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魅妃:邪王掠爱,太霸道》 章节目录 第1章 幸存 甲午年,武阳城国.冬. 赤州城属于武阳城国最大的城池。 赤州城都长苏啸天为人公正,爱民如子,在百姓心中有很好的口碑。 赤州城内,今夜正直上元夜,与以往一样,天空下着鹅毛大雪。万家欢庆迎接佳节。 全城上下烟火燃放,百姓万家点灯,唯有苏啸天的府内,暗夜如魅,阴风阵阵。 严实的门扉上被帖了封条: `通国叛贼,非奸即盗,特此封府!` 四下安静如死寂,远处烟花作响。 忽然,门扉内传来一女孩的哭声,一个十一二岁的女孩扑倒在雪地中放声痛哭! 府内的积雪被血色染红,透着浓浓的血腥味,却不见任何流血的痕迹。 苏瑾趴在雪中哭泣!眼里有恨意。 她脑中闪现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如冷刀刮割着她的骨髓。 落暮十分,天空还没下着大雪,娘亲慌忙的神色,拉着她,掩盖在院中最不起眼的一处杂物堆处,因为妇人知道,如果掩藏在屋内,一定会被官兵搜查,只有院中杂物堆内最安全,妇人对苏瑾说: “瑾儿,乖,待会遇到什么,你都不许探出头,否则,娘不会再喜欢你了。” 苏瑾抬起黑白分明的大眼问: “娘,不要留下瑾儿一人...” 妇人眼中隐泪: “瑾儿,记住,千万别出声,爹娘不想让你死!只要你活着,爹娘便足以,原谅爹娘!!” 说完用力的抱紧她,随后便离开! 苏瑾眼中蓄泪,今日接到圣旨,她便知道会发生什么了! 他们苏家居然被安上了叛国勾结,私吞供品的罪名!难道武皇要把苏府上下全都杀死吗?!今日可是上元夜啊!全府八十与口人聚集,这武皇太惨冷了! 不!她不要这样!她想起身,又想起娘与爹的话,这欲加之罪,如何能解?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 她隐忍住泪,蹲在角落,不发出任何声音,她如今还小,没有能力保护爹娘,但是,她会为这不公的世界抱不平!她要为苏府洗冤! 一会功夫,府上八十几口人被官兵推赶在院中,等待着宣判! 苏瑾则不敢动,是她害了与她一同长大的铜儿,代替她站在了人中。 院中一领头的肥胖男人腰间别着一菱形金色腰牌,在雪夜里透着刺眼的光芒!那个潘字很是醒目! 她会记住这个姓氏的! 那男人上前数着苏府众人喝道: “全府八十一口人全数在此,你等通叛国私吞之罪,应当斩立决!来人,杀无赦!” 一行军戒之人,抽出利剑,将人数一一斩杀。 苏瑾泪如涌下,娘亲,临时前,朝她方向看了一眼,空气中娘的口型告诉她: “别出来,别出来!” 苏啸天一向高傲的男人,最后,也抵不过心中莫大的悲哀,呐喊出声: “臣誓死效忠武皇数十载,爱民如子,从不阴公谋私,却不想也唤得此下场!敢问天地眼何在!?” 一刀割破他的喉咙,残破之音依然传进苏瑾的耳中: “臣何罪之有...咕噜...伴君如伴虎!臣莫大冤屈啊!” 最后睁眼倒在了雪中。 苏瑾抓着拳头隐忍冲动,利甲抓破皮肉。染红衣裳。 她眼里有恨意,她会永远记住杀害她爹娘的屠夫!她要亲手让他们给爹娘陪葬!! 她屏住呼吸,等待着这些官兵离开,却不想他们连最后都尸首也不留给她! 苏瑾从怀中掏出白虎玉端详,玉中映出爹爹的脸: “瑾儿,这块白虎玉你一定要保管好,若爹爹遭遇不测,你拿着这块玉去武阳城找你欧阳伯伯求助。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苏瑾越发的抓紧白虎玉,眼中恨意更甚。 她由一名满身无忧的小姐,一夜间变成孤苦伶仃的孤儿! 她要为爹娘报仇!为全府的人报仇!她要手刃了那些让爹娘死的人都性命!! 苏瑾擦干眼泪,将玉佩塞回怀中,拿了娘亲留下的桃木梳,离开苏府,她要去找欧阳伯伯,她要将一切告诉欧阳伯伯! 她望着帖满封条的苏府门口,用力撕扯!手指都抓出血迹,她眼中含恨,她一定会回来的!爹娘好好等瑾儿!瑾儿不会让你们死的不明不白的! 欧阳府坐落在武阳城内,与赤州城相隔几百里,因为过上元节,过往的行人很少,就连赶路的马车也稀少,能载人的马车,也趁探亲的人多,抬高了两倍的价格。 苏瑾着一青色男款长衫,外披一件黑色低档风寒的大马褂,整个人包得严实,她露出白皙的面庞,清眸皓齿,身材修长,看起来像一个十二三岁的俊朗少年。 她故意压低嗓音,对着一位年过半百的老伯道: “老伯,您就少收点吧。看这天寒地冻的,我只是一个出门探亲的读书人。” 眼前的老伯看着这少年跟自个的孙子一般大小,就一个人出远门探亲,实在是懂事,也就没有多收她价格。 马车在积雪的路面狂奔。车内的她问: “大伯,这到武阳城内需要几个时辰?” “多则四个时辰,少则三个便足够,少年,别探出头,外头风大。” “哦。”她缩回头,车辆颠簸着,摇得她骨头都快散架了。 老伯继续驾车,这踉跄的车,她何曾这样颠簸过,没一会儿,她就面色泛白,胃里一阵翻搅,拉开窗帘,朝车外呕吐起来,却呕吐不出什么,因为出事后,她滴水未沾。 老伯实在看不下去了,就停下车,让她休息一番,她也实在是不好意思,这大过节的,耽误了这位老伯。 老伯为她取来了一些水,让她喝下,顺带给了她一些干粮。她才缓过气来。 老伯无奈的摇摇头对她说: “少年啊,这才刚没过半个时辰,这后面还有三个多时辰的的路程要赶,你怎么熬啊。” 苏瑾拉住衣口,回答道:“不,老伯,我没事!只是这几日,天降大雪,受了点风寒,大伯继续赶路吧。” “好吧,老夫放缓点速度。” “不,不用,我,我受得住!”虽然她嘴上那么说,但是那颠簸的滋味还真不好受,爹爹从来没让她出过远门,哪里知道这颠簸赶路的滋味! 即使如此,她还是要适应啊!以后的路还很长! 马车颠簸了几个时辰,又遇暴雪,无法前行,老伯为安全考虑,只能在一家客栈留宿,避过风雪,再赶路。 苏瑾为了感激老伯一路的关怀与照顾,为老伯单独开了间客房。老伯一直推脱,他可以在马车上呆一宿,他已经习惯了。 但考虑到他年龄太大,一则出于关心,二则也不想让老伯身体有大恙,不休息好,怎么扛得住大冷天驾车。 老伯左右为难的住下了,而她自己却要了一家小厢房,有张床便足够。 苏瑾合衣躺在床上,那夜的一幕幕又闪现出来,她用力的闭起眼睛,不去回忆,她受不了那种失去亲人的痛! 风雪吹得门窗在黑夜中哀嚎。彻夜未眠。 翌日,清晨,雪已经变小。 她与老伯整装,上了马车,经过一夜的休息,加上食物的补充,她已经没有昨日那般难受了。 冬日的冷风吹在她那白皙的脸上生疼。 章节目录 第2章 拒之门外 马儿像是跑累了般,放缓了脚步,苏瑾在颠簸中醒来,已经浑身酸疼。 老伯疲惫的嗓音从车外传来: “少年,前面就是武阳城了,你在这里下吧,武阳城内不让外来车辆随意进入。” “嗯,有劳老伯了,这是今天的盘缠。” 老伯接过盘缠,放进口袋,转身收拾马匹,往回赶。 苏瑾拉了拉领口,从包袱内取出一块薄饼,对着水喝下,这粗燥的干粮便是维持她几日的口食。 泥路小径越走越宽敞,行路的人也开始多起来,她很清楚的看见武阳城三个字。 她加快了脚步,一路问着行人,欧阳府怎么走,很快她便找到了欧阳府门口。 这武阳城比赤州城还要大,也是个繁华都城,只是她没想到的是,欧阳府居然如此高耸壮阔。 她抬头看着欧阳府三个字,久久没有动弹。 欧阳伯伯到底会不会收留她呢? 苏瑾抬起手,敲响门扉上的狮子头环。 门内很快就有人探出头,一侍从打扮的男子,身材瘦稍,看了她一眼,表情不悦的问: “你找谁?!” “我找御书老爷,劳请通报声。” 侍从见她虽然长得清秀,却一身穷酸相,立刻道: “老爷不在!”说完,将门重重一关! ”咚咚!开开门呀!我找欧阳老爷有急事!”苏瑾更加用力的捶打着。 侍从实在听得烦了,打开门,唤了几个侍从,面露厉色: “把这闹事的小子赶走!省的碍了老爷的清净!” 说完,对她便是一顿拳打脚踢。 苏瑾一边挣扎一边护着怀里的白虎玉。 她的额头已经擦破,身体上也很多淤青,侍从们打累了,才重重的将门甩上。 她趴在地上,地上的积雪很厚,她嘴角有鲜血流出,爹娘惨死的摸样又浮现出来。 她咬紧牙关,起身,她好不容易一个人来到了武阳城,她怎么可能放弃呢?她要亲自见到欧阳伯伯! 她一呆武阳城便留了几日,任然没有见到欧阳伯伯! 此刻天空又飘起雪来,夜已深。她没有足够的银两住酒馆了。 苏瑾在一家破庙里避寒,庙里很多乞丐对她的包袱虎视眈眈,虽然她此刻着男装,身上如同他们般脏兮兮,嘴角还破了,但是她还是把包袱抓的紧紧的。躲在角落休息。 天寒地冻,她一夜未眠。 苏瑾一赶早就蹲在欧阳府门外的树丛中,等待欧阳伯伯出行。 她连续等了两日,也没见欧阳伯伯出门。 难道欧阳伯伯出远门了?那门卫才不让她见? 终于第三日快正午的时候,她看到欧阳府一轮八人大轿侯在府外,看来是欧阳伯伯要出门了! 苏瑾心里一阵惊喜,她马上就能见到欧阳伯伯了! 当她看见记忆中的欧阳楚时,鼻子没来由一酸,她虽然很少见过欧阳伯伯,但是她还记得。 她快速的从树丛中穿出,冲到欧阳楚面前喊道: “欧阳伯伯。我是瑾儿啊,您还记得吗?”她掏出白虎玉,边说边观察着对方的神色。 欧阳楚看到眼前人,实在不知道她是谁,他接过她手中的玉端详,道: “瑾儿...?本官不认识。”他端详着玉佩,想不起有这样的一个人,欧阳楚随手一扔,玉佩被摔成两半,然后面无表情钻进轿内。 苏瑾捡起地上的玉佩喊道: “我是苏瑾呐,您真的不记得了吗?!” 苏瑾对欧阳楚还是存在希望的,她不相信欧阳楚会那么绝情!爹爹与欧阳楚可是世交。 欧阳楚在轿内,传来声音:“来人,将此人赶走,太吵了。” 苏瑾被推在了地上,玉佩也被他们彻底踩碎! 她无助的看着那面目全非的碎玉。 她咬紧牙关,趴在地上,看见他们走远,眼睛里开始躺出泪来,落在了雪里。 现在她该去找谁?她该怎么办? 苏瑾麻木的拾起包袱,在一条巷口蹲下,破庙中一直侃侃她包袱的乞丐,趁她不备,把她包袱抢了去,她已经没力气追回了,她又累又饿还没有希望。 夜幕慢慢降临,而她一身狼狈,过往的路人,以为她是无家可归的孩子,走到她面前,会扔几个铜板。 她两眼空洞,面色苍白,饥肠辘辘,她是不是也快活不久了?她还不想死!她还没替爹娘报仇!! 雪越下越大,苏瑾实在太冷了,她把自己卷缩在地上闭起眼,她忽然觉得好困啊... 忽然,她听到脚步声,她微微睁眼,看见一双漂亮的黑色长靴,她吃力的抬头,朦胧间看到一张戴着白皮面具的男人,那人身材高大,白衣胜雪,随风飘决,他手撑着一把黑色伞,抵御风雪,这让她好像看到了一颗救命稻草。 她抛开所有尊严,用力的挪动到他脚下,她伸手死死的拽着他的衣角,喃喃道: “求你...救救我...我还不想死...”说完,便晕睡了过去。 墨玄居高临下的看着倒在他面前的少年,那双求生意识的手勾起了他的兴趣。 面具下的眼闪过一丝冷凝,唇角微扬。 他招手让一旁的护卫左倾上前一探究竟。 只是左倾一碰触到苏浅柔软的身体时,面露诧色: “主上,她不是个少年,是个姑娘!” “哦?”墨玄蹲下身,抬起苏浅早已苍白的脸端详着: 只见她柳黛峨眉,肤若凝脂,虽然此刻已经面色苍白有着污垢,但仔细一看,便知道是个标准的美人胚子。 墨玄收回手,唇底的冷意更浓,他命令道: “将她带走!” “诺!” 苏瑾被人扛起,消失在武阳城的雪色中。 章节目录 第3章 契约 朦胧中有人为苏瑾褪去了衣裳,她的身体暴露在墨玄眼前。 她的身上到处布满淤青,但是,那初长成含苞待放的双峰,傲人挺立,腰纤细而柔软,臀微翘而饱满。 她浑身上下散发着青涩而诱惑的色泽。虽然看上去只有十一二岁,若几年后,定能魅惑很多男人。 墨玄冷漠的看着床上躺着的身躯,面无表情。 他命令人给她全身淤青之处,抹上最好的退淤散,这个女孩对他或许有用。 墨玄转头低声交代道: “给她换上女子的衣裳,按疗膳房规定的食材,对她进行调理。” “喏。” 几个时辰后 “嗯..嗯...”身体上传来疼痛,疼痛处又传来冰凉,有人在碰触她的身体! 苏瑾猛的睁开双眸,看到一名红衣女子半遮面,眼神认真的在为她处理淤青,她这才放下一颗悬着的心。 她挪动了下胳膊,想起身,却被那女子给按住,红衣女子对她说: “姑娘,先别动,你身上怎么会有那么多淤青?。是被人打的吗?” 苏浅小声回答: “嗯。” “下手真重,来,乖,躺好,我帮你上药。” 苏瑾很乖巧的让对方为她上药,就顺势环顾四周。 墙上有考究的字画,正中央挂着一副字,写着‘上善若水’四个字,每一个字都刚劲有力,潇潇洒洒。 红衣女子给她取来女子衣裳,让她换上,见她又对着字画出神,问: “姑娘识字?” “嗯,儿时,爹爹教过我一些。”一提到爹,她的眼里暗淡了几分。没有再说什么。 红凝见她面有难色,不再多问,她交代道: “姑娘,好好歇着吧,我叫红凝,专门负责姑娘们治病疗伤与指导事物,若有什么不适,可以找我。” 红凝转身踏出门槛,身后被苏浅叫住了: “红凝姑娘,请等等。你能告诉我,这里是哪儿吗?” 红凝轻闪眼羽,遮去眼底的沉思,回答道: “姑娘,你只要在这好好呆着就好,其他不要多问。这样,对你我都好。” “那我是被谁救的?” “是我们墨庄主。”说完,红凝抓着药箱,头也不回,转身离开。 苏瑾望着门外的消失的红色身影,墨庄主会是昨夜那个带面具的男人吗? 一会儿功夫,房外来了一位四十上下的妇人,身边还尾随四位十三四岁相貌平平的丫头。 前两位丫头一粉衣,一绿衣,像是双生。后两位则是默默低着头,等待调遣。 苏瑾以为是这家的主人,她连忙上前道谢。 可那妇人没有过多的言笑,眼里有着藐视。而且嘴边那颗痣很明显。 妇人对她说道: “姑娘,别误会了,老奴也是个下人,姑娘叫什么名字?” ”我叫苏。。”苏瑾想了下,如果说出自己真实姓名,或许对自己不好,她为自己取了个另外一个名字,`苏浅`,以后她便以这个名字世人,如果家族没被复兴,她决不叫苏瑾!她抬眸,眼神清明: ”我叫苏浅。” ”苏浅,果然人如其名,长得很清秀。”老妇说完就在一张卷上落笔。 老妇继续说: ”姑娘别怕,既然你已经入住我们庄中,自然要遵守庄中规矩。姑娘只要在契约上按个手印便好,很简单的。” 苏浅警惕的问: “什么契约?”苏浅一头雾水。 老妇递给她她接过契约卷轴,从头看到尾,脸色越来越苍白。 苏浅诧异的看着手中的白字黑字,她说道: “这契约书与卖身契有什么区别?” 那妇人见她的反应,回答道: “哎呦,小姑娘还识字呢。这就是卖身契。” 苏浅抬眸,不解: “那我为什么要按手印?!我不按!” 妇人掩住嘴角的痣笑道: “因为你是被我们庄主所救。” 苏浅反驳道: “我是被他所救,但不代表卖身于他!”” 妇人唇角扯起一抹猥琐: “那就由不得你了,这可是谷中的规矩,只要入谷之人,只要被庄主所救之人,都必须按指印。” 苏浅见形式不对,她感觉到如果按了指印,等待她的将是一场灾难。 她立刻朝门外跑。 妇人眼尖的让身边两丫头立刻将苏浅抓了回来,压制在座椅上。 苏浅身体虚弱,怎么挣扎都没用,那两丫头力气又太大,被压制得动惮不得。 苏浅喊道: “你们这是强迫!”” 只见那妇人唇角一扬: “我们庄主一向人好,从来不逼迫,只是你们如若不是他所救,你们早已命丧黄泉。他只是希望你有一个好的归宿,在这里吃好住好,总比在外头冻死的好!” 苏浅低头不语,这人说的未尝不是事实,如果她离开了这里,她会像昨日一样被冻死!没有活着,哪里有希望?! 苏浅盯着桌上的契约,她现在唯一的就是要活着。契约上写的并不是苏瑾,而是苏浅这个假名,等有机会,她还是可以逃走。 妇人见她还在考虑,忙道: “怎么样?苏姑娘可有想好?” 苏浅抬头问: “那你们庄主到底要我替他做什么?!” “放心,绝对是好事。”妇人眼里闪过厉色。 苏浅的心还是有一丝挣扎,她又问道: “如果我不按指印呢?” “呵呵,只能让老奴收回庄主所救的命了。。。”妇人回答。 身后另外两位丫头已经拿出匕首,等待吩咐。 苏浅的面色灰白,她回答道: “好,我按。”她在契约卷上按下了指印。迟早她会找机会离开的! 老妇满意的收起契约卷说: “姑娘,这就对了,只要你听话,相信庄主不会为难你的。” 说完,为苏浅留下两名丫头伺候她。 转身之际那妇人道: “我叫翠姨,负责新人起居安排,有什么事,可以让丫头找我。”说完就离开了。 “知道了”苏浅回答。她两手交织,看着身边的两个年龄与她一般大的女孩,她会想办法离开的! 章节目录 第4章 蝴蝶谷庄主 时光如水,两年后,蝴蝶谷内,初夏。 苏浅手中握着笔,抄写着药籍,她的眼中有一种淡漠,让人无法亲近,可她那绝世的容貌与超凡的气质已经让人挪不开眼睛。 苏浅放下手中笔,撇了一眼桌上的清冷剑,握剑随风挥舞,她的眼中透着一种坚定,她用苏浅这个名字两年了,她用各种办法,都离开不了这个蝴蝶谷。 “咔!”一枝树枝被她生生砍落! 她若呆在这里,成天见不到外面,又怎能替家人报仇?! 她更加用力的挥舞剑身,随处都是撒落的断枝残叶。 从小径尽头,跑来一个丫头,气喘吁吁的对她说: “苏姑娘,奴婢刚才打听到了一个消息!” 苏浅收起剑,语气很淡,看不出波澜起伏: “什么事。” 那丫头缓住气道: “墨庄主今日会回谷中!” 苏浅将剑放回原处,语气依然淡薄: “那又如何?”他来了就能放她出谷吗?每次逃走,不也是他制定的谷规吗?必须忍受刺骨之苦! 丫头狐疑的望着这个外冷内热的绝色女子,问: “苏姑娘,这两年问得最多的不就是墨庄主什么时候能出现吗?” 苏浅转身看着眼前的丫头,她之所以问,是想要知道如何能逃出去! 苏浅启唇: “带路吧。” 丫头见苏浅的装扮太过简洁说道: “谷里一向有规矩,见庄主之前必须沐浴更衣。。”丫头的嗓音越说越低,她知道虽然眼前之人待人不冷不热,却是有脾气的。 苏浅眼中一冷,道: “去准备吧。” “诺!”丫头欣喜的抬头偷看苏浅一眼,下去准备了。 苏浅握着树枝的手作紧,她何时又能违背谷规呢,违背必有人为她送上性命的。 半个时辰后 苏浅被人换上了一件白色霓纱锦绣罗裙,更显她的气质。 她没有拒绝这样的安排,因娘生前就喜爱白色,所以她对白色衣裳都是终爱的。 她望着镜中的自己,眉如画,唇不点而艳,一双清明的大眼透着一种淡薄。 她开口道: “好了,不用在多加修饰了,带我去见庄主。” “诺!” 她随着丫头一同去汇集的地方。两丫头领她到了一座殿前,便退下了。 苏浅抬眸,看着殿门上写着‘静水’两字。 静水?这怎么符合这个谷内的作风呢? 苏浅推门而入,大殿很宽,左壁雕刻着白鸟图案,右壁雕刻着龙虎戏珠图案,整个大殿有四五个厢房那么大,让人萧然起敬。 大殿内壁上油灯烧得啪啪作响,殿中央已有与她年龄相仿的少男少女。 都打扮体面,有的拿琴,有的握扇,有的配刀,只有她一人着一身白衫。显得特别醒目。 她踏入殿内时,所有人朝她看去,眼中流露出惊叹的神色,她像从画里走出来般,连仙人都自甘不如。 苏浅同样环顾四周。 忽然有人由大殿内侧走出,喊道: “恭迎圣主!” “恭迎圣主!” 一行人立刻跪拜,唤出口。 苏浅也一同跪在地上等待着他们的主子。 苏浅抬眸,只见一男子面带白色面具,只露出好看的唇与下巴,他身着一袭白色上乘衣衫,如那夜风雪中救她的人一样。 墨玄坐在殿内最高的座椅上,冷眸环视众人。 最后,眼光落在了一个同样在打量他的白衣女子身上。 墨玄的眼神很冷,难道此女子还不懂谷内规矩吗?居然敢如此直视她的主子? 墨玄伸手朝她一点,让她过来,苏浅正眼看他,没有挪动步子,她以为是在叫她身后之人。 众人齐刷涮的看向她,这个女子居然不听主子的话,看来要遭殃了。 墨玄眼底寒意渐起,一旁的管事翠姨机灵的道: “苏浅!你这个死丫头!庄主叫你过来!。” 苏浅这才走近他,他这样不说话,只是一指,谁知道他喊谁?。 墨玄面具下的眼闪过一丝考究, 他语气冷冰却好听: “你叫什么名字?” 苏浅回答: “苏浅。” 墨玄望着眼前的这个女孩,苏浅。就是那个总有下人汇报想着逃走的女子? 他的唇角扯起一抹讽刺: “听说,你在医术与剑术都学得不错?” 苏浅回答,没有任何的感情: “这都是庄主教导有方。” 墨玄把玩着扳指,唇角扯笑: ““既然知道你的一切都是本座所给,你也应该要为本座做些什么才是。” 苏浅抬眸眼中有着倔强,她原本想反驳,却考虑殿上太多人,她要找机会与这个男人说清楚。 她是他所救,但她还有事情没有完成! “知道了。” 苏浅低头回答,她总觉得眼前这个男人说话虽然很轻,但透着一股戾气。如果她在殿中公然反驳,必然是死。所以此刻她闭口不言,安静的退与一旁。 “下去吧。”墨玄摆手,见她如此乖巧,了然失了兴趣。 墨玄让翠姨分配腰牌,翠姨递给她一块‘魅`字牌令。 苏浅接过令牌,正反翻了下,不懂这魅的含义。又看向高座上的伟岸男子,眼神空灵。 墨玄望向她,有丝诧异,她虽然表现得毕恭毕敬,却真不怕他。 若是换作他人,只要一见他的面具,就早已四肢颤抖。或许她真不懂此面具的含义。 墨玄唇角微扬,酌了口茶水,微微发声: “这是作为魅者的代号。” 他让身边的管事嬷嬷翠姨一一解释,谷中分为魅者,武者,簺者,驾术者,巫者五种职业,分别以`魅.武.簺.驾.巫`字牌代替,方便调遣安排任务。 苏浅则认真听了自己所谓魅者的解释: “魅者,顾名思义,就是以自身的美貌去魅惑对方,从而在不轻易间取对方性命!” 苏浅听后,才知道为何每次她受罚,都只是受刺骨锥心之痛,身上却从来没有伤痕,原来作为魅者,身体是最重要的利器! 也就是说她要去伺候男人?! 她抬眸审视着高座上的那个男人,唇色慢慢失去颜色。 墨玄看着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她是一枚魅者,注定是要去魅惑男人的,即使她不愿意,也无法选择,他看着她眼里的倔强,他反而很期待她的表现了。 翠姨等待着主上的吩咐,墨玄收回目光,说道: “继续说。” 翠姨得到了庄主的许可,继续说道: “你们都是庄主在两年前,救回来的孤儿,都与主上签订过契约,愿意被主上所用,主上对你们细心栽培,今日,老奴已经按主上要求,对你们分配了职务,希望你们能很好的配合主上行动。” 章节目录 第5章 当众杀人 整个殿内一片凝重。 翠姨按庄主吩咐,将殿上所有人,重新分配了职务。 苏浅是魅者,因为样貌,身段出众,被任为上品魅者,而上品魅者,在这一批人只有她一人,其他人都是中品或下品魅者。同样拿着魅字牌,只是上品的牌字右上角刺了朵荆刺花。 那些拿琴,舞扇的是下品魅者,但也是很有姿色的女子。 剩下那些相貌一般,配刀的女子,与男子一同留在谷内成为死士,或者发派接应的线人,随时听候调遣,执行刺杀任务。他们个个武艺超群。 有些特别精炼壮阔的男子,则会安排发派去充军成为簺者,为朝廷效力,成为朝中要臣,并获得丰功伟业。 虽然在场的人,大家都安心的接受安排,但是两年时间,可以让有些人忘记当初的承诺。 那份早已泛黄的卖身契已是一张废纸而已! 忽然,殿中有两三名少年,自认为在谷中学得了一门武艺,就不想被人管束,想获得自由的生活。 苏浅只见一黝黑少年从人群中纵身一跃,袖口银光闪现,直刺墨玄的白皮面具。 她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原地不动,静观其变,而一旁的其它媚者因为并没武力,而吓得惊慌失措。 苏浅望向高坐上的面具男子,他不动声色,唇角一抿,长臂一挥,在那少年还未靠近他,他就用一茶盏,击断了少年的匕首,而那折断的匕首,不偏不斜,正中那冲向他的少年眉心,当场命毙!倒在血泊中。 墨玄眼中冰冷,说道: “不自量力!” 苏浅双眸大睁,喉间的呕吐感忽然袭来。这是她习武的最大弊病,只要见人死,她就会心中难受! 或许是儿时那夜苏府人的死给她带来了创伤!她的面色苍白如纸! 当即,四周围满了谷内护卫队,将他们包得严实,殿内立刻鸦雀无声。 刺杀的另外两名少年知道自己的大命不保,被制服在地上,苦苦哀求。 但是墨玄的眼中却没有一丝温度,对于不服从的人,既然不可用,那么只有弃之。 面具下的眼狭长冷血,他看了一眼苏浅的面色,她这一点血都受不了,以后还怎么杀人? 墨玄唇角一抹冷笑,指着苏浅,有丝玩味的道: “你过来,将这两人处理掉。” 苏浅望着他,她确实学了武艺,却没有真正杀过人!他说处理掉?是让她当众杀人吗?!。 她的面色有丝苍白,众人的眼睛又再次向她射来。 而那两位少年立刻调转方向,向她露出祈求的目光: “求姑娘饶命啊!是我们不自量力!我们错了!” 苏浅看着他们,他们眼中有临死前的挣扎,她怎么可能会去随意杀人!他们又不是她仇人!更何况人命多可贵! 苏浅一咬唇,转身对那个白衣决绝的高大男人,说道: “请墨庄主放过他们吧,他们知道错了,还罪不至死。” 时间片刻凝结,她能清楚的听到翠姨的吃惊声。 墨玄看着她,冷眸微眯,这个女人是在反抗他不成? 他冰冷的道: “你是在为他们求情?“ 墨玄站起,靠近她,她只抵在他胸口的高度,她有何能耐反抗他?他居高临下冷声道: ”本座一向是服则留,不服则死!要么他们死,要么你死!” 说完,他转身坐在堂上,如看戏般等待着她的反应。 苏浅搅着袖口,内心被千把刀割着,这个男人会说到做到的,如果她不杀了他们,那么她就会死! 苏浅无奈的闭了闭眼睛,走到墨玄身边道: “借庄主剑一用。” 墨玄点头默许。 苏浅右手抽出剑身,一个转身,只见她长剑迎空向后一挥,剑气了然,伴随着左手袖内的银针飞撒,两人当场封喉而死! 死状很是惨烈,两人脸上扎满银针,喉间被苏浅割破。流出黑血。还未挣扎,便已步入黄泉! 顿时,周围的人传来惊呼声,这样的神仙美人杀人居然不眨眼!而且还面不改色,对她心中充满了恐惧! 而苏浅此刻面无表情,裙摆上溅染了血渍,她果然还是杀了人,为了自己能活! 墨玄看着她的动作,唇角扯起一抹冷笑: “好,不错。翠姨带她去领赏。” 他要的就是如此!他要让她知道什么是服从! 随后,翠姨安排她以后要做的事物。 她回到住所,浑身颤抖,她盯着镜中的自己,面色惨白,眼中充满恨意,泪在眼眶打转! 两年前,那个雪夜,爹娘惨死的场面时刻围绕着她! 她这两年呆在蝴蝶谷学医学武,不就是要为爹娘报仇吗? 可是,这里跟牢狱一样,还要被那个男人所利用,她何时才能为爹娘报仇?! 苏浅眼神幽沉,她忽然大喊出声: “来人!来人!” 一直陪伴她身边的丫头跑进来,见她眼神赤红,脸色苍白,吓坏了道: “苏姑娘,你这是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她居然失控了,原本以为爹娘的死不会再让她有任何情绪产生,但是今日她杀了两个无辜的人!她死死的盯着对方问: “告诉我,为什么我总是离不开这里?!”。 “苏姑娘啊,您饶了碧儿吧,这蝴蝶谷,只有你来,却从来没有人出去过,除非被派去做任务。”丫头回答道。 “是这样吗?”苏浅心里闪过一丝期望。但是又被碧儿的话破灭了。 “只是,即使你在外任务,也躲不开庄主的视野范围。他会派人监视的。” “那有人离开过这里吗?”苏浅继续问。 “有。。是。。是。。”丫头有点吞吐。 “谁?!” “是红凝香主,奴婢只知道她离开过一年,然后又忽然回来了,便再也没离开。” 苏浅恢复好情绪,她道: “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她要找红凝姐姐问问。 翌日 空气中刚打满晨露,阳光刚透过树稍。 苏浅起身朝红凝住所走去,只见一红衣女子身段如烟,红衣女子便是教她医术之人。 只是红凝常年以红纱示人,她从来没见过红凝真正的样子,但人却是极好的。 红凝正在院中晒药,察觉到了身后的目光,回身问: “浅儿?你怎么来了?” “凝姐姐!”苏浅扑倒在她怀里,抱住她。 “怎么了?”红凝关心的问。 “没事,只是想抱抱你。”苏浅回答,鼻头有些发酸。只有在红凝怀中她才会肆无忌惮的像个孩子。 红凝问: “安排新身份了吗?” “嗯!” “怎么了?身体为何颤抖?庄主让你杀人了?”红凝口里有着无奈。 “嗯!”苏浅回答,身体越发的颤抖。 红凝回答: “他是让你杀该杀之人。” 苏浅抬头反驳: “不,没用任何一个人该杀,生命多可贵!”忽然她的泪在眼里打转,难道她的爹娘就该被杀吗? 红凝拉她坐在台阶上,道: “昨日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你好好想一想,如果昨天手下刺杀的事情,再次发生。他不狠决,又如何去掌控这偌大的蝴蝶谷?” “那他为什么选择让我去杀?他可以找别人!”苏浅始终不明白。 红凝看着远处,语重心长的说: “或许庄主有他做事的理由吧。” 苏浅望着她红纱外的侧脸,缓住情绪问道: “凝姐姐,在这里呆了很久吗? 红凝转头看她: “我在谷中已经五年了。” “五年?那你一直没离开过?” “曾经离开过,但是我发现我还是喜欢这里。”红凝回答。 苏浅明显听出了她语气的隐瞒,她一定还有别的理由留下。 苏浅问: “那凝姐姐,能告诉我如何离开这里吗?” 红凝没想到苏浅会突然问这个,她忙捂住苏浅的嘴唇: “这种话,在谷中可不能乱说。以免惹来杀生之祸。” “可是,你之前不是离开过吗?” “那是特殊原因,一般入谷之人,终身都必须为庄主效力,这样对你我都好。除非庄主自愿给你卖身契,你就获得自由。”红凝回答。 “如何获得卖身契?我可以去偷来!” 红凝面露凝色: “千万不行,如若发现偷得,定是死罪!” 苏浅想来也是,如果那么容易被偷,他这蝴蝶谷岂不是乱了? 她又想起刚才红凝说的话,她问: “那你方寸说的特殊原因是?” 但是红凝像是故意避开她的问题。红凝反而问她: “浅儿,姐姐问你,如果你离开这,你又能去哪儿?”。 苏浅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因为两年前她已经家破人亡,无处可去了。 红凝知道只要是被墨玄所救的人,要么无依无靠,要么就是只身一人。 红凝温婉的说: “你既然已经无处可去,就在这先好好呆着吧,如果你做的好,或许有离开的一天。主上也没有你想象的那般不好。” “可是,我不想再杀无辜的人,我只想杀了我的仇人!” 红凝望着她,问道: “他们真的无辜吗?” “他们要刺杀墨庄主。” “那就对了,他们是以下犯上,是不是该杀呢?他只不过是想试探下你,对他是否忠诚,你杀了他们,反而是自保,否则,死的人便是你。”红凝提到墨玄时,眼中有她所不懂的情愫,很明显有种袒护的意味。 “那你的意思是,我必须要任人摆布了?” 红凝见她眼中的倔强,心有不忍,叹气道: “也不是,只要你做好该做的。” “该做的?还不是要为他杀人?!我自己想办法吧。” 说完苏浅转身离开,她的的脸上充满淡薄,她不知道为什么凝姐姐要如此袒护那个冷面罗刹! “浅儿。。浅儿。。”红凝望着苏浅消失的身影,叹息,她何时不想帮浅儿,只是墨玄做出的决定谁能阻止的了?阻止只是惹火上身而已。谁也逃不了一死! 章节目录 第6章 等价交换 窗外的阳光刺眼,苏浅想了一晚,还是决定亲自找墨庄主,即使他如传言般冷血无情,不近人情,她也要表明自己的心态,因为她还有很重要的事情未完成! 她不能让苏府一直背负着叛国私藏的罪名! 苏浅立刻起身,换上一身白纱,今日她只简单的挽了发,青丝如瀑,更显灵气脱尘。 她这两年早已摸清谷内的一切事物,只要庄主来谷,都会停留两日,然后便如人间蒸发般,不再出现,来无影去无踪,也没有规律。 她只知道蝴蝶谷在外人眼里是一个偌大的药王山庄,实则是组建秘密组织的基地。 一般是只有来,没有出的机会,地处位置无人知晓。 苏浅穿过一片皓桑竹林,来到一处考究的殿前,四周有泉水之声,流水之中有竹车打调水花之声。 苏浅也是第一次踏入这片地方,没想到风景居然这么雅致。 她来到殿前,抬头看着门匾上写着`清水`二字的殿前。这里便是墨庄主的寝殿。 只是,门外有左护卫与两名侍卫在殿外把守。 见苏浅靠近,一侍卫大声道: “速速离开此,没有庄主吩咐,不得在此逗留!” 苏浅眼中有淡定,她语气清冷道: “我是上品魅者苏浅,有要事与墨庄主商议。” 左倾在一旁没有做声,打量着眼前这位庄主所救都女子,这蝴蝶谷建立五年,除了红凝,从来没有人敢不请自来`清水`殿。 又见她眉眼间毫无畏惧之色,不知主子会如何处置她。 另一侍卫喊道: “庄主还未醒,不得饶了庄主休息!请这位姑娘速速离开!” 苏浅听后,心里暗想,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睡! 苏浅没有走开的意思,她依然站在殿外,一身傲骨,忽然听到殿内传来男子的慵懒之声: “让她进来。” 苏浅推门而入,一阵凉风吹出,让她打了一个哆嗦。 她抬头看见一抹挺拔的身型背对自己。今日他没有着白衫,而是一身黑色镶金边长衫,更凸显他冷酷的气质。 那抹挺直而高大的背影,让她感觉他应该是一个俊逸的男子。 突然,黑衣男子,转身,依然戴着那张白皮面具,露出好看的下巴,有着完美的弧度,她心中居然有丝暗想,那面具卸下,会是一张怎样的面孔? 墨玄也同样在高处打量着她: 这个女人真的不怕他,第一次见,就敢直视他的白皮面具,第二次见,她居然敢这样赤裸裸的探究他? 墨玄唇角荡起一抹冷笑: “怎么?很好奇本座面具下的脸?” 苏浅好像被探出心事,将视线挪向窗外,一脸漠然。 墨玄走下台阶,来到她身前,拖起她的下巴,他不可否认,眼前的这个女人确实拥有倾国之貌,但是他不喜欢她的眼睛,她的眼里没有惧怕,只有漠视! 墨玄近距离的靠近她冷声道: “不过,本座是不会让你看到的,除非你想死!” 苏浅瞳孔放大,冷眸对上他的眸,她的眸里看不出一丝惊恐,有着只是一脸倔强。 仿佛看到了十年前的自己,他甩开她反身走回高台,背对她问: “说吧,你一大早来见本座,是有什么事?一般人没遭传,私自见本座,都是死罪。” 苏浅只能看到他高大的背影,他又背对着她说话了,这样一点都不礼貌。 苏浅冷言开口: “我想离开这里,请墨庄主成全。” 忽然,墨玄的声音飘来: “呵呵,你是在跟本座开玩笑吗?” 墨玄转身再次朝她靠近,近的让她闻到他身上的檀香味! 他那煞白的白皮面具离她很近,让她看到从面具下那双嗜血的眼睛,不带任何感情,犹如冰霜般寒冷。 “看来,你真的不怕死啊。”说完,墨玄掐住了她的喉咙。她是第一个敢当面跟他说离开的人! 她依然迎视着他的眸,唇角居然扯出一抹冷笑,语气牵扯: “庄主。。只是在吓唬我而已。。如若真要杀我。。咳。何必等到现在?” 苏浅被他按倒在墙上,眼里印射着他的猥琐面具,他眼里居然有丝赞许,她真的不怕死。 墨玄将她又是一甩,她大口缓气,她差点就被他当场掐死了! 墨玄的声音再次传来: “这次本座就放过你,若下次再敢提离开的事情,定不轻饶。” 苏浅却毫无畏惧,依然说道: “我还是想离开这里,这两年多谢庄主的给予。待我完成必须完成的事情,定会回谷相报!” 墨玄骨关节作响,这丫头当真如此挑畔他!忽然,他眼神微眯,语气冰冷: “你当真要离开?难道你不想知道你家八十余口人是被谁所害吗?离开本座你还怎么报仇?”而且字字见血。 苏浅面色苍白的看着他: “你到底是谁?你调查过我?” 墨玄唇角扯起一抹冷笑: “调查你易如反掌,你现在是在逃罪犯,要么你替本座做事,要么本座就把你交于官府!自己选择!” 又是选择,她还有得选择吗? 墨玄面具下的脸,看着她的反应,他问: “怎么,苏瑾,你现在还想离开吗?。” 苏浅握住拳头,他居然已经调查得她那么透彻,连她的本名都知道!她隐忍的回答: “好,不要把我交于官府,我替你做事。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墨玄露出玩味的表情,从来都是他与人谈条件,可还没人与他谈过条件,他倒要看看她能有什么条件。 “说吧。” 苏浅回答: “我答应听从你调遣,但是,希望你能告诉我关于爹爹的所有事情!既然你如此厉害,这点事情应该难不倒你,墨庄主!” 墨玄眼里闪过考究,这女子倒很会抓时机啊,他早已经在秘密调查她的事情,因为这宗事情与他的计划密切相关。 要不他怎么会如此畴定的留下她,而不是别人呢,这样她将会更加卖命的于他做事。 又想起她昨日如此冷酷的杀死两人,更加畴定她是最适合他计划的绝佳人选! 因为他们有共同的敌人。 墨玄语气淡泊道: “好,本座答应你。至于你的命,你若听话,自然会活很久。” “我知道了。”苏浅看着他,眼神淡漠没有以往一般女子的甜蜜娇羞,有着的是一种坚韧。 墨玄望着她的眼神,有一丝失神,这是一个十三四岁女孩该有的眼神吗?他仿佛看到了冰封已久的自己。 虽然他不喜欢曾经的那个自己! 章节目录 第7章 紫沐堂主 夜慢慢深沉,树影摇曳。 苏浅在黑暗中没有点灯,她透过月光望着镜中的自己,面色苍白,她的嘴唇在颤抖,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眼里有着挣扎与倔强。 她脖子上的掐痕清晰可见。 她不是说好的要离开吗?怎么又会选择留下,又与墨庄主达成协议,只要能为他办事,他就会告诉她苏府惨遭被害的谜端。 她盯着桌上的桃木梳,心中隐痛,她不知道以后为了自己的私欲,会害多少人。 一想到这,她就又有些后悔了。 忽然,门外传来敲门声: “浅儿,你在屋内吗?怎么不开灯?” 苏浅擦干脸上的泪,回答道: “我在。” 说完起身,拉开房门。 红凝踏进屋内,屋内一片黑暗,她看见苏浅面色苍白,问: “浅儿,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说完,伸手想为她把脉,却被苏浅握住了手,苏浅的手有丝微凉,嗓音也有丝颤抖: “凝姐姐,你说的对,我今日去找了墨庄主,他不允许我离开!” 红凝道: “你怎么那么傻!有没有哪里受伤!?”红凝了解墨玄的为人,只要有人敢提出离开一事,定会不轻饶。 只是,苏浅为什么没有受到责罚?她问: “墨庄主有没有为难你?” 苏浅一双眼忽然变得忧伤,她道: “经过与墨庄主见面,我已经知道该如何为爹报仇了,我已经决定一切都听庄主的安排!” 红凝疑惑的看着她,不明白昨日还坚决的要求离开,今日却又决定听从安排。 苏浅明白红凝眼中的迟疑,她对红凝说: “我即使离开,无依无靠,又如何能替苏府洗冤?墨庄主答应过我,只要我不离开,只要我替他做事,他就会告诉我爹爹的全部死因!这样,我就能报仇血恨了!” 说完,她眼中感情复杂!她对于未来的路,将是一片渺茫,但又无从选择! 红凝望着她,没有回答,心中百感思绪,只能回握她的双手。 苏浅心中又不确定,她问道: “凝姐姐,墨庄主真的会告诉我想知道的一切吗?” 红凝低眸,轻声回答: “会的,他做事虽然果决了些,毕竟是一个守信之人。” “那就好。”她在这个谷中,只相信红凝。 苏浅起身,走到窗前,抬头望着窗前的月色,背影有些苍凉,她转身对红凝说: “凝姐姐,如果有一天,我变成一个杀人如麻的人,你,还会与我姐妹相称吗?” 红凝看着她,眼里有着心痛,为什么,那个男人总是会逼着一个纯真的人步上罪恶呢?他为什么要那么执着呢?对于那女人的恨。 “凝姐姐相信你不会变的,即使被迫做很多事情,但是,我相信你的心永远都是纯洁的。” “凝姐姐!谢谢你!”苏浅听后,眼里隐泪,她俩相拥在一起。 深夜已经来到。 红凝对苏浅说: “天色已晚,早些休息吧,别想太多,一切都会过去的。” 红凝掩上门离开。室内又恢复一片安静。 翌日,苏浅昨夜睡得晚了点,今日还未起床。 忽然,房门被人推开。将她惊醒。 翠姨一推开房门看到她还未起,语气就变得不好: “今日怎么起那么晚?昨日庄主吩咐,让你与紫沐堂主见上一面。” 苏浅默然起身问: “谁是紫沐堂主?不见。” “这是庄主的吩咐,你必须见!”翠姨语气不是很好。 洗漱完毕,苏浅被人朦住了双眼。上了一辆马车,那就是说,她今日可以离开了蝴蝶谷了? 经过一番颠簸后,她听到车外有人们的吆喝声,那就是说明她已经离开了山谷,到了集市上,那么她到底要去哪? 她的心既好奇又恐慌,这两年她从来没出过谷,如今能出谷,她的心又忐忑不安。 昨夜她与庄主达成共识,如今墨庄主倒底要将她送去哪? 难道她就开始接到暗杀任务了吗? 苏浅的掌心有汗,她想用手拉开眼纱,却被人强行按住了,身体也被人点住穴脉,使她动弹不得,而耳鼻却变得易发敏感。 接着,有人抬她下车,周围围绕着很浓烈的脂粉味。这到底是哪? 苏浅被人领上楼,喧嚣之声立刻安静,一阵歌声传入耳中。 苏浅的眼纱被人撤下,穴位也被点开,只留下她一人,她一睁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层叠过一层的红幔。 内有香雾环绕。 忽而有女子的身影在红纱内晃动,忽而又有女子妖娆的嗓音传来,参合着喘息声,声声酥麻入骨。连她听得都脸红心跳。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苏浅想弄清楚到底是谁在使用幻觉,她追随着身影,可是都扑了个空。只是那身影,婀娜多姿,款摆妖娆。魅惑至极。似妖似幻。 但是,她知道,空气中的粉雾,是种花粉,会让人产生幻觉。 苏浅掩住口鼻,喊道: :“谁?!给我出来!我知道这是幻术,这粉是蓝心魅粉!” “苏姑娘果真厉害,连奴家用的花粉都知道。”有人拍手,苏浅腰间的魅字牌,落入对方手中。 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子从天而降,落到她面前。 苏浅吃惊的望着眼前的女子,这女子的轻功了得。 她看着对方,面前的女子,瓜子脸,看上去只有二九年华,特别是那一双紫色的眼睛,如两颗闪烁的紫翡翠,魅惑而夺目,真的好美,苏浅盯着对方的紫瞳看,仿佛要被吸附进去了。。 苏浅用指甲捏进肉里,刺激自己清醒:“难道你就是紫沐堂主?” 她还是吸入了一丝媚粉,险些失去理智,她是女人尚且如此,何况男人? 那女子一笑,唇红似火,紫沐纤手抚上苏浅的面颊,端详。 苏浅紧张的不敢动弹,她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女子如此抚摸,对方的身上很香,这种香与一般的香粉不同,像是从她身体里散发出的。 紫沐收回手,喃喃道: “果然,定力与判断力不错,而且还有这么一副上层的好皮囊,庄主什么时候给奴家找了个如此美人。奴家很是喜欢~” 苏浅听后,立刻向后拉开距离,她的心中一阵哆嗦,她不会要被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 紫沐噗嗤一声笑出: “苏姑娘不用紧张,奴家可不好那口,奴家喜欢的可是男人~” 苏浅一颗心才放下,她环顾四周问: “这里是什么地方?” 章节目录 第8章 伺候男人? 紫沐带她离开红幔,让她看楼下: “这是我开的青楼,名为脂玉楼,在整个武阳城家喻户晓,你是魅者,而我是负责教导魅者的堂主,以后我负责教导你魅术与了解男人。” 苏浅跟着紫沐探头往楼下看,很多女子在招揽过往的客人,她回头问: “学习魅术就是要我像她们一样去伺候男人?!”如果真这样,她会果断拒绝! 紫沐笑道:“苏姑娘,你会错意了,伺候男人的事情,交给低等魅者就行,而你上品魅者,是要学会动脑的,不会让你去伺候这些低级的男人的。” 苏浅眼中一冷: “那最终还不是要去魅惑男人?!” 紫沐紫色瞳孔忽然恢复常色,她盯着苏浅道: “你身为女人,应该要知道如何利用自己的优势,去达成你自己的目的,这样,必然可以少走很多弯路。” 苏浅脸色漠然: “但是,我是不会出卖肉体的!我并不是一个随意之人!” 紫沐红唇一扯: “苏姑娘,这上品魅者,是有资格学习魅术的,只要你魅术一用,便会要了对方心智,并不需要你出卖肉体,除非,你自己心甘情愿。” 苏浅回眸: “我怎么可能心甘情愿!” 紫沐依然微笑,望着苏浅冷落冰霜的脸,唇齿含香: “作为魅者,最重要的是要笑,越委婉的笑,越让人动容而抓不住你的思绪。来,苏姑娘,笑一个给奴家看看~” 苏浅望着紫沐,她已经忘记该怎么去笑了,亲人的死亡,已经彻底抹杀了她所有的快乐。 她回答: “我笑不出来,没有开心之事,我如何笑?” 忽然,紫沐的瞳色变深,语气也变得凝重: “如若你不笑,第一个洞察的就是你,你也将是第一个被放在刀刃上的人!” 苏浅被一语道破,她尽力的让自己学会去笑,她的唇角微弯,但眼神却达不到委婉。 紫沐满意的道: “这就对了,魅者第一就是要让人琢磨不透你的本性,你的笑很美,但是眼睛没有感情,以后多练习。” 苏浅应而不语,环顾楼下,问: “你说的学习魅术,要在这里?!” 紫沐说: “现在还不是学魅术,是初期的观察与揣测,因为这里的男人最多,可以让你看清男人的根性。” 苏浅望着紫沐问: “紫堂主曾教导过很多上品魅者?” “不,中品魅者居多,但都没有什么定力,上品魅者则不同,她们要有惊人的定力与观察力,最重要的是做事一定要狠绝!” “狠绝?”苏浅心里问自己,她够狠绝吗? 紫沐看着她,眼中变得犀利: “苏姑娘,你够狠绝吗?” 苏浅没有做声,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能做到狠绝。 紫沐有丝玩味的道: “难道墨庄主看中的只是你这身好看的皮囊而已?” 苏浅握住拳头,眼里有冷光闪现: “我不狠决,那他还留着我做什么?!” “噗嗤,小丫头又动怒了,这小情绪可是魅者的大忌,你要学会控制自己的感情。” 苏浅瞪着眼前这个紫瞳女子,她说的是事实。她依然掌控不了自己的情绪。 “好了,奴家只是与你开个玩笑罢了,这庄主看上的人,定然有她的强项。” 紫沐早已为她准备了一顶纱帽,能掩盖她的绝世容貌,又方便于在青楼内随意走动,观察事物。 紫沐也戴上纱帽,轻纱拂面,紫色瞳孔忽然恢复黑色,却另有风情。 ‘脂玉楼’坐落在武阳城中心地带,两年前,亲人无辜枉死,她连夜在这个武阳城内,寻找欧阳楚帮助,却被弃之门外,也是在雪夜里被蝴蝶谷庄主墨玄所救。 从此,她的人生便不再是自己的了。 苏浅想得出神,紫沐的话没有入耳。 紫沐眼神微眯,笑容依旧,她摆过苏浅的面庞,对她道: “奴家有个习惯,不喜欢在教导的时候,有人不专心。否则,会对她进行惩罚。” 苏浅回答: “请堂主谅解,我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 紫沐会意浅笑,她拉着苏浅来到一颗梧桐树下,指着前方把酒的两对男女。 其中有一男子十四有余,面露羞涩,像是第一次来青楼,旁边坐着一位三十多的成年男子,眼神浑浊,盯着那露胸倒酒女子出神,苏浅见此,心中有丝不悦,她别过头去,不想看这些污浊之物。 紫沐道: “这些你要习惯,男人天生是会被女人所吸引的,如果拥有一副绝世容颜,更逃不开女人的掌控。这就是女人的优势。” 苏浅右手握住剑柄,按捺住自己的耐心,当她看见那少年双手伸入倒酒女子胸口时,她立刻站起,语气淡冷: “我已经不想在继续了。” 紫沐长指拉住,她只是想告诫苏浅,男人的本性: “你要适应,男人不论多少年龄阶段都有他们最初的欲望,特别是对于美貌的女子。他们有最原始的征服欲望。” 苏浅不再做声,眼里有斥意闪现,她希望永远不要碰到这样的男人! 紫沐见苏浅眼里的怒意,道: “今日就到这吧,记得以后要多笑。不要冷落冰霜。” 苏浅抬眸,隐去怒意,她轻起唇,笑意荡然。。 紫沐居然都有片刻失神,她的笑很美,让人分不清真假。 紫沐道: “庄主有令,今日后你便与奴家搬入醉心阁,学习魅术三月。” “醉心阁?”苏浅问。 “醉心阁是训练上品魅者的居所,也是离墨庄主最近的一处小阁,方便墨庄主调遣。三月内,你必须学会魅术心法与基本仪态!”紫沐看着她,认真的叙说。 苏浅再次被人朦住双眼,离开了玉脂楼,回到了蝴蝶谷。 苏浅眼上的轻纱取下,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绿色竹林,空气清新。 这竹林她好像来过,她探头出窗外,看见林间一条小道。小道的尽头有一座考究的殿。 那殿便是墨庄主的住所,原来在这竹林的右侧居然就是醉心阁。 夏夜的晚风,吹得竹叶瑟瑟响。 苏浅深夜中,睡得极不安稳。 她坐起,看向窗外,一抹红色身影闪过,凝姐姐怎么如此匆忙? 出于好奇,她跟着红凝身后,看她行色匆匆,手里拿着药箱,脚上居然忘记穿鞋,脚上的划痕也掩盖不住凝姐姐狂奔的步伐。 “凝姐姐,凝姐姐!”苏浅在身后唤,可惜竹林突然被刮起一阵风,她的声音被竹林声掩盖了。 凝姐姐到底怎么了? 苏浅跟着红凝穿过小道,红色身影闪进清水殿内不见。 苏浅环顾四周,平时殿前都有侍卫把守,一向不离左右的左护卫此刻也不在! 这到底怎么回事?而且凝姐姐也进去了。 苏浅只听到屋内红凝焦急的呼喊声: “玄,玄!别动,我帮你把箭拔出来!” 随后听到衣衫撕裂的声音。伴随着男子一声闷哼。 苏浅从来没有听到过凝姐姐会如此焦虑还带着哭腔。而且,她口里喊的玄,难道是墨庄主墨玄吗? 她忽然感觉自己在门口好像偷窥一样,想到此,她立刻想转身离开却不想脚下踩到一根竹枝,发出咯吱声。 啊,遭了!苏浅心里暗想。 果然,门内传来男子冰冷的声音: “什么人?!” 章节目录 第9章 被迫替他处理箭伤 门立刻被墨玄用掌风击开,一把飞刀迎空朝苏浅飞来,顿时她的脸色剧变,飞刀在她身旁的梁柱上定住。如果不是她躲闪的快,她已经命绝,她站在原地不能动弹。 下一秒,她的喉咙被人锁住,她睁大双眼,看着眼前放大的面具。这次他的面具像是匆匆带上,连后面的带子也没系。 苏浅感觉喉咙的力道比那夜还要重,她想反抗,却被掐得没有力气! 她祈求的看着殿内一脸担忧的红凝。 红凝上去拉住墨玄的手,口里有祈求: “玄!求你,别伤她!她是我最好的妹妹!” 墨玄面色冰冷,他看向红凝,对方眼里有泪,他才放缓了力道,但是他并没有想松手的意思。 墨玄隐忍住伤口带来的灼痛,他居然中毒了,还是被那个他最恨的女人所伤!现在又来一个多事的女人! 他放松了对她的钳制,冷声道: “你就这么喜欢偷窥本座?偷窥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没有!我只是担心红凝姐姐!”苏浅反驳道。 “墨庄主,求你放了她吧。她是我叫来帮忙的。” 红凝见墨玄没用松手的意思,跪在地上请求他。 墨玄看着地上的红凝,停顿了一会。他冷声道: “本座看在凝儿的面子上,今日放过你。”说完,狠狠的甩她在地上。 随后墨玄冰冷的嗓音再次传来: “不过,听闻你医术不错,那本座这次的伤由你处理,如处理不妥,本座立刻要了你的小命!” 苏浅坐在地上,眼里有不满,她已经跟这个残冷的男人无话可说,要不毒死他好了! 墨玄将面具系好,对红凝说: “凝儿,你连夜赶来,下去休息吧,本座的伤不碍事。下次过来,记得穿鞋。” 苏浅抬头,他居然也有如此温和的语气?或许只对凝姐姐而已吧,自己毕竟是颗他用的棋子。 红凝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但是又不能违抗庄主的吩咐。将药箱交给苏浅,就退出屋外,却无人发现红凝眼底隐藏的泪。 墨玄见苏浅依然站在那不动: “怎么?还不帮本座处理伤口?” 苏浅刚才看到红凝复杂的表情,片刻了然,红凝姐姐是喜欢庄主的,现在自己又被叫来为他处理伤口,凝姐姐会不会误会? 苏浅看也没看他一眼,就回答道: “我不会处理你这种伤口,还是叫凝姐姐吧。” 墨玄已经被毒性弄得咬牙了: “信不信本座立刻杀了你!”” 苏浅直直的看着他道: “信!” 或许出于学医的兴趣,虽然她一百个不愿意,但是身体却打开药箱,为他仔细的处理伤口。 墨玄透过面具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居然有一刻恍了神。她身上散发属于她的馨香,让他不排斥。。 而苏浅边为他处理伤口,边想:到底是谁伤他那么重? 她考究的神色一览无遗。 “你在想什么?”他的声音有些微弱,又因为毒性的发作,显得无力。 苏浅继续处理他的伤口,回答道: “我只是在想,谁有那么大本事伤得了庄主你呢?” 墨玄回答: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 “好吧,别动怒,动怒容易伤口恶化。”苏浅已经不想理会他的暴怒,不是说他喜怒不表于色吗?看来真是谣言。 至少她认为墨玄动不动就暴怒,还残冷。 苏浅想为他将毒血放出,他的手臂已经泛黑了,如果再不放血,就会废了。 苏浅迟疑的望着那只有些发黑的手臂。 “还在干什么!快点动作!” 墨玄已经忍不住的喊道。 苏浅深呼吸,左手找准位置,右手果决的刺入,顿时黑血流出。 “唔!小丫头,你是故意的吗?””墨玄一激动,血更是涌出。她可真够用力的! 苏浅这一下慌了,没错啊,位置没扎错啊,她面色煞白的大唤: “怎么会有那么多血?!” 墨玄原本想发作,但看她一脸苍白,又不好怒吼。 “这是你干的好事!”居然还问他? 墨玄立刻点住血脉,血才没留那么多,这丫头不是说医术高明吗?!是想报复他吗? 苏浅见血少了,一颗心放缓了些,她仔细的为他上药,包扎伤口。 一切处理完成,她对他说: “墨庄主,既然你的伤口已经处理完,我是否能离开?” 墨玄审视她,眼底有丝暗沉,她就那么想逃开他吗?或者是怕他?但他丝毫看不出她怕自己。 墨玄见她已经为他处理好伤口,摆一摆手让她离开。 苏浅一时还接受不了,他这次居然就这样放过她了?或许毒性耗尽了他的体力,他需要休息。 苏浅退出清水殿,门外左护卫已经回来。 她与他点点头离开。 苏浅经过竹林小道,她看到竹林深处一抹红色的身影。 凝姐姐难道一直在竹林中等吗?而且脚上依然没有穿鞋。 苏浅走上前,轻声唤道: “凝姐姐。。” 苏浅见红凝回头,红凝的眼眶微红,苏浅的心被揪紧: “凝姐姐,你怎么了?” 红凝抬眸看她: “庄主伤势如何?。” 苏浅微微的说: “凝姐姐,你不用担心,他受的槐花毒,毒性虽强,但庄主体格健壮,很快就会痊愈的。” 苏浅继续说: “凝姐姐,现在可以去看他。” “不用了,他要我过去,自会让人唤我过去。” 苏浅此时有句话不知该不该问: “凝姐姐是不是喜欢庄主?” 苏浅明显感觉到红凝动作的迟疑,红凝回答: “妹妹你想多了,膳食坊还有事情处理,我先去处理,记得准时为庄主换药。”她的话语里明显透露着对那个男人的关心。 忽然,一阵风作起,吹起了苏浅的粉色裙摆,也吹落了红凝脸上面纱,那张脸落入苏浅的眼底。 红凝立刻将面纱重新系上,语气有丝紧张: “妹妹!别看我!” 苏浅拉住她,焦虑的问: “凝姐姐,你的脸怎么了?给我看!” 红凝面对她,苏浅小心的为她取下面纱。 时间仿佛停住了,苏浅瞳孔大睁,映入眼帘的那张美丽的脸上,有一道深深的疤痕。 章节目录 第10章 面纱下的容颜 苏浅眼里有愤怒,她问: “是谁?!是谁那么狠心在姐姐脸上弄下这一道疤痕!”苏浅的声音带着哭腔,凝姐姐天天顶着一道疤痕,那她有多心痛! 红凝抱着她道: “没事了,都过去了。不用在意,我已经习惯了。” “倒底是谁那么残冷!” 红凝只能无奈的说: “是我自己不小心弄的。” 苏浅抬头,谁会在自己的脸上弄下这么大一道疤痕?!她说道: “不,凝姐姐,你骗我!。” 红凝看到苏浅真挚的目光,心有不忍,她说: “这一刀是我心甘情愿为他承受的。。。” 苏浅听后,问: “你口中的他是墨庄主吗?” 红凝没有回答,就代表默认。 “那他为什么不把你的伤治好!” 红凝不想让苏浅一直以为墨玄是个十恶不赦的男人,她回答道: “这一切都与墨玄无关,是庄主的亲娘所为。” 苏浅眼里充满着质疑,她等待着红凝接下来的话。 “十年前,墨庄主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年,年轻有为,为人善良友好,而我,只有十二岁,只是他身边的一个不起眼的丫头。” 说到此,红凝眼里闪过一丝哀伤: “一日,一向宠爱他的亲娘,疯了,拿着匕首对着年少的玄,他那时受伤的表情,我始终记忆犹新新。他爱他的娘,当他娘步步朝他逼近的时候,他没有退却,仿佛,只要他娘让他做什么,他都心甘情愿,而我,实在不忍,就冲出去,替他挡住了这一刀,不偏不斜,划伤了我的右脸。。。” 苏浅捧起红凝的脸,认真审视,她道: “凝姐姐,当时你没有及时处理伤口吗?也不至于会留下那么大的一道疤痕!”苏浅她懂医,如果处理妥当,是不会留下明显疤痕的。 红凝回答: “我耽搁了治疗时间,那日墨庄主的娘疯了,对他打击很大。我也顾不得伤口认真处理,一直陪在他身边。” 苏浅听后,心中一阵难受,她说道: “凝姐姐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喜欢庄主了吗?” “嗯,都是年少的懵懂痴情。”红凝唇角闪过一丝凄凉,她将面纱重新系上。 红凝微弱的说道: “又或许我也存有私心,这样,他或许会多记得我一点。” 苏浅一时真的不知该如何安慰,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的权利。 凝姐姐选择失去容貌,只为让一个人多眷顾一些。 而她选择被墨玄所用,只为能替爹洗冤。 苏浅低头看着红凝刮伤的脚踝,鼻子一酸,她拉着红凝坐下: “姐姐,你脚受伤了,我帮你搽药。你再担心庄主的安危,也该穿鞋的。你不疼吗?” 红凝望着苏浅的侧颜,她真的很美,红凝回答: “有一点疼吧。” 苏浅不高兴道: “哪里一点疼,我看是很疼!” 苏浅说完,取出身上的化淤散,为红凝敷上。然后又想起刚才墨玄说过的一句话。 她说: “凝姐姐,再说刚才庄主也让你别忘记穿鞋,可想,他是关心你的。你在他心里已经不一样的存在了。” “是吗。。。”红凝眼中有些痴迷,望着清水殿方向。 “浅儿,谢谢你,但是我知道,他对于我从来没有过爱慕之情,我只愿如此呆在他身边就好。” 苏浅眼里有动容,喜欢一个人,真的会让人如此吗?。。 苏浅沐浴过后,躺在床上盯着床幔发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让她久久不能平静。 夜已深,她带着思绪入梦。 第二日,阳光撒进窗内。 苏浅睁开双眼,她昨晚居然梦到了那个戴面具的男人,他在她面前脱下了面具,却始终看不清他真实的样子,她只在朦胧中,感觉他温柔的对她低语,声音低沉而磁性,却又听不清他到底说了些什么。。。 她按压心头的吃惊,喃喃自语: “我为什么会梦到他?。” 难道是昨日凝姐姐说的事情,让她记忆深刻,才会让她做这个奇怪的梦? 苏浅起身,坐在铜镜旁。 镜中的自己眉头深锁,面色有些微红,梦中男子的身影在她脑中徘徊,她这是怎么了?。。 门外忽然有人轻敲门,将她的思绪拉回,门外红凝的嗓音传来: “浅儿妹妹,你起床了吗?” “嗯,凝姐姐,我马上出来。” 苏浅穿上一件粉色藕底罗裙,拉开房门,她抬头见红凝脸上的面纱,眼里有动容。 红凝拉起她的手,说道: “浅儿妹妹,不必为昨夜的事情介怀,一切都过去了。” “嗯。” “浅儿,今日我带了几种新奇的药材,你随我去分下类。” 苏浅被红凝拉出了门外。 她从后面看着红凝,即使红凝经历过伤痛,却待人如初。 午时将至,已经到了用膳时间,而苏浅却毫无胃口。 红凝介绍过‘风信子’的药性与毒性,就被安排去治疗伤员,而紫沐也扔了她一堆的舞蹈秘籍与乐曲宝典。 苏浅微皱眉头,拿起一本卷轴,难道那个面具男人真的要让她面面俱到吗。 她的唇边荡起一抹无奈,她真不明白,对于她如此大费周章的培育,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粗略的翻了些书卷,儿时,娘就已经教导过她,女子要习德,和善待人。 可是爹娘早与她阴阳两隔,她的眼眶湿润。 对于自己与那个男人达成的协议,不知是对是错。 玄王府 李玄在府中换下朝服,古铜色的肌肤上,布满了伤痕,虽然已经被时间的岁月磨平,但也掩盖不了他在战场上的英勇善战。 他伸手取来一件白衫换上,镜中的他一脸的倦容,他那狭长的眸望着自己,高挺的鼻梁,薄而完美的唇,世人都说他的容貌与母妃有七分相似。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 李玄一想到母妃,他的唇角扯起一抹苦涩。 都说虎毒不食子,可自己的母妃却想让他死。 犹记得十年前的那一夜,他的母妃眼里有恨,用剑指着他: “本妃要杀了你!你是魔鬼!你是魔鬼!!”” 那时,他的眼里充满震惊与不确定,他在父皇身边,一直表现得很好,只为母妃争光,却不想母妃一夜间,变得性情大变! 李玄取来面具带上,俊美的面庞被一张白皮面具所掩盖,他已经抓到了射伤他的罪归祸首,他要当面审问,他嗓音冰冷: “左倾,陪本王去一趟蝴蝶谷!” “是。” 章节目录 第11章 怜悯之色 蝴蝶谷 午时的阳光有些刺眼,苏浅按照紫沐堂主的吩咐,她又手轻举莲花指过头顶,左手展开,下巴微抬,收腹挺胸,她的唇角荡起一抹温柔笑意,温暖而美丽,她的腰不盈一握,身体随着舞姿轻盈唯美。 只是这舞姿,持续旋转久了,让她的额头有些许汗意流出。 比起练舞,她更喜欢练剑。 桌上的食物早已失去温度,她却没有任何食欲,又或许她太专注于礼仪而忘记了时间。 墨玄与左倾从竹林小道走过,一抹藕粉色身影闯进墨玄的视线,那亭亭玉立的身姿,别有一番风韵。 左倾在一旁等待着主子的吩咐。没有做声。 墨玄就远远的屹立在远处,透过面具,观察着苏浅认真的表情。 苏浅那自然天成的贵族气质,不输于任何王公贵族。特别是刚才那抹委婉的笑容,更是如温暖的阳光。 原来她不与他针锋相对时,笑容是那么震撼人心。 墨玄来到她身后。 苏浅正放下动作,看着卷轴,上面写着要她永远保持星空的眼眸,注视着对方的眼睛,面露微笑,即使再冷的大冰山都会融化,可以从内而外的吸引他人。 大冰山? 苏浅微皱眉,那个冰冷的面具男人在她脑中忽闪而过,而昨夜那梦中的温柔男子又笑颜款款。 天,她到底怎么了?她摇开脑中思绪。 忽然身后传来浑厚男子的嗓音: “怎么?头疼?。” “啊!”她一回头,发现脑中出现的身影就在她面前。 “怎么?见了本座如此激动?” 苏浅转身不想看他,她害怕被他发现刚才自己居然有一时失神,在想他,都怪昨晚那个梦! 墨玄面具下的眼,看着她忽红忽白的面庞,调侃之心尤然升起: “莫不是看见本座,高兴得难以自己?” “你,你太自作动情了!嗯!”苏浅已经没有与他多说的余地。 苏浅从他身边离开,或许午膳没吃,她的胃一阵抽搐。面色苍白。 她有点没站稳,差点倒下,墨玄本能的扶住她。 苏浅吃惊的与他面具下的长眸对视,这个男人的母妃居然要取他性命,他的内心会有多痛?! 墨玄接触到她的眸时,他的眼神立刻变冷! 他不喜欢她眼中的怜悯之色! 原本扶住她的手,一松,她被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哎呀!疼!!你干嘛松手!” 苏浅抬头看他,这个男人到底想怎样?她又哪得罪他了? 苏浅只听到他泛冷的声音由高处传来: “你这是跟本座说话的语气?“ 苏浅站起身: “我说话一向如此。“ 墨玄唇角荡起一抹冷笑: “看来,紫沐对你还不够严厉,还没教导你,对于本座你要用尊称。“ 苏浅认真的打量眼前的这个男人,说道: “对于我尊敬的人,我会用尊称,但是对于互相利用的人,我想,可以不必用吧。“ 墨玄面具下的脸有片刻僵硬,虽然他们确实是利益关系,但是被她如此直白的说出来,她还是第一个。而且,胆子还不小。 墨玄说: “好一个互相利用,本座等着你的表现!” 说完甩袖想走,他此刻不想看到她这张义正言辞的脸! 墨玄转身,撇见一眼桌上早已冰冷的食物,又看向她有丝苍白的面庞。她就这样对自己? 他反身又靠近她,低声说: “本座劝你,先把这些食物吃下去,否则,伺候你的俾女明天就会彻底消失!” “你!”她握住了拳头,没有再只声,她知道他是故意的,每次都强迫她! 墨玄见她没有反驳的意思,如果她反驳,那些俾女们,会马上死! 他转身离开,留下他衣摆的檀香味。 一旁的丫头颤抖的将食物拿下去热好,重新摆上。 而苏浅轻咬唇瓣,食之无味的咽下食物。 她在懊恼自己,刚才怎么会觉得他可怜了呢?像他这种冷酷之人哪里有什么可怜之处!! 她取来食物慢慢咽下,看着一旁的丫头们,瑟瑟发抖的神情,她们真的很怕他! 苏浅相信,如果她不吃完这些食物,院里伺候她的丫头们的命会活不过明天。 苏浅今日是第一次被迫吃下那么多食物,她的胃一阵抽搐,开始呕吐起来。 刚才吃的食物也被她吐得差不多了。 她的肠胃不好,从来都是控制食物,今日她只是想等饿了在吃食物,却不想,那个男人会突然出现。 想到他今日搂住她的臂膀,强而有力,哪里看得出,昨日受过箭伤? 看来,她今日不用再为他打理伤口了。她的心中有着庆幸。不用再与那个冷面男人近距离接触了。 夜色慢慢降临,她喝了一盏花茶,暖暖刚才受伤的胃。看了一会书卷。 苏浅沐浴完毕,已经深夜,身边丫头早已进入梦乡。 她也准备就寝,却不想,门外传来脚步声,并在她房前停下。 “咚,咚。” 她又将外衫套上,她隔门警惕的问: “什么人?” “苏姑娘,墨庄主有请。请姑娘带上药箱。” “这大半夜的,我已经睡下了。” 门外的左护卫像是没听到她说话般,依然重复着: “苏姑娘,墨庄主有请。请姑娘带上药箱。” 苏浅了解左倾是一个忠实的属下,如果没有请到她,想必他会在门口站一夜,并且说一夜一样的话。 她担心扰了丫头们休息,就小声说: “左护卫,你等下,我收拾下。” 她转身收拾起药箱来,这大半夜的要她去为他换药!白天不能喊她吗? 他就那么虚荣,不想让人知道他受伤吗?选择这大半夜! 苏浅提着药箱与左护卫一同穿过茂密竹林。 她还是第一次深夜踏进竹林小道,风吹得竹叶作响,如鬼哭般,竹竿像鬼影晃动,与白日的清朗完全不同。 若不是有左护卫陪同,她估计这大半夜是不会踏进竹林的。 她抓紧了药箱,来到了墨庄主的寝殿前。 左护卫朝门内禀告: “主上,苏姑娘已经在门外。” “让她进来。” 章节目录 第12章 深夜被唤 苏浅推门而入,她抬眸看到那个白衣男子,依然一张白皮面具,只是着了一件轻薄的白色内衫,像是要就寝的样子,只是他的右手臂受伤处有鲜血溢出,而他好像无关疼痒般,这槐花毒,若是换做常人,早已倒下,而他,今日白天居然能撑着若无其事。 墨玄右手传来的刺痛感,已经让他双眉紧皱,面色也已经泛白,额头还有少许汗流出,只是隐在面具后面,她看不到而已。 像他身上大小的伤无计其数,这点伤算不了什么,他只是觉得自己居然被那个女人给暗算一遭,只是对自己懊恼而已! 想到那个祸害他母妃的女人,他的声音没来由的冷了几分,代着命令的口气: “你还要在那站多久?给本座换药!” “。。。”苏浅本来想发怒反驳,他怎么老是这种语气跟人说话,考虑到他是患者,就没有说什么。 她看到他露在面具外的双唇有丝泛白,想必他一直在忍耐伤口的疼痛。 苏浅打开药箱,取出剪子,走近他。 她身上独特的馨香传入他的鼻息,仿佛能缓解他的疼痛般。他居然不排斥。 墨玄闭目不去闻她身上的香味,让她为他处理伤口。 “为什么会这样?!庄主你今日喝了酒吗?”苏浅剪开他的衣衫,看到露出的骨肉。心有种被纠紧的感觉。 她的呼喊声,让他睁开眼。 强忍住疼痛道:“怎么?有何不妥?” 苏浅抬眸看他,眼里那么清澈,担心之色一览无遗,他有片刻失神,等待着她的回答。 “你不该喝酒的,喝酒只会让你的伤口恶化。” “本座知道。”墨玄别过头,不想与她多说,官场那么多奉承的人,不喝酒?她一个女人懂什么! 苏浅为他细心的清洗伤口,细心的为他上药,烛火映红了她的脸,她的神态,认真而宁静,让他有种远离喧嚣战世的感觉。 苏浅见他不做声,让她处理伤口,她抬眸与他对视,她眼里有吃惊,她看到他此刻面具下的眸深邃而透着微弱的淡紫色,是她的错觉吗?这样的眸让她的心居然有丝撼动。。 但是一想到他做事的狠绝,立刻低头躲开他的目光,她声音有些泄露了她的情绪,微弱而带着颤音: “你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最好能一天换两次药,这样才能好的快些。”然后她转身收拾药箱。 墨玄看着她的侧脸,此刻她居然那么安静的与他说话?他的眼里有一丝动容,他嗓音略微沙哑: “你是在担心本座吗?” 苏浅感觉到自己身子的僵硬,她是在担心他吗?他的语气居然透着淡淡的温柔。 她又想起白日里他暴戾的语气,或许是她听错了,她回答道: “我只是一个医者,这是对待受伤之人的基本交代,庄主早点休息,我先告退了。” 墨玄眼眸微眯,他听到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心里特别的不舒服! 他看着她赶忙收拾药箱,她就那么想逃离他吗?很可惜,她越想离开,他越不让她走。 墨玄换了药,刺痛感在减弱,想到她刚才说的话,唇角扯起一抹嘲讽: “医者?哈哈!你当本座会好心培养一个医者?” 苏浅听着他的嘲讽,脸色有丝苍白,她刚才果然听错了,他怎么可能用温柔的语气对她说话?他对她除了强迫压制,还会什么?。 墨玄起身慢慢靠近她,捏起她的下巴,她的肌肤光滑如水,他对她说: “本座可不是什么好人,不需要你的救死扶伤,你只要为本座杀想杀的人便好。” 苏浅这次没有躲开他的钳制,她抬眸直视他的那张面具,眼里有挣扎与隐忍。 墨玄深深的看在眼里,看到她此刻的眼神,他居然有丝熟悉感,这眼神就如当初的自己! 他紧抿薄唇,甩开她,语气冰冷: “你最好做好你的魅者,否则,本座可没兴趣调查并告诉你爹的事情。” 苏浅紧紧的抓住药箱,心中充满了无奈与抗拒。但是都被她隐进了眼里。她无需与一个受伤之人计较。 她语气很轻道: “夜已深,庄主的伤口已经处理好,我该走了。。” “不许!” 还没等苏浅反应过来,她不知何时被他圈在了怀中,手中的药箱掉在了地上,她的手抵在他的胸前,能感觉到他健硕的胸膛一起一伏。 她一时失了方寸,她长那么大,何时被男人如此抱过?而且还只隔了一件里衫。 她看着他慢慢靠近的白皮面具,回答道: “你想干什么,请庄主自重!” 墨玄才发现自己的失态,这样一点都不像他,他刚才居然见她丰润的唇,有种想一亲方泽的冲动,或许是今夜喝了酒的缘故。 他收回心智,冷声道: “左倾,送她回住所!” 苏浅提着药箱回到住所,她的心还没有恢复平静,若不是,刚才自己阻止,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一想到刚才墨玄那薄而好看的唇向她靠近,她心里的这种撼动到底是什么?。。 难道他对每一个救回来的女子都这样举止轻浮吗? 她的思绪开始混乱了,他到底是谁?她连他一点事情都不知道,甚至都不知道他到底长什么样,而他却对自己了若指掌。 她还能闻到身上还残留他男子的阳刚之气,这一夜她反转难眠。 天气开始转凉,茂密的竹林开始有竹叶飘落。 苏浅挺直身体,跟着紫沐学舞步,一步一婀娜,款走款身姿,让她原本高挑的身段,拉得更加的美好。 紫沐那双紫眸带着赞许: “不错,手微抬,额头微低,唇微启,转身,好!” 苏浅每一个动作都很美,这种训练仿佛已经融入了她的身体里般,几个月就让她更加的委婉动人了。 虽然她得到了紫沐的赞许,但是她没有一点喜悦的表情。 她的思绪飘得很远。 自从那夜离开后,墨玄再没有唤她去为他换药,也没有再出现在她面前,她也不知道他的伤势如何了,或许是红凝姐姐再帮他换药,这不是正好吗,凝姐姐那么在乎庄主。她该高兴才对。 可是,为什么高兴不起来? 紫沐像是看出了她有心事,问: “怎么了?浅儿最近有心事?” 苏浅轻声回答: “紫主,我只是在想你刚才教导的舞步。” “哦,那不难,只要你照奴家教的方法多练几遍,就熟悉了。”既然苏浅不想说,她也就没必要多问了。这几个月相处下来,苏浅是一个懂事的孩子。 “嗯,您辛苦了。” 紫沐回答:“这也是奴家的职责,不用见外。再过几日,庄主就回来了,到时候,他估计会派发你新的任务。” 苏浅抬头吃惊的问: “回来?。。他去了哪里?” 当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就开始后悔了,这样,紫主不会发现什么吧? 紫沐面无旁色的道: “武阳城出了点事情,需要他亲自处理,好了,奴家还有要事,你多练习。” 说完就款摆身姿走了。 看紫沐走远,还好没有发现她那么在意墨玄的事。 她大惊,她为什么会说自己在意那个面具男人? 她猛摇脑袋,将这些不该有的思绪挥散。 “怎么?又头疼?”一男子嗓音响起,她默念: “不行,是错觉!” 可那道冰冷的男声再次响起: “本座跟你说话没听见吗?!”墨玄的语气明显带着怒意,他扯着她的手,让她面向自己,这丫头故意无视他? 章节目录 第13章 初行任务 “啊!疼!”苏浅抬眸看到眼前的男人,他拧到她的手了。刚才紫主不是说他再过几日才回来吗?怎么此刻又出现了? 墨玄看她眉头微皱,好像很疼的样子,他也就是轻轻扯她而已,有那么难受吗?! 他将她的手甩开,恢复以往的语气道: “本座这次过来,是要安排你任务。” 苏浅一颗心被悬了起来,这一天还是来了。 墨玄见她眼里有迷惑,他唇角扯起一抹冷笑,她就那么不愿意为他办事吗? “什么任务?”苏浅问。 “很简单,本座需要你去迷惑一个人,得到他的印章。” 苏浅抬眸看着他,让她去迷惑人?难道是要出卖肉体吗?她果断回答: “我做不到,墨庄主另请高明吧。” “怎么?在害怕?你不想知道你爹被谁所害?” 苏浅眼中有挣扎,他除了用这个强迫她,还会用什么?她低眉沉思,紫主曾告诉过她,迷惑一个人,不一定要出卖身体,也可以用其它方法。 墨玄见她没回话,就当她默许了,他侧身对身后的左护卫道: “左倾把资料拿给她吧。” “是,苏姑娘,这是此人的资料,请姑娘记熟。”左护卫将物品交到她手里,退于一旁不做声。 苏浅摊开卷轴,上面清清楚楚记载着此人的品性与爱好,最主要的是,此人好色。一旦看到美色就会被迷得神魂颠倒。 她抬头不明的问: “为什么要得到他的印章?” 墨玄面具下的面孔冰冷,他冷声道: “你只要做好你该做的,其它你不必多问!” 苏浅望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他怎么每次都这样一意孤行?却不告诉对方做事情的理由? 既然他不给她理由,她也没必要照做: “不行,我做不到。” “是吗?那这个想必你不需要了。”墨玄从怀里取出一张密函,在空中挥摆。 苏浅抬头问: “那是什么?!” 墨玄唇角荡起一丝玩味,语气很轻的道: “这密函里有你想知道的事情,既然你那么不在乎,那本座留着也没用了。”说完,他就要撕碎密函。 “等等,我做!”苏浅咬住嘴唇,答应了。 “这才乖。” 说完他揽起她几缕发丝,在鼻前一闻,喃喃道: “真香......”苏浅顿时僵在原地,她真的不明白这个男人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前一刻冰冷嗜血,后一刻又变得轻浮无比。 “我已经答应你做的事情了,东西可以给我了吧。。”她缓和住心里的感触问。 墨玄收回手,刚才的轻浮语气不再,取而代之的是冷酷: “等你完成好任务再说吧。”说完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苏浅微弱的嗓音: “你要的印章我会想办法得到,但是,我希望你不要随意杀人。” 她的语气有丝恳求,既然他只是印章,那么印章到手,他也没必要杀无辜的人吧。 墨玄冷冷的看着远处落下的夕阳,背对着她,眼里有狠绝: “好,本座答应你。” 翌日,天空下起了小雨,雨水拍打着微黄的竹叶,竹叶被打落了一地。 苏浅今日被紫沐安排的人,特意梳妆打扮一番,她转头看向窗外,即使下雨也阻挡不了她今日必须外出执行任务。 一旁审视她的紫沐开口道: “浅儿,你越来越美了。” 苏浅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已经脱离了儿时般的稚气,脸上轻施粉黛,增添了女人的妩媚。 最后还在她额头处点了一颗朱丹,更添妩媚。 苏浅浅笑回答: “这都是多亏了紫主的装扮。” 其实她是不喜欢施粉黛的,但是紫沐说她今日的面色不是很好,为了让她更加完美,给她面庞略施粉黛。 或许今日是她第一次独自离开执行任务,多少有些担心,昨夜也没有休息好。 紫沐最后交代道: “浅儿,好好去做吧,按奴家教你的,温婉待人。千万不要暴露你会武功。” “嗯,知道了。”说完,她的心里有一丝嘲讽,是想要用温婉的外表来掩藏杀机吗。 紫沐按庄主的吩咐,准备了一辆崭新的大轿,这种轿子她儿时陪爹爹坐过,是专门为有钱人小姐准备的。 苏浅踏脚钻进轿内,紫沐也为她安排了三个侍女与三个奴仆跟随其后,仿佛她真的是从大户人家出来的小姐般。 最后她听到紫沐交代几个暗藏保护的暗卫道: “走吧,有什么情况记得及时通报。” 苏浅嘴角扯起一抹无奈,这到底是出于保护她?还是监视她? 武阳城中心 苏浅这次出行,居然没有按照常例将她的眼睛蒙上,这让她多少有些吃惊,那个面具男人不担心她会逃走吗? 忽然,她唇角又荡起一抹笑,即使出外任务,也躲不过墨玄的掌心。 苏浅出门前,墨玄派左护卫给了她一张字条,字条上写着,每日午时五刻,潘府的张大总管都会准时出现在‘壁合茶庄’品茶。 而她此次的执行目的就是这个人,张坝年过四十有三,喜好美色,是武阳城首富潘富贵手下的得力总管,替他管理武阳城潘字号十五家酒楼与二十三家银号。她必须拿得他的印章,交给墨玄,任务就算完成。 张坝虽然是个生意人,但是,最致命的弱点就是贪图美色,以往有不少合作伙伴送与他美人,他都欣然接受,所以他在府外的女人,够盖一桩馆。 而此刻,苏浅拉开车帘,踏出轿外,细雨还没停。有一丫头为她撑伞。那一身白衣如仙。 她抬头看着‘壁合茶庄’四个字,唇底含笑,她要来这与张坝巧遇。 当苏浅拉开轿帘时,不论是街上的行人,还是坐着茶庄里的客人,都发出赞叹声。 有个可爱的孩子声音传来: “娘亲,那个姐姐是谁?好美啊,是故事里的神仙吗?” 一旁的女子才回过神告诫孩子: “嘘,孩子,小声点,这一定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她的衣裳也很昂贵。” “娘亲,她是我见过最美的姐姐。” “娘亲也从来没见过这么美的女子。” 苏浅陪同丫头进了茶庄,大家都在偷瞄她。 都在好奇,这武阳城什么时候来了一位这么美的姑娘。 茶庄的掌柜终于回神,他可是要做生意的,他吩咐店小二上前接待,店小二急忙跑上前问: “请问,姑娘可有订雅座?” 苏浅身边的丫头道: “我们家小姐,已经订了二楼靠窗雅座。”说完,还特意塞了一掂银两给小二,小二很明事礼,领他们上楼。 那说话丫头提起她的裙摆,低头说: “小姐,小心脚下。” 苏浅唇微微上扬,荡起一抹温婉笑容,她心里却觉得,这些墨庄主安排的手下,演戏真厉害,各个都好像对她很熟般。 “好嘞,小姐楼上请!” 小二给她们备了点心与一壶碧螺春,丫头又扔了几辆赏钱给小二,更加加深了她是富家小姐的印象。 当苏浅坐下片刻,她身上散发的花香,随风飘荡。 众人都说: “啊...好香啊...” 张坝在她登上二楼的时候,眼睛就没有离开过她。 苏浅那窈窕的身段,她那吹弹可破的肌肤。让张坝看得心痒痒的,但是考虑到在大庭广众之下,还是要维持该有的风度。 苏浅拿起桌上的甜点,朝窗外看,她已经有两年多没有接触外面的世界了。 她边吃着食物,边等待着对面桌的人动作。 她托腮看着街边的景色。侧脸极其美。 张坝看着她的身形,真想把她强行虏走,亲昵一番,她跟家里的那三个女人比,简直一个天上云,一个地下泥。 但看她的穿着上品,丫头也穿着昂贵,一看也不是那种能让他强抢的民女。她肯定是有来头的。即使再垂涎,也要一步步来。 张坝抚了抚他微翘的胡须,掩盖眼底的色欲,他对手下道: “你!去请对面小姐过来喝茶!” 章节目录 第14章 巧进张府 苏浅明显听到,对面张坝说话的声音,她依然纹丝不动,品着茶,看着美景。 忽然,对面一个随从打扮的男子走到她面前,显然近距离看她,发现她越发的美貌,声音带着颤抖: “这位,这位小姐,我们家老爷由请。” 苏浅她抬眸,眼神清澈,嗓音如水: “不知你说的老爷是谁?” “我们老爷是武阳城首富的管家,张坝老爷!”说完他伸手告诉她,张坝是谁。 苏浅微挑眉,瞟了张坝一眼,她唇角挂笑,回答道: “我不知你说的张坝是谁。”说完,继续低头品茶。 “你,你居然不知道张总管?!”那仆人突然大叫起来,在这武阳城居然会有人不知道张坝是谁?! “小犊子!不得无理,不要吓到了这位姑娘。”张坝实在耐不住性子了,他想与这美人亲近,但又不了解她的底细,不能乱来。所以故作君子样怒喝道。 “是,老爷。” “小二,来几碟最好的如月糕送给这位小姐品尝!”张坝吩咐道。 一会功夫,甜点上桌,对面那中年男子,走到她桌前,一双小眼很是浑浊,一直在她身上打转。 张坝在她对面坐下,露出猥琐的笑容道: “不知姑娘觉得在下茶庄的点心如何?” “嗯,很甜美。”虽然苏浅见到他如此赤裸裸的目光,很排斥,但是,一想到,如果任务成功,那个男人就会告诉她害苏家的真正凶手。 她冲张坝微笑。 张坝已经被她的笑颜迷得团团转了,但是还是保持冷静,他毕竟是在商场上滚打过的人物。 他故意碰触她的柔夷,让她眼底一冷,一闪而过,她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要忍耐! “来,姑娘,这个如月糕更好吃。不知姑娘是哪里人?老夫从来没见过。”他的眼神已经色眯眯了。 苏浅接过如月糕入口,她顿时心里一惊,这如月糕里被下了药。还好,他的底细早就被调查的一清二楚,还是这种老计量,骗取美丽的女子吗? 她一口将如月糕吞下,张坝看在眼里,心里不知多雀跃,这小妞又要上当了。只要进了张府,想跑都难。 一旁丫头听到张坝的问话,替苏浅回答道: “我们是要去远方探亲的,只是在这里小住几天,便离开。” 张坝边说话边一直盯着苏浅不放: “那姑娘可有地方落脚?” 苏浅手撑住额头,柔着太阳穴,她有些发晕回答道: “我们打算在茶庄住宿几日。” 张坝小眼睛咕噜转,这小丫头虽美,但是还是太单纯,他说: “这里哪里住得舒服,像姑娘这种大户人家的小姐怎么能委屈住茶庄呢?” 苏浅故做为难状道: “那张总管可有更好的地方推荐?” “有,有!当然有!就来老夫府上住吧,老夫府上很多空宅子!” “这,怎么好意思呢?”苏浅低头,心里在笑,看来他真的让她住进他府里了,这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他果然是个色鬼。 苏浅不得不佩服,墨玄的料事如神。 “啊...我的头怎么那么难受...”苏浅支住额头,轻言道。 张坝借机抱住她,占尽她便宜,她真想一脚把他踢死。她要忍耐! 苏浅能闻到他嘴里喷出的难闻气味: “姑娘,你哪里不舒服吗,来人,带这位姑娘回张府,请最好的大夫医治!” “小姐,你怎么了?!” 一旁的丫头焦虑的哭喊起来。 装晕倒的苏浅心里想,这些丫头可真会演戏,居然能哭出泪来。 苏浅就这样顺理成章的住进了张府,而张坝的印章,墨玄多次派人调查,都不知道放在哪,所以墨玄才让她从张府内部调查,从而拿到印章,交给墨玄。 张府 “喂,浅儿,该醒醒了,张坝已经走了。”苏浅被人叫起,是刚才演戏的丫头,见她起了,就退了出去。 苏浅睁眼,看到房内还有另外一位女子,她是怎么进来的?当时自己并没有见过她,对方的装扮随意,一张清秀的娃娃脸,裙摆有几条流苏摆动。 那女子也打量她,眼里有着嘲讽: “你叫浅儿?一个魅者。代号为黛?我的代号是蝶,名也是一个蝶字。是庄主安排与你一同完成任务的伙伴,不过,本姑娘的行踪你不必问,本姑娘一向来无影去无踪。” 说完,那丫头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起一颗苹果啃起来。 苏浅从床上坐起来,看着眼前吃苹果的女子,觉得这女子快言快语的,应该是个急性子。 苏浅微笑道: “嗯,那以后希望你多指点。” 蝶吃惊的望着苏浅,这个漂亮的女人居然会那么客气?一时让她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哦。”蝶哦了一声,又吃起来,摸样真的挺好看。还有两小酒窝。忽然蝶抬起头,狐疑的看向她道: “你不会这次是第一次执行任务吧?” 苏浅认真的望着她,没有否认。 “啧!墨庄主也太保护你了吧?你来庄好像两年多了吧?” “是的。”苏浅回答道。 “好吧,看来这次任务要想成功,有一定的难度,不过那死老头见你眼珠子都要冒出来了,他迷上你了,这已经成功一半了,剩下的可以交给我了。” “这,不好吧?。”苏浅有点不确定,她不是单单只要让对方迷上自己吧?蝶确定剩下的能搞定? “我进了这里,只要偷出印章就好。”蝶继续说 “那你知道印章确切在哪吗?。”苏浅问,如果那么容易,墨庄主何必让她们来? “啊,也对,没有确切消息,所以,你去调查吧!”说完,又拿起块糕点吃。 苏浅看着她,她有那么饿吗?刚才不是还说后面的交给自己吗?现在反而又丢给她了。 苏浅无奈的笑笑,蝶应该是比她小的,她回答道: “好吧。” “咕咕,咕咕!” 门外传来咕咕声,她们两安静了下来。 蝶跟她说: “外面护卫给信号了,我出去观察下,你想办法套出那男人印章的所在地。回见~” 说完,就翻窗而出,跳上屋檐消失不见,真的是来无影,去无踪啊。。 苏浅在桌前坐了一会儿,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她心想,遭了,难道那张坝这么快就来了?她现在可还是处于晕迷状态啊。 她不能让他太靠近自己。 她从挥洒袖摆,一阵粉末迎空挥洒。 她又回到床上躺好。空气中弥漫着香气...... 章节目录 第15章 张府夫人 张坝见门外没有那姑娘的随从,就让仆人在门口守着,自己则一人推门而入。 他一进门就闻到很浓的香味,哪里管的了那么多,美人在床,丫头又不在,正是好时候。 谁料他一走到桌边,双腿一软,倒地不醒人事。 苏浅立刻起身,观察房外的仆人没有发现屋内的异常,她开始在他身上搜索起来,看来印章那么重要的东西他真的不会随身携带。 她又将从另外袖中迎空一挥,粉色粉末挥洒,刚才张坝进屋闻到了她事先撒的迷失散,才会几秒后失去知觉,而这次是解药,如果他躺地上太久,会被他起疑的。 苏浅压低声音,故办虚弱的推推张坝: “张老爷...醒醒啊...” 张坝睁开浑浊的小眼大叫: “来人!来人,我怎么了?” 门外的仆人立刻推门而入,而张坝原本惊吓的表情,一看到面前这张仙人般美貌的苏浅,惊吓度就降低了: “哦,是苏姑娘啊,老夫刚才怎么了?你醒了啊” “刚才你进门被桌子撞倒了。”苏浅故意装傻,也不回答,看他一脸惊吓样,看来他做恶事不少,是个级怕死之人。 “哦”张坝也不好说什么,他不可能跟她说,是他在她食物中下了药吧。所以他理了理情绪道: “既然姑娘已经醒了,那么就随老夫出去用膳吧,已经夜幕了。” 苏浅张望下窗外,心里想希望这个时候,蝶别回来。 而张坝以为她是看窗前那片枫叶林,她的脸太美了。 张坝道: “那片红叶林是祖上留下的,确实很美,不过再美也没有姑娘美...”说完,朝她靠近,被她巧妙的躲开了。 苏浅道: “不知张老爷可有空,带小女子参观这片红叶林?待会再去用膳?”她眼里在闪烁,流转星凝。 有美人邀,张坝早已心花怒放。 “好好,姑娘请。” 苏浅想这有钱财主养的狗真会维持面子,要是一般民女,她早已被调戏去了,只是对方对于她的身份是个谜,不好下手而已。 苏浅与张坝来到红叶林。 现在正值晚秋,红叶林中的枫叶正红,一时美得让她挪不开眼睛。 她环顾四周,这红叶林被张府环抱着,左有十间厢房,右有十间厢房,中间一扇门老旧,木门上雕刻着古老的图案,还被一把大锁锁上了,锁上布满了灰尘。 苏浅在这扇门口停下,拾取一片红叶把玩,她对张坝道: “张老爷,刚才民女不舒服,多谢张老爷收留,您又让我们主仆在府中暂休几日,不用留宿客栈,回府后民女定向爹爹答谢。” 张坝笑着,又想占苏浅便宜,他道: “这倒不用,你们在府中呆着舒适就好,只是老夫不知姑娘是哪里人?” 苏浅按墨玄吩咐的说道: “民女武阳晋州城人,家住城西桥头苏府。” “哦哦。”张坝早已迷得团团转,哪里会想事情的真实性。 苏浅摸着老旧的门扉问: “这扇门,虽然很旧,但是透着古老的美,特别是这些图案,很特别。这屋子是?...” 张坝面露慌忙之色,但很快镇定下来,但是没有逃过苏浅的眼睛,她浅笑听着张坝的回答: “这就是一间废弃了的老屋,堆些杂物,没什么美感可言,姑娘随我去别处观赏。” 张坝顺势拉她靠近自己,虽然她心里不愿意,如果又拒绝,会让他发现谜端。她依着他向前走。 到一座假山后,前方来了三位妇人,看上去三四十的样子,为首的打扮得雍容华贵,只是身材圆润肥胖,两边各站一位妇人,一个身材高挑,眉目妖娆,另一个有些相貌平平,两眼微垂,但是她们的装扮都富贵昂贵。 张坝远远便见到那三位妇人,将拉她进怀的手,立刻推开。 苏浅心里反而释然,看来这三位必定是资料中写的他的三位妻妾,都是大有来头的。 虽然张坝好色,那些红颜被他偷偷养在外头,也不能在她们面前,公然调戏。 张坝连忙跑到妻子面前道: “三位夫人,怎么有空逛园子了啊?” 为首的妇人,摇晃了圆润的身体,指着他道: “我们就是来找你的!听说你又带了个美娇娘回来!是她吗?!” 苏浅在一旁观察,这个说话的妇人便是武阳城首富潘富贵的大女儿,也是张坝的正室,虽然为人脾气暴躁,但是家中事物,都打理的仅仅有条。 她巧低眉头行礼: “浅儿见过三位夫人。” 三名夫人看在眼里,这孩子比自己的女儿都还小! “老爷,今日你好像做得有些过了,你居然把这么小的孩子带回家?”其中那眼神妩媚,身段敖人的少妇说道。 “不,不,我只是将她逗留几天,她便要回去,看她得了风寒,不方便在外头居住。”张坝故意找借口解释道,他心想,若不是他这三位夫人,家族势力大,他何须受这等气! 苏浅望着这位说话的夫人,此人一定是三夫人,是督统的小女。 那大夫人回答道: “老爷,你以为我们大家不知道你,确定是她受了风寒吗?” “这...这...”张坝不知如何回答,他希望苏浅能配合他。 苏浅早已听出张坝的话外意,故作咳喘模样回答: “民女确实是染了风寒,多亏了老爷相助,过几日,便离开。” 大夫人转头看她,虽然嘴里有暴怒,但是眼睛确是精明的,或许这印章压根不在张坝手中,说不准在他夫人们手中,到底在谁那呢? 大夫人见眼前的这个女孩,举手投足,言谈举止都是大户人家的孩子,如果被老爷糟蹋进去了,不知道要给张府惹来多少祸害啊,她可不想有半点损失。她可要调查下这孩子的来头。 大夫人走近苏浅身边,扶着她,面带微笑一脸关心的说: “姑娘,可有跟爹娘捎信耽搁几日?” “多谢夫人关心,早已飞鸽传书了。” “哦,那就好,那就好。”说完打夫人撇了一眼身旁的张坝继续说: “那你这几日就安心在张府住下吧,有什么需要,可以找我。” “夫人,这些你就不用操心了吧...”张坝打断道,要是这样,他不是就不能与如此美娇娘接近了吗?他当初为什么要娶这个妇人啊! 苏浅乖巧的点头,心里想,这样正好,一则摆脱了那老头的纠缠,又能名正言顺的调查,看到张坝如此怕大夫人的神情,她越发的肯定,印章不在张坝手中,还有,刚才的老房子,她也要想办法进去看看... 一干人等,赏完园林,到了用膳时间,而蝶也在他们赏园的时候,回来了。 夜幕悄悄降临,苏浅蝶与在一间房内。 苏浅梳理着头发,她将娘的发梳放下,这把发梳已经陪伴她两年,以借思念之情。 苏浅问身后的蝶: “蝶,你会开锁吗?” “开锁?”蝶好奇的问。 “今日我在院中观赏,发现这里是成圆形环绕一片枫树林,左十间,右十间,中间一间用大锁锁住了,很老旧。” 蝶走到她身旁问: “你是怀疑那个印章在那间老宅子里?”虽然她与眼前这个漂亮的女人才认识一日,但是这人比任何与她合作的人都不会摆架子,以往的魅者都会以自身职位高,而总是目中无人,而苏浅却不一样。 “我只是猜测,当时我只是问张坝可否进去观看一下,他就有片刻的恐慌。”苏浅回答。 “好!那我去你说的那房子里一探究竟!”说完,就翻窗想跳出去。 却被苏浅拉住了: “我只是猜测,今日我碰到了张坝的三位妻妾,大夫人很有说话权,张坝都让她三分。” 蝶原本跨出去的身子,又伸回来,坐在她身边说: “那当然,她可是武阳城首富潘富贵的大女儿啊,娶了她,等于娶了半座金山,谁不畏她三分啊!” 苏浅见她表情夸张,打趣道: “是不是连你也会畏她三分呀!”说完,掩嘴笑。 “笑话了,本姑娘会怕她?只是怕她那一身横肉传染给我,丑死了!我可从来不怕任何人,除了...”蝶解释道,立刻闭嘴。 “谁啊?你怕谁啊?”苏浅继续打趣道,她哪里知道,蝶接下来说的话,把她震撼住了。 “是墨庄主!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见过最恐惧的人!”蝶说完,立刻又吃起来。表情好像有些不对,原本面色红润的面颊有些苍白。 苏浅看着她,心想,难道墨庄主对她做过什么? 又想起他对自己的态度,他确实是个让人惧怕的人。 苏浅知道或许自己玩笑开过了火,她取来桌上的桂花酿说: “你尝尝这个,这是晚膳后大夫人差人送过来的。尝尝~” 蝶接过桂花酿: “真好吃,她怎么会对你那么好?” “大夫人是聪明人,别看她脾气爆,是个细心之人,而且我们一进府,她便派人调查我们的身世,还好墨庄主早已准备好,捏造了我的一个假身份。我猜测,这印章是被她收着了。” “哦,浅儿,你真聪明,如果是跟那臭男人接近,还不如与他夫人们结好。” 苏浅只是淡笑不语,她与那些夫人接近,哪有那么容易的事。 “啊!我差点忘记了,本姑娘去看看你说的那个老宅子!顺便看看有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反正这里富得流油。我走啦!待会别锁窗啊!” “知道了,你小心点啊,虽然这里一切平常,但是我相信,张府一定有高手隐藏。” “好!”说完就消失在黑夜中。 苏浅在窗前了望了一会红叶林,她忽然有丝怀念蝴蝶谷的那片竹林了。 她端详了一会桃木梳,边角的花案都有丝模糊了。 她关上窗,却没有完全锁住,她合衣躺在床上,想等蝶回来,却不知何时睡着了。 章节目录 第16章 玉面公子 窗外的阳光撒进了屋内。照在了苏浅的维帐上。 苏浅睁开双眼,发现蝶不在身边。她居然一睡就睡了一夜! 蝶居然没回来!难道蝶被发现了吗?! 苏浅赶忙穿起外衫,打开房门,冲入红叶林,她要去对面那古老的宅子看看。 她匆忙的跑着,却不想,对面一个人影晃动。 顿时把她撞倒在地,一副画卷也摔落在了地上。 她按着鼻子,好痛,她顾不得那么多,她想立刻起来,却被面前的身影挡住了。 她只听到一道男子温润的嗓音传来: “姑娘,你没事吧。” “没,我没事,这你的东西,对不起,我跑的太匆忙。” 她也没时间看对面的男人是谁,因为阳光从他身后照射,她只能看到他的身影与那白色的衫摆。 “姑娘,等等,你的木梳...”可是,还没等李玉说完,苏浅的身影已经隐默在红叶林中,她那抹淡蓝色的裙摆,仿佛给这片红叶林增添了一抹颜色。 李玉唇角温柔的上扬,手中握着桃木梳端详着,心想,三姨母家,何时来了这样一位女子。她一个大早是要赶去哪? 李玉将木梳放入怀中,晚会,等他再碰到她,还给她。 李玉拾取地上的画,在红叶林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位置。 将树下摆放的画架摆好。展开画卷... 忽然身后传来女子巧笑声: “玉哥哥,您终于来了啊,雨儿很想你呢。” 李玉转身,那白衫衬得他身材修长,带着儒雅之气,发鬓整齐的扎在冠里,干净而俊逸,他转身朝她们微笑,薄而好看的唇特别温暖: “来,你俩坐下,这里风景甚好。” 雨儿与云儿很听话的分别坐在一颗大枫树下,雨儿十五岁,面若娇花,云儿十六岁,眼露爱慕之色。 李玉低眉,拿起画笔,在纸上偏偏起舞,落笔之处潇潇洒洒,顿时将树下的一对人儿迷得挪不开目光。 而苏浅,慌忙的跑到那把老宅子旁,门锁依然原封不动的锁得死死的。 如果蝶被发现了,张府还会那么安静吗? 她怎么会那么笨呢。?她无奈的对自己笑笑,或许蝶已经回屋了。 她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 经过红叶林的时候,被眼前的景色吸引了,她不是被满院的红叶所吸引,也不是被满院的金碧辉煌所吸引。 而是,眼前的画面,一男子穿白衣镶金袖口华服,他发如墨丝,表情认真的在为眼前的两位女子作画。 他的眼神如溪水般清澈见底,他的唇角如阳光般的温暖,带着自然的弧度。仿佛他不曾被悲伤光顾过。 这种温暖让她想起爹娘在世的美好。 苏浅情不自禁的靠近他,而李玉因为绘制太认真,不知道身旁有人向他靠近。 树下的雨儿立刻起身,大叫: “不允许你靠近玉哥哥!”她眼里有着不满,她不喜欢有人打扰了他们,更不喜欢有人饶了她姐姐与玉哥哥的亲近! “抱歉,饶了你们的雅兴。”苏浅回答,然后她看了一眼那男子笔下的画,心里一顿,好温暖的画! 她抬眸看着眼前这个文雅的玉面公子,脱口而出: “你画的画很温暖。” 说完就转身离开。 却不想,身后一个男子温润的声音传来: “姑娘,请留步,刚才姑娘不小心将这把木梳遗落了。”李玉从身上拿出木梳。 “谢谢。”原来是早上不小心相撞之人,苏浅接过木梳往回走。 李玉的声音再次传来: “姑娘可有兴致,一同欣赏美景?” 雨儿这一下可急了: “玉哥哥,你怎么可以随便邀请一个陌生人呢,您是何等的身份呀!” 李玉无奈的看着雨儿,这丫头从小说话就口无遮拦。 苏浅听完,顿时觉得刚才一切都是错觉,这又是一些贪慕虚荣的人,她背对着他们,冷漠的回答道: “不用了,多谢公子美意。”说完消失在林中。 章节目录 第17章 一叠帐本 李玉望着她的背影,她还是第一个用温暖来形容他画的人,他的唇角荡起一抹浅笑。 他问: “云儿,刚才那位姑娘是谁?” 云儿抬眸,心里有种难言的滋味,她回答道: “她是爹爹前两日接回来的,是爹爹的女人。” 顿时,云儿看见李玉眼里的失望,她继续说: “也就是一个贪慕我爹爹钱财的女子而已,玉哥哥不用在意。” 李玉望着手中的画笔发呆,怎么看也不觉得刚才那女子是她们口中说的那种人,忽然又发现,自己对一个刚见面的女子就产生好奇,他还是第一次。 他立刻转移思绪,唇角含笑: “我们继续。”说完,他又开始画起来,只是那女子的声音,在他脑中回荡: “你画的画很温暖。” 越想越觉得温暖。只可惜,她是张伯伯的妾。 苏浅在快到住所的时候,迎面碰到张府的二夫人。 这张府的二夫人相貌平平,但是为人还算随和,面色始终是没用血色的,她的那双眼角总是微微向下垂的,使人感觉并不是一个开心之人。 张府二夫人见到苏浅关心问: “苏姑娘,昨夜可有休息好?风寒可有好些?” 苏浅抬眸,浅笑,眼底流露出温柔: “多谢二夫人关心,已经好很多,只是有些咳嗽而已。” 说完,她咳嗽两声,如果不装病,怕是她就是第一个要赶走的人,哪里还有时间获得印章。 “那你要多喝些水。” 说完带着仆人离开。 苏浅推门而入,就看见蝶已经坐在床榻旁,她担心的问: “昨夜你怎么没回啊。” “你看!”蝶将一个包裹扔在她面前,她吃惊的道: “印章真的在那老宅子里?” “不是’你打开看看。” 苏浅有点摸不着头脑,她打开包袱,里头有一本本账本,外加几块大金锭。 苏浅脸色大变,问: “你这是哪里来的?” “是那老宅子里的,那地方果然阴森,是这张老头世代的排位,然后,我在一个排位下的暗道里,发现了这个包裹,里头有几万条金锭和这堆破烂的红本子。不过这本子里写得什么?我不识字,就一同带回来给你瞅瞅。” 苏浅将金锭挪开,吹了吹那些红本子上的灰尘,她注意到,这册子又下角被人撕破,她随意翻开几页观看。 对于这本账簿内记载的很多事项她还不是很明白,但是看记录又好像与贿赂有关,但是都没有留下姓氏,只有事项,如此隐晦的记录方式,怪不得张坝会那么紧张。难道是他记录的?他既然如此后怕,为什么不销毁呢,还留着做什么? “浅儿,那本子里到底写了什么?”蝶问。 苏浅也不想瞒她: “这是一本记录朝廷行贿的账簿。” “哇塞!那本姑娘可要立大功了!”蝶一听完,就跳起来。 苏浅狐疑的看着她。 蝶从她手中拿过本子,眼中突然冒起精光: “浅儿,你说如果我们把这个交给墨庄主,我们会不会得到嘉奖呢?” 苏浅无奈的看着蝶,她对于这些无关痛痒的东西,已经不在乎,她在乎的是,想从墨玄那里知道爹爹被冤的事实。 “哦,那你好好收好吧,墨庄主肯定很高兴。” 她想不出他高兴的表情,这本账册如若落入他手中,只会多了一个让他杀人的理由而已。 “我知道,那印章到底在哪啊?左护卫拿了消息给我,庄主只给我们四天时间,我们呆的时间越久,就越容易留出破绽。这该如何是好!”蝶说着有些着急了。 苏浅抬头说: “四天?那么少的时间吗?我看是难了...” 蝶面色立刻苍白: “天,如果没完成,我们只有死,庄主从来不让手下失败的。” 苏浅望着蝶,那个男人,真的那么不择手段吗?。 苏浅负气道: “我不怕死。是他太苛刻了!” 蝶一把抓着她: “可是,我怕死啊!难道你要看到我也一起死吗?浅儿,快想想办法吧。我是怎么都想不出好办法来,让我去比武倒是没问题!不过,我或许比不过你。” 苏浅无奈的看着蝶,初见面时,不是说不让她插手吗,现在又依赖起她来了吗。 “好吧,让我想想。我真的怀疑印章在大夫人手上。” “好,那我去夺过来就行!”蝶立刻起身准备离开。却被苏浅阻止了: “不行,哪有那么简单的事,我们还不清楚确切在哪呢,这样太贸然行动了。” “那该怎么办啊。”蝶焦急的问。 “你等我消息吧,我想想办法,你先把这账册带回谷中,交给紫主。”苏浅说。 “可是。”蝶很明显不愿意,因为她不想让如此好事给了别人。 苏浅明白她的担忧,道: “哎,蝶,你不想紫主的为人,她不至于。这东西,放我们身边会很麻烦的,也不方便我们办事。” “嗯,我马上去。” “等会,这天像要下雨,带上这把雨伞。”苏浅看着窗外翻滚的乌云,前一刻还风平浪静,此刻又风起云涌了。 蝶此时眼眶忽然一红: “浅儿,你待我真好。让我想起了我姐姐!” 苏浅温柔的笑道: “那我就是你姐姐吧,我也想要个你这样可爱的妹妹。” 蝶带着包袱,乔装出了府。 章节目录 第18章 顽疾 午膳过后,苏浅坐在窗前,晨起时,阳光还妩媚,有才子佳人还在院中作画。 也就短短几个时辰的时间,天空就开始乌云起涌,像要有一场暴雨来临。 门外传来女子的抱怨声: “玉哥哥,这是什么天气啊,忽然就下雨。都把我淋湿了。” 说话的人,便是张府三小姐,雨儿。 随后一温暖男声响起: “雨儿妹妹,按你这名字,应该是喜欢雨才对。” “我才不喜欢。走,云姐姐,玉哥哥,赶紧回屋吧,好冷啊~” 随后,声音渐行渐远。 苏浅望着窗外他们的身影发呆,她已经有多久没有与同年龄的人玩耍了? 这两年几乎让她忘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欢乐。 苏浅见他们走远,踏出房门,她要好好想想如何才能接近大夫人,如何才能探出印章的下落! 再过两日,如果还没回去复命,怕是墨玄不会放过她们,更别提她想要的苏府答案。 她低头想着事情,张府二夫人有些跛脚的与她正面而来。 二夫人见她,问: “这晚秋,下雨也怪凉的,苏姑娘穿如此单薄,怕是风寒会更加严重,快回房休息吧。” 苏浅出于礼貌行了个礼,回答道: “风寒已经好多了,多谢二夫人关心”。 苏浅抬眉,看到二夫人眉头深锁,面色有丝苍白。又见今日她的脚有些跛,苏浅关心的问: “二夫人,您的脚怎么了?” 二夫人拉着她回答: “我这风湿疼,已经是老顽疾了。天晴就没事了。” “夫人身在贵府,怎么会落下顽疾?” 苏浅说完,只见二夫人面上多了几分忧郁: “我曾经有过一个女儿,因为不镇落水,下河去救,结果没能救上我女儿,却染了一身病。” 苏浅抬眸,安慰道: “请二夫人节哀。” 二夫人拉着她的手,嘴角微扬道: “不碍事,这都过了很多年,痛也痛过了,只是身子弱,再生却有些困难。” 说完,二夫人又开始端详起她来,眼里有着慈爱: “苏姑娘,今年多大了?” “入冬正月就要十四了。” 苏浅回答。 “多好的年龄,如果我那女儿还在世,也与你一般大小,只可惜,我与她没母女缘分。” 苏浅道: “有缘的话,上天还会再赐您一个女儿的。” 二夫人笑道: “希望吧,只是如今年岁已高了。” 苏瑾搀扶着二夫人前行,她道: “如果您不介意,可以让我帮您看看风湿吗?” 二夫人诧异的看着眼前的乖巧女子,问: “苏姑娘,懂得医术?” 苏浅浅笑摇头: “回二夫人,我并不懂医,只是我娘曾经也有您这样的困扰,那时一直呆在她身边,知道些疗法。”她不好道破自己学医多年。紫堂主说过,隐藏自己的真实能力,才能自保。 二夫人道: “那就有劳苏姑娘了,随我回住所吧。” “好,不过,您等会,我回屋取些东西。”苏浅回屋取了银针包,心想,她不是要跟大夫人亲近吗,怎么与二夫人亲近了呢? 或许二夫人的品性与自己娘有些相似吧。 苏浅与二夫人来到了二夫人住所,雨还在越下越大。 苏浅看见窗外大夫人行色匆匆,走路也气喘吁吁,她好奇的问二夫人: “二夫人,这大夫人行色匆匆,像是很忙的样子。。她是要去哪?” 二夫人笑道: “大夫人就那性子,除了处理姥爷的后院,还要帮姥爷打理商行与银号。她每日都要在书房处理事物呢!” “大夫人真厉害。”苏浅继续说,心想,原来大夫人都是在书房处理事物的啊,那她要找机会去一趟书房。 “可不是,一般女子只要三从四德便足以,而大夫人可不一样,她爹是武阳城首富潘富贵。对于理财有不一般的见解。”二夫人满眼仰慕之色。 苏浅低眉心中鄙敌,首富,这是不知道欺诈了多少平民的血汗钱。 “嗯。”苏浅回答,没有多言。 苏浅扶着二夫人坐下,她卷起二夫人的长裤,露出两膝关节。 苏浅提醒道: “二夫人,先忍下,我先施针,让您减轻酥疼感。” 二夫人点头,让一旁的仆人出去,不要饶了苏姑娘行事,她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姑娘了,要是她能一直陪在自己身边多好。 章节目录 第19章 印章下落 苏浅认真的施针,她多么想就像如此,做一位医者,想到那个冷酷的男人的话,让她的心在疼,她习得医术,不是为了救人,而是杀人,而是被他所用。 她才能活到现在。 如果她就这样趁这次任务出逃,逃离他的魔爪,是不是就能走自己的路? 但是她的离开会牵扯太多人,包括刚认识的蝶,包括待她如姐妹的红凝,还有陪伴她两年的使唤仆人,这些都会成为他拿来威胁她的利器。 她只能好好的办好,她就能解开苏府被冤枉的源头。 “苏姑娘,你怎么了?”二夫人见她有半刻失神,担心之色一览无遗。 苏浅抬眉浅笑,回答: “二夫人,已经处理好了,我写些我娘经常调理的药给您。这风湿不仅要外疗,还要内服调节气血。” “辛苦你了。”二夫人眉目含笑感激。 “还有,请夫人让人取来铁粉,分别装入袋中,在有风湿疼的地方捆绑,有温热作用。” 二夫人,按苏浅的药方,抓了药,二夫人对于眼前这个巧笑的女孩,深信不疑。 苏浅收拾行当,温柔笑道:“平时您要多休息,多喝热茶,我再为你沏一壶花茶,有养精蓄锐的疗效。” 一会功夫,苏浅就调好了花茶,二夫人施针后,果然浑身舒服很多,举起花茶,让人心旷神怡。 “好香啊...妹妹在喝什么?” 忽然大夫人的嗓音传来。 二夫人轻声道: “苏姑娘,年龄虽小,却懂得很多,刚才,我这老顽疾,被她施几针便好很多,现在,这不,在品她特意调的花茶呢,姐姐也来一杯吧。” 大夫人精明的眼睛在苏浅脸上打转’这丫头既然懂医术,这小小风寒还不见好?莫不是真粘上她家老爷了吧?! “哦?有这本事?”说完便拿起一杯苏瑾沏好的花茶,入口: “嗯!果然好喝。” 苏浅没有说话,又为两位夫人沏茶,她观察着大夫人,她腰间一个香囊冒了出来,又被大夫人巧妙的掩藏了回去。 难道这香囊有什么蹊跷? 几人聊天品茶,一会就雨过天晴。 入暮时分。 苏浅回到住所。思索着,她要怎么靠近书房呢? 晚膳过后,苏浅来到了书房门口,这张府的书房不是一般的大,怪不得大夫人会在这办事。 “苏姑娘,在书房门口做什么?”大夫人忽然从她身后出现,让她的心有一丝紧张。 她缓和气息,面带笑容回头道: “我听闻张老爷的书房内,藏有很多名书,有的很多都已经没有藏本,不知小女可有幸一看。” 大夫人看着她,这丫头来这才几日,就知道这事了?看来她要多调教下府里的丫头了。 大夫人又不好拒绝,身后有仆人跟随,如果拒绝,会显得她气度不够。 大夫人道: “当然,你随我进去,我要处理事物,阁内的书,你看完要放回原处,不得饶了我处理事物。”” “嗯。。”苏浅跟随在大夫人身后,进了书阁。一直都很乖巧也很安静。 这书阁真的很大,环顾屋顶,成圆弧状摆立,中心位置一张桃木书桌,想必大夫人经常在这里处理事物。 苏浅特意找了一个能观察到大夫人做事的地方。细细翻阅一本书籍。 大夫人见苏浅如此安静的看书,也没有再为难她,管她粘不粘上老爷,只有不让他俩见面就好,这丫头也迟早要走! 大夫人让人多燃起一盏灯,能更亮些。 “报,报!青阳酒楼与五芒酒楼传来的合约契,需要张老爷的印字!” 一仆人装扮的人进来报告。 “小心点!那么急躁,拿过来!你去把印章箱取来。” 也许是苏浅太安静了或许她换了个地方,让大夫人以为,今日还如往常般没有外人办事。 一名丫头从书柜第三个柜格取下书,从里头掏出一个香木盒子,交给大夫人。 大夫人随身香囊中取出钥匙,打开箱子,拿出玉制印章,在刚才的契约上印下。 而这一幕全部印入了苏浅的眼里。 夜已深,大夫人准备就寝,却发现苏浅还在,心里大惊,见她早已在书柜旁睡下,原本怀疑的心放下几分,一个毛头丫头能做什么。 大夫人让人把苏浅叫醒,苏浅揉揉眼睛道: “大夫人,您做完事情了吗?我实在太困了,就睡着了。” “这也难怪了,已经深夜了。” 苏浅说道: “大夫人真辛苦。” “谁让我嫁了个败家子,又到处喜欢寻欢问柳,真不知道爹爹怎会让我嫁给他?若不打理,这个家早败了!” 她们分开各回了住所。 而苏浅的房内,灯火通明,想必蝶已经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20章 初始行动 苏浅揉着有些发疼的脖子,她刚才在张府书房内真的睡着了。 她推门而入,将书房未看完的粉色书卷放在桌上。 开门的声音惊扰了靠在桌上打盹的两位丫头。 “苏姑娘,你回来了。” 苏浅看着眼前两位与自己相仿年龄的女子,有着与她相同遭遇,都是被墨玄所掌控的。 她看了眼倒头在她床上大睡的蝶,回头对那两丫头说: “你们辛苦了,回屋休息吧,有什么事情我会叫你们的。” 两人对视一下,相继下去了。 苏浅看着床上的蝶,蝶与刚才两人不同,虽然都是协助自己完成任务的,但是只有蝶对她,起码是交心的。 而刚才那两人监视的意义更大。 蝶在床上翻了个身。又继续睡起来。 苏浅侧身在她身边躺下,明天是最后一天,她能否顺利的拿到印章,而神不知鬼不觉呢... 翌日,苏浅在朦胧中听到有人唤她: “浅儿...浅儿...” 还有人在挠她的鼻子,痒痒的。 苏浅轻启扇羽,睁开双眸。 “你知道吗?你连睡觉的样子都美极了,你是我见过的魅者中最美的,怪不得庄主那么在意你。”蝶自言自语道。 “他在意我?”苏浅不解的问。 “是啊,他可是时刻派人看护你啊,不想让你有任何闪失啊。” “哦,我想你是想多了吧。”苏浅回答道。 她心里听的却是另一般感受,他是怕她在这次任务中出乱子吧,怕她会扰了他的计划吧。 对于墨玄,那个面具男人,她一直认为他是没有感情的,有的只是利用而已。 苏浅问: “你已经把那些帐册给紫主了吧?” “给了,紫主也与你一样,看了帐册后,面色凝重,后来就没见她了。然后凝主也问候了一下你的情况,希望我们万无一失的完成任务。” “嗯。”苏浅忽然很想紫主与洪凝姐了,她也不知道能否顺利完成。 “浅儿,你知道印章的下落了吗?我只打听到,印章大夫人都随时带在身上的,我不好下手。” 苏浅回答: “印章并不在大夫人身上,放印章的钥匙在大夫人的随身香囊内。只有拿到钥匙便能打开装印章的盒子。” “那你知道印章在哪吗?” “嗯,知道。” “在哪?”蝶面露喜色,蝶没有接触苏浅的时候,一直以为她只是个美丽外表而已,还一度责备庄主的偏心,什么都给苏浅最好的待遇,现在相处下来,她居然不动声色的与张府夫人们友好往来,还能巧妙的借大夫人之手避开那个好色老头,一日不见,她又确切的知道了印章的下落。 蝶现在眼里已经有仰慕之色,她只是一个习武之人,缺乏用头脑思考问题,遇到与浅儿合作,是她的万幸。 苏浅轻启樱唇: “在书房内。” 蝶的性格便是如此,行动力很快: “好,那我去偷来。” 这次,苏浅又拉住她,有警惕之色: “不行!这次太危险了,今日我想办法接近大夫人。” 蝶的眼中不知为何有眼泪在徘徊,苏浅吃惊的看她: “你怎么了?” “浅儿,你是在担心我吗?...” “是的,你已经做了很多了,这次我也该做些什么才是。” “我什么也没做啊。”蝶满头雾水,她也就是到处跑探查而已。 蝶说道: “让我与你一起战斗!” 苏浅看着蝶,蝶的眼里有真诚,她说道: “好吧,那我们分头行动,你负责偷印章,而我今日会想办法拿到钥匙。” 苏浅知道蝶不识字,就拿起画笔画了一副画给她。并让她记住放在桌上的一册粉色书卷的颜色。 蝶认真的看着画,画中清晰的画出了书房内印章的位置。也端详起那书卷来。 夜色慢慢降临,天空的鱼肚白已经开始黯淡下来。 苏浅早已与跟随她的两名丫头与三位仆人达成共识。让他们见机行事,暗中保护自己与蝶的安危。 而暗藏在张府的三位死士早已隐避待动! 几个时辰后,夜色慢慢降临。 苏浅推开房门,已经见蝶早换上一件紧身夜行衣,露出一双圆而分明的眼。 苏浅从怀里拿出香囊,交给蝶。蝶疑惑的问: “你这样取来她随身戴的香囊她不会怀疑吗?” 苏浅说: “不会,我放了一个一模一样的香囊,香囊内有一种我特制的药,大夫人会提前感觉到倦意,会提早离开书房去休息,不会再用到香囊。”” “好,我现在就去!”蝶转身写想从窗外跳出。 苏浅拉住她: “大夫人这刻在书房办事,不方便行事,等她药效发作再去。最好是选择夜间行动。” “好。”蝶又坐回床边。 “你记住了我白日里说的那些话与书卷颜色吗?”蝶点头。 苏浅认真的说: “我已经将那册书卷放在了桃木匣子的位置,你找到它,自然知道匣子的确切地方。” “我知道了。”蝶记住了苏浅说的话。 章节目录 第21章 露出破绽 两个时辰后,苏浅与往日一样,早早熄灯,上床就寝,整个张府也进入了睡眠状态,唯独只有书房的灯依然亮着。 以往大夫人办事都要办到子时,今日不知怎的却提前了两个时辰离开书房,回屋休息了。 张府四下无人,异常安静。院内的枫叶发出瑟瑟之声。 忽然,苏浅的房内串出一条身影,蝶一行夜行衣跳上屋檐,朝书房方向奔去。 而苏浅在黑暗中睁开双眸,她的手抓得紧紧的,她此刻的心是紧张的,她希望蝶能够顺利的拿到印章。 时间在一点一点流逝,苏浅两手交织在一起,咬着嘴唇,注意着屋外的动静。 她实在按耐不住心中的焦急,她今夜内心总是有种难言的恐慌,希望蝶没事,她索性坐起身,站在窗口。推开窗了望。 忽然,她听到院内有人大喊: “来人,!抓刺客!抓刺客啊!” 苏浅面色立刻苍白!蝶被发现了吗?! 她立刻穿上外套,跟着人声出到院内。 二夫人也正好由她门前走过,她见苏浅慌张的样子,忙说: “苏姑娘不用担心,这小贼府内高手会立刻制服的。” 苏浅点头示意,但是她的整颗心被捏得死紧,怎么办啊,蝶,你赶紧逃吧,不要什么印章了!先保命要紧! 苏浅面色焦虑的看着院中打斗的场景,那抹身段,她再熟悉不过,是蝶! 蝶在与两个张府高手交战中。 这时隐藏在暗处的蝴蝶谷三名死士见情况不对,及时出现,与蝶一同参与到搏斗中。 苏浅一颗悬着的心落下几分。 只是,张坝不知何时又叫了十几个打手,将院中四个黑衣人围了个严实,苏浅的心像被人用力的揪着,她要想办法,不能让蝶被抓! 都怪自己,自己本该可以一直躲在书房不出来的,然后拿了印章,自己为何要蝶去冒险?! 院内开始激烈的打斗起来! 而苏浅及张府人为了安全起见,都在廊下紧张的盯着院内的一举一动。 只见一个黑衣暗卫抵不过攻击,正中要害,倒地生亡,众人一阵惊叫声。 而苏浅紧紧的抓住衣衫领口,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蝶的身影,她心中无比煎熬,正想飞身去救,却被身旁的跟随丫头按住,跟随丫头附耳冷声道: “庄主有令,蝶事情败露,不救!救者一并死罪!” 苏浅听后,面色苍白只能站在原地无法动弹!墨玄为什么要这么惨冷! 现在蝶一人怎么敌得过张府的十几号人?! 苏浅在慌乱中,由于担心,居然跌倒在院内,众人发出一声惊叹,都担心的看着这个女子倒在打斗的人群中。 苏浅抬头,看见蝶的脸上布满了血,手臂上也有鲜血流出,看得苏浅一阵心痛!月色照得她的脸色更加的苍白。 蝶低头与她对视,短短一眼对视,蝶视乎该知道怎么做了. 只见蝶矛头一转,直奔苏浅。手里的刀朝她刺来,而苏浅在地上一时没反应过来,她呆呆的盯着蝶的身影。 忽然,一抹白色身影闪过,将苏浅拥入怀里,她听到刀割肉的声音,白衣男子手臂被割伤。她被保护在怀里。 可是蝶还是步步朝她逼近,白衣男子将她护在怀里,接下蝶的所有招式! 蝶见此男子武功不低,心中一急,从怀中撒出白色粉沫,蝶顺势一掌击中白衣男子胸口,趁机将苏浅抓住。 蝶右手将刀锋抵着苏浅的脖子,左手反扣苏浅的手臂,在混乱中,蝶塞了一样硬物给她。 蝶以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道: “姐姐,对不起。是我害了你,你千万不要救我,也不要暴露你有武功,印章你交给墨庄主...我愿意接受死罚!蝶不想看到你因我而死!” “不..不要...”她微弱的呼唤,旁人以为她是害怕得哭喊,其实,她是不想让蝶为了保护自己去选择死亡! 苏浅咬紧嘴唇,眼里有泪,在场的人,都以为她是被吓哭了,又见苏浅在黑衣女子的银刀下,一时不敢轻举妄动。 而二夫人看到苏浅被劫持,一颗心也提到嗓子眼,这几日的相处,她早已把苏浅当做自己女儿看待,二夫人带着颤音道: “孩子,放下刀,有话好好说。” 章节目录 第22章 生命薄浅 众人吃惊的望着那夜行衣女子抓着苏浅不放,张坝又见二夫人如此紧张苏浅,原本只是一个不认识的丫头,死了也罢,但是,看见她的美色,又有点舍不得,他示意打手停下。 而二夫人却紧张的唤道: “孩子,乖,放下刀。有话好好说...” 蝶眼里已经有杀气,她吼道: “你闭嘴!如果你再说,你就过来与她交换!” 二夫人听后,面如死灰,她也是个急怕死的人,即使她待苏浅如女儿般看待。 二夫人只能站在原地,看着一旁的白衣俊逸男子。 李玉捂住刚才受伤的胸口,安慰道: “凤姨,不用担心,那人不会伤苏姑娘性命的,她只是想找个人脱身而已。只要让她走便好。” 一旁的张云儿见李玉手臂受伤,激动道: “玉哥哥,你受伤了!” 李玉转头对张云儿笑道: “我没事。”他此刻担心着那刀锋下的女子的安危,他已经见那绝色的面孔失去血色。 他要想办法靠近她...... 众人都盯着那黑衣女子的一举一动。 蝶大喊道:“让你们的人都走开,否则她立刻没命!快点让开!” 苏浅没有做声,死死的盯着人群,她希望不要有人伤害蝶!她不想失去蝶这个妹妹!而蝶的匕首始终都没有碰到她分毫。 好不容易,蝶有抽身的时机,却见大夫人已经醒来,她肥胖的身躯,气喘吁吁的跑来: “不,不能放过她!呼呼!老娘的印章不见了!!一定是这贼子盗走了!” 张坝立刻开口: “抓住她!” 一行人又向她们冲来。 苏浅在混乱中,微弱的对蝶开口: “蝶,你将我推向他们,你快逃!” 蝶见情况不对,只能将苏浅用力一推,苏浅顺势推到了几个张府打手。 蝶见有缝隙向空中一跃,却不想,脚被一打手用棍棒击中,倒地,立刻被十余名打手围住。 而苏浅趴在地上,她眼里有恨意,她想施展武功将蝶救出! 蝶最后看了她一眼,知道苏浅一定会救她,她迅速从身上拿出一瓶药,还未等苏浅反应过来,蝶已经当场中毒生亡。 苏浅只能蹲坐在地上,面色苍白!谷中有规矩,只要在执行任务期间,若露出破绽,必将自行了断,否则后果会比死还要难受万分! 苏浅立刻屏住呼吸,当她看到蝶倒下的时候,她的呼吸仿佛也被带走般。 苏浅被李玉从刀口下救下。而此刻她的心只记挂在蝶身上。 蝶已经气绝了,可当棍棒在蝶尸体上暴打的时候,她已经失去了呐喊的声音。为什么蝶死后,还要被暴打!她眼底下的泪咽在心里,墨庄主为什么没有派人来救蝶! 这一切都是因为她,蝶才会以身涉险。张坝等人没有在蝶身上发现印章的下落,顿时张府一阵絮乱。他们丢了最重要的印章,这该如何向潘富贵交代! 李玉在一旁,将苏浅扶起,见她脸色惨白,以为她是第一次看见这种血腥的场景,对她增加了几分犹怜。 想必她受到惊吓不小。又见她是赤脚出门,穿得单薄,担忧之色一览无遗,他褪去自己的外衫,替她披上。 而远处的张云儿看到这一幕,咬牙切齿。 苏浅却一直眼睁睁的看见那个可爱,活波的蝶,倒在了血波中... 她死死的捏住藏在绣中的印章。 她是自私的,她是无法被原谅的,蝶为了印章失去生命,而她却没有救下蝶!隐藏在张府的蝴蝶谷暗卫居然也没有出手相救! 章节目录 第23章 悄然离开 翌日,阳光妩媚,虽然晚秋的空气中带着凉意,也扰不了阳光的爱抚。 苏浅睁开双眼,她习惯性的看了下身旁,蝶不在身边 忽然昨夜的情景闪现出来。蝶她已经遇害了... 泪又在眼眶打转,既然墨庄主放弃了他们,那她们当初何必为他拼命?但是她又不得不回去复命,因为她有想要的东西在墨庄主手中。 她昨夜已经将印章收好。 今日她收拾好行囊,准备离开,看见与她同进的两丫头,只是冷冷的扫了她们一眼。 忽然门外传来敲门声。 “叩,叩!” “谁?”苏浅问。 “是我。张府的画师。” 画师?这温润的声音有点熟悉。她将难受的心情咽入心底,脸上恢复常色。 苏浅打开房门,一股干净的味道迎面而来,让她原本凝重的心放下几分。 她抬眸,终于看清来人,他的黑发依然整齐的扎在玉贯中。微风吹得他干净衣衫倜傥。 他的眼神如夜空的星子般清澈如水,她是极少见过有如此清澈眼眸的男子的,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口,想必眼前之人也是一个极好的人。 她施礼,说道: “昨夜,多谢公子相救。” 李玉看见屋内丫头在张罗着行李,难道她要离开了吗?他不知为何,当知道她不是张伯伯的妾的时候,心里居然有丝庆幸。 李玉温润的嗓音响起: “苏姑娘,你这就要离开了?” “是的,我已经在张府逗留多日了,家父在家里催得紧,再说,我的风寒已好,是该回去了。” 李玉心里还是有些不舍,但是他嘴上并没有说出来,他说道: “苏姑娘再多呆几日也无妨,张伯伯他还是挺好客的,我一呆都是几日不走。” 苏浅抬头看他,心想,他可与自己不同,自己对于张府只是个外人,再说她也感觉得到大夫人不是很喜欢她。 苏浅看了一眼他手臂的问: “公子的伤势如何?” “不碍事,多谢姑娘关心。来,我带你去看晨雾里的红叶林,这时候晨起的红叶染上晨露,更艳。” 说完,笑如春风。他忘记了所谓的男女礼节,拉起她的手,带她走入红叶林。 而苏浅,看着他,这世界上真的有一种笑容,能抚慰人心...她希望蝶不要怪她,她没有及时出手救她。 “怎么了?”李玉见她发呆问。 “谢谢你”苏浅也知道,眼前的男子是为了抚平她昨夜经历的恐慌,毕竟在张府人的眼里,她是一名没经历过挫折的大小姐。 “你看!”李玉指着远处。 苏浅随着他的指示看去。远处那抹刚露脸的骄阳,像羞红脸的孩子,照得红叶林更艳,也照红了她的面庞。 “真美...” 苏浅的嘴角薇薇的上扬,周身笼罩在阳光中,虽然她在笑,却透着淡淡的忧伤,这是一般此年龄女子不可有的表情,那种楚楚动人的神韵,让一旁的李玉有丝晃了神。 她到底是哪家的姑娘...还能再见到她吗? 他忽然有种不想让她离开的冲动。 看过晨色内的红叶林,苏浅对李玉说: “多谢公子带我观看如此美景,我想该离开了。” 苏浅说完,便转身离开,那抹白色倩影已经印在了李玉心中。 苏浅收拾好行囊,与张府的人道别,虽然张坝对于她还是不死心,见这绝美的美人就这么离开了吗?但是又迫于大夫人的权威。只能让她离开。 而最头疼的是,他的印章下落不明,这下潘岳父定不会轻饶他! 而李玉,只记得这样一位女子,曾经在张伯伯府里来过,便再没出现过,整个武阳城都没有这个人存在过。 李玉在武阳宫的寝殿内,持笔绘制出她的那抹红叶林中,离别时的白色倩影...... 章节目录 第24章 跟他谈感情? 窗外又在下雨了,自从苏浅回谷后,天一直处于下雨状态,庭前的竹叶已经打落一地,湿漉漉的。 她看着手中的印章,为了这印章,蝶失去了性命,她觉得一点都不值得!虽然她与蝶只相处几日,但是却有很深厚的感情。 她的眼里有泪,最后连蝶的尸首她都无法妥善处理。还被张府的人棍棒乱打! 而那个冷酷的男人明知道她已经回谷,却一直没有召见她。难道他不想要印章了吗? 他不召见她,不代表她不能去找他,她有太多的问题要问他! 苏浅将印章拿起,出门,朝墨玄的住所走去。 左护卫站在门口道: “苏姑娘,谷主有事情处理,并没有让你来此。” 苏浅看着眼前高大精瘦的左护卫道: “那我就等他忙完,再与他交谈。” 左护卫本来想说些什么的,又吞回去了。 苏浅这一等就是一个多时辰,墨玄才匆匆从竹林深处走来。 苏浅望着他,原来他根本不在寝殿内。 墨玄走过竹林,发现自己的寝居外一抹淡粉身影。 面具下的脸放柔了几分。他有多久没见到这个小丫头了?还好她顺利拿到了印章,否则,她也逃不了一阵惩罚! 墨玄走到她身后说: “怎么?与本座分开几日不见,是挂念本座了?在此等本座。” 苏浅没有理会他的调侃,她将印章交到他手中,语气冷漠: “这是你要的印章,那日的密函快点给我!” 墨玄居高临下的看她,这丫头在张府可不是如此盛气凌人,她这是跟主子说话的语气? 他拿着印章,唇角一抹冷笑,果然不错,只要有这个印章,潘首的十五家酒楼与二十三座银号的所有权都归他了,那老女人的财富来源也将少一半,他真想看看对方发怒的表情。 想到此,他看向眼前的女子,她可是立了大功啊,只是眼前这女人,好像没有想邀功的意思,她的眼里反而对他充塞着排斥! 墨玄语气冰冷的说: “你跟本座进来。” 苏浅跟他入室,房门立刻关上。 墨玄今日没有穿白色衣裳,一身暗紫色镶金色长袍将他的身材拉得修长,增添了几分魅惑。 他坐在檀木椅上,面具下的眼狭长,露在外头的唇依然那么完美。 他说: “小女人,你对本座很不满?” 他拿起一旁早已准备的美酒品尝。 苏浅看着火光下的墨玄,虽然他说话很轻,却透着戾气。 她说道: “我可不敢,我只是觉得,既然你安排蝶与我合作,重要关头,蝶有难,墨庄主为何要见死不救?” “就因为这事?” 墨玄放下手中的杯子,靠近她: “对于一个失败的戏子,本座为什么要救她?” 墨玄语气中冲塞着不留情。 “她已经为你拿到了朝廷贪污的账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错不至死!而且,你要的印章是她用命换来的!” “怎么,你又同情心泛滥?本座好像跟你说过,在本座的字典里没有失败二字。” 苏浅听后,脸涨得通红,她瞪着他道: “她为你效力那么多年。难道你连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墨玄俊眉一挑,捏住她好看的下巴,眼里好像有火花闪过: “感情?你在跟本座谈感情?” 墨玄将她拉近自己,眼里有审判: “那本座问你,本座给你最好的供养,你却处处与我作对,你的感情在哪里?!” 苏浅居然回答不出来。她确实受了他很多恩惠,但是,他对于她是利用而已,是不是没有利用价值以后,也如弃蝶一般的舍弃自己? “怎么?你在担心自己吗?” 苏浅吃惊的抬眸,他难道有读心术不成? 墨玄放开她,他很满意她此刻的表情,他回答道: “不过,你放心,你比蝶聪明的多,本座可舍不得。” 说完抚摸了下她的脸蛋,他手指冰凉的触感,让她的唇失了颜色,其实她内心是害怕他的,因为她根本猜不透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墨玄在转身之际说了一句连她自己都想不到的话: “其实你跟本座很像,知道让蝶以身试险,换取印章,难道你不是也一样残冷吗?” 章节目录 第25章 孰真孰假 苏浅只觉得胸口被他的话语猛烈的撞击,她的面色灰白如纸。 不是的,她根本没有让蝶以身涉险,她不想让蝶死!但是她却没有救下蝶。 墨玄唇角扯起一抹惨冷的笑,他就是要抹杀她那单纯的想法!别以为世人都如她看到的那般美好! 蝶如果不是露出破绽,会将印章交给她?她还太天真了! 墨玄看着她毫无血色的面孔,心中有种莫名的牵扯,他居然会为她心痛?笑话了! 他指着桌上的密函冷冷道: “既然任务已经完成,本座答应的事情从不失言。” 苏浅面色苍白的拆开密函,密函的内容对于她又是一次重大的打击。 她有些支撑不住自己,抓着桌沿,嗓音颤抖: “为什么?...为什么是这样?...”她一时经受不了事情的真相,又因蝶死后,一直休息不好,最终眼前一黑,身子朝后倒。 墨玄见她身子欲坠,不自主的上前接住了她,只是她双眸紧闭,眼周泛黑,失去意识。这丫头是有多久没睡好了? 苏浅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红凝担忧的神色印入眼帘: “浅儿妹妹,这几天你瘦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是执行任务太累了。” 苏浅轻扯嘴唇,显得有些无力,密函终于让她明白欧阳楚为什么不认她! 原来两年前,她见的那个欧阳楚并不是真的欧阳楚,那么真的欧阳楚去了哪里?在欧阳府的欧阳伯伯又是谁?! 如果墨玄替她调查过,不可能只告诉她一半。她想知道全部! 她起身朝屋外走,红凝拦住她问: “浅儿,你要去那?” “我要去找墨庄主!他一定知道我爹爹被冤的全部真相!”苏浅显得有些激动。 红凝拉住她道: “你现在气色很不好,需要好好休息,这几日墨庄主有事,暂时不在谷内。” 苏浅望着红凝,眼底血丝闪现。 红凝忧心的问: “浅儿,这次执行任务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浅抱住她,口里有咽唔: “跟我一道执行任务的一个女孩为我死了。我很自责!” 红凝拍拍她的后背: “哎,不是你的错。” “可是,那个面具男人明明能救她的,可是他却残冷的放弃她了!”苏浅说到这里,眼里有懊恼,但是她却无力做任何事! “这是谷内的规矩,如果任务失败,任何人都逃不过惩罚的,这一点你难道不知道吗?”红凝说得有些无奈。 苏浅忽然说道: “凝姐姐,我不想呆在这,我害怕,我不清楚他到底想要做什么!我害怕如果按照他的方式,会害死很多人!” 红凝本想说些什么,但是又忍住了,墨玄决定的事情,没人能阻止。 “可是,如果不按他的计划做事,我就无法为爹爹洗冤,如今我只身一人,我还能去找谁?!谁还会帮我?” 苏浅的语气里带着太多的无奈!她不想再看到人为她而死了!她很痛苦!她也怕自己变得麻木! “浅儿,你太累了,你休息会,再好好想想,你跟着他,按他的方式做事,他不会为难你的,昨日你晕倒,是他把你送过来的。”红凝说到这里,眼神有些暗淡。 苏浅像是想起什么来问: “他是带着账本走的吗?” “什么账本?”红凝一头雾水。 苏浅本想说的,但又不想让红凝趟了这浑水,那账本关系链很大,怕是不像看到的那么简单。 “是蝶带回来的账本。” “那些蝶带回来的账本,都在紫沐那呢,庄主说让她全权处理。” 苏浅不知道墨玄为什么将这些破旧的帐薄交于紫主处理,她也不知道紫主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只知道紫主每月就来谷两次,外衣很简单,但是内衫却是价值连城。 章节目录 第26章 武阳王宫紫妃 武阳城王宫坐落在城的中心地带,宫殿内金碧辉煌,琉璃砖瓦,多少红颜被淹没在高高红墙内,只待一人的停留。 紫荆殿内,一紫衣女子端坐在铜镜前,她手持眉笔在瞄着她的柳月眉,她那双眼眸水波流转,因为光线的影响,忽紫忽暗,这样的眸拥有弑获人心的能力。 紫沐唇角微抿,眼中闪过一抹冷色,火红的唇瓣似火,更添她的妩媚。 门外太监的声音传来: “武皇驾到——!” 紫沐转身之际,唇角一扬,换上一抹笑容。扑倒在一个明黄色袍子的怀抱,她的声音如酥如醉: “武皇,您有多久没来了啊,可想死奴家了~” 那个明黄色袍子的主人,发出浑厚的嗓音笑道: “哈哈,朕也就三日未来殿中,你就等不及了吗?” 李复托起她的下巴,他浓眉下的那双眼充满了睿智,虽然他的眼角有细纹,却掩盖不了他正气凌然。 “武皇,你这是在取笑奴家吗...”紫沐口里满是娇怒。 李复凑近她闻着她身上的香味问道: “真香,爱妃今日用的什么香?与以往的香味不同。” “武皇的鼻子可真灵呀,奴家今日只是多染了一种恬香而已。对武皇有清除疲劳的作用。”说完,紫沐从怀里掏出一个特别的香袋,交给武皇。 李复接过香袋,眼里闪过一丝虑色,忽闪即逝,他唇角微扬,轻点紫沐的鼻头道: “还是爱妃替朕着想。”一边拉着紫沐往床榻上走去,一边却将香袋放在桌旁,却被紫沐看在眼里,让她眼底暗色了几分。 宫灯已经熄灭,宫女与太监已经退下,这销魂夜在紫荆殿内蔓延..... 整个殿内欢爱余香..... 夜已入深 紫沐毫无睡意,她从桌上书册内拿出一本泛黄的红色册子。册子上写着帐薄两字。 或许李复原本作为帝王,他就睡的浅,紫妃的动作已经落入他眼里。 紫沐认真的审视着账簿,忽然有人从身后环抱住她,留有胡须的下巴抵在她的肩头。让她吓一跳,紫色的瞳孔暗了几分。 李复慵懒的嗓音传来: “爱妃这大半夜的不睡,在看什么?” 紫沐起身慌忙的将帐薄塞回书册内,语气显得有些慌张: “武皇,没,奴家什么也没看。” 李复见她神色慌张,眼神正色道: “给朕看看。” 紫沐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是至上的皇,是不容拒绝的,她手颤抖的拿出红色泛旧账簿,递到李复面前。 李复拿过册子,脸色越来越凝重,他正色道: “你好大胆子!是谁让你调查此事的?!”李复的语气明显带着怒意。 紫沐面色立刻苍白,她跪倒在他面前: “奴家~奴家只是担忧武皇!请武皇不要杀奴家啊,呜呜...” 紫沐说着,眼里便流出眼眶,哭得好不让人心痛。 原本微怒的李复,看到紫妃如此,便软下几分,声音道: “爱妃起来吧,朕何时说要杀你了!” “可是,奴家惹武皇生气了...”紫沐起身扑到他怀里,还是一副小鸟依人。 “错不在你,这事朕迟早要办!两年前,苏啸天被满门疑点重重,如果真是错判,可惜了朕的苏爱卿。”说完,李复继续翻阅着账册。 章节目录 第27章 那么想本座? 紫沐口里带着测探: “现在这本账册已经在武皇手里,只要找出物证,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李复对她说: “朕这两年来一直派人暗中调查此事,始终拿不到确着的证据,只知道此事与皇后拖不了关系,又治不了皇后的罪,所有一直拖着。” 李复说完,对紫沐问道: “爱妃是如何得到这本账册的?” 紫沐眼中闪过一丝凄楚: “武皇这是在怀疑奴家吗?奴家一切都是为了武皇好呀。” 李复看着她,回答: “朕怎么会怀疑你呢?只是朕有这账册有何用?帐中只有数量,却没有任何人的姓氏。这也是难事!” 紫沐眼里闪过一道冷光,她粘着眼前这个中年男子,指尖在他胸前打圈: “既然武皇已经有了此账册,接下来的事情也不会太难,只要问这记账之人,不是全解决了吗?” 李复望着眼前的女子,何时她也变得如此凌厉了?他道: “爱妃莫不是已经找到了这记账之人?” 紫沐故意隐瞒账簿从何而来: “不,武皇,奴家只差您的一个口谕,还不敢随意调查此事。” 李复迟疑几分,望着她,叹气道: “好,朕密诏交与你处理,但是不要伤极皇后,她毕竟是一国之母。” 紫沐鼻头一酸: “奴家跟您数载,还是不如皇后呀。呜,再说,奴家怎么敢伤皇后呢...呜...”紫沐心想,武皇他的为人,她再了解不过,如果有确切的证据,武皇绝不会手软的。 李复将她入怀: “爱妃应该懂得朕的心思。” “嗯,奴家明白。” 紫沐原本是要杀了眼前的这个男人的,但是时间让她爱上了他...她甘愿为他放弃姐姐的仇恨。