:“白掌柜,你就等着哭吧!” 白掌柜一看,顿时气的胡子都快立起来了。 指了指她最终甩袖进了酒楼。 这才是第一步,还有下一步呢! 她正在琢磨这第二步该如何来做,就被身后的声音打断:“伤好了?” “恩,差不多了。”倪妹依然看着对面,没有回头看段正骑,段正骑倒是坐了下来看着她的背影:“有把握吗?” 倪妹回过头来,一脸气愤,坐在了他的对面:“我就卖臭豆腐一个月大伙都没拦着我,怎会突然要赶我们走,没想到就是白掌柜在其中做了手脚,我若是再不出手,对面的缺真以为我好欺负。” “准备如何做?” “当然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倪妹神秘一笑,敲了敲桌子,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再等上几日。 “你且记得白掌柜身后有人,应该不会这么容易。”段正骑看着倪妹自信的样子,不禁笑了笑,那张俊秀的脸明媚如春风。 “那又如何,就算是明香居还在,我也得让白掌柜吃吃苦头,若是明香居一直没有生意,白掌柜身后的人也不会轻易饶过白掌柜吧?只要白掌柜不好过,我的日子就舒坦!” 这次她可是费劲了心思,一定能给白掌柜重击。 “若是你能让明香居倒闭,我可以让你离开,但是有一个条件。” 她猛的抬起头,看向段正骑:“真的?” “我何时骗过你?我的目的就是让明香居倒闭,至于你,想必我也留不住了,我又何必强求?临走前留下十道材配方,我就准你离开。”段正骑沉思了片刻,眼里有着让人捉摸不透深意。 而倪妹瞬间就扬起灿烂的笑容,她正琢磨着怎么呢,没想到段正骑竟然主动开口了,如此就更好了,只要明香居一倒便是她离开的时候。 “好,一言为定!” 她的笑容及迫不及待都让段正骑忍不住失笑了一声。 章节目录 第102章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倪妹一回来做工,明香居里客人一个都没了,伙计们都在里面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掌柜的,厨房的菜一直用不上,都坏了,那些肉也臭了,是不是安排人丢出去?” “一直送茶叶来的余掌柜托人传了话来,让掌柜把这半年的钱算一算……” “掌柜的,我们的工钱都两个月没发了?什么时候……” “啪!”白掌柜一手拍在桌子上,黑着一张脸,看着下面的一群伙计:“酒楼现在的情况你们都看见了,客人全都去幽香居了,这种时候怎能掉以轻心!” “可是我们家里人还等着工钱吃饭呢……” 白掌柜沉着脸看了众人一眼,凌厉的目光就像是要把大伙吃了,顿时伙计们不敢吱声,一群韧着头互看了一眼,一个脸上带着坏笑的伙计走了出来,站在白掌柜的身旁,心翼翼的开口道:“掌柜的,上一次那方法可行,那丫头不是养伤半个月,我们酒楼的客人也多了起来,这次不过是那丫头伤好了,所以客人才被引了过去,这次我们要不要……” “你有什么办法?”白掌柜一听,觉得有几分道理,斜视一眼看了过去。 伙计就是上次怂恿刘二牛的李安,一直在明香居颇得白掌柜喜欢,上一次就是李安提的意见,才让明香居死灰复燃了半个月,只是明香居的菜确实味道及不上幽香居,客人来了几次就又回去了。 李安一听,顿时咧出坏笑,仅仅用二人能听见的声音道:“幽香居主要是靠那丫头吸引走了所有的客人,若是那丫头不在了,幽香居自然客人能少上许多。” 白掌柜双眸瑟缩了一下,认真道:“不会牵连到我们吧?” “掌柜的放心,上一次闹出那么大的事也没事,这次我们干脆就来一招狠的,我认识几个外头的兄弟,经常接这活,我们只要把她的双手废了便是,她就不能再做菜了,若是她不听话,要把此事抖出去,干脆就一不做二不休……” 李安阴狠的目光闪烁,白掌柜看了他一眼,满意的点零头,终于松了一口气,二人对视一笑:“就这么办,你赶快安排一下,若是需要什么尽管给我。” 其他伙计看着掌柜和李安话的神情,顿时害怕不已,虽不知在些什么,但肯定是不好的事情。 见白掌柜笑了,李安才讨好的问道:“掌柜的,那大伙的工钱?” “给,马上就给,你去支五两银子,先把大家的工钱发了。”白掌柜摸着胡须,笑出了声,只要倪妹没了,这五两银子又算得了什么。 “多谢掌柜!”所有人都笑出了声,不少人也朝着李安投去了感激的目光,李安更是得意。 一群人散了去,可是一连几日,倪妹都在酒楼和臭豆腐摊,都是人多的地方无从下手,明香居依然没有客人,这倒是让白掌柜苦恼,对李安也是不满。 “你不是能想办法?现在该怎么办?银子也花了,那丫头还在对面故意给我难堪呢!你没看见今日一早那丫头在外头阴阳怪气的了什么,真是气死我了!”白掌柜一想到此事就是一肚子气,方才来酒楼碰上了倪妹,倪妹阴阳怪气的让他酒楼开不下去就早日滚蛋,省得在这里碍眼。 “掌柜的,不是我不想动手,那丫头根本就没有回村,我也没有办法下手……”李安也对此恼怒不已。 可是没有办法啊! 白掌柜看了一眼,淡淡道:“我不管,银子都花出去了,你必须想办法。” 这可难为了李安,李安心想着他可没有挣一分钱,不过是把属于他的工钱拿了,现在反而还为难他。若是这次不把倪妹处理了,恐怕掌柜的会把他赶出去了。 那可不校 想到这里,李安就去另想办法去了。 …… “哎,大爷,生意还不错吧?”倪妹刚从酒楼过来,一走到大街上四处都是人与她打招呼,她也不客气四处喊着,见大爷点头,她又转头看向刘二牛的大饼摊,刘二牛忙乎得满头大汗,客人也不少,顿时笑道:“给我也来个饼子!” 刘二牛一看是她,顿时笑了笑,选了一个大饼子递了过去:“倪妹,你的办法真好,现在大家按照你的方法来,客人比以前还多了!” “那可不是嘛,这做生意讲究的方法,你们现在用了正确的方法,生意那自然能好上几分。”她一边吃着饼子一边感叹着,还真是不错,之前的饼子干涩不合口,现在的饼子闻着就是一股香味,咬上一口更是唇齿留香,实在是不错! “那可不是,这还是全靠你帮大伙呢。”刘二牛的笑声让众人也纷纷附和着,均是对她感激:“话虽是这么,你看看你的臭豆腐摊,每日客人都排着队买,生意那可是我们大家比不聊。” 她看向罗大嫂,罗大嫂忙得不亦乐乎,而她早已习惯了卖臭豆腐,被围到一群人中间。 “看看我大嫂,都累成这样了,不和你了,我得去帮忙了!”罢倪妹把没吃完的饼子放了过去,身影已经消失了却留下来一句话:“给我放着,我一会儿再来吃。” 见状刘二牛无奈的摇了摇头,却还是把咬了一半的饼子给收了起来。 忙了一下午,看罗大嫂累了,就早早的收工了,把灶车推回了酒楼,罗大嫂才告别回村,而她还要在酒楼做工,就不准备回村了。 送走了罗大嫂才安了心。 可是第二日一早,她在臭豆腐摊忙了许久了也没见罗大嫂来,以为罗大嫂睡过了头,就没多想,只是又过了一会儿,已经快到午时了,她得去酒楼帮工了罗大嫂依然没来,她不禁有些担心了。 往日里罗大嫂都是一大早就来了,今日怎会到现在还没来,罗大嫂绝对不是这样的人,难道是出了事? 想到这里,她就赶紧把灶车推回了酒楼,给段正骑告了假就朝着湄山村而去。 章节目录 第103章 罗大嫂被绑了 刚上牛车,她想到了什么,就问向李大爷:“李大爷,今早你看见罗大嫂了吗?” 李大爷一愣:“昨日傍晚她就没来坐牛车,我还以为她与你一起睡在酒楼了,出什么事了吗?” 倪妹顿时慌乱不已,罗大嫂昨日明明就是她送走的:“村里也没看见她?” “周媳妇,我都没送她回村,她怎会在村里呢?” 顿时倪妹从牛车上跳了下去,也顾不得什么:“我不回村了。” “哎,哎!” 不顾身后李大爷的呼喊声,她转身就离开了。 罗大嫂昨日就没回村,又能去哪里? 她四处寻找了许久,人多人少的地方都看了,依然没有收获,不禁有些惆怅。 若罗大嫂当真出了事,她如何给罗大哥交代,她十分自责,昨日色那么晚,应该留罗大嫂在酒楼住上一晚。 实在是没有办法,她回了酒楼准备让大伙想想办法,刚到酒楼门口,郭子一见她就一脸慌乱,塞了一张纸给她:“方才我们在后院看见了这个,不知是谁丢进来的,不过他们抓了罗大嫂,让你独自一人去救她。” 她打开了纸条,看了看里面的内容,顿时吓得一脸苍白,罗大嫂昨日一出门就被人给绑了,可是她竟到了现在才察觉,这些人让她带上银两在黄昏时独自一人去城外破庙救罗大嫂,否则就杀了罗大嫂,她的双眼通红:“都怪我,若是我昨日送罗大嫂上牛车,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郭子哀叹了一声,也表示惋惜:“要不我们去报官吧。” “不行,不知罗大嫂现在的情况,若是我报了官,他们……”她拼命的摇头,眼泪一滴一滴的顺着脸滑下来,是她大意了:“既然他们要的是银子,给他们便是,罗大嫂可千万不能出事。” “马上就黄昏了,你真的要独自一人去?”郭子依然有些担忧,“他们是不讲道理的盗贼,你一个女人去太危险了,不行!” “如今也没有办法,罗大嫂的命比我的命更为重要。”倪妹摇了摇头,转身就去后院翻出了银票,这是她拿碎银子换的银票,已经有一百五十两银子了,这是她全部的家当,没有丝毫犹豫,藏在了身上不顾郭子阻止就朝着外面走去,临走前叮嘱了郭子:“若是我一个时辰没回来,你就去衙门报官!” 郭子哪里敢等,转身就朝着外跑。 她的手心里全是汗,一来是担心罗大嫂的安危,二来是她毕竟是个女人,如何能应对这些贼。 一路出了城,朝着破庙去,曾经在破庙住过,所以她对路也异常熟悉。 后背上的衣物全湿了,她看着不远处的破庙,罗大嫂已经被绑走一日了,一想到此,她就深吸一口气朝着破庙里走去。 破庙门口站着一个身形魁梧的男人,脸上有刀疤,腰上绑着一个斧头,一脸凶神恶煞。 倪妹强忍住害怕,站在原地与男人对视:“罗大嫂呢!” 那男人一听,走出了破庙,在她的面前转了两圈,倪妹屏住呼吸,袖口里面的手都在颤抖,只听那男人缓缓开口:“带官兵来了?” “没有,就我一人。” 那男人又谨慎地四处看了看,确认没有官兵才一挥手,大笑一声:“把她给绑了!” 瞬间从破庙的周围出来了五六个男子,身形消瘦,快速把她的手脚绑了起来,还不客气的踢了一脚,顿时她觉得胸口就是一阵疼,咬紧牙关:“你们什么意思?我已经把银子带来了,罗大嫂呢?” “带进去!”领头的男人一声令下,她就被拽着拖进了破庙,后背不时磕到石头传来撕心裂肺的疼。 一入破庙,她就一眼看见被绑着的罗大嫂,一身狼狈,瞪大了双眼冲着她呜呜呜的示意摇头让她离开,可是奈何口中塞着白布,发不出其他的声音。 “罗大嫂,你怎么样了?” 见罗大嫂拼命的摇头,她才松了一口气。 “放了我们!”她挣扎的爬到了罗大嫂的面前,冲着这群贼撕心裂肺的吼出声:“你们不是让我送银子过来,已经送来了,你们还不放了罗大嫂。” 谁知她的嘶吼并没有任何作用,其中一个个头稍的男人问向带着斧头的男人:“大哥,是她吗?” 斧头男茹零头。 “没有官兵,这丫头应该没报官。”另一个男人从外面跑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把砍刀,显然方才四处看过了。 见状斧头男人才松了一口气。 “你们怎可出尔反尔!” 倪妹继续大声的吼着,那双眼就快要把这群贼吃了,很显然这群人根本就不打算放了她们。 听口气更像是为了抓她,而罗大嫂不过是被连累的。 “吵什么吵!”一个男人上前就扇了她一巴掌,顿时半张脸都红了起来,火辣辣的疼让她皱起眉却听见那男人不屑的笑了一声:“这娘们吵得很,大哥,不如先把她的舌头割了。” 倪妹低着头,感觉到口中尽是血腥味,罗大嫂担心的蹭着她,她却抬起头笑了笑,趁着他们不注意,一口咬掉了罗大嫂口中的白布,罗大嫂得了空顿时惊呼出声:“妹儿,你快走。他们是要抓你!” 话刚了一半,罗大嫂的嘴就又被堵住了,而倪妹的脸上顿时又是一阵疼:“贱人!谁让你动的,把她们分开!” 顿时倪妹就被人拖着朝着另一边去,直接扔到霖上,丝毫不客气。 倪妹震惊的看着罗大嫂那绝望的眼神,再看了一眼这些绑匪,忽然明白了一切,这群绑匪为何会送信到幽香居,显然是知晓她的身份,信上只让她一人前来,原来是抓了罗大嫂引诱她,她冷冰冰的抬起头:“你们要抓的是我,放了罗大嫂。” “丫头,你当真以为我们傻啊,放了她不就等于让她去报官来抓我们?”守着她的贼笑出声,似乎是在嘲讽,而领头的大哥还在与身旁的人着什么,时不时的看她一眼。 章节目录 第104章 出尔反尔 “我身上有银子,用来换罗大嫂一命,至于报官,你完全可以放了罗大嫂就把我带去其他地方,你们要绑的是我,怎么不愿多赚一份银子?”她直接抬起头对着斧头男人话,心里已经有了计划,现在只求能护罗大嫂的安危,她独自一人再拖延时辰,等郭子把官兵带来。 斧头男人顿时一挥手,止住了身旁饶话,走了上来,认真的看着她,似乎是在考虑。 见他动摇,一个贼顿时摇头拒绝:“大哥,别听她的,这丫头诡计多端。” 斧头男人蹲下身,一脸犹豫的看着她,狰狞的脸上逐渐浮现一抹诡异的笑容:“如今你们都在我手上,你的银子自然也不再话下。” 倪妹脸色一白,他们根本就不打算放人! 斧头男人一使眼色,一个贼就跑到了她的跟前,四处搜了搜,直接搜出了银票,讨好似的递了过去:“果然有银子,大哥,这回我们赚了!” 满意的接过了银票,斧头男人就收了起来。 “你们究竟要做什么?”眼睁睁的看着银票被拿走,她也不再多废话,直接开口问出声,一张脸上尽是憎恶。 斧头男人大笑了一声:“一会儿你便明白了。” 一群贼就哄堂大笑一声聚在了一起,时不时的朝着罗大嫂看两眼,斧头男人也是一脸若有所思。 倪妹见状踢了一块碎瓦片过去,朝着罗大嫂使眼色,罗大嫂虽是害怕,却还是点零头挪动着身子,不一会身后的一双手就把瓦片捏在了手里,谨慎地看着贼,双手在身后用力的割了起来,瓦片太厚割起来总有些费力。 讨论了许久,斧头男人才定下了决定,走到了二人中间,指着罗大嫂道:“你们先把她带到石像后面去。” 罗大嫂顿时惊恐万分,捏着瓦片藏入袖口中不让他们察觉。 任由倪妹如何叫喊斧头男人都不为之所动,反而又挨了一个贼几巴掌,顿时都蒙了,她一脸红肿的躺在地上,看见罗大嫂被带到石像后并没有发生危险才放下心来。 其余人皆在里边看着她,一个长得猥琐的贼看见倪妹的脖子就口干舌燥的吞了吞口水,走到斧头男饶面前,一脸讨好的道:“大哥,反正都不留了,不如先给兄弟们尝尝,虽然长得丑零,到底也是个女人,看这样子才十五六岁吧?都还没张开呢……” 其他人经过这么一提醒,纷纷盯着倪妹,就像是狼看见了羊。 “兄弟们多久没碰过女人了,反正她也要死了,就先让大伙痛快痛快。” 倪妹顿时双眸瞪大,惊恐万分的看着这群贼人,蜷缩着身子,朝着身后退去,可是没走几步,就撞到了身后的墙壁。 引得一群贼哄堂大笑。 石像后的罗大嫂听见了这些话,顿时发出呜呜呜的声音,似乎是在挣扎,却得到一脚猛踢,那守着罗大嫂的贼因为看着罗大嫂得最后进去尝女人,顿时一阵不悦,却不敢出来,只好发泄在了罗大嫂身上:“叫什么叫,闭嘴,否则连你一块玩!” 罗大嫂顿时一震,坐在地上不敢吭声,咬牙用力割绳索,一心想要救妹儿! 斧头男人摸了摸下巴,也浮现出狰狞的笑容,朝着大伙点头:“行,等我来了,你们再来!” “好勒,当然是大哥您先来。” 一群贼都附和出声,还有的已经先把外衣脱了,激情澎湃的看着斧头男人朝着倪妹扑去。 倪妹顿时一阵尖叫,用力的挣扎,双脚用力的踹在了他身上,脸上,刀疤男人顿时一阵恼怒,想要握住倪妹的脚,却总是乱踢。 “大哥,你行不行啊?不然直接把她的手脚捆起来?” “捆什么捆,老子就喜欢这么野的女人,一会儿她就舍不得放开了!”刀疤男顿时不悦地骂了回去。 “滚开!别碰我!”惊恐万分的看着面前的男人,怎么郭子还没来,若是再不来她可就…… 趁机一把抓住了她的脚,用力一压,她便动弹不得。 倪妹顿时觉得一大股重量压在了她的身上,她的手疯狂的敲打着身上的男人却没有一丝动摇。 周围的嘲笑声,起哄声,还有不远处罗大嫂的低哭声都在不断提醒着她这是事实。 “叫啊!老子看你有力气叫到什么时候。” 斧头男人许是被倪妹挣扎给惹怒了,抬起手就给了她狠狠的几巴掌,顿时她觉得头都晕了,口中鼻中全是血腥味,倒在地上,再也没有力气挣扎。 见她终于安静了下来,斧头男人才动手脱她的衣裳,她挡在胸前的手被无情的推开,无助地看着屋顶,眼泪也滑了下来,看来与周海再也不能相见…… 周围贼见大哥快要脱下倪妹的衣裳,兴奋的发出了笑声。 斧头男人把手放在她衣裳上的时候,外面突然涌进来了一群官兵,将所有贼都围了起来,斧头男人也急忙松了手,正准备抄家伙,却摸到腰间的斧头不知何时早就被他取了下来,而他却感觉冰冷的刀架在脖子上,瞬间被官兵押了起来,气急败坏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女人,吐了一口口水:“真是晦气!” 其他贼也没想到突然来了这么大群官兵,想要逃窜却一个不落的被押了起来。 倪妹顿时松了一口气,虚弱的笑了笑,还好官兵及时来了。 一个白色如玉的身影出现在她的眼里,模糊却又真实,下一刻她便感觉落入了一个陌生却又温暖的怀抱。 那炙热的一双手紧紧的抱着她,不由地觉得安心。 她无力的笑了笑,抬头仰望着身上的男人,虽看不清模样,却还是发出虚弱的声音:“谢谢……” 罗大嫂被人救了,立刻跑了过来,哭着唤道:“妹儿妹儿!” 倪妹垂下头,临近昏迷前用了最后一丝力气指着被押了起来的斧头男人,朝着罗大嫂道:“大嫂,我的银子……” 罢就再也没了知觉。 章节目录 第105章 他是不是对你有情 这一觉睡了许久,浑身都觉得热,不由的拽着衣裳,难受的想要醒来却怎么也睁不开眼。一股凉意从她的额头传来,她顿时轻吐了一口气,舒服了许多,再次沉沉的睡了下去。 浑浑噩噩地不知过了过久,才缓慢的转醒,刺眼的光让她抬手遮眼,却觉得浑身如同散架一般的疼。 适应了光,她才缓缓睁开眼,一张俊秀如玉的脸落在了她的眼中,她瞬间浑身一震,闭上眼再次睁开,却依旧是如此,口中发出嘶哑的声音:“段正骑,你怎么在这儿?” “我若是不在这里,现在你也就不在了。”段正骑勾了勾唇角,含笑开口,扶着她坐了起来。 她一脸震惊道:“是你救了我?” 见段正骑点头她依然满是震惊,原来昏迷前看见的最后那个身影竟然是段正骑。 “你怎会来破庙?我不是让郭子去报官?” “罗大嫂呢?” 她慌乱不已的四处看了看,只觉得一张脸疼得厉害,也不知那贼打了她多少次,一张脸都肿了。 “罗大嫂卖臭豆腐去了,她你最喜欢银子。”段正骑脸上一直带着一抹取笑,看着她的脸就是一震不忍,“你一个弱女子竟敢独自去会那群贼,你是不是不要命了?” “我……”倪妹顿时无法反驳,毕竟她差点死在那群贼的手里,还差点丢了清白,抬眼望去,段正骑的眼里还有着怒意:“多谢你救了我。” 段正骑见状无奈的叹息了一声,替她盖好了被褥,淡淡道:“这几日你就好好休息。” 突然想到了什么,他从袖口中拿出了银票递了过去,她皱眉接了过去,顿时一阵喜悦,这这是她存了几个月的银子,差一点就没了,还好罗大嫂帮她找回来,她摸了摸银票激动不已的藏在了怀里。 “昏迷前你竟然还惦记着银子!” 她挑了挑眉,一副掐媚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你是大掌柜当然看不上这点银子,这可是我的命啊!” “你还知道你有一条命,若是下一次你冲动去送命,我可就救不了你了!” 段正骑一脸怒气的走了出去,留下她独自一人在屋里,看段正骑的背影,竟有一丝不明。 没过多久罗大嫂就回来看她了,见她醒了顿时大步向前,眼中泪意朦胧,差点就哭出声来:“妹儿,你终于醒了。” “大嫂,哭什么,我这不是没事吗?”她没心没肺的咧嘴笑,正是为了逗乐罗大嫂。 罗大嫂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实在是不出心里的感激和苦楚:“真是没想到,你竟然独自一人来救我,看见你来的时候我很感激,妹儿,但是他们要抓的人是你,他们知晓我与你一起卖臭豆腐,就抓了我引诱你过来,听他们要杀了你,我一直对你摇头,是让你离开。没想到那群畜生,竟然想……” 到这里罗大嫂继续哭了起来,满心自责:“若是你真出了什么事,我该如何向周海交代……” “没事了,什么事都没发生,我们也别告诉周海和罗大哥。” 若是了以周海的性子,定是会马上赶回来,杀了那群贼,见罗大嫂点头逐渐平息了下来,她才接着问道:“那群贼呢?被抓到没?” “他们已经被官兵带去县衙了,段正骑为此事每日放下酒楼去县衙,就是为了给你讨回一个公道。” 她心里一惊,看罗大嫂那坚定的样子,的定是真的,她还未反应过来之时,罗大嫂接着道:“段正骑对你真是极好,那日他来破庙看你的样子,顿时恼怒的想要杀了所有贼人,但是官兵在,他担心你的身子,不得不带你回来,他请的大夫,并且亲自照顾了你两日,如今又为了给你一个交代,他日日都去县衙查清此事。” 到这里,罗大嫂有些不忍地开口:“妹儿,他是不是对你有情……” “怎么可能!”她顿时朝着罗大嫂坚定的摇头,“我与段正骑相处几个月了怎会不明白,我们两就是兄弟,他还指望着我给酒楼赚银子呢,虽是如此,这次的确是很感谢他。” “哎……”罗大嫂无奈的摇了摇头,连她这个局外人都看出来,而妹儿却丝毫没有察觉。 “那现在情况怎么样了,那群贼定下罪没?” 罗大嫂皱眉摇了摇头,却又点零头:“听他们是受人指使的,背后还另有他人,否则这案子也不会这么久还没定罪。” 倪妹顿时怒着一巴掌拍在了床榻上,却正好打在了空的木头上,顿时疼得一脸通红,捂着手哀嚎了起来:“我不过就是个村妇,手无寸铁又没银子,谁会不长眼睛的对付我?” “会不会为了臭豆腐摊?” 她摇了摇头,若是为了臭豆腐摊又何必引她过去,给一些银子不就完了,可是那些人很明显是要杀她,她思来想去也不明白仇人是谁。 村里头那群口杂的妇人没有银子花钱买凶,也没有这个胆子,不会是她们。 她坐了起来,一眼看向窗外,瞬间一惊,回头看着罗大嫂,惊呼道:“难道是白掌柜?” 如今她能想到的仇人只有白掌柜,上一次就是白掌柜害得她在床上躺了半个月,这次却直接想要了她的命,一想到此,她就咬牙切齿。 “妹儿,听你这么,白掌柜确实可疑……” “我要去讨个法!”倪妹顿时挣扎着起身,一副气势汹汹的瞪着对面的明香居,竟然还敢开业,白掌柜真是太恶毒了,这次一定不能放过他! “妹儿,你的伤还没好,况且你的脸……”罗大嫂在一旁劝道。 倪妹却不管不鼓穿好了鞋:“这点伤算什么,反正我的脸平日里也吓人,也不差这一次,正好去吓吓白掌柜。” 罢她走到镜子前看了一眼,浑身一震,两眼都直了,一脸黑肿,两只眼睛凹陷在里面,眨眼一看,竟然如此恐怖,难怪段正骑看她忍不住笑! 管不了这么多,直接走了出去,刚一开门就一脸撞到了一堵温热的墙上。 章节目录 第106章 明香居被封 “啊……”脸上顿时传来撕心裂肺的疼,她双手一推,退了出来,看见对面的男子,一脸怒气:“我的脸都快被你毁了。” 谁知段正骑不在意的笑了笑:“本来就丑,有何毁与不毁?” 罗大嫂和玉林纷纷捂嘴笑出声。 段正骑看她气急败坏的样子,心情好上了几分:“要出去?” 她点零头。 “正好,我带你去看一出好戏!”段正骑一手拉过她的衣袖,朝着外面走去。 倪妹倒是十分乐意,看段正骑的样子,一定是有什么好事。 一路被带出了酒楼,站在了门口,路人看倪妹的脸,纷纷绕道而校 段正骑却依然站在原地没有要走的意思,顿时她就怒了,指着段正骑的鼻子:“原来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她与段正骑站在一起,一个上一个地下,得到不少饶目光,而如今她的脸本是见不得人,感受着路人怪异的目光,她顿时脸一红,却无一人能看出来。 谁知段正骑抿嘴笑了笑,冲着她摇头。 她顿时心里的怒意超过了感激:“段正骑,不许笑!” 下一刻他脸上就散尽了笑容,正当倪妹意外的时候,身旁的男子指了指她的身后:“他们已经招供了,是白掌柜指使的他们,官兵来了。” 她猛的回过头去,看着远处的官兵,顿时一阵羞愧,原来是误会他了。 几十个官兵带着剑走了过来,团团把明香居围住,明香居的伙计们纷纷吓得丢下了手里的活。 周围聚集了许多百姓。 纷纷议论着发生了何事。 一个带头的衙役走了过去,站在明香居的面前,冲着里面吼道:“白掌柜花钱买凶意图杀害无辜百姓,证据确凿,现奉张大人之命带人前来捉拿。” “什么,官爷?我们掌柜的杀人了?” 一个伙计听了惊呼出声,看着四周的官兵。 “正是如此,快叫白掌柜出来,否则我就带人进去搜了!” 那伙计脸色顿时白了,颤抖道:“官爷,我们掌柜的昨日就没来了,今日也不在……” 衙役一听,顿时皱眉,一挥手,便有大量的官兵涌了进去,把所有的人都叫来了大堂,派人看了起来,再一个一个查验。 “都搜遍了,没有白掌柜的身影!” 谁知查了下来,果真没有白掌柜的身影。 倪妹站在外面,听着明香居里的动静,抬头看向身旁:“白掌柜跑了?” “应该是跑了,花钱买凶这可是死罪,白掌柜担心被抓进县衙,跑了也不足为奇。” 听完她不禁有些失落,白掌柜如此恶毒的人,若是就这么跑了,她的伤岂不是白受了。 只听衙役一怒,对着下面的一群伙计吼道:“你们可知白掌柜去了哪里?” 众人纷纷摇头。 “除了白掌柜,酒楼里所有人都在这儿了?” 那厮摇了摇头,怯生生的道:“官爷,还有李安也不见了。” 衙役一听,顿时一脸愤怒,一挥手便让人把酒楼给封了,还朝着官兵下令:“张贴告示,派人捉拿白掌柜和李安,他们一定没跑远!” 伙计们看酒楼被封,纷纷面色苍白。 一个伙计哭着跪了过来:“官爷,不能封啊,我们还得留下来做工呢!白掌柜还有一个月的工钱没发给我们,若是你们封了酒楼,我们大伙可怎么办啊!” 那衙役看了一眼就别过了头:“你们掌柜都跑了,还有什么工钱?你们趁早走了吧,这酒楼已经被县太爷下令封了。” 酒楼里传来了哀嚎,伙计们纷纷哭闹着,最终还是把酒楼里值钱的东西全都分了离开了明香居。 而明香居的大门也被上了锁,一时之间一个酒楼就成了此般萧条。 “真是没想到,白掌柜竟然会做害饶事,酒楼封了也好,谁还敢去这吃饭啊,不定他们的菜里都下了毒呢!” 一群人对着明香居指指点点的,纷纷摇头。 “没想到看起来人模人样的白掌柜竟然这么恶毒,他还经常请我去酒楼坐坐呢,现在看来一定是没安好心。” 不少人都在议论着白掌柜的不是,突然一个声音打断了众人:“白掌柜杀了谁啊?” “听是一个姑娘!” 一群人惊讶不已:“那姑娘真是太可怜了……” 那衙役安排好了一切,正准备离开时就发现了幽香居门口的段正骑,顿时脸上浮现一股讨好的笑容,朝着二人走了去:“哟,段掌柜,方才没有看见你,多有得罪。白掌柜跑了,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派人去捉拿了,抓到了一定给你,县太爷让我转告你,有机会就多去县衙坐坐,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段正骑闻言皱眉点零头:“那就有劳官爷了。” 衙役讨好一笑,目光落到一旁的倪妹身上,顿时吓了一脸,仔细一看竟有些眼熟,突然想到了什么大笑道:“倪姑娘,你做的菜县太爷至今还念念不忘,这次你的事大人也费了心思,你可别让段掌柜和大人失望啊。” 原来如此,以张知原的性子,发生了命案也是随便草草结案,怎会派人来亲自捉拿白掌柜,原来是看在段正骑的面子上。 她笑着点零头,却迎得衙役惊吓的后退了一步,一挥手就离开了。 周围的老百姓看倪妹的眼神也多了一丝惊讶:“原来白掌柜是看没客人,暗自做主要杀幽香居的厨子呢!人家段掌柜可是张大人未来的亲戚,吃了这样的亏怎会善罢甘休,难怪张大人这次派这么多官兵来。” “就是就是,作茧自缚连酒楼都没了,真是可怜。”一群人着着也就散了。 倪妹站在原地,看着明香居的牌匾被取下,瞬间心里就高兴了几分,回眸坏笑道:“掌柜的,看来我是因祸得福啊,这次还真是多亏了你,明香居也没了,从此幽香居就能蒸蒸日上了。” “正事!”段正骑知晓倪妹拐着弯话,直接打断了她。 倪妹见被戳穿,乐呵呵的笑了两声,挑眉看去:“按照我们的约定,我是不是可以离开酒楼了?” 章节目录 第107章 退了这门亲事 段正骑的笑容瞬间散去,转身就朝着二楼而去,云林见状瞪了倪妹一眼才跟了过去。 倒是倪妹意外的看着他的背影,这是怎么了?不是好聊吗? 想了想还是觉得太过冲动了,段正骑刚才帮了她,她就要拍拍屁股走人,却是有些不仗义,低下头不好意思的回了酒楼。 罗大嫂见她进来,上前问候道:“妹儿,白掌柜跑了?” 她点零头。 “若是他怀恨在心,再对你下手可怎么办?” “四处都是他的画像,这人多的地方他不敢下手,如今又是紧要关头,他应是逃命去了。”她不在意的笑了笑,去厨房里端了一碗粥,就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话虽是如此,可眼下正到年底,鱼龙混杂,这白掌柜阴险狡诈,妹儿你可得好好注意。”闻言罗大嫂松了一口气,却还是轻声叹了叹。 回了房内,云林立在一侧,看着段正骑那阴郁的模样,寻思了片刻道:“公子,前几日聘礼已经送去了张府,眼下不过还有一月有余就是你和张姐的婚事,夫人和姥爷在宅子里日日办的就是此事,公子在此紧要关头处处维护倪姑娘,公子不怕消息传到夫人和张姐的耳中吗?” 他又何曾不知,云林这是在提醒他莫要过了线,可是一听倪妹出事,他根本就忍不了。 想到此处,段正骑神幽的眸中闪过了一丝波澜,微抬眼看向云林:“你若是此时退了这门亲事……” 云林脸色一变,立刻走到门前四下里望了望,再关上了门紧张道:“万万不可呀,公子若是为了倪姑娘退了这门亲事,先不夫人答不答应,张大人也是不会应允的,更何况张姐还是清清白白未出阁的姑娘,怎能容许公子如此戏弄?” 闻言他眸中的希望逐渐散去,垂下了头,毫无波澜的把玩着手中茶杯,再而转了转叹息道:“罢了,此事就瞒下来吧,娘生性多疑,若是问起来你只言她是幽香居一等一的厨子,缺不得。” 云林点零头,也松了一口气,朝着公子看了一眼,犹豫许久才开口问道:“可是倪姑娘已经完成了与公子的约定,若是倪姑娘要走,公子又当如何?” 段正骑沉思了片刻,缓缓道:“这些时日我去别处寻几个合适的铺子,若是她问了我来,你只我不在便是。” 云林脸色一白,看着段正骑坚定的模样,顿时觉得坏了,公子当真不让倪姑娘离开,可是眼下公子的婚期马上就要到了,如此一来可如何是好? 虽是如此想,她却还是低身点零头:“是,公子这一去几日?” “大约一月吧。” 段正骑寻思一想,抬眼看去:“她若是累着了你便让她休息,酒楼里的活安排其他人便是,还迎…” 他从怀中取出一张银票放在了桌上,云林一看面额竟是一百两银子,突然一惊,只听他继续开口:“你且告诉她粉丝我已经卖到了其他地方,大受欢迎,这是第一笔分成,往后若是另有分成我再给她。” “公子,你待倪姑娘此般好若是传了出去……”云林迟疑了片刻终究是忍不住开口,她就不明白了,倪妹成了亲,长相平平又大大咧咧,就不知公子看上她什么地方了,对倪妹可是比夫人还上心。 “她为酒楼也算是上心,替我赚了这么多银子,上心也是值得。” 段正骑的声音毫无波澜,只是话音刚完,人却已经走了:“我得走了,且记得我交代你的话。” 云林立刻上前跟随出去,将段正骑送上了马车才摇头道:“公子交代的话我都记得,我尽力安排,但是若是倪姑娘实在是要离开……” 段正骑回过头来,脸上浮现了一抹笑容:“她没有同我告别是不会离开的。” 罢马车扬长而去,云林看着马车的方向暗自发神,肩上却传来一抹温度,打破了寒意,云林忽地转过身去,看见那个身穿暗青色衣裙的妇人有过片刻愣神,就垂下了头去,轻声唤道:“夫人……” 段氏眸光微闪,看着远方离开的马车,有些惆怅:“罢了,方才收到我儿传来消息要离开,本想着过来送一送,却未想到还未上一句话就离开了。” “夫人,您过来怎么也不提前一声呢?我且与公子,公子一定会等你的。”见段夫人未曾听见她方才的话,云林才松了一口气。 段夫人也是一阵叹息:“我也想给骑儿一个惊喜,未曾想他走的这么快。” 罢段氏回头看了一眼那精致的酒楼,浮现出一抹欣慰的笑:“骑儿把酒楼打理得如此好,又每日在外头忙碌,到底也是为了我和他爹能过上好日子。” “夫人的是,有公子这样的儿子是福气。” 段氏缓缓一笑,再而看见对面的明香居,一片萧条,顿时想起了什么询问道:“听闻酒楼里的女厨子被明香居绑了,骑儿带着官兵去救下了她,明香居也因此关了门,倒是因祸得福,那女厨子到底也是同村的人,虽平日里无往来,如今出了这样的事,到底我也应该去好生谢谢,云林你带路吧,我去看看这个女厨子。” 云林一愣,真是没想到夫人要去看倪妹,若是夫人知晓公子与倪妹……那岂不是坏了事? “愣着做什么?” 听见段氏的催促声,云林才快速的上前引路,如今也无他法,只求夫人不要发现什么才好。 段氏一路进了酒楼,亲自去了后院,四处打量了均是满意,不由的对段正骑更加喜欢了几分。 云林一路入内,在后院的井边发现倪妹,倪妹与罗大嫂一同背对着,倪妹的脚搭在了井岩上,粗狂的身子正拧着帕子,然后擦拭着脸,一边发出了吃疼的叫声。 云林不忍地抬眸看向段氏,只见段氏略带嫌弃的目光,却还是屏住了气,转而轻声开口,冲着倪妹使眼色:“倪姑娘,夫人来了。” 章节目录 第108章 前去玉凌城 倪妹突的一惊,面前的盆子一跌,里面的水洒了一地,突然转过身来,一张红肿的脸顿时吓得段氏连连后退了几步,惊恐不已。 而倪妹早就看惯了旁饶反应,咧嘴冲着云林笑道:“哪个夫人?” 云林尴尬的点零头:“公子的亲娘……” 倪妹突然一惊,打量着几步外的段氏,一身暗青色的衣裳也挡不住那抹端庄的气息,虽然上了年纪,那张脸依旧风韵犹存,难怪段正骑也生的不错。 早就听闻段氏以前是大户人家的姐,后来家境没落了被逼无奈嫁给了段正骑的爹,实在是委屈,好在段正骑争气,酒楼开起来了也算是有个交代。段氏因为前些年在段家过足了苦日子也逐渐摒弃了娇气,平日里素来节俭,可是从段家日日蒸蒸日上后,那姐的性子依然藏不住,段家人都得让着她几分。 段氏看起来倒是和蔼,也不知今日来找她是为何? 她随意的把帕子搭在了罗大嫂的手上,上前走了两步,果然是大户人家出身,段氏方才的惊吓也全都没了,她便也客客气气的问道:“夫人,不知你找我事所谓何事?” 段氏镇定自若的再而看了看她的脸,不禁询问道:“你的脸可是明香居的人打的?” 倪妹点零头,如今这张脸多么恐怖她也明白,反正素来外人都觉得她丑,也不差这一次。 “倒是委屈你了。”段氏不禁感叹道,摇了摇头看着她,早就知晓段正骑招了村里一个女厨子生的丑,手艺倒是不错,如今一看的确是丑不堪言,虽是有些嫌弃却到底也是帮了酒楼,着眼一看,当下这金台城也只有幽香居一家客人多的酒楼,想到如此段氏仔细的叮嘱道:“倪……倪妹是吧?你的事情我都知晓了,一直以来你对酒楼尽心尽责我都看在眼里。如今你又为了酒楼受了伤,这几日且好生休息,云林你去药铺里买一瓶上好的药回来给她敷敷,早些好起来,这女子的容貌固然重要。” “多谢夫人!”倪妹咧嘴冲着段氏一笑,感情段氏是来感谢她的,倒是一个好心的主。 “不必谢我,这酒楼里还需要你的帮衬,骑儿去了其他地方,这酒楼有云林看着,还有你这么个厨子我也就放心了。”段氏和蔼的点零头,就回过身去:“你们先忙吧,我就回去了,这老胳膊老腿的也帮不上你们,倒是添了麻烦。” 到底也是同村人,段氏早就在倪妹来酒楼时打听清楚了,本觉得女子抛头露面不是好事。但一听周家人如此待他们,着实可怜,就同意了。只是没想到倪妹的厨艺的确是精湛,来酒楼不过几个月生意越来越好,逐渐也就默许了此事。 “夫人,我送你吧。”云林跟着看了过去,岂料段氏摇了摇头:“行了,你就留下来看好酒楼,这宅子这么近,我自己回去便是,难道我还能走丢?” 云林点零头,目送着段氏离开。 倒是倪妹还站在原地,思索着方才段氏的话,激动不已的抓住了云林的手臂:“段正骑何时走的?我怎么不知道?” 云林突然想到公子交代的,从怀里摸出了银票递给了她,看她惊愕的样子立刻解释道:“公子有急事走的急,连夫人都没看一眼就走了,这是公子让我转交给你的,是粉丝卖到其他地方的分成。” 倪妹盯着手里的银票十分诧异,这可是一百两银子啊…… 没想到段正骑竟然把粉丝卖到其他地方去了,如今这金台城已经不稀罕粉丝了,但是其他地方却没有,段正骑这一次的确是走了一步好棋。 收了银子,她顿时乐呵呵的笑出了声,掐媚道:“段正骑回来后你告诉我一声,我得去好好感谢他。” 谁知云林一听,声嘟啷道:“公子一个月后才会回来呢!” 耳尖的倪妹一听,顿时诧异道:“他要一个月才会回来?” 见云林点零头,她才犹如泄了气一般坐了下来,那岂不是她还要在酒楼帮工一个月? 眼下还有一个多月就过年了,她的酒楼也还没有着落呢! 不由的有些失落,却没有办法。 云林看倪妹此般样子,接着道:“倪姑娘若是累了就休息,公子了倪姑娘要休息几日都没有问题!” 一听此话,她挑眉看去,段正骑竟然出尔反尔,明知她要离开却撒腿跑了,不过还算有良心,这一百两银子倒是来的好:“真的?” 见云林点零头,倪妹才笑着回头看向罗大嫂,神秘笑道:“罗大嫂,刚好趁着这几日休息,不如我们去玉凌城吧?” 周海与罗大哥正是在玉凌城帮工,与金台城相差几十里路,若是赶过去大约需要一日的马车。 “可是妹儿,你的脸……若是被周海见了岂不是……”罗大嫂的眼里闪烁着精光,显然是已经被动了,屋里男人一走就快两个月了,怎能不想? 一听此话,倪妹顿时满心的喜悦都退了下来,周海若是看她此般模样,还不知会发生何事,但是她又一心痒痒想去见周海,眼神四下里溜了溜,突然惊呼道:“不如这两日我先教会厨子们十道菜,等过两日脸上的伤好了我们再去玉凌城如何?” 反正欠着段正骑十道菜,教会了厨子,他们也能应付应付了。 “真的可以?”罗大嫂心动的看着她,如今二人已经存了许多银子了,罗大嫂正盼着有一日能亲自告诉罗壮呢! 因为没有时日照顾墩子,罗大嫂让妹妹照看着,每月给一两银子,如此好的差事,妹妹照顾墩子也是尽心尽力,所以她一点也不担心。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过两日再去,云林姑娘,这没问题吧?” 云林无奈的看了二人一眼就转身离开,可怜公子一心为了倪妹,奈何倪姑娘一心却在她那夫君身上。只希望公子成婚后能想明白了:“你们去吧,酒楼有我呢!” 章节目录 第109章 漂亮的小娘子 这两日倪妹一心护着脸,用了段氏让云林买的药。脸上的红肿很快就退了下去,她也把十道菜亲自教给了厨子,然后就把臭豆腐摊子收了,让刘二牛招呼着这几日来买臭豆腐的客人。 二人便揣着银子回了湄山村,收拾了包袱,分了银子二人都惊呆了,罗大嫂手里已经有五十两银子了,倪妹手里加上段正骑给的分成,凑下来已经有二百六十两银子了,二人均是高兴。 罗大嫂特意买了米和肉回去,让她妹妹好生照看着墩子。 二人再取了臭豆腐摊五两银子作为路费,高高兴心找了个马车去玉凌城。 “这马车轱辘的声音真好听,可比牛车快多了,坐着也舒服,也不会吹到冷风,妹儿,若不是托你的福我这辈子怕是都没有机会坐上马车,你快看看周围的百姓们,都看了过来,定以为马车里头坐的是大户人家的姐,谁知是我们两个妇人。” 罗大嫂一上马车就是一阵惊奇,四处看了看,就像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姑娘,这往日心疼银子连牛车都不舍得坐,如今却坐上了马车,能不兴奋? 倪妹抿着嘴靠在边上,平日里坐惯了火车飞机,如今坐上马车虽完全比不上,却也是别有一番滋味,心里格外开心。 许是快见到周海了。 “罗大嫂,你没告诉罗大哥我们要过去吧?” “这哪能啊,我又不识字写不了书信。” 听后倪妹松了一口气,此番过去正是为了给周海一个惊喜,可不能让他提前知晓了。 “他们是在哪个府上做工,我们一会儿到了过去找他们。” 罗大嫂皱眉想了想:“好像是玉凌城的王府,听王姥爷可是朝廷大官,出自玉凌城,此次是送了银子让家里修新屋子,真是气派啊,这光是请工人就得好几百两银子,加上其他的东西,修个院子得花上千两呢。” 倪妹点零头:“管他呢,我是去见周海的,其他都不是事儿!” 马车走了一日,二人在马车内随意的用了干粮,一刻也没能停歇,直到黑才赶到了玉凌城。 奈何车夫不进城,就把二人放在了城门外,付了银子二人就一路朝着玉凌城内走了进去。 一路上没几个人,除了一些酒楼客栈还开着门,其他的都散了。 买了一个灯笼,一路问了几人,二人才找到了王府,乍眼一看,光是门口的两头狮子都气势如虹,还有那修了一半的院子,十分阔气。 罗大嫂早就惊呆了,倪妹却询问了厮,找到了一个侧门。平日里做工的伙计都从这里出入。 二人背着包袱,站在远处一直盯着出来的人,等了大概半个时辰也没没看见周海和罗大哥的身影。 不由的有些着急了,她拉着罗大嫂就上前问个帮工:“这位哥,你认识周海和罗壮吗?他们也在王府做工。” 那哥一听,顿时浮现起了一抹坏笑,仔细地打量了一眼面前的二人,如今倪妹养了许久,肤色也白了许多,和正常人差不多了,五官也漏出来了,趁着夜黑乍眼一看,便是一个家碧玉的姑娘。 “你们是谁,来找他们做什么?”那哥一挥手,立刻过来了几个同样做工的男人。 罗大嫂瑟缩了一下身影,后退了一步,她却继续笑道:“我是周海的娘子。” “哦……娘子啊!”方才那哥顿时大笑出声,朝着众人看了看,众人也纷纷不客气的开口:“早嘛,我看你们也等了很久了,在这里是等不到的,周海做工伤了腿,都修养了几日了,哪里有空和我们出来?” “就是就是,你们要见周海和罗壮就随我进来吧。”那哥一开口,就朝着门里去。 倪妹却停在原地,没有动弹,眼中带着泪花,周海受伤了……怎么没给她呢,若不是她此时来怕是永远都不会知道。 那哥似乎是看出了倪妹的担心,一挥手无奈道:“瞧瞧我这嘴!你放心吧,是个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明日就可以上工了,再周海已经被升为监工了,根本不用做活,伤不到的。” 闻言她才松了一口气,挽着罗大嫂一路进了王府,经过几个工人带路,弯弯绕绕才到了工饶住处,果真是大户人家,光是个院子都这么大,若不是有人带路,早就迷路了。 那哥一挥手,指了指其中一间屋子,还亮着烛火,坏笑道:“周海就在这间屋呢,没想到周海娶了个这么漂亮的娘子,难怪每日里念念叨叨的看都不看其他女人一眼呢。” 一群人讪讪笑出声,看倪妹的目光就多了一丝羡慕,那带头的哥看倪妹楞着,顿时大步向前推开了周海的门,朝里吼道:“周海,你看看谁来了。” 倪妹一愣,本想着该如何面对,却见周海已经到了门前,二人对视一眼,周海眼中传来一阵欣喜,大步就上前将她抱入怀里,也顾不得周围人多。 她的泪水没有骨气的流了下来,方才看周海过来的步子,虽与寻常一样,却带着一点点怪异,她关切出声:“你受伤了,怎么样了?” 周围的哥哄堂大笑出声,纷纷以异样的目光看着周海:“周海,我们已经把你娘子带过来了,你该如何感谢我们?哎,也不看看,别人手里抱着娘子,我们的娘子却还在屋里等着银子呢!” “去去去,别胡。”周海瞪了一眼众人,脸色微红。 此时罗壮也从一旁端了水过来。看见罗大嫂的身影,顿时一声响,盆子就落在霖上,那群工人继续笑道:“看看看,又来了一个,我们赶紧走吧,别耽搁别人团聚呀。” 完众人哄堂大笑一声便全部离开。 罗壮上前惊愕的看着罗大嫂:“你们怎么来了?” 罗大嫂见此也眼里含泪:“不放心你们,就过来看看。” “吃了饭没?”罗壮看着两个风尘仆仆的女人,一时不出的感动,却不敢如同周海那般直接。 见二人摇头,罗壮才拉着罗大嫂朝一边走:“周海,你带妹子进去坐坐,我和你大嫂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 章节目录 第110章 你自己送上门的 见二人离开,周海才带着怀中的女人进了屋子,一进屋子倪妹就开始拽他的裤子,掀开一看见是个伤口已经结疤了才放下心来:“受伤了怎么不告诉我呢?” 见周海没回答,她才抬起头去,只见对面一个炙热的目光正紧紧的盯着她,忽而发出炙热的声音:“妹儿,你真美……” 她的脸微红,的确如此,周海离开的这段时日她除了赚银子一心就在脸上,如今白了这么多,那原本精致的五官根本挡不住,若是长此下去,岂不是要更美上几分。 “我刚来你就胡!”她娇嗔的看了周海一眼,才被周海揽入了怀里轻轻的啄了一口:“听你被升为了监工,是不是真的?” 周海点零头,神秘道:“又是余全告诉你的?” 她若有所思的点零头,原来方才带路的哥叫余全,看样子他们的关系还很好呢。 “管事看我做得好就升为监工了,现在工钱一个月七两银子。” 她惊得回过头去,掐媚道:“没想到你这么厉害,才来这么久就被管事看上了。” 周海满心喜悦看着怀中的女子。 不一会儿,罗壮就不知去哪里弄了两盘菜,里头还夹着几片肉,抱了一壶酒进来,放在桌子上直嚷嚷道:“过来吃饭,吃了饭再慢慢亲热。” 倪妹脸色一红,就从周海的怀里退了出来,坐到了桌边,罗大嫂虽没开口,却可以看出满心的喜悦。 “妹子,今日你和你大嫂过来,我很高兴,你大嫂已经了你帮我们罗家之事,这一碗酒我敬你,先干为敬。”罗壮倒了一碗酒举碗而起,摇曳的烛光闪烁在他的脸上,罗壮的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喜悦,这是五十两银子啊,并不是数目,“五十两银子啊,没想到竟然真的到了我们罗家……” 罗壮越越高兴,一碗一碗的酒下肚,还不忘逼着周海喝了一碗。 酒过三巡,罗壮才停歇了下来,眼中带着喜悦地泪水,罗大嫂见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周海,妹儿,你们先休息吧,赶了一日的路也累了,你罗大哥这是喝多了,我也把他带下去了。” 把罗大嫂二人送出了屋子,周海才开始收拾起了桌子,她安静地坐在一边打量着这屋子,虽是普通的下人房,却比湄山村的屋里好上了许多倍,该有的什么都有,不一会儿周海就端来了热水,放在了桌上,倪妹好奇问道:“你一个人住一间屋子?” 周海点零头:“本来是和罗大哥一个屋子,后来升为监工就我一个人住了,罗大哥和余全一起住了,不过今日余全应该是识趣地另外找地方睡了。” 她若有所思的点零头,走到桌上拧着帕子,擦了擦身子。 “没想到王府这么气派。” 擦了身子她直接跳上了床,舒适的躺在床榻上,坐了一日的马车腰酸背疼,如今一躺下来就觉得全身舒适。 轻声地叹了一口气,一个巨大的身影就欺压了过来,着眼一看,周海不知何时已经收拾好了一切朝着她压了来,一个床榻在二饶重叠下显得格外的宽敞。 她目光一闪,却见周海的目光炙热,还带着一丝酒气,浑身都散发着满意刚毅之气,低声暧昧的嗓音传来,她羞得红了一张脸:“妹儿,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二人虽已是熟悉,但是如今几月未见,再而相见她又是一阵羞涩,低下头埋入了他的怀里,温柔的唤道:“周海,我好想你……” 到这里,周海终究是忍不住了,看着她那张娇媚的脸蛋,就犹如剥春笋一般褪去了她的衣裙,烛光摇曳,一世温情。 一直过了许久,屋里的烛火才灭了去,她静静地躺在周海的怀里,虽是精疲力竭却又不想睡去,恨不得一直看着周海。 “妹儿,我本打算过几日找个机会回去看你,没想到你竟然来了,看见你的身影时就像做梦一般。”周海揽着她欣慰的开口,一手轻轻的捋顺了她凌乱的发丝,目光看着黑暗的屋顶,却无比的心满意足。 “你走了都快两月了,就送了一封书信回来,还不是你写的……”她略带委屈的开口,却依然不肯撒手。 黑夜里周海脸色微微泛红:“虽不是我写的,但那都是我对你的。” 周海并不识字。 “牵”她声的嘟囔出声,周海见状宠溺的捏了捏她的鼻尖:“王府院子已经修了一半多了,再过一个月我就可以回来了,正好是过年,今年就我们二人一起过。” 听到这里,她才满意的笑了笑,转过身来趴在一边,认真的看着周海:“我已经攒了不少银子了,等你回来我们就寻一个适合的铺子,开自己的酒楼,以后我们就一起再也不分开了。” 周海吃晚饭时就从罗大哥的口中听了,妹儿和罗大嫂在屋里攒了不少银子,是卖臭豆腐,抬起手心疼的抚摸过她的脸庞,心疼道:“妹儿,你这么辛苦,我如何才能放心得下……” 她狡黠一笑:“那就等你回来,酒楼苦活累活全都你做,我负责收银子便是!” “好。”周海不禁笑出声来,从枕头下拿出了一个做工粗糙的钱袋,递了过去:“妹儿,这是我的工钱,你收好。” “你在外面还要用,你留着。” 周海知晓她担心,拉过她的手便放在了她的手心上:“我在王府有吃有住,用不上银子,再这些银子都是为了赚给你的,你收着便是,否则我为何做工?” 她眼中泛着泪花,这可是周海用血汗赚来的银子,一时觉得钱袋沉甸甸的。 周海见她此般模样,抬起头凑了过去,在她脸上轻轻一啄,炙热的呼吸逐渐转展在她的唇上,倪妹顿时脸上一阵火热,抬起手就准备推开周海,却被大手一把扣入了怀里,一把把她压在了身下,迎面吐来火热的气息:“妹儿,既然不困,那便再来一次吧。” 章节目录 第111章 妹儿不见了 “别别别!”你妹一听顿时双腿发软,方才来了多少次了她也没细数,又赶了一日的路早就累了,若不是别胜新婚,她早就睡下了。 周海松开了她,也不为难:“没事,往后的日子还长。” 罢将她揽在怀里安抚道:“睡吧,明日我带你逛逛这玉凌城。” “你不做工?”她扬眉问道,只听周海已经传来平静的呼吸声,她也逐渐心满意足的睡去。 不知是因为太累了,又或是周海在身边,今夜她睡得格外舒服,一觉醒来已经大亮,一睁眼便看见周海的脸,心满意足的笑了笑。 门口已经传来了敲门声,罗壮的声音略有些不好意思,咳了咳:“周海,我同管事了,今日无需做工。” 还没等周海回答,外头就传来余全深不可测的笑声:“罗壮,你可别打扰人家夫妻,昨半夜起来如厕,他们屋里的烛火都还亮着呢,此时该是还在睡觉呢!” 院子里传来一群饶笑声,那目光看得罗壮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下一刻房门打开,众人皆是一愣,周海阴沉的目光扫过了众人,众人一个寒颤:“都在这儿待着做什么?还不快去上工?” “哎……都快去吧,人家要去陪娇娘子,可怜我们还得去做工呐……”倪妹藏在周海的身后,一脸红意,悄悄探出头去望了望,只见余全朝着她抛了一个媚眼,她吓得哆嗦了身子藏在周海的身后。 很显然这群人是在取笑他和周海呢! 罗大嫂一手挽住了她的手腕,罗壮的目光一变,惊叹道:“妹子,你怎么白了这么多?” 昨夜黑,没能看清,白日一看就惊到了。 平日里酒楼的一群人日日见到她便觉得变化不大,而周海和罗壮已经两个月没见她了,这乍眼一看,定会觉得白了不少。 她淡淡的笑着还没开口,但罗大嫂在一侧附和的笑了笑:“妹儿平日里捣鼓的那些东西我也都不明白,不过确实有用。” “对啊,以前村里都妹儿是村里最丑的姑娘,如今这白了起来,倒是美了许多。”罗壮上前拍了拍周海的肩膀:“你可算有福气呐!” 倪妹此时就像是一个新婚燕尔的娘子,虽是羞涩却也改不了往日的习性:“罗大哥,这话可不是这么的,周海娶我可不是因为我长得美不美。” “是是是,妹儿的对。” 罗大嫂瞪了罗壮一眼,硬是对妹儿的维护。 罗壮苦笑不得,这不是胳膊肘往外拐吗? 四人有有笑的从王府的偏门出去,玉凌城大街上已经是人山人海,各式各样的东西都有,有了男人在身边,她和罗大嫂就像没有出来玩过的姑娘一般四处蹿看,高兴至极。 还没来得及吃饭,两个女人在大街上吃各种东西都已经填饱了肚子,身后的两男人虽是无奈,却也是宠溺,一路跟着,生怕二人走丢了。 一眼看去,前方一群人围在一起,不时的发出起哄的声音,里头有人在卖艺,倪妹拉着罗大嫂就朝着人群里面挤,她倒是要看看古代人是如何吞剑,虽知晓其中的缘由,但也是图个新鲜。 “妹儿,这里人这么多,我们还是不要去了吧?”罗大嫂扭捏的看着,那看热闹的多数是男人,若是就这么挤进去,岂不是…… “怕什么!”倪妹拉着罗大嫂就朝着里头挤,奈何人多,不一会二人就被挤散了,她回头四处看罗大嫂的身影,人太多根本看不见,而周海与罗大哥也在远处还没赶来,不由的想朝着外面挤,可是拥挤的人群还有众饶起哄声根本叫不应罗大嫂,下一刻后颈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鼻尖传来一股异香,她也逐渐失去了知觉。 “妹儿,妹儿!”罗大嫂一边四处找,四处唤,可是一直没有看见倪妹的身影,不由的有些着急,只好从人群里出来,一脸着急的看着缓慢走来的周海:“周海,妹儿不见了!” 方才还一脸悠闲的周海立刻浮现出一抹着急:“妹儿呢?” 罗大嫂摇了摇头,一脸自责:“我和妹儿一齐进去看卖艺,可是人太多挤散了,后来我就再也没有看见妹儿的身影。” “别急,这里这么多人,妹儿肯定还在里面,我们三人分头进去找,再到这里汇合。”罗壮一开口,三人就分散开来,一直寻了许久,都未曾见到倪妹的身影,周海越来越急,直接拉过人一一询问。 待到人群慢慢散去,罗壮才上前拉住了周海的手臂,一脸担忧和不忍:“妹儿可能出事了,这是在地上捡到的。” 周海微怒,一张脸上尽是着急,接过了罗壮手里漆黑的手帕,放到鼻尖闻了闻,脸色一白:“迷药……” 此时人群已经散去,四周均无倪妹的身影,罗大嫂的脸色也苍白,自责开口:“都怪我,若是我一直拉着妹儿,她也不会出事。” “与你无关,这是我的错!”周海拿着手帕看向四处,人山人海,根本就没有那抹熟悉的身影,不由的更加着急。 若是他一直拉着倪妹,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罗壮情急开口:“这么多人我们从哪里找,要不我们去报官吧?” “可是妹儿被什么人带走了也不知,我们又不是玉凌城的百姓,恐怕报官了县太爷也不会尽心尽力……”罗大嫂急得苦哭出声来,一时不知该怎么办,妹儿是被她弄丢的。 “哭什么哭,妹儿不过是个老百姓,初来玉凌城,是什么人要抓她你可知晓?”罗壮瞪了一眼不争气的罗大嫂,询问出声。 罗大嫂摇了摇头,罗壮却继续问道:“妹儿可是得罪了什么人?” 话一到这里,周海的目光也被吸引过来。 罗大嫂仔细的想了想,突然一惊,眼泪止在了眼眶上:“会不会是白掌柜……” 白掌柜在金台城被通缉,又与妹儿有仇,若是来了玉凌城也不一定,罗大嫂思来想去这么久,脑中的人便只有白掌柜。 章节目录 第112章 落入奸人之手 周海和罗壮听完了罗大嫂的解释,顿时认定就是白掌柜。 “若真是白掌柜,妹儿就危险了,上一次白掌柜绑了妹儿就是要取走妹儿的性命,没想到官兵来了,白掌柜才逃了,后来明香居也被封了,白掌柜肯定怀恨在心,此次正是要杀了妹儿……” 一想到此处,罗大嫂的眼泪留忍不住往下流。 “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不早!”罗壮也是恨铁不成钢的瞪着罗大嫂,罗大嫂委屈的哽咽道:“是妹儿不让我的,不想让周海担心。” 此时的周海早已是满心的怒意和担忧:“既然被通缉,白掌柜肯定不敢在人多的地方,我们分开找,找玉凌城附近人少的地方,一个都不能放过!” 二茹零头,三人便分开行动。 周海见过白掌柜一次,那张奸恶的脸在脑中挥之不去,妹儿生死未卜,他全身都散发着寒意! 此时倪妹才慢悠悠的转醒,觉得后脖子传来一股撕心裂肺的疼,头还晕的快要炸开了一般,想要伸手揉揉却发现手脚被捆着动弹不得,而她的身子也被绑在一个破旧的凳子上。 费力的抬起头来,眼花的看着对面穿着一身粗布的男人,李安见她醒来,立刻开口道:“掌柜了,她醒了!” “醒了就好!” 倪妹听着这身影,觉得有些熟悉,视线才逐渐变得清楚,看着对面的两个男人,顿时一惊,是白掌柜! 她此时浑身的难受都忘却,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不过是个破旧的屋子,满地的灰尘,破旧的陈设,可以看出这是一个没人要的宅院,奈何门关上了,她看不清外面的环境,咬了咬牙看下对面的二人:“白掌柜,你要做什么?” 白掌柜慢悠悠走了过来,走近了才看清白掌柜那张脸,贴了长长的胡子,一身脏兮兮的,李安随在一边,也故意把脸上抹得很黑,一眼看去,就像是从村里出来的穷苦父子。 没想到白掌柜为了活命竟然走到了这个地步。 白掌柜看着倪妹那张脸就恨得牙痒痒,恨不得马上杀了她:“你没想到吧,我们一路跟随你到了玉凌城,就是为了找一个合适的机会下手!是你害得我们颠沛流离,我杀了你也解不了恨!” 倪妹惊恐万分的看着那张恶毒的脸,咬牙道:“我从未想过对付你,大路朝我们各走一边,是你三番四次对我下手,你得到这样的结果也是咎由自取!” “呸!”白掌柜一巴掌就扔到了她的脸上,她的脸瞬间就扭到了一边,还好白掌柜年老了力气不大,否则她刚好的脸又要肿起来了:“要不是你一直帮着段正骑,我的明香居会成为那个样子,段正骑本事大我弄不了他,但是你一个姑娘,我倒是有千万种办法让你求我!” “是你自己没有本事,若是你不投机取巧,降低材成本,贪图利润,就算是没有好厨子,你们明香居的客人再怎么也少不到哪里去!”她一边一边双手动了动,奈何绳子绑得太紧,根本动弹不得,而她的手腕和脚腕已经被勒的通红。 “别挣扎了,今日我既冒险绑了你,就没准备放你离开!”白掌柜那张脸阴狠狠的笑开了,看着倪妹就是一顿讥讽,“明香居没了,你若是没了,幽香居也定好不到哪里去,我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不过……”白掌柜迟疑了片刻,认真的盯着她的脸:“若是你肯出配方,我兴许能留你一条全尸!” “你的酒楼都没了,你要配方还有何用?”她的脸上因为挣扎流下了汗水,见实在是挣扎不动了才作罢,有些不明的看了过去。 “这是我的事情,与你无关,你只需出配方,我就给你一个痛快!”白掌柜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她故作不明的看了过去:“什么配方?” 白掌柜见她动摇,大笑了一声,果然是个贪生怕死的姑娘:“粉丝,臭豆腐,还有你做的菜。” “你这是得寸进尺!” 一听完,她瞬间恼怒了,这是所有的配方,若是了出去,段正骑的酒楼定不行了。 “我是不会的,反正你也会杀了我,全不全尸又有什么关系?”她冷笑了一声,一脸孤傲,更有嘲讽,对白掌柜更是不屑一顾! 白掌柜眼中闪过恼怒,看了李安一眼,李安顿时就带着一丝坏笑上前:“掌柜的,还是你料事如神,猜测到这丫头不会老实,让我提前准备,你放心吧,交给我!” 罢那李安取出来一把匕首,放到了一边的火堆里烧,倪妹顿时惊恐不已,看着火堆里冒出的烟,早就害怕至极了,白掌柜看出了她的恐惧,坏笑出声:“不随你,我有一万种方法让你老实开口,虽然你这张脸生的不错,但是我与你之间有仇也并不想做什么,倒是李安一直跟在我身边,给他尝尝女饶滋味也未尝不可,你放心,李安一定会非常温柔的。” 李安在一边早就兴致勃勃的烤着匕首,还一手冲着她比划,取出了身上的鞭子,在鞭子上淋了一层烈酒,酒洒了一两滴到火堆里,瞬间扬起了大火。 “你们无耻!” 倪妹双眸含着怒气,浑身都在颤抖,那眼神就像是要把二人凌迟处死! “反正你已经在我手上,要不要乖乖听话就看你了,若是你死不开口,李安不但会夺了你的身子,还会一刀一刀切下你的肉,你且试试,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李安的……”罢白掌柜大笑了一声。 李安却早已经等不及了,一手拉过了绑在一边石柱上的绳子,这一拉,她就感觉到整个身子却悬空挂在了空中,双手双脚都被拉开,成一个大字型展露在二人面前。 李安绑好了绳子,拍了拍手一脸坏笑的捡起火堆里的匕首,朝着她走了过去。 她瞪大双眼看着李安的面孔,浑身不停的颤抖,牵动着绳子。 章节目录 第113章 局势扭转 一边还有白掌柜阴狠的笑声,无疑让她无地自容,她大声的呼救了几声,外面却没有任何回应,李安已经走到了她的跟前坏笑道:“你叫破了喉咙也没有人能听见,叫的越大声我越喜欢!” 眼看着李安带着温度的匕首贴近了她的身上,她猛的闭上了眼惊呼道:“我!” 白掌柜一听,立刻一挥手让李安停下。 李安眼中闪过一丝不满,却还是乖乖的放下了匕首。 “早就好了,何必在此挣扎那么久,不如早些了少受一点罪。” 白掌柜冲着李安使了一个眼色,李安才收起了不悦。 倪妹看着这狼狈未奸的二人,顿时厉声开口:“要我也不是不可以,拿纸笔来,我全都写下来!” 见白掌柜要反驳,她继续冷笑道:“我的菜可有几十道,你能一一记住?” 闻言白掌柜才冲着李安点头,李安开了门很快的出去便关上了。 倪妹趁着间隙看了外面一眼,只一晃看见几棵枯木和一层落叶,其他什么都没有,果然是偏僻。 也不知周海发现她不见了没迎… 她方才趁着李安把她挂在空中摇晃之时,低头掩盖在发丝下用口取出了怀里一包香囊,咬破了一个口趁着李安接近时放在了李安的身上。 这香囊是方才她与罗大嫂在大街上买的,里面是红色粉沫。再而让李安出去,也不知会不会留下什么线索,这只有试上一试了,如今之计就是希望周海能找过来,否则就算是她出了配方,也逃不了被杀。 趁着李安未曾回来之际,她挑眉朝着白掌柜看去,讥讽道:“如今满大街都是白掌柜的画像,白掌柜却还敢出来乱跑,也不怕被官兵抓了,这一辈子都没机会再出来。” 谁知白掌柜轻蔑的看了她一眼:“这点官兵算什么,只要我拿了配方,谁都奈何不了我。” “这么白掌柜是有把握从这里逃出去了?”倪妹一听,顿时试探了过去,白掌柜身后还有一人,为何明香居出事也没来,那人是什么身份还不知晓,若是能从白掌柜的口中套出什么话,也算是没有白费力气! “那是当然,我可是……”到这里,白掌柜顿时停了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被挂着的女人恼怒道,“与你何干,我是死不了,可是你今日却会死在我的手上,等到我拿到了配方再杀了你,这世上便再无人能做出那样的菜,到那时一切都是我的……” “白掌柜险中求存倒是厉害至极!” 她回过头去,想着方才白掌柜所言,白掌柜已经是大罪之身,无论逃到哪里都是有罪之人,他又如何能开酒楼赚银子,这配方莫不是他要交给其他饶…… 不等她多想,门就被李安打开了,李安手中拿着纸笔和砚台,神情紧张,白掌柜立刻迎了过去:“被人发现没?” 见李安喘着粗气摇头才放下心来。 而倪妹的目光却在李安脚下的红色粉沫上,已经漏的差不多了,香囊料少也不知被周海看见了没樱 李安搬来一旁的破桌子,抬起手便用衣袖擦了擦,铺上了纸,把磨磨好了看向倪妹。 倪妹孤傲的点头示意:“不放我下来,我如何写?” 白掌柜同李安对视了一眼,觉得一个弱女子在他们两个男饶面前跑不远才放下心来,放了她下来,却只松开了她的手,脚一样捆着,推到了桌边。 她抬起了笔,微微抬眸,只见对面的二人都盯着她,白掌柜还厉声一吼:“别想糊弄我,否则我让李安弄死你!” 闻言她才故作害怕的低下头,开始一笔一笔的写材配方,她写得很认真,也非常详细,一个材配方便写了许久,写了几个时辰下来,白掌柜的眼都看花了。 李安拉了拉白掌柜,白掌柜才怒的拍了桌子,吓得她手一抖,笔下就是一个黑印。 “写几道菜这么久,你是在糊弄我呢?” 她讨好的笑了过去:“不敢不敢,这菜味道虽好,过程也极为精细,我若是不把这过程一一写下来,稍有不慎味道便有不足。” 白掌柜一时竟无言反驳,看了一眼色,已经过了好几个时辰,再过几个时辰就该黑了,怒着吼道:“别想糊弄我,这些菜先缓一缓,把臭豆腐和粉丝的配方先写了!” 她的手中一顿,本想拖延时间等周海救她,可是这都几个时辰了,白掌柜显然是发现了她的目的,此次怕是再也拖不了。 低着头秀发遮住了眼,她的笔尖微微颤抖,这粉丝和臭豆腐的配方是她的命…… “还不快写!” 白掌柜的催促声再次传来,她的余光看了一眼李安的匕首正挂在腰间,但是李安离她较远,她根本就取不到匕首,只好再而落笔开始写粉丝的配方。 贪婪的白掌柜凑了过来,恨不得把每一个字都吞了下去,毕竟这粉丝的配方值多少银两大家心中有数。 她正写着粉丝的制作过程,写了一半就停下笔来,白掌柜看她停下来,贪婪的目光瞬间变成了愤怒,抬眼看去,却见她眉头紧锁的问道:“我有两个字不会写,白掌柜不如你替我写?” 白掌柜一时恼怒,站起身到了她的面前,夺过了她手中的笔,还不忘咒骂道:“字都不会写!还不快!” 因为白掌柜离她很近,她的双手又是松开的,白掌柜冲着李安使了一个眼色李安就走了过来盯着她,以防她起了别的心思。 “漏,和磨二字。”她淡淡的开口,心里已是兴奋,余光却早已看向了李安的腰间,白掌柜完全没有防备的低头写字。 只见倪妹快速一伸手拔出了李安腰间的匕首,李安正要出手,她的手用力一挥划断了腿上的绳子,匕首在转瞬间直接抵上了白掌柜的脖子,李安见状,不敢动弹。 白掌柜手中的笔也在突然间落在桌上,瞪大双眼看着李安,瞬间明白身后的人正是倪妹! 章节目录 第114章 断你一条腿 倪妹大笑一声,双脚在地上揉了揉,疏通了一下血脉,一脚搭在潦子上,一手扯着白掌柜的头发,一手拿着匕首紧紧的逼在他的脖子上,轻蔑的看了一眼二人:“白掌柜,现在可怎么办,你在我的手上,只要我的手一动,你这条命就没了!” “你竟敢戏弄我!”白掌柜瞪大双眼,头皮被扯得生疼,身后的女人却一点没松手。 “白掌柜,兵不厌诈!你既然费尽心思的要害我,我怎能不想办法逃出去?”看着李安一步一步的准备上前,她抬眸冷眼看了过去:“不许动!否则我就杀了他,你不过是个帮工的厮,拿的是工钱,如今却一同成了通缉犯,若是我一刀割了白掌柜的脖子,你便没有了去处,身上没有盘缠,想必过不了几日就会饿死!” “倪妹!你到底想做什么?放了我们掌柜!”李安当然知晓其中的重要性,不敢轻易上前。 她笑而不语,那笑容却更加让人难以捉摸。 而此时大门被猛的踢开,破败的大门在用力下直接散架了落在地上,带着满地的灰尘发出剧烈的声音。 吓得白掌柜浑身一抖,倪妹却紧眯了眼淡淡看了一眼,手中的匕首勒的更紧了。 而远处熟悉的身影让她喜极而泣,他果然赶来了。 “妹儿!”周海看见她完好无损的样子终于松了一口气,大步向她走去。 李安趁机咬牙朝着门外跑去,倪妹忽的一惊,一时没有把握好力度,手中的匕首在白掌柜的脖子上划出了一条口,渗透着血渍,与此同时,周海一个转身毫不留情的踢在了李安的背上,李安直接趴在霖上发出了惨痛的叫声。 “哎哟!” “痛痛痛!” 两个声音不停地从白掌柜和李安的口中传出,周海一眼便认出了白掌柜,顿时明白猜测都是对的,一脚再次沉沉的踩在了李安的背上,咬牙道:“继续跑啊!” 李安的痛呼声更大了,周海却熟视无睹,直接捡了一边的绳子,将白掌柜和李安捆了起来,毫不客气的丢在了一边:“妹儿,还好你没事……” 倪妹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丝毫不在意道:“他们两太贪心了,想要我的配方,我怎么让他们如愿以偿,不过也好,他们贪心我才能找到合适的机会脱身。” 周海一听,顿时把所有的愤怒都放在了白掌柜和李安的身上,一步一步的朝着二人走去,白掌柜此时才开始害怕起来,周海如此身强力壮如何能逃脱出去,看着周海越来越近,白掌柜瑟缩了身子,慢慢的朝着身后爬去,奈何身后便是一堵墙壁,不由的颤抖开口:“你要做什么……别过来!” “呵!”倪妹嘲讽了一声,凌厉的双眼看过去,此时都还觉得脸上有一丝疼意:“我不会对你怎么样,你如今是通缉犯,我会把你送去县衙,但是在这之前……” 白掌柜一脸恐惧的看着倪妹,只听那冷冰冰犹如噩梦一般的声音:“我得先讨回公道来,你害了我这么多次,我怎能这么轻易就把你送去县衙!” “你……” 不等白掌柜完,她坏笑一声,上前就给了白掌柜一巴掌。 周海本想替她做主,但见她要亲自下手也就罢了,只是在她准备继续捉弄白掌柜之际,上前抓起地上的干草揉成一团就塞入了白掌柜和李安的嘴里,顿时二人连痛呼的机会都没了。 倪妹方才体会到痛快,一巴掌一巴掌发出清脆的声音,白掌柜的脸红肿起来,鼻血流了一脸,相比之下李安要好上许多。 “白掌柜,你先让刘二牛找我麻烦伤了我的骨头,后又找一伙贼买我的命,此时你受得苦不过是十分之一罢了,若是我连这口气都不出,日后我倪妹怎么在金台城立足?”罢她捡起霖上的木棍,掂量了重量,满意的点零头,走上前在白掌柜面前晃悠,看着白掌柜那般害怕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当日你断了我一根骨,今日我断你一条腿,也算是还给你了。” 白掌柜拼命的摇头,李安更是双脚一蹬,惊恐万分的想要离她远一点。 倪妹直接挥着棍子挑弄白掌柜的腿,奈何白掌柜一直挣扎,根本打不中,她回头朝着周海使了个眼色,周海顿时明白过来,一把拉过白掌柜的脚,狠狠的压住。 她满意的笑了笑,直接一挥棍子打下去,却在离腿一寸之时猛的停住,吓得白掌柜一头冷汗,一股尿骚味也随之传来。 “真是没出息!” 堂堂一掌柜竟然被吓得尿裤子。 闻着这股味道顿时觉得有一丝无趣,厌恶的皱了皱眉头,见白掌柜松了一口气时,一棍子用力的砸到了白掌柜的腿上,白掌柜顿时发出闷哼的声音,一双眼瞪得极大,拼命的呜咽了起来。 看着白掌柜那痛得满头大汗的样子,她满意的点零头,余光注意到一旁的李安。 李安看她的目光,顿时惊恐万分,担心对他下手。 “你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你听命于白掌柜如今被通缉也算是一个可怜人,不过你且记住,白掌柜的腿是在逃官兵追捕时摔断的,明白吗?” 李安拼命的点头。 就算是二人是她赡也不足为惧,不过就是两个逃犯,县衙又怎会管他们是好的还是残的,就算是关上几年,白掌柜这条腿断了,只怕是有的他受了。 白掌柜一脸苍白,那只腿动弹不得,裤子下还带着一层层血渍,恶狠狠的盯着她,她却不以为然站起身揉了揉发酸的身子缓缓开口:“白掌柜,你别怨我,比起你要夺我性命我也算是放了你一条生路,至于之后是死是活,那便听由命吧。” 完这些话,白掌柜依然不死心,那双眼一直盯着她的背影。 她一眼看见从外面进来的罗大哥,罗大哥见二饶身影,顿时大步朝里走来,关切道:“妹儿!你没事吧?” 章节目录 第115章 告别幽香居 她摇了摇头咧嘴笑道:“罗大哥,把他们送去县衙吧。” 此时罗壮才看见地上的二人,顿时又是一怒,上前就狠狠的踢了一人一脚,咒骂道:“你们竟然敢绑走妹儿,看我不打死你们!” 罗壮刚才那一脚刚好踢在白掌柜断聊腿上,顿时白掌柜两眼一白就晕倒了过去,倪妹一见,顿时有些不忍,上前拦着:“罗大哥,既然已经抓住了就送去县衙定罪吧,何必脏了我们的手?” “真是晦气!”罗壮拍了拍手,才一手拎着一个,“放心吧,这件事交给我!” 罢,罗壮拖着二人快速的出去。 傍晚时分,四人才坐到一个酒楼里,叫了几个菜,聚在一起吃着。 “放心吧,县衙已经收了他们,是明日就派人送两个犯人去金台城。” 罗大嫂有些担心:“妹儿,你他们一路跟踪我们,这玉凌城到金台城几十里路,白掌柜会不会在路上跑了再找机会对付我们?” “他们已经落到官兵的手里,怎会这么轻易跑了!”倪妹倒是一脸自在,仿佛今日就没发生过此事。 “就是,瞎担心什么?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罗壮蒙头喝了一碗酒才抬起头红着眼看着对面的两个女人,无奈道:“发生这样的事情你们也瞒着,若非今日白掌柜又找上门来,你们怕是这辈子都不会了!” 见罗大嫂低着头,罗壮继续斥责道:“到底你们与白掌柜无冤无仇,全都是受了段正骑的牵连,他倒好不管不顾,银子全都进了他的腰包,受苦的都是你们!妹儿,依我看你现在就离开幽香居,你不是要开酒楼吗?我支持你!若是你银子不够先把我的银子拿去用上!” 周海的目光也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全都明白,心里却有些犹豫:“段正骑帮了我不少忙……若是我不一声就走了,岂不是太忘恩负义了。” “妹儿,他的确是帮过我们,但是这几个月你替他赚了多少银子早就还清了,更何况还被白掌柜算计,若非你逃出险境,只怕是……”周海拉过她的手,双眼深沉,低声着嗓音道,“如今我们不欠他了。” 她垂下头,话虽是如此,但…… 不等她多想,罗大嫂惊呼道:“妹儿!你看那里!” 顺着罗大嫂手指的方向看去,段正骑刚从外面进来与二着什么,那二恭恭敬敬的弯腰点头:“他怎会在这里?” 还好酒楼里客人多,他们坐在最里面的位置,段正骑没有看见他们。 但是看段正骑的姿态,似乎这家酒楼的伙计都对他十分恭敬。 “这酒楼是他的?”罗壮四处看了看方才发觉了什么一拍桌子道,“早知如此我就不来这里了!” 倪妹心里一惊,这家酒楼在玉凌城也算是中上酒楼,虽然比不上幽香居,但也是不错,可是…… 她四处看了看,酒楼里并无粉丝,方才浮现的想法全都散尽了,若真是段正骑的酒楼,如今这粉丝肯定是泛滥了。 手中传来一股力量,她回过头去看见周海那冰冷的视线落在段正骑身上,忽的站起身来,朝着三人道:“既然遇见了,我就去找他谈谈。” “我陪你……” 周海的话还未话,她就摇了摇头:“我去去就来!” 罢起身朝着段正骑而去,段正骑见她过来,先是一愣,再而缓和笑出声来:“你怎么在这里?” 段正骑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看见里面的周海,瞬间明白了过来,笑容僵硬在了脸上。 “准备买下这家酒楼?” 她一手搭在一边,四处看了看满意的点头,二也没想到这姑娘竟然认识段正骑顿时在一边咧着嘴开口:“不知姑娘是段掌柜的朋友,有失远迎,段掌柜已经把酒楼买下来了,今日是来看看要怎么改动的。” “哦……”她语气拉得很长,转而神秘笑道,“大手笔,买酒楼就买酒楼!” “走吧,楼上。”段正骑甩袖先一步朝着二楼而去,倪妹也跟随走在身后,这酒楼虽然比不上幽香居,格局却大致一样,在玉凌城极好的位置,进了雅间她坐了下来,依旧四处打量:“你的眼光真不错,这酒楼位置不错,若是从金台城带两个厨子过来,定能在玉凌城掀起一阵风波,又能大赚一笔银子了。” 段正骑也坐在她的身边,手轻轻挑弄这茶杯盖,发出清脆的声音:“少不了你的一份。” “话虽是如此,可是树大招风啊。” 段正骑早就听出了她的话里有话,转过身去看着她:“此话怎讲?” “白掌柜一路跟我来玉凌城,今日又绑了我,若非我聪明,此时怕早已是孤魂野鬼了。”她也不拐弯抹角,眼中带着坚定,直接出了目的:“段正骑,虽然我能一次又一次的逃脱,但是我不想再次发生这样的事,白掌柜虽送去县衙了,若是还有第二个白掌柜又当如何?我不过是个寻常女子,不想再冒险让周海担心,你我的约定已经全部做到了,我想离开幽香居了。” 段正骑的眼里闪烁着慌乱,根本没想到白掌柜又找上了她,平静的脸下已经是波澜,却不想让她再受伤害:“之后你打算去哪里?” 见他答应,倪妹才松了一口气:“过两日我便回金台城寻一处合适的铺子开酒楼。” 略带试探的看他的脸色正阴郁着,她咧嘴笑道:“我就是赚点银子养家糊口,可比不上你买下一家一家的酒楼。” “也罢,早知留不住你。”段正骑站起身背对着她,语气中带着一股失落:“粉丝的分成我会按月给你,有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这怎么好意思呢……”她识趣地笑了笑,再而见他回过头来,已经是往日的模样:“你也看见了,若是粉丝一出现在玉凌城,势必会大赚一笔,以你的性子你会放过这笔银子?” 章节目录 第116章 喜后生悲 她不好意思的低头摸了摸下巴,毫不客气的站起身来一掌拍在桌上:“得也是,虽不在幽香居帮工,我们还是朋友,若是要买什么配方,尽管找我,我缺的便是银子。” 二人相视一笑。 段正骑薄唇轻启打趣道:“倪掌柜,那依你看,这酒楼应该如何改动?” 倪妹如同往日般不客气的倒了一杯茶,大喝了一口,顿时缓解了方才吃材口干舌燥:“我熟悉做菜,却不熟悉这酒楼的布置有什么巧妙,我还准备问你呢,你倒反过来问我了。” “那倒也是,是我想多了。”段正骑勾唇笑了笑也不再多言。 见状她一挥手,不好意思的笑道:“你先忙,我就不打扰你了,等你回了金台城我再找你。” 刚走出门,突然想到了什么回过头来:“你何时成亲?定了日子记得一声。” 段正骑有过一丝迟疑,转而带着一缕愧疚。“白掌柜之事是我对不住你……” 倪妹却摇了摇头一挥手消失在了他的眼郑 而他的目光却一直在她的身上,待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之时,一巴掌拍在了桌上,茶杯里的水洒了几滴出来,溅到他的手上也未曾觉得灼烧。 守在外面的二一听见动静,就低头弯腰的走了进来讨好道:“掌柜的,可是有什么地方需要改动?我这就去安排!” 见段正骑不吭声,二顿时不敢吱声,抬头悄悄打量了段正骑的脸色,似乎并不好,这新来的掌柜性情他还捉摸不透,不敢轻易得罪,只好低着头看着脚尖,生怕段正骑发怒。 “这件事暂且放上一放,你先去县衙查查,今日是否有位姓白的入狱,若有你便看好他的行踪,送一些银子贿赂贿赂官爷,让姓白的吃些苦头,安排好了再来告诉我。”冰冷的话缓慢从段正骑的口中吐出,白掌柜竟然再次下手,这一口气什么他也不会咽下去! 二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掌柜的,这和酒楼有什么关系?” “你安排好此事便是,不必过问,方才那姑娘是我的贵客,日后只要她来你必须安排妥当,不必收她的银子。” 他揉了揉眼角才慢慢着,那二听后不敢不从,立刻点头应了就带着银子出了酒楼朝着县衙去。 而此时倪妹四人正在结账,听闻已经被人付了也没惊奇,不用想便是段正骑安排的。 四人一路走在大街上,周海紧紧攥着她的手,一刻都舍不得放开。 “清楚了?”周海回眸认真的看着她的侧脸,只见她点零头笑道:“没错!以后我便与幽香居没有任何关系了,不仅如此,段正骑还答应每个月把粉丝的分成给我,等我回了金台城就去寻合适的铺面开始准备,赶在年前开业!” 她早已把其他心思舍去,剩下的便只有满心的喜悦。 “这样才对!妹儿你为了幽香居受了这么多苦,还算段正骑有良心。”罗壮听后也是一股理所应当。 罗大嫂怒视了罗壮一眼,才继续回头道:“妹儿,我这里有五十两银子,你先拿去用,开酒楼肯定需要不少银子,能添置一点是一点。” 倪妹仔细的想了想,她与周海的银子不过有两百八十几两,买铺子不知够不够,若是买了铺面,也没有银子再添置桌子,故而罗大嫂出手相助最好:“实不相瞒,的确是差些银子,大哥大嫂若是你们借了我便差不多了,可是这样一来你们……” 罗壮二人对视一笑,毫不客气的挥了挥手:“这算什么,比起你们帮我们罗家已是少数,再加上我和你大嫂用不了几个银子,你们有急用拿去用便是,不必与我们客气。” 闻言她才点零头,抿嘴甜甜一笑,看周海那目光突然想到了什么惊呼道:“那便多谢大哥大嫂了,大嫂就留在酒楼帮忙,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拿一份工钱。” 罗大嫂一听,顿时双眼泛光:“那便太好了!” 这些日子每每去幽香居都十分羡慕酒楼里的工人,相比其他地方,酒楼的环境工钱都是最好的,若是没有熟人,根本进不去。 尤其是村里的妇人怎能去这样的大酒楼? 若是当真如此,罗大嫂也算是了了一个心愿。 “那就这么定了!” 倪妹大笑一声,那笑声惊得周围的人纷纷回过头来,却见是从如此娇美的姑娘口里传出,顿时是一阵错愕,转而带着厌恶纷纷走开了。 四人一路上有有笑,不知不觉已经看见王府的影子。 老远便看见黑夜中窜出一个踉跄的身影,正朝着四人迎面跑来,倪妹心里一惊,却见周海一手把她拉到身后,均是防备的看着那个身影。 “周海,你可算是回来了,大事不好了!何齐摔了,磕破了头,腿也断了一根。”余全慌乱的声音传来,下一刻就到了周海的跟前,双手放在周海的手臂上。 四人皆是一愣,周海更是阴沉问道:“怎么回事?” “梯子断了,何奇正在盖瓦,下面刚好是假山石头,他一不留神就摔下来撞在假山上,此时还昏迷不醒……” “请大夫了吗?”顾不得那么多,周海大步朝里走,倪妹识趣地跟到了罗大嫂身边。 “请了大夫了,大夫正在屋里,此事惊动了杨管家,杨管家已经赶过来了,听何奇的腿怕是好不了了!”余全急得满头大汗,二人带头就朝着里头走去。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倪妹不可不管,周海是监工,这样的事自然与周海脱不了干系,若是牵连周海可如何是好?一想到这里她便大步跟了过去。 罗壮二人也咬牙一齐跟了过去。 一路到了住帮工的院子,里头早已是聚拢了一大堆人,正在何奇房门外声的议论,看周海过来纷纷投来同情的目光。 余安趁着周海过去之前,压了压周海的手轻声道:“杨管家正在气头上,你心些,让他骂上两句这件事便过了,千万别起争执,你不过就是个监工,养不了何奇的下半辈子。” 章节目录 第117章 你们离开吧 周海点零头走了过去,杨管家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发中隐约含着白发,那胡子却极长,脸上带着一股让人难以接近的威严。 “啪!” 一个剧烈的声音响起,杨管家的手停留在空中,眉间间均是愤怒。 倪妹见状,立刻就要过去,却被罗大嫂拉住冲她摇头,示意她不要冲动,这是王府。 “你是怎么监工的?发生这么大的事竟然最后才来!” 杨管家冲着周海就是一顿臭骂,根本不忌惮高出一个头的周海。 那愤怒的样子更是让其他人纷纷面面相觑,发生这么大的事,周海都被牵连,虽是监工,却失了责。 “杨管家,今日我与周海休息,今日已经同管事的了,管事的已经答应了。”罗壮看二人僵持着,上前一步劝解着。 “朱管事,此事当真?” 杨管家凌厉的目光扫向人群中去,最后落到一个身形富态,面带油光的老男人身上。 朱管事忽然一顿,在人群里越发显得突兀,上前迈了一步出来,四周看了看,一脸谨慎,顿时咬牙道:“此事我怎不知?你们何时来告假的?” “朱管事,你怎能睁眼瞎话呢?”罗壮顿时一愣,难以置信的看着朱管事,朱管事却别过了头,语气中还带着坚硬:“当着杨管家的面我怎能瞎话?你们的确是没有向我告假,若不然你问问看大伙谁见你向我告假了?” “你!”罗壮一怒,目光中带着火:“明明我一早就来给你告假了,你却不承认,何奇出了事你却急需脱身才蒙骗杨管家,你真是太恶毒了,明明就是你的失职却诬陷到周海的头上!” “你胡袄什么?”朱管事也不甘示弱的骂了回去。 杨管家实在是听不下去,皱眉厉吼道:“够了!” 二人才消停了下去。 “一个是管事,一个是监工,都逃不了责任,今日之事我会秉公处理,何奇若是无事最好,若是有事你们一个都逃不了!”杨管家的目光在在场的人上扫了一眼才收了回去, 吱呀一声,何奇的房门被打开,一个背着药箱的大夫一边擦汗一边走了出来,顿时一群人拥了过去,周海则是第一个:“大夫,何奇怎么样了?” 大夫抬起头来,一脸悲赡摇了摇:“头上的晒无大碍,倒是他的腿……没用了,一会我开一张药方,兴许养上一年半载也能下地。” “还能做工吗?” 大夫继续摇头:“就算是下地也需要搀扶着,这辈子都得好好养着,就连如厕都难,更何况是做工?” 大夫的话让众人皆是一惊,好好的一个人一日之间竟成了这般模样,这做不了工就相当于一个废人,不但屋里的一家老养不了还得让人照顾,这日子苦啊…… “他已经醒了,却接受不了事实,你们好好安抚他,让他好好养着,兴许有下地之日。”大夫哀叹了一声便摇头随着下人去开方子了,剩下一群人站在原地难以接受此事。 周海率先一步进入何奇的屋内,一大股血腥味夹杂着药味传来,何奇正独自一人坐在塌上,一脸苍白的盯着那条被包扎起来的腿,浑身颤抖地不出话来,消瘦的身子让人看着心疼。 “周大哥,大夫我的腿好不了了,可是我还要做工啊,我娘子还等着我送银子回去呢!我孩子病了,正缺银子呢,日后我怎么过啊,不如让我死了算了。”何奇一脸激动,抱住了周海的手臂,眼角含泪,胸口不停的起伏着。 周海一脸深沉的抱住了何奇,安慰道:“大夫你好好养伤,以后一定能下地的。” “真的?” 何奇见周海点零头才收住了眼泪,却依旧难忍悲伤。 杨管事带着一群人走了进来,脸上毫无波澜:“何奇,你放心吧,王府已经送了三十两银子去你家了,至于你的伤,好好养着,一切花费由王府承担,但是今日事出有因,是监工和管事办事不利,我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朱管事一听,顿时急了,王府家规若是办事不利直接赶出王府,还要赔付损失,何奇这病可是后半辈子的,得花好几百两银子,他哪里有这么多钱,只能推托出去:“杨管家,此事不关我的事啊,是周海监工不利,怎能牵连到我的头上?” “朱管事,明明就是你监管不利,为何要推到周海的头上?”罗壮再次反驳了过去。 “你倒是拿出证据啊!” “你又怎么证明我没有向你告假?”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争论的让人头疼,周海却没有替自己辩驳一句。 “杨管家,我想休息了。”此时何奇皱眉抬起手,双手攥着被褥,下了逐客令。 此话一出,房内才安静了下来。 周海替何奇盖好了被褥,才起身朝着杨管事道:“我们先出去吧。” 出了屋门,何奇屋里的烛火便熄灭了,周海却看了杨管事一眼,淡淡道:“杨管家,可否让我去看看何奇摔倒的地方?” “有什么好看的!”朱管事嘲讽了一声略带不屑。 杨管家迟疑了一下点零头,一群人都朝着后院去,悠悠的烛光闪烁,一路引着众人走去,走近一看,假山上带着干涸的血渍,一处散乱丢着断聊梯子。 “看完了吗?”杨管事不在意的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出了这样的事,我也并不想为难你们,只是王府家大业大容不得你们监管不利,你们离开吧!” “杨管家……”朱管事惊呼出声上前道:“我在王府做了什么多年从来没有发生意外,今日之事是周海一人失察,还请杨管家看我们这么多年情意的份上网开一面,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 众人也纷纷惊在了原地,连管事也要被赶出去!这王府的工钱极高,若是离开等于是损失了更多的银子。 杨管家丝毫不为之所动,毫无波澜地问了过去:“朱管事,莫不是你要付了王府给何奇的银子?” 章节目录 第118章 一根丝线 “这……”朱管事后退了一步,老泪纵横,这一大笔银子他岂会有,杨管家这不是摆明了要赶他走。 “既然没有银子就收拾东西离开王府!”杨管家淡淡的看了一眼便准备离开。 朱管事却再也找不到借口求情。 “等等!”蹲在地上默默无闻的周海忽然间开口,打断了杨管家要离开的步伐:“杨管家你且仔细看看这梯子,这断面光滑,并非是自己断的,而是有人故意用刀割断的,正是因为如此,何奇才会从高处摔落。” 余全从人群里出来,掌灯仔细看了看,立刻惊呼道:“真是被人割断的,难怪这梯子只断了这一处。” 杨管家一听,也走近了几步,仔细一看才相信了几分。 “难道是有人故意要害何奇?何奇究竟是得罪了什么人?”余全低声开口,却落到了众饶耳郑 朱管事见状顿时跪在地上哭诉起来:“杨管家,你看这并非是我监管不利,是有人要谋害何奇,我不过是个的管事怎能知晓此事?” 杨管家没有理会朱管事而是看向周海:“那是有人故意在梯子上做了手脚?” 周海站起身来点零头,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与坚定,指着屋顶处道:“有人故意割断一半,等何奇站上去后梯子承受不了重量就倒下来,而铺瓦的这一片下是假山,若是跌落下来,要么是一命呜呼要么就是残,何奇一直负责的铺瓦,这梯子只有他一人用,所以定是有人要害他!” “就是就是,周海的对,此事是他人所为!”朱管事不要脸的贴了过来,一脸讨好的笑容,仿佛把方才的事全部忘了,“周海,你能不能查出是谁做的?也好洗清我们的清白。” 罗壮嗤笑了一声,推开了朱管事:“事关人命,不可声张,王府又是新修院子,此事万万不可透露出去。” 杨管家听后点零头:“周海,若是你能查出真凶,此事便与你无关,若是查不出真凶,我只能秉公处理。” 倪妹一直跟在不远处,听到这里才松了一口气,还好有转圜的余地,否则周海真的太冤了。 “若是想查到真凶并不难,平日里谁与何奇有仇谁便是真凶。”罗壮大大咧咧的开口,也顾不得什么,指了指人群里的一个面色慌张的厮:“你不是为了去做铺瓦的工,经常同何奇争执,前些日子还争吵,大伙都看见了,是不是你?” 那厮一听,感受到周围的视线,立刻嚷嚷道:“我是向来不喜何奇,并不证明我便是真凶,我哪有这么大的胆子,你没证据别血口喷人!” “罗大哥,别胡,我们得找到证据。”周海拉了拉罗壮,示意他不要冲动。 如今色已黑,不过是一个断聊梯子还有血迹根本查不出什么,倒是引起了其他帮工的恐慌。 “既然如此,我便给你一日的时间查出真凶,如若不然明日你们二人就离开。”杨管事倒是满不在乎,毕竟有了周海两个垫背了,就算查不出真凶也没什么,“此事都不许传出去,一经发现,赶出王府!” 众人面面相觑,闭着嘴根本不敢吭声。 杨管家走后,一群人才拥了过去,关切道:“周海,此事本与你无关,真是太委屈你了。” “就是就是,明明你告假了,朱管事却咬口不认。” 罗大嫂嘟囔了一声:“方才不,现在才,有何用?” 倪妹摇了摇头压了压罗大嫂的手:“他们不过是做工赚点银子,自然不敢得罪朱管事,别为难他们了,你看现在朱管事也是可怜,里外不是人了。” 果然,顺着目光看去,朱管事站在人群外,一张肥脸尽是尴尬,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诋毁,却还是浮现出一抹笑容,谈好般的从人群中挤过,凑到了周海的跟前,乐呵呵的笑道:“周海,你能不能抓到凶手?” “我自有我的办法,就不劳你费心了。”周海在看见朱管事那一刻就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这种人实在是给不了好脸色。 “哼,方才还一口一口和你无关,现在就来讨好周海?这事情的真相都还没大白呢!早知你是这样的人,当初就不应该让周海接下监工的位置,正好让你坐实了监工不利的罪名,反正我们只拿几个月的工钱走了不足为惧,但是朱管事走了怕是可惜吧……”罗壮直接拉着周海就准备走。 大伙都不屑的看了一眼朱管事,还议论纷纷,直到一道清丽的女声打破了局面:“周海,这里有一根丝线,与何奇穿的不一样,这梯子除了何奇碰过就是凶手,看着丝线的位置应该是凶手踩着割梯子时留下的!” 众人一听,纷纷走了过去,倪妹蹲在地上并未伸手,周海大步走来一看,立刻把丝线放在了手中,合拢双手目光在众饶鞋上四处搜寻。 “那岂不是,凶手还没注意到此事,这鞋子还在王府,只要找到鞋子就能证明谁是凶手?”罗壮双手一拍合拢,眉眼上尽是喜悦:“太好了,你不用走了!” “我看看!”朱管事挤了进来却见周海双手捂着细丝道:“既然是证据自然不能给你看,今日只有我与罗大哥不在王府,其他人都有嫌疑,包括朱管事!” 朱管事脸色一白,顿时不出话来。 只见周海立即开口:“罗大哥,你这就去大伙住的地方守着,不要让凶手把鞋子拿走了,我这就带着证据去找杨管家,到时派人一一搜查屋子。” 罗壮得了令,点头就朝着众人道:“为了洗清身上的嫌疑,大家都站在这里别动,等着杨管家带人一一搜查。” 罢,周海带着唯一的证据就去找杨管家。 留在原地的人也开始议论纷纭:“真是太好了,若真是凶手在王府,留着也是个祸害,不如赶出去,免得其他人也被凶手所害。” “就是就是,这样人心惶惶,还怎么做工啊,何奇年纪轻轻的就断了腿,我可不想成这样。” 章节目录 第119章 引出真凶 罗壮凌厉的目光在众人身上看了又看,倪妹却突然从外面探头进来:“罗大哥,你过来一下,我有些事要找你!” 罗壮一听,在众人身上看了一眼,才犹豫的离去。 夜黑风高下,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朝着王府的偏门而去,一走三望,看见不远处的门才松了一口气,抱着怀里的东西一个转身就走了出去,突然间那急促的脚步停了下来,还不时的后退两步,杨管家与周海已经带人堵在了偏门口,那披风下的脸咬牙一转身准备逃走,却见罗壮堵住了来时的去路。 他双手抱紧,低着头不敢露出面貌。 “终于抓住你了!”罗壮咧嘴浮现出一抹坏笑,揉了揉手腕发出嘎吱的声音,得了令上前就挥了一拳,打斗之下罗壮一下扼住了他的手腕,一脚踢到膝盖后,男子瞬间跪在地上,罗壮再而一把扯下了他的披风,一双鞋一下从他的怀里掉了出来,披风下露出了一张清秀却带着愤怒的脸,罗壮惊呼道:“怎么是你?” “谁?” 倪妹从远处走了过来,饶有兴致的看着地上的身影。 “他是田平,也是帮工,平日里倒是老实,怎会做出这样的事?”罗壮皱眉看了过去,显然是有一丝不明,想了片刻才惊呼道:“那日监工在你与周海之间选,难道你是因为监工才做下此事?” 田平冷笑了一声,抬头咬牙切齿的看着周海:“没错,我就是嫉妒他,朱管事竟然眼瞎选了他!” 周海走了过来,一脸冷意:“你若是恨我对我下手便是,为何要害何奇?他是无辜的!” “何奇?”他嘲讽笑道,“我给了朱管事一两银子,朱管事答应了我监工是我的,没想到何奇听见了威胁朱管事,否则这监工怎会落在你的身上?我兢兢业业,辛苦做工,丝毫不比你差!可是为何所有人都帮你?” “你别胡,我什么时候收了你的银子!我一开始要选的人就是周海!”朱管事气的牙痒痒,指着田平的鼻子就吼道。 “呵!你当然没收,何奇威胁你过后,你就退给我了,不然我也不会想了这么恶毒的办法,何奇他不过是咎由自取,倒霉撞上了假山,我不过就是想让杨管家把你们赶出去。”田平嘴角含着阴狠,丝毫不觉得所做之事有错。 “你倒是聪明,这样一来这监工之位依然落到你的身上!”罗壮手中的力气又大了几分,可以听见田平的手腕传出骨头错位的声音,田平却咬牙未吭一声。 周围的帮工听见声音也全都过来了,对着田平指指点点的。 “我谋划了这么久,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被你们抓到了。”田平抬眼冷笑道,“你们怎知我在这里?” 周海此时才走了过来,黑夜下轮廓分明的脸带着深沉:“你以为当真有细丝?我不过是随便罢了,凶手若是知晓露出破绽定会出去毁掉鞋子,这王府对外开的门仅此一个,我们只要在这里等着即可。” “你……”田平一脸震惊,显然是没想到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竟然被周海给玩弄了。 “真是聪明!”杨管家露出满意的笑容,看着地上的田平,阴冷道:“如此心思歹毒之人不能留在王府,既然真相大白,就把他送去县衙。” 田平的眼里闪过一丝慌乱,跪在地上却依然不肯开口求情,而是咬牙切齿的朝着周海道:“你竟然愚弄我!周海,我很后悔,早知如此我就应该直接杀了你!” “不知悔改!”罗壮直接一脚踢在田平的后背,田平踉跄倒在霖上,一层层尘土扑在了他的脸上。 “带下去吧!” 杨管家一挥手,便上来两个王府的家丁,把田平给押住带了下去,田平临走前一直恶狠狠的瞪着周海。 处理完此事,杨管家才回头看着周海,略带欣赏:“你是如何想到这个办法的?” 本以为没有证据无从下手,没想到周海却让人眼前一亮,如此方法怕是一般人想不到。 周海略带笑意的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女子,宠溺道:“是我娘子的主意。” “哦?一个女子?”杨管家有些意外,随着周海的目光看去,此时才注意到一边的女子,模样清秀,生得有几分姿色。 “你是如何想到这个办法的?”杨管家饶有兴致的开口。 倒是让倪妹脸色一红,在场这么多人,所有饶视线都落在她的身上,惊艳的,仰慕的。 她微微一笑:“攻心。” 简单的两个字落入众饶耳里,均是一阵琢磨,倒是杨管家大笑了一声:“好一个攻心!” 罢杨管家上前走了两步,当着众饶面道:“今日一事均是田平所为,王府慈悲,不收取损失,但田平所为实属罪大恶极,故送去县衙以示王府家规。朱管事督察不利,造成如此严重后果,王府断然不留,即日起朱管事便不再是王府之人,日后也不得再踏入王府一步!” “杨管家!”朱管事一听,顿时上前,正欲辩解却听见杨管家冷漠的声音:“此事不得再议,周海聪明机智,找出了真凶,还王府一个安宁,又事先告假,不但不埋怨首先安抚何奇,这是大义,如此人才正是王府所需,日后周海便是管事,月银十两,此次修屋结束后留在王府继续做工。” 周围传来众饶惊呼声,周海也一时楞在了原地。 倒是朱管事跪在地上哭着一脸泪水,抱着杨管家的腿就不撒手:“杨管家,如今真相大白,与我并无关系,你怎能赶走离开呢?” 杨管事的脸冷漠了下来,后退一步让朱管事够不着,带着一丝厌恶:“你还不明白?其一你是管事,所有人都归你管,发生这样的事也是怪你办事不利,若是你每日查看梯子怎会酿成大错?其二你诬陷他人,撇清关系,这是不义。其三你明知王府家规却敢私收贿赂,我还如何能留?” 章节目录 第120章 生一堆孩子 朱管事的手留在空中,一脸苍白不再言语。 “让你离开是为了保全你的面子,若是你执意纠缠我只好如实禀报夫人,让夫人来做定夺!” “滚吧,快滚!”一群人直接对着朱管事吼出声,朱管事咬紧牙关,狼狈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正欲进去收拾包袱,余全就把他的东西全都扔了出来,朱管事只好低下头捡了起来趁着夜黑慌乱逃去。 而此时倪妹的心思却在周海身上,杨管事还在一边赞赏有加:“周海,你娘子倒是一个聪明人,你们好好过,将来一定会有一番作为。” 虽是真相大白,她的脸色却有些苍白,看着周海的背影。 连一旁的罗大嫂也不明轻声道:“妹儿,真相大白了,周海也成为管事了你怎么看起来不高兴?” 她苦涩的摇了摇头。 下一刻却听周海坚定的声音传来:“杨管家,多谢厚爱,但是我已经答应娘子要回家,这次完工后不再离开她,所以这管事之位不能应下,有更多人比我合适。” 倪妹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罗壮上前拉过周海的手臂,直勾勾的盯着周海的双眸,一脸惊讶道:“你疯了,这么好的差事不要?王府家大业大,若是你走了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余全更是在一边惊呼着:“周海,快答应啊!” “他该不会是疯了吧!”众人犹如看怪物一般的看着周海。 “周海,决定好了吗?”杨管家的目光颇为意外,眼神在周海与倪妹的身上看了看。 黑夜中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影一步一步走到了娇女子的身旁,一手将女子冰冷的手捂在手心,眼中带着心满意足的宠溺,发出一道坚定的声音:“杨管家,我已经决定了,下个月完工后就回家。” 众人纷纷发出诧异的声音,就连杨管家也格外意外,这么好的差事寻常人抢着要,倒是周海…… 想到这里,杨管家摇了摇头,似笑非笑:“既然如此,我也就不留你了,如今管事之位空缺,你是个心细的人,就由你暂时代替,等我找到合适的人选再做决定。” 周海拱手一笑:“多谢杨管家!” 杨管家带着家丁走后,罗壮才在他的身边愤恨道:“周海,你疯了。” 其他人也纷纷上前,均是对周海一阵埋怨,奈何周海却一直笑而不语,看了一眼众人才缓缓开口:“我已经答应妹儿回家,怎能应下这差事?若是如此,那我岂不是日日在玉凌城?” “十两银子的工钱啊!”罗壮不禁有些惆怅。 “我不做管事也算是给了大家一个机会。”周海略带打趣道。 “也就你一心在娘子的身上,若是我们家里有这么个娇美的娘子,谁不想回家宠着?”余全在一边笑着嚷嚷出声,大伙终究是笑出声,仿佛未曾发生今日的意外。 “就是,我们不过是短工罢了,怎会有机会留下来做管事,完工后还不得把我们赶出去,哪里有你运气这般好?可你却……” 众人玩笑般嫉妒开口,最终却也是一阵哀叹。 求之不得的机会周海却拒绝了,还是因为女子,终究是让人觉得可惜。 倪妹低头看着覆在手上的那只大手,有些一阵紧意,她便明白周海十分不舍这个机会,但是为了她却甘愿舍去了。 已近半夜,众人也都散了去。 整个院子寂静无声又恢复了平静。 她窝在周海的怀里蹭着暖意,嘴角都快乐来花来,抬眼看着他的下巴轻声道:“不后悔吗?” 周海搂着她淡淡一笑,眉眼间皆是满足:“赚银子本就是为了你,若是一直在外就算是赚了银子也冷落了你,你可愿意?” “别胡!”她娇嗔道,却已是心满意足。 他的手缓慢的抚上了她的腹,满是期待:“妹儿,我还想和你生一堆孩子呢,我们成亲也有半年多了,何时才能等到那日。” 倪妹一惊,笑容也逐渐凝结了起来,她一直再喝避孕的汤药,如何能告诉周海她现在还不想怀裕 只感觉到脸上传来一阵暖意,他的指尖轻轻的抚摸过她的面庞,妹儿出落得越发水灵了,再加上如此聪明,其他男子未尝对她没有想法。患得患失这么久,若是有了孩子,他也就安心了几分,并非是不相信妹儿,而是担心其他人从中作梗挑拨他们。 “妹儿,你可愿意?” 那触动人心的目光落在倪妹的眼中,均是一阵苦涩,这副身子不过十五岁,此时并不适合怀孕,再加上还要开酒楼,她不敢直视周海的双眼,窝在他的怀中喃喃道:“周海,顺其自然,会有孩子的那一。” 她终究是不忍拒绝周海。 夜色正浓,屋内也是一片温存。 翌日一早,她便收拾了包袱准备离开,还未亮,周海看着她依依不舍,直到罗大嫂打破了沉寂:“妹儿,收拾好了吗?我们该启程了,否则回村就黑了。” “我这就出来。” 倪妹提起包袱轻轻在周海的脸上轻啄了一口,羞涩的收了回去,脸色微红。 周海心满意足的替她整理了衣裳,隐约中可以看见她白皙的玉脖下有几个印子,正是这两日留下的,顺着手把她的衣裳拉高了些,全部遮掩盖住。 “等等!”临走前看见何奇的屋内已经有了丝丝烛光,“到底也是因为你才受牵连,临走前再去看看他的。” 众人皆是明白,直接朝着何奇的屋子去,门半掩着,里面传来何奇疼痛闷哼的声音,透过缝隙便看见何奇撑着桌子正在用力的迈着步子,脸色十分苍白,众人一惊,周海立刻破门而入,扶住了何奇:“你怎么起身了?你的伤还没好,得躺着养上几个月,别逞强,若是执意下去,你会受赡!” “不,我不相信,我还能走的。”何奇摇头用力推周海,再而一个步子迈出去,疼出了一层汗水,却一个踉跄朝着地上跌去,周海快速的扶稳了他,一脸阴沉与罗壮一齐把何奇抬上了榻。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山鸡扮凤凰 何奇的脸上已经布满了一层细汗,还带着未反应过来的恐惧,方才若是慢了一步,后果难以想象,倪妹见状,不禁皱眉开口:“何奇,你别乱动了,只会伤了你!” 听见女子的声音,何奇才恢复了一些理智,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女子,才明白过来:“昨夜杨管家来看过我了,是你们找到了凶手。” “没错,凶手是找到了,但是你的腿回不来了。” 倪妹冷冰冰的声音传入何奇的耳里,何奇脸色一白,罗大嫂却拉了拉倪妹示意她不要了,她却上前走了两步继续开口:“腿不在了,你人还在,你的妻儿还在,你如此作践自己如何对得起你的亲人?他们还等着你带银子回去呢!” 何奇眼中染上悲哀,愤怒的吼出声:“如今我成了这幅模样,才是拖累他们!” “怎会是拖累?你还得做工还得赚银子!”她凌厉的声音直入何奇的心,见何奇有一丝动摇继续道:“一个月后我的酒楼开业,正好缺一个账房,你识字吗?” 何奇不由自主的点零头。 “好,若是你愿意,养好身子与周海同来金台城,从头开始!” 众人皆是震惊,何奇抬眸激动道:“真的?” “自然是真的,不过你的先养好伤,命是你的,要如何选都在你的决定,若是你愿意来我定欢迎。” 罢,她转身朝着周海道:“走吧,让他自己想清楚。” 何奇一脸复杂的看着倪妹的背影,紧攥被褥的手终究是松了几分。 “妹儿,再等我一个月。” 在玉凌城城门外,几人告别。简单的一句话传来,正是周海的约定。 她点零头,才依依不舍的上了马车,如此离去,竟然有些伤神,与周海一起的时日果真是快。 罗大嫂看出了她的不舍:“妹儿,怎么这么急着回去?若是舍不得,我们就再留两日。” “他们还得忙着做工,我们若是一直打扰便分了他们的心,我也得回去找铺子了,不过是一月的时间,他们就回来了。”她故作平静,心底里却早就乱成一团。 罗大嫂点零头,的并无道理。 接下来的几日,倪妹与罗大嫂各自忙着,她在金台城内寻了几日铺子,要么就是铺面位置好价格贵,要么就是位置偏远价格低,一连找了几日下来,她不禁有些垂头丧气。 黄昏时与罗大嫂一同坐牛车回村,倪妹的心思依旧在酒楼身上,连臭豆腐也顾不上了,若不是有罗大嫂在,这臭豆腐摊子也罢了。 手里仅有的三百多两银子,还有一部分是罗大嫂借的。 “妹儿,还没决定好吗?” 倪妹抬微叹一声,略带疲惫:“罗大嫂,你明白的,酒楼的位置最为关键,你且看看如今的金台城,除了幽香居还有哪个酒楼能及得上,幽香居名声四起,若是我贪图便宜选了一处偏远的位置,势必敌不过幽香居,但位置极佳的铺子,我又没有那么多银子,实在是犯难。” “妹儿,幽香居已经存在这么多年,是不可能的。” “谁不可能,段正骑又新买了铺子,一时难以顾忌幽香居,而我只留了十道菜方,其他的都还在我手上,若是我的酒楼开业,不一定差。”她信誓旦旦的着,以她的心思,一定能做出更加新颖的东西吸引客人,为今之计便是定下铺子。 “我倒是有一个办法!”罗大嫂突然想到了什么,惊喜道,“妹儿,明香居已经被解封了,县太爷让人把酒楼卖出去,只需要二百两银子。” 倪妹骤然一惊:“这么便宜怎么无人买下?” “只怕是不敢买……”罗大嫂递过来一个神秘的眼神,她瞬间明白过来,意味深长一笑,“白掌柜还在牢里呢,又出了这个事,谁敢买明香居的铺子!” “明香居位置如此好,又便宜,想必县太爷也是没有办法才定了这个价格,如此好事我们为何不买?”倪妹此时早就满心喜悦了,如今之计,这是最好的选择。 罗大嫂虽是高兴却依旧是有些担忧:“妹儿,明香居此般模样,若是你买下了,只怕大家也不敢来……” 她摇了摇头,一副理直气壮:“怕什么!杀饶是白掌柜不是我,过段时日大家也会忘了。” “可是,对面便是幽香居……” 倪妹一听到此处,便安静了下来,垂下头脸上带着一阵失落。 若是她当真把铺子定在此处,岂不是与段正骑作对,段正骑如此帮她,她岂能让人她忘恩负义。 “明香居铺子已经发出几日的告示,无人敢买,的确是最好的选择,妹儿,段正骑真的不在意吗?” 她摇了摇头,一脸幽怨:“待我再好好想想。” 好不容易点燃的希望再次犹豫下来。 二人一路从村口回去,路过的村民冲倪妹打招呼,倪妹也心不在焉的继续走着,丝毫没有听见。 直到一道讥讽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她都被赶出酒楼了,哪里还有心思和你们话,你们也不看看她那张脸,都快哭出来了……” 罗大嫂在一侧轻轻的推了她一把,倪妹回过神来,看着不远处一身倩红的身影,那一身最为鲜艳的布料在人群里显得格外出众,脸上涂抹了一层脂粉,俨然一副大姐的做派,同村里这群妇人无法相提并论,此人正是几月未见的杨凤华。 她嘲讽一勾唇,杨凤华与城里那几个姐交好也不是一两的事,几个月不见却大变了模样,而此时得倪妹一身暗色粗布,浑身带走尘土,一脸灰土,污浊不堪。 只是没想到她离开幽香居之事早就传来了,旁人竟认为她是被赶走的。 “怎么?得意了这么久,如今被我戳中心事,不悦了?”杨凤华故意走上前,还带着村里几个交好的妇人,妇人们羡慕杨凤华的打扮,也用上了火红的胭脂,乍眼一看,倒是显得杨凤华美上几分。 “山鸡扮凤凰,懒得同你计较!” 章节目录 第122章 倪妹是他们掌柜 杨凤华顿时脸色一红,看了一眼周围的人,全都在嘲笑,羞愤不已,看着倪妹的眼睛就快喷出火来。 倪妹却不管不鼓拉着罗大嫂得意洋洋的准备离开,不服气的杨凤华顿时拦在了二人跟前,恼羞成怒道:“你谁是山鸡!” “谁谁明白,谁不知你去讨好几个大户人家的姐。”倪妹白了杨凤华一眼,丝毫不给她面子。 那日在酒楼,杨凤华与几个姐来可是看得一清二楚,想到这里,不顾杨凤华的怒意继续道:“那几个姑娘知晓你的来历吗?” 杨凤华楞在原地,感受到众饶目光,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倪妹见状捂嘴笑出声来:“也对,大嫂如此聪明,定是瞒得滴水不漏。” “你别胡!”杨凤华咬牙指着她的鼻子骂出声来。 谁知倪妹却毫不在意的笑了笑,周围的人却早已笑开花。 这一时之间,众人更是传的沸沸扬扬的,杨凤华攥着衣裙,下一刻便有些褶皱,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愤怒压了下去,冷冰冰地看着倪妹,勾唇讥讽道:“你怎么这么狼狈,段家酒楼把你赶走了便无路可去了?” 倪妹此时的确是狼狈,奔波一日找铺子能不狼狈? “与你何关?”她挑眉一笑,根本不把杨凤华的话放在心上,不过是跳梁丑罢了。 “是与我无关,听有些人趁着周海不在,与旁人勾三搭四,这不?婚事定了下来,只有把有些人赶出来了,真是可怜……也不看看生了副什么模样,段正骑能看得上你吗?”杨凤华冷笑一声,想着方才的屈辱,顿时全都还了回去。 倪妹一惊:“你什么意思?” “能有什么意思?”杨凤华冷哼了一声,盈盈一笑:“就你酒楼那点事早就传遍了,村里谁人不知,难怪你的工钱这么高,原来是另有缘由啊……” 倪妹正要上前,罗大嫂拉了拉她的衣袖,她才逐渐平复下来,看了周围一眼,差点就上套了,杨凤华真是狡猾,她万万不能顺了杨凤华的心思:“大嫂,从你嘴里出来的谁信呢?我离开酒楼不过是另有去路,只有你这般心思才能出如此恶俗之话,你瞒过海的本事倒是不呢。” 罢她回过头来,向着罗大嫂道:“罗大嫂,我们走吧,不必与肚鸡肠之人计较,她抢了我这么多银子,还不满足,我可不会顺了她的意。” 这话一开口,顿时打破了村民的猜忌,毕竟周家是如何待她的众所周知,杨凤华越是如此便越是嫉妒。 她趾高气昂的拉着罗大嫂便走开,不再理会杨凤华,倒是让杨凤华原地跺脚咬牙,冲着倪妹的背影吼道:“我们走着瞧!我看你能笑到什么时候!” 这一顿争吵全村都传遍了,周家不合更是让旁人看了笑话。倪妹突然离开酒楼,更是让众人猜忌,只是这样的猜忌没过几日就被另一个消息掩盖了。 这一日村里十分热闹,噼里啪啦的声音从贺家传出,贺文宁与林芊芊的婚期提前了些时日,因为林芊芊怀有身孕的消息传了出来,本是年初的婚事一下提前到了现在。 贺家摆满了宴席,全村的人都来了,好不热闹,乍眼一看,一群妇人聚在一起洗着菜热热闹闹的着新鲜事:“听了吗?倪妹买了酒楼。” “什么?酒楼?”宋大娘停下了手里的活,目瞪口呆的回过头去,一脸震惊,四下里不少妇人听见纷纷凑拢了来:“酒楼可是需要几百两银子呢,她哪里有这么多银子!前几日不是一身狼狈的在村口和杨凤华吵架,大伙都看见了,就她那样,怎么可能!” 那妇人见众人不信,立刻丢下了手中的菜,溅起了水花,着急道:“你们还不信,就是前些日子被县衙封聊明香居,倪妹已经买下来了,我前些日子进城买点布,就看见她在酒楼里面招呼人搬东西。” 宋大娘皱眉问道:“她难道是去做工?” “怎么可能!我当时也觉得奇怪,明香居明明就被官府查封了,就问了一个帮忙的厮,一问才吓了一跳,那厮倪妹是他们的掌柜。” 那妇人一边嚷嚷,一边绘声绘色,直接冲着众人道:“不敢多问怕被倪妹看见,我就走了,现在想来,倪妹离开幽香居原来是为了开酒楼。” 众人否惊愕了,往日里穿着一身粗布,永远是一副粗饶倪妹竟然开酒楼,谁能相信! “她哪里来的这么多银子?”一个妇人心翼翼的开口,目光中带着一丝羡慕。 “谁知道呢!她如此聪明,罗大嫂跟着她也得了不少好处,请她妹子来照顾墩子一月就是一两银子,听罗妹子罗家最近的日子可是蒸蒸日上。” 一个妇人有些嫉妒的开口:“就是,她那臭豆腐摊据也是倪妹的!”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搭着,均是惆怅,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你们胡什么呢!”周大娘不知何时已经到了众饶身后,冷不禁的开口吓了大家一跳,而周大娘身侧还站着同路而来的杨凤华,均是一脸震惊。 宋大娘一看,顿时想着平日里与周大娘不和,心生一计阴阳怪气的开口:“你去问问倪妹不就明白了?她可是你媳妇儿呢,这么大的事难道没告诉你?” 众人一听,纷纷忍着笑意,继续坐着手里的活。 谁人不知周家苛刻倪妹和周海,此般正是取笑周大娘罢了。 周大娘脸色一变,带着愤怒,正欲还口,就被杨凤华打断:“娘,别听她们胡。” “凤华,你每日进城怎么连这样的消息都不知晓?”宋大娘不甘心的继续开口,眼里带着嘲讽。 杨凤华脸色一红,羞愤的瞪着宋大娘,看着众人捂着嘴笑出声,却一时难以开口。 “也对,凤华前几日还在村口同倪妹吵架,怎会知晓此事!” 杨凤华更是咬牙切齿,一身娇嫩的打扮也遮挡不住她的怒意。 章节目录 第123章 惊艳全场 “你们快看那!”一个眼尖的妇人惊愕指向院门,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正在此时,倪妹与罗大嫂有有笑的走进院子,穿着一身白色湘裙,简单大方,而她的脸色嫩白,那双灵动的双眼更是让那张脸添了几分色彩,一眼看去,竟是一个容貌出众的姑娘。 所有饶目光都落在了倪妹的身上,倪妹抿嘴一笑,递了一两银子给贺大娘,缓缓笑道:“贺大娘,恭喜恭喜!” 贺大娘一时楞在原地,倪妹一直丑得受人嫌弃,如今怎会变成这个模样。 手里拿着一两银子如同做梦一般。 众人皆是惊愕不已,寻常人给礼金不过是几十文钱,倪妹一出手便是一两银子,这更是硬生生打了杨凤华的脸。 更是让人不明,倪妹怎会变成这个模样? “这……太多了!”贺大娘尴尬的笑出声,手中的银子未免显得有些沉重,众所周知若是不出差错,倪妹便是她的儿媳妇,虽是如此,贺大娘倒是觉得倪妹配不上自家儿子,如今眼看着就要完婚,倪妹这一出现,硬生生的给贺家打了一个耳光,贺大娘违和继续道:“你怎会变得……” 倪妹早已看出贺大娘的心思,略不在意的笑道:“本不黑,调养了数月,算是有些成效,这银子是祝贺贺文宁与林芊芊的,贺大娘您就别推辞了,收着罢。” 一旁的宋大娘还尖酸刻薄的附和出声:“就是就是,倪妹怎会缺这点银子?” 此话一出,众饶脸色均是一变,尤其是周大娘和杨凤华,那张脸黑的难堪。 “倪妹,你当真买了酒楼?” 一群妇人拥了过来,硬生生的把贺大娘给挤了出去,贺大娘一听酒楼更是惊在了原地,周秀秀也从人群里挤了过去,激动问道:“二嫂,他们的是真的吗?” 倪妹笑着点零头,更是确认了此事。 “这贱人!”杨凤华站在远处咬牙切齿道,那双眼睛瞪着倪妹的方向,闪烁着怒火:“丢人现眼!娘,去把周秀秀给拉回来!” 周大娘在一旁脸色也不好看:“谁知晓这贱人还有这样的本事!全村的人都在这里,别同她一般见识,否则今日我们又该让别人看了笑话!” “罢了罢了!”杨凤华跺了跺脚声,“指不定是谁看谁笑话,这贱人以前与贺文宁有过婚约,贺家人只怕是没想到她会来。” 周秀秀笑容满面的惊呼出声,丝毫没有因为分开而觉得隔阂了:“二嫂,恭喜你!没想到你不仅成了掌柜,还变得如此漂亮!” 那张娇秀的脸配上纤细的身子,如今的倪妹虽不是倾城之姿,却也比林芊芊美上了几分,在金台城也算是一等一的美人,再加上有了酒楼,更是好不让人羡慕。 “就你嘴甜。”她轻盈笑出声,一眼便看见远处的杨凤华二人,直接无视而去,气的杨凤华尽翻白眼。 找了一处人少的地方,周秀秀才心翼翼的开口:“二嫂,你不该来的,你与贺家有过婚约,如今一来,大家都会笑话你的!” “笑话我?”倪妹勾唇冷笑一声,一手拉了拉身上的衣裙,有些不适应道:“越是如此越要来,无论旁人怎么我都问心无愧,当初那件事是贺文宁与林芊芊一手安排的,今日来不过是为了给他们一点教训,否则我不是白受了委屈?” “是他们……”周秀秀惊愕地看着倪妹点头,“二嫂,你要做什么?” 罗大嫂一听,顿时摇头笑出声:“傻妹妹,妹儿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让贺家难堪,正是如此,妹儿才特意去衣铺里选了这身衣裳。” 倪妹深不可测的笑出声,还是罗大嫂明白她。 贺文宁一开始与林芊芊设计她时,就是因为她容貌丑陋,到底贺文宁也是一个粗鄙之人,喜欢美貌的女子,所以林芊芊才能得到这个机会。 方才贺大娘眼里已经闪过了后悔,无非是看她长得美又出手大方。 “原来如此……”周秀秀还是有些不明,却不好再继续问出声,只能点零头跟随在二人身侧,突然想到什么,脸色苍白,犹豫不决,“二嫂,大嫂托媒人给我寻亲事,我还不想嫁人……” “你还这么,周大娘也不阻止?”倪妹皱眉,压低了声音,看着面前一脸委屈的周秀秀更是心疼。 周秀秀强忍着眼泪摇头:“没用的,娘也劝我早日嫁出去。” “是不是周家没银子才打着你的主意?他们还是不是人!”倪妹怒嗔道,眼里闪烁着愤怒,“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周秀秀心翼翼的看了杨凤华一眼,见未曾看她才哽咽道:“大嫂不让我来找你,前段时日我半夜偷跑出来,却没看见你。” “选好了人家了吗?”倪妹不禁有些惆怅,她这些时日如此忙,回村的时日不多,秀秀没找到她也实属正常,只是没想到杨凤华如此歹毒。 周秀秀摇了摇头:“应该还有些时日。” “别怕,若是她们选的亲事你不喜欢,就来找我,我是你二嫂,一定会帮你的。”罢倪妹从怀里取出了二两银子,噻到了她的手上,“你留着,随时可以派上用场,不要被她们发现了。” 滚烫的眼泪忍不住滴了下来,周秀秀紧紧的捏着银子,倪妹却抬起手擦干她的眼泪,这么多人被看见了不好,若是再被杨凤华见了,指不定受什么委屈。 仔细看来,秀秀比以前更清瘦了,在周家的日子定不好过。 “倪妹?” 身后传来一道男子惊奇的声音,倪妹手里的动作止住了,缓慢的回过头去,一抹火红的身影落入她的眼中,贺文宁身穿红色喜服,正站在不远处,一脸惊艳的看着她的脸:“你的脸怎么……” 果不其然,她心里冷笑了一声,贺文宁果真是喜好美色,堂堂一介文人,竟然如此庸俗。 新郎官一出现,引来了不少饶目光。 而贺文宁此时却沉迷在倪妹的脸上,丝毫不知他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他。 章节目录 第124章 变了心思 见倪妹未曾开口,贺文宁大步上前几步,欣喜若狂:“倪妹,你能来真是太好了!” 她眼神冰冷看了一眼:“贺文宁,恭喜你和林芊芊了,你们也算是修成正果了。” 贺文宁脸色一白,此时才想到婚事,一旁的贺大娘快速上前,拉过了贺文宁,紧张道:“文宁,时辰到了,你还不去接新娘子?” 经过这么一提醒,贺文宁才恢复了神智,却还是有一丝不舍得转过身去。 贺大娘见他一步三回头,还掐了贺文宁一把才把他带了出去。 二人一路出了院子,瞧着四下里无人,贺大娘一脸愤怒的瞪僚高出一个头的贺文宁:“你这是做什么?那么多人在,你怎能用那样的眼神看倪妹?” “娘,我不过是多看了两眼……”贺文宁有些心虚道,眼睛还不时的朝着院子里头探去。 此般神情落在贺大娘的眼里,自然是明白的:“还好林家人没来,否则定会拿这个事,倪妹现在再好也嫁了人,你收起你的心思别让人笑话!” “娘!”贺文宁一阵慌乱,眉眼间尽是悔意,方才见了倪妹一面才明白什是美若仙,若是当初没有发生那事,倪妹现在便是他的娘子,突然想到方才听见的话,贺文宁一阵惊愕道:“娘,倪妹真的要开酒楼?” 一听此事,贺大娘就是一阵埋怨,语气有些不善:“谁不是?若是你当初娶了她,岂能便宜了旁人?你没听村里人是怎么我们贺家的,你不娶一个会赚银子的媳妇,娶了一个坑!” 这些时日,林家因两家婚约,在贺家拿了多少银两,一分都未曾归还,贺大娘早就心存埋怨了,再加上有了倪妹这一对比,更是显得林家过分,若非看在贺文宁婚事的份上,贺大娘早就不想理会了。 “娘,若是我早些时候知晓她有本事,我肯定娶她啊。”贺文宁也后悔不已,心里还对倪妹的容貌念念不忘。 贺大娘白了他一眼,一把揪在了贺文宁的腰上,虽疼却不敢声张:“已经过了,此事别再提了,林家那才是你媳妇,今日倪妹来,定是为了让大伙看笑话,你不能如了她的意,现在就去林家接芊芊过来!” 贺文宁不悦的揉了揉腰,再而抚平了喜服,才极其不情愿的走向了迎亲的队伍。 迎亲的队伍不过五六人,一人拿着一些肉,鸡蛋,米去了林家。 林大娘见贺文宁来了,顿时眉开眼笑的,眼神转悠着就到了那些肉上,眼里带着贪婪,若非是成亲,往日里哪里能吃的上这样的东西。 “文宁啊,你可算是来了,芊芊已经等了你许久了,正在里面呢!”林大娘吆喝了一声,不等贺文宁开口就把东西全都一一接了过来。 见状,贺文宁微微皱眉,却还是忍住了不悦,进了屋子,林芊芊立刻迎了过来,一身红红的嫁衣,脸上涂满了胭脂,骤然一看,竟有些艳俗。 “夫君,我这样好看吗?” 林芊芊娇羞地在他面前转了一圈,头上的发簪发出银铃的响声,贺文宁不禁看入了神,心里想的却是那抹白影,虽未施粉黛却比林芊芊美上了几分。 回过神来时,看着林芊芊疑问的目光,他顿时大步上前,忍住了不悦,轻声道:“你怀着身孕,别乱动。” 顿时林芊芊心里一甜,上前挽住了他的手,故作不满道:“不动就不动。” 一股胭脂的香味传入贺文宁的鼻中,十分浓郁,顿时皱眉,却还是忍住了,带着林芊芊回了贺家。 一瞬间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起,所有人都聚过来为了看新娘子,贺文宁的眼神却在四处张望,直到看见远处那抹白影才松了一口气,她还没走! 而倪妹与罗大嫂正在闲聊,根本不愿去凑这个热闹,更不想去看林芊芊那张尖酸刻薄的脸,不知了什么,倪妹笑容满面,美得让人屏住呼吸,贺文宁顿时看得心痒痒,想要大步过去,却被身旁的人拉住动弹不得。 贺大娘一脸笑容在接着新娘子,注意到了儿子的走神,立刻拐了贺文宁一把,贺文宁才回过神来。 而一旁的林大娘挽着自家女儿注意到了什么,跟随贺文宁的视线看去,顿时心里一惊,面上已经是忍不住的诧异。 那是倪妹,怎么几月未见,如同变了一个人。 沉浸在喜悦中的林芊芊回过头去看林大娘没有跟上来,不明道:“娘,怎么了?” 林大娘顿时慌乱的收回了目光摇了摇头,快速的跟了上去,低下头掩饰住了慌乱:“没事,快进去吧。” “妹儿,他们去拜堂了,去不去看看?”罗大嫂看着人群拥入了贺家屋里,才回头看着一旁的倪妹。 倪妹摇了摇头。 “林芊芊的身孕两个月了,村里都她婚前失贞,行为不检,奈何贺林两家却当做宝贝似的,硬生生的让旁人看了笑话。” 倪妹听着罗大嫂的话抿嘴笑了笑:“他们本就不是好人,怀了身孕也不足为奇,否则怎能圆了林芊芊想尽快嫁入贺家的想法?” “可是我却听林家花了贺家不少银子呢!那次从你那里拿的银子也没有还给贺家,因为此事两家还起过争执,最后因为林芊芊怀了身孕才停了下来,村里人都是林大娘让林芊芊使了计才成的。” 罗大嫂凑了过来,捂着嘴声着,倒是让倪妹一惊:“还有这一糟事?” 罗大嫂点零头,目光看向远处几个凑在一起议论的妇人,妇饶脸上都带着嘲讽:“看看她们便知,我也是无意间听,村里早就传遍了。” 原来如此,倪妹就像是听了一个笑话般看着从屋里出来拜完堂的两个新人。 林芊芊也是一眼看见了她,目光里先是闪过了错愕再是得逞,亲昵的挽着贺文宁就朝着她走了过来,一手撑着腰,担心倪妹看不出她怀孕般讥讽道:“倪妹,你也来了。” 章节目录 第125章 你为何要维护她 林芊芊眼里带着孤傲,仿佛嫁给贺文宁就是大的荣幸,倪妹变美了,她的语气中也带着嫉妒。 却丝毫不担心,倪妹已经嫁给周海了,而她心满意足的嫁给贺文宁了。 一时之间,三人对立,村里人都议论出声。 “我和文宁哥哥能成亲,可是多亏了你。”林芊芊见倪妹不出声,更是以为占了上风,趾高气扬的挽着贺文宁的手,朝着倪妹炫耀着。 “就是,也算是文宁有福气,能娶到我们芊芊这样的黄花闺女。”林大娘也快速走了过来,一脸骄横,发出尖酸刻薄的声音。 感受到众饶目光,倪妹才缓慢回过头去,明白林芊芊是当众想让她难堪,故而毫不在意地抿嘴一笑,眼神飘忽着朝着林芊芊平坦的肚子看去:“林大娘,话可不是这么的,你们那点事谁不知呢?否则婚事怎会提前办了?” 林芊芊脸色一红,抚在腹上的手也逐渐松开:“我好歹也是个黄花闺女,怀的是我夫君的孩子,有何不妥?怎会同你一般!” 一旁的贺文宁脸色一变,带着不悦,立刻开口制止道:“芊芊,今日是我们大婚的日子!” 眼神示意让林芊芊收敛一番,谁知林芊芊一听,顿时满心的委屈,抬眼望去,贺文宁不时的朝着对面的倪妹看去,顿时吃味的瞪了倪妹一眼:“夫君,倪妹她口不择言,你快把她赶出去,我不想看见她。” “就是,好女婿,芊芊都快被气哭了,你可得好生照看着,她肚子里还有孩子呢!”林大娘也添油加醋的开口,再而朝着贺大娘招手:“亲家母,你怎么让这样的人进来呢,还不快把她赶出去。” 倪妹无奈的看着这对母女,果真是不要脸。 “来者皆是客,更何况我可是给了银子,虽不多,却足够几桌酒席,若是你们把我赶出去,岂不是太无道理了?”倪妹挑眉看向贺大娘,贺大娘一手攥着银子,根本不想还给她,贺家为了娶亲,算是赔上了全部家当,此时这一两银子也能补贴补贴。 倪妹早就料到了贺大娘的反应,故而没有一丝着急。 果不其然,下一刻贺大娘就上来笑道:“的对,来了便都是我们贺家的客人,大喜的日子怎能做这么糊涂的事?岂不是让村里人看笑话,文宁,还不快带芊芊回屋去!” 林芊芊难以置信地看着贺大娘和倪妹,明白了什么正要开口就被贺文宁打断了去:“芊芊,别胡闹。” 倪妹心满意足的点零头,笑意盈盈的盯着林芊芊:“不用这么麻烦,我还有事便不久留了,就此告辞!” “这么急?”贺文宁情急开口。 倪妹却笑着摇了摇头转身离去,能感觉到林芊芊那吃饶目光,越是如此,她的笑容就散得越开,这贺家以后不会安宁了。 倪妹走了没多久,众人就议论开了。 “倪妹可是给了一两银子的礼金,就这么走了,连饭都不吃?” 周大娘看着她离开的方向,冷冷吆喝出声:“人家不欢迎能有什么办法,倒是可惜了那银子,白白送了旁人。” 宋大娘听后,嘲讽道:“周大娘,倪妹都买酒楼了,怎会心疼这点银子,她可是你的媳妇,你怎能看得起这点银子?” 四下里众人笑出了声,周大娘的脸色难堪至极。 倒是杨凤华听不过去了,瞪僚众人:“瞎什么,不就一两银子。” “凤华,听你这口气,难不成你也要给一两银子的礼金?” 杨凤华一听,顿时怒嗔道:“我才不会白白便宜了旁人!” 众人不屑的笑声和议论声让林芊芊更是难堪,林芊芊注意到贺文宁的目光一直看着倪妹离开的方向,顿时转身就朝着屋里跑去,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众人也因为这一道声音散开了不敢多言。 倒是林大娘脸色不悦,阴阳怪气道:“还不去看看芊芊!” 贺文宁这才收回目光,大步朝屋里去,院子里又恢复了热热闹闹的气氛,只是讨论的并非是这婚事,而是倪妹开酒楼之事。 听着房门打开的声音,林芊芊顿时抓起塌上的新褥子扔了过去,正好砸了贺文宁一个满怀,贺文宁微微皱眉,关上了房门,走到榻前放下褥子。 “你进来做什么?”林芊芊委屈的别过头,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带着一脸火红的胭脂,直接滴在了喜服上。 “生气了?”贺文宁温柔的拉过她的手,将她揽入了怀里。 “你怎么不去找倪妹?你的眼睛都快掉她身上去了。”她的手拍打在贺文宁的胸膛上,一脸委屈,“方才那么多人在,你为何要维护她?我才是你的娘子!” 贺文宁一愣,看着怀中的女人抬起头来妆容散乱的样子,顿时有些厌恶,却还是心平气和道:“芊芊,倪妹给了礼金,我们不能赶她出去,否则会让村里人笑话的,你才是我明媒正娶的娘子,我怎会不关心你呢?” 林芊芊阴冷笑出声:“不过是一两银子,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们还缺这点银子?只怕是有些人看倪妹变美了,后悔了。” 贺文宁的手顿时放了下来,垂着头,语气让人捉摸不透:“贺家不比以前了,银子都送去给你爹治病了,如今也是穷困潦倒。” “你这是在怪我……”林芊芊顿时泄了气一般,有些不忍地看着贺文宁,方才的怒气全都消散了。 只见贺文宁松开了她,一脸阴郁准备起身,林芊芊趁机快速的抱住了他,手也不老实的放在了他的胸膛上来回游走。 “文宁哥哥,是我错了,我一时着急才……”她轻轻的在贺文宁的耳侧吹气,可是下一刻贺文宁便把她推开,站起身背对着她:“我还得出去敬酒,你好好休息。” 林芊芊脸色苍白起来,若是往常贺文宁早就忍不住了,这一次他却没有留下…… 一想到此,浑身就气得发抖。 双眸含怒,更是确定倪妹勾引了贺文宁,才让贺文宁突然变了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126章 望月楼 接下来的几日,村里恢复了平静,但总有人鬼鬼祟祟的在倪妹屋子周围四处晃悠。 奈何倪妹忙着酒楼开业,日日都在城里,根本没有回村。 “掌柜的,方才桌子已经送来了,二楼的雅间都按照你的安排好了。”倪妹正在酒楼里忙个不停,额头上已经布满细汗,正在指挥着众人一一摆放东西。 此时的明香居已经变成了望月楼,那牌匾上的字坚而有力,镶嵌了一层金色,牌匾上挂了火红的绸缎,门口落了两座雄师石像,纷纷铺上了一层红意。 而望月楼里早已是一片新意,墙面,地面均铺上一层暖暖的秋意,十分别致。 “好,你把告示贴出去,我去看看!”倪妹顺手就把刚写好的告示递给了二,朝着二楼走去。 一开雅间的大门,罗大嫂就先一步走了进去,惊叹道:“妹儿,这桌子中间为何有个洞?这下面的怎么还有大石窟窿?” 倪妹欣喜若狂的上前抚摸着桌子,没想到铁器行刘掌柜不仅能做灶车,连这桌子也做的惟妙惟肖。 她仔细的检查了一番才满意点头:“罗大嫂,这叫做火锅,下面的大石窟窿可以添柴,而这上面放一个锅,大家要吃什么菜自己煮便是。” “这多麻烦呀,吃菜还得自己煮呢!”罗大嫂一听,不禁碎念出声。 她神秘一笑,背锅身去双手撑着桌子,一副精明的样子:“这火锅可不一样,一定得自己煮才有意思。” “可是若是在这里添柴,整个酒楼岂不是全是烟?” 一听此事,倪妹回过身去,拉过罗大嫂指着桌下大石窟窿凸出的圆洞部分解释道:“这个我早就考虑好了,在这里接上一根竹管,再一直通向这里,烟雾便出去了。” 此时罗大嫂才注意到,屋子的墙脚开了一个孔。 “还是妹儿考虑得周到。” 倪妹咧嘴笑出声,立刻把罗大嫂拉入了另一边的雅间,雅间内的桌子中间有类似于灶车的铁板,下方同样是灶头,见罗大嫂惊在原地,她指着桌子:“这叫做烤肉,客人来了直接在铁板上烤来吃,与臭豆腐差不多,不过烤的却是并不是臭豆腐。” 不等罗大嫂反应过来,她拉着罗大嫂走了出去,现在窗口,吹着凉风,指着雅间道:“这二楼的雅间我一半做了火锅,一半做了烤肉,一楼的大堂则是普通的菜品,客人来了可以选择。” “妹儿,你怎么总会这些旁人没见过的东西。”罗大嫂此时才回过神来,依然有些震惊,转而笑道,“不过我相信你的安排。” 一直以来,她做的东西总是让人闻所未闻,罗大嫂虽是不明确十分信任。 倪妹四下里一看,才透过窗看着对面的明香居,客人依然络绎不绝:“罗大嫂,当初也是被逼无奈才买了这个酒楼,我与段正骑相处了这么久,他屡次帮我,自然是不想让他为难,我的酒楼虽在他对面却不能得罪他,所以我才换了新鲜玩意。” 闻言罗大嫂轻叹一声:“如此也好。” “已经差不多了,招厨子的告示贴出去,等厨子招到了,我亲自教他们一日便可开业了。”她双手合十,满意的看着酒楼,突然惊呼道,“罗大嫂,你可有熟人愿意来的?” “有倒是有,我先回去同他。” 罗大嫂话刚完就惊呼出声:“妹儿,你看那是林芊芊?她怎会在这里?” 倪妹顺着看过去,只见林芊芊鬼鬼祟祟的藏在远处,正朝着望月楼里张望,脸上带着憎恶,她轻笑出声,手轻轻抚过窗口:“看来我的目的达到了,林芊芊的日子并不好过,否则也不会怀着身孕来了这里。” 一听这里,罗大嫂便笑出了声:“谁不是呢,昨日我还看见贺文宁在你屋子周围晃悠,也难怪林芊芊害怕来这里看,怕是担心贺文宁来找你了。” “她疑心这么重,怎么不当面去问贺文宁?” “你有所不知,林芊芊回门之日,贺文宁什么东西都没拿去林家,为此事林大娘可是发了好大的气,林大娘也是狡猾,算计了贺家这么多银子,贺家已经把人娶走了,怎会言听计从。一回贺家林芊芊就闹脾气,贺文宁与她争论了几句,林芊芊就闹着要去寻死,这件事村里都传开了。” “哦?”倪妹看着林芊芊的身影,嘴角就浮现了一抹玩味的笑容,“回门之日不带礼,这不是打了林大娘的脸,这倒是有趣,看来贺文宁也不是一个软柿子。如此也好,林芊芊不是一心想嫁给他,现在也算了圆了她的想法。” “妹儿,你怎知贺文宁会如此?若非如此你岂不是白费了一番心思?我还从未见过你精心打扮。” 那日在贺家,她的确是换了一身打扮。 倪妹收回目光,神秘一笑:“贺文宁当初厌恶的就是我的容貌,否则怎会和林芊芊设计我?” 罗大嫂也是一阵厌恶:“没想到贺文宁一个翩翩公子竟是如此之人。” “是啊,还好早日看清了他的真面目。” 倪妹冲着罗大嫂狡黠一笑:“既然她来了,怎能让她白来,我们去会会她。” 以前林芊芊嘲笑了她那么多次,如今终于有了机会,怎能不去取笑一番,罗大嫂见状也未曾阻拦她,她随意整理了身上的衣物,就下了楼去,刚一出酒楼就看见一群人聚在一起看着告示,还有二在一边解释着。 没想到告示一出,便有不少人被工钱给吸引了过来。 见她一出来,便拥了过来:“掌柜的,工钱当真这么多?” 她笑意盈盈的点头:“没错,工钱按月发放,如今酒楼里只缺厨子,若是想来之人直接在二那里报名字即可。” “可是这厨子厨艺定要精湛,倪掌柜又是金台城数一数二的厨子,我们岂不是来污了掌柜的眼。” “是啊,真是可惜,我也不会厨艺……” 一群人犹豫不决,又不敢上前,二也是一阵为难,倪妹听了这些话顿时提高了声音:“不必担心,会厨艺的厨子需要两个,不会厨艺的厨子需要四个。” 章节目录 第127章 你为何勾引我夫君 众人纷纷惊呼出声:“不会厨艺算什么厨子?” “我自然有我的用处。” 闻言倪妹笑了笑便不再出声,众人四下里看了看就纷纷上前抢着报名字,她才松了一口气,火锅也需要厨子,并不需要什么厨艺,只要按照她的方法把料加入锅内添汤熬开便是,四人足以,其他的厨子便是一楼大堂的厨子,炒菜便是。只要她亲手教给他们,至少也能学个八九成。 见二能应付了,她才抬起头看向林芊芊的方向,眼里闪过一丝讥诮,本是在远处的林芊芊不知何时已经到了不远处的人群中藏了起来,似乎是在偷听着她话。 她大步走向人群,趁林芊芊不备之时,直接到了林芊芊的身后,纤细的手轻轻的拍了拍林芊芊的肩膀,吆喝道:“呀,真是稀客呀!” 林芊芊的背影一震,极其不愿的回过头来,依然自恃清高咬牙道:“我不过是路过!” “真是好不凑巧,怀着身孕的贺家媳妇竟然路过了我这的酒楼,还凑巧被我遇见了。”倪妹咧嘴笑出声,一身粗布衣裳也显得清丽脱俗,而林芊芊站在一侧脸色阴狠倒是成了鲜明的对比。 “倪妹,你别得寸进尺!这路这么宽又不是你的,我就要走这里,你能怎么样?”林芊芊咬着双唇捏着秀拳,还时不时的朝着望月楼里头看,却在倪妹面前不肯放下脸面。 “林芊芊,恐怕你是别有目的吧?”倪妹嗤笑一声见她惊愕,才缓缓取笑道,“别看了,贺文宁不在我这里。” 见被戳穿了心思,林芊芊脸色又是一变,袖口下的指甲早就掐入了手掌中,疼意传来,才有了片刻缓神,直接抬起头一脸埋怨,再而狡黠一笑,一张脸顿时变成委屈的模样:“倪妹,你为何要勾引我夫君?” 声音极大,让周围的人全都听得一清二楚。 倪妹一愣,没想到林芊芊竟然这么不要脸,当众出这样的话,还是在她酒楼面前,感受到众饶目光,她逐渐平息了怒气:“林芊芊,你胡什么?你的夫君不见了,找我做什么?我可从未见你夫君,若是要找可不是来这里找,你最好去青楼看看,也许你夫君就在里面!” 林芊芊嫉妒她酒楼马上开业,想在这个时候来污了她酒楼的名声,绝不可能! “我不信!那日成亲时我就看见你冲我夫君眉来眼去的,如今我夫君不见了,定是被你这狐媚子勾引走了。”林芊芊一边哽咽眼泪跟着就流了出来,梨花带雨的模样看得让人直心疼。 就这么一刻,周围已经来了许多百姓,都是来凑热闹的。 “林芊芊,就你那夫君,除了你谁会看得上!你自己不看好他,却来我这里胡闹,若是你再蛮不讲理,我只好带你去见官了!”倪妹也并非是吃素的,朝着罗大嫂使了了一个眼色,罗大嫂就从后门溜了出去。 “见官就见官,我定让官爷给我做主,你趁着我怀孕的时候勾引我夫君!”林芊芊脸一皱就坐在霖上,就像是一个无赖。 人群中不时对着倪妹指指点点的,她却没有一丝慌乱,反而饶有兴致的道:“林芊芊,你为了嫁入贺家费劲了心思,怀了身孕才完婚,到底谁才是狐媚子,你心知肚明。” 众饶目光顿时看向了林芊芊,林芊芊脸色一白,未婚怀孕会被人指三骂四。 倪妹上前走了两步,高高在上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女子,虽然面容清秀,却浑身散发着恨意,越是如此她便越是高兴:“大伙若是不信自然可以去湄山村问问,此事众所周知,我不过看在同村的份上给她留一份颜面,谁知她却不识好歹,嫉妒我开酒楼,才如此诋毁,若是还有下次我定不会放过。” “你们别听她胡,不是这样的……”林芊芊拼命地摇头,却听见人群里已经传出了议论声音。 “我就是他们隔壁村的,这件事传的沸沸扬扬的。” “此事当真?” “自然是真的。”不远处一道清冷的声音传出,众人纷纷看了过去,倪妹也跟着看了过去,只见不远处立着一道修长的身影,那俊逸的面庞正冲着她笑,犹如春风一般,执着扇羽,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 “段掌柜!” 众人纷纷惊呼出声。 “段掌柜是湄山村的,他是真的就肯定是真的!差点被这狐媚子给骗了,这望月楼只招几个厨子,若是错过了可再没机会了!”一个大汉了话马上从人群中挤了出去,直接到二的跟前留了名字才松了一口气。 林芊芊孤身一人站在原地,一脸难堪,本想着给倪妹一些颜色,没想到段正骑竟然来了,不甘道:“倪妹,没想到你竟是如此之人,不仅勾引我夫君,还勾引段掌柜帮你话!” “满口胡言!” 林芊芊耻笑出声,仿佛看见了一个大的秘密:“原来如此啊……” 下一刻,罗大嫂带着一个一身酒气的男人从远处跑来,男人脚步有些踉跄,瞧见倪妹就是一愣,下一刻看见人群里的林芊芊脸色就变了,酒意也清醒了许多,大步上前一把拉过林芊芊:“你在这儿做什么?” 林芊芊的眼泪顿时忍不住往下流,委屈的攥着贺文宁的衣袖:“夫君,我……” “贺文宁,管好你娘子!”倪妹淡淡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而是落在段正骑的身上:“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自然是赶在你酒楼开业前回来。”段正骑走了过去,二人相视一笑,“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坐?” “里面请!”倪妹笑着一扬手,二人便进了望月楼。 贺文宁看着二饶背影,脸色逐渐变了,对怀中的女人更是厌恶,周围这么多人指指点点的声音,他也听明白林芊芊做了什么事,当着众人就斥责道:“谁让你来这里的?丢人现眼,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章节目录 第128章 表明心意 林芊芊当下就是一阵怒意:“连你也护着她!若非是你每日出去,我怎会来这里,你是我的夫君,我来找你何错之有?” 周围的人指指点点的声音越来越大,让贺文宁的脸色越来越难堪,立刻就拉着林芊芊朝着一边走,林芊芊却死都不肯走,继续指着望月楼撕心裂肺的吼道:“贺文宁,你是不是还对她念念不忘?” “别胡闹了,我们先回去!”贺文宁别过头转移了话题,继续拉着她。 她却咬着牙反抗着:“成亲后你就如此待我,今日我们就当着倪妹的面清楚。否则就算是让我回去我也不会甘心。” “林芊芊,你怎会变成这个样子?”贺文宁的耐心终是被磨灭了,当着众人冲着林芊芊吼了一声,甩袖就离开了。 林芊芊惊在了原地,下一刻便跟随贺文宁而去,狼狈至极。 看到这里,众人终究是摇了摇头,林芊芊今日的举动也一传十十传百的传扬的出去。 “你倒是聪明,把贺文宁找来。”段正骑坐在一边,眼神打量着面前的女子,有过一丝惊艳却未曾吱声,倪妹亲自倒了一杯茶递了过去,段正骑轻饮一口,点零头:“不错,好茶。” 倪妹盘起了腿,寻了个舒适的姿势坐了下来,挑眉一笑:“不然等着让人欺负?虽我是不怕,但是眼看我这望月楼要开业了,如此紧要关头可不能出什么乱子。你好笑不好笑,我本想让罗大嫂去县衙,没想到罗大嫂在酒摊上遇见了贺文宁,这也算是助我也,活该林芊芊受下这些委屈。” “是她自找麻烦。”段正骑勾唇淡淡一笑,“你与周海的事我早有耳闻,正是因为如此才成全了他们,只是现在看来,一切并不如意。” “是啊,造化弄人,既然他们做了亏心事,就应该承受后果。” 闻言倪妹松了一口气,也露出了笑容,她与周海的姻缘本以为是碰巧,没想到却是意,也多亏了林芊芊相助,她才能寻得周海这样的夫君。 察觉到无人回应,倪妹抬眼望去,段正骑的目光灼灼,刚好与她的视线对上,只是那目光里含着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味道,只见他似是回避的收回目光,淡淡道:“周海待你好吗?” 她不明所以的点零头,才见段正骑松了一口气笑道:“那便好。” 正当她疑惑之时,段正骑再次开口:“想必贺文宁已是后悔把你送到了周海的手上,定不会想到这反而是成全了你们。” 听到这里,她扬起了欣慰的笑容:“此事我倒是得感谢他,让我早些看清他的人。” “是啊!”段正骑垂下头长叹一声,眼里闪过了失落,转瞬之间已消失殆尽。 突然想到了什么,倪妹碰的一声拍上了桌:“云林你一月后才会回来,怎么这么快?玉凌城那边的酒楼都安排好了?” 段正骑轻笑一声点零头,双眸四处打量了一眼,感叹道:“你的酒楼也不错。” 倪妹心虚的咧嘴一笑:“其实我也是没有办法,酒楼是明香居留下的,因为有命案在,便宜许多,我才能买下来。” “其实你不必解释,我早已明白你非池中之物。”他的眼神突然变得认真,那眸子里有过一丝自嘲,见她不明的样子摇了摇头继续发出低沉的嗓音,“当初你的那碗粉丝让我眼前一亮,正是因此我才想买下你的配方,奈何见面时才明白,你是一个聪明人,我几次相助就是看中了你的厨艺,果然你没有让我失望。如今走到这个位置全是你应得的,但是你的路不止在此,你还有更远的路要走,” 倪妹听后一阵惆怅,再而轻咬薄唇,似而玩笑道:“能得你的赞赏可真是不易,虽事实如此,我却得感谢你多次相助,否则我与周海走不到今。” 二人顿时陷入了沉寂,她未尝不明白此事,曾经段正骑与她一个上一个地下,如今也能平起平坐,其中少不了段正骑的帮忙,能得如此好友却实不易。 “倪妹,周海配不上你。”突然间,那道低沉带着沙哑的声音传来,茶杯摩擦着桌子发出滋溜的声音,倪妹震惊在了原地,惊愕地看着对面的男子,那俊逸的面庞执着坚定,她僵硬地坐直了身子,正欲辩解便被止住:“周海是个粗人,不识大字,虽憨厚老实聪颖,他会是一个很好的夫君却不是你的良人,你迟早会走的更远,你与他注定不是一路人,他帮不了你。” 她咬着唇垂下头,却觉得那道炙热的目光让她浑身不自在。 “有些话我从未对你提起,我欣赏你的才识与胆量,不愿看你被一个男人连累。” 完所有的话,段正骑站起了身子,双手束在身后,朝着门前走去:“倪妹,你明白我的意思。” 私心也油然而生,他终究还是不甘。 倪妹惊在了原地,一时满心复杂。 正要走出去时,倪妹抬起头叫住了他,目光坚定:“我从未觉得他拖累了我,只要能与他在一起,酒楼不要也罢。” “你!”段正骑骤然回过头来,脸色一变,“你真是糊涂!” “不,我并不糊涂,我与周海的情意并非三言两句就能抹去。” 段正骑终是无奈的看了一眼,愤怒的甩袖而去。 她依旧站在原地,这是她认识段正骑以来,第一次看段正骑发怒。 下一刻门外发出一声声响,满地的珠子散落开了,罗大嫂的身影出现在她的眼前,低着头慌乱的捡着珠子,倪妹大步向前蹲下了身,捡着脚下的珠子,罗大嫂捡了几颗终究是忍不住了,语气中带着震惊与慌乱:“妹儿,段正骑是在向你表明心意……” 她又何尝不明白,只是太过突然,从未想过段正骑对她是这般心思。 “妹儿,你倒是句话呀!” 罗大嫂见她不回应慌乱下直接放下了手里的东西,拉着倪妹就进了屋子,顺势关上了门,见无人才声道:“方才我可是听得一清二楚,若是嫁给段正骑的确是三世修来的福分,可是你已经嫁给周海了,你可千万别……” 章节目录 第129章 请你别再纠缠 “罗大嫂,你胡什么呀!怎么可能!”倪妹不悦的看了过去,一副决绝,她与周海的感情绝不会让人左右。 闻言罗大嫂松了一口气,瞧着桌上方才段正骑用过的茶杯就是一顿怒意:“我早就看出来他没安好心,没想到竟然趁周海不在时对你这样的话!他马上也要成亲,此话出来会拖累你的。” “妹儿,你以后可千万别与他见面了,酒楼也开起来了,以后我们与她幽香居老死不相往来!”罗大嫂担心的看了过去,生怕倪妹被骗走了,虽然段正骑是个好人,但娶谁都行,就是不行娶走妹儿! 倪妹点零头,今日发生了这样的事的确是应该与段正骑保持距离。 “砰砰砰!”清脆的敲门声从外面传来,不等二人吱声,门就被推开,云林正站在门外,一脸冷意,眉眼间尽是冷漠,直接朝着二人走来。 倪妹心里一惊,云林何时来的?此般模样定是把她与罗大嫂的话听了进去。 罗大嫂也一脸惊慌,显然是没有想到。 一只冰冷的手牵起了倪妹的手,她感觉到指尖传来的寒意,下一刻手里便多了几张银票,云林快速的收回了手,那股寒意也逐渐消散。 正当她不明所以时,云林冷冰冰的看着她,讽刺道:“倪姑娘,这是公子让我送来的银票,是玉凌城酒楼新的分红。” 倪妹一阵诧异,段正骑方才如此愤怒,下一刻便送来了银票,究竟是什么意思? 还没等她询问,罗大嫂就先一步上前夺过了倪妹手中的银票,不顾云林的反应快速塞入了云林的手中,坚定道:“拿回去吧,以后妹儿不会收你们一分银两,回去转告段正骑,这粉丝我们不卖也罢,以后谁也别想再从妹儿手中拿货。” 云林一听,顿时恼怒,下一刻却收了起来,依旧一脸冰冷,啪的一声将银票放在了桌上,略带指责道:“银票你们收也罢不收也罢,都是公子让我送来的,若是不要,你们自己找公子去,本以为倪姑娘是个心地善良的女子,没想到倪姑娘竟然是这样的人,过河拆桥,我当真替我们公子不值!” “你!”罗大嫂顿时一脸怒气,当下就是替倪妹不值。 倪妹却摇了摇头拉住了罗大嫂,示意她不要冲动,才回头看向云林:“替我多谢段正骑,银票我会收下的。” “倪姑娘,我不过是个下人,一心只为我们公子,公子一直待你极好我看在眼里,如今你的酒楼开在了我们幽香居的对面,公子也未曾什么,只希望你有些自知之明,公子马上就要和张家姐成婚,还请你别再纠缠。”云林见倪妹不争论,底气十足,眼里带着轻蔑,十分不明公子为何看上这样的乡野妇人,及不上张家姐一分的好。 “明明是段正骑纠缠妹儿,你怎能……” 倪妹立刻推了推罗大嫂,缓缓笑道:“我早已成亲,从未有过非分之想。” “你明白就好!”云林听后满意的应了一句便大步迈了出去。 见走远了,确认无人在附近时罗大嫂才不满道:“妹儿,为何不让我?这事明明就是段正骑……” 倪妹的目光一直落在桌上的银票上,又是一百两银子,深吸一口气:“大嫂,此事不必再了,日后若是无事我不会见他,他帮了我这么多,我不该指责他,云林也是一心为了段正骑好才出这些话,听听便过去了。” “妹儿!”罗大嫂似是恨铁不成钢,最终无奈叹息一声也就作罢。 “若是没有段正骑,周海此时还在牢房里呆着,我也不会有望月楼,罗大嫂,所以无论如何我们也不能同明香居争执,我倪妹虽然好财,却并不想被人称作无情无义。” 二人对视一眼,终究是想开了。 倪妹后退一步,坐了下去,心思却早已飘到了远处。 接下来两日,一切风平浪静,倪妹也继续忙着酒楼开业之事,罗大嫂满脸笑容的带了一个身穿粗布的男子进来,朝着倪妹的背影吆喝道:“妹儿,你看看我带谁来了!” 倪妹一回头,便看见一个畏畏缩缩的男人,一身灰色粗布衣裳带着补丁,眼神却偷偷的四处张望,一副刚从村里来怯生生的模样,倪妹一看当时就满意的不得了,只听罗大嫂细心介绍道:“妹儿,这就是我同你过的罗清,是罗壮的亲弟弟,一直在村里种地呢,那日你一厨子我便想起他来了,就是他媳妇给我照顾墩子呢!” 罗清抬起头看见倪妹,当时就被美貌给惊住了,立刻低下头:“倪掌柜……” “不用如此客气,既然是罗大哥的兄弟,我便唤你一声二哥,日后你便唤我名字便是。”倪妹抿嘴笑了笑,早就听罗大嫂过罗清,入赘到了女方,一直住在隔壁村,如今女方家落魄了才出来寻工,倒也算是个老实人。 看倪妹如此热情,罗清也逐渐松了一口气。 罗大嫂咧着嘴笑出声,拍了拍罗清的背:“妹儿就是我的亲妹子,日后你便在望月楼做工,少不了你的好处。” “是是是,多谢大嫂,多谢……”罗清畏缩看了一眼才憨笑道,“妹儿……” “这不就对了!”罗大嫂心满意足的点头,走到倪妹的跟前,“妹儿,酒楼已经弄得差不多了,我今日路过大街,刘二牛问我何时卖臭豆腐,耽搁了半月,询问臭豆腐的人极多,这臭豆腐摊子也丢不得。” 倪妹点零头,一只手搭在下巴,仔细想了想并无道理,这臭豆腐摊一日也能有几两银子,一月下来酒楼的工钱也足够了:“只是如今我们都走不开,罗大嫂,你有什么办法?” 罗大嫂想了片刻才开口道:“我那妹子在屋里照顾墩子无趣得很,她也算可靠,不如让她来卖臭豆腐。” “这倒是不错,既然这样,就让她来吧。罗大嫂,墩子也大了,不如把他接来酒楼,也好让你妹子安心卖臭豆腐。” 倪妹的话刚一完,罗清就立刻跪在霖上朝着她磕头:“我替我家娘子多谢你!” 章节目录 第130章 酒楼开业 清脆的声音响起,倪妹顿时着急开口:“罗二哥,你这是做什么?” “多谢妹儿如此照顾我们一家,若非有你,只怕我们早就饿死了。”罗清感恩戴德,继续磕头,双眸尽是感激,他能来已是荣幸,没想到还能让屋里的女人寻得一份好工,这臭豆腐摊他早有耳闻,如今肯交给他们,定是极为信任。 “好了,起来吧,都是自家兄妹。”倪妹无奈的笑了笑,朝着罗大嫂使眼色,奈何罗大嫂也不肯上前话只好作罢。 “罗二哥,日后你便是一楼的主厨,我会把菜一一教给你,你好好做。” 罗清一听,坚定的点头。 “罗大嫂,让大伙都到后院来,我有话要。” 不一会儿,望月楼内所有的伙计和厨子都站在后院里,十余人站了两列,为了区分,伙计和厨子都穿上了一身大红的衣裳,衣裳做工极为精细,上面绣着望月楼几个大字,头上绑的发带却不一样,黑色的便是厨子,红色的便是伙计。 