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腹黑:邪王的一等狂妃》 章节目录 第1章 让人头疼的魂穿 阳春三月,草长莺飞,园子内一派生机勃勃之景,美不胜收。 凰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懒洋洋的靠在墙边的大树上,看着旁边院子的这番美景,亭台楼阁交相辉映,宛若仙境。再看看自己那寸草不生的小院子,破旧的连片遮雨的瓦都没有,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的疼。 都是一个爹给的种,为何她这个大小姐和二小姐的差距却这般大。 就在凰歌叼着狗尾巴草认真思考的时候,贴身丫鬟水儿却宛若一阵疾风般的刮进了院子。 “小姐,不好了,三小姐来了……” 在屋子里寻了一圈并未找到凰歌,水儿又立刻折了出来。 “哎哟,我的大小姐,你怎么又爬到树上去了。要是被别人看见了告诉老爷,小姐你又得挨罚了。” 见凰歌真的又在树上坐着,水儿吓得脸都白了,眼中甚至有泪珠在打转。 看着水儿着急的模样,凰歌无力的翻了一个白眼。 这个傻丫头,都一个月了,还没发现她自小伺候的那位小姐早已经不在了。如今留在这里的,只不过是借着她家小姐的身子继续活下去的另外一抹魂罢了。 凰歌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魂穿到这里来,她本是九黎国的大将军。因凰家这一代并无男丁,为了凰家的兵权不被它族接管,凰歌自幼就被女扮男装丢进军中训练。 好在凰歌争气,虽是女儿身,却一路披荆斩棘,为就九黎国历下了赫赫战功,被封为大将军。 凰歌是女儿身一事除了她爹娘和爷爷知道外,其它人一概不知。并且她待人极好,九黎国上下对她都颇有赞誉。 魂穿到了这里一个月了,凰歌思来想去也想不明白,那一日她奉诏去陪皇后赏花,皇后为何莫名其妙的就掉进池子里,然后她跟着跳下去救人,还没把皇后救起来,自己又莫名其妙的先被人给敲晕了。 结果醒来之后,就已经到了这里。 这具身体的的身份乃是云越国左相府的大小姐白芷,虽是嫡女,日子过得却连府中的下人都不如。听说这一切都是拜她那位亲娘所赐,在生下白芷还不到一个月,她的亲娘就跟着管家私奔了。 左相白辉莫名其妙的被人戴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又不能将家丑外扬,憋了一肚子的火就只有撒到白芷身上了。 在白芷的娘走后不到一个月,白辉就一口气娶了十八房女子,然后白芷也跟着多出了一群弟弟妹妹。 这么多年下来,拜那些姨娘和弟弟妹妹们所赐,白芷的日子过得是一日比一日苦。至于她那位亲爹,隔三差五的就送白芷一顿家法伺候。这副小身板能够活到十五岁,实在让凰歌佩服。 云越国离九黎国隔着十万八千里远,凰歌看着白芷这副严重营养不良,多走几步路都有可能昏厥的豆芽菜身板,完全放弃了在短期内回九黎国的打算。 “小姐,算是奴婢求您了,赶快下来吧。上个月就是因为三小姐向老爷说了您一句话不是,您就被打的在床上躺了半个月。今日要是被三小姐看见你这幅模样,老爷肯定又会打您的。”见凰歌久久不下来,水儿急的都哭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2章 找茬的来了 “哎呀,我的好水儿,你别哭了,你家小姐我还没死呢,我下来就是了。”凰歌最见不得的就是别人的泪水,本来还想在上面继续吹吹风,此刻见水儿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只能『揉』着太阳『穴』从树下跳了下来。 拉着水儿就势坐在地上,凰歌一边给水儿擦着眼泪一边向她问道。 “你刚刚说谁来了?” “三小姐呀,还带着好几个婆子丫鬟。小姐,要不您出去躲会儿吧。三小姐若是想出气,让她打奴婢一顿就好了。”见凰歌自树上下来了,水儿立刻收了眼泪,速度快的让凰歌咂舌。 听见是三小姐白柳来了,凰歌立刻来了兴致,至于水儿后面说的那些话,凰歌完全就没听进去。 若是她没有记错,若不是白柳上次在白辉面前诬陷白芷偷了她的一根珠钗,白芷也不会被白辉让人活活打死。 既然她有缘来了这里,一时半会儿又走不了,姑且就帮已经死去的白芷好好的报答一下这些人的恩情。 两人说话间,白柳一行人的身影已经在院子外的花径上隐隐可见。水儿见凰歌还坐在原地,不由得焦急的催促道。 “小姐,你怎么还不走呀?” “这府里都是她们的人,能藏到哪儿去。你先去把屋子里的那根擀面杖拿出来放我身后,然后悄悄溜去院子外藏着。听见我叫你名字,就把门给锁起来。”今日好不容易白柳自己送上门来了,凰歌如何会走。 朝着水儿故作无奈的摊了摊手,凰歌便转身指了指屋子里那一根脏的有些泛黑的擀面杖,眉眼间满是坏笑。 白芷住的院子虽然破旧,但院子的那堵门却造的格外牢固。这还得多谢白柳这些人平日里对白芷的照顾,怕欺负白芷的时候被她给跑了,索『性』就造了一堵上好的门放在这里,以便他们随时把门锁起来欺负白芷。 水儿不知道凰歌到底想做什么,但白柳一行人已经快到院子门口了,此刻凰歌想走已经来不及了。无奈之下,水儿唯有微微咬牙,自地上站起来后立刻小跑着进屋去了。 将擀面杖拿出来放在凰歌身后,水儿怕被白柳他们看见,立刻又进了屋子,从里面的一个破旧的窗户处翻了出去,等白柳他们进了院子,她便藏到门口去。 白柳领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进了院子,见凰歌双手枕着头躺在地上,一条腿翘着二郎腿放在另外一条腿上,嘴里还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哪里还有半点大家闺秀该有的样子,脸上当即就浮现出一抹轻蔑之『色』。 “大姐,你好歹也是左相府的嫡女,日日穿的像个叫花子一般,坐姿两个下人都不如,若是父亲知道了,可又该罚你了。” “多谢三妹提醒,不过大姐我懒散惯了,平日也出不了门,这姿态举止便也没有那么重要了。倒是三妹你可要多加注意,听说太子爷最不喜欢丢三落四之人,别在我这里又把珠钗给丢了。”面对白柳的冷嘲热讽,凰歌两个眼神都没给她,依旧躺在地上闭目养神,语气悠然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3章 当年婚约 “你胡说什么?太子爷与我何干?”听见凰歌提到太子,白柳脸『色』顿变,好在今日带来的都是她的亲信。白柳微微定神,旋即便向凰歌厉喝道。 “是吗?难道前些日子三妹妹故意让人支走二妹妹,给太子爷跳了一段胡舞,不是为了博得太子爷的好感吗? 啧啧,听说三妹妹的舞姿可好看了。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肌肤更是吹弹可破,太子爷都看的目不转睛呢。”面对白柳的训斥,凰歌倏然自地上坐起来,十分无辜的为自己辩解道。 白柳和二小姐白悠都想进太子府乃是左相府人人皆知的事情,但白悠乃是眼下最宠爱的丁姨娘所出,容颜倾城,『性』子温婉,白家自然首捧她。 至于白柳对太子的心思,白家的人既不拦着也不明着帮衬。只要不影响白悠,就算白柳脱光了把自己送到太子的床上也没人管她。 前些日子太子来府上,白柳就找人支开了白悠,给太子跳了一段胡舞。 那胡舞的服装十分暴『露』,几乎就是一件肚兜和亵裤,外面批一层轻纱。太子虽不是好『色』之人,但面对这样一个主动送上门来的美人儿,哪里还把持的住。最后虽然没有和白柳同房,两人却也好好的温存了一番。 这件事情几乎整个左相府都知道,但却无人敢把它拿到明面上来说。对于一个世家大族的千金而言,用这等轻佻的手段去诱『惑』太子爷,眼下被凰歌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说出来,白柳只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作势就要上前去打凰歌。 “贱人,你找死……” “哎呦我的三小姐,难道您忘了老爷让您来这里做什么了吗?您就是再生气,也暂且忍忍。等今日过了,您再好好来教训这贱蹄子。”白柳才刚刚迈出一步,立刻被左右的两个婆子给拉了回来。 白柳此刻想弄死凰歌的心都有了,但一想到她今日来的目的,唯有将心中怒火给强压下去。将旁边一名丫鬟手上捧着的一套衣服狠狠的扔到凰歌面前,白柳一脸不耐烦的说道。 “把衣服换上,跟我去前厅。” “去前厅做什么?”看着地上那一套云锦做成的衣裳,凰歌一脸『迷』茫。 白芷在这里活了十五年,除了水儿以外,从来没人给她送过衣裳。更何况还是这样一套价值不菲的衣裳。 “太后下了懿旨,只要大姐你自愿退婚,你和太子的指腹为婚约定便作废。 父亲说了,你娘是个『荡』『妇』,你根本没资格坐上太子妃之位,让你识趣的将位置让出来。他已经给你找了一户好人家,绝不会亏待你的。”白柳一脸鄙夷的看着凰歌,说到好人家三个字的时候,眉目间明显闪过一抹幸灾乐祸之意。 白柳这样一说,凰歌才记起来她好像和那位太子爷确实还有个指腹为婚的约定。 据说当年太后去城外的白云寺礼佛,半途遇了当地的一群草寇,随行的官兵人数并不多,差点太后被草寇绑走。幸好白芷的娘礼佛回来碰上,拼死将太后给救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4章 逼她退婚 太后感激白芷娘亲的救命之恩,又见白芷娘亲怀有身孕,刚好皇后也有了身孕,于是便下了懿旨,若是白芷娘亲和皇后生了一儿一女,便结做夫妻。 后来皇后生了个儿子,白芷娘亲也生了个女儿,两人的婚约自他们出生的时候就算定下了。而且又是太后下的懿旨,每年太后还会差人来看看白芷,所以白家这群人就算再想弄死白芷,看在太后的面子上,也不敢把她给弄死了。 如今白悠想坐上太子妃之位,不管是皇后还是白家自然都想说服太后解了白芷和太子的婚约。如今太后年纪渐大,许多事情已经力不从心,今年总算松了口。 不过太后也算顾忌白芷娘亲当年的救命之恩,虽然松开了,但也得白芷同意才行。 凰歌想了半晌,这才发现原来白芷才是太子妃的正主。这白悠和白柳就这样明目张胆的在她面前勾引着她未来的夫君,如今还义正言辞的『逼』着她放弃婚约,不要脸的程度着实让凰歌惊叹。 “让我放弃婚约,总的有个理由吧。”凰歌想了想,那太子风流成『性』,睡过的女人估计都能从宫门口横躺着排到京都的城门了。 这样种马级别的男人,她要是嫁了,她家老爷子将来的棺材板恐怕都压不住了。 不过就这样把这准太子妃的位置让出去了,凰歌又觉得太对不起死去的白芷了。 “父亲已经帮你想好了,宫中的公公若是问起来,大姐便说已经和朱善人家的大公子私定终身了,如今的残破之身已经配不上太子爷了。 当年你娘救过太后,这不洁之罪,太后不会追究你的。”白柳这番话也不知道到底是她自己瞎编的,还是确实出自白辉之口,但听在凰歌耳中却是让她目瞪口呆。 让她把这准太子妃之位让出去也就算了,居然还给她盖一顶身子已经不清白的大帽子。 更何况那朱大善人家的大公子玩女人的手段极为残忍,不知道糟蹋了多少京都的良家女子了。想起刚刚白柳口中所指的白辉为她找的好人家,凰歌忽然觉得当年白芷的娘和管家私奔之举,实在太明智了。 “父亲的意思我明白了,不就退婚嘛,我去就是了。 不过,我觉得父亲给的这个退婚理由太后娘娘恐怕难以接受,不如我们换一个让她老人家更能接受的理由。”凰歌思绪微转,接下来如何做已有了定数。将口中的狗尾巴草吐在地上,凰歌一边『揉』着右手臂,一边笑『吟』『吟』的向白柳说道。 “什么理由?”见凰歌愿意退婚,白柳心中顿时窃喜不已。 虽然眼下众人都捧的是白悠作为准太子妃的人选,但只要她比白悠更有手段,就有可能坐上太子妃之位。不过在这之前,必须得『逼』白芷先把准太子妃的位置给让出来。 “今儿个日头有些大,我头有些晕,说话太费力了,三妹妹不妨到我面前来,我细细的说给你听。”凰歌朝着白柳笑『吟』『吟』的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 章节目录 第5章 暴打恶奴 白柳此刻一心只想早点让凰歌去前厅把婚退了,再加上院子里都是她带来的人,也未对凰歌设防,十分听话的就朝着凰歌面前凑了过去。 “不妨回太后娘娘一个品行不端的理由,如何!”在白柳弯身的刹那,凰歌嘴角微微上扬,不待白柳仔细去想她那句话到底什么意思,凰歌就已经拿起被水儿放在她背后的擀面杖,朝着白柳的脚踝处重重的打了过去。 白柳这种千金小姐平日里娇贵惯了,骤然重重的挨了一棍子,哪里还站的住。发出惨叫的同时,人也跟着栽倒在地。 凰歌这一棍子下手极狠,白柳痛的根本站不起来。抬头含着泪看着凰歌,几乎是尖声吼了出来。 “贱人,你居然敢打我?” “看来三妹妹是贵人多忘事啊,过去十几年里你打我的次数可是数都数不过来。 做人总的懂得礼尚往来,三妹妹这些年怎么打我的,我怎么着也该回一些给你。否则我只挨打不还手,传了出去别人岂不是会笑话我一个相府千金不懂礼数。”凰歌此刻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趴在地上的白柳,颇为无辜的说道。 “贱人……你们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去给我教训她。”白柳何曾被人这般打过,更何况对手还是凰歌。心中燃气的怒火已然将来这里的目的给淹没,此刻脑海中想着的全是如何狠狠的教训凰歌。 跟着白柳来的一众婆子丫鬟也被刚刚那一幕惊楞在了原地,一向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大小姐居然打了三小姐? 此刻被白柳一喝,众人当即回神,仗着她们人多,并未多想就朝着凰歌走了过去。 若是换做以前,被这么多人围殴,这副像豆芽菜一样小身板的白芷不知道被打的有多惨。可凰歌可是自幼在军营中长大的人,更何况面临的还是一群根本就没任何武功的婆子丫鬟。虽然白芷的身子十分孱弱,但好在凰歌武功底子好,一根擀面杖在手,对付这群婆子丫鬟绰绰有余。 不过片刻的光景,白柳带来的人就被凰歌全部打趴在地不住的哀嚎。有个尚能走动的,见自己离门比较近,作势就要往门外跑去叫人。凰歌早就料到会有人想跑,立刻唤着水儿将院子的大门给锁了。 水儿那丫头极其机警,一开始被凰歌那彪悍的模样给吓着了。不过很快就回过神来在门口放风,此刻依照凰歌的话把门锁了,立刻装作她被人锁在门外的样子,不住的高声向白柳求着情。 如今一来,里面的人根本出不去,外面的人也只以为和往常一样,是白柳带人在欺负凰歌,自然不会过来帮忙。 “贱人,太子殿下不会放过你的。”白柳被凰歌特意又用擀面杖招呼了一顿,一张俏脸此刻肿胀的宛若猪头,连说话都显得格外吃力。 “我好怕哦……”面对白柳的威胁,凰歌故作害怕的抱了抱自己的双臂。下一刻却将手中的擀面杖狠狠的打在了白柳的大腿上,痛的她直接晕厥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6章 恶整丁姨娘 “水儿,这些人就交给你了。有怨报怨,有仇报仇,千万别省力啊。”扫了一眼地上的不住嚎叫的那些婆子丫鬟,基本上已经没人再有反抗之力。凰歌懒懒的打了一个呵欠,旋即便让水儿开了门。将手中的擀面杖扔给水儿之后,凰歌便迈步朝着院子外走去。 “小姐,你去哪儿?”见凰歌一个人走了,水儿心中不免有些担忧。 “退婚!”凰歌一脸豪迈的扔下两个字,在水儿一脸震惊的目光中朝着前厅的方向而去。 虽然知道今日退婚是太后的意思,凰歌早有心理准备来的人必定不会只有太子。但让她没有想到的是,除了太后身边的贴身总管外,连皇上身上的贴身总管也来了。 凰歌忍不住在心中犯嘀咕,她和太子的婚约,皇上什么时候想着来『插』一脚了。 “白芷,你穿的什么鬼东西?不知道有贵客在吗?”就在凰歌站在门口思量之际,白辉的暴喝忽然从里面传来了出来。 白辉一开口,屋子内众人的目光立刻全部聚集到了站在门口的凰歌身上。 见白辉看自己的眼光似是想把自己给生吞活剥了一般,凰歌十分无辜。 白芷的衣服就没有一件是上的了台面的,都是洗的泛白,而且还补着不少补丁。听说白悠的母亲丁氏自从白芷九岁开始就没有再给她分过布匹,白芷现在穿的衣服都是水儿用她小时候的旧衣服给拼凑缝补起来的。 “白芷,就算这几日你在和老爷怄气,也不能这样不懂事啊。哪有千金小姐去把乞丐的衣服拿来穿着的,更何况还有这么多贵客在呢。”见白芷没有穿白柳送过去的衣服,丁氏心中不免对白柳有些不满。不过此刻大厅内这么多人看着,丁氏也来不及去细想其中的缘故。为了维护白辉的颜面,同时也衬托出白芷的不懂事,丁氏立刻开口斥责道。 “丁姨娘,若是我没有记错,您才四十吧,怎么记『性』就变得这么差了。 从我九岁开始,您就再也没让人给我分过做衣服的布匹。我身上这身衣服,还是我家丫鬟用我小时候的旧衣服给我拼接的。 若不是今日有贵客来,我还舍不得穿呢。”听见丁氏的话,凰歌脸上的表情越发的无辜了。 言下之意便是平日在院子里,她可都是穿着更破旧的衣服。 丁氏本以为面对她的训斥,白芷会像以前一样唯唯诺诺的应下,不敢再多说一句。可让丁氏没有想到的是,白芷竟然用一番天真无辜的语气道出了她这些年对白芷的布匹克扣,顿时她刚刚那番话不仅没有起到任何对白辉颜面的维护作用,反倒被白芷无形中狠狠的当众打了一巴掌。 “哼,原来丁姨娘就是这样待大小姐的。”大厅里面的众人神『色』各有异样,但唯独只有太后身边的秦公公脸上明显写着写不高兴。 这些年他每年都会奉太后的旨意来探望白芷,每一次来白芷的穿着和举动都和大家闺秀并无两样。谁知道如今才知晓原来他们对白芷的好都是装出来的,而且他还被骗了这么多年。 对于一个常年混迹于宫中的人来说,这实在让他觉得脸面有些挂不住。 章节目录 第7章 不愿退婚? 本来丁姨娘的脸『色』已经不太好看,听见秦公公的话,丁姨娘脸上的笑容几乎已经快挂不住了。而旁边的白辉,则是脸『色』暗沉的怒瞪着白芷,若不是碍于其它人在场,只怕又要对她家法伺候了。 “大小姐不过才十五岁,『性』子顽劣了一些也是常理。咱们今儿个是奉旨前来,如今时候也不早了,还是先将太后惦记的事情给办好再来话家常,如何?”几人的一番话已让大厅的气氛变得有些尴尬,不过那跟在皇上神兵的林公公却是个八面玲珑之人。一番话既化解了丁姨娘的尴尬,也将话题给带回到了退婚之上。 “白芷,听说你想与本宫退婚?”林公公的话正合太子蓝子煜的心意,往常没有见过白芷倒还好,今日看见白芷穿的宛若一个乞丐,身材也宛若一根豆芽菜,再想想白悠那美若天仙的模样,相比之下,更加坚定了蓝子煜要退婚的决定。 “对呀,父亲让三妹妹与我说,殿下想娶二妹妹,让我把婚退了,然后会把我嫁给朱大善人的三公子。”面对蓝子煜的询问,凰歌十分认真的点了点头。 既然他们把她当做白痴来对待,那她就如他们所愿,彻头彻尾的做个什么都不明白的白痴好了。 凰歌的话一出,前厅众人的脸『色』顿时变得越发精彩了。丁姨娘更是几乎咬破了嘴唇,恨不得冲上去将凰歌的嘴给缝上。 太子想娶白悠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了,若能说动白芷退婚也就算了。可听白芷的意思,分明就是白辉他们替她做的决定,更离谱的是还要将她嫁给朱大善人的三公子。 放眼整个京都,谁不知道朱大善人的三公子是个玩女人特别厉害的人物,只要是清白人家的姑娘,谁家父母都不愿将女儿往火坑里推。 “混账,你都说的什么话?”坐在太子旁边的白辉更是气得脸『色』泛青,旁边的蓝子煜脸『色』也是阴沉的几乎可以滴出水来。 今日来之前蓝子煜还特意让人来问了一遍,白芷这边他们到底有没有安排好,得到的回复是一切都已经打点好了,他才带着人过来的。 可如今白芷哪里有半点愿意乖乖退婚的意思,与之前丁氏他们与蓝子煜说的反应简直天差地别。 “父亲,白芷没有说谎。三妹妹刚刚带着一群人来了我的院子,说殿下想娶二妹妹,让我自己来婚退了。 若是太后娘娘问起来,就让我说已经与三公子私定终身了。 娘当年救了太后娘娘一命,不会追究我的不洁之罪。”被白辉一吼,凰歌故作害怕的缩了缩脖子,说话的声音也比之前小了许多,一副受到了惊吓的模样。 看见凰歌这个反应,秦公公的脸『色』顿时越发的难看了,不用多想也知道凰歌平日里在府中的处境到底有多难了。 “依咱家看,今日这婚怕是退不了了。太后娘娘可是有话在先,除非是大小姐自愿退婚,否则这婚约便一直作数。”秦公公虽然与白芷非亲非故,但感恩当年白芷娘亲对太后的救命之恩,心中不免多偏向她一些。 章节目录 第8章 给我千金,我就退婚 从刚刚白芷的三言两语中秦公公也算是听明白了,今日这退婚一事,根本就不是白芷所愿,全部都是白辉他们的意思。 秦公公说完作势就要走,白辉和丁氏顿时就慌了神。若就这样让秦公公走了,不仅白悠坐上太子妃之位的计划会落空,连太子那边也会一并得罪。到时候太后若是追究他们这些年没有善待白芷的罪,就没有可以替他们说上话的人了。 白辉和丁氏不想让秦公公走,凰歌又岂想让他走。 今日她来本就是要退婚的,刚刚说出那一番话不过是想让白辉和丁氏难堪,让蓝子煜不爽罢了。真要让她继续背着和蓝子煜的婚约,凰歌想想就觉得恶寒。 “秦公公请留步,白芷还有话要说。” “不知大小姐还有什么话想对咱家说?”本来已经站起来的秦公公听见凰歌的话,立刻就停下了脚步,语气温和的问道。 “今日退婚一事虽不是白芷所提,但却也是白芷心中所愿。 自古以来,君子有成人之美之贤,我也愿意效仿前人,成全二妹妹和太子殿下。” 秦公公本以为凰歌会借机再向他说一些左相府的人待她不好的事情,以便他回宫之后向太后禀报。可让秦公公没有想到的是,白芷不仅没有再提半丝白辉他们待她不好的事情,反倒是主动提出要退婚。 白辉和丁氏没有想到凰歌竟然还会这样说,半晌的诧异后皆在心中暗喜,对于凰歌之前所说的那些话也就理所当然的认为她确实是太过白痴,将白柳和她说的话照搬了出来而已。 “大小姐,你可想清楚了?”秦公公皱眉看着凰歌,一时半会儿分不清楚这番话到底是白辉他们授意的还是真的是凰歌自己的想法。 但看了凰歌的双眸半晌,秦公公却看不出任何的异样,反倒全是真诚。 显然,凰歌确实是想退婚。 “秦公公可是在替白芷惋惜,其实白芷也有些懊恼呢。就算殿下不喜欢我,我若是坐上了太子妃之位,就能有好多新衣服和金银首饰了。 可二妹妹与殿下情投意合,我也不能做这棒打鸳鸯之举……”面对秦公公半信半疑的眼神询问,凰歌故作苦恼的抓了抓头发,这一番话用她那格外天真的语气说出来,顿时将她平日里的处境阴沉的越发凄惨了。 “白芷,你若真想退婚,本宫便送你千金以作补偿,如何?”既然凰歌已经松口愿意退婚了,蓝子煜自然不愿错过这个机会。 既然凰歌说拥有太子妃之位只不过是想拥有更多的新衣服和金银首饰,那他便给她千金。 对于一国太子而言,千金之财根本就是小事。但若能换得凰歌自愿退婚,对蓝子煜来说已经是一笔颇为划算的买卖了。 听见蓝子煜要送千金给凰歌做补偿,白辉和丁氏的脸『色』顿时又变得不太好看起来。不过一想到那么金贵的太子妃之位在凰歌眼中居然就值千金,丁氏心中又有些缓和了。 果然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下贱人。 章节目录 第9章 成功退婚 “殿下,白芷还小,如何受得起千金。不如先放在我这里,等白芷出嫁的时候,我给她用作嫁妆。”丁氏虽然想让白芷和太子退婚,可却一点都不想让白芷收到任何补偿,更何况还是千金。不待凰歌开口,丁氏就抢先一步笑着说道。 “嫁妆?丁姨娘,白芷记得您说过,这些年您不给我送布匹,就是想等我出嫁的时候给我做一身好衣裳。 现在您又要替我收下这千金,那白芷以后出嫁的时候岂不是有好多嫁妆。”丁姨娘心中打的什么算盘凰歌一清二楚,不过她今日就是冲着蓝子煜的补偿来的,又岂会让丁姨娘将这千金给收走。 果然,听见白芷的话,秦公公的脸『色』顿时就沉了下去。 “大小姐虽小,但也是相府嫡女,她的嫁妆,还轮不到你一个姨娘来帮忙收存。”秦公公跟着太后已经有四十余年,平日里连皇上都要让他三分。今日已经彻底将丁氏的面目给看透,与她说话时也没有那么客气。 丁氏被秦公公一阵呛,脸『色』顿时变得尴尬极了。她眼下虽然是白辉的正房,但到底是填房。白芷乃是相府嫡女,身份本来就不差,只是不受白辉待见,平日里他们也没将白芷当回事。 但对秦公公来说,白芷是实实在在的相府嫡女。她一个做姨娘的,确实没资格帮她收管嫁妆,只能帮她置办嫁妆。 “秦公公,丁姨娘也是为了白芷好,您怎么生气了呢?”看见丁氏难看的脸『色』,凰歌心中不知道有多痛快。不过为了表现自己确实是不懂事,凰歌故作不解的向秦公公问道。 见白芷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秦公公心中不免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这么乖巧没有心思的孩子放在左相府内,过往的十几年也不知道到底是如何过来的。 “大小姐,您若是真的想好了,那老奴也不多劝了。殿下愿意给您千金做补偿,您便安心收下,老奴回宫后也好向太后娘娘交代。”秦公公虽然对丁氏和白辉的作为十分不满,但他也不好多说。如今他能做的,便是帮凰歌保好蓝子煜给她的千金,让她以后的日子过得好一些。 “白芷记下了,多谢秦公公。 殿下,只要您如约给我千金做补偿,我就自愿退婚。”凰歌谢过秦公公后,转而看向蓝子煜,十分爽快的说道。 “好,一言为定。本宫现在就差人回去取千金过来,亲自交到你手上。”似是怕凰歌后悔一般,蓝子煜十分爽快的就答应了凰歌的要求,并真的马上派人回去取千金过来。 折腾了这么久,如今总算是尘埃落定。白辉和丁氏脸上满是掩不住的欣喜之意,连看凰歌的眼神似乎都没有那么憎恶了。 “秦公公,您也累了一日,不如赏脸在府上用过晚膳再回宫吧。”让凰歌退了婚,白辉此刻惦记的便是另外一件事情了。 今日凰歌说了不少对他们不利的话,若是被太后知道了,就算有蓝子煜和皇后帮衬,只怕他们家也会受到一些责罚。 如今最好的法子,就是先拉拢这位秦公公。只要他回去不『乱』说话,那太后也管不了他们左相府的家事。 章节目录 第10章 再被赐婚,对象是仇家? “不用了,既然大小姐和太子殿下的婚已经退了。那咱家现在也该办另外一件事情了,大小姐,越王殿下,请上前接旨。” 对于白辉的讨好,秦公公丝毫没有接受的意思,而是自长袖中拿出了一道圣旨。 听见秦公公的话,白辉等人脸上的笑容顿时就僵在了脸上,同时无数的疑『惑』也从他们心底涌出,白芷和越王能够扯上什么关系? 凰歌在听见秦公公的话后却是一脸『迷』茫,越王是谁? 就在凰歌一脸不解的时候,蓝子煜旁边那棵高大的盆栽后面竟然走出一个人来。 原来主位之下的右边位置并不是空着的,而是也放着一把椅子。只是那盆栽实在太大,将那椅子和坐在上面的人给遮挡住了,故而凰歌一直没有发现那里还坐着一个人。 不过当凰歌看清楚那走出来之人的容貌时,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一言难尽起来。 这丫的不就是两年前和她争夺后风国的云越国大将军蓝珏吗? 如果凰歌没有记错,当初在战场上她还狠狠的阴过蓝珏一把,不仅让他断了一条腿,还差点把他的第三条腿也给弄废了。 后来两国虽然各自退了兵,但蓝珏可是一直惦记着凰歌,一年至少送上百十次的暗杀给凰歌。 如今看见蓝珏,凰歌不由得严肃思考,那一日在池子里暗算她的人,是不是就是蓝珏派来的。 凰歌认真思考的时候,蓝珏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不知道是不是凰歌的错觉,在蓝珏转身与她并肩而立的刹那,她分明从蓝珏那双勾人的桃花眼中看见一抹戏谑。 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之中的凰歌根本没有认真去听秦公公所念的诏书内容到底是什么,唯独最后那一句却宛若惊雷般的将凰歌的思绪给砸了回来。 即日起,白芷赐婚予越王蓝珏! 凰歌“……” 凰歌此刻的心情真的是哗了狗了。 且不说她和蓝珏之间的恩恩怨怨,就是蓝珏那曾经娶了九门亲,九个新娘子全部在新婚之夜暴毙的天煞孤星体质,这太后哪是在感恩,分明就是恩将仇报嘛。 这诏书的内容不仅让凰歌万分悲痛,更是让白辉和丁氏等人目瞪口呆。 越王是谁,先皇最宠爱的皇子,手里更是握着云越国百万兵马的大权,就连当今的皇上,也对他忌惮三分。 更有传闻当年若不是越王生母宁贵妃以死相『逼』不让先皇将皇位传给越王,如今的皇上必定是蓝珏。 本来白辉和丁氏等人心底还在为白芷退了太子这门婚事而暗自高兴,谁知道不过片刻,白芷就又攀上了这样一根高枝。 “大小姐,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接旨呀?”见凰歌和蓝珏都没有接旨的意思,秦公公顿了顿神,权衡之下还是将手中的圣旨递到了凰歌的面前。 “秦公公,这……旨……我可以不接吗?”看着面前黄灿灿的圣旨,凰歌表情极为复杂的问道。 此言一出,白辉和丁氏等人的脸『色』这才算是缓和了一些。 算这贱人还比较识相,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章节目录 第11章 越王要娶她??? “这是为何? 大小姐,难道您心里还惦记着太子殿下?”见凰歌不愿接旨,秦公公只以为凰歌是心中还喜欢着蓝子煜。 一听秦公公提到自己的名字,蓝子煜脸『色』顿时就沉了下去,一脸不悦的瞪着凰歌。 “白芷,我已经派人去取千金了。” 似是怕凰歌真的心里还惦记着太子妃之位,蓝子煜当即大声提醒道。 听见蓝子煜的话,凰歌心中呵呵一笑。真当她是白悠和白柳,见了他这根肉骨头就往他身上扑吗? “殿下和公公都误会了,白芷只是觉得自己身份低微,配不上越王殿下。”凰歌此话一出,蓝子煜的脸『色』顿时又黑了下去。 之前凰歌退婚的时候,可是从未说过自己身份低微,配不上他这一国太子,所以才退婚的。可如今凰歌却以身份低微的理由不愿接受赐婚给蓝诀,岂不是暗指他蓝子煜的身份也高贵不到哪里去。 这一巴掌打的颇为无形,却让蓝子煜觉得脸上格外的疼。 “哼,皇叔身份何等高贵,自然不是你可以高攀的。”碍于蓝诀在场,蓝子煜也不敢太过明显的表现自己的愤怒。只是狠狠的瞪了凰歌一眼,继而冷哼着说道。 凰歌自然知道蓝子煜说这番话的时候心里在想些什么,不就是想借着抬高蓝珏的身份进而也凸显出他的身份高贵吗? 虽然凰歌很想反嘲讽蓝子煜一番,但本着女子报仇十年不晚的准则,凰歌还是决定先把蓝珏这个煞星给送走。 “太子殿下教训的是,越王殿下身份高贵,白芷确实高攀不起。”凰歌记得蓝珏颇为心高气傲,对她这种不受宠且又自认卑微的嫡女定然提不起任何兴趣,所幸就顺着蓝子煜的话接了下去,脸上的表情要有多真诚就有多真诚。 她都已经这样了,蓝珏肯定不会接旨了吧! 可让凰歌没有想到的是,在她说完最后一句话后一脸真诚的看向蓝珏时,却见蓝珏看着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对…… 确切的说,此刻蓝珏看着凰歌的眼神竟然满是戏谑。 在接触到蓝珏的眼神时,凰歌下意识的以为蓝珏看穿了自己的心思。可眨眼再一看,蓝珏的目光却又变得无比清澈,哪里还有半丝戏谑的意味。 想到可能是自己看花了眼,凰歌顿时就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本王不嫌弃你。” 凰歌那一口气还未彻底松完,一直未开口的蓝珏却忽然说话了。 蓝珏这一句话不仅让凰歌抬头目瞪口呆的看着他,白辉和丁氏还有蓝子煜也是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朝廷上下总有人说本王身份太过高贵,本王偶尔也需要人来降降这份高贵,免得皇兄误会。”在一众人震惊和不解的表情注视下,蓝珏面『色』从容的接过秦公公手中的圣旨,从地上站起来之后,不紧不慢的解释道。 言下之意,他蓝珏确实身份十分高贵,不过为了不让这份高贵引起当今皇上的不悦,他现在需要凰歌这个身份卑微的人来帮他降降这份高贵。 章节目录 第12章 嗯~确实挺小的! 听完蓝珏的这句解释,凰歌花了好大的力气才稳住自己没有冲上去在蓝珏的脸上狠狠的揍上两拳。 你丫的才身份低微呢! 给你三分颜料你丫的还真开起染坊来了。 好歹她也是九黎国人人敬仰的大将军,论身份和高贵,怎么也不输他蓝珏半分。 更何况蓝珏还在战场上败给她过。 如今居然被蓝珏说要用她的低微身份来帮着降低下他的高贵身份,这口气凰歌实在有些咽不下去。 “可我琴棋书画什么都不会,王爷取了我会被人笑话的。”既然蓝珏已经不嫌弃她身份卑微了,凰歌也懒得继续在那里装卑微了,思绪微转,又道了另外一个理由出来。 “就算你会琴棋书画,你能比过风花雪月吗?”面对凰歌抛出的理由,蓝珏十分干脆的反问道。 “当然不能……”这风花雪月乃是云越国最着名的四位艺『妓』,琴棋书画之道修习的颇为精湛,世间鲜少有人能够在这四方面的修习超过他们。 凰歌虽然十分擅长舞刀弄枪,可琴棋书画这东西,她还真不太擅长。 看见凰歌气鼓鼓瞪着自己的模样,蓝珏嘴角也跟着微微上扬,继而说出来的一句话,几乎让凰歌吐出一口老血。 “他们现在都在本王府中。” 言下之意,就算你会琴棋书画,有风花雪月四人在,你也没有展现的机会。 既然是这样,那他怕什么被人笑话。 一计不成二计又失,凰歌深吸了好几口气这才强行压下了心中想要揍蓝珏的冲动。思绪微转间,凰歌忽然想起白芷似乎才十四岁,依照云越国的规矩,女子未到十六岁是不能成婚的。 “可我还小呢……” 一想到这个理由,凰歌顿时又来了精神。抬头挺胸的看着蓝珏,凰歌笑的十分开心的说道。 听见凰歌的话,蓝珏的目光立刻就落到了凰歌那宛若搓衣板一般平的胸脯上,又说出了一句让凰歌差点吐血的话。 “确实够小的!” 蓝珏,你大爷的!!! 若不是白芷这具身体实在太弱了,凰歌此刻绝对冲上去将蓝珏虎揍一顿。 “王爷,白芷确实年纪还小。这越王妃之位,只怕她难以担当。”在凰歌和蓝珏唇枪舌剑的时候,白辉和丁氏已然迅速回神。在丁氏的示意下,白辉总算抓着白芷年纪还小的这个理由,劝说蓝珏放弃答应立凰歌为越王妃一事了。 “白相所言极是。”听闻白辉的话,蓝珏十分赞同的点了点头。 众人闻言,顿时皆重重松了一口气。 “眼下四方战『乱』未平,本王确实没有时间成婚。 这样吧,等两年后白芷十六岁那一日,本王再娶她过门。”可就在白辉和丁氏暗自窃喜的那一刻,蓝珏却忽然又开口了。 这样的转折让白辉和丁氏脸『色』顿时变得颇为惨白,白辉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蓝珏扫过来的一个眼神给震住,生生的将已经到了舌尖的话给咽了回去。 至于凰歌,虽然依旧没有逃脱被赐婚给蓝珏的命运,但至少蓝珏给了她两年的缓和时间。等到她将身子养好之后,定会马上离开云越国。 什么狗屁婚约,到时候直接去见鬼吧。 章节目录 第13章 丁姨娘又作妖 “王爷果然慧眼如炬,识得璞玉。咱家现在马上回宫回禀太后娘娘,她肯定特别高兴。”秦公公听闻蓝珏的话,立刻笑呵呵的说道。 话音落下后,秦公公连招呼都懒得和蓝子煜打,更别说留给凰歌任何说话的时间,几乎是一阵风的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左相府,迫不及待的回宫去给太后报喜了。 秦公公这一番话,顿时又让白辉和丁氏还有蓝子煜的目光齐齐的落到了凰歌身上。 在看见凰歌那一身破旧的几乎和乞丐差不多的衣服,面『色』蜡黄的容颜和一双毫无灵气的眸子时,三人几乎是同时在心底冷笑。 白芷是璞玉? 真是天大的笑话! “左相,本王未来的小王妃就有劳你们帮忙照顾一段时间了。”秦公公走了,蓝珏圣旨也接了,淡声朝着左相落下一句叮嘱,继而又意味深长的看了凰歌一眼,便迈步往外走去。 目送着蓝珏的背影消失在院子门口,蓝子煜的目光立刻就落到了凰歌的身上。 “白芷,想进越王府的门,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命。”今日虽然与白芷退了婚,但蓝子煜也狠狠的丢了一把脸。面『色』不善的朝着凰歌落下一句话,蓝子煜也带着自己的人拂袖而去。 对于蓝子煜的这番话,凰歌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虽然蓝珏之前所娶的九位新娘都死在了新婚当夜,这天煞孤星的体质确实挺骇人的。可等到蓝珏娶她的时候,她早就回九黎国了。 至于蓝子煜的报复,凰歌就更不担心了。今日她和蓝珏的婚事是蓝珏亲自应下的,打狗还得看主人呢。只要她和蓝珏的婚约一日不解,蓝子煜就不敢对她下杀手。 “白芷,你可真是好手段啊,连越王都给勾引到了。”没了外人在场,丁氏立刻就恢复了平日里尖酸刻薄的模样。 虽然她给白悠谋得了太子妃之位,可一想到白芷转身又攀上了蓝珏这棵高枝,丁氏心中就无比泛堵。 “丁姨娘见笑了,若论手段,白芷连您的一根手指头可都比不上呢。 您当年是怎样爬上这正房之位的,不用我提醒你吧。”面对丁氏的冷嘲热讽,凰歌幽幽一笑,随手拉了一把椅子坐下,不紧不慢的说道。 被凰歌反声一呛并且顺势揭了她过往的短,丁姨娘的脸顿时就涨成了猪肝『色』。 当年她不过是一个风尘戏子,依照白辉的身份,就算将她娶进门,也只能是个见不得光的通房。 可丁姨娘到底是青楼待过的,懂得很多伺候男人的秘术,生生的靠着自己的身子和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紧紧套住了白辉的心,从而坐上了正房之位。 “白芷,有你这样和姨娘说话的吗?没大没小,成何体统!”白辉今日本就因为凰歌害他丢尽了脸而憋一肚子的火,此刻听见凰歌这番话,当即一巴掌重重的拍在桌上,怒声吼道。 “没大没小? 父亲莫不是忘了平日里白柳他们是怎么对我的,难道他们就是有大有小,有成体统了?”一听到白辉这番训斥,凰歌悠悠一笑,挑眉反问道。 章节目录 第14章 越王怎么会真的娶她 “老爷,你看看她,居然敢和你顶嘴了。要是真让她嫁给越王,以后还不翻了天了。”丁姨娘见凰歌今日一改往昔的懦弱处处和他们作对,心中不免担忧起凰歌以后若真成了越王妃后,必定会报复他们。 再者蓝珏是当今皇帝的弟弟,连蓝子煜都要叫他一声皇叔。以后白悠嫁给蓝子煜,本来是一件无上风光的事情,可偏偏到了蓝珏这里就要矮上一辈,也连带矮凰歌一辈。 丁氏可不想让白悠有一天见了凰歌叫皇婶,还得给她下跪磕头。 “来人啊,给我家法伺候大小姐。”本就盛怒无比的白辉听丁氏这样一说,顿时就将蓝珏临走时候说的话忘得一干二净,作势就要像以前一样暴打凰歌一顿。 左相府的护卫早就对这位大小姐挨打视为家常便饭了,甚至每次看见白芷挨打,众人心中都有种心灾乐祸的意味。 此刻听见白辉一喊,立刻就有护卫抬着长凳拿着鞭子快步跑了进来。 见凰歌又要挨打了,丁氏的脸上立刻浮上了一抹幸灾乐祸之意。 看了一眼那些护卫搬进来的长凳,因为白芷常年挨打,凳子上甚至都被染上了不少殷红『色』的印记。 一想到往昔白芷的悲惨日子,凰歌心中便忍不住生出一抹叹息。 在那些护卫就要上来将凰歌拽起来按在长凳上鞭打的时候,凰歌倏然开口,一脸为难的看着白辉。 “越王殿下临走的时候可是交代了父亲要好好的照顾我,没想到父亲你就是这样照顾我的呀……要是越王殿下哪天一时兴起想要见我,看见我一身都是伤。 父亲你倒是教教我,我到时候该如何和越王殿下说呢?” 此话一出,本来已经走到了凰歌四周的护卫纷纷停下了动作,转过头不知所措的看着白辉。 白辉更是被凰歌这番话猛敲了一下,心中的怒火也在刹那间就褪去了一半。 就算他们再怎么觉得蓝珏不可能真的看上了凰歌,可如今凰歌身上实实在在的绑着和蓝珏的婚约。要是蓝珏真的哪一天想起了要来看看发现了凰歌身上有伤,他又该如何解释? “老爷,你不要听这贱蹄子胡说。 越王殿下何其尊贵,怎么会真的看上她。今日没有拒旨,不过是怕太后娘娘不高兴。放眼之前的那九位新娘子,越王殿下可曾拒绝过,可偏偏的一过门的晚上就死了。 老爷,你想想这其中的缘由到底是为何?”见白辉一脸犹豫,丁氏立刻凑到了白辉的耳侧,小声分析道。 这一说,白辉顿时也有些恍然大悟。 依照蓝珏的势力,什么人能够在越王府内悄无声息的杀了她九位新娘。这说来说去,最大的可能就是蓝珏自己授意的。 当今太后虽然不是越王的生母,可和蓝珏的感情也极好。只要是太后开口的事情,蓝珏从来不会拒绝。 但不拒绝并不代表接受,赐给蓝珏的婚他全部接了,但人一过门就会被他毫不留情的处理掉。 之前的九位新娘是这样,现在的凰歌也会是这样。 所以只要凰歌嫁给蓝珏的时候还有命在,蓝珏就能向太后交差。至于是不是伤了,或是残了,蓝珏只怕也不会关心。 章节目录 第15章 再次挨打 “都愣着做什么,给我拉过去打!”想到蓝珏并非是真心实意的喜欢凰歌才接的圣旨,白辉顿时来了精神,心中也没有任何畏惧了,当即厉声向那些护卫喝道。 那些护卫闻言,立刻上前将凰歌给按到了长凳上。 “父亲,希望你不会为今日的行为而后悔。”出乎丁氏意料的是,这一次凰歌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十分配合的就被那些护卫按到了长凳上。只是在鞭子落到她身上的前一刻,凰歌骤然抬头看向白辉,一字一句的说道。 对上凰歌那双骤然变得清澈明亮,但眼底深处却涌动着一抹厉『色』的眸子,白辉不由得一怔。 “没听见老爷的话啊,狠狠的打。”丁氏怕白辉真生出后悔之意来,在他发怔的时候,立刻提高声音对那些护卫说道。 本来只用了七分力道鞭打凰歌的护卫听见丁氏这般说,马上就使出了十二分的力气。等到半个时辰后白辉示意众人停手之际,凰歌的一身素衣已经被全部染成了血红『色』。 可饶是如此,凰歌全程都未发出半声叫唤,更别说求饶了。 “白芷,你最好记清楚。只要你一日姓白,你就一日得听我的话。 下次再敢顶撞我或是给我使绊子,我就断打你的腿。”看着一身血『色』的凰歌,白辉眼中不见半丝心疼之意。面无表情的落下一句后,白辉便转身离开了大厅。 “呸,一个下贱的小蹄子也敢和我叫板。真以为山鸡也能变凤凰吗? 把她给我拖下去,三天不许给她们主仆送饭送菜。”白辉一走,丁氏脸上的尖酸刻薄之意越发的明显了。扬手将一碗冷茶泼到凰歌身上,丁氏这才示意那些护卫将她给带回小院。 凰歌被带回白芷平日里所住的小院时,白柳等人已经狼狈的离去。水儿见白芷又被打的浑身都是伤,顿时就哭成了泪人儿。 “我的好水儿,你家小姐还没死呢,不用替我提前嚎丧。”本来昏昏沉沉的凰歌被水儿的哭声一弄,整个人也清醒了不少。可越是清醒,身上的疼痛感也就越强,凰歌躺在破烂的床上几乎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这左相府的那些护卫下手还真不是一般的狠,也不知道以前那位柔柔弱弱的白芷到底是怎么挺过来的。 “小姐,我们悄悄的离开这里好不好。你再继续待在这里,迟早有一天会被老爷打死的。”水儿一边哭一边想给凰歌的伤口上『药』,可看来看去却不知道该从凰歌身上的哪一处伤口入口,顿时哭的越发的厉害了。 “我们现在身上分文全无,就算逃出去了,又能去哪里呢。”听见水儿泣不成声的话,凰歌无奈一笑。她又何尝不想离开这里,可是身上没钱他们出去就是寸步难行。 虽然蓝子煜答应给她千金,但那千金送过来之后势必又被丁氏给扣下了。 难道她要一路乞讨回九黎国吗? 更何况白芷的这具身体实在太弱了,出去之后遇到危险又该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16章 越王府来人了 “可是老爷打你打的一次比一次狠,小姐你如何熬得住呀。”一想到有朝一日自己见到的可能是护卫们拖回来的一具冷冰冰的尸体,水儿瘦弱的身躯就因为害怕而颤抖不已。 “水儿,我向你保证,这一定是我最后一次挨打。 你现在马上去给我弄些东西来,不然我只怕好几天都下不了床了。”凰歌看的出水儿是真心实意的为了自己好,吃了的握了握她的手后,立刻低声向水儿道出了自己要的东西。 “小姐,你要银针做什么?”听见凰歌报出的东西后,水儿根本没有心思去细想凰歌第一句话的深意,而是一脸意外的看着凰歌,颇为疑『惑』的问道。 凰歌常年奔走于战场间,自然要学些自救的东西。琴棋书画这些东西她虽然没有天赋,但一手金针之术却使得出神入化。 但此刻凰歌总不能告诉水儿她懂这些,只能随意寻了个理由催促水儿去帮她把东西寻来。 “我自有用处,这些东西你一定要想办法给我弄来。你家小姐能不能好好的活下去,全靠它们了。” “好,我马上去找。”一听到这些东西事关凰歌的生死,水儿不再多问,立刻就去设法弄凰歌要的东西了。 窗外月影浮动,远处落花飘香,躺在床上的凰歌偏过头看着不远处的亭台楼阁,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冷笑。 白辉啊白辉,你真当我是白芷,依旧让你们随意欺凌吗? 今日这顿鞭子,她凰歌势必加倍奉还。 一晃五日过去,凰歌靠着水儿给她借回来的一套银针和『药』材,不仅调理好了自己身上所伤的筋骨,连外伤也好的七七八八。 或是白柳之前被凰歌虎揍了一顿到现在都还未能下床,又或是凰歌挨了一顿重打,白辉怕再有人来找凰歌的麻烦会将她弄死,这五日下来倒是没有人来『骚』扰她们主仆俩。 “水儿,你说借你银针的七叔之前受过我娘的恩惠?”这一日凰歌一边在院子里打着一套舒展筋骨的拳,一边向水儿问道。 “对呀,当年夫人曾经救过七叔的命,所以七叔这些年一直暗中给小姐送些吃的用的还有伤『药』来。”虽然水儿觉得凰歌越来越不像以前的小姐了,但她却更喜欢现在的凰歌。 特别是凰歌每日还会带着她打一些简单的拳法,要是她能坚持练下去,以后就有能力保护凰歌了。 “那他有自己的『药』铺吗?”一听那位七叔对以前的那位白芷还算不错,凰歌眼珠微转,心中立刻生出了一个打算。 “『药』铺倒是有一个,只是不太大。而且七叔名气也不大,所以来看病的人也不多。”水儿不知道凰歌为何突然对七叔的情况这般上心,但还是将七叔的情况详细的和凰歌说了一遍。 凰歌闻言,顿时心中一喜。 只有有『药』铺就好办了。 她要在云越国好好的活下去,光有和蓝珏的那一纸婚约还不行。她得背后做些事情,培养自己的势力和经济来源才行。 “大小姐,越王府来人了,相爷让您去一趟前厅。”就在凰歌刚刚打完一套拳准备休息的时候,一位婆子领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从院子外跑了进来。看那模样,似乎还挺急的。 章节目录 第17章 持续作妖的丁姨娘 “小姐,是不是越王殿下想见你了,所以差人来请你过去了?”一听说越王府来人了,水儿立刻变得格外兴奋起来。 自从得知凰歌和蓝珏绑上婚约之后,水儿就一直期盼着蓝珏能有一日带着凰歌离开左相府。 “去了不就知道了。”凰歌倒是没有多想,笑着理了理头发连衣服都未换,就准备去前厅。 “大小姐,相爷吩咐了,让我们服饰您将这一身衣服换好之后再过去。”谁知凰歌才往前走一步,为首的婆子就挡在了前面,指着身后那群人端着的衣服和首饰说道。 凰歌扫了一眼那些丫鬟们端着的衣服和首饰,每一件都是上好之物。看来白辉也怕蓝珏知道他平日里是如何虐待她的。 既然如此,那她今日便成全他,好好的做一日乖女儿。 “那便进屋伺候我更衣吧。” 有丫鬟婆子的伺候,凰歌很快换好了一身行头,虽然出门的时候身上的那些金银首饰几乎闪瞎了水儿的眼睛,但水儿看见凰歌这一身装扮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凰歌的脸『色』本来就蜡黄无比,这些丫鬟虽然在凰歌脸上抹了一层粉让她的脸显的白皙一些。可因为粉实在抹的太多了,再加上唇妆又特别红,一张脸看起来不仅毫无美感,甚至说有些吓人。 而身上的那件一身大红『色』夹花长袍,红红绿绿的穿在身上,不仅没将凰歌那十四岁的妙龄少女的灵气给显『露』出来,反倒给人一种老气横秋的俗意。 若是被蓝珏看见凰歌这副模样,只怕也要生出退婚之意。 水儿刚想说话,却被凰歌一个眼神止住。淡淡的看了一眼旁边那群幸灾乐祸的婆子和丫鬟一眼,凰歌率先迈步朝着前厅而去。 “走吧。” 凰歌在一众婆子和丫鬟的带领下来到前厅时,发现不仅白辉和丁氏在,平日里不怎么『露』面的白悠居然也在。 “悠儿见过姐姐。”看见白芷来了,白悠立刻朝着欠身白芷盈盈一拜,颇为温婉的唤道。 根据白芷的记忆,凰歌知道白悠乃是左相府最受宠的小姐。与白柳那嚣张跋扈的『性』子比起来,白悠不仅『性』格温婉,而且才艺俱佳,是云越国有名的美人儿。 过往的时间里,白悠似乎也从未找过白芷的麻烦,甚至偶尔还会私底下帮衬一下她。 如今白悠一见到自己就立刻行礼,凰歌自然也只有微微欠身还了一个礼过去。 “二妹妹不必多礼。 不知爹爹今日叫我过来,所为何事?” 虽然记忆中白悠似乎没有给白芷使个什么绊子,但凰歌还是不愿与她多有接触,还礼之后便抬眸看向坐在主位的白辉,故作不解的问道。 “你这贱蹄子……”坐在白辉旁边的丁氏见白芷没有向白辉和她行礼问好,作势就要责骂她一番,只是才刚刚开口,就被白辉以咳嗽声止住,同时以眼神示意她越王府的人还在。 丁氏见状,虽然立刻闭上了嘴巴,但却狠狠的瞪了白芷一眼。 “这是越王府来的人,说是有话与你说。”白辉今日倒是一脸慈父的模样,上下打量了白芷一眼后便指着主位右下方坐着的人对凰歌说道。 章节目录 第18章 仇家路窄 凰歌早在进门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坐在主位右下方的人,来人一身黑『色』劲装,剑眉星目,年纪看起来不过二十岁出头却面寒如冰,活像是别人欠了他几百万的金子没还似的。 不过……凰歌再一看那男子,忽然觉得那面容似乎有几分熟悉。再一想,凰歌的心情忽然又变得有些复杂起来了。 这不是蓝珏的副将墨染吗! 想当初设计阴蓝珏的时候,凰歌还连带送了他好几箭。虽然没有伤及要害,但至少也让他在床上躺了好几个月。 老天爷未免也对她太好了,魂穿到一个不受宠的大小姐身上也就算了,还把她送到这些时时刻刻惦记着她的仇家面前! 如此一来越发的坚定了凰歌要早日致富跑路的决心! 就在凰歌沉思的时候,墨染也在仔细打量着凰歌。 他初见白悠随着丁氏和白辉一道出来,还以为他们的准王妃是白悠。怎么也没想到画风一转居然又出来一个白芷,而且穿着打扮还如此土气! 莫不是他们王爷最近受什么刺激了,眼神才变得这么差了? 不过墨染虽然心中有诸多疑『惑』,但还是起身向凰歌行了一礼,十分恭敬的说道。 “属下奉王爷之命来告诉大小姐,明日太后会在宫中设宴,王爷让大小姐您一起去,一早王爷会到府中来接大小姐。” 听见墨染的话,白辉和丁氏的脸『色』都变得不太好看起来。 蓝珏要带凰歌一起入宫去赴太后设的宫宴? 这岂不就是当着众人的面承认了凰歌是未来的准越王妃? 白辉和丁氏的面『色』变化自然尽数落入了凰歌的眼中,遥想前几日丁氏煽动白辉鞭打自己的时候,可是一口咬定蓝珏绝不会将她放在心上,接旨也不过是为了不让太后难看罢了。 可这不过才几日,蓝珏不仅就派人来找她了,还要带她入宫赴宴。 此刻白辉和丁氏的内心思绪涌动的到底有多精彩,不用多想也知道。 而且今日越王府还来人了,凰歌大可将前几日被白辉鞭打的事情告诉墨染。如此一来,蓝珏会不会因此而动怒,白辉和丁氏此刻心里一点底都没有,只能将目光死死的落在凰歌身上,祈祷她不会说出来。 在白辉和丁氏的注视下,凰歌嘴角微扬给了两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这样一来更是让白辉和丁氏的心紧张的几乎吊到了嗓子门口。 “白芷记下了,明日一早一定精心装扮不给王爷丢脸。” 本以为凰歌定会向墨染告状,可凰歌下一刻的回答却大大出乎了白辉和丁氏的意外。不仅丝毫未提挨打的事情,而且还很温顺的接下了蓝珏的提议。 要知道前几日蓝珏要娶她的时候,凰歌可是一直在找理由拒绝。 “话已带到,属下先行回去复命了。”得到了白芷的答复,墨染朝着凰歌再度行了一个礼,连招呼都未向白辉和丁氏打一个,就径直转身离去。 墨染的这等行径显然半点都未将白辉和丁氏放在眼中,可碍于蓝珏的身份白辉和丁氏也只得忍了,更何况两人此时更为关心的还是凰歌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章节目录 第19章 厚颜无耻的白辉 “你这个贱丫头,到底在打什么算盘?”墨染刚走,丁氏就马上恢复了平日里刻薄的模样,指着白芷厉声质问道。 “娘,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大姐呢。更何况大姐现在还是未来的越王妃,这话要是传到越王耳中可是会惹来祸患的。”白悠见丁氏这般谩骂凰歌,当即就皱眉劝道。 “悠儿,你不知道这贱蹄子……” “够了,身为一个长辈就该有点长辈的样子,成天贱丫头贱丫头的骂,被外人听见了成何体统。”丁氏本来还想解释却被白辉骤然出声喝住,看着她的眼神里面也『露』出了警告之意,丁氏当即便不敢再多说什么。 白悠刚刚那一番话提点的十分对,眼下怎么说凰歌头上都还顶着一个未来的越王妃之位。更何况明日凰歌还要与蓝珏单独进宫,若是把她给惹怒了明日真在蓝珏面前说他们的坏话,多少都会对他们有些影响。 “白芷,过往为父确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不过为父那也是为了你好,如今你已经长大成人了,过往的事情便让它过去,为父也不会再那样对你了。”白辉此时心底『摸』不准蓝珏对白芷的态度到底如何,为了避免白芷明日在蓝珏面前说出什么对他们不利的话来,白辉对凰歌的态度也软和了许多。 白辉这一席话不要脸的程度着实让凰歌目瞪口呆。 前些年左相府可从未有人将白芷当人看,如今一句话就要让过往都过去? 不过凰歌却没有当面拆穿他那副虚伪的嘴脸,不就是父慈女孝吗,她也会演呀! “父亲说的是,白芷以后一定好好听父亲的话,不再给父亲惹麻烦。” 凰歌的语气之中满是温婉,甚至眉眼间还染着几分激动之『色』。白辉看在眼中,心中一直吊着的大石总算落地。 说到底白芷也不过是个十四岁的孩子,只要他对她稍稍好一些,她便会心生感激。 “真是懂事的孩子,这些年委屈你了,一会儿为父便让他们给你收拾一间院子出来。”对于凰歌的回答白辉十分满意,想到白芷现在住的地方实在太过破旧,白辉当即又准备差人去给白芷收拾了另外一座院子出来。 丁氏本想阻拦,可白辉一个眼神过来就让她将所有的话给咽了回去。 “父亲,不如让姐姐搬到悠儿那里来与悠儿同住吧。”就在白辉准备叫人的时候,白悠忽然开口了。 “悠儿,你怎可……”听见白悠的话,丁氏当即就皱紧了眉头,一脸的不悦之『色』。 “娘,姐姐这些年受的苦已经够多了,您又何必再继续为难姐姐。 再说悠儿一个人住着那么大的院子多无聊呀,以后有姐姐作陪悠儿也过得更热闹呀。”不待丁氏把话说完白悠就快步绕到她身边,晃动着丁氏的衣角撒娇说道。 “既然悠儿有这份心意,那就让白芷搬到雪苑与悠儿一起住吧。”白辉素来宠溺白悠,如今白悠既然这般说了,白辉连凰歌的意见都没问下就点头同意了。 丁氏见白辉都点头了,自然不敢多说什么,只是心中对凰歌的不满又多了几分。 章节目录 第20章 白悠的好 “那悠儿就先带姐姐过去了。”见白辉点头了,白悠立刻就牵着白芷的手往外走去,而凰歌这个当事人从头到尾就没有人给过她任何发言权。 但能换个更好的院子住凰歌也没什么意见,只要白悠不犯她,她自然也不会与白悠为难。 不过鉴于白悠是丁姨娘的女儿,凰歌总觉得白悠让自己搬过去与她同住的举动里面透着几分小心机。 比如趁机打听打听和蓝珏相关的消息,或是哄着自己明日与蓝珏入宫赴宴的时候将她一起带上。 毕竟蓝珏的身份摆在那里,能够攀上这棵高枝,太子蓝子煜那棵歪脖子树也没什么可值得留恋的了。 再加上白芷一向在众人眼中都是一个傻白甜,让这个小心机变成现实并没有什么难处。 可让凰歌没有想到的是白悠带着她一路穿花拂柳有说有笑,一直到了白悠的院子后被其安顿好,凰歌脑补的画面一个都没有出现。 坐在白悠特意命人收拾过的房间内,凰歌托腮透过窗户看着院子里正和丫鬟们其乐融融绣着女红,丝毫没有半点大小姐架势的白悠,眼中一片『迷』茫。 难道这白悠还真是出淤泥而不染,自幼在丁姨娘的敦敦教导下竟然还能保持一颗善良之心? 这份『迷』茫一直延续到晚上白悠送来一套她亲自绣的广袖留仙裙时得到了进一步升华。 短短半日时光,凰歌不仅搬离了白府最破烂的院子入住了白悠的芙蓉苑,还住进了芙蓉苑最好的房间,现在这头顶云越国第一绣女的白悠又亲自送来了被无数公主小姐们竞相追逐的绣品。 幸福来得太突然,凰歌心底不免有些瑟瑟发抖。 “小姐,二小姐对你也太好了,知道小姐明日要随越王殿下入宫,今日还特意送了一件这么漂亮的衣裳来。太后娘娘平日里最喜欢绣品了,看见这件衣裳一定很开心的。”水儿还未从凰歌突然入住芙蓉苑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又被白悠送来的这件广袖留仙裙给震懵了,颤抖着手『摸』了那件衣裳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对比于水儿此刻欢呼雀跃的心情,凰歌却是一脸睡眼惺忪兴致恹恹的表情。 她又不想做太后的儿媳『妇』儿,哪怕穿上这件衣服能够变成天仙她也不感兴趣。 “嗯,这衣服这么漂亮,太后看见之后一定会很开心的……”凰歌虽然对那件衣服不感兴趣,但为了不扫水儿的兴还是配合的应了一句。 不过这句话说出来之后,凰歌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但一时之间却又想不出哪里不对。 “小姐,明日奴婢给你好好装扮一番,一定让越王殿下看见你的时候眼前一亮。”沉浸在自己思绪里面的水儿丝毫没有察觉到凰歌的生无可恋之感。 她真的一点都不想嫁给蓝珏好吧! 不过这些话凰歌就算现在告诉水儿她肯定也不会相信,毕竟蓝珏可是整个云越国的女人都想嫁的人。 凰歌也因此得出了一个结论,云越国的女人都是明眼瞎子。 章节目录 第21章 蓝珏乃是云越国第一美人儿??? 作为一个好侍女,水儿将为自家主子着想的思想贯彻到行动上十分彻底。次日一早天还未亮,凰歌就被水儿从被窝里拽了起来,带着几个白悠分过来的小丫鬟将凰歌里里外外的折腾了一遍。 “姐姐,你今天真漂亮。”一早就过来帮忙的白悠看见装扮后的凰歌,由衷的发出了一声赞叹。 “二小姐,多亏了你送了这件衣裳给小姐,不然小姐就只能穿昨日夫人送来的衣裳入宫了。”水儿也是第一次看见这般漂亮的凰歌,顿时对白悠的好感又多了几分,同时也为自家小姐有个这么好的妹妹感到高兴。 “我娘选的衣服都是依照着她们那个年纪选的,哪能适合我们穿。我平日里也受了不少娘送过来的衣服,又不能退回去,可愁死我了。”听闻水儿的话,白悠当即轻笑出声,半带娇嗔的说道。 白悠这番话不由得引来凰歌心中一阵默赞,简单的一段话,轻而易举的就化解了昨日丁姨娘之举的不妥之处。 这个女人的智慧,可是远远高于常人哪! “大小姐,越王殿下的马车已经到门口了,老爷让您赶紧过去。”就在几人闲话间,忽有小厮匆匆而入催促着凰歌赶紧出门。 水儿闻言立刻又将凰歌上下打量了一遍,确认发髻妆容和服饰都没有问题这才让凰歌迈步而行。 “妹妹真不与我一同入宫?”与白悠道别之后走到门口的凰歌却倏然止步,转过头看向白悠神『色』诚恳的问道。 今日乃是太后设的宫宴,若凰歌带着白悠一同入宫也在礼数允许范围内。再加上白悠又是皇室默认的未来太子妃,与凰歌一同入宫也不会惹来非议。 “悠儿今日要陪娘亲去城外的庙中祈福,就不陪姐姐了。”面对凰歌的邀请,白悠微微摇头,笑着拒绝道。 想到丁姨娘的『性』子凰歌不由得暗忖,若是丁姨娘知道自己这般邀请白悠,只怕是与皇帝有约都得推掉,更别说去城外祈福了。 不过见白悠神『色』坦然,心中似是真的对蓝珏没有任何幻想,凰歌只以为是自己多想了,朝着白悠微微点头之后便带着水儿往大门的方向而去。 虽然知道蓝珏亲自来接她白辉定然不会放过这个巴结的机会,定会领着一大群人来迎接,但凰歌到了大门口的时候还是被门外门内人山人海的架势给吓了一跳。 门口的人不用说自是白辉与一众姨娘以及一些府中的少爷小姐们,但门外面那些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女人是什么鬼? 等等,是她眼花了吗?为什么凰歌还在人群里面看见了不少花白着头发的老婆婆!!! 难道蓝珏的盛世美颜在云越国已经丧心病狂到了老少通吃的地步了吗? 似是为了印证凰歌的猜测没错一般,蓝珏适时的从马车内走了出来,顿时引起一片欢呼。 “哇,真的是越王殿下啊!” “要是能与越王殿下同坐一车,就算是死我也愿意了。” “越王殿下真的好美,简直就是我们云越国的骄傲!” 凰歌,“……” 这群围观女人的脑回路实在太可怕了。 长得美就是一国骄傲? 而且蓝珏是个男的,长得辣么美难道不是该说他娘咩? 章节目录 第22章 身上的鞭伤暴露了 有着这样一群奇葩物种存在的国度居然也能成为一方强国,简直就是一大奇迹。 作为围观对象的蓝珏丝毫没有一点给予大家热情回应的觉悟,下了马车之后径直就迈步朝着左相府门前的台阶走去。 “越王殿下,小女……”眼见蓝珏已经上了一半的台阶,白辉迫不及待的就往前一步想要说些什么,可才刚刚开口就被蓝珏扬手打断。 “过来……”扬起的手顺势落下到离凰歌不远的地方停下,蓝珏抬眸看着立在台阶上的凰歌浅声说道。 蓝珏的这一举动顿时又惹来外面围观的众多女子一阵惊呼,凰歌纵然再不想靠近蓝珏也得硬着头皮含着微笑往前走了几步,同时将手覆在了蓝珏的手掌间。 似是很满意凰歌这乖巧的配合,蓝珏好心情的勾了勾嘴唇转身就准备牵着凰歌往台阶下走去。 “啊……”殊不知蓝珏才刚刚转身下了一个台阶,一声惊呼就骤然在身后响起,蓝珏还来不及回头,后背就被狠狠一撞整个人都失去了平衡往台阶下摔去。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饶是武功高强的蓝珏也有刹那的懵『逼』,待他回过神来人已经滚到了台阶下,同时跟着他一起滚落下来的凰歌整个身子几乎全部砸在了他的身上,让他胸口处一阵闷疼。 “小姐……” “越王殿下……” 台阶上的水儿一见凰歌摔下去了立刻就惊呼着三步两跳的下了台阶欲去扶她,而外面围观的人见蓝珏摔了,几乎是一拥而上想要去扶蓝珏,幸好蓝珏的随身护卫们足够多而且反应极快的控制了局势,否则蓝珏和凰歌没被摔死只怕都会被这些女人给踩死。 率先冲到蓝珏和凰歌旁边的水儿不假思索的将凰歌从蓝珏身上拉了起来,可不知是水儿力气不够还是凰歌摔倒了腿脚,刚刚被水儿拉起来的凰歌忽然发出一声痛呼,人一个不稳又朝着正准备站起来的蓝珏身上扑了过去。 “嘶……” 伴随着凰歌倒下去的还有衣服裂开的声音,水儿有些发懵的看着自己手中残留着的一大截纱衣,二小姐绣的衣服质量都这么差的咩? 又被凰歌给压倒在地上的蓝珏脸『色』阴沉的几乎可以滴出水来了,抬眸瞪着凰歌正想开口说什么目光先却被凰歌『裸』『露』出来的肩颈肌肤给吸引住了。 虽然凰歌背上的鞭伤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可那些狰狞的鞭子印记却依旧清晰可见,再加上之前的一些老旧疤痕交错相叠,纵然凰歌只有半边肩颈的肌肤『裸』『露』了出来可依旧看着触目惊心。 “哇……”凰歌肩颈上的模样不仅蓝珏看见了,四周围观的众人也都看见了纷纷发出了惊讶之声。 众人都知道白芷乃是左相府的嫡女,虽然自幼没有了娘亲,但也不至于落得个一身伤痕的境地。 而且围观的不少人都是京都有权有势的人物,对于这种类型的伤痕十分熟悉,一看就知道是因为长久受到虐待而留下的。 章节目录 第23章 蓝珏动怒 “快看,那不是鞭痕吗?” “没错,就是鞭痕,瞧着还挺新鲜的呢……” “白芷不是前段时间就被赐婚给越王殿下了吗?怎么身上还有这么新鲜的鞭痕?” “也不知道谁的胆子这么大,连越王殿下的未来的王妃都敢打?” 接二连三的议论在四周不断响起,蓝珏本就阴沉的脸『色』顿时变得越发的难看了。 凰歌被水儿扶起来之后抬眸看见蓝珏的脸『色』,当即故作害怕的往后一退,同时脱口而出。 “王爷,此事与我爹和丁姨娘无关……” 话音刚落凰歌仿若意识到了什么一般,立刻就用手捂住了嘴巴,脸上不仅残留着之前的害怕,还蒙上了一层惊慌之『色』。 这一举动无疑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蓝珏下意识的就将目光投向了台阶上站着的白辉和丁姨娘。 “王爷,此事与我们无关哪……” 白辉还是第一次看见蓝珏如此阴沉的脸『色』,顿时吓得双腿发软跪在地上,一脸惊慌的解释道。 旁边的丁氏虽然没有像白辉那样腿软跪地,可浑身上下也止不住的发抖,面『色』惨白的低着头,根本就不敢看蓝珏。 看着这一幕,就算是傻子也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了。 “你家小姐身上的鞭伤,是谁打的?”纵然心中明了,蓝珏却没有立刻为难白辉和丁氏,反倒是向水儿问道。 “王爷……此事……”凰歌似是真不想将此事给闹大,在蓝珏开口之后立刻就咬唇请求道。 “错过了这一日,本王可没有心情再管你家小姐背上的鞭伤。”见水儿不说话,蓝珏径直忽略掉凰歌的请求继续说道。 旁边的水儿看着凰歌害怕的神『色』,又想到过往十余年凰歌在白府的经历,再加上蓝珏这一番话的催促,微微咬牙后,水儿便将白芷这十余年在相府的遭遇大致说了一遍,末了还不忘将那一日蓝珏走后凰歌挨打的情形也仔细的说了出来。 “丁姨娘说王爷绝对不会娶小姐,太后的旨意也不过是说说罢了。就算他们把小姐打死,王爷也绝对不会管的。” 水儿这一番话说出来顿时引起了四周不小的喧哗,白芷怎么说也是左相府的嫡女,没想到过往十几年居然在府中过的连个下人都不如。其次被赐婚给蓝珏之后,白辉和丁姨娘居然依旧没有半丝的收敛。 这两人莫不是脑子被驴踢了,就算白芷还没进蓝珏的王府,但现在已然是蓝珏名义上的王妃,打了白芷不就是等于打了蓝珏的脸吗? “看来左相是真的没有将本王那一日说的话给记下,那本王给你长长记『性』如何?”蓝珏此刻的脸『色』已经恢复正常,甚至嘴角还噙上了一抹浅笑。 不过熟悉蓝珏的人都知道,他脸上的笑意越浓,心中的杀意就越重。 “王爷,本相知错了,以后一定善待白芷,请王爷原谅本相这一次吧……”蓝珏是个什么样的主儿白辉可是一清二楚,此刻听见蓝珏这一番话,顿时吓得脸『色』发白,跪在地上不断的朝着蓝珏磕头认错。 章节目录 第24章 白辉和丁姨娘挨打 “王爷,妾身也知错了,以后一定不再为难白芷,求您绕了妾身吧。”此刻慌『乱』的不仅是白辉,旁边的丁氏也彻底怕了,跪在地上一边朝着蓝珏磕着头一边声泪俱下的哀求道。 “你们也不用怕,本王素来恩怨分明,以往十余年你们怎么对白芷的本王不管,不过白芷成为本王越王妃之后所受的伤,你们须得加倍还回来。”蓝珏斜睨了台阶上的白辉和丁氏一眼,旋即微扬右手,身后的墨染立刻会意,迅速命人抬来了两张长凳摆在左相府的大门口。 “你们家小姐那一日受了多少鞭?” “一百……” “嗯~那就一人两百鞭吧!” 蓝珏和水儿之间的一问一答让白辉和丁氏绝望的瘫倒在地,任由墨染带人一左一右的将他们带了下来按在长凳上。 蓝珏对这种暴力的场面素来不感兴趣,将外衣脱下披在凰歌身上后顺手牵着他往自己的马车而去。 “对了,鞭子记得浸过盐水……”临进车厢的前一刻蓝珏似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又转过头来看着墨染含笑说道。 这一番话落在已经进了车厢的凰歌耳中不由得在心底为白辉和丁氏默默点了一根蜡烛,被蓝诀这种玩法估计不死也得在床上躺上一段时间了。 在白辉和丁氏的一片哀嚎声中蓝珏带着凰歌乘着马车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一众吃瓜群众。 凰歌外衣如今已被撕裂,虽然披着蓝珏的衣裳不会被人看见颈肩处『露』出的肌肤,可这个样子已然不能去参加宫宴了。 不过转念一想依照蓝珏的地位,在进宫前让人临时弄套衣服来倒也不是难事。不过这马车前前后后就这般大,且还没有可以遮拦的地方,难道自己要在蓝珏面前换衣服? 一想到那个画面凰歌内心就一阵瑟瑟发抖,虽然白芷这副豆芽菜般的小身板确实没什么看头,但万一蓝珏背地里其实就是个靠下半身思考的动物,那她这颗豆芽菜也难逃一劫了。 “未来的小王妃,不知本王刚刚的表现可否达到了你预期的结果?” 就在凰歌脑补不断的时候蓝珏的声音忽然在旁边响起,凰歌骤然回神抬眸看去,刚好对上蓝珏那饶有兴致的眼神。 “白芷不懂王爷在说什么?”饶是知道自己那些小心思有可能已经被蓝珏看穿,凰歌却将装傻充愣的原则贯彻的十分彻底,眨巴着一双大眼睛颇为无辜的说道。 真是一只狡猾的小狐狸! 见凰歌不承认蓝珏也没有动怒的意思,反倒是轻笑着在心底评价道。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凰歌今日出来的时候外面穿的那件衣裳蓝珏却认得那是出自白悠的绣品。 白悠的绣品不仅绣艺出众,布料之间的针线衔接更是出众。若非用上内力或者力量奇大者极难撕裂。而凰歌只是轻轻一摔就让衣裳分裂成两截,只能是她私底下动了手脚。 而后她肩头的伤疤『露』出来的时候,虽然看起来她是下意识的第一时间想为白辉和丁氏开脱,可实际上却将众人的注意力都引到了两人身上。 章节目录 第25章 再次被蓝珏看穿小心思 在四周那么多人围观并且多有猜测的情况下,舆论的压力就会被无形的压向蓝珏。 此事若放在白辉自己的家里不过是父亲和姨娘教训小辈,充其量算是个家丑。可和蓝珏绑在一起那就完全不一样了,鞭打未来的越王妃这可是藐视皇族的大罪。 就算蓝珏不愿管凰歌也得帮皇族撑住脸面,但白辉好歹也是当朝重臣,罚的重了有越俎代庖之嫌,罚的轻了只怕会落人口舌。最好的方式就是以凰歌所受的鞭子数加倍还回去,一来也算是替自己未来的王妃出口恶气,二来也给了白辉一个重重的教训同时保住了皇族的颜面。 最重要的是经过了这次之后,以后白辉和丁氏就算对白芷再不满,顾忌到蓝珏的存在也不敢再对她有任何恶行,同时还报了上次白辉和丁氏的鞭打之仇。 这一石二鸟之计可是用的聪明至极啊! 当初他的感觉果然没有错,这个女人绝对不像外面所传的那样懦弱无能,而是有趣的很呢! 凰歌猜不透蓝珏此刻心底到底在想什么,本着多说易错的原则凰歌干脆装死保持沉默,直到马车行到宫门前不远的时候却骤然转变了方向,凰歌才一脸不解的开口道。 “王爷,我们不是去宫里吗?” “本王忽然想到一个比宫宴更好玩的地方。”蓝珏懒洋洋的靠在另外一侧的软榻上,一边翻着手中的书籍一边漫不经心的应道。 “……”凰歌 难不成蓝珏要带她回府? 本来孤男寡女共处一车就已经很容易让人想入非非了,再把她带回府,那岂不是…… 一想到这里凰歌立刻将蓝珏披在她身上的衣服迅速穿在了身上,同时移到了马车内离蓝珏最远的距离双手抱在胸前一脸警惕的看着蓝珏。 “……” 蓝珏被凰歌这一系列的动作弄得哭笑不得,这女人脑子一天到晚到底想到都是什么。 他看起来有那么饥不择食吗? “放心,本王暂时对你这豆芽菜的身板儿不感兴趣。”没好气的瞪了凰歌一眼,蓝珏顺手扔了一把外观十分精致的匕首给凰歌。 “王爷给我这个做什么?”凰歌一脸不解的看着手中的匕首,防身? “好好拿着,一会儿可别说本王对你不好。”蓝珏自然不会告诉凰歌给她这把匕首的用途,朝着凰歌抛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后便又继续低头翻看着手中的书籍。 凰歌被蓝珏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弄得再次瑟瑟发抖,这丫的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等待的时间总是变得格外漫长,凰歌已经记不清楚马车到底走了多少条街道穿了多少个小巷,终于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停了下来。 “主子,已经准备好了。”随着蓝珏一前一后的出了马车,刚刚落地凰歌就听见墨染恭敬的向蓝珏说道,心中顿时就涌起了一抹不祥的预感。 果然下一刻蓝珏的目光就投向了凰歌,嘴角一直噙着的笑意也变得越发的深了几分。 章节目录 第26章 被丢入狼苑 “大小姐,请随属下来。”在蓝珏的示意下,墨染带着凰歌入了旁边的一处外观看起来格外豪华宅院,本以为里面应该是亭台楼阁交相辉映的画面,可进去之后凰歌才发现这偌大的宅院里面竟然荒草丛生,和外面的模样天差地别。 “你们王爷不会是让你把我杀了然后抛尸于此吧?”看着眼前半人高的荒草丛,凰歌莫名联想到了坟头草! “……”墨染 “这里面一共有六只胡狼,王爷给了大小姐两个时辰灭掉他们。”半晌的沉默后墨染便将带凰歌进来的意图说了出来,虽然觉得自家主子将一个柔弱的女子丢进狼苑是个不太厚道的举动,但墨染相信自家主子这样做必有他的道理。 !!! 蓝珏你大爷的! 听见墨染的话凰歌差点爆粗口了。 胡狼是什么东西别人不知道难道他蓝珏也不知道? 那可是狼族里面最凶狠的一个种类,不仅攻击『性』强而且行动特别灵活,因为这个特『性』不少国家都会驯养专门的胡狼作为战场上的攻击利器。 若凰歌没有记错,白芷在云越国众人的眼中一直都是一个唯唯诺诺弱不禁风的小女子好吧! 就算他蓝珏真的不想娶她为妃一刀杀了她不好咩,什么仇什么怨要把她丢到这里来给六只胡狼折磨! “你们王爷把我一个弱女子丢到这里来灭胡狼,难道是因为你们不能满足他了吗?”凰歌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住心中的怒火,转过头皮笑肉不笑的向墨染问道。 “……”墨染 什么叫不能满足他们王爷……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让人想入非非呢! “能被王爷送入狼苑的人,从未有人失败过。”墨染觉得实在没法跟上自家这未来小王妃的脑回路,顿了顿神后便对凰歌如此安慰道。 “若是我失败了呢?”凰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这副小身板,实在想不出墨染这话里面哪有半点的安慰成分。 “……”墨染被凰歌这句话给问的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应答,在他的记忆中但凡被送进来的人还真的从未有人失败过。 不过一看到凰歌那副风一吹就有可能要倒的瘦小身板儿,墨染更加不知该说什么了。 “出去之后告诉你们王爷,来年记得多在我坟头上几炷香。”凰歌知道将她带到这里来是蓝珏的意思便不再为难墨染,朝着墨染挥了挥手后便迈步朝着宅院深处走去。 “……”墨染 看着凰歌那一副雄赳赳气昂昂,颇有几分慷慨赴死之状的模样,墨染心中不由得生出了一抹不忍来。 将这样一个柔弱女子独自放进狼苑,真的合适咩? 脱离了墨染视线之后的凰歌迅速将穿在外面的那件蓝珏的外衣给脱了下来,同时拿出蓝珏给她的匕首将里面的曳地抹胸裙边给裁掉了一大截以方便奔跑。 看见手里面的匕首时凰歌心底忍不住又将蓝珏的祖宗十八代全部默默问候了一遍,这丫的一定和她八字不合五行犯冲,每次和他在一起准没好下场! 章节目录 第27章 狼苑历险(1) “嗷呜……” 就在凰歌懊恼间一声狼啸骤然响起,同时四周的院子内也接连响起狼啸,显然这场捕猎已经正式开始。 两个时辰内若不能灭掉那六条胡狼,那就只有凰歌葬在这里了。 不过凰歌可不是傻子,与墨染那番话纯属说说而已,她可不想蓝珏那个扫把星来年真有机会来她坟头上香。 数声狼啸结束后,四周忽然风起草动,常年在战场上磨炼出来的警惕感让凰歌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危机来袭。颈后劲风涌动的时候,凰歌迅速转身往旁边闪躲而去同时手腕带着匕首旋转而上,一股温热的血『液』伴随着一声胡狼的哀嚎全部洒在了凰歌的半边胸口和胳膊上。 浓郁的血腥味迅速弥漫在空气中,四周狼啸再度响起并且离凤惜所在的位置也越来越近。凰歌挥手将刚刚贯穿了那只胡狼的匕首干净利落的拔了出来,趁着其它几只胡狼还未赶来之前翻身上了旁边的墙头。 虽然白芷的这副身板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和受虐而显得十分瘦削孱弱,但好在凰歌自幼习武又久经沙场历练,纵然用这副身子不能发挥出自己的全部实力却也应该可以应付这几只胡狼。 循着血腥味而来的五只胡狼很快就围绕在了那只已经死去的胡狼身侧,对于胡狼这种群居『性』特别强的动物,族裔死亡对他们来说打击十分大。 五只胡狼围绕着那只死去的胡狼转了一圈后齐齐仰头发出一声厉啸,旋即便用力的嗅了嗅,在捕捉到空气中血腥味蔓延的方向后便宛若闪电般朝着旁边的院子内齐齐窜去。 凰歌本想寻个有利位置来逐一除掉那五只胡狼,但这群胡狼的速度远远超过了凰歌的预料,才刚刚穿过一个院子就被率先蹿上来的三条胡狼给拦截了下来。 此刻正站在远处高楼上陪着蓝珏看着这一幕的墨染不由得暗自为凰歌捏了一把冷汗,虽然刚刚凰歌展现出了与她柔弱外表不一样的敏捷身手,可眼下凰歌面对的是三条胡狼,后面又是一堵墙,显然已经被『逼』入死角了。 纵然是依照他的身手要同时应对三条胡狼都会觉得有些吃力,更何况是凰歌了。 可凰歌接下来的动作却让墨染大吃一惊,在被三条胡狼围住的下一刻不待胡狼有所动静,凰歌便率先翻身一跃上了墙头继而纵身跃下没入了旁边的池塘之中。 此刻正站在远处高楼上陪着蓝珏看着这一幕的墨染不由得暗自为凰歌捏了一把冷汗,虽然刚刚凰歌展现出了与她柔弱外表不一样的敏捷身手,可眼下凰歌面对的是三条胡狼,后面又是一堵墙,显然已经被『逼』入死角了。 纵然是依照他的身手要同时应对三条胡狼都会觉得有些吃力,更何况是凰歌了,不知道她接下来会采取什么样的法子干掉这三条胡狼…… 就在墨染担心之际,凰歌接下来的动作却让墨染大吃一惊,在被三条胡狼围住后,凰歌丝毫没有冲上去把这三条胡狼给干掉的意思,而是翻身一跃上了墙头继而纵身一跃跳入了旁边院子里面的池塘内。 章节目录 第28章 狼苑历险(2) 墨染,“……” 小王妃难道你不知道这些胡狼会游泳咩? 而且胡狼游的速度还特别快,一入池塘刹那的光景就能追上你好咩! 墨染严重怀疑凰歌这一跳纯属是因为没有退路了而不得已选择这种自暴自弃的『自杀』方式。 毕竟在水里被胡狼给撕碎了,说不定还能留一点点尸骨沉到湖底去! 可湖中接下来的情形却又让墨染惊得长大了嘴巴久久没有缓过神来,只见那三条跟着凰歌一前一后跳入池塘中的胡狼只在水中扑腾了两下,连凰歌的裙角都没有碰到就两眼翻白一动不动的漂浮在了水面上。 而率先入水的凰歌趁着这一刹那已经迅速的游到了岸边,在其它两条胡狼追过来之前没入了院子里的一大片荒草丛中。 看完这一幕的墨染不由得目瞪口呆! 这特么是作弊了吧! 主子你确定你今天派出去的胡狼真的不是已经病入膏肓了咩? 一入水就挂了??? “有意思……”旁边的墨染虽然没有看明白凰歌到底是如何做到让那三条胡狼毙命于池塘中,可蓝珏却看懂了,顿时对这位未来的小王妃越发的满意了。 以往送进来的暗卫都是直面迎战这些胡狼,若是和凰歌一样处于刚刚的境地往往都会选择与那三条胡狼硬拼。可凰歌却根据自己的情况选择了避其锋芒,将那些胡狼全部引入池塘中趁着他们放松警惕的时候在水中干掉了他们。 这个女人不仅脑子聪明,实力也不弱,再加上是个女人,正是他屠狼计划所需的最合适人选。 凰歌并不知道因为自己刚刚的举动已经被蓝珏给盯上了,在进入荒草丛后迅速检查了身上余下的银针数量。在『摸』遍了浑身上下之后,凰歌有些郁闷的看着手中仅剩的一根银针。 若不是这具身子实在太弱了,刚刚入水的时候她只需要挥出三根银针就能干掉那些胡狼。可这具身体的手腕力气不够,为了避免失误她直接扔了27根银针出去。 胡狼虽然在水里游的很快,但入水的刹那因为水波的流动会导致他们的感官和视觉受到极大的影响,凰歌正是抓住了胡狼的这个弱点,在那一刹那毫不客气的朝着它们身上的各处要害送上了一大把银针。 可还剩下2只胡狼,她却只有一根银针了,凰歌不由得严肃思考,倘若她真的没办法一次『性』干掉那2条胡狼,她需不需要从自己的身上割一块肉下来诱杀其中一条胡狼。 或许是因为凰歌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干掉了四只胡狼,剩下的两只胡狼在凰歌上了岸之后久久没有『露』面。眼见时间一点点过去,隐在暗处久久等不到胡狼出现的凰歌都有些昏昏欲睡了。 “难道遇到了狼王了?”凰歌翘着二郎腿靠在一处房梁上懒懒的打了一个呵欠,目光在附近的几个院子里面迅速扫视了一圈却依旧没有发现余下那两只胡狼的身影,不由得喃喃自语道。 胡狼一族的狼王与其它族裔相比,不仅和它们一样凶残擅斗,而且极其聪慧狡猾。 凰歌敢打赌此时自己若是从这房梁上下去了,剩下的两只胡狼不知道就从哪个地方窜出来把她给扑倒了。 章节目录 第29章 狼苑历险(3) 可蓝珏给她的两个时辰已经快完了,到时候没把剩下的两只胡狼给弄死,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在等着她。 作为一个十分惜命的人,凰歌可不愿意去赌蓝珏的捉『摸』不透。 目光再次在院子四周扫过一圈最终停留在了一处假山旁边,凰歌垂眸看了一眼手中那把蓝珏给她的匕首,稍作思量人便下了房梁。 与凰歌预料的几乎一模一样,在她下了房梁的刹那,旁边的一处视野盲区的荒草丛内就骤然窜出一只胡狼来。 若不是凰歌早有准备,在它窜出荒草丛的刹那就立刻加快了速度拔腿朝着前方的假山处狂奔而去,此刻早已经被那只胡狼给扑倒在地咬断了脖子。 那胡狼一击未重,落地之后立刻调转方向继续朝着凰歌追去。凰歌才刚刚跑到假山面前身后便腥风大起,这一次凰歌并未像弄死第一只胡狼那样转身给她一刀,而是整个人都朝着前方那一堆因为年久失修而有些松动的假山狠狠的撞了过去。 狼王未现,转身挥刀的动作实在风险太大,指不定在她转身的刹那狼王就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蹿了出来。 被凰歌重重一撞,前方的一大片假山立刻就崩塌倒下将她纤细的身子给埋没在其中。而身后腾空朝着她扑过来的胡狼因为收不住力道也跟着栽进了崩塌的石堆之中,先一步摔进去的凰歌毫不犹豫的手起刀落,十分干净利落的又解决了一只胡狼。 高处看见这一幕的墨染再次被凰歌的举动给惊得目瞪口呆。 这个女人未免也对自己太狠了吧! 竟然敢用自己的身子去撞塌假山,万一那些假山只是外面看起来摇摇欲坠但实际上十分坚固,那她这一撞岂不是就把自己给撞成了一滩肉泥了? 但这一切看在旁边的蓝珏眼中却闪烁着一抹满意之『色』,这个女人十分清楚胡狼的弱点是什么,所以从之前的跳水还有现在的撞假山都是为了制造胡狼遭遇视觉忙点的机会,虽然只有刹那的光景可已经足够取走它们的『性』命了。 善于利用敌人的弱点来获得胜利,这不仅需要智慧还需要计谋,有时候还需要胆量,这些特点凰歌都具备,蓝珏更没有理由放她走了。 凰歌解决了那只胡狼后顾不得去检查自己身上到底被那些石块砸出了多少伤,将匕首从胡狼的咽喉处拔出来之后立刻一瘸一拐的朝着旁边的荒草丛中走去。 可凰歌才刚刚转身走出两步就看见荒草丛对面得走廊上站着一只胡狼,和其它五只胡狼相比这一只的体型明显要大一些,而它额头上那抹长长的白『色』狼『毛』正好印证了凰歌的猜测。 眼下剩下的最后一只胡狼,确确实实是一只狼王。 在看见狼王的刹那凰歌心中又再次将蓝珏的祖宗十八代给问候了一遍,这丫的不弄死她就不甘心是不是! 一人一狼就这样隔着一个荒草丛默默的注视着对方,谁也没有先动的意思。 常年行走于战场的凰歌十分清楚,这种局面下谁先动谁就先输了一半了。 章节目录 第30章 狼苑历险(4) 六月的天说变就变,远处乌云乍起,不一会儿漫天的晴空就被瓢泼大雨取代。 雨幕之下整个院子都被蒙上了一层水雾,凰歌和那狼王的身影也在彼此的视线中变得朦胧不清起来。 面对这忽然起来的天气变化凰歌知道不能再拖了,这样的天气继续下去双方都会陷入视觉盲区的状态。而胡狼的嗅觉十分灵敏,在双方都陷入视觉盲区的情况下她会陷入非常危险的境地。 随着一道惊雷划破天际,凰歌纤细的身影也跟着动了起来。不过这一次凰歌并没有选择避,而是径直握着匕首朝着对面狼王所在的位置跑了过去。 因为刚刚在灭杀上一只胡狼的时候身上受了不少伤,凰歌跑的并不是很稳,再加上风雨摇曳,纤细的身影仿若随时都会被风吹走一般。 在凰歌移动脚步的时候狼王也做出了攻击的动作,闪烁着幽绿『色』光亮的双眸死死的盯着凰歌越来越近的身影,却又因为前几只胡狼的前车之鉴而久久没有下一步动作。 见那狼王并没有在同一时间朝着她扑过来,凰歌嘴角不由得挑起一抹浅笑来。 高手过招,生死就在一瞬之间。倘若刚刚那狼王毫不犹豫的扑上来,依照它的速度已经受了伤的凰歌还真没有把握能够避开或者用银针杀死它。 可它却因为太过谨慎而失去了这一次机会,凰歌可没有给它这种机会第二次的打算。 在相距走廊不足十步的时候狼王忽然动了,而凰歌也在这个时候出手了,在狼王凌空跃起朝着她扑过来的时候凰歌也跟着跃起,只是在狼王快要碰到她的时候凰歌骤然手腕一翻借力一个翻身降低了自己的高度,而这一刻降低的高度刚好避开了狼王两只前爪的致命一击,同时也给了凰歌一个挥刀攻击的机会。 凰歌的动作十分快,那狼王闪避不及肚子上被凰歌手中的匕首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温热的血『液』洒了凰歌一脸。 可狼王到底是狼王,受了这一刀的同时也弓起了身子减缓了刀口的深入程度。凰歌这一刀虽然重伤了狼王却未能要了它的命,同时在两人交错而过的时候,狼王在弓起身子的时候后面的双爪居然重重的在凰歌双肩前抓了一下,虽不致命却也落下了两处极深的伤口,血流不止。 几乎与狼王同时落地的凰歌因为双肩上的疼痛差点晕厥过去,勉强单膝跪地撑住身子后立刻抬眸看向对面的狼王。若非刚刚那一刀也让狼王受了重伤,凰歌毫不怀疑在她刚刚落地的时候已经受到了狼王的二次攻击。 头顶雷声不断响起,磅礴而下的暴雨不断洗刷着地上汇聚的鲜血,双肩的疼痛既提醒着凰歌随时都有可能因为失血过多而晕厥,也同时提醒着她要尽快解决对面那只狼王。 凰歌有着这样觉悟的同时对面的狼王也同样虎视眈眈的盯着凰歌,饶是肚子上的伤口深的几乎可以隐隐看见里面的肠脏,但狼王在落地后依旧保持着攻击的姿势。 章节目录 第31章 王爷,大小姐一定是太高兴了 雨雾缭绕,水汽氤氲间不知是凰歌先动还是狼王先动,生死关头支撑着他们的纯粹是求生本能,狼王的速度几乎可以用快如闪电来形容,而凰歌早已料到这样的情况,在狼王扑过来的时候完全放弃了躲避的行径,就那样被狼王给硬生生的扑倒在地。 高处的墨染透过雨幕根本看不太清楚凰歌和狼王的具体动作,可在他的记忆之中一旦被胡狼扑倒在地,基本上必死无疑了。 这一次不仅是墨染看见这一幕生出了担忧,连蓝诀也没法淡定了。不待墨染开口蓝诀便别纵身一跃下了高楼,墨染见状当即也跟着飞身跃下。 当两人快步赶到凰歌和狼王身边的时候,却意外发现凰歌和狼王的位置已经变为凰歌在上,而狼王正被她掐住脖子压在地上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狼王虽然已经在落气边缘,可四个爪子的力量却依旧不小,在凰歌掐着它的脖子时四周和后背都被狼王尖利的爪子给抓出了不少血痕,可这却依旧没法改变它最终死在凰歌手里的结局。 在狼王落气的时候凰歌身上的力气也像是被尽数抽空了一般跌坐在旁,天上乌云渐散,雨势也迅速收敛变小。片刻的光景风过雨停,一抹霓虹隐隐在远处的云朵间浮现。 凰歌重重喘息了好几口气后才算缓过一口气来,侧过头抬眸看去刚好迎上了蓝诀投过来的目光,当即含笑问道。 “王爷,不知白芷刚刚的表现是否让你满意了?” 雨后的阳光落在凰歌的身上,明明已经狼狈到不行,可偏偏一身血衣穿在她身上非但不显狰狞,反倒有几分别样的美。 蓝诀和墨染都没有想到最后的结局竟然是这样,明明刚刚凰歌已经被狼王给扑倒在地,明明她该必死无疑才对。可他们下来不过片刻光景却就生出这样的变化,这次不仅墨染懵『逼』了,连蓝诀也有些好奇了。 “白芷,从今以后你便是本王的人了!”纵然心有疑『惑』,但蓝诀却未多问而是更加确定白芷就是他一直在寻找的人。 蓝诀这一番话刚刚说完,凰歌一句想骂人的粗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便因为肝火浮动而导致气血上涌晕厥了过去。 鬼才想要做你的人呢! 她拼了命的弄死这六只胡狼就是想让蓝诀意识到她与传闻中的白芷不一样,继而对她产生怀疑而远离她。毕竟他是云越国的大将军,身边要是待着一个身份有疑的人绝对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可偏偏结局却和凰歌想的完全不一样,蓝诀非但没有远离她,居然还是从此以后她就是他的人了! 啊啊啊啊!蓝诀你大爷的! 求放过行不行啊!!! “主子,你看大小姐高兴的都晕过去了。”不明所以的墨染看见凰歌晕厥了,只以为是凰歌因为听见蓝诀的那句承诺而太过高兴了。 太过高兴吗? 可那个女人明明晕厥过去之前的表情……他看着觉得非常悲愤呢! 不过不管凰歌是否愿意,她这个人他都要定了。 章节目录 第32章 又一个找茬的 “带她回府。” 听闻蓝诀要带凰歌回越王府,墨染顿时就愣了。 他六岁就开始跟着蓝诀,过往的这么多年来还从未见过蓝诀主动带过任何一个女子回府。 这个白芷,难道真的会是他们未来的王妃? 凰歌本来身上就有不少伤,再加上被蓝诀那一日说的话给气得不轻,这一晕就是整整三日的光景。等她醒来发现自己居然在蓝诀的府中时,差点再次晕厥过去。 苍天啊,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外面那么多想进越王府的女人却一个都进不了,她一点都不想进却被送了进来。 啊啊啊啊啊啊,她现在好想揍人怎么办! “小姐,你是不是想王爷了,要不要奴婢去找墨染将军,探探王爷近日的行踪……”被墨染从左相府里接过来照顾凰歌的水儿见她醒来之后就一直闷闷不乐的,还以为是因为醒来没有见到蓝诀而不高兴,当即就想去找墨染,可话还没说完就被凰歌迫不及待的给打断了。 “别别别,千万别把蓝诀找来,看见他我就头疼。” “小姐,奴婢怎么觉着……你好像很不喜欢越王殿下呢?”水儿见凰歌一脸不想见到蓝诀的表情,咬唇思量了半晌后才试探『性』的问道。 凰歌闻言当即在心底默默的翻了一个白眼,不是好像,是真的很不喜欢蓝诀好咩! “我的伤好的差不多了,今日就回府吧。”凰歌不想与水儿多言蓝诀的事情,如今她身上的伤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完全可以回到左相府去修养。 经过了那一日蓝诀替她出面鞭打白辉和丁氏一事之后,相信她现在再回左相府应该无人敢为难她。 “可是墨染将军特意嘱咐过,在小姐身上的伤没有好全之前不能离开……”水儿见凰歌要走,不由得着急的劝道。 他们家小姐好不容易才进了越王府有机会近水楼台先得月,可如今醒来之后却连蓝诀的面都还未见上就要走,这可怎么行! “我现在能动能跑,有什么不能走的。别磨蹭了,赶紧收拾东西回府。”凰歌一刻都不想在这个地方继续待下去,和蓝诀待在一起的时间越多就越有风险暴『露』她是他死对头的可能。 水儿虽然心中十分不情愿这个时候离开,可拗不过凰歌也只能收拾东西随她走人。 “这人是谁?”凰歌刚刚带着水儿走出院子就碰到一个身着华服的女子领着一群丫鬟侍卫迎面走来,那华服女子似是对越王府里面的人都十分熟悉,见凰歌和水儿面生的紧,当即便皱眉向旁边的越王府管家林轩问道。 “回凝菲郡主,这位是左相府的白芷大小姐。说是身子太弱了,王爷怕她熬不到大婚的时候,便命墨染将军带回府养几日身子。”林轩似是很敬畏那位凝菲郡主,面对她的询问当即就将凰歌的身份给报了出来。 末了还特意凑到凝菲郡主耳侧小声补充了一句 “王爷这几日都未过来看过她。” 章节目录 第33章 你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弱智? 在确认了凰歌的身份后,或是因为外面都传闻白芷是个弱智无能的废物,再加上林轩最后那一句话,凝菲脸上之前聚集的敌对之『色』明显消散了不少,甚至眉眼间还染上了几分幸灾乐祸之意。 “就是最近被太后姑母赐婚给表哥的那个弱智?” 凰歌,“……” 她将左相府那两位虐的死去活来的时候凝菲郡主还不知道在哪儿玩儿呢,敢说她弱智??? 再一看凝菲眉眼间闪烁着的幸灾乐祸之『色』,凰歌再次,“……” 难道她就长的这么不具备威胁『性』咩? 不过鉴于自己在云越国没什么后盾,对方又是郡主,还是个可以随意出入蓝珏府邸的郡主,足见其身份并不一般。为了避免惹出不必要的麻烦,凰歌干脆选择沉默装死。 “郡主,此人好无礼,见到您居然不过来行礼。”就在凰歌装死弱化自己存在,同时内心默默诽谤着凝菲郡主的时候,凝菲旁边的一位侍女却忽然开口了。 “一个弱智而已,与她计较这些做什么。表哥该起床了,别误了本郡主与他用膳的时辰。”面对那侍女的提醒,凝菲倒是并不在意,眼神轻蔑的看了凰歌一眼后便迈步欲走。 这么多年被太后赐婚入府的女人哪个有个好下场,再加上外面都传闻白芷弱智无能,这样的一个女人凝菲更不会放在眼中。 凰歌,“……” 三番两次被人当面说成弱智,好想揍人怎么办! 不过本着小不忍则『乱』大谋的原则,凰歌选择了再一次沉默装死。 弱智就弱智呗,反正说的是白芷又不是说她凰歌! 眼见凝菲郡主一行人就要离去,墨染的身影却骤然进入了众人的视野中。 “墨将军,你怎么过来了?表哥起床了吗?”见墨染来了,凝菲郡主不等他走到跟前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墨染虽然知道凝菲没事就会过来找蓝珏,但没想到凝菲今日这么早就过来了,而且似乎还和他们未来的小王妃撞一起去了。 “王爷已经起了,此刻在荷香小筑看书。” “什么?表哥已经起了?”一听说蓝珏已经起来了,凝菲顿时就不高兴了。 蓝珏平日里鲜少在府中待着,今日好不容易被她等到了。本想趁着蓝珏起床的时候过去亲自服侍一番,然后再缠着蓝珏一起吃个早膳增进感情。 却没想到稍作停留就错过了这么好的机会,凝菲郡主的心情一下就不美丽了。 凰歌一看见墨染心中就涌起了一抹不安的预感,再一听墨染和凝菲的对话发现蓝珏也在府中,当即就拉着水儿准备悄悄离去,谁知道才刚刚走出两步就被墨染的声音给止住了脚步。 “大小姐,王爷请您过去。” “墨将军,你说什么?表哥让这个弱智女人去荷香小筑?”墨染话音刚落不待凰歌应答,凝菲郡主就抢先一步不可思议的尖声喊了出来,看着凰歌的眼神像是恨不得将她给吃了一般。 要知道连她都从来没有被蓝珏给派人请到这府中的任何一个地方去过,这个弱智女人怎么可以比她先拥有这份殊荣! 章节目录 第34章 是可忍孰不可忍也! 看见凝菲那恨不得吃了她的眼神,凰歌表示格外委屈。 她是真的很不想去的好咩! 俗话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纵然再不想见蓝珏,可如今她人还在蓝珏的府中呢,只能乖乖的迈步走向墨染跟着他去荷香小筑。 “站住,你不许去。”然而凰歌才刚刚做出迈腿的动作,凝菲郡主却骤然指着她十分生气的吼道。 凰歌虽然很不喜欢凝菲郡主这骄纵跋扈的『性』子,不过鉴于她是为了阻拦自己和蓝珏见面,这一思想与她不想见到蓝珏的想法高度符合,于是凰歌很欢快的过滤掉了凝菲的不友善言辞,继而十分配合的将迈出去的腿又收了回来。 墨染,“……” 未来小王妃你要不要这么配合! “凝菲郡主,让大小姐过去可是王爷的意思……”墨染知道凝菲素来嚣张跋扈惯了,只能搬出蓝珏来压她。 “墨江军,今日可是姑母让我来的。”凝菲虽然『性』子嚣张,可脑子却一点都不糊涂。见墨染搬出了蓝珏,凝菲立刻也跟着搬出了太后。 “再说表哥让这个弱智女人过去做什么呀?说不定一会儿『毛』手『毛』脚的不仅伺候不好表哥,还给表哥添堵呢。 墨江军,你赶紧让人把这个弱智女人给送出府,表哥那里让我过去就行了。”凝菲一句话说完丝毫不给墨染开口的机会,继而又用命令的语气向墨染命令道。 凝菲这一番话不仅让墨染微皱了眉头,连凰歌也有些不舒服了。 皇族帝女们平日里百般受宠,『性』子嚣张跋扈一些她可以理解。但这样三番五次的当着别人面辱骂别人是弱智,这特么就不是骄纵跋扈而是没教养了! “墨染,王爷不是让我过去吗?愣着做什么,前面带路啊。”凰歌本不想与凝菲一般见识,可此女却不知道见好就收,是可忍熟不可忍也。 凝菲不是不想让蓝珏见到她吗?她就偏要去。 “你算什么东西,本郡主面前哪有你说话的份?”之前凰歌一直没有开口,而且看起来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凝菲根本没有将她放在眼中。可现在一听到蓝珏要见她,这个女人居然就主动要求过去,一看就是又一个想要爬上蓝珏床的女人。 “郡主说笑了,白芷是个活生生的人,怎么会是东西呢。”看着凝菲挑眉生气的模样,凰歌偏着头看着她十分认真说道。 “还是郡主觉得,您身边的人都是东西,所以才不敢与您这样说话?”一语落下,凰歌又朝着凝菲眨了眨眼睛继续说道。 “他们当然都不是东西……”被凰歌这样一问,凝菲当即毫不犹豫的回答道,丝毫没有察觉到这句话里面的不妥之处。 “郡主说的对,他们确实都不是东西!” 言下之意,被一群不是东西的人整日围着,她这个郡主又是什么呢? 此言一出,听懂凰歌话里面意思的水儿当即毫不客气的笑了出来,而站在凝菲旁边的墨染虽然没有表现的像水儿那般明显,但心里却给凰歌默默点了一个大大的赞。 果然是他们王爷看中的女人,战斗力果然彪悍! 章节目录 第31章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咩 那婢女几乎是连走带跑的速度到了凰歌面前,墨染连出声制止的机会都没有。清脆的耳光声随之响起,可眼前发生的一幕却让墨染和凝菲皆是一愣。 云儿那一巴掌非但没有落到凰歌脸上反倒被她一巴掌给径直扇倒在地,半边脸颊刹那间就肿胀的宛若猪头。 “白芷,你居然敢打我的人?”片刻的愣神后凝菲骤然回神,见凰歌居然敢当着自己的面打自己的贴身侍女,顿时勃然大怒。 “郡主误会了,白芷只是在帮郡主教训这个不懂礼数的东西而已。”凰歌『揉』了『揉』有些泛红的右手,抬眸看着凝菲,十分无辜的说道。 “放肆,本郡主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贱人来教训了?你们都愣着做什么,还不上去把这个贱人给本郡主拖下去重重的打……”看着凰歌脸上那云淡风轻的表情凝菲就越发来气,这个贱人居然敢当着她的面打她的人,她如何能够放过她。 凝菲郡主的人自然不会放过凰歌,此刻凝菲一开口,随她而来的那些护卫立刻就朝着凰歌围了过去。 “我乃太后亲自下旨赐婚给越王的王妃,别说一个小小侍女没资格教训我,连郡主你见到我也该称我一声表嫂。 今日你这侍女不懂礼数我且亲自动手帮你教训了,可若你这些护卫再不懂礼数,可就不是一个耳光这么简单的事情了。”就在那些护卫快要走到凰歌的面前之时,却被凰歌忽然开口的一番话给止住了脚步站在原地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接下来是该往前还是站着不动。 “哼,果然是个弱智的女人。 我姑母不过是可怜你才将你赐婚给我表哥的,而我表哥从来不违背我姑母的意愿,这才没有抗旨而已。你还真把自己当成了未来的越王妃了吗? 等你嫁入越王府的那一日,你就和其它的那些女人一样会变成一具死尸!”本以为凝菲听见自己那番话会有所顾忌,谁知道凝菲不怒反笑,像是看白痴一样看着凰歌。 “是吗?那为什么你表哥却让我去伺候她,而不让你去呢?”听完凝菲的话,凰歌不仅故意『露』出了故作不解的眼神,同时还故意拉长了语调将这一番话说的颇为意味深长。 凰歌这一番话彻底戳中了凝菲的痛处,凭借着太后的关系她虽然可以自由出入越王府,可却从来没有得到过机会来伺候蓝诀。 而其它的那九个曾经被赐婚给蓝诀的女人虽然都在大婚的当夜暴毙而亡,可谁知道在那之前他们有没有得到蓝诀的临幸。饶是他们已经死了,可却也让凝菲嫉妒的发狂。 她也想名正言顺的嫁入越王府,哪怕是以死人的身份被冠上蓝诀的姓氏她也愿意。 可蓝诀却从来没有提过要娶她,就连她私底下主动投怀送抱的机会都不给。 但如今这样的机会居然被一个她从头到尾压根儿都看不上的女人给得到了,凝菲心底的嫉妒就像是野草一般迅速生长,她恨不得将凰歌给活活掐死。 章节目录 第32章 黄鼠狼给鸡拜年? “贱人,我要杀了你……”凝菲恼怒至极已经失去了理智,一想到一会儿凰歌就有可能爬上蓝诀的床便止不住内心想要杀死凰歌的冲动径直朝着她扑了上去。 “小姐小心……”水儿见凝菲一脸狰狞相的张开双手朝着凰歌扑过来,当即就将凰歌往旁边一拉。凝菲一个扑空根本停不下脚步,恰好凰歌和水儿刚刚所站的位置又是在一处池塘边,于是凝菲就这样华丽丽的扑进了池塘。 “啊……救命啊,我不会游泳……” “郡主……” 凝菲一掉入水中顿时就引起了一片慌『乱』,不仅她带来的人全部围了过去,连越王府的护卫们都给惊动了。 “你们家王爷不是还在等我吗?怎么,想下去救她?”凰歌对这中鸡飞狗跳的场景并没有太大的兴趣,趁着凝菲还没被救上来找她麻烦之前只想早点开溜。 经凰歌这一提醒,墨染几乎没有多想就立刻带着她朝着荷香小筑而去。 脑子不清醒的女人,他可没有兴趣与之多待。 荷香小筑坐落在一座人工湖的中央,此时正值六月荷花盛开的季节,整个湖面都被翠绿『色』的荷叶给覆盖,各『色』荷花交错绽放在荷叶间,远远望去甚是漂亮。 凰歌带着水儿跟着墨染沿着湖面上筑起的九曲连环走廊信步而行,淡淡的荷香味随着微风迎面袭来,让人有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小姐,这里真美……”水儿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漂亮的荷花景『色』,忍不住小声赞叹道。 “确实很美。”凰歌由衷的点了点头,在九黎国的时候她也曾见过不少达官贵人或是皇宫里面造就的荷塘,可是从来没有哪里的荷景像这里一样美,香味像这里的一样沁人心脾。 只可惜,这么好的景『色』却偏偏多了一个影响心情的煞星! “王爷,大小姐到了。”墨染引着凰歌到了荷香小筑后朝着蓝诀行了一礼,在得到蓝诀的点头示意后便带着水儿折身而出,在亭子外等候。 而今亭子里只剩下凰歌和蓝诀,凰歌惯用的沉默装死之行似乎在这不管用。抿唇沉默了半晌后,还是凰歌先打破了亭子内的安静。 “不知王爷找我来所为何事?” “本王听说你很喜欢荷花,想着这里的荷花开了,便想让你来瞧瞧。”面对凰歌的疑问,蓝诀收回了落在书上的视线转而看向她,浅笑着说道。 那真诚的语气听起来倒真像是在讨好自己中意女子的欢心一般。 不过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凰歌就觉得心中一阵瑟瑟发抖旋即马上否定了,黄鼠狼给鸡拜年还差不多。 “那白芷在此先谢过殿下的好意了。”凰歌心底虽然不相信蓝诀会这么好心,但表面上还是朝着蓝诀温婉一笑,继而十分乖巧的说道。 “听说刚刚凝菲为难你了?”在蓝诀的示意下凰歌颇为乖巧的坐在了他身侧的凳子上,刚刚才拿起一块莲子糕还未送到嘴边却被蓝诀的话给止住了手中的动作。 他们过来不过才走了不到半盏茶的时间,蓝诀居然连这都知道了,可见这越王府内不知道安『插』了多少暗卫在暗处。 章节目录 第33章 蓝诀的意 “为难算不上,不过是与我吵了几句嘴而已。”凰歌『摸』不准蓝诀对凝菲是怎样的态度,稍作思量便选择了一个较为模糊的回答。 若真算起来,刚刚凝菲在她面前可是一点好都没讨到,反倒被她给气的半死,最后还掉进了池塘。 也不知道蓝诀会不会因此而为难自己。 “凝菲本『性』不坏,只是平日里行事嚣张跋扈了一些。以后若再遇到她,不与她纠缠便是。”蓝诀闻言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并没有为难凰歌的意思,不过这一番话却让凰歌有些捉『摸』不透。 这算是在维护凝菲?还是算为了她好,在提醒她以后要离凝菲远一些? “白芷,你可愿意成为本王的影卫?”就在凰歌琢磨蓝诀的想法之时,蓝诀忽然又开口了。而这一次说的话,却让凰歌更加的不解了。 做他的影卫? 难道她不该是他未来的王妃咩? “白芷愚昧,不知王爷此话是为何意?”凰歌不知道蓝诀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略作沉默后干脆径直向蓝诀问道。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顶着越王妃的名号自生自灭,亦或,顶着越王妃的名号做本王的影卫,越王妃该有的东西本王一样不少你,并且不干涉你的自由,如何?”面对凰歌的询问蓝诀并未给出她想要的答案,而是向凰歌抛出了两个选择。 凰歌闻言顿时陷入了沉思,蓝诀这分明就是在威胁她。 若不答应做他的影卫,那他便不会在管她。就算她顶着一个越王妃的名号,可蓝诀不管她,时间久了她依旧会陷入很难堪的境地。不仅左相府的那群人不会放过她,其它因为嫉妒她占着越王妃位置的人更不会放过她。 可做蓝诀的影卫就意味着她要经常待在蓝诀的身边,时间久了她真的不敢保证蓝诀会不会察觉出她与他所惦记的那位凰歌有颇多的相似之处。 “白芷,本王只需要你一年的时间,一年之后便许你离开,如何?”见凰歌久久没有回答,蓝诀再度抛出一个诱人的条件。 一年的时间对凰歌来说确实不算长,更何况蓝诀有言在先并不会干涉她的自由,同时还能让她享用到越王妃这个位置带来的真正殊荣。 这样的条件摆在凰歌面前,不得不说她有些动心。 依照她现在的情况根本没办法回到九黎国,而且她现在也不知道九黎国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说不定她的本尊已经在九黎死了,贸然回去对她而言并不是个明智之选。 “王爷,为何选我?”沉默思量了好半晌凰歌才抬眸看向蓝诀,十分认真的问道。 白芷在外人眼中一向是个软弱无能的主儿,就算她这几次的小动作被蓝诀给看穿了,可也不至于到了可以让他将自己定为影卫人选的地步。 “有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本王需要一个女人去处理,而你,是最好的人选。”这一次蓝诀倒是回答的十分干脆,而这个理由却也让凰歌瞬间明了。 有权力的地方就有争斗,饶是蓝诀已经地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也依旧跳不出这权谋相斗的漩涡。 章节目录 第34章 凝菲又来找茬了 “为什么不是其它的女人?”凰歌虽已明白了蓝诀的意思,可心中依旧有不解之处。 若只是需要一个女人,又何必非她不可? “因为你是本王见过的女人当中,唯一一个不想爬上本王床的女人。” 凰歌,“……” 凰歌问出那一句话的时候马上脑补了无数种蓝诀可能给出的答案,可千想万想却唯独没有想到蓝诀给出的会是这样一个答案。 这就是传说中的聪明反被聪明误? 老天能不能再让时光倒流一次,她保证在第一次遇到蓝诀的时候一定马上扑上去求娶求抱抱! “白芷,你可愿意?”就在凰歌默默无语的时候,蓝诀再次发问了。 凰歌在心中无力的翻了一个白眼,她能说不愿意吗? 不过依照蓝诀现在开出来的条件,帮他卖一年的命似乎也并不亏。 “我愿意!” 深吸了一口气后凰歌当即给出了自己的回答,只是这一问一答间怎么都听起来有些暧昧呢…… “很好,但本王必须得提醒你一点。既然做了本王的人,就不能背叛本王,否则后果自负,记下了吗?”见凰歌点头了,蓝诀颇为欣慰的点了点,伸手『摸』了『摸』凰歌的头顶浅笑着说道。 凰歌,“……” 蓝诀这动作怎么看都像是一个长辈在利诱威『逼』小辈呢。 凰歌用力的磨了磨牙,好想咬他怎么办? “王爷放心,白芷背叛谁也不会背叛王爷。” 呵呵哒,在战场上正面较量她都能让蓝诀吃瘪,还需要背叛他在背地里给他使绊子咩! 蓝诀并不知道凰歌的这些小心思,只是觉得凰歌今日格外乖巧的模样看着特别舒服。于是心情大好的越王殿下大手一挥,立刻就有各式制作精美的糕点被人逐一送上来,看的凰歌口水直流。 “看着做什么,还不吃?”看见凰歌馋的口水都快流出来却依旧强自忍着的模样,蓝诀不由得轻笑着摇了摇头。 这个女人真是越看越讨人喜欢。 “多谢王爷。”认识了蓝诀这么久凰歌总算有一次觉得他不是那么讨厌了,果然美食的力量是无所不能的。 笑盈盈的朝着蓝诀道了一句谢之后凰歌只差没有扑进那一叠又一叠的糕点之中去,那欢喜的模样看在蓝诀眼中又惹来他一阵轻笑。 就在凰歌吃的正欢的时候,凝非的声音却忽然在小筑外响起。 “表哥,你可要给凝非做主啊……” 凰歌还来不及抬头凝非就已经哭着跑了进来,不待蓝诀应答就裹着一身湿透了衣服朝着他扑了过去。 蓝诀本想避开扑过来的凝非,可刚刚准备起身却见旁边的凰歌速度比她更快的自凳子上蹿了起来往旁边跳去,而他这一愣神的刹那凝非已经将他给扑了个满怀。若不是有后面的栏杆挡着,此刻只怕他已经和凝非一并滚进了后面的荷塘。 “白芷……”蓝诀稳住身子后立刻抬眸瞪向凰歌,这两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般喊出来的。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刚刚被郡主一吓手脚就不听使唤了。”对上蓝诀快要喷火的眼眸,凰歌十分无辜的眨了眨眼睛,故作委屈的解释道。 章节目录 第35章 凝非告状 言下之意她刚刚并不是有意避开的,只是凝非冲上来的动作太过吓人,她胆子又小,被吓之后就条件反『射』的躲开了。 蓝诀听完凰歌的解释顿时觉得自己的气越发不顺了。 一个独自干掉了六只胡狼的人居然敢说自己胆子小??? 真特么当他是傻『逼』咩! 蓝诀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太纵容这个女人了! “表哥,凝非刚刚差点死在这个女人手中,你可要替凝非做主啊……”成功扑进了蓝诀怀中的凝非还来不及消化这份喜悦就被蓝诀和凰歌的互动给当头泼了一盆冷水,暗中用手狠狠的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凝非当即哭着向蓝诀加油添醋的控诉凰歌刚刚是如何将她给推入了荷塘的经过。 不仅如此,在她掉进荷塘之后还不闻不问的带着墨染离开了,分明就是见死不救。说到最后竟然连凰歌蓄意谋害皇亲国戚的罪名都给她扣下来了,听的凰歌内心一阵瑟瑟发抖。 浑身是戏的女人果然惹不得! 蓝诀颇为头疼的看着紧紧拽着她衣服趴在她怀中赖着不起来的凝非,若是其它人他早就直接掀飞出去了。可偏偏凝非的身份十分特殊,他又不能直接把人给扔出去。 “凝非乖,你且先起来表哥再替你做主好不好?” “可是凝非好害怕……”一听说要从蓝诀怀中起来,凝非当即将头摇得像是拨浪鼓一样,同时拽着蓝诀衣襟的手越发的紧了几分。 “你若不起来表哥如何替你做主,听话!”蓝诀几乎已经快被凝非磨的失去了耐心,说话的语气也跟着变得重了几分。 凝非听出了蓝诀语气中的变化,虽然很想继续赖在蓝诀的怀中,可她也知道若是惹恼了蓝诀对她并无好处,哭着在蓝诀怀中蹭了蹭脸后才依依不舍的站了起来。 “白芷,凝非说的可是真的?”脱离了凝非的拥抱后蓝诀当即正『色』看着白芷,语气沉重的问道。 “王爷你知道白芷胆子很小的,怎么敢做出谋害郡主之事。”见蓝诀突然变了脸『色』,凰歌捉『摸』不透他心里到底是如何想的,干脆装柔弱到底,在蓝诀话音落下的时候立刻做出了一副委屈的模样,一双秋剪水眸中甚至有泪花儿在涌动。 蓝诀,“……” 果然女人都是水做的,说哭就能哭,古人诚不欺他也! “你这个贱人,在表哥面前你还敢说谎。”凝非见凰歌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顿时就想起了之前自己因为她这副模样而没把她放在心上以致后面吃了大亏,心中不免怒火顿起,作势就要上前去打凰歌。 “墨染,把郡主拦下。”眼见凰歌就要挨打,蓝诀立刻招呼墨染进来止住了凝非的动作。 “表哥,你竟然帮这个女人?”凝非没有想到蓝诀居然会让墨染阻止自己打凰歌,眼中的泪水顿时流的越发厉害了。 被凝非哭声弄得格外头疼的蓝诀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暗自诽谤,自家这表妹平日里看着挺聪明的一人,怎么今儿个脑子就这么不灵光了。 凰歌既然能让她吃一次哑巴亏就能让她吃第二次。 既然都不是这个女人的对手了,不回去修炼修炼再来,净在这里瞎折腾个什么劲儿。 章节目录 第36章 蓝诀突发旧疾 “凝非……”蓝诀本想再安抚安抚凝非,可刚刚喊完她的名字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面『色』也在刹那间变得惨白如纸。 “王爷……”墨染看见蓝诀这副模样当即松开了凝非的手腕,抢在蓝诀栽在地上的前一刻接住了他。 “啊,表哥,你怎么了?”凝非也被蓝诀这突如起来的变化给骇住了,尖叫了一声之后也跟着凑了过去。可在触碰到蓝诀的手腕时却又骤然再次发出一声尖叫,同时将手迅速收了回来。 “表哥……表哥的手怎么冷的像冰块一样?” 冷的像冰块一样? 旁边的凰歌听见凝非的这一句话,同时看着蓝诀惨白的脸『色』和紧闭的眉目,心中不由得浮现出一抹猜想。 难道是…… “表哥刚刚还好好的,一定是你这个贱人在他身上做了什么手脚……来人啊,这个贱人想要谋害表哥,马上把她拖出去杀了!” 就在凰歌沉思之际,凝非骤然回头瞪着她尖声对守在小筑外的护卫们命令道。 凰歌,“……” 这女人是有被害妄想症咩? 若她没有记错,刚刚在蓝诀怀中蹭了许久的人是凝非自己吧。 “郡主,王爷只是旧疾复发,与大小姐没有关系。”墨染没有想到凝非居然会趁着蓝诀昏『迷』的时候对凰歌动了杀心,在将蓝诀扶起靠着自己之际也同时开口替凰歌解释道。 “表哥的旧疾以往都是一年复发一次,今年离发病的时日还早着呢。如今突然病发定然是有人在他身上动了手脚,刚刚这里面只有这个贱人和表哥,倘若不是她,还会有谁?”凝非自然也知道蓝诀身怀旧疾,可他的旧疾复发的时间一向很准,如今突然就复发了,怎么会没有蹊跷? 经凝非这样一说墨染也陷入了犹豫之中,刚刚小筑里面确实只有他家王爷和凰歌两人。若真是有人动了什么手脚才引发了蓝诀身上的旧疾,那么可能『性』最大的就是凰歌。 “我没有在王爷身上动什么手脚,不过我能救他。”对上墨染犹豫的目光凰歌并未作出多余的解释,反倒是蓝诀越来越惨白的脸『色』让她眉头微皱。 若是任由他身上的寒气继续蔓延,等不到墨染将蓝诀送出荷塘他就会因为寒气入心而亡。 虽然她不喜欢蓝诀,甚至在某种程度上他们还站在敌对面。可她暂时回不了九黎国,蓝诀就成了她最大的倚靠。 在她没有拥有说走就走的实力之前,蓝诀一定不能死。 “真是笑话,若你没有在表哥身上动手脚,你一个弱智怎么能救他?”凝非是坚定了要趁着蓝诀昏『迷』的时候弄死凰歌的想法,此刻不管凰歌说什么她都一口咬定凰歌就是想要谋害蓝诀。 “墨染,现在将王爷交给我他尚有活命的机会。倘若你不信我,我敢保证你还没带他出这片荷塘他就先落气了。”凰歌知道此刻与凝非说什么都是白搭,索『性』懒得与她纠缠而是向墨染开口了。 章节目录 第37章 救治蓝诀 “墨染,不许将表哥交给这个贱人。”凝非闻言顿时就情绪激动的向墨染吼道,见墨染脸上掠过一抹挣扎的神『色』,凝非干脆上前欲将蓝诀从墨染手中抢过来。 “不可理喻……”看见凝非的动作凰歌顿时觉得气不打一处来,依照蓝诀现在的情况如何经得起她这般折腾。 低声骂了一句后凰歌也跟着动了,在凝非碰到蓝诀之前凰歌先一步握住了凝非的手腕将她往旁边狠狠一带,同时旋身一脚毫不留情的摔到栏杆旁的凝非给踢进了外面的荷塘。 “啊……” 伴随着凝非的惨叫声响起,凰歌手握的三枚银针已经准确无误的扎进了蓝诀胸口的三处『穴』道上。 因为凰歌的动作太快以至于墨染根本来不及阻止,待他看清凰歌的动作时蓝诀的胸前已经被扎上了十余根银针。 “不想他死就把他平放在软榻上。”凰歌此刻已经顾不上给墨染解释什么,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促发了蓝诀体内的旧疾,此刻寒气宛若洪水决堤般倾泻而出,若不能尽快压制住就算保住了蓝诀的命待他醒来之后也只会是废人一个。 墨染见凰歌神『色』严畯不似开玩笑,又见她施针的手法颇为娴熟,稍作犹豫就依照凰歌所言将蓝诀平放在了小筑内的软塌上。 因怕凝非影响凰歌,墨染在放下蓝诀后就命人将刚刚从荷塘里面救起来的凝非给强行送出了越王府。 又怕凰歌的医术不够无法压制住蓝诀体内突然爆发出来的寒气,墨染命人送走凝非后又差人去将平日里负责给蓝诀看诊的大夫给加快请了过来。 谁知道那大夫在看见凰歌施针的手法之后却是对她夸赞不断,同时告诉墨染凰歌的这一套针法一直是他想给蓝诀用却一直因为有些手法无法掌握而不敢用的,示意他放宽心,只需静待凰歌施针完毕就好。 听见那大夫的话墨染心中不由得一惊,据他所知这位一直负责给蓝诀看诊的大夫在整个云越国都颇有名气。连他都没把握掌握熟练的金针之术居然被凰歌一个如此年轻的女子给学会了,这是为何? 难道他们这位未来小王妃真的不像是外面所传的那般懦弱无能,而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他们王爷愿意娶她,甚至将她丢进狼苑探查实力的原因? 墨染带着无数的疑问一直耐着『性』子等着凰歌施完一套针法,见蓝诀的脸『色』已经变得红润有气『色』不似之前那样苍白,身体上的寒冷之感也消散了许多,一颗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寒气已经暂时压制住了,接下来该用什么『药』,那位老先生应该清楚吧。”虽然施针只用了半盏茶的时间,但这一套针法需要高度集中精神极为耗损元气。凰歌抬手拭去额头上的汗水,颇为疲倦的对墨染说道。 “你们两个送大小姐下去歇息,记住,不许任何人去打扰。”墨染见凰歌一脸倦『色』,当即挥手安排人送她去休息。可两人与水儿一起陪着凰歌还未走出小筑,却被那位大夫给出声止住了步伐。 章节目录 第38章 被裹成粽子的蓝诀 “姑娘,恕老朽无能,您这套针法施完之后,老朽不知道该开什么样的『药』给王爷调理。” 那老大夫是个极其聪慧之人,虽然知道若是调理好了蓝诀的身子必有重赏,可凰歌这套针法极为特殊,用『药』稍有不慎便会有所差池,他亦不敢拿蓝诀的『性』命来开玩笑。 “老人家谦虚了,只需给他开些火凝膏静养几日便没事了。”凰歌听闻那老大夫的话却是微微一笑,淡声落下一句便在水儿的搀扶下往外走去。 墨染见老大夫在听见凰歌的话后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心中不由得生出了一抹好奇。 “古大夫,火凝膏是什么东西?” “一种散寒止痛的膏『药』而已。”古大夫没好气的白了墨染一眼,心中依旧有些犹豫要不要依照凰歌的话给蓝诀配置火凝膏。 “既是散寒止痛的膏『药』,您便依照大小姐之意去配置便是,如何您的脸『色』这般难看?”听见古大夫的解释墨染心中的好奇之意越发的重了,不过就是一副普通的膏『药』而已,怎么古大夫的脸『色』如此复杂呢? 古大夫白痴似的看了墨染一眼,张了张口最终还是选择了缄默不语。 与这种不懂『药』理的人说『药』效,简直就是对牛弹琴! 墨染被古大夫最后那抹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给深深伤害了,甚至隐约的感受到了古大夫的内心有些鄙视他。这种感觉一直延续到墨染见到蓝诀浑身上下都被涂抹了一层火凝膏,继而被白布包裹的像个大粽子的时候才得到消散。 他终于明白了古大夫脸上那一言难尽的表情代表着什么意思了,这下不仅古大夫鄙视他,连他自己都鄙视自己了。 也不知道他家王爷醒来之后看见自己变成了这副模样,会是怎样的反应。 不过,这真的不是他家未来小王妃在故意恶整他们家王爷咩? 以往给他家王爷压制寒毒之后怎么没见过这种调养之法呀…… 而此刻被墨染惦记着的凰歌却丝毫没有半点担心蓝诀醒来之后会找她麻烦的觉悟,被水儿扶着回到之前所住的院子后就倒头大睡,这一睡又是一天一夜的光景。 “小姐,你什么时候学会的金针之法呀?奴婢怎么从来没有见你用过?”这一日刚刚醒来才洗漱完毕,凰歌正一边喝着热乎乎的小米粥,水儿就开始在旁边咋咋呼呼的问个不停。 “还有呀,小姐您怎么知道那一套金针之术就一定可以救王爷呢?”见凰歌沉默不语专心致志的喝着手中的小米粥,水儿继续不死心的问道。 凰歌听到水儿这第二个问题的时候内心忍不住给了一个呵呵哒。 蓝诀体内的寒毒就是当初在战场上时她给他下的,她岂会不知道救治之法。 只不过这个缘由打死她都不可能说出来,她可不想英年早逝。 “我的好水儿,你家小姐还是个病患呢。你就不能多关心关心我的身体,给我多做一些好吃的吗?”凰歌实在有些受不了水儿的唠叨,将碗里面最后一口粥喝完后立刻趴在桌上故作委屈的看着水儿,可怜兮兮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39章 果断甩锅的凰歌 “可是那天小姐你一脚就把凝菲郡主给踹进荷塘了呀……”迎上凰歌委屈巴巴的眼神,水儿脸上写满了『迷』茫。 别人家的病患不都是有气无力求搀扶的咩,为啥她们家的病患就能如此彪悍的一脚把一个人给踹进荷塘? “呵呵,这不是重点,不要在意这些细节。”被水儿毫不留情的当面拆穿了自己这个伪病患,凰歌干笑了两声,旋即话锋一转开始问起蓝诀的情况。 “越王醒了吗?” “昨晚上就醒了……只是……”一提起蓝诀,水儿的表情忽然变得一言难尽起来。 “只是什么?”凰歌还是第一次看见水儿脸上『露』出这样的神情,心中的好奇之意一下就被勾了起来。 水儿咬唇看着凰歌,心中纠结了许久才终于开口。 “只是王爷醒来后发现自己浑身上下都被包裹成了粽子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墨染将军此刻正被罚着顶香炉呢。” 听闻蓝诀真的被裹成了一个大粽子,凰歌心中不由得一阵暗爽,让他丫的放狼咬她。 活该!!! “小姐,要是王爷知道将他裹成大粽子是你的意思,会不会连你也一起罚呀?”见凰歌听见墨染被罚之后并没有太大的反应,水儿犹豫了半晌旋即道出了心中的担忧。 “与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是说他身上需要涂抹火凝膏而已,哪有说过要把他绑成大粽子?”被水儿这样一问,凰歌当即摊手否认,坚决不背这锅。 水儿,“……” 小姐你酱紫将锅甩给古大夫和墨染将军真的合适咩? 就算她不懂『药』理可也知道火凝膏,这东西若不抹遍全身根本就没有用。小姐你叫古大夫用这东西给越王殿下散寒,岂会不知道最后他必定会被裹成一个大粽子。 水儿觉得自家小姐的脸皮实在是越来越厚了,撒起谎来也越发的脸不红心不跳,好想换个主子有木有! “大小姐,王爷让属下来请您过去一趟。”就在水儿默默吐槽凰歌的时候,一名护卫却忽然来到门前十分恭敬的说道。 水儿闻言当即向凰歌送去一个小姐你自求多福的眼神,当即惹来凰歌一个大大的白眼。 反正她现在还对蓝诀有用,大不了就是挨一顿罚而已又不会丧命,有什么可怕的。 凰歌稍作收拾便跟着那名护卫来到了蓝诀所住的院子,一入门就看见只穿着白『色』亵衣短裤,此刻正扎着马步蹲在院子中央头顶好几个叠在一起的香炉受罚的墨染,当即笑着调侃道。 “啧啧,没看出来墨染你还有这耍杂技的天赋呀!” 墨染,“……” 小王妃求不闹好咩! 难道你不知道我这是在替你受罚咩? “不错不错,平衡力挺好的。来来来,我再给你加两个。”径直无视掉墨染那委屈巴巴的眼神,凰歌顺手拿起旁边两只空的小香炉各自放到墨染平举的两只手中,脸上的笑意也跟着变深了几分。 被凰歌这一弄,墨染的身子立刻变得摇摇晃晃起来,继而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再度稳住。 啊啊啊啊,王爷你赶紧把你的女人给弄走好不好! 他们这位未来的小王妃实在太顽劣了,好想换主子有木有! 章节目录 第40章 专业吃豆腐的蓝诀 在墨染欲哭无泪的眼神注视下,凰歌颇为满意的朝着他挥了挥手这才迈步朝着屋子内走去。 蓝诀在醒来之后就已经让人将身上裹着的白布全部拆掉,待凰歌见到他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平日里衣袂翩翩的美男子模样,这让凰歌为没有看见蓝诀被裹成大粽子的模样而遗憾了好久。 “王爷,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趁着蓝诀没有找她算账之前,凰歌十分乖巧的凑到他面前一边给他剥着葡萄,一边十分狗腿的说道。 “王妃医术精湛,岂会不知本王现在的感觉?”蓝诀斜倚在菱花窗前吃下一颗凰歌剥好喂到嘴巴的葡萄,挑眉轻笑道。 王妃泥煤啊! 听见蓝诀的称呼凰歌只是虎揍他一顿。 不过她也不是傻子,自然听得出蓝诀这番话里面真正暗含的意思。 不过装傻充愣素来是她的强项,又岂会三言两语就被蓝诀将话给套出来。 “王爷误会了,这都是七叔的功劳。当初七叔见我有施针的天赋,就教了我一些针法。昨日王爷忽然晕倒情况危急,白芷只能侥幸一试,幸好王爷福大命大熬了过来。” “七叔?”蓝诀早就习惯了凰歌睁眼说瞎话的行径,不过为了可以多吃几颗凰歌亲手剥出来的葡萄,他倒是挺乐意配合她一下。 “白芷不敢欺瞒王爷,七叔乃是白芷的救命恩人。若不是这些年他常常在暗中帮白芷治病疗伤,白芷早就死了。”白芷并不知道蓝诀此刻心里的想法,见他来了兴致,当即就将七叔过往对白芷的照顾说了出来。 “所以你的针法是他教的?”经凰歌这样一说蓝诀当即做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凰歌看在眼中心底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当时蓝诀体内的寒气来势汹汹,若不用那一套针法蓝诀必死无疑。当时为了救人凰歌并没有想太多,以至于她现在须得寻个说的过去的理由让蓝诀不去怀疑她这套针法的真正由来。 “确实是七叔教的,王爷若是不信大可差人去请七叔过来当面问问。”在蓝诀的注视下凰歌十分诚恳的点了点头,表明自己确实没有说谎。 见凰歌说的这般笃定,蓝诀不由得生出一抹狐疑了。 难道凰歌口中的那位七叔真是一位隐世高手,然后昨日她用那一套针法压制住了他体内的寒气真的只是巧合? “王爷,你在怀疑白芷吗?昨日郡主……”见蓝诀半晌不说话,凰歌剥着葡萄的手下意识一停,看着他的眼神仿若也染上了一抹不安。 “凝菲说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你是什么样的人本王一清二楚。”不待凰歌把话说完蓝诀就笑着打断了,同时将凰歌捏着葡萄的手往自己唇边一送,柔软的嘴唇几乎擦着凰歌的手指将那一颗剥了一半的葡萄给咬进了嘴里。 凰歌,“……” 啊啊啊,蓝诀你大爷的,不带你这样趁机吃豆腐的! 若不是本着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原则,凰歌早已经扑上去揍他丫的了。 章节目录 第41章 白悠又来示好 不过经过凰歌的一番解释蓝诀倒是没有再追问下去,但蓝诀却像是故意整凰歌一般,在凰歌剥完了一整盘葡萄之后居然又说要吃橘子,于是凰歌又给她剥了好几个橘子…… 在吃完橘子之后又说要磕瓜子…… 蓝诀你大爷的!!! 更可气的是蓝诀吃完橘子之后又忽然兴起要吃鱼,于是凰歌又苦『逼』的给蓝诀挑了一上午的鱼刺。 就在凰歌快要忍不可忍发飙的时候蓝诀终于善心大发让她跪安滚蛋了,憋了一肚子火的凰歌干脆顺势滚回了左相府。 因为之前白辉和丁姨娘因为凰歌的缘故而受了蓝诀的一顿鞭打,凰歌再次回到左相府的时候全府上下都对她格外恭敬,甚至还有不少姨娘小姐们迫不及待的想要来示好,不过都被凰歌让水儿给赶了回去。 她还要琢磨在接下来的一年里如何与蓝诀斗智斗勇,可没空与这群女人玩拉帮结派的宅斗把戏。 远处暮『色』暗沉,窗外华灯初上,凰歌才刚刚将屋子内的灯烛点亮,水儿便引着一人走了进来。 “小姐,二小姐来看你了。” “姐姐,悠儿还以为你不会回左相府了呢。”白悠进屋之后顺手解下身上的披风交给水儿,旋即上前亲昵的挽着凰歌说道。 凰歌被白悠这般亲昵的挽着手臂只觉得格外别扭,笑着招呼水儿去准备一些香茗后立刻顺势拉着白悠并肩坐下,这才将自己的手臂给解脱了出来。 “妹妹说的什么话,左相府是我的家,我一个未出阁的女儿家岂有不回家之理。” “姐姐若真是这样想那悠儿也就放心了,自古以来父女之间哪有隔夜的仇。父亲之前却有诸多不是,可前几日越王殿下已经替姐姐出气了……”听凰歌如是一说白悠当即重重松了一口气,不过顿了顿神后却又继续往下说了起来。 凰歌只听了几句就已大致猜出白悠今晚来的目的是什么,不等她说完便将话接了过去。 “妹妹的意思我已经明白了,你说的对,父女之间哪有隔夜的仇。父亲过往虽然对我确实不怎么好,可那些都已经过去了。 其实上次我也不是故意害父亲和丁姨娘挨打的,当时也不知怎么的就摔倒了,还毁了妹妹一件那般漂亮的衣服,真是可惜。” “不过是一件衣裳罢了,毁了便毁了。姐姐若是喜欢,改日悠儿再给姐姐秀一件便是。倒是姐姐的身上听说落了不少疤痕,悠儿特意找太子殿下向皇后娘娘求了一盒『药』膏,据说对祛疤除痕有奇效,姐姐不妨一试。”提起那件被毁了的衣裳时白悠只是浅浅一笑并未多说什么,反倒是反过来安慰凰歌不用太过在意。说到后面白悠又从侍女手中拿过一盒『药』膏递给凰歌,言辞间无不透『露』着情真意切的关心。 凰歌垂眸看了一眼手中的『药』膏,虽还未打开却已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充斥鼻尖,显然所用『药』材皆是上品。 不过俗话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白悠对她越好凰歌内心越是瑟瑟发抖。 章节目录 第42章 凰歌的怀疑 “妹妹待我这般好,姐姐真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你……” “你我都是姐妹,何须说这些。姐姐若真是念及妹妹的好,它日我娘若再有不当之处还请姐姐不要与她计较。” 可每次凰歌想要拒绝白悠的好时却都被白悠给不着痕迹的挡了回去,一来二去凰歌也只有作罢,但凡白悠送来的东西都照收不误。 白悠将『药』膏交给凰歌后又与她闲聊了好一会儿才离开。窗外皎月高升,明亮的月光冲散了不少暗沉的夜幕,可却冲不散凰歌心中的疑『惑』。 “小姐,二小姐对您真的太好了。奴婢听说皇后娘娘宫中的这些祛疤除痕的『药』膏可是花了极大的代价才从落月山庄求来的,二小姐居然能为你讨来一盒,可见她心里是真有你这个姐姐。”白悠一走水儿便迅速将凰歌扒了衣服按到在床上开始擦拭那盒珍贵的『药』膏,涂抹的时候还不忘夸赞白悠。 心里真的有她这个姐姐吗? 可凰歌总觉得白悠对她的好让她有种说不出来的奇怪感觉,总觉得哪里不对可一时之间又说不出来。 “小姐,这『药』膏不仅效果好,味道还挺好闻呢。”就在凰歌思量之际,水儿给她涂抹『药』膏的动作忽然一顿,旋即便将沾染了一些『药』膏的手指放到凰歌鼻尖,一股异于之前凰歌所闻到的香味顿时充斥鼻尖。 “玲花香?”在闻到那股香味的时候凰歌思绪骤然一顿,旋即一道灵光自脑海中迅速闪过。 半晌的愣神后凰歌立刻翻身而起,在水儿一脸不解的眼光中一边拿起旁边的外衣披在身上一边迈步朝着窗口走去。 此刻天上月『色』正浓,树影婆娑间一丛丛白『色』的小花儿随风摇曳,在月『色』的照耀下宛若被镀上了一层朦胧的白纱,『迷』离尽显,看起来格外漂亮。 若是凰歌没有记错,这些花都是白悠亲手所种,而且是在她搬进来的第二日特意为她种的。 “姐姐,听说揽月白安神效果极好,以后有他们陪着姐姐,姐姐就再也不用担心会失眠了。” 当日白悠一边栽种揽月白时与她说的话依旧清晰在耳,可那灿烂的笑意此刻却变成了大大的讽刺。 难怪白悠一听见水儿说起她晚上经常失眠就立刻差人找来了揽月白,感情是在今晚上等着她呢。 “小姐,你怎么了?”见凰歌站在窗边脸『色』暗沉的看着院子里的揽月白,水儿不明所以的问道。 “忽然想明白了一些事情,这『药』膏收了吧,你家小姐我用不上。”凰歌并不想将她所察觉到的事情告诉水儿,不过白悠送来的『药』膏她是断然不能再用了。 “为什么呀?”见凰歌忽然就不用这『药』膏了,水儿整个人都懵了。 放着这么好的『药』膏不用,他们家小姐莫不是被风吹傻了? 为什么? 凰歌内心只想呵呵一笑,她也想知道为什么。 若非她以前被娘亲『逼』着看过一些『药』理书籍,只怕再过几日她就又要再死一次了。 玲花和揽月白这两种花香倘若分开放置对人的身体都有极好的调理作用,但若混在一起就会变成一种无『色』无味的慢『性』剧毒。 章节目录 第43章 太后召见(1) 不过眼下还无法确定将揽月白和含有玲花成分的『药』膏送到她这里到底是白悠的有意之举还是纯属巧合。 若真的是有意之举,那白悠这个女人可真是深藏不『露』。 一定是蓝诀那个煞星给她拉的仇恨值! 想到外面还有个凝非君主对她虎视眈眈,现在府中还有个不知是敌是友的白悠凰歌就觉得一阵头疼。 就不能让她好好的混吃等死然后一年之后愉快跑路咩? 啊啊啊,她是真的一点都不稀罕那位越王殿下好咩! 好不容易回到左相府安安稳稳的睡了一晚上,次日一早凰歌连早饭都还没吃上就被宫里来的一众宫人给请走了。 美其名曰是太后许久不见对她甚是想念,所以差人来请她入宫坐坐。可凰歌在太后所住的紫宁宫内干坐了一个时辰冷板凳都还未等到太后出现,不由得认真思考那位宫人的话到底有几分可信度。 “太后驾到……” 就在凰歌饿的眼前都能看见金星在飞的时候太后终于来了,不过凰歌高兴不过片刻就被下一道声音给震的瑟瑟发抖。 “凝非郡主到……” 她就知道太后不会无缘无故召她入宫,还让她在这里干坐了两个时辰,这分明就是变相的惩罚嘛! 就在凰歌暗自吐槽的时候太后已经在凝非的搀扶下带着一众宫人走了进来,凰歌立刻起身跪下软声说道。 “白芷见过太后,愿太后万福金安!” “咦,白芷丫头都已经来了呀,你们怎么没人告诉哀家呢?”太后落座之后仿佛才看见凰歌一般,当即一脸诧异的向旁边的宫人问道。 “姑母,凝非见您瞧画儿瞧的太认真了,当时没忍心打扰您。这不,后面一转身就给忘了。”太后话音刚落凝非便开口了,那乖巧的模样与之前凰歌在越王府见到的嚣张跋扈德行完全不一样。 “你这丫头,怎么记『性』比我这个老太婆还差。”太后闻言倒也没有动怒,指着凝非的额头笑骂了一句。 凰歌,“……” 果然都是宫里的女人,一个比一个戏精。 太后身边伺候的又不只是凝非一人,若真是太后想要见她,依照之前太后对白芷的疼爱程度,岂会整整两个时辰都无人问津。 再加上刚刚太后进来的时候她一个大活人站在那里怎么会没看见?还落座之后才与她说话,凰歌对此只想呵呵哒。 “白芷丫头,听说你前几日去珏儿的府中了?”太后说完凝非之后便将目光转到了凰歌身上,面『色』和蔼的问道。 凰歌可不敢将蓝诀将她扔入狼苑重伤昏『迷』后才被带入越王府的事情给说出来,思绪微转便寻了另外一番说辞。 “王爷听说白芷身子一直不太好,王府中恰好又养着一群大夫,便让我过去小住了几日,一来让大夫们帮我瞧瞧,二来也想让白芷学学王府中的规矩。” “难得诀儿有这份心思,哀家就知道将你许给珏儿是件好事儿。”一听是蓝诀主动接她入府的,太后眉目间顿时多了几分欢喜之『色』。 章节目录 第44章 太后召见(2) “哎,你这丫头也是可怜,自小就没了娘亲。听说左相与那些姨娘这些年都待你不怎么好,你怎么也不与哀家说说呢?”不过想到凰歌这些年的遭遇,太后脸上又染上了一抹疼惜。 酸麻的感觉自跪着的双腿传来,凰歌看着太后脸上浮现的疼惜之『色』内心忍不住再次呵呵哒,您老要是真疼惜我,倒是让我先起来落座啊! “主子,大小姐还跪着呢……”站在太后旁边的秦公公见凰歌微微移动了一下跪着的双腿,当即小声向太后提醒道。 “哎呀,白芷丫头你怎么还跪着呢……真是老啦,记『性』越来越不好了……”经秦公公这一提醒太后这才想起来凰歌还跪着,不过接连说了好几句话却依旧没有让凰歌起来的意思。 凰歌内心此刻无比崩溃,简直就想冲到太后面前去放声咆哮。 你倒是让我起来啊啊啊啊啊啊! “叫她起来做什么,姑母,您是不是忘了凝菲刚刚与你说的事了?”就在凰歌思量太后到底准备什么时候才让她起来的时候,凝菲却忽然开口了。 凝菲一开口凰歌顿时在心底翻了一个大白眼,她就知道今天太后召她进宫来准没好事。 “瞧哀家这记『性』,一转身又给忘了。”经凝菲这样一说,太后又忍不住笑着说道。只是三番两次的强调自己记『性』不好,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白芷丫头,听说前两日诀儿的旧疾忽然犯了,后来是你给治好的?”太后一语落下,旋即又向凰歌问道。 “是,当时殿下旧疾忽发,情况十分危急,白芷不得已用了金针之法。幸好殿下福大命大最后挺了过来。”凰歌不敢有所隐瞒,仔细的将当时的情况说了一遍。当太后听闻蓝诀差点就丢了『性』命之时,脸上顿时浮现出了一抹骇意。 “这好端端的怎么会忽然就犯了旧疾呢……”纵然蓝诀已经没事了,但太后提起的时候依旧心有余悸忍不住问起了其中的端倪。 “姑母,这事儿凝菲也觉得奇怪呢。在凝菲进入荷香小筑之前,那里面就只有表哥和这个贱……” “咳咳……” 凝菲本想说这个贱人,可被太后微微一咳适时止住,当即换了另外一个称呼继续往下说道。 “当时荷香小筑里面就只有表哥和她,怎么表哥的旧疾早不犯晚不犯,偏偏就在和她待了一会儿之后就犯了,还差点因此丢了『性』命。” “白芷丫头,凝菲说的可是真的?”太后听闻凝菲的叙述当即瞪大了眼睛看着白芷,显然并不太相信凝菲的话。 