可是玄儿却始终放不下姐姐的死。 而眼前的这个男人一直都不知道她就是当年被惨死蓁妃的亲妹妹!但是,她会让武后失去左膀右臂的。这一切都是潘皇后的错! 蝴蝶谷 天气慢慢转凉,天空下着雨,谷内的天气原本就比城内的阴冷几分。 苏浅披上一件外衫,她探头看向竹林深处,她这几日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看那个面具男人的寝殿。 忽然,一抹暗色长袍出现在竹林中,他那雪白的面具,更添几抹凛然。 苏浅想也没想,打开门,追随他出去。 墨玄紧抿的嘴唇,完美的下巴让人迷醉。 墨玄感觉到身后有细碎的脚步声,他知道,这是那个丫头的脚步声,他反而加快了脚步。 苏浅在他身后匆忙的追赶,却不想他会在台阶上突然停住,她一头撞在了他的身上。 “疼!”她揉着被撞疼的鼻子,他的背有那么硬吗? 墨玄猛然转身,戴面具的脸在她面前放大: “怎么?那么想本座?又来找本座。” 墨玄唇角扯过一抹调侃,他猿臂一伸,搂住她的腰,让她贴向自己。 苏浅没有想到他会突然对自己这样,顿时吓一跳,他身上的檀香味,他面具下的那双眼,明显有调侃的意味,但是她的心为何会如此狂跳? 她到底怎么了? 苏浅慌忙中推开他,她都被雨水淋湿了,她大喊: “你,你放开我!” “怎么?难道你想跌坐在泥水中不成?本座可不喜欢一身泥泞之人。” 苏浅看看泥泞的地面,刚才她与他相撞,若不是他搂住自己,她真的会跌坐在泥水中。 她耳根都莫名的热起来: “若不是你,突然停下,我也不至于会如此!”说完她用力推开他,可是他的手臂如铁嵌般不容她离开。 苏浅诧异的望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她的脸一定红得透彻! 墨玄望着她因窘迫而羞红的样子,居然能牵扯动他的心? 墨玄的眸忽然深了几分,他低头慢慢朝她靠近... 章节目录 第28章 檐下拒吻 苏浅的睫毛很长,雨水沾着她长长的睫毛上,显得她越发楚楚动人。她的眼眸清明,她的唇如含苞待放的花朵,娇艳欲滴... 墨玄面具下的眼莫名深沉几分,他底下头,靠近她的唇... 那份柔软的触感抵着他的唇...让他想深入品尝... 苏浅睁大双眼,她没意识到墨玄会如此做,她推开他,将脸一偏,她的脸在发热,她眼里有怒火: “请墨庄主自重,我只是你手下若干戏子中的一枚,但,并不是一个随意的女子!” 墨玄原本缓和的面容,听到她的话后变得冰冷,他冷眸看她,眼中有审视。 他墨玄何时缺过女人?居然会对眼前这个十几岁的丫头有一亲芳泽的冲动! 他恢复常态,冷声道: “你找本座有事?!” 苏浅抓紧裙摆,心中忐忑,刚才的潮红已经褪去,她想知道全部真相!她回答道: “那日的密函你只告诉了我一半!我想知道全部真相!” “全部真相?本座凭什么要告诉你?” 墨玄这次明显带着怒意,或许是她刚才拒绝他的缘故。 苏浅望进他冰冷的眼里: “那你要怎么样才能告诉我。”她这次口气带着祈求,她是真的很想知道。 “你知道了真相又能如何?又能改变什么?”墨玄一针见血的指出。 苏浅面色灰白,她知道了真相又能做什么? 她那双凄楚的大眸瞅着他。 墨玄微眯眼眸: “别指望本座会帮你。”说完便转身离开。 却被她拉住了衣摆,他愣在原地,心中有丝动容... 他只听到她微弱的嗓音由身后传来: “你不是说过,只要我为你办事,你就会告诉我,并且会帮我的吗?。” 苏浅这还是第一次如此低声下气的与他说话。 墨玄的心居然被牵扯了,他到底怎么了,对于一颗戏子,他是不需要感情的。 他语气冰冷: “本座只答应帮你调查此事,却没有说过要帮你。” 苏浅听到他如此决绝的回答,脸上已经失去血色,墨玄不想再看她,他怕自己会心软,心软对于他来说是最致命的利器! 他还是残冷的离开她,但是身后再次传来她的嗓音: “但是你并没有告诉我事情的全部真相!” 墨玄停住离开的脚步,声音居然有丝压抑: “等你为本座完成事后,便全告诉你!”。 苏浅脸色苍白,依然问: “那你至少能告诉我真的欧阳楚去了哪里?” 墨玄停住脚步,背对她,语气冷酷: “真的欧阳楚已经死了!” 苏浅的身子站在原地没有动弹,身子却有些站不住,她的眼眶突然湿润了... 而墨玄头也不回的进了'清水殿',见她离开,他立刻换了一身行装离开,他此刻忽然不想再待在谷内,苏浅那受挫的神情始终挥之不去。 章节目录 第29章 借情 武阳城四王玄王爷府 李玄摘下那半张白皮面具,他的脸色显得疲惫。一旁的左护卫等待吩咐。他冷声道: “左倾,你去唤林慧过来!” 左护卫明显感觉到了一向冷静的玄王有几分反常。 “是!”左护卫退出门外,唤得林慧见李玄。 “咿呀--” 李玄的寝宫殿门被人推开,一娇娆女子一身纱衣,半露酥胸的朝他走来。 李玄一见到她,就将她搂入怀中,怀中的女子娇态连连的顺势倒进他的怀抱中。 他望着怀里的妖娆女子,他眼中有种错觉,眼前的女子变化成了苏浅的样子,乖巧的扑倒在他怀中嬉笑。 李玄唇角扯起一抹嘲讽,她怎么可能会如此乖巧! “玄爷~您怎么了?有什么开心的事嘛?...可与慧儿分享嘛~。”林慧看着李玄那张俊脸好奇的问。 李玄在林慧的唇上一吻道: “本王只是见着你了,开心而已。”说完,狭长的眸深如星子。 林慧在他胸前小捶,娇叹: “就爷最坏了~” “怎么,不喜欢?”墨玄眼里充塞着挑逗之色。 “喜...奴婢最喜欢玄爷了...”说完更加的钻入他的怀抱。 李玄唇边荡起一抹笑,做女人就该如此。他一把将林慧压在身下。 林慧早已按耐不住,一只脚攀附上李玄的腰间。半露的衣襟早已褪下在胸前。 李玄一把抓住他腰间的不安分的脚踝道: “慧儿,别急,本王想先看你跳一段舞。”说完就晾着林慧留着莫名其妙的神情。 今日的玄王怎么与以往不同? 林慧整顿好衣裳,在墨玄面前翩然起舞,而墨玄始终在低头喝酒,并没有看眼前这个拼命献舞的女子一眼。他的眼神变得越来越冰冷... 林慧扭动着身姿,她已经跳累了,身上都有些湿润,可是玄王并没有让她停下的意思,今日玄王到底怎么了?看都不看她一眼,只会拼命的喝酒! 忽然,李玄将酒杯放下,他的眸似乎有些醉意,那双长眸透着淡淡的紫色,却很迷惑人。 他发出轻微的嗓音: “你过来...” 林慧其实最害怕如此轻语的他,他语气越轻越让人感觉透着戾气,他可是那个战场阎罗四皇子李玄! 林慧走到他面前,趴在他的腿上,等待着他的宠爱。 李玄的声音传来: “吻本王。” 林慧惊喜,她起身吻着他,可是他的唇好冷啊。她关切的问: “玄王,您今天是怎么了?” 李玄眼神变冷: “取悦本王!。” 林慧跨坐在他身上,两手抚慰着他袒露的胸膛,可是,苏浅的身影在他脑中居然挥之不去! 苏浅只是一枚戏子而已!他不可以对她动心!她要为他完成计划! 李玄看着眼前使劲取悦他的女人,脸上涂满了脂粉,他顿时失去了兴致!他推开林慧,口中厌恶: “滚!” “啊!”林慧已经够尽力了,却不想被他一推在地,她眼里含泪,立刻拉起衣服逃出。 门外的左护卫一直不敢打扰王爷的雅兴,一直在门外等候。 只是一会儿林慧便落荒而逃,门内传来李玄慵懒的嗓音: “左倾,你进来。” 左护卫从怀里取出一份密函: “回玄王,这是紫妃拖人从宫中带出的。请您过目。” 李玄接过密函拆开。 他望着手中姨母的字迹,密函上写着: 玄儿亲启 (玄儿: 你父王已经将潘富贵贪赃国税与私藏国贡贿赂的事情交与奴家处理,奴家会与 刑部卢大人一同调查此事,你放心,姨母会帮你办到你想要的。 紫沐题。) 李玄唇角荡起一抹邪笑,那个刑部卢大人,可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他对左护卫道: “酒楼与银号的事情安排的如何了?” 左护卫回答: “回玄王,早已换上玄王钦点的人管理。” 左护卫又问: “玄王那些换下来的人如何处置?” 李玄望着窗外,眼里闪过一丝残冷: “套出他们手中潘富贵的所有罪证。杀无赦!不得留下破绽!” “是!属下立刻去办!” 章节目录 第30章 权威妇人 武阳城皇宫内,有一座殿名为‘鸾凤殿’,此殿萧然起敬,是皇后的寝殿。 殿内四周用翔凤图案装饰,凸显此殿主人的身份高贵。 中间为正殿,左右两侧为偏殿,正殿后为皇后就寝的内殿,左侧为贴身丫头的寝殿,方便伺候皇后。 此时,正殿内一金袍女子坐在翔凤椅上,头上凤钗摇曳,发出翠响,脸部被精心打扮过,但也掩盖不了风霜的痕迹。 而堂下站着一位年过五旬的圆肚男人,同样穿着昂贵,只是此刻他的脸上充塞着恐慌。 坐上女人望着堂下的肥硕男子,走下凤椅,语气有些微怒: “哥哥,你知道那紫妃正在调查当年你受贿与私藏国贡的事情吗?!” 潘富贵惊恐的望着眼前的女子: “这事武皇不是早已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吗?怎么又重提此事?” 现在又来这事,他如何跟妹妹说印章丢失的事情啊!他的掌心冒汗。 潘后转身有些咬牙切齿: “这紫妃怕是被武皇宠得越来越大胆,处处与本宫作对!她现在如此畴定的调查我们,有确凿的证据了吗?。” 说完,潘后面露厉色问: “当年那本账簿真的全部烧毁了吗?” “那当然。”潘首回答。 “哼,没那账簿,量她也查不出个什么来!”潘后眼里充满嘲讽之色。 潘富贵怕有后顾之忧,灵机一动道: “不如妹妹一不做二不休,把那紫妃咔嚓了?!” 潘后立刻眼露怒色: “哥哥,你是真不懂这后宫的女人!可不像你宅子里的女人一般,本宫早已想将她除之,却不能动她!!” “万一...”潘富贵也显得焦躁起来。 “没有万一!大不了找个替罪的,就如当年苏啸天一样,现下我们不是好好的吗?” 潘富贵问: “妹妹是否心中早有人选?” 潘后眼神阴冷,胸有成竹: “只要找一个与我们作对的便好。”说完,又问: “哥哥这次进宫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情要说?” 潘富贵有些支支吾吾。 “到底什么事!”潘后大叫。 “我们潘字号武城内十五家酒楼与二十三家银号,一夜之间全部换人了,是不是妹妹所为?为何不与哥哥商量?。” “什么?!本宫从来没动过你的人!”潘后面有怒色,又见潘富贵一脸不知之色,她怒斥: “哥哥这到底怎么回事?!你有事情瞒着本宫?” 潘富贵这才道出真相道: “我那不中用的女婿张坝,把印章给弄丢了!!才会出这档子事!” 潘后一屁股坐在凤椅上,这紫妃一事够让她烦了,现在连潘字号印章也不见了! 她眼露血丝,心想: 印章失窃,紫妃这时候又跟她翻旧账!这紫妃与这事绝对脱不了干系! 潘后缓和下情绪道: “本宫早就知道紫妃后面绝对不是刑部监督势力那么简单,她身后还有一个更大的势力存在!要不她怎么敢明着跟本宫斗!” 潘富贵思前想后,说道: “会不会是四皇子所为?!” 潘富贵不说还好,一说潘后就两腿发麻,但是却强装镇定: “不可能,四皇子李玄只是一届武夫!他只知道替武皇在外杀敌夺城!再说他从来未与紫妃有过多交际。” 潘富贵又说漏了嘴: “那十年前,蓁妃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31章 潘字号换人了 潘后脸露凛冽: “当年他才只是个十四岁少年,能知道什么?!不过,本宫会注意他的,现在他与玉儿走的近,像是站在玉儿这边的。但是也不能不提防。毕竟这两年武皇也开始越来越重用他了。” 潘后按按发疼的太阳穴,她可不想让人夺了玉儿的太子之位,她说道: “这私藏国贡的事情本宫会派人插手阻止,这印章丢失之事,哥哥多派人调查,务必找到行窃之人!妹妹定不轻饶!” 这二十三家银号不光能给朝廷扩供,还能给潘家不小的好处,到底是谁那么大胆子!敢拆她的台! 潘富贵看妹妹一脸疲惫样,自行退出殿外。 潘富贵一退出不久,就有一丫头打扮的女子从左内殿走出,跪在地上。 潘富贵问: “紫妃那边有何动静?!” 那丫头回答: “回皇后娘娘,紫妃这几日与武皇腻得紧,与往日一样,没有任何动静。” 潘后眼神深沉几分,难道是她多虑了?裴将军那边的消息怎么会错? 潘后眼露厉色道: “你去请裴大将军前来见本宫,本宫有要事商议!” “是,奴婢告退。” 潘后理了理发前的金簪,她不会让任何人威胁到玉儿的太子之位的。 蝴蝶谷 几日的雨,终于换来了暖阳,只是晨起的霜露开始泼洒在屋檐。 寒风吹拂着苏浅的小脸,她抬头望天空,又一年冬季,又证明爹娘的祭日快来临。 几日前廊下那一吻,扰得她心情烦闷。她要忘记这一切! 苏浅甩甩头,拂去思绪,她走出屋外,屋檐下有两丫头在聊天,她也无心去理会,只是她们都对话,不得不引起她的注意: “我前两天去武阳城买棉线,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 “什么事啊,说来听听。” “说来也奇怪,前两日,我买完棉线,就去经常换银两的银号去换银两,发现那的掌柜换人了。” “这换人有什么好稀奇的,我们的管事不也经常换吗?” “这可不一样,然后我听管事姑姑说,整个武阳城大小二十多加银号都换人了!” “天哪!这可是大事件!为什么那么多银号同时换人啊?。” “这我也不知道,但是好像都只是潘字号的银号被换。” 另外一人大叫: “天哪!这不是潘丞相的银号吗?那可是国舅爷啊?谁敢动他的人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好好的干嘛换人?” “走吧,做事去,咱两也就随便说说。别让外人听了去。” 两丫头说着,离开了长廊。 苏浅脸露忧色,潘丞相?不就是那个潘富贵吗?他的手下是张坝,他负责打理潘字酒楼与银号事物,现在全部都换人了? 难道这跟墨庄主有关?他为什么要那么做?难道他与丞相有仇? 那被换下来的人,他怎么处理了?又想起他做事的决绝,心里大惊,不会是都被他杀死了吧?! 他不是答应过她,不随意杀人吗? 苏浅回屋取了一件云纱披在肩头,这天还真凉。 她穿过雨滴的竹林,地上泥泞,想起那日在屋檐下,他对她的拦腰一抱,她居然又想起这一幕。 苏浅走到清水殿,问左护卫: “左护卫,墨庄主在殿内吗?” 左护卫望着她点头。 苏浅继续说: “能进去禀报,苏浅殿外求见吗?” “进来。在门外饶了本座的清净!”殿内冷冷的嗓音传来。 苏浅推门而入。 她一进门,殿门已经被墨玄用掌风带上,殿内只有他两人,十分安静。 而墨玄带着面具,单手支着下巴,面具下的眼睛一直没睁开过。 难道他在闭目养神?苏浅一时不知该如何问他关于潘首的事情。 时间在一点一滴过去,墨玄依然没有睁眼看她,但是他能清晰的听到她的呼吸声,好像还带着一缕清香。 墨玄不想看她,如果看了她,不知会不会强吻她!廊下那温润唇瓣,他始终记忆犹新! 他压低嗓音道: “怎么?找本座只会发呆?” 章节目录 第32章 随意杀人 清水殿 窗外雨未停,凉风瑟瑟,秋去冬来,起寒意。 墨玄支着下额,完美的薄唇紧抿。一身白色长衫拖地,显得修长而惬意。 苏浅看着他闭目养神的样子,心里有片刻迷茫,如若他摘去面具,不知长何样,为什么如此气质的男子,会是一个杀人如草芥的人...又想着她好像在梦里见过他摘面具后的样子。 忽然,堂上的男人低语: “怎么?找本座只会发呆?” 苏浅回过神: “墨庄主,你让我偷得印章,是为了得到潘富贵手下的酒楼与银号吗?!” 墨玄睁眼看着她: “是又如何?你在质疑本座吗?”他的嗓音变冷,眼前的这个女人怎么老是如此对他说话? 苏浅回答: “我听说那些银号的管事都换人了...我只是想问,被你换下的人,他们都去了那里?...” 墨玄睁眼,眼中有厉色,他起身走到她面前,而她警惕的向后退,他想干嘛?她的面色有丝恐慌。 “怎么?害怕了?你也知道怕?继续说,本座允许你说。”说完他将她抵在墙上,面色冰冷,让她动弹不得。 苏浅别过脸,抵挡住他靠近的胸膛: “我只是想知道他们去了哪里!没别的意思!” 墨玄摆正她的脸,看着她起伏的胸口对她说 “你很关心他们?你何不先关心下你自己?!” 苏浅没有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她直视他,还是说出口: “你是不是杀了他们!?” “是又如何?!”墨玄捏起她的脸,看着她的反应。 苏浅望进他的眸里: “你就是个杀人凶手!你当初不是答应过我,只要得到印章,便不会随意杀人吗?!” 墨玄一接触到她那双清眸,眼里透着受伤,让他的心居然有片刻纠紧,他不想被这种没必要的情绪所支配! 墨玄唇角扯起一抹冷酷: “本座从不给任何人承诺。” 苏浅面色立刻苍白,凝姐姐不是说他是个言而有信的人吗? 他就是一个骗子! “怎么?很受伤?”墨玄忽然将她抵在墙上更紧,他几乎贴住了她柔软的身体!苏浅挣扎着。 墨玄吐气在她耳畔: “本座好像记得,你说过,你是本座的一枚戏子,那么,本座现在就教你戏子还有其他更好的用处!”说完将她肩头的云纱一扯!露出她完美的肩头!他低头吻上她的肩头。 苏浅肩头一阵酥疼! “你放开我!不要碰我!”苏浅瞪大双眼,看着前方,眼里有着清明与拒绝。 墨玄望着此刻的她,有种受挫感。 他居然对一颗戏子冲动了!他差点忘记大局了,而且还是一个黄毛丫头?! 他甩开她,冷声道: “滚出去!再有质疑,本座可不会再放过你!” 苏浅虽然面色苍白,四肢有些颤抖,回答道: “你不说,我也会离开!你就是一个杀人魔头!!” 说完拉起云纱甩门离开。 墨玄站在原地,他连自己都不知道,面具下的俊脸有丝苍白,只因她最后的话语一直在他耳边环绕。 他看着匆匆离开的那抹身影,如若不斩草除根,整个蝴蝶谷将会被夷为平地,而她将是第一个被抓的对象。 苏浅一路小跑,肩头的触感那么犹新,那个面具男人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他明明答应过她的! 泪居然无声息的在她眼里打转。 忽然对面一个红色身影与她相撞: “浅儿?你怎么哭了?衣裳怎么了?”红凝关切的问。 苏浅一把抹去泪,说: “凝姐姐,我没事,我只是累了,先回去了。”说完,苏浅往自己住所跑。 红凝望着她消失的背影,又是从竹林那头清水殿走出。他俩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浅急匆匆的推开房门,站在镜前,肩头是一块淤红是他留下,想到他在她耳畔呼气,她就有种被戏弄的感觉,她是被他所救,但是,他不可以左右她的感情!他说过只要得到印章就不会随意杀人的!可是他却杀死了所有的人! 她调整好情绪,理好衣服,她不想待在这,她不想以这种方式调查爹爹的事!她真觉得当初的自己太傻!她要离开这里! 既然那个面具男人是个言而无信的人,那她也不需要再被迫妥协! 苏浅收拾好行囊,准备趁深夜离开蝴蝶谷。 章节目录 第33章 畲蛊之苦(一) 夜已深,凉意更浓。窗外竹影斑驳。 苏浅睁开眼,自从上次离开谷去执行任务,她早已记住了离开的路线。 她套上外衫,系了发。悄声开门而出,门外的竹影闪烁,将她吓了一跳。 正当她转身离开长廊数步,忽然身后闪过一抹白色身影,那白色面具如嗜血阎王。 苏浅面色惨白的无法动弹。她知道她这次一定死定了,她拔腿就往相反方向跑,可是她还是被那双强而有力的臂膀死死的抓住了! 苏浅反身反击,却被他捉住了,他冷声嘲讽: “你可别忘记了,你的武功可是本座所传授!” 苏浅没有理会,依然在反击挣扎! 墨玄的那双眼已经暗紫,面具在夜色中,更加煞人!他的嗓音如冰霜般响起: “本座再提醒你一句,给本座乖乖的回去!” 苏浅反驳: “不!我不想再因为你伤害无辜的人了!放我离开!!” 墨玄眼底一冷,抓住她的手力道加剧,要捏断般: “很不巧,本座不允许!” 之后便听得”咯吱”一声,她的胳膊被拧脱臼了。 “啊!!——!”苏浅痛喊出声!她的胳膊就这样被他硬生生的扭脱臼了。 “本座要惩罚你!”墨玄简直是连拖带拽的将她拖到清水殿。 而苏浅简直要疼得晕死过去!她没有力气去反击! “砰!” 苏浅被墨玄扔在了床上,她面色苍白,嘴角被磕破,有鲜血流出,她手好痛,额头也撞在墙上,但是她那双眸不干示弱: “你既然言而无信,我也没必要再为你做事!” 说完想支起身,可是她一只胳膊不能动弹,又倒了回去。 墨玄趁势将她按在床上,由高处审视她: “本座说过,想逃走的人,难逃一死。” “要杀要剐随便你!” “看来,你已经不需要再为苏府八十余口人报仇了?”墨玄冰冷的说。 他这句话让她四肢白骨都透彻,他就是那么残冷的男人: “我不需要知道了!你说的一切我都不会信!我自己的仇自己会报!” 墨玄真想立刻了结了她的命,就因为他杀了那些管事,她就越发的不听话了?! 墨玄眉头深锁,道: “既然你一心求死,本座答应你,左倾,把东西拿上来。” 苏浅看着左护卫离开,他要去拿什么? 墨玄捏住她的下巴: “怎么?你不是想死吗?怕了?” 苏浅别开头。 一会儿功夫,左护卫手里端来一碟东西,碟子内有几颗药丸。 墨玄接过药丸,放进口里,含着一口酒,找准她的樱唇,猛的一罐,趁势对她锁吻!药丸随着酒水滑进她的喉腔。 而墨玄好像没有放开她的意思,嘴唇依然在她的唇上啃咬,他的舌头滑入她的口中,与她的丁香舌纠缠,她居然有点晕头转向了。 “唔!放开我!”她一口咬破他的唇。 “你!”墨玄尝到血腥味,依然不顾她的反抗,将她长发拉后,继续亲吻她!任她如何挣扎,他的舌依然在向她索取! 苏浅快被他吻得窒息,她真搞不懂眼前这个男人,他为什么要如此轻薄她!: “咳,咳,你到底给我吃的什么?!” 墨玄没有回答她,他坐在一旁的檀木椅上,对左护卫道: “你下去。” “是!”左护卫退出房外,临走前,丢给她一个无奈的表情。 “是不是感觉浑身难受?”墨玄坐在一旁云淡风轻。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唔!好难受!”苏浅唤出声,但是她的胳膊好痛啊,她脱臼了! 墨玄走近她,面无表情的拖起她脱臼的胳膊,毫不怜香惜玉。 “咯吱!” “啊!——!”她的胳膊又被他残冷的接好了,她已经疼得香汗淋漓! 紧接着一波疼痛四肢百骨的传来,似千万蚂蚁啃食,她趴倒在床上,这症状! 苏浅瞪着一旁面无表情的墨玄: “你,给我下了畲蛊?!啊!”又一阵刺痛传来。 “求本座给你解药!” “不!我不会求你的!啊!”苏浅再次唤出声,她知道畲蛊的发作,万虫嗜心!若遇上酒,会让人生不如死! “那好,本座等着,看你能挨多久,对于逃跑,本座没有要了你的命,已经算对你够仁慈了。” 墨玄看着她的蛊毒发作,又因酒劲让她更加的受尽折磨! 他闭目不去看她,只听到她在床上痛苦挣扎之声! 章节目录 第34章 畲蛊之苦(二) “啊!”疼,好疼!苏浅用力的抓着床单,她如苟且偷生的蝼蚁,在床上痛苦挣扎!她在挣扎中喘息!! 而檀木椅上的男人,却在一旁闭着眼睛,不看她!他居然如此待她!她的眼里有痛处与恨意... “啊!——!”她再次唤出声,她的额头早已絮满汗水,头发湿润的散在肩头,遮盖住她半个身体,窗外寒风微起,她感觉浑身疼痛难受!胸口快要窒息!! 她用力的咬着嘴唇,鲜血从她唇角流出,她这样被痛处折腾了半个时辰,而那个施毒的男人,却依然面无表情! 或许这个世界上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如他狠绝的男人了! 指甲用力的捏进肉里,都无法缓解酒与蛊在她体内串涌的痛苦! 她的面色一会赤红,一会儿灰白,既然不能如意,还不如就这样死了好了,只是可惜爹爹不能平反,她的逃走,真的是错了吗?她始终逃不开他的圈制吗?! 她的眼神开始对不上焦了...在一阵剧痛后,她晕死了过去! 墨玄一直听着她发出痛苦呻吟声,她为什么不求他?!她为什么性子会那么烈?她是真的想死不成?! 面具下的脸因为她一次次的呼喊,也逐渐失去了血色! 她只是一枚戏子而已!可是任何人的逃开,都抵挡不了她逃开他所带来的伤害! 所有他要惩罚她!!让她不能离不开他! 忽然,床上一片安静,墨玄睁开眼,看着床上手掌血肉模糊的人儿,如片浮叶,他的心好像被人捏紧,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只有母妃离开时曾有过! 他踱步到床前,床单已经鲜血斑斑,而苏浅的面色已经死灰! 她就算死也不会与他妥协吗?她的逃走明明是她的错! 他抱着她如柳絮般的身体,止住她的血脉,喂她吃下每月解药,他狂喊: “来人!来人!传红凝!” 墨玄此刻后悔了,他居然会后悔!面具下的眸深得见不到底... 翌日,树梢的鸟鸣将苏浅唤醒。 苏浅一睁眼,就看到红凝满脸担忧,她哑声道: “凝姐姐...” 苏浅支起身子,感觉特别虚弱。 红凝连忙搀扶起她: “浅儿,你太虚弱了,需要休息。你这是何苦呢?!为什么要选择逃走呢?” 苏浅的头好痛,她喘着气,回响起昨夜的事情。她唤出声: “他居然那么残冷,居然给我下了畲蛊!?” 红凝深深看着她,说道: “这是谷里的规矩,一旦发现有人逃走,就是死罪!” 苏浅大唤出声: “谷中的人都被他下蛊吗?” 红凝望着苏浅虚弱的面庞深沉几分,她回答: “墨庄主只有对不听话的人,才会使用蛊术。” 苏浅忽然眼中有泪,她充满懊恼: “你不是说过他是一个言而有信的人吗?!我按他的话做了!可,结果呢?他还不是一样的杀人!” 红凝望着床上的苏浅,苏浅的眼里有泪与抗拒,但是,苏浅永远都不会知道昨夜墨玄抱着她时,眼里担忧的神情,以前从来未出现过。 红凝一时晃神,将手中的药汁撒落。她端药给苏浅。 苏浅别开头不想喝,红凝安慰道: “你不该逃走的,他对任何逃走的人都是如此。但是,他最终还是没伤你性命,不是吗?。” 章节目录 第35章 不想被操控 “没伤我性命?!我宁愿他给我一个痛快!他居然给我施蛊,他这样是想让我生不如死!是想折磨我!”苏浅已经精疲力尽,每一句呐喊都仿佛要带走她的呼吸。 红凝走上前,坐在床畔: “他只是接受不了有人背叛他。” “背叛?我只是不想再随意害人了,他到底要对付谁?他最终的目标又是谁?!”苏浅抓着红凝的手问。 红凝面纱下的唇充满苦涩: “他没有对付谁。他只是在做该做的事。” “该做?为达目的,不在乎任何人的死活吗?现在我已中蛊,想走都难,我该怎么办?而且这蛊除了靠解药维持,还有别的方法吗?” 苏浅虽然对于医术有一定的见解,但是,对于这种奇蛊,她却不知道最终解决方法。 红凝看着她,最终还是没有告诉她此蛊的破解之法,红凝不明白墨玄为何要给苏浅施这种诡异之蛊。 红凝安慰道: “你只要别在想着离开的事情,谷主会定月送解药给你。” “但是,我真的不想再这样下去...我害怕...呜呜...”一直的隐忍,终于让她痛哭出声,她是想报仇,她是想为爹爹伸冤,但是,她不想以这种方式! 红凝望着她颤抖的双肩,不知该如何安慰: “你如今除了依靠他,还能依靠谁?谁还有那势力帮你?别想太多,将身体养好,他并不惨冷。”红凝说完,转身离开。 红凝临走前,抛下一句话: “潘富贵被换下的那些管事并没有死,他有好好的安妥他们。你错怪墨庄主了。” 苏浅含泪的望着红凝离开的背影,心里有疑惑,那个面具男人真的没有杀死那些无辜的人吗?那她去找他质问,他为什么不否认?!。 玄王府 窗外雨水伴着雪子飞落,敲打着屋檐,沙沙作响。 李玄一袭紫袍托显他的高贵与王者气质。 他转身对一身夜行装的左护卫说: “张坝的情形如何?” “回玄王,张坝在狱中一直否认窝藏贡品的事情。帐册的名单也落实的差不多了。” 李玄面色冷凝了几分: “你进宫告诉紫妃,对张坝不需要仁慈,对他严刑逼供,他定会吐出潘富贵全部罪行。” “属下遵命!” 李玄又补上一句: “张坝不能死。” “是!” 李玄喝了一口茶,问: “晋州的人员安排如何?” “已经安排妥当。”左护卫回答。 “好,你安排翠姨,让苏浅接近太子。” 左护卫跪在地上,不动。 李玄望着左护卫: “怎么?还有事禀报?” 左护卫回答: “回玄王,这苏浅您确定要将她与太子会面吗?” 李玄冷声道: “有何不妥?” “玄王待她与一般女子不同...” 李玄眼神泛冷,透着杀气: “哦?本王有吗?下去办事!” “是!”左倾知道即使再说无意,他只是觉得为何玄王总要做违心的事。 李玄见左护卫离开,心想,他真的待她与一般女子不同吗... 只是,她确实比一般女子要来得不乖巧! 不过,没事,即使她不乖巧,也会变乖巧的,因为他给她施的蛊,只有他能解。即使离他再远,也还是会回来找他的。 李玄看着屋檐的细雪,唇角微微一扬,仿佛一切都已经筹定般。 章节目录 第36章 弑亲真凶 窗外的雪纷飞。 苏浅自中蛊后,乖巧很多,她取来红墨,在墙上垂挂的一副梅花图上,沾上一抹红色淡彩。 她在蝴蝶谷已经有一千日。墙上挂着三副图案,一副为第一年画的兰花图,每一支兰草为一日。 第二幅为荷花图,共三百六十五花瓣。 第三幅便是这梅花图,已经绘制三十多红。 她在蝴蝶谷内就是以此记录时间。窗外雪花纷飞,再过三月便是正月十五。也是她最伤心的日子。那日是苏府八十余口人的忌日! 她心头剧痛,她取下利剑,在飞雪中武剑,枝头雪花飘落,荡满一地的雪花!她心中失落,即使有武功又如何?也逃不过墨玄的压制! 她负气将剑甩地!脸色冰冷。 忽然身后传来丫头声音: “苏姑娘,翠姨在院中等候。” 苏浅冰冷的朝翠姨的院中走去,一定是面具男人有任务给她了。 一想到那个男人,也有数日未见,她已经调配了解蛊的药,不知道能否有效,只能等下月才知。 “让翠姨进屋吧,院中凉。” 翠姨步入屋中,递了一卷资料给她,苏浅抬眸问: “这是什么?” 翠姨瞄了她几眼,她逃走的事情弄得整个蝴蝶谷的人都知道,而且墨庄主居然还留她重用! 翠姨语气不好的道: “墨庄主给了你个新任务,自己详阅。” 说完就离开了,还带着一阵寒风。 苏浅关上门,打开卷轴。 她有一个新身份,就是武阳城御史大夫白大人的远房侄女。 苏浅吃惊的瞪着卷轴,墨玄到底认识宫中多少人?而且还是如此权高位重之人! 那个面具男人的真实身份到底是谁?他的身份一定比御史大夫还要高贵,又或许他曾经救过御史大夫? 她想想这复杂的关系就后怕。 苏浅继续往下看,字迹清晰,霸气潇洒,墨玄居然能写出如此好字! 卷中只写了她在晋州城为盐商之女的身份背景,而且要在武阳城御史大夫府内小住数月,后面没写任何有关任务的事情。最后,墨玄提字: ‘详情来清水殿问本座!’` 苏浅收拾好卷轴,自逃走那日后,她居然有丝害怕见到那个面具男人了,如果她去找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克制不住顶撞与他,但是如果违命,墨庄主又不会放过她! 寒风吹面,苏浅用衣领裹住自己的小脸,因为蛊毒的侵害,她又瘦了,她的眼越发的大了。 清水殿 这次门外的守卫没有阻拦她,苏浅推门而入。 门内空无一人,却荡着墨玄原有的檀香味。 苏浅看到桌上的一封密函,这密函与那日给她的一样,难道他又要告诉她爹爹的事情吗? 苏浅迫不及待的打开密函,随后她的面孔变得苍白! 忽然身后有人靠近,她能感受到他的温度,那抹浓烈的檀香味! 墨玄用极低的嗓音道: “怎么?知道真相后,感想如何?” “这是真的吗?”苏浅抬眸问。 墨玄没有反驳,也没有出声。他从怀里取出一块祖母绿腰牌,上面刻着一个潘字。道: “你是不是觉得这个腰牌很眼熟?” 苏浅想夺过来看个究竟,却被墨玄提得老高,不让她夺去。 苏浅看着墨玄手里的腰牌,慢慢回忆,记忆慢慢聚拢。 两年半前,那个夜晚,一个身材肥胖的男子,手拿尖刀了结了爹爹的命! 那人从腰间就闪烁出一块腰牌!这腰牌与那夜肥胖的男人身上所带极为相似!却不知道腰牌上居然刻着字,如若知道,她就能救出那个害苏府的真凶! 只怪当时她年龄太小,杀人凶手又逆光,让她根本看不清对方的样貌! “密函中写着,那日杀死我爹娘的是潘富贵?!为什么?!当时不是有武皇的谕旨吗?!” 墨玄看着她一脸受伤的表情,语气淡漠: “你爹是中计了!武皇当年并没有下什么圣旨,当年武皇在洪桥庄避冬!” “呜!唔!”苏浅痛哭出声,身体摇摇欲坠。 “怎么?想不想报仇?替你爹娘报仇?!”墨玄拖起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她的馨香传入。 让他想起那夜她唇齿间的香甜... 章节目录 第37章 接近太子 苏浅有丝失去理智,居然没有排斥他的扶持,她反而觉得这个胸膛很温暖,仿佛两年前,那颗救命稻草般,她泪眼桃花: “报仇?我该怎么报仇?!对方是潘富贵啊!我一直都知道爹爹是被妄死的!我一直都知道的!” 她继续问: “潘富贵为什么要害我爹?我爹一向清正廉明!” 墨玄眼里闪过一抹冷色,当年他是知道这个事的,只是没有阻止,却害得眼前的人儿家破人亡,又或许是那次,才有机会让他遇见雪地求生的她。他回答: “或许就是你爹的清正廉明害了他。” “呜!爹爹,娘!为什么为什么!如果是那么财大势大的人物,我该怎么办!?爹爹的一世廉明怎么挽回?” 苏浅哭得有丝上气不接下气了,她发现自己,最近居然老是控制不住哭泣! 她恨眼前这个牵制的她的男人,却又离不开他! 墨玄居然有丝动容,但是他要执行他这次的目的,墨玄将她拉进怀里,附耳道: “你只要帮本座接近太子,让他放弃太子之位,本座就帮你。” 苏浅抬眸问: “当初你不是不愿意帮我吗?” 墨玄面具下的脸冷了几分,回答: “本座现在又改变主意了,因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说完,不自主的抚摸上她的面颊,她此刻哭的样子,真的让他的心居然感觉到一丝疼痛。 “我的敌人是潘富贵!接近太子有何用?!你又要我害无辜的人吗?”苏浅一把逃离他的怀抱,他对她施蛊,牵制与她,他又不全部将真相告诉她,一再牵制她!他到底想她怎样?! “难道你爹与娘,还有苏府上下八十余人不无辜吗?” 苏浅简直有一口血堵在胸口,她都能感觉到喉头的血腥味! 眼前的这个面具男人真的很残冷!揭她疤都不带血的! “我要去利诱也是潘富贵,也不是太子!”苏浅说道。 “用你用脑袋想想,谁会有那么大胆子敢假传圣旨?”墨玄微眯长眸,等待她的反应。 苏浅睁大眼眸,眼里有恨意,又想来,太子的母后也姓潘,与潘富贵是兄妹!她的面颊越发的苍白: “难道说是潘后?!” “算你还算聪明,怎样?想好了吗?”墨玄满意的看着她眼里的恨意,他是第一次看见她抛开了她那些所谓的仁慈,这才是真正她想要的,她只是未发现而已! 苏浅望着眼前的男人问: “那么,我该怎么做?我爹为什么会被害?!” 墨玄盯着她,薄唇微动,说得云淡风轻: “等你完成本座交代的事情,自然会告诉你。” 又是这句! 苏浅的眼中有着疑惑: “接近太子?....那为什么不直接让我进太子府?去什么御史大夫的府内?!。” 墨玄唇角扯出一抹笑: “你照做就行了。聪明如你,不会不知道的。” 她真的不知道!她又问: “你就这么确定太子会让我接近吗?更别提什么让他放弃太子之位了。”苏浅的情绪缓和很多,但是,要一个太子放弃众人所想要的位置,他不觉得比登天还难吗。 墨玄卷起她几缕发丝,轻闻: “没错,本座知道他会让你亲近的,只是他是否会为你放弃太子之位,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苏浅沉默了,她真不知道如何能让太子为她放弃太子之位。 墨玄见她沉默的脸,道: “不过你放心,太子见过你,他宫中有为你画的画像。”原本他想说太子还会对着她的画像出神,但是他没有说,一想到这,他的心没来由的一堵。 “我的画像?我根本没见过他!...唔!...” 墨玄放开她的发,将她猛烈拉向自己,苏浅还未说完,她的樱唇就被他堵住。面具下他的眼深沉。 苏浅用力的推开他,却是徒劳,她感受到他的索取! 她居然有片刻沉醉在他的吻里!她到底是怎么了?! 随着墨玄喉间一声闷哼,他忍耐的脱离开她柔软的唇,如若在吻下去,他会不让她接近太子的! 墨玄的眼神深邃透着淡紫,他润了润喉,哑声说: “不过,本座告诫你,不许对任何人动情,否则,本座会要了你的命。” 章节目录 第38章 盐商之女 窗外雪正浓,清水殿内正暖。 苏浅怎么用力都推不开墨玄的吻,她用力的别开头,墨玄却扯住她不放,他的呼吸很浓,她的嘴唇被吻得发疼! 随后,那个吻她的男人对她低语: “不过,本座告诫你,不许对任何人动情,否则,本座会要了你的命。” 多么狂妄的语气啊!苏浅被他的话语拉回理智,她居然对眼前这个利诱她,牵制她的男人有丝沉迷?! 苏浅一把推开他,用力的喘息,她的唇已经被吻得红肿,眼神还带着迷离,她对他说: “你不要碰我!我根本没答应你要接近太子!我也不是你的傀儡!” 墨玄眼神忽然变冷,她何时才能言听计从?! 墨玄再次倾近她,托起她的下巴,他感觉到她在微微颤抖: “难道你不想报仇了吗?”说完,轻添她红肿的唇,他喜欢她的唇。 苏浅别过头,躲开他的碰触!她的双手抓得死紧,她当然要报仇!她紧咬双唇,身体微微颤抖。 墨玄继续说: “怎么?考虑好了吗?你的仇,要报不难,只有本座能帮你。”墨玄在等待着她的答案。 苏浅听到他如此筹定的语气,就浑身泛冷,她的唇底忽然浮起一抹冷笑,身体也不颤抖了,她抬眸回答道:“好,我答应你,不过,我可不能保证自己不会对人动情。” “你!找死!”墨玄修长手指掐住她的喉咙。 苏浅仰着下巴等待着他的制裁。 只是,墨玄唇角闪过一抹冷笑,她是故意的?他不会让她死的,至少现在不会! 墨玄松开她,冷声对她说: “三日后,我会派人领你去御史府。等待太子与你见面。” 苏浅道: “那我身上畲蛊的解药呢?我不可能带着这幅身子去接近太子!” 墨玄撇了她一眼,她是想要彻底解除这蛊毒吗?可惜,他不会,如若她跑了呢?他冷声道: “本座自会定期派人送你解药。” 苏浅手指捏得很紧,她对他有愤怒,他为什么要如此对她!她反驳: “为什么执意要我去接近太子?” 墨玄由高处打量她,道: “因为你有这个资本,你可以离开了,把太子的资料计孰。” 苏浅看着他再次挥手,背对自己,好像有厌恶之色,她搞不懂眼前这个男人,前一刻忽然亲吻她,后一刻又如此冷淡,那刚才的吻又是什么?! 只是他一时的心起?他是不是对每一个救回来的女人都如此?! 苏浅一扭头,转身离开。她要自己找出真相!她不会再被墨玄所牵制!也不会随意被他玩弄! 三日后,御史府,白府 苏浅已经有了一个新身份,是武阳城御史大夫,白御医的远房侄女,年十四,家住晋州城,是盐商之么女,因爹娘要出远门经商,不想让小女受奔波之苦,要在白府小住数月。 谁又会知道这样一个经商之家么女,精通琴棋书画,优雅谈吐,其实是蝴蝶谷培育的上品媚者呢? 苏浅未来时,白府上下都在传白姥爷的侄女: 听说她年芳十四就写得一手好字; 听说她花容月貌,能与嫦娥相媲美; 听说她能舞世间最美的舞步; 听说她从小便喜医,有颗菩萨心肠。 今日,轿帘外细雪飞扬,轿内女子托腮观望轿外雪景。 苏浅轻抬素手,揭帘下车。唇边的笑意温暖,她还是选择来了。尽管她并不是很喜欢被墨玄牵制着,但是她想知道爹爹遇害的全部真相。 她被安排在御史府,等待接近太子的时机。 苏浅一下轿帘,她已经习惯了众人都惊叹声,她眼底含笑,微欠身,礼数很到位。 她简直比传言的还要美。 让众人不得不佩服她果然是一个知书达理的名门闺秀。 苏浅眼底闪过一丝苦涩,她原本就是名门闺秀,若不是当年满门,她何须此次的假扮? 她与生俱来就有一种独特的名门气质。 苏浅在白府住下,等待着她与太子相见的时机。 章节目录 第39章 生辰打趣 正月初三,天空飘着小雪。 苏浅在白府一呆已经一个月之久,白姥爷为人极和善,家有一儿一女,儿温柔体恤下人,女则活泼可人,她不想让这样的家庭因为她而变得不幸。希望一见到太子,达成目的,便离开。 苏浅望着窗外的雪,发起呆来,再过五日便是她的生辰,她已经有两年没过过生辰了,一想到惨死的爹娘,她的眼底一片暗淡。 一男子声音闯入: “浅儿,你在想什么?”白暖泽双目有神的望着她。 苏浅回神对他委婉一笑: “我在想,这天可冷的真快。一会儿就下雪了。” 白暖泽看向窗外,哈气: “是啊,听爹爹说再过五日便是你的生辰,你是想爹娘了吗?不过,不用担心,那日我会让爹爹为你操办一个生辰宴的。” 说完,他像想起什么似的,问: “你想要什么生辰礼物?” 苏浅抬眸看着眼前的白家公子,欣慰他心思的单纯,打趣道: “泽哥哥,我要什么礼物,你都会送我吗?” “那是当然!浅儿喜欢什么?我就送你什么!”说完,白暖泽居然握起她的手来。 苏浅低头不语,唇角含笑,她能说,她希望她的家人没有死吗?但是,她依然打趣道: “那我要天上的雪,泽哥哥愿意给我吗?” 白暖泽被她一打趣,懵了,他道: “浅儿真爱说笑,这雪一入手就化了。” “噗嗤!”苏浅掩嘴笑出声。 白暖泽见她露出笑容,他也跟着笑起来。低头道: “你的手好凉!”白暖泽想将她的手往怀里揣暖,却被她委婉的拒绝了,她道: “我也就是开开玩笑,泽哥哥何必当真呢~” 苏浅心里暗想,即使再大的生辰,没有爹娘在身边,什么都变得不重要。 “这不行,这生辰是一定要过的,你的生辰也与若妹相差几日,到时你与妹妹的生辰一同办。” 苏浅回答道: “多谢白哥哥,不过真的不用了。” 白暖泽本想再说些什么,又见她翻着书卷有躲避之意,他就是觉得一般与她这般年纪的女子,一说到生辰,都会开心,而苏浅却不同。 傍晚,白暖泽与白若梦一同带着苏浅出府逛夜市,这一个月来这对兄妹给了她很多开心与快乐。 她几乎都要忘记此次来白府的目的了。 夜晚,天空虽有下雪,但是集市上却热闹非凡。 她被眼前景象吸引,忽然她不小心撞到了一个温暖的胸膛。 她忙说: “对不起。” “苏姑娘!?”对方嗓音如玉。 苏浅抬眸,看着眼前这位翩然公子,他的眉目如画,唇角温暖,黑发依然整齐的束在玉冠内,正是张府遇见的那位画师。 他居然也来逛集市吗?忽又想起张坝丢失的印章,居然有丝不敢直视对方,她将目光一撇,看见一紫衣男子也在审视着自己。 此人的五官俊美,那深邃的眼眸透着冰冷,他的嘴唇微微扬起,透着不屑。让她立刻避开视线。 苏浅低头暗想:是她多想了吗?为什么这紫衣男子会给她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40章 紫衣男子 苏浅在沉思时,白暖泽立刻俯身对白衣男子唤道: “太...”可是话还未出口,便被李玉扶起,他的眼里有着暗示。 白暖泽立刻了然,他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唤他太子。 李玉转身对苏浅道: “居然能有缘与苏姑娘再次相见。苏姑娘怎么会与暖泽兄在一起?” 苏浅回答: “我只是在白府逗留数月,等爹娘回来便离开,这段时日有劳了白姥爷的照顾了。” 若梦立刻回答: “浅儿姐姐一向乖巧,爹爹可喜欢她了。”说完,便看了一眼那紫衣男子,眼神流转: “哥哥,我们逛了那么久,也该回去了,要不要请上玉哥哥与玄哥哥一同回府小坐?” 苏浅听到那个玄字的时候,心底漏跳一拍,她再次抬眸看向紫衣男子,眼里充满吃惊,但是心头却想,这一定只是巧合罢了。 白暖泽道: “也是,这夜里天寒地冻,你俩回府也需要一些时间,不如先到白府暖暖身,再回府,爹爹最近引了一批碧螺春,甚是好。” 李玉望了一眼苏浅,唇角含笑问身旁的紫衣男子: “四哥,你觉得如何?” 紫衣男子轻挑狭长的眸,回答: “未尝不可。” 李玉看着低眸的苏浅,她一直在一旁很安静,却让他无法忽略。 李玉嗓音如玉: “苏姑娘确实穿得有些单薄了。” 苏浅抬眸,温婉一笑: “多谢公子关心。我这样正好,能行走自如。”说完,她拾起眼前的香盒审视,脸上荡起一抹淡笑。 回府的路上,必须经过一段小闹市。 苏浅又见白若梦与那紫衣男子并排而行,若梦脸上始终荡着幸福的笑容,只是一旁的紫衣男子好像一脸淡漠。 李玉走到她身旁,不轻易的贴近她道: “苏姑娘是不是觉得四哥与若梦很般配?” 苏浅收回眼神回答: “嗯,他们郎才女貌,确实很般配。” 李玉继续说着: “他是我的四哥,别看他给人一种不易亲近的感觉,他可是被当今武皇器重的一名勇将!” 苏浅心中讽刺,当年她爹爹也圣得武皇器重,结果还不是落得满门抄斩!? “苏姑娘好像很容易走神...”李玉再次靠近她,她身上的馨香很好闻,与宫里的女子抹的香料不同。 苏浅掩藏自己的失态,顺势拿起面前摊位的一枚银发簪。忽然觉得这发簪很精致。 李玉看在眼里,他对她说: “苏姑娘喜欢这紫玉银发簪?玉某愿送与苏姑娘。” 说完,便从怀里掏出银两将发簪买下,放与她手中。 苏浅抬眸看着手心中的发簪,还带着他的温度,这是她失去亲人后,第一次接受到的礼物,她鼻头没来由一酸,她回答: “多谢公子美意,只是这发簪,我怕是很少戴的。” “没事,不戴也罢,可以作为认识你的信物。”李玉说完,便上前与暖泽攀谈,他害怕苏浅拒绝他。 苏浅低头看着手心内的发簪,有一会失神,又听若梦在远处唤她,她连忙将发簪踹进怀里,跟上他们的步伐。 夜幕开始降临,雪虽然已停,但是寒风肆意。 苏浅将衣领拉高,抵御风寒。 白暖泽连忙让一旁的仆人,递给她们一件暖裘,苏浅的淡粉,若梦的湖蓝。 使得李玉原本脱下的裘袍拿在手中,没有为苏浅披上。 李玉望着苏浅的侧脸出神,这粉色确实很适合她。 章节目录 第41章 原来他就是太子! 白府 白姥爷一见到太子光临寒舍,立刻恭迎: “老臣不知太子与四皇子光临寒舍,有失远迎。”说着便让下人们安排事物,准备茶点。 李玉见已经影藏不了自己的身份了,他回答: “有劳白大人了,听说白大人府上来了一批上好的碧螺春?” “正是,太子四皇子里头请。” 一行人踏进白府,苏浅却始终没有开口说话,她的内心充满煎熬,眼前这个玉面公子,居然就是太子?!她的面色有些苍白,身体也微微颤抖。 李玉见她面色反常,扶住她,问: “苏姑娘,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很冷?” 苏浅忽然一把推开他道: “别碰我!!” 在场的人都望向苏浅,她这是第一次如此大声的说话!让在场的人都呆了。她一向安静乖巧,今日是怎么了? 苏浅用力的抓紧衣角,她知道刚才她失态了,她声音有丝颤抖: “白伯伯,对不住了,我今日感觉身体不适,先回屋休息了。” 说完,她就转身离开。她真的不知道如何面对太子,那个温润如玉的男人,居然是太子?!她要利诱的人居然是他?!哪个弑她全家人的子嗣居然就是他! 李玉望着她匆忙离开的身影,久久不能平静。 苏浅推开房门,坐在梳妆台前,喘息,铜镜中印出她惊恐的脸,苏府被杀的情景历历在目! 墨玄要她去利诱一个自己的仇人,她如何能做得到!她真想把他杀了,这样,潘后就能尝到失去亲人的滋味了!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匕首,眼神泛冷,她一个人也能将太子拿下!只是白府上下那么多人将会受到牵连! 她又将匕首放回抽屉。 她无力的躺在床上,反复思考,无法入眠。 夜已经深,一场暴风雪过后,而苏浅始终没有睡意。 她索性披上裘袄,站在廊下,望着呼啸的暴风雪发呆,嘴唇都已经被冻得发紫她都没有发觉。 忽然身后传来一个男子的嗓音: “怎么?大半夜的不睡?在赏雪景?” 苏浅猛回头,那白皮面具就在眼前,她吃惊的问: “墨庄主,你怎么会在这?” “本座想在哪,是本座的自由。”说完,墨玄向她靠近,附耳对她说: “本座是很好奇,你接下来会怎么对付太子。” “......”苏浅望着眼前这个一脸看好戏的男子,她的眸清明,只是唇色已冻紫。 她不想回答他的问题。 “啧啧,怎么?舍不得那个玉面公子了?”墨玄说完捏着她的下巴,让她与他对视。 苏浅抬眸望进他的眼里,嗓音清冷: “墨庄主交代的任务,不是让我去利诱他吗?我又有何舍不得一说?” 墨玄冷眼看着她道: “本座只是提醒你,不要忘记了自己的仇恨,别感情用事,上了李玉的当。” 苏浅回答: “墨庄主不用担心!” 墨玄最后补充一句道: “本座没有命令你取他性命,你千万不可轻举妄动!” 墨玄说完,转身离开,消失在风雪中。 苏浅见墨玄离开,依然没有转身回房,寒风肆无忌惮的吹在她的脸上,墨玄刚才的话一直在她脑中徘徊: “别感情用事,上了李玉的当。” 她眼底清冷,或许在第一眼看见李玉时,便已入了神。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她就这样在风中站了一宿。 整个身心都已经麻木。 肩上忽然有人为她披上一件宽大的袍子,身体瞬间暖和很多。 苏浅转身看见李玉满脸温和的望向自己,李玉道: “苏姑娘确实很喜欢出神,这天气太冷,你又穿得单薄。该在屋内呆着的。” 章节目录 第42章 佝偻老伯 苏浅看着肩上的袍子,明黄色,还带着花皂的香气,初识的伤痛,用笑容代替: “多谢太子殿下关心,倒是殿下起的那么早?”说完不自觉的与他保持距离。 李玉见她远离自己,心里闪过一抹苦涩,但是他的脸上却还是温柔如初: “本宫睡眠一向浅薄,不知苏姑娘在廊下想何事?”李玉问完也朝她看向的地方看去,树影白雪确实很美。 苏浅楞在原地,眼里暗色几分: “想我爹娘的事情,不知他们是否安好。” 李玉低头看向她微红的鼻头: “苏姑娘是商道世家?” 苏浅心里一阵搪塞: “是。” “苏姑娘,放宽心,作为商道之女,爹娘远营在外,在所难免。正如本宫,也要与母妃保持距离。” 苏浅看着眼前这个温润的男子,他的眼神清澈,他的唇角始终保持弧度,她心里暗想,即使你与你的母后保持距离,也掩盖不了,你母后所造下的罪孽!你是不是该用你的命来偿还呢? 她隐住手中力道,她不能冲动的在白府杀了李玉! 李玉见她面色苍白,伸手替苏浅抚开肩上的积雪,柔声说道: “昨夜你先行离开,让本宫一直很担心,不知苏姑娘身体可有好些?” 苏浅退去心中恨意,她心头被他这个动作温暖,他怎么可以如此温暖?让她怎么下手?。 苏浅露出笑容道: “多谢太子殿下关心,民女已经没事了。” 李玉的嗓音从头顶再次传来: “那就好,离早膳还有些时辰,苏姑娘快回屋暖暖身子吧。这廊下风太大。” 苏浅回答道: “这里风确实很大,殿下也回屋吧”说完,转身回屋。 “嗯。”李玉轻答应,但却没有挪动步子。苏浅离开的步子忽然顿住,她脱下身上的袍子,嗓音清明: “这袍子还是殿下披着吧,民女不冷。”说完,便转身离开长廊。 李玉握着手中的暖袍,她的温度还在,他看着她消失的背影,心中有动容。 一场暴雪过后,天空居然射出几簇暖阳。 苏浅回屋后,小睡了一会,听窗外丫头们的嬉闹声,梳洗完毕,她推门而出,吐气在空中凝成白雾。 她望着白府上下,正忙碌着若梦的生辰,她的唇角荡起一抹笑。坐在一簇阳光下玩雪。 这时候,太子与四王爷已经离开了吧。 忽然,院中走来一位老者,他挪动着步伐,在院中清扫积雪,他的背有些佝偻,面容也有些消瘦。引起了她的注意。 猛得老者脚下一滑,跌坐在地。 苏浅连忙跑过去,将这位老者扶起,她关切的问: “老伯,您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老者有些反应迟钝,他回头看向她,当老者看到她时,眼里有着吃惊,一直瞧着她。 苏浅狐疑的望着对方,她问: “老伯,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帮你看看?” 老者先是仔细端详她一番,后又用力抓住她的手,声音颤抖的问: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苏浅,怎么了?”苏浅觉得老伯真奇怪,她不想告诉他真名,便说出自己的替名。 老伯听完脸上有些失望,然后转身喃喃道: “实在太像了...太像了...” 章节目录 第43章 欧阳楚 苏浅有丝好奇的询问: “老伯,您是在说我长得像谁吗?” 老者再次转身打量她,又转身自言自语: “不,不,她已经死了,我可怜的孩子!他怎么可能还真的活在世上!是老夫太奢望了!” 苏浅听到老者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心中有种难言的伤悲,她走到老者面前,安慰道: “老伯,您不要伤心,如果你认为他还活在世上,那么就要坚信自己的感觉。” 老者望着眼前的小姑娘,总是让他有种熟悉感,他问: “姑娘,今年你多大了?” “十四。”苏浅回答。 老者的手有些迟疑,他心中还是抱着一丝希望,他继续问: “孩子,你右头顶是否有块疤痕?” 苏浅听到他的问话后,眼里充满吃惊: “老伯,您怎么知道的?我这疤痕从来没人知道!您到底是谁?” 老者有些激动,他缓住气问: “孩子啊,孩子,你本名不叫苏浅,对不对?!” 苏浅满脸写满吃惊,她问: “老伯,您到底是谁!?” 老者有点带着鼻音道: “孩子,你是叫苏瑾对不对?你爹爹是赤州城都长苏啸天,对不对!?” “老伯,我不知道您到底在说什么!?”苏浅面色大变,她的脸上充满警惕!她不知道眼前的这个老者是敌是友! 欧阳楚说: “孩子,别怕,老夫是欧阳楚啊!是你欧阳伯伯啊!” 苏浅听后,面色失去血色,她站在原地道: “不可能,你骗我!欧阳伯伯早已遇害,你到底是谁?!到底有什么目的?!” 苏浅根本不信,虽然她早已知道两年前她找的那个欧阳楚是假的,但是,墨玄告诉她,真的欧阳楚已经遇害了! 欧阳楚眼里泪又在翻涌,无奈的摇着头,从怀里拿出一块白虎玉递给她。 苏浅将玉佩在手上端详,这玉佩与当年爹爹留给她的一摸一样,她怎么可能忘记! 但是又想到假欧阳楚,或许眼前之人又是冒充的呢? 她还是狐疑的望着对方,问: “好,如果你是欧阳楚,那么,我头顶的伤疤是怎么造成的!?” 欧阳楚心中充满无奈: “孩子,你头上的疤痕,是你五岁那年留下的,那年你调皮,非要与老夫出街玩耍,结果从望月树上摔下,当时你娘对老夫还一番指责。” 苏浅听着欧阳楚说的话,已经确定他就是欧阳楚!那为什么他会突然出现在白府? 苏浅眼里有泪,她望着眼前的老者,她一直没有留意眼前老者的长相,但细看确实有几分相似,只是,当年那个圆润的伯伯去了那里?如今却如此瘦稍。 她嗓音有些颤抖: “您怎么会来白府?!” 欧阳楚回答: “几日前有人找到老夫,给了老夫一封密函,密函上写着你并没有死,你会出现在白府,昨日老夫就应征这里的家丁,期盼着你的出现。” 欧阳楚看着眼前的孩子,继续道: “没想到,你真的没死!。” 苏浅咬着嘴唇问: “那么,那个告诉你消息的人是谁?”知道她身世的除了那个面具男人,便是红凝! “一个带面具的冷峻男人。他身畔有一个戴面纱红衣女子与一个精壮护卫。” 说完交给她一封密函,上面的字迹她再熟悉不过! 居然是墨玄!那么当初他为什么要告诉她欧阳伯伯已经死了?!此刻又安排欧阳伯伯与她相认! 欧阳楚没有发现她的异样,问: “孩子,这两年你都在哪里?受了多少苦啊!可怜的孩子!当年苏家是被人污陷的!”说完欧阳楚语气激动起来。 苏浅望着激动的欧阳楚,她也激动的问: “欧阳伯伯?我爹当年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遭人陷害?” 欧阳楚这才安定下来,他见白府太多人走动,不方便交谈,对苏浅说: “我现在住在白府西厢房五字牌号内,你夜幕时分来找我,我会全部告诉你。老奴下去干活了。”欧阳楚看见有一丫头走过,离开长廊。 苏浅望着欧阳楚离开的身影,心情沉重几分。 章节目录 第44章 真相 夜幕降临 苏浅吃过晚膳,称身体不适,先其离开。 她回屋拿上一件裘袍朝西厢房赶。 白府西厢房是仆人丫头居住的场所,此刻正值用膳时间,院内的仆役很少,她巧妙的避开人流来到五字牌坊门口,敲门轻声说: “欧阳伯伯,您在吗?” 欧阳楚听到苏浅的声音,立刻开门,轻声道: “孩子,进来吧,可有用过晚膳?” “嗯,用过了。”说完,苏浅随欧阳楚入屋,屋内一片暖和。 苏浅进门,环顾四周,简陋的摆设,一床一桌,只有火盆发出声响。她心中顿时一种搪塞。 欧阳楚见她站着不动,便挪了一张椅子,给她垫了一个软垫,对她说: “孩子,坐吧,暖暖身,你住的地方离这下人房还是有一些距离的。” 苏浅鼻头一酸,依言坐下,很多话,她不知从何说起,又见欧阳楚荚了几块碳火扔进火堆,始终没开口。 欧阳楚才在她对面坐下说: “孩子,这两年你受苦了!” 苏浅抬眸,看着欧阳楚苍老的面庞,欧阳伯伯应该比她还苦! 他当年可是赫赫有名的欧阳侯王,大小仆役无数,可如今却要居住如此简陋的地方! 苏浅望着欧阳楚,终于还是开口问: “欧阳伯伯,您能告诉我,两年前苏府为什么会被满门!” 欧阳楚望着火盆,眼里有痛苦: “两年前,你爹无意中查出了潘后与潘富贵贪污与私吞国贡的事情,潘后怕对自己不利,就将罪责套在了你爹身上,而遭满门杀害。” 苏浅抓着座椅软垫,内心抑制住痛苦,她眼里的泪倔强的没有流出,她嗓音沙哑: “贪污国贡?我爹从来都没有碰过什么国贡!简直胡编乱造!武皇居然也会信?” 欧阳楚望着眼前这个快落泪的女孩,回答: “当时潘后让人做了一本假账!假账中细细记载了你爹贪污的事件。” 苏浅越听心里越难受,心中了然,她呐喊出声: “我可怜的爹爹!我苏府那么多人命,就因她的私利而被谋害了吗?我恨他们!” 苏浅终于趴在膝头,痛哭出声! 她又抬眸: “如此英明的武皇,单凭潘后的一面之词,就立我苏府罪吗?” 欧阳楚看着苏浅痛苦的表情,有丝后悔,说出真相是对还是错?但是他还是说道: “当时,武皇知道你爹的为人,也发现疑点重重,顾需严加调查并没有将此事宣扬出去,却不想潘后等不过调查时间,她怕会被武皇抓到把柄,就趁上元夜武皇避寒之时,秘密假传了一道圣旨,将你苏府满门!” 苏浅听后,面色苍白!她两眼的泪终于滑出,仍然听着欧阳楚的述说: “两年前,苏府被害前两日,老夫被潘后叫入宫中,她让老夫将一本假账册藏入你爹府中,但只因老夫与你爹是世交,当时老夫就立刻拒绝了!结果她还是让其他人秘密暗藏了那本假账册在你爹府中,当老夫得到消息后,却被潘后给囚禁!” 欧阳楚说完,老泪纵横! 苏浅听后双唇颤抖,她终于明白爹爹为何而死了,原来在张府发现的那本帐本就是记录着潘后与那些狗官员贪污的确凿证据!但是上面却没有记录那些官员的姓氏!即使拿了这本帐册又如何定潘后的罪?难道说墨庄主也是想利用这本账本揭发潘后的罪行? 记得他曾对她说过,他们有共同的敌人,难道是潘后?! 她思量很久,如果真是,那墨庄主已经在开始帮她了吗?她的心居然有丝牵扯... 但是一想到苏府被这样的残害,她心入谷底,她哭泣了出声问: “欧阳伯伯,就因为你当时拒绝了潘后,最后她连您也陷害了?!”她的手抓得作疼,心中充满恨意。 欧阳楚叹息: “是啊,当年老夫拒绝与潘后的勾结,她便将老夫囚禁乱棍暴打,奄奄一息后,又将老夫抛尸山野喂狼,只可惜,老夫命大,居然被一农户所救!捡回了这条老命!” “欧阳伯伯!您活着真的太好了!”苏浅忽然起身趴在欧阳楚的膝头,哭泣。 她带着泪眼问: “那么欧阳府中的那个人又是谁?” 欧阳楚痛苦的说出: “那人定是潘后让人用了易容术假扮老夫的模样,结果连老夫的妻儿都被蒙在鼓里!” 苏浅继续问: “那您为什么不回欧阳府?” 欧阳楚叹气道: “回去了又如何?如今老夫这般模样,谁会信?回去,反而会给妻儿带来灾害!老夫能看到他们妻儿无事便足以。” 苏浅听后,明白欧阳伯伯的苦心!他是不想让自己的妻儿受到牵连。她眼泪汹涌流出: “欧阳伯伯苦了您了!” 欧阳楚也眼眶湿润起来,他道: “再苦也没孩子你苦啊!” 苏浅擦干净泪,想起欧阳楚口里说的账册,她抬眸问: “欧阳伯伯,您说的账簿是不是一本红色封面,刻有详鸟图案,右下角被人撕破的那本?!” 欧阳楚吃惊的望着她道: “孩子?!你怎么知道这本账簿?!那本才是真的记载了潘后与潘富贵等众臣贪污的罪责!包括他们贪污国贡的事情也在内!如果能获得,你爹就可以被翻供!” 苏浅没有回答欧阳楚的问题,她的内心在撕扯,当真相摆在她面前的时候,犹如在她身上片片凌迟,原来张府的那本账簿!就是让苏府惨遭灭门的罪归祸首!她永远也忘不掉爹爹满脸含冤的面庞!! 她恨潘富贵!她恨那个嫁祸给爹爹的女人! 欧阳楚被苏浅的表情吓到了: “孩子!你怎么了?!你是不是知道那本帐册的下落?” 章节目录 第45章 决心 苏浅回答: “对!我知道!我却将那本账册给别人了!这该怎么办!“她居然后悔将账册交给墨庄主了,可是她拥有了帐册又能怎样?以她的能力能调查出什么来吗?!还没等事件调查出,说不准已经被潘后给谋害了! 欧阳楚心中难受,他道: “这不怪你,如果老夫不说,又有谁会知道那本账册会记录着那些贪污的事件!” 苏浅终于忍不住趴倒在欧阳楚怀中痛哭出声: “呜呜!欧阳伯伯!我该怎么办!!爹爹死的很冤枉啊!苏府上下在九泉之下如何安息!” 欧阳楚拍拍她肩膀,让她缓口气,这孩子也才十几岁居然要经历如此事。他语重心长的说: “哎,孩子,这朝廷的事情兜兜转转,最终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存在。” 苏浅真的不知道这朝廷的复杂性,但是她知道她爹爹无缘无故成了替罪羔羊! 苏浅脸上有泪,她抬头问: “欧阳伯伯怎么知道我没死?” 欧阳楚回答: “孩子,你知道吗,当年我一清醒过来就快马加鞭的赶往苏府,结果!还是晚了一步!苏府已经被残害!” 说完又继续说,情绪有些激动,还伴着咳嗽: “咳,咳。当年老夫真的以为你也没有幸免,因为囚榜上明明记载了你已经被处决了。” “不!那不是我!当年我被我娘藏在杂物堆内,是奶娘的女儿代替了我!呜呜!欧阳伯伯,我好痛苦!我当时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家人死在我面前!” “哎!孩子,当年伯伯也未尝不是如此!却无能为力!更何况只有十一岁的你?!我可怜的孩子。”欧阳楚安慰道,他看着苏浅如此,心里也一阵难受。 苏浅趴在欧阳楚的膝上始终没有抬头,她的脸已经哭花: “欧阳伯伯,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替爹报仇?!” “孩子,听欧阳伯伯一句劝,放下吧,毕竟对方是我们无法抗衡的...”欧阳楚心里有着无奈,若是以前,他一定会想办法替苏兄洗冤,即使倾家荡产,可如今他连自己的身份都被人给占了去,他又以何种身份替苏府洗冤?! 苏浅抬眸,眼里有着憎恨: “不!我不会放弃的,我这两年为了解开爹爹被杀之谜,您知道我做了什么吗?!” 欧阳楚吃惊的望着她: “孩子,你到底怎么了,不是一直在白府吗?” 苏浅唇角扯起一抹苦涩: “我也想无忧无虑的活着,可是,那不可能了。”苏浅隐瞒了她被墨玄所救的事实,她不想让欧阳伯伯担心! 苏浅望着翻动着炭盆的欧阳楚,问: “欧阳伯伯真的不想回到欧阳府,与妻儿团聚吗?” 欧阳楚背脊一僵,连手都有丝颤抖: “伯伯何尝不想回去?如今老夫势单力薄如何与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后斗!” 苏浅从竹椅上的拿起裘袄穿上,她的语气透着清冷: “欧阳伯伯,您放心,我会让欧阳伯伯回到欧阳府的,我也会让苏家恢复清誉的,我要让作恶的人得到应有的报应!。” 欧阳楚望着眼前这个十四岁的少女的背影,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十一岁无忧无虑的女孩了。 “孩子,那你要找谁帮你?难道是白府白御史大人?白姥爷不会插手此事的,他的为人我最清楚,他一直是一个不愿招惹是非的人。” 苏浅转身,唇边荡起一抹笑,她要与墨庄主一起合作将潘后铲除。并且找到有利的证据指责潘后! 或许白姥爷也与墨庄主达成共识,要不她怎么可能如此轻而易举的便进入白府? 苏浅回头对欧阳楚忽然露出笑容,与刚才哭泣之人判若两人,仿佛刚才哭泣的人不是她般,她说道: “欧阳伯伯,你就安心在白府住下,一切都交给浅儿。” 欧阳楚担心的问: “孩子,千万别干傻事啊!” “不会的,您放心。您早些休息吧,浅儿有空再来看您。” 章节目录 第46章 画中仙 武阳王城太子殿`贤玉殿` 李玉拿起画笔认真描绘,他全神贯注,身边的侍从都安静的走动,不想饶了太子殿下的雅兴。 桌前有一顶独特的暖炉在香烟徐徐,这是那日与苏浅偶遇逛夜市时买的,也是苏浅所喜爱,自此后,他天天摆与桌前。 忽然门外传来太监尖锐的嗓音: “皇后娘娘移驾贤玉殿!——!” 李玉立刻放下手中笔墨,一旁侍从早已跪拜等候。 李玉见母妃驾到,脸上洋溢着笑容: “母后,这大冷天,您不在宫里休息,还来儿臣这,万一染上风寒怎么办。”说完就向前施礼。 潘后见到李玉温柔的笑容,心情愉悦很多,她道: “本宫只是挂念玉儿了。” “母后既然挂念儿臣,可以让人唤儿臣过去,岂有母后过来的道理。”李玉望着日夜为他操劳的母妃,担心之色一览无遗。 潘后欣慰的道: “还是玉儿最孝顺本宫了。” 李玉笑道: “那是必然。” 潘后又觉殿中寒意太浓,也不见有暖鼎,怒斥道: “你们是怎么伺候主子的?这大冷天,居然不点暖鼎?都不想活了吗?!” 一旁的丫头侍从立刻颤抖跪拜在地。 李玉挥手让仆人门下去,对潘后道: “母后,是儿臣让他们不用点的,有这小暖炉便可。” “哦?这玩意儿倒长得轻巧奇特,玉儿又偷溜出宫了吗?”潘后虽有埋怨,但是宠溺之心甚浓。 李玉让人拿来一个一样的暖炉递给潘后,潘后握在手里,比笨重的暖鼎还暖和,而且还能随身携带。 潘后拿着暖炉,朝桌上瞧,桌上有一副未完成的仙子图,图中仙子白衣翩然。 潘后看后惊叹: “玉儿,你这仙子图是心中所想所画?真是极美。” 李玉眼中闪过一抹温情,连语气都变得眷恋: “不,母后,并非儿臣所想,而是真有其人。” 潘后眼眸看向玉儿,她王宫佳丽数人,都无一人能与此画中之人相比: “真有这样的人?” “是的,母后,而且本人比这画中之人还要美。儿臣却始终画不出她的神韵。” 潘后听后,眼中闪过一抹厉色,如此之美的女子,是要祸害众人的。 潘后换上笑容道: “她是哪家的姑娘?可否说与母后听听?” 李玉回答的时候,眼神很专注: “她是白大人在赤州城的侄女。” 潘后心里暗想,这御史大夫白大人何时多了这样一个漂亮的侄女? 她又见玉儿第一次流露出这种神情,难道玉儿喜欢这画中女子? 潘后隐去了心中的顾虑,这女子她是会调查的,绝不会让她接近玉儿,玉儿是要成大事的,怎么可能被儿女情事,扰乱了玉儿的心智。 潘后拉过李玉,让一旁的丫头取来一件貂皮裘袍,给李玉披上,李玉更添风流倜傥。 潘后赞叹: “此紫貂皮裘袍唯我儿能匹配!” 李玉唇角笑意,望着这紫色的毛色道: “多谢母后厚爱。” 他看着这件紫貂皮裘,忽然一个寒风中发呆的身影闯入脑中,或许这貂皮裘改小一些,在苏浅生辰时能送与她。想到此,他的唇角荡起一抹笑容。 潘后见他收下,忽然交代一句: “母后最近见你与老四走的近,你还是与你四哥保持点距离,这人呐,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两年你父皇对他也博有赏识。不要让他对你太子之位造成威胁。” 李玉抬眸回答: “儿臣明白母后的苦心。” 潘后与李玉喝了几杯暖酒,便回殿了,临行前,她在殿外对身边太监总管交代了几句。她的眼神冷厉。 章节目录 第47章 树梢花绳 武阳城玄王府 李玄将手中紫贵妃送来的密函看完,上面记载了所有贪污之人的名单,他眼神冰冷。 这张坝果然贪生怕死,也就用了点小小刑法,就全权招认了! 李玄喊道: “左倾,进来吧。” 左护卫踏进殿内。 “玄王有何吩咐?” 李玄眼神冷峻,语气更加的冷: “你帮本王传话与紫妃,让她吩咐刑部卢大人将与潘富贵同污的官员召集,想方设法让他们能共同指正潘富贵。让潘富贵无法翻身!” 左护卫抬眼看眼前这位冷酷的主,他这次真的要行动了。玄王隐忍多年终于要行动了! 李玄唇角荡起一抹弧度,魅惑而嗜血: “本王绝对会让潘后痛失左臂的!” 左护卫得到肯定,道: “属下遵命!”正要转身离开,却被李玄叫住: “白府那边进展如何?” “已经与欧阳楚相认!” “知道了,下去吧。” 左护卫消失在夜色中。 李玄站在原地,身影在烛火中摇曳,他的眼神突然暗淡,苏浅知道真相后,她会怎么做呢? 他对于她有着期待又夹杂着隐隐的心痛,他是不是有点太惨冷了?当初告诉她欧阳楚已经死了。 白御史府 白府一阵忙碌,到处张灯结彩,都在忙碌明日白二小姐的十四岁生辰宴会。 苏浅也与几位丫头在忙着做花绳。 她今日穿了一件粉色棉袍,头发漆黑如瀑,一件白色绒毛裘袍披于肩上,抵御风寒,脱险她的清丽脱俗。 苏浅抬手想将一朵红色花绳挂与树稍,或许穿得太厚重,她显得有些吃力。 忽然,身后传来男子气息,一只骨节修长的大掌接过她的花绳,将花绳挂与树梢。 苏浅转身,看向眼身后之人,柔声道: “太子殿下,四王爷吉祥。” 李玉望着眼前鼻头冻得发红的人儿,嗓音如玉: “苏姑娘不在屋里避风,却在帮丫头们布置庭院。不冷吗?” 苏浅嘴角含笑,抬眸对上他的眼睛: “多谢太子关心,民女只是活动一下,反而身子暖活些。” 李玉被她那抹微笑所吸引,仿佛让他着了魔般,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过她。 苏浅边忙活边回身道: “太子殿下,四王爷,白伯父已经在中堂备了热茶,去暖暖身子吧。” 苏浅看了一眼一直在一旁不说话的四皇子李玄,对方也在注视着自己。 她立刻收回目光,她的心居然会莫名的牵动,四皇子的嘴唇与下巴,真的很像蝴蝶谷那个冷酷的男人! 李玄接触到她的目光的时候,他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已经被苏浅识破。 他对于她,居然会不自觉的注视。 他别开眼,看着满院的白雪。 而李玉却望着苏浅忙碌的身影出神。 章节目录 第48章 畲蛊发作(上) 雪在这时候越下越大,苏浅刚挂上的红绳,马上就染上了雪花。 苏浅唇角微弯,她真的很喜欢这样宁静的生活,如果她没有那些仇恨与冤屈那该有多好,她就能如平常人家小姐般,出阁,生子。 李玉见苏浅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又见她通红的手指,他说道: “苏姑娘已经忙了那么久,要不也与我们一同前往中堂,喝杯热茶?” “嗯,好。”苏浅放下手中事物,她已经在院中站了几个时辰了,两脚确实有些失去知觉了。 苏浅尾随其后,刚走了数十步,忽然胸口有种刺痛涌来,随即全身也开始隐痛起来!她微皱眉头,面色有些苍白。 李玉注意到她的举动,连忙问: “苏姑娘,你怎么了?面色很难看,是不是受凉了?。” 苏浅忍住疼痛,回答: “太子殿下民女忘记伯父让我去取来茶引,晚些便拿去中堂。你们先过去吧。” 说完她转身离开,等他们远去,她才疯狂的跑回住所! 她喘着气,用力关上门,她的身体疼痛慢慢蔓延,让她的额头冒出汗来。 她翻开柜子,取来药丸立刻吞下。 “啊...疼...” 她抬眸望着飞舞的雪,刚才还四肢泛冷,而此刻她的身体又如七月般的炙热! 她中的蛊毒居然提前发作了!她恨那个给她失蛊的男人!这样操控着她! “啊...”苏浅实在忍耐不住身体传来的疼痛,她用力的抓着窗框,她该怎么办啊,她额头爬满汗珠。 解药要明日才送到她手里。但是她的蛊毒却提前发作了!而且她配的药好像一点都没用!难道是药力不够? 她继续翻开柜子,把所有自己研制的解药一口倒入喉咙,一口水灌下! “咳,咳!”她差点晕死过去,内热外寒,她快窒息了。 她合衣上床等待着药力的作用,但是药力好像没用般,她确实按着古方配置的,为什么没用?!如果这样,她该如何通知墨玄?! “叩!叩叩!” 门外传来用力的敲门声,伴随着男子关切的嗓音: “苏姑娘,你怎么了?快开门!” 苏浅疼得已经辩不出是谁在门外敲门,她用最后的力气喊道: “我没事!马上就出去!” 她在心里呐喊,快离开吧,不要看到此刻的她! “砰!——!” 门被人用力的推开,李玉踏进门内,看到面色惨白的苏浅,一颗心被揪紧: “来人!快,去请离白府最近的御医!” 苏浅见眼前人是李玉,她忍住疼痛,微弱的道: “太子殿下,民女没事,睡会就好,您请回吧。”说着把他关切的手一推。 李玉再次抓住她,他的眼里居然有着焦急,嗓音有些颤抖: “你这哪里是没事?!你的脸色很苍白!” 泪在她的眼里打转,她不要他关心她!她应该将他杀死,然后为爹娘报仇! 苏浅别过身去,不看他道: “太子殿下,你走吧!我只是受了风寒!” 说完又一阵剧痛传来,透彻骨头!再加自己一直站着,让蛊毒发展的更剧烈!此刻她的面颊已经滚烫如火! “啊!——啊!” “苏姑娘,苏姑娘!”李玉急了。他眼中充满焦虑。 苏浅立刻避开他的碰触,想到他是自己仇人的儿子,顿时心头觉得更加难受!她恳求道: “求你...别碰我...” 章节目录 第49章 畲蛊发作(下) 李玉第一次被人如此拒绝,他的眼里写满受伤,苏浅别过头,不去看他。这个男人的母后夺走了她的一切! 李玉站在一旁看着苏浅痛苦的表情,又不知该做什么,又想到她刚才说的话,他只能抓紧拳头,看着,却不能为她做什么! 一会功夫,住附近的御医敢来,为苏浅把脉。 苏浅被御医用针治疗,结果疼痛更加剧烈,她眼前一黑,被折腾的晕了过去。 李玉等待着御医的治疗,御医最终叹口气道: “启禀太子殿下,苏姑娘的症状,像是被人施了蛊毒。” “蛊毒?!可知是什么蛊毒?”李玉一张温润的脸庞写满吃惊,她一个商家小姐,怎么会被人下蛊?她是被谁所害? 御医连忙低头回答: “请太子殿下恕罪,微臣看病几十年,却从来不知道此毒,但只知道这症状又与蟒毒很相似,微臣也不敢确定。” 李玉眉头深琐,看着床上双眉紧皱的苏浅,原来她一直被蛊毒缠身,为何不说?他可以为她找遍天下所有名医为她症治! 李玉走到床前,将她拦腰抱起,直往外走,正碰上李玄匆匆赶来,李玄望着李玉怀中晕迷的苏浅,又见抱着她的人是李玉,他心一阵揪紧,他居然有丝后悔对她下蛊毒了! 李玉的面色同样难看,他没有注意李玄的面色阴沉,他转身对一旁的贴身随从道: “管家,带本宫向白大人说声,今日本宫需先行回宫,苏姑娘也一并带入宫中治疗。” 说完又对李玄道: “四哥,我先回宫了。”说完抱着苏浅离开。 李玄望着他们离开的身影,李玉居然把苏浅带进宫,这不是他本该预计的吗?可,为什么他的心会痛。他恨不得抱着苏浅的是自己! “砰!”李玄一掌击在了墙上,让一旁的丫头仆人门傻了眼。 李玄语气有着暴怒: “回府!” 夜幕降临,苏浅在黑暗中奔跑,没有人帮她,身后总是有人在追她,远处有两个身影闪现。他们浑身血淋淋! “爹,娘...!!”她伸手去抓,却始终抓不住,她的内心窒息,泪夺眶而出,却喊不出声音,喉咙里仿佛被人塞进硬物般! 她大睁开双眼,眼前一张雪白面具在她眼前,她的唇被他覆着,他的舌头在她口中索取! “唔!”一颗药丸在他们的纠缠中融化。 苏浅鼓起力气将墨玄推开,眼角有泪,刚才的梦记忆犹新!而此刻这个男人居然在她晕迷的时候轻薄她! “你别碰我!” 墨玄轻添薄唇,她一如既往的甜美,他的语气带着调侃: “怎么?本座深夜冒险为你送药,你就这般对本座?” 苏浅咬紧唇瓣,身体的体力因为蛊毒已经耗尽: “这一切不都是你给我的吗?你给我施的蛊,又给我送解药?多么可笑!” 墨玄脸上一阵阴沉,她与太子李玉说话从来没那么苛刻! 他捏起她瘦稍的下巴,嗓音带着讽刺: “看来你很有魅力啊,太子居然把你接到宫中,还为你动用全城的御医为你整治,只可惜,你的蛊毒只有本座能解,无任何人可解!” “你,你到底给我做了什么?!” “你听话,本座自会为你解毒!你能进宫中固然不错,只是,本座告诫你,管好你的感情!” 说完,墨玄白袍一闪,消失在王宫。 门外唐总管似乎听到屋内动静,推门见苏浅一脸煞白的坐在床前连忙唤道: “苏姑娘醒了,快!快去通知太子殿下苏姑娘醒了!” 一会儿功夫太子李玉带着孙御医来到苏浅面前。 孙御医为她症治,吃惊的望着她: “咦?奇怪了,苏姑娘,晚时,你全身滚烫如火,脉象飘忽不定,此刻又恢复正常了,只是有些微弱。老夫给你开几服药,多注意修养。” “有劳了。”苏浅回答。 一旁的李玉听得孙御医的说话,一颗心放下几分,他坐在她的床头,伸手握住她的手,她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李玉满脸担忧的道: “苏姑娘年纪这般年轻,怎么会中蛊毒?到底是何人所为?!” 苏浅吃惊的看着眼前的太子,他居然知道她中了蛊毒? 她回答道: “太子殿下太过于担忧了,民女自小便习医,这种症状虽然与蛊毒很相似,但是确实不是蛊毒,我从小只要一染上风寒,便会如此,不必担心。” 李玉眼色有丝顾虑,真的如她所说吗?他唇角含笑,回答道: “那就好,这几日你就在本宫偏殿中调理,有什么需求,便直说。” “可,白伯伯那边...”苏浅有些迟疑。 “不用担心,本宫已经安排妥当了。” 苏浅抬眸看着眼前这个有些清瘦的玉面男子,他的眼里有血丝,他难道担心她彻夜未眠吗? 苏浅说道: “太子殿下也回屋休息吧。” 李玉柔声道: “嗯,你睡着了,我再离开。” 苏浅望着他的眼,内心有动容,心里居然有种苦涩的味道,他简直太温柔。 她闭上眼,不去看李玉,她害怕看到他那双温柔的眼,她如果再看下去,她会哭! 为什么如此惨冷的一个潘后,会生出一个如此温柔的男人?!这让她如何报复那个弑她全家的皇后?! 她又想到墨玄离开时说的一句话。 “管好你的感情!” 苏浅没有睁眼,假装睡着,李玉见她睫毛轻扇,以为她睡着了。 他悄然起身,并吩咐身边的丫头多在屋内加了几个暖鼎,屋内又暖了几分。 苏浅又是鼻头一酸,李玉关门的一刹那,她睁开眼,毫无睡意。 章节目录 第50章 第一次反驳 武阳王宫壮气凛然,笼罩在白色的雪中。 凤鸾殿门外匆匆走进一丫头,门悄然掩上。随后传来潘后的嗓音: “什么?!你是说玉儿随意带了一名女子入宫?!”她的语气微怒,玉儿一向做事谨慎,如今居然莫名带个女子进宫,难免落下话柄。 潘后问: “可有打听清楚,那女子是谁?!” 殿下跪着的丫头,早已听得皇后的怒意,说话越发的颤抖: “是,是...” “快说!” “是白御史大夫的远房侄女。” 潘后回忆那日在玉儿殿上看见的仙子图,难道是那画中的女子?玉儿居然被迷惑得不知道分寸了?! 潘后指甲上的花甲抓着衣裳,缓住自己的暴怒: “那女子姓甚名谁?” “回皇后娘娘,她是一个盐商的女儿,因双亲出海经商,故在白府逗留几月,与太子相识。她姓苏名一个浅字。” “苏浅?”潘后眉头微皱,这名字她怎么那么熟悉?到底在那听过? 潘后不想去想此女子的事情,她要见玉儿,她冷声道: “你去让太子殿下速来见本宫!” “是,是!”一旁府丫头太监们早已吓得失了颜色。 一会功夫,李玉来到殿前,他依然一身白袍,披一件暗蓝裘袄,脱显他的高贵与与世无争。 李玉施礼道: “儿臣拜见母后。” 潘后对门外的丫头使个眼色,丫头会意的将门扉关上。 李玉唇角含笑,母后找他无非是要说苏浅一事。 潘后脸上荡起笑容,额头上有难以掩饰岁月的痕迹。她柔声道: “玉儿怎么不穿母后送你的紫裘袍?比你身上这件暖和许多。” “母后,儿臣舍不得穿,儿臣让人用那紫裘做了一件围脖您。” 说完从宽大的袖内取出紫裘围,替潘后围上。 潘后眼里有动容,眼前的玉儿太过于温柔与孝顺,她害怕他会被所信之人所害。 刚想问关于苏浅的事情,李玉开口问: “母后,这围脖暖和吗?” “暖和。下次将那紫裘袍穿与母后看可好?” “好。”李玉抬眼看眼前的女子,母后为他操碎了心,发角有几缕白发,即使他知道母后为铲平阻碍他的人,用了惨冷的手段,但是他不恨她,正因为她太爱自己。 才能让他稳坐太子之位。 潘后问: “玉儿你也该立一位太子妃了,你已做太子五年,这太子妃之位不可一直空着。” 李玉低眉,那星转的眼眸透着无法琢磨,他不想让母后伤心,回答道: “不是儿臣不想立太子妃,只是儿臣一直不曾遇到心仪之人。如若遇到,定不会让母妃失望的。” 苏浅那张温婉的面庞闪现在他脑中,只是他知道,以苏浅的性格像是不喜那些是非地,更别提长久待在宫中了。 “玉儿?玉儿。在想什么那么出神?莫非是你殿中的那位苏姑娘?”潘后唤道。 李玉没有否认,也没有回答。 “玉儿啊,不是母后责怪你,这苏姑娘身世悲寒,怎么能如此随意接近宫呢?” “儿臣明白,只是儿臣见她疾病缠身,宫外又无人能治,就带她入宫,找宫中的众御医医为她症治。” 潘后摸着围脖,玉儿还是太过仁慈了,她叹气道: “母妃明白你心善救人心切,母妃也不想阻止,只是,可以在宫外,你这样盲目把她带进太子殿,难免给人落下话柄,你身为太子,应该知道孰轻孰重。” 李玉望着母妃操劳的面庞,心有不忍,但是他又不能将苏姑娘不理不问,他回答道: “母妃教训得是,儿臣以后会注意的。” 潘后观察着李玉的神色: “既然玉儿没有中意之人,母妃就为你做主,那御史大夫的二女若梦倒是合意人选。这太子妃之位,一定要一个有利于与你之人。你父王也会喜欢的。” 李玉有些吃惊的望着母妃: “母后,若梦妹妹心仪的可是四哥,并非儿臣!” 潘后心中算计着,她喜欢的是四皇子李玄?这是巧合?还是玄儿故意为之?她更不会让李玄如意的,一旦成,对于玉儿又是一威胁! 潘后唇角一扬道: “但是还有谁更适合呢?莫非玉儿心有人选?” 李玉担心苏浅会因为他受到母后的迫害,回答道: “现在还没有。以后会有。” 潘后笑容更浓: “既然没有,就那么定了,明日就与你父王说。” 李玉俊眉微皱,带着一丝反驳: “母后,请收回成命,玉儿只是现在还不想立妃。当初您不是答应过儿臣,太子妃可以自己选择吗?” 潘后望着眼前的玉儿,眼里有着不确信,玉儿居然第一次违抗她的意思,潘后说道: “当初本宫是答应过你,最近又见你频繁出入与白府,以为你与若梦情投意合,却不想是为了那个盐商的女儿?!下去吧,母后累了。” 李玉原本俊逸的俊脸失去血色,这就是他身为皇室的悲哀,连这些都要母后所决定吗? 李玉忍住内心的挣扎: “是,母后多休息,儿臣告退。” 李玉走出门外,望着武阳王宫外的飘雪,内心无比挣扎。 而潘后见门关上的刹那,她的眼里闪现一抹厉色,玉儿一向乖巧懂事,也知道身为太子的职责,现如今居然开始与她背道而驰了,那个苏浅已经扰乱了玉儿的心思,他们不能再有任何交集了! 潘后总觉得这半年发生的事情太多也太巧了。 潘后眼里有着精明,她唤道: “来人!传盥洗坊管事王嬷嬷见本宫!” “诺!” 章节目录 第51章 生辰礼物 太子殿偏殿 苏浅吃过墨玄送的解药后,身体恢复正常,又看桌上那一碗黑糊糊的药,这御医们也太小题大做了。 她也就是体寒而已,居然用如此昂贵药材熬药给她调理。 她是懂医的,这些真的太浪费了,这一碗药足够那些苦难孩子们吃一年的供养。 苏浅整理起床褥来。望了眼窗外的雪希望明日不要下雪,因为她要出宫。 看太子的意思,好像没有让她离开的样子,她要跟太子说明。 忽然,身后一道暖声传来: “苏姑娘身子可有好些?” “多谢太子,民女已经无大碍了。”苏浅抬头望着眼前温柔的男子,想与他保持距离。 李玉看了眼桌上的药碗,端起摸了下温度,道: “苏姑娘,药已经放凉,趁温喝吧。”说完居然轻举她面前,眼底带着真执,毫无一点太子的架子。 苏浅接过药碗,虽然苦,但是一饮而尽,她说道: “太子殿下,民女有个不求之请。” “说吧。” “民女知道自己身体状况,已经无事了。还请殿下明日送民女回白府,民女想为若梦妹妹庆生,民女也不想给太子在宫中造成困扰。” 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被接进宫,难免影响清誉。对他与她都不好。 李玉望着眼前的女子,她居然在为他考虑? 若是寻常人家的女子,若进了这繁华的皇宫便不想出去,更何况是他?而她却急着离开,她着实不喜欢这皇宫吗? 若有一日他将她迎娶入宫呢? 李玉回答: “好,本宫明日就送你回府。” “多谢太子殿下。”苏浅然后低头不语。 李玉很明显的感觉到苏浅在与自己保持距离。 他还记得在夜市上,她那温婉的笑容。 自从她知道他是太子后,便再也没看到过。 李玉让身后的太监总管递上一件紫色裘袍给她。 “这件裘袍送给你。” 苏浅吃惊的望着托盘里的裘袍,紫色裘袍可是何等珍贵,她问: “太子殿下,这是?” 李玉温柔笑道: “过几日便是你十五岁生辰,这件紫裘袍就当是送你的生辰礼物。明日白府宴会上见。十五岁生辰快乐。” 苏浅的心刹那间被温暖紧紧包围。他一个太子居然会记得她的生辰!他的眸温暖如初。 她看着眼前的裘袍,眼里有动容,她不是因为这件裘袍,而是多年后居然听到有人对她说生辰快乐。 但是,又想到李玉的生母,原本温暖的心变得冰冷。 她语气充满拒绝: “这裘袍何其珍贵,太子殿下还是送给真正适合的人。民女不适合。” 说完苏浅离开他的视线,李玉没有让她离开,他抓住她的手道: “你就是那个适合的人。” 苏浅抬起吃惊的面庞,她惊讶于太子知道自己说些什么吗?他说的适合是什么意思?难道太子对自己? 一旁的太监总管唐总管见如此不识抬举的女子,开口道: “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拒绝太子的礼物?” “唐总管,不得如此说话!”李玉怒斥。 苏浅立刻反应过来道: “请太子恕罪。” “起来吧,这是本殿下的真意。希望你收下。” 苏浅看着他真挚的目光,接过裘袍道: “多谢太子。” 李玉一抹笑更浓: “不必总是言谢。你面色又不好了,好好休息。”说完带着太监总管离开,留下一抹干净的背影。 苏浅望着他离开的身影,不知道如何表达,他为什么要对她那么好!这让她如何按墨玄的话去接近他!? 她又怎么对一个如此真诚待她的人下毒手? 可是,她的家仇怎么办?她与墨玄的协约怎么办?!她不能感情用事。 章节目录 第52章 庆生宴会 武阳城皇宫伴着敲钟声,一天又开始了。 今日天空居然泛晴,没有下雪,宫人们忙着清扫污雪。 是个出行的好日子。 李玉带着苏浅离开皇宫,往白府前行。李玄与其他几个皇子也在宫外汇合一同去为若梦庆生。 马车一道白府门口,鞭炮阵阵,一阵喜庆。 白姥爷与白夫人都在门外迎接。 苏浅看到欧阳伯伯在门口扫雪,对方满眼担忧之色看着她,她回予一个无碍的眼神。 “浅妹妹,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你被接近宫,我就一直担心你,你身体好点了吗?”白暖泽握住她的手,关切的问。 苏浅将手无声抽出,玩笑道: “泽哥哥,你把浅儿看得太若不经风了吧,你看我,能跑能跳的,能有什么病呢?。” 说完原地砖了一圈,笑开了颜。 李玉被她的笑颜所震撼,看来,苏浅还是适合在宫外,他也许想多了。苏浅依然是那个苏浅,没有变。 “浅儿姐姐,你这件紫裘袍好美啊。”若止惊叹道。 “是吗?”苏浅顺势解下裘袍,披在若梦身上,映得若梦脸更艳,她笑道: “这件裘袍你穿比我还适合。”说完她想为若梦继续系带,却被一旁李玉抓住手,李玉眼中有难受: “苏姑娘,这是本宫送给你的。” 若梦一听,立刻解开,披回苏浅身上,她眼底含笑,已经确认玉哥哥是喜欢苏姐姐的了,她对李玉嘟囔: “嗯呐,玉哥哥,若梦也想要!玉哥哥,若梦的礼物呢?” 说完若梦在李玉身前耍起娇来。 李玉看着眼前这位待如妹妹的女子,又想起母后的话,他要娶若梦为太子妃,他的心就一阵隐忍。他是不会娶她的。 李玉笑道: “今日是若梦妹妹的生辰,自然准备了丰厚的礼物。不过要在晚宴时再给你。” “玉哥哥,干嘛弄那么神秘啊。”若梦虽嘴上说,但是她还是最在意玄哥哥的礼物了!她转头问一旁不作声的紫衣男子: “玄哥哥,若儿最想要的就是你的礼物了!”说完她的面颊绯红,众人都看在眼里,了然。 李玄当众被这个疯丫头表白整张脸瞬间凝结,他转眸与苏浅的眼眸对上,对方也用探究的眼神看着他。 李玄心中一阵恼怒!难道连苏浅都认为他喜欢若梦?看来他演得可真好! 李玄立刻恢复理智,他从怀中取出一只镶满绿玛瑙的弹弓交于若梦手中,冷峻的脸看上去柔和了几分。 都说四王爷叱咤杀场,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情,看来不然,他对若梦就很特别。 若梦接过弹弓端详着: “哇,这是玄哥哥在漠北塞外缴获的战利品吗?若儿很开心!那,浅儿姐姐的礼物呢?”若梦心思单纯的问。 当李玄与李玉一听到苏浅的名字时,背脊都为之一震。 李玄嗓音冰冷: “本王只记得若梦妹妹的生辰,其他人本王不记得。” 若梦听后,心里很开心,至少证明玄哥哥是在乎她的,但是听在苏浅耳中却是另一般滋味。 苏浅没有介怀,从四皇子第一次见她时,她就知道四皇子不喜欢自己,或许认为她与太子亲近,是个贪慕虚荣的女人。 苏瑾唇角微扬,眼角清凉,与一行人踏进白府。 李玉悄然靠近她: “苏姑娘,不用太在意四哥的话。他说话一向如此。” 苏浅回以微笑: “我不在意。” 一直落雪的天气,在开宴时,雪居然停了,一院子的丫头侍从们清扫积雪,张罗着彩色。 院内张灯结彩。 每两两入坐,围着火盆摆坐,苏浅巧妙的坐在了李玉的身边,正合了他的意思。 让他有种错觉,苏浅是喜欢自己的。 李玄与若梦与他们并排而坐。 宴会开始。 苏浅夹一块桂花酥入口,望着院中的舞女出神。她的思绪飘得老远。 这样热闹的生辰,儿时爹爹也为她庆贺过。那时候调皮的孩童围着火焰打闹。 李玉望着她出神的脸,她的脸颊被火盆映得绯红,充塞着动人的色泽。 只是他不知道她为何出神,手中桂花酥也没有间断过。 他将自己桌前的桂花酥推到她面前。 苏浅才晃过神,她居然不知不觉中把盘内的桂花酥吃了个精光。 苏浅忙害羞道: “太子殿下见谅。” 李玉反而唇边扯笑: “没想到苏姑娘这般喜欢吃桂花酥,那可知这桂花酥与香酒一同食用,会有另一番滋味。” 苏浅摇摇头。 李玄边说边做着: “这桂花酥合着合着香酒一起入口,桂花香更浓。” 说完,送到她唇边,苏浅愣住,又张口含入桂花酥。她道: “真的更香甜!” 苏浅与李玉亲昵的动作,落入李玄眼里,他眼中带冷,却嘴角含笑,苏浅居然也有贪食的时候! “咦?玄哥哥在笑什么?可以说给若儿听吗?”一旁的若梦问。 章节目录 第53章 被侵犯 李玄唇角含笑道: “只是看见一只小野猫在贪食而已。” 李玄的笑瞬间让若梦傻了眼,一向冷冰冰的玄哥哥居然会这样笑,而且还是那么好看!比玉哥哥的笑容还好看!她多想成为他说的那只猫啊。 宴会中场,苏浅见太子与众皇子一道与白姥爷在畅饮,她也无事可干,今夜吃得有些多,怕是待会胃又会难受,她索性起来活动活动。 她知道,李玉已经对她有了真感情。可,自己能控制住自己的感情吗? 苏浅无声息的离开座位。来到后院,前院的喧嚣已经隐没,只有篝火映红天际。 她在一片池塘边的巨石上坐下,感受着安静。 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苏浅转头看着来者。 来者身形高挑略显瘦稍,眉眼微微上扬,唇上有细小的胡渣。 苏浅暗想,这襄阳王是有意跟踪她?她离场时,便看着襄阳王也离场,却没想到会在此相遇。 她忙欠身道: “襄阳王吉祥。” 襄阳王年过四十,看上去有几分醉意,他的脚步有些踉跄,看她的眼神有丝迷恋。 苏浅对他产生警惕之心。 襄阳王踱步朝她靠近,苏浅连忙躲开他的手掌。 襄阳王见眼前美人居然躲避他,两眉立刻一拧道: “本王找你,你躲什么?!你长得那么美,让本王亲亲!!” 说完满身酒气的朝她扑来。 苏浅连忙躲闪: “襄阳王您喝多了,民女还有事,先行离开。” 如果再与襄阳王纠缠,她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却没想到身形瘦稍的襄阳王那么大力气,一把扯住她的手不放开! 苏浅眼神冰冷,以往温婉的笑容不负存在: “请您放开民女!” 襄阳王被她眼底的冰冷吓住,他唇边荡起狰狞的笑: “本王就知道你是在装!本王也是皇宫贵族,你可以攀附与本王啊!本王可比那些毛头小子会疼女人!”说完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猛亲她露在外面的细脖。留下一道吻痕。 苏浅一掌将襄阳王推倒,将他按在地上无法动弹,襄阳王瞬间酒醒,他喊道: “你居然会武功?你接近太子到底是有什么目的!” 苏浅倾进他,语气很柔,却听得襄阳王心惊胆战: “如若你敢将我会武功的事情说出去,我会马上要了你的命!” 她的指甲已经捏进他肉里。 襄阳我瑟瑟发抖: “本王知道了,放开本王。” 忽然树影深处传来李玄的嗓音: “前方何人!?” 苏浅立刻收起冰冷的面容,甩开襄阳王,将衣领拉上,朝李玄面前走过。 襄阳王在身后喊疼,脸上有淤青,李玄看在眼里,这丫头对襄阳王用了武功?! 她这样做知道对自己不利吗?她又在给他出难题吗?! 当苏浅从李玄身边走过时,李玄冷声道: “见到本王不跪拜?” 苏浅撇眼对他说: “既然四王爷不喜欢民女,民女跪拜也无用。” 随后,襄阳王捂着胳膊也走过,他问道: “苏浅,你对襄阳王做了什么?!” 苏浅回答: “你自己问襄阳王吧。民女先行离开。”她脖子上的印迹一看就是被轻薄所至。 李玄看在眼里,手指已经作响,是谁允许其他人动苏浅的?! 章节目录 第54章 灭口 待苏浅离开,李玄看向襄阳王,眼神泛冷: “襄阳王,你刚才对苏浅做了什么?!”他的嗓音充满暴戾。 襄阳王见苏浅早已走远,他立刻对李玄说道: “玄王!刚才那个叫苏浅的女子居然会武功!她接近太子一定是有目的的!玄王一定要将她抓起来,调查她的底细!” 李玄听后,不动声色,但是嗓音更冷: “然后呢?” 襄阳王继续说道: “然后将她严加惩办!” 李玄唇角冷笑,夜色中显得他如嗜命罗刹: “本王若说不办她呢?” 襄阳王吃惊的望着李玄: “玄王!难道你?” 李玄一步步朝襄阳王靠近,他的凛冽气息压迫着襄阳王无法发出任何声音,李玄冷声道: “你知道的太多了,本王要办你!” “啊!”还未等襄阳王反应,一把利器贯穿襄阳王胸膛,襄阳王立刻双眼一瞪,停止了呼吸。 李玄冷冷的看着倒在地上的襄阳王,吩咐身边的左倾: “左倾,将此人尸体处理好,放风声出去襄阳王因喝酒不慎跌落池塘淹死了!” 左倾回答: “是!” 李玄擦拭双手,心中暗想: “苏浅,你到底要给本王惹多少麻烦!他要惩罚她!” 苏浅拉好衣裳,恢复温婉笑容,可是衣摆仍然有污渍,这是与襄阳王纠缠留下的。 她环顾四周,未见襄阳王出现在筵席上。难道李玄与襄阳王发生了什么? 如若李玄知道了她会武功的事情,那么她以后做事就困难万分,她实在太冲动了! 她一踏进院内,李玉忙问: “苏姑娘你怎么了?脸色不好。” 苏浅抬眸回答: “只是吃多了,随便走走。” “要不要叫御医?” 苏浅道: “不用了,多谢太子殿下。只是民女衣摆有些湿,待换一件便出来。” 李玉答道: “好。” 苏浅转身回住所,特意换了一件藕粉镶红边高领衣裳,方才与襄阳王拉扯中,裙摆扯破,她望着镜中的自己,那张绝世的容貌上,眼神微冷,她右侧脖上有襄阳王留下的痕迹,她今日没有配匕首在身上,否则襄阳王怕是连手都被她截了。 宴会接近尾声,苏浅站在树下,看着李玉在人群中交谈,始终温文尔雅。 她的眼中有瞬间的冰冷,她不能被他的温柔所打动! 苏浅整理好思绪,脸上荡起笑容,走进人群,她环顾四周,居然没发现襄阳王再出现过,难道是已经喝醉,回府了? 在宴会尾声,她答应过若梦,要为若梦弹一曲琵琶。 火盆已经准备就绪,若梦对她说: “姐姐,你今夜真美,我很期待你的曲子。” “嗯。若梦妹妹生辰快乐。”说完她抱着琵琶走入宴会中。 曲刚起,天空居然飘起了细雪,苏浅在雪中抚琴的样子,让在场的人惊艳! 众人别过,各自回到自己的府邸,白府只留下清扫的丫头与仆役,碰撞声未停。院中飘散着酒香... 酒去人散,苏浅一人回到屋中,却不想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屋中。 她眼神清冷: “墨庄主很喜欢不约而至。” 章节目录 第55章 栀魅草 墨玄面具下的眼冰冷,他转身对苏浅道: “你今日是不是做了本座没有允许的事情?” 苏浅抬眸,看来她的举动真的一切都操控在他手里啊,若他派人救她,她又何必要自保而暴露自己的武功?! 她道: “我是自保,难道墨庄主希望我被襄阳王调戏去了?” 墨玄眼中泛冷: “本座已经替你解决了!” 苏浅抬头,眼中气愤: “你杀了襄阳王!?”怪不得,之后她便没看到襄阳王出现过! 墨玄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道: “没错,妇人之仁终将会影响大局!” 苏浅抓住桌角: “你真惨冷!” 墨玄拉过她的侧脸,语气莫名温柔: “本座还不是为了你!你倒不感激本座,反而指责本座?” 苏浅别过头,心中鄙敌: “墨庄主居然有那么好心。”他只不过是不想让她破坏了他都计划而已,他连襄阳王都敢杀!就不怕朝廷追究他吗? 墨玄原本还想在亲近她,惩罚她,不知为何他居然心软了,他冷声道: “以后不许再随意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否则本座还会继续杀人!” 墨玄放下一瓶化淤散离开。 苏浅看着化淤散,心中挣扎,他的意思是,即使自己受到侵害,也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实能力?! 也要维护他的计划!? 夜已深,四下一片安静,冷风偶尔吹得枝头作响。 苏浅反复回想着墨玄留下的话,这襄阳王被他杀死,就不怕惹惑上身吗? 他居然有能耐让人查不到是他动的手! 这时,天空已入微微亮光,白府的仆役已经开始准备忙碌。 她起身,拿起床头李玉送她的紫色裘袍,眼中低沉,后又放下,转身取了一件黑色绒毛大斗袍披在身上,她的小脸被帽檐遮盖住。 苏浅踏出屋外,避开人流,朝白府西厢房仆役房走去。 她停在了五字牌房门口,轻敲门: “叩,叩。” 门被拉开,苏浅踏进门内,晨露中,她眼神清明: “欧阳伯伯。您起来了吗?” 屋内传来欧阳楚的声音: “起来了。” 欧阳楚就满脸忧色的问: “浅儿,你最近身子怎么了?见你刚从太子宫中回来,到底怎么回事?” 苏浅见欧阳伯伯穿得单薄,身子有些颤抖,漆黑的屋内碳火只发出微弱的火光,她夹起一块木炭,扔入火盆,火点点燃烧。 苏浅微微回答: “欧阳伯伯过于担心了,浅儿的身体很好,只是受了点风寒。” “受风寒太子就接你入宫?你知道吗,你这样入宫太危险了,万一被人知道你是苏啸天的女儿怎么办?,可是有生命危险的!” 苏浅认真听着欧阳楚的话,她何尝不知道这王宫的危险。 苏浅回答: “我会小心的。” 欧阳楚看着眼前这个孩子,眼中有动容: “欧阳伯伯还是希望你不要与太子太亲近。” 苏浅明眸望着碳火,眼神清幽,她回答: “浅儿知道,浅儿会有分寸的。”但是太子李玉那份温柔的关怀却始终环绕着她。 苏浅抬眸转移话题道: “欧阳伯伯,待会你要随管事姑姑们去集市吗?” “是的,浅儿是要伯伯给你带东西吗?”欧阳楚问。 苏浅看了眼窗外,有飘雪降临,她道: “浅儿想劳烦欧阳伯伯帮我买些栀魅草来制作香囊。自娘离开后,便没有空制作香囊了。”说完,她塞了几两银两给欧阳楚,欧阳楚道: “老身这些钱还是有的。” 她道: “您就收下吧,算浅儿的一点心意,您没事多买些补品补补身子。” 欧阳楚接过银两,他不清楚,苏浅怎么会有那么多银两,他问道: “除了栀魅草,还有其他什么物品吗?” 苏浅轻弄额前散落的发丝,她轻声回答: “那就再帮我带一些桂花粉吧,我想跟这里的厨子学着做桂花糕,做给您吃!” 说完,她的眼角笑开了花,刹时好看! 欧阳楚也跟着呵呵直笑,他心想,苏浅经历变故,居然还能有一颗纯净的心。 交谈过后,苏浅轻合门,离开五字牌坊。往自己住所走。 当她经过安静的长廊时,远处长廊转弯处,一抹高大的紫袍背影挡住了她即将要前行的路,她立刻隐没在一支廊柱下,她的一颗心此刻悬着,心里暗叫: ‘墨庄主?他怎么会在这?一定是她看错了,墨玄没可能明目张胆的在白府出现!他来白府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56章 偷窥的小猫 苏浅将帽檐盖住脸,只露出双眸,她微微探出头,想一探究竟: 忽然一道身影闪进,一个着黑色夜行衣的男子跪拜在他面前,远处紫袍男子转过身,露出俊朗的侧脸,他的唇角荡着残冷。 他只是对黑衣男子诉说几句,那黑衣男子便消失不见! “呼。”原来时四皇子啊,他的背影真的跟那个面具男人很像!她的一颗心才放下,后又悬起来,她是不是看到了不该看的事情?四皇子李玄到底跟黑衣人说了什么? 她又朝李玄处看去,他也每日晨起得那么早? 她又探头观看,只见若梦移动步子出现在李玄面前,她一脸娇羞,靠在李玄的怀里,与平时大大咧咧的若梦判若两人,苏浅连忙避开眼神不去看!。 她虽然知道若梦是喜欢四皇子的,但一个未出阁的大家闺秀,与男子做出亲昵状,还是不妥的。 苏浅有种窥探别人隐私的感觉,面色一阵羞红。 她蹲着等他们离开,此刻她脸虽热,可四肢却很冷。 一阵寒风吹进她的衣领,苏浅打了个哆嗦,又感觉远处没有动静了,她再探头时,李玄与若梦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四下也异常安静。 她迈开步子,差点跌倒,她的双腿已经麻木,她移动步子到转角处,一抹肉墙挡住了她的去路! 苏浅吃惊的望着眼前的俊逸男子,他不是离开了吗?! 苏浅的面色不是很好,头压得很低,李玄一把将她的帽檐拉下,他语气冰冷: “原来躲在暗处偷窥的小猫居然是苏姑娘?” 苏浅迎上他的眼睛反驳: “我并没有偷窥,只是恰巧路过而已。请四皇子见谅。” 李玄脸上有讽刺: “呵,路过?苏姑娘那么早不好好呆在屋内,这是去了哪里?” 苏浅微皱眉,手指拽着衣袖,语气也变得冰冷: “那么四皇子也起的很早,请四皇子让开。” 李玄望着她,将身子挪开,语气深冷: “不错,你还是第一个敢跟本王如此说话的人,有胆识!” 苏浅见他让开,从他身边离开,但是李玄并没有放过她,他森冷的语气从身后传来: “本王只是告诫你,最好管好你的嘴!” 苏浅的眉微皱,又是这种语气,是不是所有有权势的男人都喜欢用这种口气说话?墨庄主如此,他也如此。她并不是他们的下人! 苏浅头也不回的说道: “四皇子难道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那么怕人说出去?!” 李玄听到她那不屑的语气,眼中泛冷,拂袖离开! 苏浅这脾气与谷中一摸一样,白日里她与李玉相处,怕是装得很累吧。 章节目录 第57章 真实身份(上) 当冬日里那抹阳光终于破云而出,也预示着整个最冷的冬季快要过去。 凤鸾殿门口丫头们准备着给潘后晨起。 潘后眼眸微睁,带着慵懒,卸下妆容的潘后,此刻面色看上去有些苍白,嘴角的细纹加深了几分。 潘后让殿内的人先散去,只留一名年约四十的老嬷留下,此人一脸的精明。 潘后问: “王嬷嬷,印章的下落可有何蹊跷?” 王嬷嬷一脸精明眼睛微细,却不慌不乱,看起来就是一个深居宫中多年的老嬷,她回答: “回娘娘,印章失窃时期,张府同时来了两个人,一个是太子,另一个则是被张坝带回府的妙龄女子。” 潘后眼里有着微怒: “王嬷嬷刚才有说本宫的玉儿?” 王嬷嬷见潘后有些发怒,但是也面不改色,她道: “皇后娘娘多虑了,太子早已知道张坝掌管潘家的各大银号,本就是太子手下的资产何必盗窃印章呢?老奴是怀疑那名女子!她出现得太过巧合。” 潘后眼里有着厉色,望着王嬷嬷,此人果然是经历过风雨的人,只有她为自己做事才不会露出畏惧之色。 潘后让王嬷嬷为她着装,她说道: “那妙龄女子是何人?” “回皇后娘娘,那女子的家势是假的,是有人买通了一户人家在晋州城买下一座宅子并冒充权贵之女。”王嬷嬷继续说。 而潘后脸色越来越凝重: “继续说。” 王嬷嬷回答: “这苏姓权贵家室只存在了两个月,那宅子如今现在已经是所空宅。” “砰!”潘后恼怒的将桌上的银梳一扔: “谁那么大胆子!居然敢贪图我潘家的财产!你可有查清那做宅子的归属权?!” 王嬷嬷低头沉默几分,道: “请娘娘责罚,老奴有去调查,却调查不出那所宅子的归属权,因为购买那片地皮的人也是假的!” 潘后忽又想起什么问: “可知那女子现在在何处?” 王嬷嬷有丝犹豫。 “怎么了?此女子现在在哪?快说!” “此女子姓苏,名浅。皇后娘娘是否有记起此人是谁?”王嬷嬷真的是不知当讲不当讲,作为一个下人,知道主子的事情太多,并不是一件好事,她深居深宫多年,已经看透。 潘后绞尽脑汁,终于想起来了,原来是玉儿曾跟她说过的那个女子。 潘后问: “是御史大夫的侄女?!难道那老头想跟本宫对着干?!”说完她脸上阴冷,她继续问: “那个苏浅到底是什么来头!详细说来!?她一次次的接近本宫的玉儿,到底有何目的?!” 王嬷嬷忽然匍匐在地上,恳求道: “老奴若说出此人是谁,烦请娘娘免于死罪!” 潘后反而更想知道此人是谁!难道不止御史大夫侄女那么简单?如若是她接近玉儿时有目的的,潘后一想到此,背脊就一阵发凉,她大声说道: “王嬷嬷,你说!本宫允许了!” 王嬷嬷抬起头道: “她是三年前赤州城城都长苏啸天之女!她名为苏瑾!”说完王嬷嬷不敢再抬头去看潘后的脸,她继续匍匐在地上,因为她知道潘后的脸已经铁青,她只能匍匐在地上等待发落! 章节目录 第58章 真实身份(下) 潘后听到这结果后,脑袋轰的一声巨响,原来如此! 这个苏瑾原来是回来报仇了?那丫头够胆识,居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潘后充满讽刺道: “哈哈,这真是太滑稽了,她一个苏府遗孤居然能盗取潘家的印章?!你也太高看她了!王嬷嬷起来说话!那幕后指使人是谁?!” 潘后见地上王嬷嬷并没有动作,她道: “王嬷嬷,你起来说话,本宫答应你,不责罚你。” 王嬷嬷这才起身道: “请娘娘恕罪,未得您的允许,私自调查苏府之事。” 潘后无奈摆手: “说吧。”她在压抑自己的愤怒。如果揪出最后主谋,她会让对方死得很难看! “苏瑾三年前走投无路,去投靠欧阳楚,结果欧阳楚将她弃之门外。” 潘后眼底荡起一抹冷色,那是必然,因为真正的欧阳楚已经被她杀死了。: “怎么那丫头还没活活饿死?!” “回娘娘只是调查出她被蝴蝶谷的人救,之后便一直用苏浅这个名字。” “蝴蝶谷?就是那个药王山庄?!”潘后立刻大叫。 “回娘娘,正是!” “本宫跟他们有仇?!本宫从来没有干涉过蝴蝶谷的事情,他们要我印章做什么!?”潘后有些气愤,这蝴蝶谷她不是不知道,五年前莫名成立,靠卖稀奇药材为生,也与朝廷也有不少往来,如今难道是想要断自己财路?与朝廷作对?! 潘后脑子越想越累,她靠在床上缓口气道: “下去吧,你让门口的随从先撤下,本宫再休息会。” “诺!” “回来,蝴蝶谷的位置在哪?可有调查出来?”潘后问。 “回娘娘,这蝴蝶谷一直是个谜,虽然确实有交易往来,但是是否真有其谷,老奴并不知道。”王嬷嬷说完,看了一眼躺在床榻的潘后,问: “娘娘可还有其他事情吩咐老奴去做的?” 潘后被内的手抓得用力,但是语气异常的森冷: “蝴蝶谷的线索就从姓苏那丫头着手。”她是不会让任何人接近玉儿,让其伤害他的。 “诺,老奴告退。” 王嬷嬷退出后,凤鸾殿的丫头太监都已退下,今日皇后娘娘身体欠安,免去了各位嫔妃的请安。 两日后,白府 苏浅睁开双眼,梦境再次环绕她,梦中爹娘冤屈的表情,潘后为何要如此对苏家! 她已经不会流泪,每次梦中她已经哭干。 苏浅洗漱完毕,她拿出绣好的香囊,她要将这个香囊送给太子,已当他送自己裘袄的回礼。 她出门前,又端详了送与太子的香囊几遍,最后还是决定将它送出。 苏浅的眼中有抹冷色,却看见门外聚集的众人,她收起清冷,唇角含笑,进入院子。 院中众位皇子在等候回宫,苏浅找寻太子的身影。 却见太子一身明黄色暖袍朝她走来,眼神温柔而专注: “苏姑娘,你刚才在院中找谁?” 苏浅回答: “民女在找寻太子殿下,昨日多谢太子送给我紫裘袍,这是回礼,还请太子殿下收下。” 李玉吃惊的望着做工精致的金线香囊,他眼中有掩盖不住的惊喜: “这香囊是苏姑娘自己绣的吗?” “嗯,不要嫌弃民女绣得不好。”苏浅低语。 “怎么会,本宫太喜欢了!” 苏浅为他系在腰间,眼神温柔。 李玉握住她的手,苏浅与他默默相望。 身旁守卫道: “太子殿下,马车已经备好。” 李玉看向院中的马车,他恋恋不舍的握住她的手道: “你一定要把身体调理好,我会抽空来看你的。” 苏浅抬眸回答: “好。” 章节目录 第59章 互赠信物 李玉又从怀中取出一件物品塞入她手中。 手中冰凉的触感,一只上好的翡翠玉佩在她掌心,她吃惊的问: “太子殿下,这是?民女不能收...” 李玉道: “收着吧,本宫喜欢送给你,这翡翠玉最适合你。”说完,松手转身离开。 喜欢送给她?... 李玉这句话是在向她表明心意吗。。 苏浅听后,心中有种牵扯,她心中那种莫名的牵扯是怎么回事? 午后,院内的阳光更艳,整个院落被洒满一片金色,雪花全部融化。 苏浅在一处照射到阳光的长廊下坐下,看着满院阳光,李玉的温柔话语,李玉的温暖掌心,再次缠绕她的脑海。他是她的仇人,不能对她上心。 忽然若梦清朗的嗓音传来: “浅儿姐姐是在想太子吗?”这问话,让出神的苏浅吓了一跳,她转身看向一脸清朗的若梦,又忆起两日前她靠在李玄的怀里娇羞。 苏浅温柔笑一笑道: “我只是在想我爹娘。” “是吗?我想玄哥哥了,他刚走,我就特别的想!”若梦一脸无奈的说。 苏浅听后,想到李玄冰冷的讽刺,她道: “李玄真的有那么好吗?” 若梦疑惑的望着苏浅: “浅儿姐姐,你到底怎么了?你好像对玄哥有偏见!”说完若梦的语气带着气愤。 “不,我对他没偏见。”苏浅只是在好奇昨夜那名黑衣男子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白府。 “姐姐,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问题?”苏浅看着若梦问。 “就是,你送给太子哥哥的那个香囊很好看!” 苏浅嘴角含笑: “是吗?那我做个给你?” “不,不是。”若梦有丝开不了口,苏浅只安静的等她说完。 “我只是想浅儿姐姐教我做,我想做个给玄哥哥!” “哦,原来如此,可以。那我们现在就去做吧。” “好。” 苏浅与若梦两人脸上荡起笑容。苏浅在若梦闺中教导,她看向窗外,天色已经落幕。 苏浅也是第一次见若梦如此认真的做着女红,她来白府数月,她是知道若梦一向不喜欢女红的,居然会为了一个喜欢的男人,做着自己不擅长的事,喜欢一个人真的会如此吗? 那么,她自己会不会也会变成若梦这样呢? 苏浅为自己的想法觉得好笑,她起身道: “若妹妹,这香囊已经差不多完成了,最后就是你自己放进喜欢的香料就好。我先回去了。” “好的,谢谢浅儿姐姐。” 武阳城皇宫 李玉一下朝便被潘后叫去,李玉来到凤鸾殿,脸露温文道: “儿臣参加母后。” 潘后一脸喜色,她拉着李玉在一旁的花黎木椅上坐下,说: “玉儿呀,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父王答应了你与若梦的婚事。” 李玉一张脸瞬间失了颜色,他第一次反驳母后,他一想到他要取的人不是苏浅,他的内心就是剧痛的,他回答道: “母后,以前我什么事情都答应你,可这次恕儿臣不能听命。” 说完,李玉便不想再与母后纠缠,他最后说道: “请原谅儿臣,儿臣会向父皇请求收回成命,儿臣告退!” 可身后潘后的嗓音想起: “是为了白府的那个苏浅吗?她不是什么好人!” 李玉回身,脸上带着不敢置信: “母后,您可有真的为儿臣想过?儿臣这二十三年来,一直按着母后铺好的路在走,您希望儿臣成为体恤万民的太子,儿臣做了,原本以为儿臣的生活都将会在您的安排中进行,但是,后来我遇到了苏浅以后,儿臣才知道什么叫快乐,现在儿臣只想娶她,只想要她,其他女人我都不要!”说完转身离开。 潘后一屁股坐在鸾椅上,充满无力感,潘后第一次听到玉儿的心声,难道她替玉儿安排的一切都错了吗? 不,不是的,这都那个苏府遗孤,苏瑾搞的把戏!将他们原本平静的生活给打乱,她要杀了那个女人,让玉儿断了这个念! 章节目录 第60章 想看他面具下的脸 白府 夜已深 苏浅坐在窗前,一手拖腮,一手举着太子送她的玉佩出神。 她的面颊清冷,眼神流转。分不清她到底在想什么。 忽然窗外飞进一抹健壮的身影,顿时将她吓了一跳,她立刻起身说道: “墨庄主?你找我有什么事?!”说完她赶紧披上一件外袍。他怎么老爱半夜出现。 墨玄透过面具看她,他这次眼神很深邃,他嘴角一邪,道: “本座能说是想你了吗?” 苏浅从来没听过他说这样的话,她扯笑道: “墨庄主真会说笑。” 墨玄走近她,看着她的面颊,苏浅迎向他的眼睛,对方靠近她问: “难道你就不想本座?” 听在苏浅的耳里像是在调侃: “我只想替你做完事,立刻离开你的限制,为什么要想你?” 墨玄眼神微冷,看见她手中握着的玉佩,唇角一抿: “你是在挂念太子李玉?” 苏浅没有回答他,她将玉佩收起,墨玄一把将她的手抓紧,让她贴向自己。 苏浅皱眉,挣扎: “请墨庄主放手!” “本座不放!好,苏浅你很有本事,现在太子已经与潘后出现口角,看来是你的功劳啊!” 苏浅望着他,回答: “这样不正是你想要的吗?他们决裂不是对你好吗?” “哼,你说的没错!”墨玄甩开她的手。他的心有种难言的痛处,他每日见苏浅与李玉含情脉脉,居然有丝后悔让她与太子见面了。 墨玄缓住情绪,交代道: “你这几日准备下,李玉过几日便会接你入宫。” 苏浅停住手中的动作,她转身问: “他为什么要接我入宫?” 墨玄低头,抚摸她的面颊: “因为他喜欢你。” 苏浅越看墨玄越觉得他与四皇子很像,特别是那张好看的唇,她故意不去在意墨玄刚才说的话,她抬眸问: “墨庄主与朝中大臣认识,你是否也与四皇子认识?” 墨玄眼底冷意,难道她发现了自己的身份?故意试探他?他唇角冷笑,朝她靠近,几乎是贴着她的脸道: “四皇子?如若本座认识四皇子,何需让你帮本座?本座只要推四皇子做太子不是更好?” 苏浅在分析他的话!他说的确实如此,只是她就是觉得他俩有某些地方相似! 此刻他的脸离自己那么近,只要一扯,便能知道他的长相! 她居然伸手扯上他的面具,却被墨玄死死抓住,墨玄冷声道: “你如今越来越大胆了!居然敢碰本座的面具!” 苏浅道: “墨庄主是有多丑?不敢以真面目视人。” 墨玄眼底寒冷: “本座说过,只有死人才配知道本座的长相!如有下次,本座定不轻饶!” 苏浅收回手,说道: “我也只是好奇救我之人到底长什么样!” 她的语气透着无奈,有丝触动他的心,但是他依然冷酷的道: “你只要知道是本座救了你,你的命必须由本座所用,其他事情你不用知道!” 苏浅的心不知为何有种莫名的难受,他们之间除了利用,什么都没有!她道: “墨庄主来,只是为了与我说这些无关痛痒的事情吗?既然没有什么吩咐,还请您立刻离开,若被人瞧见,怕您的计划会败露!”她的嗓音也变得清冷。 墨玄听后,心中涌动,她是在赶他走吗!? 他亲近她,语气很不好,一向隐忍的他,居然每次都会被她惹怒,他提醒道: “本座只是想再告诉你一次,不许对李玉动情,不要被李玉的外表所迷惑!”抛完这句残冷的话后,跃窗而出。 苏浅冷漠的关上窗,心想: 她对不对李玉动情,不是他能说的算的! 章节目录 第61章 骑马 翌日清晨 苏浅原本以为李玉一直忙于公务不会来见她,却不想今日阳光正好,李玉一身干净黄袍,一脸笑意的来到她面前道: “这几日朝中事务繁忙,本宫已经说过每日必来看你,本宫失言了,你会怪本宫吗?” 苏浅唇角含笑,回答道: “太子殿下日理万机处理事务,应当是百姓的荣幸。”她又看了眼一旁的唐总管,又说: “再则,太子殿下并没失言。太子殿下每日都会让唐公公来问候民女的身体状况,民女已经幸福之至。” 李玉一直温柔的看着她,说道: “真的吗?那本宫自然开心不过。” 苏浅想从他眼中看出,他感情的真实性,却总是被他温柔的笑容给打回来,透过他温暖的笑容,她居然看不出他一点虚假。 李玉察觉到了她的异样问: “浅儿怎么了?” 苏浅抬眸,他居然直呼她名了,她居然会觉得有丝好听。她眼神忽然暗淡,牵动李玉的一颗心,他越发的担心道: “浅儿到底怎么了?!” “我只是在想,太子殿下不必对民女如此好。民女受之不起。” 李玉语气中有丝微怒: “浅儿,你这是什么话,本宫对你好,是本宫自愿的,你不用有什么心里负担。只要你开心,比什么都好。” 苏浅抬眸与他对视,她已经被眼前的这个温柔男子给吸引了。 李玉随后跟唐总管道: “唐总管,湘雅湖那里都安排妥当了吗?” “回太子殿下,奴才已经安排妥当了,四皇子与若姑娘也随后会在湘雅湖与您汇合。” 李玉满脸笑意,他拉起苏浅有丝微凉的小手道: “走,我们去赏春,顺便赛马!” 苏浅在后面跟随,又一边喊道: “太子殿下,民女不会骑马!” 李玉回头,他那乌黑的长发别在冠里,英姿飒爽,他唇角的笑能暖化人心: “浅儿不怕,有本宫在你身边,一切都不用担心。” 苏浅被李玉扶上马背,这马是白色的,健壮而俊美,看这毛色就知道是上品。 苏浅一跨坐在马背就本能的抓紧马的鬃毛,她的面色有丝苍白,她是真的不会骑马!从小她便害怕接近马,被墨玄救后,依然与马保持距离。 李玉一跃身,坐在她身后,他的大手抓住她道: “浅儿,你不能抓着马的鬃毛不放,这样马儿会疼,它就会把你甩下来的。你该扯着缰绳。” “哦,是吗?” 苏浅按照李玉的话,抓住缰绳,不敢动弹,她第一次后悔自己没有学骑马了。 随后,李玉的嗓音从头顶传来,又握着她的手抓着鞍绳道: “你只要抓紧马绳,身子挺直,双跨夹紧马腹,你想往哪走,绳锁你就往哪拉。来,你试试!” 苏浅按照李玉的方法抓紧马绳,她又害怕李玉会离开,因为她的双腿根本夹不住马腹,李玉双手拖住她的腰,低头在她耳边温柔道: “浅儿,不要怕,这匹马很温顺的,你把身子挺直。” “嗯!好!”苏浅的面颊又开始热起来,是因为今日的阳光有些烈吗?还是因为李玉的突然靠近?他的身上依然泛着花皂香,一种淡淡甜甜的味道。她也是第一次觉得李玉居然那么高大,虽然看上去斯文,却不乏有男子气概。 “不错,浅儿,你很聪明,现在马儿已经朝右走了。”李玉望向她,眼底尽是温柔,在阳光下闪烁谣言光芒。。 “嗯,真的!呵呵!”这是她第一次如此开怀的大笑,没想到骑马能让心情如此愉悦! 章节目录 第62章 湘雅湖 李玉望着她的笑颜,眼神更浓,他抓住她的小手一起甩动马绳,口里喊道: “驾!”马儿如风一般在林中穿梭。苏浅的心情也跟着雀跃起来。她的笑更浓。 一路上穿梭着,苏浅喊道: “太子殿下,这是要带我去哪?我们好像离白府很远了!” 李玉嘴角上扬,马速忽然放缓,他道: “湘雅湖你去过吗?” “没有。” 李玉道: ”待会就带你去那,这春雪刚融,虽有丝寒意,但山绿水清,偶尔有积雪围绕,是种美景。” 苏浅看着李玉眼中的色彩,他果然是喜欢一切美好事物的男子,半年前在张府相遇,他就带她看枫林中的日出。 她不管墨玄对她说了什么,她依然相信眼前的这个男人待她是真的。一个如此爱好美好事物的人,他的内心一定是美好的。 可是,她在他眼中也是美好的吗?若有一天他知道她接近他的动机后,还会待她如初吗? 一会功夫,四周树林开始稀疏。 映入眼帘的是硕大的蓝色湖,远方有山林环绕,湖很大,看到对面一簇木制小屋像那一点黄。 湖的中心有一座庭台,由湖边砌桥而成。庭中有两道身影。 若梦见他们已来,便远远的挥手喊道: “浅儿姐姐!玉哥哥!我们在这呢!——!” “驾!”李玉带着苏浅踏入湖边。 阳光洒在湖面荡起金色水波,苏浅忽然觉得自己在这片辽阔的土地上是那么的渺小! 她忍不住心中都呼唤!这样的奇景,她真的是第一次见! “来,浅儿,手给我。”苏浅在马上往下看,李玉仰起脸,越发显的俊逸。 苏浅被扶下马。踩在草地上。还有些湿润,却吐露新芽。 “走。”李玉拉着她朝湖中心亭台走去。 苏浅与李玉来到亭中,若梦一身骑马装,将身段勾勒的很好,李玄一袭紫袍勾勒挺拔,他的眼底一抹冷色看着她。 而苏浅也无需去在意李玄的脸色,她被眼前的美景所吸引。 四人欣赏美景,不知何时身后来了两个倩影。 远远便听到唤: “玉哥哥,玉哥哥!” 李玉转头道: “云儿妹妹,雨儿妹妹你们怎么来了!” 张云儿落马,道: “是皇后娘娘告诉我们你今日会来湘雅湖。玉哥哥能放爹爹出狱吗?他是无辜的。” 李玉听后,语气有些深重回答: “本宫已经跟母后禀明了。” 张云儿带着哭腔扑倒在李玉怀中: “玉哥哥一定要就爹爹啊...” 李玉望着怀中的张云儿,无奈的看了眼苏浅,希望她不要误会。 他回答: “本宫会帮你的。” 张云儿听后,擦干眼泪,才看见一旁的苏浅。 而一旁的苏浅根本没有在意李玉与别的女子搂抱,她脑中思索,张坝已经被抓入狱?那么紫沐堂主已经开始行动了吗?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清冷。 忽然张云儿的嗓音传来: “苏浅!你怎么会在这!?” 李玉回答: “是本宫邀请她来的。” 苏浅微笑礼貌回应。 张云儿得到了李玉的回复,一改之前的难过,她拉着李玉放手腕,故意与苏浅拉开距离,而且毫无顾忌: “哼!玉哥哥你说过要教我们骑马的,去那边平趟处教我们吧!”李玉躲开张云的手,眼神温柔的回望苏浅,希望苏浅能够为他说几句,却没想到,苏浅却说: “太子殿下,你去教她们吧,无需顾及民女,民女想休息一会,刚才也是第一次骑马。” 她明显感觉到李玉的失望,但是她又不好让太子一人一直陪着自己。 李玉道: “那好,你在这慢些来,好好休息,待会我来接你。” 苏浅低头应答。 李玉骑上马与张云儿`张雨儿同行。 苏浅见李玉离开自己,心里还真有几分失落感。 她低头看着埋没在草丛的双脚,前方是张府两姐妹的嬉笑,李玉在认真的教导她们骑马。 她看着她们的笑颜出神,自己有多久没那样笑过了。 “怎么?你的太子被人抢走了,难道不难过吗?”李玄不知何时来到她身边。 章节目录 第63章 埋伏(上) 苏浅抬头回答道: “四皇子严重了,太子乃万民的,怎么可以说是民女的呢?” “啧,你这女人真无趣!”李玄说完一甩袖离开。 若梦从后面赶上来,问苏浅: “浅儿姐姐,刚才玄哥哥跟你说什么了?” 苏浅抬眸道: “他说我是个无趣的女人。” “哎呀,玄哥哥他怎么能那么说你呢!我说他去!”若梦一脸的不高兴! 苏浅拉住她道: “妹妹,不用去了,四皇子也是无心的。” 若梦看到太子李玉被张云拉得满脸无奈,转头对苏浅道: “浅儿姐姐,那张云儿这样拉扯玉哥哥,你不在意吗?玉哥哥都快为难死了,你快去吧!: “嗯,好。”苏浅嘴里虽那么说,但是行动却依然慢条条,或许她真是一个无趣的女人。 她不想去打扰张府两姐妹与太子的教导,而太子似乎教得很认真,因为李玉一向是个遇事而认真的人。 一阵风吹过,将苏浅的发丝吹乱,忽然身后一阵穿梭声从耳边鸣过,右颊一阵刺痛! “唆——!”苏浅僵持在原地不敢动,一只利箭穿过她的右脸颊右身后窜出,磨出血丝,朝前飞去!苏浅大叫出声: “四皇子!小心!——!” “啊——!”伴随着若梦尖叫声,李玄巧妙的躲过了这一箭。 原本以为箭是射向李玄的,却没想到是自己的,刚才那箭只是射偏而已。 后面一只箭又朝她飞来,苏浅本想他人不注意,自由躲闪过,却不想整个人被人扬空一带,只见那紫色袍尾随空起舞,带她躲过了数箭,她只听到李玄冷若冰霜的嗓音传来: “什么人!还不快给本王现身!否则,休怪本王无情!” 四下一片安静,没人回复,李玉像发现了异样,朝他们走来,而若梦却在一旁吓得不敢动弹! 一会功夫,从灌木丛中转出十名黑衣人,个个面露凶光,其中一个黑衣人嗓门粗哑道: “都听闻四皇子叱咤杀场,是个豪杰,我们也不想与您动手,你只要把那丫头交由我们,我们也不为难四皇子!” 苏浅吃惊的望着眼前的黑衣人,他们为什么要抓她?难道她的事情败露了?襄阳王的人要杀她?不对,襄阳王早已被墨庄主杀了!那么想杀她的人到底是谁? 苏浅思量着,却不想李玄将她搂得更紧,甚至让她产生幻觉,眼前的四皇子李玄居然与那冷面墨庄主重叠了... 李玄俊眉微挑,唇角嗜血,他嗓音冰冷道: “若本王不答应呢?” 那黑衣人,左右吩咐道: “那就莫怪我们不客气了!包围他们!一起上!” “玉哥哥!快来啊!唔!”若梦见情景不对,朝李玉方向跑唤,却被一个黑衣人按住口鼻,抓住了! 那黑衣人猥琐的道: “怎样?用这姑娘与你手中的丫头交换,我想四皇子应该知道孰轻孰重吧!”说完用匕首抵在若梦的脖子上。 苏浅见此情景,她冲动的挪动步子,想自己上前交换,却被李玄拉住: “蠢女人,你想找死?!” 苏浅回瞪他: “难道不管若妹妹吗?亏她还对你一往情深!” 若不是牵制,她早已施展武功,这几个黑衣人根本不是她对手! 李玄皱眉道: “说你蠢,你还真蠢了?好好的待在本王身边!” 苏浅听到他的话语,心中居然被扯动,她真的没有再动。 只见李玄面色不惊,嗓音依然冰冷道: “你们以为本王来这湘雅湖是只身一人?你们也太小看本王了!” 章节目录 第64章 埋伏(下) 苏浅只能吃惊的看着眼前这个搂着她的男人。 十名黑衣人听李玄说完,像被扰乱了阵脚,但那领头黑衣人却强壮镇定道: “哈哈,四皇子你少给老子虚张声势了!老子早已调查过,这次你与太子是单身前来的!未带一兵一卒!” 李玄唇角一扬,眼神充满戾气望向劫持若梦的黑衣人道: “信不信,只要你敢动若梦分毫,你马上会命毙!” 那黑衣人偏不信,加重了手中的力道。 顿时,那黑衣人便双眼一瞪!胸口被人射中穿心,立刻命毙! “怎么?本王说的是假话吗?!”李玄继续说。 那黑衣人见情形不对,立刻喊道: “撤退!”他可不想丢了性命,难道探子回报的消息有误?! 四下又一片安静,若梦早已吓得哭喊出声,苏浅忙上前将她搂着怀里。 “出来吧,辛苦了!”一暗衣蒙面男子出现,这男人不正是那夜与李玄在廊下会见的蒙面男子吗?只是他的贴身护卫? 苏浅又左右环顾四周,这武阳城的护主也太随意了吧?不会就这个蒙面男子一人?那他刚才的口气。。也未免太大了吧。。 李玄感觉到了苏浅探究的眼神,他忽然有种想捉弄她的冲动,他凑近她道: “怎么?刚才那群人没有把你吓着?倒研究起本王来了?难道你对本王开始感兴趣了?” 苏浅惊叹的看着他,与他保持距离,这四皇子还不是一般的自以为是! 李玄见她的反应,眼神泛冷,一甩袖,与一旁的蒙面男子交代道: “立即派人调查此事,找出幕后的指使者!” “是!属下立刻去办!”那蒙面暗衣男子飞身离开。 苏浅望着暗衣男子消失的方向发呆,那人真的很像蝴蝶谷的左护卫,特别是那眉眼。 苏浅在思量着,却见一脸担忧神色的李玉骑马过来。 李玉面色苍白,立刻下马,又见地上倒着一具尸体,他担心的问: “浅儿,你没事吧?四哥,这到底怎么回事?!” 李玄没有开口回答,只是充满不削的望着苏浅。又见李玉与苏浅两手交织,眼中一冷,别头离开! “玄哥哥,等等若梦...”若梦已经被吓得不轻,又见李玄不理自己,一个人离开,她心里一阵难受! “啊。疼!”苏浅刚想踏步,却发现自己脚踝扭伤,刚才反而因为李玄忽然一抱,原本运功躲闪,却扭伤了自己! “怎么了?!”李玉低身看她的脚踝,吃惊道: “你受伤了!” 苏浅正想回答时,张雨儿与张云儿也赶来,看到眼前情景先是一惊,又见李玉与苏浅如此亲切,心中妒意使然,张云儿故意从马上一个不稳,摔入草丛中。 苏浅抬眸看在眼里,这丫头还能做得再明显一点吗? “呜呜!玉哥哥,云儿好痛,闪到腰了!”云儿痛叫出声。 李玉也看出云儿的把戏,平时她在他面前闹事,他都随她,可如今苏浅真的伤势不轻,这脚踝肿的让他心疼。他语气有丝微怒,朝张云道: “云儿,别闹了,唐总管,你扶张云儿在一旁休息。” 唐总管尴尬的将张云儿扶起。 苏浅也很无奈,她懂事的道: “太子殿下,民女不碍事,只是扭伤而已,云儿妹妹好像真的伤得不轻,您过去看看吧。” “不用理她!”李玉第一次摆脱束缚,他此刻只想做自己,他只想对苏浅好。李玉一把将苏浅懒腰抱起。 这举动让苏浅大惊: “太子殿下,快放民女下来,您可是太子啊,这可不好!” “没事,本宫愿意为你这样做。”李玉回答道。 苏浅被他的这句话所动容,她靠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有丝狂乱的心跳声。 不知是苏浅太重,还是因为其他原因,李玉突然感觉气血上涌,有丝呼吸困难。 苏浅明显感觉到他的异样,她不顾他的反对,单脚跳离他。 李玉眼前忽然一阵发晕,他这几天是怎么了?以前从来没这样过! “太子殿下?你怎么了?”苏浅一张担心的小脸在他眼前晃动,他忽然觉得很无力,苏浅此刻在受伤,结果自己却那么没用,他的身子到底怎么了?! “没事!来!浅儿,本宫抱你过去!”说完李玉又将苏浅抱起,苏浅这次真的拒绝了,因为李玉的面色真的很苍白。 “噗!”一口鲜血从李玉口中吐出! “啊——!玉哥哥你怎么了?!你走开——!你这女人,玉哥哥好心抱你,你却要害他!呜呜!玉哥哥!”云儿一把将苏浅推在地上! 章节目录 第65章 香草毒物(上) 苏浅被张云儿这么一推,她的脚更疼! 张云儿说道: “你走开,不要碰我的玉哥哥!你这害人精!” 苏浅一张脸涨得通红,这张云儿待人也要有个限度,她道: “张大小姐,请你别血口喷人,再则,你这样扶着太子有用?!你这样按住他的胸口,他会越难受的!” 张云儿被苏浅一说,又见李玉呼吸越发困难,简直哭花了眼: “那该怎么办啊!” 苏浅心中在迟疑,她是不是该让这个太子就这样死了最好?这样就报复了潘后! 她一直没有动作,却见李玉的面色越来越苍白,张云的哭声更浓!她的内心在煎熬!那个温柔的男人就要这样死了吗? 她最后面色清冷,忍住脚上的疼痛,告诫张云儿: “你可别想再推我,我懂点急救,否则后果自负!” 张云儿不敢再动她。 苏浅走近观测李玉的面色,又翻看他的双眸,替他理顺气脉,李玉才稍微感觉呼吸顺畅,他担心她脚伤: “浅儿,我没事,你的脚伤...唔...唔...”李玉又一阵胸闷! 苏浅眼神清冷,语气清晰: “太子殿下现在不是担心民女的时候,跟民女做,深呼吸,把这药丸吞下。” 说完,从怀中取出一颗透明圆丸,要送与李玉服下。 一旁的唐总管担心道: “苏姑娘,您这是...?” 李玉终于缓过气,坐起,他看着苏浅手中的药道: “唐总管,把药给本宫!” 唐总管没有动弹。李玉没有理会太监总管,他明白总管的担忧,但是他相信苏浅。 李玉面色在慢慢恢复,他伸出手将药丸吞下。 一阵馨凉划过胸口,让他气息舒畅: “这是薄荷糖?” “嗯,这药丸是薄荷糖的一种,能缓解疲乏,疏通气脉,加之民女喜欢甜食,所有一般都随时携带。”苏浅回答。 李玉转身用眼神责怪唐总管,唐总管低头掺扶着他。 苏浅最后交代: “殿下这几日想必日理万机,又带民女骑马,怕是外感了风寒,内又操劳过度,没有好好休息,使得肝火过旺,才会忽然头晕,刚抱我一用力,就气血上涌,还请回宫多休息。” 李玉望进她的眼里,苏浅是真的在担心他,他的内心居然有丝温暖划过,李玉面露笑容道: “好,唐总管,你去跟四哥说一声,本宫身子不适,先回宫。” 又转身问苏浅: “浅儿你...?” 苏浅知道李玉想问她什么,她皱眉,坐在旁边的石头上,揉揉脚踝,居然有丝撒娇的语气: “太子殿下民女也不想多做逗留,这脚疼的厉害!”说完她看了一眼在一旁干瞪眼的张云,若不是张云一推,她才加重了脚伤! “行,那本宫先送你回府。”李玉稍加休息后,体力已经恢复。他这忽然吐血真的如苏浅说的那般简单吗?以往他还更操劳过,也没见如此,他真该回宫好好让孙御医看看了。。 武阳城王宫 凤鸾殿 “孙御医,玉儿的身体如何?”潘后故作冷静的问。 孙御医为李玉整治完,回来与潘后复命,他如实回答: “回禀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太过操劳,以至于热火攻心,微臣已经开了药方调理。” 潘后一脸吃惊,她问孙御医: “孙御医一定是症错了,我玉儿一向身体矫健,再累的时候,也不见吐血一症,再则每日本宫也会派人安排膳食调理,怎么会忽然热火攻心?!还请孙御医如实禀报!” 说完,潘后语气加重了几分。 孙御医额头微湿,他回答道: “请皇后娘娘息怒!微臣只是猜测,没有却找证据,不敢乱下断语!” 潘后冷声道: “说!” “是,微臣认为太子殿下年轻有为,即使再操劳也是挺得住的,也不至于会突然出现头晕,心闷,太子殿下很可能是中毒了!”孙御医回答。 章节目录 第66章 香草毒物(下) “什么?!中毒?!本宫的玉儿每日饮食都严家看管,怎么可能会中毒?!他是吃错了什么吗?” “老臣只是猜测,太子并无吃错什么,只是老臣在为太子殿下把脉的时候,总是会闻到一种若隐若现的香气。这种香草气息与栀魅草有几分相似。” 潘后微眯眼,如果真如御医说的,有人想加害玉儿,她定不轻饶!她的眼神变冷: “栀魅草不是一种香草吗?这与玉儿中毒有何关系?” 孙御医又道: “这栀魅草虽是寻常香草,这不足为奇,但太子殿内燃有龙涎香,此香草如若与龙涎香共存,不出三日,定会让人头晕,心闷,再加操劳过度,就会引起吐血。” 潘后握着茶杯的手颤抖,她喝一口茶水,道: “孙御医辛苦了,下去领赏。此事不能张扬出去。” “臣遵命,微臣告退。” 潘后见孙御医已经下去,立刻整理衣裳,喝道: “来人!带本宫移驾太子殿!” 武阳皇宫太子殿。 李玉接过药碗,一口饮尽,苦涩而甘甜。他的唇角微扯,浑身无力。他的身体怎么了? 门外传来太监的尖锐嗓音: “皇后娘娘驾到!”太子殿内一干人等跪拜。 李玉将药碗放下,上前施礼: “儿臣参见母后。” 潘后见李玉面色有丝苍白,心中甚是担心,潘后关心道: “本宫听孙御医说,玉儿身子抱恙,可有好些?” 李玉见母后关怀的目光,又想着自己这几日因为赐婚的事情有意躲避母后,顿时心生内疚,他扬起笑容扶潘后坐下,道: “多谢母后担忧,儿臣并无大碍,倒是母后这几日身子可好?。” 潘后微皱眉道: “哎,这几日玉儿都不来朝见母后,母后都睡不着。” “母后,都怪儿臣不孝,因为国事而忘记了给您请安。” 潘后面露慈祥: “玉儿做得对,国事要紧。母后这几日想了很多,你那门亲事若真不喜欢,母后会让你父王收回成命的。”潘后说完,心中一冷,昨日白御史大夫深夜造访武皇殿,怕也是为了这门亲事,好好的太子妃给他女儿,他不要! 倒巴结起四皇子了!? 哼,她会让玉儿娶一个更好的,御史大夫算什么! 潘后又看了眼李玉,玉儿身上确实有一种怪香,很淡,淡得几乎闻不出来。这就是栀魅草香? 潘后因为强行逼婚的事情,已经让玉儿对她有所介怀,这成婚之事不能操之过急,只要那苏浅消失,一切都会恢复正轨。 李玉一听潘后说完,吃惊的望着潘后: “母后不逼儿臣完婚了?” 潘后眼底闪过芥蒂,后又换上慈色: “母后何时逼过你?只是你做事要多加考虑。” 李玉唇角微扬,那莫温柔的笑容似乎回来了: “母后教训的是。” 潘后嘴角一扬,话锋一转道: “玉儿身上戴的是什么香?怪好闻的。” 李玉停顿会,后反应过来: “母后是说的这个香味吗?”说完从怀里拿出一个金线香囊。 潘后吃惊的接过香囊,放鼻尖轻闻: “嗯,果然是这个香气,这香囊看上去绣功也了得,不比宫里的绣娘差,不知这是出自哪个姑娘之手?” 李玉面上抚过一抹暖色,眼里的温柔无限,潘后已经猜到几分,道: “是白府的苏姑娘吗?既然玉儿如此喜欢她,可以把她接入宫中,让母后见见。” 李玉转身为潘后沏上一杯茶,心想,之前母后一直反对他接苏浅入宫,此次怎又让他入宫?这母后的心思如今让他很难琢磨: “母后,喝一口茶,这香囊是儿臣在集市上买的。” “既然在集市上买的,不如送与母后如何?母后确实喜欢!” “这...”李玉有丝犹豫。 潘后将香囊塞回李玉手中,心中更加确定送香囊之人是谁,她笑道: “看来玉儿很珍惜这个香囊。只是母后告诫你,有些人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的,玉儿不可以将心全权交出,还是多提防点好。母后不想让你受伤。” 李玉望着潘后,正色道: “母后为什么要这么说?!” 潘后同时也面露正色,她要让玉儿认清事实!她朝身边侍女道: “去请孙御医觐见。” 章节目录 第67章 被抓入宫(上) 孙御医不知潘后为何将他遣走,又立刻让他来太子殿。 孙御医道: “微臣参加皇后娘娘,太子殿下。” 潘后对李玉道: “玉儿,你将香囊交于孙御医审查一番,便知道母后的意思。” 李玉见孙御医低头等待吩咐,他将香囊交于孙御医: “孙御医别弄坏了。” “微臣明白。” 只见孙御医取来剪子,挑线,将香囊挑开,将香囊内的香料倒在桌上,细细品闻,最后他挑出几簇暗紫花物,道: “回禀皇后娘娘,微臣果然没断错,这就是栀魅草,淡香,有舒筋活络之功效。” 