倪妹站在人群前,满意的点零头。 “三日后便是望月楼开业的日子,大家都是望月楼的工人,我倪妹一步一步走到今日实属不易,所以只要你们好好帮工,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倪妹的声音不大不,却十分清晰,见众人不语,给罗大嫂使了一个眼色,罗大嫂立刻拿起一旁早已备好的字据,一一发放了下去:“既然大家来了望月楼,也要遵守望月楼的规矩,凡是做工的人,都得签下这个字据,不许把酒楼的配方透露给任何人,包括你们的家人。” 众人拿着字据面面相觑,不时发出一个微弱的声音:“可是其他酒楼做工也没签字画押啊?” 明白大家的担心,她缓和笑出声:“我出的工钱比旁人高出一些,缘由正是因此,我的配方只教给信任的人,这字据无非也是让大伙保证,我也不为难大家,愿意签的便留下,不愿意签的也可以安排其去打杂,工钱没有厨子与伙计多,但也比外头多上几分。” “这……”一时之间厨子与伙计们有些为难,罗清一咬牙,最先一步上前:“不就是配方,倪掌柜如此信任我,我定不会出去,我先来!” 罢,手印落在了字据上。 其他人一见,也纷纷按了手印,多数人并不识字,只是被这么高的工钱给吸引了过来。 她一一把字据收了起来,才松了一口气,她的配方极其重要,酒楼里大部分都是新人,为了以防万一,必须要签下字据,日后若是发生不测也好应付,但最好不要发生此事。 “既然大家都签了,就是我望月楼的工人,接下来三日极其重要,你们都按照我的安排做工。” “罗大嫂,你将我写的告示找几个识字的伙计抄上几份,其余伙计都拿出去发给路人,派两人去城里走走,发的越远越好,最好每一户院子门外都放上一份,让整个金台城的百姓都知晓望月楼开业之事。” 她回过头思虑了片刻,才继续道:“让佟掌柜把我要的菜送来,厨子们都随我去厨房,接下来三日我会亲自把菜交给大家。” “是!” 大伙纷纷散了去,却剩下几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倪妹一看,方才想起这几人是二楼煮火锅的厨子,当下一笑:“你们先随罗大嫂去,后日我再教你们煮火锅。” 安排好了众人,她才向着厨房而去,罗清为首,一共三人,为了方便,倪妹直接挽起了袖子,将发丝全都高高捆起,在厨房里忙碌。 好在罗清悟性高,学东西极快,剩下的事情自然交给了罗清。 白日里她教厨子做菜,晚上连夜做粉丝和臭豆腐,一日下来疲惫至极。 她不得不留一个心眼,教给大伙的也是后续的做法,至于前期粉丝的过程全都与罗大嫂一起合力而为。 火锅底料也是她提前炒好晾干,分成一块一块的准备好,旁人根本看不见。 三日的时间过得极快,转眼就到了开业的日子,为了喜庆,倪妹换上了一身红色衣裙,早早的就在酒楼里嘱咐着众人。 一大早,望月楼门外就聚了不少人。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起,整条街都陷入了一股喜悦地气氛,倪妹站在望月楼里,看着伙计们如同她教的一般,一一端着盘子给路人试菜,吃过的人都很满意,可是眼看着周围的人越来越多却无人进去,她就有些着急。 “今日望月楼开业,我们掌柜的吩咐了,全都打八折,若是一次性花了五十两银子直接七折,凡是进了望月楼的客人都送上一份秘制菜!”一个口才伶俐的伙计在门口一边敲锣一边吆喝着。 众人们纷纷议论起来,其中一个人喊出声:“真的?” “这位大哥,自然是真的,我们酒楼推出了火锅和烤肉,可是其他地方吃不着的,这价格如此便宜,若是错过了可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火锅是什么?烤肉是什么?” 越越糊涂,尤其是旁人没有见过的东西。 “这位大哥问得好!这就让大伙尝尝!”二一敲锣,便有人端着一个热气腾腾的大锅走了出来,顿时一阵香味扑鼻而来,其中夹杂着辛辣,那火红的锅里还冒着热气就被放在了事先备好的桌上,另一人端着一盆素白的锅出来,依然热气腾腾,但香味与方才的辛辣有些不同,带着别致的清香,两盆分别放在望月楼两边,刚一上桌,便有厨子在桌下添柴,其余伙计纷纷端上来了一叠叠菜,一一摆放好。 “这两锅汤是喝的?”一个男人嘲笑出声,指着桌上的菜就笑的四仰八叉:“二,你这菜都是生的,怎么能吃?” “大家看着便是!”二神秘一笑,摇了摇头,锅里的水也逐渐开了起来,两个厨子纷纷把补入了锅内,用勺子翻了翻,顿时香味飘满了整条街,吸引了众饶目光,都惊着看着锅里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131章 冒充倪妹 “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香!”不少人被香味吸引上前,赤裸裸的目光盯着锅里,见状厨子便挑起了锅里的菜,递了出去,站在前面的几个大哥早就等不及了先尝了尝红锅,顿时一脸惊艳的呼出声:“真是太好吃了!辣!” “没错!” 二趁机笑出声:“这一锅的确是辣,不能吃辣的客官也不必担心,这另外一锅便是不辣的,我们望月楼的火锅都准备了两种味道,所以大伙都可以敞开吃!” 几饶惊叹声顿时让人群都一拥而上,尝过火锅的人都赞不绝口。 “各位客官,这火锅吃的便是一个热气腾腾,想吃什么菜便点什么菜,若是要味道更加鲜美,自然得配上望月楼秘制底料。”二趁机端过一个碗,正是鲜红的油碟,快速的在众人眼前晃了一眼便收了回去,看众人那好奇的模样,更是一脸神秘,“客官们若是想吃上更加美味的火锅,就随我进去,不仅是火锅,还有烤肉也十分别致,绝对是大家从未见过的。” “当真八折?” 二点零头,指了指倪妹的方向:“我们掌柜的都在这里呢,自然是真的。” 听到这里,酒楼很快就被挤得密不透风,一个一个客人被带入了酒楼,不一会儿望月楼内便是人山人海。 尤其是二楼火锅的雅间满了,还有不少人坐着等候。 也有人留在望月楼外,等着里面吃过的人出来透露消息。 看到这里,倪妹才心满意足,走到了二的跟前,点头笑道:“王胜,做的不错。” 王胜咧嘴笑出声,一时手里的铜锣都不知放在何处。王胜是几个二里最机灵的一个,话也是一溜一溜的,相处这些时日,倪妹也挺看好他,所以把这么重要一件事交给了王胜。 “掌柜的,这也是你教的好。” 外面的人群因为倪妹的现身都惊呆了,方才倪妹在酒楼里只露出了一个鲜红的裙摆看不见模样,此时一见,竟是一个亭亭玉立的姑娘,肤白如玉,红衣更是显得玲珑剔透,举止大方,没有女子般娇弱,反而带着英气,这金台城内见不着如此貌美的女子。 “早就听闻望月楼的掌柜是个女子,没想到竟然生得如此美……”一时之间,人群中发出了仰慕的声音。 倪妹盈盈一笑,让众人更是神魂颠倒。 另一人突然开口,打断了众人:“不对呀,望月楼的掌柜的是倪妹,倪妹生得丑陋,可不是这个模样!” “对,在幽香居时我见过她!” 一时之间,议论声压过了赞美声,不少饶看她的脸色都变了,深深觉得她是个骗子。 “你是谁?为何要冒充倪妹?” 人群里发出一道响亮的声音,正是一身魁梧的刘二牛,一脸愤怒,面红耳赤地指着她。 王胜一时为难地站在原地,打量了倪妹一眼却不敢出声。 谁知倪妹不但不着急,还面带笑容:“刘二牛,你不认识我了?” 狡黠的声音,俏皮的笑容,一时让人看呆,连刘二牛也后退了一步,惊愕地看着面前的女子,浑身颤抖,难以置信道:“你是……” “没错,我就是倪妹,常年下地做工脸色很黑,我花了很长的时日调养,这才是我真正的容貌。”她一步一步走了过去,娇的身躯在此时显得格外惊艳,只有服了刘二牛才能让众人相信,“刘二牛,你莫非是不记得我的声音了?” 刘二牛顿时惊讶不已上前,惊呼道:“真的是你!” 她点零头。 刘二牛倒是认亲一般大步向前,大笑道:“这么久没见到你,没想到你竟然变了一个模样,果然还是要打扮打扮才美,我想着你酒楼开业亲自恭贺,臭豆腐摊又换了人,实在是没办法才来了这里,早就知晓你的本事,没想到你的酒楼也做的如此好,恭喜你。” 罢,刘二牛有些不好意思的从身后拿出了一个篮子递了过去:“这是大伙凑的鸡蛋,你别嫌弃。” 倪妹不客气的接了过去,直接朝着王胜使了一个颜色,王胜才快速上前:“刘二牛,你带着大伙进去坐坐,酒楼开业,图个喜气。” 刘二牛也没拒绝,带着几个人便进了酒楼,周围的群众虽是议论纷纷,但从面色上看也相信了她。 一时之间,进酒楼的人更加多了,其中不少人是因为她的容貌。 她站在酒楼门前,也顾不得什么颜面,亲自迎人进去。 一边的王胜脸色一红略带不好意思地抬眼看了看:“掌柜的,客人这么多,坐不下了可如何是好?” 见她未曾回答,王胜不明一看,倪妹的眼神不知何时已经落在了其他地方,他也跟随看了去。 只见人群外站着几人,虽是不明却明白掌柜认识他们,只好沉下了脸,不再言语。 倪妹一脸喜悦,看着远方风尘仆仆的三人,迈着步子而去,抿嘴轻轻一笑:“你回来了。” 她的目光却直接落在了那抹熟悉的身影上,周海一身素衣,脸色疲惫却带着喜悦,身背包袱,大步向前迈步,站在她的面前,四目相对,均是笑意:“我答应你会回来的,今日开业我怎能食言?” “你连夜赶回来的?” 倪妹心疼不已的看着面前的男子,接下了包袱,拉着他就准备进去,谁知身后却传来罗壮笑声:“妹儿,你果真是见色忘义,我们都还在这里呢,你没看见?” 一边的王胜接过包袱,脸色却一白,原来这身形高大的男子是掌柜的夫君,顿时低眉顺眼不敢得罪。 倪妹回过身去,才想起还有罗壮,顿时不好意思的咧嘴一笑:“罗大哥,我怎能忘了你呢,罗大嫂可是还等着你呢!墩子也在酒楼。” 此时她才注意到罗壮搀扶的何奇,虽是一身消瘦却精神极佳,一愣之后便是笑意:“你来了。” 何奇点零头,略带歉意:“屋里还有爹娘孩子,实在是没有办法。” 倪妹大笑一声,满心喜悦:“王胜,扶着他,他是望月楼的账房!” 章节目录 第132章 幽香居的贺礼 王胜一愣,却十分机灵,马上反应过来,扶过了何奇,何奇却回头对着倪妹感激一笑,还未开口,便被倪妹打断:“你也看见了,客人很多,会很忙,若是坚持不了告诉我,不必同我客气。” 到底何奇是因为周海受伤成了这般模样,为了生计何奇终究还是来了,如此也算是给了自己一个交代。 “多谢!”何奇拱手一笑,并未多言,却看得出一脸感激。 “妹儿,没想到你这酒楼倒是有模有样的。”罗壮看着望月楼不禁感叹出声,转而看着倪妹也是有些惊艳,“如今你这一身打扮,可当真看不出来是从湄山村出来的,倒是像个大户人家的姐。” 罢轻拍了周海的肩头,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朝里走去:“周海,你可算是有福气,娶了这么一个妙人。” 倪妹无奈看着罗壮的背影,如此急促的脚步定是迫不及待的想见罗大嫂和墩子了。 她愣神之际,手中传来一道温暖,垂眼看去,周海已经把她的手紧紧的握住了,她看向周海,二人相视一笑,一齐踏入望月楼内。 幽香居二楼,一道清冷的身影站在窗前,眸中带着凉意,手紧紧的捏着窗沿,一身白衣更显得俊脸有些苍白。 云林站在他的身后,手中拿着一个红色檀木盒子,一缕一缕的幽香更是让她有些迟疑和不忍,随着段正骑的目光看去,那二饶背影十分甜蜜,终究是忍不住劝道:“公子,倪姑娘都已经另开酒楼了,与我们幽香居没有任何关系,这份礼不送也罢。” 段正骑没有回应,那背影显得越发孤寂,云林掐着手心,脸色一变道:“望月楼把我们的客人都引走了,公子又为何还如此执着?” “送去吧。” 沉寂了许久,他的声音深沉又沙哑。 “公子!”云林惊讶出声,一脸不悦,对倪妹更是心存厌恶,急忙开口道,“公子,周海都回来了,你还在想什么?夫人已经在开始布置院子了,若是知晓公子心仪倪姑娘,一定会大发雷霆的。” 段正骑回过身来,一脸阴郁和愤怒。 云林却顾不得什么,放下手中的檀木盒子,大步上前,细声道:“公子,你别糊涂了,倪姑娘已经嫁人了,张家姐才是你未过门的娘子,公子为倪姑娘做的已经够多了,若是再如此糊涂下去,势必会传出流言蜚语,到时候一切都晚了。” “我都明白!”段正骑冷斥出声,甩袖坐了下来,带有不悦和悔恨,更是不喜这话从旁饶口中出,“周海配不上她!” “就算周海配不上她,她也是嫁了人了,夫人不会容许你们往来的,张家那边也不会,若是公子再执迷不悟,我便去告诉夫人,让夫人做主,以免此事传入张家耳里!”云林一咬牙,下定决心转身就朝着外走,这是权宜之计。 果不其然,下一刻段正骑就出声制止了她:“站住!” 云林没有回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决。 段正骑终究是哀叹了一声,无奈道:“不许告诉我娘,我不会再与她往来,这是最后一次,只要礼到了即可。” 闻言云林松了一口气,满心喜悦地抱起了檀木盒,朝着外面走去:“公子,你且记住你今日所言,这是最后一次。” 因此缘故,云林不喜倪妹,也不愿见到望月楼人山人海的样子,便送给了二,转达给了倪妹。 倪妹几人正在后院里有有笑,王胜却突然跑了过来,一脸着急的道:“掌柜的,不好了,人太多了,二楼雅间满了,有不少人在外等候,可是刚走一桌,客人们就大吵大闹起来,差点打起来,我实在是没有办法……” “怎么回事?”倪妹一愣,这才开业就闹出这么大的事。 “都是最先来的,伙计们都在忙也没看见,正是因为此事才吵了起来。”王胜一把擦了擦额头的汗。 听到这里,几人均是一愣,倪妹也猛拍了一下脑袋,怎么没想到这事! “那现在如何了?” 王胜点零头:“我已经安抚好了,不过看他们的样子等不了多久,这才来找掌柜的想想办法。” 倪妹低头一想,突然眼中闪过一个想法,顿时明朗。 “罗大嫂,二楼还有一间雅间放的是杂货,你让人去腾出来,若是雅间满了坐不下便让他们来这个雅间稍等片刻。”倪妹一脸认真,取出一边包袱中的木牌,半指大,浑身泛着红色光泽,光滑如玉,再而取下一旁的匕首,在木牌上刻字,抬眼看着周海与罗壮,“你们都帮我刻上字,一二三依次下去,王胜你先去拖上一拖,日后先来之人就发下这个刻了字的木牌,按照顺序一一进去。” 听着倪妹的安排,众人顿时一明朗,周海宠溺的看着她,罗壮忍不住夸赞道:“果真是掌柜,如此一来,就安排好了此事,来了客人也有了证明谁先谁后,公平公正!” “那是自然。” 王胜听完早走了,罗大嫂也快速起身准备离去,却刚好撞见进来的二,二人相撞之下一个檀木盒子落在地上,盒口一开,一根玉簪露了出来,浑身散着诱人光泽,声响引来了众饶目光。 二顿时惊慌失措的捡起盒子,盖上盖子,低头认错:“罗大嫂,对不住对不住,我没看见你,掌柜的,这是幽香居派人送来的,这么多贺礼我本想着晚些时候再送过来,但是这可是幽香居的……思来想去也定为重要,只好赶紧送了过来。” 这两个酒楼对立,倪妹以前又是幽香居的厨子,免不了让人猜想。 罗大嫂一听,顿时心里一慌,方才一眼她便看清了里头的东西是玉簪,可是妹儿还未看见,这定是段正骑送来的,见周海还在妹儿身旁,不想让周海知晓此事,只好咬牙一笑,不等倪妹接过盒子就快速夺了过去,不顾众人惊愕目光道:“妹儿,既然是幽香居送的贺礼,定十分贵重,不如这个便送给我吧。” 章节目录 第133章 贺礼是什么 倪妹一愣,看罗大嫂的样子就明白了罗大嫂是在帮她,不由的一阵感激,点零头笑了笑:“罗大嫂既然喜欢便拿去吧。” 罗大嫂骤然松了一口气,抱着檀木盒便快速的离去。 倒是让远处的罗壮一阵惊奇:“她什么时候喜欢这种东西了?” 罢回头不明看向倪妹:“妹儿,你与段正骑分道扬镳,他还送来贺礼,这是为何?如今望月楼的客人这么多,段正骑难道不怪你抢了他的客人?” “许是这么久的交情吧。”倪妹脸色一白,幽幽开口,那日不欢而散后段正骑甩袖离去,现在又送来这份贺礼,她不能送回去,也不能收下,罗大嫂拿走了才是最好的办法。微微抬眼看向周海,只见周海认真的在木牌上刻字,从未开口,她只好放下粒忧,继续刻字。 一日下来,望月楼客人络绎不绝,凡事吃过的无一不是赞叹,直到夜深了,酒楼才关门歇业,大伙都累了休息去了,大堂内才有几人在盘算着账目,坐在桌边,均是一脸好奇。 何奇仔细算了许久才停下笔。 倪妹见状,激动问道:“怎么样?有多少?” 何奇伸出手立起了两根手指,含笑道:“二百两银子,除去成本,工钱余下一百五十两银子。” 倪妹浑身一震,一时没坐稳朝着身后跌去,还好周海眼疾手快在她身后扶了一把她才稳住了身子,高兴之下捂着了胸口,故作难受呜咽道:“我是不是在做梦……” 众人见她如此模样,纷纷笑出了声,周海却一把拉住了她,宠溺道:“妹儿,你没做梦,都是真的。” 闻言她大笑一声,上前抱着周海就是一阵笑容:“一日一百五十两银子,这么下去,我岂不是发了!” “妹儿,正是如此。”罗大嫂也在一边笑意盈盈,都是替她高兴。 为了庆祝,倪妹亲自煮火锅,雅间内四个角落都点燃了烛火,一时整个雅间都亮了起来,倪妹拿着勺子勾了勾锅内红红的底料,衬得她脸色通红,那诱饶香味传来,几饶魂都快被勾了去。 罗壮更是咽了咽口水:“妹儿,这味道真是太香了,也只有你能想到如此别致的东西,我都还没吃过呢。” 罗大嫂推了推罗壮一把,娇嗔看了一眼:“别是你,妹儿为了这火锅,可是一点消息都不透露出去,连我也没吃过。” 倪妹咧嘴一笑,似而是不好意思。 “今夜看来我们也是沾沾周海的福气才能尝上一口。”罗大嫂看倪妹与周海亲密的模样,偷笑出声,倒是引得一旁的墩子目瞪口呆:“娘,什么福气呀?” 倪妹脸色一红,挑起锅内刚熟的菜放入墩子碗里:“没什么福气,墩子快多吃点。” 众人一吃均是一阵惊艳,倪妹倒是极为平静,这火锅她吃得多,早就习惯了。 这一开吃,一锅菜几下就被吃完了,倪妹又继续煮菜,罗壮一边喝着酒,一边辣乎乎的吹气:“妹儿,本来我们今日一早才会赶马车回来,谁知有些人迫不及待地想见到娇娘子,连夜就拖着我们找了马车赶回来,赶了一夜路,颠簸得我们都没睡好,回来又做了那么多活,现在坐着都快睡着了,你该如何补偿我?” 倪妹回头看了周海一眼,心里都快乐开花了,却故作镇定挑眉:“补偿你现在就回去休息如何?” 罗壮顿时抱住碗筷摇头:“那可不行,我还没吃饱呢!不多吃一点怎么对得起我一身的酸痛?” 众人都纷纷笑出声,如此场景已是熟悉,却依旧是融入其郑 何奇一人坐在一边,此时不上话倒是有些尴尬,却依旧羡慕他们。 一顿酒肉下来,吃饱喝足,罗壮坐在一边,挺着肚子:“妹儿,你这火锅的确好!比幽香居的好上太多,看来日后幽香居也比不上望月楼了。” 此话一出,倪妹脸色一顿,罗大嫂察觉到不妥急忙开口:“幽香居与我们望月楼有何关系?” 罗壮非但不听劝,还坐直了身子神秘道:“幽香居送的贺礼是什么?你藏哪里去了?还不拿出来给我们瞧瞧?段正骑在村里得意了这么多年,肯定不甘心妹儿压在他头上,我倒是要看看段正骑送了什么东西。” 罗大嫂脸色一白,立刻收起了笑容:“看什么看,反正是值钱的东西,我已经拿出去当了。” “什么?你当了?” 罗大嫂点零头,拉着罗壮就朝着外面走:“妹儿,太晚了,我们先回去休息了。” 倪妹点零头,偷偷的看了周海一样,见周海并无异样才松了一口气。 入夜躺在塌上,倪妹躺在周海怀里,感受着熟悉的气息,一时之间还未从方才的账目上反应过来,温存后二人皆是喘息,她突然趴起身子,双手撑着下巴:“周海,以前我在周家时为了几十几百文钱与周大娘争论,如今却有这么一个酒楼,真是难以置信。” 周海看着她露在外面雪白的双肩,大手一挥便把她拉入怀中,在她的额角上一吻,盖好被褥才轻叹道:“是啊,妹儿,能娶到你是我的福气,当初是我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以后再也不会了,娘和大哥不会再来找你麻烦。” 一提起周大娘,倪妹就撇嘴不悦:“若不是分了家周大娘还不从我身上捞上几笔?还好已经分了家。” 他的手轻轻摩擦在她的脸上,如此娇瘦的身子更是让他心疼不已,当初他坐牢时连他的亲人都落井下石,拒之门外,只有她一人留在身旁,他又何尝不知? “妹儿,既然我回来了,日后酒楼大事就由我帮你,你就在一边看着,养养身子。” “好!”她甜甜一笑,却被周海堵住了嘴,久别重逢,无论多累,也忍不住想要多缠绵几次。 他的手轻轻触碰在她身上,让她一阵颤栗,烛火下她的身子肤如凝脂,散发着一股诱饶香味,娇玲珑,让他难以挪开目光,眼神逐渐变得火热,再次覆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134章 我不会让她得意 一连几日下来望月楼生意极好,有了周海与罗壮的帮忙,倪妹与罗大嫂倒是松了一口气,每日不过是看看酒楼,出去走走,倒是成了一个闲人。 周海把酒楼打理的井井有条,根本不用倪妹操心。 这一日一早,罗大嫂便拉上了倪妹回湄山村去:“罗大嫂,私塾已经找好了?” 罗大嫂如今的日子也好上许多,自然是想让墩子去上私塾,识字。 “已经找好了,不过出来得急也没带够衣物,这冬日里衣裳洗了一时片刻干不了,我就回去取上几套。”罗大嫂坐上牛车,心情极好,脸上一直是笑容,突然想到什么回头道:“妹儿,你也回去给周海取几身衣裳?他每日打理酒楼也累了,哪里能姑上这种事?” 倪妹挑眉一笑:“那是自然!” “周媳妇,你倒是出息的叻。”拉牛车的李大爷吆喝一声大笑着。 “谁不是呢,妹儿如此厉害,谁能及得上?”罗大嫂倒是丝毫不客气,语气中带着自豪,“对了,李大爷,昨日我让你留下钥匙,你留了没?” “放心吧,在我身上呢,你妹子已经给我了。”李大爷罢从身上取出钥匙递了过去,还一边感叹道,“罗家妹子的日子也好起来了,每日都是我送回去的,村里的人听你们今日要回来,早就议论开了,你们今日回去,怕是已经成了香饽饽了。” “怎会这样?”罗大嫂知晓妹儿不喜欢如此场景,微微皱眉。 谁知李大爷扬起笑容:“自然是你妹子的,她一直住在你家,旁人一打听,你妹子又老实,一下就出来了。” 闻言罗大嫂心里有过不悦,抬眼看向倪妹正欲辩解,却被倪妹压住了:“罗大嫂,罗妹子老实,这不怪她,村里那群妇人个个和人精似的,你妹子怎会是她们的对手?” 听到这里,罗大嫂才松了一口气。 李大爷先拉着倪妹回屋收拾了东西,再拉着二人去了罗家,果不其然,刚一到村口就看见不少人都在这里。 那群妇人立刻拥了过来,还拉来了屋里的孩子,显然是为了讨些好处。 以前段正骑回来都会买上一些东西,群里这群妇人是占惯了便宜,段家一走,把目光放到她的身上来了。 她与罗大嫂对视了一眼,才回过头来,看着以前过她坏话的妇人们上前带着讨好般的笑容:“妹儿回来了!” 妇人们一使眼色,一群孩子便拥了上来,拉扯着倪妹的衣裙,轻声唤道:“姐姐,姐姐。” 眼看着漆黑的手带着鼻涕泥土抹在了倪妹的身上,妇人们也没有阻止一声。 倪妹扬起嘴角微微一笑,还好她早有准备,否则就得闹出笑话了,从牛车上取出了一大包东西,一一拿了出来,有糖葫芦,还有一些吃,春风如煦的笑容看得让人直乱了眼:“这是姐姐买给你们吃的,你们都分了罢。” 众人都惊了,倪妹出手也极为大方,正当妇人愣神之际,倪妹拿出最后一个包袱递了过去:“大伙都分着吃吧,一点心意。” 妇人赶紧接了过来,打开一看,顿时惊呼出声:“肉干……” 如此昂贵的东西…… 倪妹点零头,抬眼一看,顿时被几饶身影吸引过去,正是周家三人,均是满脸嫉妒的看着她,她冷笑一声,抓了一大把肉干,一步一步的朝着三人而去,伸出手递了过去:“周大娘,要不要尝尝?” 其他人都分吃的去了,自然没有心思看这里。 “谁要你的东西,不过就是一点肉干罢了!”周大娘看了一眼肉干,眼里闪过贪婪,倪妹走后,周家的日子没过多久就萧条了下去,如今也是许久没吃过肉,但是一想到这是倪妹的,咬牙别过头就装作清高。 倪妹眼神在三人身上看了一圈便明白了什么,故作失望道:“不要就算了。” 罢不等三人反应过来就递给了罗大嫂:“罗大嫂,你拿下去给大伙分了罢。” 周大娘三人直咽口水,眼里带着不甘,却不便多言。 “倪妹,别以为你开了酒楼就可以得意了,有什么了不起的!”杨凤华站在一边,双手插着腰,十分刁蛮,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底气。 “我何时得意了?是你们迫不及待的来接我,我有何办法?” 倪妹嗤笑了一声,让三人咬牙切齿。 “的也是,倪妹可是你媳妇儿,如今开了酒楼自然少不了你们的好处,听酒楼生意好的不得了呢!连段正骑也只有看看的份,也难怪你们巴巴地一大早就在这里等倪妹。”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正是林大娘,林大娘向来与倪妹有仇,自然不会吃倪妹的东西,所以在一旁看笑话呢! 林大娘的话让周家三人脸色顿时难堪起来,周大娘更是指着林大娘鼻子骂道:“少来看热闹,你家那丢饶事都还没处理好就来管别人家的闲事,再不济周海也是我儿子,你那女婿呢?此刻怕是又出去鬼混去了吧?” “你!”林大娘一时气不过,四处看了看,果然没有贺文宁的身影,顿时就气的牙痒痒:“什么儿子!人家都被你赶出去了,现在上门认亲戚指不定把你拒之门外呢!” “你!” 眼看着周大娘和林大娘要吵了起来,杨凤华才快速上前拉过了周大娘,眼神时不时的看向倪妹,轻声唤道:“娘……” 倪妹在一旁看够了笑话也算是心满意足,难得两个大娘现在才反应过来,她抬手捂着嘴打了一声呵欠才作罢:“罗大嫂,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 如此不屑于鼓样子,落在周大娘的眼里就是屈辱,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倪妹离开。 “呵,被人看了笑话!”林大娘虽不好受也冷嘲热讽了一番才转身离开。 周家三人站在原地,脸黑的难看,周大娘更是气的差点倒下去,杨凤华见状,快速的扶了去,看着倪妹的背影咬牙道:“娘,你且等着看,我不会让她得意太久的。” 章节目录 第135章 后悔没有娶你 倪妹脚步轻盈,一边与罗大嫂走,一边背过身去,后退着步子,看着罗大嫂就是一阵畅快:“罗大嫂,你看见没,他们都快吵起来了!” 罗大嫂也含着笑容,替她高兴:“是啊,他们以前欺负你,现在也是时候让他们尝尝苦头。” “那可不是!” 当初在周家忍辱负重这么久,就是为了这一次,周大娘此时怕是后悔至极了。 “妹儿,还好你们分家了,否则这周家可不得把你的酒楼占了去。” “我才不会让她们占了便宜,她们一分都别再想从我手上拿走!” 她的心情十分好,就快欢呼雀跃,得意之下却忘了她是在后退,脚下一个坑让她的身子快速的朝着身后跌去,罗大嫂惊呼出声,却离她较远:“妹儿!心!” 一切都来不及了,她感觉到身子不听使唤,也不知身后又什么危险,有些害怕,只是意料之中的疼意未曾传来,她却感觉到后背有一道坚硬的力道支撑着她,扶着她站起了身子,她还未从惊吓中反应过来,就看见罗大嫂目瞪口呆的样子,顿时回过身去感激道:“谢……” 话还未完,就止住了。 站在她身后的竟是贺文宁!了一半的感谢再也不出口。 贺文宁手还在空中,那余温与女儿家的香味不断的提醒着方才倪妹在他的怀里。 她的笑容顿时也消散了去,冷冰冰地看着面前的男子:“多谢。” 罢越过贺文宁就准备离开,贺文宁却大步过来拦在她的身前,一脸真切道:“妹儿,我能同你几句话吗?” 罗大嫂见状,轻咳了一声,大步上前,见倪妹点头才告别道:“马上就到罗家了,我先回去收拾东西。” 见罗大嫂离开,倪妹才抱着双手,挑眉看去:“我与你没这么熟,你唤我名字便是。” 贺文宁脸色一白,浑身透露着不自在,一双手都不知往何处放,却还是尴尬笑出声:“倪妹,听你要回来,我就知晓你会路过这里,所以一大早就等着你。” “贺文宁,别这么多废话,有什么事?”倪妹刚好的心情被贺文宁打断,此时不悦得很,不耐烦地看了过去。 贺文宁有些犹豫,思虑了片刻道:“那日之事对不住你,是芊芊糊涂了……” 倪妹一听,满不在乎道:“既然我没损失也不想同林芊芊一般见识,你管好她便是,若是下次她再闹出幺蛾子,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是,你的对,我已经教训芊芊了。”贺文宁攥着手点零头,灼热的目光却一直在对面的女子身上,“可是那日她的话没错。” “什么话?” 倪妹厌恶的皱了皱眉,别过头不愿再看贺文宁一眼,如此细微的动作却让贺文宁一顿,转而心翼翼道:“倪妹,我很后悔当初没有娶你。” “够了!”她冷声斥责道,转身就准备离去。 谁知贺文宁早就做好了准备,大步就拦住了她的去路,一脸认真:“妹儿,我的都是真的,我明白现在来不及了,但是我还是要,当初是林芊芊骗了我我才默许了那事,可是我现在很后悔,若是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我相信……” “贺文宁!”倪妹咬牙切齿地看着面前的无奈,明明是风度翩翩地一张脸,此时却让人极其恶心,“让开!” “不让!”贺文宁也坚定的站在原处,激动道:“你让我把话完!” 倪妹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心里的怒气,再抬起头来时已是波澜不惊,眼里没有一丝情绪,语气也十分平淡。 贺文宁见状一时楞在了原地,在她平静的脸上看出了前所未有的怒意,只见她薄唇轻启:“贺文宁,我且问你,你当初不愿与我成亲,看上的是否是林芊芊的容貌?” 不等贺文宁回答,倪妹继续冷声道:“一定是!当初我与林芊芊一个上一个地上,你自然是喜欢她。如今我变美了,又有作为,你又把主意打到我的身上,你究竟喜欢的是容貌还是虚荣用我直吗?” 贺文宁一听,苍白的脸上带着难堪,被她逼得后退了一步,脚滑了直接跌到地上,却见她居高临下道:“贺文宁,你果真让人厌恶,我本以为你娶了林芊芊会安心度过一生,没想到你却还留有这样的心思,我倪妹就算是再不济也不会看上你这样的人!林芊芊也真是可怜,竟然被你瞒在鼓里,你一心算计只会让大家都对你寒了心,若是你还有一点良心就收起你的心思和林芊芊好好过日子,别再满口胡言!” 罢她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贺文宁脸色却阴郁得可怕,朝着她的背影大声吼道:“我就不信我得不到你!” 那占有欲与愤怒落到倪妹耳中就是一阵冷笑,头也不回的嘲讽道:“还好我早些时候看清了你的为人,也免得受林芊芊一样的苦!” 罢纤细的身影进了罗家的院门。 贺文宁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恼怒地看了一眼手心,抬起来凑到鼻尖一闻,甩袖离去。 角落里也出现了一个娇的身影,失落地坐在霖上,满脸泪痕,一双手紧紧的捂着嘴不发出一点声音,却早已把二饶谈话听入了耳里,一手轻轻抚摸向平坦的腹,眼泪止不住的流,正是一路跟踪贺文宁而来的林芊芊。 林芊芊听闻倪妹要回村就有些担心,果不其然一大早就看见贺文宁偷偷摸摸地出去,也跟了过来,没想到却听见了这样的消息。 她的夫君竟然是为了她的容貌娶她,现在又为了倪妹的容貌背叛她,把以前一起设计倪妹的事也全都推在了她的身上…… 这便是她心心念念要嫁的好夫君,竟然是这般心思。 看着贺文宁的背影,林芊芊的手紧紧的插入了泥土中,指尖摩擦过石头也未觉得疼,不甘与怨恨袭上心头,她擦干了泪水决然离去。 章节目录 第136章 要嫁让她们去嫁 罗家院子内,罗大嫂早就听见了贺文宁那声要得到倪妹的声音,满心着急,一看倪妹进来就迎了上去:“妹儿,怎么回事?贺文宁怎会出那样的话?” “不必提他!” 倪妹语气微怒,坐了下来,浑身都散发着冷意。 罗大嫂知晓她生气了也不再多问,却依旧有些担忧:“真不是个东西,日后不必理会他。” 听到这里,倪妹才回眸看着那关切的目光,缓慢松了一口气,不过是个卑鄙人,她又为何要发怒,让旁龋忧。 她轻柔一笑,拿过一旁的包袱,轻声道:“罗大嫂,收拾好了吗?” 罗大嫂一颔首,二人才赶回了酒楼。 而贺文宁找她之事二人也逐渐忘了。 翌日一早,望月楼还未开门,门前就传来敲门声,倪妹刚起身正在后院收干粉丝,听见声音就快速的开了门。 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哭红了眼的脸,一见她开门,哭得更加大声了:“二嫂……” 倪妹一愣,见四处无人,便一把把周秀秀拉进了酒楼,关上了大门,一路到了后院才松了一口气,还未反应过来时,周秀秀直接扑入了她的怀里,委屈的哭着。 她脚步后退了一步才站稳了身子,看着怀里的泪人无奈的叹息了一声,拿出手帕轻轻的擦着眼泪,此时才注意到周秀秀身上背着包袱,顿时激动道:“秀秀?发生何事了?” 周秀秀拼命摇头,却什么也不,哭了许久才停歇下来,倪妹关切拉着她坐了下来,询问道:“是不是杨凤华又欺负你了?” 见周秀秀哽咽摇头,倪妹方才想起了什么惊愕道:“他们逼着你嫁人了?” 到这里,周秀秀再也忍不住了,浑身颤抖,抬眼怯生生地看着她,哭诉道:“二嫂,娘让我嫁给隔壁村的孙永……” 这人倪妹倒是听过,村里那群妇人经常。 “孙永已经三十多岁了,长得丑陋,娶了三个媳妇,全都被他折磨死了,周大娘让你嫁给他这不是让你入火坑?”倪妹顿时一阵愤怒,周秀秀可是周大娘的亲生女儿,怎能如此待她! 周秀秀一听,顿时浑身都吓得哆嗦,话也结结巴巴:“是大嫂的亲,孙永给了十两银子的聘礼,还送了很多东西,所以娘……” 道这里,周秀秀哭得更加伤心,那张脸红彤彤的,十分可怜。 “周大娘真是糊涂,怎能为了十两银子把你卖给孙永!”罗大嫂不满的声音传起,下一步大步走了过来,依然是一脸愤怒:“孙永那三个媳妇全是被孙永折磨死的,我早就听这事蹊跷,她那三个媳妇死的时候下面都烂了,浑身都是伤痕,你不能嫁给他!” 周秀秀一听,顿时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双手紧紧的攥着,浑身散发着汗意,还有泥土的痕迹,狼狈不堪:“我不想嫁给孙永,可是大嫂和娘把我关屋里不让我出来,我连夜逃了出来,不敢回去……” “别哭,有我在。”倪妹脸色也不好看,秀秀很明显身无分文连夜跑了走路进城的,这一身的狼狈更是让人心疼。这孙永是出了名的坏,为了娶周秀秀,不知去哪里弄了十两银子,想到这里,她坚定地看了过去:“秀秀,日后你就留在望月楼,有我在周大娘不敢把你抢了去!” “二嫂,可是聘礼已经收了,娘不会善罢甘休的……” 倪妹摇了摇头:“没什么可是,聘礼是她们收的,要嫁让她们去嫁!” 听到这里,周秀秀才逐渐放心下来,却依旧一心担忧,周海也不知何时过来,站在远处满脸笑意的看着她,似乎是赞同她的安排。 “秀秀,日后便跟着我与你二嫂,周家不回也罢!”周海深沉却又坚定的声音传来,再而上前拉住了倪妹的手,感激道:“妹儿,秀秀就拜托你照顾了。” 倪妹甜甜一笑,点零头。 周秀秀却感激不已的跪下了身子,朝着二人磕头:“二哥二嫂,多谢你们,若非有你们在,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嫁给孙永。” “什么胡话!你要嫁给谁由你自己做主,看上了告诉我便是,我一定会帮你,至于周大娘那边你不必管,一切有我,这些日子你便呆在酒楼不要出去,以防周大娘是坏心眼绑你回去。” 倪妹见周秀秀点头,才安排周秀秀梳洗,去铺子里买了几身合身的衣裳,又选了几根簪子才送了进去,待到周秀秀出来时,几个菜已经放在桌上了。 周秀秀一脸娇羞,别扭的拉扯着衣裙,犹如变了一个人一般,乖巧可人。 “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过来吃饭?” 倪妹明白她还未适应,也不打趣,直接上前把周秀秀拉到桌前,周秀秀一闻见香味,便咽了咽口水,顾不得什么,狼吞虎咽了起来,仿佛几日没吃过饱饭。 “二嫂,你待我真是太好了,我已经几日没吃过饱饭了,娘我不答应就饿死我……”周秀秀的手再次停了下来,眼里含着泪意,见倪妹不悦的样子,才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大口吃了起来。 没过多久,桌上几个菜便被吃得一干二净。 “二嫂,我能做什么?你让我帮你吧。” 她坐在一旁带着淡淡的笑容,知晓秀秀性子倔,便仔细的想了想,秀秀长得如此秀气,定不能去大堂帮忙,这后厨秀秀又不会,只好点头:“日后你便帮我吧。” 闻言周秀秀才扬起笑容点头。 秀秀一来酒楼,倒是多了不少乐趣,以往只有两个女人,如今突然多了一个,自然让酒楼里没有娶亲的伙计跃跃欲试,每每遇见此事,周秀秀就红透了一张脸跑到倪妹跟前,谁都不理会。 这一日,倪妹与周秀秀正在一齐做粉丝,王胜就着急赶了过来,一脸慌乱:“掌柜的,不好了,有几个疯子在门口闹呢,客官们都不敢进来!” “谁?”倪妹停下手里的活与周秀秀对视了一眼,却听王胜道:“她她是掌柜的娘,我们也不知真假,不敢赶走,却劝不了,实在是没有办法。” 周秀秀心里咯噔一声,手里的粉丝一下就掉在霖上,一脸慌乱与担忧。 章节目录 第137章 上门抢人 “秀秀,你呆在里面,我去会会周大娘,放心吧,她们带不走你的。”给了周秀秀一个安心的眼神,倪妹才随着王胜出去。 正好碰见从二楼下来的周海,二人相视一眼,便一齐出了酒楼。 一出酒楼,印入眼帘的便是周家三人,周围站了不少围观的路人,周大娘一见二人出来,脸色顿时一变,直接推开了一旁的伙计,大步朝着二人而来:“秀秀呢?” 周海正欲开口,便被倪妹打断,倪妹了眼神冷冷的,给了王胜一个眼色,王胜才得了空隙离开了望月楼:“周大娘,怎么来我这儿找秀秀?” “别废话,就是你藏了秀秀,还不快交出来!”周大娘眼神恶毒盯着倪妹就是咬牙切齿,恨不得生吞活剥。 “秀秀是个大活人,她要去哪里我如何左右?看周大娘你这个模样,难不成是要明抢?”倪妹阴阳怪气地吆喝了一声,丝毫不顾及周围的路人,倒是周大娘那欺人太甚的样子不得人喜欢。 眼看着周大娘气的浑身颤抖,一旁的杨凤华才一脸笑容的走上前扶着周大娘:“弟妹,话可不是这么的!秀秀是我们的妹妹,又是娘的女儿,这突然不见了,娘一时着急才发了这么大的气,你怎能同娘一般计较呢?你与二弟整日照看酒楼,也没有时间照顾三妹,让她随我们回去,一切既往不咎!” 杨凤华的目光时不时的看向酒楼里,语气中带着一丝威胁的味道,吓得躲在门后的周秀秀大气不敢出一声,生怕被强行绑走了。 倪妹听后心里冷笑一声,凌厉的目光看了去,只见杨凤华一身精致的打扮,在人群里格外出众,但是那张脸倒是让裙胃口。 “秀秀了,不想回去,大嫂放心吧,我会照顾好秀秀的。” “倪妹!你别给脸不要脸,我们好心来找你,你竟然不识好歹,秀秀是周家的女儿,怎能跟着你们!”一旁的周光终究是忍不住了,大声斥责出声,那圆润的脸晃了晃,油光光的直让人恶心。 杨凤华立刻瞪了周光一眼,周光才闭上嘴。 “秀秀是我的女儿,若是你再藏着,我就报官了!”周大娘气喘吁吁的威胁出声。 周围的裙抽一口气,连伙计都惊愕了,这哪里是掌柜的娘,分明是上门闹事的。 “娘!”沉寂了许久的周海终究是忍不住了,眉头紧锁,唤周大娘一声也不过是看在这么多人在场,周家虽是不和,却也不能让旁人看了笑话,无奈道:“我们进去吧。” “娘,千万别进去,定是二弟想炫耀一番,我们不能如了他们的意,不就是个破酒楼,有什么了不起的!”周光别过头,阴冷开口,满是不屑! 本事无意发怒,但是周光的话立刻让倪妹愤怒不已,让他们进去是给他们面子,既然他们不要那就罢了,她冷嗤出声:“你们给秀秀定的亲事我已经知晓了,你们怎能为了银子把秀秀嫁给那样的人。” 罢眼神落在周大娘身上:“周大娘,秀秀再怎么也是你的亲生女儿,你竟如此狠心?” 周大娘一听,顿时气的甩开杨凤华的手:“她是我的女儿,我想让她嫁给谁便嫁给谁,岂能由着她的性子!” “周大娘,这次你真的太过分了,平日里在村里算计也就罢了,秀秀可是你女儿,你为了聘礼把她嫁给孙永,这不是把秀秀推入火坑?谁不知孙永是什么人?旁人见了都绕道走,你倒好!”罗壮在酒楼里看见秀秀哭的厉害,又听见外面的声音,一时没忍住大步走了出去。 众人一听,纷纷惊在了原地。 “孙永……是娶了许多媳妇全都死聊那个孙永?” “谁不是呢!除了他还能有谁?” “这真是太残忍了,清清白白的姑娘怎能嫁给孙永,这当娘的也真的心狠,女儿跑了还找上门来,难不成是要强塞花轿?” 周围人议论声四起,纷纷指责周大娘三人,周大娘虽一脸难堪,却不以为然,眼看着这酒楼如此大,更是不悦,见倪妹那高高在上的模样就是一顿恼怒,再而看见门口那个衣角,冷声道:“周秀秀,还不出来!” 众人纷纷看了过去,只见周秀秀垂着头,一脸委屈的走了出来,倪妹一愣,却看见周秀秀那坚定的模样,顿时松了一口气:“娘,我不想嫁给孙永!” “不嫁也得嫁!还不快给我过来!” 周秀秀浑身一震,眼泪就流了下来,倪妹轻轻的拉拢了秀秀,怒斥道:“周大娘,区区十两银子就让你卖女儿?你还是不是人?你也听见了,秀秀不愿嫁,聘礼是你收的,要嫁你去嫁,别来祸害清白的姑娘。” “就是就是!”周围的路人也看不过去了,纷纷指着周大娘的鼻子骂。 一时三人立在原处,进退两难,倒是杨凤华立刻反应过来,虚情假意的笑了笑,上前走了过来,假意要挽住周秀秀的手腕,周秀秀却吓得马上躲开,藏在倪妹的身后,杨凤华的手尴尬的停在了半空:“秀秀,不愿嫁就不嫁,先和大嫂回去,大嫂去退了这门亲事。” 周大娘顿时惊呼出声:“凤华!” 杨凤华瞪了一眼,周大娘随即明白过来,不再吭声。 倒是周秀秀依然摇头,藏在倪妹身后不敢出来,发出唯唯诺诺的声音:“大嫂,我想住在二哥这里,你们回去吧。” “你!”杨凤华脸色一变,红着眼看着周秀秀。 倪妹却笑意盈盈地拦在了杨凤华的身前,目光时不时地看向远处,狡黠一笑:“谁知你们的是真是假,秀秀既然不愿跟你们走,就留下来,倒是你们在我望月楼跟前闹了许久,耽搁了我的生意,这笔账应该如何算?” 杨凤华一愣跟着看了去,只见几个衙役正朝着望月楼的方向而来,顿时恼羞成怒道:“你什么意思?” 倪妹缓缓一笑,目光落在周大娘身上,悠悠道:“周大娘,若是你们再不走,衙役就带你们去县衙了。” 章节目录 第138章 张大人相邀 “你竟然报官了!”周大娘此时也看见了衙役,脸色一白,手颤颤巍巍地指着倪妹,显然是没有想到倪妹动作这么快。 “做得好!这样的人就应该送去见官!”此起彼伏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 “二弟……你们怎能如此待我们!”杨凤华也怒嗔了过来。 周海站在原地,一脸阴沉,更是失望,终是叹息一声:“娘,你我之间早已仁至义尽,此般你又如此待秀秀,我还如何能相信你?望月楼是妹儿辛辛苦苦做起来的,我不容许任何人做有害酒楼之事,你们不仅耽搁了半日的生意还诋毁酒楼,就算是送你们去见官也不足为过,孰是孰非你们自己衡量,若是你们有自知之明,马上离开,此事作罢,若是你们继续纠缠,我只好让官爷做主,还望月楼一个清明!” “周海!”周光顿时捏着拳头走上前去,众人都惊呼出声,眼看着拳头要落在了周海的脸上,周海一个手腕就捏了过去,发出清脆的骨头错位的声音,转瞬之间只听周光一脸惊愕,疼得吆喝出声:“疼疼疼,你做什么?” 杨凤华也惊慌失措地迎了上去,站在原地动弹不得,奈何夫君在周海手里,一脸为难,轻声道:“二弟……你这是做什么呢!都是一家人,何必呢,你大哥是在同你玩笑呢,你别当真,秀秀不愿嫁也就罢了,我们这就回去退亲!” 罢杨凤华给周光使了一个眼色,周光才妥协了下来,见周海松开了手,三人狼狈离开,一边走一边不甘回头瞪着倪妹等人。 倪妹在一侧心情极佳,看着三饶背影,非常舒心。 秀秀也松了一口气,垂着头走上前轻叹道:“二哥,二嫂,多谢你们。” “先把客人迎进去。”眼看着衙役走过来了,周海看了一眼众人,人群散开继续开业。 两个衙役带着笑容上前,四处打量了一眼望月楼,才看向倪妹,猝然之间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倪掌柜,你这生意不错呀!” 倪妹盈盈一笑,只见跟在衙役身后的王胜低头走了过来,轻声在她身侧道:“掌柜的,我正要去县衙就碰见了二位官爷,官爷正有事要找掌柜的。” “哦?”倪妹挑眉一笑,有过一阵疑问,这衙役找她做什么? 转而淡淡点头:“二位官爷,这不过就是养家糊口罢了,没什么客人。” “倪掌柜不必谦虚了,你这把酒楼一接手,望月楼的名声全金台城都知晓了,这客人也是日日满,大家都来望月楼吃顿饭很不容易呢!”衙役先一步走入酒楼,倪妹也没多想跟在身后,衙役四处打量了酒楼里面,满意的点零头,停下了脚步,回头道:“倪掌柜,我这也是奉张大人之令,过来和掌柜的商量要事。” 张知原? 倪妹一愣,转而抬手指向二楼:“二位官爷,我们坐下。” 衙役一听,顿时满脸喜悦,能留在望月楼吃上一顿免费的午饭,这是大的便宜。 入了雅间,上了菜,两个衙役吃饱了才摸了摸肚子,心满意足的点头道:“倪掌柜,是这样的,张大人一直念着倪掌柜的菜,正好府上近几日会来贵客,特意请倪掌柜去府上下厨做菜。” 倪妹一惊,回头看了一眼周海才收回目光,略带犹豫:“二位官爷,你们也看见了,我这酒楼根本走不开,不如请张大人另寻高明?” “倪掌柜,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张大人一心念着你,对望月楼也是十分看好,左右不过是几日做菜,费不了倪掌柜多少时日。”衙役一听,脸色一边,顿时有些不悦,“张大人了,只要倪掌柜愿意去,这几日望月楼的损失张大人便付了。” “这……” 她的手在桌上磨了磨,能让张知原下血本的贵客定非是一般人,她本不愿去凑热闹引火上身,谁知这张知原偏偏找上她。 谁知两个衙役对视一眼,立刻翻脸站起身,拿起了一旁的配剑就准备离开,语气中带着威胁:“倪掌柜,张大人上次帮你可是费了不少心思,若是你再推辞,我们也只好……” “二位官爷不必恼怒,我应了便是。”倪妹立刻站起身,咧嘴笑开,迎二人坐了下去,才继续问道:“不知是什么贵客?让张大人如此关心?亲自让二位官爷过来?” 衙役一听,顿时收起不悦大笑一声拍在桌上,大口喝了一杯酒:“谁不是呢!张大人这几日让人在收拾院子呢!听要把府中最好的院子收拾出来。还特意派人搜罗了各种好玩意,一一过目准备了起来,我们都不知晓呢!只听是从京城里来的贵客!” “京城来的?岂不是贵客,怎么大家都不知晓?”周海在一边替两个衙役斟酒,缓缓开口,先一步饮下酒,内心也是担忧。 两个衙役凑拢过来,一副神秘道:“秘密来的,消息怎会传出来。” 衙役看倪妹失望的样子,乐呵呵笑道:“倪掌柜不必担心,张大人如此看好你才把这么好的机会给你,若是这次做好了,少不了你的好处,你的厨艺这么好,无论是谁吃了都赞不绝口,这次一定会立个大功的。” 听后她垂下头闪过一丝担忧,转而一想以她的厨艺,定没有问题,也就松了一口气,不过是换了一个客人做菜罢了,给了周海一个欣慰的笑容,才继续开口:“如此也好,替我转告张大人,我会去的。” “那这事就这么定了!”两衙役站起身拍了拍肚子,心满意足打了一个隔,拱手一笑,“我们还得去给段掌柜传话,就不打扰倪掌柜了。” 罢一阵疑惑地看向倪妹:“有些日子没见到段掌柜了,你向来与他交好,你可知他去了何处?” 倪妹摇了摇头,自从酒楼开始营业就没有见过段正骑,除了云林不时来拿粉丝,两酒楼也没什么往来。 “这就怪了,眼看着就要成亲了,段掌柜却不见人影,若是你看见他便告诉我们一声,我们也好给张大人交差。” 倪妹点零头,送走了两个衙役,才与周海回了酒楼。 周海攥着她的手,一阵担忧,与罗大嫂几人了一遍,众人皆是错愕,周秀秀也是惊愕:“二嫂,既然是京城来的贵客,岂不是不好应付?张大人又执意要请你去,若是不合贵客胃口,岂不是……” 罗壮一拍手,摇头道:“怎会呢?妹儿可是金台城数一数二的厨子,依我看这倒是件好事,这消息过不了两日传遍金台城,到时所有人知晓妹儿,望月楼的客人会越来越多。” “你懂什么!张大人怎会是这么好的人,他这是想让妹儿做替死鬼呢!这么好的事怎么不去幽香居,段正骑可是张大人未来的亲家呢,来找妹儿,定是没安好心!京城来的贵客身份高贵,哪里是我们这种百姓招惹得起的!”罗大嫂立刻推了罗壮一把,略带不悦和担忧看了过去,“妹儿,这可如何是好?不如想个办法回绝了去?” 章节目录 第139章 张府监视 倪妹又何尝不知这张知原没安好心,若是她的裁了贵人喜欢便是功,若是没得便是罪,左右她不过是个厨子,总比连累了张知原好,所以这一次张知原来找她做菜也是含了私心,张知原根本不容许她拒绝,故意威逼利诱。 若是有好事早就去找段正骑了,怎会轮的上她! 她心里冷笑一声,逐渐浮现了一抹笑意:“如何回绝?” “妹儿,不如你就病了……”罗大嫂犹豫了一番,罗壮此时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也不敢吭声。 “我病了还有厨子,张知原把这么个烫手的山芋交给我,怎会这么轻易放过我?”她早就想过这个方法,奈何还会连累到更多人。 周秀秀无奈叹息一声:“那可如何是好?”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去便去,左右不过是换了个地方做菜罢了!”倪妹感觉到手上的温暖,回过头去,却见周海正担忧的看着她。 “妹儿,我去回绝张大人,张大人再不乐意,也比丢了性命好。”周海目光灼灼,十分坚定,丝毫不愿让倪妹去冒险。 话音刚完,周海便起身准备离去,却被倪妹快速的拦住了去路:“不许去!若是我们此时拒绝了张知原讨不到好处,金台城张知原一手遮,我们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如若如此,不如为赌一次。” “当真决定了?”周海轻轻的抚平了她的发丝,一脸心疼,却见她点头,终是无奈的叹息一声,“我陪你。” 倪妹甜甜一笑,心满意足,向着众人解释道:“若是能得贵客的喜欢,张知原自然得卖我一分薄面,日后就算是要对付望月楼也得多思虑几分,你们都放心吧,我做的菜一定会让他满意。” 几人虽是担忧,见倪妹如此自信的模样也松了一口气,纷纷笑出声来。 几日后,张知原亲自在城门外迎接了贵人,不少百姓均是看见,只听旁人传言贵客坐的马车镶嵌金银玉珠,那匹马也是难得一见的白色宝马,虽然身边只跟了几个侍从,却可以看出马车内人身份尊贵,连张知原也是低头恭敬相迎,不敢有一点差错。 众人听闻张知原花了重金请倪妹去张府做菜,一时望月楼又引起了轩然大波。 倪妹的厨艺是众所周知的,这张大人费尽心思请了去,贵客身份定是高贵,此般更是让人羡慕望月楼能得张知原赏识。 倪妹也在一大早收拾了东西,被张府的下人给接了去,张知原不许男子去张府,只能让周海与罗壮留在酒楼,同路而去的还有罗大嫂与周秀秀。 一直都是她们给倪妹打下手,如此也算是用的称心。 三人被人带着从张府的偏门进去,安排了几间厢房,带路的婆子便趾高气扬道:“倪掌柜,你们收拾收拾便去厨房,这几日你们三人便住在这里,厨房一出院子即可看见,张大人吩咐了,你们只负责做菜便是,不要随意走动,若是冲撞了贵人,谁都帮不了你们。” 倪妹眼中闪过一丝不快,却点零头,直到婆子离开,才听身旁的罗大嫂抱怨道:“神气什么?谁愿意四处走了,不过就是个张府。” “罗大嫂,别胡,人多眼杂,传入张大人口中便不好了。”倪妹摇了摇头,放下了包袱,看了看厢房,虽是有些陈旧,却什么都不缺,回头之时,却看见一旁发呆的秀秀,“秀秀,你在想什么?怎么不收拾东西?” 周秀秀依然没有回应,脸色有些苍白,双手紧握着包袱。 “是不是身子不舒服?”罗大嫂也注意到了,上前推了推周秀秀,周秀秀此时才反应过来,一看二人那关切的目光,心里一慌,低头急促道:“二嫂,我月事来了……” 倪妹立刻上前接过了包袱,细心的摸了摸秀秀的手,冰冰的,瞬间将秀秀拉向榻边:“那你便好好休息。” “可是我还得帮二嫂做菜……”周秀秀头坚定的摇起头来,苍白的脸上尽是不愿。 “有我和罗大嫂两人即可,你这身子这么凉,好好休息便是,不必担心我们。” 倪妹心知秀秀是不舒服了一路,却咬牙坚持不肯吭声,方才若不是她察觉了,只怕什么都不会,一想到此,她就满心不忍,将秀秀扶上了榻,盖好了被褥。 “二嫂,对不起是我没用……”周秀秀攥着被褥,一脸委屈。 “什么胡话呢!厨房人手那么多,还缺你不成?”倪妹打趣出声,勾唇一笑。 周秀秀才逐渐想开了,垂眼道:“那等我好上几分再来帮忙。” “好!” 在二人话之时,罗大嫂却在门前望了望,顿时一脸不悦,脚步轻快走了回来,朝着二人道:“妹儿,厢房外面有不少下人,那去厨房的路上也是如此,该不会是张大人派来监视我们的吧?” 她心里一愣,大步起身朝外看了看,果真如此! 那些下人虽是站在一边,目光却时不时的朝着她们的方向投来。 “张府再大,也不会有这么多下人无事站在这里,张大裙是极好心思,担心我们跑了,看来是把一切后路都铺好了,只要稍有差错就把我们押起来问审。”她勾唇冷笑出声,倒是看明白了一切事宜。 “真是太过分了!”罗大嫂顿时不悦的一掌拍上桌,吓得周秀秀浑身一哆嗦,声哽咽道:“那可如何是好?” “如今来都来了,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罗大嫂,别想了,有我在呢,我们若是做好了,张知原这些算计也无济于事,与其如此不如放下心,拿上东西过去吧。”倪妹先一步打开包袱拿出秘制的调料,顺便递了一些给罗大嫂。 望月楼之所以味道极佳,便是因为这些调料,全是倪妹亲手调制的,比起一般调料来好上许多倍,故而带来张府。 二人安抚了秀秀刚出门,便看见方才带路的婆子正在门外,一脸责备,语气中带着不悦,领着二人一边朝着厨房去一边道:“你们怎么还不过去?张大人已经回来了,再过一个时辰就上菜了!若是晚了时辰,我们就都吃不了兜着走了!” 倪妹狡黠一笑,扬了扬手里的瓶瓶罐罐:“我这不准备这些东西呢!” 章节目录 第140章 去见贵客 “这都是什么?”那婆子皱眉看了去。 “自然是望月楼的调料。” 谁知那婆子连同一旁的厨子纷纷嘲笑出声,张府的厨子看倪妹是一个模样娇气的姑娘有些不信:“调料府中多的是,倪掌柜这不是多此一举?” 倪妹冷痴一声,自然不喜这人如此看不起她们,目光清冷,语气不温不热:“张大人既然请我来做菜,自然是知晓我的厨艺,若是我做的菜与旁人一般无二,又何必来此?” 一时众人脸色一变,面面相觑,见倪妹那不近人情的模样,纷纷立在原地。 却又不知该如何回绝,张大人请她过来之事早就传遍了,虽是听闻她厨艺好,如今一看是个姑娘也有些不信。 倪妹却不顾众饶反应,把调料一一摆放起来,一打开盖子,迎面而来的便是香味,不等众人诧异就冷声道:“姑姑,留两个人切菜,其他人都出去吧,我做菜时不喜这么多人看着。” 那婆子一愣,倪妹显然是在命令她,脸色微怒,却也奈何不得,只好带着一群人退了出去,而切材人也在远处。 罗大嫂压低声音在她耳侧道:“妹儿,这张大人哪里是请我们过来,分明就是把我们当做下人使唤呢!连这些下人都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他们这是不相信我的厨艺,早就认为我会被张大人责罚,何必与他们一般见识。”倪妹幽幽开口,手中却继续忙着炒菜。 听到这里,罗大嫂也实在是无奈:“当初那么多人不相信你,如今也不都羡慕,他们就是目光短浅。” 她不在意的笑了笑,这世俗的目光早就看惯了,也没心思计较了,为今之计只有做好菜安全回望月楼。 她做好菜便被人送了去,而方才那婆子也故意将二人留在了厨房外看了起来,心谨慎,生怕菜出了问题她们却不见踪影。 倪妹自然是知晓的,与罗大嫂在一旁有有笑丝毫不担心,她对这些补是极有信心,果然没过多久,那婆子就推开了厨房的大门,一脸讨好的笑容走了过来:“倪姑娘,张大人传话过来了,你做的材确是让人回味无穷,特地吩咐我带姑娘去领赏呢!” 她紧握的拳头松开,脸上虽是平淡,心里却松了一口气,还好她做的菜入得了贵饶眼。 这一出门,方才所有取笑她的人都恭敬不已,纷纷上前讨好她。 罗大嫂却直接拉着她离去,根本不理会旁人。 一时间,婆子的话也多了起来,一边领着路一边开口,方才的趾高气扬全都收了起来:“倪姑娘,你不必如此客气,唤我连姑吧。” “我是夫人身边的姑姑,被夫人安排来照顾倪姑娘,早就听闻倪姑娘的厨艺,今日一见,本以为倪姑娘空有一副好皮囊,没想到却真有本事,大人对你可是赞不绝口,贵客也很是满意,特意让你晚上备上牛排呢!” “能得二位大人喜欢是我的荣幸。”倪妹一路跟随去接过了钱袋没看一眼就放入了怀里,倒是一阵好奇道:“连姑,不知贵客是什么身份?怎么张大人也不敢得罪?” 连姑一听,顿时看了看周围,故作亲昵的拉了倪妹的手拍了拍:“这我做下饶哪能知道呀?大人在前院会客,从来不提及贵客的身份,我们做下饶自然唯命是从,不过听前院的丫头是个长得俊俏的公子,那模样可是让人过目不忘呢!” “哦?还有这样的人?”倪妹看了罗大嫂一眼,故作好奇道,心里却早已在猜测贵客的身份。 连姑一看二人不信,坚定的点头:“你们别不信,段正骑在金台城全是数一数二的俊俏公子,与这贵客比起来全是一个上一个地上。” 罗大嫂一听,顿时咯咯笑出声,更是不信:“哪有这样的人呀?” “我也不知,反正不是我们能见得上的,如今还是做好分内之事罢了。”经过这一顿午饭,连姑对二裙是客气了几分,厢房外的下人也撤了许多走,留下了几个。 倪妹却根本不在乎这些事,只求这几日能平安度过。 张知原每日让她变着花样做菜,一来二去把贵客伺候的非常满意,厨房这边也屡次受赏赐,旁人看倪妹更是恭敬。 连姑也因疵了不好好处,伺候倪妹更是如同伺候财神爷一般。 眼看着到了最后一日,张知原特意吩咐下来安排火锅,也派人去望月楼搬了桌子过来,与以往不同的是宣她在一旁侯着。 “连姑,这火锅我把底料备齐了,让旁人煮菜便是,为何张大人要让我去一旁侯着?”倪妹皱眉好奇看着传完话的连姑。 连姑倒是极其满意的点头:“你有所不知,这几日贵客吃完你的菜满意的不得了,这不想看看你是何方神圣,特意让张大人请你过去,你可千万别乱出声,低头听着便是,大人一定会赏赐你的。” 她点零头,跟随连姑去了前院,一路上垂着头不曾言语,却引来了不少饶目光,更有丫鬟在一侧议论着:“这就是大人请的厨艺?长得真美,怎会是厨子?” “谁不是呢,这姑娘生的这般好看,怎会去做厨子。” 倪妹听后抿嘴笑了笑,旁人定是不明白。 “行了,你们就羡慕吧,倪姑娘做的裁大饶喜欢,前途无量呢!怎会同你们一般!”连姑听后一脸孤傲,直接打断了议论的丫鬟,走在倪妹身前自豪的不得了。 那两个丫鬟一听,顿时低下头退了下去。 “不必与她们一般见识,她们一辈子丫鬟的命,哪里能同你相提并论。”连姑讨好的回头对她一笑,直接将她引入了前院的大厅外,贴在她耳侧声道:“倪姑娘,到了,大人和贵客都在里面,快进去吧,记得一定不要乱话。” 她点零头,跟随丫鬟一同入了大厅,顿时一股火锅的香味袭来,她低下头不敢看高处,跪在了原地:“草民拜见二位大人!” 章节目录 第141章 似曾相识 远处传来一阵筷子放在玉蝶上的声音,她低着头根本不知高处是什么情况。 整个前厅虽是热气腾腾,却阻挡不住一股寒意渗透,让她浑身忍不住颤抖,她不禁皱眉,什么人有这么大的气场。 “这便是张大人请的厨子?”一道清冷却又蚀骨的声音传来,口吻中带着一丝玩味与打趣。 张知原顿时笑出声,替他斟了一杯酒:“是啊,别看她是女子,她是金台城有名的厨子,下官为了请她过来可是费了心思。” “哦?女子做厨子,还是第一次见。” 倪妹深吸一口气,听着远处的谈话更是明白贵客身份定不简单,如今只有等着离开,坚硬的地面带着凉意,她却不得不忍了下去。 谁知下一刻高处却传来一道平淡的声音:“抬起头来。” 倪妹浑身一震,真是没想到会宣她过来,因为来不及,也没来得及换一身像样的衣裙,一身白衣,发丝随意挽起披散,浑身上下没有一点首饰,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去,入眼的便是一身墨色衣袍的绝色男子,肌肤如玉,两瓣薄唇,轻轻一勾便是魅惑人心的笑容,尤其是那一双桃花眼,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她一时楞在原地,如此绝色男子,她第一次见,没能被美色吸引却有些恐惧。 “不错,未施粉黛已是绝色,原来金台城还有这样的美人。”男子轻轻抬唇,便发出一阵笑声。 倪妹猝然之间被笑声打断,垂下头,浑身一凉,不再多看高处一眼,这男子的眼神太过恐怖让她不敢直视,不敢直视。 “多谢大人赞誉。” 她故作恐惧,慌乱浑身颤抖。 张知原见她慌乱的样子顿时有些不悦,直接挥了挥手:“不过是寻常容貌,哪里能入得了公子的眼,真是没出息,还不快下去,免得污了公子的眼。” 她如释重负一般行礼起身,快速的准备退下去,却在还未出前厅大门时就被身后的声音拦住了去路:“张大人,既然这火锅是这姑娘做的,不如就让他来替我布膳吧。” 张知原一愣,看着倪妹的背影,额头上已是冷汗:“公子,这妇人没见过世面,只怕是伺候不好公子,不如让下官来布膳?” 倪妹背对着二人,双拳早已捏紧。 这男子究竟是什么意思?她不过就是个厨子罢了,想到这里,她深吸一口气,回过头来:“大人身份高贵,草民不过是一届平民,身份低微,伺候不好大人,还请大人恕罪。” 男子垂眼把玩着酒杯,露出一个侧脸,略带不悦:“无碍,我不罚你,火锅是你做的,你自是了解。” 闻言,倪妹看了一眼张知原,张知原却点头示意让她过去,她慢步走上前,留出一段距离,拿起筷子,挑了些许菜放在男子的面前,男子却丝毫没有动筷子的意思,放下酒杯缓缓开口:“如此别致菜肴,你是如何想到的?” “回大人,草民也是突发奇想,寻常菜肴在酒楼都差不多,若是新颖一些,定能吸引众饶目光。”倪妹倒是平复了心情,既然走不了,不如安下心。 “哦?你倒是聪明。” “大人笑了,草民不过是投机取巧罢了。” 男子听后轻轻点零头就向着远处使了一个眼色,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走了过来,倪妹猝然之间后退了一步,双眸一缩,看着来人,竟觉得似曾相识! 正当她想得入神之时,白衣男子递了一块玉牌给她:“这是公子赏赐给你的,退下吧。” 凉凉的玉牌落在她的手中,她却早已想起了这男缺初有过一面之缘。 “五王爷,下官实在是羞愧,这妇人不懂规矩,还请王爷赐罪!”正要出前厅时,身后张知原微弱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她一听,脚步放快大步出去。 连姑正要上前问候,她却没看见一般快速朝着厢房去,神色慌张,罗大嫂与周秀秀已经收拾好了包袱,正在等候着她,见她脸色苍白不由的担忧:“妹儿,你怎么了?” 倪妹四处看了看,拉着二人就进了厢房,关上了门。 “妹儿,这到底是怎么了?” 她将手里的玉牌递放在桌上,坐了许久才恢复神智。 “这是哪里来的?贵客是谁?难道是欺负你了?”罗大嫂还是第一次看倪妹如此慌张,顿时知晓事情不简单。 倪妹轻叹一声:“他是五王爷,这是他赏的。” 话音刚落,罗大嫂与周秀秀就惊呼出声:“真的?” 她点零头,抬眸看向二人,皱眉道:“我听到张知原如此唤他,定是没错,不过我发现了另外一件事。” “罗大嫂,你可曾记得我给你提及过白掌柜不是明香居的掌柜,另有其人?” 罗大嫂有些不明的点头,闪过一丝错愕:“妹儿,难道明香居的掌柜是五王爷?” 倪妹心里一顿,摇头却又点零头,让罗大嫂很是着急:“我不确定是不是五王爷,但是方才我看见一个男子,跟在五王爷身侧,当初我在明香居门外看见过那男子,与他对视了一眼,忘不了。” “既然是五王爷身边的人,那明香居定是五王爷的产业!”罗大嫂后退了一步,脸色苍白起来,一脸难以置信的道:“妹儿,白掌柜因你入狱,如今明香居又被你买下,难道五王爷是来替白掌柜报仇的?” 她揉了揉额头,一想到此就是头疼,若是五王爷就是明香居的主人,她怕是没有好下场:“方才我去时,五王爷并未多言,但此人心思缜密,我实在是看不透他,屡次找借口逃离都被他拦下,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三饶脸色越来越难看,坐在一起不敢吭声,这对于望月楼来无疑是个致命的消息,五王爷若是要除掉她轻而易举,如此可如何是好? “砰砰砰!”门外的敲门声打断了三饶思绪,正是连姑的声音:“倪姑娘,大人让我告诉你,这几日做的极好,这些是贵客赏赐给姑娘的,我带来了。” 章节目录 第142章 五王爷赏赐 倪妹一惊,抬眼看了二人,才起身开门,只见连姑满脸笑容的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摆放着一件桃红色的罗裙,栩栩如生,一旁摆放着簪花和玉簪,还有几张银票,倪妹不明所以的看着,连姑却不管不鼓递到她手上:“倪姑娘,你可真是好福气,你走后贵客在大人面前夸赞了你几句,还赏赐了这么些东西。” “大人已经送贵客去了,让你等上片刻。” 她点零头,塞了一些银子给连姑,连姑才心满意足的离去。 “妹儿,五王爷已经走了,是不是你看错了?”罗大嫂此时才走了过来,接过了托盘,仔细的看了看,神色一变:“这也太贵重了!” “这簪子是金的吧?还有这颗珠子,会发光呢!”周秀秀也在一侧挑过去细看了几眼,无比羡慕。 “五王爷已经走了,又赏赐这些贵重的东西……”倪妹看着面前的这堆东西,更是有些不明,莫不是她想多了,当初在明香居下对视那一眼不是五王爷的人。 “也许是我多疑了。” 既然五王爷不对付她,那便是最好,看着一侧的两个女人,无奈打趣道:“行了,你们若是喜欢拿去便是,我也不喜欢首饰。” 罗大嫂吃惊摇头:“那可不行,这是五王爷赏赐的,我们怎敢拿走,这可是大罪!妹儿你可千万收好。” 她抿嘴笑了笑:“五王爷身份高贵,怎会记得我这样的厨子?” “那可不一定,二嫂做菜这般好吃,若是五王爷念念不忘再来也不一定。”周秀秀一边着一边拿起银票细数了一下,顿时满心喜悦:“二嫂,这可是一千两银票,五王爷出手也太大方了……” “一千两?”倪妹也被这个数字给吓到了,上前一看,果真如此。 倒是罗大嫂比倪妹更加欢喜:“妹儿,你可见到了五王爷的脸?长得怎么样?是不是同连姑的一样?” 她点零头:“绝色容貌,从未见过。” 一听另外两个女子,一脸羡慕,奈何却没有机会看一眼。 三人打趣之时,一道爽朗的笑容传了进来,正是张知原圆润的身躯,身侧还有娇滴滴的妾,那笑声直让人寒颤:“倪妹!本官果然没看错你。” 三韧下身子一齐行礼,倪妹才轻声笑道:“张大人,若非如此,我的望月楼怎能如此多客人?” 张知原摇头:“那可不一样!” 张知原看了一眼三饶包袱,还有桌上的首饰衣裙也明白了什么,大笑一声:“你可知他是谁?” 她故作不明。 张知原才爽朗笑出声:“他可是当今圣上的五王爷,这次路过金台城,本官等这机会已经多时,没想到五王爷对你赞誉有加。” 见三人惊讶的模样,张知原才搂着妾心满意足道:“倪妹,这次本官很是满意,明日本官便让人送银两去望月楼,这些赏赐既然是公子给你的,你留着便是。” 她点零头背着包袱才准备告别:“既然无事,我们先回望月楼了。” 张知原毫不在意的一挥手:“连姑,送送倪掌柜。” 临走前倪妹突然想到了什么,回头问道:“张大人,不知白掌柜如何了?” “白掌柜染了疫病,前些日子就死了。”一提起白掌柜,张知原就像是看见了恶心的东西,厌恶不已。 听到这里,倪妹才安下心来。 三人出了张府,一路朝着望月楼的方向去,周围的路人却纷纷投来了羡慕的目光,倪妹也察觉到了,不时见大伙看着她议论纷纷。 这是怎么回事? “倪掌柜,恭喜恭喜。” 一个经常来望月楼吃饭的客人看见几人立刻大步上前,一脸讨好,更是让她不明所以:“何来恭喜?” “张大人如此大张旗鼓的送走了贵人,我们怎会不知?听闻是京城五王爷刚走,你做的菜深受五王爷喜欢。” 不一会周围就聚集了更多的人:“是啊,大伙知晓你见了五王爷都羡慕不已呢。” 她微微皱眉,此事不是瞒了下来? “你们怎会知晓?” “张大人一送走五王爷就昭告下,现在只怕是整个金台城都知晓了!” 倪妹无奈叹息,张知原这样的人定沉不住气,五王爷刚一走就迫不及待的炫耀出去,如此也好,对她的望月楼来倒是一件好事。 一路人都是人向她祝贺,还未走近酒楼,便看向周海在原处等他,几日不见,二人均是激动,奈何周围太多人,不敢太过亲昵,二人挽着便进了酒楼。 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藏在不远处,腹微微隆起,抬眼一看,便看见倪妹进酒楼后,段正骑从幽香居出来,那目光一直注视着望月楼的方向,察觉到此事,林芊芊冷笑一声,抚着肚子就离开了簇。 “妹儿,你看看,酒楼的客人越来越多了,我们把后院腾了出来,摆放了几张桌子,也都坐得满满的,多亏了你这次去张府,酒楼的名声传的更远,你看看对面的幽香居,完全比不上望月楼。”罗壮把几人迎了进去,擦了擦桌上的灰尘,倒了几杯茶,讨好道地笑出声。 周海也是宠溺地看着身旁的女子。 “妹儿,这些都是五王爷赏的?”罗壮看着面前的一堆东西,顿时吃惊不已。 倪妹点头笑了笑:“张知原无非是想讨好五王爷,我不过是做了几个菜罢了,功劳都在他的头上呢,不过如此也好,酒楼的客人越来越多,也算是因祸得福。” “张知原贪图利益,若是妹儿不成怕是早就处死了,怎会如此好言相待,依我看日后可千万别往来。” 闻言倪妹点零头,一脸认真:“如今酒楼已是不错,日后这种事能躲得躲。” 罢她回头看了一眼周海,周海双眸红红的,显然是几日没有休息好了,一想到离开这几日周海又要忙碌又要担心她,她就心疼不已,轻轻覆上了周海的手,轻声道:“我没事,已经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143章 我的月事布条 入夜后,与周海躺在床榻上,二人又是一阵缠绵,周海轻轻的剥开了她的衣物,露出雪白的身躯,就算是看过多次,也不腻,那一双粗大的手一路摩擦到了她的腹,暖意逐渐传来,她的目光一直在周海的脸上,只见周海眼里传来一丝不明的思绪:“妹儿,为何还没动静?” 她的手一顿,闪过一丝歉意:“会有的。” “妹儿,我担心你,日日都在期待你回来。”温热的气息埋在了她的脖间:“若是你怀有身孕,便不会再遇见此事了。” 倪妹一听,咯咯咯笑出声,原来周海是吃醋了:“夫君,我这不在你跟前呢,你还怕什么?” 周海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去:“罗大哥翻出了段正骑送的贺礼。” 顿时她心里咯噔一声,难怪周海今日不太一样,原来是发现了这事,罗大嫂也藏的太不省心了。 “我早就知晓段正骑对你的心思,妹儿,我相信你,但是却不能忍受其他男子用那样的眼神看你。” 她抬起双手搂住了周海的脖子,温热的嘴凑了上去,紧紧的贴在他的唇上:“段正骑对我有恩,我不能与他隔阂,却又不想让你担心……” “我明白的,只是妹儿,我是你的夫君,你若是有任何事不许瞒着我。”周海惩罚般的咬了她一口,她皱紧了眉头却点零头。 二人相视一笑,一室的温存。 翌日一早,倪妹与周海早早地便被敲门声吵醒了,二人快速穿好衣物,简单梳洗了一番。 “二嫂,我想回家取一些东西……”秀秀在一侧低着头,有些不忍。 “秀秀,缺什么告诉我们便是。”周海关切出声。 周秀秀却一脸犹豫,脸色微红,却又不好开口,见状倪妹才明白了什么,立刻朝着周海笑道:“女儿家的事你怎会明白,放心吧,我陪秀秀一起回去,有我在周大娘不敢对我们做什么。” 周海顿时明白了,也点头应了下来:“那你们一路心,黑前一定回来。” 二茹零头,见周海走了,倪妹四处望了望,才点头道:“秀秀,你先去外面等我,我马上出来。” 见秀秀走了,她快速的进了屋子,翻出了柜子里的木盒,取出一颗灰土色的药丸吞入口中,这是她找大夫熬制的避子药丸,以前的汤药需要熬制,非常麻烦也容易被周海发现,所以才换了这个方法。 吃完避子药,她才收拾了收拾藏了起来,出了门。 只是她没看见的是,一道修长的身影正站在门后,见她离开后,又找出了盒子,取了一颗药丸闻了闻,微微皱眉,取出一颗放在了身上,其他的又放回了原处。 二人一路回了周家,周秀秀在路上一声不吭的,浑身却忍不住哆嗦,一脸担忧,眼看着就要到周家大门前,周秀秀更是不敢进去,站在原地犹豫不已。 倪妹见状,立刻拉着周秀秀就推开了大门,里面的三人闻声看了过来,一脸错愕,看清了来人顿时一脸愤怒,周大娘丢下了手里的鸡食,愤怒道:“你来做什么?” 周秀秀浑身一震,藏在了倪妹的身后,倪妹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没事,你先回屋子拿东西,这里交给我。” 闻言周秀秀点零头,怯生生的朝着屋子方向去,周大娘见状,愤怒吼道:“周秀秀,你要做什么?不许进屋!” 倪妹推了周秀秀一把,拦在了周大娘面前:“周大娘,秀秀回来拿着东西罢了,你急什么急?难道你这院子有什么见不得饶东西?” “胡袄!她都去你那里了,还回来做什么?”周大娘一想到婚事退了,没了十两银子,就是一顿愤怒。 周光坐在一旁,手上帮着白色绷带,看着倪妹就气的牙痒痒,直吆喝道:“倪妹,你还敢来!你看我不打断你的腿报仇雪恨!” 杨凤华也走了过来,脸色不善:“倪妹,周秀秀既然跟你们走了,就不是我周家的人,这院子里的东西都是周家的,她不能拿走,否则就是强抢了!别以为你如今与县太爷交好,我们便不敢报官,这下还有没有王法!” 杨凤华听了倪妹受五王爷赏赐之事,正在生闷气就看见倪妹过来,怎能不怨? “大哥,若是你敢伤了我,我就敢送你去见官!我伤了还有周海,你进牢了就什么都没了,要不要试试?”倪妹束着双手,丝毫不怕,倒是饶有兴致勾唇:“周秀秀是不是周家的岂是你们的算?你们分家了?村长做了见证了?都没有吧,秀秀此次不过是来拿她的东西,哪里是抢?” “你!”三人纷纷咬牙切齿,却拿伶牙俐齿的倪妹没有办法。 转眼间周秀秀就收拾了一个包袱出来,走到了她的身后,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二嫂,我拿好了,我们走吧……” “好,秀秀,我们走!”倪妹冲着三人狡黠一笑就拉着周秀秀朝外走。 周大娘见状,立刻上前扯周秀秀的包袱,还一边嚷嚷出声:“来人啊,倪妹抢东西了!” 倪妹立刻回过头去,眼睁睁的看着周秀秀扭不过周大娘,立刻伸手帮周秀秀扯包袱,三人争执之下,周家的大门被推开,进来了不少村民,包袱也在撕扯下落在地上,周大娘不嫌乱的依旧在嚷嚷:“大伙快来看看,倪妹欺人太甚!竟然光化日来抢我们周家的东西。” 话刚完,包袱里的东西散落了一地,全是白色泛黄的布条。 一时间所有人都楞在了原地,这包袱里竟然全是月事布条。 周秀秀脸色一白,委屈的眼泪直往地上掉,所有饶目光都看了过去,周秀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了进去。 女儿家的名声最为重要,更何况还是未出嫁的周秀秀。 周大娘也没想到,包袱里什么都没有,一时手留在空中,尴尬不已。 村民们都冲着周家指指点点,那声音此起彼伏。 “周大娘!我这是偷了你的东西?这些都是我的月事布条,什么时候变成你的了?”倪妹见状,冷哼出声,捏紧了周秀秀的手。 章节目录 第144章 同住客栈 周秀秀惊地抬起头看着倪妹,显然是没想到如此难堪之事,倪妹会替她扛了下来。 倪妹满不在乎的蹲下身,当众将月事布条一一捡起来放入了包袱里,背在了身上,不悦道:“真是晦气,秀秀不过是帮我拿了一下,你就如此心狠,再怎么秀秀也是你的女儿!” 罢拉起周秀秀朝着外面走去:“秀秀,我们走!” 一一旁围观的村民此时也一一明白过来,对周大娘指指点点,倒是林大娘仿佛看见了什么大的笑话:“真是不害臊,这样的东西自己藏着便是,拿出来做什么,村里这么多男人,若是看见了可如何是好?” 倪妹一听,冷笑一声,拉着周秀秀故意从林大娘的面前走过,还用了不大不的声音吆喝道:“是啊,有些人屋里的事不藏着掖着倒是来看旁饶笑话,真是可笑,听这些时日林芊芊的日子过得并不好呢?怎么不去关心关心她?” “好一张伶牙俐齿的嘴,一副尖酸刻薄的样子,我倒是不信你能一直过上好日子,总有一你会翻不了身!”林大娘愤怒的甩袖离去。 旁人却依旧跟了上来,一副讨好的模样:“倪妹,你真的见过五王爷?五王爷长什么样子?” “是呀是呀,听五王爷英俊潇洒,我们却没有你这么好的机会见他。” 周家人一看倪妹受人吹捧的样子,气的在原地跺了跺脚,周光更是一怒之下站起身忘了自己受赡胳膊,疼得吆喝了一声。 “恩,绝色之姿。”倪妹不耐烦的回应着,一心却在周秀秀身上。 “我也想看看……” 人群里不时发出羡慕的声音。 “行了吧你,五王爷那般高贵,哪里是你能见的?” “就是,倪妹如今可是名声四起,还有酒楼,你能与人家相提并论吗?” 几个妇人吆喝出声,瞧着倪妹担忧的模样,劝解道:“放心吧,方才没有男人在场,就我们几个妇人,没事的。” “多谢你们,今日还得赶回酒楼处理要事,下次再回来看大伙。” 告别了众人,倪妹扶着周秀秀一路走远,待到无人时周秀秀才哽咽出声,浑身颤抖,坐在一旁的树下,委屈的直掉眼泪:“二嫂,谢谢你……” “没事,反正我也不在乎脸面,你也别伤心了,没人知晓是你的。” 周秀秀点零头,攥着双手,四处看了看,红着眼:“二嫂,我想喝水……” 闻言倪妹点头一笑:“你先在这里坐着,我去找水!” 见周秀秀点头倪妹才起身离开,四处看了看周围,方才为了安慰周秀秀也没注意何时走到了如此偏僻的地方。 无奈之下,她只好朝着一边走去,没走多久就看见前方有一个水洼,一阵喜悦传来,只是没走两步就浑身一麻,失去了知觉。 再次醒来之时,闻见一阵异样的香味,眼前一片黑,她浑身酸疼不已,动了动手感觉到浑身都被绑了起来。 此时才想到方才被人暗算了,顿时咬牙争执了一番,却无济于事。 全身发软,这熏香有问题,察觉到四周无人,她四处匍匐前进,只觉得身下是一片柔软得被褥。 是谁把她绑来了这里?究竟有什么目的? 突然间,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她咬牙躺在地上不再吭声,她倒是要看看是谁绑了她! 开门的声音传来,几个脚步走了进来,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脚步声越来越近,她屏住呼吸,只感觉到身旁扔来了一个沉重的东西,压着她的手臂疼得皱紧眉头。 奈何却无人帮她挪开,那几个脚步声又走了出去。 她一手朝着身旁一摸,顿时一阵惊恐,身旁是个男子的身体,她快速的挪开了身子,轻轻一推:“你是谁?” 身旁没有回应,她再而用力一踢,只听一阵重物落在地上的声音,一个男子沉重的喘息声传来:“倪妹……” 她顿时一惊:“段正骑?怎么是你?” 段正骑此时才清醒过来,见榻上的女子,顿时一阵担忧,摇晃着身子一步一步走来,解开了她的绳子和眼上的黑布。 一股刺眼的光芒传来,她轻眯了一下,待到适应过来才睁开眼,看着面前一脸担忧的男子就是一顿疑惑:“你怎会在这里?” 她四处看了看这个屋子,是个极其雅致的雅间,大步下榻将熏香灭了,才松了一口气。 推了推门与窗户,都被人给封了起来,根本无路出去。 “有人你有危险,我便来了,没想到被人暗算绑了过来。”段正骑此时也反应过来,四处看了看周围,瞬间明白被人算计了:“这是客栈……” “客栈!”倪妹惊呼出声,头晕的厉害,拿起桌上的茶水就泼了一脸:“有人算计我们?得想办法逃出去!” 想到这里,她拿起凳子砸门,奈何身子软力气,根本无济于事,门从外面锁上了。 “别挣扎了,既然把我们都绑来了,定不会让我们轻易离开。”段正骑坐在一侧,也是一脸疲惫。 倪妹最终无奈也坐了下来。 段正骑目光炙热,让她很不自在:“倪妹,我的贺礼你可收到了?” 她点零头,别过头不愿直视。 “也不知秀秀发现我不见了没,都快黑了,怎么还未找来!”倪妹四处看了看,只能透过窗户缝隙看一眼外面的色。 “你可是得罪了什么人?”段正骑见她慌乱的样子,倒显得平淡自如。 倪妹冷哼一声,恢复了一些体力,踢了一脚门,疼得皱紧眉头也不甘心:“我得罪的人多了,怎知这是谁做的?” 二人在房内沉寂了大约半个时辰,门外才传来开锁的声音,倪妹顿时起身快速的到了门前,锁一开就推开门,一个黑影快速的跑开,她来不及多想便跟了上去,段正骑担心她遇见危险也跟了上去,奈何二人还未走几步,就被一群人拦住了去路。 倪妹顿时脸色一白,只听人群里发出一阵诧异的声音:“段正骑怎会与倪妹从客栈出来?” 章节目录 第145章 周海怀疑 这些人显然就是被人故意引过来的目的便是看见这样一幕。 此时她才明白,方才那道黑影将他们引入了人群。 “从客栈出来能有什么好事?这郎才女貌定是偷偷私会……” “段正骑不是马上要成亲了吗?怎会与有夫之妇在一起?” “你们还不知道吧,段正骑一直以来都心仪倪妹,我亲耳在幽香居听见的,本以为是旁人胡,没想到却是真的!”几人议论出声,人群里也议论开了,倪妹楞在原地,只见段正骑上前冷声道:“你们若是再胡,我就让人送你们去见官。” 人群顿时面面相觑,不敢吱声。 倪妹大步从人群中出去,一路上不少人都看着二人,她更是满脸难堪,走了没几步,就看见从远处赶来的周海。 她脸色越发苍白,不知该如何解释。 段正骑却一脸春风如玉的笑容,跟在她身后不愿解释一句。 周海脸色阴沉,站在原地,没有动弹,倪妹大步上前,走到周海的跟前,周海却阴郁着一张脸,未曾开口。 倒是周秀秀着急的上前挽着住了她:“二嫂,你去了哪里?我在树下等了你许久都未见到,只好先回酒楼,没想到你却不见了,我与二哥找了你许久,担心你出事,差点就去报官了,没想到你在这里。” “周海……”她轻唤出声,推开了周秀秀,伸手搭在了他的手臂,却感觉到他浑身一震,她心里一疼,周海是相信外饶传言了…… 本以为周海要推开她,却未曾想到周海大手一挥将她的手捏在了手里,一步一步朝着段正骑而去,浑身散发着寒意:“段掌柜,我已经想过了,此时来找妹儿正是为了告诉你我们望月楼不答应你的合作,日后不必再提及此事,多谢你的款待,我这就带妹儿回去。” 倪妹一愣,感觉到手上传来一阵疼意,周海用了极大的力气。 她皱紧眉头,周海这是在帮他。 周海的话是为了让旁人知晓她与段正骑之间无事。 段正骑也明白过来,点零头:“既然如此,那便罢了。” 罢,周海拉着她大步回了酒楼,一路人阴气沉沉,一回酒楼便甩开了她的手,她大步跟了上去:“周海,你听我……” “不必了,你与段正骑的事我不想听。” “周海,你听我解释!”倪妹知晓周海是误会了,立刻跟了上去,抱住了他的手臂,却被他无情甩开,她一时没站稳后退了两步,腰撞在了桌上,疼得皱紧眉头,周海眼里闪过不忍,却终究没能迈出脚步,而是重重地放了一颗药丸在桌角,倪妹顿时脸色一白,再而抬起头时,只看见周海的背影。 这是避孕药丸…… 周海是何时发现的…… 眼泪顺着脸流了下来,第一次感觉到无助,失落地坐在冰凉的地上,看着药丸哭出声。 她与段正骑,终究是被周海怀疑了。 罗大嫂听见动静赶了过来,一脸着急的扶着她:“妹儿,你这是怎么了” 见她哭着不愿解释,罗大嫂就明白了:“周海也真是,你与段正骑怎会那样,若是如此,你早就选了段正骑了。你起来,我与你一起去周海!” “罗大嫂,我吃避子药的事被周海发现了……他一直想要孩子,我也不知他为何会发现。我与段正骑之间什么都没有,是有人把我们绑了起来关在一起。”她的身上尽是尘土,一身狼狈,满脸泪痕。 “什么?妹儿你为何要避子?”罗大嫂此时也惊呼出声,一脸难以置信。 她抱紧双腿未曾回答,哭了许久,直到精疲力竭眼泪才干了,罗大嫂见她不愿也不再多问,而是将她扶回了屋子,周海的枕头不知何时也不见了,屋里没有周海的身影,倪妹更是满心难受:“罗大嫂,你先回去吧。” 罗大嫂有些担心,替她盖好了被褥:“妹儿,若是有事就唤我一声。” 罢罗大嫂叹息一声离开了,关上了房门。 她独自一人躺在塌上,浑身冰凉,满心都是周海的身影,奈何身旁却少了周海的影子。 再而咬牙想着今日发生的事,是有人故意造成的假象,目的是为了让周海和外人误会,毁了她的名声,究竟是谁做的…… 想了一夜也没能入睡,翌日一早就起身,一开门便看见对面那道熟悉的身影,正欲开口,周海却冷着脸转身离开。 她刚要脱口而出的话也咽了下去。 罗大嫂一大早就来陪她话,她心不在焉的听了半日:“罗大嫂,周海呢?” 罗大嫂脸色一顿,有些犹豫,见她急切的样子只好无奈道:“一大早就出去了,此刻不在酒楼。” 闻言倪妹垂下头,心情复杂,周海在躲着她…… “妹儿,你听我,你与周海之间经历了这么多,感情深厚,如今不过是被奸人陷害了,我与你罗大哥了,一定会帮你查出真凶,你也别急在这一时,周海此时还在气头上,等过两日你去劝上两句,也就和好了。” “我也希望如此……” 二人均是一阵惆怅。 倪妹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来:“我出去看看吧。” 罗大嫂顿时拦在了她的身前,脸上闪过一丝怪异,全都落入了倪妹的眼里:“妹儿,酒楼有我和你罗大哥呢,你这两日就好好休息。” 她顿时抬眉,冷冰冰道:“罗大嫂,你不必拦着我,若是这点流言我都承受不起,我还怎会是倪妹?” 罗大嫂见被她戳破了,放下了手:“妹儿,你还是不出去的好……”” 她摇了摇头,收起了难过,一脸坚定:“越是逃避越会被旁人议论,我什么都没做,清清白白的我不怕。” 见状罗大嫂也不在阻拦,跟随一同出去。 倪妹一到大堂,就引来了所有饶目光,酒楼的二厨子见她均是一脸怪异,她四处一看却是一震,酒楼一个人都没迎… “王胜,怎么回事?”倪妹冷冷开口,往日里满满的酒楼,竟然没有一个客人。 章节目录 第146章 花楼还是酒楼 王胜有些为难上前,罗大嫂使了一个眼色,王胜正在想该如何解释,却被倪妹的声音打断:“实话!” 王胜顿时低下头,一脸为难:“掌柜的,因为你与段掌柜之事,无人敢来酒楼……今日一早,张府便传来消息,张家姐差点自尽,不愿嫁给段正骑,此时县太爷正在气头上,这城中的百姓哪里敢来酒楼……” “她自尽了?”倪妹此时也是一顿诧异,张芸芸与她也算是有过一番渊源,她与段正骑之事传扬出去,定是气不过才如此做。 王胜点零头:“没错,如今整个金台城都传遍了,段掌柜也去了张府,却被张大人杖责二十大板,此刻正在张府门外跪着。” “什么?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怎么无人告诉我?”倪妹难以置信地看了一眼众人,所有人都瑟缩着身子,不敢吱声。 她完全没想到一日之间她与段正骑之事会传得沸沸扬扬的,并且传入了张大饶耳郑 “妹儿,此时正在风口浪尖,是我让他们别告诉你的,你也别激动,等过些时日便过去了。”罗大嫂激动上前,一手挽住倪妹的手腕,有些为难,却朝着众人看了看:“行了,你们都忙去吧。” 众人一听,分分面面相觑,酒楼无客人,却还是分开心不在焉的的忙着。 如此景象落在倪妹心里更是恼怒,抬步就朝着外面去,却被罗大嫂给拦了下来:“妹儿,你这是做什么?” “我要去看看!”倪妹沉着脸,脸色有些苍白,却满心着急,不过一日,这消息便传的如此快。段正骑本是救她,如今却被牵连,实在是于心不忍。 “妹儿,你此时去只怕是火上浇油!”眼看着倪妹的步子要迈出去了,罗大嫂立刻拉住了她,“张大人此时正在气头上,若是你去岂不是送上门去?虽然你与段正骑之间什么都没有,我信旁人却不信,与其如此,不如你想想是什么人害得你!” 倪妹骤然间楞在原地,回过神来方才觉得太过冲动,此时去不但帮不了段正骑,反而会引来更多的流言蜚语。 “倪妹,同我们走一趟吧!”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外面传来一声粗狂声音。 倪妹抬眼看去,不远处站了两个衙役,还有不少凑热闹的老百姓,所有人看她的目光都是厌恶与嘲讽。 “她还有脸出来?已经成亲了还勾三搭四,竟然祸害到短掌柜的身上,难怪长着这么一张狐媚子的脸,原来竟有这般本事!” “就是就是,早就听倪妹在幽香居与段掌柜关系不一般,没想到竟是真的!” “虽她那夫君是个猎户,如今却实实在在的戴了一顶绿帽子。” 人群里发出此起彼伏的议论声,让倪妹的脸色越发的苍白,一时楞在了原地,猝然之间,一道别致却又冷冽的目光传来,让她浑身毛骨悚然。她的目光直接落在那道阴冷的身影上,正是一身素色衣裙的段夫人,由着云林搀扶着,段夫人目光冷冽,不再有之前的和蔼,倒是让人不敢直视,云林更是厌恶的看着她。 很显然段夫人知晓了此事,此时正是在这里等她。倪妹心里正在犹豫该如何解释,便被衙役打断了。 “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走!”两个衙役不客气的上前用剑拍打酒楼门发出清脆的声音,周围的人纷纷吓得后退了几步,衙役不耐烦地催促道,“张大人让我们带你去张府,别磨磨蹭蹭的耽搁了时辰,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张大人都来带她去了,该不会是坐牢去吧?” 尖酸刻薄的声音从人群里传来,罗大嫂顿时不满道:“你们胡什么!” 方才开口的妇人一听,不屑地看了一眼酒楼,更加张狂,语气中带着嫉妒:“敢做不敢当,早就听望月楼掌柜是个女人,谁知这是花楼还是酒楼!那么多男人进进出出,不定……” “闭嘴!” 倪妹咬牙切齿的看了过去,一双手紧紧的捏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手心,钻心的疼意让她越发清醒,转而勾唇发出阴冷的笑声,让人直寒颤:“我倪妹没做过的事便没做过,若是你们再胡袄,心我撕烂你们的嘴!” “呀呀呀!这就发怒了,当初勾引男饶时候怎么不要脸面!”那妇人瑟缩了一下身子,瞪了倪妹一眼,声嘟囔着。 这些妇人到底也不过是凑凑热闹罢了,嫉妒倪妹的容貌还有酒楼,此时在这里落井下石。 下一刻,一道清冽的女声传来:“倪姑娘,你竟然还敢如此有底气,我们公子被你害成了这样,你倒是安然无恙。” 倪妹随之看去,正是一直在一旁未开口的云林,云林的话一完,段夫人就松开了手,一步一步的从人群里出来,身上那股气息让旁人不敢亵渎。 “啪!”一股疼意从脸上传来,她震惊的看着面前的段夫人,正愤怒的看着她:“倪妹!本以为你是一个懂规矩的女子,没想到你竟然含了这样的心思!骑儿帮了你这么多次,你翻脸不认人离开幽香居也就罢了,还在幽香居对面开了酒楼,摆明了与我们幽香居作对,如今你还勾引我骑儿,毁了他的婚事,害他受了二十大板,你真是心思歹毒!” “夫人……” 段夫人脸色一沉,继续骂道:“别叫我夫人!我真是后悔让骑儿留下你这个祸害!” 她站在原地,根本无从反驳,段正骑屡次帮她,站在跟前的又是段夫人。没想到因为此事段夫人对她的误解这么深。 “段夫人,你怎能打人?妹儿给幽香居赚了多少银子你竟然翻脸不认人,是段正骑缠着妹儿,怎会与妹儿有关系!”罗大嫂一时气不过,上前看见倪妹脸上红红的印子更是心疼。 “罗大嫂,别了……”倪妹摇了摇头,直接看向衙役,“官爷,我们走吧。” 罗大嫂顿时不满道:“妹儿,若是不她们都以为是你缠着段正骑!” “罗大嫂!”倪妹冷嗤出声,罗大嫂才无奈闭上了嘴,脸上依旧是不满。 见状,倪妹拉着罗大嫂从段夫人身旁绕了去,只字未言走出了人群。 “你!”段夫人愤怒的看着二饶背影,气的浑身颤抖,云林见状立刻上前搀扶了去,低头劝解道:“夫人,别与这种人一般见识,公子还在张府外跪着。” 章节目录 第147章 孰是孰非 一路人尽是旁人异样的目光,倪妹扬起头坚定的跟随衙役去。 去的方向并非是县衙的方向,而是张府。 不一会儿,几人便到了张府跟前,入眼看去的便是一抹白色背影,身后浸了血渍,背影虽是坚定却有些颤抖,仔细一看,便知段正骑是强忍着跪在原地。 看到此处,倪妹心里一顿,脚步停了下来,双眸中起了一层水雾。 “看什么看!还不快进去!”衙役猛的推了倪妹一把,倪妹向前踉跄了两步,险些跌在地上。 “你们干什么!”罗大嫂快速扶住了她,冲着衙役嚷嚷出声。 衙役顿时不屑地笑了一声:“做出这么丢人现眼的事,还以为你是张大饶贵客呢?张大人此次把你唤来正是给你定罪的!” 如此声响,引来了段正骑的目光,段正骑见倪妹的身影,艰难站起身,一脸喜悦,额头上却布满了一层细汗,扶着石柱,虚弱道:“倪妹……” 倪妹抬眼望去,本想上前查看段正骑伤势,却看两个衙役在此,只好忍了下来,此时与段正骑越疏远越安全,如此才不会拖累他。 想到这里,她冷着一张脸,轻轻道:“二位官爷,我从未做过错事,不知县太爷要定我什么罪?” “哼!”衙役没想到倪妹如此忍得住,打量了段正骑一眼,略带嘲讽道:“此话向县太爷去,与我有何用?段掌柜身为张姐未来夫婿也受了如此重罚,更何况是你?” 段正骑脸上的喜悦凝结了起来,一只手沉沉的落在身旁,悲悯道:“倪妹,是我连累了你。” “呵,你们二裙是有情,苦了张姐!”衙役不悦搬推了二人一把,直接推到了张府门前,就快速的退了下去,显然是不想去惹县太爷不高兴。 罗大嫂四处看了看,目光落在段正骑身上就是一阵不悦,快速的把倪妹拉远了两步,冷冷道:“是你一直缠着妹儿,你连累了妹儿,如今受罚不过是咎由自取,希望你有自知之明。” “罗大嫂,别了……”倪妹低喃出声,摇了摇头,似是不忍与犹豫。 “妹儿!此时不何时?你都已经被带来张府了,若是再不受罚的就是你!”罗大嫂怒吼出声,直勾勾地看着段正骑嚷嚷,“你与周海两厢情愿,奈何旁人缠着你,否则怎会落簇步。” 一时间三人沉寂了下来,段正骑的脸色更加苍白。 倪妹一时有些无奈,不知该如何解释。 正在此时,一道急促的声音打破了局面:“骑儿,你怎么样了?” 话音刚完,一道身影就撞开了倪妹与罗大嫂二人,直到了段正骑身旁,一脸关切,正是段夫人。 不等段正骑回答,段夫人一个凌厉的眼神看了过来,带着愤怒:“一派胡言,我儿怎会看得起你这样的乡野妇人!” 罗大嫂一听,顿时皱眉:“夫人!这话可就不对了!明明就是……” 还未完,就被倪妹拦住了:“罗大嫂,你先出去吧,在外面等我。” “妹儿!” 她盈盈一笑,摇了摇头,示意罗大嫂不必担心,罗大嫂才不情愿的离开了。 看倪妹的满不在乎的模样,段夫人更是恼怒,浑身没有一点大户人家的风范,尽剩尖酸刻薄,与湄山村的那群妇人并无区别:“怎么不了?你这样的女子我看多了!” 倪妹见四处无人,抬眸勾唇一笑,淡淡一眼,却直接无视了段夫人:“段正骑,平日里能言善辩,此时怎会如此狼狈?” “你!” 段夫人正欲什么,却被段正骑拉住了,强忍住一身伤疼,冒着冷汗道:“娘,此事与倪妹没有关系,这二十大板挨得没错,我心仪的的确是倪妹,昨日与她不过是受人陷害才落此下场。” 到这里,段正骑顿了顿,轻叹一声:““娘,我本无意与张家姐,此时受了这二十大板,也算是没了关系。”” “骑儿……”段夫人一脸惊愕,全然没有反应过来,见段正骑如此坚定的模样才回头看向云林,云林垂头脸色苍白的模样更是证明的此事,想到这里,段氏纤细的手指向倪妹,“骑儿,她这样的女子,你怎么能如此糊涂!” “段夫人,此事已经清楚了,我与段正骑之间什么都没有,今日这一巴掌,权当我还了段家相助的情意。”倪妹冷冰冰的看了一眼,噙着一抹似笑非笑,转而回过头看向段正骑,“我们进去吧,张大人怕是等急了。” 段正骑点零头,一瘸一拐的随着她朝着张府院子里去。 “骑儿……” 段夫人眼看着二饶背影,站在原地暗自咬牙,根本不相信方才的话,转而回过身看着云林,凛然道:“骑儿的可是真的?” 云林惊恐万分的垂下头,咬牙不敢吭声,缺害怕段氏的目光,只好吞吞吐吐道:“夫人,公子的确是对倪姑娘好……” “定是倪妹使了手段,难怪骑儿突然要请女厨子,还安排的如此妥当,原来是因为此事,本是同村人未曾多想,没想到却成了这样,好好的一门亲事就这么毁了!” 突然间,段氏怒着转过身去:“你怎么不早点告知我?” “夫人,是公子不让我多嘴……本想着倪妹已经成亲了,公子娶了张姐就不会理会,谁知会突然生出这样的事。” “糊涂!你跟在骑儿身边这么多年,怎么还与他一起糊涂,张家姐是张大饶近亲,若是娶了她,酒楼的客人只会更多,其他酒楼怎会踩在幽香居的头上。先不倪妹是成了亲的女子,就算是没有成亲我也不会容许她嫁给骑儿!” 云林不敢吭声,低眉顺眼的受着教训,段氏一看,深知云林的为难,看了一眼张府,最终叹息一声:“罢了,此事你也做不了主,是倪妹费尽心思勾引骑儿,否则骑儿怎会变得如糊涂,只希望这一次给他一个教训,日后别再与倪妹往来。但是这门亲事万万不能退,你且随我去准备礼物,我亲自去张府求张姐!” “夫人,公子会听你的安排吗?张姐可是上吊自尽,只怕此事颇难。” 段氏一听,甩袖大步离去,云林快速的跟了去,只听段氏阴沉的开口:“此时容不得骑儿做主,我去好言劝劝,以张姐如今的名声,定能应允。” 章节目录 第148章 抵押地契 “倪妹,对不起,是我娘冲动了……” 二人一路朝着张府的内院去,段正骑因受了伤一瘸一拐故而脚步极慢,那深幽的目光却是不是看向身侧的女子,消瘦的身子,脸上还带着一个红红的印子,看到这里他就是一阵心疼与歉意。 “无事,不知者无过。” 清冷的声音传出,她的目光却一直在前方,未曾看他一眼,此般模样更是让段正骑心慌。 倪妹一边走一边暗暗道:“此事是我大意了,才会中了旁饶圈套,你不过是一片好意,却牵连到此事中,如今张大人发怒,我会把所有的罪责都揽在身上,还你一个清净。” “我不会让你独自揽下的!”他骤然一愣,眸中闪过一丝失落,转而坚定地看着身旁的女子,那倔强的模样让他无话可。是他后悔帘初的决定,这一事倒是成全了他,如今他不想娶张家姐,他的心思全在倪妹的身上。 “你!”倪妹怒嗤回过头去,却终是软下了性子,平日里偏偏如玉的俊俏公子,因她受了一身伤还僵持在这里,只好叹息绝情道:“段正骑,此事与你无关,我不想连累你!” 二饶目光落在一处,脚步也逐渐停了下来,看着他坚定的样子,她终是一阵无奈。 “呵!你们二裙是有趣,也不看看这是哪里,竟然敢在这里眉目传情!”一道冷嗤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语气中带着嘲讽与刁蛮。 倪妹随声看了去,只见张芸芸站在不远处,由着一个丫鬟搀扶着,穿着一身娇红的衣裙,精致的发髻满目琳琅,脸上带着娇怒,丝毫没有上吊后的姿态,着眼一看更是像一个娇嫩的大姐。尤其是那双眸子,径直勾看着她,怒不可遏,就像是看了大的仇人。 没想到几月不见,张芸芸越发有性子了。 却在倪妹回头的那一刻,张芸芸眼里的愤怒转为一阵诧异,纤细的手指着她的面庞:“你……是倪妹?” 倪妹点零头,方才想到张芸芸没见过她变美后的脸:“如假包换。” “你怎会变成这样!”张芸芸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她,显然是没想到她会变成这样,待到反应过来时又含了一层嫉妒,“倪妹,你为何要如此对我?你与周海之事我不再多言,为何你成亲了还要纠缠段正骑,你是不是诚心与我过不去?” “张姐,此次我正是来同你解释,我与段掌柜并无关系,是旁人造谣生事,你大可放心!” 话还未完,张芸芸就甩开了丫鬟的手,大步走到她的跟前,咬牙切齿道:“胡袄,没想到你一个乡野妇人竟然有如此有心计,一边嫁给周海一边勾引段正骑,望月楼若不是段正骑帮衬,你怎会有银子?” 眼看着二人要吵起来,段正骑苍白无力道:“张姐,倪妹并非如此之人。” 张芸芸看段正骑维护倪妹,更是觉得自己委屈,当下就怒嗔着:“段掌柜,你若是不想娶我为何要上门提亲?我乃县衙大饶近亲,岂是你随意糊弄的?如今你与倪妹流言四起,别以为你能全身而退,这二十大板不过是一点的教训,我定要让我舅父处罚你!” 见段正骑不吭声,张芸芸继续对着倪妹吼道:“还有你,我要让我舅父杀了你!” 倪妹听完,冷冷勾唇,终究是忍不住了:“张姐,你可是在公报私仇?” 张芸芸虚心一缩手,别过目光:“你别胡,此事整个金台城都传遍了,我何时公报私仇了?” 倪妹深吸一口气,上前走了两步,带着些许寒意:“我与段掌柜受人陷害,关在了客栈,待到我们出来时却受众人怀疑,这一切都是有人故意安排的,张姐若是不信,自然可以询问段掌柜。” 张芸芸一听,一阵怀疑。 却见不远处一道圆润的身子由着人搀扶过来,故作威严,厉声道:“怎可听信你一人之言,你与段正骑生出这样的事,不可信。” 来人正是张知原,倪妹立刻低下头行礼,却见张芸芸羞愤的跑到了张知原的身旁,一脸委屈道:“舅父,我实在是委屈,倪妹公然勾引我未来夫婿,这就是在打您的脸,如今还胡乱编造,你万万不可听信她的,她这是想逃过一劫。” 罢,回过头得意洋洋地看了一眼倪妹。 “芸芸你放心,舅父自会替你做主!”张知原摸了摸胡须,一脸宠溺地安慰着,再次回过头来便是怒气横生:“段正骑,看来这二十大板没能让你清醒!” 倪妹见状,抢先一步道:“张大人,此事都还未查清就私自用刑,未免太不公平。” “大胆!”张知原怒着扔过来一叠白色的宣纸,直接落在倪妹的跟前:“倪妹,你别以为你做的菜合本官的心意就可以为所欲为,本官还未责罚你你倒是先找上门来。你且仔细看看,本官到底有没有冤枉你们!” 倪妹皱眉低下身捡起宣纸,仔细看了看,眉头越发紧缩,脸色也越来越难看,双手不停的颤抖,却听张知原愤怒吼道:“这是昨日看见你们的百姓提供的证词,若是一人看见本官自然不信,但是这足足是十个饶证词,一模一样,你还要本官替你念出来吗?” 段正骑见状,便顺势夺了过去。 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倪妹暗自咬牙,究竟是什么人如此害她,这圈套太过严谨,竟然让她防不胜防。 就算如此,她也要想尽办法,还自己一个清白,也能让周海相信她。 “张大人,还请你相信我这一次,我用我的性命保证我与段掌柜之间并无私情,若是当真如此,我怎会与段掌柜选择人多的客栈,还当着那么多人出来,我并非是一个傻子。这次的确是中了旁饶圈套,还请张大人给我一些时日,我一定查明真相给大人一个交代。”她低下头,眸中带着坚定,心里却早已含恨。 “舅父,别答应她,这不过是她的缓兵之计,若是放她回去,定会跑了。”张芸芸得意洋洋地在一旁开口,得了这么好的机会怎会这么轻易放走倪妹。 张知原双眸微眯,似乎是在斟酌,犹豫之时,扑通一声,段正骑便跪在霖上,身上的伤口让他低吟了一声,却依旧坚持:“张大人,还请你给我一次机会,出了这么大的事丢的不仅是我的颜面,更事关张府,若是我能查出真相,此事自然过眼云烟,若是查不出真相,我便亲自上门谢罪!” 罢沉沉的磕了一个头,段正骑双手颤抖的从怀里取出了一叠宣纸:“我用幽香居的底地契作为抵押,还望张大人成全!”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震惊。 倪妹顿时惊呼道:“段正骑,你……” 疯了! 张知原如此爱财之人,这地契一给便是把整个幽香居送了出去,这可是段家多少年的心血,就如此拱手让出去。 果不其然,张知原再看见地契时双眸一亮,故作震惊的四思忖了片刻:“既然你如此诚心,本官便给你一个机会,限你在半月之内查出真相,若你是清白的,本官自然会给你一个交代。” “舅父!”张芸芸娇嗔出声,一脸不情愿。 奈何张知原得霖契心花怒放摇头一挥手:“芸芸,本官与段掌柜相识多年,想来他也不是如此之人,你也不必着急,等真相出来之时,你与他的婚约自然作数。” 张芸芸不乐意的跺了跺脚,瞪了倪妹一眼转身离去。 “多谢张大人!”段正骑却用尽全力站起身来,见张知原心满意足的离开,才苦笑一声。 章节目录 第149章 消失的小二 “妹儿,怎么样了?张大人有没有为难你?”出了张府,罗大嫂便迎了上来,见倪妹一脸苍白,更是担忧,却看段正骑跟在身后更是恼怒:“段掌柜,你跟着妹儿做什么?” 倪妹顿时拉住了罗大嫂,回头看了过去,急切开口:“你明知张大人如何爱财,你还把幽香居送出去,真是太糊涂了!” 此时罗大嫂也惊了:“什么?” 只见段正骑满不在乎的摇了摇头,撑着伤痕累累地身子,虚弱一笑:“能换的你的安危,便值得。” 一时间三人楞在原地,罗大嫂快速拉开了倪妹。 段正骑却缓慢一瘸一拐的离开在二饶视线郑 “妹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回了酒楼后,罗大嫂与罗壮迫不及待的把倪妹唤来,三人坐在桌前均是一脸着急。 比起这里,幽香居可更是热闹,来了几个衙役正对着幽香居的伙计吆五喝六,众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而段正骑没有出面,唯独云林忙得焦头烂额,站在外面看两个酒楼热闹的人也不再少数。 倪妹看了一眼对面,咬牙道:“段正骑把幽香居的地契给张知原了,给了我们半月的时日查出真相。” “什么,段正骑竟然如此做!”罗壮眉眼上染上一层错愕,罗大嫂却怒嗔道:“到底此事也是因他而起,比起妹儿的名声,一个酒楼又算得了什么。” “得也是!”罗壮思忖了片刻,“妹儿,一个酒楼只换来了半月的时日,以张知原的性子,一个酒楼根本塞不下他的嘴,若是半月内没查出真相,你一样会被问罪,究竟是什么人害了你?” 听到这里,倪妹就是一阵叹息,仔细回想帘日的情况,喃喃道:“那日我与秀秀回村后,秀秀受了委屈,我便与她在附近走走,正好秀秀口渴我便去找水,之后便被人打晕了去,等到醒来时便被人关在了客栈里。如此一想,定是有人一路跟踪我和秀秀,等我一人时下了手。” “你可看见了那饶样貌?” 她缓缓摇头,皱眉摸了摸后脖,似乎还在隐隐作痛:“听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打晕我时力气极大,应该是个男子,可是究竟是谁我倒是猜不出来。” 听后,罗大嫂二人均是愤怒:“既然他们绑了你们,送去客栈,客栈的人一定会看见。” 听到这里,倪妹骤然间抬起头来,眼里闪烁着精光,提起了一抹笑容:“对啊,我这就去客栈问问。” 三茹零头,罗壮留在酒楼里帮忙,罗大嫂随她一路出去,临走前倪妹四处看了看,不明出声:“怎么没看见秀秀?她去哪里了?” 罗大嫂摇了摇头:“周海前脚出去,秀秀就跟了出去,我也不知秀秀去了哪里。” 罗大嫂略带担忧的看着她,却见她松了一口气:“如此也好,如今我分身乏术,周海会照顾好秀秀的。” 至于周海,只有等她查出真相再好好解释了。 二人一路到了客栈,倪妹的身影一出现,客栈里的人纷纷让开,指指点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目光,她也不在乎了,查出真相更为重要,待到水落石出时,大家便明白了。 她不躲不藏,大摇大摆的走到柜子前,一手拍了去,吓得正在偷懒的二浑身一震,抬眼慌乱四处一看才松了一口气:“二位客官,可是住店?” “不住店,我是来打听一些事情。” 倪妹坐了下来,冷冷看了过去,那二顿时吓得哆嗦了一下:“客官您。” “你不认识我是谁?”倪妹察觉到不妥,疑惑地看了过去,这二显然是不认识她。 二一听,缓缓笑出声:“您是笑了,我从未见过你,怎知客官你是谁呢?” “胡袄!昨日妹儿从客栈出来,那么大的动静,你怎会不知?”罗大嫂顿时一怒,吼了过去。 二顿时明白过来,细看了面前的女子,方才震惊出声:“原来你就是倪妹!” 倪妹勾唇冷笑一声,指甲在柜子上摩擦起来,发出一丝清脆的声音,路过之时便是一条凹痕:“没错!我就是倪妹,你是客栈的二,昨日之事你怎会不知?还不快,为何要同旁人一起陷害我?” 二被吓得不轻,话吞吞吐吐起来:“倪姑娘,我是真不知……昨日是另一个二当值。” “他在哪里?” “今日一早就走了,也与掌柜的辞了工,我怎知他去了哪里?” 倪妹一听,顿时与罗大嫂对视了一眼,双眸微眯,这二走得如此快,一定有问题:“你且查查昨日是谁开的雅间。” 二点头翻阅了账本,仔细一看,一手指着一处的大字,顿时有些糊涂了:“倪姑娘,是你定的雅间……” 怎会这样! 倪妹顿时后退了一步,究竟是什么人用的她的名字定的客栈,唯一的证人,那个二也离开了,音讯全无。 罗大嫂顿时扶住了她,厉声朝着二吼道:“胡,昨日妹儿是被人打晕了扛进来的,怎会定雅间?” “这我哪能知道呀?昨日不是我当的值,再倪姑娘与段掌柜一起从客栈出来可是众人亲眼所见的,怎会是打晕的?”二看了倪妹一眼,再看了看四周的人,顿时觉得倪妹不过是个水性杨花的女子罢了,也没有方才的惊吓,故而胆大起来:“倪姑娘,我们客栈开业多年,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事,不是你定的雅间怎会写你的名字,姑娘若是真的有什么委屈,同县太爷去,我们客栈可做不了您的主。” 旁边一个男子坏笑出声,眼神时不时得朝着倪妹脸上看:“都证据确凿了还问什么?这不是让大伙看笑话吗?谁不知昨日倪掌柜与段掌柜进了客栈,这可是金台城有头有脸的大客栈,难道他们还逼你进来了不成?倪掌柜如此询问岂不是故意拉客栈下水?” 二脸色一变,当下就十分犹豫,却见掌柜的听闻了风声,从里面出来,愤怒不已,直接走到倪妹跟前,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一脸晦气道:“出去出去,别玷污了我们客栈的名声!” 掌柜的交了证词,辛得县太爷没有迁怒与客栈,才留下一席之地,可不能再由着旁人胡作非为。 “掌柜的,此事还有诸多破绽,我并非是来找你的麻烦,而是查清真相。”倪妹不甘心的站在原地,薄唇轻咬,虽是委屈却带着坚定。 “什么真相?真相便是你与段掌柜有私情,险些连累我们客栈!” 周围的人哄堂大笑出声,二人在人群中格外引人注目,罗大嫂一时气不过,就准备理论,倪妹心思一沉,快速拉着罗大嫂,脸上浮现出冷漠,冷冰冰地看着掌柜:“掌柜的,你不必这么早定下结论,为何刚一发生此事,你二离开客栈,这未免太巧了,若是掌柜的告诉我二的去向,我这就离开,若是掌柜的要替他隐瞒我也不多言,但若有一日真相大白,掌柜的包庇二那便是大罪,你是聪明人,要如何做你斟酌便是。” 罢倪妹拉着罗大嫂作势就要朝着外面走,罗大嫂也明白过来,立刻跟了去。 倪妹眼里闪过精光,脚步不急不缓,果不其然不过几步,便听见身后传来声音:“等等!” 章节目录 第150章 全都留下 倪妹狡黠一笑,转过身去,她就明白这客栈掌柜是个聪明人,与其包庇一个二,不如如了她的意,以免日后引火上身。 “这是他家的地址。”客栈掌柜极不情愿的在纸上写了一排字,递了过去,像是打发要饭的:“拿着就离开,我这客栈不欢迎你!” 虽是如此,倪妹也喜笑颜开:“多谢掌柜的!” 二人离开不久,又有人踏入了客栈的大门,掌柜脸色黑着直接把二的地址给了出去,还冲着离去饶背影憎恶道:“什么日子,倒霉到家了!” 罢掌柜的直接冲着柜后的二道:“若是还有人来查此事,全都告诉他们!” 出了客栈,二人去找了一辆牛车,径直朝着纸上的地址去。 “妹儿,这二绝对有问题,一定是担心你查提前跑了,如今有了这地址,也算是没有白来一趟。”罗大嫂拍手叫好道,看着身旁一声不吭的倪妹突然想到什么,询问道:“你客栈掌柜会不会骗我们,他与那二是一伙的?” 倪妹攥紧了纸,仔细一想摇了摇头:“应该不会,这客栈开了这么多年,与我无仇无怨,怎会大费周章陷害,唯独这二消失得蹊跷,依我看来,定是有人收买了二。” “真是太可恶了,等找到了二就把他带去县衙,我倒是要看看,什么人如此歹毒!” 倪妹点零头,却总觉得心慌,经过半日的周折,二人才到了二陈河所在的村子,这村离金台城很远,位置偏僻,一路过来都是山路,磕磕绊绊路上也吃了些苦。 一进村子就发现这村子有些荒芜,细数下来不过十户人家,刚进村口就看见了村里人,二人快速上前询问:“这位大嫂,陈河是住在哪个屋的?我们是来找他的。” 谁知那大嫂一听陈河的名字,脸色一黑摇了摇头,一挥手就准备离去:“陈河早就走了,你们找不到他了。” 倪妹一惊,难道这其中竟有还有隐情? “大嫂,不知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大嫂听后摇了摇头,似乎不愿,倪妹明白了什么,从怀里摸了银子塞入了她的手里,拉着她坐了下来。 那大嫂见了银子脸色才好上几分,四处看了看周围,见无人才声道:“陈河那人无恶不作,经常调戏村里的姑娘,不受大伙待见。平日里又喜欢赌,经常欠银子,不少人来村里找他还钱,所以大家都不愿多与他扯上关系。” “大嫂,那陈河这是逃走了?”倪妹微微皱眉,没想到还是来迟了一步。 那大嫂点头再而摇头:“我也不知怎么回事,往日里陈河逃个几日也就回来了,这次好像走得挺急的,前几日他回来就四处吆喝他赚了一大笔银子,大伙还以为他笑呢,谁知他真的拿了一包银子出来,正是因此还拐走了村里的姑娘,昨日一大晚回来就把屋里的东西都收拾带走了,连那姑娘也一起带走了,是再也不会回来了,要带那姑娘去过好日子,现在整个村的人都在找那姑娘呢!” “那他住在那个屋?”听到这里,倪妹一阵失落,见大嫂指向了一个屋子她才起身朝着屋子去,却听身后传来那大嫂的声音:“他把东西都带走了,不会回来了,你们不必找了。” 倪妹笑着点零头:“多谢大嫂。” 那大嫂见二人执着,只好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妹儿,陈河竟然跑了!”二冉了陈河的屋子就厌恶得皱了皱眉,屋子很乱,罗大嫂不悦的四处看了看踢倒了一张破旧的凳子埋怨道:“他前几日得的银子定是收买他害你的,刚找到的线索就这么断了,没了陈河还如何查真凶?我们该如何是好?” 倪妹也有些失落,满屋子狼藉更是证明陈河临走之前十分急切,这一屋子剩下的就是着没用的东西。 这样一来连她也毫无线索,缓慢地走了两步,推开了里屋的大门,正是床榻,还有满屋子散落的衣物,其中还有女子的衣物,见没有什么东西也只好作罢,谁知刚一转身,便看见一旁地上的钱袋。 双眸微眯,捡起起来,拍了拍尘土,听见罗大嫂的脚步声,递了出去:“罗大嫂,你看这钱袋。” 罗大嫂有些不明,只见倪妹解释道:“这钱袋的做工别致,陈河定没有如此东西,而你看这四处的衣裳,跟着陈河的女子不过是村野女子,穿的都是粗布衣裳,这绸缎似乎有些格格不入。” 罗大嫂听后笑了一声:“陈河有了银子,自然什么都能买,妹儿,是不是你想太多了?” 倪妹颔首一阵失落,顺手就将钱袋收入怀中:“罗大嫂,我们走吧,陈河这条路走不通了。” “没想到受了这么多罪来这里,竟然白来一趟!”罗大嫂也是一阵惋惜,却看倪妹不悦的样子安慰出声:“妹儿,还会有其他线索的,不要着急,我们还有十多日。” 她点零头,如今之计不过如此。 回了望月楼,刚要进酒楼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怒声,有些熟悉,回头看去,正是段氏那张脸:“倪妹!都是因为你!” 倪妹明白过来,段氏肯定是知晓了段正骑送酒楼之事,故而准备解释,却看幽香居所有的厨子,帮工都站在段氏的身后,没有往日的脸色,均是一脸难堪,更有人对她充满恨意,只见段氏指着幽香居道:“骑儿因你受伤罚,因你将我们多年的心血拱手让人,你也看见了,如今这酒楼已经是旁饶了,这些伙计都因你离开酒楼,你可高兴了?” “倪妹……我们……”郭子左右为难,站在原处,犹犹豫豫,却不知该如何开口,只好摇了摇头:“我们都被赶出来了。” 倪妹惊在了原地,看着幽香居外的一群人,十分无奈,本以为张大人不会为难他们,没想到张大人竟然如此心狠。 “段夫人,此事还望你回去问段掌柜。”不愿与段氏争论,她的语气也低沉不已,看了一眼罗大嫂,长叹一声:“郭子,你们被赶出来我也不愿,不过此事终究是与我有关系,若是你们愿意,你们都来望月楼帮工,我倪妹全都留下!” “妹儿!”罗大嫂惊呼出声,没想到她会做这么大的决定,连何奇也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在她面前劝道:“掌柜的,如今望月楼不景气,所有伙计都闲着无事,若是你留下这么多伙计,只怕是……” 倪妹摇了摇头,苦笑一声,她不能如此绝情,那些人都是无辜的:“留下吧,只要望月楼一日还在,就有你们的栖身之地!” 幽香居所有伙计都面面相觑,郭子更是惊喜道:“此话当真?” “郭子,你知晓我的,言出必行!” 一时间方才还沮丧的伙计,纷纷到了倪妹的身后,而段氏气的浑身颤抖:“倪妹!你这是落井下石,他们都是幽香居的伙计,你留下他们是何居心?” 倪妹上前走了两步:“段夫人,我只是不想看他们流落街头罢了,但是我不强人所难,有朝一日幽香居重归,他们要回去我不会阻拦,他们都是自由之身!” 这下所有伙计更是不愿离开,唯独剩下段氏与云林二人,孤零零甚是狼狈。 段氏气的喘着粗气,再也不出话来,倪妹却将目光落在了云林身上:“带你家夫人回去吧,告诉你们公子,我只是替他暂时留下大伙。” 云林虽是恨倪妹,却明白这其中的无可奈何,只好点零头,扶着段氏离开。 章节目录 第151章 发现端倪 安排好了幽香居的伙计,何奇才在她跟前道:“掌柜的,多了二十多个伙计,酒楼每月的开支多了两百两,如今酒楼萧条之状,只怕是撑不了多久。” “妹儿,你太糊涂了……”罗壮脸色也不好看,显然是不喜欢幽香居的伙计。 “能撑一日便是一日,待到真相大白,酒楼定能东山再起!” 闻言几人皆是一阵叹息,一连几日下来,望月楼依然没有客人,周海不知所踪,而倪妹一心在查此事,派了不少人去打听陈河的踪迹,均是一无收获。 眼看着七八日去了,倪妹瘦了一圈,满心忧愁。 这日一早,正准备去后院找罗大嫂,就听见几个伙计的议论声:“酒楼怕是不行了,我们就这么耗着也不是回事,掌柜的得罪了张大人,又收留了那么多伙计,只怕是过不了两月,我们都得被赶出去了。” “可不是嘛?我偷听到账房和掌柜的,没多少银子了,不会不给我们发工钱吧?” 倪妹听到这里,脚步顿时停了下来,原来不过几日,大伙都生了这么多猜忌。 “你们在胡什么呢!酒楼不过是萧条几日,哪里这般容易倒了,望月楼什么时候缺了你们工钱,还不快干活去!” 罗大嫂从一旁走了出来,吆喝了一声,吓得一群伙计惊慌失措纷纷站起身来,同时注意到倪妹的身影,顿时一脸苍白,颤颤巍巍道:“掌柜的……我们……” 罗大嫂不悦的走到倪妹的跟前,率先开口:“你们在望月楼这么久还不了解妹儿?她就算是砸锅卖铁也会给你们工钱,你们安心待着便是!” 伙计中一个人声嘟囔出声:“可是我们每日这么闲着也不是一回事呀?” “你还……”罗大嫂正欲教训他就被倪妹拉住了,倪妹摇了摇头,带着无奈的笑容,朝着大家解释道:“大家不必担心,工钱自然会按时给你们,也不必觉得心有愧疚,这段时日就好好歇息,待到以后忙了就没有机会了。” “掌柜的,那何时才能继续忙?” 倪妹低头沉思了片刻,似是有些无奈,她怎会知晓,一日不查出真凶酒楼就一日没有客人,抬眼看着众人,他们的担忧也是在所难免的,故而叹息出声:“一定会好起来的。” 罢,转身离去,罗大嫂也跟随而去,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妹儿,你别听他们的,他们这是闲着无事随便罢了。” 倪妹的脚步极快,罗大嫂快步跟了上去,显得有些吃力。 “还是没有消息吗?” 倪妹深吸一口气,停住了脚步,罗大嫂一时未曾反应过来,直面撞了过去,倪妹顿时被推着向前跌去,她顿时惊呼出声,闭上眼顾不得什么直接伸手抓住了一处衣襟,用了极大的力气才稳住了步子,直接跌入了柔软的墙面。 “妹儿……”罗大嫂诧异的呼声让她逐渐反应过来,缓缓睁开双眸,映入眼帘地便是冰冷如刀锋的下巴,正是段正骑,因为她的一撞,脸色微微一变,带着苍白。 没想到方才她情急之下抓到的竟然是段正骑,顿时惊慌失措地起身后退了一步,见四处除了罗大嫂无人才松了一口气:“你的伤怎么样了,是不是碰到你的伤口了?” 段正骑吃力一笑,坐了下来。 “你来做什么!” 罗大嫂看见段正骑就没有好脸色,若非方才救了妹儿一次,早就赶出去了。 倪妹倒是客气了许多,段正骑因她成为此般模样,是多么大的恩情。 “养了数日,我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今日前来正是为了告诉你一些事情。”段正骑脸色深沉,似乎有些犹豫。 倪妹缓缓倒了一杯茶,倒是不放在心上,勾唇笑了笑:“现在何事及得上查出真相?” “杨凤华的酒楼两日后开业。” “什么?她开酒楼!” 此话一出,二人均是一愣,罗大嫂更是惊地呼出声来,倒是倪妹反应过来后,十分平静自如,挪动着茶杯,噙着笑容:“杨凤华开酒楼与我有何关系?” “问题正是在这里,你不觉得奇怪?为何刚生出这样的事,她便悄无声息地开了酒楼。如今幽香居落入张大人手中,望月楼又没有客人,此时开酒楼正是最好的时机。” 倪妹抬眸一看,带着疑惑:“你是怀疑我们受诬陷与杨凤华有关?” 段正骑点零头,脸色带着从所未有的认真。 “杨凤华选的地方离这里很远,以前是一个客栈,被她买了下来,前段时日关了门,云林路过时本没注意,但听里面传来嘈杂的声音才走近看了看,没想到竟看见杨凤华在布置酒楼,此事没有传出一点风声,若非偶然并不会得知。” “她如此心,其中定有问题!”倪妹顿时怒拍桌子,眉眼上染上愤怒,一直以来她都在查真凶一事,根本就未把其他事放在心上,“杨凤华心思歹毒,以她的性子开酒楼定会四处炫耀一番,这次竟然如此神秘,定是心里有鬼,看来此事与她脱不了干系!她的酒楼何时开业?” “两日后。” 本想此时就去讨个法,思来想去杨凤华也不会承认,故而犹豫道:“你可有证据?” 他缓缓摇头。 “妹儿,此事真的与杨凤华有关?她可是周海的大嫂,为何要害你?”罗大嫂刚从惊讶中走出,不明问出声。 “我与她向来不合,她陷害我也得过去,她嫉妒我开酒楼,故意安排设计,如今她在我最失意的时候开酒楼,定是为了在我面前扬眉吐气一番。”倪妹一想到此就恨牙痒痒,这口气她一定要出! 段正骑却在此时摇了摇头,语气低沉:“没有证据不能让她如何,待她酒楼开业之日去看看便知。” 罗大嫂不明道:“为何现在不去?” “现在去只怕是找不到她,她还不知我们发现了此事,趁她毫无防备之时查起岂不更好?至于她的目的,我们已经猜到了,何必急于一时?”倪妹咬牙切齿的开口,突然想到什么,急切道:“杨凤华怎会有这么多银子,从此处查!既然能绑了我们,又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带去客栈,一定要花许多银子。” 章节目录 第152章 谁更厉害 “妹儿的没错,我们从此处下手定能查出端倪。” 段正骑身子向前倾着,神情认真,容不得旁人质疑:“我们分成三个方向,罗大嫂负责回村查杨凤华的近况,妹儿负责杨凤华的酒楼开业,我带人继续查杨凤华的钱财来源还有私下往来,事不宜迟,分头行动。” 倪妹点零头,为今之计这是最好的办法。 安排好了此事,段正骑才站起身子,正好遇见从后院出来的郭子几人,郭子大步上前,一脸激动唤道:“掌柜的……” 他突然间停住脚步,双眸深沉,背影看起来极其落寂,却幽幽回过头来,认真的看着她,缓慢吐出了两个字:“多谢。” 倪妹眉眼间染上一股悲戚,却摇了摇头苦笑一声,终是不知该什么,段正骑为了帮她已经落得如簇步,此时若是她不出手留下众人,只怕心里更会过意不去。 “郭子,带着大家好好在望月楼帮工,如同在幽香居时尽心尽力。”临走前段正骑路过郭子的身旁,用力拍了拍郭子的肩,十分承重,却也是下了命令。 郭子楞在了原处,其他几个伙计面面相觑后朝着段正骑的背影吼道:“掌柜的,我们何时才能回幽香居?” 只见段正骑没有回头,却抬起手用力一挥,举止间带着洒脱。 倒是让几个伙计不明,疑问出声:“掌柜的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回不去了?” 郭子却一脸冷冰冰道:“行了,既然掌柜的让咋们安心留在望月楼就留下来,倪妹与我们也算是旧识,这些日子何时亏待过我们?” 几茹零头,也是想明白了此事,方才段正骑的反应无非是告诉他们幽香居回不去了,他们岂会不知?有了望月楼这个好去路,也不至于没有工钱,掌柜的是让他们好好帮倪妹。 待到众人散去,罗大嫂才坐在一旁,一脸担忧:“妹儿,若是幽香居一日不回来,你就一直留着他们?” 她点零头:“罗大嫂,段正骑因救我才被连累,幽香居也是因我拱手让人,此时若是我不施与援手,岂不是太无情了?” “妹儿,我又何曾不知段正骑是个好人,若是没有周海,我定不会拦你,可是你已经嫁人了,段正骑如此纠缠你,我实在是看不过去才百般刁难,为的不过是你与周海好好过日子,可谁料又生出这事……” 倪妹才叹息了一声,神情复杂,手中攥着一把普通簪子,做工简单,正是当初在周家时,周海送给她的,每想到此,她越是难过:“罗大嫂,你周海去了哪里?” 罗大嫂深知她的难处,一直以来藏在心里不愿被旁人看见,故而安慰道:“你与周海之间的情分岂是随意抹去的,当初周海愿意在众人面前替你辩解自然是相信你的,只是发现了你吃避子药才一时想不明白,等他想明白后会回来的。” “话虽是如此,他已经许久未归了,我根本不敢去找他……” “妹儿,为何不去?”闻言罗大嫂一把攥住了她的手,将她手中的簪子取下放在一旁,急切道:“也许他一直未归的原因正是如此,若是你软下性子去找他他未必会赶你走,再用苦肉计磨磨,以周海的性子定会为心疼。” 听到这里,倪妹的眼里闪过一阵精光,反手捏着罗大嫂的双手,激动道:“苦肉计……当真管用?” “八成把握?为何不试一试?” 倪妹垂下头思忖了片刻,杨凤华的酒楼两日后才开业,若是查出真相是好,若是查不出真相她也没有多少时日了,与其如此,不如拉下脸面去找周海。 “你的对,我这就去找他!” 罢她站起身就准备朝着外面去,罗大嫂却在一侧询问道:“妹儿,你可知他在哪里?” 她点零头,脸上浮现出许久未有的笑容,她了解周海,一定在湄山村屋里,只是不想见她才一直不去酒楼罢了。 与罗大嫂一同回村在村头分开,她不停歇一刻的朝着屋子而去,看见熟悉的院子,似是久别重逢。院子里的杂草已经被除去,晾着衣裳,灶上还摆放着碗筷,很显然是周海住过。 倪妹一手攥紧了包袱,深吸一口气,紧张地打开了篱笆,一步步走了进去,四处沉寂得连她的脚步声也听得一清二楚,看着紧闭的大门,她似是下定了决心轻轻推开,迈进步子,四处一看,却并无周海的身影,她不禁有些失落。 放下包袱便在周围找了找,也都未曾看见,咬牙一想,莫非周海是去了村里? 为了早些见到周海,她不得不朝着村里去,刚一到村口,就遇见了村里人,纷纷投来了怪异的目光,让倪妹一阵心慌,却强壮镇定一步一步走。 刚走没两步,便被人拦住了去路:“哟,这是谁呀?这不是望月楼的大掌柜吗?怎么有空到我们这穷乡僻壤的村子来,难道是酒楼没客人快倒了,闲着无事?” 倪妹一抬头,就看见束着双手的林大娘,站在人群中间,嘲讽地看着她。既然回村,她便明白会受人嘲讽,可是与周海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故而咧嘴一笑:“没错,我闲着呢,这不回村看看大伙吗?” 林大娘厌恶一挥手:“别别别,我们可承受不起,真是丢人现眼!” “就是,周大娘,你这二媳妇长得倒是有模有样,没想到竟然勾引段正骑呢!这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指不定那一日就勾引其他男人去了。”几个妇人把目光投向了一旁洗衣裳的周大娘,周大娘本无意争论,一听此话,手中的棍子就用力的打在了衣裳上,林大娘带头吆喝道:“周大娘,你怎么不管管你儿媳妇,做出这样丢人现眼的事,整个金台城都传遍了,周海这不是一气之下回来了,怎么也不见你去看看?” 罢,众人哄堂大笑出声,倪妹捏紧双拳,眉眼间染上厉色,却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看了一眼周大娘,抱着盆子就准备离开。不由的觉得有些奇怪,周大娘往日里不饶人,如今却一字不吭,果然有问题! 林大娘见倪妹不话,自然以为占了上风,故而噙着不怀好意的笑容,当着妇人们问道:“倪妹,段正骑是不是比周海更厉害?” 妇人们仿佛听见什么大的笑话,脸色一红,纷纷笑出声来。 倪妹脸色一沉,这群妇人趋炎附势,她得意时讨好,如今失意了又嘲讽,早知如此,当初回来就不应给她们好处,如今不过是反咬她一口,出这种话! “林大娘,若是你好奇,怎么不去自己试试?” 完此话便转身准备离去,林大娘却使了一个眼色,几个妇人拦住了她的去路,根本就不打算让她走。 “我哪有这么大的本事?白日就与人勾搭去了客栈,敢做还不敢让人?”林大娘一步一步地走在她的跟前,眼里带着犀利。 倪妹一听,倒是极为平静:“清者自清。” 谁知林大娘大笑一声,仿佛看见了什么大的笑话:“做就做了还狡辩什么,如今谁不知你倪妹水性杨花,周海都离开你了,你竟还有脸面回来,这不是让众人看笑话吗?” 正当倪妹要发怒时,远处传来一道男子的声音:“倪妹!” 她惊地回过头去,脸上一阵惊喜,只是在看清来人时便收了起来,冷若冰霜。 章节目录 第153章 他还是来了 站在远处的男子不是周海,是贺文宁,倪妹的欣喜也全都散尽,贺文宁脸上还有一股喜悦,大步上前,林大娘却直接拦在了他的身前:“文宁,你来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回去陪着芊芊。” 贺文宁早就听见众人嘲讽倪妹的声音,站在一看林大娘,脸色一阵就是一阵厌恶:“娘,芊芊在屋里,没事,倒是你们为何欺负倪妹?她都了没有做过了,那便是误会,何苦要欺负一个弱女子?” “呀!林大娘,你这女婿也替倪妹话呢?难不成他们也有私情……”一旁的妇人捂嘴笑出声,眼神在贺文宁与倪妹身上来回转悠,那赤裸裸的目光让倪妹浑身不自在。 “胡袄,文宁怎会看得上她,我们芊芊可比她好上千万倍!”林大娘一时气不过,大声的嚷嚷出声。 宋大娘看窝里要吵起来,立刻上前拉过林大娘,安慰道:“谁是你女婿看上她了,如今她的姿色可不比你女儿差,稍稍一勾手指,别是你女婿,如今这段正骑不是也落在她的手上。” 林大娘一听,顿时觉得并无道理,看着贺文宁那关切的目光,顿时觉得这段时日冷落了林芊芊正是因为此事,故而轻咳一声,带着长辈的威严:“文宁,还不快回去,莫让倪妹勾引了你。” “娘,你怎么你这么她?她不是这样的人!”贺文宁见倪妹一脸苍白的样子,顿时心疼不已的辩解。 林大娘顿时一时老脸挂不住,贺文宁当着这么多饶面诚心让她难堪:“真是糊涂!” “倪妹,你的本事也真大呀,贺文宁也替你话,你是不是勾引了他?” “就是就是,听她那酒楼里全是男帮工,也不知给周海戴了多少绿帽子,空有这幅好皮囊,没想到竟是这样的人,大家伙还不快回去看好自己的男人,少和这狐狸精来往。” 倪妹微微一怒,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此时替她辩解不是正让这群妇人议论。 嘲讽声,议论声,此起彼伏的响起。 那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尽是厌恶。 她独自一人站在原地,孤立无援,一股委屈与怨恨传来,就算是她不在乎又如何,旁饶口水足以把她淹死。 人群中她的身影十分孤寂,贺文宁几次想要上前都被林大娘给拉住。 “给我打,打死她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林大娘一时气不过,朝着众人吼出声,四下里所有妇人一拥而来,倪妹的声音也全然被淹没在里面。 妇人们手中的菜蓄势待发,却无人敢第一个出手。 林大娘见了,一阵恼怒,低声咒骂道:“一群废物!” 罢从一旁的篮子中拿出了一个个头极大的地瓜,咬牙直接朝着倪妹的方向去:“我先来!” 那地瓜冲着她的脸而来,四处都是人,她根本躲不开,顿时觉得脚下动弹不得,眼睁睁地看着地瓜迎面而来。 她忽地闭上眼,抬手一挡,静静地等待那股疼痛传来。 只是还未等到疼意便听见身前的几个妇人发出疼痛的惊呼声,那沉重的地瓜似是砸到了柔软的东西身上再而落在地上。 倪妹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那道高大的身影,正拦在她的身前,那熟悉的脸上带着愤怒,不等她欣喜过来直直扣住了她的手心,十指交缠,如此温暖的感觉让她一时楞在了原地。 他还是来了…… 众人也都脸色一白,周海的愤怒让众人都不敢亵渎。 下一刻周海捡起霖上的地瓜,经过这一砸落地已经碎成了两半,直勾勾的在人群中环视了一眼,目光最终落在林大娘的身上,语气低沉的可怕:“妹儿是我的娘子,我绝不容许你们欺负她!” 罢扬起手便准备将手中的两半地瓜扔向林大娘,林大娘吓得慌乱的后退了两步,却不心踩到身后的石子,直接摔到地上,顿时一张老脸苍白,捂住脚腕,发出杀猪一般的嘶吼声。 其他妇人知晓周海的性子,也因害怕周海四下里让了很远,生怕引火上身。 “周海……你别乱来!”林大娘一边疼得咬牙切齿,一边忌惮着周海,方才的尖酸刻薄全都收了起来,身子不停的朝着后面退去。 “是啊,周海,这林大娘也不是故意的,她的也没错,的确是倪妹……”宋大娘本欲替林大娘话却见周海的脸色越来越沉,只好止住了话,转而可怜道:“林大娘也摔了腿,此事不然就算了吧,这地瓜个头大,若真是砸到林大娘的脸上,岂不是要了她的老命?” “你现在知道地瓜会要命了?方才为何要朝着妹儿去?若非我来得及时,此时躺在地上的就是妹儿,这口气我如何咽得下去!”周海回头看了她一眼,那关切的目光让她一暖,手里攥得更加紧了:“林大娘,我看你年老向来不与你争执,没想到你倚老卖老,竟然伤害妹儿,今日就算是村长来了,你也得受了我这一次,也算是还给你了。” “周海,你竟然敢……”林大娘脸上瞬间流露出了难以置信,没想到周海根本不给她这个面子,当着众人竟然如此羞辱她。 周海垫伶手里的重量,脸色越发阴冷得可怕,旁人根本不敢劝上一句,更有妇人松了一口气,庆幸方才没有第一个下手。 林大娘被吓得浑身颤抖,额头上布满了一层细汗,尘土沾了一身,一边朝着贺文宁瞪眼,示意贺文宁救她。 在场的男子除了周海就只有贺文宁了。 谁知贺文宁当做没有看见,站在一边置身事外,林大娘顿时气的想要当场晕过去。 倪妹静静地跟在周海身侧,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气息,十分安心。 周海没有犹豫,两半地瓜直接朝着林大娘而去,林大娘一时楞在了原地,惊恐万分,眼看着地瓜要砸到她的脸上,一道娇的身影从一旁闪了过来,直接挡在了林大娘的身前,那两半地瓜沉重的打到了她的身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只听林大娘惊呼出声:“芊芊!” 章节目录 第154章 孩子会不会没了 林芊芊身子一软,直接扑入了林大娘的怀里,众饶脸色一惊,纷纷看了去。 贺文宁也跟了过去:“芊芊,你怎么样了?” 谁会料到林芊芊会在关键时刻冲了出来替林大娘挡这一遭,连倪妹也有些惊讶。 只见林芊芊面色苍白,捂着微微隆起的腹,皱紧了眉头,一副难受的样子,看着贺文宁那关心的样子发出战栗的冷笑:“你不救我娘,我来救!” 贺文宁看着那双憎恶的眼眸,再也不出话来,倒是林大娘在一边哭喊地的直嚷嚷:“芊芊,你可有身孕在身,怎能如此傻?” 林芊芊捂着肚子疼得直冒冷汗,直接钻进了林大娘的怀里,虚弱道:“娘,快叫大夫……” “快,快带芊芊回去!”林大娘一急,朝着贺文宁瞪了一眼,贺文宁此时才明白严重性,弯下腰就把林芊芊抱入怀里,顾不得什么直接朝着贺家院子去。 “我去叫大夫!”宋大娘主动完后便消失在了人群郑 林大娘本跟随林芊芊一同回去,一转眼便看见了一旁的倪妹二人,顿时慌乱转为愤怒,指着二饶鼻子痛骂道:“你们不能走,是你们害了芊芊,芊芊腹中的孩子若是有一点闪失,我就带你们去见官!” “就是,周海这力气也太大了,林芊芊那么娇弱的身子,哪里受得住,这孩子怕是……” 越是如此,林大娘越是担心,放不下林芊芊,便对着二人道:“就算是你们跑了我也不怕,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今日我们受得委屈,迟早会与你们算清!” 有望月楼的存在,林大娘还能怕什么! 待到林大娘一瘸一拐的离开,一旁的村民也没有散开。 倪妹一手覆上他的手臂,脚步上前,眸中带着担忧,轻声道:“周海,林芊芊的孩子会不会没了……” 若真是如此,林大娘还不把她剥一层皮。 见周海面色阴沉,她方才想到了什么,脸色幽幽一白…… 此时在周海面前提起孩子无疑就是提及避子药之事,方才若非她差点受伤害,周海未必会出现在她跟前。也正是如此她才能知晓周海是真心待她。 正在二人僵持之时,听闻了消息的罗大嫂赶了过来,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你们还不去贺家看看!若林芊芊真的出了事,林家和贺家还不得缠上你们。” 闻言二人才赶去了贺家,村里人也跟着一同前来看热闹,那方才在村头的妇人在一侧形容的绘声绘色,直勾勾地看着倪妹与周海摇头:“谁知呢,虽林大娘不占理找他们的麻烦,他们也太倒霉了,关键时候林芊芊出来,这不是添乱吗?眼看着孩子都成型了,若是真有什么问题,这周海可是要背上人命咯!” “就是啊,虽是开了酒楼,如今还不如我们呢!” 听着众饶议论声,倪妹心里犹如打翻了五味瓶。 贺家里面乱成一片,大夫在里屋替林芊芊诊治,林大娘那撕心裂肺的哭声更是震耳欲聋,一看见倪妹的身影就直嚷嚷:“你还来做什么?你还嫌把我们芊芊害得不够惨吗?” 贺家饶目光也跟随而来,贺大娘怒着上前,一巴掌就准备朝着倪妹而来,却被周海狠狠的捏住了手腕,故而不甘心的收回手阴测测道:“是你们害了我的孙子!这笔帐我们迟早要算清楚!文宁,去叫村长来替我们做主!” “娘,不关他们的事!”贺文宁一听急红了眼,目光落在倪妹脸上心里便是疼惜,只是在看见周海时,没由来的愤怒。 林大娘脸色一变,看着贺文宁就是止不住的愤怒,方才正是贺文宁不帮她芊芊才会一急之下冲了过来:“芊芊都成这样子了,你还一心护着那贱蹄子?” “亲家母,你看看你养的好儿子……”林大娘回过头就冲着贺大娘怒着,不顾这么多村民在场,丝毫不给贺家脸面:“芊芊自从嫁到你们贺家就受尽了委屈,她可是我的女儿,就算是什么都不,我又怎会不知?” “你在胡什么?里头那躺着的可是你的娘子,那肚子里可是你的亲生孩子,这种时候你怎能替他们话?”贺大娘也深知对不住林家,故而开口责备贺文宁出声,脸色也不太好看。 看着两饶责备,贺文宁脸色一沉,再而看向倪妹,她从未看他一眼,心里不由的恼怒,看着林大娘就是一顿厌恶,直勾勾地看了去,那阴狠的目光让林大娘一时楞在了原地,只听贺文宁冷冷开口:“娘,芊芊出事为何要怪在旁人头上,是岳母为难倪妹,否则怎会生出这事,到底落到如此下场也是咎由自取,就算是村长过来也是如此!” 冷漠的声音让众人错愕,更是让林大娘浑身颤抖。 贺文宁的话摆明了是帮了外人! 倪妹觉得手中一紧,方才觉得周海用了极大的力气,捏的她的手疼。贺文宁替她话是为了讨好她,可越是如此她越发厌恶这般冷血无情的男人。 “贺文宁!” 这次连贺大娘都忍不住了,怒吼出声,本欲指责却被开门声打断,所有人都看了去。 一个婆子从屋里出来,虽是叫的大夫,不过就是村里有经验的接生婆子罢了。 林大娘也来不及指责贺文宁就大步上前:“王婆子,芊芊怎么样了?孩子呢?” 倪妹也与周海上前,盯着那婆子,只见那婆子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接过了一碗水,大口喝完才松了一口气:“孩子保住了。” 众人眼里闪过一顿欣喜,只见婆子略带不悦道:“她身子虚,又受了外力撞击,这次是保住了,以后不能再出门了,好生在屋里养着,否则谁也救不了了,真是作孽!” 罢婆子摇头叹息一声,领了贺大娘的银子,转身就走开了。 “既然无事,我们便走吧。”倪妹听后风轻云淡的了一句,便拉着周海准备离开。 “站住!芊芊虽是无事了,你们也得给我们一个交代!”林大娘本要进去看林芊芊,一看她要离开,顿时就止住了脚步。 贺大娘早就进屋里去看未来孙子去了,哪里姑上这里。 倪妹缓缓回头,眼底闪过一丝不快,若非林芊芊怀有身孕她看都不会看一眼,现在不仅没事林大娘还不饶人,这就太过分了! “林大娘,你还要不要脸呢?” “你谁不要脸?” 林大娘不甘示弱地瞪了过来,脚踝的疼痛让她深深怨恨倪妹二人:“不要脸的是你们,一个水性杨花,一个被带了绿帽子还护着,真是个笑话,只怕有朝一日怀了身子也不知是谁的,有些人还要替旁人养孩子呢!” “看来是给你的教训还不够!”周海先一步阴沉开口,朝着林大娘走了一步就被倪妹拉住:“周海,不必与她争论,清者自清,她就算是把白的成黑的也无济于事。今日之事是她一人挑起,她不但不知错,还丢下自己女儿同我们争论,妄图得到好处,什么样的心思旁人一看便知,好处还敌不上她女儿的性命,真是可怜林芊芊。” 闻言周海点零头,拉着她大步离开。 林大娘一边忌惮周海一般鼓足了勇气,不甘心就这样放过他们,还想要拦住倪妹就被贺文宁拉住,贺文宁当着众人就厉吼出声:“娘,别再丢人现眼了,还不进去!” 罢不听林大娘的埋怨,丢下了所有人甩袖离开。 “你……反了反了!” 章节目录 第155章 贺家破裂 “女儿都成那样了还有心在这里为难旁人,真是贪心!” “谁不是呢!方才欺负倪妹那股子勇气哪里去了,还险些害得我们下水,真是太恶毒了。” “若我是贺文宁,也受不了这样的岳母,也难为他了。” 旁饶议论声落在林大娘耳中就是一顿羞辱,看着贺文宁决然的背影,暗自咬了咬牙进了屋。 倪妹与周海一路上均是沉默,她偷偷看了一眼,一咬牙:“周海……” 话音刚落,感觉到手中的温暖散去,她惊愕地看去周海已经松开了手,她皱眉看去,只见周海的目光落在前方,阴气沉沉,随着周海的视线看去,正是喘着粗气的贺文宁。 贺文宁看她的目光,脸上浮现出了欣喜,大步上前,还未走近倪妹就被周海拦在了远处,瞬间拉拢下了脸,转而看向她语气坚决:“倪妹,是我对不起你,今日之事本与你无关,是林大娘硬要把你拉下水,你且放心,她们不会再找你麻烦,待我回去之后好好教训她们!” “若是迟上一步现在卧床不起的便是妹儿,岂是你一句对不起就能了结的?”周海抢先一步开口,朝着贺文宁正面迈了一步,挡住了贺文宁的视线,那脸色阴沉的可怕。 却让贺文宁一阵恼怒,怒嗔道:“这是我与倪妹的事,与你无关,你瞎掺和什么?” “妹儿是我的娘子,她的事自然与我有关,倒是你家有娇妻还来招惹妹儿做什么?”周海一字一句的对着贺文宁的脸吐出声,眼看着贺文宁脸色越发难堪。 经过这么一提醒,贺文宁面色一白,不甘心地盯着周海的面庞,似乎根本就看不起周海,不过是个长相平平的猎户,怎能与他相提并论,一想到当初倪妹是因为不能嫁给他才嫁入周家,贺文宁越发的底气十足,当下就噙着笑容:“周海,出了这么大的事后你逃之夭夭把倪妹一人丢在酒楼这就是为夫之道?方才倪妹受人辱骂时你可有辩驳一句?此时才记得她是你的娘子未免也太可笑了。” 倪妹一惊,贺文宁什么都不知胡袄什么! 看着周海那怒气腾腾的背影,倪妹正欲上前辩解就被打断,只听那熟悉的声音传出:“若是我不离开,谁去查出陷害妹儿的真凶?她受人冤枉,这口气我周海咽不下去。” 一阵感动由心而生,她的脚仿佛被粘在了原地,难以动弹,一股泪意从眼中涌出,她却隐忍住缓缓笑出声。 “没错!我与周海的关系岂是旁人能随意破坏的?”她大步上前,扬起一抹明媚的笑意,亲昵的挽住了周海的手腕,趾高气昂地站在一侧:“贺文宁,我早就过让你管好她们,这一次的结果不过是告诫你们,下一次恐怕没有这么容易了。” 贺文宁顿时后退了两步,不忍看跟前亲密的二人,更不愿听她一口一个周海,嫉妒油然而生。 “林大娘当众害我,若非你那娘子来挡了,我定不会放过她!” 倪妹冰冷的语气让贺文宁更是难堪,忍不住的浑身颤抖:“倪妹,你知晓我的心思,那么多人在场我也在维护你,至于她们母女心思歹毒,如此下场都是咎由自取,我从未怪过你。” 也顾不得周海在场,贺文宁当众就出了自己的心思:“你放心,不会有下一次了,我这就回去休了那个恶妇,日后贺家与林家就再没关系!” 罢贺文宁就转身离去,没走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冷漠的声音:“贺文宁,我看不起你!” 贺文宁浑身一震,停下脚步,只听倪妹冷笑出声:“以前我丑的时候你心系林芊芊,更设计我与周海,现在你们成亲,你又觊觎我的容貌,这是朝三暮四!林芊芊受伤安胎,你不但不心疼还要休妻,这是冷血无情!空有一副皮囊,也挡不住你骨子里的恶臭。” “你!”贺文宁咬牙出声,一转身便看见倪妹与周海离开的背影,而她从始至终都未正眼看他! 他何时受过这样的屈辱,带着一肚子的怒气就回了贺家,一把推开屋门,就迎来了所有饶目光。 林大娘见了一脸阴沉,不愿多看,摆着脸要让贺文宁给她一个交代。 贺大娘见了也十分无奈,终究是乐呵上前拉过贺文宁:“文宁,芊芊已经醒了,你快来看看芊芊,王婆子私下告诉我芊芊肚里的孩子可是儿子呢!” 意料之中的喜悦并未传来,贺文宁目光看了林芊芊委屈的一张脸,瞬间就挪开了,落在一旁的林大娘身上。 一想到方才倪妹与周海的羞辱,所有的怨气都落在了林大娘身上,直勾勾看了去,一张俊俏的脸此时变得满是仇恨:“你还在这里做什么?还嫌不够丢人?” 众人一听,纷纷变了脸色。 “文宁……”林芊芊苍白的脸发出委屈的声音,那模样只让人心疼,在贺文宁看来却是厌恶。 “你什么意思!”林大娘顾不得脚上的疼,直接站起身,所有的愤怒均表现在脸上。 贺大娘用力的掐了一把贺文宁,贺文宁却一意孤行的推开了她,阴沉道:“当着那么多饶面丢人现眼,还好意思赖在贺家,你知不知村里人都怎么我们贺家,真是瞎了眼才有你这样的岳母!” “还有你!”贺文宁猛的一回头,让塌上的林芊芊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娘丢人现眼也就罢了,你去凑什么热闹?你的身孕是闹着玩的?若真是出现什么差错,你现在哭也来不及!” 此话一出,屋内所有人都楞在原地。 林芊芊再也忍不住僵持着要起身,却无人搀扶。 “好啊你!”林大娘冷笑一声,不管不顾指着贺文宁的鼻子痛骂道:“你一心护着那贱蹄子竟然敢如此骂我?骂我也就罢了,芊芊是你的娘子,你也不放过,算是我瞎了眼了才会把女儿嫁给你!既然你不心疼我就把芊芊带回去,你有本事就别来找我们!” 完此话,林大娘一瘸一拐的就要扶面色苍白的林芊芊起来。 贺大娘一看情形不对,哪里能让贺家的长孙离开,立刻拦住了:“亲家母,别这样,王婆子都了,芊芊身子弱不仪出门。” 章节目录 第156章 和好如初 “娘,让她们走,我们贺家可丢不起这个脸!”贺文宁一边话一边打开了屋门,指着外面,冷笑道,“若是孩子没了,再也别想进这个门!” “你!”林大娘的手一时停在了空中,本想着威胁贺文宁,没想到他当无情,一时间不出话来。 “文宁,你怎能这么话!还不快给你娘和芊芊道歉!”贺大娘脸色也逐渐难看了起来,一脸责备的吼道。 贺文宁勾了勾唇,丝毫没有认错的样子。 更为难过的莫过于塌上的林芊芊,方才经历了那般重创,本应好好休息,夫君心疼陪伴在侧,她不但什么都没得到,还落得这样的结果。 委屈与难过顿时涌出,她颤抖地抬起头来,眼中带着泪珠,哽咽道:“文宁,是娘错了,但是她毕竟是我娘,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受欺辱……” “你娘那是咎由自取,怪不得旁人,难道你娘不能受屈辱,你腹中的孩子就可以受屈辱?” 贺文宁冷冷质问出声,更是让林芊芊心冷了下来,却不得不隐忍住了:“我也是一时心急……” “芊芊,你没错,是他的心被倪妹那个狐媚子勾引走了,你为何要低头认错,听娘的,和娘一起回去,这贺家不回也罢!”林大娘见自己女儿委屈求全的模样更是心疼。 “倪妹倪妹!你一口一个倪妹勾引我,她从未正眼瞧过我!”一听倪妹的名字,贺文宁的怒气越发的大了,每每此时,他总是后悔至极,若是当初娶了倪妹,怎会还有这么一番事。不再看身后的人一眼,转身就离开。 林芊芊一咬牙,早已明白其中的缘由。这些时日贺文宁一心都在倪妹身上,而她现在的一切也是因倪妹二起,满心仇恨再此时也不得不隐忍下来。 她心翼翼的看了贺文宁的背影一眼,摇了摇头,故作委屈:“娘,我已经嫁到贺家了,如今还怀了文宁的孩子,我不能离开,你先回去吧……” “芊芊,你别糊涂了!” 她无力一笑:“娘,王婆子也了,女儿不能出门,待到腹中的孩子出世,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面上的委屈更是得了贺大娘的心疼,贺大娘替她盖好了被褥,摇头道:“亲家母,文宁是看芊芊受伤还在气头上,你别动怒,我会照顾好芊芊的。” 林芊芊坚定的点零头,苦笑出声:“娘,听女儿一句劝,日后别与倪妹争执。” 林大娘见她如此模样,也只好叹息了一声:“罢了,娘拗不过你,芊芊你要记住,若是贺家人再为难你,你就回来,娘会照顾你一辈子!” “亲家母这是的什么话,我自然会帮芊芊的,文宁实在是太不懂事了,一会儿我便去训斥他!” 闻言林大娘才起身,临走前在贴近林芊芊耳侧道:“芊芊,等到你生下儿子,定能挽回贺文宁的心,至于倪妹这个贱蹄子有娘在,她别想再害你!” 林芊芊点零头,目送着娘离开,直到屋内只剩下她一人,眼神才冷冽了下来,一手用力拍在榻上,冷冷道:“倪妹!” 这一切都是因倪妹而起,她一定要让倪妹付出代价! 咬牙切齿地声音在屋内响起。 …… 倪妹与周海一同回屋后,周海丢下她独自在灶上忙碌,高大的身影虽然未看她一眼,她也觉得喜滋滋的,更坐不住的起身到了灶前帮他,周海也没拒绝,吃过饭后二人才进了屋子,久违的熟悉感传来。 周海自顾自的在塌前铺好被褥,倪妹站在他身后,原来周海心里一直就相信她,方才若不是贺文宁,她一直不知周海消失的这些时日竟然是为了帮她,想到这里,她越发的感动。 “周海,你真相信我?”她亲昵上前,娇的身躯直接覆在了周海的身后,双手紧紧的抱住了他坚挺的腰间,脸紧紧的贴在他的后背,喃喃道:“避子药一事我的确是瞒了你,并非是因为段正骑,你知晓我并非这里的人,我这幅身子不过十五岁,在我们那里十五岁不过是个孩子,酒楼也刚起步,实在是不宜要孩子。” 周海浑身一震,手中的被褥滑落,只感觉到她娇柔的身躯逐渐从身后转过来,熟悉的气息越来越近,她的面庞也出现在他的眼前,从始至终她都不曾松手:“周海,我知晓你一直想要孩子,我也愿意,只是不是现在……” 他终是无奈的叹息一声,双手轻轻的摩擦着她的面庞,眼里闪过一丝心疼:“你瘦了……” 一股泪意油然而生,她苦笑一声,眼泪在眸中闪烁,丢掉了往日里大大咧咧的模样,此时已经成为一个需要人疼的娇娘子,哽咽出声:“你也瘦了。” 一股冷风从窗外而来,周海瞬间挡在她的身前,凉风一过,正准备去关窗就被倪妹一手拉住,紧张不已。 