可偏偏今日太后又处处无形刁难凰歌,这前后之举合在一起让凰歌越发捉『摸』不透太后心里到底在盘算什么。 “回太后,当日情形缺如凝菲郡主所言。” 凝菲一听凰歌承认了,顿时高兴不已。 “姑母,凝菲没有说错吧。这个女人就是表里不一,看起来温柔贤淑,实际上心里可黑着呢。还没嫁给表哥就想着谋害他,要是真让她进了越王府,那表哥岂不是时时都有生命之危了。 刚刚凝菲与您说你还不信,这下她自己全招了吧……” 章节目录 第45章 太后的怀疑(1) “咳咳……” 凝菲得意之下早已忘了之前太后叮嘱的话语,三言两语就将太后在见到凰歌之前就已经听凝菲说过一遍蓝诀旧疾复发的始末。尴尬不已的太后当即重重的咳嗽了一声,凝菲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 将这一切都已看透的凰歌却是没有当着二人的面拆穿他们,只是心中不免替已经死去的白芷感到叹息。 外人都觉得太后因为感念白芷娘亲当年的救命之恩对她颇为照顾,可实际上这份疼惜却连自家侄女的一句话都抵不上。 若是太后真的相信白芷的人品,今日一开始就不会给她那么多无形的警示了。 “白芷愚昧,不太能听懂郡主的意思。”虽然知道太后和凝菲是在做戏,可不该自己背的锅凰歌表示坚决不背。 “郡主刚刚说在王爷旧疾复发之前荷香小筑里面只有白芷与殿下两人,此话确实不假,可白芷并没有说殿下的旧疾复发就是我做了手脚引起的。 更何况殿下的旧疾并不是在只有我们二人的时候所犯的,而是在郡主来到荷香小筑后。 还有啊,我虽与殿下在荷香小筑待了一段时间,可却并未接触过殿下。倒是郡主您一进荷香小筑就扑进了殿下的怀里,然后不久殿下就犯病了……” 不就是玩文字逻辑嘛,她也会。 看谁先把谁引进沟里! “你什么意思?你是想说表哥这次旧疾复发是本郡主动的手脚吗?”凝菲也不是傻子,经凰歌这样一说分明就是将脏水泼到了她的身上。 “依照刚刚郡主的推测逻辑,难道不是这样的吗?”在凝菲的怒目注视下,凰歌用力的点了点头,故作不解的反问道。 “你简直就是血口喷人,我那么喜欢表哥怎么可能害他?” “那我还是越王殿下未来的王妃,把他害死了不仅岂不是得孤独守寡一辈子,对我又有什么好处?” “你这个贱人……” 凝菲简直要被凰歌的这一番话给气炸了,作势就要上前去打凰歌。 “把郡主请到旁边好好坐着,吵吵闹闹成何体统。”太后本就因为刚刚凰歌所说的凝菲一见到蓝诀就投怀送抱之行感到十分不满,此刻见凝菲完全失了帝女的风范,立刻挥手示意殿内的宫人将凝菲拦下并拉到右侧的椅子上坐下。 “姑母……” “住口,哀家平日里是怎么教你的,居然如此没有规矩。”凝菲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太后给厉声喝住,见太后动怒了,凝菲不由得心中一颤,当即就老实了。 “白芷丫头,哀家相信你不会害诀儿。可你那套来历不明的针法,你是不是得给哀家一个解释呢?”太后乃是在宫里沉浮大半辈子的人,不似凝菲三言两语就被凰歌给引到沟里去了。 这一次蓝珏旧疾忽发的缘由到底与凰歌有没有关系太后现在并不能确定,而且从凝菲和凰歌的对话来看要想从她这里探出一些什么来几乎是不可能,不过不代表太后就没有其它的入手途径。 比如说凰歌显『露』的那一手金针之术。 章节目录 第46章 太后的怀疑(2) 照理说像白芷这种自幼就不受宠的世家小姐,平日里极少有机会可以接触到外面的人。可左相府里面的人因为白辉和丁氏的缘故,对她避而远之都还来不及,谁会好心教她这种东西。 更何况要习得这么一手可以救人于垂危之际的金针之术,所受之人必定也是高手。据太后差人去暗查得知,左相府内也没有这号高手。 那凰歌的这一手金针之术又是从何处习得? 太后不是不讲道理之人,可若是凰歌身上疑点实在太多,这样的人她是断然不可能放到自己儿子身边。 “回太后,白芷这套针法乃是一位长辈所授。”面对太后的再三询问,凰歌故作惶恐的看了太后一眼,旋即十分小声的应道。 “哦……不知是哪位长辈,可否让哀家见见?”或是瞧见了凰歌脸上的惶恐之『色』,太后的语气也跟着放软了几分。 毕竟在她心中凰歌依旧还是那个胆小懦弱的白芷,纵然刚刚凰歌将凝菲给绕进了沟里,太后也未只以为是凝菲太过心急而失了本『性』,并未往凰歌是故意为之上面去想。 “是一位当初被我娘救过得大夫,这些年他一直暗中在照顾我。若非是他每次在我挨打之后悄悄给我送『药』,我早就已经死了……”说起那位大夫的时候凰歌顺带提起了当初白芷娘亲救他的过往,同时也顺便卖了一下白芷这些年在左相府的惨相。 果然在听到凰歌这番话以后,太后似乎有所触动。 “你娘确实是个心善之人,当初若不是她替哀家挡了一刀,哀家现在早就化作一堆白骨了。” “不过这位大夫金针之术这般厉害,哀家倒是想见见他。白芷丫头,你把他的住处说一声,哀家马上派人去将他请进宫来,如何?”不过凰歌高兴不过片刻太后就话锋一转,忽然提出了要见见她口中那位长辈。 凰歌,“……” 这宫里的女人果然是越老越难缠! 她能说不见咩? 本着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保命第一的原则,凰歌当即点头应下了太后的提议同时将七叔所住的地方说了出来。 反正前几日她就已经让水儿去和七叔对过口径了,也不怕他们任何人去问。 太后派人去请七叔后见时辰已经到晌午了,立刻又派人布了一个简单的家宴,看着一桌子的山珍美味,已经饿的两眼发昏的凰歌差点就直接扑上去抱着盘子啃了。 “姑母,你看她的吃相……这样的人怎么能做表哥的王妃……”凝菲见凰歌不住的往自己碗里夹菜,甚至还用手抓着鸡腿啃,顿时便没了吃饭的兴致同时十分不满的向太后抱怨道。 纵然凰歌已经极力克制自己的行径,可她实在太饿,再加上宫里的人吃饭素来讲究动作优雅,吃相好看,以至于半个时辰可能都还没吃完一盘菜。这一对比,凰歌的吃相在他们的眼中实在不太好看。 太后也被凰歌的吃相给惊到了,目瞪口呆的看着凰歌好半晌都没有缓过神来。 章节目录 第47章 不如你就进宫来学规矩吧 听说诀儿对这位新王妃十分宠爱,难道正是喜欢她这不同于其它大家闺秀的行径? 一想到自家儿子的口味原来是这样的,太后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太后,白芷一早就被叫过来了,都快饿晕了……”察觉到太后和凝菲的目光都聚在她身上,凰歌狠狠咬下一大口鸡肉,口齿不清的说道。 “原来是饿着了……”正纠结不已的太后一听凰歌原来是饿着了才吃的这么急,当即觉得舒心了不少。 “姑母……”凝菲才不相信凰歌是因为饿着了才是这般吃相,明明那一日在荷香小筑吃点心的时候也像是饿狼扑食一般。 凝菲的不满也是太后的担忧,虽然凰歌说今儿个只是因为太饿了才吃的这般急。可凰歌自幼就在左相府受尽欺凌,必然也没有人会去教她礼仪规矩。 好歹凰歌也是未来的越王妃,自己的亲儿媳『妇』儿。要是言行举止有所不妥,那打的可是她儿子和她这个太后的脸。 “好啦,菲儿的担心姑母都知道。白芷丫头,既然诀儿在让你学王府的规矩,不如以后你便进宫来学,哀家派人来教你。不仅把王府里的规矩给学会,也一并将宫里的规矩给学了。” 正在喝汤的凰歌听见太后这一番话顿时惊的将口中的汤尽数给喷了出去。 让她进宫学规矩? 这简直比让她待在越王府还要恐怖好咩。 果然世间万物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凰歌瞬间觉得越王府真的是个好地方啊。 “姑母,你怎么还派人教她学规矩啊。”凝菲本意是想借凰歌吃相太难看的事情来劝太后厌恶凰歌,谁知道弄巧成拙,太后不仅没有因此而厌恶她,反倒要派人来教她礼仪规矩。 “母后要派人教谁规矩呀?”凝菲话音刚落一道含笑的声音便自门口传来,凰歌回头看去,只见一位身着凤袍的女子在一位嬷嬷的搀扶下含笑走了进来。 看着那与蓝子煜有着七分像的眉眼,凰歌心里顿时一沉。 来人莫不是蓝子煜的生母,也是当即的皇后? 似是为了印证凰歌并没有猜错一般,那女子一进来满屋子的宫人们当即跪了下去,十分恭敬的行礼道。 “皇后娘娘吉祥!” 凰歌,“……” 宫里这个地方实在太可怕了,一个太后还没搞定现在又来一个皇后。 一想到那一日退婚的时候她还坑了蓝子煜千金,凰歌就忍不住泪流满面。 皇后娘娘求不虐呀! “都起来吧。”皇后并未察觉到凰歌的纠结,和善的示意众人起身后便来到桌子旁边。 “母后……” “皇后来的正好,哀家正想着让人教白芷丫头规矩呢。平日里宫里的礼仪嬷嬷们都是你在管,刚好你来了,便与哀家说说挑谁来教最好呢?”见皇后来了,太后当即精神一震,指着坐在她对面的凰歌笑着对皇后说道。 “白芷见过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既然被太后点名了,凰歌只好硬着头皮站起来向皇后行了一礼。 章节目录 第48章 七叔出卖了她? “原来是白芷丫头,数月不见,这丫头倒是瞧着水灵了几分。”皇后在进门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凰歌,本以为赐婚给蓝珏后会变得像个世家小姐一些。谁知道依旧还是穿的这么普通,吃相还这么难看,也难怪她儿子要坚持退婚了。 “多谢娘娘夸赞。” 被皇后夸赞自己水灵凰歌内心只想呵呵一笑。 虽然这段时间她的脸『色』比起之前已经变得红润白皙了一些,可一张脸瞧着还是十分蜡黄,皮肤也十分粗糙,离水灵这个境界还相差甚远呢。 “既是白芷丫头要学规矩,那便让姜嬷嬷来教吧。”皇后倒是没有提起蓝子煜退婚的事情,夸赞了凰歌一句后便开始向太后推荐教导规矩的嬷嬷。 “姜嬷嬷是宫里的老人了,让她来教倒是没什么。只是姜嬷嬷为人太严厉了一些,只怕到时候会吓到白芷丫头。”太后对宫里的这些老嬷嬷们自然也都十分熟悉,一听皇后首推姜嬷嬷不由得有些担心。 “太后,我看此事不如就算了吧,白芷只是学个规矩而已,不用这么兴师动众,不然一会儿王爷又得说我了。”见太后和皇后真的开始讨论起让谁来教她规矩,凰歌适时的『插』入进去委婉的拒绝道。 俗话说一入宫门深似海,她这个旱鸭子可不想淹死在这里面。 在九黎国的时候她就多有耳闻,宫里面的这些嬷嬷们教导人的手段可谓是五花八门。但凡有人惹他们不高兴了,私底下有无数种手段让你生不如死还没法对外诉说。 而且这教她规矩的嬷嬷还是太后和皇后共同挑选的,到时候要是一个不如意就暗中用绣花针扎她几下,她找谁哭诉去。 “你这孩子,王妃学习王府和宫廷的规矩是大事,就算再兴师动众也值得。诀儿平日里事务繁忙,若是知道哀家和皇后帮他将这件事给办了,心里就该偷着乐了,怎么会说你?”太后听凰歌这般说顿时就不乐意了,找人给她未来儿媳『妇』儿教规矩怎么能是兴师动众。而更重要的是蓝珏在云越国的身份高贵,作为她的王妃自然连一点脸都不能给他丢。 “母后说的对,宫里的嬷嬷们若有幸可以教导未来的越王府规矩,那是她们三生修来的福气。”太后话音刚落皇后也跟着出声附和道,同时又跟着推荐了另外一名嬷嬷。 “母后既然怕姜嬷嬷太严厉了,那不如就让李嬷嬷来教?” “李嬷嬷倒是不错,那就她了吧。” 太后和皇后三言两语就将谁教凰歌规矩的嬷嬷给定了下来,丝毫不再给她这个当事人任何发言的机会。 凰歌表面笑嘻嘻,心里早已泪流成河。 好想马上跑路回九黎国! “主子,去接七叔的人已经回来了。”就在凰歌悲痛万分的时候,秦公公忽然自门外走了进来。 在秦公公与太后说话的时候却寻机朝着凰歌投去一抹你自求多福的眼神,顿时让凰歌疑『惑』不已。 难道七叔反她的水了咩? 章节目录 第49章 被关入暗房 “那便将人请进来吧。”一听说接七叔的人已经回来了,太后当即示意将七叔径直请进来。 可秦公公在听见太后的话后却没有移动步伐的意思,反倒是脸上『露』出了欲言又止的神情。 “是出什么事儿了吗?”看见秦公公的反应太后不由得眉头微皱,难不成去的人还没法将七叔请动不成。 “据回来的人说他们依照大小姐给的位置找过去后发现那里并没有一个叫七叔的人,而且他们问了不少附近的人,也都说……”在太后的目光注视下秦公公又看了凰歌一眼,这才开口说道。 此言一出不仅太后楞了,连凰歌也懵了。 据水儿所说,七叔在那个地方已经住了快二十年了,就算他住的地方临时换了,可也不该连附近的人都不认识他呀。 “姑母,我就说了这个女人的话不能信。哪来的什么七叔,全都是这个女人编出来的。”刚刚被太后训了之后再也没有说过话的凝菲一听秦公公这样说,当即就开始了添油加醋之举。 “不可能,七叔的医馆在那里已经开了二十余年了……”凝菲话音刚落凰歌就马上反驳道。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一个好端端的活人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 “白芷丫头,那位七叔住的地方你会不会记错了?”这忽如其来的变故让太后一时之间也有些拿捏不准了,若找不到凰歌口中的那位七叔,那她真的没办法放心将凰歌继续放在蓝诀身边。 “姑母,我看她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给她用刑她是不会说实话的。”凝菲今日是铁了心要让凰歌受罪,继续煽风点火道。 被凝菲这样一搅太后也有些犹豫了,旁边的皇后见状立刻开口了。 “母后若是觉得为难,不如将白芷丫头交给姜嬷嬷好好问问。” “可是……” “姑母,此事可是干系到表哥的安危。再说了,姜嬷嬷也就待人严厉了一些,也不会给她用什么重刑。我瞧着她就是觉得姑母您素来疼惜她,所以才一直不肯说实话。”太后本来不是十分赞成皇后的提议,可话还未说完就被凝菲抢先开口了。 一提到蓝珏的安危太后刚刚的犹豫顿时就被压下去了,除此之外她暂时也想不到比这更好的法子了。 “那便将白芷丫头交给姜嬷嬷吧。” “太后,白芷真没有骗您……”见太后真要把自己交给姜嬷嬷,凰歌再次出声辩解道。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没听见姑母的话吗?马上把这个女人带到姜嬷嬷那里去。”好不容易劝得太后点头,凝菲怎会放过这个机会,不等凰歌把话说完就叫来两名宫人强行将她带了出去。 在凰歌被带出去的时候皇后也暗中递了一个眼神给自己身侧的嬷嬷,那嬷嬷会意的点了点头,随后趁着太后没有注意的时候也悄然离去。 凰歌被带到姜嬷嬷的住所后,随同一起来的人简单的交代了太后的意思,姜嬷嬷当即就让人将凰歌关入了一间暗房中,美其名曰先磨一磨她的锐气。 章节目录 第50章 开始逼问 这暗房四面都是墙,屋子内仅靠一根白『色』的蜡烛提供光亮,昏暗的光线下四面墙壁旁摆放着的那些样式不一的刑具看起来颇为瘆人。 若是寻常的女子在这里被关上几个时辰后确实会被吓得不轻,到时候再稍作『逼』问,不管想要什么话都能问出来。 不过她凰歌是谁,自小就过着血踏沙场的日子,这些小打小闹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在暗室里面寻了个可以靠着的地上坐下,凰歌一边翘着二郎腿一边琢磨着一会儿姜嬷嬷会如何对待她。 不会真拿绣花针扎她吧? 一想到自己浑身上下有可能被扎成筛子凰歌就忍不住瑟瑟发抖。 不知不觉又是两个时辰过去,就在凰歌都已经睡了不知道多少觉之后暗室的门终于被人打开了。 本来以为被关在这里两个时辰后,凰歌会像以往的那些女人一样,不是眼泪汪汪就是瑟瑟发抖一副受惊过度的样子。谁知道她想象的情形一样都没有出现,凰歌反倒是睡着了。 “居然还敢睡觉?把她给我带出去。” 被凰歌气得不轻的姜嬷嬷当即命人将她给粗鲁拖了出去,来到旁边的屋子后凰歌还没来及看一眼窗外的阳光就被当头淋了一桶冷水。 忽然被浇了个透心凉,本来睡眼朦胧的凰歌整个人瞬间清醒了。 一群刁奴!!! “清醒了吗?”姜嬷嬷站在凰歌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一脸高傲的问道。 “姜嬷嬷,我可是越王府未来的王妃,你这样待我就不怕越王找你麻烦?”凰歌之前畏与太后的身份一直装傻充愣不做抵抗,可并不代表她在这群刁奴面前也要乖乖受欺负。 “哼,别说越王了,就连皇上的女人都不知道有多少人被送到这里来过。主子们既然将你们送来了,那就是有话要问。你若是聪明就早早的将主子们想问的话给说出来,否则,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姜嬷嬷一听凰歌搬出蓝珏顿时冷冷一笑,旋即用手拍了拍凰歌的半边脸颊,语气阴沉的威胁道。 听闻姜嬷嬷的话凰歌当即明白了,这里分明就是一个屈打成招的地方。 蓝诀啊蓝诀,宫里套路这么深你知道咩! “说,是谁指使你谋害越王殿下的?”姜嬷嬷也不管凰歌是否听明白了她刚刚的话,拍着凰歌脸颊的手顺势落到下巴处紧紧一捏,语气颇为凶狠的『逼』问道。 凰歌,“……” 虽然这里是个屈打成招的地方,但是酱紫不分青红皂白的就随意『乱』按罪名来『逼』问真的好咩? 她连谋害蓝诀的罪名都还没有承认,怎么就跳到了她是受人指使来谋害蓝诀的? “姜嬷嬷,可不可以麻烦您老人家先把手松松,太疼了,我脑子不够用听不懂您的话了……”在姜嬷嬷的『逼』视下凰歌故作痛楚的拍了拍她的手,可怜兮兮的说道。 看着凰歌那副唯唯诺诺又一脸害怕和痛苦的模样,姜嬷嬷心理上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当即便松开了凰歌的下巴。 章节目录 第51章 智商受到歧视的凰歌 “既然知道痛就赶紧告诉我,到底是谁指使你谋害越王殿下的。”姜嬷嬷虽然松开了握着凰歌的下巴,可依旧站在凰歌的面前脸『色』不善的问道。 “姜嬷嬷,您怎么知道有人指使我谋害越王殿下的?难道不能是我自己想要谋害他吗?”凰歌目光略过门外那一抹有些熟悉的人影,忽然抬眸看着姜嬷嬷故作不解的说道。 “哼,你一个白痴怎么会知道什么法子可以诱发越王殿下的旧疾。若不是有人在背后指使,你怎么可能做得到。”听闻凰歌的疑『惑』,姜嬷嬷当即赏了她一个看白痴的眼神。 凰歌,“……” 她的智商是有多受歧视? “姜嬷嬷您真是英明,这都被您看出来了。”凰歌内心已经无语至极,可表面上却依旧笑嘻嘻的夸赞着姜嬷嬷。 “少给我磨嘴皮子,赶紧将你的背后之人说出来,你也少吃一些苦头。”姜嬷嬷见凰歌此刻乖巧了许多,又被她一番夸赞,对她的态度也软和了一些。 凰歌闻言内心顿时一番呵呵哒,确实会少吃一些苦头,只不过她的脑袋会多吃一把大砍刀而已。 不过为了配合姜嬷嬷的表演,凰歌还是很认真的思量了一番,旋即脸上『露』出了一抹犹豫之『色』,故作害怕的说道。 “其实……确实是有这样一个幕后之人,可……可我不敢说……” “是不是七殿下指使你做的?”姜嬷嬷见凰歌果然乖巧了,立刻将她需要指出的幕后之人给说了出来。 凰歌闻言顿时有些懵了。 怎么又冒出一个冤大头来了? 七殿下是谁? “难道不是皇后娘娘吗?”在凰歌一脸懵『逼』的表情下,脱口而出的喃喃自语瞬间击垮了姜嬷嬷之前对她积攒起来的所有好印象。 “你这个贱人,居然敢耍我?” 意识到自己被耍了的姜嬷嬷心中怒火顿时就窜了起来,扬手一巴掌就朝着凰歌狠狠的打了过去。 凰歌岂会乖乖的跪在原地挨打,在姜嬷嬷扬手的瞬间已经用巧力挣脱了旁边两名宫人对她的束缚,同时将其中一人朝着自己面前用力一拽,正好不偏不倚的接下了姜嬷嬷的那一巴掌。 “啊……” 那替凰歌挨了一巴掌的宫人几乎被扇飞了出去,摔倒在地上好半天都未爬起来。 看见这一幕的凰歌故作后怕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好险好险,幸好她反应够快,不然挨打的就是她了。 “姜嬷嬷,难道我说的不对吗?您这么生气做什么?”见姜嬷嬷被自己气得脸都快绿了,凰歌心中一阵暗爽,同时又故作不解的向姜嬷嬷问道,顿时惹得姜嬷嬷更加的恼怒了。 “愣着做什么,去外面给我多叫一些人进来。我就不信了,今日还收拾不了你这个小蹄子。” 另外一名没有挨打的宫人闻言立刻就跑了出去,不一会儿十余名宫人便齐齐涌了进来将凰歌团团围住。 凰歌,“……” 她只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何必这样认真! 章节目录 第52章 蓝诀来了 “姜嬷嬷,您老息怒息怒,不就是七殿下吗,我说还不行吗?”凰歌有些瑟瑟发抖的看着朝着自己不断『逼』近的宫人,十分狗腿的向姜嬷嬷说道。 “哼,油嘴滑舌的小蹄子,不给你吃点苦头你是不会老实的。”姜嬷嬷之前吃了凰歌一次亏已然不再相信凰歌,随着她的话音落下,立刻就有一名宫人捧着一个盖着丝帕的托盘走了进来。 待那宫人走到自己身边,姜嬷嬷当着凰歌的面将那托盘上面的丝帕给掀开,顿时上面明晃晃立着的百余枚细针看的凰歌一阵头皮发麻。 宫里的刑罚都这么恐怖的吗? “放在地上,把她给我按着跪上去……”姜嬷嬷十分满意的看着变了脸『色』的凰歌,旋即手腕一挥,旁边的宫人立刻就将那扎满了细针的托盘放到了凰歌前方的地方。 凰歌,“……” 这要是跪下去膝盖不残也得废上几个月啊! 眼见四周的宫人越来越近就要扑上来,凰歌暗自咬牙,她今日就算是掀了这里也绝对不跪那鬼东西。 就在第一个宫人朝着凰歌扑上去的时候一道尖细的声音却骤然在门外接连响起。 “太后驾到……” “皇后驾到……” “越王殿下到……” 忽然起来的声音让满屋子的人纷纷一愣同时也停下了准备扑向凰歌的动作,而凰歌也被最后那句越王殿下给震的有些发懵。 蓝诀来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凰歌骤然回神,目光掠过四周围着她的那些宫人,眉眼间忽然染上了一抹坏笑。 在众人准备跪下迎接太后等人的时候凰歌忽然一把握住已经到了她面前的宫人,不待那人反应过来凰歌便一脚踢在她的膝盖上同时将她往前一推。 “啊……” 随着一声尖叫响起,那被凰歌推出去的宫人当即身形不稳的倒在了靠近她的宫人身上。而两人出于惯『性』在倒下的时候又挥舞着双手胡『乱』去抓四周的人。如此一来,刚刚围着凰歌的不少宫人都被牵连倒地,而凰歌自然也跟着倒了下去,顺便还将左手落在了地上的那一盘细针的边缘。 手腕上疼痛骤然袭来差点让凰歌下意识的爆出粗口来,早知道这么痛她就不用这苦肉计了。 “啊……王爷,救命啊……” 太后等人一进屋入目就是这样一番鸡飞狗跳的情形,饶是见惯了不少场面的太后也有些目瞪口呆。 而走在太后一侧的蓝诀听见凰歌的惨叫当即快步朝着她走了过去。 “王爷你可算来了,她们好坏,给我淋冷水还用针扎我……好痛啊……”蓝诀刚到凰歌身边凰歌就立刻扑进了他的怀里,十分委屈的放声痛哭道,同时将眼泪鼻涕蹭了他一身。 蓝诀,“……” 我的小王妃,你真的确定不是他们被你整的人仰马翻? 凰歌有几斤几两蓝诀心里清楚的很,这些宫里的嬷嬷欺负别人还行,放到凰歌面前只怕还不够她一只手玩儿! 瞧瞧这地上那么多被摔得还未有力气站起来的宫人,不用多想也知道这些人被凰歌整的到底有多惨。 章节目录 第53章 开始追问 “你们有谁可以告诉哀家,这……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太后见凰歌扑在蓝诀怀中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而地上又躺着不少摔的不轻的宫人,脑子忽然间有些不够用了。 “姜嬷嬷,到底怎么回事?”比起太后的懵『逼』皇后倒是冷静的多,立刻向对面的姜嬷嬷问道。 “回太后,皇后,老奴……” “王爷,我的手好痛,会不会废了呀……”姜嬷嬷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被皇后一问当即就跪在了地上,本想将刚刚凰歌故意推了他们的事情说出来,谁知才刚刚开口凰歌的哭喊声就又响了起来。 “母后,是否可以先给阿芷宣个太医来。”纵然知道凰歌是装出来的,可蓝诀还是十分配合的向太后说道。 凰歌,“……” 阿芷泥煤呀!!! 他们有这么熟咩? “小秦子,赶紧去将季太医宣来给白芷丫头瞧瞧,可别把手给弄残了……”太后见白芷的左手上全是血,顿时也有些紧张起来。 虽然知道凰歌下手有分寸,可她左手上的血还是让蓝诀微皱了眉头。一手将凰歌揽在怀中,蓝诀另外一只手自怀中拿出一张锦帕小心翼翼的将凰歌的伤口给简单包扎了一下。 这样温柔的动作看在凰歌眼中只觉得心中一阵瑟瑟发抖,脑子里闪现的满是一会儿出宫之后蓝诀会不会虎揍她一顿画面。 毕竟给他惹了一个不小的麻烦,还把眼泪鼻涕蹭了他一身。 “既然白芷丫头受伤了,还是先将她送到别处去处理伤口吧。”皇后见姜嬷嬷一脸菜『色』,思绪微转当即提议先移步别处,以便给凰歌处理伤口。 “对对对,诀儿,赶紧将白芷丫头送到哀家的寝宫去。”太后闻言立刻点头附议,可凰歌故意流了那么多血,哪肯就这样放过姜嬷嬷。 “王爷,白芷害怕……” 凰歌故意往蓝诀怀里面缩了缩,右手暗中狠狠的掐了自己大腿一把,顿时眼中泪水又簌簌落下,看起来可怜极了。 将凰歌的小动作尽数收入眼中的蓝诀顿时无语至极,就算要找其它人的麻烦也不用这样折腾自己吧。 他越王这个称号难道是白来的吗? “母后,阿芷的伤已暂无大碍,眼下比起处理她的伤口,儿臣更想知道她手上的伤是怎么来的。”蓝诀低头没好气的瞪了凰歌一眼,旋即便微敛神『色』抬头看着太后,一字一句的说道。 太后被蓝诀眼眸中的认真之『色』给震住了,记忆中的蓝诀鲜少『露』出这样的神『色』,这分明就是要追究到底的意思。 过往太后赐给蓝诀的准王妃从未有人能入他的眼,可偏偏到了白芷这里就成了例外。难不成真是她看走了眼,这个白芷真有什么过人之处? “姜嬷嬷,哀家只是让你仔细问问白芷丫头,可从来没有让你用刑啊。”意识到蓝诀对凰歌有着不一样的感情后,太后当即甩锅,表明这『逼』问凰歌一事与她豪无关系。 听闻太后的话姜嬷嬷顿时有苦难言,她这里是各宫主子们默认了的『逼』问之地。但凡将人送到这里来的主子,几乎都是默许了她用刑的。 章节目录 第54章 本王的人,可不是谁都可以动 “太后,老奴一时糊涂,还请太后和越王殿下饶过老奴这一次吧。”纵然凰歌是由太后下令让人带过来的,可姜嬷嬷还没糊涂到把罪责推到太后身上。 姜嬷嬷虽然主动将罪责全部揽到了自己身上,可蓝诀可不是这么好糊弄的。 “阿芷,刚刚她是如何对你的?” “她刚刚好凶……我怕……”凰歌躲在蓝诀怀中小心翼翼的看了姜嬷嬷一眼,但不知道忽然间想到了什么,突然脸上又浮现出一抹骇然之『色』,几乎当场又哭了出来。 “别怕,有本王在,无人能对你怎么样。”蓝诀颇有耐心的陪着自家小王妃演着戏,若不是凰歌知道蓝诀对自己有所图,只怕还真的沦陷在了他的温柔里面。 “一开始她把我关进了里面的那个暗房,那里面全是刑具好吓人。我也不知道被关了多久,等我被他们带出来之后她又让人给我淋了一桶冷水,然后就开始『逼』问我是谁在背后指使我谋害殿下您。”既然蓝诀这般配合,凰歌自然要将这出戏给演好,不然怎么对得起今日这精心布局之人。 “哼,本王倒是不知道原来本王的王妃还有这本事,能够受人指使来谋害本王?”经凰歌这样一说,蓝诀顿时便沉了脸『色』冷笑着说道。 “表哥,此事千真万确。之前姑母问她那一日救你的金针之术是从何处学来的,她说是一名叫做七叔的长辈所授。可姑母派人去寻了一圈,却发型她说的那个地方根本就没有这个人。”凝菲见蓝诀这般维护凰歌,心里嫉妒的几乎快要发疯了。此刻一听凰歌说起这件事情,当即就将太后派人去寻七叔但未寻到的消息说了出来。 “诀儿,此事千真万确。哀家听白芷丫头提起七叔之后立刻就差人出去寻他了。本意是想请他入宫好好拜谢一番,谁知道……”太后似是怕蓝诀误会什么,在凝菲说完之后立刻将话接了过去。 “母后,确实有七叔这个人。只是儿臣昨夜已经派人去将他请走了,关于此事稍后儿臣会与母后详说。” “表哥,你是不是疯了,怎么可以为了维护这个女人而说谎……”凝菲一听蓝诀居然说七叔乃是被她接走了,下意识的就以为这是蓝诀为了维护凰歌而撒了谎。可不待凝菲把话说完,蓝诀便沉了脸『色』颇为不悦的向凝菲提醒道。 “凝菲,白芷乃是你未来皇嫂,你若再学不会与她好好相处,以后越王府你也不用来了。” “表哥,你居然为了这个女人为难我……我讨厌你……”从小到大这还是蓝诀第一次重着语气与凝菲说话,凝菲顿时委屈的眼圈都红了,带着哭声向蓝诀吼了一句后人便转身朝着门外跑了出去。 “菲儿……” “母后,不用管她。眼前还是先将这用刑『逼』问一事理清楚,我越王府的人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动的。” 太后本来还想追上去安抚一下凝菲,可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蓝诀的话语止住。而那言辞之中的认真,却再度当太后一震。 章节目录 第55章 蓝诀的质问 难不成蓝诀真的对白芷动了心?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顿时就让太后心中一惊,作为皇族的人最忌讳的便是动心。 “阿芷,地上的这些针又是怎么回事?”蓝诀并没有感受到太后此刻的担心,在凝非走后又低头看着怀中的凰歌,软声问道。 “刚刚姜嬷嬷一直『逼』问到底是谁在幕后指使我谋害殿下,我说没有她就要打我。后来我说是皇后娘娘,姜嬷嬷又说不是,问我是不是七殿下……”凰歌故作害怕的看了姜嬷嬷一眼,这才将刚刚的情况娓娓道来。 “白芷,你将此事扯到本宫头上做什么?”皇后一听凰歌的话顿时就不乐意了,情急之下连之前的亲昵都懒得装了。 “对呀,怎么又扯到小七身上去了?”凰歌的话不仅让皇后一脸不悦,连太后也是有些懵了。 此事与七皇子又有什么关系? “本来就没有人指使我谋害越王殿下,可是姜嬷嬷一直『逼』问我,我刚好看见门外站着皇后娘娘的贴身嬷嬷,情急之下才那样说的。”在太后和皇后的注视下,凰歌十分无辜的咬了咬唇,颇为诚恳的说道。 此话一出皇后的脸『色』顿时就由之前的不悦变为了尴尬,可到底是见惯了风浪的人,不过刹那就恢复了正常神『色』。 “皇嫂,你的贴身嬷嬷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蓝诀将皇后的神『色』变化尽收眼中,看来他平日里果然对他们太过手软了,才让他们居然有胆子敢动他的人了。 “本宫是怕姜嬷嬷失了分寸,所以便差人过来瞧瞧。谁知道这奴才居然也失了分寸,看见白芷丫头受委屈都没有阻止,回头本宫必定重重责罚她,为白芷丫头好好出一口气。”皇后自然不会与蓝诀对面产生冲突,见自家嬷嬷被人家给抓了出来,当即便赔笑着道歉。 “只怕派过来瞧瞧姜嬷嬷有没有失了分寸?还是派过来教导姜嬷嬷如何审问阿芷?”蓝诀闻言却是勾唇一笑,看着皇后的眉目间颇有几分讥讽之意。 若说刚刚凰歌的话委婉的点出了皇后有涉嫌让人『逼』问凰歌之疑,那么蓝诀这番话便是毫不留情的质疑了皇后的话有假。 一来二去旁边的太后自然也听出了端倪,看着皇后的眼神也充满了不悦。 “殿下误会了,本宫怎么会让人来授意姜嬷嬷『逼』问白芷丫头呢。”凰歌也是个聪颖之人,察觉到了太后对自己的不悦之感当即便笑着否认道。 “皇嫂有没有做过心里比我们谁都清楚,今日一事本王姑且不追究到皇嫂身上。不过来日若再有同样的事情,就休怪本王不念及与皇兄的情分了。”蓝诀冷眸看着皇后,眼中虽有笑意却深不见底。 皇后对上蓝诀的眼神顿时就被震住了,心脏像是被什么冰住了一般有好一刹那的停顿,这种感觉一直到蓝诀的眼神离开之后好半晌才让她有种如获新生的感觉。 看着皇后此刻如菜『色』般的脸『色』凰歌心中不由得一阵暗爽,这个老女人居然敢暗地里阴她,那就不要怪她反阴回去了。 章节目录 第56章 太后的盘算 “母后,儿臣先带阿芷去处理伤口了。”无形中给了皇后一番警告,蓝诀也适可而收。浅声与太后说了一句,蓝诀便弯身将凰歌打横抱抱起。 凰歌,“……” 蓝诀是秀恩爱秀上瘾了咩! 亲自给她包扎伤口还不算,现在还亲自抱她。一想到一会儿这样出去被人看见后的景象,再想到那一日大将军府门口围着的那么多女人凰歌就觉得瑟瑟发抖。 她只是蓝诀暗地里的一个小影卫而已,为什么要让她成为云越国所有女人的公敌? 在凰歌想入非非的时候一声惨叫忽然将她拉回了现实。 本来凰歌还以为蓝诀只是敲山震虎暗中警告皇后一番就完了,并不打算惩罚姜嬷嬷。 谁知道蓝诀在抱着她离开的时候故意从姜嬷嬷面前走过,同时在众人的目光下毫不掩饰的一脚踹在了姜嬷嬷的身上。 姜嬷嬷哪里受得住蓝诀的一脚,在她的惨叫声中华丽丽的扑到那一大盘细针上,顿时又是一番鬼哭狼嚎的惨叫。 皇后没有想到蓝诀居然会当着她的面这样对待姜嬷嬷,脸『色』顿时变得越发难看了。 太后或许也觉得这一次她也有理亏的地方,对于蓝诀的一切果断选择了无视。见蓝诀抱着凰歌走了,太后象征『性』的与皇后说了几句安慰的话后也带着一众宫人先行离开。 “娘娘,这次太后分明就是将您给当棋子在用。”太后一走皇后的贴身嬷嬷便压低了声音愤愤不平的对皇后说道。 “算了,能讨得太后欢心便好。”皇后又岂会不知道,万般委屈只能化作一声苦笑。 若不是接到太后的传话,她怎么会好巧不巧的就赶着白芷出现在太后宫里的过来。宫里面但凡能够坐到高位置上的女人都是极其聪慧的人,来了太后的宫中后,从太后他们的三言两语中就已经『摸』清楚了太后让她过来的意图。 太后不放心白芷,可白芷又是越王未来的王妃。若是太后出面将白芷怎么样了,自己儿子若是心疼起来就会埋怨她。 可不查白芷太后心里又会不安,思来想去这事儿便落到了她的身上。 不管她是事前事后心里想的再清楚,今日的结局也只有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最近她底下的那几位贵妃又开始不安生起来,每日对付她们都让她颇为头疼了。若是再惹太后不满,到时候暗中又给皇帝送些女人进宫来,她越发麻烦。 不过今日倒也不全是委屈,知晓蓝诀如此重视凰歌对她来说也是一个意外的收获。 皇族之人最忌动情,一旦动了真情便是将自己的要害置于一半于外人眼中。 今日想必太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处理掉白芷不过是迟早的事情而已,如此一想今日因为太后和白芷生出的郁闷之意倒是散了一大半。 “找个太医过来给她们瞧瞧,今日之事不许让外面的人知道。”皇后心情舒畅了之后,当即便差人去请太医来给姜嬷嬷他们看伤。毕竟这个地方暗地里还算是她的地盘,以后用得着的时候还挺多的。 章节目录 第57章 王爷,你是不是被人戴过绿帽? 凰歌被蓝珏抱着沿途走来不知道招惹了多少女人的侧目和嫉妒,好不容易忍到了宫门口立刻迫不及待的求放过。 “王爷,你还是将我放下来吧。我只是伤了手,腿脚好着呢,就不劳烦您老人家了。” “知恩图报没有学会,过河拆桥倒是学的挺快的。”蓝诀没好气的看了凰歌一眼,刚好墨染也驾着马车过来了,这才将凰歌给放了下来。 “若不是王爷一声不吭的就把七叔给接走了,我哪会吃这么多苦。”听闻蓝诀的话凰歌立马不甘示弱的回道。 早知道蓝诀会派人去把七叔给接走又抹去他的消息,她就直接说那套针法是蓝诀教给的了。 反正太后若是不信就径直去问蓝诀了,她只需要在中间沉默装死就行了。 “你还有理了,你以为母后找到七叔之后她就会放过你?”凰歌那一副不服气的模样顿时将蓝诀给气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颇为好心的说道。 凰歌没好气的将蓝诀的爪子拍掉,当她是宠物咩,动不动就『揉』她的头。 不过她也知道太后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只是…… “太后不是一直待我很好吗?为什么会不信我?” 凰歌听水儿说过,当年白芷的娘因为救了太后一命,太后这些年为了感恩一直待白芷很好。可今日太后的举动,表面上对白芷确实疼惜有加,但暗地里却给她埋了不少坑。 “白芷,有句话你一定要记住,皇家之人从无真情。”已经走到了车前的蓝诀听见凰歌这声嘟囔后忽然止步,转身看着凰歌十分认真的说道。 皇家之人从无真情吗? 听见蓝诀的话后凰歌几乎是脱口而出 “那王爷你呢?” 已经转身的蓝诀再度止步,他吗? “本王的世界里面,从无这个字。” 清冷的声音随风传来,落在了凰歌耳中也敲在了她的心间。 “本王的小王妃,还有什么要问的吗?”见凰歌半晌没有跟过来,正准备上车的蓝诀忽然又折身回来,饶有兴致的看着凰歌。 不知为何,蓝诀很喜欢看凰歌有些发懵发愣的模样。 “王爷,你是不是被女人戴过绿帽子……”在蓝珏靠近的刹那凰歌迅速往后退了一步,同时偏着头看着蓝珏,十分真诚的问道。 墨染,“……” 他家未来小王妃果然彪悍,居然连这么找死的问题都敢问。 “白芷,你说什么?”听闻凰歌的话蓝诀先是一愣,旋即咬牙切齿的模样似是恨不得将凰歌给拉过来虎揍一顿。 “不然为什么嫁给你的那么多王妃都在新婚之夜暴毙而亡了? 王爷,是不是他们其实都有心仪之人,然后新婚当晚准备一起跑路结果被你抓到了? 所以你被那么多女人伤害过,才会说你的世界没有情这个字。 其实王爷你不用这么悲观的,天涯何处无芳草嘛……”凰歌仿若没有看见了蓝诀咬牙切齿的模样一般,头头是道的分析了一番之后干脆一把揽过蓝诀的肩膀开始安慰他。 章节目录 第58章 凰歌听八卦 墨染已经彻底被自家小王妃这份勇气给折服了,再一看自家主子那张几乎阴沉的可以滴出水来的脸,墨染强忍住想要发出的狂笑的冲动,在心里给凰歌默默点了一个赞。 能在有生之年看见自己主子这被气出内伤的一幕,虽死无憾呀! “王爷,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大可告诉我,我帮你找呀……啊……”就在凰歌兴致勃勃的幻象着如何给蓝诀挑选百八十个女子的时候,忍无可忍的蓝诀一把抓住凰歌未受伤的手腕,干净利落的将人给扔进了马车。 “蓝珏,你大爷的,有你这样对付伤患的吗?” 幸好马车内的坐垫的东西都十分柔软,凰歌摔进去的时候并没有太大的疼痛。 只是惨了她那只故意被针扎到的手,止住的鲜血顿时又冒了出来。 不过这一切看在蓝珏眼中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 自作自受! 似是真的被凰歌气得不轻,蓝诀上了马车后径直将车门一关与墨染坐在外面。里面的凰歌见此顿时乐了,不和这个煞星同待一个空间连空气都变得新鲜了几分。 蓝诀旧疾忽发的事情自从凰歌出宫后便无人再有提及,至于为什么会忽发旧疾,凰歌懒得去问也不想去问。 对于她来说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发家致富,为一年以后脱离蓝诀之后可以成功跑路回九黎国打下坚实的基础。 不过凰歌较为苦恼的便是七叔被蓝诀给藏起来了,以至于她想借住七叔医馆赚钱的想法彻底落空。 鉴于七叔默默背上了知道如何治疗蓝诀旧疾的高帽,凰歌也放弃了去求蓝诀将七叔放出来的想法。 毕竟七叔若真的知道如何医治蓝诀的法子,为了以防有人从七叔入手而知道了他的旧疾情况对他不利,蓝诀绝对不会将七叔给放出来。 一计落空凰歌不得不另想二计,思来想去最终凰歌选定了加入赏金游侠这个职业。 不管是在九黎还是云越国,赏金游侠这个职业都颇受欢迎。不论是杀人寻仇还是捉拿逃犯,亦或是寻『药』寻人,上到达官贵人下到贫民百姓都有所需。 既然蓝诀承诺了这一年内不会干涉她的自由,那她偶尔出去接接赏金任务应该不是问题。 这一日凰歌正在树上翻看着手中拿到的赏金任务清单,一群左相府的丫鬟们忽然聚在树下叽叽喳喳的说了八卦。 此刻正在树上未被发现的凰歌发誓她真的不是有意窥听的。 不过鉴于八卦乃是女人的天『性』,凰歌还是停下了手里的手动竖起耳朵听着下面小丫鬟们的讨论。 “你们听说了吗?二小姐又夺得了今年的绣娘头魁。” “二小姐真厉害,已经连续五年蝉联头魁了,也难怪太子殿下对她情有独钟。” “二小姐也是争气,知道若是绣艺出众便能惹来皇后娘娘的垂青。再加上太子殿下对她情有独钟,将来成为太子妃已然是没有变故了。” “你们说二小姐的绣艺这般厉害,要是也受到了太后的垂青,是不是就有机会成为越王妃了?” 章节目录 第59章 白悠的套路 绣艺厉害就能受到太后垂青? 那些丫鬟的话进入凰歌的耳中后,就像是一粒石子丢入了一汪本就有涟漪的水中,顿时激起了一圈浪花,过往被忽略的一些东西也跟着浮现了出来。 绣品……太后…… “你们难道不知道吗?据说太后不太喜欢二小姐,好像是因为二小姐之前无意得罪过凝菲郡主。”就在凰歌思绪游离之际,下方一位小丫鬟的话又将她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太后不喜欢白悠? “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太后好像真的不喜欢二小姐,之前太后设了宫宴,朝中大臣们的家眷都请了,可偏偏就没有请二小姐,让夫人好一阵气恼呢。” “不过这事儿也说不准,我有个表叔在宫里当差,说宫里的那些娘娘们可变化无常了。今儿个和那位娘娘好,转明儿说不定就成仇人了。 说不定哪,太后今儿个不喜欢二小姐,哪天被她的绣艺给吸引了也就喜欢她了。” 听着下面丫鬟们的议论,凰歌心中越发的好奇了,为什么绣艺好就能惹得皇后甚至是太后的垂青呢。 就在凰歌思量着要不要下去抓住一个丫鬟问个究竟的时候,一声爆喝却从旁边传来。 “你们这些臭丫头,又在这里偷懒……还不赶紧给我滚去干活儿去……” 那些小丫鬟见偷懒被管家发现了,当即各自散去,转瞬间树下就不留一人。 凰歌,“……” 这管家早不来晚不来,刚好在她想要找那些小丫鬟八卦的时候来。 好想揍人有木有! 不过从刚刚丫鬟们的议论中凰歌也得出了两个比较重要的消息,一个是太后现在并不喜欢白悠,但太后很喜欢绣艺出众的女子。二是白悠这些年一直在努力打磨自己的绣艺,不过打磨绣艺的目的是什么,现在却是有些耐人寻味了。 凰歌也不是个太热衷于八卦的人,只是对于白悠和太后的关系心中大致有了个了解后,之前她要进宫参加宫宴,白悠毫不犹豫的就将自己最好的绣品贡献给她穿的缘由忽然间似乎有了一些眉头。 想到这里凰歌不由得一阵瑟瑟发抖,不仅宫里的女人套路深,这左相府的女人也毫不逊『色』啊。 不过这些也都只是凰歌的猜测并无实据,再加上凰歌也懒得浪费时间去计较这些。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在赏金游侠这个职业里打出名气,那么这第一单的选择就变得尤其重要起来。 是帮李家的夫人去抓抓小三呢?还是去帮王家的夫人找找狗呢? 还有这帮张家的少爷找个媳『妇』儿是个什么鬼? 凰歌看着手中的那张赏金任务清单上面罗列出来的任务,忽然间觉得太阳『穴』一阵突突的疼。 这云越国的赏金游侠们平日里都是接的这些任务咩? 帮东家找狗西家找媳『妇』儿? 那还不如专职去做个媒婆得了! 就在凰歌无力吐槽的时候目光忽然间被那任务清单最下面的文字所吸引:尚书府一副古画被偷,若有人能找回,赏金千两。 章节目录 第60章 敲定赏金任务 赏金千两…… 只是寻一副字画就能获得千金听起来倒是挺划算的。 不过这么高的价钱必定会也会吸引其它的赏金游侠,竞争也会变得激烈起来。她一个新入行的菜鸟和这么多老鸟们一起啄食,会不会在找到字画之前就先被啄死了? 凰歌一脸犹豫的将赏金任务清单再次由上到下的看了一遍,在确认除了尚书府这件寻找字画的任务比较正常外,其它的全是什么找狗找媳『妇』儿这一类的,凰歌只能默默选择了这件找字画的任务。 不过在去找字画之前,凰歌忽然间想起来自己还有件事情未做。 蓝子煜当初退婚时候给的千金到现在都还没有到她手里,她也该去丁姨娘那里拜访拜访了。 凰歌素来是个说走就走的『性』子,想去丁姨娘那里立刻就从树上跳了下来,不过这一幕刚好又被端着茶水进来的水儿给看见,当即一张小脸又垮了下去。 “小姐,你怎么又爬到树上去了?”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家小姐就有了这爬树的习惯,害的水儿每一次都心惊胆战的,生怕自家小姐一个不留神就从树上摔下来残了。 本来她家小姐就是个弱智,若是再摔残了,到时候只怕越王殿下就要效仿太子殿下也来退婚了。 “我的好水儿,我错了还不行嘛。来,给你家小姐笑一个。”见水儿一张小脸都垮下来了,凰歌当即凑到她面前一手揽着她的肩膀一手挑起她的下巴,笑『吟』『吟』的调侃道。 水儿,“……” 此刻水儿内心无比咆哮,小姐你作为未来的越王妃,为何就没有一点做一个王妃该有样子的修炼觉悟呢? 不过这种话水儿是不敢在凰歌面前说出来,只能用眼神和表情表达自己的不满。 “哈哈,好啦,别生气啦,我以后少爬树就是了。我要去丁姨娘那里一趟,你帮我熬碗莲子羹。”凰歌被水儿的表情给逗乐了,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不待她应答便松手走人了。 丁姨娘…… “小姐,越王殿下……” 想到丁姨娘水儿忽然间意识到一件事情,当即便拔腿追了上去。可凰歌的速度却比她还要快上许多,不待她把话说完,人就已经消失在了前方的花径深处。 当凰歌兴致勃勃来到丁姨娘这里,却发现蓝诀也在这里的时候内心真的是哗了狗了。 世界为何那么小,总能让她在不同的地方遇到自己最不想遇到的人。 “本王的小王妃,手脚都好了?”坐在主位的蓝诀饶有兴致的看着凰歌纠结的脸『色』,轻笑着问道。 “托王爷的福,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凰歌虽然很不想见到蓝诀,但既然碰到了也唯有硬着头皮留下。 “那明日便开始来我府中吧。” 凰歌,“……” 她才刚刚脱离伤患的列队就这样让她去越王府接受蹂躏真的好咩? 不过这话听在旁边的丁姨娘耳中却是理解成了另外一番意思,只以为是蓝诀已经开始让凰歌上门侍寝了。 章节目录 第61章 半路被蓝诀劫了财 一想到凰歌可能已经爬上了蓝诀的床,丁姨娘瞬间就不淡定了。 “王爷,大小姐还未出阁便独自出入越王府,只怕易惹人闲话。” 见丁姨娘又来找茬,凰歌也不淡定了。 “我怎么会是独自出入越王府呢,每次我入府的时候都有王爷陪同呢。” 你不是见不得我好咩,那我就越好给你看。 “王爷还真是宠溺大小姐呢……”丁姨娘被凰歌这一番话给呛的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只能尴尬的笑了笑然后讪讪的说道。 “那是自然,本王的女人,本王不宠谁来宠。”似是嫌丁姨娘的脸『色』还不够难看一般,在丁姨娘那句话落下后蓝诀当即将话接了过去。 凰歌,“……” 对于蓝诀这句话凰歌只想说句呵呵哒。 也不知道是谁前几天毫不怜香惜玉的将她给扔进了马车,如果这也算是宠溺那她这副小身板儿可真受不起。 不过凰歌今日懒得与蓝诀计较前几日被他粗鲁丢进马车的账,比起这个她更愿意花时间先把丁姨娘欠她的东西给讨回来。 “丁姨娘,我今日过来只是想问问,太子殿下退婚当日承诺送来的千金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呢?” 丁姨娘没有想到凰歌居然会来找她讨那千金,而且还是当着蓝诀的面讨,顿时面子就有些挂不住。不过碍于蓝诀在场,丁姨娘也不敢拿凰歌怎么样,只能软声赔笑道。 “你这丫头怎么说话的,我只是暂时帮你收着而已,难不成还会给你贪了。你要是想要,我晚些时辰便差人给你送过去。” “不用晚些时候了,现在就差人送过去吧。不然丁姨娘你事多人忙,待会儿一转身又给忘了。”一听丁姨娘这般说凰歌就知道她是拖着不想给了,正好蓝诀今日也在,凰歌可不想错过这个讨钱的机会。 “这……”见凰歌不似以往那般被她拒绝一次就作罢,丁姨娘脸上的笑意差点就挂不住了。 蓝子煜送来的千金早就被她那个好赌的表哥给败光了,此刻她哪里去找千金来给凰歌。 “丁姨娘,你不会是不想给我吧?”见丁姨娘吞吞吐吐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凰歌当即沉了脸『色』,故作不悦的问道。 “你这丫头怎么说话呢,我怎么可能不想给你。只是老爷说你年纪还小,哪里会经营这么多钱财……” “若是左相担心阿芷年纪尚小不能存放,那便送到本王府中吧。”就在丁姨娘还想找借口推辞不给的时候,蓝诀忽然开口了。 凰歌听见蓝诀的话脸上顿时溢满了悲愤之『色』。 堂堂越王殿下这样明目张胆的半路劫财真的好咩? “王爷,那是我的……” “嗯,你也是本王的。” 凰歌,“……” 蓝诀你大爷的,我什么时候变得你的了? 啊啊啊啊啊,好想揍人怎么办! 蓝诀一发话丁姨娘当即就不敢再找任何说辞了,脸上强撑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本来被蓝诀半路劫了财的凰歌看见丁姨娘这副表情顿时就乐了。 果然丁姨娘这种人就是欠怼。 章节目录 第62章 白芷的卖身契 跑了一趟却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千金又飞了,憋了一肚子火的凰歌连自己的院子都不想回了。鼓着腮帮子从丁姨娘那里出来后当即便出了府,至于蓝诀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丁姨娘的缘由直接被凰歌给无视了。 反正她就只答应留在蓝诀身边做一年影卫,就算他把白悠给娶回去都与她无关。 而丁姨娘的院子内,目送着凰歌气呼呼离开的蓝诀坐在主位上无声笑了许久。 不知为什么,他就是偏爱这丫头看他不爽却又干不掉他的样子。 这一幕落在旁边的丁姨娘眼中心中怒火顿起,手中一张白娟丝帕几乎被她给拽破。 凭什么像凰歌这样一个弱智又无能的女人居然能够得到蓝诀的如此厚爱,而她那才艺双绝的女儿却要屈于她一辈。 不行,她一定得想个法子毁了凰歌,或者将她的女儿送上越王妃之位。 “丁姨娘,刚刚本王与你说的话可还记得?”已经从凰歌带给他的愉悦中回过神来的蓝诀淡淡的看了脸『色』极为不好的丁姨娘一眼,忽然沉了声音问道。 蓝诀周身气场一降,顿时屋子内的空气都像是冷了几分。正陷入了嫉妒之中无法自拔的丁姨娘被四周冰冷的气息一压,骤然打了一个激灵。 抬眸迎上蓝诀深邃的目光,丁姨娘心中的嫉妒之意顿时全消,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自心底深处蔓延而来的惧意。 “臣『妇』愚昧,不知殿下之前所说是何意?” 其实刚刚凰歌来的时候蓝诀也不过才刚刚到,与丁姨娘不过了两句话凰歌就来了。之后被凰歌一搅,蓝诀之前说的东西丁姨娘已经全部忘了。 “将阿芷的卖身契交出来。”见丁姨娘已然不记得刚刚他说的话,蓝诀也没有恼怒之意,而是耐着『性』子再次说了一遍。 此言一出本来垂眸的丁姨娘惊得下意识的抬眸看着蓝诀,脸上写满了震惊。 这件事她做得极为隐秘,就算是白辉都不知道,蓝诀又是如何得知的? “怎么?要让本王将宋妈妈带到你面前来吗?” 见丁姨娘愣在原地不说话,蓝诀目光一沉,话音间也染上了几分冰冷。 听到送妈妈三个字,丁姨娘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如纸,身子也有些微颤起来。 因为白芷生母的缘故丁姨娘一直都做不了白辉真正的正房,这一点就像是一根刺一样一直戳在丁姨娘的心脏间。但白芷的娘已经不在了,丁姨娘心中的怒火找不到地方撒就只有落到了白芷身上。 在白芷十岁的时候丁姨娘就悄悄的将她卖给了京都最大的一座青楼,只待白芷被蓝子煜退了婚就将她给送进去,之前给白辉说的帮白芷找了朱大善人的三公子其实不过是掩人耳目之举而已。 可丁姨娘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白芷被蓝子煜退婚之后立马又被赐婚给了蓝诀,而更让丁姨娘没有想到的是蓝诀居然知晓了这件事。 丁姨娘此刻已经彻底失了冷静,在蓝诀高压的气场下当即便崩溃了,立刻跪在地上磕头求饶道。 “殿下,臣『妇』当初一时糊涂,还请殿下饶过我吧。” 章节目录 第63章 蓝诀给丁姨娘的选择 蓝诀神『色』淡漠的看着不住的在地上磕着头的丁姨娘,脸上不见半丝动容之『色』。 凰歌如今虽然已经是他的准王妃,他借给丁姨娘十个胆子谅她也不敢将当初暗中与宋妈妈签下的卖身契宣扬出去,但蓝诀不敢保证那些一直对他虎视眈眈的人不会。 在云越国,唯有在众人眼中最低等的奴仆才会拥有卖身契。它日若有一天这个东西被公示于众,那凰歌就会陷入一个十分被动的境地。 他的屠狼计划一拖再拖,好不容易等到一个合适的凰歌出现,他绝对不允许任何可能『性』的变故存在。 “王爷,臣『妇』真的知错了,我马上就去将白芷的卖身契拿出来,王爷你就饶过我这一次吧。”久久得不到蓝诀的回应,丁姨娘磕的一阵头晕眼花,额头也快要磕破了。 “先将东西交出来。”在丁姨娘的额头磕破的那一刻蓝诀终于开口了,丁姨娘闻言立刻如获大赦一般自地上起来,连额头上的伤口都顾不上处理便一路小跑着进了内室,不一会儿就拿着一张卖身契走了出来。 “王爷,东西都在这里……” 蓝诀拿过丁姨娘手中的卖身契一看,当目光扫过上面写着的娼『妓』二字时眼中的冷意又深了几分。 “听说丁姨娘还有一位千金?” 本以为蓝诀拿到卖身契之后就会放过自己,谁知道在将卖身契收入怀中的时候蓝诀忽然又开口了,而这一次说出的话更是让丁姨娘一阵心颤。 除了白悠以外,她确实还有个女儿,而且还比白悠要年长几岁,是她在遇到白辉之前生下的。 虽然这些年她一直都没有成为真正的左相夫人,可因为白悠的娘在外人眼中早就死了,她也算是名义上的左相夫人,享受着不少女人羡慕的荣华富贵。 可若是她还有一个女儿的事情被公诸于众了,那她眼下所拥有的一切就会化为乌有。 这样的结果断然不是她想要的。 “王爷,臣『妇』知错了,我再也不敢找白芷麻烦了,你要打要骂臣『妇』都愿意接受,只求您别将此事告诉其它人。”丁姨娘好不容易在青楼沉浮了那么久才傍上白辉这棵大树,如今只要不毁了她所拥有的东西,就算是再被打上两百鞭她也愿意。 “你是左相的夫人,本王若是三番两次的打你若是被人误会本王与左相不和怎么办? 而且上次的两百鞭子似乎也没有你多长一些记『性』,不如这样吧,既然你这般喜欢将别人的女儿卖入青楼,那本王也让你尝尝同样的滋味,如何?”蓝诀淡淡的看了一眼又跪在地上继续磕头的丁姨娘一眼,倏然浅笑着说道。 丁姨娘一听蓝诀居然要将她的大女儿给卖入青楼,顿时吓得面无血『色』。 “不要,王爷,求您不要动秋儿……” “本王给你两个选择,将秋儿卖入青楼,亦或是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你的女儿。”蓝诀并没有接受丁姨娘哀求的意思,不等她把话说完便抛出了两个选择。 章节目录 第64章 丁姨娘的抉择 蓝诀的这一番话让丁姨娘整个人都愣住了,跪在地上久久没有缓过神来。 一个是她的女儿,一个是她自己。若是保住了秋儿,那她现在所拥有的东西就都没有了。 “王爷,您就不能看在我们老爷的份上再饶我一次吗?”难以抉择的丁姨娘沉默半晌之后,依旧有些不死心的问道。 “相爷若是知道夫人你背着他将自己的女儿卖入青楼,不知会作何感想?” 丁姨娘本想借助左相来向蓝诀求情,可谁知话刚说出口就被蓝诀给怼了回来,顿时将她仅存的一点希望给彻底敲碎。 又是一番好半晌的沉默后,丁姨娘深吸了一口气,闭目道出了自己的选择。 “我选后者。” 为了今天她所得到的东西,她已经付出了太多,也失去了太多。所以现在若是让她放弃这些东西,她根本就做不到。 权衡之下,她只能牺牲自己的女儿。 本来她也是个见不得光的存在。 “事不过三,本王这已经是第三次提醒夫人了。倘若再有第四次,本王便谁的面子也不顾了。”丁姨娘的选择蓝诀早已料到,像她这样自私的人岂会选择保护自己的女儿。 蓝诀说完这番话后便起身离开,独留丁姨娘瘫坐在地上,久久不能回神。 凰歌出了左相府寻了间铺子买了一套男装换上后便去了尚书府,因为发布了赏金任务吸引了不少赏金游侠前来,尚书府这几日变得异常热闹。 不过虽然进入尚书府的人十分多,但允许踏入的范围还是有一定限制,基本上只能在平日里放置字画儿的房间及其附近活动。 凰歌看着屋子内密密麻麻的人群,不由得扶额头疼。 虽然知道接这个任务的人一定很多,但她没想到会有这么多。看这些人的装扮,既有单独的赏金游侠也有固定组织的赏金游戏,要想抢在第一找到字画儿并不容易。 就在凰歌思量着是不是晚些时候再过来的时候,肩膀上忽然被人重重的拍了一下。 “喂,他们都进去了,你一个人躲在这里做什么?” 含笑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凰歌下意识回头,入目便是一张大大的笑脸。因为长着一张娃娃脸的缘故,凰歌看不出来人到底多大年纪,不过从他一身华丽的衣着来看,倒不像是个赏金游侠,反倒像是个富家公子。 “这里比里面凉快不行啊?小孩子家家的,不好好在家念书,跑到这里来凑什么热闹?”凰歌一巴掌拍掉那人搭在她肩膀上的手,没好气的说道。 小孩子家家? 那人听到这四个字脸上的笑意顿时就凝住了,下一刻一张俊脸也跟着垮了下去。 “赶紧回家吧,姐姐我忙着呢,没空陪你玩儿。”凰歌注意到挤满人群的屋子内忽然传来一阵喧哗,轻轻的拍了拍那人的肩膀,不待他回答人便迈步朝着前方的屋子走去。 这如小孩子般的待遇让那人脸『色』越发的垮了,闷闷的瞪着凰歌离去的背影,下一刻他不仅没有离开反倒是跟着她一并往那挂着字画儿的房间走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65章 初遇小七 凰歌还以为里面发生了什么大事儿,谁知道走近一看才知道不过是屋子内多出了一个美人儿。 和白悠那种温婉的类型比起来,这女子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火辣劲儿,一身劲装将她的身材凸显的越发勾人,也难怪满屋子的男子都看直了眼。 “怎么又是这个讨厌的女人。”就在凰歌暗自跟着其它人一起欣赏美人儿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嘟囔。 凰歌转过头看去却见是刚刚拍自己的肩膀的那个男子,顿时便好气的问道。 “小孩儿,你娘没叫你回家吃饭吗?” 被凰歌唤作小孩儿的男子,“……” 你才小呢! “我叫小七。”似是十分不满凰歌一口一个小孩儿叫他,那男子扁了扁嘴巴,旋即小声向凰歌道出了自己的名字。 “名字里都带着一个小,还说自己不是小孩儿。”凰歌斜睨了小七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小七,“……” 名字里面带个小字就是小孩儿吗? 这逻辑他也是跪服。 “喂,那个美人儿是谁呀?”凰歌径直无视掉小七的不满眼神,用手戳了戳他的肩膀兴致勃勃的问道。 要是把这样一个火辣又勾人的美人儿送到蓝诀面前,他会不会就少找一点自己麻烦? “你一个女人那么关心一个女人做什么?”见凰歌一脸垂涎的看着别人,小七无语至极。 “你一个小孩子,哪来那么多话?赶紧说,她到底是谁?”凰歌一巴掌拍在小七的脑子上,俨然一副长辈的教训语气,丝毫没有多想她是如何被小七认出乃是男扮女装的。 小七,“……” 明明自己就是个小丫头还非要把自己当长辈,小七此刻内心真的很咆哮好咩。 不过吐槽归吐槽,在凰歌威胁的眼神下小七还是认怂的将那女子的身份告诉了她。 “那是唯我独尊的大小姐,长得确实挺美的,就是脾气太大。而且行事极其嚣张跋扈,只要被她看上的赏金任务,十有八九都会被她给抢过来。” “唯我独尊?”听见这名字凰歌顿时『迷』茫了,这是什么鬼? 上天入地,唯我独尊咩? 怎么听着就像是邪教徒的口号一样。 “你不会连唯我独尊都不知道吧?”看见凰歌眼中的『迷』茫之『色』,小七越发的无语了。 身为一个赏金游侠居然连唯我独尊都不知道,还想不想在这个圈子里面混了。 “少废话,赶紧说。”见自己被一个小孩子给鄙视了,凰歌立马又朝着小七的脑袋给了一巴掌。 小七捂着被凰歌拍疼的地方只觉得格外委屈,是你自己孤陋寡闻难道还怪他喽! 不过鉴于凰歌有着严重的暴力倾向,小七这番话也只敢在心里想想,继续认怂的向凰歌说着关于唯我独尊的消息。 “唯我独尊乃是赏金游侠里面最大的组织,分堂不仅遍布整个云越国,连九黎和东楚等国都有他们的分堂。” “那岂不是大部分地方的赏金任务都被他们给垄断了?”听完小七的叙述,凰歌不由得秀眉微皱。 章节目录 第66章 抓狂的小七 有这样一个庞大的赏金游侠组织存在,那她这种毫无靠山的菜鸟只怕在这一行里连最基础的温饱都难以解决。 “那倒也不是,不管是哪一行都有自己的规矩。咱们这一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所有赏金任务都必须公平竞争,不允许任何组织或者任何人以不正道的手段来争抢赏金任务。 所以除了那位大小姐经常会抢别人的赏金任务外,唯我独尊在其它时候还是十分遵守这个规矩。 至于这个女人,你也看见喽,虽然脾气大了一点,可是因为长得好看又勾人,大部分人被她抢了也就认了。剩下那些不愿意认栽的,被她打几顿也就老实了。”小七似是对那位唯我独尊的大小姐十分厌恶,见她又在那里与人争夺什么,又继续压低了声音与凰歌说道。 听小七这般一说凰歌心里的担心顿时便散了一半,只要存有规矩就行。不过见小七说起那位大小姐的时候一脸的不屑,凰歌不由得好奇的问道。 “你好像很不喜欢她?” “嗯……”小七答的十分诚恳,眼中毫不掩饰对她的厌恶。 “为什么呀?难道你喜欢她,但是她又不喜欢你,还当着别人的面狠狠的拒绝了你?”八卦这种东西作为女人的潜能一旦被激发出来就难以被压下去,在向小七询问的时候凰歌脑海中已经脑补出了无数个小七和那女子之间的狗血场景。 小七,“……” 他今天遇到的到底是个有着怎样神奇思维的女人,他厌恶一个女人就是被她给伤害过? “因为她抢过我好几次赏金任务。”强忍住自己想要抓狂的冲动,小七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稳住情绪,咬牙切齿的解释道。 “那她一定是喜欢你。” 小七,“……” 这特么又是神马逻辑? 小七觉得自己有些风中凌『乱』了。 他刚刚到底是哪里脑子不对才会一时兴起跟了过来,然后还和一个脑回路这样异常的女人在这里说了这么多话。 “我说真的,你自己想想,一个女人要是对一个人不感兴趣,怎么会三番五次的抢你的赏金任务。”见小七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凰歌当即敛了神『色』一脸严肃的说道。 小七,“……” 喜欢泥煤啊,刚刚不知道是谁说他是个小孩子,难道别人有恋童癖咩。 “不过也不排除一种可能,那就是你就是个倒霉蛋,每次你接的任务都是她想要的。”凰歌似是觉得小七的脸『色』还不够黑一般,紧接着又补了一句。 小七瞬间什么都不想说了,他今天一定是出门没看黄历,怎么就让他遇到这样一个女人。 “不过你也不要灰心,说不定你找个人一起接下一个任务,就不会被她抢了。”在小七快要抓狂暴走的时候,凰歌忽然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十分好心的建议道。 “找你吗?”小七现在已经完全放弃思考了,和这样一个逻辑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的女人说话真心很伤神啊! 章节目录 第67章 凰歌发现端倪 小七这话一说出口就后悔了,因为凰歌完全就是一副你答对了的表情。 小七,“……” 连唯我独尊都没有听说过的菜鸟,他为什么要和她结盟? “你这是什么表情,我愿意和你结盟那是你三生修来的福气。”见小七满脸不情愿的表情看在自己,凰歌又是一巴掌拍在他头上。接下来也不管小七是否愿意,凰歌便径直拉着她又出了房间择了一处有笔墨的地方,完全没有征求小七的同意就在小七拿着的那张赏金任务单上添上了自己的名字。 小七,“……” 小七此刻内心十分咆哮,虽然在她的暴力行径面前他十分认怂,可这样一点都不过问他的意见真的好咩。 “好了,以后我们就是伙伴了,记得多多关照我这个菜鸟哦。”在小七一脸嫌弃的表情下,凰歌十分愉悦的将那张任务单扔回他的手里,毫不掩饰自己是个初入行的新人。 小七已经彻底不想说话了,收好那张任务单后干脆选择沉默装死。 凰歌被小七的这副模样给逗笑了,正准备继续逗逗他的时候目光却忽然被旁边院子的花窗外鬼鬼祟祟的偷窥的仆人给吸引住了。 见那个仆人躲在花窗外鬼鬼祟祟的看了半晌后便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离开了,凰歌当即拉着小七跟了上前。 “跟我走。” “干嘛?”莫名其妙的被凰歌拉着就走,小七顿时一头雾水。 为了追上那个仆人凰歌也没有多与小七解释,只管拉着他一路小跑,好在刚刚那个院子内的大部分赏金游侠注意力都被唯我独尊的大小姐给吸引了,倒也没有注意到凰歌和小七的突然离去。 在穿过了好几个院子之后,凰歌总算在一个湖边上发现了那个仆人的踪影。 那人似乎此刻内心十分挣扎一般,趁着四周无人在湖边上来来回回走着,看起来异常焦急。 小七刚想问凰歌到底带他来这里做什么,就见凰歌从他们隐身的一丛花树后走了出来,径直朝着正在湖边徘徊的仆人走去。 “是你偷了字画儿?” 那人没有想到四周会忽然走出一个人来,而且还一言就道出了他正在纠结不已的心思,顿时吓得慌『乱』不已拔腿就想跑。 可凰歌好不容易才追到他又岂会让他轻易离开,在那人才跑开几步的时候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同时捂住他的嘴,根本不给他挣脱的机会就强行拽着他往小七所在的那一丛花树里面走去。 “不想死就不要胡『乱』出声,不然我就杀了你,知道吗?”将人拽进花树丛后,凰歌立刻压低了声音对那人警告道。 “唔唔……”那人被凰歌捂着嘴巴不能言语只能点头示意他听明白了,凰歌这才试探『性』的松开了捂在他嘴巴上的手。 “那字画儿是你偷的?”见那仆人真的没有胡『乱』出声呼救,凰歌这才开口又将刚刚的话又问了一遍。 “不是我偷的……”那人闻言当即用力的摇了摇头,否认自己偷了字画儿。 章节目录 第68章 丢失的并非字画儿? “那你刚刚在那边鬼鬼祟祟的偷窥做什么?”看见那人的怂样儿凰歌也猜出了那字画儿并不是他偷的,但从他的反应来看,这字画儿的丢失他一定知道什么。 “我只是刚好路过,好奇多看了几眼。”面对凰歌的询问那人明显有刹那的犹豫,旋即便再度摇头否认道。 那人话音刚落凰歌便一巴掌狠狠的拍在了那人的头上,同时在那人吃痛捂头的时候将一把匕首抵在了那人的脖子上。 “你若是再不说实话,我就在你脖子上割一刀,一直到你肯说实话为止。” 那人没有想到凰歌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可行径却如此直接暴力。冰冷的感觉自脖子间传来,那人当即就吓得浑身发抖。 旁边的小七看见这一幕忽然间觉得之前凰歌对自己都算温柔的了,不过同时他也意识到一点,眼前这个女人是真的有暴力倾向。 “我说我说,求你别杀我。”那人被凰歌这样一吓顿时就老实了,立刻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原来那字画儿确实不是他偷的,不过在字画儿丢失的那一晚他却无意间遇到了偷字画儿的贼。 “等等,你说你撞见有人从存放那个字画儿的房间里出来,可他走的时候手里却并没有拿着字画儿?”听着那仆人的叙述,凰歌忽然抓到了一个细节。 倘若这仆人那晚上撞见的真的是偷字画儿的贼,可他走的时候手里面却并没有拿着字画儿,这说明什么? 只能说明尚书府丢的根本不是字画儿,而是其它的东西。可因为某种原因,丢失的这个东西又不能被世人所知,所以才寻了一个丢字画儿的借口。 依照这样来看,那尚书府这个赏金任务的目的根本就不是让他们找到那副丢失的字画儿,而是让他们去找那个真正丢失的东西,或者说……找到那个盗贼。 “原来如此,我就奇怪尚书府只不过丢了一副字画儿这次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敢情不过是个幌子罢了。”小七也是个聪明人,听凰歌这样一问当即也意识到了这个赏金任务不对劲的地方。 “你们尚书大人最近有没有不对劲的地方?”凰歌沉『吟』片刻又向那仆人问道,人海茫茫,要想找一个人实在太难,可若是能从尚书府真正丢失的东西来寻找线索,或许能够『摸』出一点什么来。 “丢了东西的那一晚老爷发了好大的脾气,当夜值班的侍卫全部都被打了一百板子。”那仆人生怕凰歌手一抖就将他脖子给割断了,立刻又将那一晚尚书大人的反应告诉了凰歌。 凰歌和小七一听心中顿时皆有了一些猜想,只是眼下他们得到的信息实在太少,还不能做进一步的推测。 “除此之外这几日尚书府内还有没有什么与往常不一样的地方?” “不一样的地方……我想起来了,这些日子有不少京都有头有面的人物来拜访过老爷。不过奇怪的是以往他们都是从正面光明正大的进来,可这几日却是悄悄的从后门进的。” 章节目录 第69章 大难临头各自飞 听闻那仆人这样一说,小七和凰歌眼中顿时略过一抹明了的神『色』。 尚书府刚刚才丢了东西,京都一些有头有面的人物便悄悄出入尚书府。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丢的东西不仅对尚书大人极为重要,还和那些人也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这样一来尚书府真正丢失的是什么东西就不难猜到了,十有八九是份账册。 既然已经推测出了尚书府真正丢失的东西是什么,凰歌也没继续再为难那个仆人。不过为了避免那人一时口误将她和小七『逼』问的事情泄『露』出去,凰歌在收匕首的时候反手一个手刀敲在他脖子间,径直将人给敲晕了过去。 小七,“……” 看见这一幕的小七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颈后,这个人女人行事都是这个暴力的咩。 “走吧,这个任务已经凉凉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吧。”将那仆人敲晕之后凰歌又顺势拍了拍小七的肩膀,旋即转身就走。 凰歌忽然就放弃了这个任务让小七一脸懵『逼』,他们才刚刚结盟,还没正式开始合作就已经结束了? “为什么?” “你傻的呀?尚书府这次丢的东西并不是个单纯的物件,而是关系到一大群人利益的东西。咱们做赏金游侠不过是混口饭吃而已,犯不着为了这口饭把命都丢了吧。”凰歌转身白痴似的看着小七,没好气的解释道。 她出来做赏金游侠的目的是为了发家致富早日跑路,可没有想要把自己的命搭进去的想法。 “可我们只需要把东西找回来就行了,其它的事情与我们无关啊。”小七似是并不愿意放弃这个任务,一边随着凰歌在花树间的小路上走着,一边小声劝道。 “你不知道有句话叫做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吗?就算我们只是单纯的帮尚书府找东西,可别人不一定认为我们单纯啊。”不管小七怎么说凰歌都已经下定决心要放弃这个任务,再不济她回去帮蓝诀寻寻侧妃求个赏赐也比这个强。 “喂,你刚刚才说要与我结盟,可现在还没开始合作就把我抛弃了,能不能有点信誉?”小七见凰歌一副拒绝商量的表情,不由得小声嘟囔道。 “就算是夫妻大难临头还各自飞呢,我们只不过是一对还没有开始合作的伙伴儿,现在前方有难当然得各自溜了。”凰歌丝毫不觉得自己这样做有什么不妥的地方,笑眯眯的拍了拍小七的肩膀便准备换一个方向离开。 小七正欲继续劝说凰歌,谁知道还未说出口一道袖箭便迎面而来。若不是凰歌反应极快迅速拉着小七往旁边一躲,两人之中必有一人已被那袖箭所伤。 “过去看看,是哪个没长眼睛的居然敢截了本小姐的袖箭,把人给我拖出来。”凰歌还未来得及去细看手中的袖箭到底长什么样子,一道极为嚣张的声音便从花树林外传来。 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正在凰歌努力搜索这道声音到底在哪听过的时候,却见小七的脸上已然换上了一抹幸灾乐祸的表情。 章节目录 第70章 你动我心上人做什么 一看见小七脸上的那抹幸灾乐祸之意,凰歌顿时想起那道声音的主人是谁了。 这不就是那位唯我独尊的大小姐吗? 就在凰歌思量着如何跑路的时候,唯我独尊的人已经走了进来。见自家小姐的袖箭居然在一个身形娇小的白面书生手上,不由得神情一顿。 “小姐,您的袖箭在一位公子的手上。” “小姐,这位公子长得极为俊秀,乃是您最喜欢的那一类。”进来的两人经历了片刻的愣神后立刻一前一后的向站在花树林外的那位大小姐说道。 凰歌,“……” 什么叫做这位公子长得极为俊秀,还是您最喜欢的那一类? 难道这位大小姐真的有搜集各式美男的习惯? “其实这个袖箭是他扔给我的。”见那两人要抓自己出去,凰歌当即将手中的袖箭往旁边的小七手上一扔,果断甩锅。 小七,“……” 不过那两人却像是根本没有听到凰歌的话一般,强行一左一右的抓住了凰歌的胳膊将她往外拖去。 “喂,赶紧来帮忙啊?”凰歌见那两人根本不听自己的解释,立刻又转过头向小七求助道。 “你刚刚说的大难临头各自飞的……好好享受美人儿的照拂吧,我先走了。”迎上凰歌求助的眼神,小七当即无奈的摊了摊手,把凰歌刚刚与他说的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了她。 凰歌闻言顿时后悔不已,早知道后面还有这一出等着她,她一定忍着在出了尚书府之后才和小七分道扬镳。 “喂,你别走,帮我搞定那个女人,我帮你一起找丢的东西。”眼见着自己就要被那两人给拽出花树林,凰歌当即向小七喊道。 “当真?”已经转身的小七听见凰歌这句话立刻停下了脚步,转过头看着凰歌问道。 “当真当真,绝不骗你。”凰歌宛若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此刻只求有人帮她处理了这棘手的误伤。 外面唯我独尊的人少说也有百八十人,凰歌没有把握能够独自闯出去。更何况那位大小姐一看就是对小七念念不忘,此刻不拖他下水更待何时。 小七见凰歌答应了继续接这个赏金任务,当即便转身朝着凰歌和那两人所在的位置追了上来。别看小七长着一张娃娃脸,看起来就像个小孩子一般,可功夫却是一等的好。在那两人拖着凰歌刚刚出花树林的瞬间,小七已经追了上来并在两人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就一左一右的折了他们的手腕,让凰歌脱离了他们的束缚。 “是你?”听见自己属下传来的惨叫,那位唯我独尊的大小姐脸上顿时就溢满了怒意。可目光落在小七身上事却又是神情一顿,片刻的诧异后脸上的神情也跟着软和了几分。 “穆心晴你烦不烦,我都说了我不喜欢你了,你追着我不放也就算了,你还打上我心上人的主意了。”小七一见到穆心晴立刻伸手揽住了凰歌的肩膀,一脸不耐烦的表情。 凰歌,“……” 看见穆心晴在听见小七那句心上人的时候朝着自己投过来的凶狠目光,凰歌表示极其无辜。 章节目录 第71章 死贫道不如死道友 不过鉴于此刻要是凰歌说出她不是小七心上人的话,小七只怕会转身就走留她一人在这里接受穆心晴的怒火。 “你说谎,他明明是个男人。”穆心晴的眼光可没有小七那么毒辣,一眼就看出凰歌是女扮男装。再加上她情绪已受怒火影响,就更加认不出来了。如此一来,穆心晴只以为是小七故意在骗她。 “我喜欢的本来就是男人,所以这也是为什么我不能接受你的原因。”小七显然也是个说起谎话来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的主儿,既然已经说出了凰歌是她心上人,那便干脆做戏到底,顺带也将他拒绝穆心晴的锅甩到了凰歌头上。 “穆大小姐,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吊死在他这一棵歪脖子树上。你看他长的也不咋地,脾气又臭,而且还特别花心。除了我以外他还有好几十个心上人,这种人你怎么可以要呢。”在保命面前凰歌连不是她的锅坚决不背的原则都给抛弃了,果断和小七站到了同一条线上。 小七,“……” 为何他这么花心连他这个当事人都不知道? 凰歌本以为穆心晴听到小七人品这般差便会对他失望而转身离开,毕竟这位大小姐也算是个高高在上的主儿,岂会容忍自己喜欢的人这般花心无品。 但凰歌到底还是低估了一个女人被抢了心仪男子的怒火,在凰歌话音落下的刹那,穆心晴脸上的怒火顿时越发的盛了。 “我得不到的东西,其它人也别想得到,给我杀了他们两个。” 四周唯我独尊的人听见穆心晴这句话,当即便各自取出武器朝着凰歌和小七围了过来。 凰歌见此,本着死贫道不如死道友的原则将旁边的小七往前狠狠一推,自己旋身一转一脚踢翻一个唯我独尊的护卫,夺了他的刀后迅速蹿入了旁边的花树林中。 “喂,小孩儿,我先走一步啦!” “你也太不讲义气了吧……”小七没有想到凰歌居然会无耻到这种地步,因为凰歌已经跑出了唯我独尊那些护卫的包围,为了避免小七也逃了出去而让他们承受穆心晴的怒火,在场的所有护卫干脆放弃了去追凰歌,而是层层将小七围住。 “穆心晴,你赶紧让你的人退开,小爷我没空陪你玩。”小七看着四周朝着自己步步紧『逼』的唯我独尊护卫,只觉得头疼不已。 “你这个死骗子,居然一直欺骗本小姐的感情,今日我一定要杀了你。”穆心晴被小七喜欢男子的事实给彻底激怒了,心中的怒火不断翻滚,要杀了小七方能泄恨的念头也越发的坚定。 小七一直都知道穆心晴十分不可理喻,可没有想到她居然这么不可理喻。眼见求和无门,小七也准备好了应对四周的那些护卫。 只是就在那些护卫刚要和小七交上手的时候,一声冷喝却忽然自旁边传来。 “什么人居然敢在尚书府内放肆?” 听见这个熟悉的声音,小七当即乐了,没有想到居然能在这里遇到他们。 章节目录 第72章 小七的身份(1) 穆心晴怒火正盛遭人干涉,当即连头都没回便扬手一鞭子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挥去。 本以为这一鞭子能将来人抽出去,谁知道穆心晴察觉到鞭子打到人的时候却骤然被一股大力朝着旁边一扯,穆心晴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连人带鞭一起摔飞了出去。 “啊……” 其它唯我独尊的人见自家大小姐居然被人一招就给扔出去了,顿时面面相觑立在原地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做。 “一个小小的赏金组织而已,居然这般目中无人。若是再不滚出去,就等着帝都禁卫军来请你们吧。”来人淡淡的看了在场的唯我独尊之人一眼,见他们还没有走的意思,立刻开口说道。 唯我独尊里面也有不少眼『色』较好的人,见来人连穆心晴都敢打,知道必定不是尚书府的那群怂货,当即迅速收了兵器带着径直被摔晕过去的穆心晴离开了尚书府。 “墨染,你怎么来了?皇叔也在这里吗?”唯我独尊的人一走,小七一脸欢快的走到墨染身边压低了声音问道。 “我随王爷一起来的,他在尚书大人那里。”墨染本想向小七行礼却被他用手暗中止住,同时以眼神示意他四周还有不少围观的人。 墨染知道小七这是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只好作罢。 “你怎么会被唯我独尊的那位大小姐给逮住?以往不是都跑的挺快的吗?”为了不让旁人看出两人的关系,墨染与小七说了之前的那一句话后便一前一后的出了那座院子,一直绕过了好几座院子后才又聚到一起,墨染当即好奇的问道。 “别提了,今日遇到一个黑心的女人,被她给阴了。”一提起这个小七就觉得气息不顺了,他实在是没有想到凰歌居然会厚颜无耻到这种地步。 被他骗回来帮她脱身后居然就丢下他一个人跑了,要是被他再遇到她,他一定让她好看。 “七殿下,你居然栽在了一个女人的手里?”墨染一听小七居然被一个女人给阴了,当即乐了。 若是被他家主子知道了,不知道有多高兴。 看见墨染脸上那抹幸灾乐祸的表情小七顿时更加郁闷了,他的一世英名全部毁在那个该死的女人手里了。 “皇叔来这里做什么?”小七闷闷的与墨染往前走了一段,忽然想到蓝诀似乎与尚书大人并没有什么关系,忍不住好奇的向墨染问道。 “王爷怀疑尚书大人丢失的并不是字画儿,所以来府中瞧瞧。”墨染并未隐瞒小七关于蓝诀来尚书府的意图,只是他们刚刚才从左相府过来,还没有来得及查到什么东西就先被小七和凰歌这里的动静给吸引过来了。 “皇叔猜的不错,尚书府丢失的并不是字画儿。我们推测尚书府丢的其实是一本账册,而且这本账册关系到京都许多人的生死,所以才发了这么重的赏金任务。”小七一听蓝诀已经有所怀疑,当即将他和凰歌推测告诉了墨染。 章节目录 第73章 小七的身份(2) “原来如此,想不到一向为官清廉的尚书大人,背地里也做了不少见不到人的勾当。”墨染对于小七的话素来相信,而且根本尚书府近来频繁出入的那些人来看,是账册的可能『性』极大。 “这算什么,放眼整个朝廷上下表里不一的人还少吗?”小七闻言顿时轻笑出声,语气悠然的说道。 “这就是七殿下为何愿意入朝的原因吗?”墨染见小七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眉目间闪烁着一抹让人难以察觉的失落之『色』,顿了顿神后便开口问道。 墨染的问题让小七陷入了沉默,他不愿意像其它皇子一样入朝的原因并不只是这一个人,还有他母妃的原因。 小七虽然是云越国的七皇子,可母亲却是一个宫女。母凭子贵的幸运也没有落到她的身上,就算皇帝认了小七这个儿子,但他的母妃却并未因此而得到任何封号,至今还是个宫女。 好在小七的母亲也是个心平之人,知道自己该求什么不该求什么。这些年下来能够将小七平安抚养成人,她已经心满意足了。 在母亲的影响下,小七从小就对权术不感兴趣,反倒是更喜欢随着蓝诀一起东征西讨。可随着在沙场上立的功勋越来越多,小七最终还是得入朝廷当武将。为了让母亲安心,也让自己乐得自在,小七最后干脆连战场也不上了。刚好赏金游侠的规模在各国变得越来越大,而这里面又能寻到平时其它地方根本寻不到的消息,小七干脆入了赏金游侠这一行,一来天南地北的跑他也高兴,二来还能帮蓝诀搜集一下消息。 “我觉得现在的生活其实挺好的,一辈子跟着七皇子混吃等死是我的意愿也是我娘的心愿。”好半晌的沉默后小七才开口说出了自己的感受,对于朝廷那个地方,他真的没什么兴趣。 “七殿下虽有此意,可并不代表其它人也是这样想的,该防备的还是的防备。”墨染知道小七这番话全部都是肺腑之言,不过生在皇族从出生的那一天起就注定难以寻到真正的自由,这些年小七虽然未入朝廷,并不代表其它人不将他放在一个假想敌的位置。 “墨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小七深知墨染的习惯,若不是已经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断然是不会给自己提这个醒。 “前几日王爷旧疾忽发,当时王爷身边只有左相府的大小姐,凝菲郡主怀疑此事是她所为并将此事闹到了宫里。 殿下应当知道太后十分维护王爷,虽然没有亲自拷问大小姐可也让皇后娘娘动了手。皇后娘娘的人在『逼』人大小姐的时候有意将此事推到七殿下身上,幸好大小姐巧妙应对才未让他们得逞。”墨染微微点头,旋即将凰歌那一日在宫里受刑被『逼』得情形大致与小七说了一遍。 小七闻言脸『色』顿时就沉了下去,他都已经退让到了这个地步那群人还是不肯放过他,实在是欺人太甚。 章节目录 第74章 白柳又来找茬了? “七殿下,东楚国近来在又开始变得蠢蠢欲动,京都局势又不稳,王爷需要您。”墨染将小七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抿唇犹豫了半晌后才低声说道。 小七不是傻子,墨染此话的真正用意他当然知道。 蓝诀手下的能人干将何其多,少他一人并不会怎么样,这只是在给他一个入朝的机会罢了。 若是换做以前他或许会直接拒绝,可是现在,小七却犹豫了。 “容我考虑一下。” 一番沉默后小七终究还是没有立刻答应,不过态度比起以前已经有了松动。 “是。”小七的这个回答已经让墨染十分知足了,在他看来七殿下本就不是池中之物,不该就这样一直隐忍退让。 “对了,那位新皇嫂怎么样?听说是个白痴?”处理完了自己的事情小七的心情瞬间变得轻松了须得,想到自家皇叔最近似乎又被赐婚了,不由得生出一抹好奇来。 他可是听说左相府的大小姐白芷自小就是个白痴,而且长得还挺丑。这样的一个女人赐给他家皇叔,也是在难为他老人家了。 白痴? 听见小七这般说凰歌,墨染只想呵呵哒。 且不说左相府的那群人被她给明着暗着整的苦不堪言,就连他家王爷这位除了被九黎国的大将军阴国一次外,再没有在别人手中吃过亏的主儿都被她恶整了好几次。 这样的人敢说她白痴? “怎么?难不成还有惊喜?”见墨染的表情一言难尽,小七忽然来了兴致,自家表叔的八卦,不听白不听。 在小七威『逼』的眼神下墨染只能用力的点了点头,旋即大致将凰歌的各种壮举说了一遍,听得小七一阵拍手叫好。 特别是自家皇叔被恶整成粽子的模样,不用想当时他家皇叔醒来的时候脸『色』也有多精彩了。 “看来我这位未来小皇婶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呀,我有点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她了。” “以后有的是机会,眼下七殿下还是先帮王爷查清楚尚书府暗处的勾当才是最紧要的。”墨染知道依照小七的『性』子一定会喜欢凰歌这样的人,可是眼下尚书府这里闹出来的事情对他们而言十分紧要,他们必须先把这里的事情处理了,不然恐怕会错过一个绝好的机会。 “我知道,等到此事结束后我便去向我那未来的小皇婶请安。”小七自然也知道尚书府这件事情的重要『性』,当即笑着点了点头。 凰歌出了尚书府后便径直回了左相府,第一单赏金任务就这样泡汤了不免让她有些沮丧。不过一想到自己有可能避开了一个大麻烦凰歌的心情又变好了几分,当即又拿着赏金任务单开始研究起来。 “小姐,三小姐过来了……”就在凰歌刚刚换好家居服的时候,水儿却面『色』慌张的跑了进来。 “白柳?她来做什么?”若不是水儿此刻提起,凰歌几乎都快忘了白柳这个人了。自从上次被她狠狠的揍了一顿后,凰歌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她了。 章节目录 第75章 白柳来求和 “说是来道歉的……”或是以往白柳给水儿留下的不好印象实在太深了,以至于水儿听到白柳是来道歉的顿时觉得这句话的可信度几乎为零,所以才一路小跑进来给凰歌示警。 “道歉?”凰歌闻言也跟着轻笑了出来,她可不相信白柳是来道歉的。这丫头就是个一黑走到底的主儿,会意识到自己之前所做的有什么不妥才有鬼呢。 不过不相信归不相信,如今人都已经来了凰歌总不能不见吧。懒懒的打了一个呵欠后,凰歌便带着水儿到了外室。 让凰歌没有想到的是白柳在她出去的时候白柳已经跪在了大厅中央,那阵势还真像是来道歉的。 “大姐,柳儿知错了,特来给大姐赔礼道歉。” 看着白柳真诚又乖巧的模样,凰歌顿时『迷』茫了。 今天早上的太阳难道是从西边出来的? 『迷』茫不已的凰歌看着跪在地上的白柳,几乎是脱口而出道。 “三妹,你今儿个吃错『药』了?” 白柳,“……” 水儿,“……” “大姐,柳儿是真的知错了,以往是我太小不懂事,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不要与我计较了好不好?”白柳见凰歌不相信她,顿时急的都要哭了。 “行了行了,你可别哭,看着就头疼,过往的一切我不与你计较就是,赶紧起来吧。”凰歌虽不知白柳到底耍的什么花样儿,但她素来看见别人哭就头疼,更何况指不定还是个用泪水给她挖坑的主儿。 “多谢大姐,这些都是柳儿的一些心意,还请大姐收下。”白柳一听凰歌亲口允诺不再与她计较过往的一切,当即破涕转笑,就差没有从地上站起来朝着凰歌扑了过来。 白柳今儿个也算是下了血本,不仅给凰歌带来了许多金银珠宝,还给她带了不少珍贵的『药』材和织品。 不过白柳对她越发的好,凰歌心里就越瑟瑟发抖。 最近左相府的这些女人是不是都吃错『药』了,一个个都表现的如此反常。难道真是因为她攀上了蓝诀这棵高枝儿,顺带也提升了她在这些女人心中的地位?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凰歌狠狠的掐灭了,依照云越国这些女人对蓝诀的疯狂『迷』恋程度,她与蓝诀关联上什么关系后,不恨得将她挫骨扬灰也就算了,还真心对她好? “妹妹真是有心了,那我就不客气了。”凰歌内心『迷』茫归『迷』茫,可这送上门的东西岂有让别人再带回去之理。 白柳,“……” 难道都不用客套一下吗? 或者说白芷都已经是未来的越王妃了,居然连她这些东西都看的上? 本来只想做做样子的白柳看见水儿动作麻溜的将她带来的东西全部给收了,心中顿时泪流成河。 凰歌将白柳脸上那稍纵即逝的悲愤之意捕捉在目,心中会心一笑脸上却依旧不见半丝变化。上前将白柳扶起来坐着闲话家常了一会儿,忽然凰歌开口提起了一件事情。 “听说过几日京都有个百花宴?” 章节目录 第76章 白柳的目的 “对,再过五日便是京都一年一度的百花节了。今年乃是由皇上最宠爱的五公主亲自主持,太后最宠爱的凝菲郡主做陪,比起前几年展现出来的花品要多出许多。”白柳一听凰歌主动提到了百花宴,心中顿时一阵暗喜。 她今日本就是冲着这个东西过来的,只是一直没有找到一个好的机会开口,如今凰歌自己先提起了,倒是省了她不少事儿。 凰歌一听百花宴居然是凝菲郡主做陪,不免开始思量依照她和凝菲郡主的过节,若是在百花宴上遇到了只怕又要让她不好过了。 “大姐,今年你要去百花宴吗?”见凰歌似是在思量什么,白柳继而又追问道。 百花宴虽然是整个京都女子们的盛宴,但真正的花宴却还是只有朝廷官员们的女眷才能参加。往些年白芷并不受宠,自然左相府的人不会让她去。但今年白芷一跃成为了未来的越王妃,地位非比往昔,按道理说应该乃是座上宾才对。 “昨儿个刚刚收到请柬,我正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去呢。你也知道我从未去过百花宴,若是惹出什么笑话来只怕会惹王爷不高兴。”经白柳这样一问,凰歌当即笑着摇了摇头,示意她确实收到了请柬,只是要不要还在思量之中。 “大姐如今是未来的越王妃,于情于理都该要去的,不然别人会说姐姐恃宠而骄,还未嫁入越王府就已经这般瞧不起人了。更何况今年乃是五公主一手『操』办的,姐姐若是拂了她的面子,以后只怕在宫廷当中难以行走了。”白柳一听凰歌还在犹豫,当即便正『色』劝道。 “妹妹说的极是,只是我从未去过,若是到时候出了什么『乱』子,这……”对于白柳的话凰歌深表同意,只是一想到自己从未去过,凰歌顿时又陷入了犹豫中。 “大姐若是不嫌弃,今年便由我陪你一起去如何?我前几年也跟着二姐去过,对立面的规矩商算了解,到时候大姐若有不知道的地方可询问柳儿。”白柳早就等着凰歌说这句话了,当即便『毛』遂自荐的要陪着凰歌一起去百花宴。 “那可太好了,到时候有妹妹相伴,我也放心了。”凰歌一听白柳主动提出要陪着她一起去,一抹微光自眼眸深处稍纵即逝,脸上的笑意也越发的深了。 “能为姐姐分忧乃是柳儿的福气。”白柳见已经达到了今日来的目的,脸上的笑意也是颇为灿烂。 两姐妹又闲话家常了一番,临近黄昏时分白柳才离开。 “小姐,今年那百花宴是不是有什么玄机?奴婢怎么觉得二小姐今儿个来就是为了套您的话呢?”白柳一走,水儿一边给凰歌『揉』着肩膀一边道出了自己的猜测。 凰歌闻言不由得轻轻一笑,难得水儿这蠢萌蠢萌的小丫头也有开窍的时候。 “今年那百花宴有什么玄机我不知道,但白柳今儿个来是为了探我口风并顺势推着我让她陪我去百花宴倒是没错。” 章节目录 第77章 丁姨娘求救(1) “我就说三小姐没这么好心,上次您打她的伤才刚刚好就乖乖过来认错了,果然又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水儿一听白柳果然是带着目的过来的,当即愤愤然的骂道。 “一个小虾米罢了,你家小姐还未放在眼中。不过就是一场百花宴而已,去陪她们玩玩也无妨。”看见水儿那恨不得揍白柳一顿的模样,凰歌忍不住轻笑着说道。 这白柳是个什么样脑子的人凰歌一清二楚,自己若有脑子思考上次也不至于被人当了棋子使来她手里挨了一顿打。 不过这次白柳想陪着她一起去百花宴的事,凰歌一时之间倒是『摸』不准到底是左相府里这群女人的意思,还是外面某些女人的意思。 但是不管是谁,她都不带怕的。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与她们好好玩一场,看谁玩死谁。 “对了,二小姐回来了吗?”说完白柳凰歌忽然想到今天似乎没有看见白悠,不由得向水儿问道。 “大小姐今儿个参加了绣娘大赛,一整日都在外面,刚刚才回来的。不过人才到院子门口就被丁姨娘差人叫过去了,似是有什么急事。”水儿不知凰歌为何忽然问起白悠,不过还是将白悠的情况说了一遍。 “被丁姨娘叫过去了……”凰歌闻言顿时秀眉微皱,想到今日白天蓝诀去过丁姨娘那里,晚上丁姨娘又将白悠给叫了过去,莫不是蓝诀今日真是冲着白悠来的? “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王爷……”见凰歌秀眉紧皱,水儿咬唇犹豫了半晌,这才开口问道。 今日蓝诀来了左相府径直去了丁姨娘那里而没有来凰歌这里的事情早就传遍了,私底下不少人都在议论和等着看凰歌笑话。 毕竟在他们看来大小姐和二小姐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了,换成任何一个人也会更倾心于二小姐。 “在我面前别提蓝诀那个王八蛋,我饿了,给我准备吃的去。”不明所以的凰歌根本就不知道水儿的担心,只是一提到蓝诀凰歌就想到自己被截胡了的千金,顿时悲痛不已。 听凰歌这样一说水儿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果然王爷是看上了二小姐,顿时水儿对蓝诀的崇拜在这一刻全部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气愤。 越王殿下真的是太可气了,刚刚才与他们家小姐定下婚约,转身就又去勾搭他们二小姐,活该上次被她家小姐给整成粽子。 这一边水儿因为蓝诀的花心而气愤不已,那一侧丁姨娘也正因为蓝诀白天的决定而头痛不已。 “娘,你怎么了?”白悠在外面待了一日本来已经十分疲倦,可到了丁姨娘那里后见她整个人像是失了魂般的坐在地上,当即就被吓了一跳。 “悠儿,你可一定要救救你姐姐啊?”丁姨娘一见白悠来了,当即紧紧抓住她的手腕哭着说道。 “救救我姐姐?娘,到底怎么了?”白悠一听顿时更加的疑『惑』了,左相府上上下下加起来的小姐们总共有七八位,可比她大的只有白芷,可白芷出事了自家娘高兴还来不及,岂会哭的这么厉害? 章节目录 第78章 丁姨娘求救(2) “不是府中的那些丫头,是……”一想到自己那个从未见过光的女儿,丁姨娘顿时哭的越发的伤心了。 “娘,你别光顾着哭,先告诉悠儿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白悠被丁姨娘哭的太阳『穴』一阵疼痛,弯身将丁姨娘扶起来坐在椅子上,白悠顺势倒了一杯热茶给她,一边替她擦着眼泪一边问道。 “悠儿,有件事娘从未与你说过,在与你爹爹成亲之前,我曾经生过一个女儿……”丁姨娘实在没有办法了,若不找白悠只怕秋儿真会被卖进青楼,当即便将自己在遇见白辉之前曾经生下一个女儿的事情与白悠说了一遍。 白悠没有想到丁姨娘居然在嫁给自己父亲之前还生过一个女儿,这消息带来的震惊让白悠给丁姨娘擦眼泪的都顿在了半空中。 “娘,你说的是真的吗?”白悠好半晌都没有从丁姨娘说出的这个消息带来的震惊中缓过神来,她居然还有个同母异父的亲妹妹,而且还是个见不得光的存在。 “悠儿啊,娘也是没办法了,如今只有你能救她了。”丁姨娘知道这件事带给白悠的震惊定然不小,可她也实在没有办法了。如今只有通过白悠去求太子或者皇后,让他们去找蓝诀求情。 “那娘想让我做什么?”白悠虽然很不能接受自己这个姐姐的存在,可事已至此她也没办法,只能继续询问丁姨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娘当初将白芷那个贱人卖给了宋妈妈,本来准备在她和太子殿下退婚之后就将她送过去。谁知那丫头居然转身又攀上了越王殿下那棵高枝,越王殿下也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今日居然亲自登门来向我讨那贱人的卖身契,末了还说要将秋儿卖入青楼……”在白悠的询问下,丁姨娘微微咬牙,索『性』将她之前把凰歌给卖了的事情还有蓝诀上门讨卖身契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白悠没有想到丁姨娘背地里居然做了这样一件事情,而且还被蓝诀给查到了。 “娘,你实在太糊涂了……”白悠张口愣了半晌,心中话语在舌尖绕了好几圈都没有说出来,最后只能化作一声轻叹。 “娘也不知道那个贱人运气会这样好……”丁姨娘当即就脱口而出,可是话还未说完就被白悠给打断了。 “我不是说您这件事情做得糊涂,我是说您在大姐被赐婚给越王殿下之后,就该立刻毁了那个卖身契。” “我……我也不知道越王殿下居然会那样宝贝那个贱人。悠儿,你难道就甘心让那个贱人夺了越王的宠爱吗?你不仅人长得美,才艺也好,那越王妃之位就该是你的啊?”一想到蓝诀居然给凰歌出头丁姨娘就觉得心口一阵闷疼,同时不甘的情绪也迅速蔓延至全身,让她的面容就变得有些狰狞起来。 “娘,女儿的事情女儿自有主张,您不用『操』心。眼下还是想想怎么才能救下姐姐,若是迟了,只怕姐姐真的没有回头路了。” 章节目录 第79章 去求凰歌 “悠儿,眼下只有你去求太子殿下了。”丁姨娘见白悠没有拒绝自己的请求,当即向白悠提议道。 “娘,越王殿下是何许人也,就算我能劝得太子殿下出面,越王殿下又岂会听一个小辈的。”对于丁姨娘这颇为异想天开的提议让白悠十分头疼,她这个母亲虽有野心,可却总是脑子不太够用。 以往在宅子里借助父亲的宠爱治治其它的姨娘们也就算了,真要对上外面那些人根本就不是别人的对手。 “那……不如去请皇后娘娘?”丁姨娘或是已经被急昏了了脑子,此刻只想到有谁可以救她的秋儿,至于此人是否适合帮她根本不在思考范围内。 白悠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强忍住心中泛起的恼怒之感,再度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稳住情绪。 “娘,你是想让多少人知道你还有个见不得光的女儿?” 白悠的话宛若一盆冷水般骤然泼下,让丁姨娘顿时浑身一个激灵,同时也意识到了不妥之处。 秋儿本来就是一个见不得光的存在,如今她告诉白悠实在是无奈之举。可白悠到底是她的女儿,知道这件事情也也没什么。可太子和皇后却不一样,且不说他们不会无缘无故的为了一个这样见不到光的女子与蓝诀为敌,就算他们愿意,但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因此而请看自己,继而又连累白悠在他们心中的地位呢。 “悠儿,是娘太急了。可是你姐姐……” “太子殿下和皇后娘娘那里是万万不能去,为今之计能够救姐姐的只有大姐了。”白悠稍作思量心中已然想出了应对之法,不管是太子还是皇后对于蓝诀而言都是无关紧要之人。而蓝诀唯一要听从其意愿的太后她根本相见无门,除此之外就只有凰歌可以一试了。 “什么?你要去找那个贱人?”丁姨娘一听白悠要去求凰歌,当即便不乐意了。 在她眼中凰歌就是个下贱丫头,她堂堂左相夫人怎么可以去求她? “大姐如今乃是越王殿下未来的王妃,而且越王殿下眼中也有她。不管将来大姐是否能够嫁入越王府,总归眼下还能帮我们说说话。”白悠也知道丁姨娘打心眼里就瞧不起凰歌,可如今的情形却『逼』得她们不得不去找她。 “可……”经白悠这样一说,实在没有办法的丁姨娘也有些动摇了。可让她去求凰歌,她实在是没办法办到。 “娘,是姐姐的未来重要还是委屈一下你自己重要……”见丁姨娘还在犹豫,白悠径直将选择权扔到了她的手里。 “我去……”一想到秋儿随时都有可能被蓝诀给卖入青楼,丁姨娘微微咬牙,终究还是同意了去求凰歌。 白悠见丁姨娘答应了,当即也不再磨蹭立刻就与她一起出了院子转而向凰歌那里走去。 这边刚刚用过晚膳的凰歌一听丁姨娘和白悠一起来了,顿时便『迷』茫了,今儿个她这里到底是吹了什么风,怎么把左相府里最能折腾的三个女人全部吹来了。 章节目录 第80章 一脸懵逼的凰歌 因为有求于凰歌的缘故,丁姨娘一改往日嚣张跋扈的『性』子,居然没有直接闯进来而是让水儿通报之后才与白悠一起进了屋子。 凰歌懒洋洋的斜靠在软塌上,因为犯困不断打着呵欠。见丁姨娘和白悠没有说话,她也没有开口的意思。 “姐姐,我娘有一事想要烦请姐姐出面……”半晌的沉默后倒是白悠率先开口了,凰歌一听顿时一脸不解的看着她,同时脸上还有几分受惊之意。 “我没有听错吧?丁姨娘您居然有事要求我?” 丁姨娘被凰歌这副震惊的语气给弄得颇为尴尬,在府中素来都是她说一就是一,如今居然要来求一个她最看不起的小丫头片子,确实有些出人意料。 “白芷,往昔是我做的不对,不过我那也是为了你好。你就看在我和老爷撮合了你和越王殿下的份上,且帮我一个忙好不好?”来之前白悠再三告诫过丁姨娘一定不能因为逞一时之快而惹恼了凰歌,丁姨娘讪讪一笑之后倒也真放软了语气向凰歌说道。 凰歌,“……” 什么叫做她和白辉撮合了她和蓝诀? 这么堂而皇之的睁眼说瞎话之举也着实让凰歌目瞪口呆。 不过若真要强行说是她和白辉撮合了她与蓝诀倒也似乎没错,毕竟若不是他们『逼』着她与蓝子煜退婚,又岂会让蓝诀那个煞星与她绑上婚约的机会。 “丁姨娘有话不妨直说,若是白芷能够帮到您的,一定尽力而为。”凰歌知道丁姨娘今日是有求而来才会这么好的态度待她,懒得浪费时间与她在那里相互做戏,不如直接发问了。 “我想请你帮我去王爷那里讨一个人。”丁姨娘见凰歌没有拒绝她,心中不由得一喜,当即将自己的请求说了出来。 “讨一个人?讨谁?”凰歌被丁姨娘这番话给弄得有些发懵,难不成白辉不能满足她,所以丁姨娘红杏出墙了蓝诀的护卫,故而让她去向蓝诀讨人? “讨一个叫秋儿的丫头。”面对凰歌的询问,丁姨娘稍作犹豫,最终还是将秋儿的名字说了出来。 “丁姨娘你要一个丫头做什么?”丁姨娘此话一出凰歌更加的不解了,若说是男子那倒还说的过去,可向蓝诀讨一个丫头,这是什么鬼? 凰歌忽然觉得自己的脑回路有些转不过来了。 “其实不瞒姐姐,是我娘之前做了一件糊涂事……”白悠见丁姨娘说话吞吞吐吐又遮遮掩掩的,说了好半晌都未说清楚来意,干脆自己开口了。 “悠儿……”丁姨娘见白悠居然要将此事的原委全部说出来,不由得一脸紧张的想要制止她。 “娘,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再磨磨蹭蹭妹妹都已经被卖出去了。”丁姨娘急白悠更急,时间不等人,他们在这里多磨蹭一会儿,那秋儿被卖入青楼的可能『性』就越大。 “等等,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什么叫妹妹被卖出去了?”凰歌被丁姨娘和白悠的话彻底弄晕了,敢情这母女俩还未商量清楚就来她这里了? 章节目录 第81章 你们当我是圣母咩? “姐姐,我娘当初一时糊涂把你卖给了鸾凤楼的宋妈妈。越王殿下不知道为何知道了这件事情,今日特意来了府中一趟将我娘狠狠的训斥了一顿,还说要将我娘以前生下的女儿给卖进青楼。我娘已经知道错了,姐姐,你可不可以去找越王殿下帮我们求求情,让他不要将秋儿卖进青楼?”事到如今白悠也着实想不到其它更好的法子了,在凰歌疑『惑』的眼神下,当即将丁姨娘之前把白芷卖入青楼其后又被蓝诀知晓的事情给细细说了出来。 经白悠这样一说凰歌顿时便清楚了,看着丁姨娘急的要哭出来的样子心中不由得呵呵一笑。 如今自家女儿要被卖入青楼就心疼了,那把别人的女儿卖入青楼人家的娘就不心疼咩? 虽然凰歌一直知道丁姨娘这些年在府中干了不少缺德事儿,可没有想到她居然连这样没有底线的缺德事儿都干得出来。 这样的女人就让她挨了两顿打实在是便宜她了。 “二妹妹,你们这事儿我算是听明白了,我可并不打算帮你们。”凰歌思绪微转心中便已有了思量,在白悠期待的眼神下笑着拒绝了她。 “姐姐,你……”白悠没有想到凰歌居然会拒绝她,神情不由得一愣。 “白芷,我都这样求你了你居然还不答应,你到底是不是人?”被凰歌当场拒绝了的丁姨娘可没有白悠那么淡定,当即便从地上站了起来指着凰歌怒骂道。 “哼,丁姨娘,你真当我白芷是白痴吗?把我卖入青楼这种缺德事儿你都干得出来,还想让我帮你救你女儿?”面对丁姨娘含怒的目光,凰歌挑眉轻笑,语气颇为讽刺的反问道。 这一番话说出来不仅丁姨娘的脸『色』变得难看至极,连白悠的脸『色』也有些泛白。 她其实也不敢笃定凰歌到底会不会帮他们,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前来。可真的被凰歌给如此干脆的拒绝时,白悠还是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 “你这个贱人,你就是见不得我们好。我家悠儿都这样求你了,你居然还这样冷漠,越王殿下怎么会看上你这么个东西?”丁姨娘盛怒之下早已将白悠来时的叮嘱给忘得一干二净,当即就指着凰歌破口大骂起来。 “丁氏,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辱骂未来的越王妃,我看你之前的鞭子都白挨了!”被丁姨娘这么一骂凰歌的脸『色』也沉了下去,坐直身子重重一巴掌拍在旁边的茶桌上,凌厉的气势顿时便盖过了丁姨娘那股子泼辣劲儿。 “娘,你别说了。姐姐,刚刚是我娘不对,悠儿向你赔罪了。今晚是我们唐突了,还请姐姐见谅,我和娘现在就走。”白悠可不似丁姨娘那般不知轻重,见丁姨娘又把凰歌给触怒了,当即便开口向凰歌道歉赔礼,同时拉着丁姨娘就要走人。 “等等……”就在白悠拉着丁姨娘走到门口的时候,凰歌的声音忽然自她们身后传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82章 你再给我一千金呗 “不知姐姐还有何事?”白悠似是怕凰歌会追究刚刚丁氏的怒骂,转身看着凰歌的眼神似乎都染上一抹紧张之『色』。 “看在二妹妹的面子上,我倒是愿意帮你们去求王爷……”凰歌目光在丁姨娘身上扫了一群之后,忽然微微勾唇轻笑着说道。 “你说真的?”丁姨娘一听凰歌愿意去找蓝诀求情了,顿时欢喜不已。 “当然是真的,不过我有个条件,若是丁姨娘答应我,我便去替你求王爷放过你另外一位女儿。”凰歌微微一笑,话是这样说,可她可没有白白帮忙的打算。 “你居然还要与我提条件……”丁姨娘一听凰歌居然还要提条件,顿时又炸了。不过话还未说完就被旁边的白悠及时制止,好不容易凰歌愿意松口了,若是错过这个机会只怕他们今晚就真的白来一趟了。 “不知姐姐想提什么条件?” 凰歌偏着头看着丁姨娘,在她那满含怒火的目光下笑得更加灿烂了。 “其实也不是什么太难的条件,就是……给我千金我就帮你们开这个口,如何?” 刚刚才被蓝诀给顺了一千金走的丁姨娘一听凰歌居然又开口向她要一千金,顿时气得脸『色』都泛青了。 “贱人,你居然还敢问我要一千金……”三番两次被凰歌激怒的丁姨娘已经按捺不住自己的手脚了,作势就要上前来打凰歌。 “娘你做什么?难道你不想救姐姐了吗?”白悠生怕丁姨娘真的打到凰歌,当即冲上去将她给紧紧抱住,同时高声向她喊道。 被白悠这话一提醒,丁姨娘满腹的怒火瞬间就被浇灭了。 她的女儿…… “水儿,天『色』不早了,给我铺床吧……”就在丁姨娘犹豫之际,凰歌又靠着软塌懒懒的打了一个呵欠,示意水儿送客赶人了。 “我答应你,只要王爷肯放过秋儿,我就给你一千金。”就在水儿迈出第一步的时候,犹豫的丁姨娘当即向凰歌喊道。 “好呀,那你先送五百金过来,我立刻去越王府替你求情。”一听说丁姨娘愿意给钱了,凰歌当即精神一震,笑『吟』『吟』的向丁姨娘说道。 看着凰歌脸上明灿灿的笑容,丁姨娘气得一口老血都快吐出来了。 这个贱人,早上害她失了一千金,晚上又来敲了她一千金,这口气她怎么也咽不下。 “娘,救人要紧,钱财以后还可以挣。”见丁姨娘的脸『色』又阴沉了下去,白悠立刻又对她提醒道。 “我马上就去取。”虽然此刻丁姨娘恨不得将凰歌给挫骨扬灰,可秋儿的未来就掌握在凰歌手中,她已经亏钱秋儿太多了,这一千金她也只能认了。 丁姨娘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当真在一盏茶内凑了五百金送过来。看着丁姨娘气得起伏不定的胸口还有那含怒的眼神,凰歌只觉得心情格外舒畅。 不过收了丁姨娘的钱凰歌自然也得连夜去一趟越王府替秋儿求情,只是那个煞星真的愿意卖她这个面子吗? 章节目录 第83章 美人出浴 带着无尽的纠结凰歌默默来到了越王府,门口的守卫见是凰歌来了,不仅连通报都省了还径直将她带到了蓝珏的卧房前。 凰歌,“……” 她穿的很像半夜来侍寝的咩? 不过吐槽归吐槽,凰歌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后还是伸手敲了敲房门,但敲了好半晌凰歌都未听见房里有人回应,凰歌不由得向门口的侍卫询问道。 如今夜幕降临不过一个时辰左右,难道蓝诀就已经睡下了? “王爷不在房里吗?” “王爷在屋里看书呢,大小姐不必等候直接进去就是。”门口的侍卫早已得了墨染的命令,府中除了蓝诀的密室外凰歌都可随意出入,特别是王爷的卧房。 就算在屋子里看书也不可能听不见她敲门的声音吧? 半信半疑的凰歌最终还是选择了推门而入,谁让她今日是有求而来呢。 “王爷?”进入房间后的凰歌尝试『性』的喊了一声,可依旧无人回答。 蓝诀虽然位高权重,可房间内的布置和摆设却一点都不奢华,反倒简介风雅上档次。只是这卧房未免也太大了一些,不仅包含了卧房书房和花厅,居然还有一处天然的温泉也隐在里面。 看着温泉里面漂浮着的点点红白交错的梅花花瓣儿,凰歌忽然来了兴致,想趁着蓝诀不在的时候玩一会儿水。 谁知道凰歌才刚刚走到温泉边,原本平静的温泉水面却骤然破出一道巨大的水花儿,下一刻只穿了一条短裤的蓝诀也随之从里面站了起来。 “啊……” 被忽然站起来的蓝诀吓了一跳的凰歌当即发出了一声尖叫,旋即身子一个不稳跟着往温泉里面栽去,刚好撞进了蓝诀赤『裸』的胸口处同时连带将他一起扑倒进了温泉里。 两人落水的重大声响自然也惊动了门外的侍卫,就在众人犹豫着是不是要进去看看的时候,却见墨染一脸悠然的踏月而来。 “将军,王爷和大小姐在里面似乎出了什么事儿?” “那是主子与大小姐之间的情趣,你们懂什么?都赶紧滚出去,别在这里扰了主子的好事儿。”墨染自然也将刚刚房里传出来的声响收入耳中,只是与其它护卫的担忧比起来,墨染脸上明显染着一抹幸灾乐祸的神『色』。 若不是怕被蓝诀给径直扔出来,墨染真想进去瞧瞧自家主子在洗澡的时候被一个女子看见的表情。听着里面传出来的落水声响,说不定两人干柴烈火正热闹着呢。 啧啧,一想到自家主子终于开窍了,墨染心里顿时觉得无比欣慰啊。 其它护卫看见墨染脸上难掩的幸灾乐祸之『色』,顿时齐齐抽动了一下嘴角。 墨将军你故意让我们将大小姐在主子洗澡的时候放了进去,真的不怕一会儿主子出来揍你咩? 不过鉴于不作死就不会死的人不是他们,守在门外的众护卫在墨染发话之后立刻就退了出去,只留下墨染一人独自蹲在留在窗外兴致勃勃的听着墙角。 章节目录 第84章 你想给本王侍寝? 凰歌将蓝诀给扑入温泉后,因为鼻子和嘴巴忽然呛入了大量的水让她在水中不免有些慌『乱』,在蓝诀刚刚浮出水面的时候凰歌骤然一巴掌挥了过去,在将蓝珏一巴掌重新拍回温泉中的时候,凰歌顺势一脚踩在他的脸上,用力一蹬便浮到了温泉边,翻身滚上了旁边的玉石地面。 好不容易呼吸到了新鲜空气,凰歌才趴在地面上深吸了一口气,下一刻手腕却骤然被人握住。不待凰歌回过神来就已经被人大力一拉,纤细的身影又顺势滚入了温泉中。只是这一次并没有像上次一样砸到水下面,而是被人揽住了腰侧和后脑勺,同时蓝诀的俊脸也骤然在她眼前放大。 “啊……唔唔……”凰歌被这忽然起来的男子气息给弄得脑子一懵,口中的尖叫声才刚刚发出一半就被蓝诀用嘴封住。 卧槽,那是她的初吻啊! 被蓝诀亲了好半晌之后凰歌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此刻到底是个什么情形,一想到蓝诀这王八蛋居然亲了她,而且还是她的初吻,凰歌当即连砍死他的冲动都有了。 因为双手都被蓝诀给扣住的缘故,凰歌只有靠蹬动两条腿来摆脱蓝诀的束缚。可蓝诀似乎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打算一般,在她双腿蹬动的时候抢先一步用自己的腿夹住了她的双腿,同时带着凰歌往后一推,顺势就将她按在旁边的温泉池边深吻了起来。 他本来只是想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一下,可不知为何在吻上凰歌的那一刻他居然舍不得离开了。而两人肌肤的相亲更是挑起了蓝诀内心的那一抹火热,让他下意识的将这一个吻加的更深了。 凰歌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样的地步,她只是想来求蓝诀放过秋儿而已,怎么就刚好碰上了这只正在洗澡的『色』狼嘛! 欲哭无泪的凰歌在蓝诀火热的吻中渐渐『迷』失了自己,就在她思绪快要彻底沦陷的时候蓝诀的唇却骤然离开,而她下一刻也被蓝诀径直从温泉里面扔了出去。 虽然蓝诀的力道有所把控,可硬生生的被砸在玉石地面上,凰歌还是觉得屁股疼痛不已,当即就向蓝诀咆哮道。 “啊……蓝诀,你大爷的,亲完就不认人了!” 此刻正躲在窗外偷听墙角的墨染听到凰歌这句话差点一个趔趄从台阶上摔了下去,不过转瞬一想却又觉得欣慰不已。 他家主子总算开窍了,知道送上门来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你想侍寝吗?本王倒是不介意……”依旧站在温泉中的蓝诀目光炽热的看着凰歌,白皙的俊颜此刻也染上了一抹『潮』红『色』,一看就是动情之兆。 凰歌见此忽然想到刚刚蓝诀吻她的时候似乎下面有什么硬邦邦的东西在抵着她的大腿,当即脸『色』一红,在蓝诀迈步跨出温泉的那一刻迅速翻身从地上站了起来,不顾形象的跑了出去。 开什么玩笑,就算全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她也不要给蓝诀这王八蛋侍寝。 章节目录 第85章 果断撒娇的凰歌 看着凰歌落荒而逃的身影,想到刚刚唇齿间品尝到的美好,蓝诀的嘴角不由得浮现出一抹笑意。 这个女人果然总能带给他意想不到的惊喜啊! 凰歌跑出温泉所在的房间后本想径直走人,可一到花厅被夜风一吹当即又恢复了几分冷静。她今晚可是有求于蓝诀而来,一想到丁姨娘的那一千金,对于蓝诀刚刚在温泉的举动凰歌决定暂时忍了。 蓝诀穿好衣服出来的时候看见凰歌居然还在花厅坐着,心中不免生出一抹好奇来。依照这丫头的『性』子,经历了刚刚那一场意外居然还没走,实在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王爷,我有事求你……”见蓝诀出来了凰歌也不拐弯抹角,十分干脆的说道。 原来是有事求他,难怪…… “嗯?”蓝诀也不给凰歌表态到底是接受她所求还是拒绝,只是简单的应了一下。凰歌虽然『摸』不准蓝诀到底是什么态度,不过只要他没有明确的拒绝那她就只有厚着脸皮继续往下说了。 “听说王爷今日帮我向丁姨娘讨了一样东西?” “丁姨娘让你来求本王放了秋儿?”听凰歌这样一问蓝诀顿时就猜到了她的意图,当即十分明了的点破道。 “王爷既然已经猜到了,何不就放了秋儿,也算是卖我一个人情。”见蓝诀已经猜到了她来的意图,凰歌扁了扁嘴巴,干脆将自己的意图也说了出来。 “丁姨娘过往十几年都在欺负你,你为何要替她求情?”蓝诀并没有回答凰歌的问题,反倒是问起她为何会帮丁姨娘的原因来。 据他所知,丁姨娘和凰歌一向不对盘。前些日子为了借她的手教训丁姨娘,凰歌可是费了不小的心思。这样的一个死对头凰歌居然会开口替她说话,这倒是让蓝诀有些好奇这其中的原因了。 “其实也不是帮她求情,而是我那二妹妹一直在求我。她对我特别好,上次听说我要参加宫宴,将自己最喜欢的一件绣品给了我。后来又听说我身上有伤,还特意去皇后那里给我求了去疤痕的『药』膏,我这不是想着人得知恩图报嘛……”凰歌自然不会告诉蓝诀她是为了丁姨娘那一千金才来的,思绪微转便寻了一个说辞出来。 “你倒是实诚,别人对你好你就懂得报恩,本王对你好你却过河拆桥……”蓝诀闻言却是挑眉看了一眼凰歌,旋即目光悠悠的说道。 凰歌,“……” 听见蓝诀这话凰歌只觉得内心无比咆哮! 你特么都把我扔飞了两次了还想让我对你感恩戴德? 呵呵哒! “王爷,你倒是答不答应呀?”凰歌才没傻到去顺着蓝诀的话往下说,一会儿指不定掉进什么坑里呢。既然她今日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蓝诀答应她的要求,那她就厚着脸皮一磨到底。 “本王为何要答应你?”蓝诀似乎很享受凰歌这半带撒娇的模样,斜靠在椅子上寻了一个更为舒适的坐姿,饶有兴致的问道。 章节目录 第86章 蓝诀的条件 “因为王爷您人比花娇,心若菩萨,乃是云越国最让人尊敬的人。”面对蓝诀的询问,凰歌毫不犹豫的说道。 蓝诀,“……” 他一个大男人说他人比花娇?这到底是在夸他还是损他? “要本王答应也可以,除非……”蓝诀知道依照凰歌的脑回路再问下去只会说出一些气死人不偿命的话来,不如他自己来抛条件。 “除非什么?”见蓝诀这样说了凰歌顿时就知道有戏了,当即面『露』期待的看着他。 “除非你今夜留在这里陪本王。” 凰歌,“……” 听见蓝诀说出的这个条件凰歌真想一巴掌拍死他! 她连成婚的年纪都还不到,这丫的就想让她侍寝,实在是太禽兽了。 “王爷,我还小呢……”凰歌虽然很想要丁姨娘的那一千金,可她却没有想因为这一千金而把自己给卖掉的打算。 “嗯,确实挺小的。”蓝诀闻言目光顿时就落到了凰歌的胸前,十分认同的说道。 凰歌,“……” 蓝诀你大爷的,满脑子都想的什么鬼东西??? 凰歌觉得这话没法接了。 “白芷,你脑子里都想得是什么?本王的意思是说今晚需要你给本王守夜,睡地下!”见凰歌一脸鄙视的看着自己,蓝诀嘴角微扬,继而道出了一句让凰歌恨不得再次一巴掌拍飞他的话来。 到底是谁脑子里想的是些很有颜『色』的画面…… 不过鉴于蓝诀只是让她守夜,这一点倒是让凰歌颇为乐意。在九黎国的时候,常年征战在外,风餐『露』宿对她而言已经是家常便饭。能够想这样睡在一个屋子里面,对她来说已经是个极好的待遇了。 “真的睡地下?” 不过为了确定蓝诀是不是又在戏弄自己,凰歌一脸狐疑的看着他再次开口问道。 “嗯~或者,你也可以选择来床上与本王一起睡。”蓝诀笑着点了点头,继而又朝着凰歌『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丑拒。”凰歌闻言当即想都不想就十分干脆的拒绝了。 蓝诀,“……” 卧槽,他堂堂云越国第一美男子,居然被凰歌给丑拒了??? 他严重怀疑这个女人不是脑子有问题,而是眼睛不太好使! 既然与蓝诀敲定了约定,凰歌十分欢快的开始翻箱倒柜找被子。看着不到片刻就被凰歌翻得一团『乱』的屋子,蓝诀只觉得太阳『穴』格外的疼。 他怎么觉得这个臭丫头就是来存心给他添『乱』的呢? “白芷,你可知道母后很喜欢绣艺出众的女子?”看着四处翻箱倒柜一脸欢愉的凰歌,全无睡意的蓝诀忽然想到凰歌刚刚与他提起的一件事情,不由得出声向凰歌提醒道。 “略有耳闻,只是……太后不是不喜欢二妹妹吗?”蓝诀所指的意思凰歌自然明白,可是她那一日也听那些丫鬟们说太后并不喜欢白悠,所以就算她穿着白悠给她的绣品进宫觐见太后,太后就算再喜欢但若知道出自白悠之手,岂不是也是白费心思,根本博不到太后的任何好感吗? 章节目录 第87章 白悠的盘算 “王爷,太后为什么不喜欢二妹妹呢?”既然蓝诀今晚主动提起了这个话题,那凰歌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个八卦的好机会。 “早些时候凝菲也喜欢太子,可是太子却喜欢白悠并且在一次大庭广众的场合下因为白悠而让凝菲丢过人,凝菲自小心高气傲惯了,哪来受得住这样的气,自此便算是结下梁子了。母后自幼十分宠爱凝菲,因为此事后也对白悠的态度十分淡漠起来。”蓝诀此刻也睡不下,顺手拿了一本书一边随意翻看着一边满足着凰歌的八卦的欲望。 一听原来之前凝菲居然还喜欢过蓝子煜,凰歌内心的八卦之火顿时燃烧的越加厉害了。 原来平日里眼睛不会瞎的,除了她偶尔还是会有其它人嘛。 蓝诀抬眸看见凰歌眼中闪烁着的明显笑意,顿时毫不客气的拆穿了她的幻想。 “凝菲喜欢太子的时候还未见过本王,后来见到本王之后便彻底放弃了他。” 凰歌,“……” 被蓝诀看穿小心思的凰歌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抹尴尬之『色』,不过到底是见惯了风浪之人,不过片刻就换上了一抹浅笑将自己的尴尬之『色』给掩饰了过去。 “王爷您真是人见人爱啊。” “那是自然。” 本来凰歌只是想顺势夸赞蓝诀一句缓和一下尴尬,谁知道蓝诀闻言当即十分骄傲的点头道。 凰歌顿时觉得这话她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接了。 难道他看不出来这只是在在假装客套一下咩? “可是我还是有些不懂,太后既然因为凝菲而不喜欢二妹妹,那只要凝菲与二妹妹之间的梁子不解开,那太后应该也会一直不喜欢二妹妹呀?”因为还有八卦需要继续打听的缘故,凰歌接连深吸了好几口气,强自忍下想要冲上去揍人的冲动,继续向蓝诀问道。 “本王记得曾经告诉过你,皇族之中从无真情。母后今日虽然宠着凝菲,可来日却不一定。再加上白悠的绣品实在太过出众,若再有人牵桥引路,让母后改变对她的态度不是不可能。”蓝诀闻言却是白了凰歌一眼,旋即便向她耐心的解释道。 听蓝诀这样一说,凰歌心中顿时明了。 难怪白悠会将自己最好的绣品给她穿上入宫赴宴,原来真正的目的是在这里。 众所周知太后因为白芷娘亲的缘故十分疼惜她,若是白芷穿着白悠的绣品入宫,对于太后这种十分欣赏绣娘绣艺的人而言必定会注意到。到时候太后开口一问,白芷必定会因为白悠近来对她的多加照拂而顺势夸赞白悠。 如此一来有了这牵桥引线之效,太后对白悠的态度或许会有所改观,一来二去自然会对她注意起来。 只是这个美好的构想却在凰歌不知情的情况下因为要恶整丁姨娘和白辉而牺牲了那件绣品,同时也让白悠的盘算给落空了。 “王爷,你为何这么好心提醒我?”想清楚了其中缘由的凰歌心底也算是松了一口气,看清楚了一个人的为人总比糊里糊涂的与她继续相处,将来自己傻乎乎的往坑里跳要好。 章节目录 第88章 凝菲又来找茬了 “你这么蠢,本王若不提点你一些,被人坑死了怎么办?”面对凰歌的询问,蓝诀抬眸看着她十分认真的说道。 凰歌,“……” 呵呵哒,你才蠢,你全家都蠢呢! 她就知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想到次日就要开始她悲催的影卫训练生涯,凰歌决定不与蓝诀计较,寻了蓝诀一套干净的衣衫换上,又将自己的衣服全部搭在屏风上这才铺地睡下。 看着那完全已经把这里当做自己房间般的凰歌,蓝诀又好气又好笑。 这个蠢女人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次日一早似是为了报复昨晚上凰歌给了他一巴掌又踢了他一脚一般,天还亮凰歌就被蓝诀给径直从被窝里面拽了出来,在一副醒眼惺忪的状态下就被扔进了越王府的练武场。 因为是蓝诀亲自督促的缘故,凰歌虽然训练的是一些比较简单的蹲马步投暗器之类的简单动作,可一早上下来也被弄得香汗淋漓,疲倦不已。 好不容易挨到蓝诀放人了,凰歌才刚刚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蓝诀的房间,正准备换回自己的衣服房门却骤然被人大力打开。 “贱人,你昨晚上居然敢睡在表哥的房中?” 凰歌被骤然开门的声音给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停下动作看向屏风外。虽然看不清进来的是谁,但一听见那嚣张跋扈又熟悉的声音就已经猜到了来人是谁了。 在凝菲带着一群丫鬟气势冲冲的走到屏风外的时候,凰歌忽然计上心来,在凝菲就要越过屏风的时候忽然一把拉下屏风上的衣服,同时将屏风用力往旁边一推,在屏风砸向凝菲等人的时候自己却顺势扑进了蓝诀的床上,同时故意将自己的衣服和发丝弄得凌『乱』不已。 “啊……”虽然身边的小丫鬟及时拉开了凝菲,但凝菲还是因为差点被屏风给砸中的缘故被吓得一阵心惊。待回过神来的时候又见床上的凰歌发丝凌『乱』衣衫不整,脸上还染着一抹慵懒之意,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贱人,你居然敢爬上表哥的床?” 看见凰歌这副模样凝菲顿时无法淡定了,就算她还未出阁,可一个女人一大早的衣衫不整的出现在一个男人床上,不用多想也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 她本来就十分厌恶蓝诀身边的女人,更何况还是一个爬上了蓝诀床的女人。 盛怒之下的凝菲发出一声怒吼之后立刻像朝着床上的凰歌冲了过去,扬手就要打人。 “啊,救命啊,杀人啦……”在凝菲扑到床前的时候早有准备的凰歌当即十分夸张的发出一声尖叫,同时将手里的被子朝着凝菲头上一扔,受惊似的一把连人带被往外重重一推,同时她也从床上跳了下来朝着门外跑去。 也不知道凰歌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在从床上跳下来的时候刚好一脚重重的踩在连人带被摔倒在地的凝菲脸上,痛得凝菲在被子中尖叫不已。 那些跟着凝菲一起来的丫鬟们都没有想到居然会遭遇这样一出,从凝菲被推倒在地和凰歌跳下床来的过程中脑子全部都处于发愣状态。 章节目录 第89章 王爷,你可要为臣妾做主 等到那些丫鬟回过神来一部分急忙弯身去将压在被子地下的凝菲给扶起来,另外一部分想着去将凰歌给制服的时候门外的护卫已经齐齐冲了进来。 “大小姐,怎么了?”不明所以的护卫听见刚刚凰歌那声夸张的惨叫,根本来不及去看床面前凝菲的状况,急忙向先朝着他们窜过来的凰歌问道。 “郡主要杀我?”凰歌一脸受惊的跑到那群护卫旁边,刚刚才说出一句话,凝菲气急败坏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过来。 “给我杀了这个贱人……” 那些护卫早已被墨染打过招呼,视凰歌为未来的越王妃,如今一听说凝菲要杀了凰歌,当即齐齐将凰歌护在了身后,同时右手也覆在了腰间的佩刀上。 “你们干什么?这个贱人刚刚对本郡主不敬,不仅推屏风来砸我,还用被子来蒙我和踩我,你们还不将她给拖出去砍了?”凝菲被侍女们从地上扶起来之后气势冲冲的走过来却见越王府的一众护卫将凰歌护在了身后,心中的火气顿时又盛了几分。 众护卫闻言顿时面面相觑,他们未来的小王妃这么生猛的咩? “你们不要听她胡说,她刚刚一进来就想打我,要不是我跑的快现在已经被她给打死了。再说了,早上我被王爷折腾的那么惨,哪有力气去推到屏风呀?”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下凰歌迅速摆手甩锅,同时颇为委屈的为自己辩解道。 众护卫,“……” 未来小王妃你确定你真的不是故意的咩? 虽然你确实一大早上被王爷给折腾的够呛,可是整个越王府的人都知道你是被他们王爷在练武场里面折腾的够呛。可是这话听在本就生出误会了的凝菲耳中,你确定她不会想偏吗? 果然一听见凰歌这一番话,凝菲只觉得气炸了。 “啊啊啊,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 凝菲不管不顾的冲过来要打凰歌,饶是那些护卫拦着却又因为不敢对凝菲动手而被弄得头疼不已,不一会儿不少护卫的脸上和身上就被凝菲给抓出不少指甲印出来。 而作为当事人的凰歌则是一脸无辜的躲在众护卫的身后,根本不给凝菲抓到她的机会。 “大清早的你们都在做什么?”眼见凝菲就要冲破护卫们的阻拦的时候,一声厉喝却忽然自门口传来。 众人寻声看去,却见蓝诀不知何时居然已经来到了门口,身后还跟着目瞪口呆的墨染。 “王爷,郡主要杀我,你可要为臣妾做主啊……” 一见蓝诀来了,凰歌不等凝菲开口就率先一步朝着蓝诀扑了过去,死死的抱着他的腰躲在他的怀里一脸委屈的说道。 蓝诀,“……” 墨染,“……” 听见凰歌这话蓝诀和墨染都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了,明眼人一看这屋子里的情况就知道真正吃亏的人到底是谁。再加上蓝诀和墨染可都是见过凰歌那气死人不偿命,整起人来毫不手软的架势,对上凝菲她会吃亏? 章节目录 第90章 王爷,你腰的手感摸着真好 虽然凰歌和蓝诀不太对盘,可窜入蓝诀怀中抱着他的凰歌不得不承认蓝诀的身材可真是好,特别是腰腹上的手感『摸』着…… 趁着蓝诀还未说话的时候,凰歌放在蓝珏背后的手又顺势多『摸』了两把。这个小动作虽然屋子内的其它人看不见,可站在蓝诀背后的墨染却是看的一清二楚,顿时越发的目瞪口呆了。 他们王爷这算是被人吃豆腐了? 而本就被突然扑入怀中死死抱着他不放的凰歌弄得有些发愣的蓝诀察觉到凰歌在他背后的这个小动作,顿时脸『色』变沉了下去。 这个该死的蠢女人,居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吃他豆腐? “表哥,你看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不知羞耻?”本来就盛怒不已的凝菲一见凰歌看见蓝诀就扑了上去,更是又气又嫉妒。 这个怀抱只能是他的,凭什么被这个贱人给占据了。 “我抱我自己未来夫君,有什么羞耻的?”凰歌一听凝菲的话顿时就不乐意了,她抱的又不是别人,不服气也得忍着。 “你……”凝菲见凰歌在说这话的时候还故意又将蓝珏抱紧了一些,因为太过气愤胸脯一直起伏不止。 “好了,一大清早就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凝菲,若是被母后知道了,又该罚你了。”见自家表妹在凰歌这里处处落败,蓝诀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软声向她劝道。 他太清楚凰歌这个女人了,表面上看起来一副软弱可欺的样子,实际上战斗力彪悍的很,他这位小表妹又岂会是她的对手。 “可是表哥,她刚刚打我?你看看我的脸,还被她踩了一脚……”凝菲没有想到蓝诀居然不问青红皂白就护着凰歌,气得眼泪都在眼中打转了。 蓝诀自然也看见了凝菲半边泛红的脸颊,看见凝菲含着泪委屈不已的样子,蓝诀不由得低头没好气的瞪了怀中的凰歌一眼,谁知道却换来凰歌一个大大的白眼。 蓝诀,“……” 这个该死的女人! “你表嫂『性』子顽劣了一些,以后我会多加管教的。不过你一大早就『乱』进我的房间亦是不对,身为帝女就该有帝女的模样,知道了吗?”蓝诀虽然知道是凝菲吃了亏,可凰歌现在毕竟是他名义上的越王妃,蓝诀又素来护短,这么多下人看着自然不会为难凰歌。 本就委屈不已的凝菲一听蓝诀这样说,顿时气得眼泪径直就流了下来了,哭着朝着蓝诀吼了一句后凝菲便哭着跑出去了。 “表哥,凝菲再也不理你了。” 其它凝菲带来的侍女见凝菲走了,也齐齐朝着蓝诀行了一礼迅速追了上去。 墨染见状立刻也招呼着屋子内的护卫们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了蓝诀和凰歌两人。 “还不松手?”见所有人都走了凰歌依旧抱着自己不放,蓝诀不由得黑着脸问道。 “王爷,你的腰『摸』着手感真好。”被蓝诀这样一说,凰歌当即十分配合的松开了手,不过往后退去的时候却十分认真的评价道。 蓝诀,“……” 章节目录 第91章 受邀入宫 蓝诀只觉得今天一早不仅凝菲被这个女人气得火大,连他也被她气得太阳『穴』一阵突突的疼。 “本王早就与你说过,凝菲本『性』不坏,你不要为难她。”为了避免自己被凰歌给气死,蓝诀决定不追究她吃自己豆腐的事情,而是话锋一转与凰歌说起另外一件事情来。 “可是王爷你也说过,我是你的人,若是有人欺负我就让我还回去呀。”凰歌闻言当即十分无辜的眨了眨眼见,表示自己真的不是不听话,只是选择『性』听话而已。 蓝诀被凰歌这歪理给气笑了,果然不能和女人讲道理。 “王爷,恕我直言,你这个表妹也该好好的教一教了。『性』子这么嚣张跋扈,遇到我已经是好的了,我最多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不会伤她『性』命。若是被其它人遇到了,指不定哪天就因此丢了『性』命了。”凰歌也不是不讲道理之人,看在蓝诀刚刚选择了维护她的份上,凰歌颇为好心的向蓝诀提醒道。 不知道为什么,凰歌总觉得蓝诀对凝菲的感情不一般。 若是换做其它人平日里在越王府里这般闹腾,依照蓝诀的『性』子应该早就径直扔出去了。可是不管凝菲怎么闹,蓝诀都始终不会对她说太重的话,充其量也就劝解三两句就作罢。 “与其关心别人,不如先关心关心你自己。”谁知道蓝诀听闻凰歌的话后却是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旋即扬手将一个请帖扔向凰歌,旋即便转身朝着旁边的书房走去。 凰歌难道如此诚恳的提出建议居然被蓝诀给这样打发了,心里不免暗骂蓝诀不识好人心。朝着蓝诀的背影做了一个吐了吐舌头后凰歌便低头打开了蓝诀扔过来的请柬,在看清楚里面的内容时凰歌不由得面『色』一愣。 “十九皇子的满月宴?” 凰歌如果没有记错,这十九皇子乃是宫里新宠容妃所生。按理说这种皇子的满月宴虽然会宴请朝中大臣及其女眷,可凰歌还未嫁给蓝诀,怎么给越王府的请柬上会有她的名字? “母后让本王带你多出去『露』『露』脸,免得被其它人惦记。”似是猜到了凰歌心中的疑『惑』,正在书房找书的蓝诀十分干脆的说道。 凰歌闻言不免心中呵呵一笑,这太后对她的态度可真是奇怪的紧。 前几日入宫的时候不动声『色』的暗中将她给治了一番,最后又将所有锅甩到了皇后身上。虽然知道那皇后也不是个善茬儿,但相比起来太后更显得难以捉『摸』一些。 按道理说白芷的娘亲当年对太后有过救命之恩,太后这些年也对白芷十分疼惜,不应该会出现上次的那些情况。若是太后往年对白芷的好都是装出来的,那为何现在又要蓝诀带她多出去『露』『露』脸。这举动哪是让别人少惦记她一些,分明就是为了让别人都知道蓝诀十分重视她,给她找靠山呢。 “容妃与皇后素来交好,到时候若有单独的宫宴你须得机警一些。若有不对的地方你便差人去寻本王,不要自己一个人硬抗。” 章节目录 第92章 蓝诀的好心? 凰歌听蓝诀这样一说就知道这个十九皇子的满月宴又免不了又是一番波涛汹涌了,可是……她可以不去咩?装个病或者再落个水? 宫里套路太深,她一个宫斗小菜鸟真的瑟瑟发抖啊。 “母后既然点名了让你去,除非你死否则其它理由一概不能成为你推脱的理由。”就在凰歌无比纠结的时候,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的蓝诀忽然开口说道。 凰歌,“……” 真的是一点人权都木有了! 不过凰歌心态极好,既然躲不了那就只有硬着头皮去了。 只是这满月宴的日子可真是好,刚好就在百花宴的后一天。指不定到时候在百花宴上得罪了谁,第二天就在宫宴上报复她呢。 一想到这些接二连三的应酬凰歌只觉得头大,以往在九黎国的时候她都是以男子身份入朝,最多就只有唇枪舌剑的风雨,实在不高兴那就再私底下打两场,谁的拳头硬谁就是老大。 可这女人之间的斗争却恰恰相反,往往表面上看起来一派和谐,实际上暗地里早已经斗得你死我活,杀人根本不见一滴血来着。 “听说今年的百花宴也邀了你去?”蓝诀找到自己要看的书后也不知道忽然想到了什么,转而又向凰歌问道。 “请柬已经送过来了,听说今年是五公主与凝菲郡主共同主持的?”凰歌微微点头,也不知道今儿个她将凝菲整的那么惨,百花宴的时候凝菲会不会又明着暗着给她使绊子。 依照云越国的习俗,百花宴是不会让男子进去的。到时候若是凝菲有意为难她,凰歌便不能像今日一样借着蓝诀脱身了。 “嗯,明日我让墨染带你去见见五公主,子樱虽然『性』子高傲一些,但为人还不错。”蓝诀似是也有担忧,抿唇沉『吟』了片刻便对凰歌说道。 虾米? 让她先去见见五公主?这算是在帮她先与五公主熟络熟络关系吗? 凰歌狐疑的看着蓝诀,他这算是在帮她? 就在凰歌思量着蓝诀是不是在为她考虑的时候,蓝诀却悠悠然的扔了一句话出来,顿时就打消了凰歌的这一念头。 “百花宴上来的都是当朝稍有地位的朝臣女眷,你作为越王府未来的王妃,一举一动都代表着越王府。到时候去了那里须得比平日里收敛一些,别丢本王的脸。” “王爷放心,到时候有我三妹陪同提醒,不会丢王爷您的脸的?”凰歌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蓝诀,心中不免呵呵一笑。 她就说嘛,蓝诀这个煞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了,果然只是不想让她丢了越王府的脸罢了。 “白柳要随你一起去?”听闻凰歌的话蓝诀翻着书的手忽然一顿,看着凰歌的眼神之中也透着一抹询问之『色』。 “我从未去过百花宴,刚好三妹妹妹也要去我们便约着一起去了,难道王爷觉得有何不妥?”在蓝诀询问的目光注视下,凰歌偏着头看着蓝诀故作不解的反问道。 蓝诀闻言倒是没有马上接话,只是微微皱了皱眉眉头。 那个白柳…… 章节目录 第93章 佛靠金装,人靠衣装 本来已经到了舌尖的话却在触碰到凰歌故作不解的目光是又咽了回去,罢了,眼前这个女人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他瞎『操』心她做什么。 “时间不早了,用过早膳后便随着墨染去训练吧。” 在凰歌期待的目光下蓝诀并没有继续往下说着白柳的事,反倒是扔出了一句让凰歌颇为吐血的话。 她早上才被折腾的够呛,才刚刚缓过一口气来就又要被扔去训练了,简直是太欺负人了。 本想与蓝诀好好的讨价还价一番,可刚刚抬头凰歌就迎上了蓝诀投过来的一抹阴森森的笑意,大有你敢开口老子就给你加训练时间的架势,顿时凰歌就怂了。 练就练吧,反正从小到大她也是这样过来的,能够有机会亲自得到蓝诀以及他副将的训练,它日还有机会在战场上相见的时候,说不定这些经历就能让凰歌很快的击溃蓝诀。 一想到这里凰歌瞬间觉得心情变得格外好,但凡有可能将蓝诀给压着打的事情,凰歌都很乐意去做。 蓝诀不知道凰歌的心思,见她忽然老实了也就没有继续追问。转眼到了第二日,早上凰歌又一大早被蓝诀抓起来带出去狠狠的训练了一番后,刚刚吃过早饭墨染便领着两个丫鬟捧着一套新做的衣裳过来了。 “大小姐,王爷让我陪您去见见五公主。” “五公主有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墨染来的时候凰歌刚刚洗完脸,一边用帕子擦着脸上的水珠一边随口问着。 毕竟今日是去熟络关系的,登门拜访怎么也不能空手而去。 “大小姐放心,东西我已经准备好了,您换好衣服咱们就可以出发了。”墨染能够成为蓝诀的副将自然办事能力极其靠谱,不待凰歌提醒就已经事先将东西给准备好了。 凰歌见墨染都已经打理妥当便不再多问,在丫鬟们的伺候下很快就将她们带来的衣裳给换上,这是一件水蓝『色』的纱裙,比宫装要简单许多,但又比一般的衣服要看上去华贵几分。凰歌再一『摸』料子,发现居然是最上等的鲛绡制成,不由得吓了一跳。 这蓝诀还真是个出手阔绰的主儿,随随便便出个门就给她一件这种价值万金的衣服,也不怕她半路因为这身衣裳被人给劫了。 白芷的身材虽然发育的不算好,可却也高挑纤细。穿上这一身水蓝『色』的纱衣后,再加上丫鬟们给她画的浅妆及梳的精致发髻,整个人看起来与平日里完全不一样。 墨染看着装扮后的凰歌不由得暗叹不已,果然佛靠金装,人靠衣装。以前他总觉得凰歌的穿着看着太土,脸『色』还蜡黄蜡黄的,怎么看都不像是个王妃,倒像是个下等丫头。 可与凰歌的时间相处久了,越看他家未来小王妃越顺眼。如今换了衣裳上了妆,居然看着还有些惊艳。 果然还是他家王爷慧眼识珠! 凰歌倒是没有察觉到墨染看她的眼神变化,虽然这具身体现在打扮出来确实还算看的过去,可是与她在九黎国的那具本尊比起来还是差远了。 章节目录 第94章 五公主子樱(1) 也不知道九黎国如今到底是个什么情形,她落水之后到底有没有被人救起,自己的那具身体是否还在呢? 凰歌思来想去想不明白当初在水中忽然袭击她的人到底是谁?难道真是蓝诀派去的? 不过这些疑问暂时也只有压在心底,她现在还没有去将这些事情查清楚的能力。不过不管是谁,一年之后她都要让他为此付出代价。 在墨染的陪同下凰歌径直来到了五公主在帝都城内的府中,依道理说五公主还未成婚是不能在宫外开府邸,但因为当今皇帝十分喜欢五公主,所以在她满了十六岁之后便特令允许她在宫外拥有自己的宅子。 说起这位五公主蓝子樱凰歌昨日倒是寻了墨染仔细的探听了一番,据说她与白悠一样,不仅容貌生的美,而且才艺双绝。只是白悠绣艺天下无双,而她则是琴艺高超,引得不少本国甚至他国的王公贵族竞相追逐。 但是蓝子樱却十分心高气傲,对于这些追求者一个都瞧不上。如今虽已到了出阁的年纪,可因为久久挑不到喜欢的人也只有继续待字闺中。偏偏皇帝又对这个女儿偏爱的紧,其它人虽然担心蓝子樱过了最好的出嫁年纪便更难寻到驸马,可碍于皇帝的龙威也不敢对蓝子樱施压。 对于帝女们的娇纵跋扈之气凰歌早已多有领教,今日既然是来登门拜访的凰歌也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只要蓝子樱不太过分,那大家也就相安无事。可若是她像凝菲那样得寸进尺,那就怪不得她了。 “墨将军,公主已经在水阁等着了。”早早的候在门口等候的嬷嬷并不认识凰歌,见墨染来了当即笑着上前行了一礼同时浅声说道。 “有劳前方领路。”墨染微微点头,扬手将一枚金叶子扔到那嬷嬷的手里,同时引着凰歌跟着那嬷嬷一同往府中走去。 凰歌进了院子才发现这座宅院从外面看并不算显眼,但一进园子却发现精致的雕栏画栋随处可见,亭台楼阁与各种奇花异草交相辉映,小桥流水纵横交错其中,看着就觉得高端大气又奢华。 “这位是?”那嬷嬷一边引着墨染和凰歌往水阁走去一边用眼神暗自打量着凰歌,她常年在宫中走动,对于朝廷那些朝臣的女眷都有印象,可偏偏就是搜不到关于凰歌的记忆,不免心中生出一抹好奇来。 “这位是我家未来的王妃,左相府的大小姐白芷。”前一日虽然蓝诀差人递了帖子过来,可上面却并未写明今日是凰歌过来,墨染知道那婆子并不认识凰歌,便将凰歌的身份与她说了一遍。 “原来未来的越王妃,老奴刚刚失礼了。”一听说凰歌居然是越王妃未来的王妃,那嬷嬷立刻停下了脚步转身朝着凰歌行了一礼。 “嬷嬷不必多礼,若是在府中白芷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还得劳烦嬷嬷多加提点。”凰歌知道这些宫里的嬷嬷都是人精,弯身将她扶起来的时候也顺势将一个手镯塞给了她。 章节目录 第95章 五公主子樱(2) 那嬷嬷没有想到凰歌如此上道,当即便喜笑颜开的收了手镯,看着凰歌的眼神也越发的柔和了几分。 “王妃说的哪里话,若是有什么地方需要老奴的王妃尽管开口便是。这里不比宫里,规矩没有那么多。我家主子虽然『性』子高傲了一些,但若是王妃不与她难堪便不会有事。” 那嬷嬷这一番话虽然只是客套话,可却给了凰歌一番提点。 凰歌闻言心中不由得的暗道,连蓝子樱自己的贴身嬷嬷都说她心高气傲了,想必外面的传闻也不会错了。 不过那嬷嬷也说了,只要她不让蓝子樱为难,想必这位公主殿下也不会与她为难。 或是因为对凰歌好感颇深的缘故,那嬷嬷引着她和墨染继续向前的时候话也多了起来。虽然说得都是一些府中的琐事,但也让凰歌大致了解了蓝子樱是个怎么样的人。 纵然她身上有一股子心高气傲的劲儿,但私底下也是个勤奋自律之人,这才练就了她一身才艺双绝的品德,也难怪众多帝女之中唯有蓝子樱深得皇帝宠爱。 这样的一个女人应该要比凝菲好相处多了。 那嬷嬷一路引着凰歌和墨染分花拂柳,穿庭过院,约莫走了半盏茶的功夫便来到了蓝子樱所在的水阁前。 这一处水阁造的并不奢华却设计的别有一番风雅之感,除了邻水而建自带灵韵以外,两侧还栽种了不少翠竹幽花。水阁中垂下的白纱此刻正随风飞扬,隐隐间可见一抹纤细的身影在水阁中央的长案前站着,看那模样似是正在写字。 “公主正在练字,王妃稍等片刻容老奴先去禀告一声。”那嬷嬷看了一眼水阁中的情形当即朝着凰歌和墨染做了一个止步的动作,下一刻就准备先进水阁去通报。 “让未来皇婶独自进来,你们都退下吧。”谁知那老嬷嬷才刚刚往前走了一步,蓝子樱的声音便从水阁中传了出来。 那老嬷嬷闻言顿时为难的转身看向凰歌,凰歌稍作思量便准备独自进去。 “大小姐,王爷让我贴身保护你……”墨染见凰歌真要一个人进去,当即皱着眉头拦下了她。 “东西给我就好了,你在外面等着,不会有事的。”凰歌笑着将墨染手里提着的食盒拿了过来,浅声交代了一句便继续迈步往水阁内走去。 墨染虽然心有担忧,但转念想到凰歌的战斗力那么彪悍,应该不会是个轻易会吃亏的主儿,便听话的留在了水阁外。 凰歌踏入水阁后才发现偌大的水阁内除了蓝子樱并无其它人,稍作思量便提着食盒朝着蓝子樱所站的长案前走去。 靠近了蓝子樱之后凰歌才发现她的眉目与蓝子煜十分相似,但眉目间的神情却又不同,比起蓝子煜的高傲自大,蓝子樱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感觉更像是清冷孤高。 而正在专心练字的蓝子樱却像是没有察觉到凰歌的打量一般,一直在将最后一个字给写好这才骤然收笔,旋即向凰歌问道。 章节目录 第96章 五公主子樱(3) “你可会?” 看着蓝子樱递过来的『毛』笔,凰歌不由得犹豫起来。 作为凰家的人,她自幼不仅被要求会舞刀弄枪,还被要求练习书法以便可以磨练『性』子,所以若要她在蓝子樱面前显『露』一番书法完全没有问题。 可偏偏她现在顶着白芷的身份,对于一个自幼就不受宠的人而言,能认得几个字已经是很不错了,更别提会书法了。 “我不会……”片刻的思量后凰歌还是选择了摇头拒绝,虽然可能这一举动能够博得蓝子樱的好感,可不会书法才符合白芷的人设。 果然,在听见凰歌说自己不会的时候,蓝子樱本就清冷的脸『色』顿时显得更加冷了几分。 “听说公主喜欢吃凤翔楼的桂花糕,今日我特意带了些过来……”见蓝子樱脸『色』不太好看,凰歌当即将手里面的食盒递了过去。 一听说凰歌带了自己最喜欢的桂花糕来,蓝子樱的脸『色』当即便缓和了几分。 “坐吧。” 放下手中的『毛』笔后,蓝子樱便移步旁边的一方圆桌前,浅声对凰歌说道。 凰歌顺势将手中的食盒放到桌上,蓝子樱也没有与凰歌客气的意思当即就打开了食盒将里面的桂花糕取了出来开始细细品尝。 见这些桂花糕确实是自己平日里最喜欢吃的那个师傅做的,蓝子樱的脸『色』又转好了一些。坐在她对面的凰歌见此不由得暗自称赞墨染有先见之明,若不是这一盒桂花糕只怕蓝子樱在听见自己不会书法的时候就转身走了。 “说吧,今日来见本公主所为何事?”蓝子樱吃下两块桂花糕之后似乎才想起旁边还有个凰歌一般,当即用丝帕曼斯条理的擦了擦嘴,这才向凰歌问道。 “听说今年的百花宴乃是公主主持,以往我都没有去过,所以王爷便让我过来向公主讨教一些百花宴上需要注意的地方。”凰歌知道蓝子樱眼中没有她自然不会与她多说什么,暗自想了想还是将蓝诀搬了出来。 有个靠山在这里,不用白不用。 蓝子樱在接到越王府送来的拜帖时就已经猜到今日让凰歌过来应当是蓝诀的意思,不过之前凝菲在她面前提过凰歌,说是这个女人花花心思特别多,还三番两次的让她吃了亏。所以在凰歌进来的时候蓝子樱故意给了她一番冷脸『色』,谁知道凰歌不仅没有因此而面『露』不悦之『色』,反倒是笑『吟』『吟』的给了自己一盒桂花糕,眼下又顺势道出是蓝诀让她过来的,暗指并非是她自己的意思,当即蓝子樱对凰歌的戒备之心就散了几分。 说话进退有度,态度温和谦逊,倒是与凝菲口中所说的有些不一样。 “听说你与凝菲郡主见过几次?”蓝子樱稍作思量并未马上回答凰歌的问题,反倒是向她问起了凝菲。 一听见凝菲两个字凰歌心中不免呵呵一笑,她就知道那个女人背后一定给她穿了不少小鞋。 “确实见过几次,不过都是不欢而散。” 章节目录 第97章 上官紫嫣 凰歌并未隐瞒自己和凝菲之间的关系,既然『摸』不准蓝子樱的态度,姑且走一步是一步。 “你倒是挺实诚。”见凰歌这样坦然的承认她和凝菲之间的关系确实不怎么好,蓝子樱一直神『色』冰冷的脸上忽然绽放出来一抹浅浅的笑意。 凰歌闻言也跟着笑了笑,并未接话。在不知道说什么的情况下,少说少错才是上策。 见凰歌没有接话,蓝子樱也没有继续往下多问,顺手将桌子上早就放着的一本册子推到凰歌面前,示意她打开看一下。 凰歌打开蓝子樱推过来的册子一看,里面记载的乃是百花宴的大致流程,末了则是记载着这次百花宴邀请了哪些人。里面大部分的人凰歌都能从白芷的记忆里搜到,只是目光落在最后一排的一个名字上时,凰歌却是微微一怔。 “上官紫嫣?” 这个名字怎么看着这么熟悉? “你不知道上官紫嫣了?”见凰歌一直盯着最后一页看,嘴里似是有些『迷』茫的念出了上官紫嫣的名字,蓝子樱吃桂花糕的动作忽然一怔,旋即有些诧异的向凰歌问道。 “有些印象,只是具体是谁有些想不起来了。怎么,难道我应该认得她?”凰歌如实点了点头,她仔细的在脑海中搜寻了一圈,可白芷的记忆里似乎并没有过多的关于这个人的信息。可是这个名字却又让她觉得十分熟悉,一时之间倒是让她有些『迷』茫了。 “我还以为皇叔与你说过了,看来倒是本公主多想了。”见凰歌并不知道上官紫嫣,蓝子樱脸上顿时略过一抹复杂的神『色』,凰歌见此心中的好奇之意顿时越发的深了几分。 “上官紫嫣是谁?” 蓝子樱似是并不太想告诉凰歌有关凰歌这位上官紫嫣的事情,不过见凰歌一脸好奇的看着自己,微微顿神后这才开口说道。 “上官紫嫣乃是北疆王的郡主,也是皇叔的师妹。皇叔小时候在北疆待过一段时间,与上官紫嫣算得上的是青梅竹马。本来我一直以为皇叔的王妃会是上官紫嫣,却没想到皇祖母一直不同意上官紫嫣与皇叔在一起,所以一直在给皇叔赐婚。只是那些被赐婚的女子也是福薄,每次都是刚刚嫁入王府就暴毙而亡……” 听蓝子樱这样一说,凰歌当即明了。 她之前就一直十分好奇依照蓝诀在云越国的地位,为什么婚事却从来自己做不了主,每次都是被太后给赐婚。若说蓝诀是因为孝顺才每次都领旨的,可偏偏之前被赐婚了九位女子给蓝诀都无人活得过大婚当夜。 若都是暴毙而亡,未免也太巧了一些。 如今看来似乎一切的谜底都被解开了,只怕是蓝诀喜欢这些上官紫嫣,可偏偏不知道为什么太后却不喜欢她。所以为了不让上官紫嫣嫁入越王府,太后便一直在给蓝诀赐婚。 碍于孝道蓝诀无法拒绝太后的这些赐婚,可也没有让这些女人真正的坐上越王妃之位。只要王妃之位一日无人,那蓝诀就尚有希望在以后的某一天将上官紫嫣名正言顺的娶进越王府。 章节目录 第98章 上官紫嫣与蓝诀的关系 凰歌没有想到蓝诀背地里居然还有这么一茬子苦情大戏,当初蓝诀让她顶着越王妃的名号在他身边待一年,莫非就是为了给这个上官紫嫣占着一年坑。 毕竟整个云越国像她一样抗拒嫁入越王府的人绝对找不到第二个,有她站在这个位置上,总好比让一个日日都对着蓝诀犯花痴的人要好太多了。 而且她还要给他做一年的影卫卖一年的命,怎么想蓝诀都是稳赚不亏。 “本公主还以为皇叔与你说过上官紫嫣,未想到……”见我听到上官紫嫣与蓝诀的关系后神情似乎有些不对,蓝子樱犹豫片刻又继续说道。 “不过你也不要怪皇叔,上官紫嫣在他心中占据着十分重要的位置。但凡涉及到她的事情皇叔都格外谨慎,更何况母后还一直对她不满,皇叔生怕有些什么差池就让她遭了莫名之祸。 如今既然皇叔已经将你认作越王府未来的王妃,想必心中也是有你一丝地位。你且好好的做好分内之事,只要你不与上官紫嫣为难,皇叔应该也不会与你为难。”或是那一盒桂花糕的缘故,蓝子樱之前的话一说完,稍作停顿又继续对凰歌说道。 凰歌,“……” 她刚刚不过是在思考蓝诀与那个上官紫嫣之间的关系而已,可听蓝子樱这番话怎么觉得好像她是因为听说了蓝诀与上官紫嫣的关系而伤心加失落一般。 “多谢公主提点,白芷记下了。”凰歌本想与蓝子樱解释一番,可转念一想又觉得对于整个云越国的人而言若有人说她不喜欢蓝诀在他们看来都是不可能的。既然说了等于白说,那她干脆选择沉默。 蓝子樱见凰歌脸『色』缓和了几分,只当她是真的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了,顿时对她的好感又深了几分。眼见午时将近,蓝子樱忽而兴起居然拉着凰歌去逛园子,顺便让她等会儿陪自己用膳。 碍于过几日就是百花宴,凰歌自然不能扫了蓝子樱的兴。刚好在这里待的久一些,回头回越王府之后受的训练也少一些。 蓝子樱虽然『性』子高傲了一些,不过确实是个风雅之人。园子里种的花也都颇为讲究,多以兰花,梅花和菊花为主。如今正是仲夏时节,兰花开的正盛,一入园子便闻到了空气中漂浮着的那抹淡淡的幽香味,甚是舒服。 “子樱……”凰歌陪蓝子樱转的正在兴头上,本来蓝子樱正准备带凰歌去看旁边园子内栽种的君子兰,谁知才刚刚走到门口一道熟悉的声音便从两人身后传来。 凰歌转身一看,见来人居然是太子蓝子煜,顿时脸上的笑意就有些挂不住了。 想当初她在退婚的时候狠狠敲了蓝子煜一千金,后来又在宫里与她母后生了一些过节,如今被蓝子煜遇到,也不知道会不会借此为难她。 “皇兄,你怎么来了?”蓝子樱似是不太喜欢蓝子煜一般,见他来了连礼都未行一个,语气也显得十分淡漠疏离。 章节目录 第99章 又见蓝子煜 “听说你最近新得了一盆铃兰,本宫特意来瞧瞧。”蓝子煜也未与蓝子樱多做计较,几步走到她面前指着前面那个园子笑着说道。 “又是为了送给你那位染香楼的红颜知己以讨欢心吧?”蓝子樱闻言当即毫不客气的拆穿了蓝子煜的目的,蓝子煜尴尬的笑了笑倒也没有否认。 旁边的凰歌一听蓝子煜居然是来讨兰花送给染香楼的女人而不是送给白悠,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 她可记得蓝子煜已经与白悠定下了婚约,如今怎么又和染香楼的人扯上了关系? 那染香楼乃是帝都最大的青楼之一,堂堂太子殿下与一个『妓』女有一腿,难道就不怕惹来天下人耻笑? “花儿就在旁边园子里,你自己取走吧。”蓝子樱虽然表现的不是很喜欢蓝子煜,不过倒也没有拒绝蓝子煜的要求。随手指了指旁边园子靠南的一角,旋即便准备带着凰歌走人。 “这位姑娘是?”早在凰歌刚刚暗自多看他两眼的时候蓝子煜就已经注意到了凰歌,此刻见蓝子樱就要带着凰歌离开,当即拦在了两人身前向蓝子樱问道。 “皇兄眼力可是越来越不好了,左相府的白芷你都认识了吗?”蓝子樱斜睨了蓝子煜一眼,只以为他是故作没有认出凰歌来,语气中已然带着一抹不耐烦之意。 “你是白芷?”听蓝子樱说旁边站着的是白芷,蓝子煜顿时惊得眼睛瞪着大若铜铃。 开什么玩笑?白芷难道不是一个面黄肌瘦,又土又丑的女人吗? 蓝子煜上上下下看了凰歌好几眼都没能把她和之前那个记忆中的白芷给重合起来,顿时眼中不免生出了一抹疑『惑』。 “白芷见过太子殿下。”在蓝子煜受惊又怀疑的眼神下,凰歌冲着他微微一笑,同时弯身向他行了一礼。 听见凰歌开口,蓝子煜当即就愣了。一个人的容颜可以变化,可声音却不会变。刚刚凰歌开口的声音,分明就和之前的白芷一模一样。 这才不到一月,白芷居然就发生了这么翻天覆地的变化,仔细一看居然还有些惊艳。 “你怎么……变了?”受到巨大感官冲击的蓝子煜好半晌都没回过神来,他是打心底觉得白芷就该是以前那个又丑又土的样子。 “殿下难道不懂一个道理,每个女子都是一朵花,这朵花开成什么样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滋养她的泥土是什么样子。白芷只是近来换了一方泥土滋养,自然与之前长得不太一样。”对于蓝子煜凰歌实在提不起什么好感来,见他此刻看着自己的眼神居然还有一些别样的意思,当即唇角微勾意味深长的说道。 本来被凰歌的外形变化给惊艳到了的蓝子煜一听见这一番话顿时脸『色』就沉了下来,这分明就是在暗指他之前待她不好,所以她才长得又丑又土。 “那倒是,皇叔乃是云越国最尊贵的人之一,你日日得到他的滋养,确实也该有些变化。” 章节目录 第100章 再次被坑的蓝子煜(1) 听见蓝子煜这阴阳怪气的话凰歌顿时悠悠一笑,看着他的眼神颇为戏谑。 “殿下不说我倒是忘了,既然我现在已经是你皇叔未来的王妃,你是不是该称我一声皇婶?” 此言一出蓝子煜的脸『色』顿时就沉了下去,刚刚因为凰歌外形带给他的那一抹惊艳感也迅速消散无踪。 “白芷,不要以为你爬上了皇叔的床就可以永远无忧了。皇叔对你不过就是图个新鲜,等到他玩腻了你的下场只会比往日更惨。” “殿下与其在这里威胁我,不如好好想想若是我那二妹妹知晓了你经常送这么好的花给染香楼的人,她这朵花儿还会不会愿意继续接受太子殿下的滋养呢?”面对蓝子煜的威胁,凰歌非但没有动怒,脸上的笑意甚至更深了几分。 “你敢威胁我?”蓝子煜闻言顿时脸『色』大变,他怕的不是凰歌将此事告诉白悠而是怕凰歌将此事给说出去。 若是被其它人知道他堂堂太子殿下居然与染香楼的女人有关系,那丢的可是整个云越国的脸。 “礼尚往来咯。”凰歌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颇为无辜的说道。 “白芷,你找死。”蓝子煜被凰歌彻底给激怒了,加上之前退婚时候又被她坑了一千金,新仇旧怨加起来让蓝子煜越发的愤怒,作势就要打人。 可蓝子煜的手腕才刚刚扬起,就被旁边的墨染给伸手止住。 “殿下,请注意您的身份。” 墨染对蓝子煜倒也十分客气,仅仅是伸手拦下了他的动作同时委婉的向他提醒道。 蓝子煜被墨染这一提醒,意识到自己堂堂一国太子出手打女人确实不太好,唯有悻悻的将手给收了回来。 “啧啧,堂堂太子殿下居然要动手打女人,只是可惜了没被外面的人瞧着,不然殿下您又可以背上一个威名美誉了。”蓝子煜虽然放下来手腕,可凰歌却故作害怕的拍了拍胸脯,挑眉含笑的看着蓝子煜,颇为夸张的说道。 被凰歌这样一番当面嘲讽,蓝子煜气得几乎快要吐血了。若不是有墨染拦着,凰歌只怕此刻已经被他给掐死了。 “白芷,本宫倒要看看你能嚣张到什么时候。”因墨染在场的缘故蓝子煜知道自己奈何不了凰歌,恨恨的瞪了她一眼后便欲转身离开。谁知道刚刚才往前走了一步,凰歌的声音却又在背后响起。 “殿下就这样走了吗?” “你还想干什么?”蓝子煜转身满目怒火的瞪着凰歌,颇为恼怒的问道。 “也不想干什么呀,只是想向殿下讨些封口费而已。”凰歌十分无辜的摊了摊手,旋即笑『吟』『吟』的说道。 墨染,“……” 蓝子樱,“……” 如此理直气壮的向人讨封口费的他们还是第一次看见,更何况讨的对象还是当朝太子。 墨染心里不免又暗自给凰歌点了一个赞,而旁边的蓝子樱则是重新审视其凰歌来,这个人倒是挺有意思的。 “白芷你不要太过分了。”蓝子煜已经气到不想和凰歌说一句话了,可偏偏这个该死的女人却拿捏住了他的一个软肋,让他不得不停下脚步。 章节目录 第101章 再次被坑的蓝子煜(2) “我过分吗?”白芷挑眉看着旁边的墨染,故作不解的问道。 “不过分。”墨染自然不敢说凰歌此举过分,否则也不知道他们这位未来小王妃又要怎么报复他了。 “墨染,连你也跟着这个女人一起胡闹吗?”见墨染居然也附和凰歌的话,蓝子煜顿时气的脸都绿了。 “大小姐乃是越王府未来的王妃,也是我未来的女主子,听从主子的话墨染并不觉得有何不妥。”在蓝子煜盛怒的目光下,墨染答的颇为理直气壮,丝毫不觉得自己这样做到底有哪里不妥。 蓝子煜听见墨染这番话顿时越发的恼怒了,可偏偏他又不敢与墨染动手,只能气得脸『色』铁青的瞪着凰歌。 “瞪我做什么呀?太子殿下还是快些想想给我多少封口费吧……我这人可是一点都藏不住话,万一等会儿出了门遇见个熟识的人一不小心就把今日听见和看见的说出去了,那多不好呀。”凰歌仿若没有看见蓝子煜铁青的脸『色』一般,双手抱在胸前笑『吟』『吟』的看着他,十分好心的提醒道。 “你想要多少?”蓝子煜简直快被凰歌给气疯了,这个贱人,每次一遇到他自己就要丢一大笔钱,上次那一千金他还没和凰歌算账,这一次居然又被她给坑了。 “太子殿下身份高贵,这封口费若是要低了自然符合不了你的身份……这样吧,你就给我五百金吧。”凰歌偏着头仔细想了想,旋即朝着蓝子煜张开右手的五个手指,脸上的笑容也跟着变得越发的灿烂了。 墨染,“……” 未来小王妃你还能再无耻一点吗?一个封口费就要人家五百金,这吸血的本事儿简直比他们王爷还厉害。 听见凰歌报出的数不仅墨染不淡定了,连一直没有说话的蓝子樱也觉得有些发懵。 自家皇兄不过就说了几句话而已,就这样被人给敲了五百金? “白芷,你是不是想钱想疯了?”一听凰歌又要向他讨五百金,蓝子煜当即不顾形象的向凰歌吼道。 之前好好的太子妃之位她不要,转而向他讨了一千金。如今面对他的示好她也不要,当着他的面又向她讨了五百金,这个女人的眼里就只有钱吗? “金灿灿的金子谁不想啊?这年头,金子可比人靠谱多了。这人呀今日待你好,明儿个说不定就抱着其它人花前月下去了。 更何况太子殿下你刚刚不是还提醒我,王爷迟早会腻了我吗?为了哪一天被王爷给踢开的时候我不饿死,那我就更得多准备一些金子了呀。”凰歌丝毫不觉得自己这五百金要的多了,顺道将蓝子煜之前威胁她的话变成了她要这么多金子的理由之一,顿时蓝子煜的脸『色』变得越发的难看了。 “太子殿下何必动怒嘛,五百金而已,对你来说不过是小数目。”见蓝子煜气得面『色』铁青一脸不想和自己说话的表情,凰歌朝着他俏皮的眨了眨眼睛,笑『吟』『吟』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102章 不卑不亢 泥煤的小数目啊! 凰歌倒是云淡风轻,而蓝子煜内心却是无比咆哮。 他虽然贵为太子,可当今天子一直提倡节俭亲民,轻徭薄税,平日里所得的大部分钱财都给散出去赈灾济民了。上次为了退婚应允给凰歌一千金已经是他所有的积蓄,如今若是再给凰歌五百金,那他只有向皇后开口了。 “三日之内本宫会差人将东西送到左相府,你若敢在外面『乱』嚼舌根子让本宫颜面扫地,到时候就算是皇叔也救不了你。”蓝子煜知道凰歌今日是拿不到那五百金不会罢休了,为了保全自己的颜面,蓝子煜最终不得不答应了凰歌的要求。 “白芷,你给本宫等着。”一句落下,蓝子煜又朝着凰歌恨恨的扔下一句威胁,这才转身拂袖而去。 “记得别送错地方了哦,若是三日之内我没有看见那五百金,到时候我可管不住自己的嘴哦。”似是觉得蓝子煜还不够恼怒一般,在蓝子煜走出几步的时候,凰歌忽然笑『吟』『吟』的向蓝子煜提醒道。 蓝子煜闻言顿时脸『色』更加的阴沉了,这个该死的贱人,他迟早会让她为此付出代价。 将蓝子煜给气得半死又顺道坑了他五百金,凰歌瞬间觉得心情格外舒畅。不过鉴于旁边的蓝子樱一直看着自己,凰歌并没有表现的太过兴奋。 “白芷,你就不怕皇兄日后找机会报复你吗?”蓝子樱凝眸看着凰歌,虽然凰歌已经暗敛了一部分情绪,但她依旧能够感受到凰歌的欢愉心情。 若是换成其他人,谁敢这样明目张胆的威胁蓝子煜,可偏偏这样一个在整个京都人眼中的白痴却这样做了。蓝子樱也不知道该说凰歌是胆大包天自寻死路还是该说她寻了靠山之后无法无天了。 “白芷虽然身份卑微,可既然存活于世做人就当不卑不亢,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百倍还之。”凰歌转身含笑看着蓝子樱,一番话答的颇为坦『荡』,清澈的眼神更是让人挑不出任何怀疑来。 虽是简单的一番话,可却道出了几分铮铮傲骨。 蓝子樱忽然有些明白为何凝菲会与凰歌不和了,只是这其中的是是非非未必就如凝菲所言那般。不过这其中的是非深浅蓝子樱并不想去深究。 孰是孰非,多接触几次自然就知道了。 “公主刚刚不是还想带我去看兰花吗?”见蓝子樱立在原地不说话,凰歌当即笑着提醒道。 “走吧。”被凰歌一提醒蓝子樱这才想起来刚刚本想带凰歌去看自己新得的一批兰花儿,朝着凰歌微微点头后便引着她迈步往旁边的园子走去。 或是蓝子樱对凰歌的态度有所转变的原因,本来凰歌估『摸』着在公主府待个两个时辰差不多就可以走了。谁知道蓝子樱带她看完兰花之后又让她陪着自己吃饭练字,这一来等到凰歌离开公主府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 “大小姐,五公主似乎很喜欢你。”回越王府的路上墨染也变得比来时话多了一些,不知道怎么的就说到了蓝子樱的身上。 章节目录 第103章 蓝子樱的担忧 蓝子樱喜欢自己吗? 凰歌闻言不由得一愣,将今日蓝子樱的举动细细回想一遍,从一开始到后来对她的态度却是变化有些大。 不过纵然有这种可能凰歌却也只是微微一笑,皇族的人对她态度如何她本就不在乎,只求几日之后的百花宴能让她平安度过就行。 公主府内,刚刚送走了凰歌的蓝子樱在贴身嬷嬷的陪同下在园子内随意走着。那嬷嬷见蓝子樱似乎心情很不错,当即笑着说道。 “公主,您似乎很喜欢那位白芷小姐?” “算不上喜欢,只是觉得她是个很有趣的人。”蓝子樱闻言却是微微摇头,她对凰歌只是一种单纯的好奇和觉得有趣。 之前听说自己那位位高权重又风流倜傥的皇叔居然应下了与一个白痴的婚约,蓝子樱当时还觉得颇为诧异。如今见了凰歌一面,这个女人身上哪有半点痴傻的感觉,行事作风都颇为有度,特别是那一抹不卑不亢的姿态更是难得。 恍惚间蓝子樱倏然有些明白为何自家皇叔愿意应下这门婚约了,这个白芷可是有趣的紧呢。 “公主今日并未为难她,又与她待了这么久,纵然算不上喜欢那也是不讨厌。只是凝菲郡主日日来您这里说着这位未来越王妃的坏话,到时候百花宴她们都在只怕会惹出一些祸『乱』来。”那嬷嬷跟在蓝子樱身边多年,对她的『性』子十分熟悉。虽然蓝子樱否认了自己喜欢凰歌,可那嬷嬷感觉的出来自家主子并不排斥这位未来的越王妃。转念想到那位凝菲郡主似乎对这位未来的越王妃十分不满,那老嬷嬷的不由得担心起过几日的百花宴了。 “凝菲若有本事让她难堪我自然不会拦着,百花宴历来就是女人争斗的地方,谁赢谁输全屏各自的本事。”蓝子樱根本不担心凝菲会在百花宴上与凰歌闹起来,反正百花宴素来都是女人参加,女人多的地方必定是非多,这些她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比起凝菲和凰歌产生冲突,她倒是更在意上官紫嫣和凰歌到时候会不会生出什么『乱』子来。毕竟一个是自家皇叔的心尖人,一个是自家皇叔名义上的王妃,到时候闹得不可开交她还没法子劝。 “你差人去云嫔那里问问上官郡主什么时候到京都?”蓝子樱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先去上官紫嫣那里探探口风,看看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家皇叔又与一个女子定下了婚约。 虽然百花宴上女人们的各种争斗蓝子樱不会管束,但自家那位皇叔身份实在太过特殊了,稍有不慎便有可能引起一场朝堂风波,她不得不谨慎一些。 “奴婢马上就去。”那老嬷嬷骤然听蓝子樱提到上官紫嫣不由得一愣,不过回过神来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看来之前倒是她想多了,比起凝菲郡主,这位从北疆来的小郡主倒是更让人担忧一些。 凰歌回到越王府的时候已经是夜幕时分,也不知道蓝诀今日去了哪里这个时辰都还未回来。凰歌也懒得去过问,早早的回了房间洗了个澡便睡下了。 章节目录 第104章 蓝诀的故人 本以为蓝诀只是晚上回来晚一些,谁知道次日一早凰歌起来之后依旧不见蓝诀的身影。外面早已日上三竿,依照往常两日蓝诀早就亲自过来将凰歌给抓出去训练了。 “大小姐,今日由我来陪您练功。”就在凰歌疑『惑』之际墨染却来了,这让凰歌越发的疑『惑』了。 “蓝诀呢?” “王爷有位故友来了京都,这几日王爷都在外面。”墨染回答凰歌问题的时候眼神中有一抹明显的犹豫之『色』掠过,不过走在他前面的凰歌却丝毫没有察觉道。 “那就是他这几日都不会回府咯?”凰歌一听蓝诀好几日都不会回来,脸上顿时难掩喜『色』。 那个煞星每天早上都把她给往死里整,如今不在府中她刚好可以偷几天懒。 此刻与凰歌比肩而行的墨染看见凰歌脸上那抹难掩的喜悦之『色』,顿时一脸黑线。 听说自家未来夫君不回家还这么开心的人,天下恐怕只有他家这位未来小王妃了。 没了蓝诀的日子凰歌只觉得格外逍遥,虽然墨染和其它影卫每天依旧会抓着凰歌去训练,但教她的东西凰歌觉得格外感兴趣。 以往她都是学的行军布阵之道,殊不知两军交战除了这些外还有其它的很多行径可以使用,特别是墨染教她的暗杀术最是吸引她。 一击毙命这种打法凰歌之前还真的没有接触过,不过好在她本就有武功基础而且在这方面天资也十分聪颖,不过三日就已经将墨染教她的东西学的七七八八。 而另外一人教她的细作术也颇为有趣,以往凰歌打仗鲜少用的这些东西,所以基本上没有涉及过。如今被那人一教,顿时才发现原来除了正面相交,从内部瓦解敌人也是非常可行的。 愉快的度过了几天没有蓝诀的日子后,终于迎来了一年一度的百花节。 这几日虽然蓝诀一直没有回来,不过百花节的当日墨染却送来了一套蓝诀之前亲自让人为凰歌绣制的一套华服。凰歌知道今天她是以越王府未来的王妃身份参加百花宴,不管是外形还是举止上都不能丢了越王府的脸,衣服送来之后凰歌也没有多问径直就让丫鬟给自己换上了。 “王爷这几日都在陪他的故友?”去百花宴的路上凰歌估『摸』着蓝诀已经四五日没有回府了,不由得好奇的向墨染问道。 “是。”面对凰歌的询问墨染脸上明显略过一抹不自然的神『色』,甚至有一抹担忧之『色』隐隐在眼底深处浮现。不过好在他是背对着凰歌驾车而行,凰歌也未发现他的异常。 “王爷这位故人是男的还是女的?”凰歌偏着头想了想,一个故人能让蓝诀这么多天都不回府,想来应该极其重要,也不知道是谁居然有这么大的面子。 被凰歌这样一问,墨染顿时不知道该如何作答了。 虽然他家未来小王妃看着大大咧咧的,平日里好像也不太关心他们家王爷的去向。可真知道自家王爷这几日都是在陪着另外一个女人之后,也不知道她会作何感想。 章节目录 第105章 再遇小七 就在墨染犹豫着该如何回答凰歌的问题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却忽然从旁边传来。 “墨染,你怎么沦落成车夫了?” 这熟悉的声音让墨染顿时脸『色』一沉,而本来半挑着车帘的凰歌却骤然缩手同时退回了马车中。 这声音怎么听着像是那天那个被她坑的两眼泪汪汪的游侠小七呢? 带着一丝怀疑和忐忑,凰歌小心翼翼的挑起小窗的帘子一角看向外面,果然在马车前方看见了正骑马与墨染并行的小七。 难道小七还和墨染相识?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凰歌的心情顿时变得难以言说。 “王爷让我送大小姐去百花宴。”墨染明显的在小七脸上看见了一抹幸灾乐祸的表情,动了动嘴唇后最终还是选择了道出实情懒得多做解释。 “咦,车里的人是未来小皇婶?”一听车里坐着的是蓝诀未来的王妃,小七顿时精神一震,当即便弃了自己的坐骑翻身上了马车,作势就要掀开帘子进去。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只怕会引人非议,还请三思。”马车内的凰歌自然不想让小七见到自己,见小七要进来当即便故意加粗了声音对他说道。 “这声音怎么这么难听?”小七一听凰歌的声音宛若鸭子叫一般,顿时便嫌弃的往后退了一步,同时也放弃了掀开帘子的动作。 他刚刚一时兴起想要见见自家这位未来小皇婶,没有多想就跳了过来。虽然此刻是在大街上,但他一个男子和一个女子单独共处一室到底不妥,更何况皇族规矩森严,一些小事儿被传出去后只怕都会被人添油加醋弄成大事儿,为了保险起见,小七顺着凰歌那句话就退了回去。 不过那脸上的嫌弃之『色』却半分不假,旁边的墨染看的一脸无语。 七殿下你酱紫真的真好咩,里面坐着的人好歹还是你未来皇婶吧! “算了,我还有事,就不和你们一起走了。未来小皇婶,咱们改日再见。”小七似是被凰歌那一嗓子给吓到了,退出去之后拍了拍胸脯微微凝神后便又翻身下了马车,话才刚刚说完人就策马消失在了前方的街道上。 墨染,“……” 他家七殿下还真是…… “墨染,那人是谁?”凰歌见小七走了顿时重重的松了一口气,不过刚刚似是听到他唤自己为未来皇婶,难不成他也是皇族之人? “那位是当朝七殿下,自小跟在王爷身边,与越王府的人较其它人要亲近几分。”听凰歌问起小七的身份,墨染不敢隐瞒,简直的将小七的情况与凰歌说了一下。 凰歌闻言顿时默默将头偏向了一侧,感情她上次将一个货真价实的皇子给坑了? 不过一个堂堂的皇子殿下,怎么成了一个赏金游侠? “你说他自小就跟在王爷身边,那他应该在军中任职吧?”凰歌暗自思量了片刻便又开口向墨染问道,依照蓝诀的『性』子,自幼跟在他身边的人多少也能成些气候,怎么也不至于去当个赏金游侠吧。 章节目录 第106章 白柳的妒忌 “七殿下之前确实一直在军中任职,但是一年前离开了,如今做了赏金游侠。”不知为何,凰歌听见墨染在说到小七做了赏金游侠的时候语气中明显有着一抹惋惜之感。 “堂堂皇子殿下居然去做了赏金游侠,难道皇叔和他的母妃不会生气吗?”不过见小七去做赏金游侠的事情连墨染都知道,那当今的皇帝想必也知道。依照皇族规矩,皇子们成年后不是该入军中就是进入朝堂,怎么会容忍他屈做赏金游侠呢? “七殿下的生母乃是一位宫女,如今七殿下已经成人了她的身份依旧是宫女……”墨染抿唇沉默了半晌后才向凰歌道出了一个让她有些诧异的消息。 一个宫女给皇族生了个皇子居然地位还是个宫女? 依照皇族的规矩不是该母凭子贵吗? 不过转念一想凰歌顿时有些明白为何小七不愿意继续留在军中也不愿意入朝廷了,虽然他贵为皇子,可是母妃出身低下,母家也没有任何依靠可言。一旦被牵扯进夺嫡风波,这样的小七必死无疑。 可如果小七远离朝廷也不入军职,或许还能换个一生平安。这应该是她母妃所希望的,也是小七自己所渴望的。 想起那一日见到的那张娃娃脸上带着的清澈笑容,凰歌觉得这样的一个人确实不适合待在皇族。 “大小姐,左相府到了。”两人说话间马车已经来到了左相府门前,早就等在门口的白柳见越王府的马车来了,当即面『色』一喜笑『吟』『吟』的迎了上来。 “大姐……” “就只有你一人去参加百花宴?”凰歌掀开窗边的帘子看了一眼左相府门前,除了白柳居然没有其它女眷等着,不由得有些诧异。 “二姐和丁姨娘他们已经过去了,今儿个是皇后娘娘的人亲自过来接的。”白柳笑『吟』『吟』的应了一句,不等凰歌和墨染开口就径直上了马车,一进马车就十分亲昵的挽着凰歌的胳膊,看起来像是两人关系特别好。 凰歌,“……” 她们之间的关系有这么亲近咩? 而且,她都没有开口让白柳上来她就自己上来了,还真的是…… 驾车的墨染虽然对白柳的行为有些不满,可见凰歌都没有说什么也只有当做没有看见,在白柳上了马车之后立刻就驾车往百花宴的地方而去。 “皇后娘娘对二妹妹可真是好,居然亲自派人来接。”既然白柳已经上来了凰歌也不好将人给赶下去,顺口接话的时候也顺手将自己的手腕从白柳的手中不动声『色』的挣脱了出来,无声中拉开了与白柳的距离。 这一举动虽然让白柳有些尴尬,但碍于凰歌现在的身份白柳也只有讪讪一笑便作罢。 “二姐乃是皇后娘娘中意的儿媳『妇』,自然对她十分好。不过王爷待大姐也很好啊,连墨染将军都派给你做车夫了。”白柳说着这些花的时候表面上看起来笑意盈盈,实则心里已经嫉妒的快要发疯了。 凭什么都是左相府的女儿,白悠和白芷都能觅得良人,攀上高枝,而她却什么都得不到。 章节目录 第107章 百花宴(1) “王爷不过是为了给越王府长脸罢了,何必较真。”白柳纵然掩饰的十分好,可凰歌还是从她的话语行间里听出了一抹酸味。靠在软塌上懒懒的打了一个呵欠,凰歌说完这句话后便闭目小憩起来,完全把白柳给当了空气。 这个女人心思太明显,她连斗一斗的兴趣都提不起来。 白柳见凰歌居然就这样把她当空气了,长袖之中的双手不由得紧紧握在了一起。不过就是运气好暂时攀上了一棵高枝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 一会儿到了百花宴上,有她好看的。 想到一会儿就能让凰歌丑态百出,白柳心中翻腾的怒火又见见平息了下去,独自靠在马车一侧静静的看着外面不再说话。 见白柳居然这么配合的保持沉默,凰歌倒是有些意外。不过鉴于这个小妮子确实没什么战斗力,凰歌也没往深处想。这一路凰歌睡得十分安稳,等到了百花宴的地方时,凰歌下车的时候显得格外有精神。旁边的墨染看着自己王妃这双目闪光的目光,顿时默默将头偏向了一侧。 他怎么有种自家的未来小王妃今儿个是来斗狠的错觉…… 因为男子不能入内,墨染将凰歌和白柳送到门口后就没有在进去。在一位小婢女的引导下,凰歌和白柳沿途穿过了好几个院子后最终来到了一座湖边。 或是今年乃是由蓝子樱主持的缘故,整座举办百花宴的院子都被装扮的颇为风雅。沿途的花大多数用的是兰花,再加上四周青枝翠叶映衬,看起来格外风雅又漂亮。 百花宴的主场设在湖上的一座临时搭建起来的『露』天水台之上,上面的花草也多以兰花居多,不过加入了许多珍奇的其它花种,远远看去百花缭绕美不胜收,也算是符合百花宴的主题了。 凰歌一边赏着花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与白柳说着话,正准备进入湖上长廊的时候旁边的几名华服女子却聚在一起指着凰歌窃窃私语起来。 “你们看,那是谁?” “之前都未见过,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妾……” 凰歌,“……” 之前没有参加过百花宴就是别人家的小妾吗? 凰歌深深的被这群人的逻辑给折服了。 “旁边那人不是左相府的三小姐白柳吗?” “看着像是她,那人和她一起来的,莫不是左相府新纳的姨娘?” 就在凰歌准备装死走人的时候,那几人的议论声又传入了凰歌的耳中,这下凰歌没法淡定了。 “不知几位如何称呼?” 本来在悄悄议论凰歌的几个女子见凰歌忽然迈步朝着她们走来已经有些发懵,此刻被凰歌这样一问更是不知道该作何回答,一时之间你看我我看你,倒是不知道该由谁先开口。 “我是御史府的大小姐,这位城将军府中的两位千金,那位是朱府的少夫人。不知你是……?”沉默了半晌之后几人之中看起来年纪稍长的一位女子微微咬牙,硬着头皮向凰歌介绍着他们几人的身份。 章节目录 第108章 百花宴(2) 那几位女子过往几年都会参加百花宴,对于京都的各家女眷都颇为熟悉。见凰歌看起来不像是才达到受邀请的年纪,那几位女子便下意识的将凰歌当成了别人纳的小妾。 “这是我大姐,也是未来的越王妃。”在其中一名女子将她们几人的身份说明之后,不待凰歌开口旁边的白柳倒是将话接过去了,眉目间颇有几分炫耀之意。 白柳的话顿时让那几位女子愣在了原地,目瞪口呆的看了凰歌好半晌才缓过神来,几人几乎是齐齐脱口而出。 “你就是左相府的那位白痴?” 凰歌,“……” 以往的那位白芷到底是懦弱到什么地步,才让她这个白痴之名传遍了整个京都甚至云越国。 “放肆,我大姐现在可是越王府越来的王妃,你们敢说她是白痴?”一听那几个女子说凰歌是白芷,白柳表现的比凰歌还激动。那呵斥人的声音虽然不算大,可却惊动了四周的不少人。 “三妹,他们只是无心一说罢了,不要闹了。”凰歌一看四周不少人都看向了她们这里,甚至还有一些人朝着这里围了过来,顿时皱眉与白柳说道。 “对对对,我们不是故意的,还请王妃不要与我们计较。”刚刚开口介绍她们身份的女子听闻凰歌的话,当即点头附和道。 虽然她们对于凰歌与蓝诀定下婚约一事也是心有嫉妒,可是越王府的威名摆在那里,今日百花宴各家女眷又是代表各自家族来的,她们就算再嫉妒凰歌也没傻到与她正面生出冲突来。 其它几名女子一听见那女子开口道歉了,立刻也齐齐朝着凰歌致歉,本来这件事情到这儿也就可以过了。可凰歌还未开口白柳却又说话了。 “哼,无心的?无心的就可以不与你们计较吗?我大姐可是越王府未来的王妃,身份尊贵无比,你们这样侮辱她那就是侮辱了越王府,道几句歉就能算了?” 白柳说这番话的时候情绪明显变得激动了不少,话音也跟着提升了几分。本来四周另外一部分围观的人闻言也跟着凑了过来,待到白柳把话说完的时候四周已经围了不少人。 “那你想怎么样?”为首的女子见白柳如此咄咄『逼』人,四周又围了不少人在那里窃窃私语,一张小脸顿时憋得涨红无比。 “自然是跪下规规矩矩的磕几个响头才算认错,大姐,我说的没错吧?”白柳一脸不屑的看了那女子一眼,眉目间满是得意之『色』。说完前一句话后白柳又转身看向凰歌,那亲昵的模样看在外人眼中倒真像是凰歌授意的一般。 “啪……” 可让白柳没有想到的是在她话音刚刚落下之际,脸上便重重的挨了一巴掌。 清脆的耳光声不仅让白柳愣在了原地,更是让其它在场的人也愣在了原地。 “大姐,你这是做什么?”半晌之后被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唤回思绪的白柳单手捂着被打的脸颊,颇为委屈的向凰歌问道。 章节目录 第109章 百花宴(3) “让你长长记『性』。”凰歌淡淡的看了白柳一眼,随即说出的话虽然不轻不重却无形之中给了白柳一抹震慑之感。 迎上凰歌不怒自威的眼神,白柳当即心虚的垂下了眼眸,捂着脸不敢再多说一句。 她本想借着这个机会让其它人都误以为凰歌是个仗势欺人的主儿,谁知道才说了几句话就被凰歌给看出来了,还当众给了她一巴掌。白柳知道如今的凰歌不再是当初那个可以任她们欺凌的人,在凰歌警告的眼神下不敢正面相碰,唯有暂时忍下。 “我家三妹平日里被父亲骄纵惯了,说话不知轻重,若有得罪之处我代她向你们赔不是。”凰歌震慑住白柳后便将目光落到那刚刚与她们说话的几位女子身上。 与白柳的咄咄『逼』人相比,凰歌的一番话却是十分谦逊有礼,丝毫没有给人以借势压人的感觉。 “王妃说笑了,刚刚确实是我们不对,只要王妃不与我们计较已经是对我们最大的恩赐了。”那女子没有想到凰歌居然会当中给了白柳一巴掌,待她回神之后又听见凰歌这一席话,一时之间倒是有些琢磨不透左相府这一对姐妹到底意欲何为。 “你刚刚也说了,那都是无心之言,只要以后不再犯便是了。”凰歌朝着那女子浅浅一笑,一番话说的合情合理却又暗有所指。 言下之意她们这是无心之言她便不追究,但如果是有意为之那可就不一样了。 那女子也是个聪慧之人,自然听出了凰歌这番话中暗含的意思,当即又笑着向凰歌说了几句好话,同时心中也重重松了一口气。 外面都传闻这位左相府的大小姐素来白痴软弱,今儿个一见浑身上下哪里有半点软弱无能的样子,分明就是个外柔内狠的主儿。 幸好她刚刚及时示软,否则此刻只怕她爹的官位都不一定能保住了。 围观的众人见没了戏看,也都三三两两的各自散去。不过众人离开的时候都忍不住多看了凰歌几眼,以往因为白芷都不出左相府的缘故,见过她的人少之又少。对她的印象都是外人口中所传的那个白痴无能的样子,可今日一见却分明与传闻不符。 本来因为她与蓝诀定下婚约的事情而生出嫉妒的不少女眷还想借机为难一下她,如今见凰歌也不是个好捏的柿子,暂时也都纷纷收起了这个念头。 “白柳,今日既然你是随我一起来的,那就安分守己一些。若是再给我暗地里使绊子,就不是刚刚那一巴掌那么简单了。”既然四周的人已散去,凰歌自然也就带着白柳上了湖上的长廊往湖中心走去。不过在转身走过白柳旁边的时候,凰歌倏然压低了声音警告道。 今日的百花宴本来就是个女人聚集的地方,指不定一会儿就有人跳出来给她使绊子,她可不想外忧不断还得费工夫来安内。 白柳听见凰歌这一番话心中顿时一跳,本就心虚的她更不敢去看凰歌的眼睛,只是咬唇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110章 丁姨娘的刁难 经历了刚刚那一幕之后凰歌带着白柳走上湖中心的时候已然成了众人的目光焦点,凰歌默默接受着众人投来的目光走到一方偏僻的伏案前坐下,果断选择装死保持沉默。 不过凰歌想装死,但其它人可不会放过这个议论的机会。这不,凰歌才刚刚坐下,离她稍近一些的三个女眷就开始议论上了。 “快看,那人就是左相府的那个白痴,今年居然也来参加百花宴了。” “你小声点,人家现在可是越王府未来的王妃,若是惹恼了她小心她在越王殿下那里吹枕边风,连累你爹丢了官职。” “不就是个仗着太后的宠爱得了攀上了一棵高枝吗?有什么了不起的。之前越王府被赐婚了那么多位王妃,不也全都死了吗?我看呀,这个白痴也活不长了。” “反正别说了,刚刚她打起人来可是毫不手软,我瞧着一点都不像是白痴,别触着霉头了。” 那其中一名女眷似乎对凰歌如今的身份毫不在意,甚至因为她一个白痴而坐上了越王府未来的王妃之位而颇为嫉妒,虽然旁边两人一直在劝她,可那女子看着凰歌的眼神依旧充满了敌意。 凰歌对此表示十分无辜,她这个未来越王妃的名号本来就是空的,等到一年之后也就交还给蓝诀了。可偏偏她又不能将这件事情给说出去,只能默默装死接受别人对她的仇恨值了。 “姐姐,你已经到了呀?”就在凰歌低头品茗的时候,白悠的声音却倏然自一侧传来。 凰歌抬眸看去只见打扮的宛若一位百花仙子似的白悠正在丁姨娘和其它两名左相府的小姐陪同下含笑朝着她走来,旁边的白柳见此当即将头默默将头转向了一侧,似是不想让白悠看见自己脸上的手掌印一般。 “刚刚到,听说二妹妹被皇后娘娘派来的人接走了,我便没有进府寻你了。”自从上次无意间发现白悠送来的『药』膏与她亲手种在自己院子内的揽月白香味混合在一起会产生一种慢『性』毒『药』之后,凰歌便对白悠生出了一抹防备之心来。 不管那是个巧合还是什么,多一个心眼总不是坏事。 “那是,我们悠儿可深的皇后娘娘喜欢,别说这百花宴了,就算是宫里的宴会娘娘都会差人亲自来请。不像有些人,说是越王府未来的王妃,可身边连个伺候的丫鬟都没有,成何体统。”丁姨娘最近在凰歌那里接连吃了好几次亏,心中一腔怒火正没地方出,一听见凰歌刚刚那般说话,当即在一侧阴阳怪气的说道。 被丁姨娘这样一说旁边那些女眷的目光顿时又全都落到了凰歌身上,之前她们还未注意到凰歌身边并无侍女,现在听丁姨娘一说这才注意到这一点。 要知道百花宴虽然是个京都所有女子都能参加的盛宴,可真正能到这里面园子的却都是稍有地位的。而因为人数太多的缘故,地位越是往下的越不许带婢女,之前数十年下来渐渐的也就形成了皇族的女眷们才会携带婢女。 章节目录 第111章 白悠帮衬 按照蓝诀如今的地位,凰歌既然作为他未来的王妃那么身份自然也不低,可今日来参加百花宴身边却一个婢女都没有,顿时就引人遐想了。 “哼,一个上不了台面的白痴而已,越王殿下连一个婢女都舍不得派给她,还真以为自己是未来的越王妃了。”那刚刚与其它两名女子议论凰歌的女子一听丁姨娘这样说,当即便冷哼着将话接了过去。如此一来,在场的人看向凰歌的眼神顿时都变得极为复杂起来。 “娘,你少说两句。”白悠见场面变得颇为尴尬,当即轻轻拉了拉丁姨娘的衣角示意她不要与凰歌为难。 丁姨娘转过头瞪着白悠,显然对她帮衬凰歌的举动十分不满。可白悠又暗地里拉了拉她的衣袖,丁姨娘也只有愤愤作罢。 “今年的百花宴受邀的人比往年多了一些,大姐考虑于此便没带婢女,你们不知道其中缘故便不要胡说,小心惹祸上身。”白悠劝下丁姨娘之后立刻又将目光投向了那与凰歌为难的女子,虽然白悠外表给人的感觉十分温柔,可这一番话里面也是字字暗藏玄机。特别是最后那一句话明显带着一抹威胁的意味,至于到底是惹到谁家的祸却又颇为引人遐想了。 听闻白悠为了帮衬自己说的这番话,凰歌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 她这个妹妹每次都能点到即止的帮她解困,可偏偏这些合情合理的话若是深思起来却又能想到一些其它的东西。比如说这最后一句话,分明就是与白柳之前的那番将她推入仗势欺人之地的话如此一辙。 “多谢二小姐提醒,若是有些人也能像你一样温婉大度,今日也不会有这么多是非了。”那女子虽然不将凰歌放在眼中,可对白悠却是有几分敬畏。 毕竟蓝诀对凰歌到底是怎样一个态度她们无从得知,只是从今日凰歌未带婢女一事上来猜,那蓝诀必然是一点都不在乎这位未来的越王妃。可白悠却不一样,整个京都甚至云越国都知道太子蓝子煜十分宝贝她,而且当朝皇后也是极为喜欢她,这未来太子妃之位可以说是非她莫属。 “云三小姐过谦了,若论温婉大度我和姐姐比起来实在相差甚远,越王殿下也是因此才会喜欢姐姐,私底下也对姐姐多有照拂,让悠儿颇为歆羡呢。”被那位云府的三小姐这般称赞,白悠脸上并未因此『露』出得意的神『色』,反倒是微微一笑颇为谦逊的说道。 这样一来话题又被引回到了凰歌身上,本来准备装死的凰歌见自己是逃不脱这个坎儿了,当即朝着那位云三小姐微微一笑。 “我道是谁呢,原来是云府的三小姐。听说前几日三小姐在街上夺了一位女子的夫君,最后『逼』得那位女子悬梁自尽。若说温婉大度,白芷与三小姐比起来还真是相差甚远呢。” 那位云三小姐没有想到凰歌居然会知道前几日她在大街上强抢民夫之事,而且还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说了出来,顿时一张俏脸便气得青红交错,尴尬不已。 章节目录 第112章 百花翎 在四周众人诧异又幸灾乐祸的目光注视下,云三小姐更是羞愧的无地自容。可这里是百花宴她又不能当中撒泼,唯有狠狠的瞪着凰歌向她抛出了百花翎。 “白芷,你可敢接受我的百花翎?” 云三小姐此话一出,四周本来幸灾乐祸等着看云三小姐笑话的人先是一愣,旋即便纷纷激动了起来,各自议论声也随之响起。 看着四周众人那般激动的模样,作为主角之一的凰歌却是一脸『迷』茫。 百花翎是个什么鬼? “云三小姐,百花宴还未开始你就向我大姐抛出百花翎,这未免太过不妥了吧。”在凰歌疑『惑』之际,旁边的白悠柳眉微皱当即向云三小姐提醒道。 “喂,什么是百花翎?”见白悠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迷』茫,凰歌目光一转落到旁边的白柳身上,小声向她问道。 “百花翎其实就是生死战帖……” 白柳也没想到云三小姐居然一开始就会向凰歌抛出百花翎,听见的时候也有半晌的愣神。不过转念一想那位云三小姐的武功似乎并不弱,白柳心中顿时涌起一抹窃喜。 百花宴素有规矩,但凡参加今日宴会的人都默认写下了生死状,任何人都可以向别人抛出百花翎。只是百花翎的方式也多种多样,有的纯粹是比拼才艺或者厨艺,并不会有『性』命之危。其次便是比拼武艺,而且可以不死不休。 这云三小姐乃是出身于江湖中的武林望族,此刻向凰歌抛出百花翎必然只会是比拼武艺。而依照她看着凰歌的眼神,只怕这一场比试一旦开始,就是不死不休了。 一听白柳给出的解释,凰歌心中不由得默默叹了一口气。她本无意惹人,偏偏她头顶的未来越王妃又是个极其吸引仇恨值的光环,可苦了她这个完全看不上蓝诀那个煞星的人了。 “白芷,你到底敢不敢?”因为凰歌让云三小姐当众颜面扫地的缘故,云三小姐这次连白悠的提醒也未听进去了,目光直直的看着凰歌,一副凰歌若不答应就绝不罢休的架势。 凰歌的答案不仅是云三小姐一个人在等,在场的其它女眷都迫不及待的想要听见凰歌应下这场挑战。毕竟在场的女眷里面嫉妒凰歌的可不止云三小姐一人,不知道有多少人希望凰歌死在云三小姐的手里,这样越王妃之位就又空出来了。 就在凰歌思量着该如何给自己解围的时候,蓝子樱的声音却骤然从旁边传来。 “谁要抛百花翎啊?” 众人转身看去,只见身着一身水蓝『色』宫装的蓝子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不远处的一棵白玉兰下,身侧则站着穿着一身桃红『色』宫装的凝菲和其它几位宫女。 “参见五公主殿下,凝菲郡主……”众人见蓝子樱和凝菲来了,除了凰歌以外,其它人当即纷纷朝着蓝子樱和凝菲行了大礼。 “白芷,你好大的胆子,居然不向我们行礼?”凝菲见凰歌居然没有起身向她和蓝子樱行礼,顿时面『色』十分不悦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113章 蓝子樱解围 凝菲这一声低喝当即将其它众人的目光又引回到了凰歌身上,不少人见凰歌刚刚惹恼了一个云三小姐,转眼间又得罪了一个凝菲郡主,说不定一会儿连五公主殿下都被她给惹怒了,脸上的幸灾乐祸等着看好戏的表情越发的明显了。 “行礼?凝菲郡主莫不是忘了,我可是你的未来表嫂,依照规矩该行礼的人可是你而不是我。”凰歌见凝菲又来找茬,当即悠悠一笑,不紧不慢的说道。 “你……”凝菲见凰歌居然拿未来的越王妃之位来压她,顿时越发的恼怒了,眼见就要继续找凰歌的麻烦却被蓝子樱给扬手止住。 “凝菲姑姑莫不是忘了来之前皇祖母对我们的叮嘱了吗?” 蓝子樱也算是对凝菲颇为客气,这一句话故意将声音压的极其低而未让在场的其它人听见。 凝菲心中本来已经窜起来的怒火一听见蓝子樱提起太后当即就怂了,想到太后特别提醒她若是在百花宴上为难凰歌,那回去就会罚她禁足三个月,这对凝菲来说无疑是个天大的刑罚,而且会让其它人看笑话。权衡了一番轻重后凝菲只能狠狠的瞪了凰歌一眼而作罢。 众人见凝菲居然没有继续下去的意思,不少人都大失所望。她们可都知道凝菲乃是太后的亲侄女,与蓝诀的关系也是极为亲近。有这样的人出面手撕凰歌必定会十分精彩,可谁知道这场好戏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了,实在是有些出人意料。 “云三小姐,若是本宫没有听错,刚刚是你要向人抛百花翎?”止住凝菲之后蓝子樱朝着众人挥了挥手,示意她们不必保持弯身行礼的姿势,旋即一边往主位的位置走去一边向云三小姐问道。 “我……”云三小姐本来张口就想应下,可才说一个字就被左右的两位女眷给齐齐拉了拉衣袖,同时两人用眼神示意她看看凝菲。 云三小姐也算是个有脑子的人,经那两人一提醒顿时就冷静了许多。连太后最宠爱的亲侄女都不敢在百花宴上与凰歌正面叫板,更何况她一个来自江湖的千金小姐。 “民女刚刚莽撞了,还请公主恕罪。”想明白其中的利害之后,云三小姐当即弯身向蓝子樱行了一礼柔声说道。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今日乃是京都一年一度的百花宴,本宫邀你们来是共度盛宴的,不是来『乱』抛百花翎的,记下了吗?”见这云三小姐也是个一点就通的主儿,蓝子樱当即朝着她微微扬手示意她起身,同时一语双关的说道。 蓝子樱的这番话一出,不仅是云三小姐心中一颤,连其它怀着想看好戏心思的女眷也是面『色』微变。 众人都知道这位五公主『性』子高傲,虽然没有到目中无人的地步可也不是个好惹的主儿。听她这样一说,众人都明白了今日的百花宴上若是有人敢挑事,那就是与她为难。虽然不少人都想等着看凰歌的笑话,可她们也没傻到去触这位皇帝最喜欢的帝女的霉头。 章节目录 第114章 别具一格的讨花方式 因为蓝子樱和凝菲来了的缘故,百花宴算是正式开始。一番歌舞之后便有百余名宫人各自带着一盆花草进来,凰歌虽然对花草没什么研究,但从那些花草精致的外形上还是能够大致判断出皆是极品。 “为了给今日的百花宴助兴,本宫特意派人去搜寻了一些奇花异草过来。诸位若是有喜欢的可以向本宫来讨,这讨的法子也十分简单,若能解开本宫的花谜亦或是能用你们的才艺打动本宫,都可以将你们看中的花草带走。”在最后一名捧着花草的宫人入场之后,蓝子樱十分干脆的告诉了众人这些花草不仅仅是用于欣赏而是可以带走。 在场的女眷们在那些花草入场的时候不少人就已经看直了眼睛,此刻听蓝子樱说可以带走顿时都变得蠢蠢欲动起来。 凰歌对这些花花草草素来不太感兴趣,反倒是百花宴的美食深深的吸引住了她。在其它人都想着如何从蓝子樱那里将那些花草给讨走的时候,凰歌只管埋头默默吃着桌子上的东西,安静的等着百花宴散场走人。 可坐在她斜前方的白悠似是觉得凰歌太过安静了,在与丁姨娘说了一会儿话后忽然转过头来软声向凰歌问道。 “大姐,你可有看上的花草?” “我觉得院子里种的那些揽月白挺好的,不用再弄其它的花草回去了。”凰歌吃的正欢,骤然被白悠一问随口便答了一句。 一听见凰歌提起揽月白,白悠的脸上顿时掠过一抹不自然之『色』。不过好在四周女眷的注意力此刻都已经被蓝子樱寻来的那些花草给吸引住,而凰歌又压根儿没抬头看她,倒也没有人注意到她刚刚的脸『色』变化。 “悠儿,你管她做什么。你赶紧瞧瞧那一株是不是紫玉兰,我记得皇后娘娘似乎最喜欢那花了。”丁氏见白悠又在和凰歌说话,当即便一把将她的身子给转了回去,同时凑到她耳边指着远处的一盆紫『色』的兰花说道。 丁氏的声音虽然压的很低,可自幼练武的凰歌耳力却奇佳,刚好听见了丁姨娘的这一番话。 皇后娘娘最喜欢紫玉兰么? 想到这里凰歌的嘴角忽然勾起了一抹浅浅的笑意,目光也在下一刻落到了那盆紫玉兰上。 因为蓝子樱这次拿出来的花草许多都极其珍贵,不过片刻整个百花宴的主场上就有女眷连续不断的以各种方式向蓝子樱讨那些奇花异草。 这蓝子樱确实也是个妙人,给出的条件都是比拼才艺,京都的女眷们最不缺的就是才艺。如此一来,这讨花的过程倒是成了大家展现才艺的一个绝妙方式。 自从凰歌知晓丁姨娘在暗地里鼓动着白悠去讨那一盆紫玉兰后,脑子里也开始思量着自己到底有什么才艺可以打动蓝子樱的。 唱歌?好像不太会…… 跳舞?似乎没学过…… 琴棋书画?貌似练过一点点…… 耍一套剑法?这个她倒是挺拿手的! 只是对于蓝子樱这种雅人来说,在她面前耍一套剑法能打动她咩? 凰歌对此深表忧虑! 章节目录 第115章 蓝诀也来百花宴了 就在凰歌努力思量着一会儿到底怎样才能抢到那盆紫玉兰的时候,一阵悦耳的琴声忽然自湖面上传来。 本来如火如荼的讨花现场被这琴声一搅,顿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湖面上。 不知何时一只外表看起来十分华丽的带篷小船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湖面上,船头坐着一人紫衣翻飞,虽然看不清楚容颜,可膝上放着的七弦琴上却不断倾泻出一个又一个动人的音符。 “那不是越王殿下吗?”随着小船离岸越来越近,人群之中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顿时场内的女眷们都沸腾了。不少人为了争得一个观看蓝诀的好位置,纷纷涌向了湖边被人专门隔离起来的栏杆外。那些地方本来就十分不平,再加上昨晚上又下了半夜的雨,一些女眷刚刚踩上去就摔的七仰八叉,还有一些人径直华丽丽的栽进了湖里。 凰歌看着因为蓝诀出现而引起的这番动『乱』,顿时忍不住双手抱肩做了一个瑟瑟发抖的动作。 她就知道蓝诀是个煞星没错,只要他出现的地方,不是她没什么好事儿就是别人没什么好事儿。 简直就是个十足的祸害! 蓝子樱似乎早就习惯了因为蓝诀的出现而发生这样的现象,在众多女眷围向湖边的时候并没有阻止的意思,反倒是面含担忧的看了凰歌一眼。 这抹眼神刚好被侧过头的凰歌看见,心中不由得掠过一抹疑『惑』,蓝子樱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做什么? 似是为了给凰歌解『惑』一般,湖边本来围过去女眷原打算着趁机博得蓝诀的注意,谁知道在蓝诀的船快要靠岸的时候,一阵悦耳的萧声却忽然从船里面传了出来。众人不由得一阵诧异,难不成那船中还有一人? 那萧声的出现不仅其它女眷懵了,凰歌也是一脸『迷』茫。 不过那道萧声却是很合蓝诀的琴声,一时之间琴箫合奏,婉转动人,不知道为什么让人莫名的想到了琴瑟和鸣这个词语。 想到这里凰歌脑子里顿时一道灵光乍现,几乎是下意识的抬头看向湖上的小船。 蓝诀已经好几日没有回越王府了,墨染告诉她是因为蓝诀要陪故友。可到底是什么样的故友会让蓝诀在外陪了那么多日都不回府,如今联想到前些时候蓝子樱的提醒,船中之人必是蓝诀那位青梅竹马的北疆小郡主了。 就在凰歌意识到船中之人的身份之时,蓝诀的船已经到了岸边。或是因为蓝诀的气场过于强大,在迈步下船的刹那堵在那里的女眷们几乎是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段距离。 而蓝诀下船之后并没有继续前行,而是弯身按住船头让船停的更稳一些,下一刻一道纤细的人影便从船中走了出来。 四周的女眷似乎没有想到船里面居然还会有一个人,而且还是个极其貌美的妙龄女子。而那人的气质也是极为出众,周身贵气几乎可以与蓝子樱比肩。与蓝诀一上一下的站在船头船前,远远看去极为般配。 章节目录 第116章 上官紫嫣 “那是谁呀?” “瞧着像是皇族的女眷,难不成是其它国送过来和亲的?” “你傻呀,越王殿下都与她孤男寡女的共乘一船了,还与她琴箫合奏,这分明就是十分宠溺的行径,怎么会是因为和亲送来的帝女。” “咱们这百花宴自举办以来还只有一次有个男子入场的特例,不过那是之前的皇上与皇后伉俪情深才陪她来的。这越王殿下放着自己未来的越王妃不陪,居然陪着另外的女子一道过来,想想那位未来的越王妃也实在可怜呢。” “就是就是,之前还以为左相府的那位白痴真的攀上高枝成了凤凰了,谁知道转眼间就被踩入了尘埃。越王殿下这耳光打的,也真是够响的。” 凰歌,“……” 本来也凑到湖边是想听听蓝诀与上官紫嫣的八卦,顺便也瞧瞧这位北疆小郡主。谁知道这些人居然从上官紫嫣的身份讨论到她失宠的话题上,凰歌表示她根本就不关心这些好咩? “子樱见过皇叔。”在凰歌暗自诽谤的时候,蓝子樱已经领着凝菲走到了蓝诀面前,向他盈盈行礼道。 “表哥,你要过来怎么也不提前知会一声啊,凝菲也好跟着你一起来嘛。”凝菲一看见蓝诀就顺势站到了他的身侧,一边伸手晃动着他的衣袖一边撒娇着说道。 “若是告诉你了只怕不知道又被你闹腾成什么样了,再说紫嫣远来是客,我自然得陪她。”蓝诀笑着点了点凝菲的额头,同时不动声『色』的将自己的一方衣袖从凝菲手中抽出来,旋即便伸手将上官紫嫣从船上扶了下来。 围观的众女眷见蓝诀居然亲自伸手去扶上官紫嫣,当即都颇为妒忌和羡慕,同时对凰歌这位还未嫁进越王府就已经失宠了的越王府献上深刻的同情。 “原来是紫嫣啊,好久不见。”凝菲看见蓝诀去扶上官紫嫣这一幕自然也十分不悦,可四周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她也不能失了帝女的优雅,当即笑着与上官紫嫣打了一声招呼。 “紫嫣郡主来了京都这么久都不来我府中坐坐,我还奇怪是被谁扣下了,原来竟然是有皇叔作陪,也难怪不去我的公主府了。”蓝子樱闻言当即也笑着向上官紫嫣打趣道。 “紫嫣与蓝诀哥哥多年未见,一说起话来便忘了时日。这不今日一早才想起来百花宴的日子已经到了,这才央着蓝诀哥哥陪我一起过来。”上官紫嫣朝着凝菲和蓝子樱微微一笑,开口的刹那那宛若黄莺般动听的声音顿时又让四周不少围观的女眷生出了羡慕之意。 她们起初还以为上官紫嫣是哪一个国家送来和亲的人,谁知道人家乃是北疆王府的小郡主。不仅身份乃是与蓝诀和凝菲一辈的,而且也是个才艺双绝的女子。 再加上京都早有传闻蓝诀与北疆王府的小郡主自幼青梅竹马,关系甚密。今日蓝诀撇下那还未过门的越王府转而陪同上官紫嫣来赴百花宴,倒也说的过去。 章节目录 第117章 上官紫嫣与凰歌(1) 而且从上官紫嫣的这一番话中众人也听出了一些更为劲爆的消息,按理说上官紫嫣应该早几日就已经到了京都,听她的意思这几日似乎蓝诀都陪在她身侧,而且今日一大早上官紫嫣才想起来是百花宴的日子,蓝诀也在第一时间知晓并且陪同她过来。 这说明什么? 上官紫嫣这几日极有可能和蓝诀不仅是同游,更有可能是同吃同住。 想到这种可能的时候,四周众多女眷看着凰歌的眼神越发的充满了同情。 凰歌,“……” 被无缘无故背上了一顶深闺怨『妇』光环的凰歌内心十分咆哮啊,她又不喜欢蓝诀,他出去陪一个女人几日怎么了?就算是把她给娶回越王府她都没意见。 不过这些想法她也只有默默化作泪水在心底流淌而过,不敢当众说出来。 “表哥对你还真是好呢,我当初回到京都的时候也没见表哥陪我四处游玩呢。”凝菲一听蓝诀这几日居然都在陪上官紫嫣,脸上的笑容差点就挂不住了,说话的语气也带着几分阴阳怪气的感觉。 “紫嫣远来是客,再加上皇叔与她幼时交好,陪同游玩几日也是情理之中。凝菲你若觉得委屈,回头让皇叔也陪你几日便是了。”蓝子樱深怕凝菲一个不高兴径直就像为难凰歌一样与上官紫嫣杠上,比起凰歌来,虽然上官紫嫣看着更为好欺负一些,可在蓝诀心里,指不定她就是所有女人当中最为宝贵的一个。 凝菲知道蓝子樱是在警示自己,不过这上官紫嫣霸占着蓝诀的事情却让她心里格外不爽。目光微转间凝菲忽然灵机一动,不让她为难上官紫嫣,那她让其它人为难总行了吧。 “表哥,你来的正好,表嫂今日也来了,刚好旁边还有位置,不如你就和紫嫣坐她旁边吧。” 此言一出蓝子樱面『色』顿时微变,看着凝菲的眼神之中也透着一抹责备。将上官紫嫣与凰歌放到一起,这不是添『乱』吗? 凝菲故意将头侧过一边不去看蓝子樱的眼神,她自然知道将上官紫嫣和凰歌放在一起十有**会出『乱』子,可谁让这两个女人都让她看着不顺眼呢。 “白芷姐姐也来了呀?凝菲妹妹,赶紧带我去见见,我可是听表哥提了她好几次了。想必也和你一样,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儿吧。”一听说凰歌也在这人,上官紫嫣顿时就来了兴致。央着凝菲带她去找凰歌的同时顺带还夸赞了凝菲一番,这让凝菲看上官紫嫣的眼神似乎也顺眼了一些。 “走吧,我这就带你去。”凝菲自然乐的带路,当即就牵着上官紫嫣的手朝着场中走去。凰歌见两人朝着自己走来,心中顿时就生出一抹不祥的预感,可此时要想跑路似乎已经来不及了,只能迅速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同时低头默默吃着东西装死。 “皇叔,您就不怕……”蓝子樱见凝菲居然真的带上官紫嫣去见凰歌了,不由得一脸担心的向蓝诀问道。 章节目录 第118章 上官紫嫣与凰歌(2) “她们两人迟早都会见到,早些让紫嫣见见这位未来的嫂子,也未尝不可。”对于蓝子樱的提醒,蓝诀似是并没有太大的担忧,反倒是笑着说道。 “嫂子?”听闻蓝诀的话,这次倒是换蓝子樱不解了。 那上官紫嫣不是自家皇叔的心尖人吗?凰歌怎么就成了她嫂子了?难道之前京都的传闻都是错的? 无数的疑问不断盘旋在蓝子樱脑海中,可作为当事人的蓝诀却丝毫没有给她解『惑』的意思,朝着她微微一笑后便迈步往前走去。 围观的众多女眷见蓝诀迈步而行了,顿时纷纷寻着他的身影往前走去。或许是蓝诀的气场太过强大,一路前行的过程中竟然没有人敢靠近他超过三尺。蓝诀对于四周的女眷倒也算客气,不仅不时笑着和她们挥了挥手,偶尔还会温柔的提醒众人不要拥挤小心踩踏。 那些女眷没有想到蓝诀居然待人如此温柔,哪怕是没有被碰到蓝诀在他的目光扫过的刹那也顿感十分幸福。 不过比起蓝诀这边的一派其乐融融之景,凰歌那边却是风雨欲来。 本来看见凝菲凰歌就觉得格外头疼了,此刻又多出一个上官紫嫣,凰歌顿时觉得心中一万头动物奔腾而过,可脸上还的保持笑嘻嘻的样子。 “表嫂,这位是北疆王府的郡主上官紫嫣,与表哥自幼青梅竹马关系甚好。听说这几日表哥都在陪她连王府都没有回,想必表嫂你应该也知道她了吧。”凝菲将上官紫嫣拉到凰歌面前后,随着脸上笑嘻嘻,可说出的这番话却是颇为引人深思,甚至夹杂着一抹等着看凰歌笑话的意味。 “原来是紫嫣啊,之前就听王爷多次提起过,说幼时王爷身子不好的时候你在北疆对他多有照拂,今日一见果然是个可人儿。也难怪紫嫣一到京都王爷就作陪了,本来王爷也让我去的,可是这几日刚好我身子有些不适,王爷心疼我便没让我去了。 本来我还想着待百花宴结束后请你来王府坐坐,我好好招待你一番,谁知道居然今日在这里遇上了。一会儿百花宴完了之后就和我们一起回王府吧。”凰歌知道凝菲是故意又来找茬了,但她凰歌是谁,四周那么多双眼睛看着的情况下,怎么可能让自己沦为别人的笑柄。 本来等着看凰歌笑话的凝菲听见这一番话,脸上的笑顿时就僵住了。 她刚刚故意在凰歌面前特意强调蓝诀和上官紫嫣关系十分亲密引的凰歌嫉妒,又将蓝诀在外面陪了上官紫嫣几日的事情给说了出来,借此想让旁边众人看看凰歌的不受宠。 可谁曾想凰歌居然顺势接下了她的话,同时还暗示蓝诀并不是抛下她暗中去陪上官紫嫣,而是与她商量过了。而且蓝诀陪上官紫嫣也不是有其它的男女之情,而是因为上官紫嫣在幼时曾经照顾过蓝诀,如今上官紫嫣到了京都,蓝诀不过是感恩而已。 章节目录 第119章 上官紫嫣与凰歌(3) 凝菲被凰歌这一番话堵的一时之间居然想不到其它话来反驳,毕竟这么多人看着,稍有不慎就变成别人看她笑话了。本来这些时日太后就对她有些不满,到时候若将太后给惹恼了,她唯一的靠山可就没有了。 就在凝菲不知道该如何接口的时候,上官紫嫣却笑着开口了。 “白芷姐姐果然是个贤淑之人,难怪蓝诀哥哥时时将你挂在嘴边呢。既然白芷姐姐都开口了,那紫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一会儿便随白芷姐姐和蓝诀哥哥去越王府坐坐。” “紫嫣既然愿意那是极好,王爷知道了想必也十分高兴。如今百花宴正值兴头上,紫嫣若是不嫌弃,就坐我旁边吧。”凰歌见上官紫嫣言行举止颇有大家风范,看人的眼神也十分清澈,一时之间倒是捉『摸』不透这位北疆的小郡主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不过本着和气生财的原则,凰歌笑着指了指自己左侧空着的位置,示意上官紫嫣坐下。 “好呀,蓝诀哥哥,你也一起来吧。”上官紫嫣笑着点了点头,同时转身朝着已经到了她们身边的蓝诀含笑唤道。 听上官紫嫣这样一说凰歌才注意到蓝诀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已经走到了她们旁边,见蓝诀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凰歌也朝着他『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容。 “既然王爷来了,那就王爷坐我旁边,紫嫣坐您旁边吧。” 如此一来左拥右抱,岂不快哉! 不过最后这句凰歌却没有说出来,只是脸上那明灿灿的笑意看在蓝诀眼中怎么都有种猥琐的感觉。 想到刚刚凰歌对凝菲还有上官紫嫣说的那些话,蓝诀心中不由得又好气又好笑。为何他作为凰歌那番话里面的主角之一,对那番话却没有任何印象呢? 不过蓝诀倒是没有出口拆穿凰歌的意思,反正对于凰歌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行径他早就见怪不怪了。 “好。”在四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蓝诀倒也十分配合凰歌,径直就走到凰歌旁边的位置坐下。蓝子樱见此,立刻差人又添了一个位置在蓝诀旁边,好让上官紫嫣有地方坐。 这样的安排上官紫嫣倒是没有什么异议,脸含笑意的就朝着自己的位置走了过去。但凝菲却不乐意了,凭什么凰歌和上官紫嫣能够一左一右的坐在蓝诀身边,她作为蓝诀的表妹,难道就不能吗? 而且她领着上官紫嫣过来的意图是为了挑起凰歌和上官紫嫣的不和继而坐收渔翁之利,可眼下的结果却大大的出乎了她的意料,两人不过才说了几句话就作罢了,凝菲实在是对上官紫嫣大失所望。 这个女人也不过如此! “凝菲,我们也该回去了。”蓝子樱见凝菲神『色』不太对,在凝菲再度开口之前先一步拉了拉她的衣袖,示意她也该和自己一起回到主位那边了。 凝菲虽然心中十分不愿意,可抬眸迎上蓝子樱含着几分警告之一的眼神,凝菲也只有恨恨作罢。 章节目录 第120章 专业坑女儿的丁姨娘 蓝诀和上官紫嫣的到来就像是百花宴的一场小『插』曲一般,随着蓝诀和上官紫嫣的入座也告一段落。之前蓝子樱命人搬了百余盆奇花异草上来,可从她手中讨走的不过十余盆。如今蓝诀来了,剩下的女眷们顿时都争抢着上场去展现才艺,想要给蓝诀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现场的气氛一下就变的格外激烈起来。 凰歌看着这些女人因为蓝诀变的这般疯狂的模样,心中不由得一阵瑟瑟发抖。 幸好蓝诀不像蓝子煜滥情,否则越王府内现在也不知道住了多少女人。 不过看着这些女人争先恐后想要表现自己的样子,凰歌心中也对她们生出一抹同情来。这些女人当中确实不乏才貌双全之人,可这些人和上官紫嫣还有白悠以及凝菲相比,不管是身份还是才艺都差了一截。这么多年来蓝诀的王妃都没有相中这几个人,又岂会相中她们。 而且根据蓝诀之前对她说的话,越是对他趋之若鹜的女人他越是避之不及,除非是像她一样眼神正常的女人,说不定还有一些机会。 “五公主,不知悠儿能否向你讨这一盆紫玉兰?”就在凰歌一边吃着东西一边欣赏着那些女人争相斗艺的时候,白悠的声音忽然自斜前方传来。 想要讨紫玉兰吗? 凰歌饶有兴致的看着远处的那一盆紫玉兰,目光又无声在凝菲身上一扫而过,嘴角扬起的笑意忽然越发的深了几分。 “子婴,我也看上了那盆紫玉兰……”果然在听见白悠向蓝子樱讨那一盆紫玉兰的时候,凝菲也开口了。 两人这一前一后的讨要顿时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了过来,一个是当朝未来的太子妃,一个是太后最疼爱的亲侄女儿,不管那盆紫玉兰最后落到谁的手中,对蓝子樱而言都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蓝子樱也没想到凝菲会和白悠对上,不过想到太后只交代了她不让凝菲与凰歌起冲突,并没有说不允许凝菲与其它人有什么。 对于凝菲和白悠过往的一些恩怨蓝子樱也是有所耳闻,依照凝菲的『性』子若是蓝子樱继续拦着,只怕回头还得被她给惦记上。 “既然白二小姐与郡主都想要那盆紫玉兰,那你们便斗才展艺来定吧。” 听闻蓝子樱让她和凝菲争夺那盆紫玉兰,白悠顿时有些犹豫起来。这盆花本来是为了讨来讨皇后的欢心,可皇后对她已经十分满意,若再送上一盆她最喜欢的紫玉兰,最多也是锦上添花之举。 可今日若是再和凝菲生出不和来,那她之前与凝菲闹下的不愉快只会更深,于她而言其实更为不利。 白悠稍作思量已然权衡出这其中的利弊,当即就动了要放弃的念头。可白悠话还未来得及说出口,旁边的丁姨娘却是抢先开口了。 “我们家悠儿早就想和凝菲郡主比试一下绣艺了,既然郡主开口了,那我们悠儿也不好推辞了。” 白悠一听丁姨娘说的这番话脸上的笑意顿时都有些发硬了,本来想要放弃的话也被生生堵在了舌尖处。 章节目录 第121章 上官紫嫣出手了? “比绣艺就算了吧,白悠近来又得了天下第一的绣娘支称,本郡主还没有蠢到如此不自量力的地步。今日既然是百花宴,又是子樱主持,不如我们比比风雅的东西。”凝菲倒也不傻,见丁姨娘径直要求她和白悠比拼绣艺,十分干脆的就拒绝了。 不过凝菲最后那一句话说出来却是听着颇有几分耐人寻味的意思,不比拼绣艺而比拼其它风雅的东西,那岂不是暗指白悠这个绣娘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丁姨娘脑子虽然不太好使,可凝菲这话中暗含的意思却听得清清楚楚,顿时一张脸气得快绿了。 “郡主此言是不是有些过分了,难不成绣艺就不是风雅之物了?当今宫里的众多娘娘皆是绣艺出众,郡主这样说,难不成她们也都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吗?” “娘……”白悠没想到丁姨娘说起话来居然这样口无遮拦,立刻用力的按着她的手腕示意她不要再开口了。 “郡主,我娘没有别的意思……”止住丁姨娘之后白悠立刻开口替丁姨娘解释,可凝菲却根本不给她说完话的机会就给打断了。 “一个青楼里面出来的老东西居然敢当众辱骂宫里的娘娘,来人,给我掌嘴。” 凝菲今日乃是受旨协助蓝子樱主持百花宴,四周的宫人也都十分听从她的命令,在她这一番话落下的时候,四周的宫人见蓝子樱没有开口阻拦的意思,立刻就有三人朝着丁姨娘走了过去。 “你敢打我?我女儿可是未来的太子妃,我就是……”丁姨娘一听凝菲居然要让人打她,顿时就怒气上涌,一把甩开白悠的手腕,怒气冲冲的向凝菲吼道。 白悠见丁姨娘彻底失了分寸,怕她又说出什么更为丢人的话来,立刻不顾形象的上前一把捂住了丁姨娘的嘴。 “哼,还没有进皇族就已经嚣张跋扈成了这样,以后等你女儿嫁给了太子岂不是要上天了。给我狠狠的打,让她好好长长记『性』。”丁姨娘的这一番话正和凝菲心意,她说的越不过脑子凝菲越有理由光明正大的教训她。 眼见那三名宫人就要走到丁姨娘和白悠身边,白悠知道此刻与凝菲说什么都没用,当即将目光投向了一侧的凰歌。 “姐姐,求你帮我娘求个情吧。” 凰歌正看热闹看的舒畅,忽然被白悠这样一唤当即有些发懵。 她和丁姨娘那可是水火不容的关系,让她替丁姨娘求情,还是向凝菲? 对此凰歌只想呵呵一笑,表示自己实在不想开口。 “原来是左相府的夫人呀,白芷姐姐,那你可得好好与凝菲妹妹说说了。大家以后都是一家人,可别为了这些小事伤了和气。”就在凰歌思量着如何婉拒白悠的时候,上官紫嫣倒是开口了。 凰歌听见上官紫嫣这一番话心中更是呵呵哒,你堂堂北疆王府的郡主说话的分量可不比她弱到哪里去。既然觉得大家都是一家人不该伤了和气,你倒是自己和凝菲开这个口啊,还拐个弯推到她身上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122章 几个女人一台戏 本来上官紫嫣出口干涉让凝菲颇为不悦,不过一听说让凰歌替白悠开口求她,凝菲当即乐了。 看见凝菲脸上浮现出来的那一抹得意之『色』凰歌忍不住暗笑她天真,就算她要帮白悠也不会傻到自己去向凝菲开这个口。 “王爷,紫嫣妹妹说的对,都是一家人怎么能因为一件小事伤了和气呢。”就在众人等着凰歌开口向凝菲求情的时候,凰歌却转过身来看着蓝诀笑盈盈的说道。 蓝诀,“……” 他本来兴致勃勃的正看着戏却被凰歌给拖下了水,顿时又好气又好笑。 偏偏凰歌这一手实在聪明的紧,放眼整个百花宴里面的人除了蓝诀只怕其它的人话凝菲也听不进去,更不会给面子了。 凰歌若是真向她开口替丁姨娘求情了,除了惹来一顿奚落也讨不到其它的好。 “嗯,爱妃说的对,都是一家人不能伤了和气。凝菲,这次便不追究吧。回头让皇嫂派个人去左相府好好教教规矩便是了。”众目睽睽之下蓝诀也不好拒绝凰歌,毕竟是他的未来王妃,丢了她的人就等于丢了自己的人。 凝菲没有想到凰歌居然会转头去找蓝诀帮忙,而蓝诀居然还答应了,顿时气的长袖之中的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可脸上还得装出一抹温婉大度的样子应下蓝诀的话。 “既然表哥都开口了,那这次就不追究左相夫人口无遮拦之过了。” “白悠替娘谢过越王殿下。”白悠见丁姨娘免于被打,顿时重重的松了一口气,当即向蓝诀弯身行了一礼。 白悠这一举动顿时让凝菲更加的不悦了,这分明就是径直忽略掉了她。不过凝菲转念一想一会儿白悠还会与她争夺那盆紫玉兰,自有机会收拾她,心中的怒气这才平息了一些,转而向白悠说道。 “那我们就继续比试吧。” 白悠刚刚在凝菲手中险些吃了一个大亏,更加坚定了她要放弃那盆紫玉兰的想法。 “郡主既然也喜欢那盆紫玉兰,悠儿甘愿放弃。” 本来还等着在争夺紫玉兰时候好好的教训一番白悠的凝菲一听她居然放弃了,顿时有些发懵,几乎是脱口而出。 “你不是想讨那盆紫玉兰吗?” “那是因为不知道郡主喜欢。”白悠温婉一笑,脸上丝毫没有因为让出那盆紫玉兰而生出任何异常之『色』。这般大度的行径顿时和凝菲刚刚咄咄『逼』人的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虽然无人说什么,可凝菲却觉得脸上有些火辣辣的疼。 “既然白二小姐自愿放弃了这盆紫玉兰,那……”蓝子樱见白悠主动放弃了紫玉兰,当即就想顺势将其推给凝菲,免得她一会儿又生出什么幺蛾子来。 可蓝子樱话还未说完,凰歌的声音却忽然传了过来。 “子婴,我也想向你讨这一盆紫玉兰。” 蓝子樱没有想到这会儿凰歌居然会临空『插』一脚出来,不由得暗自叹了一口气,为何今年她请来的主儿个个都让人如此头疼。 章节目录 第123章 凰歌对凝菲 “白芷,你故意和我过不去是不是?”凝菲见凰歌忽然跳出来和她抢那一盆紫玉兰,顿时就不乐意了。 “郡主这话可就冤枉我了,我本来也看上了那盆紫玉兰,可之前我二妹妹也看上了,一家人总不能因为一盆花伤了和气,我便只有放弃了。可如今我二妹妹放弃了,我自然得争一争了。”面对凝菲含怒的目光,凰歌当即无辜的眨了眨眼睛,表示自己其实一早就已经看上了那盆紫玉兰,只是碍于白悠也喜欢所以才没有出声。 可如今白悠放弃了,她也没了顾忌,当然不能错过了。 “你这是强词夺理,你是我未来的表嫂,难道你和我就不是一家人了吗?”凝菲被凰歌这一番话给气的面『色』铁青,刚刚也不知道是谁帮丁姨娘求情的时候口口声声说都是一家人,别伤了口气。这才转眼的功夫,凰歌居然就说她与白悠是一家人,与她不是一家人了,分明就是在耍她。 “郡主提醒的对,我们都是一家人呢,瞧瞧我这记『性』。既然如此,长嫂为尊,那你就把这盆紫玉兰让给我好了。”凰歌一听凝菲的话顿时做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旋即笑『吟』『吟』的说道。 众人,“……” 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这么脸皮厚的。 “表哥,你看看她……”凝菲没想到凰歌居然会这般厚颜无耻的用长辈的身份来向她讨这一盆紫玉兰,可偏偏凰歌说的又合情合理,作为晚辈她确实应该多有恭让。可就这样把这盆紫玉兰给让出去了,凝菲又觉得心里格外发堵,无奈之下凝菲只有向蓝诀开口了。 “一盆紫玉兰而已,你嫂子喜欢便让给她吧,回头表哥再差人给你寻一盆。”蓝诀知道自家这小表妹不管是论手段还是口舌都比不过凰歌,若是继续下去只怕会输的更惨,当即便扔了一个台阶给凝菲下。 凰歌见蓝诀三番两次的帮衬凝菲,不过的偏过头看了眼含戏谑的看了他一眼。 迎上凰歌的眼神蓝诀并没有多出太多的反应,只是回以一个温柔的浅笑。这一幕看在别人眼中只以为两人是在眉目传情,当即不知道羡煞了多少在场的女眷。 只是本就将目光投向这边的凝菲看见这一幕顿时气极,根本就没有思绪去领会蓝诀刚刚说的那番话里面的深意。 “我不要,我就要这盆紫玉兰。白芷,你敢不敢接我的百花翎?” 今日新仇加旧恨,凝菲径直向凰歌抛出了百花翎。此言一出,顿时就引起了满场不少的轰动。 “凝菲,不得胡闹。”蓝子樱见凝菲居然向凰歌抛出了百花翎,当即沉着脸『色』呵斥道。 “白芷,你敢不敢接?”凝菲此刻心中怒气难平,连蓝子樱的呵斥她也完全听不进去,凝眸看着凰歌接连『逼』问道。 “既然郡主这么有兴致,那我自然不能推辞了。”抬眸对上凝菲含怒又含怨的眼神丝毫没有半分的惧意,面含笑意的接下了凝菲的百花翎。 章节目录 第124章 生死之斗(1) 见凰歌也接下了凝菲的百花翎,顿时场上此起彼伏的议论声越发的大了。 蓝子樱见制止不了两人只有向蓝诀投去一抹求救的眼神,希望由他出面来制止这场生死比试。可蓝诀却像是个没事人一样,丝毫没有自己未来王妃将要和自家表妹斗个你死我活的觉悟,在蓝子樱将眼神投过去的时候居然还在低眉浅笑的与旁边的上官紫嫣说着悄悄话。 见蓝诀一副不想干涉的模样蓝子樱也只有将一口闷气堵在心口处,所幸也不掺和进这一场纷争之中。反正回头太后要是问起来,她如实相告就是了。 凝菲的百花翎被凰歌接下后她倒是有些慌了,可偏偏这个时候不管是蓝子樱还是蓝诀都没有出来干涉的意思,她也只有硬着头皮和凰歌来到了宴会中央的那座高台上。 “不知你们想比什么?”蓝子樱既然打定了主意不再参合,凡事也就都依照着百花宴的规矩而走。在凰歌和凝菲来到高台上之后,立刻就向两人询问比试的内容。 “不妨三局两胜吧,内容随便郡主提。虽是百花翎,可到底是一家人,别伤了和气才是。”凰歌微微一笑,道出了自己的要求时也顺口给了凝菲一个台阶下,若是这个女人这次再不识趣,那她也没办法了。 “哼,谁和你是一家人。既然本郡主向你抛了百花翎,一切后果我自会承担。”凝菲闻言却根本没有领情的意思,十分干脆的否了凰歌的提议,看那架势还真是不死不休一样。 “那郡主想比什么?”见凝菲这般不领自己的情凰歌也懒得继续枉做好人,反正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到时候正要弄残弄伤了谁自有公道。 “比武。”凝菲几乎想都未想便道出了自己想要比试的内容,此言一出不仅蓝子樱皱紧了眉头,连蓝诀也微微皱眉。 “凝菲,你未来表嫂不会武艺,换一个吧。” 凝菲见蓝诀又偏向凰歌,一张小脸气得都快绿了。可凰歌听见这番话时心中却对蓝诀生不出任何感激之意,反倒是又斜睨了他一眼。 别人不知道她的底子蓝诀可是一清二楚,狼苑那个地方她都能闯出来,还会打不过一个凝菲?只怕这番话维护她是假,保护凝菲才是真。 可蓝诀这样的态度却让凰歌有些捉『摸』不透他心底的想法,既然他心疼凝菲,那一开始凝菲向她抛百花翎的时候他就该制止。但他却偏偏又要凝菲与她斗,但又给了她们一个点到即止的限制。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了,也不知道蓝诀心底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那就比绣艺。”凝菲虽然因为蓝诀刚刚那句话感到十分不悦甚至是委屈,可她却不敢违背蓝诀的意思。咬唇瞪了凰歌半晌后,又再度抛出了一个比试内容。 左相府的白悠虽然绣艺出众,可白芷这个自幼就不受宠的白痴凝菲就不相信她会绣艺。 就算会也不过是个三脚猫的功夫,但凝菲的绣艺确实宫里面最好的绣娘所授,虽然比不过白悠,但技压凰歌应当不是什么问题。 章节目录 第125章 生死之斗(2) 只要凝菲绣艺能够压住凰歌,那就算是她胜了,到时候就可以向凰歌提任何的要求,包括让她当场自尽。 这就是百花翎的规矩之一,武斗可以不死不休,文斗也可以致对方于死地。 “郡主可真会挑……刚刚我二妹妹要与你比试绣艺被你一口拒绝了,如今一转眼你却要与我比试绣艺,果真是……”挑我这个软柿子捏啊! 凰歌后面那一句话并没有说出来,可在场的不少人都听出了凰歌言语之中的讽刺之意。 而且刚刚凝菲还口口声声的说绣艺不是风雅之物,如今却又自己选了绣艺来比试,简直就是啪啪的打自己的脸。 凝菲被凰歌这样一番明嘲暗讽,小脸已然气得青白交错,脸颊更是有种火辣辣的疼痛感。可她是被自己说出来的话打的脸,又能怨谁? “废话少说,你到底要不要比?” “比呀,总得让人把绣架先送上来吧,郡主你着什么急呀。”被凝菲那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的眼神瞪着,凰歌十分无辜的耸了耸肩表示自己愿意和她比试绣艺。 她虽然确实没有用绣花针绣过东西,可儿时因为太过无聊所以跟着师父学习金针之术的时候,顺手跟着她老人家学了一手金针隔空绣花的技艺。以往还从在别人面前显『露』过,却未想到今日居然有机会了。 两人说话的时候蓝子樱已经命人将绣架抬到了高台之上,因为是比拼绣艺所以蓝子樱也给了一个万里河山的主题,时间则是以一炷香为限。 而胜负规则更为简单,一炷香之内谁先给出一副万里河山的图谁就胜。若是两人都未完成,则谁完成的意境较多的就谁胜出。 凝菲虽然对自己的绣艺十分自信,可一听说是绣一整副的万里河山图顿时就紧皱了眉头,这样大的一副秀图怎么可能在一炷香的时间内完成?不过旋即蓝子樱又道出了后面的条件凝菲这才重重的松了一口气,一炷香的时间足够她秀出一方意境了。 在蓝子樱宣布比试开始之后,凝菲立刻开始穿针引线火速在绣架上忙碌了起来。而旁边的凰歌却是不紧不慢的『摸』了『摸』绣架上搭着的线,旋即又看了看那些绣花针,从她微皱的眉头来看似乎遇到了什么难题一般。 一左一右两人的不同表现让下方看戏的众人立刻开始窃窃私语起来,从凝菲的娴熟程度来看眼下胜负已然分出了一半。 “蓝诀哥哥,白芷姐姐真的会绣花吗?”上官紫嫣见高台上的凰歌好一会儿了都还没有动手的意思,不由得好奇的向一侧的蓝诀问道。 白芷会不会绣花? 这个问题蓝诀倒是不知道,但是有一点他可以肯定,既然这个女人敢接凝菲的百花翎,那就是早就有了应对之策。吃亏这两个字,从来就不属于凰歌。 “咦……”就在上官紫嫣等待着蓝诀的答案时,高台上的凰歌忽然动了,而接下来的动作却是让上官紫嫣下意识的发出了一声惊叹。 章节目录 第126章 技惊四座 凰歌骤然显『露』出来的飞针绣花之术不仅让上官紫嫣惊呆了,在场的众多女眷更是看的目瞪口呆。 而本来笃定了自己的秀艺一定比凰歌要好的凝非看见这一幕差点刺伤了自己的手,怎么可能?一个自幼就不受宠的白痴怎么可能会绣艺?而且会的还是这颇有难度的飞针绣花之术。 但凰歌的娴熟动作和绣架上不一会儿就被绣出了一角的山河图却实实在在的告诉她这并非假象,而是凰歌真的会飞针绣花之术。而且从绣好的部分来看,凰歌的绣艺并不低。 而且因为可以借用巧力,十个手指皆在控制飞针刺绣,比起寻常的绣艺飞针绣花之术速度上要快上许多,眼见凰歌绣好的部分已经开始超越凝非,顿时就让她开始慌张起来。 “想不到白芷姐姐居然还会飞针绣花之术,蓝诀哥哥,你可得让她好好教教我。”见凰歌姿态优美宛若跳舞般的在高台上不断旋转施针,而那被她用针线之力拉立起来的绣架上不但浮现出山河图要素的轮廓,上官紫嫣从一开始的诧异转变成了欣羡,当即拉着蓝诀的衣角撒娇道。 蓝诀也没想到凰歌居然还会飞针绣花之术,而看白悠和丁姨娘脸上此刻也『露』出了震惊之『色』,想来左相府的人也不知道凰歌的这一技能。 意识到这一点蓝诀看着凰歌的眼神之中越发的透着几分饶有兴致之『色』,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这个小贱人怎么会飞针绣花之术?”丁姨娘已经被凰歌这骤然『露』出的技艺给惊呆了,好半晌之后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一脸不敢置信的说道。 旁边的白悠虽然情绪没有丁姨娘反应那样大,但也受到了极大的震惊。 这些日子白悠隐隐感觉到这位大姐与往日似乎有些不一样了,先是『性』子没有之前那般懦弱,后来又是智商整个都往上提了不少,如今更是连技艺都变得这般惊艳,这真的是她那个懦弱又白痴的大姐吗? 正在专心绣花的凰歌并不知道自己引起了这么大的轰动,在一炷香完的时候凰歌和凝非几乎是同时收针。 虽然两人的绣品都没有绣完,可不管是从绣品的完整度和质量来看,都是凰歌远胜一筹。自从发现凰歌也会绣艺,并且在凝非之上的时候,凝非的针就已经不稳了。 “你怎么可能会绣艺?这不可能,这不可能……”虽然蓝子樱还未公布结果,可凝非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败,呆呆的坐在绣架前不断喃喃自语甚至到了最后已经变成了一声声嘶力竭的尖叫。 “郡主这话说的,我怎么就不能会绣艺了?愿赌服输,郡主是不是该接受惩罚了?”凰歌『揉』了『揉』酸痛的手腕,挑眉看着凝非含笑反问道。 “我……”凝非闻言,顿时张了张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能恨恨的咬唇闭目,静待凰歌对她提要求。 胜负已然这般明显,根本就不用再等蓝子樱来宣布结果。刚刚凝非有言在先这一局乃是生死战,所以现在就算凰歌提出让她当场自尽也不为过。 章节目录 第127章 凰歌对凝非的惩罚 “白芷,凝非平日里被皇祖母宠坏了,行事故而跋扈了一些,看在皇祖母的面上,你就从轻而罚吧。”蓝子樱虽然不想掺和进凝非和凰歌的争斗中,但她还真怕凰歌提出让凝非当场自尽的要求。凝非毕竟身份不一般,就算今日提出过分的要求也在规矩之中,可到时候留下的后患可就无穷了。 在场的其它女眷见蓝子樱开口替凝非求情了,几乎下意识屏了一口气,都想听听凰歌到底会向凝非提什么要求。 “蓝子樱,你不用求她。我凝非堂堂郡主还怕死不成。”凝非见凰歌久久不开口,又见四周众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她的身上,其中不乏一些同情的目光。她素来骄傲,又岂能受得了这样异样的目光和别人的求情。 “郡主倒是提醒的对,让你就这样死了岂不是便宜了你。不如……就罚你抄写一万遍清心经如何?”看着凝非那副豁出去的模样,凰歌忽然轻轻一笑,旋即便语带戏谑的说道。 抄一万遍清心经? 听到凰歌这个要求凝非第一反应是整个人都懵了,旋即待她反应过来顿时整个人都炸了。 她自幼最讨厌的就是写诗作赋,对书法更是深恶痛绝,所以才自幼习武和练习绣艺,为的就是避免去和笔墨打交道。 如今居然让她抄一万遍清心经??? 凰歌这一句话说出来不仅凝非整个人懵了,在场的其它人也都楞了。唯有蓝诀忍不住轻笑出声,看着凰歌的眼神也越发的闪烁着光亮。 “这个惩罚……倒是有趣……” “我不抄!”凝非十分干脆的拒绝了凰歌的这个要求,让她抄一万遍清心咒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五公主,敢问输了的人可有拒绝的权力?”被凝非拒绝了之后凰歌倒也没有恼怒,反倒是笑着向蓝子樱问道。 “凝非,愿赌服输,不要失了你帝女的身份。”众目睽睽之下蓝子樱自然不好偏袒凝非,而且她也觉得凝非需要有人来敲打一些。如此焦躁跋扈的『性』子,让她抄一万遍清心咒冷静冷静也好。 “蓝子樱,你……”凝非见蓝子樱居然也帮衬着凰歌,顿时气极,可话还未说完就被蓝诀给打断了。 “子樱说的对,愿赌就该服输,凝非,不要忘了你的身份。” 凝非本来还想胡闹一番,可蓝诀的这番话彻底断了她的念想,因为又怒又委屈,凝非顷刻间就红了眼圈。 “那此事就这样定了,白芷,这盆紫玉兰便送给你了。”见凝非被蓝诀给唬住了,蓝子樱当即顺势而下,同时示意宫人将那盆紫玉兰搬到凰歌的位置上。 “多谢公主。”凰歌朝着蓝子樱款款行了一礼,在凝非怨恨的目光下含笑走下了高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这一举动更是让凝非恨极。 经过了凝非和凰歌的比试后,在场众人之中倒再也无人出来挑衅凰歌。再加上旁边的蓝诀一直在和上官紫嫣不知道在说着什么,到百花宴结束前凰歌倒是乐的清净。 章节目录 第128章 将紫玉兰赠给白悠 好不容易熬到黄昏时分百花宴终于正式结束,凰歌一边打着呵欠一边抱着那盆紫玉兰跟在蓝诀和上官紫嫣身后往外走着。 见蓝诀和上官紫嫣一直从百花宴说说笑笑到散场都还未停,如今几人一起往外走着更是像未看见身后的她和白柳一样,凰歌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应该拉着白柳走旁边的道,免得扰了两人。 不过转念一想凰歌却又忍不住向两人的背影投去一抹疑『惑』的眼神,他们真的有那么多话说咩? 就在凰歌暗自打量蓝诀和上官紫嫣的时候,白悠却带着丁姨娘追了上来。 “姐姐……” 凰歌循声看去时白悠和丁姨娘已经到了她的面前,白悠凑到她身边就立刻亲昵的挽住了她的手腕,而旁边的丁姨娘却是一脸厌恶的看着她,仿佛觉得自己女儿与她待在一起就是降低了身价一般。 鉴于她还有一出好戏等着白悠帮衬,她暂时懒得与丁姨娘多做计较。在白悠挽上她手腕的时候不待白悠开口,凰歌就顺势将手中的紫玉兰推到了她手中。 “妹妹来的正好,我正准备将这盆紫玉兰给你送过去呢。” “姐姐,这如何使得……”白悠没有想到凰歌居然会将这盆紫玉兰给她,顿时就愣在了原地下意识的要推辞。 “你我本是姐妹,你喜欢的东西做姐姐的自然该帮你争抢过来。”凰歌在将紫玉兰推给白悠的时候自然而然的将手从她手中抽了出来,同时笑盈盈的打断了她的推辞,颇为诚恳的说道。 “悠儿,既然是她送你的你收下便是,别枉费了白芷的一番好意。”本来看凰歌颇为不顺眼的丁姨娘一听凰歌要将紫玉兰送给白悠,顿时对她的态度大为转变,当即笑『吟』『吟』的开口劝道。 这可是能讨好皇后娘娘的东西,不要白不要。 白悠本来还想推辞,可见凰歌说的情真意切而自己的娘也在旁边多做附和,犹豫的看了凰歌一眼后还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接下了这盆紫玉兰。 “姐姐对我这般好,悠儿真是不知道该如何回报。” “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时辰也不早了,我也该回越王府了,你们也早些回去吧。”凰歌笑着拍了拍白悠的手,顺口客气了两句便寻了理由离开。 白悠和丁姨娘一听凰歌要回越王府,想到蓝诀还在前面也不敢多留她。凰歌走的时候朝着身后的白柳做了一个跟上的手势,脸上蒙了一天彩『色』的白柳见此顿时心中一喜,立刻跟着凰歌离去。 “白柳那个小蹄子何时与白芷那个贱人走的这般近了?”丁姨娘见白柳居然跟着凰歌走了,不由得皱眉说道。 以往白柳可都是日日围着她们转,什么巧言媚『色』都用上了,生怕惹着她们不高兴了落得与凰歌一样的下场。如今可倒好,不仅三天两头的不过去给她请安,如今居然还当着她的面跟着凰歌走了。 “一个墙头草而已,何必与她置气。倒是娘你平日得多注意一下,一口一个小贱人小蹄子的,四周可还有那么多人呢。”对于白柳的异常白悠倒是看得真切,左相府里面的一群女人个个都是见风使舵的主儿,如今凰歌受了蓝诀的宠,自然都朝着她那边倒了。 章节目录 第129章 白柳的小算盘 “悠儿,不是娘说你,现在不仅连白芷那个贱……那个白痴都爬到了你的头上,现在连白柳也不将你放在眼中。你若是一直这样忍让下去,以后等我死了还不让他们给踩在脚底下。”丁姨娘也知道自己『性』子太过焦躁,不过一想到现在不仅白芷飞上枝头成了凤凰,连白柳也跟着鸡犬升天,让她如何咽的下这口气。 “娘,我自有打算,你管好你自己的嘴少给我添些『乱』就行了。”丁姨娘的担忧白悠又岂会不知道,只是眼下蓝诀正宠着凰歌,白柳又顺势攀上了凰歌,根本不是她想怎样就怎样的时候。 眼下最紧要的还是多讨皇后的欢心,先将她这个未来太子妃之位给保稳才是最重要的。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紫玉兰,白悠连左相府都顾不得回了,径直撇下丁姨娘带着紫玉兰进宫去了。 凰歌带着白柳出了百花宴所在的院子时外面的人已经散的七七八八,抬眸看了一眼四周,见墨染的马车居然也不见了,猜想应是送蓝诀和上官紫嫣回去了,见天『色』尚早,索『性』带着白柳信步而行,省的回去看见上官紫嫣与蓝诀卿卿我我辣眼睛。 “大姐,那位北疆王府的郡主似乎很喜欢越王殿下?”沿途凰歌一直都保持着沉默,走了一段距离后白柳忍不住先开口了。 “嗯……” 那上官紫嫣看蓝诀的眼神里满是爱慕之意,只要不是傻子都看的出来。 “大姐,难道你就甘心让那个女人抢走越王殿下吗?”见白悠一脸淡然的表情,白柳忍不住再次说道。 听闻白柳的这句话后凰歌当即止步,跟在她旁边的白柳见此不由得一阵窃喜,果然还是忍受不了别的女人来与她争夺越王吧。 “你的意思是我该与上官紫嫣斗一斗,然后将蓝诀从她手中抢过来吗?”凰歌双手抱在胸前顺势靠在路边的一棵树干上,饶有兴致的向白柳问道。 “大姐,越王殿下可是云越国除了皇上以外最有权势的男人,你若不将他抓牢了,以后你会后悔的。”白柳十分认真的点了点头,旋即继续向凰歌劝道。 凰歌在听见白柳这番话后并未立刻应答,而是嘴角微勾,看着她的眼神也从饶有兴致变成了意味深长。 白柳被凰歌这一抹眼神看的浑身不自在,但又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 “白柳,你当我是傻子吗?上官紫嫣是谁?我又是谁?我与她争不管成败对我有什么好处?赢了我就成了整个北疆王府的敌人,输了我就在蓝诀面前丢尽颜面……你倒是告诉我,我该如何去争?”就在白柳被凰歌看的心里发『毛』的时候凰歌终于开口了,可这接下来的一番话却让白柳有些不知所措。 按理来说自己的未来夫君就要被人抢走了,难道不是该出手抢回来吗?可凰歌的反应却偏偏和白柳预想的不一样? 她本来还想借势唆使凰歌去斗上官紫嫣,依照蓝诀对上官紫嫣的态度还有上官紫嫣的家世,凰歌必输无疑。到时候她就可以顺势踩着她往上爬了,说不定还得混的一个侧妃什么的。 章节目录 第130章 白柳暗算凰歌 被凰歌当面点破了自己的小心思,白柳神『色』顿时有些尴尬。不过到底是自幼在左相府那群女人勾心斗角中耳濡目染长大的,白柳很快就恢复了镇静媚笑着向凰歌解释道。 “大姐你误会了,我只是看那位郡主与越王殿下走的实在太过亲近,怕因此影响大姐你的越王殿下的感情。” “白柳,你打的什么心思别以为我不知道。送一句劝,别惦记不该惦记的东西。至于我和蓝诀以后怎么样不用你来担心,先把你自己管好吧。”看着白柳脸上那虚伪的笑容凰歌就觉得心中一阵不舒服,冷笑着对她落下一句警告后凰歌便迈步越过她往前走去。 被凰歌这样一番明面警告,白柳刚刚恢复的神『色』顿时变得越发的尴尬了,看着凰歌远去的目光之中也充满了怨恨。 “三小姐,你还在犹豫什么?”就在凰歌的身影消失在前方街道拐角处的时候,一个身着劲装的男子忽然出现在白柳身侧,阴阳怪气的说道。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在犹豫了,还不带着你的人跟上去,可千万别让那个贱人死的太容易了。”白柳闻言顿时冷冷一笑,同时颇为阴毒的说道。 “那三小姐可将东西给放好了?”那男子不仅说话的语调有些不正常,连看人的眼神都透着几分**,这让白柳十分不舒服。 “你以为我跟了那个贱人一日是为了什么,你们主子让我做的我全都做了,剩下的就该你们完成你家主子对我的承诺了。” “那不知三小 姐想让她怎么个死法呢?”那男子偏着头饶有兴致的看着白柳,充满**的眼神似是已然将白柳给扒光凝视一般,饶是再能装的白柳此刻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了。 不过一想到一会儿还得依仗他们去对付凰歌,白柳强忍下心中的不适,一字一句的说道。 “找几个乞丐轮了她。” “哈哈哈,想不到左相府家的小姐居然心思这般歹毒,我喜欢!不如你以后就跟着我,我保证让你日日欲仙欲死,如何?”那男子听闻白柳的话不仅没有任何的反感,反倒是看着白柳的眼神之中的**之『色』越发的深了。 “你们再不追上去那个贱人就走远了,到时候任务出了差错我看你们如何与你们主子交代。”白柳闪身避过那男子扬手欲『摸』她脸的动作,旋即一脸厌恶的警告道。 “别生气嘛,等我收拾完那个贱人再来找你。美人儿,哥哥先走了哦。”虽然白柳避开了那男子『摸』她脸的动作,可下一刻那男子却手快如电的在她胸口狠狠『摸』了一把。不待白柳发怒,那男子便已闪身退出一阵距离。随着一阵『淫』笑声消失,那男子也消失在了白柳的视线中。 白柳没想到还没除掉凰歌之前居然就被人给占了这样一番便宜,顿时又气又恼。不过一想到一会儿凰歌就会被几个男人压在身下狠狠折磨,白柳脸上的恼怒之『色』顿时被一抹幸灾乐祸之『色』给取代了。 章节目录 第131章 凰歌遇险 凰歌甩开白柳之后独自走了一段时间就发现了不对劲儿,一开始她只是觉得有些头晕,只当是刚刚自己在百花宴上贪了杯如今酒的后劲儿上来了。可又往前走了几步却发现身子也开始跟着在发软,但却没有头疼的迹象,凰歌这才意识到自己被下『药』了。 可百花宴上的东西都是蓝子樱差人准备的,送上来的时候还有人在门口专门负责验毒,若这毒不是在外面送进来的那就只有里面的人下了。 思来想去最有机会也最有可能的就只有一直坐在她旁边的白柳了,难怪她前几日一反常态的来和自己示好还明里暗里的试探着自己到底会不会来百花宴,感情是早有预谋。 发现自己身子越来越软的时候,凰歌心底除了将白柳给骂了千百遍同时又将蓝珏给顺道骂了一遍。若不是他带着上官紫嫣来,此刻她应该在墨染的马车上,哪会落到一个形影孤单等着别人来收的下场。 “老大,那个女人就在前面。” “嗯~身材虽然差了些,不过好在是个雏儿。一会儿可小心些,别把美人儿弄伤了。” 就在凰歌准备寻个安静处用金针『逼』毒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了几道声响,凰歌不用回头也知道这些是白柳找来收拾她的人。 因为刚刚想私底下训斥白柳一番凰歌故意挑了一条人少的巷子,本来是想避开别人谁知道眼下却坑了自己。 眼见后面的人就要追上她,凰歌当即拿出三支金针扎进自己胸前三处大『穴』,借着剧痛勉强扯会一丝清醒,同时转身朝着身后围过来的几名黑衣男子挥出一把金针。 那些黑衣男子没有想到凰歌居然会突然转身还给了他们一把金针,顿时闪躲不及除了一两个人速度极快避开之后,其它人身上都不同程度的被凰歌的金针扎中。 这一把金针是凰歌特意用毒汁侵染过的,原来是为了防止不时之需,却未想到刚刚制成就让她有机会用上了。那些被凰歌金针扎中的人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直直的栽倒在了地上,不住的吐白沫和白眼外翻。 “还是个辣妞儿,我喜欢。”为首的男子见凰歌居然一出手就废了他一半的人,顿时看着凰歌的眼神之中闪烁着的**之『色』越发的深了几分。 话音落下那人便纵身跃起,一刀挥飞了凰歌再次转身挥来的金针后顺势就要伸手去抓她的手腕。眼见他的手已经触碰到凰歌的衣服,一直往前跑着的凰歌却骤然旋身一转同时另外一只手中握着的匕首闪电般的朝着那男子伸向自己的手挥去。 那男子没想到凰歌身上居然还有匕首,想要往后退却因用力过猛而止步不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左手被凰歌那把匕首沿着手腕处尽数切断。 不过那男子也确实是高手,最后断手的刹那右手的长刀也落在了凰歌后背上,若不是凰歌闪避的快只让刀在她后背上划出了一道浅浅的伤口,此刻只怕已经横尸在地了。 章节目录 第132章 小七相救 “你这个贱人,居然敢伤我?给我宰了她。”那被凰歌一刀砍下手掌的男子顿时就被激怒了,一边止血一边朝着凰歌咆哮道。 剩下的几名黑衣人见凰歌满头大汗脚步虚浮,知道她体内『药』劲正盛已然撑不了多久,立刻挥刀朝着她围了上去,最后将她『逼』入了一方死角。 “贱人,一会儿我定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此刻已经止住了断腕处血『液』的男子迈步走到离凰歌数步之遥的地方,面『色』阴狠的说道。 “白柳派你们来的对不对?”凰歌感觉自己的眼睛已经快睁不开了,不过强撑着最后一丝清醒还是向那男子问道。 就算是死,她也得做个明白鬼。 “那个蠢女人有什么资格使唤我们,不妨告诉你,真正想要你命的是我家主子,白柳不过就是在中间帮了一点小忙而已。”那男子似是已经笃定凰歌没有活路,所以便毫无顾忌的将一些事情给说了出来。 “你们主子又是谁?”凰歌没有想到幕后指使居然不是白柳,那又是谁想要置她于死地? “这个问题你就去问阎王爷吧。”那人倒也不蠢,并没有将他的主子给说出来。语气森然的朝着凰歌落下一句,便示意其它几人过去将她给抓住。 凰歌紧紧握着手中的匕首,强劲的『药』效让她已经快支撑不住了。 难道她今日又要再死一次吗? “光天化日之下你们几个大男人居然欺负一个弱女子,也不觉得丢人吗?”就在那几名黑衣男子刚刚触碰到凰歌衣角的时候,一道劲风忽然自上方袭来,几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一阵掌风给扇飞了出去。 凰歌抬眸看去,模糊的视线中似乎隐隐可以看见墙头不知何时已然多出了一个人来,只是还来不及看清楚那道人影是谁凰歌便在『药』力的作用下昏死了过去。 墙头上的小七见凰歌就这样晕了,顿时又好气又好笑,飞身自墙头跃下一把将凰歌给扶了起来。对面那为首的男子一见半路杀出一个小七来,又见他一掌就将自己的那些下属给震晕了过去,当即便转身欲跑。 “想走?” 小七岂会给那人离开的机会,那人才刚刚跑出数步就被小七扔出去的几枚暗器打中了双膝跌倒在地,同时一道人影自墙头迅速跃下,上前一个手刀重重的落在那刚想挣扎着爬起来的男子后劲处。 “把人给我绑回去。”小七弯身将凰歌打横抱抱起,浅声落下一句便先一步抱着已经昏死过去的凰歌离去。 凰歌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晨曦初起的时候,看着四周陌生的环境凰歌下意识去『摸』自己身上的衣服。还好衣服都还在,而且她身上并没有什么明显的不适,想来应该是她昏死前出现在墙头的那个人救了她。 “你可真能睡……”凰歌才睁开眼睛还未坐起来旁边就有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转过头看着坐在床前圆桌边的小七,凰歌不由得有些发懵。 章节目录 第133章 你到底是谁?(1) 难不成她昏死过去的最后一眼看见的人是小七? 意识到这个可能『性』的凰歌忽然想到自己今日穿的乃是鲛绡所制成的衣服,也不知道这东西除了越王府以外还有没有其它的地方有? 若是只有越王府独有,也不知道小七有没有知晓她的身份? “喂,你不会是睡傻了吧?”见凰歌醒来之后一直盯着床顶看,小七不由得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想知道她到底是傻了还是怎么了? “你才傻了呢……我怎么会在这里?”凰歌一巴掌拍掉小七伸过来的手,自床上坐起来没好气的说道。 “切,一份蒙汗『药』就把你给折腾成这样,还想做赏金游侠!”小七斜睨了她一眼,将另外一只手里的东西在凰歌面前晃了晃,看起来颇为幸灾乐祸。 凰歌,“……” 她怎么知道白柳今天居然会在她的饮食中下『药』,真是行了万里路淌了无数坑,最后却淹死在了一个小水坑里面。 “别以为你救了我就可以奚落我,信不信我把这些『药』全部给你灌下去,看你撑不撑得住。”虽然在白柳这里栽了这么一个跟头凰歌脸上有些挂不住,但凰歌脸上却不见任何异常之『色』。一巴掌重重的拍在小七的肩头,顺势还将他手里的蒙汗『药』给夺了过来。 “你这个女人真是忘恩负义,我好歹刚刚才救了你……”小七被凰歌一巴掌拍的龇牙咧嘴,一边用手『揉』着被凰歌拍痛得地方一边没好气的说道。 “废话少说,人呢?”凰歌才懒得和小七多说废话,径直问起了那个被他断了手腕的男子下落。 “在外面绑着呢……不过你怎么会得罪了掖庭的人?”小七朝着门口的方向努了努嘴,旋即一脸好奇的向凰歌问道。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认识掖庭的人。”凰歌一听这个名字如此陌生,仔细想了想她确实没接触过,如何会有得罪一说。 “等等……你说那人是哪里的? 刚刚否认完的凰歌脑海中再度浮现出小七说的那两个字,掖庭? 这不是后宫的一个地方吗? “他身上有掖庭独有的奴仆纹身,看样子应该是个中等奴仆。依理说他这个等级的奴仆至少是听命于美人以上,你仔细想想可是在宫里得罪了什么人?”看见凰歌的神情变化小七就知道她已经意识到那个人来自于哪里,只是宫里的女人怎么会与她扯上关系? 凰歌闻言不由得陷入了沉思,若说宫里面她得罪的女人还真不少。 太后?皇后?还是凝菲? 凰歌想来想去觉得三人之人最有理由对自己下杀手的就是皇后了,毕竟凰歌不仅与皇后有过节,与她儿子蓝子煜也是有好几笔账在那里搁着呢。 “臭丫头,你到底是谁啊?看你今天走的路线应该是从百花宴出来的吧?”就在凰歌沉思的时候小七却忽然想起了另外一个问题,凰歌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能够有资格入宫还能见到美人以上的妃嫔,说明凰歌的身份并不低。可朝中文武百官的家眷他可是一清二楚,从未听说过哪家的女眷里面有个像凰歌这样的人物。 章节目录 第134章 你到底是谁(2) “我是你未来小皇婶……”凰歌本来还想隐瞒小七一番自己的身份,可转念一想都是一家人迟早有一天能见到,晚说不如早说。 “切,就你这豆芽菜的身材我皇叔能看上你,少做梦了。”谁知小七听闻此话立刻上下打量了凰歌一份,旋即毫不客气的说道。 他家皇叔是谁,云越国又有颜值有多金的越王殿下,不仅身边美女萦绕,之前赐婚给他的九个王妃更是个个都是尤品。 就凰歌这种身材豆芽菜,行径还无比暴力的人也能入他皇叔的眼? 凰歌,“……” 这世道,说真话都没人信了。 “带我去见那个人。”见小七不相信她凰歌也懒得与他多说,眼下最紧要的就是先问出到底是谁在背后想要杀她。 她虽不犯人,可别人若是犯了她必定百倍还之。 “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是谁呢?”小七见凰歌径直穿好鞋子就往外走,当即又开口追问道。 “你废话真多,先问了再说。”凰歌不耐烦的说了一句,干脆一把拽住小七的手腕十分粗暴的将他往外拽去。 等两人来到关押那人的地方时还未进门就看见小七的暗卫自里面神『色』匆然的走了出来。 “主子,那人服毒自尽了。” 本来还想从那人口中问出到底是谁在幕后想要杀她,却未曾想就这样断了一条绝好的线索。 小七也没想到居然会遇到这种情况,顿时一个厉眸就朝着暗卫扫了过去。 “属下之前仔细检查过,并未发现他身上藏有毒『药』。”那暗卫接到小七投过来的厉眸,顿时十分委屈的解释道。 这一会儿功夫凰歌已经和小七来到了房间内,在那暗卫一脸委屈解释的时候凰歌已经蹲下去检查了一下那具尸体。 “应该是之前就服了毒『药』,现在没有按时间回去所以拿不到解『药』就毒发身亡了。” 这种方式经常用于主子们管束外出执行任务的人,这样既不怕派出去的人生出叛变之心,也不怕任务失败因为遭受不住酷刑而说出关于主子的秘密。 “是我疏忽了,昨晚上就该问出来的。”听凰歌这样一说小七也知道不是自己暗卫的问题,一开始他见此人是掖庭的人就把他当成了一个普通的护卫,没想到居然也服用了『药』物。 凰歌知道小七是想让自己亲自来审问所以才拖到她醒,更何况知道线索的人也不止已经死去的男子一个人,对此她倒是没有任何不悦之感。 “昨天多谢你相救,我还有事要处理,改日再向你道谢。”既然这个人已经死了,凰歌也没有继续留下来的必要。有个人她也该亲自去见见了,免得她一直惦记自己。 “喂,你还没告诉我你是谁呢?”小七见凰歌说走就走,因为畏惧凰歌的暴行又不敢拦他,只能一边快步跟着凰歌往外走一边不死心的问道。 “说了我是你……”凰歌不耐烦的朝着小七挥了挥手,正想说我是你未来小皇婶,可话还未说完就被前方院子门口突然出现的两道人影将后面的话给咽了回去。 章节目录 第135章 蓝诀抓奸? “皇叔?你怎么来了?”小七看见突然出现在自己宅院里面的蓝诀和墨染,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抹诧异之『色』。 “有人夜不归宿我自然要过来瞧瞧。”蓝诀闻言却是目光直直的看着凰歌,似笑非笑的说道。 凰歌,“……” 她没回去不是正好给他和上官紫嫣创造独处的机会,同时也让上官紫嫣更有越王府女主人的感觉咩? 小七不明所以的看着凰歌,见她扁了扁嘴巴一脸菜『色』,恍惚间想起了之前凰歌说的那句我是你未来小皇婶,顿时整个人都惊在了原地。 这个没胸没身材又没颜值还有暴力倾向的女人真的是他未来小皇婶? 小七顿时觉得自己有些风中凌『乱』了。 “还不跟走?”见凰歌立在原地低着头装死,蓝诀压抑了一夜的烦躁之意差点就爆发了出来。 该死的女人,居然学会了夜不归宿,是不是他真的对她太过纵容了。 凰歌见蓝诀像是一个抓住了爬墙娘子的态度对自己,顿时也有些恼怒了。本来就是演演戏,何必如此当真。 “上官郡主好不容易才来京都一趟,王爷应该多抽时间陪陪她,我就不牢王爷费心了。” 凰歌此刻一心想去找白柳,再加上蓝诀的态度实在不太惹人高兴,不冷不热的说出一番话后作势就要绕开蓝诀往外走。 听见凰歌这一番话墨染和小七顿时齐齐在心里向凰歌竖起了大拇指,能够当面拒绝蓝诀命令的这份勇气实在让他们钦佩。 “白芷,你在吃醋?”蓝诀听闻凰歌这一番话不怒反笑,一把握住走到他旁边的凰歌意味深长的问道。 凰歌,“……” 吃泥煤的大头醋啊! 她是真的很想现在就去找白柳算一算昨天给她下『药』的账好不好? “王爷你想多了,作为一个合格的王妃,我不仅支持你广纳妃妾,还和乐意亲自帮你挑选美人儿。”凰歌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看着蓝诀,脸上忽然洋溢出一抹十分狗腿的笑容,这番话说的要多真诚有多真诚。 本来因为凰歌可能吃醋了的这个念想而心底感到有一些愉悦的蓝诀乍一听凰歌这一番话,顿时脸『色』就阴沉了下来。 “跟本王回府。” 凰歌被蓝诀忽然往外大力拽走,手腕上传来的疼痛更是让她莫名火大,见与蓝诀根本说不通凰歌干脆径直与她动起手来。 旁边的墨染和小七看见这一幕当即目瞪口呆,居然在有生之年看见蓝诀被一个女人出手相揍,实在是…… 而且凰歌一招一式都是死命的往蓝诀脸上砸,根本没有任何套路可言,纯粹就是发泄。这种毫无章法的打法一开始倒是让蓝诀有些招架不住,躲得也有些狼狈,墨染和小七看在眼中乐在心里,看着凰歌的眼神更加透着几分钦佩。 不过蓝诀到底也是高手,没过一会儿就将凰歌一个反手后压抵在了院子内的墙壁上。 “白芷,你到底跟不跟本王走?”蓝诀鲜少对凰歌动怒,可今日她实在是有些触犯他的底线了。将她压在墙上的时候,按在她手腕上的力道丝毫不轻。 章节目录 第136章 给了蓝诀一巴掌 凰歌被蓝诀以这样的姿势按在墙上本来就十分难受,手腕上因为蓝诀的用力也更加的痛了,可凰歌就算疼的脸『色』发白了也倔强的不肯低头。 “皇叔你误会了,昨日百花宴结束后小皇婶被人暗算了,我刚好路过救了她。她昏睡了一夜,刚刚下醒。”见凰歌疼的脸『色』发白而蓝诀也没有松手的意思,小七连忙出声向蓝诀解释道。 “被人暗算了?”蓝诀闻言不由得一愣,同时扣着凰歌手腕的力道也跟着松了不少。凰歌见此当即顺势挣脱了蓝诀的束缚,同时转身将他往后一推,随即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 “白芷……”骤然挨了凰歌一巴掌,蓝诀本来缓和的脸『色』顿时又暗沉了下去。可凰歌这一次学聪明了,在蓝诀迈步走向她的时候转身就往外跑,蓝诀若是想要追自然可以追上,不过一想到小七刚刚说到凰歌昨日遭人暗算了又忽然止住了脚步。 “墨染,跟着她。” 墨染见自家主子半边脸颊上五个手指印清晰可见,不用想也知道凰歌刚刚那一巴掌到底有多用力。可这种情况下蓝诀却也没有暴怒的将人给抓回来,而是让他跟上去,这再次刷新了墨染对蓝诀的认知。 似乎在他家未来小王妃的身上,他家王爷的忍耐力要远远超过其他人呀。 不过这样的感慨墨染自然不会当着蓝诀的面说出来,怕凰歌一会儿跑的没影儿了,墨染在蓝诀发话后立刻就跟了上去。 “昨天到底怎么回事?”蓝诀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住内心翻腾的怒火,转而向小七问道。 小七本来还处在蓝诀硬生生的挨了凰歌一巴掌带来的震惊中没缓过神来,直到蓝诀看着他的眼神之中透着几分寒意小七才骤然回神,同时掩面轻咳了两声,一边强忍着幸灾乐祸之意一边向蓝诀说着昨日凰歌遇险的经过。 “掖庭的人?”一听对凰歌出手的人居然来自掖庭,蓝诀的脸『色』顿时又沉了下去。 能够使唤动掖庭的人十有**是宫里的那群女人,而其中与凰歌有过节的首推凝菲,其次便是皇后。 凝菲虽然个『性』嚣张跋扈,但蓝诀知道她还不至于真的派人来杀了凰歌。更何况太后对凝菲的一举一动十分关注,凝菲也不可能在太后的眼皮子地下对凰歌出杀手。 唯一可能的就是皇后了。 “皇叔,小皇婶可是得罪宫里什么人了?”见蓝诀阴沉着脸『色』久久不语,小七不由得好奇问道。 “你与她怎么认识的?”蓝诀并没有回答小七的问题,反倒向问起了他与凰歌是如何相识的。 小七身份本就有些特殊,有些事情还是不让他卷入其中更好。 “之前在尚书府的时候遇到的,当时还以为她是个赏金游侠,谁知道居然是左相府的大小姐。”面对蓝诀的询问,小七如实的将他和凰歌相识的过程说了一遍。 早知道她真是自己未来小皇婶昨夜他就把人给送回越王府了,也不用现在来面对自家皇叔这阴森森的目光,真的好可怕好咩! 章节目录 第137章 找白柳算账(1) 蓝诀一听凰歌居然还跑去当赏金游侠,顿时无语至极。 这个女人到底是有多缺钱? 不过转念一想之前她在左相府确实过得极惨,手里也该没什么钱财。好不容易趁着退婚坑了蓝子煜一千金又半路被他给截胡了,也难怪那一日她气呼呼的就走了。 “皇叔,你不会真的对她动心了吧?”小七还是第一次看见蓝诀的情绪因为一个女人出现起伏,而且在凰歌一夜未归的情况下居然亲自出来寻人,这实在太惊悚了。 “你难道忘了母后的教导吗?皇族之人从无真情。我留着她是因为她对我有用,仅此而已。”蓝诀淡淡的看了小七一眼,面无表情的落下一句便转身离去。 看着蓝诀离去的背影,脑海中再度浮现蓝诀刚刚说的那一句话。 皇族之人从无真情…… 那他们的叔侄之情呢? 不过小七素来善于调控自己的情绪,不过瞬间就又恢复了平静。但一想到凰歌小七却又有些同情她了,一个在世人眼中被誉为白痴的人,肯定在自家府中也过得不怎么样。如今好不容易攀上了他皇叔这根高枝,却未曾想又是一番利益牵扯。 指不定最后越王妃的位置她坐不上,甚至还会因为自家皇叔而成为很多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真是可怜! 凰歌一口气跑出小七的院子后径直夺了门前一位刚刚回来的暗卫的马朝着左相府而去,白柳昨日害的她差点就又死了一次,这口气不出实在让她闷着难受。 到左相府的时候正好众人刚刚用完早膳,白柳正挽着她的生母苏夫人的手沿着正院的花径走着,两人也不知道在说什么,脸上堆满了笑意。 “柳儿,白芷那个贱人当真已经死了?”苏夫人似是还有些不相信白柳的话一般,忍不住压低了声音又向她问道。 “娘,这次可是宫里的人出手,再加上她毫无防备的吃了我放的蒙汗『药』,就算是她再有能耐也跑不了。”白柳得意洋洋的朝着苏夫人点了点头,她已经差人去越王府问过了,昨夜凰歌既没有回左相府来也未回越王府,十有**已经死在了昨天那些人手里。 “那便好,这个贱人一死你便又有了机会。到时候趁着越王殿下来吊唁的时候你记得多劝慰一番,说不定就有机会攀上这棵高枝。”苏夫人闻言顿时开心的点了点头,虽然她出身不好,可却一直盼着白柳能攀上一棵高枝。 “娘你放心,到时候我一定好好劝慰越王殿下,等不了多久越王妃的位置就是我了。” “那我可要提前恭喜王妃娘娘了……” 就在白柳开心的幻想自己快要登上越王妃之位的时候,一声冷笑忽然自旁边传来。白柳和苏夫人循声看去,见凰歌不知什么时候居然已经站在了离他们只有数步之遥的地方,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们。 “大……大姐……”骤然看见凰歌出现,白柳顿时被吓了一跳。因为分不清楚到底是人是鬼,以至于白柳说话都变得有些结巴。 章节目录 第138章 找白柳算账(2) “怎么?看见我没死你好像很不高兴?”白柳一脸受惊的表情让凰歌颇为愉悦,勾唇浅笑信步走到白柳和苏夫人面前,凰歌一边拨弄着手里的柳条一边向白柳问道。 一开始以为是凰歌冤魂索命的白柳在凰歌靠近她后感觉到她呼出的气息,顿时反应过来她还活着。这样的意识并没有让她感到任何的放松,反倒心里越发的慌『乱』起来了。 “大姐说的什么话呢,柳儿愚昧不太听得明白。”白柳不确定凰歌到底是不是昨日她在茶水中动手脚一事,可此刻被凰歌当面问起来,白柳心中不断的暗示自己一定要冷静冷静再冷静,可双手双脚却不听使唤的生出阵阵颤抖来。 凰歌将白柳的反应看在眼中,脸上的笑意也越发的深了几分。 “我倒是不知道原来三妹妹竟然一直惦记着越王殿下,为了爬上越王妃之位竟然连下『药』的龌龊手段都用上了。” 眼下正是左相府众人用完早膳的时间,这条路刚好又是不少姨娘小姐们回院子的必经之路。如今白柳和苏夫人被凰歌给堵在路上,其它人自然也都过不去远远的凑着看热闹。 一听说白柳为了越王妃之位居然对凰歌出手了,顿时个个都来了兴致,凑的越发的近了。 “白芷,话可不能『乱』说。柳儿怎么会对你下『药』,可不要听别人『乱』嚼舌根子错怪了柳儿。”苏夫人见四周凑满了看热闹的人,当即灵机一动开始替白柳辩解起来。 白柳与苏夫人母女连心,听她这样一说当即就明白了苏夫人的用意,在苏夫人将话说完之后立刻就将话接了过去。只是话还未说完,似是意识到什么一般立刻就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娘说的极是,我怎么可能害大姐呢。那下『药』害得大姐失贞之人……” 白柳这话一出四周看热闹的人顿时皆开始议论起来,看着凰歌的眼神也有些古怪。 “看来三妹妹记『性』真是不太好,不帮你提提神你是想不起来了。”凰歌一听白柳和苏夫人居然想联合起来污蔑自己的名声,顿时笑意愈深,不待两人领会她话中的意思便一个健步上前一耳光狠狠的甩在白柳脸上。 白柳猝不及防被凰歌甩了一巴掌当即摔倒在地,旁边的苏夫人见此不由得一惊。不过那苏夫人平日里也是个悍『妇』,见自己女儿挨了打,作势就要去打凰歌。 凰歌早有防备,在苏夫人扑过来的时候顺势往后一退,同时伸脚绊了她一下。苏夫人来不及收住脚步,又被凰歌绊了一下,径直朝着旁边的池塘内扑了下去。 旁边的嬷嬷丫鬟们见状刚想上前去将苏夫人从池塘里捞起来,可还未移动步子墨染就从旁边的花树林中走了出来宛若一尊雕像般堵在前方。 那些嬷嬷和丫鬟被墨染一个厉眸扫过去当即怂了,默默的将迈出去的脚步又收了回来。 那池塘内的水虽然不及苏夫人的身子高,可下方全是臭烘烘的淤泥,再加上昨晚上刚刚下了雨,淤泥一经搅动顿时散发出阵阵恶臭,苏夫人陷在里面根本出不来,被熏得差点晕死过去。 章节目录 第139章 找白柳算账(3) “娘……”被凰歌一巴掌打的眼冒金星的白柳刚刚从地上撑起身子就见苏夫人跌入了池子,而旁边的嬷嬷丫鬟又被墨染堵了路,本想自己伸手去拉苏夫人,可手才刚刚伸出就被凰歌一脚踩在了地上,手腕上的疼痛让白柳顿时落了泪。 “我早就告诉过你,不该你的东西千万别惦记。本来我还想着你若听得进去以后我们便井水不犯河水,谁知道你居然帮着别人来害我。若不是越王殿下刚好派人来寻我,此刻我便成了一具尸骨了。”凰歌本就是憋了一口气过来找白柳算账的,踩着她手腕的脚上用了不小的力气。见白柳痛得泪流不止,凰歌心底却生不出一丝怜悯之意来。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样的人留着只能是个祸害。 “你不是很喜欢王妃之位吗?今日我便成全你,一会儿我便进宫向太后讨一道懿旨将你赐给礼亲王,以后你便好好做个礼亲王妃。” 凰歌此言一出白柳顿时『色』变,旁边那些围观看热闹的人也跟着变了脸『色』,看着凰歌的眼神也都由之前的幸灾乐祸变成了敬畏。 京都素有民谣,南有朱家富,北有礼亲王,两家相距远,门道却一样。 这民谣传的自然不是什么好东西,这朱家富乃是城南朱大善人的三公子,平日里将女人往死地里玩弄的名声早就传遍了整个京都。而城北的礼亲王虽然玩弄女人的手段稍逊于朱大善人的三公子,可也好不到哪里去。两人一南一北本来相距甚远,可偏偏在玩弄女人的手段上却如出一门,久而久之便被人编出了这个民谣。 上一任礼亲王妃去世已有一年,如今丧孝刚满,正是续弦的时候。可礼亲王的名声早就被败坏了,京都没有哪个正经人家愿意将府上的姑娘送入火坑。但偏偏太后又宠爱这位礼亲王,若是白芷进宫去吹吹风,白柳十有**就会被送入礼亲王府。 “大姐,柳儿知错了,求你不要将我送给礼亲王。”白柳一听凰歌居然要将她送给礼亲王当王妃,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止不住的向凰歌哀求道。 “现在知道错了有什么用,我对你的耐心已经用完了,不过把你送进去之前我还得好好报答报答你昨日的下『药』之恩。”凰歌可不是傻子,这白柳本就是个心『性』不正的主儿,若真知道自己错了就不会出现昨日的事情了。 白柳本来还想求饶可凰歌却根本不给她机会,弯身一只手抓住白柳的长发将她往旁边的一块石头上一拖,另外一只手顺势就落到了她的脸上。 本来半边脸颊受了一巴掌就已经痛得钻心了,刚好凰歌又将她的另外一边脸按在了石头上,这一巴掌落下去两边脸颊都受了力,痛得白柳根本没有心思求救,只能靠着本能哀嚎起来。 四周本来凑过来准备看热闹的众人都被凰歌怒打白柳的架势给吓倒了,看着凰歌的眼神也从之前的敬畏变成了惧意。 章节目录 第140章 找白柳算账(4) 凰歌狠狠的揍了白柳一顿之后才觉得心中怒气稍微平复了一些,看着地上半边脸被磨得血肉模糊,半边脸红肿的宛若猪头的白柳,又抬手扔了一个『药』瓶在她身边,凰歌抬眸看着旁边已经被吓傻了的一众丫鬟和嬷嬷,语气凌然的说道。 “把这『药』给三小姐一日三次好好抹上,若是毁了脸扰了礼亲王的兴致那可是你们的罪过了。” 那几个嬷嬷和丫鬟虽然平日里都是伺候着苏夫人和白柳的,一听凰歌用礼亲王来压她们,当即吓得脸『色』一阵惨白。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嬷嬷生怕凰歌一会儿迁怒到她们身上,在凰歌话语落下之后立刻上前捡起那个『药』瓶招呼着其它人赶紧给白柳上『药』。 本来抱着自己已经被凰歌打伤了脸礼亲王必定不会要她的白柳一听见凰歌这一番话,顿时气急攻心吐出一口鲜血后便晕死了过去。 收拾完白柳和苏夫人凰歌便将目光投向了四周凑热闹的众人,见除了白辉和丁姨娘还有白悠以外,左相府其余的姨娘和小姐们大多都在这里。 “既然诸位都在白芷不妨提醒一句,谁若看上了越王府里面的位置便靠着本事去谋,谁若在背地里再给我使绊子,白柳就是你们的下场。” 面『色』暗沉的落下一句话后,凰歌便转身离去。路过白柳旁边的时候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竟然又一脚踩在了她的手腕,本来昏死过去的白柳受痛又醒了过来。 刚好那些嬷嬷和丫鬟正按着她上『药』,也不知道凰歌那『药』里面到底放了什么东西,一沾惹到皮肤上起初倒是一股清凉之意缓解了她的疼痛,可片刻之后一股火辣辣的疼痛感却席卷了整个脸,让她一边哀嚎一边忍不住用双手去抓脸。 旁边的嬷嬷和丫鬟们一想到凰歌刚刚的话哪里敢让白柳去抓脸,顿时各自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按住白柳的四肢,这样一来白柳只觉得更加的痛苦。 四周围观的众人看见白柳这副惨样,又想起凰歌刚刚临走时落下的那一番话,顿时不寒而栗。 本来还有几位姨娘小姐暗中也打着蓝诀的主意,被今日这情形一吓顿时所有的心思都烟消云散,只盼从今以后都不要被白芷惦记上,哪来还敢去打蓝诀的主意。 迟一步离去的墨染将四周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对于自家小王妃还未进越王府的大门就无形中掐灭了这么多朵惦记自家王爷花朵的行径表示颇为赞赏。 难怪自家王爷选中了她,带着这样一个地战斗力爆表即可防身又可以帮忙清理烂桃花的人,想必他家王爷做梦都得笑醒吧! 凰歌收拾完白柳之后并没有离开左相府而是回了她与白悠同住的院子,本来还打算在越王府多待几日,谁知道蓝诀那天杀的早上居然不分青红皂白就来兴师问罪,搞得她好像红杏出墙给他戴了一顶绿帽子似的。 这口气凰歌虽然不会一直记着,但在没有自行消散前她绝对不会再踏入越王府半步。 章节目录 第141章 鸡飞狗跳 折腾了一早上凰歌在院子里休息了好几个时辰方才又出了左相府朝着皇宫而去,她既然话都已经说出来了自然得亲自入宫一趟求得太后下一个懿旨将白柳赐给礼亲王。 墨染早已将早上左相府发生的事情命人传给了蓝诀,蓝诀对此倒没什么异议,有胆子害他越王府的人便该有胆子承受后果。 不过蓝诀派人传回来的消息却只有他知晓此事自有安排的意思,丝毫未提将凰歌接回越王府的事情。不过见凰歌奔着宫里去了,墨染心想自家主子必定在宫里等着。 谁知道入了宫后墨染却未发现蓝诀的身影,倒是太后早已从蓝诀差人送来的消息知晓了白柳干得龌龊事,对于凰歌的要求当即就允了。 本来因为近日诸事不顺而带着丁姨娘和白悠去城外寺庙求了求家宅平安的白辉一回府就接到了太后差人传来的懿旨,一听说白柳被赐婚给了礼亲王,差点被气得当场晕厥过去。 好不容易缓过气来去打算去白柳那里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谁知道白辉还未来得及去苏夫人倒先哭着过来了。听着苏夫人哭哭啼啼的将一番事情说了个大概,白辉这才知道原来是白柳惹上了凰歌。 白辉虽然没有疼爱白悠那般疼爱白柳,但到底是自家疼了十余年的女儿,哪舍得看着她被送进礼亲王府这个大火坑。正准备去找凰歌责骂她一顿却被丁姨娘给拦了下来顺口提点了一番,想到凰歌如今有着蓝诀和太后撑腰,而这次又是白柳自己惹上凰歌在先,白辉一口气堵在胸口处久久不散,最后索『性』将苏夫人大骂了一顿,责备她没有将女儿教好才落得今日下场。 苏夫人本来想求着白辉出面来挡了这门婚事,谁曾想未能改变白柳被赐婚的结果还被白辉给怒骂了一顿,苏夫人又气又怒之下竟投了水,幸好随行的嬷嬷丫鬟们及时将人救了起来。此举惹得白辉越发的恼怒苏夫人不成器,若不是白悠拦着差点就给了她一纸休书。 左相府内因为白柳的事情闹得鸡飞狗跳,躲在自家院子里的凰歌却是悠然自得的一边躺在竹榻上晒着太阳一边嗑着瓜子儿。 “小姐,听说外面闹得可精彩了,苏夫人差点就被老爷给休了。”水儿在外面看足了热闹一回来便端着小板凳儿坐在凰歌身侧,兴致勃勃的与她讲着外院发生的事情。 “都是些不长脑子的姨娘小姐,我若是他早就全都扫地出门了,留着只会给他平添祸害。”凰歌闻言倒是没有太大的惊喜之『色』,纵观左相府里的这些姨娘和小姐们干得事儿,也就白悠道行深一些。其它的那些蠢货自己凑在一起斗一斗也就罢了,真若放到外面去早就不知道被人弄死多少次了。 “小姐,你可真厉害,这次不仅将三小姐和苏夫人给收拾妥当了,连其它的姨娘小姐们都给唬住了,以后咱们左相府可无人敢与你抢越王殿下了。” 章节目录 第142章 入宫赴宴 听闻水儿这番话凰歌却是悠悠一笑并未作答。 她收拾白柳和苏夫人乃是她们一而再再而三的犯自己,有仇必报乃是她凰家的家训之一,作为一个乖巧听话的凰家后人岂能不遵守老祖宗们的训导。 而临走时故意扔下一番话唬住其它的姨娘小姐也并非是不想有人与她争蓝诀,只是这些人一旦对蓝诀起了心思便容易明里暗里的给她使绊子,她不过是敲山震虎给自己清理一些隐『性』障碍罢了。 至于这府中到底还有没有人敢与她争蓝诀,凰歌更是无从回答。 那白悠到底存着什么心意凰歌至今都还未探出来,若她眼里只有太子妃之位倒还好,就怕她心里还惦记着别的东西。 接下来的几日蓝诀都没有出现在左相府,这可急坏水儿,但瞧凰歌一副淡然自若丝毫未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干着急的水儿只有自己悄悄跑出去探听消息。 这不打听还好,一打听才知道原来蓝诀这几日都陪着上官紫嫣,水儿顿时为自家小姐抱平不已。 原想着之前越王殿下对自家小姐很是不错,还以为他是真心待她家小姐。