李玉更是不明白: “这栀魅草有什么不妥?” 孙御医看了一眼潘后,潘后摆手让他如实禀报。 孙御医回答: “这栀魅草在宫中是大忌!若与龙涎香共存,会引起头晕,气血上涌的症状,所以,王宫内此香是绝不会出现在宫中的!” 李玉听完,面色立刻苍白,苏浅要害他!?为什么?不可能! 潘后见李玉面色苍白,对孙御医道: “你将香囊内的毒物去除,下去吧。” “是,微臣告退!” 潘后换上关怀之色道: “告诉母后,这香囊是谁送你的?母后定不轻饶!” 李玉不相信他一直认为单纯美好的苏浅会害他,她一定有苦衷,或许根本不是她所为,是有人嫁祸给她的! 李玉回答道: “这香囊是儿臣在集市上买的...” 潘后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玉儿就如此护着那个苏浅吗?她不会放过那个丫头的! 潘后最后道: “玉儿,你多加休息,这香囊之事不要太费心,母后会帮你调查的。”说完转身离开。 李玉微弱的嗓音传来: “母后!此事儿臣会派人调查的,母后不用担心!” 潘后踏出太子殿,没有应答,她的眼里写满厉色,她会让苏浅消失的。不,应该是苏府遗孤,苏瑾! 翌日 白御史府 苏浅在院中行走,忽然身后传来脚步之声,她停住脚步,往后看,一群锦衣戒备的官兵朝自己走来。 一领头军装男子,年约三十,满脸萧刹之色,他上下打量了苏浅一翻道: “你可是叫苏浅?” “是的,这位将军带这么多兵来白府有什么事?” 军装之人脸露顿色,眼里有着考究,这十几岁的丫头,看到他带着手下三十余人,居然毫无慌乱之色,果然有一番能耐。 军装男子正色道: “太子殿下有令,请苏姑娘随莫将进宫一趟。他想见苏姑娘。” 苏浅微皱眉,太子想见她?李玉从来都是自己来找她,今日怎么会让人带她去见他? 苏浅唇角清冷说道: “太子殿下想见民女,自然会来找民女。” 军装男子眼里有着鄙敌: “哼,苏姑娘果然矫情!太子想见你,难道还要用八轮大轿请不成?!来人!将她拿下!!” 几个精壮男子将苏浅反手拿下,她眼中泛冷,时刻提醒自己,不能暴露自己有武功!她挣扎,忽然身后有道喝声传来: “等一下!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在在御史府里随意抓人!” 正装男子没有让人松开苏浅的意思,他转身对说话之人行礼: “白公子,莫将也是奉命行事。” 白暖泽望着苏浅被两个男子压制,眼露怒色: “裴将军,都说我武阳城士兵各个铮铮铁骨,对待老弱妇儒更是礼待,看来真只是传言而已!” 裴将军笑道: “她绝非一般女子。” 白暖泽疑惑的问: “凡事都有个理由。” 裴将军看了一眼挣扎的苏浅道: “她有意毒害太子,莫将是奉命抓人!” 白暖泽吃惊的望向苏浅,苏浅面色苍白柔弱,哪里像会毒害别人之人!苏浅反驳道: “民女并没有毒害太子,太子殿下对民女如此之好,民女为什么要毒害他?!” 章节目录 第68章 被抓入宫(下) 裴将军回望她,她一个柔弱女子居然敢毒害太子,果然够了大胆: “你随本将进宫就知道了!” 白暖泽阻止: “裴将军,你不能随意抓人,凡事都有个证据!” 裴将军皱眉,从怀里拿出一个黄色卷轴,声音严厉几分: “本将是奉旨行事!违者为抗旨!将一并带走!你们将人压走!!” “放开我!我没有毒害太子!”苏浅眼里有着倔强!这不可能是太子的旨意!太子李玉是不会这样待她的! 苏浅挣扎!想用武力反抗,却不想后脑被人一击,晕倒在黑暗里。 “唰——”批头就是一波冷水刺骨! 苏浅被浇醒,她的双手被人悬挂。 黑暗中有一道冷厉的嗓音想起: “醒了?” 苏浅寻声看去,黑暗的暗室里,一把火焰燃烧,四周寒冷潮湿,一个女人座在暗处,年约三十五有余,浑身上下穿得金碧耀眼,那闪烁的凤冠在黑暗中特别刺眼! 苏浅问道: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抓我?!” 凤冠女人走近她,指尖的修饰滑过苏浅的柔嫩面庞,收手的时候,指尖划过,留下一道红痕: “果然生得细皮嫩肉,怪不得玉儿会为你如此迷恋!” 苏浅问: “你到底是谁?!” 女人开口: “本宫是潘凤,整个武阳城权势最高的女人。” 苏浅听后,眼中恨意闪现,眼前的这个女人就是害她苏府全家的罪魁祸首!潘皇后! 恨意在她心中慢慢扩大!! 当时,若不是身后忽然被人一击,她定不会让这个那个裴将军抓去!也不会落入这个女人手里! “呵呵,小丫头,是不是看到本宫,心里很想杀本宫?!可惜,你此刻自身难保!” 说完,潘后话锋一转,一掌甩在了她的脸上,她脸上一抹倔强,瞪视着对方!她的唇角已经打出血迹。 潘后眼神犀利: “说!你背后是谁指使?!我潘家印章到底去哪了?!” “呸!”苏浅一口血喷在潘后完美衣裳上,回答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们抓错人了!” “来人,给本宫打!你这样的女子,本宫可见多了!都是死鸭子嘴硬!”潘后大怒,让一旁的王嬷嬷使上皮鞭! “啪!——啪!”声声皮鞭落下,如撕扯般疼痛! 苏浅始终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这点疼算什么?对于在谷中受过的刺骨之邢,这点疼真的不算什么! 她咬紧唇,不吭一声,她充满恨意的眼睛仇视着潘后! 王嬷嬷见她如此倔,加重了手中力道,即使再勇猛之人也承受不了这样的虐待,苏浅昏昏欲睡! 潘后忽然大喊: “停手!苏瑾,你果然倔强!本宫是不会让你那么快死的!” 朦胧间,她听到有人唤她的真名!看来潘后已经知道她是谁了! 苏浅睁眼,眼里讽刺: “潘后你就因为想逃脱罪责,随意嫁祸我苏家,我会让你失去一切你所在乎的!” 潘后唇角一抹冷色: “小丫头,你很大口气啊!本宫等着。”一个丫头能做什么!?她要揪出这丫头背后的势力铲除!说完转身离开,交代道: “这苏丫头严家看管!看谁会来救她!若有人来救,定是最后主谋!。” 离开前,潘后再次交代道: “此事不能让太子知道!” 王嬷嬷一干人磕头道: “诺!奴婢遵命!” 章节目录 第69章 严刑逼供(上) 玄王府 武阳城四皇子李玄眉头紧皱,薄唇紧抿,他的眼里有冷意,手中握着一张紫妃信息传递的锦帛。 他的嗓音冰冷: “左倾,可有确切查明苏浅是被何人所抓?!” 左护卫屹立在一旁,回答道: “回禀玄王,抓走苏浅之人就是武阳城四赫将军,裴将军。” 李玄唇角扯起一抹讽刺: “裴将军乃潘后之人,她抓一个弱女子,居然要派裴大将军亲自出马?怕是她早已知道苏浅的真实身份了,潘后是故意做给本王看的!想让本王去救苏浅!”说完,他将锦帛摊开,细看,一旁的左护卫等待着主子吩咐。 忽然,李玄冷声道: “这锦帛上写着,父皇明明掌握了潘富贵的所有罪证,却迟迟未办!父皇是有意偏袒潘后!一定要找出那批失踪的国贡!”说完,他的唇角扯过一丝嘲讽:也是了,父皇又何止一次偏袒那个狠毒的潘后?! 左护卫问: “苏姑娘要属下派人营救吗?。” 李玄声音更冷: “不用!那小丫头是咎由自取!本王何事让她毒害太子了?!她那点小计量,怕是要弄巧成拙!” 左护卫有些不明: “玄王就那是断定苏姑娘使毒?” 李玄侧身一凝,左护卫知道自己又越矩了: “属下知罪!只是这苏姑娘怕是经不起潘后的百般折腾!” 李玄冷笑: “她,本王倒不担心,本王相信她的毅力,她是不会那么容易死的,本王要太子亲自救苏浅!你派人在宫中放话,传到李玉耳中!” 左护卫眼里明了,回答: “属下立刻去办!”说完,消失在玄王府。 武阳城凤鸾殿密室 谁又知道凤鸾殿侧殿内虽然富丽堂皇,却也设置了一项项惩罚下人的道具! “啊——!”刺骨的针锥,刺入苏浅的锁骨处!苏浅再大的忍耐,也隐不过这几日的折磨!她痛喊出声! 她曾以为宫中的刑法也不过如此,却不想,这锥骨之刑会比在谷中还要惨冷! 她居然被人泡在水里已经几日,下身仿佛不是自己一般。 她的双手双脚被人捆绑住,即使有武功又如何?她没有力气挣脱!她此次落入潘后手里,还有生还的机会吗? 为什么墨玄不来救她?又想到蝶的遭遇,怕她已经被墨玄放弃了。 苏浅的眼里充满绝望,难道她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点? 她好累,想睡觉...她微眯眼睛...却听到一个狠毒的嗓音传来: “你们快把那死丫头拉出来!可别让她死了!否则皇后娘娘怪罪下来,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这个狠毒嬷嬷的声音,她永远不会忘记!无限的对她折磨,无限的对她逼供! 她此刻才知道,她在送给太子的香囊里加入栀魅草,是多么幼稚的行为!她又怎么敢奢望那个白皮面具的男人会来救她呢?他说过要帮她,但是,她没有完成他派遣的任务,他又怎么可能会来救她?! 她最终还是如蝶般被舍弃!墨玄就是这样的一个男人! 苏浅被人拉出水池,冰凉的湿衣粘着身体,她已经完全没有力气了,身体如榨干般,又怎么有力气使用武力? 暗处墙壁上的火把被烧得作响。苏浅却浑身透冷。 王嬷嬷喘着气,一旁的一个丫头道: “王嬷嬷,你看这大冷天的,现在已经到了用午膳时间,这丫头也已经被折磨得不行了,要不咋们休息会,吃个午膳,暖暖身子,再来审问她?” 章节目录 第70章 严刑逼供(下) 王嬷嬷确实累了,她已经很多年没这样畅快的折磨人了,她起身,丢给苏浅几句话: “倔丫头,你可别给我死了!给她一床被褥!看到她快死之人的脸就来气!没事长那么漂亮干什么!?” 说完,就有人扔在苏浅身上一床薄被,但是她的手脚还是被人牢牢捆住! 浓浓的霉腐味,充塞她的鼻腔,让她猛烈地咳嗽起来,伴着一阵头晕: “咳!——咳!——!” 吓得一旁的丫头大叫: “哎呀!王嬷嬷快走吧!我可不想被传染!”一干人四五人离开密室,密室内立刻安静,只有点点火把闪动,与水池的滴水声。 缩在被内的苏浅,发出微弱的声响: “爹,娘,孩儿愚钝!呜呜!”她终于抽泣出声。 不知过了多久,台阶处,传来开门声,有脚步声传来,两颗馒头摆在她面前。 苏浅抬头,看着眼前的馒头,她的眼里充满恨意,用脚将馒头踢翻! 那老妇只能摇头,再次将馒头放与她面前。 苏浅又一把将馒头踢得老远,她宁愿饿死,也不吃仇人的任何东西! 她已经三天被这样暗无天日的折磨。她不吃就被硬塞入喉头,但每次她都会吐出! “你这该死的聋哑婆!走路小心点!” 台阶处传来咒骂声。 苏浅听到众脚步声,她知道那群折磨她的人又来了,她面色苍白,手指抓得更紧,绳索依然抓不断!。 王嬷嬷仍然坐在那张主使椅上,一个丫头看见地上肮脏的馒头对王嬷嬷大叫: “王嬷嬷,那丫头又没吃食物!” 王嬷嬷口气充满嘲讽: “哎呦呦,太子殿下宠爱的丫头居然那么倔,还在闹绝食?可惜你这样是做给谁看啊?太子殿下?哈哈!你这般模样,要是被太子殿下看见,还以为是哪里来的妖怪呢!” “哈哈!——”密室内传来耻笑声! 苏浅没有作答,依然冷着一张脸。 王嬷嬷看着就来气: “继续给我把脏馒头塞进她嘴里!看她有多倔!” 苏浅的身子立刻被人抓起,按跪在地上,她已经快丧失知觉了,有人从后面用力拉着她的头发,身上的湿衣早已被身体吸干,有人扇了她一耳光! 她的嘴被人撬开,干涩的馒头被用力的塞进她的口里,嘴唇在拉扯时已经不止一次破裂! 喉头都快塞出血来! “呕!——!”苏浅又一阵呕吐!喷到折磨她人的身上! “啪!——!”巴掌又落下,她的面庞浮肿! “啊!王嬷嬷!她不会是得了什么怪病吧!”一丫头道。 “给我打!——!她不说就不要停!记着,别给打死了!” “诺!” 密室内响起响亮的巴掌声。 苏浅已经慢慢丧失知觉... 忽然,远处台阶外传来唐总管尖锐的嗓声: “你们好大胆!居然敢档着太子殿下!你们不想活了吗?!” 朦胧间苏浅听到门外太监总管唐总管的声音,李玉居然来了...... 王嬷嬷等人一听到门外的动静,立刻慌了,迅速将苏浅按压在地上,让她无法动弹! 李玉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章节目录 第71章 太子所救(上) 苏浅被按在地上,想挣扎,却被几个粗使丫头按得死死的,脸上也被人涂满了污水,让人看不清她的容貌。 脚步声越来越近,惊得地宫内的丫头们一阵哆嗦。 一丫头吓得小声说道: “王嬷嬷,太子殿下来了,怎么办啊?!” 王嬷嬷一脸淡定,怒斥: “慌什么?!我们是在审犯人!把她给我按好!你们别做声!快点将这丫头移到地宫去!” 一丫头按住苏浅的口鼻,苏浅用力抵抗,发不出声音。被人拖着离开密室。 丫头按动凤椅把手上的雕刻暗纹,暗纹有个孔,丫头取出铜匙,对准用力一拧,书架一半挪开,变成一道暗门,暗门打开,丫头将苏浅拖入由暗门。 暗门却还没来得急关闭。 李玉就带着贴身护卫与太监总管找到了地宫,他也是第一次来母后的地宫,若不是有人偷偷报信,说苏浅被母后藏在密室内,他怎么样也不会知道母后偏殿居然有个密室!而且居然还连着一个地宫! 王嬷嬷惊恐的见太子来到,又见身边带着官兵,一向慈爱的太子居然会带兵将来此,她故作镇定道: “奴婢见过太子殿下。这里太阴暗潮湿,不适合太子逗留。” 李玉望着地上的人,那身段确实与苏浅有几分相似,他问道: “地上之人是何人?” “回禀太子殿下,奴婢只是在惩罚一个不听话的使唤丫头而已。” 李玉声音忽然微冷: “让本宫看看是谁?!” 一旁的丫头第一次听到太子居然会有如此言语,各个都吓得不敢吱声。 李玉不想与这老妇多做周旋,母后这次做得真的有点过了! 王嬷嬷吃惊的望着一向温文尔雅的太子,语气居然如此冷凝,她连忙说道: “请太子殿下不要为难奴婢们,奴婢是奉皇后娘娘的指意审问罪人。她浑身污垢,怕脏了太子殿下的衣裳...啊!” 王嬷嬷还未反应,李玉的贴身护卫赵缙一脚将王嬷嬷踢飞。立刻口吐鲜血,吓得一旁的丫头惊叫。 “你一个下贱奴婢,也敢与太子抬杠?不想活了?!”唐总管尖声道。 李玉没有看王嬷嬷一脸,说道: “唐总管,你去看看是不是苏浅。” “诺!”太监总管上前观看。 苏浅被人撩开头发,污水被人抹干净,露出绝美而苍白的面庞... 唐总管惊叫道: “回太子殿下,是苏姑娘!” “太子殿下,这不是您要找的人,是公公看错了!”王嬷嬷还想继续纠缠! 李玉一把将王嬷嬷推开,面色暗沉说道: “将王嬷嬷等人收押!” “诺!” 众丫头也被督护卫带来的手下所制服。 李玉走到苏浅面前,把她抱在怀里,看着面色如纸的苏浅,她的脸部浮肿,唇角有血渍,他的面庞也失去血色,他的心无比疼痛! 母后为什么要如此对她!就不过是送了他一个香囊而已,为什么要这样折磨她! 苏浅身上的衣裳冷如冰,李玉将自己外衫脱下,包裹住她不停颤抖的身躯,他一把将她拦腰抱起。他的语气充满凉意: “赵缙,不用收押了,你将这些丫头拖出去就地正法!” “属下遵命!” “太子殿下饶命啊!饶命啊!!”众丫头惊恐。 李玉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苍白,这是他第一次如此冷酷的下命令,母后实在太伤他心,他多么希望是自己误会了母后,可苏浅却真实的在他怀里痛苦! 李玉心中充满懊恼,他身为太子,连自己喜欢的女人都不能保护吗? 王嬷嬷见状,感觉不妙,连忙含血再次阻止: “太子殿下,这是皇后娘娘让奴婢看管的人,您不能随意带走。” 李玉望着眼前的老妇,音色提高了几分: “本宫看你是母后的贴身嬷嬷才没治你死罪,给本宫让开!” 章节目录 第72章 太子所救(下) 李玉越过王嬷嬷离开,却不想王嬷嬷抱住他的脚哀求: “太子殿下,请听奴婢一句劝,皇后娘娘也是为殿下着想,千万不可感情用事!这小丫头不简单啊!她居然敢对太子殿下下毒!死有余辜啊!” 李玉当然知道母后的顾虑,可是他万万没想到,母后居然如此让人折磨苏浅,明知道他对她有情,还如此做!他说道: “这事本宫自会调查!让母后不必操心!” 王嬷嬷没有再做声,这是她第一次见太子殿下动怒,还当场处死了众丫头。 她的小命也差点不保! 两日后,太子殿 疼,苏浅眼睛始终睁不开,身体忽冷忽热,头疼欲裂! 黑暗中无限的做着血腥的梦!又有一白皮面具男子逼迫她做不想做的事。 “呜呜!爹...娘...”她泣哭出声...始终在梦与现实中徘徊。 “浅儿...浅儿...本宫在这...没事了。”李玉望着她挣扎的表情心里默念。如果痛,本宫愿意为你承受! 苏浅在朦胧中,听到一个温柔的嗓音在唤她,她的手被人握得很紧,那双大掌温暖而有力。 这份温暖刺疼她的心,像娘在世的温暖!她的泪再次汹涌,她真的好累!她真的很想爹娘! 突然她又听到有人在一旁说话: “太子殿下,您已经有两日未眠,您去休息吧,奴才替您看着,苏姑娘一醒,奴才立刻派人通知您。” “唐总管,本宫没事,还受得住,你先下去吧。” 苏浅一听到是太子,本能的身体开始抗拒,拒绝着他的碰触! 李玉抓住她慌乱的手,吩咐道: “唐总管!快宣孙御医!” “诺!” 孙御医来到太子殿,为苏浅开了一贴药,她虽然已镇定,但又开始昏迷起来。李玉看得一阵难受: “孙御医,她情况如何?!” “她身体多处受伤。再加上之前她的蛊毒使然,让她昏迷不醒。”唐御医回答。 “她不是说只是风寒没有中蛊毒吗?”李玉面色凝重,到底是谁如此狠毒?难道是母后?不可能!他不愿意相信! “她中蛊毒有多久了?可以彻底清除吗?!” “回太子殿下,从她血脉了解到,有半年之久。上次她进宫,见她忽有忽无蛊毒症状,也不能确定,此次已经确定是中了蛊毒。” 李玉听后,思凝了片刻,他道: “好,你下去吧。” 到底是谁?如若这样,对她施蛊之人,她定认识,莫非真如母后所言?苏浅接近他,是有目的的?他的眼中闪过一抹悲哀,他宁愿选择相信苏浅。 李玉让所有人退出殿内,他一人细心的守着她,她的发丝已经被汗水染湿,他为她拭干。 他喃喃道: “浅儿,你是有什么苦衷吗?本宫不相信你会毒害本宫。”他的心一阵难受。 “你是本宫第一个想真正对待的女人,不管你经历过什么,本宫都想守护你...”他的手紧紧地握住她掌心,他希望她能醒过来。 “浅儿...浅儿...”有人又在不停的唤着这个名字!可是,她不叫浅儿!她叫苏瑾!! 苏浅猛的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太子憔悴的脸。 “浅儿,你醒了!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李玉憔悴的面庞才有了颜色。 苏浅看着眼前的这个男子,眼底充满无奈,经历潘后的一番折磨后,她忽然开始厌恶眼前的这个男人了,她冷冷的扫了李玉一眼,没有开口说话。 李玉察觉她的不对劲,伸手探她额头的温度,担忧问: “浅儿,你怎么了?” 苏浅立刻别过头,语气生冷: “别碰我!” 章节目录 第73章 再相见,你我已是仇人 李玉一脸愕然,感觉到她对他的疏远与排斥: “浅儿,本宫知道你是在怪本宫的母后,她简直是无理取闹,母后一定是错怪你了!” 苏浅虚弱的身体呼吸,她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就差一口气了,她根本没有力气装温柔,她冰冷的说道: “是我下的毒,我就是要毒害你!” 李玉面色苍白: “不可能,这不是你会做的事!” 苏浅心中充满嘲讽,她不知道是嘲讽自己的幼稚,还是嘲讽太子的单纯,她居然看到太子受伤的表情,会一阵心痛! 但是,仇恨已经抹杀了她的纯善,她怒视他道: “你又了解我多少?以往那个笑颜的我,根本不是我!那香囊是我故意送给你的!”苏浅说完,没有看他,留下一脸的苍白。 即使他对她很好又如何,他终究是潘后的儿子! 她永远不可能回复他的感情! “本宫不信!你只是太难过才会说这样的话!。”李玉心如刀绞,那她对他的笑都是假的?! “这一切都是潘后一手造成!她谋杀了多少无辜的生命!”苏浅眼里有泪,呐喊出声。 李玉身子僵在原地,他知道母妃的作风,为了自己的目的会不择手段! 李玉抓住她,眼中有惊慌,他居然在害怕苏浅会因为恨他而离开他,他道: “母后到底对你做过什么?!” 苏浅用力推开他,气喘吁吁,她的唇角扯起一抹苦涩: “我是赤州城城都长苏啸天的女儿!苏瑾!太子殿下不会不认识此人吧?!” 李玉听后,瞳孔放大,站不住脚,他的嗓音颤抖: “当年被判贪污国银与国贡的苏大人?” “我就是他的女儿!但是我要告诉你,我爹并不是贪污!是被人栽赃陷害!”苏浅眼里闪现恨意,她真想立刻要了眼前这个男人的命,为什么她会有一丝的犹豫? “难道是本宫的母后?”李玉心中涌痛!当年苏大人的事,在城中传得沸沸扬扬,他不知道,这一切都是母后所为! 苏浅眼中布满痛苦,那夜苏府人惨死的样子,历历在目,泪居然不听使唤的掉落,她呐喊出声: “就是潘后!她故意让人将假账私藏与我苏府,假传圣旨,一夜间血洗了我苏家!她为了一己的私欲,居然让我苏家家破人亡!你说!我还不能毒害你吗?!我杀你千刀都无法弥补我心中对你母后的恨!”她几乎失控。 李玉看着她哭泣的脸,心中充满懊恼,他愿意为她承受痛,也愿意为母后承受所犯下的错误! 李玉用力的握住她的手唤道: “浅儿,别哭!你说,只要本宫能做到,一切都会为你去做!” 苏浅停止哭泣,冷冷的看着他,眼中残冷: “我要你母后的命,你愿意给我吗?!我要你放弃太子之位,你愿意吗?!” 李玉听后,心中迟疑。 苏浅心中鄙敌,说道: “不愿意了吧?你这太子位想来也得的不容易吧!有多少无辜生命埋葬在了你们的脚下!” 李玉望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凄凉,他从墙上取下佩剑递给她道: “本宫的命可以由你随意处置,但是你能原谅本宫的母后吗?只要你不再恨本宫。” “不能!” 苏浅真的抽出利剑,深深刺进李玉的胸膛。 刀剑刺入那一刻,李玉对她温柔的场景闪现,他为她披裘袍,他为她驱寒问暖,他抱她宫中求医,他为她挂树上的红花,他教她骑马,他背她行走。丝丝渗透她心...... 手中利剑的力道她居然在放缓,如果只要再用力一点!李玉的命她就可以结束了!但是!她的手居然在颤抖! 她一把将剑抽出,血渍在空中飞撒,她将剑一扔!她的脸上清冷: “看在你对我好的份上,今日我放过你!若再相见,你我已是仇人。” 章节目录 第74章 放她离开,她无罪 李玉按住流淌血液的胸口,他居然不知道苏浅居然真的下那么狠的手,他呼吸有丝急促,脸色异常苍白! 苏浅眼底充满清冷,她一向温婉的笑容不付存在! 她披上一件外衫,朝门外走,李玉在地上依然不能动,血从身体里流出,他道: “浅儿,你要去哪里?!” 苏浅回以他一记残冷的眼神: “离开这里!” 说完拉开房门,门外的赵缙一脸凝色的进入,看到太子的场景,用剑身抵在苏浅脖下。 李玉说道: “赵缙,放她离开,她无罪...” “是!” 苏浅眼底清冷,若不是此刻自己身子弱,定不会让这名护卫用剑抵着自己! 她要将身体养好!苏浅头也不回的离开! 李玉只能望着她离开,心中充满痛苦!但是他又不想伤害母后!也不失去她! 又想起以往她笑容的面庞,原来都是为了接近他的假象,他心中涌痛不已! 母妃曾说过凡事不要太交心,最终伤害的会是自己,难道自己真的错了?... 他眼中温柔变得慢慢暗沉,即使苏浅对他的是假意,他也不想失去她! 李玉让赵缙从衣柜内取来一件外衫换上,他不想让宫人怀疑他居然被一个女子所伤!他依然是那个温柔的太子。 原本以为他只要让苏浅刺他一剑,便会化解苏浅心中的仇恨,却不想反而将她越推越远。。 他按住胸口的疼痛,眼神慢慢变得黯淡... 他不想失去苏浅,她是第一个让他动心的女子。 苏浅还是会回到他身边的,苏浅对他一定有情,否则刚才也不会手下留情! 她身中蛊毒,一定是有人在操控她,让她不能表露对他的情意,他要揪出后面操控的人,让苏浅来到他身边! 凤鸾殿 “啪!——!”潘后身体颤抖,甩了王嬷嬷一个巴掌,都说王嬷嬷深宫呆久了,知道消息的封闭性。如今居然让玉儿知道她私自将那个丫头捉拿,也让紫妃看她笑话! 是谁有意刁难她母子的关系! 潘后眼里射出火: “你下去,务必将那放消息之人抓来,灭口!要不本宫难消心头之恨!”说完,她抓着凤椅作响。 王嬷嬷知道此次自己犯的错误,她说道: “皇后娘娘,保重凤体,毕竟太子殿下是您的孩儿,血浓于水,太子殿下不会与皇后有芥蒂的。” 潘后听在耳里,眼神泛冷,她当初抓苏浅就应该将她解决了,却没想到那丫头如此倔,快被折磨死了,居然没套得一点消息! 她咬牙切齿: “王嬷嬷,你出宫雇一名杀手,潜进太子府,将那丫头杀了!!” 王嬷嬷有丝犹豫: “回皇后娘娘,此女子在醒来后,便被太子放走。” 潘后听完后说道: “什么?!本宫还是慢了一步!” 此女的出现就已经泛了大忌,更何况她是苏府的余孽,如若不产除,后患无穷! 玉儿只是一时鬼迷心窍而已,女人对于王宫多得去了,大不了将那女子杀了,找个样貌相同的便是! 潘后说道: “她何时醒的?, “一个时辰前。” 潘后眼中泛冷: “她一定会回白府的,派人在白府等候时机,将她杀死!” “诺!老奴告退!”王嬷嬷转身离开! 章节目录 第75章 要惩罚便此刻 玄王府 李玄听着左护卫的禀报,他那张如雕刻般的俊脸,多了几分凝色。 他听到苏浅被救出,已经体无完肤,他的内心希望救她的是自己,而不是李玉! 他的内心在挣扎,他何时如此在乎这个叫苏浅的女子了?她不就是他手下万千棋子中的一颗吗? 忽然,苏浅那张与李玉在阳光下的笑脸浮现在他脑中,她何时会在他面前展露过如此笑容? 如若不是他让人进宫放消息出去,她,苏浅早已命丧黄泉。 “玄王...玄王?”左倾在一旁唤他,将他的思绪拉回,他居然又想她想得入神。 李玄微皱眉,他不想让感情扰了大局,他沉声问: “你继续说。本王听着。” “诺!今日太子丑时与赵缙乔装出宫进了一家民间医坊。” 李玄听后沉思问: “他们有人受伤了?” “是的,回玄王那受伤的正是太子,因为他面色苍白,手捂胸口。” “知道了,继续盯着。” 李玄心中了然,苏浅那丫头已经忍耐不住对李玉正面出手了,只是这李玉还当真护她心切啊!居然不让人立刻抓了她,还偷偷放她离开! 李玄的心中有丝妒意在燃烧! 白府 窗外夜色浓,空气中弥漫着早春的花香。 苏浅回到白府,众人对她关心急切,即使太子放过她又如何?以潘后的性格,一定会对她斩草除根!她如果还继续留在白府,定会给白府带来祸害。 苏浅回到住所,收拾行李,准备休息一晚,明日离开,只是,她身体已经没有一丝力气。受尽折磨的身体,虽然已经过了两日,但是若是换做别人,想必早已倒下! 她趴倒在床上,让伤口啃食自己。 忽然窗口一阵风吹过,一道熟悉而又冰冷的嗓音划过: “怎么?你就这么的喜欢折磨自己吗?” 说完,她的背脊一凉,衣裳被人扯下,她背上的伤痕遍布全身! 墨玄眼神微冷,这潘后果然会折磨人!若不是苏浅有武功底子,怕早已经死了! 他伸手为苏浅搽药。 凉凉的触感划过她的心田,她居然莫名流下一行清泪,而他只看见她的双肩颤抖,他问: “哭了?是因为本座来了吗?” 苏浅依然哭泣,她道: “你为什么要来,是来抓我回谷惩罚我的吗?” 苏浅背部光滑的触感让他动容,他道: “本座自然是要惩罚你,但不是此刻。” 苏浅听后,他居然会那么放过她?她心中难受,负气道: “你要惩罚,便此刻!既然对我不闻不问,就不要又忽然对我好,药我自己会搽。” 苏浅转身,推开他,却不想,他不用任何力气,被他推到在床上,他压在她身上,冷声道: “你就这么喜欢本座惩罚你?!” 说完,低头亲吻她的唇,反转摩擦,而她却抵抗不从。他见她脸色确实不好,放开她,隐忍道: “这次任务你已经失败,另想计策接近太子!” 苏浅回答: “我不要!我不想在与李玉有任何接触!” 她在害怕,她也无法掌握自己的感情!她只想让潘后死! 墨玄听后,面色铁青,他凑近她,捏着她瘦弱苍白的下巴: “你伤成这样居然还有力气与本座抬杠?” 苏浅别过头,用力呼吸。 墨玄冷声说: “本座问你,本座听人汇报,今夜你对太子刺了一剑,为什么不索性取了他性命?以你的能力,取他性命易如反掌,难道你喜欢上了太子李玉,而下不了手?” 苏浅抬眸,望着眼前这个冷酷的男人,让人看不出她任何表情: “墨庄主不是说过不能杀他吗?我才忍住了。” 章节目录 第76章 索命黑衣人 墨玄由高处看着她,揣摩她话语的真实性,他说: “你没有对他动情就好,否则你定会后悔。” 苏浅隐去心中的情愫,她真对李玉无情吗?她回答: “不会。他是我的仇人。” 墨玄道: “那就好。” 墨玄继续按住她,让她乖乖的上药,他可不想让她身上有任何的伤痕!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窗外传来一声鸟鸣。苏浅居然在无意中睡去,而墨玄守在他身边却没有离开。 忽然,屋顶传来踏瓦之声,而且越来越近,墨玄微皱眉,眼中泛冷,以常人是根本听不到任何声音的,而且此人的武功不低,绝对与左倾旗鼓相当。 熟睡的人儿也察觉到了异常,她警惕的睁开眼。 她想起身,却被墨玄一把拦腰抱起,让她有点不知所措,他拉她躲在衣柜内,与他紧密相连,让她没来由的一阵紧张,她怒视他,挣扎,她知道屋外一定有人!但他没必要如此近距离的护着她吧?她会武功! 墨玄用袖风熄灭了屋内的灯火,屋中一片漆黑,他低头对她说: “别做声!” 当脚步声越来越近,苏浅也收起了挣扎,与他紧密相帖。 墨玄由高处看着她,那么乖巧,又闻到她身上的独特馨香,唇角扬起一抹笑,更加靠近她几分。 苏浅脸颊莫名燥热,他也离她太近了吧,她都感觉到他壮阔的胸膛起伏... 一抹身影跳下房檐,苏浅警惕的望向门外。 门被人推开!闪入一个黑影,手中光影闪烁,朝床幔靠近! 黑影朝床幔靠近,挥刀就朝床上砍去! 结果扑了个空,立刻四处查看,想找到苏浅的身影。 黑影四周环视,他听到衣柜内有声响,就转身朝衣柜走去,苏浅的神经紧绷,手中聚结力道。 只见黑影手中的剑朝衣柜缝隙刺去!墨玄从迅速打开衣柜,将黑衣人击倒! 黑衣人立刻爬起,与墨玄打斗! 墨玄早已从腰间抽出宝剑,与之抵挡,黑影人迎头一劈!震得他手发麻,对方的力道居然会那么大! 墨玄皱眉,这是潘后从哪里请来的高手?想杀苏浅灭口吗? 莫非他还太小看潘后的势力了! “哐当!-!”刀剑相交,墨玄与黑衣人在黑暗中周旋!分不清胜负。 而且这黑衣人的武功并不像是中原人的招数,像是一种邪门歪道,每一招都阴狠毒辣,招招致命!而且很习惯在黑暗中作战! 苏浅在一旁也加入战斗,但是她身体弱,居然一掌被黑衣人推得老远,口吐鲜血,墨玄眉头一皱,上去接住她,却不想黑衣人趁势刮破墨玄的胳膊。 “唔!”墨玄的胳膊被对方刮破,鲜血流出。 墨玄道: “给本座好好待着!别动!”说完继续与黑衣人周旋,或许是对方刀剑有毒,让墨玄的招式越来越处于下风。 苏浅盯着墨玄与黑衣人打斗,墨玄的衣裳已经撕破,她的手心出汗,以这形式怕是墨玄没有胜算,她要想办法帮他才行!她如今内外伤加剧,只能成为墨玄的阻碍。她忽然放声大喊: “来人啊!抓刺客!—!”。 墨玄心中咒骂: ‘你这女人就不能,安静的待着吗?’ 黑衣人听到苏浅的声音,想起了自己的最终目标,他立刻调转矛头,朝苏浅刺去! 墨玄找准姿势,挡住功势,又与黑衣人周旋,墨玄只感觉胳膊的伤口居然比以往要痛,对方刀剑有毒! 当那道闪光利剑劈向他身时,一抹娇小的身影却挡在他面前... 皮肉贯穿之声,苏浅应声倒下! 而黑衣人见目标达成,未等守卫进入,便已离开! 墨玄看到倒在血泊中的苏浅,内心煎熬! 她怎么会那么傻!这刀他何时让她为自己受的?! 她的背部血流不止!呼吸微弱!让他一阵心痛!他抱起他,朝蝴蝶谷飞奔! “浅儿,你要坚持住!本座不允许你死!你的家仇还未报!怎么可以死!!” 章节目录 第77章 重伤 蝴蝶谷 屋沿上的春雨如断了的线,淅淅沥沥。 一女子趴在床上,她的黑发早已被汗水染湿,她的背部有一大片血渍!衣裳早已染红! 墨玄摘下面具,颤抖的想伸手去触碰她的伤口,但是每一次伴随着她痛苦的呻吟,他又无限自责! 她怎么会那么傻呢?!以他的武功,根本是可以躲过那一剑的! 她没必要为他档这一剑! 他咬紧牙关,出声,语气沙哑: “左倾!你去叫凝儿过来!” “是。” 时间仿佛静止般,殿内只有他与苏浅两人,他手臂的伤口也在流血。这个傻丫头,为何要这么做?她不是处处看不惯他的形式作风吗。居然挺身为他挡了一剑! “唔...唔...”苏浅额头豆大的汗珠直流,她的面色如纸,她用力的抓着床单,仿佛这样才能缓解背部灼烧的疼痛!她的眼却始终没有睁开过。 墨玄伸手抓住她的手,苏浅用力的反手将他抓紧,捏进他的肉里!而他第一次感觉到,什么是心痛! 他看着她瘦稍的面庞,她身上所有一切的痛都是他附加的,是他让她接近太子,是他在利用她完成自己的计划,借口替她报仇,才会让她伤痕累累! 一会儿功夫,红凝带着药箱进入,她见墨玄手臂的血迹,慌忙的问: “玄,你受伤了?!。” 墨玄没有看红凝,盯着苏浅,语气暴怒: “先给苏浅诊治!” 红凝这才看到床上的人儿,她惊叫出声: “浅儿妹妹!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流那么多的血?!”红凝带着哭腔。连忙替苏浅撕扯血衣,她的手居然也颤抖起来,这血流得太多了!! “浅儿的呼吸极其微弱,脉博微弱得可怕!” 墨玄握住拳头,没有说话,他看着红凝为苏浅处理伤口,那道刀口触目惊心,他心在撕扯着,他心底有个声音在呐喊: 苏浅!本座不允许你死!!你必须好好的!你的命是本座的!即使阎王也夺走不了! 墨玄因隐忍用力,他有些站不住,手臂的灼痛刺激着他的感官!这点伤也不足以与苏浅的伤相比较! 墨玄望着红凝慌忙的身影,可是苏浅背部的伤口依然血流不止!他瞳孔大睁,面色凝结,冷声道: “凝儿,告诉本座,她的伤口是不是有毒?!” 红凝抬头,看着他眼里的担忧,她是第一次见墨玄如此在乎一个人,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墨玄见红凝望向自己,眼里有吃惊,他了解自己的失态,他眼里有隐忍,他转身,控制自己的情绪,他继续道: “说吧,她的伤口是不是有毒?” 红凝望着他高大背影,为他感到心痛,他为何总是要隐忍自己的感情呢?又见他右手臂的伤口一样血流不止,他也中毒伤了啊,红凝的心头更痛,他到底要让自己受多少伤?她走到他身后,柔声道: “浅儿妹妹的伤口是有毒,不过还好庄里有解药,已经为她服下,只是此刻高烧不断,又加之蛊毒提前发作,怕是...” 墨玄立刻转身问,语气有着些微颤抖,脸色却异常冰冷: “怕是什么?” 红凝凝视他道: “她的毒我虽然解了,但是她体内的蛊毒提前发作,上下气血外流,失血过多,蛊毒与解药此刻正在相冲,此刻她怕是在承受难言的痛苦。只能祈求今夜她能退热,她的危险就将度过。” 墨玄听完红凝的话后,身体无法动弹!蛊毒与解药相冲?是他让受伤的苏浅雪上加霜吗?他为什么要给她施蛊?! 他走到苏浅的床畔,凝视着苏浅痛苦的表情,伸手为苏浅换下退热的湿巾,这个动作,看在红凝眼里,显得特别的温柔。 墨玄右手臂已经被血染红,却不自觉,红凝的眼眶一热,她走到他身后,低声说: “玄,你也受伤了,需要处理伤口。” 墨玄抬眸看向红凝那红纱下的面庞,那道疤痕让他无法释怀,对于红凝,他充满愧疚,他为何总让身边的人受伤呢。 伸手任由红凝为他清理伤口,那个黑衣人,他定不会轻饶!他要将苏浅所受之痛加倍奉还! 红凝清理完毕,开口道: “玄,你身强体壮,这毒对你无大碍,只要休息,几日后便可痊愈。”红凝担忧的神色一览无遗,她希望他永远不要受伤。 墨玄回答道: “凝儿,你辛苦了,下去休息吧。” 红凝抬眸,见他面色苍白,她说道: “玄,浅儿一定会没事的。你去休息吧,浅儿由我来照顾。” 墨玄抬眸,眼前的这个红衣女子,十年一直无怨无悔的陪伴在他身边,为他做的太多。为何他如今的心却总是系在苏浅身上?! 墨玄说道: “好,凝儿,今夜就辛苦你了,本座希望她能醒过来。” “嗯,她会醒过来的。”说完,红凝心里有丝痛处,看来墨玄真的很在乎苏浅。 几个时辰后 蝴蝶谷地牢 墨玄离开住所,没有休息,他眉头微皱,眼底冷光,他与左护卫来到地牢内。 地牢内传来鞭笞声,与男子的闷哼声。 墨玄让鞭笞之人停手,朝黑衣人靠近,他语气森冷: “是谁派你来杀苏浅的?” 黑衣人脸上有血,他发出猥琐笑声: “哈哈,怪不得她那丫头有这能耐,原来背后有个大人物给撑着啊!” “啪!”墨玄一掌甩去了他的狂笑,继续说: “本座不想与你多做唇舌之争!说!” “呸!老子不说!”黑衣人一口血水吐出,墨玄头微侧,躲过。他有的是方法让对方说。 他侧头对左护卫道: “左倾,拿蝎子上来。” “是!” 章节目录 第78章 雪域毒蝎 左护卫递上盘中的雪域白蝎,雪域白蝎是蝎子的一种,只是身体为白色透明状,一直生活在雪域中,与普通毒蝎不同,只要被蛰之人,浑身会如掉入冰窖般酷冷! 墨玄带上防寒手套,捏起一只白蝎,手套立刻冰冻结冰,他道: “你不说,本座也知道是潘后所为,只是可惜了你这武功奇才!” 说完将毒蝎靠近黑衣人的脸庞,脸上的血渍立刻结冰刺骨! 黑衣人瞪着惊恐的眼睛,这雪域毒蝎他虽然听过,确是第一次亲眼看到过,能培育这样耐寒的毒物,世间无人,眼前此人到底是谁!! 墨玄嗓音却比毒蝎还要冷上几分: “贺南天,五阳教的顶级右护法,居然也与潘后有勾结!看来五阳教也并不是所谓的名门正教!” “你,你到底是谁?!”黑衣人惊叹眼前之人的探查力,也就短短几个时辰就已经调查清楚了他的来历?! 墨玄唇角含笑,却刺骨: “你不需要知道本座是谁,本座只是知道,你家有美妻孝儿,本座只是让他们来本庄坐坐客。” “你,你到底想怎样!!不要伤及我妻儿!!”贺南天虽然贪财,但也是是个硬汉,他不畏惧所有的折磨与苦痛,但是家人是他的全部。 墨玄冷冷的说: “很简单,你只要听本座调遣,本座自然会给予你比潘后多一倍的价钱。” 黑衣人想到自己的妻儿道: “你到底要我做什么!!” 墨玄捏着毒蝎放回盘中,他道: “继续为潘后做事,回来给本座禀报,随时听本座安排。” 贺南天握住拳,这男人为何不一刀杀了他来得痛快! “好!我答应你!那你放我离开这里,我失踪,没有联系潘后,她一定起疑心。” 墨玄冷声道: “不急,你该受的惩罚并没受,本座怎么可能让你这么快就离开?”墨玄又将毒蝎拿起,往贺南天手臂靠近。 墨玄的瞳孔越来越冷,他捏着白毒蝎朝贺南天手臂靠近。 贺南天露出惊恐的表情,大喊: “我已答应为你做事,为何还如此!哇唔!” 墨玄将一药丸放入贺南天口中,可以护住他心脉,不至于全身冰冻而死。 墨玄将毒蝎放在贺南天手臂上,贺南天发出吼叫声: “啊--!你这惨冷的魔鬼!!”他的手臂立刻结成冰,已废! 墨玄面具下的脸却没半点感情: “你这只右手就当是为苏浅受伤的赔罪,本座不要你的性命,已经算仁慈了!”说完,墨玄,大掌一挥,贺南天的右臂断落在地,立刻粉碎! “啊!啊!啊--!” 墨玄看着贺南天扭曲的脸,说道: “痛苦吗?此刻正有一个女孩在承受着比你还痛十倍的痛苦!你没死,该感激本座!” 贺南天眼里对他有恨意,又想妻儿在他手中,他只能屈服! 墨玄手臂上的伤在刺痛,他身体好像也有些低热,这毒虽然已解,但是他的身体有丝感觉虚弱,他冷声道: “左倾,将他秘密送出,安排他细节。如若不从,杀无赦!不要对他的妻儿手软。” “属下遵命!”左护卫将贺南天蒙住双眼,扛上肩头,离开地牢。 墨玄则又反身回清水殿。 章节目录 第79章 疼! 清水殿 苏浅背部的疼痛刺激着她,可是她却始终无法睁眼,她身体又传来刺骨的疼,身体犹如火焰口掉入冰窖内。 “啊!-!” “浅儿,浅儿。”红凝焦虑的按住她,苏浅若在床上翻滚,定会将背部都伤弄裂的。 “疼...疼...救救我!”苏浅已经无力呼喊,她的嗓音撕破沙哑。她今日如两年前般的挣扎,她还不想死! 她想反转身体换个姿势缓解身体的疼痛,却不想身体被人按住,她用力的扭转,背部有热液流出,朦胧中突然听到有人的吵杂声。 “别动,天啊,浅儿妹妹,你的伤口这样会裂开的!来人!帮我按住她!!” “啊,我好痛啊!”苏浅猛然睁眼!她的瞳孔放大,有一刻的恍惚,看不清眼前的事物! 她居然看不清眼前的事物,脑中一片恍惚!: “你们是谁!放开我!!”苏浅挣扎,红凝见三四个丫头都抵不过苏浅的力气,被她甩开,怕是苏浅已经疼得失去理智! 红凝一把抱住她唤道: “是我,我是红凝!不要动用武力,否则会加剧伤口恶化! 苏浅的意识慢慢拉回,她认识这个声音,是凝姐姐!她瞳孔空洞,口里喃喃,泪在眼里游荡: “凝姐姐,我疼,我好疼!!我为什么看不清眼前的事物?!” “别怕,别怕,你是中毒了,还有蛊毒,我马上为你调副药过来!” “啊!-!凝姐姐,不要走,我疼!!让他们别按住我!”苏浅用力点挣扎。 “乖,别乱动,这样你伤口会裂开的!”红凝喊道。 苏浅实在忍住不住身体内外交加的疼痛,将压制她的人用力摆脱。 红凝被逼无奈,也是为了苏浅好,她眼神一凝,抬指对苏浅背部点了三下,她立刻失去动弹,体内的双重毒,最终相冲! “噗--!” 苏浅吐出一大口血,喷洒在床幔,瘫软到床上。 “这是怎么回事?!红凝!!”墨玄一推门便看到满床的血渍,他皱眉喊出声。 墨玄一把推开红凝,跌坐在床头,他嗓音低沉: “红凝!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红凝按住刚才碰撞的伤口回答: “玄,她刚才毒性发做,我只是给她点住了血脉而已,这样毒性就不会发作那么快!” “刚才你不是为她解毒了吗?蛊毒丸有给她吃下吗?”墨玄面具下的脸虽然冰冷,但是语气的慌乱出卖了他。 红凝回答: “已经吃了两颗,好像没什么成效,虽然烧已退下,但是蛊毒的毒性却无法压制,她烧退了又起,这样已经反复好几次了。” 墨玄听完红凝的话后,心越发的冰冷,他冷声道: “你们退下吧,这里交由本座处理。” 红凝见他语气有着不容置疑,她吃惊的问,语气有些激动: “玄,你是想为她解蛊吗?!她此刻太虚弱,承受不起大动作!再则你也有伤在身!” 墨玄语气强制,他道: “你们都下去,本座自有分寸!” 红凝依然担心: “玄!使不得!” 墨玄冷眼撇了红凝,冷到了极致,红凝被他的眼神吓到了,第一次,他居然如此冰冷的望着她。 墨玄一挥手将桌上所有器皿打落,发出打碎之声,他吼道: “下去!违令则死!” 屋内的所有人慌忙逃出清水殿。 红凝愣在原地,没有动作,墨玄冷眼看她: “你也下去!” 红凝将药箱放下,眼中复杂交错,她关门而出。 章节目录 第80章 噬血解蛊 墨玄看了眼桌上的解毒散,服下,他体内的毒素才得已慢慢压制,他眼中冷色,没想到这种毒素居然会反复发作! 他坐与一旁盘腿调息,床上的苏浅不时发出痛苦之声。 待气息流转与他全身,他口吐一口黑血,将毒血逼出。身体才有所好转。 墨玄起身,走向床畔,轻手抚上苏浅滚烫的额头。 他脸上的表情充满自责。 他眼神落在苏浅的身上,她的衣裳再一次被汗染湿。 他替她宽衣,将她的衣裳换下,他手触之处都滚烫得如烈阳。 他扶她起身,此刻的她已经与他赤裸相待,他接触到她的身体有片刻失神,他气定神宁,将她调转身,背对自己,墨玄调节气息,避开她的伤口,找准她的血脉,对苏浅运功,一会儿功夫,两人头顶都有轻雾冒出。 而苏浅更是汗如雨下,仿佛身体不再是自己般,体内有股气流在身体里涌动,驱赶,仿佛要将她体内的痛苦逼出,由内而外的扩散,将她体内的毒素逼出。 墨玄紧皱眉头,集中注意,集气于掌心,他那张俊朗的面颊,也开始泛白。汗珠同样也将他的背脊打湿。 半个时辰后,他明显感觉到苏浅的身体微微转凉,他着衣搂紧她,温柔的为她盖上被褥,与她共枕而眠。苏浅传来微弱而均匀的呼吸,而他却始终等待着,苏浅下一刻蛊毒的发作。 远方天空一角透入淡淡亮色。 苏浅在睡梦中惊叫: “啊!疼!”苏浅在晕迷中,蛊毒终于再次发作,她的体温又开始上升,在墨玄怀中挣扎,踢打,墨玄用力的抱紧她,果断的点住她的穴位。 苏浅立刻停止挣扎,可是,她却依然在喊着疼! 墨玄的一张脸苍白,而苏浅的面色更惨白得心疼!蛊毒涌动正是汹涌时! 墨玄一口将自己腕心血脉咬破,将手腕对准苏浅唇瓣...... 苏浅原本被折磨的身体,早已饥渴万分,待腥甜的血液流入她口中,她贪婪的吸入口中。 只因她体内的蛊需要他的血养,所以每次在解药里都会滴入他的血液,制成解蛊丸。 天边露出微亮。 苏浅睁开双眼,背上火辣的疼传来,她替墨玄挡了一剑。 她居然还活着。 她挪动身体,却发现一双温热的大掌搂在她腰系。身后有个肉墙包围住她。 她挪动身体,想挣脱出这个怀抱,身后却传来熟悉的嗓音: “你不想让伤口裂开,最好别动,本座可不保证不会把你扔下床!” 苏浅缩紧身体不敢乱动,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在她耳边传来,那熟悉的檀香味若隐若现,让她感觉到心慌...她小声道: “放开我...” 身后停顿一会,墨玄有些慵懒的道: “天还没亮,本座累了,多睡会,你给本座安静,否则本座可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很明显他的这句话,吓唬到她了,她居然也有如此听话的时候?她听话的时候就如一只小猫,他唇角微微上扬,收紧了些手臂,拥她入怀。 苏浅咬紧双唇,若不是自己有伤在身,她怎么可能如此与他共枕一床?! 她问: “你为什么要救我?” 墨玄睁眼,望着她的黑发,道: “你不想活?” “当然想活着。”苏浅果断回答。 “那就给本座好好修养!” 苏浅眼神忧伤,她问: “爹爹的事情是不是该告诉我全部了?要如何指证潘后的罪责?” 墨玄眼神忽然冷下几分,她始终只记得家族一事,他冷声道: “待你替本座完成计划,本座答应过的事情,自然会告诉你。” 苏浅听后,想到他的言而无信,她道: “可是在我看来,墨庄主并不是一个言而有信的人。” 章节目录 第81章 她不会忘记仇恨的! 墨玄听后,喉结涌动想发怒,又考虑她刚清醒,他说道: “本座是什么样的人,好像你很了解?你若不回谷,难道想死在谷外?正好合了那潘女人的意?!” 说完,墨玄起身着衣,已经没有睡意,苏浅起身说道: “太子已经知道我接近他是有目的了!” 墨玄迈出的脚步收回,走到她面前,煞白面具已经遮住了他半张脸,审视着她: “本座知道。念你为本座挡了一刀的份上,此次任务失败,惩罚可免,但是必须代罪立功。” 苏浅眼中有挣扎,她任务失败了,是不是他就不会帮她了? 她的情绪尽收墨玄眼底,他话锋一转,异常温柔: “你担心的事情,本座会让人安排调查。你先把伤养好。” 苏浅脸上写满吃惊,何时墨玄会用如此温和的语气与她对话,让她一时无法反驳。 她抓着床单,问道: “我这次不用再接近太子吧?”因为她居然有些害怕接近那个一向温柔的太子李玉,她害怕失心! 墨玄一听到她说太子,眼里立刻写满冷漠,他回答: “不用了,本座会另外安排你事情,看你好像与李玉接近,似乎已经忘记了仇恨!苏府八十余口的命都抵不过一个太子对你的花言巧语!”说完,踏门而出。 墨玄的这席话,深深的刺激到了苏浅!她居然什么都没有做!她要忘记李玉的一切!她要报仇!她不能再心慈手软了! 她要让潘后也尝到失去亲人的痛苦!她忍住受伤的痛处,扶门追出,靠在门槛,对他呐喊: “不!我没有忘记!——!我永远都不可能会忘记!”她要杀了李玉!她已经后悔那日在宫中没有将李玉一刀杀死了!! 风带着她的呐喊传入墨玄的耳中... 一口气血忽然上涌,他嘴角溢出鲜血,看来他昨夜为她疗伤,伤及内部,他调节气息稳住血脉,飞身跃出高墙,朝密谷深处奔去。 一个月后 武阳城各个大街小巷贴满了寻人告示,只要能找到一个名为苏浅的女子,便能获得黄金三百两,因此整个武阳城陷入寻人大风暴中。 太子殿 李玉以为,苏浅再怎么恨他,她依然会在白府住下,可是白御史大夫居然告诉他,苏浅刚回府那晚就遇上了刺客,她的厢房内一片血迹,如今生死未卜! 他知道一定是母后所为!他一回宫就下令全城搜查! 一个月内却音讯全无! 李玉这一个月显得憔悴不少,那一向干净的下巴上留着胡渣,眼内充满血丝。 而他打听到的赤州城盐商,一夜间也迁居,苏浅如空气般蒸发了!李玉手心泛冷。 殿外一名亲卫队头领进见: “回太子殿下整个武阳城都查遍了,也没有找到一个与苏姑娘品貌相对的女子。苏姑娘也未曾再回白府。” 李玉无力的摆手让亲卫队头领下去继续查找,他一定要找到苏浅! 他那日是不是不该放她离开!应该把她留在身边,才是安全的。最起码母后不会在宫中明目张胆的害她! 夜已深,丛中虫鸣,天空的月却意外分明。 忽然,李玉的案头上一把短箭射入,一旁的贴身护卫立刻严加戒备起来,李玉摆摆手道: “不要声张,本宫看看到底是什么,现在王宫如此戒备都有人敢肆意闯入,怕是宫中之人所为。” 李玉眉头深锁,拔过短箭,上面一张字条,清晰可见: ‘你要找的女人,我知道在哪里,五日后戊时带上三百黄金,来武阳北城外竹林地相见!不得带一兵一卒。’ 李玉问贴身侍卫赵缙: “北城外竹林是什么地方?” 赵缙回答: “启禀太子殿下,那是一片竹林,地理位置偏远,道路泥泞,听闻那里经常有盗贼出没,太子要去那?” “正是。”李玉知道这有可能是对方的一个局,但他也不会错失寻找苏浅的一丝希望。 “回太子殿下,属下认为其中定有诈。属下愿带人一同剿灭了那些胆大的盗贼。” 李玉听后,眼神微眯,嗓音失去了原有的温度: “赵缙,此人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入宫,肯定不是一届盗贼所能为的,你五日后随本宫一同前往。隐蔽尾随兵甲三百护行。” “是,属下立刻就去办!” 章节目录 第82章 我要取你性命! 五日后北城竹林 戊时已经来临,这一大片的竹林摇曳着如鬼手,仿佛四下都影藏着玄机。 一女子着一身红袍,唇抹上了艳丽的红,那丝发如风中绸缎,乌黑极腰,她被几个大汉绑着。 那红衣女子口里含着纱布条,无法开口,眉心清冷。 “啾——!”空中一只午夜鸟啼鸣。 竹林小道走来一位身穿明黄色华丽衣袍的男子,骑着白色骏马,他的发被整齐的镶在贯中,一向温和的脸此刻一脸正色。 李玉远远的便看到竹林深处有几个莽夫,绑着一位红衣姑娘,难道那红衣姑娘是苏浅?苏浅从来不着如此红艳的衣裳,他对赵缙道: “赵缙,你上前一探虚实!” “诺!” 身旁的赵缙刚跨出几步,便听到对方有人大喊: “你们给老子停在那别动!让你们的人马留下黄金,退在竹林外三里地!” 李玉示意让赵缙开口: “太子有令,只要交出你们手中的姑娘,便免你们不死!” “哈哈!老子不要女人,只要你们宫中的金银珠宝,这女人就还与你们!珠宝都带来了吗?!还有悬赏榜上写的那三百两黄金!” 李玉身后的人马带着三个大箱将珠宝放在他们面前,几个大汉打开宝箱,绚丽的珠宝立刻闪现出来,他们将红衣女子一推,那红衣女子踉跄的摔在了地上。那身段确实与苏浅有几分相似。 李玉慌忙落马,奔到她面前,唤道: “浅儿?浅儿你还好吗?。” 眼前的红衣女子抬眸,眼里露出冰冷的目光,她的唇角似火,眼前突然银光一闪,一把银刀直刺李玉的下摆,他躲开了红衣女子的这一剑,然而红衣女子眼里冰冷,唇角嗜血,她继续挥舞着银刀,刺向李玉。 一旁的赵缙连忙上前阻止,居然也招架不住红衣女子的功势,当看清对方样貌时,心中吃惊,此人与苏浅长得一模一样! 那些大汉一看此女子居然有此身手,那为何还甘愿被他们劫持?! 他们落荒带着黄金逃窜! 李玉在接招中,深深的看进苏浅的眼里问: “不,你不是苏浅,你到底是谁?!” 红衣女子,唇角扯起一抹笑,她眼中清冷: “李玉,我就是苏浅,不过之前的苏浅早已死了!——!如今才是这个真正的我!”说完,她又朝李玉攻击,她怎么那么傻,那夜她明明可以一刀要了他的命的! 李玉吃惊的望着她,躲闪着她的功势,这举动也让苏浅震惊,李玉武功居然也那么了得? 墨玄都话语再次闪现: ‘不要被他的外表所迷惑!’ 她居然一点都不了解眼前的这个男人了,难道以往的温柔,全部是假像!? 李玉看见她腰间佩戴的那块翡翠玉佩,明明是他送与她的,苏浅为何如今像变了一个人。她的身手居然如此了得?还是说他根本没发现她是有武功的?! 他居然被她骗了! 苏浅依然剑气逼人!但是内心却有个声音在在挣扎,不要杀李玉,他曾对她温柔过! 但是墨玄说过的话一直在她脑里徘徊,她怎么可以因为眼前的这男人的花言巧语,而忘记了她那死去的至亲!她要让对方也尝到失去亲人的痛苦! 她呐喊出声: “今日我就要取你性命!那日是我太仁慈了!”说完银刀一闪!直刺李玉!!她的眼已经被仇恨占据,赤红!内心的挣扎被她压在心底,那些李玉对她的温柔,已经被她深深的封锁! 章节目录 第83章 分不清真假 “嗦———!”还未等苏浅靠近,她身后暗处射出一支箭! “哐当!”她的掌心被射中,银刀掉落在地。 赵缙趁机在她背后偷袭一掌,她整个人扑倒在地! 面前明黄色的袍子男子朝她靠近... 李玉望着眼前这个绝色女子,她眼中对他充满了仇视,以往那个温婉笑容的苏浅在他脑中闪现,曾以为她对他有情,原来一切都是他的想象而已! 苏浅对他无情,但是没关系,他对她有情就可以了,母后曾告诉过他,只要是他想要的东西,他都可以拥有。 因为他是当今武阳城太子。 他唇角扯起一抹苦涩,却被寒冷所代替,苏浅对他的心已经造成了伤害! 苏浅趴在地上,想看清李玉的样貌,却看不清,月光由他身后射入,就如她第一次遇见他一般。 只是那道身影却发着让她陌生的嗓音,以往的温柔不复存在: “浅儿,回到本宫身边,本宫不再追究你对本宫的欺骗,本宫依然会呵护你。” 他一步步朝她走近,苏浅才看清他的样貌,阴霾的表情爬满他整张脸。 原来墨玄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个温暖如三月的男子只是为了维持太子的形象伪装的温柔! 而她却信以为真了! 她忽然觉得自己真愚蠢,一个太子身居深宫,哪里会有那么纯善的存在! 她反身继续攻击李玉,她的心中已经没有眷恋与不舍! 今日之事是她自己所为,她仗着李玉对她的感情,居然擅自动手了! 却不想李玉根本没她想得那般美好! 李玉靠近她,居然一把抓住她受伤的手掌,她吃痛出声: “啊!” 她居然无法反击! 苏浅被抓住的手掌,血流不止,看得实在让人疼惜。 李玉心中挣扎,他脸上恢复以往温和,他道: “浅儿,只要你告诉本宫,是谁让你接近本宫的,本宫便会待你如初。” “哈哈!别跟我假惺惺,你悬赏找我,就是为揪出背后的指使者吗?”苏浅的发已经凌乱,她已经不知道到底谁说的话才是真的。 眼前的这个男人忽然让他觉得很陌生。 忽然有个巨响的声音在她心中呐喊:是太子与潘后一起联手陷害她苏家。又有谁会真的为了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女人,而放弃已经快到手的江山呢? 一行清泪滑过脸颊,李玉一贯温柔: “别哭,浅儿,你这样哭得让本宫好心痛!本宫这样做都是为了保护你!” “放开我!你真的让我觉得恶心!以前我怎么没有发现过!”苏浅挣扎起来,她真得很后悔当初就应该直接杀死他好了,她居然相信了他的说辞。 她一把挣脱出他,想飞身离开,却不想红色裙摆,被李玉拉住,她被重重的摔在地上,她的脸很疼,沙子飞进她的嘴里。 李玉的嗓音传来: “本宫这一个月撕心裂肺的翻遍整座城池,只为了找你,担心你!你却以这种方式接见本宫的吗?!本宫不会让你离开的。本宫找你找得很辛苦!本宫这里已经离不开你了!!” 李玉话里分不清是悲哀还是气愤,他按着自己的心口。 章节目录 第84章 她是本座的女人 “放开我!我恨你!我要杀了你!你母后弑我苏府全家!”苏浅用力的咬向他的肩膀! “用力咬吧!只要能解你心头的恨!” “不要你的假惺惺!” 最后李玉用最温柔的嗓音道: “乖,听话,跟本宫回宫吧,本宫不会让母后伤害你的!在本宫身边你才会最安全。” “不!--啊!!!——!噗!”苏浅一口血吐出,她才初愈,又冲动做了今夜之事,她已经摇摇欲坠。 忽然天空乌云密布,原本高耸的月光被黑暗罩住,竹林中响起窸窣之声,赵缙大喊: “不好,太子殿下,有埋伏!” “本宫知道!将三百外的兵力集结!浅儿,你哪里也不许走!”李玉将苏浅抱在怀里,不让她动弹,他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抱她! 他实在太喜欢她了! 苏浅望着他那双好看的眼,他的眼里有阴狠,与潘后如出一格! 她这一刻才知道,李玉身体里毕竟是留着与潘皇后一样的血,那种残冷无情的血,只是披着一张温柔的面皮而已! 苏浅真的很后悔没有听墨玄的告诫,李玉将她对他的最后一丝留念都给抹杀了! 只见空中跃出几条黑色的身影,将他们包围住。 刀光见影,一个白皮面具的男子由高空降落,在此刻苏浅的眼里,仿佛如天神般的降落,这个面具男人从最初在雪地中救起她,给予她最好的供养,她却时刻的违逆他。 墨玄半张脸隐在面具下,他的眼冰冷,他看着李玉手中那抹红色身影,这丫头又不经过他的允许,擅自行动了。 墨玄唇底荡起一抹冷笑: “这不是武阳城一向待民如子的太子李玉吗?居然在要挟一名弱女子。放开她!” 李玉抬头回道: “你就是背后逼迫苏浅做事的人?!” 墨玄居高临下的看着李玉抱住苏浅的手,语气森冷: “本座不削与你对峙,将那女人还给本座,她是本座的女人!” 李玉听后,心头剧痛!他眼里充满嫉妒,他的女人?!李玉抱住她的手用力了几分。 他将苏浅拉近自己,对那个树梢之上的面具男人说道: “她是本宫的女人!” “放开我!”苏浅依然在李玉身旁呐喊,仿佛墨玄说的话是事实一般。 墨玄见李玉好像真的对苏浅动情了,他趁李玉不备,暗使手下将李玉拿下。 墨玄道: “那就委屈太子殿下,这几日陪本座待几日了。” 李玉看着苏浅的面庞,苏浅的眼中已经没有以为对他的清明,有的只有恨意。 一番战斗之后,李玉居然那么容易就被活捉了。 李玉望着苏浅,她的眼里对他没有任何情感。她就这样安静的被那个面具男人抱着。 难道一切都是她心甘情愿的吗?她那日与他雪中互赠信物真的都是假的吗? 李玉的心,再次深深的撕扯,连皮带肉的深痛! 章节目录 第85章 关押太子(上) 苏浅睁开眼睛,身体疼痛,背部的伤口因为李玉的用力拥抱,再次裂开。 然后她听到一个冰冷的嗓音道: “怎么,你有没有看清楚李玉的真正为人?” 苏浅抓紧床单,想着昨夜李玉的话语,内心充满恨意: “李玉现在在哪?” “被本座好好的关着呢,怎么?想去折磨他?还是想去探望他?” “没有!”苏浅复气道。 “如果没有,那过来吻本座。”墨玄忽然有中气愤的感觉,她醒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想着李玉? “......”苏浅皱眉,没有动作。眼前的面具男人到底怎么了。 “你的身体本座早已看过,还害羞了?不吻本座,就证明你对李玉有情!”说完这句,墨玄都觉得自己幼稚! 墨玄的话还没说完,苏浅的红唇,便堵了过来。 如蜻蜓点水,挑拨着他男性的本能。 他一把将她的腰搂住,深深的吻住她... 苏浅回应着他的吻,心里对于李玉的那份萌动始终无法介怀。李玉的温柔笑颜已经印在心中,吻到动情处,墨玄的掌心摩擦着她的身体,她一个机灵推开他道: “让我去看看李玉。” “好,本座带你去。”墨玄将她拦腰一抱,抱在了怀里,顿时让她百感羞涩。 “放,放开我,我自己会走。” “怎么被本座如此优待,还不开心了?!” 苏浅抬眸看着他露在面具外的好看的唇,勾起淡淡的微笑,有着迷惑人的魅力,她道: “墨庄主常年遮挡面颊,真的有那么丑吗?” 墨玄眉头微耸,道: “你已经第二次说这样的话了,你就那么好奇本座的长相?” 苏浅抬眸道: “是。“ 墨玄道: “会有给你看的,只要你给本座好好的活着。”他的话语充满宠溺。 苏浅眼中有动容。 凤鸾殿 潘后长长的指甲刮破丫头的脸,她的嘴脸已经变形: “你说什么,给本宫再说一次?!” “回皇后娘娘,太子殿下从昨日戊时出宫,至今未回宫。尾随的探子回报,太子被一面具男人劫持!” “到底怎么回事?!跟随的三百兵甲都是吃什么的?。” “都被人暗中使了毒,早在竹林三百处给处决了。” “玉儿怎么会那么容易被抓了?那怎么不救下太子!?” “探子只射杀了苏浅,却未成功。但是却得知那个蝴蝶谷的确切位置!” 潘后唇角居然闪过一抹笑,暗想: ‘玉儿真是聪明,若不是被活捉,又怎么能揪出蝴蝶谷的具体位置呢?不过苏浅不是早汇报死了吗?居然还没死!’ 半响,她开口说话: “全力救出太子,铲平蝴蝶谷!” “诺!” 蝴蝶谷别苑 苏浅从屋中出来,还是拒绝了墨玄的拦抱,她跟随在墨玄身后,一路观察屋外景色。 墨玄开口道: “本座手下这样的宅院不下十座,只要你听话,本座也可以送你一座。” “多谢庄主的好意,浅儿不需要。” 墨玄被扔了个冷脸,好一个不识抬举的丫头,他第一次遇到!他冷声道: “前面便是太子关押的地方,需要本座陪同吗?” “不需要,我有话与太子说。” “啧,就不怕太子原形毕露,吃了你?” “墨庄主难道您忘记了?当年您派人教过我武功,不比太子低。” “果然隐藏的不错,最毒妇人心,记住,不准对太子动情。” 苏浅懒得搭理他,何时墨玄也变得如此啰嗦了? 墨玄看着她接近关押太子的住所,眼里充满冷色。 苏浅推开房门,门内传来潮湿的味道,那个一身黄袍的男子就那样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与昨夜之人判若两人。让她有丝错觉,之前那个温柔如三月的男子回来了。 他的眼睛紧闭,呼吸匀畅,若不是他上下起伏的胸膛,她还以为此刻坐在那里的是一座雕像。 男子听到脚步声,他睁开双眸,他的眸一见到苏浅,就唤起了色彩: “浅儿,你是来看本宫的吗?” “太子,你想多了。”苏浅与李玉保持距离。 李玉见她受伤的手掌已经包扎好,关切的问: “你的手我看看,疼吗?”他一把抓住她的手掌观看,眼神如水。 苏浅的心居然又有丝动容,被他的表情动容,但是又想起昨夜他对她说的那些话,心灰意冷: “这都是拜你所赐!”苏浅一把抽出握住的手。 “怪本宫?浅儿你误会本宫了,本宫爱你都来不及,怎么会让人射杀你?!” 李玉再次问: “是那个利用你的男人说的?!你信他?” 章节目录 第86章 关押太子(下) 苏浅一脸漠视: “不信他,难道要信我的仇人吗?” 李玉的面色立刻苍白,他抓着她的手道: “你到底怎么了?我认识的你不是这样的,本宫始终相信那个温婉的女子才是你...“李玉的眼中有痛苦,有挣扎,他不想失去苏浅也不想失去母后! “呵呵,我不是这样的?难道我对你有恨,还要去做那个乖巧懂事的苏浅吗?。” 李玉摇头显得那么的无助与真诚: “不,不是这样的,你要怎样才肯放过本宫的母后?求你,不要对本宫的母后出手,你要本宫做什么我都愿意!“ 苏浅背对着他,两年前她看见爹苦苦哀求放过他们,结果放过了吗?就凭他这一句话,就要她放下所有的恨吗?她冷声道: “这辈子我都不可能原谅你,我接近你只是想杀了你而已!” 李玉一口血堵在胸口,难道一切真的是个骗局!他的眼中赤红,抓住她依然不死心问: “不可能,你是喜欢本宫的!你告诉本宫,你从来没喜欢过本宫吗?”他的眼里有恳求。 苏浅的心莫名的难受,她是被他温柔的外表所吸引,但是她如今不需要: “对!我从来没喜欢过你!” 李玉站在原地,面色苍白,他的心在滴血... 苏浅关上门前道: “潘后,我也绝不原谅!” “不!苏浅,听本宫的,放本宫离开!几日后,母后一定会派人铲平这里的,本宫不希望你有事!” “不需要你的假情假意!她来更好,到时候我就取了她性命!”说完,把门用力一甩,她一刻都不想呆在他身边,昨夜那个李玉已经历历在目! 但是想到刚才他的话语,她又开始分不清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李玉了... 苏浅无奈的咬着唇,面色苍白,她不知道这份纠缠是什么! 昨夜那一箭真的不是他所为吗?那又是谁? 她抬眸看见长廊深处那抹高大的身影,他的脸被面具遮挡住,看不出他的任何表情,难道这就是他为了让她记恨李玉的手段? 苏浅走上前道: “昨夜那一箭是谁射的?” 墨玄眼底有着冷意: “自然是你刚才去探望的人。” “那他为何说不是他?” “啧啧,坏人会说自己是坏人吗?你是相信他,还是相信本座?”墨玄眼神坚定的看着她,让她辨不出真假。随后墨玄又补一句: “难道你认为是本座从中使诈?本座就那么点本事吗?你难道不知道李玉身边有皇后派遣的隐身高手吗?简直可笑之及!”说完墨玄甩袖离开。 苏浅被说得楞在原地。确实,即使李玉没有杀她的动机,那么潜伏在李玉身边的暗卫不会不要她的命!她对于潘皇后越发的恨了。 两日后 天空乌云密布。 蝴蝶谷外,远远便听到士兵的萧杀声,这声音不下三万,苏浅心中暗想,这潘皇后真的来了!她是怎么知道蝴蝶谷位置的? 墨玄也算到了潘后的兵马将至,他居然也有铁骑兵,她真的很好奇,墨玄真正的身份到底是谁。 皇后的兵马黑压压的一片,带头的那名将领她认识,正是那日抓她入宫的裴将军,而此刻潘后果然没有出现,看来潘后也是个贪生怕死之人。 儿子被人抓了,自己居然不敢出来! 两队人马只隔了几尺远。而李玉并没有出现,而是被左倾在别苑看守,以防不时之需。 对面裴将军未见太子身影,他大喊: “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劫持当今太子殿下。快将太子殿下交出,本将军还会轻罚,否则本将军就将你们夷为平地!” 墨玄坐在一匹黑色骏马上,他的面具如在世罗煞,他回应: “裴将军好大口气!想将这里夷为平地?那也要问问本座答不答应!” 忽然,天空一道响雷射过两队之间,冒着火舌子,墨玄一招手,身后的勇士们向前冲去。 苏浅一身白衣,面戴纱帽,坐在马背上,她那绝世容颜看着众人,她居然不畏惧骑马了,这都是李玉教的好,让她知道如何驾马。 墨玄对着她道: “你隐在本座身后。看着本座是怎么收拾这些人的!”说完,唇角扬起一抹冷笑,飞身参与厮杀。 苏浅坐在马上,看着墨玄厮杀的身影,敏捷而灵动。 眼看着裴将军的士兵差不多要歼灭,却不想身后又来一批人马,墨玄立即皱眉,他往空中一抛雾弹。 “嘭!”一声巨响,裴将军手下的人马弥漫在烟雾中。 章节目录 第87章 想摔死不成? 墨玄见形式不利,他抛出迷雾弹,又扬空吹起一阵啸声,天空立刻飞窜出几十条蒙面黑影,他们手中握着暗器,暗器如雨花飞撒穿透敌方盔甲,随即在空中织布着一张巨网,数百人困在网内,黑衣人抽刀刺杀,顿时,鲜血淋漓。 随后又飞出十余条红衣女子,手中抛洒一些黄色粉末,顿时空气中弥漫着难闻的味道,粉落之处,浑身瘙痒难耐。 苏浅看着空中飞舞的黄色粉末,瞳孔大睁,还未等她反应,墨玄一个键步,将她一把抱起,用披风挡住她道: “蠢女人,你是想中毒不成?!跟本座走!”说完,他抱起苏浅飞离战场。 苏浅回头望着墨玄手下的士兵身染粉末,却依然挥刀砍敌,她道: “你的那些手下不管了吗?!就这样让他们中毒而死吗?” 墨玄低头看她,回答: “他们已经签下了誓死令,誓死效忠本座。” 苏浅眼里有吃惊: “可是,那些都是生命啊!你有必要如此惨冷吗?”苏浅真的不明白,人命对于他来说真的如草芥吗。她斥愤道: “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墨玄越发用力的搂紧她: “你就不能老实呆着吗?” “不能,我受不了你的冷酷无情!”苏浅跳出他的怀抱,他们已经站在屋檐,被她一跳,她险些掉下屋檐。 “看来,你果然蠢,难道想摔死不成?!”墨玄一把抓住她。 苏浅面纱下的脸莫名燥热。 墨玄感觉身后有杀气越来越近,继续抱着她飞驰,他道: “走!” 当他们来到关押太子的别苑时,把手别苑的守卫已经被杀。 而看守李玉的左倾也不在苑中,苏浅与墨玄对视,墨玄眼神森冷道: “我们中计了!李玉已经被人救下,你先离开这里,本座去引开他们,记住,你三日后,要来城北竹林与本座汇合!!”说完,转身离开。一群追随他们的人马朝墨玄方向追去。 苏浅留在原地,心中莫名难受。她终于明白,李玉为什么会那么容易被抓了。 原来一切都是李玉安排好的!他依然与潘后是一起的,她居然差点又信了他! “搜!把这里每一个角落都搜一遍!不要放过任何可疑人!” 苏浅听到有人靠近,她跳下屋檐,隐蔽起来。蝴蝶谷怕是再也隐蔽不下去了。 夜已经降临,武阳王宫灯火通明。 苏浅来不及换衣裳,一身白衫飞上王宫,躲避宫内的把守,朝太子殿靠近,她快接近太子殿时,却发现潘后带着几名侍女行色匆匆的也正往太子殿赶。 苏浅面露正色,眼神清冷。她立于太子殿窗口。 窗内穿来交谈声。 “玉儿,你有没有怪母后?让你以身涉险。”潘后开口道。 李玉的嗓音传来: “儿臣不怪母后,您也是为了想铲除恶势力,只是那林中射浅儿一箭是母后安排的人所为吗?” “正是母后。如不这样做,我儿性命不保。” “母后,为什么!您只是要歼灭蝴蝶谷,为什么要伤了浅儿,您为了儿臣就不能放过浅儿吗?她已经够可怜了!儿臣不想看见她受伤!”李玉的嗓音带着恳求。 听在苏浅心里有些动容。可随后潘后的回复,又让她含恨几分。 “玉儿,母后也是为了你好,她的爹爹是贪官,她是罪臣之女啊!” 章节目录 第88章 宫中探查 李玉终于失去以往的隐忍: “母后,你还要蒙骗儿臣多久?苏府的事情儿臣已经知道的一清二楚,您还要继续骗儿臣吗?明知道苏府是无辜的!” 潘后面露难色,语调一转,带着哭腔: “即使如此,玉儿是打算在你父王那揭发母后吗?” 李玉停顿,眼里有挣扎,缓缓开口: “既然是舅舅惹下的祸害,他就应当承受相应的惩罚!” 潘后面色惨白,一屁股坐在黄花黎座椅上,道: “我儿好,我儿真的好,你不知道这事是要灭九族的吗?!你太子之位立刻就会被废除!相应的惩罚?你母后我,也是死罪!!”说完,潘后眼里几乎要挤出泪来! 李玉当然知道这个结果,他道: “我会向父王求情的...” 潘后的话语几近疯癫: “你去恳求你那无情的父王吗?你难道不知道,他早已派人暗中调查此事了!你这样不是将母后往火坑里推?你还要去告发母后吗?”潘后眼里忽然闪出几滴泪,让李玉看得心里莫名难受,眼前的这个沧桑的女人,毕竟是自己的生身母后! 他道: “儿臣什么也不会说的,但是儿臣希望母后不要再伤害苏浅了。” “好,母后一切听你的,只要你此刻还是太子,什么事情都好解决。本宫刚抓了一个人回来,你先歇息。”说完,眼神一冷,苏浅,她是怎么都不会放过的,要斩草除根。 窗外的苏浅,早已面色苍白,她的手指捏进肉里,都不觉得疼,李玉果然不是那个温柔的李玉,当知道真相与威胁到他太子之位后,又保持沉默了?他依然看重得权势比什么都重要! 又想到潘后说抓住一人,难道是左护卫?还是墨玄? 她眼神冰冷,眼里充满恨意,她掏出袖中的暗器,眼神冰冷,想尾随其后,调查出左护卫的去向。 却不想身后忽然有人拉住她,她出于反射动作,迎头就与对方交手,可对方武功了得,将她拧住,她才看清对方是谁,她挣扎道: “请你放开我,四王爷!” 李玄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姑娘不用惊慌,如再这样打斗下去,会引起禁卫队的注意,你随本王来。” 苏浅抬眸看着眼前这个俊朗的冷面四王爷,他何时会如此客气的与她交谈了? 或许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谁。 玄王府 四王爷李玄,看着眼前这个身穿白衫,头戴纱帽,在王宫中随意行走的女人道: “姑娘请坐,想必姑娘便是苏府大小姐苏瑾?” 苏浅唇角充满嘲讽,没有否认: “你怎么知道我叫苏瑾?你带我这里,有什么目的?” “本王知道你来王宫的目的。” “是吗?”苏浅看着李玄俊朗的面庞盯着自己,她透过帽纱回望他。 李玄磁性的嗓音回答: “今夜有探子回报,说潘后秘密关押了一个绝顶高手,此人,身穿黑衫,腰配湖月剑。姑娘是不是要找此人?” 苏浅观察着他说话的真实性,这湖月剑左护卫从不离身,今日李玄是她听过说话最多的一次,这声线确实让她有丝熟悉,但是她怎么老是会与墨玄联系在一起,她问: “你知道他被关在哪?” “本王知道,本王可以告诉你。”李玄回答。 苏浅心里鄙敌,道: “四王爷有点太高估民女了吧,你与太子是兄弟又是挚友,那潘后也定然与你是一伙的。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章节目录 第89章 只救我想救之人 李玄眼神忽然变得深沉,不如之前的轻视她,他回答道: “这是武皇的密诏,本王正是配合紫妃娘娘调查苏府冤案之人,如果你真是苏瑾,本王找你就对了,本王告诉你要找之人的下落,而你只要帮本王救出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妇就好。” 苏浅回答: “我只救我想救之人,至于那老妇,四王爷可以另请高明。” 李玄唇角扯起一抹笑,俊朗撩人,她第一次看见四王爷笑,而且他的唇真的与墨玄很像,总让她有种错觉,此刻像墨玄在对她笑,后又想,墨玄怎么可能会笑! 李玄收起笑,他道: “本王认为你就最适合,因为此妇人与你要救之人是被关在一起的,那妇人拥有你我都想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指证潘富贵与潘后死罪的有利证据!” 苏浅听后,眼里闪现火光,她的手指已经捏入手心。 她瞥视李玄,问: “那四王爷自己为何不去救?” 李玄望着她,心里暗想,救左护卫对于他,易如反掌,只是他此刻不好以李玄的身份去救,而墨玄的身份又容易暴露蝴蝶谷的新踪迹。自上次与潘后的人马交战,蝴蝶谷已经迁谷,另寻整顿! 所以只能以李玄的身份让她救左倾。 他还是要维持与太子兄弟情的关系,他喃喃道: “本王的身份不适合。这利害关系,苏姑娘不会不知道吧?” “呵,四王爷果然精明,好,我答应你。他们到底关在哪?但是我有个条件。” 李玄眼中闪过冷色,她怎么无论做什么都喜欢与他谈条件? 李玄道: “苏姑娘请说。” 苏浅道: “赃物我必须知道你们会放在哪!” 李玄道: “自然。” “好”。 李玄对她道: “此妇人被关在潘后鸾凤殿西厢房的地宫中,你应该知道在哪,因为你曾去过。” 苏浅帽檐下的眼充满吃惊,他怎么知道当时她被潘后之人所抓,被关过那。看来四王爷也不是简单之人,人人都说他英勇善战,却不懂官场技巧,想必是假象! 又忆起李玉,难道宫中之人都喜欢带着面具做人? 她忽然觉得墨玄那张面具反而真实些。 李玄见白纱下她绝美的容颜在出神,他问: “苏姑娘可有想好?” 她抬眸,清冷道: “我立刻去办,告辞!”说完,转身要走,身后却传来李玄的声音: “苏姑娘请留步。这是密宫牢狱的铜匙,本王早已配好一副。” 说完,远远的抛于她,苏浅迎空接住。 李玄再次告诫她: “明日午时本王会派人只开潘后,商量朝贡之事,你借机去南门凤鸾殿救你要救之人。” 苏浅看着李玄,他果然是一个办事周密的人。与墨玄旗鼓相当! 一向高傲的四王李玄,看来她要对他改观了。 苏浅没有回答,拿着铜匙离开。 李玄望着那抹白色身影,她有好好服用他配的药丹,身体恢复得如此快。 待苏浅的身影消失,李玄的唇角溢出鲜血,他救苏浅疗伤,伤还未愈,又与裴将军周旋,伤势有加剧的趋势。 左护卫就拜托你了苏浅! 章节目录 第90章 潜入地宫 翌日午时后。 苏浅换上了一身黑色禁装,面带黑纱,只露出一双清明的眼。 她站在武阳王宫南门门下,向上了望,如李玄所说,只有跳过这扇墙,便是凤鸾殿。 墙内传来太监的嗓音: “皇后移驾兼启宫...” 苏浅利索的翻上高墙,从阁楼跳进凤鸾殿。 凤鸾殿内有丫头与太监走动,苏浅站在屋梁,借机行事。 待大殿上打扫的丫头关门而出,她才从梁上飞下,小步迈进内殿。 这宫中布局她早已摸清楚,她被凤鸾殿的王嬷嬷关押,她因手脚捆绑,被折磨得不成样子,若不是这样,她也根本不会知道如何进入凤鸾殿的地宫。 苏浅按动凤椅把手上的雕刻暗纹,暗纹有个孔,苏浅掏出李玄给的铜匙,对准用力一拧,书架一半挪开,变成一道暗门,暗门打开,苏浅由暗门进入。 待她进入,又按动石壁上的按钮,书架再次原封不动的闭合,道内顿时暗淡几分。 地宫内传来腐蚀的味道,苏浅露在外面的眼充满精明,她悄声入内,密宫内把守都侍女感觉到了有人入内,她们也握刀往入口处走,苏浅眼里写满冷意,她右手从脚踝上抽出匕首,左手早已准备好的迷失散。 当苏浅与密宫内的两名把守一会面,她就先发制人,两刀便解决了她们的性命,地宫内部的另外两名听到惨叫声,起身冲出,苏浅迅速将药粉往她们脸上一撒,片刻,对方仰面倒下。 牢狱中关押的左倾听到打斗声,猛睁眼,道: “是苏姑娘吗?” 苏浅窜出,露出清明的眼,看着左护卫衣裳上的血渍,想必那毒后又折磨了他一番,她担忧的问: “左护卫,你没事吧?你怎么会被他们抓住了?” 左倾回答: “我是被他们下药了,现在还四肢无力。虽然他们对我鞭笞,但是我还受得住。” 苏浅举起刀剑,对着铁门扬空一砍,铜锁掉落。 左倾走出狱门对她道: “多谢苏姑娘相救,苏姑娘我们快些离开。此地不宜久留。” “不行,我还要救一个人!”苏浅回答。 左倾问: “苏姑娘是要找谁?这里只有关押我一人而已。” “不是的,玄王说,这里还有别人。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妇。” 左倾听到苏浅居然是玄王安排进来的,一定不会有错。 苏浅道: “你先离开,与墨庄主汇和,他跟我说过,三日后在城北竹林与他汇合,如今已过了一日,两日后他一定会与我们汇合的。” 左倾没有听从她的话,带伤径直朝地宫最深的方向走去: “苏姑娘,你过来看看这个石门。好像有些蹊跷。” 苏浅听完立刻上前,这石门的颜色与其他四壁不同,像是不断翻新砌成,她摸索着,在石墙上轻敲,内心居然是空的,她吃惊道: “这里居然还有暗门?这凤鸾殿到底有多深?” 左倾望着她,没有回答。 “咚,咚!”她敲击两声。 “咚,咚,咚!”石门里头居然多传来一声敲击声,看来不是回音。 苏浅面纱外的双眸,吃惊的望了一眼左倾,她再次确认是不是错觉,又一次在石门上敲了三声,对方又多回应她一声。 “这里头有人!” 章节目录 第91章 暗室奇怪老妇 左倾点头,没有做声。 苏浅来回在石门上摸索,问道: “这开关在哪啊?”苏浅有些急出汗来,再拖下去,怕是潘后要回来了。 只听身后左倾的嗓音传来: “苏姑娘,请到左倾身后。” 苏浅听话的走到左倾身后,左倾找准一个暗点,运内功,居然显现出了一个开关,苏浅眼里充满吃惊: “你这样运功,你的伤势?” 左护卫回答: “不碍事,内功不会牵扯到皮肉的,苏姑娘,这种暗石门,在下在漠北见过,开始还不确定,但细看果然是漠北的内透门,只是需要用内力集中一个点,按钮便会显露,一般人是不知道这个方法的。” 苏浅眼里充满崇拜,虽然左护卫她接触不多,没想到他去过那么多地方,她道: “左护卫,果然好身手,以后能否教我内功?” 左护卫唇角扯起一抹淡笑: “如果墨庄主同意,在下当然愿意。” 苏浅见他说道: “原来你也是会笑的。” “嗯?”左倾疑惑回答。 苏浅道:“没什么。” 说完,直接按动按钮,石门轰隆,拉开。 刺目的火光,闪射着他们的眼。他们一时睁不开眼。 里头传来一个苍老的嗓音: “是什么人?!我是不会如了你们的意的!”忽然几条勾锁朝他们飞来,还好左护卫身手敏捷,拉起苏浅,躲避了攻势,墙上顿时出现两条凹痕。 老妇看着他们的动作,道: “呵,好身手!你们是什么人?居然能找到这里。那毒妇放你们进来的?” 苏浅这才看清眼前的老妇手中握这两条绳锁,绳索的一端分别别有一把倒钩,钩分三岔,墙上四壁都是琳琅的凹痕与刮痕,想必都是此人所为,此人看上去头发花白,年过半百,但是身手肯定了得。 苏浅扶左护卫在一旁休息,她道: “前辈,晚辈是受人之托来救您出去的。” 老妇笑道: “救我出去?是老妇根本不想出去,谁又能关得住我?说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偷偷潜入?” “前辈,快随我们出去吧。”苏浅实在无奈,怎么这老妇如此难摆平,来救她,还救错了不成? “说啊!到底是何人派你们来的!”说完老妇又提一鞭,朝苏浅甩来。 左护卫紧张的呼喊: “苏姑娘小心点!” 苏浅适应了光差,灵活躲避。 老妇好像对苏姓特敏感,她道: “你姓苏?叫苏什么?!”说完又是一鞭,苏浅靠右一闪,又迎上对方一鞭,对方好像一直朝她脸上袭来,她来回躲闪着,已经汗流浃背。 “看不出来,姑娘有如此身手!” “啪--!”最后一鞭,不急不歪,正好把苏浅脸上的黑纱打落,却未伤她分毫,苏浅吃惊的待在原地,原来对方的目的,是想将她面纱打下。 她还未反应过来,老妇突然近身,一双眼赤红的看着她: “沈扶摇!?你没死?!那苏府的人也一样没死了?那毒妇在骗我!苏府怎么可能满门!!”老妇的语调苍凉,两眼溢出泪水。 章节目录 第92章 至亲 苏浅被老妇抓得生疼,她呐喊出声: “前辈,您快放开我,您到底是谁!为什么会认识我娘?!” 老妇听完苏浅的呐喊,身形一顿,更加用力的抓紧她看个仔细,然后喃喃道: “不对,你不是沈扶摇,你怎么看都只有十六七上下,可是却与沈扶摇有八分相似,你到底是谁?” 老妇眼里充满吃惊,声音带着颤音。 苏浅望着眼前的妇人,对方一提娘的名字,她的心就莫名难受,眼泪却始终任性的隐在心里,她道: “那是我娘!您到底是谁?怎么会认识我娘?!” 老妇抓着她的手忽然放轻,问道: “苏瑾?...你是苏瑾吗...?” 苏浅望着眼前的前辈,眼里充满吃惊,没有回答。 对方忽然将她拉进怀里,唤道: “瑾儿,我是你姑姑啊!你果然没有死!姑姑终于等到你了。” “姑姑?...” 苏浅的记忆开始被唤醒,那时她只有六岁,姑姑喜欢穿艳丽衣裙,姑姑爱带她爬树,爱带她看打猎,也爱惹娘哭泣的姑姑吗? 她最记得的一次,便是姑姑不知为何事与爹爹大吵一架后,便再也没有见过了,她那时以为,姑姑再也不要他们了,她还难过了好一阵。 苏浅细细的端详起眼前的这个妇人,那个喜爱艳色的女子,此刻穿着一件浅灰麻布衣裳,那个眼神向往自由的女子,此刻眼中布满苍凉。 那右眼角的一颗痣依然在那,没有改变过,姑姑的模样浮现,她眼底含泪,却始终没有掉下,她唤道: “姑姑!瑾儿想你!” “乖瑾儿,这两年你受苦了!姑姑一定会让苏家恢复声誉的!”苏蒅咬牙切齿的说出口中的恨意。 一旁的左护卫按着伤口,看到眼前两人的相认,又不好不打破,只能轻声提醒: “苏姑娘,既然这位前辈是你的姑姑,那更不能逗留,我们先离开吧,否则,皇后一回宫,我们就很难离开王宫。” 苏浅立刻惊醒,她说道: “姑姑,我们赶快离开此。” 苏蒅眼中充满厉色,她道: “不用急,姑姑我早就已经挖好密道,你们随我来!既然瑾儿已来,我也没有再停留的余地了。” 苏浅与左护卫对视,跟着苏蒅从密道离开。 武阳城内戒备森严,禁卫队巡视,却不知在凤鸾殿下北处,窜出三条人影,突破围墙,逃往城外。 苏浅与左倾道别,便约定两日后戌时与墨玄在城北竹林汇合,苏浅转身与苏蒅说道: “姑姑,您随我去一趟玄王府吧。” 苏蒅一听到与王室有关的人,就特别警惕: “为何要去玄王府?这玄王可是王四子!” 苏浅明白姑姑的担忧,她回答道: “姑姑可知瑾儿怎么会知道您的下落,并与您相见的吗?” 苏蒅吃惊的问:“难道是四王李玄告诉你的?” “正是他。” 苏蒅喝责道: “王宫之人都是狡黠之人,他有那么好心?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姑姑的想法,瑾儿当然知晓,他也是想在武皇面前邀功而已,武皇让他秘密调查苏府之事。他说您有充足的证据指证潘后。这样一则他能得到武皇的器重,二则,又能帮苏府洗刷冤屈,瑾儿想,这也不一定是件坏事。” “武皇让四王调查的吗?...”苏蒅一听到苏浅提到武皇之后,便神情恍惚,脸色有些失去血色。 苏浅连忙问: “姑姑,姑姑您怎么了?” “瑾儿,我们去玄王府吧。” 章节目录 第93章 姑姑帮潘后? 夜色慢慢降临,而潘后密室已经被发现在城墙外围发现一个大窟窿,此事在宫中传得沸沸扬扬。 玄王府 李玄坐在堂中等待着该出现的人,他唇角紧珉,眼神却有些许赞许,苏浅不仅将苏蒅救出,还给潘后一个下马威,现在父王定会追究潘后私自设置密宫,并追究潘后的罪责。 在武阳城内父王是最忌讳私设用刑密宫。这可是定了国法的。 即使太子有意包庇,也难逃责罚,或许连太子都会被牵连。 想到此,李玄的眼神变冷,即使他不正面与潘后起冲突,也能让潘后败北,他的唇角荡起一抹淡笑,他真的很好奇,那丫头是如何在城墙上挖一个如此大的窟窿的。 堂外有下人汇报,府外有两人求见。 李玄道: “让她们进来,本王已经等候多时了。” 府外走近两道身影,一白一灰,都带着纱帽,看不清容貌,但是李玄却一眼就看出白衫女子定是苏浅,而旁边那位则肯定是他要救之人,苏蒅,也就是苏浅的姑姑。 苏浅是不是该感谢他,让她们姑侄相遇呢? 李玄见两道身影走近,便道: “两位里面请。” 苏浅与李玄点头示意,便与姑姑一同坐在了堂上。 苏浅又见身边丫头走到,端上茶点,她道: “四王爷不必让人张罗,昨日你说只有救出你要之人,就会帮我苏府洗清冤屈,现在我已将此人带出。” 李玄望着眼前说话的女子,何时她说话变得如此开门见山?他拂手让一旁丫头下去,堂内只留下他们三人。 李玄坐在檀木椅上,道: “苏姑娘果然聪明,现在武皇正在为城墙上的那个窟窿发怒呢。” 苏浅与姑姑对视,苏蒅道: “四王爷,这事与瑾儿无关,是老妇所为。” 李玄笑道: “本王并没有怪罪苏姑娘的意思,前辈可否告诉本王,当年你是如何帮潘后的?” 苏浅听后吃惊的望着苏蒅,苏蒅也一脸苍白的道: “请四王爷不要血口喷人,当年老妇并不知道,欲加之罪是我苏府,若知如此,是死不从!” 苏浅在一旁听着,越听越不懂,姑姑帮潘后?姑姑曾经是潘后的手下?! 李玄则语气冷漠: “这贪污国贡之事本来就是死罪,不是苏家,那其他人就该成替罪?!还有,本王问你,十年前,你是不是当年在父王身边的那个红衣剑女?精通阴阳之术?” 李玄的语气虽然冷漠,但是却有些咄咄逼人,眼中有杀意,苏浅起身挡在姑姑面前,仰头对他道: “请四王爷好好说话,凡事都有个来龙去脉,否则,别怪我的刀剑无情。” 李玄唇角荡起讽刺,他根本不削看她的刀剑,因为她的武功,本来就是他所教。 他转身恢复常态道: “好,本王问你,当年潘后派人暗藏赃物,你放在了哪里?” 苏蒅手指颤抖,她望了一眼身旁的苏浅,语气无力道: “这些都是我犯下的错,我是苏府的罪人!我可以带你去,但是希望四王爷不要伤害我的侄女,她什么都不知道。她是苏家唯一的血脉!” 李玄眼神高冷,唇角紧抿,他撇了眼苏浅道: “那也要看你愿不愿与本王合作了。” 苏浅听后,语气冰冷: “四王爷昨日可不是如此答应我的,今日又强迫我姑姑?” 李玄没有理会苏浅。 苏蒅按住苏浅道: “我如实禀报,四王爷听后,希望不要动怒。” “说。”李玄等待着他想要的答案。 苏蒅语气筹定的道: “就在你母妃的墓穴中。当年潘后让我将赃物秘密偷出,藏入你母妃的墓中。这样既然王权贵族,也不可能查到!” 章节目录 第94章 王室男人,都要远离 李玄听后,眼神森冷,他掌风作起,想甩在苏蒅身上,却被苏浅用剑做保护姿态。 苏浅说道: “请四王爷收回掌气,之前姑姑已经与四王爷说过,希望您不要动怒!” 李玄逼住呼吸,收回掌气。他恨不得立刻去王宫,一剑了结了那个恶毒的女人! 怪不得他翻遍整个武阳城都找不到赃物,怪不得潘后派的暗杀杀手,至今只提供涪陵寺庙附近!他也没有想到,对方居然会拿他母妃的墓穴做手脚。 母妃的墓穴便在涪陵寺附近! 李玄的眼中布满血丝,潘后有必要如此侮辱他母妃吗?! 李玄眼中杀意更浓,但他却笑得越发冰冷: “既然前辈已经相告,本王也不为难,但是前辈窝藏赃物,早已构成重罪,这几日还请两位在府邸住下,查证事情的真相!。” 李玄说完转身离开,苏蒅说道: “此事与苏瑾无关,还请王爷放我侄女离开。” 李玄没有回头,他回答: “只要她愿意,本王不阻拦。”说完离开。 苏浅拉住姑姑道: “姑姑,我不离开你!” “傻丫头,这里不安全!” 苏浅道: “即使不安全,我也要与姑姑在一起!我知道四王爷只是还未完全相信姑姑的话,一但事情属实,会还姑姑一个公道的。” 苏蒅望着苏浅,眼中有着无奈: “你还是太单纯了,王室之人是不可信的。我确实构成了重罪!四王是出名的嗜血无情,他是不会放过我的,我的大误,让苏家没了!”说完,苏蒅眼中有泪。 苏浅忧心的问: “姑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突然离开苏府?”为什么每一个人告诉她的都不一样,姑姑怎么会与潘后有关系?墨庄主为何没告诉她姑姑还活着? 苏蒅望着苏浅回答: “姑姑是误入歧途!待清醒后,已经来不及了!已经酿成大祸,姑姑真的不知道,这欲加之罪居然是苏家!” “姑姑!为什么你要与那潘后合作啊!” “因为她说过,只要我替她办事,定会将我安排在那人的身边!” 苏浅问: “那人?那人是谁!?” 苏蒅眼神恨意: “武阳城万万人之上的那个男人!” 苏浅不敢置信的说道: “是武皇!?” 苏蒅眼神凌厉: “不要与我再提此人,当年若不是因为他,我也不会离开苏家!也不会为了他,去学什么阴阳剑术,弄得我此刻跟一个五旬老太婆一样!王室男人果然寡情!他见我这般模样,立刻将我避而不见!说好的独宠我一世呢?” 苏蒅又加一句: “瑾儿,只要是王室男人,你都要远离!他除了利用你,绝不会轻易接近你的!” 苏浅听后,脑中闪现那个一身白衣,笑容温暖的男子,不也是如此吗? 李玉对她的好,或许只是想揪出幕后操控她的墨玄! 苏浅回答: “姑姑,放心吧,瑾儿并不认识什么王室贵族。” “但是,你怎么会认识刚才那个战场煞神?” “只是互相利用而已,刚才姑姑不也看到了?”苏浅如实回答。 “那就好,虽然所有王子中。太子贤明天下,但他留着的是皇后的血,那股统领欲是从血脉中带出的,不可信,我宁愿相信这个四王爷,从小便隐忍成长,他固然嗜血,但还是知道是非轻重的。” 苏浅听着姑姑说的话,姑姑怎么知道四王爷是个隐忍的人? 翌日,戊时,天空一轮明月皎洁。 苏浅睁眼,看着一旁的姑姑呼吸均匀,已经入睡。 为姑姑露在外的手臂盖上被褥,自己则下床换好一身黑衣,开窗离开。 却不想身后熟睡的姑姑说道: “瑾儿,出去小心。” 她回头应答: “嗯!瑾儿去去就回来。” 苏浅推窗,踏上屋檐,轻塔出府。 而此时的李玄听到屋顶有细微响动,他的唇边荡起一抹笑,若不是他秘密让手下故意放她离开,她能如此轻易离开王府? 他还以为苏浅已经忘记了竹林之约了呢。 他同样换上一套黑衫,伸手拿起白皮面具,踱出寝殿,尾随苏浅身后。 苏浅踱步跳下屋檐,她猛然回头,她怎么总觉得有人在跟踪她? 她加快移动速度,身后之人也加快速度,她的一颗心提到嗓子口,此人武功厉害,听脚力是个男人,她不会让此人知道她将去之地的。 她迅速在一个转角处调转方向,想从其后偷袭跟踪她之人! 苏浅靠在屋檐墙上,一阵夜风吹过,脚步声越发的近,她屏住呼吸。 当脚步声靠近,她抽出短刀,一剑刺出! “哐当!” 她的手臂被人迅速抓住,武器掉落在地。 墨玄眼神犀利,他道: “怎么连自己主子都想杀了?” 章节目录 第95章 一切都为了你 苏浅吃惊看着他: “怎么是你?!” “本座不是已经与你约好相见的吗?难道你不想见本座?”墨玄眼神如墨,他面具下的眼,透着淡淡的暗紫。 苏浅看见他近距离的眼,心忽然漏跳一拍,她立刻脱离他的钳制,对方没有放手的意思。 苏浅抬眸迎视着他的眼神,她发现他狭长的眼居然如此漆黑,深处那抹淡淡的紫色,嗜人心魄! 她立刻说道: “墨庄主说笑了。与左护卫会面之时快到了。”说完,她立刻抽离手臂离开,朝竹林踱去。 墨玄一下就超越她,消失的无影无踪。 城北竹林 远处苏浅已经看到左护卫早已经到了,墨玄手中交给左护卫一封蝴蝶谷特殊密函。 苏浅飞身落在他们身旁。 墨玄用一贯冰冷的语气道: “这是白府的来信,看来,还挺多人挂念你啊。” 苏浅一头雾水,难道是欧阳伯伯的来信?他一直待在白府可好?白府人可好? 墨玄像是察觉到了她的忧心: “不用担心,你关心之人,本座自然会派人暗中保护。” 苏浅抬眸,说了一声: “谢谢。” 她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温柔了?虽然此刻还是一张冰冷的脸。 墨玄有几秒失神,她居然会跟他道谢?他回身,唇角笑荡起,没有人发现,此刻,他的心是雀跃的。 他道: “不过,本座希望你配合左护卫完成刚才交代的事。” “什么事?!”苏浅问。 “一同协助四王爷,揭露潘后的罪行,暗中保护赃物,交于四皇子之手。”墨玄说完,交给她三颗金珠。 “这是?” “你身上蛊毒的解药。完成这次任务,本座会安排人彻底清除你身上的蛊毒。你将获得自由。”墨玄说完,明显感觉喉头的堵塞。一想到那日她为他挡了一剑,他的内心有多煎熬。 如果她会受伤,他宁愿放手。 “这是本座欠你的。”墨玄说完,黑色衣裳一摆,消失在夜色中,他袖口代出的檀香味,一直围绕着她。 “苏姑娘?庄主已经离开。” 苏浅居然盯着墨玄消失的方向发呆,她收回视线问: “四王爷不派人去涪陵寺调查?” 左护卫拿出一张地形图,回答: “四王爷自会安排人调查,只是我们必须将赃物渡出,与四王爷的人汇合。庄主给的时间是四日后,我们将赃物拿出,到这块洪荒荒地,会有人与我们接应。到时候,红凝也会与我们汇合。” “凝姐姐?她也要去涪陵寺?”苏浅问。 左倾回答: “不,她在汇合点探查。以备通知我们。” 苏浅低头认真看着地图,记住每一个地点,她眉头深锁: “接应的人谁?” 左护卫严肃道: “是四王爷。” 苏浅不解的问: “墨庄主一直与朝廷有交易往来,只是这次为何要表现得如此明显?” 左护卫看了苏浅一眼,道: “苏姑娘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 “嗯?”说得苏浅更是一头雾水。 “墨庄主做这些,一切都是为了你,左倾是从来没见过庄主对谁如此上心过。” 苏浅听后,一颗心,仿佛被墨玄深深的抓紧般,不知如何回答,她否认自己的感情道: “他是一直在帮我,我是该感激,但如果说他是单纯的为了我,我是不会相信的...” 说完她收起自己的感情,她差一点就听信了左护卫的话语。 墨玄之所以与四王爷有来往,无非就是金钱交易。 她的心中忽然充满无奈,为何所有的事情都必须要交易呢。 左护卫将地图交给她,她就回玄王府安排事项。 章节目录 第96章 蓁妃之墓 四日后,涪陵寺内香火正浓。 涪陵寺后山有一座王陵,那便是四王爷李玄母妃的陵墓。 王室墓穴都集中在武阳城附近,因李玄生母身前犯下重罪,被贬低身份,葬在这涪陵寺后山,以示赎罪。 王陵虽然建造有十余年,却依然如新。 每年四王爷便会来祭拜自己的母妃,将陵墓返修。 等到夜幕十分,苏浅与苏蒅一起在寺前观察,左护卫则带着四人在其寺后观守。 几个看守陵墓的僧人下山换吃食。 苏浅眼神清冷,她取出信号竹,扬空一吹,发出清脆声响。 左护卫等人接到信号,立刻窜入陵墓内。 苏浅转身对苏蒅说: “姑姑,后山的小僧交换吃食了,是最好行动的时机。您行动不便,就在这里等我们回来。” 苏蒅一把抓住苏浅: “不行,姑姑与你一同去!因为只有我知道那些赃物放在哪里!” 苏浅面带黑纱,她透在外头的双眸清明,见姑姑眼里的坚持,她回答: “好。” 苏浅又担忧问: “姑姑,这已经过了那么多年,潘后会不会将赃物给转移了呢?“ “不会的,那暗门只有精通阴阳之术的人才能开启。而整个都城只有我能开启。而且她次次逼迫我为她开启暗门,我都没有答应!” 苏浅望着姑姑眼里的筹定,她已经猜到潘后至今为何要留姑姑一命了,潘后还是想私吞这笔赃物。 苏浅翻过竹护栏,跃进王陵园内,夜色中的王陵树影婆娑,发出低鸣。让整个王陵充塞在诡异的气息中。 苏蒅也随苏浅进入陵园。 整个陵墓很大,四面绿树环绕,现在正直夏季,树影正浓。 陵园最中间有个白石砌成的圆弧形墓盖,墓盖前立了一块碑文: ‘丁酉年十三日子夜,皇三妃蓁缳之墓’` 旁边立了一排小字: `‘爱子李玄上’` 苏浅盯着墓碑发呆,这蓁妃居然离世十三年,那时玄王还是个少年! 忽然,身后苏蒅叹息道: “这蓁妃是个好人。” 苏浅回头问: “姑姑见过这墓的主人?” 苏蒅点头,没有看她,眼神有丝躲闪。苏浅明了姑姑是不想在说蓁妃之事。 苏浅从身上拿出手套戴上,心里默念: `请原谅我们的鲁莽,但是有一个真相需要进下您的墓室。愿您地下安息。` 苏浅摸索半天终于找到墓穴入口。这墓穴每四年修正一次,墓穴的结构早已从四王提供的资料明白。 “姑姑,我们进去吧。” “好。” 苏浅刚见姑姑面色不好,问: “姑姑,要不你别进去了,墓内湿气重,您面色不好。” “没事,为了苏家我什么都愿意,进去吧!” 说完,苏蒅已经跃进墓中,走在了苏浅前方。 墓中布满机关。 “嗦-!” “姑姑!小心!”苏浅听到箭声,呼喊出声。 苏蒅用倒鞭勾住箭身,甩在了墙上。 又听得“嗡嗡”之声。 苏浅与苏蒅相视,苏浅将包具抛在半空,两人迅速趴在地上,数万只利箭已经将包具射得满目苍夷。 苏浅暗想,这四王爷莫不是让他们来送死的? 前方传来姑姑的声音: “瑾儿,你过来,这里有三条通道,我一时记不住当年是往哪个方向,你看看地图。” “不用看了,那地图我早已记在心间,是左边。” 她们往左边通道走,道内的气味越来越浓,一阵死亡气息扑面而来,而且越来越湿冷。 墙身有水珠冒出。 苏浅断定蓁妃的棺木一定在里面! “唔!” 苏浅见姑姑面色苍白,按住胸口,她扶住她问: “姑姑!你怎么了?!” “没事!只是胸口闷!这气味太难闻了!”苏蒅用力的呼吸,她奇怪了,为何苏浅会没事? 章节目录 第97章 阴阳术 苏浅这才注意四周的水渍,她凑近一闻,果然是这水渍的味道!是墓中长期腐蚀人肉化成的水,具有毒性,看来蓁妃死后有很多人陪葬,石壁上才会有这么多的尸水! 只因她在蝴蝶谷长期用药调理身体,比一般的体质耐抗,她从怀里淘出一瓶白瓷灌,倒出两颗药丸,交给姑姑: “姑姑,这是百解丸,可以暂时抵制毒性的侵心,只能维持一个时辰。” 苏蒅疑惑的望着她。将药丸吞下,瞬间心旷神凝。 “苏府失难后,我被蝴蝶谷所救,学医习武。这是我亲自调制。”苏浅说完,也含入药丸。 “姑姑我们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能顺利通知左护卫等人带走赃物吗?” “可以,绕过前方那个红色玛瑙雕像后面便是。” 她们继续往前走,身后传来脚步声。还不止一人! 苏浅立刻警觉起来,与苏蒅躲在一堆残骸后。屏住呼吸。 从另外一个通道内走进几个黑衣人!苏浅皱眉,暗想:这些人是什么人? 一个领头的黑衣人道: “怎么没影了?刚才还有火花!” “头!这味道怪难闻!” “是尸毒!赶紧把皇后给的药吃了!” 苏浅心惊!这潘后果然有派人潜伏在寺中,跟踪她们,只是他们是怎么进来的?难道她们往东口进,而他们往西口入?这墓穴四道相通的! 苏蒅听后,立刻举起手中的鞭笞,却被苏浅拦住了,她比了个禁声的动作。 她随手从身旁捡起一块碎骨,悄然无声的扔向没有红色玛瑙的暗道内,发出一连串的翻滚声。 随即一黑衣人对领头道: “头!右侧通道有声音。” 领头黑衣人道: “走!跟上她们,谅那两个娘们在高武功,也抵不过哥们几个!” 而苏浅听后,唇角扯起一抹淡笑。 一会儿功夫,暗道内传来歇斯底里的喊叫声。 苏蒅望着苏浅,苏浅唇角扯起一抹冷笑: “他们是中了通道内的暗器了,不死也重伤!姑姑,我们趁现在进入主棺室。” 她们穿过红玛瑙,绕后面,便是一座雕像,雕像是按照蓁妃生前的样子所雕刻,此雕像与四王有七分相似,沉鱼落雁,怪不得四王生得如此魅惑,原来是继承了母亲的样貌。 苏浅想伸手去触摸石像上的琥珀,苏蒅喊道: “瑾儿!别动有毒!”说完,她皮鞭作响,将雕像上雕刻的琥珀打碎,立刻地上流出绿水。 苏浅吃惊的看着,不敢迈步。 苏蒅道: “瑾儿,你呆在那,后面开棺之事由姑姑来完成!” 苏浅担心道: “姑姑,您使用阴阳术,会不会有危险!?” 苏蒅深深的看了苏浅一眼,平和的道: “不会。你帮我看着室外,不要让不该来之人扰了我的心思!” “好。”苏浅的心都忐忑的,她多少还是知道阴阳之术,如果发挥得不恰当,会反噬自身。她的额角有汗,她的内心煎熬。 苏蒅闭目右手抽剑,口里念词,墓室内忽然刮起大风,卷起苏蒅的裙摆与发丝,苏浅只见姑姑头顶有青烟冒起,每用功加深一道,姑姑皮肤的皱纹就加深一道,每挥刀顶棺木一次,姑姑的发丝就花白几分。 苏浅一颗心被提到嗓子眼,她心头呐喊,姑姑,停手,这样你会死的!但她又害怕自己如果喊出声音,会让姑姑走火入魔! 棺木已经被苏蒅用剑气一点点顶开,忽然,室外飞来一只暗镖,直朝苏蒅的后脑射去,苏蒅用功认真,并没有躲闪,而苏浅大惊,立刻飞身,在空中用袖中的暗器击落! 还未等她落地,空中又飞来三支暗镖,苏浅在空中旋转一周,挡回暗镖,射在石壁上,她落地之前,使用内力,顶起一个硬石板挡住了石门,她将姑姑安全的隔离在内。 自己则面对刚才没死的三个黑衣人。 章节目录 第98章 长得这般水灵? 苏浅露在外头的眼黑白分明,又泛着冷意。 领头男子盯着她道: “臭娘们,给爷让开!”说完暗示旁边两人围攻她。 “臭娘们,刚才中了你的小把戏,害得老子们差点没命,给老子杀了她!” 三名男子一齐向苏浅发动攻击,苏浅的衣裳被刮破,她一心二用,功力明显不如从前,她在打斗的时候,总是时不时的透过缝隙看姑姑的安危! “噗!”有人从后部击中她的脊骨,一口血吐出,她反身飞出,从腰间撒出红幔,这红幔是紫主所给,今日居然派上用处了。 她将一人卷起,重重摔在石壁上,又卷起一人,甩向空中,却被对方识破,用利剑割断,她因用力不均,重重摔在地上,口里又吐出鲜血,面色苍白。不能动弹,她居然扭伤了! 她想继续使用红幔,却被领头男子看破,一刀割伤她的手臂!还未等她爬起,领头男子,已经用剑将她脸上的黑纱撩下,露出倾城之貌。 “居然长得这般水灵?杀了你太可惜了。” 说完,朝她靠近,想轻薄她,苏浅早已握紧袖中最后一把利器。等待时机。 忽然,苏浅口里吐出一口幽兰,眼角魅态显露,她声音如酥如醉: “爷~您怎么可以如此对人家呢,人家这儿疼~爷来帮我揉揉~”她手放胸口,又故将她凹凸有致的身体扭摆,诱发着魅惑的色泽... 领头男子见她这娇魅姿态,心里顿时被撩起淫念。 他将她一把抱在怀里,吸取着她身上的独特香气,像是有毒般迷醉,一旁的两黑衣人,只能干瞪眼,领头回头烦躁道: “你们两出去,别扰了爷的好事!” “可是,石门内的妖婆...潘后说一起处理掉。”一黑衣人提醒。 领头人早已中了苏浅的媚术,眼神涣散,他咆哮道: “快下去,那老妖婆子,待会再处理!美人,来,让爷亲亲!” 这时,石屋内只有受伤的苏浅与这个臭男人,石板后还有生命危险运功开棺的姑姑,她不能再拖了! 待两黑衣人退出几米外,她眼神一冷,用匕首用力刺向领头男子的脖心! “嘭!”轻薄她的领头黑衣人倒地而亡。 两黑衣人听到响声,回头一看,他们的头领已经倒在血泊中,顿时拾刀向她砍去,她却动不了,刚才黑衣头领在死前,居然点住了她的穴!此人身中她的媚术,还有清醒之时?武功也有一定能耐。 两手下黑衣人见她情况不对,好像被老大点了穴,他们的胆也就大了,越来越朝她靠近,她额头已经冒汗,她在用内力推开穴道,可惜时间不够!再加上她的内力原本就很薄弱! 当她以为这次在劫难逃时,那两黑衣人未靠近她,便相继倒地断气而亡! 苏浅抬眸,喊道: “凝姐姐!左护卫!你们来了!快!快帮我解穴,我姑姑还在里头!!”。 左护卫立刻为她解穴,苏浅起身要推开石门,却身体一偏,她右脚居然扭伤了! 左护卫见状,说道: “苏姑娘,你退后。” 石门被左护卫挪开。 苏浅看到姑姑倒在棺木前,头发更加花白。 她的眼泪夺眶而出,呐喊出声: “姑姑!姑姑!” 章节目录 第99章 蓁妃没有死?! 苏蒅微弱的吐气,回答: “瑾儿,姑姑没事,你们快将棺中物品带走...”说完晕了过去,唇色已经泛紫。 红凝从药箱内取出一颗紫丹,塞进苏蒅口中,她道: “前辈,将这药丸吃下,能缓住你心率恢复!” 苏蒅依言吞下。 苏浅见姑姑吃完药丸后,面色转好,她道: “凝姐姐,谢谢你。” 红凝给予她一记笑。为苏蒅继续把脉。又为苏浅上药处理身上的伤口,问道: “浅儿你的脚没事吗?” 苏浅将脚踝旋转,回答道: “没事,只是轻微扭伤。现在好多了。” 随即身后传来左护卫的惊喊声: “怎么回事?蓁妃的尸体呢?!” 苏浅立刻查看棺木,她看棺内的痕迹,根本就没有任何尸体的痕迹。 苏蒅虚弱的嗓音又再次传来: “蓁妃根本没有死...” 左护卫听后,心头堵塞,那玄王多年的隐忍又是为了什么?既然蓁妃娘娘没死,看到如此伤心欲绝的玄王,也不与他见面吗?每年每次都眼睁睁的看着玄王在她墓前伤心吗?! 苏浅吃惊问: “姑姑,那蓁妃没死,人去了哪里?” 苏蒅气息稍微好转说道: “你们先将东西弄出去吧,出去后,我再慢慢告诉你们。” 苏浅深深看了姑姑一眼,回答: “好。” 左护卫命令手下将棺中赃物装入箱中,墓外自有人与他们接应。 赃物分为五件,分别来自五个不同的国家,都是价值连城的宝物。 苏浅抓起一件刻有襄贤字样的铜鼎,手指几乎要掐进鼎里,当年就因为这看上去丑陋的东西,害了她苏家八十余口人! 她的泪在眼里打转,她在心里呐喊: 爹娘!马上孩儿就会还你们一个公道了!保佑孩儿能将这些物件送到玄王那里!洗我苏家血耻! “苏姑娘,把这个鼎给我吧。”左护卫在一旁看到了她的异端,多次叫她都没反应,只看到她双肩颤抖,他一只大掌按上她瘦稍的肩头,语气带着一丝怜惜: “苏姑娘,你没事吧?” 苏浅从思绪中回神,将泪水隐去,她回头道: “这个鼎也装进去吧,这次运输真的万无一失吗?”她真的很担心! 左护卫淡薄的脸上,多了几分温暖: “你放心吧,苏姑娘你只要陪同苏前辈尾随我们一同出涪陵寺,寺外自有人接应。” “嗯。多谢左护卫了。”苏浅回答,她转身去扶姑姑。姑姑面色已经好很多,只是那一头白发越发的枯萎,面庞也一下苍老了十岁。 苏浅见红凝将药品放入药箱,始终没有多说什么。 总感觉她与凝姐姐这段时间的分离,好像生分了几分。 红凝转身离开,尾随运物之后,苏浅忍不住的还是唤了声: “凝姐姐!” 红凝回眸: “嗯?怎么了?” “没,只是想叫叫你。” “傻丫头。”红凝眼底有宠溺,看来真的是她想多了,红凝还是之前认识的凝姐姐。 一个时辰后,左护卫与苏浅等八人顺利离开陵墓,在离陵墓十五里地的矛树林与四王安排的人马汇合。 他们为了更好的扰乱潘后的跟踪,也为了确保物品的运输安全,决定兵分两路运输箱车回玄王府。 左护卫与红凝一队往左路回城,苏浅与姑姑还有一名玄王的贴心爱将带领队伍朝右路回城。 章节目录 第100章 被人下毒! 苏浅与左护卫对视,她看了一眼左护卫身后的红凝与身后的押运箱,兵分两路走,即使被劫持,也好知难而退。 她对左护卫说: “那有劳左护卫了。” 左护卫回答: “苏姑娘放心,庄主也会极力保护这些物品运输的。你与前辈多加小心。子时,我接到消息,潘后会带人封堵两条道路。最好能子时前离开此路。庄主也会派人马在两路人马接应我们。” “知道了。”苏浅与姑姑带领队伍往右小道离开。 月色正浓,原本清明的月色,忽然被一片乌云遮住,山林暗淡起来。 苏浅开始警惕起来,总感觉前方的路口有人马过来,她道: “姑姑,是否听到马蹄声?” 苏蒅因为在墓中用功过度,使得她的听力与视力已经下降一半,苏蒅皱眉摇头并没有听到任何声响。 苏浅越发觉得黑暗路口有黑影挪动,她下马附在地上,马蹄踩踏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近。 她道: “前方来人了!不知是敌是友!你们先隐蔽起来!” 正当他们准备卸下箱子想藏于草丛中时,天空忽然降下十几枚暗箭,当初随同她的十几号人,就有五六人中箭倒地,空中树梢飞串出十几条黑影将他们团团围住。 苏浅抓住手中的剑柄,等待须发! 苏浅暗想,她早该知道此处密林多,又逢乌云密布,肯定有埋伏! 只是她没想到对方居然那么快就知道了他们的行动,那么他们一直在被人所监视?! 她环顾四周身边护押的人,皱眉,到底是谁出卖了他们! 不过她看眼前的十余名杀手,她对付应该没什么问题!她必须等那批马蹄之人到达之时,先解决了他们! 苏浅大喊一声: “姑姑,你们都趴下!” 随即苏浅跃上高空,如仙人腾云般,夜色中,她那抹身影如鬼魅! 她要使用庄主教与她的绝招,`立影绝`必须分秒夺取对方性命! 苏浅一双眼眸在夜色中泛着冷光,她抽出腰间细如蚕丝的银丝与手中剑身相绕,在空中起舞,众人还未反应之时,地面飞起尘沙,十余条黑影未反应过来,便已瞬间到地不省人事! 苏蒅看着苏浅的剑法,唇角颤抖,这不是早已失传的`立影绝`剑法吗?!苏浅怎么会这种狠毒的剑法?! 苏浅唇角一抹冷笑,这个动作,只在苏浅睁眼闭眼一瞬间完成! 她睁开双眼,眼神如赤,她调节气,降与地面,气息调匀,原本以为这个剑法她练过无数次,绝不会失手! “噗!-!”苏浅眼睛大瞪,一口鲜血吐出,她怎么会吐血! “瑾儿!瑾儿!-!”苏蒅担心的披头散发的跑过去,抱住苏浅。 苏浅用手抹了一把口旁的鲜血,手臂上传来淡淡而刺鼻的味道! 她道:“姑姑!我被人下毒了!”” 苏蒅抬眸问: “你一直与自己人在一起怎么可能中毒?!到底是谁要害你?!” 苏浅沉默不语,她的眸微眯,她望向自己被人打理好的伤口,心中一阵暗色,难道会是她?! 苏浅隐忍住疼痛,面无表情的道: “姑姑,不碍事,只是小毒。只要及时运功把毒气逼出就好。你们必须立刻隐藏起来!后面还会有埋伏!” 她没有告诉姑姑,此毒只有在运`立影绝`的时候才会反噬其身,而在谷中,知道她有这绝技的只有三人! 苏浅的眼神冰冷,为什么连她最信赖的人都要陷害她?! 她习地打坐,想在马蹄之声走近时调节气息,她集气与身,耳旁穿来打斗声!没想到第二波杀手来得那么快! 苏蒅见刚倒下的一批黑衣人,又来一批黑衣人将他们围住,苏蒅对苏浅喊道: “瑾儿!你别分心!姑姑会将他们解决了!-!” 随后便是鞭笞之声,与血肉撕裂之声。 刀光剑影,风起云涌,苏蒅手握鞭笞,与黑衣人搏斗起来,而玄王所派的手下,也被杀得所剩无几。 “唔!” “砰--!”苏浅听见姑姑被人重重砸在地上的声音,她已经分心,她迅速点住窜动的经脉!一口血又闷在喉头,从嘴角溢出。 章节目录 第101章 眷恋被抹杀 乌云这时已经散开,月色照在苏浅苍白的脸上,显得有丝森冷,她清明的双眸映着月色,泛着冷光。 她忍住从伤口传来的疼痛!一个飞身,剑气一挥!迎面的四名黑衣人被砍飞! 她一把扶住姑姑道: “姑姑!姑姑!” 苏蒅因墓中功力耗损,又这样一番折腾,她早已丧失意识。 苏浅将苏蒅放下,再次握起剑,与对方交战,苏浅转身对玄王的手下喊道: “你们带着箱子快些离开!这里我能应付!” “苏姑娘...属下...” “快走!” 剩下的黑衣人听后见形式不对,立刻调转矛头,直朝玄王手下攻击,使得箱子摔落在地! 箱子内空空如也! “哈哈!”苏浅发出一阵笑声,在夜色中听得有些毛乎悚然,她嗓音森冷: “可惜了你们的一番争持,赃物并不在这里!” 一阵炽痛涌上胸口,她不能再运功了,要不一定会死!她要护得姑姑周全! 敌人见她身调转,挥刀朝她背部砍去!-! “哐当!-!” 挥出的大刀被人用暗器生生砍断。 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嗓音传来: “本宫何时让你们取她的性命了?” 那黑衣人见高头大马上坐着的挺拔男人,哆嗦的匍匐在地: “求太子饶命!她一人杀我兄弟数十名,属下一时气愤!” 李玉一旁的护卫赵缙比了个手势,让那黑衣人头领收声。 李玉望着月色下苏浅的身影,她的面色苍白,唇角有血,身上的的衣裳也已经血迹斑斑,可她看他的眼神,却很冷... 苏浅挺起身体,透着倔强与不服,她的眼神森冷,她望着那个曾经对她百般讨好的玉面公子,之前的一切都是为了蒙蔽她的假象而已。 他毕竟是潘后的亲骨肉,身体里一样流淌着贪图权欲的血液! 李玉用他一贯的春风的面貌走到她面前,伸手轻抚她的面庞: “浅儿,你知道本宫找你多辛苦吗?乖,本宫带你回宫,找世间最好的医者为你疗伤,去除你身上的蛊毒。” “走开!”苏浅拿出匕首朝他刺去,却不想李玉的速度比她还快,她的手腕被他用力一按,剑生生的掉落在地! 苏浅吃惊的望着眼前这个玉面皇袍的男人,他到底还有多少她所不知道的? 他的武功居然那么厉害? 那么,那日在宫中刺他胸口,他为什么不躲避?还那么心甘情愿的让她刺杀呢?! 苏浅的眼里一抹苦涩,居然连最后的一丝眷恋都被他抹杀了!他在使用苦肉计吗! 她眼神森冷,手一直被他握在掌心,依然是之前的温度,却此刻让她无比寒心! 她道: “我已经被你抓住,要杀就给我杀个痛快!别给我假惺惺!” 忽然,李玉将她用力的抱在怀里,李玉的嗓音有些颤抖,让她分不清他的真实性: “浅儿,浅儿,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回到以前的那个苏浅好吗?。” “放开我!”苏浅在他怀里挣扎,那些他待她温柔的画面闪现,他为她披上披风,怕她凉着,他为她取下树梢的红花,怕她累着... 泪在眼里打转,居然不争气的滴在了他的肩头...她在仇恨中,居然动了心... 李玉感觉到肩头的湿热,背脊一阵紧绷,他双手捧起她早已哭花的脸,心中一片赤痛,他低头吻干她的泪... 嗓音温柔: “乖,不哭,跟本宫回宫,一切本宫都会帮你安排妥当的...” 忽然黑暗中一个嗓音响起: “苏姑娘!快醒醒!别中了他的计!哇呜!!!”此人还未说完,就被李玉用冠中发簪封喉,顿时他一头乌发倾泻下来,挡住了她的视线... 苏浅惊觉,一把推开他,拾起地上的剑,朝李玉挥去! 章节目录 第102章 未归 玄王府 左护卫与红凝也遇到了潘后的伏击,还好左护卫的武功了得,又加上红凝也是用药高手,不一会功夫,就歼灭了敌人。 李玄放下手中的酒杯,左护卫居然那么快就回府了。 他的人手才刚派出去,难道计划有变? 李玄在门口看见一身狼狈的左护卫,他环顾四周,一颗心紧张起来,可语气却清冷: “苏姑娘与苏前辈没与你们一同回来?” 左护卫与红凝对视说道: “她应该早就该到王府了,我们因为一些事物耽搁了一炷香时间才赶路。莫不是?!” 李玄眉头深锁,难道苏浅她们遇难了?!这怎么可能?!他怎么会允许! 李玄按住心头的惊慌,他沉声道: “赃物是否都在箱中?” “是,玄王,不过一部分在苏姑娘那里。” “知道了,左倾,你安排人处理这些物品,秘密保存起来。”李玄说完,手中握拳。 左护卫回答:“诺!” 李玄正转身出府想去营救苏浅,他不希望苏浅有事! 府外驶过一辆破旧的马车,马车上下来一位白须老者,老者见到李玄便下跪道: “老身欧阳楚见过玄王。” 李玄见到他也没有吃惊,因为他早已知道真的欧阳楚迟早会出现的,欧阳楚与苏浅的相遇也是他以墨玄的身份安排的。 他唇角一珉道: “你来有什么事?” 欧阳楚见他道明自己是谁,居然不觉得吃惊,这玄王果然不是一般人,他如实回答: “老身是受苏姑娘所拖,将剩下的赃物送与玄王。” “那苏浅现在在哪?!”李玄拉起老者问,语气明显带着焦急!苏浅居然那么细心,却忽略了自己的安危! “浅儿是担心人多引起注意,早在入墓前就安排老身在一处暗处等待,她与左护卫分开后,就先将此物放与车中,千交代必须等她们走后半小时再从三林小道出发!没有走两大路!浅儿还没回来吗?”欧阳楚的眼里一样充满焦虑。 “左护卫,你安排人处理好事物,本王去去就回!” “玄王,要小心。”红凝红纱下的眼错综复杂,她的手攀上李玄的手臂,语气担忧。 李玄看了红凝一眼,没有答复,转身离开。红凝的指甲捏进肉里,都不觉得疼,玄王已经不在乎她了吗? 林中大道 苏浅望见姑姑离李玉的兵马只有数步之远。 姑姑躺在地上依然呼吸微薄,只要一个推动,就立刻会丧命。 那道士兵的嗓音让她惊觉,她一把推开李玉的怀抱,抓起手边的利剑,朝李玉刺去! 李玉对于苏浅早已了解不过,但只她一个眼神,他便知道她在担心她姑姑的安危,只可惜,她姑姑不能留! 李玉一个箭步退后,退到苏蒅的身旁,扣住苏蒅的喉头,提在半空。 苏浅从来不知道这道明黄色的袍子会那么刺眼,他的这个动作,已经将她的心活生生的劈开两半! 她咬牙切齿: “!-放开我姑姑!-” 李玄的面庞映着月光,依然如玉,苏浅根本无法想象一个长得温润如玉的人居然做着那么惨冷的事!她真想将他的手臂砍断!但是她的速度再快也抵不过对方近距离的掌控! 李玉开口说道: “告诉本宫,你偷盗出来的那些贡品到底在哪?” 章节目录 第103章 挑断手筋 苏浅明显感觉到,李玉手中的力道在加深,姑姑的喉咙随时都会被捏断! 苏浅的面色越来越苍白。嗓音卡在喉咙却说不出话来,她只能死死的盯着李玉的一举一动。 她真的不敢轻举妄动! 时间仿佛停止般,苏浅能很清楚的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若不是自己中毒,她完全可以从李玉手中救下姑姑! 李玉将苏蒅举得更高了,他的嗓音没有任何温度: “本宫再问你,东西到底在哪?本宫数三声,三声完,她就没命!” “三” 苏浅眼里几乎要睁出血来,她的身体都开始颤抖,左手用力的抓着沙土,因为压抑过度,她的唇角血迹再次溢出。 “二” “一!”李玉手中力道加重! 苏浅破口而出: “等等!我说!” 李玉听后,手中力道放缓,却不想苏蒅早已醒来,她一剑刺在了李玉的肩头,李玉嗯兹一声,手中力道放松,苏蒅趁机逃开,却不想李玉顺势拉住苏蒅的钩鞭,再次扣住苏蒅的喉头。 李玉最后一次威胁道: “本宫最后问你,那些贡品在哪?” 苏浅的心已经彻底的破碎了,这还是初认识的那个男人吗?她怎么会觉得他那张好看的面庞会那么的可怕! 苏浅为了姑姑,她刚想说出答案的时候,却不想姑姑居然喊了一句: “瑾儿!别告诉他!即使姑姑死!苏家也不可能死得不明不白!”说完,苏蒅想用最后的力气用倒钩鞭取了李玉的性命! “好,本宫成全你!”李玉话音未落就听到手中 “咔嚓!”一声。姑姑的身体被抛得老远!一动不动!! “不!-!-!!”苏浅的眼里赤红,她呐喊出声,她右手再次拾剑猛烈的朝那个明黄色身影刺去! 她只想杀了那个男人! 可是,眼前阻挡她的侍卫太多,她根本连他的身体都碰不到! 她眼前一阵血红,挥刀乱砍,只要在她面前的人,都会被她砍飞!她却依然近不了那个明黄色身影的身! 胸口剧烈疼痛,全身染血,毒性发作,她眼前忽然一黑,趴倒在地上!眼里脸上蓄满了泪,她真的一点用都没有,连最后的亲人,她都保护不了! 她忽然不想动了,她觉得好累,好累啊,她这样势单利敌,怎么跟王权斗?! “住手!给本宫让开!”李玉的嗓音越来越近,依然透着关心,还是她的错觉? 她心里那颗倔强的心啊,她手中依然握着利剑,长发披散下来,已经看不清她的脸。 “浅儿,本宫的好浅儿...”李玉低头靠近... 苏浅一双赤眼充满仇恨!她最后咬牙朝他刺去! 却不想,李玉的速度很快,单手握住她的剑柄,躲过一击,他话语像是充满无奈: “最终,你还是要杀本宫吗...” “对!我恨你!我要杀了你!!给我苏家报仇!” 李玉的脸上充满忧伤,他的唇角一扯,语气淡漠: “那你就别怪本宫了。本宫只想让你像从前一样,乖乖的待在本宫身边...”说完,他抽出她手中的刀,反手在她双手上一划,她就这么被她活生生的挑断了手筋! “啊!-!啊!!!”苏浅的痛喊声传遍山林。她躺在了血泊中... 李玉扔下手中的剑,将她用力的抱在怀里,身体在颤抖: “浅儿,不要离开本宫...这样,你才不会离开本宫...” 说完,又慌忙的喊道: “来人,快速回宫!召集所有太医汇集太子殿!” 苏浅被他抱起,始终没有睁眼,她的眼里有泪流出,身体已经无法动弹,他怎么可以如此惨冷! 章节目录 第104章 关键时刻 苏浅伤痕累累的身体,被李玉抱在怀里骑在马上,她的呼吸特别微弱,随着马儿的颠簸,呼吸更加的不稳定。 忽然,众马停止不前,发出嘶鸣,月色下的山林弥漫着一丝诡异。 身边的赵缙惊觉: “怎么回事?马儿怎么不走了?驾!” 树梢顶端有一抹身影闪现,居高临下如死神,他的发如墨,全身上下包裹着昂贵的黑色绸衫,衬托出他精壮的身材。 唯独在黑夜中,他脸上的那张白皮面具透着死亡的气息。 马儿被这份煞气震撼得更加嘶鸣乱踏! 李玉左手按住苏浅,右手用力拉住马绳,他迎上那抹黑影,隔空喊道: “怎么又是你?又来夺本宫的人吗?今日本宫绝不会再如你所愿!” 墨玄站在高处,一览无遗,他看见苏浅奄奄一息的躺在马背上,他的心如刀割,他唇角一扯,面具下的眼冷酷,他抽出手中长剑,冷哼一声: “哼,那就要看本座的剑允不允许了!”说完他如长了翅膀般,直冲李玉杀来! “保护太子!保护太子!!” 很显然,墨玄的招式步步逼人,李玉见形式不对,抱起苏浅,迎空一跃,马被墨玄砍杀,一匹宝骏片刻倒地而亡。 墨玄眉头微皱,看来他们都被李玉所迷惑了,他一直在李玉身边,却未发现过有如此武功,想必苏浅是被李玉所伤,这李玉居然那么狠! 墨玄避开攻击他的护卫,伸手去抓苏浅的衣摆,都被李玉擦肩躲过! 李玉带着苏浅转了几个圈,苏浅的意识慢慢醒来。 格斗中,苏浅的嗓音如蚁: “姑姑...疼...”她的头更疼,眼里的泪早已吹干。 她虚弱的在兜转中,睁开双眼,眼前的白色面具在忽隐忽现... 墨庄主?他来救她了吗?...为什么不早些来?...姑姑? 她的意识开始清醒,姑姑被这个抱着她的人杀死了,她身上还有暗器!她要杀了他!! 啊!手为什么动不了?!她被李玉割断了手腕筋脉!她的心已经彻底没有感情了! 她迎头狠狠的咬在了李玉的胸前,连皮带肉: “我叫你放了我!!” “你-!”李玉一阵吃痛!她居然咬他! 墨玄眼底冷光闪现,就是这个时候,苏浅你果然聪明!即使伤痕累累也知道如何脱身! 墨玄千钧一发挥起利剑朝李玉的手臂挥去!李玉双眸大睁,如果他不松开苏浅,他这只手臂定然会被砍断! 李玉绝情的将苏浅一松,他还会找机会夺回苏浅的! “砰!”苏浅被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如木偶,她的脸被地上的沙石磨破,嘴角有血!她已经毫无感觉! 她在用力的呼吸,她在用力的挣扎,她不能死!她要活着!她只要拉到墨玄的衣角! 她用力的用脚挪动着! 墨玄怎么也没想到李玉居然会松手,苏浅被用力的摔在地上,他迅速的靠近苏浅,却被李玉一剑挥来,两人纠缠着,夜色弥漫着萧煞之气! 李玉一把抓住苏浅,苏浅双脚一蹬,逃离开他,她再次摔在地上! 李玉嗓音咆哮: “浅儿!你这是何苦?!就这么恨本宫吗?!” 苏浅不想回答他的咆哮,她虽然双手不能动,但是她还有脚! 她找准一颗树杆,脚下一用力,在地上滑过,直朝墨玄的位置滑去,墨玄见机长臂一伸,捞入怀中。 苏浅最后吐气道: “庄主...救我...我还不想死...” 墨玄眼里有动容,嗓音低沉: “好,本座答应你。” 只要他不允许,谁也夺不走她的命!! 墨玄不想再与李玉纠缠,毕竟敌多,不能耗,他抱起苏浅的那一刻,从怀中取出一枚白色药丸,迎空一放: “噗嗤!轰!” 一阵白烟迷花了众人视线。 李玉挥开白雾,哪里还有苏浅与那面具人的影子! 李玉眼中有隐恨,面色苍白,他有种感觉,苏浅将会永远的失去了... 他眼角瞥见苏蒅的尸体,语气淡薄: “将苏蒅的尸体带回宫中。” “诺!” 李玉那张温润的脸,此刻再没有温度,他会用任何手段,让苏浅回来的。 他要得到天下,也要得到所爱之人。 玄王府侧殿 “姑姑...爹!娘...瑾儿疼!”苏浅一直在痛苦中低喃。苏浅一直处于晕迷状态。 欧阳楚在一旁焦急的呼唤: “孩子啊,我可怜的孩子!你怎么那么命苦啊!”说完,欧阳楚眼中有泪,这孩子究竟还要受多少苦啊! 欧阳楚扑通一声,跪在李玄面前恳求道: “玄王,老身求求您,救救瑾儿吧!” 李玄单手扶起欧阳楚,他另一只手也受伤: “您先起来,不用担心,本王会救好她!” “多谢玄王!”欧阳楚被左护卫扶在一旁坐下。 李玄望着床上的苏浅,心中痛苦万分! 他问: “凝儿,你一定要给本王救活她。”虽然他的语气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 红凝的手在空中停歇一下,内心无比煎熬,她回答: “是。” 李玄问: “此刻她状况如何?” “回玄王,她深中剧毒,又被迫使用毒招,使得身体与毒素负荷不了,胸口郁结血块无法散去,挡住了她的心脉。” “她中的什么毒?”李玄握拳,问。 红凝迟疑片刻,眼中闪过迷雾: “这毒出自西域,名为刺碧罗花毒,毒性虽较强,不足以要人命,此毒对普通人没有影响,对其启用绝高内功者有杀伤力。” 李玄心中盘旋:西域的毒吗?多年传闻潘后与西域有暗地勾结,居然使用如此诡异之毒!他问: “现在城中上下可有解药?” “红凝已派人暗部去购买查询,几率不大,此毒出自西域,就连在西域也很难找寻。”红凝眼中一抹暗色。 “西域找解药?你是在跟本王开玩笑吗?!” 李玄的语气有丝咄咄逼人。 红凝被低头跪在一旁。指甲捏进肉里,何时李玄对她如此吼叫过?她的眼中有泪隐现。 李玄见红凝眼中泛红,脸被面纱遮住,那道若隐若现的疤痕触动他的心,他语气放缓道: “她能撑过几日?” 红凝抬眸,眼中委屈,她这么多年跟在他身边出生入死,她从来没有抱怨过,她都心甘情愿,只是这次她居然有丝不想救苏浅了。 她说道:”只要她不使用内功便不会扩散毒性,只是她的双手割破经脉,怕是武功已经毁了。” 李玄心中隐痛,若是苏浅醒来,不知道她将如何面对! 他道: “本王知道了,你们都下去吧,本王在待会。” “诺。” 章节目录 第105章 悬尸 李玄坐在床畔,右手臂隐隐做疼,他没有让人为他处理伤口,他身上染满了她的血迹。 “姑姑...不要离开瑾儿...”一行泪从苏浅眼角滑落。 李玄下意识的抚上她的面颊,为她拭泪。可是,她的泪如决堤般止不住。 何时她会有如此的多的眼泪?她一向在他面前都是清冷孤傲,从来不会低头。 “痛!!”苏浅在睡梦中呐喊,被毒性侵袭,一个用力抓住了他为她拭泪的手。 手腕刚换上的绷带再次染红,李玄迅速点住她的睡穴,她才安静下来。 一个拥有内功的人,即使在睡梦中,也会不知不觉的运功的。虽然她的内功并不强厚。 如果不制止,她将性命不保。他不能离开她的身边。 “左倾!” 左倾推门而入: “玄王有何吩咐。” “你即刻进宫一趟,秘密潜入潘后密室,务必寻得解药!如若没有,你就放话出去,让太子知道苏浅中毒之事!” “诺!属下遵命!” 李玄回头看向苏浅,她面色苍白,唇色泛紫,睫羽紧闭,睡得如此安详,此刻,他真希望自己从来没有教过她武功! 夜色浓,婵鸣息 武阳城王宫,太子殿 李玉立在窗前,身旁贴身护卫侯着,等待主子的吩咐。 李玉这样站于窗前已经半个时辰,滴水未沾。 唐总管道: “太子殿下,这已过了子时,让奴才唤人伺候您就寝吧。” 李玉挥挥手: “你们先下去,本宫再待会。” “诺,属下在殿外侯着,有事吩咐。” 李玉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玉佩的一角已经磨损,还有红色的血迹,在争夺中,他扯下她剑柄上的挂饰,居然是这块他送给她的玉佩! 李玉眼中有挣扎,望着玉佩出神,又取出怀里的香囊,此玉一年前,在那个雪夜长廊下,他两互赠的信物。 既然对他有恨,浅儿何必又将此物戴于身上? 如今他却狠心的将她的经脉挑断!他将玉佩挂在腰间与祖母玉合系,发出叮铃翠响。 又想起苏浅对那白皮面具男子,眼中流露的恳求,心中一冷,让赵缙进殿,说道: “赵缙,传本宫的口谕,将苏蒅的尸体妥善好,不得让任何人知晓,三日后,秘密将其挂于城西墙头,暗中监视!” 赵缙领命: “诺,属下立刻去办。” 李玉见赵缙离开,心中默许: `浅儿,本宫只等你三日,三日后,别怪本宫无情。` 玄王府 李玄为苏浅解开睡穴,一天一夜的休眠,苏浅的面色有所好转。 苏浅睁开眼,一只大掌拂过她的额头,试探她的温度。她已经烧了一夜,如今她眼神有丝涣散。 苏浅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他的面容有丝疲惫,却长得很俊美,他那双眸深如潭水,暗处透着淡淡的紫色,让她一时挪不开眼睛。 只是他居然也拥有与墨玄一样的眼睛?只是此人眼中的是深沉,而墨玄眼中的是冰冷。 李玄见她望着自己出神,心中一顿,他说道: “苏姑娘你醒了,现在感觉如何?” 苏浅的思绪慢慢拉回,昨夜姑姑被李玉活生生的捏断了喉咙,让她了无依恋,而她的双手也被李玉挑断。 睡梦中,身体也痛不欲生!朦胧间,有人点了她的睡穴,她才方可安静休息。 只是当时她请求墨玄相救,怎么此刻却待在了玄王府? 苏浅嗓音干哑,起身道: “我怎么会在这里?我姑姑在哪儿?”说完揭开薄被,想起身下床,只是,手腕剧烈疼痛,让她险些跌落床下,还好一只健壮的手臂揽住她。 李玄一手将她捞起,心里有丝不悦,这小丫头,伤成这样,还想去哪? 李玄望着怀中的人儿,他微皱眉道: “苏姑娘,对于墨庄主来说,本王的府邸才是最适合你养伤之处。” 苏浅抬眸看着眼前这个华服男子,世人都称四王李玄是战场罗刹,不尽人情,但此刻,她却开始怀疑世人对他的评价了。 苏浅思虑后,李玄说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 她坐回床头说道: “有劳四王爷了。” 李玄脸上依然默然,他转头对门外唤道: “来人,将早膳端进来。” “苏姑娘,你身上有毒,不能运功,一旦运功,毒性会加剧,本王已经安排人去取解药。” 苏浅眼中闪过一抹无奈,她不明白,为何那人要用毒伤她。此毒解药谈何容易获得。 苏浅坐回床头,头疼欲裂,她说道: “多谢四王爷,现如今,我只想知道姑姑的下落。能否劳烦四王爷帮我打探下消息。” 李玄听后,心中一顿,当时情况紧急,他只担心她的安危,居然忘记暗中派人将苏蒅的尸首带回! 李玄回答:“好,本王答应你。” 说完转身离开。 苏浅心中一扯,望向李玄离开的背影,那语气像极了一个人。 头脑中一个带面具的男子,语气冰冷: “好,本座答应你。” 苏浅唇角扯起一抹苦涩,这两个人她怎么会扯到一块去呢? 正午,玄王殿 李玄坐与殿中,等待左倾的消息。 门外发出声响: “殿下,左倾求见。” “进来吧。” 左倾应声而入。 “左倾,宫里消息如何?” “回殿下,今日,属下已经将物品亲自送与紫妃宫中,明日晨时,武皇就能在皇后宫中看到此物。” 李玄唇边荡起一抹冷笑,他倒要看看潘后如何解释! 左倾继续说道: “回殿下,宫中还打探到消息,太子两日后会将苏蒅的尸首挂与城西墙头。” “嘭!” 李玄将酒杯生生捏碎,他眼中泛起冷意: “他是想让苏浅自投罗网,又想引本王出手,此消息不可让苏浅知晓。” “是!玄王是否需要属下暗中劫持,将苏蒅尸首带回?”左倾问。 李玄说道: “你见机行事,切勿打草惊蛇.” “诺!属下明白!” 李玄继续问: “苏浅的毒,宫中可有解药?” “回殿下,属下派人与宫中皇后身边太医周旋,没有人听过刺碧罗花毒。但属下打听到,此毒为极阴之物,必须用阴血养之。” 李玄眼中泛冷,他不是没听过此毒,此毒不仅喜阴,而且还必须用女子之血养之。在潮湿阴暗处储藏。 “红凝也派人去西域寻药,结果如何?” “回殿下,正在找寻中,只是在凝儿的屋中,发现了一瓶药。” 左倾说完,便将药瓶递上,李玄接过,拔开塞子,一股腥味涌出,他立刻按住瓶塞!面色阴沉: “你陪本王回一趟蝴蝶谷!” “诺!” 夜已深。 苏浅望着红凝为她换药,眼底深沉,始终没有开口说话。他在玄王府已经呆了两日。 红凝是墨庄主安排进玄王府的,方便对她的身体调理。 可是身体即使调理好了,她的武功或许也已经废了! 苏浅问: “凝姐姐,墨庄主离开前,可有交代些什么?” 红凝听后,手中动作有些停顿,她从怀里取出一封信笺,暗纹印章,墨庄主的专属印记,红凝道: “我差点把这事忘了,今日墨庄主交来一封信给你。” 苏浅接过信笺,拆开,原本有所好转的面色变得惨白! 红凝抬眸问: “信中写了什么?你的面色很不好!” 苏浅将信笺叠好,塞入怀中,说道: “信中说,墨庄主会安排人会送药物进玄府。” 红凝手指抓紧手中的药物,红纱下的唇有丝扭曲: “庄主很关心你。” 苏浅眼中无力,她淡淡开口: “他只是怕失去一颗有利的棋子而已。” 红凝回答: “墨庄主那日不是已经说过,只要你完成此次任务,便给你自由。” 苏浅想起那日墨玄的神情,她道: “我的契约书依然在他那。” 红凝想再说些什么,见她无心再继续,便道: “你将桌上的药喝了,早些休息,明日我再来看你。” 苏浅扯唇: “好。” 红凝掩门而出。 苏浅看了眼桌上的药,眼底寒凉,她从枕下拿出一把剪子,把刚缠好的绷带剪断,用桌上的茶水清理伤口,重新换上药,还好她懂医,要不连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而她换下的绷带上有粉色颗粒,苏浅放鼻息一闻,此药果然有问题,为什么红凝两日来都为她敷用,红凝当真以为她不知道吗? 凝姐姐,难道忘记了她的医术是谁所教的吗?。 她望着手腕的绷带,唇角扯起一抹苦笑,她如今与废人有何区别?要取她性命简直易如反掌,她又如何为父生冤? 她再次抽出那封信笺,信笺上写着: `明日午时,苏蒅的尸首将出现在城西街头城楼之上。` 这让她今夜无法入眠。她不会让姑姑的尸体被人为所欲为! 章节目录 第106章 劫尸 清晨,天边有丝亮光。 苏浅辗转反侧,她按住胸口,用力呼吸,压制内力,她要去城西街头! 她换上一件白衫,将银丝缠在腰间,这银丝是她第一次来玄王府中让人特意打造的,她避开守卫,只要不运内功,她便无大碍,只是手腕的伤口疼痛,她朝玄府大门挪动。 虽然她身重毒物,但身形还是比较敏捷的。 她一会功夫就窜出王府,无声无息。 清晨的集市,透着凉意,可活动的商贩却络绎不绝。 苏浅扶在墙角喘息,她取出调息丸含入。 虽然行走没有问题,但是,体力还是很虚弱。 苏浅朝城西街头走去。 她远远便看到城楼下聚集着一群人,城楼上有个黑影在晃动。 苏浅的瞳孔立刻大睁,心脏已经快被人扯裂般难受! 她想用内功飞身上城楼去救下苏蒅! 她心中无比怨恨,眼中赤血: ‘李玉!你为何要如此对我!!’ “噗!”`一口鲜血溢出!她顾不了那么多,她的眼里只有姑姑的身影! 她运气飞身,却不想身后有个大掌用内力封住她欲使出的内力! 她反身就是一击: “你放开我!” “难道你不要命了吗?!”李玄抓住她,将内力封锁她,将她用力的抱在怀里,已抑制住她浑身的颤抖! “你放开我!你根本不懂我内心有多痛苦!”说完,就拼命的在他的肩头上留下一道齿痕! 李玄只微皱眉,她真的很喜欢咬人,但是他依然不肯放手,旁人都以为这是一对情侣在街上拥抱,却不知,这是李玄在用内力压制住她的内力窜涌! 若不是有人交于他一封模仿他字迹的残笺,他也不会知道她会来此! 李玄抱住她道: “本王懂。你难道不相信本王吗?本王答应过你会帮你救出苏蒅!” “哈哈!你与李玉是兄弟,你进宫简直轻而易举,又何必让我姑姑死后还要受着吊悬之苦!放开我!” 李玄已经知道她此刻失去了理智,她点住她的血脉,他真的害怕她冲动而死! 苏浅浑身不能动弹,身体内欲出的内力也一并封锁,她只能面色苍白的望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你快点帮我解开穴道!” 李玄将她反过身子,替她擦干嘴角的血渍,让她能在一个隐蔽的角落看清城楼下的一切,又能保证她的安全,他附耳对她说: “你就这么不相信本王吗?以你这头脑还不知道李玉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苏浅喉头纠紧,她怎么会不知道李玉为什么要如此做!可她不想让姑姑死后,还受如此羞辱! 她口里有丝祈求: “你帮我解开穴道,我不会冲动了。” 李玄认真的审视她一番,知道她不会再冲动: “好。” 李玄为她解开穴道,她只能抓紧衣摆,盯着城楼下一眨不眨! 李玄朝空中抛出暗示,一群黑衣人从城楼上跃下,百支箭一并从城楼底部射出!十余名黑衣人成了替死鬼! 李玄唇角紧珉: “别真的以为李玉他心中对你还留有一丝眷念!你在这给本王待着!”说完,他从怀里拿出一块黑巾蒙住半边脸,朝城楼上跃去! 苏浅居然有种错觉!那半遮面样子,简直与墨玄如出一辙!