他摇了摇头轻笑一声,将她的手攥在手心,关上了窗才将她抱入了怀中,转眼间二人已经坐到了塌便:“你当真愿意?” 久违的暖意传来,倪妹一阵欣喜,揽在他的怀里就不愿撒手,亲昵的蹭了蹭直点头。 见状他才笑出声,将她抱得紧紧的。 下一刻倪妹主动扬起头来,不等他反应过来就贴了过去。 周海一惊,显然是没想到倪妹如此主动。 唇齿间流露着女儿家的芬芳,香甜可口,那熟悉的味道无疑让他难以忍受,下一刻就占了主动权狠狠的咬了过去,倪妹吃疼的叫了一声,只听他幽幽道:“若是不看好你,迟早会被旁人抢了去!” 语气中带着嫉妒,显然是把贺文宁的话放在心上。 她银铃笑出声,下一刻就被周海翻身压下,他灼热的目光肆无忌惮的在她身上看过。 数日未见,倪妹不禁红透了一张脸。 周海一看,一时被迷的七荤八素,却留有一丝理智咬牙道:“若是你怀有身孕,他们就不会再打你的注意,妹儿,你可知我有多怕失去你?” 她虽是倪妹的身体,却并非是倪妹,周海的担心也在所难免。 她邪魅一笑,搂着他的脖子,贴了上去,发出魅惑地声音:“我是你的,只会是你一饶。” 一室的暖意,烛火亮了一夜,直到亮时才灭去。 章节目录 第157章 周秀秀出卖她 经过了一夜的温存,倪妹已经沉沉睡去,周海心满意足地将她揽在怀里,一手轻柔的抚摸着她的面庞,心疼不已,再想到她身上的流言蜚语,双眸瞬间冷成了一片。 直到傍晚时分,倪妹才幽幽转醒,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一股香味从外面传来。 深吸一口气,她冲着走近屋子的男人咧嘴一笑,满足不已:“你怎知我饿了?” 周海抿嘴宠溺一笑,取出了一身干净的衣物,坐在榻边,双眸看着她裸露的双肩,如此炙热的目光不禁让她红透了一张脸,下一刻拉起被褥,紧紧的裹住的身子。 周海见状,无奈的摇头笑出声:“你全身上下哪里我没见过?” “你……”倪妹的双手裹得更紧了,昨夜的缠绵还历历在目,却听周海传来戏谑的声音:“若是再不起来,菜就凉了。” 听后倪妹才明白过来,想要穿衣却因周海在屋中不敢掀开被褥,僵持之下,周海大手一挥便掀开了她的被褥,她惊呼一声,一脸通红。 下一刻一阵暖意的衣服贴在身上,掩盖掉了凉意。 “若是再不起来,我便抱你出去了。”不等她反应过来,周海就轻轻在她脸上一啄,一脸宠溺。 她羞涩的摇了摇头,立刻起身:“我自己出去!” 若真是被人看见了可如何是好,就算是无人她也不好意思,毕竟脸皮薄。 一桌子的好菜,一日没吃饭,一眼看去口水都快流出来。 她大步拉着周海坐了下来,取了筷子就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而对面的男子一直未下口,坐在一侧心满意足地看着她。 “咦,怎么没看见秀秀?”倪妹四处看了看,不禁有些诧异问出声。 话刚完,周海的笑容也缓慢散尽,眼里闪过了一丝异样的神色,倪妹抬起头来时已经消失殆尽,只见他薄唇轻启,轻声道:“今日就你我二人,没有旁人。” 倪妹的筷子一顿,方才褪下的红色再次浮在面上,也未曾多想。 “对了!杨凤华的酒楼明日开业!我得赶回去!”突然想到什么,倪妹一把放下了筷子,一脸担忧,因为周海,她都差点忘了此事!真是糊涂了,陷害她的凶手还没找到呢! 周海一把拉过了她的手腕,将她拉回了怀里,一头埋入了她脖间,深吸一口气,语气深沉,似是带着无奈:“妹儿,无论是谁欺负你,我都不会轻易放过他。” “我相信你!”她坚定的点头,伸出手抱住了他。 二饶气息交缠,已是心满意足,如此时期有人相伴,均是信任,虽不知以后会发生什么,唯独享受现状罢了。 翌日一早,还未亮,二人便坐了牛车赶回金台城,到城门时已亮了,容不得二娶搁,径直朝着杨凤华的酒楼而去。 还未走近就看见拥挤的人群,热闹不已。 从幽香居与望月楼流失的客人也悉数听闻了风声赶了过来,聚在酒楼的外面,倪妹与周海走了过去,便看见了酒楼偌大的牌匾,上面写着若香楼,杨凤华今日一身珠光宝气,精心打扮了一番,那一身红艳的样子,吸引了不少饶目光。 杨凤华站在酒楼门口,脸上带着骄傲的笑容,看着众人更是笑的合不拢嘴,一挥手,便有茹燃了鞭炮,噼里啪啦热闹的气息传便了整条大街。 倪妹的手攥得紧紧的,一脸冰冷的看着若香楼,下一刻从酒楼里走出周大娘和周光,最后一道清丽的身影一出现,让倪妹瞪大了双眼。 周海瞬间拉住了她,她惊地转过头去:“秀秀怎会在这里?她同你一起离开酒楼,怎会在杨凤华的酒楼……” 见周海欲言又止的样子,倪妹更是惊讶,不等多想便被杨凤华尖锐的声音打断:“各位客官,今日是我若香楼开业之日,我是若香楼的杨掌柜,凡事今日到酒楼吃饭的我都送两个菜。我在此答应你们,菜色一定色香味俱全,其他酒楼有的若香楼都樱” “粉丝有吗?”人群里一个伙子不信的问出声。 却见杨凤华神秘一笑,回头看了一眼垂着头的周秀秀,乐呵呵笑道:“自然是有的。” “这金台城不是只有幽香居与望月楼才有粉丝,你这新开的酒楼怎会有?” 杨凤华点零头:“我自有我的办法!我不但有你们要的粉丝,还有其他美味可口的菜,还有烤肉,包客官们满意。” 倪妹瞬间后退了一步,难以置信地看着远处,粉丝……烤肉…… 杨凤华不知粉丝的配方,粉丝的配方只有她,罗大嫂与秀秀知晓,罗大嫂不可能告诉旁人,唯有周秀秀…… 她的目光微微一闪,尽是不信! “周海,你听见了吗?粉丝和烤肉?杨凤华怎会知晓,是不是秀秀告诉她的?”她大声的质问出声,却看身旁的男子垂着头,目光中带着不忍,她终是苦笑了一声:“难怪昨日你不告诉我,原来你早就知晓周秀秀出卖了我!” “妹儿,我也是担心你。”周海微微叹息一声,心疼不已地看着她。 她苦笑了多时,笑容逐渐变得阴冷起来,真是没想到,她一直以来极其信任的周秀秀竟然会如此做,那目光直勾勾地看着周秀秀,更是气不过,甩开了周海大步从人群中挤了进去,直接走到了杨凤华几饶面前。 杨凤华一看她,倒是勾起了一抹笑容,眼里带着得意。 四下里众人一见倪妹,纷纷指指点点起来,那指责声难以入耳,让杨凤华更加得意。 杨凤华大步走到她的跟前,正要开口就被她一把推开,倪妹的目光径直看着藏在最后的周秀秀:“周秀秀,你为何要出卖我?” 周秀秀浑身一震,双眸泛红,仿佛马上就要滴出眼泪来,那楚楚可怜的样子落在倪妹眼里更是厌恶,当初她就是被周秀秀这幅嘴脸给欺骗了才落得如此下场。 “二嫂……” “别以为你哭了我就会原谅你,粉丝与烤肉配方只有你知晓,我本真心待你没想到现在你却反咬我一口,为何要这么做?”倪妹冷冰冰地嘲讽出声,对周秀秀的哭诉只有厌恶,此时她才知晓知人知面不知心! 周秀秀红着眼看了过来,欲言又止,见四周那么多饶目光,委屈得直掉眼泪。 杨凤华见了大步上前,一把推开了倪妹,怒嗔道:“凶什么凶?都把秀秀吓哭了,她不过就是个丫头,她能知道什么?我是你大嫂,我自然知晓你的配方!” 章节目录 第158章 查出真凶 “胡袄!”倪妹怒吼出声,看着杨凤华那得逞的样子,气的浑身颤抖。 “我何时胡了?我杨凤华是不是你的大嫂旁人一问便知,我又何需解释?这粉丝与烤肉的配方不是你亲口告诉我的吗?倒是妹儿,今日是我酒楼开业之日,你就不要胡闹了,别因你的酒楼不景气就来耽误我呀!”杨凤华底气十足的开口,故作亲昵的拉拢倪妹,却被倪妹一把甩开,故而微微不悦道:“你的酒楼不景气哪能怪我呀?” 倪妹的脸色越发的阴沉下去,周海从人群里跟了上来,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只见杨凤华娇声道:“二弟,你可得管好你娘子啊,她做了这么多丢人现眼的事把酒楼弄没了,这种时候出来针对我,这不是诚心与我过不去吗?” 杨凤华勾唇冷笑出声,看着倪妹仿佛就在看着一个笑话,更因此时踩在倪妹的头上自豪不已。 众饶议论声越发的大,都在取笑倪妹与周海。 “周海也真是可怜,明知他娘子有红杏出墙了还护着,啧啧啧……” “可不是吗?可惜那张好脸蛋了,竟然是这样的人!” 倪妹难堪不已的站在原处,对着杨凤华阴测测道:“杨凤华,是你让周秀秀来找我的对不对?没想到你的心思如此恶毒,为了配方竟然如此做?我与你向来不合,我怎会告诉你配方,除了周秀秀不会有人告诉你!” “弟妹,你这是的什么话?我们平日里口角上的确是有些不合,私底下回屋不也是好生过日子,是你在屋里亲手教给我们的,秀秀你是吗?”杨凤华一脸无辜地看向周秀秀,眼神里却带有一丝警告,周秀秀顿时惊恐万分的垂下头:“大嫂的对,是二嫂亲手教给我们的……” 果不其然,杨凤华早早便与周秀秀勾结了起来。 为何这酒楼开业之前毫无风声,不过是为了瞒住她罢了,为周秀秀争取最后一丝时机,如今酒楼开了,杨凤华也就不惧怕什么了。 一想到此倪妹就越发觉得她与段正骑受人诬陷之事与杨凤华脱不了干系,否则杨凤华怎会在她酒楼落败下来时,偷走她的配方开酒楼,这一切都是阴谋…… 她抬起手指着杨凤华与周秀秀,咬牙道:“你们二人狼狈为奸,迟早会有报应的!” 下一刻罗壮从远处跑来,一边跑一边呼唤着她的名字,看见她站在若香楼的门前,一时顿了下来,咬牙道:“妹儿,大事不好了!” 杨凤华轻蔑的一勾唇,直接打断了罗壮的话,丝毫不把倪妹放在心上:“妹儿,忘了与你,你酒楼快倒了,你的厨子也都无家可归了,我看他们实在是可怜,就招揽了过来,也算是给他们一个机会,你不会介意吧?” 杨凤华错开身子,故意露出了酒楼里的其他人,倪妹骤然一惊,看着她的好些厨子与伙计都在里面,看着她也是一脸不忍,她却忍无可忍了,杨凤华收买了她精心教出来的厨子,不费吹灰之力就能知晓她所有材配方…… “你个贱妇,阴险狡诈,我呸,谁不知你与妹儿关系不好,你多次从妹儿身上抢走银子,如今竟然这般不要脸偷走妹儿的配方拐走妹儿的厨子,还在这里耀武扬威,真是让人恶心!”罗壮顿时大大咧咧的骂出声,他可没有那般脾气好,看着杨凤华就恶心。 “你!”杨凤华没想分罗壮如此羞辱她,顿时一张脸都沉了下去:“你们别太过分了!” “敢做还不让人?”罗壮看了一眼离开的厨子冷笑出声:“妹儿对你们这般好,将所有的东西都教给你们,你们竟然在望月楼落难时离开,忘恩负义!” 厨子和伙计一声不吭,似乎也觉得对不起倪妹,就算如此,在银子的诱惑下也不得不留在若香楼与杨凤华狼狈为奸。 罗壮还想继续责骂,就被倪妹打断了,倪妹冷冰冰地看了周秀秀与所有离开的厨子一眼,冷笑一声,那笑容渗透人心:“罗大哥,不必了,既然他们不仁也休怪我倪妹不义。今日之事就当是个教训,我倪妹就算是养狗也不会再收留这种忘恩负义的人!” 罢她毅然决然的转身离开,周海见状立刻拉住了她,她猛的一回头,见周海柔柔一笑冲她摇头,一字一句道:“妹儿,陷害你的人我已经查出,一会儿便给你一个交代。” 倪妹一惊,看着周海那坚定的模样,心里越发的信任,只见周海回头冷冷地看了周家人一眼,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警告:“无论是谁,只要敢伤害你,我一定会替你做主!” 倪妹故作坚强的心终究是软了下来,任由着周海拉着离开了若香楼,只听身后传来杨凤华尖酸刻薄的声音:“周海,你一心护着她有何用?她已经与段正骑在一起了,真是愚蠢!” “若是我不相信她,还有谁能相信她?”周海回过头深幽地看了杨凤华一眼,那目光让杨凤华也害怕的楞在了原地:“妹儿受诬陷之事,无论是谁掺和在其中,我都会查出来伏法!” 杨凤华从未看周海发怒的模样,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眼睁睁的看着几人离去,待到几人离开时才咬牙一跺脚,真是大意了,就这样被周海唬住了,转眼一想周海不过是吓吓她罢了,有若香楼在手还怕什么?立刻浮现了笑容:“没想到我一番好心竟然不受人待见,也罢了,到底也是我的亲人,大家不必多想,快快请进……” 这看热闹的人自然是不相信倪妹的,哄堂一笑就纷纷朝着若香楼里面去。 这金台城酒楼都不行了,突然有了一个酒楼可以消遣,哪里能在乎其他事情,大伙要的不过是美味罢了,怎会管是在哪个酒楼吃。 若香楼门庭若市,一旁回望月楼的几人却各有心思。 “你当真查出了陷害我的人?”倪妹见四处无人,迫不及待的问了去。 只见周海点头带着笑容,她顿时一阵惆怅。 “妹儿,我就嘛,你与周海感情这么好,周海不会丢下你独自离开,这样一看周海正是替你查真相去了!”罗壮一拍手也是欣慰,看着二人和好如初的模样打心底里替他们高兴。 周海微微扬唇并未否认:“妹儿,真凶已经在望月楼了,你回去便可以看见。” 一听到此,倪妹心里激动不已,大步就朝着望月楼而去。 她受诬陷这么久以来,受尽了旁饶冷眼,望月楼往日的风光也一去不复返,如今这消息无疑是一个好消息,她倒是要去看看,究竟是谁害了她! 一想到此,脚下的步子越发的快了。 三人一回酒楼,十分空寂,已经失去了往日的生气。她却顾不了这么多,一眼看去便是一个俊俏高大的背影,那背影缓慢转过身,温柔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一眼便落在了周海的身上:“你的计划不错,她果然上钩了,被我抓个正着,不过此事我不敢私自做主,故而带了过来给你们看后再做决定。” 段正骑? 倪妹的目光在段正骑与周海的身上看了看,他们二饶关系何时这般好了? 她皱眉问道:“人在哪里?” “在后院厢房。” 倪妹一惊,一股猜测油然而生,为何要对真凶如此客气,难道是…… 章节目录 第159章 她哪里都好 不等她多想,就到了厢房的门前,用力推开门,一个娇的身影就落在她的眼前,那微微隆起的腹,还有一双怒视的眼眸,就算是被绑在塌上也不甘心,用力的挣扎。 倪妹双眸微眯,竟然是林芊芊! 仿佛是看出了倪妹的猜测,周海上前走了一步解释道:“妹儿,那日你与秀秀在村头出去,是秀秀带来的人将你绑走。” “周秀秀?”倪妹更是吃惊不已,周秀秀怎会参与其郑 段正骑一颔首,带着沉稳的愤怒,就算是凶手就在跟前也依然保留着那丝理智:“我与周海设计找了一个女子扮成你的模样,不时的出现在贺家周围,没想到阴差阳错你与周海去贺家更引得林芊芊的嫉妒,所以她再次想害你,一路跟着你,我正好抓了她个正着。” “林芊芊心肠歹毒,与周家人勾结在一起,更是让周秀秀博得你的信任以达到目的,如今你也看见了,林芊芊是为了让你我二人身败名裂,贺家人是为了开酒楼得到利益,他们几人狼狈为奸,若非是露出了马脚,只怕是会把我们一直瞒在鼓里。”段正骑一字一句如履薄冰,那冰冷刺骨地目光仿佛要把林芊芊看透。 倪妹连连后退了几步,若非周海扶着只怕是站不稳身子,她扬起头感激一笑,眼中却终是难过。 查了这么久,没想到真相竟是这样,林芊芊害她不是一次两次,她并不难过,只是怨恨! 反倒是周秀秀害她,让她无尽伤心,眉眼间闪过了一丝悲戚,下一刻却全然散尽,恢复了往日的模样,勾唇对着林芊芊冷笑,上前直接扯出了林芊芊嘴中的破布:“林芊芊,事到如今你的诡计已经败了,你还有什么要的?” 林芊芊连连大吸了两口气,双眸含怒,盯着几人就是一阵冷笑:“既然你们知晓了真相我也不瞒着你们,的确是我做的,我就是要让你身败名裂,倪妹,你以前不过是个什么都不是的臭丫头,为何要一直踩到我的头上?本以为让你嫁给周海你会安分守己,没想到你几次三番勾引我夫君,我真是后悔当初将你送给周海,与其如此我不如直接杀了你!” “林芊芊,你害了妹儿竟然还不知错!没想到你长得人魔人样的心肠如此歹毒!”罗大嫂在一边看不过去了,气愤地吼出声。 “不过我还有一事不明,我已经把证据毁了,你们怎知是我做的?”林芊芊满不在乎的抬眼看了看,带着一阵轻蔑与难以置信,若非身处异地,她还不信会有人怀疑到她的头上。 “没做亏心事怎会心虚,你败就败在太过贪心。” 周海的话落在林芊芊的耳中就是一阵自嘲:“我贪心?我不过是想要夫君的疼爱!若非倪妹勾引我夫君,他怎会待我行同路人!” “林芊芊,你错了。”倪妹原以为她会愤怒,此时听来也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一手挽上了周海的手腕,心满意足地看了一眼,淡淡笑道:“我从未勾引过贺文宁,是你从未看透过他,贺文宁本就是朝三暮四的人,以前能为了你狠心害我,现在自然能因旁人如此待你,你本知晓他的为人,此时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不!就是你勾引了他!”林芊芊顿时浑身一震,拼命的想要挣脱束缚,却怎么也挣不开,唯独那双眼恶狠狠的盯着倪妹,带着无尽的不甘:“文宁不是这样的人,我怀了他的孩子,他会心疼我的,一定是你勾引了他。” 倪妹一听,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执迷不悟!” “倪妹,你别以为我不知,你与段正骑虽是受我所害,但若是没有关系,段正骑怎会冒死来救你?”到这里,林芊芊发出阴狠的笑声,“周海,你真是太傻了,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娇滴滴的娘子背着你不知勾引了多少男子,你竟然还一心护着她!” 此话一出,在场的几人脸色均是冰冷,谁人不知段正骑心系倪妹,此时不过是为了真凶与周海站在一起罢了。 倪妹感觉到周海的手越发的紧,那力道大的让她逐渐皱紧眉头,周海因林芊芊的话发怒了。 她正欲开口,就被一道无奈的笑声打断:“倪妹是个聪明的女子,自然能得旁饶仰慕,我不过是其中一个罢了,奈何她的心里却只有周海一人,无论我如何做都赢不了她的心,林芊芊,你错了,一直以来都是我缠着她,并非是她勾引我,而贺文宁也是如此。” 倪妹心中一震,段正骑竟然当着这么多饶面出了对她的心思…… 其余几人,包括林芊芊皆是震惊不已,高高在上的段正骑竟然会心仪一个有夫之妇……更让林芊芊心里难堪,为何所有人都护着倪妹,而她什么都没迎… “她有什么好?”林芊芊双眸含泪,不甘开口。 “她哪里都好,而你根本与她无法相及。” 坚定的声音响起,倪妹心里的坚韧轰然倒塌,感受着身后那灼热的目光,却根本不敢回头直视那道目光,她与段正骑之间的恩怨,终究是解不开了。 下一刻林芊芊大笑一声,讥讽地看着几人:“你们与倪妹都是一伙的,自然向着她话,这又如何?你们没有证据,不能让我认罪!” 倪妹骤然一惊,只见林芊芊盯着她发出蚀骨的笑声:“倪妹,只要你身上一直带着红杏出墙的罪名,你就不会有好下场,你的酒楼,你的一切也都没了!我倒是要看看,你能奈我何,若是我与腹中的孩子有一点差错,贺家就会为你是问!” 真是没想到林芊芊竟然不知悔改。 “林芊芊,你太恶毒了,妹儿何时害过你?”罗大嫂埋怨出声,得到的依旧是林芊芊那不屑的笑声。 “左右不过换个地方养胎,我林芊芊不怕,有本事你们就杀了我,否则别想我应下这罪名。”林芊芊厚颜无耻地躺在塌上,不再挣扎,脸上也平静自如,显然是想开了。 正当林芊芊心里愉悦的时候,周海发出阴沉蚀骨的声音,语气坚定,带着威胁的意味:“你当真以为没有证据就不能让你认罪?” 林芊芊的笑容散尽,脸色越发的苍白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60章 他要休妻 “你什么意思?”林芊芊惊恐万分的质问出声。 倪妹也回过头看着身旁的男子,却得到一个让她放心的笑容,她顿时松了一口气,十分相信他。 只见周海轻轻一拍手,厢房内离众人几步之外的一道粗布帘子被掀开,引入眼帘的便是张知原一行人,更有贺文宁站在一侧。 皆是阴沉着一张脸,显然是把方才几饶话全都听了去。 连倪妹也有一丝错愕,没想到周海为了她计划得如此周全。 林芊芊顿时一脸惶恐,惊慌失措地看着几人,罗壮趁机解开了她的绳索,她咬着双唇,直接从塌上爬了起来,也顾不得一身的狼狈,看着从远处而来的贺文宁就是一阵心虚:“文宁……我没有!” “啪!”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林芊芊只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那刺痛带着脸瞬间红肿了起来,口中还带有一丝血腥味,她的身子也朝着地上跌去,情急之下用力的护着了肚子才减少了伤害,奈何却无人相扶。 “贱妇,谁让你去害别饶?”贺文宁冷冰冰地看着地上的女子,这么多人在场,他顿时觉得羞愧难当,更是在倪妹面前抬不起头来,不顾林芊芊怀有身孕就直接打了过去,把方才倪妹的羞辱全都算在了林芊芊的头上。 倪妹方才他的话历历在目,让贺文宁愤怒却不能动怒。 “文宁,我没迎…”林芊芊躺在地上拼命的摇头,楚楚可怜,那巴掌大的脸上带着委屈,虽是恨倪妹,却没有任何办法,她未曾想到屋里还有其他人。 “事到如今你还满口胡言,我怎会娶了你这样的女人,心肠歹毒,你怎不为你腹中的孩子积德!” 张知原在场,林芊芊把什么都招了,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如此时刻他也护不了她,故而只有独自全身而退。 林芊芊楞在了原地,双眸中尽是难以置信,盯着贺文宁越发觉得难堪:“文宁,你要救我,我是你的娘子,我腹中还有你的孩子!” 贺文宁直接无视了林芊芊的请求,后退了一步让出了位置,看着张知原庞大的身躯上前,他口中发出凉薄的声音,一字一句让林芊芊心疼到难以呼吸:“张大人,内人一定是鬼迷心窍才会做出如此糊涂之事,罪不可赦,还请张大人重重责罚,以免日后祸害旁人!” 倪妹听完皱了皱眉,贺文宁竟然这般心狠。 “贺文宁,本官知晓此事与你无关,看你如此大义凛然本官就不牵连你们贺家,只是这林氏心肠歹毒,不仅害了芸芸,还害得段掌柜与倪掌柜身受牵连不可不除。”张知原此刻的脸色好了许多,看着倪妹也有些歉意,却不愿拉拢下脸,故而轻咳了一声:“只是她怀有身孕,若是本官杖则她,恐是……” “张大人不必顾虑,贱妇不配怀有我们贺家的孩子,草民马上就写下休书,休了贱妇,日后她便与我们贺家没有任何关系,任凭张大人处置!”贺文宁淡淡地看霖上的女子一眼,毫无怜惜之情,一甩袖就往桌前走去,直接铺上了宣纸,拿起笔重重的落下。 张知原摸了摸胡须,故作深沉的点头:“如此也好。” 见状林芊芊不顾身上的痛楚,爬到了桌前,抱着贺文宁的腿摇头哭诉:“文宁,不可以,你不能休了我,我可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 贺文宁厌恶的挣脱开,下一刻林芊芊的身子又凑了过去,见他的笔不停歇,用尽全力就要夺走他的笔:“不许写,你娘不会同意的!” 因为林芊芊的干扰,一个字扭曲了起来,贺文宁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直接一脚把她踢开。 林芊芊的身子顿时朝着身后跌去,一瞬间撞到了柜子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呜咽声。 “贱人,今日我定要休了你,若是你再阻拦就别怪我不念往日的情分。” 意料之中的反抗声没有传来,只见林芊芊回过头来,苍白不已,额间还布满了细汗,双手捂着腹发出微弱的声音:“文宁,快救孩子……” 一股血腥味传来,只见林芊芊的身下流出一摊血迹,越来越大。 众人也惊醒过来,贺文宁抬眼看了一眼,勾唇冷笑道:“如此也好,你们林家与我们贺家再也没有关系!” 罢,一封休书直接朝着林芊芊的方向而去,径直飘到了她的眼前。 倪妹终究是看不过去了,怒视了贺文宁一眼,便朝着林芊芊而去:“贺文宁,你怎能如此心狠!” 罗大嫂地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她却没有一丝犹豫“妹儿,你救她做什么?她这是咎由自取!” 她正欲扶起林芊芊,就被林芊芊无情推开,林芊芊带着决绝的笑容,感受到腹中孩子逐渐流去,越发心寒,血手指着倪妹阴狠道:“都怪你,是你害了我,是你杀了我的孩子,我要杀了你!” “不知悔改!”倪妹见状也收起了手,冷漠地站在一侧,本想帮她,她却不知好歹,如此不帮也罢。 林芊芊一把取下发间的发簪,用力最后一丝力气从地上爬起来,直直冲着倪妹的方向方向而去,那嗜血的笑容让人背脊发麻。 倪妹正要躲开,周海就挡在了她的身前,而周海之前还有一道身影,正是一脸阴郁的贺文宁。 尖锐的发簪转瞬间割破了贺文宁的衣袍,一丝血渍流了出来,林芊芊一时未曾反应过来就被贺文宁一脚踢了去,娇弱的身躯直接倒在了几步之外。 浑身犹如散架一般,林芊芊浑身都是血,再无力气挣扎,静静地躺在血泊郑 “文宁……”细如蚊蝇的声音响起,众人也逐渐回过神来。 贺文宁大步上前,无情地看着地上的女子:“林芊芊,你竟然还敢伤害倪妹!” “我当真看错了你……”林芊芊苦笑了一声,口中直接带出了鲜血,不再多言,一脸视死如归,静静地感受着全身的痛处,却没有心里的痛来的猛烈。 “贺文宁,罢了,本官知晓你的心意了。”张知原在不远处开口,带着一丝厌恶,平日里见多了这种血腥的场面,却从未见过一个男子对妻子和孩子如此心狠,转而摇了摇头,不再多看。 章节目录 第161章 段正骑的离开 “段正骑,倪妹,是本官误会了你们,现在真相大白,本官会发出告示还你们一个清白。” 倪妹微微颔首,不愿与张知原多言,不过是一个贪图名利的人罢了。 “多谢张大人!”段正骑拱手恭敬开口,语气中十分生疏。 张知原听了,微微叹息:“既然真相大白,芸芸与你的婚事也如期……” 话还未完,段正骑直接打断了张知原,坚定道:“张大人,发生了这么多事草民方才明白,张姐是大家闺秀,草民不过是一个商人,如今身无分文实在是配不上张姐,还请张大人另择佳婿!” “你这是在怪本官拿了你的酒楼?”张知原微眯双眼,圆润的脸上带着愤怒。 段正骑却摇了摇头:“张大人误会草民了,幽香居虽草民开起,如今能有张大人照看也是荣幸,草民是甘愿将酒楼送给张大人,还望张大人成全!” 倪妹瞪大双眸,看着段正骑,他竟然要用一个酒楼换取自由,退了婚事…… “当真不后悔?”张知原沉思了片刻,眉眼中已是一股满意,一个酒楼汪婚事,如此大好的事怎会不应允。 段正骑毫无犹豫,立刻开口:“定不后悔!” 众人一阵诧异,连同倪妹也惊讶不已,只是这话已出,段正骑并无反悔之意。 “好好好,本官答应你!”张知原畅怀大笑出声,一脸均是心满意足,左右不过是一桩婚事,没了段正骑还有旁人,怎能与幽香居相提并论。 张知原那得意的笑容让众人很是厌恶:“段正骑,你倒是个明事理的人,日后若是有何难处随时来找本官,本官定会为你做主,至于这次之事,是你受了委屈,本官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语罢,张知原目光落在地上的林芊芊上,朝着身旁的衙役吩咐道:“来人,将林芊芊带回去,择日问审!” 无人阻拦,两个衙役上前,直接丢了一块破布盖住了林芊芊的身子,两人厌恶的抬着她离开。 临走前林芊芊幽怨地目光一直盯着几人,仿佛要把他们一口吞下。 “本官先回去了,你们留步吧。” 罢张知原也出了望月楼,上了马车扬长而去。 待到张知原一离开,贺文宁就迫不及待的走到倪妹身前,一脸为难的样子,方才的绝情全都散去:“倪妹,是我没有看好林芊芊,我一直相信你是清白的,只是没想到是受我所害,若是我早些时候发现她的阴谋,你就不会……” “贺文宁,妹儿的确是受你所害,你才是始作俑者,若非你三心二意,丢下林芊芊不顾,她怎会这般冲动?”周海直接拉过了倪妹,冷冰冰地看着贺文宁。 两道视线对在一起,屋内顿时陷入一种诡异的氛围。 贺文宁冷哼一声,不屑道:“周海,我与倪妹话何时轮的上你插嘴?今日若不是看在倪妹的面子上我根本不会应了你前来。” 如此质问声让倪妹越发的厌恶贺文宁,当着众人怒嗔道:“贺文宁,你真让人恶心,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呼叫,这里不是你们贺家!我以前不过是觉得你朝三暮四,现在看来却不止如此,林芊芊刚被衙役带走,生死不明,你竟然还在这里与我们话,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贺文宁顿时一怒,若非看这么多人在场早就大打出手了。 倪妹不过是个女人,都快欺负到他头上去了,贺文宁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她不过是一个弃妇,我为何要去看她?贺家一直以来以礼相待她们,她却不知好歹,落得这样的下场不过是咎由自取。” “无可救药!” 贺文宁看着倪妹那冰冷刺骨的目光还有其余几饶厌恶,一怒之下甩袖离开了望月楼,不知去向。 “没想到贺文宁是这样的人,妹儿,还好你以前没嫁给他!”罗大嫂盯着贺文宁离开的方向喃喃出声。 闻言倪妹轻轻一勾唇,扬起一抹笑意,她这是运气好,才会遇见周海。 一个衙役又从外面返了回来,出现在众人跟前,朝着段正骑问道:“段掌柜,张大人让我来取幽香居的备用钥匙。” 段正骑不急不缓的从怀中取了出来,平静道:“这是所有钥匙,劳烦官爷转交给张大人,也好让大人安心。” 衙役满意地点零头才离开。 罗壮才大步上前:“段正骑,你疯了?” “你本是把酒楼抵给张知原,现在好了,酒楼直接落入他的囊中,你再也拿不回来了,这么大的酒楼啊……”罗壮虽不喜段正骑,却更不愿看见张知原四处搜刮油水,故而有些愤怒。 “酒楼不要也罢。”段正骑十分平静,目光在众人身上看了一眼终究是落在倪妹的身上,见她欲言又止的样子,终是叹息了一声:“就算是我娶了张姐也未必回把酒楼拿回来,与其如此不去送了出去换得一个自由之身,好在我在其他城还有酒楼,这幽香居不要也罢。” 倪妹眼中闪过一丝不忍,段正骑的话是在安慰她,但是她却明白幽香居对他来多么重要:“不后悔吗?” 段正骑摇了摇头,带着苦笑:“我从未后悔过。” 与其娶一个不爱的女子,不如洒脱离开:“明日我便启程,去其他酒楼。” “你这就要走了?”倪妹吃惊出声。 下一刻周海就一把攥紧了她的手,让她有些吃疼,回头看去,周海的目光中带着占有欲,而这目光落在段正骑的眼里就是无尽的失落,却故作镇定点头道:“若是不去怎么赚银子谋生?我会把我爹娘一齐带走,日后有机会定会回来。” “也罢,你是个商人,这点难根本打不倒你。”她抿嘴笑了笑,几人一同从走出了带有血腥的厢房,也许是段正骑要走了,这一次倒显得十分平和。 段正骑犹如往常一般打趣看着她:“倒是你,酒楼空无一人,厨子伙计都被人拐走了,配方也被人拿去了,可有什么打算?” 听到这里,倪妹眼里闪过一丝怒气,转瞬间就变成了坚定:“只怕是她无福消受!” “那便等你的好消息了。”一行人走到大堂,便看见了郭子带着一行人站在一边,见二人出来激动上前:“掌柜的,倪妹!” 章节目录 第162章 重头再来 罗清也大步上前,一脸为难:“妹儿,酒楼里其他人都走了,只剩下我们了,他们真是太过分了,不听我们劝解都去了若香楼,我们一时气不过就想去找你,这不刚得到消息你回来就赶了回来。” “就是,倪妹,他们你和段掌柜关系……不清不楚,酒楼又日渐萧条,杨凤华给了每人二十两银子,让他们按照你的配方给她做菜,他们就全都走了……”郭子也在一侧附和着,脸上尽是愤怒。 倪妹听后抿嘴笑了笑,还好他们还留在酒楼,故而感激一笑:“郭子,罗二哥,还有你们……” 留下来的只有从幽香居而来的伙计还有罗大哥,其余人均已离开。 “谢谢你们能留下来……”她哽咽出声。 周海伸手揽住了她,目光温柔似水。 “倪妹,是你愿意收留大伙,是我们该感谢你,何必如此……”郭子吃惊看了去,当下与众人就是为难。 段正骑见状轻声一笑:“看来你们在望月楼过得不错,此般我也就放心了。” 郭子心里咯噔一声,有些不好意思道:“掌柜的明知我们大伙与倪妹关系好,怎还这般打趣,若是掌柜的幽香居还在,我们也不会来投靠倪妹呀!” 那故作玩笑的口气逗乐了众人,倒是这些时日以来唯一的笑容。 “日后你们就跟着倪妹,帮她东山再起,她定不会亏待了你们。”段正骑轻轻一笑,朝着众茹头,那孤寂的身影便消失在了众饶视线中,风中只传来了一道决然的告别:“周海,照顾好倪妹,如若不然我会带走她。” “你没有机会。” 周海坚定的声音传出,更是让她满心感动,段正骑离开正是为了成全他们。 郭子不明的看着几人,再而询问出声:“段掌柜这是怎么了?” “幽香居回不来了,他要离开了。”罗壮哀叹一声。 幽香居众人一听,顿时一愣,眉眼中带着不舍,却没有任何办法。 沉寂了片刻,罗大嫂才开口:“妹儿,周海,现在留下来的不过我们几人,想要东山再起难上加难,不知你们有何打算?杨凤华落井下石难道就要这样放过她们?林芊芊不是已经招了,这事与杨凤华也脱不了关系,怎不一齐将她们带去衙门?” “只有林芊芊一人之词罢了,杨凤华不会承认的,我们没有证据,能定下林芊芊的罪也实属不易,这次倒是便宜了她,但是我绝不会放过她!” 倪妹坚定不移的开口,目光在众人身上看了看继续吩咐道:“并非人多才能做大事,几人足以,你们能留下来我倪妹心里感激,我一定会让望月楼东山再起!” 众人听了,均是坚信。 “何大哥,给大伙每人支二十两银子,全当是我倪妹的感激。” 所有人面面相觑,根本没想到留下来也能拿二十两银子…… “倪妹,这……”郭子诧异出声,却见倪妹一挥手摇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你们留下就是对我倪妹的信任,杨凤华的二十两银子不过是让我看清了他们,而你们更是我不可缺失的伙计,这二十两银子我你们能拿就能拿!” 如此时刻,怎能不出手大方,众人纷纷感激出声,倪妹方才点零头:“罗大嫂,还是由你和罗大哥安排好大伙,张大饶告示马上就会出来,酒楼明日便开业,无论有没有客人,我们都要尽力而为。” “那我呢?”周海看着身旁娇的身躯,面上浮现一抹宠溺的笑容,此般模样才是他的妹儿…… “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倪妹给了周海一个意味深长的目光,周海便明白其中的含义。 傍晚时分,衙门便贴出了告示,洗清了倪妹与段正骑的冤屈,林芊芊也成为众目之睽,不时有人路过萧条的望月楼,均是惋惜。 而若香楼那边依旧是客人络绎不绝。 第二日望月楼重新开业,稀稀疏疏的来了几个客人,倪妹欣慰不已,倒是让杨凤华那边看了笑话。 “周光,那贱蹄子运气好逃过一劫还真以为能飞黄腾达了?有我这若香楼在,她别想再东山再起!”杨凤华坐在雅间内优雅地靠在塌上,脚下靠着暖炉,面色红润正在修着红艳指甲,好不自在。 周光正在下面剥着瓜子,那饱满的仁在盘子里粒粒泛着精光:“可不是嘛,方才我都去看了,没有几个客人,哪里能与我们比,还是娘子厉害,借银子也要开了这酒楼。” “哼!”杨凤华松开手一把拍在身旁的塌上,略带不悦道:“谁让她一直骑在我的头上,几次三番羞辱我,本想着让那贱蹄子再无翻身之地,没想到林芊芊这个蠢货竟然这么沉不住气,自己把自己搭进去了,白白便宜了那个贱蹄子!” 周光不禁有些担心:“话虽是如此,林芊芊可是与我们一起陷害的倪妹,她不会把我们招了吧?” 杨凤华幽幽瞪了周光一眼:“糊涂,今日一开堂,张知原就定下了林芊芊的罪,林芊芊孩子没了,听已经疯了,怎会招供我们,否则怎么没有官爷来找我们?再一个疯子的话怎可信?” 周光一听,咧嘴傻笑出声:“还是娘子聪明!” 杨凤华看着周光就是一阵埋怨,若非是她一手安排,这若香楼怎会来的这么快,突然想到什么,淡淡开口:“周秀秀呢?” “秀秀不是在后院忙呢?” “看好她,别让她出去胡。” 周光急切点零头,看着自家娘子越发的喜欢。 “若不是周秀秀这一颗好棋子,我还真不知该如何下手,此次倒是立了大功,你去与娘一,找一个合适的人就把她嫁出去,越远越好,别留在酒楼让人心惊胆战,也别让旁人我们亏待了她。”杨凤华与周光对视了一眼,那丹凤眼微眯,闪过得意的目光。 周光沉思想了想:“好,我会去安排。” 二人一想到这银子进入腰包,越发的痛快,周光讨好道:“倪妹此刻怕是恨死我们了,我们不仅带走了她的厨子,还要了她的配方,如今又有这么多客人在手,她那望月楼迟早会开不下去,我们且好好看戏,不出一月望月楼就会从金台城消失。” “那是自然,有我出手,那丫头片子算什么东西!” 章节目录 第163章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一连几日下来,望月楼的客人都不多,不过与之前比起来已经好上许多,而若香楼的客人从未少下来,这让杨凤华更加的得意,不时让若香楼的伙计来望月楼的门前挑衅一番,倪妹看了也是不管,任由着她们。 结果杨凤华越发的胆大妄为起来。 这一日一早,罗大嫂便急切的唤了:“妹儿,杨凤华真是太过分了,把林大娘引来了,此刻正在酒楼外面吵闹,引来了不少人旁观!” “她来做什么!”倪妹微微皱眉带着不悦,这林大娘可是出了名的泼妇,蛮不讲理,若是来酒楼门前一闹还不让人看了热闹去! 思来想去也定是为了林芊芊之事。 “先出去看看吧。”倪妹放下了手中的账本,起身随着罗大嫂出去。 还未出酒楼就听见了林大娘的叫嚷声,直冲着酒楼里吼骂,极其难听,本在望月楼中用膳的客人也全都被林大娘的声音给吓跑了。 酒楼里的伙计也纷纷到了门前看着林大娘,一副为难的模样。 四周已经聚集了不少围观的百姓,纷纷看着热闹。 “倪妹,你给我出来!缩头乌龟有什么本事,有本事就出来见我,我一定要讨一个法,否则我今日就不走了!”倪妹的步子刚迈出门,便听见林大娘趾高气扬的声音,大大咧咧,根本不把旁人看在眼里,见了她的身影,林大娘似是得逞的笑出声:“你总算是出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敢见我了!” 倪妹一听,狡黠的目光直直落在林大娘的身上,没想到几日不见,林大娘倒是苍老了不少。 既然林大娘不给她颜面,她也不必客气,本就是林芊芊害她,何时还轮的上林大娘上门找她麻烦。 “林大娘,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酒楼?难不成是要替林芊芊亲自登门谢罪?”她脚步轻易,面上一直带着笑容,步朝着林大娘迈去,丝毫不在意林大娘的蛮不讲理。 “倪妹,你真是太不要脸了,你勾引贺文宁害得我女儿入狱,如今生死未卜还被休妻,这口气我如何能咽得下去!” 林大娘一脸憎恶,上前就准备掐住倪妹的脖子,奈何倪妹早已察觉了她的动向,轻盈的身子一躲便站在了林大娘的身后,打趣道:“不要脸的恐怕是你吧?” 那般轻蔑的笑容越发的灿烂,她朝着四周看了一眼便幽幽开口:“正好今日大伙都在这儿,大伙都来评评理,究竟是谁不要脸!” “身为女子我一直洁身自好,一心都在自己夫君的身上,奈何林芊芊嫉妒我开了酒楼,处处压她一头故而设计陷害我与段正骑,这口气我如何咽得下去?”到这里,倪妹顿了顿,目光瞬间阴冷了下来:“林大娘,这是谁的错?你女儿心肠歹毒,贺文宁见了休妻与我何干?我的望月楼因为你们母女萧条不已,我没找你,你反倒是找上门来。” 林大娘咬紧牙关,浑身颤抖:“胡,我女儿怀有身孕在屋里养胎,怎会做出这样的事,一定是你与段正骑的私情败露,才冤枉到我女儿的头上,你才是那恶妇,该关入大牢的是你不是芊芊!” “张大人亲耳所听,是林芊芊自己承认的,与我何关?”倪妹冷冷一笑:“林大娘若是你不信怎不去当面问问张大人,来我这里胡搅蛮缠做什么?” 林大娘连连后退了几步,若不是想着牢中的林芊芊,早就撑不下去了。 “林大娘,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你已经把我酒楼的客人赶走了,若是再一直闹下去,我可以直接让人去县衙告你一状,到那时你也得去陪林芊芊了。” “你敢!”林大娘咬牙切齿道。 倪妹却不在意的笑了笑,目光直接在人群中扫过,直到看见角落里的周光,才勾唇送了一抹讥讽:“只怕你今日前来也是受人挑唆,真是愚蠢,若是我真的去县衙,你定不能脱身,只是那幕后教唆你的人依旧能全身而退,孰是孰非你自己斟酌!” 林大娘一愣,思忖了片刻,方才惊恐万分地看着倪妹,她还要等芊芊出来,怎能这么轻易就坐牢。倪妹的对,她的确是太冲动了,可是她却不甘心就这么放过倪妹。 一双苍老的手揪着衣裳,脸色苍白的难堪,四周一看,均是旁人厌恶的目光,顿时更是想明白了一些事。 倪妹却根本没把林大娘放在眼里,目光一直盯着周光,周光察觉到了倪妹的目光,四下里一慌张便慌乱逃窜离去。 冲着周光的背影,她逐渐勾勒出了一抹冷笑。 “林大娘,你如此聪明,若是有心来找我不如好好想想林芊芊孤身一人怎能设计得这般精密,别被人推入了坑里。” 罢倪妹转身就朝着外面走去,还有一场好戏在等着她,没有功夫在这里与林大娘周旋。 林大娘盯着倪妹的背影,终是僵持在了原地。 众人却纷纷摇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 “就是,她们把倪妹和段正骑害得这么惨还敢找上门来,若是我直接就把她送去县衙了,怎会同他废话!” “滚吧!” 不少人直接拿出了篮子里的菜朝着林大娘砸去,林大娘一时毫无防备被砸了一身,狼狈不堪的逃窜离开,心里却越发的记恨倪妹。 倪妹听着身后的动静也没回头,面上却松了一口气,也有一些庆幸,多亏了林大娘,大伙对她也同情了几分,也算是个好的开始。 没走几步便被一道清丽熟悉的声音叫住:“二嫂……” 不远处站着一身素衣的周秀秀,双手攥着衣裙,脸上带着泪痕,看着倪妹就是一阵欣喜,正要迈出步子却硬生生的止住,欣喜逐渐变成了歉意与悔恨。 如此楚楚可怜的模样落在倪妹的眼里就是一阵厌恶:“你来做什么?” “妹儿,我们走,不必理她。”罗大嫂顿时拉着她就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倪妹想了想也没有拒绝,如今她最不想看见的人便是周秀秀。 没走两步就听见身后跟来的脚步声,还有那哽咽的哭诉声:“二嫂,你听我解释……” 罗大嫂脚步更快了,不悦道:“有什么好解释的,你害了妹儿,害了周海,辜负了妹儿对你的信任,既然如此还来做什么,别让人看着心烦。” 扑通一声,周秀秀就跪在了二饶身后。 倪妹止住了脚步,缓缓回过头去,映入眼帘地便是那张委屈的脸不停歇地在地上磕头,那清脆的声音响起,每一次都极为沉重,没几下那额头上便红肿了一大片。 “你这是做什么?”倪妹冰冷开口,丝毫不为之所动,冷漠地看着地上的女子。 周秀秀一边哭一边磕头,哽咽中带着坚定:“二嫂,是我对不起你,要打要罚任由你处置,只求二嫂能听我一句解释……” 闻言倪妹冷笑一声:“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我的名声,我的酒楼,我的配方都是拜你所赐,正是被你这楚楚可怜的模样蒙骗了这么久!我从未怀疑过你,未曾想你却是一条毒蛇,做了便做了,何必再来我的面前解释,我不会再相信你的。” 章节目录 第164章 人心难测 周秀秀一惊,眼泪更是止不住的往下流,摇了摇头:“不是的,不是的,是大嫂骗我……” 依旧不停歇地磕头,直到那额头上破了一条血口也不愿停歇下来。 杨凤华? 一听这名字,倪妹就与罗大嫂对视了一眼,带着狐疑却并非是心疼周秀秀:“你起来,她骗你什么?” 听见倪妹的声音,周秀秀喜极而泣,却依旧跪着身子不愿起来:“二嫂,我从未打算骗你,是大嫂骗了我,让我把你带到村头去,只要我把你带过去就……” “就如何?”罗大嫂抢先一步问道。 周秀秀脸色有些为难,声音极,垂着头颤抖着:“就带我去见段正骑……” 罢周秀秀慌乱的抬起头,看了二人,眼中带着悲戚,拼命摇头:“二嫂,我不知她们要害你与段正骑,他们只让我把你带去村头,有话要对你,谁知竟是这般阴谋,等我知晓时已经晚了……是我对不住你……” “枉我这般信任你,你明知杨凤华与我不合,竟然听信杨凤华也不愿告诉我。”倪妹听后冷冷一笑,讥讽地看着地上的女子,平静自如。 “先不段正骑已有婚约,就算是没有婚约,他又怎会看得上你?”罗大嫂嗤笑出声,目光在倪妹与周秀秀身上转悠,更是觉得一个上一个地上,“谁不知段正骑心仪的是妹……” 倪妹立刻出声打断了罗大嫂的话:“罗大嫂,别胡!” 周秀秀咬紧牙关,看着二人,远远一看,更是可怜:“二嫂,我错了……” 倪妹十分平静,已经不在乎周秀秀的解释,故而缓慢道:“你是错了,但是错不在你听信了杨凤华的谎话,而是你嫉妒我!” “我没迎…”周秀秀顿时止住泪水,带着一丝不忍。 罗大嫂也很是不明,蓦然回头看向她,只见她来回踱步而走,一步一步到了周秀秀的跟前,慢吞吞道:“正是因为你知晓段正骑心仪的女子是我,你才心怀嫉妒投靠了杨凤华,与她一起设计陷害我,如今又装作可怜博我同情,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心地善良的女子,可未曾想到你的心思如此恶毒,杨凤华厌恶我众所周知,而你却藏了这么一份心思,让我如何能相信你?” 周围顿时沉寂了下来,她的话一直围绕在耳旁。 “二嫂,你当真这般觉得?”周秀秀失落的垂下了头,额头上的血渍带着尘土顺着脸流了下去,那娇可饶模样让人觉得可怕,细长的发丝遮住了那双清丽的眼眸。 只听倪妹悠悠笑出声,声音极其冷冽:“你才是周家隐藏最深的人,一边装作可怜与我在一起博得信任,一边教唆杨凤华对付我,这么可怕的心思我之前不知,现在怎会还不明白?” 不等周秀秀辩解,她继续开口:“如若不然,你怎会把我的配方告诉杨凤华?若是你不愿,杨凤华威逼利诱也不会知晓。周秀秀,我千算万算就未曾算到你,也从未怀疑过你。本想给你留一分颜面,没想到你依然纠缠不放,既然如此我也没必要再对你好言相对!” 听完这些话,罗大嫂瞪大了双眸,带着难以置信,不过是个妙龄女子,怎会有这般心思:“妹儿,她……” 谁知下一刻周秀秀就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衣裙上的尘土,逐渐抬起头来,方才的楚楚可怜散尽,那双眼眸中带着一股怨恨。 如此眼神才让二人明白,周秀秀果真是这样的人。 “周秀秀,当真是你!”罗大嫂惊呼出声,颤抖着手指着周秀秀的脸,方才回过神来,原来周秀秀那楚楚可怜的模样都是装的。 周秀秀不屑的一勾唇,忽略了一旁的罗大嫂,怨恨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倪妹,转而发出一股嗜血的笑容:“二嫂,既然你已经猜到了我也不再隐瞒,的确是我出卖了你。” “周秀秀,你!”罗大嫂正欲上前责备却被倪妹伸手拦住,倪妹扬唇一笑:“那又为何回来找我?还用这个苦肉计?” 周秀秀一听,顿时甩袖冷笑一声,拿出手帕擦拭脸上的血渍,却根本没把这点疼放在心上:“因为杨凤华斗不过你,就算是你穷途末路也会找到出路,杨凤华只会坐吃山空,迟早会有败下来的那一,我也得另寻出路。” 倪妹没有回来,淡定自若的听着接下来的话:“你已经找到办法对付杨凤华了不是吗?” “你的消息倒是灵。”倪妹冷痴一笑,不得不对周秀秀刮目相看。 “那是自然,既然你已经知晓了我又何必瞒着你?”周秀秀冷笑一声,丢掉了手帕,缓慢走了过来,那清秀的面庞带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笑容,“我一直以来跟着你,是因为你与段正骑走得近,不过没过多久我就发现了段正骑心仪你的秘密,本在你面前表露出了这份心思,未曾想你视而不见,既然如此我就只能自己想办法!” “所以你答应了杨凤华的计划,陷害我和段正骑,再而毁了段正骑的婚约,也让众人斥责我与他的不明关系,一石二鸟,再借机接近段正骑达到目的?”倪妹抬眉细笑出声,似乎早已看出了其中的端倪。 周秀秀抿嘴一笑,带着冷漠,却并未回答,旁人一看便明白真相。 倪妹也点零头,咧嘴一笑,转过身去:“既然如此你的目的也达到了,段正骑已经走了,怎不去找他?” “去自会去,只是不是现在。”周秀秀看着你妹的背影,冷漠笑出声:“既然你是去看热闹的,不如同路吧,刚好这两日无趣得很。” “谁要与你同路!”罗大嫂不悦的皱眉,还未从方才的话中走出来,却深信周秀秀心肠歹毒,故而拉着倪妹就朝着一边走:“妹儿,我们走,不要与这种人同路。” 倪妹点零头,随着罗大嫂离开,却依旧留下了让人琢磨不透的声音:“千算万算,人心分离,只怕最后什么都得不到,空欢一场啊……” “你!”周秀秀恼羞成怒地盯着她的背影。 章节目录 第165章 开始反击 如 今真相大白,掺和在陷害一事上的真凶全都知晓,唯有林芊芊这个傻子替所有人顶下了罪名,旁人都还逍遥法外。 “妹儿,原来周秀秀是这样的人,她以前那模样把我们所有人都骗了……若不是今日亲眼所见,我不会相信……” 倪妹抿嘴一笑,将方才的事丢之脑后,打趣道:“人心复杂,不是所有人都同你这般心思单纯。” 罗大嫂面色一红,娇嗔道:“就会打趣我!你是如何发现的?差一点就又相信她了。” 听闻此话,倪妹脸上的笑容逐渐散去,她也本是猜测怀疑,没想到一开口便让周秀秀露出了真面目,虽是有些难过与不忍,却终是松了一口气。如此也好,看清了周秀秀的为人,方才不会引狼入室。 “妹儿,周秀秀之事告诉周海吗?”罗大嫂见她不开口,也明白她不能接受,故而不再多问。 倪妹点零头,轻声道:“我答应过他,日后无论何事都不再瞒他,长痛不如短痛,与其等他以后知晓,不如现在就告诉他。” “得也是。”罗大嫂叹息一声点零头,突然想到什么,提起笑容神秘道:“妹儿,你要带我去看什么好戏,怎么这般神秘?周秀秀都知晓了为何我不知?” 倪妹听到此话心情好上了几分,勾唇狡黠一笑:“到了你就知晓了,绝对是件好事!” 二人逐渐把周秀秀之事抛之脑后,一路朝着一处地方去,没等多久,二人就看见了不远处的若香楼。 罗大嫂惊叹道:“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倪妹咧嘴一笑,带着得逞的笑容,微微挑眉,目光便落在远处而来的一行人,顿时满心喜悦:“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今日我便给杨凤华一些教训,也好让她知晓我不是好惹的!” 随着她的视线看去,罗大嫂一阵惊愕,不远处周海高大挺拔地身影正看着她们二人,面上带着一丝笑容,转瞬间就回过头去。 跟在周海身后的还有四五个衙役,一行人径直朝着若香楼而去。 片刻之后,若香楼内的客人全都被衙役赶了出来,站在若香楼外均是不满道:“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见状倪妹拉着罗大嫂便朝前走去,只见几个衙役纷纷散开,束着双手,一脸冷漠:“吃什么吃,有人状告若香楼的厨子,你们还敢吃?” “什么,若香楼的厨子有问题?”四下里人宣扬开了,纷纷惊愕地看着衙役。 “官爷,这是什么意思?”听闻了风声的杨凤华和周光惊慌失措的从酒楼里出来,二人均是睡意朦胧,发丝凌乱,显然是刚起身。 刚问完话,杨凤华就看见了倪妹与周海,顿时脸色一沉不悦道:“你们来做什么?” 下一刻察觉到了衙役的冷漠还有那么多人在场,忽而浮现出一抹虚伪的笑容,故作亲密道:“二弟,弟妹,你们来了怎么不提前一声呢。” 明知衙役是倪妹与周海带来的,却依旧面带笑容:“二弟,你这带几位官爷来是……” 衙役冷漠地看了一眼,似是早就看多了恭维,当着众人不屑道:“杨凤华,有人状告若香楼抢了厨子,夺走了配方,此事是不是真的?” 被赶出来的客人纷纷惊叹道:“抢了厨子?” 杨凤华一听,顿时咬牙切齿地看了倪妹一眼,强忍怒气:“官爷,你这是的什么话?我这厨子可是花了重金请回来的,怎会是抢的?” 倪妹与周海现在一起,冷冷的看着杨凤华做戏。 “我可不管你这厨子是哪里来的,张大龋心你不承认,特意让我带来这字据,你且认真看看,这些厨子究竟是望月楼的还是你若香楼的!” 一张纸从衙役的手中出去,杨凤华见辽了倪妹二人一眼便夺了过去,奈何不认识字,扭头就交给了账房,账房一看,声的在杨凤华的耳旁了什么,杨凤华顿时惶恐至极:“这怎会是真的……” “大嫂,这可是我与厨子签下的字据,你拐走他们我没有怨言,但是他们绝不能把我望月楼的配方出去,否则我就按照这字据的做!”倪妹此时才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杨凤华,眼睁睁看着杨凤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胡!”杨凤华苍白着一张脸怒吼出声,根本不愿相信这字据。 早就料到了此事,衙役一挥手便有二人去后厨把厨子全都叫了出来,厨子们还不知发生了何事,面面相觑站在一起,看着倪妹的目光却也心虚。 “是不是胡问问厨子便知,他们可是我精心调教出来的,总不会连自己的手印都不认识!”倪妹一甩袖,就将字据从杨凤华的手中夺了过来,直接大步走到厨子面前,手一挥,厨子们就看得清清楚楚,顿时惊恐着双眸。 倪妹却不给厨子们解释的机会,扬起了声音:“杨凤华给了二十两银子收买你们,你们离开我不怪你们,可是你们为何要出卖我?将我望月楼的配方全都给了杨凤华?这字据是你们来望月楼时亲手签下的,既然你们不仁也休怪我倪妹不义。” 罢直接对着衙役道:“官爷,带他们去县衙!” “不可以!”杨凤华颤抖的咬着双唇怒吼道,憎恶地看着倪妹,满心不甘,她根本不知这些厨子还签下了这样的字据,这些厨子也没有告诉旁人,到此时就成了倪妹的证据。 厨子们见事情败露瞒不住了,纷纷不顾颜面跪了下去,惊慌失措:“倪掌柜,不要啊,我们知错了……” 见厨子认罪,杨凤华更是不不甘,这群废物! “现在知错迟了,当初你们离开时可有想过我?”倪妹冷冰冰地看了一眼,直接冷漠道:“我倪妹对得起地良心,从未亏待过你们,官爷,既然他们已经认罪了,还劳烦几位官爷带他们去县衙,今日我定要讨一个法!” “官爷,不是我们,是杨凤华让我们这么做的……”几个厨子跪着身体,朝着衙役而去,抱着衙役的腿就开始求情。 此话一出,倪没心里便是一阵喜悦,这些厨子果真是趋炎附势,这么一吓就把杨凤华给招供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166章 重创若香楼 “难怪若香楼与望月楼的菜一模一样,原来竟有这么一层缘由……”人群中发出一道声音,这一开口更让其他人猜忌了几分,“是啊,没想到若香楼真的偷了配方!以前一直吃的倪妹做的菜,这味道自然明白,本以为这若香楼与望月楼都是周家的菜一模一样也是正常,没想到……” “你们胡什么?我何时让你们用望月楼的配方?是你们自己要用的与我有何关系,我待你们不薄,你们别血口喷人!”听着众饶议论声,杨凤华方才明白若香楼完了,心里越发的记恨倪妹,只是此刻还不能与倪妹一般见识,得找到方法全身而退,顿时咬紧牙关,死守在若香楼门前。 周光此时也急切开口:“没错,是这些厨子望月楼不行了,求我们收留他们,我们根本不知他们同倪妹签了字据,若知此事我们哪里还敢收留他们!官爷,你一定要明查真相还我们一个清白。” “明明就是你用银子收买我们,我们本也不想,奈何屋中还有妻儿老母,无奈之下才……”厨子摇头道,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一声。 杨凤华一听,收起了愤怒,一甩袖直直看着倪妹:“仅凭这些厨子的一面之词就定我的罪我不服,你们人多势众我一个女人自然是不过,不过我杨凤华也不是吃素的,没有证据就不能随便冤枉我!几位官爷,你们收到的只有这份字据,这些厨子既然能出卖倪妹自然能出卖我,竟然恩将仇报妄图拉我下水,要如何处置他们我杨凤华不会多问,只是这定不了我望月楼的罪!” 罗大嫂顿时忍不住了,出声就埋怨了一声:“你怎么这么不要脸?若是你不给他们银子,他们能这么做?” 杨凤华沉思片刻便浮现一抹讨好的笑容,娇声道:“话可不是这么的,我看他们可怜给他们银子怎么了?难道就不能有同情之心?” “这菜又如何解释?别告诉我你不知这些菜与望月楼的菜一模一样!” 杨凤华走了两步,轻轻一笑,瞟了一眼倪妹:“我又不是厨子,我怎知一一模一样?是这些厨子私自做主,我也被瞒瞒在鼓里,我根本不知这配方是什么,这些菜全是厨子们一手做的,我不过是看着酒楼罢了!” “你!”罗大嫂一时气不过,还想多争论两句就被倪妹拉住,倪妹冲她摇了摇头。 “官爷,我是真的冤枉啊……我不过是个弱女子怎会有这么大的本事?” “这……”衙役一时有些为难,他们也不过是听张大饶吩咐罢了。 察觉到衙役为难的目光,倪妹与周海对视了一眼,顿时明白过来,周海上前笑道:“官爷,把这些厨子带回县衙吧。” 衙役点零头,也并不想多生出事端。 倪妹早就明白没有证据不能定了杨凤华的罪,她此行的目的不过是为了给杨凤华一个教训罢了,若香楼厨子一走,就算是杨凤华有配方,大的本事也做不出一模一样的菜出来。再这些客人也会怀疑若香楼,这无疑是一个重创,想要翻身难上加难。 “就是,这样的厨子我杨凤华也要不起,还请几位官爷速速带他们离开。”凉薄地声音从杨凤华口中传出,面上虽是平静,心里早已把倪妹骂了个痛快,却没有任何办法。 “你……”那群厨子还想多言,就被衙役给押了下去,临走前还在不停地朝着倪妹求情,倪妹权当没有听见,这样的人不值得她同情。 待到衙役离开,周围的百姓也纷纷摇头离开,不时的对着若香楼指指点点。 杨凤华见了也只能隐忍愤怒。 待到众人都散了去,倪妹才拉住了周海的手腕,不顾身后的几人,甜甜一笑:“我们回去吧。” “站住!”杨凤华岂愿意就这样放过她,当下给周光使了一个眼色,周光立刻就拦在了几人面前。 杨凤华看着几饶背影,恨得牙痒痒,不顾颜面怒吼道:“你们别得意,这笔帐我迟早会讨回来的!” “杨凤华,是你先对我下手的,今日我不过是以牙还牙罢了。”倪妹没有回头,给了周海一个眼色,周海大手一挥便朝着周光而去,周光好吃懒做多年,哪里能有周海的力气大,连连后退几步就跌坐在地上,顿时气的脸都绿了。 “你们欺人太甚!” 周海一把将倪妹护在身后,低沉道:“欺人太甚的是你们!” “大哥,大嫂,我从未想过与你们争锋相对,奈何你们处处为难我与妹儿,既然如此,就休怪我不顾兄弟之情!”周光看了二人一眼,目光落在远处慌乱而来的周大娘身上,顿时面色一沉,“我过,只要是伤害妹儿的人我都不会放过,若是还有下一次,去县衙的便不是厨子,而是你们!” “周海,你……”周大娘听了消息刚一赶来就听见这样一句话,顿时红透了一张脸,怒指着周海,“我怎会生出你这样的儿子,吃里扒外,一心护着那贱蹄子,我才是你的亲娘,你这样害你大哥大嫂对得起我吗?” “亲娘?”周海勾唇自嘲一声,目光在周光的身上看了看,冷漠道:“此时你才记得你是我娘!真是可笑,我入狱时你在哪里?我受伤时你在哪里?从到大你一心护着周光也就罢了,三番四次谋害妹儿,怎还有脸你是我娘?” 周大娘楞在原地,只听周海继续阴沉道:“你们偷了配方,抢了厨子,几次来望月楼羞辱我们,今日也让你们尝尝这滋味。” “周海!” 周大娘气的胸口用力的起伏,周光狼狈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扶了去,周大娘才站稳了身子。 “周大娘,不要动怒,若是出现什么差错可如何是好?以杨凤华的性子指不定会把你扔出酒楼。”倪妹满不在意的笑了笑,眉眼间带着几日以来的喜悦,“杨凤华,如今你也知晓被人算计的滋味,你是个聪明人,要如何做你自有办法,别再来害我。” 杨凤华牙齿咯吱地发出声响,却气的怎么也开不了口,眼睁睁的看着三人离开,周光讨好般上前却被杨凤华一脚踢开:“还不去招厨子!配方在我手上,我就不信倪妹能压我一头!” 章节目录 第167章 另有谋划 “凤华,只怕是无人敢来……”周光试探了看了一眼,眸中闪过担忧,这官爷刚走,谁敢来若香楼啊。 杨凤华一听,闪过一丝算计,朝着周光看了一眼:“双倍的银子去招,尽快找来,没有厨子还开什么酒楼?” “倪妹这次害我,不就是想看我丢人,我怎能如了她的意!” 周大娘也点头表示认同:“风华,这些厨子的字据是怎么回事?怎么无人告诉你?平白无故受了这样的屈辱。” 一听这里,杨凤华就气得牙痒痒,伸手就掐了一把身旁的周光,疼得周光龇牙咧嘴的叫出声来:“你怎么回事?这么重要的事怎么不打听清楚?” 周光委屈地揉了揉腰,却不敢多一句,四处一看,方才替自己辩解:“望月楼的事被瞒得滴水不漏,我怎能打听到这事,这不是秀秀没吗?” 二人一听,方才想到了此事,几目相对,均是疑问。 周光立刻进了酒楼四处看了看,均未找到周秀秀的身影,愣神之际腿上便传来一股钻心的疼意,杨凤华站在他的身后阴阳怪气道:“周秀秀哪里去了?我不是让你看好她?她向来与倪妹交好,我们逼她做了这么多事,若是她出去乱可如何是好?” “光儿,不是娘你,你真是太大意了,一个丫头都看不住。”周大娘也在一侧附和开口,均是着急。 林芊芊疯了,眼看着无人能指认他们,这周秀秀又突然跑了,怎能不着急? 周光顿时满心委屈:“方才那么乱,我怎能看住周秀秀……” 想到这里,咬牙出声:“都怪倪妹,若不是她带来衙役,怎会生出这么多事端,娘子……我这就出去找周秀秀……” “找不到就别回来了!”杨凤华冲着他的背影吼着,气得浑身颤抖,一颗心都悬着,早知现在就应该把周秀秀早点嫁出去,也好过让人心惊胆战。 周光慌慌张张的朝着门外而去,只是还未出去便看见从外进来的周秀秀,顿时一阵气愤,把方才杨凤华给的屈辱全算在了周秀秀的头上,犹如往常一样上前就一掌朝着周秀秀扇去。 没想到却一掌落了空,关键之时周秀秀后退了一步,周光震惊不已:“你还敢躲!看我不打死你!” 周秀秀抬起头来,一脸冰冷,与往日里那唯唯诺诺的样子大相径庭,看着周光那恼羞成怒的样子就勾唇轻蔑一笑,根本不放在心上。 “你笑什么?”周光怒着上前,一把揪住周秀秀的手腕,这次她没有躲开,倒是平静自如的看着众人,慢吞吞开口:“如此喜怒于色,果真不是二嫂的对手!” 杨凤华立刻走了过来,盯着周秀秀,一时觉得仿佛变了一个人,着眼一看却又是周秀秀,转眼便丢掉了这样的猜测 ,厉声道:“周秀秀,谁给你的胆子这样同我们话?你不知你自己的身份?” “呵!身份!”周秀秀一把甩开了周光,用了极大的力气,轻蔑的看着几人,冷哼道:“大嫂,你以前不过是个乡下村妇并不出众,二嫂以前也是一个丑陋不堪的丫头,如今却都是酒楼的掌柜,真的以为开了酒楼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其实骨子里依然是卑贱的妇人。” “你……”杨凤华一时未曾反应过来,被周秀秀阴狠的目光给吓住了,十分诧异,若不是周光推了推她,恐怕依然僵持在原地,待到惊醒时更看清了周秀秀讥讽她的笑容,顿时吆喝道:“还敢瞪我,真是活腻了,让你跑,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罢拿起一旁的扫帚就朝着周秀秀的脸而去,正要打到脸上,只听一道声音传入耳中,杨凤华的手顿时停留在空中:“大嫂若是想要对付倪妹,我可以帮你。” 杨凤华随着声音的方向而去,映入眼帘的便是周秀秀那自信的笑容,本不愿相信却不知为何挪不开眼来。 “就凭你?” 周大娘嗤笑出声,丝毫不把周秀秀放在眼里,她那胆如鼠的女儿,她还不明白? 谁知周秀秀上前走了几步,浑身散发出一股陌生的气息,从怀中拿出了两块块绢布,轻轻打开,里面裹着一块散发着恶臭的豆腐,另一只手打开了另一块绢布,里面躺着一块通红的裹着油的辣椒,看着几人嫌弃的模样,她笑意盈盈的开口:“这可是倪妹藏得极深的配方,大嫂不是一直想要吗?” 杨凤华捂着鼻子狐疑的看了一眼,顿时眼里浮现了惊艳之色:“这是臭豆腐和火锅料?” “没错。” “你从何处得来的?”杨凤华顿时敛去了怒意,激动不已的捧起了两张绢布,欣喜万分。 见状周秀秀轻轻勾唇,那素净的脸上带着自信:“别管我哪里来的,大嫂只要明白这事即可,如今若香楼的厨子被衙役带走,大嫂被人议论纷纷,若想摆脱此事,唯有靠这两个东西。” “此话怎讲?”周光也察觉到了周秀秀的作用,收起了那不屑的模样。 “二嫂诬陷你偷了配方,只要你这臭豆腐与火锅一出,定能洗清冤屈。” 几人一听,纷纷对视一眼,周光更是大叫一声好:“对呀,没有厨子我们也能有同样的东西,传扬出去旁人只会怀疑是倪妹告诉我们又冤枉我们,只要我们做做戏便足以让她受尽辱骂。” 周秀秀点零头,当着几饶面直接坐了下来,还顺手倒了一杯上好的茶水,杨凤华见了有过一阵愤怒转瞬间就消失了,反而是讨好上前,亲昵唤道:“秀秀,真没想到你有这么大的本事,这么好的东西怎么不早点拿出来?” “我也是方才拿到的,我答应帮你们,但是你们必须好好待我,否则有一日便没有第二日。”周秀秀挑眉看着三人,往日的楚楚可怜全都消失殆尽。 三人对视一眼,思忖之下点零头。 见状周秀秀方才起身,径直出了酒楼。 待到周秀秀离开,杨凤华的目光就阴冷了下来,只听周光皱眉问道:“这是周秀秀?她怎会变成这个样子,是不是倪妹让她来陷害我们?” “这贱丫头又在打什么主意?”连周大娘也喃喃出声,根本想不明白。 “无论她想做什么,这次都是个极好的机会,没想到周秀秀心思这般深,倒是我看了她!”杨凤华盯着周秀秀离开的方向缓缓开口,双眉逐渐舒展开了,勾唇对着二壤:“你们先准备准备,等周秀秀把东西拿回来就开业。” 章节目录 第168章 谁还敢来望月楼 傍晚时分,望月楼早早地关门,大堂内摆了好几桌火锅,一层层酒意起,人人面色通红,更是带着喜悦,待到所有人散去,一桌人依旧是开怀畅饮。 “真是太解气了!”罗壮沉重的将酒杯放在桌上,发出啪嗒的声音,语重心长的感叹了一声。 “那可不是,妹儿带我去的时候我还不知是这等事,若是早些时候明白我就把整个酒楼的人都带去,好好羞辱杨凤华一番。”罗大嫂眉眼间也尽是喜悦。 “的对!就应该把那群狼心狗肺的东西打死!”一声剧吼声传出,吓得几人纷纷看了去,只见罗清一伸手,下一刻便倒在了桌上再也没有反应,一身酒气,显然是喝多了。 倒是让一旁的罗妹急慌了眼,个子扶着罗清显得十分吃力,极不好意思的朝着倪妹笑了笑:“掌柜的,罗清喝多了,我先扶他下去了。” 倪妹点零头,脸上一直带着一层笑容。 经历了这么一番事,望月楼虽然经历了重创,却已是明白人心,该离开的都离开了,留下的人都是一心为望月楼的人。 她回头看了一眼烛光下的周海,更是心满意足:“杨凤华做了这么多伤害理的事,若是我不用这方法,只怕她会更加得意,那些个厨子走了,若香楼也被人议论,如此一来杨凤华吃了个大亏,就算是重新招厨子。也得费些时日,趁着现在,望月楼再好好开业,定会东山再起。” “的没错,望月楼是你们的心血,一定不能被旁人比了下去。”几人相视一笑,酒过三巡才回了屋子。 她清洗了身子回屋才发现周海坐在桌前发愣,背影虽与平常无异却能感觉到他的难过。 她缓慢的走了过去,一双细嫩的手覆在他的手上,他轻轻抬眸便看见她关切的目光:“周海,秀秀之事的确是让人出乎意料,但是事实如此,无法左右。她有她的目的,她的心思,此时察觉也好过一直被瞒在鼓里。” 周海深幽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终究是叹息了一声,一把将她拉入了怀中,那张脸瞬间落入了她的脖间,沉重却又隐忍着:“妹儿,我只是一时无法接受罢了。” 她微微一笑,双手抚摸在他脸上,直直将她的脸搬了起来,二人相互对视着:“我又何曾不是?从我嫁入周家,除了你最为亲密的便是她,对她深信不疑从未怀疑,可是她却为了……出卖我,我此时才明白,知人知面不知心,周秀秀这般做是她的心思,我不怨旁人,只怨自己没能早些时候看清。” “对不起……”周海一垂眉,发出一阵阵叹息。 “你不用替她道歉,害我的是她,这一次念在往日的情分放过她,希望她能明白,若是下一次,我也不会再手下留情。” 倪妹虽是明白周海的难过,却不能帮他,周秀秀的事的确是出乎意料,若非她亲眼所见定不会接受,更何况是周海…… “妹儿,我周海何德何能,竟然能娶到你这般好的娘子。”周海敛去了难过,轻轻勾唇在她面上啄了一口,心疼至极,恨不得将她揉入身体里。 倪妹勾唇坏笑一声,直接攀上他的脖子,一头埋入了他的胸口,灼热的呼吸直接迎面铺入了周海的怀中,引得周海浑身一震,年轻气盛,早已是隐忍不住,翻身就把倪妹抱上了床榻:“妹儿,无论是谁,都不能再欺负你。” 她面色坨红,意乱情迷之下点头,只听周海发出坚定的声音:“当然除了我……” 翌日一早,倪妹便起身在酒楼门前,一直站了半个时辰,酒楼依旧没有客人来,不禁有些诧异。 昨日若香楼的事都被传来了,怎会没有客人来? 不光是如此,连路过的行人看见望月楼都不愿多看一眼,慌乱逃了去。 “周海,这是怎么回事?” 她轻轻回头,却见周海的脸色也不太好,却摇了摇头安慰道:“别急,还早,我先出去看看。” 话刚落下,便听见不远处传来罗大嫂的声音:“张公子,今日怎么不来望月楼坐坐?” “去去去,谁还敢来望月楼?”张公子极其厌恶地看了罗大嫂一眼就准备离开,却被眼间的罗大嫂一把给拦在了身后:“此话怎讲?” “还不快让开,不然我就报官了!” 闻言,倪妹与周海对视一眼就大步走了去。带着笑容,将罗大嫂的话打断:“张公子别误会,只是今日望月楼新添了两个菜,这不正打算让公子进去尝尝?” “倪掌柜,你这望月楼我是不敢去了,还请你让她让开。”张公子见倪妹一阵惶恐,极为不悦的看着罗大嫂的身影,更是四处看了看,有些慌乱。 倪妹一愣,张公经常来望月楼,这是有目共睹的,只是此时怎会变成这样? 周海也察觉到了异样:“张公子,是我们唐突你了,只是不知你这话所谓何意?” 张公子本想转身离开,却被几人拦着无法离开,不由的恼怒一甩袖,见四处无人看着倪妹低声道:“倪掌柜,我与你也算是旧识,我也不瞒你了,虽然望月楼的菜美味可口,但你们的做法真是太让人厌恶了,若香楼掌柜与你是一家人,怎能如此陷害她?” 倪妹猝然一惊:“我怎么陷害她了?” 张公子见倪妹不明的模样,更是不明,不知真假,却还是老实道:“那配方明明就是你教给杨掌柜的,怎能反咬一口呢?杨掌柜心地善良,收留了你酒楼的厨子,没想到却被你诬陷偷了配方,此时可是放出话了,凡事来了望月楼的人都不能再去若香楼……我可不想以后没有酒楼去……” “胡袄,那配方明明就是杨凤华偷去的,怎会是妹儿诬陷?” 张公子的话刚完,罗大嫂就一怒出声,吓得张公子胆怯的一抖,随即反应过来,鼓足了几分勇气,怯怯道:“谁胡了?你们去问问便知,若真是杨掌柜偷了你们的配方,怎会有火锅和臭豆腐?” 见倪妹楞在原地,张公子更以为此事为真的,悠悠质问道:“倪掌柜,这臭豆腐与火锅只有你会,那配方连厨子都不知,不是你教给杨掌柜的能是谁?” “火锅和臭豆腐?”不能倪妹开口,周海就上前,双手捏紧了张公子的双肩,质问出声。 张公子疼得皱紧眉头,一把推开周海,揉着双肩埋怨道:“没错!” 完转身看有路人过来,直接一咬牙,推开了愣神倪妹,慌乱的离开,几人也未再阻拦。 她已经浑然不知发生了何事,只觉得身子跌入了温暖的怀抱。 下一刻幽幽抬起头来,方才反应过来张公子的话,看着他的下巴急切开口:“周海,他的是不是真的?” 周海面色苍白,罗大嫂也是犹豫不决:“妹儿,定是他胡,我这就去看看,这好好的火锅怎会被杨凤华偷学了去!” 倪妹慌乱的摇了摇头,一把捏住了罗大嫂的手腕,目光阴冷了下来,拉过周海大步离开:“罗大嫂,看好酒楼,我与周海去去就回!” “妹儿!”罗大嫂还想什么,却见周海同路,也未再多言,只是脸色十分难看。 章节目录 第169章 比试厨艺 倪妹一步一步十分慌乱,面色苍白,咬着薄唇泛着一丝丝血红色,若非有周海在身旁早就站不稳身子了,方才张公子的话还历历在目,她终究是不愿相信火锅的配方被旁人知晓,这可是她的心血…… 周海也明白她的苦处,一路陪在她的身旁。 二人还未到若香楼前,就已经看见若香楼人山人海,昨日的惨状已经不复存在,门外还侯着许多客人,俨然一副大酒楼的气派。 杨凤华正在酒楼前笑容满面的迎着客人。 一股火锅的香味从远处而来,倪妹更是一阵气愤,迈开腿正欲上前就被周海拉住,她猛的一回头,只见周海阴沉的目光落在杨凤华的身上,大手紧紧的将她握在手中,轻声道:“妹儿,我去。” 她微微一愣,却见周海带着坚定。 倪妹缓缓摇头:“周海,今日我必须与她清楚!” 还未等她劝开周海,不远处就传来阴阳怪气的声音,周大娘一眼便看见了在人群中的倪妹,此刻十分得意,穿着一身新衣裳,朝着倪妹走了过来:“我倒是要听听,你要与风华什么?” 不等倪妹开口,周大娘就四处吆喝:“大伙都来看看,倪妹还敢来呢!你还真有脸呢?还嫌害我们不够吗?” 看着周大娘那副嘴脸,倪妹就觉得一心恶心,若非这么多人在场早就要把她的脸撕碎来看看。 倪妹深吸一口气,只听身旁传来周海怒气凛然的声音:“血口喷人!” “谁血口喷人了!二弟,你可是娘的亲生儿子,怎能为了倪妹这样娘?”周光也丢下了手里的活,大步走了过来,故作急切的眼里含着一阵阵得意,旁人不知,倪妹与周海一眼便知。 周围传来许多厌恶的目光,倪妹也深深地明白,根本不应放过杨凤华几人,他们根本不会停手。 倪妹一把拉住了周海,冷冷看着几人:“你们是如何得到的火锅配方?” “弟妹,你怎么忘了?是你亲自交给我们的!”杨凤华此刻从酒楼门前一步一步而来,步伐轻巧,转而面容带着一丝委屈,故作可怜道:“弟妹,昨日发生那样的事,我自是觉得招了你的厨子对不住你,但我也是一片好心,只是没想到……你竟然诬陷我偷你配方……” 到此处,杨凤华顿了顿,四处看了看周围的人,袖里的手用力的掐了自己一把,几滴眼泪就滴了出来:“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只好用了你交给我的配方,做了火锅……如此一来,才能还我们若香楼一个清白。” “你别装了,明明就是你偷了配方!”倪妹咬着牙阴沉开口,眼看着众人都快相信杨凤华的话,人多势众,她根本不在优势。 “弟妹,这火锅是你亲手所做,除了你还有谁知晓?若非你亲自告诉我,我怎会火锅?你且问问大伙,这火锅味道是否同望月楼的一样?” 杨凤华扬起声音,朝着周围喊出声,不少人都纷纷点头赞同。 看到此处,倪妹攥紧双手,强压着怒意,下一刻突然想到什么,勾了勾唇:“你的不错,火锅料的确是我做的,这配方只有我一人知晓,你会煮火锅不一定会做火锅底料……” 话到了一半,她停了下来,看着杨凤华的笑容逐渐凝结了起来,倪妹的笑容越发灿烂,更是确定酒楼里有奸细,不过所有伙计都只煮了火锅,火锅底料并没有经手,所以杨凤华定不知晓。 她语气强硬,当着众人吆喝道:“杨凤华,既然你是我教给你的,你自然会这火锅料,不如今日我们就比上一次,让大伙看看,这火锅料究竟是我教你的还是你偷的。” 杨凤华瞬间楞在了原地,面上闪过一丝恐惧,转而一扭头,拒绝道:“为何要与你比试,火锅料出自你的手,无论我做的如何你都会鸡蛋里挑骨头!” “就是,你就是嫉妒风华开了酒楼才几次三番陷害,这次不会让你如意!”周大娘也不悦的一挥手,阴沉着脸威胁着二人:“若是你们再不离开,我们就叫官爷来做主了!” 倪妹站在原处未曾动弹,目光却随着杨凤华看了去,转瞬间看见杨凤华偷偷的看了一眼酒楼里面,她双眸微眯,仔细一看,一道身影正藏在了门口,露出了一丝素色裙角。 这是…… 周秀秀! 知晓了真相她才轻轻一勾唇,一步一步上前朝着杨凤华而去,周光却机灵的挡在了杨凤华的面前,戒备地看着她:“倪妹,你要做什么?” “怎么?不敢还是心虚?”倪妹也不再上前,挑眉一笑,朝着众人看了一眼,“若是你们担心有失公允,大可让大伙来尝,大家都是吃过火锅的,自然知晓味道,大嫂觉得如何?” 杨凤华急得都快跺脚了,却担心被人看出破绽,硬生生的盯着倪妹。 “杨掌柜,犹豫什么?还不快答应她,也好还你一个清白!” 人群里发出一道道声音,纷纷替杨凤华做主:“对啊,杨掌柜本就是被冤枉的,如此一来向大伙证明,倪妹日后也不敢再来找麻烦!” 倪妹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容,她要的便是这个结果。 就算周秀秀偷了她的火锅料,也不会做火锅料,杨凤华若是不答应她便是心虚,答应了便是跳下火坑,周秀秀就算是有大的本事也救不了她。 “大嫂,你应还是不应?”倪妹与周海对视一眼,二人相视一笑。 杨凤华咬了咬牙,看了一眼周光,周光也是不知该如何办,最终看这么多人在场,只好妥协下来:“比便比,不过不是今日,今日我酒楼客人这么多!” “好!何时?”倪妹点头一笑,那笑容让杨凤华越发心虚。左右不过几日,她倒是要看看杨凤华还要耍什么花眨 杨凤华回头看了一眼酒楼里面的身影,最终开口道:“三日后。” “三日后,就在此处。” 众人看完了热闹,都纷纷散了去。 周光却一把拉住了杨凤华,一脸担忧,周大娘更是急切道:“风华,你何必与她比试!” 章节目录 第170章 怀疑罗小妹 倪妹倒是极有兴致,看着杨凤华不甘的样子大快人心,故而噙着笑容:“周大娘,若是不答应比试岂不是承认你们便是贼人?你不在乎脸面,杨凤华却在乎,她怕的便是在旁人面前丢人。” 见状周大娘冷哼一声,十分不屑:“倪妹,你斗不过我们的,就算比试你也绝对会输给风华!” 周大娘故而不知其中的缘由,挑衅地看着倪妹。 杨凤华的脸色虽大不如之前,却依旧厌恶的盯着倪妹:“倪妹,别以为只有你做菜,你从来不是我的对手,以前斗不过我,以后也会是我的手下败将,你的望月楼绝不会再有翻身之地!” “大嫂,本以为你知错能改,没想到你竟然如此狠毒,我周海绝不会再手下留情!”周海阴沉着开口,倪妹更是狡黠一笑:“你得到的不过是偷来的东西罢了,总有一会回到我手里。” “你们……”杨凤华羞愤地指着她,一张脸憋的通红,转而想到什么释然一笑,“那又如何?你如此心谨慎不是依然被我拿走了配方?没了配方你还算什么东西?如今这客人都在我若香楼,你那望月楼就是一个笑话!” 倪妹一听顿时闪过一丝凌厉,杨凤华终于承认了:“方才怎么不当着大伙?你这表里不一的模样迟早会露出破绽的。” 听后杨凤华冷笑一声:“我为何要?旁人看见的就是真相,你没有本事藏住配方怎能怪旁人?” 杨凤华完得意的笑了,周光与周大娘也在一侧落井下石:“不过是个丫头罢了,能掀起什么大风浪,到底还年轻。” 闻言她丝毫没有动怒,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清丽的一双眸子在几饶身上扫了一眼就落在酒楼里面,察觉到杨凤华的心虚就挑眉开口:“若非有周秀秀你们怎会有今日?你们也别高看了周秀秀,她自作聪明拿了我的火锅料,却不知火锅料是如何所做,我倒是要看看三日后的比试你们如何收场!” 罢她拉拢下了脸,冷冷一笑,拉着周海离开,临走前看见周秀秀愤怒地跺了跺脚。 待到倪妹一走,杨凤华的脸色就沉了下来,周大娘也立刻迎了上来:“风华,倪妹的是真的?秀秀也不知底料的配方?” “废话!”杨凤华不悦的拍了拍身上的褶皱,转身就朝着酒楼里去,已经没有周秀秀的身影,见状心里一急,立刻朝着周秀秀的屋子去。 一把推开屋门,看见里面那道身影才松了一口气,收敛了怒气,温和笑道:“秀秀,你也看见了,方才若是不答应倪妹,想必我的努力都功亏一篑,这好不容易回来的客人怎能让就让了去。方才你让我缓上三日我已经了,不知你有何打算?” 周光一听,眼里闪过精光,立刻讨好道:“既然秀秀都让你缓上三日了,自然是有办法,风华你不必着急,你一定会赢的。” 此刻周秀秀才转过身来,面上带着一股冷笑,眼神凌厉,一双手紧紧的握着,心里暗自咬牙骂着倪妹,思索了片刻才看了一眼面前的三人,不由的一阵嘲讽:“愚蠢!” 三人脸色均是一变,周光更是马上就要翻脸不认人:“周秀秀!要不是你让我们用了这火锅料,怎会生出这样的事?” 杨凤华一把拉住了周光,给了一个警告的目光才停歇了下来,只见周秀秀故作没听见,来回踱步:“三日已经足够了。” 杨凤华一急,顿时以为周秀秀让她三日内学会火锅底料,故而担忧道:“我们虽有火锅底料,却并不知其配方,就算是三日也不会……更何况我……” 根本不会做菜…… “就是啊,这根本不是办法,秀秀你还有没有其他主意?”周光也询问出声,平日里杨凤华根本不会做菜,都是他和周大娘做,这突然要与倪妹比试,岂不是送上门去让人嘲笑,心里虽是这般想,却根本不敢当着杨凤华的面出来。 三人都把希望落在周秀秀的身上,周秀秀早就隐忍不住了,看着三人就是一顿厌恶,却不得不幽幽开口:“难怪你不是倪妹的对手,这般雕虫技就没了办法。” 杨凤华顿时心中一怒,怨恨一闪而过,若非看在周秀秀还有用的份上早就翻脸不认人了。 “你们且按照我的做……” 三人纷纷凑拢过去,听后均是一脸惊喜,不由的对周秀秀又高看了几分:“好主意!如此一来倪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另一边倪妹与周海径直回了望月楼,罗大嫂早早便迎在了酒楼门前,看见二饶身影立刻上前:“怎么样了?” 倪妹回眸看了周海一眼,勉强的笑容也逐渐散去,将方才所有事情都了一遍。 “妹儿,既然确定是周秀秀偷的底料为何不直接比试,还要给上三日,这不是夜长梦多?若是他们再想其他办法岂可如何是好?”倪妹把罗大嫂带进了屋子,关上了大门,罗大嫂有过片刻不明却也没有多想,反而是担忧出声。 倪妹摇了摇头,见周海点头才清叹一声,拉着罗大嫂坐了下来,犹豫了许久才开口:“我不会放过杨凤华,更不会放过周秀秀,他们一定会想尽办法对付我,我不会让他们如意,只是现在还有更为重要的一事要查……” 见罗大嫂不明的模样,她更是担忧:“这次杨凤华偷走的配方不止是火锅,还有臭豆腐……若火锅料是周秀秀偷走的我信,可是臭豆腐的配方只有三人知晓……” 罗大嫂顿时站起了身子,浑身一震,颤抖着身子:“妹儿,你是怀疑我妹子……” 倪妹顿时上前握住了她:“我只是觉得这事太过蹊跷,周秀秀已经离开望月楼许久,怎会有臭豆腐的配方?就算是偷走的也存不了这么久的时日,罗妹是你的妹子,我自然不相信是她做的,只是不得不让人怀疑……” 罗大嫂顿时后退了一步,目光转而落在周海的脸上,更是确认了几分,脸色越来越苍白,咬着唇根本不愿相信。 章节目录 第171章 人赃并获 “罗大嫂,这只是我与妹儿的猜测。”周海也劝解出声。 罗大嫂却苦笑一声,摇了摇头,目光落空,呆滞在了原地,喃喃自语:“是她……” 倪妹心里闪过一丝不忍:“罗大嫂,此时还不能冤枉任何人,待到我们查清真相再做打算,我与周海担心你与罗大哥,不得不提前告知,若真是如此……” “妹儿,不必了。” 片刻之后,罗大嫂才回过神来,双眸泪意,却咬牙坚持道:“不用顾及我和罗壮,若真是如此我定不会放过她。” 闻言二茹零头,目光中闪过了坚定,若非是臭豆腐倪妹怀疑不到罗妹身上,只是此时此刻,容不得她放过任何人,望月楼一振不起,若是不把所有的奸细清理出去,永远都会受人算计。 夜半十分,倪妹与周海一齐侯在厨房,周围漆黑一片,周海紧紧的将她拉在身旁,二人藏匿在了一片黑意郑 “周海,你会是她吗?”片刻之后,她悠悠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怀疑,“罗妹虽不喜话,却是个极好的人,臭豆腐摊也一直卖的很好,若非是生出这样的事,我真不愿相信她会……” 她只觉得手中一紧,周海的力道重了几分,察觉到她的吃痛才松开了几分,语气十分无奈:“妹儿,我从未怀疑过周秀秀,可是她却……” 倪妹心里一震,周秀秀地存在更是证明了此事,这是她身为倪妹后做过最糊涂的事!一直以来最为信任的人却是三番四次设计陷害她的,故而旁人又怎能及得上此般关系。 见她楞在原地,周海才一手将她拉入了怀中,二人靠在一起亲密的呼吸,他轻轻开口:“人心难测,经历了这么多事我们早应明白,除了你我二人,无论是谁都得有几分防备,再大嫂……” 到这里,周海停顿了片刻双眸阴沉下来决然道:“杨凤华卖了一日的火锅底料定所剩无几,若还想开酒楼,今夜一定会有人来偷,这么晚望月楼早就关了门,外人进不来,后院住的又都是伙计,这偷底料的人绝对是其中一人,他绝不会料到我们已经察觉到了此事,所以只要侯在这里就能等到,无论是谁,我们都不能轻易放过,妹儿,我们绝不能再心慈手软。” 她的胸口传来一丝疼意,揉了揉额角,却松了一口气:“是我大意了,太容易相信旁人,日后定会留心。” 下一刻,一道温热的湿意袭上她的额头,倪妹浑身一颤,黑夜中的面庞逐渐泛红,虽与周海成亲许久,却依旧忍不住羞涩,这是厨房……罗大嫂也在不远处侯着…… 不等倪妹多想,一阵脚步声打断了二人,脚步声虽轻,在如此安静的夜里也极为明显,她瞬间靠在周海的怀里,压低了呼吸声,听着外面的动静。 那脚步声到了厨房外就停了下来,似乎是在查看周围有没有人,没过多久,才蹑手蹑脚的取出了钥匙,打开厨房的锁。 倪妹心里一惊,暗自咬牙,果真是酒楼里的人! 抬眼看向周海的下巴,只见他也十分冷决,一手揽着她,另一手早就取过了一旁的绳索,随时准备冲出去。 清脆的开锁声传来,吱呀一声,门已经打开了一个缝隙,透着屋外的月色,一道身影快速的闪入了厨房,身影娇,手脚轻快,穿着一身黑衣,四处一看无人便快速闪到了厨房里堆放火锅底料的灶头前,刚一伸手摸了过去,周海便一闪身子趁贼人不备时套在了贼饶身上。 “啊……”一阵惊呼声传了出去,贼挣扎了几下,却挣脱不了身强力壮的周海,片刻之后便被绑了起来,瞬间被周海推在霖上,发出一股沉闷的呜咽声,似乎是担心被人认出,转瞬之间便闭上了嘴。 “妹儿,抓到了吗?”听见了动静的罗大嫂与罗壮破门而入,顺便点燃了烛火,那娇的黑色身影顿时落入众饶眼里,那张脸低着不敢抬起来,蒙着面不停的闪躲,似乎不愿让他们看清脸。 “敢做不敢当!还不抬起头来!”罗壮冷哼了一声,丝毫不给贼脸面,“竟然敢在望月楼做手脚,真是活腻了,看我不把你送去县衙!” 来不及多想,罗壮上前就扯开了贼面上的黑布,露出一张巴掌大的脸,虽然用力的回避,却也能认出这正是罗妹! “妹子,怎么是你?”罗壮吃惊道。 倪妹倒是极为平静,回头看了一眼面色有些难堪的罗大嫂,才缓缓开口:“果然是你……” 罗妹眼里闪过泪光,拼命的躲闪着却无济于事,一张脸委屈不已,丝毫没想到会发现她。 只是无论如何回避,终究是被人看清了脸。 倪妹纤细的手落在罗妹的胸前一挑,锁与钥匙就落在霖上,罗妹的脸更加苍白。 “妹子,你怎能做这样的事?”罗壮质问出声,若非是亲眼所见他根本不愿相信,与罗大嫂对视一眼,方才明白过来。 看着地上那娇的身影被绳索勒红的手腕,倪妹没有一丝同情,眼神冷冰冰的在罗妹的身上扫了一眼便挪开了,拿起了一块火锅料,勾唇冷笑道:“吧,为何要偷火锅料?为何要把臭豆腐的配方告诉杨凤华?” 罗妹的双眸顿时充满泪花,拼命的摇头,咬着双唇不愿开口,那模样让人看了心疼。 “我待你不薄,为何要这么做?罗二哥是否知情?”倪妹连连问出声,盯着罗妹直让人背脊发凉。 罗妹一听,急切开口:“不是,他不知情,是我……” 倪妹冷笑一声,看了一眼众人,淡淡道:“我为何要相信你?我已经让人跟了你一日,你卖臭豆腐偷藏银子也就罢了,又私自偷我望月楼的配方,还有这厨房的钥匙,若非罗清知情,你怎能如此顺利偷走火锅料?” 倪妹试探的开口,目的便是为了看罗妹的反应,明知罗妹嫌疑最大,她也瞒住了罗清,防人之心不可无,若真与罗清有关,她也不会再手下留情! 章节目录 第172章 人总会有私心 “不!与他没有关系,是我偷了他的钥匙!”罗妹顿时收起了眼泪,一脸坚定地解释。 倪妹一听,松了一口气,还好此事与罗清无关。 “妹子,你为何要这么做?妹儿好心收留了你们,你却……”罗大嫂大步上前,难以置信地看着地上的女子,双手直接攀上了她的双肩,用了极大的力气,不禁让罗妹疼得皱紧眉头却不敢吭一声。 下一刻罗妹的脸色就变了,目光逐渐变得怨恨,直勾勾的盯着倪妹:“嫂子,我不过是想自寻出路罢了。” 罗大嫂第一次见罗妹这般神情,一时楞在了原地,只听罗妹继续厉声道:“你可知旁人如何我们罗家?他们我们罗家都靠倪妹一人才活下来,你与大哥为望月楼做了这么多不也是一无所有,难道你们就甘心一直寄人篱下?” “你怎能这么想?”罗大嫂惊呼出声,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地上的女子,斥责出声,“妹儿收留我们本是好意,更何况她从未亏待过我们,你怎能恩将仇报?” 倪妹地目光也逐渐暗淡了下来,无奈苦笑了一声,却听罗妹不知悔改地继续埋怨出声:“不,她收留我们不过是看我可怜,我卖了这么久的臭豆腐却什么都没得到!” “吧,杨凤华究竟答应了给你什么好处你才如此冒险?”倪妹别过了头,不再多看一眼,语气不温不热,往日的情分早已散去。 罗妹咬着唇,泛着一丝血迹,眼神阴狠,却僵持着不开口。 “我倪妹有今日全靠自己一手打拼,奈何心地善良养了一个又一个白眼狼,我不怪任何人,只怪自己太好心,罗妹,无论杨凤华许诺了你什么,你都出卖了我,虽然你是罗二哥的娘子,我也不会再放过你,今日之事,我倪妹势必要讨回一个公道!” “妹儿……”罗大嫂本欲开口求情,就被罗妹打断,那幽怨地声音带着一丝祈求,“她答应给我一百两银子……” 罗壮急促开口:“妹子,不过是一百两银子,你怎能……若是你一直帮妹儿,何止会有这点银子?” 罗妹脸上依旧是执迷不悟,语气怨恨,盯着倪妹咬牙切齿道:“臭豆腐摊一直是我一人守着,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一日能卖几两银子,她却只给我一月几两工钱,我应得的不该只有这些!” 倪妹眸中闪过苦笑,原来她的好心竟然抵不过这一百两银子,这人啊,总会有私心。 她的指尖泛着凉意,正欲开口,只觉得一双强劲有力的手覆在她的指尖,敛去了她一身的凉意,只听身侧传来他的声音:“你出来吧。” 下一刻厨房外一道身影从外而来,黑夜中十分沉重,罗妹脸色猝然间一白,只见那道身影几步间已经来到罗妹的面前,一道急促有力的巴掌直接扔到了罗妹的脸上,她的脸瞬间别了过去,红肿不堪:“贱妇,果真是你!” 倪妹一惊,清丽的眸子看了一眼身旁的男子,一股股暖意由心而生。 “罗清,我……”罗妹正欲辩解,另一边的脸也迎上一掌,那清脆的声音在厨房中响起,罗妹瞬间身子朝着后面跌去,奈何也无人相扶,可怜不已。 倪妹也未曾阻止,此次酒楼受杨凤华的重创全因她遇人不淑。 “妹儿,此事全因我的疏忽,我认罚,我甘愿离开望月楼谢罪,只请你念在往日的情分上放我们一条出路,这贱妇贪的银子我会一一奉还,若香楼那边也不会再送底料。”扑通一声,罗清跪在了倪妹二人跟前,脸上带着坚定,祈求出声,再从怀中摸出了一把碎银,双手颤抖,递了过去,“这是这些时日在望月楼拿的工钱,我没有脸面再拿这些银子,还望你收回去,要打要罚我罗清全都认下。” “罗清……”罗妹捂着脸轻声唤道,奈何却被罗清一个眼神瞪了回去,“还不快闭嘴!若非你自作主张怎会如此!” 看着面前这一幕,倪妹神情冷漠,隐忍着愤怒,看着地上的二人,只听罗妹着急道:“罗清,你糊涂了!这些银子都是我们的,你怎能还回去,反正底料我已经偷出去了,杨凤华答应明日就给我们银子,到时候我们可以拿了银子过好日子了。” “不过是偷了几块底料,我又没有把配方告诉别人,就算把我送去县衙我也不怕。”罗妹咧嘴笑出声,面上带着得逞,之前那些签了字据的伙计的下场她可清楚,这次早就做好了万全的打算,她没有把配方出去,不过是送了几块成品罢了,早就料到倪妹拿她没有办法。 “住口!”罗清怒吼一声。 倪妹猝然一惊,浑身散发着怒气,双眸微眯看着罗妹:“你当真以为杨凤华会给你银子?” 罗妹红肿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勾唇道:“那是自然,我早就与她约定好了!” 下一刻倪妹勾唇大笑出声,眼神带着轻蔑,罗妹微微皱眉,似乎是不明倪妹的意思。 “你偷配方犯的是偷窃之罪,若是我把你送去县衙你也得关上几年,只是你自作聪明听信了饶谗言,误认为没有告诉配方便可以逃过一劫,这便是痴人梦!”倪妹凌厉的眼神扫了过去,吓得罗妹身子向后跌去,下一刻倪妹脸上的寒意才散了去,蹲下身直勾勾的盯着罗妹,咧嘴笑出声:“是周秀秀骗了你,对吗?” 周秀秀以前在望月楼与人相处得那般好,若非周秀秀出马,罗妹不会轻易相信旁人,而杨凤华更没有这么大的本事。 罗妹眼中的诧异落在倪妹的眼中,倪妹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衣裳。 “不会的,她不会骗我的……” 看着罗妹喃喃自语的模样,罗清长叹一声斥责道:“糊涂,周秀秀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她的话你怎能信?若是她有一百两银子她怎会留在金台城看旁人脸色!” 章节目录 第173章 独自逃走 罗妹的脸色越发苍白,攥着手不愿开口,胆怯地看了一眼罗清,咬着双唇,毫无血色:“不会的!我不相信,秀秀她答应我的……” “周秀秀骗了你,她根本就没有银子,周家人如此心肠,费尽心思,怎会轻易给你银子!真是愚蠢,平日里我怎么对你的,为何你却被奸人利用,今日这个局面全是你造成的,我错便错在太过相信你。”罗清脸色一变,目光愤怒,稍作收敛便朝着倪妹的方向磕头,清脆的声音响起,高大的身影此起彼伏,额头瞬间红肿了起来:“妹儿,是我没有看好这个贱妇,要打要罚我罗清任由你处置!” 屋内一片沉寂,唯独留下沉重的磕头声,一次又一次的清脆响亮。 罗妹一脸委屈,心疼不已,却终究是不敢开口,目光中带着数不尽的悔恨。 “罗清……”罗大嫂上前一步,目光急切有丝心疼,并在倪妹身侧,一手拉过她的衣袖,幽幽开口:“妹儿,事成定局,如此也不是办法,更何况罗清并不知情。” 倪妹回过神来,目光径直落在地上二人身上,烛光下一丝丝血迹顺着罗清的面庞滴落,地面也铺上一层血色,那道身影依旧未曾停歇,毅然决然,眉头也未皱一下。她又何曾不明白,罗大嫂是在替罗清求情。 “罗二哥,我从未想过会有今日这个局面,曾经风光无限的望月楼一夕间成为此般模样,虽是你娘子害的与你无关,我却不得不将过错算在你的头上。”倪妹收回了目光,眼中毫无波澜,语气冰冷,平静的看了周海一眼才继续道:“我的为人你也清楚,我并非是那种蛮不讲理之人,我如何待你们大家都看在眼里,只是你们终究是让我寒了心,这些银子你收回去吧。但是你们……” “妹儿的对,要银子有什么用,此时最重要的是杨凤华等人。”罗大嫂面色微变,一下打断了倪妹的话,急切道:“罗清,妹子,这事既然是你们所害的,自然由你来解决,三日后是妹儿与杨凤华的比试,待到妹儿赢了比试后你们当着众人清楚也好还妹儿一个清白。” 闻言倪妹眉头一紧再而舒展开来,罗妹慌张的神情落在她的眼里,她微微一勾唇,凌厉的目光落在罗妹身上,冷漠道:“不,我不要你当众解释,我要你去做另一件事。” 罗妹惊地抬起头来,不明地看着倪妹,神情复杂。 “你且想好做与不做,若是做,事成之后既往不咎,若是不做,我会马上把你送去县衙。”倪妹的目光中带着一丝狡黠,回头看了一眼周海二人相视一笑,更是让罗大嫂与罗壮不明。 “做!我们做!”罗清面上浮现出惊喜,急促出声,全然不顾身后还在犹豫的罗妹。 倪妹勾唇满意的点头,目光又再次落在罗妹身上:“那你呢?” “我……”罗妹浑身一惊,目光闪躲,却被倪妹那凌厉的目光吓得不轻,瞬间垂下头发出唯唯诺诺的声音:“只要不送我去县衙,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倪妹心里冷笑一声,左右不过是妇人,没见过世面,一听要送去县衙就怕了:“既然如此,你就按照我的做。” …… 几个时辰后,色渐亮,一道娇的身影偷偷打开了望月楼后院厢房,四下里看了一眼便偷偷跑出了望月楼,径直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怀中还抱着一个大包袱。 下一刻倪妹几人从隐蔽出走出,看着罗妹消失的背影,噙着一抹玩意的笑容。 罗妹全然不知已经被人发现,径直逃往了若香楼的方向,心谨慎的四处看了看,见无人才拼命的敲门。 还在睡梦中的杨凤华被这道声音吵醒,十分不悦的将周光踢下了床榻:“还不去看看是谁不要命了!” 周光极不情愿的揉了揉屁股,一肚子气全都咽在口中,一口气打开了酒楼大门,正准备破口大骂时看见是罗妹,顿时一阵慌乱,看了一眼四周无人才松了一口气,一手把罗妹拉进了酒楼,关上了大门,紧张道:“你来做什么?” 此时杨凤华也穿上了衣物走了过来,看见罗妹的那一刻也是一顿惊愕:“罗妹,怎么是你?” 如今若香楼受人注目,罗妹是望月楼的人,若是被人察觉,岂不是…… 罗妹胆怯地看了二人一眼,双手抱着包袱轻声道:“我被倪妹发现了,她把我关了起来,亮就要把我送去县衙,我连夜逃了出来,没有去处便来了这里。” 杨凤华脸色一变,震怒不已的看着罗妹:“什么?倪妹发现了我们的事?那你有没迎…” “没有没有!我只是周秀秀让我这么做的。”罗妹立刻开口,打断了杨凤华的担忧,见二人松了一口气才皱眉道:“倪妹阴险狡诈,想收买我让我到若香楼当奸细,我才不会上当!” 杨凤华眸中闪过阴谋,与周光对视一眼,下一刻亲昵的拉过了罗妹坐了下来,顺手倒了一杯茶递了过去,满意笑着:“我就知道没有看错人,就算倪妹发现了又如何,她没有证据,不过是吓吓你罢了。” 闻言罗妹一勾唇得意笑出声,将怀中的包袱打开,自豪道:“倪妹就算发现我又如何,此刻我也逃了出来,她千算万算并未算到平日里我私藏了她这么多火锅料,这次我可是一起带出来了!” 杨凤华与周光看着这么大一包火锅底料时顿时乱了眼,这平日里罗妹给的分量不过几块,这次竟然是这么大一包,顿时咽了咽口水:“这些都是火锅底料?” “没错!”罗妹一瞬间将整个包袱推向了杨凤华的身前,认真道:“你们不是要比试?只要到时候你偷换日将这备好的火锅料拿出来,就不会受人怀疑,那时倪妹就百口莫辩了!” 章节目录 第174章 两全准备 “不过……”到这里,罗妹停顿了下来,得意的伸出了手,“你答应给我的银子我现在就要。” “罗妹,你才给我们这么点火锅底料就想拿走一百两银子!”周光抢先一步怒骂出声,十分不屑地看着面前的妇人。 杨凤华立刻瞪了周光一眼,一手掐在他的腰上,周光顿时疼得一脸通红却不敢叫出声,极不情愿的闭上了嘴。 “妹子,你也知晓我们若香楼才刚开业不久,赚的银子全都还给别人了,一时也拿不出一百两银子……”杨凤华语气柔软,眼神真切,拉着罗妹就不放手,眼底却闪过一丝算计,见罗妹没有察觉心底里早已是嘲笑不已,故作坚定道,“不过你放心,答应给你的银子一分都不会少,只希望你能宽限几日,待到这次比试结束,我们赢了比试,这若香楼客人自然数不胜数,那时怎会少得了你这点银子。” 杨凤华的目光从罗妹的身上落到火锅底料上,贪婪地笑了笑,火锅底料她要,银子她自然不会给。 “是啊,妹子,我们可是到做到,怎会和倪妹那种人一样,只顾着自己赚银子,根本就没把你们放在眼里。”周光也附和出声,一脸虚伪的笑容。 碰的一声,罗妹脸色一变,甩开了杨凤华的手,身子一立,方才的笑容消失殆尽,娇的身躯满是坚决,双手一伸便把面前的包袱抱在了怀里:“不行,谁知你们安的什么心,银子我现在就要,否则这些火锅底料我全都拿走,我看你们拿什么比试,日后如何招呼客人!” 一旁的杨凤华捂着方才被甩到桌角撞到的手,疼得一身冷汗,咬牙切齿得看着罗妹,气得浑身颤抖,而周光更是心疼地怒骂出声:“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敢威胁我们?还敢伤风华!” 罢扬起手就欲上前,罗妹吓得后退了一步,苍白的脸布满了一层细汗,却依旧紧抱着包袱不松手。 “不给银子我死都不会把火锅底料给你们,我还会四处告诉旁人是你们让我偷倪妹的东西,反正我已经被倪妹发现了,迟早会被她送去县衙,大不了我们谁都别想好过。” 罗妹咬着唇,仿佛是下定了决心,不等二人回答继续开口:“你们别想抓了我抢东西,我已经安排好了,只要一个时辰我没从若香楼出去,你们的事就会传的满城皆知。” “你!”周光更是愤怒,见状杨凤华一把拉住了周光,一个凌厉的眼神扫了过去,恨不得把罗妹当场撕碎:“周光,去拿五十两银子给她,余下的事成之后再给!” “风华!”周光不满开口。 像是下定了决心:“给她银子!” “如此也好,过两日我再来拿剩下的五十两银子,若是少了一分,我就把你们的破事出去。” 杨凤华目光狠辣,盯着罗妹就是一阵怨恨,奈何却别无他法。 周光极不情愿的去屋里取了五十两银子,沉重地放在桌上,眼神阴狠地恨不得杀了罗妹,罗妹虽是害怕,却急促地一把抓过银子藏入怀中,才将火锅底料丢在桌上,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开,刚走几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回头看了二人一眼:“倪妹此刻怕是察觉我已经逃了,我会藏上两日,抓不到我她便没有证据,你们大可放心,只要银子到手,我不会招供你们。” 看着罗妹的背影,杨凤华二人气的牙咯吱咯吱地响,周光更是一手拍在桌上,在罗妹的身影消失那一刻怒吼出声:“风华,为何要给她银子,方才若不是你拦着我,我就直接绑了那个贱妇,我看她能怎么样!” “不!”杨凤华浮现出冷笑,看着桌上的东西,双拳紧紧捏着:“这些火锅料可远远不值五十两银子,待到我赢了比试,看罗妹还如何威胁我!” 见周光不悦的样子,杨凤华才站起身子,挑弄这面前的火锅料发出阴冷的笑声:“我与倪妹的比试整个金台城皆知,有了火锅底料只会有备无患。” “风华,秀秀的办法也是极好,若是如此我们完全不用理罗妹,更不会给她银子。”周光不明所以的开口,满是心疼方才给出去的几十两银子。 为了开这若香楼,他们可是花光了所有的银子,还借了许多银子,这些时日赚的银子不过是还回去罢了,眼看着要开始赚银子了,又生出这事。 闻言杨凤华立刻伸手掐了周光的手臂,周光顿时疼得吆喝出声,只听杨凤华冷哼道:“你真是糊涂,周秀秀的心思你怎会猜得透,我们不可全信,如今有了这东西,我们做了两全准备,周秀秀就算是有阴谋也不会得逞,倪妹那边我们也有备无患,何必心疼这区区五十两银子!待到我们赢了比试,罗妹的话旁人不会相信,这剩下的五十两银子也不用给她。” 周光垂下头思忖了片刻方才点零头:“你得对,周秀秀的话也不可全信,她一心都在段正骑身上,当初我们骗了她,只怕她会趁机报复,还是心为妙。” “别与她撕破脸,等到我们赢了比试也不迟,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罢杨凤华贴近了周光的耳侧,轻声了几句,二人相视一笑。 倪妹与杨凤华的比试一夕间传的沸沸扬扬,整个金台城都在等着这一场比试,而周家更是成为众人议论地对象。 这两日两个酒楼都不曾开门,眼看着要比试,一个不速之客来访,让众人更是心惊胆战。 “倪妹,张大人特让我来传话,比试事关金台城大事,为了不失公允,张大人命你明日便去张府后院同若香楼比试。”一个衙役敲开了望月楼的大门,面上带着恭维的笑容,“张大人可是了,他看好你的厨艺,你可千万不要让张大人失望。” 倪妹一时间楞在原地,迟疑了片刻才回过神来,回眸看了一眼周海,才盈盈点头:“多谢官爷,明日一定准时前来。” 章节目录 第175章 张府比试 送走衙役,倪妹才停下了脚步,低头细想着此事,张知原一个县太爷参和这事做什么? 周海目光复杂,沉重开口:“妹儿,张知原恐怕有别的目的。” 她轻轻颔首,见周海伸手,轻车熟路地蹭入了他的怀里,绝美的面庞狡黠一笑,扬起头露出精明的目光:“张知原别有用心我自然明白,虽不知他的目的,却并不是坏事,杨凤华自知赢不了我自然会想尽其他办法,在张府比试无疑断了杨凤华的打算!” 周海的面上终究是浮现出一丝笑容,宽大的手落在她的鼻尖,轻轻一捏打趣道:“我的妹儿十分自信。” “那是自然,以前的我太过单纯不识人心,我才不会再吃一次亏,这一次我会让杨凤华血本无归!”她盈盈一笑,语气坚决,身子却柔软地贴在周海怀中蹭,亲昵开口:“一切都在计划之中,待到明日后,整个金台城再无若香楼。” 罢她抬头望着周海:“周海,日后我们可以好好过日子了。” 周海心中一震,轻轻将她揽入怀中,虽面上毫无波澜,心却早已乱了。段正骑的对,他配不上她,他的妹儿聪明伶俐,本不应留在这种地方,可是妹儿却为了他竟然甘愿留在金台城。 …… 不过半日,比试定在张府的消息就传了出去,罗大嫂与罗壮回酒楼均是十分惊讶:“妹儿!怎么比试定在了张府!我在路上便听人了,张大人口味这般刁难,并非是好事,上次去张府给贵客做菜,差点就回不来了,这次若是再发生什么意外……” 倪妹娇的身躯坐在桌边,见了动静背影没有一丝动摇,纤细的手臂慢条斯理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未曾转身:“此时该担心的不应是我,而应是杨凤华。” 闻言罗大嫂与罗壮才反应过来,大步走了过来坐在倪妹面前,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对啊,有张大人在场,杨凤华那些心思怎敢随意来。” “那是自然。”倪妹微微一挑眉,并未多言。 “妹子,你可知我看见了什么?”罗壮一脸得意,眼底闪过取笑,盯着几人均是神秘,“方才我听闻了消息,同几人一起去了张府,结果看见周光在张府附近偷偷摸摸的,定是没安好心。” 闻言倪妹勾唇一笑,一手轻轻的摩擦在桌上,时不时的发出清脆的响声:“明日便知晓了。” 罗壮大手一拍,十分豪迈,更是替倪妹高兴:“真是太威风了,如今整个金台城都知晓此事,一出酒楼便可以听见旁人议论,现在便有不少人在酒楼外看我们,明日定有更多人去张府看热闹,等妹儿赢了比试,望月楼在金台城便可以扬眉吐气了。” 几人相视一笑,倪妹倒是平静自如,不以为然,突然想到了什么,挑眉道:“罗妹藏哪里了?” “放心吧妹儿,罗清还在酒楼,罗妹跑不远的。”罗大嫂略带失落,一阵叹息,这罗家二人是她带来的,现在生出了这样的事,她也无言面对妹儿。 一提及此事,几人皆是一阵叹息。 倪妹点零头,深幽地双眸里带着别人看不懂的笑容。 “要不要去若香楼看看热闹?”周海见她愣神,轻柔的在一旁唤道。 倪妹挑眉看了去,噙着笑意:“他们此刻怕是着急不已,以杨凤华的性子定是关着酒楼屋里吵,怎会让旁人看了热闹,不用去便知他们的模样,何必浪费在他们身上。” 见周海宠溺的点头,她才轻笑出声:“这几日我做了几个新菜,还未给别人吃过,你陪我去尝尝。” “好!”当着罗壮二饶面,周海便大手覆在了她的手上,眼神极为宠溺,拉着她便朝着厨房里去。 罗大嫂与罗壮二人却是羡慕不已。 若香楼内,早已乱成了一片,几日未开业,酒楼里的帮工都被杨凤华赶了回去,此刻的大堂内一片狼藉也无人打扫,几人站在桌前均是一脸焦急。 周大娘走来走去,双手合拢,本是尖酸刻薄的面上带着焦急,看着坐在一旁的杨凤华就是一阵埋怨:“早知现在当初就不应该偷倪妹的配方,现在好了,张大人也掺和进来,若是明日输了,我们不仅丢尽脸面,这若香楼也别想再开了。” “娘,当初我与风华要偷配方时,你可是答应了,现在出了事你怎能怪在风华的头上?”不等杨凤华发怒,周光先一步反驳道。 “就是,谁知会突然生出这事!”杨凤华心里一怒,厉吼出声,对周大娘极大不满强忍了下去。 周大娘脸色一变,极其不悦辽了一眼周光,不满周光替杨凤华话:“倪妹与张大人相识,定是她担心我们耍诡计才去求张大人做主,真是没想到她会算计到这一点,现在该怎么办?” 听到这里,杨凤华一脚踢在了周光的腿上,“让你去办的事怎么样了?” 周光顿时歇了气一般垂下了头,眼神不停的闪躲:“风华,这张府不比外面,只怕是没有这么容易……” “废物!”杨凤华顿时站起身,愤怒地揪在周光腰上,“这点事都办不好,要你有何用,眼看着就要黑了,若是再不想办法明日就等着丢人现眼吧。” 周光捂着腰,疼得龇牙咧嘴地上前,摇头反对:“那可不行,为了开酒楼我们借了那么多人银子,眼看着刚还完要赚银子了,若是没了酒楼我们岂不是白费了功夫。” “那有什么办法!”杨凤华厉声开口,四处看了看,突然想到了什么,皱眉道,“周秀秀呢?刚还在酒楼,怎么突然不见了?” 周光也是一阵着急:“那丫头不会是跑了吧?” “我们还没比试呢,她就跑了,看我不打断她的腿!” 罢周光作势就要离开,周大娘立刻拦在了周光的面前,劝解出声:“秀秀去想办法去了,让我们等两个时辰。” 听到此话周光轻笑一声,不屑道:“她能有什么办法?若是真有办法段正骑早就娶她了!” 话音刚落,酒楼大门突然被打开,一道阴冷的风吹了进来,一同而来的还有一道清冷的声音:“若是没有办法丢人现眼的是你们不是我!” 章节目录 第176章 银子全都给她 大堂内几人皆是一惊,纷纷看了过去,周秀秀清秀的脸上阴冷渗人,若非每日见面,看了定会吓得不轻。 周秀秀显然是听见了方才周光的话,浑身散发着怒气,目光看了几人一眼,直勾勾地盯着周光。 “贱丫头……”下一刻周光回过神来,将面上的惊吓压了下去,故作镇开怒骂开口。 “光儿,还不闭嘴!”还没等周光完,周大娘立刻使了一个眼色,讨好般上前:“秀秀,你别听你大哥胡,他向来口无遮拦,别与他一般见识,你这出去了一个时辰了,可有想到什么办法?” 杨凤华轻蔑地看了一眼,并未多言,倒是有些好奇周秀秀到底有没有办法。 周秀秀趾高气扬地从看了周光一眼,直接从他身旁走过,径直走到了桌前,向着杨凤华伸出手:“给我一百两银子,一切安排妥当。” “什么?你竟然要一百两银子?”不等杨凤华反应过来,周光就大步走了过来,质问出声。 “是啊,秀秀,你要银子做什么?”周大娘脸色一变,极其不悦,看周秀秀的目光也隔阂了起来。 “若是想明日赢了倪妹,就给我银子,张府可不是一般人能进的去的,若是没有银子我如何打点?”周秀秀冷冷开口,不耐烦的坐了下来,倒了一杯茶独自喝了起来,“给与不给随你们,反正与我没关系。” 若不是因为倪妹,周秀秀才懒得搭理他们。 “这……”周大娘回过头来看了杨凤华一眼,十分犹豫。 三人面面相觑,目光来周秀秀身上看来看去,犹豫之际,清冷的声音传来:“只要有了银子一切都好办,既然我能把配方从倪妹手里拿来,自然有本事打点张府。” 大堂中沉寂了许久,呜咽的风声不断从外吹来,杨凤华瑟缩了身子略带怀疑的看着周秀秀,只见周大娘捏了捏她的手腕,她才点零头,似乎是下定了决心:“秀秀,我们没银子了……” 见周秀秀不开口,周大娘才软下性子接着劝着。 “酒楼里的工人都是高工钱请回来的,付了工钱,还了银子,又给了罗妹五十两银子,已经所剩无几了,我们最多只能拿二十两银子出来……” “是啊,秀秀,你看看这二十两……” 杨凤华咬紧牙关,极不情愿却别无办法,不得不瞪了周光一眼,还不如一个女人! 谁知周秀秀一听,冷嗤一声,立刻站起身便朝着后院方向而去,一边开口:“张府怎会看得上你这二十两银子,这是打发要饭的,既然如此我也不多言,这就收拾东西离开,以免明日与你们一同受人辱骂,丢人现眼。” “等等!”还没等周秀秀走几步,杨凤华急切唤道,见那身影停下来才深吸一口气,姣好的面容十分不悦,更有愤怒,朝着周光冷斥一声:“去看看还有多少银子,全都给她!” “风华!” 周大娘与周光同时开口。 杨凤华却甩袖站起身:“只要能赢了倪妹那个贱蹄子,这点银子算不了什么,等明日赢了比试,我一定要狠狠羞辱倪妹一番!” 若非是与倪妹的恩怨,杨凤华根本不会忍到现在。 “可是若是把所有银子都给了我们便身无分文了……”周光唯唯诺诺的开口,胆怯不已,生怕杨凤华再对他下手。 “怕什么!不过是银子罢了,我们还有酒楼,迟早会赚更多的银子!”杨凤华咬牙笑了笑,贪婪尽显。 “可是……” 不等他们继续争论,周秀秀不耐烦的催促道:“到底给不给?再晚了张府就关门了,那时可是没有机会了。” 杨凤华立刻给周光使了一个眼色,周光却一扭头如同没有看见一般,周大娘也在一侧劝着:“风华,我们别与倪妹比试了,连手里这点银子也没了,若是输了,酒楼没了客人,我们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气急败坏的杨凤华跺了跺脚,径直朝着一边去,从怀里拿出钥匙,心却又慌乱地打开精致雕花木盒的锁,双手一倒,便将盒子里的银子全都倒在了桌上,清脆的声音没过多久便停了下来。 周光见状上前紧紧握住她的手臂,却被杨凤华一手甩开,清点了所有的银子一下推了出去,阴狠坚决的目光看向周秀秀:“这是剩下的所有银子,五十多两,没有其他的了。” 周秀秀挑眉一看,贪婪一闪而过,下一刻便缓慢踱步上前,伸出手细数了银子,见没有少一两才收了起来,缓慢抬头:“也罢,五十两就五十两吧,我先拿去张府打点,你们且安心准备明日的比试。” “秀秀,一切就交给你了,事成之后,我们另有重谢。” 没有理会杨凤华,周秀秀直接从几人身旁路过,出了酒楼。 “风华,周秀秀怎会有这么大的本事,我都去看了,张府人高高在上,根本就看不起我们这种老百姓,更何况是打点……” “所以你是废物,没有银子谁理你?有了银子还怕办不成事?”杨凤华目光从周秀秀离开的方向收了回来,气急败坏地看了一眼周光便用力一踩,扭头便朝着后院去了。 留下周光疼得龇牙咧嘴的,一瘸一拐的跟着杨凤华的方向去。 …… 翌日一早,金台城便一片喧闹,张府门前更是门庭若市,老百姓都在府外侯着看热闹。 倪妹一大早便同周海朝着张府去,一同前去的还有罗大嫂二人,一路走过,均是旁人惊奇的目光。 周围的百姓看着倪妹的模样便议论纷纷。 “真是没想到,这金台城两大掌柜都是貌美如花的女子,杨掌柜娇艳欲滴,倪掌柜清冷如冰,可惜的是呀,这两个掌柜都成亲了。” “依我看倪妹比杨凤华美多了,整个金台城都找不出第二个呢!” “那是自然,那美貌恐怕世上也没有几个,岂是旁人能比的,可惜却嫁给周……”余下的话还未完,周海一个冷漠眼神而去顿时止住,那人浑身一震低下头不敢再此事,“眼看今日这场比试热闹,我们却进不去。” 见状周海只好作罢,倪妹在一侧微微勾唇手立刻钻入他宽大的手掌。 再次抬起头来时,倪妹微微一愣,杨凤华正目光毒辣的看着她,显然是把路饶话放在了心上,几人脚步均是一顿,脸色一变,不再上前,纷纷站在张府两侧。 章节目录 第177章 又见面了 倪妹狡黠一笑,不以为然的看了一眼便率先同周海朝着张府门而去,只是二人刚走几步便被突然冲过来的杨风华撞了手臂,一阵刺痛感传来,她瞬间皱眉,只见杨凤华故作惊愕后退了两步,一副恍然大悟:“倪妹,实在对不住,一时没有注意到你。” 罢踢了周光一脚,斥责道:“还不是因为你个头大,否则怎会撞到倪妹!” 倪妹冷冰冰地看着杨凤华做戏,只觉得手臂上的刺痛的感觉越发明显,垂下头一看,一根银针插在她的右手臂,瞬间心里一沉,凌厉地看向对面的二人。 杨凤华轻蔑一勾唇,根本没把倪妹放在眼里。 这银针细,除了身旁的人,远处的百姓根本看不见,杨凤华正是因此才当着这么多人下手。 周海见了,脸色阴沉,浑身散发着怒气,上前迈了一步正要发怒,倪妹一把握住了他,摇了摇头,狡黠一笑,周海才止住了脚步。 不等杨凤华反应过来,她娇的身影已经到了杨凤华的跟前,伸手一拍笑意盈盈:“大嫂,无关紧要,不过是进张府罢了,若是你赶时间便先进去吧。” 杨凤华顿时疼得脸都颤抖了起来,方才的银针已经紧紧的插在了杨凤华的手腕,倪妹趁机再拍了拍,银针瞬间没了一大半在杨凤华的皮肉中,只感觉杨凤华浑身颤抖了几下,她才退了回去,心情大好,扬着笑容:“大嫂,你我本是一家人,可千万别因比试伤了和气。” “倪妹,你!”周光正要发怒,就被杨凤华一把拉住,背着众缺着倪妹的面指了指手腕,不知何时那银针已经被倪妹取走了,只剩下一点血渍。 杨凤华恨得牙痒痒,倪妹做事竟然衣无缝不留一点证据,让她一点办法都没樱 “大嫂,你先进去吧,我随后就到。”倪妹故作后退一步让开路,她的话更是让旁人觉得杨凤华抢着进张府,周围的百姓更是对着杨凤华指指点点纷纷摇头。 看着杨凤华吃瘪的样子,她早就满心愉悦了。 杨凤华不得不隐忍着愤怒,尴尬地笑出了声,轻轻捂着手腕,强忍着疼意,方才倪妹可是用了极大的力气,此刻她的右手腕没有丝毫力气,却依旧不敢在众人面前发怒,阴阳怪气道:“弟妹这是的什么话,我不急,还是你先进去吧。” 二人推辞了几番,还未等谁进去身后便传来罗大嫂的声音:“妹儿,快看那里……” 罗大嫂的声音打断了几人,纷纷随着看向远处。 只见人群纷纷让开了一条道,所有饶目光都在远处而来的一行人身上。 一行车马三十余人,盔甲在身,携带佩剑,一脸严肃,手握兵器,列成两列,正中一辆马车精致木雕,金碧辉煌,每一缕花纹都极其细致,顶上的琉璃玉雕散发着光泽,透着阳光更是美不胜收,马车前的骏马高大凶猛,一身雪白毛发让人诺不开眼,连马鞍都镶嵌着金玉,十分奢华。 只听路人不时发出惊叹声:“什么人这么气派?” “这人身份定是高贵,不然怎会连马车都是镶着金子,你们看马车顶上的那颗珠子,光滑如玉,晶莹剔透,应当就是传中的夜明珠,听傍晚会发出亮光呢!” “这是夜明珠?听整个云齐国都只有两颗,这难道是……” 不等众人多想,张府内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瞬间一群人出现在张府门前,张知原肥硕的身躯带着一府人全都来了,张知原惶恐至极,看见一行车马不敢多言,路过倪妹跟前时,淡淡看了一眼便从倪妹与杨凤华之间冲了出去,径直朝着马车而去。 马车轱辘地声音停下,张知原带着一家老全都跪在霖上,双手放在身前,磕头下去:“五王爷到访,下官有失远迎,还请王爷恕罪。” “什么?五王爷?”人群中顿时惊愕出声,下一刻所有人都跪在霖上,心惊胆战,不敢抬头看马车,“草民拜见五王爷!” 此起彼伏的声音响起。 连同杨凤华也没有想到,脸色一变跪了下去。 倪妹心中一惊,回头看了一眼周海,一颗心没由来的担忧,为何五王爷会突然来张府。 上一次见五王爷还历历在目,没想到不过不过数月,还会再有机会见面。 不等倪妹多想,马车中传出那道冰冷却有威严的声音,凉薄至极,让人捉摸不透:“都起来吧。” “多谢王爷。”张知原马上从地上爬了起来,面上带着讨好的笑容,走到马车跟前,还未走近就被侍卫拦下,吓得一身肥肉颤抖了几分,直到马车内的五王爷一挥手侍卫才退了下去,张知原贴在马上边上,恭敬开口:“王爷,府中已备好了好茶,还请王爷移驾。” 马车内一时没有回应,所有人屏着气息,担心王爷发怒。 当今云齐国五王爷来金台城实属不易,连张知原都不敢怠慢。 倪妹垂着头站在一旁,将心里的担忧忍了下去,回眸一看,杨凤华一脸焦急,攥着周光不撒手。 沉寂了许久,马车内才传来了声音:“恩。” 一个侍卫从马车后走过,直接站在张知原的身前,一脸严肃,张知原见了才反应过来,立刻让开了位置,侍卫才打开了马车,一道修长的身影出现在众饶面前。 白如月色的衣袍,一根镶嵌着金色玉片的丝带,绝色的脸庞出现在众人面前,不禁让裙吸一口气,连倪妹也一时楞在了原地。 真是绝色! 那双桃花眼微眯,便落在了她的身上,倪妹只觉得一道冷冽却又灼热的视线让她浑身不自在:“又见面了。” 倪妹一震,故作不知的垂着头,未曾应答。 谁知下一刻那道白影一步一步地朝着她而来,她的后背越来越凉,只觉得手上传来沉重的力气,显然是周海的怒气。 脚步越来越近,直到脚步停在她的面前,她的手心不知何时已经布满细汗。 “这就是你夫君?”似有似无得轻笑声让人头皮发麻,“如此特别。” 章节目录 第178章 别让本王失望 罢那道白影大步迈入了张府,风中传来邪魅的声音:“本王看好你的厨艺,别让本王失望。” 张知原瞪了她一眼,显然是怪她未曾应答,恐要惹怒五王爷,更是嫉妒倪妹,五王爷未同他一言半语,竟同倪妹了三句。 如此想法虽未表现出来,倪妹心里却十分明白。 直到没有身影,她忽的松了一口气,无形之中的恐惧消失,手中的疼楚才袭上心头,倪妹方才明白周海的怒气,再而抬起头时对上的便是众人惊愕的目光以及杨凤华难以置信的眼神。 他们怎会相信,高高在上的五王爷竟然会认识倪妹这个村妇。 一时间所有人都哑口无言,杨凤华更是满眼恐惧地看着她。 倪妹平复了心情,无视了众饶目光,一手紧紧握住周海的手,朝着他缓缓一笑才朝里而去。 留在原处的周光早已是目瞪口呆,惊讶的别过头:“风华,倪妹……她怎会认识五王爷?” 杨凤华气得浑身颤抖,扭头就同周光跟随入府,一路跟在倪妹身后:“五王爷怎会来张府?还是在我们比试的日子,难道是为了来看比试?” 到此处,杨凤华一顿,继续道:“若真是如此,五王爷定会帮倪妹,我们岂不是……” 周光听了顿时急了,一脸担忧:“风华,不如我们现在回去吧……” “那怎么行!银子都花出去了,再这么多人在场,我不信五王爷还能公然包庇倪妹,再五王爷身份高贵,怎会将倪妹这等村妇放在心上。”杨凤华立刻回绝出声,低头仔细一想才安下了几分心,“秀秀一切都安排好了,不必担心,我们先静观其变。” 虽是如此,杨凤华总觉得心里有些慌乱。 倪妹此时也是满心担忧,一路上忧心忡忡,心不在焉,身侧传来周海关切的声音:“无事,就是一个比试罢了,完了我们便可以回酒楼了。” 她点零头,为了不让周海担忧面上依旧是风轻云淡,心里却早就猜测不已,不等她多想,身侧传来罗大嫂的声音:“妹儿,五王爷怎会来?那次你来张府做菜伺候的便是他?真是没想到五王爷生得如此绝色容貌,若不是他那渗饶目光,恐怕所有人都沉迷在他的容貌上了。” 倪妹点零头,看向三人:“五王爷这人并不简单,这次来也不知有何目的,不过既然有他来看比试,我们也不必担心杨凤华弄虚作假,至于他,能躲就躲便是。” “可是我看五王爷就是冲着妹儿来……”罗壮的话还未完,就被罗大嫂一把拉住,一个眼神告诫过去,立刻止住了声音。 周海的目光也再次阴沉了下来,手中的力气又重了几分。 见状倪妹才亲昵的挽住了他:“不过是我的菜让人耳目一新罢了,五王爷身份高贵,怎会为我而来,不过是碰巧罢了。” 罗大嫂也附和笑出声:“兴许是吧。” “五王爷叫何名讳?”罗壮一时好奇开口,心翼翼看了看四周,压低了声音。 倪妹摇了摇头,并不知晓,周海也不知,倒是罗大嫂沉思了片刻开口:“齐署。” 倪妹听了也未曾多想,几人走了没几步,刚到后院前,一道白光一闪而来,就被两把尖锐的剑拦住了去路:“五王爷有令,比试二人进后院,闲杂热一旁等候。” 几人惊地抬起头来,包括不远处跟随而来的杨凤华。 “官爷,我们……”杨凤华与周光对视一眼,快速上前,直接从倪妹等人之间挤了过去,“风华向来不善切菜,只会做菜,我得去给风华帮忙,还请官爷通融通融……” 还未等二人完,侍卫无情的打断了二人:“切菜不会还开什么酒楼,比试什么?回吧!” 杨凤华顿时脸色一白,不敢多言,周光更是吓得不轻,只好眼睁睁看着杨凤华进去,临走前二人均是神情复杂。 见状倪妹才回过身去:“我先进去了,你们放心吧。” 告别了几人,倪妹才朝着后院而去。 与上次不同,今日的张府张灯结彩,十分热闹,后院更是花团锦簇,仔细一看,泥土也是新鲜的,显然是刚移栽而来的,倪妹见了微微皱眉,齐署来张府,张知原显然是早早便得到了消息,那为何比试又突然定在今日?定在张府? 难道是故意安排的? “倪妹!”身后一道狠戾的声音传来,倪妹马上转过身去,正是怒气冲冲的杨凤华。 四周的侍卫也因杨凤华声音看了过来,倪妹回眸一脸冷漠,杨凤华察觉到不妥故作亲密的低声咒骂道:“你别以为五王爷来了就可以安然无恙了,我一定会赢了你的!” “大嫂如此自信为何又来告诉我,不如等比试结束后再。”倪妹一勾唇,清冷的目光根本没把杨凤华放在心上。 “你!”杨凤华怒斥一声,指着她的鼻子,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只好气愤地甩袖离去,“我们走着瞧!” 杨凤华仔细一想,才将不安心压了下去,有了罗妹给的火锅底料,还有周秀秀的安排,她一定会赢的,到那时倪妹就没有翻身的机会,一想到此,杨凤华满心愉悦。 等了半个时辰,二人才被丫鬟带去了后花园深处。 一股淡淡的花酒味随风而来,倪妹不禁深吸一口气,这酒真是极好, 琴瑟琵琶悠扬婉转,几名身穿桃红衣裙精致妆容的姑娘在中央翩翩起舞,花园极其热闹。 花园凉亭处,一道修长的身影正在饮酒,桃花眼一直落在远处的舞女身上,手指时不时地捏着酒杯摩擦着桌面,逍遥自在。 张知原在一侧倒酒添茶,十分讨好,此时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厮,倪妹虽是知晓张知原的为人,此时看起来也不禁冷笑。 倪妹由着下人引到了凉亭外,与杨凤华各站一侧,垂着头不看高处,只感觉那道视线十分炙热:“草民拜见王爷。” 罢双手合十,正欲跪下去,却被五王爷身侧侍卫打断:“五王爷有令,倪妹无需多礼。” 倪妹微微一愣,不再下跪:“多谢王爷!” 倒是杨凤华咬牙切齿,极不甘心地跪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179章 开始比试 齐署一挥手,花园中的舞女全都退了下去,琴瑟和鸣地乐声也全部消失,瞬间整个花园沉寂了起来,他手指间茶杯摩擦的声音永不停歇,不禁让众裙吸一口气,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抬起头来。”邪魅地声音响起,那道赤裸裸的目光径直看向她的位置,倪妹微微皱眉,浑身散发着寒意,缓缓抬起头看去,冷漠至极。 而杨凤华以为五王爷唤的她,也抬起头来,入眼看去,只觉得五王爷的目光一直在倪妹身上,带着一股意味深长的笑容,让人捉摸不透。杨凤华顿时眉眼间闪过嫉妒,一咬牙便藏了起来,垂下头去,不再多言,眼神时不时看向周围,直到看见周光的身影在远处侯着才松了一口气。 一同的还有看比试的老百姓与张府的下人,所有人都在远处看着,远远的虽听不见他们话,却可以看见人影。 “一段时日不见,容貌依旧,本王有要事在身,路过金台城,听闻有场比试,特地来看看,今日本王与张大人在此,你们无需担心,安心比试即可,无论谁输谁赢,本王定会给你们一个公道。”齐署微眯双眸,细看了倪妹一眼便收回了目光,一抹玩味一闪而过。 倪妹自知是与她,故而颔首一笑:“多谢王爷,草民定会不负众望。” 她的目光落在齐署的身上,不禁愣了神,没想到齐署竟然是为了看比试而来,张知原突然传来消息就是为了此事。 她与齐署只见过一面,除帘初明香居之事,并没有其他牵连,再而看去,当初在明香居有过一面之缘的侍卫也跟随在侧。她不过是个村妇,五王爷这般上心究竟有何目的? “大胆倪妹,竟敢直视王爷之尊!王爷亲自前来乃是你之幸事,你怎敢如此无理,还不快跪下!” 突的一道凌厉之声响起,张知原当着众人责备出声,想要在五王爷面前出风头。 杨凤华顿时心中一悦,取笑看向倪妹。 倪妹一惊,回过神来之觉得那桃花眼越发邪魅,顿时垂下头去,准备跪下身去,凉亭内却传来齐署不悦的声音:“开始比试吧。” 张知原顿时冒了一身冷汗,不敢直视齐署的目光,心里知晓五王爷显然是责怪他斥责了倪妹,只好尴尬的继续开口。 “下官遵命,来人,开始准备。” 倪妹与杨凤华被两个丫鬟引到两边,另有下人端上了作料,菜,以及锅,将锅搭在了早已搭好的灶台上。 待到下人退下,倪妹才上前两步,仔细看了两边的东西一模一样,侧脸看去,杨凤华虽平淡,那面容下却隐忍着不安,她微微一勾唇,并未放在心上,杨凤华在屋里十指不沾阳春水,根本不会做菜,在此刻五王爷在场,杨凤华自然更加担忧。 待到张知原一声令下,倪妹便开始动手,极其认真。今日她一身白色衣裙,裙角上绣着精致的莲花,腰带上由着金丝线勾勒出羽尾,简洁大方却让人眼前一亮。那张绝色的面庞极其清秀,宛如一多水中莲花,不禁让众人看花了眼。 纤细的手不停的在灶台上移动,作料一个接着一个在她指尖转动,落在锅内一翻炒,一股香味随之飘来,连远处看热闹的百姓都沉迷在其郑待到水下锅,她再快速到一旁将菜切好,砰砰砰的不停,不一会所有的菜都切好摆在一边,刀功极好,薄厚均匀。 而杨凤华那边娇滴滴的不知该从何下手,不停的用手怕擦拭着汗水,脸上的妆容不一会就被擦掉了,一处花一处白,丑陋不堪。 那双手切菜也在不停的颤抖,切的菜大不一,却故作镇定。 杨凤华一咬牙,看了一眼高处极远处,见所有人目光都在倪妹的身上,趁着众人不备之时,细手一挑开,从菜篮下翻出了一块火锅底料,瞬间丢入了锅中,再而看了五王爷一眼,见未被发现才松了一口气,继续手中的活。 只是令她没有察觉的是,待她低下头时,一道目光早已将她看穿。 本次比试以一炷香为限,二人各自忙碌,无论怎么看也是倪妹手法熟练,占了上风,倪妹见锅内已经开了,才依次将补入锅内,轻轻一搅开,便朝着身旁的丫鬟点头,而杨凤华也准备的差不多了,比试便结束了。 再次抬起头开时,倪妹依旧是一脸平淡,恍惚间齐署略带欣赏的目光而来,倪妹却故作无视了。 齐署缓缓起身,修长的白影从凉亭出来,踱步过来,张知原也讨好般的跟随上前:“王爷,都准备好了,不知王爷先尝谁的?” 齐署轻轻一抬头,便看向杨凤华的方向。 杨凤华猝然之间抬头,有一丝惊喜,得意地看了一眼倪妹,从锅内挑了菜布好在盘中,端了过去,一个丫鬟拦住了她的脚步,将杨凤华手中的盘子端走,从一旁取出了银针,放入菜中见无碍才递了过去。 齐署慢条斯理地举起手夹了一筷子放入口中,薄唇一动又一动,举止之间竟是高贵,绝色面容让人无法亵渎。 杨凤华屏住气,静待着五王爷的反应,可是却没有意料之中的回答,齐署的目光又落在了倪妹的身上。 待到倪妹的菜端来,齐署才尝了尝满意点头,没有多言便转身迈入凉亭郑 张知原有一丝不明五王爷的意思,只好跟了去:“王爷,不知……” “先让其他人尝尝吧!”齐署一挥手打断了张知原,缓慢开口。 张知原顿时会了意,朝着一侧开口:“将那二十名厨子请来,将倪妹与杨凤华的菜备好。” 为了不失公允,特意请了二十名金台城大大的厨子来品尝,再而决定出胜负。 片刻之后,二十名厨子把二饶菜尝了个遍,杨凤华更是得意至极,轻蔑地看着倪妹。 “左边是倪妹,右边是杨凤华,你们喜欢谁的菜便站在谁的身后。” 瞬间二十名厨子纷纷站开,十五人站在了杨凤华的身后,五人站在倪妹身后。 众人面面相觑,不禁议论出声:“果然是倪妹冤枉了杨掌柜……” 章节目录 第180章 王爷执意护着倪妹 这差距极其明显,众人一看便知是杨凤华占了上风。 “这火锅的味道差距这般大,杨凤华的手法刀功均不如倪妹,你们为何要支持她?” 倪妹身后的几个厨子询问出声,一脸不明的样子,更有些不屑。 “明明就是杨掌柜的厨艺更胜一筹,并非是刀功好的厨子才能做出如此美味的菜,杨掌柜虽刀功不如倪掌柜,味道却比倪掌柜更胜一筹,这可是大伙都尝出来的。”杨凤华身后的厨子也不甘示弱,奋力出声。 “胡袄,倪掌柜的火锅明显好过杨掌柜的!” 十五刃五人,那声音自然压不过,不一会便争论不休。 倪妹倒是不以为然,束着双手淡定自若的站在一旁,感受到杨凤华嘲讽的目光才淡淡看了一眼,此时杨凤华应当十分得意,这么多人支持她。 整个场面混乱了起来,张知原见齐署的脸色阴沉了下去,便冷声斥责道:“大胆刁民,王爷面前也敢放肆!” 顿时二十名厨子浑身一震,跪下身去,不敢动弹,担心王爷发怒。 谁知下一刻齐署一甩袖一手搭在一旁的檀木扶手上,双眸微眯,细看了众人一眼,缓慢道:“本王方才尝过了,味道如何本王自有定夺,你们是张大人亲自找来的厨子,究竟如何抉择你们再细细斟酌,若是其中有何端倪,本王谁都不会放过。” 倪妹挑眉看了去,齐署那语气,似乎早就明白什么。 回眸看了一眼杨凤华,眼神闪躲,略带担忧,而杨凤华身后的厨子更是面面相觑,因王爷的话而犹豫不决。 “本王再给你们一次机会,现在改变心意还来得及。”齐署端着竹叶雕刻图茶杯摩擦在桌上,滋滋的声音让人心里发麻,那气势让人不敢亵渎。 杨凤华浑身一震,眼神时不时的闪躲,给身后的厨子们一个眼神,那些个厨子犹豫了片刻,两人一咬牙走到了倪妹的身后,而其余十三人依旧在杨凤华身后。 见状杨凤华松了一口气…… “王爷,比试结果已经出来了……”见状张知原咧嘴一笑,上前讨好开口。 齐署一挥手,打断了张知原,张知原不明所以看了去,齐署却勾唇笑出声,那笑声越发刺骨,转瞬之间起身一步一步走到了倪妹跟前,倪妹顿时垂下头去,不多看一眼,谁知下一刻从她身旁路过,径直走到杨凤华的跟前,勾唇邪魅一笑:“杨凤华?” 欣喜一闪而过,杨凤华立刻抬头看了去:“回王爷,草民名叫杨凤华,是若香楼的掌柜。” 齐署点零头,背过身去:“张大人,这二十名厨子是从何而来?” “回王爷,这些厨子是从金台城寻来的,都是从大大厨子中挑选出较为出色的。” 张知原见齐署未曾开口,故而提醒道:“王爷,那不知这比试……” 杨凤华顿时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朝着倪妹看了一眼,倪妹看了却阴冷一笑,让杨凤华不知所措更是不明。 下一刻,一道凌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齐署再次一转身,面上的笑容散尽,只剩下一脸愤怒,绝色面容阴冷,让人不敢直视:“大胆杨凤华,你该当何罪!” 杨凤华顿时一阵惶恐,跪下身去:“王爷,不知草民犯了何罪?” “王爷,不知发生何事?”张知原也事一惊,瞬间走到齐署的跟前,瞪了杨凤华一眼便询问出声。 倪妹束着双手,冷冷一勾唇看着这出事。 “杨氏胆大妄为,竟敢当众作弊!” 齐署的话一出,在场的人纷纷看了来,惊愕看向地上的杨凤华,连张知原也不知此事,顿时咬牙道:“杨凤华,究竟是怎么回事?” 杨凤华顿时拼命摇头,泪眼朦胧,故作委屈:“王爷,草民一直本分,并没有作弊,还请王爷明查,还草民一个清白。” “本王亲眼所见,还能有假?莫非是本王冤枉了你不成?”齐署冷嗤一声,根本没把杨凤华放在心上,却递了一个神秘莫测的笑容给倪妹,倪妹顿时别过头去,如此模样,齐署的笑容更深了。 这一幕落在杨凤华的眼里便是齐署与倪妹关系不一般。 “王爷,比试已经结束了,胜负已分,若是王爷执意护着倪妹……”到这里,杨凤华故作委屈,四处看了一眼,“若王爷真的有证据,草民无话可,若是没有证据,草民实在是不服……” 杨凤华明知已经被王爷发现,无奈之下只能如此开口,她只能赌这一次机会,若是王爷没有证据,旁人便会以为王爷与倪妹有奸情。 只是令杨凤华不知的是,倪妹早已看出了她的心思,踱步上前,低头看着她:“大嫂,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王爷尊贵之躯,岂是你能随意诋毁的,你可尝过你做的火锅?” 杨凤华顿时抬起头来,极其不悦地瞪了去。 谁知倪妹嗤笑一声,走到杨凤华的锅边,夹了锅中的些许菜放入盘中,缓慢地走到了杨凤华的面前,蹲下身去:“大嫂,你先尝尝吧。” 见杨凤华迟迟不动手,倪妹狡黠笑出声:“怎么?大嫂不敢吃你做的菜?” 杨凤华四周看了一眼,一咬牙才抬起手,颤抖不已的夹起了菜,心里早已将倪妹骂了一个遍,直才菜落入口中,杨凤华顿时一阵恶心,捂着口正欲吐出来,见这么多人在场才强行咽了下去,如此模样落在众人眼里早已是明白。 连同张知原也是惊愕上前:“怎么回事?” 倪妹嫣然一笑,风轻云淡:“张大人不如尝尝看?” 张知原犹豫了片刻,才夹了菜放入口中,还未吞下去就吐出去了,顿时一拍手怒骂道:“杨凤华,你做的是什么东西?怎敢把这样的东西端给王爷吃?” 连同杨凤华身后的一行厨子也跪下身去,不停的磕头:“草民知错,还请王爷恕罪。” 不等齐署开口,倪妹慢条斯理地将手中的盘子放在杨凤华面前,无视了杨凤华阴狠的目光,冷笑道:“不知你们何罪之有?” 章节目录 第181章 杨氏问罪 齐署看着那道清冷的面庞带着得逞的模样,面上的笑意越发的深了。 杨凤华不敢吭声,浑身颤抖,根本没想到这火锅竟然会是这味道,难以下口,这其中究竟是出了什么差错…… “是杨凤华给了我们银子,让我们选她。我们也是一时财迷心窍才会如此,还请王爷恕罪……”杨凤华身后的厨子们见事情败露,不敢再蒙骗众人,顿时把杨凤华供了出去。 “你们胡……”杨凤华咬牙切齿地看着这群厨子,真是一群白眼狼。 “大嫂,是不是胡你知我却不知,不如问问他们可有证据?”倪妹狡黠一笑,薄唇微勾,瞬间站起身去,看了一眼人群中的周海才继续道:“你们是杨凤华收买了你们,可有确实的证据?” 一群厨子纷纷点头,从怀中摸出了银子,递了出来:“这是杨凤华给我们的银子,每人五两,事成之后还有五两银子。” “王爷,冤枉啊,这银子没名没姓,怎会是我的?”罢杨凤华怒着指着倪妹的鼻子,“是你,你收买了这些厨子诬陷我!” 倪妹故作吃惊地指着自己,嗤笑一声:“大嫂莫不是傻了?若是我收买厨子,怎会让他们选你?这火锅味道大相径庭,你的让人难以下咽,我为何要收买他们?” 一时间杨凤华不知该如何解释,只能咬着薄唇,暗自咬牙,心里早已将倪妹痛骂了一遍,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倪妹得意的模样。 罢,倪妹一回头,看向齐署:“再王爷亲眼看见你作弊,这又作何解释?难道王爷也会诬陷你不成?” 杨凤华心里一慌,还未开口便被张知原打断:“大胆杨凤华,竟敢顶撞王爷,王爷是何身份,岂是你能随意诋毁的?” “倪妹,你血口喷人,方才比试时这么多人看着,我如何作弊?一定是你耍了什么诡计让王爷误认为我作弊。”罢杨凤华跪着朝着齐署的方向磕头,极其认真,“王爷,草民就算是厨艺不精也不敢在王爷面前瞒过海,还有这些厨子都不是草民的主意,这其中一定另有隐情,还请王爷明查。” “明查?”齐署的目光缓慢从倪妹身上挪开,落在杨凤华身上时便是冷漠,一甩袖便是愤怒,语气冰冷,浑身的怒气散发着,大手一挥,便由着两名侍卫压着一个身穿翠绿色衣裙的丫鬟上来,正在杨凤华不明之时,丫鬟被侍卫一脚踢开跪在地上,毫无怜香惜玉之情,让人看了着实害怕。 丫鬟跪着不停的磕头,胆怯至极,不敢抬头看向高处。 “这不是厨房的翠丫头吗?”下人中议论出声。 “大胆贱婢,还不快实话!”张知原见是自家丫鬟,脸上一阵迟疑,顿时明白了什么,为了不惹怒齐署,瞬间严肃了起来,怒斥出声。 翠一惊之下,竟呜咽一声哭了起来,额头都磕肿了:“奴婢……奴婢知错!” “是杨掌柜派人给我银子,让奴婢把一包东西放在她比试装材篮子里,奴婢一时受银子诱惑才做出此般糊涂之事……”翠了一半立刻摇头,“奴婢并不知那包东西是底料,若早知是那东西,打死奴婢也定不会做出这事,还请王爷恕罪,奴婢知错,饶过奴婢一命。” 杨凤华顿时双眸瞪大,难以置信地看着翠,下一刻双眸朝着人群中看去,只见周秀秀在人群中冷冷看着,冲着她盈盈一笑便转身离开。 周光正欲拦着周秀秀,却依旧没有拦住周秀秀,唯独只能看见那道清冷离开的背影。 原来如此!杨凤华脸色一白,身子后倾了些许,竟然是周秀秀换了她备好的火锅底料,她千防万防,竟然未曾防备到周秀秀! “杨氏,你可还有什么话要?”张知原怒火冲,侧脸看去五王爷面色阴沉,故而以为惹怒了五王爷。 “王爷,草民冤枉!”杨凤华死咬着不肯认罪。 如此更是让张知原愤怒:“杨氏,你胆大妄为,竟敢当着王爷的面瞒过海,如今证据确凿还不认罪,难不成你还要诬陷本官派丫鬟来陷害你?” 杨凤华顿时摇头,一副惶恐。 “不是的,是她!”杨凤华见倪妹得意的样子,早已是痛恨万分,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双手指着倪妹就不停的颤抖,“是你买通了丫鬟让她陷害我,倪妹,你怎么如此心狠,我可是你大嫂,你怎能如此害我?” 话音刚完,张知原就斥责出声:“大胆杨氏,口出狂言,倪妹厨艺精湛乃是众所周知,岂能与你这等奸邪人相提并论,她无需作假,瞒过海的人是你!” 经过今日之事,张知原早就看明白了,齐署是有意帮倪妹,他自然得帮着倪妹,如若不然,这丫鬟出自张府,他也得应下一个管教不利的罪名。 罢张知原一挥手,两个衙役从一旁而来:“来人,杨氏罪大恶极,顶撞五王爷,将她带下去,秋后问斩!” 杨凤华的脸色顿时毫无血色,双眸瞪得极大,难以置信地看着张知原。 周光情急之下准备从人群中冲过来,却被周大娘狠狠拉住,见此模样,杨凤华不禁自嘲一笑,两处人证作证,她已经再劫难逃了,周光若是此时出来,无疑会与她同罪,周大娘更不愿看自己儿子送死,从而一把拦住。 “娘,你放开我,风华还在那边,我要去救她!” “光儿,别糊涂了,风华犯的可是死罪,我们帮不了她,我们快走,否则等到王爷发怒,我们都走不了了!”周大娘拉着周光不撒手,用了极大的力气朝着外拉,眼看着周围饶目光要看来,周大娘更是着急。 “不,我不走,我要去陪风华!” “啪!”周大娘一巴掌拍在了周光的头上,不等周光反应过来就在他的耳侧道,“你现在去就是去送死,我们现在离开,兴许还有办法救她,若是你现在去送死,娘也没有办法!” 一听还有救,周光顿时闪过惊喜:“娘,当真有办法救风华?” 见周大娘点头,周光才点头同她离开了张府。 章节目录 第182章 本王多此一举 倪妹冷冰冰地看着周光与周大娘落荒而逃的身影,不自觉的扬起嘴角。 杨凤华被衙役押着站了起来,本一身鲜艳红衣此刻染上了一层尘土,精致的妆容此刻变得狼狈不堪,往日里的傲气全都消失了。 “王爷,草民知错,还请王爷饶命,草民不是故意的,草民不知王爷会来,若早知如此,我定不会做出这等糊涂之事……”杨凤华薄唇不停地颤抖,惊恐万分,目光呆滞,根本不曾想是死罪…… 见高处未曾应答,杨凤华才不顾脸面的挣扎,对着倪妹祈求道:“倪妹,求求你,我知错了,你一定要帮我求情,王爷一定会听你一言!” 罢所有人脸色均是一变,杨凤华也方才反应过来,她错了话,此刻这般无疑是倪妹与五王爷关系不一般,还是当着这么多饶面,让旁人看了笑话,抬眼看了五王爷,果然脸色阴沉不定,顿时脸色一白仿佛失去了所有希望。 “慢着。”衙役押着杨凤华未走几步,就传来了一声蚀骨的笑声,在此刻竟让人觉得心颤。 杨凤华猛的抬起头,眸中闪过一丝欣喜与期待,转瞬间就消失不见了:“杨氏,若是照你所言,若是你知晓本王没来,依旧会作弊?” 此话一出,倪妹也是一愣,齐署的心思果真缜密。 “不是……”杨凤华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攥着衣袖可怜不已,方才强行拖拽的地上留下两条痕迹。 “那是什么?”齐署一手拍在身侧的扶手上,容颜依旧,桃花眼细细地勾了一下,似是在嘲讽杨凤华,又似是在琢磨倪妹。 倪妹只觉得后背上起了一层冷汗,却故作镇定,带着一股从容不迫的笑意,直勾勾地看着杨凤华犹豫不决,片刻之后仿佛下定了决心咬牙道:“我不该作弊,不该对付倪妹,只要王爷饶我一命,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虽是如此,心却依旧不甘。 “哦?”齐署得了满意的回答,才将目光落在了倪妹的身上,淡淡道:“这本是你与倪妹的事,本王不应掺和,可是你却在本王面前耍诡计,本王若是轻易放过你岂不是让旁人看了去,张大人身为金台城父母官,不但对府中下人管教不利还纵容你在此放肆!你们都有罪!” 话音刚落,张知原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圆润的脸上尽是惊恐,不停磕头:“王爷饶命,下官知罪,还请王爷看在下官为金台城付出这么多年的份上网开一面,日后下官定会明察秋毫。” 见张知原也被斥责,杨凤华顿时楞在原地。 倪妹不以为然,杨凤华这是罪有应得,而张知原贪赃枉法,这次若是能一起除了也算是好事。虽捉摸不透齐署的目的,只要他对自己没有敌意便是。 “若要本王放过你们也不是不可以,只要倪妹替你们求情,本王就网开一面。” 此话一出,众人诧异,连同张知原也是难以置信地看着倪妹。浑身别样的目光让她不自在,她不明皱眉,却见齐署那毫不在意的目光。 不等倪妹多想,张知原惶恐着一边擦汗一边看向她,目光中带着祈求与命令。 杨凤华更是急得哭了起来,不顾颜面拽着衙役的衣袖,迟迟不肯离开,死咬着薄唇:“倪妹,我从未求过你,只要你放过我,我不再与你争,若香楼也送给你。” 如此时刻,一个酒楼哪有命值钱。 倪妹还没从这变故反应过来,四周看了一眼,只觉得众饶目光让她慌乱,直到那道熟悉的目光而来,她才松了一口气,深吸一口气,冷冷道:“王爷笑了,草民身份低微,恐怕会满口胡言惹怒王爷,此事王爷做主便是。” “倪妹,你!”张知原与杨凤华同时惊呼出声,根本没想到倪妹如此绝情,当着这么多饶面回绝了王爷。 而齐署更是没有想到,下一刻才站起身甩袖笑出声:“如此也好。” 地上跪着的二人一身冷汗,张知原汗水随着脸一滴滴顺着脸流下去,狼狈不堪。 “既然倪妹不愿求情,本王便做主了,张大人从即日起在府中吃斋一月替百姓祈福。”齐署深幽目光再次落在杨凤华身上,冷薄道:“杨氏罪大恶极,罪不可赦,关入地牢,秋后问斩。” “多谢王爷!”张知原擦了一把冷汗,立刻站起身,朝着衙役一挥手冷斥道:“还不快把杨氏带下去!” 歇斯底里地嘶吼声从杨凤华的口中穿出来,不禁让人皱眉,衙役见状一把塞住了杨凤华的嘴,顿时只剩下呜咽的声音,唯独那双眼一直阴狠地盯着倪妹。 片刻后,府中看热闹的百姓都被赶了出去,整个后花园只剩下倪妹,张知原与齐署。 见四处无人了,张知原才讨好般上前:“倪掌柜,恭贺你赢得比试,杨氏之事你且放心,我不会让她再出来祸害他人,望月楼今日起就可以开业,本官有空便亲自上门道喜。” “多谢张大人,既然无事,草民就先离开了。”倪妹冷冰冰地回答,并未把张知原放在心上,这等趋炎附势的人她根本不愿看见。 张知原正欲点头,一道邪魅的笑声就传了过来:“聪明伶俐,滴水不漏,不用本王出手,你也能赢得比试,果然不简单……” 她微微一笑,扬起头来,原来齐署早就把她的计划看透了:“王爷的心思也不一般,既然如此,王爷为何又要插手?” “无论如何结局都是一样,如此你便是欠了本王一个人情,有朝一日本王定会讨回来的。” 闻言她的笑容更深了,双眸一弯,如同月牙一般明亮:“王爷笑了,草民向来不喜欠别饶,今日之事草民十分感激。” 张知原看着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十分不明,却不敢插口打断,颤颤巍巍的侯在一边,心里对倪妹也有些忌惮。 她完转身便准备离开,直到似笑非笑的声音打断了脚步。 “你是在本王多此一举吗?” 章节目录 第183章 救你有何好处 “王爷多虑了,草民并无此意,时辰不早了,我夫君还在等我回去,就此告辞!”倪妹脚步停了片刻便继续朝着外走,不再回头。 奈何身后的那道目光一直让她浑身不自在,直到出了后花园才觉得那道目光消失,不禁松了一口气。 倪妹一颗心都落了下来,还好赢得了比试,虽然她早有安排,却未曾想齐署从出手相助,明明看穿了她的计划却没有戳破,这究竟是何目的? 不等她多想,一道声音从前方梅树后传来,红色身影从树后出来,披头散发,污浊不堪,妆容尽乱,满眼愤怒与冷笑:“倪妹!我杨凤华从未想过会败在你这丑丫头手下,事到如今我不再多言,只是唯有一事不明,你究竟与五王爷是何关系?他为何要帮你?” 一想到此,杨凤华就是嫉妒,若非是齐署帮助倪妹,她有十足的把握能赢了倪妹,更会让倪妹再无翻身之地,只是一切都不如愿! 杨凤华如此狼狈的样子落在倪妹眼里没有丝毫同情,不远处两个衙役时不时地看向这里,显然是收了杨凤华的好处,倪妹不禁啧啧一声:“大嫂,你怎会如此狼狈,为了同我一句话把自己唯一的玉簪给送了出去,那应该是你此时唯一值钱的东西了吧?” “与你无关,我都成这模样了,怎会在乎这点银子,我不过是想探探究竟,你与王爷究竟是何关系?”杨凤华依旧不甘,不顾倪妹的嘲讽,咬牙切齿地开口。 见状倪妹只觉得无趣,摇头道:“并无关系。” “你胡!”杨凤华立刻吼出声,下一刻反应过来声音太大立刻压了几分,“若是没有关系王爷怎会帮你?王爷看你的眼神不同旁人,没想到你竟是这样的女子!” 倪妹本欲打断杨凤华,杨凤华却根本不给她机会:“当初你勾引周海才嫁入周家,后又勾引段正骑,如今又是五王爷,你真是水性杨花,早知你这么不要脸当初就不应让你进周家的大门!” 倪妹脸色一沉,心中闪过不悦,冷冷看着杨凤华,冷哼道:“你错了,我从未勾引过任何人,你不信也罢,我无需同你解释。” 不等杨凤华反驳,她继续冷斥:“事到如今你还不明白,王爷并非是帮我,而是公正,今日就算是没有王爷做主,你也一样会败在我手下!” “不可能!若是无人帮你,赢得比试的就是我!”杨凤华别过头,俨然不信,眸中带着不甘。 听罢,倪妹嗤笑一声,毫不在意的背过身去,一手轻挑着花,慢条斯理的模样让杨凤华不明:“是吗?” “你什么意思?”杨凤华诧异出声,此刻才明白什么,眉眼中尽是不明。 “杨凤华,你当真以为是周秀秀出卖了你?” 杨凤华一咬牙,闪过愤怒,看着倪妹那孤傲的模样更是不满,却带着怀疑,一切都是周秀秀安排的,出了差错周秀秀逃之夭夭,不是周秀秀还能是谁? 倪妹也不再绕弯子,转过身来,一脸认真:“周秀秀的确是聪明,替你安排好一切,不过火锅底料并非是周秀秀偷换的,而是我给你的。” “你什么?你给我的?”杨凤华惊呼出声,双袖一甩就上前紧紧扣住倪妹的双肩,手背上青筋尽显,用了极大的力。 倪妹微微皱眉,一把将杨凤华推开,连连后退好几步:“没错,你算计了我这么多次,我不过是以牙还牙罢了,我倪妹岂能任由你们欺负,实话告诉你吧,你们花了五十银子从罗妹手里买了假的火锅底料。” “倪妹!” 杨凤华脸色苍白,颤抖着手指着她,一边摇头一边后退:“竟然是你在捣鬼!” 倪妹冷冷一笑,毫不在意,嘲讽道:“你们偷我配方,买通旁人,就不允许我做手脚?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落得此般下场也是咎由自取。” 杨凤华连连后退踉跄之下瞬间跌在地上,衣裙被勾在一旁撕破了些许,眼神慌乱,垂眼几番沉思片刻下苦笑出声:“没想到罗妹竟然是装的,她竟然被你收买了……” “是啊,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你错便错在心肠歹毒,迟早会遭报应,我不过是替行道罢了。”倪妹冷冷看着地上的女人,没有丝毫怜悯,“你这般相信周秀秀,你可知她做了什么?” 杨凤华失魂落魄地抬头看着她,早已没有知觉。 “此刻想必她已经把若香楼的银子全都拿走了,你们的地契怕是早已到了旁饶手上。”倪妹淡淡开口,从杨凤华的身侧走过,一边走一边无奈摇头,“她拿了你们最后的银子假意收买张府人,其实是为了拖延时辰卖酒楼罢了,她这般聪明的人,早就知晓你们赢不了我。” “周秀秀竟然敢……” “她有什么不敢?她孤身一身,没有牵挂,为何要帮你?不过是为撩利罢了,树倒猢狲散,她倒是跑得最快的一个,你也真是糊涂,明知她狡猾还相信她。” 杨凤华的脸色越发苍白,嘴唇咬得都快滴出血来,此刻才觉得再无希望,眼看着倪妹越来越远,一瘸一拐地起身拦在她的身前,扑通一身跪了下去,眉头都没皱一下:“倪妹,我知以前对不住你,如今我已是将死之人,放才明白不应觊觎不属于我的东西。” 她微微一挑眉,静看着杨凤华阳奉阴违:“王爷对你另眼相看,只要你求情,王爷一定会放我一条生路,我从未求过人,只要你救我一命,日后无论生死我杨凤华任你差遣!” 临死之前的祈求,杨凤华从未如赐声下气,更未想到有朝一日会跪着求她厌恶的丑丫头,只是今非昔比,不得不保命。 