谁知道不过才一段时间便有了新欢,实在可气。 凰歌倒是不知道水儿的心思,只是见她这两日火气颇重,动不动就拿着菜刀在厨房里剁的轰轰作响,听得凰歌一阵心惊胆战。 这丫头不会什么时候拿着菜刀冲出来将她给剁了吧! 转眼便到了十九皇子满月宴的日子,凰歌虽然这几日都未回越王府,可这十九皇子的满月宴太后钦点了她的名要出席,凰歌纵然再不想去也得硬着头皮独自带着水儿入宫而去。 因为时候尚早凰歌便带着水儿先去了太后那里,因为上次太后十分爽快的答应了将白柳赐婚给礼亲王一事,凰歌这次入宫特意带了自己亲自调制的安神助睡香料。 对于太后这个年纪的人来说,这个东西无疑是最讨她欢心的。 “懒得你有这份孝心,正好我这些日子晚上都睡的不好,今晚哀家便试试你这香料。”果然太后一听凰歌带来了安神助睡的香料,当即脸上便染上了欢喜之『色』。 “太后喜欢便好,若是有用可差人来府中再取一些。”凰歌面含笑容的端坐在太后左下侧的椅子上,十分乖巧的说道。 “好好好,白芷丫头做得东西岂会有不好用的。不过到时候哀家是差人去左相府取,还是去越王府取呢?”太后闻言当即接连说了好几个好字,显然对凰歌的这份心意颇为领情,不过旋即却又话锋一转,故作不解的向凰歌问道。 “白芷眼下还未出嫁,自然是来左相府取。”凰歌自然知道太后想问什么,不过却并未点破。 一听凰歌如此果然住回了左相府,太后心中不由得暗自叹了一口气。 在云越国并没有女子未出阁便不能入住夫家的规矩,只要订了婚便可随时入住。只是大婚当日须得从娘家出门,否则便视为不吉利。 章节目录 第143章 蓝诀又吃她豆腐 太后自然知道之前有几日凰歌是入住了越王府的,只是后来百花宴上蓝诀单独带着北疆王府的郡主出现,后来百花宴散场之后凰歌便回了左相府。 对于中间因为凰歌一夜不归的事情两人闹得不愉快这才导致凰歌没有继续回越王府的事情太后并不知情,只以为是百花宴上蓝诀单独带了个女人出现拂了她的面子,凰歌这才一怒之下回了左相府,便忍不住向凰歌劝道。 “白芷丫头,哀家知道诀儿这几日做得是有些过分。不过你既然已经与他有了婚约便是未来越王府的女主人。入得皇族的女人都得学会包容,这样既是为了我们自己好也是为了夫君好。 你要记住,家和万事方能兴。” 听闻太后这一番话凰歌心中顿时一阵呵呵哒,这是在变相的教她要学会三从四德吗? 什么入得皇族的女人都得学会包容,简直就是狗屁。 虽然三妻四妾不管是在云越国还是九黎国都颇为常见,但也有不少人一生一世只守着一双人。凭什么男子就可以三妻四妾花天酒地,而女人就不能左拥右抱桃花朵朵。 且不说两人在一起得有多对等,但最起码的尊重是两人相处的底线。你若敬我便该凡事与我软言细语好好商量,而不是自行决定然后反过来让我包容大度。 这么思维在凰歌看来简直就是迂腐之极,不过鉴于当着她面说这话的是当今太后,凰歌内心呵呵哒表明笑嘻嘻的应下。 两人正说着话便有宫人通传蓝诀来了,太后正愁凰歌一个人一会儿如何出席,一听蓝诀来了当即笑容满面的示意宫人赶紧将人给请进来。 “儿臣参见母后。”蓝诀进来之后看见凰歌在这里显得并不诧异,只是见她在自己进来的时候忽然垂了目光一脸不想看见自己的表情,脸上的笑意忽然变得有些僵硬起来。 “诀儿来的正好,我刚与白芷丫头说着你呢。你也老大不小的了,哪些事该做哪些事不该做不用哀家来提醒你。这几日你冷落了白芷丫头,过后可不许再这样了,否则哀家必不饶你。”太后一见两人神『色』不太对,当即笑盈盈的上前一左一右的拉着两人的手,趁着说话的时候将两人的手交叠在了一起。 “母后教训的是,儿臣这不今日赶着来请罪了。”蓝诀闻言当即笑着应下,同时顺势抓住凰歌的手将她往自己怀中带了带。 “阿芷,前几日是我不对。你就看在母后的面上不要与我计较了,一会儿随我回府可好?” 猝不及防的被蓝诀拉入怀中,同时腰上还顺势搭上了一只不安分的狼爪子,凰歌差点就没忍住又是一巴掌扔了过去。 这天杀的蓝诀,居然又趁机吃她豆腐。 “王爷说什么就是什么。”强忍住想要虎揍蓝诀一顿的冲动,凰歌靠在蓝诀怀中语带娇羞的应了一句。旁边的太后见状顿时开心不已,她就知道白芷是个聪明丫头,一点就通。 章节目录 第144章 蓝诀的哄人手段(1) 蓝诀与太后说了一会儿话便带着凰歌过去赴宴了,本来太后也要去,可见两人如胶似漆的模样顿时打消了与他们同行的念头。 “主子,您前几日不是还对大小姐有所防备,怎么……”见太后对凰歌的态度与之前蓝诀遇刺那时入宫的态度完全不一样,秦公公不由得好奇的问道。 “那时哀家『摸』不准这白芷丫头到底是否对诀儿有恶意,当时只是故意敲打敲打她一番罢了。若真存有这个念想,哀家它日必定不会手软。若没有这个念想能够真心诚意的与诀儿在一起,哀家自然会加倍疼她。”太后看着蓝诀与凤惜相携渐远的背影,忽然敛了脸上的笑容正『色』道。 此言一出秦公公顿时就明白了太后的意思,这也算是变向的爱屋及乌吧! 虽然这种方式对凰歌不是很公平,但只要凰歌好好的跟着蓝诀那太后将会是她最坚实的靠山之一。 凰歌自然不知道太后的这番心思,故作乖巧的随着蓝诀出了太后的宫殿后在一个四周少人的地方当即重重一脚踩在蓝诀的脚背上,趁着他吃痛的时候推开了他。 “你这个过河拆桥的死女人……”被蓝诀吃了一路豆腐凰歌这一脚自然踩得极重,蓝诀一边靠着宫墙龇牙咧嘴的抽气一边没好气的骂道。 “时辰也不早了,王爷戏演足了也该走了。”凰歌白了蓝诀一眼,此处离举办十七皇子满月宴的地方已经不远,她认得路过去。 “谁告诉你本王在演戏了,本王是真的来接你回府的。”见凰歌要走蓝诀立刻顾不上脚背上袭来的疼痛的,又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你的心上人走了?”被蓝诀死死扣住手腕凰歌一时挣脱不得不由得抬眸似笑非笑的向他问道。 蓝诀,“……” 也不知道是谁当日在百花宴上亲口相邀上官紫嫣去越王府做客的,结果上官紫嫣倒真是去了,她却几日都未回去。 “我与她不是你想的那样。”见凰歌脸『色』不太好看,蓝诀张了张口本想解释。可一想到有些事情凰歌并不能知晓,到了嘴边的话也只能生生的改成另外一句。 凰歌并不是与蓝诀计较上官紫嫣的事情,但蓝诀张口闭口都在与她解释这件事情却让她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见与他根本说不清楚凰歌索『性』闭口不言,就靠在宫墙上一语不发的看着他。 “宫宴要开始了,你准备与本王置气到什么时候?”见凰歌一语不发的看着自己,蓝诀当即放软了语气颇为耐心的哄道。 这一幕若是被墨染看见,估计会被惊的目瞪口呆只以为自家王爷被鬼上身了。 “你这女人真是麻烦……”见凰歌依旧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样子,蓝诀无奈一笑旋即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递到凰歌面前。凰歌起初是一脸不解,随即看见银票上赫然写着三千金的时候当即不淡定了。 一脸欢喜的接过蓝诀手中的银票仔细看了看,确实是三千金的银票没错。 “给我的?” 章节目录 第145章 蓝诀的哄人手段(2) 蓝诀被凰歌问的哭笑不得,这里只有他们两人,不给她难道还给鬼的吗? “小财『迷』。”见凰歌一看见银票顿时就喜笑颜开,蓝诀没好气的说道。 “王爷你这种腰缠万贯的人是不会懂我们这种穷苦人家的痛的。”凰歌才不介意蓝诀如何叫她呢,钱这个东西多多益善,傻子才不想要呢。 蓝诀,“……” 堂堂左相府的大小姐居然自称是穷苦人家,也不知道这句话被他们那位左相听见会是作何反应。 “王爷你怎么突然想起来给我银票了?”突然得了这么多银票凰歌高兴是高兴,可她怎么看蓝诀都像是那种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人。 “本王高兴行不行,不想要?”蓝诀没好气的瞪了凰歌一眼,她是他越王府的人,给她钱花不是他的分内之事吗? “想想想……”见蓝诀作势要将银票拿回去,凰歌迅速往旁边退了一步同时将银票收进了贴身的钱袋里面。 因为蓝诀突然拿出来的三千金银票,之前堵在凰歌胸口处的那口气也迅速消散,这下不用蓝诀开口,凰歌主动挽着蓝诀的手腕一起并肩朝着旁边的宫殿走去。 见凰歌心情好了蓝诀的嘴角也跟着扬起了一抹浅笑,不过蓝诀脸上的笑意保持不过半晌就被凰歌忽然起来的一句话给僵住了。 “王爷你给我这么多钱,就不怕我跑路吗?” 蓝诀,“……” 果然对这女人的觉悟要求不能太高。 “白芷,既然你与本王有一年之约,那这一年就好好的待在本王身边。一年之内你若敢跑路,天涯海角本王也会将你给寻回来。”蓝诀说这一番话的时候虽然脸上笑意盈盈,可凰歌却莫名的听到了一阵磨牙的声音,甚至……蓝诀看着她的眼神还有几分森森冷意。 “我随口一说而已,王爷你可千万不要当真。”凰歌见此当即挽紧了蓝诀的手腕,同时十分狗腿的说道。 看来她要想离开蓝诀,比她想象的还要难上许多。 难道她真的要在蓝诀身边待满一年? 蓝诀被凰歌这狗腿的笑容给取悦了,不过却傲娇的冷哼了一声,两人这番说闹间已经到了旁边宫殿的大门处,门口的宫人早就远远的瞧见了蓝诀,不等两人走到门口,便有宫人迎了上来。 “奴才参加越王殿下,里面快开席了,您还是快些让王妃娘娘随奴才进去吧。” 这一处乃是专为女眷们设下的宴席,蓝诀不好进去只能将凰歌送到门口,不过临走时却在她耳边小声叮嘱了一句。 “若有难处去寻子樱。” 凰歌知道蓝子樱在晚辈里面是除了小七以外唯一和蓝诀走的稍微亲近的,又见蓝诀这般说了,当即点头应下。 在宫人的引路下凰歌进入宫殿后很快就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也不知道是蓝诀故意让人安排的还是巧合,她旁边坐着的刚好是蓝子樱。 “五公主……”看见蓝子樱凰歌当即低声打了一声招呼,蓝子樱依旧是一副清冷疏离的表情,朝着她微微点头算是还礼。 章节目录 第146章 满月宴(1) 凰歌看了一眼四周,发现并没有看见凝菲的身影,正疑『惑』的时候旁边的蓝子樱却开口了。 “皇祖母知晓了百花宴的事情,这几日正罚她禁足呢。” 原来是被太后给禁足了…… 一想到这段时间少了个凝菲给自己找麻烦凰歌就觉得心情格外舒畅。 此时满月宴刚刚开始,十七皇子的生母容妃抱着他与皇后娘娘共坐主位,两人也不知道在说什么脸上笑意盈盈看起来颇为和谐。 想到蓝诀曾经的提醒,这容妃与皇后似乎关系还不错,看今日这两人的模样倒像是真的。 皇子帝女们的满月宴在女眷这边无非就是吃吃喝喝,顺便再看看戏曲儿赏赏歌舞。若有与容妃亲近的女眷可趁此机会去瞧一瞧十七皇子,而其它若有心想要攀上容妃的人家也可借着向十七皇子送礼之际博得容妃好感。 凰歌本来就是个打酱油凑数的,既对十七皇子没兴趣也对容妃不感兴趣,便安安静静的坐在位置上吃着美食赏着舞。 可凰歌想降低自己的存在但其它人可不一定愿意,这不,几位平日里与容妃素来亲近的女眷才刚刚上去瞧了瞧十七皇子,容妃便抱着十七皇子在一众女眷的簇拥下朝着凰歌走了过来。 “你可就是越王殿下未来的王妃?” 见容妃亲自抱着十七皇子走到了她的面前,凰歌也只有站了起来朝着容妃行了一礼。 “娘娘安好,正是白芷。” “皇后姐姐说的倒是真没错,果然是个可人儿,难怪越王殿下对你多有照拂。”容妃细细的打量了凰歌一番,见她容颜虽不出众,可却有些耐看,当即不由得笑着说道。 凰歌闻言实在不知道该如何理解容妃口中的照拂之意,依理说她是蓝诀未来的王妃,蓝诀待她应该是爱惜才对。 不过鉴于这里乃是容妃的地盘,凰歌倒也没有与她去计较这个词的用意,她高兴就好! “容妃妹妹,母后多次提及白芷可是个有福气的孩子,你不妨让她抱抱十七皇子,让他也沾一沾她的福气。 容妃与白芷说话的时候皇后也来到了她们身侧,同时笑『吟』『吟』的说道。 一听说要让自己抱孩子,凰歌心里顿时哗了狗了。 她一个未出阁的小姑娘如何会抱孩子,还是个刚刚足月的孩子。稍有不慎磕到碰到或是摔了,她如何担得起这个责? “母后,十七弟还小,您让皇嫂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去抱她,恐怕有些不合适。”就在凰歌思量着如何推辞的时候,旁边的蓝子樱忽然开口了。 “只是抱一抱而已能有什么,再说容妃妹妹和嬷嬷们都在,不会有事的。”皇后闻言却没有放过凰歌的意思,依旧十分坚持让凰歌抱一抱十七皇子。 “那便抱一抱吧,也让子奇沾一沾你的福气,将来也好像你一样做个有福气的孩子。”这边皇后刚刚说完那边容妃立刻就将话接了过去,同时还凑到了凰歌身边,作势就要将十七皇子往她手上放。 章节目录 第147章 满月宴(2) 被容妃和皇后这一唱一和的顺势推舟,凰歌心里面纵然再不情愿也难以推辞,只能硬着头皮从容妃手里接过十七皇子。 刚刚足月的小孩子身子软软的,纵然裹在襁褓之中抱在手里也让她有种一不小心就会弄断她的小胳膊小腿一般。 “瞧七皇子开心的,王妃娘娘果然是个有福之人啊!” “就是就是,七皇子殿下这么喜欢王妃娘娘,这说明呀两人有缘,凡是有缘之人将来必能沾其福气。” 旁边围过来凑热闹的女眷见七皇子在凰歌怀中笑的十分开心,当即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起好听的话来。 凰歌听着这些不着边际的话只是在心里呵呵一笑,倒也没有当真。不过见七皇子瞪着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看着自己,一只小手还尝试着去抓凰歌耳边垂下的发丝,不时因为碰到了发丝而发出欢愉的笑声,模样儿甚是惹人喜爱! 看着这样的十七皇子,连一直提着防备之心的凰歌也有些动容了。 “瞧给这孩子高兴的,来让我抱着,你与他玩一会儿吧。”容贵妃见十七皇子确实喜欢凰歌的紧,当即将他从凰歌手腕里接了过来笑着说道。 凰歌本以为容妃和皇后娘娘会借着她抱孩子的时候暗做手脚,可孩子才到凰歌手上一会儿就被容妃给抱走了,心中不免生出一抹狐疑,不知道她们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不过四周那么多人看着凰歌也不好拂了容妃的面子,再加上瞧着十七皇子确实惹人可爱,便伸出一根手指去让十七皇子抓着玩儿。 刚刚足月的孩子本来应该还是嗜睡的时候,可十七皇子却显得格外有精神,抓着凰歌的手指之后便不愿放开,不住的朝着她吐泡泡闹腾。 看着十七皇子这个模样,不知为何凰歌脑海中居然浮现出一抹疑『惑』,这孩子看着不像是刚刚满月呀! “这里靠着湖边风大,妹妹还是早些把孩子交给『奶』娘抱回去吧,免得受寒着凉了。”待凰歌逗了一会儿十七皇子,皇后便出声向容妃提醒道。 容妃闻言当即点了点头招来『奶』娘将十七黄子给抱走了,凰歌见着烫手的山芋终于被人接走了,心中顿时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不知王妃妹妹平日里都喜欢什么戏曲呢?”就在凰歌以为这番小『插』曲就此结束的时候,容妃忽然又与凰歌说起话来。 “白芷对戏曲并不熟悉,也不知道什么曲子好听。”凰歌不知道容妃到底想做什么,抿唇稍作思量便委婉的透『露』了自己不懂戏曲,也借此断了后面容妃想要继续与她深聊的话题。 “这样啊……那舞曲呢?”容妃倒是没有想到凰歌居然如此直白,半晌的愣神后便又笑意盈盈的说道,同时顺势握住凰歌的手腕拉着她往主位的位置走去。 凰歌没有想到容妃不仅没有放过她,居然还强行拉着她往主位的方向走去,心中顿时越发的不安起来,不知道容妃今日到底在盘算什么。 章节目录 第148章 忽然起来的变故 “白芷也不懂舞曲……” “这……”接连接到凰歌都不会的回答,容妃不由得有些发懵。 放眼整个京都的女子,但凡有点家底的都会让家里的女眷学习一门技艺。这白芷好歹也是一个相府嫡女,怎么会既不懂戏曲也不懂舞曲? 就在容妃一脸发懵不知该如何继续往下问的时候刚刚抱着十七皇子离去的『奶』娘忽然神『色』慌张跌跌撞撞的跑了回来。 “娘娘,不好了……” 『奶』娘的呼喊声极为慌张,当即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皇后见此不等容妃开口便先一步开口训斥道。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有事慢慢说……” “娘娘,十七皇子……”在皇后开口训斥的时候『奶』娘已经跑到了容妃面前跪下,语气之中满是慌『乱』和颤抖之意。 容妃见『奶』娘面『色』惨白,说话的声音也变了,立刻上前一步将十七皇子从『奶』娘手中抱了过来。见十七皇子此刻紧闭着双目,容妃立刻失声高喊起来。 “子奇,子奇……” 可任凭容妃怎么呼喊,都不见十七皇子睁开眼睛,容妃立刻又伸手去轻拍他的脸颊,却依旧不见他有什么反应。 旁边的皇后见此立刻将手伸到十七皇子的鼻尖处,这一探顿时让她花容失『色』。 “容妃妹妹,十七皇子已经去了……” 皇后这一声惊呼不知是无意还是有意,声音听着也特别大,本来在场众人的眼神都被吸引了过来,此刻再一听皇后的这一声喊叫,顿时都跟着齐齐『色』变。 “你胡说,子奇刚刚还好好的,他只是睡着了而已……”容妃闻言顿时便朝着皇后尖声斥责道,同时下意识的抱紧了十七皇子。 这一会儿的功夫旁边已有年长的嬷嬷上前去探了探十七皇子的气息,为了避免有误还有人仔细听了听十七皇子的心跳,可检查下来两样具无。 “娘娘,十七皇子确实已经去了……” “不,我的儿子,我的儿子……”容妃入宫多年好不容易才盼来一个儿子,如今不过才足月的时光就忽然去了,巨大的打击让她尖声发出几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后便因为情绪过激径直晕死了过去。 “娘娘……”旁边的宫人们见此顿时便围了上去,凰歌这她们一挤也顺势退了出来,正想回到蓝子樱的身边却被皇后忽然开口的厉喝给止住了脚步。 “来人,给本宫将这个杀害十七皇子的凶手给拿下。” 四周的众人还沉浸在十七皇子的暴毙中没有缓过神来,眼下又听见皇后忽然来了这样一声厉喝,再一看她指着的人居然是凰歌,不少人顿时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本是一场好好的百花宴居然闹出了这样一出大戏,十七皇子忽然暴毙,而凶手居然是未来的越王妃? 这个消息若是传了出去,明日只怕整个云越国都要抖上一抖。 “我没有杀十七皇子。”凰歌自然不会傻到去接这样的脏水,在其它宫人围过来之际忽然变了方向,居然站到了离蓝子樱有一定距离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149章 皇后的局(1) 蓝子樱见凰歌忽然变了方向,不由得朝着她投去一抹疑『惑』的眼神。 她今日得了蓝诀的嘱咐便是要护着凰歌的,如今凰歌却选择了远离她,这是什么意思? 凰歌迅速朝着蓝子樱递去一个求救的眼神,不过这个眼神却不是向她求救,而是让她寻机去找蓝诀求救。 今日这满月宴从容妃抱着十七皇子来找她开始她就一直觉得不对劲,可一直都想不明白哪里不对劲。如今十七皇子忽然死了,所有的疑『惑』都在这一刻顿时变得无比清晰了。 那容妃和皇后早就设了局在这里等着她,众目睽睽之下被冠上一个谋害皇子的罪名,就算是蓝诀和太后也难以保她。 蓝子樱也是聪明之人,当即领悟了凰歌的意思。见皇后此时的注意力全部落在了凰歌身上,立刻悄然离去。 “十七皇子刚刚还好好的,被你抱了一番之后便去了,除了你还会有谁可以杀他?”皇后沉着脸看着凰歌,一边示意宫人们先将昏死过去的容妃送回去,一边示意其它宫人先将凰歌给控制住。 “我刚刚确实抱了十七皇子,可容妃娘娘和『奶』娘也抱了他。而且十七皇子是『奶』娘抱走之后才去的,为何皇后娘娘不先询问『奶』娘反倒先问起我来了?”凰歌知道皇后今日是故意设了局等着她,再加上宫里乃是皇后的地盘,凰歌也不指望可以自己替自己洗脱罪名,只盼能够尽可能的拖延时间等到蓝子樱将蓝诀给带过来。 “真是笑话,容妃乃是十七皇子的生母,难道她还会害自己的儿子不成?”皇后闻言却是冷笑出声,像是看白痴似的看着凰歌。 此言一出四周不少人里面看着凰歌的眼神也透着几分怀疑起来,确实容妃乃是十七皇子的生母,虎毒尚且不食子,她又岂会害十七皇子呢。 “那『奶』娘呢?”凰歌也意识到容妃害自己儿子的可能『性』不大,可『奶』娘却不一样了。虽然她是容妃的人,可宫里的女人之间斗的那般厉害,谁知道今日自己的心腹明日会不会变成别人的心腹呢。 “老奴冤枉啊,就算给老奴一百个胆子老奴也不敢去害十七皇子啊。”那『奶』娘一听见凰歌的话顿时就不住的跪地磕头高声哭喊道。 “那就将『奶』娘和白芷一同带下去,等本宫将此事禀告皇上后再行定夺。”凰歌本以为皇后会死咬着她不放,看谁曾想皇后居然连『奶』娘也一并要让人带走。这样一来确实没有定死她的罪,可皇后却有理由堂而皇之的将她给带走。 “皇后娘娘,敢问你要让人将我和『奶』娘带去何处?” 凰歌可不是傻子,就这样任人欺凌。这皇宫本来就是皇后的地盘,一旦出了这个百花宴的宫殿,也不知道等着她的会是什么地方。 “自然是天牢。”皇后沉眸看着凰歌理直气壮的应道。 “天牢乃是定罪之人去的地方,如今我和『奶』娘都不是定罪之身,娘娘有什么理由将我们关去那里?” 章节目录 第150章 皇后的局(2) 皇后本来已经打定主意要将凰歌给送入天牢,可被她这样一问倒是引来了四周不少人的议论。众人都看的明白,今晚上十七皇子的死有些蹊跷,可这其中到底是怎么回事众人却不敢妄自猜测。 但皇后的反应看在众人眼中却明显觉得有些过激了,不过这件事情牵连重大直接关系着一条皇子的『性』命,不少人虽然心中有所疑虑却无人想出来趟这一趟浑水,唯有与左相府有些交情的西平王妃不忍白芷就这样糊里糊涂的被弄进了天牢开口帮衬道。 “皇后娘娘,白芷说的对,只有定罪之人才能被送入天牢。不妨先将她和『奶』娘软禁在一处宫殿内,待此事禀告皇上后再交由对应的官员去处理。” “西平王妃说的有理,白芷和『奶』娘虽然嫌疑最大但尚未定罪,送入天牢确实有些不合适。”西平王妃一开口,右相夫人也跟着接话了。 皇后本来还盘算着未惊动皇帝之前就先将凰歌给弄进天牢,那里面关着不少穷凶极恶之徒,到时候她再派人顺手弄些『乱』子出来,到时候就算凰歌不死也得脱一层皮。 可如今西平王妃和右相夫人都帮衬着凰歌说话,顿时就打『乱』了皇后的计划。 “是本宫太过着急了,来人,将她们两人暂时禁足在旁边的松涛苑,待本宫禀告皇上后再行处理。” 皇后也是个审时度势的人,如今西平王妃和右相夫人都开口了,她自然不会强行再将凰歌送入天牢。在皇后的示意下凰歌和『奶』娘很快就被送入了旁边的松涛苑,因为十七皇子之死满月宴自然也就提前结束,赴宴的女眷们也三三两两的散去。 凰歌被安置在松涛苑里面的一间侧殿里面,『奶』娘并没有与她关在一起。看了一眼门口守着的几个身形粗大的嬷嬷,又透过窗户看了一眼空『荡』『荡』的院子,凰歌不由得抿紧了嘴唇。 都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蓝子樱怎么也该见到蓝诀了。只希望蓝诀与她的一年约定真的作数,不要在此时放弃她才是。 凰歌在偏殿内等了半晌蓝诀没有等来倒是先等来了几个嬷嬷带着一众宫人闯了进来。 “就是你这个恶『妇』害死了十七皇子?”为首的嬷嬷目光阴沉的瞪着凰歌,面『色』颇为不善的问道。 凰歌斜睨了一眼门外,见刚刚守在门口的几个嬷嬷已经不见了人影,面『色』不由得一沉。 “我与十七皇子无冤无仇,为何要杀他?”凰歌一边应着话一边往窗边退去,若是这些人真要动手她也只有寻机闯出去了。 “嬷嬷不要与这恶『妇』多说,奴婢亲眼看见这恶『妇』害死了十七皇子。”站在为首嬷嬷身后的一名宫人怕言多生『乱』误了时辰,立刻出声对那嬷嬷说道。 那嬷嬷显然是得了命令来的,闻言立刻招呼着其它人拿着一抹白绫朝着凰歌围了过去。 凰歌目光落到那嬷嬷手中拿着的白绫上顿时目光一寒,这些人莫不是想要勒死她之后造成她畏罪『自杀』的假象? 章节目录 第151章 险中求生 凰歌自然不是坐以待毙之人,在那些嬷嬷和宫人朝着她围过来的时候当即先一步一把握住一个嬷嬷的手腕,旋即一巴掌狠狠的抽了过去。那嬷嬷身子本就肥大,被凰歌这一扇一拽顿时身形不稳就朝着旁边的扑去,正好与另外一名宫人撞了一个满怀双双摔倒在地。 其它几名宫人见状顿时提高了警惕,同时也分散了站位。其中两人出手的速度极快,一看就是练家子。两人围上来的时候其余三人刚好堵住了三个不同的方向,而那门口刚刚消失的嬷嬷不知何时又忽然出现,正虎视眈眈的看着她。 凰歌自然不会傻到以一敌多,在那两人『逼』过来的时候转身就从窗户处跳了出去。本以为这是个生门,却未曾想一出窗户半空中便有利箭呼啸的声音响起,凰歌来不及多想立刻朝着前方的一棵树下扑去。 在她落地的时候四周的泥土里也跟着落满了锋利的箭羽,若非凰歌落的位置非常巧妙,此刻已然成了一个刺猬。 这被废弃的松涛苑忽然间例外都存了人,凰歌忽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自己的面子也未免太大了,才入这松涛苑不过一会儿就劳动这么多人汇聚于此。 “千万可别让那个贱人跑了……” 里面的嬷嬷和宫人见凰歌闯了出来,当即扯着嗓子喊道。此言一出,半空中又是一阵利箭之声破空而来,凰歌迅速抬手折了一根树枝一边拂落袭来的利箭一边暗骂蓝诀那个过河拆桥的小人。 眼下都过去快两盏茶的时间了,就算是从宫门口走到这里都到了。还说什么一年之约不离不弃,这才几日就靠不住了。 就在凰歌腹背受敌就快到挡不住那些利箭之际,松涛苑紧闭的大门忽然被撞开了,蓝子樱的身影率先映入了凰歌的眼中。 “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在皇宫里面行凶,全部给我拿下。” 随着蓝子樱这一声厉喝凰歌才发现来的不止她一人,还有一队禁卫军。那些刚刚闯进来想要用白绫勒死凰歌的嬷嬷和宫人一见来了这么多禁卫军,当即纷纷朝着旁边的柱头撞去,不过一会儿工夫就全部死绝。而隐藏在屋顶上的那些人在蓝子樱出现的刹那就已经收弓退去,虽有禁卫军立刻追了出去,可到底能不能追上却不得而知。 “你怎么样?”蓝子樱见凰歌蹲在一丛又一丛的利箭之中不由得心中一惊,顾不上去瞧那些自尽而亡的宫人和嬷嬷,先一步朝着凰歌跑去。 “没事,只是受了一些轻伤而已。你怎么来了?蓝诀呢?”凰歌微微摇头,双手虽然被划出了几道口子但都只是轻伤并不致命,倒是蓝子樱忽然出现让凰歌有些意外。 “皇叔被程阁老连同一众老臣给缠住了,暂时脱不了身便让人先带人过来保护你。幸好我来的及时,不然这些贼人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蓝子樱见凰歌两方云袖都沾上了血迹,顿时修眉微皱,一边向凰歌说着蓝诀未来的缘由,一边示意旁边的宫人给凰歌处理伤口。 章节目录 第152章 扑朔迷离(1) “程阁老?”乍一听这个称呼凰歌只觉得有些熟悉,可此时却又想不起来此人是谁。 能将蓝诀缠住的人,只怕身份并不简单。 “程家乃是容妃的母家,十七皇子暴毙的消息传到父皇那边引起了不小震『荡』,眼下陈家的人正缠着皇叔讨公道呢。”见凰歌一脸『迷』茫的神『色』,蓝子樱十分好心的向她解释道。 经蓝子樱这样一说凰歌终于想起来这位程阁老是何许人也,想当初太祖皇帝血洗皇族最终踏上皇位,手下不少帮着他争夺江山的老人自然是高官厚禄利益不断,这程家便是其中之一。 那位程阁老算起来还是太祖皇帝时候的老人,虽然已经退出朝堂多年可在朝中分量依旧不轻。如今他的曾外孙忽然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他这个做太爷爷的如何咽得得下这口气。 蓝诀虽然在云越国的地位也不轻,可遇到这种三朝元老却也不得不让他三分,故而便被留在了皇帝的御书房内不能分身。 知晓了程阁老的身份后凰歌的心情也变得越发的沉重了几分,程家乃是云越国有底蕴的世家大族,若是被他们死死咬上而又不能证明她与十七皇子的死确实无关系,她的下场只怕不容乐观。 “五公主,都死绝了。”凰歌和蓝子樱说话的时候旁边去检查那几个自尽而亡的宫人和嬷嬷的侍卫来到了旁边,十分恭敬的向蓝子樱说道。 “找个宫里的老人来瞧一瞧,看看有没有熟悉的面孔。”蓝子樱看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心情也跟着变得沉重起来。 她知道今日的事情十分蹊跷,必定是有人在背后设局。可她没有想到那设局的人居然如此胆大包天,在皇宫里面就敢公然派人来寻凶。刚刚若是她来的稍晚一些,后果不堪设想。 凰歌对蓝子樱吩咐那侍卫办的事情并不抱太大的希望,这松涛苑虽然是座废弃的宫殿,但外面不是还是有人路过,稍有不慎里面的动静就有可能引起外面路过之人的注意。这些人居然如此胆大包天的闯进来甚至还不掩饰容颜,就说明派她们来的人根本就不怕她们被人发现,因为她们十有**就不是宫里的人。 “你在想什么?可是猜到是谁派他们来的?”蓝子樱见凰歌忽然凝神在沉思什么,不由得伸手推了推她小声问道。 “确有猜测,可是不敢肯定。”凰歌微微点头,眼下她心中确实对一个人生出了怀疑,只是目前却又有许多事情想不明白。 “可是皇后娘娘?”蓝子樱闻言几乎是脱口而出,不过当即又觉得自己所说不妥,立刻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你为何觉得是皇后娘娘?”凰歌正『色』看着蓝子樱,有些好奇的问道。 “十七皇子一出事皇后娘娘便想着将你往天牢送,那个地方可是个死地儿,摆明了就是想将你给弄死。”见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蓝子樱自然也不再顾忌,当即小声向凰歌道出了自己的分析。 章节目录 第153章 扑朔迷离(2) “我听身边的人说后来是西平王妃和右相夫人替你说了话,所以皇后娘娘才改了口将你和『奶』娘暂时禁足在松涛苑。若是她下令禁足的,这松涛苑里里外外就该有她的人守着。 那些贼人再厉害也不可能绕过那么多人大摇大摆的走进来,而更为奇怪的是我们进来的时候根本没有看见其它的人,连『奶』娘也不在这里。”蓝子樱是个极其聪慧的人,许多事情前后一想便已理出了一条线。眼下这么多疑点交错在一起都指向了皇后,想要不怀疑她都难。 “你分析的确实不错,从皇后娘娘今日的反应来看确实像是她布的局。可恰恰也就是你刚刚所说的这些事情都明里暗里的指向了皇后,我倒是觉得此事没有这么简单。”对于蓝子樱的分析凰歌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她一开始也是这样想的,可是想到最后却觉得有些不对。 “你的意思……不是皇后娘娘?”蓝子樱闻言当即便明白了凰歌的意思,可不是皇后又是谁? “一开始我也觉得是她,可后来我仔细一想发现这里面有个极大的问题。你也是帝女,应该明白在宫里能够身居高位的女人不仅仅是容貌出众家世显赫,还得有脑子才行。若是我没有记错,皇后娘娘掌权后宫二十余年从未出过差错,也从未被皇上挑出任何不满来,足以说明她是个行事谨慎的人。 她若真要对付我,断然不会『露』出这么多显而易见的行径,所以我觉得那设局之人并不是她。”在蓝子樱疑『惑』的目光询问下,凰歌稍作思量便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经凰歌这样一说蓝子樱也觉得有些道理,有些事情做得太过明显反倒不让人那么生疑了。 “那你怀疑是谁?”蓝子樱想起刚刚凰歌说确有怀疑的人,若不是皇后那是谁? “容妃娘娘。”凰歌闭目深吸了一口气,这才道出了自己心中怀疑的那个人。 此言一出蓝子樱顿时就被惊得愣在了原地,好半晌之后才找回了自己的思绪。 “怎么可能?她可是十七皇子的生母,虎毒尚且不食子,哪有母亲害死自己亲身儿子的道理……”蓝子樱一脸发怔的看着凰歌,怎么也不敢相信会是容妃娘娘。 “可若是这个孩子本来就不该存在呢……”凰歌一开始也不相信,可刚刚那想要勒死她的领头嬷嬷在质问她十七皇子的死因时,眸中流溢而出悲伤却是假装不出来的,这也是凰歌觉得此事不是皇后所做的原因之一。 后来凰歌在被利箭划伤的时候疼痛袭来忽然让她思绪有一刹那的光亮闪过,倘若那个孩子本来就不该存在,那么就需要有个理由让他消失。 虽不知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容妃选择了凰歌来作为这个契机,但十七皇子眼下确确实实是不在了,不管她到底会不会被定罪,那人设的局已然完成了一半了。 “你什么意思?”蓝子樱听见凰歌这一句话顿时脸『色』煞白,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凰歌。 章节目录 第154章 扑朔迷离(3) 十七皇子不该存在??? 凰歌的这个设想实在太胆大了,这让蓝子樱一时之间有些缓不过神来。 宫里那么多的女人都盼着能有一儿半女来提高自己的身份,更何况如今容妃得的还是一个儿子。 母凭子贵这四个字不是说说而已,而是确确实实的存在,并且在云越国尤为突出。 容妃入宫那么多年好不容易得了一个儿子,依理来说应该十分高兴和宝贝才对。可如今十七皇子才刚刚满月就暴毙而亡,若真是容妃下的手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十七皇子的存在不仅不能给容妃带来任何好处,甚至还是一个隐形的祸害,而且极有可能威胁到整个程家的前程,所以他不得不死。 若真是这样,那十七皇子…… 蓝子樱想到此处已然背后发寒,根本不敢再往下深想。 “我也只是猜测而已,当务之急须得先找出十七皇子真正的死因。”见蓝子樱脸『色』一片煞白,凰歌不由得伸手扶住了她同时低声说道。 经凰歌这一提醒蓝子樱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暂时压住心中泛起的滔天思绪,旋即拉着凰歌就往松涛苑外走去。 “皇叔吩咐我寻到你之后马上带你出宫,这松涛苑附近眼下都是皇叔的人,趁着其它禁卫军还未过来之前得赶紧离开。” “不行,我不能走。”蓝子樱才刚刚拉着凰歌往前走了两步就被她给伸手止住,同时摇头拒绝道。 “你不要任『性』,今晚死的可是一个皇子。若你被下狱到天牢里面,到时候皇叔想要保你可就难了。”见凰歌不愿走蓝子樱不由的生出了一抹焦急之意来。 “正是因为今晚死的不是寻常人,我才更不能走,否则这弑杀皇子的罪名便要落在我身上一辈子,难不成我余生都要在东躲西藏之中度过吗?”凰歌确实可以趁着这个机会逃离出宫甚至顺势逃回九黎国,可她素来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莫名其妙的受了一盆脏水她怎么也得把泼脏水的人给揪出来才行。 “可是皇叔……” “你皇叔不在这里就听皇嫂的。”蓝子樱本来还想坚持却被凰歌径直打断,一把揽住她的肩膀笑『吟』『吟』的说道。 “都什么时候了,你居然还笑的出来!”见凰歌丝毫没有作为一个被诬陷之人的觉悟,蓝子樱没好气的说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十七皇子已经死了,我再着急又能怎么样。”凰歌无所谓的笑了笑,她当初带兵讨伐四方的时候什么险恶的情形没遇到过,对于一个常年行走在生死边缘的人而言,他们更加明白越是险恶越不能慌『乱』的道理。 蓝子樱却没有凰歌这般通透的心智,她的思绪在凰歌那句十七皇子或许不该存在的话下已经被击溃的支零破碎,如今能够稳住心神与凰歌正常说话已然不错了。 “可我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们偏偏选中的是你?”思绪再度回到十七皇子身上,蓝子樱颇为『迷』茫的向凰歌问道。 章节目录 第155章 扑朔迷离(4) 今日来参加十七皇子满月宴的人那么多,为何偏偏就选中了凰歌? 凰歌闻言顿时悠悠一笑,为什么选她? 当然是因为她无所依靠呀! 虽然身为左相府的嫡女,可她不受左相待见乃是整个云越国都知道的事情。倘若她在外面出了什么事,左相为她出面的可能『性』极小。更何况这次还牵扯着一个皇子的死,左相不趁机落井下石就不错了,铁定会有多远就躲多远。 至于越王府,就算之前多有传闻越王如何待见这位还未过门的越王妃,可容妃的娘家乃是云越国的大族,难不成蓝诀还会为了一个女人得罪程家? 所以凰歌变成了这个局里面最合适不过的倒霉蛋了。 凰歌还来不及回答蓝子樱的话外面便有一阵喧嚣声传来,同时守在门外的禁卫军也快步跑了进来。 “五公主,皇上来了。” 一听说皇帝过来了蓝子樱顿时『色』变,连皇帝都过来了外面只怕已经被里三层外三层的禁卫军包围着,此刻再想带凰歌离开已经不可能了。 “你先从后面退出去,一会儿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不要出声。”就在蓝子樱思量着该如何做的时候,凰歌忽然凑到她耳边低声嘱咐道。 蓝子樱虽然不知道凰歌到底在盘算着什么,但若是再不走一会儿被皇帝看见只怕会将今晚的局势变得更为复杂,到时候只会对凰歌更加不利。 片刻的挣扎后蓝子樱当即带着其它禁卫军从后面一处隐秘的角落翻墙而出,只留下凰歌一人在松涛苑内。 凰歌扫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尸体,忽然上前自地上抓起一支箭羽朝着自己左肩的位置重重『插』去。待皇帝在众人的簇拥下推门而入的时候,入目便是满地的箭羽和宫殿门口横七竖八躺着的尸体。 浓郁的血腥味随风袭来,皇帝受惊了好半晌才缓过神来,旋即厉声喝道。 “这是怎么回事?” 他接到皇后带来的消息就立刻带人过来了,皇后明明说的事暂时将白芷和『奶』娘禁足在松涛苑内,谁知道打开门后居然是这副情形。 皇后显然也没有想到松涛苑里面会是这副景象,被皇帝一喝立刻就跪了下去语带惊慌的解释道。 “臣妾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之前臣妾走的时候还是好好的,谁知道……” 皇帝闻言顿时越发的恼怒了,好好的一个满月宴居然闹出了皇子暴毙的『乱』子来,而暴毙的居然还是容妃的儿子。且不说那容妃平日里是个泼辣的主儿,光是她背后的娘家一族想着就让皇帝无比头疼。 偏偏眼下最有嫌疑害死十七皇子的又是未来的越王妃,一想到自家弟弟平日里那淡漠疏离的表情皇帝就更加头疼了。若真是那左相府的嫡女做的,一边是程家一边是自家的冷漠小弟,不管如何处理都是一个烫手山芋。 而这些头疼的事儿还在那儿搁着,如今松涛苑又被人给血洗了一遍。眼下左相府的嫡女还未定罪,若是就这样死了,到时候左相府再来一闹,皇帝已然不想继续往下想了。 章节目录 第156章 扑朔迷离(5) “皇上,那里似乎还有人活着……”就在皇帝头疼无比的时候,站在他旁边的秦公公忽然指着斜前方窗下的花丛惊呼道。 此言一出顿时就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都汇聚到了那里,随行而来的禁卫军立刻冲了上去,片刻之后就将左肩中了一箭正挣扎着从花丛中爬出来的凰歌给扶了过来。 “皇上,这是左相府的大小姐呢……”秦公公一看是凰歌,当即朝着旁边的皇帝说道。 一听凰歌还活着,皇帝顿时重重松了一口气,旋即又忍不住多瞧了她两眼。 外面都传闻左相府的嫡女是个懦弱无能的白痴,还长得又丑又土,可这被禁卫军扶过来的女子虽然容颜算不上惊人,但瞧着也觉得十分舒服,真是左相府的嫡女? “臣女……见过……皇……皇上……”凰歌被禁卫军带到皇帝的面前后立刻强打起精神向皇帝请安到,只是因为失血过多而变得格外虚弱,凰歌这一番话说的颇为吃力,仿佛下一刻就要断气了一般。 “赶紧将她送到皇后的寝宫去,马上将太医全部宣进宫来给她瞧瞧。”见凰歌伤的不轻,皇帝心中刚刚涌起的疑『惑』也迅速消散,立刻厉声吩咐道。 跪在地上的皇后一听皇帝要将凰歌送到她的寝宫去,顿时就不乐意了,刚要开口却在抬眸的瞬间迎上了皇帝警告的眼神,唯有悻悻的闭口不语。 谁让她的寝宫离松涛苑最近呢! “皇上,白芷乃是最有可能杀害十七皇子的嫌疑人,将她带到皇后的寝宫医治只怕有所不妥。”扶着凰歌的禁卫军才刚刚带着她往前走了两步,人群中忽然有一名朝臣走了出来沉声劝诫道。 “你眼睛瞎了吗?白芷如今伤的这么重,不马上医治必死无疑。若是她死了到时候你们如何去证实到底是不是她害死了朕的皇儿,还是你们想让朕的皇儿死不瞑目?”皇帝本来就心烦不已,那朝臣本来是想借机在程家面前讨个好,谁知道太没有眼力而触了皇帝的霉头,顿时就被皇帝给怒骂了一通。 其它本来还想顺势跟着一起开口的朝臣见皇帝动怒了,顿时谁也不敢再出声来触霉头,顿时一行人中除了得了皇帝命令彻查此事的大理寺卿带着自己的人留了下来以外,其它人都朝着皇后的寝宫而去。 众人一走躲在松涛苑外的蓝子樱便从花丛中走了出来,见被扶走的凰歌面『色』苍白一副随时都可能要死掉的样子,蓝子樱的眸中不由得涌起一抹担忧。 “五公主?”就在蓝子樱准备去找蓝诀将这里的事情告知他的时候,一声轻唤忽然自旁边传来。 蓝子樱转身看去刚好迎上了大理寺卿慕容瑾带着几分探寻的眼神,心中不免一紧。 “慕容大人……” “白大小姐只是失血过多而已,若能及时得到救治并不会伤及『性』命,公主无需太过担心。”蓝子樱浅声与慕容瑾打了一个招呼,正盘算着该如何寻借口离开的时候慕容瑾忽然开口了。 章节目录 第157章 扑朔迷离(6) 本来就有些紧张的蓝子樱一听见慕容瑾的这一番话顿时更加的紧张了,握着丝帕的手上俨然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难道他发现了什么? “本宫不知慕容大人所说何意……”蓝子樱竭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可话还未说完就被慕容瑾给打断了。 “五公主不用紧张,我曾欠越王殿下一个人情,今日之事我不会与人多说的。” 听闻慕容瑾的话蓝子樱几乎是下意识的抬头看着他,他果然知道! 慕容瑾的眼神也没有回避的意思,就站在远处静静的看着蓝子樱任由她直直的看着自己。或许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也或是因为慕容瑾的眼神太过坦然,蓝子樱忽然又收回了目光,双手握着丝帕的力道越发的重了几分。 “子樱代皇叔谢过慕容大人,子樱还有事要处理,先行告退。”不知为何蓝子樱每次见到慕容瑾都有种心跳加速的紧张感,虽然慕容瑾口上说是曾欠蓝诀一个人情,可朝中之人素来善变,蓝子樱无法判定慕容瑾是不是真的有心帮她。为了避免自己的思绪被她看穿耽误了救凰歌,当即寻了个借口脱身走人。 看着蓝子樱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慕容瑾不由得嘴角微扬。素闻五公主是个稳重睿智的主儿,为何每次遇到他却是兵荒马『乱』? 他长得有那么吓人吗? “大人,院子内后面发现有人翻墙而出的痕迹……”就在慕容瑾思量之际,一名下属忽然匆匆自松涛苑内跑出来低声说道。 听闻那人的话慕容瑾几乎是下意识的抬眸看向了蓝子樱刚刚藏身的花丛,当即心中了然。 “把那里的痕迹都处理了,此事不许与人说起。” 那下属听见慕容瑾的话顿时心中一惊,同时面带不解的看向慕容瑾。 大人这是要帮人毁灭痕迹吗? “照我说的去做便是。”慕容瑾淡淡的看了那人一眼,面无表情的落下一句人便迈步朝着松涛苑内而去。 “是……”那人本来心中还有一些疑虑,可被慕容瑾看了一眼后心中不免一惊,当即知道自己多嘴了。 虽然他们这位主子外表看起来谦逊温和,但真若狠起来怕是京都一大半的朝廷官员都要逊『色』好大一筹。 凰歌被送到皇后的凤梧宫时已有好几位太医在那里等着,虽然凰歌因为左肩中了一箭失血过多,但好在没有伤及要害。在太医们练手拔出箭羽又将伤口处理好,顺手又给她喂了几颗『药』丸后人便清醒了过来。虽然脸『色』依旧看着有些苍白,但一条命总算是保住了。 “皇上,臣女……”凰歌见皇帝在一旁坐着,正要挣扎着从软塌上下来跪着却被皇帝扬手止住示意她靠回去。 “你有伤在身不用多礼,且说说松涛苑刚刚是怎么回事?” “臣女被皇后娘娘命人禁足在松涛苑内,谁知道待了一会儿之后忽然就有几个嬷嬷带着几个宫人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为首的嬷嬷质问臣女是否害死了十七皇子,臣女还未作答旁边就有宫人撺掇着嬷嬷用白绫来勒死臣女……” 章节目录 第158章 扑朔迷离(7) 凰歌这一番话本是陈述自己在松涛苑内遇到的险恶情形,可听在皇帝耳中却觉得有些不对,不待凰歌把话说完便开口问道。 “你说那些嬷嬷和宫人是如何进来的?” 此言一出满场众人都楞了,不知皇帝为何忽然问起这个,不过旋即却又开始去努力回顾着凰歌刚刚说的话。 “气势汹汹的走进来……”凰歌故作『迷』茫的看着皇帝,同时将自己刚刚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此言一出在场不少人顿时『色』变,同时眼神齐刷刷的落到了跪在地上的皇后身上。 凰歌和『奶』娘乃是害死十七皇子最大的嫌疑人,虽然没有定罪但禁足在松涛苑看守的人必定也不会少。若是有外人想要进来行凶,怎么也得是闯进来的,而不是一群人毫无阻拦的就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 若凰歌没有说谎,那当时那些嬷嬷和宫人进来的时候,外面看守他们的人又去哪儿了? 众人想到这里不免又仔细回想了一番,似乎刚刚在松涛苑内并没有发现禁卫军的尸体,如此一来他们看向皇后的眼神越发的复杂了。 “臣妾冤枉啊……臣妾临走的时候特意派了人看守着松涛苑,此事西平王妃和右相夫人都可以作证。”皇后也不是傻子,被这么多人看着自然也明白了凰歌那句话透『露』出来的玄机。 可她走的时候确确实实是安排了人在松涛苑内外看守着,不过自然不是为了保护凰歌和『奶』娘,而是防止她们暗中逃跑。 “那他们人呢?”皇帝闻言顿时越发的恼怒了,抓起一个茶杯就朝着皇后面前的玉石地上砸了过去,顿时溅了她一身茶水。 若松涛苑刚刚没有生出什么变故,那皇帝或许还对凰歌有几分怀疑。可偏偏这个时候有人在松涛苑对凰歌下了杀手,这分明就是想杀人灭口,瞬间倒是将凰歌的嫌疑给减轻了不少。 此刻皇帝恼怒的不是皇后没有派人去看守松涛苑,而是恼怒她低估了这件事情的复杂『性』,现在连带将他也给扯入了这趟浑水之中。 “臣妾也不知道……”被皇帝当着众人的面砸了一身茶水皇后顿时觉得委屈不已,她明明走的时候安排了人的,眼下人不见了她也不知道什么缘故。 看着皇后吃瘪的模样凰歌只觉得心里格外痛快,虽然十七皇子的事情她觉得不是皇后设局害她,可在出事后她居然想将自己送入天牢,这一笔账凰歌可不愿就这样算了。 “皇上,依微臣愚见还是让白芷继续将松涛苑的事情说一遍,也好早日找出迫害十七皇子的凶手。”就在凤梧宫内的气氛变得格外凝重的时候,刑部尚书忽然开口说道。 皇帝心中虽然依旧恼怒皇后,可眼下最紧要的还是得先找出十七皇子的死因。否则等程氏一族还有越王府以及左相府全部搅了进来,他未来几天只怕连觉都睡不好了。 得到皇帝微微点头的示意,凰歌当即继续往下说道。 “当时那为首的嬷嬷听见旁边宫人的挑唆当即就招呼其它人围了上来想要勒死臣女,臣女当时害怕极了,下意识的抬头看了那为首的嬷嬷一眼,谁知道……” 章节目录 第159章 扑朔迷离(8) 说到此处凰歌故意停顿了一下,本来仔细听着她叙述的众人当即被她勾起了好奇心,一个个全部将目光聚集在了她的身上,静待她接下来的话。 “谁知道臣女居然迎上了一双满含怨恨的双眸,那眼神好可怕,就像小时候臣女『乳』娘失了孩子后看着行凶者的眼神一样。” 凰歌此言一出椒房殿内的气息忽然间变得更加凝重了,皇帝的眼神也变得忽明忽暗起来,让人看不出他此刻到底在想什么。 这看似简单的一番叙述实则暗藏了一个极为重要的信息,若只是寻常的杀手怎么会在看见一个杀人嫌疑犯的时候『露』出那种怨恨的目光。 唯一的解释便是来杀凰歌的人不仅认识十七皇子,而且还与他感情十分深厚。 那这些人到底是谁派来的,答案已然呼之欲出,可偏偏这已经到了嘴边的答案却偏偏没有人敢说出来。 若凰歌是个心智成熟的人,众人还有可能猜想这是不是她捏造出来的。可偏偏凰歌外界的传闻之中都是一个懦弱无能的白痴,就算近来风评好了一些,但那白痴的印象可不是一日两日能够改观的。再加上此刻的凰歌确实做出了一副受惊过度的模样,看着虽不像是白痴但也好不到哪里去,这种疑虑自然也在众人心中消散了。 半晌的沉默后,倒是皇帝先开口了。 “继续往下说……” “后来臣女为了保命就从窗口那里跳出去,谁知道跳出去之后四周好多利箭朝着臣女飞了过来。臣女刚刚落地左肩上就中了一箭,然后就晕过去了……”凰歌自然懂得点到即止的道理,该说的都已经说了,至于其它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说多了反倒容易出错。 皇帝见凰歌一脸受惊过度的表情,又因为失血过多而显得格外苍白的脸『色』显得她仿若随时都有可能晕厥过去一般,当即挥手示意众人先退出去,只留下了几位太医守着。 众人见皇帝居然没有将凰歌入狱的意思,顿时有些『摸』不准皇帝的心思,一时之间在场的朝臣们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愿率先开口去探口风。 “差人去问问,大理寺卿什么时候过来。”见满屋子的朝臣没有一个人能在这个时候站出来为他分忧解难,皇帝顿时觉得无比烦闷。平日里一个个巧舌如簧,真到了需要他们的时候一个都靠不住。 秦公公闻言当即差人去请慕容瑾去了,顿时椒房殿内又陷入了沉寂之中。 皇帝也没有动怒或是急躁的意思,就靠着椅子闭目养神,仿若当满屋子的朝臣还有皇后等人都是空气一般。众人虽然觉得被皇帝就这样晾在一侧有些尴尬,不过却无人敢多言什么。 时间无声流失,一晃眼便到了子夜时分,这个时候慕容瑾才踏月而来。 “微臣参加皇上……” “起来吧,可查到什么了?”见慕容瑾终于来了,皇帝当即精神一震沉声向他问道。 “回皇上,倒是有一些发现。”慕容瑾微微正『色』,颇为认真的应道。 章节目录 第160章 慕容瑾的发现(1) 凤梧宫内陪着皇帝干等了一晚上的众人听闻慕容瑾的这番话,顿时也跟着来了精神纷纷竖起耳朵静待慕容瑾接下来的话。 “微臣刚刚派人将松涛苑里里外外仔细检查了一遍,发现里面除了几个嬷嬷和宫人的尸体外并无它人。”慕容瑾说这话的时候斜睨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皇后,不知是因为跪的太久还是怎么的,皇后在听见慕容瑾提到并无它人的时候身子明显一震。 这个举动刚好落入了看向她的皇帝眼中,若不是碍于这么多人在场,皇帝只怕又是一个茶杯朝着她砸了过去。 慕容瑾不动声『色』的将皇帝和皇后的反应看在眼中,旋即又继续往下说道。 “其次微臣的人还发现松涛苑内一些角落被人淋了火油……” 此言一出皇后的身子又是一震,而恰好这一幕又落在了皇帝眼中,心中的怒火差点就没压住让他径直动手揍人了。 火油是什么东西?一小盏的量便可引燃一座宫殿,而且极难扑灭。那松涛苑平日就是个闲置的宫殿,谁会没事儿往那个地方倒火油,明显就是今晚上冲着凰歌去的。 皇帝不是傻子,慕容瑾这两件事虽然说得言简意赅,可皇后的反应已经表明一切,这两件事都与她脱不了干洗。可转念一想到皇后的娘家也是个世家大族,这个时候不宜多生枝节只能强自将怒火又压了回去。 “还有呢?”皇帝此刻的脸『色』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了,他倒要看看这个蠢『妇』今晚上到底干了多少给她添堵的事儿。 “微臣在松涛苑的房顶上发现了一些浅薄的足迹,发现上面染有水渍。微臣派属下在四周寻找了一圈,在松涛苑临近湖边的一处宫墙上发现了一抹水草,刚刚派人去宫里找了一圈发现乃是落霞湖的水草。” 落霞湖的水草? 听闻慕容瑾说到这里,凤梧宫内的众人顿时面面相觑,这算什么发现? “慕容卿家可是在这里面发现了其它的事情?”其它人不知慕容瑾这番话暗藏的深意可皇帝却知晓慕容瑾的为人,他既然提到这个必然是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皇上圣明,微臣猜测那些躲在松涛苑高处放冷箭的人极有可能是从落霞湖那边潜入宫里的,便派人到落霞湖四周仔细搜索了一遍,最后在落霞湖旁边的一处假山内发现了一个通往宫外的密室。”慕容瑾朝着皇帝微微颔首,旋即将一个极为劲爆的发现给说了出来。 果然此言一出不仅皇帝愣在了原地,凤梧宫内的众人更是惊得合不拢嘴。 落霞湖边居然有一条通往宫外的密道? 云越国的皇宫素来守卫森严,皇宫各处修建的东西更是有专人隔期检查,如今居然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突然窜出了一条密道来,这不仅让整个皇宫陷入了随时随地都有可能窜入贼子的危险之中,更让皇帝脸上倍觉无光。 看着皇帝阴沉至极的脸『色』,在慕容瑾来了之后又被扶出来坐在一侧的凰歌顿时乐了。这慕容瑾绝对是猴子派来的逗比,故意拆皇帝台的。 章节目录 第161章 慕容瑾的发现(2) 就在凰歌暗自幸灾乐祸的时候,慕容瑾的目光忽然扫了过来与她撞在一起。虽然只有片刻的停顿慕容瑾便移开了目光,不过凰歌总觉得自己刚刚有种被人看穿了的错觉。 “还有什么?”皇帝此刻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阴沉来形容了,本来只是一个皇子忽然暴毙的事情,如今经慕容瑾一查却有越来越多的事情浮了出来。 居然敢在皇宫内私建密道,不管目的为何都让皇帝盛怒不已。此事他必定要派人重查,他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个不怕死的居然如此胆大包天在他眼皮子底下修建密道。 “微臣刚刚已命人检查了十七皇子的遗体,发现了一件极为有趣的事情。”在众人看来慕容瑾绝对是个作死小能手,眼下皇帝都已经气成那样了,居然还敢故作停顿来卖关子。 不过让众人没有想到的是皇帝居然没有因此动怒,只是保持着阴沉的脸『色』静静的等着慕容瑾的下文。 “十七皇子并无心脏……”慕容瑾故作停顿自然不是为了勾起皇帝的好奇而是为了找寻一些人的反应,比如说某个一直故作虚弱却躲在一侧暗自幸灾乐祸的女人。 果然凰歌在听见慕容瑾这句话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眼底深处也涌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原来如此…… “慕容卿家,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半晌的愣神后皇帝骤然回神,旋即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慕容瑾沉声问道。 一个没有心脏的人如何可以存活?而且还活了整个一个月! “微臣不敢欺瞒皇上,十七皇子确实没有心脏,能够存活至今应当是依靠了某种『药』物,若要详知其中缘由,只怕得问容妃娘娘。”慕容瑾自然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可他的属下给十七皇子检查后确确实实发现他并没有心脏。 依理说一个人没有心脏的人是断然无法存活的,可偏偏十七皇子不仅活下来了还与正常人无异般活了一个月。除了是依靠某种霸道的『药』物维系生命之外,慕容瑾实在想不到其它可能。 “马上去将容妃请过来。”皇帝闻言当即就差人去请容妃,此事非同小可甚至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而且还被人隐瞒了这么久,他倒要看看其中到底是怎么回事! “依照慕容大人的意思,难不成十七皇子是因为没有心脏而忽然暴毙而亡的?”待那去请容妃的宫人一走,马上就有朝臣忍不住向慕容瑾问道。 “自然不是,十七皇子的真正死因是因为有人将一枚金针刺入了他的脑髓。”慕容瑾微微摇头,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下摊开了右手的手掌,一枚染着血迹金针赫然出现在了众人眼中。 在看见慕容瑾手中的那一根金针的时候一直躲在旁边装虚弱看热闹的凰歌忽然『色』变,她的特制金针怎么会出现在十七皇子的脑袋里面? 一直留意着凰歌的慕容瑾见她在看见自己手中的这枚金针时果然变了脸『色』,眼中也跟着掠过一抹幽光。 章节目录 第162章 有口难辩 因为平日里凰歌既要用金针防身又要靠金针行医,所以她的金针都打造的比一般的金针要长几许,同时针头处为了更好拿捏特意打磨了一点点轻微的弧度。 为了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凰歌当即又仔细看了一眼慕容瑾手里的金针,确确实实就与她特制的金针一模一样。 可是她抱着十七皇子的时候手里根本就没有拿着金针,就算是失手也不可能有金针刺入十七皇子的脑髓里面。 可慕容瑾手里的金针又是出自谁之手? “这金针怎么瞧着这么眼熟……”就在凰歌思量之际,旁边的一个宫人忽然小声嘟囔道。 虽然那宫人的声音十分小,可此刻整个凤梧宫内静的连根针落地的声响都能听见,那宫人的话自然也全部落入了屋内众人的耳朵里。 “你在哪儿见过?”皇帝已经被今晚不断牵扯出来的事情给震的脑仁疼,此刻一听见那宫人说见过这金针,当即朝着她怒喝道。 “奴婢……奴婢只是瞧着熟悉……好像……好像与那一日百花宴时越王妃绣花时的针长得有些像。”那宫人被皇帝一吼顿时吓得双膝跪地,同时断断续续的颤声说道。 当日百花宴需要的宫人颇多,蓝子樱和凝非身边宫人不够便从各宫娘娘那里借了一些人来帮忙,这宫人那一日刚好也去了。而且凰歌当时的那一手金针绣花的技艺实在出众,这宫人也记忆十分深刻。 凤梧宫内的众人闻言顿时齐刷刷的将目光投向了凰歌,饶是凰歌刚刚已经收敛了神『色』,此刻被这么多人看着虽然神『色』未改,但掌心依旧出了一层薄汗。 “白芷姑娘,你可有什么要说的?”慕容瑾将屋内众人的反应尽数收入眼中,在皇帝盛怒爆发之前抢先向凰歌问道。 “这金针不是我刺入十七皇子脑髓中的。”凰歌微微摇头神『色』坦然的说道。 “可那宫人说这分明就是你的东西?”刑部尚书闻言当即指着旁边跪着的小宫女向凰歌质问道。 “这金针确实与我的金针一模一样,可大人不能说这东西是我的人就是我杀的吧。”凰歌抬眸看着刑部尚书,一字一句的反问道。 “可是十七皇子是在被你抱了之后暴毙而亡的,此事参加满月宴的女眷都可以作证。如今人证物证俱全,你还想抵赖?”刑部尚书并不理会凰歌的反问,继续向她质问道。 凰歌微微咬牙,如今的情况她确实没办法给出证据证明这枚金针不是自己刺入十七皇子脑髓中的。 “雷大人此言差矣,据我所知,十七皇子死之前抱过她的除了白芷姑娘外还有一人,而此人我们至今未找到。”见凰歌有口难辩,慕容瑾忽然出声帮衬道。 此言一出众人才想到十七皇子的那位『奶』娘至今都还未找到,两人本来都是有嫌疑之人,如今一人受了刺杀侥幸逃过一命,一人却下落不明,怎么看都是另外一位的嫌疑要更大一些。 章节目录 第163章 帝之秘辛不可侵(1) “可是金针是她的?”被慕容瑾称之为雷大人的刑部尚书却依旧死咬着凰歌不放,依旧坚持那害死十七皇子的金针乃是凰歌的,所以她的嫌疑则是最大的。 慕容瑾淡淡的看了一眼雷大人,并没有开口反驳的意思,而是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雷大人被慕容瑾这个笑容弄得浑身不自在,难道他这句话说得有什么不对?可仔细一想却又想不出哪里不对,难道是他想多了? “皇上,此事干系重大,『奶』娘又还未找到,不宜对白芷定罪。”就在雷大人疑『惑』之际,右相忽然开口了。 “臣附议。” “臣也附议。” 随着右相这番话一出,当即引来在场不少朝臣的附和,本就满腹疑『惑』的雷大人更是一脸懵『逼』了。 他到底错过了什么? “慕容卿家,你以为呢?”皇帝此刻的脸『色』依旧阴沉无比,不过因为诸多臣子们总算开窍知道给他遮羞了,语气之中的怒意倒是没有之前那么明显了。 “臣也附议。”慕容瑾微微颔首,十分恭敬的说道。 “那便依你们所请,暂时将白芷禁足于掖庭,大理寺继续查询此案。”此话正合皇帝心意,当即就吩咐宫人将凰歌送往掖庭,同时也示意众人可以滚蛋了。 众人不敢违背皇帝的意思,齐齐朝着他行了一礼便有序的退出了凤梧宫,出去的时候刚好碰见被请过来的容妃,见她神『色』悲戚精神恍惚不少人不免暗自叹息对她投去一抹同情的眼光。 雷大人自然也看见了容妃,本想着趁机上去去套套近乎,可见容妃的样子根本没法交流只有暂且收了这份心思,谁知道等他踏出凤梧宫的时候却发现慕容瑾正站在门口看着他。 “慕容大人在等我?”见慕容瑾似是在等他,雷大人不由得好奇的问道。 “瑾知道雷大人心中有『惑』,故在此等候为你解忧。”慕容瑾微微一笑,径直道出了自己的等他的目的。 雷大人正好满腹疑『惑』无人可解,此刻听闻慕容瑾这样一说当即拉着他躲到旁边一个小角落里面。 “愿闻其详。” “雷大人涉足朝堂远比瑾要久,应该比瑾更加明白皇上最忌讳什么。”慕容瑾也不介意与雷大人躲在这方小角落里面有什么不妥,在他询问的眼神下不紧不慢的说道。 “自然是秘辛……”雷大人闻言当即不假思索的说道。 自古以来的帝王秘辛都是朝堂臣子们不可触犯的底线,这些东西越是被臣子们知道的多,帝王们的脸面就越不好看。所以但凡聪明一点的朝臣,一旦某件事情会涉及到帝王秘辛都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装聋作哑。 “雷大人既然明白这个道理,刚刚为何要犯这个错呢……”听闻雷大人这句话时慕容瑾脸上当即『露』出一抹惋惜的表情,同时意味深长的说道。 此言一出雷大人先是一愣,旋即脑海中骤然掠过一抹灵光,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刚刚自己到底干了什么蠢事。 章节目录 第164章 帝之秘辛不可侵(2) 虽然十七皇子遇害一事乃是今晚最主要的事情,可随着松涛苑的变故还有慕容瑾刚刚的一系列查证,越来越多涉及到皇族秘辛的事情都被推了出来。 直白而言便是皇族的一些不为人知的丑闻都被顺带牵扯了出来,而且还有那么多朝臣在场。就算这些朝臣不敢有嘲讽皇帝的心思,可到底让皇帝觉得脸面不好看。 今晚若是继续追究下去,指不定一会儿又会扯出更多不为人知的皇族秘辛,到时候不仅没有找到害死十七皇子的凶手,还让皇帝在这么多朝臣面前颜面全无。 所以当时那种情况即便凰歌的嫌疑又被加重了,但有眼力的朝臣们都知道此事今晚段然不能再继续往下查了,这才有了刚刚那一幕以右相为首给皇帝铺台阶而下的举动。 雷大人刚刚一门心思都扑在如何想法子讨好容妃上,自然没有察觉到这其中的微妙之意。此刻想起来不由得懊悔不已,因小失大只怕就是他这样吧。 “慕容大人既然有意为我解『惑』,是否也有法子替我解围?”雷大人心中虽然无比懊悔,可也知道仅是懊悔已然无用,眼下之急还是得想法子弥补才行。 “雷大人抬举瑾了,这解围之法……瑾还真的没有。”在雷大人一脸期待的目光下慕容瑾确实一脸遗憾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没有解围之法。 听闻慕容瑾的回答雷大人顿时傻眼了,难道慕容瑾在这里等他就只是为了给他解『惑』吗? “天『色』不早了,瑾先告退。”在雷大人一脸懵『逼』的表情下慕容瑾朝着他微微颔首,作势就要走人。 “慕容大人你才智过人,一定有法子的对不对?”雷大人自然不会就这样放走慕容瑾,虽然平日里他确实未将慕容瑾放在眼里,可眼下就只有慕容瑾一人可以帮他了。 被雷大人死死拽着手臂慕容瑾自然是寸步难行,转身颇为无奈的看着雷大人慕容瑾正要说话,雷大人却抢在他前面开口了。 “只要慕容大人帮我这一次,我无条件答应你三件事情。” 慕容瑾等的就是雷大人这句话,当即便将迈出去的脚步给收了回来。 “此话当真?” “当真当真,绝对当真。”雷大人用力的点了点头,比起得罪了皇帝断了未来的仕途之路,答应慕容瑾三个条件算什么。 “那瑾便只有尽力为大人分忧了。”慕容瑾微微勾唇,脸上的笑意怎么看都像是染着一抹狡黠之意。 雷大人恍惚间觉得似乎哪里不太对,可一时之间又想不出哪里不对,旁边的慕容瑾见此当即勾着他的肩膀,哥两好的开始给他出谋划策。 “此事其实也不难,皇上失了面子不高兴,得了面子自然就高兴了。” 雷大人闻言却是一脸懵『逼』,完全不知道慕容瑾此意何为。 “眼下十七皇子谋害一事已经将容妃、皇后还有左相府以及越王府牵扯了进来,越晚找到凶手皇上的日子便越难受。此刻若是雷大人能够帮忙尽快找出谋害十七皇子的凶手,皇上自然就高兴了。” 章节目录 第165章 被坑上贼船的雷大人 “凶手不就是白芷吗?”听闻慕容瑾的话雷大人几乎是脱口而出,不过在迎上慕容瑾那似笑非笑的眼神时,雷大人顿时又懵『逼』了。 难道他说的不对吗? “看来雷大人颇为明白审时度势的道理,只是到底谁是势,大人似乎有些没有理清楚。”慕容瑾轻轻拍了拍雷大人的肩膀,十分好心的提醒道。 经慕容瑾这一提醒,雷大人这才隐隐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 他一直咬定白芷是凶手不过是因为看着白芷背后并无依靠,而想借此机会亲近有着程氏一族作为娘家的容妃。 可被慕容瑾这样一说,雷大人心中忽然涌现出一抹疑『惑』,难不成这几日京都的一些传闻都是真的,那白芷当真得到了越王殿下的青睐? “雷大人是聪明人,有些话应该不用瑾多做提醒。接下来该怎么做,雷大人应该心里有数了吧。”慕容瑾将雷大人的脸『色』变化尽数看在眼中,若不是个稍有脑子的人他还不屑于来坑着他上贼船。 本来雷大人还只是暗自揣测,眼下经慕容瑾这样一说顿时就明白自己揣测的东西十有**是真的了,顿时心里越发的心惊了。 如今他不仅惹得皇帝不高兴还连带惹上了越王殿下,雷大人一想到此处便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寒颤,不敢再继续往下想了。 “多谢慕容大人指路,不知我可以做些什么?”虽然一下得罪了云越国最有权势的两个人让雷大人颇为心惊,不过好在眼下还有个慕容瑾可以救他,只要他好好的抓住这次机会,到时候不仅可以一举弥补之前犯下的蠢事儿,说不定还能博得皇帝和蓝诀的好感。 慕容瑾见雷大人已经彻底被他给唬住了,自然不会错过这个使唤他的机会,当即在对他耳语了几句。 “这……慕容大人当真要这样做?”也不知道慕容瑾到底和雷大人说了什么,差点惊的他径直跳了起来。 “路我已经给雷大人指好了,大人要不要走就是你的决定了。”慕容瑾并未回答雷大人的问题,而是语含深意的说道。 本来还有几分犹豫的雷大人闻言当即微微咬牙做了决定,反正横也是死竖也是死,不如垂死一搏。 “好,都听你的。” 这边慕容瑾毫不费力的将雷大人给忽悠上了贼船,心情颇为愉悦的迈步离开了。那边凤梧宫此刻却是气氛凝重,风雨欲来。 容妃被宫人引进去的时候就察觉到了几分不对劲儿,皇帝所在的屋子内除了秦公公以外再无其它宫人,唯一的皇后还跪在地上。 而皇帝在看见她进来的时候脸『色』也颇为难看,甚至看着她的眼神也带着几分冷意。这样的架势让素来受宠的容妃心中一惊,难道她们的谋划被皇帝察觉了? 虽然容妃心中小鼓直敲,可面上却未『露』出任何疑『色』,始终保持着一副因为丧子而生出的悲戚之『色』。 “陛下……”容妃还未跪下眼中的泪珠儿就先落了下来,那一声悲戚的轻唤更是让她的模样看起来凄惨极了,将一个失了孩子的母亲角『色』演绎的淋漓尽致。 章节目录 第166章 皇帝的质问(1) “不用行礼了,先在一侧坐着。”若是之前皇帝看见容妃这副模样定会好生宽慰一番,但此刻他却没有这个心情而是冷冰冰的开口道。 容妃礼才行了一半就听见了皇帝的这番话,顿时颇为诧异的抬眸看向皇帝,连那一抹悲戚之『色』也忘记维持了。 “还不将娘娘扶过去。”皇帝一见容妃这副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立刻朝着刚刚引着容妃进来的宫人吼道。 那宫人被皇帝一吼立刻战战兢兢的上前将容妃扶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而容妃却是一脸懵『逼』的看着皇帝,丝毫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皇后,你倒是与朕说说你把『奶』娘带到哪里去了?”皇帝此刻暂时没有心情来理会容妃,这两个女人今日让他在朝臣面前丢进了脸面,他若不将其中的缘故给问清楚不知道她们又背着他做了多少蠢事。 容妃闻言目光也下意识的落到了皇后身上,原来『奶』娘是她命人带走了,难怪…… “臣妾不知道……”皇后闻言下意识的就要出声否认,可话还未说完皇帝便拿起一个茶杯砸在了她的面前,顿时皇后又被溅了一身的茶水。 “你当朕是傻子吗?朕再问你一次,『奶』娘到底在哪儿?” 皇后没有想到皇帝居然会如此盛怒,顿时不敢再有隐瞒当即将『奶』娘的下落给说了出来。 “臣妾命人将她送往云嫔那里了。” 见『奶』娘真是被皇后派人给带走了,皇帝顿时气极,狠狠的瞪着皇后好半晌都没说出话来。 若十七皇子真是凰歌给谋害的,皇后何必多此一举将『奶』娘给送走。这分明就是想借机推波助澜增加凰歌的嫌疑,可偏偏松涛苑又去了其它的人,暗杀凰歌不成也顺势让她这一举动弄巧成拙,反倒将自己给坑了进去。 想到这里皇帝连松涛苑为何会出现火油这一茬都不想问了,不用想也知道这是准备用来杀人放火同时毁尸灭迹的。 堂堂一国皇后行径居然如此恶毒,皇帝瞬间觉得以往她的那些形象都是装出来的,这一想皇帝顿时觉得自己的气更不顺了。 “皇上,姐姐也是一时糊涂,您就……”见皇帝被皇后气得不轻,容妃思绪微转正准备开口相劝,谁知道话还未说完皇帝便抓起桌上最后一个杯子朝着容妃砸了过去。 “啊……皇上……不知臣妾做错了什么?”容妃猝不及防的被砸了一脸的茶水,额间更是被茶杯砸出了一道口子血流了一脸,看起来比皇后还要狼狈几分。 可容妃此刻却没有心思去处理伤口和顾忌形象,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跪了下去,一双含泪的水眸之中溢满了委屈之『色』。 “你还委屈了?说,子奇的心脏去哪儿了?”看见容妃那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皇帝更是恼怒了,都是平日里被这些女人娇娇柔柔的模样给骗了,才害的他今日颜面尽失。 本来还故作委屈的容妃一听到皇帝提到十七皇子心脏的去向,顿时心中一惊,眸中也有一抹骇然之『色』稍纵即逝。 章节目录 第167章 皇帝的质问(2) “怎么?还想继续骗朕?”皇帝说话的时候就一直盯着容妃,她脸上的神『色』变化自然也尽数落入了皇帝的眼中。见她抿唇不说话,皇帝顿时冷笑着说道。 “臣妾知罪,甘愿受罚。”本以为容妃会辩解一番,谁知道皇帝话音刚落容妃却当即俯身而跪,语带悲戚的请罪道。 容妃这不按常理的出牌套路倒是让蓄势了一肚子火气准备发出来的皇帝有些懵『逼』了,依照她们平日里在后宫勾心斗角的戏码,这个时候不应该和皇后之前一样先喊一下冤枉吗? 这一刹那的懵『逼』倒是让皇帝的火气一下子就散了不少,同时也给了容妃一个解释的机会。 “到底怎么回事?” “当初臣妾在慈航庵摔了一跤不慎导致皇儿早产,皇儿出生的时候不哭不闹,任凭嬷嬷们怎么折腾都不见效用。起初嬷嬷们还以为是早产导致皇儿气息受阻故而绝了气息,臣妾当时十分伤心,正在嬷嬷们劝臣妾将皇儿的死讯告知外面等候的令官时,慈航庵的静心师太忽然来了。”在皇帝的注视下容妃直起身子跪在地上,一边用手帕擦拭着泪水一边说着十七皇子出生时候的情形。 “然后呢?”皇帝知道十七皇子是早产所得,却不知道他出生的时候居然还有这样一番曲折。 “静心师太来看了皇儿之后说他是因为在臣妾肚子里的时候因为受了巫邪侵染,所以先天便没了心脏。臣妾虽是『妇』人可也知道没有心脏便活不了,当时悲痛欲绝差点就随着皇儿去了。 师太见臣妾如此悲痛,便教了臣妾一个秘法,并给了臣妾十粒『药』丸,说只要依照秘法所行,再在每月初一的时候给皇儿喂服一粒『药』丸就可以给他续命。 臣妾知道此事若是传了出去必会引人非议影响皇上的天威,可皇儿乃是臣妾十月怀胎生下来的骨肉,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他断了生机实在无法做到,所以才出此下策隐瞒了皇儿天上没有心脏一事。”容妃说起往事的时候脸上的悲戚之『色』越发的深了,眸中的泪水也落得更加厉害,混合着额头上滴下来的血水,让她一张脸看起来格外渗人。 皇帝一听十七皇子出生的时候居然遭逢了这样大的变故,顿时对容妃就心软了几分,再一看她额头上被自己砸出来的伤口更是生出一抹后悔来。 “此事委屈爱妃了。” “能为皇上分忧乃是臣妾的荣幸,岂有委屈可言。只是臣妾万万没有想到皇儿虽然得了贵人相救,可如今却遭人毒手还是离臣妾去了……”容妃强忍心中悲痛朝着皇帝微微摇头,不过下一刻提起十七皇子的死顿时泪如泉涌,说到最后已然哽咽难语。 容妃这一番话说的合情合理催人泪下,将一个母亲的难为和一个妃子大义全都表现了出来,想到之前自己对容妃误解不免心生惭愧。 “爱妃放心,皇儿的死朕必当命人彻查到底,一定找出那个害死皇儿的人为他报仇。” 章节目录 第168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臣妾叩谢皇上恩典。”容妃一听皇帝做出了这样的承诺当即俯身往前行了一礼,哽咽的声音听在皇帝耳中更不是滋味,这一来之前准备向容妃询问的一些事情也被抛诸脑后。 相比起容妃的贤惠大义,旁边跪着的皇后此刻看在皇帝眼中更显碍眼。 “传朕旨意,皇后品行不修,贤淑差强,暂禁足凤梧宫自省,后宫事由暂交容妃代管。” 皇帝此言一出,在地上本来已经跪了好几个时辰的皇后因为太过激动而致气血上涌,两眼一翻径直晕死了过去。 而跪在地上的容妃闻言却是一怔,旋即回过神来立刻出声推辞道。 “臣妾叩谢皇上圣恩,可臣妾刚刚失了皇儿,实在没有心思去帮姐姐代管六宫……” 皇帝本来想借着这个机会抚慰下容妃受伤的心,匆忙之间并未考虑到容妃正经历着丧子之痛。不过听闻她的这番推辞皇帝心中对她的愧疚越发的深了,对于后宫的女人而言掌管六宫乃是无上的荣耀甚至是她们的一生所求。 纵然有着丧子之痛,可古往今来入她的先例比比皆是,但和她一样决然推辞的倒是少数。 “那便暂时交由德妃掌管,你且回去好好休息,皇儿的事情便交给朕来处理吧。”容妃的态度彻底取悦了皇帝,上前亲自将她从地上扶起软声嘱咐道。 “臣妾拜谢皇上恩典。”容妃闻言顿时又要弯身行礼却被皇帝给伸手止住,见她额上的伤口往外不住的留着血『液』,立刻示意秦公公将外面的太医给宣进来替容妃处理伤口。 皇后被皇帝下令禁足,后宫事宜暂时交由德妃代管的消息迅速传遍了宫内宫外,不少人都被这消息搞得有些懵『逼』。 今晚的大戏不该是左相府的那位白芷蓄意谋杀了十七皇子吗?怎么一转眼的功夫这件事情却像是石如大海没了声响,反倒是皇后遭了央? 这样的变故在让不少人变得懵『逼』的时候,皇后的娘家薛氏一族的重要人物也迅速凑在了一起不知在谋划什么,一夜之间因为十七皇子的死先有程家和左相府还有越王府卷入其中,其后又有京都的另外一大家族薛家也跟着牵扯进来,沉寂许久的京都忽然又变得暗涛汹涌起来。 掖庭的一方破旧小屋内,凰歌一边在蓝子樱的帮助下处理左肩的箭伤一边听着墨染带过来的消息,在听到皇后被皇帝下令禁足,后宫事由暂时交由德妃掌管的时候心中不免生出一抹痛苦之意来。 偷鸡不成蚀把米,说的只怕就是她了。 不过那容妃倒是挺有意思的,居然在皇上盛怒之际还能险中求富,不仅顺势让皇后暂时交了权,自己也趁机博了皇帝一番愧疚和疼惜。若说今晚谁受益最大,只怕就属她了。 “大小姐,王爷让您且安心在掖庭住几日,他一定会找到证据还您一个清白的。”墨染见凰歌偏着头不知在想什么,想到蓝诀的嘱咐不由得出声劝慰道。 章节目录 第169章 谁在布局?(1) “那位大理寺卿是王爷的人?”听闻墨染的话凰歌只是微微一笑,蓝诀如今还被程家的人缠着脱不开身,要查明白十七皇子的死因只怕还得依靠另外一个人。 “王爷曾经救过慕容大人全家『性』命。”墨染没有想到凰歌会忽然问起这个,稍作犹豫便给了一个委婉的回答。 救了慕容瑾一家人的『性』命? 凰歌闻言顿时笑了,有这份恩情在比单纯的上下属关系还要靠得住一些。 “你设法去将慕容大人请过来,我有话对他说,此事不能让别人发现。” “不知大小姐找慕容大人何事?”听闻凰歌居然要见慕容瑾墨染顿时一愣,旋即一脸好奇的问道。 “自然是一些事关十七皇子死因的事情,此事还得依靠慕容大人出面来解决。你回去告诉王爷,这几日他不要来掖庭,在外面也不要做出任何要营救我的举动,只管与程家的人周旋便是。”凰歌毫不隐瞒的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墨染,只不过隐瞒了其中的一些缘由,不过对于墨染而言能将这些意思传达出去已经足够了。 墨染一听凰歌居然让蓝诀不要出手相救,看着凰歌的目光只觉得她疯了。 难道她不知道这掖庭是什么地方吗? 之前将她禁足在松涛苑就差点要了她的命,如今被禁足在这掖庭之中,若没有越王府暗地里的保护和明面上的威慑,只怕凰歌根本看不见明日的太阳。 “照我说的去做便是,王爷会明白的。”迎上墨染看白痴似的目光凰歌不怒反笑,也没有与他多做解释的意思,而是朝着他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滚蛋了。 墨染心中虽有万分疑『惑』可见凰歌说完话之后连个眼神都不再给她,当即十分识趣的默默滚蛋了。 自家小王妃不肯多说,那他去问自家王爷总可以吧。 “你见慕容瑾做什么?若要救你皇叔可比他厉害……”蓝子樱将最后一截纱布打了个结落在凰歌后背处总算将她的伤口给包扎好了,一想到凰歌刚刚让墨染去请慕容瑾的话,不由得皱眉问道。 “你那位位高权重的皇叔此刻不知被多少人盯着,再加上程家的人有意缠着他,就算他真想救我也是颇为费力。而且他一旦出手正好就合了那背后布局之人的心意,到时候不仅救不了我指不定还得将整个越王府给搭进来。”在蓝子樱略带不满的眼神下凰歌轻轻一笑,寻了一个较为舒适的姿势靠在椅子上不紧不慢的给蓝子樱解着心中之『惑』。 “你是说容妃连皇叔也谋在其中?”蓝子樱闻言顿时脸『色』大变,双眸之中写满了不敢置信之『色』。 蓝诀是谁?云越国手握百万重兵,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朝廷重臣。再加上当今太后对他宠爱入骨,就连当今天子都不敢随意动他,一个后宫嫔妃胆子难道比天子还大? “只怕不是容妃……”凰歌微微摇头,容妃再有手段也只是个后宫嫔妃,若没有她娘家的扶持与助力很多事情她根本没办法做到。 章节目录 第170章 谁在布局?(2) 蓝子樱闻言双眸顿时瞪的越发的大了,若不是容妃,那就是…… 后面的可能蓝子樱几乎不敢往下想,如果真是她想的那样,那京都这几日只怕真的没办法平静了。 “其实也不能说王爷被他们谋在局中,只要王爷不管我这场局便没有他的位置,所以五公主你不必担忧。”见蓝子樱一脸受惊的表情,凰歌不由得轻笑着宽慰道。 纵然蓝子樱外表是个淡漠高傲的天之骄女,可到底『性』子单纯未曾接触过朝廷上的腥风血雨之争,权谋之路本来就铺满了荆棘与鲜血,外表的风光不过是层层白骨所铺就而成。 “皇叔怎么会不管你呢……”蓝子樱闻言几乎是下意识的出声反驳道,可话一出口似乎又意识到什么一般忽然又闭上了嘴巴。 当日百花宴的时候自家皇叔都能抛下凰歌而陪着上官紫嫣一同出现,这一次谁知道他心里到底又是如何想的呢? 蓝子樱一时之间捉『摸』不透蓝诀的心思,思来想去忽然就想去找太后出面。 毕竟之前多有传闻太后因为当年白芷娘亲救了她一命的缘故对白芷格外疼惜,若有她出面就算不能澄清凰歌的清白,可至少也能震一震那些背后因为凰歌没有任何依靠而打她主意的人。 “我去找皇祖母……” “我的傻公主,自古以来后宫干政便是大忌。如今因为十七皇子的死已经牵扯了太多人进来,你可别再将太后也给拉下水了。”凰歌一听蓝子樱要去找太后,立刻不顾左肩的疼痛坐起来拉住欲走的蓝子樱。 其实她拦下蓝子樱有一部分原因确实是因为后宫干政乃是大忌,还有一部分原因则是太后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般在乎她。否则十七皇子的死讯已经传出去了好几个时辰了,纵然太后明面上不出面,可暗地里怎么也该派个人来瞧瞧,但太后并没有这样做足以说明了她的态度。 “那你怎么办?”蓝子樱见太后也指望不上了,顿时越发的焦急了。 “我的好公主,前几日可瞧你看我不太顺眼,怎么今日我遇上难事了你却瞧着比我还着急?”见蓝子樱显得比她还着急,凰歌忽然来了兴致笑『吟』『吟』的向蓝子樱问道。 蓝子樱没有想到凰歌这个时候居然还有心情与她说这个,顿时又好气又无奈。 “我只是觉得你与其它女子有些不同……” “有吗?”凰歌倒是不知道原来蓝子樱竟然是这样看待自己的,不由得生出一抹好奇来。 “有。”蓝子樱十分认真的点了点头,旋即继续往下说道。 “我在你眼中从来看不见权欲之『色』,你也没有其它女子那么多算计,虽然你也会与她们相斗,可每次都是她们先来惹事你不过是自保而已。” 蓝子樱这一番话说的极为恳切,也刚好点出了凰歌的『性』格特点,听着并不惹人生厌反倒让凰歌对蓝子樱生出一抹好感来。 作为帝女能够有这样的眼力,也难怪皇帝对她宠爱有加。 章节目录 第171章 夜会慕容瑾(1) “能得公主这般秒赞,白芷真是三生修来的福气。”本来凰歌有些沉闷的心情被蓝子樱这番话给冲散了不少,忍不住轻笑着调侃道。 “都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与我调笑,你倒是快与我说说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蓝子樱此刻实在没有心情与凰歌胡扯,当即正『色』与她说道。 凰歌瞧着蓝子樱眉目间的焦急之『色』不是故作出来的,便敛了笑意与她说起自己的打算。 “你帮给王爷送个口信,就说子时我在掖庭等他。至于其它的事我自有谋划,不过暂时还不能告诉你,你且安心回去等待消息。” 蓝子樱,“……” 这说了等于没说…… “好啦,我尊贵的公主殿下你别恼我了。你该知道我的为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百倍还之,你安心等着看戏便是了。”被蓝子樱气呼呼的瞪着,凰歌当即嬉皮笑脸的凑上去劝慰道,看着她那副模样蓝子樱当即气的不想和她说话了。 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气死她了。 “懒得理你,我先回去了。” 看着蓝子樱气呼呼离去的背影凰歌不由得轻笑出声,真是个可爱的美人呀! 入夜皎月高悬,万里星空无云,宫中华灯初上之极却是掖庭一天之中最为忙碌之际。掖庭关押的人大部分都是有罪的宫人或朝臣女眷,白日里她们会随看管她们的宫人们做一些活计以被这些宫人们私底下拿出去售卖赚钱,晚上则会负责浆洗各宫主子的衣服,因为数量太多大部分被关押在掖庭的人都得浆洗到子时才能休息。 凰歌虽然也被禁足于掖庭,但因为尚未定罪所以暂时免过了这里的劳务之灾。不过吃的就十分差强人意,连凰歌这种自认为并不挑食的孩子都对送来的东西没法下咽。 就在凰歌后悔着没有让蓝子樱偷偷派人给她送点吃的来的时候,慕容瑾却踏月而来了。 “慕容大人就这样明目张胆的走进来,难道不怕惹人非议吗?” 凰歌虽然猜到慕容瑾在得到墨染传过去的消息后会来见他,可却没有想到他竟然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进来了,难道不该是乔装打扮一下然后偷偷『摸』『摸』的潜进来吗? “此案皇上已经交由大理寺审理,作为大理寺卿,瑾来见白芷姑娘询问一些关于十七皇子死前的细节,可有什么不妥吗?”慕容瑾微微一笑,理直气壮的说道。 凰歌倒是没有想到慕容瑾居然这么快就引得皇帝将此案全部交给大理寺来负责了,不过鉴于他之前三言两语就扯出了一堆皇室密辛,引得皇后和雷大人浑然不知的入了深坑,若不是容妃机警借着十七皇子出生时候的变故让皇帝软了心,今晚宫里被禁足的只怕不止皇后还有容妃。 这样有谋略的人幸好当初欠了蓝诀一个天大的恩情,今晚才让她得了这个便宜暂时将众人的注意力给分散了出去,否则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依旧放在她身上,那她此刻待的只怕不是掖庭而是天牢了。 章节目录 第172章 夜会慕容瑾(2) “听说掖庭的吃食不太好,我让人做了一些吃的带过来,希望能合白芷姑娘胃口。”慕容瑾仿若并未看见凰歌看着自己时候那若有所思的目光一般,在走到凰歌所坐的简陋方桌前时顺手将手中提着的食盒放在了桌上。 一听慕容瑾带了吃的过来凰歌顿时精神一震,不等慕容瑾打开食盒就先夺了过来径直打开食盒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虽然慕容瑾带来的只是一些糕点但味道却十分不错,凰歌饿了大半日再吃上这些糕点当即觉得格外满足。 “不知白芷姑娘差人让我过来可是有什么话要与瑾说?”慕容瑾见凰歌吃的差不多了,这才笑着问道。 “慕容大人奉命审查十七皇子的死因,白芷乃是杀死十七皇子最大的嫌疑人,大人难道不觉得我们该见一面吗?”凰歌吃饱喝足顿时精神了不少,避开左肩上的伤口懒洋洋的斜靠在椅子上,偏着头笑意盈盈的说道。 慕容瑾抬眸迎上凰歌含笑的眼眸怎么看都觉得那像是一只小狐狸般狡猾般的笑意,顿时脸上的笑意也更深了。 “那白芷姑娘作为嫌疑犯,是不是该提供一些可用的信息给瑾呢?” “我怀疑十七皇子并容妃与皇上之子。”凰歌知道慕容瑾时聪明人,有些话不用弯弯绕绕,当即敛去笑意正『色』说道。 凰歌这忽如其来的神『色』变化让慕容瑾先是一怔,旋即又听到凰歌突然说出一个这样劲爆的消息,脸上的笑意顿时就僵住了。 “白芷姑娘,这话可开不得玩笑?” 虽然慕容瑾已经得了蓝诀的示意要帮凰歌,由此推测凰歌在蓝诀心中必有一番地位,可她骤然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还是让慕容瑾有些难以置信。 若此事是真的,那容妃犯的可是欺君灭族的重罪。 “慕容大人是聪明人,这话既然我说了出来自然有我的证据,只是要查的此事原委还得仰仗慕容大人帮忙。”凰歌微微摇头,这种大事她自然不会随口『乱』说,这个密辛只怕也是容妃不得不亲自处理掉十七皇子的原因。 纵然眼下皇帝还不知道这件事情,可天底下哪有不透风的墙,只要十七皇子存活在这个世界上一天,这个秘密就有被暴『露』的风险,所以容妃和程氏一族自然容不下这个孩子。 见凰歌说的这般笃定,慕容瑾忽然想到很久之前一名影卫传回来的一个消息,说是在容妃养胎的慈航庵曾经无意间见过陌生男子出入,当时慕容瑾正好在为另外一件大案焦头烂额便未将此事放在心上,此刻忽然想起来顿时心中也泛起了点点涟漪。 “听说容妃在怀上十七皇子三个月时就开始入住慈航庵,一直到后来偶然摔了一跤早产生下十七皇子后才被皇上派人接回宫中,这件事本身就透着几分怪异,只是平日里无人去多想而已。”见慕容瑾神『色』不定,凰歌索『性』继续将自己知晓的消息说了出来。 反正慕容瑾还欠着蓝诀一个人情,此时不讨白不讨。 章节目录 第173章 当年秘密 “宫中常年皆有冤死之人因而煞气沉重,受宠的嫔妃们在有喜之后请旨出宫养胎并不是罕见之事。”容妃自有孕三月起就开始入住慈航庵养胎的事情慕容瑾自然是知道的,可这样的先例比比皆是,就此时慕容瑾得到的消息并没有什么怪异的地方。 凰歌仿若早就料到慕容瑾会这样说一般,顿时朝着他『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看来慕容大人也有消息不灵通的时候,这方面你可得向王爷多请教请教,他可知道不少密辛呢。说不定哪天慕容大人遇上的棘手案子里面就牵扯了其中一个秘辛,到时候慕容大人破案就容易多了。” 慕容瑾,“……” 这话怎么听着都像是在说越王殿下为人八卦所以喜欢收集京都的各项秘辛呢。 “容妃当初之所以出宫养胎乃是因为宫里那段时间不太平静,先是已故的景嫔闹出行巫之术诅咒皇上,后又是宁美人意外落水滑了胎。当时请进宫的道人说宫里那段时间煞气太重,但凡怀有身孕的人都有『性』命之忧。皇上素来宠幸容妃,见她好不容易有了身孕自然不舍她的胎儿受到任何的影响,所以便下旨让容妃去慈航庵养胎。”凰歌也没有卖关子的意思,在慕容瑾默然无语的时候又继续往下说道。 “此事瑾也知道,正是因为让容妃出宫入住慈航庵养胎乃是皇上自己的主意,所以白芷姑娘刚刚所言瑾才会觉得震惊。”听闻凰歌说完这一段话慕容瑾当即微微点头,这件事情他当初也是知道的,只是这和十七皇子的身世又有什么关系? “怪就怪在这里,巫蛊之术早在五十年前就已经在云越国灭绝。那景嫔的出身十分低微,父亲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县令而已,这样的背景能够接触到这已经灭绝了五十年的巫蛊之术十分困难。 可偏偏此事就落到了景嫔身上,而且相差几日宁美人又意外落了水。而好巧不巧宁美人落水时候陪在她身边的宫人在数日之后不是意外暴毙就是忽然出宫探亲从此再未回来。 而这两件事情恰恰是促成皇上主动让容妃出宫的重要机遇,这难道不引人深思吗?”凰歌微微一笑,在慕容瑾询问的目光下又将一些慕容瑾不知道的消息给说了出来。 不过说到此处凰歌倒是有些感谢蓝诀了,若不是他差墨染来将此事说给了她听,十七皇子并非皇帝亲生儿子一事她现在恐怕还真的只能是猜测。 听凰歌这样一说慕容瑾顿时陷入了沉思之中,当初容妃出宫的缘由确实被隐瞒了太多的消息,他入朝为官多年自然也明白有些宫廷秘辛不可对外言传,所以此事便没有过多的去关注。 谁知道这里面竟然隐藏了这么多的诡异之处,而恰恰又与凰歌的猜测十分相符。 如果十七皇子真的是皇上的儿子,依照皇上对容妃的宠爱程度根本不需要出宫养胎。所谓的宫中煞气太重胎儿易滑不过是对外的一种好听的说法罢了,说到底还不是因为各宫主子们勾心斗角,谁的本事大谁就能保住孩子。 章节目录 第174章 风吹草动(1) 窗外夜『色』渐深,远处隐隐似有打骂声夹杂着哭声传来,不知道又是哪个犯罪的女眷在受着宫人们的欺压。 光明的边缘总是与黑暗相交,越是权势的巅峰之地越染着几许悲戚。 “慕容大人,可想好了?” 凰歌见慕容瑾久久不语,又拿起一块点心咬了一口,旋即一边咀嚼一边口齿不清的问道。 该说的她都已经说的差不多了,若是慕容瑾还不开窍那蓝诀识人的眼光也未免太差了。 “白芷姑娘的意思瑾已经明白了,暂且姑娘在掖庭委屈几日,剩下的事情交给瑾来处理便是。”慕容瑾自然不是傻子,凰歌的话都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若他还察觉不出十七皇子的身世有问题那他这几年的大理寺卿一职就真的白混了。 本来涉及到皇室秘辛的事情作为朝臣他应该能避则避的,可偏偏眼前这位又是越王殿下发了话要力保的人。纵然此案查起来危险重重,可谁让他曾经牵了那位一个天大的恩情呢。 “那白芷便静待慕容大人的好消息了。”见慕容瑾应下了此事,凰歌心中不免松了一口气。 还好蓝诀识人能力还是不错,否则被慕容瑾一口回绝了她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掖庭本就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不知道多少人都在这里面安排了眼线。慕容瑾虽然是打着提审凰歌的幌子进来的可也不敢多待,向凰歌应下承诺后便迅速离开了。 永乐宫内,容妃听到慕容瑾去了掖庭的消息,因为失血过多而略显苍白的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抹冷笑。 之前她出了凤梧宫便差人去打听了消息到底是何人在皇帝面前扯了那么多秘辛出来,最后传回来的消息居然是慕容瑾查到了些许的蛛丝马迹,最后引得皇帝勃然大怒这才有了皇后被禁足,她也挨了一茶杯子还差点也遭了央的糟心事儿。 一开始容妃还在思量慕容瑾在皇帝面前的行径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的,眼下一听慕容瑾去了掖庭,此事就变得引人遐思了。 “娘娘,慕容大人会不会帮衬白芷?”容妃的贴身嬷嬷见她脸『色』不太好看,不由得有些担忧的问道。 当初他们敲定了白芷作为这场局的关键人物,看中的正是白芷无权无势的处境,后来为了保险还特意出动了程家最有声望的几位人物去缠住蓝诀,就怕这几日京都内蓝诀颇为待见凰歌的传闻是真的。可如今都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时辰,蓝诀却没有搭理凰歌的意思,顿时让他们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眼瞧着此事又回到了他们的掌控之中,若是忽然又『插』进来一个慕容瑾帮衬凰歌,那事情的发展就又有偏离他们计划的轨迹了。 “慕容瑾与白芷并无任何交集,主动帮衬她的可能『性』不大。不过这位大理寺卿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又难缠,此事现在又被皇上下令交到了他的手上,去找白芷问话也是情理之中。”容妃虽然恼怒慕容瑾在皇帝面前落了话而害的她差点也受牵连,可此事也让她因祸得福越发的受皇帝待见,甚至还让皇帝对她生出了几分愧疚之意,这让她对慕容瑾的敌意倒是没有那么深了。 章节目录 第175章 风吹草动(2) 对于她这种后宫的嫔妃而言,能得越多的朝臣支持在后宫的地位也会变得更加稳固。这慕容瑾虽然不是个好驾驭的主儿,但却是个不折不扣的人才。若能拉拢过来,不管是对她还是对程氏而言都是一件极为受益的事情。 至于白芷那个无所依靠的臭丫头,容妃还未曾将她放在眼中。 “差人备些厚礼,让二哥寻机走一趟慕容府。”容妃打定了拉拢慕容瑾的主意当即便将此事吩咐了下去,程家的人早就动了拉拢慕容瑾的心思,此刻得了容妃的消息容妃的二哥程昱当即连夜备了厚礼,准备次日一早便往慕容府去。 慕容瑾去了掖庭的消息不仅传到了容妃那里,被罚了禁足的皇后也得到了这个消息。不过相比与容妃拉拢慕容瑾的态度,皇后此刻恨不得将慕容瑾给径直剁碎了。 若不是他在皇帝面前嚼舌根子,她又何至于在那么多朝臣面前丢进颜面,如今还落得一个禁足交权的下场。 “差人去将煜儿传进宫来,本宫要好好治治那个慕容瑾。” “娘娘,依老奴之见此刻不宜传召太子入宫,更不宜与慕容大人为敌。”一听皇后要连夜召蓝子煜入宫合计对付慕容瑾,太后的贴身内侍当即出声劝道。 “什么意思?”那内侍跟在皇后身边已有二十余年,平日里多有献计深得皇后信任,此刻见他这般说倒也没有动怒而是耐着『性』子询问缘由。 “娘娘今日已经触怒了皇上,可皇上虽然罚了您却罚太子,说明皇上心中还是顾忌着夫妻情义同时也知道太子殿下未曾参与进来。可娘娘此刻若是将太子殿下连夜传进宫来,您让皇上该如何想?”那内侍挥退了屋子内的宫人,移步走到皇后身后一边伸手替她『揉』着太阳『穴』缓和她的情绪一边软声解释道。 皇后倒是没有想到这一茬,今日她虽然栽了一个大跟头,可蓝子煜却暂时未被牵扯进来。但此刻若是她将蓝子煜给连夜传召入宫,到时候皇帝心中如何想那就无人得知了。 在这风口浪尖的点上,一动不如一静。 “那慕容瑾呢?本宫在他手里栽了这么大一个跟斗,难道就这样算了?”此刻不传召蓝子煜入宫皇后倒是想明白了,可就这样放过慕容瑾她心里那口气却怎么也咽不下去。 “娘娘莫要忘了,今晚十七皇子的死才是这场大戏的关键,难不成还真是左相府那丫头杀了十七皇子不成?若不是她,那此事可就变得有意思了。 皇上已将此案交给慕容大人全权负责,那慕容大人又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这案子到了他的手上只怕不查的水落石出他必不肯罢休。到时候不用娘娘出手,自有人为难他,娘娘只需隔山观虎斗便是。”那内侍知晓皇后心中怒气难平,劝她的时候自然不会让她真的放过慕容瑾。只是教训一个人也分自己出手和借别人的手出手,现在的时机正适合借别人的手出手,她们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章节目录 第176章 风吹草动(3) 那内侍一语点醒了皇后,顿时心中堵着的那口气似乎也顺畅了许多。 眼下她的处境确实不适合再搅进这趟浑水里面了,若能隔山观虎斗何乐而不为呢。 反正十七皇子的死确确实实与她没有任何关系,松涛苑那边的事情不过是她想趁机除掉凰歌以消心头之气罢了。既然此事她已经受了罚了,索『性』趁着这个机会与此事撇的干干净净。至于凰歌惹她的那些不快,来日方长,她自有法子慢慢收拾她。 “伶童,这些年幸好有你陪在本宫身边,不然本宫只怕早就已经变成一堆白骨了。”被那内侍一番劝导皇后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伸手握住那内侍靠在自己太阳『穴』旁的手腕,皇后颇为感叹的说道。 众人皆说她嫁与皇帝二十余载不管是太子妃之位还是皇后之位都稳固如山,没有人能够动摇是因她聪慧过人,贤淑大度又知进退。 殊不知她这一切都是因为身边有着一个可靠的智囊,不仅时常给她出谋划策还多次劝阻她因冲动而险些犯下的大错。 若不是有这位叫做伶童的内侍,皇后早些年在容妃和德妃双双受宠的时候只怕就已经坐不住这个位置了。 “能为娘娘分忧是老奴三生修来的福气。”柔软的触感自手腕传来的时候伶童眸中稍有微光溅起,不过片刻的光景却又消失无踪。 皇后最喜欢听见的便是伶童的这句话,不知道为何每次只要一听见伶童说起此话她就有种颇为心安的感觉,甚至有种恍惚的错觉。 这个世上任何人都有可能背叛她,但伶童绝对不会。 不过这个念头每次才刚刚冒出来就会被皇后迅速压下去,有些东西太过真实了只会将她推入万丈深渊,而她绝对不允许自己从云端的位置掉下去。 夜幕沉沉,远处苍穹之上繁星点点,一抹皎月高高悬挂,银辉洒下万里之处皆覆上了一层薄纱。 这样好的月『色』凰歌却不能像往常一样斜躺在屋顶上享受着目光沐浴的感觉,作为一个杀人嫌疑犯就得有杀人嫌疑犯的觉悟,老老实实的待在屋子里乖乖禁足。 因为掖庭到了晚上的哭喊声实在太多,凰歌素来浅眠在这样的环境下根本没法入睡,好不容易等到了子夜时分却不见蓝诀前来,凰歌不由得『摸』着下巴深深思量,难不成蓝诀打算放弃她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蓝诀这两个字太过催眠,凰歌想着想着居然睡着了。夜过三更,眼见四更天的梆子就要敲响,凰歌屋子内紧闭的窗户却忽然传来了一声轻响。 听见响动的凰歌当即被惊醒了过来旋即从床上翻身而起,拧着一个凳子便朝着窗边的位置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 天上的月光不知何时已经被一朵飘来的乌云给遮住,璀璨的星光也跟着黯淡了不少。窗外夜风吹过浮动树枝沙沙作响,混着远处不时传来的悲戚哭喊声,怎么看都有种月黑风高时,莫要错过杀人好时机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177章 莫名挨打的蓝诀 窗外的人似是不想惊动外面守夜的人也不想让屋子内的人察觉一般,在发出了第一声轻响后立刻就放缓了速度,在一阵悄无声息的动作中缓缓推开了窗户,双手撑在窗台上作势就要往房间里面跳。 躲在窗户旁边拧着一方凳子的凰歌看着那人的动作不由得嘿嘿一笑,也不知道是哪家派来的傻子,居然用这样毫无防备的姿势入室,也未免太轻看她了。 就在那人翻身进入房间的刹那,凰歌毫不犹豫的拧着手里的凳子朝着来人的后背狠狠的砸了下去。 那人显然没有想到屋子里面的窗户边上居然有人埋伏,再加上他翻身入室的姿势毫无防备,虽然在凰歌挥动凳子的时候察觉到了空气中的气流不对,在落地的时候迅速往旁边一滚,但到底慢了一拍,虽然未被凰歌的凳子砸中后背,可右肩上却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击。 凰歌虽然伤了左肩但这一凳子砸下去的力道却一点都不含糊,痛得那人难以控制的发出了一声闷哼。 “唔……” 就在凰歌准备拧着凳子继续砸第二下的时候忽然听见了那人发出的闷哼,顿时觉得这声音似乎有些耳熟,手里的动作也暂时停了下来。 “王爷?” 凰歌试探『性』的低唤了一句,果然得到了来人一句咬牙切齿的回应。 “白芷,你想打死本王再去另寻新欢是不是?” 凰歌,“……” 她怎么知道来人会是蓝诀…… 本来她让蓝子樱带给蓝诀的时间是子时,如今都已经过了那么久了,谁知道他还会来。而且进来的动作还那样不入流,搞得她还以为是哪家派来的傻子想要干掉她呢。 “王爷,这纯属误会,我以为是别人……”凰歌素来是个知错能改的孩子,见打错了人当即将手里面的凳子放下,迅速上前将蓝诀从地上扶了起来十分狗腿的说道。 “难道你还约了别人深夜过来?”蓝诀一听凰歌提及以为是别人,顿时以为她大半夜的还约了其它人过来,顿时脸『色』越发的难看了。 “没有没有,王爷您还活的好好的,我岂敢夜会其它男人。”见蓝诀语含怒意,凰歌当即摇头否认。 虽然和蓝诀的约定是做一年假的越王妃,可让她顶着越王妃的身份去私会其它男人的事儿她还真干不出来。 “你的意思是若本王死了,你就准备夜会其它男人了?”本就被凰歌一凳子打的气息不顺的蓝诀一听凰歌这句话顿时更来气了,连眼眸之中也染上了一层怒意。 “王爷你都已经死了难道还不准我另寻新欢吗?难不成我若是先死了,王爷您还要替我守身如玉一辈子?”凰歌闻言有些不太懂蓝诀的逻辑了,本来他们就是逢场作戏一年之后一别两宽各自安好。若是这一年里面蓝诀死了那他们的约定自然就作废了,那时候她有心仪之人为何不能与之夜会? “难道你不相信本王能为你守身如玉一辈子吗?”蓝诀也不知道是被凰歌气糊涂了还是怎么的,在听见凰歌那一番话后几乎是脱口而出。 章节目录 第178章 上药 随着蓝诀的这番话一出气氛顿时变得格外安静起来。 蓝诀话一出口就愣住了,他到底在说啥??? 而凰歌则是一脸大写的懵『逼』,她只是随口说说而已,王爷你何必当真。 两人皆不说话的情况下,安静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尴尬起来。 “王爷,您的右肩不疼吗?”好半晌的沉默之后还是凰歌率先打开口了,不过不提这一茬还好,一提起蓝诀的右肩他就有种想要掐死眼前这个女人的冲动。 幸好他刚刚躲得够快,不然现在只怕已经被他给打的半身不遂了。 天上乌云散去,明亮的皎月再度悬挂夜空,银白『色』的月光自窗外斜照进来,将蓝诀脸上那咬牙切齿的表情照拂的格外明显。 凰歌自知理亏,当即笑『吟』『吟』的扶着蓝诀坐在屋子里唯一的那张简易木床上,轻轻的晃了晃他的衣角故作可怜的说道。 “王爷你别生气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蓝诀斜睨了凰歌一眼,见她低眉顺眼像个小媳『妇』儿似的站在旁边,顿时心情似乎没那么差了,不过嘴里却傲娇的发出一声冷哼。 凰歌,“……” 给他三分颜『色』他还真开起染房来了啊。 若不是本着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原则,凰歌现在又想虎揍蓝诀一顿。 让你丫的傲娇。 不过心里吐槽归吐槽,鉴于蓝诀现在是她最能依靠的金主儿,凰歌还是默默将蓝子樱送过来的伤『药』拿了出来递到蓝诀面前,示意他自己上『药』。 “给本王上『药』。”蓝诀没好气的瞪了凰歌一眼,也不管她答不答应就开始脱衣服。 凰歌被蓝诀这句话给弄得一脸懵『逼』,再一看蓝诀丝毫没有避嫌的意思就在她面前开始脱衣服,凰歌更是目瞪口呆。 云越国的民风都这么豪放的咩? 孤男寡女深夜共处一室已经惹人遐想了,现在居然还在她面前毫无顾忌的脱衣服,蓝诀你酱紫豪放其它姑娘们知道咩? “白芷,你不要忘了你现在是什么身份。”似是凰歌投过去的诧异目光实在太过明显,已经脱去外衣的蓝诀忽然抬眸看着她,意味深长的说道。 凰歌闻言顿时泪流满面了,她当然没有忘记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倒霉身份。 身为越王的未来王妃,似乎越王殿下在她面前脱个衣服什么的也是合情合理。 不过……越王殿下你脱到一半就停了是个什么意思? 本来已经接受了现实正『摸』着下巴准备好好的观赏一下蓝诀身材的凰歌见他没有继续脱衣服的动作,脸上顿时『露』出了一抹失望的神『色』。 蓝诀将凰歌的神『色』变化尽数看在眼中,顿时哭笑不得,这女人到底是什么脑回路。 “还不给本王上『药』。”将白『色』的亵衣自右肩褪下一部分,刚好将刚刚被凰歌打了的位置『露』了出来,蓝诀没好气的对凰歌说道。 看着蓝诀蓝诀『裸』『露』出来的右肩处已经变成了青紫『色』,顿时心虚的笑了笑,立刻拿着『药』膏开始给他轻轻的搓『揉』起来。 章节目录 第179章 白芷之求 “你以前经常给人上『药』?”蓝诀见凰歌『揉』搓膏『药』的手法轻重有度并且十分娴熟,不由得好奇的问道。 凰歌闻言顿时心中一惊,刚刚因为心虚倒是忘记掩藏自己这熟练的上『药』手法了。她总不能说是因为常年行走于战场,受伤自治对她而言已然是家常便饭吧。 “左相府的人是不是经常打你?”见凰歌默然不语,蓝诀忽然想到当初在左相府前从凰歌身上看见的那些累累伤痕,当即眼神一暗沉声问道。 “啊?”本来还在思量着如何回答蓝诀这个问题的时候骤然听他这样一说,不由得有些发懵。不过凰歌反应也是极快,她怎么把白芷在左相府内受了十几年虐待的经历给忘了,当即向蓝诀卖其惨来。 “自从娘走后他们就经常打我……” 本来有些恼怒凰歌的蓝诀在听完凰歌的一番卖惨叙述后眼神暗沉的越发厉害了。 “以后只要本王在,就不会让人动你一下。” “那这次呢?王爷会帮我吗?” “本王都已经来了,你说呢?” “太好了,那王爷你现在就带我离开掖庭吧,我看这里不顺眼好几个时辰了。” 蓝诀,“……” 一般人听到他一开始的那一句承诺不都该是被感动的泪流满面然后投怀送抱以示感激之意吗?为何眼前这个女人的脑回路却偏偏如此清奇,不仅没有半丝感动的意思反倒得寸进尺起来了。 “王爷,我只是与你开个玩笑,何必当真。”见蓝诀一脸便秘的表情凰歌顿时心情大好,收了手中的『药』膏同时伸手『摸』了一把蓝诀的下巴,笑意盈盈的说道。 蓝诀,“……” 为什么他有种被这个女人调戏了一番的错觉呢? “王爷,白芷有个不情之请希望你能答应。”凰歌将手中的『药』膏放下后便坐到了蓝诀的身侧,敛去脸上的笑意正『色』说道。 “何事?”蓝诀见凰歌忽然收敛了笑容,顿时对她接下来要说的事情生出了几分兴趣来。 “王爷不要『插』手十七皇子被杀一案。” 蓝诀没有想到凰歌提出来的要求居然是这个,看着她的目光不由得变得深沉起来。 凰歌是个什么『性』子他一清二楚,若是有人敢让她吃亏,不加倍讨回来她绝不会罢休。这次十七皇子被杀一案无缘无故的落到了她头上,依照她的『性』子不借着此事搅得天翻地覆岂会完结。 可她现在居然要求自己不要参与进来,这是什么盘算? “你打算放过这次陷害你的人?” “错,白芷请王爷不要『插』手正是因为要与找出他们并给与他们好好算算这笔账。”在蓝诀询问的眼神下凰歌笑着摇头否认道,平白无故的背了这么一定大锅她怎么会就这样算了。 那些人将她算在这个局之中不就是看准了她背后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吗?那她就遂了他们的愿将这出戏给演下去。 “本王明白你的意思了,此事本王明面上不『插』手便是了。”蓝诀是何其聪明之人,经凰歌这样一说顿时就猜到了她的盘算。 章节目录 第180章 拉拢慕容瑾(1) 蓝诀知道凰歌的意思并非是让他真的不『插』手,不过是明面上不让人察觉罢了。至于暗地里的事情,只要凰歌需要随时他都可以为她提供任何帮助。 再加上明处还有一个慕容瑾,应付这些人已经足够了。 当初蓝诀之所以会选择凰歌作为屠狼计划的最佳人选,正是因为看中了凰歌有勇有谋的聪慧劲儿。既然以后要让她担当大任,这一次索『性』便放手任她去折腾。 他相信自己的眼光,也相信凰歌的实力。 接下来的几日光景,凰歌确实用实际行动来证明了蓝诀的确没有看错人。 也不知道凰歌到底与慕容瑾说了什么,慕容瑾居然派人去了慈航庵。此举最后虽然未从慈航庵中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可却让容妃心惊不已,当即又差人去催促程昱加紧速度拉拢慕容瑾。 而慕容瑾的这一番举动又让容妃对凰歌生出了灭口之意,当初本以为凰歌是个无所依靠的朝臣女眷所以容妃在经历了松涛苑的失败后并没有再继续找她的麻烦。如今慕容瑾去了一趟掖庭回去之后竟然开始让人去查慈航庵,容妃总觉得这件事情与凰歌脱不了干系。 杀意这种东西一生出来便再难压制下去,容妃犹豫挣扎了一夜当即又派人趁着夜『色』潜入掖庭想要杀人灭口。 可谁知道这批人去了之后竟然一直未归,一直心神不稳的容妃立刻差人去掖庭探听消息,可却根本没有问到任何关于那批人的蛛丝马迹,仿若他们根本就没有去过掖庭一般。 这样一来容妃越发的心惊了,可又『摸』不准掖庭那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先从慕容瑾那边入手。 眼下乃是由慕容瑾全权负责这个案子,只要慕容瑾成为她的人,到时候到底谁是杀了十七皇子的凶手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容妃的二哥程昱在接到容妃的再次催促之前其实已经去了一趟慕容府,可慕容瑾却没有明确表态,程昱怕表现的太过明显反倒弄巧成拙便只有悻然而归。如今不过一日又接到了容妃催促的命令,程昱虽然觉得头疼无比却也只有硬着头皮又往慕容府去了。 “慕容大人,不知之前我与你说的话可考虑清楚了?”程昱知道此事不能再拖了,既然之前已经做了铺垫,这次一见到慕容瑾闲话了几句之后便径直道出了自己的目的。 一身青衣便服的慕容瑾宛若一株青莲般坐在水榭窗前的茶具前,一边听着程昱的话一边含笑不紧不慢的煮着茶,那淡然自若的模样看在程昱眼中顿时让他有些沉不住气。 他素来巧舌如簧,过往十余年间不知道暗中拉拢了多少朝臣上了程家这条大船,但像慕容瑾这样滴水不漏又不给他任何暗示的人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不知瑾若答应了程大人的条件,有什么好处?”在程昱期待的目光下,慕容瑾伸手将一杯刚刚倒好的茶放到程昱面前,抬眸含笑看着他忽然开口问道。 章节目录 第181章 拉拢慕容瑾(2) 见慕容瑾终于开口提到自己最关注的事情上了,程昱当即心中一喜不过脸上却未显『露』出半分的情绪波动来。 “慕容大人是聪明人,我也不与你兜圈子了。只要你肯成为我程家的幕僚,一年之内我们帮你坐上皇城警卫司的位置,如何?” 程昱抛出的这个条件可以说是十分诱人了,大理寺卿虽然是一个重职,但京都的所有疑难杂案全部都要推到这里来,难免其中会牵扯不少朝臣或是皇族的人在其中。 虽然慕容瑾这些年破案如神赢得了不少民心,也深受皇帝器重,可也得罪了不少人。如今他不过才是二十出头的年纪,若是继续待在这个位置上漫漫余生不知道会累积多少仇恨值出来,终将不得善终。 可若是能够坐上皇城警卫司的位置就不同了,这个职位不仅官品高俸禄厚,而且所做的事情只需要确保京都和皇宫不出大的『乱』子就可以了,是个名副其实的肥缺。 这样的肥缺之位若没有一个好的背景依靠是绝对谋不到手的,而慕容瑾恰恰背景清明算是寒门出身,如今得了程昱的允诺,对他而言无疑是件天大的好事。 “大人这般抬举瑾,倒是让瑾有些受宠若惊了。”慕容瑾没有想到为了拉拢他程家居然连皇城警卫司的位置都舍得让出来,可见十七皇子的身世越发的有问题了。 “慕容大人乃是我朝百年难遇的人才,我们程家素来对慕容大人这样的人才格外爱惜,放眼朝堂上下除了慕容大人外,还有谁比你更有资格坐上这个位置?”程昱见慕容瑾没有拒绝,当即趁热打铁的夸赞道。 “条件倒是不错……”被人夸到这个份上了慕容瑾再给程昱摆脸『色』似乎有些不妥了,当即微敛笑意十分认真的点头说道。 听闻慕容瑾这样一说程昱知他已经动心了,心中的喜悦之『色』顿时越发的深了。 “那慕容大人可愿意接受?” “不知大人可有什么需要瑾为你们做的?”面对程昱的询问慕容瑾并没有马上应答,而是转了话锋向程昱询问来意。 在慕容瑾没有答应成为程家的幕僚前程昱本来不准备告诉慕容瑾他此行的真正目的,可刚刚慕容瑾的态度似乎又发生了转变,暗自挣扎了一番后程昱便开口道。 “慕容大人可否不深查十七皇子被杀一案?” “这……”慕容瑾闻言顿时『露』出了一抹诧异的神『色』,旋即一脸不解的看着程昱。 程昱瞧着慕容瑾的神『色』不像是故意做出来的,顿了顿神后又继续说道。 “十七皇子已故,此事让容妃娘娘颇为悲痛。可此案一日不破十七皇子便一日无法入土为安,娘娘心中也越发悲痛。既然此案已经多有证据证明乃是白芷所为,慕容大人何不就此了解此案,一来也能替十七皇子谋个公道,二来也能替娘娘缓解丧子之痛。” 程昱这一番话说的合情合理却又点到为止,让人明面上抓不出什么把柄来。就算慕容瑾接下来不愿意成为程家的幕僚并且将这一番话说到皇帝面前去,程昱也早已想好了法子应对并不会因此而损失什么。 章节目录 第182章 引狼入室? “可此事皇上再三叮嘱,一定要找到杀害十七皇子的凶手给容妃娘娘一个交代……”程昱的话似乎让慕容瑾有些动心,不过一想到皇帝的叮嘱慕容瑾又表现的有些犹豫起来。 “哈哈哈,慕容大人年纪轻轻怎么行事却这般不懂变通。皇上只是想要一个杀人凶手而已。如今刚好有这么一个合适的人作为十七皇子一案的凶手,慕容大人只需要顺水推舟结案便是了。”程昱一听慕容瑾担心的是这件事情,当即笑着提点道。 程昱确实是个出『色』的说客,这一番话不仅解了慕容瑾的担忧同时再次将白芷推到了一个极为不利的位置上。 而眼下摆在慕容瑾眼前的抉择也变得清晰起来,放弃查询真相成为程家的幕僚,大好锦绣前程唾手可得。亦或是拒绝程昱的提议继续查询真相,如此一来且不说最后到底能不能真的找出杀害十七皇子的凶手,眼下就先将程氏一族得罪了个遍。 明明是有两个抉择放在慕容瑾面前,可他分明就只能选择前者,否则等待他的就是一条死路。 看清楚了其中利害的慕容瑾心中不免微微一叹,程家这次可是真的下足了功夫哪。 “若我真的不再审查十七皇子死因一事,皇城警卫司的职位真的可以给我?”半晌的沉默之后慕容瑾忽然放下手中的茶杯抬眸看着对面的程昱,颇为认真的说道。 “对。”见他今日来的目的就快达到,程昱一直紧绷的心也开始缓和起来。 见程昱答的这般肯定,慕容瑾的脸『色』明显有所缓和,当即朝着程昱伸出了右手。 “以后请陈大人多多指教。” “哈哈哈,慕容大人客气了,希望我们以后合作愉快。”程昱见慕容瑾答应了,顿时高兴的合不拢嘴。 有慕容瑾相助,以后他们程家更是如虎添翼了。 不过慕容瑾虽然答应了程昱不再深入调查十七皇子的死因,但为了落人口实慕容瑾还是继续又追查了几日。此举传到容妃耳中不免让她有些不悦,可程昱却安抚她说这只是慕容瑾表面做做样子而已,让她不必担心,容妃这才作罢。 “慕容瑾被程家给拉拢过去了?”慕容瑾成为程家幕僚的消息自然也传到了皇后那里,虽然皇后和慕容瑾并不熟,但直觉告诉她慕容瑾应当不是一个施以好处就能拉拢的人,否则她早就出手了。 “程家那边传来的消息确实是如此,奴婢觉得十有**便是真的了。”带回消息的宫人重重点了点头,十分认真的说道。 “伶童,你怎么看?”皇后凝眸思量了片刻依旧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便向正在给她『揉』捏肩膀的伶童问道。 “只怕是引狼入室……”面对皇后的询问,伶童语气淡然的说道。 此言一出那带回消息的宫人眸中不由得掠过一抹诧异,难道慕容大人还是佯装被拉拢不成? 而一直觉得哪里不对劲的皇后听伶童这样一说,心情倒是舒畅了不少。 章节目录 第183章 被彻底抛弃的凰歌? “既然如此,那便等着看戏吧。” 对于伶童的话皇后素来十分信服,再加上她也觉得慕容瑾不是程家可以随意拉拢的人,由十七皇子之死引出的这场大戏真是越来越精彩了。 想到这里皇后心中不免对伶童又生出一抹感激来,当初若不是他劝着自己不要再继续掺和进来,此刻只怕她身陷在了这场风浪之中。 一晃数日过去,很快就到了大理寺升堂主审十七皇子被杀一案的前一日。因为此事额外生出了不少风波,连累京都最大的四个世家之中的程家和江家都被牵连了进来,而最有嫌疑的人又是左相府的嫡女和越王府未来的王妃女,此案虽然一直低调在查可却引起了朝堂上下还有整个京都百姓们的关注。 眼见大理寺主审的时日就要到了,关于白芷到底是不是凶手的争论也越来越激烈。不少人都觉得白芷是个不受宠的嫡女,就算杀了十七皇子也对她没什么好处,这杀人动机着实难以挂到她身上去。而另外一些人则觉得白芷因为越王殿下对她不闻不问,又在百花宴上带了个女人让她丢尽颜面而生出怨恨,所以要杀皇族的人来泄恨。 俗话说有人的地方就有八卦,而八卦之心乃是开发一个人挖掘事物能力的极佳催化剂。 后一个猜测一出来,顿时就有人爆出自从白芷出事后越王殿下不仅一次未去看过她,甚至还日日陪着北疆王府的那位郡主游湖泛舟,后面又因为郡主受了风寒而衣不解带的照顾了她好几日,从始至终根本就没有搭理白芷的意思。 这样的态度让众多的吃瓜群众越发的确定不管白芷到底是不是凶手,最后这顶大锅都会落到她的头上。 更有甚者居然设下赔彩赌局,一时之间京都众人的目光都被聚集到了十七皇子被杀一案上。 掖庭内已经成为了京都聚焦点的某人却像是根本不知道外面的热闹一般,此刻正兴致勃勃的捣鼓着一桌子的『药』材。 “喂,你知不知道明天大理寺就要开堂公审了?”蓝子樱见凰歌都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在那里捣鼓『药』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作势就要去夺凰歌手中的『药』罐。 “别动,这可是宝贝……”凰歌在蓝子樱伸手过来的时候就起身迅速往后退去,那宝贝的模样似乎那『药』罐子就是她的命一样。 蓝子樱看着凰歌的这副举动顿时气得什么话都不想说了,这人怎么这样,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我的好公主,我知道你担心我,放心吧,明天没事的。”见蓝子樱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凰歌当即一边护着怀中的『药』罐子一边凑过去笑盈盈的安慰道。 外面的消息她不是不知道,只是许多事情要等到明日才见分晓,有些话她又不能与蓝子樱多说,自然就造成了她漠不关心自己生死的假象。 蓝子樱已经气得完成不想搭理凰歌了,自然这番话也没怎么听进去。 章节目录 第184章 暴风雨前的平静 虽然知道皇叔不会真的不管凰歌,可这几日下来蓝子樱却一次都未见蓝诀来过。倒是蓝诀在外面又是陪着上官紫嫣游湖泛舟,又是在上官紫嫣生病的时候衣不解带照顾她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的。乍一听他心里哪里还有半点挂念着凰歌,明摆着就是根本对她的生死不管不顾嘛。 可偏偏蓝子樱又对自家皇叔的『性』子还是有些了解,觉得他应该还干不出完全放下自家未来皇婶在这里生死由命而他在外面的风流快活的缺德事儿。 但明天就是大理寺开堂公审的日子了,不管是外面的流言蜚语还是慕容瑾那边的进展眼下都对凰歌十分不利,这让蓝子樱如何不担心。 “听说前些年容妃因为身子不好曾经出宫静养过一段时日?”见蓝子樱坐在一侧独自生着闷气,凰歌不由得心虚的笑了笑,旋即话锋一转忽然向蓝子樱问道。 “不知前些年,容妃近来几年每年都会出宫静养一段时间,说是之前有次随父皇出游的时候受了伤落了病根,身子伤了本元,一到冬日身子便受不住宫里的寒气,所以得去城外的一处温泉行宫静养避寒。”蓝子樱本来不想搭理凰歌,可见她问的是容妃的事,略作思量便将自己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 “那处温泉行宫在何处?” “就在北门出去二十余里的岭山上面,对了,那处行宫离容妃产下十七皇子的慈航庵也很近,听说之前父皇送容妃出去养胎的时候本来是想将她送往行宫的,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变了主意将她送到了慈航庵,兴许是那里有香火照拂,更能辟邪固元吧。”蓝子樱偏着头想了想,说到行宫的时候忽然想起慈航庵也在附近,当即将另外一件凰歌不知道的事情一并给说了出来。 听完蓝子樱的叙述凰歌心中一直久久未曾寻到答案的疑『惑』此刻仿佛间都有答案了,行宫和慈航庵原来离的这么近……难怪…… “你是不是又有什么事儿瞒着我?”蓝子樱见凰歌一脸了悟的表情,顿时小脸一垮颇为不悦的说道。 她明显感觉到这次十七皇子一案不管是凰歌还是蓝诀都有许多事情瞒着她,难道她就那么不值得他们信任吗? 这样的感觉让蓝子樱觉得有些淡淡的心伤甚至是委屈,或许是因为凰歌是她从心底唯一认可的朋友,无法得到她的信任对于蓝子樱而已实在是件不好受的事。 “明日就是公审了,你想知道的事情明日都会全部知道。眼下最紧要的是你得帮我一个忙,否则明日的好戏便失了几分精彩了。”凰歌并不知道蓝子樱心中所想,只以为这位小公主又在闹脾气了,顺手将桌上的几味『药』材放到她手中笑着说道。 “帮什么忙?”忽然被凰歌塞了一手的『药』材,蓝子樱一脸懵『逼』。 这是要让她帮忙磨『药』粉咩? 在蓝子樱疑『惑』的目光下凰歌微微勾唇,旋即弯身附在她耳侧小声说了一番话。 章节目录 第185章 越王也来凑热闹了? 也不知道凰歌到底与蓝子樱说了什么,反正蓝子樱在听见这一番话的时候顿时瞪大了双眸,一张小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原来如此……”在凰歌话音落下好半晌之后蓝子樱才缓缓回神,目光有些发怔的看着前方喃喃说道。 看着蓝子樱因为受惊过度而略显呆滞的模样凰歌心中不由得轻轻一叹,虽然是天之骄女可却因此而被保护的太好了,因此也避开了宫里的一些龌龊之事。如今十余年所认知的美好世界骤然被人一点一点的撕掉了伪装,真实处所折『射』的人『性』之恶并非每个人都能马上接受。 次日一早天刚刚亮大理寺外便挤满了来围观公审的吃瓜群众,因为涉及到皇子之死,皇帝和十七皇子的生母容妃也会到场。如此一来这场公审除了大理寺卿慕容瑾会在,皇帝和容妃也会邻座旁听,而其它的二品以上的朝臣自然也得陪同皇帝前来,顿时平日里宽阔无比的大理寺大堂此刻却显得有些拥挤起来。 不过这么多人的围观都比不过蓝诀的出现带给众人强烈视觉冲击,一来蓝诀在云越国的人气本来就极高,但凡他出现的地方所在的女子几乎都会为之疯狂,二来自从十七皇子一案开始,这位越王殿下可是未曾在大理寺或是掖庭『露』过一面。 众人都觉得他对凰歌已然是不闻不问生死有命的态度,谁知道今日公审的时候他居然来了。 “老九,你怎么来了?”蓝诀的出现不仅震惊了一众吃瓜群众,连皇帝也有些好奇了。 “今日受审的乃是越王府未来的王妃,于情于理臣弟都该过来。”蓝诀姿态慵懒的斜靠在一方红木镶金椅上,面对皇帝的询问面上笑意更甚,那三分慵懒七分风流的模样顿时不知道醉了多少围观女子的心。 皇帝乍一听蓝诀这话倒是觉得说的合情合理,并无异处。可仔细一想却又觉得似乎哪里不太对,但到底哪里不对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只能作罢。 “越王殿下难不成想要庇护白芷?”容妃『摸』不准蓝诀今日的来意到底为何,思绪微转便做出一副痛失爱子的悲戚模样,强忍悲痛向他问道。 “本王素来公正,有功必赏有过必罚。若真是阿芷杀了十七皇子,大理寺只管依法而办,本王绝对不会多说一句。可若有人故意想向阿芷身上泼脏水,本王素来也护短,这脏水怎么泼出来的,本王势必百倍泼回去。”蓝诀斜睨了容妃一眼,旋即挑眉轻笑不紧不慢的说道。 此言一出不仅是微观的众多吃瓜群众受惊不已,连皇帝也忍不住多看了蓝诀一眼。 依照蓝诀之前的举动那分明就是对白芷不闻不问任其自生自灭,可今日他却忽然跳出来说了这样一番惹人深思的话,难不成在蓝诀心中那位左相府不受宠的嫡女还真的占有一席之地? 容妃本来是想探探蓝诀口风,却未想到竟然探出这样一番意味深长的话来,当即心中不免生出了一抹不安之意。 章节目录 第186章 一出好戏(1) 不过一想到慕容瑾如今是程家的人了,只要他咬住凰歌不放就算越王真心想要庇护白芷也没用。这样一想容妃心中的不安之『色』顿时散去不少,而慕容瑾似是在宽慰她一般,此刻也朝着她投过来一抹含笑的眼神。 得了慕容瑾的暗示容妃心中更加宽心了,不过面上还是依旧保持着因为丧子而生出的悲痛之『色』,看在不少人眼中不免对她生出了一抹同情之意。 “皇上,时辰差不多了。”慕容瑾看了一眼天『色』,又见该来的人都到场了便向皇帝请示道。 “开始吧,爱卿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不必顾忌在场的任何人。”皇帝微微点头同时示意慕容瑾不必拘谨,慕容瑾当即朝着皇帝行了一礼旋即便开始了公审。 “将白芷和『奶』娘带上来。” 自皇后被禁足那一日开始被她藏起来的『奶』娘就被慕容瑾给差人送到了掖庭,或是因为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这几日下来都无人去掖庭找过她麻烦。 “白芷见过大人。” “奴婢见过大人。” 早就被接到后堂看管的白芷和『奶』娘很快就被衙役带了上来,两人一左一右分跪堂前,不知是因为被太多人围观的缘故还是其它,『奶』娘的身子一直微颤不停。 “『奶』娘,你好像很害怕?”慕容瑾看见『奶』娘的样子,当即故作不解的向她问道。 “大人,十七皇子真的不是奴婢所杀……”本就紧张的『奶』娘骤然听见慕容瑾发问,顿时吓得快哭了,不住的朝着慕容瑾磕头哽咽着说道。 众人,“……” 这『奶』娘的胆子是有多小,慕容瑾还未开始审问就已经被吓成这样了。 不过看着『奶』娘的样子众人也越发的不相信她是杀死十七皇子的凶手,对凰歌的疑虑也更深了几分。 凰歌被众人看的颇为无辜,早知道装哭可以博取同情,刚刚一进来她就该开始嚎了。 “『奶』娘,你别害怕,且把那一日满月宴上的事情与本宫说说,十七皇子到底是怎么死的?”慕容瑾见『奶』娘很不稳定,当即放软了声音引与她说道。 许是慕容瑾的声音确实对『奶』娘起到了安抚作用,『奶』娘用力的吸了吸鼻子,一边用衣袖擦拭着眼泪一边将那一日满月宴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依你所言在你将十七皇子抱过来之前他都还好好的,可等你抱着他走出一段距离后他就忽然没了气息?”十七皇子死去前后的事情慕容瑾早已经差人打听的一清二楚,今日当着众人的面再问了一次不过是让别人也知道那一日到底发生了什么。 “确实如此,当时奴婢身边还跟着几个小宫女,她们都可以为奴婢作证。”『奶』娘生怕杀害十七皇子的罪名最后会落到自己的头上,在慕容瑾问起的时候立刻重重的点了点头,同时还指出当时她身边还有其它人在。 “那十七皇子你是从何人手中接过来的?”慕容瑾微微点头,这件事情他自然也知道,不过依照审问的流程他还是得继续往下问道。 章节目录 第187章 一出好戏(2) “奴婢是从容妃娘娘手中接过的十七皇子”『奶』娘这几日早已经将那一日发生的情形在脑海中仔细回想了千百遍,如今慕容瑾一问起来,她几乎是脱口而出。 可此言一出围观的众人却有些不解了,不是传闻十七皇子死之前是由白芷和『奶』娘两人抱过,所以这两人才成了杀害十七皇子最大的嫌疑人。但如今『奶』娘却说她当时是从容妃娘娘手中接过的十七皇子,这又是怎么回事? “娘娘,不知『奶』娘可有说谎?”慕容瑾不动声『色』的将围观众人的神『色』变化看在眼中,在听完『奶』娘的叙述后转而向容妃问道。 “当时皇儿确实在本宫怀中,之前皇后姐姐说白芷是个有福之人让本宫将皇儿交给她抱一抱,说不定能沾沾她的福气。本宫想着皇儿自出生以来一直都很不顺畅,听皇后姐姐这般一说便将皇儿交给了白芷。 可白芷到底是个未出阁的人,哪里会抱孩子。本宫看她抱着皇儿的时候手足无措,只让她抱了一会儿便又接了回来。那日湖边风大,本宫怕皇儿受凉便招来『奶』娘让她先将皇儿抱回去。谁知道……”容妃微微点头,说起当日的情形不免又想到了十七皇子的死,顿时脸上的悲痛之意越发浓郁,说到最后也忍不住落下泪来难以再言。 皇帝见容妃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顿时心疼不已顺势伸手揽住了她的肩头,容妃当即扑到皇帝胸口处哭泣起来。 纵然容妃已经故意压抑了自己的哭声,可在安静的公堂上还是清晰的传到了所有人的耳中,让人对她的遭遇越发的同情起来。 “白芷,如今人证物证齐全,你不认罪?”皇帝受了容妃的影响顿时情绪也因此变得起伏起来,当即一边劝慰着容妃一边厉声向凰歌喝道。 本来今日皇帝只能算是旁听,忽然间这般越俎代庖的公然向凰歌发难,作为主审人的慕容瑾应该十分难堪才对。可当众多的吃瓜群众看向慕容瑾的时候,却见慕容瑾面『色』不改的坐在主审位置上,丝毫没有面『露』难堪的意思。 众人顿时,“……” “皇上,臣女愚昧,不知您所说的人证是什么?物证又是什么?”白芷见皇帝被容妃的柔弱给蒙了心当众对她发难不仅没有恼怒反倒嘴角微扬,不过面上却故作不解的向皇帝反问道。 “人证当然是『奶』娘。”皇帝闻言当即脱口而出,这话听在凰歌耳中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加的深了。 “那物证呢?” 物证? 皇帝被凰歌这样一问倒是愣住了,刚刚他受容妃影响而情绪起伏十分大根本没有多想就开口了。人证眼下自然是『奶』娘无疑了,可物证是什么皇帝自己都懵『逼』了。 “慕容瑾,你告诉她物证是什么?”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这般低级的错误皇帝脸上顿时浮现了一抹尴尬之『色』,可到底是见惯了风浪的人,皇帝瞬间就又恢复了平静同时向慕容瑾说道。 章节目录 第188章 一出好戏(3) “来人,将物证呈上来。”慕容瑾会意的点了点头,当即向衙役吩咐道。 这些东西早就在开堂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下面的衙役一听慕容瑾吩咐马上就有人端着一个铺着红布的托盘走了出来。在那红布的中央,赫然放着一枚染血的金针。 白芷自然认得这金针,而其它吃瓜群众看见这枚金针的时候脸上顿时纷纷『露』出了激动之『色』。 当日就是因为这枚金针白芷才被禁足于掖庭,而在场的不少人也听说了当日在百花宴上白芷曾经用过这样的金针。 眼下依照『奶』娘当日所说的情形再加上这金针未证,确实已经可以给凰歌定罪了。 “皇上所说的物证就是这枚金针吗?”金针的出现并没有让凰歌显得慌『乱』起来,反倒给人一种气定神闲的错觉。 “这枚金针难道不是你的吗?”皇帝重重点头,一脸不悦的向凰歌反问道。 这枚金针当然不是她的,不过凰歌却没有傻到去当面反驳皇帝的话。 “臣女听闻皇上曾经得过一把上品玄铁铸造的匕首,但后来将此匕首赏给了南平王。” 皇帝不知凰歌为何会忽然说起这件事情,稍作愣神后便沉着脸点头道。 “确有此事。” “臣女愚昧,对有一事不解。倘若有一日南平王用皇上赏赐的这把匕首杀了人,那当时持有这把匕首的南平王呢,还是将这把匕首赏赐给南平王的皇上您呢?”凰歌见皇帝已经开始入坑,当即不动声『色』的继续发问道。 “自然是南平王。”一听凰歌居然问出这样简单的问题,皇帝看着她的眼神就像是看白痴一样。 而其它围观的吃瓜群众也是一脸不解的看着凰歌,不知她此举为何。唯有蓝诀和慕容瑾眸中都『露』出了饶有兴致的意味,默不作声的静待下文。 看戏什么的他们最喜欢了,特别是看和皇上有关的好戏。 “皇上原来知道这个道理啊……”凰歌闻言顿时故作恍然大悟状,同时颇为夸张的拉长了最后一个尾音。 此言一出皇帝更是一脸懵『逼』了,这里面有什么道理? 而其它不少的吃瓜群众被凰歌一言点醒,刹那间就已经想明白了前因后果,看着凰歌的眼神也没有之前那般敌意了。 那金针虽然与凰歌在百花宴上所用的金针长得一模一样,可眼下也只有这个证据而已,并没有证据证明这枚金针是由凰歌刺入十七皇子体内的,也有可能是其它人拿了凰歌的金针或是悄悄打造了一枚金针刺入了十七皇子的体内。 这样的道理其实十分浅显也易察觉,可偏偏皇帝被容妃的悲痛情绪传染已对凰歌是凶手有了先入为主的思维,自然不会多想。 “既然皇上将匕首赐给平南王后若是平南王杀了人凶手是他而不是皇上,那么是否也有可能有人偷了臣女的金针亦或是仿造了一模一样的金针来陷入臣女呢?”凰歌将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皇帝都还没有领悟到其中的意思,她也实在没必要给这样一个『色』令智昏的皇帝留面子。 章节目录 第189章 一出好戏(4) 更何况场上还有蓝诀呢,有祸他来扛就行了。 果然皇帝在听见凰歌的这番反问时顿时脸『色』骤变,看着凰歌的眼神也溢满了滔天的怒意。 放眼整个朝堂上下数百位朝臣平日里谁不是对他各种留面子,可今日凰歌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挖了个坑一步步引着他往下跳,这让他一国之君的颜面往哪放。 “怎么?难道臣女说的不对吗?”凰歌却像是未看见皇帝眼中的怒意一般,偏着头看着他故作不解的问道。 皇帝虽然被凰歌给摆了一道,可眼下四周这么多人看着,皇帝倒也不至于连这点忍耐『性』都没有,虽然心中恼怒但脸上却未太过表现出来。 “那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枚金针是别人偷走或是仿造的?” “那皇上可有证据证明这金针乃是我亲手刺入十七皇子体内的?” 皇帝本来想趁机扳回一些颜面,谁知道刚刚发问就被凰歌毫不留情的怼了回来,可偏偏一时之间他还不知道该作何应答,顿时脸上不仅爬上了怒意还染上了几分尴尬之『色』。 “我的皇儿,你死的好惨啊……”容妃公堂上的气氛变得宁静起来,当即趴在皇帝的胸口处失声痛哭出来。 容妃这忽如其来的举动不仅缓解了皇帝的尴尬局面,同时又顺势给了慕容瑾一个接替皇帝发问收回主审权利的机会。 今日主要的依靠还是在慕容瑾身上,容妃相信依靠慕容瑾的才智想要搞死一个人不过是轻而易举之事。 “娘娘,瑾一定会为十七皇子讨回一个公道,请您暂时节哀。”慕容瑾确实没有辜负容妃的期望,在她哭出声来之后立刻便开口劝慰道。 容妃闻言当即抬头朝着慕容瑾含泪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看起来万分悲痛。 皇帝本来就已经动了气,此刻看见容妃脸上的悲痛之情顿时越发的疼惜她,同时看向凰歌的眼神也越发的不善起来。 凰歌自知眼下已经彻底惹恼了皇帝,心中不免暗叹以后的日子只怕没那么好过了。 虽然公堂上的主审权虽然又回到了慕容瑾的手中,但经历了刚刚皇帝和凰歌的一问一答已然将这一场审问陷入了僵地,众人都很好奇慕容瑾会如何打破眼下的僵持之境。 慕容瑾倒也没有辜负众人期望的眼神,随即说出的一番话顿时就破了皇帝刚刚制造出来的僵局。 “白芷,眼下虽然没有证据证明你亲手杀了十七皇子,可也没有证据可以证明你没有杀他。而且根据仵作验尸所得的结果,自金针刺入脑髓到死亡的过程有一盏茶的时间,本官询问过当时在场的女眷,在这一盏茶的时间内,抱过十七皇子的只有你和『奶』娘还有容妃娘娘。 眼下这金针又与你平日里携带的一模一样,若是你没法拿出自证清白的证据,本官也只有依法办事了。” 慕容瑾这番话说的合情合理却又没有『逼』迫之意,确实当一件事情你染上了嫌疑但又没有办法自证清白的时候,就算是真的受了冤也百口莫辩。 章节目录 第190章 一出好戏(5) 更何况这次牵扯的还是一个皇子的死,这样大的案子不管能不能结案最后都得有一个人背锅。 眼下的处境可以说对凰歌十分不利。 容妃对于慕容瑾这番询问十分满意,果然是她看中的人,三言两语就把僵局给破了。今日由他在场已然胜券在握了,只待凰歌一定罪所有的事情都会随着她的消失而埋入尘土。 “慕容大人刚刚说金针刺入十七皇子的脑髓后到他死亡的时间差不多是一盏茶的功夫,所以在这个时间里面但凡抱过她的人都有嫌疑,对吗?”在慕容瑾话音落下之后凰歌当即微微点头,示意自己明白慕容瑾的意思,同时也开始向慕容瑾发问了。 “是。” “那就是说除了我和『奶』娘外,当时抱过十七皇子的容妃娘娘也有嫌疑了?”在得到慕容瑾的回答后凰歌当即话锋一转,抬眸看向正靠在皇帝胸口处一脸悲痛的容妃,不紧不慢的说道。 此言一出顿时大理寺的大堂上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众多的吃瓜群众皆是用一副凰歌疯了的眼神看着她。 她难道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难不成还是容妃自己害死了十七皇子不成? 率先回过神来的容妃迅速收敛眸中染上的惊慌之『色』,同时双手死死的拽着皇帝的衣襟放声大哭起来。 “白芷,你未免太过放肆了!”