若他锦色衣袍换上一身黑色,身型几乎可以重叠! 她的心在剧烈的跳动!她思绪慢慢汇集,如若不是,他怎么会知道她的所有行动?如若不是!她醒来之后怎么会在玄王府!而且那给他汇报的黑衣人,又与左护卫有几分相似! 她靠在墙边,用力的喘息,她还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原来能掌控皇室情报,又能知道蝴蝶谷事情的,除了李玄,还能是谁?!两者的名字都有一个玄字!她居然会那么傻! 她一直怀疑蝴蝶谷谷主真实身份与朝廷脱不了干系! 却没想到是皇四子李玄! 那么之所以他会恨潘后,是与他母妃的死有关?!他的计划就是要报复潘后吗? 苏浅又忆起,姑姑身前曾跟她说过,四王李玄之母并没有死!而被姑姑所救!那么,蓁妃到底去了哪里? 玄王看来也一定被蒙在谷里!并不知道他母妃没有死。 她用力的呼吸,面色越来越苍白,她蹲坐在地上,祈求的看着那个蒙面高大男子的身型,她居然不想让他有事... 城楼下 数名黑衣人互相厮杀着,一旁看热闹的百姓,已经吓得四处乱逃。 李玄眼眸微眯,从袖中取出一把匕首,想迎空抛刀,截断捆绑住苏蒅的绳索!好跃过去接住尸首! 却不想从他身侧窜出一抹紫色蒙面女子,她身上的香气让他如此熟悉?! 即使时隔十年他依然记忆犹新! 母妃?他唇边扯起一抹冷笑!这都什么时候了!母妃已经离开他十年,此女子一定是来扰乱他计划的! 两人同时朝苏蒅尸首跃去! 暗藏在城楼内的杀手,再一次射箭! 一紫一锦身影如鬼魅般在空中灵活闪动,避开弓箭! 左倾接到李玄的暗示,也飞身进入城楼,将那些暗卫一一斩杀! 苏浅望着眼前的一切,她怎么可以坐以待毙! 眼前的那个男子已经在空中折腾了数久,即使身体再如何强壮,也会有精疲力尽的时候! 她撑起身体,脚尖一点,抽出腰间银丝,挥向城楼里涌出的杀手! 银丝所碰之处,必将四分五裂! 李玄在空中回头看向身下的白衣女子,恼怒! 他避开厮杀,向下跃去,将她揉入怀中,两人在空中避开数支飞箭,彼此眼神交流,这一刻她终于明白,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蝴蝶谷谷主墨玄!他的眼眸深处那抹暗紫毫无置疑! 李玄怒斥: “你这个女人,真的一点都不怕死吗?!” 她胸口毒气扩散,面部有些青紫: “对!我不怕死,如果怕死,我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但是,我不想看到你为了我,一次次的涉险!” 李玄听后,眼里有动容,苏浅对他也是在乎的吗?...难道她已经识破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他见她气息已经絮乱,从怀里掏出一颗药丸,塞入她口中。 她惊觉: “你给我吃的是什么!” 李玄回答: “镇息丸,它可以延缓你运用内力扩散毒素的速度,只能维持半个时辰!这半个时辰,我俩齐心合力,将你姑姑救下!” “那你之前为什么不早给我服下?!” 李玄一手搂着她,一手劈开挡住他们去路的杀手,露在外头的眼,如猎豹: “如果早给你,能持续到救下你姑姑吗?!此药只有一颗!” 苏浅甩开她,运用内力,一步超越过他,冲在了前头。 身后李玄焦虑,她就不能再多依赖下他吗? 苏浅飞身站在城楼上,长发决绝,白衣胜雪。她用银丝缠住一根石柱,身体悬在空中,她伸手朝姑姑的尸首伸去,却不想一件明黄色的衣角飘起,苏浅抬眸一看,面色苍白! 对方一样用盖帽盖住了五官,但她知道那人是谁! 明黄色衣裳的主人开口说话,他的话语只有她能听见: “浅儿,你果然来了,拉住本宫的手,你站那么高,很危险,本宫担心你。” 苏浅冷冷的看着他,她根本不想与他说话,她扯出腰间匕首朝他刺去! 她的身体在风中摇摆: “我要杀了你!你这个伪君子!不许再伤害我姑姑!” 李玉心中痴痛,他刚才一直隐在城楼后,她与那蒙面男子含情脉脉的样子,让他眼里如刺! 他唇角微弯,继续说道: “你已身中剧毒,本宫这里有解药,浅儿,如今只有本宫能救你!” 苏浅瞪着眼前的男子: “解药?你又想害我?” “你觉得本宫会害你吗?” 李玉说完,朝苏浅靠近,他的嗓音消失在风中: “浅儿,把手伸过来。” 苏浅喊道: “不!我不会再回到你身边!我要杀了你!!” 李玉站在远处,他的身影仿佛有丝凄凉,他唇角扯起一抹冷笑: “既然如此,别怪本宫无情了。”说完,他转身朝苏蒅尸身走去,手中持剑,驾在绳索上。 苏浅瞳孔大睁,她咆哮出声: “不许碰我姑姑!!”说完,立刻朝李玉逼近。 “站着别动,要么你乖乖过来,不然你姑姑将摔落城下粉身碎骨。”李玉发出狠话。 苏浅眼中雾气闪现,心中那口郁结的毒物加速扩散!她手指抓进肉里,却不敢往前迈进一步! 时辰就这样僵持着... 李玄在城楼下厮杀,抬头见一黄衣男子出现在城楼之上,那身型是李玉没错!李玉在与苏浅争持,却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觉时辰在一点点过去,如若不快速解决,苏浅会有生命危险! 他调转头,朝城楼上跃去! 李玉见李玄的身影靠近,他单手拿起剑,朝苏蒅吊绳切去: “你若过来,此人将立刻摔落城下,粉身碎骨!” 李玄站在城头,也停住动作,他看向苏浅,苏浅眼中流露着痛苦,他经历多年,第一次被人赤裸裸的压迫!还是所恨之人之子!! 苏浅喊道: “你别过来!他身后有暗卫!”她在担心李玄的安危! 李玉见他俩的感情居然升华到如此地步,心如刀绞,道: “浅儿,你过来。本宫有解药,可以救你,而他没有...” 苏浅盯着他伸出的手发呆,又见姑姑早已干直的身体随风飘荡,她的七窍在开始逆流... 她能感觉到毒素已经突破抑制的药物吞噬着自己... 章节目录 第107章 芙蓉崖 苏浅低下头,隐去眼中的泪水。将匕首扔在城下,踱步朝李玉身边走去。 李玉见她朝自己走来,朝李玄看了一眼,眼中充满藐视。 李玄虽然看不清他的容貌,但是能感觉到他那道藐视的目光!他骨关节作响! 快接近李玉身时,苏浅体内的毒素瞬间崩塌,她一口鲜血喷得李玉一身一脸,如败柳般失足掉落城下! “浅儿!” “苏浅!--!” 李玉与李玄同时喊出,他们都飞身跃下,苏浅的身影被腰间银丝挂在空中。 李玉一把抱住她,银丝随之滑落,双双飞落城檐,李玄想借机救得苏浅,却不想,李玉的嗓音响起: “你别过来!否则本宫将解药扔于城下!” 李玄的心被抓紧,他不就是故意让左倾放话入太子耳中,寻得解药吗?! 可他此刻希望抱住她的是自己!! 李玄见势,朝苏蒅尸首飞去!既然他不能给她解药!那么他就能救她所想救之人!! 李玉眼中一冷,手势一挥,又一批暗卫出来拦截李玄! 李玉抱着怀中一直抽搐,一直吐血的苏浅,他的眼中有泪隐现,他们为何会变成如此?! 如果他不是她所恨之人该多好! 李玉将药丸塞入苏浅口中,伴着鲜血全数吐出!他再一次按住,塞入她口中,他真的慌了: “浅儿,求求你,别离开本宫!醒醒啊。求你!” “噗”!鲜血再次喷出! “怎么会这样?不是吃了解药吗?!”李玉一张脸,变得铁青!那个女人真的要苏浅死!这药根本不是解药!! 他暴怒: “来人,速速回宫!将那个送药的红衣女子给本宫带回来!即使掘地三尺!” 他已经不要再用苏蒅的尸首威胁她了!他只要她能好好活着!! 李玄听到此话,面色也一样铁青!红衣女子?又忆起昨夜那血腥味的瓷瓶。莫非是红凝? 她为何要加害于苏浅?! 当他飞上城楼,苏蒅尸首早已不见!空气中留下的是那抹熟悉的香气!!与紫色的烟雾弥漫! 武阳城王宫凤鸾殿晨时 凤鸾殿内一片狼藉。 潘后披头散发匍匐在地上,她的唇角有血迹,血红的青丹抓在地面: “武皇,您还不相信臣妾吗?臣妾即使再贪慕虚荣,也不会勾搭上叛国之罪的!” 说完已经泣不成声。 李复冷眼看着堂上刺目的玛瑙葛丹瓶,这葛丹瓶正是葛丹国的贡物,今日居然出现在了凤鸾殿! 他早已让人伺候更衣,昨夜的温存已经不复存在,他的脸上透着冰冷,让潘后心里凉了一半。 李复着黄色龙袍,虽然已过半百,却天生透着王者气概: “好!朕今日不去早朝了,朕倒要看看你如何为自己解说!” 潘后心里打了个哆嗦,她转身又扑向殿门旁跟随她多年的奴婢: “说!你这个贱婢!到底是谁指示你陷害本宫的!”说完又是一阵拳打脚踢。 “你这贱蹄子,这样信口开河!本宫何时用过此物洗漱?!武皇,本宫再蠢也不可能将此物放于身边!” 李复微眯瞳孔: “哦?爱妃的意思是,还有更好的藏匿之处?” “不!武皇!这么多年,你还不清楚臣妾的为人吗?臣妾是冤枉的!” 李复起身朝她走去,如今这个女人哪里有一丝国母的仪态?他靠近她道: “你知道这几年宫里对你传得如何吗?国母居然是一个蛇蝎心肠之人!你暗地勾结暗势力,谋害了朕的多少良臣?” 最后他附耳在潘后身边: “还有朕最爱的蓁妃。” 潘后听后,面色一片死灰,原来一切她以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却逃不过李复的眼睛! 那为何当时他不立刻处理掉她?! 潘后唇角一抹苦楚: “蓁妹妹她根本不爱你!她死前还趟在了别的男人的怀里!” “啪!”李复一掌重重的甩在她的脸上,让她眼冒金星。他最忌讳蓁妃的死状! 李复扔给她一卷密奏: “你自己给朕看清楚!朕可有冤枉你?!即使朕想放了你,可那些被你害死的人,可会放过你?!” 潘后抓起密奏,密奏中密密麻麻记载着她这五年间所做之事! 潘后将密奏往身旁一扔,抱住李复的小腿: “臣妾冤枉!这些都是假的!到底是谁要害臣妾啊!” 李复甩开她道: “朕已经对你失望透顶!来人,先将皇后关押,责罚他日再定!” 说完转身离开。 潘后身后呐喊: “武皇,您忘记了这二十几年臣妾为你做了多少事情,也无法弥补这五年的罪过吗?!” 李复停住脚步,手掌握拳,他怎么可能忘记!? 只是如今朝野倒戈,她所犯下的错误,已经让整个朝堂为之动摇了。 朕已经护不了你了! 李复依然甩袖离开! 凤鸾殿内,传出潘后的笑声,比哭声还凄凉! 芙蓉崖 芙蓉崖虽为芙蓉,却山无芙蓉,遍地积雪,四季如冬。 一紫衣妇人,长睫挂霜,却身着一件紫色霓裟,面色却依然红润。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邪医圣手,紫梦丹。 这只是掩人耳目的假名,她的真名为紫蓁缳。 蓁缳伸手向耳际,随即听到皮肉撕裂之声,露出一张芙蓉容颜,她的肌肤赛雪,唇色如红,只是她的瞳孔是妖媚的紫色,她眼角的细纹若隐若现。 她低头看着冰床上的老妇,这张面孔她怎么可能忘记? 十年前她被潘后算计,掩埋在墓中,若不是这白发妇人让她当时假死,她怎么可能从墓中逃脱?只是这人究竟经历了什么,他俩年龄相当,而此人已经白发如霜了。 蓁缳唤来侍女,将苏蒅翻了个身,她取过冰针,步步没入苏蒅的尸首内,随即一团障气从苏蒅口中溢出。 苏蒅忽然睁开眼睛,只是四肢依然僵硬,她吃力的挪动眼睛。 蓁缳俯下身子,按住她的穴位: “蒅姐姐,你可有什么事情要交代的?” 苏蒅才正看她,道: “我不是已经死了吗?!你是蓁妃?!” 紫蓁缳道: “正是,只是我刚才用了唤魂大法,只能维持你一盏茶的功夫,如今,你可还有什么心愿未了?” 苏蒅听后,眼中含泪,白发显得更加的悲凉,她抓着蓁缳的手道: “如今我苏家全数被潘后残害,我也落得苏府罪人,只是我那可怜的侄女,孤苦伶仃,我还不能死!蓁妃娘娘可有让我活的秒术?!” 蓁缳眼中有凄楚,她又怎不知潘后贪污卖国欲加之罪? 只怪十年前自己太年轻,好分明,明里与潘后斗,才会让潘后对她有了杀心,也可怜了那年十三岁的玄儿,从此失去了母妃!活在隐忍中。 她叹气道: “你的心思我懂,只是这道法不可违,我并不会起死回生之术。” 苏蒅听后,整个人软了,她道: “那我走后,你能帮我照顾瑾儿吗?” 蓁缳道: “可以。就是出现在玄王府的苏姑娘吗?” “是的!” 蓁缳点头道: “她是一个好孩子。你放心吧,如今潘后也被我儿查了个水落石出,恶人始终会有恶报的。” 苏蒅感觉自己只剩最后一口气了,急忙问: “那蓁妃娘娘会与四王爷相见吗?” 蓁缳道: “要相见时自会相见,何况我这十年,从来没有与他分开过,我在这个世上最挂心的就是他。” “我最担心的便是苏瑾!”说完苏蒅开始哭泣,这让她如何安心离开?她还没有看到苏府复兴! “蒅姐姐,你就安心去吧。我会替你完成未完成的心愿的。”蓁缳转身唤人,为苏蒅换上新衣,让她永眠。 苏蒅知道人之将死,她有些激动: “求你!蓁妃娘娘,替我照顾瑾儿,下辈子做牛做马都可以!” 蓁缳无奈,她柔声道: “蒅姐姐不必如此,这都是我报当年你救命之恩,善有善报,因果循环。” 苏蒅最后说道: “那请蓁妃娘娘将一件东西交于苏瑾,这是我苏家的家传之宝。不得落与外人!”说完,苏蒅刨骨取剑,交于蓁妃。 当年她与哥哥吵架,便是因为此剑,她便带着剑,离开了苏府! 蓁缳接过剑,剑上温热的血染红她的袖口,她道: “好。” 苏蒅交代完后世,闭上眼睛咽下最后一口气,她终于能去地府找哥哥赎罪了,只是唯一遗憾的便是没有亲自了结了潘后的命!! 蓁缳将苏蒅的伤口缝合好,将尸首葬与芙蓉山腰,这样即使多年,她的尸首依然如此刻一样,仿佛苏蒅并没有死去,而是长眠了。 章节目录 第108章 治罪 李玉将苏浅的身体紧紧的抱在怀里,他能清楚的感觉到她的身体在一步步变得冰冷。 他让人安排马车,速速回宫! 马车内摇摆,李玉眼眶干涩而痛苦,他语气沙哑: “浅儿...醒醒啊,求你,别离开本宫...”李玉抓起她那双布满血迹的手腕,放在唇边一次次的亲吻! 是他,将她逼得如此绝境!他又怎么会奢望她会跟他在一起呢!?但是即使她恨他入骨,他也不希望她死! 李玉大吼出声: “快点!为何还没到王城?!” 车外驾驶的侍卫回答: “太子殿下,马上便是宫南门了。” “给本宫快点!如果浅儿有任何事,拿你们一起陪葬!!” 车帘外忽然刮起一阵冷风,苏浅打了个哆嗦,依然两眼双闭,唇角的血无休止的溢出。 李玉已经傻了眼,他将她搂得更紧,用一件袍子盖住苏浅的身体,血水已经染红他那昂贵的衣袍。 马车进入城南门时,忽然停住,车外驾车的护卫道: “你们好大胆子!没有看见这是太子的御驾吗?!” 李玉搂住苏浅,眼神开始变冷。轿外传来吴将军的声音: “请太子赎罪,本将也是受武皇旨意,带太子殿下见武皇。” 车外驾车护卫道: “即使武皇宣太子殿下叩见武皇,也轮不到你们指示!” “这。只是下官不好交代。” 李玉面色苍白,他将鲜血擦拭,单手揭开车帘,语气温润: “吴将军,本宫待会自会去找父皇。” 吴将军见真是太子,立刻磕礼: “多谢太子,太子殿下不为难下官,便足以,太子请。” 李玉将车帘放下,眼中温润不复存在,刚才他眼望凤鸾殿外,重兵把守,难道母后出了什么变故? 太子殿 李玉唤来所有御医为苏浅整治,自己则换上一身白衣,朝凤鸾殿走去。 临走前他交代: “将那红衣女子传来,就说她已替本宫立下大功,本宫有重赏!” “诺!” 李玉踏出太子殿,脸上四季如春,还是初见时的那般温润模样,可他心中无数盘想: ‘到底是何人了解他的行动?在他不备之时,居然嫁祸母后!’ 又想起那城楼上蒙面男子的身形有几分熟悉,他皱眉问一旁的赵缙: “四哥府上最近可有什么动静?” 赵缙回答: “并没什么动静。他一直在演习武艺。” 难道是他想多了?那身型与四哥很像! 母后曾经也提醒过他,要留意李玄,他一直以为四哥是自己深交的好皇兄。 但当他知道四哥的母妃是被母后所害,他也开始起了戒心。 他真不想与四哥为敌!四哥一向隐忍,怎么可能会做如此之事,除非是受人指使。 李玉回头道: “移驾到武乾殿。” “太子不是要去见潘后吗?娘娘已经被禁闭,娘娘一心最挂念的是太子殿下。” 李玉道: “你替本宫去见母后,告知母后,孩儿没事。” “诺!” 武乾殿,武皇批阅奏折之地。 李复低头批着奏章,殿外传来通报声: “太子殿下求见!” 李玉抬脚步入正殿,他那一身白衣更显尔雅。 他躬腰行礼说道: “儿臣参见父皇。” 李复继续批阅着奏章,没有抬眼看他,语气威严: “免礼。” 李复并没有让人赐座,也没有再开口说话,依然认真批阅奏章。 李玉站在原地等候,时辰一点一滴过去,父王依然没有抬头看他,他又心系苏浅安危,内心焦躁不安。 他手心已经有汗渗出。 一个时辰后 李复整理好奏章,放下笔说道: “这点时辰都等不了?那还来见朕做什么?” 李玉感觉到了李复口中的怒意,他跪在殿中,语气诚恳: “求父皇绕过母后!” 李复听后龙颜大怒: “你知道你母后犯下的什么大罪吗?!” 李玉回答: “儿臣知道,母后虽然被人传得蛇蝎心肠,但是她在儿臣心里依然是位慈爱的母后,她一心系着这武阳城,对儿臣百般呵护,也对父皇忠心耿耿,今日之事纯属有人恶意中伤,挑拨父皇与母后的感情。” 李复道: “挑拨朕与你母后的感情吗?你自己给朕看看!” 李复说完,将案头上的几本奏章扔在李玉面前,语气带着怒斥: “你自己好好看看!整个朝堂就有过半的人参你母后的本!” 李玉拾起奏本,一一翻看,他的面色一点点失去血色! 奏本里写了母后这五年间所犯下的错误! 以至于有些大臣趁机想废他太子之位! 他嗓音有些颤抖: “母后怎么可能做那么多错误的事情?。” 李复说道: “最大的事情便是她与潘富贵合伙私吞国贡之事,人赃物脏俱全,又假传圣旨,灭前苏府满门,这是大罪!你说说,朕该如何处置你母后?” 李玉眼中隐痛!一边是他的母后,一边又是他心爱的女人,他都不想失去! 他道: “求父皇扰母后不死。” 李复眼中有着审视,李玉是所有皇子中办事最沉稳的一个,世人都称他仁慈贤德,只是居然有这样愚蠢的母后! 李复沉默些许,说道: “你母后皇后之位剥夺,打入冷宫,再做定夺!潘富贵同样先关押大牢,所有财产田地没收,其他相关人员按国法处置!” 李玉听后,他的心已经彻底凉了,母后之位不保,怕是他太子之位也不会长久。 他一直以为自己多年的贤德,能换来朝臣的尊敬,却不想母后的事情,让一向朝拜他的官员倒戈,都在举荐四哥! 这时,门外响起太监尖锐的嗓音: “玄靖王求见--!” 李复开口: “让玄儿进来。” 李玉握紧奏章,他这时最不想见的便是四哥! 四哥这时候来见父皇,到底有什么事? 李玄一身紫色锦袍,将他身型拉得修长,又生得一张俊逸的面庞,他踏进殿,看了眼一旁的李玉,眼里透着淡漠。 李玄拱手道: “儿臣参见父皇。” 李复问: “玄儿,朕让你调查的事情如何?” 李玄撇了眼太子李玉,李玉的面色有丝苍白,他如实说道: “回父皇,苏都长当年被满门,却有个年方十二的么女,并不叫苏瑾,而是苏府奶娘的孩子。” 李复说道: “那么说,苏爱卿的么女并没有死?” 李玄回复: “回父皇,苏都长的么女确实逃过此劫,她如今年方十六,名为苏瑾。” 李复眼中充塞惊喜: “她如今在哪?!” 李玄有丝停顿,望向李玉,念及兄弟之情,并没有开口回答。 李复也撇了眼李玉,道: “玄儿可以直言。” 李玄说道: “儿臣刚接到消息,此女正在太子殿中。” 李复看向李玉,眼神如利: “玉儿,你四哥说的是真的?你是想要挟那名女子,让朕饶了你母后吗?” 李玉抬头,眼中有着不信: “父皇难道以为儿臣是这样叵测之人吗?” 李玄回答道: “父皇,这并不是五弟的错,此女身重剧毒,怕是有生命危险,五弟只是想接她入宫治疗。” 李复没有听进李玄的诉说,他道: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女子是苏家遗孤?!你早就知道你母后犯下的错误?!” 李玉没有否认: “是。儿臣知道。请父皇开恩!” 李复将桌上器皿打落一地,他怒斥: “你身为太子,明知你母后有罪!还在包庇你母后!来人!将这逆子带回太子殿,闭门思过半月,不得踏出太子殿半步,违令者斩!!” 一名带刀护卫进殿道: “太子请。” 李玉依然不动,他眼中恳求: “求父皇饶母后一命!求父皇能帮儿臣召集城中所有圣医,医治苏姑娘!” 李玄站与一旁,袖中大掌抓紧,即使李玉身临陷境,也不忘苏瑾的安危,他是有多在乎她!。 不知李玉是真心还是假意!如若在乎,又为何要挑断苏浅的手筋! 李复说道: “朕自会派人处理。” 后转身对李玄说道: “玄儿,朕将此女安顿在你府上,保护她的安危,你派人去请人医治,待苏府遗孤复原,迁住回苏府,封为瑾淑郡主。” “儿臣领命。” 李玉踏出殿外,转身看向李玄,李玄漠视他,为何四哥一夜间,对他的态度变得那么多? 难道四哥接近他也是有目的的? 四哥明明知道他对苏浅有情,却要借父皇之口,让他拱手让人吗?难道四哥也对苏浅有情? 若不是,四哥为何要那么做?! 章节目录 第109章 恢复声誉 最薄帝王情 玄武年,三年。秋。 武皇下了一道圣旨,赤州城池都长苏啸天,因被潘后诬陷,恢复声誉,官品提升两阶,外加封田十亩,赐奴才奴婢百名。 潘后因犯下重罪,私吞邻国贡物,人赃俱获,削去皇后头衔,关入冷宫,不得过问世事。 偌大的苏府门外,崭新牌匾,百名仆役,却没有主人的主持,也失去了当年的辉煌。 苏府唯一遗孤苏瑾,恢复苏府之女称谓,继承家业,被武皇赐封为瑾淑郡主。又御赐通行令牌,可自由出入武阳王宫。 世代可拿朝廷俸禄。 太子殿 李玉坐在床头,父皇的一道圣旨,他已经面临绝境,如今母后已经被打入冷宫,母后的党羽已经削弱一半,让他太子之位,摇摇可危。 他在人前温文尔雅,在人后狠决,从来只是为了生存,若不如此,他怎么能在这个皇宫生存! 结果这太子位依然不保! 他转身看着床上躺着的女子,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为了洗刷父辈的冤屈,受了几年的苦难,如今昏迷不醒,受毒物折磨!又受他皮肉之苦! 让他更心痛!! 他的眼中布满血丝,右手青筋暴露,用力抓着床单,看着苏浅出神。 他唇角扯起一抹无奈,曾经他以为只要拥有太子之位,便拥有了一切。 却不想,遇到苏浅后,他忽然觉得只要拥有苏浅便足以。 四哥喜欢这个太子位,他可以给他做! 他只要床上人儿能呆在他身边!但是,四哥为什么要与他争浅儿?! 李玉握起苏浅雪白的柔夷,帖脸冰凉,他忆起一年前的那个长廊,漫天的飞雪,他俩互换信物,她的眼中有着温柔,他为她摘取高挂的红花,为她披上裘袍,她脚扭伤,他背着她......她对他也是一直巧笑倩兮。 原来一切都是假像!四哥又背叛了他!她从来未曾喜欢过他。 即使她不喜欢自己,他也要留她在身边! 可苏浅躺在床上,四肢冰冷,面色惨白,身若羽毛,都是他造成的吗? 他因为爱她入骨,害怕她离开,亲自将她的手胫挑断!如今即使恢复,也会留下伤痕!她对他再也不会笑了。 又想到昨日父皇将苏浅托付给四哥,他的心里仿佛如刀割! “来人!派人秘密准备行囊,本宫要带浅儿离开皇宫!” 一旁服侍的丫头太监们脸色立刻失了颜色,匍匐在地上哀求: “求太子别离开太子殿!否则奴才(奴婢)们是死罪啊!” 李玉站起身,望着殿是数十名匍匐的奴才们,他的身型有些孤独,又忆起父皇最后丢下的一句话: ‘太子闭门数月,不得出太子殿!违令者斩!’ 父皇已经要开始禁足他了,他眼里有无奈,这一切都是你们逼本宫的! 本宫什么都被夺走了,为何连浅儿都要离开本宫! 他语气却异常冰冷: “如若你们敢阻拦本宫离开,本宫也会让你们死!” 殿上一干人,开始禁声,他们开始闭口不言。 既然他已经无路可走,那么那些虚假的面孔他可以不用再继续。 他转身问身边贴身护卫: “赵缙,你是否愿意与本宫一同离开?” 赵缙低头道: “属下誓死愿跟随太子殿下!” “好,你派人安排马车带上浅儿在城外等候,本宫要带母后一同离开!” 说完,他换上一件黑袍,他第一次穿黑袍,让他有种沉稳之气,他的黑发只用一根发带束起,干净利索。 他要带他心中最重要的两个人离开,远离这是非地。 武城西北方冷宫 ‘殷殷浓情蜜,岁岁薄情殇;风华绝代如往昔,最薄不过帝王情...’ 一个女子的嗓音响起,歌声婉转苍凉,还带着嘶哑。 李玉隐在廊下阴影处,母后的歌声如剥壳的利器,将他的心剥开。 李玉见送残羹的丫头离开,他推开破败的门扉: “母后,您随儿臣离开吧。” 潘凤并没有搭理他,依然在重复着歌曲,她的嗓音已经破损,却依然反复唱着。 李玉一脚跪在潘凤面前: “母后,您随儿臣离开吧!父皇是不会放过您的!” 潘凤这才回头,搀扶起李玉,自顾自都说着: “玉儿,你知道这首歌吗?二十四年前,母后还是一个不懂事的少女,在秋千上唱着歌曲,与你父皇相遇,便许下一生。两年后,便生下你,你父皇最喜欢母后的歌声,只要母后一开口唱歌,你父皇就会来看本宫...” 李玉将母后抱在怀里,眼眶湿润,母后为父皇做的太多,结果下场也是如此! 潘凤依然在述说,眼角不知留下的是泪还是伤: “可是,本宫已经唱了一天一夜!你父皇为何还没来看本宫!?” 李玉咆哮出声: “母后!你醒醒啊,父皇他已经不再爱我们了!!跟儿臣离开!儿臣不想看到你死!” 母后如今已经失势,即使父皇留有一丝旧情,不会让母后死!但是那些被母后残害的人,还会让母后活着吗?母后必须离开皇宫!! 潘凤瑟瑟发抖: “不,你父皇只是一时生气,过几天他气消了,就会放我们出去的!本宫为他做了那么多!不可能如此绝情!” 潘凤好像又想起什么般,对李玉又打又骂: “是你!一定是你!蓁缳!是你让李复来抓我们的吗?!本宫要杀了你!你回来几次,本宫就杀你几次!!” 李玉喊道: “母后,母后是我啊,我是玉儿啊!我是您最疼爱的玉儿啊!” “玉儿?”潘凤才回过神,她抓着李玉喊道: “我的好玉儿,你去求求你父皇,放本宫出去,这里到处都是鬼!他们都要本宫的命啊!”潘凤发疯的喊叫。 “母后跟儿臣走吧,这里的鬼都是要害你的人!” “玉儿--母后怕--!”潘凤说完,躲在李玉怀里,李玉的心无比疼痛,以前那个满身富贵的母后,如今变得语无伦次。 “走,跟儿臣离开。” “好好,离开。不,我要去找你父皇!” 李玉只能骗母后说: “母后,走,儿臣带你去找父皇。” 潘凤才同意与他离开,嘴里如三岁孩童般碎碎念: “好,好,去找你父皇...去找你父皇。” 城外 秋意的凉风吹拂,将黑暗中的马车车帘揭开。 苏浅在车中昏睡,即使微凉的凉风也会让她痛彻心扉! 毒物的侵害随着冷风扩散。 她想睁眼却无法睁开,但是听觉似乎变得异常敏感。 她清楚的知道被人挪上马车,在等候太子李玉的接应,她用力的抓紧被单,想起身,想睁眼,却是徒劳,她如今饱受毒物的侵袭,身体已经不是自己般。 为什么那三颗蛊毒的解药她迟迟不吃呢?如今也已经丢失了! 她不想与李玉在一起!她内心在挣扎,毒物越发厉害!汗水已经染湿丝发! 李玉安顿好母后,自己轻声上车,苏浅的面色让他忧心,他用衣袖替她擦拭。 苏浅心里呐喊: ‘不要碰我,虚假的男人!’但是她的身体已经被毒物操纵! 李玉的嗓音,带着无比的忧伤,透着她的心有丝疼痛: “浅儿,本宫不会把你交给四哥的,你的病,本宫会负责帮你医治。你手腕的伤是本宫害的,本宫也会负责给你医治好...只要你不要离开本宫...” 马车缓缓前行,空中的月牙已经隐进云层。 满地的落叶随风飞舞。 忽然,马车急剧停住。 李玉稳住苏浅的身体,也安放好母后熟睡的身体。母后似乎已经忘记了苏浅是谁,见到晕睡的浅儿,变得异常安静。 他道: “赵缙,外面怎么回事?” 赵缙飞身取出腰剑,与之厮杀: “太子殿下,那红衣女子出现了!她带着十几名杀手出现了!” 李玉心中微顿,将两女子放与车内,自己则取下宝剑,走出马车,也参与到厮杀中。他喊道: “给本宫留活口,本宫还要她的解药!” 而车内的苏浅,听到解药二字,就已经知道来人是谁,红衣女子?她心中猜想,会不会是凝姐姐来救她了? 又想起红凝对她施毒,她已经分不清红凝对于她,到底是敌还是友了。 他只听到李玉与红凝的说话声。 章节目录 第110章 夺命女子 李玉斩杀三名黑衣人,白净的面庞染上血渍,他道: “红凝,你是替墨庄主来索本宫的性命的吗?” 红凝一张妖媚的面庞倾倒众生,她脸庞那道可怕的疤痕已经消失不见,她的眼神阴毒,当初那双温润的双眼已经不见。 红凝的嗓音响起: “你的命,小女子不稀罕,我要的只是苏浅。” 李玉别头看了眼马车,他道: “车上没有你要找的人。赶紧把真的解药给本宫,本宫可以饶你不死!” 红凝红唇微启,一袭紧身红衣勾勒出她曼妙身材,她仰天长笑: “呵呵,太子殿下此刻怕是自身难保了吧。小女子可不怕你,如今我只要你车上的人!” 李玉眉头皱起: “本宫已经说过,车上没有你要之人!” 红凝唇角轻扯,她道: “让小女子看看便知。”说完她暗示身边两位黑衣人攻击李玉。 李玉边接着两名黑衣人的招数,边不让任何人靠近马车。 红凝唇角微冷,她悄然退后,隐没在夜色中,转瞬便闪现在马车上,她揭开马车车帘,见苏浅依然昏迷不醒,她道: “浅儿妹妹,姐姐来救你了。” 说完一把利器直刺苏浅的胸口,鲜血喷撒在红凝的脸上。 却听李玉惊叫: “浅儿--!” 利器一步步刺入胸口,苏浅身体里的血液一点点流失,随时会丧命!可是她却无法反击!她双手已废,武功尽失,身体又有毒物侵袭!! 她真的要死了! 苏浅眼角有泪,为什么凝姐姐会想要她死?凝姐姐一剑便刺向她的要害,到底对她是有多恨?! 忽然,胸口利剑力道停住,剑尖差点刺穿她心尖,上方传来红凝的惨叫声。 “啊!!” 红凝的手腕被割破,深可见骨。而割骨之器居然是一片金叶子! 空气中弥漫着一抹独特的香气,红凝瞳孔大睁,身体有丝颤抖,难道邪医圣手来了? 随即,一道温润的女声传来: “红凝姑娘,凡事不要做得太绝,此女子,本圣手要了,你可答应?” 红凝握住手臂的伤口,道: “她是我妹妹,我不同意!” 说完重新拾起短刀与邪医圣手交手,只是邪医圣手不用动手,她身边一轻纱女子手指煞白,迅速将红凝手中短刀再次打落,轻纱女子道: “忘恩负义的东西,当时你是如何求我主子为你恢复容貌的?” 红凝抓着疼痛的手腕,口里有不平: “我要的是永久恢复,并不需要用药物维持!” 邪医圣手蓁缳启唇: “怪只怪你心性太急,未按我教导的去做,反而适得其反。若不是我的药物,怕是你整张脸都毁了。” 红凝眼中充满惊恐: “不!我不要这样!都是她,她从我身边夺走了我最爱之人!她为什么要出现!” 说完红凝再次袭上苏浅染血的身体! 苏浅的内心在挣扎,她何时夺走过任何人?!她只是被利用而已!! 邪医圣手紫曼缠绕,让红凝在空中翻了几个圈,甩倒在地! 紫纱下的嗓音平淡: “你若再犯,我即刻让你体无完肤。” 红凝眼中含恨,咬紧牙关,消失在黑暗处。 蓁缳眼神随着红凝消失的方向出神,她拿出一瓶瓷瓶,对手下道: “你将此药送给红凝。” 一旁手下疑惑: “主子,这是为何?” “你送去吧。” “是!” 蓁缳眼神暗淡,若不是十年前,红凝扑身护住玄儿,怕毁容的将是玄儿了,这是她欠红凝的,她并不想让红凝死。 蓁缳低头看着苏浅染血的身体,皱眉,红凝这丫头居然下手这么狠! 她伸手探入苏浅的衣领,却不想,一把冰冷的剑抵在她颈口: “本宫不许你动她!” 蓁缳毫无惧怕之色,她说道: “太子殿下,如果你不想失去她,就让我为她医治。她已经危在旦夕!” 李玉眼中冰冷: “本宫为何要信你?” 蓁缳从怀中取出一块紫水玉佩,玉佩上刻着邪医圣手四字。世间只有两块紫水玉佩,是父皇命人取材于紫茂紫水山雕琢而成,一块刻有邪医圣手,另一块则刻有邪医神手字样。 李玉这才认真审视对方,对方只露出一双眼,紫纱外的眼透着时间的沉淀,眼角有微弱的细纹,一身紫衣缥缈,只是他没想到,被称为鬼手圣医的居然是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身上的独特香气让他似曾相识,却始终记不起来何时何地闻到过。 他收起剑身,对邪医圣手道: “好,你将她医治好,若医不好,本宫让你人头落地!” 蓁缳看了李玉一眼,想起了那个一直缠着她要糖的纯真孩童,如今也长这么大了,也会为了一个女子心急如焚。 她话语如珠: “太子殿下大可放心,此女与我有些渊源,她,本圣手救定了。” 李玉听她语气真诚,防备之心放下几分,他道: “好。” 蓁缳眼里有着睿智,伸手为苏浅止血,她一边治疗,一边道: “只是太子殿下深夜逃离皇宫,可有考虑后果?” 李玉眼中有隐忍: “后果本宫自然会承担,只是如今我母后也神智不清,能否扰烦圣手一同医治?” 蓁缳望了潘凤一眼,眼中充满轻藐,她道: “你母后作恶多端,这也许是对她最好的惩罚,有些东西忘记也好。不需要医治。” 李玉听后,无力反驳,母后恢复常态又如何?恢复意识,也许比此刻还狼狈。 李玉将剑收入剑柄内,命令赵缙重新驾车,寻找客栈,他则擦拭干净血渍,与圣手一同步入车内。 只是潘凤也已醒来,看见蓁缳瑟瑟发抖躲在角落。 蓁缳没有理会,她将苏浅的身体挪一个适合的位置,方便车内空间扩大,她先为苏浅止血,包扎伤口,然后道: “这车内太狭窄,又颠簸,必须找一个客栈休息。” 李玉探出头问: “赵缙,离最近的客栈有多远?” “回殿下,只需半柱香时辰。” 蓁缳缠好绷带,抬头说道: “她刚才受伤部位已经止血,只是她身中剧毒,车内又不方便我行医,先找到客栈再做处理。” 李玉一脸担忧: “那她可会有事?” 蓁缳抬眸道: “暂时不会,她身体与一般人不同,曾受过药疗,所以耐性比常人长久。还能坚持半柱香。” 李玉听后,心急如焚,他喊道:“赵缙加快马速。尽量走平缓的路线!” “驾!” 一小客栈内 李玉一脚踢开门,将虚弱的苏浅放在床上。内心无比挣扎,苏浅何时才能不再受这皮肉之苦?从他与她相识,一直在受苦! 蓁缳道: “你们都出去吧,这里有我便可。” 然后转头对赵缙道: “你让掌柜拿来热水,与纱布,剪子。还有一件新衣。” 李玉听后,语气坚定: “本宫要留下。” 蓁缳叹口气,无奈摇头,也不再强求。她开始解开苏浅的领口为她治疗。 半个时辰后 蓁缳再次用中指为苏浅把脉,她的额头已经出了汗,她吃惊道: “这丫头体内不止一种毒,她还中了一种叫噬魂令的畲毒!” 蓁缳说完,望了眼李玉,她道: “没想到太子居然也需要用这种奇蛊,让一个女子听命与你。” 李玉说道: “本宫可不需要用这种邪术。她中此毒本宫一直知道,却无人医治,想必是蝴蝶谷的一种控人之术。” 蓁缳听完,纤手一顿,玄儿居然对这丫头用这种噬魂的蛊毒,此蛊虫需要用施毒者的血液喂养,至今还未出现全解之法!玄儿怎么会那么糊涂!会害了苏浅的! 蓁缳说道: “这两种毒,相吸相克,早已耗损了她的内力,又遭红凝一剑,心脉已经大乱,我必须带她回芙蓉崖排毒!” 李玉皱眉,眼里有担忧: “不行!芙蓉崖常年积雪,天寒地冻,浅儿虚弱的身体哪里受得了!” 蓁缳道: “太子殿下既然已经允许我救治,就应该信我才是。” 蓁缳说完,从一个神秘匣子内取出一物,她打开锦囊,一股寒气冒出,一块晶莹剔透的冰锥闪现。 蓁缳将冰锥放在苏浅的脸上,冰体的冰液滴入苏浅干枯的口中。 李玉道: “你是在做什么!” 蓁缳回答: “她所受之毒来自西域,西域常年炎热燥旱,故养的毒物也是急剧火性,所以她面色惨白,四肢冰凉,却身体炽热!” 李玉触碰苏浅腰带,内似有火焰燃烧,他为何从来没发现过,只知道她四肢冰冷,却要受赤热之苦! “这冰锥并不是普通的冰锥,是我用几十种药材结合冰水制作而成,只能维持一段时间,毕竟冰物保持时间很短。在这冰水用尽之前,一定要感到芙蓉崖,否则,性命不保。” 李玉内心挣扎痛苦,他不敢预测圣医说的是否正确,但是,不尝试或许情况更糟,他望着苏浅的急促呼吸慢慢缓和,才开口道: “好,立刻上芙蓉崖,不过,本宫必须一同前往。” 蓁缳道: “我还是劝太子殿下回宫吧,若被你父皇发现你私自潜离皇宫,怕是要殃及无辜生命。” 李玉闭口不答,手紧握苏浅的柔夷不放。他已经回不了头了! 他要看着苏浅好起来! 李玉冷声道: “赵缙,立刻前往芙蓉崖!” 章节目录 第111章 寒冰床 马车在道路上颠簸,李玉依然握着苏浅的手,没有放开。 夜已接近子时,末秋的寒意更浓。 李玉为苏浅多盖上一层薄被。蓁缳在一旁边观察着苏浅的面色,边闭目养神,而潘凤在角落睡下。 忽然马儿迎空长嘶,停止不前。 李玉问: “赵缙马儿为何不动了?” 赵缙回答: “太子殿下,赎属下无能,迎面来了四王爷的铁骑兵,我们此刻已经被包围了。” 李玉面色惨白,手指握拳! 蓁缳眼神复杂,她居然要在这种情况下与玄儿见面吗? 李玉一把扯开车帘,望着李玄坐在俊马上,而自己早已被团团围住。 他脸上有无奈: “四哥要抓本宫回宫,有必要动用铁骑兵吗?” 李玄一身紫帛华缎,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他的表情一向冷漠孤高,他撇了眼帘内躺着的女子,他道: “五弟这是何苦呢,你夜逃王城,如此颠簸,对受伤之人不好。” 说完,李玄跨下马,踏步矫健,他走到李玉的身旁: “如果你真在乎车中女子的性命,就该随四哥回宫。” 李玉甩开李玄的手道: “本宫不回去,本宫如今什么都不要了,本宫只要苏浅!” 李玄没想到李玉居然真的愿意为苏浅放弃所有,苏浅太低估自己了,也恨当初自己愚蠢的决定,李玄唇角微扯,语气低沉: “五弟,四哥知道你只是一时用事,你可曾想过,即使四哥不带你回去,若父皇知道此事,一定会大怒,到时候连国舅,所有与你有干系的人都会受牵连,并不是只是些奴婢奴才的命而已。” 李玉被李玄说得无法反驳,他何曾没有想过!但是他不想母后死!也不想让苏浅离开他! 在宫中苏浅便会送到四哥府中调养,那么他就再也没机会与苏浅见面了!! 如此身处高位的太子李玉,居然会求人,他抓住李玄的肩膀,语气恳求: “四哥,你让父皇不要杀母后,本宫便随你回去!” 李玄眼中有无奈,虽然他是恨李玉的,但是手足情深,他又怎么真的忍心让李玉死呢? 但是对于失去母妃的痛苦,他怕是一辈子都走不出的! 他毕竟恨潘凤!是她害死了母妃! 李玄道: “好,本王会跟父皇求情。来人,将太子殿下带回宫中!今夜太子离宫之事,不得跟任何人提起,违者死罪!” 众将士震耳欲聋: “是!” “等等!四哥你代我将浅儿送去芙蓉崖医治。” 李玉心中有万般痛,但是也不想错失医治苏浅的机会。 李玄转头看向车内,这股浓郁的独特香气,让他想起了母妃,又见一紫纱女子扶住苏浅,此香气是从此女身上传出。 李玄抽剑抵在蓁缳面纱上,语气犀利: “你又是谁?” 蓁缳抬眸,近距离的望着她念及十年的儿子,她眼中充满复杂,却始终开不了口。 “本王问你话,你没听见吗?”李玄语气越来越冷。 蓁缳缓住情绪,语气依然掩不住咽哽: “邪医圣手便是在下。” “哦?”李玄眼中充满不信。 李玉喊道: “她确实是圣手,方才浅儿在她的治疗下,已经好转很多。” 李玄越觉得此妇人眼神太熟悉,又一紫纱遮挡面貌,让他越发的好奇,他在收剑之时,有意将紫纱割落,露出妇人倾国之颜。哪里如传闻般已过四旬? 李玄心中忽然有些失落,他居然会觉得眼前妇人会与他母妃有相似之处!都是这香气使然! 他转头喊道: “带太子回宫!铁骑兵务必护全太子安危!本王与圣手一同上芙蓉崖!救治瑾淑郡主!” “诺!” 雪下了一夜,树梢有些被压弯,苏浅的体温慢慢恢复正常,却时不时还会如入火海。 前方温度瞬间变冷,白雾环绕,寒气逼人,没有一定内功的人,怕是还没到芙蓉山腰,便会暴毙而死。 一路上蓁缳都偷眼看李玄,李玄只是装作没看见,他没想到自己除了被妙龄女子青睐,居然还会惹来老妇的仰慕!想想都觉得可笑! 圣手身边的女子说道: “主子,已经到了。” 蓁缳侧目道: “好,你先到山顶安排好一切,我们随后就到。” “是。”说完此女子要下车而去,却被李玄阻止: “姑娘这是要去哪?” 蓁缳嘴角含笑道: “四王爷多虑了,这里之后便没有道路可行,我只是吩咐她回崖将暗道打开,我们才有道路可行。” 李玄眼角微眯: “本王就信你一次。” 女子得到同意,便飞身出,片刻消失不见,看在李玄眼里,这圣手的丫头武功都那么高,想必这主子武功不会在他之下。 蓁缳眼中充塞痛苦,儿时的玄儿即使幼年就随军出征,也总是心中充满信任,可如今,玄儿待人总是有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 想到此,蓁缳的面色暗淡几分,试问有哪个孩子在丧失母亲之后,还能保留一颗童真? “轰隆-轰隆-!” 地动山摇!满山的积雪冰块爆裂,山石砸开! 李玄见势,面色苍白,他立刻将苏浅护在身下,蓁缳看在眼里,看来这女子比他性命还重要! 李玄抬头,见蓁缳毫无一丝惊恐之色,他将剑抵在蓁缳的喉间,问: “说!是谁派你来陷害本王的?!” 蓁缳按下他的剑,指着前方道: “山门已开,你带着苏浅与我一同进去。” 李玄虽然心中充满怀疑,但是眼前的这个妇人,总是有种似曾相识的错觉。 他依言小心翼翼的抱起苏浅,没想到苏浅的身子如羽毛般的轻,让他心中一阵绞痛! 他们跳入山门,片刻间那辆马车掉入山崖,随后山门大关,进入一道冰雪隧洞。黑暗冰冷! 只见蓁缳紫带迎空一甩,璧上的油灯燃起,四周由寒冰砌成,却油灯能燃,李玄更加抱紧了苏浅几分,害怕苏浅冻着。 只是妇人那拂袖动作让他吃惊,他问: “那日城西楼上,是你劫走了浅儿姑姑的尸首?” 蓁缳身体停住,回答: “正是。” 李玄越发怀疑她的身份了: “你到底是谁,为何要劫走苏蒅的尸首?” “因为苏蒅曾在十年前救过我。” 李玄以为蓁缳会继续诉说,却不想对方说道: “你速将苏姑娘离开山洞,因洞内空气稀薄,不适合伤者。” 李玄立刻抱起苏浅踱步在前。 原本以为这芙蓉崖经过山洞,会易发的寒冷,却不想温度比方寸温暖许多。 四周虽然寒冰包裹,一座宫殿呈现在眼前。 宫殿门外有十余人把守,都身着白衣,身姿卓越,都是女剑者,并且以白纱帽遮面,其中腰间有红带之人,见李玄等人,提高警惕: “恭迎主子,他们是什么人?!” 蓁缳眼中温婉: “泽玲,你让她们撤下,她们是我邀请的客人。你速安排人安置好寒冰床,此女需要治疗。” 泽玲望了眼李玄怀中的女子,她的表情复杂,这男人她知道,就是主子日夜思念的人,只是这女子,像是已经活不成了。 李玄见对方没有动弹,心中有些急躁,他语气冰冷: “这位姑娘难道没有听到你主子的话吗?!” 泽玲这才回答: “主子为何要救一个外人!寒冰床不是任何人都能承受的!再说您的身体...” 蓁缳说道: “你快去吧,此女我必须救。我身体不碍事。” 李玄听后,心中揣测,邪医圣手身体怎么了?她是否真的能医治好苏浅?这寒冰床世间只有一张,世传能让人起死回生,他一直不相信这样的谬论,没想到真的有寒冰床。 他的心中是矛盾的,如果苏浅身体承受不了这彻骨的寒冷,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112章 冰丝换血 蓁缳见李玄身子紧绷,知道他在紧张苏浅。她道: “四王爷放心,现在已经到了芙蓉崖,寒冷已经压制住了苏姑娘的毒性蔓延。随我来。” 李玄抱着苏浅冰冷的身体塔入宫殿,宫殿的精雕玉琢他无心观看。 经过一座冰山,有一座庭院,开满白色的芙蓉花,却触手即化,化之又塑。 一张硕大的冰床呈现在眼前。 蓁缳道: “把苏姑娘给我吧。” 李玄眼中仍然有迟疑,但考虑到苏浅的生命,将苏浅交与蓁缳手中。 蓁缳带着两人将苏浅放入寒冰床上,她回头道: “我要将苏姑娘的衣裳全部褪去,四王爷请移步。” 李玄微皱眉,他又不是没看过苏浅的身体,自从他救她起来开始,他就已经对苏浅的身体了若指掌。 只是考虑到会分蓁缳的心医治。 他转身与泽玲踏出屋外。泽玲离开前再次开口: “主子,您的身体真的能受得住吗?她已经毒入骨髓!” 蓁缳回望,看了眼李玄,她会为了玄儿救苏浅的,她也答应苏蒅要照顾苏浅的,她回答: “你带四王爷在殿中暖暖身子,四日不得有人打扰。” 泽玲原本想再说什么,又见主子眼中的坚持,她回答: “诺!” “咿呀-”门被关上了,门扉上立刻结满了冰霜! 李玄一下急了,他用力推门,门不动声色,他喊道: “这怎么回事?为何要四日?!” 泽玲看了眼李玄,不想与他有纠葛,若不是看在他是主子儿子的份上,她早就对他动手了! 李玄用内力想将冰门打开,却无济于事,这芙蓉崖居然有削弱他武力的能力?! 泽玲道: “请四王爷随在下移步潜心殿,不要再干扰主子医治病者了。” 李玄冰冷的手指掐上泽玲冰冷的喉咙,泽玲没有反抗,李玄道: “说!为何要四日?!” 泽玲迎上他的眼睛,一阵寒风吹过,歇起帽纱一角,李玄瞳孔一缩,对方的眼睛居然是白色的!眼睛上有一层冰霜罩住。 泽玲冷声道: “四王爷是杀不死我的。” 李玄心中有震撼,他居然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他道: “你是活死人?!” 泽玲说道: “想必惊吓到了四王爷,我们都是主子救活的,只是你们有颗鲜活的心,而我们的心只是这冰锥而已。” 她最后补上一句: “但是我们的心是纯洁的,是誓死效忠主子的。而不像你们,心虽然有血液,却充满污浊!” 李玄被说的无法反驳,她说的没错,人充满了叛变!他唇角扯起一抹惨冷: “别告诉本王,苏浅也将变成一个活死人?!” 泽玲回答: “这点四王爷不必担心,活死人的前提必须是人死于半日之后,而方才那位姑娘并没有死。主子是真的在救她。” “好,本王就在这等你主子四日。” 四日后 冰门慢慢溶解,蓁缳推开房门,气若游丝。 泽玲立刻扶住主子道: “主子,您感觉如何?!” 蓁缳回答: “不碍事。” 李玄见蓁缳出来,感觉这四日邪医圣手苍老了许多,那黑色长发变得半白,五官也变了,就像变了一个人一般! 他抽出剑朝蓁缳指去,却被泽玲用身体挡住,她道: “难道四王爷连自己的母妃都不认识了吗?” 李玄听后,动怒: “你说什么!?你给本王再说一次!?让开!”他一把推开泽玲,走到蓁缳面前,对方身上的香气更加浓烈!让他越发的熟悉!他看着对方的眼眸,不可置信的问: “你到底是谁?为何会有一双紫瞳?!” 李玄因为激动,他的瞳孔也在慢慢变紫。 蓁缳因为医治苏浅,早已卸下人皮面具,她身体原本就有缺陷,加之又超负荷医治,才会让她短暂性的变得苍老,她恢复常声道: “玄儿...我是你的母妃...” 李玄的剑身摔落在地上,他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叫声便是在梦中无限缠绕他的嗓音。 “你到底是谁!不要给本王使用幻术,如若不说,本王立刻杀了你!!” 蓁缳从怀里淘出一块丝帕。丝帕一角绣了一个蓁字,这是当年父皇送于母妃的定情信物! “真的是母妃?...你当年没有死?!...”李玄都无法相信这是自己的嗓音,居然那么的颤抖无力! 他再次拾起地上的剑指着蓁缳,他的瞳孔变成妖媚的紫色,他只有在真正动气之时,瞳孔才会变色!他咆哮出声: “不可能!母妃已经死了!你到底是谁!” “玄儿...我真的是你母妃...原谅母妃这十年一直没有去找你。”蓁缳因为治疗苏浅元神耗尽,又加之心情激动,一口鲜血从嘴角溢出。 “主子!主子!”泽玲心急的安抚住蓁缳。 李玄站在原地无法动弹,心中已经翻江倒海!那个曾经以为不爱他,要杀自己的母妃居然没有死! 那么他一直生活在仇恨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看见母妃嘴角的鲜血,他的内心是挣扎的,他一时还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 他越过受伤的母妃,踱步走进室内。 一条条冰丝将苏浅的身体缠住,每一个白色冰丝如血管般变成血色。而苏浅裸露的身体被冰丝裹得严严实实,冰床在她娇小的身躯下泛着冷烟,她的面色苍白如纸,若不是她胸膛微弱的起伏,他会以为她已经死了。 李玄转身问: “这是怎么回事?” 蓁缳随后说道: “我是在给她换血,这样她血液里的毒素全部都给替换掉了,她才会有一个全新的自己。” 李玄无法相信,他习武参战数年,这种邪魅之术是第一次见到,如若用齐术之人是个歹人,武阳城也将不得安宁,他眉间深锁,始终没有正眼看向蓁缳,语气淡薄: “那苏浅何时才能恢复?!” 蓁缳没有立刻回答他,她压抑住心头那抹难受的逆气流,缓慢说道: “玄儿,来这边坐下,你是不是对她下了噬魂畲蛊?” 李玄手握拳,他也很后悔自己的愚蠢,他低喃: “请邪医圣手不要直呼本王名伟!。” 蓁缳心中绞痛,她脸上荡起笑容: “四王爷可曾对苏姑娘下过噬魂畲蛊?” “正是本王所为。” 蓁缳走近他道: “四王爷难道不知此畲蛊毒能解的几率极低?” 李玄眼中有无奈,若不是苏浅一心想离开谷中,他又何必如此?! “本王已经给过她解药了,她没有吃吗?!那微博的几率,是难不到本王的!” 蓁缳在眼中有慈爱,摇头道: “还好她没有服用你给的解药,否者两种毒又与你调制的解药,会直接要了她的命。只是我现在要取你血液用另外一种方式解她身上的蛊毒。顺冰丝灌入她血脉,定能全解!” 李玄看着蓁缳眼中的筹定,他相信了: “好,你要多少,便拿去。” 说完,李玄便用匕首划破自己的手掌,鲜血滴入盘中,让邪医圣手与芙蓉冰花敷上八十二道药物一起捣碎,制作成药汁,由冰丝流入苏浅的血液中。 李玄再次问道: “四日时间已过,为何她一直还是没有苏醒?!”李玄的一颗心已经不再是自己的了。苏浅为何当时一拿到解药不吃呢?如若吃了,她也不必经历等伤口毒性发做又与蛊毒相冲,经历两毒之苦! 蓁缳眼中有着痛处,玄儿真的不愿意唤她母妃吗?她道: “苏姑娘的蛊毒此刻已经全部排解,现在唯一差的是一个药引。将第二种毒排出。” “什么药引?” “红心花,此为极寒之物,正好是刺碧罗花毒的克星,我已经安排人上山搜寻了。”蓁缳不想让玄儿涉险,此药引为红心花,五年一花,生长在芙蓉崖顶,侧长于陡峭狭缝中,她好不容易与玄儿相认。 章节目录 第113章 崖间取花 芙蓉崖上常年积雪,但却能在山顶的平地上了望远处的朝阳起落。 蓁缳在芙蓉崖内不会配戴人皮面具,只有她出外行医时才会配戴,她坐在平地上吐气,将身体的逆气淡去,三日了,她安排的人居然还没有找到红心花。 泽玲匆忙来到她的面前: “主子,四王爷不在殿内。吃过早膳后便不见踪影,这雪山崎岖,是否要安排人去找寻?” 蓁缳微微睁开眼,她面容雍和: “你派人去山顶附近找寻,玄儿怕是等不住手下的人去采摘红心花,而自己去找寻了。” “诺。” 芙蓉崖顶 呼--呼-- 寒风肆无忌惮,李玄的八尺身躯居然也被风吹得摇摆不定! 风霜吹进他的眼里刺疼,他毕生所学的武力,在这寒冷的雪地里居然发挥不了任何作用。 他吃过早膳便听到红心花还未找到,他心急如焚,便走出了寒冰殿,没想到殿外恶劣的环境比他想象的要恶劣的多。 他已经在芙蓉崖顶找了几个时辰了,远方的太阳正要落下,他甚至怀疑到底有没有一种叫红心花的物种! 但是想到母妃的话语,她不可能会欺骗自己,也不可能她让手下到处寻找,母妃既然选择与他相认,她便不会欺骗他,即使是欺骗他,他也不会浪费一点点希望,他只希望苏浅能好起来! 干枯的树枝刮破他的紫袍,冰冷的冰锥刺伤他的面庞,冷风呼啸,他依然找寻。 落日一点点往西沉,雪白的山被映得一片橙色。他居然有片刻的失神,只是崖壁上有道刺眼的光芒在日光中闪烁,这是什么?! 李玄跟着光线攀上悬崖,脚下石子跌落是万丈深渊。 他将绳索捆绑在腰间,一头固定在一棵巨石上,悬挂在悬崖处,他迎风伸臂划开崖臂上的冰碎,眼前有个缝隙,里头射出一道光,他攀壁朝内看,发现了一朵红似火的花苞,他道: “难道这就是红心花?寄居在狭缝中避免风寒?” 他欣喜若狂,想伸手去采摘,可是空中摇摆的他,却怎么都勾不住那多红花,就只离红心花只有一指的距离了,为何他会够不到它!他一咬牙,用力向前一伸,只听到咔嚓之声,他抬头看了眼绳索,心中喊道: ‘不好!绳索在寒冷的天气下,变得干燥易断!自己随时都有可能掉入悬崖!’ 他的身子慢慢往下滑,不敢轻举妄动,随即绳索又发出断裂之声。他这赫赫有名的武阳城四皇子就要葬送在这冰天雪地了吗? 苏浅虚弱的面庞浮现在他的眼前,他心中呐喊: ‘不!他还要等着红心花去救苏浅!他要弥补对苏浅所做下的罪恶!’ 李玄从怀中抽出匕首,用力的插入冰山中,几次都滑出,他只能朝红心花的方向插去,既然红心花能生长,那么它的根部一定有土! 他咬牙用力一刺!果然牢固!只要靠近那红心花,他就能想办法上去崖顶! 李玄纵身一跃攀附在悬崖,绳索立刻摔入崖底,不见回响,他的手早已吹得痛紫,他伸手扯出红心花护在怀里,一动不动,寒风肆意,他的身体开始僵硬,却不让自己失去意识,他啃咬住自己的嘴唇,他不能睡! 他要等母妃的人发现他! 落日已经沉入,空气变得越发的寒冷,也稀薄,李玄悬在崖臂,闭气来减轻身体的重量,能让他多攀附些时间,在这寒冷的地方,居然连轻功都不能发挥如常! 何时他李玄也会变得如此狼狈?!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空气越发寒冷与稀薄! “四王爷!四王爷你在哪啊?!” “四王爷!” 李玄听到有人在呼喊他,他用内力最后发出嗓音: “本王在此!” 泽玲听到嗓音,寻声而来,她吃惊的看着满头雪花的四王爷,表情尴尬,这四王爷为了一个女人居然也能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狈?。 李玄道: “赶紧把本王拉上去,否则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泽玲吩咐人重新悬挂吊锁,一行人将李玄拉上悬崖。 泽玲唇角有些耻笑道: “四王爷何必为了一个女子冒此险,红心花哪有那么容易找到的?” 李玄早已冻得浑身犯疼,还被这活死人耻笑一番,他没好气的说道: “闭嘴!护本王回寒冰殿,本王已经找到了红心花!” 一干人都吃惊的望着这个高高在上的四王爷,她们连续数日都没找寻到的东西,他居然一日便找到了?果然红心花只遇有缘人! 泽玲道: “速速回殿!” 寒冰殿内 苏浅的意识一直是清醒的,但是她知道身体被一个叫邪医圣手的女子医治着,还把她抬到一张寒冷的冰床上,四王爷李玄也一直陪在身边,只是李玉被迫押送回了王宫,只要一想到李玉,她的心还是会痛,她的心脉就会大乱! 邪医圣手就会用指点住她的心脉,提醒她: “苏姑娘,老妇知道你一直都有意识,只是身体不受控制始终无法醒来,你现在心脉很乱,有些不该想的就别想,如果你还想继续活着。” 苏浅用力的提醒自己,忘记李玉,忘记所有的仇恨与牵挂,否则她会丧命!一切恩怨纠葛等她好起来再说! 紧接着,一波剧烈的疼痛袭击着她的心脉蔓延在四肢百骨,邪医圣手用冰冷的手指按压住她的胸口,她知道是邪医圣手在给她施针,她懂医,这是压抑住她的毒素!是在救她!! “唔!唔!”她能感觉到身体里的黑色血液通过对方的按压一点点的从喉头溢出,一根根寒冷刺骨的冰丝穿透她的血管,与之交接,冰冷的液体如新生的血液般洗礼着她的全身。她持续在晕睡清醒之间,不分昼夜! 疼痛感也一日比一日的减轻,然后在她清醒之时,有人推门而入,她听到邪医圣手与李玄的对话: “四王爷可曾对苏姑娘下过噬魂畲蛊毒?” “正是本王所为。” “四王爷难道不知解此蛊毒几率很低?” “本王已经给过她解药了,她没有吃吗?!并这微博的几率本王也能办到!” 苏浅听后,喉间隐痛,又抚平心中的躁动,她不想让圣手对于她的治疗白费,果然李玄便是墨玄,她想想之前自己与李玄的对话,就觉得可笑,对方已经对自己的行为方式了若指掌。 那日他将解药送与她,她确实要将其吃下,却不想处理姑姑的事情,给耽搁了,又周折几番,解药也不知下落。 想想,李玄一个高高在上的四王爷,为她做到这个地步也算是仁义尽之,更何况他还有一个可怕的身份,蝴蝶谷谷主。 她醒来之后便要从李玄那里获得契约之书,她不想在与此人有任何瓜葛! 章节目录 第114章 喂药方式? 窗外惯例传来练武之声,苏浅心中搪塞,她自从双手被李玉挑断筋脉之后,一直处于虚弱状态,她有多久没拿过武器了? 她在练武之声中醒来,房门被人推开,那抹独特的香气传来,她知道此人一定是邪医圣手。 蓁缳手中端着一碗汤药,热气腾腾,汤药内是红色的浑浊物,冒着淡淡的香气,蓁缳将汤药放在桌上,使用内力,想将冰床上的冰丝舒缓开来,却被泽玲拦下: “主子,您的身体欠佳,还是让属下来施功吧。” 蓁缳摇头道: “不行,此功你更不能使用,会伤害你的冰心!你去护着红花汁,这里室内温度比外头低几十度,不要让它凉了,否则发挥不了疗效。也误了玄儿找寻此物的一片苦心!” “诺!” 苏浅听在耳里,不知是圣手有心还是无意,让她知道了这难上加难的最后救命稻草,居然是李玄冒生命危险所得的,这让她觉得又一次欠下了他的人情,他对她有救命之恩,又对她利用当棋子,如今又舍命找寻药引,这让她会误李玄对她有情。 想到此,她的心脉居然又开始躁动起来。 蓁缳施功撤下苏浅身上的所有冰丝,走到她面前替她着衣裳,蓁缳说道: “苏姑娘,我知道你已经醒了,只是你要抚平自己的心脉,千万别胡思乱想,这最关键的一步,取决你是否能睁开眼睛。” 苏浅立刻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她呼气吐气,抚平自己的心脉。 蓁缳道: “泽玲,拿药来!” “诺!” 蓁缳用细小竹管,朝苏浅口中滴入,苏浅能感觉到唇角的湿润,她贪婪的想让药汁入口,药汁却不听话的滴入她的脖间。没有流入她口中,可是她却动不了! 难道她的眼睁,与身体的动觉,都要最后取决于红花的功效吗?怎么会有如此怪异的毒?! 泽玲在一旁担忧的说: “主子,这可怎么办,药汁全撒出来了。如此稀少的药物!” “安静,我再试试。”蓁缳再次滴入苏浅口中,还是无效。 门外的李玄听到屋内的声响,他按奈不住自己焦急的心,推门而入道: “把药给本王!” 说完便从蓁缳手中夺过药碗,含入一口入口,一旁的泽玲吃惊道: “四王爷,你这是要做什么,如此稀少的药物被您给喝了,苏姑娘怎么办?!” 蓁缳无奈的做了个禁声的动作。 李玄含住药汁,将苏浅抱起,苏浅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檀香味传入鼻息,李玄这是要对她做什么?! 苏浅只觉得一道滚烫的柔软抵住她的樱唇,原本冰冷的唇瓣却没有拒绝的接受了李玄的亲吻,李玄用舌尖撩开她的唇瓣,药汁从她的唇齿间进入她的喉间,冰凉馨甜,这就是红心花的甜味吗? 李玄一口接一口的亲自喂她。 他眉间深锁:这丫头是不是每次都要他轻薄她,她才会好好的喝药?! 一旁的泽玲目瞪口呆,原来还有这种喂药方式? 李玄擦拭嘴角的药汁,唇齿间还留有她的香甜,他说道: “药已经全部被本王喂下,速速将她救醒!”说完拂袖离开! 蓁缳看在眼里,李玄的耳根有些泛红,莫不是玄儿这是害羞了? 苏浅的面颊也开始慢慢恢复血色,她压抑住心中欲跳出的心跳,她何时被人如此轻薄过?若不是看在他也是为了救他,她绝不会原谅! 这已经是第几次被他强行亲吻了? 苏浅被喂药后,进入了深度睡眠状态,她第一次在睡梦中感觉不到身体的疼痛,也听不到任何吵杂的声响。 翌日,当远处的日阳升起,芙蓉崖却感觉不到一丝阳光的温暖。四周依然寒冰环绕。 苏浅扇着羽翼轻睁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年过四十的面容,对方嘴角淡淡的浅纹泛着弧度,更增添几分温暖。 苏浅又撇了旁边站立的高大身影,对方满脸写满淡漠,她又看向邪医圣手,嗓音有些沙哑,她是有多久没开口说话了: “您是救我的圣手前辈吗?” 蓁缳点头默许,苏浅想从床头起来道谢,却被蓁缳给阻止了: “苏姑娘也是个命硬的孩子。经历这些居然还能活下来。” 苏浅嗓音虚弱: “不,这都是前辈舍命相救,不知您的身体如何?” “不用担心,我身体很好。” 苏浅低头不语,她何尝不知,前辈每日对她施功医治,身体定消耗一分,也听得前辈的随从说过,前辈心脉不好,如强行超出范围的施功会扯动心脉。她心中充满愧疚。 蓁缳看出了苏浅脸上的愧意: “苏姑娘不必如此介怀,你是苏蒅的亲侄女,即使豁出性命,也是要救的。” 苏浅抬眸,眼中有着吃惊: “前辈认识我姑姑?” 蓁缳回答: “是的,可惜我并没有救起她。。” 苏浅眼中忽然泪光闪现,姑姑被李玉残冷杀害,而且还被悬尸城楼,一想到此,心中无比疼痛,为何留下她一人苟活? 她语气咽哽: “可是我现在连姑姑的尸首都没有保全...” 站在一旁的李玄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居然没有存在感,苏浅醒来第一眼看他,居然直接无视他的存在,这让他内心受到煎熬,又看到她此刻隐忍悲哀的神情,让他更感难受。 那日是他没有救下苏蒅的尸首,他还信誓坦坦的答应她会帮她夺回的,她以这样的方式对待他也是对的。 蓁缳说道: “你先好好调理身体,你的身体在蝴蝶谷已经调理到与其他人不同,常人恢复要数月,而你因换血反而得到了新生,只需半月便可下床走动。其他事情你都不要多想,你的姑姑我已经帮你妥善安葬好了。” 苏浅与李玄一同吃惊的看着蓁缳。 蓁缳回答: “那日见你们一直争夺不休,我就将苏蒅救走了,她是我的救命恩人。等你养好了伤,我就带你去你姑姑的坟前,她给你也留下了一样东西。等你转好,便给你。” 一旁的李玄说道: “你好好的养伤,你苏府在你昏迷之时,本王已经将一切罪责翻供,你苏府已经恢复声誉,并提升三品职位,而你也被武皇封为瑾淑郡主。” 苏浅听后,原本在眼眶始终倔强不肯流下的眼泪,居然夺眶而出,她不管身体的疼痛依然要起床跪在地上: “小女谢过四王爷!四王爷让小女做什么都在所不辞!” 片刻之间,她忽然觉得四王爷李玄即使是蝴蝶谷谷主也好,是那个利用她,当她是棋子的人也好,但是最终他还是帮她血洗了苏府的所有冤屈,如果不是他利用她,他又怎么会帮她洗刷冤屈呢? 苏府的冤屈已经被洗刷,地下的亲人们也可以安息了。她是真心的谢谢他! 李玄微眯眼睛,他的瞳孔慢慢变得黯紫,这女子居然也会跪地谢他? 他唇角扯起一抹不轻易的笑:让她做什么都在所不辞吗?那做他的女人可好? 李玄不动声色的道: “本王答应过你的事情,是在履行诺言。你给本王好好养伤,本王还要带你回宫复命!” 章节目录 第115章 握手舞剑 蓁缳为苏浅运功完,带门出去,屋内只留下苏浅一人躺在被褥中。 苏浅见所有人都出去了,她用被褥盖住全身,让自己的脸也掩藏在被褥中,刚才的回话一直徘徊在她脑中,苏府已经被重新恢复的声誉还提升三品职位。 但是她的内心是复杂与难受的,她用力的抓紧被褥,哭泣出声,即使这些恢复了又如何?!她想爹爹,想娘亲!想苏府所有的人!!想让他们都活过来!!! “呜呜!爹爹,娘亲,瑾儿想你们!瑾儿天天都想!呜呜!” 苏浅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坚强,当一切事情全部瓦解后,身体却如决堤般,心中的所有苦痛翻江倒海! 蓁缳已经离开,李玄却依然站在屋外,他知道这个小女人,即使再最痛苦的时候,也不会让人瞧见她一丝的软弱! 屋内哭泣的嗓音微微传出,如在他心口撒盐,他望向远方那连绵的雪山,唇角荡起一抹温柔: ‘苏瑾你就好好的哭泣吧,以后本王会让你感觉到依靠的...’ 半月后 苏浅再一次睁开眼,她感觉到自己身体里流淌着鲜活的血液。恍若新生。 她抬手看着手腕,两道丑陋的疤痕刺目,这疤痕彻底隔绝了她与李玉的所有牵绊! 苏浅唇边荡起一抹笑,告诫自己,她的这个命得来不容易,她要有个全新的开始,忘记所有悲哀,好好活着。 她曾立誓过,苏府一日不被洗冤,她便不以苏瑾之名活与世,因为如若用本名会给自己带来无法挽回的灾难,她就无法替父报仇。 如今武皇已经下诏,潘后关入冷宫,李玉也被严加看管,苏府恢复声誉,她就要以苏瑾之名光明正大的活着! 她起床整理好床铺,推开房门,屋外的寒风肆意,这就到了冬季了吗?她已经晕睡很久了吗?可是远处的日阳高照,却依然感觉寒冷。 院子里一群白衣婀娜的轻纱女子在习武练剑,让她赏心悦目。 白衣领头的一戴白纱帽的女子见苏瑾踏出房门,如今的苏瑾面色红润,虽然清瘦,但是举手投足间有着空城绝世的神韵。 泽玲走到苏瑾面前道: “浅儿姑娘醒来了,感觉如何?” 苏瑾这才正眼看向眼前的女子,对方白帽遮面,她虽然有顾虑,但也没多问,只是对方每次说话仿佛没感情般,都是如敲打的嗓音般,她回复: “多谢姑娘了,已经好很多了,只是还请姑娘以后不要叫我浅儿了,浅儿已经在来芙蓉崖的时候就已经死了,我的真名叫苏瑾。” “好,瑾儿姑娘。”泽玲原本以为苏瑾是个极易相处的人,却不想给她的感觉还是有几分距离感。 苏瑾见泽玲腰间的佩剑,她道: “泽姑娘腰间的佩剑可否借我一用?” 泽林疑惑的望着她,剑已经交于苏瑾手中。 苏瑾抽剑,却不想她的手腕居然没有任何力道!她连拿剑的力气都没有了吗?! 她望着地上的宝剑出神,身体有丝颤抖,她咬唇喃喃道: “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泽玲发现她的怪异,安慰道: “瑾姑娘想多了,你身体刚恢复,换做任何人都会这样的。” “不可能!”苏瑾依然不死心的再次捡起地上的剑,剑依然没举多久又掉落在地上。 李玄听得院中的声音,闻声而来,他看到苏瑾无数次的拾取剑,剑又无数次的跌落,她的脸孔荡着痛苦之色。却依然不死心。 李玄一个飞身走到苏瑾面前,握住她的手一起将地上的剑捡起,带着她步入院中,她身轻如燕,却被他带着合剑一起旋转,一次次的飞跃与举剑,剑气凌然,让一旁的众人为之动容。 李玄附耳对她细语: “你想练剑,不用心急,本王陪你,本王可以做你的剑...” 苏瑾睫毛轻闪,他的这句话深深的触动着她那颗受伤的心...她居然没有反驳他,也没有反感他对自己的拥抱,她完全沉浸在舞剑的乐趣中。 舞完一剑,身边传来击掌声: “真好看,简直就是神仙眷侣。” “是啊!” “是啊...真好!” 苏瑾这才回过神,听到她们羡慕的口吻,她的面孔一阵发热,她将李玄推开! “-叮铃铛-!” 一个银色的物件从李玄腰间掉出,一旁的人忙交头接耳: “那是什么?很好看的银手镯啊!” “现世最昂贵的银饰啊,比黄金还稀有哦!” 苏瑾吃惊的望着雪地上的手镯出神,她小时候曾听娘说过,银饰是当今最昂贵稀少的东西,虽然现在用的是银器,都是简单线条的打造,只要锋利便好,但是若要打造出外观奇异美观的饰品就要费很大的功夫,故作为装饰品在市面上还是比较昂贵的! 她只记得家里祖传的那把宝剑上有栓一个银饰,爹爹当宝贝一般珍藏着。只是后来姑姑失踪以后,那把宝剑便消失不见,她这才记起,爹爹是因为这个事情对姑姑一直暴跳如雷! 李玄立刻将雪地上的银饰拾入手中,他另一大掌拉着苏瑾跑离院子,毫不顾忌苏瑾刚恢复的身体。 苏瑾在身后气喘吁吁,她忙唤道: “四王爷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李玄稳住呼吸,既然被她看见了,他就不必隐瞒了,他转身看向她,眼神专注,让苏瑾心中漏了一拍,这种专注会让她有种错觉,她忙说道: “四王爷,小女还有事情,先行离开。”说完转身离开。 李玄微皱眉,拉住她的柔夷道: “你对本王还没有介怀吗?就这么不想与本王单独相处吗?” 苏瑾侧身没有望向他,因为她在害怕看到他如此专注的眼神,会让她有种错觉,她忙回答: “没有什么介怀不介怀的,有些事情发生了便发生了,四王爷也不必放在心上。”说完想挣脱他的手,却不想对方抓得更紧。 苏瑾吃惊的回眸!原本她想辱骂,却见对方眼中受伤的神情,她那颗心瓦解了,何时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会对她露出这样的神情? 李玄嗓音低沉带着磁性: “把手伸给本王,让本王看看...” 章节目录 第116章 银铃手镯 苏瑾心中迟疑,手却不听使唤的递到他面前。 李玄握住这双曾经雪白的手腕,却有两道刺目的疤痕,他控制不住的低头亲吻上那道疤痕,这举动让苏瑾浑身一阵颤簇,想立刻收回手,却被李玄抓得更紧,这四王爷到底怎么了! 李玄抬眸看她,他的眼睛很深很深,如深潭般深不见底,却透着淡淡的暗紫,越发的夺人心魄!紧接着他的手指触碰她的疤痕,开始说道: “这道疤痕本王知道,是李玉所为,本王那夜并没有保护好你,本王曾承诺过,却没有达成。” 李玄动情之时,苏瑾趁机将手收回,她回答: “这并不是四王爷的错,当时也是您将我救出,请王爷不必挂心。” 苏瑾越是委婉拒绝,就越让他的心如针扎,他道: “你还在怪本王没有告诉你,本王便是蝴蝶谷谷主的事情?” 苏瑾抬眸看他,她的眼中有着抗拒,但语气却异常的平静: “四王爷是不是蝴蝶谷谷主,现在已经对我不重要了,因为四王爷已经为我苏府洗刷了冤屈,又答应过放我离开蝴蝶谷。” 李玄看着的神情,心中百种滋味,他说道: “那是蝴蝶谷身份所说,本王可没说过你能离开本王。” 苏瑾吃惊的瞪着李玄,原本以为他这几日对她照顾有加,她已经对他有所改观,却没想到他的性格依然高傲至极! 苏瑾索性不想理他,不去看他,跟这样高处惯了的男人,始终无法沟通的! 李玄见她眼中的火焰,唇角一抹苦涩,他这是怎么了,明明心里对她爱不释手,嘴上却总如此不饶呢?他从怀里掏出银铃手镯,语气温和道: “这是本王特意命人为你打造的手镯,看看适不适合。” 苏瑾站在原地没有动弹,刚才这个男人还盛气凌人,此刻却又万般柔情,她望着李玄掌中的银饰闪闪发光,虽然她从小一直便想向娘要一副银饰,若换做之前,她会无比的开心,可此刻她却觉得拥有此物又有何用? 她唇角扯起一抹淡笑,却透着淡淡的凄凉: “多谢四王爷的抬爱,民女受不起,既然银饰如此昂贵,它就应该属于更适合的人。” 李玄听后,眼中刺痛,但他依然坚持,他一把用力抓起苏瑾的手腕,强行将两个银饰按扣在她腕中,随着她的摆动而发出清脆之响。 李玄道: “本王觉得此物就只适合你。” 苏瑾抬眸,她觉得这句话似曾相识,李玉曾也对她说过,是不是王室的男子,都是用这种方讨女人欢心?她拒绝道: “我...能说不要吗?” “你!你这是要违抗本王吗!?这对银饰是本王亲自为你打造,可以遮挡你的伤口,还有淡化伤口的功效!为何总不领本王的情?!” 说完,李玄因为气愤,将她拉向自己,苏瑾还未反应过来,双唇就已经被李玄给捉住,温柔的唇瓣交接,触动她的心...她挣扎道: “你放开我!你放开我!” 她越是拒绝,李玄却越将她拉得更紧,他用力的亲吻她,仿佛她处于昏迷状态对她的所有思念一并倾注! ‘呼..呼。’ 苏瑾原本大病出愈,又被他抓住亲吻,让她根本无法呼吸,她瘫软在李玄怀里,面部朝红,娇态迷人,看在李玄眼里充满了宠爱,他一把将她抱起,朝寝居走去。 苏瑾踢打着双膝,银铃随风响起,她大喊: “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你到底要干什么啊!”苏瑾心里默想,若是换做以前,她有武功,她一定会与他厮杀个数回!可如今她居然连拿剑都很吃力! 李玄不顾她的反抗,他忽然觉得她没有武功居然是件好事,他唇角带着调侃: “好,只要你能从本王手中逃开,本王就放你走!” “啊!”苏瑾无论怎么用力都无法挣脱开他的钳制。 李玄推开房门,将苏瑾放与床上,眼中无比深情,他看了眼她手腕上的银饰,仿佛此银饰带在她身上,她便是他所有般,他叮嘱道: “手镯必须天天夜夜带着,没有本王的允许,不得摘下!” “这个银饰太笨重,我戴的不适合!”苏瑾欲坐起,却被李玄给按压了回去,他的脸与她近在咫尺,他身上的男人气息窜入她的鼻息,她的脸又莫名红燥! 李玄很满意她对自己的反应,看来她对自己并不是没有感觉的,他更有了捉弄她的心思: “怎么脸那么红?如果是无法呼吸,本王可以帮你呼吸...”说完他的唇想再一亲芳泽,苏瑾灵巧的躲开道: “我知道了,这个手镯我不会卸下来的,请四王爷出去,我累了。” 李玄脸上才扯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这才乖。明日你便随我下芙蓉崖,本王可没有多余的时间陪你在这个冷山里!” “......”苏瑾盖住被子,没有回复,李玄踏出房门。 苏瑾才再次探出头,用力的呼吸! 她这到底是怎么了!李玄对她做出如此羞辱她的事情,她居然一点都不觉得恶心!她的心中居然有丝甜蜜?她抬手看着腕中的银铃,发出清脆声响,如歌如赋,她居然会这么喜欢这对银饰。 她忽然有种不想离开芙蓉崖的错觉,因为这里可以远离外面的喧嚣,如果她随他回武城,又要面对李玉,李玉彻底将她的心给杀死了。她不想再与李姓的人有任何瓜葛! 她对于李玄的感情肯定是错觉!她要与李玄保持距离! 忽然,她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大喊出声: “姑姑?!”苏瑾想起半月前前她大病初醒,前辈曾说过会来找她,怎么却没见到前辈的踪影?她还要知道姑姑被葬在哪里,姑姑给她留了什么? “-叮铃,叮铃-” 银铃作响,苏瑾立刻起身,她朝邪医圣手的寝殿走去,她怎么可以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记了! 潜心阁 门口屹立的泽玲远远便听得银铃之身,铃铛之声便是从苏瑾身上传来,泽玲对苏瑾说道: “瑾儿姑娘可是来找主子关于苏前辈之事?” “正是。” “瑾儿姑娘稍待片刻。” 苏瑾点头示意,忽然阁内传来争吵之声,传入苏瑾的耳中: “那您说,为何这十年您一直没有出现过?若不是那日,本王找寻苏瑾急切,您是不是一直不会与本王相认?!” 说话之人不是别人,正是李玄,他的嗓音带着无比咆哮与嘶哑。 苏瑾听得一头雾水,邪医圣手与四王爷相认?那么邪医圣手到底是谁? 章节目录 第117章 玄儿的心意 苏瑾站在门外,听得一清二楚: “玄儿,希望你能理解母妃的苦衷...” “不!本王的母妃早就已经死了!!”李玄说完,甩门而出,与门外一脸吃惊的苏瑾打了个照面,他眼中有她从没见过的痛苦神情,看在苏瑾眼里,莫名难受,李玄别开头不去看她,然后仰袖而去! “玄儿...你还是无法原谅母妃吗?...”蓁缳走出屋外扶在门上,脸上挂着泪痕,让人看得好不心疼。 苏瑾吃惊的问: “您就是姑姑口中被潘后陷害的蓁贵妃吗?” 蓁缳转头,面色苍白: “正是我,只可惜如今我儿居然不认我了。” 苏瑾立刻行礼唤道: “蓁妃娘娘吉祥。” 蓁缳无奈,扶着苏瑾道: “苏姑娘不必这样,这样分外生分,这娘娘身份我早已忘却,我还是喜欢你喊我前辈。” 说完看着李玄消失的方向,叹气一声。 苏瑾忙上前安抚: “前辈不用太伤心,四王爷并不是一个不明事理的人,他只是一时无法接受,您要给四王爷一个适应的过程,毕竟您在他生命中曾消失过十年。” 蓁缳抬眸看着眼前这个十六七的女子,什么事情能让如此年纪的女子有着这样的心智,她说道: “真是个好孩子,我的命,也多亏了你的姑姑,如若没有她,我真的是与玄儿阴阳两隔了。你随我来,老妇带你去个地方。” 寒风肆意暮色后空气更加的稀薄。 蓁缳带着苏瑾来到一块奇特的地方,此地全部人工铲平,冰块如水晶般闪烁,每一个闪烁的晶体都如棺木般,内部都有着一具躯体。 苏瑾不明的问: “前辈,这是?” 蓁缳了然她眼中的不解: “这种晶体是用芙蓉崖上百年的冰晶构成,通过人为将其雕琢而成棺木大小,寒冷的温度,能将死去之人的躯体完好的储存下来,不至于被风化。你姑姑就在这些晶体棺中。” 苏瑾心中吃惊,开始在无数具晶棺中找寻姑姑的身影。 随后传来蓁缳的声音: “苏姑娘,你过来,你姑姑的晶体棺在此。” 苏瑾闻声而去,当看到姑姑满头白发躺在晶棺中,她激动的扑过去呼喊: “姑姑!姑姑,瑾儿来看你了!呜呜!姑姑!” 苏瑾一见到姑姑的尸体,便抑制不住心中的难受,痛哭出声,让一旁的蓁缳疼惜的拍打着她的背部: “孩子,别哭了,哭的太用力会伤了身子,你才大病初愈。” 苏瑾仿佛没听到般,她依然在继续哭泣,她一看到姑姑躺在晶体棺体内,所有苏府惨死的场景历历在目!她如今只有一个人了!连唯一的姑姑也没了!! “呜呜!!姑姑!姑姑!”她真的很后悔进入蓁妃墓中的时候,就该让姑姑先行回玄王府的,即使太子李玉对自己有再大的恨意,只要姑姑没出现,李玉也不会杀自己的! “呜呜,对不起,对不起!!” 蓁缳无奈的叹息: “哎。” 蓁缳将苏瑾抱入怀中,语气温暖慈祥: “瑾儿,不哭了,我可怜的孩子...” 蓁缳此举动更加勾起了苏瑾对娘的思念,她用力的抱紧蓁缳: “娘!娘,女儿想你!呜呜!” “孩子,原本我是想将你姑姑起死回生,只可惜她已经死了数日,又曾练过一种邪门的武功,我没能将她救起。我只能用这晶体棺将她安葬起来,这样就不会因岁月而慢慢被腐蚀。”蓁缳的语气中带着无比的歉疚。 苏瑾抬头,她檫干泪水道: “前辈不必介意,您已经救得姑姑,能让瑾儿保全姑姑的尸体,还能与姑姑相见,已经很感激了,您又救了瑾儿的命!瑾儿应涌泉相报!” 蓁缳抚摸苏瑾的头,道: “孩子你这话就太见外了。如若没有你们苏家,我早已命丧黄泉。”说完蓁缳侧身对一旁的泽玲道: “玲儿,你去将苏蒅的遗物取来。” “诺!”泽玲走进密室,取出一把匕首,匕首上挂着一枚银饰。 蓁缳接过匕首摆在苏瑾面前道: “苏姑娘可曾记得这件物品?” 苏瑾接过匕首,仔细端详,回答道: “这是我们苏家的祖传宝物!怎么会在前辈这?此物品从来不离爹爹身,当年姑姑离开,这把匕首便消失不见!爹爹尤为伤心。” 蓁缳回答: “这是你姑姑临终前交代交于你的。她为了影藏这把匕首不被潘后所发现,隐痛藏与骨踝之中。老妇是眼睁睁的看着她从骨中剥离。” “姑姑...”苏瑾鼻头一酸,又想哭泣起来。却还是压制了下去。 苏瑾将匕首收好,问: “前辈,姑姑临终前可有交代什么?” 蓁缳深深的看进苏瑾眼里: “你姑姑生前最放不下的便是你,她让我好好照顾你。如今玄儿也已经将潘后党羽削弱了,你苏府已经恢复声誉了,你九泉下的爹娘也会安心了,明日你就随玄儿回武阳城叩谢皇恩浩荡。” 苏瑾抓了下袖腕,银铃作响,有时候觉得这银铃虽美,却又觉累赘,她的动作被蓁缳发现,蓁缳说道: “这手镯是玄儿的心意,你就好好收着吧。对你恢复伤口也有好处。” 苏瑾岔开话题道: “明日前辈会随四王爷一道回城吗?” 苏瑾问出后就后悔了,这问题不是越发的会让前辈伤心吗? 蓁缳浅笑道: “现在还不是时候,玄儿对我并没有释怀,是不会同意我与他一道回城的。” 苏瑾问: “那您什么时候回城?”她最希望的是,前辈能与亲人团聚,这与亲人离别的痛苦,她最清楚! 蓁缳笑笑道: “等时候到了,我自然会去回城的。” 苏瑾握住手中的祖传匕首,她原本想让前辈与他们明日一同回武城,因为她不知为何有种不愿与四王爷单独相处。 毕竟她曾被他利用过很多次。 虽然看得出前辈也是很想与四王爷同行,或许都有彼此的后顾之忧吧,她回答: “恩,好。” 苏瑾离开潜心阁后,一直拿着祖传匕首出神,眼中的泪水无意识的低落在了匕首上。她又倔强的将眼泪擦干,她要为姑姑好好活着!要为苏府所有的亲人好好活着!她要让苏府越来越好! 章节目录 第118章 蛊惑了本王的心 芙蓉崖到了夜晚,被一层紫光笼罩,天空的明月离得很远,泛着清冷的光,更添山崖的清冷。 苏瑾躺在床上一直睡不着,她索性翻身下床。 她记得在去潜心阁的路上,有一处溪流处,风景别外精致,四周虽然被冰雪覆盖,但是溪流四周却开满了白色的冰花,溪流旁还设了一个石台与石凳,白日里她因有事要找前辈商谈,才没有去一探究竟,明日她便要与四王爷一同下山,此等绝境她还是有必要去感受下的。 她着上衣裳,踏出门外,银铃叮当之声作响,她微皱眉,将银铃取下,小心的收藏在柜内,这响声如何能让她自由行走? 她关上房门,朝溪流方向走去。 “哗啦...哗啦...”夜深人静之时,这溪水的流水声,让她的心情听得豁然开朗。 苏瑾借着微弱的月光,朝溪流声走去,感受着四周的空气,忽然她见前方的石凳上屹立着一个高大的身影,将她吓了一跳,她本能性的掩藏自己起来。 随即她听到瓶罐碰撞之声。 月色照在此人身上,显得有些凄凉,那身影在月色下一杯杯的灌着烈酒,酒的香气已经漂散过来。凄凉的嗓音微微传来: “母妃...母妃...为什么...” 他的嗓音带着酒后的咽哏,她是不是撞见了不该撞的一幕?但是听到李玄如此凄凉的声音,她居然有种想上去安抚的冲动... 苏瑾抓紧裙摆,提醒自己: ‘苏瑾不行,必须离李姓的人远点。他们都是具有攻击性的。’ 说完她转身便想离开,谁知一头撞进了一副温热的胸膛,鼻息间刺鼻的酒气迎面而来,她吃惊的抬眸,与李玄的双目对视,她的心彻底的被扯动了,李玄的双眼眼眶发红。 李玄一把扯起她的双手,虽然他眼眶发红,语气却异常冰冷: “怎么,是不是觉得本王此刻很可笑?” 苏瑾抬眸看他,反驳: “没有,只是你把我给抓疼了!” 李玄眼里有着挫败,放开她的手: “是吗?你过来陪本王喝酒。” 苏瑾其实想立刻离开的,但是听他的语气内的恳求,她又不忍心,毕竟他曾救过她无数次,她与他一同走到石桌旁道: “我大病出愈,不适合喝酒。但若四王爷一意要让我...”她边说边为自己满上了一杯酒,却不想被李玄一把拿下,自己一口饮尽! 李玄说道: “本王让你陪本王喝酒,并不是让你喝!而是让你为本王倒酒!” 苏瑾眼中无奈,又见他因为与蓁妃相认,心中肯定是难受,她安慰道: “知道了。四王爷也不必太过伤心。母子相认是好事。” 还没等她说完,李玄就把一杯酒摔碎在地上,他咆哮道: “你懂什么?!” 苏瑾原本对他还有丝同情,却被他这忽然的举动给磨灭了,她站起身,李玄又一把抓住她: “你这是要干什么?!” 苏瑾道: “既然四王爷没有好心情,那我多呆也无意。” 李玄眼中充满痛苦,喃喃道: “你就不能留下来陪本王一次?” 苏瑾的心真的软了,她的脚步没有移动,再次在一旁坐下,她娓娓道来: “我听我姑姑说,当年蓁妃被潘后所毒害,这种毒药世间仅有,必须要花五年的时间才能恢复,即使恢复样貌也会变得不一样,又要经过在寒冷的地方严加修行才能恢复,我想蓁妃这十年时间不与你相认,也是有理由的。” 李玄将一口酒下肚,没有回答苏瑾的话,他知道当时母妃被潘后陷害,得了失心疯,会手刃自己最至亲之人,但是,这让他如何接受,母妃居然拿刀向着他!他可是她的亲身儿子啊!一个做娘的居然要杀自己的儿子,多么可笑而滑稽的事情。 苏瑾见李玄没有回话,为他倒上一杯,劝解道: “四王爷还是少喝点,明日还要回宫。” 李玄握住她的柔夷道: “不用担心,本王酒量好的很,明日一样能抱你下山!” 苏瑾抽回手道: “那倒不用,我已无大碍。” 接下来就是一阵沉默,只有喝酒之声。 李玄忽然说道: “十年前若不是凝儿,本王已经死了!” 苏瑾一听到红凝的名字,心中就有着芥蒂,那日她清楚的听到红凝姐对她说要索她性命!难道也是这个喝酒之人下的命令吗?她该不该问? “怎么了?为何不再说话了?”李玄问。 苏瑾眼中清明,她问: “玄王知道凝姐姐要取我性命吗?难道是玄王所下的命令?” 李玄一口酒呛在喉头,咳嗽起来: “本王怎么可能会要害你!每次你在危难的时刻,不是本王第一时间来救你的吗?”李玄眼角微冷,看来凝儿他需要调查下,最近总是行事飘忽。 苏瑾毫无保留的回答: “因为我的事情,完全是被你所掌控的。你当然会第一个出现!” 李玄突然将她拉入怀中,苏瑾惊觉挣扎,李玄的嗓音传来: “不是掌控,是本王对你特别关心。” 苏瑾一时接受不了,他何时变得也如李玉般,会甜言蜜语了?! 她的表情,让李玄眼中忽然变冷: “怎么?你跟本王相处,却在想别人?” “我只是在想,你们李姓之人都天生会说一些蛊惑人心的话吗?姑姑当年也是听信了你父皇的话,才会变得如此,才会被潘后所利用!”苏瑾眼中有着仇视。 “蛊惑人心?本王还没到那种境界,倒是你,已经蛊惑了本王这里...”李玄说完,抓着她的手掌附上他的胸口,他的胸膛强而有力的跳动着,他的话语让她的面颊微微泛红起来。 李玄醉眼看她,眼中有着动情,他很奇怪自己此刻的感觉,之前还在为母妃的事情伤心,此刻,只要她在他身边,他的心情却慢慢平缓下来。 李玄一手将她拉至身前,搂着她的纤腰,希望她能就这样安静的在他身边。 李玄见她并没有太大排斥他,他唇角一笑,含入一口香酒,与她唇舌相对。 苏瑾在他怀里被他吻得喘不过气,却又有丝迷恋他的吻。 苏瑾已经被吻得分不清方向,也许是她喝了他口中酒的缘故,居然如此迷醉! 李玄唇边含笑,伸手探入她的绣摆,当他触碰她的手腕时,那道疤痕割得他手指生疼,却没触到那银铃手镯! 他将她推开,情意立刻消散,他声音忽然变冷: “本王送你的手镯呢?为何不带?!这对你的伤口好!你就那么不喜欢本王送你的礼物吗?!” 苏瑾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开始还含情脉脉,此刻却又言语冰冷,他们李氏的人是不是都这样阴晴不定?! 她索性回答道: “是!我不喜欢!它是个累赘,走到哪都发出声响,彻底影响到我了!”说完挣脱开他,离他而去! 他们李氏的人个个都莫名其妙! 李玄见她离开的身影,手指关节作响: “不管你喜不喜欢,本王这次回去,一定会让父皇下旨将你指婚与本王!不会再让你想着李玉!” 李玄抚摸上自己的唇,苏瑾的唇的香甜,居然如此牵动他的心!! 他已经中了她的毒很深很深,连他自己都无法相信!听他话的女人何其多,为何他就只对她情有独钟?! 章节目录 第119章 抱你下山 翌日,天还未亮,苏瑾就已经被李玄叫醒,苏瑾带上前辈特意安排人抓的药,便随他下山了。 李玄最终都没有与蓁妃正面交谈过,苏瑾经过昨夜与他的争持之后,便没有再戴那副银手镯,不过她有好好的收藏起来,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李玄一路上也没有回头看过她,她跟在身后走了两个时辰,腿脚就开始犯疼了。 她索性自己坐在一块大石上休息,任他在前面一个人走。 李玄在前面走着,身后并没有传来苏瑾的脚步声,他回头一望,只见苏瑾一人坐在一大石上小歇,四周雪山围绕,她又一身白衣,更显她的清瘦绝美,他唇角荡过一抹笑,走到她面前,大掌对她一伸: “累了?本王可以抱你下山。” 苏瑾抬眸看他,他这笑容分明是带着几分取笑,她回答: “我可以自己走。”说完她就自己起身行走,却不想地上的积雪被她早已踩化,她身体一个倾斜,眼看就要与地面亲吻。谁知腰间一只大掌搂住她的腰,将她免遭此劫。 李玄的笑容忽然荡起,晨起的阳光射在他的脸上,迷幻着她的眼,他居然也会如此这样的笑... 李玄说道: “本王可以理解为是你对本王的投怀送抱吗?” “放开我!”苏瑾捶打着他,可是李玄越发抱紧她,她越这样,李玄越有种想戏弄她的冲动,还未等她说完,李玄身子一弯,将她拦腰抱起。 “放我下去,我自己会走!我有脚有手的!”苏瑾依然不死心的喊道,虽然此刻是在山间,人烟稀少,若是到了城内,他还不放她下来,她岂不是颜面全失?! 李玄在她腰间加重了力道。 “啊,你干嘛!好疼!”引来苏瑾的大叫。 李玄语气忽然低沉而具磁性: “本王以前怎么不知道你会这么吵?再吵本王可要对你特别惩罚了!” 苏瑾虽然不懂他说的特别惩罚是什么意思,但是对他的了解,他定会说到做到的。 李玄看着她忽然安静下来,说道: “这就乖了,你以为本王会一直抱你到武阳城?本王抱你过了这片雪地,就会雇一辆马车行走。” 苏瑾虽然没有指望被他一直抱着,但是她刚才确实误以为四王爷会如此做了。她的脸颊莫名发烫起来。 李玄看在眼里,低头说道: “怎么?难道你很失望?” “才没有!”苏瑾不知道为什么,一向遇事冷静的她,居然每次面对他都会变得手足无措。 李玄边走边说道: “不过现在你不想戴本王送你的手镯,本王允许你,若是回到武阳城,你依然不佩戴,本王可不允许!” 苏瑾暗想,反正你们李氏的人都没几个讲道理的。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他们已经看到山下的房屋,李玄找到一家马馆,买了一辆马车,让车夫载着他们进武阳城。 武阳城武阳王宫 虽然如今武阳王宫已经大变天了,但是宫内依然察觉不出任何风吹草动。宫女太监们,依然重复的做着伺候主子的事情。 唯独只有在主殿内,气氛凝重。 殿上文武百官,见高座上的李复喊道: “武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复一览众人,道: “重卿家平身。各位爱卿可有要事要奏?” 殿上有位官员走出一步说道: “如今潘后因贪赃而被关入冷宫,太子之位摇摇可危。” 李复听后,眼神微眯,隐忍住要爆发的气焰: “顾爱卿怎么看?” 顾爱卿便是刚才进言之人,此人在宫中居官二品。在朝中有一定的权威。 顾昇道: “微臣也只是微词而已,这天下之人都知道潘皇后贪污国贡一事,已经遭到天下人耻笑,再加之又谋害三代忠臣苏啸天,这欲加之罪,更已经失去了明心。而太子又是潘皇后的嫡出,如若太子之位依然是五皇子,怕是无法服众.” 李复听后,说道: “此事与玉儿无关。” 顾昇匍匐在殿上,说道: “微臣以为,应废太子,另立太子,才可平众忧之口!” 李复语气忽然变冷: “好,那么朕问顾爱卿,你认为谁才适合做这太子之位?” 顾昇回答: “众皇子中,唯有四皇子李玄为不二之选!” 李复的语气中充满了威严: “哦?玄儿吗?他这段时间好像很忙?都未曾见他过来给朕请安?” 顾昇忙回答: “四王爷曾请奏过殿下,要带着苏啸天之女前往芙蓉崖找寻邪医圣手医治。您已批准。” 李复低头,掩去眼中的怒意: “看来顾爱卿是想说朕已经老了?不记事了?” 顾昇明白武皇口中之意,立刻匍匐说道: “老臣不敢!如今最要紧的便是这太子之事。”顾昇还是斗胆开口。 李复一脸严肃的看向顾昇,字字如诛: “难道是顾爱卿这些年过得太多安逸了?忘记了朕十年前将十三岁的玄儿独自出征的事情了吗!” 顾昇被说得只能大睁眼,他怎么可能会忘记,李玄是蓁贵妃之子,当年蓁贵妃是犯了与其他男人通奸的死罪,后又得了失心疯,被人毒死在狱中,武皇一直耿耿于怀。 顾昇被说得无法回复,但是他为了大武江山不得不说: “求武皇另立太子,以平众忧之口!” 顾昇说后,殿上一干众臣跪拜,喊道: “求武皇另立太子,以平众忧之口!” “求武皇另立太子,以平众忧之口!” 李复看着殿上众大臣的举动,都是在为玄儿说词吗?虽然苏府被害之事,是他密诏玄儿去办的,但可没打算让他做太子!蓁妃之事如何让他介怀?!当年他是多么的爱他们母子俩! 他只是借由此事铲除一些不相干的党羽而已! “啪嗒!”李复终于爆发,他吼道: “你们是在集体威胁朕吗?!” 众大臣回答: “请武皇三思!” 李复语气中带着威严: “此事以后再意!即使朕有意让玄儿做太子,也不可无功受封!” 李复说完,语气一冷: “如今边域有敌屡次犯我边土,玄儿又常年在外拼杀,对于此等蛮夷,一定有自己独特的整理方式,朕想派玄儿去平复边域,众卿家以为如何?顾卿家你怎么看?” 李复说完,殿下一阵议论之声。 顾昇上去回答: “此事唯有四王爷最为上任。”顾昇心里明白,此次武皇是故意将李玄支开,等潘后之事,避过浪尖之后,武皇就已经将废太子一事忘记了。只怪他太急于功成,结果害的四皇子又要远征一段时日。 他唯一觉得不足的是,四皇子虽然战功磊磊,又得武皇的重用,却毫无一点想夺太子之位的心思,有些东西还是要旁人推一推才是! 待四皇子大功回来,他定要向武皇再次进言! 李复听后,豁然大笑: “好!半月后派玄儿出征!” 章节目录 第120章 桃木半月梳 李玄与苏瑾上了马车,车帘外的风景由冰冷的白雪,变得偶见绿色,却也见满地的落叶。 苏瑾将厚重的棉袄脱去,身体要轻巧许多,却还是有着微凉的寒意。 李玄转过头看她,他们在车上有好一阵沉默了,李玄开口说道: “你这样,不怕冷?” 苏瑾回答: “我不冷,只是这厚厚的棉袄压得我透不过气来。” 李玄听后,嗓音忽然变得低沉: “那是因为你太瘦了。回城后本王会安排人...”他话还没说完,车外的马夫开口说道: “公子,武阳城到了,老夫就不随你们进去了,武阳城不让外来车辆进入。” 苏瑾听到这句话后,很有感触,因为两年前她独自一人来到这武阳城,无依无靠,想想此刻居然还能活下来,那真是万幸。 李玄说道: “下车吧,我们步行进去。” 苏瑾拿起外袄,抬眸看他,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这让李玄心中没来由的扯动,这丫头又怎么了? 苏瑾回答: “好。” 武阳城 进城时,城门外把守的士兵,见到四王爷手中的令牌,立刻为他们让行。 今日正是赶集,城内一片喧闹,有杂耍的,有卖唱的,人声鼎沸,可苏瑾却没有心思去观赏。她想谢过皇恩,立刻启程回到苏府。 苏府她自从离别后便没有回去,她要谢过皇恩后,再回苏府,毕竟经历了两年,武皇还是清明的,苏府已经恢复声誉,她想得出神,经过一条长长的贩卖商铺,忽然一阵吆喝声传入耳中: “卖桃木梳了,送亲人,送朋友,送一生所爱的最佳之选--” 苏瑾忽然停住脚步,望着满铺的桃木梳。商贩连忙笑脸问道: “这位姑娘,是不是看中了本铺的桃木梳了?” 苏瑾用手拿起一把半月形桃木梳出神。她的眼中有情愫闪现,这把桃木梳与娘的一模一样,梳身雕刻着桃花的图案,这桃花是娘的最爱,只是在一次任务中不知何时从身上丢失,便再也找不到了。 商贩说道: “这把半月梳是用精挑细选的最细腻的桃木制作而成,它的梳身看不到任何桃木的硕大木纹。与姑娘的清雅气质正好匹配。” 苏瑾将木梳放回,正想开口拒绝,却不想木梳被一只修长的手指拿起,她顺着方向看去: “这是你喜欢的款式,想买把新的?本王可以买给你。”李玄说得如此云淡风轻,却不知听在苏瑾耳里百种滋味,即使买了同样的木梳,也不是有娘味道的那把! 她转身离开,语气淡薄: “不用!” 李玄悦人无数,他还是第一次被她当众拒绝的,心中一阵恼怒,但又看在她今日从下山后,情绪就有点反常,他对摊主说: “这把半月桃木梳帮我包起来。” 摊主看在眼里,心里一阵尴尬,莫不是这小两口在闹变扭?不过还好这生意还是做成了,他满脸笑意: “客官稍等,小的给您包好。” 他们两人走到一条大道上,前面一行士兵走到他们面前: “恭迎四王爷回宫!” 李玄附手站立,眼神微眯,王者气势一览无遗,顾大人倒是出现的很及时。他的脸上充满冷漠。 顾昇走上前,对四王爷鞠躬道: “老臣特来恭迎四王爷回宫。”说完顾昇看向一旁的苏瑾,他的脸上充满吃惊说道: “姑娘可是苏大人之女苏瑾?” 李玄冷声道: “如今她可是父皇钦点的郡主。” 苏瑾一袭白衣,眉眼间透着冷凛,她轻启朱唇: “这位大人认识我爹?” 顾昇连忙说道: “老身何止跟你爹认识,当年在朝中跟你爹还算是挚友。” 苏瑾脸上闪过一抹冷色,她眼如星辰,肤如雪凝,只要看过她之人便再也不会忘记,只可惜此女身上却总是泛着一种拒人千里之感,她冷眼望着眼前这个自称是爹爹挚友的人,心中充满鄙敌,她道: “敢问这位大人,既然是爹爹挚友,为何爹爹当年有难,不见大人相助?” “这。这,不过苏大人能被雪洗冤屈,也不枉他一代忠臣。”顾昇被问得无法回答,当年之事,哪是他们能插手的,连武皇都不能插手,何况他? 苏瑾眼里更冷,心中有股无名的火在燃烧。当年爹爹被害没有一个人出来解围,如今武皇重新封赏苏家,又来攀附! 一旁的李玄对苏瑾说道: “既然顾大人亲自来接,我们就随他进宫。“ “四王爷请。” 李玄与苏瑾上了顾昇的大轿,苏瑾一直没有开口说话,李玄也猜不透她到底在想什么。只是他忽然很怀念在山上疗伤的日子了。 或许是这个武阳城给她带来太多不好的回忆。 顾昇的嗓音打破了沉默: “四王爷,郡主的伤势如何?” “已无大碍。”李玄简单回答,他也不想与这个顾大人太多交集,宫中大部分官员都在他旗下,若是被父皇发现,又会认为他图谋不轨。他不想再被这些是非所沾染。 他撇眼看了一眼苏瑾的侧脸,夕阳下的侧脸如此明艳动人,他只想与她在一起。 可顾昇却不识趣的依然说着: “四王爷,如今朝堂动乱,太子之位也面临被废,武皇也在考虑这太子的最佳人选。” 李玄原本想小歇,却微睁开眼,脸上有着冷漠: “顾大人跟本王提这事所谓何意?” 顾昇眼中有着精明: “老身说什么,难道四王爷会不明白吗?” 李玄嘴角一扯,发出冷声: “本王不想明白,如若再跟本王提太子之事,本王定不轻饶!” 顾昇虽然与李玄有些接触,但是深知李玄的为人,他从来不喜招惹这些权势斗争,但是以四王爷如此聪明之人,难道还不知道身为王室贵族,是躲不了的势力相争! “老身只是提醒四王爷,别错过如此良机。” “你再说,本王立刻将你扔下车!”李玄说完,一脸戾气,他眼中泛冷,抓着顾昇的衣领,若不是在皇城境内,他早就将这个喋喋不休的老头扔下车了! 苏瑾依然在一旁没有说话,只觉得他们很吵,但是却听得一字不漏,她心中暗想: 李玄真的如他说得会那么云淡风轻吗? 马车一阵停顿,宫内有人通报: “武皇宫到——四王爷求见——瑾淑郡主求见——” 顾昇只送李玄与苏瑾到宫殿内便离开。 章节目录 第121章 谢过皇恩 若大的宫殿,让苏瑾触景生情。 她已经不是第一次来皇宫了。 第一次李玉抱着伤痕累累的她来到了太子殿,李玉让整个宫中御医为她诊治身上的蛊毒,不顾皇宫的劝阻,执意要带她进宫,可如今李玉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视她如命的男人了。 第二次还是李玉带她入宫,第三次... 苏瑾的眼中闪过一抹苍凉,一双温热的大掌握住她的手,温热的触感,让她冰凉的心慢慢回暖,李玄的嗓音传来: “你在想什么?” 苏瑾抬眸回答: “我没有在想什么。” 李玄捧起她的脸,眼中有着微怒: “你在想李玉对不对?” 苏瑾唇角扯起一抹清冷: “我想他做什么?难道想她如何废了我的武功?” 李玄眼中有隐忍,他何时也变得如此患得患失了?毕竟她与李玉曾相识,怎么会没有感情?这让他的心莫名疼痛。 李玄从怀中取出那对银铃手镯,苏瑾不知李玄怎么会知道她银手镯在包袱内,他从包裹内取出银铃银手镯,如那日在雪中为她戴上: “你要记住,这手镯对你的伤口有效,别再辜负本王对你的好。” 他的这种语气无法让她反驳,她乖乖的带着手镯发出银铃之声,在这偌大的皇宫内回荡。 苏瑾望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如若他不是生在权势之家,是不是她与他之间就不会有那么多的芥蒂?他们李氏毕竟是害她孤苦伶仃的罪魁祸首,也是他们李氏将苏家玩弄于权利之争之中。这让她如何介怀? 苏瑾抽回手,说道: “我知道了。”便不再看他,她的内心是复杂的。 一道坚锐的嗓音传来: “武皇驾到!” 一道浩荡的队伍,太监宫女成群,十几号人高举龙椅,拥簇着一位身子龙袍的男人来到正殿,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武阳城武皇李复。他浑身上下透着一代帝王的气息。 苏瑾与李玄尾随其后踏入正殿中。 殿中这个威武的男人,让苏瑾心中一颤,这个男人就是爹曾经誓死效忠的武皇吗? 待李复坐正。 苏瑾与李玄同时跪拜: “儿臣拜见父皇。” “民女苏瑾拜见武皇。武皇万福。” 李复见到殿上跪拜的女子,她身影瘦稍,样貌却惊人,只是这一系白衣就将她衬托得仿若仙人,只是穿得略显单薄了些,他道: “孩子起来吧,这些年是朕辜负了你,让苏爱卿蒙冤那么多年。” 苏瑾跪拜起来,手指已经握紧,抓得掌心生疼,为何在他们口中都说得如此云淡风轻?她忙说道: “多谢武皇恢复苏府声誉。” 李复对苏瑾,眼中有赞许,他转头看向一旁的李玄说道: “这也是玄儿的功劳。” 李玄心中无限明白父皇的心思,对于苏家的事情父皇早就知道罪人是谁!却迟迟未办!他回复道: “儿臣只是尽微博之力。” 李复对一旁的太监总管说道: “来人赐赏!赐瑾淑郡主,四王李玄绫罗绸缎百匹!黄金百两!” “诺!” 两人叩谢皇恩: “多谢父皇!” “多谢武皇!” 李复见苏啸天之女懂事乖巧,心中百感喜欢,他说道: “此次既然你大病初愈,这几年又受那么多的苦,就在武阳城好好玩玩,别急着那么快回赤州城。玄儿,朕命令你这几日,陪瑾儿在城内好好转转!瑾儿先住在宫内的镶贤阁内!” 李玄心里固然高兴,却听到要将瑾儿安排在宫中住下,心中又有种难言的情愫,他忙回答: “儿臣遵旨!只是苏姑娘可以继续住在儿臣府中。” 李复否决道: “这成何体统,当时让苏瑾住你府中,是让你好生保护她,让她在你府中疗伤,此刻她已康复,自然是要在皇宫居住。待几日后朕安排人送她回府!” 可武皇的这句话可让苏瑾眉头微皱,她何时想在武阳城玩耍了?这里她想离多远便离多远,还要她住在宫里?免不了要与太子的人打交道,可是这皇命又怎可违?如今太子还在被监禁之中,应该要碰头的机会不大,她回答道: “民女领命,多谢武皇抬爱。” 李复又交代道: “玄儿这几日好好陪陪瑾儿。” “是。儿臣告退!” 苏瑾与李玄双双离开正殿。 夜已深,空中的明月半隐半现。 一个太监打扮的宫人,一溜烟的窜进了太子殿。 李玉将手中的笔放下,嗓音有些无力: “母后那可好?” “回太子殿下,潘娘娘在宫中依然唱歌到天亮,嗓音都哭破了。”那名太监着扮的人说道。 李玉问: “本宫让你送的药可有送去?” “属下依言送去了。只是属下听到最近宫中都在传,四王爷才是做太子的何意人选。” 李玉听后,手指抓紧面前的纸张,他心中早已知道自己的太子之位不保,最有利的便是四哥!他说道: “父皇那里可有表态?” “武皇依然没有很明确的要废除您太子之意,您大可放心。还有一事属下不知当讲不当讲。” “什么事说吧。” “那太子安排属下打听的苏姑娘,不是,瑾淑郡主的消息,已有眉目,今日她与四王爷一同进宫面武皇,得到了嘉赏!” 李玉听后,激动的站起来,他的嗓音终于听到了一丝朝气: “那她伤势如何?!” “已经痊愈,武皇让四王爷陪瑾淑郡主在城内多逗留几日。陪郡主在此游玩。” 李玉听到苏瑾伤势已经痊愈,心中终于放下,但又听得四哥这几日与苏瑾形影不离,心中又无奇的疼痛!他问道: “那她这几日不会是要住在四哥那里吧?!”犹记得父皇之前安排苏瑾在玄王府接受治疗。 “太子殿下不必担心,武皇让瑾淑郡主住在镶贤阁!” 李玉听后,心中喜悦: “你下去吧,继续观察。” “属下遵命!” 待此人走后,李玉转头对身边贴身侍卫道: “赵缙,你安排下!本宫要秘密去趟镶贤阁!不得让人发现本宫不在殿中!” “诺。” 李玉的脸上终于露出一点光芒,他要去见苏瑾! 镶贤阁 阁内飘香,淡淡的荷花香气围绕,这荷花香气是苏瑾的最爱,淡而纯香。没想到镶贤阁内居然种满了一池的荷花。 此刻月色早已一半隐进云里,苏瑾却了无睡意。 身边武皇安排的丫头与太监随身伺候,一名丫头走上前说道: “郡主,夜已经深了,让奴婢伺候您就寝吧。” 苏瑾望着桌上的两样物品出神,她回答道: “你先下去休息吧,顺带让其他人也去休息,这里不用人伺候了。” 那丫头连忙跪拜,身体微微颤抖: “郡主,是不是奴婢们哪里伺候得不周?请郡主息怒。” 苏瑾起身,朝她们微微淡语: “并不是你们伺候不周,而是我不太习惯那么多人守着。都下去吧。” 几名丫头见这郡主虽然生的美貌,却没有那般好接近,而且在她的眸中似乎总含着一股冷意。丫头立刻听话的退出阁外: “那郡主好生休息,奴婢们就在隔壁厢房,若有事情,可以立刻唤奴婢。” “知道了,你们下去吧。” 章节目录 第122章 太子来访 阁内的门被人关上,苏瑾趴在桌上,一只手拿起桌上半月桃木梳,木梳的一角居然被人刻了一个玄字,苏瑾唇角荡起一抹笑,李玄这个男人,居然也会做这样的事。他是什么时候刻上的呢?是不是他所有送给她的东西都有一个玄字? 她又拿起银铃手镯端详,果然! 真是个奇怪的男人,但是她的心里却淌着甜蜜。 苏瑾再次举着桃木梳把玩,这时月儿又探出头,她对着窗外的月儿,遮挡住空中的半轮月。另一只手比划着那对银镯,发出银铃脆响。她嘴角微弯... 她的思绪漂浮在两个时辰前: 她的手被人忽然握起,一个淡粉色丝帕包裹的物体放在她手中,她抬眸问: “四王爷,这是什么?” 李玄眼神深邃,透着淡紫: “你打开看就知道了。” 苏瑾拆开丝帕,一把半月桃木梳出现在眼前,她的心中有阵暖意流过,她问: “为什么?我说过不需要的。” 李玄说道: “本王只知道你喜欢这把木梳,本王就将它买下来,送给你。” 苏瑾见他语气诚恳,哪里像之前那个狂傲不训的男人? 她唇角扯起一抹清笑,勾动他的心。 苏瑾举起桃木梳端详: “这把木梳是娘生前最喜欢的款式,以此让我想起了娘。” 她的话语虽然轻薄,却让人有种我见犹怜之感,李玄忽然将她抱在怀里: “那你收下便好,这是本王送你的,不许拒绝。” 苏瑾贴在他的胸膛,没有反抗,他身上的檀香味让她闻得很舒服,眼中泪光居然不争气的闪现。眼前的这个男人何时已经钻进了她的心... 也许是夜太深,她想得入迷,身后传来微弱的脚步声她都没有察觉。 一道嗓音从思绪远处传来: “浅儿,本宫来看你了。” 苏瑾惊跳起来,手中的木梳掉落在地上,她瞪大双眸,面色失去血色: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不是被监禁中吗?门口那么多侍卫...” 她边说边看向门外,门外的侍卫早已被人无声息的击晕。苏瑾站在桌前,没有动弹。 李玉转身对赵缙道: “你在门外侯着。” “诺!” 门再次被人关上,而且外面还一个赵缙把守着,苏瑾望着他脸上的笑,忽然觉得好假,为何当初会被他的笑容给吸引: “太子殿下,此刻来这里做什么?” 李玉走到她面前,伸手触碰她的面颊: “本宫是来看你的,本宫想你想得入骨。” “你不要碰我!你害得我还不够苦吗?”苏瑾甩开他的手,抽出腰间的祖传匕首指向他,她如今武功被他废了,她如何能自保? 李玉的眼里写满痛苦,他一堂堂大武城的太子,何时受过这般的待见: “本宫真的不想害你如此。” “可你挑断我的手筋,还亲手杀死了我姑姑!既然你来了,那我就替姑姑报仇!”苏瑾说完眼里有了杀意!她唯一的至亲居然被他给杀死了! “好,你杀我,只要你能解恨,只要你能开心!”李玉朝他伸开双臂,让她刺击。 苏瑾看在眼里,眼中充满冷笑: “你又来这招吗?你以为你这招对我还有用吗?!” 当时她就是被他这招给蒙蔽,相信了他的说辞,她的心放软了,可结果呢?他为了自己私欲,她的姑姑死了,她的武功也尽失! 苏瑾想到此,用力的刺了下去! “噗!”李玉一口鲜血喷在了她的脸上,李玉眼中充满不信,她真的杀他了,还那么的狠绝! 苏瑾看着他的血液从他胸口流出,心中有种难言的情绪牵扯,她这次真的杀了他,她真的替姑姑报仇了,可是,为何她的心却有种失落? 李玉抓住她颤抖的手: “浅儿,你现在肯原谅本宫了吗?本宫对你都是真心的。若不是爱你太深,本宫何必那么做?!” “别叫我浅儿,苏浅已经死了,我叫苏瑾!苏啸天之女!”苏瑾此刻居然有丝慌乱,昔日里,那个待他无微不至的太子再次浮现在她眼前,她真的不愿相信,挑断她手胫的这个人也是他! 她望着他胸口的鲜血,手中也布满他的血迹,如今她是在武皇宫,她居然刺杀了太子,那她离死也不远了!她怎么那么糊涂!! 她吼道: “你是故意的?!然后再让武皇囚禁我?!” 李玉伸出手,说道: “本宫怎么会舍得让你死,你不要担心,本宫不会连累你的。赵缙。进来!” 赵缙推门而进,看见眼前的场景,心中大慌,他一把将剑抵在苏瑾的脖上: “你居然又一次刺杀太子!真的不想活了吗?” “不关她事,快,带本宫回宫,不得让人知道!” 翌日,宫中便传出,太子殿内进了刺客,全城都在搜捕谋害太子之人。 太子因伤势严重,武皇对其解除的禁闭,进行治疗。 苏瑾的一颗心纠得老紧,原来,昨晚又被李玉给算计了! 她怎么会那么蠢,居然再次中了他的苦肉计!如若不是自己多此一举,李玉又怎可能因此事而被解除禁闭! 李玄在一旁看着她眼中的怒火问: “怎么了,你从刚才就心不在焉的。” 苏瑾抬眸问: “太子是我刺杀的!” 李玄回答: “本王知道。” 苏瑾抬眸,眼中有挣扎,她不知如何与李玄解释,她道: “昨夜他忽然闯到镶贤阁,与我纠缠不休,我就朝他刺了一剑,我一直想报他杀我姑姑之仇!” 李玄听在耳里,心中却有另外一个声音想起,他居然对于她刺杀太子一事不生气,他故意试探她,他还在担心她对李玉有情,他问: “你怎么舍得杀他?” 苏瑾眼里充满恨意,已经没有了对李玉的情感: “虽然苏家被洗刷冤屈,但是他们毕竟是残害我手足的真凶!我何来不舍的?!如今我已经做了那么蠢的事情,万一朝廷查下去,我肯定难逃一死!” 李玄大掌抚上她的额头: “你信本王吗?” 苏瑾抬眸,眼中有着不确定,姑姑的死已经给她心中造成阴影。 李玄复问: “你不相信本王可以帮你吗?” 苏瑾说: “因为你也姓李...” 李玄道: “本王可跟李玉不同,本王不在乎那些权势掌控欲。如果真想掌控,本王何必做这个区区的王爷之位?本王拥有无数奇士,遍布各地。” 苏瑾心想:想来也是,他在蝴蝶谷就有暗卫线报数万人,又掌控了武城的三分之一的兵权,如果他真的有图谋不轨,何必等到现在? 她说道: “好,我相信你。” 李玄将她搂了过来,语气含暖: “本王是不会让你受一点苦的。这件事情,本王会替你摆平,只是如今苏府已经复兴,你这报仇的事情就放下吧,别再惹火上身。” 苏瑾脸上忽然红霞飞过: “但是姑姑的死,让我何以能放下?” “那本王就去夺了他的太子之位,让他什么都没有!”李玄说道。 苏瑾心中漏跳,她不愿意他做太子,如若做太子,那他身边的女子何其多?她惊觉自己居然有这样的想法,难道她已经对眼前的这个男人起了爱慕之意? “嗯?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了?” “你不是说过不在乎太子之位的吗?” 李玄眼中含情: “本王是说过,但是,如果你让本王去做,本王便会去做。” “不!我不愿意!”苏瑾说出口,就后悔了,她怎么连心里话都说出来了! 李玄勾起她完美的下巴,故意打趣道: “那你告诉本王,你愿意什么?” 苏瑾轿羞更红到耳根,她一把推开他的怀抱,说道: “我要你带我去武阳城四周转转!” “好,本王随时奉陪。” 一旁的跟随仆人,也是第一次看到玄王那张冰冷的脸,居然也能闪耀着温和的光芒,只为前面行走的白衣女子而开放... 章节目录 第123章 亲吻 太子殿 李玉按住胸口,胸口的疼痛让他无法忘记,苏瑾已经变了,她眼里已经没有他了!她真的刺中他的要害,只差一毫,便要了他的命! 上次他还看到她眼中的不忍,这次却只有仇恨! 她与四哥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 李玉唇角扯起一抹无力: 若不是她这一剑,父皇又怎么肯免去他的禁闭,他是要感谢她这一剑,让他因祸得福吗? 对于苏瑾的思念,他一刻都未曾停止过。 李玉拿出那把桃木梳,捏得死紧,梳身已经此进他的肉里,他一直心心念念的人儿,如今居然思念着四哥! 昨夜他悄然进镶贤阁,就看见苏瑾对着桃木梳发呆,脸上洋溢着笑容。 他中剑之时,握起地上掉落的木梳,他再次展开手中的木梳,木梳角落清楚的刻着一个玄字! 这不是四哥还会有谁?! 还有那对银手镯,他两月前就看过四哥让人打造过一模一样的! 难道四哥早就对苏瑾有意?还是他一直被蒙在鼓里? 他总觉得苏瑾对他的接近似乎与四哥有丝联系?却又找不出出入口。 那夜,他亲手将苏瑾的手筋挑断,那白面男人的身型样貌又与四哥有些相似,李玉眼中一冷: 难道四哥与蝴蝶谷又有着什么关系? 他不会让苏瑾与四哥在一起的!苏瑾是只能属于他的!即使让他做什么他都在所不辞!四哥,别怪他无情! 李玉冷声喊道: “赵缙,那名红衣女子,还没有下落吗?” “回殿下,那名红衣女子,行事鬼魅,现还未查出具体落脚点!” “你务必纠出此女,本宫还有很多话要问她。” “诺!属下这就去办!” 武阳城鹊鸠楼楼下灯火通明 高高的亭台楼阁上,站满了观客,人群中有一对眷侣特别惹人注目,男的风流倜傥,俊逸非凡,女的轻盈若水,美如天仙,让一旁的人不知是被楼下的风景所迷惑,还是被这一对眷侣所迷幻。 一阵风吹过,男子取下身上的披风,披在女子身上,女子抬眸,嗓音如水: “多谢四王爷。这里的夜景真的很美,楼下灯火可以看得很远。”苏瑾的心是雀跃的,只要离开了皇宫,那些忧伤仿佛会远去般。 李玄看在眼里,只要她开心,他便什么都好: “这几日本王带你四处游玩,几日后本王也会一同送你回苏府。” 苏瑾眼里有丝抗拒,她委婉道: “多谢四王爷的陪伴,只是苏府民女自己回去便可。” 李玄再次握住她的手,放在他的胸膛,眼里有恳求: “瑾儿,不要再躲避本王的感情,本王会跟父皇请求让你嫁给本王。” “不,我不想...”苏瑾一时不知如何回答,说好了要跟李姓的人扯开关系,怎么会扯到成亲的事情上了呢? 李玄听到她如此果断的拒绝自己,心中一阵疼痛,明明他看出来了她对他有情,为何要逃避! 他一把将她拉进阁楼内,找了间厢房,将她逼在墙角,眼神炽烈: “不要拒绝本王,本王不喜欢听你的拒绝!你拒绝,本王的心会痛!” 苏瑾被问得不知道如何回答,她从来不知道一个男人会对她说出如此动情的话,她望着他说道: “四王爷,你得给我时间...”她将目光移向别处,他不知道,她此刻是有多惊慌失措。 “好,本王会等,会等你的心甘情愿。”他已经等她那么久了,不在乎这么一点时间。 他望着她绝世容颜,眼中有动容,他慢慢低头,找寻她的唇... 苏瑾被他的动情所吸引,望着他透着淡紫的瞳孔,无法躲避,等待着他的唇靠近。 那温热柔软的触感,让他无法自拔,他在她唇上反复摩擦,轻启她的贝齿,与她羞涩的丁香舌纠缠... 苏瑾没想到李玄的亲吻如此炽烈,让她害羞的招架不住,她抓着他的衣摆回应,带着微微颤抖。 李玄吻得忘我,像要夺去她的呼吸,他舍不得离开她娇艳的唇,他捧着她的脸,轻舔她的唇型,喃喃道: “瑾儿...本王一定会保护你。” 苏瑾的唇已经透着微肿,她清明的眸望着他,心中在剧烈跳动。 李玄依然想继续亲吻她,却又见厢外左倾的身影一直等候。 他嗓音沙哑,透着情愫: “瑾儿,来,本王带你去阁楼下走走。” 苏瑾抬眸,眼里有娇羞,变得特别乖巧: “嗯。” 苏瑾被他拉出厢房,身后左护卫形影跟随,李玄眉头微皱: “左倾,你不用跟着本王了!”李玄第一次觉得这个左倾居然妨碍了他,他每时每刻都想亲吻苏瑾。他心中无比雀跃,最起码苏瑾没有如之前般排斥他了! 阁楼下,郎朗人群都在赏着花灯,今日正直花灯夜。 很多赶集的卖花灯商贩已经摆上了花灯。 苏瑾被李玄一直拉住,他那大掌,从来不知道会如此温暖,当初他是墨庄主时,冷酷无情,卸下面具后的他,虽然冰冷,却对她易发温柔。 她跟在他的身后,唇边荡起一抹温柔。 忽然身边一个挂卖面具的商贩吸引了她的注意,她拿起一张白皮面具,遮住半张脸,只露出好看的下巴与嘴唇,她调皮道: “四王爷,你说这面具跟你那张是不是很像?怪吓人的吧?。” 李玄回头看向她,道: “不,你戴不吓人。” “是吗?可是你那张面具怪吓人的。”苏瑾将面具放下,唇角微扬。 她的笑容将他彻底俘虏! 李玄的眼神一直跟随着她那白色身影,他自己都不知道一向冷酷无情的武阳城四王爷,此刻的嘴角同样挂着笑容,他那风流倜傥的样貌,早已吸引了众女人的目光。 苏瑾的样貌一样也吸引着众人的目光,她跑到另外一个摊位前,摊位上的花灯琳琅满目,吸引了她的目光,她那双小手不停的在各色花灯上抚摸,脸上洋溢着轻松。 李玄只要她抚摸过的东西,都会将其买下。 李玄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身影心中忽然搪塞,是她夺走了她原本此年龄该有的快乐,他为了自己,逼迫她做太多不愿意做的事情,以至于让她生活在不快乐中,他心中充满自责,他这几日会让她快乐的。 章节目录 第124章 又见紫沐堂主 苏瑾自从跟李玄在城中游玩后,整个人都变得开朗许多,每天在王城内,心情都是雀跃的,她在期待着李玄还会带她去何地散心。 她仿佛回到了一年多前,刚认识李玉的时候,她的心居然又开始萌动了。 那日,李玄的话语一直在她耳边回荡: “本王会让父皇将你指婚给本王。” 虽然当时她心中充满恐慌,但是几日的相处,她居然有丝期待! 银铃手镯发出叮铃之声,此刻,她连就寝都不会把这手镯摘下,她手腕的伤口已经在一点点淡化,但是最终还是会留下了隐隐的疤痕。 她唇角淡笑,留下疤痕也好,起码不会让她忘记曾经受过的苦。 她的武功被废,但是李玄告诉了她一个恢复功力的方法,虽然她的手腕不能如一般女子般能拿细小的针,绣女红,但是她还是可以握剑的。 说完,她抽出墙上的宝剑,在园中舞起剑来! 随即剑气流转,院中的树枝被她的剑气鼓舞,开始扭动起来,满阁院内掉满了落叶。只是她此刻的体力真的不如以前了。一会就感觉身体有丝喘不过气来,或许身体还有待恢复。 忽然,身后一个强劲的嗓音传来: “好,好剑法!想不到瑾儿有此等功力。” 苏瑾看见来人,收回剑,额头早已被汗水打湿: “瑾儿参见武皇!”苏瑾看了一眼武皇身边还有一紫衣丽人,心中大惊! 那紫衣丽人走上前,替她擦拭汗水,语气如魅如酥: “这就是苏大人之女吗?生的真水灵,怪不得迷得了那个冷面冰山的四皇子。” 武皇眼里有笑意,他早已听说了他们的事,苏瑾与玄儿的事情早已在宫中传的沸沸扬扬。 苏瑾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眼前的这位妩媚动人的娘娘了,因为她确实与蝴蝶谷的紫沐堂主长得一模一样。 武皇看出她的顾虑,忙说道: “她是朕的爱妃,紫妃。” “瑾儿参见紫妃娘娘。” 紫沐眼底含笑,她是有多久没有见到这个丫头了,她在玄儿那早已听说,这丫头半年来受了很多苦: “真是个乖巧的孩子。奴家~听说你刚大病出愈,这般舞刀弄剑,会不会对身体不好?” 苏瑾看眼前之人的说辞,居然对武功一点都不了解,放下了心中的猜疑,或许是她想多了,她脸上荡起笑意,这也是紫沐第一次看到这个丫头毫无芥蒂的笑: “紫妃娘娘你有所不知,对于我们舞剑之人,运功是恢复身体更快的方法。” 紫沐眼中甚是欢喜: “嗯~奴家不懂这舞刀弄剑的本事~奴家~怕这些剑伤了你这丫头~” “多谢紫妃娘娘关心。” 一旁的武皇好像被这两女人冷落般,在一旁咳嗽一声。 紫沐这才反应过来,忙嗲声道: “武皇~奴家特别喜欢这个丫头,要不今晚让奴家与这丫头聊聊家常~?很久没有碰到奴家喜欢的丫头了~” 武皇眼中有宠溺: “好吧,但别太晚,朕在殿中等你。”说完轻刮紫妃的小鼻梁,就离开了。 苏瑾在一旁甚是尴尬,没想到一向威武庄严的武皇,也会这样与妃子打情,让她都不知道如何是好。 紫沐见武皇离开,拉着她的手走进了阁内,阁中只有她与紫妃两人。 紫沐立刻换回自己本该有的气势,她转头对苏瑾说道: “浅儿,奴家终于见到你了。” 苏瑾听得一头雾水,她不确定的说道: “你是紫沐堂主?” “正是奴家~奴家开始还以为你忘记奴家了,还好你算聪明,没有当众说破奴家的身份。” 苏瑾心中咯噔一跳,这李玄可真厉害,连武皇身边最受宠的妃子都是他的人。 苏瑾一颗心又开始燥动起来: “你是四王爷的?” “我是他的姨母,奴家的姐姐就是蓁妃娘娘!” 说完紫沐眼中充满忧伤: “可怜奴家的姐姐被潘凤所害!” 苏瑾不明白为何紫沐与蓁妃是姐妹,要一同伺候一个男人? 但是又看紫沐心情沉重,就说道: “蓁妃娘娘并没有死。” 紫沐听后,眼中闪泪: “什么,姐姐还活着?为什么玄儿没有告诉奴家??” 苏瑾在一旁坐下,为紫沐倒上一杯水,说道: “蓁妃娘娘就是邪医圣手。她如今在芙蓉崖。” “不可能,奴家见过邪医圣手~她与姐姐长得根本不一样。“紫沐不是没有见过邪医圣手,这个封号还是武皇亲自赐封的,她怎么可能会看错。 苏瑾道: “是真的,我便是她所救。她住在芙蓉崖,她下山行医都是易容。” “那她为何一直不出现?难道她舍得她的孩儿吗?!”紫妃已经泣不成声,她有多久没有哭泣了,只要一提到姐姐的悲惨事情,她依然会泪如雨下。 苏瑾安慰道: “紫妃娘娘不必伤心,四王爷已经与蓁妃娘娘相认,只是四王爷似乎对蓁妃娘娘还有所误会!” 紫沐终于还是说出: “这当然会误会,当年姐姐亲手想将玄儿杀死,这一举动彻底伤了玄儿的心,奴家是不相信姐姐会如此对待玄儿,但是此事又是玄儿亲自所说,又怎可有假?!绝对是失心疯所为!是潘凤让人毒害姐姐,让姐姐众叛亲离!” 苏瑾终于明白为何四王爷对蓁妃有如此大的介怀,她说道: “记得姑姑跟我说过,当年蓁妃娘娘是被潘后下了蛊惑药,让她迷失了心智,才会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紫沐抬眼看她,问: “你姑姑?你姑姑是谁?” 苏瑾抓紧衣摆,不知当讲不当讲。 紫沐狐疑的问: “怎么了?为何不继续说了?” 苏瑾抬眸,眼中真诚: 我姑姑就是当年潘后身边的一名巫女。 紫沐心中赤血,惊叫出声: “什么!那个天天戴着罩头,不能见人的妖女吗?!”紫沐为了调查姐姐的死因,追查到一位巫女的消息,听闻此女会用妖术,只要使用妖术,容貌会得到苍老一分。当正要抓住的时候,此人忽然凭空消失了。 苏瑾听到紫妃居然唤自己的姑姑是妖女,她心中有丝愤怒,但是却压抑下来,若换做是她,她也不会有好语气,她回答道: “正是。” 紫沐眼中充满恨意,深红的指甲掐进苏瑾的脖子: “你就是那妖女的侄女?真是冤孽啊,冤孽,那妖女居然害了自家人!” 苏瑾的面色越来越苍白,发出咳嗽之声。 “咳,咳~,紫主你听我说完!咳!!” 苏瑾剧烈的咳嗽声唤起紫沐的思绪,将她松开,苏瑾用力的喘息,她说道: “紫主,姑姑并不是什么妖女!她当时也是被潘后所骗,被蒙在鼓里!当年姑姑为潘后做了那么多,结果却一直没有给她想要的东西,她又协助潘后迫害蓁妃娘娘,此后心中对蓁妃娘娘也充满内疚,就在狱中让蓁妃娘娘假死,并将埋在棺中的蓁妃娘娘给救了出来!却不想终年被潘后监禁起来,常年见不得室外,让她一双眼睛失去了色泽!” 说到这里,苏瑾情不自禁的落泪: “这一切都不是姑姑的错!都是潘后的错,她无限的利用善良的姑姑!呜呜!” 说完,苏瑾终于痛哭出声,这一切真的不是姑姑的错,姑姑根本不知道顶替之罪居然是苏家!! 紫沐看着苏瑾哭泣,心中也倍感难受: “孩子,你该有多苦~奴家错怪你了!”说完将她拥入怀抱,她毕竟还是个孩子!自己怎么会如此责备她呢? 紫沐嗓音温柔: “那你姑姑此刻人呢?” 苏瑾抓着紫沐,双手颤抖,没有说话。 紫沐拍抚着苏瑾,过了一会儿紫沐口中充满叹息: “奴家不知道姐姐这些年过得好不好?” 苏瑾这才缓过情绪,她抬眸说道: “蓁妃娘娘身体一直很不好,她为我医治,消耗了太多的体力,偶尔会咳血。” 紫沐听后,心情特别担忧: “那她更不能继续待在芙蓉崖了,那里常年积雪寒冷,奴家要把她接回宫!要让他们母子团聚!” 苏瑾坐正身子,眼眶还在红润,语气却易发平静了: “我也曾劝过,让她此次与我们一同回宫,可惜她并不愿意一同下山。” “为什么不回宫,她难道不知道玄儿最挂念的便是她吗??她怎么狠心既然与玄儿相认,又不肯与他回来的道理??”紫沐一时情绪大动。 苏瑾看了下紫沐的脸色,不知要不要问,但是好奇心驱使,她忽然想知道些关于李玄的所有事情,她至今对李玄只有身份的了解,她说道: “四王爷与蓁妃娘娘有误会,但是似乎蓁妃娘娘与武皇之间也有些芥蒂...” 紫沐听后,面色有丝苍白,紫沐的目光看向别处,忽然说道: “夜色也不早了,奴家要回殿了,你也早点休息,明日玄儿还会来找你。”说完便转身离开。 苏瑾福安回答: “好,恭送紫妃娘娘!” 她望着紫妃离去的背影,那紫衫环绕,与蓁妃娘娘的身型确实有几分相似,她之前怎么没有发现过呢? 翌日 当阳光爬上枝头,苏瑾早已醒来,因为昨日李玄答应过她,一早便会来带她回苏府。 她在武阳城已经逗留数日,太子因为伤势,一直都没有来骚扰她,她也过得安心很多。 只是自从太子被她刺伤那夜之后,那把半月木梳便不翼而飞,她已经在阁内找了几天,扔不见踪影!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朝阳变成落日。 苏瑾望着手腕上的银铃手镯发呆,面色变得有丝苍白,她从来不知道等待一个人会那么的煎熬。 李玄的样貌一直在她脑中挥之不去,他那薄而性感的唇,他那桀骜不驯的笑,居然会如此让她挂心! “咿呀--”阁内的门被人推开,她的身体被一个温暖强壮的怀抱环住。 身后之人身上的檀香味袭来,嗓音富有磁性: “有没有想本王?” 被抱之人的身体忽然一阵僵硬,没有回答,也没有看他。 李玄觉得哪里不对,将她扳过身子,见她面色苍白,眼角微红,他担忧的问: “怎么了?又想起伤心事了吗?” 苏瑾挣脱出他的怀抱,语气有丝拒绝: “没有!” 李玄眼中有吃惊,这小丫头难不成在与他闹小情绪?他一把再次将她圈入怀抱,心中有着无奈,他道: “你是在怪本王为何那么晚才来吗?” 苏瑾反身拒绝,在他怀中挣扎,他那么晚,让她等了一天!她从来没有如此等待一个人那么久过! 李玄的下巴在她头顶摩擦,他环抱住她道: “瑾儿,让本王抱抱,本王今日因为边境之事,留下与父皇商讨,走不开,本王也想了你一天!你信吗?” 苏瑾听后,心中居然剧烈的狂跳起来。没有感觉出李玄话中的异样。 李玄转过她的身子,温热的大掌捧起她的面颊,仔细的看着她,如珍宝般。 苏瑾抬眸与他对视,为什么他的眸会那么的好看,动情时会透着淡紫。还有他的鼻梁为什么会那么高,他的整张脸都那么的俊逸非凡! 李玄见她慌神之时,轻啄了她一口,眼底含情: “是不是被本王给吸引了?” 苏瑾逃开,不看他回答: “才没有!” 李玄被她的娇态再次吸引,他捉她回来,双唇用力的抵在了她的唇上,苏瑾抓着他腰间的衣摆回吻他,她居然会如此思念他的吻! 章节目录 第125章 无情寡义 李玄吻到动情时,他将她拥得更紧,她的外衫不知何时已经被他脱下肩头,李玄眼中有着欲念,他居然想立刻要了她! 但是理智提醒他,他必须要娶她,他要明媒正娶的让她做他的四王妃! 他吃力的拉回理智,将她抱在怀里,喘息! 他嗓音沙哑,心中有着隐忍: “今夜先在宫中留一宿,本王回府安排明天的行程。” 苏瑾忽然变得乖巧: “好!” 第二日,李玄带着苏瑾与武皇辞行,他们的眼神交流,早已看在李复的眼里,待他们走后,李复眼中有着冷意,李复唤来身边的太监总管,拟了一份圣旨。 舟车劳顿,苏瑾回到了久别的苏府,门上的牌匾早已换新,府内的随从也换了新面貌,可是没有爹爹的身影,也没有娘的身影,她的身体有丝颤抖,下车之后,便有丝站不住脚。 李玄看在眼里,痛在心里,是他没有阻止这件事情的发生,他将她抚在怀中: “进去吧。你放心,本王会好好照顾你的。本王已经跟父皇请示将你嫁给本王,父皇也答应了。你在这好好等本王来迎娶你!” 苏瑾抬眸看李玄,他眼底的真诚感动了她,她真的好累,这些年因为仇恨让她失去了太多,她是该找个能依靠的肩膀了。 只是李玄对她的感情是否真如他说的般,能对她天长地久? 她的心是期盼的,又是惶恐的。 她如今害怕再次失去任何一个人了!如若他待她真,他便愿意跟他一辈子。 她回答: “我知道了,我会在这等你的。等你迎娶我的大轿。” “嗯!瑾儿!你是本王一生最爱的女人!”李玄又再一次的深深的抱住了她,这个拥抱李玄连双手都开始颤抖了,苏瑾道: “玄,你怎么了?!” 李玄回答: “本王舍不得你!!” 苏瑾对于他的感情深信不疑,他对她的感情已经深深的印在她心间,她眼神含情: “我也舍不得你!” 李玄再次与她深吻,交代道: “你要在这里好好等本王,哪里也别去,等本王来迎娶你!” “好!” 李玄依依不舍的离开了。为何此次李玄的离开,让她有种会很久不见的错觉?或许她想多了,他说过武皇已经答应了他们的婚事,她只要好好的等着便好。 两个月后 苏瑾这一等便是等了两个多月,李玄那里却一点消息都没有来过,连一封信件也没有!他人也凭空消失般! 她依然每天练习着恢复功力的剑,顿时枝头树枝全数砍落一地! 她的一颗心开始不安定起来,难道她又被骗了吗?!果然如姑姑所说,不可以爱上皇室的男子吗?皇室的男子个个无情寡义! “噗。”一口鲜血喷出。 她立刻收回剑,按住胸口,恢复气息,她在练剑时,怎么可以胡思乱想,差点乱了心智! 苏瑾擦拭嘴角,面色苍白: “来人!” 一丫头匆匆来到她面前,嗓音颤抖: “小姐,奴婢在。” 那丫头畏缩的不敢出声,虽然苏大小姐长得美丽动人,却是个冰山美人,再加之又喜欢舞刀弄剑的,更加的让她不敢直视。 苏瑾擦拭剑身,眼神微冷问: “武阳城最近可有发生什么大事?” 章节目录 第126章 远赴出征 那丫头一直低着头回答: “奴婢不知道啊,这武阳城里晋州很远,奴婢很少出门。” 苏瑾皱眉回答: “知道了,你下去吧。” “诺。” 苏瑾已经等了李玄两个月,她实在等不住了,到底李玄发生了什么事?她要去武阳城一趟!看看他到底怎么了,她始终不相信李玄会是个薄情寡义之人,她一定要眼见为实! 苏瑾又如两年前,她着一袭男装,风流倜傥,只是身高长了许多,婀娜身材略显清瘦了些,她取下墙上的挂剑,匕首藏于身上,她戴上几件贴身物品,离开的苏家。 手腕银铃作响,每一声都带着她的思念,希望这份思念能传到武阳城内他的耳中。 武阳城与匡国边境混沌地带 四周硝烟四起,遍地都是横尸,饥饿的乌鸟早已守在尸首旁,等待新鲜尸体的饱餐。 李玄铠甲染血,眼中赤红,他那俊逸的脸庞如仙人般,他狂喊: “将士们,为了武阳城的百姓,将这些匡国贼子给铲平了!” “哗——哗——!”销杀之声震耳欲聋,两军在武阳城边境与匡国的交界线中厮杀着! 一把大刀砍向李玄的手臂,被他灵活的躲过了,他挥刀将敌人砍成两半!鲜血溅在他的脸上! 他的唇已经干裂起皮,他已经多久没有休息了!这场战争让他厮杀了四天四夜! 瑾儿的身影一直在他心中挥之不去!他多想去找她,将她拥入怀抱,尽情的轻吻她! 可是父皇让他只要收复了匡国边境,他便会如他所愿,抱得美人归! 可是这收复匡国边境何其容易,更何况匡国也派出匡国二王子乌泽图与他对抗! 这两月他竭尽所能,也就收复了匡国的一个最小边池! 此刻与他交战的是草原巨狼,乌泽图的兵部,个个英勇善战,又占了地理优势! 他让人带信给苏瑾,为何没有一封回复! “呲!”他又一剑刺穿了敌人的胸膛! 他心中呐喊: ‘瑾儿,只有等着本王回来,本王必将用今生之力,只独宠你一人!’ 数以千万的厮杀,数以千万的尸体,都掩挡不了他对苏瑾的思念! 他这两月的离别,不知苏瑾会不会将他想得如五弟一般!但是他已经答应过父皇了,因为瑾儿是他的一切! 武阳城四王爷府 “叩!叩!!”苏瑾敲响四王爷府上的大门。 一名仆人打扮的男子开门道: “这位公子你找谁?” 苏瑾压低嗓音说道: “我是四王爷的挚交,今日正好路过武阳城,便来探望,不知四王爷可在府上?” 那仆人打扮的男子一声叹息: “本来还以为能马上喝上四王爷的喜酒呢,却不想一道圣旨,让我们家四王爷去收复匡国边境去了!” “什么?!”苏瑾听后,手中的东西摔落在地上,脸色有丝苍白。他怎么会抛下她去战场了?! 那仆人男子关心的问: “这位公子你可还好?若是四王爷的挚友,要不您在屋里休息休息?” 苏瑾连忙回答: “不用了,既然四王爷不在,我也不便打扰,小生告辞!” “那您走好!” 苏瑾一路上思绪飞得很远,怪不得两月前的离别,她感觉到他有丝反常,一向冷漠沉着的他,怎么会流露出如此忧伤的神情,那他为何不告诉她! 她走到一家马匹铺,买了一匹马,跨身上马,挥绳飞奔起来,朝武阳王宫驰去!她要问清楚,为何会突然让李玄去战场! 章节目录 第127章 问明原由 马儿疯狂的奔跑,风儿吹拂着苏瑾的面庞,她的泪随风飘落,刺疼她的眼!这个匡国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匡国与武阳城一般大小,都由一个王统治着,兵马势力也旗鼓相当! 武皇这不是让李玄去送死吗?! 她怎么可以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她举着手中的御赐令牌,语气森冷: “你们好大的胆子,难道连这个令牌都不认识了吗?!拥有此令牌可以入宫!” 门口的侍卫低头道: “瑾淑郡主,您就绕过属下吧,武阳王宫内近日下令禁止任何人进宫!小的也不知道为何武皇会下禁令。” 苏瑾眼中一冷,武皇这道命令莫不是针对她的?整个武阳城只有她拥有此令牌! 那日武皇和蔼的面庞闪现,难道也如李玉一般,只是做给他们看的? 她可不吃这王宫的规矩,冷声道: “信不信本郡主可以立刻杀了你?!”说完,她的银剑出稍,挡在一侍卫的面前。 两侍卫见这郡主似乎与一般的郡主不同,她的眼神犀利,虽然是他们见过即使着男装也能如此美的女人,但是她却如冷山一样,眼中冰冷,但是他们还是皇命不可为,依然挡住了她的去路! 苏瑾心中本来就焦急,她想立刻知道李玄的具体位置! 她迅速的击中两侍卫的肩头,两侍卫立刻倒地晕睡。 看来宫中是不能明目张胆的进去了,她从腰间取出一块白纱,遮住了她的面貌,她将马儿放走,自己则脚尖点地应用轻功离地,她的武功已经恢复了大半! 如今她只能去找紫妃了,因为只有紫妃不会为难她!也是唯一一个肯告诉她原由的人! 苏瑾路过一个长廊,劫持了一名宫女,将宫女打晕,自己则换上了宫女的衣衫,她找到了紫妃的寝殿,推门而入。 紫妃躺在贵妃榻上午歇,推门之声将她吵醒,她道: “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奴才,饶了奴家的午休?~” 苏瑾径直走进屏风内,她道: “紫妃娘娘,民女苏瑾打扰了。” 紫妃听到来人的嗓音,立刻睁眼,她连忙将苏瑾拉入进内殿: “这时候,你怎么来了,你可没得到武皇的宣召,是不得入宫的,若是发现,定是死罪!” “所以我才来找紫妃娘娘的。” 紫妃见她额头冒汗,面容疲惫,想必是连续赶路而来,她问: “你这是怎么了?” 苏瑾说道: “紫妃娘娘,我只是想知道四王爷真的去出征了?”她的嗓音充满了急切! 紫妃回答: “玄儿不是让你在苏家等他吗?” 苏瑾再次问: “李玄是不是真的出征了?!” “是。”紫沐看出苏瑾真的是在担心玄儿,玄儿还跟她说,这丫头还没那么对他上心,玄儿有点太低估自己了。 苏瑾坐在椅上,叫道: “为何匡国多年来在边境一直不安分,却偏偏此时要让四王爷去出征降和?!” 苏瑾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啊。 紫沐让苏瑾喝茶,她那双媚眼看向苏瑾,这丫头毕竟还是年龄小,她又怎么可能能猜出武皇的心思呢? 她道: “这一切都是武皇早已安排好的。” “为什么?!哪里有自己的亲身父皇送自己的孩儿去送死的?!这匡国何其大?”苏瑾反驳问。 章节目录 第128章 隐忍生活 可紫沐的语气却很平静: “这也不止是第一次如此了。十年前,姐姐出事,武皇便让失去母妃的玄儿远赴出征,那年他才只有十三岁。” 苏瑾听后,心口在扯痛!李玄从十三岁就出征了吗?十年前不正是他失去母妃的那年吗?武皇居然是一个这样惨冷的人! 一个十三岁的孩子那该要承受多少的痛苦!若他不残冷在战场上杀敌,又怎么能活到至今?! 原来他的冷血无情都是被逼的!! 怪不得三年前雪夜相遇,他处处刁难她,处处让她以身涉险,都是为了让她内心能够变得足够坚强吗? 紫妃也同样心痛,玄儿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她道: “武皇借着玄儿与你成亲为由,故意将玄儿派发边境出征,若匡国能收复并降和,便下旨让你们完婚。” 苏瑾的泪在眼里打转,原来这一切都是为了娶她!她要去找他!! 她道: “紫妃娘娘,告诉我李玄的具体军营位置!我要去找他!” 紫沐抓紧她道: “不行!那里地处边境,气候干燥酷冷,你一个女孩子家过去,会受不了的!如今的玄儿已经不再是十年前的孩童了!你要相信他!” “不!我要去!我要去找他!我要让他回来!我不值得他为我牺牲那么多的!” 紫妃叹息: “圣旨已下,若玄儿没有将匡国平复,便不能回城!” 苏瑾只感觉眼前一阵眩晕!她恳求道: “紫妃娘娘,你就把他的情况告诉我吧,求你!我必须去!”她不想还没见到他,他便战死沙场!她要与他共赴杀场! 紫沐倔不过苏瑾,便告诉了她去匡国的路,给了她一张匡国边境的地图,苏瑾的面色才有所好转: “武皇为何要这么做?” 紫沐微微道来: “如今皇后被废,太子又是皇后的嫡子,面临着被废的危险,这时候,朝中很多人都推举玄儿做太子,惹得武皇不悦,便派他去出征!奴家也倔不过武皇!即使以死相逼,武皇都要派玄儿出征!他真的很无情!” 说完,紫妃也抽泣起来,她这一次真的帮不了玄儿!她只希望玄儿能平安归来。 苏瑾手指握拳,她不是不了解李玄,如若李玄想做太子,以蝴蝶谷身份背景,又有谁能拦?武皇是看错了李玄了!他一直没有想做太子之意!他只是对潘后有杀母之仇而已! 苏瑾也不想再让紫沐提伤心的事,她拿着地图道: “紫妃娘娘,您好生休息,我先行离开!” 