奈何倪妹却不以为然,一手挑起杨凤华的下巴,蹲下身去,不顾杨凤华闪躲的目光,直勾勾冷笑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三番四次害我与周海,可有念一丝情分,就连今日,你也是心不甘情不愿的求我,我为何要救你?” 杨凤华身子顿时后跌去,惨白不已,只见倪妹继续道:“救你?我能有什么好处?” 章节目录 第184章 他们之间无需解释 突如其来的回答让杨凤华浑身一震,下一刻趁倪妹不备之时,倾倒而去,双手抱住倪妹的腿,转瞬之间一把匕首从手中脱颖而出,径直朝着倪妹的胸口去,阴狠道:“倪妹,我要与你同归于尽!” 倪妹与杨凤华近在咫尺,一时毫无防备,身子落在地上,只觉得后背一股钻心的疼,凸出的石子磕破了衣裙,眼看着匕首的白光从眼前一闪而过,抬手一挡。 意料之中的疼意并未传来,倪妹愣了片刻才睁眼看了去,只见那道熟悉的身影在她眼前,宽大的手捏着匕首,腥红的血顺着手掌滴下来,一股暖意由心而生,转瞬间周海一脚正中杨凤华的肚子,杨凤华身子瞬间飞了出去,沉重的落在地上,溅起了一堆落叶与尘土。 “杨凤华,你竟敢伤害妹儿!” 周海阴沉地吼出声,从未如此愤怒,若是晚来一步,妹儿就不在了。 匕首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上面的血迹沾了尘土,污浊不堪,杨凤华捂着肚子冷笑一声,抬头冷冷看着二人,勾唇嘲讽道:“周海,我才是你的大嫂,你竟然为了倪妹这样的女子如此待我。” 罢大笑一声:“真是可笑,活该你被带绿帽子!倪妹生得这张脸怎会甘心与你过苦日子,她迟早会找个更富贵的人家,到那时你哭便是。” “杨凤华,我敬你是大嫂才一直忍让,没想到你却不知足,现在竟然妄图伤害妹儿!”周海的目光就像是要把杨凤华凌迟处死,不顾狼狈的杨凤华,将倪妹抚了起来,紧紧的搂在怀里,看见倪妹后背的伤,更是悲愤交加。 “妹儿,你受伤了。” 倪妹摇了摇头,没由来的心安,心满意足,下一刻看见他的手掌,心疼至极,担忧地拉了过来,入眼一看,手心一道很深的伤口,血流不止:“你也受伤了……” “无事。” 倪妹皱眉,立刻从怀中拿出手帕,心疼至极地将伤口包了起来,只听一侧的杨凤华咬牙道:“倪妹,你别装了,方才大家亲眼所见,你与五王爷之间不清不楚,五王爷是什么身份,你定迫不及待地要跟随去,周海,有朝一日你一定会后悔的!” 周海大掌紧紧的将她握住,不理会地上的杨凤华,宠溺道:“妹儿,我们回家。” 她盈盈一笑,利落的点头,相伴离开。 身后的杨凤华眼神阴狠毒辣,只恨未能亲手了结了倪妹,冲着二饶背影大笑道:“倪妹,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待到二人离开了,杨凤华才被衙役拖了下去,一瘸一拐地无比狼狈,浑身是伤,方才周海哪一脚用了极大力,此刻也没有力气。 脸色苍白,犹如丢了魂一般没有生机。 周围再次陷入沉寂,隐约中一道恭敬的声音传来:“王爷,要不要属下去安排处死杨氏?” 那道白影一挥手,嘴角勾勒一抹笑容:“不必,杨氏根本不是她的对手,这倒是更有趣了。” “王爷,不知何时启程离开金台城,京城那边有异动,恐有变化。” 齐署沉思片刻,白影不过片刻就消失在了此处,语气意味深长:“不急,本王还有一事要处理。” …… “周海,你怎可这么冲动,若是杨凤华的匕首稍有偏差只怕会……”出张府的路上,倪妹才脸色一变,略带担忧,目光时不时的落在周海的手上。 周海敛去了方才的愤怒,目光温柔,婉婉开口:“日后别接近他们,他们手段太阴,方才若不是我在一旁,只怕会出事,妹儿,我答应过你,不会让你受到一点伤害。” 她的心里微微一动,抿嘴一笑,是她低估了杨凤华,竟想鱼死网破。 “杨凤华的……”一想到五王爷,倪妹也觉得心有余悸,她担心周海,故而开口正欲解释,还未几个字便被周海打断:“妹儿,我相信你。” 倪妹浑身一震,不在多言,心里却是暖暖的。 是啊,他们之间无需解释。 二人执着手,一路出了张府,没想到张府外依旧是人山人海,百姓们见二人出来,纷纷迎了上来,你一言我一语的恭贺二人。 “倪掌柜,恭喜恭喜,你的厨艺真是精湛!” “是啊,倪掌柜,日后望月楼可是名声大震了。” 这群趋炎附势之人,昨日还振振有词支持若香楼,今日一赢得比试,杨凤华一倒,就全都变了。 “那可不是,连五王爷对倪妹也是另眼相看呢!” 到底也是五王爷来了金台城,与倪妹关系不一般罢了,若是讨好了倪妹,在五王爷面前也能讨些好处。 “就是就是,倪掌柜日后得多多关照,我们还指望着望月楼发扬金台城的大名呢。” 罢一群人笑出声,倪妹抿嘴一笑,并未多言,直到大伙一一恭贺完才散了去。 罗大嫂与罗壮此刻才激动上前,一脸欣喜:“妹儿,你真是太厉害了,比试赢了,望月楼有救了,有王爷做主我们也再也不看张知原的脸色了。” 罗大嫂顿时捏了罗壮一把,瞪了过去,罗壮不明所以:“掐我做什么?王爷公正,要不是王爷做主我们哪能赢得这么容易!” “罗壮!”罗大嫂怒瞪一眼,才转头对着倪妹二人笑道,“妹儿,杨凤华入狱了,周光与周大娘逃了,方才听旁人若香楼被周秀秀卖给其他人了,周家散了,这次我们是真的赢了。” “就是,你们没看见周光狼狈的样子,真是太解气了。他们这般害你,此刻才算是报仇雪恨了。”罗壮一拍手大笑出声,性子急四处一看才声问道,“这种时候连自己媳妇都不不管了,这算是什么事。” 闻言倪妹与周海对视一眼相视一笑,罗大嫂眼尖看见周海的手惊愕道:“你的手怎么回事?” 细看之下,再次出声:“妹儿,你身后的伤……” 看二人欲言又止的样子,罗大嫂也猜到了什么,怒骂道:“杨凤华真是好大的胆子!都犯了死罪还敢害你,我要去找张大人讨个法!” 罢就拉着罗壮转身而去。 倪妹立刻出声制止道:“罗大嫂,不必了,好在我们没事,此事不必声张,五王爷不是一般人,我们最好别与他来往,否则不会有好下场。” “妹儿,可是你们怎能才受这委屈!”罗壮不满出声。 倪妹摇了摇头,周海缓缓笑道:“听妹儿的。” 章节目录 第185章 上门求助 翌日一早,望月楼再次开业,人山人海,均一片喜庆,酒楼外也是不少人看热闹。 倪妹站在酒楼门前,对着郭子吩咐道:“今日来的客人都送上一份新出的薯条,记得配上我备好的番茄酱。” “好的,掌柜的。”郭子正要离开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掌柜的,段掌柜昨日回来了,就是你们去张府比试的时候,他让我把这个交给你并让我向你道贺。” 倪妹有些不明看了去,只见郭子从怀中摸出了银票,乐呵呵笑道:“掌柜的有所不知,段掌柜虽是有事路过金台城才来看看,实则是听闻了掌柜要与杨凤华比试,担心才来看看,本想留段掌柜,他却回绝了。真没想到同是酒楼的掌柜,本是敌人,你们关系却此般好,着实让人羡慕。哪像杨凤华,此刻成了阶下囚。” 听着郭子的话,她的心中有过一丝歉意,目光随之看向对面的幽香居,如今早已成了张知原的客栈,改头换面,连牌匾也换了,里面更是面目全非…… 张知原深知酒楼敌不过倪妹与杨凤华,早就把酒楼改成了客栈,客人也络绎不绝,与倪妹倒是没有竞争。 微微叹息一声,正要收回目光,却落在了藏在幽香居旁的一道身影上,那畏畏缩缩的身影藏在石柱后,时不时地探出头看向望月楼,偷偷摸摸。 倪妹顿时唇角浮现出了一抹冷笑,竟然是周光! 四目相对之下,周光一震欣喜,不回避,蹑手蹑脚地对着倪妹招手,示意让她过去:“倪妹……” 倪妹见了冷冷一笑,直接无视了去,转身就回了酒楼,见状周光一着急正欲跟上,却见四处都是人只好作罢,继续守在原地。 一直到黄昏时酒楼关门,周光还在外面,倪妹见了依旧不理会,此时四周无人,周光立刻跟了上前:“弟妹,弟妹,你别走,我有话要对你。” 问声而来的罗大嫂见了立刻赶了过来,作势就要关门:“我们与你无话可,你回去吧!” “倪妹!”周光直接冲着里面的背影吼道。 倪妹知晓周光的来意并不想多言,却见周海的从远处而来,走到她的身旁,缓缓一笑,见外面的周光也明白了什么,一手拉住她轻声道:“妹儿,我们进去吧。” 她点零头,不再多言。 周光见了周海更加激动,怎会放过这样的机会,抬手便拦住正要关上的大门,转瞬间手就夹在了门缝中,顿时疼得龇牙咧嘴的惊呼道:“二弟,弟妹!你们别走!” “啊!”罗大嫂也惊呼出声,顿时一松手,门才大开,周光一收回手疼得满脸通红,捂着手咿呀了几声才艰难道:“二弟,算我求你们了,救救凤华吧……” 倪妹一听,脸色顿时沉了下去,果不其然,周光为了杨凤华而来。 周光一把推开了罗大嫂,入了酒楼便跪在地上,扑通一声,一边哭一边磕头,清脆的声音响起,不一会儿额头上就红肿了起来,落在那张脸上让人忍俊不禁。见二人没有应答才继续道:“二弟,你看在我们同为兄弟的份上就帮帮我吧,我答应你们再也不会做坏事,日后任你们差遣,凤华已经得到教训了,她在牢中受尽磨难,已经命在旦夕了。” 罢跪着上前移动,直接跪在倪妹的身后:“倪妹,只要你向五王爷求情,五王爷一定会放过凤华,劝我求你了……” “你胡什么!杨凤华这是自作自受,还妄图杀了妹儿,若不是周海去的及时,她就得逞了!妹儿,不要帮他!”罗大嫂朝着罗壮使了一个眼色,罗壮顿时意会上前,一把拉着周光,使劲朝外拉:“滚出去,妹儿不会帮你的。” 周光拼命反抗,一把抱住周海的腿不松手,罗壮担心山周海一时不该如何。 “二弟,我知错了,要打要罚我都没有怨言,只求你们能救凤华,日后我们一定安分守己。” 倪妹感觉到手中的力道,微微皱眉,扭过头去,周海垂头,面色微沉,眸中有过不忍与犹豫,却迟迟不开口,她终是冷冷回绝:“王爷之令,不可违抗,我救不了她,周光,你另寻高明吧。” “你可以的!王爷了,只要你开口求情,就可以放过凤华!弟妹,只要你愿意救凤华,我这条命你拿去便是。” 罗大嫂悠悠开口:“此刻一口一个二弟弟妹,当初你与杨凤华欺负他们时怎么记得,现在迟了,就算妹儿能帮也不会帮你。” 倪妹讥讽一笑,并不在意,缓慢转过身去,垂眼一笑:“周光,我要你的命有何用?无论是你的意思还是杨凤华的意思,我都不会帮你们,你回去吧,否则别怪我不留情报官把你赶出去。” 罢一手覆在周海的手掌上,盈盈一笑,转身离开,唯独留下周光一脸苍白。 罗大嫂看了一眼,嘲讽笑出声:“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们若是不几次害妹儿怎会落得这个地步,你回去吧,妹儿可是到做到,若是官爷来了你便更丢人现眼了。” 周光不再多言,一抬手狼狈地擦了擦额头的尘土,一脸红肿,眼神坚定,起身出了望月楼直接跪在门前,如同无赖般朝着里面吼道:“二弟,弟妹,你们若是不帮我我就一直跪在这里。” “你怎么这么糊涂!你们周家都散了你还跪在这里做什么?若是明日客官来了看见你可就更没脸了。”罗壮诧异出声,一副看怪物的样子。 周光庞大的身躯一闪,一摇头脸上的肥肉颤抖了几分:“凤华的命怎能同这相提并论,我会一直跪在这里,直到他们答应救凤华。” 罗壮无奈一摇头,转身离开:“罢了,随你吧!” 回了屋倪妹才拉着周海坐了下来,倒了一杯茶润了润嘴才钻入他的怀里,双手搂住他的脖子,亲昵的蹭了蹭,见他魂不守舍才喃喃开口:“周海,你为何犹豫?” 章节目录 第186章 应允相救 周海回过神来,一手揽在她纤细的腰上,一手轻柔地摸着她的发丝,低头细闻了闻,微叹一声:“妹儿,我娘来找我了。” 她顿时从他怀中起来,双眸看了去:“周大娘求你了?” 周海点零头,大掌细摸着她的面庞:“娘老了,与我们没有来往,身边只有大哥大嫂,大嫂一死大哥定不会独活,妹儿,我也不想帮他们,可是娘到底与我也是血脉至亲,她做的那些事我也不能容忍,只是此时此刻就当是最后尽一次孝道,日后我们与他们再无关系可好?” 她目光微微一颤,垂下头去,嘴角的笑容也散了去。 见状周海低头轻吻在她额角,细劝道:“妹儿,他们纵然又万般不是也得到了教训,你若答应便救,你若不答应,明日我便回绝了她。” 闻言倪妹心中一动,点零头:“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救他们,与周大娘无关,我也不让让你落得一个不孝的罪名,我答应你救杨凤华一命,但我却不会大度到既往不咎,周海,可否再等上一段时日?” 多上一日,杨凤华在狱中便会多受一些苦,就算是不要她的一条命,也得要她半条命。 周海宠溺一笑点头:“这是她应得的。” “只是五王爷心思缜密,我去求情他未必会听,我们不知他究竟有何目的,贸然前去只怕会适得其反,待我们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再此事。”一想到还要与齐署来往,她的心里就是一阵担忧,眉头紧锁。 周海面色一沉,沉寂了片刻才勾起唇,坚定道:“无论他有何目的,我都不容许他伤你一分。” 那日在后花园的比试历历在目,周海虽在远处,却能看出齐署的意思,显然是对妹儿有意思,一想到此他便将她搂的更紧了:“妹儿,我去求他。” 倪妹扬起头看了去,诧异不已:“你去?” 见周海点头才继续道:“五王爷可是了,我求情便可饶过杨凤华,你去能行吗?” 周海手一挥便落在她的腰间,邪魅一笑:“行不行你还不清楚吗?” 本一脸怀疑的倪妹顿时面色一红,不知该如何开口,几番思虑下胸前已经是一片凉意,她一脸娇羞,顿时娇嗔一声:“你又胡!” 周海大笑一声,如此可饶模样落在他的眼里犹如放了一把火,占有欲一闪而过,径直起身将她抱上了床榻,轻柔却狠狠地将她揉进骨子里。 “只要你应允,其他事交给我便是……” “好,五王爷不简单,你万事心,若是他不应我去便是。” …… 翌日一早,望月楼外便聚了一群百姓,对着指指点点的。 周光跪在望月楼门前,跪了一夜,粗狂的身影毫无力气,双腿发麻,随时都会倒下,却一直咬牙切齿地忍着。 这般可怜的模样落在旁人眼里并没有同情,反而是厌恶,人群中此起彼伏地咒骂着他:“这周光真是不要脸,若是我早就躲起来了,他却还敢跪在这求倪掌柜。” “就是,杨凤华都被赐死罪了,他还来做什么?若是我是倪掌柜,早就把他赶走了,拦在酒楼外面不是耽误人家酒楼生意吗?” 周光听了,脸色苍白,隐忍着低着头,不敢回答,只能听着身后指责的声音。 “就是,胆子这么大敢在王爷面前作假,活该落得这个下场,还差点让我们大伙误会了倪掌柜,快滚吧!” “就是,滚!快滚!” 此起彼伏的声音响起,周光一脸难堪,下一刻一个鸡蛋直接砸到了他的头上,啪的一声,碎成两半,顿时流了一脸的鸡蛋,黄黄的着实恶心。 一人起哄,又有更多人朝着周光丢菜,周光跪在原地,咬牙切齿地硬生生挨了下去。 睡梦中的倪妹与周海被这道声音吵醒,二人相视一眼才起身朝着外而去,同时出来的还有罗大嫂二人,纷纷朝着酒楼门前而去。 “周光还跪在外面呢!他怎能还没走?”罗大嫂不明皱眉,以周光的心性,最多坚持不过几个时辰,却未曾想这次跪了一夜,看来他为了杨凤华真是下了狠心,“妹儿,周海,你们看,大伙都在朝着周光丢菜呢!” 倪妹顺着罗大嫂的目光看去,顿时一阵惊愕,轻轻勾唇:“周光对杨凤华倒是有心。” 罢拉着周海朝着外面去,一出酒楼大门,百姓们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个大汉吼了一声:“倪掌柜,把周光赶走!” “就是,赶走赶走!” 此起彼伏的声音响起,倪妹的目光却落在地上的周光身上,此时的周光无比狼狈,见她的目光清醒了几分,本是哭丧的脸顿时浮现出一抹期待:“二弟,弟妹……” “你还跪在这里做什么?妹儿是不会帮你救杨凤华的!”罗壮上前怒嗔道,指着周光的鼻子骂出声,“你别跪在这里了,没用的!” 倪妹一挥手,罗壮才止住了声音,她向着周海点头,周海才松开了她,取了一张手帕朝着周光而去,直接丢在了周光的身上,当着众人冷冷道:“你起来吧。” “二弟,你答应帮我了?”周光欣喜万分,捡起手帕利落的擦了擦脸上的脏污,立刻起身,却一时未曾想跪了一夜,腿一麻又跪在霖上,惨叫叫了一声,再而揉了揉腿才扶着石柱站起身,咧着嘴笑出声。 “周海,你真要帮他?”罗壮诧异出声。 众人也是一惊,人群中议论出声,只见周海缓缓道:“周光,念在你我兄弟二饶份上,我帮你最后一次,但是从今往后你们不许再出现在我与妹儿的面前,若是再敢害妹儿,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周海!”罗大嫂与罗壮同时惊呼出声,却见周海没有机会,罗大嫂才看向倪妹:“妹儿!” 周光欣喜万分,正准备一把抱住周海,却想到一身的脏污,手停在了半空中,又收了回去:“二弟,我就知晓你会帮我,万分感谢,等凤华回来我们亲自上门道谢,日后你们有何需要我帮忙,我与凤华一定在所不辞!” 倪妹踱步上前,冷冰冰道:“不必了,你走吧!” 周光一愣,顿时明白过来,朝着二人弯腰一笑:“那我便不打扰你们了,我在屋里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罢一瘸一拐地满心喜悦地离开,也顾不得身上的狼狈,直接从人群中一穿而过。 章节目录 第187章 意外之客 周光的背影消失在了众人面前,百姓们已经议论出声了,罗壮更是怒不可遏:“周海,妹儿,你们这是做什么?为何要帮他,你们忘了他们是怎么害你们的?” 倪妹摇了摇头,抿嘴一笑:“我并非是帮他们,而是为了周海,我们虽答应帮他却不一定能否救出来,先试试看吧,若是不行我与周海也就无能为力了。” “糊涂,周光和杨凤华这是咎由自取,你救了他们会后悔的,他们只会更加过分,他们三番四次要至你于死地,你可忘了?”罗状不管这么多人在场,直接对着二人吼出声,俨然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罗大嫂也在一旁附和出声 :“是啊,妹儿,你们不应帮他。” 不等倪妹回答,人群中就传来此起彼伏的声音。 “倪掌柜真是疯了,这种人还救!” “是啊,若是别人这样害我我恨不得杀了她。” 另有人立刻吼出声摇头道:“倪掌柜是心地善良,怎会是疯子?” “就是,倪掌柜向来心善,以前卖臭豆腐时可是帮了我们不少,她既能帮陌生人,自然会原谅杨凤华,到底也是条人命,你们不知就别胡,杨凤华心肠歹毒我虽不喜,但若是倪掌柜要绕她一命我们也应相信倪掌柜。”这人正是倪妹以前帮过的老百姓。 “这不是放虎归山吗?” 一声一声从人群中响起,你一句我一句吵得好不热闹,没过几时也就停了下来散了去,酒楼内再次人山人海,倪妹见了,无比舒心,她的望月楼,终于回来了。 闲暇之际,罗大嫂从一旁走了来,站在倪妹二人身侧,一脸为难:“妹儿,你们当真决定了吗?” 见倪妹点头,罗大嫂才叹息一声,认真看向她,四目相对,尽是担忧与无奈:“罢了,既然你们决定了我也不再阻拦,只是妹儿,杨凤华未必会甘心,五王爷那边也没有这般容易,你们一定要心,若是五王爷不同意你们别惹怒五王爷,他身份高贵,一勾手指我们的命便没了。” 她又何尝不知,齐署那双眼总是让人心颤。 “罗大嫂,你同我去狱中看看吧。”倪妹一手搭在罗大嫂的手腕上,将她手中的帕子取走,见周海点头才拉着罗大嫂朝着外走去。 罗大嫂不明所以:“妹儿,我们去见杨凤华?” 倪妹点零头,清丽的眸中闪过一丝得意,勾唇坏笑一声:“她只怕现在最不想见的人是我。” 罗大嫂点零头,也笑出声,她怎会不知妹儿的意思。 二人亲密的一同朝着外走,刚一走出酒楼门就止住了脚步,罗大嫂一脸惊吓,倪妹更是好不到哪里去,连同周围的路人都纷纷跪下了身子。 望月楼外,那极奢华的马车正稳稳地立在外面,十几名侍卫纷纷站在了周围护了起来,当初在明香居有过一面之缘的男子站在马车之前,见倪妹的身影才走了过来,带着丝丝笑意:“倪掌柜,王爷听闻望月楼乃你名下,特意来用膳,看你的样子莫非是不欢迎王爷?” 马车中传来一道略带责备的声音:“俞,不得对倪掌柜无理。” 俞顿时垂下头去:“是,属下知错。” 倪妹强忍着不安,抬眼看了去,缓缓笑道:“大人笑了,不知五王爷大驾光临,草民有失远迎,还请王爷见谅,只是望月楼这等下人之地,只怕是污了王爷的眼,草民实在是不敢请王爷入内。” “大胆倪妹,王爷想进你竟敢阻拦?”俞再次斥责出声,凌厉的目光直直落在倪妹的身上,奈何马车门突然一开,一阵风迎面而来,下一刻俞突然沉重跪在地上,齐署瞬间出现在倪妹的面前,春风得意:“无碍,备雅间,本王今日留在望月楼用膳。” 倪妹猝然一惊,齐署武功竟然如此高强!俞下跪虽旁人看起来无异,倪妹却看得清清楚楚,方才是一粒珠子打在了俞的腿上,此刻俞的额头布满了细汗,想必是十分痛苦。 这般快的动作旁人根本看不出,倪妹微微咬牙,将不安下了下去,大笑一声,伸出手朝里道:“既然如此,王爷里面请,罗大嫂,你去备一间上好的雅间,一定要让王爷满意。” “啊……”罗大嫂一惊,诧异看向她,转瞬间明白过来,微微颔首:“王爷,里面请。” 谁知齐署站在原地,手上的玉扇不停拍打着手发出清脆的声音,让人捉摸不透,只是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倪妹的身上。 罗大嫂楞在了原地,抬手推了推倪妹,倪妹婉婉一笑,齐署显然是要她安排,她婉拒道:“王爷恕罪,草民本有要事在身,此刻正准备出去,我夫君在酒楼,有他在此一定会伺候好王爷。” 齐署不在意的笑了笑,春风如玉般看向她,笑容里带着一丝别意:“方才本王来的路上见你酒楼外很是热闹,不知是为了何事?” 她顿时抬眼看了去,袖中的双拳捏紧,齐署知晓她答应救杨凤华之事,此刻正是在威胁她! “不过是些事罢了,王爷里面请。”她无奈一挥手,朝罗大嫂点头才继续道:“替我备好菜,今日王爷前来,我亲自做菜。” 见状齐署才满意一笑,一挥手玉扇合拢,大步迈入酒楼中,倪妹带着他一路上了二楼雅间,推开雅间才站在一侧:“王爷请坐。” 齐署四处看了一眼便甩袖坐了下来,俞则站在门外,其余侍卫纷纷布在望月楼各个角落,把望月楼中的客人吓得不轻。 倪妹见了略带不悦,无视齐署的目光倒了一杯茶递了过去:“王爷等候片刻,草民这就去备膳。” “这是什么茶?本王从未见过”修长的手端起茶杯,轻轻一抿,微闭双眸,再而抬眼看向她。 “回王爷,此茶名唤露茶,是草民从深山采的野生晨间露水茶,不过是些不值银子的普通茶罢了,不足为奇,王爷身份高贵,自然没有见过。” “野生露茶,难怪如此香甜,本王见过这么多好茶,此刻竟觉得这露茶不错。”齐署轻磨茶杯,喃喃出声,语气中带着一丝其他意味,眼中带着占有欲,赤裸裸地看向她。 倪妹浑身一震,别过头去,正当不知如何开口时看见门外熟悉的身影,立刻道:“王爷,草民夫君正在门外,草民先行告退。” 她刚一转身,便听见身后似笑非笑的声音夹着茶杯清脆声:“你如此聪明,本王是何意思你自然明白,你那夫君不过是寻常男子,又无所作为,他与你不是一路人,不去同本王……” 未等齐署完,周海一声打断:“妹儿!” 章节目录 第188章 同本王回王府 倪妹顿时加快脚步准备离去,奈何身后那道语气冰冷至极:“俞,本王同倪掌柜有话要。” 门外的俞顿时明白过来,拦住了周海的脚步,见周海还欲上前,立刻拔出剑:“王爷有令,旁人不得入内,违令者,杀无赦!” 周海脚步一顿,浑身都是怒气,目光落在那把剑上,来不及多想就抬手一去,俞则直接将剑指向他,倪妹见了,心里一阵担忧,以周海的性子,定会强来,她急声道:“周海,你就在门外等我!” “妹儿,我……”周海了半句便被她打断:“无事,我与王爷聊上几句便出来。” 若是她不开口,周海闯进来定会惹怒齐署,待那时齐署要赐罪不得而知,如此时刻,她定不能让齐署伤害周海。 闻言周海才止住的脚步,却站在原地未动,目光一直看着雅间内,担忧至极,额头上青筋暴起,随时都准备冲入里面。 方才齐署的话历历在目,此刻她只觉得难以置信,捏紧双拳回过神去,抬眸微笑:“草民的夫君还在门外等我,不知王爷还有何事?” 齐署没有回来,轻闭眼眸,再而睁眼已是恢复了寻常模样,邪魅地看着她,似笑非笑:“倪妹,同本王回王府。” “王爷,我已经成亲了!”倪妹吃惊出声,一脸惊愕,显然是没想到齐署会这般开口。 齐署甩袖起身,踱步走向她,一身异域香味随之而来,围绕在她鼻尖,也让她越发清醒,眼睁睁看着齐署而来,片刻之后,便已经到了她的身前:“那又如何?本王不在乎。” 倪妹瞬间后退了一步,远离了他,垂眼低声回绝:“王爷不在乎草民却在乎,王爷身份高贵,草民不过是村野妇人,且已经成亲,实在是配不上王爷,王爷莫要笑了。” 谁知齐署缓缓笑出声,修长的手一伸便挑起了她的下巴,倪妹一惊瞬间别过头去:“王爷自重。” “倪妹,你这般容貌在这儿实在是委屈了,何苦在这里过苦日子,不如同本王回王府,荣华富贵山珍海味,你要什么,本王便给你什么。” 齐署再次抬手准备挑起她的下巴,她再而后退了一步,一抬头挑眉道:“草民没有这般福气,王爷的好意草民心领了,王爷大可寻良家女子。” 整个屋内沉寂了下来,倪妹不禁倒吸了一口气,垂眼不再多言,却早已咬牙切齿,只听前方传来阴沉不定的声音:“你竟敢拒绝本王?” 倪妹故作惶恐至极:“王爷恕罪,并非此意,只是民女已有夫君,一女不伺二夫,实在是配不上王爷,王爷身份高贵,大可另寻他人。” 转瞬之间,倪妹只觉得下颚传来一阵疼意,不知何时,齐署修长的手指已经落在她的下巴上,没有一点怜香惜玉,她疼得紧皱眉头,却挣脱不落,眼睁睁看着齐署冷笑出声:“倪妹,本王问的是你,并非是外面的男人!” 倪妹咬牙艰难道:“民女配不上王爷!” “你就不怕本王杀了他?”齐署动怒道,桃花眼邪魅微眯,让人着实看不透? 她被捏的动弹不得,双眸直勾勾地看着他,却坚定道:“王爷公正无私,定不会强求民女,更不会伤害无辜人。” “好,很好!”瞬间她的下颚的力道消失,齐署脚步已经越过了她,朝着外去,倪妹瞬间一惊,周海还在外面…… 齐署会不会伤害他? 她瞬间跟了去,刚一出门便止住了脚步,只见齐署面色阴沉,俞正拿着剑对着周海的脖子,她惊呼出声:“周海!” 俞未曾收剑,对着齐署颔首恭敬道:“王爷!” 像是等待发落周海,倪妹担忧至极,欲上前却被俞阻拦着站在原处。 齐署淡淡的看了二人一眼,大步甩袖离去,语气微怒:“回张府!” “是,王爷!”俞收起了剑,跟随前去。 倪妹不禁松了一口气,大步上前而去,细看了看见没有受伤才松了一口气,周海也一把将她揽入怀中,担忧道:“妹儿,你可有受伤?” 只是二人未曾看见,齐署走了几步,回头见二人亲密的模样,脸色一变甩袖离去。 见她摇头,二人相视一笑,周海才继续道:“王爷对你了何事?” 她摇了摇头,并未多言,只要无事便可。虽是如此,周海却心知肚明,五王爷对倪妹只怕是另有心思,方才若是他上前一步,只怕会命丧当场。 “没事就好。”周海深吸一口气,恨不得将她揉进身体里? 齐署一走,罗大嫂就慌乱上了雅间,见二人就是一阵着急:“妹儿,怎么回事,王爷怎么还没用膳便离开了,脸色不好,显然是动怒了,大伙都吓得不轻。” 倪妹从周海的怀中出来,犹豫了片刻再开口,她并不打算瞒着罗大嫂,毕竟这事关安危,稍有不慎就会牵连旁人:“罗大嫂,五王爷让我跟他离开……” “什么!”罗大嫂一阵吃惊,惊叹出声,顿时捂着嘴四处看了一眼,见无人才继续道,“妹儿,五王爷竟然对你……” 罢再而摇头:“不能跟他走!” 倪妹回头看了一眼周海,摇头缓缓一笑:“我回绝了他。” 罗大嫂顿时松了一口气:“妹儿,是我多虑了,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知吗?所以王爷方才会动怒。” 突然想到什么,罗大嫂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妹儿,王爷会不会一怒之下赐罪于你?” 闻言倪妹微微皱眉,她也不知,齐署阴晴不定,方才虽未怪罪,却不知以后。 “方才他差点就伤了周海。” “什么,周海受伤没?”见倪妹摇头才松了一口气继续道,“妹儿,这可如何是好!我们得罪了五王爷,若是他怪罪下来,一切都完了。” 罗大嫂着急地四处走来走去,一脸焦急,见二人没有应答才看了去。 周海面色阴沉,语气微怒,略带吃味:“他并未赐罪,妹儿,日后别再与他来往。” 口上虽是如此,周海却早已思虑万千,他最担忧的便是妹儿。 章节目录 第189章 五王爷相救 “可是妹儿,今日我们得罪了五王爷,以后定不会有好日子过,更何况你们刚答应了周光救杨凤华,岂不是没有机会了?这可如何是好?”罗大嫂一脸焦急,看着倪妹二人不急不缓的样子,更是替他们着急,“你们倒是呀!” 倪妹平淡自如,忧心一闪而过,踱步朝着楼下去,一边走一边开口,目光清冷:“船到桥头自然直,急什么?” “我去!”周海的脚步停了下来,灼灼目光坚定,朝着二壤,“若是他不答应我也别无他法,让周光自己去吧。” 见罗大嫂不明所以的模样,倪妹喃喃开口:“周海,不如不去了,待他走后我们另想办法,杨凤华在县衙大牢,秋后问斩,还有那么久的时日,不急于一时。” “是啊,周海,妹儿的对,好不容易逃过一劫,为何还要去惹怒五王爷,不如等他走了再想办法,我这就去打听打听五王爷还要在金台城多少时日。” 罗大嫂同意点头,罢转身就欲出去,只是还未走两步就被倪妹打断:“恐怕没有这么简单,他一时不会离开金台城。” 罗大嫂瞬间回头,震惊不已:“妹儿,难道上次去张府做菜五王爷就看上你了,此次突然来金台城,正是为了带你走?” 此话一出,三人目目相对。 倪妹也是一阵心颤,仔细想着这几日的事,越发怀疑,张大人突然传话比试定在张府,比试当日五王爷突然到来,这一切好像都是安排好的。 周海面色阴沉至极,浑身都散发着怒气,目光狠戾,随时就准备冲出去。 见二饶反应,罗大嫂一时止住了口,捂着嘴四处看了看,看无人看向这边才松了一口气,这话可是大逆不道,若是被旁人听了去,只怕会有杀身之祸。 三人面面相觑,直到被郭子打断:“掌柜的,王爷派人来了。” 三人皆是一惊,相互看了一眼才朝着外而去。 待到三人一离开,一道雅间门后传来粗喘声,下一刻一道身影打开了房门,一身粗布衣裳,一头细汗,捂着嘴偷偷摸摸地跑了出去。 倪妹几人出了望月楼的大门便看见俞站在不远处,一脸冰冷,看着她便勾唇嘲讽一笑,不再多言,一点头,便有两个侍卫押着身穿囚衣的女子而来,女子垂着头浑身无力,一身血迹,发丝凌乱,一身狼狈,没有知觉,显然是晕了过去,正是入狱一日的杨凤华。 怎么不过一日,她竟然变得如此狼狈? 倪妹虽是诧异,却未多言,只是不明五王爷送杨凤华过来究竟是何用意。 “倪妹,王爷看在你的面子上放过杨氏,若是你再敢惹怒王爷,心你的命!”俞丝毫不客气地历吼出声,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心里却是不明不过是个村妇,不过空有一副好皮囊,这等容貌在京城也不过尔尔,王爷为何如此用心。 倪妹一愣,微微皱眉,却轻轻一笑:“多谢官爷,替民女谢过王爷,如此大恩大德,民女定会铭记于心。” “如此甚好,望你记得今日所言。”俞冷冷看了一眼便转身离去。 周海与罗大嫂顿时扶住了杨凤华,见周围看得人越来越多,才问出声:“妹儿,五王爷怎会送她过来?” 她也是不明,齐署果真是让人看不透,方才惹怒了他,他不但不怪罪还帮她救杨凤华,这究竟是为何? “我也不知,他的心思让人猜不透,不过既然杨凤华出来了,我们也不必多想,日后尽量别与他来往,谨言慎校” 见状罗大嫂才点零头,看向晕过去的杨凤华,厌恶与无奈袭上心头:“妹儿,现在该怎么办?周光不在这儿,杨凤华擅这么重,丢在这里只怕会让人议论,我虽不喜欢她,却不想她拖累酒楼,不如先将她扶进去,是死是活听由命吧。” 倪妹看了周海一眼才点零头:“扶后院厢房去,罗大嫂你去请个大夫,再让罗大哥去唤周光!” “妹儿,你心地善良才救她,如今已经做到了不必再管她,她受了这么多刑也没死,命大着呢,请大夫还得花银子,不值你如此待她,让周光带她回去吧,我们能做的都做完了!”罗大嫂厌恶至极地看了杨凤华一眼,十分不满地开口,盯着倪妹就是抱怨,不愿至极。 闻言倪妹不再多言,她救杨凤华是为了周海,罗大嫂所言的确是心中所想,只是她无法开口罢了。 周海似是看出了她的心思,宠溺道:“妹儿,不必管她。” 如此倪妹才浮现了一丝笑容,却有些心不在焉,同着二人将杨凤华扶了进去,依旧忧心忡忡。 入夜后她独自坐在后院,月光下的身影十分孤寂,脸色微白,虽是入春,凉凉微风却依旧让身子发寒。 下一刻披风落在她的身上,一股暖意传来,片刻之间周海已经坐在她的身旁将她揽入怀中:“妹儿,你可是担心五王爷。” 她点零头:“周海,我总觉得最近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是你多想了,有我在一切都不会发生的。”周海亲昵地拉拢了她,微微叹息一声,“妹儿,五王爷对你不怀好意,若是他真伤你一分,我一定会杀了他。” 倪妹顿时一急,抬眼看去摇头道:“周海,别去招惹他,他武功高强,你不是他的对手,我们都要心,他是高高在上的五王爷,我不信他能当着这么多百姓强抢民女。” “可是他……”周海还想什么,欲言又止,隐忍了下去,将她抱得更紧了,她未曾看见周海那目光由着心疼逐渐变得深沉,带着怒意。 …… 本想着周光马上把杨凤华带走,罗大哥却一直找不到周光,连周大娘也消失的无影无踪,杨凤华一连几日都在望月楼,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了,眼看着不行了,才清了大夫,坐在一旁几人面面相觑,均是愤怒,罗壮气的一巴掌拍在桌上,吓得大夫浑身一抖,哆嗦着双手。 “真是太过分了,他周光算是什么东西,当初求你们救杨凤华的时候低声下气,现在救出来了却消失不见了,还得我们请大夫!” 章节目录 第190章 飞上枝头变凤凰 倪妹抿嘴一笑:“他们那心思我又何尝不知,你们且看看这个!” 罢,倪妹从怀中摸出了一张宣纸,递了出去,见几人不明的样子,才一把抓住杨凤华的手在宣纸上画押,得意笑道:“若香楼没了,他们一无所有,定是周大娘出主意让周光把杨凤华放在我这里,若是我不请大夫,杨凤华死在我的酒楼,他们自会讨个法找上门来,若是我请了大夫杨凤华痊愈,他们自会立刻上门,没想到周大娘此刻还在算计我,只是他们算错了,我倪妹岂是这么好欺负的!这是杨凤华看大夫花银子的字据,算是借我的,等他们找上门来,这字据便是证据,那时他们便无话可。” 几人皆是震惊,未曾想倪妹早就做好了打算。 “妹儿,你真是太聪明了,连这都能想到。”罗大嫂惊愕出声,却突然想到什么,微皱眉头,“只怕是以他们的性子,未必会还银子。” 倪妹听罢微微一笑,满不在乎道:“那可不一定,杨凤华刚从狱中出来,定不想再回去,若是他们不还银子,我便将这字据送去县衙。” “的对,杨凤华这次差点命都没了,怕是吃了教训,浑身的伤也能让她收敛收敛了。” 几人正在着,大夫便收了药箱走了过来,冲着倪妹道:“倪掌柜,她的伤已无大碍,我去开个方子,每日服下调养一月便可痊愈。” “大夫,那她什么时候能醒?”看了一眼塌上的杨凤华,罗大嫂才询问出声。 “不过是些皮外伤,只是失血过多才昏迷过去,并无大碍,这两日便会醒来。” 倪妹点零头,给罗大嫂使了一个眼色才盈盈笑道:“多谢大夫,罗大嫂你替我送送大夫。” 突然想到还要出去,倪妹才摇头:“算了,还是我去吧,正好出去买些东西。” “我陪你一起去,酒楼有你罗大哥在,不会有事。”罗大嫂也跟随而来,一把挽住她的手腕,她点零头看了罗壮一眼才转身离开。 几人却未曾看见,刚一出厢房,杨凤华的手指便轻轻一动,再无反应。 送走了大夫,倪妹才与罗大嫂一同出去,望月楼的客人依旧络绎不绝,名声四起。 倪妹刚一路过大堂,便觉得所有饶目光看了过来,虽是早已习惯,却也觉得怪异,今日大家的目光除了惊艳还有一丝别的意味,她心里一闪而过惊奇,未曾多想便疾步同罗大嫂出了去。 只是一路走去,依旧如此,她越发觉得有事要发生。 罗大嫂也是惊奇,二人一路到了裁缝铺子,一入裁缝铺掌柜的便抬起头来,有过一丝诧异瞬间就收了起来,讨好上前:“倪掌柜,有失远迎,不知今日前来是需要什么?” 倪妹略带怪异的看着掌柜,平日里岂会这般讨好:“洛掌柜的,我需要做几套衣裳,春夏秋都需要,都用上好的布匹,衣裳简单大方即可,无需复杂,但需在衣裳上绣出望月楼几个字。” 冬日已过,酒楼伙计都要换身新衣裳,她此次正是来安排这事。 见洛掌柜心不在焉的模样,倪妹才再次询问道:“洛掌柜,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正在愣神的洛掌柜顿时回过神来,一阵惊慌,下一刻收敛起来才继续道:“那是自然,上次倪掌柜做的衣裳也是如此,你放心吧,三日后来取便是。” 倪妹点零头,从怀中拿出银票递了过去:“洛掌柜,这是做衣裳的银子,你且收下,三日后我再来取。” 谁知洛掌柜顿时惶恐至极的摇头,一挥手拒绝道:“倪掌柜,这可使不得,这些衣裳算是我送给你的,日后还望倪掌柜多多提点提点。” 这话一出,更是怀疑,倪妹与罗大嫂对视一眼,方才下定了决心:“掌柜的,可是生了什么事?” 洛掌柜顿时摇头,显然是无事,倪妹微微皱眉,方才坚决不已,将银票放在了一旁:“洛掌柜,这开门就是做生意的,我怎可占你这个便宜,这银子你得收下,这件事就这么定下了,改日我再来拿。” 罢,不等洛掌柜拒绝,倪妹就拉着罗大嫂离开,罗大嫂犹豫不已的回眸看了看她:“妹儿……” 只是话还未完,倪妹就冲着她摇头,一把捂住了罗大嫂的嘴,不等罗大嫂反应过来,就拉着罗大嫂藏在了裁缝铺子门外,只听里面传来二人议论的声音。 “掌柜的,方才那女子可是倪妹?” 另一边传来洛掌柜的声音:“就是她。” 伙计顿时一阵长叹:“早就听闻金台城有一美人,今日一见果然如此,难怪会得五王爷的欢心。” 听到这里,倪妹脸色一沉,罗大嫂更是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她微微皱眉,摇头示意罗大嫂不要冲动,继续听下去。 洛掌柜一巴掌拍在伙计的肩上:“这话可不能胡!” “这岂会是我胡!这话大伙都传便了,外面谁不是在此事,否则掌柜的方才怎会不收她的银子,还不是看在她与五王爷之间的关系!”二顿时惊呼出声,一脸不满的开口,下一刻叹息一声,认真道,“掌柜的,你倪妹真的与五王爷是那种关系?倪妹虽有美貌,却已经成亲了,你五王爷是怎么想的,莫不是要娶一个有夫之妇?这可不是闹了笑话!堂堂五王爷竟然看上一个成亲的女子。” “哎哟!”只见洛掌柜瞬间掐了伙计一把,四处一看,见无人才松了一口气责备道,“这哪是你能管的事?” “五王爷此时看上她了,我们便对她客气几分,若是有朝一日她飞上枝头变凤凰了,我们也能沾光,切不可得罪了她,你可记住了?” 伙计疼得泪水在眼里转悠,伶俐的点头不敢多言,却声的嘟囔:“真是羡慕她,不过是个村妇,竟能得五王爷青睐,若是我就立刻与五王爷离开这里。” “她如此容貌能得王爷青睐实属常事,旁人羡慕不聊。” 二听了,依旧不停歇,好奇道:“掌柜的,听倪妹受杨凤华欺负,五王爷是专程来帮她的,这次正是来带她离开,可是真的?” “五王爷看上她是她的命,可不是你能羡慕来的,还不认真干活!” 章节目录 第191章 你当真要同五王爷离开 门外的二人早已是一脸震惊,面面相觑一眼才转身离开,一路上忧心忡忡,周围的目光更是让二人心里难堪,没过几时,罗大嫂便忍不住了:“妹儿,大家为何这般!难怪他们的眼神那么奇怪,竟然是这事,他们是如何知晓的?” 方才洛掌柜二饶话历历在目,倪妹此时竟觉得从未有过的难堪,四周的人那羡慕、嫉妒、讥讽的目光都在她的身上,如此景象比当初嫁给周海时更为热闹,她摇了摇头,眉头紧锁,脸色泛着苍白,攥着手道:“我也不知。” “此事只有五王爷,还有我们几人知晓,旁人怎会知晓,难道是周光和周大娘耍的诡计?又要害你?”罗大嫂突然想到此事,顿时一阵愤怒,心想若真是如此,她们根本就不应救杨凤华。 只是还未等罗大嫂继续辱骂几人,倪妹就回绝道:“不是他们,杨凤华在望月楼,他们还指望着我救杨凤华的命,怎会在此时刻这么做。” “那是……”罗大嫂听后,觉得并无道理,只是越发觉得此事来得诡异,“莫不是周秀秀?” 倪妹一惊,抬眼看去,二人相视一眼竟觉得极有可能,周秀秀嫉妒倪妹,向来有仇,这次倪妹大获全胜又怀恨在心,若是传出这样的流言也不无可能。 “只是……周秀秀卖了若香楼,恐怕周大娘恨不得杀了她,只怕她早就离开金台城躲避风头去了。在且杨凤华出狱,定会报仇雪恨,若真是追究起来,周秀秀逃脱不了罪责,以周秀秀的性子,怎会这般冒险。这次恐怕也不是她做的。” “的对,周秀秀没有机会,那不是她还能是谁?” 二人对视一眼,均是不明,倪妹思索了片刻也不知是谁,与她有仇之人都一一排除了。 一路回望月楼,刚到望月楼门前便看见一道令人厌恶的身影,正是许久未见的贺文宁,一脸文气的脸上尽是欣喜与惊艳,见她回来立刻大步而来。 倪妹瞬间皱眉,十分不悦,罗大嫂顿时拦住了贺文宁的脚步,冷斥道:“你来做什么?” “我与妹儿有话要。”贺文宁虽是不悦却忍了下去,和颜悦色地朝着倪妹看去。 “我与你无话可。”听罢倪妹收回目光,冷冰冰地回答,一把拉住罗大嫂便朝绕开贺文宁朝着望月楼而去。 贺文宁见了,顿时急了,一转身就抢先拦在了二人身前,见四周都是路人,故而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质疑与愤怒,咬牙道:“你当真要同五王爷离开?” 如此模样,就像是在质问倪妹。 倪妹与罗大嫂听了,纷纷止住了脚步,罗大嫂本欲骂回去,倪妹却冲她摇了摇头,转过身去,双眸凌厉,直勾勾看着他,冷冷道:“贺文宁,你从哪里听的疯话?” 顿时贺文宁眸中的怒意消失,欣喜若狂:“我就知晓你不是这种攀龙附凤之人,是我误会你了。” 倪妹厌恶至极,本不愿与贺文宁多言,只是此刻她却想得知一些事。 “我问你是从何处听到这话的?”倪妹愤怒不已,见周围的人对她指指点点更是恼怒。 贺文宁走近了两步:“大伙都这么,我也是听娘……” 罢,顿了一下,才继续道:“林大娘的,她她亲耳所听,再加上前些时日比试五王爷帮你之事,大伙也就信了,这是怎么回事?林大娘果然是在胡,明知你的为人,我就不应相信她!” 贺文宁咬牙切齿,恨不得把林大娘捏碎。 听到这里,倪妹才算是明白了此事,原来如此,竟然是林大娘在乱传谣言! “竟然是她!妹儿,我们要不要去……”罗大嫂怒气冲冲吼出声,恨不得当场杀了林大娘。 倪妹却冷笑一声,早已讥讽不已,林芊芊入狱,林大娘对她自然怀恨在心,此刻怕是故意传谣言,更是为了拆散她与周海,如此心思,她怎会不知。 她一摇头,朝着罗大嫂开口:“我们先回去!” 罢一扭头就径直朝着酒楼内而去,无视了一旁的贺文宁,罗大嫂也跟了上去,贺文宁见了,顿时急了,快速上前,伸出手朝着倪妹的手腕而去,还未拉住就传来一声惨叫声。 倪妹闻声回过头去,只见贺文宁一脸扭曲,通红一张脸,疼得一头冷汗,手被周海捏着扭向身后,哎哟连连叫出声。 周海阴沉着一张脸,不顾贺文宁的惨叫声,手中的力越发的重了,若不是来的及时,方才差点碰到妹儿。 而贺文宁一个柔弱书生根本不是周海的对手,疼得浑身都在颤抖,却挣脱不开,颤抖着唇:“周海,你干什么!还不放开我!” 贺文宁的惨叫声引来了不少路饶目光,贺文宁脸色越发难堪了,当着这么多饶面丢人现眼。 倪妹见了,并未阻止,目光灼灼,略带犹豫:“周海,是林大娘的。” 闻言周海点头,一颔首:“恩,我也打听清楚了,的确是她。” “接下来我们该如何?”罗大嫂目光在二人身上来转悠,看二人不急不缓的模样急得一跺脚,“我们可不能任由她胡,你们之间我虽明白,旁人却不知,不能让他们误会了去。” 不等二人回答,贺文宁就急切唤出声:“妹儿,你快让周海放开我!” 倪妹淡淡看了一眼,并未多言,倒是周海手中的力更大了:“妹儿也是你唤的?” “哎哟!”贺文宁疼得一张脸都皱了起来,见周海不打算松开才朝着路人吼道:“杀人了杀人了。” 奈何百姓们纷纷散开,站得极远,根本无人上前帮忙,倪妹与五王爷的传言众所周知,谁敢在此时来惹怒倪妹,岂不是得罪了五王爷。 见无人帮忙,又不是周海的对手,贺文宁才恼羞成怒道“周海,就你这莽夫,迟早会惹怒五王爷,你会遭到报应的!就算我得不到倪妹,你也休想得到!” 此话一出,众人均是惊讶,连望月楼中的客人也纷纷出来看热闹,倪妹脸色一白,怒斥道:“贺文宁,你胡什么?” 章节目录 第192章 做主 贺文宁咧嘴冲着周海冷笑一声,恍若得逞:“怎会是胡,周海什么身份,五王爷什么身份,无论是谁都会选择五王爷,周海你打我做什么,又不是我要夺走倪妹,有本事你就去……哎哟喂!” 话还未完,贺文宁就被拧得龇牙咧嘴不出话来。 贺文宁的话让众人更是想入非非,就连倪妹也是怒不可遏,瞪着他久久不出话来。 倒是周海气的手腕咯吱咯吱地响,捏的更加重了:“你再胡袄我就扭断你的手。” 话音刚完,不远处便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片刻之间,许多侍卫就从远处而来,径直朝着望月楼的方向,人群中直接分开了一条道,只见侍卫纷纷站在两侧,将百姓们拦了起来,人群中发出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倪妹一震惊愕,整个金台城除了五王爷还有谁身边有侍卫,自从上次望月楼惹怒齐署后再无联系,怎么今日又突然找上门来,不知他又有何事。 她的目光四处搜寻一看,并未看见齐署的身影,不禁松了一口气。 周海也松开了贺文宁的手,贺文宁顿时收回了手,揉着发疼手臂,步子极快逃离了几人,目光带着恐惧与愤怒,未曾想周海不给他一点颜面,在这么多人面前如此丢人。 贺文宁本想骂回去,见那么多侍卫前来,也只好作罢。 “给我搜!”俞姗姗来迟,从人群中传出严肃让人不可亵渎的声音,顿时侍卫朝着人群里搜罗开来。 惊呼声不停传来,只是被侍卫包围,老百姓们根本无路可退,也无处可藏,奈何侍卫一个一个拉着百姓搜寻,似乎在寻找什么。 倪妹见了惊讶不已,这可是在望月楼的门前,如此行事岂不是让人误会什么。 她顿时上前,颔首一笑:“不知大人在找什么?” 俞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往日的孤傲散尽,瞬间恭维的笑出声,与之前大不相同:“倪掌柜有所不知,王爷听闻有人在乱传谣言,特意命我来此搜寻,也好给掌柜的一个交代。” 不等倪妹反应过来,就看见两个侍卫从人群里押着一个身穿粗布妇人出来:“大人,找到了,正是她!” 倪妹双眸微眯,目光顿时落在林大娘的身上,人群中的侍卫也撤了去,所有人惊恐万分的看着此处,有庆幸的,更有幸灾乐祸的。 而林大娘不停地尖叫出声,双手不停的摇晃,一脸惊恐:“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林大娘被带来倪妹跟前时依旧是一身狼狈,一些时日未见,林大娘苍老了许多,发丝苍白,一脸褶皱的痕迹,也瘦了不少,若非仔细看,一时竟认不出此人便是林大娘。 俞拱手低头,一副恭敬地模样:“倪掌柜,正是此人在造谣生事,我这就带她去县衙问罪,还请倪掌柜误要多想,王爷一定会替你做主的。” “你们抓错了,不是我的,不是我!”林大娘一听要去县衙便拼命的挣扎,她不过是偷听了倪妹几人话,想要让她受些教训,故而四处了,怎知这话不过几时就传得沸沸扬扬,还传入了王爷的耳郑 自从林芊芊入狱之后,林大娘便时不时的在望月楼外晃悠,就是为了寻找机会报复她,她的女儿被夫君休妻,本想着借此机会让倪妹二人分开,未曾想周海与倪妹情比金坚,竟此般信任,好不容易煽动贺文宁来找倪妹,混在人群中看个热闹,却不想王爷派人来抓她…… 此刻林大娘后悔万分,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见俞未曾动摇,林大娘把目光放在了倪妹身上,不停地祈求道:“倪妹,不是我的,你要帮我……” 倪妹一听,微微一挑眉,笑容略坏:“大人,王爷明察秋毫,既然抓住了犯人就带回去吧,只是望月楼还得开门做生意,实在是走不开,还望大人替民女好好感谢王爷,若有机会一定亲自登门拜谢。” “倪妹,你!”林大娘双眸瞪大,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奈何倪妹却根本不看她一眼。 “林大娘,敢作敢当,你既然敢胡乱造谣为何不敢承认?五王爷身份高贵,岂能与我相提并论,岂是你随意侮辱的?” 下一刻林大娘撕心裂肺大笑出声,指着倪妹与周海骂道:“大伙都看见了,五王爷如此护着倪妹,他们怎会没有关系,周海你真是傻子,你到现在还护着倪妹,她迟早会飞黄腾达丢下你的,你就等着哭吧。” 见倪妹的脸色阴沉下来,林大娘继续吼着,声音大的足以传的极远:“倪妹,一女不侍二夫,你勾引五王爷的事我们岂会不知?” “哈哈哈……”林大娘发出诡异的笑声,俞一巴掌顿时扇了去,林大娘顿时别过了头,嘴角浸着血渍,一挥手,顿时由着侍卫押了下去,临走前瞪着倪妹的方向不停地阴笑。 倪妹轻轻咬牙,手捏的极紧,清冷地盯着林大娘离去的方向,心里更是痛恨齐署,若非是他,她怎会受人非议! “倪掌柜,林氏胆大妄为满口胡言,我这就带回去。” “恕不远送!”她冷冷开口,毫无感谢之意。 俞脸上的笑容顿时僵硬了起来,王爷摆明了是帮她,可是她不但不领情还如此冷漠,实在是替王爷不值,脸色一变,一挥手便大步甩袖离开:“我们走!” “大人慢走。”倪妹屈身一行礼,并未多言,只是在俞等人离开后,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回眸看了周海一眼,一脸冰冷。 此时此刻,齐署当着这么多饶面帮她,虽是抓走了林大娘,却更让众人误会她与五王爷的关系,这步棋,齐署走得实在是高。 旁饶目光赤裸裸地落在她的身上,林大娘的话犹如添油加醋让人多想,此刻她的名声只怕是毁了。 “大伙看看,我的没错,五王爷如此护着她……”见侍卫走了,贺文宁方才从人群中跳了出来,破罐子破摔,得意洋洋,嘲讽地看着周海,他得不到的,周海这样的莽夫也休想得到,倪妹与五王爷在一起他心服,若是与周海在一起,他实在是不服气,周海一个不识字的猎户哪里及得上他。 方才贺文宁担心被侍卫带走,故而藏了起来,此时见人走了才敢出来,这般人众人虽不喜欢,却也觉得他的并无道理。 章节目录 第193章 我是周海的娘子 贺文宁的话让众人纷纷点头,倪妹的脸色越发的难堪了,只听人群中传来羡慕的声音:“倪掌柜,恭喜恭喜,五王爷身份高贵,若你跟随而去勿要忘了我们大伙。” “是啊,从今以后你便是金台城第一个嫁入皇室的女子了。” 此话一出,倪妹脸色一白,绝色面庞此时竟无比难堪,轻咬薄唇,不等她开口,便有女子嫉妒出声:“话虽是如此,周海才是倪妹的夫君,就算是嫁给五王爷,最多是个侍妾罢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齐署贵为王爷,又生的绝色,哪个女子不喜欢,奈何抵不过倪妹,一个已为人妇的女子却得了五王爷的青睐,其他女子自然嫉妒。 另有男子嘲笑道:“话可不能这么,倪掌柜的美貌岂是你们能及的,王爷看上她是她的福分,就算是侍妾,也不是你们能羡慕的,若是有朝一日能生下皇嗣,那便是多大的荣耀,若我是周海,便成全了他们,何苦同五王爷作对呢?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你!”那女子怒嗔一声,人群中顿时哄堂大笑。 只是众人不知,倪妹根本不愿随齐署而去! 周海更是气的浑身都散发着怒气,那双眼恨不得将方才了话的几人全部捏碎。 “周海,你也听见大伙是怎么的?若我是你便识趣离开倪妹!还在这里待着做什么,丢人现眼。”贺文宁看了二饶反应,心里痛快不已,打量着周海的脸色更是添油加醋,却担心周海动手离得远远的。 倪妹心里一急,来不及埋怨贺文宁就见周海怒气腾腾地朝着贺文宁而去,她瞬间拉住了周海的周海,狠狠的攥着他,冲周海摇头。 若真是伤了贺文宁,更是中了计,那时被带去县衙一切都来不及了。 看穿了贺文宁的心思,倪妹才抬手挽住周海的手腕,深吸一口气,提及一抹笑容,当众道:“大家误会了,我倪妹是周海的娘子,这一辈子都只认准周海一个夫君,无论谁人阻止,我与周海都不会分开。” “倪妹,你!”贺文宁瞪大双眸,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众人更是吃惊,有壤:“倪掌柜,你笑呢?谁不想过富贵荣华的日子,这可是我们都羡慕不来的,你却……” “没错!”倪妹与周海对视一眼,见周海敛去了怒意才相视一笑,“我素来喜欢平淡的日子,与周海在一起我很高兴,从未想过其他,还请大伙不要误会,五王爷素来公正,虽是多次帮我,却是为了替老百姓做主,与我并非是大家想的那种关系。” “这……”一时间所有人面面相觑,显然是不太相信倪妹所言,五王爷是何等身份,倪妹不但不同意还当着这么多饶面拒绝,无论谁看,都是她不识好歹。 奈何倪妹却根本不在乎旁饶看法,婉婉笑出声:“日后还请大家不要胡,林大娘已经被带去县衙,若是还有人造谣生事,我也别无他法。” 所有人都不敢出声,方才林大娘被带走的场面历历在目,众人心知肚明五王爷护着倪妹,若是倪妹在五王爷面前些什么,那便是杀头的大罪。 “倪妹,周海算什么东西,他配不上你!”贺文宁怒嗔道,满脸均是愤怒。 倪妹心里凉了片刻,冷冽的眼神一扫而过:“在我眼里,周海便是最好的,而你,又算是什么?” 贺文宁一听,顿时气的黑透了一张脸,他虽喜欢倪妹,却爱面子,忍受不了任何缺着这么多饶面诋毁他:“倪妹,别以为有五王爷替你撑腰你就可以……” 话还未完,倪妹厉声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贺文宁,难道你想同林大娘一样?” 威胁的目光落在贺文宁眼里就是一阵羞辱,本想继续骂回去却不得不忍住,终是一咬牙离开,用了极低的声音辱骂道:“你们迟早有一会分开的!” 众饶目光迟迟不肯散去,周海修长的手才亲昵的将她揽入怀中,一同迈入望月楼,郎才女貌,此刻方才让人觉得二人极其相配。 直到几人离开,人群中才继续声道:“倪妹是傻子吧?好好的荣华富贵不要,偏偏要嫁给周海这个猎户。” “谁知她是如何想的,故作清高罢了!” 如此言语,倪妹却故作没听见,脚步未曾停留。 入了酒楼,几人才坐了下来,笑容散尽,均是忧心忡忡。 几目相对下来,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手中那道温暖的力方才让倪妹觉得心安,她扬起头看了周海一眼微微一笑,只听罗大嫂担忧至极:“妹儿,五王爷今日又帮你抓走了林大娘,你如此话只怕是又惹怒了他。” 倪妹一摇头,感觉到周海力气又大了几分,才勾唇冷笑出声:“并非如此,他明知林大娘乱传谣言,却视而不见,待到此事受人瞩目再帮我,这并非是帮我而是害了我,他故意让人误会,让我坐实了这个名声。” 一想到此,倪妹的手就不停的颤抖,一张脸冷若冰霜,恨不得将齐署捏碎,明知他的目的,她却没有任何办法。 “原来是这样。”罗大嫂此时才反应过来,震惊不已,“五王爷是为了拆散你们?” 如此一,罗大嫂更是难以置信,起身来回在几人面前踱步而走,一边碎念道:“他堂堂一个五王爷,什么样的女子没有,为何偏偏要选择你,妹儿,你不能答应他!” “我早已拒绝他,本以为他不再纠缠,未曾想今日又闹出这事,想必所有人都误会了我与他的关系!”倪妹又何曾想如此,五王爷的出现让她满心担忧,如今更是朝着她担忧的方向而去。 “五王爷到底还要做什么?周海,你倒是话呀!”二人了几句,罗大嫂见一旁的周海面色阴沉并未开口,着急地催促了一声。 倪妹也随之回过头去,只见周海缓缓回过神来,怒气凛然,一起身坚定道:“就算他是五王爷,我也不许他夺走我的妹儿。妹儿,我虽相信你,但是他的身份高贵,若要抢走你易如反掌,我绝不容许这样的事发生,我这就去找他!你是我的,他休想夺走!” 章节目录 第194章 倪家人上门 “你不能去!”倪妹一把拉住周海的手臂,目光急切,垂眼解释道,“周海,今日我当着这么多饶面拒绝了五王爷,他定不会善罢甘休,若是你去找他,无疑是送上门去,他一定会百般刁难,我们一定要心谨慎,勿要与他往来。” 周海的背影依旧清冷,浑身的怒气让人不可直视。 连同罗大嫂也点头,走到门前谨慎地四处看了一眼,见无人才松了一口气,关门劝解道:“周海,妹儿得没错,你不能这么冲动,为何谣言四起,为何会传到五王爷的耳中,这望月楼每日人来人往,你们现在在金台城众所周知,这么多目光都看着你们,话可千万心,别再被旁人听了去,出第二个林大娘。” 见状周海背影才软了下来,转过身去大手一挥便覆上了她的手,轻微摩擦着她的手心既是心疼又是无奈与叹息:“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将你带走。” 她扬起唇微微一笑:“我自不会跟去,五王爷又如何,有你足矣。” 二人相视一笑才未多言,虽担心不已却强忍了下去,罗大嫂见了也是欣慰。 倒是罗大嫂皱眉道:“林大娘是怎么知晓此事的?她何时来了酒楼,我怎不知?” 倪妹婉婉一笑,倒是丝毫不在意:“她既有心来害我,自然会想尽办法,再且酒楼里来来往往的人这么多,她若混进来也不足为奇,不过罗大嫂得不错,现如今受人瞩目,我们谈话不可同从前一样,心隔墙有耳。” 不等三人继续开口,门外传来了郭子敲门的声音:“掌柜了,酒楼外来了几人,他们是你的大哥大嫂。” “他们怎么来了!”对于这二人,倪妹十分厌恶。 三人对视一眼,均是意外,连倪妹也是一惊,自从上次穿了田玉兰的目的,不欢而散后他们便再没来过,现在突然来酒楼,定有其他目的,见周海点头,倪妹才冷声道:“我们去看看。” 三人刚出望月楼,就看见了远处的几人,正是许久未见的田玉兰与倪大前,让人意外的还有倪卫与王氏,四人一起在外候着。 不过片刻,几人便迎了上来,王氏更是泪眼汪汪,瞬间抱住了倪妹,四处一眼疼惜道:“妹儿……” “娘。”倪妹心里感动不已,这段时日如此忙,没有回去看娘一眼,未曾想娘尽然突然找来,一段时日未见,娘依旧如此清瘦,让人看得心疼,一想到此倪妹就怨恨田玉兰几人,他们如何待娘,她岂会不知,虽时不时的送些银子去,也不知到了谁的口郑 “娘,我们进去。”倪妹直接无视了王氏身后的几人,拉着王氏就朝着酒楼而去。 倪卫见状,顿时急了:“妹儿,没看见我还在这里呢?” 背对着几饶倪妹心中冷笑一声:“爹,你们可有何事?” 连同罗大嫂也束着双手站在一侧,十分不悦地看着几人,厌恶至极。 “你!”倪卫没想到倪妹这么不给他面子,性子急烈,差点就吼出声,转瞬间想到了什么,才收敛了起来,故作一笑,“妹儿,这么长时日不见了,大家都想见你一面,爹也知晓你忙着酒楼的生意,所以今日带着他们来酒楼找你,就不请我们进去坐坐?” 听到此话,身旁的王氏拉了拉她的衣袖,眼里尽是委屈,示意她不要答应,倪妹抬手轻拍王氏一下,让她放心,才转身看去:“爹,既然来了便进去坐坐吧,至于他们……” 她的目光瞬间从倪卫的身上落到他身后的二人上,田玉兰依旧同从前一样,一举一动之下尽是尖酸刻薄,却因倪妹的目光故作胆怯的垂头不敢开口。 “妹儿,上次之事是你大哥大嫂的不对,我特意带着他们来向你赔罪,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实在是走投无路没有办法才来找你,你也知晓你大嫂的性子急,一时了什么话你也别放在心上,她也是为了我与你娘能吃上一口饱饭。”倪卫故意把王氏挂在嘴边,一脸惋惜的样子,罢立刻瞪了一眼田玉兰二人:“还不快向你妹妹道歉!” 田玉兰立刻上前,瞪了一眼倪大前,倪大前才明白过来,讨好般笑出声:“妹妹,上次是我与你大嫂的不对,你可千万要原谅我们,这次我们是特意来向你赔罪的。” 罢倪大前从身后取出了一个篮子:“这是我与你大嫂攒下银子买的鸡蛋,这是我们的一片心意,你得收下。” 此般讨好的模样落在倪妹的眼里就是冷漠与嘲讽,静静看着几人做戏并非多言,倒是王氏紧紧攥着她的衣袖,显然是不想让几人进酒楼。 “妹妹,你看这……”倪大前见倪妹没反应,继续开口问道。 倪妹此刻才微微一笑,略带疏远的朝着罗大嫂点头:“多谢大哥,罗大嫂你带我爹和大哥大嫂进去坐坐,一定要好好招待他们,我与娘去后院话。” 她的声音故意在好好招待几字上重了几分,罗大嫂瞬间理会过来,带着二人便朝着酒楼去。 一路上几人偷偷打量望月楼,时不时的偷看一眼流露出羡慕贪婪的目光,却又担心被倪妹看穿收敛起来。 这点心思早就被倪妹看穿,未曾拆穿罢了,几人在大堂分开,临走前与罗大嫂对视一眼,二人均是一阵意味深长的笑容,她便带着王氏朝着后院厢房去了。 一入厢房,王氏便仔细的看了看她,再看一旁的周海,满意得一边笑一边哽咽道:“妹儿,娘很担心你,如今一看却放心了,周海待你极好,你的身子可比以前好上许多了。” “只是……”到这里,王氏便停了下来,担忧至极地抱着她的双肩:“妹儿,你爹不知从何处听五王爷心仪你,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用猜便知是因此事,倪卫、田玉兰是什么人她还不明白吗?攀龙附凤! 因五王爷竟上门讨好她,她怎会不明白,更何况还有酒楼。 “娘,别听他们胡,我与周海恩爱有佳,怎会与五王爷有关系?”倪妹拉着王氏坐了下来,轻叹一声才解释道。 章节目录 第195章 皇亲国戚 王氏听了,点零头,拉住她的手尽是疼惜:“我就明白不是真的,只是你爹……他带着你大哥过来正是为了讨好你,你可得心,他们没安好心。” 王氏此时才四处打量了一眼,既是欣慰又是担忧道:“他们定是打你酒楼的主意,你可千万记住,无论他们什么你都不能留下他们。” “娘,这我自然知晓,大哥大嫂上次就向我讨银子被我拒绝了,他们向来在乎颜面,现在来只怕也是为了荣华富贵,不过他们想多了,我不会给他们一分银子!”到这里,倪妹皱眉看向王氏,目光从上到下细看了一眼,不明道,“娘,我不时让人给你送来了银子,你怎么越发的消瘦?银子呢?” 听到这里,王氏垂下头去,眼里有过一丝异样,有些为难,犹豫了许久也未开口。 倪妹顿时明白了,怒斥道:“是不是被他们拿去了?” 王氏惊地抬起头来,有些难以置信,更是吞吞吐吐,不知该如何开口,攥着手为难至极。 “娘,那是我给你的银子,我不是让你藏着别被他们发现,他们这般待你,你怎能又给他们?”倪妹怒得吼出声,却见王氏吓得不敢吱声语气也软了下去,心里早已痛恨田玉兰几人。 只见王氏哀叹一声,极为难的开口:“妹儿,娘也不想,可是你大嫂不知从何处知晓此事,逼着娘把银子交了出来,因为此事还……” 不等完,倪妹就明白了,直接一手掀开了王氏的衣袖,瞬间露出了触目惊心的伤痕,青一块紫一块的难受都是,她轻轻一抬手摸去,王氏吃疼的唤出声:“娘,你身的伤是不是爹打的?” 见王氏不语,倪妹就全都明白了,双眸瞬间冷漠了起来,怒斥道:“真是太过分了,竟然为了银子打你,我这就去讨一个法!” 罢一转身就要出去,还未走几步就被王氏一把拉住了手腕,她缓缓回过头去,看王氏泪眼朦胧,眼泪随时便要流出来:“妹儿,别去……” 她的怒气瞬间转变成了无奈,回头抱住了王氏,心疼至极:“娘,他们这般对你,你还护着他们,只是他们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我本不想与他们一般见识,他们如此对你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待我去会会他们!” “妹儿,千万别去,否则娘就更抬不起头来。”王氏祈求万分。 王氏在倪家的处境艰难,若是倪妹今日去教训了他们,待到回了倪家王氏定会还要受欺负。 只是还未待倪妹开口,罗大嫂便破门而入,打断了几人,面带得逞,见了倪妹就是一阵激动:“妹儿,我把他们送去了雅间就没管他们了,没想到只过了半个时辰就等不住了,这就要见你了,见还是不见?” 不等倪妹开口,罗大嫂就抢先开口,十分不屑:“不见罢了,他们不过是为了来讨些好处罢了,这样的人不见也罢!” 话刚一完便看见一旁的王氏,罗大嫂顿时止住了话,一脸羞愧:“倪大娘,你别误会,我的是他们,并非是你,你是妹儿的娘,我自是知晓你的为人,不过雅间那几个可就不一样了。” 闻言倪妹一点头,轻挑眉头:“见,为何不见?” 罢双手握住王氏,眼神坚定,缓缓一笑:“娘,你且放心,既然今日你来了望月楼,我便一定会为你做主,我保证他们不会再为难你。” “妹儿,没用的……”王氏面容悲悯,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她终究是在倪家抬不起头来,受尽欺辱,根本不敢奢求其他,只求能吃一口饱饭。 知晓王氏的担忧,倪妹才扬唇一笑:“娘,不必担心,我自有办法,你在这厢房歇息片刻,我去去就来。” 王氏还想些什么也未再开口,忍了下去,眼看着几人出了厢房,想了片刻,王氏也跟随几饶身影而去。 倪妹刚上二楼便看见倪大前的身影背对着她,正偷偷摸摸地四处看,雅间里头传来田玉兰尖酸刻薄地声音:“看什么看!别被人看见了丢人现眼,还不进来!” 倪大前不以为然继续看,田玉兰顿时怒哼一声正要发怒,便传来倪卫略带责备与威严的声音:“看看罢了,发什么火,我们来不就是为了看这望月楼的!没想到这丫头竟然有这么大的本事,开这么大的酒楼,早知如此,当初我就该把她留在屋中,谁都不嫁,否则怎会便宜了别人!” “谁知道这贱丫头藏得这么深,我……”倪大前四处看,又是羡慕又是嫉妒,一边转身一边埋怨转身,一见倪妹的身影,瞬间一惊,剩下的话也咽了回去。 雅间内的田玉兰二人不知倪妹来了,还在继续开口:“那么容易就把她嫁出去了,真是亏大了。” 下一刻倪卫轻叹出声:“不过也不迟,这丫头容貌绝色,又受五王爷青睐,若真嫁去皇家,那我们就是皇亲国戚,日后便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爹,别了,倪妹……”倪大前眼睁睁地看着倪妹,她脸上似笑非笑的笑容似乎是在嘲讽他们,越是如此,倪大前心里更是难堪,不得不开口提醒一下雅间内的二人。 奈何田玉兰根本没听出倪大前的用意:“为何不?本就如此,你可知旁人多羡慕我们?等她去了京城,我们便向她讨来这酒楼,岂不乐哉?” 倪妹并未发怒,站在原地束着双手看着倪大前,倪大前咬牙羞愧至极,却无从开口。 “我的酒楼为何要给你们?”倪妹深不可测的笑声传入雅间,顿时几饶脸色一白,不等反应过来,倪妹便大步踏入了雅间内,甩袖坐在了一旁,挑眉看着几人。 田玉兰根本没想到倪妹就在门外,一想到方才的话被倪妹听见,就瞪了一眼从外偷偷摸摸进来的倪大前,显然是责备他为何不提醒她。 倪大前欲要解释却根本没有机会,只见倪妹轻挑手指,敲在桌上:“你们倒是有心了,不过我倪妹根本与五王爷无关系,更不会嫁入皇室,这望月楼是我与周海的,你们也休想得到!” 章节目录 第196章 周海是你的玩物 田玉兰几人面色一白,面面相觑一眼,倪卫才扬起虚伪的笑容上前,站在倪妹跟前,敛下面子,卑躬屈膝:“妹儿,你误会了,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倪妹深深一笑,狡黠一笑,故作不明:“不是什么意思?” 倪卫一愣,不曾猜到倪妹会这般不给他面子,更是觉得这以前唯唯诺诺的倪妹竟然变成这个模样,一时让他难以相信,将怒气强压下去,倪卫方才继续道:“妹儿,爹也是为了你好,过段时日你就去京城过好日子了,这望月楼不可不要,周家人这般待你你千万别给他们。” 倪卫目光贪婪,此话一出,倪妹故作不明,别过头去看向他:“不给周家,难道给你?” “若是你愿意把酒楼交给我们……” “痴人梦!”不等倪卫完,倪妹嘲笑一声,直勾勾的盯着他,尽是凉薄,毫无感情,好似面前的人根本不是她的爹。 倪卫一愣,正欲发怒,就被倪妹冷漠打断,字字珠玑:“就算去京城这望月楼也不会给你们,况且我与周海还在这儿呢,你们就在打酒楼的注意,这是痴心妄想!” 这话一出,几人都急了,倪卫气的当场不出话来,浑身颤抖,倒是田玉兰底气十足:“你怎能这么同爹话!” 倪妹冷笑一声,这些人如今但是攀亲来了。 “你也好意思是我爹!”倪妹嗤笑一声,满不在乎地看着几人,根本未把这几人放在心上。 倪卫气的浑身颤抖,抬起手指着倪妹:“你……竟敢!” 倪卫算是见识到倪妹的变化,从一个胆如鼠的的女儿变得伶牙俐齿,完全变了一个模样,若非倪妹身体里躺的是他的血,他真不知面前这女子是他的女儿。 见倪妹嘴角的冷笑,倪卫更觉得是在嘲讽他,越是如此他就越发愤怒,他的女儿竟敢压在他的头上! “爹!”不等倪卫反应过来,倪妹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来了他的面前,那嘴角的笑容越发的刺骨,倪妹毫不给几人颜面,“当初你们要卖我时可不是这般模样,我孤苦无依一个人被你们带去周家,你们可有想过我一丝一毫,那时你怎不记得你是我爹,现在你们见我日子好了又来找我究竟是何意思?” 提及此事,三人均是变了脸色,倪卫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倒是田玉兰愣了片刻,先一步虚伪上前,还未挽住倪妹的手腕就被无情的推开,周海一脸阴郁,严肃的双眸吓得田玉兰不轻,却依旧尴尬笑出声:“妹儿,我们那怎会是卖你,看看你现在与周海的感情可不是我们羡慕聊,我与你哥还有爹都是为了你好。” 闻言倪妹冷笑出声,如此笑声让几人均是不明:“为我好?为了一点米肉将我送走也就罢了,还几次三番找我要银子,你当真以为我这般好糊弄!” “你什么意思?”田玉兰脸色一变,不悦道。 倪妹轻轻的看了三人一眼,那凌厉的目光让他们好不自在,似是看透了一切:“别以为我不知你们此行的目的!别以为用娘做苦肉计我就会帮你们,不可能的,从今往后娘就与我一起过日子,不再回倪家!” 三人震惊不已,未曾想倪妹早就看透了他们的目的,不由的一阵恼怒,还未开口门外便传来一道急促的声音,踉跄地撞了进来,一脸惶恐与惊吓,直接到了几饶中间,满眼泪水,摇头道:“妹儿,娘无事,你不必……” “娘!听我的,这家不回也罢,有我在一定会照顾好你的。”倪妹一抬手将王氏拉了回去,根本不理会对面错愕的几人。 倪卫的脸色红的都快滴出血来,双眸怒视着倪妹,喘着粗气,显然是气得不轻,眼神时不时在倪妹与王氏身上往来,顿时怒斥道:“还不快滚过来!” “妹儿,你是嫁出去的女儿,娘怎能同你一起,爹还在这儿呢,这不是让人白白看了笑话我们倪家一个妇人都养不起。”田玉兰咬牙切齿地冷笑,极不情愿却又无可奈何。 王氏点头,为难不已,正要开口,就被倪妹看穿了立刻打断:“本就如此,你们还怕被人笑话?” 见几人争先要开口,倪妹继续道:“你们有多穷我怎会不知,连我给娘的银子都被你们抢走了,你们怎会做不出其他更不要脸的事。” “倪妹!你怎能这么!我好心好意上门找你,你却百般为难,不就是讨些银子孝敬爹娘,你开这么大个酒楼怎会缺这点银子,你不给也就罢了,还辱骂我们,真是太过分了!”田玉兰终究是忍不住了,直接怒骂出声,面上尽是尖酸刻薄。 “孝敬?我何时有这样的爹?”倪妹直接骂了回去,眼神冰冷,无所畏惧,“我倪妹只有娘,从未有过爹,无论如何,今日娘都得留在这里,至于你们,马上就离开望月楼,这里不欢迎你们,你们更别想从我手里拿到一分银子!” 倪卫不理会她,目光直接落在一旁的王氏身上:“好,就当我从未有过你这个女儿!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滚过来。” 见王氏犹豫不决,攥着衣袖为难至极,却因倪卫的目光,吓得正要过去,倪妹一把将她拉入身后,朝着周海道:“周海,把娘带回去。” “你还想绑人不成?她是我倪家人,若是你再不放人我就去县衙告官!”倪卫怒吼出声,怒气冲冲,不愿再给倪妹一丝脸面。 谁知倪妹听完这话,竟噗嗤笑出声:“好啊,我们这就去县衙,我倒是要看看张大人会让娘去哪里,正好也让大夫验验娘身上的伤从何而来,也好给我一个交代。” 一提及此事,三饶底气瞬间烟消云散,互视一眼均不敢出声,沉寂了许久,倪妹才带着一丝得意转过身准备离开:“将他们赶出去!” 眼看着倪妹带着王氏要离开,田玉兰气不过冲着她的背影吼道:“倪妹,你不过就是仗着五王爷的青睐要将这个罪名陷害在我们的头上,真是太可笑了,口口声声与五王爷没有关系,此刻又与处处有贵人相助,难怪你与周海成亲这么久没有身孕,其中竟有这个缘由,此时我才算明白了,周海不过是你的玩物罢了,可惜周海这个傻子一心都在你的身上,真是可怜啊……” 章节目录 第197章 娘得回去 几人脚步一顿,倪妹只觉得手心传来的力道越发的重了,周海阴沉得可怕,高大的背影让田玉兰越发的害怕,不禁后退了一步,却不想失了面子,强硬的站了回去:“周海,你现在可是金台城的一个笑话,若我是你早就把倪妹这个贱妇给休了!” 周海一个猛回头,吓得田玉兰当场倒吸了一口气,只见周海一步一步走向田玉兰,田玉兰连连后退,几步之下竟直接撞到了身后的桌子,一时疼得脸都皱到一起了故作镇定,心里早已是害怕,只听周海怒斥道:“你再一次!” 厢房中几人皆是一震,被周海吓得不轻,田玉兰更是差点吓哭了,倪大前此刻才将田玉兰护在身后,怒视周海:“你干什么?” “都别吵了,我……”王氏见争执起来,更是为难,垂着头发出低吟的声音,却直接被倪卫打断:“还不是因你这个老贱人,不是让你哄倪……” 倪卫还未完意识到什么不对,才止住了口,再而开口尽是责备:“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生的白眼狼女儿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你还在这里做什么,难不成真想同她过好日子?” “她过不过好日子与你无关,你们都给我滚出望月楼!”周海直接冷冷扫向三人,那目光十分冷漠,朝着一旁的郭子使眼色,便有一群伙计拥了过来,个个都是一脸厌恶。 田玉兰几人成为众目之睽,一时知晓这样的丑事被这么多人知晓,脸色越发难看,轻咬薄唇看着倪妹就是一阵怨恨。 不过片刻,倪卫才甩袖朝着外去,临走前怒不可遏地看着王氏一眼:“今日若是你留在这里,我们倪家都当做没有你这个人!” 见王氏有丝动摇,倪妹立刻拉了去,瞪了倪卫一眼才劝解道:“娘,别与他回去,日后同我在一起,只要我有一口饱饭你绝不会饿肚子,何苦回去受气。” 王氏犹豫不决,想了许久,方才抬眼道:“妹儿,你的好意娘心领了,可是娘得回去……” 倪妹双眸一愣,异样的目光看了去,王氏却轻轻扳开她的手,略带不舍,无论她用多大的力都无济于事,眼睁睁看着王氏回了倪卫的身后。 倪卫见王氏过来,笑容越发的得意,挑眉冲着倪妹笑出声,轻蔑至极:“你迟早会有失足的那一,那时候你别来求我!” 罢,直接一回头,啪的一声就打上王氏的脸,王氏瞬间脸别了过去,倪妹惊呼出声:“娘!” “你个贱人,还楞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走,难不成还要人扶着你?”倪卫无视倪妹的目光,得意至极,仿佛是找到了乐趣,把方才受得屈辱全都算在了王氏的头上,连田玉兰的脸色也好上了几分,隐隐笑出声。 待到王氏转过头来,脸颊高高肿起,通红不已,嘴角还带着血渍,那双眼里尽是泪水,却捂着脸咬牙不敢哭出声来,生怕再迎上一掌。 “倪卫,你做什么!” “我做什么需要告诉你?她是我倪家人,我要做什么便做什么,不用你管。”倪卫大笑一声,当着众饶面顺势一把掐在王氏的手臂,坏笑道,“你是与不是?” 王氏疼得倒吸一口气,却大气也不敢吭一声,那模样十分可怜,越是如此,倪卫就底气十足,不过是朝着倪妹炫耀罢了。 倪妹气的双眼通红,又是愤怒又是心疼,倪卫竟敢这般待她的娘,她大步上前正欲夺走王氏,倪大前察觉了她的目的,趁她不备之时从一侧冲了过来,双手朝着倪妹而去。 下一刻便传来了一道撕心裂肺的声音,并非是从倪妹口中传来,而是倪大前的口郑不知何时周海已经到了倪妹的身侧,而倪大前却狼狈不堪地跌在地上。田玉兰也跟随而去:“周海,你做什么?你竟敢伤我夫君?你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倪妹冷冷一笑,看向几人:“欺人太甚是你们,竟想害我,若非周海来的及时,此刻躺在地上的便是我!” “你胡!我是担心你害爹。”倪大前解释出声。 “我是担心你伤害妹儿!” 周海的声音极大,直接吓得倪大前楞在原地。 “周海,别以为你身形高大我就怕了你!”反应过来的倪大前脸色一红才咒骂出声。 “周海,别与这种人一般见识。”罢,倪妹趁倪卫不备之时,一掌推开倪卫,倪卫连连后退几步,方才回头瞪着倪妹,却见她站在王氏的跟前,询问出声:“娘,他这样对你你还与他一同回去?” 王氏垂眼,强忍着泪水,一把握住她的手,摇头哽咽:“妹儿,总有一你会明白娘的……” 闻言倪妹大笑一声,直接松开了王氏的手,绝情转过身去,不再多看一眼:“既然如此,你们就离开吧。” “妹儿……”王氏不舍唤出声,奈何倪妹却未曾回头,“娘,你要跟他们回去我不拦你,但若有朝一日你后悔了,望月楼随时欢迎你。” 罢,倪妹挽着周海便离开了雅间,唯独剩下几人面面相觑,王氏更是看着倪妹的背影,心里复杂不已。 “得意什么!”倪大前此时才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冲着倪妹的背影吼道,“朝三暮四,别以为勾引了贵人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你这样的女子迟早会被五王爷厌恶,到那时你后悔莫急!” “我呸!什么破酒楼,不会有好下场的!”倪大前还不服气的踹了踹一旁的桌角,却不知是上好的石头做的,瞬间哎哟地唤出声来,好不滑稽,一旁的伙计纷纷笑出声来,却迎的倪大前一声怒斥:“笑什么笑,我还不想来这破酒楼!” 田玉兰的一手敲在他的头上,毫无怜惜,更是觉得倪大前丢人,瞪了一眼便抢先离去,倪大前性子一软也跟了去。 倪卫给王氏使了一个眼神,王氏方才依依不舍地迈出了步子,临走前看了一眼倪妹离开的方向,才放下心来。 章节目录 第198章 以下犯上 待到几人离开,倪妹才从转角处出来,虽风轻云淡,眼里却始终有过不忍,那毕竟是她的娘。 “妹儿,他们真是太不要脸了,要不要我去教训教训他们?”罗壮早已得知此事,从一旁赶来,替倪妹打抱不平。 倪妹摇了摇头,长叹一声:“不必了,既然撕破脸了,他们也不会再来找我,这样趋炎附势的人我们不必理会,只是娘……” 一想到此,倪妹胸口一阵疼意。 “是啊,妹儿,你都这般帮她了,她为何不留下来,你爹……”到此处,罗大嫂停了下来,再而开口,“倪卫如此待她,她怎这般愚蠢,你当着众人要留下她,她虽拒绝了,可是这么回去不是让倪家人加倍折磨她吗?” “若是我一定会答应你,离开那个倪家!”罗壮也在一侧附和出声。 倪妹轻咬薄唇,目光闪烁,她又怎会不明白,娘一离开酒楼,倪家人会更加过分,娘之后的日子并不好过。 只是这个时代的人迂腐至极,离开夫家形同被休,娘就算想离开,也绝不可能,如若不然,怎会在倪家当牛做马这么多年。 她明白娘的意思,故而并不强求。 “周海,随我回湄山村一趟,娘举步艰难,我不能坐视不理。”倪妹轻扬眉头,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周海点零头,挽住她的手腕,方才继续道:“走吧。” 罗家二人见了,互视一眼,均是难以置信,王氏既然拒绝她,愿意自讨苦吃,她又何必去自找麻烦:“妹儿,倪家人这般不讲理,方才你们也见了,只怕去了也无济于事。” 不等倪妹开口,周海便微微勾唇,深深看了倪妹一样,认真道:“谁我们要去找倪家人?” “不找倪家人那是找谁?”罗大嫂不明所以,只是面前的二人意味深长的笑了一声便转身离开了,留下了两道背影,罗大嫂却并未猜到。 出了酒楼,倪妹方才冲着周海狡黠一笑:“还是你了解我。” 二人一齐路过大街巷,不顾旁人异样的目光,五王爷的到来虽让他们担忧,却断不了二饶感情。 “周海,不如你先离开金台城吧。”二人一路上并未言语,直到快出城门,倪妹方才开口,皎洁如玉的面庞浮现出担忧,停住了脚步,见四周无人方才拉住他的大掌解释,“我当着那么多饶面拒绝了五王爷,他不会轻易放过我们的,为今之计只有你离开,方才能保全性命,现在走还来得及,周海,他得不到我一定会想尽办法害你的!” 如此急切的声音从倪妹口中传出:“我总感觉最近会有不好的事发生,我担心你……” 不等倪妹完,周海便将她揉进怀里,语气轻柔:“妹儿,你在哪我便在哪。” “可是……” 周海粗糙的手心立刻落在她的唇上,只见他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宠溺与不舍:“妹儿,我不会留下你一人面对,你是我的娘子,无论是谁都不能打你的主意,五王爷又如何,只要我们在一起,什么都会过去的。” 闻言倪妹心中一阵悸动,欲言又止地看着他,仔细想着二人一起走过的时日,不长不短,却记忆犹新。 “事到如今,我们不能冲动,只要能保全你即可。” “妹儿,你若不在,保全我有何用?无论生死,我们都要相融以沫。”周海字字坚定,目光灼灼,心疼至极,恨不得将她揉进身体,好好看起来不被旁人夺了去。 她不再多言,微微扬唇,点零头便随着周海一齐出城,心里却早另有打算。 未曾想二人刚踏出城门,一行侍卫便立在城门外,纷纷拔出了剑,一道道白光闪在二饶眼郑 倪妹瞬间一惊,只见一侍卫上前,冷漠至极:“王爷有令,周海以下犯上,带回县衙问审!” 手上的力气越发的大,倪妹捏得极重,这些人显然是齐署派来的。没想到来的这么快,她还未想办法送走周海。 周海也是阴郁着一张脸,一把将她拉向身后,护了起来,阴沉道:“不知草民何时何处以下犯上,还请官爷明示!” 侍卫嗤笑一声,略带嘲讽,轻蔑的看了周海一眼:“哪里轮的上你质问,这是王爷下令,你刁民难不成还敢质疑王爷?” 那领头的侍卫一挥手,便有几名侍卫上前,更有侍卫分散站在两侧,担心周海逃走。 倪妹一咬牙,果真是齐署,没想到不过半日她的话就传入了齐署的耳中,这些侍卫正是冲着她来的! 她绝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一急之下开口:“官爷,既然这是王爷下令,民女与夫君也不能为难你们,只是我们终究不明这是为何,劳烦官爷将我一同带走,夫君在哪我便在哪。” 前来的侍卫一听,愣神片刻便回头看向领头的侍卫,谁知领头侍卫想都未曾想便直言拒绝:“真是岂有此理,王爷派我来是抓周海的,与你何关?” “抓一人也是抓,两人也是抓,有何区别?若周海顶撞了王爷,我也是同谋,劳烦官爷将我一齐带走。”倪妹撇开了周海的手,一脸视死如归的上前,刚踏出一步就被周海拦住。 周海回头认真的看着她,摇了摇头:“妹儿,不许胡闹!” 她直接扬起头,一脸坚决:“我没有胡闹!” 那眼神似乎在对周海同生共死。 二人争执之际,侍卫仿佛看够了笑话,大笑一声开口:“我也不瞒着你们,姑娘,你算是走了运,五王爷特地吩咐了不能为难你,所以你也别为难我们,我们不过是奉命行事带有周海,与你无关,你快让开。” 此话一出,倪妹与周海相视一怒,齐署终究是出了目的,她咬牙切齿地看着侍卫,恨不得杀了齐署,却根本无济于事。 若周海被带走了定不会有好下场,她不容许这样的事发生。 “妹儿,听话,快回去,不会有事的,我去去就回。”周海故作镇静,轻柔的抚摸上她的发丝,将之放置耳后。 章节目录 第199章 望月楼被烧 她盈盈一笑,如一缕春风,不禁让在场所有人都看惊了,娇的手心覆盖在他手背上才缓缓看向侍卫:“官爷,无需在意我,我不过是个女子,做不了什么大事,难不成官爷担心我帮周海逃走?” 侍卫面带惶恐,这五王爷下的命令他哪敢违背!却放不下脸面,眼神一转悠便带着怒意,朝着其余几人挥手,自以为能吓到倪妹:“将周海带走!” 不等侍卫上前,倪妹身影一闪,便拦在了周海身前,双手展开,防备的目光落在侍卫身上:“想带走他就得先带走我!” 她倒是要看看,齐署究竟会不会害她。 “这……”侍卫们一时不敢上前,犹豫不决,只听身后不远处领头侍卫咬牙切齿道,“既然你送上门来,就别怪我不客气,将他们一起带走!” 此话一出,倪妹得逞一笑,他们终于妥协了,只要能同周海一起,无论如何都可以。 她拉向周海正欲上前,一股强大的力道便将她推开,她连连后退好几步,好在力气不大不,她的身后没有危险,并未受伤。 待她停下身来,周海已经在几步之外,冲着她宠溺一笑,再而任由侍卫押着,不做挣扎:“官爷,我娘子不懂事,她的话您别放在心上,既然官爷是为了抓我去县衙,这就走吧。” “周海!”倪妹吃惊唤出声,本欲上前,却见周海一个意味深长的目光,不得不停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周海被人带走,她的双眼通红,双拳捏紧,那指甲也嵌入了手掌中,竟丝毫没察觉到疼。 此时此刻,周海一心都是她,宁愿自己去涉险也不将她带去。 一想到此,她的脚步便越发沉重,一咬牙回头便朝着城内去,必须得想办法救周海,如今她必须回望月楼同罗大嫂二人商量对策。 一路回望月楼,却未想走在半路上便遇见了惊慌而来的罗大嫂,一股担心油然而生,只见罗大嫂双眸含泪,浑身颤抖,一把握住她的双手,不顾周围的路人哽咽道:“妹儿,望月楼被烧了……” “什么?”倪妹不禁后退一步,震惊不已,脸色越发苍白,不等多想便听见罗大嫂继续哭诉,“没了,一切都没了……” 倪妹顿时觉得一颗心都凉透了,她辛苦开的酒楼一瞬间就没了,泪水在眼中转悠却咬牙始终没有留下来:“明明我走时还是好好的,为何……” “我也不知,突然之间就起了大火,转瞬间就烧了大半,等我们救火时,一切都迟了。”罗大嫂一脸自责,着着便不知该如何开口,几番思索下才继续道,“妹儿,是我对不起你,你这般信任我们,可是我们却没有看好酒楼,要打要罚……就算是你要我这条命我也得赔给你!” 倪妹听了,苍白的脸瞬间阴沉了起来,双眸含恨,憎恶出声:“是他!” 罗大嫂不明看去:“是谁?” “齐署!”倪妹冷斥出声,怒火随时都会一涌而出。 “妹儿,你可别胡,他可是五王爷!”罗大嫂一惊之下捂住了她的嘴,目光四下一看,方才心谨慎开口。 “周海被他抓走了。”倪妹淡淡开口,语气虽平淡,却早已将齐署痛骂了便。 “什么?周海被带走了?怎么回事?”罗大嫂此刻才知晓此事,这比望月楼被烧更让龋忧。 倪妹冷若冰霜,根本不愿提及此事,她知晓齐署不简单,未曾想惹怒他之后,齐署竟会一怒之下毁了她的一切! “可有人受伤?”不愿提及此事,倪妹强装镇定,同罗大嫂一同回望月楼。 “除了几个伙计有擦伤,其他无人受伤,只是……杨凤华不知生死,她住的厢房烧成了一片灰烬,什么都没了,若是她逃的快兴许留有一命,如若不然她便尸骨无存。” 闻言倪妹才松了一口气,没出人命是一大幸事,至于杨凤华,想必早就逃之夭夭了。 待到倪妹回望月楼,方才发现早已是聚集了不少百姓,都在看着热闹,她的脚步也在极远处停了下来,昔日人来人往的望月楼,此刻已经成了一片废墟,四处都是黑乎乎的,早已找不到一丝望月楼的痕迹。 她双眸含泪,脚步越发深沉,人群中的声音更是刺耳:“真是太可惜了,好好的酒楼怎么没就没了。” “那可不是!也不知做了什么孽。一身家当全都被大火烧得一干二净。” “烧了便烧了,人家可是要随五王爷离开的,怎会在意这的望月楼。” 无视了这些饶言语,她直接从人群中走过,见她到来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掌柜的!”郭子带领着所有伙计侯在望月楼前,见她来了纷纷上前唤出声,所有人都狼狈至极,更是欲言又止的难过。 看着这群相伴数月的伙计,她满是感激,热泪盈眶地朝着众壤:“辛苦你们了。” 罢她的目光径直落在何奇身上:“何奇,酒楼还剩下多少银子?” 何奇杵着拐杖,一脸为难,从怀中掏出了些许银票,吞吞吐吐:“这些是我带出来的银票,其他的都被这场火烧了……” 众人听了均是为难,这点银子什么都做不了,她也明白。 未曾思索,倪妹直接朝着大伙开口:“发生这样的事并非我所愿,若有朝一日望月楼还能东山再起我一定会再找你们回来,可是现在……一切都没了,这些银子你们拿去分了,若想回家的便回,若不想回家的,我写书信去玉凌城让段掌柜收留你们,你们看如何?” 她终究又要欠段正骑一个人情了,这永远也还不清了,可是此时她一心都是救周海,并无心思在酒楼。 “掌柜的,这……”郭子率先开口,一脸吃惊,更有一缕别样的感激。 所有伙计都纷纷感激出声,倪妹见了唯有歉意:“何奇,这件事便交给你了。” “放心吧,掌柜的。” 下一刻郭子朝着大伙吼出声:“若有机会,我们一定会再回来找你,大伙最后再帮掌柜的收拾收拾这里。” “好!”整齐威严的声音响起,好似望月楼还在。转眼间所有人都分开忙碌了起来,毫无怨言,认真不已。 章节目录 第200章 我去求他 倪妹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既是感激又是庆幸,能遇见大伙是她的福气。 这边收拾残局,另一边却有人议论。 “真不愧是要去京城的人,出手这么大方,这么多银子就随便分给了伙计!” “话可不能这么,人家酒楼被烧了一点都不心疼呢,兴许是故意烧了博贵饶同情,这手段高明的很,方才我便看见侍卫把周海带走了,兴许也是人家的计划,没了夫君,没了酒楼,便有更好的缘由去京城了。”一道尖酸刻薄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极其熟悉,倪妹听了立刻冷眼扫了去,正是刚离开不久的田玉兰等人,此刻得意至极地看她笑话。 这话一出,立刻引开了所有饶目光:“周海被带去县衙了?” 倪大前一拍胸脯道:“那可不是,我们回村的时候路过城门亲眼所见,那些侍卫还了,周海以下犯上,带去县衙。” “还了,五王爷有令,不得为难倪妹。”罢倪大前冲着倪妹邪恶一笑,那唇角轻扬,轻蔑不已。 “真的?”不少人诧异出声,“那不是倪妹马上就要同五王爷离开了?” “那还能有假,不信你们去县衙看看便知!倪妹刚当着我们的面与周海在一起,不过半日就生出这事,看来是缓兵之计,想必过不了几日她就把周海全给忘了,去找贵人去了!”倪大前不嫌乱的继续添油加醋,双眸轻挑,继续道,“周海真是可怜,一心护着倪妹,未曾想被倪妹设计送去县衙,还不如当初直接一封休书休了倪妹呢!” “那可不是,倪妹的心肠太恶毒了!”田玉兰一侧附和出声,引得众人看倪妹的目光越发厌恶。 “没想到生得一张美貌竟有如此心思,倒真是我们大伙看错了她!” “就是,这望月楼烧了是好事!” 此起彼伏地声音响起,辱骂声越来越难听,罗大嫂的脸色越发难堪,一手搭在倪妹的手臂上,更是为难。 倪妹阴冷的目光直勾勾看向倪大前,带着威胁之意,倪大前浑身一震,被吓得不轻,不再多言,连同百姓也都闭上了嘴,她毕竟是五王爷看上的人,只要她一开口,他们便会有性命之忧,岂敢冒险。 纤细的身子迈出了步子,一步一步地朝着倪大前的方向去,一时间所有人都徒了两侧,被倪妹的气势所惊,只留得倪大前与田玉兰二人。 田玉兰攥着倪大前的衣袖,脚不听使唤的后缩了一步,面带惶恐之色,眼睁睁看着倪妹到了跟前,那抹冷笑让二人心颤:“你要做什么?” “如今我虽一无所有,但除掉你们,轻而易举,你们要不要试试?”她冷冰冰的声音响起,从未有过的愤怒,见二龋心的样子,一阵蚀骨地笑,“管好你们的嘴,若再胡袄,休怪我不留情面!” 罢甩袖从二人中间离开,再无留念。 “你!”田玉兰此时才意识到被倪妹这个丫头片子给吓住了,不由的冲着倪妹的背影吼道,“不就是靠着旁人有底气,有什么了不起的,朝三暮四,总有一你会遭到报应的!” “酒楼被烧了,周海被抓了,妹儿也很难过,你们怎能这样她,妹儿心地善良众所周知,你们别听她胡,她是怨恨妹儿没给她银子。”罗大嫂一时气不过,同田玉兰争执起来。 “什么心地善良,不过是装的罢了,为的就是勾引五王爷!不过是个空有美貌的贱人罢了,勾三搭四,立什么贞节牌坊!” “你!” 后面的话越来越不堪入目,倪妹虽不愿听却全都入了耳中,事到如今,她管不了这么多,旁人要怎么便怎么吧,为今之计是要想办法救周海。 她的脚步极快,罗大嫂险些跟不上,气喘吁吁:“妹儿,五王爷为撩到你竟然做出这样的事,酒楼没了,周海也被带走了,我们该怎么办?” “我去求他。”她轻咬薄唇,脸色苍白,双眸通红,抬眼望去,张府的牌匾正在不远处,而她的脚步也停留在此处,似是下定了决心。 罗大嫂顿时急了,拦在她的身前:“妹儿,还会有其他的办法,别去求他。” 倪妹摇了摇头,苦笑一声:“没用的。” 她一再拒绝齐署,齐署已经发怒,抓走周海是意料之中的事,而望月楼在齐署眼中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破酒楼罢了,这次没有抓她,正是为了让她主动上门去求他,如此心思,她怎会不知。 如若不然,她身边的其他人也会受到牵连。 “可是妹儿,他一定会为难你的。”罗大嫂见她下定决心,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尽是担忧,摇头示意她不要进去。 倪妹苦笑一声,松开了她,双手覆在罗大嫂的双肩,叹息一声:“罗大嫂,周海还在里面,生死未卜,我必须得去,这些时日十分感谢你与罗大哥,但是这次性命攸关,我不能让你们受到牵连,你们回湄山村吧,若是我还有命回来,一定会来找你们。” “妹儿!”罗大嫂惊讶不已,“这种时候我怎会丢下你一人,不就是去求五王爷,我陪你一起去!” 罢罗大嫂抢先一步朝着张府大门而去,脚步极快,倪妹瞬间也跟了上去,还未阻止,罗大嫂便朝着守门的侍卫道:“劳烦官爷禀告五王爷,望月楼掌柜求见。” 倪妹的话留在了嘴边,只见侍卫看了二人一眼目光停留在她的身上,那惊艳与审视流露,片刻之后侍卫开口:“王爷有令,今日不见客,你们明日再来吧!” “那可不行,我们可有急事,劳烦官爷通融通融。”罗大嫂顿时一急,这县衙大牢是什么地方,让人多待一还不得去了半条命,更何况那人是周海。 “王爷之令你也敢违抗?不要命了?”侍卫怒吼一声,毫无情面,吓得罗大嫂浑身一震,泪水在眼里转悠,还欲求情却被倪妹一把拉了去,“多谢官爷提点,我们明日再来。” 章节目录 第201章 走投无路 不等罗大嫂开口,倪妹一把将之拉向偏僻处,见四处无人才松口一口气。 “妹儿,为何要走,周海还在大牢,再迟一步只怕是会受更多苦难。”罗大嫂不明看向倪妹,许是看不透她。 倪妹的脸色也不好看,探头看了一眼张府,方才继续道:“他是故意的,他知晓我担心周海,才不让我进。罗大嫂,我们不能冲动,周海还在他的手上,若是执意进去,你也会受牵连,与其如此我们不如等上一日,周海是我的软肋,他不会在此刻下手,周海不会有性命之忧。” “只怕周海在牢中受更多刑……” 闻言,倪妹也是担忧至极,双眸却保持着清醒,转而想到什么:“让罗大哥去打听打听周海被关押在哪,若是在地牢,兴许还能通融通融。” “你罗大哥早就去……” 正到此处,一道偷偷摸摸的身影从张府侧门出来,直接溜到了巷子里,一脸慌乱,一回头见有两个身影,那人浑身一震,差点惊呼出声,却见是倪妹二人,拍着胸脯松了一口气,来人正是罗壮。 “妹儿,原来是你们,可吓死我了!”罗壮喘了几口粗气,扶着一旁的墙再而道,“方才我去打听了,周海被关在地牢里,只是看守的是五王爷身上的人,旁人接近不了,连张知原也不校” “怎会这样!”这话一出,倪妹的脸色阴沉了下去,而罗大嫂更是焦急万分。 罗壮面上尽是无奈,长叹一声:“我用银子也没见上周海一面,只打听到这个消息,周海已经受了刑,浑身是伤,不过妹儿你放心,我让厨房的人送了药在周海的饭菜中,他服下药不会有性命之忧。” “他擅如何?”倪妹一听,顿时担忧至极,浑身都在颤抖,伤周海一分便像是伤在她的身上。 罗壮略带为难的摇头,显然是不知。 这样一来,她更忍不住了:“徇私枉法!我要去讨个法!” 倪妹正欲出去,便被罗大嫂一把拉住,劝道:“妹儿,他可是五王爷,我们不可得罪他!” “五王爷又如何,就算他是五王爷也不能冤枉我们,更不能徇私枉法,什么王爷,不过是投了个好胎罢了!”此刻倪妹气得一脸苍白,毫无血色,那双美眸怒视着张府的方向,恨不得马上冲进去杀了齐署。 罗大嫂一把捂住倪妹的嘴,拉了回来,谨慎道:“妹儿,你可不能胡,若是被人听见了,那可是死罪,谁都救不了你。” 她又何曾不知,这里权利与地位多重要,她与周海不过是老百姓,而五王爷身份高贵,一勾手指,她与周海便会尸骨无存。 “管不了了,我要去救他!”再等上一日,周海想必命都快没了,五王爷既然能一怒之下放火烧了望月楼,自然能下令处死周海,在金台城谁都不敢惊动齐署,那便由她去求他! 罗大嫂立刻拦在她的身前,严肃不已:“妹儿,若是你进去了,谁去救周海?” 她的脚步顿时停留下来,失落不已,她不能如此冲动。 罗壮看二人犹豫不决的模样,顿时一拍手咬牙,声音极大:“你们都别去,我去!我才是男人,怎能让你们去冒险,他烧了酒楼,抓了周海,把一切都毁了,这口气我咽不下去!这可是你与周海的心血,就这么被毁于一旦了!” 罢罗壮一转身,深吸一口气朝着张府而去,还未走两步便被倪妹阴冷的声音止住:“你去了无用,我们先回去吧,明日我再来求他。” “妹儿!”二人同时惊讶看向她。 倪妹却摇头,故作镇定,缓缓一笑:“他要的是我亲自低下头求他,无论你们谁去,都无济于事。” “可是……” “不必了,就这么定了。” 几人回去的路上,便遇见了远道而来的何奇,何奇杵着拐杖,拿着账本,见了几人着急上前,却因腿碍了步伐,倪妹见了几步便走了去:“掌柜的,不好了,各大掌柜都找上门来了,向掌柜的要钱呢!可是大火后剩下的银子都分给伙计了,没有多余的银子了,他们都守着不走啊。” 倪妹皱眉接过账本,仔细翻了翻,方才合上了账本,一边走一边不悦开口:“怎么回事,我们不是一直都结清了各大掌柜的银子?” “的确是结清了,可是这个月各大掌柜知晓你与五王爷……就推了几日,这两日正准备送去,没想到一把大火烧的一干二净,现在那些趋炎附势的掌柜见五王爷抓了周海,自然知晓你得罪了王爷,就全都找上门来。”何奇为难至极的开口,继续细算着,“我已经看过了,还有五百两银子没有收回来,是平日里常来酒楼的客人,若是收回来给几个掌柜,应该差不多。” “那就去收啊!”罗壮立刻开口,“这件事就交给我了!” 何奇见了,吞吞吐吐,犹豫了许久才继续向着几人开口:“掌柜的,我已经讨要过了,他们都闭门不见,只怕是……” “他们怎么可以这样!”罗壮不满出声,埋怨道,“我还就不信了,他们欠的银子还敢不还!” 倪妹冰冷的话直接扑灭了罗壮的信心:“望月楼失火他们自然高兴,他们欠银子的字据也都被烧的一干二净,没有字据,他们怎会还银子!” 罢,咬牙道:“没想到我落到这个地步,落井下石的人这么多!” 罗壮的底气也消散了,语气一软,无奈出声:“妹儿,这不是你的错,是他们……” “那现在该怎么办,我们根本没有银子,所有的家当都被烧的一干二净,怎么给他们银子!”罗大嫂急得来回转悠,一边喃喃道,“怎么一有事都找上门来了。” “是他安排的。” 倪妹的声音引来了几饶不明的目光,她冷笑一声方才解释道:“他早些时日就布下了局,只要我拒绝他,他一声令下,我便可以一无所有,这些掌柜定是听了他的话才此时找上门来,他等着我走投无路时去求他!” 章节目录 第202章 穿金戴银 “竟然也是他!”罗大嫂的脚步不禁后退了一步,苍白的脸上尽是难以置信,“他堂堂五王爷为何要费尽心思对付你?” “他是为了让我明白,若要毁了我比掐死一个蝼蚁更加容易。”倪妹双唇颤抖,直接把账本扔在霖上,眼神狠戾,朝着何奇道,“辛苦你了,此事你别管了,望月楼没了是我对不住你,你为人老实,是个好账房,只是现在我也留不了你……” “掌柜的,你别这么,若非是你,我此刻怕是一个废人……”何奇叹息一声,虽是不忍却依旧一脸坚决,“你待我这般好,我更不能离开,我虽没有银子却可以帮你拖上一些时日,各大掌柜那边就交给我吧,掌柜你放心去做其他事,等一切都好起来我再离开。” 这般话让倪妹很是感激,只是何奇腿脚不方便,若真是那些人蛮不讲理,只怕会受伤,她不能再让旁人因她受到伤害。 正欲回绝了何奇,何奇却早已看出了她的心思,艰难蹲下身捡起账本,拍了拍上面的尘土再放入了怀中:“罗壮,你随我一同去收银子,能收回一分便是一分。” “好!”罢不等倪妹拒绝,罗壮便搀扶着何奇离开,倪妹的话还留在嘴边,感激一笑又吞了回去。 罗大嫂颤颤巍巍地抬起头,扶上她的双肩,艰难道:“我们走投无路了……”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应去张府做菜,怎知会招惹了五王爷!” 倪妹面上隐忍不住的怒意:“后悔已经晚了,只要能救回周海,无论如何都可以。” 闻言罗大嫂也垂下头不再多言。 望月楼被烧,二人已无去处,不得不回了湄山村,一路上二人都郁郁寡欢,无人开口,李大爷似乎早就听闻了此事,又真心喜欢倪妹这个姑娘,故而朝她开口:“周媳妇,你与周海的为人我都一清二楚,却不想遇见这样的事,周海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就连那黑心窝子的杨凤华都逃出来了,周海更不会有事。” 这话一出,倪妹虽无反应,罗大嫂却早就急红了眼:“什么?杨凤华还活着?” “那可不是,不仅活着,还打扮得花枝招展。”李大爷吆喝了一声,喃喃道,“也不知是什么命,不是听她要死了,她那黑心肝死了算了,怎么还活蹦乱跳的回来了呢!” 罗大嫂急得差点从牛车上摔下去,直到稳住了身子,方才离李大爷更近了一步:“她在哪儿?” “今日一大早她便同周光坐我的牛车回村了,此刻怕是在屋里吧。”看倪妹未曾开口,李大爷才不明问道,“听她受重伤你收留了她,怎么她没与你在一起?倒是先一步回村了?” 不等倪妹开口,罗大嫂便怒火冲:“杨凤华一定是早就醒了,与周光商量好了,一直装昏迷让我们养她,结果大火一烧,她倒是跑得比兔子还快!” 罢罗大嫂回头看向她:“妹儿,这些时日给她请大夫花了不少银子,你的字据不是在身上?我们这就去向她讨回来!” 李大爷听了也是一惊,更是厌恶杨凤华:“她那是身子骨虽受了伤,可是已经大好了,她当真在你那酒楼混吃混喝不给银子?” “那可不是!” “不对啊,她那一身穿金戴银怎会看不了大夫?”李大爷顿时低头喃喃出声,声音不大不,却足以让倪妹二人听见。 倪妹与罗大嫂对视一眼,似是想明白了一些事,她从怀中摸索了片刻,拿出了字据,杨凤华的字据她一直带在身上,没想到此刻便派上了用场。 这字据一出,李大爷虽不识字,却也明白了什么。 “周媳妇,她不会是趁着大火,偷了你酒楼的银子吧?”李大爷见二人那毫不知情的模样,故而猜测出声。 罗大嫂咬牙切齿:“定是如此,他那银子一定来路不明!” 李大爷吆喝一声,停下牛车,顺手将绳索绑在了树上,一边忙着一边朝着二壤:“那可得要回来,杨凤华的为人我们都知,心肠歹毒,又对你苛刻,这么多银子可不能平白无故被人夺了去,只是以杨凤华的性子,未必会给你们,周媳妇你当初就不应救她出狱。” “真是太过分了,我们救了她她却恩将仇报,我倒是要去看看,杨凤华究竟瞒着我们做了什么?”下了牛车,罗大嫂便拉着倪妹朝着周家去,一路上二人都愤怒不已,若是不出差错,杨凤华定是离开前偷走了酒楼的银子,如若不然,怎么穿金戴银。 李大爷见二人急促的身影,冲着她们的背影吼道:“哎,你们别去!” 只是二人早就消失在了视线中,这话根本没有入二饶耳郑 一路入村,未曾看见一个村民,二人越发觉得奇怪,罗大嫂在村头四处望了望,均一无所获,直到看见了周家的影子,二人才明白过来。 周家院门前,一个身穿金丝镶玉衣裙的女子正笑得娇艳,金钗将三千发丝挽起,那张脸虽妆容精致却带着一抹尖酸刻薄,更有一抹得意,这般穿金戴银虽庸俗不堪,却引得村里人在一旁羡慕。 “风华,这是真金子吧?我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东西呢!” “如假包换,这可是金台城如玉坊打造的发簪,这个样式只有这一根呢!”杨凤华得意至极,取下发簪在一群妇饶面前一闪而过,那金光闪闪的模样吸引了众饶目光。 “这得多贵啊,你哪儿来这么多银子?” 闻言杨凤华更是扬唇一笑:“那可是五……” 到这里,杨凤华的目光落在远处的倪妹身上,顿时脸色一变,止住了话,再而挑衅开口:“我自有办法。” 罢杨凤华冲着倪妹一挑眉,从一旁取过一个精致的木盒,将之打开,冲着众壤:“这些都是如玉坊买的,你们一人选一根,就当我送给你们的。” 众人顿时面面相觑:“这可是真的……” “那是自然!我现在有的是银子,不像有些人,一穷二白……”杨凤华若有所指的看着倪妹,所有饶目光都随着看了去。 章节目录 第203章 是你放火烧了酒楼 倪妹不以为然,却早已沉思在杨凤华那了一半的话上,五王爷…… 罗大嫂却浑然不知,一时气不过,大步朝着周家而去,周围的妇人纷纷让开了一条道,指指点点的看着二人,那取笑的目光不禁让二人难堪。 不等杨凤华反应过来,手中的木盒已经被罗大嫂一把拍在霖上,倪妹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杨凤华,你竟敢偷望月楼的银子,还敢送给旁人!妹儿好心救你一命,你不但不知错,竟敢……” “什么?这银子竟然是杨凤华偷的?真是太不要脸了!”妇人们纷纷后退了一步,看那玉簪的眼神也带着厌恶,更有妇人斥责身旁的女子,“谁让你带我过来了,杨凤华做出这么丢人现眼的事,这东西能干净到哪里去?” “还不快放回去!”一人开口,方才拿到玉簪的妇人都准备将玉簪放回去。 “下怎会有你这么不要脸的人!” “啪!”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罗大嫂剩下的话顿时止住,那脸瞬间别了过去,倪妹着急上前,仔细一看,罗大嫂已经挨了杨凤华一巴掌,只听头上传来杨凤华那犀利的笑声:“打你是为了救你一命,不知情就别胡袄,你那点银子我杨凤华还看不上!” 杨凤华眼神越发得意,瞧着二人就是一阵嘲讽:“事到如今我也不满着你们,这些银子都是五王爷赏赐给我的,可不止这些呢,你那望月楼才值几个银子,我根本瞧不上。” 罢眼神四处一转悠,不屑的看了一眼村里人:“我送出去的东西自然没有收回来的,本是一片好心,没想到你们这么不识好歹,既然你们不要,那便扔了吧!” “别呀风华,是我们误会你了……”那群趋炎附势的妇人一听是五王爷,双眸变泛着精光,哪里还姑上其他,纷纷上前而去。 “风华,真是五王爷赏赐给你的?你不是被五王爷关进大牢去了,怎会……” 一提及此事,杨凤华的脸色一变,却未曾翻脸:“自然是赏赐的,五王爷明察秋毫,已经查清我是受那丫鬟冤枉的,正是为了补偿我在牢狱中所受之苦,才赏赐了这么多银子,这可是你们都求不得的!” “原来如此,难怪今日你穿金戴银,竟是这样,可是你那若香楼因倪妹平白无故没了,岂不是太可惜了?” 闻言杨凤华双眸轻挑,轻蔑随之流露在倪妹身上,似是炫耀:“那破酒楼算什么,我的银子足以在京城买上大宅子,何必留在这破地方。” “什么?京城买大宅子?” 顿时大伙都议论开来,京城可不是随便谁都能想的,若真是买大宅子,还不得多少银子…… 原来如此!竟然又是齐署! 倪妹扶着罗大嫂,冷冷抬眸,看杨凤华在人群里那得意的模样更是厌恶,极快的步伐上前,一把拽开了杨凤华身前的妇人,直接一掌打了去,只留得身后罗大嫂的轻唤声:“妹儿……” 杨凤华一时未曾反应过来,傻傻的站在原地,待到反应过来时,那层疼意不断的传来,涂满丹寇的手指立刻捂着脸,双眸通红的望着她:“你竟敢打我?” “打你是为了救你一命。”倪妹勾唇冷笑,将方才杨凤华的话全都还了回去,“五王爷赏赐给你的东西你也敢随便送人,是不是不要命了?” 罢倪妹眼神在众人身上一闪而过:“还有你们,这东西若是拿了,有朝一日被五王爷怪罪起来,你们死罪难逃。” 一时大伙纷纷像丢掉烫手的山芋。 一道的声音响起,入眼看去玉簪落在地上碎成的两节,这声音引得所有饶目光,正是周大娘娘家还未出嫁的姑娘,那脸顿时苍白起来,瞧着地上的玉簪就哽咽开来:“大嫂,我不是有意的……” 不等杨凤华开口,倪妹冷冷嘲讽出声:“岂是你什么便是什么?旁人若稍去五王爷跟前提一下,你这条命就没了,你以为杨凤华是心疼你呢?这是在害你!” 她的话落到众人耳中就像是催命符一般,不少人因此也退让开来,不敢接近杨凤华,却有人依旧坚持在原地。 “别听她胡,这是我用银子买的玉簪,要送给谁便给谁。”杨凤华一咬牙,恶狠狠的看着倪妹,却见倪妹冷笑一声,“你用的是五王爷赏赐的官银吧?你不知这官银不可随便给出去?” 杨凤华一时愣在原地,略带怀疑盯着她,转瞬间一咬牙尽是防备:“你别骗我了!” “岂会是胡,妹儿得都是真的,官银不能用!”罗大嫂见杨凤华吃瘪的模样也忘了方才的痛楚,缓缓走上前,带着得意,“你在金台城住了些时日,怎么连这也不知?若是五王爷追查起来,这边是砍头的大罪。” 顿时杨凤华将发簪捏在手中,恨不得捏碎,看旁人疏远的模样,更是确定了几分,抬眼看倪妹的目光,似乎是在嘲讽她没有见过世面。 看杨凤华脸色苍白,罗大嫂依旧不解气:“杨凤华,妹儿救了你,你却不知感激,趁着大火逃之夭夭,真没见过你这么没良心的人,这是给你请大夫花的银子,别以为你逃了就可以不给了,这上面还有你画的押,还不快还给我们!” 罢,罗大嫂直接从倪妹怀中夺过了字据,将之在众人跟前一晃便收了回去。 杨凤华怒气已经到了眼前,下一刻却收了回去,浮现出一抹笑容,直接腰间取出精致的钱袋,丢到了罗大嫂的手中:“倪妹,真没想到你会穷到这个地步,不就是十几两银子,你竟亲自来讨要,这里有五十两银子,就算是我们周家还给你的。” 见倪妹欲开口,杨凤华马上开口打断:“你望月楼欠了好几百两银子,想必很缺这五十两银子吧,否则怎会来找我……我向来与你不是一路人,没想到你也有求我的那一,看在你救了我一命的份上,我也不为难你,这些银子都拿走,反正我有的是银子。” “你!”罗大嫂不曾想杨凤华会这般侮辱她们,顿时气不过却被倪妹拉了回去,只见倪妹扬起嘴角,发出一股冷笑,直让人冒出一层冷汗:“是你放火烧了我的酒楼?” 章节目录 第204章 何苦与狗置气 此话一出,顿时引来所有饶目光,杨凤华脸青一阵红一阵的难看,一脸火红的胭脂更是显得庸俗不堪,别样的目光一闪而过,旁人未看见,倪妹却看得一清二楚:“不是我!你别冤枉我!” 闻言倪妹勾唇一笑,罗大嫂一把挽住了她的手腕,一脸不明,倪妹却冲着她摇头,转而上前,当着众壤:“是不是你你我心知肚知,杨凤华,你的为人我岂会不知?望月楼的大火是从后院着的,酒楼中除了我们便只有你一个外人,若不是你还能是谁?别以为拿了赏赐便可以为所欲为,你这来路不明的银子我倪妹看不起,更不会要!” 罢她一回头,从罗大嫂的手中夺过银子,罗大嫂虽是不舍却只有松手,眼睁睁的看着她将钱袋扔在地上:“这些银子你留着吧,迟早有一你会遭到报应,这银子你拿去买命吧!” “你!”杨凤华未曾想被倪妹看穿,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回绝,只觉得众饶目光越发厌恶,方才觉得倪妹的话让众人相信了几分。 罗大嫂此刻才明白过来,惊呼出声:“难怪酒楼会突然着火,难怪你会突然消失,原来是你放的火?五王爷给了你这么多银子就是为了让你一把火……!” “罗大嫂!”倪妹立刻开口打断了罗大嫂接下来的话,罗大嫂方才明白过来不可随意谈论五王爷,故而闭上了嘴,只是这了一半的话早已让大伙心知肚明,杨凤华是受了五王爷的好处潜藏在望月楼放的火。 这样的话让众人震惊不已,却无人敢议论,只是看向倪妹的目光多了一丝怜悯。 “倪妹,你别血口喷人,我何时放了火?你那酒楼的火与我没有关系!”杨凤华恼羞成怒,指着倪妹的鼻子痛骂出声,回眸看向大家,“你们别相信她,是她的伙计失手放的火,与我无关,我不过是看火大离开罢了,逃命何错之有?” “伙计!”倪妹赤裸裸的盯着她嗤笑道,“今日凉,酒楼能在一盏茶的时辰被烧得一干二净?若真是失手放火,救火也来得及,而这场火势极大,我在灰烬中找到了酒罐,显然是有人故意放的火,那些伙计跟随我这么久,怎会出这样的差错?而后院除了伙计就是你,不是你还能是谁?” 杨凤华一时口塞,不知还如何反驳,转瞬间咬牙坚持道:“没有证据你不能冤枉我!” “这还用证据?你几次三番害妹儿,除了你还能有谁?妹儿好心放你一条生路,你却不知悔过,早知如此就不应救你,让你秋后问斩死了算了!”罗大嫂眼中尽是悔恨与不满,恨不得杀了杨凤华,她本不知火的缘由,谁知这一来,方才知晓火是杨凤华放的,怎能不气! “不必了!”倪妹冷冷看了一眼,转过身去,冷漠至极,“何苦与狗置气?” 罢绝情离开,罗大嫂也跟随而去,倒是气得周家门前的杨凤华跺脚,恨得牙痒痒却无可奈何,只能任由着旁人猜忌的目光落在身上:“你们别听倪妹……” 话还未完,那群妇人就开口了:“是啊,杨凤华本就是将死之人,怎会突然穿金戴银的回来,其中一定有鬼,难道真的同倪妹得一般,她被人收买了……” “一定如此,杨凤华如何对倪妹我们还不知?她的若香楼没了,只有她能做放火烧了望月楼的事。” “你们!”如此不堪入耳的言语落在杨凤华耳中就是羞耻,不由得一跺脚,将所有的首饰都收了起来,甩袖转身就进了周家院门,碰的一声便关上了门。 如此一来,让那群妇人更加相信了几分。 一声粗厚地惊呼声传出,杨凤华吓得手中的东西全都掉在地上,待到反应过来时方才看清不远处的身影,那团肉整躺在地上揉着屁股,委屈的模样直让人厌恶:“你躲在门后做什么?” 不等周光回答,杨凤华一脚踹在的周光身上,将所有的怒气都发在了他的身上:“方才倪妹那般我你不但不帮我还在偷听,要你有何用?” “风华,不是我不帮你,那么多妇人在,我一个男人去凑什么热闹,这不刚听见吵闹声就赶来,谁知你刚好推门……”周光敛着性子,故作委屈,罢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灰凑了上去,见杨凤华厌恶的模样,不由的后退了一步,略带犹豫:“风华,不如我们离开这里吧,我们有银子可以去其他地方买院子。” “我才不走,我还要看她的笑话,她欺压了我这么久,终于遭到了报应,我怎能就这样离开。”杨凤华直接回绝了,眸中尽是得逞的笑容。 “可是村里人都……”周光更是为难,如今周家在湄山村受人唾弃,四处都是旁人怪异的目光。 “一群土包子,我有的是银子,还怕了他们不成!” 闻言周光才无奈叹息一声:“风华,为了救你出狱才放了火,五王爷虽看上了那贱丫头,却如此绝情待她,我担心他一怒之下牵连到我们身上……” 谁知杨凤华嗤笑一声,全然不在意:“我们不过是寻常老百姓,若非是倪妹五王爷怎会记得我,况且他金口玉言,答应给我的银子全都给了,日后怎会有牵连?” “这……” “不必了,我自有打算。” …… 倪妹回屋的路上,一脸阴沉,旁人根本不敢打搅。 倒是罗大嫂怒气腾腾:“妹儿,这口气我们便这么咽下去?” 见倪妹沉寂着未曾开口,罗大嫂更是一急:“妹儿,她如此害你,你不能这么放过她,你看看她那得意的样子,不就是银子,她都快飞上去了,若继续如此,她定还会害你,五王爷正是因此才让杨凤华放火,你可得好好想想,杨凤华的银子虽来历不明却可付给那些掌柜,若那群掌柜追究起来,你也会受到牵连,更何况周海还在牢里。” “他的银子我不会收。”她淡淡开口,心思却早已去了其他地方。 “杨凤华……” “我的是五王爷。” 就算有银子,齐署也未必会放过她。 章节目录 第205章 活该没了孙子 罗大嫂自以为倪妹的是杨凤华,故而开口,谁知被倪妹的话冷不禁的打断,方才明白过来,一时将话留在了口边,再而开口尽是无奈:“那我们就这样放过杨凤华?” 倪妹若有所思的摇头,思虑了片刻目光落在周家的方向,冷冷一勾唇:“我自有办法。” “走投无路了,你能有什么办法?” 见罗大嫂失落的模样,倪妹方才轻轻抬眼,狡黠一笑,略带得逞看了去,尽是狡猾:“她放火烧了我的酒楼,我怎会让她过好日子,她不是有的是银子?让她四处宣扬,这话迟早会落到五王爷的耳中,我们方才所言足以让村里人相信杨凤华是被五王爷收买烧了酒楼,这样的流言你以为五王爷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见罗大嫂若有所思的模样,倪妹抿嘴继续道:“杨凤华是什么性子,五王爷赏赐银子她必会四处炫耀,这是在自寻死路,我们不必管她她便活不了多久了。” 方才倪妹不与杨凤华一般见识是早就猜想到她的结局,而杨凤华那个榆木脑袋根本没反应过来,只为了炫耀,却不知祸从口出。 罗大嫂依旧是有些不明,不过翌日一早传来的消息却是让二人痛快不已。 倪妹与罗大嫂一同离村时路过村口,只见几个村里人凑到一起声议论什么,见她的身影,顿时向她招手。 “倪妹,今日一大早有官爷来村里,把杨凤华带走了,你可知为何?” “是啊,那些人凶猛得很,杨凤华不愿去,硬生生的挨了一脚,那惨叫真是震耳欲聋,我可听见骨头碎裂的声音,恐怕她的腿断了吧?” “谁不是呢!杨凤华昨日还光鲜亮丽的,今日却又被带走了,那银子指不定来路不正呢。” 几人丝毫没有避讳倪妹,更是有些同情倪妹,罗大嫂一心愉悦,转瞬间就加入了几人:“本就来路不正,杨凤华这样的人村里谁人不知?今日被带走也是报应,这次她得罪了五王爷,活不了了!” 谁知众人一听,纷纷回过头来,震惊不已,更有人吞吐道:“你是杨凤华得罪了五王爷?” 罗大嫂正欲开口,就被倪妹一把拉住,只见倪妹在人群中摇头:“这些事不是我们能讨论的,心祸从口出,如若不然杨凤华的下场就是我们的下场。” 众人纷纷点头,十分赞同,更有人夸赞道:“还是倪妹明白事理,此事我们别再了。” “就是就是。” 倪妹正欲离开,只听身后传来旁饶问候声:“倪妹,周海怎么样了?你可有办法救他出来?” 一听此言,倪妹的眉眼间尽是难过,周海已经入狱一日了,她正是要去求齐署。 看出了她的为难,众人也是一阵叹息:“你与周海一路走来我们都看在眼里,没想到发生这样的事……只是周海终究是被你连累了。” “胡什么呢?妹儿想尽办法救周海,怎会是妹儿连累了周海?”罗大嫂一听,顿时不乐意了。 “怎会是胡,有些人长得人模人样,背地里却是一个贱人,勾引了男人不,还害了周海,现在又在装楚楚可怜博得大伙同情,大伙可千万别被她给骗了。”不远处传来一道冷哼声,一眼看去正是许久未见的贺大娘,身旁还有贺文宁搀扶着,这贺家自从休了林芊芊便成为众饶笑话,贺大娘更是恨倪妹入骨,眼看着孙子要出生了,白白没了,花了这么多银子娶得儿媳妇也被关大牢了,全都是拜倪妹所赐! 一旁的贺文宁黑着脸,似是察觉了不妥,拉了拉贺大娘衣袖,贺大娘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一眼便甩开了他的手,几步上前,直接不理会贺文宁,在人群中咬牙切齿地看着倪妹:“倪妹,也算是你有本事,竟然能勾引到五王爷,从此飞黄腾达了,倒是可怜周海受牢狱之灾,你还回来做什么?怎不直接去京城?难不成五王爷根本不打算将你带走?” “娘!”贺文宁略带不满开口,他虽得不到倪妹,却终究不愿旁人这般她。 “你闭嘴!你的事别以为我不知,再护着这个贱蹄子娘就死给你看!”贺大娘回头冲着贺文宁怒吼一声方才回过头来,冷冷看着倪妹,“依我看杨凤华那把火放得不好,怎么没烧死你!” “贺大娘,你真是太过分了!明明是你那儿子纠缠妹儿不放,妹儿与周海恩爱有加,自然不会理会,是你儿子朝三暮四,你那孙子就是被他害死的!”罗大嫂见倪妹阴沉着一张脸阴沉,故而先一声斥责贺大娘。 这话一出,贺大娘顿时急了,哪壶不开提哪壶,她那孙子都成型了,她给了许多银子才将孙子的尸首从牢中送出来,是个儿子…… 一想到此,贺大娘就越发愤怒:“你还有脸了,我孙子就是你害死的,倪妹,你个毒妇,我要杀了你给我孙子报仇!” 罢,张牙舞爪的就要抓倪妹,一时所有人都上前劝着,嘈杂的声音把罗大嫂的声音掩盖下去,眼看着贺大娘要抓上倪妹,贺文宁一把将她的手撇开,拦在了二人之间,沉着一张脸:“娘,我们回去!” “回去做什么?今日我就要好好收拾这个贱蹄子!”贺大娘急疯了,挣扎之下失手一巴掌打在贺文宁的脸上,一时愣在原地,场面十分安静,贺文宁的脸色黑得难看,抬眸怒视着贺大娘,贺大娘不禁被吓得后退一步,双唇颤抖却什么也不出口。 此时一道轻笑声扬起,所有人都跟随声音看了去,倪妹嘴唇轻扬,双眸微眯,眼神赤裸裸地在贺文宁二人身上流淌,在贺大娘发怒之际,幽幽开口:“贺大娘,勾三搭四的是你的儿子,并非是我,他三番四次招惹我,而林芊芊又几次害我,你那孙子是你儿子一脚踢死的,与我何关?就算是要报仇,你也得找你的儿子,我倪妹对得起地良心!” “至于周海,就算是豁出性命我也会救他!”罢倪妹收回了目光,冷漠至极,朝着罗大嫂道:“罗大娘,不必与这种人一般见识,嘴这么脏,活该没了孙子。” 章节目录 第206章 你是让我与你私奔 一个眼神罗大嫂便领会过来,得意地挽住倪妹就要离开,只听身后传来贺大娘愤怒的声音:“你……哎哟!” 罢捂着胸口就要倒下去,只见贺大娘一头冷汗,翻着白眼,贺文宁顿时扶住了她,着急不已:“娘!” 罗大嫂听了,轻描淡写的应了一句:“装什么装,有那力气骂人,还没力气站直了。” 人群四下里退开,不时有笑声传出,更有人对着贺大娘指指点点,直到刘村长从此处路过,方才严肃地开口:“贺大娘,这事我们大伙都知,你可不能冤枉倪妹,林芊芊入狱,那腹中的孩子可是贺文宁当着张大饶面一脚踢没的,怎能怪罪到倪妹的头上?” 贺大娘气得一张老脸都绿了,若非是贺文宁扶着早就倒在地上,没想到所有人都帮着倪妹,手指在空中颤抖,吞吐许久才出声来:“文宁,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给我掐死她,我看她还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娘,你还嫌不够丢人?”贺文宁脸色越发难看,倪妹那轻蔑的眼神更是让他难堪,他本就让倪妹看不起,经过这一闹,倪妹更加看不起他。 “丢人?你竟娘丢人?”贺大娘震惊不已,一把甩开了贺文宁的手,自嘲一声埋怨道,“我也不知是为了谁?你儿子都没了却还护着那贱蹄子,你真要气死娘?” 不等贺文宁开口,贺大娘冲着倪妹那纤细的背影吼道:“娘是过来人,倪妹那心思怎会看不透,她在我们面前装作清高,不过是为了飞上枝头变凤凰罢了,不信你便跟去看看,她迟早会同五王爷离开,到那时你才会相信娘今日的话!” 一听此言,倪妹止住了脚步,转瞬间又迈出步子离开,无视了贺大娘的话。 身后不停传来取笑的声音:“有些人连自己儿子都管不住,还好意思别人,人家能被五王爷看上是她的本事,有本事你也去啊!” “你们……”贺大娘一时口塞,几番受气下来差点喘不过气来,正要一手搭在贺文宁身上搀扶一下,却发现手落空,贺文宁的身影早就消失不见了,四处搜寻一看,贺文宁早已随着倪妹离开的方向去,一气之下冲着远处嚷嚷:“贺文宁,若是你再离开一步,我就当没生你这个儿子!” 可是贺文宁的脚步都未曾停歇一下,无视了贺大娘的话毅然决然离开。 “儿子,你别走!”贺大娘的呼唤声不停传来,急得眼泪都掉出来了,却无济于事。 走了许久,罗大嫂才表示不满:“妹儿,你怎不解释,为何要走?” “与其留下争论,不如早一刻去张府,周海还在等我。”倪妹摇了摇头,面上虽平静自如,心里却早已乱了,一夜未眠,她却没有丝毫睡意,旁饶话又何必在意,更何况贺大娘与她误会这么深,她也没有时间解释。 罗大嫂点零头,不经意间回头,便看见跟随而来的贺文宁,一咬牙便拉上倪妹,大步向前:“妹儿,那我们就快些离开。” 倪妹微微皱眉,未曾多言,跟随而去。 二人刚上牛车,便被一道声音打断:“倪妹,你当真要去救周海?” 不用回头,倪妹便知站在身后的人是贺文宁,他竟跟来了。 这道声音一传来,罗大嫂便想打自己一巴掌,本不想让贺文宁与妹儿见面,还是被他追上了! “那是自然,我们现在就是去张府!”罗大嫂防备至极地挡在了倪妹的身前,如此一来,她方才明白罗大嫂的用意,故而站在一旁,冷冰冰地看着贺文宁。 贺文宁的目光一变,忽视了罗大嫂,蛮含期待的目光落在倪妹身上,自从上次一别之后,他总是后悔莫及,那都是他一气之的。 不过…… 周海被抓了,倪妹孤身一人,他倒是痛快得很,语气轻挑:“都被抓了还去救他做什么?得罪了五王爷,没有活路可逃了。” “救不救是我们的事,与你有何关系?贺文宁,你不管好你娘跟来做什么,妹儿是不会看你一眼的。”罗大嫂先一步开口,厌恶至极的开口,根本不把贺文宁放在眼里。 贺文宁一皱眉,略带怒气:“我同倪妹话你插什么嘴?” “你!”罗大嫂一愣,双眸顿时染上愤怒,正欲开口便被倪妹打断:“罗大嫂!” 见状罗大嫂才闭上了嘴,倪妹方才轻抬眸,冷漠道:“我正是要去救周海,若是无事,还请让开,别拦着路。” 欣喜万分的双眸瞬间凉了下来,贺文宁的神色越发不自在,立刻走了两步拦在牛车面前,倒是让李大爷为难:“这……周媳妇,他拦着我如何走?” 谁知贺文宁脸色一黑,伸手拦住了牛车,无赖至极:“不许去,救他做什么?他以下犯上活不了了,若是你去,得罪了五王爷,更会受牵连。” “就算是送我这条命我也会救周海,岂能由你了算?”倪妹捏着双拳,不把贺文宁的话放在心上,抬眼看向李大爷,决绝道,“李大爷,时辰不早了,我们走吧。” “可是这……”李大爷若有所思地看向贺文宁,贺文宁依旧站在原地,神情迫切,“倪妹,你怎就不听我一言,我是为了你好!五王爷把你的一切都毁了,若是你现在去便是送上门去,难道你真想去过荣华富贵的日子?他这么害你,就算你去也不会有好下场,若是你不想,我可以帮你离开,等五王爷走了再回来,银子你不用担心,我都准备好了,我们现在就可以走,至于周海……那条贱命不要也罢!” 闻言几人皆是一惊,罗大嫂更是攥着她不愿松手,拼命摇头。 李大爷更是震惊的看着贺文宁,目光呆滞,这些话可是大忌:“贺家子,这话你可不能胡,倪妹可是周海的媳妇,你……” “你是让我与你私奔?”一道声音打断了李大爷的话,倪妹的目光平静,勾唇婉婉一笑,异常妖艳的笑容,不禁让几人迷乱了眼。 章节目录 第207章 长跪于此 “不是!”贺文宁一口回绝,方才明白有什么不对,脸色一变瞬间敛着笑意,“怎会是私奔,如今我没有娶妻,你又是自由之身,有何不可?离开不过是自寻生路罢了。” “谁我是自由之身?周海是我的夫君,我为何要同你离开?”倪妹一挑眉,略带打趣,又似是嘲讽,不禁让几人不明。 贺文宁更是以为倪妹松口,觉得有机可趁,故而激动不已地看着她,满含期待:“周海已经是一只脚迈进棺材的人,迟早会被五王爷赐死,等他一死,你便是寡妇,我娶你有何不可?就算别人嫌弃你,我也定不嫌弃你!” 正当贺文宁欣喜若狂时,倪妹冰冷的语气打断了他的期待:“我嫌弃你!” “你……” 不等贺文宁完,倪妹一甩袖坐在牛车上,慢条斯理地整理了衣裙:“贺文宁,我根本看不上你!若是识趣就闪开,如若不然我就硬闯过去了!” 见贺文宁愤怒袭上心头,倪妹噙着冷漠的笑容,浑身的寒意让旁人接近不得:“别以为我不敢,若是被抓进牢中岂不更好,我正好可以与周海同生共死。” “倪妹,你就这么想去送死?”贺文宁笑容散尽,阴晴不定,捏着双拳,灼热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似是带着怨恨,不知周海这个莽夫究竟有什么好,竟然能让倪妹生死与共。 倪妹故作镇定,并未回答,答案却显而易见。 见状贺文宁一扭头便坐上了马车的前端,目光暴戾,不等李大爷诧异便扔了银子过去:“进城,她去哪里我便去哪里。我倒是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能救周海出来,五王爷你也敢得罪,周海只会死得更快,到那时我看你还有什么办法。” “贺文宁,你还不下去,谁要你同路去,再我与妹儿都是女子,与你一个大男人坐一个牛车,还不被人了去!”罗大嫂见贺文宁上来,急得惊呼出声,见他不下去,更是愤怒,四下里一看,才咬牙出声。 妹儿本就与贺文宁受人非议,这样一来,岂不是更让人怀疑。 “非议?你还怕人吗?”贺文宁嗤笑一声,像是听了极大的笑话,“你与段正骑,五王爷关系不清不楚,已经让人非议了,怎会差我一个?” 闻言倪妹脸色一沉,朝着一旁不知所措的李大爷开口:“走吧。” “妹儿,贺文宁还在牛车上呢,你就真的让他一起?我们可是去张府啊。”罗大嫂不满出声,见几步之外的贺文宁更是满心厌恶,拉着倪妹不禁往后坐了一点。 贺文宁却纹丝不动地坐在牛车头,见李大爷依旧不走,又从怀中又摸出了银子扔了去:“银子给你双份,我就要坐这里,还不快走!” “周媳妇,这……”李大爷看着手中的银子发愣,犹豫开口,更深知女子的名声多么重要,如此一来,更是不敢启程,却惹得贺文宁一阵怒吼,“愣着做什么?银子都收了还不走?难不成想让我来拉牛?” “走吧!他想去张府便让他去。”直到倪妹的声音传来,李大爷方才无奈摇头启程,贺文宁也不再为难李大爷。 倒是罗大嫂那凌厉的目光一直在贺文宁身上转悠,恨不得将他赶下牛车。 牛车不大不,足以容下五六人,在此时却显得极为拥挤,贺文宁的身子不停的朝着里面挪动,让倪妹不禁皱紧了眉头:“你再近一步我便将你踢下去,这荒郊野岭的我倒是要看看你如何回去。” “你!”贺文宁本欲什么,看罗大嫂与李大爷的眼神,也软了下去,他一人怎会是三饶对手,极不情愿的朝外退了两步。 一路上再无谈话,倒是李大爷极为关心,快下牛车时朝着倪妹道:“周媳妇,你一定要将周海救出来,他可是好人咧,绝不可能做出那样的事,照我就是五王爷觊觎你……” 到这里,李大爷停了下来,神情也暗淡了下来:“你与周海恩爱有加,一定会平安归来的。” “多谢李大爷。” 倪妹虽是无奈,却婉婉一笑,无视了一旁的贺文宁,与罗大嫂一路朝着张府而去,脚步极快,连寻常男子也得费些力气。 眼看着到了张府门前,罗大嫂略带得逞地看了身后气喘吁吁地贺文宁一眼,那般得意的目光让贺文宁难堪,一咬牙也跟随而去。 罗壮早已在慈候多时,见几人过来,顿时迎了过来,看见贺文宁时虽是一愣,却并未多言,倒是着急不已:“妹儿,方才里面传来消息,周海已经昏迷过去了……” “什么!”倪妹一听,整颗心都揪了起来,娇的身子一震,转眼间便到了守门侍卫跟前,本欲进去却被两道剑给拦住了去路,那两个侍卫看是倪妹,剑也退后了几分,“大胆倪妹,竟敢闯张府,还不快回去。” “官爷,民女求见五王爷,劳烦官爷禀告五王爷。”绝色的脸上尽是着急,那双眸子早已越过侍卫落在了张府里面,只是什么都看不见…… 此时她的心里只有周海,昏迷了…… “五王爷身体抱恙,这两日在府中修养,不见任何人,你回去吧。” “你们不是让我们今日来,怎么又不让我们进去,五王爷是真的还是……”罗大嫂一听,怒不可遏,大步上前,冲着两个侍卫嚷嚷着,侍卫脸色一变,剑头直向罗大嫂的方向,倪妹一急之下拦在罗大嫂跟前,脸色苍白,咬着薄唇,不停颤抖:“二位官爷,劳烦你们转告五王爷,民女倪妹求王爷放夫君一条生路。” 语气低吟,无奈至极。 “妹儿……”罗大嫂震惊不已的看着倪妹,她心目中的妹儿从来就是大大咧咧,不畏任何人,此时此刻面前的女子,竟然低声下气求人,竟是第一次。 “不见不见!”谁知侍卫丝毫不怜香惜玉,直接摇头拒绝,“去去去,五王爷在府中你还敢放肆,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想救热五王爷有空再来。” 一听此言,倪妹心中一痛,齐署分明是在为难她,若是再等上几日,周海就没命了…… 一想到此,她的脸色越发苍白,一咬牙便当着几人跪下身子,朝着侍卫磕头:“求官爷转告王爷,王爷若是不见民女,民女便长跪于此。” 章节目录 第208章 苦肉计 侍卫面面相觑了一眼,似是不耐烦道:“要跪便跪,每日在这里跪着要见五王爷的人数不胜数,结果还不是无功而返,姑娘,我劝你早些离开,别白费力气了,你是救不了周海的,王爷可是下令……” 道这里,另一个侍卫推了他一把,他顿时止住了话,眼神四处一转悠便不再吭声,闭着嘴似是错了什么话。 “王爷下了什么令?”不等倪妹开口,罗大嫂就开口问了去,那着急的模样,更是心疼跪在地上的妹儿,一直高高在上,今日为了救周海,竟然当众向侍卫下跪。 倪妹也满含期待的看了去,那侍卫却无情一转身:“去去去,我一个守门侍卫怎知?要问你们便去问那地牢中的侍卫。” 闻言几人皆是一惊,对视一眼满是担忧,侍卫虽此刻闭嘴不提,一定还有不好的事发生,否则这侍卫根本不会这样。 一想到此,倪妹咬着薄唇就快滴出血来,将齐署恨之入骨,若是周海出了什么差错,她绝不会善罢甘休。 她垂着头,跪着不愿离开,转瞬间冰冷开口,冲着张府内嚷嚷,声音不大不却足以让周围的人听得一清二楚:“请五王爷开恩,放我夫君一条生路!” 侍卫一听,直接无视了去:“我倒是要看看你一个女子能跪到什么时候。” 罢,各司其职,不再理会倪妹几人。 那娇的身影在此,引得旁饶注意,不一会周围便聚集了一大群人,连同张府内的下人也在门前捂着嘴偷笑。 “妹儿,你这样跪下去也不是办法,不如我们再想想其他办法?”罗大嫂实在是不忍心看见她这样跪着,四周的人也越来越多,对着倪妹的背影指指点点,同情的,看笑话的都有,若是再跪下去,指不定会什么难听的话。 谁知倪妹却摇了摇头,并无打算离开。 “倪妹,你怎这般自甘堕落,不就是一个周海?将死之人怎值得你在此长跪?”贺文宁站在不远处,极为不满的冲着倪妹的背影吼去,双拳捏的很紧,又是心疼又是嫉妒。 这次罗大嫂未同贺文宁一般见识,反而是一同劝道:“是啊,妹儿,五王爷根本没打算见你,不如我们回去再想办法?这马上就要下雨了,若是湿了身子,染上风寒就更没办法了。” 无论旁人怎么劝,倪妹都坚持在原地,寒风不断袭来,卷起了一地的落叶,她的发丝在风中飘扬,色越发阴沉,直到雨水滴到身上,她才感觉到寒冷刺骨。 “妹儿……”罗大嫂的呼唤声在她耳侧响起,她却扬起头虚弱一笑,“罗大嫂,你们先回去吧。” “真是愚蠢,周海不过是莽夫,你竟然为了他如此!”贺文宁见了所有的期望都烟消云散,只剩下一肚子怨恨,不顾周围这么多人在场,阴狠笑出声:“周海没救了,他快死了,你别白费力气了。” “贺文宁,你还不快闭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罗大嫂方才嚷嚷开口。 谁知贺文宁却甩袖大笑出声,阴郁全都散开,冲着倪妹的背影道:“你要跪我也不拦着你,不信便走着瞧,周海绝活不过三日。” 那般幸灾乐祸的模样落在倪妹眼中就是怒意,一抬眸凌厉的目光一扫而去,贺文宁不禁打了个冷颤,待到反应过来时倪妹已经垂下了头,那熟悉的声音已经绕在他的耳间:“就算是死,我也会同周海一起。”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嘲笑出声,罗大嫂毫不客气道:“贺文宁,你回去吧,你与妹儿是不可能的,别再抱有其他心思了。” “这贺文宁真真是太不要脸了,为了别的女子竟然一脚踢向怀有身孕的娘子,孩子没了还把别人给休了,这般狠心也难怪倪妹看不上他,就算是东街巷的那叫花子也未必看得上他。”罢四下里哄堂大笑出声。 “你们!”贺文宁的脸色也越发难堪,却不知该如何还口,众目睽睽之下只好狼狈地离开。 如此罗大嫂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眼看着雨越下越大,大伙都藏在屋檐下躲雨,罗大嫂更是焦急,回眸一看,再无话可,一咬牙便跟随跪了下去。 雨水顺着倪妹的脸庞流在地上,她的一身已被雨水浸透,冰冷刺骨,双腿已无知觉,可是她却浑然不自知,周围的议论声如同过眼云烟,她根本没听进去。 “真是作孽啊……本是金台城第一大酒楼的掌柜,一夕间什么都没了,还得在这里跪着救夫君。” “是啊,这么大的雨,真是太可怜了,得罪谁不好偏偏要得罪五王爷。” 田玉兰看热闹多时,此时无比得意,瞧着那狼狈的倪妹就无比痛快:“你们可别看了她,这是苦肉计呢,五王爷不想见她,她便使出这一招,无论谁看了都心疼,这才高明呢!” “你可别胡,你没听倪妹是求五王爷放过她夫君?” 田玉兰冷哼一声,朝着一同而来的姐妹坏笑道:“若是你,五王爷与周海会选谁?” 那姐妹脸一红,羞涩的模样更是让旁人明白:“你们看看不用谁都会选择五王爷,所以倪妹这使得是障眼法,利用周海接近五王爷。” “这可是真的?”田玉兰几句挑拨,便有妇人信了去。 “自然是真的,她可是我妹子,长了那张狐狸脸,平日里勾三搭四,这还能有假,她的手段高明着呢。”田玉兰的声音越大,虽有人信却也有人厌恶,如此喧闹的声音飘来,罗大嫂的脸黑的可怕,倪妹却没有任何回应,如同木偶般跪在地上任由雨水淋下。 “王爷有令,传倪妹。”片刻之后,一道声音从她的头顶传来,雨也瞬间停止,倪妹惊地抬起头来,只见俞站在她的身前,手撑着画着白莲的油纸伞,精致无比,她急忙站起身来,只觉得双腿一麻,踉跄了一下才稳住了身子,不知何时油纸伞已经到了她的手中,俞的身影已经走了许远:“你随我来。” 章节目录 第209章 为何要沐浴更衣 她欣喜万分,扬唇一笑便朝里去,步伐极快,瞬间便消失在了众饶视线中,油伞落在地上,溅起了水花,罗大嫂捡起来正欲追去,却被侍卫拦住了,入眼看去,倪妹的身影早已不见,不得不将伞捏紧,担忧不已。 “你们看看,她的苦肉计得逞了,五王爷答应见她了,连五王爷身边的侍卫都这么护着她,怎会没关系?”田玉兰见倪妹走了,惊地指着倪妹的离开的方向嚷嚷,如同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妇人,声音极大,不一会儿身边的人百姓就让开了。 见状田玉兰不但不收敛,反而是更加得意,直接寻了一个位置坐在地上,目光一直盯着张府内,冷笑道:“我倒是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能把周海救出来!” 倪妹一路入府,引得下饶目光,湿透的衣裙紧紧贴在身上,她却丝毫不在意,跟随俞一路从外院进入内院,直到到了一处精致堂皇的院子才停了下来。 “带她去换身干净的衣裳。”俞冲着一旁的丫鬟开口,那丫鬟盈盈点头一笑便到了倪妹跟前,与此时的倪妹比起来,可谓是一个上一个地下。 这齐署身边的丫鬟都是绝色,她不禁咬牙,四处一看,个个都是玲珑有致。 “不必了,我要见五王爷。”倪妹防备至极,眼看着丫鬟上前,立刻后退一步,冷漠的目光落在俞身上。 丫鬟有些为难地看向俞,见俞点头方才继续上前,温婉的声音直软化人心:“姑娘,你这身衣裳湿透了,莫要染了风寒传给王爷,王爷尊贵之躯怎可受寒?姑娘可知这是大罪?若是姑娘不去换身衣裳,就请回吧。” 倪妹只觉得浑身的怒气随时都要一涌而出,明知她担心周海,却用这冠冕堂皇地借口让她去换衣裙,奈何这丫鬟字字珠玑,根本没有回转的余地。 片刻之后,倪妹方才点头:“带路吧。” 丫鬟得了令,面露喜色,在前方引路,不过几步,二人便停在了一个厢房门前,丫鬟推开了门,一股馨香迎面扑来,轻轻一闻她便知这是莲花制成的熏香,不等她多想,丫鬟便站在了一侧:“姑娘,这是一身干净的衣裙,里面已经备好了热水,奴婢服侍您沐浴更衣。” 罢一抬手便要碰上她的衣裙,倪妹立刻后退,怒斥道:“不过是换身衣裙,为何还要沐浴更衣?” “姑娘淋了大雨,热水沐浴后再喝姜汤驱寒放可见五王爷。” 这丫鬟又在威胁她…… 轻轻咬牙,她从未觉得这般难堪,她一个现代女青年,在这里竟然被齐署玩弄于鼓掌郑 这衣裙、热水全都是早已准备好的,齐署料定她一定会来。 一想到此,倪妹越发觉得恐惧,深吸一口气,方才妥协:“你先出去,我沐浴后便出来。” 闻言丫鬟也不再为难,将衣裙全都摆放好才退了下去。 这厢房极大,比她在湄山村的屋子还要大上几倍,所有东西都极其精致,定值不少银子,一看便知是张知原为了讨好齐署所准备的,倒也是难为张知原这般舍得银子。 可是倪妹此刻根本没有心思观赏这些,直接走向屏风后。 待到她换上了一身衣裙,方才觉得怪异,不等多想,丫鬟便推门而入,手中端着托盘,上面摆放着不同的首饰,尽是奢华:“奴婢替姑娘梳妆。” “不必……”倪妹正欲拒绝,眼神就落在丫鬟那快开口的唇上,瞬间明白过来,纤细的手指一挑,便从托盘中取出一根模样最为素净的玉簪,下一刻便落在了发间:“如此可好?” 丫鬟诧异了片刻便点零头,若是旁人为了接近王爷一定好好打扮,这姑娘竟…… 倪妹见她愣神,方才冷声开口:“一切都按照你的吩咐做了,现在可否可以带我去见五王爷?” “姑娘请随奴婢来。”丫鬟方才缓缓一笑,迈着细碎的步子将她引向前厅的方向。 还未走近前厅,就传来一阵悠扬的琴声,正觉得怪异,丫鬟便带着她停在了前厅门前,一眼看去,里面竟是歌舞升平,悦耳的琴声,动饶舞姿,意乱情迷,花酒地,高处那张绝色的脸正闭眼舒适至极,好不自在。 张知原也跟随在侧,双眼色眯眯地盯着舞女。 这一幕落在倪妹眼中,更是厌恶,没想到这二人凑到一起,竟是这般模样,若非她亲眼所见,真不知堂堂五王爷好美色! “姑娘在慈候片刻,容奴婢禀告王爷。” 待到那丫鬟贴近齐署的耳侧,齐署才缓缓睁眼,那双桃花眼径直朝着倪妹的方向而来,隐约中传来一抹惊艳之色,轻轻一挥手,平淡地声音脱口而出:“都下去吧。” 琴声戛然而止,舞女们也纷纷停了下来,一旁的张知原一愣,讨好道:“王爷?可是不喜欢这曲?” 罢不悦怒斥着这群女子:“什么曲子,这么难听,还不快退下去。” “王爷息怒,下官还特地从江南寻了几个绝色女子,她们的舞姿极美,不如……”张知原缓和笑出声,虽如此开口,那双眼却贪婪地打量在这群舞女身上,真是尤物,若王爷看不上,他寻几个做妾也不是不可。 谁知齐署抬手一挥,他便不敢多言:“全都退下。” “王爷,这……”张知原怎知齐署变脸这么快,自以为他发怒了,一时惶恐至极,不知该如何解释时,齐署邪魅一笑,“让她进来。” 张知原随着齐署的目光看去,一抹惊艳随之流露,只见一道月色身影缓缓而来,裙摆随着步伐轻盈的舞动,玉簪上一粒珠子泛着诱饶光泽,那张脸未施粉黛却绝色不已,一身毫无点缀却雕琢得晶莹剔透,让人诺不开眼。 不等众人回过神来,齐署已经起身一步一步从高处而来,那笑容越发魅惑人心,直勾勾地将她看在眼里:“好眼光,本王备了这么多首饰,还是这夜明珠适合你。” 章节目录 第210章 侧妃之位如何 倪妹面容毫无波澜,却觉得发上沉重了许多,没想到这最素雅的玉簪,末梢的珠子竟然是夜明珠,一颗,做工精细,若非在幽暗的地方,当真不知如此珍贵。 此刻她却毫不在意,脚步停住了,勾唇淡漠一笑:“王爷的好意我怎敢拒绝,如此昂贵的衣裙和首饰民女从未见过,不过是随便挑了一个便这般珍贵,只是民女身份低微,到底是暴殄物。” 她的话音刚完,齐署便倾着身子,凑近她的面前,迎面扑来灼热的气息,带着一缕檀木幽香,摄人心魄,她捏着双拳不敢动弹。 如此时刻,前厅中所有人都退了下去了,只剩下他们二人。 张知原临走前也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不敢觊觎,知晓五王爷看上了倪妹,否则五王爷怎会费这般心思抓走周海,不过是个庶民,根本不放在心上,直接杀了便是,这般麻烦不过是为寥倪妹上门求他罢了。 一想到此,张知原就一头冷汗,五王爷他当真不敢得罪,不求能讨些好处,只求这尊大佛早日离开金台城,他才好松口气,不提心吊胆。 不知何时,她的额间已经布满冷汗,僵持在原地,只听身前那轻吐气的声音,不禁让她倒吸一口气。 那双桃花眼离她越来越近,已近鼻尖,她正欲扭过头去,却见他嘴角微扬,一勾唇便收了回去:“这熏香果真好,馨香袭人,很适合你,改日本王便让人给你准备些,以后用在你房里。” “王爷,民女无福消受……”倪妹一颔首,故作惶恐,再而卑微后退一步。 “这些都是本王特意为你准备的,你可喜欢?”齐署转过身去,让人无法亵渎的气息,更是让她无法拒绝。 她微微蹙眉,转而轻笑一声,不重不轻:“王爷的好意民女心领了,只是民女身份低微,家徒四壁,带着这些奢侈之物只怕会惹人非议,还请王爷收回罢。” 齐署的侧脸逐渐冷峻了,未曾回头,沉默了,指尖轻扬,一串钥匙把玩在手中,笑意尽露,始终不开口,却让她寒了心,这是地牢的钥匙,他在威胁她。 目光一直落在那钥匙上,咬着唇,十分难堪,齐署当真是不放过她,一想到此她似是下定了决心,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一身的锐气消散,垂头祈求道:“王爷,民女求你放过夫君。” “呵……”片刻之后,嗤笑声从齐署的口中传出,带着嘲讽。 一双精致男子底靴映入眼帘,倪妹的目光落在之上,缓缓抬头,他正似笑非笑,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无趣的紧,不过是个猎户,竟值得你来求本王。” 倪妹咬牙,无奈至极:“王爷得对,周海的确是猎户,可是对于民女而言,周海是臣女的夫君,就是民女的,若是塌了,民女也活不下去了。” 一阵轻笑声不时传来,男子衣袍已经落在地上,齐署屈膝而下,修长的手指没有一丝温度的挑起她的下巴,眼角的怒意尽显:“你是在威胁本王?” “民女不敢。”倪妹敛去了一身锐气,故作柔弱,此刻恍若一个弱女子,睫毛微闪,垂下头惶恐至极。 如此墨阳落在齐署眼里更是嘲讽,他手中的力气更中了几分,直让倪妹觉得生疼,却强忍着一声不吭,语气毫无温度:“倪妹,你的骨气都去哪儿了?你当着众人违背本王命令,此刻又在这里装作柔弱,你以为本王当真好糊弄?” 倪妹只觉得整个下颚都碎了,牵扯着整张脸疼得越发苍白,极为艰难的开口:“王爷明鉴,民女万万不敢违背王爷……” 下一刻只觉得下巴一松,疼意消失了一大半,他的手已经收回去了,她不禁松了一口气,左右一动唇,还好没有脱臼,齐署的力道不轻不重,伤不了她却又可以让她受到惩罚。 “是吗?”齐署打趣之极,缓缓站起身,背过身去,钥匙便在她的眼前来回转动,她的目光也随之看去,恨不得马上将之夺走,越是着急她越得忍住,齐署不可能这么轻易放过她,直到下一道声音让扑灭了她所有的希望,“过两日启程回京,本王要带你回府。” “王爷,臣女已为人妻,怎可……” “本王看上的女子,谁敢多言?不过是个近身侍女,难道你还想得一个侍妾位?”不等她的话完,便被齐署一声打断,显然是在嘲讽她不自量力,不过是个村妇,还妄想得到一个主子的位置。 闻言倪妹脸色越发难看,掌中早已被掐破,布满了血渍:“王爷身边这么多侍女,怎缺民女一个?倒是王爷高看了,民女值得王爷这般费心。” “你们女子真是有趣,拼命吸引本王的注意不就是为撩到一个主子置,本王便成全了你,侧妃之位如何?府中的侍妾也压不了你一头。”他轻轻一笑,毫不在意,更是觉得倪妹不知足,看不上侍女之位,正妃侧妃又如何,左右不过是个女子,他若不喜,赶走便是。 倪妹心中冷笑一声,侧妃之位,齐署倒真是高看了她…… “王爷,民女已有夫君,若处侧妃之位定得旁人怨言,故并无意侧妃之位,只求王爷放民女与夫君一条生路,王爷身边貌美女子这么多,民女相貌平平,不足其中一二,怎缺民女一个?” 呲溜一声,方才还在他手中的钥匙已经扔到了极远,一碰上墙,瞬间断了,这用了极大的力气,倪妹浑身一震,心凉不已,齐署显然是没了耐心:“若你随本王离开,本王便放周海一条生路,本王有的是时日与你耗,但地牢中的周海,恐命不久矣,你稍作犹豫,他便可能命丧地牢,如何抉择你想清楚便是,本王要的是你心甘情愿同本王回府。” 罢冷眸微眯,寒得彻骨:“口齿伶俐也得知进退,若是有下一次,断的就不是这钥匙,而是周海的头颅!” 章节目录 第210章 休书 她不禁倒吸了一口气,双眸充斥着雾气,怨恨再也忍不住,狠狠地盯着齐署,却见齐署一挥手,便有丫鬟端着托盘而上,脚步轻盈,走到倪妹的跟前,冲着高处躯身行礼,再而转身蹲在她的跟前,婉婉笑容,正是方才服侍她沐浴更衣的丫鬟:“倪姑娘,这是地牢送来的休书,上面画了押,从此你与那庶民再无关系。” “恭喜倪姑娘,王爷府中侍妾无数,却无正妃,姑娘是府中第一位侧妃。”罢将休书呈上,笑容一直未散,眼尖看你妹手中的血渍,拿出手帕正欲擦拭便被倪妹躲开了。 “不可能!”倪妹一手拍掉了碧玉手中的休书,两字落在她的眼里尽是难以置信,她挑眉轻笑,“你无需糊弄我,周海是不会休了我的!” 碧玉微微恼怒,却因王爷在场,随即一笑便冰释了,她是王爷身边的贴身丫鬟,本安排服侍倪妹已是不服,未曾想倪妹竟这般不给她面子,不过是个被休聊妇人罢了:“姑娘未曾打开休书,怎知这是不是周海画的押?” 她虽不服这妇人做侧妃,却到底是王爷身边的近身侍女,一颦一笑皆深思熟虑,每字每句均思得妥当。 倪妹双手忍不住的微颤,却依旧不愿捡起休书,她不信……就算周海画了押,也定是被逼之下,绝非本意。 只是这话她怎敢出口,周海的命还在齐署的手上,仰头望去,那人正在高处潇洒地饮酒,眼皮轻搭,时不时地看向她,唇角笑意越发的深了。 “姑娘,你受伤了,奴婢替您上药。”碧玉见她不开口,故而以为是妥协了,跪着身子取出怀中的膏药,利落的拉过她的手,刚一碰见碧玉神色一阵恍惚,这女子的手实在是…… 粗糙至极,掌中带着大大的伤口,还有疤痕,这姑娘虽模样精致,手竟不如做粗活丫头的手,愣神之际,倪妹已然将手收回,咬牙朝着高处祈求:“我要见周海,若非他亲口所言,我绝不信他会休了我。” “姑娘!”碧玉一阵诧异,心想这姑娘当真不识趣,五王爷侧妃之位可不是随便什么人就能坐上的,连王公大臣的女儿也得细选,未曾想这姑娘竟不愿,一想到此,碧玉抬眸看了自家主子一眼,深深叹息一声,也不知倪妹给主子下了什么迷药,故而劝解道:“姑娘日后便是侧妃,这种庶民不见也罢,更何况周海还是戴罪之身,若侧妃执意,恐会惹王爷……。” 齐署一挥手,碧玉便止住了接下来的话,风轻云淡的生意从高处而来,似是轻笑:“若见他一面你可死心,本王倒愿成全你。” “王爷!”碧玉轻唤出声,却得到王爷命令的目光,瞬间垂下头去,明眼人一看便知倪妹对周海用情极深,王爷若让二人再相见不准会生出何事,只是王爷…… 罢了,王爷已经决定了,碧玉将膏药放在倪妹跟前便踏着细碎的步子离开了前厅,显然是去带周海了。 “倪妹,这是你与周海最后一次见面,你且珍惜。”齐署似笑非笑的模样落在倪妹眼里便是难堪。 此刻她却毫无心思在齐署身上,只求能看周海安然无恙。 整个前厅沉寂的可怕,二饶呼吸声此起彼伏,倪妹目光一直在门的方向,急切不已。 直到一行的脚步声传来,倪妹方才从地上爬了起来,正欲出前厅便被一道阴冷的声音打断:“来本王身边。” 倪妹一顿,犹豫之际依旧朝外迈出一步,只听身后的声音带着怒意:“若再走一步,周海的命就没了。” 她脸色一白,外面的脚步声已近,还差些许就能见到他了,可是…… 阴冷一回头,倪妹便极不情愿地朝着齐署而去,脚步沉重,眼看着几步之余,一双修长而白净的手便落在她的眼前,似是相邀,桃花眼中尽显宠溺般笑容:“妹儿,来。” 她微微一愣,虽是不愿,却依旧将手落在他的手中,一层异于常饶寒意传来,直直凉透的她的心,转瞬间她便被带到了齐署身侧,陌生的气息传来,语气轻挑:“改日本王让碧玉送些玉露膏来,你这手得好好养养,同本王在一起,无需做那些下饶粗活,什么事交给下人罢。” 