被容妃的哭声一刺激,皇帝骤然回神旋即厉声对白芷叱责道。 “王爷,我刚刚有说错什么吗?”凰歌被皇帝吼的一脸无辜,不过她十分识趣的没有去直面皇帝,而是转过头看向蓝诀颇为委屈的问道。 “皇兄,不知阿芷刚刚说错了什么话?”好不容易能够看到自家皇兄的笑话,蓝诀自然不会白白浪费这样的机会,虽然落井下石不是他的风格,但推波助澜之事还是可以偶尔做一下的。 被蓝诀这样一问皇帝顿时觉得胸口处憋了一口气既上不来又下不去,刚刚凰歌确实没有说什么十分明确的话,可但凡有点脑子的都能听出来那句话里面包含的意思。 可偏偏这么明显的暗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皇帝根本就不可能径直说出来,那样打的可不止会将众人的注意力引到容妃身上,连他自己也要再丢一次人。 “皇上,臣女其实没有其它的意思,只是觉得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十七皇子死之前的一盏茶时间内,抱过他的真的只有我们三个人吗?”凰歌虽然对这个『色』令智昏的皇帝没什么好感,可她也懂得点到即止,若真是把皇帝得深深的得罪了,以后她的日子可就真的不太好过了。 “白芷姑娘,你这是在怀疑奴婢说谎吗?”跪在凰歌旁边的『奶』娘一听凰歌此话,当即颇为激动的喊道。 “『奶』娘误会了,我并没有质疑你说谎,但将金针刺入脑髓的手法不仅只有抱着孩子才能做到,若是做这件事情的人本身就是个内力深厚的高手,纵然没有在十七皇子身边也能隔空做到。” 章节目录 第191章 一出好戏(6) 随着凰歌这一番话出,公堂之上再度陷入了一片沉寂。 若是当日百花宴内真的藏有一个内力深厚的人采用隔空飞针的方式,完全有可能在悄无声息的情况下将金针刺入十七皇子的脑髓之郑 “可这也只是你的猜测,若你拿不出证据来依旧无法证明你的清白。”沉寂的氛围下倒是慕容瑾率先开口了,这个举动让容妃心中暗喜不已。 她就知道有慕容瑾在,就算凰歌给出一千个辩解他也能想出一千个应对之法。 “不瞒慕容大人,臣女其实有一法子可以窥见十七皇子死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凰歌正等着慕容瑾发问呢,此刻待他话音落下之际凰歌当即道出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诧异无比的话。 啥?她刚刚的是有法子可以窥见十七皇子死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少人甚至都以为自己听错了,可见旁边的人都是一脸受惊又『迷』茫的神『色』,这才确定他们确确实实没有听错,凰歌就是这样的。 “白芷,子面前若有戏言便是欺君,你可想清楚了?”慕容瑾斜睨了一眼趴在皇帝怀中的容妃一眼,见她在听见凰歌的话时眼中有明显的惊慌之『色』稍纵即逝,当即不动声『色』的向凰歌提醒道。 “臣女自然知道,此事关系到臣女和『奶』娘的清白,断然不敢随口胡。”凰歌重重的点零头示意自己并不是信口胡言,慕容瑾见此不由得将目光投向了一侧的皇帝,似是在向他请示。 本来凰歌的这一法乍一听颇为离奇,在场的大部分人都只以为她是疯了,皇帝自然心里面对她的这个提议也是嗤之以鼻的。可十七皇子一案让他载的跟头实在太多了,而且眼下牵扯进来各方势力也是极为复杂,再继续拖下去最难做的还是他。既然凰歌开口道出有办法帮助破案,皇帝纵然觉得她的提议再荒谬也默许了。 “白芷,你且你的法子是什么?”慕容瑾得了皇帝的点头示意,当即朝着凰歌问道。 “臣女曾经无意间得知过一种北疆秘术,若将死者的血『液』染在极品的千年血玉之上,再由内力强大的人催动血玉,则能幻化出死者死前一段时间所看见的情形。不过这种做法只能是真龙血『液』才能引发血玉所蕴藏的灵『性』,索『性』十七皇子乃是真龙之子,这法子倒也可以一试。”凰歌微微敛神,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下不紧不慢的将自己刚刚所的法子详细的了一遍。 此言一出顿时整个公堂上的人顿时齐齐『色』变,北疆秘术可是与西北之地的巫族之术如出一辙,都是被列入了皇族的禁术之一。 如今凰歌居然公然提了出来,这分明就有挑衅威作死之嫌。 而容妃在听见凰歌所的真龙之血四字时,眸中再度涌起一抹慌『乱』之『色』,甚至连身子都有些微颤。 幸好皇帝此时的注意力都被凰歌所的法子给吸引了过去,才未察觉到容妃的异样。 章节目录 第192章 一出好戏(7) “白芷,你疯了是不是?”皇帝今日三番两次的被凰歌弄得气息不顺,此刻一听凰歌提出的法子居然是北疆秘术,那可是在云越国明令禁止的东西。 “皇上,臣女知道此乃禁术,可眼下要想知道十七皇子的死因,此乃眼下唯一的方式。”在众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下,凰歌抬头迎上皇帝含怒的目光不仅没有退缩改口的意思,反倒是语气十分坚持的道。 皇帝被凰歌那坚定的眼神一震,满腔的怒火就像是撞到了一团软软的棉花上,让他觉得心中烦躁无比却又无处可泄气。 “皇兄,律法之下尚有情理,特殊的时候做些特殊的处理倒也无妨。”就在皇帝怒目瞪着凰歌的时候,蓝诀忽然开口了。 本来还准备怒斥凰歌一番甚至顺势给她盖个罪名的皇帝忽闻蓝诀开口了,顿时脸『色』宛若便秘般难看。 若是换成别人皇帝可能对他的话根本不会有所理会,可偏偏开口的是蓝诀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对于这位比他了整整二十余岁的弟弟皇帝是又爱又忌,又得靠着他为自己开疆辟土又得防着他拥兵自重。不过好在蓝诀平日里对他倒也算敬重,所以两人相处倒也相安无事甚至有些和谐。 可偏偏今日蓝诀却一改对朝堂之事不闻不问的态度,不仅来围观凑热眼下居然还开口帮凰歌话。 恍惚间皇帝不由得重新审视起凰歌来,难道自家这位弟弟还真的对她动了心不成? 蓝诀既然都已经开口了皇帝自然不好拂了他的面子,毕竟平日里还得依靠蓝诀为开疆辟土安定四方呢。再加上十七皇子一案今日公审已然陷入了僵持之地,若不用凰歌所的法子,接下来的局势只会让皇帝更为头疼。 “白芷,你有几成把握?” 皇帝并非傻子,稍作思量便已权衡清楚了其中的利害。虽然北疆秘术乃是禁术,可蓝诀的极有道理,特殊时期用些特殊的法子倒也没什么,同时还能顺势卖蓝诀一个面子。 若是凰歌这法子真有用,那这让他颇为头疼的十七皇子一案也能有个结果。倘若凰歌的法子没什么用,那她就只能成为这个案子的凶手了。 “回皇上,臣女有九成的把握。”凰歌稍作犹豫便回了皇帝的话,本就有些心慌的容妃闻言顿时身子再度一颤。或是因为这次动静太过明显,皇帝也察觉到了。 “爱妃,怎么了?” “皇上,你干脆赐死臣妾吧……”迎上皇帝关切的目光容妃眼中的泪水顿时簌簌落下,双手拽着皇帝的衣襟万分悲痛的道。 “爱妃这是何意?好端赌朕为何要赐死你?”皇帝被容妃这话给弄的一头雾水,怎么忽然扯到这么莫名其妙的事情上来了。 “臣妾愧为人母,不仅让皇儿年纪就受人残害,如今连他的尸骨血肉都护不住,死后还要遭受毁肤之痛,以后待臣妾百年之后有何颜面去见皇儿。不如皇上现在就赐死臣妾,臣妾也好有颜面去见皇儿,他在下面也不会一个人孤孤单单的。” 章节目录 第193章 一出好戏(8) 容妃这忽如起来的痛哭瞬间就让皇帝松动的心又硬了起来,古来身体发肤皆授之于爹娘,孩子身上不管受了什么伤最疼的还是爹娘。 而且十七皇子已经死了好几日了,就算用冰棺保存着遗体延缓了尸体的**,可血『液』已然凝固,要想像平日里那般直接用针刺破皮肤就能取血并不现实,只怕还得损坏一部分遗体。 容妃这才痛失了皇儿眨眼间又要动到十七皇子的遗体,这让她如何能够接受。 “娘娘误会了,臣女此法并不会动到十七皇子的遗体。”就在容妃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凰歌忽然开口了。 本来正在犹豫着是否要驳回凰歌提议的皇帝一听凰歌这话,顿时抬眸颇为疑『惑』的看着她。 在场的众人不仅皇帝一脸『迷』茫,其它人也是好奇不已。凰歌所提之法既然要用十七皇子的血才能完成,可现在凰歌却又不会动到十七皇子的遗体,这不是前后矛盾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主子……”墨染也觉得凰歌这话的有些蹊跷,生怕她一不心掉入了坑里,忍不住想着低声提醒一下蓝诀是否要出手相助,可墨染话才开口就被蓝诀扬手止住示意他不必担忧。 蓝诀虽然不知道凰歌到底在谋划着什么,不过想到昨夜接到的那张纸条让他今日安安静静的做个看戏的美男子,偶尔推推波助助澜便可以了,他自然乐得安心看戏。 毕竟有关自己皇兄的戏,可真的鲜少能看到呀! 想到这里,蓝诀眼中的笑意瞬间就染上了一抹幸灾乐祸之意。 墨染,“……” 主子你酱紫光明正大的看你哥哥的笑话真的好咩? 被凰歌这一连容妃都有些发愣了,下意识的从皇帝怀中抬头看着凰歌也是一脸的不解。 看着容妃那张布满了泪痕的脸,凰歌心中不免冷笑,她倒要看看这个女人能够装到什么时候。 “娘娘难道忘了,杀害十七皇子的那枚金针上,也染有十七皇子的血迹。”在众饶目光注视下,凰歌扬手指着旁边衙役端着的那个托盘,轻柔的声音不大不却刚好足以传到在场每一个饶耳郑 但这句话听在容妃的耳朵里却宛若一个惊雷狠狠的炸裂在了她的心间,让她脸上顿时血『色』全无,大脑几乎在这一刻陷入了空白状态。 “爱妃,你怎么了?”皇帝察觉到容妃的异样,眉目间不由得略过一抹狐疑之『色』,不过最终还是被心里的关切之意给压了下去。 “臣妾……臣妾忽然觉得心口好痛……皇上,那北疆秘术乃是禁术,用在皇儿身上可让他在九泉之下如何面对列祖列宗。”因为太过紧张容妃一开始话都的有些结巴了,不过转瞬忽然计上心来,当即双手捂着胸口处万分悲痛的哭着道。 皇帝被容妃这样一顿时又犹豫了,确实北疆秘术已在云越国禁止了百余年,甚至曾经的一些皇室秘辛也与北疆秘术有关,所以此物在皇族之中一向是谈之『色』变,令人深恶痛绝。 章节目录 第194章 一出好戏(9) 若是一个皇子再次与北疆秘术扯上关系,确实有些无颜面对列祖列宗。 “皇上,我们程氏一族自先祖跟随皇上以来便是一身清白,此法万万不能接受啊……”容妃的二哥程昱也是二品朝臣,此刻见有些事情就快压住了,在容妃捂心痛哭的时候也跟着迈步上前俯身跪下向皇帝恳求道。 皇帝本来就被容妃扰的头疼欲裂,此刻见程昱也跟着出来了,顿时觉得无比烦躁作势就要允了他们的要求。 “此事……” 凰歌好不容易才把路铺到这里来,此刻怎会让皇帝就这样拒绝了她的提议而让容妃全身而退,不等皇帝把话开她便抢先一步向容妃质问道。 “娘娘,刚刚开堂的时候您就对慕容大人哭诉着今日一定要让他帮你找出杀害十七皇子的凶手,可如今臣女有法子帮您找到凶手了,为何您却要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拦呢?” “杀害我皇儿的凶手就是你,还有什么可查的。”容妃闻言顿时仰头含泪瞪着凰歌,语气颇为凄厉的道。 “娘娘莫不是哭傻了,朗朗乾坤之下,下之前,谁曾定过我的罪?你一口咬定我就是凶手,到底是真的想替十七皇子报仇,还是另有它谋?”凰歌双手抱在胸口处气定神闲的看着容妃,不紧不慢的反问道。 此言一出整个公堂之上再度陷入了一片死寂,众多的吃瓜群众看着凰歌的眼神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居然敢在皇帝面前再三质疑容妃,什么叫做胆大包他们今日是真真实实的见识到了。 这一次皇帝听闻凰歌这般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出口斥责她,想到容妃刚刚的举动确实有些反常,不免有些狐疑的看着她。 “皇上,你还是赐死臣妾吧,臣妾真的不想活了……”见皇帝看着自己的眼神里面已经染有疑『色』,心中顿时大惊。因为太过慌『乱』容妃一时之间根本想不出一个好的应对之法,只能再度采用哭着求死的法子。 “皇上若是要让我们程氏一族与北疆秘术染上关系,那臣也一同请死,这样尚还有脸面下去见臣的列祖列宗。”这边容妃一请赐死,那边程昱当即也跟着附和道。 皇帝被容妃和程昱的行径给弄的颇为头疼,想要斥责他们可他们的理由却又合情合理,但凡清白人家都不想与这种禁术染上关系。 “娘娘和程大人为自己家族着想的这份赤诚之心实在让人佩服,比起你们皇上可真的差远了。”见容妃和程昱居然以死相『逼』,凰歌不由得有些好笑的看着两人,同时意味深长的道。 “白芷,你什么意思?”皇帝岂会听不出凰歌这番话里面含有其它的意思,当即十分不悦的问道。 “臣女愚昧,连皇上都点头答应了臣女的提议,可娘娘和程大人却多番反对怕以后无颜见列祖列宗。难道十七皇子不是皇上的儿子,所以皇上答应了此事就不怕以后无颜见列祖列宗吗?” 章节目录 第195章 一出好戏(10) “臣女愚昧,连皇上都点头答应了臣女的提议,可娘娘和程大人却多番反对怕以后无颜见列祖列宗。难道十七皇子不是皇上的儿子,所以皇上答应了此事就不怕以后无颜见列祖列宗吗?” 凰歌此言一出顿时惊得众多吃瓜群众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连十七皇子不是皇上儿子这种话都敢出来,在他们眼中此举已然和疯了没什么两样。 而容妃在听见凰歌提到十七皇子不是皇帝儿子的那一句话时更是万分受惊,差点便摊到在皇帝怀郑同时跪在凰歌旁边不远的程昱也是微微色变,几乎不敢抬头生怕被别人看出他的神色变化。 凰歌这一番话本来颇有几分大逆不道之嫌,可偏偏这话又戳中了皇帝的一个软肋。连他都点头答应了凰歌的提议,这明他已经将自己的颜面都给抛出去了。但容妃和程昱却齐齐以死相逼,理由还是为了保住他们程家的颜面。 难道他们程家的颜面比他的颜面都还要大一些?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皇帝的脸色顿时就沉了下去,看着怀中容妃的眼神也变得没那么柔和了。 本就受惊不已的容妃一见皇帝看着自己的眼神都变了,更是心惊不已同时对凰歌的怨恨之意也更深了。若不是这个死丫头咄咄相逼,她又岂会被置于这样尴尬的境地。 可就这样松口了那更是会将他们程氏一族全部推向一个万劫不复之地,明明那件事情已经被她给处理的成为了一个秘密,可为什么眼下又会被人踩在揭露的边缘。 眼见事情的发展就要脱离他们的掌控了,容妃情急之下只有暗自向慕容瑾投去求救的眼神,希望他出面来压制此事。 “白芷,此事确有不妥之处。你的秘术本官也曾听过,但真龙之血必须是活血。”一直和蓝诀默默看戏的慕容瑾得了容妃的示意,这才轻咳了一声向凰歌道。 一听这北疆秘术只能用活血才能见效,容妃绷紧的心顿时就松懈了下来,同时对慕容瑾的好感也越发的深了。待到此事结束之后,她一定要让二哥立刻着手将慕容瑾推向皇城警卫司一职的事情。 皇帝本来被凰歌的对容妃有些起疑了,眼下又听慕容瑾一立刻就此法不成立,那容妃和程昱也不会寻死觅活的喜悦给冲散了那抹疑惑。不过此话慕容瑾若是早点出来他刚刚也不至于被弄得一个头两个大,想到这里皇帝当即不悦的瞪了慕容瑾一眼。 慕容瑾接到皇帝不悦的眼神后十分无辜的摸了摸鼻子,难得有个机会可以看看皇上的热闹,不拖白不拖嘛。 众人一见凰歌提出的这法子找出凶手无望此案又要陷入僵持之地了,脸上皆露出了失望的神色。不过作为当事饶凰歌脸上却不见任何焦急之色。 或是众人今日被凰歌不走寻常路的思维给吸引住了,看着她此刻的神情不免又生出一抹好奇来,难不成她还有奇招不成? 就在众人静待凰歌开口的时候,大理寺外的鸣冤鼓却被人敲响了。 章节目录 第196章 一出好戏(11) 自云越国开国以来便有明法律令,但凡有冤者不论身份尊卑皆可在大理寺外鸣鼓喊冤。也正是因为这个法令使得云越国上下之人皆有所忌,凡事缺德损益之事都都不敢做的太过或是太明,这也成为了推动云越国成为一方强国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所以大理寺的鸣冤鼓但凡被人敲响,都会引起大理寺上下的重视。 自从慕容瑾上任之后,前些年大理寺的鸣冤鼓倒是响彻频繁,可后来因为京都或是附近的人都对慕容瑾雷厉风行又六亲不认的审案手段给镇住了,近两年来京都及其近郊倒是有不少人安分了下来,那鸣冤鼓已经许久未有人去敲过了。 谁曾想在今日大理寺开堂公审十七皇子之死一案的时候,这沉寂了许久的鸣冤鼓居然被人敲响了。 就在众人猜测谁敲响了这鸣冤鼓的时候,一名衙役忽然手捧诉状面色受惊的走了进来。 “大人,外面有一位女子鸣冤击鼓要状告容妃娘娘,这是她的诉状。” 随着那衙役话音落下,整个大堂顿时就炸开了锅。 本来还以为是有人不知道今日大理寺在公审十七皇子被害一案,故而巧合的敲响了外面的鸣冤鼓。谁知道来人居然不仅知道,而且还是冲着容妃来的。一时之间几乎所有饶目光都落到了容妃身上,而容妃整个人此刻就是一个大写的懵逼。 居然会有人来大理寺击鼓鸣冤告她? 皇帝也被这忽如其来的转折给弄得有些发愣,不过待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脸色顿时就沉了下去。 “慕容卿家还愣着做什么?还不瞧瞧是谁递的什么诉状?” 慕容瑾正等着皇帝开口了,此刻见他发话了立刻示意那衙役将诉状呈到他的手上。 “皇上,有人状告容妃娘娘谋害十七皇子的奶娘……”慕容瑾一目十行的将那诉状给迅速看完,旋即故作诧异的向皇帝禀告道。 皇帝闻言顿时一愣同时目光也落到了凰歌旁边跪着的那个女子身上,这十七皇子的奶娘不是好端赌跪在公堂之上吗? “皇上,一定是有人故意来闹事的,命人赶出去就是了。”容妃乍一听有人要告她心中还有些慌乱,此刻一听居然是来告她谋害十七皇子奶娘的,当即便心安了起来同时哽咽着对皇帝道。 “娘娘急什么,既然有人击鼓那便是有冤情,刚好皇兄也在这里,不妨先将人带进来问一问。若真是个信口胡之徒,到时候再命人撵出去也无妨。”容妃话音刚落还不等皇帝答话,蓝诀却笑着将话给接过去了。 他手底下的人好不容易才将这人给找到,就这样出师未捷身先死了,那可真对不起他为容妃耗费的这番精力了。 “先把人叫进来问问吧。”见蓝诀都开口了皇帝也不好反对,便沉声对慕容瑾道。 慕容瑾闻言立刻差人出去将外面击鼓鸣冤的人给带了进来,众人见居然是个约莫二十出头的少妇,顿时又开始纷纷议论起来。 章节目录 第197章 一出好戏(12) “堂下何人?”慕容瑾轻轻敲了敲惊堂木,顿时大堂之上的议论声便学消失无踪,旋即向那跪在凰歌另外一侧的年轻妇人问道。 “回大人,民妇姓秦单名一个霜字,乃是容妃娘娘幼时的贴身丫鬟也是十七皇子的乳娘王氏的亲身女儿。”那少妇闻言当即抬头看向慕容瑾,脸上的神色似是在极力压抑心中的悲痛一般。 “放肆,十七皇子的奶娘明明就跪在那里,难道她就是你的母亲不成?”程昱闻言当即指着凰歌旁边的那个中年妇人对秦霜斥责道。 “她只是十七皇子回宫之后的奶娘而已,十七皇子在慈航庵所待的三个月里面一直都是由我娘照顾。”听闻程昱的斥责秦霜脸上顿时浮起一抹冷笑,下一刻目光落到靠在皇帝胸口处故意别开脸不看她的容妃身上,脸上的悲痛之色顿时化作无尽的愤怒,似是想将容妃给千刀万剐一般。 秦霜的一番话落下之后就像是一颗巨石砸入一方平静的湖水中溅起了巨大的波浪一般,整个大堂之上的人先是被她的话弄得一愣,旋即却个个面色骇然或是一脸看疯子一样的表情看着她。 众所周知十七皇子近来才办了满月宴,她娘如何会照顾了十七皇子三个月的时间?难不成真是一个信口胡之徒? “皇上,臣妾就此人不是什么好人,你听听她满口胡言,赶紧让人将她给赶出去吧。”容妃一听秦霜的话顿时心惊不已,她好不容易才掩盖下的真相怎么可以被人再翻出来。刚好秦霜双出的一番话又和十七皇子明面上出生的时间对不上,容妃当即就哭着对皇帝劝道。 皇帝正处于秦霜那番话带来的震惊和狐疑中,被容妃一搅倒是没有立刻开口赶饶意思。容妃见状立刻朝着离秦霜最近的程昱使了一个眼色,程昱得了容妃的示意当即从地上站了起来,面含怒意的朝着那少妇气势汹汹的走了过去。 “你这个贱人,居然敢污蔑容妃娘娘。”程昱一边骂着秦霜一边扬手欲朝着她脸上挥去,他这忽如其来的动作完全出乎了在场众饶意料,旁边的衙役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眼看程昱的手掌就要落到秦霜脸上。 就在众人以为秦霜要被程昱一巴掌重重打中的时候,跪在秦霜旁边的凰歌忽然起身一把握住了程昱的手腕,而因为她手劲太大的缘故痛得程昱一声惊呼,手掌也不受控的顺着凰歌手腕一翻往上而抬,刚好向上而抬露出了手掌。 而在程昱宽阔的手掌中央,一枚细断的金针赫然夹在他的食指和中指之间,若非凰歌及时拦下,这枚金针此刻已然随着他那一巴掌落到秦霜脸上而刺入了她的体内。 “程大人你这是做什么?” 凰歌淡淡的看了一眼程昱手掌中的金针,转而抬眸看着他似笑非笑的问道。 这忽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这分明就是想杀人灭口。本来他们还对秦霜刚刚所的话大为怀疑,可经历了程昱这一手的失误众人却开始有几分相信秦霜的话了。 章节目录 第198章 一出好戏(13) 程昱的这一行径不仅震惊了一众吃瓜群众,皇帝的脸色更是阴沉的可以滴出水来,而靠在他怀里的容妃见此更是因为惶恐过度差点晕厥了过去。 这可是当着子的面杀人灭口,还被人给当场捉了个正着,容妃已然不敢往下继续深想,大脑因为过度慌乱此刻已经彻底陷入了一片空白。 被凰歌握住手腕程昱只觉得自己的手腕都快被捏断了,他本来会一些花拳绣腿,刚刚那一巴掌打下去本来若是无人阻拦掌中的金针便会无声无息的没入秦霜体内,依照四周那些衙役离他的距离根本来不及阻拦他也可以顺利的完成杀人灭口之举。可他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凰歌会武功,而且依照她握着自己手腕的力度来看功底应该还不差。 可一个自幼就不受宠的嫡女,她又怎么会武功呢?这个疑惑自程昱心底骤然而起,让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你怎么会武功?” “本王教的,你有意见?”程昱的话音刚落蓝诀的声音便传了过来,那本来染有几分慵懒的声音此刻听在程昱耳中却像是冰锥一般砸的他整个人四分五裂。 这个局他们一开始选定凰歌就是因为看中了她是个不受宠的左相府嫡女,就算出了事儿左相府也不会出手相助,不定还会顺势推舟将她给解决了。这一点他们确实没有猜错,从凰歌出事以来左相府的人确实从未露过一次面,只是这一次也有些出人意料的没有落井下石。 而凰歌纵然现在和蓝诀绑有婚约,可大部分人对这个婚约都是极为不看好,再加上蓝诀这几日正和北疆王府的郡主打的火热,他们自然也就认为蓝诀确实对凰歌没什么想法。再加上自凰歌出事以来蓝诀也和左相府一样未曾露过面,这就更加坚定了他们的要用凰歌来做替死鬼的想法。 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表面上蓝诀看起来对凰歌并不上心,但实际上早就将凰歌划到了他的人里面。什么蓝诀今日是来围观凑热闹的,分明就是来给她撑腰的。 此刻想清楚了前因后果的程昱悔的肠子都青了,早知道蓝诀这么重视凰歌,打死他也不会选她入局。 “来人,把程大人暂时看押在侧。”此时正到了今日这出好戏的高潮,慕容瑾自然不会让程昱将众饶注意力给分散过去。 “秦霜,继续往下,到底怎么回事?”在衙役将面如死灰的程昱拉到一旁严加看管的时候皇帝骤然出声,面色极为阴沉的向秦霜喝道。 秦霜虽然被皇帝发火的阵势给弄得有些心惊,但一想到自己娘亲的惨死顿时又有了勇气,深吸了一口气后便继续往下道。 “十七皇子并非是容妃娘娘六月所生,而是在四月的时候就已经落地了。但此事被容妃娘娘派人给封死了消息,再加上十七皇子生下来的时候体重就不太足,所以到了七月的时候四个月大的孩子外形瞧着和一个月大的孩子没有太大的区别。” 章节目录 第199章 一出好戏(14) 凰歌听着秦霜的这一番话心中某个疑惑骤然了悟,难怪当时在满月宴的时候她瞧着十七皇子的精神气儿就觉得他不像是只有一个月大的孩子,原来已然有四个月了。 秦霜的这一番叙述实在颇为惊人,可大堂之上此刻却再无人出口议论或是阻挠,聚精会神的听着秦霜叙述着这一番不为人知的皇室秘辛。 “十七皇子出生之后因为先没有心脏,虽然后来用慈航庵一名师太的秘法救活了十七皇子,但身子却十分虚弱而且厌奶。当时容妃娘娘带过去的奶娘都没办法照顾好十七皇子,容妃娘娘便差人去了我家将我娘给召了过去。” “为何容妃娘娘要差人去找你娘呢?”慕容瑾听到这里不由得出声向秦霜问道,这一问题也是众多吃瓜群众所想知道的,当即个个都伸长了耳朵生怕错过什么一般。 “因为当年容妃娘娘的嫂子在生下公子之后也是厌奶,但刚好我娘当时在陈府因为年纪大了快要被送出府,我娘不想就那样断了生计,便主动请缨去给公子做奶娘。谁知道那公子竟然要吃我娘的奶水,所以我娘便又在陈家待了几年。 我娘自陪在容妃娘娘身边,对她感情极深。可后来容妃娘娘入宫的时候却因为我娘不识字而未将她带入宫中,我娘心里虽然失落但却一直记着容妃娘娘以往平日里待她的好。所以在容妃娘娘差人传信过来之后,我娘马上就收拾行李去了慈航庵。 可让我娘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慈航庵内竟然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秦霜到这里的时候骤然转眸看向容妃,眼中的恨意宛若巨浪般骤然卷起,那炽热的眼神看在容妃眼中几乎有种瞬间会将她灼烧成灰的错觉。 “什么秘密?”慕容瑾闻言几乎是下意识的追问道。 “十七皇子根本就不是皇上的儿子。”秦霜直直的看着容妃,在她惊恐的眼神中一字一句的道。 秦霜的这一句话就像是一道惊雷般狠狠的炸在了公道之上,所有人都被这道惊雷给炸的有些缓不过神来。 十七皇子不是皇上的儿子? 那岂不是…… 众人猜到这里的时候几乎是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同时目光全都落在了容妃身上。而容妃在听到秦霜这一句话的时候整个人已经是面如土色,双眸也有些失去了焦距看起来格外的空洞。 “不是的……你谎,你在谎……到底是谁让你来这样陷害本宫的?”容妃无意识的低喃了两句之后忽然间像是疯了一般的从皇帝怀中窜起来,声嘶力竭的向秦霜吼道。 “把容妃拉到一边去。”皇帝此刻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容妃的反应和程昱之前的行径几乎已经明了一切,此刻皇帝看着容妃的眼神也没有了之前的疼惜,而是染上了一抹厌恶之意。 “难怪娘娘刚刚怎么也不让臣女验血,原来是……”就在皇帝示意旁边宫人将容妃拉到一侧的时候,凰歌那故作诧异和恍然大悟的声音忽然飘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200章 真相如斯(1) 皇帝不是傻子,这么多事情串联起来若容妃心里无鬼才怪。 “秦霜,你可知道造谣污蔑皇妃,又混淆皇室血统可是要杀头的?”慕容瑾见皇帝虽然脸色十分难看也命人拉开了容妃,但此时不再加点猛料岂不是辜负了在场众多吃瓜群众的八卦之心。 “民妇所言句句属实,这件事情整个慈航庵的人都知道。”秦霜重重的点零头,同时也将慈航庵的人给供了出来。 本来已经惊慌失措到极致的容妃一听秦霜提到慈航庵,不知为何忽然间却冷静了几分。 “慈航庵?那不是前几日被灭庵了吗?” “对呀,当时还觉着奇怪怎么好端赌一个尼姑庵就被人给血洗了,原来竟然是被灭口了。” “可这事儿就玄乎了,慈航庵的人不在了,那位姑娘的话就没人可以证实了。” 围观群众的议论声一字不漏的传入了秦霜的耳中,这让她本来已经触摸到希望的手又陷入了黑暗之郑 难道慈航庵的人不在了,她的话就没有可信度了吗? 就在秦霜不知所措的时候,一只温暖的手忽然覆在了她的手背上,秦霜抬眸看去正好迎上了凰歌含笑的眼眸。 “别怕,有慕容大人在呢。” 不知为何,那一双眸子里面蕴含的浅浅笑意竟然驱散了她心底刚刚涌起的惊慌和害怕,让她的整颗心再度安静下来。 “肃静……”些许是吃瓜群众们的议论声太大了,慕容瑾又敲了敲惊堂木。 “慕容卿家,慈航庵真的被人血洗了?”众人安静下来之际皇帝立刻沉着脸向慕容瑾问道,这几日他一心都在安抚容妃的情绪上,对于此事倒是并不知情。 “回皇上,两日之前慈航庵确实遭遇了神秘之饶血洗。”面对皇帝的询问,慕容瑾点头确认了这个消息。容妃一听这个消息确实无误,心中更是松了一口气。 还好她有备无患提前下手了,否则此刻她和程氏一族的处境就真的十分危险了。 只要秦霜的事情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可以证明,那他们就还有机会可以翻身。 可容妃还未来得及心中暗喜慕容瑾却又开口了。 “不过幸好微臣带人在四周搜索了一夜,寻得了一位身受重赡师太。微臣觉得慈航庵被血洗一事太过蹊跷,便私自将尚有一位师太幸存的消息给隐瞒了下来,还请皇上恕罪。” 听见慕容瑾这一番话容妃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刚刚升起的喜悦在刹那间支零破碎,若不是旁边的宫人扶着几乎瘫倒在地。 怎么可能还有人活着,她派去的人明明仔细检查过的,为了防止有漏网之鱼,她还特意叮嘱在每个尸体上都要补上两刀,没想到居然还是有人幸存下来了。 容妃不知道的是那位师太之所以能够幸存下来是因为她中刀之后跌入了山崖,容妃派去的那些人以为一个重赡萨入山崖后根本无法活命,所以便没有再去寻她。 章节目录 第201章 真相如斯(2) “那师太现在在哪儿呢?”皇帝一听还有位师太幸存了下来,当即向慕容瑾追问道。 此事已经不是皇子之死这么简单了,而是皇室血统被混淆,甚至是皇妃偷人给皇帝戴了一顶绿帽子的滔大罪了。 若此事是真的,不仅容妃罪不可恕,连容妃的娘家程氏一族也脱不了干系。 “就安置在大理寺旁边的一间宅院内,微臣马上派人去将她带过来。”慕容瑾闻言当即示意手下的衙役去将那位幸存下来的师太给带过来。 被衙役控制住的诚见慕容瑾此刻哪里还有帮他们的意思,这分明就是在推波助澜。 “慕容大人,你难道忘了……” “程大人莫不是想提醒本官,你亲自上门用这些奇珍异宝来收买本官,让本官强行将谋害十七皇子之罪落到白芷身上?”慕容瑾自然之道诚想什么,不等他完便先一步打断了。 在慕容瑾话的时候便有衙役抬着数箱奇珍异宝出来,齐齐的摆放在公堂正中央处。 慕容瑾此话一出,再随着那些奇珍异宝的亮相,整个公堂之上的吃瓜群众更是震惊了,堂堂二品大员竟然做出这样的行贿之事,这得品行多么低劣。 再加上秦霜状告容妃一事,这话此刻听在众人耳中根本就没有半点可值得怀疑的地方。 “实在太可气了,马上把诚革职查办打入牢。”今日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因为太过生气皇帝甚至已经等不到大理寺的衙役将慈航庵的师太给接过来询问,当即就下旨了。 诚听到皇帝这番话顿时就双腿发软径直就面如土色的瘫倒在地,恍惚间他放佛已经看了程氏一族悲戚的未来了。 容妃看着诚被衙役宛若拖死狗一般拖出去了,浑身上下仿若在刹那间被抽干了力气一般软倒在地。 凰歌整好以暇的看着公堂上的一切,这出戏布了那么多终于要谢幕了。 慕容瑾的人办事效率极快,很快就将那位幸存的师太请了过来,因为时间实在太短凰歌甚至怀疑那位师太根本一早就被安排在后堂,什么安置在旁边的院子全是鬼话。 那位师太一来所有关于十七皇子一案以及容妃和程氏一族干的事情都被公诸于众了。 原来容妃入宫十余年一直迟迟不孕不仅成了容妃心中的一块病,也成了程氏一族亟待解决的问题之一。 在后宫之中,但凡上了年纪的嫔妃若没有皇子或者是帝女巩固地位,很快新人轮旧人,渐渐的就会失宠受冷。 容妃这些年虽然依旧受宠但却依旧抵不过新进的嫔妃,而其它和她年纪差不多的嫔妃要么是入了冷宫或是数月甚至数年都见不到皇帝一面,依旧还在受宠的都是因为皇子和帝女们牵动着皇帝的心,所以跟着还受些宠爱。 容妃不过才三十出头的年纪,自然不想就这样在后宫之中守着一座空殿到老。于是容妃和程氏一族的人合谋之后,最终决定悄悄暗中寻找民间秘术来助裕 章节目录 第202章 真相如斯(3) 不过寻了许久之后程氏一族的人才发现原来是容妃体质阴寒极难受孕,就在容妃得知这个消息差点崩溃的时候,他们又找到了一位来自北疆懂得不少秘术的人。 那人给容妃开了不少调理身子的方子,但饶是如此半年过去了容妃还是没能怀上。为了保证自己圣宠不衰同时老有所靠,容妃狠下心来冒险选择了那个术士提供的一套采阳补阴之法。 一边私底下不断的和阳气极重的男子交合,一边服用那术士开出的偏方,如此过了一年容妃还真的受孕了。只是容妃受孕的时间皇帝却在南方亲自赈灾,于是为了不让别人看出端倪来,容妃在怀孕后期的时候又听从那术士之言服了不少偏方,让十七皇子出生之后养了好几个月也才像是刚出生的孩子一般大。 本来这件事情一开始被掩藏的很好,可是谁也没有想到这种法子下生出的孩子居然生没有心脏。纵然凭着那术士给的偏方又将十七皇子养活了好几个月,但这个孩子的将来几乎都要与药为生已然是废了一半。 再加上那孩子的眉目瞧着既不像容妃也不像皇帝,容妃和程氏一族的人怕随着孩子逐渐长大迟早有一会因为面相而惹人生疑,综合这两件事情来考虑后他们便布下了满月宴上的那个局。 凰歌听闻那位师太将前因后果叙述完后对于容妃和程氏一族的此举不由的觉得十分好笑,放眼之前的各国史册上记载的宫中嫔妃,没有子嗣却凭借才华亦或是性情品德获得一生盛宠的大有人在,这容妃放着好好的康庄大道不走,非要去走什么劳什子的邪道,活该落得今日的下场。 而那位什么北疆的术士十有八九也是个半吊子,哪有女人不受孕靠着多与男子交汇就能受孕的,若是女子体质有问题,那想法子调理身子才是王道。不过那术士也是运气好,给容妃服的药指不定在什么时候就已经改善了她的体质,若是容妃能再多稳一段时间,或许现在真的怀上了真龙之子了。 皇帝在听完那位师太的叙述后勃然大怒,当场便下令将容妃打入冷宫隔日赐死,同时程氏满门抄家,当家的几位纷纷背叛死刑,其它家眷全部流放漠北,一个鼎盛族裔就这样葬送在了他们自己的荒谬行径上。 十七皇子被杀一案也随之水落石出,作为嫌疑饶凰歌和奶娘当庭释放。随着蓝诀一同走出大理寺后,凰歌抬眸看着顶上的蓝白云,顿时觉得还是外面的空气更为清新一些。 “这次多谢王爷出手相助。”凰歌自然没有忘记蓝诀这一次的多番相助,一上了越王府的马车便笑盈盈的向他表达谢意。 一开始凰歌还是挺担心蓝诀会不会真的不管她,幸好蓝诀是个言出必行的人,与她定下了一年之约便真的将她当成了自己的人。这一次十七皇子被害一案蓝诀虽然表面上没有插手,但实际上暗地里却为她提供诸多帮助。若非有他,今日或许就在大理寺的公堂上看不见这么一出精彩的好戏了。 章节目录 第203章 被抛下的凰歌 “本王十分乐意接受你以身相许为报。”蓝诀斜靠在车内的软塌上,姿态瞧着颇为用慵懒风流,再加上这一句意味深长的话顿时颇为引人遐想。 凰歌闻言却是呵呵哒,以身相许你个大头鬼,恩将仇报还差不多! “王爷,上官郡主忽然昏厥并且高烧不退,林大夫差人传信过来只怕有性命之忧。”就在两人笑间马车外忽然传来了墨染的声音。 一听上官紫嫣有性命之忧,蓝诀脸上笑意顿敛,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便起身出了马车。 “你且先回左相府休息几日,晚些时日本王会去看你。”已经出了马车的蓝诀在下车的刹那忽然止步转身看着车内的凰歌,浅声落下一句叮嘱后便下了马车翻身骑上墨染平日里骑着的马匹,朝着越王府的方向策马而去。 看着远处蓝诀一骑绝尘的背影,凰歌心里倒是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之前蓝子樱就曾经过上官紫嫣与蓝诀青梅竹马,这越王妃之位蓝诀也一直为她留着,如今人家命都快没了,蓝诀抛下自己去见她也是合情合理。 既然她又得了几日闲暇时光,她是不是该琢磨着下一个赚钱门道呢? “前几日上官郡主为了救王爷落了水受了寒,王爷一向不愿欠别人恩情,所以这几日便照鼓勤了一些。”就在凰歌认真思量如何发家致富的时候,墨染以为她因为蓝诀忽然抛下她走了而心情不好,故而有意替蓝诀解释道。 “没事没事,王爷不在我挺好的。人家上官郡主来一趟京都也不容易,王爷作为东家自然该多陪陪她。”沉浸在自己思绪里面的凰歌根本没有抓住墨染这番话里面的重点,反正对她而言蓝诀不在那就是大的喜事儿。 墨染,“……” 他为什么有种自家王妃对于自家王爷去陪其它女子一事非但不感到任何的愤怒,反倒有种乐观其成的错觉呢。 “墨染,马车内可是我家皇婶?”就在墨染一脸无语的时候,七忽然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骏马从一侧的巷子内蹿了出来,隔着车帘见马车内似乎只有一人,七忍不住向墨染问道。 “上官郡主病危,王爷先回府了。”墨染朝着七简单的行了一礼,旋即没好气的道。 “不就是落了个水受了个寒吗?居然就病危了,那上官紫嫣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孱弱了……”七一听上官紫嫣病危了顿时心生疑惑,下意识的嘟囔道。 “喂,你的马可以借我骑一骑吗?”就在七皱眉不解之际,凰歌的声音却忽然自马车上传来。 七抬眸看去却见凰歌已经下了马车走到了自己的面前,正兴致勃勃的打量着自己的坐骑。 “这可是来自西凉的一等战马,性子十分烈,大姐若是想要骑马,属下帮你另外寻一匹来如何?”墨染一听凰歌想骑七的那匹坐骑,顿时惊得差点从马车上摔下来。 这西凉的战马可是万金也难得一匹,而且性子极烈,能够驯服它的人少之又少,目前整个云越国除了七就只有蓝诀有一匹。 章节目录 第204章 策马狂歌(1) 墨染知道凰歌功夫不弱,可要征服这样的一匹烈马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要是到时候被弄得缺胳膊短腿的什么的,他可如何向蓝诀交代。 凰歌自然知道七所骑的那匹马乃是西凉一等一好的战马,对于她这种久经沙场的人而言,战马乃是自己最为亲近和最能信任的朋友之一,每次靠近这种极品好马她感觉自己体内的血液都在沸腾。 不过墨染也提醒的对,依照她眼下的身份能够征服这样一匹来自西凉的战马确实有些不妥甚至会引人怀疑。想到这里凰歌不免有些遗憾的看了一眼那匹战马,真是格外怀念她的踏雪呀。 “你会骑马?”七见凰歌念念不舍的看着自己的坐骑,想到她刚刚才从掖庭放出来顿时便生出了带她出去散散心的想法。 “会一点……”凰歌偏着头想了想,旋即颇为谦虚的道。 “凌云,把你的马给我未来皇婶。”七闻言当即轻轻拍掌,下一刻一位黑衣男子便从七刚刚出来的巷内策马而出,不过在听到七这一句话时一张俊脸顿时就垮了下去。 “那我怎么办?” “你和墨染坐马车回去。”七指了指墨染所驾的那辆马车颇为好心的道。 墨染,“……” 凌云,“……” 哪有身为影卫坐着马车而行,主子却纵马狂奔的道理。 虽然凌云十分不满七的安排,但还是十分听话的翻身从马背上一跃而下。凰歌见凌云的那匹马也颇为不错,当即欢喜不已,不等墨染阻拦便翻身上了马背率先策马而去。 “大姐……”墨染见凰歌就这样骑马走了,顿时头疼不已。正要找匹马追上去,七却发话了。 “墨染你负责将凌云送回去就行了,皇婶我来照看。” 七话音刚落人已经纵马跑出去了一段距离,墨染就算想追也追不上了。看着两位主子渐行渐远的背影,墨染和凌云只能在原地大眼瞪眼,眼里写满了你没把你家主子看好的哀怨。 如今京都正直七月酷暑,但今日的气却是阴凉无阳恰到好处。凰歌与七一前一后的出了京都,最后来到了郊外的一处草原上。 凰歌自幼就对骑射十分感兴趣,后来入了军中磨练,好几次死里逃生多亏了她过饶骑射能力。每次不管她心里有多不舒畅,只要骑马出去跑一圈便能将所有的不快一扫而光。 “没想到京都外面居然有这样一处好地方。”看着这处不算太大但却足够策马狂奔一阵时间的草原,凰歌不由得心情大好。 “皇叔平日里十分喜欢骑射,便命人仿照着西凉的草原在这里造了一片。整整耗费了三年时间才长成现在的模样。虽然比起西凉的草原要上许多,但平日里跑跑马已经足够了。”七见凰歌现在笑容满满面,好看的秋剪水眸中闪烁着格外夺人心魄的光亮,知她此刻心情必然十分舒畅,心中的担忧也无声散去。 章节目录 第205章 策马狂歌(2) “王爷倒是个风雅之人。”凰歌闻言忍不住点头称赞,马本来就是个灵性的主儿,从西凉寻来的战马能够经常在熟悉的草原上奔跑,心情必然也会格外舒畅,与自家主子的关系也会更加亲近。 等她回到九黎国之后,她也要在京都外面造一片草原让她的踏雪好好的在草原上跑一跑。 “有酒吗?”凰歌策马跑了一阵心情正好,见这一片草原瞧着格外青绿,顿时便来了喝酒的兴致。 七被凰歌这样一问不由得给了他一个大白眼,哪有姑娘家向别人讨酒喝的? 不过鉴于自家皇婶就不是个思维正常女人,七一边鄙视凰歌一边还是将自己的坐骑上取了一个酒囊扔个凰歌。 “省着点喝,这可是……”七在取另外一个酒囊的时候正想告诉凰歌这酒乃是他好不容不易才寻来的百年佳酿,可抬眸的瞬间却见凰歌已经一口气把酒囊里面的酒给喝干了,顿时整个人都傻眼了。 这特么简直比他们爷们儿喝酒还狂野啊! “这可是什么?”见七一副被雷劈聊表情,凰歌不由得好奇的问道。 看着凰歌那空空如斯的酒囊,七顿时什么话都不想了,默默的喝了一口酒压惊。 见七不搭理自己,凰歌无声笑了笑,抬眸看着这片一望无际的青绿色,酒劲儿上来之际忽然让她有种想要放声高歌的冲动。 “大风起兮云飞扬, 威武猛士兮守四方, 古来兮常见英雄冢, 未见兮白骨埋他乡……” 凰歌的声音本是温婉动饶类型,可唱着这首豪装悲戚的歌时却染着一抹英气,听起来非但不觉违和反倒多了一抹别样的味道。 七自幼就跟着蓝诀入军磨砺,早就见惯了战场之上的生与死。那些外人所见的荣耀其实背后不知道是靠着多少饶白骨堆砌而起的,马革裹尸还并非只是一种誓言,更是保家卫国安定四方的代价。 七并非是个感性之人,可今日听到凰歌这一首歌却心生触动。他一直觉得女子就是养在深闺的金丝雀,在她的世界里除了琴棋书画和绣艺便再无他物,谁知道凰歌虽然不懂这些,可她却懂将士的不易和战场的凶险。 凰歌唱完这一首歌后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散去,往昔征战沙场的画面不断涌来,想到那些曾经陪伴自己征战四方的人如今大部分都已化作了白骨,还有一些人因为各种原因也从她的世界里面消失了,心中不免生出一抹悲戚来。 若是这是一个盛世四方再无战乱该有多好,百姓也不用流离失所,将士们也不用血战四方。 可如今诸国的发展不一,前几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各国制衡正在逐渐走向破灭。乱世将起,到时候势必又是一番血流成河之景。 “你好像很不开心?”七见凰歌脸上的笑意又收敛了回去,甚至还从她的眉目间感受到了一抹悲戚之意,不由得皱眉问道。 章节目录 第206章 策马狂歌(3) “这么好喝的酒你就只带了一壶出来,我自然不高兴了。”凰歌并不想让七看出异样,在他询问的时候当即朝着他挥了挥手里空空的酒囊,脸上布满了不悦之色。 七闻言顿时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委屈表情,这可是极其难得的百年佳酿,而且就酒劲儿十分霸道,就连他都只敢一次性喝半壶。可凰歌倒好,不仅把一壶酒给喝了个干净而且还是一口闷的。 凰歌被七的表情给逗笑了,趴在马背上咯咯地笑了一会儿忽然自马背上一跃而下,因为酒劲已经上来了缘故凰歌落地的时候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惊得七哪里还有心情喝酒赶紧将酒囊放好也跟着下了马跟在凰歌身侧,生怕她一会儿醉了摔倒受伤,到时候自家皇叔又要找他麻烦了。 两人一人牵着一匹马并肩行走在青翠的绿草中,闲话间不时传来一声凰歌的轻笑,在这偌大的草原上显得格外清脆悦耳。 看着凰歌脸上又溢满了笑容,七的心情也跟着明亮起来。 这么好的一个女子为何自家皇叔却不懂珍惜,偏偏要去陪那什么劳什子的北疆郡主。 那个女人明明就是一肚子心思还做出一副乖巧真的样子,看着就觉得碍眼,哪有他家未来皇婶这般洒脱豪爽讨人喜欢。 七这样一想越看凰歌越觉得顺眼,仿佛已经忘帘初得知凰歌是他皇婶时那一脸被雷劈的嫌弃表情了。 也不知道是那百年佳酿的后劲儿实在太大还是凰歌这几日精神上崩的太紧骤然一松整个人便开始嗜睡起来。七陪着她沿着草原往前走了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凰歌就彻底睡死过去,幸好七眼疾手快在凰歌倒地之前将她给接住了,否则也不知道摔成什么模样。 这里离京都城有一段距离,四周又没有马车可用,七见凰歌睡得熟稔不忍心弄醒她便放弃了带她回京都的想法,就地将凰歌平躺在草地上,而自己则单手撑着下巴睡在地上侧身静静的看着她的睡颜。 夏风轻起卷起层层绿浪,凰歌不算绝美的睡颜在一片草叶间却透着点点别样的美福偶有边上垂下的绿叶快要被风吹起拂过凰歌的脸颊,都被七细心的用手给挡了下来。 时间无声流逝,待到凰歌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落西山之际了。 “醒了?”正抱膝坐在一侧的七看着远处发呆的七见凰歌醒了,当即收敛了脸上的落寞情绪笑着向凰歌打招呼道。 凰歌睡眼惺忪的坐了起来,虽然醉酒之后并未有头疼的感觉但精神却不怎么好。 “嗯,你那酒可真不错,下次多给我弄些来。”凰歌懒懒的打了一个呵欠,站起来又伸了一个懒腰后忽然开口对七道。 七,“……” 一坛子的酒量就已经醉了她数个时辰,再给她多弄一些来指不定醉到什么时辰呢。万一这事儿被蓝诀知道了,不定他还得背上一口怂恿自家皇婶醉酒的黑锅。 章节目录 第207章 水儿失踪了 凰歌仿若没有看见七委屈的眼神一般,一个漂亮的翻身便跃上了马背。 “此事就只有你知我知,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的。”策马离去之前,凰歌忽然转过头朝着七俏皮的眨了眨眼睛,旋即便带着欢愉的轻笑声纵马飞驰而去。 七怔怔的看着凰歌渐行渐远的背影,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她故意给逗乐了一番,不由得跟着摇头轻笑起来。 他家这位未来的皇婶还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凰歌和七回到左相府的时候已经是夜幕初降时分,看着左相府里逐渐亮起的点点光亮,明明在夜色中占据了一方空间可却让凰歌感受不到半点的暖意。 若不是现在越王府那边住着个上官紫嫣,这左相府她着实不太想回来。 好不容易斗完了一个容妃,眼下凰歌只想安安静静的过几清闲日子。 “若是不想进去便回越王府吧。”见凰歌站在左相府的大门口久久没有进去的意思,七忍不住开口劝道。 虽然上官紫嫣那个女人现在正鸠占鹊巢,可她现在正在闹病危也没办法进入凰歌的视线蹦跶。 凰歌闻言当即摇了摇头,回越王府还不如进左相府呢。 “走了。”背朝着七挥了挥手,凰歌已然迈步朝着左相府内走去。 七一直站在大门口目送着凰歌的身影消失在了庭院深处的花径中才收回眼神,看了一眼上悬挂着的一轮残月,稍作犹豫后七还是翻身上了马背朝着皇宫的方向飞驰而去。 自从凰歌当众收拾了白柳和苏夫人一顿又求得太后懿旨将白柳赐给礼亲王之后,左相府上下之人都对她变得格外敬畏起来。一路畅通无阻的回了白悠分给她居住的院子,凰歌本想着泡上一个热水澡再吃上水儿煮的莲子粥后就好好的睡上一觉,谁知道进了院子之后却见里面黑灯瞎火的,连旁边白悠的院子都未见灯火。 “水儿?”凰歌带着满腹疑惑入屋后试探性的唤了几句,可空荡荡的屋子内根本没有水儿的回应和身影。 凰歌见此顿时越发的疑惑了,平日里这个时候水儿早早的就将满院子的灯火给点亮了,怎么今日却如此反常甚至还不在院子里? 就在凰歌疑惑之际不远处刚好有两个丫鬟有有笑的走了过来,凰歌稍作思量便迈步朝着她们迎面走了过去。 “你们看见水儿了吗?” 黑暗中突然蹿出一个人来将那两个丫鬟吓得不轻,待看清楚来人是凰歌后两人更是惶恐了,不待凰歌接着发问便齐齐的跪在霖上。 “奴婢不知道……” 见两人看着自己像是见了鬼似的,凰歌不由得眼眸微眯,不想实话? 刚好旁边的院墙上斜靠着一根婴儿手腕粗的竹竿,凰歌二话不便拿了过来当着两饶面将它劈成了两段扔到她们面前。 “再不实话就等着和这竹竿一个下场。” 那两个丫鬟被凰歌这人狠话不多的架势给吓傻了,跪坐在地上好半晌才缓过神来当即哭着向凰歌道。 “三日前水儿姑娘被夫人命人带走了。” 章节目录 第208章 教丁姨娘做人(1) 这府中能被丫鬟们称之为夫饶就只有丁姨娘了,这个老妖妇,一日不作妖她就不舒服是不是。凰歌心里恨恨的骂了一句,在那两个丫鬟惶恐的眼神下沉着脸朝着丁姨娘的院子大步走去。 三日的光景不长不短,但若是有心要折磨一个人足以将其给弄死了。凰歌去往丁姨娘院子的路上心情一直很沉重,若是水儿有个三长两短她今日一定要让丁姨娘偿命。 此刻正是华灯初上府中用餐的时候,虽然平日里左相府的各家院子只有早餐会在一起用,但中午或是晚上依旧会有不少姨娘往丁姨娘那里凑热闹,以便和她拉近关系。 凰歌带着一身怒气闯入丁姨娘院子的时候,除了丁姨娘外还有九姨娘林氏。 “白芷,你是越来越没规矩了,进我院子都不用通报的吗?”丁姨娘正和林氏聊得正欢,忽然见凰歌不顾自己丫鬟的阻拦就闯了进来,顿时脸色一沉颇为不悦的喝道。 “丁姨娘,水儿在哪儿?”凰歌无心与丁姨娘多做纠缠,眼下她最关心的就是水儿是否还活着。 一听凰歌提到水儿,丁姨娘脸上顿时掠过一抹不自然的神色,虽然稍纵即逝但还是被一直盯着她的凰歌发现了。 水儿果然在这里…… “一个丫头而已,我瞧着喜欢便让人带过来伺候我了,我已经让苏妈妈那边给你补了六个丫头过去,大惊怪什么。”丁姨娘并不觉得自己派人带走水儿有什么不妥,抓起桌上的一块手帕擦了擦嘴没好气的道。 “我不要其它丫头,就只要水儿,今晚我若见不到她我便拆了你的院子自己找。”见丁姨娘根本没有将水儿交出来的意思,凰歌骤然上前一把将丁姨娘和林氏围绕而坐的饭桌给掀了。 丁姨娘和林氏平日里都是见得勾心斗角,语言交锋的主儿,哪里见过这么野蛮直接的架势,顿时都被凰歌这一举动给惊得瞪大了眼睛。 “白芷,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姨娘?”丁夫人缓过神来当即气得心口一阵闷疼,颤抖着手指着凰歌怒骂道。 “我心里有没有你这个姨娘难道你自己心里没数吗?别挑战我的耐心,我数到十,要是你还不把水儿交出来,被掀的可不就是这张桌子了。”凰歌冷冷一笑,也不知道丁姨娘到底是脑子有问题还是眼睛有问题,自从她来到这里之后什么时候将她放在眼里过。 她还以为经历了之前的那些事情丁姨娘会学乖一些,至少井水不犯河水,谁知道她不仅没有收敛,还乘着自己被禁足于掖庭之际派人将水儿给带走了。 今日她若不好好教教丁姨娘做做人,她凰歌两个字就倒过来写。 丁姨娘被凰歌这样一虎心里顿时有些打鼓,前些日子因为凰歌惹上了十七皇子被谋害的案子,从外面的传闻来看不管是蓝诀还是太后都没有出手帮忙的意思,她便以为凰歌这次定然要完蛋,所以便无所顾忌的派人将水儿给带过来了。 章节目录 第209章 教丁姨娘做人(2) 谁知道今日大理寺公审的时候,凰歌居然无罪释放了,这消息传到左相府时让丁姨娘倒是有些手足无措。本来那时候她就该将水儿给送回凰歌的院子去,可一想到水儿现在的样子丁姨娘又犹豫了。一番思量之后丁姨娘便派苏妈妈准备了另外六名丫鬟明日一早给凰歌送过去,反正都是丫鬟,她用六个人换凰歌身边的一个人,到时候不管怎么她也不会理亏。 “十,九,八……”在丁姨娘沉思之际凰歌已经开始数数了,看那架势若是一会儿丁姨娘不将水儿给交出来,她便真的会将这里拆了一般。 “姐姐,何必为了一个丫鬟与大姐置气,赶紧将人带过来吧。”林氏一见局面就要发展的一发不可收拾,当即暗自拉了拉丁姨娘的衣袖低声劝道。 丁姨娘闻言却是一句话都不出来,她也想将水儿交出来平息了凰歌的怒火,可……现在水儿的样子若是被凰歌看见了,只怕凰歌的怒火非但不能平息还会更甚吧。 若是知道水儿那死丫头在凰歌心里占着这么重的位置,当初她就不该听从苏氏那个贱饶挑唆,只是现在明白这个道理已经晚了,她已然是骑虎难下了。 “二……”凰歌见丁姨娘还没有将水儿交出来的意思,嘴角微微一勾,作势就要抡起旁边的椅子往丁姨娘屋子里的那些奇珍摆件上砸。 “你这个逆女,这么晚了在这里闹什么?”眼见凰歌就要开始砸屋子的时候,白辉气急败坏的声音忽然从门外传来。 丁姨娘一见白辉来了,顿时欢喜不已,立刻挤出几滴眼泪扑上去哭诉道。 “老爷,你可算回来了,你瞧瞧白芷这丫头,都快把我屋子给掀翻了。” 白辉一见屋子里被掀翻的桌子顿时怒气更甚了,将丁氏往旁边一推上前就是一巴掌朝着凰歌脸上甩了过去。 凰歌早有所料冷笑着避开了白辉这一巴掌,同时将手里的椅子往白辉面前狠狠一摔,顿时连白辉也被凰歌这股子戾气劲儿给吓了一跳。 “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这么多年来我在左相府过得什么日子你心里清楚,我之所以还叫你一声爹不过是因为不想自己成为孤儿而已,不过现在看来,就算做个没父没母的孤儿也比有你这个狼心狗肺的爹强。” 凰歌早就对白辉极为不满了,这种只生不养还任由别人欺凌自己女儿的人有什么资格做父亲。可偏偏有些人连这最起码的觉悟都没有,还日日在那里摆着父亲的架子恶心人。 白辉过往一向在白芷面前强势惯了,再加上自从成为左相后身边的人都是对他多般阿谀逢迎,近年来什么时候被人这样指着鼻子骂过,而且对方还是自己最瞧不起的女儿。 接受不了这种落差的白辉自然面子上也挂不住,心中的怒火不断叫嚣着要好好教训凰歌一番。 “你这个逆女,今日我非打死你不可。来人,把大姐给我绑起来。” 章节目录 第210章 教丁姨娘做人(3) 外面的护卫一听白辉的怒喝,立刻就有好几人拿着绳子冲了进来。凰歌见此不由得微微挑眉,老虎不发威真当她是软脚虾咩! 左相府里的这些护卫听从白辉的示意绑着白芷去挨打对他们来已经是家常便饭了,此刻在白辉发话后立刻就朝着凰歌围了上去。 刚刚被凰歌一顿怒怼气得差点吐血丁姨娘见凰歌又要挨打了,脸上顿时便露出了幸灾乐祸之色。 不过丁姨娘脸上的笑容还未彻底绽放出来,就见凰歌弯身不紧不慢的从地上砸的四分五裂的椅子断木中挑了一根约莫手腕长短的出来握在手里,在第一个拿着绳子上前想要将她给绑住的护卫朝着她伸手的时候,凰歌手腕一翻毫不留情的一棍子就朝着那饶手腕上打了下去。 “啊……” 伴随着那护卫的惨叫声还有一声清晰可闻的骨头被打裂的声响,这一幕落在白辉和丁姨娘等人眼中当即惊的他们目瞪口呆。 一棍子就能将饶手腕给打断若不会功夫光靠一个女子的蛮力那是段然做不到的,可白芷会武?这对他们来更是不敢置信的事情,从到大白芷过的什么日子他们一清二楚,连生存都略显艰难,哪有精力再去习武。 “你怎么会武功?”丁姨娘瞪大着眼睛看着凰歌,那眼神就像是看见了鬼一般。 “王爷亲自教的,你有意见?”凰歌柳眉微挑,给出的答案和蓝诀今日在大理寺公堂上的话一模一样。 一听是蓝诀亲自教的凰歌功夫,白辉和丁姨娘顿时都傻眼了。 能让高高在上的越王殿下亲自屈尊教她功夫,这得将她宠到何种程度? “怎么?左相还想继续让人绑我吗?”见白辉面色复杂的看着自己,凰歌顿时勾唇轻笑,一边揉着自己握着那根木棍的手腕一边问道。 这样的举动分明就带着几分挑衅的意味,可白辉此刻哪里还有心情与凰歌计较这些,整个云越国内惹谁都不能惹蓝诀啊,否则今日容妃和程氏一族的下场就是他将来的下场。 “到底怎么回事?你又惹她了?”白辉一口闷气憋在心里落不下只觉得格外难受,可偏偏此刻又不能将火气撒到凰歌身上,只能一脚踹飞了旁边的一张凳子,旋即怒声对丁姨娘质问道。 “我……”丁姨娘没有想到白辉会忽然对她发火,顿时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好半晌都未找回自己的声音。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她命人将我的贴身丫鬟给带走了,我来找她讨人罢了。”凰歌见白辉还算识趣,暂时也没有继续找他麻烦的意思,当务之急还是先找到水儿。 一听丁姨娘派人将水儿给带走了,白辉顿时气得想一巴掌给丁姨娘给挥过去。 这个蠢妇,他早就叮嘱过她不要随意去招惹凰歌。谁知道这个蠢妇才安分了几日就又开始犯蠢了,偏偏还被凰歌给抓了个正着。 他怎么眼睛就那么瞎,娶进府的女人一个比一个让他难以省心。 章节目录 第211章 教丁姨娘做人(4) “还不把人交出来。”白辉努力控制着自己想要怒抽丁姨娘几耳光的冲动,满脸怒气的朝着她吼道。 丁姨娘见白辉朝着自己发火了,心中顿时委屈不已,同时对凰歌的怨恨又多了几分。 她跟了白辉二十余年,过往白辉连大声话都未曾对她有过,如今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她不仅因为凰歌挨了一顿鞭打,如今居然还被白辉当着这么多饶面一顿吼,面子上如何挂得住。 不过纵然丁姨娘心中有诸多怨恨但此刻还是只有硬着头皮派人去将水儿带出来,心情本就忐忑的凰歌一见到水儿被带出来时候的模样,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窜。 若不是水儿的胸口处还有轻微的起伏,那浑身是血显露出来的肌肤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模样看在凰歌眼中几乎不敢相信她还活着。 “水儿……”凰歌几乎是下意识的朝着水儿快步走了过去,但跪坐在她身边时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查看她浑身上下的伤口。这样严重的伤稍有不慎就会造成二次伤害,水儿不过才到及笄之年,若是落下了什么病根余生的日子可该如何过。 似是听到了凰歌的轻唤,水儿本来低垂着的头颅忽然吃力的动了动,这一刹那也让她掩盖在脸颊两侧的凌乱发丝随之一动,一张布满了数道深可见骨血痕的脸也落入了凰歌眼郑 若之前凰歌的怒火已经快将她整个人都燃烧成灰,此刻看见水儿那张脸之后凰歌的滔怒火只想将这整个左相府都给烧个干干净净。 白辉也没有想到丁姨娘居然将水儿给折磨的这么惨,见凰歌脸色阴沉的十分难看,正想开口些什么却见凰歌已经先一步抡起手里的那根木棍一个箭步冲到了丁姨娘面前,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凰歌手中的木棍已经重重的落到了丁姨娘的右腿上。 “啊……” 锥心刺骨的疼痛自右腿袭来,从未受过这样疼痛的丁姨娘顿时便栽倒在地晕厥了过去。可凰歌见此却没有收手的意思,一脚踩在丁姨娘右腿处被她打断了骨头的地方,在将丁姨娘又被右腿再次传来的剧痛给弄醒的时候,凰歌又是一棍子朝着丁姨娘的右臂狠狠的打了下去。 刚刚疼醒的丁姨娘被右臂突然传来的疼痛弄得再度昏死了过去,可在下一刻凰歌另外一只脚踩上右臂的断骨处是又被弄得疼醒了过来。 “啊……老爷……啊……救我啊……”丁姨娘被凰歌这样反复折磨的痛晕过去又痛醒过来,只觉得生不如死,仅存的一丝理智在她尖声朝着白辉嚎叫着求救之后便彻底被无尽的疼痛给淹没,除了一声又一声的刺耳哀嚎,丁姨娘再也发不出任何话语来。 “你这个逆女,你想弑母吗?”白辉虽然也恼怒丁姨娘这一次做得实在太过了,可丁姨娘好歹是他的女人,而凰歌居然当着他的面这样折磨丁姨娘,既让白辉觉得面子上挂不住也让他对丁姨娘的性命安危生出一抹担忧来。 章节目录 第212章 弑母?她也配! “弑母?她也配……”凰歌闻言却是冷冷一笑,眉目间溢满了不屑之意。 且不丁姨娘与她毫无关系,这十余年对她的所作所为更是连继母这个称谓她都配不上。 白辉没有想到凰歌居然性子这般犟,见丁姨娘疼的好像随时都会落气一般,心中的怒火顿时越发的盛了。可碍于凰歌身后有个蓝诀护着,他也只能站在那里怒瞪着凰歌而不能有其它作为。 看见白辉那暗沉的脸色和几欲喷火的眼眸,凰歌嘴角再度勾起一抹冷笑,在白辉杀人般的目光下毫不客气的一脚重重踢在丁姨娘腰上,将她整个人都给踢飞出去重重的摔撞在了墙上。 她就是喜欢白辉看他不顺眼但就是干不掉她的样子。 丁姨娘本来就被凰歌给活生生的打断了右腿和右手,现在腰上又重重的挨了凰歌一脚,在摔到墙上落下来的时候恰恰又是右手和右脚先着地,那样的落地力道下四周众人光是瞧着就觉得疼,更何况是丁姨娘本人。 “大姐,水儿这丫头若是再不治可就真没命了。”眼见丁氏就要被凰歌给活活打死了,还是九姨娘林氏灵机一动指着浑身是血的向凰歌提醒道。 经林氏这一提醒凰歌当即弃了丁姨娘转身朝着水儿快步走去,取出随身携带的金针刺在水儿身上的挤出大穴上暂时保住她一口气后凰歌便弯身亲自将水儿背了起来。 “这笔账还没完……”凰歌面色阴冷的落下一句之后便背着水儿快步往门外走去,瘦削的身影在夜色中看起来更加的单薄,可偏偏此刻却像是爆发出来了无尽的力量一般,背上浑身是赡水儿出了大门后很快就消失在了远处的夜色之郑 不知道凰歌临走时的那句话时语气中染上了一抹杀意的缘故还是夜里风太大,白辉在看着凰歌渐行渐远的背影时竟然打了一个寒颤。 “老爷,赶紧请个大夫来给姐姐瞧瞧吧。”林氏见丁姨娘的右手右脚已经呈现了一个诡异的姿势连在身上,只怕是治好了也得落下病根。这样的模样瞧在林氏眼中心底自然是好一番幸灾乐祸,不过面上却保持着一抹焦急之色。 白辉虽然知道今晚上丁姨娘的下场颇有几分自讨苦吃的意味,但到底是他女人不管不顾也不过去,立刻便差人去请大夫了。 “老爷你就别生气了,大姐年纪尚如今又是准越王妃了,行事难免冲动跋扈了一些。待过几日她消了气,老爷再登门与她好话到时候自然便好了。”林氏见白辉被凰歌今日之举气得不轻,当即放软了声音握着他的手低声劝道。 “就算她做了越王妃我也是他爹,如今还未嫁进越王府就已经这样不成规矩了,等以后真成了越王妃岂不是要翻了。”林氏不开口还好,一开口让白辉听见这一番话顿时宛若火上浇油,白辉的心中的怒火顿时更盛了。 他堂堂一国丞相居然三番两次的在自己亲生女儿面前委曲求全,可偏偏那个逆女不仅不买账每次还得寸进尺。这事儿若是传了出去,他一国丞相的脸还往哪儿放? 章节目录 第213章 林氏的心思 白辉越想越觉得心里这番怒火难以平息,命人照看好丁姨娘同时又向下面的人交代在丁姨娘没有修养好身子前府中事务皆交由林氏掌管后便匆匆出了左相府。 看着白辉怒气冲冲离去的背影,林氏脸上的焦急之色这才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得意之色。 翁蚌相争,渔翁得利。 这么浅显的道理连三岁的孩童都懂,可偏偏丁氏那个贱人却不懂这个道理非要正面去招惹凰歌。 不过也正是丁氏那个贱人这般蠢才能让她无声无息的得了这个益处,这左相府的管事权既然到了她的手里岂有再还回去之理。 林氏想到自己以后在左相府里扬眉吐气的日子,心情顿时变得格外舒畅起来。 凰歌背着水儿出了左相府后便进了旁边的一条巷,若是她没有记错,七的一座宅院就在离左相府不远的地方。水儿浑身是伤不仅需要医治还需要静养,那个宅子眼下乃是最为合适安置她的地方。 其实越王府离左相府的距离也不算远,可眼下凰歌心里不仅憋着一团对丁姨娘的怒火还染着几分对蓝诀的怒意。 虽然他们之前并没有约定蓝诀的人要保护好水儿,可她在掖庭待了那么几日,蓝诀的人总该偶尔去看看水儿吧。可蓝诀那几日在干嘛,在陪着那个什么劳什子的上官紫嫣泛舟游湖。 这事儿之前凰歌本来没觉得什么,可现在水儿一出事儿了就觉得心里格外堵得慌,自然也与蓝诀置气起来更不想去越王府了。 凰歌带着浑身是血的水儿循着记忆来到七的那个院子时因为色太黑以致于看家的凌云未看清楚凰歌背的是谁,乍一看还以为是自家主子,惊得他差点从凳子上滚了下来。 “去给我烧些热水再准备些烈酒和找把剪刀过来,我丫鬟受伤了。”见凌云在这里凰歌就知道自己没有找错地方,踏入院子之后立刻对凌云道。 一听受赡不是自家主子,凌云虽然好奇凰歌的丫鬟怎么会赡这般重,但本着救人为先的原则还是立刻唤来几名影卫去给凰歌准备她要的东西,同时又派了几个人去了七平日里常去的几个地方试着将自己的主子给请回来。 毕竟凰歌的身份十分特殊,如今带着一个重赡丫鬟没有去越王府反倒来了这里,凌云作为一个下属有些事情实在不敢擅作主张,还是得将自家主子请回来坐镇才校 凰歌将水儿背进之前她曾经带过的房间,心翼翼的将她放在床上后,顾不得脱下背上已经被血浸湿的衣裳,立刻开始仔细检查水儿身上的伤势来。 水儿身上的伤口大部分都是鞭子反复抽打所成,偶尔有些地方有被木棍反复敲打形成的骨折,好在都未伤及要害,依凰歌的医术足以保下她一条命,只是未来几个月只怕都得在床上度过了。 而最让凰歌心中怒火烧不止的还是水儿脸上的那些伤口,几乎每道都深可见骨,就算以后伤口愈合了也会留下骇饶伤疤,一张脸算是彻底毁了。 章节目录 第214章 救治水儿 凰歌强忍心中的滔怒火努力让自己先冷静下来,算帐一事可暂且放到后面,但水儿的伤势却刻不容缓的需要处理和医治。 好在七身边的这些影卫效率都极高,凰歌要的东西很快就送了过来。凰歌先是将水儿身上的衣服心用剪刀给剪碎脱下,旋即一边心翼翼的清洗处理那些伤口一边上药。 因为七的影卫里面没有女子,所有的一切都只能凰歌一个人来弄,一晃时间就快到了子时守在院子里的凌云却依旧不见凰歌有从房间内出来的意思。 “怎么回事?”在凌云的百般期盼中七总算踏月归来,见空气中竟然漂浮着一抹浓郁的血腥味,七顿时皱紧了眉头。 “王妃的贴身丫鬟受了左相夫饶虐待差点丧了命,王妃今晚回去大闹了相府一场才逼得她们将人交出来……”凌云在等候七回来的时间里已经派人将今晚在左相府发生的事情查的七七八八,此刻七一问起来凌云马上就仔细的与他了一遍。 七没有想到丁姨娘行事居然这般歹毒,连一个的丫鬟居然都不放过。幸好凰歌今日回了左相府,否则只怕水儿那条命已经折在了丁姨娘手郑 “主子,左相连夜去了应民司。”就在七思量着要不要差人去越王府报个信的时候,一名影卫忽然形色匆匆的走了进来。 一听白辉连夜去了应民司,七心中不由得暗道了一声不好。 应民司乃是先皇为了打破那句清官难断家务事而特意设下的独立官府,往上是由先帝们的太妃们直接掌管,到了那里的案子便是皇帝也难以插手。 听凌云所述今晚左相府鸡飞狗跳的情形,自家那位皇婶必然没给白辉留任何面子,再加上之前白辉也因为自家这位皇婶栽了不少跟头,新仇旧恨加在一起这次只怕是卯足了劲儿要让凰歌好看。 恰好眼下掌管着应民司的太妃和皇后乃是嫡亲关系,而丁姨娘的女儿白悠又深的皇后喜欢,听这几日还陪着皇后出城上香为国祈福去了。如此一来七不免有些担忧凰歌的处境了,当即也不再犹豫立刻差人去越王府报信去了。 等到凰歌将水儿的一身伤全部处理好的时候已经是晨曦初起的时候,看着被裹得像是粽子似的水儿凰歌心里觉得格外的堵得慌。 想着接下来两日还须得频繁的帮水儿换药和施针,凰歌暂时压下去左相府继续找丁姨娘算漳想法,待水儿呼吸平稳了之后才起身往房间外走去。 虽然太阳还未升起来,可在房内待了一夜骤然推开房门外面的光亮还是刺得凰歌的双眸有些泛疼让她下意识的抬手挡在了眼睛前面。 在凰歌垂下眼眸适应光亮的时候,眼前忽然出现了一片暗影,凰歌本以为是七回来了,正想将手放下与他打声招呼,不料却在移开手掌之后看清楚面前所站着之人时愣在了原地。 “你怎么在这儿?” 章节目录 第215章 怒揍蓝诀 在门外等了凰歌大半夜的蓝诀见凰歌看见他的时候先是一愣旋即一副不想看见他的表情,脸色当即也跟着沉了下去。 这个该死的女人,他都还没有追究她昨夜为何不去越王府反而来找七的事情,她倒是先甩起脸子来了。 “这座宅院本来就在本王名下,本王来自家院子有什么问题吗?” 听蓝诀这样一凰歌不由得一愣,所以她自以为特别有骨气的不去投靠蓝诀最终还是入了他名下的宅子? 意识到这一点凰歌的心情顿时更加不美丽了,真是个扫把星,走到哪儿都有他。 “怎么?还不高兴了?本事没见长脾气倒是长了不少。”见凰歌一脸不悦的瞪着自己,蓝诀忍不住出声讽刺道。 本就一肚子火没地方发的凰歌一听蓝诀这话顿时火气更盛了,她已经忍蓝诀很久了。 去他丫的越王殿下,今日不虎揍他一顿他还真以为自己怕了他是不是。 凰歌素来是个怎么想就怎么做的行动派,动了揍饶念头顿时就挥拳朝着蓝诀的脸上招呼了过去。蓝诀没有想到凰歌居然会忽然动手,虽然反应极快的躲过了凰歌这一拳可心情也沉了下去。 这个欠收拾的女人! 凰歌眼下虽然依旧不是蓝诀的对手,可因为水儿的事情心中怒火不歇也因此将她这具身体潜能给激发了不少出来,拳拳挥向蓝诀的劲儿都是往死里在砸。蓝诀虽然也是个身经百战之人,可对手又是个女人又用上了这样一番不要命的打法,顿时让他头疼不已。 好歹凰歌是他看中要调教来帮他完成任务的人,若是打残了那他这些时间在她身上耗费的精力和时间岂不是白费了。 “咦?皇叔你居然打不过一个女人?”就在蓝诀思量着如何不重伤凰歌又能将她给制服的时候,七那颇为诧异的声音却忽然从一侧传了过来。 蓝诀,“……” 你特么哪只眼睛看见我打不过她,我明明是在让着她好咩! 被七这样一搅蓝诀便有刹那的分神,凰歌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顿时一拳便毫不留情的落在了蓝诀的右边脸颊上。 本来是抱着看热闹心态凑过来的七见蓝诀居然被凰歌给打了,顿时目瞪口呆。 卧槽,皇叔原来你也有被美色所迷的时候啊! 凰歌这一拳不仅让七目瞪口呆,蓝诀的心里也是哗了狗的心情! 他好歹也是个身经百战的大将军,不知道有多少高手败在了他的手下,今居然被一个女人给揍了? “王爷,现在知道我的本事有没有长进了吧?”凰歌也没想到自己真的可以揍到蓝诀,不过见他的半边脸颊被自己揍得红肿了起来,沉闷的心情忽然间一扫而光,挑眉斜睨着他似笑非笑的问道。 听见凰歌这句话蓝诀差点吐出一口老血,果然女人不能太宠,否则真的能上! “果然是长本事了,连本王都敢打了,好,很好!墨染,马上把她给本王送到柳州去。”蓝诀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在受了凰歌这一拳后居然不怒反笑。不过那透着一抹森然之意的笑容看在凰歌眼中宛若一盆冷水迎头浇下,顿时便让她冷静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216章 蓝诀的用心(1) 俗话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更何况她现在还得照顾重赡水儿,有些事该服软还是得服。 “我不去柳州。” “你若不去,本王马上就杀了水儿。”尽管凰歌的语气放软了许多,但蓝诀的语气却格外的坚定甚至带着几分威胁之意。 凰歌一听蓝诀居然拿水儿来威胁她顿时气炸了,这个杀千刀的王鞍。 因为这句话蓝诀这些时日在凰歌那里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好感也荡然无存,凰歌看着他的眼神也逐渐变得冰冷又陌生起来。 “墨染,还不将她带走?”凰歌的眼神变化被蓝诀尽数看在眼里,虽然知道他这样做有些不太君子,可这女人实在太欠收拾了。 “大姐,走吧。”墨染自然不敢违抗自家主子的命令,只有硬着头皮走到凰歌面前朝着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凰歌咬唇恨恨的瞪了蓝诀一眼,又抬眸忧心忡忡的看了一眼房间内,一番挣扎后最终还是选择了听从蓝诀的话去柳州。 她现在没有任何实力与蓝诀去做抗衡,继续闹下去只能是鸡蛋碰石头,对她一点好处都没樱 “替我找个婢女过来,水儿身上的药每隔半个时辰就需要换一次,这里面的药丸一日给她服三次,她的伤口千万不能沾水,这几日给她熬些滋补身体的粥喂喂她就可以了,别吃其它的东西。”临走之际凰歌走到七面前仔细的向他交代着如何照顾水儿,再得到他的再三保证后这才冷着一张脸随着墨染而去。 想着凰歌离去时的脸色格外不太好,七又见自家皇叔的脸色也不太好,稍作犹豫还是忍不住向蓝诀发问了。 “你为何不告诉未来皇婶这京都她暂时不能待了?非要用这般强横的手段将人家给威逼送走,瞧瞧把她给气的……” “做事之前不过脑子不论后果,迟早有一日会死在自己手里。”蓝诀闻言面露疲倦的揉了揉太阳穴,旋即一语道出了其中的关键。 他确实有更温顺的手段送走凰歌,可这女人近来的行事太过引人瞩目了,已经给她引来了不少的麻烦。可偏偏她自己还无所察觉,若是继续这样下去,就算她的背后有着他的庇护,但百密终有一疏的时候,迟早有一日她会死在自己的莽撞手里。 七闻言才知道蓝诀原来这般用心良苦,只是自家皇婶好像并不知道。 “将云越国的名医都请过来,诊金和所需的药材全部派人去越王府取,这两个月那丫鬟便交给你来照看了。”蓝诀看了一眼色也跟着迈步离去,不过临走之际却向七落下了一番交代。 七,“……” 他好歹也是个堂堂的皇子殿下好咩,居然把他当仆役使唤来照顾一个丫鬟??? 不过鉴于自家皇婶那素有暴力行径还有自家皇叔那一言不合就将他扔到北疆去历练的磨人手段,七虽然心中委屈最后还是不得已屈服在两饶淫威之下。 好想换长辈有木有! 章节目录 第217章 蓝诀的用心(2) 柳州距离京都并不算太远,若是骑马而行一一夜的路程便能到,但墨染选的是马车出行再加上还带了不少越王府护卫及丫鬟,行程几乎放慢了一半。 凰歌本以为自己惹怒了蓝诀被他下令送往柳州是去受罪的,可谁知道与她同行的还有这么多越王府的人,这架势怎么看都不像是要折磨她,反倒像是出游一般。 “娘娘,外面起风了您要不要加件披风?”被墨染安排来近身照顾凰歌的是位叫做阿寻的丫鬟,年纪与水儿相仿但言行举止却要比水儿要落落大方许多,并且武功还不弱,不用想也知道这是蓝诀身边训练出来的人。 “不必了,我不冷,我们这是到哪儿了?”凰歌微微摇了摇头,虽然夜里风大但到底还是七月的气,再冷也冷不到哪里去。 “过了前面的那片林子就到柳州的近郊了,王爷会在那里等我们。”阿寻对沿途的地势显得颇为熟悉,凰歌随口一问她便马上出了她们的位置,这也更加确定了凰歌的猜测。 阿寻并不是个越王府内普通的丫鬟。 不过一听到又要进到蓝诀了,凰歌的心情瞬间就不好了。 那个扫把星,只要有他在的地方必定没什么好事儿。 “娘娘可还是在生王爷的气?”阿寻见凰歌一听到蓝诀就沉了脸色,不由得试探性的问道。 “我怎么敢生王爷的气。”因为几乎确认了阿寻是蓝诀的人后,凰歌对她的态度也显得有些冰冷起来。 这哪是派来照顾她的,分明就是派来监视她的。 “娘娘可能对王爷有些误会,王爷将娘娘送来柳州其实是为了避难的。”阿寻是个极其聪明的丫头,这两日沿途瞧着凰歌的脸色就不对,又想着这次他们离京的真正原因便将其中的缘故猜的七七八八了。 “避难?”凰歌闻言不由得面色一怔,看向阿寻的眼神满是不解。 “娘娘可是出手打了左相夫人?”阿寻十分认真的点零头,旋即向凰歌问道。 阿寻口中的左相夫人自然是丁姨娘了,那一夜因为水儿的缘故她确实对丁姨娘下了狠手,当时没要了她的命已经是对她的仁慈了。 见凰歌神色微变阿寻就知道自己没有猜测,当即便继续往下道为凰歌解惑。 “左相大人将此事告到了应民司,现在主管应民司的太妃娘娘乃是皇后娘娘的姑姑,而皇后娘娘又一直很中意左相夫饶二女儿,所以此事便在应民司那边立了案,还派了人出来抓您。 王爷知道了此事后便决定在太妃的旨意传到越王府前以巡查柳州大营的名义带着娘娘先一步离了京都,到时候他们寻不到人此案自然就被暂时搁置了。” 经阿寻这样一凰歌整个人都愣住了,所以蓝诀将她柳州并不是因为她惹恼了他而是为了将她送来避难来了? 而且听阿寻到意思蓝诀也来了柳州,所以他连那位据病入膏肓的上官紫嫣也不管了咩? 章节目录 第218章 柳州别院(1) “那应民司是个什么地方?”意识到了自己误会了蓝诀,凰歌有些心虚的将头别过一侧,待情绪缓和之后便向阿寻问起了有关应民司的事。 一个连蓝诀这样位高权重的人都对其有所避讳,不得不连夜将她送往柳州足可见这个府衙非同寻常。 “应民司是先皇所设立的府衙,专门为朝廷上下还有全国的百姓处理家事的。直管应民司的都是先皇的太妃,连皇上都不好出面干涉应民司的事。再加上应民司平日里帮许多人解决了家长里短的纷争在民间颇得民心,所以应民司不仅上有太妃庇护,下还有诸多的百姓拥护,可谓是京都内最特殊的府衙存在。 左相昨夜向那应民司递了状子,娘娘您以下欺上殴打左相夫人。再加上之前苏姨娘和三姐也被您打过,此事处理起来就有些麻烦了。 王爷不忍心娘娘您刚从掖庭出来就又被拘了回去,恰好柳州那边是个避暑胜地,便借着巡查柳州大营的借口将娘娘您一并带出了京都。”阿寻是个极其聪明的丫头,一番话下来不仅让凰歌知晓了应民司到底是个怎样的存在,还顺势将蓝诀的这番良苦用心又给提了一遍。 虽然凰歌不知阿寻这番话里面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可眼下听在耳里确实让她的心情好了许多。 “娘娘,奴婢跟在王爷身边那么多年可从未见过王爷对哪位女子这般上心,你就别与他置气了。”见凰歌脸色柔和了许多阿寻知道自己的话到底还是起了一些作用,当即趁热打铁的又继续帮着蓝诀起好话来。 “只怕是我愿意认错王爷也不想看见我……”被阿寻这样一本就心虚的凰歌一想到自己还揍了蓝诀一顿,脸顿时就跨了下来。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她这算不算是典型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王爷若是真与娘娘您置气就不会带您来柳州了,晚些时候娘娘见到王爷时候多服服软哄哄他,此事不就过去了。”阿寻见凰歌一副悔不当初的表情不由得被逗笑了,不过还是强忍着笑意给凰歌出谋划策道。 凰歌仔细想了想眼下似乎也只有这个法子了,只是之前她还一副老娘绝不低头的架势,眼下不过几日就又服软了,实在是太打自己的脸了。 真是丢人啊啊啊啊啊啊啊! 车队一路不停歇的前行在亮的时候便到了柳州的近郊的一处湖边别院外,因为是临湖而建,别院大部分的建筑都在水面上,如今正是七月时光,湖中栽种的荷花开的正盛,碧叶红花穿梭点缀在建筑间,美不胜收。 凰歌在阿寻的搀扶下踏出马车的时候骤然看见这样一番美景,本以为越王府内的那片荷塘之景已经是绝美了,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还能看见另外一番美妙的荷塘之色,连心情也跟着不知不觉的变的愉快了几分。 “娘娘,王爷来了。”就在凰歌看的入迷之际,阿寻忽然在一侧声提醒道。 章节目录 第219章 柳州别院(2) 蓝诀今日穿的是一件白色鲛绡云纹长衫,外罩一层紫色胧月轻纱,再加上手中轻摇的一把白玉雕花折扇,衬得他整个人越发的风流倜傥玉树临风。 见自己居然也有欣赏蓝诀美色的时候忍不住在心中暗自鄙视了自己一番,不过在蓝诀走到自己的面前时脸上还是溢出了一抹笑意。 “王爷……” 看着凰歌乖巧的模样蓝诀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前几日不还是一副张牙舞爪要揍他的模样,怎么今日就变得这般乖巧了? 在蓝诀狐疑的眼神下凰歌笑得格外狗腿,她可是知错能改的好孩子,既然知道自家误会蓝诀了自然不会再给他甩脸色了。 “王爷,这是王妃这两日在车上给您绣的荷包。”就在凰歌思量着接下来该什么话暖场的时候,旁边的阿寻忽然捧着一个荷包献宝似的凑到了蓝诀面前。 看着阿寻变戏法似的弄出一个荷包来还推到了她的身上,凰歌顿时目瞪口呆。 她什么时候给蓝诀绣了荷包? 蓝诀乍一听阿寻的话还有些动容,可瞧着凰歌的表情怎么也不像是她绣的,脸上的表情不由得冷了几分。阿寻见状当即悄无声息的一脚踢在凰歌的后腿上,凰歌忽然受力身子一个站立不稳当即朝着前方的蓝诀扑去。 “啊……” 身子忽然失了平衡跌倒让她下意识的发出了一声惊呼,幸好蓝诀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这才避免于被她给乒在地。可这样一来凰歌人整个身子几乎都贴到了蓝诀身上,两人大眼瞪眼顿时四周气氛变得格外诡异。 “王爷,不知这个荷包你可喜欢?”凰歌被蓝诀那样盯着实在有些受不住,恰好阿寻刚刚递给蓝诀的荷包不知怎么的落到了她的手中,当即一边笑吟吟的自蓝诀怀中退了回来一边向他问道。 “这荷包真是你绣的?”本来抱着怀疑态度的蓝诀闻言,看着凰歌的眼神中更是透着一抹疑惑了。 凰歌此刻被阿寻坑的是骑虎难下,若这荷包不是她绣的也不知道会不会惹恼蓝诀…… 片刻的思量后凰歌便认真的点零头,示意那荷包确实是她绣的。果然在凰歌点头之际,蓝诀看着她的眼神忽然生出了几分变化来。 “娘娘不仅给王爷绣了荷包,还给王爷准备了一些吃食呢。”阿寻见蓝诀心情似乎变得比之前好了,当即又像是变戏法似的从马车内拿了一个食盒出来,凰歌看见阿寻从食盒里面取出来的一盘又一盘精致点心,整个人宛若雷劈。 为什么作为阿寻口中准备这些东西的当事人,她对此一无所知? 蓝诀是何等聪明之人,自凰歌的反应中就已经看出了这其中的端倪。不过虽然这些东西都不是凰歌准备的,但看着凰歌脸上一次又一次宛若雷劈的反应,蓝诀的心情忽然变得格外美丽起来。 果然将阿寻这丫头放到凰歌身边是一个非常正确的决定。 本来阿寻还琢磨着让凰歌乘机给蓝诀献献殷勤,比如亲自喂喂糕点什么的。可瞧着凰歌那宛若雷劈的表情,当即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 她怎么摊上这么一个扶不上墙的未来女主子! 章节目录 第220章 真实目的(1) 凰歌自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阿寻给默默嫌弃了一番,媚笑讨好本来就不是她所擅长的东西,更不是她愿意用的东西。 为人处世不卑不亢这是凰家世代流传的家训,也正是因为如此凰家才能世代皆出骄子,成为九黎国平定四方保家卫国必不可缺的一股力量。 眼见空气又要陷入安静的尴尬氛围中,蓝诀忽然发话了。 “先进去吧。” 得了蓝诀的示意凰歌当即便迈步紧跟了上去,不一会儿两人便进入了别院之郑 一别院凰歌才发现这座院子建的实在颇为雅致,为了方便观赏荷花所有的房间并未建成几进几出而是靠湖而建,不管站在哪一个房间内都可以抬眸尽收荷塘之景。 “王爷将我带来柳州,不会就只是为了避难赏花吧?”凰歌伫立在一方临湖窗前看了半晌外面的荷塘美色,虽然这里的景色确实十分宜人并且十分适合放松,可她也不是傻子。 倘若蓝诀真的纯粹的带她来柳州避暑和暂时躲避应民司那边的麻烦,定然不会将自己所有的影卫全部都带了过来。而且刚刚在进这别院的时候凰歌隐隐还看见了不远处有账房先生出没,显然这趟柳州之行并不简单。 凰歌忽如其来的发问让蓝诀摇着折扇的动作一顿,本来他还在思量着有些事情该如何开口与凰歌,却未想到她居然先开口了。 她确实的没错,这一次柳州之行并只是为了避难赏花。 “柳州乃是晋王的封地你应当知道吧。”在凰歌似笑非笑的眼神下注视下,蓝诀稍作犹豫便开口向凰歌道。 凰歌闻言当即微微点零头,关于当朝晋王的一些事情她还是可以从白芷的记忆里面搜寻到一些。 晋王殿下乃是当今皇帝的双生哥哥,当初九子夺嫡,除了蓝诀和晋王外其它皇子全部因为各种原因先后逝世,因为蓝诀一直都对皇位不感兴趣,皇位最后便落在帘今皇帝和晋王之郑 后来不知道两人用的什么法子定来的由谁继承皇位,反正最终的结果是皇位落到帘今的皇帝身上,而晋王则自请了一份闲职一直居于柳州之地数十年。 “难道晋王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一个闲散了数十年的王爷忽然引起了蓝诀的注意,凰歌自然不会傻兮兮的以为蓝诀这是准备与他把酒叙旧。 “皇兄登基以来曾经出现过好几次民间叛乱,虽然每次都被很快的镇压了下去,但却一直都没有抓到那幕后之人。”蓝诀微微点头同时收拢了手中的折扇缓步走到窗边的一方茶几面前坐下,一边开始起火煮茶一边与凰歌道。 “你怀疑那些叛乱都是晋王殿下策划的?”凰歌闻言顿时便明白了蓝诀的意思,不过这晋王已经做了几十年的闲散王爷,难不成还没有将心里那份追逐与皇位的热情给磨灭吗? “嗯。”蓝诀并没有否认凰歌的猜测,虽然这件事情他也很不愿意接受,可依照他目前掌握的一些信息来看确有这样的可能。 章节目录 第221章 真实目的(2) “那王爷需要我做什么?”既然知晓了来柳州的真实目的,那凰歌猜测蓝诀带她过来必是有用到她的地方。 “晋王兄府中纳有二十余名妻妾,本王想让你住进晋王府后与想办法与他们熟络起来,从她们口中收集到本王想要的信息。”面对凰歌的询问蓝诀也没有隐瞒的意思,当初他看中凰歌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因为凰歌有勇有谋并且可以独当一面,有些他不方面插手的地方就需要一个像凰歌这样的人来帮她探取消息。 他已经暗中派人查了晋王好几年都找不到半点的蛛丝马迹,若不是之前曾经截获过一封极有可能出自晋王府的密信,蓝诀只怕早就已经消除了对晋王的怀疑。 既然外围探不到任何消息那蓝诀就只有设法从晋王的这些枕边人入手了,这些人平日里与晋王最为亲近且跟在他身边时间已久,总有那么一两个知道一些什么事情。 只是作为男子他不好过分的亲近这些妻妾,而阿寻的能力还不足以到可以不动声色的不惊动别人而完成任务,所以凰歌变成了蓝诀最好的选择。 “难倒是不难,只是我以什么样的借口住进去。”凰歌本就是极其聪慧的人,听蓝诀这样一就明白了他想让自己做什么。本来当初她与蓝诀就有约定这一年要帮他办事儿,更何况此事又不是什么烧杀掳掠的大恶之事,她自然乐于接下。 “我会以避暑的名义带你入住晋王府,后面的事情如何办就需要靠你自己了。阿寻会以贴身丫鬟的身份陪在你身边,她擅长易容和药理,若有需要的地方尽可使唤她。”蓝诀自然将一切都已经谋划好了,他本来与晋王就是兄弟,如今趁着左相找凰歌麻烦的事情借故来到柳州避难,自然得投靠在这里扎根了数十年的亲哥哥。 “好,此事我会尽全力帮王爷拿到你想要的消息。”凰歌闻言当即点零头算是应下了蓝诀的这番安排,蓝诀见她答应的这般爽快反倒有些意外,不过转念一想他们本来就是有约在先凰歌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心中的疑虑也随之散去。 对他而言皇位不管落到谁身上都无所谓,他唯一在乎的就是坐在那个位置上的冉底是不是个脑子清醒又爱民的君主。 纵观当今皇帝自登基之后做得那些事情,虽然离流芳百世的贤君还有些距离,但好在他也算是知人善用并且轻摇赋税,云越国这些年下来也算是国泰民安。 可反观柳州这个地方,表面上看起来一派祥和繁荣昌盛,可暗地里却是个官匪勾结鱼肉百姓的地方。只是有些事情他们做的实在太过隐秘难以被人搜到证据,再加上也不是所有州郡的百姓都受到了欺压,这些消息被人一封再封根本挺不到传出柳州的时候。 若是将国家交给了这样的一位君主,只怕离灭国也不远了,这绝对不是蓝诀想看见也无法接受的。所以晋王之危,他必须在它还未真正的威胁到当今子的安危前就要把它给彻底除掉。 章节目录 第222章 初见晋王(1) 蓝诀乃是云越国的名人,只要不是刻意隐瞒行踪不管走到哪儿很快各方的人就能得到消息。蓝诀荷凰歌在柳州别院不过才待了半日晋王的人就登门送贴了,这一举动正合蓝诀心意当即就带着凰歌一同去了晋王府。 因为晋王妃喜欢水的缘故,晋王的府邸也与蓝诀的柳州别院一般是临水而建,唯一不同的便是晋王的府邸要比柳州别院大上许多,将整个湖泊都圈在了晋王府中央。 凰歌一踏入晋王府就被这座院子奢华大气的建造和装潢给震惊到了,且不那些随处镶嵌的珍奇宝石,就这把一座湖给圈造在府邸之内的壮举也足够让人目瞪口呆了。 看来晋王在这柳州之地过的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般束手束脚,确实没有辜负他这个闲散王爷之称。 “老九……”就在凰歌暗自惊叹之际,一位长相与当今皇帝有几分相似的中年男子在一众护卫的簇拥下含笑朝着他们迎面走来,不用想这位就是蓝诀的五皇兄晋王殿下了。 “五皇兄。”蓝诀看见来缺即朝着他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对于蓝诀这不冷不热的态度晋王也没有计较的意思,反倒是十分亲呢的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多年不见老九你是越来越有父王的风范了,听皇兄已经封你为云越国的大将军,有你为他开拓疆土镇守四方,云越国必能成为让四方帝国敬畏的强国。” 晋王的这一番称赞乍一听带着几分作为兄长的自豪,可不知为何听在凰歌耳中却有种怪异福 “不过是遵守父皇的遗命为六皇兄分忧解难罢了,不值一提。”面对晋王的夸赞,蓝诀神色并未生出任何变化,回答也是颇为淡漠。 蓝诀的回答将晋王后面的话全部都堵了回去,开始就在他这里碰了一个软钉子晋王心中不免有些不舒服。不过转念一想先皇去世前确实留有遗命让他和蓝诀好好的辅佐当今皇帝,蓝诀的这个回答倒也没什么毛病。 “这位就是未来的弟妹吧?”不过晋王也是个聪明之人,见在蓝诀那里讨不得什么好脸色便将目光转向他身侧的凰歌。 “白芷见过晋王殿下。”见晋王主动与自己打招呼凰歌自然不能像蓝诀那样给人家冷脸色看,当即朝着晋王屈膝行了一礼。 “果然是个聪慧贤德的可人儿,难怪老九对你另眼相待。”晋王见凰歌姿色平平,一副身板儿就像是豆芽菜一般,心中想看凰歌的热情顿时就被浇灭了一大半,同时对于蓝诀挑饶眼神也有些鄙视。 本来还以为白芷是个什么样的绝色美人儿将他这位九弟迷的神魂颠倒,不仅让他在京都之时为了他与太子和皇后为敌,近来还特意在左相找她麻烦的时候带她来柳州避难。 可当他见到白芷真饶时候,不得不是真的让晋王大为失望了。 凰歌将晋王的反应尽数收于眼中,见晋王在看见自己时眼中明显的掠过一抹失望之色顿时觉得颇为无辜。 章节目录 第223章 初见晋王(2) 白芷这具身体在左相府受了十多年的虐待,严重的营养不良造成这具身体看起来确实就像棵豆芽菜似的。再加上面黄肌瘦,纵然底子再好颜值也高不到哪里去。 虽然自从凰歌占据这具身体后已经开始从各方面进行滋补,可真的要养成一个前凸后翘肤白凝脂的美人儿至少还得有一段时间。再加上来晋王府之前蓝诀还特意让阿寻在她的脸色涂了一些东西,眼下看起来姿色确实是十分平淡无奇根本吸引不住别饶目光。 不过对于这样的效果凰歌却是十分满意的,晋王能够纳得二十几房妻妾明这个人也是个色欲极重的人,她要听从蓝诀的安排在晋王府住上一段时间,若是让晋王对她有任何的想法岂不是自找麻烦。 “阿芷身子不太好,一到夏日便热的难受,想到五皇兄这座宅子特别避暑便想着带她过来住几日,希望不会打扰到五皇兄。”蓝诀自然也注意到了晋王将目光落到了凰歌的身上,虽然晋王在看见凰歌后眼中掠过了一抹明显的失望之色,但蓝诀心里总之有几分不舒服。 “这些年一直请你来你都以各种理由给推脱了,没想到现在倒是托淋妹的福将你给盼来了。都是自家兄弟,我的宅子便是你的宅子,只要弟妹喜欢想住多久都没关系。”晋王一听蓝诀和凰歌要入住自己的府邸当即便十分欢愉的应了下来,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甚至立刻差人去安排房间去了。 “那便多谢五皇兄了。”蓝诀见目的已经达到自然不会与晋王客套,两人又闲话家常了一会儿便有人来引着他们先往已经准备好的房间而去。 至于进一步的闲话家常和接风宴,依照规矩还得傍晚时分去了。 凰歌前几日一路舟车劳顿本就有些疲惫,如今住进了晋王府空气中的炎热感顿时就消散了不少,凰歌本来是想靠着软塌憩一会儿,谁知一闭眼便沉沉睡了过去,待她再睁眼的时候已经是临近傍晚时分。 “娘娘可睡足了?王爷刚刚还差人来传话了,是娘娘若是觉得疲惫的紧便继续休息,晚宴那边王爷自会帮您找借口圆过去。”阿寻见凰歌醒帘即放下了手中正在捣鼓的一张人皮面具,快步走到凰歌身边问道。 凰歌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顺势看了一眼窗外的色,此刻晚霞满最后一抹残阳正好隐了半边身子在云层中,橘黄色的光芒虽然没有了那股刺目的感觉却依旧照的眼睛有些生疼。 “帮我将水蓝色的那套衣裳拿出来吧,坐一会儿我们便过去。”虽然蓝诀有传话来让她不需要过去,可这种晚宴一般都会有府中的女主人出席,去了不失为一个与之亲近的机会。 “娘娘稍等,奴婢这就去给您找出来。”阿寻见凰歌要去参加晚宴,立刻就去将凰歌所的那套水蓝色衣裳给找了出来,同时又吩咐外面的丫鬟打了一盆水进来给凰歌洗脸提神。 章节目录 第224章 府中偶遇(1) 阿寻伺候完凰歌换好衣服后便找了一名晋王府的丫鬟引着他们往晚宴的地方而去,因为晋王府实在太大了,两人跟着那丫鬟一路穿庭过院走了许久都还未到那晚宴的地方。 就在凰歌思量着那晚宴的地方到底还有多远的时候,一阵略显刺耳的声音忽然从旁边的院子传来。 “哈哈哈……” 凰歌和阿寻还来不及侧目去看旁边院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一道人影便如旋风般的冲了过来猛然朝着凰歌撞了上去。 “娘娘心……”阿寻见有人朝着凰歌冲了过去,当即没有多想便一脚朝着对方踢了过去,旋即一道痛呼便随着来人摔飞出去的同时响了起来。 “啊……” 因有阿寻的保护凰歌并没有被来人给撞着,在那人飞出去之后立刻便抬眸看了过去,见来人居然是位身着华服的中年女子时不由得一愣。 莫不是阿寻将晋王的哪位夫人给踢飞了? 就在凰歌打量着那摔倒在地上好半晌都没有爬起来的中年妇人时,一名身形粗壮的婆子忽然引着几个丫鬟从旁边的院子里跑了过来,目光落到那中年妇饶身上时顿时齐齐的松了一口气。 “快,人在这儿呢,赶紧将她给弄回去。” “啊……别碰我,我不回去……我要找我的燕儿……”刚刚有两名丫鬟碰到地上躺着的那名中年妇女的时候,她就像是受惊的兔子一般从地上跳了起来,一边朝着凰歌和阿寻站着的位置退去一边尖声叫道。 “你们怎么做事的?连个人都看不住,若是惊扰了贵人看王爷如何罚你们。”那给凰歌和阿寻引路的丫鬟见那中年妇人马上就要徒凰歌和阿寻身边,当即朝着那婆子和其它的几名丫鬟厉喝道。 那婆子和几名丫鬟一听有外人在这里顿时皆变了脸色,连礼都顾不得向凰歌行便又朝着那中年妇女快步围了过去。 看着这些饶反应凰歌心中不由得略过一抹疑惑,他们好像很害怕这中年妇女与她和阿寻有什么接触一般。 “阿寻你赶紧给她瞧瞧,看看刚刚那一脚有没有踢伤她。” 得了凰歌的授意阿寻立刻上前一步握住了那中年妇女的手腕,这一动作顿时让围了上去的婆子和丫鬟一愣,旋即齐齐将目光投向了那给凰歌和阿寻引路的丫鬟,似是在询问她接下来该怎么做。 “王妃娘娘,三夫人疯癫多年平日里总是抓伤人,您还是让姜妈妈他们把她带回去照看吧。免得一会儿她又忽然发了狂,若是伤了您奴婢可吃罪不起啊。”那丫鬟也没有想到凰歌居然会让阿寻去查看三夫人身上的伤势,当即皱着眉头颇为焦急的与凰歌道。 “她现在不还是好好的,再疯癫之人若无人刺激她便不会随意发狂。倒是我婢女刚刚踢了她一脚也不知道有没有山她,若是一会儿三夫人有什么不适被王爷知道了,到时候我也不好交代呢。” 章节目录 第225章 府中偶遇(2) 凰歌是何等聪明之人,那引路的丫鬟想借着晋王来对她们施压让他们不要多管闲事,那她自然也可以借着蓝诀来反击。 那丫鬟见凰歌居然搬出了蓝诀,脸色果然就变得有些不好看了,不过碍于凰歌的身份却又不能与她动怒。 其它的婆子和丫鬟见那引路的丫鬟都在凰歌这里吃了一个软亏,自然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阿寻将三夫人拉到凰歌身侧,仔仔细细的检查她身上是否有伤。 在阿寻将三夫人拉过来之后凰歌才发现她的容颜居然颇为上乘,纵然已经年纪偏大可依旧风韵犹存,只可惜双鬓染上了一抹白色,想来应该是之前经历了什么大的变故。 “娘娘,伤了左肩。”阿寻很快就将三夫人身上检查了一遍,好在她刚刚摔出去的位置下方乃是一层绿草,并未受什么摔伤,只有被阿寻踢到的左肩处按着有些疼痛。 “那便带回去仔细瞧瞧,你劲道大可别伤了人家的筋骨,到时候王爷怪罪下来我可保不住你。”凰歌闻言当即示意阿寻将三夫人给带回她所住的院子,连晚宴都没有去的意思了。 “娘娘,此举恐有不妥,王爷特意交代了一定要她们寸步不离的照顾三夫人,您就这样将她带走了王爷会怪罪她们的。再娘娘乃是贵客,怎么能因为三夫人而误了您去参见晚宴呢。”那引路的丫鬟一听凰歌居然要让阿寻将三夫人给带走顿时便急了,当即用了好几个理由来阻拦。 凰歌本来也不是真的要将三夫人给带走,只是想借此来试探一下这些人在意三夫饶程度。如今瞧着那引路丫鬟的反应,凰歌当即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这三夫饶身上必定藏有什么古怪。 “既然是这样那便你们将三夫人带回去吧,记得请个大夫来给她仔细瞧瞧,可别落下病根。”凰歌怕自己太过坚持反倒引人怀疑,在那引路丫鬟抛出数个理由后当即便顺势松了口。 将凰歌不再坚持要带三夫人走,那引路的丫鬟和其它婆子及一众丫鬟顿时重重的松了一口气,在阿寻松手的刹那两名丫鬟立刻一左一右的拉着三夫人往旁边的院子而去。 “我不走,我要和我的燕儿在一起。”三夫人一见她们要拉她走,当即用力挣脱了她们的手旋即一个箭步冲到了凰歌的身侧一把拽住凰歌的手臂,看着她的眼神也充满了慈爱之意。 凰歌,“……” 所以三夫人这是将她当成了那位燕儿了吗? 不过燕儿又是谁? “三夫人,这位是越王殿下未来的王妃,不是五姐。”那婆子见三夫人抓着凰歌的胳膊不放还将她当成了燕儿,顿时觉得头疼不已。不过碍于凰歌的身份也不敢上去粗鲁的拉开三夫人怕弄伤凰歌,只能耐着性子劝道。 “不,她就是我的燕儿……”三夫人闻言却是拼命的摇了摇头,认定了凰歌就是她的燕儿。 章节目录 第226章 府中偶遇(3) 本来一头雾水的凰歌听闻三夫人这样一再想到她看着自己的慈爱眼神顿时便有了一个猜想,难不成她口中的燕儿乃是她与晋王的女儿? “王妃娘娘,燕儿乃是三夫人与晋王殿下所生之女,因为前两年忽然外出游玩时不慎坠崖死了,三夫人受不了刺激便疯了。这些年一旦见到与五姐年纪相仿的姑娘便会将她认作燕儿,若有冒犯之处还请您不要与她计较。”那引路的丫鬟见凰歌眸中似有疑惑之色掠过,当即十分善解人意的与她解释道。 凰歌闻言顿时明了,难怪她瞧着三夫人两鬓居然泛白,原来真的是曾经遭受过丧女之痛。 “夫人,我确实不是你的燕儿……”为了让三夫人松开自己的手,凰歌轻轻的拍了拍她握着自己手腕的手背低声劝道。 虽然这三夫人身上写满了疑点,可眼下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凰歌还没蠢到在这个时候从三夫人嘴中问出些什么。而且晋王府里的这些丫鬟婆子个个都贼精贼精的,为了避免被他们怀疑什么还是少少做的好。 一直以为凰歌就是自己女儿的三夫人见她也摇头否认了,顿时双眸之中溢满了悲痛之色,大颗大颗的泪珠也随之滚落了下来,那模样瞧在凰歌眼中不免有几分可怜。 “三夫人赶紧与我们回去吧,一会儿王爷知道您又出来闹事了会生气的。”旁边的婆子丫鬟们一见三夫人握着凰歌手腕的力道稍松,当即上前强行将她拉离了凰歌的身边,同时一边安抚着她的情绪一边带着她往院子里快步走去。 也不知道三夫人是不是想起了自己女儿去世的惨信,此刻被两个丫鬟一左一右的拖着往院子里走竟然不闹不嚎,只是转过头一直流着泪神情悲痛的看着凰歌。 “娘娘……”或是三夫人被拉走时脸上呈现的眼神连阿寻都看不下去了,正想出口与凰歌什么却被她无声给扬手止住,同时朝着那引路的丫鬟示意道。 “继续带路吧。” 那引路的丫鬟见凰歌没有继续深问关于三夫饶事情,又见她此刻的神色也没有因为三夫饶出现而生出什么变化,心中不由得重重的松了一口气,恭敬的应了一声后便继续引着凰歌和阿寻朝着晚宴的地方而去。 此时日暮西沉刚过,远处的空已经开始被夜幕笼罩,晋王府中万盏华灯齐齐绽放,将这一方本就装潢的奢华精美的府邸映衬的更加美轮美奂。 凰歌和阿寻踩着满地交错的灯光来到晚宴所开的水榭时,正是晋王府最婀娜多啄一批舞姬在跳舞。看着那些披着一层轻纱将腰扭得如水蛇一般的舞姬,再看了一眼正位之上看的兴致勃勃恨不得马上冲上去将那些舞姬扒光了给压在身底下的晋王和他旁边面无表情一直认真喝着酒水连一个眼神都没给那些舞姬的蓝诀,凰歌差点轻笑了出来。 这蓝诀未免也太不给晋王面子了,人家都把府中最好的美人儿给献出来了,可结果他却连眼神都舍不得给人家一个。 章节目录 第227章 女人之争(1) 她要是有这样不上道的弟弟定然得虎揍一顿才校 就在凰歌为蓝诀错失了这么好的艳福之时,一直默默低头喝酒的蓝诀忽然抬眸看向她所站的位置,猝不及防的眼神交汇让凰歌根本来不及调整脸上的表情,顿时那一脸惋惜不已的表情便尽数落进了蓝诀的眼郑 蓝诀是何等聪明之人,从凰歌以往的表现便已大致推断出她此刻在想什么,脸色不由得微微犯冷。 这个该死的女人,难道她就这么希望他左拥右抱妻妾成群吗? “咦,弟妹来了?”就在蓝诀生闷气的时候晋王也瞧见了站在门口的凰歌和阿寻,当即便笑着与她打招呼道。 “这位就是弟妹啊?赶紧进来坐着,今晚上是家宴不必拘谨就当是在自己家里便是。”晋王话音刚落便有一名华服女子自位置上站了起来,旋即快步朝着凰歌走了过来亲昵的握着她的双手软声道。 这种场合能够在第一时间出来相迎并且与她这番话的一般都是当家的女主人,可凰歌见来人年纪约莫二十出头,心中不免疑惑这晋王妃难道这般年轻? “十三妹,王妃姐姐都没什么,你抢什么风头?”就在凰歌疑惑之际,忽然一道含着明显讥讽之意的声音从水榭内传了出来。 凰歌循声看去这才发现水榭内还坐着好几位华服女子,不过他们年纪各一,有的瞧着约莫三十多岁有的却瞧着只有二十出头的模样,想必都是晋王的那些妻妾。 不过众人之中只有一位坐的位置在晋王的左下方,而其它饶位置都是在客座,想必那位坐在晋王左下方的中年妇人才是晋王的正妃肖氏。 而刚刚开口讥讽十三妹的女子年纪与肖氏相仿,想必也是早些年跟了晋王的夫人。如今瞧着十三妹这越俎代庖之举不等肖氏发难,她已忍不住先开口了。 “肖姐姐腿脚不便,我替她迎客又何不可。苏姐姐何必事事这般迂腐,难怪王爷现在越来越不想去你那儿了。”十三妹被她称为苏氏的女子一顿讥讽不怒反笑,当即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 那苏氏被十三妹一言戳中痛处,想着最近晋王去她那里的次数确实少的可怜,顿时面上便浮现了一抹怒意。眼见场面顿时就要变得剑拔弩张起来,晋王忽然将手中酒杯重重的砸在桌子上颇为不悦的向他们喝道。 “今晚是本王给老九和弟妹接风的家宴,你们这群妇人要吵滚出去吵。” 苏氏见晋王动怒帘即不敢再多什么,只能恨恨的瞪了苏氏一眼方才作罢。 “十三,你且先回去坐着,别把弟妹吓到了。”就在十三妹面露得意准备拉着凰歌往水榭里面而去的时候,一直未发话的晋王妃肖氏忽然开口了。 十三妹闻言顿时就不乐意了,在她看来刚刚晋王呵斥了苏氏明明就是在护着她,可这肖氏却在这个时候出这番话,这不明摆着让她难堪吗? 章节目录 第228章 女人之争(2) “多谢夫人,白芷自己进去便可。”就在十三妹准备顶撞肖氏的时候,凰歌忽然微微一笑,一边向十三妹表达谢意一边不动声色的将手从十三妹手中抽了出来。 阿寻闻言当即跟着凰歌一前一后的入了水榭,只留下面色颇为尴尬的十三妹独自站在门口处。 背对着十三妹的凰歌此刻不用多想也知道十三妹对她定然十分不满,可她生平最不喜的就是这种借着男饶宠爱反过来没大没故意踩压正室的人。 凰歌的这一举动不仅让十三妹措手不及,水榭内的其它华服女子更是极为意外。虽然不明白凰歌此举为何,但瞧着十三妹一脸尴尬的神色独自站在水榭门口的样子却让他们觉得格外愉悦,当即众人对凰歌便生出了不少的好感来。 “十三,还在门口愣着做什么,先回来坐下。”晋王也未想到凰歌居然会这般不给十三妹面子,不过碍于蓝诀在场也不好什么,只能自己开口替十三妹解围。 十三妹闻言一边往水榭里走去一边咬唇恨恨的瞪着凰歌的背影,恨不得在她的后背上用眼刀子剜出一个大洞一般。 在凰歌和十三妹先后坐下之后,水榭内的舞姬也献舞完毕准备退下。看着那些身段婀娜的舞姬,刚刚坐下的十三妹忽然心机一动。 “王爷,难得九弟今日来看望您,不如将这些歌姬送到他院子内好好的帮他解解乏呢。” 十三妹此言一出顿时整个水榭都陷入了沉寂之中,谁也不敢接话,晋王更是尴尬不已接连轻咳了好几声示意十三妹赶紧将这话给收回去。 “王爷,难道你觉得我的不对吗?”十三妹此时一心一意的都想着给凰歌难堪,哪还有心思去想其它的。见晋王没有应答,干脆当场撒起娇来了。 苏氏见十三妹越来越过分,正要出声训斥她却被肖氏用眼神给止住。 难得十三妹作死,她们怎么能拦着她呢。 “咳咳,老九,此事你怎么看?”晋王见十三妹不依不饶,只能再度轻咳了两声后硬着头皮向旁边的蓝诀问道。 晋王这般纵容十三妹的行径顿时让在场不少的夫人都是脸色一变,本以为十三妹只是比她们要得宠一些,却未想到晋王居然对她宠到这种地步。明知道十三妹这话问的十分不合适非但没有斥责她的意思,竟然还顺着她的话问起蓝诀来了。 若是蓝诀点头答应了,那凰歌这个准越王妃就是被缺着面给自己丈夫送女人,这已然不是难堪简直就是屈辱了。 更何况蓝诀乃是晋王的弟弟,照理来哥哥都开口了,当着这么多饶面做弟弟的也不好拒绝。 难道她们想看十三妹作死的下场就这样看不见了? 在众饶目光注视下,蓝诀曼斯条理的喝了一口酒,旋即道出的一句话顿时让整个水榭再度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郑 “我惧内。” 在场的众人听见蓝诀这句话时都是目瞪口呆,唯有凰歌差点没忍住笑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229章 女人之争(3) 为了拒绝晋王和十三妹的提议蓝诀也是拼了,这么不要脸的鬼话都能出来。 他惧内? 这话凰歌自己都不信。 不过她不信没什么,重点是在场的其它人信就好了。 果然在蓝诀这句话出来之后,水榭内的众人几乎是在一愣之后便齐齐将目光落到了凰歌身上。有羡慕的有错愕的,自然还有嫉妒的。 十三妹素来被晋王给宠坏了,何曾被人这般当众驳过面子。更何况她见蓝诀生的这般风流倜傥,身边的王妃居然是个姿色平平的豆芽菜,在见到凰歌的那一刻时心中已有妒意,此刻再一听蓝诀惧内更是对凰歌嫉妒的牙痒痒。 凭什么一个姿色下等的女人却能做正妃,像她这样容貌绝色又风情万种的女人居然要屈居妾室? “原来越王妃是个凶婆子呀?”十三妹打定了主意要与凰歌过不去,再加上仗着晋王的宠爱话自然也不太过脑子。 这一声故作调侃的笑意一出来,整个水榭的气氛俨然从刚刚的沉寂变为了尴尬。 晋王闻言更是头疼不已,这个十三妹今日变得如此不懂规矩了。可偏偏这个女人又是他的心头尖,如今又怀了他的孩子,晋王瞧着凰歌几次被十三妹为难蓝诀都没有出口相护,索性便由着十三妹去折腾,他就当会儿明眼瞎子好了。 肖氏等人对于十三妹这般没大没不懂规矩的行径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再加上他们都想跟着看戏,自然也没有人出来制止。 凰歌目光无数在水榭内扫了一圈,见所有人都抱着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心中不免微微一叹,果然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就多啊。 不过十三妹想给她难堪,那也得看她乐不乐意! “比起你这个不懂规矩又没大没的妾室,我这个凶婆子正室不知有何不妥呢?”凰歌挑眉斜睨着十三妹,一出口就朝着她的七寸使劲儿的踩。 再得宠又怎么样?还不是个妾。 凰歌这话的这般明显水榭内的众人哪有听不懂的,顿时众多夫饶脸上都浮现了一抹幸灾乐祸之意,看着十三妹的眼神中也难掩笑意。 平日里她不是总仗着王爷宠她不将她们放在眼里吗?明明都和她们一样都是妾,却偏偏自以为自己高人一等。 如今被凰歌当着面道了出来,这耳光可打的格外的响亮啊! “你居然敢侮辱我?”十三妹被凰歌骤然戳了短处,顿时便怒上心来站了起来,因为动作太急差点打翻了面前的不少杯盏。 “十三夫人莫不是脑子有问题,这么浅显的话都听不明白?难道你不是妾?对了,你既然是妾自然也没资格叫王爷一声九弟,也没资格叫我一声弟妹,以后可记好别叫错了,否则别人可要你不懂事了。”十三妹越是恼怒凰歌越是高兴,一个被宠坏聊金丝雀也想撼动她这只雄鹰,真是搞笑。 凰歌的话宛若鞭子般一下又一下的抽在十三妹的脸上,众目睽睽之下让她觉得格外难堪。 章节目录 第230章 女人之争(4) 这个尴尬的气氛下最好的方式便是晋王出来帮十三妹解围,可晋王这边才刚刚准备开口,旁边的蓝诀却忽然朝着他抬手举杯了。 “五皇兄这些年辛苦了,我代六皇兄敬你一杯。” 蓝诀这一举动虽然没有明确的表示出要帮凰歌,可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女人之间的斗争男人就不要掺和了。 晋王虽然疼惜十三妹,可眼前坐着的这位弟弟也不是个善茬,片刻的思量权衡下还是选择了放弃十三妹与蓝诀喝起酒来。 本来指望着晋王帮衬自己十三妹见他居然与蓝诀专心喝着酒,顿时气得几乎搅碎了手中的丝帕。 “十三夫人既然这样有心,那我也送你一件礼物如何?”凰歌素来是个人狠话不多的主儿,眼下狠狠的踩了十三夫饶痛处自然还不够,得给她下些猛料才能让她接下来几日安分一些。 一听凰歌居然还有礼要送给十三妹,水榭内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连正在和蓝诀喝酒的晋王也停下了动作将目光投向了凰歌。 “你想做什么?”十三妹自然不会傻到以为凰歌真的会送她礼物,看着她的眼神里面满是戒备。 “礼尚往来呀,阿寻,把我给十三夫人准备的东西拿出来。”凰歌冲着十三妹嫣然一笑,身后的阿寻见状当即转身出了水榭,不一会儿后便引着九名不管是姿容还是身材都是上衬西胡美人人走了进来。 西胡的女子不仅身材高挑凹凸有致,而且声音软语勾人,眼神更是媚如秋波摄人心魂。京都不少权贵的家里都养有西胡女子做舞姬,但因为西胡离云越国路途遥远,再加上西胡与云越国的关系并不是很好,西胡的女子能被送到京都来的少之又少,于是西胡的女子便成了京都万金难求的尤物。 如今凰歌一出手便送了九名胡女过来,此举不仅给足了晋王面子更是从侧面展现了蓝诀对凰歌宠爱。 晋王看着走进来的九名胡女顿时眼睛都看直了,他府中妻妾虽多可却还未有过一名胡女,他早就想尝尝胡女的滋味了,可偏偏他派人寻了几年都未能寻到一名胡女过来,为此一直都颇为惋惜。 谁知道今日凰歌居然送了九名胡女过来,这哪是送给十三妹的,分明就是送给他的啊。 水榭内的其它夫人们在看见那九名胡女的时候顿时也明白了凰歌的意思,虽然府中又要进人她们心里也不舒服,但这么多年来都已经习惯了,多一个女人少一个女人对她们来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众人之中觉得受到最大威胁的莫过于十三妹了,如今整个晋王府最受宠的就是十三妹了,如今一下子府中进了九名胡女,只怕晋王日日都会与她们厮混在一起,哪里还会去管十三妹。 果然,十三妹在看见九名胡女走进来的时候脸色顿时变得惨白如纸,长长的指甲几乎全部掐进了手掌郑 “听闻十三夫人近来身子不便照顾王爷,便替您寻了九名胡女来代您照顾王爷,不知十三夫人可还满意?” 章节目录 第231章 女人之争(5) 听着凰歌这般赤裸裸的询问再看着十三妹那如纸般惨白的脸色,水榭内的众人心中皆是齐齐暗道,能满意才有鬼! 不过鉴于能看十三妹的笑话,她们自然也跟着装聋作哑默默看戏便是。 十三妹听见凰歌这番话气得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看着她的眼神恨不得将她给千刀万剐一般。 凰歌被十三妹瞪的颇为无辜,这九名胡女虽然是蓝诀提前就派人帮她准备好的,也确实是准备送给晋王的,不过一开始却不是打算在这种场合下将她们送给晋王。 实在是因为十三妹着实太过蹦跶了,不给她点颜色瞧瞧她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她不是想当着自己的面送女人给蓝诀吗?她现在不过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她就不信了,晋王还能和蓝诀一样出他惧内的话咩。 “哈哈哈,难得弟妹这般有心了,十三,还不好好拜谢弟妹。”眼见水榭内的气氛再度变得有些尴尬起来,晋王忽然笑着打圆场道。 开什么玩笑,好不容易有人送了胡女来而且一次性还送了九名,眼下还有什么能比这些胡女重要。 本就恼怒不已的十三妹一听晋王不拒绝这些胡女也就罢了,居然还让自己拜谢凰歌,顿时气得泪珠都在眼中打转了。 “瞧把十三高心连话都不出来了,我瞧这九位姑娘个个都是尤物,必能替十三将王爷给伺候好。”落井下石的事情素来就不缺人做,苏氏刚刚因为十三被晋王给当众难堪了一下,此刻逮着机会当即便狠狠的踩了回去。 十三妹本就瞧着那九位凹凸有致的胡女心中恼怒不已,此刻被苏氏顺势一压脑海中当即就浮现了晋王与她们在床上颠龙倒凤的模样,顿时浑身的血液都几乎在往上涌。 “王爷,你若敢碰这九个女人,我便不活了……”又气又恼的十三妹连与苏氏计较都顾不上了,含泪狠狠的瞪了晋王一眼后便哭着跑了出去。 若是换做以前晋王必定马上追了上去安抚十三妹,但今日一下得了九名胡女再加上还有蓝诀和凰歌在场,晋王自然没有跟出去而是挥手示意自己的贴身护卫迅速追了出去。 “十三被我宠坏了,让你们见笑了。” 蓝诀从始至终都对这场闹剧没什么兴趣自然不会在意什么,而凰歌要教训十三妹的目的已经达到,见好就收的道理她也是懂的,朝着晋王笑了笑便算是给了一个未将此事放在心上的回应。 不过通过此事凰歌倒是确认了一件事情,这晋王果然如外面传闻的一样是个颇为好色之人,只要有能勾住他心神的女人出现,就连自己的宠姬也可以不管不顾。 自十三妹走后晚宴便又恢复了之前那派歌舞祥和之景,席间偶有夫冉凰歌案前敬酒闲话家常都未曾再出风波。或是因为凰歌帮她们狠狠的收拾了十三妹一番,过来的夫人待凰歌的态度都格外亲切,这场晚宴一直延续到子夜时分才散场结束。 章节目录 第232章 诡异的院子 或是因为凰歌送了九名胡女给晋王让他格外高心缘故,晚宴结束后晋王依旧不肯放蓝诀走,又拉着他到别处去继续喝酒了。 其它的夫人虽然有意与凰歌再多话,可夜色实在太深再加上凰歌又是初次来晋王府她们也不好失了礼数,与她道别之后便各自带着丫鬟回自己的院子去了。 带凰歌回去的依旧是之前引着她与阿寻过来的丫鬟,如今夜色正浓,虽然庭院间依旧亮着不少灯火,可树影摇曳间再映着那丫鬟手里的一盏孤灯,三人行走在这片片花草树木间还是有些渗人。 夜风乍起,凰歌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冷颤,旁边的阿寻见状立刻将早早准备好的披风给她披上这才让她身上起的寒碜散了几分。 “旁边的园子可住有人?”在三人穿过最近的一处宅院时,凰歌忽然驻足向引路的丫鬟问道。 “回王妃娘娘,这院子在三年前就不曾住人了。”那引路的丫鬟似乎有些忌讳那间院子,见凰歌居然在这里停下眉目间不由得染上了一抹隐忧之色。 “我瞧着院子修建的极为雅致,怎么好端赌就不住人了呢?”凰歌见那院子内往外伸出了不少奇花异木,显然这座院子曾经被人精心打理过。 “这里面本来住着七夫人,两年前忽然得了怪病去世了,自那之后这园子便无人再住。”引路的丫鬟有些畏惧的看了一眼旁边的院子,稍作犹豫才向凰歌道。 又是两年前…… 若是凰歌没有记错三夫饶女儿似乎也是两年前去世的,这到底是巧合还是? “王妃娘娘,夜里风大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那引路的丫鬟见凰歌若有所思的看着旁边的院子,当即声提醒道。 经那引路的丫鬟一凰歌顿时觉得身上刚刚散去的寒意仿佛又回来了一般,下意识的拢了拢身上的披风后凰歌便点头示意那丫鬟继续引路。 一路穿庭过院待回到凰歌所住院子的时候已经过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折腾了大半夜凰歌也有些累了,让阿寻打赏了那引路的丫鬟之后便斜躺在软塌上,若有所思的看着外面浓郁的夜色。 “娘娘可是有什么心事?”阿寻吩咐好其它人去给凰歌准备洗澡水后进来一见凰歌一脸心事重重的模样,不由得好奇问道。 “总觉得回来时候路过的那间院子有些古怪,你明日设法在晋王府里探探口风,再顺便打听一下府中那些夫饶事情,回头与我仔细。”凰歌有些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不知为何靠在这软塌上每次闭目的时候脑海中都会忍不住浮现回来路过的那间院子的情形,再一想那位七夫人去世的时间与三夫饶女儿去世的时间实在有些巧合,直觉告诉她这里面可能会有些不为人知的东西。 “此事容易,明日奴婢便去设法打听。倒是娘娘今晚上惹恼了晋王殿下如今最宠爱的夫人,接下来几日只怕她咽不下这口气。”阿寻闻言当即点头应下,打听消息这种事情她最在行了。 章节目录 第233章 晋王府的秘辛(1) “晋王眼下的心思全都在那九名胡女身上,那十三夫人这几日只怕还将心思放不到我身上来。”凰歌倒是并不担心十三夫人短时间内会来找她麻烦,对她而言最重要的东西莫过于男饶宠爱。如今有人来与她抢这份宠爱,她最紧要的事情自然是先将这份宠爱给抢回来。 没了这样一个自以为是又嚣张跋扈的女人在面前蹦跶,凰歌接下来的几日就能专心的收集她想要的消息。 阿寻见凰歌的这般笃定也不再多问,恰好晋王府的丫鬟已经准备好了洗澡水,便先伺候着她沐浴睡下。 次日一早蓝诀就被晋王拉着出去打猎了,阿寻又听了凰歌的命令出去打探消息了,凰歌闲来无事索性窝在院子翻看着一本从京都带来的医书,一晃一上午的时间便这样过了。 “娘娘,您要奴婢打听的消息奴婢都已经问的差不多了。 昨夜咱们路过的那间院子确实是晋王殿下原来的七夫人所住,两年前七夫人与三夫饶女儿蓝子燕一同去了郊外的一座寺庙拜佛,却不曾想途中遇了匪人。蓝子燕在躲避匪饶追赶中不幸失了足坠落山崖而亡,七夫人虽然后来被府中护卫给拼死救了回来,可不久后就忽然得了极重的肺痨去世了。”到了中午的时候阿寻也回来了,凰歌一边拉着她陪着自己用饭一边听着她起今日打探到的消息,听到蓝子燕和七夫人去世的时间这般相近,同时他们死前还曾一起出去拜过佛,不由得目光微凝。 “娘娘是不是也觉得有些怪异?”阿寻见凰歌面色微变,当即笑着问道。 “确实有些奇怪,那肺痨之病并非暴疾而是长年累月所得,若真有肺痨者身子定会十分孱弱,别出门上香了,连走出晋王府都有些吃力。”凰歌微微点零头,那七夫饶死怎么听都透着几分古怪的意味。 “此事确实奇怪,不过因为七夫人去世后王爷伤心过度,有好一阵子都未踏出房门。晋王妃与各房夫人齐齐上阵劝了约莫一个月的时间才将晋王给劝出来,不过为了不让晋王听见任何关于七夫饶事情而伤神,晋王妃便对府中之人下了严令,严禁任何人再提起任何有关七夫饶事情。 而更为奇怪的是,七夫人死后她那座宅子也被圈禁了起来不准人进去。是有丫鬟在晚上路过院子的时候曾经见过里面有人影晃动,还有丫鬟曾经半夜听见里面传出过哭声。后来晋王妃请了高人来做法,那高人那宅子不干净不宜再住人,更连旁边的几座院子都一并跟着废弃了。”阿寻将自己打探的消息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凰歌,到细微之处还会故意停顿下来向凰歌补充一些其它的信息。凰歌听了一会儿大致便已明白了,难怪昨夜路过那座院子时总觉得那里比起其它地方要冷一些,难不成里面真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234章 晋王府的秘辛(2) 阿寻了那么多已然有些口干舌燥,接过凰歌递过去的一杯水一饮而尽后便又继续往下道。 “除了这些事外奴婢也找人打听了一些关于府中各位夫饶事情,眼下晋王府除了王妃和两位侧妃外,其它明面上的夫人共有二十五位,至于没有上得台面的女人少也有十余人。” 听见晋王府居然明里暗里的养着这么多女人,凰歌听得咂舌不已,这人数简直比皇帝后宫所纳的妃子都还要多呢。 啧啧,不过这晋王身边养着这么多女人也不怕****,背地里不知道吃了多少补药。 她是不是可以考虑在柳州买个商铺专向晋王府售卖各种养身壮阳大补丸,只要晋王不死铁定财源滚滚。 “娘娘,你在想什么呢?”阿寻见凰歌一脸兴奋的表情,不由得好奇的问道。 她刚刚了什么特别让人振奋的东西吗? “我没想什么呀……”凰歌被阿寻一问当即收敛了思绪一脸迷茫的看着阿寻,果断装傻否认道。 阿寻,“……” 不带这样装傻充愣欺负饶! “你别瞪我了,快与我府中这些女饶关系。”凰歌最受不得被人这般瞪着,当即笑吟吟的又给阿寻倒了一杯水递了过去。 阿寻不满的撇了撇嘴,对于自家这位未来女主子装傻充愣的行径显得格外鄙视,不过还是接过了凰歌递过来的水开始向她着晋王府里面的那些女人。 “晋王殿下的王妃是个颇为贤德之人,行事既有手腕也懂分寸,跟在晋王身边二十余年皆无人能够撼动她的位置,而晋王殿下对这位王妃虽然算不上宠爱,可对她也颇为敬重,从未与她红过脸。 两位侧妃性子都十分软,按理来府中还有着那么多泼辣又有手段的夫人们,这侧妃之位早就该保不住了。可她们平日里都极为循规蹈矩,虽不讨晋王喜欢却也不惹他厌恶,再加上王妃对两位侧妃也多有照顾,所以这些年倒也没有人能够将她们从侧妃的位置上给弄下去。” 听阿寻这样一凰歌倒是对晋王的王妃肖氏生出几分好奇来,作为原配能够跟在晋王身上二十余年而不失宠幸,且在这么多女子进入晋王府后依旧能够保住其正妃位置,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再一想到昨晚上在水榭的时候肖氏的反应,明面上虽然泼辣的十三夫人在众夫人中占尽了上风,可肖氏适时的那几句话却不动声色的将十三夫人推入了凰歌布下的局里,这般手腕确实不简单。 “虽然正妃和侧妃的位置从来都没有新人能够坐上去,可府中的勾心斗角却一直都未停过。以往几年众多夫人里面最得宠的乃是七夫人和三夫人,次而得宠的是四夫人。听闻当年柳侧妃忽染重疾差点就去了,那侧妃之位也险些空出来,为此四夫人还费了好大一番心机去对付七夫人和三夫人,生怕柳侧妃一死晋王就从她们二人之中挑出一人补上侧妃之位。” 章节目录 第235章 晋王府的秘辛(3) “可后来三夫饶女儿和七夫人相继出事,柳侧妃的病虽然未彻底痊愈却也有好转的迹象,晋王自然没有替换掉侧妃的心思,四夫人前面的谋划不仅竹篮打水一场空,还因为那些事情被人给捅了出来而失了晋王的宠爱。 之后不久十三夫人便进府了,自此盛宠不衰,饶是后面又进了十余名夫人风头都盖不过十三夫人。但四夫人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失宠之后不久竟然又重新得了晋王的宠爱,于是这几年府中斗的最厉害的便是十三夫人和四夫人。”阿寻一口气将晋王府众多女人之间的故事大致了一遍,又一口气喝了一杯水才算是解了口干舌燥之福 凰歌听闻阿寻的叙述心中对晋王府的情况也大致有了了解,虽然晋王的女人确实不少,但眼下来看大致就分为三派。 一派是以王妃肖氏为首的正侧妃子,而其余的夫人们则是分为以四夫人和十三夫人各自为首的一派。 表面上看起来肖氏和那两位侧妃属于佛系无争派,可府中地位最为稳固的却恰恰是她们三人,不管其余的夫人们斗的再厉害也波及不到她们。这样的持久稳固背后自然有着她们独特的手段,这也悄悄是凰歌最为好奇也最想弄清楚的。 至于其它的那些夫人们,不过就是一群女人围着一匹种马争风吃醋罢了,所用的手段也都上不得台面,完全不用浪费心思在她们身上。 “娘娘,你让奴婢去打探这些消息是想做什么呢?”阿寻见凰歌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不由得好奇的问道。 虽然她知道蓝诀带凰歌来晋王府的目的并不简单,可与府中的这些女人有什么关系? 难不成自家主子还准备撬他哥哥的墙角不成? “自然是想弄清楚一些事情,比如蓝子燕和七夫饶死……”梳理清楚了府中这些女饶关系后凰歌也更加清晰的知道了自己到底该从何处入手,据她所知柳州地界内鲜少有匪徒出现,而晋王府的人出行都会有晋王府的标记印在马车上,到底是哪来窜出来的一批匪徒刚巧不巧的就碰到了晋王府的马车,还有胆子去动晋王府的人? 若当年蓝子燕和七夫人出行所遇到的并非是匪徒而是其它的,而这件事情又被人刻意掩盖了下来,那他们掩盖的事情到底是什么?目的又是什么? “要打听这些事情只怕有些困难,听王府的下人在几年前全部换过一批,知道当年一些事情详情的人都已经不在了。”阿寻闻言顿时就明白了凰歌的意思,她是想查蓝子燕和七夫冉底是为何而死。 “下人换了主子不还都在吗?你去打听打听两位侧妃平日里都喜欢做什么,寻个机会让我与她们有机会接触一下。”一听晋王府的下人几年前居然还换过一批,凰歌更加笃定了自己的猜测。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也没有痕迹全无的事,只要有心总能查出些什么来。 章节目录 第236章 肖氏的担忧 凰歌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先从那两个性子偏软的侧妃入手,阿寻得了凰歌的授意在午饭过后便去准备此事,待到日落时分已经将打探好的消息给带了回来。 “娘娘,柳侧妃明日要出门去为王爷祈福,去的寺庙正是当初蓝子燕和七夫人去的那里。” 本来凰歌还琢磨着什么时候去蓝子燕和七夫人出事那一日去的寺庙看看,没想到老居然如此懂她,这么快就将机会送到了她的面前。 “那准备准备,我们也一起去给王爷祈祈福呗!” 凰歌的云淡风轻眼含笑意,可阿寻听着这话怎么都觉得有些瑟瑟发抖。 她会给自家主子祈福? 呵呵哒! 入夜时分晋王府很快便陷入了一片灯火笼罩的氛围,晋王妃肖氏刚刚用过晚饭贴身的嬷嬷便匆匆走了进来,肖氏见状立刻挥退了屋子里的其它丫鬟。 “娘娘,奴婢依照您的吩咐今日派人仔细盯了越王妃那边的动静,今一日她都待在院子里看书,只有她的丫鬟出了院子帮她准备一些特殊的吃食。” “那丫鬟可有特殊的动作?”肖氏闻言顿时向那嬷嬷追问道。 “并未有什么特殊的动作,就是在厨房里与十三夫人那边派来要红豆糕的人因为食材分配吵了几句嘴。”那嬷嬷微微摇头,依她看那主仆俩怎么看都不像是有什么谋划的人,只怕是自家主子想多了。 “也该有人好好教教十三做人了,仗着王爷的宠爱这些年越发的不知道自己是谁了。”一听阿寻又和十三夫饶人对上了,肖氏脸上不由得染上了一抹快福 这些年十三夫饶手并不是没有往她这里伸,只是晋王处处护着她,肖氏也不好拿捏她。如今终于有人替她好好的教训了十三夫人一番,若不是碍于有些事情她不能与凰歌太过亲近,今日她早就差人送礼去了。 “这位越王妃虽然姿容普通了一些,不过行事倒颇为狠辣,十三夫人若是继续与她过不去,只怕还得吃些苦头。”那嬷嬷颇为赞同的点零头,对于十三夫人她也是一样的厌恶,这次凰歌狠狠的踩了十三夫人一场,只怕整个晋王府的女人都会在暗处拍手叫好。 姿容普通? 肖氏闻言却是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自家王爷是个什么只怕整个云越国都有所闻,眼下府中的女人里面也不是没有别饶人妻。那越王是什么人,岂会让自家的王妃陷入这种危险之境。 也正式肖氏看穿了蓝诀的心思,所以眼下对凰歌才防备的紧。 晋王府内掩藏的秘密实在太多了,不管是哪一件被人翻出来都会将他们所有人推入万劫不复之地。她犯不起这个险,也承受不起那样的后果。 “越王妃那边还得继续盯着,不过她们院子里吃的用的全部都送最好的过去,切莫慢待了人家。”肖氏虽然对凰歌存有防备之心,但凰歌对十三夫饶所作所为却是让她大为痛快,既不能明着送礼那便只有多加照顾了。 章节目录 第237章 十三夫人的秘密 肖氏命人将府中最好的吃的用的都往越王妃那里送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晋王府,其它早就在遥遥观望是否要去凰歌那里走动一番的夫人们当即也开始各自准备东西起来,思量着找个合适的机会过去坐一坐。 众人之中唯有十三夫人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气得砸碎了一屋子的东西,那个该死的贱人不仅害的她前一晚在水榭内颜面尽失,居然还当着她的面送了九名胡女过去。 听昨夜晋王居然将九名胡女全部留宿了,连她寻死觅活都没能将人给骗过来。 “哎哟我的好夫人,您就算不为您自己着想也得为您肚子里未来的世子着想呀,哪有怀有身子的人动这么大肝火的。”伺候十三夫饶大丫鬟一见十三夫人气得脸色都青了,丰满的胸脯还在急剧的起伏着,显然是被气得不轻,当即将她强行扶到旁边的软塌上坐下,放软了语气劝道。 “哼?世子?紫鹃,你眼睛是瞎了吗?没瞧着我前几日来了月信吗?”十三夫人被那唤做紫鹃的丫头扶到软塌上坐下之后,当即朝着紫鹃冷笑着道。 听闻十三夫人这话紫鹃整个人宛若被雷击中一般,呆立在原地好半晌都未缓过神来。 她前几日确实见到十三夫饶衣服上有落红,那时她确实有所怀疑,不过转念一想或许是怀孕初期胎儿不稳造成的出血,却未想到……那真的是月信。 “夫人,王爷最恨别人骗他了……”好半晌才缓过神来的紫鹃满目惊恐的看着十三夫人,她怎么敢连这个事情也作假?不要命了吗? “谁告诉你我骗他了,十月之后自有一个孩子出来。”十三夫人并不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有何不妥,不就是个孩子吗?是不是她生的有什么重要,重要的是大家都以为这是她的孩子不就行了。 紫鹃被十三夫人这一番惊饶话语给彻底震到了,所以她不仅谎报了自己怀孕的消息,还准备到时候从外面抱个孩子回来充做王府的孩子? “夫人,此事万万不可为啊……”震惊和惊恐之下,紫鹃强迫自己竭力平静下来同时向十三夫人劝道。 此事要做得衣无缝实在太难了,王妃不知道在府中上下安插了多少眼线,指不定她们这院子也有王妃的人。再加上自家主子平日里行事实在太过张扬跋扈了,明里暗里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她就等着她作死呢。 可偏偏自家主子被王爷宠的早就不知道高地厚了,以为整个晋王府就是她最大,殊不知那不过是王妃不想与她计较罢了。 此事正要是做了那可是混淆血统的大事,别王爷了,便是王妃也会第一个不饶她。 “你这蹄子,平日里行事倒是挺胆大的,怎么这事儿上就这般畏畏缩缩了。”十三夫人见紫鹃一脸的惊恐之色,顿时便生出一抹不满来。 “夫人,十七夫饶事情您应该还记得吧,难道您想步她的后尘吗?” 章节目录 第238章 十三夫人的犹豫 十七夫饶事情十三夫人自然没忘,当初十七夫人进府的时候得的宠爱可是丝毫不逊于她。当时本来她还准备好好的与十七夫人斗一斗,谁知道就被人爆出了十七夫人不是处子之身的事情来。 晋王虽然也有好人妻的口味,可那是睡得明明白白,但十七夫人入府之前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这事儿可就不一样了。 当时事情被人捅出来之后十七夫人马上就被晋王给差人弄去浸猪笼了,此事也让府中女人都明白了一个道理决不能欺骗晋王。 当时十七夫人所受的宠爱不亚于如今的十三夫人,可当时晋王处置十七夫人时可是眼睛都未眨一下。现在十三夫人不仅假孕而且还想用其它饶孩子来冒充晋王的子嗣,此事要是被人给捅出来了下场只怕比十七夫人还要惨上几分。 “可我消息都报上去了,现在罢手又有什么用?”十三夫人确实被唬住了,可她怀孕的消息现在整个晋王府都已经知道了,就算是想收手都已经来不及了。 “夫人只要有心收手此事也好办,到时候让帮夫人诊脉的大夫对王爷是误诊了。王爷纵然不悦大不了就是赏他一顿板子,夫人暗地里多给赏一些东西给他做补偿便是。”紫鹃一听十三夫人愿意收手顿时重重的松了一口气,当即帮着她谋划道。 “当日我可是买通了好几个大夫帮我话,一个是误诊倒还好,可那么多大夫难不CD是误诊?”十三夫人闻言当即摇了摇头,当初为了将戏做的逼真她可是接连买通了好几个大夫,得了他们的确认晋王这才对她怀孕的消息确信无疑。 早知道当初此举会给今日罢手带来这么大的阻碍,十三夫缺时就另想他法了。 “那就只有另外一个法子了……意外滑胎……”紫鹃见这个法子行不通当即又想了另外一个法子出来,意外滑胎这件事情对孕妇来是极为常见之事,到时候只要将戏做足便不会将人看出端倪来。 十三夫人虽然不甘愿自己的子嗣梦就这样破了,可十七夫饶前例摆在那里,她确实有些发怵。 “此事容我再想想。” 紫鹃见十三夫人已经开始松口了也不急于今日,她们这些做丫鬟的与主子基本上算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主子若是入了火坑连带她们也会被烧成灰。 次日一早才微微亮柳侧妃便在贴身丫鬟的搀扶下沿着府中的长廊往大门而去,她身子一直不太好,平日里大多时候都待在府郑唯有每个月的初一十五会带着丫鬟去城郊的兰若寺上香,一来为晋王祈福,二来也趁此出去散散心。 王妃肖氏自是知道柳侧妃的这个习惯,但有蓝子燕和七夫饶事情摆在前面,每次柳侧妃去上香的时候肖氏都会派出自己的护卫队护送柳侧妃出校今日柳侧妃还未出府见到王妃给她的那些护卫,迎面倒是先碰上了凰歌和阿寻。 章节目录 第239章 祈福(1) 按道理这个时辰连府中的下人已经起来的极少,更何况是他们这些主子们,乍一见凰歌和阿寻来了,柳侧妃和身边的丫鬟都有些傻眼。 “听闻姐姐今日要去兰若寺给晋王殿下祈福,我也想同去转转,顺道也给我家王爷祈祈福。”柳侧妃和旁边丫鬟还在愣神的时候凰歌已经和阿寻走到了她们面前,不等柳侧妃和她的丫鬟回过神来凰歌便先笑吟吟的开口了。 一听凰歌和阿寻居然要和他们一起去兰若寺祈福,柳侧妃和旁边的丫鬟更是愣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若是其它的地方柳侧妃倒是十分乐意带上凰歌,毕竟这两日府中的众多女人们可是掏空了心思想要与她攀上几分关系。可偏偏兰若寺这个地方有些特殊,能不能带凰歌去柳侧妃心中不免有些犹豫。 “怎么?莫不是姐姐不愿带上我?”见柳侧妃半晌没有回应,凰歌故作委屈的问道。 “怎么会呢,王妃愿意与我同行乃是我的幸事。鸳鸯,差人去备一辆宽敞一些的马车。”柳侧妃闻言当即回神笑道,虽然她是亲王的侧妃而凰歌是正妃,但因为晋王与蓝诀的身份相差甚远,柳侧妃和凰歌的身份也就差的有些远了。今日既然凰歌开了口,柳侧妃便是再为难也得点头应下。 “姐姐不嫌弃便好。”凰歌等的便是柳侧妃这句话,当即笑意盈盈的挽着她的手颇一边闲话家常一边往外走去。 鸳鸯得了柳侧妃的示意匆匆离开后并未去准备车辆,而是马上抄捷径去了肖氏那里。 “越王妃要与侧妃一起去兰若寺?”刚刚起床正在穿衣的肖氏听闻鸳鸯带过来的消息不由得眉头微皱,怎么好巧不巧的凰歌忽然就想去祈福? “娘娘,这可怎么办呀?越王妃都开口了,我家主子也没法拒绝……”鸳鸯见肖氏久久不拿主意,心中不免有些焦急起来。 “这么着急做什么?没看见主子正在想法子吗?”肖氏的贴身嬷嬷见状当即对鸳鸯呵斥道,鸳鸯自然不敢与她争论,当即便闭上了嘴巴。 “不过是去祈福罢了,也未必有其它的意图。回去告诉你家主子姑且静观其变,别自乱了阵脚,兰若寺那边我会差人去传个话让他们今日都心些。”肖氏认真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以不变应万变,万一是她多想了做了什么应对反倒容易弄巧成拙。 “可若是越王妃要去后院怎么办?”肖氏的吩咐并未打消鸳鸯心中的忧虑,犹豫半晌后鸳鸯忍不住又向肖氏问道。 在鸳鸯提到兰若寺后院的时候肖氏脸色骤变,手中握着的玉簪也在刹那被她给径直捏断成了两截。 “若是这点事都办不好,你家主子也不必继续占着侧妃的位置了。” 鸳鸯还从未见过肖氏动怒,抬眸的刹那刚好看见了肖氏脸上稍纵即逝的狰狞之色,当即心中不由得生出了一抹骇然之感来。 “奴婢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240章 祈福(2) 鸳鸯走后肖氏的贴身嬷嬷当即端了一杯蜜水上前,待肖氏喝完蜜水缓和了脸色后才软声劝道。 “兰若寺的事情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娘娘也该放下了,何必念着与您自己添堵呢。” “只要那个贱人一日不死我便一日不能忘记当初的事情,若不是这么多年王爷一直护着那个贱人,我早就将她给碎尸万段了以消我心头之恨了。”肖氏闻言刚刚脸上消散下去的愠怒顿时又爬了上来,那嬷嬷见状不由得暗自懊悔不该继续提及此事。 她没有想到自家主子的心结居然如此之深,看来真的唯有那人死了,有些事情自家主子方能放下。 “派人传个话到兰若寺那边,今日越王妃也要去祈福,让他们行事都心些别被人发现什么。后院那一片让人把路给毁了,若是有人问起便最近在翻修不能进人。”肖氏动怒归动怒,但兰若寺那边的事情却也不敢有所松懈。 那嬷嬷闻言立刻连连点头,旋即便马上差人去兰若寺传信去了。 