紫沐擦完泪痕,立刻拉住她道: “这里去边境要数日,你已经很累了,明日再出发吧,你今夜在奴家这里住下,奴家是不会让人知道你在我这的。” 苏瑾想想紫妃说的也对,便答应留下,她第二日一早便启程! 未来的路如何,她并不怕,再怕也抵不过李玄一人独战沙场的苦痛! 夜色正浓太子殿内 李玉握着手中的信,眼中充满恨!四哥何时会写如此缠意绵绵的字句了?他不允许这样的信件出现在苏瑾的手里! 他右手按住胸口的伤口,两个月的时间,他的伤口虽然已经恢复,却还是会感觉莫名的痛,他的唇边阴冷,将信件放在油灯上点燃。 这两个月,李玄寄给苏瑾的所有信件,都被李玉在战场的内应给拦截了下来!父皇让四哥出征,怕是他依然可以稳坐太子之位了!父皇还是看重自己的! 李玉眼中一冷,甚至嗜血,如果四哥战死沙场,苏瑾就不能嫁给四哥了! 他低头对送信之人说道: “你让那名内应见机行事,让李玄有去无回!” 章节目录 第129章 情侣裘袍 送信之人回答: “是!!” 李玉持笔做画,画中的美人一袭白衣胜雪,那黑白分明的眼透着清冷,一旁的赵缙走上前说道: “太子殿下,属下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李玉说道: “说吧。” 赵缙如实回答: “瑾淑郡主自从回苏府后,便一直在习武练剑。” 李玉的笔停在半空: “她的武功不是被本宫给废了吗?” 赵缙回答: “四王爷告诉了瑾淑郡主恢复武力的方法,如今怕是已经恢复了大半。” 李玉用力抓着面前的纸张: “知道了,你先下去。” “诺!” 空落落的太子殿内,只剩李玉一人,这殿内依然留有苏瑾的气息,瑾儿,你就不能如一般女子般,做个乖巧的女子吗?本宫好不容易让你失去武功,你为什么又要找回来! 桌角的半月木梳刺疼他的眼,他重重的将木梳摔在了地上,木梳被断成两截! 天气由深秋,步入初冬。 苏瑾拉紧披风,遮挡寒冷,她望着天空的小雪,这武阳城内已经很寒冷,更何况地处边境的匡国呢?! 她已经走了一天一夜,身体确实有些疲乏,她牵着马匹在陌生的城镇上行走。 今夜要在这座城池过夜了。 “噼啪!”一声巨响,饶醒了她的思绪,她随声望去,是一家酒楼在开张,门口在舞狮庆贺,鞭炮连声,酒楼门口挤满了观看热闹的人们。 她望望天色,已经很黑了,再加上衣裳有些单薄,由于出来的太匆忙,没有带厚实的外衫,这天气没想到变得那么快,她看见酒楼旁边有家服饰店,就牵马过去。 服饰店的掌柜远远的便关注到了这位气质非凡的公子,单从他牵的马匹便知道此人绝对是个有钱的主。更别说他身上衣衫的质地了。不是富家之子,便是官僚之子! 当苏瑾踏进店内的时候,掌柜立刻堆上笑脸,亲自走到她身旁,一脸献宝的问: “这位客官,可有看中本店的什么衣衫?” 苏瑾看向油头耳面的掌柜,笑道: “不饶你费心了,我自己看看,看中哪件你帮我包起来就是。” 掌柜供着腰奉承,当看见她腰间若隐若现的剑时,稍微收敛点道: “是是!那客官您慢慢看!” “好。” 苏瑾用手一件件的拨开挂着的衣衫,远处一件紫色镶金裘袍吸引了她的注意,她走上前去触摸。质地厚实温暖,适合边境的寒冷! 她问: “掌柜的,这件裘袍什么价?” 掌柜见到此人居然如此识货,一眼就看中了他们店铺的镇店之宝: “这位客官,那件裘袍是不卖的。” 苏瑾吃惊道: “既然摆在店里,为何不卖?” 掌柜说道: “这件裘袍是本店的镇店之宝,已经被人预定了。” 苏瑾看着这件宽大的裘袍,眼中闪现着李玄穿着这件裘袍,显得更加王者气概!她道: “既然被预定了,为何不拿走,还供人观赏?” 掌柜面露难色: “这,确实是本店的失职,小二,快去把那裘袍拆下来!” “慢着!既然买主没有拿走,那我可以给你双倍的价格,这件我要了!而且旁边的那件小的我也一并要了!” “客官,本店还有其他很好的款式。” 苏瑾随掌柜看了其他的款式,都没有看中意的,因为都太薄弱,在匡国哪里能耐严寒?! 她道: “掌柜的,我只看中了刚才那两件,你帮我包起来吧!”说完苏瑾将两垫金元宝摆在了掌柜的面前! 章节目录 第130章 抢夺裘袍 掌柜一看到这么大的金子,整个眼睛都亮起来了,但是这件袍子定下的主人不是别人,而是当今的太子啊而且太子还有令,此物不得再做第二件一样的,否则人头落地! 苏瑾见掌柜一直没有回复,她眼神一冷,取剑露出剑身,抵在掌柜面前: “你到底卖还是不卖!” 掌柜早已吓得面色苍白: “卖,卖,小的卖!” 苏瑾这才收回剑,付了钱,取着包裹走出店门。 掌柜见苏瑾离开,额头上的汗直流,他转身对小二低语: “你去找几个高手跟踪那位公子,一定要将那件裘袍抢过来!这太子可是得罪不起的!” “是是!” 苏瑾在隔壁新开张的酒楼要了一间上房,房内清新雅致,她打开窗,新鲜的空气入内。 几个路人在酒店外鬼鬼祟祟!然后一同住进了酒店内! 夜色正浓,苏瑾已经进入梦乡。 “唧!”忽然一个怪异而微小的声音传入耳中,苏瑾敏感的起身,握住剑,寄靠在门口,侧耳倾听。 忽然一根竹管从门缝插入她的房内。一阵轻烟从管中排出,苏瑾立刻屏住呼吸! 一会儿功夫,房门被人推开,进来两个黑衣人,他们没有朝床上走去,直接去触摸桌上她的包裹! 苏瑾一个速度立刻点住对方的穴位,两黑衣人立刻不能发声也不能动! 只是脸色有些惊恐,没想到他们对付的人身手如此快! 苏瑾立刻推开窗,让乌烟散去!若是换做他人,此刻怕是已经不省人事了! 她点燃油灯,灯光照在她出尘的脸上,她身上着一件白色里衫,白日里男子发束已经卸下,如今的她长发飘逸,肌肤赛雪,唇红明眸,两黑衣人的眼中有惊恐也有吃惊,他们从来没见过这么倾城的女人! 苏瑾眼神一冷: “把你们的眼睛挪开!否则我立刻挖了你们的眼睛!”苏瑾立刻取来外袍套上。 她又走到他们面前,点开一个人的声穴: “说,你们是不是店掌柜派来的?是不是想偷走我刚买的裘袍?!” 对方回答: “是是!姑娘心心好,您刚才买的裘袍可是太子预定的,否则小的们都将性命不保!” 苏瑾拿起水杯的手停住: “你说这是太子预定的?那真是可惜了,你们不说是太子所要,我还会考虑,现在,免谈!” “求姑娘行行好!求求你!”黑衣人再次恳求! 苏瑾眼神更冷,若是在以前,她是听不得别人任何的乞求的,就因为她心太软,才会让太子对她有利可图,她如今已经恨透太子了! 她唇角扯起一抹笑: “我有两个条件让你选择。” “什么条件!” 苏瑾继续道: “一是你们可以活着,但是必须放弃裘袍,二是你们立刻死,可以继续与我索要裘袍!!” 两黑衣人立刻吓得浑身颤抖! 苏瑾看在眼里,终于明白为何李玄总是喜欢让人用选择题,这样能掌控生死的感觉也挺不错的! 对方想也没想,回答: “小的想活着!” 苏瑾立刻点开他们的穴道: “滚!别再出现,我可不管你们的死活,要怪就怪你们的掌柜要将此物卖给了太子殿下!” 两黑衣人早已被苏瑾的气势压得喘不过气,立刻从窗口跳出,逃离出去! 苏瑾担心刚才那两黑衣人会不罢休,喊来其他帮手,若两个她能应付,一旦人多,她可吃不消,她立刻整顿,牵着马儿离开酒楼! 章节目录 第131章 怀七公子 天气一天比一天寒冷,她拿出手中的地图端详,这里离匡国还有几千里的路程。 她已经换坐马车,因为越处边境地理位置路越难走! 马车内共挤满了四五个客人。 同马车的一个女子见苏瑾相貌堂堂,便问她: “这位公子,你是要去哪里?” 苏瑾简短回答: “匡国。” 那女子吃惊道: “匡国现在正在兵荒马乱,你怎么往那么危险的地方走啊!” 苏瑾回答: “我是去那边找个人!” “哦,那你要小心啊,那里很乱的!”说完那名女子,就给怀中的婴孩喂奶,苏瑾则别过头去看帘外的风景。 车内有个白衣男子,听说她是去匡国的,立刻挪到她的旁边: “公子也是去匡国吗?正巧,本公子与你同路!” 苏瑾回头,没差点碰到他的鼻子,他未免也离她太近了吧! 男子嗓音忽然低沉微小: “公子,你身上真香。” 苏瑾听后,脸上一阵燥怒,她索性换到他对面去坐,她才正眼看向刚才那位语气轻薄的男子,她此刻是男子,也敢调戏! 不过那男子确实长着一张好看的脸,衣衫的质地也很考究,只是衣摆与袖口沾满了黄土,还有被抢夺过的痕迹,身旁又没有任何包裹,而他的头发也有丝凌乱,脸颊上又有污渍,却也遮挡不了他那与众不同的气质。 而此刻,那男子也同样在打量她,她不得不说,他那双桃花眼,确实很美!她不是没有见过俊朗的男子,李玉,李玄就是俊逸的男子,但眼前的这个男子却泛着一股妖孽之气! 苏瑾别过头不去看他,但是他知道,这一路上那名男子的桃花眼都未曾离开过她! 终于她可以下马车了,可随之那名男子也下了马车,脚还一瘸一拐的在后面跟着她。 苏瑾转身大怒: “这位公子你跟着我做什么?!” 那男子弄了下他凌乱的发,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那男子抬头对她道: “这位姑娘似乎不是很喜欢本公子?本公子先自我介绍一下,单名一个怀字,你可以叫我怀七公子。敢问姑娘怎么称呼?” 苏瑾吃惊!他怎么看出自己是个女子?!又见此人居然还知道先自我介绍,她说道: “我姓苏!不过这位公子你可别乱说,我是个男子!” 那男子走上前,对她说: “我已经发现你的耳洞了,苏姑娘!” 苏瑾将剑抵在他面前: “你离我远点,是女子又如何?!别跟着我!” 男子唇角微笑: “本公子也是去匡国的,既然我们同路,还有个照应,再说匡国兵荒马乱的,你一个女孩子家怎么去!” 苏瑾嘲讽道: “怕是公子是想跟我去吧,敢问公子是不是途中遇到过劫匪,而身无分文呢?而且你的脚还是在被打劫时受伤了!” 怀七公子也同样惊讶的看着她,问: “苏姑娘好生聪明,你是怎么知道的?” “看你下车也没有行李,身上还有被撕扯的痕迹,不是被打劫,还会是什么?” 怀七公子脸上立刻显示出可怜之色,又见她腰间的配剑,应是个习武之人,他道: “既然苏姑娘那么聪明,又会武功,本公子跟着姑娘一定不会再受逮人欺负了。”说完就又与她距离拉近了几分。 苏瑾眼中清冷,剑抵在他面前: “你离我远点,否则刀剑无眼!你一个大男人还要女子保护,你都不知道羞耻?” 章节目录 第132章 好心肠 怀七回答道: “本公子这不是没办法嘛,难得碰到一个同路的,若你能保护本公子顺利到达匡国,本公子肯定会重重答谢你的!”他还特意在重重两字上加重了力道! “再说此刻本公子的脚伤已经疼的不行,身上又无银两,若不快些医治,怕是脚要废了!倒那时候,本公子一定赖定你了!” 苏瑾白了他一眼道: “有没有人对你说过你很厚颜无耻?” 怀七依然一脸无辜: “好像没有,本公子生得那么漂亮,很多人都喜欢的很。” “咕!”苏瑾没一口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 “你真的很无耻!”说完,她居然笑了。她还是第一次碰到如此自恋的人,还是个男人! 她道: “你起来吧!我找人帮你把伤口治好,然后就分道扬镳。” 怀七公子装作没有听见,只是一瘸一拐的跟着她,他不跟着她去匡国,那他怎么一个人去!这丫头他是赖定了! 苏瑾在一棵大树下找了个位置坐下,四周已经尘土飞扬,怕是已经快接近匡国边境了,她道: “你过来这里,让我帮你看看扭伤的部位!” 怀七公子坐下来,露出他的脚踝,着实把苏瑾吓了一跳。 他这扭伤起码也有三天了吧,居然肿的那么大?!他还面不改色? 怀七公子不知什么时候,从她包裹内拿出了干粮,趁她给他看脚的时候,放在嘴里吃,边吃边问: “这么了?本公子的脚很奇怪吗?” 苏瑾将自己包裹夺过来,她不想让他把她新买的裘袍弄脏,她说道: “怀七公子,你这脚已经肿的比你的拳头还大了,你居然还能耗那么多天?” 怀七公子的桃花眼一挑,万种风情,她那么爱护自己包袱,难道里头有什么好东西不成?他说道: “那还能怎么样,本公子又身无分文,又没碰到像你这般心地好的人出现过。”说实话他向其他人也求助过,还真没人像她那般好心肠。 苏瑾冷眸,他可真会说话。若是以前她倒是可以帮他医治,这点小伤只要用针灸让肿块消散便好,只可惜她如今能拿剑都已经是大幸,拿针将是一辈子无缘的事情。 她道: “起来吧,我们先找到附近的一家医馆,让人帮你把脚伤医治好。” “好!” 苏瑾站起身,环顾四周,灰尘飞扬,刚才马车确定是把他们放在了城镇附近吗?怎么看不到一点有人烟的痕迹? 苏瑾问: “你确定刚才车夫没有把我们放错地方?” 怀七公子回答: “没有啊。只要走过前面那条沙尘大道,就是戈林城了。” 苏瑾疑惑的看着怀七,他怎么那么清楚这里的地形?她问: “你去匡国做什么?” 怀七回答: “我也是去找个人。” “哦,我们走吧。” 苏瑾带着包袱与宝剑在前面走,身后忽然传来怀七的嗓音: “苏姑娘,等等我啊,本公子走不了那么快!” 苏瑾眼露厉色: “别喊我姑娘,喊我公子!” 怀七看着她那种美丽而动怒的脸,开始想象着她着女儿装的模样,定是迷倒众生吧,他道: “好,苏公子,请等等我。” 说完他便主动的搭上了苏瑾瘦小的肩头,别看怀七身材清瘦,却所碰之处还是很结实的,人也比她高出一个头,她说道: “你这是干嘛!” 章节目录 第133章 捷径 怀七公子搭在苏瑾肩上,凑近她低语: “这样本公子就能赶上你的步伐了,不过,说真的,你身上真的很香!” “你!”苏瑾再次将剑抵在他面前。 怀七公子便不再多说话,她吃力的搀扶着他向前走,难道他脚疼,另外一只脚不能受力吗?有必要整个身子都往她身上靠吗?! 若是被李玄看见,肯定会把这个男人给踢飞的! 走了一段时间,过了这条沙尘大道,终于看见一些房舍,跟武阳城一比,简直太过简陋,想想李玄呆的地方一定是更加的艰苦。 苏瑾的眼中闪过一抹难受,却没有逃过怀七的眼睛: “苏公子,去匡国找的人是谁?” 苏瑾被唤回思绪,回答: “这个你没必要知道!” 苏瑾找到一家医馆,扔下几垫银子,便要离开,身后的怀七公子说道: “苏公子,我知道去匡国的一条捷径,可以让你少走几天的路程。” 苏瑾握住包裹,在纠结到底要不要随他一同而去,但是多用几天的时间,就会减少与李玄相见的时间,她转身对医馆道: “店家,你先将这位公子的脚伤医治下,帮我好好照顾他,另外再帮我买一辆马车。” 怀七听后知道,苏姑娘此人是刀子嘴豆腐心。他的唇角荡起一抹笑。这样的女子她还是第一次遇到,居然有女子不受他样貌所迷惑的。 苏瑾在医馆留下来一天,待怀七公子脚伤有所好转,就与她乘马车同行。 苏瑾探出头,帘外的沙尘飞扬,仿佛能听到,李玄在战场上的杀敌之声,她的心好痛,为什么他要为了娶她,而豁出自己的性命呢?她何时答应过他的呢? 怀七公子也一直没有说话,他在观察着苏瑾的侧脸,她的面颊泛着淡淡的忧伤,她此次去匡国到底是去找谁? 到底什么人能让她一个女子,只身冒险去战地找人! 他见只有他们两人,问: “苏姑娘是不是去找你的情郎?” 苏瑾转头毫无隐瞒: “对,我是去找我的情郎。” 怀七公子对他伸手道: “把你手上的地图给我看看。” “干什么!”苏瑾问: “当然是带你去找你的情郎啊!” 苏瑾问: “你又知道更快的方式了?” 怀七公子眼露精光,这天下之事,还没有一件他不知道的,也不看看他是谁。他展开地图,看到她圈的地方道: “当然,你看,你去的地方,什么?!你是要去武阳城军营?!你是武阳城的人?!” 苏瑾担心到达匡国附近,若是听到她是武阳城的人,肯定会遭来杀生之祸,她连忙按住他的嘴巴: “是啊,你小声点,有什么不妥吗?” 怀七公子支吾道: “知道了,你先放开本公子,快被你憋死了!” 苏瑾放开他,说: “快说,你知道的捷径!” 怀七公子再次端详起她来,这武阳城派的是赫赫有名的四王爷出征,这小丫头不会是要去找四王爷吧?这四王爷不会是她口中的情郎吧? 不过看她这脾气,若以四王爷的品性哪里受得了,一定是他想多了!但是四王爷可亲口跟他说过,他有个意中人,好像也姓苏?! 怀七公子狐疑的再次看向苏瑾,这个丫头也姓苏,不会那么巧吧?四王爷不是说那位苏大小姐一直在赤州城苏府等他胜利归来吗? 不可能是她,苏家大小姐怎么可能受这样的苦,肯定是他想多了。 苏瑾见他一直在发呆,推了他一下,问: “你快说啊!” 章节目录 第134章 绕行 怀七再次看向地图,指着地图说道: “你看,你标明的位置并不具体,路线也是错误的!如若按照此刻标注的去,你定是有去无回,那里可是一片荒漠,无水无物的!你应该沿着这卡乌河流往上流走!” 苏瑾听得很认真,忽然说话之人扫兴的道: “拿点水本公子喝。” 苏瑾无奈,给他倒上一些水,怀七公子继续说道: “此时正是武阳城士兵与匡国士兵开战时期,若你要去找武阳城士兵的军营,就必须沿着这卡乌河流往上流走,再沿着离匡国二十里路的卞城附近行走,那里经过这片克色草原,还有一条水流,只要有水流的地方,必适合扎营之地,我们可以先去那里找起!” 苏瑾对他的说辞半信半疑,此人说的并不无道理,但是,是不是真的? 而且他跟她的相识是巧合还是刻意? 怀七公子明白她的顾虑,便说道: “苏姑娘,你想太多了,若本公子真要害你,何必等到现在?本公子是想报答你医治我脚伤之礼,再则,你不信我,信谁?本公子可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 苏瑾又白了她一眼: “真有那么厉害,你还会被劫?” “咳!咳!”怀七公子喝着水给呛到了,这丫头这壶不提提哪壶的! 怀七探出头对马夫道: “马夫,麻烦调转方向,朝盐城走。” 苏瑾狐疑的问: “为什么要绕过盐城?不是去卞城吗?” 怀七公子小声道: “绕过盐城便是唯一的捷径,之后我们就只能步行到卞城,才能到你想去的地方!” 苏瑾看着他指的地图,说的不无道理,完全避开了全部匡国的关卡,她担忧的问: “那你的脚伤能步行吗?。” “已无大碍!”说完他还朝空中踢了踢,苏瑾吃惊,他这复原的速度也未免太快了吧,若不是她亲自看了他的伤口,她会认为他在装病! 苏瑾不确定的再问一次: “你过了盐城也与我同路?!” 怀七公子白净的脸上,荡起一抹笑: “是啊,难道本公子没跟你说过吗?本公子也是要去武阳军营!” 苏瑾道: “你怎么不早说!” 怀七公子半躺在宽大的马车内,经过洗礼后的怀七确实又更加美丽几分,应该是妖孽几分,他把玩着胸前的那缕黑发,让苏瑾看得还真不是滋味,苏瑾低头抚弄着手中的银铃手镯,发出翠响,怀七公子撇眼看了下她的手镯道: “想不到你有一副这样的手镯,看来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啊。” 苏瑾脸上荡着幸福: “这是他亲自送给我的,因为我的手腕受伤,可以遮挡疗效之用。” 怀七公子听后,一阵沉思,说道: “是吗,看来他很爱你啊。只是这银铃之声太响亮,不适合这匡国出现,会引来歹徒的。” 苏瑾按住银铃手镯抚摸: “我知道,下了马车,我便不戴。只是此刻就你我二人,没有关系的。” 苏瑾说完,转头看向车帘外,一望无际的黄沙,却掩盖不了天空的降雪。心里默想: ‘李玄你知道我来找你了吗?你会不会开心呢?’ 怀七公子看着她的侧脸,看她样貌也就只有十七八岁,为何让他感觉总是带着不属于她年龄的沉稳与忧伤呢? 这倒让他好奇起来,她口中的情郎到底是谁? 章节目录 第135章 避过大雪 苏瑾与怀七公子已经坐马车赶了一天,到了夜晚,车帘外的寒风吹得怀七公子身子直打哆嗦,他卷起薄毯不想起身,他看着鼻头有些泛红的苏瑾问: “我说小姐,你这样坐了一天不觉得冷吗?还将脸往车外贴!冻死本公子了,能不能把车帘拉下来。” 苏瑾回头说道: “下雪了。” “本公子知道,快把车帘拉下来吧。”怀七公子实在冷的不行,难道是她会习武,所以比较耐冷? 苏瑾根本没把他说的话听进去,她伸出手去,雪花冰冷的触感,在她的掌心融化,她虽然见过下雪,却没有向此刻一般守着下雪,她叹息: “好美。” 怀七公子没好气的拉紧毯子,桃花眼瞟向她道: “有本公子美吗?” 苏瑾伸手没多久,一阵寒风从她袖摆钻入,让她打了个哆嗦,她道: “确实很冷啊。” 她转身对马夫道: “马夫,这天向是要下很大的雪啊,能不能麻烦您帮我们找个客栈,待雪停再出发。” 马夫回复: “行,公子,再赶个几里路便到卞城了,会在大雪前到达的,你们放心!驾!” 随即马车加快了步伐! 怀七公子心想,看来这丫头还知道要避过大雪再出发啊,他还以为她不怕死呢,暴雪也要去找她的情郎! 苏瑾与怀七公子一下马车,给马夫结清账,天空便开始下起了暴雪。 苏瑾只有一把伞,只能与怀七公子共乘一把,怀七高条的身影几乎将雨伞用去了一大半!只是她很不习惯与李玄之外的男人靠得那么近! 她在最近的地方找了个客栈,要了点酒菜,暖暖身子。 忽然身边一桌传来交谈之声: “这场雪来的可真够大的!” “是啊!看这情形怕是要下一夜!” “这大雪天的,不知道战场是不是依然在激烈的厮杀!” “是啊,我们没有被抓去充军真是万幸啊!” 苏瑾听后,面色有丝苍白,她抬眸看向怀七公子: “战场真的这样恶劣的环境也在厮杀吗?!” 怀七公子正低头吃着鸡肉,却看到她的面色苍白,怕是被隔壁桌的男子交谈给吓到了,他回答道: “你别听他们的,这样恶劣的环境作战,对于哪一方都不利,即使在打仗也是要选择天时地利人和的!你放心,这样的环境双方是不会打仗的!” 苏瑾鼻头一酸,有种想哭的冲动,却被忍住了: “真的?” 怀七看着她一脸隐忍的神情,居然有种我见犹怜的感觉,他为她夹起一块肉放她碗里: “真的!今晚在这客栈休息,等暴雪过后,明日出发。” 苏瑾细细想来,确实如此,李玄也不会让自己的战士白白送死的,她抬眸望向眼前的这个男人问: “你到底是谁?!” 怀七公子回答: “本公子只是一个落难商人,半路被打劫,半路被打残,还半路遇到个好心人,一直跟到现在!” 苏瑾没有再理会他,语气淡薄: “吃饭吧。” 怀七心里想,其实刚才她那模样还是有几分可爱的,只是怎么这一会功夫又变回拒人千里之外了! 翌日,阳光剧烈,哪里想象得到昨夜的暴雪。 只是卞城上下到处堆满了积雪。 身后传来怀七公子的嗓音,他今日换上一件蓝装,蓝装的领口有雕刻的蝴蝶图案,更显他的妖孽之美: “我说小姐,别发呆了,你固然被本公子所吸引,也不至于忘记去找你的情郎了吧?” 章节目录 第136章 百姓遇害 苏瑾拿起包裹,没有理会,她低头看了下他的脚踝: “只是你的脚伤真的无大碍?” 怀七公子居然起了打趣她的想法: “如果你那么关心本公子,要不再逗留一天,本公子不介意!” 苏瑾看了他一眼道: “走吧。”她想早些与李玄相见。 经过一条水流横跨一片草原,这片草原便是匡国最大的草原,克色草原。 只是这片草原长期被风沙吹拂,早已枯黄一片。 他们在草原上走着,枯草的高度掩盖过半个人身。 忽然前方传来吵杂之声,苏瑾与怀七公子躲在枯草处一探究竟。 只见前方有十几个人在赶路,他们个个面黄肌瘦,有老有少,还有腹怀六甲的妇人,也有三四岁的孩童,老的背着箩筐,少的提着布袋,一看便知是普通百姓。 苏瑾小声问: “为什么他们不走大路,走这条路?” 怀七公子凑近她,苏瑾与他拉开距离: “他们也是为了走这条近道,不过本公子忘了告诉你了,这条路虽然是近道,但也是相对比较危险的,随时都有可能碰到那些贼头兵。” 苏瑾问: “贼头兵?” 怀七公子见她黑白分明的眼眸不解的望向自己,她还真不知道匡国的很多事情啊,也敢只身前来?他道: “这贼头兵大多数是匡国士兵内那些怕死之人,一怕上战杀敌,二又不想自己丰衣足食,他们就会潜伏在这附近,打劫路过的行人,所以我们也要小心点,本公子可不想第二次再被打劫!” 苏瑾听后,抓着剑柄说: “那就是说贼头兵名义上是兵,但实际上是贼!” 怀七公子点头。 苏瑾望着空中的烈日,积雪已经融化,这可是大白天啊,那些人也会如此猖狂吗? 她起身就想往前走,怀七公子拉住她道: “先待会,我们观察下,再走。” 苏瑾皱眉道: “你是想看看那些百姓是否会被那些贼头兵偷袭?然后我们避过之后,再出去?” 怀七公子一下被这丫头说中了要害,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你听本公子的就对了。” 苏瑾没有理会,想先行离开,却没想到怀七公子看起来瘦弱,却力气很大,他一把将她拉向自己,让她跌落在他怀里! 她怒喊道: “你干什么!” 怀七公子立刻挡住她的口鼻,她居然还挣脱不了!他道: “嘘!你看,那些贼头兵出现了!” 眼前的景象出现在她的面前: 七八个着匡国士兵服的男子,面容狡诈,他们对那人群中的妇女进行调戏,如果不从就一矛刺穿对方的胸膛,当场命闭! 连年过七旬的老者也不放过! 他们脚踏尸首,搜刮着百姓身上唯一的银两,还露出贪婪之色,看在苏瑾眼里,恨不得立刻了结了他们命! 苏瑾在怀七公子怀中挣扎: “你放开我!” 怀七公子知道这个丫头是想去救那些百姓,他道: “如果你出去救他们,那么他们就会放出篝火,调动匡国其他士兵的出现,到时候我们就都难走了!” 苏瑾被他按住口鼻,她眼里的泪如决堤般流出!为什么她又要再一次的看到那么多人死在她面前,她却不能做什么?! 当年苏府的惨死,她也是躲在暗处什么都做不了!那么她学的这些武艺到底有何用?! 章节目录 第137章 刺杀匡国兵 苏瑾一把推开怀七公子,她的泪依然挂在脸上,她语气冰冷: “我是不会见死不救的!”说完,她飞身跃入人群中! 怀七公子没想到这丫头居然那么不听话!难道她不怕死吗?! 当一名匡国士兵走向那位孕怀六甲的女子的时候,刚伸出的手,就被人用利剑深深砍断!鲜血顿时喷洒出来: “啊——啊!老子的手!老子的手!” 苏瑾一身白衣,束起的发束随风飘荡,她的眼中布满杀气,剑气凛然,这还是怀七公子第一次看见她有如此森冷的气势,顿时浑身打了个哆嗦,他这是惹上谁了,这丫头还是之前的那个丫头吗? 苏瑾眼中冰冷,她可不想再看到这些无耻之徒伤害无辜百姓了。 其中有个不怕死的匡国士兵拿长矛指向她道: “你小子可别惹事,要么乖乖把钱财留下!要么老子要了你的狗命!”说完三个士兵直接朝她冲去! 苏瑾眼神一冷,唇角一抹笑嗜血,她说道: “是吗?”还未等她说完,那三名士兵还未感到疼痛,便已倒地生亡! 躲在暗处的怀七公子心里暗想,这苏瑾的武功居然如此厉害!虽然看她生得清丽脱俗,却杀人不眨眼! 苏瑾想到苏府的人没有任何的反抗能力,都一一死在了武阳城士兵的刀剑下!是不是所有官僚之人,都喜欢欺负无力反击之人?! 苏瑾飞身半空,由高处而落,剑剑命中对方要害,所有匡国士兵都难逃一死! 有个匡国士兵见她如见地狱阎王一般,吓得拔腿就跑,也被苏瑾飞快的轻功追上,从后部刺穿! 另一名士兵在临死前,朝天空发了一发篝火响炮! 怀七公子心里暗叫不好。 地上躺着七八名匡国士兵,她算是为民除害了,省的再祸害无辜的百姓! 她脸色清冷,将剑收入。 她转身扶起趟在地上的存活者: “老伯您没事吧?” “公子,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苏瑾道: “你们快走吧!要不待会匡国会有大批士兵赶过来的。这是一些银两,你带着其他人快些离开!” 一行人有的在哭泣,拖着被杀的尸体,离开。只留下匡国士兵的尸体趟在地上。 边境武阳城军营 因昨夜暴雪,双方都处于停战阶段,即使要开战也要等天气稳定,方可开战! 李玄为了犒劳战场杀敌的将士们,他特意举办了一场盛宴。 李玄将一杯杯酒喝下肚,辛辣香醇,这段时间将士们的身心都处于极度紧绷状态。 他的酒杯一空,便有一女子为他盛满,倒酒之人眼中流露出对李玄的爱慕之色,李玄举杯再次一口将酒饮尽,李玄眼神因酒意,染上了更加魅惑的色彩,他根本不看倒酒女子一眼,他满脑子此刻都在想着如何更快的平复匡国,他是多么的想见苏瑾,多么想与她成亲!! 对方见李玄俊美的容貌,克制不住想去触碰他,趁倒酒之时,一个不小心跌倒在他怀抱中,李玄眉头一皱,将对方推倒在地,毫不怜香惜玉: “你这个贱奴!别碰本王!否则本王立刻杀了你!!”说完李玄满眼流露出厌恶之色,他最讨厌这种惺惺作态的女子了! 那女子被李玄冰冷的气势给吓得不敢做声,她立刻收拾地上的杂物,鲜红指甲抓着碗盘,她就不信玄王不近美色!如此俊美的王,她从来都没遇到过! 章节目录 第138章 草原狼(上) 当那女子走出帐时,一把匕首抵在她的喉间,顿时吓得她花容失色! 拿匕首之人着一身红衣,鼻梁以下都用红纱挡着,对方道: “你以后别再接近四王爷了,要不然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 说完,红衣之人扯开脸上的面纱,一道狡诈的刀疤印她的眼中,她惊吓得跌坐在地! 红凝重新将面纱放下,她跟随四王爷来到这个战场,已经数月没有用药,她的刀疤显得更加的猥琐了,她如今都不敢真面目示人,更不敢在玄王面前出现,玄王爷已经查出苏瑾的毒是她所为!并对她下令不得靠近他半步! 但是她离不开他!她即使是死也要在他的身旁! 所以她一直隐藏在他身边! 李玄继续独饮,帐中的将士个个都是左拥右抱,若是换做从前,他也会是如此,自从遇到苏瑾后,他仿佛失去了对其他女子的兴趣。 他们正喝得尽兴,忽然天空一声巨响: “砰!--!” 随后便有一小兵进来报告: “启禀四王,在卞城的克色草原上空发现匡国篝火响炮!” 李玄放下酒杯问: “离本军营有多远距离?” “有三十里路!” 李玄双眼微眯,心中盘旋,这匡国士兵此刻发篝火聚集,会不会有诈?!难道是想引他们过去,从而对他们一网打尽?! 李玄冷声道: “左倾,你派人去放篝火处一探究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方也要加以防范,以防被匡国士兵偷袭!” “诺!属下立刻去安排。” 李玄面露正色道: “众将士听令!!立刻整装待发!” “是!”原本喧闹的盛宴,只听李玄一声令下,都严肃待发! 玄王回到帐中,整装,一拉帐帘,看着帐中的一切,摆设与他衣柜内的衣衫,他都知道是谁为他打理的,都说红凝不可再接近他! 但是她毕竟是曾替他挡过一刀的,以至于让她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子,永远要背负着一道疤痕! 但她毒害苏瑾,又是他不愿意接受的! 如是以往他的性格,定会将红凝杀了!如若她再有下次敢伤害苏瑾的,他定不轻饶!! 李玄换上厚重的铠甲,俊逸的面庞更显英气,他望着镜中的自己,镜中浮现的却是苏瑾的身影,她一身白衣绝美,眸清明似水,对他说: ‘我会等你来娶我的。” 他的唇角莫名有丝悲哀,他喃喃道: “瑾儿,你知道本王有多想你吗。你一定要等本王回来娶你!” 克色草原 怀七公子从草丛中窜出,一把拉住她的手道: “我们也快些离开此地!” 苏瑾回答: “好!” 只是待他们刚走几步,便听到草丛又开始发出声响,怀七公子喊道: “匡国士兵怎么可能那么快出现!” 当他看见草丛中的哼哼之声时,大喊: “糟了!苏姑娘!是狼群!他们肯定是闻到了大量的血腥味!” 还没等他说完,一只狼猛的朝苏瑾扑过去,苏瑾这一下没留意,居然被狼给咬伤右臂,她立刻抽出剑刺向狼头! 而另外一只狼,早已把他们的包裹咬破,找寻食物! 那双紫裘也被咬破! 苏瑾隐住右臂疼痛,立刻要了撕咬包裹的狼的命! 她买给李玄的裘袍就这样被咬得面目全非! 而狼并不像人,看见同族被刺杀会吓得落荒而逃,而是仰空吼叫,召唤聚集越来越多的狼! 苏瑾拼命的厮杀着狼群,还要保护这个男人! 章节目录 第139章 草原狼(下) 苏瑾的发已经凌乱,脸上沾满了狼血,右手臂的伤口剧烈疼痛!这些狼齿是有毒的!她必须要快速解决,否则还未等匡国士兵敢来,他们就已经命丧狼肚了! 她的眼神嗜血,呼吸急促,眼前一片晕眩,怀七公子感觉到了她的异样,问: “怎么了?你被狼咬了?!狼的嘹牙有毒啊!” 苏瑾皱眉,擦着额前的汗水,这点小毒她怕什么?!她道: “不碍事,你帮我点燃火把挥散狼群,否则,以我一个人是无法对付那么多冲上来的狼的!” 苏瑾的提示让怀七公子才反应过来,没想到苏瑾在这么紧要关头也能判别事物,像是曾经被特别训练过般,只是她只有十七岁啊,比自己还小三岁!怎么会经历那么多事?! “哗啦!” 怀七公子取出火石,点燃木棍,顿时火把点燃,一群狼只能远远的围绕他们,一双双绿色眼睛朝他们虎视眈眈! 在这片大草原中,除了他们两就是一群狼了!莫不是还未见到李玄,她就要给狼填肚了吗?她怎么可以允许! 苏瑾立刻振奋起来,她挥舞着利剑,汗如雨下,看在怀七公子眼里,居然有丝心痛! 她居然那么拼命的保护他?! 苏瑾回眸看向面色苍白的怀七,她的身上不知有多少抓伤!她道: “别发呆了,你将木棒甩起来,拉开距离!” “哦哦!”他怀七公子聪明一世,居然还要听一个小丫头指挥? 忽然身后有只狼扑向她,她转身挥剑,但她没注意前后居然两只狼同时冲出,她只能转身砍杀身后的,另一只她没能注意,正利爪朝她扑来! 她闭眼等待着疼痛!却不想怀七公子挺身为她挡了这一爪!苏瑾瞄准狼腹重重的一刺!狼瞪着绿眼珠倒地而亡,苏瑾连忙唤道: “怀七你怎么样?” 怀七公子面容扭曲,居然那么痛!她这丫头被狼抓了多少伤痕,居然还能武剑!他道: “没事!” 苏瑾很后悔,离开时怎么不让人打造一些暗器,这样不至于处在这种与狼搏斗的逆境! 时间在一点一滴的耗损着他们的体力,为什么狼还不离开?! 她已经整整砍了一个多时辰,她手臂的伤口已经流脓,让她更加体力不支!而且还有晕眩之感! 在她挥剑之时,她在想要不要再次使用绝技?但是上次的毒伤发挥绝技,害得她差点死了!她如今可不能拿性命开玩笑!但是如若不用,他们都会死!她不会让怀七公子也死的! 她对怀七公子说: “你拿着火把别动,待会我会将这些狼群一网打尽!” 说完,她眼神清冷,轻盈的身体飞上半空,银剑在空中挥舞着半月。四周枯草做响,无边的苍穹烘托的她更加的清丽绝美! 正待她飞升在半空,要默念口诀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嗓音传来: “苏姑娘!不可使用此绝技!” 苏瑾睁眼,看清来人说道: “是左倾吗?!快帮我把这些狼群赶走!” 左倾听令,对手下比了个手势,手下之人立刻点燃箭身,射向狼身,狼群见到火箭立刻到处逃窜! 苏瑾这才呼出一口气,瘫软在地,怀七公子一把扶起她,心中又是好奇,这个夺命手左倾,怎么那么听她的话?难道她的情郎真的事四王爷李玄?!他道: “苏姑娘你没事吧?” 苏瑾看到了左倾,她的心里一阵雀跃,即使伤痕再痛都没有感觉痛了,她道: “左倾,你带我去找李玄!” 说完她便体力不支的晕了过去! 怀七公子喊道: “苏姑娘,醒醒啊!” 章节目录 第140章 相见 左倾见怀七公子面色苍白,又见地上有狼尸,还有被狼群啃咬的匡国士兵的尸体,他好奇的问: “怀先生,你怎么会跟苏姑娘一同出现在这片草原?刚才的篝火炮是这些匡国兵所发?” 怀七公子说道: “正是,他们在这里抢杀百姓。至于本公子为何会与她一起出现,就先回帐中再说吧!这位姑娘刚才已经被狼给咬伤了!” 左倾听后,立刻安排: “你们将苏姑娘立刻带回营中医治。” “诺!” 苏瑾被两名武阳城士兵抬走,怀七公子虽然担心苏瑾的安危,但是他对左倾道: “左护卫,你最好留下一人在此观察,待匡国士兵真的前来,好发现他们的营地所在地。” 左倾听后回答: “怀七先生说的是,我会留下观察,你先随他们回营地,你也受了伤。” 怀七公子点头默许。 他拖着受伤的身体,跟随武阳城士兵朝营地前行。他这次之所以会来匡国,都是因为四王爷李玄多次邀请,请他出师,为他平复匡国出谋划策,却不想半路遭遇歹徒,从而碰到了这个苏姑娘! 她在狼群中为了保护他,而受伤! 武阳城兵营 待他们到达武阳城兵营的时候已经过了一个多时辰,苏瑾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她的衣裳被野狼爪得都是裂痕,右手臂的伤口已经流出黑色的脓液! 又见她两手腕处有明显刀痕,怀七公子看后皱眉,一个姑娘家这么会弄得浑身是伤?! 李玄正在营中看着地图,眉头深锁,忽然一士兵跑进来说道: “启禀四王,怀先生到了!” 李玄听后喜上眉梢,他立刻随这名士兵来到医帐前。 李玄见后皱眉,脸上有担忧之色: “怀七他受伤了?” 那士兵道: “只是受了狼群的攻击,受了皮外伤,但是跟随他的一位公子像是受了很严重的伤,医官正在为他医治。” 李玄道: “带本王去看看!” 李玄踏进帐中并没有看向床上昏迷的苏瑾,映入眼帘的是怀七的面庞,他对怀七道: “怀七,你伤怎么样了?” 怀七公子对李玄行礼道: “玄哥,我没什么事,倒是苦了那位姑娘了。” “姑娘?不是说是公子吗?”李玄话还没说完,便转身看向床头,当他看到床上人儿的面庞时,他的面色苍白起来! 他踱步过去,一把握住苏瑾的手腕,他身体都开始颤抖了,嗓音带着沙哑: “这是怎么回事?!瑾儿!你怎么会在这里!” 床上的人儿似乎被他握住的手太用力,眉头皱紧,嘴里唤着: “李玄..李玄...” “本王在此!”李玄握住她的手腕帖向自己,身旁的医官还是第一次见四王情绪如此激动,他忙道: “玄王,伤者右手被草原狼给咬了,您这样握着她,她会更痛苦的。” 李玄听后立刻松开手,他朝医官大喊: “本王命令你,立刻给本王医治好她,否则你人头落地!” 医官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与李玄对视,李玄的眼中有着暴戾,他嗓音颤抖的回答: “属下明白,属下明白!” 李玄站起身,走到怀七公子面前,他的样貌将怀七吓了一跳,更加证实了床上躺着的就是玄王未来的四王妃! 李玄眼中赤血,他用力的抓住怀七的肩膀,语气森冷: “该死的!本王是让你来,什么时候让你把她带到这么危险的地方来的?!” 章节目录 第141章 等你醒来 怀七公子被说的一脸无辜,他道: “玄哥!本公子当初压根不知道她是谁啊!” “那你怎么会跟她在一起!”李玄说这句话的时候,明显带着怒意,从赤州城来匡国需要十几天的路程,莫不是他们单独在一起有十几日之久?! “说!你怎么会将她带到这里来的!”李玄再次问! 怀七公子只能叹气道: “哎!我说我的玄哥啊!本公子找你也是好辛苦的好不好!路上碰到歹徒不说,还脚踝受伤!又遇到狼群,跟这位姑娘相遇,真的是个偶然!” 李玄看他的眼神充满异样,他道: “你这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人居然没有算到有歹徒会劫持你?” 怀七公子被他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的,索性坐在凳子上不理他,他这性格怎么会有那么好的姑娘喜欢,若是他,可真受不了! 怀七公子还是忍不住的问李玄: “你真的是她口中说要找的情郎?” 李玄听后,心头有股暖流流过: “她真那么说的?” 怀七公子白了他一眼,用力点头: “是!我的玄哥!快让人给我看伤啊!痛死了!” 李玄看也没看他道: “你先等着!你再痛有她痛吗?!” 怀七公子听后没有再多言,确实床上的女子为了保护他,受了太多的伤,他最后开口说了一句: “不过,这次还真要多谢苏姑娘的相救。” 李玄听在耳里,没有回话,他知道以她的性格拼上性命都会保护要保护的人。 医官为苏瑾换好药说道: “启禀玄王,这位姑娘已无大碍,只是身体耗尽太多体力,有些虚弱,待休息一晚,明日她便会醒来。” 李玄的一颗心才放下,为什么每次她都要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呢?她不知道,她这样会让他心痛吗?他挥手道: “你先下去吧,将怀先生的伤一并医治好。” “诺,怀先生请随老夫往这边走吧。” 空落落的医帐内,只留下李玄与苏瑾两人。 李玄守在苏瑾的身旁,他的眼神专注,他为苏瑾将额前的发丝挪开,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吻: “本王不是告诉过你,让你在苏府等本王吗?为何你要来此受这样的苦呢?” 他深情的望着她又补上一句: “不过,你能来找本王,本王真的很开心!你好好睡吧,本王会一直守着等你醒过来。” 他想让她一睁眼看到的便是自己。 李玄为了更好的照顾苏瑾,他命人将她转移在自己的帐内,士兵们眼中都投来惊讶,堂堂四王爷居然会将一个受伤的少年移入自己的帐中,大家都对这位少年产生了好奇。 夜色慢慢降临,天空忽又下起了大雪。 李玄眼神微眯,若这天气不好转,怕是又不能开战了。 帐外左倾求见。 李玄问: “怎么去那么久?” 左倾回答: “属下在克色草原碰到苏姑娘后,便让怀先生与苏姑娘先行离开,后属下又等了半个时辰,想看看有没新的线索。” 李玄皱眉问: “有什么发现吗?那篝火炮是不是匡国士兵所为?” 左倾看了眼帐外,确定无人后回答: “确实有所发现,那篝火炮也是匡国士兵所为,但是并没见到其他匡国士兵前来救援,却发现了两名行动诡异的黑衣人。” 章节目录 第142章 仰止不住的思念 李玄为苏瑾抚去额前的发丝,替她擦洗着面庞,他问: “黑衣人?” 左倾回答: “那两名黑衣人是匡国的探子,想确认篝火炮的真实性!对地上死亡的匡国士兵检查了一番。” 李玄问: “你那么确定?” “是!确实是匡国的探子,他们说的是匡国语言。只是属下无能,那两名黑衣人发现了属下的跟踪,便分两路离开,结果扑了个空,没有查出匡国军营的具体位置!” 李玄听后,心中一阵思量,他语气稳定: “左倾你辛苦了,这并不是你的错,那乌泽图并不是个简单之人,他是个心思极谨慎的人,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赶到,那么他们的营地一定在克色草原附近,明日带怀七先生伤势好转,请他来账中商议。” “诺!属下告退!” 原本以为苏瑾会第二日醒来,却不想当李玄再次为她抚开耳际的发丝时,她的手居然动起来。 苏瑾微微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那张她日思夜想的俊逸面庞。 她嗓音带着一丝沙哑: “四王爷。” 李玄忙说: “你感觉如何?” 苏瑾稍微坐起身道: “嗯,很好,只是有些渴了。” 李玄立刻为她端来水,她将水一一喝下。 李玄望着她,眼中有着炽烈: “瑾儿,以后你别再喊我四王爷了,本王喜欢你唤我玄!” 苏瑾抬眸对上他的深情,让她无法躲闪,她有丝羞涩的喊道: “玄...” 李玄听后,一把将她抱在怀里: “瑾儿,瑾儿!本王的瑾儿!” “疼。”苏瑾被他这样用力的抱在怀里,触碰到了她右臂上的伤口。 李玄立刻将她安放好,靠在床头,满脸担忧: “怎么样?伤口还疼吗?本王太想你了!” 苏瑾眼中有着温婉,她含笑摇头: “不疼。” 李玄听后,心头一阵疼痛,怎么可能不疼!他又让她受伤了,说好的他会好好的保护她的呢?他避开她受伤的手臂,轻柔的拥她入怀,吸取着她身上独特的香气。 苏瑾依偎在他怀中,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脸色荡着温柔的色泽。 李玄抚摸着她的长发,克制不了自己的思念,他温热的唇找寻着她柔软的唇瓣,用力的亲吻着!他已经想她数月,这小小的吻怎么可能满足他的思念!这一吻如荡开的火花点燃。 苏瑾沉浸在他的吻里,任由他亲吻摩擦!唇瓣已经被他吻得红肿! 李玄已经将她的衣衫拉退,完美的锁骨展露在他面前,他低头吻上她的锁骨,一路留下他的印记。苏瑾则在他的怀里低吟喘息,她自己也不知道身子为何会这样,被他这样亲吻,身体莫名变得燥热... 她的心狂跳,身子有丝颤抖,她抓着他的衣摆,感受着他的炽烈。 帐中油灯摇曳,床头两人相拥依偎,呼吸扰乱了彼此的思绪,空气中弥漫着让人沉醉的气息。 “哐当!” 忽然,帐外有果盘摔落的声音,李玄眼神一冷,他喊道: “什么人!” 他将帐帘拉开,帘外空无一人! 李玄又转身回到帐中,他望着苏瑾眼神迷离,充满了诱惑之美!他居然第一次对一个女人把持不住,对方还有伤在身!他差点就要了她! 李玄为她整理好衣衫,将她拥入怀抱。相拥的身影在帐上拉得很长很长。 此时,帐外一涂抹丹青的奴役女子,躲在四王爷帐后,用力呼吸,她的眼中有着惊恐又带着不甘心: ‘怪不得四王爷不尽女色!原来他好男色!刚才她明明看见玄王在帐中与那少年在拥吻!’ 章节目录 第143章 误会 帐外的女子缓过情绪,整理好着装,重新端起水果盘,再次走到李玄的帐外。 她就不信男人的身体会比女人的好?她倒是要看看帐中的这个少年到底是何方神圣! 李玄拥着苏瑾入神,忽然账外传来一女子的嗲声: “玄爷~丹青来伺候玄王了~” 苏瑾被拥在怀里,脸上荡着甜蜜,当听到帐外女声时,她的面色瞬间苍白,她抬头问李玄: “帐外之人是谁?” 李玄仍然抱着她不放,账外都没看一眼,他的语气森冷,透着暴戾: “滚!本王不需要伺候!” 丹青在账外听到怒吼,立刻离开玄王帐中,但是她的脸上却荡着一抹笑意,她是故意的,这样帐中的少年听后,心中定然会与玄王起芥蒂,这样她就有机会接近玄王,做玄王妃了!她沉浸在自己的梦里。 苏瑾望着他的动怒,以为他是在掩饰,也是啊,他一个堂堂的四王爷,又俊逸非凡!怎么可能在军中没有女子伺候呢? 她唇角扯起一抹凄楚,她推开他的怀抱道: “你让她进来吧。” 李玄眼中有着莫名: “她?本王不需要!” 苏瑾眼中有伤痛,但语气却透着疏远: “如若不需要,那她为何深夜会出现在四王爷帐外?” 苏瑾的话语刺伤他的心,他说道: “你不相信本王?!” 苏瑾脸色更加失去血色,她道: “不是不相信,而是你一个高高在上的四王爷,在军中有人伺候也是常事!” 李玄喉结上下涌动,他被她的话语深深的刺伤了,他道: “你真的希望她来伺候本王?!” 苏瑾别过头去没有看他,她的眼中泪光闪现。 李玄看着她的沉默,心中涌痛,他负气道: “好!本王立刻就让她伺候!”说完,甩袖离开军帐。 李玄的这句话更加割在了她的心上!她的眼泪夺眶而出!为何她会变成这样?她居然不希望他与任何女人扯上一点关系! 他居然真的离开了军帐!那么刚才他对她说的一切,对她的亲吻又是什么?难道这一切都是她的自作多情?还是说他对每个女人都会如此?! 她扑倒在床头,抽泣起来! 李玄站在帐外,调节情绪,他并没有离开,他听到苏瑾的抽泣之声后,心中又有不忍,便转身进帐,他俯身将苏瑾用力的拥入怀抱,语气喃喃道: “瑾儿,本王除了你,其他女人都不要!你怎么可以那么不相信本王呢?你才是本王的四王妃!”说完,找准她的唇用力的亲吻,含着她的泪痕! 苏瑾被他吻得喘不过气,但是她也不知道为何,眼泪就是止不住的流,李玄捧起她的脸,梨花带泪,看得他好不伤心: “瑾儿,乖,别哭,本王在军中一直没有任何女子伺候,刚才那名女子只是名战奴!只要你说想她死,本王可以立刻杀了她!”说完,他就要起身,却被苏瑾拦住了: “不!不要乱杀无辜!我信你!” 李玄听后,胸口一阵暖意流过,他从来不知道当一个女人相信自己的时候,心中是充满着喜悦,他搂着她一直不放。嘴角挂着他自己所不知道的幸福。 苏瑾靠在他胸膛抽泣,她何时也变得如此脆弱了?变得也如其他女子般患得患失了?这一点都不像她啊... 章节目录 第144章 断袖之癖 丹青离开四王爷的帐篷,红色的丹青指甲耀眼,她唇角荡着笑意,她还在想着自己过不了几日便能上玄王的床的美梦中。 忽然一把匕首出现在她面前,她吓得失声尖叫: “啊!别杀我!别杀我!!” 一道女声响起: “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丹青听到声音后,更加充满了恐惧!她抬头看着面前这个一身红衣,面带红纱的女子: “红凝姑娘!奴婢并没有故意要到玄王帐前的!” 红凝问: “说,你刚才在帐外为何一副惊恐之色?” 丹青左右环顾了一下,如实回答: “红凝姑娘,你别让别人知道是我说的啊!四王爷有断袖之癖!” 红凝听后双眼大睁: “你说什么?!” 丹青继续说: “刚刚奴婢经过四王爷帐外,就看见他与帐中受伤的少年在做亲昵之事!” 红凝听后,脸色变得特别难看: “你再胡说,小心我立刻杀了你!滚!” 丹青见过狠戾的女子,只是没见过这样一个丑陋疤痕的女子,她对这个叫红凝的女子心中充满了恐惧! 红凝见丹青离开,她的面色森冷,受伤的少年? 白日里她确实见到了一位少年被人抬进四王爷的帐中,只是这少年怎么又会与玄王做出亲昵之事? 再则,李玄从来只中意女子,何来断袖之说。 她白日里远远的看见趟在单人架上的少年,虽然他身着男子之装,但身型却不如一般男子般健壮,侧脸与苏瑾还有几分相似,莫不是是苏瑾?! 她想到此,握住手中的剑,眼中有恨意! 当她走到李玄的帐外,帐内李玄的话语,越加加深了她眼中的恨意! 红凝离开军营,在一片芦苇地里发呆!黑暗中的芦苇被寒风吹得左右摇摆。 身后传来脚步声,她警惕的回头: “是你?” 左倾一脸默然的走上前,与她一同看着一望无际的草原: “凝姑娘别再继续错下去了,玄王并没有对你放下戒心。” 红凝暴怒: “不用你管!” 左倾道: “凝姑娘这一点都不像你,你是个温柔的女子,对世人都是菩萨心肠,别再做让玄王伤心的事了。” 红凝被说中要害,她握住手中的匕首,黑暗中没有人看到她眼中的泪痕,泪痕滑过她脸上的疤痕,她道: “怪只怪苏瑾的出现!如若她不夺走李玄的心,我又何必会变得如此?” 左倾眼神淡漠: “十年前,你不就说过,即使玄王另外娶别的女子为妻,你都愿意默默的为他付出吗?” 红凝听后,心中涌痛,她没有接口,十年前她是说过此话,那是因为像四王这样的性格,怎么可能会对一个女子上心呢?却不想,当苏瑾出现,看着李玄不顾性命的多次保护她,她的心在滴血!她根本做不到成全他们! 她说道: “我回去休息了!” 红凝临走前,左倾的嗓音微微传来: “凝姑娘最好别再传信给太子了,如若再如此,我必会像玄王复命了!” 红凝停住脚步: “我没有蠢到会与太子对付玄王!”说完她离开这片黑暗之地。 左倾对着荒芜人烟的草原,默默说道: “是吗?那你为何要拦下玄王送与苏姑娘的信件?”四周无人回答,只有寒风吹拂着枯草作响。 章节目录 第145章 灵魂轮回 武阳王宫太子殿 李玉拆开密函,眼神易发的寒冷,他将密函捏了个粉碎! 贴身侍卫赵缙问: “太子殿下,有何忧心之事?” 李玉眼神悠远,他道: “没什么事,你下去吧。” “诺!” 赵缙一离开,他就将桌上的紫檀香炉摔了个粉碎,这个香炉,他当初送过一个给苏瑾,她对此非常喜爱,一到寒冷之际,便从不离手,可如今,她就那么快的对李玄投怀送抱了吗?! 居然会为了李玄千里迢迢跑去匡国战场找他?!这是个多么讽刺的笑话! 他眼神一冷,摊开纸墨,拾起笔,在纸上写着文字!他要让李玄永远都得不到苏瑾!只要李玄平复不了匡国,他就不可能娶得苏瑾! 匡国军营乌泽图统帅军帐 乌泽图衣着白色睡袍,他眼神如注,望着手中的一张匡国地图出神,他的五官深刻而精致,高挺的鼻梁,凹陷的双眸,他的眸与其他人不同,透着淡淡的琥珀色,唇不言而性感,一头深褐色的长卷发随意披散,更显他的与众不同,尤其是他那身长期在外的古铜色肤色不知吸引了多少少女的芳心。 帐外有人求见: “乌泽统帅,布尔求见!” 乌泽图放下地图,他道: “进来。” 布尔身着黑色夜行衣,行事匆匆道: “果然不出乌泽统帅的猜测,篝火炮处确实有人跟踪,属下已经按您的吩咐摆脱他了,只是那些篝火炮是那些逃兵所放。身旁还有一些倒在血泊中的狼群。那些逃兵的尸首是否要派人运回军中?” 乌图泽脸上被油灯照射,显得五官更加的立体深刻,他嗓音也极具磁性透着淡淡的沙哑: “那些人死有余辜,只会饶了我匡国士兵的士气,潜逃者都要死!” 布尔问: “是,以当下情形,不知统帅下一步如何打算?” 乌泽图端详着地图,脸上有着筹定,指着地图一处说道: “既然对方也同时出现探子,他们的军营肯定在这附近。看这地图,依本帅对地型的了解,武阳军营的扎营地就在克色草原上部附近!明日你派几个识水性者沿水源寻找,是否有武阳士兵走动!” “是!” 布尔吃惊的看着地图,他抬眼看向乌泽图,眼中充满了敬仰,此人虽然只有二十过六,却拥有常人所没有的判断力与决策力。 乌泽图道: “你下去休息吧。” 布尔望着乌泽图问: “是否要唤几个侍女来伺候?” 乌泽图语气淡淡的道: “今夜不必了。” 布尔走后,乌泽图撩开军帐,他抬头望着一望无际的夜空,寒风吹拂着他的衣摆,头脑中荡着一张灿烂笑颜的女孩,一袭火红蓬袍勾勒着身躯,黑色大波浪的卷发,黑白分明的大眼单纯而美丽!他转身进帐,抓着一块羊脂玉出神: “赛尔!你已经离开我五年了!你离开后,我一直在各色女子身上找寻你的影子,却始终找不到!我主高洁的战争女神啊!你到底何时出现!” 乌泽图继续抚摸着羊脂玉,边角已经磨平,他依然用只有自己听到的嗓音说道: “阿玛亚神在梦中,曾对我说过,你虽然死了,但是灵魂却会轮回,如果有缘,你的灵魂会附在一个活人身上,而继续活着,虽然这只是一种信仰,但是我仍然相信,你确实在某处继续活着!” 章节目录 第146章 遭受惩罚 武阳军营 夜依然狂风大作。 苏瑾服完药,在李玄的守护下,深深进入梦乡,她手臂上的伤口也在慢慢愈合。 李玄为她盖上被褥,眼中有着宠溺,他在一旁支着头,闭上眼睛陪伴。 天空飘起了小雪,让寒冷的夜越发的酷寒! 一群被俘虏的女奴身着布衣,收拾着残破的身体,各自寻得奴帐内的角落清洗着身体,不乏有些姿色之人,丹青趟在床榻上,修着火红指甲,对于角落的女人不削一顾,因为她是在这个帐中最具有姿色的女子,虽然时刻有虎将之人让她去侍寝,因为她床上功夫了得,并没有受到武阳将领的打骂,虽然她的身体被武阳将领蹂躏,但是她的心依然是属于四王爷李玄的! 她多么希望自己有一日能爬上李玄的床,享受鱼水之欢。她今日着了一件丹青色迷裳,更显她的丰盈美丽! 忽然帐外进来四五个士兵,朝帐中巡视,最终将目光定在了丹青的身上,这让丹青的心里有种惊恐的感觉,这些士兵盯着她做什么! 其中一位像是领头的士兵说道: “将那名丹青的女子抓起来,玄王已经将她赐给众士兵们了!” 女奴帐中立刻传来惊叹之声,这丹青到底如何得罪了玄王,玄王居然将她赐给那些低俗的士兵了!少说也有几万人,就一个军营都可以让她生不如死!这不是要将她逼死的境地吗? 丹青听后,面色惨白,玄王居然将她赐给那些低下的下等兵吗?不!丹青立刻起身,想逃离,却被另外三名士兵给压住,此刻的她哪里还有开始时的高傲与不削一顾,她的头发在挣扎中凌乱,嘴角也磨出血来。 她怎么说也是小姐身份的女奴,怎么可能会让这些下等兵给蹂躏,那她宁愿去死! 她正要咬舌自尽时,却被一士兵看出动机,立刻捏开她的嘴,将一块棉布塞入她的口中,被拖了出去! 丹青誓死挣扎!都是徒劳! 几万人的军营,她被人拖进一顶军帐,士兵们看见她,眼中都如野兽般,要将她吞噬! 她无助的抓着地面的床单! 一批批士兵在她身上蹂躏!下身已经布满鲜血!她恨四王爷李玄,如若有人能救她,她定会誓死听从对方的命令! 她发出尖叫与嘶喊,下身私处被贯穿的疼痛简直要了她的命!无论她怎么求饶,身上的武阳士兵像没完没了一般! 丹青的眼中已经充满绝望与绝顶的恨意! 黑暗的帐帘被人揭开,有个火红色的身影将她身上的士兵一个个踢飞!一旁的士兵见状道: “姑娘,你不要为难在下了,这是玄王的命令,既然她那么喜欢伺候男人,玄王就将她赐给我们兄弟们了!” 红衣女子抽出长剑,魅眼一眯,将说话之人杀死! 众士兵看到到后,立刻不敢再动弹,他们可不想死在女人手里。 一士兵问道: “那姑娘将她带走,我们如何交差?!” 女子唇角一抿: “你们回去交差,就说这个女人已经折磨至死,玄王不会在意一个小小的女奴的!” “是,是,是,小的明白!姑娘请!” 临走前,那红衣女子道: “不要透露我的消息,要不然与此物一般!” 说完,她向身旁一铜物抛散一液体,立刻融化成水,发出呲呲之声,顿时吓得一群士兵瑟瑟发抖: “是!是。” 章节目录 第147章 丑奴婆子 红衣女子望着丹青一身的污垢,特别是下体的鲜血直流,眼中有厌恶之色,这女人会如此,只能说自己蠢! 这女人真的以为四王李玄是一个如外表般俊朗的男人吗?他对于惹怒他的人,只有残冷! 红衣女子从旁扯下一块布将丹青坦露的身体裹住,将她带离士兵营帐! 丹青浑身颤抖,在床上挣扎,她看不清救她之人的样貌,只是这身红衣她像是在哪里见过! 眼前之人为她清理伤口,为她准备了一套衣裳,又扔给她一张人脸面皮。 丹青接过面皮,仔细端详,此面皮布满皱纹,头发花白!这不就是料理军中饮食的丑奴婆子吗?一想到这个,她心中打冷,立刻将面皮扔在地上! 眼前之人说道: “正如你想的一般,这确实是丑奴婆子的面皮,是我亲手从她脸上剥下的!如果你想继续活着,就将这个面皮戴上,戴上后,你便是料理饮食的丑奴婆子!” 丹青看着眼前一身红衣的女子,她说话的口气,不带任何感情,虽然对方的身型可以算得上倾国倾城。 她唯诺的道: “你为什么要救我。” 对方回答: “你对我有用。” 丹青听后,心里打了个冷颤,她究竟是被谁所救,要她做什么? 她说道: “你要我做什么?” “要你假办丑奴婆子,谋害一个人。” “谁?”丹青问。 女子转身,逼近她,让她窒息: “也就是陷害你之人,那个在玄王帐中的少年!” 丹青还是一脸蠢样: “他陷害我?” “你便是他在玄王身边妖言惑众,说你扰乱了军心,玄王才将你赏给了那些士兵。” 丹青听后,两眼布满血丝,她真的信了对方的话,她问: “只要能报血耻,让我做什么都行!” 红衣女子道: “很简单,你只要扮演丑奴婆子,将这瓶药下在那少年的饭菜里就好。” 丹青一向爱美,她望了眼地上的丑陋面皮,心生厌恶,她问: “就没有比较年轻的面皮了吗?” 红凝皱眉,抛出一句: “没有!只有丑奴婆子能自由行走于军中。” 青丹红色指甲已经在被施暴时,被无情剥落几片,她的完美手,已经被绷带缠绕,不再完美。 她戴上面皮,唇角颤抖,她眼中有泪花,问: “这药瓶里是什么毒?” 对方回答: “这是让所有男人女人都喜爱的毒。” 青丹听后,了然,她也要让那名少年尝尝被众人羞辱的滋味!她将药瓶藏入袖中,佝偻着身子,出了帐中,从此便无丹青之人,只有丑奴婆子。 红凝望着丹青离开的佝偻身影,唇角扯笑,若不是那夜丹青私闯李玄营帐,李玄又怎么会将她赐给众士兵? 怪只怪苏瑾的出现! 翌日,在兵营三丈外发现了丹青的尸体,身上着的便是那件丹青色迷裳,头发散乱着,脸上血肉模糊,一旁围观的其他女奴心中叵测,这武阳军营也是狼窝,前日见玄王唤得伺候,今日确横尸山野。 丑奴婆子埋没在人群中,她的眼中精光闪现,充满恨意! 风依然吹着,天气由寒冷的冬季慢慢转入初春,但是在匡国边境的地域,依然寒风刺骨! 苏瑾的伤势已经全部复原,李玄也与匡国交战数场,彼此都精疲力尽,但最终都无果,敌方依然防守坚固,武阳城士兵粮草也快耗尽,等待着朝廷的粮草供应! 章节目录 第148章 粮草急缺 武阳军营议事账 李玄将手中的诏书捏的死紧,他眼中冷意: “父皇是想让儿臣战死沙场不成?粮草供应迟迟不到,让本王如何应对敌兵?!” 身旁的怀七公子说道: “玄哥,你多年在外参战,从来都没有断过粮饷,此次怕是有人在从中做艮,我今日接到线报,供应粮草的消息未到武阳城,就被人封锁了!一定是维布所为。” 李玄手指关节做响: “维布?他如今负责粮草监督?” 怀七公子说道: “正是此人。此人阴险毒辣,虽然官降四品,依然嚣张跋扈。想必此事也与太子李玉脱不了干系。” 李玄听后,他心中暗想:这李玉自从被瑾儿刺伤后,便得到释放,如今虽然呆在宫中,但不代表他不能掌控其他的势力,如今这粮草管辖之事,怕是连父皇都瞒在鼓里,即使父皇知道了又如何?如若真的护他,又为何会有意为难他? 他唇角扯笑,这维布是潘后的三叔的儿子,自潘后势力被瓦解之后,维布也受到牵连,连降官衔,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可能会放过他?此次若三日后粮草不到,匡国趁机开战,那么,他将难逃一败! 李玄语气带着疲倦: “本王知道了,你先与左倾下去休息,本王再呆一会。” 怀七临走前,朝苏瑾看了一眼,苏瑾明白他的意思。朝李玄走过去,心中一样充满担忧。 她看着李玄微皱的眉头,她虽然在一旁没有参与谈话,但是她多少领会到了他们对话的含义,她道: “维布是太子之人吗?” 李玄右手支着额头,充满无力感,他嗓音低沉: “是。” 苏瑾心中隐痛,她将手拂在李玄的大掌上,这双手一直为她排除了很多伤害,而如今是不是该她帮他的时候了? 她将脸贴在他的手背,与他对视,她的眼中充满情意,让李玄那颗被人冷落的心慢慢充满温度,苏瑾吐气如兰: “是太子有意为难你吗?” 李玄心中难受!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李玉故意想让他战败,从而阻止他与苏瑾的亲事,他怎么可能会把苏瑾拱手让人呢? 他一把将她用力的抱在怀里,她好不容易来到他的身边,他道: “不是!不是太子!这些事情你不用担心,你只要好好的呆在本王身边就好!” 苏瑾被他抱得有丝喘不过气来,她不可能不知道,如今的李玉已经不再是那个温柔仁慈的男子了,会为了自己的私欲,不择手段! 是不是她来寻李玄,反而害了他呢? 苏瑾语气温柔: “嗯,好,我们一起想办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李玄找到她的唇,温柔亲吻着。 匡国军营 乌泽图深褐色的瞳孔深邃,随着光线的明暗,或深或浅,诱发着流转的色泽,他的手指抚摸着面前的画像,嘴里说道: “赛尔,真的是你吗?世间真的有人与你长得一般模样!” 乌泽图转身问献画之人: “说,此人到底是谁,不惜花重金也要将她带来!” 献画之人面有难色道: “这是武阳城国新封的郡主,年芳十七,虽然并无婚配,但已与武阳城国四子私定终身!乌泽统帅怕是太为难小的了,这瑾淑郡主哪是小的请得起的啊!” 乌泽图眼中思量,道: “这武阳老头居然莫名封一位新郡主,怕是这位郡主大有来头?给本帅细细道来,定有重赏!” 献画之人,便将苏府之事娓娓道来... 章节目录 第149章 女子对她有情? 乌泽图听后,爽朗大笑: “哈哈!好一个奇女子,含恨隐忍多年,苏府终于洗刷冤屈,这郡主是武阳老头欠她的!来人,重赏此人!下去吧!” “是,谢统帅!” 待人走后,乌泽图举着烈酒,端详着画中的美人,虽然她与赛尔长得一般模样,又有很大不同之处,那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直垂落,身型清瘦清冷,黑白分明的眼眸,透着智慧与纯善,可以说她比赛尔还要美上三分! 又听得她的事迹,让他越发的想见见她本人了!是否真的如画中般唯美动人!? 管他什么已经与四王子私定终身,像他们匡国的习俗,只要互相喜欢,即使嫁了人又如何?! 乌泽图怕是今夜无眠了,占卜师告诉他,世间有一缕赛尔的灵魂寄居在另外一个人身上,难道会是此人? 夜色浓,高空的月却越发的清明浑圆。寒风依然肆意。 苏瑾坐在账中,望着歇起帐帘外的明月沉思。自从她伤势好后,为了她的清誉,李玄独立给她设了一顶帐篷,外代赐给她几个伺候的手下。从此便坐实她是一名从武阳城投靠他的将士! 桌上有米饼,奶茶羹与五色小点心,白米饭还泛着热腾的香气,她都未曾动一口,这样的粮食已经算是此刻军中最好的供给了。既然军中粮草急缺,她又何曾要享受如此待遇? 她唤道: “婉儿。” 随即,帐外进来一位女子,面颊圆润,年芳十二三上下,是个战奴,她道: “瑾将领,不知您有何吩咐?”婉儿说着话,却不敢与苏瑾对视,只是面上有着少女怀春之色,这让苏瑾内心一阵尴尬,莫不是这小丫头对自己有情意?她可是女儿身啊。 苏瑾道: “你将这些食物撤下去,给我换上一碗清粥。我一人吃不了那么多。” 婉儿惊恐的抬头问: “这可是玄王亲自交代要您服下的,您身体刚好,需要营养。”婉儿是真的在担心她。 苏瑾皓齿一露,俊逸洒脱,顿时迷住了婉儿的眼,她道: “你先将这些食物拿给那些受伤的士兵们吃,他们比我还更需要营养,我不会告诉玄王的。” 苏瑾说完,婉儿眼中更是流露仰慕之色,没想到这个瑾将领不仅人长得俊美,心地还那么的好,让她的小心脏一阵乱跳! 婉儿撤下食物,给她换上一碗清粥,一直站在一旁,偷看苏瑾的侧脸,瑾公子的测脸怎么会那么的迷惑她的心啊?她真希望一直陪在瑾公子身边。 苏瑾见婉儿依然站在她的身旁,婉儿因为身子冷有些微微发抖,她对婉儿说道: “婉儿,你过来这边坐下,烤烤火,想必你是冷的不行了。” 婉儿有点受宠若惊,她道: “不,奴婢是伺候您的,怎么能坐您旁边呢?”说完脸颊又一阵红润。着实不敢与苏瑾并坐,她又偷瞄桌上的粥道: “瑾将领,您为什么一直不喝粥,那粥怕是已经凉透了,让奴婢再为您热下吧。” “好,有劳了。” 一会儿功夫,小碗再次将粥端了进来,一同与托盘放在桌上,苏瑾此刻确实有些饿了。 她端起粥碗,拿起汤勺舀了一勺,放入口中,却没有咽下,她皱眉,只是这清粥为何会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她又将粥放回碗中。 小碗察觉到了苏瑾的异样,问: “瑾将领,怎么了?是不是婉儿热的粥又凉了?婉儿立刻去热过!”说完婉儿起身要拿碗。 章节目录 第150章 被逮人劫持(上) 苏瑾回答道: “天越发的凉了,你先早些休息吧,我这里先不用伺候了。” “诺。”小碗退出帐外。她的心中依然撼动,这瑾将领居然那么关心她! 待小碗走后,苏瑾从袖中取出银针,只是她握住银针的手微微颤抖,她眼底写满无奈,即使武功恢复大半,她也失去了握针的能力吗! 她颤抖的将银针插入碗中,银针一头并没有泛黑,难道是她想多了吗?这股香气确实是无力散的味道!为什么粥里却没有毒? 或许真的是她想多了,她来武阳军营也是第一次,根本没有人知道她到底是谁。除了李玄,怀七与左倾,他们也不可能会陷害她,她唇角无奈一笑,也许她还未从潘后的追杀中清醒过来,如今潘后已经疯了,又有谁会要她性命呢?难道是太子李玉?... 她正想得入神,账外忽然进来一位身着武阳兵服的男子,躬身对她说道: “瑾将领,玄王由请。” 苏瑾抬头想看清对方的容貌,却看不清对方的长相,她心中有丝怀疑,李玄从来不曾深夜召唤过她,而此刻这个男人一直压低着头盔,像是有意隐瞒着什么,她回答: “好,你在帐外等着,我随后便去!” 账外之人一直等不到苏瑾的出来,于是歇帘冲进苏瑾的账中,苏瑾早有准备,她的剑身已经抵在了那名男子的颈项上,她眼神犀利: “说,你到底是谁?为何要假扮武阳士兵?!” 那男子并没有回答她的话,抬起布满一脸麻子的脸,让她顿时看着想吐!他反身躲过苏瑾的剑身,苏瑾再次袭来,确不想,脚下一软,扑倒在地! 她愕然,她怎么会浑身无力? 那满脸麻子之人嗓音破败: “嘿嘿,你中毒了!” 苏瑾将右手闻起,她终于明白,那粥根本没毒,那淡香是从汤勺中传出的,她用勺舀过粥! “你!”还未等苏瑾再次说完,她只觉肩头被人重重一击!倒在了黑暗里。 待她醒过来的时候,四肢已经被人捆绑,却不见身边有任何人,只是她被转移到了另外的一个账中,账外有火烧柴火的声音,应该是伙房附近!她想用内力将绳索震断,却浑身越发无力!她大喊: “出来,你们到底是谁,为何要绑我!” 四下立刻涌出五个黑衣人,其中一人像是女子,只是背对着光,看不清样貌,只是借着月光,看见她满脸的褶子!她喊道: “你们到底是谁,胆敢在玄王军中造事,就不怕玄王将你们法办吗?!” 丑奴婆子丹青此刻已经不需要再佝偻身子做样子,她挺直腰杆,眼中布满仇恨,她要让那些羞辱一并算在这个少年身上!若不是他,她又怎可能成天戴着这张丑陋的面皮?她道: “你们将他办了,到时候回来交差,有你们好处。”说完,歇帐离开。 帐中余下三个黑衣男子与一身武阳军装的麻子男,其中一黑衣人指着满脸麻子之人喊道: “赖麻子!你先帐外守着,等我们三办完事,再喊你进来!轮流把守!” 赖麻子啧了一句,满脸不情愿的出帐外把守。 帐中一人肆无忌惮的摸了苏瑾的脸庞一下,叹道: “少年,你长的真水灵啊,别怕,待会我们哥俩几个,保管把你伺候的舒服的!” “滚,别碰我!”苏瑾虽然浑身无力,但是她说话时眼中的厉色顿时吓住了这个黑衣人。 章节目录 第151章 被逮人劫持(下) 另一位黑衣男子在一旁调侃: “哟,还是个烈性子,听闻你受伤之后,玄王对你可寸步不离,莫不是你与那玄王有些什么好事?莫不是武阳赫赫有名的四王子,居然好男色?!” 苏瑾喊道: “闭上你的臭嘴!”简直不想听他们的污语!别过头,不去看他们! “来给爷亲亲,就知道是不是嘴臭了!”说完臭嘴对她袭来,苏瑾一口咬住他的耳朵,顿时疼得对方哇哇直叫!一巴掌甩在了苏瑾的小脸上! “啪!”苏瑾依然恶狠狠的盯着他们! 其中一个廋条的男子道: “啧!这小脸还一脸倔强!待会可别求咱哥两为你解馋!来,给他灌上!看看他有多风骚!能把那四王迷得团团转,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栾!” 说完,她的面前递上一碗浓稠的粉色液体,她别开头抗拒!却被人拉住头发,卡住喉咙,被人硬深深的灌下满口,她气愤道: “咳,咳!你们到底给我喝的什么!” “待会你就会体会到什么叫欲仙欲死了!” 滚烫的液体通过喉咙,直流入苏瑾的身体里,与她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混合,那股流窜的速度是她未曾经历过的! 一抬头间,那药汁就已经在发挥作用了,她到底是怎么了?浑身滚烫难耐,四肢白骨像是被人挠痒般的酥麻无力!浑身焚烧起来!她用力的抓紧手指,捏进肉里,换回自己的思绪! 可这酥痛的感觉,越发让她呼吸困难! 即使她身体在扭动着,衣带的摩擦也能让她带来从未有过的酥痒,她呻吟出声: “嗯~,你们这群畜生,到底给我喝了什么?!好难受!”她的头脑又开始混沌起来,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都变得易发敏感!朦胧间只听得他们交谈: “发作了,这鸳鸯合欢散果然厉害,这药怪不得如此难弄到,原来也能让男子变得如此妩媚!我们几个上!果然是极品之物!” 三名黑衣男子早已按奈不住,想伸手去扯苏瑾的衣带,苏瑾知道自己就要被人欺凌了,可身体却不听使唤的迎合!她用力抓紧指关节,指甲捏进肉里,让她恢复了些理智,可触摸她的脏手依然在她身上游走,她伴着她的娇吟辱骂: “啊~嗯~放了我,我要杀了你们!” 一黑衣男子道: “这声音真是娇酥可人。来啊,哥哥给你杀,怕是你只有享受的力气了。”说完眼中欲望一览无遗!在她胸前一摸,一把将她外衫扯碎,露出她缠胸的绷带! 一旁高廋男子嘴中唾弃: “啧,居然是个女的!看来玄王是早就知道她身份了!”说完解开自己的裤腰带,随后俯身解开她缠胸的绷带。 “果然是极美!我说世间怎么会有如此绝美的男子!原来是个女的!咱门居然也能尝尝玄王的女人是何滋味!哈哈!”说完将她按压在台子上,伸手揭起她的裙摆,淡色裹裤若隐若现! 苏瑾脸上已经被情欲涨的通红!可她的瞳孔确流出痛苦的眼泪!她就要这样失去自己的清白了吗? 尤记得那夜她被襄阳王调戏,那时她的头脑是清醒的,她用武力制服了襄阳王,之后李玄便出现了,只是当时她对他充满鄙敌,而她此刻也希望李玄能再次出现! 她用最后的理智踢打着,确变成一阵阵愉悦! “啧!爷还没开始呢,就那么迫不及待了!” “嘣!_!”门口把守的麻子的头颅不知何时滚了进来!将趴在苏瑾身上的男子吓得跌坐在地,门外进来一抹高大的身影,李玄眼中泛起嗜血杀意,他挥刀立刻将欺凌苏瑾的三名男子砍杀殆尽! 章节目录 第152章 以身为她解药 苏瑾依然躺在桌上,衣裳破败,四肢被人捆绑,一副涣散的样子。 苏瑾用力的拉回思绪,想看清救她的人到底是谁,她已经被合欢散折磨得浑身打颤!根本看不清来人是谁,她又一次被体内的浪潮推上云霄! 李玄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一张温暖裘袍包裹住苏瑾的身体!她被人抱起,那怀抱的味道是那么的熟悉,那股温热的气息,她更加肯定是李玄来了!这让她的眼泪居然流了下来! 又是李玄救了她,她何时才能不给他惹麻烦呢。 但是她真的好难受,好痛苦啊!这温热的衣物触感,让她变得越发的难受起来,敏感的刺激着她的感官,她不禁发出娇吟之声: “嗯~啊~玄,我好难受啊~求你~” 苏瑾抑制不住身体的快感,咽唔出声。 她根本承受不起这一波波热浪! 她的眼角挂着泪,她的身体居然不听使唤的开始抚摸自己起来,被药物给驱动着,居然希望有人碰触她! 李玄将她拦腰抱起,大掌抱着她的腰际,只是这微弱的触感,都让她内心焚烧!她浑身好热好难受啊!火红弥漫在她整个肌肤! 李玄皱眉,这丫头被人下了催情药!他包裹着她朝自己帐中走去,临走前,他冷眼看了遍地的尸首,冷声道: “左倾,将这些人的尸首悬挂起来!让寒风把他们吹得尸骨无存!帐外三十里外一并封锁,不可放走任何可疑之人!”居然就在他的眼皮底下造事,怕是那人离死不远了! “诺!”左倾回答。 一路上苏瑾依然沉浸在药物的催情中,身体无时不刻的在他身上摩擦着,她渴望有人的碰触! 李玄对账外的守卫说: “三个时辰内,不许打扰本王!撤下!” “诺!”一干人等退到帐外一百米之外。 帐内火把生得火热,整个账内一片温暖,李玄小心翼翼的将苏瑾放在床上,油火摇曳着,将苏瑾的面庞映得绯红,充满了诱惑的色泽。 李玄按压住心头的冲动,他必须要温柔的待她!她毕竟未经历过人事!可是眼前的她带着致命的诱惑! 她的长发披散,被撕毁的衣裳,将她婀娜的曲线若隐若现,娇红的面颊,微启的双唇,无不诱惑着他! 他喉结涌动,凑近她,闻着她独特的馨香,他捧起她的小脸,她的眼神涣散而朦胧,他含住她的樱唇亲吻着,滑润的舌头在她轻启的唇上描绘着她的唇线,苏瑾回吻着他,一边喘息,一边发出如绵羊般轻吟: “嗯...嗯...” 她这一声声唤出,彻底瓦解了他的理智!他将她翻身抵在身下,摩擦着她柔软的身子,身下的人儿咬着樱唇,楚楚动人,希望他给予她更多的欢愉,她隐忍着胸口欲溢出的欢愉,发出声: “啊...我好难受啊...嗯...啊...” 李玄回答: “本王知道你难受,一会就好了。” 李玄已经忍耐着立刻想要了她,她一直是他心中的挚爱,他居然要在她意识不清醒的时候索取她的清白之身,但若一个时辰内不行欢爱之事,她便会气孔流血而死! 李玄将外套脱下,露出他精壮的胸膛,他的胸膛因为爱欲已经一起一伏,他嗓音低沉,他凑近她,扯开她身上唯一破碎的衣裳,她整个光洁的躯体呈现在他面前,美丽而魅惑!如催情的圣药,将他的理智彻底打碎! 他用力的轻吻她,亲吻着她身体每一个角落,每一个吻都充满霸道与浓浓爱意! 他喘息着,看着眼前的人儿,眼里一片迷醉,他喃喃如耳语: “瑾儿,本王一生一世只宠你一人。你只可以属于本王一人。” 章节目录 第153章 爱痕(上) 苏瑾虽然意识模糊,但是李玄的嗓音一直在她耳中徘徊,那低低爱语让她心醉,她轻柔唤出: “嗯...啊...啊!”热汗已经沾上她的身体,他健壮的身躯压住她,让她有丝喘不过气,李玄望着她娇红的面庞,眼中充满宠溺,他低头亲吻她完美的身体,苏瑾迷朦的承受! 这一阵阵酥麻的感觉弥漫开来... 李玄眼中动情,当他突破那层阻隔时,她终于忍不住痛喊出声: “啊!—!疼!—!”指甲深深的捏进他的肉里,她承受着痛苦与快感一波波的推送...... 账外寒风肆意,账内却弥幻缠绵,那摇摆的床幔伴着灯火摇曳,男女呻吟之声阵阵传出,让一百米之外之人难免流露出羞涩之色。 这一夜后众人便知道了那个叫苏瑾的少年根本不是男人,而是玄王的女人! 三个时辰后 寒风依然摇摆枯草。 李玄搂着怀中的人儿,苏瑾早已被欢爱之事弄得青丝散乱,她沉沉睡去,她身上透着红润,如新鲜的樱桃,鲜艳欲滴。 他整理她的发丝,亲吻她的肩头,将她搂得更紧,他嘴角荡起淡淡的弧度,与她进入梦乡。 翌日,天气晴朗。阳光透过寒冷,悄悄射入帐中。 李玄看了眼还在沉睡的苏瑾,帐外左倾的身影来回走动。 李玄穿上一件白色里衫,用被褥盖住苏瑾的身体,他说道: “左倾进帐说话。” 左倾走入帐中,低头道: “属下有事禀报。” 李玄套上外衫道: “说吧。” 左倾道: “昨日丛林中死亡的腐烂尸体并不是丹青的,而是伙食房的丑奴婆子的。” 李玄眼中闪过一丝冷色: “何以见得?” “属下让人处理尸体的时候,见尸体右小腿处有三分缝口,这三分缝口是丑奴婆子半月前不慎摔伤所致。与丑奴婆子伤口吻合。”说完左倾面色凝重。 李玄问: “可还有发现其他不妥之处?” “有!死者脸上的伤痕并不是野狼咬伤,而是被人下毒,脸上的皮肤也被人一并扯下。” 李玄听后道: “知道了,你先帐外侯着。”军中何人如此惨冷,居然剥了丑奴婆子的面皮!那军中丑奴婆子又是谁?难道与昨夜劫持瑾儿的人是同伙? 李玄走出帐,离开前,他吩咐人为苏瑾清洗身体,并安排人为她上药。 晨起的太阳已经爬上树梢。 “哗哗-!”水花的声音。 苏瑾听到水花之声,她微皱眉,吃力的睁眼,动了下肩膀,她怎么浑身疼啊,一丝力气都没有,仿佛被人榨干般... 她支着身体坐起,胸口一阵冰凉,她低头一看,忍住惊叫。 她连忙遮盖自己。她怎么会浑身赤裸!昨夜她被人劫持,被人下了药,朦胧间依稀记得是李玄砍杀了欺凌她的人,之后便一直处于梦中...梦中的情景让她面色如火烧般红! 又见自己满身红痕,难道不是做梦?! 苏瑾朝床外看去,一个她从没见过的青衣女子在拧着纱巾。怕是整个军营都知道她是女儿身了!她问: “你是谁?小婉呢?” 那青衣女子年龄比小婉大,回复道: “回瑾将领,奴婢是玄王新点来伺候您的女奴,名福青,小婉被玄王关押起来了。” 苏瑾打量起福青来,这武阳军中可真多女奴啊!看来他们杀场根本不寂寞嘛,她问: “为什么?” 福青如实回答: “因为她是谋害您的凶手。” 苏瑾道: “简直乱说,若要她害我,何必等到现在?”说完,苏瑾眼神清冷,害她之人另有其人! 福青看着苏瑾绝美的容貌出神,坐在床上的女子,一头乌黑的长发如瀑布,吹弹可破的肌肤像能捏出水来,这就是瑾将领真实的模样?果然倾国倾城。 福青道: “让奴婢伺候您沐浴更衣。” 章节目录 第154章 爱痕(下) 苏瑾想起身找李玄,放了婉儿,那么可爱的婉儿怎么可能会害她!但是她一挪动身体,便酸痛无力,特别是下身的痛处,她知道自己已经失身于人,她问: “昨夜我是被四王爷所救?” 福青双脸有丝绯红,回答: “是的,您昨日中了鸳鸯合欢散,是四王爷为您解毒的。” 鸳鸯合欢散?这不是催情药吗?!那四人究竟是谁!为什么要如此害她?若不是李玄及时出现,她怕是已经被人轻薄了!又谈何能嫁给李玄? 只是,昨夜的情景历历在目,李玄的样貌一直挥之不去,他被汗水打湿的胸膛结实有力,他的大掌一直爱抚她的每一寸肌肤,他那低沉而磁性的嗓音如催情般,想到此,她的脸更加涨红起来!她怎么可能会让人为她擦拭这样害羞的身体呢? 福青见她的双颊不是一般的红问: “瑾将领,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还不舒服?!” 苏瑾掩盖住自己的慌乱,忙说道: “你将东西放下,出去吧。” “诺,桌上还有玄王给您的药。”说完,福青离开帐篷。 待福青走后,她才留意自己根本不是在自己的帐中,账内充塞着男人的味道,那股熟悉的檀香味围绕着自己,让她的脸越发的燥热起来!那么,她已经与李玄有了肌肤之亲了。 身体的疼让她下意识的审视自己,她浑身上下都留下了李玄爱抚的痕迹! 她下床没入浴桶中,滚烫的水抚摸着她的身体,就像被人爱抚般,昨夜李玄爱抚她的情景历历在目! 她害羞的将脸蛋儿一同没入水中,憋得差点喘不过气!才探出水面,用力呼吸。 忽然,身后一道磁性的嗓音传来: “怎么?想把自己憋坏不成?”李玄一脸坏坏的笑意看着她满脸的绯红! 苏瑾连忙遮掩自己: “你怎么进来了。我在沐浴。” 李玄道: “本王知道,这是本王的帐营,进自己的帐中也有错?”说完,她在热气中找寻她的唇,寻得她的粉唇后,用力亲吻。 “唔!”苏瑾还未反应过来,已经被李玄抱了个严实。她娇羞道: “放开我,我会把你的衣裳弄湿的!“ 李玄依然抱着她,眼光没有离开过她,她身上布满了他昨夜爱她的痕迹,他心中一阵撼动: “没关系!那么久不起来,是想让本王陪你一同洗吗?” “不,不是!”苏瑾唆的一下,从浴桶中走出,水花四溅,让她脚下一滑,跌入李玄早已打湿的怀抱,李玄唇角扬起一抹坏笑: “这算是你对本王的投怀送抱吗?” 苏瑾脸蛋一片红润,逃开他的怀抱,用被褥包裹住自己,虽然他们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但不代表对方能对自己为所欲为,她道: “玄,你能先出去一会吗?等我把衣衫穿上吧!” 李玄却没有动作,反而朝她走过去,苏瑾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他,他不会是要对她做昨夜的事情把?昨夜她是意识模糊,今日她可清醒的很! 李玄却坐在她的身旁,满脸的温柔,是她从来没见过的,他的大掌抚开她脸上的湿发: “你还疼吗?” 苏瑾一时没反应过来他的问题,后来因为下身的疼痛拉扯,她说道: “不疼。” “怎么可能不疼,那是你的初次,就让本王为你上药吧。” “不,我自己能搽,啊!—!”还未等苏瑾说完,她已经被李玄压在身下,他道: “你如今已经是本王的人了,就该听本王的,乖,本王为你上药...” 苏瑾全身都开始红涨起来,李玄用手沾上绿色的药膏,涂抹她身上爱的痕迹,当他为她涂抹下身时,清凉的感觉,让她下身的火辣慢慢消散... 章节目录 第155章 占有欲 苏瑾别过头去不敢看李玄,干嘛要亲自为她上药,这让她情何以堪!她不知道他此刻的表情是何种模样。 李玄望着她娇羞的样子,心中又有种想要她的冲动,昨夜她动情的模样啃食着他,但是他此刻必须忍耐,昨夜她因为药物的作用,他几乎要了她一夜,她的体力消耗太多她需要好好休息! 李玄上完药,对她说: “待会你把食物吃完,在床上好好休息。” 苏瑾回答: “知道了,那现在我能穿衣衫了吗?” “可以。” “你能转过头去吗?” “不能。” 苏瑾只能全身娇羞的在他的眼光下,穿上衣衫,她以前怎么不知道李玄是一个喜欢看人穿衣衫的男人啊. 待苏瑾穿戴完毕,苏瑾抬眸看李玄,问: “婉儿被你关起来了吗?” 李玄依然欣赏着她的娇态: “是。” 苏瑾系上最后一条腰带,问: “害我的根本不是她。” “本王知道。” 苏瑾狐疑都望着这个男人,有丝搞不明白他了: “那你为什么还抓她。我希望你放了她。” 李玄唇角一笑: “等抓到真正的凶手,本王定会放了她,现在一切都指明是那个女奴所为”。 李玄说完,伸手抚摸她的面庞,眼中情意浓浓,又附上一句: “瑾儿,对于伤害你的人,本王定不轻饶。”苏瑾回望他,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只见李玄的面孔在她面前放大,他的唇抵上了她的唇。温暖而爱溺。 夜色再一次降临,今日的夜并不如以往般的安静,苏瑾被吵闹声吵醒,她披上裘袄,走出帐外,见一女子被两名武阳士兵压制在地上,头发散乱,看不到容貌,只听得那女子疯狂呐喊: “你们放开我!我并没有要谋害瑾将领!” 苏瑾听后,走到李玄身旁询问: “玄,怎么了?” 李玄朝她望去,刚睡醒的她,面颊微热,唇红欲动,一头乌发飘散,白色裘袍罩着里衣,简直美得不像话! 他眼中有着微怒,将她圈在怀中,与其他人拉开距离,她就不知道她此刻的样子有多迷人?只穿着一件睡袍便随意走动?那些男人的眼睛,他真想一个个挖下来,他语气有着微怒: “瑾儿,你怎么穿得这么单薄?”说完,他脱下衣裳,将她包裹住。 这一举动让一旁的士兵侧目,玄王对女子居然会这般温柔? 李玄搂着苏瑾,对众将士道: “瑾统领已经是本王的女人,她的命令便是本王的命令!可有听明白?!” 众将士早已知道苏瑾在玄王眼中的不同道: “属下遵命!” 苏瑾满脸尴尬,他为何要在众人面前提这事?让她的面颊红到耳根。 苏瑾在他怀中挣扎,却不想被李玄圈得更紧,他低声对她说: “乖,别说话。” 苏瑾扭捏着却推不开他的怀抱,她道: “我只是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要抓那个女人?” 李玄道: “她便是对你下药之人。” 苏瑾抬眸,眼中充满惊讶,眼前此人头发散乱遮挡面颊,她说道: “让我看看她的脸。” 一武阳士兵听后,抬起丹青淤青的脸,苏瑾一看,此人生得一张年轻的面孔,与那夜满脸褶子的人完全不一样,她道: “不是她,你们抓错人了!” 左倾从地上披头散发的女子身上搜出一个瓷瓶,递给李玄。 李玄接过瓷瓶,打开瓶盖轻闻,他嗓音低沉如冰窖: “丹青,本王记得你被赐给了武阳士兵,早已死了!怎么又会活着出现?!” 章节目录 第156章 暗处杀机 众士兵倒抽口气,那日他们放走了丹青,怕也是死罪难逃! 李玄冷眼看向众士兵问: “到底怎么回事?!” 众士兵想到那日那红衣女子的惨冷手段,都吓得不敢回答! 李玄眼里冷光再现: “难道你们是在违抗本王的命令不成!?” 一干士兵同时跪地,其中有一人实在忍不住玄王的萧煞气势,开口说道: “回玄王,那日是...啊!”还未说完,便被人用利器贯穿喉咙而死,其他人看到,更不敢开口说话! 李玄冷眼微眯,此人的手法与一个人如此相似!她难道真的已经不听他的号令,开始反逆他了吗? 居然在他眼皮底下动手! 左倾也看出了迷端,李玄示意让左倾处理尸体。 丹青看到惨死的士兵后,更是瑟瑟发抖! 丹青看到悬挂的尸首,心生恐惧,便连夜逃跑,却不想药瓶依然在身,她是不会承认的,如果承认必死无疑! 丹青知道自己离死不远,但是哪怕有一丝活着的希望,她爬在李玄面前,手指抓泥,已经露血,抓着李玄求道: “求玄王相信奴婢!” 李玄一脚踢开丹青,丹青吐出鲜血,已经剩下半条命,对于作践自己的人,他李玄何须仁慈?他朝左倾示意。 左倾立刻审问道: “既然不是,那你为何要深夜离开军营,擅自离开者,应当军法处置,来人,将她处决!” 丹青听后,眼中充满恐惧,她是想报复,可是她不想死啊!她撕喊大叫: “左护卫!玄王!求您绕了奴婢吧,奴婢是受人指使的!求玄王相信奴婢!!” 苏瑾在李玄怀中,望见这位唤丹青的女子眼中有着求生的欲望,让她的心头一紧,她抬眸道: “玄,不要杀她好吗?” 李玄低头看下她眼里的祈求,他何时放过任何违抗之人?但是对于她,他却无法拒绝,他道: “好。” 李玄问道: “只要你说出是受谁指使,本王便饶你不死。” 丹青眼中有喜色,忘乎所以的回答: “丑奴婆子并不是奴婢所杀!...是被...啊!” 还未等丹青说完,就暴突着眼睛倒在了血泊中,她的喉头同样被人插了一把暗器!众士兵顿时吓得倒退两步。 李玄在黑暗中眼神更冷,一样的手法还想再用二次吗?他放开苏瑾,飞身朝夜色中跃去,夜色中传来李玄的嗓音: “左倾,替本王好好护着瑾儿!” 苏瑾则站在夜色中,眼跟随李玄消失的方向,她在担心李玄! 左倾道: “瑾姑娘,天寒地冻,您回帐中休息吧。” 苏瑾面色有丝苍白,她抓住左倾的手腕问: “你们是不是早已知道想害我之人是谁?” 左倾看向她,眼中有着无奈,苏瑾也早已猜到几分,那远处射暗器的手法,她是如此熟悉! 她抓着左倾的手腕,低头隐去眼中的泪道: “送我回帐吧。” 丹青的事情,让婉儿得到了释放,婉儿哭着满眼委屈对苏瑾道: “瑾将领,奴婢真的没有加害与你,只是那日我端食物给您的时候,被夜猫之声所吸引,只是走开这一会儿,不想,事情却变得这般模样。” 苏瑾抚摸着她的脑袋,浅笑道: “我知道不是你,别哭了。” 这一举动又让婉儿面颊红润起来,即使瑾将领是女子又如何,只要她能随身伺候便好。 苏瑾让婉儿下去休息,可自己在床上却辗转反复,整夜发生的事情让她难眠! 章节目录 第157章 残酷的男人 苏瑾用被褥将自己全身掩盖,越想心中越搪塞,眼中的泪居然不争气的流出! 凝姐姐就那么恨她吗!?那日轿中刺穿她的胸口,此举动不是刺进她的身体,而是生生刺进她的心里!这一直是她无法释怀的事情,每每想起,她的心中都是痛的! 记忆中,凝姐姐是个温婉女子,可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难道这一切都是她的错吗? 是她的出现,让凝姐姐记恨与她吗?可她如今也不知道自己会如此迷恋李玄!! 难道红凝姐姐一直都在军中吗?她居然会那么在意红凝是否在军中,难道自己一直没来找他,都是红凝在照顾他吗?她居然会那么在意!她的心好痛啊! 她心中这种不详的想法是什么?难道是嫉妒吗?她咬住双唇,眼泪更浓! 当年她与红凝情如姐妹,如今怎么会走到这般模样?! 整夜,她将注定无眠... 夜风呼啸,李玄眉头微皱,跟着前面飞奔的红色身影。 李玄捡起地上一颗飞石射出,红色身影从空中跌落! 李玄一个健步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的女子。 红凝匍匐在地上,她不敢抬眼,她害怕他眼中的冰冷,她嗓音低语: “玄,你放过我好吗?” 李玄眼中冰冷: “本王不止一次的放过你,你又何曾有一丝想放过瑾儿的想法?” 红凝听后,眼眶红肿,她哑声道: “你就那么在乎苏瑾吗?” 李玄不假思索的回答: “是,本王在乎她,她是本王的挚爱。” 红凝抓紧地上的枯草,她抬眸道: “难道凝儿在你心中一点分量都没有吗?”她眼里的泪汹涌,已经打湿她面上的红纱,那道疤痕显现出来。 李玄看到她脸上的疤痕,心中有丝怜悯: “你依然是曾袒护过本王的那个人。只要你停止对苏瑾的伤害,本王不再追究。” “哈哈哈!袒护过您的人?您居然还记凝儿曾在您母后手中救过您吗?!那么凝儿只想要您关爱凝儿一点点,您都不愿意施舍吗?” 李玄望着红凝,语气肯定: “不能,本王心中只有苏瑾一人。” 红凝无力的站起身,不去看他,她伺候他十余年,怎么此刻才发现他真的如传言般残酷无情!她道: “你果然是一个残酷的男人。” “红凝,原谅本王,也望你不要再做伤害瑾儿的傻事了。本王也不想伤害你!” 红凝眼中有泪,她唇角扯痛,他不知当他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早已将她推入万丈深渊! 红凝忽然转身,扯下面上的红纱,原本是一张绝美的面庞,如今一道疤痕横穿,这道疤也是横在他心中的痛! 红凝走向他道: “玄,你能抱抱凝儿吗?从此凝儿将不会出现在你的视线里。也不会再害瑾儿妹妹了。” 李玄眼中有拒绝,但他却张开双臂,这是他欠她的! 红凝扑倒在他的怀中,李玄却原地不动,没有抱她,让她的心更痛! 她贪婪的闻着他的独特气息,曾以为她只要默默照顾他,他便会看见自己,却不想,苏瑾的出现,让她与李玄之间越来越远,以至于她已经变得自己都不认识了! 看来一切都是她做错了,有些人注定无法互爱相守,她艰难的离开他怀抱,夜色中她的嗓音传来: “一切都是凝儿做错了,凝儿在您心里始终未存在过。” 李玄喉结涌动,他道: “不,你存在过,你依然是护主心切的好女子。本王对你充满了感激。” 章节目录 第158章 选择离开 红凝听后,心中颤抖,她道: “凝儿以后不会再出现在您的视线里了。也不会再伤害瑾儿妹妹了,凝儿祝愿你们白头皆老。” 说完,红凝撇过头,美目一行泪滑出,她嗓音带着沙哑: “但是凝儿希望您没有凝儿在的日子里,能好好的照顾自己!” 红凝说完,踮起脚尖,消失在夜色中。 空中忽然冷风吹过,吹起一地的凄凉..... 翌日,李玄来到苏瑾帐前,想看看她昨夜是否睡得安好。 帐中她身上的馨香依在,床上却干净整洁,有种不祥的预感爬上心头,他喊道: “左倾!瑾儿呢?!” 左倾被问得一头雾水,昨夜分明是他亲自送苏瑾进帐,怎么今早人就不见了?他道: “属下立刻派人找寻!” 李玄手掌握拳,昨夜回帐就应该来苏瑾帐中,他怕扰了她的休息,便在副将帐中就寝,如今她却不见了! 难道是因为粮草的事情,她回城找李玉了?!他眼中有隐痛! 他会想办法的!她就不能乖乖的待在他身边吗?她在他身边,他才能安心。 她难道不知道,他一刻都不能容忍她与李玉在一起吗?! 他支着头坐在床沿,床头一封信笺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撕开信笺,信中苏瑾秀丽的字迹闪现。看后,心中痛苦: ‘瑾儿,你怎么那么傻!本王怎么可能会与红凝在一起!本王心中只有你!’ 最让他刺目的是,苏瑾居然要回武阳城,去求李玉开仓放粮! 他的眼立刻红了!他迅速穿上防雪战甲,带人分头找寻!她步行应该不会走远!他不想她有任何危险! 时辰一点一滴的过去...... 晨起的寒露刺骨,苏瑾仅靠一身士兵盔甲是耐不住寒冷的。 她轻咳出声,白雾从口中呼出。 她还记得来时的路,她回头看看远处武阳军帐,心中莫名疼痛,昨夜李玄放开她,去追寻红凝,却迟迟未归。 李玄在乎红凝也是在情理中,她唇角扯出一抹苦涩,凝姐姐与李玄十几年的相依相伴,或许早已超出了一般的感情。 李玄对红凝还是有情的。 是她的出现,破坏了凝姐姐与李玄的相处。 她一想到此,她的心就莫名的痛! 她如今真的很在乎李玄!! 她抓住胸口喘息,想延缓思念的痛,她蹲在枯草中避寒,远处传来踏马之声,左倾的嗓音传来: “瑾姑娘,您在哪里?玄王找您!瑾姑娘-!” 苏瑾忍住寒冷,缩在湿草丛中,咬住指关节,不想被人发现! 待左倾离开,她拉高衣领,摘下笨重的军盔,朝来时的路回去,她即使离开,也要为李玄做些什么。 时间在一点一滴的过去,一边在焦急的找寻,一边在忍住寒冷踌躇。 苏瑾因为士兵盔甲太重,只能将其抛弃,她的身体果真不如从前了,或许这几年伤痕累累的缘故! 此时天空不作美,一道雷划过天空,倾盆大雨伴着冰粒砸落,砸在她身上生疼! 她忽然哭出声,想着李玄温暖的怀抱!想到曾经凝姐姐待她的温柔,她的仇已经报了,她又开始奢望能与李玄在一起了!她一再沉浸于李玄的爱恋中无法自拔。 居然忘记了凝姐姐一直对李玄有情!自己还居然还答应要与李玄成亲!却忘记了凝姐姐曾用性命换回李玄的命!曾用一生守候李玄,而她呢?什么都没有为他做过! 她都在一为的索取,却没有为他做任何事! 章节目录 第159章 误入匡国军营 苏瑾脚下突然一滑,跌落在水滩,冰冷的寒水侵蚀。她昏昏欲睡。黑发遮盖住她柔弱的身体。 她嗓音低泣: “玄...我不想离开你...可是,我又不想让凝姐姐变成那样!呜!原谅我,玄...” 她抓着身边的匕首,用力起身,却再次滑倒!她要去找李玉,求他不要再断了李玄的活路!如若不行!她便直接去找武皇!即使丢了性命! 苏瑾昏睡在湿地里,休息一会就好。 风雨夹杂着冰粒依然肆意的狂扫大地,一点都不怜悯脆弱的生物... 苏瑾浑身泛疼,身上湿漉漉的衣裳被人换下,头发被人轻轻擦拭,眼中的泪被人微微抹去,身边有人在唤着一个陌生的名字: “赛尔...是你吗...赛尔...”说完,有人抚摸着她的面庞,她惊觉的睁开双眸。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褐色的眼睛,褐色的眼眸如秋水流转,随着环境的变化,或深或浅。 苏瑾抚开面颊上的手,伸手朝眼前陌生男子攻击,她喊道: “我不是什么赛尔!” 对面男子硬朗的面庞如阳光,利索的抓住她的小手,嗓音磁性: “本帅知道你不是赛尔,但是你的灵魂有赛尔在。” 苏瑾如见鬼怪般看着他,用力想抽回手: “你到底是谁?!又说着这些胡话!什么灵魂!” 乌泽图依然没有放手,看着她挣扎的表情,她的身体依然憔悴,却在逞强,他眼中有着探究,眼前的这个女子便是画中的女子,也是李玄的女人,居然躺在了匡国的边界,就这么轻而易举到了他身边。 想必那个李玄已经暴跳如雷了!想到此,他唇角忍不住笑开。 苏瑾望着他狂妄的笑,此人虽然俊美,却有种不详预感: “你笑什么!你到底是谁!放我离开这里!!” 乌泽图望着他眼眸深沉,他一把扯过她,苏瑾惊叫,用力咬住他的肩膀! 他道: “小丫头,你给本帅乖乖的,本帅不会为难你的!否则本帅今夜就夜袭了你心上人的军营!” 苏瑾听后,停止挣扎,她望着眼前这个高大男子的气场,已经猜到自己身在何处了,她又见四周摆设,帐头挂着一副巨大的匡字旗帜,她面色苍白! 她居然倒在了匡国边境?!还被敌人俘虏了?!既然她已经没有活路,她只有一死相拼了!免得她拖累李玄! 她一个翻身,反出乌泽图的钳制,乌泽图眼中闪过意外,没想到她如此柔弱的身子,居然能逃过他的钳制! 苏瑾眼神一冷,从墙上取出长弓,用力一拉,却不想这弓如此难拉! 乌泽图眼中有着考究: “这弓只有我们草原最威武的男子才能拉开,你一届女子是无法拉开的!” 苏瑾眉头深锁,她就不信她不能拉开!她运用轻功,将力气集结与手腕,弓应声拉开,一把锐利的箭射出! 乌泽图瞳孔大睁,弹跳避开,一声巨响,将营帐射穿! 看来他太小看中原的武功了,他发挥实力,捉住苏瑾的手腕!苏瑾反抗: “放开我!” 乌泽图没有放开他的意思,帐外早已有士兵进入,却被乌泽图示意退下。 她这脾气确实与赛尔有几分相似! 他将苏瑾双手拴在她身后,让她整个脸迎向自己,他比李玄还要高大!还要威武!难道塞北的男子都长得如此虎背熊腰吗? 可他这张面庞却又如此的格格不入,性感中透着霸气。 章节目录 第160章 草原男人,女人都喜欢 乌泽图闻着她身上的馨香,对她说道: “听闻你武功了得,没想到你居然能拉动男子都无法拉动的弓!你!已经得到了本帅的喜爱!本帅要你成为我的人!”说完,乌泽图心中暗想,如若不是她此刻身体虚弱,怕是连他都难制服住她。 苏瑾听后,眼中有火焰,她大喊出声: “你!放开我!我已经有婚配了!中原的规矩就是,已有婚配之人,不能再侵犯与我!” 乌泽图瞬间觉得眼前的女子有趣的很,他稍微松开钳制她的手,道: “你们中原的规矩,在匡国没用!只要本帅喜欢,生为人母又如何?!本帅一样可以得到!” 苏瑾听后,心中郁结,一口气憋着没处使,脸也涨得有些红晕,她道: “果然你们匡国都是一些无耻之徒!怪不得屡次犯我国土!” 乌泽图听后大笑: “哈哈!不!我们是草原上的战狼!你们女人都喜欢!” “简直狂妄至极!”苏瑾本以为李玄已经够狂妄了,却没想到,还有比他更狂妄的人存在! 苏瑾本身染风寒,又强行拉弓,导致她体力不支。她不想再多做唇舌之争。 乌泽图见她体力虚弱,也收起了调侃之色,他下令让人端来温热的甜奶与温羊肉,香气四溢。 苏瑾因多日未进食,确实被食物的味道吸引,早已饥肠辘辘,她在武阳军营因粮草紧缺,她的食物都分给了受伤的士兵,这眼前的美味,确实充满诱惑! 但是,她就是不愿意向匡国人低头,她忍住饥饿,不去看桌上的食物一眼。合眼让体力恢复。 乌泽图唇角淡笑,褐色的眼睛迷人,他说道: “这些食物没有毒,本帅也不屑毒害一名妇人。” 苏瑾依然闭目养神,想着她的心上人。 乌泽图见她没反应,这丫头着实有趣,以前都是别的女子见到他,都恨不得让他占有!这个女人却一直闭眼不看他!他道: “你不好好吃东西,怎么有力气逃跑?” 苏瑾听后,眼睛睁开,眼神忽然有丝清明,他说的没错,如若没力气,怎么恢复体力逃走?去为李玄求得粮草救济? 她立刻起身,端起桌上的食物,一扫而空,寒冷的胃里,被食物温暖。 苏瑾被乌泽图救起后,身体一直很虚弱,在床上躺了一周,身上旧伤新伤一片。 她此刻终于能自由走动了,只是觉得,自己的身体居然如此虚弱! 她一刻都不想待在匡国军营了,她喝完羊奶,正在谋略着如何离开! 乌泽图让人为她端来一碗黑色浑浊的液体,她问: “这是什么?” 乌泽图见她吃饱喝足,面色已经有些红润,他唇边淡笑: “这是我们草原的圣药,只要一喝完,一觉醒来,仿若初生。” 苏瑾不信的抬眸,端过药碗,在鼻尖轻闻: “这...难道是醒神草?” 乌泽图吃惊的回望她,没想到这丫头不仅会武功,而且还懂医术?他也端起一碗,一口饮尽道: “对。这药草能让我们的灵魂得到洗礼。可以忘却一切烦恼。” 苏瑾则说道: “这药不能长饮,长饮会有依赖性。不过,对于伤患,确实有非凡的治疗效果。” 她端起,放在嘴边细啄,腥辣的味道与刚才的食物成对比! 她问: “这醒神草乃是你们贵族专享,为何要给我这个陌生人饮用?” 章节目录 第161章 战争女神画像 乌泽图看着苏瑾,她的眉眼真的与赛尔神似,只是眼前的这个女子多了份淡定与临危不惧。 他不自主的走向她,伸出手想去触摸她的小脸,却被她躲开了,这让他的手停在半空,有丝尴尬,他唇角扯笑,收回手道: “你对于本帅并不是陌生人,你是本帅的赛尔,你这里住着她的灵魂。” 他说完,将手按压在自己的心口,那痴情的模样,让她有丝迷醉,但是她打破沉静道: “这只是你们匡国的邪门歪术而已,我身体里不存在赛尔的灵魂!” 乌泽图则没有反驳她的话,他做了个手势,一个穿着匡国服侍的女子进帐,她的服侍与武阳城国人的不同,半遮面纱,铜铃响,腰姿柔美,露肚脐,却不失美感,一头褐色卷发及腰,妩媚而缠绵。 那深邃的蓝色瞳孔,越发的诱人,苏瑾心中漏跳,虽然她多少知道匡国人是异瞳,她一直以为如妖怪般的存在,却不知如今她眼前的这两人,一个蓝瞳,一个褐瞳,妖娆而夺人视线。 那进帐的女子,指甲修长,裙摆随着她的走到,发出铜铃声响,她赤着脚在她身边悠转。 苏瑾眼神中流露出戒备状态,随后那女子,嘴中说着她听不懂的字句: “+@.%`扑!扑!扑!”然后原地跳了三圈,匍匐在乌泽图身边。又阵阵有词: “+@.%`##+.%。`。咕门。” 乌泽图解释: “她是我们草原出名的占卜师,塔洛萨,你用他们能听懂的话说吧。” 塔洛萨回答,眼神深邃魅力: “咕门,我们草原最英勇的勇士阿,苏噶王乌泽王子,这个女人将拥有您想要的东西,她的体内有赛尔公主的灵魂。她将推动整个匡国领土的势力走向。” 苏瑾听后,立刻反驳: “你简直是在胡说八道,若在我国定要上绞刑的!你们的这种神说谬论,我还是无法接受!” 乌泽图已经感觉到苏瑾眼中的怒火,他收过塔洛萨给他的画布,让塔洛萨退下。 塔洛萨一退下,就将那幅画像展现在她面前,苏瑾看后,眼睛瞳孔在无限放大... 那卷带着暗黄色的卷轴在苏瑾的面前滑下,卷轴的轴心因常年拿捏而磨损了边缘。 眼前的这幅卷轴内画着一位女子,火红的头发如焰,火红的唇瓣如血,特别是那双赤色的双眸,仿佛红宝石般闪烁。 画中女子身穿一件红色蓬袍,踏着火焰而来,手里的权杖泛着蓝光,让苏瑾挪不开眼睛,最让她吃惊的是,画中女子的五官,居然与她有八分相似! 苏瑾有一刻发不出声音,这副画给她带来的震撼很大,最主要的是,此画中人那火焰般妖娆的气势,如熊熊烈火,烧灼着她的心。 画中的女子踏着火焰在笑!而且还笑得那么好看! 乌泽图看见她的神情,问: “是不是有种很震撼的美?” 苏瑾没有答话,确实美,这种美她在中原从来没见过。 乌泽图收起画卷,娓娓道来: “她就是赛尔,也是历代传承的战争女神,我苏噶王朝只要有战争女神的守护,战争必将胜利。” 苏瑾听后,冷声道: “那你们可以找这画中女子,为何要找我,而且还给我这莫有虚名的称谓!我不是她!” 章节目录 第162章 赴战的诱饵 乌泽图听苏瑾说完,眼中带着微怒,他捏着她的手臂扯过她,说道: “本帅也不想!但是占卜师说你是,你便是!” 苏瑾反驳: “那你口中的赛尔到底在哪?” “她已经死了!” 苏瑾眼里有吃惊,却问不出口,赛尔为何会死。 乌泽图看出她眼里的吃疑,她的眸是黑白分明,如星辰,而赛尔的赤目如红宝石,他告诉她: “战争女神能给名族带来好运,却要用生命来换取,她们很多都很难活过十八岁!” 苏瑾听后,明显感觉到乌泽图手的颤抖,她能感觉到眼前的这个男人对那名叫赛尔的女孩的不一般。 她收起原本冰冷的语气,言语有些缓和: “但是,我真的不是她,乌泽统帅,你能放我离开吗?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完成。” 乌泽图说道: “你是想为李玄回城求得粮草吗?” 苏瑾果断的回答: “不是!”。 乌泽图眼中充满考究,他早已知道李玄的处境,武阳城国内自然有他的眼线,只是他还未查到李玄在匡国扎营的具体地点。 他继续说道: “你是在担心本帅会一举歼灭了李玄的队伍?” 苏瑾没有回答,只是防范的望着他。 乌泽图嘴角鄙敌: “本帅从来是喜欢公平的战争,那才是男人间的真正较量。只是,即使本帅不攻打,不知他是否能熬过这天寒地冻的塞外!” 苏瑾反驳: “绝对不可能!我相信他!如果说你们草原男人是一头狼,那么他就是一头勇猛的猎豹!怎么可能会低头?!” 乌泽图看着她,眼中有光彩,她居然敢这样挑衅他,他想搓搓她的锐气,他故意道: “你难道没发现他已经四面楚歌,无人增援的地步吗?你们武阳国王,是真的不太喜欢他那个四皇子啊。” 苏瑾听后,想到李玄因为母妃的事情,经历的种种,她的眼眶一红,她终于明了,原来自己只不过是做为要挟李玄赴战的一个诱饵而已! 武皇依然还是爱着那个虚伪的太子李玉!李玄到底要为李玉牺牲多少! 她的泪扑簌流下而不自觉,她只知道如今的李玄心是有多痛,而她却在这个时候离开了他! 乌泽图转头看见她一双大眼梨花带泪,没想到他这样的话语,会让这个傲气的女人哭成这样! 他们草原的男人是最见不得女子哭的! 他拿起桌上的绢布,语气僵硬: “拿去擦泪!”他从来不知道如何安慰哭泣的女人!阿母是,赛尔也是! 苏瑾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他的心里只挂记着那个饱受煎熬的男人! 苏瑾径自朝帐外走,乌泽图也没有拦她,帐外的两名匡国士兵足足比她高过两个头,挡住了她的去路! 她眼中有泪,眼神却深远,原本脸上恢复的血色已经消失,她一掌一个,将大汉击倒!语气森冷: “不要拦我,否则你们都要死!!” 乌泽图摆手示意不用阻拦,两名大汉迅速爬起,立在一旁。 塞外的风,比在武阳军营还要恶劣,冷风吹得苏瑾泪颜刺疼。 风沙让她睁不开眼睛,乌泽图命令人为她撑起遮沙伞,她才能微弱的睁开眼睛。 眼前的众人吃惊的望着苏瑾,匍匐在她脚前: “我主苏噶草原的神啊,祈福苏噶子民安逸,安康!” 章节目录 第163章 女孩妞妞 苏瑾一眼望去,成群的帐篷结集,方圆十几里都是大大小小的营帐,成圆拱形搭建,外围是巨大的军帐,匡国士兵巡逻站岗,内围则是百姓的布帐。身着异域服侍的人们在生火造食,炊烟四起,看到此景,又有谁会相信他们处在战世! 苏瑾心中惊异,匡国军营都是拖儿带女的跟随战斗吗?如若发起战争,这些随军移动的子民,不是会面临灾难? 她的视线被最近的几个布帐吸引,因为他们的装容虽然不再讲究,但看这装束一定是中原人,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武阳城国子民。 她转身问一旁的乌泽图: “这些都是中原人?” 乌泽图回答: “他们是被战争所迫走投无路的中原人。” 苏瑾眼中闪过思虑: “那你为什么不送他们回家?还是你想让他们作为要挟的工具?” 乌泽图褐色眼睛清明,他看着她,她对于人的初衷就那么的不信任吗?他回答: “本帅只是见他们无依无靠,便送他们居住的场所,提供他们吃住,而他们并没有想离开的意思。并不是姑娘说的那般。” 苏瑾唇角忽然含笑,她这一笑很美,却让他猜不透她这一笑代表着什么。 脚下一颗用线团做成的球,滚在了她的脚边,她条件性的蹲下拾起来,忽然一道清澈的声音传来: “女神姐姐,能把线球还给妞妞吗?” 苏瑾抬眸,一张好看但不算白净的脸庞映入她的眼帘,那双深邃的眼睛天真而淳朴。这是一个中原女孩,只有四五岁的样子。 苏瑾唇角微微扬起,语气轻盈: “你叫妞妞吗?” “对,我叫妞妞。” 苏瑾笑开了花,她从来都是喜欢孩子的,她道: “这名字真好听,是谁给你取的呢?” 小女孩指着远方那个煮米的妇人道: “是我娘。”说完就一直盯着苏瑾手里的线球。 苏瑾用白色的长袖擦拭干净线球,道: “这线球脏了,姐姐帮你擦擦,来,已经干净了,收好吧。” 小女孩的笑颜很美,即使在这艰难的环境里,也能笑颜如花: “谢谢姐姐!” “不用谢。” 苏瑾递给她线球时,顺带替妞妞整理了下衣裳,她问: “你喜欢这里吗?” “喜欢,只有在这里,妞妞才最开心,这里有最好吃的羊奶,也有最好吃的肉!以前妞妞从来没吃过的!” “哈哈!”乌泽图在一旁听到这丫头说话,立刻捧抱起来,爽朗道: “小妞妞,还是那么会说话!这是随了你爹呀!” 乌泽图的嗓门很大,让远处妞妞的爹娘都听到了,他们对视而笑,没有任何权贵的约束。 妞妞立刻跳下乌泽图的手臂,蹦向爹娘。 苏瑾忽然对乌泽图说: “谢谢你能收留他们。” 乌泽图听后,居然有一刻接不上口,他继续爽朗的笑着! 她刚才与妞妞对视的笑颜,一直在他心间挥散不去,她的笑容很美! 忽然一个士兵走到乌泽图身边禀报,乌泽图立刻脸色凝重,转身朝另外一个大帐走去,而她也被迫一路跟随。 一路上把守的匡国士兵,见到乌泽图施礼恭敬。 苏瑾跟着乌泽图身后,走近了一顶棕色帐篷内。 揭开帐帘,浓烈的药草味扑面而来,让苏瑾不禁皱起眉头。 她曾喜欢过这草药味,也精心专研过医术,只为能为病人排除痛苦。 但是经历了一次次受伤之后,药物带给她的感触,并不是当初那么单纯的存在。有时候甚至是最致命的武器。 章节目录 第164章 乌泽图的祖母 苏瑾想起了亲人,也想起了自己,自己即使懂医术又如何?倒头来还不是被人所牵制,解除不了自己身上的蛊毒。 李玄的面孔在脑中扩大,她并不恨李玄对她下蛊毒,也不恨他一次次的利用,那是因为当初她不懂他,而如今,她已经深深的了解李玄的苦,当她与他越发的靠近,她已经深深爱上了这个隐忍的男人了。 她如今已经悔了,在他最困难的时候,自己居然因为嫉妒红凝而悄然离开他。 她的思绪已经飞跃这草原,飞到了李玄的身边... 乌泽图见她一进帐就出神,也没有打扰,径自朝床边走去,他低头看着床上闭目躺着的老者,他轻声道: “祖母,您身体好些了吗?泽儿来探望您了!” 老妇听到乌泽图的嗓音,微弱的睁开眼皮道: “泽儿,是你吗?” 老者的眼中朦胧,看事物已经有些模糊了,她挥舞着手找寻乌泽图,乌泽图抓住老者悬空的手,回答道: “祖母,是泽儿。听看守说,您又不舒服了!” 老者唇角布满皱纹,她微弱的一笑道: “别听他们胡说,我好的很!只是刚才我做了一个很美的梦。”老者的表情显现出她一定做了个美梦,但是乌泽图还是很担心: “祖母做了什么梦?可否分享与泽儿听?” “我梦见了赛尔!你最疼爱的表妹!她踩了很多桑子花送给我!!为什么我等那么久,赛尔还没回来!?” 母乌泽图听后,明显抓住的手颤抖了一下,他立刻回答: “她回来了!您看,孙儿已经把赛尔找回来了!”乌泽图抽出手,将苏瑾拉到身前,苏瑾抬眸瞪着乌泽图! 而后者却用祈求的眼神看着她,她知道,此刻乌泽图是想让她冒充一次赛尔,好让眼前这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开心。 看这老人的神色,怕是时间不多了,如果拒绝,是不是她会成为罪人?赛尔是乌泽图的表妹,那么赛尔该叫这位老人也为祖母。 她的良心迫使得自己答道: “祖母好。”苏瑾这才认真的打量着对方: 眼前的老妇,头发花白,梳着匡国贵族妇女特有的编发,面上布满了皱纹,眼神浑浊,看不清事物,那五官轮廓能分辨得出与乌泽图有五分相似,想来年轻时也是风华绝代。 当她喊完对方,对方拉她坐在床沿,枯干的手抚摸着她的脸颊,割得她有丝疼痛。 老妇抚摸她的同时,眼中一阵湿润,她知道眼前的老人是看不清自己的,老人颤抖道: “祖母的小宝贝!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这样祖母就放心了。” 苏瑾黑白分明的眼瞅着眼前这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妇人,陌生的是她是赛尔的祖母,熟悉的是,那份温慈让她想起了自己的祖母,只可惜!祖母在三年前,被潘后的人给杀害了! 苏瑾任由眼前的老人抚摸着自己的面庞,一行清泪居然莫名的流下,连她自己都没发觉! 一旁的乌泽图看见苏瑾面颊上的泪,心中有丝牵扯,她为何要哭? 老妇触碰到苏瑾眼角的湿润,将她拥入怀抱,如儿时祖母安抚她般: “我可怜的赛尔,你回来就好!” 苏瑾的泪决堤,她开始喜欢眼前这个老妇人了... 章节目录 第165章 留下半月 老妇因见到多年未谋面的侄女,喜出望外,但是剧烈的咳嗽声,几乎要去了老妇的呼吸! 苏瑾擦拭眼中的泪,扶着老人躺下,为她擦拭嘴角的污渍,她说道: “您安心养身子,好好休息。” 乌泽图在一旁望着她们的身影,心中有种情愫在萌芽。他悄然离开。 苏瑾为老人盖好被褥,转身想离开,却被老人无意识的拉住手不放,苏瑾没有拒绝,眼神温柔,她就陪在一旁,等老者安心睡稳才离开。 她踱出帐外,与门外侯着的乌泽图打了个照面,乌泽图对她说: “谢谢你!祖母已经很久没这样安稳睡觉了。” 苏瑾抬头看着他,语气清冷: “你不用谢我,我并不是赛尔,也不是战争女神,我是武阳城国赤州人,我希望乌泽图统帅让我离开。” 乌泽图道: “苏姑娘能否留下一月,本帅自然会放你离开。” 苏瑾坚定的说: “你我现在已是敌人,我为什么要留下一月?” 乌泽图看着她瘦弱的身子,迎头望着自己,她居然一点都不畏惧他这只草原的狼! 他爽朗对天一笑: “哈哈,你果然是个奇女子,本帅只希望你能多留两月,待祖母转好,本帅就放你离开。” 她抬眸,语气有丝逼人: “两月?你知道吗?如果我多待一日,李玄的处境会更加危急一分!” 乌泽图望着她愤怒的面庞,他道: “你还是不了解你们那个高高在上的武皇,他不像我们的苏噶王,做事果烈,他却喜欢拐着弯子做事。” “你是想表达什么?” “本帅只是想让你不用担心,武阳老头,最后还是会救他的儿子的!” 苏瑾抬头望着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她道: “你又能如此肯定?如若一直没有粮草供应,那些军营的伤者怎么办,就是对他们宣告死刑!我一刻都不能呆!我已经在这里浪费一周时间了!不知道李玄那是否已经有粮草供应!”她真懊恼自己这虚弱的身体了,居然在敌营呆了一周! 乌泽图回答: “并没有,本帅可以告诉你,武阳老头也没准备何时发粮,或许几日后,又或许是数月后。” 苏瑾惊讶的望着他,反驳: “这是不可能的!” 说完她转身离开,乌泽图怎么可能会让她离开,他一把抓住她,她回头愤怒,一掌袭向他的胸口,她毕竟身型抵不过他,他将她反手扣住,身后乌泽图褐色眼神暗沉: “本帅只是与你商量,如果你不同意留下一月,本帅就绑着你压在军中最前头!让李玄自动放弃作战!” 苏瑾听后,面色剧变,唇边充满嘲讽: “你当初不是说爱好公平的战争吗?这才是你俘虏我的最终目的吧!我还差点被你骗了!那些被你抚恤的难民也是你虚掩的手段吧!” 乌泽图眼中充满愤怒,第一次有人居然如此挑战他的极限,更何况,他没一点想利用她,只是他被她激怒了,当时看到她快死了,才让人救她!她居然这样曲解他的好意! 他缓住气,抓住她手的力道放松,他道: “我乌泽图何须要靠一个女子来求得胜负!本帅只是希望祖母能开心!只有你才能解了祖母的思念之苦。” 说完,他松开她的手,道:“祖母被告知撑不过数月!”他的语气带着浓浓的悲伤。 章节目录 第166章 火烧敌粮 苏瑾的气愤慢慢淡气,因为她懂想护着亲人的那份感情! 但是,眼前这个男人毕竟是李玄的敌人。 她语气淡薄: “我是不会留下的,只要你们匡国依然有人搅乱我国的安宁,我俩依然是敌对。我是武阳城国人。” “那些暴民本帅已经在打击了!”乌泽图回答。 苏瑾抬眸: “但是居我了解,你我两国数十年相处,你国不断出现不安分份子浮动,若不是你们管制无力,又怎么会引起这一次次的挑畔?造成这样的战争!让多少无辜的生命牺牲?” 苏瑾的眼里有看透世间炎凉的神情,让乌泽图无言以对,眼前这个十六七的女子居然让他有种挫败感。 确实,边境的躁动,随着匡国日渐丰盈,父王有吞并敌国的心思。以至于对于边境犯地的暴动,不曾过问。 他道:“这些忧国忧民的事情,你们女人只需要幸福的活着,让我们这些大男人守护你们的安宁就好。” 说完,苏瑾眼中有动容,眼前的这个男子与中原的男人不同,他不会去利用任何一个弱女子,而是保护着她们。 苏瑾的眼神暗淡下来,她听着乌泽图继续说: “本帅只希望你能留下一月之久,一月后,本帅便亲自送你回国。” 苏瑾答道: “如果你能向李玄投降,我便留下陪在你祖母身边,让她心情开心,扮演着该扮演的角色。”她的眼中有着坚定,等待着乌泽图的回复。 乌泽图褐色眼瞳深邃,他回答: “本帅可以宣布停战。” 苏瑾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他居然能为了亲人放下权势? 苏瑾没有再说任何话,她此刻的心境已经百感错乱,李玉要是也与他一样,把权势放得很低,是不是就不会造成他们兄弟间的残杀? 她的眼神深远,她看着远处忙碌的难民,只要没有战争,他们才能安逸的活着。 乌泽图望着她的侧脸,她眼中的深远,让他看不透她在思索什么。 塞外的风吹拂着苏瑾的面颊,她忽然开口道: “乌泽统帅,您觉得您这样将那些难民跟随军队,是在为他们着想吗?” 乌泽图随着她的目光看去,那些难民虽然穿着粗劣,但是他们的表情是愉悦的,他道: “最起码本帅认为他们跟随本帅,会比在你们中原快乐!” 苏瑾无可否认,武阳贵族追逐权势地位,不断的欺压百姓,她回答: “但是我还是希望他们不要跟随军队,这样不安全!” 乌泽图深深的看在眼里,他道: “本帅已经在让人安排此事,近日,他们会陆续转移。” 苏瑾低眉: “那我先离开了,希望你履行你刚才答应的事。”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 夜色正浓,苏瑾合衣睡下,待身边陆续安静下来,她一下坐起,捂着肚子呼喊: “疼!来人!” 门口守卫听到她叫唤,立刻前来查询,却不想被她一掌击晕。 苏瑾眼神泛冷,还真要谢谢乌泽图今日给她喝的醒神草,让她体力恢复迅速。 她穿上地上守卫的盔甲,乔装出帐,她手中握住熊熊火把。 快步绕到敌军粮草后方,一把将粮草燃起,片刻随着风势火苗肆意妄为! 苏瑾连忙大喊: “着火了!着火了!” 章节目录 第167章 向敌借粮 一群士兵忙着救火,苏瑾则趁着慌乱,逃离匡国军营! 却不想,她在慌乱中,碰到了一块坚实的肉墙! 乌泽图褐色的眼眸居高望着她,她已经被他抓住了!她使用武功想反击,却被乌泽图用手捂住双唇,拖入自己营帐,他问: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苏瑾甩开他喊道: “因为我想离开!我要去武阳城求武皇!一刻都等不得!若等你宣布停战,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帐外的吵杂声渐渐平息,乌泽图知道火势已经控制住,以这么短的时间扑灭,不会造成什么损失。 他道: “武皇半月后会安排人送粮草。” 苏瑾听后,大急: “不行,太久了,半月后送粮,加上十日舟车劳顿,要一个月时间!人我马上走!” 苏瑾眼中急切,不知何时她抽出随身匕首,划破了乌泽图的手臂,乌泽图单手握住刀柄,鲜血直流!他说道: “你到底要本帅怎么做,你才肯留下?” 苏瑾眼神锐利,她道: “我根本不可能留下的!” 说完苏瑾望着高耸的敌人粮草出神,她忽然语气清冷: “除非你将粮草百旦送与李玄军中!” 乌泽图眼中有挣扎,让他给敌人送粮,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但是他倔不过她眼中的坚持,也不想让祖母伤心,他答道: “好,本帅答应你!” 苏瑾道: “立刻!” 武阳军营 李玄看着受伤的士兵,没有食物补充体力,有些伤势严重的,因体力不支,已经倒下了。 忽然一个士兵前来禀报: “报!” 李玄问: “说,什么事?” 士兵回答: “营外有人送了百旦粮草。” 李玄听后,皱眉,心中暗想: 难道是瑾儿回来了?她不可能那么快就到了武阳城! 但是他的眼中又充满期待,只是帐外之人身着武阳百姓布衣,让他失望焦虑,他语气森冷: “老伯你是何人?” 老者面红,须白: “老身是受武阳百姓所托,特送粮草百旦,以解一时之需。” 李玄仔细端量着对方,对方确实说得一口的武阳口音,只是他并没接到消息,有百姓救援。 他心中思量,说道: “您舟车劳顿,不如留下休息一宿。” 老者拒绝道: “多谢玄王,老朽还要等着回去复命。” “好。那多谢了!” 老者走后,李玄对身边的左倾道: “派人调查粮草的安全性,这个老者你也派人跟随探查!” “是!” 李玄围绕粮草久久不能平静,这些粮草毫无任何安全隐患,到底是谁那么好心,送百旦粮草给他!让他渡过危难时刻! 他抬头望着黑色苍穹,瑾儿,你为什么要离开本王!本王特别思念你!! 匡国军营 自从乌泽图送了百旦粮草后,也知道了李玄军营的具体位置,但是他并没有发动战争,因他喜欢公平的较量! 乌泽图探望完祖母,揭开帐帘,不自主的搜寻着那个娇小身影。唇边不自觉的扬起弧度,自从他送了粮草与李玄后。 苏瑾没有失约,她一直以赛尔的身份待在祖母身边快一月之久,祖母的气色反而越来越好,说不准,祖母能熬过今年。 乌泽图不希望那个女子离开。但是以她的性格肯定是不会妥协的。 她就是一个外表看上去柔弱,却意志坚定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168章 身孕 苏瑾将头上的轻纱遮住自己,抵挡住风沙,虽然匡国地理位置常年风沙,有时候还会袭来沙尘暴! 乌泽图已经安排好这些难民的去处,她也总该为他们做些事情,虽然这十几日的时间很短,但是他们如亲人般待她。 苏瑾伸手想为一个孩子搬动布袋,想拖到车上,她眼前却一阵晕厥,身子居然有丝站不住。 她即使曾经身体在虚弱,也不会有这种症状。 一只细碗递过来: “瑾姑娘,您休息会吧,乌泽图统帅为你搭建了一处阴凉处。” 苏瑾回头看见乌泽图一头长发在阳光中耀眼,他的面颊居然续起了胡子,显得阳刚壮阔。 乌泽图朝她爽朗一笑,苏瑾没有回应,继续转身忙碌着手中的事物。 她必须让这次些无辜的人离开。 她一把抱过扎两个麻花辫的女孩,她笑道: “妞妞,跟你爹娘要好好的活着!” 妞妞说道: “但是妞妞已经喜欢上了这里的草原,不想离开!” 妞妞爹娘对望,露出为难的神色,其实他们也不想离开,因为匡国的制度没有武阳国般苛刻! 但是这里确实是敌国,而且还是在战事边境,随时会丢失性命,眼前的这个战争女神说的对,他们不该留在这里! 他们要为妞妞着想。 妞妞的爹端出一碗热羊奶给苏瑾: “瑾姑娘,您最后喝口我家内人熬的热奶。我们就离开了,有缘在武阳城碰面。” “好。” 苏瑾接过热奶,一口饮尽,却不想,一阵呕吐的感觉涌上心头,她压制住翻搅,忙说: “明日你们一路小心。” 苏瑾见他们离开,准备上车,她立刻跑到一旁的野草堆中呕吐起来!伴随着一阵晕厥,额头也渗出汗来。 苏瑾抬眸,看向远方,她在匡国军营一直没来月事。 如若不是呕吐的反应,她根本不会去在意自己的身体。 她双手抚着自己的腹部,难道她怀孕了?.... 那夜,剧烈的鸳鸯合欢散让她意识模糊,待她醒来,才知道,李玄亲自为她解毒! 想到此,她的面颊红润,她说不出此刻心里的感受。她居然怀了李玄的孩子... 想到此,一种幸福的冲动迎上心头。 可是,她还要很多事情没有完成,她又想到红凝此刻是不是已经代替她,在李玄身边照顾。 李玄或许已经把她给忘记了? 她的面色一阵红一阵白,她扶着帐棱呼吸。 乌泽图不知何时悄然走到她身边: “瑾姑娘,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本帅让医者为你诊治?” 苏瑾推离他道: “不用了,我自己便是医者,不舒服,自然会去取药。” “好,待会本帅让医治给你送几副调理的药材,这几日也多亏了你的医术,祖母的病情好转很多。” 苏瑾回答: “其实你祖母并不是什么大病,或许是一种相思病,思念赛尔,以至于长期没有接触阳光,容易感觉疲乏。你应该多带她出去走走。” 乌泽图褐色的眼睛此刻很美,四周阳光的照射,让他的瞳孔由浅到深,具有魅惑的色泽。 苏瑾移开目光,继续道: “而且明日便是我离开的日子,希望你能送我出匡国军营。” 苏瑾说完转身离开,乌泽图的嗓音传来: “这里你真的不喜欢吗?这里有自由的天空,人们也自由不拘束,为何你一定要离开,去武阳城生活?” 苏瑾忽然停住脚步,娓娓道来: “那里有我最爱的男人。” 章节目录 第169章 嫉妒之火(上) 乌泽图听后,心中莫名难受,为何他就碰不到这样一个至情至深的女子呢? 以往那些迎合他的女子,他觉得再也勾不起他的兴趣了。 他继续说道: “前两日你们武阳老头送的粮草已经到达了武阳军营,李玄想必过不了两日便会攻打我国,你这时候离开,会很不安全,你先留下来,本帅保护你!” 苏瑾完全没有听进乌泽图最后的话语,她一心只知道,李玄有粮草了,她回身问: “为何你不早告诉我?”她的眼中有着色彩,是他从来未见到过的。 乌泽图看在眼里,心中如蚂蚁啃食,他现在真不想放她离开! 他上前将她拥在怀中,找寻着她丰韵的唇,苏瑾大惊,想将他推开,可是,一阵晕厥感再次袭来,让她没有躲过乌泽图的索吻,他腮边细小的胡渣扎着她脸颊生疼,他亲吻她! 乌泽图嗓音低哑: “本帅不让你离开!” 苏瑾一掌打在他脸上,却被乌泽图拦下,她怒喝道: “你也是那种背信忘义之人吗?!我留下是为了你的祖母,可你为什么要这般羞辱与我!” 乌泽图眼中懊恼,他回答: “若是以往,本帅看中的女人,会直接拖进帐中宠爱!但是,本帅却对你无折,你先准备行礼,明日本帅便送你离开。” 说完,乌泽图转身离开。 可是这一幕,却落入了暗中潜伏观察的李玄眼里! 李玄藏在暗草中,眼中血丝泛起,眼前那个他日思夜想的女人居然与乌泽图在帐外亲吻! 他恨意写满在眼里,哪里分得清苏瑾是被强迫的! 他转身对左倾道: “明日就对匡国军营发起战争!” 左倾眼中质疑: “玄王,瑾儿姑娘还在敌国军内,不救吗?” 李玄面色苍白,语气冰冷: “不救!!” 左倾眼中无奈,刚才明明是那乌泽图强吻瑾儿姑娘的,难道玄王都没看出来吗? 他尾随李玄离开匡国军营外围。 李玄的内心比任何时候都要痛上万分!苏瑾居然背叛了他! 他心心念念的女人,居然在跟别的男人亲吻! 而且还是自己的敌人!! 他眼中嗜血,回军营的路上,阻碍他行走的枯草都被他挥砍殆尽!这种背叛的情绪如野草般在他心中蔓延... 三日前,武阳军营内。 帐外黑夜降临,狂风肆意。 李玄一双眼已经布满血丝,帐外狂风作响,他的心接近崩溃! 桌上那明黄色的圣旨,更加如一把利剑在他心头刀刮! 父皇最终还是送来了粮草!要求他必须在三月内结束这场战争,而且必须胜!否则,将取消他与苏瑾的婚事! 他一想到此,喉结涌动,唇角冷笑,父皇从一开始就是在利用苏瑾,让他主动参战!而苏瑾却被扯进了这场战争中! 对于父皇来说,什么都没有他的江山来的重要! 而,他的瑾儿,却因为他消失十余日,毫无消息! 李玄无力的叹出一口长气,带着深深的倦意。 一旁的左倾等待着眼前这个叱咤战场的王开口。 李玄道: “左倾,匡国有新的动静吗?” 左倾如实回答: “匡国附近的暴民因我军一直没任何动作,又开始骚扰我国边境的平民。” 李玄听后,眼中森冷,语气嗜血: “将那些抓获的暴民一一处死!” 左倾回答: “已经按惯例处死了,并且将他们的子嗣也一并处理关押了。” “好.” 李玄又冷声道: “这段时间,你可有查出之前送粮之人是谁?” 章节目录 第170章 嫉妒之火(下) 左倾回答: “属下跟着送粮之人,发现了匡国军营所在之地,这送粮之人是匡国边境的一匡国人假扮。”左倾话说道一半又咽了回去。 李玄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敌人会送粮给他!而不趁机开动战争讨伐他! 他撇了眼左倾道: “接着说完你想说的。” “诺!属下听得一士兵回报,匡国军营帐内出现了一名妙龄女子!” 李玄听后,眼神咄咄逼人,抓着左倾的衣领道: “妙龄女子?!别告诉本王是苏瑾!”他的手掌已经青筋暴露!如若真是,他即使战死也要救下瑾儿! 左倾不亏是跟随李玄身边多年的护卫,他立刻回答: “属下已经在奋力调查中,没有确切消息,不敢禀报玄王!” 李玄冷冷的凝视着眼前这个随他出生入死的同伴,他缓住气焰,语气森冷: “本王命令你三日内,必须得到那名女子的特征,否则军法处置!” 左倾回答: “属下遵命!” 左倾走后,他站在黑暗中出神,这一切又怎么能责怪左倾呢?是他自己将苏瑾给弄丢了! 他转身步出账内,朝粮草走去,一路上守夜的士兵,对他施礼。 眼前的粮草堆积成小山,足足能维持他们三月之久! 只是这粮草来的太迟!如若半月前送到,苏瑾是不是就不会那么轻易的离开他呢?! 李玄眼角微眯,表情冷酷,父皇真的是把儿臣玩弄与鼓掌之中啊,既然想让他死,何不成全了他? 李玄甩袖冷声道: “将这些粮草妥善看管,不得有误!” “诺!” 李玄的眼中冰冷,他根本不需要父皇的施舍!他只想要苏瑾平安无事! 三日后,李玄亲自与左倾核实苏瑾的去向,却被他撞见苏瑾与乌泽图亲吻的一幕! 他坐在帐中,看着手中她留下的清秀字迹,难道她离开他,就是为了投到别人的怀抱中吗? 他眼中泛冷!他一把将那字迹蹂碎。 明日他一定要把乌泽图战败!他不接受乌泽图的言合! 翌日,天空还未亮,早起的难民还没来得急转移,便听到震耳欲聋的马蹄声! 苏瑾从梦中惊醒,她着装冲出帐外,一排排整齐的武阳军队围在他们面前。 那个领头的高大男子,头戴银色头盔,身穿银色铠甲,他的面庞俊逸如天人,但他的眼神却嗜血冰冷,透着陌生,这让她心中有丝惧怕。 一旁的乌泽图也没有预测到李玄今晨会忽然攻击匡国军营,让他们防不胜防! 匡国士兵匆忙整型,只能操控防御战略,可是那些担惊受怕的难民却四处乱串! 乌泽图的手下也整装待发! 乌泽图与李玄的队伍在两头对峙,中间夹杂着慌乱的平民,他们还未来得及转移,便被残杀了。 苏瑾走到李玄面前,他身边的两名大将用钢刀拦住她,她眼中有着不置信,这个男人真的是李玄吗? 一个月不见,他看她的眼神,没有任何的爱恋,只有陌生与冰冷! 她的心被扎痛!难道他完全不爱她了吗?难道他最后发现,他爱的是红凝吗? 章节目录 第171章 残杀无辜 苏瑾语气有丝不确定,第一次,她心中居然在害怕,在害怕失去眼前这个男人的爱! 她道: “李玄,是我,我是苏瑾,你是来救我的吗?但是我希望你能放过这些可怜的难民吗?他们是无辜的百姓!!” 李玄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嘴角冰冷。 当李玄看到人群中,这个弱小的女人走向自己的时候,真想冲动的问她,为什么要与乌泽图在一起! 但是他依然用冷酷的面庞掩盖,她与乌泽图相处才多久,就在为他的子民求情吗? 李玄一把将苏瑾揽在马上,毫不怜香惜玉!他口中冷酷的喊出: “杀!不留一个活口!” 苏瑾听后,心中涌痛!他居然这么的不讲人情! 苏瑾被李玄按在马上,李玄朝乌泽图喊道: “本王的女人本王自己来取了!”说完,抱着她开始了杀戮,她原本就有呕吐的反应,李玄刀刀致命,所到之处,一一命闭! 鲜红的血染在了她的发上,他的铠甲与战马上,慌乱中,一个扎麻花辫的女孩在乱跑,也逃不开他的杀戮! 苏瑾眼泪夺眶而出!她呐喊出声: “不!-李玄我恨你!为什么要杀无辜的生命!那个孩子还那么小!” 李玄则没有回复,若换做匡国进攻武阳城,武阳的百姓就不无辜吗!?他对于敌人从来都是冷酷无情! 苏瑾终究还是不懂什么才是战争。 李玄却用冰冷的嗓音说道: “接下来你还会更恨本王!” 苏瑾此刻真的看不懂李玄了,他到底怎么了? 她忙呼喊: “玄!你到底怎么了!求你不要再残杀无辜了,我并不想离开你!而是在去武阳城途中被他们虏获了!” 她不说还好,一说完,李玄眼中冷意更甚,他几乎咬牙切齿: “原来你也会求人?你一向不是很有傲骨吗?到底乌泽图给你惯了什么药,你要如此护着他的子民!” 苏瑾眼中一黑,却强行拉回意识,马背上颠簸,让她的小腹没来由的一阵翻搅,她喊道: “不行!你快放我下马!我难受...” “本王不放!你还想跑去乌泽图那里吗?即使本王不要你,也不允许你去别的男人怀抱!” ‘轰!’ 苏瑾脑中炸开,他难道以为是她自愿找乌泽图的吗?他怎么可以这样想她! 她开始沉默了,她随着他的打斗脑中颠旋地转,她已经没有力气了,也不想在多说什么,即使说了,她消失的这一个月,李玄还会相信她的清白吗? 她马上要晕厥了,可是这孕状,让她一点力气都没,她运功想飞跃起身,却被李玄点住穴位! 她无力的趴在马上,看着杀戮!泪流不止。 乌泽图踱马到李玄面前喝道: “我们草原的男人,从来不会强迫女子做不愿意的事,何况她已经被你颠旋的面色苍白了!这不是一个男人该有的举动!” 李玄按住苏瑾的腰部,苏瑾多么希望李玄能解除她的穴道!因为这样趴着,已经压迫着她的腹部了! 她腹中还有一个微小的生命啊! 李玄却没发现她的异常,他嘴角鄙敌对乌泽图说: “本王想如何对待自己的女人,没有别人插足的余地!” 章节目录 第172章 怀了别人的孩子? 乌泽图回答: “她是个好女子,可以为你做任何事,希望你能善待她!” 李玄眼中泛冷,好像乌泽图很了解苏瑾一样,他眼中嗜血: “接我招!”他一举手中利器,与乌泽图厮杀起来! 苏瑾只觉得天旋地转,她微弱的祈求,再这样折腾下去,孩子肯定不保: “玄...求你,解开我的穴道,放我下来,我难受...”她已经气若游丝。 乌泽图看见她的面色如此难看,举起武器与之抗衡,他喝道: “既然你不疼她,就由本帅来疼!” 原本看见苏瑾祈求的语气,心中放软,却不想乌泽图的这句话,又把李玄推到冰点! 他心中嫉妒得想立刻了结了乌泽图的命,他呐喊出声: “本王的女人,何时轮到你过问?!”说完,施展轻功,与乌泽图在空中打斗起来,瞬间,刀光剑影,看不出谁胜谁负! 没有人掌控的战马,如脱栓的野马,蹦跳起来,苏瑾被甩得老高! 砰—! 苏瑾摔在了地上,她的小腹被用力的撞击在地面,那纠紧的疼痛啊,让她失去呼吸,她用内力护住自己的小腹,她希望腹中的胎儿没事!嘴角一口血吐出! 她被疼得晕在了黑暗里。 武阳军营 待她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三天三夜,乌泽图败。 只是李玄心中有千结,他知道,这次战役,乌泽图根本没有使出全力!是乌泽图故意输给他的! 他不明白乌泽图为什么要故意输给他.并在数里之外扎营,没有撤退! 李玄站在账外,越想越觉得心中不悦,他在等待苏瑾的苏醒。 苏瑾一睁开眼,就想起李玄满面的残冷,让她觉得陌生。又生生的杀害了那么小的孩子。 那个曾经对她笑的小女孩,就这样被李玄杀死了! 她小腹的疼痛在时刻提醒着自己,孩子还在她腹中挣扎的生长着,她痛哭出声: “呜啊!-!李玄,你为什么要这样!” 第一次,她居然不认识李玄了,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这么多年的相处,她一直以为他即使再嗜血,也不会残害一个无辜的五六岁的孩子! 帐外的李玄第一次听到她这样嚎啕大哭,心中隐痛!但是,御医告诉他,她居然怀有身孕! 她难道怀了乌泽图的孩子?她与乌泽图的卿卿我我的场景再次浮现!他的心中无比疼痛。 他一拳击在了帐棱上。心中泛冷。 他恢复以往冷酷的面庞,揭开帐帘,苏瑾坐在床上发呆,她的面颊明显又瘦了一圈,让他看得好一阵心痛。 但是,他却说出相反的话,而且语气咄咄逼人: “你怀有身孕,孩子是乌泽图的!?” 苏瑾听后,吃惊的看着他,任何言语都无法形容她的悲哀,她还能解释什么?他怎么可以这样不信任她! 她一口气节于心田,嘴角有鲜血溢出,她负气道: “是,是乌泽图的!那你立刻杀了我吧!既然你那么不信任我!”说完,她委屈的泪,不轻易的流出。 李玄听后,脸色瞬间惨白,她第一句话让他如覆薄冰,怎么可能听到她的解释?他冰冷的抛下一句: “好!来人,给本王调治一副堕胎药,本王要打了她腹中的胎儿!” 章节目录 第173章 她就那么不堪吗? 一旁的御医早已吓得颤抖,哪里还敢多说什么? 立刻开了一副打胎药,苏瑾在被褥里的手抓紧,隐忍着腹部再次传来的痛感,她说道: “这是我的孩子,不能由你决定他的去留!” 李玄立刻倾近她,眼中嗜血,他冷声对一旁的御医道: “你给本王下去,如若听到任何响声,都不许进来,违令者死!” 