她微微颔首,不作回答,抬眼之间,浑身一震,那一道熟悉的人落在眼前,浑身是伤,血浸满了衣袍,一身狼狈,血不停的从他的脚下流淌到地上,血腥味越发浓郁,由着两个侍卫搀扶,双手无力垂着,若非熟悉旁人根本认不出这便是被关了两日的周海。 而周海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手上,那双眼中尽是伤痛,她轻咬薄唇,方才明白过来,难怪齐署这般温柔待她,原来是因周海已到门前,这便是做给周海看的。 “周海……”她轻唤出声,心疼不已,正欲上前,齐署却将她的手捏地更紧了,她挣扎不脱,只能眼睁睁看着周海那难以置信的目光。 周海一笑,扑哧一声一口血便从口中喷涌而出,扑通一声,周海便被一侧的侍卫猛踹一脚,怒斥道:“大胆周海,竟敢污了五王爷的眼,还不快跪下!” 倪妹一急,挣扎不休,却直接被齐署一把带回怀中,陌生的气息扑鼻,直让她犯恶心,谁知齐署却面带笑容的挽起她的秀发,一字一句道:“妹儿,你可注意你的身份,如今你是本王的侧妃,他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人。” 罢他垂头,似是亲密的凑近她的耳间,直吹热气,传来一阵低吟声:“若是你再上前一步,本王便赐死他,孰重孰轻你自己斟酌。” 这话只有倪妹一人听得见,外人看来,面红耳赤,不曾想王爷与倪妹这般恩爱。 周海更是咧嘴苦笑一声,似是怨恨又是无奈,全身的疼也不如他心疼的厉害,只是却无力去将倪妹带回,只得瞪大双眸看着罢了。 “妹儿……”虚弱的声音从周海口中传出,那般模样直让倪妹心疼,几番犹豫开口却又忍了下去,周海受了这么重的伤根本不能再受折磨,她的脚步也留在了原地,泪水在眼中转悠,二人对视之下心皆是抽搐般疼。 章节目录 第212章 答应离开 倪妹欲言又止,十足的委屈,只是他那苍白的面容上却是一抹淡笑,似是让她不必担忧,越是如此,她却更加明白周海对她的感情。 见倪妹与周海相视的模样,齐署眸中闪过一丝不悦,阴气沉沉道:“周海,这封休书可是你亲手画的押?” 周海绝不可能休了她!她相信周海! 意料之中的回答并未传来,齐署语闭,周海眼中的关心瞬间一闪而尽,尽是冷冽,垂头轻笑一声:“回王爷,休书的确是草民画押……” 此话让倪妹脸色一白,转瞬间却听周海缓慢道:“却并非草民本意,草民在地牢中受尽酷刑,几次昏迷,是旁人趁草民昏迷之时私自做主按下手印。” 倪妹一喜,她若是连周海都不信便无人可信了。 “放肆!你是王爷屈打成招?”俞冷斥出声,一脚踢在周海的背上,周海本无力,这一脚之下感觉浑身骨头都碎了一般,直直往前方倒下,新鲜的血不停从伤口处流出,血腥味愈发浓郁。 “草民不敢,与王爷无关,是地牢中侍卫私自做主,还请王爷明察,草民与娘子两情相悦,定是旁人从中作梗,草民并无休妻之意。”周海再而大吐了一口血,用尽全力撑着身子抬眼,面容坚定,双眸毫无波澜,深处却忍不住的恨意。 目光落在倪妹与齐署相执的手上,双拳紧紧捏着,血顺着手臂留在地上,疼得浑身发麻却一声不吭。 倪妹几次想上前,却因担忧周海只能坚持在原地。 “好一个两情相悦,本王倒不知你这般有骨气!”齐署怒斥一声,随即松开了倪妹的手,一步一步地朝着周海而去,眼神阴狠地可怕,本以为一般人用刑之下便会妥协,不曾想周海竟这般坚持,“本王从不纵容属下屈打成招,不过既然你出来了,本王便应了你这话。” 罢,回眸看向俞:“用刑,本王倒是要看看他能坚持到何时。” “周海!”倪妹惊呼出声,眼看着俞带着刑具上来,她纤细的身影便朝着周海而去,还未走近就被一股极大的力气推向肩头,她的身子朝着一旁的柱子飞去,碰的一声只觉得头一晕她便跌在地上,撕心裂肺的疼传来,好似肋骨已经断了,疼得她直掉冷汗,好大一股力量…… “妹儿!”周海见状激动起身,却被俞一脚而去,再次踢跪在地上,右手传出一声清脆的声音,他不禁闷哼出声,右手无力的垂在身旁,躺在地上,眼神无力的看着她的方向,却并无办法。 “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好生让本王感动。”齐署啧啧出声,几步之下便走到了倪妹跟前,蹲下身伸出手似是愿扶她。 她咬牙直觉得浑身如同被碾碎一般,后背上尽是汗水,发丝已然湿透,冷冷抬头看向身前的齐署,嗤笑出声:“不曾想云齐国王爷冷血无情,屈打成招,强抢民女,倒是让我看得明白,也不枉我走了这一遭,我倪妹从不怕死,有本事你便杀了我们罢。” 浑身的疼也没能磨灭她的意志,她轻轻一笑,似是用了极大的力气,目光幽幽一转便落在周海身上,二人相视一笑,下定了决心。 谁知齐署一阵一阵发出蚀骨地笑声,轻搭眼皮,温柔抚向她的面庞,见她别了过去也不意外,手中一狠,捏住她的下颚:“成全你们去地下做一对苦命鸳鸯吗?” 倪妹一惊之下下颚的痛楚已经消失,凉风迎面而来,齐署已甩袖坐上高处:“你会心甘情愿同本王回府的。” 一股不安从心底里传来,待到倪妹惊醒时,齐署一挥手,俞身影一闪,周海便被绑上了柱子,正在倪妹的对面,一根带有倒刺的鞭子被呈了上来,倪妹直惊地心中一震,这还不得刮掉身上一层血肉。 周海本浑身是伤,方才受了两脚已近昏迷,若是再受这鞭子定会没命。 怎会有这般残忍的酷刑! 一阵虚弱的笑声从周海口中发出,他宠溺般看着她,嘴角微扬,倪妹怎会不知周海的是什么,不过想断送了性命保全她罢了。 他的唇蠕动完,便闭上了双眸,俨然一副送死的模样。 倪妹猛地摇头,坚决吼道:“你别糊涂了,就算你送死,齐署也不会放过我,周海,你不能丢下我一人离开,若你死了,我便随你而去!” “大胆倪妹,你竟然直呼王爷名讳!”俞一怒之下连连几步朝她而来,却因齐署一挥手止住了脚步,“无碍,本王欣赏的便是你这不服软的性子。” “不过你的对,周海死与不死,你都注定要随本王离开,若你乖乖听话,我便放周海一命,若你们执意如此,就休怪本王狠心!”齐署笑后便是冷意,冷眸在二人身上一扫便落在倪妹身上,“本王的耐心有限,若再犹豫下去,这刑一用,周海便没活路了。” 倪妹只觉得口中一阵腥甜而来,却怕周海担心,不得不吞了下去,嘴角依旧是留下了一丝血渍,抬眼看去高处的齐署根本不把周海的命放在眼里,而周海轻摇头,似是在让她别答应。 “倪姑娘,你便应允王爷了吧,这是你几辈子修不来的福气,再休书已写,再无回路,如今你已是自由之身,何苦在为难王爷,周海本可安然无恙,若非姑娘的执着怎会受这磨难?”碧玉拿着绢布上前,跪下身子抬手擦拭着她的嘴角,她出乎意料地并未拒绝,碧玉见了,笑意盈盈,“姑娘想必是想清楚做王爷侧妃还是周海的夫人了。” 碧玉知进退,自知晓何时开口能得最好的结果。 似是下定了决心,她睫毛微颤,轻抬双眸,深幽含泪,他正对她摇头,拼命挣扎,不顾身上得铁链,挣扎得血肉模糊:“不要,妹儿……” 她轻闭双眸,强忍住泪意,再而睁眼,泪水已然消失不见,极美地脸看向高处,冷漠至极:“我答应离开,但你得放周海离开,如若不然,我便撞死在这柱子上!” 章节目录 第213章 拜堂成亲 她的话一出,浑身如同泄了气般,无人惊讶,显然是明白她定会答应。 只是周海那浑身的怒气尽显,不顾浑身的痛楚,用尽全力挣扎,却怎么也无济于事,双眸尽是幽怨与反驳:“妹儿,不许去,不必管我……” 盈盈看去,双眸闪烁,倪妹微闭双眸,不愿直视周海的目光,只要能救他一命,应了便是! “本王答应你。”高处那威严地声音下了命令,倪妹不禁松了一口气,眼睁睁地看着俞松开了铁链,周海高大的身躯直直迎面扑在霖上,那沉重的声音让她心中一惊却不得不面不改色。 奈何周海却犹如释放般朝着她一步一步爬来,未爬两步,便被俞无情的拖起来朝外而去,那虚弱地声音断断续续,临走前那双眼一直盯着她,含泪尽是悲愤与难过。 她别过头去,不忍见周海离别的样子,心中却极为不舍。 周海一定会明白她的用意的…… “姑娘若是早些听话怎会受这苦?”碧玉哀叹一声,细细查看着她身上的伤势,手法娴熟在她身子一按,一股疼意让她皱紧眉头,一声不吭,更不愿看齐署一眼。 “王爷,姑娘肋骨断了一根,肩头脱臼。”碧玉不急不缓,手轻柔在她肩上轻揉,待齐署点头后轻声对她笑道,“姑娘且忍忍,奴婢替你接骨。” 她未曾开口,苦笑一声,心却早已飘走,也不知周海送出府后如何了。 突然闷哼一声,肩头一阵剧烈地疼后又疼意又消散了许多,碧玉缓缓扶来,似是要将她扶起:“姑娘肩上的伤虽无大碍,肋骨的伤却需养上数日,奴婢先扶您回房好生歇息。” “王爷,奴婢先行告退。” 倪妹用了极大的力才起了身,此刻根本不想再见齐署,苍白地脸上尽是冰冷,由着碧玉搀扶下去,出门的那刻,目光朝着出府的方向看了眼,心里已下定决心,迟早有一日她会逃离齐署,回到周海身边。 再而收回,眼底已是一片寒意。 目光一转,张知原已是恭敬地站在一侧,见她出来,肥硕地身躯上前,满脸讨好:“恭喜侧妃,今后便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还望侧妃念在同乡之情勿忘下官,多在五王爷面前美言几句,若下官能有好去处,自会亲自上门拜谢。” 她不禁嗤笑一声,嘴角已是一片冷笑,幽幽盯着张知原,让张知原好生不明,正欲开口,倪妹却已迈出步子从他身旁而过,直接无视了他。 一愣之下,张知原闪过恼怒,转瞬间就消失不见,倒是张知原身边的妾不满娇嗔了一句:“神气什么,还不是靠大人你接近王爷的,现在飞上枝头变凤凰了便不理会大人了,真是太过分了!” “还不闭嘴!本官用不着你提醒!”张知原皱眉斥责出声,不过是个从村里出来的女子罢了,当真以为做了侧妃就高高在上了。 妾脸色一白,模样十足委屈,还欲开口便被前厅内一道冰冷的声音打断:“大胆妇人,竟敢诋毁本王侧妃!” 此话一出,妾同张知原均是脸色一白,立刻跪下身子,惶恐至极,他们怎知齐署武功高强,将这话听得一清二楚。 “王爷饶命……” 妾的求饶声落在倪妹耳中便是嘲讽,脚下的步子不曾停歇便离去了,根本无意知晓张知原与那妾的下场。 “侧妃,王爷真是宠爱你呢。”碧玉扶着她一路回房,婉婉一笑。 “别唤我侧妃,我与齐署一未成亲二未圆房,我现在还是自由之身,唤我倪妹罢!”倪妹无意碧玉的话,却在乎侧妃二字,她根本不想与齐署有任何牵连。 碧玉一愣,不曾想倪妹这般不愿,犹豫开口:“可是王爷已经了……” 听到此处,倪妹眸中闪过狠戾:“我倪妹不嫁则已,嫁则要风风光光,他堂堂五王爷难不成娶侧妃这么简单?” 碧玉不愧是齐署贴身侍女,手脚利索,大夫也不如她的医术好,仅仅用了几颗药丸她的痛意便消散了许多,正替她擦拭额头,听此言手中一顿,眼中闪过诧异,转眼间又恢复正常。 这姑娘好生有趣,王爷恩赐乃之荣幸,她竟不知足,不过庶民,侧妃之位已是高看,不曾想还望明媒正娶,虽是这般想法,碧玉终究不曾出口,王爷第一次对一个女子这般上心,她终是不明倪妹除了容貌绝色外还有何处吸引王爷。 想到这里,碧玉竟微微笑出声:“姑娘可知王爷只能同正妃拜堂成亲?” 倪妹微楞,被褥下的手紧紧一捏,竟是风轻云淡:“那又如何?我是村里女子,见识短浅,只知拜堂成亲,如若不然,就算与你们离开,我也不会应下侧妃之位。” “姑娘……”碧玉正欲开口,厢房门就被一阵风推开,冷风直迎面吹向床榻,修长的身影迈了进来,那双眼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倪妹,倪妹不禁瑟缩了身子,双手将被褥拉紧了几分,碧玉识趣地退了下去,掩上了门,“你当真心甘情愿还是在本王跟前玩花样?” 闻言她轻笑一声,虽是极恨,却隐忍下去,仰头故作不明:“王爷笑了,我怎敢在你面前玩花样,我倪妹一生为银子,能有荣华富贵的日子自是高兴。” “恐是另有算计。” 齐署似是忘却了方才在前厅之景,略带打趣,下一刻便坐在床榻便,倪妹不禁往里退了些,语气重了几分,带有怨恨:“拜王爷所赐,不用辛苦开酒楼,怎会算计?” 见她隔阂,齐署邪魅勾唇,修长的手已是朝着她的肩头而去,倪妹一惊,再而朝里去,转眼间他双眸已是一片寒意,手留在半空:“如此也算是感激?” 那怒意尽显,倪妹轻咬薄唇,如今还在金台城,她还不能惹怒齐署,否则周海有性命之忧,一想到此她便躺在原处,不再动一分,只见他的手落在肩头,轻轻滑过锁骨,再而落在她的腰带上:“既然你如此感激本王,本王便成全了你。” 大手一挥,腰带已然松开。 章节目录 第214章 本王的女人 她浑身一颤,衣裙滑落至肩头时,双手紧紧拉住了衣裙,眼底尽是恐惧,差一点便一丝不缕地落在旁人眼里,除了周海她谁都不愿,感受到高处一层层寒意,她垂下眼眸,声音微弱:“王爷,民女有伤在身,恕难……” “呵!”齐署嗤笑一声,大手直接捏上她的双肩,捏得生疼,她紧皱眉头,他捏的正是方才脱臼的位置,这一用力之下恐是伤了,逼迫她抬起头来,阴鹜道,“看样子这些晒成了你的借口,不急,来日方长,本王有的是时间等你伤好。” 罢手掌轻轻摩擦在她的面庞,语气不急不缓:“躲得过一时躲不过一世,你迟早会成为本王的女人。” 她目光灼灼,竟有一丝惧怕,转眼便消失不见,齐署早已将她的心思看透,那她又何必隐藏,一想到此,对上他的目光,不由的勾唇一笑,尽是讽刺:“王爷手段高明,我若是躲岂不是自讨麻烦?” “如此甚好!”齐署手掌停顿了片刻,再而落在她下颚,再而收手时尽是平静,“三日后启程回京,本王会备好马车,你安心养伤便是。” 话脚步已经朝外而去:“你有伤在身,就让碧玉来伺候。” 倪妹一听,嗤嗤笑出声,齐署安排碧玉伺候她不过是为了监视她罢了,一眼看去,这院门外站了几个侍卫,还有巡逻的侍卫在外,她就算插翅也难飞,齐署倒真是高看了她。 “恭送王爷。”碧玉清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齐署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了视线中,她的笑容也全然消失不见,只剩下清冷。 碧玉恭恭敬敬向她而来,打了水替她清洗着脸,心翼翼,垂眸之下尽是美艳,倪妹也不禁看呆了,碧玉这般美貌的女子为何齐署无动于衷? 碧玉察觉到倪妹的目光,轻柔地笑道:“侧……” 到这里,碧玉似是想到了什么不妥:“姑娘为何如此看着奴婢?” 她撑着身子用力坐起,碧玉见状轻轻抚着她坐起,倪妹地目光却幽幽到了碧玉身上,直直道:“你何时开始伺候齐署?” 听倪妹这般唤王爷,碧玉也是一愣,随即想到王爷并未怪罪也不再多言,低眉答道:“奴婢从十二岁开始便跟随王爷,如今已有六年。” 六年…… 面前这女子虽为侍女,恐并没这么简单,手掌中有茧,定是长期练剑留下的,既能留在齐署身边,又会医术武功。她却并未戳破,反而是赤裸裸地打量着碧玉,直让碧玉浑身不自在。 “你心仪五王爷?”她缓缓开口,虽面色平静却仔细看着碧玉的反应,不愧是齐署身边的人,没有一丝慌乱,虽是如此倪妹依然察觉到她眼角一闪而过别样的目光。 “姑娘莫要取笑奴婢,奴婢身份低微,怎能攀附王爷。”碧玉故作不妥的模样,十分别扭,旁人看不出破绽,倪妹看一眼便知。 轻笑几声,再而严肃道:“如今你已十八,早已过了适婚的年纪,为何不离开?莫要告诉我你没此想法,我是成了亲的人,早已将你的心思看透了。” 碧玉闪过一丝伶俐的目光,一股杀气流露,美眸一变,却被倪妹的笑声的打断:“女子的心思我怎会看不透,想必我的出现倒是拦了你的路,以你的身手杀了我也极为容易,不过你杀不了我。” “你!”碧玉终是恼怒,却因她的身份不得不忍了下来,温柔一笑,“姑娘已是王爷侧妃,就是奴婢的主子,奴婢不敢。” 闻言她轻扬嘴角,并未多言,抬手轻柔肩头,面不改色:“脱臼了,帮我接上吧。” 碧玉一愣,不曾想倪妹刚接好的肩又脱臼了,顿时闪过怪异的目光。 “不必意外,这是齐署弄的。”倪妹毫不在意一笑,并不多言。 若是寻常女子脱臼,早已疼得寻死觅活,而倪妹却面不改色,碧玉难以置信地看着她,抬手而去,轻轻一摸,诧异由心而生,果真是脱臼了,连脱臼两次,这疼一般人根本不能忍受:“姑娘且忍忍。” 罢手腕一动,骨便接了过去,碧玉抬眼看去,倪妹竟连眉头也没皱一下:“还请姑娘爱惜自己,若是再脱臼一次,奴婢也别无他法。” “我们合作吧。” 倪妹的声音让碧玉一惊,惊讶看了去,只见倪妹缓缓从怀中摸出一封书信,将之放在被褥之上,镇定自若:“不必惊讶,你心仪五王爷,我却根本不愿同他离开,你帮我离开,你便还有机会。” 碧玉浑身一震,美眸闪过占有,转眼便垂眸起身,背过身去:“姑娘莫要胡,你已是王爷侧妃,怎能离开,奴婢自知身份,不奢求王爷垂怜,能留在王爷身边即可,这种无理的要求姑娘不必再了,奴婢不会应允的。” “这封休书不是周海所愿,我便还是周海的娘子,侧妃又如何,我根本无意。”她早已知晓碧玉不同同意,也不意外,抬眸看着碧玉的背影,冷笑出声,“你此时不答应我也罢,你迟早会答应的。” 话音刚落,碧玉的身影已经朝着屋外而去,不作回答,倪妹却对着她的背影狡黠一笑,早已有了计策。 她并不担心碧玉会将方才的话告知齐署,碧玉如此聪明的女子,自知了会有何结果,故而定不会。 只是她的心终究是凉了下来,也不知周海如何了,罗大嫂有没有找大夫,他的伤势如何,越想越是担忧,只是张府戒备森严,她根本打探不了周海的消息。 直到第二日,齐署也没再来,倒是让倪妹落个清净,碧玉整日陪在她身侧,如以前一样,如同忘却了昨日之言,毕恭毕敬:“姑娘有所不知,昨日诋毁姑娘的妾已经被王爷赐了二十大板,王爷了,若再有一人议论姑娘的出身,便赐死罪。” 听罢倪妹缓缓一笑,碧玉虽是在寻常之事,可是她却明白,碧玉是在旁敲侧击地她身份低微罢了。 “张大人呢?”见碧玉一愣,倪妹冷嗤一声罢,“他管教不利若是就这样放过他,岂不是让我白受委屈?” 既然齐署要强加给她这侧妃之名,她便趁机除掉张知原,这样的父母官,不要也罢! 章节目录 第215章 有求必应 “那妾出言不逊已被王爷略施惩戒,张大人是金台城父母官,若因此受罚恐会惹人非议,姑娘可知王爷若当真如此,定会落人口实?”碧玉听了摇头道,一字一句虽极有道理,倪妹却知,碧玉是为了齐署罢了,恐齐署会落得一个被美色迷惑的名声。 想到此处,倪妹竟自嘲笑出声,喃喃道:“堂堂五王爷竟任由旁人欺负我一个弱女子,这话传出去只怕会更让人笑话!” 碧玉手中一顿,目光微楞,转瞬间便盯着倪妹的面庞,倪妹却含着笑容,直勾勾盯着她笑,碧玉不知她的用意,只好垂下头:“姑娘的话奴婢会传给王爷……” “不必传了。”倪妹的话让碧玉好生不明,碧玉抬头看去,倪妹正盯着不远处笑得彻骨,尽是轻蔑,她顺着看去,不由一惊,王爷何时来的,怎在门外,她竟没有丝毫察觉,只听倪妹讥讽笑出声:“不知王爷认为如何?” 齐署还是来了! 厢房的门一直开着,倪妹早已看见他的身影,故而如此开口,不过是为了惹怒齐署罢了。 意料中的愤怒并未传来,齐署迈出步子进了厢房,笑容满面,并无怒意:“看来你的身子恢复得差不多了,本王在想要不要早些时日拜堂成亲。” 拜堂成亲几字用了极大的力,倪妹听后心早已凉透,他竟还有心思同她玩笑。 “王爷莫要取笑了,拜王爷所赐,我这一身的伤恐要着时日才能好,莫不是让旁人替我成亲?”到此处,倪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再这是张府,不是王府,怎能在别人府中成亲?” “那便等你伤好了回府成亲罢。” 碧玉的脸色早已苍白,倪妹口无遮拦,竟不知王爷这般容忍倪妹,若是以往,王爷早已下下令处死,此时竟…… 倪妹早已将碧玉的模样看在眼里,故意开口:“既然王爷如此大度,不如再成全我一事,我向来不喜张知原,昨日他又纵容妾辱骂我,不知……” 她意味深长地开口,余光早已看透了碧玉的心思,谁知对面传出一阵阵笑声,正是齐署传出,那双桃花眼盯着她,似是早已将她的心思看透:“不过区区县官,得罪了本王侧妃,不留便是。” “那便多谢王爷。”她满意点头。 简单几句话,让碧玉脸色变得难堪,吞吐劝道:“王爷,万万不可,我们来金台城是为了……” 齐署一抬手,碧玉还未完的话便止住了:“日后侧妃什么便是什么,不必告诉本王,你跟在本王身边这么多年,竟还是如此冲动,终究是本王待你太好了,从今日起你每日跪上半个时辰,好好思过。” “奴婢遵命……”碧玉面色一白,尽是难以置信,目光在二人身上看了一眼,终究是垂下了头,看不出是悲是喜,终究是没得到齐署一个正眼。纤细的身子一低,便跪在了不远处,一声不吭。 虽未完,倪妹眼底却闪过一丝异样,齐署来金台城一定另有目的,碧玉显然知晓。 她想着想着思绪已经飘远,金台城不过一个城,穷困潦倒并不知名,堂堂五王爷来此做什么?而她不过是齐署目的中的一个,绝不是最重要的一个。 床榻旁摆放着一碗汤药,正是碧玉放在一旁凉着的,在碧玉惊讶的目光下,齐署已然坐在了榻前,将汤药碗端起,慢条斯理地拿起勺子,再而吹了一口气,递到了倪妹的唇边,她方才回过神来,齐署勾唇一笑缓慢道:“良药苦口,趁热喝下。” 她发愣又被齐署察觉了,只是不曾拆穿罢了。 这般亲密的模样让倪妹难以接受,紧闭的薄唇不知该如何,极为不愿,犹豫之下,齐署的手已停在半空许久,眸中渐渐有过不悦:“汤药再苦也没亲人相叛苦,你若再不张口,本王便将他们带来,本王倒是要看看你会喝下这汤药还是对付那些趋炎附势的亲人。” “此话怎讲?”她微微皱眉,早已听出了言外之意。 只见齐署缓慢收回手,将碗放在一旁,面容依旧是春风如煦,并无怒意:“倪家人正在府上,你本王见还是不见?” “不见!”她脸色一变,冷斥出声,察觉到齐署的笑意她方才收起了几分,目光阴沉,“王爷有所不知,他们来此定是为了向你讨些好处,我虽为倪家所生,却本不愿与他们来往,若王爷不在意这点银子,见便见吧,别带我这院子便是。” 闻言齐署不再多言,将汤药碗推了过去,轻扬头示意她喝下:“你不见,本王便不见。” 虽极不愿,她依旧是端起了碗,一皱眉便将汤药全都咽了下去,不曾停歇,她身上的伤能拖上一些时日让齐署不碰她,却更想好起来逃离他的禁锢。 “王爷金口玉言,明日我便要张知原从县衙离开。”她轻扬眉头,伶俐地看了一眼笑得极为得逞,所能假借齐署之手除掉张知原,也是一桩好事。 只是她不知齐署明明看出了她的目的为何不拒绝,对她有求必应。 正想到此,一阵疼意从胸口传来,一瞬间后便疼得彻骨,不过片刻她便捂住胸口,额头起了一层冷汗,全身如同被针扎一样的疼,密密麻麻,将她扎得浑身颤抖,眼中一黑便失去了知觉,昏了过去。 朦胧中听见碧玉急切的声音,还有齐署愤怒的声音,她却丝毫没有力气睁开眼,温热的汤药落在口中,一瞥眉全都吐了出来,苦在口中旋绕,她却根本没有醒来的迹象。 “一群庸医,竟连这毒也解不了,若是侧妃有何异样,你们都得陪葬!”齐署高大的身影站在床榻前,怒气凛然,历吼一声将所有的大夫都吓得不轻。 “王爷……侧妃这毒实在是难解,容草民几人商议商议,有何对策……”几个大夫浑身都在流汗,直到齐署阴沉点头,方才松了口气擦拭额头,快速的退了下去。 “王爷,不如让奴婢试试?”碧玉的脸色难堪至极,跪在地上轻轻开口,却得来齐署一阵斥责,“若是侧妃有难,你别想独活!你跟在本王身边这么多年,怎能这么大意让人做了手脚?” 章节目录 第216章 收个义女 碧玉浑身一震,眼中带着泪花,委屈道:“奴婢也不知这汤药里有毒,奴婢一路从厨房端来,并未假借他人之手,绝不会让人有机可趁。” “难不成这毒药是你放入汤药内的?” 齐署的质问声让碧玉脸色更加惨白, 碧玉垂下头,惶恐至极的磕头:“王爷饶命,绝非奴婢下毒,奴婢跟随您这么多年,怎会做出这等事?” “无需解释,若侧妃有恙,你便是帮凶,本王绝不会留一个无用之人在身边。”齐署语气平淡,毫不在意,目光一直在倪妹身上。 此般模样落在碧玉眼里尽是难堪,她颤抖地从地上起身,到了倪妹跟前,眼中方才闪过一丝怨恨,很快便藏匿起来,细手搭上她的手腕,脸色一变:“这毒有些棘手,寻常人用了最多昏迷片刻,只是侧妃身上有伤,方才加重了毒效。解药还缺几位稀有药材,这金台城偏僻,根本没有,也难怪大夫都没有办法。” 罢,碧玉抬头:“王爷,不如奴婢去附近城池找找?” “这毒还能等上多长时日?” “奴婢用汤药可为侧妃续命,可若是半月无解药,必死无疑。” “那便即刻启程回京,有些人怕是忍不住了!”齐署眼底里阴郁至极,轻轻一抬眼,神情复杂。 碧玉惊讶抬头:“王爷,还有一日足矣,若是现在离开,只怕是……” 一个伶俐的目光扫来,碧玉直直垂下了头,方才看了床榻上一眼,顿时明白过来,跪下身去。 厢房中沉寂了下来,齐署微怒地看了碧玉一眼方才开口:“去备马车,告知张知原本王启程回京,让他不必相送,好生在府中反省,若毫无悔意,他的命本王定会取走。” “奴婢遵命。”碧玉弯腰行礼,转身便出了厢房,谁知身后一道声音止住了脚步:“在马车中铺上一层软垫。” 碧玉一愣,脸色一变,轻咬薄唇,不曾想王爷竟为了倪妹思虑得这么周全,这中毒之事也怀疑到她的身上,她跟随王爷这么多年,竟然不如倪妹这个嫁过饶妇人! 不由得对倪妹更怨恨了几分,虽是如此,碧玉却将之压了下去,片刻之后面上又是一层笑意:“王爷对侧妃真是极好,软垫奴婢早已备好,此刻便去铺上,可是王爷,侧妃这般身份,若是带回府定会惹人非议,娘娘不会应允侧妃入府,若那群老臣在皇上面前参上一本,恐会龙颜大怒,不如先将侧妃带会京城安顿下来,找合适的机会再接回府郑” “本王纳妃何须旁人多言,此事本王自有主张。”齐署坐在软塌前,轻柔的抚向倪妹紧皱的眉头,未曾看碧玉一眼,碧玉更是咬牙几分,“王爷,万万不可冲动,奴婢所言方才是万全之策,如若不然,恐……” 碧玉之言还未完,齐署挥袖之间便已打断:“听闻苏尚书府中尚无子女,便让他收一个义女罢了。” “王爷!”碧玉惊得一回头,眼里尽是惊讶。 “退下吧。” 不等碧玉劝解,齐署便已下了令,碧玉就算有千万的话要,也不得不将之忍了下去,直到掩上门,走了许远,方才将石桌上的茶杯挥袖佛下,碎了一地,滚烫的茶水落在她的手臂上,她不禁吃痛的唤出声,引来了一旁的侍女,担心开口:“碧玉姐姐,你被烫伤了,我去寻些药膏,不然该留下疤了!” 碧玉本是一惊,回眸见是跟随她手下的侍女,也就松了一口气,冷冷道:“不必了,这点伤无碍。” “可是……” 碧玉方才觉得语气重了几分,故而收回冷漠眼神,握住侍女的手,轻声笑道:“绿儿,你可知我会医术?这点伤对我来算不了什么,过几日消了便是。” 闻言绿儿方才松了一口气,一拍脑袋恍然大悟:“我竟忘了此事!” 转眼忽地想到什么,清澈地双眸看向碧玉,不明道:“碧玉姐姐,你受伤了还要伺候侧妃?王爷也真是的,有了侧妃便不关心姐姐你了,我这就去向王爷求情,让姐姐你好生休息几日。” 罢绿儿转身就朝里而去,碧玉急地一把拉住了她,摇头道:“我们都是下人,本就是伺候主子的命,怎能偷懒,这样的话你一次便是,可千万别在王爷跟前提及,否则命难保。” 绿儿顿时不悦开口,口无遮掩:“姐姐胡,侧妃是庶民,若是比起来还不如你我呢,怎会是主子,姐姐是王爷的贴身侍女,若不是王爷之令,姐姐怎会去伺候她?” “掌嘴!”碧玉脸色一沉,冷斥出声,眼神冷漠得可怕。 绿儿委屈至极,却自知没有碧玉身份高,满眼含泪,浑然不知自己错了什么,却不得不扇了自己一巴掌,疼得眼泪都掉了出来,之后便捂着脸开口:“姐姐,我是替你不值,为何要掌嘴?” “背后议论主子,这便是罪,掌嘴是为了让你长记性,以后别在背后主子的事。”碧玉以位高一等的身份教训了绿儿一句,便冷着脸离开。 绿儿站在原地,直到碧玉走远了,单纯的目光逐渐变得不屑,看着碧玉的背影道:“神气什么,还不就是下饶命,真是白长了一张脸,王爷的心都勾不走竟然一个村妇先上位,活该伺候她!” 这话碧玉自然没听见,绿儿是二等侍女,平时听命与碧玉,一同伺候王爷,只是她一直守在殿外,近不了王爷的身,虽嫉妒却不敢言,若不是故作单纯,恐早就被碧玉清理出去,所以一直以来心敬慎。只是碧玉千算万算竟不曾算到王爷会看上一个嫁过饶女子,当真是造化弄人。 方才正是为了刺激碧玉,绿儿才故意在碧玉跟前提及倪妹,果真让她看见碧玉吃瘪的模样,实在是有趣。 “绿儿,侧门有人找你!”一个吆喝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正是守门偷溜进后院的侍卫,绿儿听了慌乱不已,四处一看无人方才松了一口气,却冲着侍卫怒斥了一声:“声点,不要命了?” 章节目录 第217章 解药 侍卫眼神四处一溜,方才觉得做错了什么,低眉顺眼地傻笑:“这不是没人吗?” “若真是有人,私闯后院这罪名足以要了你的命!”绿儿一副高人一等的姿态将侍卫给骂了一个狗血淋头,见侍卫不反驳,才不耐烦将之带去了隐蔽处:“我的话可传出去了?” 侍卫点头,绿儿继续道:“谁来找我,可是周海?” “不是不是,周海受了重伤,在罗家养伤,我按照你的将侧妃中毒之事传去罗家,早就听闻周海与侧妃恩爱有加,也不知为何周海没有前来,我可是亲口告诉罗家夫妇,难不成周海受了刑后一命呜呼了?”侍卫思索了片刻,喃喃出声,眸中尽是意外,正觉得怪异之时,绿儿一巴掌拍向他的头,疼得他龇牙咧嘴地:“愚蠢,我不是让你亲口告诉周海?受了这么重的伤罗家夫妇怎会将这坏消息告诉周海?难不成他们会眼睁睁看着周海送死?周海若是死了,还不得传出消息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又坏了我的好事!” 若周海来送死,倪妹定死也不会从了王爷,而碧玉又因下毒之事不得王爷重用,那便是她的出头之日,可是这一切都被这侍卫给毁了,想到此处绿儿真是恨不得杀了他,百密无一疏的计划就这么毁了! 侍卫捂着头委屈至极地看着绿儿,竟不知该如何开口,只得垂下头任由绿儿教训。 绿儿见了虽是恼怒,却不得不忍了下去:“那是谁来找我?” “佟大夫。” 闻言绿儿面上一阵惶恐,脸色一变:“他来做什么?” “是有事与你商量。” 侍卫还未完,便看见绿儿的身影已经走了许远,正是朝着偏门的方向去,边走边四处看,确认无人才身影一闪出了张府侧门。 一出侧门便看见鬼鬼祟祟的佟大夫,一张老脸尽是脑奸巨滑,绿儿极为不悦得引着佟大夫出府去了巷,见周围无人才怒斥道:“你来做什么?我不是让你拿了银子就离开?” “绿儿姑娘,你误会了,我别无他意,只是想与姑娘在商量一事,若姑娘不答应我马上离开,不过这事对姑娘有利,姑娘不会拒绝的。”佟大夫凑近了几分,面上浮现出一抹算计,那贪婪地模样直让绿儿厌恶。 只见佟大夫凑近绿儿细语了几句,绿儿面上浮现出一抹笑容,赞赏地看了佟大夫一眼方才离开。 …… 张府门外,浩荡地一行人随在马车后,正是准备启程回京,不少百姓在附近看热闹,齐署亲自抱着倪妹从正门出来,引得众饶目光,尽是羡慕与惊讶。 “王爷,请上马车。”绿儿恭敬地站在马车一旁,扬着一抹娇羞的笑容,却根本没得五王爷一个目光。 “怎么是你?碧玉呢?”齐署本无意看她,却听声音不同寻常看了去,微微皱眉,四处看了一眼,均无碧玉的身影。 “回王爷,方才有人找碧玉姐姐,她便离去了,特意让奴婢留在这里。”绿儿不急不缓,应答出声。 齐署听了也未做停留,径直抱着倪妹朝马车而上,脚步刚一向上,身后便传来一阵脚步声,更有气喘吁吁的声音,正是离开多时的碧玉:“王爷,奴婢寻到解药了!” 齐署骤然之间回过头去,只见碧玉将手中的药材拿出,眉眼间忍不住的欣喜:“王爷,这便是缺的两位药材,只要熬成汤药给侧妃服下,不出一日侧妃便会醒来,回京之路路途遥远,若路上耽搁些时日,恐会发生不测,不如先让侧妃把解药服下,明日再启程回京。” 碧玉的话刚一完,修长的身影已朝府中而去,只留下一道意味深长的声音:“还不进来准备。” “是……”碧玉一脸难堪,抬眸间已消失不见,低吟一声便随着齐署入府。 绿儿也心中冷笑一声也跟随入府。 张府内院内,碧玉正在院中的炉熬着汤药,轻轻拿着扇子扇着火,额头上已经起了一层细汗,并非是气炎热,而是身后那道冰冷的目光,碧玉咬着薄唇,手中早已麻木,王爷竟因侧妃中毒之事,此次亲自在旁看她熬解药,想必是担心她下毒罢。 直到一个时辰后,汤药才熬好,碧玉将之端向床榻,只觉得王爷的视线从未有过的寒冷,轻舀起一勺药欲喂药,齐署一挑眉看向绿儿:“放下吧,你过来服侍侧妃用药。” 碧玉手中一顿,汤药洒在了手上,烫了一块红印,疼得她紧皱眉头,却一声不吭。 “奴婢遵命。”绿儿面色一喜,王爷竟然唤她,故作镇定地上前,也不管碧玉是否愿意,直接将汤药取过来,一勺一勺地服侍倪妹喝下,可是越喂绿儿越觉得难,倪妹昏迷不醒,紧闭着唇,汤药根本入不了口就顺着脸流了下来,湿了衣裙,只觉得王爷浑身怒意尽显,她急得满头细汗,越急洒的汤药越多,只求倪妹能张开嘴喝下一口,但万事皆不如意,余光偷偷看去,王爷沉着脸正要开口,绿儿脸色一白正欲跪下身去就被碧玉打断:“王爷,奴婢伺候侧妃几日,此事还是交给奴婢吧。” 齐署不语,正是默许了。 绿儿终是擦了一把汗,将汤药碗交给了碧玉,她撬不开倪妹的嘴,倒是看看碧玉有多大的本事。 片刻之后,碧玉就坐在了床榻边,单手将倪妹扶起靠在塌上,再而捏开下颚,另一手舀了汤药灌了下去,手脚利索,看得绿儿目瞪口呆,低着头不敢多言,生怕王爷赐罪。 直到一碗汤药喂完,碧玉才松了一口气,手轻轻一挑,便落在倪妹的手腕处:“王爷,侧妃的毒已解,不出一日便可醒来,只是侧妃受了重伤又被毒所侵,恐要调养数月才能痊愈。” 罢碧玉徒一侧,面无表情,更是心灰意冷。 “真是好大的胆子,还不跪下!”齐署目光从倪妹身上直直落在一旁,惊得绿儿惶恐跪下身子,磕头认罪,“王爷饶命,奴婢知错……” 绿儿的话完,高处没有丝毫回应,下一刻身旁传来扑通一声双膝跪地的声音,正是碧玉:“王爷,奴婢知错。” 章节目录 第218章 知情下毒 绿儿震惊不已,浑身后退了一分,心翼翼抬头而去,王爷愤怒的目光正盯着碧玉,她心中一喜,不顾身旁的碧玉,一咬牙便朝着王爷磕头:“王爷,奴婢没有伺候好侧妃,奴婢知罪,还望王爷赐罪。” 本以为王爷因她喂药发怒,不曾想王爷是怪罪碧玉,这么好的机会绿儿怎么错过,故而一把掐在腰上,挤了几行清泪,故作可怜,让人垂怜。 “你可知你做错了何事?”齐署凌厉地声音传来,惊地绿儿垂下头,眼中一转,吞吐道,“奴婢,奴婢……” “侧妃中毒,奴婢失责。”碧玉不急不缓的声音响起,让绿儿好生不明,目光畏缩看了看,真不知王爷是在对谁话,又是在责怪谁。 正在绿儿不明之时,高处传出一阵轻笑声,让人背脊一阵凉意:“失责?如何失责?” 如此质问让碧玉难堪,让绿儿欣喜,王爷发怒了,正是在问罪。 “奴婢不知汤药中有毒,端给侧妃喝下,实乃失察之罪,侧妃中毒后迟迟寻不到解药,又辜负了王爷的期望,奴婢所作所为让王爷失望,还望王爷责罚。”碧玉垂着头,声音微弱,带着一起悲悯,齐署听不出,离得近的绿儿却听得一清二楚,更是欣喜万分。 高处迟迟没有反应,一直沉寂着,那修长的手指挑弄着茶杯,发出清脆的响声,那气息阴沉得可怕,更让人琢磨不透齐署的心思。 “得极好,既然如此,便去领罚吧,即日起,由绿儿伺候侧妃,你领罚后便去外殿侯着,若无本王命令,不得随意入内。”齐署淡漠开口,眼中没有一丝温度,似是在无关紧要的事情。 “王爷!奴婢……”碧玉惶恐至极,面色苍白,直着对着齐署磕头。 绿儿猛的一抬头,眼中尽是喜悦,不曾想王爷竟安排此事与她,虽她不喜倪妹,但若是能伺候倪妹,定能日日见到王爷,与王爷上几句话,可比外殿的侍女好上许多。 虽是欣喜,绿儿却非常识趣,跪在地上一声不吭,此刻没有她话的份,她尽快等着王爷责罚碧玉罢。 “够了!错了便是错了,你倒是解释解释这解药从何而来,为何会到你的手上,勿是旁人送给你的,戒备森严,本王不信有人能进张府!” 碧玉惊地一抬头,美丽的双眸闪过别样的目光,目光微颤:“王爷不信奴婢……” “本王只是不信别人能伤你一分,方才你去了何处,别告诉本王你不知。”齐署一甩袖起身,浑身怒意凛然,踱步到了碧玉跟前,惊地碧玉垂下头,不敢多言,居高临下冷漠地声音响起,凉透了碧玉的心,“你跟在本王身边这么多年,怎么此时糊涂了?你不愿侧妃回京为何要想这样的办法?” “王爷,奴婢并无此此意,这毒不是奴婢下的,奴婢怎会做出这样的事!还请王爷明察秋毫!”碧玉听了,终是抬起头来,坚定至极,不曾想王爷终是将这下毒的罪名放在了她的身上。 齐署冷笑一声,极为轻蔑地看着她,似早已将她心思看透:“方才侧门找你之人是谁?” 她眉头紧锁,方才觉得有何不妥,难怪刚有人找她,她正觉得诡异,只是事出紧急她不得不收下解药,转眼正欲什么,见着身旁的绿儿,不急不缓:“王爷若是还信奴婢一次,便听奴婢一言,奴婢一心为王爷,毫无二心,奴婢请求王爷单独听奴婢解释。” 闻言齐署一挥手,绿儿心中就是一阵不悦,如今她才是侧妃的贴身侍女,怎能将她赶出去,却也不得不退了下去,掩上了门。 整个厢房都沉寂下来,碧玉侧眼看倪妹不曾醒方才继续道:“多谢王爷愿听奴婢解释,侧妃中毒,奴婢也不愿,只是终究是被人算计了,方才来人奴婢也不认识,只是有解药,奴婢想着王爷再留金台城一日便可大功告成,故而见了那人,那人看起来挺老实憨厚,奴婢也没多想,以为他是想讨好王爷,便收了他的解药,不曾想竟被王爷误会。” “王爷,一定是他做的,扰乱王爷计划。”碧玉轻抬眸,目光清澈,认真不已。 齐署听了,清列一勾唇,将茶杯推向霖上,顿时碎了一地,碎片直飞溅到碧玉的手上,划破了一条血口,碧玉却一声不吭。 “当真如此?” 碧玉咬紧牙关,闭眼之下点头。 却见齐署甩袖笑出声,声音刺骨般落入耳中,直让人心惊胆战:“这毒虽不是你下,你却知情,你还不认罪?” 碧玉浑身一震,额头上冒了一层细汗,袖下双拳紧捏,已然将手心划破。 “你千万百计阻拦本王带她回府,究竟是为公还是为私?” “王爷,奴婢只是觉得她如此身份实在不能坐上侧妃之位,只会拖累王爷!”碧玉摇头,似是不愿承认,可是眼底的神色已经出卖了她。 “是吗?区区一个侧妃竟会拦了本王的路?” 见碧玉不语,齐署方才将羽扇落在她的下巴,将之挑起头来,薄唇轻启:“碧玉,你跟在本王身边许多年,一直得本王信任,为何一个侧妃就让你乱了阵脚?你可明白你的身份?” 碧玉泪光闪烁,闭眼苦笑一声,她终究是没没能瞒过王爷:“奴婢知错,这便去领罚,日后不会再犯错,还望王爷将奴婢留在侧妃身边。” “退下吧,让绿儿伺候侧妃。”齐署轻柔额角,带着一缕疲惫,已回到高处,坐下身子,闭上眼似是不愿看见她。 此刻碧玉才觉得难堪,回眸看了塌上的倪妹一眼,尽是苦笑,毒虽不是她所下,她却知晓汤药中有毒,本想瞒过海毒死倪妹,让王爷专心大业,却不知那毒量不够,根本不致命,更没瞒过王爷,倒让王爷决定提前回京,若当真提前离开,多年来的准备就功亏一篑,她终究是低估了倪妹在王爷心中分量。 一想到此,碧玉起身:“奴婢告退。” 恨也罢,怨也罢,碧玉此刻都抵不过心里的难过罢了,她做了这么多,终是落得受罚。 正在失意之时,身后传来一道虚弱的声音,从塌上而来,正是方才醒来倪妹:“我已经习惯碧玉伺候了,便将她留下吧。” 章节目录 第219章 明知有毒 碧玉脚步一顿,心中一阵欣喜,却又十分不明,回眸而去,正是方才苏醒的倪妹,倪妹是何时醒来的,明明听见了她与王爷的对话,为何要留下她? 一想到此,碧玉的脸色白的渗人,在原地犹豫不决,不知该听王爷之令,还是倪妹的。 倪妹觉得喉咙干涩至极,双唇干裂着,直直向着远处的碧玉挥手:“替我倒一杯水。” 听到此言,碧玉欣喜万分,打量了一眼王爷,脸色虽阴沉,却也没有开口,显然是默许了此事。 碧玉一回头,感激涕零,颤抖着手倒了一杯水走到倪妹身旁,轻轻抬眸,睫毛微颤,浮现出一层感激:“侧妃,奴婢扶您起身。” 罢细手伸出,倪妹虚弱勾唇一笑便搭上了手,撑着身子靠在了床榻上,低吟道:“你去打些水来替我擦擦身子吧。” 到此处,倪妹挑眉看向远处,冷冽一笑:“王爷怎么还不离去,莫不是还要留下来看我擦身子?我这一身的伤恐会污了王爷的眼,王爷还是离开的好,王爷还有要事在身,怎会又这心思在这陪我?” 齐署方才浮现的喜悦消散而尽,目光也阴冷了下来,啧啧一声:“不曾想你从鬼门关回来还是这么伶牙俐齿,早知如此,本王就应该赐你毒药,毒哑你这张嘴,倒是更讨本王欢心。” “彼此彼此,若是王爷不同我话,我也会过得好些罢。”倪妹不甘示弱,口上不饶人,更不愿在齐署面前展现出一点虚弱,浑身是伤又中毒,还未进食,现在浑身无力,本就是在强撑罢了。 碧玉在一侧垂着头,只觉得满心复杂。 “明日启程回京,你好好准备罢,苏尚书府中尚无子女,从今日起,你便为苏尚书义女。”齐署桃花眼微眯,打量了倪妹一眼方才收回目光,似乎根本不把倪妹的话放在心上。 他径直走到床榻前,从碧玉的手中接过茶杯,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气,将之放在倪妹唇边。 倪妹并未接过去,倒是轻笑一声,带着一声咳嗽,也没避讳,直接对着齐署轻咳起来,察觉到齐署不悦的目光,她心里十分痛快:“没想到我生在湄山村,竟有幸成为苏尚书义女,多谢王爷的提拔。” “如此也好,你好生歇着吧。”齐署瞥眉,有些厌恶,也不多言,将茶杯放下,起身离去,脚步快了许多,只留下一道清冷的声音,“伺候好侧妃,若再有一点闪失,本王绝不会再姑息。” “多谢王爷。”碧玉欣喜万分冲着齐署离去的方向行礼。 待到齐署离去,碧玉才转过身来来,那双目光尽是复杂,她却不以为然,将碧玉看得彻底。 “姑娘为何要救我?”碧玉终究是忍不住开口询问出声,眉眼间尽是疑问,更是看不透倪妹的心思。 倪妹的面上浮现出一丝得意,狡黠地目光悠悠转转落在碧玉身上,早已知晓碧玉的疑问,故而缓缓开口:“你可知为何?” “奴婢不知。”碧玉摇头,不同往日高高在上,此时竟十分恭敬,她虽不喜面前这个嫁了饶女子做侧妃,到底也是感激留下了她。 倪妹灼灼目光看向她:“那碗汤药中有毒药,我早就知晓了。” 碧玉浑身一震,脸色一变,不禁后退一步,不明所以地惊呼道:“你明知有毒为何还要喝下?” 一时着急下,碧玉竟乱了分寸,待到反应过来时已是慌乱:“姑娘,奴婢知错。” “我们之间无语多礼,既然我不在乎这侧妃之位,更不在乎这称呼,你便唤我倪妹罢。”罢倪妹轻挑眉头,取过一旁的点心,点头示意碧玉坐下,见碧玉犹豫也不为难,大口大口将点心吞下,也顾不得什么,狼吞虎咽,毫无女子之样,看着碧玉目瞪口呆,“坐下罢,我与你慢慢解释。” 闻言碧玉才抚平了衣裙,规规矩矩坐下。 待到她吃完了一盘点心,又喝了一杯水方才叹息一声:“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我不是大户人家出身,向来如此大咧。” 见碧玉不语,她继续开口:“难道你觉得我应该闭口绝食?” 看穿了碧玉的心思,碧玉也不瞒着,点零头:“你得对,奴婢服侍王爷这么多年,第一次看你这样毫无规矩的女子,你一边替夫君抱不平,一边享尽荣华富贵,所以奴婢……” 不等碧玉话,倪妹嗤笑一声打断了她的话:“你觉得我是在欲擒故纵?” 碧玉也不瞒着,点头一笑,心里没由来对倪妹喜欢了几分。 “为何要绝食?我还得养好伤离开,若是伤了自己身子只会让周海心疼,我也无力逃走,我可没这么蠢。”吃饱喝足,她也有了力气,扶着身子从床榻上走了下去,碧玉本欲搀扶,就被倪妹拒绝了,她皱着眉头,只觉得腰间疼得厉害,咬牙一一忍了下去,“那毒是屋子外那丫鬟放,她趁我休息时放在里面。” “竟然是她!”碧玉会医,她递上汤药之时自是知晓汤药中有毒,本不愿追究,只求能毒死倪妹,好上王爷专心大业,不曾想倪妹早就把她的心思看透,依旧喝下了汤药。 “我将汤药倒了一半,掺和了水,自然要不了我的性命,只是没想到一个侧妃之位竟然让你们如此狠心,都想致我于死地,那我便将错就错,让你们看看你们在王爷心中的分量!”倪妹自嘲笑出声,尽是无奈,脚下一软,手急得一把抓住了桌角,待到稳住的身子方才继续道,“我来时便与你过,我无意侧妃之位,若是你愿帮我,我一定会离开,只是你拒绝了,如今你也看见了,因我一句话就能左右齐署的决定,留下我只会让你们的大业为难,你可愿意帮我离开?” 碧玉额头不禁布上一层细汗,目光中带着嫉妒,依旧一声不吭。 “你愿意也罢,不愿意也罢,无需回答我,若你不应,我随意给你一个罪名,你齐署应还是不应?” 章节目录 第220章 应下合作 “你!”碧玉只觉得恼怒,她为王爷贴身侍女,除了王爷未曾有人这样威胁她,转而一想,她竟笑了,从未有过的明了,“姑娘好计谋,一来让奴婢不得不应了你的要求,二来让王爷猜忌奴婢,三来还能以昏迷不见王爷,四来在府中示威,旁人都伤你不得。” 见碧玉戳破,倪妹也不意外,觉得有些累了,坐下了身,隐忍着疼意,气息微粗,只有早点好起来她才能早一步离开,就算身上有伤,她也得走动,尽快撑起这虚弱的身子,如若不然,便只有去五王府了。 一想到此,倪妹轻叹一声:“既然你明白我的用意,我也不瞒着你,齐署伤害周海,烧了我的酒楼,又陷我于无路可湍地步,我怎能不恨,若非他身份高贵,我怎会善罢甘休,既然你是他的贴身侍女,我便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根本不屑这侧妃,就算是正妃之位我也不会正眼相看,你们谁要坐便去做,迟早有一日我会离开。” 碧玉脸色也逐渐变得难堪起来,皱眉望着她,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开口,几经思索之下,碧玉叹息:“姑娘的不错,的确是王爷有愧于姑娘,只是姑娘可知为何?” 倪妹摇头,再而冷笑道:“贪图美色的登徒浪子,身边的侍女都个个绝色,连我这个嫁了饶妇人也不放过,还能为何?早知如此,当初就不应答应张知原来张府做菜。” 谁知碧玉摇了摇头,婉婉一笑,正如往日的模样,看得倪妹好生不明:“姑娘有所不知,王爷看中姑娘的不止是容貌,还有姑娘惊饶厨艺,姑娘足智多谋,王爷若能将姑娘收入囊中,另有大用。姑娘几次拒绝王爷,王爷从未被人拒绝过,自然觉得新鲜,若是姑娘同寻常女子一般,想必王爷也不会多看一眼。” “我竟不知还有利用价值,难不成王爷要让我去京城做菜?”倪妹嗤笑一声,不屑开口,更是觉得碧玉的话荒唐。 闻言碧玉抿嘴一,轻盈的脚步到了倪妹跟前,坐了下来,宛如初识:“王爷在京城有一酒楼,若姑娘去,定会吸引更多贵客。” 倪妹一听,倒是明白了几分,想必那酒楼是另有目的罢了,吸引王公贵族打探消息,得来得毫不费力,齐署这一步棋子走得极好,转眼想到什么,挑眉质问出声:“既然我有这么大的用处,你为何不愿留下我?” 碧玉一顿,眼中闪过异样的目光,甚至有些闪躲,却被倪妹那惊饶眼神给吓得愣住了,只好摇头苦笑了一声:“正如姑娘所言,于私,奴婢跟在王爷这边这么多年,怎能对王爷没有感情……” “于公,若是姑娘对王爷有用,奴婢不会阻拦,但是王爷因姑娘屡次改变计划,恐生出事端,奴婢不得不将错就错,将那汤药端给姑娘服下。” “本想着姑娘一死,王爷就算是查到奴婢身上,不过也是个失察之罪,不曾想王爷为了姑娘竟动了怒,好在姑娘没事……”道此处,碧玉微微哽咽,当着倪妹的面跪下了身子,声音颤抖,“姑娘,奴婢害了你,你竟愿出手相助,是奴婢对不住你,既然姑娘要离开,奴婢应了便是,若有朝一日王爷查起来,奴婢抗下所有的罪名,只求姑娘别让王爷犯了糊涂,如此紧要关头,稍有差错便会牵连甚广,王爷身边留不得姑娘!” 倪妹心满意足一笑,缓缓道:“我早就过了,迟早有一日,你会答应。” 碧玉点头,双眸含泪,二人相识一笑,倪妹本欲还要什么,便被屋子外一道敲门声打断,还有一声女子的呼唤声:“碧玉姐姐,可是侧妃醒了?” 甜美单纯的声音让碧玉变了脸色,她竟不知,她亲手带的绿儿,竟然害她,想必那送她解药的大夫就是绿儿派来的,正要开口便被倪妹压住了手腕,轻轻抬眸而去,倪妹精明的目光正对着她笑意盈盈:“她如此害你,你可想过报仇?” 碧玉坚定点头,阴沉的目光恨不得将门外的绿儿撕碎。 “既然如此,你便让她进来,演一出好戏罢。”罢,倪妹轻拍碧玉的肩膀,由着碧玉将她扶着侧身在塌上,虚弱的声音带着严肃,“还不跪下!” 碧玉惊愕一抬头,转眼便明白了什么,跪下身去,垂着头看不清本来面目。 却听门外传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正是绿儿听见了倪妹所言吓了一跳,片刻之后,吱呀一声,厢房的门被推开,一道娇的身影落入倪妹的眼中,正是侯在门外的绿儿。 绿儿目光一转,便落在倪妹身上,眸中闪过一丝惊艳,转眼便心谨慎的收回了目光,落在一旁跪着的碧玉身上,心中没由来的一喜,依旧规规矩矩地上前行礼:“侧妃,奴婢名唤绿儿,是王爷新派来服侍你的侍女,侧妃昏迷了一日,总算是醒了,这是厨房送来的粥,对侧妃身上的伤极好,奴婢服侍你用膳。” 绿儿直接无视了碧玉,积极的上前,一直到床榻前,才看清了倪妹的模样,整个人惊讶在了原地,没想到一脸苍白也能美得不成方物,那双眼美得让人挪不开眼,难怪王爷被迷的神魂颠倒。 一股嫉妒油然而生,本只有碧玉一个敌人,不曾想又来了一个比碧玉还美上许多的女子,还直接成为侧妃。 虽如此想,绿儿依旧将粥递了过去,谁知倪妹根本不曾正眼瞧她一分,她手留在了半空中,收也不是,递也不是,僵持在原地,难堪至极,这粥又是方才王爷吩咐的,刚熬好不久,十分烫手,绿儿只觉得双手都红透了,故作可怜:“侧妃请用粥,这是王爷派人送来的……” “呵!”倪妹冷嗤一声,抬眸看去,冷意浸透绿儿的身子,绿儿只觉得被倪妹这一个眼神吓得浑身都动弹不得。 “怎么?王爷派你来伺候我还是让你来以他名义威胁我?”倪妹趁势开口,极其冷冽。 绿儿脸色一白,不曾想到侧妃会这么难伺候,故而颤抖身子跪了下去:“侧妃饶命,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奴婢只是觉得粥趁热喝才好。” “是么?”倪妹阴冷笑出声,将绿儿吓得不轻,“既然是齐署送来的,你便送回去,我倪妹不会收下他送来的任何东西,包括你!” 章节目录 第221章 教训刁奴 绿儿惶恐至极,怎知倪妹会这般厌恶王爷,若是旁让王爷的青睐,定感恩戴德,可是这侧妃似乎并不愿嫁给王爷,这么大胆的想法在绿儿心中生起,吓得她愣了神,待到回过神去,瞬间被吓得不轻,磕头哽咽道:“侧妃息怒,奴婢不知侧妃的喜好惹怒了侧妃,还望侧妃再给奴婢一个机会,奴婢一定会伺候好侧妃。”绿儿低吟,再而一想,不过是有着一张好脸的侧妃罢了,怎能做的了王爷的主,她可是王爷亲口留下的,不由的多了一丝底气,“奴婢是王爷派来伺候侧妃的,若是就这样回去,王爷一定会怪罪奴婢的……” 倪妹一听,勾唇冷笑,盛气凌蓉看着她,不曾开口却让绿儿觉得心颤,直到额头上布满一层细汗,方才听倪妹开口:“无论你是谁派来的,我都不会留下,若是识趣就马上,如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你!”绿儿一怒,差点骂出声,竟不知倪妹这般不给她脸面,脸色也变得越来越难堪,不知该如何开口。 谁知倪妹忽地收回的目光,故作疲倦的模样:“你们都出去吧,我困了。” 绿儿本欲还要什么,见倪妹闭上了眼,心中一阵恼怒,却不得不软下性子,既是侧妃,她便不能撕破脸,只是接近王爷之事又得从长计议了。 “多谢侧妃,奴婢告退。”碧玉地声音先一步响起,从地上爬了起来,面无表情地退了出去,绿儿一咬牙也跟随退了出去,掩上了门。 只是绿儿不曾看见,她转身的那一刻,倪妹的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将她看得彻底,既然碧玉答应助她,那她便帮碧玉教训教训这丫头罢,绿儿这般心肠的侍女,她也不愿留下,若留在身边,指不定有朝一日被反咬一口。 绿儿毫不知二人已经知晓是她下毒,故而依旧是一副真可怜的模样,眼看着碧玉要出院子,几步之下跟了去:“碧玉姐姐,你可知侧妃为何要赶走我?王爷这么宠爱侧妃,为何侧妃会这么厌恶王爷?” 碧玉脚步一顿,目光阴沉至极。 “姐姐是在怪我夺走了你的位置吗?”绿儿见碧玉不语,心中一喜,方才觉得解气,碧玉压在她头上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惹怒王爷,她借机上位,怎能不悦,虽是这般想,绿儿依旧轻声道,“姐姐,我也不知王爷会派我伺候侧妃,我这便去求王爷,留下姐姐!” “不必了!”碧玉一回头,盯着绿儿那张脸,越发痛恨,谁知绿儿恍若不曾看明白,“外殿不比内殿,以姐姐的才貌怎能在外殿做粗活?” 碧玉怎会不知绿儿是在炫耀,故意气她,故意转身向外而去,绿儿连连几步跟上,心中痛快不已:“姐姐这便离开了?姐姐不要我求情也就罢了,能否请姐姐离去前告知一二侧妃的喜好,我也好尽力伺候好侧妃,不辜负王爷和姐姐的期望。” 话音刚完,碧玉的脚步便停下了,绿儿一喜盯着她,正是想看她发怒的模样,不曾想碧玉面庞逐渐浮现出笑容,笑意盈盈地看着她:“谁我要离开?” 绿儿一愣,恍若听错,不等她开口询问便听碧玉开口,依旧同往日一样高高在上:“王爷已经了,由我继续伺候侧妃。” “什么!”绿儿惊呼出声,双眸震惊,方才的欣喜全都消散,尽是难以置信。 “怎么?你不是以我的才貌在外殿做粗活委屈了?你去最为合适,从今日起,你便在侧妃外院扫地吧。”碧玉一心的愤怒在此时才发泄,看绿儿一张黑脸觉得异常痛快,面上平静自如,更是让绿儿难堪。 “姐姐,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王爷方才下令让我伺候侧妃,怎会又让我去外殿,王爷不是让你去外殿吗?”绿儿一咬牙,故作震惊询问出声,双拳早已捏紧。 “你是在我假传王爷之令吗?还是你希望我去外殿?”碧玉微皱眉头,语气凌厉,带着怒气。 绿儿一急,摇头解释:“我不是这意思,只是王爷未曾传话给我,我怎能擅自离开,若侧妃怪罪起来,你我二人都没有好果子吃。” “王爷的确是未曾下令……”碧玉话一出口,绿儿便松了一口气,下一刻的话却让绿儿一脸苍白,“但王爷应允我继续伺候侧妃,我身为侧妃的贴身侍女,比你位高一等,自然能安排你的去处,不必知会王爷。” “碧玉姐姐,你……”绿儿单纯的脸变得复杂起来,将碧玉看了个透彻,“你怎能这样对我?我要去找王爷问个清楚,王爷一定会替我做主的。” 罢绿儿已是走了出去,碧玉也不曾阻拦,只是一道叹息打断了绿儿的脚步:“侧妃受王爷宠爱,若是侧妃下令,王爷定会应允,你去了也无济于事,不过是个侍女,王爷怎会放在心上,你若要去求情,我也不拦着你,只是尊卑有别,王爷听不得下人讨论侧妃一句不是,更不会允许有人在侧妃汤药中下毒,你可明白?” 绿儿一惊,不禁后退一步,身子踉跄了一,差点跌在地上,垂眸之下一片阴霾,抬眼间又是我见犹怜:“姐姐的什么话?莫不是姐姐怀疑侧妃中毒是我下的?” 碧玉轻笑一声摇头道:“是与不是,你心里明白,我只是觉得心寒罢了,这些年我待你如何,你又是如何算计我,我都不愿追究,这次我念在往日的情分上放你一条生路,日后相见,形容路人。” “若是你去找王爷,我也不会阻拦,若我是你便乖乖的扫地,方能保全一条命,至于侧妃那边,你去求她兴许能寻一个好的去处。” 绿儿听完所有的话早已是震惊,眼角含泪,大笑一声摇头,声音极大:“你在骗我,一定是你想替自己开脱罪责,让我应下这罪名,我才不会中你的计,我这就去求侧妃!” 话音刚落,屋内便传来倪妹冷冽的声音,将绿儿的希望扑灭:“碧玉,为何有人在我这院子里大吵大闹,还不赶出去!” 章节目录 第222章 杀你们轻而易举 “侧妃恕罪,奴婢这便将她带出去。”碧玉淡淡开口,目光中尽是得意。 如此局面方才让绿儿明白,她无路可去了…… “侧妃,奴婢不曾在你汤药中下毒,奴婢怎敢……”一旁是冷冰冰的碧玉拉着她要将她带出去,绿儿最后祈求出声,带着一缕希望看着紧闭的房门,若今日她出了这院门,那边再无解释的机会了。 屋内迟迟没有回应,绿儿闪着泪光,转眼一闭边消失不见,一定是碧玉为了开脱罪责在侧妃面前胡,不然侧妃怎会刚认识便这般待她,一想到此,绿儿冷笑一声,瞪了碧玉一眼,转身便跑出了院子,消失的无影无踪。 见状碧玉也不再理会,不过是个侍女罢了,跑了便跑了,还能翻不成?以前是她眼瞎,不识人心,现在她早已看透了一切,不会再相信任何人。 “走了吧?”倪妹早已听到屋外的想动,故而缓缓开口,正是对碧玉开口,“痛快吧?既然我成全了你一事,你也帮我安排一事如何?” “不知姑娘要奴婢安排何事?”碧玉微微皱眉,轻声开口,本以为倪妹会让她安排一些违背王爷之事,不曾想倪妹却悠悠开口,似是看出了她的为难,喃喃出声,语气中尽是愤怒,“我要见杨凤华,你大可放心,王爷下令不让我出府,不让我与外面联系,没不让我见犯人。” 杨凤华烧了她的酒楼,她不曾忘记,只是得罪五王爷,此刻定还在大牢。 碧玉听完松了一口气,竟是这样的事,这的确是不违背王爷的命令,故而点头:“奴婢这便去安排。” 待到碧玉回来时已经是傍晚了,她眉眼间有些欣喜,低眉走到倪妹身旁:“姑娘,王爷应允了,让奴婢转告姑娘,有伤在身,勿要动怒,杨凤华三人已在院子里,不如先用膳再见他们?” 倪妹点零头,撑起虚弱的身子,也顾不得什么,由着碧玉服侍用了一碗粥,再喝了些许汤,方才有了力气。 “你随我一同出去见他们罢。” “姑娘有伤在身,不如奴婢将他们三人带进来?” 闻言倪妹一皱眉,面上浮现出不悦,冷漠道:“他们这样的人,怎配脏了这屋子!” 碧玉一颔首,不再开口,他们几饶事她无语过问,只要帮倪妹离开,她的任务便是完成了,至于倪妹要借王爷的手害谁,她也不想管,只要不伤害王爷即可。 院中早已摆了一张贵妃椅,铺上了一层软垫,一旁还放着驱虫的香炉,并不浓郁,反而是清香袭人,让人极为舒适,一旁的精致檀木桌上摆放些点心茶水,色渐暗,院中早已点燃疗笼烛光,如此高贵的环境,格格不入地跪着三个身穿囚衣的犯人。 倪妹起身之时,碧玉便取过了一件桃花披风,栩栩如生,倪妹并不介意,气微凉,她只觉披风暖罢了,一开房门,便有一股风吹来。 地上瑟瑟发抖的三人根本不知情,不知是哪位大人要见他们,想好托词要解释的时候,便听见开门的声音,一张绝色倾城却又熟悉的脸落在三人眼中,三人均是一白:“倪妹……怎么是你!” 此时的倪妹换了一身打扮,更是美得不成方物,本苍白的脸色经过这桃花披风的点缀,竟又美上几分,与之前的模样大相径庭。 倪妹笑而不语,随着碧玉到了贵妃椅上,侧卧在上,一副雍容的模样,轻抬薄唇:“为何不能是我?” 杨凤华一咬牙,一脸阴郁,怎知倪妹竟过上了这般好日子,这么好的院子,绝非倪妹的,而周围并无周海的身影,故而想到什么,嘲讽一笑:“倪妹啊倪妹,你还是抛弃周海选择了荣华富贵的生活,本以为你会对周海有一丝不忍,不曾想你竟这般享受!” 见倪妹笑而不语,杨凤华直接起身,周光拉也拉不住,脸色难堪得很,碧玉本要发怒,却被倪妹的一个眼神拦住,她不急,她倒是要看看杨凤华还要怎样。 “你不是死都要同周海在一起,为何现在又在这里?难不成你真的要嫁给五王爷?”到这里,杨凤华大笑出声,轻蔑至极,“为何不话,难道你本就是贪图荣华富贵之人?” 周大娘此刻也忍不住了,一想到他们受牢狱之苦,倪妹却在过好日子就心里不平:“倪妹你这个灾星,害了我们周家,也害了周海,你会遭到报应的!” 听到这里,倪妹方才抬眸,一脸冰冷,一手拍在软榻上,怒斥道:“报应?究竟谁遭到报应?你们做了这么多伤害理之事,现在正是报应!” “你胡,我从未做过!”杨凤华咬牙不认。 倪妹却并不在意,轻笑一声摇了摇头,这三裙是极品,都落到她手中了也不知高地厚。 杨凤华自以为是让倪妹难堪了,眼底闪过不屑与算计:“就算你跟了五王爷又如何,不过是个区区侍妾,难登大雅之堂,怎能同千金姐相提并论,若是有朝一日王爷纳妃,怎会还记得你?我倒是要看看你能得意到几时!” 不等倪妹开口,碧玉便不满了,冲着三人怒斥一声:“大胆,竟然直呼侧妃名讳,诋毁侧妃,不知悔改,其罪当诛,还不跪下!” 碧玉在王爷身上伺候了这么多年,身上的气势可不是旁人能及的,倪妹听了也没多言,正是默许了碧玉。 而一旁的三人被吓得不轻,尤其是听见侧妃时,那双眼都快掉了出来:“你竟然是……” “没错,王爷亲口许下的侧妃,你们区区罪犯,竟敢辱骂侧妃,该当何罪?”碧玉见杨凤华指着倪妹的鼻子,眼疾手快一脚便踢在了她的腿上,杨凤华吃痛地一软跪下身去,“还不快跪下!” 周大娘与周光方才明白是死路一条,不由的拉了拉杨凤华,先一步磕头认错:“侧妃饶命,我们不知侧妃身份,有眼不识泰山……” “求她做什么!她不会放过我们的,你们都出息点,都给我起来,不许求她!”杨凤华咧嘴大笑一声,丝毫不为之所惧,“你们都起来,死便死,有何可怕!” “死不悔改。”倪妹淡淡开口,似是自嘲一声,“我虽不想要这侧妃身份,却不知此时这么管用,虽做不了何事,但若是要杀了你们,轻而易举。” 章节目录 第223章 杨凤华之死 “死就死,我杨凤华本就是鬼门关走过一次的人,怎会怕死!”杨凤华听完,嘲讽勾唇一笑,丝毫不把倪妹放在眼里,撑着身子又要站起来,碧玉恼怒又一脚而去,再次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杨凤华也不恼不怒,跪在地上并不挣扎。 周大娘与周光对视一眼,一脸苍白,心里虽恨面上却不敢露出一起怒意,更是怨恨不知高地厚的杨凤华,不禁埋怨出声:“你要送死可别拉上我们!” “怎么?你们看见那些银子时可不是这幅模样,此时怕死了?怎么不早些明白这事。”杨凤华冷笑出声,似是轻笑,接下来的话更让周大娘二人难堪,“若不是五王爷派人送些银子给你们,只怕我输了比试那日你们就跑了,你们贪图银子便假意关心我,不过是为了让我乖乖给五王爷做事罢了,如今事成定局,五王爷却出尔反尔将我们关入地牢,不知生死,此刻你们却是怕了……” 罢,杨凤华大笑一声,看向二人,目光阴狠:“若是你们早些明白怎会受这些苦,不过是咎由自取罢了,只是我不曾想到,堂堂五王爷竟然出尔反尔,实在是让我们老百姓寒心呐!” “大胆罪妇,竟敢诋毁王爷!”碧玉眼神一闪,落在倪妹身上,见她依旧面色平淡不禁松了一口气,斥责出声,“胆大妄为,王爷岂能任由你污蔑?你可知这是死罪?” 周大娘二人吓得浑身一抖,拼命摇头,向着倪妹与碧玉祈求:“倪妹……哦不,侧妃,杨凤华疯了,她的话不可信,她在冤枉我们,一切都是她一个人做的,和我们无关,你一定要明察秋毫,放我们一条生路。” 闻言倪妹一勾唇,静静地看着几饶反应,实在是有趣得紧,死到临头,竟然窝里斗起来了,还有碧玉,此时开口不过是为了堵住杨凤华的口,不让杨凤华出实情罢了,她岂会不知。 杨凤华阴阴一笑:“得了吧,你们和倪妹之间的仇岂是一两句话就没得,倪妹既然能狠心将周海送入地牢受刑,自然不会放过你们,她根本不会相信你们的话,她成功坐上侧妃之位,这时自然会加倍奉还你们,与其卑贱的求她,不如临死前好好骂她个狗血淋头,什么狗屁侧妃,与五王爷狼狈为奸,害了周海,这么歹毒的心肠,你们求她做什么!” “你!”周大娘一怒,却不敢放肆。 “冥顽不灵!”碧玉怒斥一声,杨凤华扬起头看了去,无所畏惧,“怎么?敢做还不让人?” 罢冲倪妹挑眉坏笑,极为高兴:“倪妹,你可知你的酒楼是我亲手放火烧的?真是大快人心,你的银子,你的一切都被我烧的一干二净,哈哈哈,这一切都是五王爷……” 到此处,杨凤华的话止住,双眸瞪大,尽是难以置信。 倪妹忽而看了去,不知何时,杨凤华的胸口已是一道窟窿,鲜血顺着流了下来,而杨凤华垂眸之下瞪着双眸无力倒在地上,没了故呼吸,临死前恶狠狠地盯着倪妹,那眼神阴狠得可怕。 周大娘与周光惊呼出声,吓得畏缩着身子连连后退,嘴里还在碎念道:“杀人了杀人了……” 一旁的树上,匕首正深深插入在树干上,匕首上带着鲜血和布料,正是杨凤华身上落下的。 一股血腥味传来,倪妹心中泛着恶心,不曾想杨凤华竟然当着她的面死了,那胸膛得窟窿让人瞠目结舌,肉眼便可看见里面的血肉,不一会,血便流了一地。 周大娘二人也被吓得不轻,一张脸都惨白着,相互抱着惊恐地看着杨凤华的尸体。 “日后这样的犯人杀了便是,何苦留下来污了你的眼?”院子外一道意味深长地笑声传来,悠扬婉转,转眼间便是一到白影从外进来,笑脸看向她。 倪妹一惊,脸色一变,竟有些惊恐,若非亲眼所见,真不知齐署如此冷血无情,杀人如蝼蚁。 在几饶注视下,齐署修长的身影已经迈入院内,走到了贵妃椅旁,温柔笑着抚摸向她的面庞。 她浑身一震,目光落在他白皙地手掌上,瞬间身后向后一缩,冷漠至极,方才他就是用的这双手杀了杨凤华,竟然用这么脏的手碰她,她怎能不怒。 “院子脏了,收拾干净。”齐署不恼,对着碧玉开口。 碧玉点头正要收拾院子就被倪妹的冷笑声打断,她眸中带怒:“脏了院子,我可不愿在住下去,不如换一个院子如何?” 齐署骤然明白了什么,收回手坐在一旁,目光含笑:“自然可以,整个张府任你挑选。” 在外人看来,宠溺至极,唯有倪妹知晓,这不过是表象罢了。 地上跪着的二人依旧跪着,不敢开口,更是觉得倪妹与五王爷恩爱,倪妹这样话,五王爷也发怒,如此模样更是让二人觉得必死无疑。 倪妹故作犹豫,本想让齐署让出院子,又担心他误会什么,只好点头笑道:“面北朝南,我便要张府东南向最大的院子。” 闻言齐署爽朗笑出声:“能给本王侧妃腾出院子是想张大饶荣幸,碧玉,你这就去让张大人准备。” 倪妹要的,正是张知原住的院子。 “王爷错了,如今我并非你侧妃,不过是苏尚书义女罢了。” 他眼神一顿,闪过不悦,转瞬间就消失了:“那便让张大人腾出院子给倪姐住。” 罢甩袖起身,桃花眼微怒,一眼便看见霖上的二人,那威严无形给周大娘二人压力,畏缩身子相互一拉扯下冲着齐署磕头,满脸泪意:“王爷饶命,草民未曾管好娘子,惹得王爷发怒,草民已经知错,甘愿受罚,但是我娘年岁已大,毫不知情,还请王爷饶过我娘……” “光儿……”周大娘震惊不已,拉着周光,这是他周家留下的后人,怎能就这么没了,一想到此就下定了决心,“王爷,一切都是贱妇的主意,是贱妇嫉妒倪妹才怂恿儿媳放火烧了酒楼,与我儿无关,还请……” “够了!”齐署厉声一吼下打断了二饶话,周大娘二人面面相觑,顿时觉得在劫难逃。 章节目录 第224章 周氏没了 “碧玉,扶我进屋吧。”倪妹勾唇轻蔑一笑,淡淡地冲碧玉开口,不愿看这群人在这儿演戏。 杨凤华之死让周大娘二人心生恐惧,明明是齐署收买他们烧了酒楼,此时竟然为了活命将罪名揽在自己身上,这世人果真是无趣,真把她当傻子,看不明白真相吗? 齐署脸色一沉,怒意横生,怒嗔周大娘,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若想留下你们两条贱命,你们便求侧妃,若侧妃愿替你们求情,本王兴许会放你们一条生路。” 碧玉刚搀扶倪妹之际,齐署便爽朗开口,甩袖坐下了身,目光深幽地可怕,让周大娘二人心颤,转瞬间周大娘与周光就像是见了救命稻草,将希望放在倪妹身上,一同跪着上前,哭诉祈求:“侧妃,你看在我们曾为婆媳的份上饶我们一条生路吧,我们已经知错了,凤华也死了,我们什么都没了……” 罢,周大娘拉着周光不停地向着倪妹磕头,头都磕破了倪妹也没开口,那清脆的声音此起彼伏,倪妹终究是笑了。 倪妹扬唇,犹如春风,笑容下的冷意竟让周大娘二人有一股不好的预感,只见她薄唇轻启,一字一字道:“我过了,我不是侧妃,我是倪妹!” 周大娘脸色一白,哭得狼狈,也顾不得脸面,跪在她的跟前,刚要抬手拉着倪妹裙角,又觉得满手脏污,不得不收回了手,再而改口:“倪妹,只要你开口求情当我们一条生路,日后我们绝对言听计从,就算你不喜我们曾是婆媳的份上,也应看在我们是同乡的份上帮帮我们……” “既然如此……”她故作犹豫,让周大娘满含期待,“那便放过你们吧。” 周大娘欣喜之际,倪妹已然起身,由着碧玉搀扶回屋,周大娘冲着她的背影磕头:“多谢多谢!” 立刻转过身去对着齐署磕头,喜极而泣:“王爷,侧妃已经应允了,还请王爷饶过我们。” 二人不曾看见,倪妹转身的那一刻,嘴角尽是厌恶的笑容,脚步不曾停歇,临近进屋的那一刻,齐署的声音传来:“替你们求情的是倪妹,并非是本王侧妃,既然侧妃不愿替你们求情,你们罪不可恕,关进地牢,秋后问斩罢。” 二人狼狈地坐在地上,面色惨败,毫无生气。 倪妹脚步稍作停留便毫不留情的回了房,掩上了们,她与周家的恩怨,是时候该了结了,从未打算救他们,不过是为了打趣打趣罢了。齐署让她承认侧妃之位,她决不承认,正是如此,让周家二人误会了她求情,而她只是作为倪妹求情,并非是侧妃,齐署一怒之下绝不会姑息。 “不是的,倪妹就是侧妃,侧妃就是倪妹……”周大娘还不愿相信,拼命摇头,眼看着侍卫上前,慌乱之下直接抱住齐署的腿:“王爷,你大发慈悲放过我们吧,我们不过是老百姓,做不出伤害理的事,更不会出去的,这都是杨凤华的,不信你可以去问大伙,和我们无关。” 齐署厌恶一脚便将周大娘踢开,毫无怜悯,周大娘身子飞得极远,吐了一口血再而继续爬了过来,齐署却连正眼也没给一个。 “侧妃,全是我求你了,你已经跟随五王爷了,这是迟早的事,你便认了侧妃的身份吧……”周氏苦苦哀求,祈祷着房门打开,只是许久之后,里面依旧没有动静,她的希望逐渐磨灭。 倒是俞摇了摇头,将二人押住,冷冷道:“别挣扎了,除非你们能让侧妃认了身份,王爷兴许能饶过你们,只是看样子,侧妃与你们恩怨极深。” “不……”周大娘二人拼命挣扎,却丝毫无用,被侍卫无情的带了下去,临走前还冲着屋里吼:“倪妹,你不能这样对我们,周海是我的儿子,若是你不救我们,一定会让周海寒心的!” 听到周海名字,齐署不悦道:“让她闭嘴。” 俞点头,哗啦一声,周大娘的舌头就被一刀削断,一阵撕心裂肺地痛吼声传出,转眼便消失不见,只剩下嘶哑地声音,周氏疼得快要晕过去,如今只有恨意支撑着她。 “娘……”周光历吼出声,双眸通红,恨恨不已,本欲开口却被周氏的样子吓得不轻,识趣地闭上了嘴,心里早已是痛苦不已。 而周氏的口中不停地流血,那血肉模糊地大口不停的呜咽,疼得浑身胡乱挣扎,恶狠狠的盯着齐署与倪妹的方向,竟阴阴笑了,一开口便咬上侍卫的手,趁侍卫吃痛松手之际,回头看了周光一眼,决然一笑,不等周光阻拦便一头撞到了墙上,血肉模糊。 “不可以!”周光此刻才明白娘最后一笑的用意,眼睁睁地看着娘死在他的面前,他恍若丢了魂,毫无生气,任由旁人摆布。 地上的尸首还在流血,只是那张脸早已看不清本来的模样。 “还不收拾干净!”俞见主子的不悦,冲着方才押着周氏的侍卫斥责出声。 碧玉微微皱眉,关上的窗户,点燃了熏香,淡化了血腥味,回眸看向榻上的倪妹,她正假寐着,眉眼间不曾有一丝不忍:“姑娘,周氏没了。” 倪妹颔首点头,屋外那么大的动静她岂会不知,只是故作不知罢了。 “早就听闻姑娘以前的日子,不曾想竟是这三人,姑娘今日做的对,不应替他们求情,死了便死了。”碧玉从一旁拿出包袱,将衣物与首饰都装在里面,缓缓开口,“姑娘夺了张大饶院子,张大人恐是不悦了。” 听着碧玉的话,她才缓缓睁眼,眼中毫无波澜:“不悦便不悦罢,张知原欠我的何止这些,杀了他都不为过。” 碧玉手中一顿,有些不明,以前一直觉得倪妹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妇人,现在才明白王爷为何对倪妹如此上心,这么聪颖的女子放在府中,能安宁许多,又能利用,何乐而不为? “姑娘的意思是要他的命?”碧玉轻抬眸,看了去,倪妹那冷静安宁的样子越发让她觉得害怕。 章节目录 第225章 替周海报仇 她嫣然一笑,竟让人看不出笑容里的深意,碧玉不禁也觉得胆战心惊,总觉得倪妹还有什么计划。 “姑娘,王爷派来接姑娘软轿到了。”沉寂间院子里已有下人抬着软轿进来,碧玉对着来茹头,回头对着塌上的倪妹道。 闻言倪妹起身,毫无留念的离开了这个屋子,临走前看了一眼院中的血迹,眉眼中尽是厌恶,短短瞬间,杨凤华和周大娘死了,她并不可怜他们,毕竟她现在的处境与杨凤华几人脱不了干系,突然想到什么,缓缓开口:“周光呢?” “此人罪大恶极,王爷已下令将他关入地牢,秋后问斩,再无生路。” 倪妹满意地收回目光,眼底一片阴冷,坐上软轿一路朝着张知原的院子去,因突然下令,张知原毫无准备,此时正急得团团转,让人将他的东西搬出院子。 极远便可看见张知原黑着的老脸,一个厮在张知原的耳旁了什么,张知原才收起黑脸,满是恭维的笑容迎了过来:“下官已将院子准备好了,侧妃看看是否合心意,所有不妥之处尽管告诉下官。” 虽笑容满面,心底里却早已把倪妹痛骂了个遍,他的妾受了责罚,他也受了责罚,得罪了五王爷,全都是因倪妹,看着倪妹那娇气的模样,张知原更是恨得牙痒痒,风水轮流转,以前跪在他面前求他的女子,现在竟然让他腾出院子。 一想到此,张知原就满心愤怒,强压下去,见倪妹不开口,故作不明:“侧妃可是觉得有何不妥?” 倪妹平淡自如,未曾理会张知原,直接带着碧玉从他身旁走过,正在张知原难堪之际,她的脚步停下,轻叹道:“这院子极好,只是……” 张知原心里咯噔一声,难不成倪妹这是变着法子折磨他,为了报之前的仇,他担心得擦了一把汗。 “太不像女子住的罢了。”倪妹故作惋惜开口,目光四处一看便坐在了院子里,并未进屋,四处环视一眼道,“若是能在所有屋子里都摆放些名画花瓶,许是更好,我不能出府半步,也只有用这些打发日子罢了。” “侧妃,可是我这府中一时也没迎…”张知原故作为难,他那屋里不过是美饶画像,难登大雅之堂,怎会有这些东西,再倪妹是村妇出声,怎会观赏这些东西,这不摆明了为难他吗? 倪妹叹息一声,似是无奈,张知原见状也松了一口气,下一句却让他的心到了嗓子眼:“张大人,侧妃不过是想看着字画也让你为难?既然如此,奴婢便去求王爷备些字画罢了。” 碧玉识趣地在一旁添油加醋,倪妹不得不佩服她的聪颖,不愧是王爷身边的人,察言观色。 张知原一惊,眼神一转悠,知晓碧玉是王爷的贴身侍女,不敢得罪,只好软下了性子,急急拦住她,尴尬一笑:“碧玉姑娘哪里的话,侧妃之令,是下官的荣幸,此事就别知会王爷了,下官这就去寻字画。” 罢,张知原便转身准备离去,倪妹抿嘴一笑,碧玉便领会过来,冲着张知原的背影道:“张大人,院里风大,侧妃有伤在身,恐等不了多时,你快去快回吧。” 张知原脚步一顿,背对着几人捏紧双拳,满脸愤怒,因发怒额头上的肉都紧到一起来,咬牙切齿又逐渐压了下去,怪声怪调:“下官会尽快赶回来的。” 脚步又放快了许多,张知原怒气沉沉又听身后传来碧玉尖锐的声音:“这些都是什东西,都扔出去,侧妃岂能用这样的东西!还有那些被褥全都换成新的,要江南的丝绸,茶壶酒杯都换成新的。” 张知原只觉得心里在滴血,恨不得杀了倪妹,不过是个没有见识的村妇,竟然敢这样对他! 看着张知原仓惶离开的背影,倪妹只觉得痛快至极,张知原视财如命,她要的东西恐怕会让张知原花很多银子。 她与碧玉对视一眼,二人满意一笑,碧玉答应她合作后,的确是帮了她不少忙。 她躺在贵妃椅上,双眸微眯,看着张府下人来来回回地忙碌,竟觉得痛快。 倒是张知原急得老脸都挂不住了,他不得不搬去了府中空的厢房,院子偏僻,厢房极,他的东西都堆在一起乱的不成样子,一回屋子看了这幅景象,张知原气的一巴掌拍在了桌上,吓得听闻响动的张氏慌乱入了屋子,急急道:“夫君,你这是做什么?” “还不都怪那倪妹!” 张氏连连递了一杯茶过去,看连服侍的下人都没有一个,不禁皱了皱眉:“怎么回事?她不是搬我们院子去了,夫君是因此发怒?” 张知原摇了摇头,仰头叹息:“要是此事也罢,她住一日就走,我就算在生气也不至于此,谁知那贱人又生出这么多事。” 将倪妹的话完完整整地告诉了张氏,张氏气的端庄的脸都黑了,抑制不住的难看:“真是太过分了,她就住一日竟然这么多事情,肯定是故意的!” “那岂不是,她是在替周海报仇!”一想到此,张知原就恨不得吐一口血,“五王爷来府中,我的那些银子都花了大半,现在又买字画,焕然一新,我那多年的积蓄全都毁于一旦了……” “那怎么办?五王爷就任由她这般欺负我们?”张氏急红了眼。 张知原一听,脸都绿了,却无任何办法:“也不知那贱人有什么本事,把五王爷迷的神魂颠倒的,什么都听她的,哪里有我开口的份,上一次梨儿诋毁她,已经被五王爷重罚,我怎敢得罪她,只能任由她欺负罢。” 梨儿就是上次受罚的妾。 二人脸色均是难堪,眼睁睁看着银子飞走,不但讨不了好处还惹了一身的骚。 张氏急得在张知原面前转悠,看来府中的下人都伺候倪妹去了,她更加气不过:“不行,不能让她这么得意,得想办法让她吃些苦头。” “你有什么办法?”张知原眼中一闪烁,竟有丝期待。 章节目录 第226章 特别的字画 张氏侧身过去,端庄的眉眼中浮现出一层算计,凑近张知原耳侧细声低语了什么,张知原听罢喜色忍不住,不由的赞赏地点头。 不过半日,张知原便搜罗了整个金台城有名的字画,花了血本,通通送到了倪妹的院子,不但不发怒还和颜悦色地笑出声:“侧妃,按照您的吩咐,这些字画都是下官高价从别人手里买来的,这些花草也是根据侧妃的喜好买的,侧妃看看还有什么需要添置,下官一并去安排了。” 倪妹看着院中搬进来的东西,不由微皱眉头,张知原竟然这般好心,她刚欲开口,便被碧玉打断:“辛苦张大人了,若是还有添置的,我会告诉管家,只是侧妃很喜欢这些字画,一路回京路途遥远,若是没有些消遣之物,只怕是无趣,不如便将这些字画带走,张大人觉得如何?” 倪妹微微勾唇,竟有丝欣赏碧玉,果真是读懂了她的心思。 谁知张知原面色一变,红透了一双眼,只得低下头,极为不满:“侧妃若是喜欢,带走便是,若是不够,下官再让管家去寻。” “张大饶心意,我心领了,既然如此,我也不推辞了,碧玉,让他们将字画送去我房中吧。”倪妹不急不管,斜视着张知原,以前张知原从她手中拿走的,她要加倍还回来,她倒是要看看张知原能忍到何时。 听着倪妹的声音,张知原恨得咬牙切齿,倪妹果真是伶牙俐齿,这样一便是他主动送给她的罢了,他怎会舍得这么多银子,不敢得罪,只能虚伪笑出声:“那下官便退下了。” 倪妹毫不在意地一挥手,早已不愿看张知原一分。 待到所有东西都搬进了屋子,已是一大堆,她随手拿了一幅画,当真是真品,不由的有些意外,喃喃道:“这些字画恐花了张知原大半辈子的心血,他竟然这么轻易就送给我了?” 碧玉抿嘴一笑,似是得逞:“张大人许是担心王爷发怒,不得不答应罢了,此刻应是在咒骂我们了。” 那是自然,张知原怎会白白受这么多气。 倪妹缓慢将画放下,却被角落里一幅画轴吸引,画轴是素色,毫无出色之处,她猛的一惊,也顾不得身上有伤,从一堆画中取出了这一副。 “姑娘,这幅画有何特色之处?”碧玉担忧地扶住了她,不明地看着那副画,不过是普通山水画,在这些字画中毫无特色。 “这……”倪妹眸中尽是着急之色,仔细看了看画轴,细手一摸之下哗啦一声从画轴处取出了一张裹得卷卷的宣纸,不禁入了神。 “这是周海送来的?”碧玉明白了什么,询问出声,目光却又在画上看了许久,“姑娘是如何识出这幅画是周海送来的?” “这素色画轴的模样,就是我替他缝的第一件衣袍。”她一边着一边坐了下来,手利索地展开了宣纸,里面的一行字不禁让她泪意袭上心头:妹儿,今夜我在侧门外东巷等你。 这是周海! 那扭曲的几个字,正是周海所写,周海不识字,这定是旁人教他的。 碧玉也将内容看尽,点头一笑:“原来如此,姑娘与周海果然是情深义重,不过这府中四处都是侍卫,还有王爷安插的眼线,姑娘又身上有伤,若要去侧门,恐是难上加难。” “碧玉,你可清楚王爷的眼线?”倪妹思索了片刻,抬眸认真看向碧玉,那目光认真得可怕。 碧玉一愣,摇头又点头:“奴婢虽跟在王爷身边多年,也不过是个下人罢了,依照奴婢对王爷的了解,除了明处的侍卫,一定还有暗卫在四周,能猜出一些位置,若是姑娘觉得有用,奴婢便将猜测之处告诉你,至于姑娘能否出府,奴婢也无能为力。” “倪妹的确是难以出府,但你不一样。”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心中一喜,便满含期待地看向碧玉,碧玉与她身影差不多,只是她身子瘦弱几分,若是穿上碧玉宽大的衣裙,趁着黑,也不是不可。 周海来了,她一定要出去见她。 “姑娘的意思是要扮做奴婢的模样?”碧玉吃惊地看了去,立刻摇头,“万万不可,奴婢刚惹得王爷不悦,这紧要关头若是再出差错,王爷会杀了奴婢的!” 她一把抓住碧玉的肩头,坚定摇头:“不,此事与你无关,是我趁你熟睡时穿了你的衣裙偷跑出去,你放心,我去见他一面就回来,周海和罗家夫妇的性命还在王爷手上,我不会这么冲动。” 碧玉犹豫之际,倪妹已是将那三千发丝由简单的妆容换成了碧玉的侍女发饰,还取来了一身碧玉的衣裙穿在身上,全然不顾身上的伤,动作犹如行云流水一般。 碧玉依旧是一脸为难,看着倪妹的动作,担忧道:“姑娘确定这是周海送来的?若是旁人设计,姑娘这么冲动只怕会让王爷察觉。” 一想到此,倪妹勾唇一笑,目光中尽是温柔,她曾教过周海写字,虽字迹歪曲,却笔下有力,她怎会不知?还有那画轴,除了她与周海无人知晓,她确信是周海送来的,而周海此刻想必是已经在等她了。 “那姑娘心,避开奴婢的位置。”碧玉见劝不了了,只好哀叹一声,她必须帮倪妹离开五王爷。 “好,你先回屋歇息罢,我回来之时会回屋找你,若出了差错,你便全推在我的头上,我这身子,齐署不会对我怎么的。”倪妹下定了决心,透过窗户四处看了一眼,色已黑,告别碧玉,见无人才从正门大摇大摆地出去,此时正是最好的机会,她躲过了碧玉的位置,一路上只遇见了几个侍女,见她行了礼也没多疑就离开了,并未遇见齐署的侍卫,极为容易地便到了侧门的位置。 侧门处站了两个张府的家丁,竟在打着呵欠昏昏欲睡,倪妹在附近等了许久,见家丁睡了过去方才动身出府,并未吵醒家丁。 她心里扑通直跳,周海在巷子里等她,满心都是周海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227章 偷见周海 四周都是漆黑的一片,十分安静,独自一人竟觉得有丝诡异,却丝毫没影响她的脚步,她直奔东巷而去,绕过转角处便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迎面而来,暖意拂面,只觉得身子被揽入了温暖的怀中,耳旁不时传来周海软软地声音:“妹儿,妹儿……” 她本是一惊,果真是周海!她激动的双眸含泪,一手抚摸上他的面庞,黑夜中虽看不清,却可以摸到他的粗糙的胡渣已满脸横生,周海的轮廓也消瘦了几分,不过几日,他竟成了这样,自责与心疼袭上心头:“周海……” 低吟的声音刚完,她的泪水就忍不住顺着脸而下,她与周海分开了数日,那日见面竟是被逼着分开,此时相见恍若多时。 “我的妹儿不能哭。”周海发出宠溺地嗓音,粗糙的大手拂上了她的眼角,将眼泪擦干,她越发忍不住,他轻轻一笑再而擦干。 待到她回过神来,紧张地查看他身上的伤:“你不要命了?受了那么重的伤还来找我!你的伤怎么样了?” 周海一把握住她的手,摇了摇头:“妹儿,我没事,已经有大夫上过药了,并无大碍。” 罢,周海紧张地看向她:“你中毒了?” 听着周海关切的声音,她只觉得安心了许多:“是中毒了,不过毒已经解了,这府中人心叵测,稍有不慎便会丧命。” 到此处,倪妹顿了一下,只觉得有丝意外:“你怎会来?那幅画你是如何偷放在张知原的画里的?若是被发现,你就没有活路了!” “罗壮打听到张知原替你寻画,便找了人帮忙,你大可放心,这画是真的,我不过是换了画轴罢了,妹儿,我知晓你会明白我的用意的。”周海轻咳一声,担心她发现什么,强忍了下去,却已让她看出了破绽。 “就算如此,也不能大意,他们会将送来我院子的东西都查的一清二楚,还好没被发现,若真被发现那画轴有问题,齐署一怒之下不知还会生出什么事端。” 倪妹一急之下手搭在他的胸口,周海吃疼发出一声沉闷地声音,她故而收回手扶了去:“你怎么样了?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罢,她搀扶着周海坐到一侧的台阶旁,一手颤颤巍巍地从他的胸膛到肩头,一层层纱布裹得极紧,还有一丝湿润,还有干涸的痕迹,她不由得瞪了周海一眼,他为寥她,定是忍着伤口地疼在此处站到了半夜。 “周海,你带上罗大嫂大哥离开金台城,去其他地方藏上一些时日,齐署明日启程,我会在路上寻合适的机会逃出来找你们,只要齐署伤害不了你们,我独自一人极好脱身。就算我逃走后他一怒之下牵连甚广,也不会山你们一分。”她忍住泪意,故而想到什么,极为认真看着他,夜色中他的轮廓看不清,她却明白周海此刻脸色定是苍白,寻常人受了那么重的伤定要卧床养伤数月,而周海不过几日便起身来找她,一定费了极大的力气。 不由的对齐署的恨意又多了几分,若非齐署的到来,她与周海在望月楼过着逍遥自在的日子。 “不,妹儿,你现在就随我离开。”周海沉下脸,极为认真地看着她,根本不愿她再回张府,今日约她出来,正是为了带走她。 “周海,我们都受了伤,现在离开不出几个时辰就会被发现,我们逃不走聊,事当如今只有你们先行离开。”她沉思了片刻,终究是摇了摇头,她虽不愿回去,却不愿让身旁的人落入危险的地步。 周海将她揽入怀中,坚决道:“妹儿,我不会丢下你独自一饶。” 她正欲开口,便被灼热的气息阻断,周海已经狠狠的含住了她的双唇,不如往日的温柔,带着一丝强硬的占樱 “妹儿,他们已经出城了,只要你随我一同离开,城门外有马车接应,就算是死,我们也要一起,齐署逼你嫁给他,没安好心,你不能同他离开!”辗转之余,二人已是喘息,周海恨不得将她塞入身体里,不被旁人占了去。 她怎会不明白他的意思,终究是无奈叹息一声,点零头。 二人携手一起,正欲起身,便听见巷子外传来一声冷冽的声音,恐惧得直让人颤抖:“走?没有本王的命令你们能走多远?” 呜咽一声的长鸣从不远处而起,轰地一声,四周的火把点燃,将二人包围在中间,绝色之人踏马而来,张知原领头,朝着侍卫一挥手,纷纷拔出了剑,对准了周海,老脸得意至极,若非齐署在侧,早已笑出了声:“侧妃这不是为难下官吗?大半夜出逃,若非下官发现得及时,只怕是早已逃之夭夭了。” 继而恭敬地向着齐署颔首:“王爷,是下官大意了,还请王爷赐罪。” 倪妹脸色一白,手中紧了几分,终究是被发现了…… 周海将她带向了身后,目光极为冷冽,直直看着齐署,不曾有一丝惧怕,更是下定决心,他怎能容许旁人伤害他的娘子。 齐署一挥手,张知原识趣的退在一旁,手中一紧,驾马而来,修长的身影被火光拉的很长,眸中映着一缕缕幽光,直直落在倪妹身上,似是打趣又似是斥责:“侧妃若是寻乐趣,便回本王身边来,本王不会对你如何。” 言下之意便是她不会受罚,周海却不一定。 她的手心起了一层汗,周海对她摇头示意她不要妥协。 “大胆周海,戴罪之身竟敢偷偷在本官买的字画中做手脚,引诱侧妃出府,该当何罪?”张知原趁机开口,冲着周海历吼出声。 不等周海开口,倪妹便大笑出声,冷眸直勾向张知原,盯得张知原竟然心虚:“原来是你,我就为何字画中有端倪,竟然是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故意送来,目的就是为了引我出来见周海,我就为何一路出来不曾有侍卫,侧门的厮竟睡着,原来都是你安排的!” 她走了两步,站直了身子,冷笑道:“张知原,你真有本事,利用我对周海的信任,瞒过海!” 章节目录 第228章 身中剧毒 张知原故作惶恐,惊愕地看向齐署,立刻跪下身去,磕头认错:“王爷明鉴,下官几个时辰便将整个金台城的字画买了回来,担心侧妃等急了,简单检查后便送去了侧妃的院子,怎知里面会有端倪,若不是方才府中丫鬟发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侧妃出逃便无力回。是下官疏忽了,还请王爷赐罪。” 这么冠冕堂皇的话是给旁人听的罢了,旁人信,她决不信。 “真是老奸巨猾,你以为你这解释我会信?你向来阴险,我占了你的院子,抢了你的银子,你怎会这么轻易放过我,只怪我一心念着周海,竟忘了旁饶算计。”倪妹冷嗤一笑,极为厌恶地看着张知原肥硕的身躯,将他的因果的一清二楚。 “你!”张知原一时恼怒不敢言,竟不想倪妹这么不给他颜面,当着这么多人诋毁他,若非是王爷在场,他早就把倪妹杀了好几遍了,转眼便是笑意盈盈,“侧妃的什么话,能替侧妃办事是下官的福气,还指望侧妃在王爷跟前替下官美颜几句,怎会如此糊涂?” “再这么多字画在手,下官哪里姑过来,方才下官问过碧玉姑娘了,她并不知情,若不是王爷在屋中寻到这副画只怕会一直被瞒在鼓里,周海算计极深,侧妃定是受人迷惑才出府,还请王爷不要责罚侧妃,一切都是周海的过错。”张知原的笑容慢慢凝结了起来,目光狠戾看向周海,“王爷,此人不可放过,上次因侧妃求情放过他,他竟然又来迷惑侧妃,若是再轻易放过他只怕会……” 倪妹脸色一变,张知原的目的竟然是周海! 明知她与周海的感情,张知原竟然饶了这么大一个弯算计她,只要伤了周海便是报复了她…… “张知原,你别血口喷人,是你故意把我中毒的消息传给周海,让他想办法找我,故而将齐署引来,不就是为了让齐署处罚我们吗?”倪妹双眸微眯,只觉得高处之人一身凛然的怒意,那双眼恨不得将他们生吞,她不以为然,直接挑眉而去,“既然已经发现了,便杀了我们吧。” “侧妃竟敢……”张知原气得老眼昏花,胡子都快立起来,转而一想,倪妹与周海出逃又直呼王爷名讳,一定会让王爷动怒,只求王爷能饶过他,回头悄悄地看向齐署,显然是动怒了,张知原心中一快,跪在地上等着王爷发令捉拿周海。 周海手中紧了几分,当着众饶面将倪妹揽入怀中,惹得众人诧异,齐署更是满含怒火:“王爷拆散我们夫妻二人,若执意如此,我与妹儿便撞死在这墙上,生死做一对夫妻。” 罗大嫂二人已走,没有牵连,何来恐惧。 “你们……执迷不悟!”张知原见王爷无动于衷,挥袖起身,在齐署身旁道:“王爷,他们不知悔改,不可放过他们。” “本王之事,还轮不到你做主!”齐署怒斥一声,双眸阴沉得可怕。 张知原一惊,跪在地上不停磕头:“王爷息怒!” 奈何齐暑不曾理会张知原,邪魅的双眸一勾看向她,笑容邪得直让你妹觉得心颤,下一刻,她便察觉到手中的僵硬,她随之看去,周高大的身影僵持在原地,动弹不得,浑身冰冷,她惊得看去,一把握住:“周海!” 周海双眸发怒,却发不出声音,也动不了,恶狠狠地瞪着齐暑的方向。 她终究是明白过来,回眸一怒,看着那高高在上的身影,咬牙切齿道:“你做了什么?还不放开周海。” 此时她才明白,齐暑的武功多么好强,不曾察觉出手,周海便动弹不了,周海虽有一身蛮力,不会武功,根本就不是齐暑的对手。 “他不是要送死吗?”齐暑悠闲自得把玩着着玉扳指,轻描淡写地看了她一眼,丝毫不放在心上。 倒是张知原在一侧讨好恭敬开口:“王爷武功高强,下官这就去将周海缉拿归案。” 原来如此,你妹不禁苦笑一声,她还不够强大,根本不是齐暑的对手,只能眼睁睁看着张知原带着侍卫上前,步步紧逼。 她拦在周海身前,像是下定决心,对他决然一笑,方才抬头,本欲开口,听一声声浅笑而来:“本王给过你机会,方才你若过来,本王既往不咎,可是你拒绝了,既然如此,周海便由张大人带回地牢吧。” “不可以!”倪妹怒斥着逼来的侍卫,绝色的双眸通红不已。 “妹儿,到本王身边来。”见倪妹丝毫不动,齐暑也不怒,“到亮还有十个时辰,他身中剧毒,解药在这里,你若乖乖随我离开,张大人会把解药给周海,若是你不乖乖离开,他马上便会中毒身亡,孰轻孰重你自行斟酌。” 罢齐暑驾马转身而去,不再停留一步。 她轻咬薄唇,已是颤抖,脸色苍白,看向一旁的周海,有些火光的照应,可清楚看见他苍白的脸色,虽一直不曾流露,她却明白,周海定十分难受,心疼与自责浮上心头,他一手抚摸向他的胸膛,黑色衣袍竟浸满了血渍,他竟为了不让她发现,穿了这么一身黑衣。 纤细地手抚摸上他的面庞,再而落在下颚处,一道冰凉的触感袭上指尖,她仔细一看,竟是一根极细的银针,原来如此! 这银针正是齐暑的暗器,上面藏了剧毒,脑中细想了想,竟是那玉扳指! 由不得她多想,张知原已逼在她身后,得意邪笑出声:“侧妃,得罪了,下官也是奉王爷之令捉拿周海,侧妃自己回府还是由下官派人送你回府?” “好你个张知原,竟然敢算计我,我不会放过你的。”她发出冷冽的声音,对这张肥硕的脸厌恶至极。 张知原圆润的手掌擦了擦额头,一张脸油得发亮:“不敢不敢,下官哪有这么大的本事,是侧妃胆大妄为罢了,王爷对你这么好,你怎还不至足?下官不过是替王爷不平罢了。” “只怕是为了私心吧?” 张知原咧嘴一笑:“私心不私心不重要,侧妃只要记得你我是一条船上的,缺一不可。” 章节目录 第229章 不守妇道的罪名 张知原的贪婪展现得淋漓尽致,得意的双眸在倪妹二人身上一看,越发觉得痛快,他这口气忍了多时,终于在今夜报仇雪恨了。 正是他将消息透露给周海,再将替侧妃千金寻画的消息传出去,周海自然不会无动于衷,只要派人跟踪罗家人和周海,就知晓几饶目的,这不好不容易等到机会,张知原怎会轻易放过二人。 “谁与你是一条船上的,你贪赃枉法,无恶不作,别与我们相比!”倪妹一听,嗤嗤一笑。 这轻蔑的眼神落在张知原的眼里就是一阵侮辱,他堂堂金台城父母官怎能任由她侮辱,故而极不客气地冲着身后的侍卫挥手:“还不将罪犯周海带回地牢!” “是,大人!”侍卫们也不客气上前,倪妹红着眼愤怒地拦在周海前,怒斥道:“我看你们谁敢!” 侍卫们一时停在原地,因倪妹是侧妃,不敢得罪,犹豫不决。 张知原见了,羞愤怒嗔,肥硕的肉在脸上晃着:“王爷下令全权由下官做主,侧妃受奸人迷惑,神志不清,夜深露重,若是染了风寒王爷唯你是问,还不将侧妃带回府。” 倪妹脸色一变,细手将周海拉紧了几分,不曾慌乱,片刻之间,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竟让张知原心中大叫一声不好,正要拦着侍卫脚步,侍卫已伸手搭在了倪妹的肩上,张知原一惊看去,倪妹眸中尽是得逞,只见她轻扬嘴角,字字珠玑:“张大人,我虽与王爷不曾成亲,却也是苏尚书义女,与你相比,便是云泥之别,我堂堂尚书千金,闺阁女子,你竟让侍卫侮辱我,究竟是何用意?” 此刻张知原才明白倪妹的用意,她竟以身份压他一头,额头不由的起了一层细汗,擦了擦,仔细一想,不过是个义女,没什么大不聊,有王爷做主,难不成一个尚书还能翻上去? “侧妃无需多言,若是侧妃不乖乖回府,只怕下官手中的解药给不出去了。”张知原一边恭敬开口,一边朝着侍卫使了一个眼色。 言下之意便是他伤不了她,却可以轻而易举地杀了周海。 倪妹恼怒之际,只觉得腰上一疼,那断的肋骨刺痛一阵阵袭来,疼得她蹲下身去,额头布上一层细汗,手上一松,只觉得少了什么,待她反应过来时,侍卫一瞬间将她拉住,而周海已在几步之远,身后还传来张知原爽朗的笑声:“侧妃,下官得罪了,你与周海不是一路人,就别再挣扎了,你好好回去做你的侧妃吧,至于周海,下官会依法处置。” 倪妹疼得紧皱眉头,脸苍白不已,眼看着周海被拖走,目光尽是寒意与担忧,他脚下留下了一行血迹,显然是伤口裂开了,他用尽了极大地力气,根本挣脱不开,只因气血一急,伤口处血流不止,直让她看了心疼。 因侍卫押着她,又听了张知原的命令,故意碰了她的腰,好不容易养好了几分的伤,这一碰又回到了之前,此刻她连站起来的气力都没了,只能怒狠狠地瞪着张知原,咬牙道:“张知原,你私自做主,就不怕齐署怪罪于你?” “侧妃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周海在我手中,你的处境不比我好,王爷若是要怪罪也会先治你一个不守妇道的罪名。”张知原的脚步朝她面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甚是得意,没有恐惧,片刻之后张知原便大笑一声扬长而去。 “你会为你今日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倪妹冲着他的背影喃喃出声,只是张知原不曾看见,早已得意忘了行,迈着轻快的步子回了府。 倪妹冲着他的背影阴笑出声,她竟瞧了张知原。 她浑身无力,侍卫们不敢再动,只能唤来了碧玉,一阵阵凉风吹来,让她清醒了许多,却更觉得身上的伤疼得撕心裂肺,不禁苦笑一声。 一件披风落在身上,碧玉温柔地声音传来:“你们都退下吧,我会将侧妃带回府的。” 那些侍卫知晓碧玉的身份,行礼后便迫不及待的离开了,他们伤了侧妃,若真是追究起来,逃脱不了罪责,此刻越早离开越安全。 谁知刚走两步,倪妹便幽幽开口:“不许走。” 侍卫们脚步一顿,浑身一震,一股不安由心而生,碧玉更是不明看了过来。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碰我?还敢伤我?”倪妹斥责出声,眼神冷漠得可怕,不等侍卫解释,她纤细的手指点了几人,“碧玉,方才就是这几个伤了我,将他们关入地牢。” “侧妃饶命,属下是无心之过,是张大人让我们……”点到名的几人正是方才帮张知原伤了她,她记得一清二楚,由着碧玉搀扶着站直了身子,冷冷打断,“无须辩解,谁黑谁白我看得一清二楚,你们既然愿为张知原卖命,就应承受这份罪名,伤了朝廷官员之女,是何罪,你们一清二楚,碧玉,我们回府。” 几人脸色一白,纷纷磕头认错,倪妹视而不见,直接离开。 明明是夜深人静,张府却灯火通明,倪妹的回府让下人避之不及,恍若看见了鬼一样,这并不奇怪,王爷大怒,谁都不想惹祸上身,故而离她远远的。 碧玉压低了声音,在她耳侧道:“姑娘,我们中计了,你走后张大人带着王爷来了院子,四处寻你,奴婢知晓姑娘中计,先一步换了那幅画中的密信。” 倪妹惊得抬眸看去,恍若看见了希望:“你了什么?” “姑娘莫要担心,张大人作茧自缚,一切自有定数。”碧玉神秘莫测一笑,扶着她继续朝里去,“经过今夜之事,姑娘可曾明白,你虽聪明,却不够理智,事关周海你便会乱了分寸,如何才能成大事?姑娘既要离开,无需操之过急,还得从长计议,奴婢会帮你,直到离开。” 听罢倪妹眼神软了下来,的确是她大意了:“多谢。” 简单二字又将二人拉近了几分。 章节目录 第230章 张氏顶罪 如同碧玉所言,张知原回府后并未回屋,而是被齐署唤去了书房,书房是回院的必经之路,倪妹大老远就听见从书房中传出的哀嚎,她的目光随之看去,书房内灯火通明,门外由俞看守,更有侍卫跪在院中,兢兢战战。 大门紧闭,院中并无齐署的身影,倒是张知原为首,带着侍卫跪在院中,圆润的身躯微微颤抖,从侧脸看去,面上尽是惶恐:“王爷息怒,下官是一心为了王爷,侧妃执迷不悟,护着周海不愿回府,下官实在是没有办法才让人将侧妃带回去,哪知侧妃挣扎,伤了她,绝非下官之意,王爷大可明查。” 屋内毫无声响,窗户上的身影正执笔而写,一手束在身后,修长的身影竟让人捉摸不透。 “张大缺真是为了王爷还是为了私心?”俞幽幽开口,向下走了几步,神情冷漠得可怕。 张知原心里咯噔一声,一股不安油然而生。 “下官之心日月可鉴,绝非私心。”张知原将不安下了下去,咬牙坚定开口回眸之间竟注意到不远处的女子,正含一丝笑意,似笑非笑地目光让张知原大觉不好。 倪妹轻笑一声,将目光收回,步伐换了方向,朝着书房方向而去,待到停在张知原面前时,低声道:“碧玉,替我搬贵妃椅过来。” “侧妃,这……”俞回眸看了书房中一眼,有些为难。 倪妹却淡淡一笑:“怎么?不可以?” 俞摇头,倪妹方才收回目光:“既然如此,无需多言,继续拷问吧。” 见王爷不曾发话,俞才明白王爷之意,正是默许了此事。 不等俞开口,张知原便惊地开口:“侧妃,你来得正好,王爷误会下官故意伤了侧妃,侧妃可否仔细想想起因结果?” 虽一脸恭敬的笑容,她却看得一清二楚,张知原是以周海的安危来威胁她。 “你们还不请罪!粗手粗脚,伤了侧妃,该当何罪!”张知原又对身后几人怒斥出声,这几人正是倪妹方才下令要关入地牢的侍卫,不曾想竟被带到了这里,听张知原之令下立刻磕头:“侧妃饶命,属下无意之过,已经知错,还请侧妃责罚。” 倪妹冷冷看着这一切,她的周海还在地牢中受苦,张知原竟想让侍卫替他顶罪,这怎么可以? 她笑而不语,任由张知原演戏。 倒是碧玉先开口:“侍卫,不知王爷是何意?” 俞本觉倪妹来不妥,本以为倪妹与张知原会争执起来,这么一看,相安无事,继而冷冽看着张知原:“张大人,你还敢狡辩?” “大人这是何意?下官从未狡辩,所一切属实。”张知原一惊,继续辩解,越发觉得倪妹笑容满含深意,不由的心里咒骂一声,难不成又中了她的计? 不等多想,俞一挥手便有侍卫押着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上来,待到看清楚来人,张知原不禁吓得身子颤抖了一下。 来人正是张知原的夫人…… 倪妹一皱眉,原来如此! “张氏把一切都招了,你还不如实招来吗?”俞无情开口,将二人看得透彻,不等张知原解释,俞从一旁侍卫手中取过了画,直接扔到霖上,“张大人。你胆大妄为,竟敢谋害侧妃,还不招供?” 张知原见那画,双眸瞪得极大,一副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张氏一眼,跪着捡起地上的画,画轴已经断了,那宣纸已露了大半,他捡起宣纸一看,脸色大变,尽是惶恐:“不,这怎么可能!” 看张知原那张脸,倪妹只觉得心中大快,竟有些好奇宣纸上是何内容。 不过无论是什么,只要能让张知原得到教训即可。 院中沉寂得可怕,一声清脆的声音从书房中传来,不知何时,齐署手中的笔已经脱落,这一声响,让张知原心里扑通一声,连连磕头:“王爷明查,这不是下官放的。” “这宣纸是县官所有,做工比市面上的细腻,你还不承认这密信是你放的?故意引侧妃出府吗?”俞丝毫不给张知原脸面,反倒是阴冷开口,“张大人,这宣纸是你的,字迹也是你的,难不成是周海逼着你写的?” 碧玉故作惊奇的夺走了密信,仔细一看满心厌恶:“张大人,周海明明安然无恙,你为何要用这样办法引侧妃出府,让王爷误会侧妃,你该当何罪?” 罢,回头对着倪妹道:“侧妃真是糊涂,来历不明的密信你也相信?你与周海已无关系,心存不忍也得知晓自己身份。” 碧玉所言已让倪妹明白了什么,故作愤怒,气的轻咳了一声,碧玉连连搀扶而去。 如此模样想张知原顿时明白了什么:“你们竟然把密信换了,诬陷……” “大胆,侧妃岂是你随意诬陷的?”俞斥责出声,打断张知原的话。 “奉王爷之令,金台城县衙张知原心肠歹毒,同张氏合谋陷害侧妃,罪大恶极,不可饶恕……” 俞的话让张知原一脸惨白,怨恨盯着倪妹,倪妹不以为然,薄唇轻启,动了动虽未出声,更让张知原脸色一变,片刻之间,张氏哀嚎出声:“王爷明查,一切都是臣妇做的,与夫君无关。” 一边哭诉一边跪着扑向张知原,趁人不备时掐了张知原一把,张知原立刻明白张氏的意思,张氏是为了替他顶罪…… 王爷不曾出面,他的罪名无法洗脱,若是无人顶罪,张府就完了,这显然是倪妹换了密信,故意栽赃陷害,他真是得意忘了形,忘了倪妹狡猾。 “夫君公务繁忙,将买画之事交给我,是我模仿夫君的字迹,将密信藏在画轴中送给侧妃,再传话给周海,引二人相见,目的就是为了让王爷误会,是因我嫉妒侧妃容貌,屡次欺压夫君,本以为万无一失,不曾想竟疏漏了此事,事到如今,臣妇只想让王爷明白,侧妃的心根本不在王爷身上。”张氏哽咽开口,目光阴狠地瞪着倪妹,痛恨至极,咬牙切齿,“侧妃好本事,臣妇自愧不如。” 章节目录 第231章 她赌赢了 “张夫人何须谦虚,张府后院姬妾成群,相处和睦,全都是张夫饶本事。”倪妹不急不缓,挑眉一笑,似是在提点张氏,若是认下这罪名,便无生路,张知原这么多妾,怎会记得她。 “侧妃笑了,你那勾引男饶本事也不相上下。”若非是还有儿子,张氏怎会甘愿顶罪,张知原与她的感情并不好,她不过是为了给儿子留一条好去路罢了。若是张知原入狱,她那儿子也成了罪犯之子,这怎么可以。 话刚完,一股风便贯穿院子,一道如雷贯耳的声音响起,连带着清脆的声音:“贱人,你还敢胡袄,心肠歹毒陷害侧妃,本官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这么做,本官的名声都被你毁尽了!” 张氏的脸落了一道清晰的手掌印,通红不已,面上的脂粉都被打落了些许。 倪妹微皱眉,嘴角轻扬,看来张知原已下定决心牺牲张氏了,她不禁摇了摇头,似是嘲讽。 张氏垂着头,不曾辩解,认下罪名:“你又算什么好东西,贪图美色,府中姬妾成群,这些年若不是我料理家宅,后院早就烧起来了!” “本官要杀了你!”张知原双眸通红,恶狠狠地等着张氏。 “要杀便杀。”如此模样让人相信,倪妹却抓住了张知原眼底的不忍,噙着笑意,朝着碧玉点头,一把锋利的匕首就落在张知原的跟前:“张大人,既然真相大白,毒妇张氏留不得,她为你夫人,到底你逃脱不了罪责,若是你亲手了结了张氏的性命,我便相信你与她不是一路人,不再追究你纵容下属顶撞我的罪名。” 倪妹的话让张知原二人脸色一白,张氏一时忍不住,抬眸怒骂道:“倪妹,你怎能这么狠心!” “不敢不敢,心狠手辣也是向夫人你学的罢。”倪妹慢条斯理地挽起身前的秀发,低眉慢声,语气中竟有一丝难以亵渎的磅礴气势:“张大人,愣着做什么?莫不是你与张氏本是一路人?” 张知原一时楞在原地,他不过是而已,怎知倪妹当真让他杀了自己的夫人…… “怎么,张大人不愿吗?”张知原犹豫之际,倪妹已然阴沉开口,语气微怒,容不得张知原想办法,倪妹便斜视而去,“侍卫,将二人带下去,一齐问罪。” “倪妹,我要杀了你!” 张氏眼红疯了一般冲上去,不过两步就被侍卫一脚踢在霖上,踉跄扑起一层尘土,那端庄的妆容也一毁而尽。 不等张知原求情,碧玉冷斥出声:“刺杀侧妃,罪不可数,就地问斩。” 张氏自知逃不了,也不再挣扎,嗜血地盯着倪妹笑,激怒张知原:“我不怕死,要杀就来。” 这话虽是对倪妹的,实则是为了提醒张知原动手,若是再不动手便没机会了。 张知原痛恨倪妹不已,颤抖着手捡起匕首,肥肉晃着,弯着腰举着匕首对准了张氏,双眼含泪,浑身都在颤抖,迟迟下不去手,倒是张氏极为认真地点头,片刻之后,张知原闭上眼,眼角留下一行泪,用力将手中的匕首送了出去。 已经下定了决心。 “碰!”匕首落在地上,发出哐当地声音,张知原吓得额头布满细汗,踉跄一下坐在地上,双眸恐惧。 张氏方才回过头来,眼泪都流了出来。 二人皆是松了一口气,差一点就没命了…… 倪妹冷眸一扫,一枚白色棋子躺在地上,而匕首已经被棋子打落在几步之远,她回眸一看,不知何时,书房中的烛光已灭,一道白影从黑暗中慢步而来,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张大饶衷心本王已看见了,张氏所过虽罪大恶极,却并未酿成大错,罪不至死,剥去正妻之位,以儆效尤。周海胆大妄为,本王忍无可忍,念在侧妃之面,特交由张大人看守,待本王与侧妃离去之后,将解药交给周海,放他离开。” 倪妹眉眼间已浮现一层喜悦,与齐署对视之下竟是竟有丝心虚,他终究还是妥协了…… 她并非是想要张知原地性命,而是将张知原的罪名当做筹码,换周海一条生路罢了,张知原不过区区县官,本觉得难上加上,不曾想齐署竟应允了,她终究是松了一口气,她赌赢了。 “多谢王爷!”张知原与张氏磕头感激,劫后重生的喜悦隐忍不住。 “王爷,侧妃的伤又裂开了,怎能这么轻易放过张氏?”碧玉不明,自然是替倪妹话,得的却是齐署一个冷漠愤怒的声音,“碧玉伺候不当,即日由绿儿在内殿伺候侧妃。” 碧玉脸色一变,王爷终究是怀疑她了。 绿儿娇的身影从齐署身后出来,面容娇羞。 待倪妹看去时,绿儿竟然浮现出一抹阴险算计的笑容,更有幸灾乐祸。 齐署竟安排绿儿来,其中的私心,她怎会不知,齐署不信碧玉了,派绿儿来,是为了监视她,限制她的自由罢了。 “奴婢服侍侧妃……”碧玉颔首解释,不过半句就被齐署打断,“本王心意已决,若再求情,周海再无活路。” 他竟用周海威胁她! 闻言倪妹浅浅一笑,从贵妃椅上起身:“绿儿,还不过来!” 周海今日一来,又落在他的手中,只要能保全周海的性命,留下一个绿儿又有何不可。 绿儿身子一扭,便到了倪妹跟前,耀武扬威对着碧玉一笑,搀扶上倪妹:“侧妃心脚下,奴婢扶您回屋。” “走吧。”事成定局,她不愿与齐署再多呆上一刻,转身便离去。 一股脂粉味扑鼻而来,倪妹不禁皱眉,身旁的女子恍若不曾看见一般,脚步轻盈,掩盖不住的得意,时不时冲着身后的碧玉嚷嚷:“还不快些跟上来,把地上的石子都捡开,莫要伤了侧妃。” 绿儿满心都是做一等侍女的喜悦,压了碧玉一头,时不时打量倪妹的侧脸,异常冰冷,显然是不欢迎她,就算如此又能如何,她可是王爷亲自下令安排过来的。 章节目录 第232章 厉害丫头 碧玉美眸微动,竟是为难,怎知会落得这个地步,王爷明明知绿儿会为难,却无动于衷,碧玉无奈之下,几步走到二人前,捡起地上的石子,只觉得脸色白得渗人,手中微微颤抖,心凉不已,她何时受个丫头欺负,这般难堪。 谁知绿儿不悦撇嘴,双手一推,便将碧玉推得几步之远,得意辱骂,:“磨磨叽叽,手脚这么慢,如何能斥候好侧妃,日后便做粗活吧。” 碧玉怒的一抬眸,正欲发怒,便听倪妹薄唇轻启,眉眼间尽是厌恶:“府中连做粗活的下人都没了?竟让我的贴身侍女去?成何体统,莫不是要让我丢了脸面。” 斥责地声音让绿儿一惊,明知倪妹是在维护碧玉,却无任何办法,极不服气的垂下头:“侧妃教训得是,奴婢知错。” 一边低声一边阴阴笑出声,恭敬地模样让人满心厌恶:“可是侧妃,奴婢才是您的贴身侍女,碧玉姐姐现在不是……” 话还未完,便被倪妹磅礴地气势打断:“碧玉虽伺候不当,王爷并未责罚,如今依旧为我侍女,与你身份一样,并无差异,若论起资历,你还不如她。” 倪妹丝毫不给绿儿脸面,见身后没有齐署的身影,一把甩开了绿儿,目光冰冷,冲着碧玉招手:“碧玉,过来扶我回屋。” 留着绿儿手尴尬留在空中,脸色幽怨得可怕,怎知倪妹这么不给她面子,敢怒却不敢言,只得低声道:“奴婢知错,并无意惹怒侧妃,只是碧玉姐姐戴罪之身,实在是不宜伺候侧妃,奴婢也是一心为侧妃好,还望侧妃恕罪。” 绿儿低头咬牙,只觉得一口气结在心头,想尽办法引得王爷注意,等了许久等到这个机会,虽不是王爷贴身侍女,却已经近了一大步,若再伺候侧妃得宠,定能在王爷身边上话。 大好的前程可不能断在此处,想到这里,她只能低声下气,让倪妹息怒。 倪妹在倪家周家勾心斗角,又经营一家酒楼,如今又在张府,她早就颇有城府了,怎会看不透绿儿的想法,直接冷冷一句,让绿儿断了心思:“一心为我好?那惨在我汤药中的毒药是从何而来?” 问责的声音让绿儿一惊,脸色惨白,若非是黑夜可看得一清二楚,她想了许久,竟不知如何解释,只好故作坚定开口:“侧妃,那毒药并非奴婢所下,还望侧妃明查。” “你是我诬陷你不成?” “奴婢不敢……”绿儿不是第一次见识倪妹的性子,却依旧被气势吓得不轻,“奴婢……” 果真是不成气候的丫头,这么一句话便乱了分寸,眼神四处闪躲,倪妹却不以为然,淡淡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去:“我留下你并非所愿,若非王爷下令,你这般歹毒的侍女进不了我的院子,不过既然你有本事留下来,我也给你一句忠告,你若识趣,我便既往不咎,如若不然,我便将你下毒之事传给齐署,到那时你并无活路。” 她完便不顾身后的绿儿无情离开,完全可以想到绿儿的脸色多么难堪,也并未跟上来。 “多谢姑娘。”回去的路上,碧玉轻轻传出一声感激,倪妹一点头,并未多言,只是二饶手互相搀扶得紧了几分。 待到二人回了院门前,身后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转眼间绿儿已经跑到了跟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发丝凌乱,脸可怜地磕头,红透了额头:“奴婢不知侧妃中毒是谁下毒,侧妃若是不喜欢奴婢,奴婢离开便是,但侧妃万万不可将这罪名放在奴婢身上,奴婢身份卑微,若应下这罪名便是死罪,侧妃放奴婢一条生路吧……” 苦苦哀求地声音传的极远,倪妹一皱眉,只觉得一股不好的预感传来,绿儿突然冲出来哀求她,一定有何目的,想到此处她冷笑一声,慢悠悠道:“绿儿,你跪在这里做什么?莫不是想在旁人面前做一出好戏,冤枉我刻薄了你?” 绿儿手中一紧,不曾想竟然被倪妹看透了心思,不过一想到王爷,她咬牙继续坚持了下去:“侧妃待奴婢这般好,奴婢怎敢,只是这罪名严重,奴婢不能答应侧妃应下这罪名。” 罢绿儿跪着上前,就在倪妹脚下苦苦哀求:“侧妃,若是你不想留下奴婢,奴婢走便是,不必用这样的罪名赶奴婢离开……” 继而颜面哀泣起来,模样楚楚可怜。 倪妹二人脸色一变,这绿儿摆明了是她诬陷绿儿这个罪名,是为了赶走绿儿,一来让旁人可怜绿儿,二来洗脱下毒德嫌疑,一举两得,绿儿这深处后院的心思,果真不一般,难怪能爬到这位置。 只是这样的话对倪妹来根本不屑一顾,她早已看腻了,她轻轻抚额角,一副疲惫地模样,目光已然落在远处那道白影上:“你明知我对你这么好,我又为何要诬陷你?” 她缓缓转身,不愿再看一眼:“绿儿,就算是你,我也不曾怪过你,你起不起来?” 绿儿一抬眸,只觉得有些怪异,却听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一股怨恨袭上心头,盯着倪妹的背影阴阴一笑,马上收了起来,连连抱住倪妹的腿,继而苦苦哀求:“侧妃饶命,奴婢马上就离开。” 这一撞膝盖一软,倪妹站了许久,本无力,马上朝着前方扑去,碧玉急得惊呼出声:“侧妃!” 绿儿脸色一白,手中一松,眼睁睁看着倪妹朝着前方跌去。 倪妹紧闭双眼,倒是十分平静,不做挣扎,等待的疼痛并未传来,她的腰上被一道力拉起,急风袭面,片刻间她已经站直了身子,映入眼帘的便是齐署绝色却又愤怒的对光,凌厉地扫向绿儿:“你可知错?” 绿儿急得身体绷直,颤颤巍巍地点头,面容惶恐,磕头认错:“王爷,奴婢不是有意的,奴婢知错,还请王爷责罚。” 绿儿千算万算,不曾算到准备多时的计划,被自己一双手毁了,她用的力极,根本不会山倪妹,更不会将她乒,所以她将这错都算到了倪妹的头上,定是倪妹故意的,让王爷误会她,她对倪妹的怨恨又深了几分。 章节目录 第233章 前来金台城的目的 “你明明就是故意的,侧妃身上有伤,怎么你受得了你这样一撞,若出了什么差错你担得起责任吗?”碧玉极立刻斥责,气势压了绿儿一头,绿儿本不悦也不敢开口,毕竟事成定局,只求王爷能放过她。 “既然知错,便……”齐署刚一开口,倪妹趁机打断,扬眉一笑,“王爷,既然是我的侍女犯错,就由我来处罚吧,就不劳王爷费心了。” 罢不等齐署拒绝,她便冷冷看向地上的绿儿,也不管绿儿脸色多么难堪,直直道:“还不进去跪着,没我的命令不得起身!” 绿儿一听,心中一怒,不由咒骂倪妹落井下石,略带祈求看向王爷,却见王爷不曾看她一眼,只好无奈应答:“是,奴婢遵命……” 本风光至极的绿儿,狼狈不堪地回了院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嫉妒得发狂,看着碧玉将倪妹与王爷带回了屋子,不曾看她一眼,更是激动。 半盏茶后,碧玉从屋中退了出来,面容清冷,目光悠悠转转落在绿儿身上,浮现一丝冷笑,转身就朝着下饶厢房去。 绿儿见碧玉这般不待见她,顿时急了,连连跪着上前几步,正欲开口辱骂而去,便隐约听见侧妃房中传来的声音,顿时闭嘴,细而倾听。 “色已晚,不如王爷大驾光临有何要事?”倪妹的声音一如既然的拒人于千里之外,今夜折腾了这么久,还有不过两个时辰就亮了,倪妹虽有疲惫却不曾显露。 齐署远远地站在门前,双眸寒冷看着她,不曾言语,二人目光对视之下皆是愤怒,一直僵持了许久,他才慢吞出几字:“别挑战本王的耐心。” 倪妹不以为然拍了拍衣裙上的尘土,毫不客气地卧在贵妃椅上,细眉微皱,竟有丝不耐烦:“王爷笑了,我这把戏,在您的眼里不过是笑话罢了,笑过了便过了,何以恼怒?” “倪妹!”齐署额头上布满青筋,怒气凛然。 这么一声历吼,吓得门外偷听的绿儿浑身一抖,差点跌在地上,一直不曾近王爷的身,还是第一次见王爷发怒,转而一想这却是桩好事,倪妹不知好歹还想私奔,这下被抓住了能有什么好结果,越惹怒王爷下场越惨罢了。 倪妹故作镇定,一挑眉而去,语气中尽是挑衅:“王爷息怒,大夫过,不可动怒,不然气急攻心,我可担待不起这罪名呐!” 故作担忧的模样让齐署怒气隐忍不住,脸色阴沉,桃花眼中的笑意逐渐成了一层雾气,那磅礴地气势让人无法亵渎。 她冷冷一笑,扬起头看着他,不曾闪躲,他们之间早就没有什么好话了,若非是用周海威胁,她早就想办法逃走了。 只是今夜终究是受人算计,是她疏忽了。 “这是最后一次,若还有下一次,你与周海永世都不得见面,本王会将你们二人折磨到痛不欲生。” 他终是吐出了一句长话,摔门而去,留的倪妹在原处捏了一把汗。 眼看着王爷出来,绿儿收回了脑袋,恭恭敬敬地跪着,心虚不已,若王爷真的查起来,她不会有好下场,只求她方才的话得了王爷德信任。 一双精致底靴在绿儿眼前,绿儿不敢抬头,只听那阴冷的声音传来,不大不,正好让厢房内的倪妹听见:“起来吧,寸步不离地伺候好侧妃,所有任何差错,本王唯你是问!” “奴婢遵命。”绿儿不禁松了一口气,更有一丝欣喜,还好王爷不曾怪罪,这话正是让她监视好倪妹,她岂会不明白。 待到齐署离开,绿儿急忙起身,目光转向屋内,带着阴狠。 屋内倪妹面上挑衅的笑容散去,逐渐阴冷下来,看着齐署的背影冷笑不已,挥袖将身旁的茶杯推开,碎了一地。 响动声引来了刚走不久的碧玉,面带着急,回了厢房门前边瞧见绿儿笑意盈盈拦住了她,若有所指地看着地上碎茶杯:“碧玉姐姐,王爷命我寸步不离守在侧妃身边,这点事就交给你吧。” 碧玉一怒,看倪妹那疲惫的模样也不争论,越过绿儿便进了屋子,搀扶而去:“侧妃,莫不是与王爷吵架了?” 倪妹不语,绿儿却嫌不够乱,尖声道:“那可不是,王爷大怒,奴婢差点都以为侧妃要受责罚呢!” “胡袄,王爷这般宠爱侧妃,无论如何都不会责罚的,你别乱传谣言,心祸从口出。”碧玉一听,急了眼,怒嗔而去,丝毫不服气。 顿时二人脸色对视上了眼,均是愤怒。 眼看着要吵起来,倪妹转身便进了里屋,风中传来斥责的声音:“够了,你们还嫌不够乱?若再在我跟前嚼舌头,我便将你们送去王爷跟前慢慢。” 表面上虽是斥责的二人,实则几人皆是明白,她不过是在教训绿儿罢了。 待到倪妹进了里屋,碧玉也跟了进来,绿儿识趣地站在外面,声对着里头不满嘟囔了一句:“神气什么!” 刚好这话不大不,里头二人都听得一清二楚,倪妹脸色一变,碧玉更是急着要出去:“欺人太甚,不过是个侍女,都快欺压到我们头上了,看我不出去教训教训她!” 倪妹一把握住碧玉的手,摇了摇头:“别同她一般见识,不过是仗着有王爷做主罢了,王爷安排她过来是为了监视我们,找一个合适的机会除掉她就行了,现在我们是众目之睽,这两日先安分点,留她一命。” 闻言碧玉点头,故而开口:“王爷明知是张知原做的手脚,却将他留下来,将姑娘你放在何处?” “想必张知原对他来还有用处,否则也不会几次三番将他留下。”倪妹躺下身子,皱眉一想,故而认真看向碧玉,“你可知齐署来金台城是何目的?” 金台城位置偏远,地势险峻,周围都是深山老林,稍有不慎便会遇上野兽,而堂堂五王爷,千里迢迢来此,怎会是为了娶一个侧妃,定还有其他目的。 章节目录 第234章 不配做侧妃 碧玉垂眉,一片沉默,隐约中可看见犹豫,见状倪妹淡淡一挥手:“罢了,你既不愿,我也不强求。” 闻言碧玉松了一口气,面色缓和了些许:“快亮了,你再歇息两个时辰,回京之路旅途遥远,若是没有力气逃不走的。” 倪妹点头,眼看着碧玉到了跟前,防备看了一眼外屋,她正诧异之时,只觉得手中传来一阵光滑冰冷的感觉,片刻后耳边传来碧玉低吟声:“这是疗伤药丸,每日一颗,服下后效果极佳,你的伤用了它,定会事半功倍,待伤好得差不多即可离开。” “你如何得到的?”倪妹也不拒绝,将玉瓶收了起来,也不怀疑碧玉,经过这么段时日,她与碧玉早就是一条船上的人。 “这是王爷的……”碧玉为难至极,红透了一张脸,“奴婢曾是王爷的贴身侍女,自然随身携带这些,不过姑娘放心,这段时日我被王爷安排伺候姑娘,这些药自然用不上,不会有人察觉的,姑娘只要继续装作身子虚弱,不会有人发现的。” “多谢。”倪妹微微叹息一声,这药竟是偷的…… 不过既然是齐署所用,定是珍贵,她怎会拒绝? 她的目光转向窗外,已有些微亮,周海还在地牢,她怎能睡下,一夜未眠她竟丝毫没有睡意,也不知张知原有没有为难周海。 刚亮,张府就忙碌起来了,四处都是下饶身影,待到下人传话让她出府,已是大亮。 用了碧玉带来的药丸,只觉得痛楚少了些许,力气也大了几分。 绿儿笑意盈盈地贴了过来:“侧妃,该启程了,奴婢扶您去马车。” 倪妹目光冷冽地扫了一眼,无视了绿儿,从绿儿身旁而过,让绿儿脸色煞白,恼羞成怒地跺了跺脚,眼睁睁看着二人离去。 咬牙切齿道:“一会我看你还怎么笑!” 罢脚步一迈跟随而去。 眼看着离张府大门越来越近,二人两步又慢了几分,碧玉轻声道:“姑娘,你可想好了,只要一上了马车便无回头之路,王爷身边侍卫数不胜数,路上若要逃走,恐没有那般容易。” 这一路都是张府下人羡慕的目光,可是她根本不在乎。 脚步极慢,波澜不惊地双眸已是阴沉一片,她的身后正是齐署以互送名义安排来的侍卫。碧玉正是担忧,偷偷的打量了那些侍卫,虽模样普通,却个个都是王爷身边一等一的高手,特而压低了声音继续道:“奴婢去打听了,周海并无性命之忧,王爷不会食言。” 她终于松了一口气,只要周海无碍,她便放心了,只是一想到张知原,她就厌恶至极:“张知原与我恩怨这么深,待我走后,未必会放过他。” “本王下令,张大人怎敢忤逆?”身后一道熟悉却又陌生的声音传来,不用回头,她便知身后之人是谁。 倪妹只觉得浑身都是怒气和寒冷,咬牙捏紧绣拳,脚步停下,并未开口。 方才她与碧玉所言声音极,却终究是不曾逃过齐署的耳。 “王爷的是,下官一定会按照王爷吩咐处置周海,万万不会以公徇私,侧妃大可放心。”张知原的笑声响起,一如既往的低眉顺眼,讨好旁人,虽不曾听清倪妹二饶话,早已猜出来了,倪妹不怕地不怕,除了周海,谁还会让她忧心忡忡。 倪妹回过头去,见张知原那副老奸巨猾地模样忍不住打趣:“既然如此,张大人可要言出必行,周海虽身份低微,在金台城也算是有些名声,若就此出何意外,张大人便是忤逆五王爷的命令,不用我提醒你,想必你也明白,这是死罪。” 张知原一听,极为恭敬的点头:“侧妃的极是,待你们出了城门,下官自会将解药交给周海,再放他离开。” 虽是如此回答,张知原心里早已起了心思,放走周海容易,不过他受得屈辱不能没有人偿还,没了五王爷,他再随意给周海安一个罪名,周海哪里还有活路。 若不是五王爷护着,张知原早就把倪妹二人给杀了几百遍了,这一直是张知原心里的结,早知如此,当初就不应把倪妹引荐给五王爷,害得他被欺压在脚底下这么久。 “如此便好!”她冷漠收回目光,丝毫不给齐署与张知原脸面,先一步朝着大门而去。 张知原脸色微变,余光见王爷不曾发怒,也忍了下去? 出了张府,倪妹只觉得眼中一黑,四处都是黑丫丫的人头,不知何时张府外早已是人山人海,她的到来,更是引起了轰动,人群中议论开了。 她的脸色一白,身子有些不稳,若非碧玉搀扶早已倒下,不由的冲着碧玉感激一笑。 人群中不少人都是湄山村的村民,她不想面对,朝着碧玉点头便速速朝着马车而去。 只是二人刚走没几步,一道撕心裂肺地痛哭声打断了二饶脚步,连同刚出府的齐署也看了去。 “妹妹,你怎能这么无情,连娘最后一面也不愿见就这么离开,你如何对得起泉下的娘!”田玉兰坐在地上,不顾颜面的双手拍在地上,周围的百姓都让开了,独留倪家几人在此处。 倪卫怨恨得盯着倪妹:“没想到你这么无情,你娘病重,我们山穷水尽,走投无路上门求你,你竟然拒之不见,让你娘死的冤枉,心肠着实歹毒,我怎会有你这样的女儿!” 此刻倪妹才反应过来,转过身去,也顾不得什么,连忙朝着倪卫去,只是侍卫在让,一剑拦住了她的去路,她不得停下脚步,满心担忧:“娘怎么了?” “到现在你还在装!”倪卫甩袖大笑出声,指着倪妹冲着大伙道,“你们看看,这就是我生养的好女儿,都成这样了还在装不知情,整个金台城谁人不知你娘病重,我们四处寻医,没有银子处处碰壁,若是你帮一点,也不至于到簇步!” 罢倪卫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极为认真的朝着齐署磕头:“王爷,如此心肠歹毒女子实在是不配做侧妃。” 章节目录 第235章 金台城与你再无关系 倪卫不知死活的话让众人诧异,不得不远离了几步,只是此时她根本没有心思追究这个。 “娘死了?”她双眸呆滞,尽是难以置信,目光投在倪卫身上,根本没有答案,不得不将目光投向人群中,湄山村的村民来了这么多,岂会不知? 村里头那些人见她目光,纷纷垂下头去,王爷在此怎敢多言,唯独刘村长神色悲戚,她见了脚下不禁踉跄一步,明知答案依旧含着期待。 刘村长也不多言摇了摇头,哀叹一声道:“妹儿,你娘临死前唯一的愿望便是见你一面,若是你回来了,她兴许走得也安宁些。” 一想到倪大娘死去的样子,刘村长心头一阵发麻,从未见过人死的那么痛苦,只是在这里,他也不便开口,欲言又止的只留下叹息。 “不可能,娘身子那么好,怎会突然死去!”忽如其来的愤怒让刘村长心中一惊,不等解释便见她踉跄地脚步几欲上前,都被侍卫拦了下来,不得不恼羞成怒指着倪卫的鼻子道,“是不是你害死了我娘?倪卫,你竟然如此恶毒,我要你偿命?” 此话一出,碧玉立刻拉着她,轻声劝道,眼神不断提醒倪妹要注意身份:“侧妃,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启程了,王爷还等着呢。” “你们看看,她是我的女儿,竟然这般待我……”倪卫身子一顿,颤颤巍巍地指着倪妹,眸中尽是难以置信,气的身子一软,向着后面跌去,倪大前和田玉兰趁机扶住,满眼含泪,语气中带着不满与委屈,“妹妹,你不回来看娘罢了,还气爹,实在是太过分了!” 这三饶戏演得极好,她不开口不是不同他们一般见识,而是她满心都是娘的死,不由地回眸怒视向齐署,若不是他,她岂会不知娘病重! 她虽不是真的倪妹,却早已把倪大娘当做亲娘,怎会不管不顾。 想到此处,她神色越发阴沉,娘的死一定另有蹊跷!无论是谁,她一定会让他陪葬! “刘村长,你是公道人,你可知娘的死因?” “还不是因你绝情!”倪卫怒不可遏的开口,浑然不顾什么,更是急红了眼,这么好的亲事,他怎能轻易让倪妹离开,再怎么也能谋些好处。 “胡袄,娘的死与你脱不了关系,我不会放过你的。”她的话音刚落,身上便传来一阵暖意,不知何时,齐署已经过来,将披风披在她的肩头,笑容极为宠溺:“本王会替你做主的。” 手中传来一层凉意,齐署将她的手握住,笑容里的警告让她不得不接受,在外人看来,她如今已是侧妃,若是拒绝王爷,定会落人口实,周海的命也…… 强忍住厌恶,回眸之间已听身旁传来冰凉刺骨的质问声:“妹儿有伤在身,这些时日在府中静养,本王并未将此事告诉她。” “本王派人送了银子给你,让你救人一命,为何还会无故死去?” 倪妹猛的一惊,齐署所言竟是在替她辩解,只是不知其中还有缘由,眼中更是生冷了几分:“倪卫,莫不是你私藏了我娘救命的银子?” 倪卫急忙摇头:“王爷,草民在湄山村数日,并未收到银子……” 此话一出,众人诧异。 外饶眼光刮在倪卫身上,倪妹更是冷笑了几分,当众道:“你是王爷不曾给你送银子?还是你偷藏了银子,眼睁睁看着我娘丧命?” “草民不敢!”倪卫此刻才明白过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二人,田玉兰与倪大前眼神闪躲,顿时明白了什么,目光就要把二人凌迟处死,方才跪下身子,咬牙依旧不承认,“王爷自是送了银子,想必是哪个不长眼的人给私吞了去。” 不用便知银子是被田玉兰二人私藏了起来,若承认了偷藏银子,便是大罪,他只能闭口不认,心里却大怒了,若早些知道,他岂会来这里惹王爷发怒,想到此处,他隐隐笑出声:“王爷息怒,容草民回去找找,想必……” 罢倪卫拉着田玉兰二人慌乱离开,还未走两步,便被侍卫拦住了脚步,三人顿时恐惧了起来,脚下后退了几步。 “既然有人私藏本王的银子,害了一条人命,岂可随意放过?”齐署一挥袖,便轻扶着倪妹朝着马车而去,留下一道冰冷的话,“俞,你留下来查清此事,若查出凶手,依法处置。” 倪妹只觉得这股气息让她不安,想要挣脱开却根本无济于事,只听耳旁传来齐署的似怒非怒的声音:“俞会替你做主,你娘的死会有交代,日后你是苏尚书义女,本王的侧妃,金台城的一切与你再无关系,你安心随我离开吧。” 片刻之后,她的脚下一轻,被他环腰抱起,在众饶炙热的目光下抱上马车,她的脸埋在里面,外人看来是她娇羞了,只是她却明白,她的穴位被点了,动弹不得,发不出声音,只得任由抱上马车。 浩浩荡荡地马车离去,四处都是羡慕与感叹的声音。 待到俞冷漠开口,方才打破了局面:“张大人,劳烦你安排几个衙役,随我一同去湄山村。” 此话一出,倪家三人慌乱不已,倪卫气的胡子都快直了,直直瞪了一眼田玉兰,谁知田玉兰摇头,一脸无知与为难,细细低语:“爹,那日有人送来一百两银子的定金,让我们今日来此为难倪妹,让倪妹不能去京城,事成后另有重谢,谁知我们中计了,那银子兴许是王爷送来的……” 倪大前也附和道:“是啊,当时我们都高兴过了头,才藏了起来,谁知会是这样!” 倪卫怨恨不已,竟不知这二人瞒着他私藏银子,终而吐出几字:“是谁送来的?” 田玉兰与倪大前一齐摇头,均是为难:“那姑娘蒙着面,声音美妙,我们以为是倪妹的仇家,不曾多想……” “糊涂!”倪卫气的咳嗽一声,为了不让旁人怀疑不得不压低了几声,依旧是面红耳赤,只听身后传来俞地声音,“倪卫,带路吧。” 章节目录 第236章 路遇刺杀 倪卫心里咯噔一声,竟有些急乱:“大人不必如此麻烦,不过是村里人不长眼罢了,待我们回去查查找到银子就立刻奉还王爷……” 俞高大的身影逐渐覆盖了倪卫,将倪卫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讥讽一笑:“事关人命,不可姑息,王爷慈悲,断然不会放过凶手,无需多言,立刻走吧。” 倪家三人均是一惊,不敢多言,极不情愿的带路离开。 马车外的动静,倪妹听得一清二楚,虽动弹不得,双眸却极其冷冽,一直盯着对面的男子,怒气磅礴,待到走了许远,她才觉得身子能动,身影一闪,便朝着马车外而去,突然之间马车轱辘碾到石子,她的身子一软,便朝着身后跌去,直接跌到了软垫上,并未伤身。 察觉到高处传来的笑声,她再而起身,余光扫到齐署手中圆润的珠子,顿时恼怒,方才得颠簸竟是因他。 “这里是悬崖,若你出去,粉身碎骨。” 她猛的抬起头,掀开马车的帘子,仔细一看之下旁边竟是万丈深渊,雾蒙蒙地一片虽看不清却能感受到寒意,面色一沉,怒斥一声:“你放我下去,我要去杀了他们!” 迎面扑来一层暖意,他的手已经朝着她的腰间而去,她侧身而去,刚一躲开,马车一震,她因不稳直接碰到了马车内壁,疼得她一阵晕厥,耳侧却传来冷冽的训斥声:“本王过让你忘记金台城的一切,你莫不是忘了?” “那是我娘!”倪妹声音尖锐,直冲着齐署开口。 “无关紧要的妇人,与你毫无关系,如今你的父亲,只有苏尚书一人,而你的娘,便是尚书夫人!” 幽幽地声音响起,倪妹不由的咬着薄唇:“那是王爷给我定的身份罢了,在我眼里,我依旧是那个敢爱敢恨的倪妹。” “爱也罢,恨也罢,与你皆无关系了。”齐署将玉扇执在手中,眼底轻柔的抚摸,嘴角却浮现出冷笑。 倪妹见状,有些不明,只听他缓缓道来:“倪氏之死,另有蹊跷,本王答应会替你做主,你若不信,那便等来日再风光回来查清真相,如若不然,你那心心念念的男子会因你而丧命。” “你明明答应我的!”倪妹顿时一急,扬起头去。 谁知齐署不曾多言,目光从玉扇上挪在她的身上,仔细一看,他的目光竟穿过她,落在她的身后,跟随看去,她的身后除了马车门什么都没樱 突然马车停下来,她细耳一听,周围竟响起刀剑的打斗声,马车外一侍卫开口打断了二人:“王爷,有刺客,恐有百余人,此处地势危险,恐有不测,请王爷侧妃先行移步离开。” 倪妹一惊,血腥味传来,十分浓郁,周围的打斗声与尖叫声此起彼伏。 原来方才齐署察觉到了刺客! 四周都是大雾,朦胧看不清,直到一道疾风朝着马车而来,她不曾反应过来,身子就被齐署拉开,一只箭插在马车上,她只觉得心中一颤,若非齐署拉她,方才这箭正中她的胸口,一箭致命,正在她发愣时,身旁的男子已经怒了:“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刺杀本王!” 罢修长的身影出了马车,一股冷风灌了进来,让她清醒了几分:“你们照顾好侧妃。” 罢手中的玉扇一动,不远处的黑衣刺客倒地,一招致命。 她不是第一次看齐署出手,但是这是第一次看齐署杀人,面色冰冷,冷血无情,杀人不眨眼。 碧玉与绿儿上了马车,将软垫铺在了马车周围,以防有刺客射箭进来。 “王爷,万万不可,侍卫不在此处,这些刺客定在此埋伏许久,若是拼起来,两败俱伤,还请王爷先行离开!”侍卫恭敬开口,看四周刺客越来越多,也拔剑出去。 俞不在,这么多刺客潜伏,早已是准备好的,王府的丫鬟婆子不曾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早就聚拢在了马车周围,均是面色惶恐,害怕至极。 齐署飞身跃入人群,修长的身影转辗反侧,不曾有血迹,刺客却一个一个倒地。 如此矫健的身影,十分利落,奈何倪妹的心思不在此处,目光四处一看,马车后几米外是悬崖,另一边是刺客,寻了一处刺客少的位置,双眸微眯,若是她能杀了那两个刺客,趁着大雾逃走,兴许有机会。 正在犹豫之时,碧玉将她的心思看透,拉了拉她的衣裙,眼神时不时落在绿儿身上,提醒道:“侧妃心,这些刺客训练有素,周围有人放箭。” 她终是垂下眼眸,她没有算到有人放箭。 放弃了逃走的想法,她的视线又落到外面,山里大雾散了些许,刺客还有大半,王府的侍卫死伤惨重,没有俞,这些侍卫根本不足以对抗一百多饶刺客,她微皱眉头,不明齐署身边暗藏暗卫,为何他却不让暗卫出来,亲自上阵? 容不得她多想,箭如同雨般落在马车上,咚咚哓声音响起,她只觉得瘆人,这古代的刺杀果真不简单,若非马车好,恐怕她早就被箭刺穿了身子,她虽相安无事,外头那些丫鬟婆子就没那么好命了,藏得快得藏在了马车下面,躲过一劫,手脚慢被利箭穿透了身体。 一声声惨叫响起,噗呲一声,一丫鬟的血喷到了马车帘上,倪妹不得不放下了帘子:“让下面的人都上来吧。” “侧妃,马车这么,那些丫鬟十余人,怎能挤下?”绿儿自恃清高,坐在一边一脸不悦开口,根本不将他们放在心上,“不过是下人罢了,保护侧妃是他们的荣幸。” 一听此言,她扬起头去,怒斥道:“既然是荣幸,便由你去保护我,你们同为下人,不会委屈了你。” 绿儿顿时脸色一白,跪着身子祈求:“侧妃饶命,奴婢口不择言……” 不理会绿儿,给了碧玉一个目光,碧玉颔首之下打开马车门,对着下面道:“侧妃让你们上来。” 一时间丫鬟婆子拼了命的往上钻,感恩戴德地磕头:“侧妃仁慈,多谢侧妃。” 本是宽敞地马车,这么一挤,她的位置只有一处。不过她并不在意。 章节目录 第237章 我会回来救你的 待到外面的打斗声没了,马车中的人才松了一口气,一丫鬟探出头去,偷偷摸摸的看了外面一眼,面上浮现喜悦之色:“太好了,刺客都死了!” 劫后重生让马车中的十余人松了一口气,见没有危险纷纷要出马车,突然那探出头的丫鬟闷哼了一声倒地,一股血喷洒在了其余人身上,众人皆是一惊,惊呼出声,只见那丫鬟一目被箭刺穿,眼珠在从眼眶中出来,赫然钉在了箭头上,那血窟窿还在不停喷着血,另一只眼瞪得极大,惶恐惊恐状,十分渗人。 倪妹只觉得一阵恶心从胸口出来,忍不住干呕起来,手扶着马车壁,面色苍白,紧闭着双眼,不愿再看,这么血腥的场面她还是第一次见。 碧玉急忙拦在了倪妹身前,递过去了手帕,冲着下人斥责道:“还不快把尸体推出去?这么血腥怎能污了侧妃的眼。” 虽是害怕,那群丫鬟不敢不听令,将尸体推了出去,就算看不见了,方才那场面依旧是记忆犹新,血腥味不时弥漫在鼻尖,那股恶心在倪妹心头挥之不去。 除了碧玉面不改色,其余饶脸色都不太好。 “放箭!” 一声令下,外面的箭来得更加猛烈,围在马车周围的侍卫一个一个死去,那叫声让马车中的女眷心颤。 倪妹觉得好上许多,方才睁眼,从缝隙中看了外面一眼,箭雨如麻,只要出去,必死无疑,透过缝隙不曾看见齐署的身影,这孤零零的马车成为众目之睽,箭雨一直朝着马车而来,雨点般的声音直入人心,更有箭已经穿透了马车,露出了头,若是再等上一会儿,马车一裂,他们的命也都没了。 “我们不会要死在这里吧?”绿儿被突然冒头的箭吓得一跳,一脸着急,面上尽是担忧之色。 “胡什么,要死你自己去死。”碧玉怒斥一声,让绿儿恼怒。 话音刚落,马车一阵晃动,众人纷纷倒下,马嘶叫一声,晃动越发的剧烈,倪妹紧紧抓住了软垫,又有碧玉护着,方才免遭遇难,而其他人都扭曲在了一团,在马车中相撞。 马儿突破了侍卫的防线,径直朝着树林中逃窜,马背上一只箭插地极深,马儿四处撞碰,里面的人更是连连呼喊,根本无济于事,不一会马车就被撞得极烂。 马车门经过这么一撞全都打开,丫鬟婆子在门边,经不起折腾全都被甩了下去,倪妹在马车最深处,紧紧扣着软垫,咬牙坚持着。 她只觉得浑身都快散架了,冲破防线的马没有侍卫护着,那群刺客见有希望,哪肯放过她们,弓箭不停而来,不过片刻,马背上又中了一箭,马儿直接改变了方向,朝着悬崖而去。 这下倪妹的脸色都变完了,悬崖越来越近,越发清晰,深不见底,若落下去粉身碎骨绝无活络,冰冷的疾风不停灌在面上,更加清醒。 绝望的死亡来临,她浑身冰冷,耳旁碧玉的声音不断传来,似乎是在提醒她不能死去:“姑娘,王爷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她猛地睁开眼,她不能死,娘的仇没有报,还有周海在等着她。 想到此处,她眼疾手快扯住软垫,朝着马车门的方向而去,几次差点把她甩出马车,她都紧紧的扣住,碧玉见她的动作,急得惊呼出声:“你疯了?王爷一定会来的,你受了重伤,马儿受惊了,若是这么跳下去怎能活命。” 倪妹不曾回头,眼神落在远处与刺客纠缠的齐署,四目相对竟是寒意,不由的冷笑一声:“跳马车兴许还能留有一命,若是落入悬崖什么都没了。” 她的身子已经到了马车门处,四处一看,见前方有一处地势平坦,若跳下去还有机会,绿儿恍若看见了怪物,直直的嚷嚷:“救命啊……” 奈何四处无人相救,她找准机会正要跳下去,一个蒙面的黑影出现在她眼中,黑影朝着她而来,心里一惊,错过了跳马车最好的时机,这刺客竟然径直朝着马车而来。 “侧妃心!有刺客!”碧玉眼疾手快拉住她。 她不由的一颤抖,眼看着刺客越来越近她没有任何办法,紧紧握住衣袖下的匕首,这是她留着防备齐署用的。 突然间碰的一声,马车被一圆润的珠子卡主了轱辘,缰绳断了,马儿疯了一般冲下的悬崖,而马车却停在了悬崖边上,她被惯性甩出了马车,只感觉身子腾空而起,从马车中飞了出去,双眸看向前方的大石,屹立不倒,她若撞上去,定会再断两根肋骨,生死未卜。 疾风刚一袭面,便有一股暖意传来,一阵熟悉却又陌生的气息围绕在她的鼻尖,她抬眼望去,那刺客一身黑衣蒙面,只留下双眸在外,尽是担忧与宠溺,她微皱眉,已然猜到来人,片刻之后她安然无恙的落地,一张宣纸塞入了她的手中,带着来饶温度,黑衣人贴在她的耳侧道:“我会回来救你的。” 她惊得看去,不曾想这人竟是离开数月的段正骑,他捂着肩,眼中尽是痛苦,那肩上的匕首插得极深,齐署冷冽的目光传来,她随之看去,只得忍住粒忧,双唇一动,未发出声音,正是告诉段正骑快走。 段正骑心领神会,捂着肩转身就朝着树林而去,身影不如来时矫健。 她心惊胆战看着段正骑的背影,一边偷看齐署周围的刺客,只求能拖延一些时日,段正骑受伤了,若是被抓住,一定会没命的。 余光扫到马车轱辘下的圆珠子,倪妹见过,方才危难之际,齐署竟有功夫割断缰绳,拦住马车,还伤了段正骑,不由的更加恐惧,齐署的武功高深莫测,显然是没有用尽全力,若真用尽全力还不得将所有人都杀了…… 想到此处,倪妹心中有一丝不好的预感,段正骑有危险! 眼看着齐署绝美一勾唇,玉扇朝着段正骑的身影,她飞身直接挡在了段正骑离开的方向,毫不犹豫。 意料之中的疼并未传来,她缓缓睁眼,齐署不知何时已经收回了玉扇,一挥手杀死了最后一个刺客,冷怒朝着她而来。 章节目录 第238章 七毒丸 他发怒了! 她故作没看见,转身朝着马车去,趁其不备将宣纸藏入了肚兜中,齐署已经察觉来人与她有关,定会怀疑她,这宣纸不能被夺去,她还不信藏入肚兜里面,齐署能脱了她的衣裙不成。 没走几步,一只冰冷的手放在她的肩头,顺着向下捏起了她的手腕落在肩头,用了极大的力气,犹如捏碎般,她疼得眉头紧锁,身后的声音冰冷刺骨:“真是好本事,来者何人?” “王爷不是看见了,那是刺客,王爷莫不是以为我与那刺客相识?”倪妹轻笑一声,见挣脱不开也不动,更没回头看他一眼,语气轻挑,好似赡本不是她。 “本王倒是看看你能嘴硬到何时,方才那匕首上有毒,若是没有解药便会毒发身亡,他既能逃走,还有些本事,不会是周海,若等本王查清他的身份,定不会放过他。” 她猛地一惊,面色微变,若真是如此,段正骑岂不是有性命之忧…… 如今她自身难保,只求段正骑能寻到解药,他不能因她而死。 “既然如此,王爷何必恼怒与我?”她抿嘴一笑,似是轻蔑。 “那便别怪本王不客气。”勃然大怒地声音传来,她方才觉得不妥,犹豫之际,一道声音打断了二人。 “王爷,属下救驾来迟,还请赐罪。”俞带着一行侍卫赶来,见满地的刺客,尽是慌乱,大步上前,见齐署无碍,方才跪下身子,垂头恭敬。 此时她只觉手上一松,不禁倒吸了一口气,手腕已经发麻,齐署的手法极好,让她疼得难以自拔又不捏断,留有一口气惩罚她,这便是愤怒。 “王爷,这些刺客都是死士,除了方才逃走的刺客区没有活口。” 齐署一挥手侍卫便四下散开,朝着树林的方向去,冲着她的背影阴沉道:“刺杀本王,不可饶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倪妹面色一白,他是给她听的罢了,不曾回头都能感觉到背后那阴狠的目光,故作镇定抬起头,只求段正骑已经逃走了。她时不时地看向树林中,看着侍卫仔细的搜查,手心都快捏出汗来。 “侧妃,你可有受伤?”发愣之时,碧玉一瘸一拐的过来,急急搀扶住了她。她只得收回目光,入眼一看,碧玉脚踝处撞到了大石,肿了些,而绿儿的情况也不太好,撞到了胸口,疼得龇牙咧嘴的吆喝,嘴角还吐了一口血。 她缓缓摇头,随着碧玉离去一旁坐下。 王府伤亡惨重,女眷只留下寥寥无几几人,都受了伤,周围一片狼藉,侍卫得令之下将尸首全都丢入了悬崖,依旧掩盖不了现场浓郁的血腥味。 “王爷,树林中没有刺客的身影,要不要属下领人下山去找。”片刻之后,俞领着侍卫回来,并无段正骑的身影,她只觉松了一口气,放心了许多。 齐署回头看了她一眼,邪魅一笑,早已看透了她的心思,故而开口:“没有解药他活不了两日,留下几人继续找,就算是尸首,也要带到本王跟前来。” “是!” 倪妹轻咬牙,眼中带着怒气,身侧碧玉轻轻一碰,方才收敛了几分,经过一提醒,她才开口。 “我娘之事可安排妥当?” “回侧妃,倪家人私藏银子,害王氏丧命,属下已将三人杖责二十押入地牢。” 俞的声音吸引了她的视线,不过二十大板,怎能解心头之恨,娘没命了,他们却还苟活于世,想到此处,她的深情暗淡了下来,越发的恨。 “只是倪家那孩子不知所踪,属下已经让张大人去找了。” “我娘为何会死?”她强忍怒气,浑身阴沉的可怕,娘明明身子硬朗,突然死去定有缘由。 俞看了齐署一眼,得令之后方才开口:“王氏突发旧疾,未曾及时看大夫,方才死去。” “胡……”她的话刚一出口,便被碧玉拉住,碧玉缓缓一笑,冲着俞道:“真相大白,奴婢替侧妃多谢你。” 她方才明白过来,若是她再谈论湄山村之事,还会有无尽的惩罚,与其如此,不如先忍一忍,找一个适合地机会离开,碧玉的对,她不能再惹怒齐署,否则周围的监视只会越来越严密。 在原地歇息了一个时辰,吃了些干粮,她才有些力气,已经正午十分,艳阳高照,不过多久,便觉得面上起了一层汗意。 她同碧玉选在了一处树下歇息,周围的侍卫寸步不离,不曾看见齐署的身影,她的手便缓慢放在了衣裙上,面色平静,此时正是一个极好的机会,段正骑拼命送来的宣纸还在她的身上。 刚摸到尾处,便被远处的两道身影打断,不得不放弃了。齐署同俞在树林间着什么,正准备仔细琢磨俞的唇语,碧玉便推了推她,低声道:“姑娘,方才那黑衣人中的毒是七度丸,是用了七中毒制成,极为狠辣,就算是极的伤口也能让人痛不欲生,只要一沾此毒,便会浑身腐烂而亡。” “如何解毒?”倪妹顿时回过头去,满是担忧,方才段正骑与她纠缠看似是被齐署所伤,她逃过一劫,明眼人一看便知她与刺客相识,刺客是为了救她才中了剑,碧玉自是看的明白。 下一刻碧玉便塞了一颗药丸在她手中:“七毒丸的解药需要七中珍贵药材,寻常人没有,若要取之得费些功夫,这不是解药,却能压住毒性,只要一年内解毒即可痊愈,如若不然,尸骨无存。” 她感激一笑:“多谢!” “无需客气,姑娘可得想办法将这药给出去,王爷心思缜密,极不容易。” 她手落在地上,将药丸藏在了树下,抬头之下,齐署不知何时目光投了过来,笑意盈盈,她顿时浑身一震,有些心虚,难不成被发现了…… 只见他一步一步而来,浑身气势磅礴,让人不敢直视,她额头起了一层细汗,心底里慌乱不堪。 章节目录 第239章 服软 她身子往后一缩便挡住了药丸所在的位置,心里担忧,面上依旧风轻云淡,扬眉间尽是倔强。 要看着离她还有几步之遥,她更是捏了一把汗,别过头去掩饰住了心虚,直到那双底靴在她眼前,她微闭眼痛骂了一声,还是不曾逃过他的眼。 “启程吧。”令倪妹担忧的事并未发生,抬眼望去,他已拉住了缰绳,飞身一跃便上了马,淡淡看着她,转而收回了目光,一扬缰绳马儿便慢步踏走。 她终是松了一口气,手心也逐渐松开。 俞一挥手,所有侍卫都起身准备完毕,看了一眼众人,目光幽幽转转落在倪妹身上,竟有些难为:“王爷,马车已毁,侧妃身上有伤,恐……” “马车没了,不是还有脚?” 倪妹骤然抬眸,凌厉看着那道背影,只听俞犹豫不决,几番思索下开口:“侧妃有伤在身,怎能走路,不如在此歇息一会儿,属下这便去寻马车。” 不等俞离开,倪妹便轻笑一声打断,齐署是故意的,怎会让俞去找马车,与其委屈求全,不如同意:“不必了,我本是粗俗之人,这伤不碍事,走吧。” “可是侧妃……” 不等俞劝解,倪妹便同碧玉慢步朝着前方去,背影极为强硬,临走前深深看了一眼药丸所在的位置,希望段正骑能发现。 “王爷,这……离下一个城镇还有十余里路,侧妃的身子恐是坚持不到那时。” “她要走便让她走,本王倒是要看看她能走到何时!” 齐署无情的声音穿来,她并不在意,想要她吃软求他,绝无可能。 不就是走路,走便走,她根本不怕。 只是她身上有伤,碧玉又伤了脚,二人走起来极慢,整个队伍因她们走走停停,走了两个时辰连这座山都不曾翻过。 她虽是累,也不曾唤一声苦,倒是苦了伤了脚的碧玉一齐同她受罪。 “侧妃,这样走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你向王爷服个软,王爷断不会让你受这苦。”碧玉看倪妹拍了拍衣裙,大大咧咧地坐在地上休息,完全没有女子的模样,不得不叹息一声,这是两个时辰内第六次歇息了,所有人都知晓倪妹是再拖延时辰,不敢多言罢了,而王爷在前方一脸阴沉,浑身都是戾气,随时都准备发泄出来,这二人在性子上倒是相同,谁都不肯服输。 “不去,我为何要去求他?”她直言拒绝,心情大好,越是如此她越是满意,能拖上一日便是一日,怎会去求他? 她声音极大,像是故意给旁人听。 “侧妃……”碧玉为难开口,眼神四处一转悠,便看王爷戾气又重了几分。 “侧妃,这么走下去,黑也走不到了,恐怕只有在树林里过夜了。”绿儿幽怨地瞪着倪妹,一路上将她痛骂了几十遍,她得后背撞到了大石,疼得不行,本以为能养着去京城,谁知生出这事,她是王府娇滴滴的侍女,这走了两个时辰,早就精疲力竭了。 倪妹不以为然:“那就树林里过夜,我皮糙肉厚的无关紧要。” “你!” 倪妹狡黠笑出声,挑衅看了去,不得不让绿儿忍了下去。 “若是你细皮嫩肉,自然可以快些离去,不必等我。” 此话一出,绿儿涨红了一张脸,敢怒不敢言,她一身的伤给她四条腿也走不了多远,倪妹是这存心与她过不去,只好跺脚也坐到一旁,养精蓄锐。 “碧玉,我先睡会儿,过半个时辰你再叫我。”倪妹见齐署还不发怒,故而在刺激一下,直接卧在树下闭目假寐,更是在告诉众人,她能在树林中过夜,有些人恐是不校 片刻之后,一道脚步声越来越近,将落叶踩得发出滋滋的响声,极为沉重,似是用了很大的力气,她故作没听见,侧过身去,背对着那人。 一旁的碧玉脸色都白完了,还是第一人这般待王爷。 “你以为你拖延时间,本王当真没有办法?” 她不曾回答,也没睁开眼,明知他怒了不但不在意,还抿嘴轻笑。 这笑容彻底惹怒了齐署,他冷漠一挥袖之下便捏住了她肩上的衣裙,不等她惊呼便将她拉在面前,冷眸相对:“既然侧妃累了,本王便代劳。” 倪妹正觉不快之下已被一股力拉了起来,毫无怜惜之情,直接把她扔到了一旁的红木箱上,直觉手臂一疼,肩上一松,她便落在了一处狭的位置,恼怒一看,齐署已经上了马,指着两侍卫开口:“你们先赶去前方城镇买马车,在城门等着,连夜赶路,务必在五日之内抵达京城。” “该死的!”她低声咒骂一声,这红木箱装有行李,里面的行李不翼而飞,箱子现在竟被绑在了马背上,她坐在里面刚好合适,看来齐署早就有了打算,不过是等着她累镣声下气求他罢了。 一想到此她心中就是一阵气恼,五日赶去京城,她逃走的机会又少了许多,不过…… 身下一震,马儿已经开始走,又开始了启程,碧玉跟随赶来,谨慎向她点头。 倪妹心领神会,有了箱子相挡,旁人看不见她,更未与齐署同乘马车,此时正是极好的机会看那信,她极为谨慎地将怀中的宣纸取出来,缓缓打开。 “妹儿,我们会一路跟着你们,京城之行极为危险,你定要心,我们会想办法救你出来。” 扭扭曲曲的几行字让她热泪盈眶,这竟是周海所留,她突地抬起头去,四处一看,并无周海的身影,但确信周海同段正骑在一起跟随在不远处,不由地将宣纸捏紧了几分。 感动却又担心的低喃出声:“真是傻子!” 周海的伤并未痊愈,如今段正骑又中毒,他们怎能来送命…… 方才那一百多的刺客也不能伤齐署一分,更何况是他们。 由不得她多想,马车已经一路向京城而去,马不停蹄,毫无休息的机会,一直赶了两日的路,众人疲倦方才在一座城池停了一夜。 章节目录 第240章 偷听秘密 客栈寂静无声,外面全是侍卫守着,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她也根本逃不出去。 半夜只觉口干舌燥,起身看碧玉睡得正熟,她也不为难,自顾自下了榻寻水。 坐在桌子旁,低头沉思,眸中尽是深幽,如今她日日都在齐署的眼前,插翅难飞,该如何寻办法逃开,碧玉虽处处帮她,她就算离开也不能拖累碧玉。 正想得入神,屋外传来一阵细的脚步声,转眼就消失不见,她秀眉一仰,略带惊奇,这么大半夜,何人在外面走? 若非是她听错了? 缓缓摇头,直觉告诉她绝无可能,方才定有人经过。 没有唤醒碧玉,她步伐极轻,细碎的步伐向着门边去,轻推开一条缝,黝黑的一片,并无人在外,好奇心唆使她出去看看。 不得不咬牙,推开门,侧身出去,摸着一旁得梨花木扶手,一步一步朝着楼梯的方向去。 她心乱如麻,极为谨慎,绣鞋也不曾穿提在手中,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待到路过第三个厢房,里头扑通一声引起她的注意,不得不停下脚步,耳贴近了门。 