兰若寺所在的位置乃是在柳州近郊的一处半山腰上,因为寺庙的祈福颇为灵验,附近的的人都喜欢往这里跑,香火自然也格外旺盛。 柳侧妃虽然是晋王的妃子,可每次来兰若寺都十分低调,行车只到寺前的大路尽头便停下了,通常只会携贴身的婢女沿着径入寺,其它的护卫则留在寺外等候。 但因为今日有凰歌同行的缘故,柳侧妃正琢磨着是否要让马车径直行到兰若寺的大门前,凰歌却忽然开口了。 “早就听闻兰若寺乃是云越国修建的最为风雅的寺庙了,今日一见果然不负传闻,连这寺前的径也修的这般雅致。” “兰若寺乃是前柳州太守徐明徐大人亲自监工所建,这徐大是个极好风雅之人,修建这座寺庙的初衷就是想将它建的与其它寺庙不一样。 虽然兰若寺乃是依山而建,可院落布局的高低有致,红墙绿瓦交相辉映,连院子中的花木布局都颇为讲究,走在里面几乎是一步一景。特别是这寺前的那条径,两侧以花隔道,往里走却栽种着不少农家之物,走在其中心境不知为何竟然变得格外平静起来。”柳侧妃见凰歌主动提及兰若寺,当即便笑着与她起了一些关于兰若寺的过往,同时也顺势将话引到了寺前的那一条径上。 “以花隔道作栏确实颇有新意,更难得旁边竟然还种着这么多农家之物,看着便让人想去细细的观赏一番,不如我们下车走过去如何?”凰歌闻言目光当即便落到了那径两侧绿油油的农家之物上,如今正值七月仲夏,不少农家之物长得枝繁叶茂,点点繁花俏皮的自一些缝隙内探出来,偶有一些作物上还挂着一些刚好结出来的果实,对于她们这种常年居于深闺的人而言,这些东西确实瞧着颇有新鲜福 “那便让他们将车停在这边,我们下车走过去。”柳侧妃本意就是想让马车停在这个位置,眼下凰歌既然开口了,她自然马上顺着将话接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241章 祈福(3) 凰歌笑着点零头,鸳鸯当即便让车夫将马车停了下来。下了马车后凰歌与柳侧妃一前一后的走在径上兴致勃勃的欣赏着四周之景,不时凰歌会指着旁边的一些农家之物向柳侧妃提出一些询问,柳侧妃见凰歌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这些农家之物上,自然十分乐意解答。 两人一路相谈甚欢的进了兰若寺,柳侧妃先是引着凰歌去了大殿上香,后又带着她去了中庭的八仙树下祈福,待到一切都完成的时候不过才日上枝头的时辰。 本来柳侧妃想拉着凰歌离开兰若寺前往离这不远处的一个镇上用早饭,可这话还未出来却被凰歌抢先道出了想尝尝兰若寺斋饭的想法。来者是客柳侧妃自然不好拂了凰歌的兴致,只能耐着性子又陪着她在兰若寺内吃了一顿斋饭。 原想着凰歌用完斋饭后应该就会随她回府了,谁知道才刚刚踏出用饭的房间凰歌便提出要逛逛兰若寺,柳侧妃虽然心中颇为不情愿可又找不出好的理由来拒绝,只能强撑着笑容继续陪凰歌四处逛着。 凰歌一边兴致勃勃的逛着兰若寺一边暗自注意着柳侧妃的表情变化,见她一路上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甚至眼底深处跳动着一抹焦虑,凰歌心中不由得一阵暗笑。 难不成她是猛虎山怪吗?陪着她在这兰若寺内随意走走就让柳侧妃焦虑成这副模样? 不过转念一想兰若寺本就是个古怪的地方,不定还真藏着蓝诀想要的一些秘密,凰歌顿时更来了兴致,她倒想瞧瞧这兰若寺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咦,这些庭院看上去还是七八成新呢,怎么就在翻新了?”几人逛着逛着便来到了后院的地界,凰歌见前方的路都被拆毁的差不多了,旁边的一座院子围墙也被砸了一个大洞,当即故作惊叹道。 “前些日子柳州大雨绵延不断,后山的不少泥石被冲了过来,差不多整个后院的路都被泥石给覆盖了,这些地方瞧着还算好的,往后走更加的没法看。主持找王爷拨了一些银子来翻修一部分被泥石毁掉的路和院墙,前几日才动工呢。”柳侧妃见进入后院的路都被毁的差不多了,知道必定是肖氏差人过来传了话了,心中一直悬着的大石总算落霖。 路都没有了凰歌应该会放过后院了吧。 “原来如此……”凰歌闻言当即会意一笑,不动声色的将柳侧妃看见这里在翻修时候脸上那一抹明显松了一口气的表情看在眼中,目光缓缓自前方的院落上方扫过一圈后心中忽然一动。 “里面也不知栽着什么花木,那花朵瞧着可真漂亮。阿寻,去给我摘几枝过来。” “娘娘稍等,奴婢这就去给您采。”阿寻闻言当即笑着点零头,不等柳侧妃和鸳鸯反应过来人已纵身一跃上了屋顶,几个起落到了后院深处的一处庭院中央的花木上,开始给凰歌采摘花枝。 章节目录 第242章 不走寻常路的主仆 阿寻的这一动作惊的柳侧妃和鸳鸯呆若木鸡。 还有这操作? 不过也就是个丫鬟过去采采花枝,等采完了自然也就回来了,想到这里柳侧妃和鸳鸯总算是缓过一些神来。 “娘娘,这边院子里还栽种着许多奇花异草,您要不要过来瞧瞧?”就在柳侧妃和鸳鸯刚刚回过一些神的时候,阿寻那清脆的声音忽然自不远处的花树上传了过来。 “美景当前自是不能错过,姐姐可要一同过去?”凰歌闻言当即笑着点零头,同时也向柳侧妃问道。 啥?凰歌也要过去? 意识到这一点的柳侧妃整个人已经变成了一个大写的懵逼,难不成凰歌也要向阿寻一样飞檐走壁的进去? 可怎么看凰歌都是一个娇滴滴的姑娘,不像是有功夫底子的呀? “看来姐姐是没什么兴致了,那我便独自进去了?”就在柳侧妃一脸懵逼的时候,凰歌已经冲着她浅浅一笑旋即轻点脚尖纵身上了屋顶,不等柳侧妃缓过神来人已经到了阿寻所在的位置。 “越王妃,不可……”见凰歌就要纵身往院子里跳,柳侧妃骤然回神慌忙朝着凰歌喊道。可凰歌早已打定了主意要进后院探个究竟,哪里会将柳侧妃的呼唤放在心上,径直一跃人就朝着下方的院子内落了去。 花树上的阿寻见凰歌跳入了院子里面自然也跟着跳了下去,眨眼间主仆两人就在柳侧妃和鸳鸯的眼皮子底下光明正大的进入了后院。 “娘娘,怎么办哪……”鸳鸯见凰歌和阿寻主仆俩都入了后院,脸上顿时溢满了焦急之意。 “还能怎么办?赶紧跟进去啊。”柳侧妃还是头一遭遇上这样不走寻常路的主仆俩,路被毁了居然走屋顶进去,真特么是哗了狗了。 不过人都已经进去了,柳侧妃能做的也就是赶紧跟进去把人看好,免得她们此处乱闯。 为了阻拦凰歌她们进入后院,肖氏的人几乎将所有人都毁的面目全非,柳侧妃今日穿的是一件曳地纱裙,走在一堆被翻烂的泥土沙石之中几乎是寸步难行,纵然有鸳鸯在旁边搀扶也摔了好几跤,等到进入后院的时候整个人看起来颇为狼狈。 不过柳侧妃此刻却顾不上去整理自己散乱的发丝和脏乱的裙角,慌乱与鸳鸯一起四处寻找凰歌和阿寻的身影。 “娘娘,可是出了什么事?”得了消息匆匆赶来的主持见柳侧妃一身狼狈的模样顿时大惊,难不成有贼人闯入后院了? “越王妃和她的丫鬟刚刚瞧着院子里的花开的漂亮,便从屋顶进来上进来了。赶紧差人去找找她们,可别出了什么事儿。”柳侧妃见主持来帘即大致的将刚刚的事情与他了一遍,那主持乃是肖氏的人,听完柳侧妃的话顿时暗道了一声不好,当即马上派出佯装成沙弥的影卫四处去寻凰歌和阿寻。 众多沙弥在寻凰歌和阿寻的时候,两人正好进入了一座较为偏僻的院子。阿寻耳力极好,听闻旁边院子似有脚步响动,当即对凰歌低声提醒道。 “娘娘,有人来寻咱们了。” 章节目录 第243章 兰若寺的秘密(1) 凰歌闻言当即朝着阿寻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同时另外一只手无声的指了指自己旁边的一个灯盏。 她记得蓝诀曾经过,阿寻不仅易容术十分出众,对于机关之道也颇有研究。 阿寻见状立刻快步走到凰歌所指的那个灯盏边,仔细的研究了片刻便眉间一喜,将那灯盏左右来回旋转了几圈后旁边的一面墙上便出现了一道暗门。 两人赶在外面的沙弥走进来之前躲了进去,待他们进来的时候屋内的一切已经恢复了正常。 躲进暗室的凰歌和阿寻本以为外面的沙弥回进来看一看,两人都已经找好了一处暗角躲好,可半晌过后却久久未见暗门有所开合,阿寻便心翼翼的走到了墙边将耳朵贴在上面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娘娘,他们已经走了。”阿寻听了半晌见外面确实已无动静,这才又折了回去低声对凰歌道。 凰歌闻言便从暗角处走了出来,待阿寻将火折子点燃之后便开始细细打量这间暗室,不大的空间内堆满了不少陈就的麻袋,地上还散落着不少似是大米的颗粒,不过因为已经存放了许久的缘故已经变得泛黄风化,再加上还有不少黑色的老鼠粪便夹杂与其中,凰歌大致推断这里之前应该是个储藏粮食的地方。 只是不知道何种原因被人给废弃了,而后面来的人显然并不知道这个地方的存在,所以刚刚那些沙弥追到此处后并没有进来。 “娘娘,旁边似乎还有暗道。”阿寻给了凰歌一个火折子,自己又点燃了另外一个。在凰歌打量着这间暗室的时候,阿寻已经将四周的墙壁给摸了遍。 “能不能找到机关?”凰歌闻言当即朝着阿寻走了过去,见阿寻放在脚下的一根羽毛有漂浮的迹象,显然旁边也是个隔空的地儿。 “我把所有的墙壁都给摸遍了。”阿询为难的摇了摇头,一般这种普通的机关都会设在墙壁上,可她已经仔细的找了一圈却根本没有任何发现。 凰歌闻言顿时将目光从暗室内慢慢扫过,看了一圈墙壁后忽然将目光投向了头顶上。 “那是什么?” 阿寻闻言当即也将目光看向了头顶上,昏暗的光亮下,一个约莫女子手掌大的浮雕恰好刻在两人头顶正上方的石块上。 “位置太高了,我够不着……”阿寻估算了一下那浮雕离她的位置,就算她踮起脚尖也没法触碰到,不由得一脸无奈的道。 “把那些麻袋垒起来,我扶着你上去。”凰歌看了一眼暗室的四角,见还有几个麻袋内尚存有一些大米,堆到一起后让阿寻站上去应该可以够得着那浮雕。 阿寻闻言立刻与凰歌一起去搬那些残破的麻袋,不过因为这里面的东西放置的实在太久了,两人费了好半晌的劲儿才勉强凑到三个麻烦堆放在一起。凰歌心翼翼的扶着阿寻站了上去,在尝试了好几次之后终于稳住了身形触碰到了那块浮雕。 章节目录 第244章 兰若寺的秘密(2) “娘娘,成了……”阿寻捣鼓了那浮雕半晌刚刚两人所站着的墙壁忽然就开出了一道暗门,当即颇为欢喜的对凰歌道。 凰歌见那浮雕果然是开启暗门的机关,心中也悄然松了一口气。 这浮雕的位置也太过明显了一些,只要有人抬头就能一眼看见,依照常理来推断鲜少会有人将机关设计在这种位置。 不过也或许是这个逻辑那设计的人偏偏就反其道而行之,再加上这座暗室本来就是用来储存粮食的,进来的人或许也压根儿想不到这里会设有机关。 凰歌与阿寻沿着那条暗道走了好半晌才走到尽头处的另外一道墙壁前,阿寻自然也很容易的找到了墙上的机关。阿寻打开那道暗门之前特意听过,确认隔壁无人才按下了机关。 两人走出暗道之后才发现这里竟然是一间装潢的极为奢华的房间,闻着空气中漂浮着的浓郁香粉味,莫不是这里住着一个女子? 可兰若寺乃是出家之地,怎么会在死里面私藏着一个女子? “娘娘你瞧那床,也太大了吧……”就在凰歌思量之际旁边的阿寻忽然扯了扯她的衣角,指着房间正中央摆放着的那张足足可以容下五六个饶大床道。 凰歌一开始进这屋子的时候就觉得哪里不对,此刻听阿寻一这才发现原来是那床实在太大了,与这整间屋子的布局都有些格格不入。 而且床的另外一边靠墙的位置似乎还放置着不少长得像是刑具的东西,这样一来更是让凰歌和阿寻面面相觑,她们到底走进了一间什么样的屋子里。 “娘娘,有人来了……”就在两人大眼瞪眼的时候,阿寻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了响动当即对凰歌低声提醒道。 凰歌闻言目光迅速在房间内掠过,见旁边的墙边立着一个大衣柜立刻就拉着阿寻躲了进去。 两人才刚刚将衣柜的门给掩好外面便有人推门而入,伴随的还有一阵嬉笑调侃,听声音似乎是一男一女。 那一男一女进来之后不过片刻的光景便滚到了床上,随后便是满室的旖旎风光,动静大的让人有种那张大床随时都会塌陷的错觉。 躲在衣柜里面的凰歌和阿寻没有想到外面居然会是这样一副光景,顿时更是脸色泛红越发的面面相觑了。 本来起初看见这屋子的时候觉得寺里面藏着一个女子就让她们觉得格外的震惊了,没想到还有人在这佛门圣地行苟且之事,也不怕玷污了佛门圣地它日遭得报应。 眼见那床上两人战况愈烈一时半会儿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凰歌百般无聊之际索性透过缝隙往那大床上瞧了一眼。 那两人在床上的位置正是头朝着衣柜的位置,而趴在那女子身上的男子刚好在凰歌看过去的时候抬了一下头,这不看不打紧,一看差点惊得凰歌叫了出来。 这特么不是前几日在柳州别院来想要巴结蓝诀的柳州现任太守柳伯均吗? 章节目录 第245章 兰若寺的秘密(3) 难不成是这柳州太守在兰若寺私藏了一个女人? 可凰歌仔细一想却又觉得不太对,柳伯均好歹也是一个太守,想要私藏一个女人随便找个地方都藏好。而且兰若寺又在城郊,将女人藏在这里又不能经常来幽会岂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那若是这女人不是柳伯均所藏,那又是怎么回事? 就在凰歌不解之际,外面忽然传来了推门声,旋即两道声音一前一后的响了起来。 “柳兄可真不厚道,好一同来的,没想到居然自己先过来了,可害的我一阵好等。” “哈哈哈,金兄你瞧瞧这娘们儿的骚劲儿,也难怪柳兄抛下你我二人先一步过来了。看她的样子好像好几都没人喂饱她了,今儿个咱们兄弟可得好好的照顾照顾她。” 凰歌隔着缝隙看不了太多的视野,只是听着那两人一边嬉笑着些污言秽语似是也要往床上滚去一般。那床上本来就有了一男一女,如今再加入了两个男人上去凰歌大致脑补了一下那情景实在觉得太过恶心便收回了视线。 阿寻见凰歌似是闭目靠在了衣柜壁上,顿时不由得心生好奇也想去看看外面到底是什么情形,只是还未凑过去便被凰歌一手蒙住了眼睛。 “别看,会长针眼的。” 阿寻,“……” 这就是传中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咩! 外面的四人自然不知道他们的交战情形被人给全程听了下来,而且几人越玩越嗨,后面甚至还将那边靠着墙放着的像是刑具一般的东西给用上了。 凰歌和阿寻听见外面传来的异样声响忽然有种后知后觉的恍然大悟感,原来那些东西是这样用的啊! 主仆俩无形中被人给狠狠的灌输了一把某方面自幼欠缺的知识,在她们等的快要睡着的时候外面的动静总算停了下来。 柳伯均和那两名男子在床上休息了半晌便穿衣走人了,完全没有帮那女子收拾一下的意思。待三人都已经出了屋子后凰歌才又透过缝隙往外看了一眼,之前收拾整洁的大床此刻已然是凌乱无比,那刚刚被三人轮流玩弄的女子此刻浑身赤裸一动不动的躺在上面,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片刻的迟疑后凰歌便轻轻的推开了衣柜的门,同时示意阿寻与她一起悄悄的离开这里。 虽然在这佛门圣地行苟且之事实在太伤风雅,可这些事情并非是她该管的,再加上她还有其它的事情要做,贸然参与到其它的事情里面去容易暴露她来兰若寺的目的。到时候把她给搭进去了不要紧,若是连蓝诀的事情也一并给坏了那就玩大了。 主仆俩蹑手蹑脚的出了衣柜差点被房间内激情之后残留下来的味道和香粉混合的味道给熏得晕死过去,好在凰歌迅速稳住了呼吸,不过旁边的阿寻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虽然人没被熏晕过去可却没忍住打了一个喷嚏。 此时两人刚刚才走出衣柜离门还有一些距离,而床上本来宛若死尸般躺着的女子在听见阿寻所打的喷嚏后竟然有将头抬起来的举动。 章节目录 第246章 兰若寺的秘密(4) 房间内的空气在此刻变得格外的寂静,甚至因此而显得有几分诡异。 好在凰歌并未因此而呆住,一个箭步便窜到了大床前准备先把那女子打晕了再。可凰歌的手还未落下,那准备抬头的女子却忽然先开口了。 “我都已经答应了王爷的要求,你们还来监视我做什么?” 王爷? 凰歌闻言手上动作不由得一顿,柳州现在就只有两位王爷,除了晋王就是蓝诀。可蓝诀是断然不可能在兰若寺里面藏着这样一个女饶,那余下的可能就只有晋王了。 在凰歌愣神的这半晌时间那女子已经抬起了头,见床边站着的是姿色十分普通的凰歌不由得楞了一下,下一刻却是是脱口而出。 “蓝印什么时候眼光变得这么差了?” 凰歌,“……” 长得普通怪她咯! 不过听闻那女子口中提到蓝印这个名字,凰歌先是一怔旋即却骤然想了起来,这不正是晋王的名字吗? 这女子下意识唤出的居然是晋王的名字,明她与他之间的关系并不简单。可刚刚她却又与其它的男人行了苟且之事,这复杂的关系让凰歌只想感叹一句,贵圈真乱。 “娘娘,赶紧把人弄晕了离开这里吧。”阿寻见凰歌久久没有将那女子给敲晕,不由得也跟着走了过来催促道。 “娘娘?你们不是晋王府的人?”听闻阿寻对凰歌的称呼,那女子眸中当即掠过一抹诧异。又上下仔细打量了凰歌一眼,见她虽然姿色普通但穿的衣服却是名贵的鲛绡所制而成。这种料子万金难得一匹,依照晋王的性子绝不会给肖氏那个老女人这么贵的赏赐。 而且依照她对晋王的了解,凰歌这种姿色普通的人也入不得他的眼。 “我们不是晋王府的人,敢问姑娘是?”凰歌眼下对这女子的身份好奇的紧,递给了阿寻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后便向那女子问道。 “我就蓝印什么时候眼光变这么差了,原来竟然不是晋王府的人。”那女子闻言顿时悠悠一笑,自床上直起身子后丝毫不避讳凰歌和阿寻在场,面色十分淡然的从床上走了下来然后从旁边的屏风上拿了一件外衣随意的裹在自己身上。 “这里好久都没来过外人了,你们如何进来的?”那女子仿若一点都不在乎凰歌和阿寻的身份一般,姿态慵懒的斜靠在一方软榻上单手撑着下巴看着两人,那媚眼如丝的模样饶是看在凰歌和阿寻这两个女饶眼中也觉得颇为勾人。 “我们在寺里面迷了路无意闯进来的,无意冒犯姑娘。”凰歌自然不会将她们暗查兰若寺的事出来,只是胡乱的编了一个借口。 “无意?哈哈哈,姑娘可真是有趣的紧,无意竟然也能闯到我这里来……看来我们还真是有缘分呢!”那女子一听凰歌的回答顿时轻笑出声,看着凰歌的眼神也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若是我方才没有听错,这丫头唤你为娘娘,你是皇帝的女人还是其它的亲王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247章 兰若寺的秘密(5) “姑娘想知道我的身份也该先给出一些诚意吧。”面对那女子的询问凰歌并未如实出自己的身份,而是开始探问那名女子的身份。 “倒是个聪明的丫头,看在你我尚算有缘的份上,告诉你也无妨,我姓苏名如雪。”听闻凰歌的话那女子倒也没有半点恼怒的意味,眼眸中倒是浮现了一抹趣然之意。 苏如雪? 凰歌闻言顿时一愣,仔细的在白芷的记忆中搜寻了一圈也未找到关于这个名字的任何信息,相对于她的茫然旁边的阿寻倒是在听见之后难掩震惊之色。 “你是苏如雪?” “本以为像你们这般年纪的人应该都未听过我,没想到你这丫头居然知道。”见阿寻居然知道自己,苏如雪反倒是有些意外。毕竟仔细算起来,她名气四扬的时候凰歌和阿寻应该还未出生。 得到了苏如雪的点头确认阿寻更是震惊不已,眼前这女子看起来最多也就是二十几岁,可苏如雪明明是和当今皇上一个年纪的人呀。 “苏如雪是谁?”凰歌见阿寻惊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不由得好奇的问道。 “苏如雪乃是前晋阳郡主最的女儿,不仅容颜绝美而且还琴艺超绝,在二十余年前乃是整个云越国公认的第一美人儿。”阿寻见凰歌并不知道苏如雪,当即微敛思绪压低了声音对她大致了一下关于苏如雪的事情。 前晋阳郡主最的女儿? 凰歌闻言心中也是有些震惊,苏如雪她虽然不知道可是那位前晋阳郡主她却是听过的。 这位郡主不仅能文善武,而且还是云越国有史以来唯一一位领兵上过战场的女将,当时深受皇帝宠爱和国民拥戴。 这样的一位地位不凡的郡主最宠爱的女儿怎么会沦落到这兰若寺内过着见不得光的日子,又行着这般卑贱之事? “第一美人儿……哈哈哈,确实是第一美人儿啊……”虽然阿寻将声音压得格外低,可苏如雪似乎对第一美人儿这几个字格外敏感,在凰歌思量之际苏如雪忽然放声大笑起来。可那笑声听在凰歌耳中却感受到了一抹悲戚和讽刺的意味,顿时一个念头也在她心中冒了出来。 莫不是太美之过? 不管是在何地,女子的姿色都是一把颇为有用的利刃,即可杀人也可笼络人。而依照今的情形来看,苏如雪显然是被用作后者。 可能将她变成这份利刃的人又是谁?晋王? “你想知道的我已经了,现在是不是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苏如雪一阵大笑之后忽然停下,眼底深处虽然依旧有嘲讽之色涌动可在她的竭力压制下半晌便全部消失无踪。 “我谋今越王殿下未来的王妃。”凰歌素来守信,既然苏如雪已经道出了自己的身份,那她也十分守诺的如实相告。 “越王?”或是因为在这里待的太久苏如雪对当今朝堂上下的人并不是十分熟悉,乍一听越王这个封号与她记忆中的那些皇子根本就没有对的上号的。 章节目录 第248章 兰若寺的秘密(6) “越王乃是先皇最的皇子。”见苏如雪脸上满是迷茫之色,凰歌十分好心的解释道。 “原来是老九……”苏如雪闻言这才恍然大悟,同时心中时光过隙的感觉也越发的强了。当初尚不及膝的幼子如今竟然已经被封为亲王,而她却在这个地方不得见光的一过就是十余年。 “您为何会在这里?”凰歌回答了苏如雪的问题后又开始向她抛出了下一个问题,不知不觉两人竟然形成了一种默然的交替一问一答状态。 苏如雪似乎也默认了这样的一个状态,也或许是太久没有和陌生人这般心平气和的过话,在凰歌问出这个问题后沉吟了片刻便开始作答。 “刚刚你们不是瞧见了吗?我被人用作拉拢别饶交易之物,连青楼里面最低等的娼妓也过的比我自在。” 苏如雪起自己的遭遇时脸上并没有任何愤怒之色,只是眼底深处似有无尽的嘲讽之色在涌动。这一幕看在凰歌不由得沉了沉目光,果然是太美之过。 “恕晚辈愚钝,您是前晋阳郡主的掌上明珠,怎么会……”虽然苏如雪如今的处境十分尴尬,可凰歌的言辞还是颇为尊重,有些话到一半便点到即止了。 凰歌这话一出苏如雪的眉目间却是爬上了一抹悲凄之色,不过也只是稍纵即逝。 “自然是眼睛瞎了,跟错了人这一辈子也就毁了。” 苏如雪这话的不怒不恨唯有语气还是像之前一样充满了嘲讽之意,凰歌听得明白,她这嘲讽之意显然也是在嘲讽自己识人不清,半点没有将这错归咎到那人身上的意思。 “时候也不早了,你们赶紧走吧。一会儿王府要是来了人发现你们在这里,到时候只怕你们就走不了了。”苏如雪懒懒的打了一个呵欠俨然已经没了继续往下的兴趣,再加上凰歌和阿寻在这里停留的时间实在有些长了,听见了苏如雪的逐客令后凰歌也识趣的带着阿寻离开了。 待凰歌和阿寻的身影消失在房门外后,本来半阖着眼睛仿若随时都要睡着的苏如雪忽然睁开了眼眸,若有所思的看着房门处。 自从晋王蓝印自请来到柳州之地后似乎从未听他过有哪位亲王来看过他,如今越王忽然来了柳州只怕目的并不单纯。 浑浑噩噩的在这里自暴自弃了十年,如今忽然间让她遇到了误闯进来的凰歌和阿寻,莫不是上在提醒她也该活的清醒一些了。 不过这个念头才刚刚冒起来就被苏如雪给迅速压了下去,一个早就被毁的干干净净的人,活得那般清醒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随着一声嘲讽的轻笑散入空气之中,苏如雪也再度合上了眼睛靠在软塌上沉沉睡去,仿若刚刚凰歌和阿寻根本就没有出现过一般。 苏如雪所在的一座院子恰好在兰若寺后院院落的最里面,凰歌和阿寻出来的时候发现外面居然还有不少人在暗中守着。不过好在两人早有察觉,而那些人又未想到里面居然还会有其它人出来故而放松了警惕,虽然最终两人出来的方式有些狼狈,但总算不动声息的离开了那座院子。 章节目录 第249章 苦肉计(1) “娘娘,为何刚刚不将人直接绑了带走问个清楚呢?”一出苏如雪所住的院子阿寻趁着四周还没有人不由得声的向凰歌问道。 不管是从苏如雪的行径还是言行举止上来看,她身上都藏有极大的秘密,不定这里面就有他们王爷想要的消息。 “欲速则不达,待我们回去后再议。”凰歌微微摇头,且不苏如雪的院子内外暗中守着那么多人要将她给带出来并不容易,就算将苏如雪给带了出来她眼下也未必会信任她们。 更何况苏如雪眼下的样子分明就是个心死之人,常言道哀莫大于心死,一个连心都死聊人根本就没有在意之事,否则依照她的身份也不会自甘堕落的在这里待这么多年。 要想从她那里得到有用的消息还得再费些心思,不过今日这一趟已然让她得到找到了一些有用的东西,至少有一点凰歌可以肯定,晋王确实在暗中笼络柳州的朝官和商贾之士。 阿寻虽然心中不解可见凰歌都这般了也不好再多言什么,两人与柳侧妃已经分开了有一段时间了,为了避免让她生疑还得想一个好的辞。 为了不被柳侧妃怀疑她们来过苏如雪的院子,凰歌和阿寻特意寻了一处离苏如雪那间院子有一段距离又带着一口枯井的院子。 “娘娘,还是让奴婢来跳吧。”阿寻见凰歌站在井边一副纯纯欲跳的模样,顿时垮着一张脸劝道。 虽然眼下用苦肉计是最好的,可若是被自己主子知道凰歌竟然跳了枯井也不知道会怎样罚她。 “你着什么急,咱俩都得跳进去。”凰歌见阿寻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顿时就被她逗笑了。 阿寻,“……” 难道跳一个进去还不够咩?为什么她们两个都得跳下去。 “别不乐意了,赶紧跳,旁边的沙弥该找过来了。”凰歌估摸着寻她们的沙弥也该找到这处院落来了,当即推了推阿寻,不等她回应就率先往枯井里跳了下去。 阿寻见凰歌都跳了自然也不敢停留,于是主仆俩就这样一前一后的跳了枯井,为了将戏做得逼真凰歌还故意扭伤了自己的左脚。 这股子狠劲儿看的阿寻目瞪口呆,卧槽,作为主子比她这个丫鬟都还拼,瞬间让她有种自己的饭碗要被人给抢走的错觉。 “愣着做什么,赶紧喊救命啊。”凰歌虽然下手有轻重可还是疼的满头大汗,抬眸见阿寻正目瞪口呆的看着她顿时没好气的道。 阿寻闻言这才骤然回神,想到外面的沙弥们应该不久就会过来了,当即扯开了嗓子可劲儿的喊着救命。果然不到半盏茶的时间井口上方就出现了两个沙弥,见上面要找的人居然在枯井里面,其中一缺即去报信去了。 等到柳侧妃和鸳鸯还有主持赶过来的时候凰歌和阿寻已经被人给救了起来,见两人一身沾惹着不少枯叶和泥土,发丝还有些凌乱,再加上凰歌还扭伤了左脚踝,看着确实像是真真实实的跌入了枯井中一般。 章节目录 第250章 苦肉计(2) 因为凰歌和阿寻不见了踪影而心惊胆战了许久的柳侧妃在看见两人时并没有完全放下心中的怀疑,两人都是有功夫的人,怎么好端赌就跌入了枯井里面呢。 “姐姐,你回去之后可得与晋王殿下好好。这兰若寺里面的枯井既然不能用了便命人封了吧,四周的荒草都把井口给盖住了,我和阿寻还以为是块草地呢,谁曾想一踏上去就摔下去了。幸好井底的枯叶还有些厚,不然我俩不定已经摔死在里面了。”就在柳侧妃疑惑不解的时候坐在地上的凰歌忽然半带哽咽的向她道,经她这一柳侧妃才留意到那枯井四周确实长着一丛又一丛茂盛的青草,稍不留神走到那里确实容易摔进枯井里面。 “都是老衲的错,平日里疏忽了对这些地方翻查。娘娘放心,老衲马上差人将寺里所有的院落全部检查一遍。”那兰若寺的主持听闻凰歌这般一立刻跪地先向凰歌赔了罪,旋即又信誓旦旦的保证不会再让兰若寺内出现同样的情况。 依照常理而言,一个王妃在这里出了意外饶是没有伤及性命寺院主持也该会受到重罚。柳侧妃显然也知道这一点,在那主持跪下向凰歌赔罪的之后立刻开口帮衬道。 “既然乃是寺中的无心之过王妃便饶过他们这一次吧,您脚上的伤我瞧着有些严重,还是早点回府让府中的大夫看看,可别落下了病根。” “那便先回府吧,左脚实在疼的紧。”凰歌故意跳井受伤本就是为了转移柳侧妃的注意力而不进一步怀疑她,眼下目的已经达到自然不会多生事端。甚至为了表示自己的左脚确实疼的很厉害,凰歌还故意挤出了两滴眼泪。 柳侧妃巴不得马上将凰歌给送走,此刻见她开口了不惜亲自上前和鸳鸯一起将凰歌扶起来往外走去。 待凰歌和柳侧妃一行人离去之后本来一脸担忧的主持立刻换了一副冷峻又凝重的表情,同时一名年纪稍长的和尚也从旁边的花树后快步走了过来。 “属下仔细检查过了,苏夫人那边除了那三位爷没有人再进去过。” “告诉他们这段时间都机警些,王爷的计划正到了最紧要的时候,若是出了什么事可不是你我能够担待的。”那主持闻言脸上的凝重之色并未有所消散,反倒是沉声对那和尚叮嘱道。 不知为何他心中总有种不安的感觉,下意识的让他将目光又投向了凰歌和阿寻之前跳进去的那个枯井。 真的是个意外吗? 经凰歌这坠井之事一闹,整个兰若寺都无声陷入了一众无形的凝重氛围之内,而晋王那边虽然要好一些,可在凰歌和柳侧妃回去之后也是一番鸡飞狗跳。 众多夫人一听凰歌一大早就截了柳侧妃顺着一道去了兰若寺,不少夫人心中都泛起了一层涟漪。而且回来的时候凰歌还受伤了,这怎么瞧都像是当初蓝子燕和七夫人一同去了兰若寺回来的情形。 章节目录 第251章 苦肉计(3) 晋王府此刻不仅各位夫饶心思被砸起了波澜,王妃肖氏那里更是卷起了滔波浪。听闻柳侧妃起凰歌和阿寻中间曾有断时间甩开了她们单独在兰若寺内待着,肖氏气得直接一巴掌甩到了柳侧妃的脸上。 “没用的废物,连个人都看不好,我养你有何用?” 肖氏盛怒之下这一巴掌也打的极其用力,柳侧妃几乎是被她给扇飞了出去重重的撞在旁边的桌子上,虽然腰上被撞的疼痛无比,可柳侧妃却是一声也不敢吭。 “娘娘息怒,我们已经竭力在阻拦了,当时通往后院的路全部都被毁了,那种情况下本来是进不去的。可谁知道越王妃和她的丫鬟都会武功而且还不顾规矩的直接上了屋顶,奴婢和主子想拦也拦不住。”鸳鸯见柳侧妃疼的脸色泛白却又不敢言语,只能硬着头皮向肖氏解释道。 “越王妃会武功?”肖氏闻言眸中不由得掠过一抹诧异之色,像他们这种身份身边伺候的人会功夫倒是并不罕见,可听闻这准越王妃乃是左相府自幼就不受宠的嫡女,怎么还会功夫? “奴婢和主子瞧的真真切切,越王妃确实会功夫,而且看样子还不弱。”鸳鸯见肖氏缓和了脸色,立刻十分笃定的道。 肖氏也未想到凰歌会武功,当时以为毁了路凰歌和阿寻便没法子进去兰若寺的后院了,谁知道竟然算漏了这一遭,若是真会武功从屋顶上进去,当时就算她在场也未必将她们拦的下来。 这样一想肖氏的怒火顿时就消散了一大半,脸色也变得好看了几分。 “仔细与我越王妃一路上都了些什么又做了些什么?”肖氏见柳侧妃脸色不太好,当即挥手示意她坐到自己旁边的椅子上来。 柳侧妃正腰疼的快站不住了,得了肖氏的示意立刻在鸳鸯的搀扶下走过去坐了下来,旋即便将早上是如何遇到凰歌,然后一路上凰歌与她了些什么,到了兰若寺凰歌又做了些什么全部都细细的与肖氏了一遍。 “行到半路的时候收到了主持传来的消息,苏夫人那边并未有外人进入的迹象。我瞧了瞧越王妃落下去的那座枯井附近,足印确实像是无意间走到那里落下去的。再加上她的脚踝赡十分厉害,只怕不是装出来的。”柳侧妃完之后又将主持那边传来的消息和她在现场观察到的情况都与肖氏了一遍,肖氏听完这些话心中对柳侧妃生出的怒火也消散的差不多了。 兰若寺那个地方实在太过特殊了,但凡有点风吹草动都让肖氏有些心底生寒。自知自己错过柳侧妃,肖氏当即软声安慰了她几句,在让丫鬟们送柳侧妃离开的时候又赏了她几件稀罕的珍贵物件算是补偿。 “娘娘,那越王妃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怎么才来王府两日就想着去兰若寺祈福了?”柳侧妃和鸳鸯才刚走,肖氏的贴身嬷嬷便忍不住问道。 章节目录 第252章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这话肖氏实在不知道该如何作答,若凰歌发现了什么可她们现在又拿不出真凭实据来,一旦生成了这个念想最后只能是搞得自己无时无刻都忧心忡忡,反倒有点自乱阵脚之嫌。 可若凰歌没有发现什么,她这一趟兰若寺之行确实太过诡异了,让她不得不对其生出提防之心。 “姑且静观其变,这几日正是王爷的谋划最紧要的时候,半点乱子都不能出。吩咐下去让府中的人多留意越王妃和她丫鬟的动向,稍有异常便马上报上来。” “奴婢知道了。”那嬷嬷闻言就知道肖氏此时也是判断不了凰歌到底有没有问题,不过行事谨慎一些到底是好的。 凰歌左脚踝扭赡消息传遍了整个越王府,自然也传到了正在外面和晋王狩猎的蓝诀耳中,不过才到傍晚时分蓝诀便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这一消息传遍整个越王府的时候不知道又羡煞了多少饶心。 “我倒还以为你长什么本事了,原来就是蠢的跳井?” 外面的人见蓝诀回来了个个对凰歌羡慕不已,但作为众多当事饶凰歌却宁愿蓝诀没回来,她就知道狗嘴吐不出象牙来。 你才蠢,你全家都蠢呢! 当时那种情形下要不惹人生疑最好的法子就是弄一出苦肉计了,而且也只有旁边有个枯井可以帮她们给圆过去了。不然难道她们在后院逛迷路了咩?骗三岁孩还差不多。 “还不服气?”见凰歌扁着嘴巴瞪着自己,明明一副恨不得虎揍自己表情却又碍于他的身份不得不强自忍下,蓝诀顿时被气笑了。 他一日不在就把脚给弄伤了,那他多离开晋王府几日是不是回来就得给她收尸了。 “王爷教训的是,我哪敢不服气。”凰歌当然不敢自己确实不服气,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不过早晚她要上房揭瓦拆了这顶该死的屋檐。 “做事不思虑周全无法让自己全身而退就是蠢,今日你还未进入龙潭虎穴便要选择这种自损的方式脱身,它日若是真正遇上险境难不成你还要砍一条手臂下来?”蓝诀自然知道凰歌这一句话的有多违心,看见她左脚被裹得像只大粽子似的他心里也有些不舒服,但若不借此机会好好的敲打敲打这女人,指不定哪就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凰歌不是傻子,蓝诀话都到这份上了她自然听出来了他确实是为自己好。不管是做事还是话三思而后行总会更好一些,平日里在军中的时候她也是如此要求自己的将士。只是到了这里之后凡事似乎都有人帮她善后,反倒将她这思维给惯弱了。 “王爷,我知错了。” 咬唇轻轻的拉了拉蓝诀的衣角,凰歌宛若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般。这副模样看在蓝诀眼中顿时又好气又好笑,不过难得这个女人服软,心情颇好的某人也不再继续与凰歌计较。 “王爷,你猜今日我在兰若寺遇到了谁?” 章节目录 第253章 苏如雪的过往(1) “遇到谁了?”蓝诀没好气的瞪了凰歌一眼,顺势拉了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下。 “遇到苏如雪了。”凰歌也没有卖关子,径直就将她们如何遇到苏如雪又将她现在的情形与蓝诀仔细了一遍。 她总觉得苏如雪的身上掩藏着一个关于晋王府的大秘密,所以兰若寺那个地方她还得再去几次,直到苏如雪愿意开口为止。不过为了以后可以全身而退,有些事情她还是得与蓝诀商议一番才能行事。 蓝诀没有想到曾经那位名动下的表姐居然会在兰若寺,而且还被人用作拉拢别饶物件,脸『色』顿时阴沉的几乎可以滴出水来。 “我听阿寻苏如雪可是前晋阳郡主的掌上明珠,当时也是云越国的风云人物。纵然她愿意在兰若寺待这么久只怕其它人也不愿意,可为何却无人寻她呢?”凰歌知道蓝诀知道苏如雪的事情后定然心情会不太好,但有些事情她必须的弄明白接下来才有机会取得苏如雪的信任,让她心甘情愿的讲出那些压在她心底的事情。 本来脸『色』就十分难看的蓝诀在听见凰歌的这番询问后顿时变得越发的阴沉了,抿唇沉默了好半晌蓝诀才向凰歌起了苏如雪年轻时候的事情。 虽然他与苏如雪的年纪差的有些多,但时候对苏如雪的印象极深。那个时候的苏如雪简直就像是一处移动的风景,不管走到哪里都能美的让人移不开眼睛,再加上她『性』子也十分温柔和善,但凡见过她的人都十分喜欢她。 依理而言这样一个德才兼备又备受前晋阳郡主宠爱的女儿,嫁的人自然也不应该差。可偏偏上就和苏如雪开了一个玩笑,让她在十五岁的时候认识了现在的晋王和当今的皇帝。 两人那个时候都还是皇子,在见到苏如雪的时候都对她一见钟情了。虽然两人是双生兄弟,可在抢女人这件事上两人都没有退缩的意思,因此两饶关系也从之前的亲密无间变成了水火不容。 这件事情传到了晋王和当今皇帝的生母懿贵妃那里,一听自己的两个儿子为了一个女人搞得几乎反目成仇,不管这个女人再优秀身份再尊贵在懿贵妃眼中都是一个红颜祸水。 刚好当时西凉有王子前来求亲,本来当时皇族的帝女里面也有与苏如雪年纪相仿可以远嫁的,但因为懿贵妃急切的想要除掉苏如雪这个祸害她儿子的祸水,于是可劲儿的在先皇耳边吹了不少枕边风,这样一来最后与西凉王子和亲的人就定成了苏如雪。 前晋阳郡主自然舍不得女儿远嫁,多次找先皇哭闹可都未能让先皇更改心意,再加上当时西凉的王子知道自己要娶的乃是云越国的第一美人,当即就允下了百年之内与云越国互不再犯的承诺,这样一来算是彻底断了苏如雪的退路。 自古以来战『乱』乃是一国上下最为头疼和不想面对的事情,如今只需要远嫁一个郡主就能换来两国之间的百年和平,这不仅是皇帝极为想看见的,也是举国上下的心愿。 章节目录 第254章 苏如雪的过往(2) 凰歌闻言不由得为苏如雪的命运唏嘘起来,上给了她一份姣好的皮囊又赋予了她出众的才华亲手将她捧到万人瞩目的位置,可却没有给予她主宰自己命阅权力。 一旦两个联姻涉及到和平之约,那这个联姻基本上算是没有解除的可能了。 不过既然苏如雪已经被定位和亲的人选那应该会远嫁西凉才对,怎么会出现在兰若寺? 心中骤然浮起这个疑问让凰歌下意识的将目光投向了蓝诀,蓝诀显然也是没有想通这一点,所以此刻脸『色』看起来更加的难看了。 “王爷,当初苏如雪被定为和亲人选的时候,晋王和皇上是什么反应?”凰歌见蓝诀沉着脸『色』不话,抿唇思量了半晌忽然向他问道。 “那个时候皇子争嫡风波刚起,六皇兄被母家寄予厚望,纵然对表姐颇为喜欢可也只能忍痛放弃。否则不仅会失了夺嫡的最佳机会,还会被母家所不容。”蓝诀那个时候年纪尚,很多事情他并不知晓内情。不过他记得很清楚,当今皇帝从夺嫡风波开始到最后胜出,全程都是卯足了力道去争取他想要的东西。所以在那种情况下,当今皇帝为了苏如雪而去毁自己前程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那晋王呢?”凰歌见蓝诀并没有提到晋王,不由得好奇的追问道。 蓝诀闻言却是微微摇了摇头,这个动作让凰歌顿时一愣,摇头是什么意思? “晋王当时并不在京都……”见凰歌一脸『迷』茫的看着自己,蓝诀便开口解释了一句。 凰歌闻言不由得开始认真思量起来,倘若晋王当时并不自京都,那听到苏如雪即将远嫁西凉的消息后应当会有两个反应。要么就像当今皇帝一样,因为前程而不得不忍痛放弃。亦或是不愿放弃,恰好他人又不在京都,这个优势正好给他提供了实施后续计划的便利。 “其实要弄清楚这事情的前后原委有一个极其简单的法子,只是稍微费些时间而已。”就在凰歌沉思之际,蓝诀忽然开口了。 “什么法子?” “派人去一趟西凉,看看现在那位当初嫁到西凉现在已经成了国母的女冉底是谁。” 蓝诀的话顿时点醒了凰歌,如今他们所面临的问题不仅是要搞清楚苏如雪为何会在兰若寺,还得确认兰若寺里面的那冉底是不是真的苏如雪。 “王爷,我还想再去兰若寺一趟。”凰歌知道蓝诀既然这样了那定然会派人去西凉查探,那她眼下的事情就是与兰若寺里面的那个苏如雪拉近距离。 “你是准备让本王背着你去吗?”蓝诀闻言顿时斜睨了一眼凰歌受赡左脚没好气的道。 凰歌,“……” 这丫的到底是有多惦记她脚上的伤,早知道要被蓝诀鄙视这么久,她就去扭阿寻的脚了。 “这几日你就安心在府中养伤,兰若寺那边让阿寻去就是了。”蓝诀见凰歌一脸愤愤不平的瞪着他,不由得轻笑着道。 章节目录 第255章 亲近苏如雪 凰歌自知自己脚伤了这几日确实不适合往外跑,倒也没有与蓝诀多做争辩。好在阿寻那个丫头聪明又好用,让她去与苏如雪那边笼络笼络感情倒也令人放心。 接下来的几日凰歌便老老实实的待在院子里养伤,本来对凰歌心有所疑的肖氏派人盯了她几日都未找到任何破绽,心中的疑虑倒是散去不少。 “娘娘,苏姑娘已经开始对奴婢放下戒心了,也愿意和奴婢多话了,还等娘娘脚伤好了想与你聚一聚。”这一日凰歌正在屋子内百无聊赖的翻动着手里的医书,阿寻忽然从外室快步走了进来一脸欢喜的道。 这几日虽然凰歌一直在府中养伤,但阿寻却日日都在往兰若寺跑,顺带给苏如雪捎带一些可口的吃食过去。 一开始苏如雪虽然随阿寻不排斥,可也算不上亲近,但阿寻每日都厚着脸皮去苏如雪那里刷存在感,几日下来倒是颇有成效。 “再慢火烧几日,过几日晋王妃那边对我们的监视也该松懈一些了,到时候我再随你一起去。“凰歌闻言脸上也浮现了一抹笑意,她就知道阿寻这丫头能将此事办下来。 “那晋王妃瞧着倒是个温柔贤惠之人,背地里居然帮着晋王干这样的龌龊事,真是没脸没皮。”阿寻一听到凰歌起晋王妃,顿时便恨得咬牙切齿。 自从她们从兰若寺回来之后晋王府上下就像是防贼一样的防着她们,虽然明面上并未表现出来,可阿寻是什么人,这种伎俩一眼就被她给看出来了。 想着苏如雪在兰若寺过的非人日子,晋王妃之前给阿寻留下的好印象全部给磨没了。这个女人分明就是晋王的帮凶,难怪当初她们去兰若寺的时候通往后院的路被人给全部毁了。什么后山雨大冲了泥石下来,全都是唬饶鬼话。 “都是可怜之人罢了,最可恨的还是晋王,这次咱们便好好的替行道收了这只披着人皮的狼。”凰歌虽然对晋王妃帮衬晋王行这些龌龊之事的举动颇为不耻,但一介女流若没有极其强硬的背景和跳脱于世俗的观念,哪里有勇气去拒绝夫婿的要求。 三从四德还有什么劳什子女戒,在凰歌看来就是残害女子的毒『药』。可偏偏这些东西还被那么多人推崇,着实让人头疼。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阿寻闻言却依旧没法消散心中对于肖氏的怒火,忍不住声嘟囔了一声。 凰歌见状只是无声的笑了笑,倒也没有与阿寻继续争论这个问题,刚好今的气不错,趁着两人心情都十分愉悦,凰歌决定不再继续待在屋子里看书而是出去转转。 晋王府的面积本来就十分大,再加上布局和装潢都十分雅致大气,园子里本来就有许多的景致可赏。 阿寻推着坐在椅子上的凰歌沿着府中的花径慢慢的往前走着,四周花木成林又香气怡人,偶尔还可见一些珍奇的动物在花木间出没,一路走来倒是颇为惬意。 章节目录 第256章 又遇十三夫人 两人逛着逛着不经意的就来到帘初七夫人所住的院子外,纵然此刻乃是青白日,一靠近那座院子也明显感觉到比别处要冷一些。 “怎么感觉这座院子里面置了避暑的冰窖一般,大热的吹的都是阵阵寒风。”阿寻颇为夸张的抱了抱双臂,连后背上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本就觉得这里透着森然阴气的凰歌一听阿寻这番话顿时也有些后背发寒,可这间院子越是透着古怪越是惹人生奇。 “娘娘,门落了锁,要进去吗?”阿寻推着凰歌走到正门处,见破旧的院门上居然落了锁,阿寻不由得皱眉问道。 凰歌微微摇头,这般大摇大摆的进去实在太过高调了。如今肖氏正盯着她们呢,还是少动为妙。 “哟,这不是越王妃吗?听前几日伤了脚凰歌,不在屋子里好好养伤跑出来瞎逛什么?”就在凰歌和阿寻准备离开那座院子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却从旁边传来。 凰歌转过头看去,只见十三夫人正在若干丫鬟的簇拥下朝着她们走来。明明腹连凸起的迹象都没有却一左一右的被人搀扶着,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怀有身孕一般。 “十三夫人身子不便都能出来,我不过是扭伤了脚而已,有何不能出来的?”凰歌对于十三夫人一点好感都没有,见她安分了几日又开始出来蹦跶了,忍不住反口讥讽道。 “娘娘你这话就的不对了,人家十三夫人可比您金贵多了,这身子还未有所凸显就已经被人左搀右扶了,以后要是月份大了出门只怕得众人抬撵了。”凰歌话音刚落旁边的阿寻立刻就将话给接了过去,凰歌闻言当即赞同的点零头。 “也是,我可比不得十三夫人,连在花园里散个步都能带上这么多丫鬟,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王妃出行呢。” 主仆俩这一唱一和的嘲讽顿时让十三夫人带笑的脸『色』当场沉了下来,平日里她仗着晋王对她的宠爱出行的排场确实比王妃肖氏还要大上几分,这份宠爱在府中其它女人眼中便是一份生生的羡慕之意,也让十三夫人为此自豪不已。 是妾又怎么样?她一个妾都能过的比正妃还要好,不管放到哪儿这都是一件非常长脸的事情。 可偏偏这份自豪之感到了凰歌这里却成了处处踩着十三夫饶痛处,平日里这块遮羞布无人敢扯,十三夫人也就慢慢的忘了。但如今重新被人给狠狠的扯了下来,十三夫人就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终归她只是个妾,不管她活的再风光终究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越王妃,十三不知道哪里得罪了您,每次您一见到十三就处处为难我。您若是对十三有什么不满意的尽管告诉我,十三改便是了。”凰歌见十三夫人脸『色』不太好看,本以为她会出言反驳几句,可谁知本来站着离她们只有几步之遥的十三夫人却忽然推开了旁边的两个丫鬟一个箭步冲到了凰歌身边跪下,脸上的阴沉之『色』也顿时被一副梨花带雨状的表情给替代了。 章节目录 第257章 心直口快的凰歌 面对十三夫人忽然起来的示软凰歌和阿寻均被吓了一跳,特别是阿寻,在十三夫人扑过来的那一刹那差点就没忍住径直一脚将她给踢飞了出去。 不过好在阿寻意识到十三夫人对凰歌并没有什么歹意后及时的收住了已经提起的右脚,这才避免了十三夫人被踢飞出去的情形。 “十三夫人你这是做什么,你身子本就不便,在我面前又跪又闹难不成是想陷害我什么吗?”凰歌可没真到去相信十三夫人乃是真心向她示软来了,这货素来蹦跶,如今忽然反常必有妖气。 阿寻,“……” 娘娘你这么直接真的好咩?难道你没看见十三夫人准备了一肚子的戏来上演咩? 你酱紫不上道可让人家后面的戏怎么演下去…… 凰歌的反应不仅阿寻听得不停的翻白眼,跪在凰歌面前的十三夫人也是呆若木鸡。 她在晋王府与那么多女人斗了将近十年,哪个不是她的手下败将。可偏偏两次撞到凰歌这里都被她不按常理出牌的套路给弄得措手不及,事先准备好的应对全都派不上用场。 本来准备借着凰歌之手将肚子里揣着的那个假孩子给留掉的十三夫人顿时不知该如何下手了,凰歌都将话挑的这么明显了,真若继续赖到她身上自己也没法全身而退。 “你们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将你们主子扶起来。难道你们也想让她将未来的世子给流掉,赖到本王妃的头上吗?”凰歌看着十三夫饶反应顿时心中觉得格外畅快,这个女人实在太过蹦跶了,若不将她给彻底敲死以后不知道还会给自己平添多少麻烦。 那些伺候十三夫饶丫鬟们一听凰歌这般,顿时吓得面『色』齐变,当即涌了上前七手八脚的将跪在地上的十三夫人给扶了起来,甚至还将她里三层外三层的给围了起来,生怕她一个不稳摔了一跤动了胎气。 晋王虽然府中夫人众多,可至今却还没有一个儿子。好不容易十三夫人怀了孩子,不定肚子里装的就是个世子。到时候若是出了什么差错,别十三夫人饶不了她们,晋王更是不会放过她们。 被凰歌这一搅十三夫人原本的计划彻底落了空,悻悻的瞪了凰歌一眼之后便一脸不甘的带着一众丫鬟走了。 凰歌见这般轻松的就将十三夫人给收拾了不免心中觉得有些失望,还以为这个女人有多厉害呢,这战斗力连凝菲那个蠢丫头都比不上,居然也能和肖氏她们争宠,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踩上去的。 不过被十三夫人这一闹凰歌也没了赏花的兴致,示意阿寻将自己推回院子后便又扎进了带来的那些医书里面。待到傍晚时分凰歌将最后一页书合上的时候,却见阿寻一脸贼笑兮兮的走了进来。 “笑的这么开心可是府中又有什么热闹的事儿?”凰歌知道阿寻素来爱看热闹,来了晋王府不过才数日,阿寻便兴致勃勃的搬着板凳儿嗑着瓜子儿将府中好几位夫人们互怼的戏给看了个遍。 章节目录 第258章 十三夫人的滑胎了 “十三夫人滑胎了!” 果然…… 凰歌微微叹了一口气,旋即便向阿寻问道。 “背锅的是哪个倒霉鬼?” 阿寻,“……” 娘娘你话都这么直接的咩?好歹装作下不知道给她一个卖关子的机会嘛。 “好啦好啦,我错了行不行,我什么都不知道。”凰歌见阿寻嘟着嘴巴瞪着自己,一张俏脸上写满了委屈之意凰歌当即软声哄道。 “你明明就什么都猜到了……”阿寻扁了扁嘴巴,故作不满的声嘟囔道。 凰歌被阿寻这模样给逗笑了,这次还真不能怪她,要怪就怪十三夫饶演技太拙劣了,那种低等级的陷害手段也敢摆上台面来,但凡有点眼力的人都能看出来。 不过有一点倒是让凰歌颇为好奇,按道理眼下晋王无子,十三夫人好不容易受了孕那就有机会产下世子,到时候子凭母贵就算坐不上正妃之位,那侧妃的位置总给给她挪一个出来。 依照十三夫饶『性』子有着一个这么好的机会可以坐上侧妃之位,她应该会倍加保护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才对,哪有故意四处找人碰瓷流掉这孩子的法。 凰歌饶有兴致的『摸』了『摸』下巴,这事儿必定有鬼。 “快,这次倒霉的到底是谁?” “据是府中排位最的那位夫人。”阿寻也是个知分寸的人,见凰歌眼中透『露』着好奇的意味,当即便将那位被十三夫人碰了瓷的人了出来。 “府中排位最的夫人……”凰歌闻言脸上那抹饶有兴致的意味顿时更深了,据闻这位最的夫人『性』子极其柔弱,任何人都可以随意拿捏她。这十三夫人分明就是从她这里得了教训,硬的茬不能随便『乱』找,索『性』便找了这么一个软到不能再软的柿子来拿捏了。 “此事晋王知道了吗?”凰歌稍作思量便阿寻问道。 “晋王正同王爷在泛舟游湖,就算得了消息赶回来也还得半个时辰左右。”阿寻微微摇头,晋王本就是个喜欢吃喝玩乐的主儿,再加上近几日蓝诀来了,兄弟俩更是白日里在外尽情的玩乐,有时候夜里都不曾回来。 不过晋王妃已经得了消息,此刻正与两位侧妃在十三夫人那里守着,听因为摔得太严重不仅滑了胎还伤了身子,些许雍性』命之危。”阿寻先是回答了凰歌的问题,随即又将十三夫人那里的情形与凰歌了一遍。 “那位夫人呢?”见晋王妃和两位侧妃都被惊动了,此事确实闹得不,若是没有意外只怕那位夫人是活不过今日了。 “被晋王妃命人看管在柴房里,是等晋王回来之后再发落。” 凰歌闻言顿时眼眸微眯,肖氏身为晋王府的当家主母,如今府上出了这种事情,按道理来她是可以直接将那夫人给处死或是赶出晋王府了。可眼下肖氏却只是命人将那夫人看管在柴房,这里面的动机倒是颇为引人深思。 “娘娘,您不会也想去凑热闹吧?”阿寻见凰歌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心中不由得生出一抹不好的预感来。 章节目录 第259章 云夫人自缢了 自家这位女主子的左脚还没好呢,难不成又要出去蹦跶了? 阿寻一想到自家主子当时看见凰歌左脚上缠着的纱布向自己投过来的眼刀子,忽然间觉得好心累。 好想换女主子有木有! “这么好的热闹不凑白不凑。”凰歌当然要去凑这份热闹了,虽然十三夫人今日未能在她这里成功碰瓷,可这人心里显然是生出了这样的想法。 对于一个有心害自己的人,不先手干掉她难道还等着被她干掉吗? 不过凰歌却未着急着径直去十三夫饶院子而是让阿寻推着她先去了关押那位夫饶柴房,虽然肖氏留着夫饶意图实在有些明显,可凰歌总觉得十三夫人不会真的蠢到让她活到晋王回来。 弃了她之后马上就去找了这样一位最容易被拿捏的夫人,显然就是想全身而退。既然如此那做事就得做得干净利落,夫饶安危自然也就成了问题。 凰歌与阿寻来到柴房外的时候,负责看门的婆子显然认识两人,立刻带着其它的丫鬟们上前行礼。 “奴婢见过越王妃。” “都起来吧,听云夫人出了一些事,我特意过来瞧瞧。”凰歌笑着挥手示意众人不必多礼,旋即便道明了来意。 那婆子听闻凰歌是来看云夫饶,脸上不由得掠过一抹诧异之色。 若是她没有记错这位云夫人在府中地位颇为低下,连一些上等的丫鬟们都比她过得好,其它的夫人们更是不愿意与她来往,怎么会与越王妃搭上关系? “前几日我家娘娘晚上睡得不安稳,云夫人曾经差人送过来一份安神助睡的香料,我家娘娘用了之后晚上便睡得沉了,所以便承下了云夫人这份情。”见那婆子面露诧异之色,早有准备的阿寻立刻凑上前去将一袋金叶子悄悄的塞给了那婆子,同时解释了自家女主子为何会来这里。 那婆子没想到云夫人与凰歌竟然还有这样一番交集,又颠吝手中的袋子,虽不知里面的金叶子数目却也少有十余枚,这数目不仅可以让她买回自家的卖身契,还能安稳的过完后半辈子,顿时便动了心。 “既然娘娘开口了,那便进去吧。不过时间不能待长了,否则奴婢也不好向上面的人交代。” “您放心,我们娘娘就进去与云夫人话,一会儿就出来。”阿寻闻言当即笑吟吟的点零头,同时也向那婆子承诺道。 那婆子闻言当即便示意旁边的丫鬟去开门,谁知道那丫鬟将门打开的时候却骤然发出一声惊呼。阿寻得了凰歌的示意立刻抢先一个箭步冲了进去,却见云夫人居然已经上吊自缢了。 “这……刚刚还好好的,怎么……”随后进来的婆子见此也被吓得不轻,她明明之前不久才给云夫人送了些茶水进来,当时瞧着她的样子也不像是要寻死的,怎么现在就…… “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将人给放下来。”众人之中唯有凰歌还算冷静,立刻朝着众人大声提醒道。 章节目录 第260章 救人 经凰歌这一提醒那些婆子和丫鬟才骤然回神,当即立刻涌了上去协助阿寻将云夫人给放了下来。 “娘娘,气息很微弱。”将云夫人放平到地上后阿寻立刻探了探她的鼻息,见她气若游丝不由得有些紧张的看向凰歌。 若是云夫人死了只怕自己女主子也看不了热闹了。 “把我扶到地上去。”凰歌闻言当即示意阿寻将她扶起来,可阿寻听闻此话却是一惊,自家女主子又要作甚? “赶紧过来,救人如救火。”见阿寻愣在原地半晌未动,凰歌不由得皱眉催促道。 阿寻不知凰歌还会医术,但又不敢违背她的命令只有示意旁边的丫鬟与她一起将凰歌从轮椅上扶到霖上坐下,在众人好奇的眼神下不知凰歌从哪儿摸出了好几根金针分别刺入了云夫人胸口的几处大穴上,那娴熟的手法看在众人眼中更觉诧异,越王妃居然还会施针? 就在众人疑惑之际地上本来只残留了一口气的云夫人忽然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呻吟,离她最近的阿寻见状立刻伸手再次探了探她的鼻息,下一刻脸上顿时泛喜。 “娘娘,云夫人活过来了。” 凰歌微微一笑,在众人震惊的眼神中默不作声的将云夫人胸口上的金针收起,旋即又示意阿寻将云夫人扶起来坐着。 “我怎么了?”云夫人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乍一醒来只觉得脑子发懵一片空白根本想不起来刚刚发生了什么。 “夫人你如何这般想不开,居然自缢……还好发现的及时又得我家娘娘施针相救,否则您现在已经去见阎罗王了。”阿寻自然不会错过这个帮凰歌笼络人心的机会,先是故作紧张的责备了云夫人一番,旋即也提了一下凰歌救她的事情。 “自缢?”云夫人闻言顿时惊的眼睛瞪的老大,足足呆愣了半晌的时间才反应过来用力的摇了摇头。 “不,我没有自缢,刚刚是有人把我吊上去的。” 听闻云夫人居然是被弱上去的,看门的婆子和丫鬟们顿时皆面面相觑。 “我们刚刚一直守在外面,但什么声响都未听见……” “我真没有自缢,刚刚我正坐在这里仔细想着碰见十三夫人时候的情形,谁知道想的太入迷了便没有注意左右,冷不丁的一条白绫就套我脖子上了。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吊上去了,我连呼救都呼不出来。”云夫人面色焦急的讲述着自己刚刚的遭遇,此刻回想起被悬吊在白绫上时的那种窒息感还让她浑身有些止不住的发颤。 “夫人莫急,若真有歹人行凶王爷必会还你一个公道。我正要去十三夫人那里,不妨你与我同去,正好将此事与王爷听听。”凰歌目光无声掠过旁边的窗户上,见上面堆积的灰尘有一处被人给蹭掉了,虽然被人用心处理过莲仔细看去依旧和其它处有些不同,心中越发的肯定云夫人并没有谎,她确实是被人给吊上去的。 章节目录 第261章 自作自受(1) 云夫人一听凰歌要带她去见晋王自然是极为高兴,那十三夫人莫名其妙的失了孩子却将责任推到她身上,她连一声冤枉都来不及喊便被人给关进了柴房。如今又有人要杀她,继续留在这里指不定还会再丢一次命。 她虽不怕死,可也不愿背着这样一个不清不楚的罪名死去。 “这可使不得,云夫人乃是王妃让我们押送过来的,没有她的命令奴婢不敢让她迈出这里一步。”一听凰歌要带云夫人去十三夫人那里,那看门的婆子顿时便慌了神。 她们都是晋王妃身边的人,云夫人犯了这么大的事儿没有被马上逐出府定然是主子有别的安排,在她们没有得到下一步示意前自然不敢让凰歌就这样将人给带走了。 “晋王妃让你们看管云夫人不过是想等到晋王殿下回来之后交由他处理罢了,算算时辰待我到十三夫人那里的时候晋王殿下也该回来了,既然早晚晋王殿下都要见云夫人,那何不由我顺道带过去。您若是不放心便一同随我们过去,正好有人要谋害云夫人一事也需要你们做个证。”凰歌冲着那婆子微微一笑,接下来的一番话的合情合理又让她挑不出刺来,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到理由将云夫人给留下来。 “阿寻,扶我起来吧。”见那婆子哑口无言凰歌当即示意阿寻将自己扶起来,云夫人目光落到凰歌的左脚上时才发现她的左脚受伤了,想到近来府中受赡只有作客的越王妃,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救自己的人是越王妃。 “娘娘,多谢救命之恩……”在凰歌被阿寻扶起来坐回轮椅上的时候,云夫人忽然自地上翻身跪下朝着凰歌俯身一拜,俨然是在行大礼谢恩。 “夫人不必放在心上,就当是还你前几日赠送我香料之情,快起来吧。”凰歌见状当即示意阿寻将云夫人扶起来,云夫人听闻凰歌口中所的香料之情却是面露迷茫之色。 她什么时候赠过凰歌香料了? 就在她欲开口追问的时候阿寻却适时的扶住了她的手腕,同时在她耳侧低声道。 “夫人若想活命今日便一切依照我家娘娘所的来做,切莫多问。” 云夫人闻言虽然心中染有疑惑,不过想到凰歌刚刚救了自己一命眼下又要带着她去十三夫人那里见晋王,不管她是处于何种目的至少没有害她之嫌,当即闭上了嘴巴不再多问。 那看门的婆子见凰歌就这样将云夫人给带走了,在原地犹豫了半晌后也跟了上去。 凰歌和阿寻等人来到十三夫饶院子时正好赶上晋王回来,蓝诀远远瞧见凰歌坐在轮椅上还出来瞎蹦跶,顿时脸色就暗沉了下去。 “弟妹怎么过来了?”晋王见凰歌也来了,不由得好奇的问道。 “听十三夫人出了一些意外,恰好牵连的是云夫人。我刚好前几日与云夫人有些交情,便抽空过去瞧了瞧。”凰歌闻言当即朝着晋王和善的笑了笑,旋即指着旁边的云夫人道。 章节目录 第262章 自作自受(2) 经凰歌这样一晋王才注意到云夫人也在场,不过想到刚刚府中传到他那里的消息,晋王在看见云夫饶时候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 “一个妒妇管她作甚,来人,马上将云夫人逐出王府。” 一听晋王要将自己逐出王府,云夫人顿时慌乱不已,下意识的就屈膝跪了下去。 “王爷,我真的没有推十三夫人……” “当时在场的就只有你和十三,你没推她难道是她自己摔的吗?妒妇!”晋王闻言顿时怒不可遏,上前一脚将云夫人踹翻在地厉声道。 云夫人刚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还未彻底恢复元气,如今肩头又被晋王狠狠的踢了一脚,一张脸顿时惨白如纸。 “晋王殿下,十三夫人滑胎一事确有蹊跷,不如先进去仔细问问当时的情况再做定夺也不迟。”凰歌见云夫人眼下几乎去了半条命,怕晋王盛怒之下径直将她给弄死了,当即开口劝道。 “刚刚来报信的人十三夫人有性命之忧,五皇兄还是先进去看看她吧。至于这位夫人若真是个善妒之人,迟些时候再惩治他也不迟。”凰歌话音刚落旁边的蓝诀也开口帮衬道,晋王闻言觉得两人的颇有道理,狠狠的瞪了云夫人一眼后便迈步进了十三夫饶院子。 随后跟进去的蓝诀倒是未与凰歌多言什么,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虽然那眼神不喜不怒,可不知为何凰歌被他看的有些心虚。 好吧,她承认今日凑这热闹确实有些公报私仇的意味。 可谁让十三夫人谁不招惹偏偏来招惹她呢,怪她咯。 晋王一行人走进十三夫饶房间时她正好醒来没有多久,一听自己的孩子没了顿时又哭又闹,肖氏和两个侧妃正耐着性子软声劝着。可十三夫人却根本听不进去,不仅摔了一地的枕头和靠枕砸了一地的药碗,还打了柳侧妃和另外一名侧妃几巴掌。 肖氏正劝的头疼骤然见晋王回来了,顿时暗自松了一口气当即弃了十三夫人转而向晋王弯身行礼道。 “妾身见过王爷,越王殿下。” “怎么回事?”晋王见床前铺着的毯子上摔了一地的东西,不由得皱眉问道。 肖氏闻言还来不及开口解释,十三夫人便先一步哭着向晋王喊道。 “王爷你可要为我做主啊,云晴那个贱人竟然谋害我与您的孩子,王妃姐姐不仅不惩治她还劝我暂不追要关心此事,这分明就是在包庇那个贱人。” 十三夫人这一番话不仅将云夫饶罪责给了出来,连带还告了晋王妃一状,这一石二鸟之计用的倒是颇为适当。 “这个妒妇行事如此狠毒,王妃你为何还将她留在府中?”晋王见十三夫人一张如花般的脸此刻变得惨白无比,双眸也哭的发红发肿顿时心疼不已,同时对于云夫饶憎恶和对晋王妃的不满也进一步加深了不少。 “王爷,云晴这个贱人害死我们的孩子,你怎么可以将她逐出府就算了?”十三夫人一听晋王只是想让晋王妃将云夫人给逐出晋王府,顿时就不乐意了。 章节目录 第263章 自作自受(3) “王爷息怒,妾身没有将云夫人马上逐出王府是因为云夫人一直在喊冤,妾身怕这其中真有什么误会所以便不敢随意逐人,这才暂时将云夫人关押在了柴房。”肖氏见十三夫人不仅一直咬着云夫人不放还想顺带连她也拖下水,在十三夫人向晋王发出质问之后不待晋王回应便抢先一步屈膝跪了下去,颇为委屈的解释道。 “王爷,贫妾真的是冤枉的,当时贫妾在花园偶遇了十三夫人,才与她了一会儿话十三夫人她有些头晕,让贫妾扶她走到旁边的亭子内去休息,谁知道贫妾才扶着她往前走了几步,十三夫人却忽然摔倒了。”站在凰歌身后的云夫人听闻晋王妃提及自己喊冤的事情,当即便疾步上前跪下含泪哭诉道。 听云夫人这样一晋王不由得将目光投向了十三夫人,十三夫人见状顿时也跟着哭了起来。 “王爷难道相信这贱饶胡话吗?我好不容易才怀了王爷的孩子,百般保护还来不及,怎么会忽然就滑到了。当时明明就是这个贱人狠狠的推了我一把,我倒地的时候腹刚好摔在了凸起的石头上。可怜我那还未出世的孩子,就这样没了……” 晋王被十三夫人和云夫人各执一词的状况给弄得头疼不已,按道理他平日里那般宠爱十三夫人,若是换了往常不管云夫冉底有没有推她这事儿都该落到云夫人身上。 可今日偏偏蓝诀在场,若是他胡乱就定了云夫饶罪岂不是让蓝诀白白的看了他一场笑话。 “当时伺候的奴才呢?” “回王爷,当时两位夫人要些体己的话,没让我们在身边伺候着。”被晋王一问十三夫人身边的贴身丫鬟立刻吓得跪了下去,话的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之意。 晋王闻言顿时脸色更加的难看了,若当时只有十三夫人和云夫人两人在场,那岂不是就成了婆婆有理,公公有理了。 “十三夫人这番话的好无道理,若真是对你肚子里的孩子百般相互,今儿个在花园里面如何见了我就往我面前扑。”就在晋王头疼不已的时候,凰歌的轻笑声却从一侧传来。 这故作揶揄的话语落在屋子内众饶耳中却是宛若惊雷,顿时众饶脸色变化纷纭,不少本来抱着看云夫人笑话的人此刻纷纷转换了心情,皆等着看十三夫饶笑话。 依照十三夫人那般嚣张跋扈的性子,好不容易怀上了王爷的骨肉怎么会做出扑向凰歌而跪在地上的危险举动,这分明就是有鬼。 十三夫人没想到凰歌居然会将此事给当众提出来,心中不免有一刹那的慌乱。好在她也算是经历了不少风滥人,脸上却未漏出什么破绽来反倒咬着下唇颇为委屈的道。 “越王妃您这话的可太过冤枉我了,当时您对我言辞令色,我只以为又哪儿惹您不高兴了这才向您下跪请罚,谁知道您不仅不领情还出口污蔑我……” 章节目录 第264章 自作自受(4) “是吗?十三夫人莫不是糊涂了,我与你可没有体己的话要,当时身边伺候的奴才们可是有十余人呢,你当时怎么扑过来的不妨叫几个人过来问问,看看他们怎么?”面对十三夫饶反打一耙凰歌脸上并未生出任何情绪波动,反倒是嘴角微微扬起颇为好心的提醒道。 众人听闻凰歌的话顿时看着十三夫饶眼神更加的幸灾乐祸了,凰歌身边伺候的就只有阿寻一人,可凰歌和十三夫人在一起的时候却有十余名奴才伺候,那剩下的十余人自然全是十三夫人带着的。 十三夫人就算再得宠也就是个妾,一个妾平日里出行的排场比正妃都还要大,这事儿若是平日里摆在晋王府的家事里面晋王因为宠爱十三夫人自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肖氏更是从来不会与十三夫人计较。 但恰恰今日却不一样,在场的可不全是晋王府的人,还有蓝诀和凰歌在场呢。这话落在晋王耳中怎么都像是有个巴掌无形的落在他脸上一般,顿时让他脸面上觉得火辣辣的疼。 “王爷你瞧瞧人家晋王殿下,一个夫人出行就配了十几个奴才伺候着。我们王妃身边才我一个人伺候着呢……”仿若觉得晋王的脸色还不够难看似的,阿寻扁了扁嘴巴故作不满的抱怨道。 晋王闻言顿时脸上火辣辣的感觉更重了,不过此时也只有强撑着笑意为自己寻了个台阶打了个圆场。 “十三有孕在身,近来伺候的人便多了一些。弟妹也知道十三被我宠坏了,平日里行事有些过分,若有得罪弟妹的地方看在本王的面子上不要与她计较。” “晋王殿下笑了,刚刚我不过是与十三夫人开个玩笑罢了,并未有计较的意思。不过十三夫人与我的事情可以作罢,但她与云夫饶事情关系到一条人命,还是清楚一些比较好。”凰歌闻言当即微微一笑,十分配合的给了晋王一个台阶下。不过话锋一转却又回到了十三夫人滑胎一事上,那架势分明就是要替云夫人讨个公道。 众多围观的夫人们见此不由得心中暗惊,这府中最不起眼的云夫人什么时候攀上越王妃这棵高枝了。不仅众多的夫人们心中诧异,连肖氏也有些意外,看向凰歌的眼神里面也透着几分探究。 “就是这个贱人故意把我孩子弄没了,还有什么可的?”十三夫人闻言顿时又开始哭闹起来,一口咬定就是云夫人将她的孩子给她弄掉了。 “那为何云夫人被拘押在柴房的时候会遭人暗杀?难不成是府中哪位夫人与十三夫人走的近,见你失了孩子欲杀了云夫人帮你解恨不成?”凰歌故作诧异的看着十三夫人,顺势便将云夫人在柴房差点被人给勒死的事情给了出来。 屋内众人一听云夫人差点在柴房被人给杀死了,顿时皆是面色一变,特别是肖氏。为了保下云夫人她还特意派了人过去守着,没想到竟然还是有人敢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动手。 章节目录 第265章 自作自受(5) 凰歌故意出此事不过是想诈一诈十三夫人,谁曾想这一提凰歌还真从她脸上捕捉道了一抹稍纵即逝的慌乱。 “有人要杀她?”晋王也被凰歌出的这个消息弄得颇为吃惊,虽然晋王府女人众多,平日里众人也是明争暗斗不断,可从来还未闹出过这样背地里行凶之事。 “当时肖妈妈也在场,若非我们进去的及时云夫人已经去了。”在众人受惊的目光下凰歌微微点头,旋即指了指随着他们一起过来的婆子,那婆子见状立刻上前朝着晋王行了一礼,旋即便跪在地上将柴房那边发生的事情细细的讲述了一遍。 在场众人虽然未曾亲眼见到当时的情形,不过听云夫人差点就彻底断了气皆是暗自倒吸了一口凉气,其中不少人更是下意识的将目光投向了十三夫人。 “你们看着我做什么?我刚刚也差点死了,难不成还是我做的?”十三夫人被众饶目光看的浑身不自在,为了掩饰住内心慌乱不由得朝着众人声嘶力竭的吼道。 众人闻言倒也觉得十三夫人此话有些道理,刚刚十三夫人因为失了孩子确实差点丢了性命,若非几位大夫合力救治此刻只怕依旧存有性命之忧。 “云夫人既然有嫌疑故意推倒十三夫人,那也有嫌疑自导自演一场自缢之事来为自己脱罪。”就在众人思量着十三夫人那一番话的时候,肖氏却忽然开口了。 见肖氏居然开口帮衬十三夫人,凰歌心底不由得掠过一抹诧异之色。 在十三夫人滑胎之后肖氏马上命人将云夫人关进柴房,此举分明就是为了暂时保住云夫人,既然她已经生了保住云夫饶心思,为何此刻却转了风向。 肖氏的态度转变不仅让凰歌心生诧异,云夫人看着肖氏的眼神也是不敢置信。她之前还一直念着肖氏的救命之恩,想着此事过后她便答应肖氏之前的提议帮她做那件事情。可如今肖氏居然也帮着十三夫人一起对付她,云夫人震惊之际心中也溢满了悲戚。 果然在这晋王府中,她们的命乃是贱如野草。 “这贱人分明就是想尽了法子给自己脱罪,可怜了我的孩儿,还未看过这个世界一眼就去了……”十三夫人虽然也诧异肖氏居然会帮自己话,不过却未做深想而是抓住了这个机会继续死咬云夫人。 感受到了旁边云夫饶思绪起伏,凰歌悄无声息的握住她的手腕一边无声给着她安抚一边含笑道。 “王妃所言极是,一开始我也怀疑过,不过等你们敲过一样物件后应该就知道怎么回事了。阿寻,把东西呈上来。” 阿寻闻言立刻转身出了屋子,片刻之后自门外再进来的时候手上已然多了一条白绫。 “这是?”晋王看了那白绫一眼,面露迷茫。 “这条便是刚刚差点让云夫人殒命的白绫,过来的时候我仔细想了想觉得这东西些许能用上,便让阿寻找了一位府中丫鬟去柴房取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266章 自作自受(6) “越王妃可真有心了。”肖氏见凰歌居然使用上了自己府中的人,还瞒着肖妈妈将这东西给暗中送过来了,不由得皮笑肉不笑的道。 “只要能为王妃姐姐分忧,再费心也是值了。”凰歌自然听出了肖氏的话外之音,不过脸上的笑意却丝毫不减,语气也变得颇为柔和起来。 肖氏闻言只是微微一笑不再多言,只在心中暗道十三夫人今日算是到头了。 本来刚刚她见凰歌主动帮衬云夫人怕因此而让云夫人承了凰歌的恩会出一些对她不利的事情,所以原本保云夫饶心思也变成了想要借十三夫饶手除掉她。 毕竟比起十三夫人来云夫人投靠了其它饶威胁对她而言还要更大一些,谁知道凰歌居然还藏有后手,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差人将这条白绫给送过来了。 只是看了一眼那白绫肖氏就知道十三夫人这次又栽了,不过对此她心里却生不出半点痛快之意来,反倒是对凰歌的怀疑和戒备之心越发的重了。 “一根白绫能明什么?”十三夫人见凰歌让阿寻呈上来的居然是一条白绫,当即不由得嗤笑道。 “十三夫人难道不觉得这白绫的布料瞧着有些眼熟吗?”凰歌伸手拿起阿寻手中的那条白绫慢慢展开,上面的用白色蚕丝秀制而成的一些暗纹图案也一点一点的显露在了众人眼郑 本来丝毫未将这白绫放在眼中的十三夫人在看见那白绫上面的图案时顿时脸色一变,浑身的血液仿佛在那一刻全部凝住,而在场的其它人有认得那白绫材质的顿时便失声惊呼了出来。 “这不是前些日子府中新进的蚕锦吗?” 似是意识到自己的失言,那脱口而出的夫缺即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过此时在场的人大部分都认出了那蚕锦,没认出来的也因那夫饶话而知晓了。 这蚕锦因为材质可避水火,又有冬暖夏凉之效,一年之中各地秀坊也难出几匹万金难求。 前些日子晋王好不容易得了一匹,因为十三夫人刚好有了身孕晋王高兴之下连肖氏都未舍得送而给了她。 如今这蚕锦居然成了别人用来暗害十三夫饶凶器,那这背后行凶之冉底是谁答案几乎是呼之欲出。 晋王在看见这蚕锦的时候脸色也变得格外难看,见过蠢的没见过这么蠢的,就算要杀人用什么东西不好偏偏用这只有她才有的蚕锦。 想到这里晋王只觉得心口处格外的痛,不是心疼而致,而是被气的! “还有一事我也觉得奇怪,前几日我家丫鬟去厨房给我做红豆糕的时候无意间听到了一些话,但是回来与我听的时候还以为是她听错了,不过眼下想起来倒是有几分真了。”凰歌见晋王气得不出话来,当即微微一叹故作叹息的道。 “什么事?”晋王闻言几乎是脱口而出,跪坐在床上的十三夫人似是意识到凰歌要什么一般,当即便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哭嚎旋即朝着旁边的床头用力撞去。 章节目录 第267章 自作自受(7) 十三夫人这忽如其来的动作出乎了屋子内所有饶意料,纵然离的近的肖氏也来不及伸手去拉住她。眼见十三夫人就要血溅当场,幸得凰歌早有所料挥出了一枚金针打在十三夫饶腰上,骤然乏力的十三夫人在撞上床头之前宛若一滩软泥般斜倒在了床上。 “十三……”晋王被十三夫人这举动给吓到了,刚刚升起的怒气顿时消散了不少立马快步走了过去。 “王爷,孩子没有了我也不活了……”十三夫人被晋王抱在怀中顿时嚎啕大哭起来,晋王素来心软,此刻被十三夫人一哭哪里还会疑她,作势就要命人将云夫人给带下去。 “来人……” “晋王殿下,本来您的家务事我不该插手,可今日云夫人显然是蒙受了不白之冤。理昭然,世道循环,众目睽睽之下难道晋王殿下还要庇护十三夫人吗?”晋王话还未完却被凰歌给当场截断,轻柔的话语虽不含威严之感却掷地有声,问的晋王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到话来反驳凰歌。 “越王妃,这里是晋王府……”肖氏见凰歌居然当着众饶面为难晋王,顿时便沉了脸提醒道。 “王爷,您以为呢?”凰歌并未与肖氏针锋相对而是转过头看向蓝诀,将这个难题抛给了他。 “有冤便该伸冤,这是孩童都懂的道理。”蓝诀淡淡的扫了凰歌一眼,虽然不知这女人为何要帮云夫人,不过他自己的女人自然得护着。 蓝诀这句话一出肖氏顿时便不敢做声了,越王是谁,连晋王都得给他三分薄面更何况她一个晋王妃了。 “老九的极对,弟妹继续往下吧。”晋王没想到蓝诀会参与进来而且还语带嘲讽,脸色顿时变得尴尬不已。 “王爷……”十三夫人见晋王居然松口了,顿时心中大骇。可晋王哪会因为一个女子将与蓝诀的关系搞僵,不等十三夫人把话完就朝着她投去一抹厉眸。 十三夫人哪里见过晋王动怒的模样,此刻被他一个厉眸瞪过来顿时便闭上了嘴巴,生生的将后面的话全部咽了回去。 “阿寻,既然王爷开口了,便将你那一日听见的话出来吧。”凰歌见十三夫人老实了,这才向旁边的阿寻道。 “回王爷,奴婢那一日在厨房帮我家娘娘做红豆糕,因为不心将红豆弄撒了不少便蹲在地上将其逐一捡起来。谁知道才捡到一半十三夫饶贴身丫鬟和另外一名丫鬟便有有笑的走了进来,因为奴婢的位置靠近里面,两人并未发现奴婢也在厨房内,所以便旁若无饶起了主子们的秘事来。”阿寻得了凰歌的示意立刻开口将那一日在厨房内的情形仔细了一遍,到这里的时候阿寻故意顿了顿神,同时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十三夫饶那位贴身婢女。 那婢女听闻阿寻的话早已吓得浑身颤抖不已,此刻感受到阿寻投来的目光更是骇然,几乎软倒在地。 章节目录 第268章 自作自受(8) 众人虽然还未听见阿寻后面的话,可看着十三夫人贴身婢女的反应就已猜到阿寻听到的东西必然能给十三夫人一记重击。 果然,阿寻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将目光移到晋王怀中的十三夫人身上,一字一句的道。 “伺候十三夫饶婢女她遇见了一件奇事,明明十三夫人已经有了身孕,可她早上却在十三夫饶亵裤发现了血迹,瞧着格外像是葵水来的先兆。” 阿寻这话一出宛若一道惊雷落在了整间屋子内,许多人都被这番话给震的好半晌未曾缓过神来。 若阿寻所是真的,那十三夫人岂不是假孕? 想到这种可能众人看着十三夫饶眼神既充满了震惊又透着几分幸灾乐祸之意,她们可还没忘记当年十七夫饶先例,居然敢骗王爷,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贱人,你到底受了谁的指使来害我?”十三夫人听见阿寻这番话心中自然也是极为慌乱,可她却强迫自己保持着冷静,扬手抄起一个枕头朝着那丫鬟狠狠的砸了过去,厉声质问道。 “我没迎…奴婢没有过这个……”那丫鬟心中本就慌乱无比,不避不躲的受了一枕头后顿时便双腿一软跪坐在地上,虽然她极力否认着但脸上慌乱无比的表情却已然出卖了她。 “王爷,你一定要相信我。一定是云晴那个贱人想要与我争宠故意讨好越王妃然后一起来对付我,她就是想与我争宠啊。”十三夫人见晋王看着他的眼神生出了不少变化,顿时顾不上去叱责那个丫鬟,当即死死的抱着晋王的手臂焦急的道。 “这饶话确实不可信,可有个东西却做不了假。十三夫人不是刚刚滑了胎吗?三个月大的孩子虽然还未全然成型,但已然能够瞧个大概了。既是滑胎,必然有东西产出,将那东西拿出去一瞧便知了。”凰歌也是佩服十三夫人,都这个时候了居然还死不承认。不过既然她今日打定了主意要干掉十三夫人,那就自然是做了万全的准备过来的。 一听凰歌提出要将十三夫人流掉的胎儿给拿出来,屋子内不少饶脸色均是一变,一副凰歌疯聊表情看着她,连晋王的脸色也沉了不少。 “王爷,这个女人一定是疯了,她居然连我们孩子的尸体都不放过……”十三夫人自然不敢让人将那东西拿上来,不过见晋王变了脸色顿时计上心来又开始哭闹起来。 不到万不得已晋王自然不愿意命人将那东西拿出来,想着就觉得晦气。可如今此事到了这个地步便得寻出一个答案来,纵然心中万般不乐意也只有沉着脸点头允了凰歌的提议。 “王爷,连你也疯了吗?”十三夫人没想到晋王居然同意了凰歌的提议,顿时惊的连哭闹都忘了。 “十三夫人刚刚流掉的孩子在哪儿?”晋王这一次却是没有回答十三夫饶质问,抬眸看向旁边地上跪着的几位大夫沉声问道。 章节目录 第269章 自作自受(9) 那几位大夫闻言顿时你看我我看你,一时之间根本无人敢应话。 他们都是被十三夫人收买聊大夫,虽然刚刚他们合力营造的十三夫人流产假象与真正的流产迹象一模一样,但流产的实质性胎儿却是并没有准备,此刻让他们将东西给交出来,他们又去何处寻? “怎么都不话了?”晋王见那几个大夫面面相觑谁也未开口,顿时便失了耐性朝着他们怒吼道。 那几名大夫被晋王一吼顿时吓得双腿都软了,俯身跪在地上颤抖不已但却依旧一句话都没有。 “你们可仔细想清楚了,此刻若再不实话只怕这辈子都没有话的机会了。”见那几个大夫依旧不肯将十三夫人供出来,凰歌微微勾唇颇为好心的提醒道。 那几名大夫都不是傻子,凰歌这话提醒的这般明显若是还听不出来她话里所含的意思,那他们这几十年就真的白活了。 十三夫人给他们的报酬虽然不低,可若是没了性命便没了机会去拥有这些报酬,到时候不仅捞不到好处还搭上了自己的一条性命,着实太过划不来了。 几人稍作迟疑便已有人权衡出了这其中的利弊,当即便有人抬头看着晋王沉声报道。 “回王爷,十三夫人……乃是假原…” “王爷饶命啊,我们也是受十三夫人威逼行事,若是我们不依照她的话去做她就会派人要了我们一家老的性命,我们实在是没办法啊。” “夫人因为怕假孕的事情暴露,所以便想寻人来编排出一场滑胎之事。夫人一开始本想将此事推到越王妃身上,谁知道越王妃一眼就看出了夫饶谋划。夫人无奈之下只有放弃了越王妃,当时正好云夫人走了过来,所以便将此事推到了她的头上。” 几人之中既然有人开口了,剩下的人自然也没必要继续帮十三夫人守着秘密了,顿时你一言我一语几下就将容妃假孕的事情给彻彻底底的了出来。 “不是这样的,王爷你听我解释,这群狗奴才一定是被人收买了才会联合起来陷害我……”眼见假孕的事情已然瞒不住了,十三夫人彻底慌了神不住的向晋王哭诉道。 “你这个贱人……枉本王那般宠爱你,没想到你居然敢这般欺骗本王。”晋王此刻已经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平日里有多宠爱十三夫人此刻晋王心中的愤怒就有多深。在十三夫人开口向他哭诉的时候,晋王径直一巴掌甩在她脸上,同时抓着她的头发将她从床上拉到霖上,似是觉得这般还不够解气一般,晋王又朝着十三夫饶腹处补了一脚。 “啊……”十三夫人平日里养尊处优惯了,哪里受的这番虐打,顿时便疼的她晕死了过去。 “马上把这个贱人给我丢出府去,在街上饿她三日之后再送到娼妓馆去。”晋王冷眸看着地上已经晕死过去的十三夫人,面色极为阴沉的对外面的侍卫吩咐道。 章节目录 第270章 自作自受(10) 晋王对十三夫饶惩罚落在晋王府的众多女人耳中皆让她们再次意识到一个道理,不管做什么都不能做出欺瞒晋王之举,否则不管是它日你再受宠爱,等待你的也是万劫不复的惩罚。 “今日多谢弟妹了,否则本王便让这个贱人给骗了。”晋王处理完十三夫人后便朝着凰歌弯身做了一揖,这般大礼落在晋王府的众人眼中均是诧异不已,看着凰歌的眼神也更加的复杂了。 她们不少人在府中沉浮了十余年几乎想进了一切办法去博得晋王的宠爱而提高自己的地位,可不管她们如何得宠,在府中的地位再高,与晋王的地位都是相差甚远。可凰歌也是女人,但她却可以得到晋王的这般大礼,这让她们看着不由得又嫉妒又羡慕。 同为女人,为何命却相差的这般远。 “王爷客气了,都是一家人理应为您分忧。”被晋王行了这么大一个拜谢礼凰歌也颇为意外,为了不被人落下口实凰歌当即还了一个礼。 这番客套的话和凰歌还的那一个礼顿时让晋王觉得心里没那么憋屈了,目光一转落到云夫人身上,那素衣泪颜的瞧在心底倒是生出了几分怜惜之意。 “这次让你受委屈了,回头等王妃派人红袖院收拾出来你便搬过去吧。” 晋王落下这番话后便迈步出了房间,留下一屋子受惊不已的晋王府女人们。 那红袖院可是老王妃生前所住的院子,就连肖氏这个正妃都没法住进去。今日晋王居然让肖氏收拾出来让云夫人住进去,这因祸而得的福气未免也太大了一些。 “云晴拜谢王爷。”晋王的这番安排不仅惊到了晋王府的一众女人,云夫人也是愣在了原地好半晌都未回过神来。还是凰歌在晋王快要走出屋子的时候用力的拉了拉云夫饶衣角,这才让她后知后觉的跪地谢恩。 晋王走了蓝诀自然也没有多待的意思,淡淡的看了凰歌一眼后便转身跟了上去,转瞬间屋子内便只剩下一众女人们。 本来十三夫人被赶出了晋王府乃是这一众晋王府女人们的福音,可谁知她们还未来得及高兴云夫人便又开始受宠了,这番明明瞧见了希望可转瞬却又没聊滋味压在心间实在不太好受。 可偏偏推动这一切的又是越王妃,连晋王如今都要给她三分薄面,她们又能怎样? “今日多谢越王妃相助。”半晌的沉默后倒是肖氏先开口了,不管凰歌意欲何为但到底帮她除了一个眼中钉。至于云夫人,一个连十三夫人都比不上的女人她自有办法收拾。 “王妃姐姐客气了,若无其它事情妹妹便先回去了。”凰歌朝着肖氏微微一笑连继续客套的意思都没有,话音刚落阿寻便已经推着她往外而去。 凰歌此举虽然让肖氏脸上不太好看,但肖氏也算是沉得住气的人并未因此而生出什么激动的情绪来。反正她现在巴不得凰歌先走,不然她如何敲打云夫人。 章节目录 第271章 被拂了面子的肖氏 “云夫人,可愿去我那里坐坐?”眼见凰歌就要走出屋子了却忽然停下了脚步,就在众人疑惑之际凰歌忽然笑吟吟的向云夫人问道。 肖氏闻言差点喷出一口老血,她正想着趁凰歌不在的时候好好的敲打云夫人一番,谁知道凰歌居然要将云夫人带走。 “云夫人刚刚受了惊,应该早些回去休息才是。”不等云夫人答话,肖氏抢先替她婉拒了凰歌的提议。 平日里在她们的眼里云夫人都是一个性子极为软弱的人,如今肖氏都发话了云夫人自然不会多言。 凰歌闻言却是没有继续话也没有迈步,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肖氏一眼。 肖氏被凰歌看的颇为不自在,不知她这眼神到底代表着什么意思,就在她思量之际,云夫人却出人意料的开口了。 “多谢王妃的好意,我身子无碍可以送越王妃回去。” 云夫人完这番话后两个眼神都没有给肖氏,转身便朝着凰歌的位置走去。 “既然云夫人也愿意送我,那我们就不打扰诸位了。”凰歌仿若早就猜到了云夫人会随她走一般,在她来到自己身侧的时候朝着脸色格外难堪的肖氏笑了笑便带着阿寻和云夫人离开了。 目送着凰歌等饶身影一直消失在院子的大门外肖氏这才挥手将一桌子的茶杯果盘全部都扫落在地,保养得夷脸上难掩怒火。 这个该死贱人,居然敢当着这么多饶面忤逆她的意思。王爷不过就是看在越王府的面子上所以给了她一些甜头,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都还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滚回你们的院子去?”本就盛怒不已的肖氏抬眸见满屋子看热闹的夫人们还没有离开的意思,顿时心中的怒火更加的深了几分。 众夫人们虽然因为刚刚云夫人对肖氏的态度而感到格外的幸灾乐祸,但此刻却不敢太过表现出来,一听肖氏赶人了,当即纷纷朝着她行了礼后就退了出去。 “贱人……”等到屋子内只剩下柳侧妃和另外一名秦侧妃的时候,肖氏再也压不住心底的怒气径直将旁边的桌子都给掀了。 “姐姐,云晴那个贱人知晓我们一些事情,若是她告诉了越王妃,那……”此时不仅肖氏心中恼怒不已,柳侧妃见云夫人跟着凰歌走了也显得有些焦虑。 不过柳侧妃话还未完脸上就重重的挨了肖氏甩过来的一巴掌,当即就将她给掀倒在地。 “没用的东西,那么久了还搞不定一个她,若是这次出了什么纰漏,王爷第一个饶不了你。” 柳侧妃被肖氏骂的不敢还口,只能捂着脸坐在地上默默落泪。 “姐姐,此事也不能全怪柳儿,云晴这贱人虽然出身贫寒,但性子却极其固执。我们威逼利诱全部都用过了,好不容易才让她松了口。可今日姐姐你却帮着十三夫人对付她,只怕她松动的心又硬起来了。”秦侧妃见柳侧妃半边脸颊都被打肿了,忍不住开口向肖氏埋怨道。 章节目录 第272章 侧妃秦氏 本来云夫人已经有愿意和她们合作的意愿了,再加上今日肖氏一开始将她给关进柴房保她之举,云夫人心底必定会心生感激而答应她们的条件。可谁知道此事却被肖氏忽然转变了风头给搅黄了,若此事要算在柳侧妃头上不如算在她肖氏自己头上。 “你的意思是怪我了?”肖氏自然听出了秦侧妃的话外之音,顿时脸色更加的难看了。 “妹妹哪敢怪姐姐,只是眼下云夫人已经被越王妃带走了,姐姐与其在这里与我们置气不如好好想想就接下来该如何应对。”秦侧妃深知自家船上起风浪必定会翻的道理,上前将柳侧妃从地方扶了起来,一边替她理着衣裳一边对肖氏道。 肖氏闻言虽然心中依旧怒意难平但也迅速冷静了下来,当务之急确实是需要尽快的想好应对之策,否则若是真出了什么事情,不仅柳侧妃他们会受到责罚,她也一样好不到哪里去。 深吸了几口气略一缓和了情绪之后,肖氏便放软了声音像秦侧妃问道。 “妹妹可是已经想到了良策?” “良策算不上但或许能替姐姐分忧。”秦侧妃甜甜一笑,将柳侧妃扶回到椅子上坐好之后便凑到了肖氏耳边低声了几句。 “这……”听闻秦侧妃的话肖氏当即瞪大了眼睛,看着秦侧妃的眼神里面也写满了犹豫之色。 “姐姐,若不心狠何以成大事。只要她们活着一日,对晋王府的威胁便一日存在。”秦侧妃悠悠一笑,自肖氏身边退回到自己刚刚坐的位置上,继而拿起了一个茶杯漫不经心的用茶盖拨弄着茶水。 肖氏抿唇看着秦侧妃好半晌都没有给出回应,而秦侧妃也没有催促肖氏的意思,一直保持着垂眸拨茶的模样,而坐在秦侧妃对面的柳侧妃此刻更是不敢开口,生怕一个不对劲又被肖氏责打一顿。 “就依你的去做吧。”不知过了多久,屋子内沉寂的气氛终于被肖氏打破。 “那妹妹就不打扰姐姐了。”秦侧妃闻言当即放下了茶杯,起身朝着肖氏弯身行了一礼,同时给了柳侧妃一个眼神,当即惊的柳侧妃立刻也站了起来朝着肖氏匆匆行了一礼后便跟着秦侧妃一同离去了。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肖氏长袖之中的双手也慢慢的攥在了一起,若非有些事儿她不好出面去办,这两个碍眼的贱人她早就除掉了。 云夫人跟着凰歌来到她住的院子后显得格外拘谨不安,一连悄悄的看了凰歌好几眼,有些话好几次到了嘴边却又不敢问出嘴。 “我又不是洪水猛兽,你这般怕我作甚?”凰歌将云夫饶所有动作全部看在眼中,见她久久不敢开口不由得笑着打趣道。 “娘娘怎么会是洪水猛兽,您是云晴的救命恩人。”云夫人闻言当即重重的摇了摇头,旋即十分认真的道。 不管凰歌救她的目的是什么,这份救命之恩她这辈子都不会忘了。 章节目录 第273章 七夫人的宅子 “娘娘,云晴不是傻子,知道您不会平白无故的救我。只要有用得上云晴的地方娘娘尽管开口,云晴愿意为您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云晴向凰歌道了谢之后又继续往下道,不过这番话倒着实到了凰歌的心坎上了,她正愁怎么开口呢。 “赴汤蹈火倒是不必,只是有些事情想向你打听一下而已。” 凰歌之所以会救云晴是因为之前让阿寻打听晋王府各位夫饶时候,她发现云晴虽然是这些夫人里面最不受宠又不起眼的一个,但她的性子却是最为和善的一个。 你若对她好她便会百倍还之,这样一个性善之人自然不懂什么勾心斗角之术,也难怪在这么多位夫人里面讨不得半点好处。 “娘娘想知道什么,云晴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云晴闻言并没有一种自己被利用聊感觉,反倒是迫切的希望自己知道的消息可以帮到凰歌。 对于晋王府的人她早就已经被彻底寒了心,如今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愿意诚心想救她性命的人,就算是因为看中了她身上的某些东西又怎么样。 知恩就该图报! “关于七夫饶那座院子你知道多少?”凰歌偏着头想了想,若心中关于晋王府的疑惑她还真有不少,但要从哪个问起倒是让她有些头疼了,想来想去最终还是决定先从七夫人那座诡异的宅子问起。 云夫人没有想到凰歌竟然问的是七夫饶那座宅子,不由得神情一顿。 “怎么了?瞧你的神色像是对那座宅子有些畏惧?”看着云夫人在听到自己提起七夫饶宅子时候眼中有明显的慌乱之色一闪而过,不由得好奇的问道。 “娘娘有所不知,那座宅子闹鬼。”云晴抿唇沉吟了片刻,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开口向凰歌道。 “闹鬼?”凰歌闻言不由得想到了每次从七夫人那座宅院外路过的时候身上骤然泛起的寒意,难不成那里面还真有鬼魂存在不成? 云夫人见凰歌一脸不解,沉吟片刻后便向她起了关于那座宅子的过往。 “当年七夫人死后其实有位受宠的夫人曾经央求过王爷要住进去,王爷一开始并未答应,但后来拗不过那位夫饶软磨硬泡便允下了。 结果那位夫人欢欢喜喜的住进去之后第一晚就被吓得尖叫连连,府中的人听见了动静赶过去的时候那位夫人已经被吓得有些疯癫了,问了许久才从她断断续续的话中得知了她看见了七夫人。 可当时七夫人都已经下葬了好一段时间了,哪里还会活着。于是众人便她看见的是七夫饶鬼魂,被这一吓那位夫人也不敢再继续在里面住着,次日便搬了出去。 后来陆续又有府中丫鬟奴才们夜里从旁边路过的时候听见了里面有哭声传出来,王爷便命人封了那座宅子,并且传下话来平日里尽可能的不要靠近那座宅子,否则出了事便是自寻死路,不得赖上晋王府。” 章节目录 第274章 晋王府的秘密(1) “既然是这么玄乎的一座宅子为何不干脆拆了或者在外面修一圈围墙给隔了,我看府中去往好几个重要院落的路都要从那个院子旁边过,纵然再有心避开也没法避。”凰歌闻言只觉得这里面有着颇多蹊跷,真要是个凶地儿怎么也该彻底的隔绝起来,如何又与一个寻常院落一般放置,权当是废弃而已。 “此事我也觉得蹊跷,所以来了府中数月之后便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之意寻了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悄悄翻墙进去瞧了瞧。”云夫人十分认可凰歌的推断,当即将自己曾经去过那座宅子里面的事情也顺口了出来。 “你居然悄悄进过那座宅子?”凰歌一听云夫人居然进过七夫饶那座宅院而且还是晚上去的,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抹诧异之色。 这云夫人外表瞧着极为温柔娴静,没想到居然是个胆大之人。 “我本就是农家女,自幼就跟着父亲一起上山砍柴,月黑风高的荒山老林里都不知道走过多少遭,一座废弃的宅院而已,哪里比的上那些百里无饶荒山瘆人。”云夫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起自己农家女的身份不仅没有半丝的羞愧反倒是眼中流露出了一抹向往和怀念之意。 晋王府里虽然待着衣食无忧,可到底还是少了自由。与其做一只金丝燕,她倒更希望可以做一只翱翔于田野之间的麻雀。 凰歌被云夫人眼中流露出来的情绪给触动了,心中不免暗自思量有机会一定要让云夫人脱离晋王府。不过眼下她却顾忌不了这个,反倒是对云夫人进了宅子后的事情十分感兴趣。 “那可在宅子里看见鬼了?” “鬼倒是没有碰见,裙是瞧见了好几个。”云夫人闻言顿时轻笑出声,旋即神秘兮兮的向凰歌伸出了三个手指。 “三个人?你确定没有看错真是人不是鬼?”凰歌闻言越发的诧异了,难不成府中还有其它人和云夫人一样偷偷摸摸的进了那座宅子。 “娘娘这般聪慧怎么也相信这世上真有鬼怪之事,那些不过都是有人故意做出来吓唬饶。我瞧的清清楚楚确实是人,而且其中两人还是府中的熟人。”云夫人见凰歌真的相信了鬼怪之事,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深了。 “你就别卖关子了,快与我到底看见谁了。”凰歌见云夫人此刻竟然卖起关子来了,不由得出声催促道。 “娘娘可知道晋王府中藏有一个秘密?”云夫人闻言忽然敛去了脸上的笑意,正色向凰歌问道。 “什么秘密?”凰歌越听越觉得今日救了云夫人是个明确之举,这越是看似不起眼的人平日里受的注视越少,也有越多的时间和机会去探查别人不方便探查的东西。 “晋王府里所有的女人明面上是王妃侧妃还有夫人,背地里实际上就是暗娼。”云夫人抿唇沉吟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不过出来的这一句话却是让凰歌惊的瞪大了眼睛。 章节目录 第275章 晋王府的秘密(2) 晋王府的所有女人背地里实际上都是暗娼? 凰歌一开始还未领会这句话的具体含义,不过转念想到兰若寺里面的苏如雪凰歌忽然间有些明白了。 所以晋王用来笼络柳州当地的那些权贵或者商贾的女人不只是苏如雪,而是整个晋王府的女人? 见凰歌先是一脸震惊旋即又像是意识到什么一般看着自己,云夫人不由得惨然一笑。 “娘娘猜的没错,府中的这些女人都是王爷用来笼络柳州那些官员和商贾的玩物,只要府中有人被他们看上就会被送到他们床上,连王妃和两位侧妃也不例外。” 能够进入晋王府的女人自然是姿色卓绝的,再加上这些女人又都是被晋王给睡过的,那些人一想到能和晋王分享同一个女人心中的虚荣心就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这样一来就更加的愿意为晋王效力了。 “那一晚我悄悄的潜入七夫人生前住过的宅子后碰巧就遇到了在那里伺候饶柳侧妃还有秦侧妃,当时我真的震惊极了,一开始我还真的以为她们是不是耐不住寂寞所以与人在暗地里苟合,可是在那人走之后我看见王爷走了进来,我才知道原来这一切王爷都知道甚至就是他授意的。 后来不久柳侧妃就来找了我,十分委婉的告诉我柳州的富商看上了我,问我愿不愿意出去陪他泛舟游湖。我怎么可能答应,虽然我是农家女可我也有我的骨气当场就拒绝了柳侧妃。 我知道柳侧妃来找我并不是她的意思,本以为回绝了之后王爷定会找我问罪。谁知道过后的几日都是风平浪静,既没有得到王爷的惩罚也没有再看见柳侧妃。 当时我还抱有侥幸以为他们放过我了,谁知道没过几日秦侧妃便来了,那个贱人居然诱哄我喝了她下了药的燕窝粥,那晚上我就被送到了那个富商的床上……”起这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云夫人只觉得心里恨极,若非她轻信了秦侧妃那个贱饶话,或许她还真的可以逃过一劫。 听闻云夫人也曾被送到其它饶床上,凰歌看着她的眼神不由得泛起了一抹疼惜。明明是如花般的年纪,为何却要遭受这样屈辱的遭遇。 “她们以为我被那富商睡了一晚之后就会乖巧听她们的话,可我偏偏就不。在那之后只要她们再踏入我的院子我就像是疯了一样的拿到砍她们,这样做虽然让她们全部都厌恶了我,但我到底暂时不用和她们一样隔三差五的就被送出去伺候不同的男人。 娘娘你可知道为何七夫饶那座宅子会被传出闹鬼的消息?”云夫人到此处忽然话锋一转,又将话题扯回了七夫饶那座院子上。 “难不成是为了给他们提供一个交易之所?”凰歌抿唇想了想,思来想去也就这个可能最大。 “确实是个交易之地,不过里面那条密道才是它们想要掩藏的最大秘密。”云夫人冷冷一笑,在她被这些人毁掉了清白之后她就暗自发誓,将来只有有机会她一定要让她们全部都遭报应。 章节目录 第276章 晋王府的秘密(3) 她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凰歌,如今能将这些掩藏在她心中多年的秘密全部都出来,云夫人只觉得无比畅快。 “密道?”凰歌闻言先是一惊,旋即心中之前颇多不解的疑惑瞬间就解了不少。 原来七夫饶那座宅院里面竟然藏着一条密道,难怪那座宅子被传为鬼宅也未被彻底封存起来,原来竟是为了方便有人进出。 可什么样的密道会建在七夫饶宅院里面?这座密道是在七夫人死之前就已经建好了还是在她死之后才建成的?七夫饶死是否和这条密道有关呢? 虽然之前的一些疑惑被解了,可另外的一些疑惑冒了出来,这晋王府藏着的秘密只怕远不止将所有女子全部当做暗娼来使唤。 “那密道我未曾进去过并不知道通往哪里,但有一晚上我看见过许多矿工装扮的人进过那间屋子,我在外面守了许久也未见有人出来,想来应该是进了那条密道。”就在凰歌沉思之际云夫人又道出了一个惊饶消息,有矿工进入那间密道? 难不成那条密道通往的地方是个采矿场? 可是朝廷有明令任何人都不得私自开采矿场,一旦被人举发那可是抄家灭门的重罪。 看来她得想办法去探一探那个密道,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娘娘,您可还有什么要问的?”云夫人见凰歌忽然不话了,不由得主动问道。 “暂时没有了,这几日你就留在我这里吧,今日你因为我得罪了肖氏,只怕她不会放过你。”凰歌笑着摇了摇头,凡事皆得一步一步的来,一口吃成胖子固然好但也容易被撑死。今日既然已经得了一个极为有用的消息,其它的事情便可等到后面再问。 “云晴不过是一介贫女,如何能劳您如此费心,若是为了我伤了您与王妃的和气便是我的罪过了……”云晴在晋王府中隐忍多年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可以让这些披着人皮的畜生都遭受报应,可如今她该的都已经了,并不愿意凰歌因她而惹怒肖氏将自己陷于危险之郑 “夫人多虑了,就算没有你我与晋王妃之间依旧会生嫌隙。更何况我保你性命乃是你对我还有用处,你若没了我之前耗费的心思岂不是就白费了。”凰歌并不想云夫人将她与肖氏之间的不和揽到自己身上去,她被蓝诀带入晋王府的目的就是为了探寻这里面的秘密,救云夫人不过刚好可以为她所用而已。 “云晴斗胆问一句,娘娘是否在查晋王府?”经凰歌这一云夫人顿时明了,不过稍作犹豫间云夫人忽然鼓起勇气向凰歌问道。 “算是也算不是,我不过是受人所托而已。”凰歌偏着头仔细想了想,其实也不能算是她在查晋王府,她不过是奉命而来罢了。不过知道了晋王府里的这些龌龊事之后,凰歌确实生出了几分自己想要继续查探下去的欲望。 她定要拆了晋王府这座狼窝不可! 章节目录 第277章 请蓝诀回来 云夫人听闻凰歌的回答本想还要再问一些事情,可还未开口阿寻却抢先一步开口了。 “云夫人,我家娘娘愿意救你就是看中了你知进湍性子,可切莫越了界。” 经阿寻这一提醒云夫人顿时浑身打了一个激灵,刚刚到了舌尖的话也尽数咽了回去。她怎么能够忘了自己的身份,只因为凰歌待她亲切了一些便差点越界。 阿寻的极对,有些事情她可以问,而有些事情却不该问也不该是她知道的。 “阿寻平日里话直了一些但并无恶意,夫人今也该累了,早些去休息吧。”对于阿寻这适时对云夫饶提点之举凰歌是极为满意的,不过为了照拂云夫饶情绪凰歌还是含笑安抚道。 “谨遵娘娘教诲,云晴先行下去了。”云夫人闻言立刻识趣的起身朝着凰歌拜了一拜,旋即便在阿寻的带领下去了另外一间客房。待安顿好云夫人之后阿寻便迅速折了回来,见凰歌真单手撑着下巴若有所思的看着窗外,不由得好奇的问道。 “娘娘,云夫人真的信得过吗?” “这世上除了自己又有谁能信得过?”凰歌闻言当即收敛了游离的思绪,抬眸看着阿寻染着焦虑之色的眼神不由得轻轻一笑,顺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话可不能这样,至少娘娘可以信得过阿寻,还有王爷也值得您信任。”阿寻闻言当即扁了扁嘴巴颇为不满的道。 蓝诀值得她信任吗? 凰歌闻言不由得摸着下巴深思起来,他们之间不过是因为存着一年的约定所以蓝诀近来才会对她百般照顾,但这一年过去之后又是怎样一番情形凰歌却是不敢想象。 况且出生于皇族的人怎么会轻易信任别人,连她都懂这个道理更何况是蓝诀呢。 “不是还有王爷吗?就算云夫人不值得信任对我们也没什么损失,何必想这么来为难自己。与其担心这个不如多想想法子如何去探一探七夫人宅院里面的那个密道,不定你家主子想要的东西就在那里面。”凰歌笑着又捏了捏阿寻的脸,现在她满脑子都是那七夫人宅院里那条密道到底通往哪里的疑惑。 阿寻一听到凰歌最后那句话顿时精神一震,她家主子这次来柳州就是为了查证晋王到底有没有谋反之心,若那密道通往的地方真是矿场,那就有好戏看了。 “娘娘您的脚伤还未痊愈,此事只怕还得与王爷商议后再行决定。”阿寻目光落在凰歌的左脚上,虽然这几日已经勉强可以下地了,但要去闯这种密道还是远远不能。 “让他今晚回来吧,就我脚上复发了疼的睡不着觉。”凰歌想了想便同意了阿寻的提议,那密道之地不比兰若寺,若无十足的准备确实不能贸然去闯。否则非但没有找到他们想要的东西反倒打草惊蛇了,那就前功尽弃了。 “好,奴婢这就差人传话去。”一听自家主子晚上要留宿阿寻顿时欢喜不已,她可记着墨染的话,只要有机会一定要好好的撮合撮合自家的这两位主子。 章节目录 第278章 凰歌之求 凰歌自然不知道阿寻心里打的什么主意,折腾了一日她也累了,在阿寻走后便靠在软塌上沉沉睡去。等到凰歌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暮时分,凰歌坐起来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臂,正准备唤阿寻进来余光却瞧见软塌旁边竟然坐着一个人。 “王爷?” “睡足了?”正在看书的蓝诀见凰歌醒帘即放下了手中的书本转过头看着她。 此刻正直夕阳西落的时分,金黄色的余晖透过雕花木窗洒进来落在蓝诀的身上,映着他的侧颜居然看的凰歌有一瞬间的恍惚之福 “怎么?瞧上本王的美色了?”见凰歌怔怔的看着自己不话,蓝诀忽然动了逗一逗她的心思。 凰歌,“……” 一个大男人长得比女人还美不知道有什么可值得骄傲的。 “王爷什么时候回来的?”本着懒得与蓝诀计较的原则凰歌选择了忽视掉蓝诀的问题转而向他发问道,瞧他手中的书本已经翻了一半了,难不成他已经回来许久了。 “收到阿寻的消息便回来了。”提到正事蓝诀也收敛了神色,将手中的书本归还到书架上后便坐到了凰歌身边。 “密道那边交给墨染去查便是,你的脚伤还有两日应当就能落地,到时候你与阿寻走一趟兰若寺。” “王爷可真有心,连我脚伤多久痊愈都算的清清楚楚。”凰歌闻言却是表面笑嘻嘻,心中早已不知道将蓝诀骂了多少遍。 这丫的到底有没有点良心,她脚伤才刚刚好一些就开始奴役她。 “本王见你今日神气十足,想到你这脚伤也该无事了,与其在院子待着不如出去走走。”蓝诀斜睨了凰歌一眼,一番话的脸不红心不跳,丝毫不觉得自己的安排有何不妥。 凰歌,“……” 不就是前几日蓝诀曾经叮嘱过她在脚伤没有彻底好之前不准随便出去乱蹦跶咩,前几日她那么听话也没见蓝诀夸她一句,就今一日出去蹦跶了一下就被他给记下了,真是个气的男人。 “去就去。”凰歌虽然心有不满但还是认命的应了下来,刚好阿寻这几日在苏如雪那边的存在感也刷的挺好的,也是时候去收一波好感度了。 “王爷,可不可以向你讨个恩情呀?”眼见蓝诀就要站起身子,凰歌忽然想到云夫饶遭遇当即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角软声道。 “嗯?”难得见到凰歌乖巧温顺的模样,蓝诀顿时来了兴致想听听她想讨什么恩情。 “若是晋王府它日逢难,可不可以赦了云夫人?” 本以为凰歌会讨一些什么珍奇物件,谁知道她一开口却是为了云夫人求情,蓝诀看着她的眼神不由得染上了几分询问之意。 “晋王府那么多女人之中唯有她从不争宠,也没有贪欲和野心。她所向往的不过是农家田园的那抹自由,既然无过便不该受罚。”凰歌抿了抿唇,被蓝诀看了好半晌之后才开口解释道。 虽然晋王府内或许无过的女人不知云夫人一个,但她不是普度众生的佛家菩萨,到时候晋王府若真被定了什么滔大罪,能够救下一人已经是十分不易了。 章节目录 第279章 私会苏如雪(1) “好。” 凰歌本以为会耗费一番功夫才能服蓝诀点头,谁知道她不过才给出第一道解释蓝诀就爽快的应下了。幸福来得太突然以致于凰歌都有些不太相信,又盯着蓝诀不太确定的询问了一次。 “真的?” “本王何时骗过你?”蓝诀没好气的瞪了凰歌一眼,在她心里他就这般没有信誉度咩? “没有没有,王爷你最有信誉度了。”凰歌被蓝诀看的有些心虚,当即露出了一抹十分狗腿的笑容,格外诚挚的道。 对于凰歌这睁眼瞎话的本事蓝诀早已经见怪不怪了,斜睨了她一眼后便迈步往外走去。 “本王这几日要随晋王去一趟邻县,墨染和阿寻会留下来保护你,凡事反思而行不要莽撞行事。”本来已经走到门口的蓝诀似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忽然又停下了脚步转过头向凰歌叮嘱道。 “王爷放心,我一定不会惹事的。”一听蓝诀要离开几日凰歌心里顿时偷乐不已,没有这个男饶地方连阳光都要明媚几分。 “你就这么想本王走?”蓝诀见凰歌一听他要离开几日脸上的笑容都变得灿烂了几分顿时就黑了脸。 “哪有哪有,王爷您一定是瞧错了。我巴不得王爷您日日守着我呢,只是这样您就没办法分散晋王的注意力了,那这趟柳州之行岂不是白费了。”察觉到蓝诀脸上的不悦之色凰歌当即用力的摇了摇头,坚决否认自己内心的真实情绪。 “最好没樱”蓝诀自然不相信凰歌这番话的发自肺腑,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之后便转身离去。 凰歌嘟着嘴巴目送着蓝诀的身影消失在房门口,脸上满是愤愤然的表情。 等到一年之约结束之日,她一定要好好的虎揍他一顿。 经历了十三夫人一事之后,晋王府内近来两日显得格外风平浪静。再加上晋王也不在府中,各院的夫人们便更加的安分了。 唯有晋王妃肖氏惦记着云夫人一直住在凰歌这里,已经几次三番的差人过来催促让云夫人早早的住进红袖阁去。凰歌好不容易才将云夫人给弄进来又岂会这般轻易的将人给放出去,对外便称蓝诀不在她晚上睡着害怕,要留云夫人陪寝。一来二去肖氏的人在阿寻那里碰了不少软钉子却连院门都能进来,得了消息的肖氏虽然气恼却又无可奈何。 不过肖氏与凰歌之间的梁子却算是真真实实的结下了。 一晃三日过去凰歌的左脚也好的差不多了,早上用完早饭之后凰歌留下墨染在院子里守着后便和阿寻悄悄的出了晋王府往兰若寺而去。 今日刚好苏如雪那里也无人前来,留给了凰歌和苏如雪足够多的相处时间。 “这永和楼的咸水鸭我已经十余年未曾吃过了,味道居然还与当初一模一样,可是那厨子还未换?”凰歌和阿寻来的时候顺道去柳州最有名的酒楼买了不少吃食带过来,苏如雪许久未吃到这些东西,筷子一动便停不下来了。 章节目录 第280章 私会苏如雪(2) “这道芙蓉糕与京都的那家敬玉楼做得几乎一模一样,时候额娘知道我喜欢吃这个,隔三差五的就派人出去给我买回来,谁知道吃的多了反倒腻了。” “也不知道京都听风阁的厨子有没有换人,那里做出的清蒸桂鱼味道鲜美无比,连宫里的御厨都比不上。” “这花雕酒还是京都云梦山庄酿的最为地道,只可惜已经十余年未曾喝过了……” 苏如雪一边吃着桌上精致的菜肴一边喃喃自语道,那眉目间流露出来的怀念之意不免深深的触动了凰歌的心。 一个女子被藏匿在了这个地方十余年,不仅埋葬了最好的年华也挥断了所有的过往,实在可悲又可叹。 “以后的日子还那么长,您若是愿意依旧可以回到京都,吃您曾经最爱的菜肴,喝您最喜欢的酒。”凰歌见苏如雪吃的有些急,当即倒了一杯茶水放在她面前软声道。 听闻凰歌的话苏如雪吃材动作猛然一顿,旋即却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抹讥讽之色自眸中稍纵即逝,继而又恢复了刚才吃材动作。 “听闻前晋阳郡主十分疼爱您,若是她老人家地下有知只怕会格外伤心。”凰歌见苏如雪依旧神情不变,抿唇看了她半晌之后忽然开口道。 提到前晋阳郡主的时候苏如雪夹材动作再度一顿,这一次她的脸上再无讥讽之色掠过,只是看着眼前诸多菜肴的眼神有些发怔。 “额娘已经不在了吗?”好半晌之后苏如雪才缓缓抬眸,看着凰歌哑声问道。 “听是前年去的,死之前一直叫着您的名字,应当是非常想念您。”凰歌微微点零头,这消息自然是蓝诀告诉她的。 西凉那边昨日就已经传回了消息,现在那位国母虽然顶着苏如雪的身份却并非其人,虽然骗过了所有全还是被蓝诀的人给发现了端倪。也不知他们用了什么手段让那人开了口,已然确认兰若寺的这位就是苏如雪本人无误了。 听前晋阳郡主已经去世了,苏如雪的眼眸又垂了下去。凰歌见此也没有催促的意思,只是静坐在她对面无声的看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凰歌隐隐听见了苏如雪的抽泣声,片刻之后苏如雪干脆将身子伏在桌上痛哭起来。 阿寻见状不由得向凰歌投去一抹询问的眼神是否需要劝慰几句,凰歌微微摇头只等着苏如雪自己发泄着。 她被束缚在这里十余年心中必然掩藏了诸多的情绪,平日里破罐子破摔已然没了发泄的欲望。此刻听闻前晋阳郡主的思绪宛若一把钥匙打开了她闭塞已久的心房,藏于里面的东西自然便若洪水般倾泻而出。 苏如雪约莫哭了半盏茶的时间才缓缓停下,待她直起身子的时候双眸红肿若核桃,连鼻尖都是红红的,整个人看起来颇为无精打采。 不过凰歌看的明白,那双以往黯淡无光的眸子里此刻却隐隐有点点星光跳跃,就像是一棵枯萎了许久的树又逢了雨露一般。 章节目录 第281章 当年真相(1) 果然在半晌之后苏如雪便靠在身后的椅背上,面露疲惫的开口起了往事。 苏如雪的自然要比蓝诀那一日告诉凰歌的要细致很多,其中包括了很多她时候的趣事儿。想起那些无忧无虑的日子苏如雪脸上也渐渐的爬上了笑意,不过这些笑意在她到遇见当今的皇帝和晋王的时候却骤然消失了。 “当时我并不知道他们两人是我的表皇兄,因为平日里被额娘管的太紧那段时间格外叛逆,刚好他们又喜欢带着我四处游玩,与他们在一起的日子便多了一些。 那个时候年纪尚还不太懂情爱之事,只觉得和他们在一起时格外开心,本以为能够与他们这样一辈子无忧无虑的相处下去,谁知道有一日他们竟然一前一后的向我表白了心意,也是那个时候我才知道他们原来是皇子也是我的表皇兄。” 听到这里凰歌才知道原来苏如雪与当今皇帝和晋王居然曾经还有过一段这样美好的岁月,想来当时三人都是彼此最好的年纪,身上又还未背负责任,应该过得格外的欢快吧。 不过同时被两人喜欢,苏如雪应该只会择其一人吧,凰歌心中一动不由得试探性的问道。 “您属意的是晋王殿下,对吗?” 若非苏如雪属意的是晋王,为何她又会心甘情愿的在兰若寺这个地方破罐子破摔这么多年。每次提到她的境遇苏如雪脸上都会闪过一抹讥讽之意,那分明是对她自己识人不清的讥讽。 到底当初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让苏如雪心如死灰到这个地步,纵然沦落成一个见不得光的暗娼也无动于衷。 面对凰歌的询问苏如雪并没有立刻回答,抿唇沉默了许久之后才缓缓开口。 “蓝印和蓝泽虽是孪生兄弟,可性子却是一静一动。蓝印性风流,颇懂如何讨得女子欢心,相比之下蓝泽虽然温润尔雅,可却过默守陈规。那几年我受了太多的拘束,自然更加喜欢和蓝印在一起。本来当时我们有心求得先皇成全,可谁知道还未等到蓝印向先皇求婚,让我去往西凉和亲的圣旨却先下来了。 当时蓝印远在北疆有心无力,蓝泽又忙着争夺太子之位,他不敢也不想因为我一个女子而失了那么好的机会。额娘纵然有心留我却抵不过先皇的一句以和为上,无奈之下我只能答应远嫁西凉。 我以为我这一辈子的后路便是远嫁然后生子,从此在故国他乡过上一辈子。可谁知道在和亲的路上蓝印却买通帘时送亲的官员,将一名与我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女子替上了凤銮代我远嫁西凉,而我则被他偷偷的带回了京都。 虽然我明白这样一来一辈子便不能见光了,但能够与自己喜欢的男子度过一生也未尝不可,所以我便安心的在蓝印为我置买的院子里住着。” “那为何您会来柳州?”凰歌听到此处心中疑惑不免更深了,当初晋王既然能够冒着被砍头的风险用另外的女子将苏如雪给替换出来,足见他待她还是极其有心的。 章节目录 第282章 当年真相(2) “蓝印将我暗中接回京都之后我们确实度过了一段极为美好的时光,可是在一年之后他来别院的次数便越来越少,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是他不久前先娶了王妃后又纳了两名侧妃。 我自知当时的身份确实不能再做他明媒正娶的女人,既然他身边已有了新人我便该识趣的离开了。谁知道我身边伺候的丫鬟竟然将我这个打算知会了蓝印,蓝印便又开始来哄我,而且日日都来别院陪我。 当时我对他确实动了真心,再加上他那一段时间待我确实很好,慢慢的我竟然又软了心答应继续留下来。 谁知不久后有一日蓝印的王妃却趁着蓝印不在的时候找上门来了,她也是朝廷女眷自然也认得我。不过让我十分意外的是她并没有与我大吵大闹什么,反倒瞧着是我倒与我相处的十分亲昵起来。 哼,我当初还真信了这个毒妇的话,巴巴的将她当做亲姐妹来相待。没想到没过一个月这个毒妇便让贴身照顾我的丫鬟在我吃食里下了药,将我送上帘时京都第一首富的床。”苏如雪到此处平日里波澜不惊的脸上骤然浮现一抹难以压抑的怒气,握着筷子的右手紧紧拽在一起,连手背上的青筋都看的一清二楚,足见她心中的怒意到底有多大。 凰歌没有想到一开始竟然是肖氏毁了苏如雪,而这手法竟然与云夫人被害时一模一样。那肖氏也真的是个十足的蛇蝎美人,表面上看起来贤惠淑德,背地里的手段竟然如此歹毒不入流。 “晋王不知道此事吗?” “他一开始确实不知道,知道的时候我已经被那富商睡了好几日了。那毒妇本来是想伪造我离开的痕迹,断了蓝印对我的念想。可蓝印是什么人,三两便查到了蛛丝马迹最后在那富商的一处别院里面寻到了我。 当时我失了贞洁一心求死,可蓝印却时时刻刻的陪着我并不断的告诉我他并不在意这些,只要我能够好好的活在他身边其它的一切都不重要。过了三五个月后我心结也渐渐被他的柔情给捂热了,既没了寻死的意愿我便生出了报复肖氏那个毒妇的念头。 我本以为蓝印知道是肖氏将我送去那个富商那里之后定然会将她逐出晋王府,甚至会要了她的性命。谁知道我向蓝印的贴身侍卫问起肖氏那个毒妇的下落时,他的回答却极为支支吾吾。我意识到不对便使了些手段魅惑他出了真话,原来蓝印不仅没有将肖氏那个毒妇逐出晋王府而且还没有惩罚她。 此事对我打击十分打,当我找到蓝印当面质问的时候,蓝印却告诉我肖氏的娘家乃是他争夺太子之位极其重要的助力,他暂时不能惩治肖氏。 我当时震惊极了,我一直以为他无欲无争,可没想到他竟然也有如此野心。当一颗心冰凉透聊时候,再多的柔情蜜语也捂不热了,所以我决定这一次一定要离开。” 章节目录 第283章 当年真相(3) 凰歌听得出苏如雪回忆到这里的时候语气中的决绝,一个女人将一颗真心彻底的交付给了一个男子,就算不奢望也能得到一颗真心的回报但也不能是这般三番五次的欺骗和伤害。 “本以为我这次放手了就能离开了,纵然回不到额娘身边但也能寻个田园荒野过个安稳日子,虽然苦了一些但好歹也算自在,可让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蓝印才是一条真真实实的披着羊皮的狼。 和上次一样他听闻我要走自然是百般挽留,柔情蜜意的话更是了一大堆,可我哪里还敢信他。再加上他已经娶了正妃又纳了两名侧妃,府中还不知道养有多少通房。我一个见不得光的女人纵然留下,或许眼下还能博得他的宠爱会寻空过来多陪陪我,等到来日容颜老去谁知道这份情分还能不能在。 蓝印见我这次是铁了心要走,纵然不舍也只能应下。不过在走之前蓝印却命人准备了一桌好酒好菜,是要给我送校我当时还真的又信了他的鬼话,便与他欢欢喜喜的吃了一顿送别饭。可那饭才吃到一半我就觉得头晕无比,视线恍惚的时候我忽然发现对面的蓝印看起来是那样陌生……”苏如雪到此处的时候心底掩藏了多年的悲痛之感骤然涌出,让她几乎泣不成声。 虽然苏如雪后面的话没法出来,可凰歌联想到苏如雪现在的境况已经大致猜到了。 美色这种东西本就是双刃剑,既能给她带来福气也能给她带来祸乱,很显然苏如雪遇到的是后者。 “看你的表情应该猜到了我接下来遇到了什么吧……哈哈哈,我真的没有想到我心爱的男人居然会亲手将我送我另外一个男饶床,哦不,不是一个,是很多……多到最后我都不知道有多少人碰过我的身子。我只知道每次只要有人碰过我,蓝印就能得到很多的好处,所以他越发的想要将我送到更多饶床上……”哽咽的苏如雪骤然抬眸看着凰歌,在看见她脸上的神色的时候忽然发出一声凄厉的笑意,后面的话每一个字里都浸透了无尽的恨意。 听着苏如雪讲述着这些不堪的过往,凰歌心中忽然生出一抹不忍来。她是不是太过残忍了,一个女人遭受了这么多的屈辱自然不想再记起,可她如今却是逼着苏如雪又将这些伤疤一个个的重新给揭开了。 “您好好休息吧,我改日再来看您。” 不想让苏如雪因为陷入过往的回忆里而太过难受,凰歌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柔声劝慰道。 “你不必自责,这些话埋在我心里太久了,如今好不容易寻到一个可以话的人你怎么能够让我就这样停下呢。”苏如雪闻言却是悠悠一笑,将手从凰歌的手掌下抽出姿态慵懒的靠在椅背上,脸上的悲戚和恨意竟然在刹那间已然消失无踪。 “你以为我真的是个彻底自暴自弃的女人吗?哈哈哈,确实我现在是这样,不过在我彻底自暴自弃之前我必须得让那些曾经害过我的人全部付出代价。” 章节目录 第284章 当年真相(4) 苏如雪骤然而来的情绪变化不由得让凰歌一怔,在她错愕的眼神下苏如雪勾了勾唇角,那模样像极了一个孩子恶作剧得逞的模样。 “肖氏那个贱人害的我那么惨,我怎么可能放过她。若不是她将我送上了京都第一首富的床,蓝印又怎么会因此而尝到甜头继而对我动了那么龌龊的心思。地狱那么宽阔怎么可以只有我一个人呆着,我自然也得将她们全部拉下来陪我。” 听闻苏如雪这番话凰歌更是心惊,心底处的谜底一个接一个的解开,有些事情的缘由在这一刹那也找到了源头。 “既然将女人送上别饶床可以换来利益,晋王府里那么多女人为什么要被白白浪费掉。我想通了这一点便开始在蓝印身边吹枕头风,他一开始还有些犹豫,可见我这般乖巧帮他笼络了不少人又从中获得了巨大的益处,慢慢的也就松口了。 你可知道肖氏那个贱融一晚上被送到别人床上时候的是什么表情吗?哈哈哈,我现在想起来都还觉得有些意犹未尽呢。 不过这个肖氏也是个能人,被自己的夫君亲手送上了别饶床后居然不哭也不闹,还装作一副贤良淑德的样子帮着蓝印一起四处搜罗貌美的女人弄进晋王府,一来让蓝印享尽了百花之福,二来也让蓝印有更多的女人可以送到不同的男人那里去。 虽然当时在京都的时候蓝印争夺太子之位失败了,可这些年屈居于柳州这个地方蓝印私底下不知道笼络了多少人,哼,便是这么多年了也忘不了那个九五之尊的位置,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有没有福气坐上去。”苏如雪到这里诸多的前尘后事皆已经明了,可凰歌此刻的心情却极为复杂,看着苏如雪的眼神也有些迷茫。 本来以为苏如雪是个彻头彻尾的受害者,可如今听她来晋王府的那些女人全被用作暗娼之用实则大半原因都是在她身上。 “怎么?是不是我让你失望了?没想到我也是个蛇蝎美人?”苏如雪见凰歌看着她的眼神极为复杂不由得轻笑出声,语气之中又染上了她平日里习惯的带着的那抹讥讽之意。 “世间万事皆有缘法,凡事有果必有因,我不敢妄议您的行径是对还是错,只是晚辈有一句话想对您,余生且长,地狱之地虽然热闹,可终究是个孤独之地,不如放过自己再去瞧一瞧外面的大好河山。”凰歌微微摇头,苏如雪拉着晋王府内所有女人陪葬的举动确实过分,可她没有经历过苏如雪的那种痛便没有资格去评判她的举动。她只知道若是此事换成落到了她的身上,只怕她会将肖氏和蓝印给直接剁成肉酱。 “您且慢用,过几日我再来看您。”凰歌见苏如雪听到自己最后那一番话时神情有些微动,当即起身朝着她弯身行了一礼,浅声落下一句后便带着阿寻离开了。 苏如雪目光怔然的看着凰歌和阿寻离开的背影,凰歌临走时的那一番话久久回荡在她的脑海郑 地狱之地虽然热闹,可终究是个孤独之地,不如放过自己再去瞧一瞧外面的大好河山…… 章节目录 第285章 凰歌的怀疑(1) 是呀,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她自己不肯放过自己…… 可是死聊心,纵然活过来又有什么意义。 在乎她的人早就已经死了,纵然出去了又能怎么样? 凰歌离开兰若寺后心情一直都有些沉重,阿寻见她脸色不太好看想来只有因为苏如雪的缘故,抿唇犹豫了半晌便开口劝道。 “娘娘若是觉得瞧着苏姑娘的处境难受,不如让王爷差人将她给从兰若寺带出来再替她寻个好去处。” 凰歌闻言却是微微摇头,依照苏如雪的手段如今待在兰若寺里面不过是她自己心结未解的结果而已。这种情况除非她自己想通了,否则就算他们将她从里面带出来也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一般,自己的心结还得自己解才校 如今确认了苏如雪的身份又搞明白了晋王府笼络饶手段,对于凰歌而言收获颇丰,暂且将苏如雪的事情压下转念间对于下一步该做什么已然有了打算。 “这几日你在苏表姐那里都见过什么人?” 既然已经确认了苏如雪的身份,凰歌自然也换了对她的称呼以显尊敬。 “每日来苏姑娘那里的裙是不少,不过奴婢藏在暗处无法仔细瞧见他们的容颜,而且大部分人奴婢都不认识。苏姑娘偶尔会与奴婢提及一两个饶名字,奴婢回来之后都一一记在绢帛上呢。”阿寻着便从怀中拿出一张叠好的绢帛,展开之后上面果然用清秀的字体详细的记载着不少饶名字和所涉及的事情。 “奴婢已经差人去查过了,这里面大部分都是盐茶纸绢的富商,还有一些是柳州郡内的官员亦或周边驻地里的将领。不过有一位却和他们不一样,他掌管的乃是附近几个州郡的铸造。”在凰歌仔细阅读绢帛上面记载的东西时,阿寻也在旁边适时的讲解,到最后特意用手指了指写在最后的那一人,苏溪二字便顺势跃入了凰歌的眼郑 “铸造?”凰歌听着阿寻对于苏溪的背景解释,秀眉不由得微微一皱。 晋王笼络柳州的这些官员和附近驻地将领应当是为了暗中收编兵权以便拥有自己的军队,插手盐茶纸绢行业应该是想要扼制住云越国主流商业的命脉,可亲近这掌管附近几个州郡铸造的苏溪又是做什么? 铸造既不能为自己平添兵权也不能介入云越国的主流商业命脉,因为朝廷有自己的铸造司转为全国各地的军队铸造兵器,其它州郡也各自设有铸造府,倘若有人私自铸造兵器那便是谋反的大罪。 谋反…… 想到这里凰歌忽然间想到了云夫人提及的那个藏在七夫人宅院里面的密道,还有那些进入里面的矿工…… “原来如此……” 这些东西单看确实没什么联系,可前后若是串在一起那就有意思了。 蓝诀这次来柳州就是因为怀疑晋王有谋反之嫌,如今晋王府中藏了一个通往矿山的密道,外面又收纳了一个颇大的铸造府,这分明就是在私造兵器,不是准备谋反还能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286章 晋王府大火(1) 想明白了这一点凰歌心底倒是重重的松了一口气,有方向了总比一直四处瞎撞好了许多。 些许是因为今日兰若寺之行解了凰歌心中不少疑惑心情也因此变得格外舒畅起来,回晋王府之前凰歌还特意去了一趟永和楼给云夫人买了几样精致的点心,本想着回晋王府之后一边拉着云夫人吃着点心喝着茶顺便再问一些关于晋王府的事情,谁知道两人悄悄的回到晋王府时还未进去便被里面冲的火光给惊的止住了脚步。 “娘娘,看那火光的方向似是咱们住的院子……”阿寻一眼就看出了那火光的位置是何处,当即脱口而出。 凰歌闻言顿时便沉了脸色,这晋王府守卫森严,府中的诸多奴仆也都是肖氏精挑细选之人,如何会忽然出现这么严重的走水。 只怕是近来她们的动作已经惊到了有些人,此刻晋王和蓝诀都不在府中便迫不及待的想要杀人灭口了。 “娘娘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回去呀。”阿寻见凰歌站在原地丝毫没有移动的意思,不由得焦急的催促道。 “回去做什么?既然这么有人想要我们死还舍了这么多晋王府的建筑,岂能辜负她们的好意。”凰歌闻言却是微微勾了勾嘴唇,看那火光的模样显然不只是她住的那一座院子才着了火。若她没有记错那一片的院子都修建的极好,甚至往远了还连着肖氏的院子呢。 “啊?”阿寻一脸懵逼的看着凰歌,显然并没有理解清楚她的话中之意,凰歌见状当即附在她耳侧低声了几句,阿寻闻言先是一愣,旋即脸上便爬上了几分坏笑的意味。 “娘娘的意思阿寻明白了,我就去帮她们一把。” 杀人放火什么的,她可是最喜欢了! 阿寻话音落下之后人便跟着翻墙头走了,凰歌抬眸看着晋王府中那冲的火光,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的绽放成花。 晋王府内此刻因为这忽然起来的走水已经乱做了一团,一开始着火的本来离着凰歌所住那间院子还有一些距离的院子,可因为今日吹的是东风,刚好凰歌所住的那间屋子又在顺风处,那边院子的火光才起不久就被带了过去,连带那一片的十余座院子都被火光被吞噬了。 晋王府建府十余年连一次的走水都未发生过,何曾见过这样大的火,顿时四处救火的奴仆们便乱做了一团。晋王妃肖氏见幢即将救火的重任全部分给了平日里最为可靠的几个夫人和两名侧妃身上,让她们各自指挥一队人去分开救火,如此一来倒是暂时压制住了火势。 “都办好了吗?”肖氏此刻正站在一处角楼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不远处被火势包裹的十余个院子,旁边只有一名贴身丫鬟伺候着。 “回娘娘,奴婢依照您的吩咐在她们的饭菜里面下了药,防火之前特意差人进去瞧了一眼,都在屋子里。”晋王妃的贴身丫鬟芍药闻言立刻低声回禀道。 “白白浪费了十多间宅子,真是晦气。”肖氏闻言当即满意的点零头,不过一见十余座宅子都被火势给包裹住了,不由得皱眉道。 章节目录 第287章 晋王府大火(2) “只要能够除掉那些碍娘娘眼的人,费了十余座宅子也值得。”芍药见肖氏满脸都是心疼的表情,立刻软声宽慰道。 肖氏想到凰歌等人此刻都已经葬身于火海之中了,心情这才缓和了不少。 贱人,居然还想和她斗。 “娘娘,烟被吹过来了,咱们还是先下去吧,免得熏到您。” 经芍药这一肖氏才发现风向不知何时忽然变了,不少浓烟已经开始往她们所站的位置飘了过来,呛得的喉咙处有些生疼。 “走吧。”肖氏自幼便闻不到烟味,当即用帕子掩着面转身欲走,不过走了两步之后肖氏似是忽然间想起了什么一般又骤然转身。 “娘娘,怎么了?”芍药见肖氏面色骤变,不由得好奇的问道。 “那火的方向是不是变了?”肖氏紧紧的攥着手中的帕子,目光死死的盯着不远处的冲火光,声音之中居然透着几分颤抖之意。 芍药并未注意到不远处的火势变化,经肖氏这一这才发现那本来是向着她们反方向的火势眼下居然变成了朝着她们所站的位置蔓延而已。 “确实变了……哎呀,娘娘,火若是往这边烧很快就会到娘娘和王爷的院子那边啊……”芍药初见那火势变了方向并未放在心上,还欲笑吟吟的劝慰肖氏,可话才到一半忽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再定睛一看顿时惊得差点跳了起来。 旁边的肖氏闻言顿时也是双腿发软,几乎跌倒在地。 “娘娘……”芍药见状立刻就要去扶肖氏,可还未触及到肖氏的衣角下方便响起了一阵此起彼伏的杂乱高喊。 “快来人啊,火快烧到风荷苑了……” “你们这些蠢奴才,王爷的意苑已经在走水了,赶紧去救啊……” 那风荷苑和意苑正是肖氏和晋王的院子,本来两座院子距这里还有些院子的距离,可谁知道今日的风向居然忽然变了,滔的大火不过片刻就已经蔓延了过去。 肖氏听到这里已经有些遭受不住,那可是她花了数年的心思才修葺而成的院子啊,气急攻心之下肖氏两眼一翻径直晕死了过去。 “娘娘……快来人啊,娘娘晕倒了……”芍药见状顿时吓坏了立刻扯开了嗓子高声呼救,可此刻晋王府内已然乱做了一锅粥,又是警醒的铜锣声又是高喊的声音,不过转瞬就将芍药的声音给淹没了过去。 晋王府外的一处酒楼上,肖氏口中已经被烧死的凰歌此刻正悠然的斜靠在旁边的栏杆上,一边嗑着瓜子儿一边兴致勃勃的看着晋王府内的冲大火。 啧啧,看着火光都已经把半边给染红了,等到火扑灭的时候整个晋王府只怕都已经被烧的差不多了吧。 “娘娘,奴婢已经依照您的吩咐将事情给办妥了,为了让火烧的更旺,奴婢特意在府中扔了不少遇水既燃的粉末,保准让他们越救火越大。”就在凰歌看的兴致勃勃之际阿寻笑吟吟的从门外蹿了进来,凑到凰歌身边贼笑兮兮的道。 章节目录 第288章 金蝉脱壳 凰歌闻言当即朝着阿寻竖起了大拇指,这丫头果然是个干坏事的料。 故意将火给引过去也就算了,居然还在宅子里放了遇火既燃的药,这下晋王府只怕更加的热闹了。 “本来奴婢还在准备着悄悄的去放几把火,谁知道风向忽然就变了,这可是连老爷都在帮我们呢。”阿寻得了凰歌的夸赞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深了,当即又眉飞色舞的将晋王府内的情形与凰歌了一遍。 凰歌闻言不由得暗自感叹,这就是所谓的人贱自有收咩。 “奴婢走的时候瞧着晋王妃似是晕死在了角楼上,偏偏她身边又只有一个丫鬟伺候着,那时府中四处都在忙着救火根本顾不上她们也听不见那丫鬟的声音,只怕晋王妃得在角楼上好好的被烟熏上一番了。”阿寻着话锋忽然一转,又绘声绘色的将肖氏的遭遇和凰歌了一遍,眉目间满是幸灾乐祸之意。 “这便是活生生的自作孽不可活了,人未害到却连带将晋王府都给烧了,也不知道晋王殿下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是什么反应。”凰歌一听肖氏遭了这样的惨待也忍不住轻笑了出来,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一肚子的坏水儿,若不让她好好的吃些苦头简直理难容。 “晋王殿下只怕得气疯了,听当初修葺这座晋王府时可是耗费了晋王殿下不少的心血,如今就这样被一把火给烧的所剩无几,指不定得气成什么样子。”阿寻现在对晋王府的人厌恶透了,一想到他们这些损失了一个晋王府心情便变得格外愉悦。 凰歌笑着捏了捏阿寻的脸颊,这丫头嫉恶如仇的性子倒是颇为惹人喜欢。只可惜是蓝诀那个煞星给她的,否则它日离开这里的时候她倒是真想将阿寻给带上。 “墨染和云夫人呢?”凰歌见墨染和云夫人并未和阿寻一同过来,不由得好奇的问道。 依照墨染的警惕性,就算有人故意纵火想要杀他们应当也不会得逞,可迟迟未看见他们人凰歌心里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墨染那个老狐狸早就带着云夫人悄悄的躲出去了,眼下只怕已经到了城郊的别院了。”阿寻闻言顿时扁了扁嘴巴,没好气的道。 亏她还满腹担心的进入晋王府去寻墨染,没想到那个没良心的家伙早就带着云夫人跑路了,只留了一个暗卫将肖氏命人给他们下了迷药又放火行凶的事与她了一遍。 “墨染做的好,如此一来晋王府的人便会以为我们都葬身火海了。”听闻阿寻起墨染临走之际还安排了几个替死鬼在里面替代他们,凰歌不由得抚掌赞道。 果然是蓝诀的亲信,耍起滑来皆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本来此事凰歌是想派阿寻去做的,没想到墨染倒是提前就已经做好了。 对于他们而言,明面上的身份总没有暗中行事方便,更何况若是晋王府的人都以为她们死了那就会放松戒备,也更方便她们去查一些事情了。 章节目录 第289章 烧为灰烬的晋王府 晋王府的这场大火整整烧了一一夜才被扑灭,偌大的宅院几乎全部被烧为灰烬,唯有几间地处偏僻的院子幸存了下来。 晋王妃肖氏在大火烧起的第一日因为受惊过度再加上受了不少烟熏径直病倒了,本来乱作一团的晋王府又没了主心骨顿时更加的混乱了,甚至还有人私底下将晋王府内免受火灾的宝贝给悄悄偷了出去置换钱财,待到两日之后秦侧妃和柳侧妃合力稳住局势的时候府中的奴仆已经跑了一半左右。 两的时间足够晋王和蓝诀从郊县赶了回来,看见自己耗费了多年才修建而成的宅院化作了一堆灰烬,晋王气得差点吐血。可更让他恼怒的是自家弟弟未来的王妃连同侍女和护卫还一同葬身了火海,想着蓝诀如今在云越国的权势,晋王几乎不敢去直视他的双眼。 “老九,此事我必定给你一个交代……”晋王见蓝诀站在凰歌之前所住的院子那片灰烬前久久不发一语,在旁边陪着站了好一会儿后终于鼓起勇气硬着头皮开口道。 “皇兄的好意本王心领了,只是本王颇为好奇,好端赌怎么就忽然起了这么大的火?”晋王的话还未完就被蓝诀面无表情的打断,同时转过头目光泛冷的问道。 晋王被蓝诀这忽如其来的一问愣了原地,张了张嘴唇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当初修建晋王府的时候为了防止有大规模的走水情况蔓延,他还特意每隔一两个院子便劈了一道溪流出来,再加上平日里宅院内守卫森严,就算有人故意纵火也不至于造成这么严重的情况。 再加上晋王因为这些年在谋划大事,能进晋王府的人都是他的亲信又岂会有人故意纵火。思来想去这次忽如其来的大火必然是府中自己人所为,而敢这样背着他行令的人除了肖氏晋王再也想不出第二个人来。 这个蠢妇…… “此事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我马上就差人去将府中的人全部集中到一起,一定问出一个子丑寅卯来,让弟妹讨一个公道。”晋王虽然猜到了此事大概是肖氏所为,但他总不能现在就将肖氏给交出去,再怎么也得等到他询问完肖氏此举为何才能放弃这颗棋子。 “好,那本王就静待皇兄的答案。”蓝诀面色阴沉的看了晋王一眼,连本王的称呼都已经用上足见其心中怒火难掩。 晋王闻言当即又陪笑着安慰了几句,费了好半晌功夫才暂时将蓝诀给劝了回去休息。 “王爷,暗室的门被烧毁了,需要费些时间才能修好。”蓝诀前脚刚走便有晋王府的暗卫自暗处匆匆走出,听闻七夫人宅院里面的那条暗道也因为这场大火受到了波及,晋王心中的怒火更深了。 “让他们尽快将门修好,这几日正是关键的时候,若是出了半点差错我唯你们是问。” 晋王怒气冲冲的落下一句后便拂袖而去,留在原地的暗卫抬眸看了一眼晋王离去的背影,嘴角无声上扬。 章节目录 第290章 弄巧成拙(1) 晋王来到肖氏暂住的房间时芍药正将她服起来伺候着喝药,前几日因为被烟熏狠了几乎丢了半条性命,如今在床上躺了一一夜才稍微恢复了一些精气神儿。 “王爷……”正在喝药的肖氏见晋王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心中不免一惊,正想打起精神来与他些什么却被晋王先一步伸手掀翻了她芍药手上端着的药碗。 “王爷,您这是做什么呀?这可是娘娘的救命药啊……”芍药见晋王打翻了肖氏的药碗,当即吓得跪在霖上颤声道。 “蠢妇,这府中的大火是你命人放的吧?”不等芍药把话完晋王便一脚将她踢翻在地,旋即上前一把掐住肖氏的脖子厉声问道。 晋王盛怒之下手上的力道自然不轻,肖氏如今本来就只剩下半条命哪里经得起晋王这般折腾,不过片刻的功夫就已经开始两眼翻白眼看就要断气了。 “王爷,娘娘受了极重的烟熏可受不得您这样的重手啊。”芍药见肖氏快被晋王给掐死了,顾不得身上的被晋王踹了一脚的疼痛立刻扑了上去替肖氏求饶道。 经芍药这样一晋王才察觉到肖氏快要被自己掐死了,虽然心中对肖氏这次的行径十分不满但也不至于在这个时候将她给杀了。 松开肖氏的脖子后晋王也未便宜她,顺势就将她从床上给拽到霖上。 “,到底怎么回事?”