御医看着李玄寒冷的面孔,心中惧怕万分,原本想说些什么,却被吓得咽了回去。 “诺。”御医吓得一溜烟跑出帐外。 苏瑾望着李玄一步步靠近自己,她有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李玄此刻的神情,与李玉如出一辙!果然他俩是兄弟,连嗜血都有共同点! 她忽然想起姑姑生前说过的一句话: ‘不要相信任何李姓江山的任何一句话,那么你将会掉入深渊!’ 苏瑾见他步步逼近,她说道: “玄,你要做什么?” 李玄一把将她身上的衣裳扯破,露出她瘦稍的肩膀,光滑的皮肤暴露出来。 “李玄!你到底要做什么?!” 而李玄依然没有开口说话,他的脸上冷若冰霜,没有任何情感,带血的铠甲被他狠狠的甩在一旁。 他用力含住她的唇,啃咬!带着浓浓的血腥味! 苏瑾一口咬破他强势的吻,眼中愤怒: “你疯了是吗!?” 李玄抹去嘴角的血渍,依然捕捉她的唇,他咬牙切齿的道: “是,本王疯了!自从遇到你后,本王就彻底疯了!唔!” “唔!放开我!”苏瑾拒绝,她不喜欢他如此的强迫自己! 李玄的大掌揉捏着她的身体,滚烫而炽热,这次她没有中情毒,感受是如此真切,只是,接下来李玄的话语让她的心跌入冰窖。 李玄啃咬着她,让她生疼! 他眼底充满了嘲讽,看着她的反应,嘴里却冷酷的说道: “是不是本王的技术要比乌泽图好?这样一下子,你就开始兴奋了?” 苏瑾听后,立刻挣扎: “你放开我,你把我当什么了!?” 她想逃开,却被他拉住脚踝,再次拉到他面前。 ‘撕—’ 她最后的衣裳也被他撕破,他用力的亲吻她,抚弄她,用力得几乎可以把她弄坏,他眼里有恨意,他脑中无限的想象着她是不是在乌泽图的身下也是如此?! 他眼中赤血,毫不怜香惜玉的啃咬她的肌肤。 “啊...疼!” “乌泽图是不是也这样碰过你!?” “没有!啊!玄,好疼!” 苏瑾被他弄得浑身滚烫无比,她身上被他啃咬得伤痕累累,她的眼角渗出泪来,她明明知道他此刻是在报复自己,可是,她的身体却渴望着他的碰触! 李玄一把将她推倒在床上,嘴里喊出: “无耻!你是不是也是这样与乌泽图苟且的!?” 苏瑾反驳: “我与乌泽图之间清清白白,你为什么要那样说我!” 他靠近她,她几乎能闻到他火热的呼吸: “这样说你?那么本王与乌泽图作战时,他为何要说保护你?这是一个普通男子该说的话吗?” 苏瑾不确定的看着他,她在他心中,就那么的不堪吗?她跟乌泽图之间真的没什么!她眼中有痛苦。 李玄见她没有说话,心中含痛,他捏住她的脸颊: “本王最后问你,你腹中的胎儿到底是谁的!?” 章节目录 第174章 强行占有 苏瑾被他捏的下巴仿佛要脱臼般,她离开他,冒着生命危险,为他向敌人借粮,他居然如此看她,她黑白分明的大眼渗出泪来,染湿他的手指。 她小腹的疼痛让她面庞苍白,可李玄却故意忽视,她嗓音沙哑: “如果我说孩子是你的,你会信吗?” 李玄居然冷酷的回答: “不信!”因为他亲眼看见他们在账外亲吻!这怎么可能会看错?! 苏瑾深深的望进他的眼里,他的眼中有不确定,让她看在眼里,她闭上眼睛,她说着狠话,因为他的话语已经深深的伤害她了: “既然你那么不相信我,为什么还要救我?!让我跟乌泽图在一起好了!” 李玄一甩她的脸颊,让她撞在帐棱上,他眼中冰冷: “你休想!本王不要的女人,也不会给任何男人!” 说完,甩袖离开,苏瑾则望着晃动的帐帘,眼神空洞,刚才李玄的话语一直挥之不去,原来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吗? 没想到,李玄一走又反身进帐,还未等她反应过来,他将她的双手牢牢的绑在床头! 双脚也被他固绑住,她惊恐的望着他: “李玄!你到底要做什么?!” 李玄褪去自己的衣裳,躺露自己精壮的身体,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既然你那么喜欢男人,本王成全你!” 说完,将她最后的裹裤一扯,没有任何感情,就这样硬生生的被他占有!苏瑾痛喊出声: “啊!痛!唔!”她的呼痛之声,被他残冷地含进口里! 他对她身体的渴望,已经隐忍很久,她的离开,居然是投靠敌人的胸膛?!他要惩罚她,他要她永远只记住他一个人! 他看着她在他身下痛苦挣扎,他故意忽视,只有用力的占有她,才能让他感受到她已经回到了自己身边!! 他恨乌泽图,居然让苏瑾怀有身孕,她的肚子只能为他孕育生命! 不是他的,他会亲手摧毁! 他根本没有理会苏瑾的喊叫,依然忘我的占有她! 苏瑾望着这个在他身上凌辱自己的男人,居然是那个她最爱的男人! 他此刻对待她的行为,就如同一个妓女!没有任何感情!只有无尽的掠夺!! 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要被他抽干了,小腹在不停的翻搅疼痛!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忽然感觉到可悲,他此刻正在谋杀着自己的亲身骨肉... 她已经不想在呼喊了,让身上的男人宣泄着自己兽欲。 她的面色一点点的失去血色,甚至开始发青!她感觉到身体的那个小小生命在慢慢的被夺走,最后,一滩热流流出下体,她居然扬空一笑: “李玄,你知不知,你此刻正在抹杀你自己的骨肉!你就那么的不相信我吗...” 可眼前的这个她认为爱她的男人,依然在他身上掠夺!她甚至怀疑,曾经那个说会保护她的男人到底是不是他。 苏瑾眼神空洞,用最后一丝力气,口里透满凄凉: “我终于明白姑姑为什么会如此恨你们了!你们李姓男人,根本不会爱!!” 她已经不想在思考了,她的身体已经被折磨得麻木了,但是,脑中一直有个声音在呼喊: ‘李玄对她太惨冷!李玄夺走了她的孩子!李玄不留情面的结束了妞妞与那些无辜百姓的的生命! 原来李姓江山的男人根本没有心!!’ 章节目录 第175章 孩子没了 一向狂风大作的荒原,此刻居然变得没有一丝威风飘过。 苏瑾的哭喊声淹没在冷兵器的碰撞声内!帐外的众人只能如未听见般的做着手头事。 受伤的士兵同时也在与死神做战斗。 此次战役的胜利,让武阳军心大振,武阳皇李复接到消息,心中大喜,立刻又派人送去几百旦军粮! 武阳皇宫 李玉听到此消息后,心中充满恨意,但是却在重臣面前夸耀自己的皇兄英勇无敌!以巩固自己太子的地位。 李玉一袭白衣,俊美的面貌如三月春风,温暖如意。 他转身对身边太监道: “你们都下去吧,本宫一个人静静。” “诺。”众人退下,为太子关上房门。 待门关上以后,他那张脸阴沉起来。 他握住手中苏瑾遗落的木梳,深深用力的抓紧,嵌进自己的肉里都不知痛意! 原本以为他在军粮中做手脚,李玄一定大败!却不想,居然有人为李玄伸出援手,居然送了百旦粮食给李玄! 此人到底是谁?居然神不知鬼不觉的送粮与李玄! 才会熬到父皇的救援! 他看着手中木梳出神,眼中仿佛能滴出血来,他低声道: “难道已经注定与苏瑾无缘了?” 不!即使苏瑾不是他的,他也不允许她与李玄在一起! 母妃如今疯疯癫癫都是拜李玄所赐! 武阳军营 苏瑾躺在床上,四肢已经麻木,她身上遍布了被李玄折磨的痕迹,她的嗓音已经喊哑,却无人敢上前阻止他的行为! 李玄从她身上离开,她身下的血迹让他触目惊心,他不知道会这样,居然会让她流那么多血! 他看见她空洞的眼神,心中真的慌了! 他刻意不去看她,他怕自己会对她疼惜!但是她却背叛了他!与乌泽图亲昵,这让他如何能忍受! 他看也不看她,整理好衣裳,走出账外,冷声吩咐道: “给本王处理干净她!” 苏瑾的心如一摊死水,她知道她腹中的胎儿已经被李玄夺走了... 一行人簇拥进帐,帐中的血腥味,浓烈的让人诧鼻,而躺在床上的人,如死了般一动不动,若不是御医上来看着她空洞的眼神睁着,真会以为她已经死了。 御医只能无奈的摇头,若一碗堕胎药也没有此刻般痛苦! 这四王爷怎么能下得了如此狠手! 苏瑾下身一盆盆鲜红的血水端出,她瞪着帷幔,呼吸微弱,却在倔强的起伏着。 身体在一步步变冷。 御医看到情况不妙,他连忙禀告李玄,李玄则在一旁喊道: “御医,给本王医好她!本王没有允许她死!” 他的嗓音在她耳中徘徊,他就那么想折磨她吗?就不能让她安心的离开吗? 她慢慢的合上眼睛。 苏瑾好不容易止住的血,再次流出,吓得一旁伺候的仆人接连换着血水出去! 李玄看在眼里,居然开始害怕了,他不想失去她! 他吼道: “怎么会这样!!” 一旁的婉儿哭泣起来,好不容易瑾统领找回来了,四王爷为什么要如此对瑾统领: “瑾统领,呜呜!” 苏瑾虽然知道是婉儿的声音,但是她真的好累啊!什么瑾统领,她只是一个被人欺凌的女人而已! 章节目录 第176章 嫉妒蒙蔽双眼 几个时辰后,御医擦拭着汗珠,苏瑾的状况总算稳定了,没有大频繁的出血,他回报道: “回四王爷,这姑娘因为身子薄弱,腹部曾受过撞击,胎儿已经很不稳定,又加之玄王您的举动...才会突然血崩...“ 御医说到一半,不敢再继续,只能换过话题说道: “如今她虽然稳住了,只是...” 李玄眼中露狠,面色已经死灰: “说下去!” 御医摇头道: “四王爷,属下即使保住了她的性命,她以后怕是很难再怀上子嗣了。” 李玄的指关节作响,他对她已经做了无法挽回的事! 他后悔自己冲动了!因为嫉妒,他做了无法挽回的事! 他望着她惨白的脸,眼中发红,他吼出声: “全力给本王医治她!” “诺!” 御医离开后,他捧起苏瑾干瘦的手腕,他的嗓音沙哑: “瑾儿,本王也不想这样,可是你为什么要与别的男子亲近!!” 夜已深,四周安静 李玄坐在桌前,听着左倾的述说。 “玄王,属下已经查清送粮之人正是瑾儿姑娘,她是与乌泽图达成协议,为您求的粮。” 李玄听后,几乎坐不住,他手支撑着身体!他无力的问道: “他们达成的什么协议。” “乌泽图有个病重的祖母,常年思念孙女急切,染上了恶疾,却不想瑾儿姑娘与那名女子有八分相像,乌泽图便请求瑾儿姑娘能留下一月,让其祖母恢复身体。” 左倾最后又加上一句: “请玄王息怒,属下只是想说,瑾儿姑娘的离开,至始至终都是为了玄王您,玄王不该如此误会瑾儿姑娘的。” 李玄依然冷声道: “你是说本王错怪她了?!” 左倾不亏是在他身边呆多年的护卫,他继续道出实情: “瑾儿姑娘在敌人营中一直与乌泽图保持距离,探子也回报过,他们并未发生过任何肌肤之亲,那日属下在一旁,看到的也是乌泽图强吻瑾儿姑娘的。” 李玄听后,他的面色苍白,他说道: “左倾,你说的是,他怀的是本王的孩子!?她没有背叛本王?” 左倾低头道: “属下想是玄王的,瑾儿姑娘曾中过鸳鸯合欢散,是玄王亲自为其解毒。” 李玄听后,一语惊人,瑾儿腹中的胎儿是自己的!他怎么会那么糊涂!居然亲手杀死了他们的孩子! 但是她好像说过,这是他的孩子,而他却没有听进耳里... 他居然被嫉妒蒙蔽了双眼,他怎么会如此不信任苏瑾呢?苏瑾该有多心痛! 她曾对李玉有情,也都是洁身自爱,更何况是一个刚认识的乌泽图! 他道: “你下去吧,让本王静静!” “诺!瑾儿姑娘真的是个好姑娘。”左倾踏出军帐,留下李玄一人望着桌角发呆。 待左倾离开,他焦虑的神情透着哀伤,他立刻朝苏瑾的帐中冲去! 他要用余生好好补偿她!即使她醒来会恨她,他依然要爱她一生一世! 武阳城内武皇知道李玄打了胜仗,匡国又派人求和,签订了和平条约,李复便立刻派人下达圣旨,召回四王李玄回城封赏。 而李玄接到圣旨后依然没有任何动作,因为舟车颠簸,苏瑾的身体一定受不了,便与武皇告知,要处理伤员,拖后回宫!武皇已经准了。 而匡国军营是夜,篝火正旺 乌泽图拿着苏瑾的画像出神,身边的贴身侍卫说道: “乌泽统帅,明日回宫的事物已经处理完毕。” 章节目录 第177章 不会原谅你 乌泽图摆手让侍卫下去,他修长的手指一遍遍的抚摸过苏瑾的画像: “你终究还是没有来找本帅,看来本帅还是高估了自己,曾以为你在痛苦难受到时候,会来投靠本帅。” 他将画像对着火把点燃,画像立刻焚烧起来,就让他的思绪随着画像消失干净,曾经有个女子曾入过他的心,比赛尔更甚,居然有想娶她的冲动! 他唇角含笑,转身出帐,爽朗的嗓音吼叫出声: “各位将士们,我们是不是草原上最勇猛的勇士!?” “是!!” 乌泽图爽朗一笑: “那么今夜我们喝他个不醉不归!整理好情绪,明日即刻启程回乡,抱自己心爱的女人!干杯!” “哦啊!干杯!万能的苏噶主!!我们伟大的乌泽统帅!干杯!!” 草原上虽然寒冷,但是匡国人把酒当歌,已经忘却失败的痛苦,他们是草原最勇猛的狼,永远不在乎任何失败! 武阳军营 苏瑾醒来之时已经过了十日,她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没想到李玄还是将她救了回来,当她第一眼看到李玄憔悴的面庞的时候,她就说道: “你为什么不让我死了?救活我,是想再次折磨我吗?” 而李玄见到她醒来,一切都是他错了,他眼中怜惜,将她用力抱在怀里: “原谅本王!本王是爱你入骨髓!孩子没有了!我们可以再生!”他无法告诉她,因为他,她下次再想怀孕已经很难! 李玄想到此,更加的抱紧她!他不想失去她! 苏瑾使出全部力气推开他: “我不想和一个杀人魔鬼在一起,不要碰我。” 她的眼中充满轻视,爱她还会如此折磨她吗?还会抹杀了自己的骨肉吗?! 他扳过她的身子面向自己,抚摸上她的面颊: “原谅我好吗?一切都是本王错了。” 苏瑾看向她,眼中有绝望,她当时已经说过,孩子是他的,他还是选择惨冷的伤害她,现在又要求得她的原谅吗?! 她语气很轻,轻得他几乎听不到: “我不会原谅你,我的孩子也不会原谅你。” 李玄的手停在半空,没想到苏瑾居然会说出这样清凉的话,让他的心没来由的颤抖起来。 他的面色惨白,他道: “你身体不好,好好休息。” 说完,抚手站起,他站在帐门口,背对着她道: “本王知道,那日是本王伤害了你,也杀害了你祈求保护的人,本王已经安排人妥善处理了那些尸体,你好好休息,待你身体转好,本王陪你去祭奠他们。” 苏瑾听在耳里,痛在心里,即使这样又如何,那些死去的人,会回来吗?! 第一次,李玄居然一口气说了那么多的话,而且还是如此低声下气!却换不回她一句任何话,他有些挫败的离开帐。 待李玄离开,她的心莫名疼痛起来,一向高傲的李玄居然会说这些话! 她的泪居然不争气的流出,她始终无法原谅他杀死自己孩子的事情!更接受不了他居然如此不信任她!居然会听信众人都谣言,而不是相信她! 苏瑾的心彻底的跌入谷底。 李玄与李玉果然是同胞兄弟,都有嗜血的特性,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人物,虽然他做事果决,有自己的做事方式,但是,性格阴晴不定,一会宠她上天,一会又将她推入万丈深渊! 任何女人都接受不了这样的感情! 章节目录 第178章 只想做寻常女子 苏瑾与乌泽图清清白白,只是那日在帐外,乌泽图强行轻薄她,她也指责过对方,之前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违矩之事。 众人却因为这事,让军中之人对她妄自菲薄!说她怀有身孕,是敌人的孩子! 她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李玄。 原本她以为已经替父洗冤,家族得到兴旺,便能与相爱的男人相爱相守,却不想自己爱上了一个皇室男儿。 还是那么冷酷无情的一个人。 她缓缓起身,忽然觉得,她不该参与任何的战事,也不要什么权高位重,她只想做一个寻常女子活着! 她揭开帘子,走出帐外,却被婉儿搀扶住: “瑾统领,您这是要去哪?” 苏瑾看了婉儿一眼,圆圆的脸颊红润,她宁愿像她一样单纯,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对婉儿扯起一抹脆弱的微笑,让婉儿看得一阵心痛! 婉儿扶着苏瑾站在帐外,账外的风景让她远处了望,军中毕恭毕敬的做着自己的事情,充满冷兵器的味道,却不像匡国军营那般有人情味! 只是一想到那些在匡国军营死去的无辜百姓,她心中剧烈疼痛!她按住胸口用力呼吸,那赤裸裸的杀戮再次闪现在她眼中,她曾经也杀人如麻,也是对可恨之人! 即使李玄妥善处理好他们又如何!? 一旁的婉儿连忙安抚: “瑾统领,进帐吧,帐外空气中夹杂着风沙,对您身体有刺激。” 苏瑾的身体慢慢在恢复,接下来的日子里,李玄日日来探望她,对她呵护有加,可是那份恨意却依然在,她再也没有与他说过任何一句话。 待她身体恢复差不多的时候,李玄已经忍无可忍,他来到她帐中,对她说: “你就打算以后与本王都不闻不问了吗?” 苏瑾没有看他,回答: “是。” 李玄心中隐忍: “本王为你做那么多,你就不能原谅本王吗?” 苏瑾抬眸道: “我不想再与你相处。” “你就那么不想与本王相处吗?” “是。” 李玄眼中充满火焰: “你!” 苏瑾回答: “你终于忍不住了吗?忍不住了可以杀了我。” 李玄亲近她,道: “休想!你注定是本王的妻!” 苏瑾嘴角扯笑: “是吗?” 李玄一把捏起她瘦稍的下巴: “不要挑战本王的极限!五日后,你便随本王回宫,本王会让父王立刻将你赐婚与我!” 苏瑾望着他,没有任何表情,她那温润的樱唇娇艳欲滴: “我不想嫁你了,我已经不爱你了。” 李玄表情立刻僵硬,他更加用力的捏紧她: “你不愿意嫁给本王了?” “对。” 李玄只要一听到她反驳,一向隐忍的性格就会不复存在,他时刻的提醒自己,不能发作,这都是他应该受的,他亲手杀死了他们的孩子,她说的一切都是气话! 但是他不允许她不嫁他! 他抚摸着她的唇,语气霸道: “不管你同不同意,你注定逃不过本王的手掌心!” 说完,他吻上她的唇,强势的亲吻她!这突如其来的亲吻,让苏瑾招架不住,她咬破他的唇,反抗: “不要碰我!” 章节目录 第179章 最大莫过心死 李玄擦拭着嘴角的血渍,反而逼近她, 她说道: “一不同意,你又要用强的吗?” 李玄语气森冷: “本王不需要强迫,因为你的身体最老实!” 说完,将她逼到帐前,他贴近她,找寻她的唇,这个吻是异常的惨冷! 她不断的反抗,再一次的咬破他的唇! 李玄眼中泛冷: “你真的就那么把本王拒于千里之外吗?” 苏瑾眼中清冷: “是,我现在只要一被你碰触,就觉得恶心!” 李玄听后,脸色苍白,他是第一次听到居然有人会觉得他恶心?! 他握住拳头,冷声道: “你知道违逆本王的下场会如何吗?” 苏瑾鄙敌: “我不需要知道,因为我的心已经死了,没有任何的事情可以再让我惧怕!” 李玄看着她眼中的冰冷,心中含痛,但是那份傲气,他依然放不下,他冷声道: “好!来人,将苏瑾与仆役关押在一起,与俘虏一同居住!白日做粗活,受同等待遇!” 进帐的两士兵,看到帐中僵持的两人,不知该不该带走瑾淑郡主,这两人都是武阳城内高居中人,谁都得罪不起! 李玄看两人没动作,冷声道: “本王的命令你们没听到吗?此军营中,本王的命令便是一切!” 两士兵回复道: “诺,请瑾淑郡主跟属下走一趟。” 苏瑾眼里有淡漠,她清冷道: “我自己会走。” 说完,她一身清冷,与李玄擦身而过,却始终没看他一眼。 帐外的寒风冰冷,却抵不过她此刻的心冷。 苏瑾与敌国的俘虏关在一起,身旁那些俘虏身上散发着腐败的汗味。 而苏瑾则一脸漠视的望着眼前的一切,她面色苍白,有人见她身形瘦弱,将她挤在角落。方便掠夺食物。 苏瑾则靠在角落,眼神空洞的望着一望无际的枯草。她的小腹还时刻传来痛楚,让她时刻记得,曾经有个鲜活的生命,被李玄夺走了! “把牢门打开!本公子要见苏瑾!” 一道男性嗓音划过空隙。 怀七公子看到面色苍白的苏瑾,走到她身边问: “苏姑娘,不用担心,我立刻让玄哥放你出来!” 苏瑾抬眸,语气坚定: “不需要。” 怀七公子则一脸无奈: “你俩绝对有误会!” 苏瑾说道: “误会?我们之间没有误会,我宁愿与囚犯呆在一起,也不想与他相处。” 她的语气充满绝望。 怀七公子着急,待会便是奴役去拔枯草的时候了,这天气寒冷干燥,苏瑾又刚小产,李玄不是将她往火坑里推吗?!毕竟苏瑾曾救过自己,他怎么可能做事不管! 他暴怒对身边的看守道: “快点将铁笼打开!” 看守一脸严肃的回答: “怀七公子,恕小的不能从命,这是玄四王的命令,除了干活之时,任何人不得开锁!” 怀七见多说无益,他甩袖道: “本公子立刻去找你们的玄四王,他都定的些什么狗屁规矩!” 说完他又对苏瑾道: “你等着,待会你不要与其他人一同干苦活,玄哥也不会同意你去干苦活的!” 苏瑾听后,她的唇角凄凉,李玄就是想让她与战奴一起,身心受尽折磨,却不想,这样也比与李玄面对面要来的好受! 章节目录 第180章 奴役之苦(上) “嘀咕--”每日固定的吹号之声响起,铁链被看守打开,苏瑾跟着队伍前行,隐没在人群里。 她已经没有力气离开,她的双脚被拷上重重的铁链!加之身体元气没有恢复,前行踌躇。 以至于身后一人,将她推倒在地,地上的泥泞弄脏了她的秀发与面庞。 一旁的看守见她在地上不动,也毫不怜香惜玉的朝她吼道: “快走!” 说完一鞭抽在了她身上,她倔强的起身,毫不感觉到疼痛,只要鞭笞之处,到处是呼喊之声,而苏瑾眼中只有清冷,没有支一声。 身后传来武阳士兵的唾弃之声: “被打也是活该!总以为自己有点姿色,得到玄四王的宠爱,身为郡主又如何?却与敌国通奸!真不要脸!” 另外还有人接口: “是啊,而且还怀了那乌泽狗的孩子,亏我们玄四王曾对她那么好过!玄四王不杀她,爷已经够仁慈了!” 苏瑾听在耳里,指甲捏进肉里。所有委屈,她全数吞进肚里! 李玄站在帐外,眼神跟着那倔强身影挪动,为什么她就那么逞强呢!? 只要她回到他身边,对他说,她依然还爱着他,他便立刻会放了她! “啪!” 当皮鞭再一次落在苏瑾身上的时候,他真想将那名看守鞭笞至死! 而苏瑾感觉到身后一道目光,她转身与她对视,她的眼中没有对他的任何爱意! 李玄手握拳,脸色苍白! 怀七看在眼里,一旁道: “你不是说过爱她的吗?就这样爱的?!” 李玄暴戾: “你给本王闭嘴!我俩的事情由不得旁人插嘴!” 怀七却不畏惧的依然说道: “再这样下去,她会被折磨得遍体鳞伤!” 李玄转身进帐,不去看苏瑾,越看他心越痛!每每想着她冷眼对自己,所有的讨好都觉得自己是那么的微不极微。 难道她真的不爱她了?!刚才她的眼神,深深刺伤了他!她真的不爱他了! 怀七的声音一直围绕着他,他心烦意燥: “怀七!不要跟着本王!” 怀七依然不死心道: “你为何要让她与战奴共处!?就不能另外给她一顶帐关押吗?!何况她根本无罪!现在我真不懂你了!玄哥!” 李玄转身揪住喋喋不休的怀七,暴戾: “你闭嘴!她已经说过不爱本王,那本王为何要善待她?!” 怀七望着眼前这个一向喜怒不表于色的男子,居然变得如此暴躁,他道: “她若不爱你,为什么要身在敌营,为你求得粮草!玄哥,你自己好好想想!” 李玄回答: “或许她与乌泽图接近,热在其中也不一定!” 怀七吃惊的望着李玄,玄哥既然会那么想,他也无能为力了! 李玄眼中百感交错,他对苏瑾百般讨好,希望换得她的原谅,她却一直对他冷若冰霜! 李玄放开怀七,径自离开!他堂堂武阳城四子,多少女人想爬上他的床,她一个苏府丫头算什么! 正午十分 苏瑾的体力在慢慢耗尽,脚下的铁链越发的承重!有些混混欲睡! 一碗装有饭菜的残羹发派给他们,苏瑾接过碗盘,碗中食物有种馊气,是人的剩饭剩菜。 她忽又想起,乌泽图在军中,对敌国人的慷慨,照样与匡国士兵同等待遇,她终于明白,中原人只要在匡国待过,为何不想离开。 中原人喜欢暴政。 苏瑾看着一旁狼吞虎咽的战奴,一旁一个粗汉子,见苏瑾碗中饭菜不动,便伸手掠夺! “啪!”一鞭打得粗大汉子在地上打滚。 章节目录 第181章 奴役之苦(下) 挥鞭之人口里爆粗: “狗东西!有你吃不错了,居然还想抢别人的吃食!?果然匡国之人粗俗难看!” 接着鞭笞之声横穿在粗汉子身上。 苏瑾实在看不下去了,她道: “不要再打他了!他那么大个子,那点吃食哪里够他饱腹?我的不要了,给他吃!” 那粗手汉子接过苏瑾手中都碗,不顾身体疼痛,一股脑儿将她的食物吃得一滴不剩。 一旁的战奴开始对她改观。 原来这个倔强清冷的美丽女子,心肠那么好。 忽然,一旁一个老妇,因为食物太过干渴,被食物呛住,喘不过气来! 一旁的武阳守卫,如看好戏般,无动于衷! 苏瑾拖着笨重的铁链走到老妇面前,拍打着老妇的后背,想将食物打出,却不想牵动了自己身上的鞭痕,她怒视着一旁的守卫: “你们没看到她需要水吗?” 一名守卫道: “没有水。” 苏瑾道: “那你腰间的是什么!?” 守卫听后,暴怒: “别跟老子要水!”说完正想一鞭打过去,苏瑾手脚支撑着老妇,也无暇躲避,却听得有人喊道: “给他们水!” 守卫道: “怀七公子,他们是囚犯,只能三日供一次水。” 怀七看着苏瑾原本虚弱的身子,居然还要搀扶这名老妇! 他道: “你去本公子帐中取来水,送于她。” “诺。” 苏瑾接过怀七手中的水袋,道: “怀公子,多谢。”说完,在也没任何交流。 怀七望着这个女子,有哪个女子会如她一样,在危机时刻,处处还在为别人着想! 若玄哥错过,便将会后悔! 他一把拉过苏瑾道: “瑾儿!走,我带你去见玄哥!你俩别在互相折磨了!” 苏瑾用力气扯开怀七的手臂,她道: “多谢怀七公子的好意!” 怀七一脸吃惊的望着苏瑾,她怎么跟玄哥一个样! 他颓败的道: “我不管你们了!让你们互相折腾吧!”说完转身离开。 而夜色中,苏瑾那瘦弱的肩膀依然挺立,她是不会原谅李玄的,自从他夺走了她的孩子后,她才真正知道他有多惨冷!他根本没有爱!! 五日后 苏瑾已经习惯了战奴生活,自从她为战奴挺身而出后,他们对她特别友好,苦力难受的活,都会为她分担。她与战奴友好相处。她也免受了很多劳役之苦,她的身体也能在慢慢恢复。 只是今夜,草原的风特别安静,三个妖娆异域女子走进李玄的帐中。 苏瑾冷眼看在眼里,心中在滴血。看来李玄在外战争的日子不会比在武阳城差,一样有美女相伴! 她的眼中更加鄙敌,他对于她的爱也不过如此! 夜色已经进入深夜,拥挤的铁牢内,挤着十几人,抓捕的奴役有三车之多,男女分开关押。 车内有些姿色不错的,则被士兵抓走,回来后,衣裳破败,想也知道她们被唤去做什么了。 而她因为曾是玄王的女人,没有人敢唤其伺候。 忽然从李玄帐旁走来一个守卫,来到她面前道: “玄王让你进帐伺候!” 章节目录 第182章 一同伺候 苏瑾听后,脸色苍白,方才已经有三名女子进他帐中,这时候唤她,是什么意思?!她语气森冷: “不去!” 苏瑾心中泛冷,说好的独宠她一人,可如今美女如云! 她依然傲骨的不服从,但是守卫却命人将她捆绑住,她道: “你们玄王,真的很喜欢用强的!” 守卫将她手脚捆绑,道: “恕我们得罪,如若你不从,我们也是死罪!” 说完,她被扛了起来,她的眼中清冷,绝望之心一层层拨开... 如若她不从,她身边的人是不是又会波及到生命呢? 苏瑾被人扛在帐外,帐内透过缝隙传出一阵花香。 伴随着女子嬉笑之声。 “玄王~奴婢为玄王倒酒可好?” 而那道男声是她再熟悉不过: “好,给本王满上。待会还有一名女子加入你们。” 李玄望着身上的脂粉女子,女子嗲音说道: “奴婢不想与别人分享玄王,玄王是我们的~” 李玄听着她们的对话,思绪早已飘到苏瑾那,身为女子,你为何不能如她们一般顺从本王呢? 而这酒戏之声,传入苏瑾耳中,却特别的刺耳! 李玄有必要如此侮辱她吗? 她手脚被绑,站在帐外,寒风吹拂着她的长发,吹得她的心越发寒凉。 她身上的绳索被解开,她想立刻转身离开,守卫却将她用力一推,她跌入在帐内。 苏瑾匍匐在地上,满身污垢,吓得账内的三名妖娆女子大叫: “啊,玄王,她是谁啊,好脏啊!” 李玄喝过递来的美酒,看着眼前的人儿,她不爱他,自然有人代替她爱自己! 他推开趴在他身上的异域女子,走到她面前,语气冰冷: “怎么?听说你这段时间与那些囚犯相处得很好?” 苏瑾低着头,没有看他,她也不想看他,因为她已经不相信他曾经对她说过的海誓山盟。 李玄看着低垂头的她,心中恼怒,他一把抬起她的下巴,她瘦稍的面庞印在了他的眼中! 他道: “回答本王!” 苏瑾这才与他对视,她的眼中充塞着绝望: “你让我来,只是想与我说这些?” 李玄被她的话语激怒,他一把将她推开,语气森冷: “本王是让你像她们一样伺候本王!” 苏瑾身体开始颤抖,她道: “办不到。” 李玄再次逼近她,虽然她此刻身体污垢,却掩藏不住她身体独特的馨香,他忽略那份感受,道: “办不到,也得办,因为在此军中,本王的命令就是一切!” 他又恢复成那个暴戾的李玄了。 说完,他毫不怜香惜玉的将她灌进木桶里,原来那阵花香是从这个盛满热水的桶中冒出。 苏瑾被按在水中,无法呼吸,她的泪水参合在热水中! 李玄又将她撤出,苏瑾用力呼吸,却不想,接触到的是一张冰冷的唇! 他的唇用力亲吻她,将她紧闭的贝齿顶开,苏瑾只能在他口中呼吸! 他嗓音沙哑: “瑾儿,你到底爱不爱本王!” “不爱!唔!” 李玄又一次吻住她的唇,她的唇瓣已经吻出血腥的味道! 他最后冷冷的道: “你给本王跪着,否则本王立刻杀了那些囚犯!” 章节目录 第183章 强硬手段 苏瑾头发衣裳湿露露,寒风吹拂着她,让她瑟瑟发抖。 她居然没有反抗,跪在地上,不去看眼前即将发生的一切!但是李玄与其他女子缠绵的声音却灌入她的心扉! 她的心被他血淋淋的撕开无数道口子! 她与乌泽图正当相处,就被他说得如此不堪,那么他与这些女子缠绵又算是什么?! 她忽然觉得可笑而又苍凉,她越发的无法原谅他了! 翌日,天空泛着白光,苏瑾就这样麻木的跪了一晚,她的面色苍白得不像活人! 三名异域女子离开时,故意将她碰倒,她索性躺着不起来! 李玄走到她面前: “你有没有感受到本王的痛?你与其他男子一起,正如本王做的一样!” 苏瑾抬眸,唇角扯起一抹无力: “我不会像你这样肮脏。” 李玄听后,只有她会处处让他拉紧思绪,他负气道: “这不是肮脏,这是享受!你看!本王没有你照样过得很好!” “那么你就放我离开,你会过得更好。” “休想!今日你不用与囚犯共处,你时刻都待在本王帐中,四肢全部锁上铁链!”李玄说完,从她身边离开。 苏瑾见他离开,终于支持不住的倒下,她的唇角有血渍流出。 待苏瑾醒来后,发现自己已经换了一身干净衣裳,只是手与脚依然带着沉重的铁链,她细嫩的皮肤已经磨出血痕。 她忽然觉得自己有一身武艺又如何,还不是不能左右自己命运? 她一人待在李玄帐中,有人送来食物给她,她却不能踏出帐中半步!而李玄也没有出现过。 夜色满满笼罩在整个武阳军营上空。 苏瑾朦胧中已经睡着。 忽然帐门被人拨开,一阵浓烈的酒气传入帐中。 李玄迈着承重的步子走到她面前,一把将她压在身下,毫不怜香惜玉! 苏瑾推也推不动他! 她的衣裳被他粗鲁的撕碎,让她忆起了那夜,他残暴的夺走了她的孩子! 她用力踢打,喊叫,却没有任何人来救她! 李玄变得她真的不认识了! 李玄将她的双手举过头顶,双脚按住她躁动的小腿,他找准她的唇亲吻,肆意的掠夺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 她奋力抵抗都无济于事,因为他钳制得让她动弹不得! “啊!!李玄!我恨你!你跟你李玉简直一摸一样!你们都没有心!” 李玄听后,心中更痛!这都是她逼他的,他不想她离开他!只有身体的满足,才能让他体会到她在他身边!他将她抱得更紧,他咬住她的耳垂,带着浓烈的酒气: “你恨吧,只要你永远在本王身边!本王不许你离开!即使用强硬的手段!” “啊!你放开我!” “不!本王爱你!!”李玄在她身上驾弛,当最后那股热浪吞没他时,他呐喊出声! 可是,听在苏瑾的耳中是多么的讽刺,她一夜被她折腾得浑身无力,身体却跟着他的节奏一起颤抖,她眼中有泪,他每一个动作,都勾起她习惯的反应。 她哭泣出声.... 李玄望着她眼角的泪,抱住她,亲吻她的面颊: “不要离开本王,本王也不想伤害你!可是你那语气,让本王很痛!” 苏瑾依然跟个泪人,一动不动,她要离开他...这是她今夜的决定... 章节目录 第184章 真心离开 接下来的每日,她都如入地狱般,李玄仿佛要不完她般,每夜要她数次,她的身心已经伤痕累累。 他就这样爱她的吗?她已经完全不信了!他口口声声说爱她,却对她的身体百般占有! 她甚至怀疑,自己已经沦为他暖床的工具而已! 这份爱她不要也罢! 翌日,苏瑾再没有反抗李玄,变得乖巧很多。 李玄心中动容,他道: “瑾儿,你已经原谅本王了吗?” 苏瑾道: “嗯。我依然爱着你,正如当初遇见你一般。” 李玄听后,心中雀跃,将她的手链脚链松开,她依偎在他怀中,可是她的眼中却闪过一抹冷色。 她忽然抬头在他唇间一吻,李玄立刻动容,她居然会主动吻他? 他回应着她的香甜,让他气喘吁吁,他这次非常温柔的待她,而她也反应得异常甜蜜。 她趴在他身上叹息,眼中却清冷: “玄,你能将那些囚犯都放了吗?你善待他们,他们并不会成为你的危害。” 李玄把玩着她的发丝,眼神低沉,他道: “好,本王今夜就将他们放了。” 苏瑾给予她一个最美的微笑。让李玄心中荡漾。 夜晚悄悄来临,那些囚犯居然得到了玄王的善待,各自领了盘缠离开。 李玄一天事物忙完,见苏瑾坐在桌前认真品读诗集,她眉眼如画,多了几分成熟的韵味。 苏瑾听到响声,抬眸问: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李玄道: “不,本王只是觉得你是本王今生见过最美的女子。” 苏瑾巧笑,依偎在他怀中。 两人又一段缠绵,黑夜中苏瑾望着身上示爱的男人,她的心中越发的冰冷...... 待李玄睡着,苏瑾眼中泛冷,从枕头下拿出一块湿布,上面洒满迷昏散,附在李玄鼻息中,李玄更加深沉的睡去。 苏瑾望着床上这个俊朗的男人,他对她做过的一切如何能原谅!既然心中对他有牵扯又如何? 皇室男子都残暴无情,前一刻待你如命,后一刻可以推你入地狱! 她咬住唇,摸着他的五官,泪在她眼中滑落...落入他的衣襟上,而他却依然熟睡。 她之所以乖巧,是不想看到那些战奴成为要挟的武器,如今战奴已经被李玄放走,她就可以离开他了。 苏瑾换上一身夜行衣,取走随身匕首,悄然离开帐中。 她翻身逃开夜守看守,却不想与夜急的怀七打了个照面。 怀七一眼便认出是苏瑾,他道: “苏姑娘你这是...” 还未等他说完,就被苏瑾点住穴位,她隔着面纱,轻声对他说: “怀七,看在我曾救过你一命的份上,让我离开,我已经不想再与李玄有任何瓜葛了,他的爱,我受不起!” 说完,她迎空一跃,消失在夜色中。 怀七也是第一次发现,苏瑾的武功已经在这几日恢复了大半,那么她这几日与李玄的乖巧相处,就是为了今夜的逃离!?难道她真的打算一直不原谅玄哥了吗? 苏姑娘终究还是不了解玄哥,玄哥就是因为在乎她,才会囚禁她在身边! 怀七为了李玄,待穴位解开,他立刻转身,命御医将晕迷的李玄唤起,并告诉了李玄苏瑾离开的事情,当李玄发现苏瑾凭空消失后,已尽疯狂,他集结人马四处找寻苏瑾的身影。 她才离开半个时辰不到,应该不会走远! 李玄眼中赤痛,原来苏瑾这几日的乖巧只是一种假象,他居然相信了她的说辞!他心中呐喊: “苏瑾,你注定逃不开本王的,你注定成为本王的四王妃!” 章节目录 第185章 想活禽她? 夜风飞沙,吹起了苏瑾的长发,吹疼了她的眼,她在匡国边境的荒原上疾走,可是她的眼中却有泪流出,而心不知,这几日李玄对她的温柔,依然唤不回他对她身体折磨的痛! 他那残冷的样貌清晰的记忆在她心间。即使她内心爱他又如何?这样的爱让她如何能承受?爱时万千宠爱,不爱时,如入人间地狱! 忽然,身后传来铁骑兵的声响,战马浩荡。苏瑾回头了望,有十余名铁骑兵朝她这边疾驰而来,看铠甲是李玄的部下! 这怀七依然还是告诉了李玄,她离开的事情,要不然他们也不会发现的那么快! 她的夜行衣在微亮的天际,变得显眼。 但是她仍然向前急速移动! 身后忽然有人大喊: “射箭!” 苏瑾瞳孔一缩,心中一紧。难道李玄是真想让她死不成?! 随后,数只箭向她射来,伴随着另一道嗓音: “玄四王有命,必须活禽!” ‘嗦——’一支冷箭射中了她右脚小腿,她吃痛放慢脚步,转瞬间,那些铁骑兵全数围绕在她面前,她冷眼看着头戴盔甲的铁骑兵。 铁骑兵有人开口: “请瑾淑郡主随小的回去复命!” 苏瑾忍住脚上传来的痛楚,她唇角冷哼: “你们也知道我是瑾淑郡主,你们四王爷却以这样的方式抓我?” 铁骑兵人回答: “小的也是奉命行事,如若你不从,我们就对郡主不客气了。” 苏瑾眼中变冷,她握住腰间的匕首,她冷声道: “我不回去,你们又耐我何?” 众人看到她冷冽的眼神,被震撼住,眼前的这个女子的气场与四玄王有几分相似。或许是两人相处久了,互相传染了? 众骑兵下马,拉出绳索,栏住她去路,苏瑾抽出匕首与之抗衡,毕竟她的身体还很虚弱,轻功又无法完全施展出来,片刻间被打倒在地,她腿上的箭伤更痛! 一铁骑兵朝他挥舞大刀,她转身躲开,借由对方摔倒之际,朝前飞跃!却不想一根绳索缠住她的脚踝将她拉下,她如被捆绑牲口般,她奋力挣扎,一刀砍断脚上绳索!她是不会被他们带回去的! 想到之前的折磨,如若被抓回去,又不知道会面临什么样的折磨! 身后有人用绳索捆绑住她颈项,她用手中匕首反手迎空一划,划伤对方手腕,对方反射性的挥舞大刀,将她肩膀砍伤!顿时鲜血染红她的黑衣。 她无奈掏出手中准备的药物,对其迎空一撒,铁骑兵眼中刺痛!在眨眼之际,苏浅迅速将十余名铁骑兵的战马砍伤,数名铁骑兵还未反应之时,已经全数被她割破脚骨! 鲜血染红了她的眼,她的发丝充塞着鲜血,如在世阎罗,绝美绝情,众人没想到一个绝世女子,居然会如此的嗜血! 她按住受伤的肩膀喘息,眼中冰冷,她对倒地挣扎的铁骑兵喊道: “我不想杀你们!回去告诉你们玄王!我是不会回到他身边的!”说完,苏瑾拖着疲惫受伤的身子前行,忽然天空下起大雨,如她的心般在哭泣! 当初她来找李玄时,她的心中是对他的向往,是对他的爱恋,可如今对于他有的只是透骨寒凉... 章节目录 第186章 刺杀他 ‘轰隆!’一道响雷划破天空! 苏瑾沿着唯一的一条河流前行,她不想回苏府,如若回去躲不开李玉的人马,又将是面临绝境。 她如今变得如三年前一样,走投无路... 苏府恢复声誉又如何?最终她还是没有一个值得依靠的人... 又一道闪雷闪过。 李玄眼中冰冷,他手中的酒杯被他用力捏碎! 他听着满身血渍的铁骑兵禀报: “回玄王,瑾淑郡主将十余名铁骑兵全数击败!依然不愿意回来!她还让属下回来说...” 李玄将酒杯甩出,表情暴戾: “她说什么!” 铁骑兵回答: “她让属下回复玄王,她是不会回到您身边的。” 李玄面色苍白,他挥手道: “你下去吧!” 李玄无法相信,她的武功居然恢复的那么快,居然能将他派出去的铁骑兵全部击败,他虽然知道她遇事狠绝,她真的不愿意回到他的身边了吗。 他握紧双手,他怎么可能会让她走!她不知道她对于他是有多爱! 他喊道: “给本王备马!” 李玄跨上马背,朝手下回报的地方疾驰,他听得苏瑾肩膀受伤,腿部有箭伤,他吩咐过要活捉,可没说过可以伤她! 苏瑾只属于他,她的身心都是属于他的! 雨越下越大,即使天空开始放亮,却依然寒冷。 苏瑾受伤的身体颤抖,她的额头很烫,身体又疼痛,她坐在河旁,清洗着伤口,伸手入水冰冷刺骨! 忽然她支撑在岸上的一只脚不稳,脚下一滑,跌入水中... 冰冷的水贯彻身体,慢慢将她吞噬,她右脚受伤,即使挣扎也于事无补,她根本不懂水性... 她只能让河水吞噬着自己,河水灌入她的鼻腔,意识慢慢模糊...... 忽然,有人用力的拉住她的手往外拖!她猛然睁开眼,一道滚烫的唇堵住她,给她灌气,当她看清来人时,她愤然反抗。 李玄怎么还是找到了她! 她更加用力的踢打他,身体上伤口上的血液染红河流,如果又被他捉回去,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她依然挣扎!李玄与她一同跌落水中。 李玄无奈探出头,呼吸新鲜空气,再次找准她的唇灌气,这女人居然避开他的唇!他用力将她拉出!将她救上岸来,苏瑾抵抗踢打,不接受他的营救! 李玄附耳说道: “本王不允许你死,因为你的命是本王的!是本王所救!你的全部都属于本王!” 苏瑾眼中有泪,参合着发上的水珠,她道: “让我去死!你如今已经让我如此,还想让我怎样,既然命是你救,那么你一刀杀了我,我还你!” “不!本王不允许!本王下不了手!”说完,又找准她的红唇,一阵亲吻。 苏瑾再次推开他道: “下不了手?我看你是很下得了手!对我百般凌辱!” 李玄望着她,因为她总是违逆他,他就会强迫自己去占有她!他也不想这样! 他再次将他抱入怀中,望着她流血的伤口,担心道: “先处理完伤口,你想怎样都行!” 苏瑾心已死,她喊道: “不!你放我走!” 她一说完,从腰间取出利剑,用力的刺向李玄的腰间,李玄吃惊的望着她! 他按住腰间的伤口,他道: “你居然刺杀本王,你居然舍得杀本王!!” 章节目录 第187章 你我两不相欠 苏瑾握住匕首的手颤抖,她眼中不争气的流下泪来!她真的刺了他一刀!她道: “你不要再找我了,如果再找我,我还会再刺你一刀!” 她的眼中有泪,在他看来,充塞着绝世的美。 他唇底扯痛: “你真的舍得?!本王知道,你还在乎本王!要不刚才你早已要了本王的命!” “不!我不在乎!永远不!”苏瑾疯狂喊道,喊出她的痛苦与无奈!喊完,她点住李玄的穴位,让他动弹不得。 她道: “这段时间,我已经被你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早已在鬼门关走过数回,我的命已经还你了!以后你我两不相欠!” 说完,苏瑾头也不回的离开,走得决绝,让李玄心中痛苦万分! 苏瑾你为何要如此折磨本王!本王如此对你,只是希望你不要离开本王! 李玄望着她离开的瘦弱背影,想用武力撑开穴位,但是腰间的刀伤,让他无法施展。 他面色苍白,心底寒凉,他不要苏瑾离开!泪合着雨水一起划过他冷峻的面庞... 这是他第二次为女人流泪。 第一次是因为母妃的离开,这次是因为她的诀别...难道真的是他爱她的方式不对吗?... 可是他一直生活在隐忍中,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如何爱人.... 李玄凝结思绪,用气道慢慢冲开穴位,他低头看着血渍,苏瑾对他还是留有情面的,她依然对他有情,这点伤对于百战杀场的他来说,不算什么。 一想到她依然在乎自己,他的心头会闪过一抹甜蜜,他终于冲开穴位,处理完伤口,外袍将他的伤口掩盖的很好,他不顾身上的伤势,朝苏瑾离开处走去! 他眼中有担忧,他必须要拦下苏瑾,因为苏瑾刚离开的方向,有数多暴民出入! 她又身负重伤!她为何每次都不听话呢!越是火坑,她越要往火里跳! 她越排斥他,他越要追到她!因为只有她才配得上四王妃的称号! 武阳城王宫 李玉看着手中的信笺,双目赤血,他如玉的面庞变得苍白一片,他颤抖道: “四哥...你就是这样爱苏瑾的?!既然你不配爱苏瑾,那么由本宫来爱!” 说完,他下令道: “赵缙!陪本宫去见父皇!” 寒风肆意,而苏瑾的伤口被吹得深疼。她不时往来时的路张望。 她心中依然有个声音在挣扎,刚才她刺了李玄一剑,又点住他的穴位,会不会流血过多而死? 她按住受伤的右肩,放慢脚步,右腿的伤口依然在流血,不是说好的已经两不相欠吗? 为什么她的心还在无限的牵挂他! 她用力摇头不去思考,她的生死,他又何尝在乎过!? 雨一直在淅淅沥沥的下着,她在一处高草丛中坐下,她扯下发上丝带,缠住右脚伤口,她害怕她身上的血腥味会惹来草原上的狼! 她起身往一条泥泞的路前行,忽然身边草丛作响,她警惕的握住匕首,她的右脚有伤,准备作战! 她眼中充满厉色,如若狼敢冲出来,她会第一个让对方死! 章节目录 第188章 遭遇暴民 “哗!”一阵声响,一张大网迎空撒开,苏瑾挥舞着匕首,将大网割破。 待她一个转身,她周身居然围满了五十余人,与她又一阵争持,看他们的手法不像会武功之人,却又招招心狠! 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 只见一男人手持棍棒用力的打向她的右脚受伤处: “啊!痛!你们到底是谁!想做什么!” “我们是被逼的无家可归的人!战争让我们无家可归!” 苏瑾大惊: “你们是流走暴民?!” “对,只要是能换钱,什么都做得出!你有几分姿色,只要被我们卖去妓院,不会让你受太多皮肉之苦!” 说完,一群人又如捕兽般对她围攻起来! 她眼中焦急,又身体受伤,又不能对这些难民动手,她一直在躲闪,她唤道: “你们可以禀告朝廷,让朝廷为你们解忧!” 忽然一人在她不注意都时候,踹她一脚,她跌倒在地,满身污垢! 对方像哭出般道: “朝廷?他们除了收刮我们民脂,制造战争,还会做什么!?只会增加我们流走的人而已!快!抓住她!她口音是中原人,他们的王就是那个残忍的李复!给我抓了她!” 说完,几十号人同时围攻她,她大喊: “别过来,如果过来,别怪我不客气!” 谁知有人朝她撒出粉末,她的伤口更痛! 这是痛骨散!这些暴民怎么会有这种药?! 她咬紧牙关,挣扎: “你们要的财富,我可以帮你们获得,只要带我去疗伤!” 有些人望着她,稍微停止了动作。 可是,从人群中,出现两位年轻女子,她们的样貌被轻纱遮挡,只是这声音,她似曾相识! 一年轻女子用剑指着她道: “不要放过她,她就是武阳城玄四王的女人!是个妖女!” 苏瑾吃惊的抬眸,她隐忍身体伤口的疼痛!割开大网,飞身来到说话之人面前,她扯下女子脸上的面纱! 苏瑾吃惊道: “是你!?” 张云儿同样也吃惊的望着苏瑾,没想到她受伤那么重,又中了痛骨散,居然还有这速度?! 果然玉哥哥说得没错,苏瑾在三年前就骗了她们!她连名字都是假的!她居然会武功,而且还不止一点! 张云儿与张雨儿同时挥舞着利剑对苏瑾刺去,苏瑾只能用左手使用匕首接住,张云儿眼中有恨意,她呐喊出声: “苏瑾!今日我就要为爹爹报仇!拿命来!!” 张雨儿也同样喊出: “若不是你当年骗取爹爹的印章,爹爹怎么会入狱!张府也不会从此萧条!我姐妹也不会沦落至此!我要杀了你!” 苏瑾皱紧眉,她一只手如何能招架得住她们来势汹汹的攻击? 痛骨散撒在伤口上,如万蚁吞心!更加减弱她的攻势。 “撕!”皮肉被贯穿,苏瑾的大腿上被深深划了一道血口子,露出白嫩的肌肤! 她用力喘息,看来她今天真的要死在这两姐妹手上了吗? 她扬空一笑,笑容苍凉,细雨冲刷着她,张云儿问: “你都死到临头了,还笑什么!” 章节目录 第189章 眼中深情 苏瑾的眼神忽然变得安静,她道: “死在你俩的手中,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当年我也是被迫迷惑你爹,获得印章,否则我也不知道,潘后就是杀害我全家的罪魁祸首。” 张云儿听后,眼中有停顿,她知道,爹爹的死,多少与潘后有关,要不爹爹怎么会被人毒死在狱中! 玄哥哥当初就与她说过,只要爹爹指证主谋,便能保住性命!却不想爹爹被人先害死了! 家中财产没收,这与清理门户有何区别?! 如今潘后入冷宫,玉哥哥又如变了一个人一般,变得阴狠毒辣,以至于她们两流落与青楼,伺候男人! 当初那个温润的玉哥哥已经不见了! 说到底都是苏瑾的出现,让所有的灾难降临!当时苏府满门,为什么苏瑾会活着,她真希望苏瑾当时就死了! 张云儿突然开口: “妹妹,不要让她那么容易死了,那样太便宜她了!” 张雨儿问: “姐姐是想如何处理?” “将她卖到妓院,受尽折磨!让她生不如死!” 一圈人将苏瑾按住,将她捆绑住,忽然,身后有人用石子击打捆绑苏瑾的人。 李玄站在远处,修长而挺拔,一点都看不出他刚才被苏瑾刺伤腰部! 他冷声道: “张云儿,张雨儿,你们看看本王是谁!?” 两人顿时脸色吓得脸色失去血色: “你,你是玄哥哥!?” 李玄一步步走到她们身边,眼神嗜血,那暗处的紫光在他的眼眸中闪现,他道: “你刚才说想将谁卖入妓院?可有问过本王的意见?!” 张云儿慌了,她拉着张雨儿连忙后退,她喊道: “你们将这个男人一同抓了!他就是杀你们亲人的玄四王!就是他与乌泽王发动的战争!!” 众人听后,如虎狼一样,扑向李玄! 李玄皱眉,他居然低估了张云儿的能力,这些暴民居然会听张云儿的指挥!如今他又受伤!不知能撑多久! 李玄转头看了苏瑾一眼,那一眼,很深情,苏瑾抬眸,看不懂他眼中的深情所谓何意?! 众人一同朝李玄靠近,他却只是空手将对方击倒,而且都避开了对方的要害!没有取人之性命,受伤之人只是在地上疼痛打滚! 时间一点点过去,暴民如行尸般,没完没了。 苏瑾望着李玄,她眼中充满吃惊,她看见他的身手明显的开始缓慢,他腰间的伤痕,慢慢渗出血来,他的面色也在慢慢变白,他居然没有要对方性命! 这一点都不像他的行事作风! 如若像他这样的打法,一定会吃不消的!! 而张府两姐妹看见李玄不用刀剑也可以将那些暴民打得四处滚爬,她们见形式不妙,早已消失在天际,对于苏瑾,她们以后还会来报仇的! 忽然一个暴民从早已放在枯草后的铁棒,在李玄伸手击打众人时,由身后偷袭,挥棒朝李玄头部砸去! 而苏瑾又因为伤势过重,又受了痛骨散,她已浑身无力! 当那巨大的长棒击中李玄的头部时,仿佛敲在了苏瑾的心上!她呐喊出声: “李玄!你走开!我不需要你救!你走!我不想再见到你!!” 她的泪居然又不争气的流出,她不想再欠他什么了!不是已经说好的两不相欠吗?! 章节目录 第190章 不再滥杀无辜 李玄仿佛没听见般,他的头部被敲得鲜血直流,而另外一个暴民又找准他腰间受伤的部门继续猛刺! 他脸颊都是血,腰间也鲜红一片,看得苏瑾心惊胆战! 苏瑾挣扎想起身,可是受伤的脚踝被人用力一踩!更是痛苦! 李玄看在眼里,头部的伤,腰间的伤算什么!他将两人击打倒地,却没有要对方性命! 但是当他看见苏瑾受伤的脚踝被人踩在脚下时,他的脸色更加的冷血,又有鲜血的衬托,显得更加的嗜血! 他一个箭步走到苏瑾身边,一掌将踩踏苏瑾的人击得老远,当场命毙! 他扶起苏瑾,血色下的眼充塞着关心。 而苏瑾一把推开他,她知道以此刻李玄的伤势再与这些暴民纠缠,一定吃不消! 她推开他道: “你走!不要你的假惺惺!!你快走开!” 李玄唇角扯起一抹笑,让苏瑾看不透,却又感觉透着淡淡的苍凉,他嗓音低沉: “你认为本王会丢下你,独自离开吗?你是本王的妃!” 苏瑾听后,连心都跟着颤抖起来!她低头依然推开他,泪水在她低头之际涌出! 她低头道: “不要说这些好听的话了,你走!我不需要!” 李玄将她搂在怀里,迫使她与他对望!她那双眼含满泪水,受尽百般委屈的眼,牵动他! 李玄另一只手依然还在与暴民搏斗!却依然没有取人性命! 李玄手上,身上,头上全部是伤! 苏瑾道: “你一向杀人如麻!为何你今日要心存仁慈!” 李玄眼中真诚: “因为你说过,不允许本王再滥杀无辜了,本王一定办到!” 苏瑾吃惊的望着他,他的心再一次被牵扯,连皮带肉与他再次缠绕! 苏瑾与李玄徒手击打着暴民,仿佛打不完一般,暴民被打倒又爬起,他们要撕了这个残酷的武阳城的四王爷! 是他与匡国发生战事,让他们颠沛流离! “嗦--!”忽然从暗处射出数支利箭,李玄反应迅速的带着苏瑾逃过利箭,而已经有数位暴民死在了利箭下! 暴民看到箭雨,落荒而逃,并大喊: “快逃啊!乌泽酷的军队来了!!” “嗦!嗦!嗦!”一行军戒之人踏步而来,领头的举着一枚匡字大旗! 那些落荒逃跑的人又被众箭射杀!李玄眼中一冷,必须要带苏瑾离开! 他抓住两把利箭,反身一射!有敌兵倒地而亡,但是他的体力此刻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 领头那骑大马的络腮汉子大喊: “乌泽酷王有令,不法暴民一律射杀!发箭!” 又一批箭扫过,李玄抱着苏瑾再次躲开。他们已经引起了络腮大汉的注意,络腮大汉看着满身是血,而不倒地的男人。 那个满身鲜血的男人,居然是那个武阳城叱咤风云的李玄!他居然一人胆敢闯我匡国领土!胆子可真大! 又见他一直抱着怀中的女子不放,而且此女居然与已逝的战争女神有七分相似,若将他们交于乌泽酷王,他一定会连升三衔!他指着李玄苏瑾方向喊出声: “将那一男一女活捉!其他人一律射杀!” “是!” 章节目录 第191章 双双被抓 李玄额头有血,他的鲜血已经染红了她的衣裳,她喊道: “你放开我!” 李玄依然霸道: “本王不放!放了你,你又会离开本王!” 苏瑾想反驳,又咽了回去,她确实会离开他。他的霸道无情让她身心疲惫。 忽然远处大汉大喝: “你俩别在秀恩爱了,吃本爷一招!”说完,他手中铁锤迎空劈来,李玄心口又被匡国士兵用力一推,苏瑾借机推开李玄,她从他怀中离开! 苏瑾皱眉,眼神清冷,见铁锤迎空劈来,她隐去脚踝的疼痛,脚尖一顶地面,迎空抽出一匡国士兵腰间大刀,用力迎接住大汉一锤! “碰!--!”苏瑾被击得老远! 李玄的嗓音如破空之声: “瑾儿!--” 苏瑾一口鲜血吐出,她擦拭嘴角,转头望向李玄,她眼中有着傲气: “我没事。” 李玄想朝她靠近,却被一群盔甲士兵包围,他眼中一刻都没离开过苏瑾,他恋她一生!为何她却不理解! 他挥舞刀剑斩杀匡国士兵。 苏瑾眼神凄凌,同样回望他,他夺去她的身,夺去她的心,又夺走她的骨肉,她与他又怎回到从前? 她一样用刀剑挥舞,与李玄的距离居然越来越远。 枯草中,横尸数人,只有两条清冷身影与盔甲之人在砍杀,他们脸上,身上遍布血迹! 日落十分,李玄终于能来到苏瑾面前,想抓住苏瑾的手,却被人生生分开! 苏瑾还是没有逃开虎口,被匡国人拿下,捆绑住! 那大汉将钢刀抵在苏瑾喉间: “本爷命令你,立刻放弃抵抗,否则,就杀了这个女人!” 李玄听后,眼神冰冷,手中利剑丢落。 苏瑾抬眸,道: “不要,你走!我不要你的假惺惺!” 李玄依然顾我: “本王说过,本王不会放开你,独自离开。” 络腮大汉唇间一扯,喊道: “把他绑了!交给乌泽酷王,一定有重赏!” 李玄嗓音如地狱阎王: “你们知道本王是谁吗?居然敢抓本王!” 络腮大汉听后,仰空大笑: “哈哈!你是武阳城四王又如何?!你最终是我匡国阶下囚!给我绑了!不要抵抗!!”他的手中大刀在苏瑾喉间加重了几分力道,苏瑾的肌肤上,有鲜血划出,苏瑾咬紧双唇,想反手拧下大汉的手,却被大汉识破,反而被拧反手! 她只能怒视对方! 对方口里的气味难闻: “四王的女人果然倾国倾城!在匡国很少见!就不知味道是不是也如人般唯美!不过,美人,本爷会把你交给乌泽酷王!老实待着,否则立刻杀了那个李玄!” 苏瑾只能停止挣扎,而李玄一身白衫鲜血凌琳,破败的衣裳,露出精壮的身躯。 李玄也被捆绑起来,与苏瑾一同被匡国士兵往匡国境内押去。 夜色已经降临,李玄的面色逐渐苍白,他皱眉,额头汗珠闪现,他的伤口被寒风吹拂,加剧恶化!连走路都变得艰难! 他侧身看着一旁一样面色苍白的苏瑾,他居然被她看到那么脆弱的一面! “嗯!”胸口一阵腥甜涌动,那口献血被他硬生生的吞下! 章节目录 第192章 危在旦夕 苏瑾在李玄身旁,发现他的异常,她用身体靠住他,想用她瘦小的身体,支撑着他前行! 她看着他那张俊逸的面庞,布满痛苦,她的泪在眼中打转,她嗓音颤抖: “玄,你支持住!”说完,那泪居然不争气的流出!她在恼自己,为何会往敌军方向逃离! 李玄呼吸沉重,感受着她身体的温度,他低眸望着她,唇角居然有一丝弧度: “瑾儿...这么久,你终于肯叫我玄了...” 苏瑾抬眸与他四目相对,又立刻离开,她的眼角依然挂泪,却语气倔强清冷: “我只是不想让你死在敌人手里。” 李玄道: “本王有这么脆弱吗。你是在担心本王吗?” 苏瑾没有理会他,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调侃她!她还没有原谅他! 李玄忽然倒头靠在她肩头,语气温柔: “不要拒绝,让本王靠靠。你的右肩疼吗?” “不疼...“ 苏瑾居然立着左边肩膀,感受着李玄承重的呼吸,她再疼也抵不过他的万分之一,她知道,他一定是在隐忍,他一向如此,不会把脆弱暴露在敌人面前。 李玄的思绪仿佛不是他般,他为了能集中精神,附在她耳边道: “瑾儿,本王真的很爱你!不要离开本王...” 苏瑾听后,她的眼望着远方,思绪万千。千言万语都隐没在无声里。 李玄眼中有哀愁,他知道,他再多说什么,都无法弥补他曾经在她心中留下的伤害,但是他还是希望能得到原谅: “瑾儿,你真的一点都不能原谅本王吗?” 苏瑾回答很轻: “嗯。” 李玄的心已经跌入谷底,他何时为了一个女子如此,但是瑾儿即使让他再低声下气,他都愿意,他想弥补他所犯下的错。 远方硝烟四起,有篝火的味道,这时正是牧民赶羊回寨,生火做饭的时候。 李玄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唇色也在失去颜色,他的呼吸微弱,最终他砰的一声摔倒在地,他腰间的鲜血直流,额头的鲜血直流,再硬的汉子,也抵不过生命的流逝! 苏瑾此刻真的慌了,她的心如掏空般,她诊断他的脉搏,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她用力的推他: “玄!你醒醒!这点伤对你来说不算什么!醒醒啊!你坚持住!” 她的泪流下,她居然还会哭泣!对于屡次伤害她的这个男人,她的心头居然还是对他念念不忘! 忽然一名匡国士兵带着兵器走来: “你们在干什么!” 苏瑾眼中有厉色,她道: “我们不能再走了!我们必须要休息!唤你们的副统领来见!” 她眼中的气势让眼前的匡国士兵惧色,因为她真的很像赛尔公主,他居然听话的请来了络腮大汉。 那络腮大汉踱步来到他们面前,看到满身是血倒地的李玄,道: “你们快点随我们去见乌泽酷王!不要装死!装死也没用!” 苏瑾一下急了,她道: “他这样像装死吗?!他已经失血过多,我需要医疗工具救他!” 络腮大汉小眼一眯: “没有!” 苏瑾眼中清冷,她若不是肩膀与脚踝受伤,她与李玄合作,定不会让这些敌人抓了去,她冷声道: “如果他死了,你又怎么拿他来邀功呢?!拿个死尸去邀功吗?” 章节目录 第193章 必须活着 络腮大汉思量,这丫头不仅漂亮,而且还能一眼看出他的目的,他说道: “你要怎么救他!如果武阳四子死了,我们乌泽酷王也会高兴的!他死了对我们匡国才有利!哈哈!!” 苏瑾眼中有鄙敌,她语气清冷: “如果他死在武阳城便无大碍,你觉得若他死在了你们匡国的领土上,难道不会激起武阳皇的愤怒吗?随后,他便会派大军来将你们发起更大的战争!受苦的还是你们匡国的无辜百姓!” 络腮大汉居然被眼前这个丫头的气势给震撼住,她的外貌又与战争女神有七分相似,让他不得不考虑她说话的轻重性。他压低嗓音问: “那该如何救他?他已经不行了!” 苏瑾大怒: “他是武阳城战将,是永不言败的皇四子李玄,他怎么可能会死!” 苏瑾眼中的坚定已经让匡国军人震撼,她是哪里来的这份自信? 她道: “前面我知道是哪里,那里是乌泽图的管辖地带,你带我们去乌泽图那里。” 络腮大汉心中顾虑,这乌泽图王是乌泽酷王的胞弟,性格却与乌泽酷不同,乌泽图爱民如子不拘小节,虽然性格豪爽霸气但是也威震四方,让他还是有几分惧怕的! 乌泽酷与乌泽图虽然是兄弟,但是一个重权势,一个重民情,这登位之人还在他们两之间抉择。他怎么可能会将李玄送与乌泽图,他可是乌泽酷的大将! 络腮大汉道: “这乌泽图王哪是任何人可以见的!直接随我去见乌泽酷王!” 苏瑾脸色大变,她道: “若我不从呢?” 络腮大汉笑道: “你这丫头好大口气,难道你还有力气反抗吗?!” 苏瑾唇角冷血: “这里离乌泽图军营很近,如果我与你发生刀剑之声,他们定会派人来查巡,到时候,你可是泛了重罪,居然私自扣押武阳城四子,之前你们已经战败,乌泽图也已经立下世盟,不再无缘故与武阳城发动战争。” 络腮大汉瞳孔微缩,这个丫头到底是谁?她居然会知道乌泽图世子已经通告,不得再与武阳城发动挑畔,否则是死罪!但是乌泽酷王却不那么认为! 络腮大汉对眼前的这个女子居然有丝惧怕,但是他依然不会让她与乌泽图见面的,他道: “不要恐吓本爷!乌泽图王早已回宫,来人,你们将这个男人抬起来,也将这个女人一起捆绑住。我是不会让你们有反抗机会的!” 苏瑾眼底含笑,她已经提醒过他们了,当那些士兵上前想捆绑住她的时候,她手腕捆绑的绳索早已被李玄割破,李玄靠在她肩膀的时候,已经悄然为她解开绳索! 她迅速抽出一旁匡国士兵的兵器,与之抗衡,她不会让任何人靠近李玄一步! 她的长发随风飘散,尖梢的下巴,透着倔强的美,只要有人一靠近李玄,她就会用最后力气去刺杀,这样维持着整整半个时辰,她的胸口一阵剧痛: “噗!”一口鲜血吐出!她眼中的泪隐去,她是不会让李玄与她一起死在匡国的! 忽然远处传来马蹄之声,起码有数百匹。 络腮大汉命令: “去看看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194章 左倾救援 一名小卒匆忙跑去,又迅速回来,已经惊慌失措: “报!报!是李玄的副将左倾!他带着三百铁骑赶来了!” 这一刻,苏瑾的唇角有笑,她一路上留下的记号,左倾应该已经发现了!这马蹄之声只有百步之远! 络腮大汉这才终于明白,眼前的这个绝色女子说的那些话,根本不是为了恐吓他,而是为了拖延时间!如今李玄的军队赶到,这个丫头真是厉害! 络腮大汉唾弃一声,他命令人朝空中发了一枚信号弹,顿时这信号之声,在整个匡国塞外响起。 苏瑾见匡国士兵朝空中发出一枚信号弹,左倾已经带人马过来,她回头朝左倾大喊: “左倾,你快带李玄离开,这信号弹会集结乌泽酷的手下!” 左倾听后,心中大惊,难道这些匡国兵是乌泽酷的手下?那个暴政的乌泽大太子? 左倾下马,想近苏瑾与李玄的身,却不想,一棒铁球,迎空劈来,那络腮大汉大喊: “看招!” 左倾低头,抽出利剑,立刻将大汉的铁球链砍断!络腮大汉心中大惊,武阳将士的功夫那么了得! 顿时,匡国士兵奋力抵抗,双方在荒野上又是一阵厮杀! 持续一个时辰,苏瑾已经精疲力尽,她喊道: “左倾快带他走!我不想看到他死!” 左倾迅速斩杀阻挡他的人,将满身是血的李玄救下,交与怀七。 怀七伸出手朝苏瑾喊道: “苏姑娘,拉住我的手,上马!” 苏瑾想拉住怀七伸出的手,却不想,一把力刀划破她的手臂,她吃痛,转身又是挥剑,她道: “不用管我,你不会武功,先带李玄离开!” 怀七眼中有动容,眼前的这个女子,到底有多少体力,她已经受伤!居然还在为他们考虑! “噗!”又一口血溢出,苏瑾一只脚受伤,另一只脚跪地,她按住胸口,她不会就要这样死了吧? 即使死了,她也不会让匡国人动了李玄!她恨他的惨冷,但不代表,他的命可以被匡国人夺走! 忽然,远处兵马之声,震耳欲聋,络腮大汉,一抹嘴角的血,笑得狂妄: “哈哈,我乌泽酷大太子已经派人增援,你们一个人都逃不了!” 怀七看到乌压压的一群匡国士兵朝他们涌来,胜算极低,而且统帅李玄又失去意识,他大喊: “撤退!撤退!苏姑娘,快点来本公子这里!” 苏瑾回眸看向怀七,她这一眸绝世倾城!她见怀七的马儿依然迟疑没有离开,她心中焦急,如若此刻还不离开,待匡国军队赶来,他们就谁也走不了! 苏瑾眼神一冷,她抽出匕首,在怀七转身犹豫之际,找准位置,一刀刺向马的臀部,马儿立刻狂蹦!朝武阳军营方向疾跑! 浩浩荡荡,乌泽酷带着兵马赶来。他那双鹰眼扫射,嘴唇紧闭,他看着人群中的那个女子的一举一动,她与战争女神居然如此相似! 匡国有个传说: 只要得到战争女神,定能登上大业!世间居然会有如此相像之人,他号令让士兵围剿武阳士兵。 唯独对苏瑾留下活口。 章节目录 第195章 被匡国大太子虏获 只见人群中,武阳三百铁骑兵已经所剩无几,只有左倾与苏瑾被围在匡国士兵中,苏瑾已经精疲力尽,右肩的伤口,仿佛将她右臂剥离般,右脚踝肿胀如石头!已经麻木,她道: “左倾,不要留下来救我,我知道你轻功了得,你立刻离开这里!” 左倾回答: “玄王吩咐过,让属下一定要保护好你!” 苏瑾眼中有泪,她道: “我不会有事的,毕竟我认识乌泽图,他一定会救我的!” “但是乌泽酷并不是乌泽图!” 苏瑾最后虚弱道: “走吧...求你,此刻李玄需要你!他需要你保护!怀七并不会武功!” 苏瑾口里有祈求,也有坚持,左倾领命道: “属下遵命,瑾淑郡主!”左倾居然一改以往的称呼,他对眼前的这名弱小女子充满了敬仰。 说完,他迎空一点,轻功飞跃,离开人群,即使箭雨射出,依然没有伤他分毫! 苏瑾看到武阳士兵全数离开,她的身子一软,倒在了血泊中...... 匡国王宫 匡国王宫与武阳城王宫不同,宫内四壁雕刻花鸟虫兽,拱形门环绕,四周用金色帷幔点缀。 长廊外绿树成荫,流水拍打,所有皇宫王室直系都居住在此。 宫女在池中取水,池中荷花四季如春,宫内与宫外的酷寒形成鲜明对比,在宫人的打造下,是一副祥和景色。 而不像武阳城王宫四周戒备森严,只有太子与武皇居住,其他子嗣封侯,宫外立府。 匡国王宫地牢内 乌泽酷手中握着一卷画卷,画卷上一幅女子巧笑的图显现,这卷画卷是他托人从乌泽图那里临摹而来,他一直不相信真的会有这个人存在,如今,他伸手抚开苏瑾凌乱的发丝,她的美足以倾国城。 此刻她处于昏迷状态,那倔强的唇透着不从,与画卷上的气质完全不同。但更添虏获人心的魅惑。 乌泽酷的鹰眼透着宝石蓝的色泽,色泽的深处有不留情的冰冷,他将画卷给一旁的仆人,自言自语: “原来二弟画中之人居然真的存在,都说拥有战争女神者,便是下一代君王,难道二弟想与本台吉争不成?!你的美居然要比赛尔还要美上三分,就不知你的眼是否也于赛尔的眼一般的红美。” 他低声道: “来人,将她泼醒。” “噗唰---!”冰凉的冷水扑身,毫不怜香惜玉,他可与乌泽图不同,不会对女人心慈手软,若不是这个女人对他有用,他一定会将她杀了!他希望占卜师说的没错,如果是错的,他会下令杀了塔洛萨,因为占卜师说过,赛尔的灵魂会在另外一个人身体里存在! 冰冷的水刺骨!苏瑾轻皱眉,转醒,她抬眸,那双黑白分明的眼充塞着故事,如星子般漆黑透着倔强清冷,她果然有双美丽的眼睛。 苏瑾的嗓音已经沙哑,经过一番战斗后,她浑身的疼痛几乎麻木!她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与乌泽图有三分相似,也是个俊美的男人,只是稍微瘦稍了些,此人身上泛着无情,不像乌泽图泛着浑然天成的霸气,她道: “你到底是谁!” 乌泽酷说道: “我是匡国大台吉,也就是你国口中的太子,未来匡国的储君。” 章节目录 第196章 战争女神 苏瑾用藐视的眼神看乌泽酷,她眼中清冷: “你们抓我有何用?你们匡国已经言败,便应该屡行败者该有的行为。” 乌泽酷鹰眼冰冷,他看着身染伤痕的苏瑾,这个女人不一般,白日里战斗数久,如今伤痕累累,居然还不知道疼痛,居然一开口就充满挑衅。 他道: “本台吉怎么不知本国已经于你国言合?可有合议文?如果没有,那也是我那傻二弟哄你的把戏,他并没有说话权。整个苏噶王朝除了阿玛外,只有本台吉最有说话权。” 苏瑾抬眸道: “但事实,你们依然败给了李玄!” 乌泽酷听后,嘴角牵扯,这个女人真的不知死活! 他上下打量着苏瑾,语气冰冷: “本台吉将来一定会成就霸业,因为本台吉已经发现了一样好东西!以后你就是本台吉的战争女神。” 苏瑾被他看得一身哆嗦,她嗓音鄙敌: “你们匡国人真的很莫名其妙,乌泽图如此,你也如此,我根本不是你们口中说的那个人!” 乌泽酷捏起她的下巴,端详,他道: “一样的眉目,一样的唇,只是你这双眼可惜了不是红目!也不是红发!要不简直可以以假乱真!本台吉拥有这样的一个你,整个乌噶王朝不都要畏我三分?!” “你是在做梦吧!我敢说乌泽图都比你更得人心!” “啪!”一记响亮的巴掌声。 “闭嘴!不要跟本台吉提乌泽图!即使乌泽图拥有千军又如何?他也依然要服从本台吉!”乌泽酷毫不留情的给了苏瑾一巴掌! 让苏瑾头疼欲裂,晕了过去。 乌泽图唇角扯笑,乌泽图再怎么争,也依然是排行老二!苏噶王朝世代都是由长子继位! “报!报!!” 乌泽酷转身道: “什么事!” 报线之人回答: “回台吉,乌泽图王在殿外求见!” 乌泽酷蓝眸冰冷,这乌泽图居然那么快就来找他,难道是已经知道这个女人在他手中? 他说道: “让他来地牢。” 一会功夫,乌泽图步入地牢,他接到汇报大哥与李玄军队在克色草原边缘地带搏杀并且带走了一个极像战争女神的女人!他想,一定是苏瑾!便立刻赶回宫! 乌泽图褐色眼眸深沉,他今日穿了一件暗蓝色衣裳,外披貂皮大衣,更显身体高大魁梧,更显男子气概。 而乌泽酷在他身旁却要矮半个头,只是他那双鹰眼,足够显示他是一个善用计谋之人。 乌泽图一踏进地牢,便看到苏瑾满身伤痕,还衣裳在滴水,当时他就皱眉道: “大哥,你怎么这样对待一名柔弱女子!” 乌泽酷蓝眸阴冷,扯笑道: “她柔弱?她可以斩杀我匡国士兵转瞬倒地!你认为她柔弱?” 乌泽图回答: “大哥也不该如此对待她!她已经受伤!” 乌泽酷听后,试探道: “二弟,你居然那么担心她?你与她早已相识?” 乌泽图望着眼前大哥探究的眼神,内心挣扎,他一向对大哥忠诚,大哥是未来的苏噶王,他是尊敬大哥的,不想违矩,他对于大哥一直都是隐让,包括权利,地位,战绩,他都可以给大哥,但是,此次他想要这个女人,他道: “大哥,此女可否交给阿图?” 章节目录 第197章 囚禁(上) 乌泽酷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二弟,他手中拥有众兵,虽然对他忠诚,但不代表不会对他构成威胁。 乌泽酷蓝眸闪现,他道: “二弟,你不觉得她与赛尔神似?你认为本台吉会将她交给你吗?” 乌泽图听后,心中郁结,他道: “大哥是不是误会阿图什么了?” 乌泽酷挑眉道: “误会?”说完,将一副美人图展现在他面前,他继续道: “这幅画又是什么?你认识她,又不向我禀报,本台吉已经请占卜师塔洛萨预言过,此女就是继赛尔之后下一任战争女神。她体内有赛尔灵魂的存在,而且塔洛萨还不是第一次见此女!” 乌泽图不敢置信的望着眼前的这个兄长,他一直替兄长出生入死,居然还派人监视他!而且此画他在数月前已经销毁!他只是不想被这份无果的感情栓绊,他心中气结道: “大哥一直都不相信阿图吗?再说,她根本不是战争女神!她与赛尔是两个人!放了她吧,不要让一个女人背负这子莫须有的称谓!” 乌泽酷眼中有筹定与算计: “拥有此女,就能称霸整个大草原,包括中原地带,本台吉是不会将她交给你的!本台吉要将她交给阿玛!阿玛一定会高兴的!” 乌泽图见乌泽酷没有想放苏瑾的意思,他道: “她可是匡国的瑾淑郡主,又是四王李玄的爱人,这样只会加深两国间的矛盾!” 乌泽酷狂笑: “哈哈!这样正好,这样如果他们先挑事,本台吉就让阿玛直接挑了他们的城!” 乌泽图脸色苍白: “大哥,你疯了不成!” 乌泽酷脸色暗沉,他嗓音冰冷: “二弟,不要阻碍大哥的发展,此女本台吉是不会放的,你回殿吧!” 乌泽图手中握拳,他道: “但起码要让人医治她的伤口,否则会有生命危险。” 乌泽酷上下打量着乌泽图,这个弟弟他很了解,用计谋一定不如他,但是上战场,他还是需要乌泽图的,他改变主意道: “既然你如此关心她,你就替本台吉好好看守她。不准送她回国,这也是阿玛的命令。阿玛也在找战争女神的替代者,不要以为本台吉不知道此次你战败的理由!” 说完,整个地牢只留下乌泽图与苏瑾两人。 乌泽图眼中有挣扎,她上去抚摸苏瑾湿透的发,她的面颊有一道深深的巴掌印,大哥居然打她了! 他几月未见,她怎么更加清瘦了,她就不能待自己好一点吗? 为什么每次都让自己身陷险境。 乌泽图将她救出,这轻柔的举动,让苏瑾转醒,她唇角微弱: “乌泽图你是来救我的吗?” 乌泽图眼中眼神复杂,他道: “是,本帅来救你了。” 苏瑾的眼中才有了一丝色泽,可是气息却非常的薄弱: “带我离开,我想看到李玄...” 乌泽图褐色眼眸深沉,他道: “你现在身子太弱,等休息一夜,便带你离开。” 苏瑾的唇角扯出一抹微笑: “好。”然后他虚弱的倒在他怀里睡去。 而乌泽图看到她唇角的微笑,心中充满痛苦。 章节目录 第198章 囚禁(下) 翌日 匡国王宫乌泽图宫院亚瑟尔殿 苏瑾的伤口被人处理完毕,被安排在偏殿,有侍女服侍,也有士兵把守,她的一颗心始终担心着李玄的安危! 她休息了一夜,身体已经恢复许多。 李玄腰间一剑是她所刺,头部又受到暴民的暴打,如果当时他不是因她耗尽体力,也不至于连匡国军都对付不了。 她楞楞的望着拱形屋顶,她的心没有一刻不在牵挂着李玄,那夜她因他失去孩子,恨不得立刻杀了他。 但他豁出性命保护她的场景,让她心中悲哀! 见到他倒在地上的那一刻,仿佛世界坍塌般,她的生命里不可以没有他! 她答应过左倾自己会回去,如果不回去,她无法忘怀! 她想看到李玄安然无恙的醒来!她此刻居然不希望李玄死! 她眼神清冷,不顾身体的疼痛,拿起随身匕首,朝殿外走。 殿外匡国士兵阻拦!乌泽图不是说过,一夜后,他便带她离开,那么,乌泽图此刻人呢?这些守卫又是什么?! 她身体虽然虚弱,但是对付这些小卒,还是可以的,她眼中一冷,挥舞匕首将其对方手臂划伤,一群匡国士兵将她围在寝宫门口,不让她前行半步。 苏浅嗓音清冷: “你们给我让开,我是武阳城瑾淑郡主,你们乌泽统帅昨日就已经说过,我今晨便可以离开!” 围堵她的匡国士兵又不敢上前动她分毫,因乌泽图王下令过,不得伤害这个女人。 但又不能放她离开,只能承受她割伤的刺痛。 苏瑾因心中挂念李玄的安危,她再次挥动匕首,割破匡国士兵的大腿,匡国士兵一一倒下! 这时,乌泽图正处理完事物回宫,看见苏瑾满脸焦急之色与士兵搏杀,她身上刚换上的白纱绷带,又被伤口染红。 绝美的侧颜,配着匡国的贵族服侍,显得更加夺目,她真的很适合匡国服侍。 乌泽图加快步子走到她面前,用手夺去苏瑾手中的匕首,却被苏瑾灵巧的躲过,她用匕首指着他道: “乌泽图!你这是干什么,昨夜,你不是说过放我离开吗?” 乌泽图褐眸深沉道: “你先回殿,本帅跟你细说。” “我不听!你是不是反悔了?我不要做什么战争女神,我根本不是!抓我没用!”说完,她与乌泽图正面交起手来,乌泽图考虑到她的伤势,处处躲避,而她每招都充塞着心急,让她失了方寸。 他一把抓住苏瑾的手腕,让她吃疼,匕首掉落在地上,她反抗,却因伤口作祟,她居然一点都反抗不了他! 乌泽图嗓音由高处传来: “苏姑娘,再动气,你伤口会恶化的。” 苏瑾回答: “这些已经不重要了,我担心李玄!我要去找他!” 乌泽图依然制止她道: “你如今有伤,如何离开?走到一半,又被我大哥抓回来吗?” 苏瑾眼中有泪光闪现,让人我见犹怜,她嗓音有丝颤: “他身上全是重伤!血流不止!我如今呆在这里,根本不知道他到底是生是死!!”说完,她居然蹲下,抱住自己痛哭出声! 她不要李玄死,她不要!她真的好害怕啊! 章节目录 第199章 抵抗无果 苏瑾抱住自己痛哭,她的内心无比煎熬,如果乌泽图不放她离开!他的手下又那么多,即使她耗尽体力,一人也杀不完啊! 乌泽图还是第一次看见她如此哭泣,连整个身体都在无助的颤抖! 他想伸手抚慰,却接触到她那张梨花带泪的脸,她语气坚决: “你昨日已经说过,休息一晚,便放我离开!难道你就那么怕你哥哥吗?这一点都不像你!” 乌泽图的一颗心被牵扯,他何尝不想放她走,只是阿玛确实知道了她的存在,又听大哥要将她献出,已经通告整个匡国王宫不得放走这名与赛尔相似的女子了。 他望着眼前这个绝美女子,眼中泪痕,身上有血迹,他从来不知道,一个女子对于爱会有这样的程度,即使豁出性命! 他喉结涌动...他褐色的眼眸深沉。这样的女子为何不是属于他。 他嗓音低沉,就让阿玛惩罚他吧,他透着不易察觉的悲哀: “好,待会本帅就带你离开。” 忽然身后传来乌泽酷的嗓音: “不行!本台吉不允许!将这个女人拿下!苏噶王有令,谁要敢把她放走!杀无赦!” 长廊远处,传来乌泽酷的嗓音。 他早已出现在长廊后,静观了很久,没想到,阿图还是心软了!女人果然是祸水,尤其是漂亮的女人! 一干士兵得令,立刻将苏瑾制服,苏瑾挣扎反抗,身上的伤再次拉扯流血。 乌泽图褐眸转冷,他说道: “放肆,本帅命令你们放开她!” 乌泽酷走到他身边,蓝眸在阳光照射下泛着冷光: “阿图,你难道想违抗阿玛的命令吗?你有没考虑过你额母的感受。” 乌泽图听后,褐色瞳孔收缩,面色惨白,他握住手心,说道: “阿图并没有违抗阿玛的意思,只是她身上有伤,不能如此对待!” 乌泽酷心中冷笑: “如不这样对待,你认为她会老实待着吗?” 苏瑾听后,她喊道: “你们放开我!” 乌泽酷冷眼看着她的反抗道: “将她带下去,给本台吉看好她,命人给她清理干净,穿上战争女神服侍,给她带上手铐脚铐!任何人不许接近!”说完,转身离开。 乌泽图在身后喊道: “大哥!” 乌泽酷冷言道: “阿图,不必多说了,今晚阿玛会组织大型宴会,阿玛今晚要见她,正式介绍给大家。不得违抗。” 乌泽图眼中痛苦,手指关节做响,他从来不知道,他居然连一个女人都救不了! 苏瑾的伤口在挣扎中继续流血,身上的衣裳在挣扎中已经撕破。 她用力想抽出钳制的手,却被锁上铁链,受伤的右腿也没能逃过铁链!她右肩的伤口,还被士兵粗鲁的按压! 她根本没反抗的力气!她必须离开!她不要出现在匡国的宴会上,这样对她简直是莫大的耻辱! 可是,她此刻的手脚都被拷上了铁链,这里除了乌泽图能救她,还有谁能救她! 只是刚才的场景她已经知道,乌泽图已经不会救他了。他害怕他的阿玛,那个苏噶王。 章节目录 第200章 她真的好美啊 苏瑾被士兵带到了另外一座殿内。她的发丝在挣扎中已经凌乱。 士兵推开殿门,领头的将领大声喊道: “大台吉有令,将此女清洗干净,换上战争女神服侍,不得让她逃走!酉时送往正殿参加宴会!” 殿内的侍女们匍匐在地,接收命令。 苏瑾则被士兵一推,跌坐在殿中,头发散乱,遮住了半张脸,她的衣裳染血,她感觉自己此刻很狼狈,比在武阳军营被李玄羞辱还狼狈! 她坐在地上,没有动弹,一个身穿匡国侍女服的老妇赤脚走到她面前,一旁的侍女们匆忙的为浴池灌水。 诺大的浴池内,瞬间热气弥漫,那老妇在她面前蹲下,撩开她的发说道: “姑娘,你受伤了,先处理好伤口吧。” 苏瑾抬眸,眼中有敌意: “不要碰我!”说完,她的整张面容在侍女们面前呈现,侍女们见后吃惊的跪拜: “我苏噶王朝的战争女神!保佑我苏噶子民安康!” 苏瑾挣扎喊道: “我不是你们口中的战争女神,你们放我离开!”她的喊声伴着泪水,一旁的人一定是以为她是伤口的疼痛所致,但是,又有谁知道,这是焦虑李玄的安危所致。 那名老妇道: “为她沐浴更衣。伤口小心处理好。” 苏瑾挣扎,却因为身子被铁链锁住,无法反抗,她又不配合众侍女的安排,使得她的衣裳片刻给撕扯了去! 苏瑾光洁的玉体展露在大家面前,那洁白的肤质,如凝如脂,原本看她清瘦,却没想到,衣裳包裹下的身体,玲珑有致。 如此洁白的肌肤在匡国是很少见的,因匡国人常年与烈阳为伴,身体的颜色都是小麦色。 苏瑾呐喊: “放我出去!” 老妇在一旁制止,却又让侍女们按压住她: “姑娘,很快就好了,这样你伤口会感染的!” 苏瑾绝世容颜被热水充塞着水润的光泽,她道: “若不是我此刻被铁链锁紧,这点伤口怎奈我何,你们都不是我的对手!” 一阵挣扎后,她知道,他们人多,她再抵抗,只会消耗她的体力,她只能一脸漠然的任人在她身体上洗刷,她一定会离开的! 侍女们为她搽干滴水的黑发,黑发柔软,一旁的侍女赞叹: “她真的好美啊,比赛尔女神还要美上三分,她这黑发如丝绸般,她才是真正的战争女神啊。” 苏瑾一脸漠视,眼中冰冷,她怎么可能会出席今晚的宴会! 她趁老妇为她穿戴头饰时,一头撞击对方胸口,老妇被撞倒在地,她顺势往门口逃走!却不想笨重的铁链将她绊倒在地!她依然拼命爬行! 身后老妇喊道: “快抓住她!” 苏瑾找准门外爬行,却再次被抓了回来! 她们见苏瑾一脸要走的心,又对于战争女神的敬仰之心,一干人等不敢再造次!瞬间跪拜在她面前!眼中祈求。 苏瑾气喘吃惊的望着他们道: “你们干什么!放我离开!” 其中一名侍女抱住她腿喊道: “战争女神,求你不要再逃走了,我们不想伤害高高在上的您,但是如果被大台吉发现您没有出现在宴会上,我们这里的三十多号人,都会被杀死的!求您不要选择离开!” 章节目录 第201章 参加匡国宴会 众人屈膝跪地,挡在了殿门口,拦住了她的去路。 苏瑾的面色越发苍白起来。原来权势的迫害,遍布各地! 随后,殿上传来哭泣声: “我们都是家有儿女的啊,是手无搏鸡之力的百姓,求姑娘就行行好啊!” 苏瑾思及此,心口堵塞,一口鲜红从嘴角溢出,又有谁在乎她的死活?又有谁能让她知道李玄是死是活? 她的唇角流出的血迹让侍女们心慌,立刻找来医者为她处理,她面色苍白的任人摆布,她的唇角扯起一抹苦涩,她曾杀敌无数,却受不了官僚对百姓的残害! 眼前这些人都畏惧在权威之下。如果她离开,将会让他们受到牵连...... 老妇为她取来战争女神圣服,为她穿上,发现她的身材要比赛尔清瘦,却又比赛尔高挑。老妇道: “去拿来剪子,帮战争女神改改。” 苏瑾看着针线篓里的剪子,眼神一凛,唇角荡起一抹冷色。 她可以去参加宴会,但不代表她会做这个战争女神! 苏瑾穿戴完毕,酉时一到,她就被士兵带走,她虽然受伤,手脚带着铁链,但是丝毫不影响她的一身傲骨! 她挺直着身子踏出殿内。 一行为她洗浴的侍女们匍匐在地,手脚颤抖,她们在庆幸战争女神没有抛弃她们。 苏瑾左手持一把泛着蓝紫色光芒的权杖,右手长袖内,握紧着早已准备的剪子。 她被士兵们领到了正殿前。 士兵与殿门外的守卫交代后,门外守卫推门而喊: “战争女神到——” 一推门伴着冷风,飘着浓郁的酒肉气,吹拂着苏瑾面上的红纱。 她一脸漠视的塔进殿内,眼中冰冷,红色的轻纱罩着她的眼与丝发,仿佛泛着红光。 众人一阵喧哗: “我苏噶王朝的战争女神回来了!保我万民安康!” “叮铃...叮铃...”苏瑾脚上的银铃作响,配上铁链,让她觉得更加累赘,这让她想起了李玄送他的银铃,轻巧而可爱。 她浑身裹着轻纱,清瘦的身躯被包裹得玲珑有致。 那抹红色妖娆身影早已映在了众人眼中。乌泽图当她跨进门槛的时候,眼神便跟随她移动。 她浑身上下火红着装,就如赛尔在世般光彩夺目。 而高坐上的那个匡国国王,苏噶王一脸正色的望着苏瑾踏进殿内,他的内心在感慨,战争女神的到来,就代表他能称霸霸业!就不知道这个女人是不是真的长得与赛尔一般模样! 士兵在一旁喊道: “向苏噶王下跪!” 苏瑾依然直直的站着,文斯不动,她满脸的傲骨让所有的人震惊。 虽然她右脚伤口已经上药,走路带着一点跛,却不失气势。 她隐在红纱下的眼清冷,透着杀气,她环顾四周,四周的人如看好戏般盯着她,她的嗓音清澈如水: “我是不会向堂上的人下跪的,我乃武阳城国人。只倾服与我武阳皇!” “好大胆!”一旁的士兵气怒踢向她的膝盖,她条件性的跪在了地上,又爬起,依然一身傲骨。 乌泽图见势起来劝说: “回阿玛,此女肩部与脚上有伤,不适合下跪,请阿玛体谅!” 章节目录 第202章 故意挑衅 苏瑾则冷冷的看了乌泽图一眼,转头看向别处。 士兵依然想对她压制跪地,却看见苏噶王摆手制止,眼前这个女人,他知道是阿酷从武阳人手中抓获的女人,只是占卜师说她是战争女神的再现,他心中任然抱着不确定。 苏噶王满脸络腮的褐色大胡已经覆盖了他的嘴唇,他说道: “将她脸上红纱拿下!宴会开始!” 随即酒杯的碰撞声响起,陪酒女的应和声响起。 但当人将苏瑾头上的红纱取下,露出绝世魅颜的时候,有人的酒杯掉落,殿中一片鸦雀无声。 苏瑾一双黑白分明的眼清冷,她的唇红艳,她的发如黑色瀑布,肤色如雪一般白,她居然要比赛尔还要美上三分! 苏噶王开怀道: “果然生得极为相似!这世间居然有这样的美人!” 苏瑾立刻怒言: “你们都瞎了吗?赛尔是赤目,红发,而我是黑发与黑眼!我根本不是你们口中的战争女神!” 站在苏噶王身旁的蓝眼女子她认识,就是那个占卜师,只是今日她着了一件浅灰衣裳,没有那日的刺眼而已,占卜师塔洛萨上前一步对众人说道: “我主神明托梦与我,此女心中有赛尔的灵魂寄居,她就是赛尔战争女神的重现。” 苏瑾鄙敌: “就单她一个梦,你们就信了?多么可笑!原来你们匡国人都是一届莽夫!” “好大胆!”乌泽酷开口说话了,他已经忍耐这个女人很久了,她这嚣张的气焰太无理了! 乌泽酷蓝眸冰冷,对苏噶王说道: “阿玛,她虽是战争女神再世,也不得如此羞辱与我苏噶王朝!应当受罚!” 众人听后,一起附和。 苏瑾的眼中没有任何惧色,她道: “原来这就是你们所信仰对神的礼待?又是下跪,又是责罚的!怪不得你们匡国年年战败与我武阳国!还对战争女神戴与铁链!如何保你们长胜!” 苏噶王认真听着她都诉说,赛尔就是因为他们对于胜利太大的要求,而将其逼死的! 难道一切都是他们藐视了神的能力?! 苏噶王听后大声命令道: “来人,将她身上的铁链松开!” 苏瑾听后,心中一冷,她右手握住剪子的手做紧! 乌泽酷似乎已经看出了她的把戏,立刻道: “阿玛她会武功!” 苏噶王望着眼前的瘦弱清冷女子,眼中有赞许,她居然会武功?怪不得在这殿堂之上没有一丝畏惧之色,一点也不输给他们匡国的勇士! 苏噶王道: “她已受伤,又能做得了什么,不要做对神藐视的事,立刻松开铁链!” “是!”一旁士兵取下她手脚的铁链,苏瑾唇间一冷,她右手立刻抽出剪子,割破士兵的脖子,转身朝高堂之上的苏噶王迅速攻去! 一点都看不出她身上还有伤! “阿玛小心!——!”乌泽图的嗓音传来,他立刻跳出宴席,朝苏瑾夺去! 而苏瑾眼神冰冷,剪子依然直直的朝苏噶王刺去! 苏瑾手中剪子停住,她没有听到苏噶王的惨叫声,而是被乌泽图一掌直直的握住了她手中的剪子,顿时他的右手掌已经血流不止! 章节目录 第203章 刺杀匡国王 苏瑾见形式不对!她居然忘记了乌泽图也在殿上,他一定会出来护着苏噶王的! 她抽出剪子,冷声道: “他既然囚禁于我,让我做什么战争女神,还不如与他同归于尽!” 说完,她与乌泽图对战起来,殿上的侍女们早已惊慌一片,殿外数十名匡国士兵盔甲进殿,将苏瑾围了个严实! 苏噶王冷声道: “将她抓起来,好生安排!明日开始,让她每日出现在城上,为匡国士兵增加士气!” 苏瑾与乌泽图正面相对,她口里有祈求: “乌泽图,放我离开,我不想待在这里任人摆布!” 乌泽图眼中有无奈,他若放她离开,他的额娘会被连降三品,受牢狱之苦!他不想让额娘受苦!他要想个万全之策。 如果她在匡国,他一定会好好保护她,不会让她有生命危险。 乌泽图没有回复她,依然与她接招,她知道,以乌泽图的武功,已经对她手下留情了,但是她不明白为何他不愿意放她离开! 她仅靠一把剪子,已经刺杀了殿上十余号士兵,苏噶王难以置信看着眼前的女子,中原女子的武功都如此高强吗? 乌泽酷已经看出了乌泽图手下留情,他道: “阿图,速速将她拿下!” 乌泽图皱眉,用掌风击中她背部。 “噗!”苏瑾一口鲜血吐出,吃惊的望着乌泽图,乌泽图下令: “将她带走!” 乌泽图看了眼乌泽酷,他对坐在高堂上的苏噶王道: “阿玛,可否将此女交给阿图?阿图会安排她的安全起居。” 苏噶王看着眼前这个俊逸的二子,阿图是很少如此向他开口的,阿图一向孝顺长辈,又爱民如子,甚至英勇善战,为他打下了大半个江山,他对阿图是充满赞许的,他沉思后道: “本王允了!好生安排好战争女神!” 乌泽图回复: “是,阿玛。” 苏瑾被乌泽图的手下带走,殿上的血迹立刻被人洗刷干净,宴会如常举行。 乌泽酷望着一脸傲骨的苏瑾被带走,心中泛冷,他没想到啊图居然会当着众人的面向阿玛要人! 他示意占卜师走到他跟前,附耳低语了几句,占卜师与苏噶王告辞便离开宴席。 苏瑾被乌泽图的手下带离宴会,乌泽图安排守卫一定要保护好她的安全。 又见她身子薄弱,一身红衣在争斗中被她撕破裙摆,右腿上的箭伤让他看得触目惊心。 他魁梧的身型一直跟在她身后,褐色眼眸深沉。 而两士兵用力压制住她,她能感觉到乌泽图从她踏出宴会后,便跟着她,她说道: “乌泽图统帅,你不用跟着我太紧,我不会离开的。除非你愿意放我走。” 说完她的眼底荡过一丝凄楚,她一直以为乌泽图是个随性之人,不会被权利所约束,却不想她还是看错了。 乌泽图喉中搪塞,他道: “苏姑娘,原谅本帅,本帅也是迫不得已。” 苏瑾眼中清冷,她道: “这些我都明白,我不怪你。” 乌泽图走到她的面前,看着她的绝世容颜: “但是本帅绝对不会让大哥与阿玛伤害你!” 苏瑾黑白分明的眼抬头望着他,眼中思绪万千: “此刻我只想离开。” 章节目录 第204章 不喜红纱 乌泽图无法回答她,他眼神深沉,当初他答应放她放她离开,是因为阿玛并不知道她的存在,如今又加上占卜师不断的推说,说她就是战争女神,阿玛对于占卜师的话深信不疑,这次想放她离开,很难! 他道: “你好好待在本帅给你安排的殿中,等有机会,本帅一定会送你出宫,如今你先将伤养好,这样要离开也会容易些。” 苏瑾望着乌泽图眼中的真诚,她道: “好,但是我希望你帮我打听李玄的情况。”说完,苏瑾的眼眶一红,心中被牵扯疼痛。 乌泽图明白她对李玄的担心,他望着她凌乱的丝发,情不自禁的理顺她的长发,他沉声道: “你好好养伤,本帅会派人去打探李玄的消息,你只要在殿中好好待着,除了本帅,你任何人都不要相信。” 苏瑾点头默许,这偌大的匡国,她除了相信乌泽图,还能相信谁?她先将身体养好,才能更快的回到李玄身边! 离开时,一行清泪还是滑出她的眼眶,她真的很想此刻就在李玄身边! 身后乌泽图一直跟随她到达寝殿,他已经得到阿玛的允许,可以妥善安排好她。 身后的脚步声引起了乌泽图的注意,他褐色瞳孔微缩,他知道一定是大哥派人跟踪他,他对大哥忠心耿耿,却换来如此。难道他保护自己在意的女人也有错? 乌泽图交代完士兵事物,转身朝长廊后的身影走去,那抹灰色身影立刻消失在长廊尽头,来往的仆人,将其掩盖。 但是他知道,此人就是匡国占卜师塔洛萨,今日她就穿着一件这样灰色的衣裳!他不明白塔洛萨为什么要跟踪他们! 大哥又在打什么主意!?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人伤害苏瑾,当初他没保护好赛尔,他已经充满自责,他决不允许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翌日 苏瑾昨夜被乌泽图安置在了匡国宫殿的斯卡殿内。 斯卡殿是世代战争女神居住的场所,殿外鲜花环绕,高高的房顶将外头寒风隔离,如温室般的鲜花环绕,中央有个偌大的圆形喷泉,喷泉旁修饰着几副白色雕像,同时喷出水花。 苏瑾身上的铁链已经被清除,手腕与脚腕已经被磨出水泡。 她身上的伤口已经被人清理干净,衣裳也换上了一件新的红色轻纱。 她对为她换药的仆人说道: “你帮我拿身白袍。这红色我不喜欢。” 仆人匍匐道: “求我主神原谅,世代战争女神都必须穿红衫,才不辱我匡国的士气。” 苏瑾眼中清冷,她心想: 这红纱在武阳城国内,只有青楼女子才会穿得居多! 她望着院中的鲜花,却依然感觉寒冷: “但是我冷,我需要一件裘袍。” 仆人道: “我们并没有裘袍,只有厚褂。” 苏瑾点头默许,仆人为她取来一件红似火的厚褂,她的眼都快受不了了,但是身子又冷,只能披上,虽然匡国服侍穿戴简单,但是还是太厚重了些,不适合她的身子骨。 她望着院内的风景发呆,手指搅在一起,她在等待着乌泽图关于李玄的消息。 忽然,殿外想起敲门声。 苏瑾警惕的起身,取出匕首防身。 仆人唤道: “塔洛萨大人。” 章节目录 第205章 拒绝朝圣 占卜师塔洛萨暗色帽沿遮住她灰蓝色的卷发,那双眼眸透着白蓝色,塔洛萨说道: “请战争女神随本官一同去朝圣,让万万子民参礼,为其赐福。” 苏瑾望着眼前这个嗓音有些暗哑的女子,她的浑身散发着异域色彩,长得很美,却没有表情。 苏瑾起身与她对峙,她眼中充满敌意,嗓音清冷: “我为什么要跟你出去?” 塔洛萨的白蓝色眼眸一缩,故作卑微状道: “这是苏噶王的命令,希望您能随本官参与朝圣。” 苏瑾道: “苏噶王是匡国之主,他的命令只对匡国子民有效,对于我无效!不去!” 塔洛萨也早就猜出她会反抗,她转身命令身后的士兵要将她强制带走。 苏瑾唇角一扬,眼神清冷,她无所畏惧,立刻抽出匕首划破想压制她的士兵,让众士兵一时不敢上前。 塔洛萨想继续派人抓她,她身形一闪,来到塔洛萨身边,用匕首抵在塔洛萨的喉间,苏瑾嗓音冰冷: “如今我手脚自如,希望你们不要逼我做不愿意做的事情,否则,你们的性命不保!” 塔洛萨双眼圆瞪,不敢动弹,她已经感觉到苏瑾抵着她的匕首,划破了她喉间的皮肤,她知道眼前这个女子的狠决,如果强行,只会惹来杀生之祸,她的额头有汗流出,对于眼前这个叫苏瑾的女子,她内心居然会产生惧怕。 但是,又不能违背苏噶王的命令,只能拖后行事。 塔洛萨有丝颤音对众士兵说道: “你们都下去,战争女神先行不用参加朝圣,因她伤口未痊愈,不利于朝圣祭拜,待她伤势转好,再去朝圣。你们先下去!” 苏瑾这才收回手中匕首。 一旁伺候她的仆人,才知道眼前这个着红卦女子看起来清瘦,却是个狠决之人,对她也增加了几分畏惧之色。 塔洛萨见匕首已经拿开,她这才恢复常色,带着一干士兵离开,她手指抚摸喉间的血渍,眼中冰冷,她会让苏瑾乖乖听话的,到时候,她会让苏瑾做一个乖乖的战争女神的!以保匡国长胜! 夜色慢慢降临,天气越发的寒冷。 苏瑾身上的伤口经过几日后已经慢慢复原。她也一直在等乌泽图关于李玄的消息。 忽然,殿外的门响起,仆人开门,三名匡国士兵踏入殿中,苏瑾将匕首藏在红褂内。 苏瑾眼中清冷,语气冰凉: “你们是谁?” 三名士兵回报: “我们是乌泽图统帅的第三支将士兵,他派我们请您去他殿中相见。” 苏瑾心中思量,乌泽图怎么没告诉她,会有人来请她? 她面上表情淡定,眼神清冷,盯着眼前的三人,让这三名士兵,有丝乱了分寸,她说道: “他为什么不亲自来找我?” 其中一士兵按耐不住道: “您虽然贵为战争女神,但是还是要服从皇室的。” 苏瑾撇了一眼刚才说话之人,道: “那又如何?你们统帅说过,除了此殿,那里也不用离开,你们所言不可信。” 另外一人眼中暗光闪现,他道: “难道战争女神不想知道武阳国皇四子的状态如何吗?乌泽图统帅今日已经打探到消息了!” 章节目录 第206章 诱骗上当 苏瑾听后,猜疑之心放下几分,因为只有乌泽图知道她需要李玄的情报,乌泽图终于打探到李玄的消息了吗?她眼中有期许! 她提起厚重的卦摆踏出殿外,语气有着颤抖: “快,快带我去见乌泽图!” 身后三名士兵,互相使了个眼色,跟着苏瑾的身后离开斯卡殿...... 苏瑾一路知道乌泽图的寝殿方向,却不想三名士兵一人走到她前面,指着另外一个方向鞠躬道: “乌泽图统帅说,为了不引起人注意,命令我们将您带入偏殿相见。” 身后两名士兵警惕跟随,他们知道眼前的女子虽然生得极美,确是懂武功的,她那夜在殿上只用一把剪子就杀死十余名铠甲士兵! 苏瑾眼中微冽,她已经看到亚瑟尔殿中有灯火,却又让她前往偏殿?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被骗了,她取出匕首迅速向前带路的士兵探去,对方居然能巧妙躲开她的攻势,她边挥刀,边逼问: “你们居然敢骗我!是不是乌泽酷派你们过来的?” 若不是身上的红卦太笨重,她早就将对方拿下! 苏瑾割破对方膝盖,对方应声跪在地上,一脸无辜的喊道: “不,不是,我们确实是乌泽图统帅的手下,他让我们三个特意沿路保护您的!” 苏瑾手中匕首有一丝松懈,她在探究对方言语的真实性,见对方一副屈怕她的样子,又不想错失得到李玄安危的消息。心中有片刻挣扎。 她收回匕首。却没有留意身后两位士兵的举动! 身后一士兵一脚踢飞她手中匕首,另一士兵找准她的鼻息,用一块湿布捂住她的口鼻! 一股刺鼻难闻的气味扑鼻而来,让她立刻失去了知觉...... 待苏瑾醒来,已经发现自己被人固定在了木桩上,她的四肢被人用麻绳捆绑住。 苏瑾睁开眼,四周的空气透着阴冷,充塞着诡异色彩。 她的面前摆着四个祭坛,祭坛内烧着火把作响。 一女子指甲细长,把玩着手中一颗透明的球体,球体的色泽居然会根据手指的运转而改变颜色。 苏瑾看不清那灰衣下的人,只知道这是一双女人的手,一头灰蓝色卷发溢出帽沿。 她最终还是中计了,她问: “你们到底是谁!” 那灰衣女子抬眸,她那双白蓝色眸在火光阴暗里发着蓝光,苏瑾这才看清她的颜: “占卜师塔洛萨!你抓我做什么!” 苏瑾不老实的挣扎,想用武力挣断麻绳,却发现麻绳反而越挣越收紧! 只见塔洛萨右手在透明球体上一划,捆绑苏瑾两手的麻绳立刻变成两条粗壮的吐着信子的蟒蛇! 苏瑾的面色立刻惨白,不敢动弹!这匡国使用的这到底是什么妖术! 塔洛萨摸着脖子上的刀痕,她嗓音暗哑: “你今日将我完美的颈项刮破,我该怎么向你讨回呢?” 说完,她尖锐的手指取出一把匕首摇晃。 苏瑾冷眼看着眼前这个灰衣女子,她唇角微扬,眼底毫无惧怕之色: “要杀就快点!” 塔洛萨用匕首割破苏瑾的手臂,鲜血染红她的红袍,颜色更艳,塔洛萨说道: “若不是大台吉吩咐过要你代替战争女神树立威信,否则你这张脸早已被本官划花。” 章节目录 第207章 操控之术 苏瑾听后,唇角笑意更浓: “你国百姓居然会相信你们的鬼话!我根本就不是战争女神,对于战争的胜负根本没用!” 塔洛萨回答: “百姓听我们的,那只能说明我们的威信很强大。” 苏瑾眼底清冷: “威信很强大?靠一个虚构的战争女神形象来维持?看来你们匡国也不过如此。注定是要败给我们武阳城国的。” “啪!”塔洛萨一掌将苏瑾都脸打得红肿,她道: “怪不得大台吉不喜欢你,你果然话多!以后本官会让你闭嘴的!也会让你乖的不行。” 苏瑾冷眼看着她,心中鄙敌: “那是不可能的!” 只见塔洛萨唇角忽然荡起一抹弧度,她从怀里拿出一块红色血玉挂坠,挂在苏瑾颈项上,苏瑾低头看向血玉,这血玉与她之前见过的不同,那夺目的红色镶嵌着碎蓝宝石,那红色光泽如人血般腥红... 苏瑾抬眸问: “为什么给我戴这块血玉,你到底要干什么!” 塔洛萨没有回答她的问话,转身与身边侍卫交代事物,片刻之间,整个密室只有她与塔洛萨两人。 所有透光的东西都人一并收走,窗幔将所有光线隔离,遮盖的密密实实。 随后,塔洛萨盘腿做在四个祭坛上,手中透明球泛出黑色,内有黑烟环绕! 塔洛萨口中碎语不断: “阿吉阿吉麻麻呀,阿吉阿吉目哈撒,扑,扑。”(巫语) 苏瑾忽然感觉头部好像被人用力按压,有股莫名气流从血玉中窜出,直灌入她的头脑,她眼大睁,呐喊出声: “啊!——!塔洛萨你到底在干什么!” 苏瑾浑身如被人操控般,已经丧失了主动能力!但是她依然不死心,内心挣扎! 她要将这股邪气逼出体外!她咬牙切齿: “你这个巫女!我不会让你如愿的!给我离开体内!” 随即,那股黑气又从苏瑾体内排出,她气喘吁吁! 她眼中血丝满布,她虽然能杀敌无数,却从来没对付过这样的巫术! 塔洛萨额头冒汗,蓝色眼眸透着白色,她加重力道旋转黑色球体,球内黑色烟雾更浓! 塔洛萨手中幻化一张红色符语,分别在四个祭坛点燃,她用力一吹,熄火。青烟围绕。 苏瑾瞪着眼前这个灰衣异域女子慢慢朝她靠近,她手中拿着装满符水的金钵,走到苏瑾面前,她嗓音暗哑: “这是本官调制的圣水,只要配着血玉你就会成为一个乖巧的人了。来,给本官张嘴。” 苏瑾恶狠狠的看着她: “我要杀了你!” 说完,她集结力气想挣脱塔洛萨绳索都幻术,却是徒劳!火红蛇信子,张口咬向她的手腕,吸血! “啊!——!”苏瑾面色苍白!这蛇居然是真的!不是幻术! 塔洛萨眼神泛着蓝白光,在黑暗中如鬼魅! 她尖利的手指用力捏起苏瑾的面颊,将金钵内的黑色液体灌入她的喉中! “噗!”苏瑾一口吐出! 啪——!又是一掌打在苏瑾的脸上,塔洛萨继续给她灌入其他三个金钵内的液体。 液体顺着她的喉咙流遍她的五脏六腑! 苏瑾感觉到身体内四种莫名气流在打转,最后终结汇集于她胸前的血玉上! 苏瑾的眼睛瞬间失了颜色! 章节目录 第208章 被操控 苏瑾一张绝世倾城的脸上苍白,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眼,已经失去了原有的清明。 她两只捆绑的手被蛇信子啃咬,鲜血直流,也毫无任何疼痛,仿佛身体不是自己般。 塔洛萨望着眼前这个倔强的绝色女子,手一挥,那蛇信子立刻恢复成绳索,绳索被散落,而苏瑾流血的手腕,已经没有任何血迹,只有李玉留下的疤痕若隐若现。 苏瑾站着一动不动。 塔洛萨将另一块血玉缠在手腕,摇摆,只见她唇角一扯,念着咒语,她左手高举头顶,苏瑾则也跟着伸出左手高举头顶。 后又自己转了一圈,苏瑾又跟着转了一圈,黑发在空中荡起一圈完美的弧度! 塔洛萨满意的对苏瑾说道: “本官说过,你会变乖的。这样按我国规矩办事,就不用受那么多的苦了。” 塔洛萨又说道: “来人,给她换上战争女神朝圣服侍,今日参加朝圣!” 密室外拥簇进来一批侍女,她们为苏瑾重新换上一件红色纱袍,头顶四肢挂满饰物叮当作响,而苏瑾一脸安静默然与昨日反抗的她完全不同! 塔洛萨在一旁看着苏瑾褪下的衣裳,光滑而白皙的身体透着魅惑的色泽,怪不得会迷惑那么多男人! 没想到那么干瘦的身体,居然发育得那么完美! 而她手腕被塔洛萨划伤的部位,被人从容的处理干净。 苏瑾换好衣裳跟在塔洛萨身后,眼神呆泄,特别乖巧!一同参加朝圣! 但是她眼角的湿润却若隐若现...... 匡国城阅兵城楼 乌泽图站在城楼上,俯视着众士兵,浩浩荡荡在操练。 长廊深处走来一行队伍,乌泽酷带着塔洛萨踌躇而来,他们身后拥簇着一红衣女子,此女子绝世的面庞映在烈阳下,更加夺目。 她左手持杖,跟着队伍朝这边走来。 乌泽图心中吃惊,苏瑾怎么会跟着大哥的队伍前行? 乌泽酷走到乌泽图面前,蓝眸冰冷: “阿图,众将士是否已经全部在城下操练?” 乌泽图斜眼看向身后的苏瑾,苏瑾的眼睛呆泄看着前方,没有与他对视,他暗想: ‘苏姑娘到底怎么了?难道是在怪他没放她离开吗?’ 乌泽酷继续问: “阿图,听见本台吉说话了吗?” 乌泽图回答: “已经全部在城下,集齐一百万兵马,只是今日苏姑娘怎么会与大哥一同到此?” 乌泽酷微笑,眼底却冰冷: “阿图难道不记得了?本台吉今日受阿玛之命,带战争女神参观操练,举行朝圣。” 乌泽图继续观察苏瑾的表情,后者依然毫无气色!他不是告诉过她,不要亲信任何人吗?怎么又与大哥走到一起了! 乌泽图眼中闪过一丝凛冽: “昨日她还拒绝做这战争女神,今日怎么改变主意了?” 乌泽酷没有回答他的疑问,身后的占卜师塔洛萨鞠躬道: “今日苏姑娘一个大早便来大台吉殿外求见,说她愿意成为战争女神。” 乌泽图眼中有种探究,这回答的也太牵强了吧?他沉声对苏瑾道: “苏姑娘,此话真的是你所说?” 章节目录 第209章 朝圣 只见苏瑾依然一脸呆泄,没有与他对视,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像蒙上了一层灰色。他觉得不对,立刻拉住苏瑾的手道: “不行,看苏姑娘这样一定是身体不舒服,阿图必须带她离开去诊治!” 乌泽酷伸手制止,他道: “二弟,你是不是一定要违抗大哥?如果你带她离开,就不怕阿玛怪罪?今日这朝圣她必须参加!” 乌泽图抬眸与乌泽酷对视,他眼中有反抗。 乌泽酷泽忽略他的眼神,命令道: “把她带走。” 乌泽图心中思绪万千: 苏瑾性子一向刚烈,如若不从便会很难改变,哪有一夜间就改变主意的!如若她真愿意留下,那么她在乎的李玄怎么办?!她还在等着李玄的消息不是吗?! 他越想越觉得疑点重重,他头也不回的,朝苏瑾的寝殿走去。一定是大哥使用了什么手段! 乌泽酷带着苏瑾登上高台,高台上火把烧得正旺! 城下有十五万精兵呐喊声震耳欲聋,城外有百万百姓等候战争女神的出现,欢呼声透彻城楼! 众人呐喊出声: “我主苏噶王万岁!大台吉千岁,愿我主苏噶王的战争女神永保我国子民长安康!永保我国战事长胜!” 乌泽酷望着众人匍匐在地,一脸景仰之色,他的脸上洋溢着满足的微笑,只有每次他带着战争女神登上高台,被万人敬仰的时候,他才是最开心的! 他拉过苏瑾,故意附耳在苏瑾跟前,像是真的在倾听神的旨意,他转身对众人喊道: “战争女神通过神的旨意,永保我国长胜安康!万福!!” “哗——!哗——!”众人热烈喝彩!他们在感谢苏噶王为他们找回了战争女神!他们将永远安康! 说完,乌泽酷对塔洛萨点头示意,塔洛萨则退于一旁暗处,口中咒语展现,她摇摆腕上血玉。 开始踏步跳舞,挥舞权杖。 而苏瑾一身红衣,如踏着烈火而来,她那权杖在烈阳中,闪着蓝色幽火,她的动作与塔洛萨的舞步一摸一样! 苏瑾一人赤脚踏上最高高台,她的舞步绚丽,腰肢柔软,权杖挥舞,红纱下的绝世容颜毫无任何表情,她的眼角忽然趟下泪来...... 众将士见战争女神在跳舞为他们祈福,操练之声,更加震耳欲聋!! 武阳城皇宫 “啪!”武皇李复龙颜大怒,他将奏折一扔,语气透着怒意: “顾爱卿,这玄儿真以为朕老了吗?!居然两月还不见回宫!” 顾昇望着发怒的武皇,汗流浃背: “回武皇,这玄王怕是因战事耽搁了,军中很多伤员无法大部队回城。” 李复眼中微冷: “哦?是吗?” 顾昇被问得头皮发麻,他前几日接到线报,玄王为了瑾淑郡主与暴民抗衡,后又遇乌泽酷的人马交战,已身受重伤!现在还生死未卜!他该如何开口?这玄王也是糊涂!居然为了儿女情事影响战事! 顾昇只能应和着回答: “是,是!” 李复眼神一冷,说道: “但朕怎么听闻玄儿与匡国大太子发生冲突,在克色草原边境开战?而且还战败了?!” 章节目录 第210章 心上人在敌手 顾昇吓得跪在地上不敢起来! 他的心在颤抖,都说世代帝王最无情,眼前的这个男人居然一点都不过问自己儿子的死活,却在纠结于战争的胜败! 一旁的李玉温润如玉,唇角含笑忽然上前说道: “请父皇息怒,儿臣认为,匡国大太子为人阴险狡诈,肯定是趁四哥队伍薄弱之时才会袭击四哥,四哥也是正当防卫。才会未先回城禀报,先做出降服之事,希望父皇体谅。” 可这一番话,听在顾昇耳里却是另一般滋味: 难道是想说玄王藐视皇威,没有先向武皇禀奏,就先行与匡国大太子开战吗? 顾昇偷瞄武皇的脸色,却看不到任何表情! 这下更惨了,这武皇不动怒,就是已经记在心上了。 李复正色说道: “他在克色草原边境开战!就是他先违拒!居然带着兵马踏入敌国的地盘!乌泽酷不打他,打谁!?” 李玉低眉嗓音如玉: “请父皇息怒,四哥也是无心的,您的身体要紧。” 李复看向眼前这个乖巧的孩子,经历了母变,居然性格依然纯善。 李复道: “不管玄儿是生是死,都必须半月之内回城!接受惩罚!!他这一战反而加剧了与匡国之间的矛盾!” “诺!” 顾昇额头更多汗流出,这气势武皇怕是对李玄失望了。武皇既然知道李玄在克色草原与乌泽酷开战,却不知道李玄当时并没有带兵马步入敌人的地盘,他是为了救瑾淑郡主,后才被左倾支援,才会战败! 这消息到底是谁传入武皇耳中的,却省略了细节。 他转头看着一脸温柔的李玉,难道会是太子殿下?此刻玄王对李玉威胁最大。 李玉则回以顾昇一记微笑,显得纯善美好,一时让顾昇打消了这个念头。 李玉唇角含笑,心中却阴冷,四哥别怪他了。谁让四哥要抢走他喜欢的女人! “瑾儿!——!”李玄从晕迷中睁眼,他气喘呼吸,头部已经被缠着厚重的绷带。 左倾立刻上前说道: “玄王,您醒了。可要唤御医入帐?” 李玄支着隐痛的额头,他到底睡了多久?他摆手道: “不用了。本王睡了多久?” 左倾回答: “三日之久。” 李玄坐起身,结实的胸膛上也裹着绷带,环顾四周,怎么他心心念念的人儿不在身边? 他嗓音低沉而有磁性: “左倾,去唤瑾儿来见本王。” 左倾站在一旁没有说话,李玄再次问一句: “左倾!你没听到本王说话吗?!唤瑾儿来见本王!” 左倾立刻举剑跪在地上,说道: “请玄王赐罪,属下护主不利,瑾淑郡主落入敌人手中。” 李玄眼神暴戾,站起,他的胸膛起伏,还能感觉到腰部苏瑾刺他一刀的疼痛: “你说什么?!你再给本王说一次!” 左倾低头承认自己的错误: “请玄王赐罪,属下护主不利,瑾淑郡主落入敌人手中。” “嗦——!”李玄立刻抽出剑指向左倾: “本王要杀了你!” 怀七听到帐内李玄的咆哮声,立刻进帐夺下李玄手中的利剑,他喊道: “玄哥!你是不是糊涂了?左倾誓死都在保护你我的安危!你居然要杀他?” 章节目录 第211章 她还活着吗? 李玄已经眼中赤红,他面色苍白,他捏住怀七的领口道: “你不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吗?怎么没算出瑾儿会被抓?!” 怀七简直无法与李玄沟通,他以前怎么没发现李玄居然会那么难交流! 他反驳道: “这一切还不是你自己造成的!若不是你欺凌苏姑娘,她怎么会离开军营,又怎么会被敌人所抓!” 李玄哐的一下,将剑跌落地上,他颓败的坐在床沿,心中充满懊恼,是啊,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 他的瑾儿居然落入敌人手中!还是在乌泽酷手中,这个乌泽酷为人阴险狡诈,瑾儿在他手中怕是凶多吉少! 他双手颤抖,两眼嗜血,心中痛苦!他吼叫出声: “来人!立刻调动所有人马,对匡国发起战争,将瑾儿救下!” 怀七在一旁制止: “玄哥,此刻不适合发动战争!如今军中先与乌泽图大战,所剩兵力不多,又与乌泽酷厮杀!更加所剩无几!军中都是伤兵!如果此刻发起战争,必败!” 李玄面色苍白,喉结涌动,嗓音颤抖: “那本王的瑾儿怎么办?!本王说过不会丢下她一人!如今她却一人在匡国,她该有多无助!本王要去救她!!” 说完不顾怀七的阻拦,持剑一意要去救苏瑾。 怀七急了,他一把抱住李玄: “玄哥!你先冷静下!苏姑娘我们都想救,如果你执意去救她,等于就是去送死!你这样,不是浪费了苏姑娘当时拦下敌人,救下我们的苦心了吗!你好好想想啊!玄哥!!” 李玄一把将宝剑扔在地上,他那双好看的长眸充满痛苦! 左倾一直跪在地上,心中自责,若当时没有听瑾淑郡主的话,誓死保护,瑾淑郡主也许就不会落入敌人手中。 左倾道: “玄王,这一切都是属下的罪,属下愿意单人潜入匡国,救出瑾淑郡主。” 李玄抬眸看着眼前这个誓死效忠自己的铮铮汉子,他怎么可能会让左倾去送死!他对左倾道: “你下去吧,不是你的错。本王另想办法。” 左倾望着玄王,即使玄王让他死,他也愿意!他退出帐外。 帐内一片寂静,良久以后,李玄缓过思绪,他沉声问: “怀七,告诉本王瑾儿还活着吗?” 怀七回答: “还活着,玄哥可以放心。因为她长得与匡国战争女神极为相似,匡国多年又在四处找寻战争女神的替代者,所以此刻并没有生命危险。” 李玄心中沉思,怪不得乌泽酷的手下,一看到苏瑾脸色就不对,还说要将她送给乌泽酷,不知道这乌泽酷又在耍什么把戏! 他听见苏瑾存活的几率很大,心中放下几分,他说道: “这战争女神之事,本王也曾听说过,是匡国子民的信仰,本王是该感谢上苍给了苏瑾一张与匡国战争女神相似的容貌呢?还是该说匡国人的愚昧呢!” 不过以苏瑾的性格,她是不会任意被匡国所掌控的。 怀七道: “最起码苏姑娘还活着,再则乌泽图与苏姑娘认识,应该也会对其保护。” 章节目录 第212章 回城调兵 李玄听后,眼神冰冷几分,却沉默不语,怀七后悔在此刻提乌泽图的事情,因为玄哥对于乌泽图还是有芥蒂的。 李玄隐去心中的嫉妒,他此刻居然庆幸乌泽图与苏瑾认识,起码能代自己在匡国保护她。 他道: “这几日父皇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怀七一双桃花眼思量,他在想着如何回复李玄的问话,他道: “你父皇担心你的伤势,让你即刻回城养伤。” 李玄唇角扯过一抹冰冷,他懂怀七的苦心,他又怎么会不明白父皇的意思呢?如今他先行踏入匡国地界,与乌泽酷发动战争,一定让父皇怒了。宣他回城,多是责罚,哪有关心的道理。 如果父皇担心他,定不会在他断粮时,却不闻不问。 李玄眼底深沉,他说道: “怀七,你帮本王安排下去,明日整顿伤员即刻回城复命。” 怀七点头领命。他那双好看的桃花眼望着李玄道: “玄哥,这匡国野心在步步扩大,如今又在操练兵力,这实力不可小看。” 李玄眼底冰冷: “本王知道,你先替本王将匡国操练之事飞鸽传书与父皇。本王要请父皇调动人马,对其匡国进行镇压,救下瑾儿!” 怀七终于释怀,玄哥还是想明白了。如今匡国暗自利用战争女神的声誉,大型操练军队,野心已经蠢蠢欲动,武皇也要有个应对措施了。 怀七回答: “玄哥好好休息,我相信瑾儿定有吉人天相!” 李玄抬眸看他,眼中凄凉,何时这个一向冷硬的男人,也会流出这样的神情。李玄回答: “本王也希望如此。” 三日后 武阳皇宫 “嗦——!” 空中一只飞鸽在空中飞翔,却被一只利剑射落。 一太监左右关顾四周,将死鸽藏入袖中。悄然溜进太子殿。 李玉一双眸已经失去温柔颜色,他道: “把信条给本宫看看。” “诺。” 李玉摊开信条,唇角荡起一抹难以捉摸的笑,他说道: “你下去吧。”随后他命唐总管召集他的党羽商议。 翌日,武阳皇宫正殿议事殿 武皇李复端坐在殿上,他扫视着殿上的文武百官,问: “匡国有何动静?” 殿中一官员道: “边境探子回报,匡国近日士气高涨!” 李复微皱眉道: “贺兰爱卿,此话怎讲?” 贺兰大人望了眼李玉,李玉示意他讲,贺兰大人说道: “因玄王与匡国大太子交战败,已经给匡国壮大了胆识,他们没有将武阳城国放在眼里了。” 李复听后,龙颜大怒,没有做声,一旁顾昇连忙说道: “贺兰大人此话差异,玄王一向在外抗战多年,胜败乃兵家常事,贺兰大人有意拿此说事,好像不在情理之中吧。” 贺兰大人却依然说道: “如果不是玄王私自以卵击石,又怎么会败?又怎么会让匡国借此嚣张气焰!” 顾昇听后,恼怒: “贺兰大人的意思是说我武阳城国脆弱得不堪一击?” 贺兰大人听后,看向武皇李复,李复脸色果然铁青,立刻跪拜: “臣惶恐,臣有罪!臣的意思是,玄王既然兵力有限,断不能随意与匡国交战,因先回城复命,商讨应对措施...”说完,身体瑟瑟发抖! 章节目录 第213章 助四哥一臂之力 李玉见此情景,立刻上前,他的唇角依然挂着温润的笑: “父皇请息怒,贺兰大人也是关心国事心切,并没有责怪四哥的意思,四哥已经在回来的途中,父皇不必担心。” 李复看着眼前的李玉,才缓和住气焰,他道: “如今匡国操练兵力可有探亲虚实?” “回父皇,四哥已经飞哥传书,却有其事。” 李复问: “玉儿可有什么见解?” 李玉回答: “四哥这次回城一定会向父皇调用兵力,支援他与匡国抗衡,到时候,玉儿也愿意助四哥一臂之力。” 李复眼中有动容,当初是他让玄儿调查潘凤的罪责,玉儿居然没有责怪玄儿,今日还愿意对玄儿伸出援手,果然是以国家为重的孩子,他没废他太子是对的。 他不得不佩服潘凤培育的玉儿真的很识大体。 李复龙颜大悦: “好,朕的好玉儿,看来玉儿在宫中多年,终于也想参与边境之事了。” “父皇严重了,玉儿常年在宫中,未了解边关战事,此次与四哥一同前往边境,体察战事,都要靠四哥指点。” 李复恢复常貌正色道: “裴将军听令!你手中全部兵力由太子李玉调遣,隋将军旗下三分之一兵力支援李玄抵抗边境!” “末将听命!” 顾昇看在眼里,心里忐忑,看来太子殿下没有潘后罩着,依然能掌控武皇的心思! 这个面带微笑的太子李玉,第一次让他有种心生恐惧之感。 而李玉面带温润,心中暗想: 苏瑾他会从匡国手中救出,让她重新回到他的身边。 两日后,李玄的部队已经在回城的途中,忽然怀七走到李玄车帐的旁边,递给李玄一封信笺。 李玄拆开信笺,看后,眼中冰冷。五弟居然会要求父皇支援他参加战事? 五弟到底又想着什么心思?! 他喊道: “怀七,命令部队提快步程,必须十日内到城!” “好。” 李玄心中焦急,这回国十日,来回需二十日,瑾儿一定要等着本王!! 匡国皇宫 苏瑾每日被塔洛萨领到阁楼为众生祈福,她都身体柔软,身体上的伤痕在塔洛萨的安排下,已经恢复如初。 虽然她只是塔洛萨为了台吉树立威信而捏造的战争女神形象,塔洛萨却为了能更加提高众人对她都信任度,居然对苏瑾爱护有加。 谁又知道这个乖巧的战争女神早已丧失了自主能力。 夜空一轮明月高挂,匡国都寒冷慢慢淡去,雨水风雪也变得稀少起来。 苏瑾眼神呆泄的望着前方,绝世容颜上被打扮的精雕玉琢,她的眼清明却失了颜色。 苏瑾都内心挣扎,这几日让她生不如死! 虽然她的身体被控制!她体内都心智依然还在! 她多么希望有人来救她!面前依然是那碗黑乎乎的符文药水! 她麻木的张嘴喝完,身体再次被塔洛萨操控! 塔洛萨蓝眸微闪: “苏瑾,你放弃挣扎吧!此符文是无法化解的,你有心智又如何?身体却要受本官操纵!” 说完她上下端详着她都身体,说道: “你说若本官将你这幅身子送上苏噶王的床,他会不会嘉奖本官呢?” 章节目录 第214章 送上苏噶王的床 苏瑾听后,内心在嘶喊!眼前的这个女人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她无助的泪水滑出眼眶,蒅花了她的妆... 她的衣裳被人脱下,露出她晶莹玉体,塔洛萨的白蓝眸依然在她身上流转! 苏瑾内心呐喊: 无耻! 随后,她被人换上一身清透红纱,曼妙身材若隐若现... 塔洛萨眼中冰冷,对她说: “本官看着你哭,不知道有多开心!你猜,赛尔是怎么死的?是本官送她上苏噶王的床后,自杀的!可众人却以为她离奇消失了!” 苏瑾听后,眉头微皱!胸前血玉忽闪烁,她身体居然有些反应了! 塔洛萨皱眉: “居然有这能耐!喝了本官几副符水,居然还能带动自己的身体?” 她取出透明球,蓝色指甲旋转,再次将苏瑾压制! 苏瑾心中痛处难受!仿佛她的灵魂被吸入透明球内!她心中呐喊,如若她能突破塔洛萨的操控! 她会将所有耻辱全还给这个魔女! 塔洛萨见苏瑾老实了,交代下人道: “将她送入苏噶王的寝殿,苏噶王一定会开心的,自赛尔离开后,本官再没得到过数万两的黄金了,呵呵!” 说完,她鬼魅都笑声传开...... 苏瑾内心呐喊: 谁来救救她啊!杀了这个魔女! 乌泽图自那日回苏瑾寝殿后,一直派人跟随,却一直找不出苏瑾为何会忽然妥协! 一日他避开大哥的眼线,带她看寻医者,医者只告诉他,她失了心智被人操控! 他一听就知道一定是塔洛萨耍的把戏! 夜很高,乌泽图魁梧的身子隐在长柱后,天空明月清明。 塔洛萨带着衣着轻纱的苏瑾缓缓走来,苏瑾曼妙的身子在月色中泛着诱惑的色泽... 只是她身旁一直跟着塔洛萨。当队伍朝他走来,他褐眸一冷,将塔洛萨按在地上,一旁的仆人惊叫出声,苏瑾则一脸漠视。 塔洛萨吃痛的喊出: “二王子,你干什么要抓住塔洛萨!” 乌泽图在月色的映射下,身形更加的高大,他道: “本帅早就知道你会巫术,操控人心!你是不是对苏瑾使用了巫术!” 塔洛萨以往遇到这种形式会露出惊恐之色,为何今夜她却壮了胆子? 难道!?他褐眸微眯,环顾四周,没有任何风吹草动! 塔洛萨回答: “二王子真的错怪本官了,战争女神是圣洁的神,本官不敢操控!” 乌泽图褐色瞳孔如草原待发的狼,他道: “不要给本帅装!你真以为本帅不知道赛尔怎么死的?!只是大哥一直保利你,要不然你早已死在了本帅手中!本帅从来不为难女人,只要你对苏瑾解开操控,本帅就不计前嫌!” 忽然一阵冷风吹过,塔洛萨的面庞荡起一抹笑容... 远处传来他母妃的嗓音: “图儿...放开塔洛萨大人...” 乌泽图心瞬间被人捏得死紧,他将塔洛萨放开,看向远处。 母妃居然穿着睡袍,被大哥带到这里! 大哥居然威胁他母妃吗? 他朝乌泽酷喊道: “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乌泽酷蓝眸冰冷,他手抓住乌泽图的母妃,他道: “二阿母,二弟他糊涂,居然想放战争女神离开,这样父皇会多难过,您以后也会受到牵连。” 章节目录 第215章 他没有死 乌泽图见母妃焦虑之色,母妃是一个纯善之人,她怎么会知道大哥带她来此,威胁之意很大。 乌泽图将塔洛萨放开,苏瑾依然在一旁面目表情,但是她的内心心智却看得明明白白! 原来乌泽图迟迟未放她走,是怕母妃受到牵连! 她的眼角滑出泪来...但是她希望乌泽图能告诉她,李玄是生是死! 乌泽图看在眼里,内心痛苦!他说道: “阿图希望大哥不要将苏姑娘送给父皇!” 乌泽图第一次在大哥面前低头,他眼中有恳求,乌泽酷毕竟与他是有感情的,他以后若登上大业,乌泽图将是帮他最大的勇将! 乌泽酷放开乌泽图的母妃说道: “本台吉没有想过将战争女神送上父皇的床,那是有辱于神明的指意。”说完他一巴掌甩在了塔洛萨的脸上: “你这女人,连本台吉的话都不听了吗?你要黄金,可以问本台吉要!你只要让战争女神听话就行!本台吉不想再出现与赛尔一样的事情发生!否则,本台吉将你祭奠给神!送她回宫!” 塔洛萨眼中有恨,摸着脸颊,瑟瑟发抖: “是,本官遵命。” 乌泽图看向苏瑾,眼中痛苦无奈交织,他不想让母妃因为他私自放走苏瑾而被责罚,如若只是他一人责罚,他定会放她离开! 他没想到大哥会将阴险狡诈用在他身上,用母妃来威胁他!苏姑娘你一定要等到那个爱你的玄王来救你! 乌泽图最后低声说道: “请大哥不要为难苏姑娘!苏姑娘,不管你听不听得到本帅说话,但是,本帅要告诉你,你心念的那个人已经平安的活着!”说完,带着母妃离开。对于苏瑾,他失言了! 苏瑾听后,虽然面上没有表情,四肢也没有动作,但是她眼中的泪更涌!! 乌泽图望着浩瀚苍穹,匡国与武阳城国必将一战!他希望李玄能将苏瑾带走!而他对于苏瑾,他不配喜欢。 乌泽图了解大哥的个性,大哥虽然阴险狡诈,善用计谋,但是从小他还是对自己爱护有加,只要能让众将士士气高涨获得胜利,大哥是不会为难苏瑾的! 半月后,李玄的伤势已经复原,他向父皇请示,希望父皇能让他召集手下全部兵力,与匡国与之抗衡,武皇欣然同意,并且让隋将军一同辅佐他参与战事。 而太子李玉也召集裴将军的队伍一同前往匡国! 整个队伍浩浩荡荡有八十余万将士,士气高昂! 天色已晚,李玄与大家商议,就地扎营休息,明日继续赶路。 一路上李玄与李玉之间从来都没有过多交流,他们甚至怀疑曾经的兄弟之情是否真的存在过。 自从苏瑾的介入,仿佛彼此间已经变了味。 那个从小便一直跟在李玄身边打转的温润少年已经不在。 虽然当他知道母妃并没有死时,心中充满吃惊,但是被潘后陷害,一直让他留守边关与至亲分离,这个阴影在他心里一直挥散不去。 对于李玉,李玄就如他心头的一根刺,曾经的兄弟之情,原来只是为了报复他母后的一枚工具,结果母后疯了,被关入冷宫,而苏瑾也因为他离开了自己。 章节目录 第216章 危机浮现 李玄与李玉两人并肩而坐,彼此也没有看对方一眼,眼前的篝火生的正旺,驱散着夜晚带来的寒冷。 李玉眼中深远,脸色如玉,唇角却已经失去了原有的温润。 李玄眼中深沉,面色冷峻,望着篝火出神,思绪早已飘到匡国苏瑾的身边。 匡国皇宫大台吉殿 殿内欢爱余香...... 两妩媚女子,身着黑纱,一头黑发,黑眼,一看便知道是中原人,她们的脸上罩着透明黑纱,娇俏模样惹人怜爱。两人的容貌让人一看就知道是姐妹。 大台吉乌泽酷蓝眸微沉,他袒露的胸膛虽然精瘦,却不乏有男子气概,他伸手抚摸两女子的腰肢,他道: “你俩叫什么,将本台吉伺候的不错。” 其中一女子回答: “民女叫张云儿,她是我妹妹张雨儿。” 乌泽酷说道: “你俩可要什么嘉赏?” 张云儿眼睛一闪,回答道: “我两姐妹什么嘉赏都不要,虽然我们是中原人,但是对于匡国的战争女神却充满无限的敬仰,台吉可否让我们姐妹俩一睹她的风采?” 乌泽酷听后,眼中冰冷,他眼中算计,盯着眼前这两姐妹,她们是中原人,莫非是李玄派她们来诱惑他的? 他嘴角微笑,眼中算计: “对于我神敬仰的人们,本台吉当然要慷慨。就让你们感受下神的给予吧。来人,让塔洛萨进殿。” 张云儿与张雨儿连忙磕头道谢,她们眼中一抹杀意闪现,苏瑾,今夜就是你的死期!我们会为爹爹报仇的! 塔洛萨来到台吉殿中,见两黑纱女子缠绕在乌泽酷身边,眼中闪过一抹悲色,却立刻隐藏在白蓝眸中,她道: “大台吉有何吩咐?” 乌泽酷将袒露的胸膛盖住,他道: “你带这两个女人去见战争女神,她们对于战争女神充满敬仰,本台吉很高兴!” 塔洛萨领命: “本官遵命。” 张云儿与张雨儿随塔洛萨离开,前往苏瑾的寝殿。 待塔洛萨走后,乌泽酷唤进殿外守卫,低沉道: “跟着她们。” “是,台吉殿下!” 苏瑾身体不能动弹,任人为她梳洗,沐浴更衣,她如今连死都不能自己决定,她被安排躺在床上,内心想着李玄,乌泽图虽然已经告诉她李玄还活着,可这已经过了半个月了,李玄的伤势也早已痊愈,为什么他还不来救她。 难道李玄已经忘记了她依然在匡国等着他吗? 她的眼角有泪滑出,一旁的侍女为她擦拭,说道: “女神大人,您为何夜夜泪流满面啊!这让我们心里不安啊!” 苏瑾眼中泪出,心中呐喊: 你们不安,能帮我胸前的血玉取下吗?这块血玉就是链接着塔洛萨控制她的关键! 可惜她心底的声音,没有人听见! 她眼神空洞的瞪着床幔..... 殿内传来丫头跪安声: “塔洛萨大人。战争女神已经安排就寝。” 苏瑾一脸呆泄的瞪着床幔。 张云儿与张雨儿跟在塔洛萨身后进入殿内,她们看到苏瑾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又见苏瑾一双眼呆泄,见到她们仿佛不认识般,便知道苏瑾已经失去了心智! 张云儿隐去心中的杀戮,跪拜道: “我主万能的战争女神啊,愿您保佑我姐妹安康,也能让我们杀父仇人受到神的责罚!” 章节目录 第217章 姐妹刺杀 苏瑾听后,便知道进来的人除了塔洛萨,还有张氏姐妹! 她心中鄙敌,她们是在提醒她,她的命会不久了吗? 也好,那就来杀她吧,她现在每日被人操控,又无人来营救,又要在敌人面前卖舞!既然无法解脱,那么就给她一个痛快吧! 塔洛萨见这两姐妹对战争女神表现得无比忠诚,她取出透明球,在她们头顶旋转,道: “我主会保佑你们的。你们下去吧。” “是,塔洛萨大人。” 说完,张云儿与张雨儿两人面对一笑,这一笑无比森冷。 “啾——!” 苍鹰在苍穹发出一声斯鸣,深夜的匡国已经进入了深度睡眠。 忽然城楼上出现两条身影,彼此护望后,朝战争女神的寝殿移动。 门口把守的侍女与守卫,被两条黑影解决了。 她们彼此交换眼色,张雨儿说: “姐姐,你进去杀了苏瑾!我在门外把守。” 张云儿推门而入,她眼中杀意浓。 苏瑾当她们杀死守卫的时候就已经醒了!她知道有人夜闯了她的寝殿! 她身体不能动,就如一死尸!不知道来人是敌是友! 当张云儿那张面庞闪现,苏瑾知道,今日她是要被张云儿杀了。 张云儿见苏瑾居然睁着眼睛,顿时吓一跳,如果苏瑾醒来,她肯定不是苏瑾的对手! 但是见她只是干瞪眼,没有任何动作,心就放下几分! 她抽出利器,找准苏瑾胸口的死穴,用力一刺! 苏瑾以为自己今夜必死!却不想她胸前的血玉居然发出一道紫光,将张云儿冲击得老远! “砰!”张云儿被击到墙上,口吐鲜血,张雨儿听到,立刻进殿,看到倒地的张云儿: “你居然敢伤我姐姐,我杀了你!” “砰——!”依然是那道紫光闪现,张雨儿也被击在地! 这道紫光连系着塔罗撒的首饰,一起闪烁! 塔洛萨命令: “前往战争女神寝殿!”居然有人想杀战争女神,是要辱我大台吉之威信吗?! 两姐妹依然不死心,想用手扯下苏瑾胸前血玉,苏瑾倒希望她们能替她拿下,那样,她就不需要再被塔洛萨控制了,可是徒劳! 待她们还想继续的时候,身后传来脚步声,塔洛萨命人将两姐妹抓起,随后乌泽酷的身形也踏进殿内,他一脚踹在张云儿身上,蓝眸阴冷: “本台吉早已知道你俩有问题,才会让塔洛萨在战争女神血玉中施入护法,否则我匡国之女神早已命丧你两手中!” 张云儿喊道: “她根本不是什么战争女神,她只是一个普通的苏府丫头!太吉被她骗了!” 乌泽酷听后,眼中一冷,命令塔洛萨动手,塔洛萨,取出利剑,立刻将张云儿杀死! 一旁的张雨儿见姐姐睁眼倒在血泊中,哭喊出声: “姐姐——姐姐!我要杀了你们!啊——!”还未等她起身也死在了塔洛萨之手! 苏瑾的内心在颤抖,虽然她依然躺在床上不能动弹! 但是她能听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张云儿,张雨儿怎么那么傻! 善算计的乌泽酷怎么可能让他与塔洛萨的勾结传播出去! 让她冒充战争女神,便是乌泽酷所为! 章节目录 第218章 两军对决(上) 乌泽酷蓝眸透彻寒冷,他望着躺在地上的两具尸体道: “这两个蠢女人,以为跟本台吉上过几次床,本台吉就会掉以轻心吗?她们还太嫩了!” 张氏两姐妹的尸体被扔在野外喂秃鹫。 忽然,门外来了一位侍卫报急还带着颤音: “报!武阳城玄四子集结八十万大军,昨夜已经踏入我匡国边境!差两日便到城下!请大台吉指示!” 乌泽酷听后,心中大惊,武阳城李玄,居然那么快就带着兵马来匡国了? 他蓝眸微冷,他倒要看看这个响彻中原的玄四王有多大能耐! 自克色草原一战,他将李玄击退,让他增信很多。 他道: “你速召集国内大臣进宫商议!” “是!属下告退。” 苏瑾瞪着床缦,两行清泪夺眶而出,她心中颤抖,李玄来了...... 她心中爱恋的那个男人来了,还带着八十万大军来了!他并没有丢弃她!! 乌泽酷走到苏瑾的床边,望着她的绝世容颜,她眼中有泪,让他看得多么刺眼啊! 乌泽酷抚摸她的面颊,粗糙的触感,让苏瑾心头发麻! 乌泽酷残酷道: “你这是高兴的流泪了吗?本台吉可以告诉你,此次战役本台吉也一定会胜利,本台吉会让你亲眼看到李玄是怎么死在我匡国的乱刀下的。哈哈!——!” 说完带着一行侍从离开,深夜的匡国宫殿传来乌泽酷恐怖的笑声。 苏瑾躺在床上,身体在颤抖!却无法动弹!李玄怎么可能会败! 两日后,匡国城下,充塞着八十万武阳城军队,军队前头有两名铠甲男子坐在宝骏之上。 一银盔男子面容冷峻,那矫健的身姿,一看便知道是一位久经沙场之人。他在领头号令着众将士! 而另一位白盔男子,尾随其后,温尔的面容透着淡淡的默视。 银盔男子嗓音低沉而具磁性,他转头对身后的白盔男子道: “五弟,你隐在本王身后,左倾等其他干将会保护你的周全!” 这是李玄与李玉长途跋涉半月说过最多的一次话。 李玉抬眼,看向眼前的银盔男子,他是自己的四哥,同父异母,儿时曾被父王发派到边境的男子,体验战事的疾苦,他回答: “本宫知道了,四哥小心。” 李玄长眸回以他一记微笑,是不是没有苏瑾的介入,他们还会恢复如初? 李玉眼中充满暗色,他此次跟四哥来匡国,不就是为了夺回苏瑾吗? 苏瑾之所以会离开,不就是四哥所为吗?他们早已断了兄弟之情! 李玉眼神一沉,他要借机将四哥铲除,让苏瑾回到他身边。 他抓紧马绳带领裴将军的队伍,由另一边拉开阵脚,赵缙在身侧保护李玉安全。 李玄驾马一身王者气概,让众将士折服,他踱马走到队伍最前头,面露正色,匡国军队居然也有一百万的军队与他抗衡,这次战争将是死战! 瑾儿,本王来救你了! 李玄望着匡国领头的伟岸男子,吼道: “乌泽图,上次战役,你并未放出全部实力,今日本王将与你一决胜负!还我武阳城安宁!武阳城国长胜!!” 身后众将士跟随呐喊: “武阳城国长胜!武阳城国长胜!——!吼!”震耳欲聋的呼喊声,透彻整个匡国上空! 章节目录 第219章 两军对决(下) 匡国二王子乌泽图同样坐在战马上,宝盔战甲,身形魁梧,他用赞许的目光望着李玄,那个银盔男人,全身上下泛着王者气概。 八十余万军力被训练得井然有序! 苏瑾你选择的男人是大地的好男儿!连我乌泽图都自甘不如!他回复: “好!今日你我两国定要分个胜负!” 随后,匡国城楼上,一阵战鼓作响,一抹红色身影出现在城楼上,她那绝世容颜迷醉了多少战士,她那曼妙的身姿,让多少男人折服! 李玄与李玉朝城楼上看去,那红色身姿不是别人,正是苏瑾! 李玄眼神微冷,他们居然用一个弱女子进行威胁吗?! 只听道匡国大台吉的嗓音透过风力传来: “我主战争女神在此,永保我匡国长胜!!” “吼——!战争女神,匡国长胜!”匡国士兵见战争女神助威,士气高涨! 匡国城楼上,塔洛萨隐在阴暗处,她挥动权杖,手中玻璃球闪烁,口中念念有词,苏瑾则绝世容颜上,一脸呆泄,她迎接在高空的烈日,蓝色权杖举过头顶,迎接太阳,权杖透着蓝光,随后翩然起舞,舞姿柔软而魅惑众生! 李玄站在城下,他喉结涌动,说道: “怎么会这样?瑾儿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为敌国人助战!” 他心中早已大怒!以苏瑾的性格怎么可能会在众人面前舞蹈!而且还是这种怪异的舞蹈!她居然愿意去做那个战争女神?!那么他此次来战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 怀七身着盔甲,踱马来到李玄身边,他那双桃花眼深深的看了高台上的苏瑾一眼,他伸手按住浮动的李玄,道: “玄哥,你相信苏姑娘吗?” 李玄盔甲下的眼透着犹豫,如果苏瑾是心甘情愿的做匡国战争女神,那么此次战争还有何意义?又想到苏瑾对自己做的一切,他的眼中被坚定所代替,他回答: “本王相信!” 怀七唇角含笑,对他点头,他说道: “玄哥,不要让敌人乱了你的思绪,你看,苏姑娘在高台上,一直只是在跳舞,却没有与任何人说过一句话,与任何交流,这样,苏姑娘肯定是有问题的。” 他俊眉一凝,道: “怀七,你务必要观察出苏瑾哪里不对劲!” 怀七回复: “玄哥放心,你只要安心大战就可。” 李玄听后,他提剑朝武阳军队呐喊: “众将士听令!铲平了这匡国,保我疆土安宁!冲啊!” 片刻间,武阳军队战甲汇成一道红流,匡国军队汇成一道黑流,在匡国城下交战! 两国的战鼓剧烈响起,如山河排山倒海! 李玄挥舞手中利剑将敌人一一砍杀! 时间在一点一滴过去,由晨阳砍到落日,李玄的银盔早已被鲜血染红,他握住手中剑,心中有个执念,他要救下他的爱妃! 此生除了苏瑾,他谁都不要! 身后一把大刀砍在他的盔甲上,扯破他的皮肤,他反身将对方刺杀! 鲜血已经染红他的眼,他斩杀着一切阻碍他的匡国兵,他这半个月的时间,时刻都在思念着苏瑾! 章节目录 第220章 威胁工具 厮杀中,大地被染上了一片血色,而李玄的脑中苏瑾的影像在脑中贯穿: 她十二岁在雪地中求他救她; 他对她施蛊!牵制她做不想做的事; 他逼她去诱惑太子,又限制她的感情; 她为他来到战场,舍身入敌营为他求粮; 这一切足足证明她在乎他! 可是他却如此不信任她,活生生的夺走了他与她的孩子!...... 如今她又为了他,宁愿成为敌国的俘虏! 他怎么可以不再相信她!怎么可以这样伤害她!他爱她!! 如若这场战役结束,他要宠她一辈子!他要娶她为妻!此生只宠她一人!! 苏瑾的一颦一笑,已经住进他心里。即使豁出性命,他也要夺回他的妻!! 他眼中赤血,他呐喊出声: “冲啊!!众将士!坚持下去!我武阳必胜!!” 五天五夜! 苏瑾站在城楼上,听着城楼下的厮杀声,她的眼中有泪! 她不知道这五天留了多少泪,如果用眼泪来形容,那么她的眼泪可以汇集成河流! 她这五日,被塔洛萨控制,跳着长胜舞,却无一人知道她心中百般痛苦! 她爱着的那个男人带着八十万大军与匡国一百万大军对决! 那个男人在城下经历着生死! 而她却不能操控自己的身体,还被敌人所操控!她不能在他身边与他一起守候! 夜晚李玄不分昼夜的与匡国厮杀!夜晚中她瞪着床幔,听着响彻天空的厮杀声!她却如一具死尸,还要为敌国献舞! 今日已经是大战的第六日,烈阳高照,苏瑾心中默念: 玄,一定要坚持住!我还要穿上那火红的嫁衣,嫁给你! 城下战势因五天的厮杀,胜负慢慢隐现,乌泽图一样奋战了五天五夜,眼前的这个嗜血男人,武阳城皇四子,他的体力仿佛用不完般! 居然还能如此矫健! 他与李玄面对面挥刀对决,李玄眼中深紫,如阎王转世,一脸萧杀之气! 乌泽图用大刀挡住李玄的功势! 李玄挥剑将乌泽图的手臂砍伤!他望着手下一百万军队五夜间居然被杀得所剩无几! 乌泽图望向城楼上的那抹红色身影,他眼中隐忍,李玄你快带走你心中的挚爱吧!一定要好好待她!! 他转身号令防守功势,自己在李玄交手中慢慢撤退! 李玄本想将乌泽图生擒,又念及他在匡国保护苏瑾的缘故,没有继续追逐乌泽图。 一旁的怀七来到他身边道: “玄哥,现在战事,我军有全胜的可能!” 李玄一边砍杀袭击怀七点敌兵,眼睛盯着苏瑾的身影一眨不眨! 这五日,那抹红色身影是他坚持的动力,他唇角有血,嗓音沙哑: “怀七,苏瑾为何日日跳舞!到底怎么回事!” 怀七伸出手臂朝城楼上一指,道: “苏姑娘一定是被人操控了,丧失了心智,匡国一向喜欢崇尚巫女一说,那个在城角落的灰衣女子就是他们的巫师!她的动作与苏姑娘一摸一样!” 李玄听后,朝高台看去,果然!他眼神冰冷,嗜血,他冷声道: “左倾,把弓箭给本王!!” “是!” 章节目录 第221章 射杀巫女 李玄用力拉弓,集结力气与箭身,瞄准城楼上灰衣女子! “嗦——!”箭身如雷鸣般朝塔洛萨射去! 城楼上的乌泽酷看到了李玄发动作,他朝塔洛萨大喊: “塔洛萨,速离开,那玄四子正朝你射箭!快躲开!” “啊!——!”塔洛萨惊叫出声,可是速度还是没李玄的箭速快! 塔洛萨眉心被插了一支箭,当场倒地而亡! 看得乌泽酷心头一阵哆嗦,他怕李玄下支箭射向的就是自己! 他忙让士兵保护自己! 塔洛萨手腕上的血玉立刻丧失光泽,而链接苏瑾胸前都血玉,也失去了光泽,她如木纳的人偶般呆站在高台。 