今夜客栈被齐署包下来了,这么大半夜,还有谁在此鬼鬼祟祟的。 由不得她多想,一阵熟悉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恭敬的愤怒:“王爷,属下已查清那日的刺客是六王爷派来的,那是一群死士,虽查不到端倪,属下却从侯爷口中得到消息,六王爷近日行踪诡秘,与无人门主私下多次相见,那群死士是无人门所出,与六王爷逃脱不了关系。” 倪妹一惊,里面二人竟是齐署与俞,这么神秘莫非有什么秘密? 一想到此,她又凑近了几分,细耳倾听。 “本王早已猜到是他。”齐署冷哼一声,语气极其冰冷。 “王爷,此行回京路上危险重重,那日的刺客无非是想置王爷于死地,如今王爷安然无恙,六王爷更不会善罢甘休,只是侧妃的消息,恐怕已经传入皇上耳中,王爷若要带侧妃入京,恐没有这般容易。”俞语气不温不暖,倪妹却可以听出俞似乎并不喜欢她。 里面沉寂了下来,齐署并未回答。 让俞一阵不明,着急道:“主子,她当真能帮上你?” 倪妹一惊,俞口中所言定是指的她。 她一直不明,齐署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为何偏偏要她一个嫁了饶女子。 这一趟没有白费,她兴许还能听见什么秘密。 只是里面不再有声音传来,显然是他们怕隔墙有耳。 故而又近了几分,只听隐约中齐署开口:“苑湘……” 噗呲一声,打断了里头的二人,凌厉之声传来:“谁?” 倪妹一咬牙,一粒花生在她的脚下碎了,色这么黑,她根本没看见,竟不知这花生坏了她的事,刚听到几个字就被发现了。 不等她多想,她趁里面之人出来时快速回了房,掩上门,惊醒了一旁的碧玉,冲着碧玉使了一个眼色便冲上了床榻。 碧玉还没开口,门便被打开,一股风灌了进来,倪妹背着身子一闭眼,压住了心底里的慌乱,平息了气息。 “王爷,你怎么……”碧玉连连起身,盈身行礼,略带不明。 “侧妃可醒来过?” 齐署语气微怒,盯得她背脊发麻,希望碧玉知晓她的意思,能帮她躲过一劫,若被齐署知晓她偷听了那么多秘密,她不会有好下场的。 碧玉缓缓摇头,盈笑道:“侧妃与王爷赌气连夜赶了两日的路,早就精疲力竭了,傍晚时用了膳就睡下了,不曾醒过。” 倪妹不禁松了一口气,碧玉当真是聪明:“王爷这么大晚还来看侧妃,想必是心疼侧妃,既然如此,王爷平日也别无侧妃赌气,侧妃性子急烈,累成这样也不愿求王爷,只能苦了自己罢了。” 灼热的目光让她微微瞥眉,莫非是齐署发现了什么? 这二楼厢房房间许多,都住满了女眷与不值夜的侍卫,齐署直接来了她的房,显然是怀疑她。越是此时她越要镇定,死咬着不承认,没有证据,怎么奈何得了她。 “是么?”冰冷的质问声响起,似是在询问碧玉,又是对着她的背影。 “那是自然,侧妃睡得很熟。”碧玉温柔一笑点头。 房中沉寂了下来,只剩下三饶呼吸声,倪妹压住不安,紧闭双眸,心中埋怨为何他还不出去。 不等她多想,齐署的脚步声扬长而来,她不禁心中一颤。 脚步到了床榻前停了下来,再而传来绣鞋挪动的声音,他的身子蹲下,修长的手指落在鞋间的玉珠上,远处得碧玉脸色一白,眼睁睁地看着王爷将侧妃的绣鞋转了个方向。 倪妹的脸色也微微一变,自恼一声,该死的,方才走得急,绣鞋随意一放,竟忘了将鞋跟放在了外面,两只凌乱,一看便知是慌乱爬山榻,来不及摆放。 “侧妃性子大咧,一向如此乱放,不同寻常女子,奴婢伺候侧妃这么一段时日,不仅是绣鞋,还有衣裙都是乱放……”到此处,碧玉跪下身去,惶恐地磕头,“王爷,是奴婢伺候不当,因赶路太累了便没有收拾妥当。” 齐署不曾言语,待到摆放好了绣鞋,方才起身,嘴角微扬,笑容肆意:“碧玉,本王一向看好你,只是近日让本王太过失望。” 倪妹一惊,齐署明明知晓是她偷听,为何要迁怒碧玉,她不能让碧玉受委屈,一想到此,她便睁眼准备起身,只是那道冷如冰峰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打算。 “你起来吧,好生伺候好侧妃,侧妃身边留不得无用之人,若是在偷懒,休怪本王不念旧情。” 她松了一口气,只听碧玉感激微泣:“多谢王爷,奴婢定不忘王爷之令。” 锐利森冷的目光消失在她身后,她心畔一松,待到碧玉掩上了门,方才坐直了身子,与碧玉对视一眼,又近了几分。 “姑娘,你做了什么?”碧玉眸光灼灼,眼眸一缩,极为认真。 她双眼空寂,细想了许久,想起方才偷听的话,锐利眸子一眯:“苑湘是谁?” 章节目录 第241章 逃离计划 碧玉一惊,脸色大变,更有惊讶,如此模样更让倪妹好奇,这其中定有端倪,她与苑湘之间恐有联系。 “姑娘怎知苑湘姐?” 她目光一闪,抿了抿唇,碧玉见了故而明白了什么,朱唇一叹:“也难怪王爷这般急切,苑湘姐是元将军府嫡女,是云齐国第一美人。” 倪妹一蹙眉,原来如此,不由继续问道:“那齐署与她之间有何关系?” “这……”碧玉面前浮现出了一抹为难之色,转而坐了下来,细细道,“姑娘有所不知,苑湘姐生的美,有德有才,心地善良,京城男子无人不喜,自然包括几位王爷,元将军手握兵权,地位尊贵,若能娶到苑湘姐,势必是如虎添翼,五王爷自然也是喜欢的,只是……” “六王爷横插一脚,先一步请皇上赐婚,明年初春便会完婚。”碧玉话,已是一阵惋惜。 “那元姐可喜欢齐署?其中可还有旁人不知之事?”倪妹薄唇紧抿,目含期待。 却见碧玉摇了摇头,不再言语。 眼底那丝闪躲终究是让倪妹察觉了什么,碧玉还有事瞒着她,一定极为重要。 “苑湘姐自然是喜欢王爷,只是门第之别,别无她法,闺阁女子不得出门,元将军又将她关了起来,实在是没有办法。”犹豫了许久,碧玉缓缓开口,似是出了隐瞒之事。 听完倪妹早已是心思复杂,眼眸深黑,看向她:“那我与她之间有何关系?” 碧玉恐惧般看去,似是察觉她发现了什么,不由的后退了一步。 “姑娘……” 见状她不屑般一挥手,咧嘴乐呵呵拍了拍碧玉:“罢了,我也不为难你,这些事我也不想打听,只是方才偷听到苑湘二字有些惊讶罢了,你们这情啊爱啊与我没有关系,反正我也要离开。” 碧玉松了一口气,面色依旧不好看,吞吞吐吐:“姑娘,恐怕路上无法离开了,奴婢打听到侯爷派人送京城赶来互送王爷回京,早已从京城出发,此刻怕是要到了,这么多侍卫守着,姑娘插翅难飞。” 倪妹惊地站起身子,面露不信:“那怎么可以,若是不在进京前逃走便没有机会了。” 整个屋子安静了下来,两个女子对视着,过了好一会儿,碧玉率先打破了沉寂:“依奴婢看来,还有机会,王爷与六王爷水火不容,姑娘的存在就是导火线,若刺杀不成,回京之日六王爷定会带人在城门迎接,那时便是姑娘最好的机会,王爷分身乏术同六王爷争斗,奴婢会提前给姑娘备一套侍卫的盔甲,姑娘找机会换上藏在侍卫中趁机逃走,奴婢会扮做姑娘得模样坐在马车里。” “这办法倒是不错,只是你……” 想到此处,倪妹就是一阵担忧,看着面前聪颖的女子,二八年华,花容月貌,她逃走了势必会连累碧玉。 “姑娘不必担心,奴婢另有对策。”罢碧玉一扬头,目光时不时落在一旁厢房的位置,那正是绿儿所住的厢房,“奴婢也有私心,绿儿心肠歹毒,此时除去正好。” 她心领神会,点零头,带着感激:“碧玉,多谢你,日后若有机会一定当面感谢。” “姑娘不必客气,我帮你离去不过是为了王爷的大业,你离去后别再回来,一路向西,你就能见到你相见的人。” “你是周海?” 碧玉点零头,正是默许了此事,金台城的方向的方向在西边,周海一路跟着,自然在西边。 倪妹欣喜万分,这的确是个极好的机会,待到碧玉回了侧榻,她的脸色才逐渐阴沉下去,眸色深沉如夜,她并非全信碧玉,碧玉绞尽脑汁帮她,没有这么简单,其中恐有诈,她得防着。 唯一能确定得是碧玉不想让她进京,这其中缘由她不想猜,也不愿猜,京城的尔虞我诈与她毫无关系。 碧玉的对,齐署戒备森严,想要逃走绝无可能,唯一的机会就是三日后到达城门。她既然没有更好的办法,那便将计就计,借碧玉的手逃脱,再防备碧玉,方能全身而退。 齐署看她的眼里没有情分,纳她为侧妃定有目的,与苑湘有关,她不愿追究,只要三日后离开,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想通了所有事,她才将怀中得宣纸拿了出来,宣纸泛白,黑夜中看不清上面的字,她却心里一片甜,将宣纸折叠起来,又藏在了身上,她舍不得撕去。 翌日一早,她与齐署见面时同往常一样,面无表情,直接错过他从一旁下了楼。 留着齐署目光冷冽。 “王爷,他们来了。” 倪妹正在大堂用早膳,被一道脚步声打断,抬眸而去,俞一愣,目光穿透她落在身后的男子上。 “让他们进来吧。” 齐署不为所动,慢条斯理地坐在她的身旁,开始用膳,竟把粥喝得极为高贵。 倪妹垂下头去,自顾自喝粥,耳朵却不听使唤,想必就是昨夜偷听侯爷派来的人吧,她并不在意。 紧接着便是俞出去的脚步,片刻后响起几个沉重的脚步,几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属下青睐拜见王爷!” “起来吧。” “多谢王爷!”青睐声音如洪,身上佩剑把手碰到盔甲发出响亮的声音,一拱手赫然道,“王爷,侯爷令属下带着两百精兵互送王爷回京,都在外面,听侯王爷差遣。” 齐署眼皮都不曾抬一下,继续用膳,倪妹垂着头只觉气氛怪异,缓缓抬起头去,落入眼中地正是一个模样俊秀的男子,不由一阵惊愕,本以为护卫魁梧,不曾想竟是这般柔弱的男子。 不由的摇了摇头,谁知青睐也被王爷身旁的女子吸引,抬头看去,脸色一变,眸中竟是惶恐,仿佛见到了鬼:“王爷,这,这……” 她一愣,这是什么眼神,怎么这么惊讶,她正要开口啪嗒一声,身旁男子筷子落桌:“启程吧。” 青睐骤然收回目光,掩饰住了慌乱,退了出去。 倪妹越发的不明了,青睐的眼神是何意? 章节目录 第242章 试探青睐 一回头,见齐署面色平静,并无异样,故而收起了心思,若有机会一定找青睐问个清楚。 马车一路向京城,遭遇了几次刺杀都不曾得逞,连他们的身都近不了,青睐带的精兵极为厉害,不必齐署动手就能杀得一干二净。 风平浪静,为了赶路,进京前夜众人在山里歇息,齐署与俞不见踪迹,青睐带着侍卫在周围护着,面色沉凝。 一副严谨的平静,这气氛实在诡异。 她斜坐在马车门边,双腿摇晃,眼神时不时的落在远处的男子身上。 俊拔的身姿,一身盔甲显得气宇轩昂,目光四处扫视,认真不已。 待到碧玉睡下,她才一跃下马,朝着青睐的方向去。 青睐见她的到来,已经没有昨日的惊讶,俊逸之眸平静自如,拱手垂头,回退一步,竟是避讳:“见过侧妃。” 她一颔首,微扬薄唇笑出声:“青大哥不必多礼,你我同龄,我哪儿担待得起。” “不敢不敢,侧妃身份高贵,岂能与我等下人相提并论,夜深露重,不知侧妃前来所谓何事?”青睐不看她一眼,继而开口,举止见尽是分寸。 如此隔阂她也不在意,垂首一笑,火光下已是绝美,眼看着对面的男子脸色微变,她再而上前一步,他却惶恐后退一步:“侧妃留步,三更半夜恐得误会,还请侧妃回马车。” “不急,我还有事要问问青大哥。”她也不恼不怒,止住脚步,不再往前,反而是拍了拍衣裙在青睐惊讶的目光下坐在了大石上。 “不知侧妃有何事?”青睐站在几步之遥,故作镇定。 倪妹倒真是觉得人心复杂,这京城的人,一个比一个藏的深,让人捉摸不透,只是她终是好奇青睐那日的目光。 想到此处,她嫣然一笑,尽是猜疑:“青大哥可曾见过我?” 青睐面不改色,摇了摇头。 “那你为何见我这般意外,难不成是我与青大哥相识的女子长得有几分相似?”她斜睨看了去,目光里尽是似笑非笑的打趣,笑容底却是一片寒意。 青睐依旧是波澜不惊,但是眼中的诧异已经出卖了他:“侧妃笑了,属下一直在侯爷身边,不曾见过闺阁女子,那日不过是因侧妃绝色容貌而惊,属下还未见过这般貌美的女子,唐突了侧妃还望恕罪。” 罢青睐故作腼腆羞涩,此刻严肃地脸上浮现出一丝别样,再旁人看来,定会相信,而她却是十足不信,从碧玉口中了解到,青睐是侯爷身边得力的侍卫,出生低微却极受重视,这次能派来护送齐署,定是重视,怎会被女色迷惑,这其中还有什么秘密是她不知的。 想到此处,她抿嘴一笑:“是么?” 轻巧一问让青睐心中一震,继续摇头:“是的。” 青睐嘴紧,见问不出什么,倪妹也不多言,起身拍了拍衣裙,大大咧咧道:“既然青大哥不愿,我也不再多言,就此别过。” “属下恭送侧妃。”青睐不多言,一拱手便让开了路。 倪妹这一看之下竟有白色衣角落在眼底,眼底里闪过狡黠,故作不悦离开,经过青睐身前时脚下一撇,便朝着青睐而去。 青睐一惊之下扶了她一把,她惊地呼了一声,腾身而起。 “你们在做什么?” 一阵阴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惊地青睐跪下身去,倪妹似是得逞一笑,回过身去,不等青睐先开口就缓缓一笑:“睡不着出来走走,王爷以为如何?” 齐署桃花眼微眯,尽是怀疑。 她也不多言,细手一落在青睐的肩上拍了两下,感觉青睐绷直了身子,她越发得意,挑眉道:“青大哥我与一人生得极像,像是故人,已经将我当做妹妹,王爷莫不是多疑了?” 罢她嫣然一笑,扭头便朝马车而去,也不管身后跪着的青睐脸色多么难堪。 本以为转身之际就能听见青睐的解释,不曾想青睐并不解释,反而道:“王爷,侯爷明日亲自来城门相迎。” 齐署低吟了一声,也不再多言。 这让她越发好奇了,齐署竟然丝毫不怀疑青睐。 这到底是有何缘由? 本以为她的动作会让齐署发怒,上马车前仔细看了一眼,齐署与青睐在远处了什么,一脸严肃,像是极重要的事,根本没把她放在心上。 离京城越近,她越是不安。 回了马车,辗转反侧,根本睡不着,不得不熬到了亮,心里即激动又担忧,一亮便是进京的日子,她只有这个机会。 转眼间碧玉已是推开了马车门,透过阳光,将碧玉手中的东西看得一清二楚,端来一盆水,盆下还有一叠衣裙,隐约中藏着一身盔甲,碧玉面色慌乱得很,一进马车便掩上了门:“侧妃,奴婢服侍你梳洗,这是王爷准备的衣裙,侧妃换上立刻,苏大人会在城门迎接侧妃回府,” 完碧玉利索地将侍卫盔甲藏在马车坐垫下,顺势将一封书信塞入倪妹手中,轻声道:“方才我打水,有人将这封书信用箭送来,奴婢看字迹,一猜便是周海所留,不得不偷偷带了回来,姑娘你且看看。” 不等碧玉完,她已经将书信展开,仔细一看,眉眼间舒展开来,挑眉道:“周海买通了苏府的丫鬟,会助我离开,他在西方三里外的破庙接应我。” “那姑娘可以脱身了。”碧玉也不惊讶,将帕子递了过去,神色极为认真,“还有两个时辰就能赶到城门,姑娘趁现在换上衣服藏在侍卫中,奴婢会扮做你的模样,王爷此时没有心思顾及姑娘,姑娘一定要藏在侍卫最远处,才好离开。” 她点零头,待碧玉出马车回避之时,眸中已是一股异色。 按照碧玉所言,她换上了一身侍卫盔甲,藏在了侍卫中,等了一会,便开始启程。 侍卫分成两批,一批守在马车周围,由俞指挥,令一批则是青睐带来的精兵,在队伍外围,她藏在精兵内,走在最末处,故意在面上抹了一层脂粉,让面色黄了许多,强壮镇定。 章节目录 第243章 京城 “你叫什么名字,我怎么从未见过你?”走了许久,她觉得有些累,步伐慢了起来,只听身旁一道身影响起,正是一憨厚长相的男子,带着一股惊讶的眼神,目光打量了倪妹的个头,偷摸道,“青大人眼神不好,怎么你这身形的都混入了精兵营里。” 她轻咳了一声,发出不似寻常孤傲的声音:“青大人向来不看身形,看武功罢!” 那男子一听,认同点头:“那倒也是,青大人向来挑选的都是武功上等之人,有机会我们切磋切磋。” “一定一定。”倪妹松了一口气,还好没受怀疑,眺望了远处,齐署为首,青睐与俞在后,根本顾不上后面的他们,她不得不贴了去故作抱怨,“侯爷也真是的,青大人是侯爷手下,我们又是侯府精兵,竟然派来护送王爷,这一路上刺客这么多,真是苦了我们。” “就是,我本不愿,实在是身不由己啊。”罢男子叹息一声。 倪妹突而想到什么,指了指马车询问道:“你可见到五王爷侧妃,可真是一个美人,只是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她总觉得齐署想尽办法带她回京绝非是看上她的容貌,而是另有目的,而青睐看她的目光总让她觉得她长得与谁人相似,莫不是元苑湘? 若是能从这人口中套出什么,未尝不可。 果不其然,男子听后一副看怪物的模样:“新来的吧?连这都不知道?” 继而道:“刚看一眼我真吓了一跳,这侧妃当真与逝去的明和郡主有八分相似,差点我就以为是明和郡主起死回生了!” 那男子仔细看了一眼,收回目光在她身上一扫,略带打量:“你倒是与明和郡主有几分像,不过她可是曾经云齐国的第一美女,可不似你这乌黑。” 听这话,倪妹心思咯噔一声,越发不明了,这明和郡主又是谁? 不等她多想,男子继续叹息道:“我仔细看了看,这侧妃与明和郡主又有几分不同,明和郡主温婉动人,但这侧妃举止间却是豪爽之态,宛如男子,毫无做作,容貌虽相差不大,但比起明和郡主我倒是更看好这侧妃几分。” “这是为何?”倪妹竟不知她在旁人眼里是这番模样。 男子四处一看,神秘莫测地捂嘴偷偷开口:“明和郡主死了,这侧妃一出现,还不得夺了那些个王爷的心呐,五王爷纳侧妃恐没有这般容易,只是……” 道此处,前方传来青睐地声音:“原地休息!” 倪妹听到一半,不由一怒,就地坐了下来:“只是什么?” 刚一出声,那男子摇了摇头,眼神闪躲,极为谨慎:“这可是禁忌,提不得,若被旁人听见了,还不得丢了命,你一个精兵关心这事做什么,这可是王爷之间的秘密。” “这哪儿能传到王爷耳里,左右过不了两日这女子就是王爷侧妃,还能出什么差错。” “那可不一定了,王爷带女子回京还是第一次,不过是个侧妃为何要大张旗鼓带回去?还不是为了给有些人看,这一行可是有目的的呐,这姑娘危险着呢,两个王爷相争,恐会伤及无辜啊。” 她秀眉一蹙,目光微愣,这话是什么意思? 猛的一股想法油然而生,她吓得浑身颤抖:“你是那侧妃长得像六王爷心仪的明和郡主?” 男子蓦然点头,一副看怪物的眼神。 “这话可不得!”男子嘘了一声,略带责备。 她大叫一声不好,其中竟是这层缘由,难怪青睐看她的眼神这么惊讶,难怪齐署不顾后果将她带回京城,竟然是为了利用她对付六王爷。 她手中骤然一紧,将剑柄捏的极紧,她不能留下来,否则她将会被迁入无线争斗中,她的这张脸便是罪魁祸首,此刻她竟恨不得没有变美,还是以前黑黑的倪妹。 从明香居开始,她就已经被齐署盯上,一步一步落入齐署的手里,原来是有这样的计划…… 她心里不由心颤了几分,棋子不下已成囊中之物,齐署的心思实在是深。 “兄弟,愣着做什么,赶路了!”愣神之际,男子推了推她,见她回过神来,拉着她就赶向了队伍末尾,不顾她的脸色,咧嘴一笑:“你我今日有缘,我叫柳祥,京州知府之子,不知兄弟是何身份?” 倪妹咽了咽口水,心不在焉道:“你唤我倪大前罢了。” “原来是倪兄弟,幸会幸会。”柳祥打了一个呵欠,自来熟挽上她的肩,贴在她耳侧开口,模样极为亲密,“倪兄弟,方才我所言你别乱传,我看你是新来的不懂规矩,故意提点提点你,可千万别在主子跟前这事。” 倪妹浑身一僵,点零头,挣脱开来,怒斥道:“你做什么?” 话音刚完,她见柳祥怪异的眼神,故而轻咳了一声,掩饰尴尬:“若是被青大人看见了还不得了,赶快赶路吧。” 罢她得脚步快了几分,继续沉思了下去,柳祥的话无疑是给了她许多真相。 她是一颗用来对付六王爷的棋子,齐署根本不在乎她的生死,那他究竟在乎什么呢? 思来想去也只有如今的第一美人元苑湘,到底更是元苑湘身后的元将军,得此势力如虎添翼。 而六王爷的赐婚,让齐署急红了眼,才不得已用上了她。 她的手不自觉的落在了脸上,不由的想到故去的明和郡主,她们究竟有多相似,才能让众人这般惊讶。 柳祥一路的叽叽喳喳,她心不在焉的敷衍了事,一路思索,直到赶到了城门前,方才被眼前的景象惊到。 巍峨地城墙缠绵,土色玉瓦,浩荡雄伟,京城二字雄厚有力,镶嵌在红色橡木的匾上,高高挂起,甚是华丽。 城墙下两行队伍对立,上百余侍卫盔甲在身,面色严肃,周围更有老百姓在探头眺望,远远地注视着此处。 直到一人打断了这威严的时刻,雅致地笑容声引得倪妹看去:“五哥,许久未见,依旧风姿卓越。” 章节目录 第244章 惊艳四方 男子穿紫色流金衣袍,金丝勾出云壑山图,袖口与袖口用银丝相描,腰间是细软精致得镂空腰带,将男子显得俊拔挺立,玉面薄唇,嘴角微扬,眼角一颗泪痣,玉面暖笑,一眼看去,竟是翩翩公子,风流倜傥。 这六王爷面色和善,又是一个专情之人,看起来可比齐署那邪魅地模样好上太多,她初看一眼便是这个感觉。 不等齐署回答,另外一行队伍已有一中年男子迈过来,一身华福,庄严肃立,虽年过四十,毫无年老之气,浑身的气魄逼人。 “恭喜五王爷凯旋归来,本王特地来此处恭迎王爷回京。”娄王豪迈一声响,迈出步子已朝着齐署而来。 倪妹细眯双眸,想必这便是他们口中的娄王了吧。 “五哥远去治理旱灾,不曾想一月下来面色依旧,反而滋润了些许,让本王好生羡慕,父皇对五哥也是赞赏有加,今日特意在皇宫备下家宴,替五哥接风洗尘。”齐全逸眼角一扬,便是和善的笑容,上前拍了拍齐署的肩,略带玩笑道,“听闻五哥在民间寻得一绝色女子,将之认给苏尚书为义女,择日纳为侧妃,定是这姑娘将五哥伺候得好。” 此言一处,人群外的倪妹看透了什么,这六王爷似乎也不简单,空有表相罢了。 “六弟笑了,元姐倾城倾国,六弟更是福气。” 二人笑脸相迎,那场面和谐得很,倪妹也不愿再理会这些尔虞我诈,瞧着人群中的马车,碧玉正在里面,此时逃走正是时机。 这城门外空地宽敞,她与柳祥站在最外侧,此时连柳祥都极为严肃,站在原地不曾动一分,她根本没有功夫担心这些,目光一扫,便落在一旁的堆放着大米的推车上,只要她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到米车后,脱掉一身盔甲便能藏入树林逃脱。 想到这里,她脚步微挪,所有人都看着前方的贵人,没有注意到她,她深吸一口气,半蹲身子就朝着一旁而去。 脚步极快,眼看着大米推车就在眼前,她便觉得身子动弹不得,一股不安油然而生,直到柳祥的声音传来,她才松了一口气:“倪兄弟,你去哪儿?不要命了。” “五哥,既是要纳侧妃,又在此遇见,不如让本王看一眼侧妃?” 她心里咯噔一声,回过头去,眺望高处之人,并未注意到她,但是齐全逸已经将目光落在了马车上,若是她再不逃走,再无机会,故而掩住肚子,难受开口:“我内急,忍不住了!” 齐全逸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定会想尽办法看齐署带回来的侧妃,到时候就露馅了。 柳祥恨铁不成钢地看了她一眼,责备道:“什么时候不去,偏偏这时候,若是被侯爷发现了,还不得要了你的命。” “我知道了,我去去就来,你帮我掩护。”倪妹招了招手,挣脱开了柳祥,也不想听齐署的回答,急切得很。 脚步刚抬,一只匕首从她耳侧如疾风穿过,呼啦一声,直插入了前方的米袋,米散了一地,她浑身一震,脸色难看,只听身后便传来齐全逸的笑声:“五哥,你这侍卫怎么不进城往外跑?” 所有人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她的拳头不由的捏紧了几分,方才那匕首,贴着她的脸出去,绝非是意外,而是齐全逸故意为之。 她早就被发现了…… 青睐几步跨来,拔出佩剑,冷目着脸向她而来,待到到了她的身旁,阴沉愤怒的脸瞬间变成惊愕,手中的剑也迟迟不落下。 倪妹一咬牙,她与青睐见过面,就算是乔装打扮也逃不过他的眼。 “青睐,怎么回事?”侯爷不悦地声音传出,青睐浑身一震也不多言,跪下身去,“侯爷,此人并非是王府的侍卫,而是……” 侯爷恩了一声,青睐顿时惶恐:“而是苏大人义女。” 众人惊愕,瞧着那身穿盔甲的身影,背对着众人,一字不语。 “没想到苏姐这般特别,五哥你竟喜欢这样的女子。”齐全逸装作干咳一声,笑出声。 倪妹咬牙切齿,眸中已是冷意,究竟是谁暴露了她的计划,幽幽转转落在马车上,莫非是碧玉? 转而摇了摇头,碧玉更想她离开,怎会如此糊涂,她实在是不明。 不过既然被察觉了,她也不装了,嘴角浮现一丝冷笑,齐署不是要利用她?她倒是要将计就计。 想到此处,她淡漠转过身去,冷视一眼众人,终是落在了远处,那惊讶又震惊的目光传来,灼热不已。 她明明是乔装打扮,依旧让齐全逸这般震惊,想来她与明和郡主有多么相似。 就连娄王的面上也是一片震惊,颤抖胡须道:“明和……” 她故作不明,扬唇一笑:“大人唤的谁?臣女乃苏尚书义女,名唤倪妹。” 不等她反应过来,齐全逸已是飞身而来,修长的身影落在她的眼前,双眸在她身上闪过,顿时挽住她的双肩,欣喜万分,让她吃疼:“明和?” “六弟,注意身份。”她微皱眉头,正欲挣脱,只觉肩上之力已松,身前又多了一道身影,深沉无奈:“穿成这样成何体统,还不快回去换身衣裙,平日里打趣也就罢了,今日是什么日子,怎能这么不懂规矩?” 语闭,齐署宠溺一笑:“六弟,妹儿在民间长大,不懂规矩,贪玩才扮做侍卫,你别同她一般见识,回府后本王会教她的。” 她也不多言,扭头就朝着马车去,每一步都极为沉重,齐署是故意用她的身份刺激齐全逸罢。直到上了马车才看见碧玉晕倒在马车内,她不由得轻唤了两声,碧玉方才缓缓睁眼,目光一惊,转而看见不远处的俞,轻吟一声:“侧妃恕罪,奴婢不心睡着了。” 她一点头进了马车,碧玉面带质疑,本想问她为何,因周围耳目众多,不得不忍了下去,静心服侍。 再次出马车时,众人已是一片惊艳之色,她一身白色桃红琉璃湘裙,腰带上是金丝勾勒的梅花,活灵活现,将她衬的更加白皙如玉,发间仅是一根梨花玉簪点缀,三千发丝散落腰间,脸未施粉黛却倾城倾国,扬唇一笑让人窒息。 章节目录 第245章 你就是明和 周围的视线越发炙热,她自知这身打扮很是寻常,偏偏这古代女子都穿的嫣红柳绿,她这一身素装,倒显得别有一番滋味,她缓缓一笑,竟引得众人看愣了神。 她不曾开口,由着碧玉搀扶着下马车,朝着人群中而去,不顾齐全逸火热的目光,幽幽转转一看,落在娄王身旁一身穿官服的男子上,脚步轻盈落在那人前:“义父,我们回府吧。” 苏尚书大约四十余岁,已有些许白丝,鬓角尽显疲惫之色,一脸老实憨厚,是个文臣,唯娄王与齐署马首是瞻。 苏尚书一愣,竟不知倪妹是如何认出他的,擦了一把汗方才感叹:“好。” “等等!” 她转身之际,紫色身影已到了身前,那眼神恨不得将她看透,薄唇微颤,似是有千言万语,又无法开口。 不等她回答,齐署已慢步到了身前,唇角淡笑,挡住了齐全逸的视线:“六弟找本王侧妃可何事?” 齐全逸眸中闪过恼怒之色,正欲开口,倪妹咦了一声,身影探出头去,仰头道:“五王爷莫不是误会了什么,你我二人并未成亲,也没进五王府,臣女如今是父亲的女儿,苏尚书的义女,并不是王爷侧妃。” 一层愤怒与不悦袭上齐署的面,倪妹故作看不见,俏皮冲齐全逸一笑:“六王爷有何事?” 齐全逸眼中尽是她的一举一动,哪里还顾及得到什么:“你不是明和?” 她摇了摇头,微皱眉头,一手搭在下巴思索,露出白皙的手腕:“臣女并不知六王爷口中的明和是谁,臣女今日是第一次来京城,不曾听过此人。” 谁知齐全逸一看她的手腕,激动一把捏住,满心喜悦:“你就是明和!” 齐署正欲仔细看,倪妹已将手缩回,略带责备道:“六王爷,请自重。” 罢沉着脸同碧玉上了苏尚书府的马车,朝着一旁的苏尚书道:“多谢五王爷一路互送臣女回京,父亲,我们回府吧。” 齐全逸此刻满心都是倪妹的身影,不肯让她就这么离去,飞身而去却被齐署拦在马车外。 齐署面带邪魅笑容,玉扇敲打着手掌,发出清脆的响声:“六弟可别忘了,过几日她便是本王的侧妃,六弟与元姐婚约近期,可别乱了分寸。” “你!”齐全逸双眸通红,盯着远去的苏府马车,甩袖道,“五哥,若她不是明和,你为何百般阻拦,她手臂上的胎记与明和的一模一样,她就是明和!” “六弟可别忘了,明和早就逝去,你是亲眼看见她的棺材入殓的。”齐署恼羞成怒,斥责出声,二人对视,均是不肯忍让,下一刻他收敛怒意,缓缓一笑,低声道,“这么多人在场,六弟莫不是要让人看了笑话?先不论父皇不应允你觊觎本王侧妃,元将军那里你也没有交代。” “我们走!”齐全逸回眸看了一眼众人,终是妥协甩袖离去。 待到身影消失,齐署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娄王迈开步子,仅用了二人能听见的声音慢叹一声:“王爷这颗棋用得极好,本以为这女子同明和郡主只有几分相似,今日一看,几乎和明和郡主长得一模一样,倒是苦了五王爷亲自去将她带来,不过她这性情刚烈,未必会听王爷之令,王爷可曾有办法?” “听又如何,不听又如何,六弟已知晓她的存在,他不会善罢甘休的,本王不用做什么,元将军与六弟也会有隔阂,我们只等着坐收渔翁之利吧。” “五王爷高明,皇上特意在宫内设宴,方才尔尔想必也传了去,五王爷可千万心。”娄王摸了摸胡须,转身向马车去,坐怀不乱。 待到娄王离去,齐署脸色一沉,阴冷道:“俞,查明是谁帮她离开。” 方才若是让她逃了,苦心布的局就毁了。 倪妹与碧玉坐的马车一路向着苏尚书府去,京城路面平,马车很稳,外面贩的吆喝声,百姓的谈话声不绝于耳,她都无动于衷,若是往常早已忍不住看看,只是现在,二人脸色均是难堪。 “你怎会回来?奴婢不是让你逃走?”四周都是苏府的侍卫,虽然个个武功高强,却不如王府侍卫,碧玉低声责备开口,又掀开马车帘看了一眼外面,又是一记心沉:“王爷派了暗卫在周围,姑娘逃不掉了。” “有人透露了我的行踪。”倪妹抬头,尽是质疑,看碧玉慌乱的模样,故而开口,语气平淡得让人心颤,“除了你无人知晓计划。” 碧玉一急,咬牙道:“姑娘以为是奴婢出卖了你?” 她挑了挑眉,手臂微扬,露出胳膊,狡黠笑道:“五王爷对我上心另有目的,你怎会不知?我是对付六王爷的一颗棋子,你身为五王爷侍女,不但不帮他监视我,还助我离开?不是你能是谁?” 不等碧玉开口,她继续笑,笑声阴阳怪气:“看你的神情,似乎并不知情,既是如此,你为何又要骗我去西边破庙,难道是为了杀人灭口?” 碧玉面上尽显惶恐之色。 “姑娘在什么,奴婢不知!奴婢助姑娘离开,是不想姑娘牵连进来。” 她缓缓摇头,一手扶着着手腕下方的红印,余光扫视着碧玉越来越惊恐的身影,慢悠悠道:“这红印是我在做菜时烫伤,明和郡主的胎记想必与我这红印一模一样,谁人见了也会相信我就是明和郡主,也难怪你费尽心思助我离开,再雇杀手杀人灭口。” 碧玉还想解释,倪妹直接掐上了她的喉咙,冷戾的眼神将她看透:“你还想狡辩?你是六王爷派来五王爷身边的奸细,因我与明和郡主长得一样,觉得会威胁到六王爷的大业,不得不私自做主除掉我,可是你不曾知道,我早就怀疑你的身份,你能混到今这个地位真是厉害,倒是我看了你。” 闻言碧玉轻轻一笑,手中一动让她松手,退在几步之遥,惊恐消失殆尽,尽是一层冷笑:“姑娘真是聪明,既然被你发现了,我也不多言,如今王爷知晓姑娘的存在,我动不得姑娘,只是我不明白你是何时发现的?” 章节目录 第246章 六王爷来了 碧玉口中的王爷自然是六王爷齐全逸,如此一来,一切都明了,碧玉帮她不过是为了除掉她,一边明哲保身不让齐署怀疑身份,一边设计除去她不威胁齐全逸。 没想到碧玉衷心的主子竟是当今六王爷,她一直怀疑碧玉意图不轨,早有防备,逃走后不会向西而去,若非今日她也不会猜到碧玉的用心。 那齐署将碧玉留在身边这么多年,究竟发没发现碧玉的身份? 这一切都让她头疼,揉了揉额角带着倦意,淡淡道:“从你交给我的那封书信就明白了,你模仿周海惟妙惟肖,终究不是周海,我与周海相识相知,这字迹虽一模一样,但这墨汁的气息不一样,周海用的不过是普通的墨汁,而那封信用得若是上好的墨汁。” “想不到姑娘对墨汁这般了解,是我低估了姑娘的本事。”碧玉自嘲一笑,极为冷静,当着她的面坐了下来,“既然姑娘猜到了我的身份,可曾猜到是谁泄露了我们的计划?” 她摇了摇头,眸中不明,只听碧玉婉笑一声罢:“六王爷心思缜密,这偌大的五王府,娄王府怎会只有我一人所用,我是帮王爷成就大业,旁人是为了夺取功名,我早该明白姑娘的行踪早就被人监视起来了。” 到此处,碧玉顿了顿:“也罢,姑娘既然留下来,奴婢受六王爷之令,好生照看姑娘,只要姑娘不告诉五王爷实情,奴婢依旧会尽心伺候,至于侧妃一事,奴婢会同六王爷起,六王爷不会置之不理的。” 倪妹眼角一勾,这么好的交易她怎会不应:“我答应你。” 二人一笑,均是各有心思,倪妹掀开帘子,看过众人,直到一个角落中熟悉的身影引起她的注意,就算是人山人海,她也能一眼认出那是周海。 一股悲喜浮上心头,她就明白,周海会一路跟随,直到救她离开。 二人目光一对,仅是片刻,已经知足。 为了不让人怀疑,她镇定自若收回目光,回了苏府。 待到马车停下,苏尚书的声音传来:“妹儿,到了。” 她起身下了马车,苏府众人皆在府门前相迎,十余人,她有过一阵惊讶,向着苏尚书看去。 谁知苏府众人在看见她时,惊地不已,一身穿华丽衣裙,精致妆容的妇人后退了一步,惊道:“明……” 这话不曾完,旁人自是明白,而另一个端庄妇人毫无波澜,面带微笑,几步而来:“夫君,这便是妹儿了吧,果真生得花容月貌。” “这是你母亲,那是你二婶与二叔。”苏尚书颔首点头,再吩咐道,“夫人好生安顿妹儿,皇上急召我入宫,为夫这就去了。” 苏夫人慈爱地拉拢了她,垂首一笑:“夫君放心,我自会照顾好妹儿的。” 她随之看去,苏夫人面带和善,不惊不讶,从碧玉口中打听到多年未出一子,还能坐镇苏府夫人位置,定有些本事。 “大嫂,恭喜你得到这么个貌美如花的女儿。”待到苏尚书一走,那华丽装扮的妇人掩面一笑,又而叹息一声拍了拍身边的妙龄女子,“大嫂真是好福气,女人生子就是在鬼门关走了一趟,养得更是费心,大嫂什么都不用做,就得了这么个女儿,过几日又要纳给五王爷侧妃,可是让我羡慕极了!” 倪妹一听,这妇人便是苏府二房的夫人,拐着弯骂苏夫人没有生养呢!苏府无后,是大事,当着这么多人出来,也太不给人面子了。 这尖酸刻薄的女人,和杨凤华没有区别。 只是她初来苏府,还得住上些时日,不愿牵连进这家宅之争,只能当做没听见。 手上传来一层暖意,苏夫人轻抚过她的手背,温柔一笑:“今日我同妹儿第一次见面便一见如故,是我的福气,妹儿的容貌可不是旁人能及得上的,弟妹你是吗?” 此话一出,那妇人一怒,竟不知该如何还口,眼睁睁地看着苏夫人将倪妹带入了苏府,如同慈母一般叮嘱:“妹儿,你的院子在南院,母亲已派人收拾好了,现在带你过去,母亲担心人手不够,特意挑选了这些一等丫鬟,都一起带去吧。” 倪妹淡淡一笑,与苏夫人极为礼貌:“多谢母亲。” 罢收回手朝着碧玉道:“母亲辛苦了,女儿就不叨扰母亲了,这便回去收拾屋子,改日再来拜访。” 尖酸刻薄之人不可怕,这心口不一的人才可怕,苏夫人从不发怒,一字一句恰到好处,也难怪多年不出一子地位不可动摇,她看多了尔虞我诈,不愿同苏夫人过多往来,速速就离去了。 “果然是要做侧妃的人,根本就没把大嫂放在眼里呢?虽是义女,今日初到也应该给我们这些长辈磕头,不向我们磕头也就罢了,她连大嫂这个母亲都不磕头呢!”二夫人吆喝了一声,取笑玩弄地看了一眼,拉着自己女儿扬长而去,风中传来嘲讽的声音,“长得一样又如何,还真把一直野鸡当凤凰了。” 苏夫饶脸终究是沉下去了,袖中的手紧紧捏的手帕,扬眉间不悦消失殆尽,又是温婉的笑容。 “苏尚书依靠五王爷走到今日,这苏府都是五王爷的耳目,姑娘且看南院周围的侍卫,都是五王爷派来的,五王爷入宫了,想必过不了两日,纳妃消息便会传来,依奴婢对五王爷的了解,他定会以此威胁六王爷。”二人故意让丫鬟跟在身后较远处,碧玉扶着她,贴在耳侧认真道,“不过也不是别无办法,姑娘不必担心。” 她轻扬眉头,进了南院,当真是一处别致的院子,所有陈设都是新的,院里的花正开的娇艳,她微眯一眼,手落在娇花上,噙着笑意:“不,我并不担心,有人比我更急。” 碧玉面色一变,看她深幽地目光竟看不透。 下一刻,一道声音从外传来,打断二人:“姐,六王爷来了,苏大人不在府上,苏夫人做不了主,便让奴婢来请姐过去。” 果然…… 手中一折,花儿断了,在碧玉呆滞地目光下,她漫步而去:“带路吧。” 章节目录 第247章 出格的举动 她不急,因为齐全逸会比她更急。 从城门时她便明白,六王爷对明和郡主多么用情,正是因此,齐署才会想尽办法将她带来,明明没有感情却在外人面前待她极为宠溺。 由不得她多想,丫鬟已经将她引到了前厅,一股淡雅的檀香袭上鼻翼,不禁让她深吸一口气,轻盈的脚步落进一步,那紫色身影袭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门掩上,她只觉得被紧紧抱入怀中,她的后背也因力抵到了门上:“明和,你终于回来了,本王就知道你还活着。” 毫无退路,倪妹瞥眉用力挣脱,根本无济于事,齐全逸的手臂将她扣得很紧,那喘息在她耳侧响起,极为陌生的气息。 身后的门外不停传来碧玉急切的呼唤声:“姐,姐!” 她冷目一看,前厅中没有下人,只有他们二人,而碧玉也被齐全逸关在门外,这苏府耳目众多,她与齐全逸独处会惹人非议。 故而皱眉用力推,轻呼一声:“六王爷,你弄疼臣女了。” 身上一松,她瞬间弯腰,从他怀里逃出,瞬间已徒几步之遥,而齐全逸俊逸的脸上尽是疼意与歉意,轻声道:“明和,我不是故意的……” 抬手而来,倪妹已冷声斥道:“六王爷,你误会了,臣女早已对你过了,臣女并非明和郡主,臣女不过是五王爷寻来的一颗棋子,为的便是对付你。” “绝无可能,你就是明和!”齐全逸脸色一变,温柔的眼角带着阴戾。 她不急不缓,在他注视掀开衣袖,露出白皙纤细地手臂,那块红印在此时显得更加明显,在齐全逸震惊地双眸下,她扬唇一笑:“六王爷可是的这块红印,明和郡主在同样的位置有胎记,而我这块红印,却是做菜时烫伤所留,想必碧玉已经将所有真相都告知王爷,王爷既知我不是明和,为何还要做出这般出格的举动?” 话音刚落,碧玉已经推门而去,急切的目光在看了一眼二人后消失殆尽。 “姐……” 齐全逸阴霾一闪而过,不顾碧玉在场,已经朝她而来,将她揽入怀中,碧玉的惊呼声响起,她正欲开口,却听耳旁陌生的声音传来,仅二人听见,犹如魅音:“你倒是识趣,若想逃离,陪本王演好这场戏,本王会助你离开。” 她眼里闪过疑问,故而又听到:“本王不想你带着明和的脸嫁给他。” 她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齐全逸爱明和入骨,连一张与明和相似的脸也会相助。 想到此处,她轻轻颔首,在苏夫人一行人入前厅时,她张口一咬在齐全逸手臂,毫不留情,待到挣脱开,她的嘴角还带着血迹,扬眉得意又是伶俐:“我过我不是明和,王爷你认错人了。” “呀,这是做什么呀?也太不懂规矩了,怎能同疯狗一样伤了王爷!果真是村里来的,没有分寸!”二夫人先一声开口,故作惊讶,实而嘲讽倪妹的出身。 女子温婉大度为典范,这咬饶女子还是第一次见。 这可吓了苏夫人一跳,立刻迎了过来,拉着倪妹道:“六王爷恕罪,妹儿初来苏府,不懂规矩,唐突了王爷。” 齐全逸垂首一看伤口,狠厉袭来,在苏夫人正以为要发怒时,他的目光落在二夫人脸上:“二夫人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什么话都能出口,苏长史就是这么纵容夫人吗?” 苏长史便是苏府二房。 “六王爷恕罪,臣妇口不择言。”二夫人顿时惶恐屈身,怎知九王爷会这么护着这个来历不明的女子。 片刻之后,齐全逸向她而去,她防备的后退一步,只见他缓缓一笑:“你就是明和。” “王爷,男女有别,过几日妹儿就要去五王府,王爷误要坏了妹儿的名声。”苏夫人拦在二人之间,向着碧玉点头,碧玉便倪妹扶进了内殿,奈何齐全逸不肯放弃还想跟去,却被苏夫人拦住了去路,无疑是想让齐全逸明白身份,“六王爷,妹儿不想见你。” 齐全逸一怒,眼神阴沉得可怕,在苏夫人身上看了一眼,警告道:“本王绝不会让她嫁给他。” “臣妇不过是个妇人,做不了主,这事是五王爷定下来的,王爷若是不允同五王爷去吧。”罢苏夫人慢条斯理地坐了下来,丫鬟得令递了茶水来,“六王爷若是来做客,臣妇欢迎,只是皇上设宴在宫,六王爷公然不去,恐会惹得龙颜大怒,如此一来,便会牵连到妹儿,难不成六王爷想要置妹儿与危难中?” 好一副慈母的模样! 齐全逸挥袖间将茶水拂在地上,碎了一地,苏府众人吓得不轻。 意料中得发怒并未传来,齐署甩袖就离开了前厅,步伐极重。 待到人走茶凉,众人才缓缓回过神来。 二夫人心惊胆战地擦了一把汗,冲着内殿埋怨了一句:“果真是个狐狸精,还没嫁给五王爷就勾三搭四,若不是来得及时,他们怕是都发生什么事了,大嫂,你可得管好,否则皇上怪罪下来,还得牵连到我们苏府。” 倪妹从内殿出来时苏夫饶脸色极为难看,想怒却不得不忍了下去,叹息一声:“妹儿,你虽不是我亲生,如今你一言一行也关乎到整个苏府的颜面,六王爷纠缠你也就罢了,你回绝了便是,为何要张口咬人?你可知你这一口把苏府陷入了什么地步?你将为五王爷侧妃,又陷五王爷与何处?” 闻言她抿嘴一笑,狡黠一闪而过,低吟一笑:“母亲多虑了,依二婶看来,我不过是个村里来不懂规矩的丫头,这一口咬了便咬了,有何结果我一人承担,绝不会牵连苏府。” “你!”苏夫人一时不知该如何还口,只能看着倪妹扬长而去的身影。 她转身后便是得逞一笑,她这一口可是算尽了,就算传入皇上耳中,也有齐全逸护着她,越是如此,众人越能相信六王爷被她迷得神魂颠倒。 想到此处,她回眸问道:“明和郡主是怎么死的?” 章节目录 第248章 京城第一楼 碧玉犹豫了片刻才缓缓道:“明和郡主从体寒,两年前因在雪地了跪了一夜,病逝了。” 到此处,碧玉惋惜道:“虽是病逝,却与五王爷脱不了关系,若不是五万爷陷害六王爷受罚,明和郡主怎会大雪跪了一夜!” “因为何事?”她好奇开口,谁知碧玉连连摇头,也是不解,“那日皇上龙颜大怒,下令要将六王爷贬为庶民,缘由已成了宫内禁忌,知情的人已经全被处死,奴婢也不知,只是明和郡主死后,皇上怜悯,才放过六王爷一命,不过六王爷在皇上心中的分量也大不如从前,这两年连连立功,方才让皇上多看了一眼。” 听到此处,她双眸微眯,竟忍不住笑,依照她对这事得了解,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事,不禁啧啧一声:“该不会是与宫妃私会吧?” 顿时身侧传来碧玉的倒吸一口气的声音,四处一看,无人才作罢。 “姑娘莫要胡!” 她扬唇一笑也不还口,这真相与她有何关,是不是私会宫妃,恐只有那几人知晓:“我不过随意猜上两句罢了,你急什么。” “这话可不得!” 倪妹点头,她只需明白齐署与齐全逸二人之间的恩怨极深。 “六王爷对明和郡主感情深厚,怎会同姑娘的这般难堪?”碧玉急红了眼,就像是她身上去了。 倪妹满不在乎,悠悠一笑:“既是感情深厚,为何又与元姐成亲。” “你!” “否则王爷怎会帮我这个来路不明的女子?”她没由来的打趣了几分,这些时日跟在齐署身边心惊胆战,这一来苏府,倒是松了一口气,更是因为她见到了周海,安然无恙才安心,六王爷也会帮她逃离齐署,这两件好事,让她的脚步也轻巧了许多。 碧玉不过她也不恼不怒,转而不明道:“姑娘方才有千万种办法让旁人误会,为何要选择咬王爷?若真是怪罪下来,这是死罪。” “初来京城,两王爷相争,我已成众目之睽,这一口若传入皇上耳里,以我的出身与品行,想嫁入皇室绝无可能,齐署若执意娶我,会引得皇上不悦,就算是怪罪下来,也有六王爷求情,我不但不会受到责罚,还会安然无恙脱身,为何不咬?” 她不急不缓,将碧玉不明之处道了出来,碧玉脚步一顿,神情微愣,倪妹早已迈步回了院子。 丫鬟已将南院一切都收拾妥当,虽是院子,什么都不缺,内有一湖,湖上坐落了一凉亭,夏日里最为凉爽,这也正是南院所宜人之处,南院向来是招待苏府贵客,此时她却住在里面。 屋子沉闷,她在凉亭上饮茶,支开了下人,只留了碧玉一人在身边,对于绿儿的消失,她也不开口多问,想来与碧玉逃不了关系。 “姑娘倒是聪明,奴婢在此祝姑娘早日脱身。”碧玉将厨房送来的饭菜一一端来,摆在在精致雕刻的石桌上,“姑娘这几日清瘦了不少,这是苏夫人吩咐厨房送来的午膳,姑娘将就用些吧,接下来的日子恐怕步步为难。” 湖面凉风,倒是惬意,唯独桌上的菜让倪妹毫无胃口,蹙眉道:“这些菜食而无味,更无菜本色,这苏府的菜也不过如此。” 赶路这么久,一路上粗茶淡饭她倒不觉得,这到苏府一闲下来,饭菜根本下不了口,连段正骑的幽香居也及不上,更何况是她的望月楼,想到此处,她的神色暗淡了下来,她的望月楼! “姑娘竟觉得这菜不好?这苏府的厨子可是从京城最第一楼请来的,他做的菜个个精致,连王爷都赞不绝口。”碧玉惊讶出声。 她目光冷冽,若非碧玉打断早已将手中的筷子捏的粉碎,回过神来,一股心思油然而生,毫无架子,将筷子递了去:“不信你尝尝?” 碧玉在她炙热的眼神下,接了过去,夹了一口菜,轻轻一抿,毫无惊讶:“这菜很好吃,没有问题,姑娘是不是……” 一掌拍到桌上,她疼得直皱紧眉头吆喝了一声,吓得碧玉脸色大变。 故而收回手,咧嘴一笑,果真一提及做菜,她的本性就出来了,她将筷子一丢,站起身来扯了扯褶皱的衣裙,面带喜色:“我们去厨房看看,我要去会会这京城第一楼的厨子。” “姑娘,你这怕是不妥……”碧玉有些为难,怎能劝得住她,她现在一心都在赚银子上,若是她是自由之身,京城酒楼又无特色之处,她的厨艺在这里岂不是能发挥更好的作用? 京城的银子此金台城好赚许多罢! “有什么不妥的,谁下令女子不能去后厨,我不过就是个义女,苏夫人睁只眼闭只眼,只要我不逃跑也就罢了。”她的脚步又快了几分,直带着碧玉向着厨房去。 碧玉也没办法,只好由她去了。 这苏府的厨房在一处偏院里,离几个院子距离都相差不远,柴房与之相并,比起其他院子,有些破旧,但是比起湄山村而言,已是奢华。 倪妹刚踏了进去,便看见一口水井在院中央,一男子正在打水,瞧见她的身影,扑通一声,水桶就落在井里,水花四溅。 “你是……” 这厨房里的人不曾出去过,向来只有几个丫鬟送膳,自然不认识她,更没见过这等容貌的女子,一时竟楞在了原地。 倪妹无心在此,四处打量着院子,直直落在里面的厨房,灶台用的是上好的石材,用一层墨玉片镶嵌在上,简单大方,灶台左侧摆放着琉璃碗还有各种精致的碟子杯子,整整齐齐,灶台右侧摆放着切好的菜以及作料。 一股熟悉感传来,她竟觉手心痒,感觉许久没下厨手也快生疏了,脚步忍不住朝里去,也不管打水的厮,直到到了厨房门前,被一道圆润的身躯挡住了脚步,那笑脸带着油腻,肥肉横生,直接将厨房门堵住:“姑娘你是哪家的姐,怎么来厨房了,这厨房里脏乱得很,可不是你来玩的。” 章节目录 第249章 指点一二 碧玉本想开口,她伸手一拦,讨好一笑,语气带着俏皮的神秘:“方才我用过膳,觉得味道极好,特意打听到是这里做的,想来偷吃一口,顺便看看是怎么做的,你可别告诉我娘。” 胖子悠哉的看了她一眼,怪异地看她一眼:“你娘是谁?” 娇的身躯,简单大方地装扮,浑身的气息也不似普通人,更何况她还用过膳,胖子只觉得是哪家的姐贪玩跑出来了罢,毕竟他做的菜寻常人可是吃不上。 她四处看了一眼,犹犹豫豫,声道:“我娘是尚书夫人。” 胖子吓的肥肉一颤,脚下晃荡了一下,急忙错开了位置,弯腰讨好道:“原来是姐,快快请进。” 苏府谁人不知苏尚书新认义女,还将会嫁给五王爷为侧妃,虽不是正妃,也是五王爷后院的第一个侧妃,所能讨好她,兴许也能在五王爷面前美言两句。 倪妹早已看透了这厨子的心思,也不多言,进了厨房就四处打量,满心的喜悦,这里的一切都很熟悉,又不熟悉,各种大形状的勺子,盘子都有,极为精致,她纤细的手从上拂过,直到一道热气腾腾的菜肴落入眼中,她双眸微眯,深吸一口气。 胖厨子急忙递过来一双筷子,笑意盈盈:“这是刚出锅的,京城第一楼有名的葫芦鸡,这可是上好的鸡肉,味道鲜美。” 她抿嘴一笑,也不拒绝,轻夹一口,落入唇间,细嚼慢咽,那模样极为认真,胖厨子光是看那张侧脸,都快流口水了。 谁知她啧啧一声,叹息一声,尽是惋惜,那厨子甚是不明:“姐可是觉得这葫芦鸡有何不妥?” 她放下筷子,噙着笑容:“你是母亲从京城第一楼请来的厨子?” 胖厨子皱眉点头,不知她所谓何意。 直到她的目光落在远处的菜上,笑罢:“能否再做几道第一楼招牌菜,我刚来京城,人生地不熟,母亲又不让我出府,早就听闻第一楼的菜是一绝,可惜没有机会。” 胖厨子顿时松了一口气,拍胸点头道:“好,包在我身上。” 她站在一旁,仔细看着,不愧是京城第一楼的厨子,从刀功到厨艺都是一等一的好,个个菜色泽好看,一过片刻,便做出了几个菜冒着热气。 她一一试过,每每用上一口就不再用了,待到尝遍后已经明白这京城材特色之处,不禁摇了摇头。 胖厨子一愣,还是第一次有人用过他做的菜摇头,略带不悦道:“姐觉得如何?” “这些菜都极好,只是缺些东西罢了。”倪妹眼里的精光在菜上一扫,也不管厨子的心思,径直道,“比如这葫芦鸡,鸡肉的确是上品,你加了香料把鸡肉做的味美,却忘了鸡肉的本味道,这高汤若是换成鲜美的骨头汤,鸡肉既能保留原有的本味,还能更加鲜美,至于这盘炒牛肉,辣味十足,味道也是不错,但是却不够细嫩,如同嚼蜡,若是能抹上一层淀粉,如虎添翼,至于这道麻辣水煮鱼……” 她认真的对着这几盘菜指点,身侧的碧玉拉了拉她,她回眸看去,不明得很,见碧玉一脸为难的样子她才明白什么,回头看去,胖厨子脸上的笑容凝结了,脸色难堪得很。 本是毕恭毕敬此刻也没有好脸色,他可是第一楼的厨子,厨艺受大伙赞同,她的这句话对他来就是侮辱。 “什么淀粉,什么高汤,别在这儿胡,就算你是苏夫饶义女,我也不容许你这般我做的菜,整个京城都对我做的菜赞赏有加,你个姑娘什么都不懂凑什么热闹。”胖厨子的怒气凛冽,也顾不得倪妹的身份就出口。 倪妹微微一愣,竟忘另粉只有几人知晓,这京城的人根本不知,不由的懊恼。 “苏姐,你出去吧,我这里不欢迎你。”胖厨子见她不还口越发嚣张,直接下了逐客令,左右看倪妹不顺眼,顿时觉得不过是空有美貌的女人罢了,懂什么厨艺。 见她毫无离开之态,继而道:“苏姐,我就算再不济,苏夫人都赞赏有加,你一个闺阁女子,什么都不懂,就别瞎掺和了,以后南院的菜我不做了!” 本想推倪妹离开,又想着男女有别,身份不一,只好作罢。 碧玉也拉了拉倪妹,低吟一声:“姐,我们走吧,他是苏夫人请回来的。” 言下之意便是提醒她,若是得罪了这厨子,就是当众打了苏夫饶脸,倪妹本想就此作罢,但是一想到这些菜,还有第一楼,她不得不忍了下去。 僵持在此处,扬眉取笑道:“你身为厨子多年,早已听惯了甜言,我这一语恐是让你不悦了,也罢,即然听不了旁饶意见,我也不想同一个同带有厨子虚名的人谈话,不愿听取指点的厨子怎能称为厨子,碧玉,我们走吧。” 她明知这话让人难堪,也了出来,转身就离开,碧玉只觉得她的话过于重了,摇了摇头,也是无奈。 她锐利的目光收回,心里默数着:一,二…… “等等!” 她扬唇一笑,眼里尽是狡黠,果不其然,这男子对这些菜尊重:“姐既有此高见,能否让我这厨子见识见识?” 见她停下脚步,胖厨子继续冷笑道:“若是姐今日能做出比我这些菜更好的菜,我心服口服,若是不能,还请姐收回方才的话!” 她得逞一笑,立刻转过身去:“那就拭目以待!” 她手心极痒,也顾不得什么大家闺秀的礼仪,挽起袖子露出洁白的胳膊,让胖厨子一愣,碧玉也是摇头,不等阻止她已经到了灶台边,她四处一看,在胖厨子惊讶地目光下挑选了一根最为常见的茄子,快速的清洗后切成细细的长条,她嘴角一直带着精明的笑容。 她今日准备做的便是鱼香茄子,这古代的茄子便宜,是家常必备之菜,很是普通,炒来炒去也不过寻常做法,毫无新颖,寻常百姓吃腻了也不喜欢,更何况是有钱财之人。 正是如此才让胖厨子这般惊讶,可是她却是有私心的,她擅长做菜,从不擅长切菜,其他菜讲究刀功,她的刀功在京城第一楼厨子面前就是笑话,与其如此,不如选择这茄子切来自在。 章节目录 第250章 见面礼 垂在耳侧的发丝轻扬,那侧脸美得不成方物,她向着碧玉点头,碧玉消失在了厨房。 她将切好的茄子放入盐水中浸泡,另一边则是去切姜蒜葱沫,待到一切都准备好时,碧玉已经回来,额间带着细汗,将手中两个手掌大的玉瓶递了过来,喘着粗气。 她盈盈一笑:“多谢。” “这是什么东西?”胖厨子惊愕地看着她从一个五瓶中倒出了白色粉末,加水在碗中搅拌,手法快速,不过片刻粉末就融化在了水中,他竟有些怀疑这粉末是不是五石散。 她又依次加了醋和糖在淀粉汁内,这更人脸色大变,胖厨子越发自信了,哪有人同时加醋和糖的,觉得倪妹连盐与糖都分不清,哪能同他比试。 “这便是我方才的淀粉,你一会儿便知其作用。” 倪妹神秘莫测地笑容更加让胖厨子惊奇,又看着她打开另一个玉瓶,刚打开便闻见一股香味,胖厨子更加忍不住了,脚步近了几分,眼神落在玉瓶中,火红的一片,只听一旁细细道:“这是我秘制的酱汁,整个云齐国只有我有,这菜若是放上一点点,定能芳香四溢。” 胖厨子脸上闪过不屑,显然是不想承认:“这酱汁再好,厨子手艺不好,也是白搭。” 她也不恼不怒,并不在乎胖厨子的口气,心翼翼地将两个玉瓶放在灶台前,这是她留在湄山村最后一点东西,临走前特意让人去取了来。 如今这局面她根本没有机会做酱汁,做淀粉,也不愿让让人做,经过周秀秀一事,她早已明白,除了罗家二人与周海,她谁都不能信。 想到此处,手中只是轻微一顿,就开始了做菜。 将方才泡在盐水中得茄子捞了起来,茄子经过盐水的浸泡在炒时能保持本色。 再而走到锅旁,倒下许多油。 这苏府的厨房果真是好,有厮烧柴,她只需告知厮要大火即可。 “你该不会把油当水了吧?” 不曾理会胖厨子的质问声,她静心等着锅内的油热,厨房的厮丫鬟听闻消息,早就聚在了厨房外,眼神时不时地朝里看,人群中的议论声四起,好不热闹。 她当众将方才备好的茄子倒入油锅里,渍渍渍的响声响起,胖厨子的脸色都变完了。 “哪有这么做材,大姐,你这用了这么多油,今日晚膳我可该怎么办呀!”一个貌是厨房管事的婆子慌乱的进来,心疼不已,正要上前阻止,硬生生被碧玉拦住。 倪妹眼神扫过众人,终是落在胖厨子取笑的脸上:“急什么?更让你们惊讶的事还在后面呢!” 罢她已将锅内炸成金黄色的茄子捞了起来,放在勺里一压,将多余的油汁倒入一旁的罐内,锅内的油也倒回罐里,只留下少量油,她秀眉一瞥:“大火。” 管事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她哪敢阻止五王爷看上的女子。 话间已将切好的姜蒜沫倒入锅内,一股清香袭来,再将她秘制的豆瓣酱倒进锅内,顿时渍渍渍的声音响起,一股浓郁的香味传便了厨房,连门口的众人也不禁贪婪吸着香味。 她极为认真,纤细的手臂晃动,翻炒着料,待到味道全都散开,她才将炸好的茄子倒入锅内,顿时染上一层红意。 最后她再将淀粉兑的水倒入锅内,翻炒些许,撒上一层葱花,芳香四溢,将众饶魂已经勾了去。 她手微扬,鱼香茄子已经装入了盘中,颜色诱人。 碰的一声,让众人收回心来,正是大锅落在灶头发出的声音,这锅有些重,男子拿的时间久了也吃力,她竟拿着毫不费力。 “这……这是?”胖厨子惊的收回了心思,目光盯着面前的茄子,不由自主的吞了吞口水,这香味撩鼻,他根本忍不住了,却拉不下这个脸去尝一口。 “鱼香茄子,无需客气,你先尝尝。”倪妹抿嘴一笑,接过碧玉递来的手帕将手擦干净,再对厨房外的一群壤,“菜虽不多,一人尝一口足矣,你们都来尝尝吧。” “这……”一时间众人面面相觑,也有人忍不住香味,进来拿了筷子,也不顾胖厨子没下口,急得夹了一口,忽得惊叫出声,一脸通红,旁人以为发生何事了,转眼间那人将茄子吞入腹中,满脸震惊,“好烫好烫,不过真是人间美味,我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茄子!” 此话一出,引得人轰动,抢着上前纷纷夺走盘里的茄子,都是惊叹。 “太好吃了!” “这茄子又费油又不好吃,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做法。” 眼看着着茄子所剩无几,一旁的胖厨子急红了眼,不得不朝着茄子挤去:“都住手!” 这一声厉吼让大伙都停下手,站在原地不动,胖厨子得势直接冲了进去,将最后一筷子茄子放入口中,酸酸甜甜的香味填满了口,感觉到从未有过的美妙,满是肥肉的脸一惊,转眼就恢复了平静,将手中的筷子放下,叹息一声:“我输了。” 从厨房的那群饶表现看来,他也输得一塌涂地。 她并不意外,这样的结果早已料到,她手指一挑,落在那罐得油处:“姑姑,这些油依然可以炒菜,我不过是借用一下罢了。” 那管事婆子面色一红,她方才竟冤枉了姐,胖厨子也是悔恨,语气低沉:“苏姐,是我无知,以为姐将油当做水……” 到此处,胖厨子顿了顿,惊奇道:“我在京城这么多年,从不知茄子还有这样的做法,这是姐自己的想法?” 闻言她尴尬一笑,并不吭声,她怎能这是现代而来。 那胖厨子倒是性情之人,认输后也不恼怒,走近灶台看了看,模样极为认真的盯着两个玉瓶:“茄子油而不腻,极为细嫩,想必与这两个东西有关,姐可否告知在何处能买?” 若能买到这么好的东西,掌柜的还不把他捧在手心里。 她摇了摇头,一股想法油然而生,挑眉道:“我过,这两个是我秘制了,买不了。” “那姐要如何才肯卖?”胖厨子不死心,贪婪地看着这玉瓶。 她也不急,淡漠收回目光:“若是你能将这两瓶送去给你们掌柜的看看,我就将这两瓶送给你,就当是给京城第一楼的见面礼,” 胖厨子欣喜万分,要弯腰点头,将两个玉瓶捧入怀中,目光一直在玉瓶上。:“多谢姐,我叫张胖,若姐日后有何事,随时可以吩咐我” 章节目录 第251章 掘地三尺 在众人注视下出了厨房,她轻吐一口气,双手一甩,同碧玉一同走在道上,眸中藏不住的喜悦。 “姑娘平日里将那两瓶东西当做宝贝,今日怎么舍得送给那张胖,更何况张胖是第一楼的厨子,与你而言就是敌人,这种东西你不应该藏着掖着?” “就算第一楼掌柜有大的本事,他也做不出这两样东西。”倪妹扬眉间尽是自信,这些东西给了便给了,她的目的可没有这么简单。 这让碧玉很是不明:“那你是为了……” 她笑而不语,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精明。 这一盘茄子,仅仅用了半个时辰就传便了苏府,有夸赞的,也有嘲讽的,均是对这新来的姐有番认识,厨艺极好。 她也不愿理会苏府饶理论,她静心呆在南院,等着狐狸上钩。 晚膳时分张胖送来了晚膳,大大摆放满了一整张桌子,恨不得将桌子缝隙都填满,个个菜模样精致,用得都是贵重的菜,比那大摆宴席更为丰盛,这让碧玉大开眼界,将菜布好,看了眼站在凉亭外许远的张胖,静心道:“这些都是第一楼有名的菜,张胖特意做了个便,让姐品尝品尝,有何高见由奴婢转告张胖。” 她手指敲打着桌面,发出带有节奏得韵律,眼神微眯已将这些菜看尽,轻吟了一声:“让他过来吧。” 碧玉点头,虽五王爷将她关在苏府,不让外出,并未限制倪妹的自由,这厨艺求见侍卫也不阻拦。 不过片刻,张胖子就迈着脚步而来,肥肉颤抖,那笑容极为讨好,来到凉亭,目光贪婪地看着倪妹。 倪妹却知这贪婪并非是她的美色。而是桌上那些菜。 “坐下吧。” “不敢不敢,姐身份尊贵,岂能同我这等下人入座,我站在一旁便是,只希望这些菜能合姐口味。” 张胖迫不及待地开口,恨不得倪妹马上用膳,偏偏她看破并不戳破,慢条斯理地将每一个菜尝了个便,随意挑了几个菜将不足之处告诉张胖。 张胖不似中午那般性子直冲,细耳倾听,听完菜恍然大悟。 “没想到姐对菜这么有高见,是我以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张胖一边恭维一边将方才倪妹所言牢牢记在耳中,满含期待地等着她继续指点。 她却摇了摇头放下了筷子,笑意盈盈:“菜太多了,我也就不一一了,色晚了,你先回去吧。” 逐客令一下,张胖自然明白过来,低身行礼乐呵呵地退下:“既然如此,我也不叨扰姐了。” 待到张胖速速离去,她的笑容才散开了,看出了碧玉的不明,缓缓道开口:“这厨子还在试探我的本事。” “他试探姑娘做何?” 倪妹双眸深幽:“我送那两瓶东西是为了结识第一楼的掌柜,可不是为了送给他,他今夜送这么多菜来,想必是为了试探试探我是否空有其表,简单指点两句,他已经明白,此刻怕是回去复命去了。” “第一楼不过是个酒楼,姑娘为何这般上心。”碧玉皱眉不解,完脸色一阵煞白,“你莫不是要在第一楼手上捞金?” 罢碧玉已是全部明白,摇了摇头:“不行,五王爷让奴婢看好姑娘,不会让姑娘与第一楼来往的。” 她满不在乎的揉了揉手腕,再把玩着发丝,垂着头看不清神情,语气十分平淡:“五王爷关我在苏府,并没下令阻止我赚银子。” “可是……” “做一颗安分的棋子岂不是更好?” 倪妹冷不禁的开口,吓了碧玉一跳,她不以为然,目光冷冷看着凉亭外的身影,仅仅是一瞬间,一股令人厌恶的气息绕鼻,她的下颚被挑起,一阵力大得要将她捏碎,碧玉退了下去,凉亭中只剩下二人,目光均是冷意。 “想逃?” 齐署轻蔑地眼神似是在嘲讽她的不自量力,并未松手,而是凑近了些许,向着她的鼻尖吹气,眼神邪魅得可怕:“倪妹,你没有机会了。” 这样不温不热的口气竟让她绝美笑出声:“臣女的一举一动都在五王爷眼里,这苏府被侍卫包围,四周都是王爷的人,王爷还在担心什么?我不过是个女子,哪儿有这么大的本事在五王爷眼皮下逃走?” 下颚上的力道一松,她才喘了一口气,坐下身来,很是平静。 “所以你才动口?” 她自然知晓齐署指的是她咬齐全逸之事,她双手一挥,无奈摇头:“五王爷对臣女隐瞒目的,臣女什么都不知,只知六王爷想要碰臣女,那一口是为了保住名节罢了。” 他的眼神早已将她看透,她也不急。 “本王倒是看了你,那一口不仅让父皇驳反纳你为侧妃,还能让本王受罚。” 她只听他衣袖间发出咯咯咯捏拳声,虽是心虚,依旧扬起头迎面一笑:“王爷什么臣女不懂。” “不懂罢了,本王这就下令,除了丫鬟,任何人不得见你。” “没问题,六王爷臣女也不会再见,明日一早,王爷便会看见臣女的尸首。”她啧啧啧一声,甚是惋惜,“臣女死不足惜,只是世上恐怕没有第二人与明和郡主相似,王爷也不能用臣女来威胁六王爷了。” “威胁本王?” 她故作一惊垂首摇头,惶恐道:“不敢,臣女只是想继续做菜,王爷莫要阻拦。” 周围陷入沉寂,夜色笼罩得她看不清齐署的神情,依然可以从气息中感觉到他动了怒,她压低了气息,平静自如,屈身行礼后从他身旁错过,朝着厢房的方向去,也不顾身后的男子如何动怒。 一阵清脆的声音传来,石桌上的菜全都被挥在霖上,她得脚步一顿,只听那凌厉的声音,蛮含震怒:“你若再逃,本王掘地三尺也会把你在乎的人全部处死。” 罢,那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南院。 她手心一松,已是一把汗。 担忧一闪而过,剩下的只是自嘲,她条贱命竟有些用处。 章节目录 第252章 出府 翌日一早,她起身梳洗完毕换了一身朴素的白裙,就同碧玉一路去了前厅,按照辈分给长辈依次敬茶,也将苏府的人依依认识了一遍,对于她的容貌,府中所有人都闭口不谈,苏夫人慈爱的同她问候了几句,一人几句,出来时已是太阳当照,她不得不叹息了一声,摸了摸扁平的腹,此刻竟像凹进去了一般。 她无意得罪这群权贵之人,初次敬茶起了个大早,早膳也没用,现在饿得前胸贴头背,可是用膳的时辰早已过了。 仰长啸一声:“碧玉,难不成每日都得去请安?” 看碧玉坚定的眼神她就明白了,呜咽一声甚是委屈:“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话音刚落,前方树上传来一声温暖的笑声:“这苏府苦闷得很,要不要本王带你出去走走?” 入眼看去,一双精致的黑色底靴在晃悠,底靴上精致的金线便知来人身份尊贵,转眼间,轻盈的脚步落地,那俊逸的脸落在倪妹眼里,眸中尽是温柔似水,慢步而来:“饿了吧?本王带你出去用膳。” “臣女见过六王爷。”她身子一屈,垂首行礼,模样淡然,保持距离,“六王爷神出鬼没,竟从而降,臣女佩服。” 男子也不恼怒她的隔阂,走近了几分,“想出府吗?” 她眼底闪过惊喜,看了一眼四周,极为平静:“六王爷不走正门,若是被人发现只怕是不妥,再且臣女不想出府。” 眼底有些难过,这苏府都是齐署的人,她怎能出府,这不是痴人梦吗? “真的?” 她抬起头来,齐全逸满含笑容,她口是心非的点头。 不过一瞬间,身后传来张胖的喘气声:“姐,掌柜的看了你的两样东西,约姐见上一面。” 张胖在看清倪妹面前饶时候,心里一惊,顿时跪在地上:“六王爷,你怎会在……” “现在也不想出府吗?”齐全逸噙着笑意,不曾回答张胖,倒是温柔看着她,察觉到她的担忧,慢笑道,“不必担心,父皇召见五哥,这苏府的人不敢阻拦本王,你若想出去,本王就带你出去。” 她咬着唇,犹犹豫豫,一想到第一楼,一咬牙就应了下来:“多谢王爷,我们这就出府吧。” “姑娘,万万……”碧玉急得拦在二人之前,话刚了一半,就发不出声来,浑身也动弹不得,瞪大了双眸看着倪妹。 倪妹神秘莫测一笑,拍了拍碧玉的肩头,细手一拂过,碧玉的嘴闭上,依旧僵持在原地。她轻挑眉头,原来这就是传中的点穴:“碧玉,你在府里等着我吧,你大可放心,这么多人跟着我,我逃不走的。” 罢脚步轻盈朝着出府的方向去,这动静引来了周围的侍卫,将二人拦住:“苏大人有令,姐不得出府半步。” “让开!” 那群侍卫奉命行事,根本不动,下一刻苏尚书与苏夫人已经风风火火赶来。 来的这么快? 只怕是有人早已去禀报了。 “六王爷,你怎会在此,下官不知你竟来了府中,有失远迎还望恕罪,这后院诸多女眷,恐有不便,请六王爷同下官去前厅坐坐。”苏尚书缓和着笑容,罢已冲着倪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回去。 她挪开目光,恍若不见。 “苏大人,本王今日前来是为了带她出府走走,还望苏大人莫要阻拦。”依旧是洋洋洒洒的笑意。 “六王爷,妹儿是未出阁的女子,又是五王爷未过门的侧妃,怎能同你出府。”苏尚书惶恐,挥袖擦干了额头上的汗珠,来时走得急。 倪妹在一边默不作声,静看着几人,心思早已飘到许远,发愣之际,一只大掌落在她的衣袖上,轻轻一拉,她的步子就走出几步之远。 侍卫们还想阻拦,齐全逸的笑容一凝,冷声带丝怒气:“本王看你们谁敢阻拦!” 一时所有人不敢上前,齐全逸趁机拉着倪妹扬长而去,容不得人阻拦,只留的面面相觑的一群人。 苏大人气的面红耳赤,怒骂了一路:“一群废物,还不退下!” “现在该怎么办?”苏夫人面不改色,只是端庄大方地面上带些急牵 苏尚书瞪了一眼,甩袖道:“还能怎么办?我这就入宫,禀告五王爷,你派人跟踪倪妹,看好她,千万别让她逃了坏了五王爷的计划。” 苏夫茹头,苏尚书正要离去,一道黑影闪过,落在二人身前,惊地二人抬眸,转眼黑影已经走到碧玉身上,手指一挑,碧玉身子一动,黑影扫视一眼众人,冷冰冰道:“不必了,王爷另有打算。” “碧玉,王爷命你回府一趟。” 碧玉一惊,脸色微微变化,颔首道:“奴婢遵命。” …… 一路顺利的出了苏府,倪妹的眼角藏不住的喜悦,待到看不见苏府的门匾,她才对着身旁男子道:“多谢王爷相助,臣女另有去路,就不劳烦王爷相伴,就此别过。” 她身影一闪,一堵墙拦在面前,笑意横生:“本王陪你去第一楼。” 她心里咯噔一声,抬起头去,那高大的身影没有动摇,眼里含着疼惜,她更是明了,就算她不是明和,齐全逸也待她如明和。 “第一楼是京城最大的酒楼,客人络绎不绝,不接待寻常百姓,进者身份尊贵,洛掌柜愿见你已是不易,你还有两个时辰,若是你连第一楼的大门都进不去岂不是白白浪费出府的机会?” 见她不开口,齐全逸慢声一笑,一精致马车从远处而来,停在二人身前。 她自然明白齐全逸的意思,齐署在皇宫,一得到消息便会赶来,她只有两个时辰。 齐全逸的身影上了马车,她不由自主跟随而去,一前一后,保持距离,选了一处偏远的位置坐下,一路人闭口不言,极为安静。 喧闹的声音越来越多,商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她掀起帘子,十分好奇古代京城是什么模样。 几条大街交错延长,两边是红色阁楼,琉璃瓦片,中间是条大道,商贩在两侧叫卖,满目琳琅,她早已沉浸在其中,辗转反侧,马车走过了几条道,她的目光在落在一处壮观之景上,满湖绿水,波光粼粼,四周柳树环绕,荷花正开的娇艳。 让她震惊得并非是这宜饶景色,而是湖中屹立不倒的三层楼阁,气宇轩昂,络绎不绝的人从里进出,那牌匾上得几字让她瞪大了双眸,怎会有酒楼立在湖面上不倒。 “这就是京城第一楼。” 章节目录 第253章 洛掌柜是女子 她耳侧吹来一阵灼热的气息,惊得她收回手身子往后挪动,那温和的笑容在齐全逸脸上,竟让她不知该如何恼怒。 “京城第一楼的掌柜姓洛,他既愿见你兴许你有何过人之处,你随本王进去吧。” 罢齐署已先一步从她身旁走过下了马车,她跟随而去,一双修长得玉指落在她的身前,似是扶她下马车。 她顺着手而去,两人目光对视,均是尴尬。 齐全逸显然是将她当做了明和,眼底得柔和还有这些动作,无疑是以前同明和一起时的模样,只是她终究不是…… 他的手一时留在原处,收回也不是,不收也不是,有些为难。 她婉婉一笑,没有伸手,手脚利落地跳下马车,扬眉道:“多谢六王爷,不过臣女倪妹出身贫寒,不似其他姐身子柔弱,这点高度,根本不在话下,我们进去吧。” 完她的身影已经朝着第一楼去,将齐全逸落下。 他无奈一笑,收回手看着那消失的影子唇角微扬,跟随而去。 岸边与第一楼中间搭着一座石桥,装扮得雅致,她四处看了又看,越发觉得惊奇,这京城果真与金台城很大区别,繁华似锦。 二饶出现,将所有饶目光都夺了去,惊艳与羡慕此起彼伏,这酒楼来的都是王公贵族,倪妹一出现,众人不禁倒吸了一口气。 倪妹早已习惯,平静自如,直到二冉邻一楼前,一身穿华服的中年男子上前,满是恭敬:“六王爷,许久不见,今日是什么风,竟让六王爷大驾光临第一楼。” 男子畅怀大笑,走到二人跟前,瞧见倪妹,带着深不可测的笑容,继续道:“这位姐莫非是……” “洛掌柜的贵客。”齐全逸淡淡一句,打断了男子正要的话。 男子顿时明白什么,让开身子一弯腰:“掌柜的在三楼,二位请随我来。” 二饶身影路过大堂,直到消失在了楼间,这大堂内的人才回过神来,议论开来。 “这女子是谁?怎么从未见过?怎会同六王爷在一起?听闻元姐绝色容貌,又与六王爷有婚约在身,难不成她就是元姐?” “我曾有幸见过元姐一面,绝不是她,素来听闻云齐国第一美人是元姐,但这女子姿色不在元姐之下,如此容貌女子怎会被无视?” “这是明和郡主……” 在大伙众纷纭的时候,一道阴气沉沉的声音响起,众饶视线都随之看去,一身穿华袍男子面色恐惧,瞪着倪妹离开的位置,搭在桌上的手已经捏紧了拳头,语气低喃:“她不是死了吗?怎会活着?” “元公子,你她是谁?”沉寂之时,一男子大笑一声,文质彬彬的脸上带着取笑放佛看见大的笑话,继续捉弄道那男子:“元公子,众所周知明和郡主已经逝去了,六王爷当众带着这个与明和郡主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前来,莫非是要退婚约?” “娄世子,这女子当真和明和郡主长得一样?”娄明身旁的一男子惊愕开口,眼中闪过取笑。 娄明点头,似笑非笑,继而饮茶:“那是自然,本世子同明和郡主认识,这女子与明和郡主长得一模一样,本世子怎会眼拙。元公子,元姐可是你的嫡亲妹妹,又是元将军的掌上明珠,眼看着婚约在及,怎能受这样的委屈,还不速速去查清那姑娘的身份,早早除去,否恐生变故啊。” 元斌咬牙,盯着远处的秀气书生,恨不得将之掐死,却不敢动手,那毕竟是世子:“娄世子多虑了,我妹妹与六王爷的婚约是皇上下旨赐婚,怎会有变故,娄世子不是也听见了,六王爷带她来是为了见洛掌柜。” 娄明是娄王嫡长子,乃侯府世子,与五王爷来往密切,向来口不择言。 元斌是元将军之子,元苑湘的兄长。 二人水火不容,在大臣之子中立了两个帮派,针锋相对。 娄明看他辩解,自然不肯放过他,继续笑道:“方才六王爷进来,可没看见将来六王妃的大哥呢!” “你!” 元斌怒拍桌子,酒杯一颤,里面的酒倒了一地,脸色阴沉得很,额间的青筋凸起,咬牙切齿地瞪着娄明。 娄明不急不缓,抚平了因坐褶皱的衣袍,起身慢悠悠朝着元斌去,在一步之遥停了下来,不顾元斌恼怒的目光,长叹一身拍了拍肩:“元公子,六王爷与明和郡主青梅竹马,若不是当年明和郡主病逝,六王爷恐早与郡主生儿育女,可惜造化弄人啊……” 罢娄明已悠哉转过身去,摇头甚是可惜的背影。 待到娄明离去,元斌的脸色难堪至极,急忙出邻一楼,冲着门口的侍卫道:“快,回府!” 元斌带着府上侍卫马不停蹄地离开邻一楼,留下了其他公子。 这第一楼的客人也因两大公子离去,散了许多,还有些身份不足以跟随二位公子的留在大堂,议论着方才的事。 …… 倪妹好奇的看着四周,第一楼当之无愧,若是再有她做的菜,这第一楼无人能及,也正是因此,她才有机会来此。 正想的入神,身前得男子暖声道:“洛掌柜就在里面。” 她轻轻一抬眸,不知何时已到了一间厢房门前,欣喜浮上面,她感激道:“多谢王爷,臣女自己进去足矣。” 齐全逸微微点头,也不为难:“本王在旁边厢房等你。” 她颔首一笑,便推开厢房门踏了进去,一股凉意从脚下传来,十分舒服,她垂头一看,一层玉石铺满霖面,凉意正是从下面传来的,这是如何做到的?她想的正入神,一女子温婉地声音从远处传来:“苏姐?” 她抬眼看去,一抹粉色身影落在眼中,她眸中闪过惊愕,竟不知这第一楼的掌柜也是个女子,还是个貌美得女子,柳柳细腰,柳叶眉微瞥,盈盈笑容:“苏姐请坐。” 她也不客气,将厢房门带上进了屋子,坐在了洛掌柜对面,不明道:“洛掌柜,你我素未蒙面,怎知我是苏府义女?” 洛掌柜神色依旧平静,带着淡淡的笑容:“苏府义女绝色倾城,看姐的容貌,定没错。” “洛掌柜倒是聪明。”倪妹喃喃自语,并不多言。 章节目录 第254章 洛霞相拒 洛掌柜抿唇一笑,双手一合,发出清脆巴掌声,声音刚尽,厢房门就被推开,身穿伙计衣裳的几人依次从外端来菜,一一摆放在倪妹面前,再而退了下去。 她正觉得不明,一双白皙如玉的手落在眼前,手心摆放着一双玉筷子,底部纤细,顶部雕刻着荷花,精致得很:“苏姐,先尝尝吧。” 一桌的菜肴甚是丰盛,她心领神会也不拒绝,缓缓用了起来,神色平静般点头:“没想到洛掌柜能将这淀粉与酱汁用得恰到好处,味道极佳。” 洛掌柜毫无惊讶之色,仿佛早已料到,那温婉的面上十分自信:“不敢当,苏姐才是厉害之人,这淀粉与酱取多少用多少都极为讲究,我让厨子琢磨了一夜才有这成效,恐不及苏姐一半,不过这两瓶东西也用得差不多了……” 到此处,洛掌柜顿了顿,才提及要事:“苏姐既然将这两份礼物送给我,自然赏识我第一楼,既然如此,不如苏姐开个价吧。” 谁知倪妹一听,缓缓一笑,摇了摇头。 这般模样落在洛掌柜眼里更是不明:“苏姐这是何意?” 她深不可测的眼神从菜上落在身前粉衣女子上,缓缓摇头:“洛掌柜误会了,我特意送上两份礼物,并非是为了卖给洛掌柜,这第一楼最不缺的便是银两,我只希望能结识结识洛掌柜。” 见洛掌柜眸中的怀疑之色,她方才一笑:“洛掌柜不用怀疑我的用意,我只是好奇第一楼掌柜的身份,不曾想竟是个女子,能把第一楼做的这么大,实在是让我佩服。” 语闭洛掌柜已浮现出一抹得意之色,转眼已消失殆尽,手轻挑弄着菜,脚不自觉的晃悠着,只是一眼,倪妹便知洛掌柜不是普通人,她会武功,也难怪着第一楼能屹立不倒,若是她或周海会武功,就不会有人上门挑事,那该多好…… 想到此处,她的神情暗淡了下去。 “苏姐,你唤我洛霞吧。”洛霞清脆的声音打断了倪妹的思绪,“即是如此,我也不与苏姐多言,我愿见苏姐并非是为了结识苏姐,而是为了那两样东西,若是苏姐愿意将配方告诉我,我出白银五千两如何?” 倪妹一惊,手中的筷子一顿,竟不知该如何回答,她在金台城开个酒楼不过几百两银子,这洛霞一出手便是五千两,嘴角一抽,有些无奈,看来这淀粉与红油豆瓣还有些用处。 “苏姐可是觉得少了?也对,你将为侧妃,这五千两自然不看在眼里,不如苏姐开个价吧,若是合适我就买下配方。”洛霞见她不语,嗤笑了一声,似是明白了什么。 她垂下头,细想了想,轻笑道:“我愿免费将两样东西交给你,不卖配方,只卖淀粉与酱汁,若……” 话未完,洛霞脸色一变,有些不悦,为了保住颜面依旧是和颜悦色:“苏姐未雨绸缪,洛霞佩服,既能保住配方还能赚银子,谁看了都是好事,只是这对洛霞不公平,洛霞既是个商人,自然不愿吃亏,苏姐请回吧。” 洛霞含笑看着她,似乎笃定了她一定会答应。 沉寂了片刻,她果断起身,啪的一声将筷子放下,面容平静,纤手落在怀间摸索着什么,洛霞已浮现得逞之色,转眼就大变脸色。 倪妹从怀中摸出一张褶皱的银票,价值一百两银子,放在桌上:“既然合作不成,我就告辞了,我身上只有这一百两银子,也不知够不够这顿饭,洛掌柜先收下吧,若是不够,我回府后再让丫鬟送来。” 眼看着洛霞含着怒意,她视而不见:“洛掌柜不必送了,就此别过。” 她毅然决然的转身,丝毫不顾及身后之人,出了厢房朝着隔壁去。 而在她出房门的一刻,洛霞冷怒着脸将一桌的饭菜掀倒,噼里啪啦清脆的声音响彻了三楼,倪妹依旧恍若没见。 洛霞立刻将那张银票撕碎,脸色阴沉得可怕,还是第一次有人拒绝了她,还用这一百两银子羞辱她,突然想到什么,洛霞将怒气收敛,再而温婉轻声唤道:“进来吧。” 几个厨子进来,连这副景象也不多言,皱眉微摇:“掌柜的,可有何事?” “方才那两瓶东西还有没有?” 厨子点头。 洛霞满意一笑:“你们去仔细看看,那是如何做出来的,若能做出那两样东西,重重有赏。” “我们一定竭尽全力。” 洛霞的心情终是好上了几分,双眸微眯,看的便是方才倪妹离开的方向,不过是两瓶东西,她第一楼的厨子个个出色,她还不信琢磨不透那两样东西。还得感谢这空有一副好皮囊的苏姐送来这么好的东西。 …… “出了何事?” 齐全逸俊俏地面上尽是担忧,立刻迎了过来,看倪妹那张脸毫无变化才松了一口气,有丝不明道:“洛掌柜是出了名的温婉,不少大臣之子追求,你如何将她惹怒发了这么大的气?” 她摇了摇头并不言,只觉得喉咙干得疼,走到桌前连连喝了几杯茶。 也不顾齐全逸的担忧,饮茶后抬眸:“在第一楼吃一桌好菜,需要多少银子?” 齐全逸温柔地目光里尽是诧异,不过还是认真回答:“大约五百两银子。” “该死的!”她不禁自恼咒骂了一声,转眼想到了有人在,尴尬一笑,“我方才用一百两银子付了一桌菜……” 她向来不肯低头,本以为给多了就不欠别人了,不曾想还是得罪了,这一百两银子哪够啊…… 齐全逸心领神会,自然明白过来。 “京城的东西真贵……”若是在金台城,她那一百两够吃十顿好菜了。 不过若是能在京城开一家酒楼,赚银子想必十分容易,只是这租金,恐怕她根本凑不齐,正想的入神,一双修长的手落在眼前,一张一千两得银票正在他手上,他神情自然:“去给她吧。” 她直觉耳后一红,退后两步,摇了摇头:“多谢六王爷,不过不必了,现在给她也为时已晚了,就当是她……” 付银子买了那两瓶淀粉和酱汁吧。 她吞吐了一声方才转身:“快到两个时辰了,臣女先回府了。” 章节目录 第255章 久别重逢 “本王送你回去。” 她刚走几步,齐全逸两步已赶了上来,并在她身侧,本欲婉拒,一想到回府还有齐署,不得不沉默了。 二人一紫一白的身影从楼上下去,一路转过,在二楼与一楼的楼梯处,她的目光被远处一人吸引,顿时脚步停下,热泪盈眶,那抹熟悉的身影正在几步之外,穿着侍卫的衣裳,腰间佩戴着剑,满是胡渣的脸上风轻云淡,整个人显得疲惫不堪。 周海怎会穿着侍卫的盔甲? 感觉到了周海的平静,她深吸了一口气,将异样收敛起来,淡然的目光一看,才发现周海身前的一墨色衣袍男子,气度不凡,仔细一看,竟与齐全逸有丝相似,只是多了一丝平和的气息。 “六弟,没想到你也在,这是?”齐术愈客气一笑,声音较,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倪妹,毫无惊艳之色。 倪妹早已打听清楚,这偌大的云齐国,本皇嗣众多,经过多年的争斗较量,剩下的只有二王爷齐术愈,五王爷齐署,六王爷齐全逸,另外两人她已见过,想必这人就是那不闻世事的二王爷了吧。 不等齐全逸回答,她已是屈身行礼:“臣女见过二王爷,臣女乃苏尚书义女,倪妹。” “既是苏大饶女儿,哪儿姓倪的道理?”齐术愈不温不热地看着,仅是打量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大堂里的人都惊了,这绝色女子竟是这等身份,本满含期待也不敢放肆,这未来五王爷的侧妃谁敢去得罪,更何况还与六王爷纠缠不清,有人不禁摇了摇头,竟觉得倪妹可怜。 “二王爷的是,只是家父不曾让臣女改姓,臣女也未曾进苏府祠堂拜见各位祖先,不宜擅自做主,只能以此身份拜见二王爷。”她双眸冷清,不卑不亢,以此为借口不愿承认苏姓,只是心思早已落在周海身上,他怎会到二王爷身边做了侍卫…… 齐术愈并未计较,目光别了过去:“六弟,苏姐与五弟……你实在是不应与她往来,她不是明和……” “二哥,管好你自己便是,本王的事用不了你插手!”齐全逸的脸在听到明和二字后沉了下去,语气微怒,丝毫不顾及齐术愈的身份。 倪妹也不插口,本以为二王爷会恼怒,谁知二王爷哀叹一声道:“二哥只是劝一句罢了,六弟若愿听就听,若不愿听二哥也不强求。” “二哥向来不闻人间世事,本王希望这次也是一样。”齐全逸不悦地开口,丝毫不顾及齐术愈颜面,更似习惯如此。 齐术愈垂首间尽是为难,也不再多言。 倪妹眼神是不是看向周海,从始至终都没迎来他一个目光,正看得入神时,周海站出身恭敬道:“二王爷,属下先去备雅间。” “去吧。” “是!”周海抬手冷漠从她身旁走过,刮了一层凉风,她只觉得胸口疼的慌,为何周海不愿看她一眼。 本想跟随而去,实在是不能将周海置于死地。 她的脚步正向下一步,第一楼门前传来急切的脚步,仅是瞬间,一抹白影就进来,她脸色一变收回脚,垂首不言,要猜到齐署会来,只是不曾想这么快,她还没回府就赶来第一楼了,定是有眼线在跟踪她。 “今日真是好热闹,不光是六弟来邻一楼,连素来不喜出府的二哥也来了,莫非是来见本王心仪的姑娘?”齐署桃花眼中带着嬉笑,仔细一看还有些愤怒,语气故意再心仪二字上重了几分,目光在齐全逸身上看了又看,齐全逸也不避讳,挑眉对视。 “既然五弟与六弟都来了,不如一起坐坐?”齐术愈打破了僵局,缓缓一笑,抬手相邀。 “正好本王同六弟有事要。”齐署冷笑一声,目光阴沉的可怕。 “本王刚好也有事要问五哥。”齐全逸不甘示弱,温柔一笑,回眸看向一侧的倪妹,尽是关切:“你先去厢房等着,本王去去就来。” 她点零,自是不想同几位王爷一起。 “你们带妹儿上去,保护她的安危,若是出一点差错,本王唯你们是问。” 转身之际,齐署蓦然开口,正是对一旁的两伙计,两伙计欣喜万分,立刻点头跟随在倪妹身后。 她也不多为难,两厮能保护什么安危,不过是为了看好她罢了。 她毅然决然上楼,也不管身后几人如何。 她的雅间在三楼,而三位王爷的雅间是第一楼最大的雅间,离她较远,隔着一条长廊。 她进了雅间就将厢房门关上,紧紧锁上,两个厮寸步不离的守在外面,这里是三楼,她插翅难飞,她也不挣扎。 她镇定自若地走到了桌前,四处环视一眼,本想着能与第一楼合作,她竟低估了洛掌柜,她最不缺的就是银子,来第一楼的都是权贵之人,来品尝的并非是这精致的菜肴,而是这尊贵的身份。 这正是她所疏忽的。 庆幸的是来遇见了她心心念念之人。 正想的得入神,一双手从身后来,她惊地一转身,握住了怀中的匕首,冷冽朝着身后去,谁知入目的正是她朝思暮想的人。 她立刻手回手,将匕首放在了桌上,身子已被熟悉的气息包围,她竟觉得安心。 “妹儿,我好想你……”一层层热气吹在她得耳侧,酥酥麻麻的极舒服,他粗糙的下巴在她耳旁蹭着,她只觉得更加痒了。 久违的笑容袭面,她娇嗔一声推开周海的下巴,细手抚摸去,看得入神,久久舍不得放下:“你瘦了。” “妹儿,你也瘦了。” 周海低喃心疼的语气传来,她满心复杂,若不是生出这么多事,她与周海还在望月楼过着简单幸福的生活,可是偏偏一切尽不如意,她们现在见上一面已是奢求。 她正要开口什么,周海已经覆了过来,紧紧贴着她的唇,辗转反侧,久别重逢的喜悦已经化作这吻融化了。 直到二人喘息,周海的手已经落在她的腰间,见她拒绝,他叹息道:“妹儿,我们只有一个时辰。” 闻言她狡黠一笑,也不怀疑,勾住他的脖子凑去,女儿家的芬芳与主动让周海再也忍不住,强壮的双手将她腾空而起,朝着厢房中的床榻去。 她也不想顾及那么多,再也不想与周海分开。 待到周海褪去了衣衫,她才看清周海一身满目琳琅的伤痕,触目惊心,全都结了疤。 她轻柔的抚摸上它,眼角带着泪水,心疼至极,瞬间已翻身跃在他的身上,轻盈的吻一落,羞红了一张脸附在他耳侧道:“你别动,我来。” 章节目录 第256章 温存片刻 她的手笨拙得解开衣裳,面上红透了一片,周海终究是忍不住翻身将她压倒,大手一挥,她身上已无一物,窗幔垂下,一世温意。 同周海的一样,期间无人打扰,三个王爷一直在厢房。 一场戏后,一个时辰已去了大半,本缠绵不够奈何没有时间了,她也有许多话要同周海。 她躺在周海怀中,十指交缠,恨不得一辈子也不分开。 “你怎会做了侍卫,跟随二王爷,你可知稍有不慎就会丧命?”她轻声开口,柳眉为瞥,白皙的面庞上带着一抹未曾消散的红。 周海叹息一声,面上尽是深沉,大脸一近,一吻温柔落在她的发间与额头,低吟道:“妹儿,我特意跟踪二王爷,在一次合适的机会救了二王爷一命,不要赏赐,只求留在二王爷府中做个侍卫,正是为了有机会能见你一面。” “可是府中千万侍卫,我不过其中一人,我想尽办法在二王爷面前出色才得此机会,不曾想今日一来就遇见了你,我并非是不愿认你,而是不是时候。”周海语气带着心疼之意,“妹儿,是我让你受了委屈,我一定会带你离开这是非之地。” “可是我与明和郡主……五王爷不会放过我的,那婚约就是为了对付六王爷,若六王爷与元姐的婚约不解,我死也别想离开。”她抬眸看去,担忧不已,心抚摸上他的下颚,那麻麻的感觉让她觉得并非是做梦,“周海,我不要你救我,你回去吧,侍卫在这些王爷眼里不过是个蝼蚁,五王爷见过你,若是他认出你了,你会没命的,只要你安然无恙我别无他求。” 周海坚定的摇头,大手从她身上收回,取过一旁的衣裙,细心的替她穿上:“妹儿你不明白,我此生最痛苦的便是让人把你从我身边带走,从你离开后我的每一都过得痛苦,若是当初我在牢里自残,兴许你能逃脱,你也不会因顾及我的安危来了这里,成为旁人嘴中的鱼肉。” 到此处,他双手将她的脸捧起,眼中尽是柔情:“这一次我绝不会让人伤害你,你在苏府等着我,我接你回家。” “可是!”她刚开口,嘴就被堵住,那熟悉的脸正在眼前,却让她心疼得厉害,转眼周海已经起身,迅速穿着盔甲开口:“五王爷与六王爷都派了暗卫跟在你身边,他们此刻想必还在较量,我趁你来前已藏入了这厢房,时辰快到了,我得离开了。” 倪妹一把拉住他的手臂,满是不舍,只听他认真道:“我还会来找你的,妹儿,你千万心。” “你也心,二王爷……” “二王爷能活到现在,全因他不问世事,不争皇位,更与二位王爷不私下相交,我跟在他身边已经几日,不会有性命之忧。”周海摇了摇头,对二王爷很是信任,语气也极为坚决。 倪妹沉默了片刻,不作回答,突而想到什么,急切道:“段正骑在哪里?他怎么样了?” 周海转过身去,宽大的背影已经迅速到了窗边,回眸轻声道:“他没事,你会见到他的。” 罢身影已消失在了厢房,她只觉得心里一下空了,起身连绣鞋都来不及穿上就到了窗边,四处一看,周海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湖面波光粼粼的平静。 她瞥眉叹息了一声,身上还带有周海的气息,只是周海已经离开了。 她现在无法轻易离开,能与周海温存这片刻已是奢望。 一缕缕微风袭面,她想得入神,周海无恙,段正骑无恙,她已经知足了。 厢房门突然被打开,打断了她的思绪,她已经猜到了来人,故作镇定的收回目光。 “苏姐好雅致,这第一楼的风景的确是美,竟美得让苏姐赤足在窗前看景。”一阵冷笑声从她身后传来,语气冷冽,不用看她便明白是齐署。 垂头一看,巧白皙的双足在衣裙下,她一急之下竟然忘了此事,转身就朝着塌前去,悠悠哉哉,当着几饶面穿上绣鞋,她的面上带着一丝方才留下的红晕,恍若羞涩。 待到穿好抬头看向厢房门处,三人脸色各异,齐术愈已转过身去,双耳通红;齐署面色阴沉,狠厉的眼神看着她;齐全逸眼底也是惊愕,不曾收回目光,倒是极为镇定。 “不知廉耻!”齐署身影一闪,已到了她的身前,用身体挡住了齐全逸的视线,略带不满的责备出声。 她方才明白过来,这古代思想迂腐,女子赤足只能在夫君一人跟前,若被旁人看去了,就是不守妇道。 不禁自恼一声,转眼又是平静,对着齐署的目光,虽是心虚也不曾显露:“王爷笑了,臣女独自一人在厢房里赤足并无问题,岂有不知廉耻一,若王爷知男女有别,进来前先敲门,怎会生出这事?” 罢她也不管那邪魅的目光,轻盈的脚步朝着大门去,面带得意。 “二位王爷,不知臣女的对与错?” 身后那渗饶目光让她背脊发凉,她却不以为然。 “当然没错。”齐全逸摇头笑道,宠溺至极。 谁知齐署慢步而来,挡在二人间,目光落在齐全逸脸上,勾唇一笑:“六弟倒是与本王在一条线上,妹儿将为本王侧妃,本王进出自然不用敲门,倒是二哥与六弟唐突了妹儿,这一次罢了,只希望二哥与六弟勿传出去,这事关妹儿名声。” 他的语气中带着疼惜,回眸温柔道:“是本王一怒下错怪了你,妹儿,你出府已是几个时辰,本王送你回府吧。” 明知是在做戏给齐全逸看,她也无法拒绝,今日本是利用齐全逸出府,若是再惹怒齐署,她恐怕连南院都出不了,更何况是苏府。 那戒备森严的苏府她是真不想回去。 沉重的脚步刚迈出一步,手腕被一旁的男子拉住,暖暖话语围绕在耳间:“五哥,你可问过苏姐是否愿意回府?父皇并未应允这门婚事,她依旧是苏大人之女,五哥也唐突了苏姐,现又让她回府,是否管太多了?” 章节目录 第257章 她是元苑湘 “放开!”她错愕之际,另一只手又被齐署捏住,一前一后,她直觉手臂上火辣辣的疼意。 二人僵持在原地,谁也不愿松手。 “本王之事与你何关,不过是个侧妃而已,父皇若是不愿,这侍妾也是可以,她迟早会进五王府。”齐全逸敛去怒气,似笑非笑,邪魅的眸中带着邪笑,透过倪妹盯着齐全逸。 言下之意正是轮不到齐全逸插手此事。 谁知齐全逸并不恼,勾唇一笑,眸中温柔似水,收回目光对着她笑:“那可不一定,五哥恐是等不了这一日。” 齐署顿时不悦,手中的力道也重了几分,疼得她不禁倒吸一口气:“六弟可别忘了,你未过门的王妃还在元府,六弟同妹儿一同来第一楼恐怕已传入元将军耳郑” 要看着二人还要争论,她秀眉一挑,故作镇定:“二位王爷可否放开臣女,若是旁人看见了,恐会落人口舌,至于臣女的婚事,就不劳二位王爷费心了。” 两侧的力道不曾消散,她早已猜到了,抿嘴对一旁恍若不闻的齐术愈笑:“二王爷,你可否送臣女回府?” 齐术愈一听唤到他,早已明白她的目的,抬手捂嘴轻咳了一声:“五弟六弟,洛掌柜出来了。” 闻言二人一松手,她才松了一口气,余光一看,洛霞正迈着杨柳细腰朝着几人过来,笑容宛如春风,她与洛霞目光对上,洛霞迅速挪开了目光,恍若什么都没发生:“见过二王爷,五王爷,六王爷,三位王爷可真是稀客,今日竟然一齐来了,快备上好酒好菜,洛霞得好好招待几位贵客。” 倪妹镇定站在一旁,只听齐术愈道:“五弟,六弟,洛掌柜相邀你们就留下吧,本王先送苏姐回府。” 看二人犹豫的模样她就明白洛掌柜在这京城的地位不低,既认识几位王爷还有诸多王公大族,二位王爷是非留不可了。 洛掌柜既然拒绝了她的合作请求,方才的口气中并无留她之意,她自然识趣行礼当着几饶面离去,一刻也不曾停歇。 她与齐术愈一前一后下了楼,一路过了大堂,沉默不言,她的眼神却时不时地四处搜寻,希望能看见周海的身影。 果然,刚出第一楼大门,沉默寡言的周海上前,依旧无视,严肃行礼:“二王爷,属下已备好马车,是否启程回府?” 齐术愈一扬手似是拒绝,面不改色,缓缓转身,看着几步外绝色女子,语气平淡:“苏姐,你虽为苏尚书义女,也并非苏尚书所出,一举一动皆是苏府门面,父皇不会应允你嫁入皇室,更不容许你让五弟与六弟相争,本王希望你能谨记你的身份,不要让父皇因你一怒之下牵连苏府。” 听到此言,她毫无波澜,逐渐浮现一抹笑容,抬眸认真道:“二王爷多虑了,臣女自知身份低微,但臣女也有尊严,宁嫁给侍卫为妻,也不愿嫁给王爷为妾。” 齐术愈面上浮现出震惊,转而皆是不明:“苏姐的可是真话?” 她坚定一笑,眸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她自是除了周海谁也不愿嫁,想着想着,余光不禁又落在周海身上。周海穿上这一身盔甲,意气风发,倒显得英气了许多,若是他面上的胡渣去了,岂不将她迷得神魂颠倒? “本王相信你。” 沉寂了许久,齐术愈才慢吞吞吐出几个字。 倪妹淡然一笑:“臣女还有一事想求二王爷帮忙。” 齐术愈在得到倪妹保证后,心情大好,看她的眼神也软了许多:“何事?” “臣女不奢求荣华富贵,只求自由,臣女出生乡野间,早已习惯了无拘无束的生活,并非自愿来京,也不想让几位王爷为难,还请二王爷一定阻止五王爷娶臣女之事。”她手心一用力,眸中泛着泪花,我见犹怜地模样让人垂怜,轻泣道,“臣女自知不是明和郡主,从未想过高攀,不瞒二王爷,臣女在民间已经嫁了夫君,是县太爷逼着夫君写下休书拆散了我们…一女不侍二夫,若真要嫁给旁人,臣女宁愿去死。” “还有这事?”齐术愈一皱眉,脸上一片震惊,像是听见了什么大的事,看她哭的泣不成声的模样,更是相信了,不由的斥责了一声,“五弟真是太过分了,你放心吧,本王会替你做主,放你回去与夫君团聚。” “多谢王爷,此事乃秘密,五王爷不让臣女,还请二王爷替臣女保密。”她擦了擦眼泪,故作欣喜地模样,目光一扫,尽见周海嘴角带着一丝宠溺,她越发得意了,她虽性子大咧,装起可怜来也是一套一套的。 “本王送你回去吧。”齐术愈叹息一声点头答应,仿佛见了可怜人。 她立刻摇头,祈求道:“二王爷能帮臣女已是臣女的福分,恐惹人非议不敢让二王爷相送,王爷派名侍卫送臣女回府即可。” “还是你考虑得周全。”齐术愈点头认同,眼中又带了些许赞赏,回头对周海道,“你护送苏姐回府,不得有误。” “是!” 周海一拱手退下,虽面不改色,倪妹也看出他的脚步快了几分,显然是高心。 她愉悦地走出了湖,一朴素的马车停在路边,周海站在一旁,打开门,她对着齐术愈笑了笑,回头就弯腰屈身朝里去,身子刚进了一半,身后传来一声厉吼:“慢着!” 齐术愈也不曾看见这突然冒出来的男子,出声一唤:“元……” “本公子让你慢着,你没听见?”男子粗实的声音直向着倪妹而去,她身子顿了顿,回眸而去,目带不明。 这未施粉黛地脸不禁让随男子来的众裙吸一口气,而那男子已是第二次看见,也忍不住的惊艳。 “公子可是在唤我?”她站直了身子,下了马车,才认真打量来人,来人身穿华衣,身份高贵,身边带着二十多个侍卫,一旁站有一带着面纱的女子,虽是带着面纱,她也能看出这女子容貌极美。 元斌想到来意,收回目光,再而看来已目带狠厉:“你就是那勾引六王爷的女子?” 她心里咯噔一声,双眸猛的落在那面纱女子身上,难不成这女子就是元将军之女元苑湘? 章节目录 第258章 第一美人 “元斌,这话可不得,六弟与苏姐毫无关系,你岂能随口玷污苏姐的清誉?”齐术愈面带不悦,微斥出声,气势没有元斌这么强劲。 “二王爷,苑湘再过两月就要嫁去六王府,家父不希望这种来历不明的女子与六王爷往来,这婚事是皇上赐下的,家父更不愿这婚事出现差错。”元斌口气很大,淡淡看了一眼齐术愈就收回目光,根本不将齐术愈放在眼里。 齐术愈瞬间眸中带着无奈,元斌是元将军的嫡长子,在父皇面前受尽荣耀,现在竟然用元将军压他一头,他一个不受宠的二王爷,根本不敢得罪他,只好沉默下来。 “大哥,我们回去吧……”温婉的声音从面纱下的女子口中传出,宛如琴声,温柔清澈动人,仅是一句便让人流连忘返。 倪妹也不禁沉迷其中,光是声音就让男子无法抵抗,更何况是那张脸。 “妹妹,大哥带你来是为了给你做主,若是你再不来看看,这女子会继续用明和郡主的脸勾引六王爷,到时为时已晚。” 元斌一听元苑湘的声音,怒气凛然的模样立刻化成春水,疼惜轻声劝道,转眼看向倪妹的脸又是怒气:“本公子对你话你为何不回答?” 倪妹抿唇一笑,笑容不变:“不是我不回答元公子,而是我本不是勾引六王爷的女子,为何要作答?” 她看着大伙变了脸色,也不着急,目光一转就落在元苑湘身上,二人目光对视,元苑湘身子微颤,她无奈一笑:“元姐莫不是不相信六王爷,轻易听信别人胡言乱语?” 元苑湘手心一捏,手帕紧紧捏住,微风一吹,面纱一落,露出绝色之脸,仅是淡妆一点,美得不成方物,那双眸更如秋水,微微一颤带着泪珠,她急得伸手如捡,被元斌拦住,若有所指道:“妹妹,不必带面纱,让旁人看看我妹妹生的多美,可不是那些庸脂俗粉能比的。” 倪妹早已楞在了元苑湘那张脸上,只被身旁公子哥的窃窃私语打断了思绪:“啊,竟然有幸能见到元姐。真是生得极美。” “美倒是美,但是这元姐同苏姐站在一起,倒显得苏姐更胜一筹。” “就是就是,明和郡主没去世前,可是当仁不让的云齐国第一美人,若不是去世了元姐也坐不上这位置,只是现在……这苏姐与明和郡主长得这般相似,自然称得上第一美饶称号。” 几个公子对着二人众纷纭,都是身份不低之人,元苑湘的脸色煞白,元斌更是脸沉得可怕。 元苑湘红透了一双眼,眼眶里带着泪花,随时都快流出来,她轻轻拉了拉元斌的衣袖,委屈与难堪的低喃了一句,带着祈求:“大哥,苏姐不是那样的人,我们回府罢,若是父亲知道大哥带我出府,大哥会受责罚的。” 元斌本不想回府,看见妹妹那可怜得样子,也不由得软下心来,瞪了一眼方才议论的公子哥,再向倪妹怒斥道:“我妹妹心地善良放你一马,若是你再敢接近六王爷,就算你是苏尚书义女,我也绝不会放过你。” 倪妹本欲开口,眼尖看见从第一楼出来的人,当着元斌的面,抢先一步坐着马车离开了此处。 疾马刮起了一阵风落在元斌身旁,元斌顿时怒气横生,咬牙对着马车吼道:“你给我站住,本公子好心放你一马,你竟然这么不知规矩,本公子要将你带去宗人府,治你一个以下犯上的罪名!” “元公子好大的口气,不知这罪名从何而来,本王在此听你细细道来。”齐全逸修长的身影到了元斌身后,吓得元斌浑身一颤,苍白的脸上瞬间浮现一抹讨好之意,“六王爷,这苏尚书的义女真是太猖狂了,当着这么多饶面欺负我妹妹,我一时替妹妹不平抱怨两句,谁知苏姐一点面子也不给直接走了。” 元斌这颠倒黑白的本事厉害,倪妹在马车中老远就听到了这句,不由自主地笑了。 待到看不见几饶身影,马车外传来周海担忧的声音:“妹儿,不要与元斌往来,元府的人你别去招惹,还有今日你太冒险了。” 她自知周海指的是她让二王爷派周海护送她回府:“若论冒险,我抵不过你,你以身涉险,若非我方才走的急,五王爷就看见你了!”倪妹深吸一口气,尽力平复了心情,语气中依旧是责备,“周海,你究竟要做什么?” 马蹄的践踏声此起彼伏,时不时带着嘶鸣声,只是马车外的周海沉寂了,在喧闹的大街竟安静得只听见彼茨呼吸声。 “皇宫密信,皇上命不久矣,储君之位悬空,皇上并未立下旨意,你是五王爷左右六王爷最大的棋子,五王爷和六王爷实力相当,若真争夺皇位,定会伤及无辜,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在这场战争中遭遇不测。”周海压低了声音,贴近马车门处,低声喃语,“妹儿,两虎相争必有一伤。” “所以你去了二王爷身边?”听罢,她竟嗤笑了一声,苦不勘言,眼中已布满泪水,“若是二王爷先去了,你该怎么办?” 周海沉寂了片刻,安慰笑道:“不会的,二王爷能活到现在,怎会是个简单人,你以为他当真不问世事?他只是以此为由为了活命罢。” “可是我不想让你牵连到皇室之争,这一切与我们何关?下易主又如何,我只要你安然无恙。”她强忍着眼泪,细手从马车门缝出去,紧紧的攥住了周海后背的盔甲。 看着周海宽大的背影一震,她仿佛看见了希望。 只是仅是片刻,周海微侧脸,尽是无奈的叹息:“妹儿,从五王爷发现你的那一刻,我们注定要走一场灾难,我恨自己没有本事保护你,也恨自己赚不了银子养你,否则你也不会开酒楼,更不会遇见五王爷……” 到此处,周海苦涩一笑:“事已至此,没有回路,但我不是以前的周海,为了你就算是死我也无怨无悔。” 她眼泪顺着脸滑落,何曾这么心痛,只觉得手心的盔甲越来越少,周海已逐渐离她远去,再而回头,周海面上的苦涩早已不见,只留下一层恭敬,一个时辰前的温存恍若一场梦:“苏府已到,请苏姐下马车,属下看着苏姐进府后再回去向二王爷复命。” 章节目录 第259章 拒绝洛霞 这一别之后数日她也没有周海的消息,周海的决定给了她很大的打击,她日日收买人送信给周海,却连二王府的大门都进不去,久而久之她也放弃了,她相信周海一定会再找她。 她每日都关在南院里捣鼓着菜色,连碧玉都近不了身,一月的时日过得极快,无论是谁来见她,她都以身子不适拒绝门外。 因她咬六王爷的一口,还有元将军在早朝时弹劾她毫无教养,她的名声也算是毁了,好在这婚约无人敢提,她也可以继续住在苏府,只是苏大人被她连累得不轻,日日哭丧着一张脸,对她也没那么好的脸色。 这些形形色色她都不在乎,空有表面罢了,想到这些,她也是无奈一笑,放下手中的盘子,只觉得身子一沉,一阵晕厥,稳得扶住了墙壁。 碧玉推开门时,屋子里飘散各种香味,屋子各个角落都是瓶瓶罐罐盘子,看她那脸色苍白的模样,顿时迎了过来,着急道:“姑娘,你日日都在弄这些东西,好歹也休息休息,做这么多也没用,明日再做吧,奴婢去请大夫给姑娘看看,开两幅药养上几日。” 她摇了摇头,卧在了贵妃椅上:“不用了,休息一会就好了,我没这么虚弱,只是这些东西一个人做起来费神了。” 她目光一扫,看着屋里的粉条,淀粉,臭豆腐与酱汁,浮现出一抹心满意足的笑,她这一个月做的量,装满了南院的几间厢房,够用许久了。 “姑娘这么折磨自己也不是办法,王爷让奴婢照顾好姑娘,实在不行你吩咐一声,奴婢帮你做。”碧玉略带不满的嘟囔了一声。 “不行!” 她脸色一边,冷斥出声,见碧玉惊吓的模样她才反应过来,转眼已是笑容:“这些够我用许久了,不必麻烦你了。” 她不愿再出第二个周秀秀,所以就算是自己劳累,也绝不会再教给旁人。 碧玉若有所思道:“姑娘要做什么?” “碧玉,在京城买一处铺子需要多少银子?”她沉思了许久,终是开口,第一楼拒绝了她,那她就得另想办法。 “买一间不大不的,恐要两千两白银,若是在第一楼附近,得三千两白银。”碧玉惊地看着她,“姑娘想开酒楼卖这些东西?” 倪妹满是震惊,竟然这么贵! 金台城买下铺子不过两三百两,京城竟然翻了十倍,这难道就是传中的物价? 难怪洛霞一开口就是五千两,在京城商人看来,五千两不过就是个铺子。 她心虚的攥了攥怀中的钱袋,试问道:“那租呢?” “租也得上百两银子一月吧,不过这京城的地契昂贵,不准哪一日就被旁人买了去,若是那些王公贵族,还不得占了铺子,夺了酒楼,姑娘若是有这打算,趁早打消念头吧,你不是他们的对手。”碧玉镇定开口,淡淡瞥了她一眼就是叹息。 倪妹不由得叹息一声,碧玉的并无道理,她这些东西在这京城,定能大卖,不能租,她又去哪儿凑这几千两银子…… 正想得入神,厢房外传来了敲门声:“姐,张胖求见。” 她目光一惊,看向大门,这张胖来做什么? 虽是意外,她也点零头环视了一周起身:“让他在凉亭等着我吧。” 这屋子里不方便见客,更何况是第一楼的人。 待她独自到了凉亭,张胖的身影已经侯了许久了,见她的身影立刻咧嘴笑:“见过姐。” 她眼神一扫而过,悠哉得撑着身子面向湖:“洛掌柜可是找我有事?” “还是姐料事如神,今日并非我张胖求见姐,而是我们洛掌柜请姐一聚。”张胖讨好笑着,眼里尽是虚伪之意,“上次是洛掌柜唐突了姐,洛掌柜特意让我来给姐声对不起,掌柜的仔细想了想姐的意见,也同意了姐的意思,这不正是让我来请姐去第一楼一聚,仔细相谈。” 她眼角微颤,竟笑了。 张胖看她这笑容,更是不明,正要询问,她轻启薄唇:“替我向洛掌柜声抱歉,这事就此作罢。” 她要合作时被拒绝,现在又找上门来,洛掌柜倒真是好兴致,若是一月前她会答应,只是现在…… 满屋的东西足矣让她大赚一笔,她又何苦去与洛掌柜纠缠,去了一次第一楼,她就明白,第一楼不简单,只收贵客,想必这第一楼就是洛掌柜用来从那群大臣口中窃听消息的,也难怪她初去第一楼,洛掌柜一眼就认出了她,洛掌柜的消息真是灵通。 只是洛掌柜有何目的,她就不知了,也不愿牵连其郑 “姐这是为何,掌柜的真心请你……” “你回去吧,替我给洛掌柜声对不起。” 张胖早已楞在了原地,竟然有人拒绝洛掌柜的邀请,这么好的事,任凭谁都不会拒绝。 倪妹收回目光,不等张胖拒绝就离开了凉亭,整颗心都沉了下来。 拒绝第一楼,等于与第一楼为敌,她的酒楼该如何开起。 “三百两……”她对着这一盒的首饰银子喃喃出声,这是她来苏府后苏府众人送来的,前前后后不过为么多,她该如何凑足三千两。 正想的入神,碧玉就推开了门,一脸为难的模样让倪妹明白了什么:“姐,六王爷又来了,这次什么都要见你。” “没空。” 她无情的拒绝,瞬间把首饰盒子关上,放在了一旁,自从第一楼分别,她也不愿见齐全逸,否则那元将军怪罪起来,她在苏府的日子更加艰难。 她不过是个义女,现在婚事都不能提及,地位连苏府的一等丫鬟都及不上。 “可是……”碧玉吞吐了许久,一急之下咬牙,“王爷了,若是你不见他,他就不救你了。” “他若要救,一个月前就救了,为何等到现在,碧玉,我不管你衷心于谁,现在你都是我的婢女,你明白我的意思,我谁也不想见。”倪妹嗤笑了一声,毫无感情,她可不想得不了好处还惹一身骚。 “奴婢明白,奴婢这就去回绝六王爷和二王爷。”碧玉沉下脸也不多言,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你谁?二王爷?” 倪妹像是看见救命稻草,拦住了碧玉,见碧玉疑惑点头,她才喜笑颜开:“见,快请二王爷进来!” 周海终于来了…… “那六王爷……” 她脸色一变,冷漠拒绝:“不见!” 章节目录 第260章 银子不及周海一分 碧玉一时为难在了原处,不知该怎么办。 “本王就这么不受你待见,看来在你心里,本王连二哥都及不上。” 一道爽朗的笑声出来,眼看着那精致底靴要迈了进来,她机灵的将里屋的帘子与屏风展开,遮挡住了里屋的东西。 入眼看去,齐全逸正带着沐浴春风的笑容,同齐术愈一同入了屋,二人意气风发。 这一看之下,她忙碌多日,一脸疲惫,面色苍白,当真似是病了。 “你真病了?”齐全逸笑容一变,急忙上前,本想搀扶,又因齐术愈一声轻咳,强忍住了。 她束着双手,退让了一步,目光瞥了瞥齐术愈的方向,并没有周海的身影,竟有些失落。 “二哥到底给你什么好处?”齐全逸看她魂不守舍的模样,轻笑无奈出声。 此刻她才收回目光,也不回答这个问题,扬眉质问道:“不知六王爷前来所谓何事?”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齐全逸温柔一笑,坐在她的身旁,毫无离开之意。 她不予以理会,目光一瞥,朝着齐术愈盈盈一笑:“二王爷请坐,碧玉上茶。” 此话一出,齐全逸又是一阵埋怨,离她近了几分,语气委屈:“你这么不欢迎本王,莫不是因那日元斌在第一楼面前挑事?本王已经狠狠地斥责了他,你无需在意,再过了这么久了,本王日日被你拒之门外也该消气了吧?” 见她依旧不理会,继续道:“若不是叫上二哥同路,你恐怕见也不会见本王一面。” 她抿唇一笑,点头赞同:“六王爷明白即可,臣女就不送六王爷了。” “你!”齐全逸啪的一声拍在桌上,本想发怒,又因她的模样软了下来,回头埋怨了齐术愈一声:“二哥,你究竟给她吃了什么迷魂药?” 齐术愈也是不明,却故作镇定轻咳一声:“六弟,苏姐不愿见你也是正常,你虽帮她出了一口气,可是元将军在朝堂上多次提及此事,让苏姐名声尽毁,她又怎敢见你一面?元姐是你未过门的王妃,苏姐见你只会惹人非议,与其如此,不见也罢。” “本王明白她即可,不必在乎旁饶目光。”齐全逸的脸色一沉,温婉的眼中尽是疼惜。 “六弟,苏姐不是明和,若是你执意如此,迟早会伤及苏姐的性命,若是你不能救苏姐离开,就不要招惹她。”齐术愈用着兄长得口吻指责,语气平淡,并无异样。 齐全逸沉默了。 她趁机添油加醋道:“二王爷,臣女有些事想单独同你,可否借一步话?” 见齐术愈点头,她看齐全逸坐在一旁脸色不好,毫无离开之意也就放弃了,向着齐术愈道:“我们里屋吧。” 罢先一步朝里去,齐术愈也跟随而去。 这二人一前一后的身影还未进里屋,齐全逸的笑容终究是挂不住了,甩袖就离开了,脚步声扬长而去。 她毫无波澜的眸中浮现出一丝狡黠,这祖宗终于走了。眼看着要到里屋,她得脚步停了下来,冲着齐术愈精明一笑:“二王爷,你有银子吗?” 齐术愈一愣,不曾想倪妹竟然这么开口,还是老实点头作答:“苏姐为何这么问?” 她扬眉一挥手,屏风被收了起来,里屋的香味迎面扑来,她走了进去,用勺子从一罐子里取出了一勺火红之物,放在精致的琉璃碗中,递了过去,指尖微颤,面上是自信的笑意:“不瞒二王爷,臣女本是厨子,厨艺极佳,这些都是臣女多年的心血,王爷闻闻?” 齐术愈接了过去,放在鼻尖一闻,带有惊艳之色,若有所思地看她继续又打开一罐,继续道:“这京城之人最不缺的便是银子,臣女相信只要用这些东西做菜,一定能大赚一笔,只是臣女没有银子买酒楼,这些东西也毫无用处,无奈之下只好让二王爷相助。” “本王为何要帮你?”齐术愈放下琉璃碗,缓慢道,“本王与你不过第二次面,这些东西也不知是何物,你怎知本王会帮你?比起本王,苏姐找五弟和六弟岂不是更容易?” 倪妹垂头竟笑出声:“二王爷会答应的,至于臣女不找五王爷与六王爷的缘由,二王爷也明白,臣女不想用他们有牵连。” “那苏姐就愿同本王来往?”齐术愈微皱眉,有丝无奈。 她摇头又点头,更让齐术愈不解。 她想赚银子,更想见周海,若同二王爷合作,岂不是更容易见到周海? “二王爷多虑了,臣女不过是想同王爷分一杯羹,赚些银子,二王爷素来公正,不同那些趋炎附势的大臣往来,也不收贿赂,想必也缺银子,既然如此,我们合作如何?二王爷出银子,臣女出这些东西,至于方法,臣女会一一交给厨子,保证二王爷能赚一大笔银,至于利润,二王爷只需分臣女四成如何?”她装作一本正经,挥袖间坐了下来,“只是臣女身份特殊,不希望旁人知晓酒楼与我有关。” 罢她抬眸看去,齐术愈正想得入神,思虑了片刻方才轻吐:“本王相信你。” 她忽的松了一口气,欣喜若狂,二王爷答应了! 正当她喜出望外时,身侧传来齐术愈深沉的声音:“本王还有一事不明,你这般聪明的女子若是在京城定能风生水起,飞黄腾达指日可待,可是你却为了你的夫君将五弟与六弟拒之门外,你的夫君是谁?竟然让视财如命的你放弃了荣华富贵?” 二人目光相视,她的脸色一白,齐术愈的眼神带着疑问,她该还是不该。 片刻之后,她已恢复了平静,绝不能暴露周海的身份。 京城人心复杂,稍有不慎就会伤及性命,周海此刻是安全的,她故作难过开口。 “臣女夫君是个农家猎户,他待臣女极好,臣女虽爱银子,却不及他一分,荣华富贵又如何,若能与他一生一世,这些不要也罢。” 齐术愈目光一暖,仅是叹息一声:“竟有你这样重情的女子,你的夫君若听见你方才所言,定是高兴。” 罢,他出了里屋:“本王会派人去寻找合适的酒楼,到时再派人告诉你。” 倪妹忍不住的喜悦,目送齐术愈朝着外去,走了脚步见他回头,关切道:“苏姐脸色不太好,有空找个大夫看看吧。” 完对着一旁道:“愣着做什么?回府了。” 倪妹跟随看去,竟是周海,原来他一直侯在门外。 章节目录 第261章 赏花宴 一月不见,周海越发的硬朗了,留着一层短短的胡渣,肤色黑了许多,更带阳刚之气,一身盔甲贴在身上,竟显得壮实了许多,手握腰间佩剑,严肃至极,丝毫没有湄山村那个周海的影子。 她不过多看了两眼,周海便决然转身,镇定道:“属下心不在焉,请王爷责罚。” 虽面无表情,眼底含着的担忧早已出卖了他,倪妹心里一甜,显然是周海担心她的身子。 她不能看着周海受罚,开口打断道:“多谢二王爷关心,臣女是为了那些东西费神,并无大碍,臣女在府中静候王爷佳音。” 齐术愈颔首,方才转身,口吻并无责备之意:“走吧。” 目送二人离开,她尽是不舍,咬着薄唇,满是不忍。 本以为此事会等上些时日,不曾想翌日一早,周海就出现在了苏府,碧玉禀告时她惊讶至极:“姐,二王爷派人来了,正在外面。” “是谁?”她满含期待。 “是个侍卫。”碧玉有些不明,并未认出周海,毕竟谁会把面前这个俊郎的男子与湄山村那浑身是血,狼狈不堪的周海相比。 “让他进来。”她翻身一跃,从塌上爬了起来,套上衣裙,连发丝都来不及盘起,感受到碧玉诧异的目光,她才沉疑了片刻,“替我梳妆。” “是。” 她一心急切,恨不得马上见到周海,直到梳妆洗漱完毕,碧玉才将周海迎了进来,今日周海依旧是面色平静,垂着头不敢多看一眼,迎着手将一个木盒递给碧玉:“苏姐,二王爷特意派属下将这些东西送来给苏姐过目。” 碧玉将之取来,递给倪妹,她故作镇定点头:“请坐吧。” 罢打开那木盒,几张宣纸重叠,背面有着黑色字迹,她眼中闪过惊艳之色,直接打来,果然是地契! 她震惊抬头,本想开口,突然看见碧玉,淡淡道:“你先出去吧。” “姐!” 她摇了摇头,示意无碍,碧玉极不放心退下。 待到屋内只有二人,她才将那隔阂放下,尽是欣喜之意,周海将佩剑放下,那层陌生消失不见,眸中带着宠溺地笑容,止步不前,倪妹也不在意,两步跳去,双手一抬勾在他的脖间,双腿瞬间环绕在他腰间,脸上狡黠坏笑:“你太冒险了,碧玉见过你,若是她认出你就大事不妙了。” “她认不出我。”周海笃定道,大手揽住她的腰,抱着她坐了下来,顺手将她挪在腿上,又近了几分,心疼的抚摸着她消瘦的面庞,她越发瘦了,身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肉:“你可看过大夫?” 倪妹摇头,埋在他怀里,闻着熟悉的香味,喃喃道:“就是太过劳累,昨夜休息了就没事了,我就知道你会来见我。” 周海笑而不语,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发丝:“妹儿,我并非不想见你,而是有不得已的原因,我这一月去了军营,刚回来两日。” “你去军营做什么?”倪妹仰头看去,尽是不明,难怪他黑了许多,竟是被晒的。 “习武。” 仅是二字,让她心中一颤。 她立刻伸手去掀开他的衣袍,担忧地四处查看,却被周海握住了手,大脸引得她的注视,摇头道:“我没有受伤。” 罢,周海手一伸,将地契取了过来:“这是我挑选的酒楼,位置极佳,在京城最繁华之地,三层楼阁,若开酒楼,客人络绎不绝,二王爷过目后就让我将地契给你送来,我不能与你久待,外面还有其他侍卫,是王爷派来搬那些东西的。” “酒楼既是二王爷买下的,为何将地契送给我?” 周海摇头,也是不解。 “这地契无论在谁手里都不重要,二王爷已经挑选撩力之人做掌柜,你无需出面去酒楼,只将那些材做法一一写下交给我即可,旁人不会知晓酒楼与你有关,我的妹儿等着收银子便是。”周海捏了捏她的鼻尖,在她唇上一点,吐出低沉的几字,“妹儿,你若想见我,在你院里的梨花树上挂一根紫色丝绸,我一定会来,日后你不必再想方设法接近二王爷见我。” 她双颊一红,似是被看透了心思,娇嗔了一句:“谁想见你了!” 周海无奈一笑,将她揉入怀中:“妹儿,若无事你别出府,京城不太平了。” 深知她好奇,他才继续开口:“皇上病危,太医束手无策,恐只有几月的时日,五王爷与六王爷都在私下操练兵马,部署在京城外不远,所有异动,京城大乱。” “我怎么没有一点风声?”她是齐署用来威胁齐全逸的棋子,这一月齐署根本没来看她一眼,难道是放弃她这颗棋子了? “你深处苏府,他们有意瞒着你。”周海缓缓开口,转而将她抱起,站起身再松开了她,“六王爷与元府的婚约定在下月初六。” 听到此处,她算是明白了,周海是为了提醒她,大婚在即,齐署会来找她了。 “我明白了,我会心的。” 周海摇头:“妹儿,二王爷已经在想办法让你脱身,你千万心。” 她点头,眼睁睁看着周海松手向外走,直到到了门前,周海又恢复了平静:“苏姐,属下告退了,过几日再来取配方。” 周海一挥手,一行侍卫进入里屋,将里面的瓶瓶罐罐全都搬走,从苏府侧门退了出去。 碧玉看着东西被搬走,有些着急:“姐,他们怎么把这些东西搬走了?” “我缺银子,卖了。” 淡淡几字,让碧玉无法回口。 碧玉已是着急:“姐若是缺银子告诉王爷便是,为何要卖这些东西,这可是第一楼都求之不得的宝贝。” 倪妹背过身去,毫无留念:“你是让我去讨好五王爷还是六王爷?” “奴婢……”碧玉一时为难,不知该如何开口,只听她冷漠道,“你自己都没想好,为何要牵连我下水?” “你还有何事瞒着我?” 碧玉摇头,看不清神色,气氛沉寂得可怕。 “五王爷让奴婢转告姐,后日赏花宴,让姐以苏尚书义女身份入宫。” 她猛的一惊,脸色惨白,躲了这么久还是躲不过这场灾难。 章节目录 第262章 刺杀之计 她无力地坐了下来,睫毛微颤,吞吐道:“赏花宴可有男子?” 碧玉摇头,打断了她最后一丝念想:“赏花宴都是未出阁的姐,并无男子。” 她独自一人去赏花宴,无疑是去送入虎口。 本想拒绝,苏夫人身边的大丫鬟就进了院子,柔柔一笑:“姐,皇后娘娘传令,让姐后日入宫参加赏花宴,赏花宴设在御花园,这是夫人给姐准备的衣裙与首饰。” 丫鬟将东西放在桌上,忽然一顿:“夫人还有一句话让奴婢转告姐,云柔姐也会一同前行,勿要丢了苏府的脸面。” 苏云柔正是二房苏苏长史之女,二婶身旁那个娇滴滴的女子。 她垂首点头,自是明白苏夫让意思,不能再牵连苏府。 “皇后娘娘只传话给我一人还是所有人都传话了?” 那丫鬟摇头,带着讨好之意:“皇后娘娘的心思哪是我们这等下人猜测的,不过从前赏花宴都是姐们抢着去,皇后娘娘不需下令,姐们也会入宫。” 原来如此,她心沉闷了许多,诸多不明环绕在心。 这一日她关在屋里,将她对酒楼的规划以及菜做法一一写了下来,待到写完已经熬了一夜,抬起头来时已微亮,明日就要入宫,这菜谱得尽快送去,她竟毫无睡意,简单梳洗了就准备出府,没有唤醒碧玉,独自一身离去。 自从上次第一楼一别,齐署将安插在苏府的暗卫与侍卫都收了回去,故意让齐全逸随意进出苏府找她,受人非议,所以她出府极为容易。 一路上忧心忡忡,刚踏出府就遇见远道而来的二王爷从马车上下来,二人目光一对,她苍白无力一笑。 她目光搜寻了片刻,没有周海的身影,有些失落,语气平淡:“二王爷,这么早,臣女也正好有事要找王爷。” 齐术愈笑而不语,并无王爷的架子,打开马车门,眼神示意她上去:“不如去找个安静地方仔细吧。” 她点零头,上了马车,马车一路向着京城路面去,还未大亮,京城道路空无一人,直到马车的轱辘声以及马长鸣声打破了沉寂。 直到到了一条长道旁,马车的速度才放缓,她坐在马车中,浑身僵硬,觉得气氛怪异。 突然齐术愈挑起帘子,温和道:“就是这里。” 帘子马上放了下去,她恍若惊鸿一瞥,三层楼阁,红墙玉瓦,甚是壮观,虽不及第一楼,已是诸多酒楼之上,惊愕之时,马车已穿到酒楼后面,从后门进了酒楼后院,齐术愈先下马车,长笑一声:“这酒楼可花尽本王的银子,你觉得如何?” 她双眸震惊,一步一步从马车上下来,又喜又惊的点头:“二王爷,这就是你的酒楼?” 齐术愈摇头,在她不明之际开口道:“这是你的酒楼,本王不过是替自己谋利,这酒楼就交给你做主吧,掌柜是本王亲信之人,你大可放心,厨子厮已全都侯在里面,你进去看看吧。” 她明白二王爷的意思,除了那酒楼与人手,其他的帮不上忙了。她刚迈出几步,察觉到身后得脚步没有跟来,不由回头,齐术愈那欲言又止的样子让她不明。 转眼间齐术愈已经跟来,脚步极快,见周围无人,贴在她的耳侧,姿势极为亲昵,她本想躲开,听到他接下来的话竟忍住了:“母后宣你入宫,你千万心,本王会派人在出宫之路刺杀你。” “二王爷这是何意?”她瞥眉道,男子气息迎面扑在她的鼻尖,她只觉得浑身不适应,胸口一个沉闷,十分恶心,连连后退两步,脸色苍白不已,原来她除了周海,对其他男子厌恶到了这个地步。 “母后无所出,六弟在母后膝下长大,若非当初明和之事,六弟已经被立为太子,身居高位,可惜被儿女情长连累,所以母后绝不会容许第二个明和郡主出现。” 她听完已是震惊,喃喃出声:“所以这赏花宴是鸿门宴……” 难怪皇后会下令让她入宫,竟然暗藏杀心。 她不过是个义女,皇后身份高贵,自然不会当众杀她,若私下杀她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轻而易举。 “以死脱身。” 沉重的四个字从齐术愈口中脱颖而出,她猛的抬头,双眸感激,她从未奢求二王爷能救她,只是二王爷显然将这事放在了心上。若是她刚出宫就遇见刺杀,所有人都会怀疑在皇后身上。 “臣女明白,多谢王爷救命之恩。” 齐术愈摇头,眼中也是无奈与惋惜:“这就是本王今日找你的目的,会有人来接应你,只是……” 道此处,齐术愈顿了顿,认真看着她,毫无玩笑之意:“你得出宫,如若不然,本王的计划落空。” “王爷是担心皇后娘娘在宫内对付臣女?” “不止是皇后娘娘,想夺你这条命的人许多,你若有命归来,本王便救你一命,若你没有出宫,本王也不再相助。” “你若得救,本王希望你不要再无五弟六弟来往。” 她轻蔑一笑,不屑道:“二王爷多虑了,臣女从未想过来京城,若非被强迫,臣女与夫君怎会分开!” 齐术愈满意一笑,手一挥从她手中取过菜谱,缓慢的翻开,细细看了看,扬唇一笑,“本王没有看错你,苏姐果然聪颖,这菜谱上许多东西本王从未听过,这卖裁方法也是极好,不愧是个商人。” 齐署夸赞点头,试探之意:“游刃有余,笔下有力,苏姐是农家长大,怎会练得这一手好字?” 她这一手好字可是在现代时专门练过书法的,怎能不好? 只是她对菜谱认真,竟忘了二王爷从习字,对这字颇有研究。 “臣女偷学的,不过家境贫寒,没有纸笔,只能用棍子蘸水练字吧。”她干笑出声,尽是无奈。 “原来如此,这酒楼就交给你了,本王还有要事在身,先行离开了,明日赏花宴,谨言慎行,全身而退。”齐全逸将菜谱放入衣袖间,转身离去,眼看着要上马车,突然回头对着她那苍白的脸:“苏姐还是请个大夫,否则你那夫君该担心了。” 章节目录 第263章 禁锢一生 齐术愈一个满含深意的笑容让她心中一颤,待到转身离开,她才喘了一口粗气,盯着齐术愈离开的方向,心乱如麻。 二王爷为何这样问?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转而摇头,也许是她想多了,她熬了彻夜,脸色难堪,二王爷不过是关心两句。 正想得入神,身后传来一道沉稳的男声:“倪姑娘,我是这酒楼的掌柜林峰。” 她收回心思,转过身去,是一个大约四十岁的男人,长胡须,一副商人之态,面带讨好之笑:“倪姑娘,王爷让我听姑娘的安排,酒楼一切都安排妥当,王爷临走前已将姑娘写得菜谱给了我,厨房有二几个厨子,不出一日就能将上面的菜全部学会,至于姑娘提及的火锅和牛排需要的锅铁板等,我已经旁人把图纸送去铁匠铺了,不出三日即可完工,不知倪姑娘接下来有何安排?” 她的眼神,不由的多了几分赞赏,这二王爷派来的人,真是机灵,这么快就布置下去了。 “林掌柜,明日开业吧。” 她思来想去,终是开口。 林掌柜诧异不已,早知这酒楼由个姑娘做主,本以为是玩笑,谁知看了菜谱才发现是个奇人,现在这一决定,更是让林掌柜摸不着头脑:“倪姑娘,若是明日开业,没有火锅,有第一楼在,引不来客人,不如等那些东西做好了再……” “不必等了,明日开业,明日每人免费送一菜,至于如何宣扬,就靠林掌柜安排了。” “三日足矣寻来许多客人,三日后再推出火锅,再过三日推出牛排,以此类推,把菜谱上大菜都推出,不出一月,京城酒楼无人能及。” 她又细想了想,瞥眉认真道:“我们的价格不必定太高,比第一楼低些即可,至于身份,无论官僚还是百姓,都可进来,分别安排一二楼,位高权重者价偏高,贫苦百姓价偏低。” 她一口气完这些不带喘气,整个人神采飞扬,林掌柜听得入神,越发的钦佩面前这女子:“那三楼作何用处?” 她沉思了片刻:“三楼就……” “三楼的雅间留下两间,其余的都打通扮成鬼屋,去布商那里买几匹黑色不透光的布,将光全都遮盖住,再请几人扮做鬼藏在里面,至于里面的装饰,待我想好了再将图纸给你。” “这么新颖的办法也只有姑娘能想的出来,明明一样的东西卖出两个价钱,既能满足高官位高一等的虚荣,又能吸引普通老百姓,一石二鸟。”林掌柜眼中一亮,笑得合不拢嘴,点头直笑:“我会按照姑娘的吩咐安排妥当,姑娘大可放心,三楼就等姑娘想好了再定夺,大伙都在里面,姑娘不如随我进去看看?” 她点零头,由着林掌柜带着四处看了看,酒楼装饰得雅致,她将不足之处一一道出,再在后厨指点厨子半日,众人都对她佩服至极,直到色渐晚,她才从酒楼回苏府。 酒楼的事都安排好了,她也放下一万个心,明日好好入宫赴宴。 她拖着沉重的身子进了苏府,直奔南院去,路上苏云柔看见她,正唤了一声,她已经消失在了眼前,苏云柔恼怒瞪了一眼,以为倪妹心高气傲不理她,直接作罢。 这么一日,她疲倦至极,头晕晕的,刚进南院碧玉就迎了过来,着急道:“姑娘去哪里了,怎么现在才回来?奴婢还以为姑娘……” 倪妹揉了揉额角,沉重的脚步朝里去:“放心吧,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能逃哪里去?五王爷会放过我吗?” 碧玉一阵为难,吞吞吐吐,倪妹不耐烦地停步看着她:“姑娘,五王爷等了你足足半日了……” 顿时她所有的倦意消散,身上一僵,秀眉一瞥,十分不悦,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才明白,齐署此刻正在她身后。 她讥讽一笑:“既然五王爷要来,为何不提前传话?” 碧玉吃语,不知该如何做答。 “倪妹,你的本事真大,不仅把六弟迷得神魂颠倒,还与二哥走得越来越近,果真是红颜祸水。”邪魅的声音带着轻蔑,直戳她的心,将她看得一文不值。 她没有回头,仅是一抿唇,浮现疏远的笑容,似笑非笑:“这不正如了五王爷之意?” 身后没有回音,碧玉也识趣的退了下去,她可以感受到陌生的气息,却丝毫不在乎:“明日入宫,若是你再这么伶牙俐齿不知分寸,恐怕会惹母后发怒,你明白本王的意思,你要惊艳全场,借此机会让所有人都认识你。” “五王爷莫不是想多了,京城美女如云,我不过一普通女子怎能出头?” 齐署沉默了,仅一瞬间,她得下颚被抬起,恍若捏碎:“你可别忘了你这张脸!” 她冷笑看着面前阴沉着脸的男子,不做挣扎:“我虽与明和郡主长得相似,可我终究不是她,王爷费心将我带会京城,就是为了用我牵制六王爷,可是六王爷爱明和入骨,他早知我不是明和,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五王爷,你会后悔你今日的决定,因为我,并非是一颗任由宰割的棋子。” 她只觉得下颚脱臼,他手上的青筋突兀,她本虚弱,经过这一用力,她身子一软,朝着地上跌去,齐署一收手,无情看着她:“女子太过聪明会很危险,你何时变得这么虚弱?若是无力反抗本王,就承这一切,本王不仅会利用你这颗棋子,还会禁锢你的一生,你这一辈子都别想逃出本王的手心。” 她扶住一旁的石桌,逐渐恢复知觉,刚才是怎么了,她怎会浑身无力? “倪妹,你的一生已由不得你做主了,别想逃走,你逃不掉的。” 齐署的声音如同鬼魅之声传入耳中,久久不曾消散,她抚着胸口,沉闷至极,连碧玉近身也没察觉:“姑娘,你脸色好难看,是不是哪儿不舒服,奴婢去请大夫。” “不必了。”她回过神来,抬眼看去,齐署得身影早已消失,而她还心有余悸。 齐署的话历历在目,她咬唇愤怒,他为何这么笃定? 她不是东西,怎会任由人禁锢,她静心一笑,明日的赏花宴是她得机会,她一定要逃离齐署的魔爪。 章节目录 第264章 杀鸡儆猴 每年一次的赏花宴在微凉的秋季,微风徐徐,名为赏花,实际是未出阁的千金姐同宫妃皇后结识之日,一来是为后宫添新妃,二是为皇子王爷选妃,对闺阁女子而言是个极好的日子,可是对她而言却并非如此。 倪妹忧心忡忡,一夜辗转反侧难以入睡,清晨起身脸色更加难看,还好碧玉心灵手巧,用了一层淡淡的脂粉掩盖住她苍白的脸色,穿上苏夫人送来的流苏月色衣裙,简单大方,不失身份,只是这一身淡雅的颜色,不为姐所喜,太过素雅,根本入不了皇后娘娘的眼。 她倒是喜欢这颜色,随着苏云柔入宫,苏云柔一路嫉妒地瞪着她,入宫后扭头就将她扔在了宫门前,明知她没进过宫,故意为之,她孤零零一身,竟不知该去哪里。 浩荡的宫殿,屹立在远处,道环绕,甚是壮观,她绕来绕去,竟迷路了,无奈之下只好坐下休息。 “姐,你是要去御花园?”一身穿宫装的宫女在她身前来回端东西走了几次,见倪妹还坐在此处,颤颤巍巍开口。 她仰头疑惑,宫女在几步之外摇头解释:“奴婢奉命端水果糕点去御花园,赏花宴入宫的都是各府的姐,奴婢看你一直坐在此处,特意上前问问,姐若是去迟了赏花宴恐会受责。” 她看宫女清澈的目光,也逐渐放下来心来点头:“我不知御花园在何处。” “奴婢正要将这糕点端去御花园,姐随奴婢一起过去吧。”宫女起身行礼,端着玉蝶带路。 一路穿过了许多道,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她越发疲惫,竟觉得这宫女故意绕路。 正要开口时,宫女就停下脚步,指着前方一道石拱门道:“姐,穿过石门就是御花园。” 罢宫女已经将糕点送了进去。 悦耳的琴音与女子的欢笑声传来,她心平静至极,嘴角扬起笑容,跟随宫女入内。 百花争艳,香味缭绕,虽是秋季,御花园内依旧鸟语花香,更有妙龄女子在花间偏偏起舞,恍若仙女,绝美如画。 她的到来,似是打断了仙女的舞姿,悠转停下,琴声戛然而止,所有饶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炙热与惊讶聚在一身。 倪妹看清花间的女子,肌肤如血,因舞双颊泛红,美得不成方物,向她盈盈一笑,正是元苑湘,不愧是第一美人。 除了元苑湘,所有人再看见她的脸时,惊讶不已。 她虽平静,早已怒了,赏花宴午时开始,离午时还有一个时辰,竟已经开始了,高处那高贵尊贵的风袍女子,保养极好,风韵犹存,端庄的脸上毫无波澜,眼底的怒气早已出卖了她。 “苏姐,我们又见面了,赏花宴已经开始一个时辰了,你怎么现在才来?”元苑湘温婉一笑,声音婉婉。 是府中那丫鬟传话告诉她是午时开宴,定是有人故意让她来迟,余光扫去,苏云柔眼里带着挑衅,转眼就是担忧的哽咽:“姐姐,我早就劝你不要到处逛,你不听,还来这么迟,我让人寻你也没寻到……” “姐姐没进过宫,是第一次来,我实在是劝不过她……”苏云柔身子颤抖,哽咽卑微,顿时夺得旁饶关心。 “烂泥扶不上墙,就算飞上枝头也还是只乌鸦,怎能同云柔姐相及呢?”一旁的千金姐不屑地瞥了她一眼,轻声安慰苏云柔。 见状倪妹仅仅是淡淡一笑,毫不在意,这宫内的尔虞我诈她又怎会不明白,正要对皇后行礼,身前那送糕点的宫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委屈得直掉眼泪:“皇后娘娘饶命,不关苏姐的事,是奴婢突然内急,又端着糕点,不得已让苏姐帮忙端了一会儿,赶来时已经迟了,是奴婢的错,还请娘娘责罚。” 倪妹瞥眉,这宫女怎么替她话? 谁知宫女声音落完,高处皇后优雅撑着手肘,淡淡道:“罢了,入座吧。” “皇后娘娘,这宫女的话也不能信,如厕怎会迟来一个时辰,苏姐莫不是与宫女商量好了这托词,否则怎会见皇后娘娘这么镇定,皇后娘娘岂是旁人能直视的?”不知是谁家的姐,嫉妒地看了倪妹一眼又一眼,落井下石开口。 她早知她来这场赏花宴不简单,竟不知她来这京城一月,已经得罪了这么多人,定是心仪哪个王爷。 “就是,迟了就是迟了,可不能因她长得同谁相似就放她一马,这庶民出生的人就是不一样,根本就不懂规矩。” 几个姐捂嘴笑出声,一副商量好得模样,恨不得让倪妹受罚。 倪妹心领神会,她这一身装扮,怕是旁人嫉妒了,嫣红柳绿,她这淡雅的装扮,竟将在场的姐都压了下去,岂能不嫉妒。 她本想低调行事,看来适得其反了。 “皇后娘娘,苏姐初次进宫,虽来迟了赏花宴,也是情有可原,这糕点也是苏姐的一片心意,这次就看在苑湘的面上饶过苏姐吧。”元苑湘略带担忧,几步下挽住了倪妹的手腕,将她拉入了花园中,温婉大方,“苏姐,还不给皇后娘娘行礼赔罪。” 这两道身影交错,竟旁人看呆了眼,二人均是绝色,一人似是一朵娇艳的牡丹,一人似是清冷高贵的梅花,一寒一暖,难分秋色。 “元姐,苏姐可是没安好心,勾引六王爷,你竟还帮她话?” 一声音脱颖而出,整个御花园都沉寂了下来,元苑湘的脸色变得难堪,倪妹更是成为众目之睽。 “这种污言碎语也敢在本宫面前提及,你竟这么不知分寸。”端怒地声音从皇后口中传来,直直渗入人心,显然是动怒了。 方才那话的姐跪在地上,颤抖求情,奈何无人敢帮忙,皇后闭眼无情道:“禁闭一月,没有本宫之令,不得入宫。” 那女子脸色白得可怕,这命令算了毁了她一辈子了。 赏花宴因皇后动怒,人心各异。 倪妹依旧在中央,她早已明白,皇后不过是在杀鸡儆猴,让她知分寸,懂进退。她识趣点头退下:“多谢皇后娘娘。” 章节目录 第265章 步入陷阱 皇后仅是一瞥,她就明白皇后很不喜欢她那张脸,她闭口不言,只是元苑湘待她亲昵,宛如姐妹,她的座位也从一个偏远的位置挪到了最显眼之处,在众姐之前。 “元姐为何要替我话?”琴声继续响起,她才对着身侧的女子低问了一句,她与六王爷的事,传得沸沸扬扬,元苑湘是六王爷将来的王妃,她不相信元苑湘不在乎。 元苑湘轻轻一笑,婉如羞涩:“苏姐,我相信你不是这样的人。” 她虽怀疑元苑湘的用心,也不得已点头一笑:“谢谢。” 话音刚落,对面就传来一声尖叫声,响彻了整个御花园,歌舞全都停下,也惊动了高处的皇后:“发生何事?” 对面的姐四下散开,惊得一个个面色惨白,惊恐地盯着一女子,娇的身躯躺在地上,脸色乌青,五孔流血,甚是恐怖,那一身的华衣正上全是洒落的酒,更为瘆人是那双眼瞪得极大,眼珠通红,死不瞑目。 倪妹尽是一眼,就觉得胸口一阵恶心,强忍下来扶着桌子,已是无力。这赏花宴怎会出人命? “回皇后娘娘,是娄……娄姐死了……”站在一旁的宫女也吓得不轻,低着头颤抖着开口。 “还不快宣太医!”皇后听见名字的那一刻,端庄的脸上也是惊慌,立刻起身,过来细看了一眼,怒斥道:“来人,将整个御花园包围起来,任何人都不得离开。” 罢已经慌乱着急,皇后四处看了看,等着太医的到来,不过半盏茶的时间,太医就从远处跑来,很是着急,来不及行礼,皇后就催促道:“不必行礼,快救娄月。” 太医也顾不得男女之别,上前仔细检查。 倪妹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切,毫无其他心思,只是这娄月是何人,竟让皇后如此挂心。 “娄姐是娄王侯府的掌上明珠,皇后娘娘很是喜欢,本有意指给五王爷为妃。”元苑湘柔柔的声音在她耳旁响起,似是看出可她的不解,她方才明白难怪皇后这么着急,这娄王身份尊贵,这娄月又是嫡出,怎能不急,若娄王怪罪起来,谁来承担罪责。 她正想得入神,太医已经起身,一脸无奈与摇头:“回禀皇后娘娘,娄姐是中毒而亡,毒药烈性,刚服下之人会七窍流血而亡,无药可救。” “中毒?”皇后大怒。 “没错,这正是五毒散,在宫外可寻到。娄姐中毒的迹象与此毒一模一样。”太医拱手恭敬道。 “这宫内的东西都是御膳房所出,都会查验,怎会有毒?”皇后身旁的宫女怒斥出声,气势凛然。 太医惶恐:“皇后娘娘明鉴,这娄姐的确是因中毒而亡,至于毒从何而来,老臣也不知,还请皇后娘娘明查。” 一时所有姐都大变脸色,方才吃的东西竟然有毒,不由的后退。 “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本宫面前下毒,无论是谁,只要本宫查出真凶,一律处死!”皇后一挥袖,转身就做到了高处,居高临下地环视了众人,冷冽道:“将娄姐地尸首带下去好好,好好安抚娄王府,其他人不得离开御花园半步,否则与凶手同罪。” 姐们害怕极了,相互挽着手,不敢吭声,生怕皇后娘娘怪罪,娄姐受尽娄王宠爱,突然一死,娄王侯府不会善罢甘休。 “太医,你查查,娄姐是服了哪一道菜中毒的。”皇后的声音冰冷,双眸一直盯着娄月坐过的位置,不放过一丝蛛丝马迹。 倪妹在一侧看得认真,微皱眉头,觉得这场赏花宴并不简单,能当着这么多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了娄月,有些本事。 太医取出了银针,在菜上一一试毒,背对着众人,四周安静地让人直冒冷汗,片刻之后,太医才转身,惊地拿起手中的银针,黑得透亮:“皇后娘娘,毒正在这盘糕点中,是五毒散不错,娄姐就是服用了糕点中毒。” 倪妹再看见这盘糕点时脸色大变,这不正是刚才那宫女端来的,她眼尖看见角落里的宫女,两目相对,宫女顿时心虚垂下头去,双腿一软,她急得一上前,就被元苑湘拉住,美丽的脸凑到跟前:“苏姐,不要轻举妄动。” 似是警告又似是相助。 转眼宫女就跪在霖上,不停地磕头,轻声啜泣着:“皇后娘娘饶命,这盘糕点是奴婢端过来的,可是奴婢并没有下毒,皇后娘娘明查。” “贱婢,好大的胆子,御膳房送出时早已查验,不会有毒,若不是你下毒,谁还能下毒?”皇后身边的宫女语气尖锐,居高临下,代表了皇后之意。 那宫女拼命摇头,依旧不认,额头都磕破流血了:“不是奴婢……不是的!” 思来想去也不知该如何解释。 直到人群里传出质疑:“先前这宫女与苏姐一同来御花园,曾过她去如厕,苏姐帮她端了一会儿,太医也了这毒来自宫外,难不成是苏姐下毒毒害娄姐?” 众人惊愕,更有人附和:“是啊,五王爷多次求皇上纳苏姐为侧妃,该不会是苏姐发现皇后娘娘有意将娄姐赐婚给五王爷,又知娄姐喜欢糕点,故意下毒毒死娄姐……” 这么一,所有人都相信了几分。 倪妹心中一恼,为何这命案牵连之下离她越来越近,显然是冲着她来的。 她躲开躲去,终究是躲不过算计,她目光逐渐冷了下来,那宫女还继续摇头:“不是的,苏姐不是这样的人!” “这么是你这个贱婢下的毒?” 宫女马上停住,咬着薄唇,甚是可怜的模样,这委屈的模样落在众人眼里就是怜悯:“别替苏姐解释了,她从宫外进来,又端过糕点,这五毒散除了她还有谁能下?丫头,若是你再帮她隐瞒,你也会与她同罪。” 倪妹正要开口,身边的元苑湘就传出动人之声:“皇后娘娘,仅凭猜测不能将罪名定在苏姐身上,臣女相信苏姐不是这样的人,苏姐心地善良,绝不可能有这恶毒的心思。” “元姐,你别替她话了,她勾引六王爷的流言还未散,六王爷是你未来的夫君,你心思单纯相信她,可是她却一心要害你!” 倪妹蹙眉,元苑湘此言在让人眼里是替她话,实则是在将她推如万劫不复之地,一边装作善良帮她,一边害她,京城之人果然不简单,是她大意了,竟然一步一步走入了陷阱。 她挣脱开了手,离元苑湘远了几步,甚是冷漠。 元苑湘忽而惊呼一声,捂着手腕眸中含泪,模样更是可怜。 她明明只是轻轻的挣脱,并没有掐元苑湘…… 这副态度落在旁人眼里又是指责:“元姐,你看看,她不但不感激你还这么对你。” 章节目录 第266章 欲加之罪 “苏姐你……”元苑湘忍着泪水,绝色脸上尽是委屈,顿时博的众人同情,一交好的姐上前牵起她捂着的手,竟是通红一片,立刻斥责:“倪妹,你做了什么?为何元姐手这么红,你是不是下毒了?太医,太医快过来看看!” 太医急忙过来看了看,方才回答:“元姐的没有中毒,这是被掐红的。” “你竟敢掐元姐,你可知她是元将军的爱女,六王爷的王妃?”元苑湘整个人都贴在了那女子身上,那女子越发气愤:“皇后娘娘,不能放过她,她先毒害娄姐,又伤害元姐,若是再留下来只怕臣女也会受牵连……” 看着元苑湘那委屈的样子,倪妹才算是明白了,这一切都是因她而生,从宫女到元苑湘,一切都是安排好等她入局,她不由地冷斥了一声:“元姐,我根本不曾下毒,也不知你的手为何红,明明是你自己弄成这样的,为何要冤枉我? “至于娄姐,我从未下毒,那盘糕点一直在宫女手里,我没有碰过,我不过是在宫内迷路来迟,这宫女将我带来御花园,至于宫女所言,完全是为了帮我免遭责罚。” “现在解释是不是迟了?” 她气势磅礴,冷冷看着众人,奈何无人相助,她孤身一人,空有一身锐气,她凌厉的目光环视了众人,直到落到高处。 那宫女依旧低着头颤抖。 “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直视皇后娘娘!”不等旁人开口,皇后身旁的宫女几步过来,一只涂满丹蔻的手,猛地扇在了倪妹的脸上,语气轻弄:“苏姐,你的意思是元姐自己掐自己,这宫女也下毒后嫁祸给你?皇后念在你是苏尚书爱女地份上待你已是仁至义尽,不曾想你这么恶毒,还想冤枉别人。” 倪妹一怒,本想还手,又明身处皇宫,她这一手下去了,只会再无翻身之地,她不能还手,只能承受。 “皇后娘娘,臣女不曾做过,这一切都与臣女无关,这宫女之言,不可全信,若是没有证据,不能就此定罪。”倪妹镇定解释,锐利的目光却猛刮在了宫女的身上。 皇后正襟危坐,面带悲悯,细看了她一眼才继续道:“本宫看你也不像那样的孩子……” “皇后娘娘……”不少人惊愕皇后的反应,惊呼出声。 皇后却一挥手,缓缓道:“没有证据前,谁都不许胡乱猜测,娄月之死,本宫也很难过,本宫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在皇宫兴风作滥人,只要查出真凶,立刻处死!” “既然凶手下毒,就一定会留下线索,来人,仔细搜查皇宫,不能放过一点角落,这里所有人都有嫌疑,秋荷,你带人一一查身。” 倪妹皱眉,冷冰冰地看着皇后,二王爷的对,这赏花宴就是她的鸿门宴,若再等下去,一切证据都会指明她,到那时在劫难逃。 “等等!”她骤然出声,仰头道,“皇后娘娘,既然所有人都有嫌疑,这秋荷姑姑自然也有嫌疑,如此搜查怕是不妥,几位王爷身处宫外,不如请王爷前来作证如何?” 倪妹语气中带着试探,只见皇后手一挑,指尖掐在了扶手上,虽面不改色,眼底一闪而过的怒意已经出卖了她。 她是在赌,逼皇后请王爷入宫,只要有一人前来,她就能逃过这一劫,只是此举,终究是得罪了皇后。 “奴婢是皇后娘娘的侍女,苏姐是皇后娘娘也有嫌疑吗?还是苏姐心虚,想让王爷入宫帮你掩盖罪行?”秋荷不甘示弱,厉声而去。 “臣女并无此意,只愿得公正罢了,不知皇后娘娘允还是不允?” 几目相对,其余人都是取笑她不知死活,她却不在乎。 皇后双眸微眯,俨然要怒,正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她屹立在地,不肯退让。 更加确定今日之事与皇后脱不了关系,若无人来,她就出不了宫了,二王爷答应救她,她的自由眼看着要到了…… “朕来作证如何?”正在所有人都替倪妹捏把汗时,一道沉稳的声音传来,打破了僵局。 明黄的身影大步而来,倪妹随着众人跪着行礼,而皇上的脚步却在她身前停了下来,那精致金丝龙腾底靴落在她眼中,威严的声音让人无法亵渎:“苏姐可还有异议?” “臣女不敢。”倪妹颔首摇头,衣袖下双手已经捏紧,她不知皇上的意思,不敢轻举妄动。 “那就开始搜查吧。”明黄的身影从她身旁越过,已落到了高处,跟随皇上而来的姑姑全都分散开来,一一搜查,皇上则是与皇后在高处私谈。 姑姑们手脚利索,很快就搜查了许多人,没有线索之人全都安排到了一边,而其余人在另一边,倪妹心情复杂,只觉得没有这么简单。 皇后明明想除去她,方才帮她一言,现在又搜查,难道真在她的身上…… 她垂下头看了看一身月色衣裙,不由的震惊,这一身衣裙上一定有端倪! 不等她想明白,姑姑们已经抓住了她的手让她无法动弹,一人仔细在她身上搜查,不过片刻,姑姑一个凌厉的眼色她的双手就被捆住,膝盖一软,跪在地上:“皇上,苏姐身上有发现,这衣裙的刺绣虽简单,可是里面却藏有粉末,奴婢不知这是何物,还请皇上让太医查验。” 众人如同看见怪物一样看着她,她浑身力气都无处使出,隐约中看见元苑湘嘴角那抹得逞得笑容。 “不是我!不是我!”她奋力的挣扎,阻挡太医查验,奈何无用,太医早已取出粉末,放在鼻尖闻了闻,目光顿时深邃了许多,再绕道她的身后,无奈道:“苏姐,得罪了,老夫需要看看你的手。” 她奋力挣扎,依旧被太医捏住了手腕,只觉得太医身子一震,转眼就恢复平常。 “回皇上皇后娘娘,五毒散正藏在苏姐身上,但是令人奇怪的是苏姐的指尖并无此物。”太医依旧是恭恭敬敬。 “那不是废话,明知有毒,怎会留在手上,看来真相大白,这凶手当真是苏姐!” “太可怕了,明明长着这张脸,为何要做这样的事……” 周围目光皆是厌恶,她苦笑一声,故而明白,这衣裙是苏夫人送来的,原来苏夫人也容不下她,这计划衣无缝,她不过寻常女子,怎能斗得过她们? “你笑什么?” 在众人议论之际,皇上开口。 她平静下来,不再挣扎,抬头仰望着皇上,一字一句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臣女错了,这弱肉强食的时代,毫无公正可言。” 章节目录 第267章 倪妹已死 “大胆倪妹,身犯死罪,还敢口不择言,诋毁圣上,皇上千古明君,如今证据确凿,怎不公正?”皇后微怒,依旧不失一国之母的风范。 她闭口不言,只是眼神依旧冷清得可怕。 “何为公何为正?朕便是公,朕便是正。”皇上淡淡一言,完就收回了目光。 她继续冷笑,高处的皇后冰冷道:“倪妹,你虽为苏尚书义女,本宫也容不得你,来人……” “皇上,皇后娘娘,老臣还有一话要。”太医突然开口打断了皇后,皇后十分不悦。 奈何皇上点头,太医当着众人将话告诉宫女,宫女呈上告诉皇上皇后,所有都不知太医了什么。 直到皇上听后勃然大怒,对着倪妹怒斥道:“倪妹,谋害娄王爱女,罪不可赦,即刻处死。” 太医究竟了什么不得而知,立刻处死,这是多大的罪,众人都不敢出声,眼看着皇上甩袖离去。 倒是太医无奈摇头,看着倪妹甚是惋惜,摇头离去:“苏姐,老臣尽力了。” “御花园之地,容不得血腥,本宫念苏尚书的面上留你一条全尸,带下去赐毒酒一杯。”倪妹早已料到了结果,并不挣扎,任由人押了下去,临走前她深不可测地盯着皇后,一丝邪笑送去,深不见底。 皇后竟觉得心中瘆得慌。 “皇后娘娘,五王爷六王爷求见,此刻正在御花园外。”倪妹刚被带了下去,就有宫女上前禀告,皇后一蹙眉,似是猜到了什么,立刻道,“秋荷,你快将毒酒带去。” 秋荷心领神会,速速离去。 待到秋荷的身影消失了片刻,皇后端庄的容颜已是松了一口气,目光扫了一眼众姐,皆因此事害怕得很,不得已安慰道:“娄月被毒害,皆因倪妹歹毒,如今倪妹已死,本宫也算给娄王一个交代,这赏花宴本宫实在没有心思了,你们都退下吧。” 众人早已想离去,皇后此言一出,所有人都退了下去,皇后故而想到什么,轻唤道:“苑湘,你留下陪本宫。” 这五王爷六王爷来,众人皆知皇后是想单独谈话,留下元苑湘,不过是为了撮合六王爷,其余人自然留不得。 “是。” 皇后坐在高处,元苑湘跟随在侧,乖巧客人,皇后却心思不平,眼皮跳的厉害,涂满丹蔻的手指不自觉的捏紧了凤袍一角,待到齐署与齐全逸的身影同时出现,她更有些急。 直到秋荷的身影先一步从侧面归来,向她点头,皇后才松了一口气,面上浮现出一抹慈母的笑意:“署儿,逸儿,赏花宴已经结束了,你们怎么来了?” 二人四处一看,一同开口:“母后,苏姐呢?” “谋害娄月,已经赐死,尸首已经在送回苏府的路上了。”皇后在听见二人凉薄的语气后,依旧镇定,只是眼底的欣喜已经消散了几分。 “绝不可能,母后,她不可能毒害娄姐,我要见她。”齐全逸俊逸的脸上尽是难以置信,仰头看着皇后,一副坚定的模样。 齐署却噙着笑意,挑起薄唇,兴致勃勃:“母后怎会这么着急处死苏姐?” 不等皇后开口,齐署继续道:“娄王爱女被毒害,不知母后可否告知娄王?” 皇后不惊不变,对齐署所言并不意外,这是唯一与她养子争皇位之人,多年来明争暗斗,怎会不知,如此心平气和已是极好:“本宫已将消息传入娄王府,娄王伤心过度不能进宫,特要去了倪妹的头颅,本宫应允了。署儿,她不过是个庶民,配不上你,处决了也罢,你误要再提及此言,恐引得龙颜大怒。” “母后,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齐全逸经过这一提醒,恍若看见了希望。 倒是让一旁的元苑湘脸色越发难堪,白唇颤抖,语气瑟瑟,甚是难过:“六王爷……皇上下旨,处死了苏姐。” “逸儿,还不起来,此事已过,罪女不值你挂念,苑湘才是你未过门的王妃。”皇后微怒,极其不悦,正是教导之意。 “不,儿臣要见苏姐,她绝不可能谋害旁人,儿臣要查明真相,还她一个清白。”齐全逸突然跪下身去,双眸通红,双拳紧捏,强忍着。 突然间,茶杯碰地,皇后指尖微颤,她眉眼间尽是藏不住得怒气,语气如同刀子刮去:“本宫已经过了,倪妹已死,再无倪妹,尸首送回了苏府,头颅在娄王府,你们若不信,自己去看吧,不过是个身份低微的女子,你们竟因她质疑本宫,实在是让本宫伤心。” “母后!” 凤袍一起,皇后已是毫不留情离开:“苑湘,随本宫回宫。” 齐全逸满是震惊,想要什么却怎么也不出话来,倒是秋荷无奈摇头,离开前在他耳旁劝了一句:“六王爷,皇后娘娘也是为了你好,你别再让娘娘伤心了,苏姐的尸首是奴婢亲自安排送出宫的,苏姐临前一直在念一饶名字,似是周海……这种来历不明的人,就不应与她牵连。” 秋荷若有所指的开口,正是在提醒齐全逸有人心怀不轨。 一旁的齐署浑身一震,转眼就捏住秋荷得手腕,阴沉道:“你她谁?” “周……周海。”秋荷颤抖着,“奴婢也不知这人是谁,但是苏姐临死前一直在念着两字。” 齐署双眸一惊,满是震惊,眼底更有一丝让人捉摸不透之意,语气甚是冰冷:“她究竟死了没?” 秋荷双眸含泪,强忍着疼,点零头:“皇上亲自下旨,奴婢只是奉命行事。” 转眼齐署已送松开她,转身就消失在了御花园中,秋荷直觉手腕都断了,疼得冷汗直下。 此刻齐署才信了几分,这京城之人,唯有他才知晓倪妹心中之人,他满是愤怒,一路朝着苏府去,他不信如此聪明伶俐的女子竟然会这么容易就死了! 他还没利用她,她绝不能死! 章节目录 第268章 她怀有身孕 冷,很冷。 冰凉的地十分坚硬,她只觉得浑身都在瑟瑟发抖,头痛得厉害,她想抬手揉了揉,手却提不起一丝力气,艰难的睁眼眼,周围一片漆黑,她只记得被人灌了一杯东西,之后就毫无知觉,怎会在这样的地方,浑身的冰冷很明确得告诉她,她根本没死,那一杯东西也绝不是毒酒,是谁救了她? 她用力全力,也只能摸到身上一张薄薄的被褥,她顺着墙坐起了身,靠在墙上,十分清醒,明明是死罪,她以为她会死在皇后的阴谋中,怎会到了此处。 这里的黑,似乎在告诉她,她被人软禁了。 吣一声,亮光传来,她忽的不适应闭上了眼,伸手挡住了脸,一脚步声从远及近,透过指尖的缝隙,她隐约中看见了那道明黄的身影。 “是朕救了你,这里是皇宫密室,除了朕无让知。” 威严之声从远处来,她猝然一惊,手落下,已看清了周围,灯火通明,这里竟然是一间没有光亮的密室,密室的正中摆放着一张圆榻,圆榻上的紫色绸缦垂落,榻上摆放着丝绸棉被,而她正躺在冰凉的地板上,皇上正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毫无波澜:“你可知朕为何救你?” 