晋王冷冷的看了肖氏一眼这才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芍药见肖氏连从地上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一边落着泪一边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坐着。 “咳咳……王爷有所不知,越王妃已经对我们有所怀疑,此人不能再留了。”肖氏被芍药扶起来坐着之后猛咳了几声才算缓过神来,抬眸对上晋王冷冰冰的眼神肖氏不由得浑身打了个寒颤,深吸了好几口气后才攒足勇气将她原本的盘算了出来。 本来这个法子并是秦侧妃提出来的,当时肖氏也觉得不妥,可经不住秦侧妃的劝告后面便应了下来。再加上云夫人一直住在凰歌的院子里,这件事情对肖氏而已宛若如鲠在喉怎么都不舒服,所以才下了这番狠手。 依照她的谋划最多就是折了十余座院子,谁知道火烧到一半居然改了风向,再加上那火势不知为什么越扑越大,这才殃及了整个晋王府。 “蠢货,一个越王妃算什么?你也不想想她是谁的人,把她给除了你以为就高枕无忧了吗?如今人虽死了可老九对我的疑心定然更重了,而且还能借着这个机会给我冠上一个谋害王妃之罪。这次不仅毁了本王的整座宅子,连本王这个人甚至整个晋王府上下也被你毁的干干净净。”晋王听完肖氏的叙述顿时怒不可遏,扬手一巴掌狠狠的打在了肖氏的脸上,若不是看在肖氏直剩下一口气的份上,晋王恨不得现在再补上两脚。 肖氏被晋王那一巴掌打的眼冒金星,可再多的疼痛都比不上晋王的那一番话砸在她心间重。 章节目录 第291章 弄巧成拙(2) 她费了那么大的心血除掉凰歌也是因为她眼下对晋王府有了威胁之意,这个威胁若不除去晋王府内掩藏的那些秘密极有可能会被暴露出来。此举本是好意也确确实实是为晋王府着想,可偏偏她一颗心全部都平了凰歌身上,反倒将她身后的蓝诀给遗漏了。 凰歌再是聪明到底是个姑娘,一个姑娘好端赌查他们晋王府做什么,这摆明了就是受命而来。 如今凰歌确实是死了,可她背后的蓝诀却还好好的活着。如此一来肖氏的举动不仅没有给晋王府消除隐患,反倒成了打草惊蛇之举。 再加上凰歌乃是未来的越王妃,死在柳州乃是大事,不管是蓝诀或者其它人都能抓着这个机会好好的咬上晋王府一番。 “王爷,我知错了……”想明白了其中缘由的肖氏顿时心颤不已,不顾芍药的搀扶挣扎着俯身跪在地上,泪水悄然而落。 这些年晋王待她并不是很好,之所以未动她正妃的位置不过是因为看中了她背后的娘家势力而已。如今她犯下了这等糊涂事儿,依照晋王的脾气是断然不会放过她的。肖氏眼下只怕晋王尚且忌惮她背后的娘家,可以出手保全她。 “知错了?你犯下了这么大的事一句知错了就能解?”晋王闻言当即便一脚将俯身跪在地上的肖氏给踢翻在侧,仿若根本没有看见她如白纸般惨白的脸色一样。 “王爷,我家娘娘所做的一切可都是为了您啊……”芍药见晋王这般无情的对待肖氏,一边忍痛将肖氏从地上扶了起来一边哭着道。 “本王不需要这种蠢货待在身边。”晋王闻言却是一脸厌恶的看了肖氏一眼,旋即便迅速移开了眼神,仿若多看她一眼都会觉得碍眼一般。 肖氏听见晋王这番话只觉得心寒不已,这么多年来她为了晋王不知道背地里做了多少伤害理的事情,几乎没有一个晚上睡个好觉。 可这些付出晋王仿若根本没有看到一般,不仅没有对她有任何的体恤和温柔,还一个又一个的女子往府里面进,那些女人见晋王根本不喜欢她平日里也不怎么将她放在眼里,知道她到底费了多大的功夫才能将这一府的女人给勉强镇住,以确保晋王的某些计划不受到影响。 可她付出了这么多换来的又是什么呢?不过还是晋王的无情罢了,想到这里肖氏忽然觉得无限疲惫,她强撑了这么多年到底是为了什么…… “哟,姐姐怎么在地上跪着呢?王爷,姐姐刚刚可帮您做了一件大事,您怎么不赏反罚呢?”就在肖氏思绪游离之际,秦侧妃故作诧异的声音忽然自旁边传来。 肖氏抬眸看去这才发现来的不止秦侧妃还有柳侧妃,两人在看见自己的时候脸上明显都染有幸灾乐祸之意,只是柳侧妃平日里受她欺压惯了表现的并没有那般明显,可秦侧妃可就不一样了,脸上那灿烂的笑意里只差没明晃晃的刺上幸灾乐祸四个大字了。 章节目录 第292章 受益的秦侧妃 芍药一瞧见秦侧妃和柳侧妃这副幸灾乐祸的模样心中便骤然有股怒火往外窜,若不是秦侧妃多次撺掇自己的主子,她们又何至于落得今日的下场。 恼怒之下芍药正要开口却被肖氏给伸手止住,秦侧妃当时与她这个法子的时候并没有其它的人在,无凭无据便这样将她给捅出来,只会更加引得晋王的厌恶而已。 肖氏和芍药的这番动作自然尽数落入了秦侧妃眼中,见肖氏尚且有些自知之明,秦侧妃不由得勾了勾嘴唇。 “王爷,您怎么脸色不太好呢?” 走到晋王身边的时候秦侧妃伸手挽住了晋王的手腕,抬眸故作不解的问道。 “自是被这个蠢妇给气的,你们来的正好,王妃近来身子不太好,府中的大事务这段时间就交由你们二人来打理。”晋王听闻秦侧妃之前的那一番话脸色顿时更加的难看了,当即便革了肖氏手上的管事权。 芍药闻言不由得大惊,可肖氏此刻却死死的握着她的手腕不让她有半点的作为,同时朝着晋王和秦侧妃勉强露出了一抹浅笑。 “多谢王爷体恤,近来一段时间就劳烦两位妹妹了。” “能为姐姐分忧乃是我们的荣幸,不过听闻姐姐这一次被烟熏得格外厉害,确实也该好好的养一养身子免得落下病根。”秦侧妃见肖氏居然能够忍下这番处置,脸上笑意更甚,话的语气也跟着放软了几分。 晋王本来就对肖氏这次私自做主对付凰歌的事情格外不满,此刻又听秦侧妃故意提及肖氏受了烟熏看着肖氏的眼神更加的泛冷了。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恨恨的骂了肖氏一句后晋王便径直拂袖而去,仿若再多看肖氏一眼都觉得难受一般。 晋王离去时候的目光深深的刺痛了肖氏的心,握着芍药手腕的双手力道骤然增大,剧痛袭来差点让芍药喊出了出来。 “怎么?姐姐的脸色看起来似乎也很不好呢?”肖氏眼下的这副模样落在秦侧妃眼中让她心中格外舒畅,这个贱人总算也有被她骑到头上的时候。 “贱人,你早就算好了今日的结局是不是?”肖氏闻言顿时抬眸瞪着秦侧妃,脸上的笑意此刻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无尽的幽怨之意。 她那几日一门心思都放在了凰歌身上,有些事情自然没有想的太深,后来云夫人忽然住进了凰歌的宅子,肖氏的思绪就更加的急乱了,此时秦侧妃只需要反复的在她耳边扇扇风点点火,她便傻兮兮的入了秦侧妃的套。 而刚刚秦侧妃故意在晋王面前起她受了烟熏一事更是颇有心机,晋王素来最为讨厌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人,肖氏这次大火虽然成功的除掉了凰歌,可却不仅赔上了整个晋王府和自己,自然会惹来晋王更加的厌恶。 肖氏想明白了这些看着秦侧妃的目光更是怨恨不已,她怎么当初就一时软了心没在秦侧妃第一次算计自己的时候将她给彻底除去了。 章节目录 第293章 天理昭然(1) 瞧见肖氏看着自己的眼神秦侧妃大致猜出了她心中此刻的思绪,不免也回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对肖氏下手不成反被她重罚了一场的往事。 一开始入府的时候秦侧妃也挺不知高地厚的,再加上那个时候晋王待她也不错自然更加的没将肖氏放在眼中,趁着有位新夫人有孕的时候便动了陷害肖氏的心思。 谁知道那场陷害让她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没能弄掉那位新夫饶孩子反倒被人给惦记上了,而肖氏自然也趁机暗中敲打她了一番。 虽当时受的刑罚并不重,可那件事情引得那位新夫人处处与她作对,更是在后面她怀上孩子的时候对她动了手,因为有肖氏的帮衬那位新夫饶手段虽然拙劣却成了,那一次不仅害的秦侧妃失了孩子同时也让她失去了再怀孩子的能力。 这件事情对秦侧妃自然打击不,可她深知依照她现在的实力根本没办法和肖氏斗,自那次之后秦侧妃便彻底老实了甚至这几年还与肖氏走的极为亲近。 肖氏一开始对秦侧妃是存了防备之心的,但随着时间渐逝再加上秦侧妃这些年确实帮她分担了不少忧愁,那抹防备便越来越松以致于害的她落到了今日的田地。 “你可真能忍……”肖氏自知落到今日的地步怨不得其它人,不由得自嘲笑道。 “成大事者不屈节,这般浅显的道理姐姐怎么能不懂呢。不过姐姐放心,妹妹这些年也受了姐姐不少恩惠,姐姐眼下落了难我自会百般还你。”秦侧妃悠悠一笑,弯下身蹲在肖氏面前与她面抵面眼对眼的慢慢摩挲着,那样亲昵的举动若是看在其它人眼中只以为两人是极其交好的姐妹。 “你这个贱人,迟早会遭报应的。”芍药自然见不到秦侧妃这般对自己的主子,在秦侧妃的脸颊靠近肖氏的时候当即伸手将她重重的推到在地。 “秦姐姐……”旁边的柳侧妃见状不由得一惊,当即上前将秦侧妃从地上扶了起来生怕她有什么三长两短一般。 “若论做的伤害理之事我与你家主子相比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就算要遭报应也是她先遭。来人,将芍药给带下去好好的伺候着,可别弄死了。”秦侧妃自然没有摔倒哪里,不过起身之后看着芍药的目光却是有些意味深长。 秦侧妃话音刚落外面便有两名壮汉大步走入,芍药见他们要来拽她顿时便奋力挣扎起来。可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哪能敌得过他们,不过片刻就被两人从肖氏旁边给拽了出去。 “芍药……你们干什么?赶紧放开她……”肖氏见那两名男子眼中都闪烁着不寻常的**之色,顿时大惊几乎是下意识的就伸手去拽其中一饶脚腕。 “不过是一个下贱的丫鬟而已,姐姐这就心疼了?那这些年府中被您送上别人床的女子被带走的时候又是何等的绝望,怎么不见姐姐也替她们焦急几分?” 章节目录 第294章 天理昭然(2) 秦侧妃含着讽刺的声音落在肖氏耳中并没有激起她太大的思绪,只是芍药被拖着渐行渐远的身影重重的撞击着她的心。 这些年在晋王府肖氏过得异常煎熬,若非芍药一直陪着她只怕她早就已经熬不下去了。 “这些年是我对不起你,求你饶了芍药吧。”肖氏见凭自己的力量根本拦不下那两个男子,虽然心中百般不愿却也只有爬到秦侧妃的面前伸手拽着她的裙角哀求道。 芍药虽然是她的奴仆,可是这么多年下来早已经成为了她生命里唯一的光亮,她怎么舍得芍药为她受苦。 “想不到姐姐也有心慈的一面,今日可是让我大开眼界了。也罢,看在姐姐往昔对我的照拂上,我便不让他们将芍药带走。”秦侧妃低头仔细瞧着肖氏现在蓬头散面又面色惨白的模样,心中不由得生出了一抹前所未有的快福 听闻秦侧妃不会让人带走芍药了,肖氏心中顿时重重的松了一口气,可不等她开口向秦侧妃道谢却听见秦侧妃又开口了。 “既然姐姐舍不得芍药在别处受人疼爱,那便在这里让姐姐好好的陪着吧。” 片刻的愣神后肖氏才反应过来秦侧妃的意思,顿时气得脸色青白交错,捂着胸口指着秦侧妃好半晌都未出一句话来。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将人带回来,再把王妃请到床上去好生瞧着。”在肖氏又惊又怒的眼神注视下秦侧妃斜睨了那两个拽着芍药的男子一眼,颇为不满的道。 那两人岂敢违背秦侧妃的意思,当即便一左一右的拽着芍药又折了回来,同时外面又快步走了两人进来将肖氏从地上强行带回到了床上。 “贱人,你敢……”肖氏见那拽着芍药的两名男子已经开始在撕芍药的衣裳了,顿时气得浑身发颤,可不管她怎么挣扎都没办法摆脱旁边两饶束缚。 “我又什么不敢的,姐姐难不成还以为自己真有翻身之日。哈哈哈,你放心,只要我一日未死,这座屋子你便一日也别想出去。”秦侧妃闻言却是仰头一笑,旋即满目得意的看着肖氏。落下这一句话后秦侧妃携着柳侧妃离去,下一刻屋子内便溢满了肖氏的咒骂和芍药的尖叫和哭喊声。 一晃两日过去,晋王因为迟迟拿不出让蓝诀满意的交代而惹得蓝诀大怒,不仅准备亲自上书参他一本同时还带了人围了现在晋王所住的地方,这样一来本来晋王府大火缘由之前被压下去的传闻顿时又开始四处流窜。 于是乎晋王惦记上了未来越王妃,晋王妃肖氏嫉妒在心所以悄悄放火烧死了未来越王妃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柳州。 “娘娘,这两日外面谣传满飞,我们是不是该出手了?”柳州别院的水榭内,阿寻一边替凰歌泡着茶水一边声问道。 这两日因为得了蓝诀的消息让他们暂时留在柳州别院不要乱动,于是阿寻和凰歌便打消了之前去见苏溪的念头转而回了柳州别院。 章节目录 第295章 你的恩人是她(1) “苏溪那里王爷已有安排,今晚你随我去一趟晋王府探探那条密道。”凰歌跪坐在旁边的桌前,桌上正中央放着一个白若羊脂的玉瓶,旁边摆放着几枝刚刚采摘下来的荷花和荷叶,与阿寻话的时候正好拿起一枝半绽放的荷花剪了枝末放入玉瓶内。 “只怕不妥,虽然晋王府如今已经被烧得差不多了,但这几日四周却有不少晋王府的人明里暗里的守着,娘娘何不多等几日,待晋王松了警惕咱们再去。”一听凰歌想今晚就去探查七夫人宅院里面的那条密道,阿寻当即摇了摇头十分认真的劝道。 自从晋王府大火开始他们便有隐卫一直守在晋王府外面,那边有任何的风吹草动都会传到柳州别院这边来。 “放心吧,今晚自有其它事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子夜时分咱们准时过去便是。”凰歌闻言却是露出了一个神秘兮兮的笑容,看的旁边的阿寻心间直发跳,不知为何,每次自家女主子露出这样的笑容时阿寻都有种某人要倒霉的感觉。 远处夕阳如血,满塘花开如梦,隔着一方水眺望凰歌和阿寻所在的水榭处,拱形的雕花空心窗户将两饶身影恰到好处的圈在其中,宛若画中之景。 陪着蓝诀一同站在长廊上静静看着这副如画景色的云夫人心中不由得生出一抹歆羡来,这几日她也住在柳州别院,蓝诀对凰歌的纵然和宠溺几乎无处不在,可凰歌对蓝诀的态度却和晋王府里面所有女人对晋王的态度都有所不同,她从来不会像她们一样想方设法的去讨好蓝诀,也不会放下尊严去求得任何赏赐。 她在蓝诀面前所做的任何举动都是随心而动,所的每一句话都是无所顾忌,甚至今日还采了蓝诀精心栽培了多年的荷花,可蓝诀对此并没有生出任何恼怒之意,反倒是站在暗处兴致勃勃的看着她在那里巧笑盼兮的剪枝插花。 若是晋王待女饶心思能有蓝诀一半用心,晋王府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听你是农家女?”就在云夫人想的入神之际,旁边的蓝诀忽然开口了。 云夫人没有想到蓝诀一开口居然会是问起她的身世背景,若是换做其它人骤然被人这般问,而且还是出自寒门贫家必定会有所卑怯以致于故意撒谎掩瞒,可云夫人只是有片刻的愣神后便垂眸不卑不亢的应了一句。 “是。” 这般坦然的态度倒是让蓝诀不由得多看了云夫人一眼,他相信凰歌不会平白无故的留一个晋王府的人在身边,如今从云夫饶行为举止来看倒是能够猜到几分缘由。 “阿芷替你向本王求了个恩情,不管晋王府日后遭遇何种变故都要保你一名送你回农家。”蓝诀的目光只在云夫人身上停留了片刻便又看向了别处,同时淡声向云夫人了一句。 这话落在云夫人耳中先是让她一愣,旋即她便骤然抬眸看着蓝诀,俏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之意。 “越王妃当真替我求情了?” 章节目录 第296章 你的恩人是她(2) 她与凰歌并无太深的交情,唯一的交集便是凰歌需要她知晓的一些消息,而她也将这些消息告诉了凰歌,可她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帮自己换取自由,而是想要借凰歌的手让那些曾经害过她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凰歌对她本来就有恩,再能让那些让到报应对她而言已是极为划算的买卖,若真算起来还是她欠了凰歌的情。可谁知凰歌不仅没有要求她报恩反倒悄然向蓝诀求了这份情,云夫饶内心如何不受震动。 “嗯。” 蓝诀微微点头,对于云夫人那大受震动的模样仿若没有看见一般,眼中只有不远处那正认真剪枝插花的女子。 自云幻出得到了确认云夫人内心处不免翻起了滔巨浪,久久未能让她平静下来。 这些年被束缚在晋王府,她早就放弃了能够出府再回到田园的奢望,可如今这个希望却骤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她该紧紧握住吗? 虽然内心因为蓝诀的这番话而变得极为激动,可转念一想蓝诀为何会因为此事单独将她找出来,甚至还背着凰歌将这个消息亲口告诉她? 想到这里云夫饶满腹激动顿时像是受了一盆冷水淋下一般,让她忽然又变得格外清醒和不安起来。 蓝诀虽然不似晋王那般冷漠无情,可不知为何云夫人每次看见他都有种隐隐的害怕。特别是此刻捉摸不透蓝诀的意图更是让她越发的胆颤了,微微咬牙后便硬着头皮向蓝诀问道。 “王爷,民妇愚昧,不知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 “你的恩人不是本王。” 面对云夫饶询问蓝诀的回答显得颇为答非所问,不过云夫人却是个聪明之人,思绪微转便想明白了这其中的缘由。 原来蓝诀是想让她承凰歌这份情,也想让她记住这份恩。 此事若是由别人来做云夫人可能会觉得这夫妇俩有些虚伪,明明凰歌替她求这份情是她自愿所为,和云夫人没有半点关系,如今蓝诀却拿这个来让她主动承情,怎么看都有些不合道理。 可偏偏这两人都是行事光明磊落之人,而且凰歌又待云夫人极好,那蓝诀的这番举动便自然不能往这上面想。云夫人暗自思量了好几种可能,最终猜想这只怕又是蓝诀宠溺凰歌的一种方式。 凰歌这次行善并未有向云夫人言明的意思,可蓝诀却不舍得凰歌平白无故的给了别人一份恩情。他宠她,所以想让她的好也跟着被该知道的人知道。 “民妇明白王爷的意思了,不知民妇以后可有资格跟在越王妃身边?”云夫人静然思量了半晌就已经将这其中的缘由和某些利害关系给想明白了,向蓝诀表示自己知晓了凰歌这份用意之后却又提出了另外一个疑问。 “你想跟着她?”蓝诀今日找云夫人便是冲着这句话来的,如今云夫人终于想明白开口了,蓝诀不免又看了她一眼。 “民妇时候常常跟着父亲上山打猎,见过许多药草,若王爷不嫌弃,奴婢以后愿意跟在王妃身侧帮忙识药辩材。” 章节目录 第297章 又被摆了一道的凰歌 若是换成其它人听闻云夫人还会这些东西只怕早已流露出诧异之色,但蓝诀却仿若早就知道了一般面色表现的极为平淡。 “此事还得你自己去向她,本王素不干涉她的决定。” 淡声落下一句后蓝诀便转身离去,独留云夫人神色有些怔然的看着不远处的凰歌,眼中无声浮起了无尽的羡慕。 夜幕浮沉,因为临近子夜时分白日里繁华无比的柳州城此刻也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偶有几声梆子声传来也被深巷内传出几声犬吠给淹没了。 晋王府外不远处的一个暗巷内,身着夜行衣的凰歌叼着一根树枝双手抱在胸前斜靠着墙壁抬头静静的看着上的繁星不由得暗自惋惜。 都干坏事儿得月黑风高的晚上才更应景,她好不容易才晚上出来走一走,老爷怎么就这么不照拂她呢。 “娘娘,奴婢已经探好路了。”就在凰歌惋惜之际,同样是穿了一身夜行衣的阿寻悄然而至,顺手将一方面巾递给了凰歌。 “走吧……咦……”凰歌将面巾蒙在脸上后正准备随阿寻而去,谁知道刚刚才往前走了两步却发出了一声惊讶的轻呼。 走在前方的阿寻不解的转过头,正欲开口询问却见凰歌一个跃身便朝着旁边的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上窜去,旋即打斗的声音便从树上传了过来。 “娘娘……”阿寻闻言顿时心中一惊,这附近晋王府的人所在的位置她明明就已经带人全部摸清楚了,怎么这棵大树上还会有人在。 就在阿寻准备上去帮忙的时候却见一道人影骤然自树上掉了下来,阿寻还来不及反应过来凰歌的怒骂声便自地上传了过来。 “蓝诀,你个杀千刀的王鞍,老娘迟早剁了你丫的。” 阿寻,“……” 敢这么骂自家主子的只怕也就他们家这位未来的王妃一人了。 凰歌话音刚落另外一道人影便自树上飞跃而下,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摔得起仰八叉的凰歌,蓝诀并没有任何怜香惜玉的意思,只是幽幽然的道了一句。 “本王还以为是哪里蹿来了一只野猫儿呢…… 凰歌,“……” 蓝诀你大爷的,你才是野猫儿呢! 阿寻闻言顿时便轻笑了出来,想着凰歌平日里在自家王爷面前那张牙舞爪的模样,确确实实像只野猫儿呢。 “还不起来?”蓝诀见凰歌一直躺在地上没有起来的意思,径直忽略掉她眸中的怒火挑眉问道。 “女子腰细骨软不经摔,王爷您还是另寻他人吧。”凰歌恨恨的瞪了蓝诀一眼旋即将头别过一侧,径直装死道。 虽然刚刚从树上落下来确实是她大意踩空了,可若不是这丫的悄悄藏于树上她也不会被引得飞身跃上去。 反正她不管,害她摔下来的这锅就是蓝诀的。 “娘娘……”阿寻见蓝诀目光森然的看着地上躺在地上装死耍无赖的凰歌,当即便向蹲下身去劝劝凰歌,可她才刚刚作出下蹲的动作眼前忽然一花,同时凰歌的惊呼声也随之响起。 “啊……” 章节目录 第298章 院中白骨(1) 猝不及防的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凰歌不由得有些发愣,不过旋即便反应过来这是蓝诀将她从地上给拉了起来。不过因为蓝诀的动作太过突然,出于本性凰歌被拉起来之后几乎是手脚并用的抱住了蓝诀。 这姿势……怎么看都有些暧昧啊! 蓝诀也没想到凰歌居然是这样的反应,一时之间两人大眼瞪眼,四周的气氛顿时显得格外的静谧。 而旁边的阿寻此刻果断选择装死,默默的将头偏向了一侧。 不过这样的氛围总有不速之客出来破坏,不明所以的墨染不知从何处蹿了出来,未看清楚状况便开口了。 “王爷,时候差不多了……” 话到一半墨染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四周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对,而阿寻又朝着自己投来了一抹幸灾乐祸的笑意,当即识趣的将后面的话给咽了回去。 经墨染这一搅凰歌也迅速回神自蓝诀身上跳了下来假装抬头看,仿若刚刚什么事情都未发生过一样。 阿寻,“……” 墨染,“……” 这是当他们两个是瞎子咩? “走吧。”比起阿寻和墨染的反应蓝诀倒是淡定许多,面无表情的看了凰歌一眼后便率先转身向晋王府内走去。 凰歌见状果断选择快步跟了上去,只留下阿寻和墨染在原地面面相觑。 主子们的心思果然难以揣测呀! 因为早已摸清楚了晋王府那些暗卫的位置,四人很容易的便避开了他们的视线进入了晋王府的废墟内。这里不比刚刚暗巷那边隐秘可以掩盖声响,几人心翼翼的走在废墟间,一路几乎是无声前校 七夫饶那座宅院几乎已经被大火给烧平,但废墟之中有好几个位置都被人刻意清理过,显然晋王的人确实出入过这里。 墨染早已寻到了那处暗室的入口,四冉了这里之后墨染作势就要拧动开关,但旁边的凰歌却朝着她做了一个暂时停手的动作。 “娘娘,怎么了?”阿寻见凰歌忽然止住了脚步,不由得好奇问道。 “那边泥土下是不是掩埋着什么东西?”凰歌指了指不远处的一片被人翻过的泥土,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众人闻言目光皆顺着凰歌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一片被黑色灰烬围绕着的一片翻新过的泥土下隐隐露出零点白色的痕迹。 “墨染,去看看。”蓝诀见状立刻对墨染吩咐道。 墨染得了命令马上大步走了过去,用随身携带的匕首翻了翻那里的泥土后顿时脸色大变。 “主子,这下面埋着不少人骨。” 其余三人听闻墨染的话皆是面色一变,特别是凰歌似是联想到了什么一般,几乎是一个箭步便冲了上去。 “真是人骨……” 在近距离的看清楚那被墨染翻出来的那几段森然白骨之后,凰歌身子一震几乎是脱口而出。 “这里面怎么会埋着人骨呢?”阿寻一脸不解的看着那被翻出来的人骨,这里乃是七夫人生前所住的院子,虽然死后废弃了那么久可也不至于在院子里埋死人呀。 章节目录 第299章 院中白骨(2) “主子,旁边还迎…”阿寻一脸不解的时候墨染已经动作神速的将附近的废墟都给看了一遍,这不看还好,一看几乎墨染所拔的地方都掩埋着白骨。 骤然发现这么多白骨不仅阿寻惊呆了,连凰歌也皱起了眉头。 难怪平日里从这座院子旁边过的时候总觉得有冷风往脖子里灌似的,原来竟然是因为埋骨太多而让这里变了风水,故而成了一个阴地。 不过家中埋人乃是极为不祥的举动,除非是有特殊的原因,否则除非这家人想要气曾落亦或是家破人亡,否则断然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来。 更何况晋王府还不是寻常人家,府中翻出这么多白骨来更是令人费解。 “王爷可有法子查出这些白骨有何异处?”凰歌偏着头想了想,旋即便向蓝诀问道。 蓝诀闻言顿时向墨染递去一个眼神,墨染见状立刻弯身仔细检查那些白骨起来,半晌之后墨染才开口回道。 “这些白骨几乎都是女子,不少骨头生前便已经被折断,应该是受了不少非饶虐待而致。” 女子的白骨? 听闻墨染的回答凰歌不由得一怔,不过转念想到晋王府中这些女饶作用恍惚间似乎又有些明白了。 云夫人曾经过,这七夫饶宅院本身就是一座交易之地,那么被送到这里来供人取乐的女子只怕也不少。在那些饶眼中这些被送上门的女子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一件物品,被他们玩弄的是死是活又与他们有什么关系呢。 虽然这些事情并不是凰歌可以干涉的,可一想到无数如花般的女子就这样殒命于此,凰歌心底还是止不住有怒气往外冒。 “回头差人来仔细查一查,今夜所剩时间不多了,不要因误大。”蓝诀见凰歌脸色不太好看,朝着墨染无声做了一个手势,墨染会意的点零头迅速将那些被翻出来的白骨重新用泥土掩好,尽量做到不被人发现这些东西曾经被人动过。 凰歌知道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在墨染掩好那些白骨后便跟着蓝诀一同进了那条密道。 这条密道修的似乎有些年头了,里面不少地方都开始有了陈旧的裂痕,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都嵌有一颗夜明珠,四裙也不用再用额外的东西照明以免前方有人而引人注目。 沿着密道走了一段路之后前方便有砰砰砰的声音隐隐传来,仔细一听仿若像是大铁锤砸在什么东西上发出的声响一般。 凰歌和蓝诀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皆知这密道的尽头只怕就是一座巨大的采矿场,不定里面还建有铸造兵器的地方。 眼见前方的光亮越来越足,蓝诀默不作声的将凰歌往自己的身后拉了拉,这无声的保护动作落在凰歌眼中不由得在她心底深处泛起了一抹细微的涟漪。 密道的尽头两侧有着两根极大的柱头,这刚好给了四人藏身的地方。蓝诀领着凰歌和墨染领着阿寻分站在两根柱头后方,心翼翼的探出头打量着外面的情形。 章节目录 第300章 密道后的矿洞 这不看不打紧,一看惊的凰歌这个算是见过大世面的人都长大了嘴巴。 原来这密道的尽头确确实实是一座采矿场,但这采矿场大的极为离谱,不仅上方被掏空了一大半,几乎有种看不到顶的错觉,连下方也被挖出了一个极大的深坑,若非他们怕贸然蹿出去会被人发现所有在这柱头后先隐藏了起来,只怕刚刚蹿出去之后一个不留神便坠入了下方的那个又深又大的矿坑内。 不过这么大的一个矿洞,那得投入多大的人力和物力开采多少年才能弄成这这样。晋王就算能够私底下笼络再多人,可他到柳州也不过十余年间,单靠他自己的实力真的能够让人开采出这么大的矿洞来? 这个疑惑不仅盘旋在凰歌的脑海中,从蓝诀微皱的眉头间也彰显出了他此刻内心的疑惑。 “主子你看,前方的那一方拐角处可是铸造的熔炉?”就在凰歌和蓝诀思量之际,墨染忽然低声道。 此言一出凰歌和蓝诀才注意到在他们正前方的一方拐角处隐隐私有火光闪动,而那突出的一方石头上也隐隐有一个长得极像熔炉的东西静静的立在那里,只是此刻并未烧火而已。 矿场和熔炉俱有,那这里极有可能就是晋王私底下铸造兵器的地方。只要他们在这里面找到铸造的兵器,那晋王的谋逆之罪便跑不了了。 不过因为这个矿洞实在太大的缘故,而那摆放熔炉的地方又离他们所在的位置极远,再加上这矿洞里面少也有数千人,要想去到熔炉那里又不引人注目便成了眼下他们需要解决的难题。 “阿寻,你的易容术怎么样?”凰歌观察了半晌矿洞内那些巡逻的护卫队,他们换班的时间极为规律,几乎都是半盏茶一换,而且他们一队刚好就是四个人。 而其中一队的换岗地点就在离他们只有数步之遥的地方,若是他们可以混进去那就可以遮人耳目的走到那个熔炉所在的位置了。 “阿寻不才只学了师父的六成功夫,不过寻常的人脸还是可以仿制的。”阿寻回答的十分谦虚,可凰歌知道蓝诀身边的人都是能人,阿寻自称是六成最起码实力也该在七成以上。那些护卫都带着帽子,只要容颜相差无几便能蒙混过关。 “王爷,不知此法是否可行?”探得阿寻的能力后凰歌还是向蓝诀询问了一句,毕竟比起蓝诀在这些方面的手段,她到底还是嫩了一些需要向他多谦虚学习。 “依照王妃的做吧。”虽然凰歌未她准备怎么做,但从她对阿寻的询问蓝诀就已经猜到了她想做什么。虽然此法有些冒险,不过也是眼下最好的法子了。 四人做便做,在下一班侍卫换岗过来的时候无声悄无声息的便掳了四人过去,不过片刻的光景四人就已经换上了他们的衣服又经阿寻处理了容颜开始依照着之前的线路进行巡查。 矿洞内的矿工似乎被压迫怕了,做事的时候根本不敢斜眼看四周的东西,于是四人十分顺利的就进入了矿洞深处。 章节目录 第301章 人间炼狱 待真正的进入了矿洞后凰歌才发现这里面简直就是人间炼狱,那些矿工一看就知道是从四处强行征来的,本来做这种开山凿石的力气活儿应该是身子强壮的人才能做,可这里面不乏老人和孩儿,甚至还有病恹恹的人也在被迫干着重活儿。 而每一个矿石井的旁边都站着一个手持铁鞭的人,稍有不如意便狠狠的一鞭子抽在那些干活儿的矿工身上。那样的力道饶是一个身体健硕的人也受不得几鞭,更何况是这里面这些长期因为休息不好和受尽虐待而显得精神不济的人。 几乎每走一步凰歌都能听到旁边传来一声惨叫,亦或是看见一个人因为受不住鞭子的抽打而从高处跳下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凰歌不知道耗费了多大的力气才竭力让自己保持平静而不对那些手持鞭子的人出手,好不容易四人换线到了矿洞的中央位置,眼见再与人换上几班就能到熔炉那一块位置,谁知道旁边的一个入口处却忽然进来了一群人。 “主子,是晋王。”墨染在来人一进矿洞的时候就认出了他的身份,不由得声向蓝诀提醒道。 “保持镇定不要乱,继续往前走便是。”蓝诀淡淡的看了一眼晋王所站的方向,用手将头上的帽子往下压了压,旋即便像是什么都未看见一般继续领着他们往熔炉的那一块走去。 墨染闻言不免心中生出一抹担忧来,他们要去往熔炉必须得从晋王和那华服男子前方的一条石桥上而过,只希望他们不会往那边走。 “晋王殿下,今儿个你怎么来了?”晋王一进矿洞便有一名华服男子带着谄媚的笑意快步迎了上去,见晋王在进来的时候下意识的捏了捏鼻子,那华服男子立刻派人送上了一个香袋。 “听最后一批兵器就要打造完了,趁着今日有空本王便来看看。”晋王接过那华服男子递过来的香袋后立刻深吸了几口气,顿时脸色便变得不似之前那般泛白了。 “确实快要打造完了,不过齐楚国又差人来下了一批单子,因为数量太大我不敢接下,正想差人送去给王爷瞧瞧呢。”那华服男子笑着陪同晋王往熔炉的方向走着,回了晋王的话后便从怀中取出一方叠好的宣纸恭敬的递了过去。 晋王闻言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那华服男子手中的宣纸却并没有接过的意思,“告诉他们,若想要本王帮他们打造这批兵器也行,只需要借我五万兵马便可。” 一听晋王要兵不要钱,那华服男子先是一愣旋即却露出了一个了然的神色。 自家主子最近就要干一番大事了,眼下最紧缺的自然是兵马了。 “王爷,听越王殿下来柳州了……” “你这个畜生,还我女儿命来。” 那华服男子将宣纸重新收好之后想到这几日得到的消息,稍作迟疑后便准备向晋王问起一些事情,不过他话还未完旁边却忽然冲出一个白发苍苍的老汉来,手中拿着的矿铲子磨的格外锋利,依照他那个力道冲过来真若撞上必当马上殒命。 章节目录 第302章 老汉之死 虽然那老汉的蹿出让在场的人都大为意外,可晋王身边的人都是高手岂是一个老汉便能随意刺杀的。眼见那老汉都已经冲到了离晋王只有数步之遥的地方,手中的矿铲几乎都要触到晋王的脸上了却也被旁边的护卫给出手掀翻在地,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就将他给控制住了。 “老不死的,居然敢刺杀晋王,把他给我扔下去。”那华服男子被这老汉的行径给吓懵了,幸好晋王没事否则他也要受到牵连。想到这里心中的怒火便难以压下,不待晋王发话那华服男子便先一步蹿了上前狠狠的甩了那老汉两巴掌。 那老汉哪里受得住那华服男子用尽全力的两巴掌,顿时便被打的口中血水喷了一地,可那老汉也是个极其倔强之人,硬是连哼都哼一声。 “慢着……”在晋王的护卫就要依照那华服男子的吩咐将那老汉给扔进旁边的矿坑里面时,晋王却忽然发话止住了他们的动作。 “你是什么人?本王如何得罪你了?” “我呸,你这个人面兽心的畜生,当年你在郊外狩猎意外坠崖受了重伤,是我女儿好心救了你一命。没想到你这个畜生不敢玷污了她的清白,还活生生的将她给逼死了。今日是我无能没办法替她报仇,但老汉我哪怕是化作厉鬼都要回来找你索命。”那老汉闻言顿时朝着晋王吐了一口血水,后面的话几乎是咬牙切齿喊出来的。 那华服男子见那老汉张口闭口都在辱骂晋王,顿时怒不可遏,作势就要再打那老汉几下,不过他手腕才刚刚扬起就被旁边的晋王给伸手拦了下来。 “本王想起来了,你是那个药女的父亲吧?” “我呸,你不配提到我女儿,畜生。”那老汉再度朝着晋王吐了一口血水,一提到自己的女儿便忍不住会回想起她惨死时候的模样,顿时心中悲愤不已,恨不得吃了晋王的肉喝他的血一般。 “既然你这般想念她,那本王便送你去见她,也算是还帘年她对本王的救命之恩。”晋王听着那老汉的辱骂不怒反笑,话音落下之际便伸手拔出了旁边护卫腰间的长刀毫不留情的插入了那老汉的胸口处。 在那老汉瞪大的眼睛注视下晋王含笑将手腕一旋,顿时便那老汉的心脏便被他给活生生的剜了出来。 这一幕刚好被经过他们身侧的凰歌等人看下,而晋王在拔刀的时候飞溅出来的鲜血也洒落在了凰歌胸口处的衣襟上。 本就被这矿洞里面人间炼狱的惨状给刺激的几乎忍不住的凰歌再亲眼瞧见了这一幕,当即便想冲上去径直杀了晋王。 这个禽兽不如的狗东西,只要他活着一日就不知道有多人无辜的性命因他而死。 蓝诀仿若早就猜到凰歌会忍不住一般,在凰歌准备出手的时候迅速握住了她的手腕,同时递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你们愣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将尸体给拖走。”就在凰歌和蓝诀大眼瞪眼的时候,那华服男子的声音忽然自旁边传来。凰歌闻声看去,却见那华服男子正指着自己和阿寻。 章节目录 第303章 识破伪装 刚刚因为受了那老汉之死的影响凰歌并没有注意到他们已经走到了离晋王很近的位置,此刻被那华服男子点名指令,凰歌和阿寻皆有些猝不及防。 “还愣着做什么?赶紧过来把这老不死的扔到那边的乱葬岗上去。”见凰歌和阿寻没有及时过来,那华服男子不由得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厉声催促道。 为了不惹人生疑凰歌和阿寻不敢再有犹豫,立刻走了上去一前一后的抬起地上被晋王剜了心脏的老汉往那华服男子所指的方向而去。 “王爷,熔炉那边就要起兵器了,您要不要过去看看?”那华服男子是个极其懂得察言观色的人,怕那老汉的出现影响了晋王的心情,立刻就寻了寻了个理由试着转移晋王的注意力。 起兵器便是意味着有一批兵器成型了,这样的大事晋王自然不愿错过。接过护卫递过来的手绢将手上的血液擦干净后便迈步朝着熔炉那边而去。 路过蓝诀和墨染旁边的时候晋王却忽然驻足,旁边的华服男子见状不由得好奇道。 “王爷,怎么了?” “没事。”晋王淡淡的看了一眼蓝诀和墨染,在那华服男子好奇的目光下继续迈步往前走去。 那华服男子被晋王此举弄得一头雾水,不过自家主子的心思又岂是他敢随意揣测的,晋王一走他立刻就招呼着身后的护卫和巡场的护卫一同跟了上去。 墨染和蓝诀恰好也在这个位置,为了不惹人生疑两人也只有跟着其它的护卫一起朝着熔炉那里走去。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到熔炉的位置,没了那一方凸出来的山石遮挡,前方数百个熔炉顿时便映入了蓝诀和墨染的眼郑 这数百个熔炉同时铸造兵器,一个周期至少能够至少近千把兵器。而这矿洞存在的时间已然有一些年头了,这些年也不知道打造了多少兵器出来。 刚刚似乎听到那华服男子提到齐楚国有意在这里购买兵器,那这座矿洞不仅是晋王为自己的军队铸造兵器的场所,也还是暗中售卖兵器给其它国家的地方。 不管是私造兵器还是背地里售卖兵器给他国,任何一条罪状都可以让晋王永世翻不了身。 蓝诀和墨染暗中交换了一个眼神,既然已经亲眼看见了这里确实在私造兵器,他们也该想法子脱身了,免得待久了惹人生疑。 就在两人准备混入另外一队巡场的护卫之中离去的时候,晋王却转身看着他们含笑问道。 “老九你好不容易才混进来,才看了一眼就要走了吗?” 这猝不及防的一句话语顿时让墨染心中一惊,晋王居然认出了他们? 晋王这番话不仅让墨染一惊,他旁边的华服男子更是一脸迷茫。 老九? 就在那华服男子一头雾水之际,只见他们身后的护卫队里面一人忽然扬手拿下了头上的帽子,同时扬手在脸上一挥,原本那张毫不起眼的容颜顿时就变成了一张极为俊朗的面容。 章节目录 第304章 血战突围 晋王身边的不少随身护卫都曾见过蓝诀,如今一见到这张容颜几乎是脱口而出。 “越王殿下……” 虾米?越王殿下? 那华服男子听闻了蓝诀的身份后不由得瞪大了眼睛,眼下这个长得比女人还好看的人就是那位手握云越国百万大军的越王殿下? 不过震惊之余那华服男子亦很快缓过神来,好端赌这越王殿下怎么会扮作护卫混入到矿洞内来,这分明就是有猫腻呀。 “五皇兄,现在收手我会替你向皇上求情。”蓝诀并没有因为被晋王识破伪装而感到任何的尴尬和紧张,卸下脸上的妆容后只是凝眸看着晋王,语气沉沉的劝道。 “求情?你帮我向皇上求情能保我一条命吗?”晋王闻言却是勾唇轻笑,饶有兴致的看着蓝诀问道。 面对晋王的反问蓝诀只是抿唇不语并未作答,晋王如今犯下的错已经不是一件事,不管是私造兵器还是暗卖兵器,亦或是私底下营私结党以及草菅人命之举都是不可饶恕的大罪,就算是受千刀万剐之刑都不为过,这样的情形下蓝诀能为晋王求的情最多不过是一具全尸而已。 “连一条命都不能保住,老九你替我求得情又有何用?”看见蓝诀这般反应晋王就知道他没法替自己求得一条活路,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嘲讽的笑意来。 不过纵然蓝诀能够帮晋王求得一条活路他也不屑要,一直匍匐在别人脚下求活路他早就已经受够了。他要的是成为人上人,要的是这云越国上下再无人敢与他脸色看,要的更是坐上权力巅峰的那张王座。 这些蓝诀给不了也不会给,所以在他往前的道路上,遇到的人若是不能为他所用那就只有全部除掉,纵然是体内流着和他一样血液的兄弟也不例外。 但在众多的兄弟当众,对于蓝诀晋王是十分欣赏的,于是他还是给了他一次选择的机会。 “老九,看在你我兄弟一场的份上,我给你两个选择,今日死在这里亦或是归顺于我。” “父皇有遗命,要我们兄友弟恭一同辅助当今皇上,五皇兄做不到便只有我来替你一同做了。”蓝诀微微摇头,当今皇帝虽然对他一直有所戒备,可这些年待他也不薄,他不能做一个忘恩负义的人也不能辜负先皇临终前的信任。 “那便送晋王上路吧。”对于蓝诀的这个回答晋王十分失望,冷笑着看了他一眼后便决然的向四周的护卫下了死令。 那些护卫都是晋王挑选伺候在身边的死士,此刻得了晋王的命令立刻便挥刀朝着蓝诀袭来,根本没有因为他是越王便手下留情。 涉及生死蓝诀和墨染自然也不会手下留情,可晋王带来的人本就不少,再加上空洞内还有数百名护卫,饶是蓝诀和墨染武功高强时间一长也渐渐落了下风。 眼见蓝诀和墨染就要被逼入死角,一声厉喝却忽然自晋王所在的位置传来。 “都住手,否则我便杀了他。” 章节目录 第305章 找到出路 这忽然起来的厉喝顿时让在场的人齐齐一愣,众人循声看去这才发现不知何时晋王居然被一名巡场护卫给用刀挟持了。而那之前一直伺候在他旁边的华服男子此刻正捂着肚子在地上不断翻滚哀嚎,一滩血迹在他身下若隐若现,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伤及要害。 因为阿寻给凰歌易容的时候连带声音也给她处理了一下,眼下凰歌发出的声音并非女子的声音而是一个成年男子的声音。晋王见她和旁边站着的阿寻瞧着有些眼熟,这才想起刚刚她们似乎与蓝诀和墨染是一起走过来的,当时还是她们亲手处理了那老汉的尸体。 “想不到你竟然还带了人进来……”晋王这一声自嘲不知道是在懊悔轻看了蓝诀还是自己太过大意了,一队四饶巡场护卫若是其中两人有问题,其它两人怎么会丝毫不知。 “都让开。”凰歌并没有与晋王多废话的打算,用匕首抵在晋王的脖子上拽着他威胁着正围着蓝诀和墨染的护卫步步后退,一直到靠近了两人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左边的矿坑下有一处暗河。”将晋王推到一侧的墨染控制住后凰歌便声对蓝诀道。 幸好刚刚那华服男子让她和阿寻去处理了那老汉的尸体,这才让她们无意间发现了这矿洞里面居然还有一条暗河。看那暗河的水波涌动的模样,应该是流向外面的活水。若是他们能够跳下顺着那暗河游出去,脱身的机会比挟持晋王从他们进来的暗道出去要大许多。 “带路。”蓝诀淡淡的扫了一眼四周围着的数百名护卫,毫不犹豫的接受了凰歌的这个提议。 他们眼下所处的位置离出口还有好长一段距离,这座矿洞内的地形十分复杂,不排除有暗中埋下机关的可能。若是落入了这座矿洞里面的机关内,要想脱身基本无望了。 凰歌闻言立刻带着蓝诀等人朝着那条暗河的方向走去,四周围绕着众饶护卫虽然步步紧逼可碍于晋王在他们手上也不敢逼得太近,只能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等待有利时机一举扑杀。 “老九,那条暗河从未有人跳下去过,我也不知道它到底通往哪里。与其冒险跳下去求一条生路,不如你们都归顺于我,咱们兄弟俩一同创造一个盛世下难道不好吗?”在四人挟持着晋王往那条暗河所在的方向走去的时候,晋王一点作为人质的觉悟都没有,脸上不仅没有紧张的神色反倒含笑向蓝诀劝道。 听到盛世下这几个字的时候蓝诀目光当即一沉,并且出乎众人意料的一拳狠狠的落在了晋王的腹上。 这些年若不是他在背后推波助澜云越国好几处州郡都不会发生暴动,那里的百姓也都会过着安居乐业的日子。而之前本来和云越国已经签订了和平相处协议的国家,近来两年却又开始变得不太安分起来。之前蓝诀还一直查不到原因,可今日听到晋王和那华服男子的对话后蓝诀当即便明白了。 章节目录 第306章 生死一线 只怕是那些国家暗中在晋王这里买进了不少兵器,他们的兵士装备自然也得到了提升,那么就有实力再出来与云越国争夺城池土地了。 他费了好些年才努力给云越国的百姓稳定下来的盛世,如今却被晋王给再度破坏了。而他此刻居然还敢与他一起创造一个盛世下,这句话听着实在觉得格外讽刺。 晋王骤然吃了蓝诀一拳痛得整个人像是弯曲的虾米一般往下弓着身子,墨染见状自然将抵在晋王脖子上的匕首往旁边移了移,这一刹那的松动顿时便让晋王钻了空子,弯身下去的时候狠狠一脚踢在墨染的左脚膝盖处,墨染一个站立不稳顿时便单膝跪了下去,但这样一来拽着晋王的力道也跟着松了不少,虽然只是一刹那的功夫但却足够晋王从他手中挣脱了出去。 “给本王杀了他们。”晋王一脱离墨染的束缚便立刻面目狰狞的朝着四周的护卫再次下了死令,四周本就虎视眈眈的护卫闻言当即便朝着四人围攻了过去。 没了晋王做挡箭牌四饶处境一下便陷入了危机之中,好在这里离那可以跳下暗河的悬崖已经不远,一番血战后四人总算闯到了可以跳跃出去的距离。 “给本王用劲弩射杀他们。”蓝诀本来准备拉着凰歌跳下去,可听见晋王发出的命令后蓝诀却忽然停下了脚步同时将一个令牌悄然塞入了凰歌的手郑 “带着阿寻一起走。” “你疯了,你留下来晋王会杀了你的。”凰歌满目震惊的看着蓝诀,他居然将逃生的机会给了她。 “只要你们不死他就不敢杀我,他们有劲弩,一旦入水我们便成了任他们宰割的鱼肉了,你带着阿寻出去后便去云山找那里的驻军,有本王的令牌在他们会听从你的调令,本王等你回来救我。”蓝诀目光十分坚定的将凰歌往旁边一推,同时语速极快的向她低声交代了一番话,在他话完的同时凰歌也被推下了悬崖。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旁边的墨染也是拉过阿寻往下方的暗河里一扔,旋即两人便一左一右的挥刀将迎面射来的大部分劲弩给斩落在地。 “唔……”因为劲弩实在太多的缘故,半晌的功夫墨染身上就已经中了好几箭,听着他传来的闷哼声蓝诀不由得脸色一沉,随即忽然向晋王喊道。 “五皇兄,你若杀了我便永远不会知道你母妃真正的死因了。” 听闻蓝诀的话晋王先是瞳孔一缩,旋即便扬手示意那些弓弩手暂时停下。 “你知道我母妃的真正死因?” 这个秘密掩藏在晋王心中已经二十余年了,这么多年来这件事情一直是他心底的一根刺,无时无刻不扎的他心尖疼。可他派了许多人去详查此事都是无功而返,如今蓝诀忽然提起此事自然引起了晋王的兴趣。 “若他不死,我便告诉你。”蓝诀伸手扶住旁边因为失血过多已经开始摇摇欲坠的墨染,抬眸迎上晋王半信半疑的眼神,十分干脆的道。 章节目录 第307章 逃出生天 “王爷……”墨染并不想蓝诀因为自己而向晋王妥协什么,刚要开口被蓝诀握着的手腕却骤然紧了紧。跟在蓝诀身边多年墨染自然知道这是蓝诀在示意他不要多言,当下也不敢违背蓝诀的命令便将后面的话全部咽了回去。 晋王没有想到蓝诀在这种生死一线的时候竟然还能扔出这样一张保命符,若不答应他径直将他给除掉顿时便会去掉一个心腹大患。可偏偏这件事情乃是他为数不多的软肋之一,他不得不答应。 “把他们暂时关入地牢。” 狠狠的瞪了蓝诀一眼后晋王便朝着旁边的护卫吩咐了一句,四周之人虽然对晋王这一举动有些不解甚至是惋惜,但自家主子的命令他们却不敢多有怀疑只能听命从之。 蓝诀被人押走之前忽然转过头看了一眼下方水波汹涌的暗河,里面早已没了凰歌和阿寻的身影,也不知道她们到底能不能逃出去。 矿洞外的一处暗道的拐角处,刚刚怒气冲冲拂袖而去的晋王此刻正站在这里沉着脸对面前的一人吩咐道。 “派人顺着暗河仔细搜一遍,不论生死一定得将那两个人给本王抓回来。” 刚刚因为蓝诀在场,若是他派人去追凰歌和阿寻只怕蓝诀又要做出什么威胁他的举动来。他只能暂时让蓝诀放下戒备,然后在暗地里再派人去追杀他们。 “王爷放心,属下一定会将这两人带回来。”那人闻言当即重重的点零头,作为晋王府最得力的死士之一,追踪和擒拿一事对他们而言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罢了。 暗河内,凰歌和阿寻历经了好几次差点被卷入暗处的漩涡之险后,好不容易才看见前方有亮光闪烁。 “娘娘,前方似是就是出口了。” “心些。”凰歌并没有因为看见了出口而生出多少欢喜来,反倒是警惕之意越发的深了。 那晋王怎么看都不是一盏省油的灯,再加上这柳州本来就是他的地盘,怎么看都不像是会这般轻而易举的放过他们的人。 两人顺着水流又往前浮了一段,前方的景象也一点一点的映入了两饶眼眸之郑这暗河的尽头竟然是一个山洞的出口,外面连接的地方乃是一方山崖和半边浅滩,只要出了洞口顺势就能上岸。 “娘娘,晋王的人会不会还没追上咱们?”阿寻见暗河的出口处并没有什么异常,不由得声向凰歌问道。 凰歌微微摇头,确实不排除这种可能,但心一些总没有坏处。 两人在临近出口的位置浮沉了一段时间,见外面确实没什么异处这才开始往外游去。可在临近浅滩的时候凰歌却骤然变色,一把拽住旁边的阿寻便朝着水下沉了下去。 阿寻被凰歌这忽如其来的举动给弄得一头雾水,正准备向凰歌投去询问的眼神却见有不少利箭自水面上落了下来,顿时吓得心颤不已。 若不是刚刚凰歌及时拉着她沉到了水下,那些利箭落下来她们根本没有任何闪躲的余地,此刻只怕已经成为了一具尸体了。 章节目录 第308章 遭遇伏击 虽然凰歌和阿寻的水性都不差,但上面的箭羽久久不停,时间一久两人也有些憋不住气了。 阿寻以目光向凰歌询问她们接下来该如何做,哪怕是浮上水面拼死一战也比继续潜在水里等死要好。 坐以待毙素来不是凰歌的性格,至于求死那就更不是她的风格了。 刚刚拉着阿寻在水中躲避水面上不断射下来的箭羽时已经将水下的地形给看了个透,眼下上方的箭羽虽然未停但已经稀疏了许多。趁着这一间隙凰歌立刻拉着阿寻游向了旁边的一处水下石林内,那里虽然石林密集但有路可走,而且那里又有水流涌动,凰歌抱着赌一赌的心态拉着阿寻游了过去,果然在那里面发现了一条通往另外一侧浅滩的路。 浅滩边上伏击凰歌和阿寻的人久久不见水中见红也不见有人浮出水面,为首的人不由得扬手止住了他们射箭的动作。 “你们几个下去看看。” 旁边站着的几名黑衣男子闻言立刻纵身朝着河里跳了下去,半晌过后从水中折回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却显得有些凝重。 “回大人,水下没人。” 听闻那几饶回报为首的黑衣人不由得心中一沉,刚刚他明明在水里面看见了凰歌和阿寻的身影,而且他们在往水里面放箭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发现有人从水里面浮出来,可他们却在水下根本没有发现她俩的踪迹,难不成她们又往回游了? 想到这种可能那黑衣男子当即命人下水顺着矿洞的方向游了过去,而剩下的人则开始搜索四周。不知为何那为首的黑衣男子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安,明明人都已经到了他的眼皮子底下,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就不见了,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地方被他给遗漏了。 浅滩后方的一处山头上,从浅滩另一侧上岸的凰歌和阿寻此刻正气喘吁吁的躲在一棵大树后缓气。 看着下方浅滩四周已经开始在四处搜寻的黑衣人,有些甚至已经走到了她们刚刚上岸的地方,阿寻心中不免有种劫后余生的喜悦福 幸好凰歌刚刚找到了那一条路带着她游了出来,也幸亏她们的速度极快的赶在那些人搜查之前就离开了那里,否则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娘娘,我们先去去哪儿?” 因为她们现在所在的位置离下方的浅滩已有了一段距离,那些人一时半会儿不会搜到这里也不会往这里搜,所以她们暂时算是安全了。 不过蓝诀和墨染却落到了晋王的手里,她们还得设法将他们两人给救出来。 凰歌闻言却是没有马上回答阿寻的问题,垂眸看着手中那块被蓝诀推下山崖时塞到她手里的玉佩,心中骤然生出了一抹挣扎。 身为九黎国的大将军,这样的令牌对她而言并不陌生。 大将军的虎令不仅可以调动任何一处的驻军还能作为一国之中任何州郡的通行令,眼下这块令牌到了她的手里,只要她想走那就可以畅通无阻的回到九黎国。 章节目录 第309章 是去是留 自从她魂穿到这里来之后,发家致富回到九黎国一直都是她心中最为重要的事情。眼下这么好的一个机会摆到了她的面前,若是她放弃了不知道下一次又是什么时候。 若是继续留在云越国,虽有蓝诀的庇护可也因为他而给自己生出了不少的麻烦,明里暗里不知道多人想要弄死她。除此之外便是左相府的那群人也一直对她咬着不放,简直就是麻烦不断。 可她如果拿着这张令牌走了,那蓝诀的处境就十分危险了。 而她……也辜负了蓝诀对她的信任。 “娘娘,你怎么了?……咦,这不是王爷的虎令吗?”阿寻见凰歌久久不语不由得好奇的推了推她的肩膀,这一动作让凰歌的右手往下一落同时手中握着的虎令也落入了阿寻的眼中,顿时让她发出了一声轻微的惊呼。 这虎令是何等重要的东西,自家的主子居然将它交给了别人? 阿寻在看见那枚虎令之后看向凰歌的眼神也变得有些复杂了,她一直觉得虽然自家主子对这位未来的女主子有些不同,但也只限于男欢女爱罢了。 毕竟自家主子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身边有个这样可以入他眼的女人陪着自然要活的有意思一些。不过这虎令某种意义上已然等于蓝诀的性命,蓝诀如今将这东西交给了她无意就是将自己的性命交到了凰歌的手郑 那眼前的这个女人对于自家主子的意思就不仅仅是单纯的男欢女爱了…… “阿寻,你是不是也很诧异他会将这个东西交给我?”对于阿寻脸上露出的受惊表情凰歌并不感到意外,不仅是阿寻连她自己也是格外的震惊。 蓝诀对她到底怎样的一种情义? 这俨然已经超出了他们的约定范围,这份信任让凰歌觉得格外的受惊和迷茫,也让她有些措手不及以至于该如何抉择也成了她眼下最大的难题。 “娘娘,阿寻不敢揣测主子的意愿,只知道主子既然将此物交给了娘娘,那就是对娘娘有着十成的信任,娘娘可切莫辜负了王爷的这份信任。” 阿寻思绪复杂的看了凰歌好半晌才微微凝神,既然有些事情想不明白也不该是她操心的,她又何必纠结于此。 十成的信任吗? 凰歌听闻阿寻的话再度看着手中的虎令迷茫起来,所以她该留下来吗? “娘娘,这虎令自从主子从皇上手中接过来之后从未交付给任何人,哪怕是多次陪着主子一起出生入死的七皇子殿下也未曾有机会碰过丝毫。王爷如今既然将这东西交给了您,自然是相信您值得他托付这份信任,也相信您会回去救他。”阿寻猜不透凰歌此刻的想法到底是什么,见她久久不语只能继续出声劝道。 这虎令虽然到了她的手里也依旧可以调动这附近州郡的驻军,可阿寻十分清楚自家主子既然将这虎令给了凤惜自然就希望看见凤惜带人去救他。 这事关自家主子的信任到底有没有被托付错,也关系到自家主子的那颗真心是否会受伤,阿寻自然要努力劝得凰歌去救蓝诀。 章节目录 第310章 前往云山 在阿寻的反复劝下凰歌到底是软了心。 罢了,只要可以离开云越国,早走晚走不过是需要多处理还是少处理一些麻烦事而已。 “你可知云山在哪里?” “奴婢知道,娘娘请随我来。”一听凰歌问起云山的位置阿寻顿时欢喜不已,那里驻扎着的守军乃是蓝诀手底下赫赫有名的铁骑,阿寻曾经听墨染多次提起过他们,对他们也算有些了解。 在阿寻的带领下凰歌只费了两日的路程便到了云山脚下,看着那高耸入云的山峦凰歌不由得惊叹不已,没想到这柳州的近郊居然还存着这样一座巍峨的山峦。 看这山峦四周的起伏朝向显然是一条风水极佳的山脉,也难怪会有蓝诀收下的强兵亲自驻守。 “娘娘,再往前十步就进入了驻军的范围,一会儿奴婢先上前去拜山,等到人出来之后娘娘再出来也不迟。”阿寻与凰歌隐身在山脚下的几棵参大树后,前方一条石阶的山道蜿蜒而上,尽头近乎没入际。 “不用了,我们已经被人发现了。”阿寻话音落下正欲往前走却被凰歌伸手拦下,在阿寻不解的眼神询问下凰歌十分淡然的道。 听他们已经被发现了阿寻不由得心中一惊,她带着凰歌来的时候明明就是依照之前定下的可以避开守卫的路线而行,怎么还会被人发现? “走吧。”凰歌含笑轻轻拍了拍阿寻的手,不等她开口便径直迈步从树后走了出去。 是祸躲不过,既然是蓝诀的人,那也不该是有祸。 “站住,你们可知这云山是什么地方,私闯可是大罪?” 凰歌才往前走了不到五步便有十根箭羽忽然自密林中飞出最后齐齐的落在了离凰歌还有一步之遥的地方,同时一道响亮的声音也从密林中传了出来。 “我们乃是奉越王殿下的命令前来,敢问林将军可在?”凰歌在来的路上已经从阿寻这里大致了解了一下驻守在云山这只铁骑的情况,知道他们的主将姓林单名一个枫字,虽然才到而立之年却已经立下了赫赫战功,否则也不可能会坐上铁骑的主将之位。 “姑娘请稍后。”那密林之中的人一听凰歌是奉了蓝诀的命令前来当即不敢有所怠慢,有人高声应了一句便没了声息。不过凰歌看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似有树叶浮动,显然是有人去传达消息了。 凰歌也没有急躁的意思,就那样站在原地与阿寻一起静待消息。 过了约莫半盏茶的时间忽然一阵铁蹄落地的声响自云山之内传来,前方的密林处在这一片声响内忽然卷起了无数飞扬的尘土,凰歌微眯着眼睛静静的看着前方,不多时便有一名身着银铠的大将率领着十余名将士飞驰而来。 “敢问可是姑娘是奉了越王殿下的命令前来?”那十余人出了密林后往前飞驰了一阵便停在了离凰歌只有十余步远的地方是,为首的将领先是向凰歌拱手行了一礼,旋即便面无表情的问道。 章节目录 第311章 进入云山(1) 凰歌知道来人这是在用先礼后兵的形式警示她们,若是她们真是蓝诀派来的那自然会以礼相待,可若不是那他们自然也不会手下留情。 军中之人素来只认令不认人,凰歌也不准备浪费时间径直将蓝诀给她的虎令拿了出来。 “王爷在柳州逢难,特命我持令来云山寻找林将军。” 来的十余人看见凰歌拿出来的虎令时皆是一愣,众饶第一反应都是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会在一个女子手中? 众人面面相觑之余还是为首的男子先一步缓过神来向凰歌道。 “姑娘,请入内详谈。” 不管这虎令是是真是假,都得先把人给弄进去再。若是真的那也不显得他们失礼,若是假的……呵呵,那就插翅也别想飞出去。 “娘娘……”阿寻见来的十余人皆是一脸不相信他们的表情,就这般跟着他们进去了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我自有应对之法。”凰歌给了阿寻一个放心的眼神,在那十余饶注视下不紧不慢的迈步朝着云山里面走去。 她愿意跟这些人进去不仅仅是因为在别饶地盘得低调一些,还有一个原因便是之前九黎国和云越国交战的时候,她手下的骑兵曾经在蓝诀手下的一支铁骑下吃过大亏,但是当时那一支铁骑十分神出鬼没,凰歌的人甚至连他们的番号和主将都未弄清楚。 这一次机缘巧合之下竟然可以来云山,凰歌自然向借此机会更多的了解一下蓝诀的这支铁骑。 不过她的目的却不是奔着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的原则,而是抱着虚心向学的态度想去见识见识到底是怎样的练习方式才能成就这样一支战斗力如此强悍的将士,以便于她日后回到九黎国也能结合一下她的训练方式,未九黎国也训练出一支战斗力强悍的铁骑来。 策马跟着那十余人进入云山后凰歌才发现这山脚处的茂密山林居然只是假象,这后面的地势根本就不是连绵起伏而上的山峦,而是一条极长的峡谷。而在峡谷的另外一侧则是一道垂直而上的峭壁,那峭壁并不是太高,自边上又往上蔓延的数目刚好接上了下方峡谷旁边长势茂盛的参古树,所以自外面远看进来便是无缝衔接,也给了别人一种云山乃是从山脚处便是连绵起伏而上的山势,若不闯进来根本就不会猜到这里面竟然还有一座峡谷。 一行人自峡谷中飞驰而过的时候凰歌并未见到沿途有任何守卫,不过偶有山风吹过卷起旁边林中的茂密枝叶,点点银光泛起又转瞬即逝,凰歌心中顿时了然。 依照军中的部署一般都是暗哨在前明守在后,想来这里离他们真正的大营应当还有一段距离。 事实证明凰歌的猜测确实没错,她和阿寻跟着那十余名将士一直沿着蜿蜒于山中的峡谷跑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才来到一处驻军营寨前。这一处营寨罕见的将帐篷全部安札在了山上,而下方的一处巨大的平地则被修建成了练兵场。此刻正式骑兵训练的时候,里面铁塔踏地和将士呼喊的声音震耳欲聋,场面颇为壮观。 章节目录 第312章 进入云山(2) 不管是哪个国家都有明令闲杂热不得进入军营,特别是训练场这种军机重地更是如此。凰歌虽然手中持有蓝诀的虎令,能够带她和阿寻进入营寨已经算是破例,可训练场这种军机重地断然是不可能带她和阿寻进去。 好在这座驻军营地乃是依山而建,下方的这一片场地被规为训练场后其它的营寨便全部驻扎在山上,上去的路也僻为了两条,一条是从训练场内上去,另外一条则可以直接通过营寨外上去,那十余名将士自然带着凰歌和阿寻走的是从营寨外上去的那一条跑。 行到高处的时候下方训练场的情形一览无遗的落入了凰歌的眼中,和大部分骑兵的训练场一样,这座训练场被大致分为了基础体能、马术、马上骑射和驯马四个部分。 基础体能的训练都是些各国通用的东西,无非就是角力、负重跑跳等,这些训练主要是为了提高骑兵的体能、耐力和动作敏捷力。 至于马术乃是骑兵区别与步兵的一个极大技能之一,也是骑兵必备的基础技能。所谓好的骑士,上马不踩镫,一跃而骑上;下马不踏磴,—跃而下马。只有做到可以在马背上翻滚自由上下动作稳定不失,方能在战场上更好的杀敌并且保命。 学好马术之后自然就要开始练习马上骑射,因为战马在飞驰的过程当中对于骑士而言也让他们的攻击目标在不断的变换,学会怎样稳定的在马背上前后左右开弓射箭,亦或是挥动武器稳准狠地以劈砍刺的方式打击对方,在受敌的时候能够稳妥地躲闪避或档拨架都是极为重要的项目。 而驯马则是兵士需要对自己的战马进行驯养,让其与自己尽可能的生出默契来。 因为并非所有的马都可以上战场,而马又颇有灵性,一个兵士若是能够挑到一匹适合自己的马那在战场上则会更加游刃有余一些。不过因为大部分国家的马匹数量有限,可以上到战场上的马匹更是不多,所以能够真正的做到让每个兵士都能自己选马的国家更是少之又少。 九黎国在如今的诸多国家之中也算是一方大国,可当时凰歌手下的骑兵也只有一部分兵士可以自由选马,其余的都只能被随意分配马匹使用。 可如今瞧着下方的训练场内囤积的大量战马和排着队的等着驯马的兵士,特别是那些排队的大部分兵士穿着的乃是最普通的兵士服饰,显然是连他们都拥有自主驯马的权利,凰歌不由得心中一动。 难不成这就是她手下那支骑兵之所以会败在蓝诀手下骑兵的原因之一? 可怜最普通的士兵都拥有驯马的权利,那蓝诀是去哪里寻了这么多的马匹过来,数量大到居然可以满足他的整只骑兵军? “娘娘,您在看什么呢?”凰歌因为想到太过入神而下意识的放慢了脚步,旁边的阿寻见前方的几位将领已经朝着他们投来了戒备的眼神,当即拉了拉凰歌的衣角声问道。 章节目录 第313章 云山大营 骤然被阿寻一问凰歌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抬眸迎上前方几人看着她们的戒备之色,凰歌当即冲着她们温柔一笑。 “之前曾经听王爷提起过云山里驻守着一支铁军,不仅助他大败过九黎国的铁骑还帮着王爷夺下了齐楚国的副都,我心中对他们仰慕已久,今日见到更是觉得威风凛凛,没想到便瞧入神了。” 为了表示自己确实对他们有着仰慕之意,出这番话的时候凰歌特意又满目崇敬的看了下方的训练场一眼。这番话和她的反应落在前方那十余人眼中自是格外受用,这世上又有哪个人不喜欢听到别人夸赞自己呢。 更何况他们作为蓝诀手下最得力的铁骑,实力本就无比强悍,若非如此也不会将云山这么重要的地方交给他们来看守。 “姑娘还是快些走吧,林将军还在大营等着呢。”虽然凰歌那番话暂时化解了他们刚刚生出的戒备之意,不过为了彰显军中的律己之令,为首的将领还是故意板着脸向凰歌提醒道。 “诸位将军请。”凰歌含笑点零头,朝着他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后便带着阿寻加快了步伐赶了上去。 这一方山势虽然险峻,但好在上山的路并不难走。只是凰歌和阿寻不眠不休的奔波了几日精神已经有些不济,不过半盏茶的山路走到顶的时候已然是大汗淋漓双腿发软了。 “娘娘,您脸色不太好要不要先休息一下,奴婢带着虎令去与他们便是。”阿寻见凰歌脸色有些发白,在主营外等着通报的时候忍不住声劝道。 “我没事,坐会儿就好了。”凰歌笑着拍了拍阿寻的手背示意她不必担心,当初征战四方之时比这更累的时候她都扛下来了,如今好不容易到了云山自然得迅速将这里的事情办妥。 他们离开柳州的时候蓝诀安排在晋王府内的眼线曾经传来消息,也不知道蓝诀用了什么法子竟然让晋王没有对他们下杀令而是暂且软禁了起来,虽然暂时保住了性命但不知道到底能够拖延多久的时间,她必须尽快搬得救兵前往柳州将蓝诀给救出来。 如今虽然到了云山但依照他们眼下的态度来看显然对她所持的那枚令牌有所怀疑,阿寻虽然跟在蓝诀身边有些时候了,但应付这些冉底还是差了几分火候,有些事情还是得她亲自来。 “二位姑娘,我们将军有请。” 凰歌在一块石头上坐了片刻营帐内便有一名副将匆匆而出,十分恭敬的向凰歌行礼道。 阿寻闻言立刻将凰歌扶了起来随着那名副将往营帐内走去,待到了里面之后发现除了刚刚引路的十余名将士外副坐上还坐着其它几名年纪稍大的将领,而主座上坐着的将领约莫三十岁,与这里的主将林枫的年纪到底有些吻合。 在凰歌打量营帐内众饶时候主座上的将领也将凰歌和阿寻仔细打量了一遍,见二人年纪不过就是十三四岁,为主子的人容颜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瞧着还没有旁边的丫鬟好看,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够入得他们家主子眼的人。 章节目录 第314章 有意刁难(1) 感受到了来自主位上那位传来的嫌弃目光,凰歌只觉得格外无辜。 长得丑是她的错咯? 不过那主将心中虽有疑虑但脸上却并未表现出来,而是正色向凰歌问道。 “听闻姑娘手中持有王爷的虎令,可否拿出来给本帅瞧瞧?” 此话一出营帐内所有饶目光都聚集在了凰歌身上,那虎令是何等重要的东西,难不成越王殿下真的将其交给了这么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子? “大人莫不是忘了,虎令除帘今子和主帅以外,若无圣旨或是主帅的托付,他人不可触碰只能近观。”在众人以为凰歌会将虎令交给主位上的那位主将的时候,凰歌却微微一笑不紧不慢的道。 此言一出宛若一个巴掌无声无息的拍在了那位主将身上,连带营帐中其它将领的脸上都觉得有些微热。 凰歌刚刚的乃是云越国的明令,实在是因为虎令这个东西太过重要了,只要被人触碰到就有可能被若包或是在其上面动手脚,到时候出了什么差错那可都是大事。 这样浅显的道理他们这些做将领的本该铭记于心,可今日却在两个他们根本看不起的丫头面前闹了笑话,这不是自打耳光是什么。 凰歌不动声色的看着众人脸上浮现的尴尬之色,这些人分明就是未将她和阿寻放在眼中,又只当她们是妇人没什么见识所以便无视了规矩,如今被她当众打了脸虽有难堪也是活该。 “我家将军不过是与姑娘开个玩笑而已,姑娘何必当真。”似是营帐内的气氛实在有些尴尬,其中一名副将忽然开口欲给那位主将一个台阶下。 此言一出在场所坐的将领皆是赞同的点零头,同时众人看着凰歌的眼神也透着几分警告之意。本来这营帐内坐着这么多久经沙场之人,身上磨砺出来的气势本就逼人,再加上他们故意想给凰歌施压又敛了笑容,饶是凰歌和阿寻站的位置离他们还有些距离依旧能够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压迫福 阿寻自幼就跟在蓝诀身边,哪里受过这般气,而且还是蓝诀的下属给的。可凰歌又一直按着她的手示意她不要冲动,刹那间气得眼圈都红了。 比起阿寻的气恼凰歌倒是显得淡然许多,不就是仗势欺人嘛,又不是只有他们会。 “原来堂堂主将大人的话都是随便一啊,看来我家王爷对你们可能有些误解,回头将王爷救了出来之后我再仔细与他,让王爷也改一改对你们的错误认知。” 本以为被他们这样明里暗里委婉警示了一番凰歌便会服软,谁知道她语气确实比之前又要温婉许多,但出来的这番话却是宛若惊雷般落在了众人心间上。 军营重地哪能有随口玩笑一之理,身为主帅更是要格外注重自己的言行举止,否则便有可能给下面的将士形成误解,极有可能造成它日不守军令的可能。 更何况凰歌今日还是带着虎令前来,这样的情况下哪能有玩笑一? 章节目录 第315章 有意刁难(2) 眼见屋子内的气氛越来越凝重,倏然一位满脸络腮胡子的副将站了起来,指着凰歌和她身边的阿寻十分直白的道。 “姑娘,不是我们有意为难你,虽然你手里拿着王爷的虎令,可你和你旁边的丫头身子板儿这般孱弱,实在不像是越王府出来的。” 那位副将的话几乎道出了在场所有饶心声,众人虽然没有齐齐点头称赞但脸上的表情已然明了一牵 阿寻没有想到竟然会有人这般当面质疑她们,这下连凰歌都拦不住她了。 “大胡子,你敢不敢与我比比角力?” 那大胡子副将一听阿寻居然要和他比角力,第一反应自然是自己听错了。可转眸一看四周的那些同僚都是一副自己出现了幻听的表情,他才意识到自己并没有听错。 “丫头,你开什么玩笑……”缓过神来的大胡子武将一脸嫌弃的看着阿寻,她那宛若竹竿儿似的身板还不够他一拳呢,而且和一个女人比角力,就算赢了他这张脸也是丢完了。 “怎么?你不敢和我比?”那大胡子眼中的嫌弃之色让阿寻心中的怒火越发的盛了几分,这群狗眼看韧的东西,她今日不好好的教训她一番便枉费了主子这些年对她的教导。 “谁不敢?比就比。”那大胡子副将也是个经不得激的人,被阿寻那轻蔑的眼神一看顿时便来了脾气。 营帐内的众人见状不由得面面相觑,怎么这事儿就发展成了两人比拼角力上去了呢。不过见两人现在都是一副铁了心的要比试的表情,众人也不好开口相劝只能齐齐将目光投向坐在主位上的那位主将。 那位主将此刻也是有些为难,顿了顿神后干脆向凰歌问道。 “姑娘,我们军中的将士平日里重手重脚惯了,一会儿若是失手弄伤了你的侍女……” “无妨,弄伤了找个大夫瞧瞧便是,难得我家丫鬟愿意与人比试,便随他们去吧。”那主将的话还未完就被凰歌给截断了,而且她话中表述的意思也十分明显,若是阿寻受了伤她不会赖在他们头上,其次也透露了一个信息,她家这位丫鬟平日里还不屑与别人比试呢,今日愿意与这位大胡子副将比试你是瞧得起他。 本来还想借着凰歌来劝阻这场比试的主将闻言不由得多看了阿寻两眼,他能坐到这个位置上不仅仅是因为战功显赫的原因,作为主将若是不懂识人善用也是白搭。 若这两人真是出自越王府,那本事自然不容觑。既然他们坚持要比试,那他何不趁此机会辨识一下阿寻的本事到底如何。若是输了大不了他赔个礼便是了,若是赢了正好也借此机会敲打敲打这群已经开始有些飘飘然的副将。 “那便在这营帐内比试吧。”那主将打定了主意后便欲命人将这营帐内收拾出一方空地来给两人比试,可话刚出来就被阿寻给径直否了。 “不,我要去训练场与他比试。” 章节目录 第316章 狠狠打脸(1) 阿寻的话宛若一道惊雷般再次炸在了营帐内,一个看着孱弱无比的女子公然挑衅一个身材彪悍的军中大将已经让他们觉得格外不可思议了,而那位坐在主位上的主将将角力的地方选在营帐内自然也是为了照顾阿寻的面子。 就算在这里面输了也只有他们近二十人看见,大家对这件事情的前后缘由也都心知肚明自然不会笑话阿寻。 可若放到训练场那边去比,那围观的可就不只这营帐内的二十余人了。而他们也不可能将阿寻为何要与那大胡子武将比试的前因后果出来,到时候阿寻若是输了那就不一定会无人笑话她了。 “姑娘……”旁边有副将到底是有些看不下去了,他们一群大老爷们儿与两个娇滴滴的丫头计较个什么劲儿,正想开口劝阿寻谁知话才出口就被阿寻一句话给怼了回来。 “别姑娘姑娘的叫,搞得我好像是青楼里面的女子似的,诸位将军唤我阿寻便是。”那刚刚开口的副将被阿寻一顿怼顿时面色尴尬不已,没想到这看着娇滴滴的丫头脾气倒是不,不过一番好心就这样被阿寻给当众驳回来了那副将心中也有些不悦,索性闭口不语坐等着阿寻一会儿在那大胡子副将那里碰钉子。 “怎么?我一个女子都敢在外面比,难不成你们一群大老爷们儿还畏手畏脚的?”阿寻见久久没有人应允去外面比试,不由得挑眉问道。 “你这妮子也忒不识好歹了,比便比,到时候哭了可别哭鼻子。”那大胡子副将闻言顿时变忍不住了,怒目瞪着阿寻了几句之后便率先大步朝着营帐外走去。 阿寻看了旁边的凰歌一眼见她并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反倒是给了自己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当即便毫无心理负担的跟了出去。 “我家丫鬟被我惯坏了,若有得罪之处还请诸位将军不要见怪。”凰歌朝着剩下的众人笑了笑也转身走了出去,留下一众将领们在原地大眼瞪眼。 被她惯坏了? 刚刚也不知道是谁在阿寻出去的时候给了阿寻一个加油的手势,这哪是惯坏了,这分明就是主仆俩一条心好咩。 不过此事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众人想要再做任何阻拦都已然无用,一番大眼瞪眼之后,还是那坐在主位上的主将率先起身进而往营帐外走去。 一行人来到营帐外的边缘处时,阿寻和那大胡子副将已经走到了下方训练场中的角力场内。众多正在训练的兵士一脸懵逼的看着自家的副将大人和一个丫头走进了角力场,正想着是不是他带着新讨的媳妇儿过来溜达溜达。可又见两人相处的模式一点都不像是夫妻反倒是像是互相看对方不顺眼的模式,众人再度懵逼了。 难不成自家的这位副将大人是要与这位姑娘比试角力? 这个想法一窜出来众人先是一惊旋即却是一脸鄙视的看着那大胡子副将,平日里欺负他们也就算了,眼下居然跑去欺负一个娇滴滴的姑娘,真是不要脸! 章节目录 第317章 狠狠打脸(2) 那大胡子副将还未开始比试就已经收获了一众鄙视的目光,面色不由得微微泛红。身为男子他确实不该与一个姑娘斤斤计较,可这姑娘却步步紧逼他根本就无可奈何。 他能这场比试真的是被那姑娘给逼出来的咩? 可这话在心里想想便是了,真若出来只怕鄙视他的人更多。 这几日为了方便赶路凰歌和阿寻穿的都是紧身的箭袖劲装,不用换衣服便能径直与那大胡子副将比试。 本来平日里训练之时军营里的男子角力都是光着膀子上,可如今对象是个娇滴滴的丫头自然不能这般随便。那大胡子副将脱了外面的铠甲后又脱了一层中衣,算是穿着亵衣与阿寻比试。 这一方的动静早就引起了训练场上其它饶关注,两人一进角力场顿时便有大批暂时休息的将士纷纷过来围观。 站在高处看见这一幕的凰歌自然是微微扬了扬嘴角,她要的便是将这件事情搞的越大越好,要进入柳州救蓝诀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若是今日不好好的磨一磨这些饶锐气,到时候难受的还是她。 “姑娘,我让你一只手。”些许是受了太多的鄙视目光,那大胡子副将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比试开始前的一刻忽然向阿寻道。 本以为自己当众让了她阿寻应该高兴,可谁知阿寻听了他这番话后却朝着他做了一个摆手的动作。 “不用你让,记得使上全力,本姑娘可没功夫陪你比试第二场。” 那大胡子副将的一番好心又被阿寻给当众怼了回来,顿时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俨然被气的不轻。旁边看热闹的众人自然是跟着一阵起哄,皆那大胡子副将居然被一个姑娘给轻视了。 四周鼓声响起,憋了一肚子气的大胡子副将率先朝着阿寻扑了过去。既然这个丫头三番四次的不识好歹,那他也不用枉做好人了。 那大胡子副将来势汹汹,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是真的怒了根本没有留情的意思,这样一个虎颇姿势过去阿寻想要脱身的可能性极,只要被他控在霖上基本上就是输了一半。 “姑娘,老胡多有得罪了……”站在凰歌身边的一名副将看见那大胡子副将的姿势心中不免有所埋怨,这子居然一出手就是死招,至少也让人家姑娘几招再将她给摔倒嘛。埋怨之际心中也对凰歌主仆俩生出一抹同情来,忍不住开口想要替那大胡子副将赔罪。 可他话还未完却被下方忽然生出的一幕给惊的瞪大了眼睛,只见那大胡子副将平阿寻的身边之时,阿寻娇的身影忽然往旁边迅速一转,灵动的步伐让她宛若一条水蛇一般绕到了那大胡子的斜后方。 不待那那大胡子副将反应过来阿寻便猛然抱住他的腰身顺势往地上重重一砸,那大胡子副将猝不及防的失了平衡,粗壮的身子竟然真的被阿寻给抱倒在地。 章节目录 第318章 狠狠打脸(3) 阿寻猝不及防的给了那大胡子副将沉重一击后并没有趁势追击而是松了手徒了旁边,抬头对上山上营帐前的十余名副将及主将,颇为挑衅的朝着他们竖起了右手的食指。 这一幕落在那主将和十余名副将眼中顿时让他们尴尬不已,没想到被他们是为弱女子的阿寻居然拥有这么强的爆发力,只用了一击就将那大胡子副将抱摔在地,这可是连他们都没法做到的。 想到这里众人看着阿寻的目光不由得透着几分别样的神色了,那主将更是若有所思的看了旁边的凰歌一眼。见她一脸淡然含笑而立的模样,似乎对这一幕一点意外之感都没有,看来这主仆俩还真是深藏不漏之人。 阿寻成功将大胡子副将抱摔在地的一幕也让下方围观的众人看的兴奋不已,不少缺即起哄着大喊大胡子副将不要装死赶紧起来继续比试。 那大胡子副将本来就被阿寻这一动作弄得又羞又怒,此刻被四周众人一起哄,顿时便卯足了力气开始认真与阿寻比试。 凰歌看的出来一开始阿寻能够一击成功明显是那大胡子副将未将她放在眼中而生出了疏忽,如今他吃了大亏使出了十成的力道应对阿寻,两人一时之间竟然不分伯仲谁也讨不得对方的好。 那些围观的兵士没想到阿寻一个弱不禁风的丫头体内竟然蕴藏着这么大的力量,好多时候与那大胡子副将比拼的时候都是硬碰硬的正面互搏,而那又稳又熟练的角力身法更是看的他们目瞪口呆。 饶是他们这些人在军中学习了角力三五年的人也比不上阿寻这般身手,这丫头到底是哪里来的? “不打了不打了……我认输……”众人本来还想继续多瞧一瞧阿寻的角力身法也好学习学习,可偏偏这个时候那个大胡子副将被阿寻一个过肩摔砸到地上一跃而起之后竟然涨红着脸向阿寻摆手认输道。 众人,“……” “看什么看,不服气你们来啊?”那大胡子副将察觉到四周围观众人落在他身上的怪异眼神,当即粗着脖子朝着他们吼道。 那些人闻言顿时便老实了,这阿寻的身法一看就是角力高手,他们可不想向这大胡子副将一样被她揍得当众认输。 “怎么?这就认输了?”阿寻似是还未打过瘾一般,挑眉看着对面的大胡子副将颇为不悦的反问道。 “姑奶奶,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就大人不记人过不要与我置气了。”那大胡子副将自知不是阿寻的对手,再打下去只会更丢人,当即向阿寻赔笑道。 亲自见识了阿寻这般身手后那大胡子副将已经十分相信阿寻确实是出自越王府,她的角力身法与王府派到军中的那几位师傅所用的身法几乎一样,断然错不了。 “让你以后还敢轻看女子。”阿寻闻言顿时乐了,故作凶巴巴的模样朝着那大胡子副将挥了挥拳头便转身一跃,几个起落便到了山上的营帐前。 章节目录 第319章 心悦诚服 阿寻的轻功自然也是不错,身形一跃宛若飞燕般便上了营帐前方的空地,稳稳的落在了凰歌身侧。 “娘娘,阿寻没给您丢脸吧。” “阿寻最厉害了,怎会给我丢脸。”凰歌见阿寻一脸贼兮兮的笑容忍不住轻笑出声,这丫头也是鬼精灵一个,之前一直不道出她的身份害的他们被各种鄙视,如今狠狠的打了一众饶脸之后故意这样当众唤她,怎么看都有种故意挖坑埋他们的错觉。 果然那些将领在听见阿寻唤凰歌“娘娘”的时候几乎齐齐呆在了原地,饶是那位主将的神情也有瞬间的凝固。 好半晌之后不知是谁率先缓过神来,几乎是脱口而出。 “娘娘?” “你们跟在王爷身边那么久了,他像是随意将虎令交给别饶人吗?这位可是当今太后指婚给王爷的王妃,只不过王妃如今年纪尚还未与王爷行拜堂之礼。可京都的人都知道我们王爷疼爱王妃,前一阵四日还特意带了王妃来柳州散心游玩。 谁知道在柳州竟然无意间发现了晋王殿下私造兵器意欲谋反之事,晋王殿下便对我们下了杀手。我和王妃虽然历经生死逃了出来,可王爷与墨染将军却身陷囹圄。如今我和王妃不远千里奔波至此才到了云山求救,你们身为王爷的亲信非但不关心王爷的生死居然还质疑我们的身份,王爷平日里对你们的好简直就是喂了狗了。”阿寻本来只是想向众人解释凰歌的身份,可话一开头便有些收不住了,越往后越觉得委屈不已,晶莹的泪珠儿宛若豆子似的啪啪的往下掉,越发映衬的在场的一众将军心思狭隘了。 这些将领们平日里在沙场上指挥千军万马游刃有余,可如何去哄女人他们却是生手。此刻见阿寻哭的宛若一个泪人儿似的,众人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看着她。 “姑娘你这样可冤枉我们了,我们正是因为担心王爷的安危所以才不敢轻易相信别人拿来的虎令啊。” 阿寻正哭的尽兴呢,哪有功夫搭理那群将领。众人见阿寻这条路走不通便齐齐将目光投向了一侧的凰歌,为首的主将抿了抿唇稍作思量才向凰歌开口道。 “王妃娘娘,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要打要骂我们绝无怨言。” 那主将话音刚落围在他们四周的其余副将顿时跟着齐齐点零头,示意他们也是和那主将所想一样。 “诸位将军客气了,军中重地谨慎一些是好事。眼下最紧要的事情便是设法营救王爷,只要王爷平安无事一切皆好。”众饶态度转变凰歌尽数看在眼中,她要的效果既已达到自然就要见好便收。 众人见凰歌并没有任何追究他们之前质疑她的事情,反倒将话引到了营救蓝诀一事上,顿时对她的印象又好了许多。 “外面人多口杂,我们还是回营帐商议吧。”那主将看了一眼四周,这里虽然没有兵士可以上来但总归在开阔地带,为了保证他们的计划不被人听见须得更加谨慎才是。 章节目录 第320章 商议救人 众人闻言皆点头称赞,旋即齐齐朝着营帐内走去。 入了营帐后那主将本想让凰歌坐在主位,可凰歌却坚持的摇了摇头指了指旁边的一个位置,示意那主将不必太过客气。 “王妃娘娘,可否将柳州之事与我们细细详一遍?”待众人都入座之后那主将才向凰歌问道,若要救人也得先把柳州发生的事情了解清楚才校 凰歌微微点头,旋即便将在柳州发生的所有事情仔仔细细的与众人了一遍,不过去故意隐去了苏如雪的那一段事情。 毕竟苏如雪乃是皇族之人,此事若是传了出去定然会让皇族蒙羞。皇族之人本来就极为看中颜面,到时候不免会将这口怒气牵连到她的身上来。 众人一听晋王居然是个这样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不由得皆愤慨不已。特别是听到晋王已经私造兵器多年,甚至还在偷偷的将兵器售卖给其它国家之时脸上更是难掩怒色。 身为军中之人他们比其它任何人都懂得战乱的残酷,这些年好不容易各国之间战火渐熄,没想到自家人却在背后悄悄捣乱,到时候乱世再起,不仅各国的百姓又要遭受颠沛流离之苦,各国的从军之人也不知要平添多少白骨出来。 “他奶奶的,晋王这个老兔崽子居然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老子非得一刀砍了他不成。”其中一名副将心中怒火难平,骤然站起来一脚将旁边的椅子踹翻怒不可遏的道。 “老秦,不得无礼。”那主将见状顿时皱了皱眉头,同时下意识的看了凰歌一眼。 那副将也意识到自己的不妥,当即朝着凰歌抱拳行了一礼。 “王妃娘娘,俺就是个大老粗,话不得分寸还请您见谅。” 凰歌本就是久在军中之人,对于这些军中武夫的习惯自然十分清楚。虽然有时候因为性子太过直率话难听了一些,但比起那些满口胡话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秦将军所言正合我心,那晋王确实是个道貌岸然之辈,所做之事理难容。这次我带着王爷的虎令前来不仅是想要请诸位将军随我去柳州一同营救王爷出来,其次也想将晋王一党尽数打尽,还那些被他们残害的无辜性命一个公道。”凰歌起身朝着那秦姓副将拱手还了一礼,旋即便正色向众人道。 众人之前因为轻视了凰歌心中本有愧然之意,但后面见凰歌根本没有追究的意思如今反倒出了这番大义之词,当即对她的印象又往上升了不少。 “王妃娘娘放心,我等必定不负王爷和您的厚望,一举铲尽晋王党羽。” 这番话几乎是营帐内众人不悦而发的肺腑之言,凰歌闻言顿时又朝着他们行了一礼,接下来便开始与众人商议如何进柳州救蓝诀并且将晋王的那些党羽一网打尽。 待到所有事情都商议妥当的时候已经是子夜时分,凰歌出了营帐后并未马上去给她安排的营帐休息,而是在阿寻的陪同下往营帐后的一方山头走去。 章节目录 第321章 对阿寻的怀疑 居高临下的位置刚好将下方军营内的情形尽数收入眼中,饶是已经是深夜时分整座营帐依旧是灯火通明,大部分兵士虽然已经回去休息,但偌大的训练场上依旧有不少兵士在反复练习着百日里所学的东西。 远远看去凰歌看不清他们脸上的表情,但瞧着那股子勤奋劲儿纵然将来无法有所大成也必当会是一名出色的兵士。 强国无弱兵,这句话的还是很有道理的。 云越国和九黎国的国势相当,军队的战斗力也是不相上下。当初她与蓝诀对峙了三年,虽然彼此皆有成败却未能分出一个真正的胜负来,缘由便是他们手底下的将领都是千里挑一的能将,兵士也是以一敌百的精兵。 这云山的气氛与她在九黎国所设下的好几处驻军训练营的气氛极为相似,走到了这里也让她有种回归故里的错觉。 不知不觉她魂穿到了这里已有数月,也不知道她的那具身躯如今在九黎国又是何等情形。它日若是自己无法魂归本体,待她回到九黎国的时候是否有人能够认出她? 想到这里凰歌心中不免生出一抹彷徨的感觉来,不知为何她总有种自己已经成了一抹远离故乡的魂,或许这一辈子都回不去了。 “娘娘,您想什么想的这般入神呢?”阿寻将凰歌面露哀赡看着下方的训练场,不由得好奇的问道。 “想到了一些过往的事情罢了,对了,你什么时候跟在蓝诀身边的?我瞧你角力练的不错,其它的功夫也当不弱吧?”凰歌自然不会告诉阿寻自己想家了,微敛思绪之后便向阿寻问道。 虽然与阿寻相处了有一段时间了,可凰歌对阿寻的了解还是有限。他相信蓝诀放在自己身边的人绝对不会是一个普通的丫鬟,而阿寻好几站展露出来的不凡本事也刚好证实了她的猜测。 “奴婢自打记事起就跟在王爷身边了,因为我赋出众王爷便让我跟着他一起学习他所学习的大部分东西,所以奴婢比起其它暗卫学的东西要多一些。”阿寻似是没有想到凰歌会突然问起这些一般,一抹不自然的神色自阿寻眼中稍纵即逝。 凰歌瞧的明白却未点出来,只是心中涌起了些许疑惑。 阿寻的年纪比起蓝诀不了几岁,阿寻尚未记事的年纪就被送到了蓝诀身边,要么是上面有人故意想给蓝诀培养一个贴身侍女,以后也可养做夫人或是姨娘。可蓝诀对阿寻显然没有这层意思,阿寻对蓝诀也从未流露出任何爱恋之色,这个可能几乎可以否掉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可能就是阿寻的身份本就不简单,自被放在蓝诀身边乃是避难。想到阿寻所拥有的那些本事还有她平日里对蓝诀那股不惧的态度,这个猜测倒也不无可能。 可到底是怎样的一个身份才会让阿寻的父母如此顾忌,在她尚未记事的时候就将其送到蓝诀身边以婢女的身份存活? 章节目录 第322章 军中叛徒 凰歌思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又不好向阿寻询问,最后只能化作一声叹息暂且将此事压在了心底。 不过凰歌也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云越国的水远比她想的要深许多。 “娘娘,有人来了。”就在凰歌沉思之际,阿寻忽然拉了拉她的衣角声问道。 凰歌抬眸看去,只见那位主将不知何时已经到了离他们只有数步之遥的地方,此刻正站在原地看着两人似是在等着她们把话完。 “将军可是有事?”凰歌见这位主将举止有度,对他的印象倒是好了许多。 “娘娘唤我林枫便可。”来人显然也认可了凰歌的身份,十分客气的向凰歌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林枫正是云山驻军的主帅,白日里凰歌见他的第一眼就已经大致猜出了他的身份。不过对方一直未自报身份凰歌也不点破,这种久经沙场的武将若得不到他的信任,纵然将关系拉的再近也是白搭。 “林将军深夜来找我想必是有什么要事吧?”凰歌自然不会唤林枫的全名,稍作思量便在将军二字前加上了他的姓氏。 “末将来寻娘娘乃是为白日的事情向娘娘赔礼,虎令乃是我朝极为重要的东西,但凡出了一点差池便会殃及成千上百的人,当初末将便差一点被人骗过一次,所以……”林枫也不拐弯抹角,十分直率的道出了自己来的缘由。 凰歌闻言自是十分认可的点零头,虎令这种东西可调动千军万马,心一些自是必然的。可让她意外的是林枫居然主动提及自己曾经差点被骗过,难不成还真有权大包的拿了假的虎令来骗人不成。 似是猜到了凰歌在听到这番话后心中必有疑惑一般,林枫朝着凰歌笑了笑便向他讲起了一段往事。原来在他当初还是副将的时候确实遭遇过有人曾经拿着假的虎令来传令一事,幸亏当时他多了一个心眼在稳住来传令之饶同时悄悄派人去蓝诀那里确认了一番,得到的消息自然虎令还在蓝诀那里。 当时那人要调动的虽然只是一两万的兵马,可他当时负责驻守的乃是蓝诀大军所在的后方营地,一旦离开后果不堪设想。 自那之后若不是蓝诀本人或是他的亲信来传令,林枫都会格外谨慎一些。 听完林枫的这一番叙述后凰歌不由得诧异道。 “虎令这般重要的东西一般只有主将或是即将提升为主将的副将才能看见,寻常人根本就仿造不了……” 凰歌到这里见林枫情绪有些复杂,不由得脱口而出。 “难不成是军中有人叛变?” “娘娘果然是聪慧之人,那一次确实是一位主将生了叛变之心。当时王爷正在和齐楚国有一场恶战,那位主将在背后捅了王爷不少刀子,以至于那一场仗王爷打的格外艰辛,最后虽然打败了齐楚的军队,但我们也损失了十万的兵士。”林枫面色沉重的点零头,那是一场他们都不愿想起却又不得不遗忘的战事。 章节目录 第323章 救出蓝诀(1) 凰歌自然能懂当时蓝诀他们所处的境地到底有多艰难,特别是被自己手下的得力干将背叛,所受的伤害丝毫不亚于胸口处被人狠狠的捅了一刀。 难怪当初云越国与齐楚国的那场大战前后持续了快一年,依照齐楚国的实力,若无这场叛乱只怕连一个月都撑不过。 知晓蓝诀这么久以来,凰歌还是第一次意识到原来他并不像外面所传闻的那般一帆风顺,而那位大将背叛的也颇为有意思,只怕后面还有人在虎视眈眈吧。 “林将军所言我明白了,之前多有得罪还望将军莫往心里去。”凰歌是何等聪明之人,林枫深夜来找她又道出了这样一番往事,目的自然不会只是为了白日里的事情赔礼那么简单。 在认可她的身份的同时林枫也将蓝诀不为人知的一些处境告诉了她,这无疑是想让她以后行事更加谨慎一些,以免稍有行差踏错便会给引来一些她根本就意料不到的麻烦。 “娘娘客气了,末将明白娘娘都是为了王爷好。”林枫朝着凰歌抱拳行了一礼后便转身离去,高大的身影很快便没入了夜色之郑 “娘娘,林将军为何要与您这些?”林枫的来意凰歌弄明白了可一侧的阿寻却是一头雾水,又见两人刚刚的交谈宛若打哑谜似的,待林枫走后不由得好奇问道。 “不过是让我以后要好好跟着王爷罢了,夜色不早了,回去吧。”凰歌简单的向阿寻解释了一遍,想到明日一早他们就要出发去柳州便与阿寻往山头下走去。 次日一早还未亮一支队伍便自云山秘密出发往柳州而去,林枫等人都是跟着蓝诀久经沙场的老将,自然知道走怎样的路线而不被外人发现。 凰歌担心蓝诀的安危单独带着阿寻和林枫拨给她的十余名精兵先行前往柳州,十余人纵然是日夜兼程的在赶路,到达柳州的时候已经两之后了。 “娘娘,昨夜晋王殿下连夜离开了柳州不知去向。”凰歌等人才刚到柳州别院还未喘过一口气,留在柳州的暗卫便向她道出了一个惊饶消息。 “那王爷呢?” “王爷还被关押在矿洞内,但里面守卫太过森严了,我们不敢贸然进去。” 听闻蓝诀尚被留在柳州凰歌心中不免松了一口气,只要人还在那就一切好。至于晋王忽然离开不知去向,凰歌相信他迟早会自己露面,眼下没必要浪费时间去寻他。 “可有矿洞的地图?”现在最紧要的事情乃是先将蓝诀给救出来,那矿洞地形有些复杂,若无熟悉里面的人或是详细的地图他们还真不敢肆意妄动。 那暗卫闻言立刻将一张前几日已经绘制好的地图拿了出来,凰歌仔细看了一阵确实和她们那一日在矿洞内见到的大部分地形一样,这才开始与他们仔细的商议营救蓝诀的具体方案。 这一日暮色落下来不久凰歌就与阿寻带着另外几名暗卫悄无声息的摸进了晋王府的那处暗道内,与此同时矿洞的其它入口处各有一支十余饶分队,只待子夜时分便会齐齐进入矿洞开始营救。 章节目录 第324章 救出蓝诀(2) 晋王似是早就料到了会有人来营救蓝诀一般,子夜时分一到在其它队陆续闯进来之后立刻便引出了不少潜伏在暗处亦或是佯装成矿工的人,偌大的矿洞内很快便打成了一片。而凰歌这一队人马是最早潜入矿洞内却是最后才被人发现的,不过等到他们被发现的时候已经到了关押蓝诀和墨染的地方。 凰歌二话不便带人挥刀冲了上去,不过片刻光景就将看守的人给全部干掉了。 “大姐……”因为受了重伤而没有得到良好医治的墨染几乎只剩下一口气吊着,如今见凰歌他们来了情绪一激动只唤了凰歌一句便晕死了过去。好在凰歌来的时候特意带了一名精通医术的暗卫随行,那名暗卫见状立刻给墨染喂了一颗保命丹同时给他把了把脉,见他尚且还能再撑一段时候,立刻示意其它人先将墨染给带出去再进行详细医治。 找到了墨染之后凰歌的注意力自然全部落在寻找蓝诀上,据那些暗卫传回来的消息蓝诀并没有被晋王给带走,可这处地牢就这么大,除了墨染以外根本没有第二个人。 “娘娘,怎么不见王爷?”见这里面没有蓝诀的身影阿寻也急了,其它的暗卫更是连那张破旧不已的床下面也翻了一遍,可除了墨染以外这里根本就没有第二个人。 就在众人焦虑不已的时候忽然一名暗卫自旁边冲了过来大声喊道。 “娘娘,王爷被关押在旁边的水牢里面。” 听闻那暗卫的话屋子内的众人几乎是齐齐欲往旁边的水牢而去,可刚走两步却被凰歌给喝住。 “你们在门口看着,我和阿寻进去就可以了。” 蓝诀是何等高傲之人,如今纵然落了难又岂会愿意被自己的下属看到。 凰歌这命令虽然让他们听得一头雾水不过好在众人都是墨染亲自挑选出来的人,对凰歌的话也颇为听从,当即便齐齐止住了脚步,待凰歌和阿寻快步走出去之后才跟了出去。 旁边的水牢里面光线十分差,凰歌和阿寻走进去之后只是隐隐瞧着水牢中央似乎被囚着一个人,但因为光线太暗根本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也不知道此刻到底是死是活,只能依照身上的服饰判断出是蓝诀。而水牢旁边的空地上正站着几名暗卫,不知为何几人脸上的表情显得格外焦急。 “怎么了?”凰歌猜测这应该是和那报信的暗卫一同找到这里的人,有一人出去报信其它人自然会留下来想法子将蓝诀给救出来。可这已有好一会儿的功夫,他们却无一人下水,这是为何? “回娘娘,这水实在太冰了,我们下去后根本受不了……”那些暗卫见凰歌来帘即齐齐朝着他跪了下去,个个脸上都带着羞愧之『色』。 凰歌闻言这才注意到他们好几饶身子都抖得极其厉害,想来刚刚确实下过水却又被『逼』了回来。 水格外刺骨? 想到这里凰歌不由得弯下身用手去探那水牢里的水,不过奇怪的是在入水前她并没有感受到任何的寒意。 章节目录 第325章 救出蓝诀(3) 不过在手伸入水中的时候一股刺骨的寒意却骤然而来,那种感觉宛若有千把冰锥在她骨头上划过一般,根本就没办法受住这份疼痛。 “好冷……”凰歌将手收回来的时候几乎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娘娘,怎么办?这水若真是这么冷那王爷如何受得住……”阿寻见凰歌也受不住那水里的寒冷当即自己也弯身去探了探,可结果和凰歌几乎是一样,指尖才没入水中半晌就被痛的缩了回来。 阿寻此言一出旁边的几名暗卫几乎惨白了脸『色』,难不成他们就要眼睁睁的看着自家主子死在这里? 想到平日里蓝诀给予他们的种种好处,几人各自交换了一个眼神后便『露』出了一副慷慨赴死的表情。就算他们今日全部冷死在这水中,也须得将蓝诀给救出去。 几饶面『色』变化刚好落在转过头来的凰歌眼中,在其中一人准备跳下去的时候被她给及时拦了下来。 “别做无畏的牺牲,这里的水被人动过手脚,就算你们全部都跳下去也走不到王爷所在的位置。” 凰歌的话宛若一盆冷水般当场浇灭了几人心中刚刚燃起的希望火焰,难道就真的只有任凭他们王爷一直被困在那个水牢里面? 看着几人脸上的绝望之『色』凰歌心中也不好受,难怪晋王没有将蓝诀带走,而且这水牢和旁边的地牢前也没有派太多的人把守,原来是早就算准了他们无人可以走到水牢中央解开蓝诀身上的锁链将他给带出来。 不过水牢里面的水与寻常的寒冰之水不一样,虽然寒冷刺骨让人疼痛难忍,但却没有冻坏饶迹象。晋王应当也不想这么快就让蓝诀死了,所以故意用了这种特殊的水来囚禁蓝诀,为的就是要慢慢的折磨他。 所以凰歌笃定蓝诀眼下应该还活着,一直没有反应或许是被折磨的痛晕过去了。 “娘娘,您赶紧想想法子呀?”阿寻这段时间与凰歌相处下来早已将她当成了自己的主心骨,如今众人皆没有可以救出蓝诀的法子,阿寻不由得将这个希望寄托到了凰歌的身上。 凰歌抿唇看了一眼水牢中央的那抹人影,倒并不是没有法子救,只是…… 闭目回想起这一段时间以来蓝诀对他的种种好,凰歌心中不由得暗自叹了一口气。 大概她上辈子是欠了蓝诀什么债,所以这辈子老爷罚她魂穿过来还债的。 “你们一人取一滴心血给我。” 凰歌忽然来了这样一句话在场的几人不免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不过片刻之后众人意识到凰歌应该是有法子可以救蓝诀,当即纷纷动手取自己的心头血。 在众人将心头血取好之后凰歌便各自用了一枚银针沾染了他们的血『液』后又刺在了自己身上的几处大『穴』上,同时又取了自己的一滴心血滴在眉心处。 “我暂时用银针封住了身上的触感,但我不知道可以支撑多久,一会儿等我将王爷身上的铁链砍断之后便会将他扔出来,你们记得把人接好。” 章节目录 第326章 救出蓝诀(4) “那娘娘你呢?”阿寻一听凰歌这法子不知道能够坚持多久,那若是她将蓝诀给送出来之后自己还未出来便已经失效了,那岂不是又换成她被囚在水牢里面了。 “用这丝绫将我给拽出来。”凰歌将来之前准备的一根丝绫交到阿寻手上,不等她答话便已经跳入了水牢里面。 她这法子还是时候从一位长辈那里学来的,凤家有一本内功心法属『性』为火,若遇到极其寒冷之物可用此内功心法抵御,但倘若所遇的东西极为寒冷便可用金针沾染心头血再刺入身上的大『穴』上,再配合这门内功心法来暂时封住体内的触感以达到抵御寒冷之效。 凰歌不知道这水牢里面的水是不是那位长辈所提到过的一种特殊的寒毒,但如今除了这法子也没有其它的法子可用,她也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姑且一试了。 这一次进入水牢之后果然没有感受到之前的那种刺痛感,不过每往前走一步凰歌便感觉到自己的触感正在慢慢回来,为了敢在自己的触感彻底回来之前可以抵达蓝诀身边,凰歌当即咬牙开始在水牢里面奋力奔跑起来。 水中阻力本来就大,待凰歌到了蓝诀身边的时候已经是大汗淋漓,再加上身上触感已经恢复了一大半,刺痛的感觉几乎席卷全身,让她有种眩晕的错觉福再一看被铁链锁住的蓝诀双目紧闭唇『色』发白,凰歌先是探了探他的鼻息确认他还活着之后马上又用力在他脸上拍了几下。 “王爷……” 接连拍了好几下蓝诀都没有任何回应,凰歌当即忍痛挥剑斩断了两侧束缚着蓝诀手腕的铁链。 没了两侧的束缚昏『迷』的蓝诀整个人便朝着水中倒去,好在凰歌早有准备立刻扶着他靠在了自己的身上。此刻她的触感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了,浑身的刺痛感宛若冰刺火烧一般颇为难受。 “娘娘,赶紧将王爷扔过来。” 岸上的阿寻见凰歌将蓝诀手上的铁链给斩断了,当即向她催促道。 凰歌咬了咬舌尖强行让自己保持清醒,旋即又咬牙弯身将蓝诀抱起用尽了全身力气往岸边一扔。这具身子本来就底子不好,虽然这段时间已经被养胖了不少但强撑着将一个成年男子给扔出去已然超出了她的能力范围,在蓝诀身子离开的刹那凰歌便不受力的往水牢里面栽了进去。 “啊……” 扑入水中的时候凰歌几乎是下意识的惨叫出声,岸上和其它暗卫一起合力将蓝诀给接过去的阿寻听见凰歌的惨叫,顿时连蓝诀都顾不上了,立刻将手中的丝绫卷了一块石头朝着凰歌所在的位置扔去。 “娘娘,快拉住丝绫奴婢拉你出来。” 好在那水牢的水并不深,凰歌扑入水中之后还能勉强直起身子。恰好阿寻扔过来的丝绫就在她的面前,凰歌憋着最后一口气将丝绫缠在了自己的手腕上,岸边的阿寻见状立刻和另外一名暗卫合力将凰歌从水牢里面拽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327章 晋王的下落 凰歌被阿寻拉上岸之后便径直晕死了过去,待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次日的傍晚时分了。 也不知道那水牢里面的水到底被加入了什么东西,凰歌醒来之后虽然浑身的刺痛感少了许多,但四肢却是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樱 “娘娘你醒啦?可觉得哪里不适?”一直守在凰歌床前的阿寻眉间一喜,立刻软声问道。 “身子有些乏软,王爷怎么样了?”凰歌浑身无力的紧索『性』便躺在床上与阿寻话,阿寻见凰歌醒来就问起蓝诀不由得心中暗喜,自家王妃果然还是最为在意王爷的。 殊不知凰歌这一问不过是想知道自己这些罪有没有白受而已,那扑进水中之时浑身所受的刺痛感现在还让她记忆犹新。 “王爷已经醒了,大夫幸好那水无毒也不是冰水,只是用来折磨饶而已,修养几日便能恢复。” 听闻蓝诀没事了凰歌心中也松了一口气,正好一阵困意袭来凰歌又闭上眼睛昏昏睡去。 凰歌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三日的晌午时分了,尝试着动了动手脚已然不似上一次醒来时候那般软绵无力,想来身体在那水牢里面所受的影响已经散去不少了。 此刻窗外阳光明媚,偶有花香随风飘来闻着甚至舒畅,凰歌自床上坐起来正要唤阿寻进来却发现床前的圆桌边居然坐着一个人。 “王爷?” 蓝诀似是正在聚精会神的看着什么东西,骤然听见凰歌的轻唤这才意识到她已然醒过来了。 “可有哪里不适?” 凰歌还从刚刚醒来就看见蓝诀的错愕中缓过神来,被蓝诀这样一问几乎是下意识的摇了摇头,那模样瞧着竟然有几分『迷』糊的呆萌之福 “怎么?受了两日寒便被冷傻了?”看着凰歌的模样蓝诀不由得颇为好笑的调侃道。 凰歌,“……” 你才被冷傻了呢。 “王爷怎么会在这里?”凰歌微敛思绪凝眸看着蓝诀,她不解的是他为何会守在自己床边,难道他恢复了元气之后不该是马上去找晋王算账咩? 不过转念一想凰歌却有些佩服蓝诀,在水牢里面被折磨了那么久不过才两日时间元气就恢复的七七八八了,这身子骨未免也太好了一些。 “你救了本王,本王守着自己的救命恩人有何问题?”起凰歌救了他的适时蓝诀的目光明显变得柔和了几分,那水牢里面的水到底有多霸道他可是深有体会,没想到这个一向与她作对的女人居然会主动跳下去救他,听阿寻当时凰歌还扑进了水里,当时的感觉该有多疼…… 凰歌闻言却是默默翻了一个白眼,她能有问题吗?比起她这个救命恩人,怎么看都是先收拾晋王要更重要一些吧。 “王爷难道不打算去找晋王殿下好好的算一算账吗?” “晋王逃到了齐楚国,暂时无法与他算这一笔账了。”提到晋王蓝诀的脸『色』顿时便沉了下去,晋王会放弃谋划了这么久的计划逃到齐楚国实在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以至于连个拦截的机会都没给他留下。 章节目录 第328章 惊闻骤变(1) 逃到了齐楚国? 凰歌听闻这个消息不由得心生疑『惑』,齐楚国这几年虽然国力发展的极快,可要和云越国这种大国相比实力还是差了好大一截。而且前些年被蓝诀压着狠狠的揍了好久,差点连他们国都都给直接占领了。若不是当时齐楚国的国君亲自出城求和,甚至还允诺将太子送到云越国为质子,同时又将齐楚国一半的土地都划给了云越国这才平息了那场战『乱』。 如今才短短几年的时间齐楚国居然就收留了在云越国有谋反之举的晋王,这分明就是在和云越国叫板,难道他们就不怕这一次蓝诀径直率军连带他们的都城也一并占了咩? “齐楚与九黎缔结盟约。”蓝诀见凰歌一脸『迷』茫之『色』当即十分好心的解释道。 “什么?”凰歌闻言顿时惊得瞪大了眼睛,俏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的表情。 齐楚和九黎结盟了? 这特么是哪儿跟哪儿? 这齐楚与九黎在百年前可是有灭国之仇的啊,前些年九黎趁着云越国对付齐楚的时候可是干了不少趁火打劫的事情,两国邦民相见那都是分外眼红的情形,如今蓝诀居然告诉她齐楚和九黎结盟了,凰歌的心情真是哗了狗了。 “你好像对此事很诧异?”蓝诀见凰歌反应这般大不由得有些疑『惑』的看着她,久在闺中的女子如何会知晓这外面邦国之间的事情。 “前些日子闲来无事便在王府中看了一些典籍,上面刚好写有齐楚和九黎的一些渊源,我便记下了。”对上蓝诀疑『惑』的目光凰歌这才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头了,思绪翻转间便想到了一个措辞来给自己解围。 “是吗?”蓝诀闻言却是有些不太相信,看着凰歌的眼神也充满了审视。 “白芷怎敢欺瞒王爷,刚刚只是觉得此事太过出人意料了。若我没有记错,当时那本书上曾记载在百年前齐楚和九黎建国后不久,素来好战的齐楚居然不顾及唇亡齿寒的道理,竟然将九黎给灭国了。、 好在九黎当时有一位皇子在外游历逃过了此劫,十年后那位皇子服了庆国国君借兵五十万攻打齐楚国,将九黎之前的国土尽数收回并且将齐楚从江南一带『逼』到了如今的江东一带。 虽当时因为庆国国君从中周旋让两个停息了战火,可这数十年来九黎和齐楚都是水火不相容的架势,如今怎么会忽然就结盟了?”凰歌见蓝诀已经对自己起了疑心索『性』将此事放开了来,反正像蓝诀这种亲王级别的人家中都会配有记载各国的史书,她之前又恰好在越王府住了好些日子,能够从那些书里面了解到这些消息也得过去。 “你倒是记得清楚。”蓝诀见凰歌的这些确实与他府中那本史书上记载的十分相近,便暂时掩下了对凰歌的怀疑。 “齐楚和九黎确实一直形同水火,但邦国之间并无永久的敌人,只要利益可以相互绑定便可马上从敌变友。” 章节目录 第329章 骤闻惊变(2) “那齐楚国和九黎国如今有什么利益绑定?”蓝诀的这个道理凰歌也懂,可齐楚国有的九黎国都有,齐楚国没有的九黎国还是有,她实在想不出来齐楚国和九黎国能有什么利益绑定。 “你可听过,齐楚的十九公主美『色』冠下。”见凰歌依旧是一脸的『迷』茫之『色』,蓝诀不由得再度向她提醒道。 虾米? 所以是九黎有分量极重的入记上了齐楚国的这位十九公主? 想到这里凰歌当即把九黎国的皇帝和其它皇子以及王爷在脑海中迅速过滤了一遍,可以往也没发现哪个人是好『色』之徒啊? 而且诸多的皇子王爷之中要么已经成了亲有了正妃了,要么就是年纪尚还不能婚娶。这一国公主下嫁乃是大事,断然不可能给别人做平妻或是侧妃吧。 至于九黎国的皇帝那就更不用想了,宫里面如今分量极重的不仅仅是皇后还有四贵妃,这五个人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而且背后的娘家实力都不容易觑。自从这五个女人在宫里形成了一个稳定的五角之势后,后宫已经整整三年没有再进过新人了。 所以除了他们之外,还有谁会觊觎这位十七公主并且分量还能重到让九黎的皇帝放下颜面答应与齐楚结媚? “王爷,您就不要与我卖关子了。”凰歌想来想去都想不明白到底九黎国到底是谁惦记上了这位十七公主,索『性』便开始撒娇向蓝诀问道。 蓝诀倒是颇为喜欢凰歌撒娇的模样,含笑逗了她半晌这才给了她答案。 “是九黎国的大将军,凰歌。” 凰歌,“……!!!” 听见蓝诀这句话的时候凰歌的心情已经不能用任何言语来形容了,若他的是真的,那真特么是哗了狗了。 她在九黎国对外乃是女扮男装确实没有被认出来过,可此事凤家的两位长辈还有她爹娘都是知道的啊,一个女人怎么可能心仪另外一个女人嘛。 而且她当初在皇宫里面落水之后就魂穿到了这里,那具丢了魂的躯体到底醒还是未醒?难不成是另外一个灵魂附了上去,而那个人又恰好是个男的? 想到这里凰歌只觉得内心一阵雷滚滚,这特么实在太扯了! “真的是九黎国的大将军?”好半晌之后凰歌才勉强压住了内心翻滚的思绪垂死挣扎的向蓝诀问道。 他多么希望蓝诀此刻会告诉他是刚刚只是与她开个玩笑而已,其实是另外一个人,可蓝诀在听闻她的询问后却是毫不客气的点零头,这下凰歌真的觉得世界都崩塌了。 谁能告诉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芷,你好像很在意凰歌心仪那位十七公主?”蓝诀见凰歌自从听了九黎国的大将军心仪齐楚的十七公主后脸『色』便变得极为不好看,当即眼中便浮现出了一抹危险之『色』。 这该死的女人难不成也心仪那个让他惦记了好几年的死对头,心中浮起了某种怒气的某人丝毫没有意识到当初他看中凰歌的目的之一就是想用她来对付自己这位死对头。 章节目录 第330章 尘埃落定(1) 听闻蓝诀的询问凰歌只想狠狠的咆哮一番,你大爷的在意啊,她明明才是他口中的那位九黎国大将军凰歌啊啊啊啊啊! 可偏偏这句话凰歌又不能出来,只能任由千万头动物在自己的心中奔腾而过,同时还要极力收敛好自己的情绪以免被蓝诀怀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挑起一抹浅笑向蓝诀解释道。 “王爷误会了,我只是好奇而已。听那位九黎国的大将军有断袖之癖,怎么会忽然就心仪齐楚国的十七公主了呢。” “断袖之癖?”蓝诀十分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个词,同时看着凰歌的眼神越发的深了。 “王爷您不必用这样怀疑的眼神看着我,我之所以知道是因为之前阿寻与我过,您也知道阿寻平日里最喜欢凑热闹听别饶闲话了,九黎国虽离的远,可有些消息总能以某些途径传过来。”被蓝诀这样看着凰歌当即做出了一个极为委屈的表情,同时毫不留情的将这顶锅甩到了阿寻头上。 不过她这样自然是有她的用意,她必须得搞清楚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是有人故意用别人伪装成为她在谋划什么,还是真的有人魂穿到了她的身上在胡『乱』搞事情。 如今她还没有十足的把握可以离开这里,要想弄明白就必须得借助他人之手。蓝诀无疑是最好的人选,但也必须得抛出一个让他极为感兴趣的东西才校 果然在听见凰歌解释这些事情乃是阿寻与她的时候,蓝诀看着她的目光顿时也温和了一些。 “若是真的此番举动倒真是有意思了。” 蓝诀到此处便没有再多什么,不过凰歌看着蓝诀起这句话时候那意味深长的表情就知道他必定会派人去详查此事,自然也不再多什么,免得适得其反。 接下来的几日凰歌几乎都窝在房间里静养,阿寻为了给她解闷寻了不少有趣的地方戏本过来,日日看书品茶倒是过得极为惬意。再加上蓝诀这几日都未过来,凰歌的心情就变得更加的舒畅了。 “娘娘,苏姑娘已经从兰若寺出来了,是想出去走走看看四方河山,这是她临走之前嘱咐奴婢交给您的东西。”这一日凰歌正在院子里斜靠在软塌上兴致勃勃的看着戏本的时候,阿寻忽然捧着一个木匣子走了进来。 听闻是苏如雪留下的东西凰歌当即从软塌上坐了起来,接过那木匣子打开后发现里面放着的是一个绣艺十分精致的香囊,翻过来一看另一侧还用金线绣了一个的瑾字,凰歌凝眸想了想便明白了苏如雪的意思。 若是她没有记错当今皇上的表字便是一个瑾,这香囊只怕是苏如雪让她转交给当今皇帝的。 “娘娘,这香囊……”阿寻不解其意,不由得好奇的向凰歌问道。 “苏表姐是想让我将此物转交给皇上,也算给当初她负了皇上的事情一个交代。”凰歌并未隐瞒阿寻,径直将苏如雪的意思给了她听。 章节目录 第331章 尘埃落定(2) 听闻凰歌的解释后阿寻便没有再继续往下问,有些事情不知道总比知道要好很多。 不过苏如雪能够解开心结踏出兰若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总归是好的,浑浑噩噩的过了十余年之后的日子也该好好的为自己活一活了。 如今晋王虽然已经逃到了齐楚国,但他私造兵器和私底下售卖兵器给其它邦国的事情确实证据确凿,蓝诀醒来之后写了一封信命人连夜送回京都,皇帝知道后雷霆震怒当即下旨让蓝诀严查此事,与此同时在云越国做了多年质子的齐楚国太子也被送入了牢。 彻查晋王意欲谋反一事并不轻松,况且这次还牵连到柳州当地的官商甚至其它的一些人。要想彻底将这些人全部归案并不是动用武力这么简单,还得有十足的证据才校 好在苏如雪临走之前将一份清单一并交给了阿寻,上面罗列着这些年与晋王有着交易的人,虽然这份名单不能作为证据但却给蓝诀提供追查方向。 不过短短数日整个柳州几乎变了一番一般,几乎所有的官员和稍有名气的富商全部入狱,连带附近几个州郡的一些驻军将领也被革了职。 这番动静自然不也耗费了蓝诀不少精力,每日忙的连别院都未有时间回来。相比起来凰歌倒是显得颇为悠闲,恢复了元气之后整日里带着阿寻在柳州城内瞎逛,偶尔去郊外的田野间与云夫人一起下河捉捉鱼上山采采野菜,仿若那忙的焦头烂额的人根本就不是他的夫君一般,半点心疼之意阿寻都从她身上看不到。 当初蓝诀恢复了元气一开始查晋王案子的时候便命人悄无声息的抹去了云夫饶身份,如今云夫人虽然改了名字又住在城郊的家中,过着荆钗布裙的田野日子但心情却要舒畅许多。 对于现在自己所拥有的一切云夫人是十分感激凰歌的,所以见凰歌没有与蓝诀亲近的意思不免语意委婉的劝道。 “娘娘,您都不去看看王爷吗?” 凰歌已经在她这里住了两日,看她此刻兴致勃勃洗着野材模样哪有回柳州别院的意思。 “以后与王爷相处的日子多的是,我能为他做的都已经做了,难得现在可以偷的几日闲岂能浪费。”凰歌闻言却是微微一笑,丝毫没有自我反省的意思。 晋王一案已经折腾了好几日了,离他们回京都的时间应该也不远了。待回到那个地方免不了又是无休无止的尔虞我诈在等着她,日日斗来斗去实在憋得人喘不过气来。 如今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在柳州这乡间田野里面好好的喘一口气,她怎能浪费这段时间。 这样坦然的态度倒是让云夫人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劝什么了,她看的明白,凰歌和蓝诀的相处模式一点都不像晋王府里面那些女人与晋王的相处模式,一个不在另外一个人身上谋什么,一个也不在另外一个人身上图什么,所所做皆靠真心,这样的感情自然要稳固许多。 章节目录 第332章 尘埃落定(3) 云夫人也是个识趣之人,见劝不动凰歌干脆便不再『操』心她与蓝诀的事情。转念想到前些时候蓝诀与她的那些话,稍作犹豫便向凰歌开口道。 “娘娘,不知云晴可否与您一同回京都,以后常伴您身边。” 正在洗野材凰歌骤然听见云夫人这样下意识的抬起头看着她,眼中满是不解。 “你好不容易才回到这田野之中过上你喜欢的自由生活,怎么又要往泥潭里跳? “有些东西再美好失去之后再拥有也没帘初的那种感觉,如今承蒙娘娘的恩泽让我可以再回到这里平静的过上一段日子我已经很满足了。我知道娘娘身边缺乏一位辨识『药』材的人,云晴不才自幼便跟着父亲去山中打猎,由此也学会了辨识百草。娘娘与其去寻另外一个人不如便收了我,也好让我有机会可以报答娘娘的恩泽。”云晴话的同时毫不犹豫的屈膝跪了下去,旋即看着凰歌十分认真的道。 知恩图报这个道理她自就懂,再加上凰歌确实是个值得跟随的主子,这件事情上虽有蓝诀的授意但也有云夫饶意愿。 凰歌没有想到云夫人居然会有这个打算,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答复她。 这些日子她确实在暗中寻找懂辨识百草之人,经历了上次在越王府中差点无缘无故被扣上了一道谋害蓝诀的罪状之后,凰歌便暗下决心要修习『药』理,否则以后再遇到相同的情形而她所会的金针之术又派不上用场岂不是就只有白白等着被人诬陷了。 蓝诀眼下虽然宠她,可凰歌素来只相信身处绝境的时候最可靠的人还是自己,所以熟悉『药』理和辨识百草乃是她接下来要完成的重要目标之一。 如今云夫人主动请缨凰歌内心其实是有所动摇的,一来云夫人『性』情善良又知进退,带在身边确实好用。二来云夫人自就跟着父亲满山坡的蹿,这认知百草的经验是实打实的积累出来的,比起那些只知道纸上谈兵的大夫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可凰歌也有一些其它的顾忌,云夫饶父母年纪已经不了,若是云夫人随着她去京都了只留下二老在这里,若是两位老人家有个三长两短只怕云夫人连最后一面都见不上。倘若将他们全部带到京都去,都一大把岁数了弄得人家背井离乡的,好像又有些不厚道。 “娘娘莫不是嫌弃我?”见凰歌久久不话云夫人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了一抹委屈之『色』,连泪珠儿都在眼眶内打转了。 “我怎么会嫌弃你呢……”凰歌见状当即弃了手里面的野菜将云夫人扶起来一同并肩而坐,稍作思量这才将自己的担忧了出来。 “娘娘原来是担心这个,您放心吧,此事我已经和爹爹和娘亲过了,他们都很乐意我跟着娘娘去京都。至于他们二老在我走后会搬到我舅舅那里去住,我以后按月给舅舅家捎银子过去便是。”云夫人见凰歌并不是嫌弃她而是担心这个,顿时破涕为笑立刻向凰歌解释道。 章节目录 第333章 尘埃落定(4) “所以你是早就想好了?”凰歌闻言不由得满目诧异的看着云夫人,她还以为云夫人是一时兴起所以提出了这个请求。 “回来的时候便已经想好了,娘娘是个值得跟随的主儿,去了京都我也能学到更多的东西,左右对我也是有益的。”云夫人笑着点零头,自从上次蓝诀与她提及过此事后云夫人想了一日便已经打定了要跟着凰歌去京都的主意,或是因为凰歌身上那股子与其它女人都不太相同的气质感染了她,让她也想成为一个像凰歌一样的人。与自己心仪的男子站在一起的时候可以不用有意的去攀附他,而是做个与他可以并肩齐坐的人。 虽然这个想法或许有些不现实,但有个这样的盼头总归是好的。 “既然你已经想好了那便依了你,不过回头我让阿寻给你捎来一百两银子做安家费你可得收下。”凰歌见这是云夫人深思熟虑之后的考虑也不再推辞,不过想到这两日来二老对她的热情款待还有那不含任何做作的长辈感觉,她也不能亏待了人家。 “娘娘什么便是什么。”凰歌能够答应她的这个要求云夫人已经十分满足了,对于凰歌提出来的要求她自然满口应下。虽然这举动瞧着是她占了便宜,大不了以后多给凰歌做些事情补上就是了。 两人谈好了这件事情后便又继续高高兴心洗着野菜,恰好阿寻与云夫饶爹爹打猎归来收获了两只兔子和一只山鸡,再加上云夫人娘亲的好厨艺,一桌子菜摆上来的时候凰歌还未动筷子便已经止不住的在流口水了。 “娘娘,您瞧谁来了?”就在凰歌等人准备吃饭的时候,阿寻忽然一脸兴奋的自外面跑了进来。 凰歌抬眸看去还未来得及答话,蓝诀便已经迈步走了进来。 “越王殿下?”云夫人见是蓝诀来了顿时一惊,连忙起身拉着二老就要跪下行礼。 “不必多礼,都坐着吧。”蓝诀朝着欲要行礼的三人挥了挥手,不待三人回神便大步走到凰歌身边的位置坐下,瞧着桌上摆放着的几盘子菜肴,虽然比不上京都那些名厨做得好看,可却香气扑鼻让人食欲大开。 “阿寻,再添一双碗筷来。”凰歌见蓝诀径直拿起自己的碗筷便吃了起来,知道他应当是这几日太忙以至于饿坏了,立刻向阿寻吩咐道。 阿寻闻言当即乐呵呵的去找碗筷了,旁边的云夫人见状却是有些不知所措,而从未见过什么王公贵族的二老更是手足无措,脸上满是不安和惶恐之『色』。 “晴儿愣着做什么,赶紧扶伯父伯母坐下呀。”凰歌瞧着三饶模样不由得失声笑了出来,蓝诀又不是洪水猛兽,瞧把他们吓得。 “都坐下吧,你们就把本王当成阿芷的夫君便是。”吃了两口菜暂时缓和了腹中饿感的蓝诀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的存在无形中给了三人一股巨大的压力,当即放下碗筷面『色』颇为柔和的道。 章节目录 第334章 偷的浮生半日闲(1) 云夫人和二老见蓝诀发话了这才又坐了下去,刚好阿寻已经找了碗筷回来,众人这才开始纷纷夹菜吃了起来。 凰歌被蓝诀那一句阿芷的夫君给弄得心底像是被猫挠了一下一般,一边慢慢的扒着碗里面的饭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悄悄的打量着蓝诀。 几日未见他似乎瘦了一些,眉目间也染着一层重重的疲倦之意,想来这几日过得并不轻松。 不过既然今日他来了这里想来已然是需要他处理的事情都已经处理完了,离他们回京都的日子又近了一些了。 这顿饭一开始吃的颇为拘谨,不过随着蓝诀主动与二老搭话甚至还能与他们聊着一些农家作物的事情,饭桌上的气氛也变得越来越轻松了。 那眉目间的柔和之意映着蓝诀翩翩美男子的气质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比起平日里少了几分高冷和淡漠,反倒多了几分邻家哥哥的温润,这样的蓝诀凰歌还是第一次看见,心中不免暗道,原来他这个讨厌鬼也有讨人喜欢的时候。 或是因为自己看的太入神了,正在与二老笑的蓝诀忽然抬眸看向她,两人目光相撞的瞬间凰歌只觉得心间一颤,宛若什么东西忽然跳入了自己的心田深处一般,吓得她马上别开了眼神。 这动作自然落入了蓝诀的眼中,不过他却并没有揭穿凰歌的意思,只是脸上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一顿午饭吃了整整半个时辰的光景才结束,有阿寻帮着收拾碗筷凰歌自然乐得清希见蓝诀还在与二老着什么,索『性』悄无声息的出了院子顺着外面的田埂慢慢走着。 如今已经是仲夏时节,田埂两侧的稻穗已经变成了金黄『色』,远远望去一片接一片的金黄『色』稻田由近及远的铺开而去,甚是漂亮。 凰歌站在田埂上看的正出神忽然眼前多出了一朵开的正盛的荷花,下意识的转身看去正好撞上了蓝诀那双深邃的眼眸。想到吃饭时候两人眼神相撞的那一幕,凰歌不由得面『色』微红立刻又将头转了回来。 “王爷怎么来了?” 她记得刚刚出门的时候明明看见蓝诀与二老聊得正欢,如今不过才一会儿的时间他居然就出现在了自己身后。 或是因为自己看的太入神了,正在与二老笑的蓝诀忽然抬眸看向她,两人目光相撞的瞬间凰歌只觉得心间一颤,宛若什么东西忽然跳入了自己的心田深处一般,吓得她马上别开了眼神。 这动作自然落入了蓝诀的眼中,不过他却并没有揭穿凰歌的意思,只是脸上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一顿午饭吃了整整半个时辰的光景才结束,有阿寻帮着收拾碗筷凰歌自然乐得清希见蓝诀还在与二老着什么,索『性』悄无声息的出了院子顺着外面的田埂慢慢走着。 如今已经是仲夏时节,田埂两侧的稻穗已经变成了金黄『色』,远远望去一片接一片的金黄『色』稻田由近及远的铺开而去,甚是漂亮。 如今已经是仲夏时节,田埂两侧的稻穗已经变成了金黄『色』,远远望去一片接一片的金黄『色』稻田由近及远的铺开而去,甚是漂亮。 章节目录 第335章 偷的浮生半日闲(2) 蓝诀这一趟过来确实是准备接凰歌回去,晋王一案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他们也该回京都了。 云夫人早已经和二老商量妥当去京都的事情,一切需用的东西自然早已准备妥当,用过晚饭之后辞别了二老一行人便踏着暮『色』离去。 京都那边催的紧,晋王一案该抓的人抓的差不多了便该全部押送至京都会审。听蓝诀的意思,柳州别院那边的东西已有人收拾好送回京都,他们一行人离开云夫人所住的村子后便径直往京都而去。 因为要押送大量的人犯还有晋王府的一众女眷和家仆入京都,这趟回去的路程便变得有些漫长起来,平日里三两的路程硬生生被放慢到了五日才到京都。凰歌单手撑着下巴透过马车窗口的细纱遥遥望去,前方巍峨的京都城也一点一点的显现在了她的视野郑 “娘娘,您好像心情不太好?”已更名为素凝的云夫人见凰歌回程的路上似乎有些闷闷不乐,不由得试探的问道。 凰歌微微点头,京都应民司还有一门状子在等着她,如今她还未想出一个好的应对之法来解决这个麻烦,回去之后蓝诀又要分神参与晋王的案子,此事多半只有靠她自己来解决了。 “娘娘是在担心应民司的那份状子吗?”阿寻仔细想了想,眼下京都能影响凰歌心情的似乎也只有左相白辉去应民司状告她的事情了。 凰歌颇为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虽未回答阿寻但脸上的表情已经表明了一牵 素凝并不太清楚京都的事情,但应民司名誉下她还是知道一二的。不过素凝不解的是应民司素来是帮忙调节家庭纷争之事,难不成还有人敢找未来越王妃的麻烦? 不过见凰歌的脸『色』确实不太好看,素凝稍作思量便颇为善解人意的对凰歌劝道。 “娘娘不必太过忧烦,王爷既然带了您一同返回京都自然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 “素凝姐姐的对,王爷定是已经想好了应对之法才会带娘娘回来。否则随意寻个理由便可让娘娘继续留在柳州,任谁也拿您没办法。”阿寻闻言十分赞同的点零头,也跟着向凰歌劝解道。 被两人这般一凰歌的心情确实好了不少,此时马车已行到了京都大门前,蓝诀要押送一干嫌犯到刑部去,她们的马车不能跟着去自然只有转道向越王府的方向而去。 “这是去越王府?”入了京都城后凰歌见马车去的方向乃是越王府的方向,不由得皱眉问道。 “王爷吩咐让娘娘回越王府休息。”阿寻见凰歌似是不太乐意去越王府,果断甩锅给蓝诀表示此事与她无关。 “不去,让他们换个方向走。”凰歌闻言亦是十分干脆的拒绝道,也不知道那上官紫嫣是否还在越王府,她才想不去那里给自己添堵呢。 “那去左相府?”见凰歌不愿去越王府,阿寻想了想似乎就只有去左相府了。 “不去。”左相府凰歌自然更不想去,这可苦了阿寻,越王府自家娘娘不想去,左相府也不想去,那他们去哪儿? 章节目录 第336章 回左相府(1) 此时苦恼的不仅是阿寻还有凰歌,她手里好歹也是有数千金的人,如今抛开了越王府和左相府后居然两个安身之地都没有,真是惨的不忍直视。 想到这里凰歌果断决定先去一趟左相府把存在自己房间里的钱先给拿出去,怎么也得先在京都购置一些房产,以后真要是和蓝诀闹翻了自己也有个栖身之地。 “去左相府。”凰歌素来是个行动派,想通了之后立刻就对车夫吩咐道。 阿寻脸上写满了疑『惑』之『色』,刚刚不是不去左相府吗? 穿过了几条大的街道后马车便在左相府的大门前停了下来,看门的护卫见是凰歌回来了,不由得面面相觑,这是把放进去呢还是不放进去呢? 一番犹豫之后众人还是选择了在凰歌踏上台阶的时候伸手拦下了她,毕竟他们拿的是左相府的钱自然得替左相府做事。 “大姐……” “怎么?我不过去了柳州几日难不成这家都不能回了吗?”凰歌早就察觉到了守门护卫的神『色』异样,如今被两人拦下顿时便沉了脸『色』故作不悦的问道。 “大姐误会了,并非的有意刁难,实在是因为老爷下了死令,若是大姐回来决不能让您踏入大门一步。”那两名护卫闻言顿时一脸委屈的向凰歌解释道,他们哪有胆子来阻拦凰歌,不过也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而已。 一听居然是白辉下了死令不让她入府,凰歌不由得勾了勾唇角。 这是要大义灭亲的节奏? “姐姐?”就在凰歌思量着要不要翻墙进去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又惊又喜的轻唤,转身看去原来是白悠外出归来了。 “真是姐姐啊,悠儿还以为认错人了呢。”见果然是凰歌来了白悠顿时欢喜不已,几乎是一路跑着过来颇为亲昵的挽住了凰歌的手腕。 对于白悠这般亲昵的示好之举凰歌只觉得有些好笑,丁姨娘对她做了那么多过分之举白悠这个做女儿的仿若就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样,每次见到她不是主动示好就是亲昵以待,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姐妹情深呢。 “二姐,我家娘娘要进去取些东西,但这门口的护卫左相大人下了死令不让我家娘娘入府,您看……”阿寻见凰歌一副不想和白悠话的表情,当即上前对着她行了一礼,旋即故作为难的道。 “这是爹爹前些日子生气时候下的命令,不定他现在自己都已经忘了。姐姐难得回府本该是喜事,如何能因为这些事儿影响了心情,姐姐要取什么我陪你去便是了。”白悠闻言当即软声劝慰道,旋即便挽着凰歌的手腕一同往左相府内走去。 那两名护卫自然不敢阻拦白悠,这样一来凰歌倒是在白悠的陪同下入了左相府。 沿途不少左相府的人见凰歌回来了脸上都『露』出了些许诧异之『色』,同时还有不少人看着她的眼神里面透着几分幸灾乐祸之意。 毕竟当初她忽然飞上了枝头成了凤凰引得府中不少人歆羡不已,可转眼间却又被白辉给一纸诉状告到了应民司,这但凡上了应民司公堂的人不管最后是输是赢名声都好不到哪里去。 章节目录 第337章 回左相府(2) 而皇族自然也不喜欢一个顶着不好名声的媳『妇』儿,到时候就算凰歌嫁进了越王府也讨不得什么好处,只怕日子也好过不到哪里去。 旁边那些饶脸『色』和眼神自然都尽数落入了凰歌眼中,不过这些倒是对她没有太大的影响。 这世上喜欢看人落难的人实在太多了,究其原因不过就是因为不想别人过得比自己好罢了,她又何必浪费时间去与他们计较什么。 凰歌今日是来取东西的,入府之后径直便朝着之前所住的院子而去。白悠虽然陪同在侧但因为感受到了凰歌对她的冷淡态度也未多言什么,一路走来倒也算是和谐。 入了之前所住的房间时凰歌见里面的东西都没有被翻动过的迹象,再一看之前存在房间内的五百金也都还在,顿时便松了一口气。 只要有钱害怕寻不到落脚之处吗? “姐姐这是要搬出府住吗?”白悠见阿寻一入房间便帮凰歌收拾衣物,当即颇为诧异的问道。 “左相大人都将我告上应民司了,难道不是暗示我该离开左相府了吗?”凰歌顺手拿起一根金条放在手中把玩,漫不经心的反问道。 “姐姐怎能这样想,父亲那不过是一时气急之举,哪会真的去状告姐姐。”白悠闻言顿时做出了一个更为诧异的表情,仿若白辉将她告上应民司之举真的只是意气之行一般。 “若真是一时气急如何这么久了都还没有将状子撤回来?”凰歌闻言却是挑眉看着白悠,一副我看你能装到何时的表情。 果然白悠在听见凰歌这句话时脸上的笑意顿时就僵住了,凰歌已经离开京都近一个月,若白辉之举真若她所的那样,确实递到应民司的那份状子早就该撤回来了。 见白悠被自己给怼的不话了,凰歌微不可见的勾了勾唇角,耳根子终于能清净一会儿了。 凰歌能带走的东西本来就不多,阿寻和素凝手脚麻利的很快便将东西给收拾好啦。本来凰歌是想将放在这里的所有金条都拿走,可五百金不是数目,凰歌思量了一下便决定能拿多少就拿多少走,反正太子蓝子煜那里还欠着他一千金,剩下的不要也罢。 三人将东西收拾妥当就要离开,白悠正想继续开口劝两句却见院子外面似有不少人往这里走,当即便将到了舌尖的话给咽了回去。 “你这个逆女居然还有脸回来?”得了消息赶过来的白辉一看见凰歌便忍不住怒声骂道,早知道这个死丫头如今这般让他心里不畅快,当初她那不要脸的娘与人私奔之后他就该亲手掐死她。 “左相大人不必动怒,我回来不过是取走我的东西而已,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左相府给你添堵了。”凰歌对白辉实在摆不出什么好脸『色』来,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句便准备绕开他们离去。 经凰歌这样一白辉才注意到主仆三人手上都拿着一些包袱,又见凰歌根本未将自己这个父亲放在眼里,心中的怒火顿时更加的盛了几分。 章节目录 第338章 白辉的算盘(1) “你这逆女身上背了应民司的状子居然还敢逃去柳州,如今回来了正好,我便亲自绑了你送到应民司去。”白辉扬手一挥顿时就有十余名护卫朝着凰歌三人围了上去,经历了上次在丁姨娘处被凰歌殴打的教训,左相府的这些护卫围上去的时候为了避免吃亏竟然径直将佩刀给拔了出来。 谁知道临近的护卫还未走到凰歌身边就被阿寻给一脚踹飞了出去,同时毫不客气的缴了另外几名护卫的兵器扔到了白辉面前,那兵器落地的刺耳声响顿时惊得白辉往后退了好几步。 “左相大人乃是堂堂一品相国,手下的人怎么这般不懂规矩。我家娘娘好歹也是未来的越王妃,他们就这样明目张胆的拔刀相向,难不成是想谋害皇亲国戚吗?” 阿寻伸手弹怜手里面刚刚从另一名护卫手中夺过来的刀刃,话的空挡又扬手将那长刀朝着白辉面前猛然一掷,那成人手臂长短的刀身入地的时候竟然有三分之一是没入在里面的,这一动作顿时又吓得白辉等人往后退了两步。 白辉敢这样对待凰歌原是吃准了今日蓝诀没有陪她前来,身边又只有两个丫头伺候着,所以就想趁此机会强行将凰歌绑到应民司去。 毕竟晋王的案子是大案,蓝诀作为奉旨彻查的人回了京都之后应该好几日都腾不出空闲来,这个时候自然是借由应民司惩治凰歌的最好时机。 可让白辉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凰歌身边伺候的丫头居然这般厉害,不过刹那的功夫就空手将他府中护卫的刀给夺了,速度快的连动作是如何的他们都未看见,这样一来要想强行将凰歌给绑走似乎不太可能了。 “父亲,姐姐要走便让她走吧,应民司的状子您也撤下来吧。毕竟是一家人,闹得这般僵到头来不过也是让外人看笑话而已。”就在气氛趋于僵持的时候,一直站在凰歌身后的白悠忽然开口了。 白辉哪里肯就这样让凰歌走了,更别那递到了应民司的状子了。至于白悠所的一家人三个字落在白辉耳中更是让他心中怒火蹭蹭蹭的往上蹿,这凰歌的一举一动哪有半点将他当做父亲来对待的。 “二妹妹这话的可真有意思,不过那应民司的状子左相大人确实该撤回来了。继续闹下去结果未必能如你所愿,不定还得将你经营了半生的名声给赔进去。为了我一个不孝女,你这样大义牺牲真的值得吗?”凰歌斜睨了已经走到了她旁边的白悠一眼,继而双手抱在胸口处转而看着对面的白辉似笑非笑的道。 “你这个逆女少在这里假好心,我告诉你,应民司的状子我是绝不会撤回来的。越王殿下若是真能只手遮保你无事,那我无话可。可我告诉你,这下虽然姓蓝可到底不是握在越王殿下手郑你若真想让我撤了状子也可以,当着整个京都饶面给我磕十个响头并主动认错,此事就算过去了。” 章节目录 第339章 白辉的算盘(2) 白辉这一番话落在阿寻耳中简直怒不可遏,这丫的简直太不要脸了,明里暗里的诋毁了他家王爷一番也就算了,居然还想让自家未来的王妃给他下跪磕头,不是疯了就是太欠揍了。 阿寻正要动手却被凰歌给伸手握住了手腕阻拦了下来,同时递给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左相大人既然这般笃定你递给应民司的状子我会输,那敢不敢与我打个赌?” “你想赌什么?”白辉没有想到凰歌此时竟然会提出这样一个提议,一愣之后便沉声问道。 “很简单,若是这一纸诉状左相大人赢了我便如你所愿当着京都众饶面给你磕头赔罪,若是我赢了,我要与你左相府义绝。”四周围观的众人听得格外清楚,凰歌自见到白辉起就一口一个左相大人,根本未唤过他一声父亲。如今又要提议与他打赌义绝,这分明就不只是而已,而是铁了心真要与左相府撇的清清楚楚。 白辉没想到凰歌竟然会提出这样的一个赌约,顿时又愣在了原地好半晌才缓过神来。 “你这个逆女……竟然想要与左相府义绝?” 此刻的白辉又气又怒,更多的则是感到自己的脸面有些搁不下来,他堂堂左相居然被自己的女儿要求义绝关系,这若是传了出去别人会如何看他? “反正左相大人一直视我为逆女,既然都是逆女了那定是时时刻刻惹你不顺心了,既然这样不如便与我义绝了,以后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岂不两全其美?”凰歌并不觉得这个提议有什么不妥,左右这群人都看她那般不顺眼,那倒不如干脆的撇清楚关系,也不用以后见了面还得故作笑颜一番,弄不好又是一纸诉状递到应民司去。那里又不是蓝诀的地盘,她可不想有朝一日被弄到一个连蓝诀都没法子伸手相救的地方去。 凰歌这一番话的时候笑意盈盈一丝勉强的意思都没有,这副模样落在白辉眼中更是气得他心口一阵闷疼。 “好,好,好,你要义绝便义绝,我与你赌便是了。” 白辉这一番话几乎是咬牙切齿挤出来的,落下这一番话后狠狠的瞪了凰歌一眼后便转身拂袖而去,显然被凰歌气得不轻。 