乌泽酷见苏瑾已经停止舞步,只是呆愣的注视着前方。 他蓝眸算计,命人将苏瑾带到身边,城下匡国军队见战争女神失去动作,士气一下大跌! 李玄趁势增强功势! 匡国明显要败! 乌泽酷见形式对自己不利,他蓝眸冰冷,他要用苏瑾让李玄大败! 李玄拥有战神附体又如何!他的把柄还在他手中!: “哈哈!”他的笑声让众人心中发凉。 苏瑾知道塔洛萨已经被射杀,但是她胸口的血玉没有拔除,身体依然不能动! 只能如木偶般,任人摆布! 身边传来乌泽酷恐怖的笑声,让她猜不透他将要做什么,她听到乌泽酷说道: “将这个女人捆绑在木桩上,推到城楼墙沿边,本台吉就不信李玄不退兵言败!” 苏瑾听后,头脑一阵空白,她放面色如纸,乌泽酷是想用她来威胁李玄! 她心中呐喊: 不!李玄,不要退兵言败! 可是她却什么都做不了,匡国兵将她四肢捆绑!她却只能呆泄的望着远方! 她被人推到了城楼的边缘,只差一步,她就会摔落城下! 李玄与李玉同时看见那么红色身影漂浮在城楼边,乌泽酷则在一旁露出狰狞的面容,他们的心都被提到了嗓子口! 李玄用力砍杀挡住他前进的匡国士兵,一步步朝城下靠近,他咬牙切齿: “乌泽酷!你若敢伤苏瑾半步,本王立刻取了你性命!” 李玉则在一旁,他也想像四哥一样拥有无限的体力,杀到城下! 他温润的面庞有血渍,这五日让他体会到了战争的残酷!他终于明白,四哥的隐忍原来就是在一次次杀戮中形成的! 他忽然觉得自己不及李玄一半对苏瑾的挚爱! 他吃力的也朝城下砍杀!他要救下苏瑾! 一旁赵缙连忙阻止: “太子殿下,随属下离开!您是太子!不能有生命危险!整个武阳城需要您!” 李玉面色一片苍白,是啊,他是太子,以后是要做储君,他虚弱道: “见机将瑾儿救下!” “诺。” 队伍的前头,被李玄杀出一条血路! 乌泽酷按住苏瑾的双肩,苏瑾没有塔洛萨的控制,在城楼边缘,她的双肩在颤抖抵抗! 她的脸上挂满泪痕!眼神空洞而苍白! 苏瑾望着城下那个一身血色银盔男子,他浑身上下刀伤无数!却依然朝城下慢慢挪动! 她在心中呐喊: ‘玄!求你!不要过来!乌泽酷是不会放过你的!求你!不要来救她!她不想看到他送死!’ 泪又如决堤,爬满她的整张脸,仿佛要流出两行血泪。 章节目录 第222章 为了她,他愿意放弃。 苏瑾的整个身体都在颤抖!却不能动弹! 让一旁的乌泽酷命令人,越发的按住她!! 乌泽酷看着李玄一步步的靠近,他的眼角闪过一抹算计,他从袖中取出一把匕首,匕首在烈日中银光一闪,深深的刺入苏瑾的右肩!又被用力的惨冷抽出! “噗!”鲜血从苏瑾右肩喷出! 李玄当场忍住脚步不敢上前,他死死的盯着乌泽酷的一举一动! 如果眼神能杀人,乌泽酷早已千疮百孔! 身后有匡国士兵挥刀朝他砍来,他都没有察觉!一双嗜血的紫眸狠狠的盯着乌泽酷! 随即身后传来“哐当!”一声,此刀被左倾挡下! 李玄就这样站在万人中,死死的盯着乌泽酷的一举一动! 左倾没想到玄王居然在沙场上一动不动!他倾尽全力保护玄四王! 李玄望着鲜血从苏瑾右肩喷出!她那绝世的容颜慢慢的失去血色!只有两行清泪源源不断的流,让他的心沉入谷底! 他朝空中呐喊一声,挥刀将冲过来的几名敌兵斩杀! 他朝城下逼近,呐喊出声: “乌泽酷!本王要杀了你!——!”他迎空就朝城上飞去。 “噗!”第二剑再次在苏瑾右肩同个位置刺去,比先前更深!深可见骨! 苏瑾心中充满痛苦! 她在心中呐喊,泪汹涌,玄,不要再靠近了!求你!! 她没有塔洛萨的控制,身体居然知道疼痛!可是她看见李玄痛苦的表情,她的心更痛! 她想将身体恢复,却心口那抹黑色符文气流在心间穿梭,伴随着一抹白色气体在她体内血管处流窜..她的身体受尽折磨! 玄!她好痛苦!——!却始终突破不了那黑符药水的限制! 她的身体越发的颤抖,额头伴随着汗珠,让一旁按压她的士兵恐惧! 身旁的乌泽酷惨冷的嗓音再次传来: “玄四子,你再继续,本台吉立刻杀了这个女人!” 李玄听后,心中挣扎,他又落回原地。 乌泽酷很满意他的表现: “果然生得漂亮的女人,有利用价值,你立刻将兵退到数里,言败!” 苏瑾心中呐喊: 不!不要!——!国家为重!不要因为她言败!她不想成为罪人!! 李玄额前青筋暴露,他握住拳头,对众将下令,他嗓音沙哑: “撤退,退至十里外!” 一旁的怀七急了: “玄哥!使不得!苏姑娘也不希望你这么做!只要我们攻城,他们就已经败了!” 李玄抬起俊目,眼中居然有隐忍的泪,让怀七一时不知道如何应对,这个一向隐忍的玄哥,此刻居然流露出如此悲哀的神情。 李玄道: “本王不希望苏瑾死!撤退!” 怀七无奈与众将士撤退! 乌泽酷看到李玄转身之计,他蓝眸在烈阳下如草原的鹰,泛着吃人的光泽,他将手一挥,暗处一只利箭透过空隙,直射李玄! “嘶——!” “玄哥!——!” “玄王!——!” 李玄站在原地,感受着身后那把利剑穿透他的铠甲,直射他的心田! 他一口血吐出,单膝跪地!他不能死,瑾儿还需要他的救援! 章节目录 第223章 突破掌控 时间仿佛停止般,那抹银盔的勇猛男子,在众尸体上,单膝跪地,口吐鲜血,背部插着一把利箭!他那伟岸的身躯在落日下用右手手中剑支撑,整个身体摇摇欲坠! 忽然空气中传来一道撕心裂肺的呐喊声,听得让人心碎: “啊!——!啊!——!啊!——!”城楼上那抹红色身影,手指关节作响。 “吱——!”捆绑住苏瑾手脚的绳索已经被她挣脱! 苏瑾体内全身那股白色寒气终于突破黑色气流压迫! “嘭——!”她胸前的那块血玉,终于迎空爆裂!划破了她完美的面庞,她仰头嘶吼出声! 她到心好痛!好痛!好痛!好痛!!李玄,你不要离开我!! 苏瑾的眼神忽然由空洞变得赤红,那一头黑发在空中飞舞,随着她的呐喊,在一寸寸的变成白雪...... 她挣脱出压制他的士兵,众士兵望着眼前这个一身红衣决绝,一头白发的女子,那右肩的伤口仿佛不存在般,她那赤红的双眸更吞噬人心! 众匡国士兵已经吓得瑟瑟发抖! 苏瑾眼中嗜血,她毫无表情的抽出右肩的匕首,挥舞将阻碍她的匡国士兵杀死! 她的眼中冰冷,与之前那个清明的女子判若两人,她朝那个命令射杀李玄的男子靠近,咄咄逼人! 乌泽酷第一次见到苏瑾这般模样,一向算计的嘴脸被恐惧占据,他忙拉一旁士兵挡住: “保护本台吉!杀了这妖女!” 苏瑾一步步的朝他靠近,将所有保护乌泽酷的人杀死。 她的眼里流淌着泪,映射着落日,仿佛两条血泪,!她要将所有的羞辱都还给这个男人。 眼前这个叫乌泽酷的男人居然敢向李玄射箭! 她冷冷道: “阻我者都得死!!” 说完,她提起匕首跃起,深深的刺入乌泽酷的心间,寸寸夺心... 乌泽酷连死前都不明白,自己会死在一个女人手上,还是这个自己一手打扮的战争女神手上。 他也没想到眼前这个女人脱离约束,会有这样的能耐!他大台吉之位就要拱手让给人了,他好不甘啊。 他不甘心的瞪着眼睛,死不瞑目! 苏瑾厮杀阻碍她的匡国士兵,心中巨痛,她转身朝城下跃去! 玄!我已经替你杀死了那个想取你性命的男人,求你!千万不要离开我! 她的眼中有泪滑出,眼里戾气慢慢消散,被悲哀所代替。 城楼上匡国络腮副将指着她喊道: “将此妖女抓了!她杀死了大台吉,她根本不是战争女神!杀啊!” 众人又恢复厮杀! 李玄喉头涌血又被他硬生生的吞了回去,他听到了苏瑾的呐喊声,他用剑撑起自己,他听到了苏瑾的声音!他要救苏瑾!! 他用力支起身体朝城楼上看去!利箭割扯着他的心脉。他看见城楼上,苏瑾一头青丝转瞬变白发,她眼中赤红,斩杀了乌泽酷!随即她不顾一切的转身朝城下跃下! 那抹红色如划过他心间的一抹颜色。 他不顾身体的重伤,朝苏瑾奔去! 他的嘴角有血渍,他毅然的还是将她接住了! 苏瑾的红袍在空中滑出一抹弧度,泪眼婆娑! 章节目录 第224章 身中利箭 苏瑾痛哭出声: “玄!玄!你怎么样?!我不要你死!!” 李玄抚摸着她那头白发,见她右肩一样血流不止!他心痛道: “本王没事。你的伤...” 苏瑾抬起双眸,根本没有听进李玄的话语,她看着李玄,因为战事,他的下巴长满细小的胡渣,而他此刻面色很苍白,胸口那把箭,深可见肉!她哭喊道: “怎么可能没事!这把箭那么深!怎么办!玄——!!” 李玄所有力气一下瓦解,他将她拥在怀中,箭伤又如何?即使死了又如何?苏瑾是爱他的,是在乎他的,他便知足! “噗!”一口血再次从他口中溢出。 苏瑾慌忙为他擦拭,她哭声更浓! “玄!——!呜呜!——!”第一次,她直呼他其名,哭得撕心裂肺! 李玄不想让她哭泣,他抚摸去她脸上的泪痕,虚弱的说道: “本王没事,这箭只差分毫,本王的命连阎王都不敢收。” 苏瑾再次望着他胸前插着的利箭,他银色盔甲上流着好多的血!心如死一般,她想替他拔箭,却又不敢,她哭泣出声: “玄!你为什么那么傻!为什么要为了我退兵!” 李玄抚摸上她的面庞,唇角扯起一抹笑: “本王说过,会来救你的,会带你回城的。” “我只要你好好活着!” 苏瑾痛哭出声,身边匡国士兵朝他们围堵,苏瑾眼中一冷,右肩依然在流血,她使用利剑将众人砍杀一片! 她知道身体内那道寒流是蓁妃给她换血而成,若不是这样,她又怎么挣脱塔洛萨符文的约束。 李玄将她拥在怀中,苏瑾回来了,她就这样真实的在他身边。 怀七不知何时走到他们身边,他看向李玄胸口的箭,双眉紧皱: “玄哥,你不能再战斗了,否则真的性命不保!还好当时我让人给你盔甲多加了一层保护,否则你已经死了!” 怀七又见苏瑾右肩血流不止,又说道: “苏姑娘,你也受伤,不能再战斗了。” 李玄怒喝: “本王说过,本王没事,关键时刻,本王怎么可能不战!怀七,本王命令你立刻带瑾儿离开!” 怀七无奈的看了苏瑾一眼,此刻你的伤势比苏瑾还严重。 苏瑾收起泪痕,眼中清明,她知道怀七是对他们好,她说道: “谢谢你,怀七!”拉着李玄往后退去。 怀七给予她一记微笑,他们没事,比什么都好。 李玄恢复气息,将箭身折断!若不是这身战甲,怕他早已与瑾儿阴阳两隔了,但是这箭伤他知道,只离他心间一毫! 苏瑾一头白发一路上与李玄并肩作战,让一旁的李玉看在眼里,痛在心里,苏瑾自从城楼上跳下,始终没看他一眼,她眼中只有四哥! 四哥如此待她,她居然还对他死心塌地! 他眼中冰冷,对身边赵缙交代了几句,便参与战斗中! 而赵缙带着一只精卫铁骑悄然离开。 李玄在挥砍中体力不支,毕竟受到箭伤,他一口血又吐出。 苏瑾这次更加慌了,她对左倾说道: “左倾,一切都拜托你了,李玄不能再战斗了,我必须带他离开,处理箭伤!” 左倾回答: “玄王放心,属下定会掩护您与郡主离开!” 章节目录 第225章 吻本王可以吗? 李玄见左倾也一脸担忧之色,他唇角一抿,说道: “本王说过,这点伤不足挂齿。” 苏瑾眼露怒色: “你若爱我,就随我去处理箭伤!否则,我就离开你!永远不要原谅你!” 李玄吃惊都望着眼前的绝世白发女子,何时她也学会了他惯用的语气。 李玄唇间充满无奈,在苏瑾的协助下,离开战场... 战场上依然两军对决,并没完全分出胜负,而在混战中,苏瑾带着李玄离开,却印在了李玉的眼中,他也带着另一只队伍悄然尾随其后... 苏瑾搀扶着受伤的李玄,她的右肩也一样疼痛,但是怎么及李玄胸口的箭伤呢。 李玄望着眼前的女子,他怎么最近老是需要这个小女人的扶持。 他说道: “瑾儿,你的伤让本王看看...” 苏瑾抬眸,说道: “你就不能多关心下你自己吗?这点剑伤伤不了我。” 李玄被说得一时接不上话,只是他胸口的箭伤确实很深。 待他们离战场有一段距离时,身后厮杀的声若隐若现,苏瑾环顾四周枯草丛生,却没有看到武阳士兵的军营! 她焦急的问: “玄,武阳军营到底在哪?” 李玄道: “离这还有五十里。” 苏瑾吃惊: “怎么设得那么远!”她继续搀扶着他,她身上长长的红袍裙摆碍事,她索性用利剑割破裙摆,露出她光洁的细腿。后将自己右肩简单处理捆绑好,右肩的血收住几分。 李玄看着她处理伤口,他的心才放下几分,他望着她的右脚说道: “你腿上的伤口已经好了。”她腿上的伤是他手下的士兵所为,他心中充满愧疚。 苏瑾抬眸回答: “嗯,虽然我被塔洛萨那个巫女所控制,但是他们还是会定期为我处理伤口的。所以并没有留下疤痕。” 李玄眼神低沉,附在她耳畔道: “瑾儿,你的腿很美。” 苏瑾听后,耳根没来由的一热,这都什么时候了,他居然还说这些话! 她回复: “我全身上下都美好不好!” 李玄吃惊的看着她,她居然也会这样说话,忽然觉得心口的箭伤不再那么疼了。 他眼神深邃,嗓音低沉: “瑾儿,吻本王可以吗?本王想你......” 苏瑾心头一阵颤簇: “这都什么时候,你还...唔...” 李玄不管她的抵触,含住她的小嘴,伴着唇角的血迹,啃咬亲吻,他有多久没有这样亲吻她了! 她还是一如既往的甜美! 苏瑾边挣扎,边回吻道: “玄,别...你的伤...” 李玄俊眉微皱,享受着她的美好,他嗓音沙哑: “只要你吻本王,本王就不会那么痛了。” 苏瑾听后,更加猛烈的回吻他,她不知道她在匡国等待他的日子是有多煎熬! “唔!”李玄有丝喘不过气来,吓得苏瑾立刻离开他炽热的唇: “玄!你没事吧!” 李玄用力呼吸,将她搂在怀里,望着她一头白发,心口涌痛,他需要调节气息,不要让伤口进一步恶化。 他说道: “乖,让本王就这样安静的抱抱你。” 苏瑾一头白发如霜,依偎在他怀里,落日将他们身影拉得很长。 却不想他们拥吻的那一幕,落入一双阴狠的眼里。 章节目录 第226章 本宫只要她 这双眼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他的眼中充满嫉妒与阴狠,曾经这双眼如三月春风般温暖,如今留下的只有阴狠! 李玉隐在枯草内,他的心如被利剑深深割伤。 他冷酷道: “赵缙,李玄此刻有伤在身,你想办法杀了他。” 赵缙望着眼前的这个武阳城太子,曾几何时,他也变得要弑杀自己兄长了,赵缙有丝迟疑的问道: “太子殿下,确定要将玄王杀死吗?” 李玉想到刚才两人的拥吻,他的心中就在滴血。 他冷冷道: “对!” 赵缙回复: “属下遵命!” 远处厮杀声若隐若现,苏瑾靠在他怀中异常乖巧,让李玄唇间扯起一抹弧度。 心口箭伤又一次的慢慢涌出血来。染红她的红袍。 苏瑾感觉到他身上有热液流出,她喊道: “玄!我带你离开!” 李玄点头支起自己,让苏瑾搀扶,他感觉到身体越来越虚弱。 忽然身后传出窸窣之声,他们两互望,难道是他身上的血腥味引来了狼群? 苏瑾心头一阵紧,还伴随着颤抖,她抽出李玄腰间的剑,准备迎战! 李玄按住她颤抖的双肩,沙哑说道: “瑾儿,不要怕,本王会保护你。” 苏瑾看着他苍白的面庞,胸口的血迹还在往外流,她眼中泪花闪烁: “不,你待着别动,让我来保护你,你的伤势比我重!”说完,她让李玄坐下,她一身红袍迎接着即将发生的一切。 但是,李玄依然起身与她迎接着将要来的狼群。 枯草被人剥开,一张温润的脸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让李玄的心放下几分。 李玉怎么会跟着他们,是来保护他们的吗? 后又见他身后跟着三十余匹铁骑兵,面露凶色,李玄感觉不对。 他将苏瑾护在身后,忍住心口的疼痛,他嗓音冰冷: “五弟,你带着这么多铁骑兵离开战场,是想做什么?” 苏瑾在李玄身后,她眼中对李玉有敌意,让李玉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并不认识自己。 李玉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苏瑾,他说道: “四哥,你将苏瑾让给本宫吧,你要什么,本宫都可以给你,本宫只要她。” 苏瑾听后,嗓音清冷: “不,李玉,你死心吧,我是不会跟你走的!” 李玉听后,他白盔下的面庞灰白,嗓音阴冷: “四哥,你可愿意?” 李玄看着李玉带着兵马跟踪自己,难道是要至他死地不成? 他眼眸一冷,回答: “若本王不答应呢?” 李玉面色在落日下显得那么阴冷,他眼中那抹温度,早已被苏瑾给抹杀。 他道: “那就休怪本宫不念及兄弟之情,你们将苏瑾拿下,四王李玄私自逃离战场,杀无赦!” 李玄吃惊的望着眼前的这个男人,这个儿时连蚂蚁都不会去踩压的男人,如今居然要杀他,还说出这样的话。 他眼中一冷: “本王是不会让你如愿的,本王...” 还没等李玄说完,身边苏瑾开口说道: “玄,此生我只愿做你的妻...”说完,她的脸上荡起一抹凄美的笑容,让众人惊艳。 说完,苏瑾持剑朝李玉跃去: “那我就先杀了你!——!” 章节目录 第227章 他不可以死! 李玄见状,立刻拦住苏瑾接下来的动作,他喊道: “不行!瑾儿,我们走!”他们本来身负重伤,如果硬对一定死! 三十名铁骑立刻朝他们厮杀,迫使他们离武阳营地越来越远! 苏瑾心中大惊,李玉这样是要李玄死!他名知道李玄身中箭伤,需要治疗!却逼他们远离营地方向! 苏瑾与李玄一边挥砍抵挡功势,一边朝西北密林逃去!苏瑾眼中有泪,她心中好恨啊,那么多次机会她都没有将李玉杀死! 以至于李玉次次将他们逼上绝境,处处陷害李玄! “噗!——!”李玄一口鲜血吐出,连她都擦拭不干净! 她哭出声,搀扶着李玄的身体往密林逃跑! 她恨李玉!——!曾经那个在他心间出现过的美好男子已经不复存在! 夜晚慢慢降临,寒风肆意。 远处密林高耸,李玄与苏瑾被逼近了这座山林,他们是不能回头了! 李玉手下的铁骑兵因为密林灌木从生,无法动弹。眼看着那身银盔与那抹红色身影越来越远,李玉暴怒: “你们下马追寻!” “诺!” 而李玉与赵缙几人在唯一出口踱马守候,他是不会让苏瑾离开的。 即使烧了整座密林,也要逼他们出来! “呼,呼。”苏瑾与李玄跑进密林深处,呼吸急促! “砰——!”李玄高大的身体终于支持不住摔倒在地上!他已经精疲力尽!六天他都在厮杀!从来没有休息过! 如今他这样倒下,他的瑾儿怎么办! 李玄摔倒的瞬间,他胸口的利箭更深几分,心口的痛已经麻木! 苏瑾跪在泥土中,她捧起他的脸,哭得泣不成声: “玄!坚持住!不要睡啊,我不能没有你!呜呜——!”她的心好痛啊,好痛啊!她不要他死!她还没嫁给他呢!! 他微弱的睁眼,她的白发染着地上的污泥,她右肩绷带上一片血迹!他想起来,可是身体却不能动弹...哪怕能动一下,她也能够安心...他的眼睛睁不开,哪怕能睁开...她也不会那么害怕... 苏瑾用力的拉扯他,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轰隆!——!”天空居然不作美的下起雨来! 让苏瑾越发觉得自己怎么那么没用!李玄受伤的身体,躺在泥泞中,一动不动... 苏瑾望着满身是血的李玄,她整个身体都无限的颤抖,她捧起他的面颊,脸颊贴着她,想将身体的温暖传给他,她喊道: “玄,你醒醒...” 她的嗓音越发的无助: “玄,你醒醒啊!” 她看向他胸口的箭伤,那血如涌出的泉水络绎不绝,她慌乱的用手堵住那个伤口,伤口的血已经染红了她的整个手掌,她真的慌了,他怎么会流那么多的血啊! 她喊道: “玄,坚持住,不要睡,睁开眼睛看看我啊!” 可是回应她的只有无边的沉默.... 他胸口的血不断的往外涌,在泥泞中,荡开一道道惊心血摊..... 难道他就要这样死了吗?她不要,她不要啊!那宁愿自己死,也不要他死啊!她不要他离开,她不要他死!她痛苦的呐喊出声: “玄!你不能死!你不可以死!!呜呜!!玄...”她的哭泣声随着雨声飘落整个大地...... 章节目录 第228章 誓死守护 苏瑾一身被雨水淋湿,她全身泥泞,她无助的哭泣,她看着躺在地上的男子,她哭喊出声: “玄,不要!求你睁开眼睛啊!玄!醒醒!——!瑾儿求你!” 可倒在泥泞中的男子仿佛失去呼吸般,一动不动! 苏瑾的心都在颤抖! 雨水参合着泪水倾流而下,她望着他惨白的面孔,她探向他的鼻息。 他还有呼吸!很微弱!很微弱!他还没有死,她哭泣什么! “玄,你坚持住...我一定会救你的...” 她忍住哭泣,她要冷静!李玄还没有死!他还等着她救她!她为什么要哭!她擦干眼泪,环顾四周,她不能让李玄死!好不容易他们才在一起,他带着千军万马来救她,她怎么可能让死神将他带走! 如今李玄唯一的办法,就是要找个地方避雨,将箭拔除,止血,速度越快越好! 她看着漫天的飞雨,四周树木成林,她该怎么样才能将躺在地上的李玄带走? 如果再不离开,李玉的铁骑兵就会找到他们! 她要冷静,一定会有办法的! 忽然,她眼神一凝,拾起李玄身边的剑,砍落丛中大叶灌木! 她用灌木叶为李玄遮挡雨水,他胸前的血水还在扩大,苏瑾无时无刻提醒自己,李玄说过,连阎王都不敢要他的命,所以李玄不会死! 她握剑找到一棵如她身子般大小的高树,紧握剑柄,用力朝树干砍去! 她因为厮杀敌人,体力透支,加上右肩的疼痛!她砍了很多次,树干上只有微博的砍痕,树木却无动于衷! “啊!”她凝结力气全部放在右手,即使右肩破败,她也要将树砍断! 她用力挥砍!树木依然无动于衷! 她不死心的哭喊出声! 一道雷鸣伴随着她的嘶吼!她一定要将这颗树砍倒! “哐!哐!——!”银刀被砍出了口子,她紧握宝剑的右手掌心早已血肉模糊!右肩的伤口血流不止... “哐——哐!”挥砍之声传满天际! “哗——!”树木终于被她砍断!漫天躲雨的飞鸟四处逃散! 李玉见到林中深处有动静,他命令道: “去那边看看怎么回事!” “诺!” 雨水依然倾盆的下,李玄动不了,但是他知道苏瑾在为他做着本不该是一个女子该做的事情! 他的泪伴着雨水滑落... 苏瑾的嗓音传来: “玄,我拖你到木桩上,你一定要坚持住!” 苏瑾糊烂的手扯着李玄,已经忘却右肩多伤口!她用尽全部力将他拉上木桩! 又扯下衣上的外裳撕成绸带,将李玄固定好。她必须要快点离开!树木都倒塌,一定引起了李玉的注意! 她咬紧牙关,捆绑好李玄,又寻来一条条树藤,编制成牢固的栓绳,捆在树桩一头! 苏瑾将树藤扛上肩! “啊,疼。”她这才发现右肩多剑伤!她依然忍痛,将树藤扛在肩上,拉出一道更深的血口子! “呼!呼!——!玄,坚持住!” 她的嗓音一直在李玄耳中环绕,他的心好痛! 他不是说好的要爱护她一生吗?此刻他却成了她的累赘! 他的泪流出眼眶!身上的血液在一步步吞噬着他! 他要与死神抗衡!——!他不能死... 章节目录 第229章 入狼洞 天空雨水变得稀疏,却淅淅沥沥,树枝上都是水珠,滴进苏瑾的衣裳内。 她用力的拖着木桩,眼中泪流个不停,她环顾四周,一望无际的丛林与灌木,哪里有什么避雨的地方,身后又传来杂鸟飞过之声,难道李玉已经带人进来了吗?! 她心中充满焦虑,木桩上的男人依然气若游丝。 她在心中默念,她要找一个避雨的地方。 “嗦,嗦。”苏瑾的心提到嗓子眼,远处灌木丛中那一双双绿眼睛瞪着他们,口里獠牙尖锐,唾沫流满一地, 身上的鬃毛一样被蒅湿! 她举着剑呐喊: “不要过来!求你们!不要过来!——!” 领头的那匹野狼,发出哼哼声,一跃朝她跳来! “兹——!”苏瑾抽剑刺杀! “吼吼——!”野狼倒地而亡! 随即十多匹狼将他们包围! 苏瑾眼中有泪,却泛着坚决! 她即使死也不会让狼群靠近!只可惜下雨天,如何能生起火把!只能誓死相守!——! 狼一只只朝她扑来,她挥舞剑身砍杀!李玄身边传来她都撕喊声,与狼群的嚎叫声! 他的内心颤抖!他要起来!他的手指微微挪动,胸口的血更涌! 苏瑾一头白发早已被蒅得通红!都是狼群的血! 她转身看到李玄胸口的伤口恶化,她沙哑出声: “玄!不用心急!这些狼群难不倒我!我誓死也不会让它们拦住去路的!” 身后是李玉带兵砍伐灌木之声,身前是群狼饥饿之声! 她一只只的砍杀!满眼染上血色,身上没有一处不是血迹斑斑! 她一口血吐出!跪在地上,又起,当还剩下三只狼时,它们知道挡不住眼前这个白发红衣女子的杀戮,发出哼哼之声离开! 苏瑾立刻抬起拴绳,扛在身上,咬紧嘴唇,她的面色也苍白如纸,但是她依然用力点拖拽! 雨水将她脸上的血渍清洗,她朝野狼逃窜的地方拖拽,她知道,有狼群的地方一定有狼洞! 她唇角凄楚,她知道李玄一定听得到她说话: “呼,呼,玄,我不会让你死的,就如你不会让我死一样!” 她大力的喘气,接着说道: “呼,呼,玄,刚才有狼群,那么就有狼洞!你一定要挺住,我跟着刚才的狼。” 李玄眼睛微微张开,雨水洗刷着他的面庞,他此生能遇上苏瑾,是他幸。 前面受伤的狼,颠簸着左腿,落荒而逃,苏瑾一路跟在身后。 远处终于看到一个小小的山洞,她心中惊喜,加快步子。 可是洞口依然有三四只狼把守,身上是她砍伤的痕迹。 她眼中清冷,将李玄轻轻放下,握着剑朝山洞靠近。 或许是她一头白发染血,身上血迹斑斑,又或许她全身泛着啸杀之气,狼认识她,吓得瑟瑟发抖,蜷缩在一旁。不敢朝她攻击,她放松手中剑,语气精疲力尽: “狼儿,我也不想将你们杀死,但是,你们却要伤急我们性命。如今,我只希望借你们的洞穴用下,我的心上人已经受伤!” 说完,她眼中泪又滑出。 一只狼从山洞钻出,它仿佛通人性,朝狼群低鸣,几只狼才散开,给苏瑾让开一条路,苏瑾才将远处的李玄拖拽入洞。 章节目录 第230章 拔箭(上) 原来刚才的是母狼,它是害怕她会伤及它儿女,才为他们让洞。 苏瑾心中吃痛!狼群都知道至亲,可李玉却要对自己的兄弟赶尽杀绝! 那头母狼带着狼崽与受伤的狼离开。 “轰隆!”原本要停的小雨,随着一声雷鸣,再次加大趋势。 苏瑾全身湿露露,她也察觉不出,她一双眼里只有李玄,她看着李玄,小心的将李玄平躺在铺好的枯草上,见他呼吸微弱,眼中的泪又一次不听使唤的流出。 她吃力的将李玄笨重铠甲脱去,这样他就不会被压迫着呼吸,她早该将他的盔甲脱去的,为什么此刻才那么做!如今她已经精疲力尽,她边脱边呼喊: “玄,玄!” “唔..”一口血又从李玄口中吐出。苏瑾咬住嘴唇,忍住哭声,她喊道: “你别睡!我马上帮你拔箭!” 她用力撕扯着他染血都衣裳,衣裳下,伤痕累累! 她的心无限都痛苦!她居然希望自己从来没在他心中出现过,这样,他就不会冒死来救她! 她环顾洞内,见洞内有干燥的木柴,想必是狼群为了铸窝而留下。 用力转木取火。 “烘!”火把升起,瞬间洞内一阵温暖。 苏瑾抚摸上李玄的面庞,她的唇角有血,她的白发有血,已经分不出是人血还是狼血。 她亲吻他,抚摸他的脉搏,还在拨动,她道: “玄,相信我,我会救好你的。我去采集止血药过来!你千万不要睡!你若睡我会恨你一辈子的!” 李玄喉结涌动,却不能动弹。他是不会死的... 一炷香时间之后 苏瑾回到洞中,将草药捣碎,制成止血药与消毒撒,她居然庆幸李玄曾经在谷种教导她医术了,以至于不会遇到这种情况而手足无措! 右肩的伤在流血,她都不自知。 她眼神清明,朝李玄口中喂入药汁,药汁滑出他的唇角,苏瑾就用他曾经对她用过的方式,将药汁含入口中,一丝丝的喂他喝下,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李玄依然没有动弹,她心中痛苦,她不停的给他喂药。 终于,李玄的身体有了微妙的浮动,苏瑾稳住他心脉,附耳说道: “玄,我要拔箭了。你一定要坚持住。” 药物开始作用,李玄微弱的睁眼,他看着她双肩的伤,苏瑾明白他的意思,回答: “你别说话,等我帮你处理完,再为自己处理伤口。” 李玄听后,安心点头。他居然让眼前的这个女人为他做了那么多,他怎么可能会死。 苏瑾拿给李玄一块布条咬住牙关,她眼神坚定,果断为李玄点住血脉。她害怕李玄会因为太痛苦而乱动,她用匕首在火中烘烤一会。 滚烫的匕首,在李玄的箭伤划开一道微小的口子,这样才能有更大空间与安全的拔出利箭!但是,危险系数极高! 可是在这山洞,她别无他法!如果不拔除箭头! 李玄会血流过多而死! “唔!——!”李玄用力抓着拳头,他的手要捏断身下的石子! 苏瑾眼中挂着泪珠,心在颤抖! 她在害怕!她害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要了李玄的命!——! 她的手不能颤抖!她可以的!——! 她的额头汗珠大颗,心在哭泣,李玄隐忍的痛苦声徘徊在耳中,她聚集精神稳住手中力道...... “呲!”利箭抽出之声,李玄胸前的血渍如喷泉喷出! “玄!——!坚持住!呜呜——!”苏瑾一边叫喊,一边立刻再点住他的血脉,用止血药按压住他的伤口! 章节目录 第231章 拔箭(下) 时间仿佛停止般,苏瑾手中药物一次次的被血水覆盖,她依然为他料理伤口。她不会让他有事的。 身体的疼痛,苏瑾痛哭的表情,让李玄更加的难受,他右手终于有丝力气了,他知道,苏瑾刚才的拔箭,快准,他已经从鬼门关回来了! 他抚摸上苏瑾颤抖的双肩,嗓音沙哑: “瑾儿,不要怕,本王没事了。” 苏瑾依然按住他的伤口涂抹清洗,她眼中有泪,充塞着焦急与痛苦: “你每次都说没事!伤成这样怎么可能没事!!” 苏瑾立刻取下早已烘干的衣带,环顾他,为他温柔的包扎,她见他终于能正常开口说话了,一颗心才慢慢落下。 李玄由高处看她,她的脸怎么会那么小,让人怜爱,她的睫毛上还闪着泪光,怎么可以这么让他心动... 他不自觉的低头在她眉心亲吻。 而苏瑾则任由他亲吻,不敢动弹,她在害怕会碰到他的伤口。 苏瑾见李玄已经恢复气息,已经睡着,她为他拨开脸上的发,自己则扯开右肩衣裳,处理伤口。 洞外雨连绵,苏瑾身体顿时感觉无力,她靠在李玄身旁,时不时的探探李玄的呼吸,她才安心闭上眼睛休息... 李玄其实是在闭目养神,苏瑾没有处理好伤口,他是不安心睡的,待身旁她温柔的呼吸传来,他才悄悄睁开眼睛。 他将苏瑾拥入怀抱,给她温暖,他见苏瑾的眼角依然有泪珠滑出,李玄温柔的为她擦拭,他真的苦了她了。 他又将她搂紧几分,也闭上眼睛恢复体力。 夜色终于来到,洞中的两人相拥而眠...... 翌日 待天空露出一丝光亮,下了一夜的雨,早已收起哭泣的脸,一轮艳阳普照大地。 一声鸟鸣,让苏瑾睁开眼,却发现李玄不知何时将她拥在怀中,她害羞的挣脱他的怀抱,娇羞之色一览无遗,却被李玄不肯放手。 李玄经过一夜的休眠,气色好很多,他嗓音磁性而沙哑: “乖,让本王抱抱...” 苏瑾的面颊羞红,虽然她已经与他有肌肤之亲,但是依然让她脸红心跳,她在害怕如果两人又动情时,会加剧他的伤口恶化。她离开他的怀抱说道: “你好好休息,我去找些吃食回来,让你恢复体力。” 李玄居然有丝像个孩子,拉住她的手,不放她离开,他道: “再让本王抱一会。” 苏瑾都面颊立刻绯红,她转头道: “你需要食物补充体力。” 李玄唇角一扬,看见她羞红的脸,拉她入怀,在她耳畔亲吻: “你就是本王的粮...” 说完将她抱入怀中,苏瑾身上的衣裳早已扯干,他又赤裸着上身与她相待,他虽然受伤,但是肩膀却宽厚温暖,让她不得不在他怀中蹭蹭。 李玄看到后,眼中有幸福。 苏瑾抬眸,语气轻柔: “玄,我希望你快些好起来,雨已经停了,怕是李玉会很快找到这来的。” 李玄抚摸她的白色长发,眼中闪过一丝湿润,他嗓音低沉: “瑾儿,你的长发......”” 苏瑾躲开他的关怀,隐去眼中的悲哀,调皮道: “是不是觉得很难看?” 章节目录 第232章 做你的支柱 李玄心中痛处: “不,很美...无论你变成什么样,你都是本王心中的最美的存在...”说完,想低头亲吻她的红唇,苏瑾心中动容,但是考虑他如今伤势严重,她起身逃出她的怀抱,语气带着颤抖: “别,你现在需要休息,你哪也别走,我去找食物回来。” 李玄望着她,眼神深沉,透着淡紫,那个强做冰冷面孔的男人已经不在,他道: “好。本王等你。” 待苏瑾离开,李玄做正身子,调气,恢复体力。 这一夜的睡眠让他体力恢复了一些,只是他刚才拥抱苏瑾时,她浑身滚烫,难道是昨夜淋雨染上了风寒? 他眼中充满担忧。 苏瑾在洞外,找寻食物,这雨天刚过,又是大片荒林,哪里有什么食物。 她见树枝上挂着粉色颗粒果子,扯下放入口中,赤苦! 一眼望去,只有高耸的树林与硕大的灌木,却没见一颗能吃的果树! 她心中焦急,忽然看见远处有一片血渍,地上居然有几具狼尸,她上前一看,心中痛苦! 是昨夜给他们让洞的狼群,此刻,倒在了地上,还是被利箭所伤! 她拔出箭身观望,箭身刻有武阳二字,就知道是李玉的手下所为。那么说,李玉的人马就在附近?! 她想赶紧调转方向,却不想前方有身影晃动,而她一头白发在烈阳下,特别醒目,远处有人大喊: “太子殿下!瑾淑郡主在那里!” 苏瑾心中一惊,立刻朝狼洞奔跑,她不能让李玉发现那个狼洞! 身后传来嗓音: “追!!” 仓促中她被破损的裙带绊倒,她的脸被擦破。 苏瑾继续飞奔回洞: “玄!快!我们离开这里!” 李玄调节完气息,抬眸,看见她脸上被磨破,他起身抚摸问: “脸怎么了?李玉发现我们了吗?” 苏瑾回答: “嗯,但是我避开他们了,他们不知道这个狼洞,不过,应该很快就会发现!” 苏瑾心中焦急,见李玄呼吸沉重,身体还没恢复元气,她急得面庞涨红。 李玄深深的看着她,伸手附上她额头: “你果然在发热!” 苏瑾别开他的手道: “我没事。我们先离开!” “好!”说完苏瑾搀扶他离开山洞,李玄用一根树杆支撑自己。 苏瑾抬眸疑惑的望着他,他回答: “本王见你离开,就做了一把拐杖。这样最起码不用让你一直搀扶着本王。” 苏瑾眼眶湿润,她嗯了一声,依然搀扶着他,她道: “即使再苦,我也希望能成为你的支柱。” 李玄听后,心中颤抖,他嗓音动容: “你早已是本王心中的支柱...” 苏瑾心中害羞,搀扶着李玄离开狼洞。 苏瑾的额头因为高烧不断,在泛疼,她怎么就这时候发热了呢? 此刻李玉带着队伍找到狼洞附近,苏瑾与李玄却没来得及走远,他们隐在大灌木丛中,不敢动弹,如若动弹,定会被发现!这个狼洞迟早会被发现! 忽然远处传来男子都声音: “太子殿下,这里有血迹!是狼血!” 李玉听后,面色惨白,他看见地上的血迹,心中涌动,难道苏瑾已经被狼群?不可能,他怒吼出声: “继续搜!本宫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诺!” 章节目录 第233章 还有生还的机会 搜索山林的铁骑兵回复: “太子殿下,前方有个狼洞,发现了玄王的战甲!”说完将战甲举起给李玉看。 李玉撇了一眼铠甲,走进狼洞,扫视着洞内,洞内篝火还冒着热气,想是刚灭不久,又见地上有带血渍的半支箭,与捣碎的残药。 他眼中被阴霾之色所代替,原本俊逸白净的面庞,此刻看上去,特别诡异,还好他们都没死。 李玉道: “他们刚离开不远,在此范围内搜!” 李玉心中暗想: 四哥你是有多大能耐,与匡国交战已经身中数刀,此刻中箭,居然还能活着! 他瞥见一旁红色丝带扯痛他的眼,他一把抓起丝带,放在鼻息轻吻,苏瑾身上独特的馨香传来,他的脸上说不出是悲哀,还是享受,他喃喃道: “瑾儿,你知道本宫是有多想你吗?...” 李玄与苏瑾见李玉带着铁骑兵进入狼洞探查之时,离开转移地方,朝他们上山之时的方离开。 苏瑾搀扶着李玄,她的身体有些支撑不住,她身体踉跄一下。 李玄皱眉,尽量让拐杖支扶着自己,让他走路都有些不平稳,加上他身材高大,仿佛快要跌倒般。 苏瑾一手将他依靠在自己肩头,她道: “靠着我吧,我没事,如果你摔倒了怎么办?这样你刚绑好的伤口会裂开,我不希望你如此!” 李玄由高处看着她那满头白发,心中无比牵扯,他欠她太多... 李玄靠在她肩膀,尽量减轻重量。 苏瑾脸颊通红,汗流浃背,还伴着咳嗽声,李玄说道: “瑾儿,你先离开,去武阳军营叫救兵,本王在这里等你。” 苏瑾眼中焦虑,她迎头对她呐喊: “不!我不会丢下你,就如你那日在敌人手中对我不离不弃一样!” 李玄心中挣扎,又见她一脸倔强: “本王不会有事的。” 苏瑾忽然哭喊出声: “不!我好不容易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我现在一刻都不想离开你!” 李玄望进她的眼里,她那双清明的眼里印着他虚弱的样子,他低头吻干她面颊的泪水,嗓音如注: “好,我们在一起。走。” 说完,他们加快脚步离开。 “啾——!”空中一只苍鹰在他们头上盘旋,他们所到之处,引得树上歇息的鸟儿,到处飞散! 李玉听见鸟声,由远处看去,他眼中阴冷,他那张如三月的俊脸,在阳光下荡起一抹笑容,让人觉得温文尔雅却透着冰冷,他已经看见远处那一大一小的身影了,瑾儿你马上就能回到本宫身边了,他指着苏瑾逃跑的方向说道: “给本宫抓住他们,抓住者有赏!” 说完,铁骑兵眼中冒光,一起冲向苏瑾方向。 苏瑾与李玄听到身后铁骑兵的声音,越发加快步子,这剧烈的奔跑,让李玄的面庞开始苍白,他胸口箭伤处已经流血。 苏瑾看见后立刻停止脚步。 李玄吃惊的我都问道: “瑾儿?怎么不走了?” 苏瑾站在原地,身体莫名颤抖,忘记李玄身体受伤,举步难坚,她抽出李玄腰间配剑,眼中有泪,泛着恨意,她嗓音幽远: “李玉既然如此逼我们绝境,我索性杀了这些铁骑兵,或许还有生还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234章 万丈深渊 苏瑾眼中坚决,她持剑与追上来的铁骑兵厮杀! 李玄也明白苏瑾的苦心,他用拐杖防范,一脚踢飞一个铁骑兵,而苏瑾用剑刺杀几个,已经气喘吁吁! 他知道苏瑾因为发热,已经身体透支!如今他身体动弹不得,会成为她的累赘,只要她活着比什么都好!他眼中冰冷,将一铁骑兵捏喉而死,他咆哮出声: “瑾儿,你走!不要管本王!回武阳军营搬救兵!” 苏瑾白发在空中旋转,她道: “不,我不走!”她已经砍杀了差不多李玉的手下了,她眼中冰冷,见李玉与赵缙快赶上,在这段空隙时间,她立刻拉起李玄逃走!如果分开,她不敢预测未来的一切。 李玉在远处看着他们你浓我浓的画面,心中妒意浓,四哥名知道他对苏瑾有情,居然还从他身边抢走苏瑾。害得他母后疯疯癫癫,他也不用在考虑所谓的兄弟之情,他说道: “赵缙,将李玄杀了!” “是!” 赵缙飞身跃到他们面前,李玄搀扶着拐杖,冷眼望着赵缙: “赵缙,你私自杀皇室皇子,可是要掉脑袋的!” 赵缙眼中有顾虑,但是他誓死效忠太子殿下,他回答: “四王爷,得罪了!”说完剑气了然,直刺李玄心口! “哐!——!”刀剑碰撞之声刺疼她的耳,苏瑾将李玄推开,接住了赵缙的功势,震得她手掌发麻! 她一头白发随风飞舞,她眼中嗜血,语气冰冷: “我是不会让你杀他的!——!”说完,她与赵缙在林中过招! 赵缙次次躲闪,没想要她性命! 赵缙心中迟疑,若他伤了苏瑾,太子殿下定不轻饶! 苏瑾在赵缙分神之时,打落他的剑,带着李玄逃离! 原本以为他们已经逃出了李玉的追击,却不想老天跟他们开了个玩笑! 苏瑾转头望着李玄,心中涌痛!难道连老天都希望他们不能在一起吗?难道连老天都希望他们死吗?! 他们再往前一步,便是万丈深渊! 身后李玉带着剩下的部下,追到他们身后,李玉的嗓音由身后传来: “瑾儿,过来,那边是深渊,摔下去会粉身碎骨的!来本宫这!” 苏瑾听到身后李玉的嗓音,回头,她眼中清冷,她望着对面那道明黄色袍子的男人说道: “李玉,你真的要这样赶尽杀绝吗?” 那个如三月温暖的男子已经埋没在她心底,如今这个男人让她心寒! 李玉眼中痛苦,眼前的这个女子,一头白发撩动他心,她衣裳浑身都蒅满鲜血,都是败李玄所赐,既然李玄保护不了她,那么就由他保护,他说道: “瑾儿,你又误会本宫了,本宫只是想接你回宫,好好保护你...” 苏瑾眼中隐恨: “那么你四哥呢,你居然想弑兄!武皇也不会放过你的!” 李玉唇角扬起,却透着阴冷,这一切不是他们所逼的吗?他也想一直做那个贤明的太子!可是,自从苏瑾离开他后,便不可能了。 他朝身后铁骑兵挥手,铁骑兵铠甲闪烁,他们朝苏瑾与李玄靠近。 苏瑾喊道: “不要过来,否则我立刻跳下去!”她如今只有这一个赌注了... 章节目录 第235章 双双坠崖 李玉做了个禁步的手势,语气透着凄凉: “难道你宁死也不愿意来本宫身边吗?” “对!经过这次,我越发恨你了!” 李玉心中一横,冷声道: “将瑾淑郡主拿下!” 身后铁骑兵朝苏瑾靠近,苏瑾因为发热,身体虚弱,以至于无法施展全部实力。 她挥汗如雨,连眼前这三个铁骑兵都杀不了!她半跪在地上喘息,眼睛有些晕花,面色很不好! 李玄在一旁愈加保护!他俊脸冰冷,胸口的伤势已经扩大!他持树杖将铁骑兵打趴在地!他同样面色不好! 难道今日便是他李玄的死期!?他是战场罗刹怎么可以死! 他必须要保护苏瑾,他将苏瑾拉起护在怀中,与铁骑兵抗衡! 苏瑾依偎在他怀里用力呼吸,额头汗珠没有停过。她不能成为李玄的负担!他已经重伤了! 远处李玉眯眼,看在眼里,苏瑾面色潮红,有丝不对劲!而且她浑身像是要虚脱般。 李玉又见李玄自己已经只剩半口气,居然还将苏瑾护在怀里。 李玉眼中阴冷,终于抽出腰中佩剑,他今日就要与李玄较个高下。 他冲向李玄与苏瑾相拥的怀抱,苏瑾活脱脱被摔在地上! 还未反应过来,已经被赵缙制服: “放开我!” “玄!——!” 苏瑾喊话未出,李玉咄咄逼人攻击李玄,李玄因为身体伤势,根本很难招架李玉的剑势,李玉却故意袭击他胸口的剑伤处, 李玄闷哼一声,挡住他的功势!却被李玉步步逼向悬崖边缘! “不!不要这样——!李玉!我跟你回去!你放了李玄!——!呜!”苏瑾急得哭喊出声! 她头一阵晕缺,她要救李玄! 她的呼喊埋没在风中,李玉依然没有收手的想法,如果李玄死了,整个武阳城都是他的,瑾儿也将只属于他一人! 李玉依然朝李玄攻击! 李玄嘴角溢出血迹!这个以往连蚂蚁都不敢杀的五弟,此刻已经要夺去他的性命! “放开我!”苏瑾在不停挣扎,却被扣得死死的! 她的白发凌乱,痛苦表情。她浑身已经酸痛无力!这风寒为什么要此刻得?! 李玄望见苏瑾痛苦的表情,早已分心,又身体受伤! “磁!” “噗!——!”李玄吐出一口血! 苏瑾呐喊出声,嗓音都变得沙哑: “不!——!玄!——!放开我啊!——!” 李玉的利剑就这样刺进李玄的胸口,李玄的嘴角有血,他痛楚的望着那远处呐喊的娇小身影。 “瑾儿...本王的瑾儿...”李玄微弱的嗓音传入苏瑾耳中,让她疯狂!她含泪用力挣扎! 李玉眼中阴狠,顺势对李玄一掌,李玄的身子朝后一仰,直直的摔落悬崖...... “不!——!玄!”苏瑾此刻彻底崩溃,玄,玄!她不要他死!不要! 她用力啃咬抓住她的铁骑兵,牙齿都咬出血来! 她如一只小兽!眼中赤红!她挥刀砍杀了拦截她的铁骑兵! 李玉原本以为苏瑾接下来刺杀的会是自己,却不想她那抹身影越过他,直冲悬崖,没有任何停留,纵身一跃,尾随李玄一同跳入深渊...... 章节目录 第236章 太子得势 半月后 武阳城国与匡国的这场战役在整个大地上轰动很大,武阳城国八十万大军完胜匡国一百万大军。 太子李玉因率领军队有功,更加得到武皇的器重与嘉赏,太子之位更加巩固。 李玉一回城,那张温润的脸上充塞痛苦,他一回城就与武皇汇报,四哥李玄在战场上,不幸身中敌国弓箭,坠落山崖,怕已经凶多吉少,太子党羽都认为四王爷李玄已经遇难。 武阳城上下都充塞着悲哀,武皇也心情沉重,免去朝事一周! 而城中李玄党羽一直有个问题存在心中不敢过问,就是对四王李玄中箭坠崖半信半疑,一向有战场罗刹的四王李玄,怎么一下中箭就生亡了? 因历代国法规定,只要是皇亲国亲戚如果战死杀场,都是要将尸首安全运回,并博已厚葬,而玄四王李玄却未见尸首运回,城中百姓也对于李玄的死亡存在疑惑。 他们当然不希望李玄已死! 李玉只是告知已经派人四下搜寻,务必要找到四王的尸体,运回城博以厚葬。 而匡国大台吉在战役中被战争女神杀死,从此匡国便不再有战争女神的说法了,知道这一切都是塔若萨玩弄权势的把戏,乌泽图继任为大台吉,并向苏噶王祈求与武阳城国立定友好结盟,永不侵犯,和平共处。 此刻正直暖春,鸟语花香。 武阳皇宫 紫荆殿 殿内传来断断续续的哭泣声: “玄儿...玄儿...呜呜...奴家不相信你坠崖战死了!你这样让奴家如何给姐姐交代啊!呜呜....” 紫沐趴在床上哭累了,终于缓过气来,她眼周哭得红肿,她始终不相信玄儿已经死了!李玉这次跟随玄儿自荐出征,这本来就是一个问题! 玄儿次次出征,都会与她联系,只是这次居然音讯全无!只得到左倾汇报,玄儿当初是中了匡国的一只箭,但并没有死,而是由瑾儿护行离开战场,回武阳军营疗伤,却在战争结束后,任然没有见到玄儿与瑾儿的出现! 同时李玉与裴将军手下三十多名铁骑兵也消失一天! 难道李玉会对玄儿动手?不可能,那个孩子再心狠,也不可能会弑兄! 紫沐越想头越疼!难道李玉是为了苏瑾而想杀玄儿的吗? 紫沐紫瞳微冷,她唤道: “来人,奴家要出宫!不得泄露半点风声,否则人头落地!” “诺!紫妃娘娘.” 紫沐脱下华服,换上一身行走轻装,离开武阳王宫。 蝴蝶谷 蝴蝶谷因上次被潘后发现,李玄已经派人安排到另一处幽静山谷,整顿,如今又是一片花海,如三月温暖。 紫沐来到谷内,左倾上前施礼: “属下见过紫妃。” 紫沐依然不相信玄儿已死,她心中难受,但是作为一个经历过风浪的女人,她的悲哀是不会让任何人看见的,她问道: “左倾,你告诉奴家,玄王真的已经战死了?” 左倾开口说道: “回紫妃,红凝姑娘昨日捎来的一封密函。” 紫沐听后,并没有接过密函,她想起红凝曾经做过的事,心中泛冷,她道: “那丫头不是已经说过不会再出现在武阳城了吗?她那么心狠手辣,想至瑾儿已死地。玄儿已经放过她了。她还来纠缠?” 章节目录 第237章 世外桃源 左倾回答: “凝姑娘如今已经是邪医神手门下的一名弟子,专心参研医术。并没有再次纠缠。凝姑娘告诉属下,紫妃不用担心,如今玄王与瑾淑郡主都在神手门下医治。” 紫沐心中暗想,这邪医神手不正是邪医圣手的师傅吗?红凝怎么会成了她的徒弟?那个年过百的老人,也是姐姐的师傅啊!她说道: “哦?奴家就知道玄儿不会死,把密函给奴家看看。” “是。”说完左倾递上那封密函。 紫沐撕开密函,看后,双手颤抖,眼中微红。密函中交代,李玄身中箭伤,身上大小伤势无数,又多处骨折,与瑾儿同时坠落山崖,虽然未死,但情况也不乐观!能活着,这两个孩子居然要经历这样的劫数。 她嗓音透着担忧: “你继续与红凝联系,必须告诉奴家玄王与瑾儿的消息。治疗需要钱财,随时告诉奴家,一定要将他们救好。!” “属下遵命。” 紫沐又问: “可有稍信给芙蓉崖的蓁妃?” 左倾回复: “回紫妃,已经稍过去了。” “好,下去吧。” “是。” 世外桃源林溪镇 此镇座落在匡国边境地带,四周高岩耸壁,人烟稀少,不是镇中之人,根本不知道如何进入,此镇靠水依山,常年四季如春,虽然悬崖峭壁上空气严寒,但是在林溪镇中,却山水环绕,桃李满天开。 故外界传言此镇是世外桃源,内又有邪医神手,可以包治百病,吸引了很多外来求医者。 一处雅居,四周绿竹环绕,偶有几簇桃花开放...雅居内小桥流水... 雅居内忽然传来一女子痛苦呻吟声: “疼...” 床上的女子,拥有倾城之貌,只是她那花白的长发,比那百岁老人还要苍白。 让人有种苍凉之美。 邪医神手转身对站在一旁的女子说道: “红凝,你去帮我取来银冰针,我要继续给她施针,她现在肩骨又断裂了,需要接骨!” 红凝抬眸,面颊上的疤痕已经不复存在,如今已是一张温婉美丽的脸,她眼中温婉流转,又透着担忧: “好,师傅,瑾儿怎么还不醒过来。” 说完,她眼角流下一道泪来。 红凝望着床上那一头白发的女子,心中内疚万分,当初,她在瑾儿受蛊毒侵害时对其下毒手,差点要了瑾儿的命,她希望瑾儿醒来后能原谅她,还能与她姐妹相称。 邪医神手叹息道: “这孩子也是命苦,她身上的血脉已经被人换过一次了,用的是我门派的冰丝换血术,这应该是我那大徒儿所为,如今她又骨折断裂多处,若不是换血加上她体质特别,怕早已死了。她身上还有多处割伤,怕是在坠崖前,经历了苦战。” 说完,邪医神手,抚开苏瑾的白发,叹息声更浓,还好这孩子还知道疼,还有救。她道: “这么小的孩子,到底经历了什么...快去拿针!” 红凝哭诉着跪在邪医神手身边: “师傅,求您救救她!救救瑾儿妹妹!” 红凝立刻从寒冰窖取来银冰针,与银线,她脸上的泪没断过。 章节目录 第238章 醒来 邪医神手接过银冰针线,吩咐道: “红凝,你先出去,看看隔壁的男子伤势如何。” “是,师傅。”红凝转身步入右边屋内。 雅居内,传来一阵阵女子嘶喊声: “啊!——!” 苏瑾被疼得睁开双眼,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眼布满痛苦,她瞪着眼睛,用力呼吸,她的身体怎么会那么的痛!——! 难道是死神在割扯着她的骨肉惩罚她吗!? 远处一道苍老的嗓音传来: “孩子,别动,再痛也要忍受。为了你的伤口愈合而天衣无缝,老妇并没有给你用麻醉散,这样才不会留下疤痕!” 邪医神手又用冰银针迅速的给她肩头缝合伤口! 苏瑾眼睛挣得很大很大,仿佛要流出血来! 她的脸色已经苍白得像个死人! “啊——!玄!——!玄呢!?”她身体的痛一步步侵噬着她!她此刻只担心李玄的生死! 如果她没有死!!那么,玄也没有死!——!她不希望他死! 苏瑾清瘦的手指,抓住眼前的白发老妇,她隐忍着痛苦,咬牙切齿: “前辈!你有没看见一个胸口中箭的男子!她与我一样也坠崖了!——!” 老妇被眼前这个孩子震撼住,是有多大的意念,才会让她忘记自己身上的痛楚,却还记挂着别人! 邪医神手回答: “他伤势比你严重,多处肋骨折断,身上又有刀伤与箭伤,如今在隔壁看守,还未醒...” 苏瑾听后,心口更痛,她眼中像要滴出血来,她喊道: “我要去看他!...”苏瑾说完,不顾身体还连着丝线。 邪医神手怒斥道: “你这孩子,先将伤口缝完。” 苏瑾眼中带泪,哭述: “我很担心他!那他还活着吗?” 邪医神手眼中闪过一抹虑色: “还活着...但是,他比你伤的严重,你们居然双双坠崖,再想不开,也不能如此啊!” 苏瑾依然想起身,却被老妇按住,她躺在床上,忍受着排山倒海的疼痛!但是她的唇角有丝放松,这么说李玄真的还活着? 她眼角的泪滑落...她让邪医神手为她缝合伤口,忽然觉得没有那般疼了。 邪医神手,继续为她治疗,她望着眼前这个孩子,她这半个月内也一样处于晕迷状态,今日是这孩子第一次醒来,却担忧着别人! 想必她与隔壁的那个俊朗男子是生死相依了。 邪医神手眼神认真,边施针,看着她隐忍的表情说道: “孩子,痛就喊出来吧,若不是那男子一直将你护在怀里,他也不会伤的那么重。” 苏瑾听后,泪更加汹涌!他再一次用生命救了她!! 右肩的疼痛一直没有喊出口。他们能够活着,就已经是最大的幸福了! “滴啪,滴啪...”屋外竹水击打声。 当邪医神手全部治疗手段操作完,苏瑾又晕死了过去,她的口中一直喃喃: “玄...玄...” “哎。”邪医神手无奈离开,她立刻派人步入右厢房医治,那男子虽然内力雄厚,伤口也处理好了,只是一直未醒过,能不能活着,就要看他能不能挺过她治愈的愈合术,醒过来! 章节目录 第239章 如何释怀 几日后 窗外一缕暖风吹过,伴着桃花香... 苏瑾再次虚弱的睁开眼睛,她的喉咙干涩痛苦,她喊出声,伴着沙哑: “水...” “瑾儿妹妹,来,给你水。”苏瑾一听到这个声音,心中漏跳一拍,她抬眸看清说话的女子,她道: “凝姐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瑾看向红凝的脸,她脸上的疤痕已经不在,样貌温润美丽。 红凝扶起她,喂她喝水,苏瑾喝了几口水,才唤过气来。 红凝一把抱住她,哭泣: “瑾儿妹妹!你能醒过来太好了!” 而苏瑾却没有回抱红凝,她忍受着身体的疼痛,任由红凝抱着自己哭泣,她真的不知道此刻的红凝是真心还是假意。 她还犹记得那夜,她使用绝技‘立影绝’时,身中红凝的毒,趋使着蛊毒发作,在双重毒素的扩散下,红凝却将匕首刺进她心田,若不是李玄及时带她去芙蓉崖医治,她怕是早已死了。 结果,红凝又在武阳军营内,派人对她下鸳鸯合欢散,险些失身与歹人! 她始终不相信红凝会这么狠心对她!她一次次的告诫自己这都不是红凝所为,但是事实却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红凝所为。 这让她如何能接受这样的红凝。 红凝见她始终没有看自己,她说道: “瑾儿,你不要这样好吗?我当初那么做,都是我的错!即使我再如何喜欢玄王,也不该如此对你,你可是我的好妹妹啊!求你原谅我好吗?” 苏瑾收回视线,眼中充满凄凉,她望着眼前的这个女子,对方眼中温柔带着泪,就如当初自己与红凝在蝴蝶谷相处一样温暖,只是红凝对自己做的种种,她真的可以释怀吗? 她回答,显得那么有气无力: “已经发生的事情,想要忘记很难。” 说完,苏瑾低头问,没有看红凝,也是啊,如果不是她忽然介入凝姐姐与玄之间,凝姐姐会不会也不会变得如此?但是,她依然无法释怀,她语气清冷: “你脸上的疤痕终于医治好了。” 红凝感觉到苏瑾的疏远,她擦干眼角的泪说道: “我离开武阳军营后,认识了邪医神手,是她让我恢复了样貌,是她让我找回了最初的自己。才发现之前所犯下的错误。” 苏瑾唇角一抹淡笑,却透着疏远,苏瑾道: “瑾儿也替你开心。” 苏瑾准备下床,红凝焦急的问: “瑾儿妹妹,你这是要去哪?!” 苏瑾手指抓进床沿,忍住疼痛: “我要去看看李玄。” 红凝连忙搀扶住她,她在害怕苏瑾知道玄的实况,会加重病情,她说道: “你现在才初醒,身子虚弱,等过几日。” 苏瑾抬眸说道: “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劳烦你扶我去隔壁厢房。” 红凝觉得眼前的这个白发女子已经不再是之前那个苏瑾了,她的眼里有着坚毅与执着,她回答: “好。” 苏瑾被红凝扶到右侧厢房,苏瑾踏入门后,脸色越发的惨白!伴随着颤抖! 苏瑾看着李玄全身上下伤痕累累,他胸口缠着的绷带是那么刺痛她眼,他那张俊朗的面庞也布满割伤。 他的呼吸薄落,脸色毫无血色! 苏瑾回头终于问: “凝姐姐,告诉我他真正的状况!” 章节目录 第240章 求你醒过来! 红凝无奈说出实情: “玄王胸前肋骨断了三根,身体四周割伤不断,又加上心口箭伤,如今师傅已经挽住了他的性命,关键就要看他能不能挺过师傅所用的愈合术,等他伤口慢慢由内部愈合完,他就能醒过来。否则...”红凝望着苏瑾苍白的面孔,无法再继续说下去。 苏瑾听后,浑身无力瘫软在地,她的泪流出,她就知道!她就知道会这样! 李玄为了保护他,在坠落时,他用力的将她护在怀里,坠落的山岩与树木撕扯着他的皮肉!而此刻她却醒过来了,而他却在与死神做斗争!她不要!她要他醒过来! 苏瑾伸手触碰他的面颊,他的眉,他的眼,他的嘴唇...... 她手指颤抖,全身也颤抖得更加厉害! 她喃喃道: “玄...你醒醒啊...瑾儿没死,你也不可以死,一定要醒过来!” 泪从她眼角滑落,她依然说道: “你说过的,会带我回城,娶我为妻的!——!” “你不是跟瑾儿说过!连阎王都害怕收你的命吗?!” “你中箭,那么危难,都挺过来了,你怎么可能会醒不过来!这个愈合术一点都不难!你一定能醒过来的!——!玄!——!呜!” 她的嗓音无比颤抖,混合着沙哑,可是床上的俊朗男子依然闭着眼睛,浅弱呼吸。 苏瑾终于忍不住趴倒在他床畔失控哭泣: “玄!——!你醒醒啊!玄——!这都已经过了那么多天了,怎么还不醒!” 身后的红凝看到这样的苏瑾,她的内心也一样难受,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这样!红凝眼角也有泪流出,她上去拉住失控痛哭的苏瑾: “瑾儿妹妹,不要哭泣!你才刚醒,大哭会伤害身体的!玄王一定会醒过来的!你随我回屋先休息吧。” 苏瑾甩开红凝的手,哭道: “不!我要在这陪着他醒过来!呜呜——!玄!求你不要离开我...” 红凝无奈退到屋外,苏瑾对李玄的情意一览无遗,或许苏瑾的呼唤,可以将沉睡中的玄王唤醒。 苏瑾不知道这几日是如何渡过的,比她经历过的所有生死还要难渡过,她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眸,时刻不敢合眼,她在害怕错过李玄醒来的时间! 她身体的伤口邪医神手会安排人定期在李玄房中处理,而她依然只是一个动作,就是趴在李玄床边发呆。 她身体越发的瘦弱了,那头白发让人看着心疼,若是李玄醒过来,看到她这般模样,心会不会疼痛呢。 红凝上去说道: “瑾儿妹妹,你不要这样!你这样,玄王看到会难过的!” 苏瑾回答: “不!我只希望他醒过来...” 红凝无数次的劝阻,苏瑾依然始终如一,她还记得自己在芙蓉崖的时候,魂牵一线,他在冰崖间为她踩摘红心花!对她生死不相离! 当初他害死了他们的骨肉,她对他痛恨不已!比起此刻他生死未卜,却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 她此刻只希望他能醒过来。 窗台上一只鸟儿停落,发出叽喳叫声。 苏瑾几天的守侯,终于坚持不住,瘫软在床沿睡去,她眼角的泪闪烁。 床上的俊朗男子,右手有微弱的拨动... 章节目录 第241章 我们都还活着 李玄眉头轻皱,睁开眼睛,他仿佛睡了很久,终于拉回思绪。他的右手边传来温度,他转头看去,那抹清瘦的白色身影映入他眼眸: “瑾儿...”他的嗓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到,像是耳语。 他看着她熟睡的睡颜,不忍心叫醒她,因为她的唇色泛白,眼下的黑眼圈正浓。她是守了他多久? 李玄温柔的注视她,她的脸越发的瘦了,她那一头白发拨动他的心弦,他情不自禁的抚摸她的长发,细腻的温度传来,他唇角荡起一抹弧度,她还活着,他们都还活着! 苏瑾被头上微弱的触感弄醒,她抬眸看见李玄的眼,心中搪塞,她居然睡着了,当看到他醒过来的时候,她的泪不听使唤的流出: “玄!玄!你终于醒了!” 李玄给予她一记温暖的笑容,是她从来没见过的弧度: “嗯,本王醒了,让你担心了。” 苏瑾鼻头一酸,泪在眼里更浓,她哭泣出声: “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吗?足足半个多月!这半个月简直让我生不如死!” 李玄坐起身,抬眸,眼中有动容: “不准说死,本王知道,本王的瑾儿时刻陪伴着本王。你能活着真好。” 苏瑾擦干泪,眼中的委屈被喜悦所代替,他终究还是醒过来了!她扶他躺下: “你好好躺着,我去叫邪医神手帮你看看。”他能醒过来,比什么都好。 说完她起身,身体却不稳,差点摔倒,她这几日都趴在地上,腿脚早已麻木,但是她依然要迈出步子去请邪医神手给李玄诊治。 李玄又忍痛坐起,一把勾住她入怀,苏瑾则不敢动弹,她害怕会碰触到他的伤口,他身上檀香味参杂着药香包围住她... 耳畔传来李玄磁性的嗓音: “瑾儿,不要离开本王,让本王好好感受下你还活着。” “嗯。”苏瑾变得易发的乖巧,让人看着心疼,她眼中的泪更汹涌,她能感觉到李玄抱她的手在颤抖。 她抬头呐喊: “玄,我还活着,我们都还活着!” 李玄找准她的唇瓣亲吻,这个吻缠绵而透着苦涩...他的瑾儿真的还活着! 亲吻后,苏瑾就这样安静的靠在他怀中,避开他的伤口,听着他胸口的跳动声,李玄真的活过来了,真的活过来了,一行行清泪再次夺眶而出...... 李玄抚摸她的长发,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嗓音如注: “瑾儿,不要害怕,本王不会离开你,本王说过会娶你为妻,本王会一生一世只爱护你一人。” 苏瑾嗓音沙哑: “我以为你会离开我.....我真的好害怕,好害怕!”说完在李玄怀里哭泣,他没有抛弃她,终于醒过来了!李玄的眼眸深紫,透着执念,他用世间最温柔的嗓音说道: “不怕,本王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嗯!” 时光仿佛停止般,苏瑾靠在李玄的怀里感受着他的温度,李玄也不断的理顺她早已散乱的白发,窗台那只鸟儿仿佛被眼前的温度所感染,不舍得离开,也叫来它的同伴一同低鸣... 邪医神手在院中晒着草药,她看到屋内相拥的身影,唇角扯起一抹温暖,就让这对年轻人多温存下,待会再为他整治,只要他能醒过来,一切都好办。 章节目录 第242章 悉心照顾 自从李玄醒来后,苏瑾没有离开李玄半步,而她的身体也在一天天的好转中,她要亲眼看着他好起来。她才能安心。 今日,苏瑾今日着了一件淡粉的罗裙,在李玄身边兜转,又是为他上药,又是喂他喝药的,好不忙活。 李玄坐在床头,眼神始终望着她的身影转动,他的唇角有弧度,她是有多久没穿过粉色的衣裙了... 仿佛让他觉得时间回到了两年前... 只是她那一头白发让他看得心痛,是否邪医神手也能让苏瑾的白发回最初的黑色? 苏瑾端着手中到药,轻微的吹着,她的面色终于有了丝血色,她抬眸看见李玄望着她发呆,她脸颊一阵发热,如初遇般的温暖,她道: “怎么一直看着我?是不是我这一头白发很难看?” 李玄无奈搂她入怀,差点让她手中药碗撒落,他眼中深情,说道: “不,你很美...” 苏瑾抬眸望着他,没有躲闪他的怀抱: “那你为什么一直看着我?让我很不自在。” 李玄听后,唇角弧度更深,他连自己都奇怪了,自从坠崖后,他似乎变得喜欢这样安静的看着她了,他嗓音磁性而低沉: “本王只是看你总是在那儿转悠,让本王看着着迷,连药都不愿意喝了。天天喝这药,本王很是难受。” 苏瑾吃惊的望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他何时也变得如此花言巧语了?但是听在她耳里居然那么动听。 她转过头娇羞道: “这药你可一定要喝啊!这可对你恢复身体好。” 李玄用手拖起她娇羞的面容亲吻,她的肌肤如水,他附耳说道: “本王知道,但是此刻只想要你...” 他那魅惑的面庞朝她靠近,亲吻她的耳畔,苏瑾心中一阵酥痒,逃离开他,她的面颊早已羞红,她道: “玄,别闹了,这药快凉了,我喂你喝下吧。” 苏瑾拿起汤勺喂他喝药,李玄只是楞楞的看着她,没有张嘴喝她递给他汤药的意思。 苏瑾无奈,眼前的这个男人怎么像个孩子呢,她道: “啊,来,张嘴,我喂你喝了。” 李玄轻舔好看的唇,说道: “本王想让你亲自喂药。” 苏瑾疑惑的问道: “我不正在喂你喝吗?” 李玄用手拉进她,伸手触摸她娇嫩的唇瓣,让她唇瓣一阵酥痒,他喉结涌动,眼中情愫更浓,他道: “本王希望你用这里喂本王...” 李玄说完,自己都觉得自己像个孩子,但是他就是控制不住的想触碰她。 虽然她早已是他的人,但自她离开他后,他有多久没有抱过她了? 一想到她身体的美好,就让他控制不住想要她。 他望着她的眼更浓... 苏瑾望着他眼中的深情与恳求,又念在他伤势严重,必须喝下药物。 她才端起药碗递到唇边,轻轻喝了一口,很苦。 这药汁比她喝的苦多了。 她张唇含住药汁慢慢倾近他,他男性的气息充塞着她的鼻息,她知道,她此刻一定是满面通红。 李玄见她娇羞动人的模样,等着她的靠近,他的眼神专注,苏瑾的香气传入他的鼻息。 “唔!”李玄急切的拉她入怀,含住她的唇瓣啃吻,她唇齿间的药汁顺着她的舌头滑入他的口里,这药似糖果般甘甜... 章节目录 第243章 勾动他心 李玄望着苏瑾娇羞的面庞,顺势将她搂入怀中,将她压在身下。 他的身体与她紧密相连: “瑾儿...” 苏瑾在他怀中惊呼出声: “玄,你别这样,这样你的伤口会裂开的!放开我!”苏瑾在他怀中躲闪,他依然找寻着她的唇,他是如此依恋她的唇。 李玄眉眼俊朗,他的那双眼透着动情的淡紫,他嗓音沙哑: “本王知道,本王只想吻吻你。” 苏瑾害羞的望着他,停止挣扎,他低头亲吻。 他结实的身躯摩擦着她的身体。 他亲吻着她的颈项,留下一道爱的痕迹... “唔...疼.”苏瑾被吻得一阵酥疼,她居然会发出这样魅惑的嗓音,无时不刻不勾动着他的心。 他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他强忍住想要她的冲动,因为他知道她伤势还未痊愈,他不能这样,但是他看到身下的人儿,满面羞红,充塞着诱惑的色泽,让他的大手不安分的抚摸着她..... 他手掌粗糙的触感,让她惊觉,她抓住他的手,阻止道: “玄...别,别这样...” 苏瑾在他怀中挣扎,他胸口的隐疼,让他拉回理智,差一点,他就控制不住的要了未愈的她。 李玄胸口的血色,让苏瑾脸色大变: “玄,我都说过了,你这样伤口会裂开的!” 她的眼泪又流下来。 李玄抚干她的泪,道: “瑾儿,不用担心,本王真的没事。”说完,想继续亲吻她。 苏瑾这次没有理会他的无理取闹,她替他重新包扎,他伸开双臂,健壮的身躯挺拔,让苏瑾一阵痴迷,她为李玄认真的处理伤口。 这让他想起了第一次在蝴蝶谷中国,他逼迫她为自己上药的神情,那是他第一次看她的侧颜失神... 时光如水,转眼已经过去两个月。 林溪镇鸟语花香。 李玄与苏瑾的伤势经过邪医神手的治疗,已经恢复。 李玄在林溪镇一直与紫妃有联系,也知道如果他不回城,会如了李玉的意,他是不会让李玉得逞的。 他要将他与苏瑾所受的痛苦全部奉还给李玉! 他还要回城娶苏瑾为妻,昭告天下只有她才配做他的四王妃。 李玄看完红凝递来信笺,眼中深沉,思绪万千。 他转头看向苏瑾,她在院中小息。 她一袭白衣,肌肤赛雪,那一头白发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银光,她侧躺在长椅上,身姿轻娆。 阳光照在她的身上,一种祥和的宁静,他不知道,如果带她回城,是否还会如此的安静美好。 李玄踱步走到她跟前,低头在她熟睡的睡颜上,烙下一吻。 在一旁石凳上坐下,看着她的睡颜出神。他很珍惜每一刻与她相处的日子。 时间一点点过去,李玄依然看着她出神。 忽然,身后传来脚步声,他转头看向来人,做了个禁身的动作。 红凝了然,她轻声说: “玄王,瑾儿妹妹的头发该上药了。已经过了两个时辰了。” 原本红凝想告诉玄王,苏瑾与她约好要去田间赏景,只是又见玄王一直望着苏瑾出神,她不忍心打扰,便一直没有开口说话。 李玄接过红凝手中的药物与木梳,说道: “放下吧,让她多睡会,等她醒来,本王亲自为她上药。” 章节目录 第244章 舍不得蚊子咬你 红凝眼中充满吃惊,这还是当初她认识的那个冷酷无情的玄王吗? 瑾儿妹妹已经让李玄改变很多。 红凝转身退下,她对玄王的爱恋早已放下,既然对方不爱自己,何不让对方幸福。 苏瑾这一小息,由晌午睡到了落日,落日照在苏瑾白皙的面庞上,李玄唇角含笑,看着她的睡颜,伸手为她遮挡照射的阳光。 “嗯...”苏瑾被李玄无意间的衣摆撩醒,发出嘤咛。 她轻闪羽翼,睁眼,眼睛温润如水,她看见李玄一直盯着自己,坐起来道: “玄,你怎么不叫醒我,我答应了要随凝姐姐到田间逛逛的。” 李玄唇角含笑,看着她的娇怒,他道: “刚才凝儿有来找过你,是本王让她走的。” 苏瑾道: “那你怎么不叫醒我。都这么晚了。已经错过了时辰。” 李玄将她拉入怀抱,下巴摩擦着她的头发,他道: “本王看你睡得正香,不忍心。” 苏瑾听后,脸颊绯红,她知道,李玄是为她好,她幸福的回抱他,磨蹭着他的干净衣裳,她对于他曾经做过的伤害,早已在无形中原谅了他,她动情的唤着他的名字: “玄,玄。” 李玄眼中温柔: “本王在。”说完他又在她额前印下一吻。她仰头覆上他的唇,李玄吃惊动容,这还是她离开他后,第一次主动吻他,他惊喜的吻住她的娇唇,辗转反复。 落日的余晖更浓,映射着院中亲吻的男女,显得浓情蜜意..... 苏瑾被李玄吻得喘不过气,他才艰难的放开她,他一把将她拦腰抱起,直往屋中走。 苏瑾满脸羞红缩在他怀里,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她瞥见桌上的药婉,道: “玄,放我下来,我的头发该上药了。” 李玄的大掌在她腰间摩擦,让她一阵酥痒,他道: “本王知道,待会本王亲自为你上药,现在已经落暮,院中蚊虫太多,本王舍不得它们咬你,你是本王的。” 说完又在她耳边啃咬,让苏瑾心中娇羞,她连忙道: “那你放我下来啊,我自己会走。” 李玄眼中爱意更浓,抱得她更紧,他道: “本王不愿意放下,一辈子都不愿意把你放下。” 苏瑾听后,心中动容,她的眼中有些湿润,她回望满天的落霞,她希望永远远离纷争,与他长相厮守。 她埋在他怀间隐去眼中的泪,而李玄以为她害羞得不敢看他,唇间笑意更浓,如今她就如一只温顺的小猫缩在他怀里颤抖。 李玄将她放在床上,在她唇上留下一吻,轻声说: “别乱动,等本王拿药过来,要不然,本王可不会放过你...”他的话语充满无限挑逗,让苏瑾只能坐在床畔不敢动弹。 她的一双清眸瞅着那抹高大的身影出神,她真的很庆幸邪医神手让李玄恢复如初,一想到坠崖前的种种,她就无比心痛。 虽然他们待在林溪镇每天都是开心快乐的,但是她明白,李玄终究是不属于这里的,他终将是要回到武阳城中,那里有他的父皇,也有他的母妃在等着他。他与李玉之间的纠葛也还没有结束... 她又怎么敢奢求他能放下所有恩怨与她长留在此呢。她忽然对自己这种想法觉得可笑而凄凉。 章节目录 第245章 最好的王妃 李玄这时已经踱步进屋,就发现她在出神,问: “瑾儿,你在想什么?” 苏瑾被他的嗓音唤醒,她抬眸荡起一抹笑容,很美,她双手搂住他的脖子: “在想你。” 李玄听后,心中如开了花的花朵,将她压府在身下,亲吻。 苏瑾一阵紧张,她没想到就这么几个字,会撩起他的欲望,她自从武阳军营中,被她强占无数个夜晚以后,心中对他依然是害怕的,以至于每次她都委婉的拒绝,李玄也尊重她,她道: “玄,我头发还没搽药...” 李玄抚开她的头发,亲吻她完美的额头,嗓音沙哑: “瑾儿,本王知道,在武阳军营中,对你造成的伤害,本王愿意等,等你慢慢能接受本王...” “嗯。”苏瑾回答。 李玄又将她抱起,放在香木椅上,充塞着小心翼翼。 铜镜中映照着他们的身影,她那一头白发如霜,倾国之姿虏获他心。 而他那双狭长的眼眸望着她,充满诱惑,透着性感的色泽。 李玄在她身后坐下,取来一旁的木梳,为她一缕缕的理顺丝发,表情认真而安宁。 苏瑾望着镜中他的表情,鼻头一阵酸涩,头上的触感温柔而细腻。 李玄怕弄疼她,从药碗中抹上药物,一遍遍为她梳理白发。 苏瑾终于忍不住的问: “玄,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城?” 李玄听后,心头搪塞,他唇间依然温柔,手中动作也一样温柔,他回答: “你不用担心,本王会让你白发变青丝,带你一同回城。只有这里的气候最适合你养发。” 苏瑾面色忽然有丝苍白,她问: “万一我的发恢复不了如初呢?” 李玄将她转过身面向自己,手捧起她娇小面庞,眼中有隐忍: “那本王就把邪医神手给杀了,然后本王也与你一同变成白发。” 苏瑾听后,阻止他道: “你不能杀邪医神手,她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我们能活着,都是多亏了她。” “但是,她对本王承诺过,能医治好你。”李玄说得急切,那张俊逸的面庞爬满痛楚,他不想让苏瑾不开心。 苏瑾眼神流转,低头搂起几缕白发说: “玄,你看,我的发尾已经有黑色了,邪医神手并没有骗你。” “本王的坚持一定会让你恢复如初,你不知道,只要本王一看到你这一头白发,就会想到你在匡国所受的痛苦,是本王对不起你!” 李玄说后,心中充满愧疚。 “不,这些不是你的错,你最终不是带着千军万马来救我了吗?” “可是,本王却没有好好的保护你!” 李玄动情的又将她抱入怀中,全身在瑟瑟发抖,他不想失去苏瑾!: “本王只希望你能好好活着,不要离开本王,你不知道,在武阳军营你忽然消失后,对本王打击有多大!” 苏瑾回抱他: “玄,我不会离开你了,以后你走到哪,我便跟你到哪,就怕你以后会嫌我烦呢...”说完,苏瑾想打破这份悲哀。 李玄望进苏瑾眼里: “本王怎么会嫌你烦呢,对于你,本王爱都来不及。你是本王今生唯一的王妃,本王这次一定要回城让父皇将你赐婚与本王,让全城的百姓都知道,我李玄并没有死,而且还要娶一位全城最好的王妃!” 章节目录 第246章 返程归途 “嗯!”苏瑾听后,眼角笑开了花,她真的很美,让李玄爱得无法自拔,眼前的这个女子曾用生命救护过他,他怎么可能不宠她,怎么可能不拥她入怀: “瑾儿,本王只宠你一辈子!” 窗外落日的余晖慢慢暗淡,一轮明月悄悄挂上枝头,空气中流传着炊烟的味道,偶有农夫吆歌的嗓音。 苏瑾已经被幸福笼罩住。 半月的时间,李玄一直遵循着自己诺言,他每日都为苏瑾梳发,苏瑾的发丝在李玄的照料下,寸寸由白发变成青丝。 她一头青丝随风飘荡,比之前还要黑润几分。 她持剑在院中挥舞,满院飘荡着桃花... 李玄一个飞身跃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比翼双剑,如一副完美的画卷... 苏瑾眼中清明,她在疗养时也不忘每日要修行武艺,而李玄也教了她更深的内功心法。 她额头有微薄的汗流出,李玄小心的为她擦拭,他道: “瑾儿,明日左倾已经安排马车接我们回城,你可有准备好?” 李玄在问她的时候,内心是忐忑的,她应该不属于纷萧的世界,但是,他又不希望她离开。他或许是自私的。 苏瑾将剑收入剑鞘内,眼中清明,她握了握手中剑柄,回答: “好。” 纵使她有一百个不愿意,她还是要回苏府的。 毕竟苏府是家父留下的家业,她不能就这样抛弃掉,那里毕竟是她生长过的地方。 翌日 树梢的阳光正浓。 左倾带着人马通过红凝的引荐,来到了林溪镇。 左倾见到自己的主子居然恢复得那么迅速,无不佩服邪医神手的医术。 他吩咐车马在院外等候,长长的车马引来了镇里人的关注。 镇里的百姓一直觉得邪医神手院中的白发女子与俊朗男子的身份一定不一般,却不想到会那么高贵,居然有硕马的马车与百名随从相随。而这百名随从便是蝴蝶谷养蓄的杀手影卫,沿途保护玄王的安全。 镇中人这是他们一辈子没见到过的事情。他们对于院中之人的身世越发的好奇。 左倾整顿踏入门扉说道: “属下左倾恭迎庄主回城,马车已经在门外等候!” 李玄拉起苏瑾的手,唇角微扬: “瑾儿我们出发吧。” 苏瑾抬眸,眼中楚楚动人,她道: “你等我会。” 说完她转身抱住一直在身后目送他们离开的红凝,红凝眼角有泪,她抱住红凝道: “凝姐姐,这些日子多谢你对我们的悉心照顾,我早已忘记了以前我们之间的不美好,如今你依然是我心中那个最好的姐姐!” 说完她热泪盈眶! 红凝也嗓音沙哑,早已泪水不断: “瑾儿,我的好妹妹!你出嫁那日一定要通知我,我立刻去,姐姐!祝你们幸福!” “好,凝姐姐多保重!” 李玄在远处看着她们相拥的身影,眼底动容,他一直担心瑾儿对于红凝心中无法介怀,毕竟红凝曾喜欢过自己,如今他心中的那块石头也已经放下。 红凝值得更好的男子托付。而他心中此生只有苏瑾一人,再也容不下其他任何女子。 苏瑾与大家一阵道别后,在李玄的爱护中踏上马车。 章节目录 第247章 不敢开口说明 苏瑾一钻进轿内,就扑倒在李玄怀中,嗓音沙哑: “玄,我难受。” 李玄抚摸她的长发,拥她入怀: “本王知道,毕竟这里相处久了,会有感情,这里的人,既淳朴又善良。” 她抬眸看他,两眼轻肿,鼻头微红,样貌实在让人心疼,他亲吻她的鼻头,语气中充满宠溺: “没想到,本王的瑾儿也变得那么爱哭了。” 苏瑾别扭的想推开他,却被他抱得更紧, 苏瑾就这样靠在他怀中,像个孩子,让他愈发宠爱。 李玄的队伍穿过丛林,越过崎岖的山路,匡国地貌开始呈现,四周的空气开始变得寒凉起来,与林溪镇有着天壤之别,这让李玄甚至怀疑林溪镇是否真的存在过,居然四季如春。 他低头看着怀中安睡的女子,轻手抚摸她的面颊有丝寒凉,他为她小心的盖上薄被,又为她理顺黑发。 他低头在她黑发上落下一吻,她的头发终于漆黑如墨。 他这个动作还是将苏瑾给弄醒,她轻启扇羽,坐直身子,揭开轿帘望去,帘外四周枯草横生,寒风肆意。已经入夜。 李玄为她披上一件裘袍,说道: “冷吗?” 苏瑾拉住裘袍,碰触到他的大掌: “不冷。” 李玄将她的双手护在怀里,为她取暖。他道: “你冷的话,可以来本王的怀抱,本王的怀抱随时为你敞开。” 苏瑾听后,浅笑,脸颊微红,她转头道: “这匡国,还是一如既往的严寒啊。” 李玄搂她入怀,叹息道: “是啊,林溪镇四季如春,而匡国却昼夜温差大,这大千中华真是神奇啊。” 苏瑾抬头望着他好看的下巴,他眼神幽远,像是有心事,她问: “玄,你是想你母妃了吗?” 李玄没想到这丫头居然能猜到他的想法,他说道: “本王这次离开已经半载有余,不知母妃在芙蓉崖状况如何。” 苏瑾听后,回答: “蓁妃娘娘一定没事的,如果有事,紫妃也会传消息给你的。” 李玄眼中充满暗色,一闪而过,他回答: “只是她那顽疾,不知可有转好,我这一别也是太匆忙,待回城,你愿意陪本王去探访她吗?本王想接她回府。” 苏瑾抬眸看着他,回答: “好。”李玄拥她入怀。眼中充满着宠溺,他希望她的身子能调理好,为他生儿育女。一想到她的身体是他所害,他就心中充满自责。 只是他不知道如何跟她开口,因为上次的小产,她想再怀孕很难!想到此,李玄心中更痛!她害怕当她知道真相后,会选择离开他,他拥抱她的力道加重了几分。 苏瑾问: “玄,怎么了?” 李玄低喃: “本王的瑾儿...你是属于本王的...” 苏瑾脸上洋溢着幸福: “嗯,瑾儿只属于你。” 李玄在回城前,他与邪医神手详谈了几个时辰,他暗自让邪医神手为苏瑾调制了很多药物,能调节虚弱的身体,但是却一直不敢开口说明实情,借口说是为她修复发系的良药。 苏瑾便没有再怀疑,每日都乖巧的喝完他为她递上的药,这让他看着越发的心疼。 苏瑾望着帘外的风景,靠在李玄的胸膛,李玄则低头在她领口留下一吻。 章节目录 第248章 追忆 马车在崎岖的大道上前行,让她想起了当初找他的情景: “当初若不是怀七,我肯定是很难找到你的。” “嗯,本王还错怪了他。” 苏瑾一抹笑荡起: “他是个好人。” “他一直在本王战事中,帮助过本王很多。回城后本王要与他好好聚聚。你愿意一起吗?” 苏瑾靠在他的膝盖上,眼神有丝涣散: “嗯,我愿意。不过,玄,我有些累了,想睡会。” 李玄抚摸她的长发,回复: “安心的睡吧。”说完又为她拉起薄被,他靠在轿棱上,也闭目休息。 李玄虽然一直在闭着眼睛,但是他对于这次他们返程是做好了极密的秘密行动,他让紫妃不要在宫重透入他半点消息,以免在路上惹来事端。 他只想安静平和的与苏瑾回到武阳城。 但是到了武阳城,也并不代表不会传入李玉耳中,他一定要保护苏瑾的安全。 不过他一想到,当李玉知道他还没死的事情,李玉会如何与父皇解释呢? 父皇又会不会责罚李玉呢?想到父皇对李玉的爱护有加,他的内心就有种难言的痛楚。 他闭目反转难眠,眉头深锁,像是极不舒服。 但是他为了能让苏瑾安心睡着,身子一直挺立着。 他的大掌摩擦着她手心的温暖,唇角微扬,马上他就能迎娶她了... 忽然,轿外狂风大作,将轿帘吹得老高,他沉声问: “左倾,外面什么情况。” 左倾渡马过来: “回玄王,看这天色,怕是一个时辰后有一场暴雪!” 李玄探头观察,面露凝色: “此地离卞城还多少路程?” 左倾回复: “还四十里路。” 李玄沉声道: “加快速度到卞城落脚,在暴风雪来临之前。” “诺!” 马车剧烈的行驶将苏瑾摇醒,她问: “玄,怎么了?” 李玄说道: “马上就有一场暴风雪,我们待会在卞城找个客栈避雪。” “是吗?那么快就到卞城了啊?我当初与怀七也在卞城避过雪。”说完,她探头出车帘,寒风刺骨,伴随着雪花: “玄,下雪了。” “嗯!”李玄忽然搂住她用力的亲吻!伴随着雾气,这个吻让苏瑾有丝不知所错。 “唔。玄,你怎么了?唔!”他的吻是那么炽烈,伴随着马车的震动,她的身体与他摩擦,让她娇喘连连。 李玄一听到她曾与怀七也在卞城呆过一宿,心中就有些难受,他才会霸道的亲吻她! 他离开她,亲吻她的颈项,大掌在她身上摩擦,他喃喃道,透着情欲: “瑾儿...瑾儿...”” 苏瑾露在外的肩头,被冷风吹得瑟瑟发抖,但她眼中迷离,咬着嘴唇的样子,让他迷醉... 他抚上她的面颊,低声祈求问: “瑾儿,可以吗?本王可以爱你吗...” 苏瑾望着眼前男人眼中的情欲与祈求,她别过头,微微的颤抖,微微回答: “嗯。” 李玄听后,心中喜悦,他捧起她如珍宝,小心翼翼的亲吻,他温柔的褪下她的衣裳,湿热的吻吻过她全身。 这样的触感她第一次与他心灵相会,让她颤抖。与武阳军营中,他的掠夺不同,带着暖意... 这份美好,让她依恋。 章节目录 第249章 轿内温暖 轿外寒风肆意,轿内却浓情蜜意,李玄与苏瑾的喘息声微微传出。让人脸红心跳,只是被狂风与马蹄之声给淹没。 当李玄看着苏瑾轿红的面颊时,心中动容,她终于可以接受他了,他会温柔待她的。 他轻柔撩起她的裙摆,健硕的身躯贴近她,闻着她身上独特的馨香,他真的很依恋她身上的温度,当那份温暖包裹住他时,他已经无法自拔。 他眼神如魅如幻,他俊朗的样子是如此的迷惑着她,她眼中也一样动容。 李玄挺起上身,仰起头,健硕的肩膀已经挥汗如雨,他的身姿透着男性诱惑,他每一分都在享受着她带给他的美好,他心中默许,他一定会爱她一生一世! 而苏瑾望着他,眼角有些微热,她在他身下喘息,动情时,眼角有湿润溢出,他低头亲吻。 他的动作随着马车的律动而律动。 “嗯...嗯...” 苏瑾被他的爱意淹没,她弯曲着双膝,接受着他的给予,那一波波快感袭来时,她抓住他的肩头承受,她终于控制不住呼唤出声: “啊!玄!唔!”她的呼唤声,全部吞进他的口里,辗转缠绵... 她望着眼前这个俊朗的男人,眼中有深情,那抹暗紫,她是多么的迷恋。 眼前的这个男人,对于她一直在隐忍,只是此刻她终于明白,眼前的这个男人,不畏生死,为了她,宁愿放弃胜利,也要护她的男人,她有什么理由不接受呢。 李玄将薄被将他们包裹住,他低头亲吻着她,她身上的每寸肌肤,他都清晰记着,对她是如此的爱恋。 马车快接近卞城时,速度开始放缓,苏瑾早已被李玄的掠夺而疲惫,闭眼睡下... 而李玄则坐在一旁,手拉着她的柔夷没有放开过。 “喝!”马车已经停下,左倾上前道: “玄王,已经到卞城了。” 李玄回答: “好,找个客栈住下。” “诺!” 李玄吩咐左倾在卞城的一家客栈住下,刚将马匹栓好,硕大的风雪就垂落下来,伴随着敲打之声。 李玄将轿中苏瑾柔软的身子抱在怀里,当他们俩的身影出现在客栈内时,众人无不叹息,这世间居然有如此匹配的男女。 男的俊逸非凡,女的清丽绝美,只是不知此女子醒来后会是何种模样,是不是会更加的虏获人心? 李玄见众人眼光,眼中一冷,他将黑色裘袍掩盖住苏瑾的睡颜,径自朝二楼厢房走去,他嗓音冰冷: “左倾,让掌柜的送热水上来,本王要沐浴更衣。” 左倾立刻说道: “掌柜的,可有听到我们主子说话?” 掌柜的这才回过神回复: “好嘞,客官请稍等,热水马上送到。” 苏瑾在李玄怀中熟睡,却被他的裘袍蒙得有丝透不过气,她扭转着身子,眉头微皱。 李玄为她在裘袍上挪开一个小口子,好让她呼吸,苏瑾仿佛如冬眠般,在回程途中,迷上了睡觉。 房门被他推开,他害怕她受凉,将她放在床上,床上冰凉的触感让她苏醒。她嗓音如醉,已经睡够: “玄,这是哪?” 李玄回望她道: “这是卞城的一家客栈,此刻外头在狂风暴雪。今日在此避雪。待雪小后明日出发。” 章节目录 第250章 沐浴 苏瑾看着李玄俊朗的外表出神,想到之前在轿内与他做到种种,面颊就没来由的一红。 李玄长眸温暖,倾近她,故意问: “本王的瑾儿在想什么呢?是在想本王吗?” 苏瑾像是被他探出心思,有丝手足无措,她何时变得如此慌张了呢? 她强装镇定道: “我只是在想明日晨起,外头的雪景一定会很美丽。” 李玄握抓过她的小手揣在怀里为她取暖,嗓音温柔: “明日本王带你去玩雪。” 苏瑾抬眸,眼中有惊喜: “真的?我自从在蝴蝶谷后,便没有认真的玩过雪了。只记得儿时,苏府院中雪花满院,娘亲喜欢带着我与仆人们堆雪人。只是...” 说着这,苏瑾不知为何眼中泪花忍不住流出,她真的变得爱哭了,只是这雪景虽美,苏府确是在这样的雪夜中与她阴阳两隔。 李玄明白她的内心,他道: “如果你怕触景伤情,便不去了。” 苏瑾隐去泪水,抬眸道: “不,我想去。” 她想回忆娘亲在世时,带给她的那份温暖。 李玄眼中动容: “好,待会你泡个热水澡,好好休息,你坐车太累了。” 苏瑾感受到他眼中的关怀,靠在他怀中: “我不累,只要与你在一起,去哪都不累。” 李玄听后,心中颤抖,她托起苏瑾小巧的下巴,亲吻她饱满的唇... “咚咚!”只是门外敲门声饶了他们的温存。 门外店小二说道: “客官,热水已经准备好了,要为您送进去吗?” 李玄恢复常色,嗓音冰冷: “进来吧。” 苏瑾则一脸清明,打理着长发,小二推门进入,就看到苏瑾那绝世容颜,都忘记了手上店动作。 李玄脸色立刻变得铁青,他道: “店小二,你若在如此看着我家夫人,我可要将你眼珠子挖出来!” 店小二才一脸吓得回答: “请客官原谅小的,只是您夫人是小的见过所有女子中最美的人。客官您们休息,小的不打扰。” 说完瑟瑟的退出屋外,这男的虽然俊朗,却透着冷气,让他心头发麻! 苏瑾听到李玄居然跟店小二说自己是他的夫人,心中惊喜,脸上又一阵羞红。 李玄见小二离开,反身凑近苏瑾,他那双狭长而好看的紫眸盯着她道: “你只能属于本王,谁都不许偷看!” 说完将她拦腰抱起,苏瑾吃惊叫出声: “玄,你这是要干嘛!” 李玄唇角扯起一抹坏笑,嗓音却磁性而诱惑: “当然是与你一同沐浴。” 苏瑾惊跳挣扎: “我不要!玄,你放我下了啊!” 李玄倾近她耳畔,舔吻她耳垂: “本王想与你一同沐浴...” 苏瑾的脸立刻红到耳根后! 她居然不讨厌眼前这个男人的调戏! “噗通!”木桶内的水花四溅,她被这个男人连衣一起扔入水中,室内热水雾气环绕... 苏瑾连忙从木桶中坐起,却不想李玄只着一件里衣,不留她反抗,一并坐入木桶中。 热水让李玄健硕的身型一览无遗。 苏瑾羞得忙移开视线,可是这木桶太小了,怎么能容纳下他们两人呢?反而让她身体紧密帖着他。 她的挣扎,让他眉头微皱,她不动还好,一动让则他一触即发! 章节目录 第251章 雪地嬉戏(上) 李玄看着她湿润的长发,脸上透着水汽,身上湿润的衣裳已经将她的身材勾勒出来,他捧起她的脸,亲吻她,这个吻带着掠夺又不失温柔。 窄小的木桶内,让苏瑾招架不住。 李玄的大掌不安分的在她身上游移,粘稠的湿润衣裳,让她很不舒服... 李玄亲吻她,眼中情欲被撩起,他一把扯下她湿润的衣裳,她光滑的身体袒露在他面前,他低头亲吻她的美好...让苏瑾的身体一阵颤栗,他将娇小的她圈在怀中,用力的爱她,让她有些喘不过气,他则将她反身坐在他身上,背贴着她缠绵... 窗外狂风大作,楼下酒声不断,而室内水花四溅,伴随着男女的喘息声...室内男子长发与女子的长发纠缠...那男子俊逸非凡,那女子娇羞倾城,被一波波热浪所吞噬...... 翌日 天空射进一道阳光,照在李玄的脸上,李玄睁眼,为苏瑾挡住阳光,空气没有昨夜那般寒冷。 苏瑾睁眼与他对视,他问: “醒了?” “嗯。”说完,她离开起身着衣,李玄看着她慌乱的动作,仿佛他要将她吃了般。 卸下一脸清冷的她,居然那么惹人怜爱。 李玄也随即着衣起床。 苏瑾推开窗户,一缕清雪的味道飘入,漫天的白雪覆盖着整个大地。 屋檐上,路面上,到处是雪白的积雪,客栈下还有一群孩童在打雪仗。 她的唇角不由自主的上扬,她真的很奇怪此刻的心情,当初来卡城时,也是天降积雪,为什么没有感觉到这雪景的美好呢? 身后传来李玄好听的嗓音: “瑾儿,要下楼吗?” 她巧笑道: “好。” 李玄与她双双屹立在雪中,李玄黑裘,苏瑾红裘,一黑一红在雪间点缀。 身旁孩子嬉闹,一团雪球向她砸来,她灵巧的躲开。 又一团雪球向她砸来,她依然利索的躲开了,惹得一旁的孩子们拍手叫好: “哇!姐姐你好厉害啊!要陪我们玩雪人吗?” 一个大约五六岁的女孩,结着两条麻花辫,对她说道。 苏瑾忽然有某忧伤划过,眼前的女孩与妞妞一般大小,只是在战场中被眼前的这个男人杀死了。 她眼中有丝忧伤的望着李玄,李玄心漏跳一拍,她为什么那么忧伤的看着自己?难道是眼前的孩子让她想起了他夺走她孩子的事情吗?他心里有些忐忑的问: “瑾儿?怎么了?” 苏瑾隐去忧伤,给予他一记微笑,让他更加心痛,她一定是又想起了难过的事情! 苏瑾回答: “玄,我陪他们玩会。” “好。”他眼中充满宠溺,在一旁大石上坐下,看着苏瑾的一举一动。 苏瑾蹲在雪地上,第一次让他看见她那天真无邪的笑容,想必苏瑾是极喜爱孩子的。 可是他居然惨冷的夺走了她的第一个孩子! 他眼中有难过一闪而逝,他无比的懊恼自己曾经对她的伤害。 她自从跟随他后,便失去了原本该有的童年,她如今一晃就已经快十八岁了。她的快乐都被他给抹杀了。 苏瑾双手捧起雪花,堆积成雪人,笑的像个孩子。 章节目录 第252章 雪地嬉戏(下) 苏瑾回头对他喊道: “玄,你看这个雪人像不像你?我还捏了让他带着半个面具呢。” 李玄起身来到她面前,看着她手中堆积的两个雪人,一个是他,一个则是她自己,他道: “本王有那么丑吗?” 苏瑾见他无奈的表情,噗呲一声笑出声: “你也知道你常年带面具有多丑吗?” 李玄眼中宠爱,拉过她的小手呼气: “手都冻得红紫了,该回去了。” “好。”这份温暖让她想起了娘亲在世的温暖。 她转头对孩子们说: “你们乖哦,姐姐要回屋了。” “好,姐姐明天还会陪我们玩吗?”一个孩子问。 苏瑾抚摸对方的头道: “姐姐要回家了,姐姐想家了,有空会来看你们的。” 那麻花辫女孩居然哭了起来: “我不要你走,你那么美,我从来没见过,大人们说,只要跟漂亮大姐姐一块玩,以后也会变得很漂亮的!” 苏瑾无奈与李玄对视,她蹲下,抚摸上女孩的头,温柔道: “你已经是最美了,以后你会比姐姐还美哦~” 那孩子才收起哭声,笑开了花。 离开时,天空飘起了小雪,李玄早已准备了流苏油纸伞,为她挡御风寒。 两道身影消失在尽头,踏上整顿的马车前行... 苏瑾这一路上在轿中,望着帘外的风景出神,变得异常安静,让李玄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他就这样温柔的将她入怀,不想放手,这份温暖他希望能持续一辈子。 十日后 越接近武阳城国境,苏瑾就越发的变得安静,仿佛这些过往的风景,勾起了她以往的遭遇。 匡国四季如冰,而沿途回到武阳城国已经是春末了。 四下花团锦簇,彩蝶飞舞。 李玄打破这宁静问: “瑾儿,再过三日便能到赤州城,你是否要回苏府一趟?” 苏瑾转眸,眼中有忧伤滑过,她回来了,跟着心爱的男人还是回到了这片是非之地,这里的人都喜欢权势而谋害无辜的生命。 她不愿去回想,却不得不牵动心弦,她眼神清明: “嗯。” 李玄心中无奈,难道他带她一起回来,真的是他错了吗? 他将她拥入怀抱,叹息: “瑾儿,你不要担心,本王会保护你的,你只要敞开心扉,开怀的笑就是了。” 苏瑾靠在他胸前,嗓音轻柔: “好,我已经很开心,你不用担心。” “本王一定会让整个武阳城国都知道你是本王最爱的四王妃!本王要风风光光的迎你入门!” “嗯。”苏瑾依然一个字的回复她,她这样让他的心跟着颤抖起来。 他不允许她不开心,他希望她永远快乐! 赤州城苏府 苏瑾与李玄到苏府时,已经接近黄昏,苏瑾见天色灰暗,像是有一场春雨要来。 她脱下厚重的衣裳,看着门扉上的牌匾出神。 门内一丫头开门清扫地面,那圆润的面颊依然红润,她抬头看见门口的那抹身影,立刻上前扑倒在那人怀中: “郡主!您可回来了!您不知道奴婢多想您,他们都说您是不是被潘党余孽给害死了,呜呜!”说完眼泪吧嗒的掉。 苏瑾眼中闪过一抹温暖: “婉儿,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章节目录 第253章 回家 婉儿哭完抬起头,看见身后那抹冰冷的高大身影,立刻收起哭泣,吓得匍匐在地: “奴婢不知道玄王驾到,玄王赎罪!”婉儿心中恐惧,又充满好奇,武阳城不是都说四王爷李玄已经死了吗?此刻却好好的站在郡主身后。 苏瑾见婉儿吓得不轻,她回头对李玄道: “玄,你那冷冰冰的样子吓到她了。” 李玄脸上一脸无辜,他一向如此,何来冷冰冰? 他说道: “起来吧,本王没有怪罪你的意思,如今你主子回来了,还不快去安排事情。” 婉儿立刻起身: “是,奴婢立刻就去。” 苏瑾转身,眼中清明,唇角含笑,她走到李玄面前,盯着李玄。 李玄问: “瑾儿,怎么这么盯着本王?是因为本王太帅了吗?” 苏瑾伸出小手,将他的嘴角拉起一抹弧度,她道: “你对别人也应该这样,别只单单对我。” 李玄眼中吃惊,他搂住苏瑾的腰,眼中充满情意: “本王对别人笑不起来,只对你情有独钟...” 说完,又想低头吻她,被她巧妙的躲开了,她脸上羞涩道: “进去吧,马上下雨了。” “好。” 苏瑾的回府,让苏府人惊讶,原本冰山难相处的瑾淑郡主,这次回来,似乎变得好柔和很多,又见她与玄王浓情蜜意,想必恋爱中的女人都会温柔吧。 最吃惊的莫过于,那个一向战场煞神的四王爷居然没有死。 苏府张罗了很多酒菜,李玄的手下也分别安排在其他厢房住下,受累的马匹今日也可以好好的养精蓄锐,发出嘶鸣。 夜晚悄悄来临。 李玄因为舟车劳顿,早已睡下,苏瑾则一直坐在灯下,无法入眠。 有些事情一直让她无法挥去,她不知道将来的命运如何,她也不知道武皇看到李玄回城后会有什么想法,会如李玄说的那般答应他们的亲事吗? 窗外小雨淅淅沥沥,苏瑾撑起油纸伞,来到爹娘的房屋,她站在门外没有进去,雨水顺着雨伞滑下,就如她此刻的心在哭泣。 “咿呀——”房门被推开,一股很浓的霉味传来,虽然室内她有让人每天打扫,却还是有些灰尘,这个房间估计只有她不惧怕这里的阴冷。 她抬手抹去屋檐下刚结成的蛛丝,点亮油火。 展现在她面前的是八十一个碑位。 中间的两个碑位刻着‘苏啸天之碑,沈扶摇之碑’一旁还有许多碑位,整齐排列。 苏瑾跪在地上,双手合并,她眼中有抹忧伤划过,眼泪却流在心里。 她望着爹娘的碑位,轻声道: “爹,娘,祖母,祖父...瑾儿这次离开已经半载,这半载经历了很多事情,瑾儿终于回来了。” 说完磕了三声,再次抬眸时,眼中泪滑出,她颤抖道: “爹,娘,瑾儿知道,地下有知的你们,一定在保佑瑾儿,瑾儿才能够死而复生。” 说完她想着种种,身体没来由的颤抖,她知道,自己能够活着,冥冥中,一定是亲人的庇护! 可是她依然想念待她温暖的至亲! 她哭喊出声: “爹,娘,瑾儿想你们!——!呜!” 章节目录 第254章 对我最真的男人 苏瑾的哭声被雨水淹没,身体颤抖,忽然一只温暖的手搭在她的肩头,一道磁性嗓音响起: “瑾儿,你还有本王。”说完,李玄心痛的拥她入怀! 苏瑾抬起泪眼婆娑的面庞,问: “玄,你不是睡了吗?” 李玄为她擦干泪水,嗓音温柔: “本王见你屋内一直亮着灯,怕你在想伤心事,便来找你了。” 他捧起她的脸道: “本王一定会待你如初的,本王在你爹娘面前立誓!” 苏瑾立刻挡住他的唇道: “玄,我信你。” 说完,她转身对爹娘的灵堂道: “爹,娘,瑾儿今生遇到了一个对我最真的男人,他说会娶我为妻。” 李玄一同跪在灵堂上道: “我李玄一定会好好待苏瑾的,你们在地下安心,我不会让瑾儿受半点委屈。” 苏瑾听后,心中动容,眼前的男子是她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李玄也回望与她... 翌日,天空放晴,经过一夜雨水都洗礼,道路有些泥泞,也挡不住李玄回府的心。 他要立刻跟父王请求将苏瑾赐婚与他。 苏瑾在李玄的劝说下,离开苏府,与他回玄王府,李玄担心她一个人在苏府不安全,担心李玉知道消息后,会迫害她,她身体并没有完全复原。 苏瑾无奈只能与他一同回玄府。 苏府上下的人无不雀跃,他们的小姐,就要成为四王妃了! 他们并没有死! 三日后武阳城玄王府 玄府大门打开,众仆役哭泣的匍匐在地! 他们都以为玄王已经死了,却不想还将瑾淑郡主带回了王府! 玄府管家早已热泪盈眶,欧阳楚因为得到李玄的帮助,假欧阳楚已经处决,并且可以回到欧阳府做官,却拒绝复职,与一家老少,卸下官僚,在玄府做起了一名算账管事,过着平淡的生活。 欧阳楚一见到苏瑾,老泪纵横: “瑾丫头啊,你到底去了那?怎么越发的瘦了。” 苏瑾则早被李玄拦腰抱下车,不让苏瑾下来,他要一直抱她进屋,这里是他的府邸,他一切说了算。 苏瑾在他怀中挣扎,这样让她如何与欧阳伯伯说话。 她唤道: “玄,放我下来!” 李玄唇角坏笑: “本王不放,本王要抱你进屋。” 欧阳楚看着这一对年轻人浓情蜜意,心中感慨,苏兄啊,瑾儿找了一个好男人,是这个男人让苏府恢复声誉,也是瑾儿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苏瑾道: “欧阳伯伯,我没事,只是去了趟匡国。我们并没有死,已经安全回来了。而且我并没有瘦,如今还胖了不少呢。” “嗯,老夫就觉得你此刻还是瘦了些。”说完又控制不住一阵热泪,他就知道瑾儿不会死的! 李玄的嗓音传来: “管家,命人在浴殿内备好热水,本王要沐浴更衣!” “是!”满府的下人开始张罗着。 苏瑾的脸则涨得通红,她想用武力逃开他的怀抱,却不想早已被李玄识破,他点住她穴位,让她无法动弹,只能乖乖的让他抱住,李玄附耳对她说: “你跟本王乖乖的,待会本王会好好爱你...” 这嗓音如酥,让苏瑾耳根都红了,她道: “你,你不觉得害羞吗?!” 章节目录 第255章 本王饿了 李玄眼底情意浓,抱着她往浴殿走去,他看着她面颊通红,有丝想捉弄她的心: “看来,本王的瑾儿已经知道本王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了。” 苏瑾被道破,心中羞涩难挡,她道: “李玄,你放我下来啊。” 李玄的手在她腰间摩擦,语气坚定: “本王不放,本王饿了,待会你得喂饱本王...” 天呐,他说这话不觉得羞耻吗?旁边还有那么多的下人! “砰。”浴殿门被李玄踢开,她的心提到嗓子眼,见一殿的花香环绕,殿内有个很大的水池。 热气环绕,空气中有种微妙的情愫在燃烧。 苏瑾身上已经开始微微发烫了。 李玄将殿门关上,偌大的浴殿内,只有他们两人,他亲吻上她的颈项,嗓音诱惑: “瑾儿,你好烫,你难道也与本王想着同样的事情吗?” 苏瑾的脸羞得更红,脖子上的触感,让她心颤,她口气祈求: “玄,你先将我穴位解了吧。求你。唔!”她那樱桃唇瓣,诱惑着他,他含住她的唇瓣,与她一同滑坐在浴池旁,他用力的亲吻她! 仿佛亲吻不够一般,他品尝着她的美好... 李玄微睁迷人双眸,看着一脸羞红的苏瑾,他这一路上颠簸抵达目的地,他终于可以好好爱她了! “唔...唔!玄,唔...帮我解...唔!”她的求语一并被他吞进口里,变成爱的碎语。 李玄扣住她的腰系靠近自己,为她解开穴位,刚才的吻很长,很缠绵,让苏瑾一得到解穴,就瘫软在他怀中。 李玄眼中有宠溺,触碰着她红肿的唇,嗓音沙哑,像耳语: “怎么?本王的瑾儿这样就受不了了?待会本王还要好好爱你...” 苏瑾心中颤抖,她慌忙起身,她可不想被淹死在这片花池里! “哗啦!”苏瑾还没起身,就被他整个人拉入水中,池水将她整个身子淋湿,她那满头黑发透着水汽,披散在肩上,脸上,唇上透着水珠,散发着诱惑的色泽... 李玄游入水中,对她亲吻: “瑾儿,你真美,本王爱你。” 这句话是苏瑾听过的最动听的情话,她的心在颤抖,她的眼凄楚而博取怜爱。 她眼中情愫错综复杂,被他的吻给吞噬。 身上的衣裳被李玄温柔的扯落,露出光滑的身体,他们彼此的身体碰触,让花池涌动,荡起波浪,整个浴殿内弥漫着欢爱的气息,连绵不断...... 没想到苏瑾承受不了李玄一次次的爱抚,晕倒在浴池中,她整个身体如娇艳的花朵般开放。 李玄将她抱起,那头黑发滴答着水花,她身上布满了他爱她的痕迹,他眼中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他将她裹住,抱她入寝殿,瑾儿太累了,他居然还是控住不住的要了她很多次。 他将她温柔的放在床上抱她入怀,闻着她的香气入眠。 两天两夜,玄王的寝殿都没有被打扰过,每次用膳时,就会有下人为他们准备食物,放在门外。 而李玄一只强壮手臂,将食物端入殿中,随后便又听得让人脸红心跳的喘息声... 翌日,鸟语花香 苏瑾睁开眼睛,靠在李玄的怀里,她没想到,自己也会如此眷恋这个男人的怀抱,眼前的这个男人爱她爱得入骨,让她无法喘息! 章节目录 第256章 心中的唯一 苏瑾抬眸与他对望,手触他心口的疤痕,那把利箭射过的疤痕,如今像一朵小花,攀附在李玄宽厚的胸膛上,她问: “疼吗?” 李玄握住她的手,狭长的眸透着动情的紫,他道: “不疼。”说完低头吻上她的额头,又伸手吻上她的手腕,那手腕上有轻微的割痕闪现,他问: “你疼吗?手镯呢,本王给你带上,本王不希望看到任何男人给你带来的忧伤。” 苏瑾回答: “在桌上包袱内。” 说完,李玄心中动容,她在匡国经历那么多磨难,居然还能好好的护着他送她的手镯没有丢失。 他着一件里衣,修长的腿踏下床,为她找来银铃手镯,亲自为她带上,叮铃之声响起: “本王可以为你再打造三十副,让你每天可以戴不一样的手镯。” 苏瑾眼里有动容,扑在他怀里,说道: “不,我只要这一副,天天夜夜都带着,它是你送给我的唯一。”这副手镯对她意义非凡。 李玄喉结涌动,他拥住她叹息: “你也是本王心中的唯一。本王明日就进宫让父皇将你赐婚与本王。然后,你就陪本王去将母妃接下山,你愿意吗?” “好.”苏瑾回答,她明白蓁妃一直是李玄心中挂念的痛,这十年多的母子恩怨,终于可以瓦解。 李玄低头亲吻她道: “让母妃为我们主办亲事!” “嗯!”苏瑾一脸幸福的靠在他怀里。 天色入暮时分武阳王宫太子殿 李玉立在窗边,看着落日的晚霞出神,瑾儿居然愿意为了四哥飞身跌落山崖,他的心跟着彻底死了。 他如今就只要得到这天下了。 只是瑾儿后,再无一人能入他心。 身后传来脚步声,李玉转身,他那温润的样貌还在,只是多了几分沉稳之气,他道: “赵缙为何如此紧张?” 赵缙回复: “回太子殿下,玄王府几日前灯火通明,属下今日去玄王府探查,发现玄王与瑾淑郡主已经回玄府,他们并没有死。” 李玉听后,面色苍白,一则他惊喜苏瑾居然没有死,二则是如果李玄此次回来定会报复他! 但是他任然担心苏瑾的伤势,说好的要将苏瑾忘记呢,但是一听到瑾儿没死,他那颗被牵动的心啊,他问: “瑾儿可好?” 赵缙如实回答: “瑾淑郡主这次回来,比初见时要丰韵许多,而且她脸上也经常洋溢着笑容。” 李玉听后,嗓音显得有些无力: “那她的长发...” 赵缙回复: “已经恢复常色。” 李玄心中喜悦,苏瑾终于恢复如初了吗?但是一想到她是与李玄一同回府的,心中暗沉: “你再告诉本宫多一些瑾儿的事情。包括她与四哥的事情!” 赵缙卡住喉头没有说,李玉眼中阴狠: “说!通通告诉本宫!” “诺!自从玄王与瑾淑郡主回府后,他们形意不离,听说连用膳沐浴也都在一起...而且...他们还在寝殿内几日未出殿门...l连用膳都是放在门外。”接下来的话赵缙不说,李玉也听得一目了然。他此刻手中握拳,心中含恨,他们已经到这样的地步了吗? 没有成亲,居然就做着这些羞耻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257章 抢先一步 李玉听后,胸口起伏,是愤怒难受的气焰,他阴冷道: “你下去,继续监视!并且回宫告诉他们的行踪!” “诺!”赵缙早已满身是汗,此时的李玉,不再是几年前那个温润而心存仁慈的太子了,随时都有可能丢了性命。 李玉见赵缙离开,腰间碰撞的玉佩他经常不离身,他越知道四哥与苏瑾情投意合,越发的让他心痛。 他扯下腰间送与苏瑾的信物,握得死紧! 玉佩的边角已经割破他的掌心,淌出血迹,他还要自欺欺人多久? 瑾儿不是早已说过对他无情的吗? “噼啪!”玉佩被李玉摔得粉碎,他眼中已经被嫉妒占得通红! 他不会让四哥如愿的!即使瑾儿已经是四哥的人又如何!他是不会让苏瑾与四哥成亲的!! 他眼中阴狠越发森冷,带着嗜血。 忽然他唇角荡起一抹笑,这笑容充塞着无情,他只要比四哥先一步让父皇将苏瑾赐婚给他就好了,不是吗?此次收复匡国都是他的功劳,而不是四哥。 李玉恢复温润面庞,命人换上一件明黄色暗袍,朝武乾殿走去! 武乾殿武皇批阅奏折之地 李玉身着明黄色暗袍,夜风吹得他的衣角微扬,他的嘴角维弯,看不出是开心还是忧伤。 只是他那双好看的眼,充满了阴冷。 殿外尖锐的嗓音传起: “太子殿下求见——!” 内有太监接到武皇的同意,回复: “宣——!” 李玉眼中恢复温润三月,唇角微扬,那张脸如杨春三月的美好,他躬腰道: “儿臣参见父皇。” 李复放下奏折,抬头道: “玉儿深夜来见父皇是有什么事吗?” 李玉眼底含笑,从怀里拿出一瓶瓷瓶,道: “父皇,儿臣担忧您的身体,特带了一瓶舒经活络的神油,怕您的肩膀已经酸痛了吧?” 李复怂了怂肩头,大笑道: “哈哈,果然我玉儿最记得朕深夜批文,来,快为朕抹上试试。” 李玉将油液倒入掌心,摩擦发热,为李复肩骨上抹上,清凉舒适的感觉挥散开来,虽起初有种薄荷味,久后便散发着粉香。 顿时让李复忧国的心,瞬间豁然开朗许多。他问: “玉儿,此神油是什么?功效如此快。” 李玉将瓶盖盖紧,回答: “这是儿臣在匡国途中,发现的一种奇油,对于伤患,或者腹痛者,都有很大的功效,如若牙疼,还能合水服之,此油是用十八种奇特药材研制,故名`十八解患神油。`” “果然奇特,此物可有与匡国友好交易?”李复问,看着一小瓶棕色液体,这么小的一瓶,功效居然那么多。若国中拥有此物,能接触百姓之极劳之苦。 “儿臣已经与匡国约定友好交易往来。并让宫中御医调配,后发派民间各大药坊,为万民解劳作之苦。” “好,好!果然我玉儿心系天下百姓。” 李玉见李复面色好转,又带着对他的赞许,他问: “父皇,今日儿臣还有一事要禀报。” “说吧。” 李玉眼中有丝暗色,袖中手早已握紧拳头,但他的脸上依然温润如玉: “回禀父皇,四哥回来了,他根本没有死。”说完他脸上荡起忧心之色,仿佛他才是那个寻李玄深切的挚弟。 章节目录 第258章 武皇的顾虑 李复手中的笔有些许颤抖,他心中有喜悦,玄儿果然没死! 但是李复那张成熟的脸上,却看不出任何情绪,李复沉声道: “是吗?那他伤势如何?”李复一想到玄儿的长相,就心痛,玄儿长得与蓁妃太相似,会勾起他伤心事,所以,每次玄儿回城,没过多长时日,他便会再次让玄儿出征。 但是对于这个长期在隐忍中长大的四子,对他却有着不一样的牵绊。是心痛,憎恨,又不想失去的亲情。 李玉回答: “回父皇,四哥伤势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父皇不用担心。” 李复忽然沉声道,透着一代帝王的威严: “既然已经回府,为何迟迟未进宫复命?” 李玉连忙说道: “四哥身体虽然恢复,但受过箭伤又坠崖,是需要静养多日的。” 李复脸色暗沉,心中暗想: 对于李玄他始终没有给予多少爱,长期让玄儿出征,虽然立下军功,但是对于蓁妃的背叛,他无法释怀,却对于隐忍懂事的玄儿,处处逼迫他去经历磨难,但是玄儿却从来没有正面违抗过他。 他也知道,自从蓁妃离开后,玄儿便与他有着无法跨越的鸿沟。 只是自匡国一战,他与玄儿达成协议之后,玄儿便变得做事冲动了,与匡国乌泽酷战败,没回城通传,他一直耿耿于怀,又朝中官员参他本。 这让他的脸面何在? 这次玄儿能死而复生,居然又不来朝见他,难免让他心寒。看来,玄儿有意在违抗他。 李复忽然开口说道: “是吗?朕倒要看看他要疗养多久。” 李玉上前说道: “父皇不用忧心,等四哥身体好转,定会来参见父皇。只是儿臣要向父皇请罪!”说完跪在地上。 李复听后,脸色有所好转。他问: “玉儿何罪之有?” 李玉脸上泛着忧心之色: “儿臣办事不利,那么长时间都没有找到四哥,还以为四哥已经凶多吉少。” 李复眼中有着审视,玉儿一点都不像潘凤一样的心机重重,明明如今朝堂之中,一半的人在参玄儿做太子,玄儿对玉儿太子位威胁最大,居然还在担忧玄儿的安危,他道: “玉儿,玄儿生死未卜,也不是你的错。何况他已平安归来。起来吧。” 李玉依然不起来,他跪在地上,眼中坚决: “父皇儿臣还有一事相求!” 李复坐在龙椅上,感觉到玉儿的不对劲,他上前走近李玉,李玉眼中居然有雾气闪现,李复大怒: “玉儿!你这是成何体统!男儿有泪不轻弹!何况你还是太子!” “儿臣只是思念一个女子心切,如果没有她,儿臣感觉已经失去了活着的意义。” 李复望着李玉,玉儿也到了思念女子的年龄了,他忧心国事太多,居然忘记了这个事情,他道: “男儿当立志四方,怎么会为了一个女人,而乱了方寸!” 李玉道: “求父皇成全!” 李复望向玉儿,玉儿如今已经二十四了,早已过了而立之年,这太子妃一直空缺,难免留下话柄,虽然当时听潘凤撮合过与白府二小姐的婚事,被白爱卿否决了,但是玉儿好像也不在意,难道真的有心仪之人? 章节目录 第259章 不合理的婚约 李复口中无奈: “说吧,是哪家的姑娘。” 李玉眼中有隐忍,他道: “赤州城都长苏啸天之女。” “什么?!”李复听后,大怒。 李复说道: “其他女子可以,但是苏瑾不行!她是你四哥要的女人!” 李玉心中涌痛,他没想到父皇会那么快的拒绝他!看来四哥在父皇心里还是有不一样的存在! 他却依然说道: “求父皇成全!玉儿从来没向父皇要求过什么,一直遵循父皇安排的一切,但是,儿臣希望父皇能将苏瑾赐给儿臣!” 李复由高处看向李玉,望着他饱受痛苦的眼神,知道他对苏瑾是动了真情,他语气和缓道: “你母后弑她全家,你认为,她会嫁给你吗?!” 李玉袖中的手早已握住拳头,尽量让自己保持平和,他嗓音充满痛苦: “只要她嫁给玉儿,玉儿愿意弥补!” 李复再次提醒他: “你认为那丫头会接受你吗?朕给你另谋一抹婚事,下去吧!” 李玉的脸上充满痛苦,就连父皇也不同意吗?他嗓音变得低微,低微得如尘埃: “父皇不是答应过儿臣,此次儿臣收复匡国有功,可以答应儿臣一个请求吗?儿臣现在已经想好了什么请求了。” 李复回答: “是,君无戏言。你立下功劳,朕是要嘉奖你,但是可以换别的,这个念头可以打消!” 李玉眼中荡起一抹悲哀,让李复看得心痛,李玉道: “看来儿臣在父皇心中依然比不过四哥啊!当初父皇答应四哥,只要他收复匡国,便满足四哥的要求,可如今匡国儿臣收复回来了,父皇却不能满足儿臣的要求!儿臣在父皇心中原来一直都不如四哥的存在啊!儿臣告退!”说完,他毅然转身离开。 忽然身后李复的嗓音想起: “回来,朕答应你。但是,苏瑾不能做太子妃,太子妃必须要权高位重之女!朕给你安排!” 李玉听后,眼中有惊喜,只要苏瑾能嫁给他,太子妃是任何人都无关紧要!他连忙道: “多谢父皇!” 李复望着玉儿喜悦的面庞,玄儿这次确实没有收复匡国,还事先挑拨与匡国作战,结果被乌泽酷打败,而且屡次不回城复命,把他这个父皇放在什么位置? 如今匡国被玉儿收复,即使玄儿活着,也不稍信告知!看来玄儿真的没有把他这个父皇放在眼里啊! 想到此,李复心中暗沉,儿时他对于蓁妃母子疼爱有加! 却换来蓁妃的背叛!他脸上冰冷,他望着李玉离开的身影,眼中错综复杂...... 翌日,阳光正好 苏瑾在睡梦中,总是感觉有人在碰触她的唇,柔软的触感,有丝撩痒。 她轻扇睫毛,睁眼,李玄那张俊朗的脸在眼前放大... 李玄原本还想继续亲吻她,在她睡着的时候偷亲她,却不想她居然睁开了眼睛,他唇角含笑,嗓音磁性: “醒了?” 苏瑾眼神清明,黑白分明,她道: “嗯。你不是说今日要进宫面圣的吗?”说完,就想立刻起身离开他的怀抱。 “啊——!玄!唔!”又是这样炽烈的吻! 章节目录 第260章 白府兄妹 李玄与苏瑾就这样关在屋子里不分昼夜的缠绵,眼前的这个男人好像爱不够她一样,时刻不让她离开他分毫。 她无奈挣脱他怀抱喘息,身子依然赤裸,她将身子隐在被褥内: “玄,你再这样,我就要!” 李玄倾近她,闻着她身上的香气,亲吻她的鼻梁,带着宠爱: “你就要怎样?”说完握起她的手腕,银铃作响,苏瑾伸手就朝他挥拳,却被李玄的大掌包住。 苏瑾不再与他纠缠,她道: “我要起床了。” “好。”李玄依然认真的看着她。 苏瑾眉头微皱: “我要穿衣裳了。” 李玄依然一动不动,眼睛始终没离开过她: “本王知道。” 苏瑾脸一下涨红,他这样直勾勾的看着她,让她怎么穿衣裳! 李玄像是已经看出她都想法: “你不敢在本王面前穿衣吗?本王又不是没看过你的身体,不用顾及本王。” 苏瑾咬唇,脸更红,她怎么以前从来没发现过他有那么无耻啊,她道: “我不习惯别人望着我穿衣...” 李玄将她拉入怀,勾起她尖稍的下巴,轻啄: “本王,不是别人,是你以后的相公。” 结果苏瑾拧不过这样的李玄,在他的视线下,将衣裳一层层穿上,李玄唇角扯起一抹笑,毫无顾忌的踏下床,他那精壮的身体一览无遗,虽然这几日与他朝夕相处,但是她还是控制不住脸红心跳。 李玄今日着一件紫色锦衣,将他身材勾勒的很好。 而苏瑾依然着一件自己喜欢白纱,外披一件藕粉罗纱,这样的装扮让她多了份温婉,少了份曾经的清冷。 当他拥她踏出屋外,阳光刺着她的眼。 远处赵缙朝他们走来,行礼道: “玄王您醒了,白府兄妹在中庭院中等候多时了。” 李玄的脸色恢复常色,见四下无人,他眼中微冷,他与瑾儿回城的消息那么快就传开了吗?那么他更不能怠慢了,他冷声道: “赵缙,你立刻准备马车,本王待会要进宫一趟。” “诺。” 李玄继续问: “那些蝴蝶谷的死士可有安排回谷?” 赵缙回答: “回玄王,早已安排妥当。” 李玄眼中微冷: “你先回谷打理一切,本王过些日子便回谷一趟。” “诺!属下立刻回谷。” 李玄对苏瑾说道: “我们先去中院于白府兄妹见个面,再去王宫。” 苏瑾抬眸道: “好,我很久没见过白家兄妹了,怪想的。”但是她知道白妹妹曾喜欢李玄,此刻她又与李玄在一起,怕伤了若梦的心,她眼中有难受: “玄,若妹妹一直喜欢你。” 李玄由高处看她,回答: “本王早已拒绝过她,若梦是一个知书达理的女子,她也知道我们两情相悦,她不会做没用的纠缠。” “嗯。”苏瑾心中的那块石头已经放下,她此刻才明白,她居然不愿意与任何人分享眼前的这个男人。 院中的阳光洒落,一男子着一青色衣裳,那依然是她印象中的白暖泽,他的旁边站着一女子着一淡湖蓝罗群,那娇艳的面庞苏瑾在熟悉不过,他们在院中等待着她与李玄的到来。 苏瑾心头一阵酸楚,她呼喊出声: “若妹妹,泽哥哥。” 章节目录 第261章 生死相许 若梦听到苏瑾的声音立刻转身,早已蓄满泪水,她扑倒在苏瑾怀中哭泣,她上下打量着苏瑾,喊道: “瑾儿姐姐,你终于回来了!你没有死!!呜呜!瑾儿姐姐!担心死若梦了,若梦根本不相信你跟玄哥哥已经死了!!” 苏瑾用力的回抱若梦,她眼中也有泪闪烁,她说道: “若妹妹,我回来了,我跟玄都好好的回来了。” “嗯!”若梦依然抱着她哭泣,让苏瑾心中动容,让她感觉到姐妹之间的温暖。 一旁的李玄看在眼里,他与苏瑾劫后余生,他将更加珍惜。 李玄见她们姐妹情深,便拉着白暖泽在一旁商谈朝中事。 一炷香后 李玄拉住苏瑾的手,对白暖泽说道: “原本本王想让管家设佳肴款待你们兄妹两,但本王回府一直还没进宫见父皇,怕父皇又会对本王有成见,明日本王带着瑾儿必府上拜访。” 白暖泽笑道: “那明日我与若梦在府中等候玄王驾到!顺带叫上那怀七,许久未见了。” 李玄说道: “本王也有此意。”说完他话语温柔: “瑾儿,陪本王进宫见父皇。” 苏瑾点头默许,与若梦道别。 他俩的身影在院中拉出美好的身影。 让身后的若梦觉得,他们真的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而她曾经以为玄哥哥对她有情,原来真的是错觉。 玄哥哥与瑾儿姐姐幸福比什么都好,起码他们安全回来了。 泽暖问: “妹妹,怎么又哭了!” 白若梦擦干眼泪,嘴角笑道: “哪有,我是喜极而涕!马上就能喝上瑾儿姐姐的喜酒了!” 白泽暖眼中疼爱,他哪里不知道妹妹对玄王的一往情深呢?可有些感情强求不得的。 他道: “走吧,哥哥带你去选喜欢的玩偶。” “好!” 苏瑾随李玄踏上了进宫的马车,帘外商贩叫卖声络绎不绝,可她此刻的心是忐忑的,武皇真的会赐婚吗? 若进宫碰到李玉她又该怎么办?是不是可以一刀杀了他? 自匡国一战,李玉心狠的将李玄推入山崖,李玄还会对李玉心存仁慈吗? 如今她只要一踏入王宫,想着与李玉曾经的种种,就会觉得厌恶。 李玄将她拉入怀抱,那股好闻的檀香味是那么的让她依恋,李玄问: “瑾儿,陪本王进宫不开心吗?” 苏瑾语气幽远: “不,我很开心。” 李玄转过她身子与他对望,他低头在她额前一吻,嗓音沙哑: “本王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本王不会再让李玉接近你,如若他还那么无耻的接近你,本王会给他颜色看的!” 苏瑾眼中印出他心痛的表情,她伸手抚上他微皱的眉头,吐气如兰: “玄,我相信你。”说完靠在他怀中,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李玄抚摸她的长发,眼中痴痛: 他们历经万苦终于能这样在一起,他是不会让李玉拆散他们的! 武阳王宫 苏瑾望着宫内的一切,他们此次离开已经半载有余,可王宫却依然没有任何变化,那些打扫的宫人们依然重复着手头的事情。 而苏瑾与李玄早已不在是当时的陌生人,他们已经生死相许了。 章节目录 第262章 虚伪的人 苏瑾轻抚长发,她手腕上的银铃手镯发出翠响,自从那日李玄说不要再摘下来后,她便一直戴着。 李玄知道此刻父皇定在早朝,他拉着苏瑾来到御花园的凉亭处,御花园内百花齐放,很是美丽。 他对苏瑾道: “你在这里等本王,本王去见父皇,跟父皇解明匡国大战之事,并向父皇请婚。” “好。”苏瑾点头答应。 李玄离开前,多次朝她这边张望,苏瑾给予他一记微笑,阳光射在她的脸上,极美。 苏瑾一人坐在凉亭之中,听着风声,望着眼前的一片花海,她那抹清丽脱俗的身影引来行走宫人的注意,这样的女子是谁?怎么一人在御花园?难道是武皇新纳的妃子吗?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苏瑾依然等不到李玄归来,她心中也跟着忐忑起来。 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她惊喜的转身: “玄!你回来了?” 之后看见来人,她的面色立刻变得苍白: “怎么是你?!” 李玉早已接到消息苏瑾与四哥已经来了皇宫,苏瑾一人在御花园中等待,四哥怎么会那么傻,居然让苏瑾一人留在御花园中,这不正好合了他的意吗? 他思她心切,早朝一结束,就往御花园赶,却不想见到她这般表情。 他扯动着嘴角的弧度,尽量保持初遇时的温柔: “本宫听闻你与四哥已经安平安归来,本宫很高兴,还好你们没事。” 苏瑾听后,眼底冰冷: “怕是你最不希望我们回来吧。” 李玉连忙解释: “你又误会本宫了,本宫自你们坠崖后,日日派人找寻,却始终无果,心急如焚。” 苏瑾依然一脸冷色,看着他在她面前继续装虚伪,又见此次他居然只身前来,怕是他早已知道她在御花园中。 她道破道: “李玉,你能不能别这么虚伪?我想你要失望了,我们并没有死。”她根本不想喊他太子殿下,因为他不配! 说完,她与他保持防范距离。 李玉见她的面容有红润,比之前要丰韵许多,又想到她日日夜夜与四哥腻在一起,他的心就被万物啃食般难受! 她越躲开他,他反而越想走近她,苏瑾眉头微皱: “不要再靠近我了,否则不要怪我不顾及你太子身份!”说完,她继续与李玉保持距离! 李玉眼底只有她,即使她想与他保持距离,他也不会容许,他心底有个声音在回响,他与她相识那么久,连她的唇都未曾碰过,她就与四哥私定终身了!他好不甘心啊。 一想到此,李玉眼中阴冷,他用力扯住她苏瑾的手,将她拉向自己,她身上独特的馨香魅惑他心。 苏瑾想抽回手,可是他的力道怎么那么大,隔着银铃手镯割扯着疼痛! “叮铃,叮铃!”银铃之声响起,让李玉更加的心冷,他扯开苏瑾的衣袖,那个手镯闪现出来,他用力想将手镯扯下,却被苏瑾拒绝,苏瑾喊道: “你干什么!你个疯子!你放开我!” 阳光由他身后射入,他那张俊朗白皙的面庞,变得有些模糊不清,李玉此刻已经失去了初遇时的那抹温暖,她伸手拒绝他的靠近,却被他扣得很紧,她喊叫出声: “你放开我!——!”” 章节目录 第263章 我瞎了眼 李玉见她一副誓死忠贞的样子,眼中阴冷,他说道: “本宫不放!”说完,他就将她抱向自己,温热的气息吹拂在她的脸上,让她觉得恶心,她没想到,李玉这几个月的时间,武功增长的那么快,她居然挣脱不了他的钳制! 她语气清冷: “这里可是皇宫,你就不怕被下人瞧见吗,就不怕有失你太子威严吗?!” 李玉抬起那张早已嫉妒充塞的脸,狰狞而扭曲,他咬牙切齿: “威严?你与四哥有把本宫放在眼里吗?四哥什么都喜欢跟本宫争,你与四哥日日夜夜温存,本宫连亲你一下就不愿意吗?” 说完,他立刻找准她的唇亲吻! 这个吻让她觉得万般恶心!她剧烈的反抗着,李玉却将她圈在怀中,将她按压在石桌上,她的细腕被他按住,苏瑾扭动身躯,两脚踢打!手腕的疤痕刺激他的眼,他低沉道: “你不愿意,是在怪本宫曾经伤害过你吗?” 苏瑾根本不想看他,她道: “我当时只是瞎了眼,居然会把你当成一尘不染的人!你放开我,我对你无比的失望!” “是吗?本宫曾经以为只要待人真诚,便会获得真诚的回报,却不想一切都是本宫错了!这一切难道不是你与四哥逼本宫的吗?!”李玉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嗓音居然带着颤抖,若不是看着他的面庞干净,她会以为他在哭泣! 苏瑾被他的话语震撼住了,她道: “怪只怪你是潘后的儿子,而你母后害死了我苏家!你根本不配爱!” 李玉听到苏瑾说的话后,嗓音都变得阴冷: “不配爱吗?...” 说完李玉整个身体压向她,让她无法动弹,她没想到,他看上去清瘦,却那么有力气,她大叫: “放开我!!我要杀了你,李玉!我是你四哥的女人!你怎么那么不知廉耻!这里是王宫,你不可以这样做!” 李玉没有听进她的话语,只看着眼前这个一直缠绕在他脑中的女人,当初她与他相遇,她温柔美好,如今的她,却处处嫌弃他! 想完,李玉低头含住她乱叫的唇: “唔,唔!” 这个吻让她难受!她居然被别的男人亲吻了!而李玉当接触过她的唇后,呼吸开始急促起来,这就是他日思夜想的女人的唇吗?居然那么美好!怪不得四哥会无法自拔!!他用力的吸取着她唇内的甘甜,让他整个身体都沸腾起来了! 原本他只是想要她一个吻而已,可是,此刻他居然想要她!他一只手死死的扣住她不安分的手,让他皱眉,索性扯下她发上的发带,将她双手捆绑,两脚跨开她乱踢的双腿。 苏瑾看着李玉眼中的情欲,道: “李玉,你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吗?这里是王宫,我是你四哥的女人!放开我!!唔!!”苏瑾再一次被李玉含吻,让她喘不过气!不行,这样下去,李玄还没来,她真的要被李玉轻薄了去!不行!! 她用力咬破李玉的唇: “李玉,这不是你,这根本不是你!不可以这样对我!”她居然在害怕了,她的眼中居然有雾气在闪烁。 章节目录 第264章 一切都回不去了 李玉擦拭嘴角的血迹,眼神中有难受与情欲,他嗓音痛苦: “瑾儿,本宫已经回不去了,为了你,本宫什么都愿意做!只要你能成为本宫的女人。” “撕!——!” “不!——!” 苏瑾外露的上衣被撕破,露出完美肩膀,她的粉色肚兜也一并露了出来,那胸前勾勒的美好,让李玉低头亲吻,由锁骨一路向下,苏瑾誓死抵抗!李玉居然敢在宫中这样对她!! 李玉望着苏瑾满脸涨红,那娇艳之姿,迷惑着他,他无法想象她在四哥身下是何等模样!他此刻已经后悔,当初为什么不在她第一次入宫时,便将她成为自己的女人,最起码当初苏瑾还对他有情。 苏瑾脑中一片空白,她用力挣扎: “李玉你放开我!!我要杀了你!”她没有带匕首入宫,因为宫中不让人带武器!她没想到李玉再怎么心狠,也不会对她来强的!她开始真的怕了,她的眼泪在眼中打转!身体居在微微颤抖: “我要杀了你!”说完,脚越发的踢打! 李玉见她眼角的泪,她眼中有倔强与不屈服!他心中一横,加重手中力道,凭什么四哥可以得到她,而他就不行!? 他低头亲吻她! 当李玉的手撩起她的裙摆,探入她的裹裤的时候,身后有人用力的踢打他,他被震得老远! “嘭!”李玉被重重的摔在地上!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就被人用手掐住喉咙,无法呼吸。 李玉望着眼前的这个暴戾的男人,他眼中依然没有反悔之意。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当初陪在他身边的四哥。 李玄手掌力道加重,李玉无法呼吸! 李玄眼中充满暴戾,他将李玉喉头抓紧,嗓音如死亡低谷传来: “五弟啊,五弟,本王一直觉得你阴险虚伪,却没想到你如此无耻!你居然对瑾儿做这样的事情!若不是看你是本王五弟的份上,本王早已把你碎尸万段!” 说完,一拳重重的打在李玉温润白皙的脸上! 李玉擦干嘴角的血迹,将李玄推开,脸色苍白,他眼中阴狠: “五弟?你有把本宫当五弟吗?说本宫虚伪,难道你们就不虚伪吗?从一开始你让苏瑾接近本宫就有目的!本宫恨不得你死!” 李玄知道一切都是他所为,是他命苏瑾接近李玉,又让苏瑾偷走了李玉的心,后又让苏瑾放弃自己的感情,可是他并没有想至李玉死!他只是想找出母妃被害的缘由。 他也从来没想过眼前这个温润如玉的男人,次次回想要他死,他道: “本王从来都不想让你死!但是你却次次逼我们死!你又在父皇面前说了什么?父皇居然不同意本王与瑾儿的婚事!” 李玉低眉,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有他的嗓音传来,听不出是悲哀还是失落: “本宫是不会让你们在一起的,两月后,瑾儿将是本宫的妃,四哥,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哈哈!” 说完,李玉荡起一阵笑,这笑声比哭还难听。 他失去的太多,他是不会再失去苏瑾的,即使苏瑾不爱自己! 章节目录 第265章 侍寝丫头 李玄听后,指节作响: “你简直疯了!本王与苏瑾情投意合!你却多次阻拦!本王会让父皇收回成命的,本王今生只娶苏瑾一人!” 李玉眼中阴狠: “你以为你说什么,父皇就会信吗?父皇对你早已起了防备之心!” 李玄眼神微眯,将苏瑾护在怀里,李玄道: “是吗?本王会让你身败名裂,最后什么都不会拥有!瑾儿,我们走!” 李玄将苏瑾抱起离开。 苏瑾依偎在他怀里,身体还在瑟瑟发抖,刚才的李玉是她见过的最恐怖的,李玉的话语一直在她耳边徘徊,她道: “我不要嫁给他,死也不要。” 李玄望着她慌乱的神情,她真的被李玉吓到了,他喉结涌动,回答: “本王知道,本王会让他付出代价的,而你,谁也不能从本王身边夺走。” 李玄温柔的抱住她,亲吻她,苏瑾回应着他的温柔,身体居然还在无助的颤抖,她要忘记李玉对她做的一切。 她不要嫁给任何人,她只想嫁给眼前的这个男子。 李玄眼中隐痛,父皇为何要如此逼他呢。 他自小就担负起母妃的罪责,终年在外打下无数场战事,为武阳城历下汗马功劳,他从来都是不争不抢, 为什么连自己心爱的女人父皇都不愿意给予,还要将她赐予他人! 翌日,阳光依然很好,苏瑾起床,发现李玄早已不在身边。 昨夜的情景历历在目,他那强壮的手臂将她搂得很紧,那份爱是她受过最温暖的。 她的面颊不由的燥热起来,她居然在想他温暖的怀抱了。 一丫头推门而入,见苏瑾坐在床头出神,她问: “郡主,是否要奴婢为你更衣?” 苏瑾才回过神,她连忙将身子遮挡,她语气清冷: “不用了,你将东西放下,我自己来就行。” “诺,那奴婢先退下了。” 苏瑾抬眸喊住那丫头问: “玄王去哪了?” 那丫头回答: “玄王一早就进宫早朝了,至今未回。王爷还交代了,让您不要出府,等他回来,要带您一起去白府。” 苏瑾眼中清明道: “知道了,你下去吧。” “诺。” 苏瑾起身,整理完毕,拉开屋门,坐在院中出神,自匡国回来后,她越发的喜欢发呆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 身后传来脚步声,伴随着浓郁的脂粉气。 苏瑾皱眉回头,看见一浓妆女子走到她面前。 此女子婀娜多姿,风韵卓越,只是那一脸的浓妆,反而让她有种低俗之感。 此女子衣领微露半酥胸,眼睛在上下打量着坐在院中的苏瑾。心中感慨,这就是下人们口中说的玄王要娶的女人? 未免太清瘦了些吧?这身子板怎么能承受玄王的爱欲? 苏瑾清冷嗓音传来,眼前的女子她在玄府第一次见,为何以前从没见过?她问: “你是谁?” 林慧用蒲扇遮面,行礼道: “民女叫林慧,是玄王唯一的侍寝丫头。” 不知林慧是故意,还是无心,她在说着侍寝两字的时候,语气特别重。 苏瑾听后,面色的血色在慢慢褪去,也是了,像王室皇子府中怎么可能没有侍寝丫头呢? 她在武阳军营,不是也看到李玄也有丫头伺候吗? 但是她此刻的心,如一根弦割扯着心脉,丝丝扯疼。 章节目录 第266章 不想留下话柄 苏瑾望着眼前的女子,眼中清冷: “你来这里找我有何事?” 林慧原本以为眼前这个白衣轻纱柔弱女子,在听到她说的话后,会立刻哭泣,却没想到,眼前的女子一脸冷气,这冷气,居然让她有种不敢亲近的错觉,原本还想欺凌她一番,看来这个女子,并不像外表那般柔弱,她的笑脸有些挂不住了,说道: “民女只是见郡主一人在院中无聊,便上前攀谈,怕您寂寞了。” 苏瑾眼底寒冷,她道: “不需要,你可以离开了。” 林慧一张脸已经凝结,她说道: “别以为玄王如今宠你,你如今还不是四王妃呢,别给我摆王妃的架子!” 苏瑾袖婉内的手,早已集结气结,她真想将眼前这个多舌的女人打趴!但是她不想失了一个女子该有的度量,她只是冷冷的看着林慧说道: “说够了吗?说够了你可以离开了。” 说完她越过林慧,从林惠身边走过,让林慧一张脸胀得通红,她喊道: “我告诉你!郡主大人,玄王床上的功夫,可不少是民女的功劳!” 苏瑾前行的脚步忽然停住,她眼中清冷,却没有转身看林慧,冰冷的嗓音再次传来: “那我还要谢谢你了。” 说完,她头也不回,将房门用力关上,她不想与院中这个女人交谈! 林慧气得转身离开,却不想碰到下朝回来的李玄,她眼中有泪道: “玄王~您的四王妃好冷淡啊~奴婢只是想给她打个招呼,她理都不理人家~呜~” 李玄望着一脸脂粉味的林慧,心中恼怒,这个女人就是一直伺候他多年的女人? 他怎么会觉得她那么丑,他冷声道: “你给本王退下,以后不准出现在瑾儿面前!做好自己分内事,否则,本王立刻将你扫地出门!”” 林慧听后,心中难受,她伺候这个男人多年,他说不见就不见吗,但是她不愿意啊,她哭诉道: “奴婢不要~如果奴婢乖乖的~玄王还会来找奴婢吗?” 李玄认真的看着她,语气淡薄: “不会,本王心中只有苏瑾一人,任何女人都再也勾不起本王的兴趣。” 屋内,苏瑾很清晰的听到李玄的咆哮声,她眼中失了颜色,他为何没有告诉她,他府中这个侍寝丫头的存在。 她望着镜中的自己,虽有绝美面庞,却失了原有的颜色。 “咿呀——”房门被推开,李玄都嗓音传来: “瑾儿,本王回来了,可有想本王?”说完将她搂在怀里。 苏瑾立刻起身,与他拉开距离。 李玄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他道: “如果是林慧惹你不高兴了,本王可以马上送她出府!” 苏瑾这才抬眼看他,也是了,他是王室男子,总有三妻四妾的时候,可是,她居然不想与任何人分享他! 她眼中痛楚,嗓音微薄: “玄,你送我回府吧。” 李玄望着她问: “为什么?在本王府中待的好好的,为什么要回府?” 苏瑾眼中清明,唇角扯起一抹凄楚,是她太沉浸在他的爱里了,以至于忘记了一个女子本该有的清誉,她道: “我并没有成为你的妻子,这样在府中待着,难免给人留下话柄。” 章节目录 第267章 开始反击 李玄望着苏瑾苍白的面孔,把她抱在怀里,他嗓音痛楚,他是考虑到她的安危,才会带她一同回府,只是想好好的随身保护她,却忽略了,一个女子本该有的清誉,其实他是有私心的,他希望她能时刻在他身边,他说道: “好,本王依你。不过待今日去白府之后,本王就送你回府。” 苏瑾眼中才有了丝色彩: “好。” 李玄看着她的面容出神,这林慧必须离开玄府,他不想让任何人在他们之间造成芥蒂。 窗外的阳光正好,李玄与苏瑾来到白府,正好赶上了午膳,他们午膳过后,苏瑾与若梦在院中看蝶,亭中三名男子在亭中商谈国事。 怀七公子少了之前的儒雅,多了几分深沉,他道: “玄哥,此次战役,没想到李玉是这样的人,居然把玄哥的功劳都扣在了自己身上!” 白暖泽任然不相信李玉是这种人,儿时他们几个都相处的很好,他说道: “这太子殿下怎么会变成这样...” 李玄听在耳里,心中冰冷,他道: “本王终于明白他为什么会向父皇提起随本王出征了,他的目的就是想铲除本王,哼,可惜,他失算了!本王命大,并没有死。” 怀七一杯酒下肚,眼中恼怒: “还好玄哥你们命里多福,否则真的如了李玉的意!如今你已回府,朝中很多推玄哥你上位,而反驳太子李玉,玄哥怎么看?” 李玄转头看着苏瑾与若梦嬉戏的身影,眼中有动容: “本王只想娶苏瑾为妻。” 怀七与泽暖也一同看向院中,最终怀七叹息道: “只是这太子李玉以前都是温柔贤明的,这两年做事手段却变得阴狠起来。” 李玄嗓音低沉,他的嗓音中透着无奈: “怕是这一切都是本王与瑾儿所害。” 怀七眼中鄙敌: “都是他咎由自取!他那隐藏的虚伪,我怀七可看的一清二楚!只可惜武皇还一直蒙在谷里!” 白泽暖只能一脸笑意的为他们到酒,这太子殿下这段时间的性情却是不如以前,他并不想看到这样的太子殿下继续错误下去。 李玄道: “只是父皇居然拿本王没有收复匡国之事,拒绝本王的赐婚,聪明如父皇,李玉的所作所为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呢?父皇只是在报母妃当年的恨而已。” “那玄哥该如何办?只有两个月,瑾儿就要嫁给太子了!你一点都不急吗?”怀七公子急切的问。 “本王当然急!但是父皇根本不信本王!本王在等紫妃的安排。本王知道,父皇原本就没有心让苏瑾嫁给本王。” 一想到此,他心中就难受,他在父皇心中就是这样微博的存在吗? 怀七道: “不过晋州有一官员因土地分割制不满,四处搜刮土地,让百姓苦不堪言,我们可以拿此人做文章,让武皇对太子进行镇压...” 李玄眼中泛冷: “哦?晋州吗?此地官员是太子党羽,可以进行削弱。” 他定要让李玉受到惩罚。 一番攀谈后,苏瑾与李玄回到了王府。 李玄一回府,就让人安排林慧离开玄府,林慧哭倒在地上哭喊: “玄王,你怎么可以那么惨冷!” 章节目录 第268章 最好的方式就是等待 李玄眼中冰冷: “你的出现,已经让瑾儿心中有芥蒂,本王已经为你买了一座府院,你在那好好生活,从此不要再与本王有任何联系。” “玄王,奴婢什么都不要,不要抛弃奴婢。”林慧终于明白,眼前这个喜爱白衣,一身清冷的女子,是她惹不起的!她没想到玄王居然爱这个女子那么深! 林慧立刻匍匐在苏瑾白色的鞋前,哭喊: “郡主,求你不要让玄王赶走奴婢!奴婢在世上已经没有任何亲人了,玄府就如待在家中般!奴婢再也不会出现在玄王面前让您不开心了,求求您!郡主!” 林慧那张粉妆的脸早已哭花。 看在苏瑾眼中有丝吃痛,林慧虽然嘴巴尖酸,但却是个可怜人,也如她一般艰苦的活着。 她低身,一脸清冷,伸手将林慧扶起,为她拭去泪珠。 她这一举动已经吓到了林慧,眼前这个清冷的瘦弱女子,居然心地那么好,居然为她拭泪,这让她越发的后悔曾经在她面前说过的话。 原来,眼前的这个女子只是不想与她计较而已。 苏瑾嗓音清冷,却透着祈求: “玄,不用送她离开,她也是一个可怜之人。她没有惹我不开心,让她留在玄府吧。”说完转身离开。 李玄道: “以后不得踏进本王寝殿半步!” “奴婢知道了!” 林慧终于知道,眼前那位白衣决绝女子,外表柔弱,却也不是一个可欺之人。 翌日,苏瑾被李玄安排上马车,陪同数名死士保护,李玄对苏瑾道: “瑾儿,此次本王因朝中事物,不能亲自送你回府,左倾会沿途保护你的安危。” 苏瑾抬眸道: “嗯。”其实她也舍不得与他分开,只是她原本以为只要与李玄回城,武皇便会赐婚,却没想到,武皇将她赐婚给了李玉!她的心头好痛苦啊。 李玄将她拥在怀里,口中痛苦: “瑾儿,你在怪本王是不是,说好的,一回城,本王就立刻娶你为妻!可是李玉居然使用了卑鄙的手段!” 苏瑾眼中含泪,她嗓音微薄: “不,我没有怪你,我会在赤州城等你。”她依然坚信,李玄会给她想要的。 李玄道: “好。” 马车浩浩荡荡前行,苏瑾一人坐在轿内,微风透过轿帘轻抚她,她的心已经很沉很沉,她让自己隐去心底的悲哀,不让自己哭泣。 