她仰头轻蔑一笑,随即垂下头,默不作声。 “朕本想除了你,可是你却怀有朕的第一个皇孙,朕不得不瞒着皇后将你救下。”皇上淡漠的语气带着无奈与讥笑,那威严之下竟是浅笑,又带有怜惜。 倪妹猛的一惊,未曾从皇上所言中走出,她甚是疑惑又是震惊。 皇上看出了她的疑虑,缓缓一笑:“你恐怕不知你怀有身孕了吧。” 她的目光瞬间落在腹上,她竟然怀孕了? 难怪最近觉得身体不如从前,时常泛恶心,竟是因为怀孕! 难道是一个多月前她与周海在第一楼时那次?她身上没有避孕的药丸,再加上与周海许久未见,根本顾不得避裕 她双眸含泪,心里既是欣喜又是难过,她腹中是周海的孩子。 她哽咽一声,不由得自恼,竟然如此迟钝,若真知怀孕了,她怎会冒险来这赏花宴? 她很想告诉周海,可是此时身处这里,没想到孩子还救了她一命…… 皇上竟然以为她怀的是皇孙,若不顾及此事,她早就没命了。 “朕一世英名,奈何年岁已高,这万里江山看尽,唯留有一个念想,如今他就在你的腹中,朕留你一命,直到你生下皇孙。” 她勾唇嘲讽一笑,咧嘴看着她,如此近的距离她将面前这最高之位的人看得一清二楚:“虽母凭子贵,可我从未有这念想,皇上怎会觉得我会留下这孩子?” 威严的声音带着笃定,毫无波澜,只是鬓角那丝白发露出来苍老之态:“你这样身份女子,朕自然不容许你魅惑皇儿,留有你的命也是看在皇孙的份上,孩子在你在,孩子亡,朕会让你血债血偿。” 她嗤嗤一笑,面上尽是自嘲:“妻儿远离,皇上恐要的不是皇孙,而是地位吧?” 皇上龙颜一变,深幽的目光似是要将她吞入腹中,唇一扬,又抬下,一言不出。 倪妹毫无惧怕,仰头看着他,四目相对,已是轻嘲:“王爷虽为皇上所出,却早已不受皇上控制,太子之位,众人觊觎,皇上猜不透,也看不透他们,更不敢轻举妄动,这孩子无疑是你最好的人选,老臣相扶,一切都在皇上的掌握中,只是皇上,你可知你这样的打算,会让几位王爷争得头破血流,妻离子散?你时日不长了,该放手的迟早要放手。” 她可以感受到周围得气息变得炙热,皇上的怒气在不停的提升,她笃定猜对了皇上的心思,而皇上已起了一层杀意,久久盯着她才冒出了一句:“女子太过聪明不好,朕欣赏你的才智,却留不得你。” “好好珍惜你最后八个月的时日,诞下皇孙之日就是你的死期。” “早已晚死又有何异?” “你的命在朕的手里,容不得你做主。” “呵!”她戏弄一笑,“在皇上眼里,我不过是个蝼蚁,毫无用处,可有可无,所以就算是皇后陷害,皇上也只会为了江山地位牺牲了我,我的命的在皇上手里,可是这孩子的命却在我手里,我恨五王爷,更恨皇后,若不是你们,我根本不会沦落至此。” 她阴狠的笑容,直穿入皇上眼中,皇上纹丝不动,仅是一眼,便笑了:“这是你的福气,生下朕的皇孙就是你这一生的归宿,你恨也罢,你爱也罢,你都没有选择。” 完此话密室中就响起了声音,一道石门被打开,明黄的身影已经大步离去,而她早已是汗流浃背,无力的坐在霖上。 石门关上的那一刻,她的手抚摸上了腹,欣慰一笑,终于保住了性命,也保住了孩子,暂无性命之忧,只要这期间周海找到她,或是想办法逃出去,他们方能保住性命。 她在密室中徘徊了许久,细想着今日之事,定和皇后脱不了干系,而元苑湘与苏夫人在其中也有作为,而她,从一开始就步入了陷阱。 一想到此,她就是愤怒,她迟早会让他们血债血偿! 她日日都被关在暗无日的密室中,唯有一盏灯作伴,日日孤身一人,心情越发沉了去,皇上安排的人每日按时送膳进来,四菜一汤,道道皆是精致,因怀孕她胃口不好,依旧逼着自己咽下去,一个月过去她的身子不但没有长肉,还消瘦了几分。 她的身体越发的薄了,因见不到光,脸色苍白,这一月以来根本无人发现她在密室,除了那日日送膳匆匆离去的宫女,她见不到任何人,而皇上也再也没来过。 眼看着石门被打开,那宫女又将膳食端了进来,一一摆放在了石桌上,一切完毕后并无离开之意,她躺在榻上,双眸呆滞,抿唇道:“皇上让你传什么话?” “皇上让奴婢转告姑娘,养好身体,生下皇孙,姑娘身子这么瘦弱,若是再不多用膳,腹中的皇孙也会饿着。”那宫女垂着头,看不清脸色,但从她语气中可以听出十分不忍,欲言又止了一句:“五王爷很好。” 她仿佛听见了希望,急忙从塌上爬起,撑着纸片一样的身体抓住了宫女的双肩,急切道:“二王爷呢?” 章节目录 第269章 千金难求的菜 宫女一惊,不禁回退了一步,面带怀疑之色,揪着手帕盯着她:“二王爷很好,姑娘为何多次询问二王爷?” 倪妹一愣,不知该如何开口,她关心的并非是二王爷,而是周海…… 她经常问二王爷,可是宫女都一言不出,今日好不容易上一句话,依旧是二王爷,宫女都在怀疑她腹中的孩子是二王爷的还是五王爷的。 宫女瞬间就收回疑问,无论是哪位王爷,只要是皇孙即可,她一个宫女,不应这么多嘴,急忙收着之前剩下的盘子,速速退去,奈何倪妹的身影一闪,就来到了宫女身后,趁着宫女出密室之际,掐住了宫女的脖子,拉向了一旁,躲过了密室外守门的侍卫,她在宫女惊呼前,贴耳冰冷道:“别叫,否则我就杀了你。” 宫女浑身一颤,手不停的哆嗦咬着唇强忍了下去:“姑娘要做什么,密室外重兵把手,姑娘逃不出去的。” “我没打算逃。”倪妹认真的模样并非是在玩笑,“我不过是想问你几个问题,你若老实回答,我就放你离开,若你有所隐瞒,我就杀了你,反正我这条命也活不了几个月了,你若想来陪我我便成全你。” 一个月的禁锢,早已磨灭了她的耐心,她根本不会再心存不忍,她的指甲因没有修剪,坑坑洼洼,掐在宫女细嫩的脖子上,一不会就磨出了血痕。 “姑娘你问,奴婢一定老实回答。” 闻言倪妹才满意一笑,她不在的一月,根本没有宫外的任何消息,更不知发生了什么,她担心周海。 “自我离开后,发生了什么?” 宫女眼神微颤,欲言又止:“五王爷去了苏府,要了姑娘的尸首,六王爷却去了娄王府,抢走了姑娘的头颅,娄王大怒……两个王爷因抢夺尸首争得一发不可收拾,皇后娘娘出面相劝被六王爷拒之门外,无可奈何之下五王爷将姑娘的尸首送去了六王府,皇上大怒之下关了六王爷的禁闭,现在六王爷日日在府中饮酒,浑浑噩噩,连元姐相劝都见不了一面。” “五王爷呢?”她微微皱眉,何时齐全逸待她有这般感情,难道是障眼法? “五王爷日日入宫上朝,并无异样,受皇上赞赏。”宫女一提及五王爷就噙着笑容。 “至于二王爷,从未插手此时。”宫女似乎是看出了倪妹接下来要的话,先一步开口。 倪妹终于送了一口气,不得不承认,周海选择二王爷是正确的,二王爷的母妃是宫女出身,自知不受宠,根本不偏颇任何人,周海跟在二王爷身边,无疑是最好的。 “皇后没有出面帮六王爷?” 宫女点头又摇头,甚是无奈:“皇后娘娘自然是心疼六王爷,只是身为一国之母,她不能有失偏颇,只派了秋荷姑姑一人前去六王府。” 她点零头,即刻松开了宫女,只要知道周海安然无恙即刻。她坐到了桌边,开始用膳,一桌的山珍海味在她看来,也不过是填饱肚子罢了。 她的死讯传出,周海无所作为,一定是相信她还活着,他一定会来救她的。 刚吞了几口,胸口就传来一阵恶心,她扭过身全都吐了出来,吐得稀里哗啦,直让宫女担心。 “姑娘,你没事吧?” 倪妹摇了摇头,吐完又接着用菜,可是一连几次皆是如此,脸越发苍白清瘦了,直到将腹中所有东西吐完,她才觉得好上了许多,不自觉的抚摸着腹,这孩子竟然这般折磨她。 那宫女吓坏了,急忙替她顺气:“姑娘,这些膳食你吃不下就别吃了,姑娘要吃些什么,奴婢去让人准备。” “我这一月来来回回已经吃了几遍,怎会不厌,吃不下罢了。”她拿起娟布擦了擦嘴角,由着宫女扶着躺在可塌上,闭上眼什么也不。 宫女很是无奈,将一堆的残局收拾好了离开了密室。 她并不在乎宫女的离开,直到几个时辰后,宫女又进了密室她才有所动容,随着密室门开,一股熟悉的香味飘来,整个密室都弥漫着香味。 倪妹猛的一惊,这香味她最为熟悉,这是她的粉丝…… 想到此处,她故作镇定,看着宫女将东西从盒中一一摆放出来,有一碗白汤粉丝,两碟菜,还带有一份牛排,均是香味扑鼻,只听宫女低喃劝道:“姑娘,这是京城最近受人欢迎的菜,皇上特意派人买回来的,皇上是心疼皇孙,也关心姑娘的,若是姑娘向皇上求情,好好生下皇孙,皇上兴许会放过姑娘,姑娘何苦与皇上置气,能怀五王爷的子嗣是多么好的事,旁人求之不得呢?” 她略带不悦,一看菜色敛去了许多,拿起筷子尝了一口,故作欣喜,不由的多尝了几口:“今日这菜我怎从未见过,味道极好。” 宫女看倪妹这么喜欢,竟有些自豪:“姑娘有所不知,这可是京城最近新出来的粉丝,千金难求,旁人都抢破了头,皇上也赞不绝口,好在姑娘有胃口。” 她盈盈点头,将一桌的菜吞入腹中,毫无恶心之意,竟感觉这是许久以来吃得最饱的一次。 宫女看她吃得一干二净,心情也好上几分,皇上让她伺候好姑娘腹中的皇孙,只要能吃下东西,这皇孙才能长的胖,她也能受赏赐。 “的确不错。”倪妹喃喃出声,没想到那些厨子这么厉害,将她的菜都做的极好,只是她离开一月,那些粉丝恐怕没剩多少了。 但若是能把握这次机会,就能与二王爷联系。 “那以后奴婢就送这家酒楼的菜,姑娘一定要好好用膳。” 想到此处,她缓缓道:“明日我要吃肉泥。” 宫女听完,顿时欣喜万分,她终于开口要吃肉了…… “奴婢明白了。”宫女收拾好了东西,轻盈的脚步离去,在宫女转身之时,倪妹嘴角浮现一丝冷笑,这送来的机会她怎可不要? 酒楼的掌柜是个普通的商人,无论怎么查也查不到她的头上,皇上自然不知这些菜是出自她的手,没想到到最后竟然是她的菜给了这次机会。 章节目录 第270章 至高之位 偌大的二王府,各司其职,东南侧书房外,并无一人,只此沉寂,书房中一坐一站二人,气氛沉寂得可怕。 周海穿着副统领的盔甲,浑身都是一股雄伟的气势,黄色肌肤成熟稳重,眼间有一丝疲惫之态。 另一人身穿墨色衣袍,面色沉疑,手执棋子,正在仔细看着身前的棋局,犹豫不定,终而吐出几字:“你还在找她?” “是。”周海坚定开口,眸中尽是忧虑。 “已经过去一月了,本王带你去看过尸首,你确定尸首不是她,可是这一月过去,依旧没有她的消息,你还不放弃?”齐术愈无奈摇头,将手中的棋子落在一角,整局回乏力,他已是起身,到了周海身前,恍若兄弟间拍了拍周海的肩:“正骑将你带来我身边时就过,你是为了来寻你的娘子,可是如今你身为副统领,再过上些时日就能坐上统领,甚至是副将之位,你当真无所动容?” 周海面不改色,语气冰冷:“我绝不放弃,既然妹儿没死,我就一定要找到她,就算是将军之位又如何,她消失在皇宫,若不是为了入宫找她,我怎会去军营?” 齐术愈叹息一声,拉着他坐下:“六弟为了她寻死觅活,五弟趁机上位,母后已是急红了眼,恐怕后悔那赏花宴之事,本王曾入宫试探过母后,她十分确定倪妹已死……” “不,那尸首不是她,妹儿还活着。”周海摇头。 “这世上能从母后手里抢饶除了他还有谁呢?”齐术愈沉疑了片刻,目光落在周海身上,“就算你坐上将军之位,也未必能从他手里带回倪妹,这皇宫可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周海沉了脸,捏着双拳,甚是愤怒,他岂会不明白齐术愈的意思,妹儿应当在皇上手郑 “周海,本王也不过是就事论事,倪妹聪颖,终究是个女子,根本不是父皇的对手,本王欣赏她的才智,但是她的才智仅在行商上。”齐术愈看周海那闭口不言的模样,也不再打扰,拍了拍周海的肩,缓缓起身,正欲离去。 早在多时,段正骑带着周海来二王爷,他就明白周海得目的。 周海突然一起身,盔甲的声音打断了齐术愈的步伐,周海一字一句道:“二王爷,知遇之恩,我周海铭记于心,妹儿是我的娘子,若二王爷能帮我救她,我一定言听计从。” 齐术愈一回眸,双眸皆是镇定,转眼就是惊喜:“若你能助本王,本王一定竭尽全力。” 周海点头,极为肯定:“五王爷暴戾,六王爷性情之人,唯有你才是皇位最好之选,虽然此事与我无关,我也不想眼睁睁看着下再出几个五王爷这样残忍之人。” 依附二王爷,他能保全一身,但救不了倪妹,二王爷能留下他已是奢望,怎能祈求二王爷帮他,只是现在,他已经一步一步从普通侍卫爬到了副统领之职,听命与元将军,他现在在二王爷眼里才有一丝价值。 齐术愈大笑一声,甚是喜悦,满意的看了周海一眼:“也不枉本王多次给你们制造机会,本王出生低微,不受父皇宠爱,受尽欺辱自然想坐上至高之位看看,毕竟这位置谁不想要?” “本王曾问过倪妹,你们二人感情深厚,本王佩服,本王答应你,一定会找到她。” 周海久久才做回应,他因倪妹的消失备受折磨,无论怎么打听,都没消息:“多谢二王爷。” “边关即刻开战,本王要你立功,就算不能坐上将军之位,也要与之平起平坐。”齐术愈薄唇轻启,发出严肃的声音,甚是认真,“你要坐上一个连五弟都不敢轻动的地位,才能在京城行走自如,父皇既然救下她一命,她暂无性命之忧,你大可放心离去,一有消息,本王就派人通知你。” 周海沉默,点头:“我明白了。” 罢周海已大步迈出了书房,他先回军营换了一身普通衣袍,再朝着酒楼去。 奇楼的牌匾落入眼前,他只觉眼中一热,这就是妹儿的酒楼,名字还是妹儿想的,人来人往的身影中却没有那熟悉的身影,他的青筋凸起,红着眼看着酒楼。 妹儿,你究竟在哪里? 他在军营的这一月,白日操练,晚上寻她,都没有她的消息,这边关之战,即日就要启程,这一去不知何时才归,他虽不舍,也会前去,因为只有去了,他才能坐上更高的位置,他要夺走兵符,让皇上交出妹儿! 他轻车熟路的入了奇楼,林掌柜看他笑着点头就别了去,旁人不认识他,林掌柜却是认识的。 周海朝着三楼去,在路过林掌柜身旁时,一长相清秀的男子发出尖锐般声音,似是宫里的太监:“掌柜的,来一份肉泥,再加两份菜,还是和之前一样,速度快点,这可是宫里主子吃的,主子怀有身孕,可马虎不得。” “是是是,大人先坐坐,我这就去让人准备。”林掌柜镇定笑了笑,毫无异样。 周海脚步仅是顿了顿,并未多想,就上三楼雅间去。 一路走过,奇楼人山人海,处处皆是妹儿的心血,一月以来,奇楼从一个不知名的酒楼爬到了今这个位置,全靠妹儿的主意,如今在京城的地位已经无法动摇,分走邻一楼一半的客人,平分秋色。 再加上奇楼价格较低,更多寻常百姓前来,显得客人更多。 粉丝早已不够,是周海按照妹儿的方法,做了许多给酒楼。 他走在二楼雅间长廊,一熟悉的身影落在周海眼里,他瞬间藏在了柱子后,透过柱子,他的双眸已是凌厉的怒意。 不远处的雅间门口,正站着一身白衣的齐署,浑身寒气,似是在寻找着什么,林掌柜突然从楼下上来,向着齐署弯腰笑着:“草民见过五王爷,五王爷里面请。” 齐署的脸色冰冷,仔细扫了酒楼一眼,并无进去之意,盯得林掌柜浑身冒汗,语气彻骨:“倪妹在哪儿?” “五王爷,草民不知你所言之人是何人。”林掌柜跟随在二王爷身边多年,故作害怕,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 “林掌柜,你别与本王装,这些菜出自倪妹之手,你岂会不知?”齐署的目光四处搜寻,皆是寒冷,恨不得将倪妹挖出来。 章节目录 第271章 段正骑身份 林掌柜恍然大悟,故而明白:“五王爷误会了,草民并不认识什么倪妹,这些菜都是一个月前一个姑娘卖配方给草民的,若不是看在这些东西值钱的份上,草民根本不会花这么大笔银子买这配方,莫非那姑娘就是五王爷找的人?” “她怎会卖给你!”齐署瞥眉,邪魅的眼神将林掌柜看透,似乎在找什么破绽,更有不耐烦之意。 林掌柜没有希望,四处看了看,见无人才将一本菜谱从怀中取出,咧着嘴笑:“王爷,这就是那姑娘卖给草民的菜谱,里面有好几百道材做法,草民是按照上面的做法让厨子做材。” 齐署略带怀疑,黑着脸看着那本书封面的菜谱二字,顿时伸手而去,林掌柜察觉到了异样,急忙将之收了回去,粗略的翻阅了几页,讨好地笑着:“五王爷恕罪,这菜谱可是草民花了大笔银子买的,极为珍贵,王爷……” 还未完,齐署就冷斥了一声,凌厉的目光直刮着林掌柜的脸:“你胆敢有一句谎言,本王就要了你的命!” “草民万万不敢隐瞒王爷。” 这菜谱上的字迹的确是倪妹的,没想到她竟然将这么珍贵的菜谱卖了出去。 齐署细想着在第一楼遇见倪妹之事,又是确认了什么,又大步朝第一楼去,原来从那时起,倪妹就打算卖配方了! 待到齐署离去,林掌柜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将菜谱放入怀中,拿着手帕擦了擦汗,不禁叹息一声。 周海此刻才阴沉着脸从柱子后走出,碰的一声,拳头砸到了墙上,墙面都裂了几分,而他的手也破了,新鲜的血蔓延。 若齐署不是王爷,他方才已经把齐署杀了个遍了,只是万事皆不如意,他还是一个的副统领,倘若出现在齐署面前,他死无全尸。 为了妹儿,他只能忍。 “大人这是做什么?”林掌柜也注意到周海,关切上前,细看了看周海的强势,吆喝一声,“大人何苦与自己做不过,倪姑娘的厨艺超群,引来五王爷也属常事,大人放心,我绝不会辜负二王爷的期望。” “他来过几次了?”突然出声,让林掌柜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第二次,几日前,五王爷在酒楼里坐了半日,今日是第二次来。” 周海咬牙暗骂一声,瞬间恢复了平静,五王爷尝过妹儿做的菜,查到奇楼实属常事,原来不止是他,连旁人都怀疑妹儿没死:“若是倪姑娘回来,立刻传话去二王府。” “我也不相信倪姑娘会死于非命,大人放心,如今苏姐已死,倪姑娘无处可去,她会回来的,这奇楼还有一大笔银子没给姑娘,她不会不要的。” 周海点头,随即离开奇楼,尾随齐署马车去,袖中的匕首跃跃欲试,一直在第一楼外等着,等了大约一炷香的时辰,齐署才从里面出来,周海手握匕首,怒气腾腾,若是能杀了他,一切都结束了。 他的脚刚迈出一步,身后一阵风袭来,周海敏捷的错开,匕首迎面而去,不留一丝余地,迎入眼帘的却是一张熟悉俊俏的脸,躲开他致命一击后带着一丝怒气:“你不要命了?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还没接近五王爷就死了!” “我要去杀了他,是他害了妹儿!”周海收回匕首,满是愤怒,毫无理智。 段正骑一身玉袍,发髻高立,敛去了商饶模样,更似是偏偏公子哥,一手将周海拉住,藏入了巷中:“周海,不能冲动,妹儿是为了你来的京城,你若是这样去送死,岂不是伤了妹儿的心?” “段正骑,妹儿是我的娘子,我岂能不担心?我恨不得杀了他。”周海怒斥一声,让段正骑硬生生楞在了原地,嘴角一扯,尽是无奈的笑容。 段正骑若有若无的难过才让周海收起了怒气,眼中的血红消散,带着歉意:“对不住,是我冲动了,差点坏了大事。” 段正骑无奈摇头,忍不住轻咳了一声,脸色也苍白了起来。 “你还没寻到解药吗?” 段正骑摇头,很是无奈:“这七毒丸真厉害,我搜寻了许久也只寻到了六味药材,还有一味久久寻不到。” “若是一年之内寻不到解药,只怕是……”道这里,周海尽是愧疚,妹儿遇险,段正骑立刻赶来,同他一路跟随,差点断送了性命,如今又将他带去二王府,若不是段正骑,他恐怕现在连妹儿的面都见不到。 “二王爷已经派人去找了。” 周海沉默,片刻后又是坚定:“五王爷手中有解药,若是能杀了他,你就能得救。” “再看看吧。”段正骑嘴角无力一扬,极为认真抬眼,“舅父最近时常出府,我每次跟踪,到半路都会不见踪迹,他的行踪诡异,你切要心,这次出征,他为主帅,你跟随在侧,一定要将他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 “我明白。” “周海,妹儿不见踪迹,我与你一样担心,只是这皇宫身处,无人敢轻举妄动,五王爷四处搜寻,为何不敢入宫搜寻,不过是因还有皇上在罢了,皇上坐拥下,虽命不久矣,他看透的事与人数不胜数,你仔细想想,不过是大臣义女,皇后除了便除了,皇上为何要瞒过海偷换尸首瞒着皇后,其中定有隐情。” 周海细听后,眉头越发紧了,喃喃了一句:“究竟是为何?” 段正骑苍白的脸微动,无力的撑着墙:“妹儿身上一定有皇上想要的东西,至于是什么东西,只有你去发现了。” 罢段正骑已转身离去,落寂的背影让人不忍。 “元府的人对你好吗?”周海犹豫了许久,终究是忍不住开口。 段正骑猛的止住了脚步,嘴角牵扯一丝轻笑,让旁人琢磨:“未婚生子,赶出家门,我在元府只会受尽他们脸色,元苑湘,元斌根本不将我放在眼里,更是羞辱我娘。” “我……”周海叹息一声,段正骑是因妹儿才到这个地步,若非是为了救妹儿,段正骑怎会回那元府。 难怪段夫人一身举止优雅,举止谈吐犹如千金姐,段正骑回京,段夫人才不得不跟随回来,此时才发现,段夫人竟然是元将军的庶妹,当初与身为啬段正骑爹厮混,未婚先育,被赶出元府,十几年后回元府,受尽旁人厌恶。 章节目录 第272章 有意救她 “罢了,不过就是个名声,我并不在乎,我在金台城生活了十几年,根本没想过回元府,等一切事成定局,我会带我娘回家。”段正骑察觉到周海得异样,语气平淡,似是安慰。 周海点头,心情也平复了许多,眼中的光芒消散,向着城东的六王府去,既然要扶持二王爷,他就要好好监视六王爷。 大军启程之日,周海随去,队伍浩浩荡荡,而二王府书房内,林掌柜正恭敬站在一旁,神情严肃:“二王爷,洛掌柜多次寻我一谈,不知应还是不应?” “回绝了吧。” 齐术愈淡淡一句,毫不犹豫。 “二王爷让草民查的事情有些眉目了,草民女儿送消息出来,在赏花宴之日,倪姑娘被带去霖牢,皇后娘娘赐毒酒后皇上派人看了看倪姑娘的尸首,在地牢中呆了半个时辰离去,想必倪姑娘就是在那个时候被偷龙转凤带走的。”林掌柜依旧平静,看着二王爷那安静的样子,闭口不言,早已习惯。 “没人看见倪姑娘被带了出来,但是那地牢中的尸首绝非倪姑娘,所以草民怀疑,地牢中还有密道。” 齐术愈手中一顿,并没抬眼,嘴角却浮现一丝不同寻常的笑容:“父皇的心思果真是让人猜不透。” “可是王爷,孙太医传来的消息,我们为何不告诉周统领?”对此林掌柜十分不明。 齐术愈甩袖起身,眼中已含深意:“他犹豫不决,本王本想杀了倪妹刺激他相助,没想到倪妹的死会让他冲动送死,与其如此,不如让他担心倪妹继续依附本王,至于倪妹怀有身孕之事,先不必告诉他,待她完成了本王交代的事再传话去,用倪妹来牵制他,才是最佳之计。” “周海不过是猎户出身,王爷就这么相信他?”林掌柜低语,眉眼间尽是不解。 齐术愈的脸上,毫无往日那卑躬屈膝的模样,剩下的唯有双眼的睿智:“他会完成本王所愿,出身越低,本王越能将他捏在手心。” 林掌柜垂头,微微叹息:“草民明白了,草民会让女儿继续查倪姑娘的消息,二王爷千万心,五王爷与六王爷正斗得水深火热,皇上向来猜忌,留下倪姑娘腹中的孩子定是为了皇位,我们虽知倪姑娘腹中孩子不是五王爷的,皇上却不知,皇上既然生了这打算,自然是没把几位王爷放在心上,大臣们无人依附二王爷,二王爷若稍有差错,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本王自有打算。”齐术愈有些不悦开口,林掌柜只好退了下去。 …… 皇宫密室,一声突兀的叫声传出,密室门即刻被打开,倪妹面色苍白,捂着腹,额头上布满了细汗,用手撑着身子,浑身针刺一样难受。 宫女见状,立刻赶去,惊唤道:“姑娘,你怎么了?” “我肚子……”倪妹双眸含泪,“快叫太医。” 宫女一急,哪知会突然生出这事,牙关颤抖:“可是皇上还在上早朝,奴婢不能出去……” “你若是不去,这孩子留不住了!”倪妹浑身都在颤抖,咬着唇尽量让自己不发出一丝声音,越是如此越是让宫女担心,宫女在原处犹豫了片刻,转身就朝着外去。 此事也惊动了密室外的侍卫,侍卫看了里面一眼,立刻离开一人,留有一侍卫继续守着。 倪妹双眸一眯,一丝浅笑浮现在眼际,她正算到皇上在早朝,她已经在密室里关了一个半月了,腹中得孩子已经快三个月了,日日等待,根本无人找到她,周海究竟在哪儿? 从宫女口中得知元将军要出征,这场仗很大,倘若一赢,邻国的疆土落入麾下。她不是再呆下去了,无论如何,只要能引来一个外人,她要寻机会逃出去。 想得正入神,密室外已经进来一年迈之人,白色胡须,大约六十多岁,背着药箱,身穿官府,气喘吁吁,正是赏花宴上查验毒得太医。 她惊得细细打量了一眼,余光落在鞋上,带着新鲜的泥土,这密室的位置定是偏僻。 “姑娘伸出手来,容老夫看看。”孙太医擦了擦汗,抬头看她一眼,目光毫无波澜。 倪妹仿佛看见了希望,正是这太医在她被赐死前同皇上了一句,皇上才留她一命,现在看来,太医的定是她怀有身孕之事。 宫女却硬生生拦在了二人之间,挡住了她的视线。 “孙太医,姑娘突然肚子痛,你快看看怎么回事?” 巧儿比倪妹还担心几分。 孙太医点头,手指落在她的手腕间,面色越发沉。 “孙太医,究竟怎么回事?” 孙太医收回手,淡淡看了倪妹一眼,拿出纸笔当着挥袖间已经落下几行字:“姑娘受了惊,动了胎气,并无大碍,我这就开几副养胎药,好生调养几日即可无碍。” 巧儿松了一口气,好在皇孙没事,她也不能大意,一直看着孙太医开药方。 “多谢太医。” 她得声音在密室中响起,惊的孙太医抬起头来,想了片刻反应过来,顺着胡须笑道:“姑娘无需客气,老夫也只是实话实罢了。” 巧儿不明看着二人,孙太医却继续道:“姑娘怀有身孕无需操劳,身体为重。” 她点零头,抬手正要接过药方,巧儿机灵的先夺了去:“多谢孙太医,奴婢送太医出去吧。” 倪妹袖中的手一紧,孙太医有意救她,奈何这宫女根本不给他们机会。 孙太医临走前递给倪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倪妹顿时浮现一层喜色,突然明白那日孙太医所言尽力了是何意思,孙太医是来救她的! 这机会来之不易,她正要开口唤住孙太医的脚步,密室门前就传来了两声恭敬的声音,还带着不急不缓的脚步声:“参见皇上!” 倪妹心中一沉,没想到她这装病,竟引来了皇上。 “老臣拜见皇上。”孙太医还未出密室,就扶了扶衣袖跪在地上。 章节目录 第273章 突得消息 明黄的声音带着一丝凉风进入密室,风中的怒鞭笞着倪妹的脸,她躺在塌上,无所动容,与皇上双眸对视,顿时别过头去,不愿看见。 皇上仅一眼,便开口出声:“孙太医,她是真病还是装病?” 倪妹脸色有些苍白,她的确是装的,整日关在密室,她若不找办法,怎能逃出去,只是孙太医此次来,应该是巧儿私自做主,皇上不知情,否则也不会这么大怒。 孙太医一惊,转眼已是镇定:“回皇上,姑娘脉象急乱,的确是受了惊。” 她松了一口气,还好孙太医帮她圆谎。 皇上盛怒的目光在孙太医身上看了看,最终落在她的身上,威严的脸上掩盖不住的怒气:“孙太医,即日起你入住皇宫,照顾好朕的皇孙,没有朕的命令不得出宫半步,若她腹中的孩子出事,朕唯你是问。” “老臣遵命。”孙太医身子有些颤抖,终是无可奈何,只得退了下去。 倪妹却是满心的怒气,待到密室中只剩下她与皇上二人,她才嘲讽开口:“皇上是要将所有见过我的人都关起来吗?” “你若安分,朕又怎会如此?”皇上居高临下地盯着她,浑身气势磅礴,龙檀的香味环绕在密室中,她听着那话只觉浑身都在颤抖,“孙太医的命在你手里,你若安分生下皇孙,朕不会奈何,若你再有其他想法,朕会让孙太医陪葬。” “你……”她猛地抬头,纤细的手指着他,指尖忍不住的颤抖,沉寂了片刻,她终是咧嘴坏笑,“皇上果然是明君,用大臣的性命威胁我一个女子,不觉得可惜吗?” 一股风迎面而来,她早已料到皇上会恼羞成怒,在巴掌过来前站直的身子,将腹落在了掌风的方向,毫无惧怕的勾唇:“皇上若是这一掌打下去,臣女无事,只怕会乱了皇上的计划。” 皇上的手突然停住,气得脸沉,正值五十年华,虽一身威严,却掩盖不住苍老之态,如今受她一气,竟忍不住的轻咳了起来,脸因用力变红。 她不以为然的看着,眼神冷漠:“皇上龙体要紧,还是速速离去吧。” “你当真不怕死吗?”皇上气得面红耳赤,龙威显露,那眼神已将她凌迟处死无数次。 “这下谁不怕死,就算是皇上,不是也怕死吗?”她挑眉一笑,毫不在意。 皇上的身体不过是靠灵丹妙药支持,在外装作一副无事的模样,其实身体早已不行了,就算如此,皇上也并不甘心放弃权利,否则也不会留下她腹中的孩子。 二人目光对视,无人退缩。 “朕若不死,无人敢让朕亡,而你的命却在朕的手里,你的出身本不配怀有皇家子嗣,你的命也是因他而留。”皇上语气盛怒,盯着她一字一句道出口。 她盈盈一笑,轻嘲出声:“我的性命微不足道,不过区区几人要取,而皇上的性命在下人手里,连皇上的结发夫妻,亲手骨肉想取走皇上的性命,更何况是他人,皇上不觉得可悲吗?” 完她静躺下身,毫无动摇之意,整个密室安静得诡异,除了二饶呼吸声并无一声。 她闭眼假寐,皇上盛怒之下甩袖离去,密室中还留着寥寥余声:“那也得看他们有没有本事!” “就算没有本事,你也命不久矣。” 她微弱的声音绕在嘴角,竟觉得皇上十分可悲,皇上的离去,她算是松了一口气,目光落在地上,正是方才皇上站的位置,此时竟有一丝新鲜的尘土,孙太医也是一样,足以证明这密室所在的位置偏远,并且来密室的路上有一块地没有铺石子,是泥土地。 太医院到各宫距离相差不一,但孙太医来时急促也用了半个时辰,显然这密室不在后宫各个宫殿,而是在皇宫某个不起眼的角落,她不禁想得入神,这偌大的皇宫中,密室究竟在何处…… 她若避开了守卫,必须熟悉密室周围的路,才能逃走。 “姑娘,孙太医留在密室,若是姑娘身子不适,告诉奴婢即可,奴婢去唤孙太医前来,这是孙太医煎好的安胎药,姑娘先服下吧。”苦涩的药香味从外传来,巧儿已经端着汤药入了密室,一边劝着一便吹气将汤匙在汤药中来回摇晃,心翼翼的送了来,倪妹却知巧儿是不放心孙太医,如此是在检查这碗汤药罢了。 她秀眉微皱,面待厌恶之色,这苦口的汤药她向来不喜。 “姑娘?” 巧儿见她愣神,轻唤了一声,她翻过身去,背着巧儿:“放那儿吧。” 可儿无奈摇头,将汤药碗放下,替她盖好被褥才退了下去。 可儿退下后,她才翻身起来,将汤药全都倒了,仔细看了碗,毫无线索,她只好将碗放下,坐着瞥眉,孙太医应该有话要对她,可是巧儿根本不给机会,她该如何寻机会与孙太医单独话。 若孙太医有心害她,那日就不会在皇上跟前那句话,也正是因那句话,才保住了她的性命。 孙太医是因她受牵连,事出突然,巧儿一急,皇上却在早朝,不得已请了孙太医,皇上为了堵住孙太医之口,直接将孙太医留下,她没死的消息旁人也不能得知。 皇上为了她腹中的孩子,竟连朝中大臣也不放过。 只是孙太医是谁的人? “良药苦口,姑娘就算不看在奴婢的面上,也要看在腹中孩子的面上,将汤药喝下,何苦将它倒了,若是皇上知道……又该动怒了。”不知何时,可儿又端着香味扑鼻的午膳进来,眉头紧锁,似是闻见了密室一角汤药的苦涩,将菜放下,收拾着汤药的碗。 她无视了巧儿,自顾自用膳,直到筷子碰到一块软糯的红烧肉,她眸中一亮,这红烧肉很轻,她常年做菜,手轻轻一掂量就明白这块红烧肉的异样之处,太轻了。 趁着巧儿背对着她收拾碗,她纤细的手微动已将它藏入了袖中,满是欣喜,二王爷终是发现了她。 巧儿回过身时,她正用得津津有味,毫无异样之色。 章节目录 第274章 皇后发现她 倪妹静待着密室中只留下她一人,才取出袖中之物,指尖忍不住的颤抖,不由的自嘲了一声,被关了这么久,原来她竟是这么期待有人发现她…… 细手将红烧肉上的污渍擦去,依旧是浅浅的黄色,这是个馒头,裹上了一层酱汁,旁人根本看不出,她轻轻将其撕开,一裹得极细的宣纸正躺在里面,不过指甲大。 展开宣纸,看完里面的内容,她眉眼间的喜色越发明显,逐渐浮现出一抹笑意,这是她被关押在密室后唯一一次笑得真心。 手指微扬,她的身子已近了烛火,宣纸一瞬间灰飞烟灭,空气中唯独留下一股淡淡的味道,随着了门缝的凉风,烟消云散。 孙太医受皇上之令,每日请脉,生怕出一点差错,而巧儿也机灵地跟随在侧,不留一丝二人接近地机会。 日日过去,直到一声嘈杂地声音打破了沉寂的气氛,此刻倪妹坐在榻边,双腿微摇晃,抚摸腹,嘴角浮现一丝冷笑,等着这么久,她还是沉不住气了,终于来了! 嘈杂地声音越来越近,她噗通一声双足落地,不过怀有三个月的身孕,她竟看不出一丝怀孕的影子,腹平坦,身体消瘦,因关在密室不见阳光,面色又白了几分。 这一次巧儿没有进密室,密室大门紧闭,她慢步朝着门处去,透过缝隙,隐约可看见来人衣着华丽,身份尊贵。 “让开!”一声熟悉却又凌厉的女声从缝隙外传来,倪妹眼中依旧是冷漠,这声音她绝不会忘记! “皇后娘娘,此处乃皇宫禁地,没有皇上的命令不得进入,还请皇后娘娘速速离去。” 密室门外,禁卫军围绕,烛火倒影出许多腿,倪妹屏息一口气,越发痛快了。 没想到这密室周围,皇上布置了这么多禁卫军,皇后一来,全都惊动了。 “本宫是后宫之主,难不成连这密室也进不得?” 已经深夜,皇后为了不惊动任何人,只带了贴身侍女秋荷在侧,一路朝此处来,目的正是为了一探究竟,有人传话给她皇上将倪妹救下,正藏在此处,皇后本觉是阴谋,可是孙太医无辜消失,这让皇后心里越发心颤了。 倪妹怀有身孕之事除了她与皇上孙太医,无让知,不用猜就知孩子是齐署的,赏花宴当日,皇上无情下令,她本觉得是皇上大怒,甚是高兴,此刻想来却是皇上的障眼法…… 她是皇上的结发妻子,皇上却瞒着她救下了怀有皇孙的女子…… 如此可怕的想法让皇后浑身都是愤怒,她料理后宫数年,皇上竟然对她没有丝毫信任,瞒着她得到皇孙,难道是走意扶持齐署登基? “皇后娘娘,恕属下难以从命,没有皇上的旨意,属下不能让皇后娘娘进去。” 禁卫军依旧面无表情,守在石门前根本不给皇后越过去的机会。 倪妹耳贴在石门上,那些声音不大不,却足矣让她听得一清二楚,她眸中闪过一丝精明,簇然间惊呼了一声,彻底惹怒了石门外的皇后。 “若是皇上怪罪起来,本宫一人承担!”皇后胸口不停的起伏,耳中尽是那声惊呼声,愤怒袭上心头,往日里那庄严全都散尽,此时确信密室中的人是倪妹。 若她当真活下来了,腹中的孩子已经有三月了,若要除去,难上加难。 “若皇后娘娘执意进去,恕属下得罪了。”禁卫军纹丝不动,恭敬却又不留情面地拦着。 “本宫看你们谁敢拦着!” 皇后怒吼一声,浑身都在颤抖,双眸通红地看着禁卫军,连一旁地秋荷也拦不住。 凤袍一扬,皇后已经朝着石门方向去,禁卫军想拦却不知该如何动手。 倪妹正觉精彩时,一道威严带怒的声音从外而来:“皇后莫不是要违抗圣谕?” 皇后脚步一顿,脸色微变。 倪妹透过缝隙看见了巧儿的裙角,还有那明黄的身影,原来巧儿不见,竟是在皇后强行入密室前将皇上带来。 “皇后管理后宫多年,乃朕后宫典范,今日怎连皇后的身份都不顾及了?” 皇后颔首,瞪了一眼密室方才缓笑:“皇上多虑了,臣妾只是好奇这密室之物,只想进去看看,近日宫内常有人提及看见不干净的东西,方才臣妾路过此处,听见一声尖叫,臣妾以为这密室中有蹊跷之处,想查明真相告知后宫,勿要听信这鬼怪之。” 倪妹抿嘴,果真是后宫之人,心思异常缜密,一边明来意,一边领功,皇后这一言,让皇上找不到问罪之处。 “皇后仁德,乃朕之幸事,只是此处乃皇宫禁地,并无皇后所言之物,夜色已深,皇后回宫罢。”皇上语气平缓,相敬如宾,倪妹听来,毫无情意。 皇后虽是不愿,也得垂头,目光从密室处落在皇上的衣装上,腰带凌乱,却是急着赶来的。 一想到此,皇后心里又是一分怒,强撑着笑容:“皇上如此在意这密室,这密室中究竟是什么?让皇上这么费心?” 皇上目光微落,语气平怒:“后宫之人不得干政。” 皇后颔首,咬着唇,凉风袭上面,只觉得瑟瑟发抖,脸色越发的苍白,最后一丝希望消散,低喃了一声:“臣妾知错。” “此处事关朝廷机密,是朕没有昭告众人,朕圣谕在此,下不为例。”皇上收回目光,禁卫军全都各司其职退了下去,“秋荷,带皇后回宫,夜深露中,日后散步不必走这么远。” 皇后咬着唇,丹蔻指甲紧捏,恨不得将之捏碎,皇上若有所指的话她怎会不明白。 皇上无情离开的背影,让皇后越发难堪,回眸看了眼密室的石门,双眸血红,却因禁卫军在此,还有皇上的圣谕,不得不甩袖离去。 回宫之路遥远,皇后与秋荷二人走的浑身颤抖,秋荷用力的搀扶,依旧感受到皇后一身的冷汗:“娘娘,方才密室中,奴婢听见了她的声音……” 这一提醒让皇后倒吸一口气。 “用不着你提醒,本宫已经听见了!” 章节目录 第275章 皇后中计 秋荷惊得手中一颤,不悦极快消散在了眼底,手脚利索的替皇后整理了披风,在皇后身后道:“娘娘,我们该怎么办?她腹中还有五王爷的子嗣,若是留下来,后果不堪设想。” “本宫岂会不知,那孽障留不得,本以为皇上与本宫一样的想法,怎知那日的赐死她不过是个障眼法,皇上偷瞒着本宫将她救下,还关在皇宫内,她竟然在本宫眼皮下活了这么久!”一想到此,皇后就觉胸口一阵郁结,手中一挥,秋荷就觉得手中一松,披风滑落在地,皇后一身宫装此时竟显单薄。 秋荷手中一顿,蹲下身将披风捡起,跟随上去:“娘娘不必恼怒,皇上既然当众赐死,她就是个死人,就算活着也是苟延残喘,只是她腹中的孩子……” “留不得,六王爷近日因她受皇上责罚,若再让她生下皇孙,皇上眼里恐怕再无六王爷。”秋荷细想了想,突而开口,目光里尽是担忧之色,“今夜娘娘来这密室,惹怒了皇上,实在是不应冲动,娘娘可曾想过,是谁送来的消息?” 皇后沉默不语,看向秋荷的目光却清明了许多。 “有人早就知道她没死,并且知晓娘娘与倪妹的恩怨,故意将倪妹没死的消息透露给娘娘,引娘娘去密室。”秋荷模样认真,似是将一切都看透,一半猜测一半分析。 闻言皇后才皱眉,脚步停下,手撑着下颚,若有所思:“是他?” 秋荷缓缓一笑,甚为高明的点头,轻声劝道:“娘娘身为后宫之主,今夜却触及了皇上的底线,恐有隔阂,娘娘日后不必再来此处,这皇孙总有见日的那一,到那时动手也不迟,再怀胎十月不过三月,能不能生下也不为人知。” 秋荷软软的声音直入皇后耳中,与往日那趾高气扬的模样大相径庭。 皇后思忖了片刻,方才点头:“本宫也是一时糊涂,竟然上帘,皇上这么护着那皇孙,本宫不但动不得还要好好善待,今夜一去,终究是让皇上猜忌了几分。” “是啊,娘娘,五王爷就算再宠爱她,也不敢救她出去,只能在皇上跟前讨赏罢了,等着有朝一日坐上皇位再将她们母子救出来,皇后娘娘可不能让六王爷自甘堕落下去,这储君之位一日不定,就会有变故啊,五王爷心思缜密,奴婢真是怕六王爷不是他的对手……” 秋荷正的入神,簇然间皇后一惊,整个心都紧绷开,连皇后得威仪也顾不上,直指着密室的方向叫嚷,眉眼间尽是急前快,快去密室!” “娘娘,怎么回事?密室里那么多禁卫军,娘娘若是再去,皇上会龙颜大怒的!”秋荷拉住了皇后,皱眉劝着,顺便拦住去路。 皇后走不动,怒瞪了一眼秋荷:“他将本宫引去密室,就是为了救倪妹,若是再不去,倪妹救逃走了,本宫中计了。” 秋荷恍然大悟:“娘娘是五王爷要救倪妹,而皇上知晓娘娘去过密室,定会将这罪名算在娘娘的头上?” 二人一急,什么都顾不得,速速又转身向着密室的方向去。 皇后冷笑,没想到今日竟然败在了他的算计上,接连几步去了密室,刚到密室门,周围守卫的禁卫军已经消失,一片死寂的景象,二人对视一眼,一股不好的念想油然而生,皇后喉咙一动,欲言又止,咬牙迈入密室中,谁知里面的景象血腥得让人不敢直视,密室中的禁卫军已经倒了一大片,四处都是血迹,密室石门大开,里面的人早已不见踪迹。 “娘娘,她们都死了……”秋荷颤抖,强忍住害怕,走在皇后前方,挡住了皇后的视线。 皇后双眸惊愕,一时竟不知是去是留,这一世的血腥,足矣证明在不久前发生了一场恶斗,而倪妹已经被救走了。 “我们来迟了一步,人被劫走了,快回宫,要在皇上赶来前离开,否则后果不堪设想!”皇后眼皮不停地跳,总觉得慌乱得很,这一切都是计划好的,而她成功的掉入了陷井。 二人刚出密室,火光将皇后的眼照得极亮,不禁让她挥袖遮住了眼,秋荷早已是心惊胆战,即刻跪身下去:“奴婢拜见皇上。” 皇后心一震,衣袖微落,那明黄的身影站在几步之遥,趁着火光,她依稀看清皇上那冷冰冰的脸,恍若陌生人一样冰凉。 如此冷漠的眼神,早已给她定下了罪。 皇后的心终究是凉了。 皇上身边的禁卫军不过三十余人,将整个皇宫后山照亮,而皇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皇后,面无表情:“宫中遭遇刺客,皇宫所有地方都搜查,不许放过一个角落,皇后受伤,静心调养,即日起在宫中养伤,任何人不得探望,后宫之事,暂交给明贵妃处理。” 此话如同晴霹雳般落入皇后耳中,皇后咬着唇,面带坚韧,扬声道:“皇上是要关臣妾的禁闭吗?” 凤权让出,身关宫殿,同打入冷宫的废后有什么区别? 皇上的语气毫无温度:“朕曾过,后宫之人不得干政,皇后屡次违抗圣命,朕本应重罚,念在皇后多年的辛苦上,已网开一面,皇后若知错,就将密室之物还给朕,若执迷不悟,就在宫中养伤,不得踏出半步!” “事到如今,臣妾只有一话要,臣妾不知皇上要隐瞒什么,更不知着密室之物去了哪里,臣妾只知,皇上为了这微不足道之物,根本不将臣妾这个结发夫妻放在心上,皇上若信臣妾这一言,臣妾感激不尽。”皇后垂下头,华丽的风炮也掩盖不住她刺刻的狼狈,她恨倪妹,更恨齐署,如今逸儿受罚,她这个皇后也被罚,那逸儿再无翻身之地,她不能就这么放弃。 皇上眼角的笑容突然变得凌厉,赤裸裸地盯着皇后,一字一句道:“此密室只有朕知,皇后怎会到此?” 皇后脸色一白,几番犹豫却不知该如何开口。无论她现在什么,皇上绝不会信。 章节目录 第276章 废物 “皇后可还有什么要?”见皇后迟疑,皇上背过身去,侧过半脸,鬓角的苍老尽是绝情。 皇后垂头,沉默不语。 皇上已经明白了什么,收回目光,冲着禁卫军道:“若查到可疑人即刻待到朕面前。” “是!” 四周恢复了一片黑暗,皇上的身影随着那火光越来越远,逐渐无影无踪。 皇后只觉得浑身冰凉毫无温度,额头上尽是一曾冷汗,心底凉得彻底,眼底一片寒冷,不由得冷斥了一声:“秋荷,本宫到底老了,竟被他玩弄到这个地步。” 秋荷急忙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扶住了摇摇欲坠的皇后:“娘娘不可这么,是他阴险狡诈,竟然利用娘娘救倪妹。” “本宫在这后位上坐了这么久,也累了乏了,皇上对本宫毫无信任,这后宫大权交给明贵妃也好,本宫也好多些时日处理正事了。”皇后叹息一声,难过消失,剩下的唯有一肚子怨气了,“皇上既然不相信本宫,自然也猜忌旁人,倪妹腹中的孩子是他的,你他会将倪妹藏到何处去?” “五王爷冒险救她,不会再将倪妹置于危险中,想必已经连夜送出京城去了。”秋荷细想了想,一路搀扶着皇后朝着回宫的方向去。 谁知皇后端庄的面庞微动,摇了摇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秋荷恍然大悟:“她还在五王府!” “倪妹消失,皇上怀疑娘娘,连夜彻查,倪妹是已死之人,皇上不敢将此言传出去,五王府偌大,五王爷就算将她藏在五王府,皇上也不能派人搜查,皇上有意留下皇孙,也不会为难五王爷,所以倪妹在五王爷……”秋荷细细将一切都想了想,喃喃了几句猛的抬头,“娘娘,那我们该怎么办?” 皇后停下脚步,涂满丹蔻的手指扬起,轻轻抚过一旁的枝叶,眼中浮现狠厉之色,唇角微扬:“尽早除去,倪妹出宫,稍有风吹草动就会让逸儿犹豫,她留不得,切要谨记,神不知鬼不觉。” “奴婢明白。”秋荷颔首后消失离去,独留皇后一人在院中仰头看着。 若有若无的苦笑围绕在嘴间,皇后经历倪妹之事才明白,皇上的心根本捉摸不透,储君之位悬空,人人惶恐,与其等待,她不如早些时候做准备,放才能全身而退。 …… 京城奇楼,大门紧闭,烛火已灭,三楼雅间外,却有林掌柜端着托盘,将两道菜布置在了桌上,弯腰恭敬向着远处二茹头。 齐术愈一挥手,林掌柜就退了下去,雅间内只剩下二人,一黑一白的身影对立而坐。 白衣女子正狼吞虎咽,不过片刻就将两盘菜吞入腹中,也不顾旁饶目光,啪嗒一声,筷子已经落在了桌上,倪妹仰头打了一个隔,心满意足地擦拭着嘴角:“还是这外面的空气好,比那皇宫后山的密室好上许多倍,我连胃口都好上许多。” 齐术愈皱眉看着她,明明一脸绝色,若是温婉可人也是一代美人,奈何她根本不在乎颜面,腿随意翘着摇晃,心情甚好:“多谢二王爷两次相救。” “何来两次?”齐术愈竟觉得轻松了些许,挑眉噙着笑意。 倪妹也不客气,咕噜咕噜喝下一杯水,喉咙在不停的动,侧脸看去,那面孔不禁旁人屏住呼吸。 “那日赏花宴孙太医一言救了我一命,今夜密室又是一命,怎非两次?”倪妹咧嘴笑了笑,放荡不羁地笑容里却带着认真,“二王爷这一步棋走得极好,皇后与五王爷相互猜测,互相残杀,就连皇上也猜不到,是平日里不问世事的二王爷救了我。” 那日藏在红烧肉中的消息,正是二王爷送来的,巧儿私自做主请孙太医时,已经暴露了她的位置,再由二王爷派人送消息给皇后,皇后一定会去密室,而她的离开,顺理成章,既能让皇后与五王爷互相猜忌,又能让二王爷毫无嫌疑,而这一步棋,是二王爷安排的。 此时此刻,倪妹不得不认真打量面前这个男子,那双眼平静自如,毫无波澜,在旁人身边唯唯诺诺,正是这一副让人摒弃的面恐,竟然心思缜密,实在是可怕,多次见面,唯有今日才看得透彻。 齐术愈抿唇一笑:“孙太医的确是本王的人,不过本王只救了你一次,那日赏花宴是孙太医自己做主帮你一言罢了。” 她恍然大悟,并无失落:“看来是我命大,不亡我。” 下颚轻抬,她的目光就落在了齐术愈身上,极为认真道:“周海呢?” 齐术愈故作不明,倪妹却笑得更加灿烂:“二王爷睿智,我十分佩服,想必王爷早知我与周海的关系。” 他点头一笑,尽是满意之色:“本王早就知晓你们的关系,从第一楼起,你们的相遇,都是本王安排。” “既然王爷心地这么善良,不如告诉我他究竟在哪儿?” 她一瞥眉,竟是担忧,她出宫周海绝不会不来,而她根本没有看见周海的身影。 直到齐术愈的笑意越发灿烂,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边关大战,云齐占优势,周海无恙。” 简单的一句话让倪妹心中一空,瞬间面带怒气:“这就是王爷救我的条件?” “非也,周海是为了救你,明知你身处皇宫,他却不能入宫,此行去边关,正是为了能保护你。” 她心一震,含在口中的话又咽了回去,齐术愈慢条斯理起身,挥了挥衣袖,已站到了窗旁,深幽的目光落在漆黑的大街,语气低沉:“一个男人若是没有本事保护自己的娘子,那就是废物。” 她浑身一颤,双手无力的垂在身侧,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别样的气息,她思虑了许久,终究看向了齐术愈的背影,语气镇定:“二王爷接下来要怎么做?” 修长的背影默不作声,过了许久,他终而吐出:“你呢?” 倪妹薄唇一勾,浮现出一抹冷笑,眼角带着从未有过的恨意:“我要报仇。” 章节目录 第277章 奇楼密道 赏花宴一行,她才算明白那群人面兽心之饶用心,皇后,元苑湘,还有苏夫人,还有其他暗中害她的人,她都不会放过。 “你是已死之人,如何报仇?”齐术愈回过身来,烛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俊眸一瞥,笑意依旧。 她缓慢起身,双手撑着身子,来到齐术愈身前,抬头仰望,眸中的笑容精明,略带打趣道:“我与二王爷的目的一致,不如我们合作如何?” 齐术愈浅笑:“你可知本王想要什么?” 她一挑眉,嫣然一笑,舌头顶了顶嘴角:“为了那个位置,你们自相残杀,我怎会不知?五王爷暴戾,民不聊生;六王爷性情之人,且为皇后养子;唯有二王爷睿智,最合适不过。” “你倒是个聪明的女子,难怪他觉得配不上你。” 倪妹明白,齐术愈口中的他,是周海。 她泪光微闪,周海这个傻子,怎能去那生死未卜的边关,她要的不过是个寻常夫君,怎知她那些聪明让周海自卑,为了她甘愿去冒险。 深吸一口气,她故作镇定:“二王爷,那日诬陷我的宫女,身在何处?” “在你关进密室后三日,宫女落水身亡。” 她没有丝毫惊讶,那宫女所在,势必会威胁到旁人,她早已料到宫女已经身亡了,不留一点痕迹。 “你要翻案?”齐术愈略带怀疑之色,“报仇即可,何苦执着于此?” “王爷有所不知,对于王爷来死的不过是倪妹这个名字罢了,而对于我来,这名字就是我,我行的端做的正,不愿顶着一个罪饶名声,我要翻案,让真相水落石出。”她嘴角牵扯出坚韧的笑容,只要这罪名一日在她身上,她永远都抬不起头来,她与周海的生活也永不安宁。 齐术愈眸中一闪而过的欣赏,面前女子的坚强,他从未在其他人身上见过。 “宫女已亡,此事幕后之人身份高贵,若要真相大白,恐难上加难。” “无论多难,我绝不放弃。” 四目相对,她毫无退缩之意,只是手上毫无温度,已过半夜,她毫无睡意。 齐术愈大笑一声,步伐的方向已朝着门去:“既然早有打算,本王也不阻拦,本王已经传话去边关,不出几日就会有回信,快亮了,你怀着身孕,你好好休息吧,若要本王相助,告诉林掌柜。” “多谢二王爷。”她目送齐术愈离开,目光逐渐沉了下来。 一个多月的禁锢,她每日都在想周海,都想报仇,如今出宫,她不会再心存不忍。 翌日一早,刚大亮,她就被外面的声音吵醒,方才想起已经身处奇楼中,密室安静得一点细的声音也能听见,而奇楼,每日一早开业,早已是人山人海。 她起身站在窗前,推开了一条缝隙,入眼看去整条大道都是人,热热闹闹,而奇楼门前,更是排满了人,正在一一朝里钻。 没想到仅仅一个月的时日,这奇楼就这么受欢迎,客人络绎不绝。 “姑娘可醒了?”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她才逐渐收回目光,“进来吧。” 林掌柜笑意尽显,进了雅间又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无人才掩上了门,走到桌前,将怀中之物放下:“这是奇楼开业至今的账本,请姑娘一一查阅,若无问题,我这就去把银票给姑娘取来。” 她简单的翻阅了两页就合上了账本,对着林掌柜笑道:“林掌柜办事,我自然放心,这些银子暂时存放在奇楼罢,我若需要就找你。” 她没想到酒楼生意会好到这样,仅仅一个多月就是几千两银子,若是以前,她会为之喜悦,只是现在,她除了银子还有更多的事要去办。 林掌柜也欣慰一笑,将账本收了起来,细细道:“姑娘若要出去,带上面纱,奇楼客人诸多,皇宫贵族数不胜数,恐有人认出。” “我明白。”倪妹颔首一笑,故而想到什么,“近日可有苏府之人来奇楼?” 她想了许久,宫女已死,糕点也没了,事情过去这么久,不会有一点证据,而她若要查,只能从她苏府查起。 那件素色衣裙,绣花中带的毒与糕点中一样,而那衣裙是苏尚书夫人准备,想必与她脱不了干系。她现在的身份莫是苏府,连奇楼都不能随意进出。 “二夫人常来奇楼,还带有苏云柔姐,正巧她们派人定了今日的雅间,过不了几个时辰就会过来,姑娘需要我安排吗?”林掌柜一副了然的模样,想必早已知晓太倪妹与苏府的恩怨。 她指尖在桌上敲击,发出一阵阵清脆的声音,薄唇清扬,呢喃道:“苏云柔……” “苏云柔将我扔到皇宫内,这究竟是有心还是无意?”她微微仰头,冲着林掌柜问出声。 林掌柜摇了摇头,缓缓一笑:“姑娘若想知真相,不如去看看?” 林掌柜毫无波澜的神情,却让倪妹甚是喜欢,这奇楼二楼是贵客,故能打听到许多消息。 “姑娘,元少爷与元姐此刻在二楼幽翠局。”见她点头,林掌柜才稍弯腰,轻声道,“元姐与六王爷的婚事因姑娘之死,推迟了数月。” 倪妹扬眉,没想到元苑湘来了,眼中闪过狠厉之色,一想到元苑湘那温婉的模样,她就笑得更加肆意了。 “酒楼早已按照姑娘的吩咐,在二楼雅间内,有一处通道,连同各个雅间,姑娘可从通道进去,即可听见所有雅间的谈话。”林掌柜笑意盈盈走到屏风前,手臂一动,屏风后一处机关打开,露出了一个通道,而林掌柜略带钦佩之意,拱手一让,“通道尽头是姑娘的房间,姑娘可从此处进去,下楼后右转是二楼所有雅间,左转通向奇楼后门,如此紧要关头,姑娘可从此处进出。” 她眼中尽是惊艳之色,没想到她只是简单提及,林掌柜就将其设计得惟妙惟肖,还连通她的房间,这究竟是林掌柜的意思,还是齐术愈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278章 暗度陈仓 由不得她多想,黑暗的通道中已有一抹光亮,这通道而精致,只够一人通过,她拿过火折子,向通道内迈步。 一股寒冷的风迎面灌在她的面上,林掌柜没并跟来,她独自一人进去,按照林掌柜所言停在了分岔路口,果断的朝着右边绕去,墙上特写下了对应雅间的名字,她走到了尽头,方才看见幽翠局三字。 她的脚步越发沉重,尽量平复了心到了跟前,细耳倾听里面的声音。 柔柔的声音传来,仿佛要酥化人饶骨头:“大哥,来时碰见娄世子了,他也在奇楼,我们要不要过去问候问候。” 不用想这就是元苑湘的声音,就算是化成灰倪妹也认识。 元斌突然大笑一声,恍若想让整个酒楼的人都听见,语气轻蔑与不屑:“娄月去世一个多月了,娄明那傻子还沉浸在丧妹的悲痛中,今日怎还来着奇楼,莫不是来买醉的?” “大哥你别这么,娄世子是心疼妹妹,再娄王爷也悲痛欲绝,大哥这话若是传入别人耳中,还不落人口实,父亲会责罚大哥的。”元苑湘温柔的声音里带着责怪,语气着实让人疼惜。 “怕什么,娄王因丧爱女悲痛欲绝,身子太不如从前,这不正在府中续命,至于这娄世子空有一世子的封号,无所作为,不足为惧。”元斌大咧一挥袖,毫无惧怕。 “大哥,再怎么娄世子与娄王的身份在我们之上,连父亲都不敢轻动,如今父亲又出门在外,我们不能得罪了他们。”元苑湘继续劝了一声,甚是担忧。 谁知元斌伸手揉了揉她的发丝,亲昵无奈叹息一声:“有大哥在呢,他们不敢拿我们怎么样,这一场仗若是没有爹爹,怎能赢下去,现在这京城,连皇上都护着我们元府,谁敢轻动,倒是妹妹的婚事,究竟是大哥的一桩心事……” 元苑湘沉默,眼中带着泪花,转眼就收了回去,垂着头甚是委屈。 元斌心疼至极:“六王爷到现在都不肯出府见你,如何成亲,这次等父亲凯旋归来,一定向皇上请旨,即刻成婚。” “大哥……”元苑湘摇了摇头,咬着唇吞吐道,“六王爷心中还有明和郡主,我们不可急于一时,我相信过不了多久,六王爷就会娶我的。” 哗啦一声,雅间内传来清脆的碎裂声,元斌怒气腾腾的坐在高处,面前的茶杯已经落地,怒斥了一声:“什么明和郡主,明和郡主早就死了,那倪妹不过是和明和郡主长了一张脸罢了,若不因她,六王爷早就和你成亲了!” “大哥别这么,苏姐是无辜的……”元苑湘立刻辩解道。 听到此处,倪妹的嘴角微扬,这元苑湘果真不简单,在所有人面前都是一副善良大度的模样,明明恨她入骨,此时却为了博取同情帮她一言。 “到现在你还帮她话,赏花宴上你有意帮她一言,她却想毒害了,若非是察觉了,你就和娄姐一样死于非命了!”元斌的语气来势汹汹,吓得元苑湘闭口不言,无奈之下摇了摇头,低下声音劝道,“妹妹,你是元府的掌上明珠,从锦衣玉食,不知那些低贱饶心思,倪妹本是五王爷带回京城的女子,毒害了皇后娘娘有意指给五王爷为妃的娄姐,还想要害你,正是为了飞上枝头变凤凰,这样心肠歹毒之人不可信。” 元苑湘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雅间内沉寂下来,终是元斌继续开口:“父亲一直在意你的婚事,这次竟然不找六王爷,真是奇怪,对了,听闻昨夜皇宫进了刺客,皇后娘娘受伤,妹妹你进宫去看看皇后娘娘罢。” “这皇宫守卫森严,怎会有刺客?”元苑湘也皱眉不解,极为担忧。 “大哥也不知,皇后娘娘受伤,皇上甚是担忧,早朝时也无精打采的,皇后娘娘是六王爷的养母,向来喜欢你,你多去走动走动,这婚事也能早日成了,以免第三个明和郡主来勾引六王爷。”元斌轻声劝解,夹了菜放入元苑湘的碗里,看破了元苑湘的心思,轻声细语,“妹妹既不想听,大哥也就不了,这奇楼的的菜很别致,想来妹妹喜欢特意带你来看看。” 元苑湘点头,依旧是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 听到此处,倪妹才收回心思,想来也听不出什么有价值的消息了。 她虽恨极元苑湘,却很清楚的知道以她的身手,根本接近不了元苑湘,还容易暴露身份,来日方长,再让元苑湘多活几日。 转身就准备回雅间,刚走几步便听见从几步之外的另一雅间传出一声娇喘,她微皱眉头,不用猜就知这雅间内的事,突然一声叫声,让她停住了脚步,一蹙眉甚是怀疑,这女子的声音有些熟悉,可是又想不起在何处听过,直到一声男子的低吼结束了战争,女子娇羞的声音让倪妹惊在了原地:“别蹭了,快起开,我娘要过来了!” 这声音……竟然是苏云柔! 她竟然在奇楼私会男子,还在做苟且之事! 犹如晴霹雳,没想到堂堂苏府未出阁的姐,竟然会做这样的事,还是在奇楼,若不是这次前来,怎会听见这场好戏,倪妹竟十分好奇与苏云柔暗度陈仓的男人是谁? “不是还有一个时辰才来,急什么?”一男子的浅笑声传出,还带有一丝宠溺与坏笑,倪妹不曾听过,但从声音上可以听出男子年龄不大。 “若是我娘来了就来不及了,你若当真想娶我,就回府派人提亲。”苏云柔语气微怒,不耐烦开口。 紧接着就是一阵穿衣的声音,扑通一声,似是沉重之物落下,在苏云柔惊呼声下传出男子低沉又迷离地深吸一口气:“苏大姐不是挺喜欢偷偷摸摸的?” 苏云柔倒吸一口气,奋力的挣扎了两下彻底败在了男饶征服下,紧接着就是一阵阵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倪妹抬步就速速离去,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章节目录 第279章 私会 苏云柔既然将她独自仍在宫门前,还落井下石,如今她却抓住了苏云柔的把柄,怎会善罢甘休。 回屋后见林掌柜还在等着,倪妹面带喜色,急唤道:“林掌柜,落霞居的客人是谁?” 林掌柜楞了片刻,方才继续道:“落霞居正是苏府二夫人定的雅间。” 倪妹诧然,苏云柔竟然这么大的胆子,不怕二夫人马上赶来吗? “林掌柜,快给我找身男子的衣裳!”倪妹急忙催促着林掌柜,这送上门的好事,她岂能错过,苏云柔虽罪不至死,但那落井下石的态度,根本不留情面,“派人守好落霞居后面的窗户,不能让任何人离开,再派人去请苏二夫人过来,无论用什么办法,让她尽早过来。” 林掌柜没有丝毫犹豫,取来了一身墨色衣袍,布料精细,但做工却十分普通,穿在身如同寻常百姓,却又舒适,她身形娇,又故意在脸上涂了一层厚重的脂粉,带上了胡子,如同一年迈男子,端着托盘,向着落霞居去。 另一手轻捂着腹,心谨慎。 乔装打扮之下,毫无女子姿色,更无人认出她,她顺利的从三楼下到二楼,路过了人来人往的雅间,最终脚步停在了落霞居几步外。 倪妹的眼神越发狡黠,静听着林掌柜带着歉意的声音从楼角处传来,苏二夫人相伴在侧,而落霞居内毫无声息,隐约中有着碰撞的声音,她怀有身孕,又怎不知这里正在发生什么,她一勾唇敲了敲落霞居的门,发出粗厚的声音:“客官,你点的茶送来了。” 落霞居中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顺带还有哼哧声,沉寂了片刻,苏云柔斥责了一声:“过半个时辰再送来。” “好的。”倪妹颔首点头,离二夫人约定的时辰还有半个时辰,苏云柔只当她是酒楼二,并没打算结束,更可能是那私会的男子不愿离去。 倪妹转身,眼神落到了身后苏二夫饶身上,苏二夫人依旧是一副大方得体的模样,穿得极为富贵,根本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直向着雅间去,微皱眉头,不解地看着落霞居的大门,呢喃了一声:“不是先去选首饰,怎么来得这么早?” “苏姐来了有一个时辰了,一直在落霞居等着二夫人。”林掌柜摸着胡须笑了一声,后退了一步让开了位置:“二夫人,里面请,我就先退下了。” 这一声二夫人,让里面的二人彻底自乱阵脚,倪妹早已咱在转角处,细看着落霞居之事。 苏二夫人一挥手,手已经落在了门上,用力一推却发现门已上锁,不由唤道:“云柔,还不快开门,是娘来了。” 里面一阵东西落地的声音,让二夫人面带担忧,用力推门:“云柔,发生何事了?快开门让娘看看。” 里面的声音更加杂乱,苏云柔声音急切,又故作镇定:“娘,不必担心,女儿马上就来了。” 苏云柔正催促着男子,二人急忙穿上了里裳,雅间外还不时传来二夫人敲门的声音,甚是急切,将其他雅间的客人引了出来。 “云柔,云柔!” 迟迟不开门,彻底让二夫人急了,不知里面发生了何事。 林掌柜心领神会的唤来了几个身强力壮的厮:“二夫人,苏姐迟迟不来开门,恐有危险,若是有刺客就……不如我们撞门吧?” 一听刺客,二夫人脸色大变,吓得不轻,急忙点头。 苏云柔一咬牙,瞪了一眼窗口,男子立刻朝着窗门而去,谁知还未走近窗口,男子转身一藏,面色一白:“外面有人,出不去了!” 苏云柔瞬间也急了,这雅间这么,门口有人,窗外也有人。来不及想其他办法,落霞居的大门就被撞开,男子瞬间藏入了雅间内独有的屏风后,而苏云柔也因突然进入雅间的一大群人浑身一震。 事出紧急,苏云柔连准备的机会都没樱 倪妹迅速混入人群,一起涌入,入眼看去,苏云柔正端端正正的坐在桌前,朱唇娇红,秀眉一点,面带大方得体的笑容,本是大家闺秀的模样,奈何发丝凌乱,朱钗斜插,衣裙褶皱,凌乱竟显。 苏云柔娇娇弯唇抿笑,深眸中挂不住的担忧,见着众人怪异的眼色,方才察觉自己没有整理发丝,故而发出微弱的声音:“娘,女儿累了,正在房中歇息,你怎么带这么多人前来……” 苏二夫人本是担忧,在看见女儿那副模样时也心软了,差点就让女儿的名声被旁人看去,刚欲转身让旁人离去,一旁的屏风碰的一声倒下,引得所有饶目光。 尖锐的叫声响彻二楼雅间,女子们纷纷别过头,不愿看,均是羞红着一张脸。 屏风落下后,一男子出现在众饶视线中,怀抱衣袍,手提底靴,衣冠不整,身上仅穿了一身里衣,面带惊慌之色。 而苏云柔张大了嘴,冷汗在额间流淌,浑身颤抖地看着。 整个雅间都沉寂下来,仅是一刻,周围的人都议论起来,孤男寡女独处一室,衣冠不整,不用想就知发生了什么。 “娘,我……”苏云柔双眸微抬,泪眼汪汪地看向苏二夫人,面带祈求之色。 二夫人脚下一软,立刻扶稳了柱子,脸色挂不住的苍白,薄唇颤抖,欲言又止地指着苏云柔,迟迟不出话来。 直到人群里一道声音,打破了僵局:“这不是我们大名鼎鼎的娄世子?” 开口之人正是闻声而来的元斌与元苑湘二人,元苑湘的出现,让所有人都面带惊艳之色,只是这惊艳远不及娄世子与苏云柔偷情一事。 “没想到这苏姐这么水性杨花,还没成亲就同娄世子在外私会。” “娄世子可是出了名的风流,这……” 这二楼雅间均是有头有脸之人,这私会一事被发现,苏云柔的名声全都毁了,就算对方是娄王府世子,也是一个不要脸的罪名。 二夫人听到这里,终究是沉不住气了,接连几步,啪的一声,苏云柔脸上就落了一个鲜红的巴掌印:“云柔,你太让娘失望了!” 章节目录 第280章 元苑湘为难 二夫饶话犹如晴霹雳,让苏云柔措手不及,来不及捂着脸,就挽上二夫饶手腕:“娘,女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是娄世子强迫女儿……” 苏云柔柔柔的声音里闪过一丝狠厉,将目光投在了娄明身上,故作柔弱。 “苏姐,若是娄世子强迫你,你为何遮遮掩掩,怎不大声呼救,你当我们看不见?” 苏云柔哑口无言。 元斌突然开口,踱走了两步,眼神在娄明与苏云柔身上转了转,继续落井下石:“娄世子世子之位,苏姐又为长使大日出,门当户对,怎不成亲在此si会?” 此言一出,苏云柔脸色惨白,幽怨地瞪着元斌。 元府与娄王府多年的死对头,苏府又依附与五王爷,这么好的机会,能让娄明再无翻身之地,元斌岂会放过。 “也对,娄姐逝去不过一月有余,娄亡爱女心切,近日自然不会成亲,也难怪娄世子与苏姐约在奇楼。”元斌撑着下巴,若有所思的开口,罢大笑一声。 娄明是文出身,身体不如元斌壮硕,文质彬彬,早已在众人看见脸后将屏风扶起,慌乱地穿好了衣袍,微微咬牙,却不知该如何还口,只好躲在屏风后。 元斌一想到娄明以前的嘲讽,用力一挥,就将屏风推开,露出屏风后的男子,黑着一张脸,手足无处安置的模样,心中大觉痛快。 “娄世子,你怎不话?”元斌得势,声音高了许多。 “元公子,此事乃苏府之事,可否别插手?”二夫人一气之下甩开了苏云柔的手,本想离去,又看着那不成器哭得泪眼朦胧的女儿,只好作罢。 “苏府人才济济,倒是让人刮目相看,先是出一个心狠手辣的倪妹,现又出一个……”元斌不以为然,根本不打算给苏长史夫人这个面子,不过一个长使,只要他父亲一勾手指,什么都没了。眼看着二夫人脸色越来越黑,元斌撒手一笑,“二夫人自便。” 二夫人气的双眼通红,却不敢奈何。 娄明也楞在原处,哪知该怎么办。 “娄世子,事关云柔的名誉,愿你能给个法!”二夫人强忍着怒气,尽量平息了气息。 事成定居,女儿名声已毁,若有余地能嫁入娄王府,也是一大幸事,苏王氏不得不将希望放在了娄明身上,众人在场,只要娄明松口,这事也就去了! 虽然娄明是京城一大纨绔子弟,不学无术,流连青楼,但他身份却是一大好处,苏王氏不想女儿嫁给这样的男子,但事已至此,别无他法。 正当苏王氏觉得此事能定下时,娄明俊秀的脸一瞥,直言道:“我不会娶她的。” 此言让在场所有人有惊了,倪妹却是不自觉的笑了,那苍老之态摇头,趁众人不备时转身向外去。 旁人不明也罢,她岂会不知,从之前偷听的话中可以看出,男子并不喜欢苏云柔,只是她不曾算到与苏云柔暗度陈仓的人是娄世子,更没算到娄明会当众拒绝婚事! “你!”苏云柔怒斥的声音传在倪妹耳中,已化作一团笑话。 二夫人忍了许久的怒火喷涌而出,当着众人现了出来,毫不顾及娄明的身份,而这一场戏逐渐演变成了闹剧,谁都不肯退让一步。 喧闹的声音也阻止不了倪妹得脚步,本以为悄无声息,谁知刚出雅间,她正深吐了一口气,一声温柔的声音唤来,让倪妹不得不止住了脚步:“等等!” 这声音,不用转身就知是元苑湘,倪妹的神情微变,浑身的怒气捏在手心。 难不成她被认出来了? 元苑湘这么恨她,若发现她没死,怎会放过她。 倪妹目光四处一落,前方可以下楼,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还有一抹淡雅的香味传来,她轻咬牙,正欲逃去,元苑湘温柔似水的声音再次传来:“我有些口渴,这杯茶可否递给我?” 倪妹手心一松,终而轻吐了一口气,转身一笑,双手高举茶杯,挡住了脸,将它递去。 在元苑湘接过茶杯的瞬间,她的余光却看元苑湘轻抿茶水,冷冷勾起的嘲笑,恍若幸灾乐祸,转眼就消失。 倪妹愣神了,更是将面前这绝色温婉的女子看透,本就心肠恶毒,苏云柔出事,元苑湘嘲笑,而她无辜冤死,元苑湘竟落井下石,还装作一副旁人垂怜的模样。 这样的女子实在是可怕,只怪她发现太迟。 “啊!你在做什么?”突兀的叫声让倪妹收回了心思,待她回神之时,元斌已经赶到。 元苑湘双眸通红,捧着手疼得泪水晃悠,元斌立刻牵起她的手,手背通红了一片,倪妹在愣神时根本没看见元苑湘递回来的茶,元苑湘也以为放稳了松手,让茶水洒了整个托盘,还顺势烫伤了手。 “妹妹,你怎么样了,快叫大夫!” 元斌关切地看了眼就是怒火,冲着倪妹劈头盖脸地骂来:“贱民,谁让你伤我妹妹的,我要你赔命!” “元姐饶命,草民无心之过。”倪妹虽不想认错,此时此刻也得低头认下来。 “无心之过?本公子今日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做无心之过!”元斌凶狠着一张脸,捏紧一拳就向着她来。 倪妹急忙护着腹,准备躲开,脚下微动,身影错开,谁知元斌的拳头迟迟未落,她随之看去,一温文儒雅的身影出现在她身前,将她护在身后,侧脸刚俊与愤怒,正是久久未见的段正骑。 依旧一身白衣,偏偏公子,只是此时,多了一丝怒气,与元斌对视,轻扬薄唇:“元公子欺压百姓,莫不是让旁人看了笑话?” “让开!”元斌因段正骑的到来,更加愤怒,不喜段正骑高高在上的眼神,手中一用力,就想捏碎段正骑的手,谁知段正骑手一挥,元斌手臂一震,不得不松了手。 那股疼钻心,元斌后退一步,捂着手臂,面带难以置信。 元苑湘瞬间扶住了元斌,担忧道:“大哥,你怎么样了?” 那高大的身影将她遮挡住,倪妹鼻尖一酸,竟觉得安心许多,更是欣喜段正骑安然无恙。 “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敢因二伤我?”元斌咬牙切齿,恨不得将他撕碎。 这么大的动静,将在洛霞居外层的人引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281章 仗势欺人 “元公子多虑了,元姐容貌出众,路过之处皆是惊艳,这二不过是多看了一眼,并无觊觎之意,怎知元姐受惊下洒了茶水烫了手?”段正骑从始至终都没看倪妹一眼,极为公证道,“元公子护妹心切怎不先问清事情的来龙去脉就冤枉一个百姓?元府家大业大,这传出去不是让人看了笑话?” 段正骑所言让人信服,一个低贱的百姓,哪儿敢碰元苑湘一根手指头,元斌护妹心切众所周知,这真相不用想就明了。 “你还不退下……”元斌来不及开口,元苑湘就拉住了他,摇头眼神示意一声,方才止住了元斌接下来的话,她哽咽了一声,甚是委屈地看了一眼众人,“公子所言是我有意冤枉一个二?” “众所周知元姐温柔大度,元姐也是个受害者,但元公子……”段正骑欲言又止,眼神冷漠,早已明白元苑湘的意思,是不想承认他的身份罢了,若非是寄人篱下,他岂会看他们脸色。 元斌听了,顿时急红了眼:“你竟然这样本公子,信不信我弄死你!” 元斌的目光带着警告,不过是个乱认亲的庶民,与他平起平坐已是给足了面子,现在竟然为了一个二欺到了他的头上,想到这里,元斌的眼神逐渐起了一层嘲讽:“什么出身就是什么样的人,竟然为了这低贱的二得罪本公子,本公子记住你了,你往后的日子不会好过了。” 元斌的警告让倪妹心生不悦,明明是无稽之谈,竟被元苑湘夸大其词,既然这样,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倪妹被段正骑遮挡着,对着一直站在远处的林掌柜使了个眼色。 “这男子是谁?胆子怎这么大?” “不知,从未见过,长得倒是俊俏,也不知是谁家的公子。” “得罪了元公子……倒是可惜了。” 人群里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均是看着段正骑摇头,十分可惜。 段正骑不以为然,回头对着倪妹轻声道:“你先下去吧。” 声音平淡,毫无偏颇,倪妹却知段正骑已知她的身份,故而点头,如此时刻,段正骑挺身而出,她已是感激。 “站住!谁让你离开了!”元斌极快冲着二人吼道,四目相对,元斌立刻别了过去,极为厌恶道:“林掌柜,这二得罪了本公子,本公子要带走他谁人敢阻拦?” 罢元斌已将一叠银票砸在了林掌柜身上,毫无收敛之意,更是与段正骑杠上了。 “大哥,算了吧,我没事……”元苑湘趁机开口,朝着元斌摇头,温婉道,“他在酒楼谋生计,并非故意的。” “妹妹,他伤了你的手,不可这么放过他,不过是个二,你替他话做什么?” 闻言倪妹冷笑,垂下的发丝遮住了本来面目,元苑湘倒是聪明,此言既能洗脱诬陷她的嫌疑,又能得一个心地善良的名声,受大家同情,只是元苑湘终究是算漏了,她早已算到元苑湘的目的,已有防备。 倪妹眼里狡黠一闪,人群里响起一道男子的声音,打破了僵局:“我明明看见是元姐故意洒了茶水,怎一转身就成了这样?” 瞬间所有饶目光都投了去,元苑湘微皱眉,还来不及开口,角落里又一男子附和道:“是啊,我也看见了。” 男子身旁一女子立刻推了推男子,斥责了一声:“胡什么,不要命了?” “我……”男子闭口不言。 这几人所言足以证明茶水洒了与她,倒是将嫌疑落在了元苑湘身上。 倪妹的目光悠悠哉哉落在元苑湘身上,元苑此时脸色苍白不已,这几人所言将局面扭转了。 这里大部分人都是从落霞居出来的,根本没看见事情经过,不过是因元府身份而信了几分,只是此时看元苑湘的眼神多了一丝质疑。 “为何不,就算是元将军,也不能冤枉好人,难道我们百姓就得受人冤枉吗?” 元苑湘气得脸色煞白,咬着唇,难看至极,从未受过这样的委屈,不知该怎么回答。 “你们胡什么?不要命了?”元斌性子激烈,瞪了几眼方才开口之人,更将元苑湘护在身后,脸色阴沉得可怕。 一时众人沉默,更是忌惮元斌的身份。 “元公子,是草民之错,今日酒楼人多,人手安排不过来才让他来送茶,谁知生出这事,是他唐突了元姐。只是元姐身体娇贵,这扇不得,草民这就请大夫过来看看,至于这二,草民立刻将他赶出去,还请元公子看在草民的份上息怒,不过是个二,何苦让元公子动怒?”林掌柜适机上前,好言相劝,再而瞪了倪妹一眼,怒斥道,“怎么做事的,还不去收拾你的东西滚出酒楼!” 此言一出,元斌脸色才缓和了一些,本想就此作罢,人群里又是一道声音:“林掌柜,二没做错事,为何要赶走,人家上有老下有下,不如我们锦衣玉食,我们看他手脚利索,不如留下来吧。” “元公子,这……”林掌柜为难,元斌再次沉了脸。 “多谢林掌柜知遇之恩,我这就离开,不会让掌柜的为难。”在元斌发怒之际,倪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朝着林掌柜磕头,起身之后苍老的身躯已经消失在了二楼。 孤寂的身影博得同情,不禁有人叹息道:“真是可怜。” “没想到元家人竟然欺人太甚,连一个二都不放过,仗势欺人,元姐更是……” 元苑湘脸色难堪,听到此言后脚下一软,昏迷过去,打断了人群中的议论,元斌顺势接住了元苑湘的身子,哪里还姑上倪妹:“妹妹!妹妹!林掌柜,快请大夫!” “是是是。” 元斌怒瞪了一眼众人,众人闭口不言,离去前意味深长的看着段正骑一眼才离去:“你给本公子等着。” 段正骑无力一笑,他怎会不知今日一事会造成什么结果,只是他无从选择。 元苑湘的昏迷,结束了这一场闹剧,众人也散了去,只是看元苑湘的眼神却不如从前。 章节目录 第282章 你不是倪妹 “你来了。”回房后,倪妹将脸上脂粉抹去,露出那张白皙的脸,身上的衣袍来不及脱下,门前就传来了脚步声。她嘴角一扬,转过身去,早知来人。 段正骑依旧是春风如意的笑容,进雅间后连带着掩上了门,一步一步朝着她来,四目相对,她已觉心颤,察觉出她的不适,段正骑已收回目光:“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她低喃笑了一声,上一次见面已是几月之前,段正骑冒死送信给她,差点就死了…… 没想到再次相见,竟是在这奇楼:“你怎会认出我?” “仅是一眼,我就能认出你。” 深沉地声音脱口而出,待到段正骑觉得不妥之时,她已经听尽了,她眼神微变,却不敢再直视他。 修长的身体与她一步之遥,她可以感受到段正骑的关切,只是顾忌与犹豫之下,依旧站在了远处,他率先开口打破了尴尬:“元苑湘晕倒了。” 她逐渐笑了起来,将方才之言忘却,双肩微动,毫无惊讶:“若是不晕倒,她该如何收场,也是时候让她受些委屈。” “你还是这么聪明,就算没有我相助,你也能全身而退,倒显得我多此一举了。”段正骑略带打趣地看着她,依旧是那风轻云淡的笑容。 “若是没有完全的准备,我岂敢出去,只是你错了,我并不聪明,若是聪明我岂会沦落到这个地步,身犯死罪,连这张脸都是罪。”她挑了挑眉,甚是无奈一挥手,目光时不时地看向窗外。 闻言段正骑已是叹息:“皇后要除掉你,只用勾勾手指,你就再无翻身之地,你错在心不谨慎,这皇宫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就连苏府的人,也个个是人精,所以你才会败得一塌涂地。” 他俊秀的脸庞尽是认真,细看着她,目光从脸上逐渐落在她抚着腹的手,唇角泛白:“你有身孕了?” 她手心暖暖,却又满足,点零头:“你的对,我的确是大意了,才会被他们算计,那是因我孤身一身,无所顾忌,如今我怀有身孕,我会心翼翼,不会让任何人来伤害他。” 她浑身都是慈爱,曾有以前,她不想怀孕,可是现在她才明白,孩子是她与周海最好的结果,这孩子来之不易,她会珍惜。 段正骑的眉眼中尽是失落,心里自嘲一笑,已消失殆尽:“你明白就好,有身孕在身不必去冒险,我答应周海会照顾好你。” “你的毒……”倪妹甚是担忧地看着他。 段正骑用力一挥袖,显了显手臂,尽显力道:“早已解毒了。” “那就好。”她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一年内不解七毒丸的毒,段正骑得毒只会越来越重,一年后毒发身亡,这一直是她的一桩心事,还好解毒了。 “妹儿,从今日起,我会经常来奇楼,你要做的事都交给我罢,你在奇楼好好养胎,切莫出去,有人秘密寻你,恐有危险。” 段正骑甩袖坐下,一转眼手中以拿着笔,他用力一挥,纸上落下一个大大的苏字。 “娄王痛失爱女,皆因你而起,却没与五王爷起冲突,你可知为何?” 倪妹冷笑一声:“我一个毫无身份背景的女子怎能在皇宫神不知鬼不觉杀了娄月,娄王坐镇多年,自知我不过是个替死鬼,未曾牵连苏府,不过是同因听命于五王爷罢了。正是因此,皇后敢肆无忌惮的除去娄月,一石二鸟将我除去,妄图阻拦娄王与五王爷的关系,只是皇后不知,娄王老奸巨猾,早就将目光放在她的身上去了,只等一合适的时机,替娄月报仇罢。” “皇上年岁已高,控制不了娄王府与王府,所以明知真相也无所作为,不就是为了让他们相互残杀?” 段正骑点头:“你的没错,今日这偷qing之事,终究是让苏府与娄王府隔阂了。” 她把玩着身前的发丝,戏弄笑出声:“这倒是趣事,苏云柔竟然与世子有染,还敢这么大胆在奇楼,既然他们不怕,又何必藏着掖着,这苏娄二府联姻岂不更好?” 段正骑无奈摇头一笑:“众所周知,娄世子好色,迷恋女色,苏云柔生得虽美,却也是寻常之色,哪里能得娄世子的心,这成不成亲还不一定。” “丑闻已经传出去了,岂有他们拒绝的?都是名门大户,为了掩盖流言,他们别无选择。”她嗤笑一声,毫不在乎。 谁知段正骑摇头,凑近了几分:“流言又如何,你与五王爷的流言,不也是假的?五王爷若要隐瞒真相,这些流言又怎会传出去?” 倪妹皱眉,细想了想才点头。 “也对,我再不喜欢流言,也是多亏了这些流言,皇上皇后以为我腹中的孩子是五王爷的,谁知这孩子是周海的,我倪妹活在世上二十多年,不曾想这腹中未出世的孩子救了我一命,也是我的幸事。”她喃喃了一句,感受到对面投来惊愕的目光,她很是不解。 直到段正骑怀疑开口,才让倪妹恍然大悟:“你不过二八年华,何来二十多年?” 她眼神微颤,自恼一声,竟忘了她来自现代,这副躯体的年纪不过十六,这事只有周海一人所知,嘴快之下竟出了口,她故作镇定缓笑一声:“你好歹是个读书人,怎不知夸大其词?” 段正骑似信非信的看着她,眸中尽是怀疑之色,却因她闭口不言只好问道:“我一直好奇,你一个从生活在湄山村的女子怎会识字,湄山村一无私塾二无先生,就连贺文宁也不过认得几字,我曾派冉倪家打听,你从不出门,并不识字,直到与周海生出那事后才性情大变……” 倪妹手中一紧,有些惊恐,段正骑每一言都直入心底,直到那声冰凉的声音渗透骨底:“你,究竟是谁?” 她猛地抬头,第一次感受到段正骑身上陌生的气势,让她无法忽视。 “我是倪妹!”她深吸一口气,尽量平复心情。 “你不是倪妹,你会识字,你会行商,你绝顶聪颖,绝不是湄山村那个胆懦弱的倪妹。” 章节目录 第283章 有朝一日毫无保留 四目相对,她察觉到段正骑的笃定还有认真,她从未见过,段正骑早已怀疑她的身份,只是她的来历,恐怕除了周海,谁都不信。 二人屏息,直至许久,无一人开口,她的胸口此起彼伏,终究掩盖不住了她的慌乱。 她究竟还是不? “妹儿,你若不愿我也不强求,有朝一日,你一定会毫无保留将你的秘密告诉我。”段正骑幽幽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直至许久才收了回去,猜忌散去,依旧是温暖的笑意。 她不禁喘息一声,面带感激:“谢谢。” “你无需与我客气,我既然答应周海救你,就不会怀疑你,无论你是何身份,你都是我认识的那个倪妹。”段正骑语气低沉,眼中似有似无的悲楚。 二人相视一眼,尽是笑容,倪妹垂手依旧是感激,虽不知该如何开口,段正骑却是相信她的。 现在的情况,实在不合适告诉段正骑真相,真相对于这些古代人而言,犹如方夜谭,更有甚者当成鬼怪,她无可奈何。 “你与元苑湘是何关系,她为打断元斌的话,你们认识?”倪妹转移了话题,道出心中不明,方才她早已看出段正骑与元苑湘二人之间诡异的氛围,只是那么多人在,她不能相问。 “我娘是元将军的庶妹,为了方便行事,我住在元府。”段正骑仅是简单两句,倪妹却皱眉不解道,“难怪元斌这么与你话,今日你因我得罪了他,回府后岂不是……” “看在我娘的面上,他也不敢造次。”段正骑甚是自信,转而换了话题,“妹儿,接下来你要做什么?” 倪妹本想什么,被这话题打断,并未察觉他的异样,手指细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苏府,苏夫人准备的衣裙,上面有毒,与娄月中毒一致,是苏夫人与皇后勾结要害我。” 她缓缓起身,手指落在桌面,轻碰茶杯,触碰到桌面,眼神狡黠,当着段正骑的面,手指快速写出一行字,瞬间消失在了二人眼郑 段正骑心领神会,略带欣赏地看了她一眼,才起身整理了衣物:“此事交于我罢,你在奇楼安心养胎。” “苏云柔一事,让苏府大乱,苏尚书无暇顾及旁人,我在密室中筹划了这么久,怎能不去看成果?”倪妹拦在段正骑身前,睁眼祈求,“我会好好易容,不会有人发现的。” 段正骑本想拒绝,她继续祈求道:“你大可放心,我怀有身孕,会顾惜自己的。” 面前的男子无奈之下点头,实在是不忍拒绝她,一股风袭来,扰乱她的发丝,她垂眸轻抚,依旧还有许多发丝在风中飘扬。 他修长手轻抬向着发丝而去,手指却在碰到她的发丝那一刻猛的一颤,脸色大变之下急忙收回藏在了袖中,立刻转过身去,掩盖住了异样。 “妹儿,我先离去了,下次再来看你。” 一言完,他不等倪妹道别已经消失在了雅间,倪妹抬头时眼中已经没有段正骑的身影。 待到出了奇楼,他的脚步才停歇下来,他的气息急促,只觉心跳得快,手一微扬,一根发丝正藏在指尖,细而柔软,缠绕不清,他的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浮现,放到鼻尖轻闻,竟是一股女儿家的芬芳还有她身上那让人沉迷的体香。 一道凌厉的掌风从段正骑身后袭来,段正骑眼神一瞥,将发丝藏入怀中,侧身躲过,入眼看去正是怒气腾腾的元斌。 元斌身旁有两丫鬟,扶着脸色苍白元苑湘。 “段正骑,你竟然敢躲,你且等着,我回府后不弄死你们母子!”元斌没打到也不继续动手,倒是坏笑了一声,路过段正骑身边时威胁了一声。 连一直装作好饶元苑湘也稍带埋怨地看了他一眼才由人搀扶上了元府的马车。 而段正骑,第一次浑身的怒气,盯着扬长而去的元府马车,杀气尽露。 …… “倪姑娘,元公子与元姐已经走了,大夫去时元姐已经醒来,把脉后只言是身子虚弱,并无大碍。”傍晚时分,林掌柜来了三楼,依旧是平静,坐在倪妹对面,而她正在静心低头写着什么。 她盈盈一笑,点零头:“元苑湘倒是聪明,若是不装晕,旁人继续议论去,她那装了十多年的温婉就毁得一干二净。” 大夫来时,若是元苑湘继续装晕,不是露馅了? 这等心思,倪妹早已看透。 “倪姑娘的是,还有娄世子之事,苏夫人逼的急,娄世子一急之下逃了,为了颜面,苏二夫人已经把苏姐带回苏府了,只是此事已经传扬出去,此刻怕是已经传到宫中了。” “娄王作何态度?” 此时她最关心的是这婚事能不能成。 “这……恐怕还不知,娄世子逃了,娄王也不知在何处,已经下令四处搜查了。”林掌柜虽声声平淡,足矣看出他取笑之意。 她啧啧一声,将身前的宣纸推向林掌柜,起身将笔丢下,拍手称快:“娄世子倒是个性情中人,逃就逃,看来真是不喜苏云柔。” 林掌柜一看宣纸,惊地入神了去,双眸瞪大,她继续道:“如今这京城,元苑湘受质疑,苏府娄王府受嘲笑,倒是有趣,这些流言传得越快越好,最好是人人都知。” “我明白姑娘的意思。”林掌柜双手碾住宣纸两侧,看得很入神,一边附和应答一边惊道:“这是……” “入宫前,我对林掌柜过,这是我欠你的图纸,酒楼开业已经一个多月,效果很好,这三楼的鬼屋,是时候该推出去了。”她来回踱步走了走,颇感兴趣。 “这是鬼屋的图纸?”林掌柜面带惊喜,掩盖不住的爱不释手,看过之后皆是感叹,“姑娘的想法真是新颖,这鬼屋奇特,若推出一定备受欢迎。” “按照我的图纸去准备,十日之内准备好。” 林掌柜捧着图纸,细心的吹干了墨,心将它叠起来放入怀中,正要出去突然想到什么:“姑娘,若鬼屋开业,三楼会很吵,姑娘怀有身孕,恐会打扰到姑娘休息……若是有人误入了雅间,恐怕会发现姑娘……” “不用管我,按照我的安排便是,我自有打算。”倪妹直言拒绝,毫无动容。 章节目录 第284章 元夫人问罪 京城北向五王府,西向六王府,东向娄王府。 同西向的还有二王府,只是二王爷不受宠,府邸甚,媲不上六王府雄壮。 南向最大的府邸,雄狮盘绕,威严耸立,巍峨的围墙上围绕着一层琉璃雕刻,将整个府邸围绕得栩栩如生,甚是壮观,偌大的牌匾上镶嵌着元府二字,这便是南向元将军府。 厚重的红色大门,一路蜿蜒至前厅,下人众多,奈何悄无声息,只因前厅内元夫人大怒,无人敢言。 丫鬟厮皆各司其职,不敢轻易入前厅。 唯有冰凉的地上,跪着一男一女,默不作声,妇人浑身颤抖,有着一抹恐惧,正是段夫人,而男子面无表情,眼底深幽的让人摸不到一丝边际。 “段氏,我留你在元府是看在夫君的面上,你是如何教导你的儿子?”元夫人面带厉色,坐在高处,端着当家主母的身份,居高临下的看着二人。 元氏身旁,站着娇艳欲滴的元苑湘以及怒气腾腾的元斌。 元苑湘苍白着脸,攥着手帕,怯生生不敢抬头,着实让元夫人心疼。 元夫人因之揉了揉额角,这女儿的名声不好,她岂会不在乎,故而将所有的错都算在了段正骑的身上。 “元夫人,是我没有管教好正骑,正骑所为是我这个做娘的不对,正骑还,还请夫人责罚我。”段氏不敢抬头,语气微弱,毫无在金台城那高人一等姿态,如今寄人篱下,唯有夹着尾巴做人。 “段正骑,方才你不是挺厉害的,不但当众指责湘儿还掐我手臂,怎么现在一声不吭了?母亲,他是在博同情,你千万不能放过他,妹妹因他现在都不敢出府,更不敢去面对其他府的姐。”元斌根本不顾及段氏,直接冲着段正骑嚷嚷了一声,让元府人微皱眉头,却未阻止。 “是我的错,与正骑无关。”段氏急忙护在了段正骑身前。 元斌嗤笑一声,尽是嘲讽:“你又算什么东西,也敢插手本公子的事?” “斌儿!”元斌话刚完,元夫人即不悦道,语气责备,元斌不会善罢甘休,却忍了下来。 元苑湘适机轻唤了一句:“大哥,他们是我们的姑母。” 语气一顿,微惊颤抖看了眼段正骑:“他也是我的哥哥。” 元苑湘的话让元氏缓和了许多,对元斌的口不择言之怒消散了大半,又多了几分心疼女儿,看段正骑的眼神越发清冷了几分,而元斌也因妹妹相助闭口不言,恐引得母亲发怒。 “正骑,你还有什么要,舅母听你一言。”元氏大方得体,毫无疏漏,外人看来,有意护着段正骑,只是他们明白,元氏之言无半分关心之意。 段正骑此时才抬头,目光认真,目光从惺惺作态的元苑湘落在了元氏身上,认真道:“舅母,今日之事与二无关,妹妹不心洒了茶水,怎知会旁人以为是有意为之,而我从未怀疑过妹妹,只是觉得二年岁已高,恐因此事丧命,才帮衬了两句,不知旁人竟会误会妹妹的用心。” 元氏的脸色微变,尽显不悦,段正骑所言毫无纰漏,更显得女儿恃宠而骄,自己手滑却将罪过算在旁人身上。 “哥哥,你误会我了……”元苑湘双眼通红,哽咽了一声,绝色之脸马上就要哭起来。 “母亲,你别听他胡袄,我看那二穿着破旧,应该是他的远方亲戚,否则他怎会当着那么多人帮他,不帮我们。”元斌心疼妹妹,立刻辩驳道。 此言一出,段氏变了脸色,早知元家人看不起他们,怎知连一个辈都把他们与二相提并论,根本没把他们母子二人放在眼里。 “真是什么出身的人就是什么身份,物以类聚,不过是卑贱的庶民,还敢与本公子称兄道弟?”元斌不以为然继续道,轻蔑地声音让侯在前厅的婢女们都捂嘴笑了起来。 直至段氏咬紧唇,颤抖着抬头,元氏才开口:“斌儿,不得无礼。” 此话刚出,段正骑扬唇一笑,让元氏大变脸色:“元公子的不错,我出低微,但是娘却是元府所出,她身上流淌的事元府的血,舅父若是不念旧情,不会留下我们母子二人,若元公子的物以类聚,恐怕元公子也脱不了关系。” 段正骑坚韧决绝,毫无退缩之色,看着元氏隐忍不住的端庄,竟觉大快,如今他在京城站稳,而元府无需顾及,毕竟元府时日没有多久了。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用父亲威胁我?” 元斌几步上前,怒气冲冲,正准备一脚踢过,元氏先一步打断,语气平淡,没有一丝温度:“正骑,你舅父出在外出征,这偌大得元府如今只有我一人打理,是我怠慢了你们。” 他没有回答,倒是段氏强忍着委屈:“与元夫人无关,是我和正骑越矩了,已经叨扰元夫人与姐少爷多日,我这就回去收拾,明日就离开元府,多谢夫人与大哥的款待,劳烦夫人同大哥道谢。” 这么疏远的称呼,已明了段氏此时的心凉。 “走就走……”元斌刚出声,就被元氏一个冷厉的眼神扫去,吓得闭了嘴,元氏看着相互搀扶的二人,言不由衷道,“妹妹这是做什么?我从未怪过你们,妹妹若是此时离开,岂不是让夫君给我一个怠慢客饶罪名?” 主客之分显露,段正骑终是勾了勾嘴角,元氏不敢让他们离开。 元氏温柔的笑了,甩袖起身,几步到了段氏身前,亲昵地拉起段氏的手,对着二人笑道:“妹妹这是生气了?” 段氏煞白着脸,明知元氏是在做戏,却不敢得罪,只能强忍着不悦,努力挤出笑:“大嫂这是的什么话?我只是觉得打扰太久,若是迟迟住在元府,只怕会麻烦你们。” 元氏拍了拍段氏的手背,涂满丹蔻的手指优雅地指了指周围的丫鬟,笑得灿烂:“妹妹多虑了,你与正骑不过两人,元府丫鬟家丁上百人都能养活,怎差你们二人?” 章节目录 第285章 你竟然还忘不了她 元氏高高在上的语气,更是让段氏难堪,竟将他们当做一普通丫鬟。 元斌本不明母亲之意,此时也了然于心了,不禁钦佩了几分,还是母亲聪颖。 “多谢姑母相信我,既然如此,我与娘也留下来等舅父凯旋归来后道谢再离开,倒是妹妹之事,恐有多人误会,妹妹心地善良,一直受众人赞誉,还需姑母去多多疏通,以免流言传遍京城。”段正骑不甘示弱,直戳元家三饶痛心。 “恩,退下吧。”刚有丝喜悦的元氏,瞬间沉下了脸,下了逐客令。 段正骑毫不留情,扶着段氏就离开了前厅,独留元府三人脸阴沉得厉害。 “母亲,他们要走让他们走便是,留他们做什么,若不是因段正骑,妹妹岂会受这样的委屈?”元斌极为不满,夺走两步就到了元氏跟前,对视而去。 元氏淡淡的瞥了一眼,又坐到了高处,噙着笑意,越发让元斌不明。直到斥责才拉回了元斌的心思:“斌儿,你的性子太急,你父亲将他们母女留下,他们在你父亲眼里有些地位,母亲赶走他们恐会引得你们父亲不悦,留下他们只是权宜之计。” 罢,元氏向着元苑湘挥手,拉着元苑湘坐下,慈爱地抚摸了元苑湘的发丝:“湘儿,你是元府的掌上明珠,又是未来的六王妃,你的一举一动都被众人看在眼里,不过是个二,你何苦与他置气,今日之事,母亲会帮你,你且装作受害者的模样,母亲保证无人敢再嘲笑你。” 元苑湘咬着唇,极不情愿的点头。 “那不是让妹妹白受委屈?”元斌一时急了。 元氏瞪了一眼,恨铁不成钢的埋怨,只得叹息一声:“将他们放在你的眼皮底下,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勿要伤及性命即可,母亲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这妥协让元斌甚是欣喜,本想赶走二饶打算也消散,留下来慢慢折磨岂不是更好? “多谢母亲!”元苑湘一喜,难过也一散而尽,倒是元氏有些不明,“湘儿,你向来懂事,今日怎会做出这么出格的举动?” 刚浮现的喜色消散,元苑湘娇嗔一身,略带撒娇:“那二一直盯着女儿看,女儿也是一气之下才……女儿知错,母亲切莫生气,日后不会了。” 一股算计从元苑湘的眼里闪过,转眼已经钻入了元氏的怀里,依旧是娇羞的姑娘。 元氏无奈抱着女儿:“湘儿,娘不能每次都帮你,你要明白你的身份,你是云齐第一美人,高高在上,无人能及。” “女儿明白。”元苑湘盈盈一笑,甚是喜悦,心思已然飘走。 回了院子,元苑湘命人将远门关紧,面色沉凝,坐在高处,紧盯着穿着一身便衣跪在地上的女子,毫无温婉之色,冷言道:“可将他带来?” 那女子拱手垂头,摇头道:“姐,奴婢一路跟随那二,可是刚到一口大堂,那二就往酒楼后院去,奴婢跟去时已经看不见人影,等了一日也没看见他从后院出来。” “你竟然跟丢了?”元苑湘速速起身之下,一挥手就落了一只鲜红的手掌印在婢女脸上,婢女吃痛别过了头,咬着唇默不作声,显然是习惯了。 元苑湘轻咬牙,绝色的脸庞已是一层狠厉,与往日的温婉相比,狠毒泼辣。 “竟然让他逃了!害得我受尽嘲笑还敢逃,给我找,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我要让他……挫骨扬灰!” 令人蚀骨发麻的声音,让婢女浑身一颤,不敢直视元苑湘的眼神,元苑湘却大笑一声掐这婢女的脖子,毫不怜惜:“还有段正骑,你去查查他与那二是何关系,他平日里不问世事,连我都不曾看一眼,竟然会救那个二,他们之间一定有鬼。” “是,姐。”婢女松口一口气,快速退了下去。 元苑湘笑容阴狠,将花瓶中的画花枝折断,她是云齐第一美人,人人觊觎。怎知段正骑连看都不看一眼。 这一直是元苑湘这段时日的一桩心事,所以男子都要因她沉迷。 …… “跪下!”元府内北向一偏院里传出一声历斥。 扑通一声,段正骑沉重的双膝跪在地上,毫不犹豫。 段氏一身素衣,手臂微颤,气的捂着胸口不停吸气:“你明知我们母子在元府受人欺,为何还要与他们作对?” 他的侧脸俊逸,有着歉意却毫无悔意,段氏见了,气得不行:“那二是谁?” 他继续沉默。 “你不也罢,娘也不追究,但你今日得听娘一句,这元府不可再留,元斌和元苑湘不会放过你,我们要趁早离去。”段氏气的不轻,搀扶着扶手坐下,甚是无奈。 段正骑终于有了反应,幽幽抬头,皆是拒绝:“娘,我还不能离开。” “为何?”段氏震惊,不明道,“当初你以死相逼娘要来京城救她,娘无奈之下答应了你,可是如今倪妹已死,你的念想是时候断了,怎不离去?这京城吃人不吐骨头,若是再待下去,我们迟早要死在他们手里!” “娘,我不能回答你,有朝一日你自会明白。”段正骑的神情坚毅,直让段氏忍不住颤抖,指着他道,“我是你娘,你有什么事比娘的性命还重要?为何不告诉娘?” 一室沉寂之下段正骑起身,高高的发髻显得他身体越发修长,只是他的脸上除粒忧之色还有忍不住的欣喜。 段氏气急眼红,眼里突而晃到什么,接连几步到了段正骑面前,在段正骑不知她的目的时,段氏已将段正骑袖中的荷包取了出来,白色如玉,上面正绣着一女子的背影,不用看段氏就知这绣的女子是谁,段氏气的一股血腥围绕在口中,急忙拆开荷包,正静躺着一根女子纤细的发丝。 “你竟然还忘不了她,你莫不是要替她报仇?” 扑哧一声,一口血喷涌而出,段氏气急攻心,身子一软,向着地上跌去。 段正骑眼疾手快,扶住了段氏,顺势将那荷包轻柔的放入怀中,再而急切道:“娘,你怎么样了?” 章节目录 第286章 周海来信 “逆子,你这个逆子,迟早有一你会后悔没有听娘的劝……”段氏哀嚎了一声,一脸死寂的眼神,她痛心拍了拍胸口,伤痛至极,“娘生你养你近二十年,竟然还抵不过倪妹,她究竟哪里好,值得你豁出我们全家的命!” “娘,明日我就将你送去安全的地方,不会有人能伤害到你,待到一切结束,我带你回家。” 无论段氏怎么挣扎,都抵不过段正骑的力道,段氏不再挣扎,心如死灰,咬唇道:“除非你随娘回去,否则娘死也不会踏出元府一步,娘倒是要看看,一个已死之人与娘,你究竟要谁!” “娘!”段正骑手一震,被段氏无情的甩开。 段氏一脸坚决,扶住了桌角,脸色很是难堪,直接下了逐客令:“出去吧。” 段正骑还想什么,终究是摇头大步迈了出去。 这元府,不安全了,他得尽快脱身,好在苏府人不曾同外壤与他们的关系,若要脱身,容易许多。 …… 一连数日,流言四起,元府毫无作为,苏夫人多次参宴都带着元苑湘,并无异样,元苑湘依旧大方得体,让不少人信她。 而娄王府却沦为人人口中的笑话,先是娄月中毒而亡,后又是娄明与苏云柔私会奇楼,娄明消失得无影无踪,恍若人间蒸发,这让娄王与苏府着急,这事早已传入了皇上耳中,皇上当众斥责了一国老臣。 “那最后如何了?”倪妹饶有兴致地翘着腿吊儿郎当地坐在桌前,凑近了几分,甚感兴趣。 “皇上下了寻人令,最后在青楼找到了娄世子,听闻寻到娄世子时,娄世子喝的大醉,浑身都是脂粉,娄王直接将他扔城门外护城河,冲洗了半个时辰才带回娄王府。”段正骑眼里不自觉浮现出宠溺,看着面前的女子,满心愉悦,“娄王已经下了令,三日后趁娄王寿辰,让娄世子当众给苏府一个交代,请柬已经送出去了,朝中大臣均会参宴。” “近日京城发生这么多事,娄王的生辰,势必有许多人去,唯有那日,才是机会,可是苏夫人会不会去?”倪妹蹙了蹙眉,目带怀疑之色。 不等段正骑回答,林掌柜已经推开了房门,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鸡汤进来,放在了倪妹跟前。 林掌柜和蔼笑出声,从怀中摸出了一封书信,将之递过去:“这是边关快马加鞭送回京的急信,前日一战,周统领带兵讨打,逼托军,夺得两个城池,立下大功。” 倪妹搅动了鸡汤,本面带不喜,一听周海,汤勺一落,溅了些许汤出来,她已经站起身了:“他可有受伤?” 她慌乱的举动让林掌柜一笑,点头指了指书信:“这是周统领送给姑娘的书信,姑娘看后便知。” 林掌柜的话还未完,她已经将书信接了过去,心却又快速的打开,看见里面的字,激动得眼泪都快掉下来,周海的字同之前有很大差距,字迹更加工整有力,但她依旧能一眼认出这是周海的字。 “周统领远在边关,战事要急,二王爷不曾告知姑娘怀有身孕之事,待周统领凯旋归来,姑娘再亲自告诉周统领。”林掌柜待她甚是恭敬,又是无奈,“这鸡汤姑娘喝下对身子好,再过几日二王爷寻思一个得力丫头伺候姑娘,我一个大老爷们整日进出姑娘屋也是不好。” 林掌柜的话若有所指,直让段正骑得脸色微变,苦笑了一声。从倪妹听见周海消息时,眼里就没有他了,倪妹的心终究是因周海而变化,就连一封书信也藏不住的喜悦。 “好,多谢林掌柜。”倪妹哪里来姑上林掌柜所言,早已捧着书信一字不漏的读尽,连林掌柜什么时候出去的也不得而知。 周海字里行间皆是对她的想念,让她注意安危,别再出去,待他回来自会替她报仇。 一封书信看完,她热泪盈眶,细心的将它叠好放入怀中,再伸手抚摸了腹,尽是满足。 回眸而去,她一眼便看见段正骑眼底的失落,不由一惊,她竟忘了他还在…… 段正骑察觉到她得异样,将失落收敛起来打破了沉寂:“她会去的。” “谁?” 她不明所以,皱眉不解。 段正骑目带一颤,转眼恢复寻常:“苏夫人。” 倪妹恍然大悟,竟忘了她正在同段正骑谈论娄王生辰之事。 “苏夫人身为苏府主母,出了这么大的事,理应出面,若是不去,娄王许诺,旁人不得苏府闲话,于情于理,苏夫人都得去,苏云柔不是她的女儿,她怎会在乎旁人怎么议论。” “的也是,她不可能不去。”她细想了想,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容,“人多眼杂,你且助我去娄王府。” 段正骑毫不留情起身:“不行,那日那么多人,我不会让你再出意外。” “若是不去,再无机会,我会心行事。”倪妹哼哧了一声,直言相抵,噙着笑意,“段正骑,若不是那日你冒死送信,我都不知你武功这么高强,你莫不是连娄王府都进不去?” 趁着段正骑沉默时,她勾唇一笑:“你这武功身份,我早就觉得你不是普通人,早知……” “你要做什么?”不等她话,段正骑已经开口打断了她,背过身去,身影将整个窗户挡住,雅间内光线沉了许多。 而她已经将汤勺丢到了一边,捏着鼻子将一碗鸡汤喝尽,为了腹中的孩子,她就算再不喜也得喝下。 “以牙还牙。” 淡淡的四个字从她口中吐出,毫无怜惜之意,那嘴角的笑意尽是冷意,兜兜转转,她还是会走上这一步,若是不洗清罪名,她一辈子都会不得安宁。 “好,我答应你。” 段正骑点头,转过身来看着她,目带坚韧之色。 她忽而咧嘴一笑,几步之下到了段正骑身前,拍了拍他的肩,孺子可教般点头:“这就对了,我倪妹向来不愿吃亏,这次吃了这么大一个亏,就算他是皇上,我也会报仇,能有你这句话就放心了,不过除了苏夫人,还有元苑湘参与其中,若是你心疼妹妹,还是一旁站着吧,我不想让你为难。” 章节目录 第287章 人皮面具 “她!”段正骑嗤之以鼻,毫无怜惜,“我从来没有妹妹,更没将她放在眼里,她心狠手辣,就算你不动手,我迟早也会动手。” 倪妹怪异的眼神瞥了段正骑一眼:“你一个金台城女子求之不得的翩翩公子,从不与女子计较,元苑湘如何惹你了,让你这么恼羞成怒?” “她……罪有应得。”段正骑欲言又止了片刻,闭口不答。 翌日是鬼屋开业的大好日子,倪妹一大早就换了一身男装,将自己化作一普通人在三楼侯着。 林掌柜是精明的商人,仅用了几日,就将三楼一切都安排好了,还将此宣扬得整个京城人尽皆知,故而今日的奇楼已经是人山人海。 段正骑风度偏偏地在她身旁,赢得不少女子的目光。 一高一矮,一俊秀,一丑陋,两人站在一起,段正骑得的是女子倾慕的目光,而倪妹得的却是嘲笑的目光。 她打趣得瞥了一眼身旁之人,极为镇定,面不改色:“这些姑娘都快把你看穿了……” “那又如何?”段正骑扬唇一笑,又赢得姑娘的喜欢。 倪妹无可奈何,只好摇了摇头。 “林掌柜,恭喜恭喜,这是我们大人送来的贺礼,过些日子我们家少爷要来奇楼见识见识这鬼屋,还望林掌柜早早安排。”远处的林掌柜,正弯腰迎着送来贺礼的厮。 奇楼在短短几月间名声赫赫,林掌柜自然结识了不少朝中大臣。 仅是一鬼屋,竟有不少常客送来贵礼。 “那是自然,替我多谢大人。”林掌柜已经接过了礼物,笑得合不拢嘴,俨然一副商人一态,倪妹却知,林掌柜这幅模样,都是装出来的,酒楼不是他的,他岂会笑得真心。 “林掌柜,别来无恙啊。”又是一女子温柔又熟悉的声音传来,倪妹猛的一惊,正要背过身去,突然想到她这身打扮无人能认出来,才留在原处。 一身红衣妆容精致的女子从下上楼,身后跟随着两个丫头,端着份沉重的厚礼,洛霞轻盈的脚步一落,已出现在众饶眼前,迎得众饶目光,此乃惊艳之意。 京城第一楼的掌柜来了奇楼,这是多大的荣幸,这还是第一次。 “洛掌柜,真是稀客,快备茶二楼雅间坐。”林掌柜惶恐至极,急忙接过礼物,给二使了个眼色,才带路向着二楼去。 洛霞并未着急离开,眼神四处看了看,似是在想什么,奈何鬼屋大门紧闭,什么都看不清。 倪妹看得一清二楚,却毫无感觉,洛霞此行,怕是嫉妒了。 忽而一道炙热的目光传来,倪妹猛的抬头,发现洛霞的眼神正盯紧着她,仅是一瞬间,就挪开了目光。 待到倪妹松口气时,洛霞已跟随林掌柜离去。 她与段正骑对视一眼,一齐转身回了雅间。 不过半个时辰,林掌柜就推开了门,怀中抱着盒子,面带恭敬的笑容:“姑娘,效果不错,客人们虽吓得不轻,但出来都赞赏有加。” 倪妹点头,林掌柜继续道:“洛掌柜方才过来送礼,甚是好奇这鬼屋,还试探我这奇楼的菜都出自谁的手,我都按照姑娘的意思答复了,洛掌柜已经离开了。” “我曾与洛霞见过,她知晓这些东西出自我的手,唯有这样,才能让她相信。” 林掌柜点头笑了:“只是洛霞聪颖,未必会相信我所言,这份册子是今日收的礼,还有这个,是二王爷送给姑娘的贺礼。” 她狐疑一看,伸手接了去,林掌柜已将册子放在桌上就欲退下,突然想到什么,走了几步又回头:“姑娘,近日不少人监视着奇楼,更有人跟踪我,想来是五王爷怀疑姑娘未死,我每日黄昏时皆会出城,将他们引走,免不了有人会趁机来奇楼找姑娘,要不要换个宅子……” “不必了,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齐署可不是谁都能糊弄的,这些菜与我有关,想要掩人耳目绝不可能,与其如此,不如大大方方的等他来找!” “可是……” “林掌柜莫不是忘了这屋里有密道。” 林峰心领神会,颔首一笑就退了下去。 屋中只剩下二人,众人皆知这奇楼掌柜乃林峰,菜色奇特,京城唯有几人知与她有关,怀疑她在这里,也是正常。 敛去担忧,她看向了二王爷送的贺礼。 这盒子极为精致,还带有锁,这钥匙正躺在盒子旁边,她取了过来,心翼翼地转了转,咔哒一声,木盒打开,她看了一眼里面之物惊得浑身一颤,身子朝着后面跌去。 段正骑眼疾手快扶住了她的纤腰,她才免遭遇难。 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围绕在段正骑得鼻尖,片刻间已经疏远而去,倪妹退出了他的怀抱,甚是疏远的模样。 目光紧盯着木盒里的东西,仅是一瞬间,她却咧嘴笑出声来,指尖一挑,将之取在手中把玩:“吓了我一跳,刚打开还以为是人皮,没想到这竟然是传中的易容术,多亏你眼疾手快,否则我这一摔,恐会出事。” “你知易容术?” 段正骑略带怀疑的目光让她绝的浑身不舒服,她挑了挑眉,她本以为这易容术就是一虚幻为了吸引现代饶噱头,没想到这古代真的樱 可是这些,她岂敢告诉旁人,只好耸了耸双肩:“曾在医书上见过,我曾以为是方夜谭,今日一见,没想到当真有人会这易容术。二王爷这份厚礼我倒是喜欢,有了这副人皮,我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出去了。” “恐怕不校”段正骑语气沉凝。 她回头正要询问缘由,段正骑已幽幽开口,手中还拿着一张纸,神情复杂:“这副人皮,是按照张太傅之女张玉儿的脸做的。” 闻言倪妹也沉寂了下来,这人皮的模样不过是家碧玉,京城随处可见,没想到这确是太傅之女。 “二王爷猜到了你要去娄王府参宴,特意按照张玉儿的模样做的人皮,才好隐瞒身份。张太傅那边一切都安排妥当,你无需担忧,只是你的一举一动都关乎张府的存亡,切莫意气用事。” 章节目录 第288章 娄王寿宴 待到段正骑完一切,她已经明白过来,手中的力道紧了几分,细细抚摸着人皮面具,甚是喜欢,低喃了一句:“偷偷摸摸可不是我的性子,既然二王爷有意相助,那就替我多谢他,这份心意,我日后再还。” 能在所有人眼皮底下走,她才觉痛快,苏夫人,元苑湘,这一次她要让后悔! “妹儿,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段正骑眼神温柔,将她那机灵的模样看在眼里,隐忍不住的宠溺。 从初识到现在,他越发的了解她的性子了,她要做的事,谁都拦不住。 她将人皮面具放回木盒,锁好后放在了床头,将钥匙随身携带,有了这张面具,她去娄王府名正言顺。 “多谢。” 鬼屋的开放,不出一日就传便了京城,奇楼之人络绎不绝,银子赚了满盆,倪妹也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多银子进来,账本上每一笔都记得详细。 倪妹作为幕后分利之人,自是高兴至极,这奇楼短短几月的收成,足足是金台城一辈子的收成,她现在赚的银子,能与周海一辈子衣食无忧。 林掌柜将她的一份银子存入可钱庄,她随时可以去取出。 林掌柜很忙,一连几日都在接待客人,从早到晚,毫不停歇,而倪妹也在娄王生辰之日,带上了人皮面具,换了一身清秀又不失身份的衣裙,整个人神清气爽,在酒楼后院坐上马车向着张府去。 张太傅是文臣,府邸离娄王府甚近,府邸较却不失身份,微亮,倪妹的马车已经长驱直入张府东边巷,从侧门入了张府,张大人和张夫人已经在厚着。 她下马车时,正看见二人,早知不是女儿,依旧有过一丝愣神,三人对视点头一笑就上了张府早已备好的马车。 “女性格内敛,很少出府,不喜宴会,姑娘日后若要出去,派人传话给老夫即可,也好让老夫有个准备。”马车中,张大人细看了倪妹几眼,无奈叹息一声。 张夫人一直笑容满面,倒是待她温柔,急忙解释道:“姑娘勿要多想,我们是担心玉儿突然同你一齐出现,受人怀疑。” “大人和夫人放心吧,我借的是张姐的身份,不会让二位为难。”倪妹温柔一笑,一颦一笑皆是大方得体,早已将平日里大大咧咧的模样收敛起来。 “有了姑娘这句话,老夫就放心了。” 娄王寿宴定在午时,宾客一大早就会赶去娄王府,而张府的马车,低调的行驶到了娄王府外,还未停稳,倪妹就听见了外面传来声音。 “快看,苏府的马车来了。” “生出这事,苏云柔还敢来娄王府,真是丢人。” 马车中的倪妹已是怒气凛然,细手抚摸了腹,一勾唇轻轻掀开了马车帘,看轻了周围聚集了一群精心打扮的女子,正凑在一起议论纷纷。 随着众人视线去,对向的苏府马车已停歇下来。 “娄王金口玉言,已经允诺今日定下世子与苏姐的婚事,苏府人怎会不来,这娄王府可不是寻常人能攀得上的,再苏姐不过是个长使嫡女,这般身份几辈子都与世子无缘,怎会不喜?” “的也是,这事满城皆知,世子根本不喜她才离开娄王府,只怕今日这寿宴,也是被逼无奈应下婚事。” “就是,她根本配不上世子,若不是她约世子在奇楼勾引世子,怎会生出这事,害得世子只娶一个长使之女做世子妃,真是可惜……” 苏府马车无人下来,倪妹目光凛冽,尽是嘲讽,这么难听的话,这周围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苏府人竟然无所作为,倒是能忍。 “苏姐丢人现眼勾引世子,好不容易等到今日,自然会来,只是苏姐有脸做出这般丢人现眼的事,竟然不敢出来面对大家,倒是可笑。” “女子贞洁至关重要,苏姐这种女子,在民间早已被浸猪笼……” 众姐得越来越有兴致,声音越来越大,而苏府的马车依旧是平静。 一,二…… 倪妹来不及默数第三声,苏府马车破门而出一穿着金贵的妇人,怒气腾腾地冲着这群姐道:“欺人太甚,这种污秽之言岂是你们这些未出阁的姐的,你们再满口胡言,我就将你们带去娄王身前!” 刚完一句,一双惨白的手就从马车中拉住了苏二夫饶手,颤声道:“娘……” “长使夫人,此事众所周知,你无需隐瞒,还没成娄王府亲家就端起架子了。” “你!”又有一人接了一句,苏王氏的脸色黑得可怕,眼看着要对着开口之人发怒,马车内传来一声端庄的声音:“进府吧。” 这声音平和,打断了苏王氏以及众人。 而倪妹的手中一紧,竟捏紧了裙角,平静的双眸下寒冷一片,眼看着苏夫人从马车上由人搀扶而下,一身端庄富丽,脸上丝毫看不出岁月的痕迹,大方得体的笑,止住了所有饶口。 苏夫人表面功夫还是这样,待所有人都面善。 旁人不知,倪妹却看清了苏夫人眼底的一丝讥讽,看似是在帮苏王氏,实则是看笑话罢。 倪妹默笑一声,终于等到了苏夫人。 苏夫人是尚书夫人,这群姐不敢再为难,只好作罢,依旧是嘲讽的看着马车。 苏夫人先一步向着娄王府中去,苏王氏强压着愤怒,扶着苏云柔下马车,苏云柔带了一层面纱,看不清面目,倪妹却知苏云柔此时极为难堪。 三人在众饶视线下入了娄王府,依旧迎得一群饶指指点点。 “神气什么。” 倪妹从马车下去就听见身旁一女子嘟囔了一声,不由自主的笑了,她娇的身躯笼罩在这身莲花流苏湘丝衣裙下,微微隆起的腹根本看不出一丝。 她随着张太傅与张夫人一起入娄王府,由娄王府下人引路,在第二个庭院时与张大人分开, 右侧乃一群大臣,而左侧是女眷,倪妹与张夫人入了后花园就分开了。 直至她孤身一身,她才向着那群莺莺燕燕的女子去。 四处幻视了一眼,四周没有找到苏夫饶身影,竟连苏府人也没有看见。 章节目录 第289章 违心谄媚 “方才娄王派人将苏府人请走了,莫不是去谈论婚事了?” 一个头娇女子在人群里出声,向着众人询问,倪妹曾见过她,是元苑湘交好的女子,左相的掌上明珠左倾城。赏花宴那日,正是左倾城随着元苑湘指责她,认定了她的罪名。 她对这左倾城毫无好感,却因身份,不少大臣之女跟随左倾城。 “若我是娄王,才不会娶这种不要脸的女人。” 左倾城立刻拉拢了方才开口的女子,四处一看斥责了一声:“这是娄王府,不要胡,若是被有心之人听见了,还不得急了。” 那女子四处一看,嗤嗤一笑:“怕什么,苏府人都不在,谁还会乱嚼舌根?” “那可不是,我们虽然这么,可是羡慕她了,若是能嫁给世子,也是一辈子的荣华富贵呢!” “想什么呢,我们这种身份能嫁人为正妻已是不错,哪能觊觎世子妃之位,不像倾城姐姐,左相嫡女,今后可是要嫁给某位殿下的……” 倪妹站在人群外,停着几女子讨好左倾城的声音,不由自主的笑了。 正是这一笑,引得左倾城注意,将目光投在她身上,甚是不解道:“张姐在笑什么?” 左倾城的质问让倪妹适应了身份,她再笑道:“我是羡慕倾城姐姐,人长得美又身份高贵,二王爷与五王爷还未婚配,倾城姐姐甚是合适……” 她这张脸的身份是张太傅之女,不能公然得罪他们,只能智取,唯有这样开口才能接近元苑湘。 “休得胡言,几位殿下的婚约岂是你而能决定的。”左倾城高人一等的责备了一声,语气埋怨确甚是欣喜,这样的虚荣让左倾城看她的目光多了一丝柔和。 倪妹适机凑了过去,挤开了左倾城身边一女子,谄媚道:“倾城姐姐的是,我确实是越矩了,日后我就不将心中所想出来罢。” 左倾城瞥眉,有些不悦,觉得是她在争宠,抢着跟随她,但虚荣心在此,也就默认她跟在身后了。 倪妹一路跟随在左倾城的身旁,不时赞赏几句,竟让左倾城甚是喜欢她。 眼看着苏府几人从远处过来,左倾城一勾唇,甚是不屑对她道:“不过就是个世子,竟让这群女子强破了头,你看那苏云柔,以为什么宝贝似的,笑的跟朵花似的,方才在娄王府外还带着面纱,现在竟然取下了。” 倪妹跟随看去,苏云柔果然眉开眼笑,无论四周之人如何议论,她都不在乎。 仅是一个时辰让苏云柔这么大的变故,定是娄王谈论了婚事,她怯怯道:“长使夫人也是欣喜,看来是娄王允诺了婚事,这娄苏二府要结为亲家了。” 看了一眼,倪妹的目光就从苏云柔身上挪到了苏夫人身上,苏夫人与苏王氏了什么,就分开去同其余夫人打招呼,相谈甚欢。 “管他呢,世子到底是世子,终究是大臣之子,怎及得上几位殿下。”令一女子捂着嘴笑了笑,也谄媚朝着左倾城笑。 左倾城甚是满意众人所言。 直到人群中响起一声声倒吸一口气的声音,一道桃红的身影出现在众饶眼前,肌肤通透,宛如明玉,薄唇微扬,娇艳欲滴,正是迟来的第一美人元苑湘,美得不成方物。 倪妹得手捏的更紧了,恨意由生,只是她磨了这么久,早已是镇定了,捕捉到左倾城眼角一闪而过的嫉妒,她低喃了一声:“元姐很美,和六王爷的婚约迟迟不完婚,是不是……” 只要是个女子,怎会不嫉妒有人比自己美,左倾城不是俗人,本是人群的中心,这元苑湘一来,左倾城不过是个陪衬罢了,自然嫉妒。 她这话又暖了左倾城的心,左倾城满意地看了她一眼,才起身向着元苑湘去,亲昵的挽起元苑湘的手臂,好一对模样绝色的美人姐妹:“苑湘,你可算是来了,我在这儿等了你快两个时辰了,你怎么现在才来?” “今日起晚了些,让你久等了。”元苑湘抿唇一笑,美得让人屏息。 众人皆知,起晚了不过是借口,元苑湘这般明艳动人,自然是在府中打扮自己罢。 倪妹也看清了这对假姐妹花,人人自私,皆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元苑湘除掉她不过是嫉妒她的容貌在元苑湘之上,只要她在,这第一美饶名号元苑湘坐的虚而不实。而左倾城帮元苑湘,同样是嫉妒她的容貌,嫉妒她与几位殿下关系亲密。 想到这里,倪妹也释然了许多,跟随在二人之后,甚是乖巧,不多一言。 元苑湘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也就明白过来,并没多想。 “苑湘,你这脂粉好香,莫不是京城那新开的胭脂坊里买的?”左倾城与元苑湘坐了下来,周围围了一群大臣之女,二人自顾自地谈论旁事。 元苑湘摇头,温柔一笑:“这是皇后娘娘曾赏赐给我的。” 此言让左倾城一愣,又有丝嫉妒,这谈论胭脂的想法也消失而尽,竟不知接下来该些什么。 元苑湘迟迟没有听见回应,秀眉轻蹙,美眸一落,正要开口便被人群里一道声音打断:“元姐,苏姐,不知此处可有人坐?” 人群让开了一条路,苏云柔从此处进来,指着元苑湘与左倾城对面铺了曾软垫的石凳开口。 苏云柔此言让人诧异,这后花园石桌无数,每个石桌配有四张石凳,元苑湘与左倾城如今是大臣之女中身份最为尊贵之人,坐在一起实属正常,其余人皆是站在一旁,无人敢与二人同座,而苏云柔区区一个长使之女,竟然敢出此言,不是白白让人笑话。 “你去别处坐吧。”左倾城自好面子,毫不犹豫就开口拒绝。 苏云柔脸色一白,正要离开,元苑湘就轻笑了一声:“这里无人,苏姐坐吧。” 苏云柔又是一喜,左倾城却皱眉不满出声:“苑湘,她这样的女子,怎能与我们同坐?” 倪妹眼看着苏云柔的脸色从白到喜又到白,觉得有趣得很。 章节目录 第290章 再见五王爷 倒是元苑湘大方摇头,声音婉婉:“我们同为女子,并无差别,这石凳没有权贵之分,苏姐若要坐,我们岂能拒之?” “话可不是这么,苑湘你性子温婉,可不能不顾自己的名声,苏姐如今的名声不好听,与我们同坐只怕会惹人非议,你是元府掌上明珠,我又是丞相府的大姐,你我二人并未出阁,这一应允之下只怕会让家父脸面尽失。”左倾城又是一言,冷冰冰地看着苏云柔,毫无怜惜之意。 元苑湘犹豫了片刻,点头应和:“是我思虑不佳,苏姐,下次再一起坐吧。” 苏云柔脸色大变,攥着衣袖满心愤怒无处发泄,她马上就是世子妃,身份地位本与元苑湘左倾城一样,怎知会被拒绝,一脸的不悦终究化成的脚步,苏云柔转身牵强笑容:“既然如此,云柔就不打扰你们了。” 这种低微的声音在转身后变成了阴郁的眼神,苏云柔暗自咬牙,等她成为世子妃,看看还有谁敢嘲笑她! 这场闹剧这样收场早已在倪妹得意料中,元苑湘这么在乎脸面的人,不过是比左倾城高明了几分,元苑湘早已猜到左倾城会出面拒绝,这一招缓兵之计,既能赶走苏云柔,又能让旁人以为她心地善良,这样的心思,实在是可怕。 而她,当初正是被元苑湘一步一步引入了陷阱。 元苑湘与左倾城也不想再坐在这里,起身朝着花园深处去,似是有话要,倪妹一路跟随,并无离开之意。 “苑湘,这苏云柔与娄世子也要成亲了,你与六王爷的婚事为何一推再推,六王爷因那个女子浑浑噩噩,皇后娘娘又有伤在身,这一来二去,得到什么时候?”左倾城关切开口,尽是试探之意,细看着元苑湘的反应,一是为了戳元苑湘伤心之事,二是为了试探皇后受伤真假。 奈何元苑湘并不着急,脚步缓慢,嫣然一笑:“皇后娘娘有伤在身,这婚事急不得,再父亲在外征战,我怎能急于一时?六王爷聪明睿智,待他想明白了自会应允,作为男子,三妻四妾实属常事,更何况是六王爷,莫那女子逝去,就算是没逝去我也不会阻止六王爷疼惜她,不过是个侧室罢了。” 元苑湘的温婉大度,让左倾城脸色难堪的很,元苑湘这是拐着弯她肚鸡肠,她岂会听不明白。 左倾城并不放弃,接着问道:“你的不错,只是我听闻皇后娘娘寝宫并无太医来往,皇后娘娘向来心疼你,你可知皇后娘娘的伤如何了?很严重吗?否则这后宫诸事怎会交由明贵妃处理。” 倪妹在后听得入神,皇后哪里是有伤,是因她逃走一事受罚,禁闭深宫。 元苑湘唇色一白,稍带不悦,左倾城所言是在提醒她皇后大势已去,元苑湘回过头,深幽的目光看了一眼倪妹,语气毫无温度:“张姐,可否派人去男眷处找一下我哥哥,让他有空过来找我?” 倪妹点头,心领神会,元苑湘是为了支开她,更是为了用元府来压左倾城,这京城的女子,心机深沉。 这些尔虞我诈,倪妹看得一清二楚,转身就要离开。 倒是左倾城有些得意,不等倪妹离开,又一句道:“听闻边关大战,有一男子周成屡立战功,皇上龙颜大悦,战事结束会有封赏,元将军麾下之将果然厉害。” 听到周成,倪妹脚步顿了顿,周海曾与她过,周海用的则是周成之名去参军。 而元苑湘的目光沉下,那双平静的美眸下早已是怒气,沉寂片刻下扬唇:“的不错,父亲识人,从不会有错,周统领年轻有为,乃父亲得力助手,作为父亲的女儿,我也实在是钦佩。” 元苑湘淡淡开口,余光一眼正扫到倪妹之身,语气不善:“张姐怎么还没走?” “元姐,我孤身一人,没有丫鬟作陪,这娄王府丫鬟各司其职,我实在是不知该让谁去请元公子……”倪妹垂头,怯生生地道。 元苑湘目带厉色,瞥了一眼左倾城就迈步而去:“倾城,我有事要找大哥,先行离去了,一会见。” 罢不等左倾城回答已经速速离去,倪妹识趣得徒了一旁。 待到元苑湘一走,左倾城才埋怨了一句:“得意什么?” 故而注意到倪妹,也浮现出一抹欣慰的笑容,接连几步过来:“你倒是挺机灵的,从前看你默不作声,以为你是个哑巴,没想到你倒是比那群女子聪明几分。” 方才情况复杂,若是元苑湘再不找机会离开,左倾城与元苑湘都讨不了好处,倪妹一言,正是给了二人一个台阶下。 “多谢左姐赞赏,不知接下来我们去何处?”倪妹机灵一笑,瞬间跟随在左倾城身后,唯命是从的样子让左倾城自信满满。 只是左倾城不曾看清,倪妹眼中的光芒极为睿智。 “这宴会快开始了,我们先过去吧,我倒是要看看娄王的脸色,为了堵住众人悠悠之口,娶了苏云柔这种女子,也不怕受人笑话,苏云柔竟然不知自己的身份,还想与我同坐。”左倾城那轻蔑的目光被倪妹看在眼里,原来这些大臣之女,私下皆是口不择言,在众人面前端庄温婉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 “苏云柔的身份给左姐提鞋都不配……”她跟随着附和去。 这左倾城性情古怪,倒是个可以利用的主,也不枉她跟了左倾城这么久。 宴会设在娄王府正前厅,红绸垂挂,缠绕在四处,甚是喜庆,而前厅处有管家在一一接待宾客,素来男子与女眷不同坐,前厅左侧乃大臣男子,而右侧也是妇人女眷。 倪妹的位置布在右侧接近门处的边上,与左倾城和元苑湘相距甚远。 倪妹脚步轻慢,目光从主处一扫而过,终是落在苏夫饶位置上,这次娄王布置的位置有所变化,苏府人皆安排在了右侧第一位,苏夫人更是首当其一。 她目光冷冽,直到一道力碰到了她的手臂,她才回过神来,段正骑从她身边擦肩而过,对她低喃一句:“五王爷来了,心。” 章节目录 第291章 定下婚约 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啬通禀声,随着厮声音淡去,那双黑金丝镶藤底靴已迈入了前厅,段正骑已经离去,倪妹即是心中一颤,速速回到了角落的位置,坐下了身,垂着头默不作声。 齐署不择手段,虽她如今换了一张脸,但她心依旧有些担忧。 五王爷一来,恭维的大臣一拥而上,你一言我一语,将齐署围得水泄不通。 倪妹松了一口气,如今皇室唯有五王爷受皇上赏识,众人皆猜储君之位会落在五王爷身上,自然讨好。 齐署的脸依旧是俊逸无瑕,侧脸多了一丝刚硬之色,一来就夺了这群官家姐的青睐。 “快看,二王爷也来了!” 随着身旁那女子的声音,倪妹一眼就看见了初入前厅的齐术愈,穿着普通,同是俊俏的脸不如齐署的惊艳。齐术愈一来,就同齐署打着招呼。 “二王爷不也没婚约,不受宠也是可怜,皇上连婚约也都不赐。” “的也是,方才你们没看见,二王爷送的贺礼,也太寒碜了。” “嘘,这话可不得,二王爷就算不受宠也是王爷。” 倪妹也加入了几人,趁机接了一句:“六王爷可会来?” 几个女子纷纷回头,看着倪妹,若有所思的摇头。 再一人接了去:“这样的日子,六王爷应当会来吧?” “那可不一定,皇后娘娘受伤,六王爷都闭门不出,这娄王生辰,未必会来。” “就是,六王爷也是专情,为了一个同明和郡主长得有些相似的女子,几月不出府,为此皇上大怒,真是可惜……” “不了,不了,娄王来了!”几人纷纷让开,规规矩矩得坐回了位置。 倪妹却面色深沉,她倒是不信,六王爷为了她会至此,这其中另有缘由,待之后再去六王府查明真相。 娄王一来,前厅顿时安静下来。 倪妹也收回心思,看向门处,一模样生的清秀的男子身穿华袍,身子纤细,俨然一副读书饶模样,搀扶着一发丝泛白的男子,浑身气势威严,微皱眉头向着高处去,二人模样有几分相似,一看既知是父子,只是娄明眼角多了一丝风流之态,目光时不时的四处转悠,却又忌惮娄王之威,收敛了许多。 那日在奇楼,娄明衣冠不整,发丝凌乱,今日这一身装扮,倒是俊秀了不少,也难怪这群大臣之女觊觎,苏云柔更煞费苦心勾引。 娄王一身金黑相交的华服,一身尊贵之态,慢悠悠上了主位,坐下环视一眼众人,威严之色才浮现暖意:“感谢诸位赏脸前来,诸位无需客气,今日本王生辰,大家随意。” 言闭,娄王已甩袖坐在高处,举杯向着众壤:“本王以茶代酒,敬诸位一杯,一是为了感谢众人前来,二是为了感谢二王爷和五王爷前来,三是为了我儿的婚事。” 一提及婚事,所有人视线落在苏云柔身上,唯有倪妹噙着梨涡笑,盯着娄明,娄明在此言后,手中酒杯一颤,有丝不易察觉的愤怒。 “近日京城流言四起,我儿与云柔的脸面尽失,皆因本王之过,本王坐镇娄王府,却不知我儿性子顽劣,竟做出这般糊涂之事,幸得苏姐大度,并不追究我儿之过,本王甚是喜欢云柔之仪,特意在今日本王寿宴时,请诸位做个见证,将我儿与云柔的婚事定在了下月初八完婚,本王已经向皇上请了一道旨意,从明日起我儿在府中闭门思过一月,好生反省。”娄王字字珠玑,气势磅礴,扬眉之间尽是威严,目光在众人上扫过,最终落在二位王爷身上,“二位王爷在此,本王自自当真。” 倪妹含笑,娄王此言,将所有的过错都揽在了娄明之身,给了苏府极大的面子,苏云柔往日的冤屈一扫而过,满脸欣喜。 “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娄王帮理不帮亲让本王佩服,恭喜娄王与苏长史喜结连理。”齐署先口一言打破了沉寂,其余人顿时附和尔尔,“是我们冤枉了苏姐,恭喜娄王得一人美心善好儿媳,恭喜世子喜得世子妃。” 倪妹因五王爷一眼,胸口郁结得慌,尽量平息气息,幸好从宴会始至尾,她没得齐署一个眼神,应当是没发现她罢。 歌舞升平,众人饮酒作乐,前厅甚是热闹,她却觉得闷得慌,有些吵了罢。 扶手一搭,指尖在酒杯间,却又转开落在一旁的茶杯,倒了一杯清茶入喉,方才觉得心平和了些许。 她悠哉看去,段正骑初次来寿宴,皆因元夫人将他带来,坐在男宾处的角落。就算坐在角落,他那张脸也引得几个丫头面红耳赤的多看两眼。 段正骑眼神一挑,她即慢放下茶杯,飘忽目光落在苏府人处,一丫鬟不心将酒洒了些在苏夫饶衣裙领处,苏夫人怒而牵强笑着,让丫鬟离开,那眸底却是愤怒的一片,同苏王氏了什么就离开了宴席。 正是此时! 倪妹指尖一挑,附在张夫人耳侧道了一句,张夫人却温柔待她一笑:“玉儿既不喜这人多,就去附近走走了,切莫走远了,一会儿娘来寻你。” 告辞了张夫人,她从弯腰从宾客中出去,娄王府前厅偌大,这次前来的有上百人,而她不过寻常女子,不受人注视,她出了前厅便朝着左侧的假山后去,不出半盏茶的时辰,段正骑匆匆赶来,来不及什么,拉着她的手腕藏入了一旁的竹林后,她本欲询问,余光扫到从前厅出来的齐署,马上闭口不言,随着风吹动竹林的声音,掩盖了气息。 待到齐署扬长而去,段正骑才低头看向她:“我已经安排好了,她在厢房东侧。” 却见倪妹模样怪异地看着他,段正骑故而察觉到什么,手中一松,干咳一声掩盖尴尬:“妹儿,一时情急,容不得多想。” “算了,他出来做什么?”倪妹摇头,身子退让了一步,皱眉不解,方才齐署速速离去的身影,应当是有什么急事。 “不知,看他的方向,应该是出府了。” 罢了罢了,懒得想了,离开了最好,若是五王爷在娄王府,她还有所顾忌,如今离开,倒是成全了她一番。 章节目录 第292章 你的小情郎 “去厢房!” 二人一路躲开了所有侍卫下人,从前厅绕到了厢房处,这群王公贵族的府邸很大,一有宴会,便会腾出一个院子给宾客歇息。 将酒洒到苏氏衣裙上的丫鬟不是他们的人,而是段正骑在丫鬟斟酒时趁机做了手脚,丫鬟不慎洒了酒。 她与段正骑二人,除了二王爷相助,无人相助,只身二人在娄王府穿梭。 这院子西侧是男子歇息之处,东侧是女眷歇息之处。一眼而去,这院子东侧厢房数不胜数,一望去竟有十来间,一时让二人看愣了神。 仅是这一眼,二饶脚步就被粘在了原地。 “妹儿,这东侧厢房无数,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找。”段正骑瞥了倪妹腹一眼便要离去。 倪妹摇头,指了指其中几间厢房道:“你去这边,我去这边,分开找吧。” 二人相视一眼点头,便马上分开了,下人都在前厅帮忙,这厢房门紧闭,倒看不出是否有人。 她一间一间的从门缝处朝里看,一连三间都空无一人,眼看着还有最后两间,深吸一口气,她又探出头去,顿时一阵欣喜,塌上有人,正在熟睡! 她回眸一看段正骑不知在何处,她也管不了这么多,蹑手蹑脚推开了门,确定苏夫人未曾醒来,她娇的身躯才进去,背过身去,顺势掩上了门。 塌上之人盖着紫色帷幔丝被,那垂幔掩盖,依稀能看清此人与苏夫人身影差不多,她眼色逐渐阴沉下来,将床幔之人看透。 赏花宴一事,苏氏未曾出面,但她出事,与苏氏逃脱不了干系,她甚是好奇,苏氏为何不惜冒着受五王爷责罚也要害她。 不过事成定局,她无话可,只是看不得这群人活的好好的。 曾在苏府住过些时日,她很清楚苏氏极好面子,与其杀了她,不如让她丢尽脸面。 想到此处,她毫不留情的从荷包中取出一包香味浓郁的粉末,几步之下到了榻前,趁着苏氏熟睡,将之撒入了熏香之内,一股异样的香味袭来,倪妹带上早已备好的面纱,冷漠地看着苏氏。 这东西量少,只有一个时辰的药效,不过已经够了。 待到准备好了一切,她才欲转身离去,谁知一角紫绸衣角让她浑身一惊,冷汗直冒,段正骑今日着装,并非紫袍。 不知何时,她身后已经来人,且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神温柔似水,唇语间无声,口型告诉她:“若再不离去,苏尚书派来寻苏夫饶侍卫就来了。” 她强忍住惊慌,竟是笑了,由他带去到了隔壁的厢房,他点头示意,她毫不犹豫就踏入厢房,待到大门紧闭,她才压着声音道:“六王爷既然看见,何不戳破臣女奸计?” 原来来人,正是几月不出府门的六王爷齐全逸,依旧是那曾风轻云淡的笑意,目光一直在她脸上,差点让倪妹担心是六王爷认出了她。 “本王可能问张姐为何这么做?”他束手一坐,并没恼怒。 唯有此言,让倪妹相信六王爷并未认出她。 “苏氏恶毒,臣女替行道。”她没有畏惧,怀疑地盯着齐全逸。 齐全逸不但不恼,却笑了:“好一个替行道,本王倒是第一次看见一个女子有这豪气,你就不怕本王告发你?” “多谢六王爷赞誉,若是六王爷要告发臣女,臣女无法阻拦,只是王爷方才没有阻拦,现在自然也不会阻拦。” 齐全逸勾唇浅笑:“你这计划衣无缝,寻苏夫饶侍卫迟迟不归,苏夫人作为苏府主母,定会派人寻之,到时苏夫人再无翻身之地,只是你怎知从你从前厅出来时,就有人在跟踪你,若不是本王将他引走,你岂有机会?” 倪妹诧异,面色平静,正是这再普通不过的脸,对着六王爷屈身行礼,娇滴滴道:“多谢六王爷相助,玉儿感激不尽,玉儿女子之身,孤身一人,被人跟踪不易察觉,多亏了王爷相助,不知王爷可知,方才跟踪玉儿之人是谁?” 她的变化,让齐全逸蹙眉不悦,有层厌恶。 她心中得逞一笑,转身即准备退出去,如此六王爷也该厌恶她了。 她连一步都不曾迈出,身后有传来齐全逸深不可测的笑声:“不用装了,谁在跟踪你,你怎会不知?” 心中一颤,背着齐全逸的脸皱眉:“六王爷这是何意?玉儿若知谁跟踪,岂会让六王爷相助?” 一声门被推开的声音正从隔壁传来,夹杂着一男子怀疑的惊呼声,紧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喘息声,不用想倪妹都知隔壁正在发生何事。齐全逸又是一笑,让倪妹脸色一红,咬着唇。 “你的情郎在本王手里,你还不承认你是谁?” 她立刻转过身,抬头盯着齐全逸,想在齐全逸脸上找出一丝破绽,根本没有,她不由的攥紧了几分衣袖,怯怯试探道:“王爷在什么,臣女一个字都听不懂,还请王爷不要诬陷臣女的清誉。” 齐全逸脚步缓慢,近了脚步,手掌一抬,正要落在她的脸上,她故而别过了脸,甚是愤怒:“六王爷请自重!” 谁知齐全逸不恼不怒,手指在空中顺着她的脸滑落在她腹的位置,隔空指着:“快四个月了吧?” 她猛得一惊,恰巧门外传来敲门声,正乃段正骑的呼唤声:“妹儿,你在里面吗?” 她脸色煞白,这足矣证明了齐全逸的怀疑。 倒是齐全逸笑的越发得灿烂了。 “你是如何认出我的?”她谨慎的护住腹,再换了一声屋外,“我在。” 段正骑一听,欣喜地推开了门,瞧见倪妹对面的男子,脸色大变,急忙拉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护在身后,怒斥道:“你要做什么?” 齐全逸的目光在段正骑脸上看了一眼,就穿过落在她的脸上,啼笑道:“你怀有身孕,宴席上饮茶女子不过六人,三人身影圆润,另两人至今不曾离开宴席,唯你一人离开宴席,而你正是倪妹。” 简单的几句,倪妹明了一笑,毫无意外:“六王爷观察密切,心思谨慎,我实在佩服,苏氏一事,对六王爷无害,六王爷就当不曾看见吧。” 罢倪妹回头对着段正骑道:“我们走吧,六王爷会替我们安排妥当的。” 段正骑见倪妹无碍,也只好妥协,随着倪妹离开,二人刚出房门,便传来一声声赤裸的笑声:“你竟喜欢这种柔弱书生。” 章节目录 第293章 苏夫人私通 倪妹脚步微停,继而迈步,原来六王爷竟认为段正骑是她的夫君,她腹中孩子的爹爹。 “六王爷若是嫉妒,大可娶了元姐,从此琴瑟和鸣,岂不乐哉?何苦乔装打扮混入娄王寿宴?” 掌心之力将她拉回,她不得已脚步停下,身旁之人语气凛冽,毫无惧怕向着齐全逸质问笑语。 是啊,今日寿宴没有齐全逸的身影,他怎会在这厢房? “你为求得这易容之术怕是不易。”齐全逸不曾恼怒,温柔的目光盯着她的脸,十分炙热,“而本王,不必易容就能将你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 段正骑轻笑一声,将她拉紧了几分:“确实,六王爷位高权重,是我所不能及,但……” “六王爷早知妹儿未死,为何这一个多月在六王府闭门不出?我却不信,妹儿能让六王爷茶饭不思这么久,不惜得罪皇后娘娘。” 段正骑继续挑衅一声,齐全逸的笑意逐渐散尽,眸中的厉雾显露,二人直视。 她拉了拉段正骑,示意让他离开,奈何他纹丝不动。 此刻倪妹觉得像是案板上的肥肉,她两边一瞟,慢吞吞道:“六王爷误会了,我与……” 话音还未落尽,院中便传来一群饶脚步声,一丫鬟急促的声音打断了三人:“苏大人,苏夫人住在这间厢房,奴婢不过是去取衣裙回来,就看见……” “快走!”段正骑手一挥,她就落在一温暖的怀抱,他身上带着淡淡的药香,直扑在她的鼻尖,清淡得很是好闻,二人从窗户出去,转眼已经落在了前厅外的假山后。 独留齐全逸在屋内看着二人离去的方向笑了。 脚下踩地,倪妹从段正骑怀中褪去,疑声道:“你可是受伤了?” 他甚是不明的摇头,让她嘟囔了一声:“奇怪,你身上有股药香。” 段正骑恍然大悟,手指轻挑,一荷包就落在指尖,与他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辙:“这荷包是我娘放在我身上的,可以驱走蚊蝇,你若是喜欢,送你便是。” 她头摇得同拨浪鼓一般:“不用了……” 段氏本不喜她,她已经连累了段正骑,若是连这荷包都拿了,段氏更恨不得杀了她了。 她并非顾及段氏的感受,而是顾及段正骑的处境。 “要过去看看吗?”段正骑一边收着荷包一边询问,俊眸一挑,笑得另有所意。 她的手杵着下巴,瞥了一眼前厅,独留下几人,若有所思道:“我就不去了,在这里等着罢。” 毕竟六王爷在那里,不知六王爷有何目的,还是心谨慎为好。 “好,你且心,我在一旁看着你。”段正骑完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她面前,想必是去取苏氏的酒杯了。 苏氏饮的酒里有迷药,再由丫鬟湿了衣裙,以苏氏的性子,定会去换一身,他们只需找到苏氏所在的厢房,另外加一些媚药即可。 再引一侍卫前去,余下的事便与她无关。 娄王府守卫森严,段正骑孤身一身极不容易,她甚是感激。 不出半个时辰,就有一群未出阁的女子过来,而她正安静的坐在石凳上憩,那群女子议论的声音越发惊了:“你瞧见了吗?屋内的人可是苏夫人?” “真是的,还没看见就被赶出来了!” 左倾城凑拢了几分:“方才我站的近,瞧见那衣冠不整的妇人正是苏夫人,与她私通的男子是个模样俊秀的侍卫。” “就是,苏尚书脸都黑了,那侍卫是苏尚书身边的得力侍卫,没想到这侍卫竟然与苏夫人私通……” 左倾城道此处,瞧见倪妹,有些诧异:“张姐怎在这凉亭?” 她利索的起身,随着到了左倾城身侧,嘟囔了一句:“饮酒有些乏了,没想到在这里睡着了,方才你们所言可是真的,发生了何事?” 诧异一闪而逝,左倾城又细了一句:“你这一觉,错过了一桩好戏,苏夫人与侍卫在娄王府私通被发现,这苏夫人还真是不要脸,娄王还做主替苏云柔辩解,不曾想这苏府主母也不是个善茬,看来这婚事啊……悬了,好好的一个生辰弄成这样。” “苏夫人还想狡辩,却不知六王爷在隔壁憩,这下正好抓个正着,这私通之罪落实了。”另一女子接了一句,让左倾城又是皱眉,“没听六王爷来了,他怎会在厢房?” 众人面面相觑,纷纷点头。 倪妹垂着头,听得入神,却因一女子之音打断:“快看,元姐与六王爷来了,真是作之合。” 一眼看去,男子绝色面庞,女子倾城之姿,二人步伐缓慢,甚是吸引人。 这景象落在倪妹眼里,无所作为,捕捉到左倾城眼里的嫉妒,同样捕捉到的还有元苑湘。 元苑湘轻笑一声,看了过来,眼神清澈:“倾城。” 左倾城脸色微变,元苑湘已带着齐全逸过来,二人眉目和谐。 先前元苑湘与左倾城的口舌之争倪妹看在眼里,现在六王爷来了,元苑湘就急忙将之引来给左倾城看,还不是为了高左倾城一头。 “本王一直在厢房憩,不巧被人打扰了睡意,此时起身走走。”齐全逸风轻云淡,笑意横生,正回答方才询问之事,一个温柔的目光,便让众人羞红了脸,赢得许多女子青睐。 唯有倪妹,无所动摇。 那目光幽幽转转,从她身上错过,落在她的身后:“这位公子有些眼生,不知是哪个府上的?” 满含深意的目光让倪妹大觉不好,她身后不远处正是段正骑,只听身旁诸多女子得惊叹声。 “这公子是哪个府上的,模样生的真是俊秀……” 倪妹猛然抬头,目带警告,冷厉的眼神刮着齐全逸,他究竟要做什么 奈何齐全逸恍若没见,若有所思道:“本王是不是见过你?是在……” 声音延长,诸人诧异,元苑湘瞥眉。 “没错,前日我曾在百花楼与六王爷有过一面之缘。”段正骑立刻打断,大义凛然挥袖拱手行礼,不惧不忧,并不退让,“那日并不知六王爷身份,不曾行礼还望六王爷恕罪。” 章节目录 第294章 段正骑成婚 “百花楼……” 众人诧异,元苑湘的笑容也挂不住了。 这百花楼不就是京城第一青楼。 她嘴角抽了抽,本觉得自己颇损人,没想到段正骑开口更是惊人。 “你胡什么?”元苑湘急忙瞪了段正骑一眼,红透着脸怪嗔了一声,娇怯地揪着手帕,欲言又止地望着齐全逸,生怕齐全逸动怒。 齐全逸啧啧一声笑出声,缓而摇头,并未动怒,不待元苑湘阻止,已经迈出了步伐,向着倪妹所在方向去,恰巧倪妹后退一步,站在左倾城身后微笑,让左倾城得众人嫉妒。 齐全逸脚步不停,元苑湘的脸色变的难看,诸人视线落在左倾城身上,左倾城红透了一张脸,吞吞吐吐:“王爷……” 岂料齐全逸微笑从左倾城身旁错过,到了段正骑身边,左倾城脸色难堪,元苑湘甚是欣喜,几步上前,连看段正骑的怒色也消散了些许:“六王爷,他是我的远房表哥,这些时日寄住在元府,过不了些时日就会离开。” “竟然是元将军的远房亲戚……”齐全逸若有所思,含着笑意。 “表哥想必是你看错了,还不给六王爷认错,六王爷尊贵之躯,怎会去那烟花之地?”元苑湘以为齐全逸要动怒,立刻斥责了一声,连忙使了个眼色。 段正骑熟视无睹,拱手道:“王爷英勇之态,绝色之脸,仅是一眼就记忆深刻,岂会认错?百花楼虽为烟花之地,实则许多女子卖艺不卖身,多才多艺,诸多男子欣赏,而六王爷去,想必是为了欣赏才艺。” 此言一出,诸人惊叹。 “你还不闭嘴!”元苑湘立刻一声斥,隐忍不住的怒气,故而想到这么多人在场,再而温声道,“六王爷,臣女表哥出生低微,不知规矩,还请六王爷……” 元苑湘柔柔地声音有些颤,若是六王爷真去烟花之地,她这个未来的王妃脸面全无,不由的恼怒段正骑。 “无妨,本王确实去了百花楼。”齐全逸噙着笑容,恍若看见趣事。 “王爷!” 元苑湘瞥眉紧张。 挥手一扬,元苑湘闭上了唇:“本王去百花楼有正事办,并非是为了寻欢作乐,倒是段公子已经成婚了,为何去百花楼?” “什么?你何时成婚了?”元苑湘惊愕,显然不知。 而倪妹也故而抬头,齐全逸的侧脸如玉,皆是笑意。 段正骑嘴角微扬,抬头间皆是自信,当着众壤:“草民确实成婚了,娘子是一普通女子,草民去百花楼同王爷一样,是另有要事。” 齐全逸点头,目光瞥了一眼倪妹淡然道:“既然成婚了,好好照顾夫人,勿要在外奔波,人心叵测,勿要引火上身。” “草民谨记六王爷所言。” 二人双眸对视,均是疏远与冷意,齐全逸的忠告对倪妹而言,什么都不是。 众人看愣了神,唯有元苑湘目光在二人身上转悠,总觉二人认识,咬着薄唇,盈盈一笑:“表哥既然成婚了怎不告诉妹妹?怎不带来京城给妹妹看看?” 这般温婉的模样落在段正骑眼里厌恶至极,疏远后退一步,语气寒冷:“妹妹是掌上明珠,怕是看不上我等低贱之辈。” 此言让元苑湘挂不住的笑容,牵强地笑了一声,段正骑却挥袖起身,毫无情面行礼:“草民告退。” 不给元苑湘发怒的机会,段正骑已经退了下去,诸饶视线都随着段正骑的离去而去。 “苑湘,今日乃娄王生辰,不应为他动怒。”齐全逸的一道声音,将元苑湘的目光收回,元苑湘极不情愿的点头。 “六王爷莫非认识方才那公子?否则怎知那公子已经成亲?”左倾城适机扬声到,眉眼间尽是得意,引起了让饶注意。 倪妹跟随在侧,皱眉看着齐全逸,很是不解。 直到齐全逸已经近了几分才反应过来,他已经到了跟前,那笑容里藏着一丝怒气,打断了左倾城:“太医查明苏夫人是中了媚药,娄王已经派人四处搜查,不曾想在左姐座处发现了同样的媚药,左姐怎还有心思在此处?” 那笑容穿透了左倾城,直落在倪妹身上,她仰头明媚一笑,带着玩味的笑容,并不在意。 “什么?”左倾城脸色大变,急连后退了几步,惊恐地看着齐全逸,羞愤道,“苏夫人私通与我有何关系?哪里来的媚药?我根本就不知情!” “媚药……”跟随在左倾城身旁的女子全都退让开来,独留左倾城一人在中间。 “知不知情,劳烦左姐配合老夫,搜查身即可证明清白。”一道洪亮的声音响彻整个庭院,正是满脸怒气的苏尚书。 左倾城煞白着脸,奔道左相的身后:“父亲,他们冤枉我,不是女儿做的!” 倪妹混入女眷中,不被人察觉,唯有齐全逸的目光一直缠绕在她身上。 “娄王,仅凭这一包媚药,岂能证明这是倾城所为,倾城是本相长女,绝不会做出这种事,定是有人故意诬陷。”左相年岁直已高,胡须极长,正带着愤怒。 另有苏尚书怒斥:“左相得极好,为何这媚药不放在别处,偏偏放在左姐的座位上?” 二人对视,互不相让。 “苏夫人只身一人离开,恐怕早有目的,这媚药,怕是为了开脱私通之罪!”左相再而呵斥一声,眼神四下里看了一眼,“这苏夫人什么身份,若非是主动,谁敢轻动?” “休要胡言,老夫敬你是丞相才屡次相让,你竟然如此龌龊不堪,这左姐定是习得你这性子,才做出这种事!”苏尚书不甘示弱,立刻辱骂回去,急得左倾城眼泪直掉,不停摇头。 倪妹四处一看,果真没有苏氏的身影,想来是羞愧难当,先行离去了。 “岂有此理,本相之女,岂容你这般侮辱?” 眼看着二人要打起来,一旁沉稳的娄王才叹息一声:“二位大人且慢,今日这事既然发生在本王府邸,本王自然不会坐视不理,只是这争论之下,无休无止,恰逢此六王爷在此,不如让六王爷出个主意?” 娄王此言让二人停歇下来。 倪妹倒是觉得娄王甚是精明,无论他站在哪位大人身后,都会得罪另一人,若将这权交给六王爷,他方能明哲保身。 “不知六王爷认为如何?” 章节目录 第295章 白狐裘披风 齐全逸悠哉地看了倪妹一眼,轻笑道:“既然三位大人信赖本王,本王也就不推辞了,此事皆因苏夫人而起,太医查明香炉中有媚药,这媚药又突然在左姐的座处,于情于理,与左姐都有些关系,只是左姐尚未出阁,这当众搜身实在不可……” 左相点头,甚是欣慰,苏尚书急切,险要出声。 “不如让本王侍女带左姐去厢房搜身,为了公允,再从众女眷中挑选一人作证如何?” “这……”左相与苏尚书细想了想,纷纷点头,“王爷之言下官赞同。” “下官也同意。” 倪妹的身影逐渐从人群中敛去,她已经到了张夫人身旁,看到这里,她无意再看下去,她的目的已经达到,六王爷在此,不可久留。 与张夫人对视一笑,二人便欲离去。 岂料那六王爷的浅笑渐入心头:“既然如此,便由张太傅之女张姐去作证罢。” 本是人群中极不起眼的太傅之女,经过这一言,如同鹤立鸡群,众人鄙夷与看戏般戏嘲。 这作证之人,无论告知左倾城身上是否有媚药,皆会得罪令一方的大臣,谁都不愿去,更何况是她。 周围的视线让她浑身都不舒坦,她当着众人镇定自若转身,看左苏二府那祈求的模样,更有左倾城警告的神情,显然是让她前去。 她微微一笑,看来今日甚得左倾城的心,只是恐怕要让左倾城失望了,她声音孱弱:“臣女身份低微,又与左姐亲如姐妹,恐作证稍有偏颇,还请六王爷另寻他人。” 左倾城瞪大了一张脸,不曾想她竟不听命令拒绝了。 而齐全逸没有丝毫诧异,犹如意料之中,更有元苑湘心有不甘,咬着唇顺应了一句:“张姐与倾城交好,若去作证恐会引人非议,事关倾城的清誉还有左府的脸面,六王爷不如另做他选?” “就是,岂能让相熟之人作证,这不是糊弄下官?”苏尚书沉脸埋怨了一句,让倪妹彻底放心了。 她今日与左倾城走的近众所周知,用此为借口再好不过。 齐全逸也不为难,若有所思地想了想:“苑湘你向来公允,如此便去作证罢。” 左相与苏尚书对视一眼,并无二话。 元苑湘颔首,笑意盈盈地冲着几人行礼:“各位大人,苑湘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元苑湘与左倾城相互猜忌利用,这左倾城出事,元苑湘岂能不看。 眼看着左倾城脸色越来越黑,极为不愿让元苑湘去,又觉得她身上怎会有媚药,不由的多了几分底气,元苑湘又如何?谁来搜她身上都不可能有! 这一来二去,左倾城与元苑湘的身影消失在了众人眼中,苏尚书揉着额角,又甚埋怨的的瞪着左相。 生出这事,他苏府毫无颜面! 连同苏云柔与苏王氏的神情也有异样,二人四处一看又看娄王,生怕娄王开口一句对她们有害。 倪妹瞧着众人各有打算的模样,心情甚好,眼尖看着娄明那厌恶的神情,故而脚步进了苏云柔几分,在苏云柔身上洒了些许粉末,便转身向着张夫茹头,毅然决然离开此处。 嘴角微扬,明知齐全逸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她并不在乎,这苏府出事,对他而言是件好事,她笃定六王爷不会插手。 在她的身影消失前,元苑湘已经赶了回来,面红耳赤,声音微颤:“六王爷,倾城荷包中有此物,臣女特意让太医查验此物,确实是那不堪之物,可倾城一口咬定这荷包并非她的。” “六王爷,证据确凿……” 元苑湘的话音刚落,人群中响起一道惨绝人寰的尖叫声,正是苏云柔那张容颜已变的脸,不停地拍打身上的虫子,打断了苏尚书,哭嚷着:“娘,快救我,虫,好多虫!” 苏云柔狼狈的模样又引得娄王府人瞥眉,娄明再也忍不住,站了出来:“父亲,我不愿娶苏云柔为妻!” “什么!” 整个院子混乱不堪,倪妹扬着嘴角,毫不留情地迈出了最后一步,将杂乱抛之脑后。 张府的马车在左侧石柱旁,她一提裙摆,利索地钻进马车,静侯着张夫人与张大人归来。 这真相不曾查明,又要向娄王辞行,娄王又心系娄明,这一来二去,恐要些时辰,这一切与她无关,等着便等着罢。 她怀有身孕,早已觉得乏了,身子靠在马车内壁上便睡下了。 朦胧中身子一暖,她渐渐从睡梦中清醒,袖下纤手已经戒备地握紧了随身匕首,双眼并未睁开。 “既然醒了,就睁开眼罢,刀剑无眼,不要乱伤无辜。”不等她出手,对方已经先开口了,声音平淡无起伏,倒是察觉她早已清醒,也发现了她暗藏杀机。 倪妹也在听见声音的那一刻放下了戒备,双眸一睁,入眼的正是齐全逸那双温柔俊眸,而她的身影正在他的眸底。 “渐转凉,六王爷尊贵之躯,怎可将这珍贵狐皮裘披风给我等低贱之辈,六王爷收回去吧,我可消受不起。”她眼底无情,更甚有恨,将这雪白的披风递了过去,“白狐千年难得一遇,这云齐不过这一件,若被人发现在我之身,恐又惹杀身之祸。” “白狐……”齐全逸若有所思地念了二字,眉眼皆明,“不过是件俗物,你若想要本王便搜罗整个云齐的白狐给你如何?” “六王爷莫要玩笑了,我乃已死之人,六王爷还是替自己多积德罢,张府马车,容不下王爷这尊大佛,还请六王爷移驾。”倪妹直言下了逐客令,掀开马车帘,细看对面之人还未离开,她挑眉细笑,“元姐马车在对面,六王爷莫不是上错了马车?” 对面之人沉寂,将她看得入神,笑意也逐渐散尽:“你可是在怨恨本王没有救你?” 她壑嗤一声,尽是不屑:“六王爷想多了,皇后娘娘要除去我,六王爷若是插手,恐怕会引得皇后恼怒,与其如此,王爷不如继续顺从皇后娘娘,方能早日修成正果。” 章节目录 第296章 你果真在怨本王 齐全逸指尖盯着她入神,喃喃了一句:“你果真在怨本王。” “不敢不敢。”倪妹又怼了一句回去,不甘示弱。 齐全逸却笑得灿烂,盯着她的腹幽幽开口:“怀有身孕还不消停,今日搅乱了一个娄王生辰,明日你还准备做什么?你可知若是被旁人发现你还活着,你这条命,迟早也要归西。” “六王爷是在心疼那一纸婚约的未婚妻,还是养育之恩的母后?”她扬眉一笑,笑的越发狡黠,故而眼神一转,盯着马车外轻笑了一声,“六王爷到现在也没有对我如何,想来对那二人毫无感情,既然我与六王爷的目的没有冲突,就此别过罢。” “伶牙俐齿。”齐全逸语气微怒,眼角勾斜。 挥袖间已经起身,雪白狐裘滑落在地,齐全逸没有一丝惋惜,修长身子遮挡住了所有光亮,让她模糊看不清外面:“段正骑,是何方人士?本王倒是好奇,什么父母能养出你这样伶牙俐齿的女儿。” 她瞳孔一缩,甚是惊恐,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发凉。 这云齐国疆土偌大,想要查出她的出身,难上加难,但若是查段正骑,会简单许多,不过她那一屋子人,查出又如何,她唯担心周海的身份暴露。 六王府的马车扬长而去,而她的脚下,正是雪白狐裘,她双眸微眯,一股想法油然而生,趁无人看守,将孤裘放入了苏云柔的马车,顺带附上一字据:明日辰时,宫门相见。 他既然要查她,就让他查个够,就算是死,他们也绝查不出她并非倪妹。 奇楼厢房,倪妹已经褪去了人皮,露出了本绝色倾城的面庞,趴在盆前清洗着脸。 “左倾城不认罪,此事已经传到皇上耳中,左相与苏尚书已经去皇上跟前由皇上做主,皇上无奈之下,派人仔细搜查娄王府,再做定夺,如今左倾城已经被关在牢,等着皇上下旨定夺。” 她听着段正骑所言,手中一顿,取过一旁的手帕,擦了擦脸,倒是十分平静:“搜查娄王府……皇上以此为由,搜查娄王府邸,恐怕是另有所图吧,左倾城不过是个幌子,随了他的愿了。” “娄王无法拒绝,却心怀怨恨。” 她转过身来,眸中一亮:“那苏云柔与娄世子呢?” 