她知道即使李玄再英勇善战,再如何的心思稠密,也抵不过权势的压迫。 武阳城最高权势的男人,如何让武皇折服?将李玉受到惩罚呢? 对于李玄,将是一场艰难的战斗。 她只希望李玄在与李玉的战争中,能平安无事。 两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只要武皇还没下圣旨的那一刻,她就还有希望嫁给李玄的。 她知道,此刻她最应该做的便是,好好的等着李玄来接她,与他长相厮守,她终将相信她所选择的男人。 四个时辰的奔波,苏瑾终于回到了苏府。 此时,天空飘起了小雨。婉儿为她打开伞,她走近苏府,为什么每次回到家中,就会伴随细雨呢? 是逝去的亲人对她的思念吗? 章节目录 第269章 削弱势力(上) 苏瑾望着为她撑伞的婉儿道: “婉儿,不用为我打伞了。”细雨撒在她的脸上,就如娘亲的手轻抚。看在下人门眼里又是另一番模样。 为什么郡主只身回到苏府,怎么没有见到玄王的身影? 难免看着雨中的苏瑾一阵心痛。 苏瑾这一场雨后,居然就病了。或许是身体太过疲乏,又遭雨淋,才会让她染上风寒。 她并没有让人将此事告诉李玄,怕他担心。而耽误他处理朝事。 玄王府 李玄自苏瑾离开后,他便自己亲自去了趟晋州了解实情。转眼已经过了三日。 此刻天空飘着小雨。却将这几日炎热的热气挥发。 李玄换上一件黑衫,他从黑木匣子内取出白皮面具。 他自从让潘后绳之以法之后,便很少再踏入蝴蝶谷。 一切事项都由左倾安排人打理,原本以为对于潘后已经不再需要这样的秘密组织,组织越强大,对他的威胁也将越强大。 如今,他必须号召所有朝中隐士,一同将李玉的党羽给削弱。 他对于李玉还是存在兄弟之情,只是坠崖前的那一剑,彻底将兄弟之情斩断,又多次逼迫苏瑾。 身为苏瑾的男人,怎么可以任李玉随意摆布! 他戴上面具,眼神冰冷,仿佛回到了三年前,那个嗜血无情的蝴蝶谷谷主! 他转身冷声道: “左倾,本座让你召集的人员安排妥当了吗?” 左倾回答: “回庄主,已经汇集三十名朝中官员回蝴蝶谷密议。” 李玄唇角一冷: “好,随本王进蝴蝶谷。” “诺。” 蝴蝶谷 谷中大殿中内四壁油火闪烁,殿周围绕多名暗卫保护。 殿中站立三十与名统一着灰袍的男子,脸上佩戴黑灰面具,只有身型胖瘦各一。没有人看到他们的长相。 李玄坐在殿堂之上,那一身黑衫将他高大的身型勾勒得完美,却透着冷气,那脸上半脸白皮面具,在黑夜里,煞吓人心。却遮挡不住他那露在外头好看的唇。 李玄眼神一冷,道: “将人带上来。” 一名身穿褐袍男子被推到了殿上,他鼠目尖腮,瘦弱干扁。 李玄看见此人,心中微冷,此人就是晋州城都长梁天? 梁天早已被殿中气势给吓住,但是他依然逞强的从地上爬起来,颤巍巍的指着高堂上的冷面男子: “你,你们,你们好大胆!居然私自抓朝廷官员!不,不想活了!?”” 半面下的唇勾起,带着冷意,他嗓音低沉: “哼,朝廷官员?本座倒要问问你是不是一个合格的朝廷官员?!” 说完,李玄不再开口,面具下眼冷酷,他只用手一挥,一名灰白面具,灰袍男子上前说道: “回庄主,此人是晋州城都长梁振之子,是一个不思上取的纨绔子弟,因憎恨父亲对兄长的培育,将亲兄长杀死,又将梁振毒哑,自己得了这晋州城都长之位。” 李玄眼中微冷,此人他早已调查过,只是想要更充足的证据,他道: “是吗?看不出来你有此手段。” 梁天则脸色苍白,他做的这些事情一直以为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居然还是被趴出了老底! 他道: “这些事情又与你们何干?!” 李玄对那灰白面具之人道: “接着说。” 章节目录 第270章 削弱势力(下) 那灰白面具人继续说道: “武皇早在三年前就已经取消了土地分割制,每家每户都可以分配良田耕种,可是在晋州城,甚至武阳城内沿街乞讨的难民越来越多,都是从晋州城落难而来,只因此人的行为,让百姓流离失所,他居然不惧武皇的令律,依然搜刮民田。害得晋州百姓苦叫连连。” 梁天已经身上汗湿全身,此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调查他!! 梁天反驳道: “本官有分配田亩,只是那些民众不耕种而已。不是本官的错!” 李玄眼中微冷,语气嗜血: “分配田亩?那些沙田,你倒是给本座种种看?” “本官做什么也与你无关!放本官离开!你们抓朝廷命官,是犯法——!呜哇!” 梁天这不怕死的口气,彻底惹怒了李玄,李玄高大身影闪现,身型高大的他,让梁天吓得不敢动弹。 随即梁天的喉咙被李玄锁紧,李玄眼中冰冷: “本座只想问你,是否真有其事?如若说假话,你活不到离开!” 梁天眼睛爆凸,只差一口气,他的喉咙就会被掐断,他害怕的回答: “是,是,下官确实有做这些事,求别杀我啊!别杀我!” 李玄这才把手松开,他又问: “太子跟此事可有关系?” 梁天如实回答: “太子离晋州那么远,他怎么可能知道!只是贺兰大人知道!他也收了本官的不少好处!” 梁天说出口,就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但是应该不会有事,高座上的男人即使再大胆也不敢调查贺兰大人的。 李玄听后,心中思量,贺兰大人可是李玉的亲信,他一甩手,道: “梁天,你是想活还是想死?” 梁天早已吓得跪在地上颤抖,这模样让李玄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是如此蝼蚁。既然怕死,还做那么多错事! 梁天喊道: “活!活!我想活!——!” 李玄唇角扯起一抹冷笑: “只要你指证贺兰大人的罪责,本座就留你狗命。” 梁天早已吓得失了心智,颤巍巍道: “是是。” 李玄收起笑容,嗓音冰冷: “将他带出去。”说完割下对方一只耳朵,梁天立刻咆叫: “呜哇!——!我的耳朵!” 李玄嗓音空中传来: “若你将今夜之事说出去,本座要的可不是你的耳朵那么简单,带走。” “诺!” 梁天就被人装在袋子里,右耳鲜血琳琳,瑟瑟发抖,他被人扔出了蝴蝶谷,摔落山林。 李玄则继续说道: “你们接下来就陆续调查太子党羽的底细,随时信笺回谷。那个贺兰大人必须严查。让梁天指证,必须秘密行动!不得引起太子的注意!” “诺。” 在各自散去的时候,有一名官员抵上一封密件,他附耳说道: “庄主,此人是咸城都长斯鄂,他是图而衮的旗下官员,图而衮也是太子党羽,他手下有一名官员名索则,最近在管理九州城一带休渠水道问题,金银流失比较快,庄主,是否要将此人一并调查了?” 李玄眼神冷酷,这图而衮在朝中位居三品,对太子也有一定的影响,他点头默许。 章节目录 第271章 度日如年 李玄心中思量: 五弟啊五弟,不是四哥要揭发你,而是你手下的那些官员,太仗着你是太子,做了太多为非作歹的事,而你却被蒙在了谷里。 你对本王的惨冷手段,怎么不对手下官员多做管制呢。 怪只怪当初你将本王推入山崖,若不是邪医神手,将他们相救,他们早已经死了!! 想完,他唇角一扬,看来连老天都在帮他,老天都不同意瑾儿与李玉在一起! 赤州城苏府 因苏瑾是唯一留下的苏府遗孤,又被武皇封为瑾淑郡主,只是由于她的女子身份,苏家又无旁系子出,都被满门。 武皇只有提拔曾在苏啸天手下做右都副都长陵松,上任为都长。 为此现任都长对苏瑾疼爱有加,就如自己亲身闺女般,隔三差五就会上府看看她最近过得可好。 如若他没空就会让自己的儿子登门拜访,苏瑾虽然无心,但是一旁的下人门,多少猜到了陵大人的心思。 只是苏瑾并没有将此人放在心上,她最近偶尔练剑,闲暇时,居然迷上了种兰花。 此花是爹爹生前的所爱,她一直都没有时间如此安静的学习种花。 今日天空晴朗,却有丝炎热。 丫头婉儿为她端来刚从集市上买来的冰糖莲子羹,还冒着冷气,而苏瑾则挽着袖子,在园中折腾。 园中已经被她空出一块空地,分别摆上了有文竹,薄荷。等各色植物。 婉儿远处唤道: “小姐,这都午时了,天气越发热了,到亭中歇歇吧,别中热暑了。” 苏瑾一身白衣已经蒅上粘稠,她最后将兰花挪好位置,眼中清明,若不是这些时日与花草为伴,她思念李玄的日子将度日如年。 这转瞬间便过一月,虽然李玄会邵信过来表思念之情。 但是她都拒绝他来府中看她,她担心他旅途劳累,第二日又要敢早朝,李玄也很是了解。 苏瑾抬眸道: “好。” 苏瑾走入凉亭,婉儿递给她一碗莲子羹道: “小姐,快喝,要不待会不凉了。” 苏瑾望着婉儿圆润可爱的脸,笑道: “婉儿你喝吧。” “我已经喝过了。因为每次小姐都会让我喝,所以我都买了很多分,分别分给了下人们。” 苏瑾眼里有宠爱: “嗯,就你最懂我。” 说完她拿起莲子羹细尝,身后欧阳伯伯端来洗脸水说道: “瑾儿呀,别折腾那些花草了,怪热的,来擦把脸。” 苏瑾回头: “不碍事,这样时间会过得快些,您先放下水盆吧,去休息吧。” “好。别累着。”欧阳楚说道。 “嗯。” 苏瑾喝过莲子羹,用过午膳,在屋中小歇片刻后,就坐不住了。 她取下长剑,苏府祖传匕首已经被她安排在爹娘排位面前,好生供养,自己则让人为她打造了一把秀雪剑。 她在院中挥舞着宝剑,眼神清冷,每一招清丽脱俗,又剑气了然。 若不加倍练习,怕不是李玉的对手了,想完,她凌空一跃,直刺树前,落叶掉落一地。 她眼神流转,看不出她在思考着什么,众下人只知道,他们的主子,性格清冷,又有一身傲骨,但是对待下人又有一颗关爱之心。 只是给人一种无法亲近之感。 章节目录 第272章 你怎么来了 苏瑾挥舞着剑,仿佛时间能过得充盈一些,只是这大热天,舞剑确实是一件体力活,她将剑收进剑稍,坐在石凳上,喘息,因舞剑让她脸色红润,已经褪去了之前的苍白。 她觉得忽然安逸的生活让她不适应,李玄如今在干什么?他应该忙得连她都不曾想过吧。 手中银铃翠响,让院中增添颜色。 婉儿上前说道: “小姐,陵松大人的公子又在府外求见。”说完,递给苏瑾一副纸扇。纸扇上想必又写着什么浓情蜜意的诗句吧。 她眼中清冷,道: “将此物还给陵公子,我不需要。让他以后不要再来找我。” “是。这陵公子难道不知道小姐马上就要成为四王妃了吗?还天天来找您。真讨厌!”婉儿边说边抱怨的离开。 苏瑾看在眼里,眼神清冷,唇角含笑,若是以前,她应该会被陵公子的甜言蜜语所感动,可如今她知道只有经历生死,才知道什么是真情。 她的心已经无数次的飞到了李玄的身边!对于陵公子,她只能委婉拒绝。 夜色慢慢降临,她居然有丝怀念在外奔波的日子了。 她又在捣弄着院中的花草,若不这样,她简直度日如年! 忽然身后一抹熟悉的檀香味传来,一道磁性都嗓音由身后传来: “瑾儿,本王来看你了。” 苏瑾以为是自己思念李玄太密切而产生的幻觉,她摇头继续手中的动作。 忽然她的身体被一个温暖的胸膛包围,那熟悉的檀香味入鼻,她激动的转身,李玄那张俊逸的面庞在她眼前放大,依然那么俊朗,那么虏获人心,她嗓音居然都带着颤音: “玄,你,你怎么忽然来了?” 李玄搂住她的腰,轻碰她的唇瓣,含情脉脉的对她说: “怎么?难道看到本王来了,不开心吗?” 苏瑾脸一下红到耳根,她推开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了: “我,我...” 李玄忽然想打趣她道: “瑾儿原来只喜欢这些花草,没有想本王吗?” 苏瑾逃脱他的怀抱,这里下人还在来回走动,让她心生害羞之色,她忙道: “玄,你知道的,我怎么可能不想你呢!” 说完她慌乱的手被李玄握住,银铃作响,李玄将身体挡住下人们的视线,他凑近她,深深的吻着她。 “唔,唔...”苏瑾被挡在他怀里,深情的回吻他。 李玄喉间一阵闷哼,眼中早已变得淡紫,苏瑾知道他眼中在想着什么,心脏剧烈的跳动。 李玄伸手触摸她娇小的面颊,如手中宝: “瑾儿...本王想...” 他的嗓音充满诱惑,磁性而低沉。 她忽然喊出: “玄!你用过晚膳了吗?我让下人门去准备!” 她与他有一月未见,此刻居然在害羞!她不是早已与他有过肌肤之亲了吗?为何她此刻紧张得无法自己。 都是这一个月的思念所至! 手依然被他深深握在掌心,那纠缠的温度。 李玄明白瑾儿是在害羞。 他唇角扯起一抹弧度,低身,与她对望,他轻身说道: “本王今夜要吃你,便足以...” “......”苏瑾一张脸涨得通红,李玄居然... 她话没说出口,已经被他拦腰抱起,往她厢房中走。 她大叫: “玄,放我下来啊!那么多下人!” 章节目录 第273章 说三道四 婉儿的咒骂声,苏瑾听得很清楚,还随即伴随着巴掌声: “啪!是谁在外头风言风语的!昨夜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四王爷!怎么会是『乱』七八遭的男人呢?!小姐与四王爷情投意合,早已私定终身了!怎么能这样扰了他们清誉!!”说完,又是一阵拳打脚踢! 对方已经被婉儿打得鼻青脸肿,呜呜哭泣! 苏瑾不知何时来到婉儿身后,她望着被打的丫头与众看热闹的仆人,她嗓音清冷: “婉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婉儿哭泣说道: “昨夜不是四王爷来见小姐吗?结果外头不知道的人,居然说小姐随便让男人留宿!说得好难听啊!婉儿一时心急,呜呜!”说完婉儿委屈的哭泣起来,她可是一点都听不得别人对小姐说三道四啊,小姐这一路走来是有多难! 苏瑾眼神冰冷,冰冷彻骨,这让一旁的仆人们瑟瑟发抖,这一次怕是彻底将瑾淑郡主惹怒了。 一干人跪在地上求饶: “小姐,真不是奴婢们说的!小姐息怒啊!” 苏瑾眼中清冷,她那张绝世容颜看不出任何情绪,她嗓音清冷: “你们都起来吧,我何时责怪你们了,都去干自己的活。” “是,小姐!”众人散了,只有那被婉儿大的丫头依然哭泣着,鼻青脸肿,苏瑾让婉儿取来伤『药』给那丫头抹上,那丫头心中更颤抖,眼泪啪塔啪塔的流,苏瑾说道: “外面的人怎么说都是他们事,别外人说风便是风,说雨便是雨。” 那丫头嘤嘤哭泣着离开。 苏瑾起身拿起婉儿的手,为她上『药』,苏瑾说道: “以后别为了没用的事情,伤了自己。来,我给你搽『药』。” 婉儿鼻头发酸,眼泪更是止不住: “可是,婉儿不想让外人这么说你!他们根本不知道,你与四王爷多么,多么不容易,好不容易在一起的!!” 苏瑾脸上『荡』起一抹温柔,她拥婉儿入怀,道: “我知道,婉儿都是为了我好。” “嗯!婉儿一辈子都要伺候小姐!” 苏瑾则有着微怒: “你要伺候未来夫君,你若跟我一辈子,我怎么对的起你未来夫君呢!” 婉儿终于破涕而笑,脸上扬起绯红: “婉儿才不要出嫁呢,婉儿只要陪在小姐身边。” 苏瑾望着婉儿,心中想,有哪个女孩不向往着一个宽厚的肩膀做依靠呢? 正如她度日如年的等待,等着李玄来娶她。只是在朝廷的事情中,她对于他的帮助却显得微不足道,不如安心等候。 说完,苏瑾回到院中,挥舞着利剑,众人说她什么她都不在乎!她只在乎的李玄只要待她真心,她便足够!! 一切流言蜚语都让他们去说吧!她只想与李玄长相厮守!! 想完她眼神一冷,将一颗树梢砍成两段,众人知道瑾淑郡主虽然没有对他们发火,但是也已经触碰到了她的底线。 武阳王宫正殿 整个殿上庄严的气势让人可敬,武阳城武皇身穿龙袍,头带龙帽,一身皇者气概一览无遗。 而殿中站立着的文武官员,有一百二十余人。 各文武百官商讨完国事,李复眼中威严: “各位爱卿可还有其他事要奏?” 章节目录 第274章 参本(上) 殿中右侧一名大人朝李玄方向看去,李玄给予他一记眼神,他便走出列队,低头说道: “臣陈明岳有事要奏。” 此人名陈明岳,官居从二品。是负责朝中地域管辖要职。替武皇颁布朝中土地管辖新律令实施之人。 李复问道: “陈爱卿,难道城中土地管辖出现问题?” 陈明岳回复: “回武皇,武皇颁布的土地分割新制度深得民心,各地方官员汇报,农忙收成这几年比以往蕃几蕃,武阳王宫粮仓年年满仓,各地百姓衣食无忧,都在赞扬武皇爱民如子。” “哈哈!”李复的笑声传遍正殿,惹得殿中官员一并复合武皇英明。 唯独只有陈明岳脸『色』凝重,李复看出问: “既然土地分割制没有问题,为何陈爱卿一脸忧『色』?” 陈明岳立刻扑通一声跪拜在地上,惹得众人面『色』凝重,陈明岳道: “臣管理有误,在晋州城一带沿街乞讨的乞丐这几年有所增加,今年甚至有些游走到了武阳城一带乞讨!” 李复听后皱眉: “之前陈爱卿不是告诉朕百姓衣食无忧?怎么又会出现沿街乞讨在乞丐?你是在糊弄朕吗?!” 陈明岳曲地匍匐道: “臣也是道出实情,武皇的政策确实没问题,只是在晋州城的管辖制出现了问题。” 说完,陈明岳手中递出一本奏折,高举头顶。 武皇命令身边太监取来,李复拉开奏折,脸『色』难看,他看向一旁一位官员,此官员面『色』也失去了原有的颜『色』,两腿还微微打颤,李复说道: “贺兰爱卿,晋州城都长梁天,如果朕没记错的话,是在你旗下的官员吧?”李复的语气让众人心中惊险。如若陈大人禀报属实,那么这贺兰大人怕是免不了责罚。 官员中贺兰纳德走上前回复: “是,正是臣旗下的官员。”贺兰大人的内衣裳早已染上一层薄汗,这事件几年都没人向武皇禀明,陈大人今日怎么忽然跟武皇提及? 李复语气威严: “贺兰爱卿,那你可知这晋州城有陈爱卿所说之事?” 贺兰大人眼神飘忽,掩盖不住他的虚心,他也匍匐在地上道: “回武皇,臣会立刻派人去晋州城调查此事。” “啪!”武皇已经气愤的将陈明岳的奏折甩在他脸上: “朕颁布新律令已经三年之久,你管辖的范围内,居然还留有前朝的制度!你们有没有把朕放在眼里!” 说完,李复心中越加生气! 李玉眉眼平静,看不出任何波澜起伏,他本想替贺兰大人解围,却被李复道破: “玉儿,你不用替他们说话!”一代帝王的心思是众人所猜不透的。 李玉只能退回,朝自己的老师求救,对方给予一记放心的眼神。 而李复转头继续对着贺兰大人说道: “你们真的很大的胆子,尽然趁势利用搜刮民田,还给百姓耕种沙田,朕就说为何晋州城一带年年供给不一!年年报称旱灾!原来是你们搞的鬼!” 贺兰大人匍匐的身子更加颤抖,身子低得更低,他求饶道: “武皇英明啊,臣也是一直被蒙在谷里啊!那梁大人一直没向臣禀报过此事啊!” 章节目录 第275章 参本(下) 武皇听后,脸『色』更加难看。 他道: “禀报?朕可不信你一点都不知道此事,你给朕看看清楚,你到底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贺兰大人颤巍巍的拾起地上的奏折,打开一看,奏折中清清楚楚记载着梁天这三年内给他的所有好处! 他才会对梁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却没想到,那梁天贪心那么大!反而害了自己! 贺兰大人立刻求情: “求武皇明查!臣有让梁天改正制度啊,却没想到他还背着臣一直在执行前朝的制度!” 武皇有片刻的沉默,开口道: “那就是你管制不利!来人将贺兰纳德关入大牢!等候发落!” 贺兰大人没想到,武皇如此大怒,如果入了大牢,必死无疑!他呼喊道: “求武皇饶命啊!” 战在队伍最前头的太师忽然向前禀奏: “臣毕祥想为贺兰大人解说。” 陈明岳见机立刻反驳: “毕大人,贺兰大人确实管辖不利,就应该接受应有的惩罚!这样天下才能得以太平,毕大人,你这样,有考虑过武皇的皇威吗?” 毕祥果然是身居高处的官员,依然面不改『色』,他怎么会不知道陈大人的计量? 他依然说道: “武皇英明,武皇下达新土地分割制落实到各处都是需要个半载,有些地方偏远干旱,更有可能需要个一两载。并不能全部怪责贺兰大人。” 李复听后,心中气焰压下不少,陈明岳还想继续说辞,却被李玄用眼神拦下。李玄心中冰冷,这毕祥是太子的老师,又掌管宫中御书院与历代朝纲编撰,在朝中位居第二。 而他见得李玉虽然面『露』平和之『色』,却时刻朝毕祥探查,毕大人才会替贺兰大人说话。他早已猜到毕大人会为贺兰大人说辞,才会让一向保持中立的陈明岳道出晋州城一带土地分割的事项,没有人知道这陈大人是他谷中培育出的精英才子。 李玄眼中冰冷,他只要削弱太子党员的势力就足以,这一切都是李玉咎由自取! 如若太子党势力薄弱,在武皇心中失了信,那么朝中其他官员不代表不会倒戈。 李复听完毕大人的叙述,觉得不无道理,但是又考虑到君威,他稍微缓和气焰道: “贺兰纳德,朕念你多年为朝廷效力的份上,将你官职降为五品,不得参与朝政,来人,将贺兰纳德带出去!旗下梁天夺去都长之位,贬为庶民,所有财产分与百姓!” “诺!”两侍卫将贺兰大人请出了正殿,贺兰大人边被拖走边喊道: “谢武皇不杀之恩,武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武皇看向堂上的陈明岳道: “陈爱卿,此次你因管辖调查有方,可要什么嘉奖?” 陈明岳道: “臣如今最忧心的便是那些乞丐,臣希望武皇能开仓放粮,救济这些苦难的百姓,并分配良田,让他们回家耕种。” 武皇眼中有赞许,陈明岳既然不要嘉奖一心想着民众,他心中大悦: “好!朕允了!” “谢武皇。”说完便退到一旁,不再说话,他知道此刻太子正眼中阴冷的看着自己,他誓死效忠蝴蝶谷谷主,自己的命对于他来说已经微不足道,只要能协助谷主。以抱相救之恩。 章节目录 第276章 公报私仇 太师毕祥却认为此事绝对没有看到的那么简单,他眼中有着精明,面容却很淡定。 武皇李复说道: “各位爱卿还有其他事要奏吗?如若没有,就散朝。” 李复等半响依然没有人上前请事,便要起身离开,却不想左侧一官员列步上前道: “臣赵赫有事要奏。” 武皇眉头微皱,怎么今日有那么多人要奏?他问: “赵爱卿说吧。” 赵赫果然是勇将之人,一身魁梧,又带着军阶之气,他嗓音洪亮: “臣要参图尔衮一本!”将军身阶果然不一般,居然敢在朝中明目张胆的参朝从三品官员的本。而图尔衮听后,立刻看向对方,眼中有着藐视。 武皇李复又坐回龙椅,眼中思量,问: “说来听听。” “臣数月前参与兵员调配任务,就经九州一带,洪涝灾害严重,在当地得知,九州一带这几年洪涝灾害之有曾而无减!而那些修筑水坝桥渠的事项已经停怠不前!” 图尔衮上前喊道: “臣冤枉啊!赵大人是公报私仇,冤枉老臣啊!老臣上报的事情句句属实,九州一直没有停歇修筑水坝桥渠!这简直是子虚乌有。” 武皇李复好不容易压下的气焰,再次燃起,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你,你图尔衮,说!到底怎么回事!每月你上报的修筑任务都有进行,朕也每月拨给你银量数万,这水坝桥渠你到底有没有如期修建!!咳!咳!” 一旁的太监总管见势让人为武皇递上一杯茶说道: “武皇啊,莫要生气,保重龙体。” 众官员见状一口同声: “武皇保重龙体!” 李复缓过气来,他当然知道一年前赵赫与图尔衮因一小周县管辖争抢的厉害,最后落入图尔衮手中,赵赫对其心生芥蒂,这赵赫便处处找图尔衮的茬。但是,他依然站在事理这边的。 李复望向为首的一名官员,喊道: “顾爱卿你派人将九州城桥渠事件调查清楚,将图尔衮先行关押,等候发落!” “臣...”毕祥又想上前劝说,武皇李复咆哮出声: “毕祥!再说辞,朕要责罚你!” 众人立刻额角冒汗,武皇像是真的动怒了。 李复继续说道: “顾爱卿,若此事属实,将严惩不贷!散朝!朕乏了,朕以后定期会实地考察,若再出现谎报事件,朕立刻削了他的官衔!” 顾升回答: “臣遵旨。” 顾升望着李复离开的背影,心中盘旋: 今日朝中被参的两名大臣都是三品官员,而且还都是支持太子的太子党羽,到底是谁想削落太子的势力? 他转身看下高大挺拔的四王玄王,玄王的面貌俊朗冰冷,与众大臣交谈又不失风雅,他怎么看,都依然喜欢这个样貌冰冷,却处事果决的四王爷。 他依然不相信此次收复匡国是太子的功劳,种种迹象都表明此次战役确是李玄的功劳,那玄王为何又不在朝中为自己辩明? 如果太子势力削弱,那么四王爷将是最有利得势的人,他脸上『荡』起精明,走向人群攀谈。 章节目录 第277章 中元节 时光如水,又过了半个月 赤州城苏府 夜虫鸣,带着细雨。 苏瑾拖着腮,望着庭院中的细雨,拍打着她栽种的各『色』花草,这几日一直处在阴雨天气,想必是与这中元节有关。 她眼中清冷,看不出她究竟在想什么,只是她的肌肤虽然白皙娇嫩却染上一丝苍白。 苏瑾起身,朝屋外走,经过长廊的婉儿见她一身白衣,黑发披散,走出屋内,拿起雨伞,追出: “小姐,小姐,您这是要去哪啊!婉儿给凝打伞。” 苏瑾仿佛没有听到婉儿的呼喊,她手腕银铃做响,赤脚踩在泥土上。 “咿呀——”那古旧的门被推开,依然是那股霉气,屋内摆满了八十口人的碑位,如今烛火闪烁,新鲜的食物,餐餐换新。 每日苏瑾都会在夜时来到碑位前磕拜,今日是中元节,更少不了跪拜。 一行泪滑过苏瑾眼角: “爹,娘,瑾儿不孝,这几年都在外面奔波,一直都没有在中元节时祭拜过你们,原谅瑾儿的不孝!” 说完泪更涌,让一旁的婉儿眼中也热泪盈眶,她说怎么觉得今日小姐那么反常,平日里还能吃些食物,今日却只喝了一点茶水,便无胃口。 原来是记挂失去的亲人了,婉儿的眼中也蓄满泪,这样的日子里,街上,集市上,到处挂满河灯香火,今天小姐就让她买下了八十朵河灯与天灯,可是她却看不透小姐的任何情绪。 原来,今日,她才了解,小姐一直都在隐忍着内心的痛苦! 婉儿看着小姐颤抖的双肩,一定是在隐忍心中思念亲人的痛苦!她多么希望今日玄王能来陪小姐啊! 苏瑾忍住哭泣,将泪隐在心底,她回头嗓音清冷: “婉儿,那八十朵河灯与天灯,都准备好了吗?” 婉儿回答: “小姐已经全部装上马车了,包括要祭拜的新鲜食物,也一同在府外侯着呢。” 苏瑾脸『色』已经变得苍白,她道: “知道了,你在府外等着,我马上出去。我在这再呆一会。” 婉儿看看满院的细雨,问: “小姐,这雨像是会下一宿,要不等雨小些再去吧?” 苏瑾眼中清明,却透着不容拒绝: “你去安排吧,我们不能错过戌正点时刻!” 婉儿回答: “诺,奴婢立刻去办,婉儿会为小姐准备一身衣裳放在厢房内。” “知道了。” 屋内只有苏瑾一人隐住悲伤的情愫,她站起身,一遍遍的擦拭碑位,却依然忍不住泪如雨下,她拿起祖传匕首,擦拭,她想起了,那年苏府上下人们欢庆上元节的场景。 爹娘笑容依在,祖母祖父宠她入怀,可是,却在戌时正点,被潘后杀害!! 她收敛起悲哀,离开碑位房。 一炷香过后,离戌时正点还差半个时辰,苏瑾早已换下染湿衣裳,穿上了一件白裳,领口与袖边缘有黑『色』绢丝点缀,她的发上别着一朵白『色』小花,简单而清丽脱俗,让人见着有种我见犹怜之感。 苏府外细雨淅沥,苏瑾踏入车帘,却依稀听到苏府外探头探脑别户人家的交谈声: “看,那就是武皇封的瑾淑郡主,还郡主呢,总是带着一些不三不四的男人进出苏府。” 章节目录 第278章 放河灯 苏府外探头探脑别户人家的交谈声还在继续: “是啊,苏府恢复后,从来没见她回来祭拜过,那时候还真以为苏府没人了。” “是啊,真正是不孝啊,亏苏大人当时爱民如子,却生了个这样不知检点的女儿。长得一副『骚』魅样。” 后面还有一些更难听的只字片语入耳...... 苏瑾眼中清冷,又有谁知道,她隐忍多年的活着,只是为了苏府的血洗冤屈。如今已经血洗冤屈,却在旁人眼里又变成另一番模样。 一旁的婉儿看在眼里,连忙安慰道: “小姐,奴婢立刻下车让那些说闲话的人闭嘴!” 苏瑾看向婉儿,看不出她脸上的任何情绪,只有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写满清明,却语气清冷: “婉儿,不用在意,就让他们说吧,那些人的说辞并不会对我造成伤害。” 婉儿回答: “诺。” 苏瑾道: “出发吧。” 马车载着八十朵河灯与八十盏天灯一同朝城西桥头驶去。 赤州城城西桥头 站在古朴的拱形石桥上,河流上飘『荡』着各『色』的河灯,桥上人们目光诚恳,桥下河灯闪烁,寄托着对逝去者的思念。 苏瑾让婉儿将马车靠在一颗大树旁,自己则揭帘下车。 她那身姿惹来众人的侧目,而她却一脸清冷,那唯美的侧脸看不出情绪。 苏瑾站在河岸,岸旁各『色』路人蹲在岸边,有的带着孩儿,有的陪同老者,双手合十将河灯一一放入水中。 而她一人站在河旁,背影难免显得孤单,婉儿上前说道: “小姐,是否命人在此处放河灯?” 苏瑾眼神流转,各种情愫百感纠缠,她道: “我们去上流看看吧,这里人太多。” “诺。”婉儿一路尾随其后,身后的马夫牵着马车也一路跟行。 苏瑾一人望着平静的河面朝上流走,待走到一颗巨型大树旁,此处人烟才变得安静许多。 她嗓音清明: “婉儿,将河灯拿出来吧。” “诺。”婉儿很明显感觉到小姐嗓音的微颤,怕是小姐不想在人多的地方落泪。 苏瑾接过婉儿给她的河灯,河灯顾名为河灯,就是它的外部结构与荷花一样,就如佛前那多莲,能给逝者指引。 苏瑾鼻头微酸,却始终没有让泪落下来,天空的小雨不知何时早已停下。 苏瑾一一为河灯点亮,这八十多河灯一同发出璀璨的光芒,让远处的人们不得不往火光之处望去,都在心中差异,这是谁家的小姐,只身一人要点燃那么多河灯...让人觉得此女子一定经历过常人不能比拟的苦痛。 苏瑾在河灯上一一写着逝去亲人的名伟,跪在岸边,她的脸被火花映得通红,却透着道不明的忧伤。 苏瑾捧起一盏河灯,巴掌大小,她的泪终于滴落在河灯上,她隐忍的嗓音终于失声: “爹...娘...是瑾儿不孝,就连你们的尸首都未能找到,瑾儿希望你们能看到这些河灯,找到回家的路...” 婉儿跟着跪在一旁,眼泪也啪嗒的掉。 一盏,两盏,三盏,八十盏...... 这个河面,都被苏瑾后放出的河灯占据。 章节目录 第279章 不要悲哀 苏瑾望着河中越飘越远的灯火,她的心如掏空般难受,谁不想与爹娘团聚,谁不想孝敬爹娘,可是,她的爹娘却被枉死! 她却还要被外人灌上不孝的罪名! 她跪在地上,不尽的磕头,她是不孝,儿时她就不该躲在暗处看见爹娘惨死,她是不孝,就不该消失两年,不曾回过苏府! 但是,她不为苏府洗冤,世人是否又是另外一种说辞? 苏瑾的泪流个不停,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让婉儿看着心疼: “小姐,您难受就哭出来吧!婉儿看着难受!” 苏瑾眼中挂泪,唇角扯起一抹弧度,她伸手抹干婉儿眼角的泪: “婉儿,我不难受,我只是在寄托对逝去亲人的相思,他们收到河灯,一定会找到回来的路,我该高兴才对。” “嗯!小姐!呜呜!” 苏瑾将婉儿抱在怀里,眼中泪闪烁... 忽然远处树影间她看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那抹高大挺拔的身影慢慢走出树影深处,『露』出他俊逸非凡的面庞。 苏瑾抬眸喊道: “玄,玄!” 李玄唇角扯起一抹弧度,透着心痛与悲哀,他将一直挂泪却不愿意哭出声的苏瑾拥在怀里,嗓音磁『性』: “本王来陪你了。不要悲哀,本王会陪着你的。” 苏瑾在他怀里磨蹭,抬头道: “可是,你是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不告诉提前告诉我你会来。” 李玄搂着她望着远处她放的河灯,八十朵,他知道她此刻心中一定痛苦不已,他道: “本王不想打扰你对亲人的寄托之情,但是又见你痛苦难受,本王心中不忍!” “玄!我不难受。” 却见身旁保护他的护卫左倾不在身旁,她问: “左倾呢?” 李玄回答: “左倾去为本王买些你最爱吃的桂花酥,你今日一定没吃什么东西。” 苏瑾抱住他矫健的腰身: “谢谢你能来陪我。” “本王愿意一直陪着你,你愿意一直陪着本王吗?” 苏瑾的脸上染上一抹红『色』,刚才的忧伤已经烟消云散,她回答: “我愿意。” 一旁的婉儿看见玄四王与苏瑾相拥的身影,心中感慨,玄四王今夜出现真好。她退到一旁不去打扰对方的甜蜜。 河岸边两抹身影依偎,河流上的河灯越漂越远...... 忽然身后传来左倾的声音: “玄王,属下已经带来了桂花酥与桂花酿。” 李玄转身接过桂花酥道: “左倾,辛苦了。” 李玄将桂花酥递给给苏瑾: “这是你最爱的桂花酥。还有桂花酿。” 苏瑾接过,眼中差异: “你怎么知道我爱吃桂花酥?” 李玄深深的将她看进眼里,也不隐瞒: “一年前在白若梦的生辰宴会上,便见你吃了两盘。” 苏瑾听后,脸上羞红,那日她自己在想着事情,无意间塞食了两盘,都被他看在眼里了吗?却没想到他居然会一直记得。 她道: “那日我还并不知道你就是墨庄主。” “对,那日本王见你一脸陶醉的吃着李玉送进口的桂花酥,那时,本王真希望喂你的是本王!” 苏瑾吃惊的望着李玄,难道李玄在那时候就已经开始在意她了吗? 她唇角微扬: “那今日我想让你喂我,不要让李玉的介入,伤害了我们彼此的感情。” 章节目录 第281章 毕竟兄弟一场 李玄眼中有宠溺,拿起一块桂花酥,送入她口中。 苏瑾眉眼含笑,刚才的忧伤已经被幸福取代: “真甜,来,玄,你也吃一口,看甜不甜。” 李玄张口吃下她递给他的桂花酥,却握住她的小手不放,他动情的轻舔她沾满糖酥的手指,惹得苏瑾连忙收回手道: “玄,待会你陪我去放天灯好吗,我要把所有的心愿都写上。” 李玄嗓音磁性: “好,你去哪,本王便陪你去哪。” 李玄的话语深深的感动着苏瑾,她望着眼前的这个男人,曾经那个冰冷嗜血的男子,如今眼里只有她。 雨又开始淅淅沥沥的下着,婉儿为他们递过雨伞,李玄高大的身影为她撑伞,苏瑾则在天灯上一一写下心愿放飞。 片刻间,八十盏天灯如满天星随着细雨飞扬,苏瑾忘得出神,她心中对逝者都思念希望九泉下的亲人能够看见。 李玄则拥她入怀。 李玄今日并没有在苏府留下,与苏瑾匆匆见过之后就立刻离开,苏瑾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心中有种难言的痛楚。 为什么李玄这次回来,没有跟她提一点成亲的事? 难道武皇任然没有同意他们的婚事吗? 这太子李玉,为什么要如此拆散他们! 翌日,夜暮开始降临。 武阳王宫 李玄再一次的来到武皇的寝殿,他已经连续数日请求父皇收回成命,为什么父皇就是那么狠心! 殿外太监喊道: “玄靖王求见——” “宣——。” 李玄踏进正殿,李复的嗓音传来: “玄儿,就如此固执吗?天下女人何其多,又何须独取那一瓢?” 李玄抬眉,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他的父皇,拥有后宫佳丽三千,却对于背叛的他的人,就会将所有背叛他的人打得万劫不复! 他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从他十四岁起,就从来没有从父皇手中得到过任何自己想要的东西,所以他就变得隐忍,不需要任何的东西。 但是,苏瑾的出现,是他今生不想放弃。 李玄回答: “父皇曾答应过儿臣,只要收复匡国便会将瑾儿嫁与儿臣,可如今为何要将瑾儿赐婚给五弟?” 李复转身,眼中有考究,他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已经过了儿时的懵懂,如今已经长成一颗苍天大树,但是蓁妃的背叛永远是横在他们之间的一条鸿沟。 李复说道: “此刻匡国收复是你五弟的功劳,自然要嘉奖你五弟。” 李玄袖中手握紧,控制自己的情绪,他嗓音透着苍凉,眼中挣扎一览无遗: “父皇真的相信收复匡国是五弟的功劳吗?” 李复的眼中透着复杂,他也知道,李玉自从出征匡国后,性情已经有明显的变化,连做事风格也开始变得狠决起来,他并没有漏掉任何细节,如果真如玄儿所说,是玉儿将他推入山崖,他定不轻饶,但以往对玉儿的了解,他又不想去相信,以往温柔待人的玉儿居然会做着弑兄的事情! 那么玄儿这几日让人削弱玉儿的党羽,以为他不知道吗? 他道: “你所说之事,朕会派人调查,只是你打压玉儿的事情也该收敛些,毕竟你们是兄弟一场。” 章节目录 第282章 意图谋害 李玄眼中痛苦,第一次李复从一向隐忍的玄儿眼中看见了痛苦,李玄道: “难道五弟将儿臣推入万丈深渊,他就不该受到惩罚吗?儿臣并不想报复五弟,也不想要五弟的命,只是想与苏瑾白头皆老,父皇都不愿意满足儿臣这一点点心愿吗?” 说完,倔强如他,李玄居然跪在殿中祈求那个高高在上残冷的君王: “求父皇收回成命!让瑾儿嫁与儿臣吧!” 李复眼中有火焰在燃烧: “你就一心想着与心爱的女子长相厮守,可有想过朕在百姓眼中的尊严?朕说出去的话,就如泼出去的水,怪只怪你并没有带着长胜军回城!朕明日就让人派发圣旨到赤州城苏府,让你好死了这条心!” 一口腥甜堵在喉头,被李玄深深吞下,看来父皇已经死心要将苏瑾嫁与五弟了吗? 李玄心中难受: “儿臣知道父皇一向不喜爱儿臣,原以为儿臣只要默默的为父皇打下这片江山,让江山安逸,您会不会多看儿臣一眼呢?结果却换得将儿臣如覆薄冰!儿臣从来都没有向您请求过什么!这也是儿臣唯一一次!也将是最后一次!儿臣告退!!” 他隐忍奋战多年,在父皇眼中也不过如此! 武阳城太子殿 李玉握住手中卷轴,脸上阴沉,他对赵缙说道: “赵缙,你去请毕太师进殿,本宫有要事商议。” “诺!” 一个时辰后,毕太师来到太子殿中: “老臣参见太子殿下。” 李玉换上以往温润的面庞,他满脸忧色道: “老师,本宫前几日派人调查赵大人的事情,请您为本宫筹谋划策一番。” 李玉说完将手中卷轴交于毕太师手中。 毕太师接过卷轴,一看,面露凝色: “这赵大人怎么会是蝴蝶谷之人?此谷在城中老臣有所耳闻,是个药王山庄,怎么又培育起官员来?难道?” 李玉说道: “正如老师所说,母后还在位时就让孙将军铲平过一次蝴蝶谷,却不想他们又东山再起。谷中能有如此迅速恢复,少不了与朝廷有关系。” 毕太师看向温润的李玉,此人虽然生的温润有礼,但眼中总是会闪现阴冷之气,难道是他看错了?他问: “太子殿下可是有怀疑的人?” 李玉眼中闪过一丝阴冷,道: “只是怀疑,并无有利证据,本宫还需老师相助。” 毕大人回答: “敢问,太子殿下怀疑的是谁?” 李玉眼中痛苦,他为难道: “种种迹象都指向的四哥。最大的嫌疑就是赵大人。” 毕大人听后,眼中思量,如果真是四王李玄,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如若能就此将四王拉下,那么太子将稳坐下一位储君,而他也将没有看错人。 他问: “太子殿下希望老臣怎么做?” 李玉眼中阴狠,那些虚伪的姿态早已放下,他道: “本宫希望老师能秘密派人调查赵大人的底细,并且安排人查出宫中那些官员这十年间与蝴蝶谷交易密切的官员。” 毕大人望着眼前的男子,他外表温柔,却内心算计阴狠,这样的人才适合做未来的储君人选。 毕大人回答: “老臣立刻去办。” 章节目录 第283章 违逆之举 李玉望着那残破的木梳,他嗓音阴冷: “若此事调查完后,老师应该知道如何去做了吧?” 毕大人明了: “太子殿下放心,老臣一定会做得天衣无缝,老臣先行告退。” 李玉见毕大人退出殿外,他眼神望着窗外,一声鸟儿的斯鸣划破天空。 时光如水,又过了半个月。 李玉在一次深夜,被武皇宣到了正殿。 李玉眼中有筹定,看来老师已经将四哥建立蝴蝶谷之事告诉了父皇,否则父皇也不会深夜急召见他。 他眼底的得意被掩盖。 武阳城王宫正殿 武皇李复眼中微怒,他看着手中一本本册子,心中越发的寒冷。 门外传来太监尖锐的嗓音: “太子殿下求见武皇——” 李复语气有着无力: “宣。” 李玉踏进正殿,鞠躬道: “儿臣参见父皇,不知父皇深夜急召儿臣有何事?” 李复的语气看不出任何波澜起伏,他指着案头上的册子道: “玉儿看看朕桌上的册子,看看你有何感想。” 李玉拿起案头上的册子,看后他的表情充满了不置信: “父皇,这一定是误会,四哥怎么可能会做这些事。” 李复回答: “是吗?今日朝中太师参了你四哥一本,潘首之前手下的银号被蝴蝶谷所吞并,这事你可知晓?” 李玉眼中温润回答: “是,儿臣确实知晓此事,也派人铲平了蝴蝶谷,父皇不用担忧。” “那为何不跟朕禀报?” 李玉回答: “回父皇,此事并不是什么重要之事,儿臣看见父皇日理万机,便自行解决了。” 李复眼中有精明: “你可知这蝴蝶谷是你四哥所建立?” 李玉犹豫的没有继续做声。 李复见状怒斥: “看来你们早就知道此事!都为了维护老四,不与朕禀报吗?!” 李玉忽然跪在地上祈求: “求父皇原谅四哥的鲁莽。” 李复最终瓦解: “鲁莽?他是真鲁莽,还是不把朕放在眼里?他秘密建立的蝴蝶谷,拥有暗卫数以万千,违逆之心不容置疑!” 李玉眉眼间看不出算计,他语气平和: “父皇,原本儿臣一直以为四哥忠心耿耿,却不想手下有一个那么大的组织...又怕父皇伤心,就一直不敢与父皇说明,但是,虽然四哥此次一时考虑不周,犯下错误,还请父皇原谅四哥。四哥一定是有苦衷的。” 李复听后,看着眼前这个温润的李玉,他道: “你还在袒护你四哥?你四哥将你手下的多名官员拉下,你居然还袒护他?!他有苦衷?他不就是一直记恨朕惩罚了他母妃吗?却不想他那么的违逆不道!” 李玉听后,心中涌动,但是看在李复眼里,以为李玉是被四哥的所作所为给伤害,却不想李玉心中的算计在无线扩大,他更加希望李玄死! 李复心中割痛,一向引以为傲的四子,居然有了叛逆之心。 李复一怒之下,便下圣旨将李玄关入大牢,牵连官员也一并关入大牢,并派督察部严家调查蝴蝶谷之事,并将其连根拔除。 如若李玄真有违逆之举。定是重罪! 而苏瑾在苏府已经有半月之久,一直得不到李玄的消息。 章节目录 第284章 被抓入狱 天空分外晴朗,赤州城苏府。 苏瑾在院中看着书卷,婉儿匆忙的跑进院中: “小姐,这是左护卫稍来的飞鸽传书。” 苏瑾皱眉,脑中思量,左倾怎么会忽然传来飞鸽传书?难道李玄出事了? 她道: “快,拿给我看看!” 苏瑾打开卷布,脸色难看。 婉儿问: “小姐,上头写了什么?” 苏瑾眼中清明: “婉儿,你为我准备两套衣裳,我要去趟武阳城。” “诺,奴婢立刻去准备。” 苏瑾拿上包袱,跨上马背,朝武阳城走去。 玄王府 府内早已有人在府中等候,苏瑾的到来,立刻让一旁的仆人端茶送水。 苏瑾一到玄王府,便看见左倾与一位红衣女子在殿中等候,苏瑾眼中担忧之色一览无遗: “凝姐姐,你也来了。” 红凝回答: “嗯,左倾将事情已经告诉我了,玄王需要我相助。” 说完红凝看了左倾一眼,左倾也与红凝对视。 苏瑾忍住心中的急切,问: “左倾,如今玄被关在哪?我想去见他!” 左倾回答: “在王宫大牢内。” 苏瑾听后,不做停留,便来到了王宫大牢。 她着一件白衣,白色帽檐遮住倾国之姿。 但是她的脸上写满了担忧,她不会让李玄死的! 看守的奴役一见她手中通行令牌,立刻唤道: “瑾淑郡主。” 苏瑾道: “带我去见玄四王。” “诺,随小的往这边走。” 牢狱腐朽的味道,与阴暗潮湿混杂,她被看守士卒领到了关押李玄的牢所。 苏瑾站在牢狱门外,看见李玄熟悉的身影,眼中泪终于滑落,她唤道: “玄,玄!”说完她冲进狱中。 李玄转头,他早已披头散发,已经瘦了不少,他一身衣裳失去原有的颜色,却不减他一脸的俊朗之气。 他见到苏瑾特别激动,将她拥入怀抱,撩起她的帽纱,他唤道: “瑾儿,本王的瑾儿,本王失言了,父皇并没有收回成命!反而让父皇调查出了蝴蝶谷一事!” 苏瑾的泪更汹涌的流,李玄抚干她的泪,低头亲吻... 苏瑾抬眸回答: “玄,我们现在离开吧,牢狱外左倾与凝儿姐姐已经准备为你杀出一条血路!我们可以救你出去!我不要嫁给李玉!我也知道,这一切都是李玉搞的鬼。” 说完,苏瑾对李玉越发的憎恨了,武皇居然还让她嫁与他!她即使死也不会同意的! 李玄听后,他眼中有挣扎,他道: “不行,本王不能离开!” 苏瑾吃惊问: “为什么?难道你希望我嫁给李玉吗?我不要...” 李玄望着她,眼中充满痛苦,他再一次在她唇间亲吻,他嗓音沙哑: “不!本王不会让你嫁给李玉的,但是本王现在不能走,如果走了,本王将会担负起叛逆的罪名!这会给你带来很多痛苦!” 苏瑾回答: “我不在乎,只要能与你在一起!” 李玄将她拥得更紧,嗓音颤抖: “可是,本王在乎,本王要的是给予你一个安定的生活,而不是到处流走逃生!本王希望你安定幸福。” 章节目录 第285章 圣旨到 苏瑾听后,心中动容,她乖巧的靠在他的怀里,听着李玄有力的心跳,她只希望他能平安无事.... 头顶传来李玄的叹息: “瑾儿,本王相信父皇一定会还本王一个清白的,本王如若离开,将殃及无数无辜生命,他们曾为本王扞卫心中的威严,是他们不畏生死效忠与本王!” 苏瑾望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她懂,曾经对于生命如草芥,现在已经有了仁厚之心,她该开心才对,只是,此刻她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她知道如若他的离开,蝴蝶谷中殃及的所有官员的性命就不止几十人那么微博,或许会联系到数以上千的无辜生命。 她眼中真诚,回答: “好,都听你的,我会等你。”说完,她的眼中暗淡几分,只是再过几日,武皇就会下旨将她许配给李玉,他真的能阻止这样的事情发生吗? 李玄了解她的苦衷,将她拉入怀抱: “别怕,既然父皇不愿意收回成命,不代表你就一定要嫁给李玉,本王有办法的!” 苏瑾抬眸问: “你已经有了对策吗?” “对,只要本王能即使出狱,就一定会带你离开,你信本王吗?” “信!” “你只能属于本王!” “嗯,我只属于你。” 苏瑾眼中还是担忧无比,她害怕计划如果时间上赶不到,那么她与李玄就无法在一起了! 李玄回答: “本王已经让紫妃请母妃下芙蓉崖,紫妃告诉本王,母妃会想办法救出本王,你不用担心!” “好。”苏瑾对于眼前说话的男子置信不凝。 李玄动情的在她额头印下一吻: “成亲那日你不要违抗皇命,你只要等着本王来接你就好。” “好。” 苏瑾与李玄依依不舍的离开,离开前,苏瑾给了看守几垫大金垫,让其好生照顾,并且不能让任何陌生人接近李玄。 苏瑾又让左倾在牢狱门口安排暗卫,不分昼夜的保护李玄的安全。 苏瑾与左倾与红凝汇合,左倾早已有李玄的计划安排,并告诉了苏瑾该如何配合。 苏瑾这才安心的离开武阳城,回到赤州城苏府已经接近凌晨。 几日后 当第一声鸡鸣响起,苏瑾早已毫无睡意,她挥舞手中利剑,院中树叶挥落一地。她在等待着武皇的圣旨。 阳光慢慢的撒进来。 府外传来敲门声,武阳城宣旨太监总管带着二十几名手下踏入苏府大门。 苏瑾与府内一百多人跪在地上接旨。 宣旨太监总管尖锐的嗓音传来: “奉天承运,武皇召曰,赤州城瑾淑郡主:苏瑾,德才兼备,深得武皇喜爱,特选吉日与太子完婚,封为太子侧妃!钦此!” 众人回复: “谢主荣恩,武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人心中差异,这小姐不是已经与四王爷私定终身了吗?怎么武皇会将小姐嫁给太子做侧妃呢? 众人都流露出惊异之色,唯独只要苏瑾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波澜起伏。 她嗓音清冷: “谢主荣恩,武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章节目录 第286章 出嫁 苏瑾接过圣旨,安排众人事物,武阳城太监在府中休息一夜,第二日大早便也反身回武阳城。 圣旨一到,苏府立刻增光,以往那些流言蜚语,都变成了婀娜奉承。原来苏府小姐居然有这福气,被太子爷看中了。那夜出现在苏府的男子居然是太子,各种说辞众说纷纭。 成亲当日,原本以为是个晴朗的日子,却不想天空飘起了细雨。 婉儿见苏瑾一直都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以为苏瑾一直在压抑,婉儿为她打理长发,终于哭出声来: “小姐,为什么!您不是要嫁给玄四王吗?怎么会是太子呢!呜呜!” 苏瑾这才扯出一句话: “婉儿别哭,皇命难违,以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苏瑾说出这句话时,让婉儿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婉儿说道: “小姐,您可别做傻事啊!” 苏瑾抬眉看向婉儿道: “放心吧。” 苏瑾今日穿上了一件大红嫁衣,头戴金冠,唇色被蒅得鲜红。她那绝世脱俗的脸上透着不忍忽视的倔强清冷... 她望着镜中的自己出神,原本以为她嫁的人是李玄,却不想要武皇下旨将她嫁给了李玉。她居然要以这种方式离开苏府。 她始终相信,那个狱中的男人会来接她的,她会等他来接她。 如果今日拜堂之后,李玄还没出现,那么她就会了结了自己的性命,她生是李玄的人,死也是李玄的鬼...不会让李玉如意的。 想完,苏瑾眼中清冷,看不出她是悲伤还是喜悦。 李玉今日也着红袍,发被整齐的梳在冠里,白净的皮肤透着温和之气,他的眼如三月般温暖,身后有长长的迎亲队伍,后又有一千护甲跟随保护。队伍浩浩荡荡好不抢眼。 众名看着这派场,无不感慨这太子的迎亲队伍真是庞大。 队伍中间,那火红大轿十人抬着,火红帷幔飘扬,四周挂满红色节绳,精致而昂贵,等待着女主人的降临。 李玉望着苏府等候的众人,他心中感慨: 他终于能娶到苏瑾了,四哥终于没机会与他争了,四哥你就在狱中等死吧。本宫今夜就能抱得美人归了。 府外鞭炮阵阵,唢呐迎空撤响,在苏瑾耳中显得分外刺耳,她是不会如李玉愿的! 她袖炮内的利器已经被她掩藏的很好。 当那抹红色盖头盖住她的绝世容颜后,她被人扶上了婚轿,身后传来苏府不舍的嗓声。 而婉儿成了她的陪嫁丫头,一同坐在了轿中随身伺候。 轿身摇摆,长长的迎亲队伍朝武阳城出发...... 长长的迎亲队伍果然不一般,毕竟是皇室成亲,引来了很多人的侧目。特别那大红轿内坐着的那抹红色身影,更加的增加了众人的好奇。 当队伍行至一半路程时,忽然轿外传来刀剑之声,苏瑾红盖头下的脸清冷,难道左倾与凝姐姐他们已经来了吗? 她握住手中利器,轿身忽然剧烈晃动,婉儿透过红幔看见前方黑压压的队伍,大喊出声: “小姐!怎么办,前面好多官兵,是不是有人来劫亲了啊!” 苏瑾眼中清冷,一揭开红盖头,露出绝世容颜,她嗓音清冷: “我等的就是这一刻!” 章节目录 第287章 劫亲 苏瑾说完就带着婉儿跳出婚轿,那红衣似火,让慌散的士兵惊艳。 李玉见状,跳下宝驹,拦截到苏瑾面前路,他嗓音传来: “你如此乖巧的上轿,没有任何的抗拒,就是为了能更好的逃走?” 苏瑾眼中冰冷: “我根本不需要逃走,因为这本来就不算是婚嫁。” 李玉唇角扯起一抹笑: “你以为你这样就不算违抗圣旨了吗?” “嗦!”忽然一把利箭飞向李玉,并没取他要害,但是被李玉躲开,随即四周簇拥出几千士兵,李玉大惊,这怎么回事? 他咆哮出声: “你们是谁的部下,居然敢袭击本宫的婚驾!” “是本王的部下!本王是得到武皇之令,将太子捉拿回宫!” 说话之人一身银盔,拥有天人的俊逸面庞,他的眼中冰冷,唇角紧抿。那身影苏瑾再熟悉不过。 苏瑾拉住婉儿,望着马上的高大男人,李玄真的被放出牢狱了!他没有失言!只是武皇怎么又下旨要捉拿李玉呢? 她拉着婉儿想冲到李玄身边,可是李玉的队伍也不是省油的灯一一对她拦截,她只能挥刀抵抗,却吓得一旁的婉儿惊叫出声,婉儿从来不知道,小姐杀人居然会不眨双眼,对她充满惊异之色。 她靠着苏瑾不赶离开,苏瑾则将她保护在身侧。将袭击她们的士兵砍伤。 李玉不至信的语气说道: “父皇要抓本宫?四哥你又在跟本宫开什么玩笑?来人!四王有意带兵劫走太子侧妃,已经犯下大罪,将他拿下!” 李玄身后的士兵听到太子之话,也不敢轻举妄动,他们眼中也有着不确定。 李玄眼中早已算出李玉会有此说法,听立刻高举圣旨,嗓音如宏: “圣旨在此,捉拿太子李玉!” “哗!” 李玉手下的士兵看到圣旨居然倒戈,一同捉拿李玉,李玉手下的几位亲信誓死抵抗,赵缙挥刀保护太子李玉安全,最终抵不过强势的铁骑兵,战死杀场。 李玉始终不明白,为什么父皇会在他成亲之日将他捉拿,这到底怎么回事! 李玉挥舞手中剑,将士兵砍杀,他白净的脸上染上血色,第一次,他心中居然无法筹定的看到自己的未来,他朝苏瑾伸出手,却只拉住她火红的裙摆。 而苏瑾回头看他,她眼中冰冷,无情的挥刀将裙摆斩断,就如斩断了与他的所有的连系。 苏瑾转身朝李玄走去,依偎在李玄怀中,显得那么楚楚动人,然后便没有再看他一眼。 李玉眼中吃痛,四哥如此待她,她都能原谅,为何他只废过她武功,却得不到她的原谅!?他真的很爱她! 李玉不知道眼角流下的是血还是泪,他忽然明白,即使他可以为她豁出性命,可是对于不在乎自己的苏瑾来说,他的豁出性命却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 李玉奋力抵抗,贯中的发早已凌乱,红色衣裳显得那么讽刺!他终究抵不过众多人的招式被压制住,李玉任然喊道: “本宫何罪之有?父皇要抓的也是你,怎么会是本宫!” 章节目录 第288章 非亲身(上) 李玄望着一身破败的李玉,心中居然有不舍,他也不知道母妃是用了什么方法将他放出,为什么父皇又要抓五弟?父皇不是一向宠爱这个五弟的吗?他道: “你随本王进宫见父皇,就一清二楚,五弟请停止抵抗,四哥不想伤你。” 苏瑾靠在李玄怀中,第一次看见如此落魄的李玉,这一切不都是他咎由自取吗? 他何时有放过她与李玄?他将李玄推下山崖的那一刻,对于李玉,心中只有恨了。 她望着李玉的眼中清冷,却看不出任何情愫。 李玉挣扎,于事无补,他被官兵押入武皇正殿。满身血渍,衣裳不整,李玉自己都觉得讽刺,父皇居然在他成亲之日下旨让四哥抓他。 而苏瑾,左倾,红凝与婉儿,先回玄王府处理伤口,等待着与李玄的会面。 武阳皇宫正午正殿 正殿中黑压压的跪着几个人,有一直服侍过潘后的张嬷嬷与一个从未见过的老妇,李玄则一身铠甲站在殿堂之上看着李玉。 李玉被押跪在地上,他望向殿上的一位女子,此人身着紫色流水轻纱,面容姣好动人,她的身上会传来异香,李玉抬头着对方眼中有吃惊: “蓁姨?你没有死?” 蓁妃看着跪在殿中的李玉,她真的不相信,以往儿时那个温润的李玉,如今会变得如此心狠手辣,她道: “玉儿,你如今怎么会变得如此,次次要逼我儿与绝境。你推我儿落崖,他命大没死,你夺他功勋,他无怨无悔,可是你为何屡次要夺他心爱之人,如今你又要害我儿死,若不是我及时出现,我儿已经命丧你手!” 李玉回答: “本宫不知蓁姨在说什么。” 蓁妃眼中筹定: “若不是在匡国我儿一心只护苏瑾安危,你又怎么可能有机会推我儿坠崖?还好我儿命大,连死神都害怕取走他的性命....”说完,蓁妃眼中有痛楚,眼泪在眼角滑落,她也是近日才听得紫沐的叙述,没想到玄儿经历了那么多苦痛! 一旁看着蓁妃落泪的李玄,心中也对母妃不忍,他伸手抚平蓁妃受伤的心: “母妃,儿臣如今已经好好的,您不用太伤心。”他与母妃之间的隔阂在无形中已经化解。 李复见蓁妃眼中痛苦,他眼里暴怒,他一直只相信李玉的说辞,一直因为心中记恨蓁妃的背叛,却一而再的不相信李玄。 如今所有疑惑在蓁妃的出现,全部化解,他终于明白对于李玄这个儿子,他有太多的亏欠。 李复看向殿中跪拜颤巍巍的张嬷嬷道: “张嬷嬷,将你刚才说的所有事情在说一次给李玉听,让他死心,朕可以不罚你死罪。” 张嬷嬷颤抖的说: “奴婢说的全部都是实情,太子李玉其实是潘娘娘与良画师私生的孩子,奴婢这里有证据!”说完,拿出潘后私藏多年与良画师私会的信件,那些信件都是当年她所送出的,但是她为了给自己留后路,并没有将其全部销毁,没想到今日真的能救她一条老命。 李玉拿起地上洒落不一的信件,上头的字迹真个是母后所留!原来他只是母后想上位的一个手段而已?他一出生,母后第二年便赐封为了皇后。 章节目录 第289章 非亲身(下) 李玉的脑子一阵轰炸!他真的是母后与别的男人所生的孩子?不可能! 那个良画师当年不是与蓁妃有染吗?并且还发现他与蓁妃衣衫不整的躺在一起,被父皇处死了,怎么又成了他的爹?这一定是假的! 他们居然拿一个死人做文章! 李玉终于维持不住以往那个温润的男人了,他反驳道: “父皇!他们一同想逼儿臣与死地,儿臣怎么可能是别人的孩子!儿臣是您的亲身骨肉啊!”说完他面色惨白,那么他还有什么权利与李玄争!!?他一直努力变强都是为了什么?! 武皇李复看着李玉,越发觉得他长得不像自己,反而像那个长的书生气的良顺画师了!怪不得玉儿从一出生就抓着画笔,如此喜欢作画!原来是遗传了良顺!想到此,他心中寒冷,他居然被潘凤骗了那么久,他一直都恨错了人! 李复想让李玉死心,他道: “将孙御医带上来!” 一士兵将衣裳破败的孙御医代入殿中,便退出殿外。 孙御医知道死到临头,颤抖道: “求武皇饶命啊!” 武皇眼中冰冷: “你说!” 孙御医颤巍巍的说: “回武皇,二十四年前,微臣有意隐瞒,皇后娘娘早已与良顺有染,并在三月产下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并不是早产儿,而是足月产儿。” 李玉听后,腿都软了,他依然挣扎: “不可能!母后一向洁身自爱,怎么可能会做这样的事!” 孙御医回答: “不信可以问产婆。” 产婆也颤抖回答: “奴婢接生十余载,接生的孩子不计其数,那些孩子是早生或者足月一看便知,这太子殿下是足月生。” 李玉这下慌了,他喃喃道: “不可能...不可能...母后不会这样对本宫...” 蓁妃看在眼里,她也知道李玉是无辜的,但是她任然要说出真相,她问: “张嬷嬷,那个良顺如今在哪里?” 张嬷嬷头越发的低垂,这蓁妃娘娘怎么连良顺没死都知道?!那她为何一直不向武皇血洗冤屈? 她那夜在良画师为蓁妃作画时,在酒中下了药,让他们两人昏睡不醒,并且按照吩咐将其良顺与蓁妃衣裳不整的躺在一起。 故意让武皇撞了个正着。 武皇当时大怒,将良顺关于大牢,次日问斩,蓁妃赐毒酒。 只是这蓁妃没有死,她心中一直无法解释。 而这良顺在问斩当日,被潘后给调换了,问斩之人是其他囚犯,良顺则被安排在殿外,有利于与潘后继续私会。 怪只怪皇后娘娘太迷恋良顺了,以至于如今失势,被蓁妃给抓了把柄。 一想到此张嬷嬷就不敢继续回话,若回话,肯定是死罪!她就一直在颤抖! 武皇见张嬷嬷一直没有开口说话,说道: “蓁妃问你话,没听见吗?!”这嗓音吓得张嬷嬷越发哆嗦。她颤抖道: “在...在...” 蓁妃说: “那我就替你说了,她对身边的白衣婢女说道: “泽玲,你去将那个男人带进来。” “是,主子。” 章节目录 第290章 滴血认亲 李玉听后,连四肢都软了,良顺没有死吗? 一会儿功夫,泽玲领着一位白净的中年男子入殿中,此中年男子浑身上下透着儒雅之气,眉眼虽然有丝风霜,却不乏当年的书卷之气。 看在李复眼里越发恨意,这个男人必须死! 居然连朕的女人也敢碰! 良顺已经知道今日就是他都死期,他能入宫见李玉最后一眼也足以,他对李复道: “臣良顺参见武皇。” 李复不想理对方。 蓁妃开口说道: “良大人,李玉是否你亲身?” 良顺看了一眼李玉,眼中思绪万千,他道: “是。” 李玉彻底崩溃,他喊道: “你不要信口雌黄!本宫是父皇的儿子,何时成了你的儿子了?!” 说完李玉想上前取了良顺的性命,却被一旁的李玄看出动激,李玄一手将李玉按在地上,李玉眼中有泪,他唤道: “四哥,你也不信对不对!本宫是父皇的孩子!” 李玄眼中挣扎,他也很吃惊听到这一切,但是母妃却因为潘后的荒淫承担着子无须有的罪名。 蓁妃无奈摇头,她自己也知道医术,她吩咐道: “泽玲,你把器具拿上来。” “诺。” 泽玲取来两水碗,分别取来良顺的血液与李复的血液分别滴入碗中,李玉的血液分别滴入两碗。 时间慢慢凝结,李玉瞪着水中的血液,脸色越发苍白!他真的是良顺的儿子!? 他已经丧失了反驳的能力,母后怎么可以这样对他! 武皇看到结果,一甩袖,将两碗打破,他暴怒: “良顺!你好大胆!来人将良顺拖出去就地处死!孙御医你有意包庇,一样死罪!拖出去斩了!” “微臣冤枉啊。”殿外传来孙御医的呼喊声。 而良顺无怨无悔的被拖了出去,他知道终究纸是包不住火的,殿中众人瑟瑟发抖。 李玉面色已经失去血色,他那双好看的眼透满凄凉,母后不是一直爱父皇的吗?居然这样对他!母后你居然一直将玉儿蒙在谷里! 耳畔传来李复的嗓音: “你母后真是包庇的密不透风啊,蓁妃当年就是发现此事,就糟你母后灭口,而产婆也与接生完你后,被潘凤追杀,却不想张嬷嬷留了一手,她并没有烧毁全部证据,也没有杀死产婆!潘后最大败笔就是,她居然还让良顺活着!这简直是奇耻大辱!朕居然被你母后一直蒙在鼓里!朕居然替别人养了孩子二十四年!” 李玄见李玉一脸忧伤,他知道此刻李玉身心已经被深深受到伤害,他放开钳制李玉的手, 李玉面上已经失去了眼色,依然自言自语面: “一定是错了,儿臣怎么可能不是父皇的亲身....” 李复看着李玉的神情,毕竟曾经将他以儿子般看待,他心中居然做不到残冷,他道: “既然是你母后的错,明日午时朕赐白绫三尺,自行了结。”李玉一听到母后被赐死,他整个人都瓦解了。 李复毕竟曾疼爱过李玉,从小他就乖巧懂事,却不想这几年却变得心狠手辣,还次次要逼自己的兄长与死地! 他眼中无奈: “而你也是死罪!” 章节目录 第291章 放逐 李玄想着儿时与李玉的情感,虽然一直他也记恨李玉,但当李玉真要死时,心有不忍。 他上前道: “求父皇扰过五弟一命。” 李复眼中有考究: “你不希望他死吗?他可是处处希望你死。” 李玄眼中复杂: “他一直与儿臣共同长大,在儿臣失去母妃伤心痛苦时,是他对儿臣悉心关照。儿臣不想看着他死。” 蓁妃听后,心中也牵扯。 也替李玉求情: “武皇,毕竟潘后犯的错误,与刚出生的孩儿没有关系。这孩子从出生就是潘凤拿来维权的工具,他并不知情!” 众人的求情,已经入不了李玉的耳,原来他根本不是父皇的孩子,他还有什么权利与李玄争?原来他争来争去的东西一直从一出生就不是他的... 跪求的张嬷嬷,产婆也为李玉求情,毕竟李玉从懂事起,对待下人也是温柔善待,李玉的心性曾经毕竟纯善过。 李复叹气道: “既然那么多人为你求情,你对下人的好,已经传开,朕就饶你性命!但终身监禁!” 翌日,朝中始终不明白武皇为何要废太子,并且将太子李玉终身监禁,孙御医触怒皇威,被斩立决,而潘后疯言疯语,触怒皇微,午时五刻,赐白绫,悬挂横梁结束生命。 隔日,武皇依然对李玉心存不忍,将其贬为庶民,被悄然送出宫外,终身不得踏入武阳城半步。 毕竟皇室的丑闻是不容随意乱传,否则武皇的颜面何在? 而其余知道李玉一事的人都告老还乡移居远方,也终身不得踏入武阳城半步。 永利年九月 太子位空虚各大臣又在筹谋谁会是下一任的太子最佳人选。 而蝴蝶谷被查出并无做违逆朝廷之事,反而长久做着接济难民之事。 在百姓口中有很好的口碑,谷内培育的杀手都安排充军为国效力。 若不是李玄的精心栽培,朝中怎么会有那么多为国出力的谋臣。 武皇反而通过此事越发的了解李玄的为人。特封李玄为恭亲王。黄金万两,绫罗绸缎百匹。扩充府邸两亩。 而蓁妃已经雪洗了当年的罪名,被接入宫中赐封为皇妃,盛得武皇宠爱。紫妃也已经说出自己是蓁妃的亲身妹妹一事,两姐妹在共侍一夫,相处融洽。 后因太子失势,又成亲未果,故苏瑾任然为未出阁的郡主,十月被赐婚给四王李玄做四王妃。 五日后吉日完婚 完婚当日,天空放晴,鸟语花香,武阳城与赤州城欢庆婚宴,宴席摆满了三条大街,所有百姓畅饮。酒肉之香弥漫天际。 各城池享受免一年税务,百姓举国同庆。 李玄终于穿上他期盼已久的红服,俊朗非凡,他那挺拔的身姿透着王者之气,被阳光拉得修长,他骑在高头大马之上,身上绑得红花在阳光中侧目,他带着浩荡的迎亲队伍由武阳城而来。阵容比太子迎亲的队伍还要庞大,身后有三千铁骑兵护驾,姿势震耳欲聋..... 而赤州城苏府,众人都眼眶湿润。 他们舍不得苏瑾的出嫁,但是心头又为她高兴。 苏家小姐十八岁终于找到如意郎君,还是赫赫有名的四王李玄! 章节目录 第292章 完婚 苏瑾坐在新房内,眼神流转,手指交在一起,她终于嫁给了李玄。 屋外不时传来酒客之声,她的心也跟着紧张无比。 ....秋虫鸣夜已深。。 屋外人声慢慢消散,门外传来脚步声,苏瑾认真的坐着姿态,等待着李玄的到来。 “咿呀——” 房门被人推开,苏瑾看见一双红靴在她面前,她知道进屋的一定是李玄。 李玄眼中有醉意,他望着眼前坐着的曼妙身影,久久出神,他终于娶到了苏瑾,他居然舍不得打破这沉静的美好。 他坐在苏瑾身旁,脸上洋溢温柔,他伸手握住苏瑾紧张的小手,嗓音低沉磁性: “瑾儿,本王的瑾儿,本王终于娶你为妻了,本王爱你...”说完他温柔的将她的红盖头挑起,露出她绝世容颜。她的面颊绯红,流光溢彩。 苏瑾抬眸,眼中湿润: “我也爱你,我们永远不要分开。” 李玄亲近她,亲吻她的脸颊: “嗯,永远不分开。” 李玄轻抚她额间的发,待她如珍宝般,温柔亲吻她的眉,她的眼,一一印在心间.... 他拉着她拾起桌上的合卺酒,与她将酒喝下,便一把拦腰将她抱起,她则搂着他的脖子,与他对视,她那一头长发,已经被他撩下,乌黑亮丽,他抱着她朝床幔走去,留下一室的温柔涟漪...... 翌日,阳光洒进室内,照在床幔内,床幔内一片温馨场景,苏瑾光滑的背部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唯美的光,而李玄则靠在她的背上,与她相拥在一起... 阳光刺疼他的眼,李玄睁眼,低头亲吻身下苏瑾完美的背部。 身下的人儿一阵婴咛,微微睁开扇羽。 一道磁性的嗓音传来: “瑾儿,你醒了?” 苏瑾婴宁出声: “嗯...” 李玄侧身将她搂在怀里,感受着她的美好,他问: “昨夜本王可有把你累坏?” 苏瑾在他怀里身子忽然紧绷,昨夜她与他缠绵的场景让她挥之不去,他在她耳畔不断的诉说着爱语,让她此刻的心都跟着颤抖。 李玄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发烫,她的小脸娇羞诱惑,让他又有了想要她的冲动。 他将她面向自己,找准她的粉唇亲吻。 这个吻温柔而让她窒息,她眼中迷离,李玄看在眼里,更加痴迷... 接近晌午,他们才从屋中出来,一行丫头仆人赶忙伺候,摆膳。 李玄与苏瑾用完食物,最后让人端上一碗桂花酥。 李玄亲自为她夹上一块,轻点桂花酿,放入她口中。 苏瑾一脸幸福的张嘴吞下,甜蜜馨香。 李玄眼中有宠溺,嗓音温柔: “瑾儿,吃饱了吗?” 苏瑾依然望着他手边的桂花糕出神。 李玄无奈又为她夹起一块,递到她唇边,他唇角的笑依然在,看着苏瑾眼里越发的俊逸非凡,她一口又将桂花酥含入口中,那甜蜜香酒顺着她唇角留下。 李玄见势靠近她,品尝她唇边的香甜。他道: “果然比一般的酒还要香甜几分...”说完,他那笑容在脸上越来越大,眼中深紫印着阳光闪烁。 章节目录 第293章 身孕 苏瑾一时晃了神,她道: “玄,你知道吗?我忽然不希望你笑了。” 李玄拉住她的手亲吻,定定的望着她: “为什么?” 苏瑾脸上一抹红色闪过,无比娇羞: “因为你笑起来太好看了,若是...” “若是什么?” “若是被别人看了去,我会吃醋的。”苏瑾终于说出口,说完她自己就后悔了。 李玄看着她的眼神更浓,唇角温柔更浓,他嗓音低沉如如耳语: “本王的笑只为你一人而绽放。” 苏瑾被他这句话深深的动容。 秋去冬来,窗外飘起了细雪。 屋内李玄将她搂在怀里为她取暖,这几个月的时间她真的感觉很幸福,她眼前的这个男人给了他无边的爱。 李玄将桌上的药汁给她喝下,这药汁是李玄为了调节她体寒的体质特意命人调制,她的身子也越发丰韵起来。 只是今日她望着这黑乎乎的药皱眉。 李玄问: “怎么了?不想喝吗?这对你身体好。”李玄一直按照邪医神手的药方给她配置药物治疗,希望她的身体能恢复如初,能有朝一日怀上他们的孩子。 他一想到此,越发的疼爱苏瑾,他要他的一生好好爱她,好好弥补她。 苏瑾嘴中嘟囔: “玄,这药太难喝了。” 李玄望着她娇俏可爱的模样道: “这对你好。” “可是,我今日不舒服,有些不想喝了。” “乖,本王喂你喝。”说完,他如当初在芙蓉崖救她时,一一含住药汁喂她喝下,只是那年他心中对于她的安危急切,如今,他却希望她能将身体调理好。 药汁一一灌入她的香口,李玄顺势含住她的小口一阵亲吻。 随即他又含入一颗糖丸入她口,极甜。 苏瑾眼中含笑,取来桌上早已准备的干果吃下。 谁知苏瑾心头有种堵塞的感觉,她在一旁呕吐起来,刚才吃的东西都被她吐了出来,她的额头一阵晕厥,伴随着四肢无力。 李玄将她抱到床上,焦急的问道: “你先躺着,本王去换御医,你或许染上了风寒。” “嗯。”苏瑾也以为自己染上了风寒,便没有去在意,她在床上安静的睡着。 御医悄然为苏瑾把脉,李玄一脸担忧之色。 御医把完脉,对李玄说道: “恭喜玄王,贺喜玄王,玄王妃怀了喜脉。” 李玄一颗心雀跃起来,他道: “是吗?本王要做爹了!你快去开几副安胎药!” “老臣遵命。”说完御医退出殿中。 偌大的殿中,只有苏瑾与李玄两人,火炉发出噼啪声,苏瑾躺在床上安静睡着。 可是李玄的心中颤抖,他连双手都开始颤抖起来,他轻轻握住她的小手亲吻,微微说道: “瑾儿,我们有孩子了...老天并没有放弃我们...老天已经原谅了本王对你曾经犯过的错误。”说完他的眼角莫名湿润。 苏瑾被他的嗓音吵醒,便看到他的表情异样,眼角还红润,她关心问: “玄,怎么了?” 李玄控制不住的将她用力拥进怀抱: “瑾儿,本王要做爹了!” 章节目录 第294章 产子 苏瑾听后,脸色反而有丝惧怕,这让她想起了他曾经谋杀过他们的第一个孩子,李玄见她脸色忽然苍白,捧住她脸颊道: “原谅本王,本王不会再做以前的糊涂事了,本王一定会好好爱你们!” 苏瑾望着他眼中的真诚,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不分是非黑白的李玄了,她依偎在他怀里: “我要你时刻陪着我,看着孩子一天天长大...”说完,她满脸母爱的抚上自己平躺的小腹。眼中充满了慈爱。 李玄看在眼里,他道: “好,本王哪里也不去,时刻陪伴着你,对你也随传随到。” 苏瑾眼中流转,带着小调皮: “真的?” 李玄望着她的娇俏模样,眼中宠溺道: “真的。” 苏瑾忽然很想吃酸的东西,她道: “那么,我想吃杨梅...我想吃酸枣...” 李玄居然立刻回答: “好,本王立刻派人去江南为你采摘最新鲜的杨梅,本王也派人去买最好吃的酸枣。” “嗯...唔...”李玄动情的含住她的唇瓣亲吻,他心中有动容,苏瑾的身体真的已经恢复如初了。 时光如水。一切都岁月静好。李玄每日都上着早朝,早朝过后便时刻陪伴着她。 武皇也抱孙亲切,免去了李玄所有参战事物。就等她的顺利生产。 离产期越来越近... 苏瑾的身子越来越笨重,她的双脚不断浮肿,她轻抚隆起的腹部,能感觉到孩子在她腹中踢打,她温柔道: “你啊,跟你爹一样,喜欢折磨我。”说完她嘴角充满笑意。 临产的当日,窗外艳阳高照,苏瑾在床上额头布满汗珠,她用力的抓紧床单,她要将期盼许久的孩子带到世上,她眼中坚毅,随着产婆的召唤,吸气吐气,吸气吐气,可是真的好痛啊!她终于制动做为一个娘的艰辛...... 那身体撕扯的疼痛,她的腹部能感受到孩子想来到这个世界的动力,她一定会做好的,她一次次唤喊,一次次的配合用力,那喊声听得李玄内心无比煎熬! 他居然也会与其他男子般在院中焦急的来回走动,他一直不知道,初为人父的担心!他希望瑾儿与孩子都能平安。 “呜哇——” 忽然,夜色的天空,响彻婴儿的嘹亮哭声。 李玄冲进殿内,他连一眼都没有看包裹内的孩子,他此刻牵系着苏瑾的安危。 “瑾儿,本王的瑾儿...” 可是苏瑾却喊道: “孩子...给我看看孩子...” 产婆抱着孩子交到婉儿手中,婉儿望着怀中的孩子,喜极而涕,产婆在一旁贺道: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王妃娘娘生了位公子,长得真好看,简直与四王爷一摸一样!” 苏瑾抱过孩子亲吻,当李玄看清孩子样貌时,孩子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如星辰,他亲吻苏瑾汗湿的额头,激动的说: “这分明与瑾儿长得一般模样。” 苏瑾娇怒道: “我生的,当然与我生的一摸一样。” 李玄看着他们母子平安,眼中宠溺,他将他们抱在怀里,喃喃道: “瑾儿,你辛苦了,本王会用一生好好爱你们!” 章节目录 第295章 空寂师傅 三年后 蓁妃圣得武皇宠爱,被封为武后,而李玄又深得武皇器重,战功累累,深得众大臣的举荐,被册封为太子,苏瑾则被封为太子妃。 李玉被贬为庶民后,因母后身前犯下太多罪孽,自愿陪伴母后陵墓带发修行三年,他愿意感化心灵,为那些冤死的生命赎罪。 今日,涪陵寺内阳光正好,香火也不断。 李玉虽不是出家弟子,但却深得主持的赏识,特封法号为空寂,代发修行。在寺中传授诗经与讲谈,在众人口中有很好的口碑,所以进寺膜拜的人越来越多。 他一身僧袍依然掩盖不了他浑身上下的温雅之气。 他墨发藏在帽中,手拿扫帚,在清扫院中的落叶,指关节鲜明而修长。 他那双眼眸望着漫无天际的天空,已经恢复如初般的温柔。 如三月的温暖人心。 一群八九岁的孩童在他身边转着圈玩耍,他们都是祈愿施主们的孩子,其中有一孩童对他说: “空寂师傅,每日您说的故事真的很好听,我每日都与娘亲来听呢。我们还想听呢。” 李玉唇角温柔,他伸手抚摸上这个孩子的头发说道: “好,用完午膳,听完讲堂,我就说给你们听。” “好呀,好呀,可是师傅,您为什么老是望着那个方向发呆呢?” 说话的小孩用手指武阳王宫方向问。 李玉回答: “因为那里住着最贤明的君王与臣子们。” “那他们很厉害吗?”孩子天真的问。 李玉回复,他的眼中始终有笑: “是啊,他们让我们国泰民安。” “嗯!” 孩童们一溜烟的进了佛堂,而李玉唇角含笑,依然望着武阳王宫出神,瑾儿你这几年可好? 又想到曾经自己对苏瑾做过的种种,他已经放下了对苏瑾那份眷恋,只要她幸福,比什么都好。 他继续低头清扫着落叶,修长身形难免显得孤单寂寥。 忽然身后传来一个孩子的哭泣奶声: “呜呜,我的桂花酥,我娘最喜欢吃的桂花酥没了,呜呜。” 这桂花糕三字灌进李玉耳中,让他心中一跳,这桂花酥可是苏瑾的最爱啊。 他转身走到哭泣孩子的身边,这娃看起来只要三岁上下,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眸泛着水汽,让人我见犹怜,他说道: “小施主,这桂花酥掉地上脏了,叔叔再给你去里屋取几块好不好?” 说完,将他抱在怀里,这个孩子的眼睛,让他想到了苏瑾,那么清澈动人。 孩子抬起泪眼说道: “叔叔,真的吗?我要好多好多桂花酥送给我娘,你真的有好多吗?” 李玉眼中含笑,说道: “只要你不哭,叔叔给你拿很多。” “嗯,逸儿不哭。” 李玉道: “小施主最乖。” 说完便转身离开,去内屋取来桂花糕,忽然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嗓音,让李玉迈动的脚步停住,他的心随着对方的呼唤,居然跟着颤抖起来: “逸儿,逸儿你在哪啊?” 那孩童奶音的喊道: “娘亲~娘亲~呜呜。”说完扑倒在苏瑾怀中哭泣。 章节目录 第296章 最好归宿(大结局) 苏瑾抚摸李逸的粉嫩面颊问道: “怎么哭的那么伤心?谁欺负我们家逸儿啦?” 李逸指着地上零碎又沾着灰尘的桂花酥委屈道: “逸儿想给娘带的桂花酥摔拉~是逸儿想送给娘的。娘不是最喜欢桂花酥吗?呜呜。”说完,逸儿又委屈的哭泣起来。 苏瑾亲吻逸儿的圆润面颊,眼中宠溺,唇角全是慈爱,她道: “摔了就摔了,我儿有这份心娘就很开心了,走吧,你爹还在寺外等着我们呢。”说完,她唇角的笑意更浓。 李玉控制不住的转身,看见苏瑾与那孩子和睦的情景,他这才发现,那个叫逸儿的孩子生的与当今太子李玄有着一样的五官,就是李玄小时候的模样,而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清明,却是极像苏瑾的。 又见苏瑾身着一身淡紫色外出华服,发间被简单的挽起,那份温婉成熟韵味透着绝世的美,她唇角的笑颜让一切事物都失了颜色。 苏瑾终于不再像以往那般清瘦了,浑身透着贤淑丰韵的气质。 忽然李逸朝李玉处指来: “不,娘亲,刚才那位叔叔说要送我好多好多的桂花酥呢。我还没拿呢。” 苏瑾听后抬眸看向逸儿指向的身影。苏瑾脸上的笑容忽然收起,眼中有吃惊,她就这样静静的望着对方,眼前这个身穿道袍的男人居然与李玉长得一模一样,她吃惊的问: “你是...?” 李玉隐去眼中的情愫,他双手合并,语气温柔: “贫僧法号空寂,这位施主请稍等,贫僧进屋去拿桂花酥来赠予小施主。” 苏瑾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咽了回去,她只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屋内,她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一定是李玉,他那份温暖的气质,就如初遇时的温暖,李玉终于恢复如初了,这本就是她想要的结果,她望着他出神,她不想道破这份彼此间的美好。 或许这样的结局是他们彼此间最好的结果。 只是她不清楚为什么李玉会在寺中代发为僧?但是她看见他眼中的平静,便不想去打扰他眼中的安宁。 一会功夫,李玉取来桂花酥,他指关节完美,这双手只有李玉拥有,李玉眼中温柔,将桂花酥送给逸儿,嗓音温柔如玉,让苏瑾感觉他似乎将自己已经淡忘了: “小施主,拿这么多桂花酥,可有开心很多?” “嗯!娘开心,逸儿就开心!” 苏瑾唇角有些尴尬,她道: “多谢空寂师傅了,这孩子调皮,怕是打扰到您了。” 李玉说道: “不碍事,孩子调皮是他的天性,只要无忧无虑的成长便好。” 苏瑾听后,心中动容,是啊,无忧无虑到成长便好,不要在像他们这般互相伤害。 苏瑾也对李玉失礼道: “空寂师傅,我们告辞。” 李玉回答: “好,施主一路走好。” 苏瑾便拉着逸儿离开,李玄早已在寺外等候,他将妻儿抱在怀里,眼中充满宠溺... 而李玉心中平静的清扫落叶,寺院钟响起,他便去佛堂诵经...... 天空的一角泛起彩霞,印照在大地上,如撒了一地的金子般光彩夺目。 章节目录 第297章 番外 (红凝之归宿篇) 我叫红凝,出生在武阳城的一户商户人家,从小养尊处优,小小年纪常被人夸赞长得水灵,大人们说等我长大后,想娶我的人会踏平整个门槛。 我与一般家庭的人一样,拥有爱我的爹爹与娘亲,还有两位伯伯,他们虽然与爹爹情如手足,却总是让我觉得他们看我的眼神充满着敌意。 我的祖父与曾祖父是靠经营商铺为生,专门出售酒水、药材、粮食、粗盐等百姓用品为生。 所以家中商铺从我曾祖父之后便越做越大,一间、两间...慢慢遍布到武阳城的每条小街小巷都是。 祖父做为一家之长,自然将家业打理的很好。 我的大伯为祖父管理了很多商铺,我的二伯也参与过统计一说。 只有我的爹爹像是不喜欢这商物场合,觉得人与人竞争太强烈,习惯弄着书香之物。 也向往没有门槛的爱情。 便在田间出游时遇到了我的娘亲,一个温柔漂亮善良肯干活的女人。 一年后便生下了我,爹爹为我取名沈红凝。 原本以为我会在这个快乐的家庭中衣食无忧的长大。 可是在我五岁那年,我只记得祖父那瘦稍的脸庞,镶嵌着两双凹陷的眼睛,我从来不知道人在将死时是这般模样。 气喘如牛,枯瘦手指挣扎,他跟爹爹与两位伯伯说: “我的三个孩儿啊,爹爹马上就要归天,我已经分好了家财,以抽签为示...”话还没说完,祖父便断了气。 经过这一夜,我的爹爹莫名的就疯了,我也不知道爹爹是受了多大的打击,就疯了。 只听下人们说,因为祖父去世后,让大伯二伯同爹一起抓签,来分定家财。 结果爹爹什么都没抓到,只得了一间没有用的老宅子。 然后想不开就一夜间疯了。 娘曾告诉我,这些都是心狠的大伯与二伯在签中耍的把戏。 他们见爹爹平日里游手好闲惯了,并不适合打理家业,便联合二伯一起欺负我爹。 虽然那时我还小,什么也听不懂,但是我知道,爹爹是他们逼疯的。 爹也许是知道了真相后,认为人心薄凉,想不到情同手足的哥哥们居然那般对待他,又想及他那可怜的妻儿,将过着落魄的日子,一夜间就疯了。 那一夜后,爹爹苍老了很多,我看见爹爹散乱的头发,扭曲的面庞拧在一起,见到谁都会胡言乱语大骂,而我则缩在角落不敢靠近,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爹,一向爱干净的爹变得那么疯狂。 娘每次都疯狂的抱住乱发疯的爹哭泣,然后我也跟着哭泣。 旁边的大伯,二伯,他们居然对我们无动于衷。 从那刻起我就开始恨他们了,我终于知道大伯二伯为什么眼里充塞着对我的敌意。 因为他们讨厌爹爹同他们争夺财产。也讨厌我会与他们争财产,他们想逼死我爹。 结果爹爹真的疯了,几个月后,他们看见娘是出生微寒,就欺负我们,将我们赶出了那个富饶的沈家。 章节目录 第298章 红凝篇2 从那日后,我由一位富家之女,变成流落田间的脏丫头。 娘带着我与爹拿着仅剩的一点嫁妆,回到了农舍老家。 爹每日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只能躺在床上什么都干不了。 娘每日在村中接着一些手工活干着,天天干活到深夜,她两眼红肿,布满血丝,让一旁的我看着很难过。可是却帮不了她什么。 娘老是跟我说: “凝儿呀,会好起来的,这些活你不许干,你毕竟是大户人家的孩子。” 所以我的手从来没有长过茧子,与村里的疯丫头不同,我拥有一双细长白嫩的手,虽然偶尔会沾满污泥。 夜复一夜过着,天空居然下起了鹅毛大雪。 我好冷啊,身上的衣裳根本不能让我小小的身体抵御风寒,真的好怀念大宅子里我的花棉袄啊。 我哈着气,望着娘低头缝着衣裳,问: “娘,天冷了,早些睡吧。” 虽然我已经困得不行,但是我还是看不得娘受累,她又不让我帮她,只能脑袋趴在桌上看着她忙活。 娘缝一针就伸手抚上我的头说道: “凝儿呀,你老看着娘做什么呀,天已经晚啦,又冷,你快去睡吧。”说完就抚摸住胸口,用力的咳嗽,仿佛要把肺咳出来一般。 我揉揉实在睁不开的眼睛道: “不,凝儿心疼娘,想跟娘一同睡...”还未说完,我就已经趴在桌上睡下。我真的又冷又困又饿呀。 每日只有一颗红薯裹腹,可是我知道娘亲一点吃食都不舍的吃,都留给了我与爹爹,我怎么会让娘亲伤心呢。 所以我在又冷又饿的等待中趴在桌上睡下。 娘亲便放下手中的活,将我抱在床上,继续转身忙活着。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也由一名大家闺秀,变成田边赤脚狂奔的疯丫头,每天脸上,脚上都粘着泥。 娘亲都从来没有骂过我。 今日我居然看见灶台上有一碗馒头,我兴奋得忘记洗手,便抓起馒头往嘴里塞,馒头上粘上了我黑乎乎的手印。 娘进来无奈为我擦拭干净。 忽然躺在床上的爹爹传来歇斯底里的叫声,气喘如牛,娘亲立刻扔下手中的事物,冲进里屋。 我也慌张的跑了进去,我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眼泪大把大把的掉,看着爹爹干瘦枯黄都样子,气喘如牛,枯瘦的手指乱抓,我知道,爹爹要像祖父一样离开我们了吗? 我趴在床头拼命的喊: “爹,爹!”眼泪止不住的流满了床头。 我身体颤抖,我在害怕,祖父死后,爹爹一夜间疯了,那爹爹要是死了,不知娘亲会变成什么样,所以我就拼命的哭,希望老天不要将爹爹给带走。 娘亲看着爹爹在垂死挣扎,脸上也挂满了泪珠,她拼命的照顾他,希望爹爹能多陪着我们,娘的嗓音破碎: “公子,公子,你要坚持住,我与凝儿不能没有你啊。” 娘亲从来不喊爹爹名字或者相公,这或许是爹与娘海誓山盟的约定。只有喊公子时,娘亲才会想起爹年轻时的风华正茂。 章节目录 第299章 红凝篇3 而我在一旁什么都干不了,只能不停的哭,娘就一盆盆端水为爹擦拭身体,希望爹爹滚烫的身体能够散去。 可是爹爹依然疯狂的喊叫: “热啊,热啊!快要死了呀!” 娘的泪水一直的流啊流,像将所有苦水一并流出。 我就不停的拧干湿布。我的泪滴在水盆里,这大冷天我好冷啊,可是,干瘦的爹爹居然一遍遍的喊热。 爹的身体反常的热着。 爹自从出事后,就变得干瘦如柴,一个风流倜傥的富家公子,在一夜间变得苟延残喘。 天空的雪挥舞的下着,爹爹最终还是没有熬过第二日的晨起。 我只知道我不停的哭泣,娘跌坐在床头失去了生机。 这一夜,娘的整个身体彻底崩溃,她剧烈的咳嗽,仿佛要将肺咳出来,却要为爹料理后事。 爹爹穿上了干净的衣裳,身体拉得很直很直,娘眼中有泪,她抚弄我的头发道: “凝儿呀,你要乖啊,守住爹爹,娘待会就回来。” 我就抱住自己,啃着手指,望着如睡觉般的爹爹,眼泪大把大把的掉。 子夜的时候,天空的雪花已经停了,娘亲才推开门进来,她的嘴角有块淤青,我疯狂的大喊: “娘,娘!是谁打你了!” 娘忽然抱住我坐在地上放声痛哭: “凝儿呀,沈家的人真是狠心呐!居然这样对待你爹爹!他都已经死了,还不给他一个安身之地!” 说完,娘亲更加将我抱在怀里颤抖痛哭,我也一同哭泣。 我知道娘是被沈府的人打伤了,我居然还想着沈府的花棉袄。 娘用全部的力气,不睡觉做了三天的针线活,才换得爹下葬的钱,她的眼睛已经布上了一层灰白,我想娘的眼睛是不行了,她还那么年轻,眼睛就不行了! 我就跑出屋外,偷了别人家的红薯想在街上换些银两,结果红薯没偷成,反而让人给领了回来。 那人指着娘亲骂道: “你看看你生的好女儿!” 娘亲并没有骂我,只是我知道她的内心一定是难过无比,她蹲下来,擦干净我脸上的污泥: “凝儿呀,娘的好凝儿呀,下次可不能这样做了呀。” 我一下忍不住哭泣起来,这一次是我第一次偷别人东西,也将是最后一次,因为我知道,娘虽然没有骂我,但是我知道她已经无比伤心。 我躺在娘的身边,窗外的寒风刺骨,我钻进娘的怀里,小手小脚怎么在被窝里都唔不暖,过冬的棉被实在太单薄,我喊出声: “娘,凝儿冷。” 娘就抱着我,给我取暖,忽然她转头对着一边用力咳嗽起来。 这一夜我在娘的剧烈咳嗽声中入睡。 第二天,天空依然飘着细雪,娘却忽然起不来了。 我看见她嘴边有血,我知道她咳血了,因为太过操劳,因为她要养活我。 我哭喊道: “娘!你要去看大夫啊!我去给你请大夫!” 我慌张的下床,脚上忘记穿鞋,我心里急呀,我不要娘也跟爹一样离开我! 从那以后,我便有了一个坏习惯,就是一旦遇到心急难受的事情,就会不穿鞋匆忙的在地上行走。 章节目录 第300章 红凝篇4 我赤脚踩在雪地也不觉得寒冷,因为我心里只有娘亲。 我小小的身体跑到农舍上大夫的门前,用力敲打: “大夫,开开门呀,我娘病了。” 也许是天太早了,扰了大夫家的清净,大夫夫人长得一脸横肉,她开门看见小小的我,眼中充满不耐烦: “你那娘早就病了,怎么现在才知道来叫我家求医?” 我哭着说: “求求你,去看看我娘吧!”说完,我拉起她肥胖的手想让她去看看娘亲,却不知道,会看病的是她相公,而不是她。 大夫的夫人将手一甩,把我重重的摔在地上,她说道: “你家有钱吗?我们可不是救济菩萨!”说完把门用力的一甩,我被隔在了门外。 我心好痛啊,我不知道为什么我那么小就知道心痛,我没有钱呀,娘也没有钱呀! 那么娘就不要看病了吗?我依然不死心的敲着门,因为没钱大夫并没有来看我娘。 我就厚着脸皮去沈家问沈家表哥要钱,可是带给我的又是一个巨大打击,他们居然不认我,居然说我不是沈家的孙女,说我是娘外头与人偷生的孩子。这是对于我最大的侮辱! 居然告诉我,爹是因为知道这个事情才会一夜疯的,但是我知道,他们是在骗我,是想掩盖他们谋害我爹的手段而已。 爹对我那么好,娘也对我那么好,爹与娘也是浓情蜜意,我受不了他们对我的污蔑,特别是对娘的侮辱。 我就上前与他们厮打在了一起,我年龄小啊,只有六岁,我打不过他们啊。 我只能用牙齿咬他们。 我回来的时候,已经鼻青脸肿,他们居然对一个女孩子下得了那么狠的手。 我进屋发现娘已经躺在那的身体冰冷,我吓得无法喘气,我走上去摇晃着娘的身体,呼喊: “娘,你醒醒啊,不要丢下凝儿。” 娘听到了我的声音睁眼,她的手抚上我受伤的面庞: “凝儿,你怎么受伤了。” 我擦着眼泪说道: “凝儿不小心跌倒了。” 娘已经气若游丝,还伴随着咳嗽,她微弱的嗓音传来: “已经很晚了,娘还没给你做吃的。” 我呼喊道: “娘,你不要起来呀,凝儿已经吃过了!” 娘不相信,她问: “吃过了?” 我用力的点头: “嗯,隔壁的张伯伯给了我一颗馒头。” 我根本没有吃任何东西,我不想让娘在虚弱时,还要为我找吃的,我不忍心啊! 娘才放心的躺下,嗓音如水: “张伯伯真是个好人,凝儿呀,不要担心娘,娘熬一熬就没事了。” “嗯!” 我就缩在一旁等娘亲睡着,但是我知道她呼吸很微弱,很微弱,我要弄到银两给娘医病呀! 我想到在回来的路上,有很多与我一般大小的孩子,都是很可怜的样子,他们在自己身上挂着一块牌子,把自己变卖出去。 是不是我被人买走了,娘就有钱治病了。 幼小的我就产生了变卖自己换钱的想法,而我的娘并不知道这个事情。 我将自己洗干净,换上一件我自认为很好看的衣裳,虽然也布满了补丁。 章节目录 第301章 红凝篇5 我冒着风雪来到了武阳城里的那条街道。 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我心中也很害怕,希望买我的人是个好人... 我在心中无比祈求着,嘴里一看到行人就拉住对方叫唤: “买下我吧。求求你们。” 过往的行人连看都不看我一眼,身旁那些身形强壮的人都被一个个的买走,而我却没有一个人过问。 我心里着急啊,没有银两我的娘怎么办啊,越想心中就越急。眼泪从我眼里大把大把的流下。 时间一点点过去,街道上已经没有几个人行走,而娘却又一个人在家,我心中依然祈求着有人能够帮助我。 忽然远处的巷子口,传来一道好闻的香气,我寻着香气望去。 一个好看的女子穿着华丽紫裙,走路款款风情,她的眼睛生的极美,那双眼眸在夜色中透着紫色。 她的脸被轻纱遮挡住,让我看不清她的容貌。 但是我知道她一定是个极漂亮的人。 她身后跟着三四个仆人,一看就知道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为什么大户人家的小姐会深夜出现在这条街呢? 我百思不得齐解。 我只看见她一个个的看着余下的孩子,样子很认真。 我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但是我知道她一定很有钱,只要能被我买下,我就可以有钱为娘治病了。 幼小的我,头脑特别的单纯,我呼喊出声: “买下我吧。这位好心的小姐。” 我的嗓音引起了她的注意,她走到我面前,离我越近,我越能感觉到她眼中的魅惑,那双眼睛淡紫,就像爹爹在世时,在沈府别在腰间的紫翡翠。 可是她的声音也特别的好听,她蹲下抚摸我的头发,手心很温暖,就如娘亲抚摸我一样温暖,我想眼前的这个人应该不是坏人,坏人的手上是没有那么温暖的。 她看着我问: “孩子,你多大了?” 我紧张的回答: “我六岁了。” “那你怎么要将自己卖掉呢?不怕遇到坏人你不怕吗?” 她一问完,我就哭起来: “我怕啊,可是我需要钱,我需要钱为我娘治病。” 对方充满无奈: “那你知不知道如果你被人买走,就要跟对方离开你一直呆的地方,你也愿意一起离开吗?” 我抬头还是没听懂,因为我根本不知道如果把自己卖了确切点意思是什么。 我只是呆呆的看着对方,一心只想救娘亲的钱。 对方开口道: “管家,给这个孩子银两,带她回府吧,她的年龄与玄儿相当,看着也是个朴实的孩子。” “是,夫人。”说完,那名叫管家的人给了我一袋子大大的银两,我喜极而泣。 带着银两就想回家给娘亲治病。 忽然我就跑不动了,因为我被管家跩在手里: “咦?小丫头,你已经被我家夫人买了,你这是要去哪?” 我转身哭泣: “我要用银两请大夫为我娘看病,我马上回来。” 但是对方像是不愿意我走的样子。 那紫衣女子问: “孩子,你家还有什么人吗?” 章节目录 第302章 红凝篇6 我回答: “我还有个病弱的娘亲,她还躺在床上。”说完我就开始后悔了,我这样把自己卖了,又不让我离开,我怎么把银两给我娘治病,可是我挣扎不脱啊,毕竟我才只有六岁。 我就眼泪大把大把的流。 紫衣女子眼中无奈,交代道: “管家,你随这孩子将她娘一同接回府,派人医治,要不然这孩子也不会安心伺候玄儿的。” “是,夫人。” 就这样我的愿望实现了,一定是娘所受的苦,得到了老天的同情,老天居然让我与娘遇到了在武阳皇宫受宠的蓁妃的帮助。 原本以为他们口中说的回府,是跟沈府一样的院落,却不想是要比沈府大上几百倍的院落。 后来我才知道,这个不叫院落,是叫皇宫。 我就这样成了武皇第四个皇子李玄的随身婢女。随时伺候小玄王的生活起居。 小玄王比我大两岁,我六岁,他只有八岁。生的像他的母妃蓁妃,拥有一双好看的狭长眼眸,他的眼眸会跟着情绪的波动透着淡紫。 在他身边还有一个男孩,长得高高瘦瘦的,比我和小玄王还要年长,比小玄王年长两岁,十岁,拥有一身武艺。 他与我一样,也是被蓁妃看上的孩子,是小玄王的贴身护卫,叫左倾。 每次看着左倾舞刀弄剑一副大侠模样,就让我佩服不已,我心中暗想,是不是我拥有武艺后,那些欺负我和娘的人,都可以被我通通打倒,就没人敢欺负我和娘了。 于是,我就老缠着左倾教我武艺。他只是教我一些女子的防身之术。 后来我发现他也会与小玄王有机会切磋武艺。小玄王的武艺也一样厉害。 从此以后,我与娘的所有事情都将与沈家再无关系。 在宫中我就是那个最小的随身婢女,大家都叫我红凝。 而我的娘亲的病也好了,蓁妃娘娘将娘安排在宫外,让人悉心照顾,我对于蓁妃充满了感激。 包括我的娘亲。 在我准备进宫离开的那天,看着娘亲日渐恢复的气色,我很庆幸我没有遇到坏人,而是遇到了蓁妃这样一位菩萨心肠的主子。 娘亲也是舍不得我的,但是她告诉我: “凝儿,娘的命可是蓁妃所救,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抱,你进宫后,一定要好好听话。” 我回答: “嗯!可是,娘,凝儿舍不得你!” 娘抚摸玩的小脑袋说道: “傻孩子,在宫里要乖,你不能再像以往那么疯了。”说完,就抽泣起来,然后我也跟着哭起来。 一旁的管家说道: “每三个月宫中都会让家属进宫探亲一次,你也别伤心了,别费了你女儿的苦心。这孩子跟了蓁妃娘娘是她的大幸。” 时光如水,转眼便过了五年。 小玄王已经十三岁了,我也十一岁了,从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蜕变成了一个大姑娘了。 而小玄王他的样貌依然那么俊朗,让我挪不开眼睛。 他对我很好,从来都不像一般王爷那般为难自己的婢女,有好吃的都与我分享,这让我觉得在小玄王的眼里是不一样的存在。 章节目录 第303章 红凝篇7 小玄王只有十三岁啊,为什么我每次见到他,我的心就会狂乱的跳动啊,有时候他只要离我近一点说话,我就会脸红心跳不已。 我不懂这种情愫是什么感觉,我也不敢说给娘听,我想我一定是生病了,而且是生了只对小玄王的病。 可是,我对左倾,对小太子李玉都不会有这种感觉。我只想时刻保护小玄王,只想时刻陪伴在他身边。 有人告诉我,这种感觉就是喜欢的感觉。 我吃惊的摸着发烫的面颊,没错啊,我一定是喜欢小玄王的。他对我那么好。 他那双狭长好看的眼眸只要对我一笑,我就觉得全世界都变得美丽起来。 原本以为我可以一直这样开心的待在皇宫,呆在小玄王身边就好。 可是,有一日,我替小玄王端来午膳,天空烈阳高照,没有一丝风吹过。 我怕食物被烈阳晒太久,会失去它原有的味道,心中还想着,待会小玄王一定会与我一同共享午膳就觉得开心。 可是,我听到小玄王殿中传来蓁妃娘娘的怪叫声: “本宫要杀了你!” 我远远的看到蓁妃扭曲拧在一起的面孔,这让我想到爹疯的时候就是这样的表情,我知道事情一定不是看到的这样,一向温柔爱子的蓁妃,怎么会拿着刀对小玄王相向呢! 我抛开手中的所有东西,心中只有一个念想,那就是要保护小玄王! 我只看见玄王对待母妃刀剑相向的痛苦表情,他跪在地上没有躲避。 我奋不顾身的冲了过去,口里喊道: “小玄王!” 于是我就档在了蓁妃与小玄王之间,当蓁妃手中那把利剑划破我脸上肌肤的时候,我感觉到有生以来最痛的疼痛。 但是当我看到小玄王受伤的神情,我就变得义无反顾! 我的脸好痛,火辣辣的,还躺着滚烫的液体,蓁妃不知道是痛苦还是疯狂,总之看到我这般模样护着小玄王,她失声尖叫: “啊——!” 然后就被武皇手下的禁卫队给抓走了。 我看着小玄王一脸受伤的表情,来不及处理脸上的伤口,忙安慰道: “小玄王,不要伤心,蓁妃娘娘一定是被人陷害的,她一定会没事的!” 小玄王抬起受伤的眼睛,他的眼眸中有泪,他看着我脸上那道深深的口中,颤抖哭泣出声: “凝儿,对不起,对不起!” 我其实痛得不行,但是真的不忍心对小玄王撒手不管啊。 我便简单的让人处理伤口,在殿中陪他整整坐了一夜。已经耽搁了处理伤口的最好时间。 从此后,我这张被人夸耀的水灵的脸上留下了一道无法挽回的疤痕。 这让宫里人看到我就会觉得害怕,我知道是我脸上的刀疤太狰狞。 小玄王从此对我更加的好了,他还特意让人为我做了好多好多红色面纱,每种款式都不一样,这样我就可以每天换着带。 面容的失去,让小玄王越发的对我好了,这让我对于毁容这件事来说,并没有感觉到那么忧伤了。 章节目录 第304章 红凝篇8 纵管别人再如何说我面貌丑陋,都无关痛痒了,我只希望一直能陪在小玄王的身边就足以。他不在乎我丑就值得了。 自那日后,过了半月,蓁妃莫名死在了殿中,皇宫流传蓁妃是与一名画师通奸,被处了死刑。 而小玄王为了赎罪,被武皇派发到了边境参战。 这对于我来说是个严重的打击,我怎么可能会与小玄王分开呢? 他刚失去母妃,又被惨冷的武皇发派边境,我知道小玄王心里一定很难受,很难受。 出征前一夜,小玄王表现得易发的安静,他的眼中已经没有了以往的纯净,代替的确实不确信的冰冷。 因为我知道他的眼里已经没有爱了。 他出征的那一刻,那张俊逸的面庞仿佛在一夜间成熟。 武皇很惨冷,将蓁妃葬在涪陵寺,那个寺庙都是五品妃子以下的陵墓之所。 我不明白为什么武皇是那么宠爱着的蓁妃娘娘,在死后却要受到这般待遇。 蓁妃下葬的那天,我默默的站在小玄王身后,面纱下的疤痕还是会偶尔在这样的烈阳下,被晒得流出脓水。 可是,我根本顾不上这些,因为我看见身边的小玄王,手指握拳,在尽力的抑至身体的颤抖,他的眼周一片红色,却任然隐忍着没有落下泪来。 我只听到他的嗓音隐忍: “母妃,玄儿一定会让您恢复清白的,玄儿根本不信潘后的说辞。” 所有的痛苦我知道他都吞进心里,他那道好看的眉头微皱,我真想为他抚平啊。 以前那个纯净爱笑的男孩子已经不见了。 小玄王只能远远的看着送行蓁妃的棺木变成远处的一个小小黑点。 我看到他的侧脸,高耸的鼻梁,紧抿的双唇,隐忍着痛苦的表情,却始终没有掉下一滴泪来。 他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少年,那双瞳孔散发着异域的色彩,在情绪波动大时,会变换着魅惑的淡紫。 我与左倾就这样陪着小玄王站在山头,安静的陪在他身边。 山顶的寒风吹拂着我的面庞,我知道我的心随着玄王的心情而低落着。 当看不见送行蓁妃棺木的队伍时,小玄王忽然转身看着我与左倾,他眼神坚定的说道: “本王身边已经没有任何可信的人了,父皇已经将我发派边境,彻底让我尝受自生自灭的痛苦,你们愿意随本王出生入死吗?” 左倾很利索的回答: “属下愿意。” 而我心中有动容,原来我在他心中也是一个可以信任的人存在吗? 我的眼泪续满眼眶,小玄王好看而狭长的眼眸看着我,他的嘴角扯起说不出的弧度,透着苦涩,每次看见他这样的表情,我就会想,是不是他在对我脸上的疤痕自责呢?所以才对我异常温柔? 但是,我真想告诉他,这一切真的不是他的错,都是我愿意的,如果没有他与蓁妃娘娘,我与娘早就死了。 他看着我,他那双牵动我的眼,让我充满疼惜,他的大掌落在我的肩头,语气沙哑: “凝儿,看来本王为难你了,你毕竟还有娘在城中。” 章节目录 第305章 红凝篇9 我抬头看着高高的玄王,可以说,他现在已经比我高出一个头,已经有了男子的模样了,嗓音也慢慢透着魅惑磁性的声线。让我越发的心动了,我连忙说道: “不,玄王,我愿意,无论玄王走到哪儿,凝儿都愿意誓死相随。” 玄王的唇角这才看到淡淡的一抹弧度,说不出是开心还是忧伤,我不希望他忧伤,他最亲的母妃离开了他,他最敬仰的父皇抛弃了他,我是如何也不会离开他的。 我真的很喜欢他啊。无论他要我做什么,我想我都是愿意的。 从那以后,我心中就有一个执念: 即使他不喜欢我,只要时刻陪在他身边,我也愿意啊。只要我喜欢他就够了。 我知道跟随他去战地是一件艰苦的事情,但是我不想让玄王一个人经历战争与思想的痛苦。 我希望作为他的贴身婢女,能够分担他的不开心。 出征前的那个夜里,我清楚的记得,娘那双饱含泪水的眼睛,她的鬓角已经半白,她的眼角已经布满风霜。 这让我觉得我的离开到底是不是一个错误。 我也是舍不得娘的,但是战地的离别,让我不知道还会不会有机会回来见到我这命苦的娘亲。 我跪在娘面前,眼中已经泪流不止: “娘,原来凝儿的离别。您一定要等着凝儿与玄王凯旋归来。” 娘亲颤抖的手将我扶起,她眼中有慈爱,她说: “孩子啊,我的好凝儿啊,你做的没有错啊,玄王这时候是最需要一个真正关心他的人在身边悉心照顾,你应当誓死保护着玄王啊。” 我一下哭倒在娘怀里,嗓音无比颤抖: “谢谢娘,谢谢娘...” 娘说道: “但是,我希望你们都能好好的活着回来,你不能死,你要记住你还有个娘在家里等你啊。安心的去吧,不要太挂念娘,娘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嗯!”这一夜我与娘一同入眠。 娘在我身边睡着,我抬头看着她的面庞,她的衣裳终于不用再穿补丁了,床上的被褥也已经有花皂的香气了,再也没有那股发闷的霉味了。 我这命苦的娘啊,我希望您健康。我还没有孝敬您呢,一行泪再次夺眶而出。 玄王给了我们最好的给予。我缩在娘怀里,吸取着娘亲身上温暖的气息,我真到舍不得娘啊! 娘时刻告诉我,不要再去问沈府找任何说法,那些故意伤害爹爹与她的人,她都不想有任何瓜葛,她只想我无忧无虑的活着,那个沈府已经彻底伤了她的心,其实我也很恨那个沈府的,从此我与那个沈府也不会有任何交集。 出征那日,我站在玄王的身后,默默等看着他,我知道他不停的回头张望涪陵寺方向,是舍不得他的母妃,但是,圣旨的旨意又是无法违背的。 我只看见玄王高挑的身影坐在大马上,身姿难免透着孤寂,这让我点心有种窒息的感觉。 边境的日子疾苦,士兵在战场上生离死别也已经是常事。 章节目录 第306章 红凝篇10 只有十三岁的玄王,更加要接受战争的残酷。 他若不在战场惨冷,怎么能换得他此时的生存。 所以,众人都说玄王小小年纪居然如此心狠手辣,众人都觉得他冷酷无情。 可是,我觉得大家都错了,玄王这份惨冷正是他坚强的表现。 而我与左倾也时刻陪在他身边,不曾离开。 而我一直都被军中人指责,一个女人居然不知廉耻的随玄王出征,这一切的指责我都一并吞在肚里,只要能让玄王不那么痛苦,我被指责又算得了什么呢? 军中人实在无奈,就安排我去帮助战地军医,在军医中,我发现了我的天赋,居然对药书那么感兴趣,带我的一位军医姓宋,他认为我是学医的奇才,便主动向玄王请求传授我医术。 玄王听后,他眼中吃惊,立刻同意了。 从此后,我便在军地中担任起了重要到医疗事物。 那些说我的人,也慢慢的变成赞许我医术高明。 但是,我知道,我是有私心的,因为我看不得玄王在战场上有任何的受伤,他一受伤就比割在我身上还要疼。 每次见玄王面色惨白的进军帐时,他的身上布满大小不一点伤口,伤口还在不停点流血,我就控制不了哭泣出声: “玄...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玄王允许了我这样称呼他的,这让我觉得与他越发的亲近了。 我看着他暴露在外的皮肉,深可见骨,我慌乱的找着药物为他处理伤口,他每次唇角的血渍都还未干,都会安慰我道: “凝儿,你怎么又哭了,本王并没有死。” 我控制不住声音的呐喊: “我要替你去杀敌。” 他则回答: “你个女孩子,怎么能上战杀敌,本王需要一个专门为本王治疗的人。” 当听完这句话的时候,心中的感受很奇怪,原本难过的心情,居然变得有丝窃喜,也就是说,我以后就是他的专属医者了吗。 于是,我越发努力的研习医术,恨不得将所有师傅交给我的医学都学会,这样我就能悉心照顾玄王了。 时光如水,我与左倾已经过了少年时的懵懂,我已经长成一个十五岁的少女了。 而玄王李玄也已经是一个十七岁的男子了,也许是长期在外参战,造就得他比一般男子要高大挺拔,为人成熟稳重,心智也比一般人高出很多。而我对他的心却逐步增加。 在我十六岁的时候,玄王李玄告诉了我一个很大的决定,他要调查出蓁妃的死因,他要为母妃报仇。 原本我以为玄王已经放下了仇恨,原来这一切只是让他翅膀已经丰盈,他才有反击的能力。 他对我说: “凝儿,本王与左倾已经在一处山谷之地建立了一个药王谷,此谷名为蝴蝶谷。你懂医,以后你就负责打理那里的一切。” 我听后,喜极而涕,认为这个山谷是玄王送给玩的礼物,我定会打理都很好。 我每日都会安排人去集市购买最好的药材。 章节目录 第307章 红凝篇11 我命人在谷中种满各色各样的奇珍药材。 而玄王带着左倾依然频繁的出征,又如传说中的步步为营。 但是,我不知道这个蝴蝶谷是玄王隐藏杀机的秘密基地。 当我知道这一切后,我简直歇斯底里,我冲着左倾喊: “左倾,为什么你不告诉我!我还以为这是玄送给我的礼物!” 左倾眼中写着无奈,擦干我眼角的泪水,他嗓音温柔: “你要体谅玄王的苦心,他隐忍多年,你难道还不明白玄王一直都放不下蓁妃的惨死的事情吗。” 其实我哭不是因为玄王要报仇,而是哭玄王为什么不告诉我蝴蝶谷的真实意义,而只告诉了左倾。 我的嗓音透着难受: “那他为什么不真实的告诉我,难道我在他心里就是这样卑微的存在吗?” 我的面纱已经被泪水打湿。 左倾说道: “其实,玄王不想让你趟这趟浑水。他只希望你单纯的活着。” 我抬眸看着左倾,回答我的艰辛: “自从我喜欢上玄王后,便已经愿意接受所有的痛苦。再也不可能单纯的活着了!” 左倾无奈: “好吧。你不用想太多,你在玄王心中是不一样的存在,比至亲还亲。” “是吗?”我真的信了,我真的以为我在玄王心中是不一样的存在。 第二日,我抓住左倾道: “左倾,你教我武功吧!” 左倾的面庞在阳光的照射下刚毅,他定定的看着我,他的眼中闪过一抹颜色,是我所看不懂的。 他叹息道: “知道了,这样你就开心了吧。” 我回答: “嗯!谢谢左倾!” 蝴蝶谷成立第三年,表面上是与朝廷有生意往来的药王谷,实则是玄王接济一些无家可归的人的场所。 他们大到半老残年,小则十一二岁。 玄王此刻已经拥有武阳城三分之一的兵权,年年胜战又得武皇的器重。 只是自从我接手蝴蝶谷后,与玄王见面的机会就变得很少了,每年只有安排事物的时候才会出现几次,但是我却再也很难看到他的样貌了,因为他为了不让人怀疑他的真实身份,每日都带着一张白皮面具。 除非他单独与我和左倾会面,才会卸下那张面具。 当他卸下那张煞白白皮面具的时候,他那张如天人般的面孔啊,越发的与蓁妃相似了。 他那高大挺拔的身躯,他那俊逸非凡的样貌,已经让所有少女诺不开眼睛了。 我开始担心他会不会遇到自己喜欢的女孩子,便对我不再关心了呢。我的心开始变得恐慌。 但是,时间一天天都过去,他的冷血无情已经响彻整个蝴蝶谷。 他对待其他都女子从来没有上心过。 我的感情也一直隐藏在心里,我知道,此刻的玄王,心中只有报仇这件事,对于儿女私情是不会有任何上心的。 我一边习武,一边研习医术,谷中那些救助的人,有的成为死士,有的成为魅者被送入宫中,有的又成为武将被送入军营,有的入宫谋职... 而我很庆幸能够一直留在他身边。 章节目录 第308章 红凝篇12 原本以为日子可以就这样安心的过着,可是,娘的离开,让我失去了动力。 那日,我接到消息,娘亲病危! 我便与玄王请求需要回家一段时间,却没想到,他答应了,在谷中都有个规矩,只要入谷,没有得到派发任务,便不能离开谷一步。 而我确是在谷中一个特例的存在,我可以想走便走,想留就留。 所以谷中之人,都认为玄王对我不一般,我心中曾还为了这句,窃喜了一段时间。 娘离开的那日,我快马加鞭的回到了娘身边。 一路上想着我那命苦的娘亲啊,眼泪就使不住的流,流满了整张面纱。 是女儿不孝啊,生我养我的娘亲,一刻都没有享受到女儿的孝心。 我冲进房屋,看到躺在床上的娘一脸病态,我哭泣喊道: “娘,娘!怎么会这样,左倾不是告诉我,您一向好好的吗?!” 娘亲最后扯起一抹微弱笑容: “不要怪左护卫,是娘不让他告诉你的,娘怕你担心,怕你处理不好事物,你如今不像以前了,是要干大事的人了。” 我接近疯狂: “不!我要医好你!”说完,立刻为她整治,我汗如雨下,我泪流汹涌,最后,我终于趴到在床头痛哭出声: “娘!您为什么不告诉凝儿呀!您已经耽误了医治的时间了啊!呜呜!” 娘温柔的抚上我长发: “娘知道自己已经没救了,只是喊你回来,能帮娘与你爹葬在一起,娘不想让你爹在地下一个人孤独太久...” “不!娘!我不要凝离开我!” 娘说: “人死是必然,娘唯一值得欣慰的是,你跟了个好人,玄王是个好人,不要听外人说他冷酷无情,但是他保护的你们很好不是吗?”说完,娘的手从我身边滑落... 我无助的哭泣,即使再痛苦的哭泣也无法表达我此刻撕裂的心! 我哭了好久好久,我不知道玄王是什么时候来到我身后的。 他的大掌透着温度敷上我的肩头,他说: “凝儿,不要哭泣,你娘本王会厚葬的。” 我一听完,哭得更凶!我没有娘了!我已经没有娘了!! 从这一刻我才真真正正的体会失去娘的痛苦,也真实的体会到了玄王十三岁那年失去娘的痛苦! 而他却一滴眼泪都没有留下。他是有多坚毅的勇气啊。 娘离开后,我没有立刻随玄王回到蝴蝶谷,我对他说: “玄,让我在这里多陪陪娘,我想多感受下娘曾留下的记忆。” 玄王的瞳孔这时候我才看见有淡淡的变色,那淡紫色的瞳孔如紫翡翠,他嗓音透着沙哑: “好,本王不逼迫你,你要是想回来,就回来吧。本王那,随时是你的家,你并不孤单。” 我眼睛依然有泪,泪痕早已打湿我的面纱,也打湿了我脸上横据的疤痕,我嗓音咽哏: “嗯。”他的嗓音是我听过最温暖的,众人都说他对人嗜血冷酷,但对我却不会如此,他在我心中依然温柔的存在。 章节目录 第309章 红凝篇13 我这一在谷外就待了一年,对于李玄的思念只有剧增而没有减少。 我已经开始在奢望玄王能喜欢上自己了。 但是我知道,他是主子,而我是奴婢,有些感情是无法跨越的。 越思念玄,我越害怕与他接近,他身边有个侍寝丫头,叫林慧,我对这个丫头一直耿耿于怀。 但是,看见玄王对她并没有感情,我这颗受伤的心才得以受到一点点安慰。 我真的很自私啊,自己无法回应的感情,也希望玄王不要回应别人的感情。 可是,我真的无法停止对玄的思念,我还是决定回到他身边。 那一年我十八岁,而他已经二十岁了。 他见我回来,心中无比欣慰,却让我感觉到他对我的感情已经失去了原有的温度。 虽然对我依然很好,却不再是之前的那么亲密,也许是我的离开,让我们彼此变得陌生了。 但是,我只想待在他身边,默默的看着他,守着他便足以。 于是一个叫苏浅的女孩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也同时出现在了李玄的视线里。 他从来没有对一个女子这么上心过。 命人将她的底细调查了哥清楚,原来她是赤州城都长苏啸天之女,本名苏瑾,苏府被潘后所害造满门,变成一名孤女。 但是玄王并没有告诉她全部真相,而是一步步的逼迫她为玄王做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们有一个共同的敌人,才会让玄王那么在意她。 我的心啊,由开始的思念,慢慢的被痛苦所代替。 那个叫苏瑾的女子,生性单纯,却透着孤傲,是不是所有官家之女都会透着这抹傲气,不愿意妥协呢。 犹记得,她被救回来的时候,全身上下布满大大小小的伤,当她睁开眼睛看着我的时候,我知道她将来会是一个魅惑众生的人物存在。 因为她只有十二岁,却拥有着美人的胚子,是一般人无法匹及的,她长大后一定会魅惑很多男人。 我看到她的年纪,又身受伤痕,就想到儿时的自己,我心生怜悯之情,我按住她乱动的四肢,为她抹药。 我第一眼就喜欢了这个孩子,一个单纯而努力的孩子。 她跟随我学医,医术也有很大的天赋,她时刻喊我凝姐姐,我喊她浅儿妹妹,虽然玄不会每日出现在谷中,但是有她的陪伴,我就变得不再孤单。 玄又让我派人教导她武艺,她成为了玄旗下值得培育的一枚棋子,虽然我知道实情是如此,但是我还是不忍心告诉她,她被救回来的真实目的。 但是,她的性格却总是不安定,总是想逃出去为苏府报仇,作为姐姐的我,真的不希望她受到玄的惩罚,每次她逃跑的事情,我都替她隐瞒,也想送她离开,但是,最终都是无果的被抓走。 她每次受到惩罚的时候,我内心煎熬啊,就如一个姐姐爱护妹妹般的煎熬,我希望所有的痛苦都让我一个人承受。 我有次见到玄的时候,对他说: “玄,你能让那个叫苏浅的女孩离开吗?不,是苏瑾。” 章节目录 第310章 红凝篇14 我第一次看见玄眼中的暴怒,他说: “你让本王放她走?若她走了,还有谁能比她更适合替本王报仇呢?”说完,他便再也没有看我,我的心如万刀刮割,我害怕他对我的冷漠与不闻不问,这一点都不像他啊。 于是,我只能背着内心的煎熬,看着她想逃的心,却又一次次的受着刺骨之刑。我想我是该受到咒骂的。 时光如水,转移过去了两年,我不知道为什么以往一直想离开的苏浅,今年变得很乖巧很多。 后来才知道,她一直在等待机会能够离开。 但是,当玄亲自来到谷中,发派职位之后,我也早已经知道她被安排成为了一名魅者,玄的到来,只是想测试下她是否有适合做魅者的狠绝。 结果,她真的当场杀了两个人,得到了玄的赞许,其实我反而希望她不要杀人,这样她或许就会被玄给放弃,不会让她成为最具杀人意义的武器。 但是,我还是错了。 原本以为玄对她的各种调查,只是想缓住她能够为他卖力。 即使她每次找我哭诉,她都说玄是个可恶而残冷的人,但是我的内心却无限的回响,如果玄不残忍,他怎么能活到今天,又怎么能拥有那么多的权力,她还是不懂玄的苦心。 一日,玄的手臂受到了重伤,他在调查潘后的罪行的时候,被潘后发现,让人给射伤了右手臂。 空气中弥漫着竹子的淡香,当左倾告诉我,玄王中了箭伤,还有毒,我就立刻带着药箱,赶到他的寝殿,我的双脚在匆忙时,忘记穿鞋,地上的石子已经磨破我的双脚。 我推门而入,看见李玄那张饱受毒素的脸,我的泪就控制不住的留下,为什么每次都要让自己伤痕累累,我哭着说: “玄...玄...” 我正想为他扯开衣裳,眼中凄楚,却听得门外有人踩到枝叶的声音,李玄匆忙带上面具,钳住那人的喉咙。 我回头吃惊,那个人不是别人,而是我的妹妹苏浅,我不想让她受到惩罚,我知道,李玄对人一向残冷,特别是被窥视秘密的人,会赶尽杀绝。 我哭诉着跪在他面前说道: “求你,放了她,她是我的妹妹。” 我看到玄的眼神终于由嗜血变得温和,我很高兴,他因为我放过了苏浅,可是他接下来的话,却立刻将我推入谷底。 他要求浅儿妹妹为他疗伤,而让我这个曾经被他说过,只做他的专属医者的人出去。 我知道,我当时的面色一定很难看,我的内心也很煎熬,难道玄与浅儿妹妹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吗?我感觉到他们之间有微妙的情愫在动摇。 我的泪隐在眼里,关出而出。 我站在竹林里发呆,眼中的泪随着微风流下,我脸上的疤痕横在我的脸上,想到玄曾经对我说过,希望我成为他唯一的医者,但是,如今他却让浅儿妹妹为他治疗。 我对于玄内心的萌动,不是早就警示过,即使他不喜欢我,我也要时刻的陪在他身边吗。 但是我真的能够做到吗? 章节目录 第311章 红凝篇15 我脚上被石头刮破的伤口还在泛着疼,却不如我心底的疼来的炽烈,玄是我一生的精神依靠,真的要让被我如亲妹妹般疼爱的人介入吗? 看着浅儿妹妹对我的关心,我那颗对她排挤的心啊,能不能不要这样的涌动啊,你看,浅儿妹妹那么好,那么善良,还为我受伤的脚抹药,我怎么可以这样想她啊。 但是,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我知道,我的猜测是对的,当浅儿妹妹身受蛊毒的时候,我看到玄眼中的痛苦,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忧心的痛苦,我知道我深爱的那个男人啊,已经爱上了别人,而那个人是浅儿妹妹。 在无数个夜里,我心中如万把刀刺穿,玄王对我也越来越冷淡,他的心中只有苏浅的存在,我在无数个夜里暗想,我随玄出征数年,从六岁就认识了他,却不及一个与他相处几年的孩子。 我一次次的在左倾那诉苦,左倾看我的眼神很温柔很温柔,比玄还要温柔,我知道眼前这个不畏生死一心保护玄王的高挑男人,他的眼中对我有情,但是,我的心早已经给了那个叫李玄的男人。 可是,那个叫李玄的男人却无法回应我的感情。 后来,我才知道,这一切都是他对我救过他的愧疚,才会对我那么好,他对我不存在一点儿女私情,我却妄想的以为他喜欢过自己。 一日,天空下着小雨,竹林深处的两抹身影,我永远刻苦铭心,那个我用生命去爱的男人,手搂着那个我爱的妹妹,他的唇慢慢的覆上了苏浅的唇瓣,他的眼中布满深情,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 我想那一夜我已经接近疯狂,我朝左倾大喊: “左倾!怎么办!我曾经说过的要在玄王身边一直守着他就好了,但是当我看到他眼中只有别人的时候,我的内心已经崩溃了啊,你知道吗,我好累,我做不到啊!我一点都做不到!呜呜!!我也希望玄能多看我一眼啊!!” 我彻底的哭倒在左倾怀里,我知道,左倾的眼中也同样写满痛苦,我知道他喜欢我,但是我就如李玄一样在对待着他,无法给予他要的感情,但是他给予我的却是无限的包容。 我还是做了自己无法挽回的事,我背着左倾与李玄养了一颗很毒的植物,这颗植物是我在药书上看到的,它需要吸食少女之血阴养。 我想我已经变坏了,由一个最初誓死守护主子的女子,变得与主子背道而驰了,我被感情蒙蔽了眼睛,左倾也一次次的劝阻过我,但是我依然没有听进耳里,因为我太爱玄了,没有他我将怎么面对未来的生活。 于是我偷偷的养了这朵毒花,做起了无法挽回的事情。 我知道我不能这样做的,这样做怎么对得起娘曾经对我的教导,我和娘都是玄王所救,也是玄所供养,我怎么可能这样做,但是我的身体与思想像不是自己般,驱使着我去做着这些无法挽回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312章 红凝篇16 我在苏浅受伤的伤口上悄悄的抹上了那毒花的毒,让她在使用绝技的时候,身中剧毒而亡,我的内心也无比的煎熬,使用过后,我就后悔了,我为什么要害人啊,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啊!我的大脑控制不了我的思维与动作啊! 看到她煎熬的脸我就开始真的后悔了,但是,看到玄那么那么的在乎她,我又很不甘心,我就继续给她悄悄入药。 结果苏浅并没有死,而我也被左倾查了出来,我哭着对左倾说: “不要告诉玄,我真的是迫不得已!我不想失去玄!” 我知道,我已经变得大家都不认识了,我居然那么的可恶。我怎么可以那么可恶!居然一次次的对浅儿妹妹下毒手。 我居然还想要苏浅的命,就为了一个不能给予我爱情的男人,当那把匕首刺入浅儿妹妹的胸口的时候,我已经被恶魔所占据,我不想那么做的,真的不想那么做的。希望有人能阻止我这可恶的行为啊! 我真的感谢邪医圣手的及时出现,阻止了我的可恨行为,如果不这样,我想我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的,自己如此挣扎,玄王只会更恨我,怎么可能还会再在意我的感情? 我脸上的疤痕彻底毁了我,我落荒而逃,逃到林子里擦拭着手上的血迹,照着湖水中那个面目狰狞的我,我放声哭泣,我怎么会变得这般模样! 是不是浅儿的出现,才会破坏了我与玄的感情?我一次次的欺骗着自己,其实有些感情即使强求,不是你的终将不是你的。 这是何苦呢? 后来,苏浅活过来了,她好好的活过来了。 我的心才得到踏实,可是,每次当我看见她与玄的亲密,我任然受不了,当初浅儿妹妹不是跟我说过,不喜欢玄的吗? 但是我知道,玄那么优秀,有哪个女人在接触过他后,会不喜欢他呢,所以浅儿妹妹也喜欢上了他,他们的感情是两情相悦,而我这个为他挡刀的女人,是显得那么多余。 我要报复,我不甘心啊,我彻底变坏了。 我让人毒害她,让人强奸她,我怎么会那么低俗,我怎么会那么坏,我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坏! 玄那一夜对我彻底死心,他的语气冰冷,让我不能再出现在浅儿妹妹身边,否则他就会对我无情。 我跌坐在他面前,抬眸看着他冷酷的眼,这一次,我深深的体会到,眼前的这个男人,对于自己不在乎的人,真的如传言般的冷酷无情。 我的心彻底跌入谷底,如万年冰封的寒冷。 他要我离开,此生便不再相见,这一切真的是我咎由自取,左倾不是一次次的告诉过我了吗?我却依然做着无法挽回的事情。 如今变成,连待在他身边都成了一种奢侈。 我抬头说: “我跟你那么多年,喜欢你,爱你,你却一眼都没看过我吗?” 他说: “我看过你,你救过本王,本王对你充满感激。” 当他对我的感情被他如此明目张胆的说出,我想一切都已经归于零了。 章节目录 第313章 红凝篇17 我只想让他抱抱我,对于这份思念与爱恋能给我一个完美的句点,我便不会再打扰他的生活,我知道,他现在已经不需要一个叫红凝的女子陪在他身边,时刻为他分忧解难了,因为有一个叫苏浅的女子代替了我。 我的所作所为,彻底让他放弃了我。 我扑倒在他怀里,他却没有回抱我,我隐忍住悲哀,转身离开。 我终于明白放下一段感情很难,但是不放下,对于一份无果的恋情是更难。 所以哪里有危险,我越往哪里走。 左倾的嗓音从身后传来,透着苍凉: “凝儿,你真的要离开吗?” “嗯,我对我自己做过的事情,再也没脸面对玄王了,曾经说过要与你一同陪伴他,但是一旦出现感情,那些最单纯的美好,已经很难再维持。所以我选择离开,我需要好好的整理我自己的感情。” 左倾回答: “好,凝儿,有什么难处可以告诉我。” “嗯。” 我的决绝转身离开。 我在匡国买了一户农舍住下,这户农舍被我打扮得与娘在世时的一般模样,我是时刻提醒着自己,希望自己能回到那个最初的自己。 我也买下一块地,学着农人开始如何种地,我看着自己纤瘦的手指,泛着泥土,眼泪居然不听话的掉落在田里。 我想我的娘亲了,娘亲当初为了养活我,给农人下地干活,晚上回家还要干针线活,换得微博的银量养活我,她即使再苦,也没让我下地干过活,我现在才知道,下地干活是多么辛劳的事情啊。 这一双被娘亲一直保护的手啊,是我娘亲对我无限的爱护啊。 我在农舍的人相处的很好,那些人不像城里人一样,对我的容貌好奇,也不会对我的事情指指点点,他们最多好奇我这么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姑娘,怎么还没找个如意郎君嫁了? 我只能打趣的道: “我还没遇到那个我想嫁的人。” 说完我红纱下的脸被微风吹起,露出我惊人的疤痕,一旁的一个妇人看到后,写满吃惊,又透着惋惜,她说道: “我也不知道事情是不是有那么神奇,在匡国的聚灵山崖下有一个叫林溪镇的世外桃源,那里住着一位邪医神手,包治百病,也能让人恢复样貌。凝儿姑娘可以去试试。” 我听后,心中动容,真的会有这样的高超医术的人吗? 这道疤痕是我与玄王之间无法跨越的痛,是不是疤痕没有了,我对他的感情就可以彻底放下了? 我虽然一人在匡国农舍生活,但是还是会与左倾书信往来,左倾真的是一个内心很细腻的男人,虽然他会武功,给人的感觉也是那种淡漠,但是他却时刻为我着想。 每次在书信中,我都会谈到在农舍中遇到的种种新奇的事情。而他也对我的这些事情很好奇。 每次附带书信会寄来一些小礼物。 我拆开信件里的礼物,是一个木质的玩偶,儿时我都喜欢收集这些小玩偶,只是被生活所迫,与玄王出征,都把这个兴趣忘记了。 章节目录 第314章 红凝篇18 我抚弄着手中的玩偶,唇角荡起一抹温柔,仿佛那个被自己忘却的自己已经慢慢的回来了。 我把玩偶摆在窗台旁的新木格上,里头排满了左倾送我的木质玩偶。 看着那些玩偶,我的心慢慢的注入温暖。 今日我提笔,将那妇人跟我说的事情告诉了左倾,左倾在信中回复: “凝儿,你等我,我陪你一同去。” 我信中回复: “不用了,玄王事物繁忙,需要你的帮助。” 我处理完田间的事物,也过了半个月,第二日便准备了行礼,想去林溪镇一趟,但是当那抹坐在大马上的男人,来到我的房舍的时候,一旁的村人们都发出惊叹的声音。 我知道,左倾虽然没有李玄般俊朗的外貌,但也是个好看的男子。他一身玄衣,身姿高挑挺拔,就这样出现在我的面前,他的面颊上已经没有了他一贯的冷漠,取代的是温柔的笑容。 我对他展开笑容,虽然他看不到,我的面纱下的笑脸若隐若现,我朝他大喊: “左倾,我不是说过你不要来的嘛。” 他伸手对我温柔说道: “来,把手给我,我带你去,可以少走几天的弯路。” 他的眼中有情意在闪现,我第一次觉得他居然会有那么的好看,他身上那股沉稳的气息已经在无形中吸引了我,在我最悲痛最难过的时候,是他陪伴着我,这样的一个男人,我怎么可能辜负他对我的好。 我开心的伸出手,他将我的手握在掌心,眼中流露出心痛之色: “你又下田干活了?我不是说过,你要是没有银两,我可以派人送给你。” 我坐在他的前面,马儿慢慢的在田间走着,他的嗓音低沉,我面纱下的脸居然没来由的红了起来,还好我带着面纱,以至于他看不见我害羞的表情,我回答: “我也就是帮人干干农活,想感受下娘亲的辛劳,那些村人都待我极好的。” 左倾眼中有动容,他说道: “那也是因为你每次都是免费为他们医治,他们怎么可能对你不好。” 我吃惊的大叫: “是真的吗?可是我愿意啊,我开心啊,不行吗。” 左倾回答: “好吧,只要你开心比什么都好。驾!” 马儿在田间狂奔,我的嗓音随风响起: “你这次过来陪我,玄王同意了吗?又不会是偷偷跑出来的吧?” 左倾微弯: “玄王像是知道我一直在与你保持联系,并没有阻拦,他也让我要好好照顾你。” 听后,我心中动容,没有回复他一句话,这份关系这样也许是最好的存在。我如今已经开始喜欢我身后的这个男子了。他可以给我最坚实的依靠,从遇见便一直对她照顾有加。 马儿奔跑了一天,左倾的嗓音忽然传来: “凝儿,送你到了林溪镇,我就要随玄王出征了,瑾淑郡主被匡国大太子给抓走了,玄王迫不及待的想救回她。” 一提到苏瑾,我的心中就充满内疚,我说道: “我对她做了无法挽回的事,她还会原谅我吗?” 章节目录 第315章 红凝篇19 左倾回答: “会的,瑾淑郡主也是个好人。” “嗯。”我的心无比煎熬,我如今只希望他们好好的。 左倾的声音再次传来: “所以这次我必须陪着你去林溪镇,因为这次战争不知道要维持多久,我舍不得你。” 他的话语浓情蜜意,我看着他,眼中有抹湿润闪烁,他又要陪玄王出征了,我的喉头有颤音闪现: “我希望你平安回来,希望玄王能救下瑾儿妹妹。” “好,我们一定会平安归来。”说完,他在我的额头印下一吻,这个吻让我得到了无比的宠爱。 林溪镇被人称为世外桃源之地,自然知道步入镇中的人很少,但是左倾就有这个能力,他派人调查出了林溪镇的底细,带着我步入了林溪镇,我忽然觉得他与玄王都在成长,而自己却一直停留不前。 我终于见到了邪医神手,她是一个年过一百的女人,但是看上去却与我娘亲般年轻,她揭开我脸上的面纱,我心中忐忑的,我很害怕这个疤痕连邪医神手都无法医治。 不过当我听到她的话后,我忐忑的心已经放下,她问我: “姑娘,你懂医吗?” 我看着一旁站立的左倾,回答: “我懂医。” 只见邪医神手点头微笑: “不错,你这丫头医术还挺高明,你脸上的疤痕在你平时的料理下,治愈的几率很大。” 我吃惊的说道: “真的吗?那有劳邪医神手了!”我虽然对脸上的疤痕有所震撼,但是我依然会定期的用自己调理的药物擦拭伤口,以至于不会让疤痕越来越深刻。 邪医神手转身对左倾说: “但是,她这疤痕需要奇药奇物医治,那药材只有药王谷才有。” 我听后,心中了然,这药王谷自是玄王创立,还是由我种植各种珍奇药材闻名,想不到医治我疤痕的药材居然是自己所种植,看来我的医术还是不够高明啊,待我疤痕清除干净,我定要向邪医神手拜师。学得更深奥的本领。 左倾回复: “神手大可放心,您待会告诉晚辈那些药材的名字,晚辈定能带来,希望神手能将她医好。” “好,这个不难。” 隔日,左倾就回了蝴蝶谷,也就是外界传的药王谷,不休息的连夜带来了药材。 两日后,左倾与我分开,他要随玄王去出征,我希望他们都能好好的活着。 十日的时间,我什么活都干不了,也不能下床,脸上的药一天要换十七次,慢慢的我看着脸上的疤痕慢慢的变淡,也慢慢的变得没有。 我已经恢复成初见时的模样,拥有一张水灵而好看的面庞。 我跪在神手面前祈求: “多谢神手的医术,晚辈有个不求之请,可否收我为徒?” 原本以为她一定会拒绝我的,但是她居然一口答应了我,我从此后便成了林溪镇内邪医神手的一名徒弟。 镇中的生活安逸而和谐,我会时刻看着匡国方向,希望他们的战事能够安全胜利。 章节目录 第316章 红凝篇20 一日,有几个村民由山崖底处抬来两个血淋淋的人进屋的时候,我也吓得不清,怎么会有人身上,脸上全部都是血迹,我立刻让他们将这两人抬到床上,让人为他们清洗伤口,当我擦干净他们的脸庞的时候,我的心如被人用力的打碎一样难受,我疯狂的大喊: “怎么会这样!玄!瑾儿!怎么会这样!” 瑾儿妹妹的头发怎么那么白!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 我真的慌了,如果他们出现在这里,那么左倾呢?我的左倾呢?! 我的眼中已经落下大颗的泪珠,已经吓到了一同过来的村民,此刻我才真正明白,左倾在我心中的地位不一般! 我对左倾的思念与担心无以伦比,但是我又不知道左倾此刻在哪里! 邪医神手熬夜为他们医治,救人之心是一个医治本该有的责任,我看着瑾儿身体上受那么重的伤,眼泪更是大把的流。 我跪在邪医神手面前祈求,将我所做过的错事一并祈求: “求求你,师傅,一定要救救瑾儿妹妹!” 邪医神手以她高超的技术救起了瑾儿妹妹与玄王,但是瑾儿妹妹却无法原谅我曾经对她做的事情,我知道,我都要她死了,如果换做是我,我也不会原谅的。 所以我只想对他们好,真真正正的对他们好。 玄醒来后,他也没有如以往般的冷酷无情,也许真的是苏瑾让他改变的很多。他居然会为了瑾儿妹妹亲自打理头发,我觉得他们真的是天造地设的的一对啊。 此刻我已经对玄王放下了爱慕之心,我的心中只有左倾。 我怕引起瑾儿妹妹的误会,避开她,悄悄的找到玄王,焦急的问: “玄,你告诉我,左倾怎么样了?他没事吧?” 我眼中担心之色一览无遗,他问我: “你喜欢左倾吧,他是个你值得托付的男人。” “嗯,是,我喜欢他,很喜欢喜欢他!你告诉我,他现在的状况。” 李玄回答: “他没事,他安全。” 第二日,我便收到了左倾的来信,他信中说,他与怀七在与匡国的大战中取得了胜利,只是很庆幸玄王与瑾淑郡主能被邪医神手所救活。 他已经将这事情告诉了紫妃,这个紫妃便是蓁妃的妹妹,虽然我已经知道这个事情,但是我没有当面说破,有些事情在别人不想说的时候,就要学会闭口不言。 左倾信中说,只要能医治好玄王与瑾淑郡主,用多大的费用,紫妃都愿意出。 两个月的时间说快也快,说不快也不快,玄王与瑾儿妹妹已经身体大好,只是瑾儿妹妹那一头白发,让玄王看得无比忧心。 我祈求师傅能医治好瑾儿妹妹的长发,因为我知道,瑾儿妹妹实在太苦了,他们好不容易在一起。 师傅终于将瑾儿妹妹的头发医治好,但是却告诉了我一个天大的事情,那就是瑾儿妹妹居然丧失了生育能力,这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就等于叛了死刑。 章节目录 第317章 红凝篇21(完结) 但是我看她的神情,她像是一直被蒙在谷里,我不知道她与李玄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这也不是我将要去关心的事情。但是我希望瑾儿妹妹的身体能够好起来。 师傅在玄王的祈求下,为瑾儿妹妹调了药物,调理身体,多则数载,瑾儿身体的好坏则要看她自己的造化。 一想到这里,我在夜里就无助的哭泣,瑾儿妹妹已经够苦了,从十二岁就失去所有的亲人,被潘后所害,让无辜的八十余口亲人离她而去。 我对她越发的好了,虽然她如今已经不再是那个单纯的瑾儿了,已经变得清冷而无法亲近,但是我知道,她的内心是需要被人爱的。 她对的我芥蒂,我会一步步的让它给化解。 当左倾出现在门外的时候,我的眼中只有他,我那颗思念的心,如今只有左倾。 左倾带着人马是来接玄王与瑾儿妹妹的,离别的时候,我的心中有种感伤,我知道,我很难再回到从前一般与他们在武阳城中相处,我只想有此刻安静的美好。 当瑾儿妹妹回头看我的时候,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眼望着我,她用力的抱住我说: “凝儿姐姐,这段时间多谢你对我们的照顾。” 我听后,眼中泪水大把大把的掉,瑾儿妹妹已经原谅我了,我回抱她,对她说: “你与玄王成亲一定要记得喊我,我要看你做最美的新娘。” “好。” 我目送着他们的离开,那两道背影,如今在我心底留下了两道美好的回忆。 左倾整顿好事物,他回身来到我面前,抚摸上我的面庞: “你的脸已经好了,依然是那么美丽动人。让我移不开眼睛。” 我握住他在我脸上的手,语气动容: “嗯,我回来了,我已经真实的回来了,过往的一切不美好都已经烟消云散了。” 左倾眼中有不舍,他用力的抱我入怀,嗓音沙哑: “我会娶你为妻,等着我。” “好。” 我知道,我两相拥的身影已经落入了瑾儿妹妹的眼里,因为我看到了她探出头偷看的笑颜,我的面颊立刻绯红。 娇羞得如岸上的那些开放的花朵。 左倾拉住我逃开众人的视线,他说道: “我想亲吻你。” 说完,就对我温柔的印下一吻,我的眼角闪出一抹泪,我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是我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他对我的好无人能及,在我失魂落魄的时候,是他挽救了我。 在我情绪低落,没有方向的时候,是他拉住了我。 在我无理取闹,做错事情的时候,是他包容了我。 他一次次的将我捧在手心,我却没有发觉,我却一直只认为除了李玄,便不会再爱他人。 我很庆幸我儿时能够认识这个叫左倾的男人。 当远处的鞭炮响起,我参加了瑾儿妹妹的婚礼,我的眼角泪很浓,我靠在左倾的怀中,真的真的为他们幸福,他们在一起真的不容易,一次次的被太子李玉所阻扰,武皇还将瑾儿妹妹嫁给李玉。 让李玄心中难受,还好蓁妃并没有死,她没有死,让我心底无比的高兴,那个极好的人并没有死,玄王的娘又回到了他的身边。 我心中所有的担忧都一并放下了。 半年后的今天,我也同样穿上了那件火红嫁衣,娶我的人不是别人,正我心中所爱的男人左倾。 那一天,他真的很好看啊,是我见过所有男人中最好看的,我看到他眼底的笑意,我的脸滚烫滚烫的,我的心颤抖而甜蜜,我的眼中湿润无比。 我仰头让泪水流回眼里,娘亲,爹爹,女儿已经长大,也已经找到了一个值得托付终生的男人了,你们可以不用担心,女儿会好好的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