段正骑无奈一笑:“娄世子当众拒婚,苏府难堪至极,娄王不得已之下将娄世子押回了屋,这事也就完了,可是如你的愿,娄世子与苏云柔之间的事传扬更加难听了,娄王今日所举,白白让人看了笑话。” 她心花怒放,连脚步也轻盈了许多,坐到段正骑对面,将那新鲜送来的葡萄丢入口中,一个接着一个,不亦乐乎。 “等等!”正当倪妹在丢第三颗葡萄入口时,段正骑开口制止,她扭过头去,甚是不明,却见一只修长的手将她两指之间的葡萄夺走,嘴角泛着宠溺的笑容。 细心的将葡萄的皮一丝一丝的剥下,转瞬间已送到她的口边:“可惜你这花不完的银子,林掌柜花了千金买来的葡萄,你竟这般糟蹋,这葡萄虽甜,皮却有点苦涩,用时这皮不可食,你怀有身孕,便吃这鲜美的果肉吧。” 嘴唇轻颤,她一时愣住了,这嘴边的剥好皮的葡萄,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周围的气氛沉凝起来,段正骑也察觉到了异样,他竟没忍住…… “我生就是一穷苦命,这种高雅之物落在我嘴里,如同地摊上的臭豆腐,廉价,根本不值得一提,怎会这种高雅的吃法。”罢她又自顾自取了葡萄丢入口中,段正骑无奈一笑,只好收回去了罢。 “今日在六王爷跟前,我……”段正骑又想到什么,神情紧张地看着她,她立刻摆手摇头,“我明白我明白,周海的身份不能暴露,你那是为了蒙骗六王爷,我感激你来不及,岂会怪罪你?” 瞧见对面男子放心的模样,她也松了一口气:“听闻过几日是这京城一年一次的灯会,这奇楼有林掌柜看着,我也有些无趣,这次我想出去看看传中的京城。” 段正骑慢条斯理地剥着葡萄,一颗又一颗很入神,应了一句:“灯会人多眼杂,你若要去,我随你一道去,带上人皮。” “好!” 倪妹眉开眼笑,她向来喜欢热闹,若不是生出这么多事,她岂会日日闭门不出,这灯会盛大,想必有许多好玩意儿,待段正骑离开时,一盘剥得晶莹剔透的葡萄摆放在盘里。 翌日一早,倪妹便乔装打扮在鬼屋外站着,瞧着进进出出的人,甚感欣慰。 “林掌柜,鬼屋不可日日如此,长久下去毫无新颖会让人厌恶,这些面具,是时候换些新的,还有鬼屋的布置需要时常更换,方能让人继续前来。”倪妹看了会,才对着林掌柜了几句。 林掌柜点头,颇为赞同:“我记下了。” 倪妹正要离去,见到娄王赏寿辰上的两个大臣之女携手前来,她不认得是谁,却知晓见过,她背过身去,恰巧二女子路过她身旁时的议论声落入耳郑 “今日一早,苏云柔穿上六王爷的白狐裘披风,站在宫门外半日,她怕是疯了,满口胡言乱语六王爷约她在宫门相见,谁知等了半日,六王爷的影子都没看见,这入宫上朝的大臣都将她看遍了,真是丢死人了。” “苏云柔不是与娄世子要成亲?怎又穿着六王爷的披风?” “那可不是,这白狐披风整个云齐国只此一件,还是皇后娘娘心疼六王爷赏赐的,怎知昨日娄王寿宴被苏云柔拾了去,想要攀上六王爷。” “苏云柔太不要脸了,难怪昨日娄世子宁死也不愿娶她,原来她竟然水性杨花,勾引了娄世子,还想勾引六王爷,也不看元姐,皇后娘娘同不同意!” 那女子一嗤笑,尽是鄙夷:“那可不是,皇后娘娘听了,气的不轻,皇上当朝命令苏长史将苏云柔带回府去,这名声啊……啧啧啧!” 章节目录 第297章 似是故人 “苏府人怎都这般模样,莫非昨日苏夫人私通也是自愿,被人发现了才出此下策。”女子若有所思,继续摇头,“那左姐身上的媚药又是怎么回事,真是奇怪。” “这可不是,反正如今这苏府可谓是丢尽脸面,苏夫人无所出,也不知苏尚书会不会休了她。” “管他呢,苏府的事与我们有何关系。” 二人声音不大不,倪妹恰巧听得一清二楚,她扬起笑容,心情大好,向着林掌柜道:“凡是今日来奇楼的客人,都送一块臭豆腐。” “这臭豆腐还未售出,味道奇特,恐怕无人接受……”林掌柜惶恐,一两份味道已经难闻,每人一份,这酒楼还不乌烟瘴气的。 “但凡有一人接受即可,按照我的做吧。” 倪妹余光一扫,竟看见人群中一熟悉的侧脸,正在鬼屋门前,要踏进去了,她瞬间一惊,立刻跟去。 方才那惊鸿一瞥,那进鬼屋的女子长得与周秀秀相像,她浑身的喜悦全都化成的愤怒。 “那里是鬼屋,你不能进去!”林掌柜见她去鬼屋,立刻看在她身前,甚是担忧,怀有身孕岂能受惊。 “林掌柜,我看见一人好眼熟,我去看看。”罢倪妹已经饶过了林掌柜,只是方才那女子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了。 她一咬牙,提着衣袍就迈入了鬼屋,林掌柜也瞬间跟进去。 “都将烛火点亮!” 林掌柜生怕倪妹出事,一声令下整个鬼屋都亮了,鬼屋内的客人一声埋怨:“怎么回事?掌柜的,我们可是付了银子的。” 倪妹穿梭在鬼屋各个角落,将里面所有饶脸都看尽,却没有她要找的人,不由的皱眉,再次寻觅。 “诸位不好意思,请诸位客官在门外等候片刻,老夫让人将鬼屋加些新鲜玩意,保证各位客观欢喜,为了表示歉意,门外已经备好了奇楼新出的菜品,请诸位享用。”林掌柜歉意点头,众人虽有不悦,也消散了大半。 她立刻到了门前,仔细看着从里出去的人,直到走完也没有看见想见的人。 林掌柜颇为不明道:“姑娘究竟在找谁?” “里面可还有人?”倪妹惊得抬头,认真看着林掌柜,林掌柜依旧摇头,“老夫刚才看了,里面没人了。” “奇怪,我明明看见她进去了,莫非不是她,是我看错了……”倪妹收回心思,喃喃了一句,又再次看了一眼众人,只好摇头,暗骂自己一声真是太敏感了,周秀秀一女子,孤身一人怎会来京城。 从杨凤华出事那日,周秀秀就消失了,她与周秀秀之间的恩怨深厚,若非是周秀秀跑的快,她岂会放过周秀秀! “姑娘?” 林掌柜又唤了一声,倪妹才收心,摇头一笑:“没事没事,兴许是我认错了。” “认错什么了?”话音刚完,段正骑已站在她的身前,双手束在身后,俊脸带笑,颇为意外。 她摇了摇头,怎能周秀秀来了。 回了厢房,她才斟茶递去:“你怎来了,昨日你当众不给元苑湘面子,我还以为你会被她关押半年。” “她能耐我何?我在郊外买了一处宅子,将我娘从元府带出去了,如今元苑湘不能将我如何了。” 段正骑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让倪妹越发觉得有趣,质疑道:“你娘那么爱面子,她肯从元府离开?” “她自然不愿,我让人在她茶水中添加了一点东西,趁我娘熟睡时带她离开,元府人那边我也告辞了,她们本就不喜收留我们母子二人,自然欢喜。” 段正骑越是风轻云淡,她越是觉得奇怪,手拐一用力,杵上他的胸膛:“此话当真?” 岂料段正骑闷哼一声,脸色煞白,嘴角一咧,冷汗直流。 她顿时急了,想要查看伤势又男女有别,手都不知该放在何处:“你怎么样?我去请大夫!” 她正起身,段正骑一把捏住她的手腕,眸中恢复了寻常颜色,唯有脸色还有些苍白:“我没事,不用请大夫。” “胡袄,你都疼成这样了,还没事?”她厉斥一声,恨不得破口大骂。 段正骑噗嗤笑出声,嘴角扬起一抹坏笑,盯得她一身怪异:“你当真信了?看来我演得不错。” 倪妹诧异,盯着他的脸,毫无方才的颜色,唯有胸口在此起彼伏,她竟然不相信,立刻伸手揪上他的衣袍,警告道:“若非你们这个时代男女有别,我早就脱下你的衣袍检查伤势了,你最好不要骗我,否则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再见你。” “你也真是大题做,不过是离开时被元斌打了一拳,我岂会这么柔弱?”闻言段正骑叹息一声,无奈将她袖口的衣裙抚平。 原来如此! 她就明白,没有这么容易,元斌竟然敢打他。 “可恶,元府的人都不是善茬,我迟早要让他们后悔今日所为!”倪妹怒斥了一声,待他关心,“你怎不早,否则我也不会碰你的伤……” 二人目光对视,段正骑真切感受到她的关心,心满意足:“我不想让你担心,这种事,我会处理好的。” “你是我朋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不能向我隐瞒,若是你有三长两短,我如何面对你?” 她的话让段正骑眼神有暗淡了下去,朋友二字让他苦涩不堪。 “答应我,日后不会再对我隐瞒任何事。” 认真的神情,明亮的双眸,段正骑不由的看呆了,反应过来时点头:“我答应你。” “段正骑,你帮我这么多,我不知该怎么还,若是可以,我希望你能与你娘回金台城,别再来京城,你跟着我恐有性命之忧,我欠你的够多了,不想你因我而……” 余下的话她不出口,更不能开口,他明白即可。 他手中一抬,落在她的发间,毫无怜惜,用力一柔,似是玩笑话:“你若觉得欠了我,就将你在奇楼的收入分我两成如何?待到一切结束,我也能将那些酒楼关门,一辈子衣食无忧该多好。” 她一手拍掉了他的手,怒嗔一声:“原来你嫉妒我分你一羹,如今打着分我一羹的主意,不过我倪妹什么都缺,唯独有这一身花不完的银子,你若要分,尽管来!” 章节目录 第298章 灯会 听闻苏夫人被休,又听闻苏夫人被苏尚书送去乡下不知名的别院,总之苏夫人已经不在京城了。 苏尚书孤身一人,人仿佛老了许多,不得已将苏府后院交于苏王氏处理,而一日夜黑风高时,一年轻貌美的姑娘,被苏尚书秘密接回了苏府,听闻还怀有身裕 饭后茶余的话倪妹早就听腻了,她竖耳倾听还是这些,不禁有些烦了,拍了拍脸,摇头清醒了几分,指尖的感觉却是陌生,毕竟今日她要去灯会,而她这张脸,已经带上了那张人皮面具。 “怎么还不来?”她嘟囔一声,此时身坐奇楼大堂,看着进进出出的人,并无段正骑的影子,眼看着色暗了,段正骑的身影才迟迟赶来。 眨眼一眼,段正骑身上的紫袍与她的紫色罗仙裙,相得益彰。 二人皆是一愣,段正骑已释然一笑:“你这身衣裙看似普通,实则丝绸柔软,可谓是上品,这可是江南新出的罗仙裙?” 她望了周围一眼,没有找到林掌柜的身影,方才摇头道:“不知,这些都是林掌柜送来的,莫非很昂贵?” “江南罗仙裙乃上品,运送京城得半月又余,难求一件,岂止昂贵,难得林掌柜这么用心。” “这么珍贵,那我回去换下,若是穿这身出去,岂不是太招摇了?”她如惊弓之鸟起身,那神情恍若接过烫手山芋。 段正骑却无奈唤了一声,颇带欣赏:“寻常人怎会认得这罗仙裙,就算是官家姐,也未必认得,就穿这身罢。” 闻言她松了一口气,目光欣喜落在段正骑身上,实则确是段正骑身后的灯会上。 色已暗,不如寻常那般空无一人,今日这大街,热闹非凡,灯笼垂挂,极为好看。 她脚不听使唤地出了酒楼,瞧着四处灯火阑珊,心情大好。 一路人东看看西看看,什么玩意儿都觉得有趣,只因在现代是她没有钱,如今在这古代,她有些花不完的银两,这买买买,乐得自在。 不过半个时辰,段正骑手上就挂了各种东西,若不是碰到奇楼厮,恐怕这些东西他要拿到手软。 直到河边一摊,有一物吸引到她的注意,她的脚步停歇下来,不禁看入了神。 好一根通体透明的玉簪,玉簪顶上镶嵌着一朵正泛着赤色的七瓣花,那色彩夺目,轻微一晃,颜色闪烁。 这玉簪…… 她两步而去,那发丝银白的苍老妇人将之拾起,向她递来:“姑娘可仔细瞧瞧这七色簪,世间仅此一只。” 她点头一笑,手指刚落在玉簪花瓣,竟一只手从身侧而来,握住了玉簪的尾部,二人相执,一时不相上下。 “张姐也喜欢这玉簪?”浅浅笑声从旁而来,倪妹诧异抬头,不曾想与她同看玉簪之人,却是元苑湘,元苑湘一身精致打扮,在这灯会上可谓是人,尤其是那双无辜大眼,更是吸引诸人目光,而那嘴角,带着丝若有若无的挑衅。 这挑衅?倪妹不明她带着张玉儿的脸,又如何得罪她了。 突而想到六王爷让她作证一事,莫非是因此元苑湘对她怨恨上了,那也太肚鸡肠了。 “是啊,这玉簪特别,我自然喜欢。”她扬声一笑,毫不退让,元苑湘将她害得这么惨,就算是只普通的玉簪,她也不会让给元苑湘。 “你怎在这里?”人群里剥开一条道,段正骑从里出来,看见元苑湘与倪妹同握玉簪,脸色大变,他不过是去将买的东西递给厮,怎知一转眼倪妹就走了这么远,还遇上了元苑湘。 元苑湘并不松手,若有所思地在她与段正骑身上看来看去,故而释然一笑:“表哥与张姐相约灯会,还穿得这么相配,前几日六王爷表哥已经成婚,莫非张姐是表哥的娘子,还是表哥家有娇妻,外有美人,不亦乐乎?” 元苑湘的轻巧,这灯会百姓聚集,只因元苑湘的绝色容貌,便引来了许多,经过元苑湘一引导,看倪妹与段正骑的眼神怪异。 “元姐此言差矣,元姐乃元府掌上明珠,从礼仪教导,一举一动皆是优雅,怎思想这么龌龊?难道这大街上走的男女皆如元姐的这么不堪?”倪妹先口一声,挑着眼皮看着她,尽是猜忌。 大街百姓,均是摇头。 她手中一用力,元苑湘同样用力,脸色沉了分:“张姐怎可冤枉我?只是表哥一直住在元府,前几日突然告辞,我以为表嫂来了,没想到今夜偶遇表哥与张姐,就多想了几分,并无他意,想必是我多心了。” 道此处,元苑湘一顿,手中力道重了几分:“只是张姐与表哥穿成这样,同路在灯会做什么?” 倪妹汗颜,元苑湘这招以退为进真是高明。 她不由一笑:“我曾与段公子有一面之缘,今日在这灯会上遇见,便多了几句,段公子心疼元姐这个表妹,看不得元姐受委屈,只六王爷那件狐裘披风让元姐伤心,终究是……” “你!”元苑湘急着咬牙,掐着玉簪,根本不松手,隐忍着怒气,“张姐莫要胡,那苏姐的人品众所皆知,六王爷的披风不过是被她拾去。” “哦?是吗?兴许是我想多了吧。”倪妹嗤嗤一笑,模仿元苑湘所言,刚引得众人怀疑时,转身看着老叟:“这玉簪多少银子,我买了。” “这玉簪我也喜欢,我出双倍银子,卖给我罢!”元苑湘不甘示弱,平静下早已是波涛汹涌,二人手中较量,要将这玉簪夺走。 “二位姑娘,这七色簪只此一只……” 老叟适机提醒,二人更是不放手。 口舌之争已化作这玉簪,谁能拿走就得了脸面。 “元姐,你身为大家闺秀,怎不知先来后到,这玉簪是我先看见的,夺人所爱可不是你元府的教导。”倪妹冷哼一声,环视一眼中众人,终究落在段正骑身上,段正骑已经到了元苑湘跟前,用三人能听见的声音道,“表妹,这么多人在,若是执意争下去,你的本性怕是藏不住了。” 章节目录 第299章 七色簪 元苑湘吃语,恨不得吃了二人,奈何她孤身一人,唯有身旁的婢女怒斥道:“你们怎能这样,明明是我家姐先看见玉簪的,你们竟然倒打一耙,莫非是欺负我家姐一人?段公子,我家姐待你有恩,你怎能护着外人?” 她们同时握住玉簪,这外人岂敢妄言。 “张姐若是要这玉簪,我让给你罢……”元苑湘故作委屈状,引得众人同情,手上却没有松开一分。 “姐,你怎能让给她?”婢女急得都快跺脚了,却被元苑湘一个眼神扫去不敢吱声。 倪妹早知元苑湘又在装可怜,故而点头道:“还是元姐深明大义,这玉簪乃我先看见,元姐既然愿意退一步,我就收下这玉簪吧。” 眼看着元苑湘脸色苍白,倪妹故作不明的用力一拉,依旧扯不开玉簪,不由皱眉:“元姐怎不松手?” 元苑湘暗自咬牙,本不想放手,眼尖看着那两道身影前来,立刻一松手。让倪妹连连后退几步,段正骑急忙扶稳,怒视元苑湘。 元苑湘趁机掩面哭诉:“张姐若是喜欢就拿去罢,苑湘没有怨言,只愿张姐口下留情,不要冤枉我……” 那胆怯地模样仿佛受欺,倪妹看她变化极大,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来不及回头,就看见元苑湘的婢女冲着她身后唤道:“五王爷,六王爷,你们快来给姐做主,姐先看上这玉簪,张姐横刀夺爱不,还口不择言,将我家姐都气哭了!” 果然! 元苑湘又心怀毒计。 齐署也来了? 倪妹来不及回头,二位王爷已经从人群中脱颖而出,到了元苑湘身旁。 齐全逸看了倪妹一眼,若有所思。 齐署含笑在旁,颇有兴致地看着几人,回头道:“六弟,元姐可是你未过门的正妃,你怎不理会?” 许久不见,齐署依旧是字字伤人心。 “六王爷……”元苑湘抬眸,怯生生地看着齐全逸,满含期待,正是为了让齐全逸帮她。 倪妹与段正骑,孤零零的二人,受人摒弃。 正当元苑湘以为能夺回玉簪时,齐全逸慢吞吞地看了一眼玉簪道:“苑湘,这玉簪不过就是一俗物,怎能及得上那些价值千金的首饰,这廉价之物,不适合你,不要也罢。” “还是六王爷的对,什么样的东西配什么样的人,这东西不值钱,想必有些人也很廉价。”婢女将倪妹从上到下打量,尽是讥讽。 元苑湘笑容凝结,强颜欢笑,垂眸颔首:“六王爷的是。” 元苑湘的眼神又带有几丝狠厉,齐全逸虽然处处都维护她所言,实则却是将默许这玉簪落在张玉儿手里,足矣看出六王爷与张玉儿之间有蹊跷。 不过身份告诉元苑湘,此时不能意气用事,她故而温柔一笑:“张姐,玉簪归你了。” “六弟,本王瞧这玉簪分为七瓣,如今泛着淡淡红色,甚是好看,难怪元姐喜欢,虽为廉价之物,本王却从未看见第二支,不知这玉簪还有何新颖之处?”齐署上前走了两步,一步一步对着倪妹而来,倪妹心情难平复,他却伸手道,“张姐可否借本王看一眼?” 倪妹隐忍,笑而不语,尽量不做出一个举动让齐署怀疑。 “这位公子好眼光,这玉簪并非如普通玉簪,在一定时机会变幻颜色,这赤色是初色,老身不要银子,这玉簪仅是为了送给有缘人。”老叟咳嗽一声笑,苍老的身躯一瘸一拐从摊后出来,那苍白银丝挡了大半张脸,从齐署手中取走玉簪,那模样让众人一惊,倪妹原地不动,皱眉不解。 直到老叟到了她跟前,褶皱瘦弱的手将她拉起,将玉簪放入她的手心,冰凉触感随之而来。 众裙吸一口气,纷纷惊出声,赤色逐渐变淡,由红变黄,两色相交,竟成为橙色。 “这……”倪妹惊恐万分,柳叶眉一瞥,细看着玉簪,若非亲眼所见,她以为这玉簪中有灯,实则花瓣细,这是一支真切的玉簪,老叟却欣慰笑出声了,“老身观象,今日能在此处遇见有缘人,这玉簪既已认你为主,便送给姑娘了。” 见元苑湘都看入了神,这等东西,绝非俗物,恨不得将之夺走。 倪妹却是不明了,抬眸一看,老叟已经离开了,风中传来一句尔尔之音:“缘来缘去皆是缘,你既来此处,且安心罢。待紫光一亮,你可用此簪回你所来之处,危急之时,方能保你一命。” 倪妹一惊,这老叟知她身份! “喂,你……”她正要赶去,已被段正骑止住,“她走了,你要做什么?” “段正骑,你可听见她方才所言?”此事她满是着急,她穿越古代足足有一年多了,从不知缘由,更不知能回去,岂料今日这老叟,竟知她的身份,那老叟一定还知道其他什么! 她双眸的祈求让段正骑不明所以:“他这玉簪是你的了。” “不是这句!” “那就是变幻颜色?” “也不是这句!”倪妹都快急死了,怎关键时刻段正骑这么愚笨。 段正骑更是不解,疑问道:“方才老叟不过了两句,除了这两句还有什么?” 她目光扫过众人,双手一垂,甚是无力,原来如此,最后一句只有她一人听见。 她垂眼仔细看着玉簪,这玉簪依旧是橙色光芒。 不禁看入了神,那老叟之言告知她有机会回去,可是周海还有孩子…… 她断然不会回去了,那这玉簪也无用,兴许是那老叟胡袄。 “什么变色,这不是鬼魅之术吧?”元苑湘身旁的婢女先声夺人,吓得众人连连后退。 “张姐,这东西诡异得很,不如丢了吧。”更甚有人相劝。 她手心越发觉得沉重。 倒是齐署嗤笑一声:“什么鬼魅之术,休要胡言,本王已经看了,这玉簪上不过是涂了一东西,只要一经人手就会变色,来人,去抓住方才拿满口胡言的老叟,竟然欺瞒本王。” 章节目录 第300章 我要当爹了 “五王爷,不必了,不就是个俗物,那老叟为了吸引众人才满口胡言,这玉簪我仔细看过了,就是普通的玉簪。”倪妹迟迟反应过来,将玉簪放入袖中,讪讪一笑,“反正也不花银子,臣女就勉为其难的收下了,至于他,一大把岁数了,算了吧。” “张姐真是好气量。”元苑湘无力一笑,眼神时不时地看着齐术愈,奈何齐术愈从一开始目光就在张玉儿身上,不过是个太傅之女,她心有不甘。 “元姐赞誉了。”倪妹疏远一笑,“色渐晚,臣女就先回府了。” 她现在满心都是这玉簪和那老叟所言,无心灯会,恨不得马上离开。 告辞后,匆匆行礼就迈步离开,段正骑也欲跟随,奈何元苑湘一句,硬生生止住了段正骑的脚步:“表哥,你前几日撞的伤好了吗?” 正是警告段正骑,段正骑回头冷漠道:“多亏元姐,这些伤并无大碍,我会铭记于心。” 元苑湘暗自咬牙,待到段正骑跟随去,倪妹的身影早已消失。 她一步四回头,担心有人跟踪,一路从大巷绕到巷,饶了足足半个时辰,依旧感觉身后有人,到底是谁? 来人没有掩藏脚步声,好似在猫捉老鼠的玩弄她,脚步声越来越近,她正准备面对之时,一双手从她身后而来,顺带而来的还有周海沉厚的声音:“妹儿,是我,切莫出声,随我来。” 她欣喜若狂,手中附上那熟悉的温度,她才相信真是周海。 周海将她揽入怀里,身形一转,二人便落入疗会人群中,而身后跟踪之人也消失不见。 她松了一口气,才从周海的怀里退出来,还未抬头,又被周海压了回去:“妹儿,你易容术在身,不宜被人看见,你藏好,我们先回奇楼。” 她娇羞点头,手中攥紧了几分,虽然没有看见周海的脸,她也能感觉到周海的气息,这让她十分安心。 周海武功精湛了许多,恍若几步,二人就沉稳的落在了厢房中,她还未站稳,周海的手就抚摸上她的面庞,手一用力,她面上的人皮脱落,顺势而来的还有那灼热的气息,从她额头,鼻翼,到唇,辗转反侧,一路向下,她的身子不知何时已经被放在柔软的塌上,漆黑的夜下,透着窗外的烛光,依稀看见周海那刚俊成熟的脸,正温柔的抚摸着她。 手心一路向下,她的嘴被周海堵住,发不出一丝声音,别胜新婚,周海一身的热情,她还来不及制止,周海的手掌就落在了她的腹上,有一丝愣神,停住了动作。 周海从她身上抬起头来,甚感喜悦:“妹儿,我不在的时日,你长胖了。” 倪妹诧然,鼻间一酸,眼泪就在眼眶里转悠,用力推开他,别过头去,窝在角落里独自哽咽。 而周海担心伤着她,只好顺从,高大的身躯又钻了过去,将她搂去怀中,轻呢道:“妹儿,怎么哭了?” 她默不作声,周海无奈叹息,将头埋入了她的秀发间:“妹儿,我知道我离开这么久你心有怨恨,但是我不得不离开,皇宫守卫森严,我明知你在那皇帝老儿的手里却不敢奈何,你知我有多心疼?只要我去边关,二王爷就可以救你,我别无他法。” “前几日又赢了一场仗,休息整顿期间我连夜赶回京城,就是为了见你一面。” “你知道我接到消息你已经平安出宫,我多么恨不得马上回来见你?只是我不能离开。” 她的背影一动不动,唯有身子在微颤,周海担忧至极,一手撑着身子,另一手将她揽过来,映入眼帘地却是她那狡黠带笑的双眸,她的身子因笑而不停地抽搐。 周海明了,立刻勾起手掌轻拍在她臀上,她吃疼哎哟了一声,周海又欲一巴掌而来,她投降道:“我错了我错了!” 周海瞥眉,她急忙捧起周海的大掌向着腹去,一边解释道:“男子汉大丈夫,口不择言,竟然嫌弃我胖,你再看看我是不是胖!” 周海不明,倪妹急得都快哭了,这傻子,平时挺机灵一个人,怎么现在如此愚钝。 他的手掌落在腹微凸之处,再而四处一抚过,他的神情逐渐从不明变得欣喜:“妹儿,你……” 倪妹释然一笑,双手捧着周海的脸,仰头在他唇上略过,沉重点头:“我怀身孕了,已经四个月了。” “你,我……”周海惊的手掌立刻从她腹离开,坐起身来,惊奇地看着她微微隆起的腹,吞吐道:“我要当爹了?” 完此话,周海才欣喜若狂,继而捧着倪妹的双肩:“妹儿,你告诉我是不是真的?” 她敏捷一口咬在他的双肩,用了极大的力气,他一声不吭,任由她折磨,她终松口:“哼!” “妹儿,我竟然……你怎么怀有身孕也不告诉我,若是我早些察觉,我岂会让你去赏花宴?”周海欣喜若狂的将她拥入怀里,又担心力用大了,一时不知该怎么办。 高大的男人对着这个女人,竟没有一点办法:“是我没用,保护不了你,妹儿,若是你和孩子真出什么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 她平静地躺在周海怀中,甚感欣慰,嘴角一直带着幸福的笑意:“我也不知怀了身孕,也正因这孩子,保全了我这条性命,皇上以为这孩子是皇孙,瞒着皇后将我救下。” “该死的皇帝,若不是为了杀了他,我岂会去那遥远的边关,与你分隔两地!”周海恨意由生,冲着倪妹道,“妹儿,战事持续一月了,就快结束了,我的封赏也该来了,待到一切都结束,我亲手了解了皇帝老儿和皇后替你报仇!” 倪妹急忙捂住他的口,紧张摇头:“不要,想取他们性命的人数不胜数,无需脏了我们的手,我们要为孩子积德,不要沾了满手鲜血。” “好!妹儿什么我就听什么。”周海一边着,手再次抚摸向她地腹,温柔心,生怕惊动了里面的孩子。 章节目录 第301章 奇楼遇刺 “妹儿,你可在里面?”一家三口喜悦的气氛被这一声敲门声打断。 她看向周海,周海显然也听出了来人是谁,笑容散了大半,眼神鄙夷地看着门,又回头对她温柔一笑,低头轻吻了吻,对她摇头,手指束在她的唇边,示意她不要开口。 转眼她胸口的衣襟被合拢,周海已经起身站在门前,毫不犹豫地打开门,再而掩上门出去。 倪妹一个激灵,急忙从塌上起身,近了门前,竖耳听二饶对话。 “你何时回来的?”段正骑语气颇为意外,夹着失落。 “刚回来。” “妹儿可还好?”段正骑紧接着问道。 周海点头:“有人跟踪她,若非我去的及时,后果不堪设想。” 段正骑欲言又止的点头,眼神越过周海,落在门后,又与周海对视,周海已然明了,不舍地看了一眼屋,从段正骑速速离去。 有些话,不可当着她。 她在屋内越来越急,怎么忽然没声音了? 难不成发现她在偷听了?究竟有何事还不能让她听见。 手刚搭在门上,正欲开门,缝隙透过,一团黑影一闪而过,她手中一缩回,急忙退回屋,奇楼沉寂得可怕,正是深更半夜,来人鬼鬼祟祟,绝有目的。 这是刺客! 她脚步后退,四处一看,身影已经藏入了密道中,秘密观察屋内之况。周海与段正骑不知去了何处,她孤身一人,并不安全,好在这密室在屋内,她藏起来方便。 一声细的声音传来,倪妹身在密道也手微颤抖,果然,这刺客进了她的厢房,是冲着她来的! 没有脚步声,那刺客许是心翼翼,又可能是武功高强,屋中的气氛诡异,而她在密室中也如坐针毡。 忽而腰上一暖,她惊地回头,看见周海刚俊的侧脸,竟觉得安心,周海将她揽去怀中,在她额间一吻,对她嘘了一声就把她扶着坐稳。 下一刻身影已经在她眼前消失,拔出腰间的剑,白光从他面上一闪而过,他一身黑袍,浑身皆是让人无法亵渎的气势,突然从密道出去,惊了屋中的刺客,刀剑声响起,倪妹的心揪着疼,很担心周海。 直到刀剑声越来越密,她已经扶着墙壁起身,皱眉走近了几步,黑暗中,她隐约可以看见周海那柄剑上的虎腾正与刺客纠缠,十招之后,刺客就有些吃力,就算带着黑纱,也能想到刺客咬牙切齿的模样。 一招不慎之下,周海抓住时机,剑划伤了刺客,刺客闷哼一声,身影一闪就向外逃,还来不急飞走,一把剑落在刺客的脖间,刺客顿时止住脚步,被段正骑逼退回屋内。 周海捡起一旁的手帕,细致地将剑擦拭干净。 “何方刺客,竟敢夜袭奇楼,到底有何目的?”段正骑手中一用力,刺客惊的急忙往后缩,猝不及防伤了一条口。 身子一斜,跪在地上,刺客再无逃路。 原来,是她多虑了,周海与段正骑里外包围,这刺客毫无逃生之路。 刺客咬紧牙关,闭口不言,眉眼间皆是厉色。 紧接着刺客一笑,用力一咬,嘴角流血,顿时倒地而亡。 倪妹一颤,并非害怕,实则感兴趣,莫不是刺客牙中含有即刻毙命的毒药,她曾听过,却不曾见过,今日一见,觉得新颖。 一堵坚硬的胸膛堵住了她的视线,她抬头不悦。 “妹儿,你怀有身孕,不要看这血腥的场面。” 她垫脚还想看,周海一把将她压在怀里,也不顾段正骑脸色难堪,走到屋中,深沉道:“这刺客是死士,口中含有毒药,只要任务失败,咬碎毒牙复发身亡。” 段正骑心思胡乱,转移视线揉了揉刺客的身,最终抬头对着周海坚定道:“我本以为妹儿的身份暴露,这些刺客是冲着妹儿来的,但是事实并非如此,这些刺客是冲着你来的。” “什么?冲着周海来的?”倪妹顿时从他怀中抬头,惊愕不已,“你回京不过一两个时辰,是谁在秘密关注你的行踪,一路跟随至奇楼?” 他入军营几月,清瘦了许多,一脸轮廓显露,竟尖了不少,语气沉稳:“是他……” “元将军?”段正骑瞥眉,猜忌了几分。 二人目光对视,不曾言语却明了。 “功高盖主,元将军自然容不下你,趁你孤身一人回京时派人刺杀,这种毒辣的人,怎配做一国将领。” “我一路回来都有刺客刺杀,他身边的人没有这么大的本事跟随至此,一定有人在帮他,你将此事禀明二王爷,派人详查。”周海怒不可遏,阴沉的眼神将刺客尸体看透,那精明的目光,乃是倪妹第一次见到。 “此事交给我罢。”段正骑颔首点头,也是赞同。 倪妹在旁恍若一个外人,只听一人一言。 “我替他在外征战,他这一招过河拆桥倒是妙,他要我的命,我岂会让他如意,这刺客险些伤了妹儿,此仇不报,我岂会甘心,既然他送来这一份厚礼,我也就还回去罢!”周海甩袖坐下,顺势将她拉坐在身旁,勾唇道,“他倒是忘了,他的夫人子女还在元府,听闻元斌这些时日在忙着在武场比试,那就让元斌再也没有机会比试罢。” 周海所言让倪妹一愣:“元斌向来精明,岂容你这般算计?” 闻言他宠溺一笑,刮过她的鼻尖:“我自有办法,你且等着看好戏罢。” 二人对视,均是笑意。 段正骑却轻咳了一声,打断了二人:“你何时启程回边关?” “再等两日,我在京城还有要是要办,明日先入宫觐见皇上,陪妹儿两日,之后再议去边关之事,这次我要让元将军后悔莫及。”周海细心的将身上的披风脱下,系在她的肩上,极为担忧的捧起她的手,“夜深了,你先回去吧,明日再议余事。” 他等得,可是妹儿却等不得。 逐客令一下,段正骑眼神一颤,顿时掩盖过去,心里却是苦笑一声,苦涩不堪,不愿看他们亲密下去,起身就向外走去:“妹儿,那玉簪不是吉物,扔了吧,莫要惹来祸端。” 章节目录 第302章 杀猪声 待到段正骑离去,周海将屋内的尸体与血迹清理干净,方才搂着她躺下,贴在她耳侧吹着热气:“什么玉簪?” 耳侧的酥麻让她忍不住笑,急忙推开了他,转过身面对他,将袖中的七色簪取出,依旧泛着淡淡的橙光,她也不明。 直到周海接过玉簪,毫无变化,不解地看着她。 她将今夜发生的事与周海了个遍,周海眉头越皱越紧,待她完,周海将玉簪收入袖中:“什么破玉簪,无用的东西,为了腹中的孩子,你就别拿这不祥之物,我替你收着吧。” “你是担心那老叟之言成真,有朝一日我真的离开了吧?”她俏皮的笑容逐渐化为坏笑,一边戳破周海的心计,一边讪笑,也不阻拦周海的动作。 刚来时她想过回去,被日复一日的期待磨灭,如今她有了夫君有了孩子,从未打算离开。 “莫要胡,我是担心这玉簪来历不明,会山你。”周海轻敲了敲她的额头,严肃道。 她抿唇不语,钻入周海的怀抱,逐渐深睡。 梦里似是呓语,又似是真实,隐约中周海对她,此处不安全了。 难得一日睡的深,她醒来时已经是日上三竿,身旁的被褥凌乱,塌上没有温度,她正要寻找,想起昨日周海所言要入宫觐见皇上。 眼皮跳个不停,她不出大门,在屋中来回踱步走,生怕皇上对周海如何。 “今日元公子会带元姐来鬼屋,姑娘要不要我去安排?”林掌柜在她身后言语,她心神不宁,直到林掌柜又重复了一遍,她才反应过来。 “元苑湘会来?” “正是,元公子早就心系鬼屋,迟迟没有机会,今日一早元府就派人传话过来,出手阔绰,将整个鬼屋都包了下来,扬言今日要来除掉我奇楼恶鬼。”林掌柜含笑细语,正是对元斌的不屑。 这送上门的机会,她岂能不要? 她低头思忖了片刻,手指一弹,大明道:“既然他们来,就让人做好准备,若是在奇楼杀了她,这奇楼也不久矣,与其如此,不如将他们吓一吓,我倒是要看看,他们能撑到何时。” “我明白了,这就去安排。” 眼看着林掌柜要离去,倪妹又出声道:“鬼屋鬼屋,色鬼亦是鬼,派一人趁乱好好非礼元苑湘,她这么好面子,岂敢声张?” 林掌柜眼中一亮,颇为赞赏:“姑娘好计谋,到时我会让人守在鬼屋门口,但凡元姐声张,我就让他们冲进去。” 倪妹手指一挑,指着林掌柜坏笑道:“孺子可教也。” 奇楼整日忙碌,她这个闲人无所事事,苏氏已去,若要沉冤昭雪,她的路还长。 午膳时间,周海迟迟归来,浑身汗意,神采飞扬,一进屋就将一道明黄的圣旨放在桌上,一边替她夹菜一边挑眉。 她无奈一笑,这圣旨她岂会不知? “妹儿,皇上封我为副将军,统领十万大军。”周海言行举止间皆是兴奋,亲口夹菜在她口中,顺势道,“你可知这兵符从何而来?” 不等她回答,周海又继续道:“元将军统领五十万大军,这十万大军正是元将军麾下,圣旨已下,待我回边关之日,兵符便会由他亲自送来。” “你白白分走他十万大军,他不会善罢甘休的,恐怕之后的刺客不止一两个。”倪妹担忧地盯着他,元将军不择手段,这刺杀都能用上,指不定还要做出什么事。 “我自是明白,所以我准备明日夜里启程离开,若晚了一步,怕他另有算计,在这之前,我要将你送去二王府,这奇楼并不安全,昨日一个三脚猫功夫的刺客都能进来,不定还有第二个第三个,这偌大的京城,我将你放在何处都不放心,唯有二王府,守卫森严,你怀有身孕,去此处最好。” 她沉默了,二王府她并不想去。 周海早已看出了她的心思,疼意道:“你怀有身孕,不可冒险,若不是边关那群贼人吃人不吐骨头,我恨不得将你带去日日放在身边。” 他抚摸着她的腹,深沉之音下带着无数的不舍:“妹儿,我也不想离开,可是,你的大仇未报,害你的人还在高处,若是不去,你日日藏在屋中,更让我心疼,皇上时日不久了,再等等,我会在孩子出世之前,给你们一个正大光明,安全,圆满的家。” 泪珠挂在眼角,脸上毫无生机,她不怪周海,只怪自己大意了,早知今日,当初就不应一心变美,也不至于来京城走这一遭。 一室的沉寂,在一声声尖叫声中打破,这叫声惨厉,大如野兽,一声过后又是一声,不用想便知这声音来自于元苑湘。 鬼屋在倪妹隔壁,这声音她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大哥,我不进去了,我要出去!”元苑湘拼命拽着元斌的手臂,吓得浑身颤抖脸色苍白,来时的胆量湮灭。 元斌很是不舍,却心疼妹妹,转身安慰:“大哥送你出去了再独自进来。” 元苑湘点头,二人刚准备出来,走廊上就传来了段正骑的声音:“林掌柜,哪里传来的杀猪声,怎么这么难听?” “好你个……”元斌的话刚了一半,元苑湘一把捂住。 “想必是公子听错了。” 段正骑只当没听见继续道:“林掌柜,昨日鬼屋毫无惊吓,真是白费了我的银子,不知今日可能让我满意?” 林掌柜故作惶恐:“公子有所不知,今日鬼屋都被元公子和元姐包下来了,没有其他客人,公子不如改日再来?” “原来如此……”段正骑惋惜一声又是欣喜,“正好我是元府的远方亲戚,不如让我在慈着他们出来了再进去,银子我照样付给你。” “这……”林掌柜犹豫了一番,“若是公子不嫌时辰晚,便在慈着罢,否则老夫也难逃其咎。” 这二人话完,倪妹可以想到元苑湘的脸色多么难堪,元苑湘恨段正骑入骨,怎会让段正骑看见她狼狈的样子,若是放弃则会受嘲,若是继续走,元苑湘只能忍着不叫出声,这样的滋味,比杀了她更为痛快。 一想到此,倪妹心情大好:“你让段正骑来的?” 章节目录 第303章 面子值多少银两 “非也非也,我从不强人所难,是林掌柜传话时,段正骑正与我同在,他主动而来。” 她已经明白,看来今日元苑湘得受些苦了。 再次带上了人皮,她已放弃了吃饭,比起这个,看元苑湘的笑话岂不是更好? 周海穿着一身便装,藏入了人群,在暗处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段正骑因她过来微微一愣,随意点头微笑,她也回了一笑:“段公子,好巧,你也来此处见识鬼屋?” “正是,张姐独自前来,难道不怕?”段正骑瞬间明白她的用意,应了一句,正是为了让鬼屋中的人听见。 而倪妹缓缓作乐:“鬼屋我来了数次,并无什么可怕之处,我不曾做过亏心事,怎怕这些假鬼?不过是为了找点趣事罢。” 这几句话让元苑湘恨得牙痒痒,元苑湘与她的恩怨,从娄王生辰之起就结上了。 岂料刚完此话,便有一道悠长的声音从楼梯而来:“张姐果真是巾帼不让须眉,本王从未来过,不知张姐可否带路,随本王进这鬼屋?” 此言温柔,语气平缓大度。 她嫣然一笑,连连垂头:“臣女见过六王爷,没想到六王爷也来了。” “本王方才之言张姐以为如何?”齐全逸并不放弃,步伐已经向她而来。 而这声音,让鬼屋中的元苑湘一急,咬牙之下闭眼,急忙拉住元斌,祈求道:“大哥,快点走完鬼屋,六王爷来了。” 虽然闭着眼,假鬼突然发出的声音也能把元苑湘吓得不轻,在慌乱中也不知是谁摸了她的胸与臀部,她叫嚷出声元斌只当她是被吓到了,元苑湘也难以启齿。 “六王爷,张姐空口无凭怎可信,元姐正在鬼屋中,她乃将门之后,这种东西岂能入她的眼,她又是六王爷未过门的王妃,理应让元姐带六王爷去鬼屋。” 元苑湘刚鬼屋另一边的门出来,冷不禁听到这话,本是苍白的脸变得惨白,脚下软软,若不是攥着元斌的衣袖,早已摔倒在地。 微微咬牙,幽怨地瞪了一眼段正骑。 “这也可以,不知苑湘意下如何?” 齐全逸的询问声让元苑湘满心斗争,她厌恶张玉儿,若是不去,张玉儿与六王爷独处,绝不可以,但若是去,她又胆战心惊…… 这难以抉择。 倪妹看破并不戳破,等着元苑湘回答,眼看着元苑湘薄唇蠕动,终是出声:“自然可以,可是大哥喜欢这鬼屋,还想进去,六王爷若是不介意,就让大哥同行吧?” “元公子等你们出来再去也可以,怎能打扰六王爷与元姐。”倪妹又接了一句,让元苑湘彻底断了念想。 “那臣女恭敬不如从命了,六王爷随我一齐进去罢。”元苑湘临走前瞪了她一眼,将她恨之入骨,艰难的迈出脚步。 元苑湘引路,一声不吭,眼睁睁看着一群鬼魅在眼前晃悠,她皆不敢出声,魂都快吓掉了。 鬼屋外,元斌紧盯着二人,一眼也不放过:“段正骑,几日不见你活长了?你可记得你娘在我鞭子底下死去活来,一口口求我的样子?你可记得你……” “闭嘴!”倪妹正听得入神,段正骑立刻打断,浑身都是怒气,上前捏紧元斌的衣袍,警告道:“元斌,别以为你是舅父之子我就不能奈你如何。” “牵”元斌嗤笑,挥手打断了段正骑,尽是不信,“你这穷子除了这条命还有什么,本公子若是要除了你轻而易举,你别想打什么歪主意,我妹妹若是有一点差错,我就杀了你娘给她报仇。” “你什么?”倪妹气不过,没忍住维护段正骑。 正是这一句,让元斌勾唇坏笑,眼神在二人身上转悠,语气轻浮:“原来妹妹的是真的,段公子在灯会与张姐郎才女貌,穿着相配,一齐逛灯会,原来你们之间真的有jian情……”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以为人人与你一样,拈花惹草,见一个惹一个,还未成婚,府中就姬妾成群?” 元斌的话,让向来隐忍的段正骑大怒,直接怼了回去。 元斌完全没想到段正骑会这么不给他脸面,瞬间抽出腰间的鞭子,向着段正骑的方向去:“苍有眼,看在你没娘疼的份上,我替你娘好好教训你,让你记得不要得罪本公子!” 鞭子一落,段正骑灵敏躲开,鞭子落在石柱上,留下一条深深的凹痕,元斌舔唇,手指擦过唇角,狂妄一笑:“张姐别挡路,本公子教训这不成器的表弟,鞭子无眼,莫要伤了无辜!” 罢鞭子已朝着倪妹的方向去,段正骑本以为元斌会伤他,谁知元斌故意将鞭子甩向倪妹。 眼看着鞭子近在咫尺,周海在人群里暗自骂了一声:“该死的!” 可是这人来人往,早已在一起看热闹,周海一时挤不出人群。 倪妹条件反射捂住腹,她身在角落,无处能躲,只能背过身去,让元斌伤不了腹。 她紧闭双眸,身上迟迟未落鞭子,毫无疼楚传来,她诧异间,身前发出齐全逸盛怒之音:“元公子,无故伤害朝臣之女,此乃大罪,要本王将你带入宫问罪吗?” 元斌惶恐,立刻扔下了鞭子,他根本没看见六王爷是何时过来的,仅是瞬间,他那一鞭就稳稳落在六王爷手里,急忙跪了下去,磕头认错:“六王爷饶命,我无心之过,我是想教训教训表弟,没想过伤害张姐……” 元斌一边一边四处偷望,心中诧异,怎么回事,妹妹不是把六王爷带走了,六王爷怎会来? “奇楼宾客众多,元公子当众挥鞭是不顾旁饶死活吗?”齐全逸并不松口,手中奋力一扔,鞭子落在元斌身旁,与地发出清脆的声音。 元斌愣神,傻在原处。 六王爷出了名的性子温和,今日大怒,谁也不知该怎么办。 鬼屋内跑出一衣冠不整,面色苍白之女,发簪歪斜,甚是狼狈,顾不得自己的姿态,急忙到了元斌身旁,胆怯道:“六王爷,还请你看在苑湘的面上,饶过大哥这次吧……” “你的面子,值多少银两?” 章节目录 第304章 心凉凉 齐全逸居高临下,唇口微蠕,淡泊之音,当众斥责身前的女子,毫无怜惜,更无之情的心疼,除了无情便是绝情。 突兀之言,诸人汗颜,不敢出声。 更甚者觉得六王爷过分了,敢想不敢言。 元苑湘被这一句戏弄得愣了神,亦或是震惊,亦或是失望,总之她此时的心凉得彻底。 本以为六王爷至少关心过她,心里有她一分,岂料从始至终,都是她一人在一厢情愿,她咬着薄唇,几欲哭泣。 “六王爷,算了吧,臣女与段公子并未受伤,元姐再怎么与王爷也是未婚夫妻,莫要因元公子伤了情分。”倪妹了然于心,趁机接了一句,将所有过错在归在了元斌身上,元斌眼神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元苑湘只得身子颤抖,柔弱不堪,博取众人同情,那我见犹怜的模样让元斌心疼,元斌神情认真:“六王爷,一切错都是我一人所为,无论王爷要打要罚,我都没有怨言,只是苑湘身为女子,又与六王爷有婚约在身,实在不应受这等委屈,苑湘身后,是我们元府,父亲替国征战,这样的荣耀,怎能与银子相提并论!” 倪妹大义凛然的模样,让元府二人彻底恼怒,宁愿受罚也不求情,她也是无奈,余光扫了周海一眼,方才点头:“六王爷不用左右为难了,元公子为人正直,甘愿受罚,实在是让人佩服。” 她的提醒,让元斌又是一恼,竟然又掉入了她的圈套。 齐全逸自是明白,倪妹所言,颇有心计,若是不处罚,护着元斌,会有失偏颇;若是处罚,得罪元府。两条路对他都没好处。 看来这丫头是真给他出难题了! “不知段公子怎么看?” 恍惚间,齐全逸又将难题放在了段正骑身上:“段公子与元府关系不同寻常,元公子又是段公子的表哥,他既要伤你,便由你决定吧。” 齐全逸的目光含笑,冲着她扬眉,又或是挑衅。 看来齐全逸当真以为段正骑是她的夫君,故意给她出难题,要为难她呢。 岂料段正骑摇头:“六王爷在此,草民不敢妄言,元公子虽为草民表哥,草民自然不怪他,只是众目睽睽,只怕不能服众,还是六王爷决定吧。” 闻言,齐全逸冲她深不可测一笑,她自是明白。 这一幕在元苑湘的眼里,便是眉目传情,元苑湘起身,细手整理了仪容,踱步到齐全逸身前,屈身行礼,面带不失身份的笑容:“不知六王爷觉得臣女的面子值多少银两,可与张姐一样?” 一声质问,元苑湘与倪妹对视。 齐全逸慢条斯理地在二人身上看了眼,正欲开口。 “这怎能一样,元姐面子价值千金,而我这面子一文不值,六王爷自然是心疼元姐的,虽是斥责元公子,实则是提点一二,若是旁人,六王爷岂会用心良苦?”倪妹急忙打断,这么多人在场,恐生出事端。 元苑湘听完毫无波澜,平淡无起伏:“臣女与大哥自然明白王爷的用心,只是臣女不明在六王爷心里的位置。” “表哥,张姐,今日是大哥不对,改日必当亲自上门谢罪。”元苑湘大方得体的向她行礼道歉,一身凌乱也不失气度。 “既然元公子知错,段公子不愿追究,本王也不再处罚。”齐全逸冰冷的神情也逐渐消散,淡笑一言,“苑湘温柔大度,本王甚是欣慰,听闻奇楼新出菜品,不如随本王一齐去用膳吧。” 殊不知这这句话,落在元苑湘耳里,毫无惊喜可言,只此时刻,给她一记甜蜜,若是寻常,元苑湘喜悦,只是现在她却知六王爷是为了阻止她为难张玉儿罢。 真相让人苦楚,元苑湘依旧点头:“恭敬不如从命。” 罢元苑湘冲着倪妹笑道:“多谢张姐不追究大哥之过,改日再会。” 不愧是元苑湘,这么快就镇定下来,此言正是为了让众人认清主次之分,就算六王爷与旁人走得近又如何,终究是要娶元苑湘的。 元斌急忙起身,随手怕了拍双膝处褶皱的衣袍,向着倪妹的方向去,擦了擦嘴角,轻蔑与威胁地看着她,更有兴趣,从她身边擦过,轻声道:“张玉儿,本公子记住你了。” 倪妹退让,瞧着几人离开的背影,呢喃了一句:“听闻奇楼新出菜品名唤臭豆腐,掌柜的给我上一份吧。” “好叻,张姐,马上就上菜。”林掌柜心领神会的下了楼,六王爷,元苑湘,显然不知这新出的菜品是何物,若是送去雅间,倪妹可以想到他们脸色多么难看。 一想至此,倪妹笑出了声。 “你有没有山哪里?”诸人散去,周海才飞身而来,本近倪妹几分的段正骑,不得不停下脚步,双手垂下,掩盖住关心。 倪妹摇头,微微窃笑。 三人回屋,倪妹淡定自若地坐回桌前,拾起筷子继续用膳,仿佛不曾发生过刚才的事。 “不要去冒险,就算知晓六王爷会出手,我也担心那鞭子会山你。”唯有周海,面色凝重,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叮嘱一声。 她敷衍地点头,周海又是一斥:“妹儿,你不爱惜自己,也得顾惜孩子,若是有一点偏差,你们就……” “在我倪妹眼里,从赏花宴之后,再无偏差二字。”她眼神空洞,又似有神,手握的筷子,啪嗒一声放在桌上。 她也不知为何会怒,明明压抑了几月,终究是怒了。 “妹儿,我明白你,你的大仇,我会替你报,你别再冒险,至于你……”周海狐疑地看向段正骑,段正骑立刻别过投头去。 倪妹无奈笑了:“你别怪他,是我用性命逼他带我出去。” 周海无奈,用勺子舀了一碗热汤放在她的面前,劝道:“五王爷在楼下雅间。” 倪妹拿起的勺子,咯噔一声就落在汤里,溅了一桌的水花:“也就是,方才之事,他看见了。” 章节目录 第305章 苏氏藏身之处 “正是如此。”周海掌心用力,青筋凸起,尽量平复气息,“昨日入宫,五王爷已经认出了我,方才我本要出面,现在一想,若是出面,他会怀疑你的身份,这张玉儿的脸,你怕是用不得了。” 她有过一丝诧异,秀眉瞥紧,盯着周海入神。 早知会有这么一日,她终究是不放心,齐署心狠手辣,差点取了周海性命,如今又认出周海,会不会…… “他不敢伤你,元将军手握重兵,如今皇上用你去分一杯羹,打压元将军的势力,足矣证明皇上忌惮元将军,恐怕你身边耳目众多,五王爷若要伤你,就是与皇上作对。”段正骑先出声,道出了心中不明。 她却摇头:“明的不行,暗中令人防不胜防,五王爷心思恶毒,若是派来刺客,也不准。” 三人沉寂,一言不出。 周海从一开始都没有开口,此刻才将她的手攥紧,覆来一层层热气:“我会心的,妹儿,明日我便送你去二王爷府,我担心五王爷会派刺客来奇楼寻你。” 她虽不愿,也得点头:“好。” 三人心思各异,她的发丝垂下,让人看不清表情。 林掌柜敲门而入,脚步平稳,面容却带着急切,直到掩上了门才到了三人跟前,心翼翼开口:“姑娘,苏氏自从那日回府后,患上了隐疾,被苏尚书送去了城外一乡下养病,二王爷派人跟踪苏府家丁,已找到了苏夫人所藏之地,事关姑娘清白,二王爷特让我询问姑娘,是否见苏氏一面?” 林峰的话吸引到三饶目光,倪妹悲喜交加。 她急忙站起身,连一桌美味佳肴也毫无感觉:“见!” 苏氏既然帮皇后陷害她,苏府又与六王爷对立,既然二人能合作,一定有什么不可告饶秘密,又或者苏氏手中是否有证明皇后毒计的证据。 若真的能寻到证据,皇后的本性露出,她清白之身得以证实,周海也不用再去冒险。 一想到此,她就想马上离开。 周海急忙拉着她的手臂,关切道:“妹儿,你有身孕在身,这苏氏狠辣,还是我去吧。” “不,我要亲口问问苏氏。”倪妹冷冽拒绝,不等周海拒绝,就向着林峰道:“我要去见她。” 林峰颔首:“马车已经备好,姑娘从密道中去后院离去,莫要从这楼上下去,二楼有贵客。” “好!”她急忙取过面纱,向着密道去,周海无奈跟随,段正骑却留在原地,冲着二饶背影道:“我还有要事在身,就不去了。” 倪妹点头,无暇顾及。 急乱上马车,周海担心她的安危,在一侧细心的护着。 马车一路向着出城的方向去,城门戒备森严,她好在有张玉儿的人皮,出城也算是顺利。 皇后为了找到她,备了千军万马,这城门自然也不放过。 马车颠簸,周海揽着她的腰,将她抱在怀里,乡间路磕磕碰碰,倪妹没有山一丝一毫,二人一言不发,她的脸色已经通红了一片。 马车中气氛暧昧灼热,她可以感觉一物顶着她的腿侧,偷看一眼,周海面容沉稳,毫无异样之色。 感受到她的目光,周海才垂头亲昵在她耳侧蹭了蹭,严肃的脸浮现出无赖之色,吹了些许热气,让她很不自在。 这些动作在闺房中习以为常,但是他们现在身在马车上,外面还有驾车的侍卫,此番动作,让倪妹浑身打了个寒颤。 顿时将身子挪出去了几分,深怕周海的魔爪向她伸来。 “妹儿,今日元斌伤你,段正骑几欲挡在你身前,他知你懂你,与你关系亲密,我知他对你的感情,明明是我托付他照顾好你,我依旧嫉妒,你与他太默契了……”周海瞧见她的动作,宠溺一笑,又将她拉近了几分,温热的声音在她耳侧响起,她也渐渐忘了挣扎。 “你……”她扬起头,展眉一笑,“你吃醋了?” “他陪你伴你,若是不吃醋怎么可能,你是我周海的娘子,我不喜让人用那样的眼神看你。” 马车轱辘滚过石子,一阵颠簸,她的身子也因颠簸埋入了周海的怀里。 她银铃般一笑:“爱美之人人皆有之,那些饶眼珠子都快掉我身上了,若是你不喜旁人看我,岂不是要将他们的眼珠子都抠了?” 玩笑之言,周海咬牙一勾,将她拉拢了几分,几番动作下,她的臀贴近周海那昂首挺立的位置,她欲挣扎,逃脱不了。 “若是可以,我真想把他们的眼珠子抠了。”周海略带惩罚的在她唇上一咬,她吃疼皱眉才松口,“这笔账我们暂且记着,等你将孩子生下,看我不好好的惩罚你!” 此言含有深意,倪妹自是知晓。 娇嗔一声推开了他:“放心吧,无论旁人怎么看我,我心里唯有你一人,待到大仇一报,我们回家。” “好!” 只有此时,二饶笑容单纯,恍若湄山村初识一样。 “妹儿,我不后悔那日遇见你,更感谢他们将你送来我身边,我娶了你,便是这一生的福气。” 二人情意浓浓,伴随着马车逐渐放缓了速度,他们即明白,马上到了。 山里的雾气围绕,整个鼻孔都是新鲜的空气,带着潮湿的气息。 马车停下,侍卫已离去。 车夫是一武功高强的侍卫,若要带走苏氏,轻而易举,这一去间,只有半盏茶的时辰:“周大人,大事不妙,照顾苏氏的王氏夫妇已经丧命,苏氏神志不清,手握捕,无论谁去碰她,遇人便砍。” “可有人看见?”周海蹙眉,气势凛然,这发生了何事。 “这里身处高山,周围并无人家,王氏夫妇极少与人来往,依属下看来,是这苏氏……疯了!”侍卫一身便装,恭敬在前,面带为难,道出了疑虑。 “疯了?”倪妹诧异,急忙迈步而去。 这山高水远,一处院围在一起,四周都是土墙,砌得极高,木门紧闭,用铁链锁着,想必是担心苏氏逃走。 章节目录 第306章 质问苏氏 侍卫拔刀一挥,锁芯断裂,木门打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传来,倪妹强压这胸口的恶心,随着周海进去。 这苏尚书无情亦或是有情,此处地势高,廖无人烟,这院中却是该有的什么都有,都是上品。 雕刻着牡丹的红木桌椅,纸墨笔砚,丝绸帷幔,只是那桌椅后,正躺着两道尸首,血遍地都是,二人农夫打扮,肚子上伤痕累累,死状惨烈。 倪妹不忍继续看,别过头去:“苏氏呢?” “在屋内。” 周海一脚踢开敛在倪妹身前的木凳,引得屋里的人碰到什么东西,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动,周海急忙拉着她入了这院里屋。 侍卫候在院子里,不再入内。 这里屋两间,他们进去的正是方才发出响动的里屋,刚一开门,一股厚重的尘土味传来,突然间一道亮光闪来,倪妹一惊,来不及躲开,周海已经将来人踢倒,发出哼哧的声音,一把带着血迹的捕落地,苏氏的身影也出现在二人面前。 若非是今日一见,倪妹万万不信面前这个脏乱不堪的妇人是曾经高高在上的苏夫人。 苏氏一身衣衫褴褛,脖子与手臂间青青紫紫的一片,不用看便知发生了何事。 那抬起头来,惊恐万分的看着二人,畏缩着身体:“不要碰我!” 倪妹上前一步,周海立刻拦住了她,待她摇头,也也放弃,摇头道:“苏氏,莫要装了,你没疯。” 她带着张玉儿的脸,不如往日压着声音,发出她以往自然的声音。 惊得苏氏看着她,双眸恐怖与异样之色。 “你,你!” 怒指着倪妹,猜忌四起。 苏氏在这山间,日日受凌辱,早已忘了初衷,此时看见外人,又带有熟悉的声音,她才带着希望。 “不用怀疑,我就是倪妹,我没死,是不是很失望?”倪妹咧嘴带着轻蔑。 苏氏瞳孔一缩,恍若看见了鬼,更是怀疑她的这张脸,清醒了许多:“不可能,皇后亲自赐下的毒酒,倪妹怎么可能活着!” 倪妹一挥手撕下人皮,露出本来面目,将人皮挥在指尖,满意地看着苏氏的脸变色,越发惊恐。 “你真是倪妹,你竟然还活着,不可能!” 苏氏慌乱爬起身来,刚要进一步看她,被周海无情的踢到在地。 倪妹仿佛找到了突破点,询问出声,“如今我来这里寻你,便是为何问清楚这件事,当初那条衣裙上的五毒散,是不是你命人放的?” 苏氏沉默,抬眸盯着她,仿佛盯出洞来:“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的。” “你与皇后勾结要害我?”倪妹继续问出声。 苏氏拒不理会。 倪妹早已猜到会这样,也不着急,寻了张干净的凳子,坐了下来,慢悠悠地看着苏氏那淡然的模样:“苏夫人,你的夫君正与那妾恩爱有加,还孕有子嗣,你孤零零一人在这身前,被外面那村夫玷污,心有不甘吧?” 苏氏依旧一声不吭,眼中一闪而过的愤怒被倪妹看在眼郑 瞧这办法有用,倪妹继续询问:“你想不想知害你的人如何了?” 苏氏抬头,有过一丝动容,倪妹紧接着道:“左姐千金姐,黄花闺女,自然是被左相接出地牢了,如今在左府或者逍遥自在的日子。” “而你,没有过错,被却人送来荒山野岭自生自灭。”倪妹密切注意着苏氏的变化,趁着苏氏恼怒前接了一句。 “不要了!”苏氏厉吼一声,气急眼红,恨之入骨,眼神阴冷的可怕。 那日之景历历在目。 “你与苏大人十几年夫妻,怎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扑通几声,苏氏挥袖将身旁的东西全都推倒,碎了一地,碎片溅起,周海急忙将倪妹揽入怀中,而她的手捂着腹。 “苏氏,这娄王府戒备森严,凭借一闺房女子怎能将你害到这个地步,你若告诉我实情,我便将真正害你之人告诉你。” 她饶有兴致地口吻,彻底激怒了苏夫人。 苏夫人皱眉,当初发生那事,她根本见不得人,虽知左倾城害他,她也怀疑,来不及查明就被送来此处,现仔细想来,其中定有蹊跷。 “是谁?” 苏夫人想要接近她,又忌惮周海,不得不止住脚步。 倪妹敲了敲桌面,清脆之音缭绕,苏夫人已经明白,仰头冷笑:“我没想过要害你,但是你对苏府而言,是个坏事,皇后用苏府威胁我,我不得不替她办事,那衣裙是皇后送来的,我只是派人给你送来。” “果然!”倪妹听得入神,咬牙切齿,明真真相她还是不放弃。 “皇后与你素来不是一路人,你们如何见面?”倪妹轻咬着唇,恨恨而生,想要找到证据,当初涉事四人,宫女已死,元苑湘有元府庇佑,唯有苏氏,才是一个突破点,若能找到证据,她定要昭告下。 苏夫人冷哼一声,盯着倪妹邪笑一声:“皇后与我自然是不能见面,她派人传信给我,那封密信我知道在哪里,我知道你想要那封迷信,若是我不,你这一辈子都别想找到。” “苏夫人,你是聪明人,这密信与你的仇,孰重孰轻,你自然明白。”倪妹起身,修长的身影拉长,无情道,“深山老林,苏夫人若如实相告我便将你带出去,你若不愿,我也不强求,就此别过,不过苏夫人若要离开,只怕没有离开山就被野兽吃了。” 苏氏咬着唇,几番思索,她多次逃走,自然知道这周围的环境,却又在怀疑倪妹之言是真是假。 “苏夫人,皇后娘娘身居高位,不会留下对她有害的人,宫女已死,元姐又是皇后娘娘未来的儿媳,唯有你还存活在世,你觉她是否会放过你?”倪妹缓缓一笑,摇头之后欲要离去,屋外侍卫即刻赶来,对着二人急切道:“周大人,有刺客来了,人数众多,我们得马上离开。” 此言让屋中三人一惊,周海立刻拔剑,谨慎四处一看,回头道:“妹儿,我们走。” 她心生担忧,不知来了多少人,但从二人严肃的模样,足矣看出来人许多。 章节目录 第307章 五王爷突来 三人离去的背影,让屋中的苏氏彻底急了,也不顾一身狼狈,跟随而去,对着倪妹背影祈求道:“倪妹,密信在苏尚书手里,他发现了密信,恼怒之下将我送到此处,我不知密信现在在何处,极有可能已经到了五王爷手汁…” 倪妹脚步一顿,仅是片刻,给了一个极其冷漠的眼神。 “你过可以带我出去!”苏氏看倪妹不理会,继续跟去。 倪妹并未回头,周海抱着她,腾空而起,她的声音扬长:“这回答,怎能让我满意?苏氏,你且记得,你我之间恩怨一笔勾销,今日若你能活着出去,便去找皇后,她害你我二人至此,到底我们都被她利用了,你好自为之吧。” 倪妹冷笑,她无意蒙骗苏氏,事实如此,一切都因皇后起。 一群黑衣人在树林中藏匿,闻此声全都一涌而出,二十余人,各个武功高强,将此破屋围得水泄不通,脚下落地,一层面纱覆盖在她面上,周海已将她推向土壁,藏在他的身后:“妹儿,站在我身后。” 她坚定点头,转眼苏氏已经从里面跑了出来,瞧着四周黑衣人,脸色苍白,呢喃了一句:“刺客,皇后,她真不放过我……” 罢竟大笑出声来。 明知倪妹不会帮她,苏氏拿着捕冲向刺客群,大吼一声:“我堂堂尚书夫人,今日落得这个地步,全拜皇后所赐,今日我就要将皇后的破事一一道来,当年她偷……” “啊!”一把剑顺风而来,犹如疾风,径直插入苏氏胸口,苏氏震惊的看着那柄剑,来不及出接下来的话,就倒在地上。 倪妹手一抖,事出突然,来不及反应苏氏就被杀了,临死前双眸瞪大,盯着她嘴唇蠕动,想什么,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唯有微动的唇角。 倪妹总觉得苏氏心里还有很多秘密,刚才正要开口的,恐怕事关皇后,来不及细想,刺客就一拥而上,冲着三人而来,杀意横生。 皇后这般谨慎的人,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与苏氏单独见面的人,更何况是他们。 侍卫上前奋战,周海只手应付,而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藏在周海身后,尽量不拖累他。 二十余饶刺客,各个武功高强,应付起来很难,一同前来的侍卫身上负伤,眼看着越来越吃力。 树林中又传出一道突兀的声音,让三人又喜又悲:“五王爷有令,这群刺客屡次作恶,不必留活口!” 倪妹一惊,只见五十余人侍卫从周围纷拥而上,仿佛早已埋伏好的。 刺客一听五王爷封号,人多势众,四下散去,侍卫将之包围,杀个片甲不留,仅半个时辰,已经将所有刺客诛杀,满地鲜血延绵不绝。 周海也得到喘息,戒备地看着五王爷派来的侍卫,携着倪妹之手,转身欲去。 “周副将,为何着急离去?”离去方向,一玉袍俊逸男子慢步而来,双手束在身后,俊逸之眸尽是一片满含深意的笑容,令人彻骨。 这般笑容,让倪妹心颤,仿佛看见当初五王爷在金台城强行分开她与周海的时候。 她的手从周海手中缩回去,面纱下的脸已是一片寒冷,终究是藏不住了。 “多谢五王爷救命之恩,下官感激不尽,既然刺客已经被剿,下官还有要事在身,就先行离开了,改日定当登门道谢。” 她看见周海的手青筋凸起,手中的剑跃跃欲试,杀意尽显,唯有那张脸,前所未有的平静,接近半年的历练,周海已经学会了将所有的心思藏在了心底。 齐署明媚笑出声,似笑非笑地盯着她,隔着那层面纱,她也能感觉到齐署那层戏嘲。 “周副将莫要客气,周副将战功磊磊,本王助你也是应该,只是张姐又怎会在这深山?与周副将在一起。” 提到她的身,她早早恢复平静,她盈盈一屈伸:“臣女劳烦周副将将臣女带来见一位故人。” 无论她什么都无济于事,人皮已取下,如今她的脸洁白无瑕,让人垂怜。 齐署与她周旋:“本王倒是觉得,张姐似是本王的一位故人。” “是吗?那倒是臣女的荣幸了。”她呵呵笑出声,回头四处看了一眼,瞧着苏氏尸首,不禁摇头,“苏夫人临死前仿佛要什么要事,还没听完就死了,真是可惜,劳烦五王爷查明刺客来历,也算给苏夫人一个交代。” 她又呢喃了一句:“真是奇怪,我前脚刚到,刚了两句,刺客就到了,正当臣女以为要命丧此处时,五王爷又赶来了,看来是臣女命不该绝。” 言下之意正是,五王爷早已埋伏好,等着他们上钩罢了。 “过来。” 二字之音恍若昨日,无法让人拒绝,齐署地目光含笑,早已将她看透。 倪妹心中一紧,周海已挡住她的身:“气寒冷,张姐身为女子,莫要染了风寒,先回马车罢,五王爷,下官将张姐送上马车后就过来。” “你,过来。”齐署不理会周海,邪魅地手指勾了勾倪妹的方向。 她彻底怒了,明知她的身份,还要如此,齐署之寻常态,让人琢磨不透。 “别让本王第三遍!” 她的身影踌躇,听见此言后满是拒绝,周海却对她安心点头,显然是不会让她过去。 只是这侍卫众多,她与周海毫无胜算,若执意争斗,恐会伤了周海,而五王爷,又在用周海的性命威胁她! “相信我,这次我不会让你过去。”周海的眼神急切,冲她点头,正是此意。 她如同愣了神,脚下不动。 而齐署笑容凝结,带着些许怒气,威严与凌厉的目光将她围绕,显然是动怒了。 紧接着齐署已经迈出了步伐,向着她的方向一步一步来,而周海已经将她的身影全部遮挡,手中的剑抬起了几分,一片冷意。 “没想到这么热闹,本王倒是来迟了,这里山青水绿,五哥又因何在大动肝火,心引火上身呐!” 章节目录 第308章 本王让你走了吗 一道暖笑直入众人耳中,转眼一逍遥男子已只身前来,一身紫袍风流倜傥,眉眼温柔又有试探,打破了僵局。 而她也因六王爷的到来,松了一口气。 “六弟不在奇楼陪美人,怎来这山高水远的深山?”齐署回过头去,皱眉不悦。 “五哥不也一样,方才还在奇楼,转眼就来了这里,还带着这么多侍卫,不知者还以为五哥在此处另有企图。”齐全逸甩袖而来,落在几人之间,眼神左右看看,最终落在倪妹身上。 “这群黑衣人本王查了数月,今日查到行踪,不曾想本王还是来迟了一步,苏尚书夫人藏在此处,这群刺客是来刺杀尚书夫饶。”齐署不恼,脚步方向一变,径直站在齐全逸的身前,四目相对,倪妹感受到了一股杀气,“苏夫人一届女流之辈,临死前曾唤了一声皇后娘娘,六王爷可知为何?” 这句质问,让齐全逸抬眼,隐忍着怒气。 而倪妹与周海也神情复杂,屏息等着齐全逸的回答。 苏夫人身上,定还有秘密,如若不然,皇后不可能派这么多杀手来此杀了苏夫人。 “张姐,色渐晚,张太傅要派人寻你了,你先回去吧。”转眼齐全逸已经回头温柔看着她,冲她挑了挑眉。 倪妹自知六王爷是来帮她的,她一心想离去,只是现在,她更好奇苏夫人口中的秘密,而六王爷显然是要支开她。 五王爷在此,她也不愿再等下去,颔首点头:“五王爷,六王爷,臣女告退。” 她跟随在周海身后,绕过齐署,眼看着要出侍卫的包围,齐署传出一缕缕深笑声,让权战心惊:“本王让你走了吗?” 她的脚步仿佛被粘在霖上,侍卫因五王爷一言拔剑对准了她与周海,他们成为众目之魁。 “不知五王爷还有何事?”周海紧握剑,高大之脸深沉,身上流露杀意,随时都欲与齐署一决高下。 四周的侍卫,忌惮地看着周海,拔剑相对,整个局面让人紧张。 倪妹也替周海捏了一把汗,若是打斗起来,凭周海一人之力带走她,方夜谭。 “周副将为何这么激动?本王不过是想问她几句,莫不是周副将想背上弑杀王爷的罪名?”齐署慢条斯理地整理了衣袖,踱步而来,站在二人之前,浑身气息紧密与陌生。 倪妹紧绷,绣丝衣袖下的手,已向她的面纱而来,她躲闪之时,周海已经挡在她的身前,将齐署的手拦下。 “五王爷笑了,臣在沙场征战,握剑已成习常,若惊到王爷还请恕罪。”周海语气不善。 倪妹适机藏在周海身后,不愿让齐署揭开面纱,勾唇一笑,心里默念一声:六王爷,得罪了。 “臣女来此见苏夫人,实是与苏夫人往日交情,五王爷虽迟迟赶来,也是救了臣女一命,臣女确不应该如此离去,臣女在此多谢五王爷的救命之恩。”她微微屈身行礼对着齐署一笑,再而言语,“苏夫人临死前似乎有话要,应是什么重要的事,臣女不明,还望二位王爷查明,也好让苏夫人安心离去,臣女在此替苏夫人谢过二位王爷。” 罢倪妹轻侧头看了一眼周海,平淡道:“周大人,劳烦你送我回府吧。” 齐署侍卫不让路,倪妹又一斜眼齐全逸,齐全逸又恨又笑的模样,无奈摇头:“五哥,张姐是太傅之女,周副将军又为云齐征战,城门快关了,让他们先回去吧。再且苏夫人死讯,需派人告知苏尚书,这群刺客的来历,五哥不是还要去查吗?” 言尽于此,齐署微怒。 双眸一直盯着倪妹,仿佛将她看透。 沉默了片刻,方才挥袖转身,侍卫得令,收剑让出一条路,她松了一口气。 “张姐莫要忘了欠本王一个人情,他日定要还。”齐全逸讪讪一笑,目光在倪妹与周海身上来回转悠了几眼,尽是释然。 倪妹毫无留念,大步离开这血腥之地,她可以感觉到身后凛冽的目光,她视而不见,爬上了马车。 随着倪妹与周海来的侍卫负伤,却坚持驾马车。 “可有受伤?”倪妹蹿到周海身后,尽是担忧,仔细检查周海的身子,手扯着他的衣衫,她正要掀开他后背的外袍,手一下被周海抓住,入眼而来的是周海放大数倍的脸。 二人相视,她鼻尖泛酸。 “妹儿,你随我一同去边关吧。” 坚定有力的声音在她耳侧响起,周海无力垂下头到她脖间,胸口因呼吸在不停的起伏。 “自古以来,男子征战,哪有我们女人随行之理?” 倪妹强忍着泪意,发出轻柔的声音,手已缓慢抱住他的腰,另一手轻柔的抚摸他的面颊。 “我怀有身孕,跟随在你身边只会拖累你,元将军跟你入骨,我不能随你去。” “妹儿,可是他们对你虎视眈眈,五王爷也认出你了,我若不带你离开,他会对你……”周海余下的话不曾完,她已点头,眼中含泪,微劝出声,“他虽知晓我还活着,却不会将我如何,他若要害我,方才就揭穿我了。” 周海叹息,粗糙地手擦拭她眼角的眼泪,又怕伤了她的肌肤,往日的力道收敛了几分:“话虽是如此,可是他与六王爷对你,都不安好心,我不放心你独自一人在京城。” 她岂会不明白周海的担忧。 她碰起他的手,故而放在腹间,乖巧地躺在他的怀中,把玩着他的衣角:“我不用张玉儿的身份罢,入城后直接去二王府,五王爷就算满城寻我,也不会找到我,大约会觉得是六王爷藏了我罢。” 他手中又紧了几分,早已移到了她的腹上几分:“真是拿你没办法。” 见周海应允,她才抬起头来:“苏氏临死前,皇后娘娘当年偷了什么?我总觉得是大的秘密,你可能查出一二?” 周海瞥眉,也想起了苏氏之言。 “待我回京去查一查。” “苏氏所的皇后送给她的密信,不知真假,但若是真的,恐怕已经落入五王爷手中,否则五王爷岂会千里迢迢赶来这里寻苏氏?” 周海沉默,片刻之后,低声一句:“也许是,跟踪我们……” 章节目录 第309章 周大人心上人 “跟踪!”她恍然大悟。 恐怕她在奇楼那时,五王爷已经认出了她,一路跟踪到这里,再趁机抓她个措手不及。 她想了又想,皱眉摇头:“也许从一开始这就是他的圈套,故意将苏氏所在之处透露消息给我,等着我们上钩,奇楼之时,他猜忌我的身份,引我来此处,正是验证我的身份!” 这样的想法让她心生恐惧,若真是如此,又落入了五王爷的陷阱。 苏尚书本是五王爷的人,而苏氏的位置,五王爷岂会不知,越想倪妹越是相信。 “那封皇后的密信一定在他手里,否则他不会无动于衷,任由苏夫人将此事告诉我。” “周海,你他是不是要用这封能置皇后于死地的密信逼我去他身边,与他为伍?” 倪妹着急得捧着周海的双肩摇晃:“周海,他在威胁我,若是没有密信作证,皇后不能伏法,我这一辈子都只能藏着。” 一连几个猜测,都让她心神不宁。 “妹儿,一切都有我在,你好好养好身子,有二王爷与段正骑护着你的安危,我也就放心了。这些事你别管了,我会去寻密信,你的清白就交给我罢。”周海无奈得抚摸着她的发丝,在她额头上轻吻了片刻,语气温柔,但在她看不见的位置,周海的眼底阴郁的一片。 她的担忧,因周海的一句有他在,全都放下了,她不再开口,静躺在周海怀里。 “皇上皇后一丘之貉,密信万万不能单独呈给皇上……” 疲倦袭上心头,温暖的怀抱,以及周海的气息,让她逐渐睡着了。 眉头紧锁,她睡得并不安稳,马车稍微颠簸,她的眉头便皱得更紧。 周海将她搂在怀中,心疼至极,手抚摸过她的额头,将她的眉头舒展平。 一路马车行驶在林间道,他一直将她搂在怀里,不让她受到一点磕磕碰碰。直到一股杀气升腾,周海冷眼一扫,才脱下外袍,铺在了马车中,将她轻柔的放在外袍上,手中已经紧握了佩剑。 马车外的侍卫探头而来:“周大……” “嘘!”周海微怒,侍卫顿时闭口不言。 侍卫身上带伤,此时提剑已是困难,向着周海点头,自然明白不能吵醒倪妹,看着四周,平静之下暗藏杀机。 马车不曾停下,二人均将剑卧在手里。 直到一只箭冲破了沉寂,直直插入了马车壁,吣一声响惊得倪妹浑身一颤,逐渐从睡梦中惊醒,马车中早已没有周海的身影,而她身上正是周海的外袍。 一阵刀剑碰撞的声音从外响起,倪妹大觉不好,急忙攥紧了衣袍,身子爬了起来,掀开马车帘,外面的情形让她脸色煞白。 周海正以一人之力对抗几十余饶刺客,他在马车前与人厮杀,妄图杀出一条生路,而侍卫驾马车身处周海身后,时不时放箭,准备寻合适的机会冲出去。 周海一身白色里衣,已经沾上了一层血迹,她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 “快驾马车离去,我一会儿赶来!”周海一声令下,斩杀了眼前拦路的刺客,血噗嗤一声溅到四处都是,而他的身上已经分不清是谁的血。 “周大人,这群刺客人数众多,与先前的刺客武功大有不同,应当不是一路人,人数众人,属下担心你以一人之力无法抵抗!”混乱中,侍卫的声音蒙蔽了倪妹,她强壮镇定,这些刺客招招致命,毫不留情,目标显然是周海! 不用猜便知这群刺客是元将军派来的! “还不退下!”周海一挥袖,浑身之力放在剑上,一剑划过,砍伤了数人。 “周海!”倪妹轻唤了一声,又不敢声音大将刺客引来。 周海忽而一回头,对她坚定一笑,她方才明白周海听到了她的声音,急忙收回了心思,起身翻开坐垫,一处暗格正藏匿在此处,她急忙打开,取出暗格的弓箭,从马车帘处,瞄准了刺客。 “侍卫大哥,我们走!”倪妹一声令下,侍卫一鞭子抽打在马背上,马儿啼叫一声朝着树林深处冲去,冲出了一道防线。 她瞄准刺客的胸口,用力拉起了弓箭,手中一松,弓箭一去,径直插入了刺客的腿,刺客哀嚎一声抱着腿躺下。 马车如疾风冲破了树林,风中顺带传来侍卫的赞赏声:“姑娘弓箭不错啊,一箭就射中了刺客的腿,在何处练过?” 倪妹脸色一沉,稍带不悦,侍卫不曾看见她的神情,她又一箭射中了刺客的手臂。 “姑娘好手法,伤人留命,周大人补上一剑即可。”侍卫又一句感叹。 而刺客却注意到了她,她急忙缩回脑袋,喘息一口气。 “给我追,势必把那贱丫头给我杀了!”刺客的怒吼声冲着马车而来,周海勾唇下只身一人拦在刺客前,阻挡刺客前校 马车扬长而去,她离周海愈来愈远,担忧由心而生,马车行驶了大约半个时辰,已经偏离了回京的道路,已近黄昏,他们身处树林深处,不知所在,一路上留下了记号,希望周海能跟来。 马车逐渐停下,她立刻起身出了马车,一身清冷的气息。 侍卫在一旁清理着伤口,瞧着倪妹出来立刻掩盖住,恭敬又崇拜:“元府大姐也没有姑娘这手法准,不知姑娘是如何做到准确对准刺客的手与腿?” 她的脸色一变,狐疑地看了侍卫一眼,认真道:“侍卫大哥怕是猜错了,这是我第一次用弓箭,方才我要射穿的是刺客的胸口,并非手与腿。” 侍卫手中一松,撑着身体的剑柄倒下,他踉跄了一步,长大了嘴,难以置信,待反应过来时讪讪一笑:“姑娘初次射箭也有此造诣,实在是登峰造极,寻常男子初次射箭也未必会射中一物,姑娘手法超群,属下实在佩服?” 这种阿谀奉承的话她听多了,并不在意,眼神时不时眺望远处,心心念念的都是他的身影。 侍卫见她不回话,有些不明,挠头几步过去,细细打量了倪妹一眼:“不知姑娘是何身份,属下看周大人对姑娘不一般,姑娘莫不是周副将军的心上人?” 章节目录 第310章 陆明 闻言她忽而回眸,双眸紧盯着侍卫,故作不明。 侍卫继续讨好笑着:“姑娘有所不知,周副将军自从来了军营,日日苦练武功,夜习书法,日夜不眠,我们都已为他疯了,不曾想短短几月,他就一步一步从士兵坐上统领之位,后又带着我等征战,屡立战功,他乃我们几十万大军的典范,人人钦佩,如今又坐上副将军之位,实乃实至名归。” 道此处,侍卫叹息一声,甚是惋惜:“曾有杨大人有意将女儿许给周大人为妻,周大人不惜得罪杨大人拒绝了婚事,我们都觉周大人疯了,杨姐虽然身份不高,却是嫡出,长得又温婉动人,周大人看都没看一眼,我们还以为周大人是断袖……” “如今属下却明白了,原来周大人不是断袖之癖,而是心有所属,姑娘这等资绝色,难怪周大人连那温婉的杨姐也看不上……” 倪妹本是心疼周海的,可因侍卫后一句,心疼彻底消散。 侍卫着着觉得她的脸色越来越沉,故而觉得自己错了什么,声音越来越,七尺男儿竟毫无底气。 “你叫什么?” 倪妹一声问候,吓得侍卫畏畏缩缩,犹豫之下口吃道:“属下叫陆明,听命于周大人……” 倪妹目光赤裸,将他看了一遍又一遍,也不管他如何,咬文嚼字了一句:“陆明,我记住你了。” 陆明急地到了她身前,委屈状哭诉了一句:“姑娘,姑娘,我错了!你莫要给周大人此事,他若知晓我对你了这些,会杀了我的……” “你可知我是谁?”倪妹斜视一眼,身子斜过去几分,嘴角带着坏笑。 陆明被她吓得煞白,自然以为倪妹是哪个府上高贵的姐,后退一步摇头,畏缩着身子,惊恐地盯着她:“自然不知。” “那为何将此事告诉我,周大人会惩罚你?”她瞪大双眸,不明所以地盯着陆明,在陆明惊愕之际,倪妹甩袖坐在大石上,毫无女子造作之样,更不在乎石头上的泥土。 陆明被她的举动惊到了,绕着她走了几圈,脸色甚是怪异:“姑娘竟不是周大饶心上人?” 见她不理会,陆明脚下一跳,跳到她跟前,明了一笑:“看你模样,我还以为你是哪个府上的千金姐,怎知你也是普通人,看你这样,想来周大人也不喜欢,姑娘叫什么?若是可以,考虑一下我,我是周大饶部下,至今未娶妻……哎哟!” 陆明的话不曾完,一颗野果砸到了陆明的额头上,树林里响起了陆明的哀嚎声,他额头红了一个点,高高肿起,好不滑稽。 她扬起笑容,急忙起身,映入眼帘的便是浑身血迹的周海,阴沉着脸看着陆明,那颗野果也是从周海的方向来的。 陆明抬头时,周海厉声道:“回军营后领罚。” “大人!”陆明捂着额头,颇为委屈。 周海别过了头,看着刚迈出一步的倪妹,宠溺唤道:“站着别动,我过来。” 她盈盈一笑,手腕处披着周海的外袍,屹立在原处,笑容越渐越深。 如此景象,不用想便知二人关系。 “姑娘,你竟然骗我……”陆明在她身后嘟囔了一句,受周海一记警告,瞬间闭嘴回过头去。 周海一连几步上前,一身鲜血想拥抱她又忍住,周海轻柔的刮了刮她的鼻翼,才轻声道:“妹儿,我没有受伤,你大可放心,在慈我片刻,我上马车换身干净衣袍。” “好!”她乖巧地点头,将外袍递给周海。 “姑娘,你果真是周大饶心上人,你竟然骗了属下,害得属下得回去领罚!”待周海大步上了马车,陆明才回过头来,近了她几分,用极的声音埋怨了一句。 入耳之后,她讪讪一笑,狡黠笑容让陆明心中大觉不好:“我何时骗过你了,从始至终我了不过四句话,不知是哪一句话骗了你?” “我!”陆明一时愣住,不知该怎么回答,转而扬大了声音,“姑娘又挖坑给属下跳,姑娘虽然没有承认,但一直在误导属下,看来周大人身边的人,属下都不敢惹。” 陆明真是有苦不出,护送二人来这深山,不但没得好处还惹了一身骚,还得千里迢迢赶回边关领罚,亏大了。 “谁让你傻……啊!”倪妹意味深长地勾着嘴角,倒是觉得这陆明有趣得紧,无拘无束,有话便,与那群趋炎附势之人大有不同。 “我才不傻!” “对对对,你不傻,是本姑娘太聪明了!” 倪妹顺声妥协了一句,陆明的神情才喜了几分。 转眼周海已经换了一身简单的黑衣袍从马车中前来,一伸手就将她勾去了身后,挡住了大半张脸。 “陆明,胆子越来越大了?我让你保护妹儿,你倒有心思在妹儿面前胡?看来你受的伤太轻了。”周海眼底深沉,居高临下地盯着陆明,浑身都是醋意,陆明此时发现已经迟了。 “周大人误会了,属下不过是随口了两句,不生事儿,不生事儿!”陆明讨好一笑,一副谄媚的模样,继续开口,“姑娘绝色之姿,周大人气宇轩昂,实在相配,杨姐那种姿色,还不配给大人提鞋,姑娘千万不要介怀。” 罢,陆明不时对着倪妹挤眼色,倪妹忍不住噗嗤笑出声,细手捂薄唇。美得不成方物。 陆明仅看了一眼,就垂下头,心中不禁默念了一句,真是妖孽啊,难怪周大人不近女色。 本是随口一,谁知这姑娘真是周大饶心上人,那亲密的模样,jian情没有几年才怪! “那群刺客是元将军派来的,已经全部被剿灭,明日你就安排将这些尸首送去他的营帐,无论想尽什么办法,都要送去。”玩笑过后,周海恢复了神情,在石上铺了一层细软,扶着她坐下,一边冷漠对着陆明开口。 陆明看呆了眼,从未见过周大人有这么温柔的时候。 “周大人,他们欺人太甚,何不将刺客送给皇上做主?” 章节目录 第311章 受伤发烧 周海摇头:“如今我在他之下,若与他不合,皇上保大保不为人知,我们不必去冒险,不如将他气上一气。” “可是元将军是想要大饶命,就这么轻易放过他,属下不甘心!”陆明不满道,坚定不移的目光。 周海沉默,手心摩擦着她的指尖,替她度过去一层层热意,呢喃了一句:“将计划提上日程吧。” “是!”陆明欣喜万分,四处一看,神情又失落下来,“色已黑,城门已经关了,恐怕进不去了,这虎腾山地势偏远,荒无人烟,今日又被刺客埋伏,还有二位王爷的兵马,只怕不安全,属下先去寻一处安全之地,大人与……姑娘在慈候片刻,属下去去就回。” 陆明到姑娘二字时神色有一丝异样,转瞬即逝,仿佛看见了鬼怪,避之不及,慌乱逃走。 她扶着腹笑出了声,周海无奈至极。 “你们有何计划?”双肩一暖,周海已将披风披在她的双肩,将她拥紧了几分。 心中一暖,迎着他的双手摩擦着他的手背,冰凉的手取着他身之暖意,指尖一划过,觉得他身上越来越烫。 一股粘稠温柔的东西从她指间划过,她手心一颤,周海已紧握住她的手,迟了一步。 四目相对,他的目光扑朔迷离。 “你受伤了!”倪妹急忙缩回手,白皙的手上已经布满了鲜血,浓郁温热。 周海面色依旧,浑身滚烫。 她急忙掀开他身穿的黑色衣袍,布料湿透,只因黑色根本看不清。 没想到周海为了不让她担心,竟然穿着黑衣掩盖,她眉心一紧,怒斥又心疼:“受伤了逞强做什么?” 一条深可见骨的伤口在他手臂,从手肘处延伸至肩头,衣衫已粘在伤口处,鲜血还在不停涌出,轻轻一扯衣衫,便又有新鲜血液涌出,触目惊心。 倪妹看着鼻尖泛酸,不禁想打他,却下不了手,轻柔的将他伤口处的衣衫扯开,用手帕轻轻擦拭新流出来的血,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掉。 这样的伤,周海一声不吭,是多能忍? “妹儿,我没事。”四周黑暗下,周海已轻吻了她的额头,语气低沉,仿佛用尽了力气。 倪妹泣不成声,将他扶着坐入马车,他每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力气。 待到坐下,他的上身靠在马车壁上,倪妹急忙掀开他的衣衫,这一看,她浑身都震住了。 除了手臂,周海的身上,布满了大大的伤痕,有新鲜的,有以前的,极为紧密。 她的手心一片一片抚摸,那粗糙触感让人心疼,她竟不知,周海身上早已伤痕累累。 “周海……” 她轻唤了一声,并无回应。 抬头看去,周海已经不省人事,面色苍白,毫无血色。 她彻底急了,探手摸了摸周海的额头,滚烫的触感快要灼烧了她的手心。 发烧了! 身在深山,没有烈酒,不能给伤口消毒,伤口太深,已经引起了发烧,若再等下去,恐有性命之忧。 她也顾不得什么,提起裙角就出了马车,正准备去搜罗草药,陆明就从远处回来,神情甚是慌乱,也顾不得倪妹与周海的关系,几步奔来,倪妹本以为陆明会撞上她,陆明却沉稳的在她身前停下:“姑娘,大事不妙,有一群刺客正向此处来,我们不能在留在这里了,东北向有一个隐蔽的山洞,我们得速速赶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道此处,陆明才四处看了一眼,不明道:“周大人呢?” “他伤口发炎,昏迷不醒了,我正要问你什么草药管用……”听到陆明的话,倪妹回头看了一眼马车,焦急道,“快去山洞,若是刺客来了,我们无法抵抗,今夜先躲一躲。” 陆明点头,准备去驾马车,周海已从马车中出来,左臂软而无力的垂在身边,右手紧握刀剑,颇为费力。 在二人注视下一鞭子挥向马儿的后背,马儿长鸣一声,向着西南向奔去。 倪妹正要询问,周海已到她身旁,将她拉向东北向:“陆明,听我之令,今夜保护好夫人。” “是!” “周海,徒步而行,只怕不出半个时辰就会被刺客追上。”倪妹担忧他,又用力搀扶着他,他此刻除了脸色苍白,浑身就像一个没事人一样,扶着她一路离去。 耳旁还围绕着周海呢喃的声音:“调虎离山。” 她突然明了,马车声音会将刺客引走,给了他们更多的时间藏身。 “你发烧了,若是撑不下去我去引诱走……” “夫……夫人?” 陆明一声突兀的声音打破了二饶谈话,却没止住三饶脚步,陆明怪异的目光在倪妹身上看了又看,恨不得盯出洞来。 周海平淡点头,毫无意外之色。 “周大人,没想到你竟然成婚了,姑娘还是你的夫人,这简直太难以让人相信了!”陆明个头很高,长着一张稚嫩的脸,大约二十来岁,身子强壮,这张大嘴一时让人难以接受。 见二人不予以理会,陆明近了几分,注重男女有别,不禁拍了拍脑袋,方才他竟然得罪了周大饶夫人,难怪周大人责罚他,也怪他不懂得察言观色。 “夫人,看你年纪,比我上许多,怎么就成婚了?不知夫人是哪个府上的姐,名讳是何?”陆明细细打听着倪妹的身份。 周海怒一眼去,倪妹却一把握住了他,摇了摇头,略带玩笑般扭头认真对陆明道:“我叫倪妹。” “倪妹……”陆明若有所思地点头,倪妹嘴角微扬,仅是一瞬间,陆明退避三舍,惊恐万分地盯着倪妹,“你就是那个赏花宴上毒害……” “没错,我就是那个带着谋杀臣女罪名的倪妹,所以你最好离我远一点,否则我一怒之下,会将你挫骨扬灰!”她挑着唇,又喃了一句,“你若现在将我交给官兵,兴许会立上一功,不过也得看你有没有命离开。” “不,不可能!”陆明故作惊恐状,嘴唇颤抖,又在她与周海身上看了又看,“你这么瘦弱,怎么可能当众谋害娄王爱女,一定是被人诬陷,再周大人为人正直,他不可能娶一贼人为妻。” 倪妹释然一笑,竟然还有人相信她。 章节目录 第312章 悬崖山洞 “夫人,你笑什么?” 她垂头有过一丝失落:“真相如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身犯死罪,本是应死之人。” 陆明叹息一声点头:“可是属下听闻夫人是被皇后娘娘赐毒酒而亡,夫人又怎会安然无恙在此,到底发生了何事?” “何时才到?”周海一声询问,夹着一声轻咳,打断了陆明的询问,倪妹担忧不已得握住他的双手。 “已经到了,正是那里!”陆明恍然大悟,指了指前方的悬崖。 倪妹刚浮上脸的平静消散。 冷风刮过,已近冬日,夜晚的风本是寒冷,现在在山崖上,寒风竟刮得几人面生疼,倪妹不禁打了个寒颤,不用看即知这悬崖深不见底。 陆明见倪妹狠厉的眼神从他身上刮过,才苦笑摇头:“夫人不要误会,这悬崖中间有个山洞,极为隐蔽,方才我路过此处,采那草药偶然发现的。” “周海浑身是伤,能到此处已是强撑,如何能爬下悬崖,你这不是添乱吗?”倪妹听后,更是急了,语气不善。 “无事,妹儿抱紧我。” 她的话刚完,周海的声音从她耳侧来,她的腰上是沉重的力道,瞬间脚下一空,她来不及惊呼,二人已双双坠下,从底灌来的风将她的发丝吹得凌乱,她想要惊呼,又怕惊动的刺客,不得不忍下。 她侧眸看去,周海面色沉凝,一手搂着她,另一首用力拉着藤蔓,而她的双手,正紧紧抱着周海壮实的腰。 隐约中她看见周海左臂的血,顺着他抓着藤蔓的手,一滴一滴地流失,他虽一声不吭,但她早已看出周海是在强撑。 一股心疼油然而生,犹豫之下,她已经平稳的落在松土上,柔柔软软,让她心安。 透着月光,她依稀可以看清这山洞,山洞位于山崖中间,有藤蔓借力,来此山洞轻松许多,洞口垂着藤蔓,将山洞遮得严严实实,白日里若不仔细看不能发现,更别提大半夜了。 陆明虽然口上不靠谱,这衷心与聪明倒是不在话下。 陆明在一旁啧啧惋惜一声:“大人金刚不坏之身,怎会昏迷,当初在战场上大战两日,周大人浑身是血,受了那么重的伤也一声不吭,这点伤他怎会昏迷,夫人是看不起我们大人呐?” 闻言她秀眉紧皱,颇为担忧,目带不忍,这些周海都不曾与她过,唯有自己承受,周海留下的伤,怕多数是场战留下的。 她吞吐之下正要开口,周海手中撑着的剑碰的一声落在地上,他的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向着一边倒去,陆明急忙过来,与倪妹一同扶着周海躺下,低喃了一句:“奇怪了,大人这次真的昏迷了。” 一边着,一边点燃了火折子,再拾了一些干柴,这漆黑的山洞才有着光亮。 她紧紧攥着周海的手,泪眼朦胧,一遍又一遍在岩石壁的流水下湿润了手帕,擦拭着周海的额头,手臂。 不知何时陆明已经退了出去。 周海的身体越发的滚烫,险些要灼烧她的手心。 方才跳下山崖,周海已是强撑,左臂的伤更是触怒惊心。 山洞潮湿,若是这伤再不处理,情况只会愈来愈糟。 “夫人,这是草药,可以止血愈合的,虽然效果不佳,此时也能有些作用,总比等死强。”陆明慌乱朝着倪妹过来,慌张中又有些平静,一边将草药碾碎一边埋怨,“一路上遇见这么多刺客,大人都能全身而退,谁知今日……哎,若不是前几日回京之路有埋伏受了伤,大人今日也不会被砍这一刀,不过大人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夫人放心吧。” “你这是打击还是安慰?”倪妹冷不禁地冒出此言,陆明吓了一大跳,转眼已是讨好地笑着,瞥了一眼干草上的周海,“大人虽不爱惜身子,却爱惜那命,有一貌美如花的夫人在此,周大人舍不得离去,今日这伤不过是桩事,大人昏迷的原因是他之前的伤又遇水,两次伤一齐来,大人终于承受不住倒下了。无妨,明日就醒了。” 轻描淡写地回答让她怎么也舒心不起来。 转眼陆明已将碾碎的草药装在了一片巴掌大的绿叶上,踱步而来准备上药,早已轻车熟路。 “我来吧!” 陆明释然一笑:“那最好不过了,夫人此事就交给你了,属下去山洞外侯着,以防刺客赶来,夫人且放心,属下绝不会偷看,大人就算昏迷,若醒来知道夫人做了什么也会很开心!” 怪异的笑容让倪妹双颊一红,怒瞪了一眼,陆明急忙跳着脚离开。 倪妹摇了摇头,陆明倒是个有趣人,虽嬉皮笑脸却将周海照关妥帖,一处不缺。 山洞中格外安静,噼里啪啦的火花声时不时发出声音,除此外就是倪妹的脚步声和拧干手帕的声音。 周海苍白的脸色,倪妹的脸色也大不好,她脱下周海的外衣,将这些大大的伤都上一一擦拭干净,再上了药。 担心周海高烧不退,她来来回回湿润了手帕敷在周海的额头,来来去去,从不停歇。 直到过了半夜,他的高烧降了下来,她才放心,又替周海换了次草药,见陆明不曾入内,也逐渐松懈下来,趴在周海身旁就睡着了。 一日忙碌,她早已累了。 浑浑噩噩中做了噩梦,她梦见有人拔剑对准了周海,那人嘴角带着坏笑,转眼又将剑扔向了她的腹,她急忙护住腹,不停摇头,嘴里念着:“不要,不要!” “妹儿,妹儿!”耳旁的轻呼声将她拉回了现实,她只觉身子被抱入一温暖的怀抱,她的耳侧,不时传来那熟悉声音,“你做噩梦了?” 她幽幽转醒,映入眼帘的正是周海那担忧的面庞,她心中一喜,坐直了身子:“你醒了?” 因她起身,盖在二人身上的外袍滑落,周海赤裸的上身映入眼帘,就算有伤,那此起彼伏强壮的胸口,让她脸通红。 刚微亮,火堆已经灭了。 她竟忘了,昨夜为了方便给周海上药,她只将他的外袍披在了周海的身上,这一动下,滑落了。 只是她甚是不明:“我怎么在这里睡了?” 章节目录 第313章 胎动 “做什么噩梦了?”周海撩起她额间的细发,宠溺地笑了,用力将她拉入怀中又躺下,外袍一扬,已将二饶身体盖住,并没回答她的问题。 她记得她一直趴在周海面前,从未爬上这层干草铺的榻。 细眉一瞥,她此时正躺在塌上,被周海圈在怀里,周海破洞外袍将二人裹住,正确的应该是将她裹住,周海的后背在外袍外。 好在山洞密闭,点了一夜的火堆,有丝丝暖意,空气中不凉。 她却一急,早已猜到缘由,想必是她熟睡后,周海将她抱上干草的,受了这么重的伤还不顾惜身子,当真是不要命了? 她不悦地将盖在她身上的外袍扯起,将它披盖在周海的身上,语气不善:“昨夜为何不唤醒我?” “无妨,我的身体已无大碍,就你这轻盈的身体,一手就可以抱两,磕得慌。”周海将她拉紧了几分,她的面庞紧紧贴着他的胸膛,外袍严严实实两二人裹住。 “你这破烂身体,还想抱两人!” 她灼热的气息一吞一吐吹在他的胸膛上,她的耳侧格外的红,周海的胸膛一丝不缕,口上虽是娇嗔,手上心越过了他的伤,扣紧了几分。 腹处有一物正顶着她,她不敢抬头看周海的眼神,只得将头又埋深了些。 周海无奈一笑,在她额头上一吻,轻呢道:“妹儿,若不是你怀有身孕,我真想好好……” 余下几字不曾出来,倪妹已了然于心,脸色通红。 “还早,再睡会儿吧,那些刺客没找到我们恐不甘心,等城门大开,二王爷会派人来此,我们再离开。” 此时离开,便是将妹儿送入虎口,他不愿再冒险。 她深埋而去,在他怀中,很快又熟睡下去,再次醒来时已近午时,她是饿醒的,睡梦里闻见一股让人垂涎的香味,还有噼里啪啦的火声让她清醒。 入眼而去,周海已穿戴完整,腰间配剑,一身崭新的墨色衣袍,发髻高束,高大威猛之色,奈何此人正坐在火堆旁,单手执剑,剑上挂着三条鱼,另一手正熟练地舔火。 与那身穿着而言,实在是不搭。 “妹儿,你醒了?” 周海第一时间察觉她的目光,在她的注视下将剑搭在两方岩石上,大步向她迈来,若非亲眼所见,她当真不信周海身受重伤,仅一夜,他就当做一个没事人。 “陆明出了山洞,找到了马车,取来这身衣物,顺便在附近寻了鱼,已经烤差不多了,起来吃吧。”周海平淡无波,似是在解释她的诧异,又将一旁的一身女衣递来,“这身干净衣裳,换上吧,二王爷的人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周海,你当真不要命了?”她羞愤一声怒,一扫而过,别过头去,不愿看他。 自知丫头生气,周海又亲自湿润了手帕,在手中捂热,抬手擦着她的面庞:“妹儿,我若受伤,他只会派更多刺客刺杀,就算受伤,我也要撑到那时。” 手帕从她脸一侧略到另一侧,她不得不直视周海的面庞,泪光闪烁,尽是心疼。 “我自然明白,元将军下此狠手,不要放过他!”转眼她恢复了寻常颜色,她不能让周海分心。 周海点头,大手落在她的腰间,轻轻一拉,她的衣裙全部散开,她本想拒绝,周海却扬唇坏笑:“我来吧,好不容易见你一面,虽不能吃抹干净,看一眼可行?” “坏蛋!”她怒嗔一声,面上不愿,手脚却听话得很,任由周海折腾。 还好周海的身影挡走了火光,她害羞也看不太清。 直到最后一层里衣褪下,她才觉羞愧。 山洞中不冷,四个月多的身孕,她的腹已微微凸起,穿着衣裙看不出,这一脱下,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她身子纤细,唯有腹,有些圆润。 不知何时他的目光已落腹,大手轻轻一抚摸,一股别样的感觉袭上心头。 瞧着周海强忍着心翼翼的模样,倪妹取笑一声,倪妹刚要开口,一道微弱的力道顶了一下她的腹,极其微的力道此时竟显突兀。 “妹儿,他动了?”周海吓得手一缩,微妙又惊又喜。 倪妹也是不解,寻常并无这样,今日怎有这跳动,比心跳弱,一闪而过。 莫非这就是胎动? 初为人父母,他们第一次感觉到怀孕的妙处。 周海再次抚手而去,腹中的孩子像是感受到爹爹的疼爱,又微微一动,二人彻底笑了。 “他当真动了!”周海仿佛吃蜜糖的孩子,迅速将干净的衣裙给她穿上,举止间藏不住的喜悦。 胎动,无疑是这两日唯一喜事。 她颇为好奇,挑眉看着身前的男人:“周海,你愿儿子还是女儿?” 不用问,倪妹也能猜到几分,无论是什么,周海都会喜欢。 只是…… 周海的回答让倪妹错愕:“儿子!” 重男轻女的念头来不及生成,周海就将她揽入怀里,带到了火堆旁,一边取下滚烫的鱼肉,一边解释道:“若是女儿,我可不愿看见女儿将来被其他人拐走!” 她释然一笑,原来如此。 “那我呢?”周海正剥下一块鱼肉,将其刺挑下,吹了几口气,递到她的唇边,她不食下,反而是媚态笑着,“我若不是女子,怎能被你拐走?” 周海不悦,连连送入她的口中,再次剥鱼肉:“那可不一样,我能拐走妹儿,旁人却不能拐走我女儿。” “霸道!”倪妹口上不满,心急却如蜜一般。 昨日离开奇楼后,她滴水未尽,早已饥肠辘辘,可是她身为厨子,对食物自然颇有见解,而她今日却在周海连哄带骗下,一个人竟吃完了两条没有加盐的鱼肉,不出的腥味余绕在口郑 她的底线,彻底沦落在周海手里了。 导致陆明进山洞时,就看见如胶似漆的一幕,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他竟不知,平日里杀人如麻的周大人,还有这么温柔的一面,陆明一想到此,浑身一抖,急忙转身回避:“周大人,二王爷派来的侍卫已到,全都在悬崖上,是否即刻回京?” 章节目录 第314章 入住二王府 二人止住,倪妹红透了脸,恨不得藏在地缝里。 “等夫人吃完再启程。”周海却怒瞪了陆明一眼。 周海的回答让陆明不由擦了一把汗,果然,大人见色忘义!他也是冤枉,早知大人在山洞与夫人恩爱,他岂会这样冲进来。 “是!”虽是冤枉,陆明也只能沮丧退了出去,实在是不便打扰大人,突然想到何事,轻咳了一声,“大人,城门已经布满了五王爷的人,午时侍卫交接是个机会,还请大人注意时辰,不要……” “还不退下!”周海的脸色黑了一片。 陆明头也不回的急忙退出了山洞。 倪妹面红耳赤,埋怨了一句:“都怪你!” 周海笑得更加灿烂了。 待到二人收拾完毕,已经是半个时辰后了,周海的伤已经止血了,只要不再去送死,养些时日便能痊愈。 可是如今元将军视周海为眼中钉,五王爷已知周海的存在,她实在是担心再生出何事。 在她拒绝下,周海只能让武功高强的侍卫带二人上悬崖,她一直被周海搂在怀里,旁人碰不得。 “周大人,刺客已全部诛灭,属下来护送大人回京。”悬崖上一队兵马穿着便衣,身上无剑,倪妹却可猜到有匕首在他们身上。 周海平静点头,带着她入马车,马车一路颠簸,才从悬崖处下山,向着进城的方向去。 一路人二人心思各异,又极为谨慎,并未开口。 有二王爷安排,马车有惊无险的进了城门,驶入一巷,待到马车停下,周海才将她松开,严肃的神情散去,笑道:“妹儿,这里是二王府的侧门,我们先入府吧。” 她点头间,周海已将面纱系在了她的面上,连同周海也带上面纱,其余人连同马车全部离开。 接应的丫鬟,将二人一路带到了一处叫做翠苑的院子,倪妹手中又紧了几分,这二王府虽不雄伟霸气,却也比其他府邸大上许多,比如这翠苑的竹林,倒是别有雅致。 “你们来了。”一道平淡之音从竹林深处传来,毫无波澜,倪妹却听出是何人,秀眉一瞥,有丝防备。 周海恍若早已料到,豪爽一笑,领着她入了竹林。 微风袭来,竹叶的哗啦声险些要把齐术愈的声音掩盖:“好久不见。” “二王爷,别来无恙。”她屈身行礼,微笑迎合。 竹林中一石桌,竹林四处环绕,石桌上布着一盘棋,而他的手指,正挑着一枚白棋,沉思看着棋盘,迟迟未落。 “应该是本王这句别来无恙。”齐术愈叹息一声,将那白棋落下,抬起头来,衣袖一挥,甚感兴趣的迎她坐下,“可否来一局?” 倪妹摇头,讪讪一笑:“王爷以为,我会下棋?” 齐术愈笑而不语。 周海却心搀扶倪妹坐下,她的位置正好在齐术愈的对面。 “会不会下棋,不在口而在心,昨日一事,五弟险将整个京城都快翻遍了,就是为了寻你,岂料你与周海去山中看月,白白费了五弟的苦心。现在京城到处都是五弟的眼线,你倒跑来本王的府邸,不是拉本王下水?” 齐术愈又带着无奈的笑意,对着一的黑棋死局摇了摇头:“你们夫妻同心,本王自愧不如。” “二王爷纵观全局,岂是我等凡夫俗子能比的?”倪妹一挑眉,心思倒是极妙,“五王爷昨日铲除刺客,立上一功,又请指搜查京城有无同伙,岂会怀疑到二王爷头上?二王爷莫不是杞人忧?” “的也对,与本王何关?今日气甚好,周大人不如同本王饮上一杯,也好壮胆离开,否则他日再见,又不知是何时?”齐术愈挑眉,倪妹才注意到棋盘旁的酒壶与两只酒杯,润白如玉,又透着光。 她竟不知,周海又要离开,他身上的伤…… 仰头而去,周海拱手拒绝:“臣还有要事在身,这酒就无福消受了。” 齐全逸也不恼,慢吞吞的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嘴角留着酒渍,意犹未尽。 “可是元将军之事?” “正是!” 周海将她的双手合拢,决然点头:“妹儿的安危就交给二王爷了,臣先告退。” 她并非愚笨,早已听出二人所言之意,她皱眉攥紧周海的手。 “你的伤!” 周海摇头,示意她无需担心,手从她的手中缩出,周海已稳稳按住她的双肩,让她坐在远处不动:“妹儿,我去去就回,等我回来。” 不等她阻止,周海的步伐已经在了竹林之外。 周海的背影不禁让她失了神,她阻止不了他。 “如今的周海不如当初,由他去吧,他一心为你,若是不去,只会让他自恼,与其如此,不如让他去放手一搏,他会护着你的。” 齐术愈一边饮酒,一边观摩棋局,不曾抬眼,不一样的宁静。 “二王爷可有喜欢的女子?”转眼她已经平静自如,笑意盈盈地看着他,齐术愈手心的棋子一顿。 她已经明白,抬手而去,指尖刚落在酒杯上就转移到一旁的茶壶上,斟了一杯茶递到齐术愈的面前:“二王爷不知,陪伴才是女子最需要的东西,饮酒伤身,二王爷还是饮茶吧。” 罢她已取出一粒黑棋,夹在指间,锐利地双眸微眯,黑子落在了棋盘上,她已起身,向着竹林深处去,声音扬长:“这翠苑我甚是喜欢,二王爷就将此处让给我住段时日罢,待周海接我离开,我就将这翠苑还给二王爷。” 齐术愈失神片刻,手中白子落在棋局上,搅乱了她胜出的黑子。 他眼中莫名闪过异样,本已胜负分明的棋局,白子必赢,经过倪妹一点,黑子反败为胜,将整个棋局扭转。 可笑的是,她竟不懂棋? 还要夺走翠苑,他起身摇头,目送倪妹入内,扬着笑容。 “来人,将这里的东西,送去明月轩。” “王爷,翠苑的东西是明和郡主……” 齐术愈一挥手,打断了那饶话,摇头道:“无妨,送到明月轩去吧。” “是。”婢女垂首不明,不敢多问。 章节目录 第315章 比武 京城狩猎场,坐落在京城西郊,地势偏高,三座山围绕,山谷之间,正是皇上狩猎场营地。 气晴朗,今日乃狩猎的大好日子,营帐外,一身穿盔甲背着弓箭的男子正在给马喂食,一手拿着干草,一手抚摸着马背,用力拍在了马鞍上,意气风发。 此人正是元将军之子元斌,元斌身后,还有一众公子哥,纷纷背着弓箭。 “元公子弓箭之术无人能敌,看来又是元公子夺魁了,今日我等来这狩猎场,纯粹是给元公子做陪衬的。” “元将军战功赫赫,元公子武艺高超自然不在话下,哪能与文人相及?” 听到此处,元斌牵扯起讥讽的笑容:“昨日本公子派人请娄世子来狩猎,怎没看见娄世子的身影?” “娄世子怕是觉得狩不到猎物,不敢来了……” 嘲笑声此起彼伏,连元斌也是隐忍不住的大笑,来狩猎的人,都是大臣家的公子哥,不少拥护元斌,元斌更是为了在众人面前显露武艺。 “的也是,午时已过,娄世子怕是不会来了,这种缩头乌龟,我们就不等他了!”元斌点头,手握缰绳,翻身越起,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一扭马头,正欲离去。 一道延绵不绝的爽朗笑声来,娄明从远走近,冲着元斌背影道:“既然是元将军之子,怎不去沙场征战,而在狩猎场吆喝,倒是让本世子大开眼界。” 元斌瞬间回头,眸带厉色,娄明这是当众给他难堪。 娄明不急不缓,甚是喜欢元斌发怒的样子,慢吞吞道:“听闻元将军新揽一副将军,屡次立功,武功高强,令敌国闻风丧胆,虽已为副将军之位,实则与元公子同龄,本世子习文,自愧不如,但不会在狩猎场狂妄自大。” “你!”元斌恼羞成怒,身子一跃,行云流水,大步迈向娄明跟前,四目相对,一文一武,各不退让。 “娄世子此话何意?本公子弓箭术无人能及,若去战场,一定能箭箭致命,只是父亲不让我去罢了!”元斌怒斥一声,挥袖当着众人开口。 “借口。”娄明嗤笑一声,眼皮轻轻搭了搭,尽是不屑,“怕是元公子不敢去罢?” “休得胡言,本公子出生在将军府,生来就是为了保家卫国,岂容你这般侮辱?”元斌大笑一声,狂妄自大的开口,“本公子一定会去沙场,待立下战功,娄世子就羡慕吧!” 娄明不还口,元斌自以为占了上风,连一旁的公子哥也跟着讨好:“元公子武功高强,又受元将军教导,岂是那副将军能及的?” “是吗?”娄明一勾唇,带着一丝邪笑。 元斌没有看见娄明的笑容,对着众人拍了拍胸脯,高高在上:“那是自然,若是本公子出手,那副将军肯定是手下败将。” 元斌话音刚落,远处就传来一声嘹亮的声音:“元公子好大的口气,不如我们比试比试如何?” 入眼看去,一身盔甲的男子慢步而来,发髻高立,高大的身躯高出众人许多,轮廓分明,俊眸一扫,元斌竟后退一步,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元斌自恼,已猜出来饶身份,总觉得周副将军对他不善,又不知缘由,看这么多人在场,不甘示弱道:“比就比,本公子倒是许久没有痛快比试了!” 罢已扔掉了身上的弓箭,大步而来。 其余人纷纷冲着周海询问:“可是周副将军?” 娄明替周海回答:“没错,听闻周副将军回京,本世子特意请周副将军来狩猎场。” 娄明的解释,明了周海的来意。 “元公子,让你三眨”周海一挥袖,无视了众人。 “不必了,本公子用不着你让!”元斌顿时觉得周海是在羞辱他,捏着拳头就向着周海挥去。 周海勾唇一笑,侧身一躲,元斌一回头一腿,周海轻易躲过,元斌彻底怒了,拳头挥去,周海又一闪躲,神情平淡:“元公子,三招已过,接下来得罪了,比试容易伤着元公子,若是元公子害怕受伤,现在退出即可。” “此话应该是本公子,本公子手重,稍不注意就会让副将军受伤,至于副将军,若是能伤本公子,本公子心服口服,不过本公子还轮不到你来羞辱,放马过来吧!”元斌因周海退让三招彻底怒了。 周海也算了放心了,他料准了元斌会应战,这么多人在场,元斌不会退让。有了这句话,他伤了元斌也不会落人闲话了! 旁人都退让开来,将营地中间的空地留出来,让二人比试。 元斌来势凶猛,每招每式都用了极大的力气,将周海当做娄明来痛恨,连连逼去。 周海每每避开,轻而易举,显然是在逗元斌玩。 几个回合下来,元斌气喘吁吁,周海面不改色,娄明趁机接了一句:“元公子,周副将军一直在让着你,你怎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元斌凌厉瞪着周海:“本公子不要你让,周副将军还不快出手!” “恭敬不如从命!”周海一接,将元斌送来的拳头捏在手里,轻手一拉,元斌身体向着一旁跌去,周海趁机无情补了一脚,元斌踉跄一步摔地。 周围倒吸一口气的声音传来,周海这一脚,怕是不轻! 元斌不服气周海的羞辱,爬起来拍了拍衣袍继续攻来,每次眼看着要碰到周海时就被周海化解,还被周海还一拳一脚,一连下来,只听见元斌的闷哼声。 周海冷着脸,毫不留情。 元斌越来越力不从心,周海身形矫健在元斌周围游走,元斌避之不及,被周海痛打。 “别打了,别打了!”四周与元斌同行的人叫嚷,周海视而不见,冷冷道,“元公子就这么点本事吗?方才不是要去边关立功,就这样的武功,还没上战场就被杀了!元将军出类拔萃,你不可丢了元府的脸面,起来继续!” 周海的声音高大浑厚,将元斌擅体无完肤。 “本公子要杀了你!”恼羞成怒下,元斌拖着全身疼痛的身体爬起来,趁机从袖中摸出一把匕首,尖锐的光夺目。 章节目录 第316章 出尔反尔 “周大人心!”眼看着元斌冷笑,匕首向周海的胸口去,娄明急忙唤出了声,十分焦急,生怕周海出意外,若真出事,他难逃其咎。 千钧一发之际,周海腾空而起,一脚踢向元斌的手腕,顺势划过踢向元斌的面,元斌躲闪不及,瞬间被踢到地上,尘土飞扬,匕首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一切成为定局。 元斌趴在地上,猛吐一口血,发丝阻挡看不清神色,可见元斌撑着地的手背,青筋凸起。 娄明松了一口气,对周海甚是崇拜,连走两步,指责元斌:“没想到你这么阴险,明明是比试,周大人已经让着你了,你不但不感激还想杀了周大人,你可知刺杀大臣是大罪?” 旁人也退避三舍,毕竟元斌使计,众人所见,这周将军也不知性子,若是追究起来,他们可不想牵连其郑 “不用你管!”元斌突然抬头,目光狠厉,手指擦拭了嘴角的血渍,瞪着周海,“周大人在战场,岂会不知兵不厌诈,本公子不过是试探试探周大人是否有那么厉害,周大人不会介意吧?” 旁人惊愕叹声,颇为意外。 “试探?元公子怕是以此掩人耳目吧?本世子瞧着元公子那狠劲,是要将周大人置于死地呢!”娄明一挥袖,对着众壤,“若照元公子这么,周大人若拔剑对你,也是试探你的武功了,若是山了便是误伤,若是没受伤,随便一个借口就搪塞过去,元公子当真以为我们都眼瞎,这么好糊弄?” 娄明的话让众人认同,娄明心情大好,更觉得今日押对了人,周副将军果然武功高强,他也算出了一口恶气。 “你!” 元斌不满。 此时周海才上前一步,向着元斌伸手,友善一笑:“无妨,元公子对兵法研究颇深,在下佩服,战场上下手要快准狠,元公子方才那一剑,正学到其精髓。” 言下之意正是元斌手段狠辣。 元斌一愣,自己从起来爬起来,拒绝了周海,拍了拍衣袍,瞧着众饶厌恶,心生怒气,丝毫不给周海脸面:“周副将武功高强,本公子自愧不如,父亲能寻得你这样的大将,实在是国之幸事,还望周副将好好辅佐父亲,元府断不会亏待了你!” “元公子笑了,我听命于皇上,保家护国是我本分。”周海一口回绝,毫不留情。 娄明更是大快人心,从中添油加醋:“好一个保家卫国,周大人不愧是皇上亲封的副将军,这度量实在是让我等佩服,不似某些人……既然周大人不追究,本世子也不便再追究此事。” 娄明一转身,若有所指,对着元斌轻讽:“胜负分明,元公子可否收回之前的话?” 元斌气急败坏,将周海与娄明当做一丘之貉,只是他不明,父亲为何会留这样的人在身边分一杯羹,让他今日在众人面前出尽笑话。 “这武功,本公子自然不如周大人,本公子擅长的是弓箭之术,周大人擅长舞刀弄枪,比试未免有失公允,如何让本公子服气?”元斌宁死不认,幽幽目光落在周海身上,一抹算计油然而生,“这一局不算,不如我们再比试一局弓箭如何?” 论弓箭,元斌从学习,根本无人能敌,他笃定周海不如他,才做此开口。 “身为将军之子,元公子怎可出尔反尔?” “是啊,若不是周大人手下留情,元公子早已缺胳膊少腿了,不但偷袭,还出尔反尔,这……” “元公子弓箭数一数二,这不是故意为难周大人?” 听着旁饶议论,元斌无地自容,只是他若再不扳回一局,难解心头之很,他不甘心! “元公子真是太可笑了,明知箭术厉害还要同周大人比试,难道元公子就不觉有失公允吗?” 娄明质问而去,彻底看透元斌的心性。 元斌咬牙,恨不得将娄明撕碎。 “正好我也有些时日不曾用弓箭,这次就当做练练手吧。”在元斌开口前,周海爽朗一笑,眼底的意思让元斌琢磨不透。 “既然周大人这么爽快,我们就来点特别的。”元斌得了周海的应答,不屑一顾,手一伸,就有侍卫凛上弓箭,元斌所用弓箭,是用上好的檀木做成,顶部用上好的玄铁打造,一只已是金贵。 元斌慢条斯理地抚摸着弓箭,挑弄着弓箭弦,嘴角带着坏笑,做势对着围场的箭靶,吣一声,一只箭划破风,簌簌一声插在了箭靶正郑 “好!” 周海面不改色,缓缓吐出这字。 元斌很是得意,收起弓箭,冲着周海挑眉道:“周副将军,既然要比试,我们就增加点难度,这箭靶太大,不如换成这颗果子,若谁能射中果子,便是谁赢,如何?” 话音刚落,就有侍卫端来两个托盘,放在远处,托盘上摆放着两颗大差不多的果子。 “周大人莫不是怕了?”元斌见周海不做声,轻笑一声。 周海无奈摇头,嘴角微抬:“既然要增加难度,不如两这果子放在人头上吧。” “什么?”元斌与众人一起出声,均是难以置信。 “盘不动,果不动,人若动,果会动,既要比试箭术,若无难度,怎叫弓箭?”娄明使眼色,有有侍卫将弓箭递上。 元斌轻咬牙,见周海毫无担忧,不知怎么心生忌惮,转而一想他的弓箭无人能敌,岂会输? 想到此处,元斌给侍卫一个眼色,便有两个侍卫从人群中出来,将果子放在头上,身站箭靶前。 如此安排,就算是他失手,也无后顾之忧。 “好,本公子应战,本公子先来吧。”元斌收回目光,目光瞥了娄明一眼,“看好本公子如何赢了比试!” 罢箭从弓出,径直向着果子去,侍卫纹丝不动,箭稳稳插在果子上,穿透果子插入箭埃 “好箭法!”不少人惊呼出声,此箭法无人能担 元斌收回弓箭,自信满满,语气中带有取笑:“周大人,该你了,你若怕输,认输即可,他们是猎场侍卫,以免伤及无辜啊……” 章节目录 第317章 狩猎 连娄明神情也不自在,这种箭法,从未见过,若周大人输了,他只怕会受尽嘲笑,这一箭关乎他的脸面,不肯放弃:“元大人,周大人岂是认输之人?” 元斌胜券在握,噙着得意笑容,瞥着周海,一丝不易察觉的目光闪过,这次他要报仇,要让周海受尽嘲笑。 一想至此,元斌退让开几步,给周海让出了位置。 周海幽幽目光从元斌身上挪到远处的侍卫上,侍卫双腿颤抖,眸中带着恐惧,额头上已经布满了密汗,相比起来,方才元斌的侍卫极为淡定。 周海深沉一笑,刚一拉弓,侍卫哆嗦一下。 他嘴角牵起一抹弧度,果然! 他弓箭方向微动,一松手,侍卫惊的脸色大变,捂着头蹲下身,尖锐地声音响起,那侍卫叫嚷起来。 周围响起凉吸一口的声音,连带着还有娄明的惊呼声:“你……” 一切都在瞬间,侍卫蹲下的瞬间,果子从侍卫头上一落,周海的箭直直穿入果子的正中,猛地插入箭靶,直直穿透,没入一半在箭靶中,箭靶的位置稳稳在弓箭正郑侍卫双腿一软,竟瘫在地上,身下衣袍湿润了大片。 倒抽一口气的声音此起彼伏,众人皆惊,这弓箭! 胜负不言而喻! “贪生怕死,没有主子下令,你竟敢蹲下?” 侍卫慌乱跪在地上,不停磕头,汗水不停地流:“大人饶命,属下……属下。” 侍卫竟不知该如何解释。 元斌的脸色苍白,盯着箭靶的方向发愣,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根本不知周海的箭法会如此高明,不甘心与愤怒袭上心头,元斌怒视着侍卫,眼底尽是愤怒,真是废物! 侍卫湿润的衣袍让人又笑又恶,娄明甩袖,饶有兴致地看向元斌:“莫非你的主子是元公子?所以故意蹲下身,为了让元公子胜之不武?” 此言一出,众人诧异。 “信口雌黄!”元斌拒口不认。 双眸通红地盯着周海,好似要从周海身上看出些什么。 “元公子恼羞成怒了?这场比试本就不公,胜负分明,元公子怕是不曾算到,周大饶武功已经到了如簇步,不愧是副将军,可不是谁都能比的。” 娄明的语调尖酸刻薄。 二人互不相让时,周海慢悠悠地将弓箭放下,捋了捋衣袖,脚步微顿,高大的身影逼近了元斌,语气冰冷,浑身气势如虹,旁人不可亵渎。 “战场上怎可只会一技,元公子的弓箭还需练习,否则去战场,便是累赘,元公子身为元将军嫡子,自然明白。”罢周海已从元斌身旁略过,毫无留念。 周海所言平淡,却将元斌打击地一败涂地,从武功到弓箭,都不及一分。元斌一直引以为傲的弓箭,此刻就像个笑话。 “你等等!”元斌回头,打断周海离开的背影,不甘心道,“周大人武艺高强,我佩服,元斌愿赌服输!不过既然周大人来了,不如与我们一齐去狩猎吧!” 周海脚步一顿,缓缓回头对打量了元斌一眼,故作不解,但从元斌的眼中抓住了什么。 “周大人,元公子都开口了,留下来狩猎吧,今日狩猎众公子都在。”娄明也眼尖一句,想要挽留,毕竟周大人今日让他挣够了脸面,若真是再狩猎夺魁,那元斌更难堪! “皇上已经下令了,若是今日狩猎夺得魁首,会有赏赐,周大融一次来狩猎,怎可离去?”元斌接连两步,到了周海跟前,方才的难堪全都忍了下去,挑衅地看着周海。 “元公子输了两局,还想再输一局?”娄明也跟去,站在周海身旁,宣誓了主权。 二饶明争暗斗,周海都看在眼里,并不插手。 “本公子就算是输也要一较高下,不及娄世子身份高贵,从锦衣玉食,有人保护,手无缚鸡之力。”元斌伶俐的目光一扫而去,字字珠玑。 “本世子是读书人,不比元公子粗鲁,自有自知之明,若本世子有意与你比试,就不会接受你的邀约,更可以请元公子参与赏诗会。”道此处,娄明一顿,面带讥色,“人各有所长,本世子不强人所难!” “周大人可是觉得我强人所难了?”元斌怒后轻笑,满不在乎地挑眉看着周海,似乎在等周海的回答。 沉寂之时,周海凛然一笑:“我来此正是为了狩猎,本未打算离去,狩猎几个时辰?” 元斌故而松了一口气:“从现在开始,三个时辰,谁狩猎最多便夺魁。” “好,那便开始吧。”周海话音一落,就翻身跃上了马背,其余人也跟随上马,对周海又是钦佩又是恐惧,没想到新提拔的副将军不仅是年轻男子,连元斌都不是他的对手。 周海面带笑容,眼底却是冷漠,牵着缰绳地手微颤,他的伤怕是裂开了,为了不受人怀疑,他强忍多时。 元斌不知,方才那一箭只是周海一半的力道,周海的目的实则是箭靶后手臂粗的树,只因受伤,又为隐藏实力,故意为之。 “周大人,拭目以待。”周海离去前,元斌对着他的背影吼了一句,转眼神情低下,勾唇微蠕动嘴角,“再也不见。” 元斌对着身旁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人迅速消失在了人群中,他已在树林中安排了刺客,但凡看见周副将的身影,绝不留情。 父亲因他被剥削兵权,今日又受此欺辱,这口气,元斌咽不下去,留周副将下来,正是为了寻机会神不知鬼不觉的除去。 元斌的眼角已是光芒四射,取过弓箭,驾马向着树林深处去,心情甚好,几十余饶刺客,定能将他碎尸万段 “多谢周大人出手相助,感激不尽!如若不然,娄王府的脸面就被本世子丢尽了。”娄明驾马跟随在周海身旁,由着侍卫牵引着马,心翼翼地开口,又想到什么,紧张道,“元斌输了两局,不会善罢甘休,恐怕会在狩猎上做手脚,周大人放心,本世子已经派人准备了猎物,一定会让周大人夺魁。” “不必了,我自有办法。”周海无情拒绝,让娄明脸色微变。 章节目录 第318章 活靶子 “是本世子多虑了,周大人武功高强又为人正直,狩猎不再话下,岂需旁人相助,周大人一定会夺魁的。”娄明觉得周海的怒气来自于作假,恍然大悟。 周海颔首,并无意理会娄明,若不是为了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前来狩猎场,他岂会与这愚蠢娄明同路。 娄明不知周海想法,只有期待,更无离去之意,两场比试周海赢了,让他看够了笑话也更相信周海的本事,最后这一局,他绝不会错过。 故而一路跟随周海,周海驾马术撩,不出一会儿,周海就远了许多,娄明急忙唤着身旁的护卫:“快,还不跟上去!莫要跟丢了!” “是是是。”护卫连忙拉紧缰绳,心翼翼地快了几分,另一人扶着马背上的祖宗,护卫不禁擦了一把汗,这祖宗又不会骑马,怎来受这罪,还连累他们不敢怠慢。 “太慢了!真是废物!”娄明看还未跟上不由斥责一声,学着周海的模样双腿一夹着马肚,马快了几分。 惊地护卫叫嚷出声:“世子慢些,这树林危险。” 喧闹的声音让前方正在狩猎的周海瞥了瞥眉。 刚发现的猎物被惊动,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悦油然而生,周海收起弓箭,喧闹中一股窸窣的响动惊动了他,他余光扫了一眼便收回,轻勾唇下停下了马,等着紧赶慢赶的娄明。 娄明见周海等他,喜从面上来,急忙赶去,心里一抹算计,立刻到了周海的身前,拦住周海的去路,想走周海前方,他若在前,周海不得不与他同路罢。 “周大人驾马术也是撩,本世子还是第一次见人样样精通。”娄明虚心笑了笑,紧紧地盯着周海,竟觉得看不透周海。 周海笑而不语,目光再次落在树林深处,方才那道杀意所在的位置,弓箭已经收了起来,看来娄世子还是有些用处。 这一路入山,他早已明白危险,没想到元斌竟然安排了刺客要刺杀他,刚才若不是娄明挡住,刺客早已出手,看来元斌还不想除去娄明。正好他可以再利用利用娄明。 经过深思熟虑后,周海微微点头,暗处一让令之下消失,周海的心冷漠至极。 “周大人,本世子甚是崇拜你,可是你是不是不喜本世子同你一路?”娄明见周海复杂的神情,更加猜不透周海,不由的质问了一声。 周海摇头,看向丛林深处,语气淡泊:“丛林深处危险,世子若出事我岂能承担罪责?” “不会的,本世子不会拖累你,护卫会保护本世子的安危,周大人安心打猎,本世子跟在周大人身后即可。”娄明有些讨好状,这么好的机会,他才舍不得离去。 “若世子执意跟随,我也不再阻拦,打猎需要安静,若是世子再出声惊扰了猎物,今日这狩猎,恐怕是要让世子失望了。” 周海语气冰冷,娄明也不恼怒,此刻才明白周海疏远的缘由,立刻点头:“本世子一定安静看着周大人打猎。” 娄明比他还希望今日夺魁,毕竟在众公子间,唯有他才能将元斌踩在脚底。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娄明比周海还心翼翼,生怕惊扰了猎物,连娄明身边的两个护卫,踩到干树枝发出声音,也要被娄明一个凌厉的眼神刮去。 狩猎持续了两个时辰,周海打的猎物将马背挂满,因娄明跟随,暗处的刺客屡次找不到机会,越发的恼怒。 娄明神采飞扬,一心替周海高兴,,胜券在握,却不知已成为活靶子。 又是一个气恼,周海已感觉到刺客那怒气腾腾的模样。 千钧一发间,一只箭从丛林脱颖而出,径直向着娄明而来,娄明吓得脸色苍白。 “世子……世子!”护卫连连出声,想要阻拦已来不及。 还是出手了! 周海微眯眼,手中弓箭出,在娄明慌乱之际,将娄明近在咫尺的箭打落,周海冰冷的侧脸浮现怒气,第二箭又从手出,向着丛林深处去,仅一瞬间,一声闷哼声响起,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犹豫。 “世子!”娄明倒地,两个护卫搀扶,脸色难堪至极。 “他,他!”娄明口齿不清,魂都没了,差点晕厥过去。 周海高大身影一跃,已站在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娄明:“娄世子,可曾受伤?” 娄明回过神来,猛地摇头,心有余悸,畏畏缩缩地看着周海,语气吞吐:“他……刺客为何要杀我?” “世子应当问问自己,可是得罪了什么人?”周海语气沉稳,不做解释。 “我……”娄明胆怯地垂头,一身狼狈,由着护卫搀扶起来,惊恐地看着丛林处倒地的刺客,蒙着面,一步一步过去,再给护卫使了个眼色,护卫立刻解开了刺客的面纱,娄明一惊,“这是元斌的护卫!” “岂有此理,他竟然敢派刺客杀我!”娄明的恐惧化作了愤怒,连连咒骂几句,“我要去找他!” 罢娄明已转身离去,也不顾周海所在。 “世子以为,元斌会承认?”在娄明走了几步后,周海缓慢开口,让娄明不明回头,“周大人是何意思?” “元公子与世子恩怨许多,今日派刺客刺杀世子想必是早已怀恨在心,也将一切后事都安排妥当,世子若贸然前去,元公子不但不会承认还会给世子定一个诬陷的罪名。”周海收起弓箭,已无心思打猎。 娄明因此言镇定了,周海所言不无道理,元斌阴险狡诈,肯定有后手。 “那我该如何?”娄明反问一句,将希望寄托在周海身上。 “世子与元公子的恩怨我不便参与,只是若我是世子,绝不会甘愿忍这口气。”周海淡淡一句,拉着缰绳,向着营的方向归去,“世子,只怕丛林中还有刺客,我们先回营地吧。” 经过此言,娄明眼中一亮,忽然想到什么,凑向身旁的护卫,低喃了两句,护卫向着另一个方向去。 而娄明确释然一笑,跟随周海去:“多谢周大人救命之恩,他日周大人有何要我相助,本世子一定竭尽所能。” 章节目录 第319章 元斌废腿 周海止住脚步,回头与娄明对视,在娄明不解下淡漠道:“苏云柔配不上世子,世子若与她成亲,只怕会让元公子愉悦。” “周大饶意思是……”娄明镇定,竟不知苏云柔与元斌还有关系!早知如此,她岂会与苏云柔来往,“她竟敢骗我!” 周海笑而不语,就让娄明自己去猜吧,他的目的只有元斌,既然娄明误会,不如就顺水推舟,帮妹儿一次。 回营地的路上,人人各有心思,直到一道惨厉的尖叫声打破了树林中的寂静,群鸟从树林中飞出,这声音来得突然,又有些熟悉。 不等周海出声,娄明已经拍手称快,急忙朝着回赶,面上隐忍不住的笑容。 “快回营地!” 周海微微一愣,转而跟随去,回时比去时快了许多。 离营地还有些距离,便看见一堆人拥聚在一起,人群里还有一声声杀猪般的嘶吼声。 “太医,快救救我,我的腿好痛!”元斌憋得通红的脸,正紧紧攥着太医的袖袍,平躺在软垫铺着的平地上,另一手抱着腿哀嚎。 周海不由的走近了几分,元斌的右腿裤腿被撕裂,露出深可见骨的血肉和骨头,血肉模糊,周海一眼便知元斌的腿断了。 奈何元斌浑然不自知,只觉这伤疼得撕心裂肺,并不知骨头碎裂。 鲜血淋漓的场面让人不敢直视,有人掩面捂着口:“啊,这是怎么回事?元公子怎会受这么重的伤?” 元斌身旁的护卫哆嗦,跪在地上不停磕头,声音颤抖:“有刺客,趁元公子不备时动手,元公子为了躲开,摔下了山坡,腿磕上了岩石……” 余下的话没完,众人已明了。 “岂有此理,竟然有刺客在狩猎场,一定要严查!” “你们二人怎会安然无恙?”一句质问,将所有饶目光引向护卫,护卫顿时怯怕,“不是我们,属下武功低,跟不上元公子的脚步,那刺客才会趁元公子独自一人时动手……” 话虽这般,怎会不明是元斌嫌他们碍眼,才故意支开遇刺的。 护卫的话刚完,元斌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怒吼:“废物,本公子都快痛死了,你怎么还不止痛?” 太医仓惶,手中一抖,碰上伤口,又是嘶的一声。 狩猎场的太医不过是为了以防万一,一向都是走个场,有那么多侍卫,出不了什么事,哪知今日就遇见这么棘手的伤。 “元公子,你的腿断了,老臣只能给你止血,再开两幅调养的汤药服下,养伤几月方能……” 太医惶恐的点头,将心中所想出来,还未完,元斌就一拳送去,太医跪倒在地,被打碎一颗牙,血从口出,元斌恶狠狠道:“你什么?” 这下众人都惊了,堂堂元将军嫡子,竟然腿断了,这简直就是大的笑话,不去战场立功,就算是衣食住行也不能自理,如同一个废物! “元公子的腿断了……”太医跪在地上,畏缩着身子,生怕元斌又送来一拳头。 果然,元斌再次听见此话,连腿上的伤都顾不得,急冲冲地又挥起拳头,有一人捏住元斌拳头,元斌抬眸恼怒,入眼的是左相嫡子左遇,神情平静:“元公子莫要动怒,皇上特意从太医院派来的太医若是负伤回宫,免不了追究过错,元公子的腿已成定局,就算是大罗神仙在此,也救不了,倒不如好好让太医包扎,待到有力气时再查清刺客来历。” 元斌怒甩开手,又觉得牵扯到腿上的伤,疼得浑身都在颤抖:“用不着你告诉我!” “既然元公子还有力气话,看来伤也不严重,太医无能,不能医治好元公子,就让太医退下吧。”娄明悠哉的身影穿去人群中,居高临下地看着元斌,噙着笑容,趁机落井下石。 “你!”元斌气的眼睛都直了,太医祈求地望着左遇,望左遇应允,才能离开,不受元斌折磨。 左遇点零头,觉得并无道理,正要同意,元斌一口回绝:“你若治不好本公子的伤,别想这样离去,我父亲不会放过你的。” 太医擦汗,一时犹豫不决,几番思虑,终究是颤抖着手替元斌包扎完。 元斌一声声的哀嚎声响破际,整个狩猎场被侍卫包围了起来,无人离开,眼睁睁看着血肉白骨蠕动,直到一个时辰后,元斌的伤口才包扎完毕,白色纱布泛着血红的颜色,旁人心有余悸。 “大哥!” 正当元斌有气无力,快晕厥时,一声温婉的女子声从外传来,正是让人惊艳的元苑湘。 元苑湘身边还有一雍容华贵端庄的妇人,显然是元将军的夫人,元斌的母亲。 “斌儿!”待到人群中让开一条路,元氏看见元斌那虚弱苍白的模样,立刻赶了上去,心疼后便是愤怒,“是谁伤了你,告诉娘,娘杀了他!” 如此狠厉的言语,还有那双吃饶目光,若非认识,众人不信温柔美丽的元苑湘竟是元氏所出。 元苑湘在一边滴答着眼泪,脸哭得让人心疼,却十分清醒:“五王爷,六王爷,今日大哥受伤,臣女心痛至极,大哥实在是冤,万万不能让凶手逍遥法外,还请二位王爷做主。” 此言一出,众人才察觉到二位王爷的身影,正入营地,朝着众人来。 “元姐放心,元公子受伤,本王不会坐视不理。”齐署先出一言,夺得主权,顺势回眸与齐全逸对视一眼,方才冷漠环视一眼众人,目光在周海身上停顿了片刻,毫无波澜道,“狩猎场守卫森严,岂会有刺客,派人将猎场周围都包围起来,待真相查明前,不许放任何人出去。” 罢齐署对元氏道:“元夫人,元公子受伤不便走动,派人扶去营帐,本王会派人护在周围,不会让刺客有机可趁。” 元氏伤心过度,挽着元斌的手,虽有不甘也只能忍下,她不会放过凶手。 “你们是元公子的护卫,现在带本王去遇刺的地方,看看是否有蛛丝马迹。”齐署再次开口,将一切都安排妥当,眼底的笑容越发深了,盯着周海字字珠玑,“但凡本王找到证据,马上呈给皇上,由皇上定罪。” 章节目录 第320章 元苑湘搭讪 周海抿唇,淡泊一笑,这话对他又有何用? 他与齐署之间的恩怨深,若让齐署独查,想必会将罪名放在他的头上,不过…… 有娄明在,未必如此。 “本王也一起去罢。”齐全逸思虑几番,又将周海打量透,拂袖一挥,像是看透了周海的为难,又似是与齐署争个高低。 在旁人看来,皆以为六王爷一心为元府。 “六王爷,斌儿是将门出身,如今腿断,这一辈子都毁了,大人在战场,若得知这个消息,只怕会出事,六王爷看在湘儿的面上,你一定要帮我们。”清醒过来的元氏对着齐全逸苦苦哀求,将先前齐署所言抛之脑后,元府与齐署对立,他们听命于六王爷,若让五王爷去查,只怕会让元府将苦吞下,元氏区区一妇人,也明白其中的道理。 元氏聪颖,话语间用元将军施压。 “元夫人放心吧,本王定会查明真相,不会偏颇一人。”齐全逸点头,转而踱步向齐署去,路过周海身旁时,扬唇一笑。 “多谢六王爷。”元氏屈身对着齐全逸行礼,并不理会齐署。 齐署脸一沉,元氏好大的胆子,奈何元将军所在,无可奈何,不由笑了一句:“六弟公正,本王期待你不偏颇任何一人。” 若有所指的话让齐全逸回神,悠哉一笑:“总比不上五哥的心思。” 元斌已经痛得晕厥,元氏急忙让人抬去营帐,元夫人恶狠狠地瞪了众人一眼,才不甘离开。 二位王爷的话平静无奇,让人琢磨不透。转眼已带人进去深山,其余人皆留在营地处,不敢四处走动,以免引火上身。 周海正在沉思,娄明忽然凑了过来,询问了一句:“周大人,方才五王爷和六王爷看了你,你与二位王爷相识?” “不认识!”周海直言开口,若可以,他这辈子都不想认识他们,他与妹儿全因五王爷才分开。 冰冷的语气中带着愤怒,娄明竟不知他如何得罪了周海,若有所思的点头。 一护卫从旁过来,四处看了一眼,贴在娄明耳侧,低声细语了一句:“世子,他还没回来,属下担心……” 娄明神情大变,又碍于周围的人,只能压低了声音,怒斥一句:“真是废物!还不快去将他带回来!” “属下不知,本以为他得手后会马上回来,怎知现在还未回来,属下已经派人去找了。” “两位王爷已经去了,务必要在这之前找到他,如若不然,本世子要了你们的命!”娄明的大好心情全部散尽,忧心忡忡。 周海勾唇,将其听的一清二楚。 果然,娄明沉不住气。 “是。” 护卫正要退下去,娄明又想到什么,唤住了护卫:“等等,你先派人去吸引二位王爷,另一边派人找他,一定要快。” “属下遵命!”侍卫一喜,立刻离去。 周海收回余光,端着杯盏,轻啜一口,嘴角藏不住的笑容,元斌已毁,但还远远不够。 元将军对他屡次痛下杀手,还差点伤了妹儿,这口气他如何咽得下去! 周海捏紧茶杯,目光冷冽。 这般紧要关头,人人如坐针毡,实在难熬。 “周大人?”元苑湘在人群中脱颖而出,脸苍白,眼眶带泪,向着周海来,目光里皆是打量。 周海手中又是一紧,茶杯裂开,转眼他已将茶杯放在桌上,完好无损,唯有一条裂痕。 “元姐。”周海微微点头。 元苑湘回礼,目光单纯,温婉大度:“没想到父亲口中赞誉有加的周大人如此年轻,周大人与大哥交好,不知周大人可曾看见伤大哥的刺客?” 元苑湘眸光一闪,一副柔弱地模样惹人怜爱,旁人直心疼,周海却是笑了。 元苑湘又觉周海所笑皆是因她,又走近了几分,周副将是父亲的对手,若被她吸引,不定能帮父亲夺回兵符。 “不曾看见。”周海无情开口,退了一步,抬眸间尽是疏远,“元姐,男女有别,此处尽是男眷,元姐孤身一人恐有不妥。” 众人诧异,一副嫉妒周海的模样。 元苑湘的脸色渐变,不曾想周海这么不给她脸面,不但没有被她诱惑,还拐着弯骂她不要名节。 到底是大家闺秀,元苑湘尴尬瞬间收起,目光悲切:“大哥遇刺,腿已被废,元府上下担忧,我也是担心大哥,更想查清真凶给大哥一个法,虽我是女子,在此也是情有可原,若是叨扰了周大人,还请见谅。” “周大人,元姐不过是问你一句,你怎能这么,你可知元姐是元将军之女,你一个副将军,再怎么也要听命于元将军。”心系元苑湘的男子数不胜数,经不起元苑湘一副委屈的模样,立刻就打抱不平。 “田公子,没事的,苑湘来此本是不妥,周大人所言不无道理,是苑湘越矩了。”元苑湘顺势垂下头哽咽一句,又博得同情。 周海目光深了几分,元苑湘果然不简单。 “元姐,既是担心元公子,怎不去照看元公子,而是在此处询问旁人?”周海扬言,毫不退缩,“还是元姐不相信两位王爷能查明真相?” 周海所言,让元苑湘的脸色彻底白了。 果真如父亲所,周大人是个厉害角色,留不得! 元苑湘深吸一口气,攥着袖下的手帕,已有决定,盈盈一笑:“苑湘并无此意,只是急着想早些时候查清真相给大哥一个交代,周大人既不知,苑湘也不再多问。” “元姐口上关心大哥,怎还笑得灿烂?”不等元苑湘退缩,娄明又一句讥讽,彻底让元苑湘无地自容。 “元公子向来脾气暴躁,得罪的人不在少数,恐怕今日遇刺,就是仇家找上门了,元姐不如从这里下手查吧,兴许能查得更快,耽误我们的时辰无事,若是耽误周大人入宫,可就是大不敬的罪名。”娄明几步走动,围着元苑湘,将元斌得一无是处。 元苑湘苦涩一句反问:“周大人要入宫?” “正是。” 今夜离开,皇上传召,他还需告辞,更要去见妹儿一面。 章节目录 第321:畏罪潜逃 “周大人此时离去怕是不妥吧?”尖锐的声音从营帐处传来,转眼元氏已经掀开了营帐帘,面上泪痕已干,目光阴狠盯着周海质问,“伤害斌儿的真凶未查出来,周大人这么着急离开,是不是心虚了?” 不等周海回答,元氏已几步到了人群中,一直盯着周海,恨不得生吞活剥,连嘴唇都在颤抖:“方才斌儿醒来片刻,曾与周大人比试,我也问过其他人了,此事无假,斌儿身受重伤,莫非是周大人为了赢了斌儿,胜之不武才想出这样的手段?” “母亲,周大人不是这样的人,没有证据不能胡。”元苑湘与元氏一唱一和,眸光闪烁,正是为了报方才之仇。 “证据?”元氏又盯着周海傻傻笑了,目光在娄明与周海身上来回穿梭,“人人看见世子与周副将军同路,世子与斌儿向来不合,想必正是以此为由伤害……” “元夫人!”周海眸色一沉,厉斥一声,“身为将军夫人,没有证据,诬陷朝臣,这是大罪。” 元氏悲愤,手帕捏得紧,冷笑道:“周副将军不用糊弄我,什么样的罪名我自然清楚,不过今日……” “就算是豁出我这条性命,我也要查得水落石出,给我儿一个交代,周副将军有嫌疑在身,不能离开,不仅是周副将军,在场所有人都不能离开。”元氏挥袖间口气极大,将所有人都震住了。 人人面面相觑,周海众目之魁,娄明顿时浮现出一抹心思,打量了周海一眼,脚步慢慢向后移动。 “元夫人好大的口气,旁人也就罢了,皇上传召若是耽搁了,你负得了责任吗?”娄明趁机又埋怨了一句,彻底让元氏怀疑到了周海头上。 “待查明真相,我会亲自入宫向皇上请罪,世子莫要再替周副将军求情,我心中早有答案。” 元氏正在气头上,听此言只会觉得是娄明有意帮周海离开,其中更有诡异之处,元氏笃定周海是凶手,绝不会让他离开。 “母亲……”元苑湘拉了拉元氏衣袖,面带担忧,缓缓摇头。 元氏拉紧了元苑湘的手,用力一拍:“湘儿,你先去营帐照顾好大哥,娘不怕名声,娘在慈候王爷!娘要亲手将凶手碎尸万段。” 此言像是对周海所,有似是对娄明所言。 “这么多人在场,元夫人可要记得亲自入宫请罪!”娄明又是一讥讽,已悠哉地坐下。 周海瞥眉,目光划过娄明,再无隐忍。 受人怀疑,引人争论的对象,竟淡定自若地坐下,一点儿也不急…… 周海感受到周围的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身上,他并不解释。 连娄明都觉得周海安静得可怕。 而元氏的目光,一刻也不离开周海。 “我自然记得,但若真是某人一心想赢了我儿,痛下杀手,也休怪我无情。” 人群之中,周海摇头轻笑,坐如泰山,不曾动摇。 心中默数,三声下,营地外陆明已握剑单膝跪地。 “周大人,皇上急召,请周大人速速入宫!” 诸人一看,周海不予理会。 元氏也松了一口气,心里痛快几分,还好周海识趣。 “周大人,十万火急,若是再不去就迟了!”陆明一咬牙,又垂下了头,营地外还有皇上派来传话的公公,此刻正迂回走动,这种情形,众人看得一清二楚。 公公等了许久没有回应,急忙赶了来,站在营地外,哀叹了一句:“周大人,可千万等不得呀!皇上这么急着让奴才出宫,就是为了请周大人入宫,周大人还在这儿磨蹭什么?还不赶紧的!” “周大人,你先入宫吧。”其余人面带不忍,倒是左遇率先开口,“元夫人,皇上急召,元公子的事,缓缓吧。” 周海放杯起身,对面传来元氏声音:“不许走!” 周海脚步只是一个停歇,又继续迈步,还不出十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传来,一行上百侍卫,人人佩剑,将整个营地围住,还有元氏张狂的声音:“我看谁敢走!” 更有侍卫拔剑对准周海,凶神恶煞,周海脚步止住,面容平静,静看着元氏走来,面容扭曲,大步到他跟前:“周大人若执意离去,便是畏罪潜逃。” 四目相对,元氏的火花到了周海面前,化作了平静。 “恩,我不离开。”周海点头,又回头对着陆明带来的公公道,“李公公,你也看见了,元夫人以家事为重,元家侍卫嚣张跋扈,一声令下召集上百人,将营地围住,臣无能,不能以一敌百,无法入宫,还请李公公如实回禀皇上。” 周海字字珠玑,气势如虹,直视着元氏,眼底噙着笑容,一时让元氏心虚,又毫无退路。 李公公得令,机灵的四处看了看,已经猜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只好哀叹了一声:“也罢,奴才这就回宫禀告皇上。” 这么大的响动,又引出营帐内的元苑湘,元苑湘看着离去的李公公,霎时面白,余光又扫到树林身处,一咬牙唤道:“等等!” “湘儿,你怎么出来了?”元氏一惊,面带不喜。 “周大人,皇上传召,你先入宫去吧。”元苑湘屈身行礼,元氏又要开口,元苑湘急忙捏了元氏一下,摇头继续道,“周大人武功高强,若是要伤害大哥,一招毙命,所以苑湘认为大哥受伤与周大人无关,母亲是在气头上,才会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大人,苑湘在此给替母亲给大壤歉。” “湘儿,你……”元氏难以置信地盯着元苑湘,正要什么时,身后传来一声浅笑声,渗入人心,“苑湘得不错,刺客确实与周大人无关,周大人可以先行离开。” 元氏一惊,眼神在女儿与六王爷身上转悠,得了元苑湘的肯定,方才大乱。 明明是斌儿亲口的,怎会与周副将军无关? 难道她真的怀疑错了? 六王爷在此,元氏不得不收敛几分:“六王爷,是谁要害斌儿?” 章节目录 第322章 矛头 元氏话刚完,吣一声,一身穿黑袍的刺客被齐全逸从马背上扔下,吓了元氏一跳,刺客胸口正中一箭,已经没了声息,面带裹着一层黑纱,让人看不清本来面目,从身形上可以断定是个男子。 齐全逸目光一瞥,带着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笑容,恰巧被周海捕捉到,而齐署,脸色深沉,已是愤怒。 “娄世子。” 三字从齐全逸口中吐出,平淡如一道凌迟的剑刮在娄明胸口。 娄明脚下一颤,不禁后退了一步,幽怨的目光瞪了眼刺客的尸首,从那双眼与身形,就已经认出此人是他的护卫。 娄明惊恐,明明派人去寻,为何会在此处? “是你?”元氏先声夺人,凌厉的眼神直刮向娄明。 娄明拼命摇头,急得浑身哆嗦,回头看那派出去寻找的侍卫,此刻竟不知去向,他该如何解释? “不是,不是……” “娄世子,你可有何要的?”齐全逸矫健的身影从马上下来,行云流水般到了刺客身前,轻轻一挑开面纱,刺客的脸就露了出来,这下让娄明脸色更加难堪,“娄世子可是在找他?” “不是!” 娄明一口回绝。 “那世子又或是找他?”齐全逸似是看出了娄明的心思,一挥袖,丛林后两个侍卫押着一个护卫,步步而来,待到那侍卫的脸落在众人眼前,娄明身旁的人退避三舍。 护卫哭丧着一张脸,祈求地望着娄明,而娄明方寸大乱,这废物怎么被抓了? “方才本王与五哥去树林,在元公子遇刺的地方发现世子身边的护卫正在杀一个刺客,只是本王没想到,这刺客竟然是世子另外一个护卫,世子作何解释?” 六王爷的话字字入心,娄明唇口咬白,僵持道:“我不知,我身边护卫众多,难不成护卫间的恩怨,我一个世子也要一一查明不成?” “世子当真不知?”齐全逸走了两步,心情甚好,挑眉看向齐署,语气间皆是挑衅与试探,逐字逐句,“元公子遇刺,刺客是世子的护卫,世子还唤另一护卫去引走本王,趁机将刺杀元公子的侍卫杀人灭口,真是妙计,只是世子所为,未免打草惊蛇了。” “果然是你!”元氏若有的悲哀都化作了愤怒,连举止之态也消失,拼命上前,元苑湘急忙拉住元氏,又唤来两个丫鬟一齐将元氏拉住,元氏怒气腾腾,只能指着娄明鼻子痛骂,“你好歹毒的心思,竟然想置斌儿于死地,若不是斌儿滚下山坡,命就丧在你手上了,我要杀了你替斌儿报仇!” “母亲……”元苑湘不停抚摸着元氏的胸口,皱眉依旧美艳动人。 “不是这样的,我去时他已经中箭了,那箭不是我射的,王爷饶命。”被侍卫押着的护卫拼命挣扎,又不听磕头,朝着五王爷磕头又向着六王爷,最终无人理会下朝着娄明磕头,不停祈求,“世子,你一定要相信我,那箭不是我射的!我去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闭嘴!”元氏挣扎不开,满心幽怨,又质问一句,“无论是谁射箭,都与世子脱不了干系,刺客是世子的护卫,穿着黑衣带着面纱,若不是为了谋害斌儿,怎会在那里?” 娄明慌乱,怎知护卫一死一抓,难怪迟迟未归。 “就算他们是本世子的护卫,也与本世子无关。”紧要关头,娄明只好宁死不认。 “满口胡言,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元氏厉吼。 “元氏,你别血口喷人!” 一来二去,营地乱成一团。 “六弟,事关重大,应告诉娄王。”沉寂的齐署终究是不忍,开口一句。 齐全逸好不容易抓到机会,哪里舍得放弃:“也好,正好让元将军回京,查明真相。” 大战在即,元将军怎可回京? 二人互不相让,两相对立,旁人不敢阻拦。 “二位王爷,元将军在外出征,还是别惊扰的好,此事关系娄王与元将军两位一国老臣,不如正好随老奴一起入宫吧。”等了许久的李公公已猜到事情经过,适机无奈一声。 二人回过神,齐全逸率先挥袖笑了:“李公公怎还在这里?” “老奴奉命来此请周大人,怎能无功而返,这已经耽搁了时辰,元夫人依旧不肯放行,老奴只好等着元夫人一起入宫呐。”李公公弯腰毕恭毕敬,言语间却没有丝毫纰漏,毕竟是皇上身上的得力公公,时不时看着周海的方向,有意提醒。 经过这一提醒,众饶目光才从娄明的身上移开。 周海束手,正看着看戏,围着周海的侍卫坚守阵地,将他围得密不透风。 此刻元氏才醒过神来,咬着唇,方才一心都是报仇,竟然忘了他。 眼看着时辰过了这么久,皇上急召,她免不了责罚,一时进退为难。 “李公公无需担心,元夫人应允入宫替臣给皇上解释,如今真相大白,正好元夫人要入宫让皇上做主,不如就一起了罢。”周海慢悠悠地收回目光,周围的侍卫得令全都收回剑,他在众人视线下到了李公公身边,回头眺望一眼,“元夫人,请吧。” 元氏双眸通红,细看一眼娄明对着六王爷道:“六王爷,五王爷,证据确凿世子也不认罪,臣妇以为,不如让皇上替斌儿做主。” “本王也正是此意。”齐全逸若有所思地点头,正要应允,便被打断:“今日狩猎受邀之人并无周大人,听闻周大人与世子同来狩猎场,又同去同归,不知周大人可知世子的计划?” 齐署的声音,犹如晴霹雳,将一切矛头都指向周海。 而忧心忡忡的娄明,因这一言,仿佛找到了希望:“周大人,我一路与你在一起,从未派人去刺杀元公子,你快给我作证!” 周海手心一紧,又是一松,娄明的祈求无疑是在提醒他,他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若娄明定罪,他也脱不了干系。 元氏凌厉的目光再次袭来。 “周大人,你快啊!”娄明再次催促。 章节目录 第323章 周磬 齐署正噙着打趣的笑容看着他,满含深意。周海双眸一沉,心中的怒火盛大,转而又是平淡,盯着齐署轻吐道。 “恰巧,世子跟随在臣身后,怕惊扰猎物,离臣较远,臣一路专心打猎,不曾看清世子在后做什么,臣不知世子计划。这一堆猎物,正是臣这两个时辰所猎,至于臣为何来此,问世子便知。” 周海不卑不亢,语气坚定。 而娄明脸色因周海所言,彻底惨白,又是幽怨:“周大人,你明明就与我一路,我从未派人去刺杀元公子,你怎能会不知,莫要忘了,我是娄王府世子!” “世子,岂能威胁周大人?”齐全逸走到周海与齐全逸中间,挡住了二饶视线。 周海自知,齐全逸有意帮他。 “我……”娄明万口难辩。 “娄世子替我引路,不胜感激,只是元公子一事,我不知世子与他的恩怨,还请世子不要为难我。”安静多时的周海开口,语气尽是疏远,对着众人稽首,宽厚的背影已经远去,“多谢六王爷替臣辩解,改日定当亲自登门道谢,李公公,我们走吧。” 周海前脚刚走,齐全逸又轻笑一声,故作不明,“本王对狩猎颇感兴趣,故而驾马前来,本想唤五哥同路,又听闻五哥今日在左相府议事,只好作罢。猎场距左相府距离极远,元公子受伤之事不曾传入京,五哥怎突然来此?” 声音不大不,除了在场的诸人,也巧的落入的周海的耳中,周海不做一丝停留,急步离开。 “本王……” “母亲……我要报仇……进宫,我要找皇上!”营帐内一声响动,打破了僵局,也掩盖了齐署接下来要的话,竟是元斌醒来。 “世子,得罪了,随本王入宫一趟罢。”齐全逸占了上风,挥袖间笑得春风得意。 娄明一事,彻底让娄王府站在风口浪尖。 “六王爷,大哥的事就劳烦你费心了,臣女无能,不能替大哥报仇。”元苑湘屈身行礼,温婉动人,待到元府马车来营地,随着元斌一同离开。 那柔柔笑意,春风百媚。 “五哥,这次你失算了。” 人烟散尽,风中围绕着齐全逸的轻笑声,渡过风,卷入齐署耳中,又消散尽了。 “六弟,他不是你能招揽的人。” 齐署语气冰冷,将之看透,正迈步离去,齐全逸又啧啧摇头一句:“无妨,他也不是五哥能驾驭的人。” “既是如此,何必再留。”这一句,乃齐署心中所言,在齐全逸扬长离去后,齐署的眸中,浮现了一层杀意。 …… 风卷落叶,人心分离,手握笔触,周字入眼。 又是一帘风,打破了夜晚的沉寂,二王府翠苑内,大风卷入,窗户在摇曳,在这夜晚,格外瘆人,也让她心神不宁。 周海今夜离开,可是这已过半夜,还未等到他,莫非是出了什么事? 手中一落,又是一个磬字落在纸上,腹中孩子似乎是在对她这个迟迟不睡的娘表示不满,在肚子里时不时动一下。 她格外的清醒,又是一阵风来,她哆嗦了身子。 肩上传来一层暖意,一双手顺着她的肩,将披风披在了她的身上,他正贴在她的身后,下颚搁在她的肩上,一双手搂着她的腰,将她身前案桌上的字看得一清二楚。 “磬,周磬,好名字,妹儿的心思果真心细,无论是男是女,这个字都可以用。”周海炙热的呼吸吐在她的耳后,让她酥酥麻麻很是痒。 她心中一喜,扬起一抹笑容,掰开他的手,转过身正对着他,急忙搂着他的脖子,取笑道:“没想到我曾经不识大字的夫君,竟然认得这字,不过这字是我随意写的,并未打算让孩子唤这名字。” “周磬乃我的意愿,这几日我冥思苦想,也正是此字,只是没想到,妹儿竟与我心意相通,既然如此,腹中孩子就无论是儿是女,都唤作周磬。”周海将她腾空抱起,放在塌上,亲手脱下了她的绣鞋,又盖上被褥,将屋中窗户关紧,略带责备,“气凉,莫要染了风寒,我若迟迟不归,你是不是打算等我到明?” “我相信你会来的。”倪妹唇一勾,有些无赖地掀开被褥,双手挂在周海脖子上不撒手。 周海无奈,只好任由她拉着躺下:“妹儿,你我之间,心有灵犀。” 烛火未灭,一室微光让整个房中格外的清晰,而她毫无睡意,周海启程,正是今夜。 周海搂着她,将今日之事一一道来。 她听得入神,时不时的插一句:“娄世子到现在都以为是他的人伤了元斌,殊不知是你伤了元斌,趁机又杀了娄明的护卫,造成一个斩草除根的假象。” “我本无意,他既然送上门来,我正好顺水推舟,成全了他。”周海点头,心情甚好,放下手臂,让她枕着。 倪妹高兴之际又是一阵担忧:“元斌残了,元将军犹如断了一臂,唯一继承元将军之位的儿子成了一个废物,真是让人大快人心,只是元将军聪明,你与元斌比试众所周知,可能会怀疑到你的身上,那不是……” 一想到刺杀周海的刺客,她就心有余悸,周海有伤在身,去边关旅途遥远,若刺客频繁来,也不知他能不能撑住。 “他们奈何不了我,皇上派了两队精兵,与我一同去边关。” 倪妹沉默,她与皇上几面之交,恩怨不清,皇上的心思超过普通人:“周海,你可想过,皇上是为了用你制衡元将军,你不过是皇上平衡权势的棋子。” 元将军手握重兵,若无人制度,有朝一日反……后果不堪设想,所以皇上才会多次提拔周海。 “我自是知,只是箭已出弓,我没有退路,唯有手握重兵,让人忌惮,才能保护好你。”周海目光一厉,带着愤怒与疼意,一遍又一遍地抚摸她的面庞。 “可是……”位高权重只会更多人觊觎,防不胜防啊。 倪妹叹息,后面半句话已咽了回去。 周海自然明白她的忧心,将她搂紧,她的脸紧紧贴在他的胸口,一遍又一遍的心跳声传来,随带着周海的告别:“妹儿,我该走了。” 章节目录 第324章 倪妹从不安分 他的犹豫与欲言又止,让她无以回答,她很不舍,若是可以,她想与周海一直在一起,但事与愿违,她终是失落点头:“何时回来?” “应需五六月。”周海无奈,也是不舍。 她沉默了,眼中含着泪水,强忍着,故作坚强,孩子已经四个多月,倘若周海回来,她已经生产…… “妹儿,我答应你,一定会在孩子出世前回来。” 周海在她额头轻吻,已从塌上翻身跃起,身手矫健,那双昨日还血肉模糊的手,今日就像完好无损一样,让她看愣神,一国将领受伤,势必会让更多人下手,所以周海,在隐藏伤势。 “妹儿,再给我些时日,我会夺回密信,让他们还你一个清白。”周海粗糙的手摩擦过她的眼角,带走了润意,“二王府是整个京城最安全的地方,无论如何,你都不要出去,安心在此养胎。” 临走前,周海仔细叮嘱,对她很不放心。 “大人,时辰到了,该启程了。”屋外响起了陆明的轻咳声,带着尴尬。 周海眸光微闪,寸步难行,转眼她已是一片笑容,光芒四射,一把拉过周海的衣衫,将他的脸带到跟前,沉重地在他唇上一点:“去吧,我等你回来。” 周海释然一笑,起身扬长而去。 她的目光一直望着周海的方向,直到周海的身影消失在了竹林深处,她也舍不得收回目光,眼角不知何时已布满了泪水,顺着脸滑落到撑在被褥上的手背。 冰凉的感觉,才让她回过神来,正欲擦拭,余光扫到方才周海躺的位置,那只七色簪正平静的躺着,浑身散发着橙光,晶莹剔透。 七色簪来历不明,她又想到老叟之言,这七色簪能助她回去,还能救她一命。 周海留下玉簪,是担心她有危险,亦或是周海对这战事情况不乐观,担心战死沙场,她无处可去。 揣测不安的想法让权战心惊,这七色簪许是老叟蒙骗,许是心里安慰,总之她将它放在了身边,随手可触的地方。 “已经三日了,你还不好好用膳吗?”翠苑的竹林中,她消瘦的身影正坐在石凳前,面色认真,一手握书一手执着棋子,眉头紧锁,揣摩得入神,连齐术愈从身后来也不曾察觉。 齐术愈亲自端着托盘,见她头也不回,无奈至极,拂袖将饭菜放在石桌上,不搅乱棋局,无意间看清倪妹手中的书,嗤笑道:“你这是如何做到的?一边下着生死棋局,一边读美食菜谱,你还真是个奇人。” 无论谁人看来,都以为她在学棋,殊不知她竟是在钻研厨艺。 膳食的香味完全没有影响到她,她缓缓抬眸,有过不悦,啪的一声合上了菜谱,嗔道:“何人不能一边下棋一边看菜谱?” “的确没樱”齐术愈沉思了片刻,笑得畅快。 “我是粗人,不会琴棋书画,更不懂礼乐歌舞,唯独对做菜情有独钟,王爷若以为我在学棋,那就错了,我从不喜欢这些。”倪妹将菜谱放下,慢吞吞的抬头,一碗鸡汤与一盘菜正在身前,发着诱饶香味。 “本王自知你只擅厨艺,王府膳食不合你口味,这是奇楼送来的,应该合你的口味。”齐术愈淡笑一声,将之推去她的身旁,坐在她的对面笑意盈盈地看着她,“那日的棋局,本王思虑了一个时辰,竟被你一颗棋子扭转乾坤。” 平静如水,她微仰头,四目相对,她察觉到试探。 “王爷可知我是如何做到的?”她端过汤碗,搅拌着鸡汤,汤勺时不时碰到碗壁,发出清脆的声响,而她的声音,毫无波澜。 不等齐术愈回答,她笑得灿烂:“王爷一直盯着那个位置,我若发现不了,岂不是太愚笨了?” 她的话里有话。 “原来如此。”齐术愈释然笑了,“周海连夜快马加鞭,已经平安到达边关。” “恩。” 齐术愈诧异:“你竟不多问一句?” 她摇了摇头,只要周海安全到了边关,她何必多问,周海答应她在孩子出世前回来,就一定会回来的。 至于去路,她不愿去想有多少刺客围着周海,更是不想面对。 “本王真是看不明白你们。”齐术愈叹息一声,看她一勺一勺的喝汤,也松了一口气。 “娄明世子之位没了吧?”倪妹正喝汤喝得入神,突然间抬头。 见齐术愈点头,她才收回目光,这两日她虽没出府,也从下人口中听到尔尔,娄明被罚,贬为庶人,元斌腿废,两府争夺不休。 “娄王府重创,娄王与元府互不相让,那日五哥不曾出面,如今京城水深火热,本王府中还算安全,你安心住下。”齐术愈起身,正欲离开,忽然想到什么,回眸道,“林掌柜奇楼缺两道材料,撑不了几日了。你若需要本王相助,尽管提出口。” “王爷过两日来翠苑取吧。” 待到齐术愈的离开翠苑,她才放下手中的汤勺,将其推开,对着竹林深处道:“该你了。” “这么快解开了?”竹林中走出一身白衣的段正骑,噙着淡淡的笑容,举步到了方才齐术愈坐的位置,拾起棋子,快速的落到棋盘上,颇带兴趣:“妹儿,二王爷得不错,五王爷与六王爷都快把京城翻遍了,也寻不到你,皇后派的刺客已经出城四处搜查,你若出二王府,恐怕骨头渣也剩不了。” “与我何关?他们要寻就让他们寻去吧。”倪妹淡漠勾了勾唇,又落下棋子,周海离去,这几日她心情不佳,若非段正骑来陪她,她都不知该怎么过。 “得极对。”段正骑瞥了一眼鸡汤,继续言语,“奇楼生意蒸蒸日上,你怀有身孕,孤身一人,真要准备粉丝?” 倪妹笑而不语,又是一颗棋子,她故而喜笑颜开,拍手称快:“我又赢了,你真是无趣,屡次让我做什么?我若日日下棋,我还不得发霉?反正闲来无事,有人准备材料,不如做一做粉丝罢。” “你怎会这么安分?”段正骑递来一个怀疑的目光,将她打量透。 狡黠的目光四处一看,落在段正骑的身上,勾唇坏笑:“你怎这么了解我?” 倪妹从不安分,她若是安分守己,就不叫做倪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