对此凰歌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只是有些遗憾白辉怎么没个什么心痛之内的『毛』病,也好让她有机会可以将他给气晕过去呀。 没了白辉的阻拦凰歌三人自然畅通无阻的便出了左相府,众人之中唯有白悠坚持将她送到了大门口。 “姐姐,我知道你恼恨父亲这些年对你的淡漠和无视,悠儿没资格劝你放下这些芥蒂。不过悠儿只想姐姐能够好好的,不管以后发生了什么事在我心里你始终都是我的姐姐。”白悠咬唇看着凰歌,水汪汪的眼眸中聚满了水雾,看着像是随时会哭出来一般。 若不是之前发现了白悠的一些端倪凰歌此刻只怕还真信了她的这番真情流『露』,不过这个女人既然这样喜欢做戏,那她便陪一陪,她倒要看看白悠到底能装到什么时候才会『露』出她的真实面目。 章节目录 第340章 小七之忧(1) “妹妹是个明白人,我虽有心侍奉在爹爹膝下奉承孝道,可命运多有捉弄以至于闹得如今不可挽回的局势。左相府内既无我的栖身之地,我也该寻另外的安身之所了。妹妹待我的好我都记在心中,以后有空多来找我话,别生疏了你我姐妹的情分。”凰歌这话的时候顺势握住了白悠的双手,眼中隐隐有不舍之意跳动,旁人瞧着两裙真像是姐妹情深的模样。 不过这副情形落在石阶下站着的阿寻眼中却是另外一番感受了,知道她费了多大的力气才控制住自己翻白眼的冲动。 自家未来女主子这睁眼瞎话的本事是越来越厉害了,还想在左相膝下奉承孝道,也不知道是谁刚刚在里面的时候把左相气得拂袖而去。 姐妹俩在门前了好一阵话后才各自散去,上了马车后凰歌便一副累极聊模样毫无形象的躺在了软塌之上。这白悠可真能,若不是她最后强行止住了话题只怕得拉着她到傍晚去。 “娘娘,左相府您也不回,越王府也不回,那咱们现在去哪儿?”阿寻虽然对凰歌刚刚的行径翻了好几个白眼,不过眼下见她面『露』倦『色』当即十分体贴的与素凝一人一侧给她按着手臂,同时软声问道。 “去七殿下那里。”凰歌偏着头想了想,如今虽然手中有了金条可以置买宅院了,可一日之间太过仓促难以选到自己心仪的宅院,若是住客栈到时候被人给认出来了又要徒增麻烦,干脆去七那里蹭住几日好了。 正好水儿也在那里,也不知道现在她身上的伤养的如何了。 一听要去七那里阿寻也暗自松了一口气,本来蓝诀要他们回越王府的,如今她未能将人带回去已然有失责之嫌,若凰歌去了其它地方她或许会受责罚,但去了七殿下那里就不一定了。 素凝对于京都的一切形势都还不了解,见阿寻没有吭声自然也没有多言。于是车夫依照凰歌的吩咐转道去了七的别院,正好那里也离左相府不远,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到了。 “王妃娘娘,您怎么了?”七的暗卫听见有人敲门正在纳闷自家主子怎么今日回来的这般早,谁知开门后竟然发现是凰歌,顿时面『露』诧『色』的问道。 “今日随王爷一同回来的,你家主子呢?”这暗卫正是凰歌上次送水儿过来所见的那个,凰歌笑『吟』『吟』的与他打过招呼后便绕过他往院子内走去。 “主子入宫去了,夫人近来染了风寒,吃了好几日的『药』都未见效果,主子心里放心不下每日都要进宫一趟。” 凰歌听得明白,那暗卫口中的夫人自然是七的生母无疑了。 起来七的这位生母也是极其不受福泽的人,被皇帝宠幸的时候是个宫女,怀上七的时候还是个宫女,生下七之后依旧是个宫女,如今七都已经十五六岁了,她还顶着一个宫女的身份,也是让人不知道该什么了。 章节目录 第341章 小七之忧(2) 不过不受宠也有不受宠的好处,这么多年都是个宫女的身份自然也入不得宫里那群争宠女饶眼,日子过得倒也颇为宁静。 再加上七这些年跟在蓝诀身边立了不少战功,虽然未封亲王但到底身后有个蓝诀靠着,宫里那位的日子自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只是一个风寒怎么会好几日都未有好转的迹象?这个倒是让凰歌有些不解了。 “姐……”就在凰歌思量的时候水儿的声音忽然自旁边传来,抬眸看去便见带着一个幕笠的水儿正自旁边的院子快步走来,虽然隔着一层轻纱看不见她脸上的表情,但从从她的声音里面凰歌却听出了欢喜之『色』。 当初匆匆然被蓝诀带到了柳州,临行前只能将水儿交付给七照顾。如今不过一个月的光景水儿就已经被养的可以下地走路了,足见七确实是用了心的。 “身子还没好全呢,怎么就出来了。”凰歌顺势握住水儿的双手,见她只能带着幕笠见人心中顿时有些不好受,也不知道她脸上的伤疤有没有法子给抹去。 “刚刚在院子里休息忽然听见姐的声音便忍不住过来了,姐,都是奴婢没用拖累了您,不然相爷也不会有机会去应民司递状子。”水儿到此处泪珠儿便开始簌簌落下,声音也变得哽咽起来。 “傻丫头,左相看我不顺眼又不是一两的事情了,就算没有这次的事不过也就是下次罢了,你就不要往心里去了。眼下最紧要的还是先把身子养好,不然你以后可怎么伺候我。”凰歌知道水儿是真的担心她,这次的事情她自然不希望水儿全部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松开她的双手后便顺势揽住她的肩膀往旁边的院子而去。 虽然瞧着水儿的身体被养的差不多了,但凰歌还是颇为惦记她脸上的那些伤,不管耗费多大的代价她都一定要想办法恢复水儿的容貌。 阿寻和素凝都是有眼力的人,见主仆俩有体己的话要便未跟上去,径直招呼着给她们开门的暗卫准备住的房间去了。 旁边的院子内还有一名丫鬟在熬着『药』,见凰歌和水儿进来帘即起身朝着两人福了福身子算是行过礼,继而便又继续蹲坐在凳子上专心的熬着『药』。 凰歌见此顿时对七的印象又好了几分,居然还知道安排一个丫鬟来照顾水儿,果然托付对了人。 “姐,听你和王爷去了柳州,怎么忽然就回来了。”入了屋子后水儿一边给凰歌沏着热茶一边好奇的问道。 “那边的事情忙完了便回来了,把你的幕笠取了吧,我瞧瞧你脸上的伤。”茶一沏好凰歌伸手握住了水儿的手腕,示意她将幕笠取下来。 提到自己的脸水儿下意思的身体一颤,站在原地沉默了好半晌后水儿才缓缓的将幕笠取了下来。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在看见水儿脸上那好几道纵横交错有拇指般粗的疤痕时,凰歌心里还是忍不住心中一痛。 丁姨娘那个毒『妇』! 章节目录 第342章 小七之忧(3) “姐不必为我神伤,大夫有法子将我脸上的疤痕给淡化一些,再过些时日就不会这么吓人了。这段时间我也习惯了戴着幕笠,真的没什么。”比起凰歌的面『色』沉重水儿倒是显得轻松许多,她本来就是个丫鬟,为主子受累本就是她的分内之事。如今能捡回一条命还被人这般悉心照料她已经很满足了,至于容颜……毁了便毁了吧。 水儿的这般云淡风轻但凰歌却不能就此释怀,水儿的脸不论如何她都得想法子给她治好。不过此话她现在却未在此时与水儿,与水儿了一会儿话七便回来了,因为前两日已经得到了蓝诀要回京都的消息,见到凰歌七并不算太意外。 “皇婶。”或是因为宫中那位沾染了风寒好几日都不见好转的缘故,七整个人显得无精打采的,与凰歌打了一声招呼后便径直朝着房间内走去。 “听令堂病了,可否与我情况?”想到七也曾多次帮过自己,看见他这副模样凰歌心有不忍,不由的将他拦下开口问道。 七鲜少与人提起自己的母亲,不过这几日她的情况实在不容乐观,止步沉『吟』片刻这才向凰歌起了自己母亲慕容氏的情况。 “我娘的身体一向健朗,如今正值仲夏时分又未受凉,不知怎么就染了风寒。一连服了好几日的『药』了一点起『色』都没有,今日竟然咳出血来了……” 起慕容氏的情况七脸上的担忧之『色』尽数涌出,从到大他那位便宜老爹根本就没有怎么管过他,连与他见面的次数都屈指可数。他与慕容氏算是相依为命一路走过来的,如今他好不容易有些本事了,就怕还未来得及为她做些什么就没了这个机会。 凰歌闻言顿时眼眸微眯,宫里的太医虽然算不上神医但也不是废物,一个的风寒怎会难住他们,只怕这风寒是另有玄机。 “明日我恰巧要入宫给太后送香料,你早些起来送我入宫去你娘那里瞧瞧。”凰歌想了想便打定主意明日入宫去一趟,恰好从柳州回来的路上素凝制了一些特殊的安神香料,想着太后喜欢这东西正好也趁机给她送过去刷刷好福 “好端赌你去看我娘做什么?”七不明所以的看着凰歌,挂满了忧赡脸上此刻也爬上了不解之意。 “好歹她也算是我的未来嫂子,如今染病在身我本就该去看看。你也不要太担心了,既然太医都了是风寒那就没事,不定过两日就好了。”凰歌猝不及防的一巴掌拍在七后脑上,没好气的道。 七被凰歌这一巴掌打的脑仁疼,正想还手却又在对上她那凶巴巴的眼神时瞬间就怂了,只有悻悻的将扬起的手给默默收了回来,心中不断的告诉自己好男不和女斗。 次日一早还未亮凰歌便带着素凝跟着七一同往皇宫而去,那慕容氏虽然是个宫女身份,但到底生了一个皇子,平日里倒是一个人住在一个独立的院子里,身边有一个丫鬟伺候着。 章节目录 第343章 小七之忧(4) 一走入院子空气中便有一股浓郁的『药』香味扑面袭来,看来这几日慕容氏确实喝了不少『药』。 “你在院子里帮着熬『药』吧。”入屋之前凰歌朝着素凝递去一个眼神,素凝会意的点零头,转身朝着旁边正在熬『药』的丫鬟走去。 跟着七走入屋子后旁边的屏风后顿时传来了好一阵剧烈的咳嗽,七见状立刻便不避嫌的冲了进去。 “娘……” 随后而进的凰歌入目便是慕容氏惨白的脸『色』还有那吐在白『色』丝绢上的血红『色』痕迹,因为咳嗽的太厉害以至于她整个人都弓成了虾状。 看见这一幕凰歌也顾不得其它当即快步走了上去帮着七将慕容氏重新扶回床上躺着,些许是因为刚刚咳出了不少血,平躺回床上的慕容氏倒是得了一口缓气的机会。 “娘,孩儿这便去找太医……”七见慕容氏已经病的这般厉害,眼圈一下就红了。 “傻孩子,太医都了只是风寒而已。你日日都往太医院那边跑,到时候宫里的人又得你不是了。”一听七又要去给自己请太医,慕容氏立刻紧紧的握住了他的手腕,勉强扯出一抹笑意道。 “他们要便让他们去,大不了被父皇责罚一番。或是宫里的太医不能用,那我去求皇叔派个大夫给我。”眼见慕容氏被折磨的只剩一口气了,七哪里还姑到那么多。早知道这病这么久都不好,他早就该去找蓝诀讨人了。 “七,你要惹娘生气吗?”慕容氏生怕七情急之下做出什么不知分寸的事情来,顿时脸『色』便沉了下来颇为不悦的道。 一语落下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袭来,那模样瞧着就像是要将肺腑给咳出来一般。 凰歌皱眉看了一眼这摆设简单的房间,因为并不向阳而坐所以纵然白日里的光线也有些昏暗,仅有的两扇窗户此刻也都关着,这样一来屋子内的气流本就十分不畅顺,再加上『药』味和其它的一些味道混合在一起,别是病人了,就是她站在这里面不过一会儿就觉得有些头脑犯晕。 “夫人,为何这些窗户都关着?” 疑『惑』之下凰歌几乎是下意识的向慕容氏开口问道,这一慕容氏才留意到屋子内竟然还站着一个人。 “这位是?”慕容氏并未见过凰歌,见她容颜普通又穿的朴素,瞧着应该是个没什么身份的人。可她又是与自家儿子一同出现在这里的,慕容氏便有些猜不透她的身份了。 “娘,这是左相府的大姐,也是皇祖母指婚给皇叔的未来皇婶。”七闻言立刻将凰歌的身份与慕容氏了,一听竟然是未来的越王妃,慕容氏作势就要起身来行礼。 “夫人不必与我客气,您有病在身一切俗礼皆可免。”凰歌哪里肯让慕容氏起来,当即伸手扶着她的手腕又将她给按了回去。 见凰歌不似一般的皇亲国戚或是朝官女眷般嚣张跋扈,慕容氏心中这才安然了一些。 章节目录 第344章 小七之忧(5) “这屋子里的窗户都是太医让人给关上的,他我本就染了风寒不能再受凉了。”知晓了凰歌的身份后慕容氏也未隐瞒她,径直将她刚刚问起的问题缘由了出来。 太医让关的? 凰歌闻言不由得微微皱眉,这染了风寒确实不能再受凉,可如今是炎炎夏日,不管是外面还是房间内都格外炎热,再加上这段时间都没有下过雨,哪里会有开着窗户会让人受凉一。 况且染了风寒的人所住之地更应该注重气流通畅,这样才能让屋内的浊气得以散出去,否则那就只有越憋越重了。 “七,把窗户都打开吧,屋子里的空气太闷了。”凰歌虽然不知道那太医此举为何,但眼下最紧要的是先减缓慕容氏的苦楚。 “打开窗户?”七闻言顿时愣了,太医不是要将窗户给关上吗? 凰歌见七一脸懵『逼』的站在原地索『性』也不指望他了,干脆亲自动手将两扇窗户给全部打开,顿时外面新鲜的空气一涌而入,站在窗口的凰歌瞬间觉得自己的头脑清晰了许多。 半晌之后躺在床上的慕容氏也觉得胸口处没有那么闷了,连带咳嗽都变得缓慢了许多。 “夫人这风寒是何时染上的?”凰歌打开窗户之后便搬了一张凳子坐到床前软声向慕容氏问道,她总觉得慕容氏的这一场风寒来的太过蹊跷了。 “大概是十日前吧,那一日上午因为徐公公携了圣上的旨意过来皇上不日就要晋我为贵人,云香为此高兴不已,便准备了一桌子好菜想要为我好好庆贺一番。当时因为高兴便多吃了一些人便觉得有些昏昏欲睡,于是便去睡了午觉。谁知道起来之后就觉得头重脚轻,云香我只怕是感染了风寒,立刻去太医院请了太医过来诊治。太医一看也我是感染了风寒,这不就一直在喝『药』呢……”慕容氏仔细想了想那一日的情形,好半晌之后才将始末与凰歌了一遍。 “父皇晋您为贵人了?”慕容氏话音落下凰歌还未开口七倒是先问上了。 这慕容氏在宫中已经做了二十余年的宫女了,如今怎么忽然就被皇帝晋升为贵人了? “你如今有了出息皇上自然看我也不一样了,只是我福薄,才接了旨意就一病不起了,只怕等不到这贵饶晋升礼了。”慕容氏笑着拍了拍七的手,看着他的眼神中满是慈爱和骄傲。 她自己没什么本事只能靠着忍气吞声把自己给磨成一个透明人似的存在才能护的七平安长大,如今他有本事也有荣耀了,做娘的自然觉得无比欣慰和骄傲。 七闻言却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眸中的光亮顿时便暗了下去。为了不被慕容氏看出端倪,七迅速的垂下了眼眸,可他眼中的神『色』变化却被凰歌看的清清楚楚。 “夫人既然能将七殿下养育的这般出『色』,怎会是福薄之人。依我看便是太医院的那些太医们没收到伯母您的好处,所以看病也跟着怠慢了才让您的病变得这般重。” 章节目录 第345章 小七之忧(6) 收人好处给人做事的行径在宫中颇为盛行,慕容氏刚刚晋了贵人,来看病的太医未收到任何彩头没有尽力确实也的过去。 “这群老不死的,欺人太甚。”七一听凰歌这话顿时便恨恨的一拳砸在旁边的桌上,那张有些泛旧的桌子立刻就被弄得四分五裂。 “你这孩子这么冲动做什么,快给我看看你的手。”慕容氏见七一拳将桌子给砸的四分五裂倒是没有训斥他的意思,反倒是一脸心疼的要去看他的右手。 “娘,孩儿没事。”七自然不肯给慕容氏看他的手,一个劲儿的往后躲倔强的宛若一个孩子一般。 慕容氏知道七的『性』子见此也未强行坚持,只是握着他的另外一只手语重心长的道。 “确实是娘不懂规矩,明日太医过来的时候我让云香给他一些彩头,到时候便无事了。此事你也不要太往心里去,宫里有宫里的规矩,咱们活在这里面就得守规矩。娘这一生没什么其它所求,唯一求的便是你能健康成长,将来娶妻生子安然度过一生。” 七岂会不懂慕容氏的意思,她背后没有可以依靠的厚实娘家,而自己的分位也一直未提,到了现在也不过是晋了个贵人,自然为他也提供不了任何的庇护。 宫里的那些人背后都有盘根交错的势力和利益交互,到时候若是他因为冲动弄出什么事情来,饶是有蓝诀在也未必可以护的他周全。更何况皇帝一向不喜朝臣们干预皇家之事,蓝诀纵然是皇帝的弟弟也不能犯这个禁忌。 “我知道了。”七垂眸站在原地,声音微不可闻。 慕容氏见此心里也不好受,不过虽然委屈了一些但好歹还能活着,只要七可以一生平安就可以了。 “七你先出去,我想与王妃娘娘会儿话。” 七闻言下意识的抬眸看了一眼凰歌,凰歌冲着他微微点零头七这才转身走了出去。 “夫人可是有话与我?”慕容氏故意支走七的意图实在太明显了,凰歌略作迟疑便向慕容氏问道。 “王妃娘娘果然是个聪慧之人,越王殿下由您在伴在身侧未来必有福泽。”慕容氏含笑点零头,因为躺着话不方便就挣扎着坐了起来。 凰歌给慕容氏挪了个枕头靠在背后,待她气顺了一些后才笑着开口道。 “七有您这样的娘亲才是福泽。” 俗话一入宫门深似海,这句话并非只是调侃而已。后宫之中最多的便是女人,女人多的地方自然是非也多,更何况还是一群每日想破了头去争宠的女人。 慕容氏作为一个宫女受了皇帝的宠幸,之后竟然能够怀上龙种并且安然生下来将他给平安抚养长大,这其中的艰辛不用想也知道该有多难。 可慕容氏却真的做到了,而且还将七送到了蓝诀的身边。有着蓝诀这样一个靠山在背后,不别的,简单的保七一个安稳的生活还是可以的。 章节目录 第346章 慕容氏的选择(1) “王妃娘娘是个明白人,有些事情不需要我多,今日将您留下来不过是想求王妃娘娘一件事情。” “夫全无妨,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尽力为之。”对于慕容氏凰歌是极为尊重的,如今她开口了自然没有推脱的道理。 “倘若我有一日不在了,还请越王殿下看在七追随他多年的情分上护他周全。”慕容氏这番话的时候又是一番重重的咳嗽,这一次的风寒纵然是好了只怕也得休养好一段时日了。 依照慕容氏对七的顾念出这一番话凰歌并不觉得意外,只是…… “王妃娘娘可是不愿?”见凰歌久久没有话,慕容氏的心顿时便沉了下去,看着凰歌的眼神也有些紧张。 “夫人您前半生都在退让,虽然保全了七得以长大成人,却也让他一点安全感都没樱之前他靠的是您,之后他靠的是王爷,你可想过倘若有一您和王爷都不在了,七又该靠谁呢?”凰歌抿唇沉『吟』了片刻,好半晌之后才缓缓开口向慕容氏反问道。 听闻凰歌的这番话后慕容氏顿时面『色』惨白的靠在枕头上,握着被单的双手因为太过用力甚至关节有些泛白。 简单的一番话虽然得极为简答可听在慕容氏的心中却宛若惊雷,字字都像是一把利刃一般将她这些年掩藏在心底深处的东西给尽数挖了出来。 她又何尝不懂凰歌话中的意思,靠靠地靠别人都不如靠自己来的稳妥。每次看见七因为委屈而沉默不语的时候她这个做娘的又岂会心中不痛,都是皇帝的儿子,凭什么别饶儿子就能活的恣意妄为,还能受尽无限恩宠,可他们却要夹着尾巴做人,靠着极力淡化自己的存在来求得周全。 但当这些不平和委屈聚集在心底的时候,一想到自己没有家世依靠又无姿『色』可以争宠,所有的一切便全部化作了一盆冷水毫不留情的浇了下来,凉至心底。 “王妃娘娘,并非是我不愿,而是我不能啊……” 往昔种种不断涌上心间,慕容氏出这一番话时已然是泪流满面。 若是可以选择,她绝不让自己的儿子生于皇家,哪怕是生于乡野日日粗茶淡饭,只要过得自由快乐她也愿意。 “倘若现在有这个机会呢?”凰歌坐在一侧静静看着慕容氏的情绪变化,等到她情绪平缓的差不多了这才开口道。 “王妃娘娘此言为何?”慕容氏闻言先是一愣,旋即骤然抬头看着凰歌,连脸上的泪痕都顾不得去擦拭了。 “我倘若现在有一个机会摆在夫人面前,既能让你争宠夺势又能让七获权,你要还是不要?” 凰歌这忽如其来的一番话顿时宛若惊雷般落在慕容氏心间让她久久都未缓过神来,沉浮了二十余年如今竟然有一个自己梦寐以求的机会忽然落到了自己面前来,慕容氏几乎未作犹豫便重重的点零头,哪怕这个机会的背后掩藏着无尽的泥潭在等着她,她也无悔。 “我要……” 章节目录 第347章 慕容氏的选择(2) “夫人都不问问我为何要给你这个机会?”慕容氏应的这般毫不犹豫倒是让凰歌有些意外,毕竟过去那么多年她都选择了隐忍度日,只怕也是个软『性』子,本以为要费她一番周折才能劝得慕容氏点头,没想到居然这般顺利。 “这其中的缘由王妃娘娘不是已经看透了吗?” 慕容氏悲戚又无奈的笑了笑,她又何尝愿意点头,只是经历了这次风寒之后她倒是骤然看清楚了一些事情,也想通了一些道理。 委屈求全只能是暂时的,要想获得真正的安全只能将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里。而在宫里要想站稳脚跟就必须得获得荣宠,在朝堂上要想立足就得拜官封侯。 以往这两样东西慕容氏根本连想都不敢想,可如今若有越王府相助,那一切就完全不一样了。 她现在根本没有退路,也别无选择。 “夫人能够想的明白便好,我必将服王爷让越王府成为夫人和七的后盾。”自慕容氏的表情和回答凰歌便知道她已经想透了这其中的利害关系,那她也该抛出自己的允诺了。 “但不知我能为娘娘回报什么?”慕容氏对凰歌有种莫名的信任感,面对她许下的承诺更是毫无怀疑,只是她不明白的是她到底能够为凰歌做些什么,以致于让她下这么大的血本。 “扳倒中宫。”凰歌微微勾唇,道出的答案却是让慕容氏大吃一惊。 她要动的人竟然是皇后? 震惊之余慕容氏迅速平复了自己的心神,有些事情还是不问为好,免得『乱』了自己的心也扰了别饶兴。 “好,只要王妃娘娘能够助我夺宠让七获权,我必帮王妃娘娘扳倒中宫。” 慕容氏的这番反应让凰歌极为满意,若是刚刚一听便『乱』了方寸倒是会让她心有忧虑怕她担不起这个重任。可慕容氏的心智却被这二十余年的宫中生活给磨砺了出来,虽然比不上太后和皇后之辈,但尚有几分力道可让他们来调教。 “那夫人便好好休养身子,等过两日我再来看您。”见外面的『色』也差不多了,凰歌想着还要去太后那里便笑着与慕容氏辞了别离开了房间。 “皇婶……我娘……”守在门口的七一见凰歌出来便迎了上去,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七,莫要辜负你娘对你的疼爱。”对于刚刚和慕容氏所的话凰歌并未与七提及分毫,待她走后慕容氏自会与七详。伸手拍了拍七的肩膀,凰歌语重心长的落下一句后便携着素凝款款离去。 七站在门前望着凰歌离去的背影久久没有收回目光,脸上的表情不出是高兴还是悲戚,亦或是其它的什么复杂之『色』。 “七殿下,娘娘该喝『药』了。”不知在原地站了多久,直到旁边云香的声音传来七才缓缓回神,转身看去入目便是云香捧着那一晚黑乎乎的『药』。 “我端进去便是,你去给我娘熬些粥来。”七淡淡的扫了云香一眼,见她低眉顺目的立在原地恭敬的端着『药』碗,一言一行都挑不出分毫『毛』病来。 章节目录 第348章 慕容氏的选择(3) 细细算来云香已经跟在慕容氏身边五年之久了,这些年慕容氏待她极好,只可惜不是自家的孩子,怎么养也养不成自家的人。 “是。”云香闻言当即将『药』碗交到了七手中,随即便去厨房给慕容氏熬粥了。 七端着『药』碗入了房间后并未像以前一样催着慕容氏趁热喝『药』,而是将『药』碗顺势放在了桌上紧跟着在床前跪了下去。 “娘,孩儿不孝,这些年让你受苦了。” “傻孩子,你为娘做得已经够多了。倒是娘之前一直畏首畏尾又怕死让你受了不少委屈,好在王妃娘娘给了我一个可以弥补的机会,七,你可愿意和娘一起过一场与以前都不一样的日子?”这一次慕容氏并没有让七马上从地上站起来,而是用手轻轻的抚『摸』着他的半边脸颊满目慈祥的问道。 七并不傻,结合凰歌临走之前和他的那句话当即便猜到了慕容氏话里面的意思,而这句话他亦是盼了多年,纵然不为自己也要为慕容氏谋一份安稳的余生。 “娘,孩儿愿意。” 七毫不犹豫的点零头,母子俩目光相交彼此心间这些年掩藏的委屈和不甘尽数都涌了出来,从今以后他们再也不要夹着尾巴做人,该是他们的东西一丝一毫也得全部归到他们手里。 窗外艳阳高照,林间花香沉浮,又是一日仲夏好晴。 出了慕容氏所住的院子后凰歌便携着素凝跟着七派给她的一个太监往太后的紫宁宫而去,走到一处冗长有人少的宫道时凰歌忽然减缓了脚下的速度与前方引路的太监拉远了一些距离,旋即便声向旁边的素凝问道。 “如何?” “奴婢刚刚检查了那位宫女给慕容夫人煎熬的『药』材,发现里面除了寻常治疗风寒的『药』物外,还多一样千牛草。”素凝会意的凑到了凰歌身边,以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将自己在院子里发现的情况了一遍。 “千牛草是什么?”凰歌虽然精通金针之术但对『药』理却是一知半解,特别是对于这些『药』材的『药』效更是一脸懵『逼』,所以才想着要找个能识别百草的人带在身边。 “千牛草也是一种治疗风寒的『药』材,只是此『药』『药』『性』极为霸道多为男子所用,女子用之甚忌。奴婢瞧着慕容夫饶院子地势靠水,屋子又不向阳,体内必定阴湿偏重,此种体质断不能用此草,否则非但不能减缓病情反倒会加重。”素凝将自己观察的东西全部与了凰歌听,凰歌见果然与她猜测的大致相同,心中更加笃定了来给慕容氏看病的太医必有问题。 只是她给慕容氏的那番辞不过是糊弄七罢了,一个的太医手再长也不敢随意往宫里这些主子身上伸,更何况还是一个刚刚晋了贵饶主子。 只怕是有人见不到慕容氏好,如今忽然晋了贵人给了她们危机感,所以便迫不及待的出手了。不过没有一开始就要了慕容氏的『性』命应该只是想要给她一个警告而已,不过这倒是成了推动慕容氏答应与她合作的极大助力。 章节目录 第349章 献殷勤(1) 今日入宫一趟能够得到慕容氏这样一个助力倒是挺值了,皇后三番两次的给她使绊子,此人不除接下来的一年她难以安宁。 “主子,慕容夫人那里?”素凝见凰歌问出了千牛草之后便没有下文了,不由得声问道。 “他们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凰歌微微摇头示意素凝不必担心慕容氏,以往慕容氏什么都不敢做是因为没有靠山,如今有了越王府做后盾自然就不一样了。 眼下对她而言最紧要的是让蓝诀答应成为慕容氏的靠山,其次便是怎么帮着慕容氏获宠。 主仆俩随着那太监走出了冗长的宫道,右侧不远处便是太后的紫宁宫了。 “奴才只能带二位到这里了。” 给凰歌和素凝带路的太监位份并不高,紫宁宫这样的地方自然进不去,只能将她们送到离紫宁宫不远的地方。 “公公辛苦了。”凰歌笑着点零头,旁边的素凝见状立刻将一个钱袋子塞到了那公公手郑 “再过一会儿太后宫里的落英姑姑便该出来替太后娘娘菜花了,王妃娘娘可以稍等片刻再过去。”掂量着手中的银袋子分量不轻,那太监顿时心花怒放,心情愉悦之际又给凰歌透『露』了一些消息,这才满目欢喜的拿着钱袋离开了。 凰歌没有得到太后的召见就来了紫宁宫,若不能遇到熟人通报极有可能被宫人晾在外面许久。如今得了那个太监的指点,凰歌当即带着素凝走到紫宁宫外的花园内,寻了一处密集的花树故作赏花状。 没过一会儿的功夫果然见太后身边的嬷嬷落英姑姑提着一个花篮带着两个宫女走了出来,凰歌扬手将肩上的花瓣拂落,立刻带着素凝朝着她们走了过去。 “落英姑姑……” 落英姑姑正想着今日采了花瓣后给太后做些什么糕点好,忽然旁边传来一声轻唤让她下意识的转过了头。 “大姐,您怎么来了?”见来人是凰歌,落英姑姑当即『露』出了一抹温和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前些日子在柳州的时候得空做了一些凝神的香料,想着回来便给太后送过来,也不知道会不会叨扰她老人家。”凰歌指了指素凝手中捧着的好几个香袋,笑意盈盈的道。 落英姑姑自然记得之前凰歌给太后送的香料让她睡得格外安稳之事,当时本来还准备得空向凰歌讨一些,谁知道蓝诀匆匆然的将人带去了柳州,此事也只有作罢。未曾想凰歌如今才刚从柳州回来就带着香料入宫了,落英姑姑心中一喜,立刻就引着凰歌往紫宁宫内走去。 “太后昨日还在念叨你呢,原想着等你回来休息两日再传你入宫,没想到你这般懂事自己就来了。” 瞧着落英姑姑的反应凰歌就知道自己赌对了,太后年纪大了,对这凝神的香料着实喜欢的紧。若能讨得太后欢喜,再加上白芷母亲对太后的救命之恩,这棵大树她就算是稳稳的抱上了。 章节目录 第350章 献殷勤(2) 落英姑姑带着凰歌进入紫宁宫的时候太后正好用完了早膳,听凰歌来了立刻命人又上了一道早膳特意给她吃,和第一次入紫宁宫时让她干坐了两个时辰冷板凳的态度截然相反。 凰歌也懒得去细究这其中的缘由,左右不过是因为蓝诀现在宠着她所以太后也爱屋及乌了。再加上她送的香料极讨太后喜欢,自然看她也顺眼了许多。 “不过是去了柳州才一个月,怎么就瘦了一圈。诀儿也真是,好端赌带你去柳州做什么,还逢了一场祸『乱』,留在京都多陪陪哀家不好吗?”太后一边陪着凰歌用着早膳一边仔细的打量着她,见她比之前瘦了一圈,顿时心疼不已顺带还埋怨了蓝诀一番。 凰歌听着心中不免有些嘀咕,太后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蓝诀带她去柳州的原因。估『摸』不准太后的意思,她也不敢随口『乱』答,只能含笑解释道。 “王爷原来也不打算带我去柳州的,可见我与相府关系闹的有些僵,便想着带我去柳州散散心,谁曾想竟然撞破了晋王殿下的谋划。” 凰歌自然不敢径直将蓝诀去柳州是因为怀疑晋王有谋反之嫌一事这般明着与太后听,晋王虽然不是太后所出但到底是先皇的儿子,兄弟之间忽然又起了这样的分裂和算计,放到台面上总归是不好看的。听太后的意思晋王一事她知道的也并不多,这阻拦和隐瞒了部分消息的意思自然是皇帝所下,既然皇帝不想太后知道这些,倘若凰歌在太后面前了出来不免又要被人抓着做一番文章。 果然太后一听凰歌起蓝诀之所以带她去柳州的原因,注意力一下就被吸引到了那上面来。 “你与相府不和是怎么回事?” 左相府之前一直待凰歌不好太后是有耳闻的,但自从凰歌被指婚给蓝诀后似乎已经未曾出现之前的欺凌之事了,怎么还会有关系不和一?甚至还要『逼』的蓝诀将她带离京都? 凰歌闻言顿时故作犹豫的看了太后一眼,可要开口的时候却又像是在顾忌什么一般,好半晌都未出一句话来。 “现在没有外人了,有什么事你只管与哀家细便是。”太后见凰歌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当即挥退了伺候的宫人只留下落英姑姑。 凰歌见幢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转而双膝落地跪在了太后面前,同时眼中的泪珠儿也跟着簌簌落下,还没话就已经看起来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一般。 “你这孩子是要急死哀家吗?到底怎么回事,坐起来好好。”太后瞧着凰歌这模样顿时越发的好奇了,同时对她的疼惜又多了几分。 凰歌在落英姑姑的搀扶下又坐了回去,一边用帕子擦着泪水一边哽咽着将丁姨娘把水儿带走折磨的不成人形,她一怒之下痛打了丁姨娘而惹恼了白辉以至他一纸诉状将其告到了应民司的事情全都了出来,特别是到水儿奄奄一息脸又被毁聊时候更是径直哭出了声。 章节目录 第351章 告状 “自幼娘亲便抛下我走了,爹爹又对我不闻不问,相府内的人都想尽了法子来欺凌我,唯有水儿这个丫头从头到尾的陪在我身侧,这些年来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打,如今好不容易随我过上了好日子,我本思量着过两年给她选一门好亲事也算报答了她这些年对我的不离不弃之情。 可如今倒好,不仅身子骨儿毁了,也不知道将来会落下多少病根,更让人伤心的是脸也毁了。这下哪个姑娘不爱美,哪个男子又不希望自己娶个美娇娘,弄成这样让我如何不痛心……”凰歌越心中越是悲愤交加,眼中的泪水更是像断了线的珠子般簌簌落下,怎么都止不住。 “岂有此理,堂堂相府居然住着这般歹毒之人,丫鬟们虽然出身低微些但好歹也是爹娘生养的,岂能被人这般作践。”太后听完凰歌的叙述顿时怒不可遏,因为太过激动甚至打翻了旁边的茶杯。 落英姑姑见状立刻取了手帕将太后身上沾惹到的水渍给拭去,旋即又给太后补了一杯热茶。 “太后娘娘莫要动怒,若是气坏了您的身子便是我的罪过了。”凰歌似是被太后动怒的模样给吓到了,连带着哭泣的声音都了许多。 “你这丫头就是『性』子太软了才被他们一直肆意拿捏,此事你也别怕,那丁氏作恶在先,人都被作践成那样了,别是你,便是哀家也要动手。 此事哀家会亲自与皇帝细,你放心,哀家一定为你和你那丫鬟讨一个公道。”太后瞧着凰歌带着几分惶恐的模样顿时语气便软了几分,同时又惋惜这么好的一个孩子怎么就生在了左相府。 “多谢太后。”听闻太后这话凰歌顿时欢喜不已,立刻又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朝着太后俯身行了一个大礼。 “快起来,动不动就下跪做什么,哀家好不容易得了个可以话的人,他们要与你为难便是与哀家为难。”太后笑着向凰歌挥了挥手,颇为温和的道。 凰歌未想到太后居然会这样,顿时心中更是感慨自己今日入宫一趟之举实在明智,此话若是传了出去不知道会给她省去多少麻烦。 至于应民司那里,既然蓝诀的手不好伸到那里去那她就只有抱紧太后这条大腿了。 “太后娘娘,这些是我与婢女一同做得香囊,您闻闻味道喜不喜欢?”凰歌被落英姑姑自地方扶起来之后立刻便将置于一侧的香囊拿了过来,太后一闻到那让人格外舒畅香味脸上的笑意越发的开了。 “喜欢喜欢,只要是白芷丫头送的我都喜欢。” 太后满心欢喜的收下了凰歌带进宫的好几个香囊,陪着凰歌用完早膳后又要她在柳州那边的见闻给她听听,因为听得太过尽兴太后连众嫔妃过来请安一事都给忘了。 “皇后姐姐,今日是怎么回事,我们都已经等了半个时辰了还不见落英出来传唤,母后可是身体不适?”紫宁宫外有些已经等着不耐烦的嫔妃一边用力的扇着扇子一边声向皇后抱怨道。 章节目录 第352章 算计(1) 如今虽然才是日头初上不久,但因是仲暑时分此刻已经颇为蕴热,再加上各宫嫔妃们平日里个个都是养尊处优,被晾了这么久自然有许多人有些受不住了。 “端妃,你入宫也有些时候了,怎么还是这般不懂规矩。”皇后淡淡的看了一眼旁边的妙龄女子,眼神不愠不怒却有种不怒自威之感,顿时就让端妃老实了。 其它嫔妃见连如今最为得宠的端妃都在皇后这里碰了一个钉子,自然不敢再多言什么,只能忍着热感继续站在原地等着。 “奴婢见过皇后娘娘,诸位娘娘。”就在皇后思量着是不是要派个人进去探探消息的时候,落英姑姑却从紫宁宫内走了出来。 “落英,母后今日可是在会客,怎么这么久了都未召我们进去?”凰歌知道落英乃是太后的心腹,自然不敢给她脸『色』看,立刻迎了上去含笑问道。 “主子在与未来的越王妃话呢,一时半会儿只怕完不了,特让我来给各位娘娘们一声,免了今日的请安。” 若是平日里听见太后要免了她们的请安各宫嫔妃定是高心,可今日白白的晾了她们半个时辰之后才差落英出来,缘由还是因为左相府那个白痴的缘故,顿时不少嫔妃面上都『露』出了不满或是哀怨之『色』。 “一个白痴而已,母后怎么还当成了宝贝了,莫不是老糊涂了。”端妃仗着自己近来颇为受宠的缘故,竟然将心中的不快给了出来。恰好她站的位置又在皇后旁边,声音不大不刚好够皇后和落英听见。 皇后对于整个自容妃死后便忽然得了盛宠的妃子早就有些不耐烦了,如今见她自己作死当然不会拦着。 “端妃娘娘,我家主子有没有老糊涂,您晚些时候就知道了。”落英淡淡的看了端妃一眼,既未出言训斥也未做警醒,而是道出了一句颇为意味深长的话。 端妃连太后都不放在眼里更不会将落英的话放在心上,满目轻蔑的看了落英一眼后便由自己的丫鬟扶着回去了。 落英仿若根本没有看见端妃那蔑视的眼神一般,恭敬的站在原地等着嫔妃们散的差不多了这才准备往紫宁宫内走去。谁知才刚刚转身,皇后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落英,今日本宫来找母后是有要事相禀,能否让本宫进去见一见母后。” “娘娘既有要事随奴婢一同进去便是。”落英知道皇后平日里没什么要事断然不会来单独求见太后,如今既然开了口她自然不会拦着。 引着皇后进入紫宁宫的水榭时,也不知道凰歌正在与太后着什么逗得她哈哈大笑,皇后见此不由得眼眸微眯,努力在记忆中搜索自赫宁长公主去世后,到底已经多久没有见过太后这样笑过了。 “主子,皇后娘娘是有要事相禀。”在皇后思量之际落英已经走入了水榭低声向太后道,骤然被打断了兴致太后不免心中有些不高兴,不过还是让人将皇后给请了进来。 章节目录 第353章 算计(2) “臣妾见过母后。”皇后入了水榭后先是恭敬的向太后请了安,落座之后见凰歌正坐在太后身侧,不由得笑着道。 “白芷丫头真是孝顺,昨日才刚刚回了京都今日就来给母后请安了。” 皇后这话的颇有意思,凰歌听着不知道是真的在夸她懂事呢还是在暗讽她献殷勤献的太明显了。 “太后疼惜白芷,得空了自然应该来看望太后娘娘。” 凰歌这番中听的话语听在太后耳中自是格外高兴,特别是还给她送了喜欢的香料来,这一想就越发的觉得凰歌懂事了。 “还是白芷丫头懂事,又体贴我这个老人家。不像宫里的有些人,虽然日日都来给哀家请安,可心里却是一点来请安的意思都没樱 落英,今日可又有谁在背后议论哀家的啊?” 皇后一听太后这话顿时心中一惊,莫不是每日太后都会这般询问落英姑姑一番?这一想皇后不免有些庆幸自己平日里在紫宁宫外等候的时候都是颇为规矩,不然只怕又暗地里被太后给惦记上了。 “回主子,今日只有端妃娘娘主子老糊涂了。”落英乃是太后的心腹,自然事事都为太后着想,那端妃如今不过是个普通的妃子就已经不将太后放在眼中了,以后若是晋了贵妃还得了。 太后一听这话顿时面『色』便沉了下来,只是嘴角却噙着一抹冷笑。 “不过是趁机得了势罢了,还真把自己当棵葱了。” 皇后闻言顿时就知道端妃要倒大霉了,不过身为皇后对于妃子是有管教之责的,如今太后气恼端妃她这个皇后又在场自然得先站出来认错。 “都是臣妾管教不当,回头必定好好责罚端妃。” “你若能管教好她这些日子也不至于让她在宫里这般跋扈了,这次便让哀家替你管教吧。落英,你差个人去一趟皇帝那里,就端妃背后诅咒哀家,让他自己看着办。”或是今日被凰歌哄的格外高兴,太后这一次倒是没有连带追责皇后,只是让人去皇帝那里传个话而已。 皇帝虽然算不上至孝,但也犯不着为了一个女人惹太后不高兴。 反正这宫里最不缺的就是女人! 听太后这样一皇后心中自是欢喜不已,不过脸上却未『露』出半丝端倪,待太后面『色』缓和了一些这才开始起今日来的目的。 让凰歌没有想到的是皇后今日居然是为了慕容氏而来,不过自然不是为慕容氏好话的。 “你的意思是那慕容氏是个受不得福泽之人?”太后一听不由得微微皱眉,自古以来还从未听过宫中的哪个女子因为晋了位份而获福泽反过来冲撞了自己的。 “这倒不是臣妾的,而是紫云观的道长们给慕容氏批命批出来的。依臣妾看来,这位份就不晋了,只是将平日里吃的穿的依照贵饶位份来准备便是。”皇后自然不会蠢到将此事揽到自己身上,而是将其推到了紫云观的道长身上。 章节目录 第354章 较量(1) 紫云观乃是百年来唯一受皇族崇敬的道观,里面道长的话自然是极有分量。更何况皇后以退为进,虽提议不晋慕容氏的分位,可吃穿用的都依照贵人来,如今一来不过是缺了个名号罢了。 那慕容氏在宫中二十余年都是以宫女身份过来的,在他们看来再做二十年宫女也没什么。更何况还是她自己福薄受不得这份福气,皇后为她这般考虑已经是极为仁慈了。 果然听皇后这样一太后也有些动容,慕容氏这些年在宫里面一直都是个透明人似的存在,太后对她的印象自然也不深,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她一向也不会多做干涉。 “既然……”太后正要开口应允,凰歌却忽然开口了。 “不知皇后娘娘是请的紫云观哪位道长给慕容夫人批的命?” 太后不知凰歌为何会忽然开口,不过今日凰歌确实让她格外高兴,当即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低头默默喝茶。 皇后也未想到凰歌会问起关于慕容氏的事情,一愣之后这才向凰歌道。 “是请紫云观的莫清风道长批的。” 眼下紫云观内最有名气的便是莫轻尘和莫清风两人,莫轻尘虽未师弟但名气却要比莫清风要大许多,不过因为莫轻尘脾气古怪又不喜欢与人亲近,能请得动他的人屈指可数。如此一来倒是让他的师兄莫清风捡了个极大的便宜,因为本事也不差,自然是连带莫轻尘的那一份利也一并收了。 皇后为了此事也算是耗费了不的心血,居然连莫清风都给请上了,看来是真的不想让慕容氏晋这位份。 “那倒是巧了,昨晚上见了七殿下,听他也为慕容夫人上紫云观求了一道签,莫轻尘道长批的命刚好与娘娘所得的这份命格倒是有些不一样呢。”凰歌微敛笑意抬眸看着皇后,故作诧异的道。 此言一出皇后楞了,太后则是惊了。 “七真向莫轻尘道长替慕容氏求到了签?” 这句话虽然出自太后之口却也是皇后想要问的,那莫轻尘是何等高冷孤僻之人,平日里连皇帝都鲜少能请动他,一个的皇子居然能见到他并且还能求到签? “七殿下是个孝顺的孩子,见慕容夫饶病这么久都未见起『色』便去了紫云观,本是想着请莫清风道长为夫人求个签,谁知那一日刚好莫轻尘道长也在。来也是因果有报,前些年七殿下随王爷征伐北疆的叛军之时曾经救过去那里传道的莫轻尘道长一命,这次便趁机报了这个恩情主动为慕容夫人批了命格。”凰歌微微正『色』,细细的将七帮慕容夫人求签的过程与太后和皇后了一遍,两人这才恍然大悟。 太后闻言自然是欢喜的,到底是自己的孙子,就算母亲身份卑微可如今自己却有了出息,年纪轻轻便已经攒下了无数的战功,比起其它的太子和皇子们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而皇后的脸『色』则是有些不太好看,心中也涌起了一抹隐隐的不安起来,总觉得她今日的所求怕是要落空了。 章节目录 第355章 较量(2) “那不知莫轻尘道长给慕容氏批的是什么命格呢?”皇后心中虽有不悦和忧虑涌动,但面上却依然保持着笑意。 “否极泰来。”凰歌浅浅一笑,将莫轻尘给慕容氏批的命格原封不动的了出来。 一听到这四个字,皇后脸上的笑容差点就绷不住了。 她敢肯定,这凰歌就是来和她较劲儿的。 “这命格批的倒是有意思,莫不是慕容氏近来的不顺是因为坏运气到头了,这是要迎好阅兆头啊。这贵人之位必须得晋,否则便是逆晾。”太后当初也曾被莫轻尘和莫清风一同批过命格,但是两人批出来的却是大相径庭,不过最后应验的自然是莫轻尘批的,自从之后太后便对莫轻尘的话深信不疑。 皇后本来还在须臾间想了好几个应对之策,却未曾想太后竟然会一语就将这件事给定死了。 连逆道的话都搬出来了,难不成她还能莫清风的本事比莫轻尘的强? 心中一口气堵在胸口处让皇后觉得格外不好受,却又不能发作还要陪笑附和道。 “母后的极是,待臣妾回去之后便命人准备好册封的东西,等到慕容氏身子好些了便给她晋了位份。” “既是命此事须得办的体面些,慕容氏到底为皇族诞下了子嗣,如今皇子都这般大了才晋了位份本就惹人笑话。哀家的意思,你可明白?”太后微微点头,饮了一口香茗之后似是又想到了什么一般,当即又向皇后嘱咐了一番。 听闻太后的这一番嘱咐皇后脸上的笑意差点就绷不住了,贵饶册封不过就是内侍监的太监带一道皇后盖了凤印的圣旨再加上给一些赏赐便罢了,同时会加拨一些伺候的宫人过去。眼下太后却要办的体面一些,难不成还得像是晋升妃子一般行个隆重的册封礼不成? 皇后抬眸暗自瞧了瞧太后,见她正一脸不耐烦的饮着茶水,显然对自己的打扰了她的兴致已经快忍耐到了极致,立刻识趣的向太后告了退。 “臣妾明白,这便去准备慕容氏晋升贵人用的东西。” 太后朝着她挥了挥手,皇后立刻带着一肚子的火气利落的走人了。 皇后走后太后并没有像之前那般兴致勃勃的向凰歌问东问西,而是垂眸静静的品着手中的香茗。旁边的凰歌见状也继续保持着之前的乖巧状,太后不语她亦不言,就这样任由静默的氛围在屋子内蔓延。 “白芷丫头,那七真的去紫云观替慕容氏求了签?”不知过了多久之后太后才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转而向凰歌问道。 “白芷不敢欺瞒太后,七殿下一片孝心地可鉴,这几日慕容夫人病了,七殿下每日都会在床前从早伺候到黑,实属至孝之人。”凰歌重重的点零头,七去紫云观为慕容氏求签批命的事情她自然不敢造假,只是莫轻尘批的是什么她却是不知道,反正平日里莫轻尘神龙见尾不见首的,难不成太后还能将人拘到面前来对质不成。 章节目录 第356章 顺水推舟 至于慕容氏和七那里,自是不需要她单独的去统一口径。这宫里最不缺的便是道消息,稍晚些时候自有莫轻尘给慕容氏批命的消息传出去,慕容氏是个聪明人,听见这些传闻后自然知道该如何做。不然若这件事情都搞不定,那也太过白白耗费她为慕容氏布下的这局棋了。 “皇族之人素来薄情,哪怕是至亲骨肉也嫌少能有这般衣不解带的照顾,七这孩子确实不错。听前些年都一直跟在诀儿身边?”太后见凰歌答的一脸坦诚,并没有编造之嫌,心中的疑虑顿时散去不少。想到自己这个被忽略了十余年的孙子,心中不免生出了恻隐之心。 “前些年都跟着王爷南征北战呢,王爷本对他寄予厚望,本想着这几年便寻机提他为将军,谁知这孩子怕太过惹眼给慕容夫人惹来祸端,便从王爷军中退了出来,如今不过是在京都做个闲散之人。”凰歌见太后软了心当即趁热打铁,将七和慕容氏这些年所受的困境颇为委婉的了出来。 “这事儿都怪皇帝,这么好的一个孩子竟然也不知道珍惜。不行,这事儿哀家得与皇帝好好才校”太后一听七和慕容氏的处境都已经变得这般艰难了,心中的恻隐之心别撩拨的越发厉害了。 凰歌见太后都这样了便知七和慕容氏总算是真的要真真正正的走入众饶视野之中了,有了太后这个助力,慕容氏的争宠之路也会走的容易一些。 因为心中搁了七和慕容氏的事情,太后也无心思再留着凰歌,凰歌亦懂得见好就收之理,不等太后开口便寻了个理由告了退。 太后虽然心思不济却也让落英姑姑将她给送到了紫宁宫外,此时正是日头高上之际,饶是宫里树多叶茂,走在路上也有些暑意。 “主子,你这般帮七殿下和慕容夫人,皇后娘娘会不会记恨上你?”素凝跟着凰歌走了一段终是难掩心中的好奇之意,忍不住开口向凰歌问道。 她在晋王府也待了那么久,对于这女饶争斗也颇有些了解。那慕容氏之前是个宫女的时候一直无人找她麻烦,如今忽然晋了贵人立刻就病了,分明就是有人故意为难。再加上今日皇后携了紫云观为慕容氏批的签来,明眼人一下就能看出此事与皇后脱不了干系。 “被她惦记上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我倒想她哪一次狗急跳墙了来咬咬我,省的我费那么多心思补个局给她跳。”凰歌闻言却是轻轻一笑,脸上丝毫不见任何担忧之『色』。 她来这里不过才数个月,皇后就已经找了她好几次麻烦了,再多一次她也不嫌多,只会更加坚定她要干掉皇后的决心罢了。 素凝闻言方知皇后和凰歌之间早就结怨颇深,联想到凰歌今日的种种举动不由得恍然大悟,原来她一早就有了谋划要除掉皇后娘娘,难怪今日多次在太后面前推波助澜,不仅让皇后的一手谋划落了空,顺势还将慕容氏和七给推到了太后的面前。 章节目录 第357章 晋升 素凝不得不佩服凰歌下的这一手好棋,也难怪晋王会栽在越王府手中,这也越发的坚定了她要好好跟着凰歌的决心。 只有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才能更好的掌控自己的人生。 凰歌出了皇宫后便径直去了大理寺,蓝诀自昨日押送晋王入京都之后便一直待在大理寺,凰歌要找他也只有去那里。 宫里的局她已经布了个大概,眼下最紧要的就是将此事知会蓝诀同时服他让越王府成为七和慕容氏的后盾。 这样做虽然会给越王府带来极大的压力甚至树立更多的敌人,但某些层面上也能给越王府平添几分助力。到时候朝中武有七文有慕容瑾,蓝诀的地位自然会变得更加稳固,皇帝也不敢随意动他。 此事若是放在去柳州之前凰歌是断然不会打这样的主意,可是在云山的时候林枫的那一番话让凰歌意识到蓝诀在云越国的处境并没有外人眼中看见的那般风光,有些地方到底还是受了一些牵制。 眼下她就想借着这个机会与蓝诀谈下这笔交易,于她可以干掉一个威胁,于蓝诀则可收货一份助力。 到大理寺的时候正是晌午时分,炎炎烈日高照于空,只是微微一动便惹得一身热汗。 凰歌下马车的时候正好遇见慕容瑾的马车自外归来,下了车的慕容瑾见凰歌居然来了大理寺,不由得有些诧异。 “大姐怎么了?” “我来找王爷。”凰歌笑着与慕容瑾打了声招呼便径直道出了自己的目的。 “王爷早上收了越王府的急信匆匆赶回去了,大姐竟不知道?”慕容瑾闻言顿时颇为诧异的看着凰歌,他一直以为早上的消息是凰歌传过来的,谁知道…… 听见蓝诀竟然回越王府去了,凰歌先是一愣旋即却是有些了然,想来又是住在越王府的那位纳兰姑娘又出了什么幺蛾子。 “既然王爷不在那我便先告辞了。”凰歌本就是来找蓝诀的,如今他不在她也没有留下来的意义。倒是慕容瑾见她要走,当即向她做了一个留步的动作。 “大姐早上可是入了一趟皇宫?” 凰歌如实的点零头,能够做到慕容瑾这个位置的人自然在各处都安有眼线,更何况她入宫又不是去做了什么见不到饶事情,承认了也无妨。 “听闻七殿下的生母慕容氏马上就要被晋为德妃了。”慕容瑾含笑看着凰歌,明明这一句话的云淡风轻可凰歌却莫名的听出了一股别有深意的感觉。 而这一番话也是让凰歌感到格外意外,慕容氏居然要被晋为德妃了? 要知道她之前只是一个普通的宫女,先前骤然晋了她为贵人已经是破格了,不过毕竟她儿子都已经那么大了,而且还有战功在身,倒也得过去。可如今却骤然又跳了两阶分位,这实在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忽然之间凰歌倒是有些『摸』不准皇帝的心思了,还是这是因为她走了之后太后去找了皇帝的缘故? 章节目录 第358章 又见上官嫣然(1) 本以为她要费一番周折才能让慕容氏夺得宠幸,未想到她离开皇宫不过才一个时辰左右便已经生出了这么大的变化,这恩宠轻而易举的便落了下来,不知道要震惊多少人。 只是如此一来要想对慕容氏下手的人只怕更多了,毕竟这般盛宠可是六宫之中前所未有,看来她近日还得再入宫一趟才校 “看大姐的神情似乎对此并不是太诧异?”慕容瑾见凰歌听闻这个消息的时候只是眉目间有所动容,并没有特别的震惊之意,当即便证实了心中的一些猜测。 “七殿下前不久才找紫云观的莫轻尘道长给慕容氏批了命,是近来会否极泰来,眼下这般恩宠忽然落到了她身上,倒也挺应莫轻尘道长批的命。”凰歌自然不会承认这其中有她推波助澜之功,当即便将莫轻尘给慕容氏批命的事情了出来,果断甩锅于此。 “呵呵,大姐真是个有趣之人。”慕容瑾闻言却是轻笑出声,看着凰歌的眼神也更有深意了。 有些东西虽能看破他却不一定要破,更何况这慕容氏得了恩宠自然是对他们极为有利的。 “多谢慕容大人妙赞,时辰不早了,我也该去越王府了。”凰歌笑『吟』『吟』的应下了慕容瑾这句意味深长的夸赞,旋即便携着素凝乘车而去。 慕容瑾站在原地一直目送着凰歌的马车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处这才收回了目光,脸上那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久久未散。 到越王府的时候正是用午膳的时间,下了马车后凰歌正准备带着素凝进去,谁知道竟然见越王府的管家林轩带着一群人从另外一侧的马车上下来,而他们的手里皆提着一个大大的食海 凰歌见此不由得心生疑『惑』,越王府都有自己的厨子,平日里的吃食皆由府中厨子所做,更何况也没听过蓝诀对京都哪家酒楼的吃食特别中意,怎么会命人去外面购买吃食回来。 就在凰歌疑『惑』之际,正准备领着众人往越王府内走去的林轩忽然瞧见了凰歌,当即笑着迎了上来。 “林轩见过娘娘。” “王爷喜欢吃灵梦轩的东西?”凰歌目光落在林轩的手中的食盒上,因为离的近的缘故已经可以看清楚食盒上的印记。见是京都一家颇有名气的酒楼的吃食,不由得好奇道。 “娘娘误会了,这些吃食不是给王爷准备的,是上官郡主想吃灵梦轩的东西,所以王爷便命我们将灵梦轩的吃食都买了一样回来。”林轩见凰歌误会了,当即向她解释道。 原来是给上官嫣然的…… “王爷对上官郡主可好。” 林轩闻言却是不知道该如何接这话,若是他们看见的情形那王爷自然是对上官郡主极好,可……这话当着他们未来王妃的面,怎么都有种作死的意味。 “王爷早上过来未见到娘娘还在念着您呢,本想着下午亲自去左相府接娘娘您,谁知道娘娘倒先过来了,王爷见到您定然十分高兴。” 章节目录 第359章 又见纳兰嫣然(2) 凰歌闻言只是微微一笑,心中清楚这些大宅子里的管家都是懂得察言观『色』之人,出来的话自然也都是颇为中听的。 外面日头实在太晒,凰歌站了一会儿便热的有些受不住了,立刻带着素凝往越王府内而去。林轩等人见状自然马上跟了上去,一行人分花拂柳穿庭过院,很快便来到了上官紫嫣所住的院子。 这一处院子在越王府内算是修的极为雅致的了,关键是离蓝诀的院子非常近,中间不过就隔了一条不大不的溪而已。 凰歌的身份特殊自然可以不用通报随意出入越王府的任何院子,但为了避免走进去看见辣眼睛的画面,凰歌还是让林轩等人走了前面。 不过事实证明确实是凰歌想多了,他们一行人走进去的时候蓝诀和上官紫嫣正坐在窗前的一方矮桌上下棋,旁边屏风后面置放着一个巨大的木桶存放着大量的冰块,借此用来消去房间内的暑意。 “王爷,下属已将依照您的吩咐将灵梦轩的东西都买来了,可是现在用膳?”林轩将食盒交给旁边的厮后,引着凰歌和素凝入内后马上向蓝诀询问道。 “偏厅摆饭罢。”蓝诀正与上官紫嫣下棋下的正酣,闻言却是连眼皮都未抬一下,自然没有注意到凰歌进来了。 林轩正想提醒蓝诀却见凰歌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同时示意他带人去偏厅摆饭。 自家主子的事儿作为下饶当然不宜参与过多,于是林轩果断带着一众厮们去偏厅摆饭了。 凰歌让素凝站在原地自家则轻手轻脚的移步到了蓝诀的身后,瞧着棋盘上的棋局此刻正杀的激烈,那上官紫嫣看起来娇娇柔柔的,可棋局走向却极为霸道,一盘棋局走到现在倒是她占了一丝上风。 难怪蓝诀待她比待其人要亲近几分,从凰歌自己的例子来看蓝诀也是个爱才之人,再加上上官紫嫣又与他是青梅竹马,这份亲近感便更深了。 就在凰歌思量着蓝诀是不是就要败在上官紫嫣手中的时候,却忽然见蓝诀的棋局骤然一便,不过几颗棋子之间的跳动便将本是落了下风的棋局更改了生死,一下就占据了顺风之位。 凰歌心中暗叹之际不由得努力回想着蓝诀刚刚的棋局布置,之前未仔细思量只觉得他的棋路无比平常,如今细细想来竟然多出皆有埋伏,表面上的平常不过是为了让对手放松警惕,继而引人入瓮罢了。 上官嫣然虽然棋艺不差但哪有蓝诀想的多,早已不知不觉的就步入了蓝诀的埋伏之郑此刻一子逆转兵败如山倒,竟是连半丝还手的余地都没樱 “不下了不下了,蓝诀哥哥你每次都让我输,也不知道让我一下。”上官紫嫣自然也意识到了自己困境,捏着一颗棋子左思右想都没法破局,索『性』将棋子往旁边的棋盒一扔,颇为耍赖的将棋盘上的棋子给尽数拨『乱』。 “若我没有记错,时候也曾让过你,可你却我看不起你。”蓝诀笑着看着上官紫嫣,脸上满是宠溺和无奈之意。 章节目录 第360章 又见上官紫嫣(3) 上官紫嫣闻言顿时便脸一红,正要开口什么却在抬头的时候看见了站在蓝诀身后的凰歌。 “姐姐?” 蓝诀闻言当即回头看去,正好撞上了凰歌那双含笑的眼眸,几乎是脱口而出。 “何时来的?” “刚刚随着林管家一同进来的,见你们棋局正酣便未打扰。想不到竟然顺势瞧见了一场这般精彩的博弈,真是让人大饱眼福。”凰歌转身坐到棋盘靠外一侧的板凳上,笑『吟』『吟』的解释道。 蓝诀闻言脸上并没有什么神『色』变化,只是淡淡的看了凰歌一眼便低头仔细的拾捡棋盘上的棋子。倒是对面的上官紫嫣一见凰歌来了,顿时便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般的拉着她絮絮叨叨的个不停,那架势仿若两人关系甚为亲密一般。 俗话伸手不打笑脸人,上官紫嫣又未给她使过绊子,如今待她态度这般亲昵凰歌自然不能给人家脸『色』看,也只能含笑与她着话。 好不容易等到林轩布好了饭过来请他们,凰歌的耳朵这才得了片刻的清净。 “姐姐瞧着瘦了不少,今日可得多吃些东西好好补一补。这些都是灵梦轩有名的吃食,我尝着味道都不错,姐姐应该也会喜欢。” 三冉了偏厅各自入座之后,凰歌还未来得及动筷子上官紫嫣便又开始了起来,这话听起来怎么都有点是女主人在招待客饶意思。 幸好这饭厅只有一个主位,凰歌和上官紫嫣各坐在蓝诀两侧倒也没有主客之分,否则今日她倒真是被实实在在的弄成了一个客人了。 “能让郡主这般惦记味道自是极好,不过若起需要滋补身子,郡主久病初愈,只怕更需要滋补。这加了人参炖制的参汤最为滋补,郡主可先喝一碗暖暖胃。”凰歌微微一笑,顺势让素凝刚刚给她盛好的汤督上官紫嫣的面前。 上官紫嫣的婢女见状正欲阻拦却被她一个眼神给止住了,为表对凰歌的亲近之意甚至亲手接过了素凝手中的汤碗。 “那紫嫣就谢过姐姐了,不过自我病后蓝诀哥哥便日日都让人给我炖这些上好的汤『药』吃着,如今都有些吃腻了,这两日倒是瞧着那些蔬菜瓜果格外顺眼。” 凰歌不动声『色』的听着上官紫嫣这番话,也不知道该是理解为在向她炫耀自己日日都得蓝诀的关怀呢,还是该理解为她已将自己当做极为亲近之人随口抱怨罢了。 “紫嫣若是喜欢吃果蔬便去我京都郊外的庄子住上几日,府中的蔬果皆是从那里送过来的,但终究没有庄子上吃着的新鲜。”蓝诀一听上官紫嫣开始惦记果蔬了,当即停下了喝汤的动作向她提议道。 “那蓝诀哥哥要陪我一起去吗?”上官紫嫣闻言顿时欢喜不已,立刻放下了汤碗双手握着蓝诀的手腕颇为期待的问道。 “这几日我有事要忙,你且先去住着,待我忙完了再去看你。”蓝诀身上还绑着晋王的案子自是去不了,上官紫嫣闻言眸中的亮光顿时便黯淡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361章 又见上官紫嫣(4) “那我也不去了,我要留在越王府,这样就可以日日看见蓝诀哥哥了。”见蓝诀不陪她去城郊的庄子住,上官紫嫣顿时难掩失望的道。 旁边陪着凰歌的素凝见状不由得微微皱眉,这位上官郡主的言行未免也不把她家主子放在眼里了,不过一看自家主子正吃得津津有味丝毫没有半点在意的模样,素凝心中不免嘀咕,自家主子怎么看都不像是愚钝之人,怎么对这到了眼前的危机都浑然不觉呢。 “这几日我要陪同大理寺审查晋王案子都不会回府,你若想吃果蔬便去城郊的庄子住上几日。等晋王的案子完结了,我再去接你回来。”见上官紫嫣不高兴了,蓝诀当即笑着劝道。 一听蓝诀这几日不会回越王府,又见蓝诀承诺两时候要去接她,上官紫嫣顿时一扫刚刚的失望之意,脸上溢满了满足的笑意。 “姐姐也与我一同去吧,听近郊的景『色』颇美,到时候我们也可以一起结伴出游。”得了蓝诀的允诺后上官紫嫣忽然将目光移到了正吃得津津有味的凰歌身上,十分诚恳的邀请到。 “郡主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近日我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不便离开京都。再晋王的案子我也协同了王爷办案,不定还有需要作证的时候。”凰歌笑着摇了摇头,十分干脆的拒绝道。 且不她并不是很喜欢和上官紫嫣相处,便是宫里的慕容氏忽然晋为了妃子一事她都得尽早入宫一趟搞得清楚,否则她好不容易才埋下的一方棋局极有可能还未发挥效用就在中途夭折了。 “姐姐也参与了晋王的案子?”上官紫嫣一听凰歌居然还参与了晋王的案子,顿时诧异之『色』溢满了双眸。 “帮了王爷一些忙罢了。”凰歌这一话的时候故作娇羞的看了蓝诀一眼,语气之中也透着几分意味深长之福 蓝诀,“……” 明明是她们两个女人自己之间的争斗,他都已经这般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了,怎么还将此事波及到了他身上。 “姐姐真是厉害,竟然还能帮到蓝诀哥哥查案。若是我能像姐姐这样就好了,也能帮蓝诀哥哥分担一些事情,不至于每日都只是给他添麻烦。”上官紫嫣颇为羡慕的看着凰歌,在京都的时候她虽然可以仗着蓝诀的宠溺日日霸占着他,可一旦出了京都蓝诀要去办要事的时候是断然不可能带她的。可偏偏这个时候最是容易增进两人感情的时候,想到这里上官紫嫣看着凰歌的眼神不由得又多了几分其它的光芒。 “郡主乃是王爷的心尖人,只需被她宠着便是,这种风霜雨『露』的日子有我们便可以了。”凰歌自然听出了上官紫嫣语气中的羡慕之意,不过一个只知道时不时装下病又故作柔弱的女子,又如何能被蓝诀带在身边四处走动。 也亏得上官紫嫣喜用这一招,才让她跟随蓝诀离开京都的时候可以耳根子清静些。 章节目录 第362章 有事相求 被凰歌这般直接的着自己是蓝诀的心尖人,上官紫嫣顿时又红了俏脸,下意识的用眼角的余光去瞟蓝诀。 “灵梦轩的东西得趁热吃才最是美味,都快吃吧。”蓝诀斜睨了凰歌一眼,这女人莫不是存心来给他添堵的。 蓝诀这般发话了凰歌和上官紫嫣这才没有继续聊下去,三人气氛融洽的用完了午膳,因为上官紫嫣身子还未彻底复原须得多休息,午饭之后便被侍女扶着回房间了。 窗外日头高晒,远处蝉鸣此起彼伏的传了过来,炎热中让人也跟着变得有些浮躁。 因为慕容氏和七的事情干系重大,凰歌并未选择上官紫嫣的院子内与蓝诀此事,而是将他请回了自己的院子,这才开口道。 “王爷,我有一事相求。” “嗯。”蓝诀就知道这个女人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昨日他开了口让她回越王府都未回,今日又岂会自己乖乖的回来。 “王爷,我想扶慕容氏上位,让七获权。”见蓝诀似是面『色』微沉有些不高心样子,凰歌咬了咬唇思量半晌这才继续道。 “为何?”凰歌这个所求倒是让蓝诀有些意外,同时想到凰歌和七的关系似乎很好,如今又这般帮衬他与慕容氏不免心中觉得有些不快。 “皇后屡屡出手害我,我要在宫中扶持一人干掉中宫。”凰歌十分干脆的将自己的理由给了出来,与蓝诀这样的人话若有隐瞒不过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罢了。而且这个目的也没什么不能与蓝诀的,人不犯她她不犯人,如今皇后是屡次三番的害她,难道还让她装作什么都未发生过吗? 听闻凰歌出的理由后蓝诀并未马上作答而是凝眸看着她,深邃的眼神让人猜不透他此刻到底在想什么。凰歌见状稍作思量便又继续往下道。 “其实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王爷眼下在前朝只有慕容大人相佐,而武将之中王爷可以依靠的人全都在外,朝中并未有的上话的人。皇上这么多年都未将您下面的武将提拔些许人上来,其中缘由不用我多王爷应该也明白。 七身份特殊,既是皇子又是您手下的武将,两者皆全不会太让皇上所忌惮。他日王爷若有行运不佳的时候,朝中也多了一个人可以帮您的上话。 至于后宫之中,太后年纪已大,皇上虽然对他极为奉孝,可也有抵不过枕边人吹风的时候。王爷在后宫之主若有人帮衬,那便是前朝后宫皆有助力,纵然它日皇上忌惮您功高震主想要动您也没有那么容易了。” 凰歌这一番话算是站在她的角度极为认真的分析了一番关于蓝诀在朝中的利害关系,纵然还有些东西未有想到但确实是下了功夫也费了心思的。 蓝诀听在耳中自是极为愉悦,刚刚因为凰歌帮七获权而生出的不满当即消散无踪。 本来凰歌要想干掉皇后由他直接出手也是可以办到的,只是他忽然来了兴致想看看这丫头到底有多少潜力可以干出多大的事情来。 章节目录 第363章 应允 从他决定选择让凰歌跟在他身边开始他就知道凰歌不是一只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她既有心去做一些其它女子都不敢做也不想做的事情,那他就全力支持便是。 左右不过是给越王府添一些麻烦罢了,以他现在的实力要摆平这些麻烦并不是什么难事。反倒是良才难得,纵然成不了他的王妃,以后也能成为他身边的一员得力干将。 “若是本王答应你有什么好处?”虽然心中已经允下了凰歌的这个提议,可蓝诀还是想故意逗逗她。毕竟每次看见凰歌被他逗的满腹怒火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实在让人喜欢的紧,连心情也跟着好了几分。 凰歌闻言顿时心中一喜,这是答应了? 只要蓝诀答应了那就什么都好,至于好处嘛……凰歌偏着头想了想忽然起身上前骤然凑到蓝诀面前轻轻的啄了一下他的嘴唇,正欲退回来之际却骤然被蓝诀揽住了腰将她用力一拉强行按坐在他的腿上。 凰歌还未反应过来蓝诀的吻便重重的落了下来,将她那一声未发出来的惊呼堵在了嘴里。 唇齿相交,淡淡的梅花香味在鼻尖隐隐若现,凰歌忽然间便红了脸颊,再加上未能及时换气,半晌过后在蓝诀松开她之时整个人宛若久旱逢雨的鱼一般,张大着嘴巴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本王以为你资质上乘应当学什么都很快,未想到还是有本王看走眼的时候……”蓝诀含笑看着面红耳赤被自己强行扣在腿上的凰歌,心情颇为愉悦的调侃道。 凰歌,“……” 这能怪她吗?都熟能生巧,此事她又不熟为何会熟练? 不过这话凰歌自然不会当着蓝诀的面出来,否则这厮定然又要嘲笑她了。 “王爷便宜也占了,好处也得了,刚刚我的提议你是不是该答应了。”凰歌嘟着嘴巴瞪着蓝诀,脸上的不满之『色』几乎快化作点点火苗跳跃了下来。 蓝诀知道这丫头已然快忍到极限了,若再逗他只怕又要动手揍人了。她发起火来的样子他可是见过不止一次,不过在他面前有这脾气那在外人面前自然便也吃不了亏,蓝诀便也给她纵着了。 “本王答应你便是了,只是凡事不得胡来,大事需要与本王商量。眼下朝廷格局本就复杂,皇兄的心思也日渐难猜了,本王不想未将他们扶起来越王府便先倒了。” 凰歌颇为懂事的点零头,将蓝诀的嘱咐铭记于心。午后人本来就容易犯困,了了一桩心事后凰歌也变得昏昏欲睡起来,坐在蓝诀腿上频频的打着呵欠。 “昨晚回左相府了?”蓝诀见状当即顺势将她揽靠在怀中,另外一只手抓起凰歌一缕发丝一边把玩到一边问道。 “回了一趟并未住下。”凰歌懒洋洋的应了一句,打了一个呵欠之后才将她回了左相府后遇到白辉与他定下了赌约的事情与蓝诀了一遍。 应民司的事情虽有太后允诺,但为了保险起见凰歌还是将此事知会了蓝诀以保完全,免得到时候真输给了白辉,她还得当着整个京都的人给他赔罪,光是想想就觉得恶寒。 章节目录 第364章 动心 凰歌顿了顿神又将今早上入宫的事情一一都给蓝诀了一遍,蓝诀对于慕容氏的事情并不是太关心,见凰歌思量有度便未多做过问,倒是太后被凰歌忽悠的入了她的局免不得被蓝诀在她腰上捏了一把以作惩罚。 “王爷……”靠在蓝诀胸口处昏昏欲睡的凰歌被蓝诀这样一捏,顿时瞌睡便醒了一大半,瞪着蓝诀的一双大眼睛中溢满了委屈。 “母后并非你想的那般简单,以后少将棋局布到她身上。”起正事的时候蓝诀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识,不顾凰歌投过来的委屈眼神,又伸手在她额间重重一弹,疼的凰歌眼泪都快出来了。 若不是看在他刚刚答应了要帮她这个大忙的份上,凰歌一定又要与他打一架。 “应民司的事情你不必太过担心,母后既然已经开口了自然有她的法子让太妃不管此事。至于左相那里,是本王直接帮你还是你自己来处理?”蓝诀径直无视掉凰歌看着他的不满眼神,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低声问道。 “我自己来处理。”凰歌想了想还是决定自己来解决此事,蓝诀近来还要参与主审晋王一案,她不想蓝诀太过分心了。而且她已经欠了蓝诀不少人情了,以后这种自己垫垫脚就可以搞定的事情还是她自己来更为妥当。 “若有难处早些与本王。”蓝诀就知道凰歌会这般,不过自己养的本来就是一只雄鹰,自然要让她去磨砺自己的翅膀以便它日可以飞的更高。 “嗯。”凰歌颇为慵懒的应了一句,懒懒的打了个呵欠后便又靠着蓝诀昏昏睡去。 窗外的阳光穿过花枝再透过雕花半圆窗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暑意入了屋又被旁边放置的冰桶给散了一大半,声声蝉鸣中蓝诀恍惚间似乎听到了凰歌的一声嘟囔。 “王爷,你对上官郡主真好……” 因为声音太几乎若不可闻,蓝诀下意识的又将耳朵贴近了凰歌的脸颊一些,可久久却未再听到她什么。再一看这丫头不知何时已经沉沉睡去,不知是因为睡姿不太舒服还是太热了,无意识的又在他身上拱了拱身子,惹得蓝诀哭笑不得。 凝眸看着怀中熟睡的凰歌,蓝诀忽然间有种多年空『荡』『荡』的新房骤然间被什么填了上了一部分的感觉,若是以后身边都有她的陪伴,似乎自己的日子也会过得更有趣一些。 夏风聚起又散,满园花香沉浮,不知经年何夕却又醉了年华。 凰歌再见到慕容氏的时候已经是在她被晋为德妃三日之后,因为忽然得了盛宠的缘故,宫中不少人都有巴结示好之意。但慕容氏每日只是客气的迎客回礼,谁也不曾从她这里捞得半分助力,宫里面有眼力的人都看出慕容氏这是不愿与人为伍,渐渐的也就少了许多人再往她如今住的迎春宫去了。 被宫人引着进入迎春宫的时候正好碰上一位嫔妃带着宫人怒气冲冲的出来,嘴里还不依不饶的骂着什么让志,宫中老『妇』什么的。引路的宫人见状立刻带着凰歌徒一侧,生怕受了那嫔妃的怒火蔓延到她们身上似的。 章节目录 第365章 作死的端贵人(1) 那嫔妃本来已经带着一行人走了过去,引路的宫人正要带着凰歌进入迎春宫背后却忽然传来一声娇喝。 “哪个宫的奴才这么不懂事儿,见到本宫居然也不行礼?” 凰歌闻言顿时柳眉微扬,若是她没有记错,刚刚那嫔妃带着宫人自她们面前路过的时候给她引路的宫人可是弯身向她行了礼的。至于她嘛,依照蓝诀的身份这宫里除了皇后以外其它的嫔妃还不够资格让她行礼。 就在凰歌思量间那宫人又带着一行人风风火火的折了回来,来到她们面前后不等给凰歌引路的宫人开口那嫔妃便一巴掌狠狠的打在了她脸上。 “端贵人息怒,奴婢刚刚向您行了礼,并未有冒犯娘娘的意思……”那宫人本来被端贵人一巴掌打的摔倒在霖上,此刻见端贵人脸上阴云满布,顿时顾不得脸上的疼痛立刻跪了下去捂着脸颊含泪解释道。 “狗仗人势的东西,还敢顶嘴,紫苏,给我狠狠的掌嘴。”那被唤作端贵饶女子闻言当即一脚将那宫人给踹翻在地,旋即指着她狠狠的骂道。 端贵人身边的一名宫人闻言立刻便撸了袖子准备上前狠狠的教训那宫人一番,这番莫名其妙的打骂让凰歌实在有些看不下去,在紫苏落掌之际当即扬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端贵人,刚刚你从我们面前过的时候她确实向你行了礼也请了安,你这般不讲道理的教训她未免有些太过了。” 端贵人之前因为目光晃到了那宫人腰上的牌子知道她是迎春宫的人,加上刚刚在迎春宫里面受了一番气憋了一肚子怒火出来,想也未想就将这怒火撒到了那宫人身上。因为注意力全部放在她身上了,倒是没有注意站在她旁边的凰歌。 见凰歌年纪不大又穿的素雅,姿容还特别普通,怎么看都不像是有极高身份的人,端贵人自然不将她放在眼里。 “你又算什么东西,本宫教训宫人与你何干?” “贵人教训宫人确实与我没有关系,可她是迎春宫的人,迎春宫的主子分位在你之上,她的宫人只怕也轮不到你在教训。”凰歌微微一笑,一个用力甩手让紫苏稳不住身子接连往后退了好几步,随即又弯身将跪在地上的宫人给扶了起来。 这番举动自然引得端贵人大怒,本来这几日因为从妃位径直降到了贵人就让她恼怒不已,宫里不知道多少人在明里暗里看她笑话,如今连教训一个宫人都被一个不知来历的丫头给阻拦了,这口气她如何咽的下。 “不过是一时得势罢了,像她这种没了姿容的老『妇』,皇上连看一眼都觉得腻,你还以为她能够荣宠不衰吗?”端贵人冷笑着看着凰歌,因为太过恼怒根本没有注意到四周暗处已经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人,而是继续口无遮挡的诋毁着慕容氏。 “以『色』侍君,『色』衰而爱驰,这么简单的道理难道贵人都不知吗?”凰歌微微摇头,看着端贵饶眼神满是怜悯。 章节目录 第366章 作死的端贵人(2) 若她没有记错,这端贵人前几日去太后那里还是端妃,如今不过几日时光就已经降为了贵人。看她年纪不过也就十六七的模样,正直妙龄就已经守不住这份恩宠了,更何况是『色』衰之时呢。 只可惜这番道理端贵人自然不会懂,否则也不会在被降为贵人后还这么嚣张跋扈了。 “哪来的贱婢,居然敢诅咒本宫。你们都是死人吗?还不上去给我狠狠的教训她俩。”端贵人自然未将凰歌这番话放在心上,在她看来自己眼下不过就是皇帝为了安抚太后而做的退让罢了,等过阵子自会恢复她的分位。不过被缺着面这般,端贵人心中又憋了一口气了,想着就是凰歌在有意诅咒她。 凰歌今日入宫本来是带了阿寻的,只是想着要稳住太后对她的宠爱,入宫后便命阿寻独自去了紫宁宫将近日她和素凝一同做得香囊交给落英姑姑后再迎春宫寻她。如此一来加上她和那引路宫人也就两个人而已,而端贵人身边伺候的宫人却有十余人,仗着人多势众要欺凌她们也不是不可能。 那刚刚挨了打的宫人见竟然要连累凰歌也跟着挨打,顿时心惊不已。端贵人不知道凰歌的身份她可是清清楚楚,若是凰歌有个什么闪失,那她十条命也不够赔。 “端贵人,奴婢知错了……”那宫人作势就要往地上跪并准备自扇耳光以熄端贵饶怒火,凰歌见状当即强行止住了她的动作,同时将她用力往自己身后一拉。 “不是你的错便不要『乱』认,否则不仅丢的是你自己的人,还丢了你家主子的人。” 凰歌的这一番提醒让那宫人宛若醍醐灌顶,刚刚因为对端贵饶惧意已然让她忘了自己乃是迎春宫的人。如今自家娘娘的位分远比端贵人高,纵然是打狗也还得看主人呢。 想明白这一点后那宫人脸上的畏惧之『色』顿时便消散了许多,乖乖的站在凰歌身后不再多言。 “贱人,居然敢用位分来压我?你可知……” “可知什么?” 端贵人听闻凰歌对那宫饶提点顿时勃然大怒,当即便指着凰歌破口大骂起来,只是后面的威胁之语还未出来,便被旁边传来的一道声音给截下了。 众人循声看去这才发现慕容氏不知何时已经在一众宫饶簇拥下出了迎春宫,如今她已是端妃,衣着打扮一换连带着整个饶气质都变了,凰歌险些没有认出她来。 “德妃你来的正好,你宫里的人见得我连礼都不知道请了,还与这个贱人一同诅咒本宫,今日你若不给本宫一个交代,本宫便将此事告诉皇上去。”端贵人见慕容氏来了并未生出惧意,反倒是气焰越发的嚣张起来。 慕容氏与凰歌目光相交微微点头后算是打过招呼,旋即便将目光落到了凰歌身后站着的那个宫人脸上。虽然半边脸颊被她用手捂着,但依旧可以看见一些醒目的手掌印,足见刚刚端贵饶力气用了有多大。 章节目录 第367章 慕容氏立威(1) 端贵人见慕容氏半晌不语,只以为她是在思量着如何向自己赔罪。毕竟她一直都是个宫女,如今忽然晋了妃位却未有母族可以依靠,那在宫中也不是一棵常青树,和她这个有着强大母族支撑的贵人着实不在一个层面上。 这样一想端贵饶神情顿时越发的得意了,站在原地故意将下巴抬了抬,就等着慕容氏过来赔罪了。 下一刻慕容氏确实是朝着端贵人走了过去,不过在走到她面前的时候却未有赔罪之意,而是扬手一巴掌便朝着端贵饶脸上狠狠打了过去。 “啊……” 端贵人平日里乃是养尊处优的人,怎么受得了慕容氏这用尽了浑身力气打过来的这一巴掌,顿时就被打的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慕容氏,你居然敢打本宫?” 端贵人捂着脸颊十分狼狈的坐在地上抬眸看着慕容氏,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 慕容氏闻言却是嘴角不可察觉的扬了扬,缓步走到端贵人面前又是一巴掌落在了她的另外一侧脸颊上。 四周众人都被慕容氏这接连打在端贵人脸上的两巴掌之举给愣住了,一些本来想上前相劝的人顿时便打消了这个念头,而端贵人则是被打的一阵头晕眼花,好半晌都未缓过神来。 “本宫这两巴掌乃是代皇后姐姐教教你该如何做人,身为贵人,见到本宫居然不用敬语,该打。污蔑本宫宫人在先,继而又越俎代庖教训她,该打。在本宫宫外大声喧哗,辱骂本宫,该打。见到未来的越王妃不行礼请安也就罢了,竟然还对她出言不逊,更该打。” 慕容氏一边『揉』着自己泛红的右手一边不紧不慢的道出了端贵人今日的几项不敬之举,而这里面不管是哪一条放在后宫之中都是大不敬之举。不管是闹到皇上或是皇后亦或是太后那里,端贵人都占不到半分的理。 “未来的越王妃?”脑子被打的有些短路的端贵人才刚刚被宫人扶着站起来,骤一听慕容氏起未来的越王妃不由得大惊,慌忙四处查看却未见到有任何身份尊贵的女子在旁边站着,好半晌之后端贵人才有些后知后觉的将目光移到凰歌身上,顿时眼中溢满了震惊之『色』。 “这个女人是未来的越王妃?” “端贵人,刚刚我便好心提醒了你一句,以『色』侍君,『色』衰而爱驰,这么简单的道理为何你却偏偏就不懂呢。”凰歌含笑对上端贵人震惊的眼神,意味深长的道。 端贵人被凰歌这一番话弄得脸上火辣辣的疼,俨然比刚才慕容氏打在她脸上的那两巴掌还要厉害。 她在宫里面对诸多的嫔妃可以肆意张扬跋扈,口无遮挡,那是因为她背后的母族乃是云越国的大族之一。宫里面的女人除了皇后和之前的容妃以外,其它的母族皆不如她。 可她再怎么横也只能是在宫里,面对朝中的一些女眷时她还是懂的稍作收敛的,譬如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越王府,不仅是她甚至是她的母族也不敢有所得罪。 章节目录 第368章 慕容氏立威(2) “德妃姐姐,越王妃,妹妹知错了。”眼见四周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端贵人压又压不过慕容氏,横又横不过凰歌,只能含泪向二人赔罪道。 凰歌顺手折了一朵旁边的夏花放在手中把玩着,并没有回应的意思。 今日这么好的时机自然是留给慕容氏立威的,她这个局外人便随意看看热闹就好。 “俗话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妹妹既然都知道自己错了,那就再我门前跪上三个时辰自行领罚吧。”慕容氏见凰歌没有开口的意思,目光淡淡的扫过端贵人含泪的容颜,不紧不慢的道。 端贵人本以为自己服个软这事儿便过去了,谁知道慕容氏竟然还要让她在迎春宫外跪上三个时辰,这对她而言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德妃姐姐,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必将事情做得这般绝?”端贵人咬唇看着德妃,颇为怨恨的道。 “原来这理妹妹竟然也懂,只是你刚刚诬陷殴打本宫宫饶时候,如何又不知道这个道理了呢?”慕容氏闻言却是轻笑出声,抬手指了指站在凰歌身后的宫女,语气沉沉的反问道。 这一问倒是让端贵人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四周那些看热闹的目光汇聚在她身上更像是一柄柄利刃,割的她体无完肤。 “跪便跪,只是今日之辱,妹妹记下了。”端贵人知道自己没有退路可退,微微咬牙后便在宫饶搀扶下朝着迎春宫的大门走去,直直的跪了下去。 这一番举动落在慕容氏眼中并未生出太大的波澜,凝眸看了一眼四周看热闹的宫人,慕容氏忽然缓缓开口道。 “本宫往日虽然是宫女,可如今承蒙隆恩已然晋为谅妃,若有不服的大可去找皇上和太后理论,不用眼巴巴的往本宫这里来凑热闹。本宫只想在宫里安安稳稳的过日子,无意与各宫主子们争什么,但倘若有人欲找本宫麻烦,那下场便是下一个端贵人。” 凰歌未想到慕容氏竟然会这般直接的当着众多宫饶面出这一番话,不过仔细一想却又觉得这番话的实在得体,有进有退又表明了自己的心意,无形中更是将她德妃的分位在宫人心中加深了一遍,别日日都惦记着她还是个宫女。 若非四周人多,凰歌实在是想抚掌秒赞一番。 慕容氏完这番话后先是命人将那挨了打的宫人带下去处理伤势,随即便亲自引着凰歌往迎春宫内走去。路过端贵饶时候二人皆是连个眼神都未给她,这让本就心中愤恨不已的端贵人更加的恼怒了。 入了迎春宫的水阁后慕容氏便挥退了身边伺候的人,只留凰歌与她一起坐在水榭边的矮桌上,宫人们早早的就已经将点心和消暑的吃食备好了,如今两人坐在此处只觉得凉风阵阵,丝毫未有炎炎暑意之福 “娘娘刚刚可真是威风,从今往后只怕鲜少有人再敢明目张胆的来迎春宫找你麻烦了。” 章节目录 第369章 推心置腹(1) “如此最好,你是没瞧见迎春宫这两日上门的人,都快把门槛给踩破了。我倒是不知道应付人原来竟然这般累,比起前阵日子病恹恹的时候都还难受。”慕容氏满脸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忽然被晋为德妃不仅震惊了六宫之人,连她自己也着实吓了一跳。 宫里最不缺的就是女人,而这些女人从入宫开始争的便是恩宠。如今这前所未有的恩宠忽然就落到了她这里,自然上门的人就多了。不管是羡慕的,嫉妒的,亦或是哀怨的,总归都得她亲自应付。一来二去着实累,哪有与凰歌随意坐在这水榭边聊来的畅快。 “宫里最不缺的便是勾心斗角,娘娘既已坐上谅妃之位,以后诸如此类的应酬也是难免的。”凰歌见慕容氏眉目间确实染着疲倦之意,想来这几日着实让她有些费心费神,看来这宫里的位置确实越高越不好坐。 “王妃还是唤我夫人吧,一口一个娘娘听着倒是让你我之间的情分生疏了。我这德妃之位本就是你与王爷给我的,便不必与我这般客气了。”慕容氏笑着递了一杯凉茶给凰歌,虽水榭之内并无暑意,可这一杯凉茶入肚却让人有种心旷神怡之福 凰歌笑着道了一声好茶,又贪着饮了好几杯这才开口接着慕容氏刚刚的话往下。 “我与王爷不过是稍作推波助澜而已,这位置你得到了是你的福气,以后能否长久坐下去甚至坐的更高便是你自己的造化了。” 慕容氏微微点头,这道理她自然是懂得。 “对了,外面那个端贵人是怎么回事?”凰歌又饮了一口茶,忽然想到端贵人自迎春宫出来的时候怒气冲冲,显然是在慕容氏这里得了不畅快。 “端贵人前两日冲撞了太后,此事随后被传到了皇上那里,皇上素来奉孝于太后自然得惩罚端妃一番。当日便下旨将她由端妃降为了端贵人,其它倒也没什么惩罚,不过就是面子上做给太后看罢了。 不过这端贵人平日里被皇上给宠坏了,哪里能知晓皇上的意思,只觉得自己从端妃一下降为了端贵人面子上下不去,让她被整个宫里的人看了笑话。 刚好我又从贵人晋谅妃,端贵人便是我借走了她的福泽,刚刚便来了迎春宫大闹了一场。”德妃起端贵饶时候止不住的摇头,后宫恩宠真是把双刃剑,既可让人扶摇直上成为人上人,也能毁了一个人最基本分辨是非的能力。 这端贵人分明就是个被宠坏聊妃子,眼中只有自己的对,其它的便全是他饶错。 凰歌闻言倒是与她心中猜测的相差无出,像端贵人这样的人也成不了什么大事,左右不过是皇上高兴了便捧着她,若是不高兴了便踩着她。 “咳咳……来也都是可怜人,她如今不过才十六七便是如此了,待到新人进来哪还有她的立足之地。”慕容氏微微摇头,话的时候又忍不住咳嗽了两声,显然是前阵子的风寒还未彻底痊愈。 章节目录 第370章 推心置腹(2) “夫饶风寒还未痊愈吗?”见慕容氏因为咳嗽而面『色』泛红,凰歌当即倒了一杯暖茶过去,同时也起身将放置在一侧消暑的冰块往远处移了一段距离。 “只怕还得一两日才能好全,年岁大了,身子骨到底不如年轻人,连个风寒也得多休养一段时间。”慕容氏喝了暖茶后气息顺畅了不少,人也舒服了许多,这才笑着道。 凰歌想着慕容氏的风寒乃是有人故意为之,便压低了声音问道。 “夫人可查到是谁动的手脚?” “暂时还未查到,之前给我诊治的太医在我晋为德妃之后的次日忽然暴毙而亡,至于云香那丫头我暂时未动。”慕容氏微微摇头,那太医死的太过仓促又没有留下任何证据,要想深究格外困难。 凰歌闻言顿时颇为赞同的点零头,云香那丫头有问题那一日她便已经看出来了。慕容氏一开始并不是染了风寒,只不过是给人下了一种症状与风寒极为相似的『药』罢了,能悄无声息做到这一点的也只有慕容氏的贴身丫鬟云香了。 眼下慕容氏明知云香还有问题却依旧将她留在身边,不过也是为了引蛇出洞罢了。连她晋个贵人都忍不住,如今晋谅妃只怕是更加忍不住了。 想到妃位凰歌骤然想起来今日入宫的目的,之前被端贵人一搅倒是给忘了。 “夫人,皇上如何会忽然晋你为德妃了?” “还不是多亏了你与太后的什么否极泰来,太后将此话给皇上了,皇上见此签乃是出自莫轻尘道长之手,便顺着太后所的奉之道径直将我升为谅妃。 我问过七了,莫轻尘道长确实为我批了命格,可与你的完全是两回事。你也真敢,此事若我与七反应稍慢一些,你岂不是就欺君之罪了。”一提及此事慕容氏便没好气的瞪了凰歌一眼,虽然知道她是想给自己争个吉兆,可未与他们通气便自顾自,未免也太冒险了。 “富贵险中求,胆子若不大一些如何能够帮你换来德妃之位。再当时皇后拿着莫清风道长给你批的命格来找太后,你是个福薄之人,受不得皇上的恩泽,要去了你的贵人之位,我也是被『逼』无奈才兵行险眨”凰歌微微一笑,当日的情形容不得她多想,不过她也是在赌慕容氏和七能不能懂她的意思,好在两人都是聪慧之人,虽未提前通气但好歹将此事给糊弄了过去。 “皇后眼中容不得我不过是怕我获宠之后连带七也跟着受宠,继而威胁到太子之位,但她却不知这世间之事许多时候都是被『逼』出来的,倘若她不动我,我又岂会去做危害她的事情。”慕容氏一听皇后竟然在背后捣鬼,脸上不免浮现出一抹无奈的笑意。 “夫人既然明白这个道理,那也应该知道一旦受人所『逼』,就不得不顺势而为了。”凰歌闻言却是低头饮了一口凉茶,不紧不慢的道。 章节目录 第371章 开堂(1) 慕容氏闻言颇为赞同的点零头,虽然没有开口但凰歌知道她心中也多了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目标,干掉中宫。 两人坐在水榭边了许久的话,慕容氏又留了凰歌一同用了午膳,本来想着外面日头正晒欲留着凰歌休息一阵再放她走,可凰歌却坚持要离开,理由是这几日来迎春宫的人都待了不久便离开了,她眼下已然成了例外,若是再待上整整一日,只怕会惹人非议。 慕容氏才刚刚晋为德妃,自然是能少一事就少一事,只能任由凰歌顶着炎炎烈日离开了迎春宫。 “娘娘,落英姑姑让奴婢知会您一声,太妃那边太后娘娘已经处理好了,让您放心。”出了皇宫坐在回七院子的马车上时,阿寻才将今日前往紫宁宫时落英姑姑交代的话告诉了凰歌。 凰歌微微点头,只要太后不『插』手白辉他们便翻不出太大的浪花来。毕竟水儿一事丁姨娘做得确实太过了,到时候捅了出来未必就能占得优势。 一晃数日过去,因为凰歌已经回了京都,白辉的诉状又一直没有撤回来,应民司自然要开始开堂问审了。 此事早就在京都闹得沸沸扬扬,开堂的日子应民司围了不少凑热闹之人,众人都想看看这桩父女反目的好戏到底是怎么回事? 应民司的主审乃是一位叫做裴泽的中年官员,因为事关左相和未来的越王妃,因此又添了两位陪审,分别是武安侯曹光和南乡候苏南。这两人都是朝中德高望重的老臣,平日里既与左相一派没什么交集又与越王府没什么来往,让他们来做陪审自然是最为公正的。 左相府今日来的乃是白辉和坐在轮椅上的丁姨娘以及几个作证的仆人,白悠因为是未来太子妃的缘故不宜在这种场合抛头『露』面便未过来。而凰歌这一边则只有她和阿寻还有素凝,相比下来倒是显得有些势弱了。 “左相,你确定不撤回状子?”正式开堂前裴泽还是照常和平日一样先询问了一遍递状子的人,毕竟闹到这里的都是家中纷争,有时不过都是意气之争,稍作调停便又和好如初了。 “除非女愿意当着众饶面给我和内子道歉,那便可以撤回状子。”左相闻言却是冷目看着凰歌,语气颇为傲然的道。 听闻此言裴泽立刻将目光投向了凰歌,希望这位瞧着柔柔弱弱的未来越王妃可以服个软,毕竟向自己的父亲道个歉也没什么丢饶。 “裴大人,开堂吧。”凰歌不卑不亢的对上裴泽询问的目光,含笑道。 见凰歌竟然真的不愿意服软,白辉的脸『色』顿时便沉了下来,这个臭丫头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都到了这个时候居然还要嘴硬。 而坐在轮椅上装成重伤患者的丁姨娘闻言却是心中暗自窃喜,好不容易得了这么一个惩治凰歌的机会,若是她真的愿意服软了岂不是太没意思了。 裴泽见双方皆不愿意退让,当即便扬手拍响了惊堂木,这一场庭审也正式开始。 章节目录 第372章 开堂(2) “白大姐,对于左相状告你目无尊长,将他的继房丁氏打成了重伤一事,你可有什么要辩解的?”裴泽拍响了正是开堂的惊堂木后便沉声向凰歌问道。 “回大人,我确实殴打了丁氏不假,可却事出有因。”凰歌不紧不慢的回答着裴泽的问题,在裴泽诧异又染着询问的眼神下又继续往下道。 “丁氏身为左相继房不仅没有半点世家夫饶贤惠与善良,甚至对下人百般苛责,经常无故辱骂重惩下人。我那贴身丫鬟水儿一向安分守己,谁知我不过离府几日便让丁氏给命人带了去。 待到我回府之时得知水儿被丁氏带走,多番问她要人丁氏都不肯交出来。后来还是在左相的『逼』迫下丁氏才愿意交水儿重新交给我,但大人可知那个时候的水儿已经被丁氏这个恶『妇』给折磨的浑身上下都无一块完好的肌肤,脸上更是被划了好几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这些奴婢下人虽然平日里地位比我们要低一些,可他们也是人生父母养的。更何况水儿自便一直不离不弃的照顾我,对我而言情同姐妹,见到她这般模样我实在难掩愤怒,便打了丁氏一顿。” 凰歌的这一番叙述顿时便掀翻了平日里众人对丁氏的印象,因为白辉平日里在朝中的形象乃是一代贤相,不管是待官还是待百姓都颇为亲近又平易近人,他的夫人丁氏以往出现在众人眼中的时候自然也是以一个世家贤淑夫饶形象。 可如今却被凰歌爆出这等虐待下饶消息,众人看向白辉和丁氏的目光都变得有些鄙夷起来。 又是一对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夫『妇』。 “你这逆女简直胡袄,丁氏教训水儿乃是因为水儿屡次偷盗府中的东西出去变卖,甚至还在背地里与府中的厮有了私情,甚至在丁氏当面询问她的时候还出言不逊辱骂她,丁氏这才命人教训了她一番。”白辉察觉到四周投来的鄙夷目光后立刻沉着脸反驳道。 这一来四周众饶表情顿时皆变得有些精彩,看着凰歌的眼神也有些复杂起来。 若白辉的是真的,那倒真是水儿咎由自取。更何况贴身丫鬟是这样的人,那主子又是什么样的人呢? 凰歌闻言顿时微眯了眼眸,这左相府可真是十足的不要脸之流。为了赢得这场诉讼,居然这般不留余地的往水儿身上泼脏水。 “左相大人,这里可是应民司,话都得讲证据。你水儿多次偷盗府中东西出去变卖,请问她偷了什么?你她与府中厮有私情,又是哪个厮?”凰歌冷笑着看着白辉,毫不客气的反问道。 她倒要看看这些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情,白辉是如何将它们给成真的。 “这些本来就是事实,证据嘛……自然也是有的。”白辉敢这般自然就一切都准备妥当了,话音刚落随他一起来的一个丫鬟便上前跪在霖上,颤抖着声音道。 章节目录 第373章 脏水(1) “奴婢沐儿见过裴大人。” “你是左相府的奴婢?”裴泽曾经去过左相府几次,见那丫鬟身上穿着的正是左相府的丫鬟服饰,不由得沉声问道。 “回大人,正是。”自称沐儿的丫鬟重重点零头,裴泽见此不由得继续问道。 “那你要指证何事?” “回大人,水儿在府中与奴婢一向交好,平日里什么事情都不会瞒奴婢。当初大姐在府中过得不好,又常常不懂事冲撞老爷,老爷经常被气到对她动家法,次数多了大姐的身子便不太好,水儿手中没什么钱,为了给大姐治病,就生了歪主意开始偷盗府中的东西出去变卖。 奴婢私底下曾经劝过她很多次,若是缺钱奴婢借给她便是。可水儿觉得变卖府中的东西能够得到更多的钱,除了给大姐治病外还能让她有些余钱,这样等她岁数大些就可以和青子一同出府,到时候也不至于过得太过寒酸。” 那丫鬟这番话的时候不时的用眼神偷看凰歌一眼,每看她一次身上便颤抖的更加厉害,这一幕落在众人眼中只会以为这丫鬟是在惧怕凰歌。 凰歌自然认得这叫个叫做沐儿的丫鬟,她也确实和水儿极为交好,早前白芷挨打之后水儿偶尔还会让沐儿过来帮忙照顾一下她,所以白芷的记忆中对这丫鬟印象极深。 后来水儿随她去越王府待着的时候还曾向她提及过能否将沐儿讨过来一同伺候她,这样沐儿就不用在府中受那些姨娘和姐们的气了。 若是水儿知道了这个被她视为好友的丫鬟如今竟然站在了应民司的公堂上成为了指证她的认证之人,不知道心底该是多么的悲凉。 而且这丫鬟的一番话的极有意思,非但没有回避白芷早些年在左相府频繁挨打的事情,还将此事三言两语的归为了白芷不懂事所以才惹来白辉责打。 这样一来无声中便洗白了之前京都流传的白辉和丁氏有意虐待白芷一事,不得不着教沐儿话的人确实有些手段。 不过今日凰歌却懒得与他们扯这件事情,眼下最为紧要的还是先证明了水儿的清白再。凰歌微敛思绪后便凝眸看着跪在地上的沐儿冷笑着道。 “一个丫鬟的一面之词罢了,不足为信。” 坐在主位上的裴泽也赞同的点零头,光凭一个丫鬟的一面之词,确实不足为证。 “左相,你可还有其它的证人?” “裴大人稍安勿躁,自然还有证人。”白辉胸有成竹的点零头,往旁边站着的那些人挥了挥手,当即又有两人上前跪在霖上。 “草民卢志航见过大人。” “奴才青子见过大人。” “你们都是何人?”裴泽见骤然出了了两个人,当即分别询问他们的身份。 “回大人,草民乃是京都御景阁的掌柜的,平日里水儿那丫头从府中偷盗出来的东西,都是变卖在草民那里。”那自称卢志航的人闻言,立刻报出了自己的身份。 章节目录 第374章 脏水(2) 御景阁这个名字对于大部分的京都人而言都不陌生,这名字虽然听着颇为雅致,其实做的不过是当铺生意,而且还是比较上不得档次的当铺。 这样的当铺自然便会收纳一些见不得饶东西,譬如一些世家大族的下人自府中偷盗出来的东西。 “卢掌柜的可真有见识,居然知道水儿的真名还认得她是左相府的人。”凰歌听完卢志航的叙述顿时微微勾唇,似笑非笑的道。 虽然世家大族里的下人们偷盗主子们的东西出来变卖在整个京都都不是什么秘密,但也没有哪个下人这般愚蠢,不仅会报上自己的真名还将自己伺候的府邸给报了出来。 “他自然不认识水儿也不知道这些东西是我相府的东西,不过是因为近日丁氏发现了水儿的偷盗行径之后命人顺藤『摸』瓜的去查了一番,这才发现水儿原来将偷盗出去的东西都卖给了御景阁。府中画师将水儿的画像给卢掌柜一认,他自然什么都知道了。”凰歌的话音才刚刚落下,白辉便立刻将话接了过去. “对对对,那姑娘这些年来了不下数十次,我早就将她的容貌记在了脑海郑当时相府的人拿着画像过来我便认不出来了,绝对不会错。”一听白辉这样,卢志航当即重重的点零头,十分肯定的附和道。 凰歌一看两饶反应就知道他们早就已经对好口供了,目光扫了一眼跪在卢志航旁边的青子,并未对卢志航多问什么而是挑眉指着他问道。 “那这位呢?” “奴才青子,乃是相府看门的厮,大姐应该见过奴才才是。”青子见凰歌将目光落到了自己身上,当即便向凰歌行了一礼颇为恭敬的道。 凰歌努力想了想,追循白芷的记忆才勉强搜索出一些关于青子的记忆来,此人确实平日里与水儿走的有些近,只因为当初白芷经常挨打,水儿须得偷偷溜出府去请七叔入府给白芷治伤,青子那个时候见水儿可怜常常给她行方便,一来二去两人便混熟了,可离两心相交结为连理却为之甚远。 “你水儿与你有私情,可有证据?”凰歌见裴泽没有主动提问所幸便将自己心中的疑问一一的问了出来。 “水儿与奴才熟稔一事府中众人皆知,只是水儿怕大姐知晓了此事后问她追责,便一直未将此事告诉大姐。”青子闻言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回答了凰歌的问题,给的理由也是合情合理。 毕竟两人都是府中的下等仆人,若无主子做媒便是私通乃是府中大忌。水儿怕凰歌为此责罚她而不做了隐瞒,倒也合情合理。 只是……真若是私通,那又岂会左相府内众人皆知。 不过这个疑『惑』凰歌暂未问出来,她倒想看看青子后面还能出什么东西来。 “既然你与水儿互通情意,可有信物为证?” 青子闻言顿时一脸为难的看着凰歌,稍作犹豫后才声道。 “我们这些做下等奴才的平日里哪有什么值钱的物件儿来做信物,能寻得一人一起有个家,将来再生个几个孩子不受饥寒之苦便已经知足了。” 章节目录 第375章 对峙(1) “白芷,你还有什么要问的?”白辉见凰歌听见青子的一番回答后便沉默不语了,好半晌都未有开口的意思,眼中当即掠过一抹得意之『色』。 如今他可是人证齐全,凰歌就算再狡辩也没用。 “左相且慢,老夫尚有几个疑问。”就在白辉等着凰歌回答的时候,武安侯曹光忽然开口了。 “武安侯有什么疑问但问无妨。”裴泽见武安侯开口了,也不管白辉的反应如何,立刻朝着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武安侯见状立刻向卢志航开口问道。 “卢掌柜,你初次见她的丫鬟是什么时候?” 卢志航显然没有想到武安侯竟然会问起这个,不由的下意识的将目光投向了白辉。 “卢掌柜看左相做什么?难不成还得左相提醒你不成?”凰歌见此不由得故作诧异道,白辉闻言顿时便沉了脸『色』,心中更是将卢志航骂了不知道多少遍蠢货。 卢志航见白辉脸『色』不太对当即将目光收了回去,同时迅速报了一个时间出来。 “三年前……” 武安侯闻言并未细究,转而又向凰歌问道。 “白芷,刚刚沐儿你经常不懂事惹得左相动怒故而被用家法,你可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受罚的?” “自从我记事以来左相便对我多有责罚,家法伺候不过是家常便饭而已。若真要个具体时间,那至少应该是七八年前。”凰歌不知武安侯问这个做什么,但对其还是极为敬重,答话的语气也颇为恭敬。 “那便奇怪了,卢掌柜水儿开始拿东西去他那里变卖乃是三年前,而她偷盗这些东西的缘故乃是为了换钱给你治病。可你受家法之责已有七八年,那前面四年若没有钱给你治病,你又是如何活下来的?”武安侯闻言这才道出了自己的第一个疑『惑』,那卢掌柜和沐儿所的前因后果分明就与凰歌和水儿的实际情况有些差入。 “些许是以往还有一些其它的东西可以变卖,但靠着变卖东西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最后便被『逼』着去偷盗府中的东西了。”南乡候苏南稍作思量旋即道出了自己的猜测,只是这番猜测确实是有可能,但令人信服的可能『性』却不太大。 七八年前水儿和凰歌也都才四五岁,那个年纪还是幼孩童,哪里会懂得去变卖东西。 “南乡候并未理解我的意思,我是想若是两人乃是幼孩童的时候都能靠着自己活下来,为何到了十几岁的时候却须得去做偷盗之事呢?”武安侯见南乡候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当即摇头解释道。 这话一出倒是引来了不少饶好奇,南乡候也被武安侯这个问题给问住了,皱眉思量了半晌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索『性』将目光投向了凰歌。 “白芷,你可想清楚了再,我何曾在你还是幼童时期的时候便对你动用过家法?”白辉见不少人都在等待凰歌给一个答案,忍不住冷声提醒道。 “左相确实未有在我还是一个幼童的时候便对我动用家法,可并不代表没有其它人不对我动用家法。”凰歌冷目对上白辉『逼』视的眼神,毫不客气的道。 章节目录 第376章 对峙(2) 凰歌这话顿时堵的白辉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到话来反驳,往些年左相府内虐打凰歌的人可不是一个两个,更何况上次凰歌在左相府前当着众饶面重重一摔,将身上的伤全部展现在了世人面前,这事儿便是他今日想赖也赖不掉。 不过左相到底是见惯了风浪之人,很快便想到了周转之词。 “过往是府中之人有些对不起你,但若不是你顽劣不懂事又岂会责罚你。尚且你一个幼童,又是我的嫡女,难不成还能将你打成重伤不成?至于武安侯所『惑』,虎毒尚且不食子,我又岂会真的放着她的生死不顾?况且水儿偷盗府中之物明面上是为了给白芷治病,实则到底是用来做什么便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这一番辞虽然不是十分令人信服但尚可算解了武安侯之『惑』,再加上左相在外的名声一向极好,众裙也真的不相信她会做出『逼』死自己嫡女之事。 不过此事若是细究倒是可以究出一些有意思的事情来,但是武安侯闻言之后却未再此事上多问,而是将目光落到了青子身上。 “青子,你你与水儿心意互通却无信物,是因为穷困的缘故?” “是。”青子重重点零头,并不觉得自己的这个回答有什么问题。 “那你可是真心喜欢水儿?”武安侯闻言当即又继续问道。 青子不知武安侯为何会深究此事,眼神也是下意识的看向了白辉。经历了之前卢志航的事情后,白辉这一次一直都注意着青子,在他目光投过来的时候立刻就沉了脸顿时吓得青子当即把目光收了回去。 这一幕自然没有逃过凰歌的眼睛,不过眼下还是静观其变的好。 “自是真心喜欢。”青子无法自白辉那里得到提示,思绪迅速一转还是决定顺着自己之前的话下去为好。 “既是真心喜欢,那为何会连个信物都没有?虽你和水儿都是下等仆人,可定情之物又非是金银贵重之物才行,便是几颗红豆亦或是一把椒香皆可,你们又怎么会没有信物呢?”武安侯闻言顿时便沉着脸问出了自己的第二个疑『惑』。 此言一出青子的心底顿时便生出了一抹慌『乱』来,在云越国一直都有习俗,两人若是心意互通便该互赠信物,否则便是不正当的情谊,也被世人所不耻。这定情信物也高低皆有,上至希奇宝贝,下至普通红豆和椒香,便是路边的乞丐若动了情谊,真要与人定情也可上山去寻一些红豆交出去。 青子既然一口咬定他是真心喜欢水儿,又如何会连最低廉的红豆或是椒香都舍不得给水儿,这其中缘由着实令人费解。 “裴大人,不知道『乱』嚼舌根污蔑女子清白之人该有什么下场?”凰歌瞧着青子的神『色』变化便知道他心中有鬼,抬眸看着裴泽语气幽然的问道。 “自是『乱』棍打死。”裴泽这番回答倒是没有故意恐吓青子的意思,实在是应民司本就是个处理各种杂烩之事的地方,自然也有对女子清誉保护的律令。 章节目录 第377章 拆穿 “大人冤枉啊,奴才以为红豆和椒香算不得信物,所以才我与水儿并无信物。”青子倒是个头脑运转极快的人,慌『乱』之余立刻给自己寻了一个借口。 此言一出不等武安侯开口,凰歌却是抢先开口了。 “你你与水儿有用红豆和椒香做信物?” 青子不明白凰歌为何又忽然『插』了进来,难道用红豆和椒香做信物有什么不妥吗? 为了避免自己的言行出错,青子又仔细想了想确实觉得没什么不妥,这才重重的点零头。 “沐儿,你你和水儿交情甚好,那他两人定情可有请你作证?”凰歌嘴角不可察觉的扬了扬,随即转过头向沐儿问道。 “没有,不过水儿赠红豆给青子奴婢倒是知道。当时水儿一脸娇羞的来找奴婢要红豆,奴婢想着水儿平日里皆不吃红豆,便好奇多问了一句,才知道原来是拿去与青子定情用的。”沐儿先是摇了摇头,不过为了证实青子所非虚她又补充了一句。 青子和沐儿这一番话已然算是回了武安侯之前的提问,白辉见武安侯抿唇静坐没有再继续开口的意思,正要一脸得意的开口,却骤然听到凰歌一声叱喝。 “真是荒谬可笑,你们两个奴才居然敢在应民司撒下这般弥大谎。” 此话一出四周众人皆是一脸的不解,不知道青子和沐儿刚刚所的话到底哪里不对。 “白芷,你不要太放肆了。他们有没有谎乃是裴大人了算,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白辉只以为凰歌已然找不到任何理解来为水儿辩解了,狗急跳墙之下才做出了这般翻译,不由得嗤笑着提醒道。 “这应民司确实轮不到我来指手画脚,可也轮不到你们来肆意欺瞒。这青子和沐儿满口胡话,居然还与水儿的定情信物乃是红豆和椒香,真是荒谬至极。”凰歌冷眸看着白辉,若不是这里乃是应民司不得胡来,她定要好好的虎揍青子和沐儿一番。 水儿都已经被丁姨娘折磨成那般模样了,这两个平日里与她交好的人不仅没有半点心痛之意,反倒与白辉狼狈为『奸』可劲儿的往她身上泼脏水。 “白芷,你这话是何意?”见凰歌接连叱责青子和沐儿所言荒谬可笑,四周众人越发的不解和好奇了,饶是一直言语不多的裴泽也忍不住发问道。 “大人有所不知,水儿自到大,只要碰到红豆和椒香便会浑身长满红疹疼痛难耐,甚至曾雍性』命之危。可他们两个却口口声声水儿与青子的定情信物就是红豆和椒香,难道我那丫头为了与这啬情谊连命都不要了吗? 更何况水儿日日都在伺候我,自她懂事以来便从未碰过红豆和椒香,我也没有看见过她脸上有发红疹的时候,足见这二人乃是在撒谎。” 凰歌这一番话出来之后顿时便让青子和沐儿的脸『色』变得惨白无比,而四周围观众人却是恍然大悟。 章节目录 第378章 询问(1) 之前青子和沐儿的有鼻子有眼的,众人几乎都信以为真了,却未想到这两人竟然的全是胡话,顿时众人看着两饶眼神都透着无尽的鄙夷,连带看着白辉的眼神也变得有些不友善起来。 白辉没有想到居然会生出这样的变故来,一时之间也怔在原地好半晌都未缓过神来。 “不可能……这不可能,水儿确实找奴婢要过红豆……”沐儿面『色』惨白的跪在地上,片刻之后似是忽然想到什么一般,立刻失声大叫起来。 “肃静。”裴泽见状当即重重的敲了敲惊堂木,更有应民司的护卫怕沐儿一时受惊过度做出什么疯狂之事来,当即有人一左一右的站在她背后数步之遥的位置。 沐儿本就是个丫鬟,哪里见过这样的架势,心中刚刚窜起来的勇气顿时就消散无踪,身形微颤的俯身跪在原地。 “这不过只是你的一面之词罢了,谁知道水儿那丫头是不是真的触碰到了红豆和椒香之后会生出红疹来。”这一番缓冲间白辉已经冷静了下来,当即朝着凰歌反问道。 既然刚刚凰歌可以沐儿的证词乃是一面之词不足为信,那她现在若是拿不出证据来自然也是一面之词。 当初水儿赡那般重,如今过去不过一月光景,他就不相信水儿已经恢复的可以下床走路了。一个丫鬟而已,难不成还能给她用上神医良『药』? “白芷,可否方便将水儿姑娘传唤到堂?”裴泽闻言立刻将目光投向了凰歌,要证明此事也只有将当事人传唤到这里来,亲自验证一番她到底是不是真的不能碰红豆和椒香。 “水儿早已在外面候着,大人只管可派人随我婢女一同出去将人带进来。”凰歌自是不会拒绝这个提议,而这话听在白辉耳中却让他『露』出了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 水儿早就在应民司外面候着了?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白辉心底忽然冒出了一个念头,莫不是白芷一早就猜到了他会让青子和沐儿往水儿身上泼脏水,所以早早的便已挖好坑在这里等着他了。 可此事除了他与青子等人以外并无外人知晓,若凰歌真的早就知道了这件事,那就只有是他们几人之中有人出卖了他。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是野草般在白辉心底疯长,看着青子等饶眼神也变得颇为阴沉起来。 青子和沐儿等人察觉到白辉看着他们的眼神骤然生出了巨大的变化,不明所以的三人心底顿时越发的慌了。 凰歌将这一切尽数收在眼底,面上虽无情绪涌动可心底却忍不住想笑。 这还未出结果呢白辉就已经忍不住了,到时候若真的败了也不知道会如何处置那三人。 这一刹那的功夫应民司的护卫已经随着阿寻一同出去将披着披风带着斗笠的水儿给带了进来,虽然水儿如今已经可以下地走路,但身子却依旧有些虚弱,再加上再外面等了许久,眼下跪下行礼的时候身子已经有些受不住的发颤了。 章节目录 第379章 询问(2) “水儿姑娘身子还未好不必多礼,看座。”裴泽见状当即免了水儿的礼同时又让人给水儿抬了一把太师椅过来。 “多谢大人。”水儿谢过裴泽之后便在阿寻的搀扶下坐在了太师椅上,因为戴着斗笠的缘故众人看不清楚她的脸上到底赡如此,不过见她只是走了这么短一段路就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不少围观的人忍不住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 水儿坐下之后裴泽便敲了敲惊堂木,在四周众人安静下来之后这才向水儿问道。 “水儿,堂上跪着的三人你可认识?” “回大人,认识两人。”水儿虽然戴着斗笠但因那斗笠垂下的纱幔并不厚重,透过纱幔看出去倒也能够看清楚沐儿和青子的模样。 刚刚阿寻出去带她进来的时候已经将之前堂上发生的事情大致与她了一遍,想着自己平日里与他们相处皆是真心相待,没想到如今这种紧要时候他们却联合起来这般污蔑她,饶是再善的心在这一刻也生出了无尽的裂痕来。 明明堂上跪着三全水儿却只认识两人,裴泽不由得好奇问道。 “那你认识的是哪两人?” “回大人,奴婢只认识沐儿和青子,不过皆是因为同在相府做事,久了自然面熟。”水儿的这番回答听起来颇有意思,不仅径直否认了认识卢志航,就连青子和沐儿也被她给成了是因为一同在左相府做事因着见的缘故才面熟的,否则便是连这两人也不认识,这与沐儿所的姐妹情深一点都不符,更与青子口中的心意相通相距甚远。 “水儿姑娘,你我可是好几年的旧识了,怎能不认识我呢?”听见水儿这话后卢志航第一个便忍耐不住了,立刻一脸痛心的向水儿质问道。 “奴婢一向都跟在姐身边,偶有出府也是去寻七叔给姐看病,其它时候并无出过相府,阁下不是相府之人我自然不认识。”水儿确确实实的是不认识卢志航,白芷身子一直十分孱弱,身边根本离不得人,水儿哪敢抛开她往外跑。 白辉一开始打着算盘用这三个人来污蔑水儿,不过就是算准了水儿受了重伤必定下不得地,自然也就来不了应民司。他们这招又是骤然想出来的,凰歌未能先知自然不会有应对之策,那只要卢志航三人咬死了水儿,凰歌也没有法子为她辩的清白。 可白辉千算万算都没有想到水儿恢复的这么快,不仅可以下地了而且还能到应民司来做人证。如今卢志航纵然死死的咬着她,可若是拿不出真凭实据来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反倒会对他生出不利来。 “卢掌柜,莫不是你老眼昏花认错了人,那丫鬟当真是水儿?”想到卢志航极有可能会成为凰歌反击自己的一棵棋子,白辉当即决定先一步出手彻底放弃卢志航。 正准备与水儿继续纠缠的卢志航一听白辉这话,脸『色』顿时惨白如纸,这番话分明就是要放弃他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380章 询问(3) 卢志航虽然明白了白辉的心思却不敢做出什么出格之事,因为他的家人尚且在左相府的人手里。就算成了一颗弃子,他也只有咬牙认了。 “左相的是……或许真是我老眼昏花,认错人了。” 这样一来卢志航对水儿的指控自然就不作数了,凰歌心中已将卢志航和白辉之间的龌龊猜了个七七八八,如今见此情形已然猜出了是怎么回事。 落井下石之事不是她不会做,只是堂上还有这么多人在呢,何须她出手。 “左相大人找来的人可真有意思,来回翻脸只在瞬间,可当应民司是什么地方?”武安侯便是第一个忍不住的开口质问的,这架势不由得让白辉心中一沉,太妃可是答应过要帮他的,如今怎么旁听的武安侯却处处与他为难? “武安侯的对,这卢志航分明就是未将应民司放在眼里,该罚。”武安侯话音刚落南乡候也跟着点头道,如此一来裴泽当即下令将卢志航拖出去打了五十板子。 这样一来卢志航虽然受了重惩可也离了公堂,凰歌不由得多看了那顺势推舟的南乡候一眼。 似是察觉到了凰歌的眼神,南乡候也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并且朝着她『露』出了一抹善意的微笑。如此一来,凰歌越发的看不懂这位南乡候了。 公堂上眼下虽然没了卢志航,但沐儿和青子却依旧在,只是他们所和水儿所言却是大相径庭,裴泽不由得开始了新一轮的询问。 “水儿姑娘,青子他与你已定了情,并且还用了红豆和椒香做信物,此事当真?” “大人明鉴,奴婢与青子并无深交,至于红豆和椒香做信物之更是胡话,我自一碰这两样东西便会浑身起红疹,还曾差点丢了『性』命,岂会如此不知死活的再去碰这两样东西。”水儿闻言顿时语气认真的否认道,纵然以往她和青子有过一些深交,今日也在他往她身上泼脏水的时候全部断了。 “水儿,你怎么可以这样,难道我们的那些海誓山盟你都忘了吗?”青子一见水儿否认的这般干脆,心中一急不由得慌『乱』喊道。 “青子,你我也算有过共事之交,为何你却要这般往我身上泼脏水?”青子话音刚落水儿便反声质问道,而且话音之中还染着一丝哭腔。 水儿本来身子就弱,这一哭更是耗损精神,娇弱的身体立刻支撑不住俯靠在了太师椅一侧。 “好端赌一个清白姑娘家就被你们这般给肆意泼脏水,今日你们最好将这脏水给落实了,否则我必将这个满口胡话的混账东西给阉了,免得他去祸害其它姑娘。”站在水儿旁边的阿寻见状连忙伸手轻拍着她的后背给予安抚,同时抬眸红着眼睛瞪着青子恨恨的道。 古往今来喜看热闹的人都更愿意去同意弱者,如今水儿和阿寻这番反应落在众人眼中,自然而然的就让他们更为相信了水儿的话。 章节目录 第381章 撇清关系 “裴大人,请您差人寻来红豆和椒香径直验证此事,水儿虽是我丫鬟可也容不得别人这般泼脏水。”趁着眼下围观众人已经开始对水儿起了同情心,凰歌当即向裴泽提议道。 “大人,水儿在谎,她真的……” “住口,是非黑白自有裴大人判断,你吵吵闹闹的到底居心为何?”青子一听凰歌让裴泽命人寻来红豆和椒香,顿时便慌了神,只是这次他话还未完就被凰歌出声给喝止,那眉目间的厉『色』顿时就让他生出了一抹畏惧,立刻闭上了嘴巴不敢再多言什么。 事到如今白辉若再多加阻拦只会惹人生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裴泽的人去寻了红豆和椒香回来,果然水儿在碰到红豆和椒香之后不过片刻,『露』出来的手腕上就已经长满了红疹,谁是谁非明眼人一下就看了出来。 “这两个奴仆实在可恨,不仅满口胡话甚至还连累主子,若不严惩只怕以后整个京都的奴仆都得像他们一样欺下瞒上肆意妄为了。”瞧着这结果,裴泽还未开口南乡候却先一步愤然斥责道。 旁边的武安侯闻言亦是赞同的点零头,裴泽见幢即便命人将沐儿和青子拉了下去重责一百大板,两人直呼冤枉,青子更是想要喊出一些其它的什么来,旁边的衙役见状立刻便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与另外一人飞快的将他给拖了下去。 凰歌本想借着青子三人来反击白辉,谁曾想如今祸水还未引过去三个人就被一前一后的拖了下去,这五十板子和一百板子下去就算有命也已然是奄奄一息了,哪里还问得出什么来。 想到这里凰歌越发的笃定今日这堂上坐着的人必有暗中帮衬白辉的,否则裴泽也不会这般干脆的不问不审就让人将他们给拖了下去。 “左相,你虽平日里忙于公务,可也不能疏于对下饶管理。否则今日之事以后只怕还得再出,到时候别人就不会只是这些奴仆乖张之过了。”眼见着青子三人被拖下去之后,南乡候立刻语气沉重的白辉道。 乍一听这一次的事情好像真的和白辉没有任何关系,而是那三个人自己要诬陷水儿一般。 这事儿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是这么简单,可偏偏南乡候开口了,武安侯又闭口不言,至于裴泽更是装作没有听到,那此事就算内有玄机也只有这样了。 凰歌心中冷冷一笑,此事今日就算被他们给强行糊弄过去了,这笔账她事后也要和白辉好好的算一算。 “多谢南乡候提点,确实是我用人不善。”白辉虽然心有不甘可也不会傻到不去接南乡候抛过来的这个台阶,当即便顺势将青子三饶事情归到了用人不善之上,将此事与自己撇的清清楚楚。 阿寻见这些缺着这么多饶面竟然这般睁眼瞎话,更是气得想径直掀飞了裴泽他们所在的那张桌子,可接到凰歌递过来的稍安勿躁的眼神后阿寻却又不得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以免坏了凰歌的计划。 章节目录 第382章 明显帮衬 青子等人被拖下去之后堂上气氛顿时显得有些尴尬起来,虽然有南乡候帮衬着白辉撇清了青子等人诬陷水儿的事情,但刚刚开堂之时却是白辉亲口叙述丁氏惩罚水儿是因为她偷盗府中的东西又与青子又私情。如今这件事情眼下已然证明与水儿没什么关系,那白辉的这套为丁姨娘辩白的辞就显得有些苍白无力了。 偏偏白辉最怕什么凰歌就提起了什么,“左相大人,如今已经证明了水儿并无偷盗府中的东西也未与人有私情,那丁氏惩罚她的事情是否就是故意为之?” 白辉闻言顿时气极,连带着看丁姨娘的眼神也有些阴沉了。躺在软榻上装重赡丁姨娘一触及到白辉这眼神,心中也跟着有些慌『乱』起来。 “白芷,此事既然是那三人有意欺上,那丁氏自然也是被蒙骗了,此事怪不得她头上。”在白辉思量着如何回答凰歌这个问题的时候,南乡候倒是先开口了。 “那南乡候的意思就是我这丫鬟只能白白受了这份虐打了?”凰歌见南乡候三番五次的帮衬白辉话,不由得挑眉反问道。 这话一出倒是让凰歌有些反客为主的意味了,本来今日是白辉状告她目无尊长下了狠手打了丁姨娘,如今却被凰歌压着反问替水儿讨公道,一下就将白辉推入了被动之地。 “话也不能这样,水儿姑娘虽然赡不轻,但丁氏也被你打的颇重,若真论起来你也难逃其咎。”南乡候微微摇头,接下来的一番话也是的极为漂亮,不仅将凰歌好不容易抢到手的主动权又给推了出去,还将众饶注意力又拉回了今日的主题。 要知道今日可是白辉来应民司状告凰歌目无尊长,以狠辣的手段殴打自己的继母。 “南乡候的不错,丁氏责打水儿那是因为受了蒙骗,并未有意为之,可白芷你殴打自己的姨娘,让她到现在都还起不到身下不得地,这般行径实在地难容。”白辉一听南乡候这话顿时就开口将话接了过去,并且颇为厚颜无耻的将丁姨娘的行径的是无意为之,而凰歌则是故意为之。 这无意和故意差别可是大了去,落到丁姨娘和凰歌身上的责任也就完全不一样了。 “左相言之有理,白芷,丁氏确确实实是受了下人蒙蔽这才误伤了水儿姑娘,实在怪不得她。可你故意将她殴打重伤成这般模样,实在有些过分……”白辉话音落下之后裴泽也忍不住开口了,听这语气分明就是有意要盼白辉赢了。 凰歌见此心中不由得暗自奇怪,太后明明亲口承诺应民司这事儿已让太妃不得干涉,可为何裴泽和南乡候却处处帮衬白辉。难不成这两人都是太子和皇后人,今日得了机会便想着故意来踩她? 不过心中奇怪归奇怪,凰歌脸上却未显『露』出来。在白辉以外凰歌这次定然掀不起什么风滥时候,却见凰歌不紧不慢的开口了。 章节目录 第383章 意外之喜(1) “丁姨娘是不是无意为之裴大人何不先将她身边伺候的几个丫鬟仆人传来问问,再出定论也不迟?” 此言一出顿时引得白辉和丁姨娘齐齐一怔,他们的第一反应自然是凰歌莫不是疯了,不然怎么会想到让裴泽去找伺候丁姨娘的贴身丫鬟和仆人来询问。 丁姨娘在左相府能够稳坐继房夫饶位置那么多年,自然是有些手段的,身边伺候她的那些人更是心和嘴巴都向着她,如何会做出背叛她的举动? 凰歌的话不仅让白辉和丁姨娘怔住了,裴泽也有些犹豫起来。他对凰歌之前并无交集,但从今日堂上的表现来看大致可以推断出凰歌并非是个做事没有章法之人,既然敢这样那就自有她的一番准备。 “怎么?裴大人不愿意?”凰歌看出了裴泽的犹豫,当即勾唇笑道。 比起白辉,这个裴泽和南乡侯显然要更难缠一些。 “左相,你可同意?”裴泽闻言并没有径直回答凰歌的问题,而是向白辉询问道。 这一问自然不是要白辉拒绝,毕竟这么多人看着,若是他们的偏袒太过明显了也会惹人非议,不过是想借此提醒白辉对此事更为上心些,在那些人被带过来之前做些应对。 可裴泽有这个心提醒白辉却无这个心理会他话中的深意,在他看来丁姨娘身边的人都不会做出背叛之举,所以对凰歌这个提议也并不担心。 “依她所言。” 白辉答应的这般爽快让裴泽和南乡侯齐齐微变了脸『色』,此刻若想再做提醒已然有些太明显了,只有让人去左相府将平日里伺候丁姨娘的那些贴身丫鬟和奴仆全部带了过来。 “奴婢见过大人。” “奴才见过大人。” 三位大丫鬟与后面的两位亟了堂上后立刻屈膝跪下齐声道。 左相府的大丫鬟和上等厮自然与寻常奴仆不一样,不仅穿着得体,而且行为举止也是极为不一般。 裴泽略一扫量了几人一眼后便让众人先将各自平日里所做的事情了一遍,随即才向其中一名叫做锦绣的丫鬟询问道。 “锦绣,你你是丁氏的陪嫁丫头?” 丁姨娘出自青楼,本无陪嫁丫头这一。可眼下这么多人看着,自然不好接了丁姨娘的这个短处,裴泽略作思量还是择了这样一个称呼来给锦绣。 “回大人,奴婢十岁的时候就已经伺候在夫人身边,如今已经有二十余年了。”锦绣闻言当即重重的点零头,她容貌并不出众,在青楼那种地方自然不会被养作姑娘来培养,只能给那些才艺国人又容貌出众的人做贴身丫鬟。 “那丁氏的事情你是否都知晓?”裴泽闻言立刻又开口追问道。 锦绣闻言却是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头心翼翼的看了白辉一眼,一副犹豫的表情。 “锦绣,有裴大人在你知道什么尽管便是,不会有人为难你的。”看见锦绣这反应旁边的凰歌当即颇为好心的提醒道。 章节目录 第384章 意外之喜(2) 白辉闻言顿时斜眼横了凰歌一道,心中不免觉得好笑至极。锦绣是丁姨娘的人,她还能指望着从她口中问出些什么吗? 似是凰歌这话给了锦绣莫大的勇气,锦绣深吸了一口气后便缓缓道。 “夫人大事务奴婢皆都知晓,不知大人想问何事?” 裴泽总觉得锦绣给他的感觉有些怪怪的,可到底怪在哪里又一时之间想不明白,如今锦绣既然这般了那他自然也只有顺着往下问。 “丁氏虐打水儿一事你可知晓?” 锦绣点零头,旋即便颤抖着声音往下道。 “回大人,此事乃是奴婢听从夫人安排亲自带人去教训的。夫人因为之前多次陷害大姐不成,被大姐当面伤了面子心中一直对此记恨不已,可大姐乃是未来的越王妃,夫人在她手里吃了几次苦头后便不敢找她麻烦,只有趁着大姐不在府中的时候把气撒到水儿身上……” 白辉一听锦绣的话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顿时心中大惊,根本不等锦绣把话完便厉声呵斥道。 “满口胡话,你这贱婢到底是受了何饶指使,居然陷害自家主子?” “左相大人急什么?有什么话何不等锦绣完再问,难不成左相怕锦绣出更多对你们不利的事情来吗?”白辉话音刚落凰歌便笑着将话接了过去,好戏才开场呢,急什么! “裴大人,这个贱婢分明就是满口胡话,没有任何可信之处。而且还公然诬陷自己的主子,这等恶仆应该拖下去『乱』棍打死才是。”白辉却未理会凰歌而是径直向裴泽道。 锦绣一听白辉要让裴泽将自己拖下去『乱』棍打死,顿时吓得面『色』惨白,纤弱的身子也开始止不住的微颤起来。 “奴婢没有谎,这些事情她们都知道。夫人平日里在府中行事一向乖张,对待下人更是肆意打骂,府中上下从来没有一个人敢让她不高兴。可是自从大姐被太后娘娘指婚给越王殿下之后,夫人被大姐当着府中下饶面教训过好几次,夫人哪里咽的下这口气。” 锦绣此言一出,与她跪在一起的那些丫鬟和奴仆们立刻出声附和道。 “锦绣姐姐的一点都没有错,夫人平日里随意责骂我们这些下人也就罢了,可大姐怎么也是相府的嫡女,过往十余年都是在夫饶虐待下过来的。奴婢记得清清楚楚,前几年的冬大姐因为不心踩到了夫人种的一些花草,夫人就让她在冰雪地里跪了足足三个时辰,若不是水儿妹妹偷偷跑出去将七叔请了过来,大姐早就没命了。” “何止这些,自从大姐被指婚给越王殿下后,夫人就一直愤愤不平,觉得大姐根本配不上越王殿下,只有二姐才该成为越王妃,所以对大姐越瞧越不顺眼,连带对水儿妹妹也恨上了。 前些日子大姐不在相府,夫人就命人去将水儿妹妹给带了过来,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命人打了她几十巴掌,后来又将她给关进了暗房。” 章节目录 第385章 声名尽毁(1) “夫人本来是想教训水儿妹妹一番,可水儿妹妹一直不肯服软,夫人越想越气便命人鞭打了她。可怜水儿妹妹被那浸了盐水的鞭子抽的体无完肤,浑身上下根本不见一块好肉。 就算是这样夫人都还觉得不够解气,还想『逼』着水儿妹妹指认大姐与人通『奸』。水儿妹妹不肯,夫人就让人在她脸上动刀子,每一刀下去都是深可见骨……”起此事的丫鬟讲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是忍不住泪流满面,也不知道是真的心疼水儿还是因为恍惚间看到了自己若是继续待在丁姨娘身侧,不定有一也会有这般下场。 跪着的几个丫鬟和厮你一眼我一语的将丁姨娘平日里在左相府所做的事情尽数给了个遍,这些人就好像是铁了心要背叛丁姨娘一般,根本不考虑这样了之后会不会引来白辉的报复,只想着一股脑儿的将自己所指的的东西全部出来。 围观众人皆不是傻子,听完了这些丫鬟和啬叙述顿时不少饶脸上都浮现出了怒『色』,更有甚者已经开始对着丁姨娘破口大骂蛇蝎『妇』人。 堂堂左相府的夫人,不仅没有半点慈善之心,平日里在府中肆意打骂奴婢也就罢了,居然还如此歹毒的虐待相府嫡女十余年。 那冰雪地是什么概念,居然让一个姑娘家在里面跪上了足足六个时辰,这分明就是想要谋了人家的命。 更为恶心的是白芷好不容易熬到了头,被太后好心指给了越王殿下,这丁姨娘不好好的想着帮忙准备嫁妆也就罢了,居然还因此生妒想要让自己的女儿嫁给越王殿下。 若是他们没有记错,那白悠可是与太子殿下有婚约。如今却被道出想要嫁给越王,实在就是不守『妇』道之举。 还有水儿的事情,分明就是丁姨娘自己妒心太重容不得人,再加上手段又如何狠毒,分明就是一个恶『妇』。而且还想着『逼』着水儿指认白芷通『奸』,这哪是个继母能干得出来的缺德事儿。 众人想到这里不免又想起来了刚刚开堂的时候白辉替丁姨娘找出来的那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如今已然全部变成了笑柄,本来刚刚被南乡候和裴泽三言两语就勉强帮白辉洗脱聊脏水瞬间就被泼了回来。 此刻众人不仅看着丁姨娘的眼神变了,连看着白辉的眼神也跟着变了。 “呸,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还一代贤相呢,不过就是个无耻之徒罢了。” “听当初嫡夫人才刚刚去世没多久,这个伪君子就一口气娶了九个女人回去,连嫡夫人孝期都还没满呢。” “真是个不折不扣的伪君子,都虎毒不食子,好歹白芷也是左相的嫡女,居然任由一个继室将人欺负到这个份上。连个家都平不定,如何能辅助皇上管好下。” “就是,这种德行根本不配当左相,咱们马上去写万民书,请皇上罢免了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走走走,我也去,实在太可气了。” 章节目录 第386章 声名尽毁(2) 此起彼伏的叫骂声不断自围观的人群中传出,有些太过气氛的甚至径直将鞋脱了下来朝着白辉扔了过去,一时之间应民司外面百姓所站的位置当即『乱』做一团,骂饶拖鞋的砸东西的还有转身出去吆喝着别人一同写万民书请求罢免白辉左相的人都搅在了一起,场面甚是壮观。 而这都不是最为精彩的,谁也不知道本来一直躺在躺椅上装成重赡丁姨娘什么时候竟然从上面跳了起来,面『色』狰狞的朝着锦绣等人就扑了过去。 “你这个娼『妇』竟然敢背叛我,看我不打死你。” 丁姨娘一巴掌重重的甩在锦绣脸上,锦绣吃痛摔倒在地,旁边的其它丫鬟见状立刻就要去劝架。可丁姨娘此刻满脑子都是刚刚锦绣和其它丫鬟对她的背叛,此刻一见那些丫鬟过来劝架,当即疯了似的见一个打一个。 锦绣和那些丫鬟平日里本来就受了不少责骂,如今被丁姨娘打的急红了眼,也顾不得她是主子自己是丫鬟,混『乱』间倒是与丁姨娘撕扯了起来。 丁姨娘今日本来是装的重伤之人,身上自然裹了不少纱布,妆容为了彰显出病恹恹的模样刻意在脸上涂了一层蜡黄『色』的东西。如今被锦绣和其它几个丫鬟一扯一抹,丁姨娘身上的伪装顿时就被去了个七七八八。 裴泽好不容易让人将外面看热闹的人安抚下来,回头一看已经被衙役们拉开聊丁姨娘,当即脸『色』就变得不好看了。 且不丁姨娘一身的伪装被拆穿后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她身上大部分的伤其实是装出来的,就她那中气十足的骂人声也无法让人相信这是一个重伤之人。 丁姨娘的模样不仅让裴泽无语至极,南乡候也是忍不住抽动了几下嘴角。 左相平日里瞧着也不像是个愚昧之人,怎么娶回家的女人是个这般按捺不住『性』子又没脑子的? “哎,别走别走,快看啊,那个丁氏身上的伤都是假的。” “哎哟,刚刚浑身裹得像是个大粽子似的,我还以为未来的越王妃对她下了多重的狠手呢,原来都是自导自演装的啊。” “你们没听刚刚那几个丫鬟呀,平日里这毒『妇』就是个喜欢随意打骂饶主儿,还想了那么多诡计来陷害未来的越王妃,装个重伤又怎么了?” “呸,一对下作的东西,挨了打也是活该。” 本来要出去散播消息准备拉拢一群人一起写万民书向皇帝罢免白辉左相之位的人还未离开就被好事者又给拉了回来,众人一看丁姨娘眼下这副模样,顿时什么都明白了,当即便指着丁姨娘毫不客气的吐着唾沫星子骂着。 众人越骂越来劲儿,最后连带白辉也一并合着骂了起来,于是又是一番唾沫星子满飞的盛景,不时再夹杂着一双双鞋子飞进去,一时之间到了成了应民司建立以来最热闹的一场公审了。 眼下事情闹得这般厉害,外面又有这么多人看着,裴泽就算有心想要帮衬白辉也实在是有心无力。 章节目录 第387章 义绝(1) 更何况眼下的情形已经不是简单的令人愤怒而是群情激愤,这些人都准备去写万民书让皇帝撤了左相一职了,谁知道他再故意帮衬两下会不会连累自己也把应民司的主审位置给丢了。 哎,一群刁民啊! 裴泽本着今日对白辉和丁氏实在是已经仁至义尽的心态,在众多的谩骂声中果断判了左相府证据不足输了这场状告。本以为此事就此就了了,谁知道凰歌竟然毫不客气的趁机反客为主,立刻让缺场写了状子状告丁氏这十余年肆意虐待自己,更在水儿一事上恶意虐打了她,要应民司帮她们讨个公道。 至于白辉指使青子等人诬陷水儿一事凰歌并未急着与他算账,毕竟眼下围观看热闹的人最关注的还是丁姨娘的行径,落井下石得踩住痛点才更有意思。 裴泽看着凰歌让容上来的这份诉状,心中顿时有苦难言,这两件事情刚刚都已经是人证物证齐全,哪里还需要他多做审查。于是裴泽在忽略到白辉投过来的求助眼神后,当即宣判丁氏要受两百鞭刑以示惩戒,并且在身子好了之后还得择个地方当着整个京都饶面向凰歌和水儿道歉,并且奉以万金以作补偿。 丁氏一听到这个宣判顿时便两眼一翻径直昏死了过去,旁边站着的白辉更是脸『色』阴沉的仿若能滴出水来一般,可偏偏眼下这样的结果他又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将所有的怒火和怨恨全部压在了心底。 至于围观的众人一听到裴泽的这个宣判,皆是齐齐喝彩高呼裴泽英明,哪还有入记着之前裴泽有意帮过白辉的举动。 在无数的欢呼声中裴泽和南乡候相视无奈一笑,实在不是他们不帮忙,而是被帮的人实在太蠢了。 “既然对此宣判你们都无异议,那便退堂吧。”裴泽重重的敲了敲惊堂木,今日这场闹剧也该收场了。 如今宣判已经下来了,众多围观看热闹的人闻言皆准备离开,可才刚刚转身却听见凰歌的声音传了过来。 “大人且慢。” “白芷,你是对本官的宣判有何不满吗?”裴泽见状只以为凰歌是对他的宣判有所不满,但对丁姨娘的惩罚其实已经很重了,光是那两百鞭子就不一定可以撑下来。 “大人误会了,对丁氏的宣判白芷并无异议。只是当初左相与我曾有赌约,若是今日这场诉讼若是我赢了,我便可以与左相府义绝。”凰歌自然不是对裴泽的宣判有什么不满,她要做的不过是另外一件事情罢了。 既然左相府上下都不能容她,那她也没必要再和左相府有任何牵连,当初白辉既然答应了她立下赌约,那她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凰歌此言一出不仅裴泽愣了,又折回来看热闹的围观众人也是好半晌都未缓过神来。 要与左相府义绝? 以往虽然有过不少嫁到夫家的女子因为夫家为人不善而与夫家义绝过,可还从未听过哪家的孩子与自己的父母义绝的。 章节目录 第388章 义绝(2) 这女子与自己父母义绝之后便没了娘家,那以后在夫家不管受了怎样的委屈都没了依靠,按理来不会有女子愿意与父母义绝,旁人更不会帮衬着劝。 可白芷的情况却有些特殊,依照眼下的情况来看倒是未来的夫家对她格外疼爱,反倒是娘家的人个个都想要她死。再加上刚刚众人都看清楚了白辉和丁姨娘的丑陋嘴脸,眼下一听凰歌要与左相府义绝,缓过神来的众裙是没有一个出言相劝的,皆齐齐拍手称快。 “这般狠心的爹和继母不要也罢,我支持未来的越王妃与他们义绝。” “我也支持。” “义绝……必须义绝……” 此起彼伏的叫喊声高的几乎快将应民司的屋顶给掀了,裴泽还是第一次遇到这般令人头大之事,只有不顾白辉阴沉的脸『色』在一片欢呼声中判了凰歌和左相府义绝。 白辉自锦绣她们背叛丁姨娘开始就已经知道今日的结局他已然是无力回了,如今听见裴泽判下左相府和凰歌义绝他也只能阴沉着脸认了。 拿着裴泽亲手盖了应民司官印的义绝书走出应民司的时候,凰歌忽然觉得今日的气格外的好。 “姐,左相出来了。”凰歌等人正准备离开却见白辉面『色』阴沉的从应民司里面走了出来,阿寻当即声向凰歌提醒道。 “哟,这不是左相吗?丁姨娘眼下应该正在受刑吧,身为夫婿怎么不等着她受完刑将她亲自接回去呢?”凰歌笑意盈盈的领着三个丫鬟站在一侧,故作诧异的问道。 以往她还是左相府嫡女身份的时候就不会给白辉留颜面,如今脱离了左相府没了这层束缚就更不会将白辉放在眼里了,更何况白辉还欠着她不少债呢。 “姐你曾经也在相府待过,怎么就忘了,相府里面可还有八个姨娘呢,如今丁氏伤成那样如何伺候得了现左相。”阿寻早在刚刚堂上的时候就被白辉的嘴脸给恶心到了,如今得了机会立马毫不客气的跟着凰歌一同踩道,瞬间就将白辉给嘲讽成了一个薄情寡『性』之人。 旁边还有不少看热闹的人此刻还未离去,一见凰歌和白辉又开始斗了起来,立刻就准备围过来看热闹。 白辉今日已然是丢尽了颜面,如今见那些人又围了过来,当即连和凰歌都斗狠都顾不上了,咬牙切齿的落下一句话后便落荒而逃。 “白芷,来日方长。” 看着白辉灰溜溜离开的背影,凰歌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大了。 是呀,来日方长! 应民司公审一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京都,白辉往昔树立起来的一代贤相之名尽数崩塌,京都之人提起左相府都是恨的咬牙切齿,觉得实在太丢他们云越国的人了。于是几乎整个京都的百姓都自发在万民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纷纷要求皇帝罢免了白辉的左相一职。 皇帝没有想到一场家族纠纷居然会引起这么大的民愤,立刻将当日在堂上的官员全部召集入宫询问了一番。 章节目录 第389章 白辉降职 在得知了前因后果之后,皇帝也是心情复杂。若白辉平日里在朝堂上的表现那绝对是无可挑剔的,甚至还帮他解决了不少难题。可这左相府的内里之事白辉做得着实糊涂,而且此事还被闹得这般大,皇帝纵然对白辉这个左相还是挺满意的眼下也只能顺着民意暂时撤了他的左相职位,将他降为了一个三品文官。 如此一来白辉先是在应民司丢尽了颜面,后又被皇帝撤了左相一职从一品大员变成了三品文官,心中又恨又怒一口浊气憋在胸口处上不来也下不去,平日里挺精神的一人活生生的就这样病倒了。 随着白辉一倒,丁姨娘又被打的只剩下一口气,左相府内本就心思各异的姨娘们立刻开始争夺掌事权,顿时又是一番鸡飞狗跳。 这个消息传到凰歌那里的时候,凰歌正带着阿寻与素凝一起四处挑选想要购置的宅院。听到左相府如今的情形,阿寻径直乐的拍手,连素凝都忍不住『露』出了一抹笑意,反倒是凰歌这个当事人反应最为平常,只是微微摇了摇头便继续看着手中的宅院图纸。 “娘娘,你怎么瞧着一点都不高兴啊?”阿寻见凰歌脸上连一抹笑意都没有,不由得好奇的问道。 “不过是一时的沉寂罢了。”凰歌心中十分清楚,皇帝对白辉一向倚重,否则也不会让太子与白悠定下婚约。如今降了白辉的官职不过是暂时安抚民心罢了。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皇帝比谁都懂,自然不会在这种风口浪尖的时候去与百姓作对。更何况不过就是降一降白辉的官职罢了,以后随便寻个机会再提拔上来便是。 “听娘娘这样一细细想来确实是这个理儿,左相府的事情这次闹得这般大都没有影响到白悠和太子的婚约,而且皇上也只是降了左相的职位再无其它的责罚,连传进宫去训话都没有,这未免也太过偏袒了。”经凰歌这样一阿寻这才恍然大悟,难怪凰歌不高兴,原来这次根本就没有动到左相府的筋骨。 只要皇上一日依仗白辉,那不管白辉做出再大的错事皇帝都会庇护他。除非能撼动白辉和皇帝之间的关系,否则就不能真正的扳倒左相府。 “来日方长,不急于这一时。对了,锦绣和其它几个丫鬟厮安置的如何了?”凰歌倒是并不太在意,这次虽然不能彻底毁了左相府,但到底也让他们可以沉寂一段时间,只要不到她面前蹦跶那就能给她省去不少事儿。 “都已经送出京都了,也将他们的家人全都接走了。依照娘娘的吩咐,都在新去的地方给他们购置了宅院和田地,又帮她们改了名换了姓,相府的人找不到他们。”阿寻闻言立刻将对锦绣等饶安排全部了一遍,这次若不是她们还真的没法让左相府吃上这么大一个哑巴亏。 丁姨娘只怕是现在都还未想明白,为何自己的贴身丫鬟和心腹会背叛她。 章节目录 第390章 封为郡主 “多行不义必自毙,丁姨娘平日里在府中行事太过嚣张狠毒,下面的人皆是面服心不服。如今得了这般好一个时机可以离开丁姨娘,换成大部分人都会像锦绣她们做出一样的选择。 她们这次既然帮了我一次,一定要好些安置她们,暗中派些人过去好生照看着,别被京都的人寻了仇。”一想到锦绣她们凰歌便忍不住微微勾了勾唇,一开始她不过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命人去找那几个丫鬟,谁知道道了条件之后她们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足见丁姨娘平日里到底有多不得人心。 “娘娘放心,奴婢一定让人好生照看她们。”阿寻闻言对凰歌的佩服又深了几分,难怪以往那么多女人往自家主子身边凑自家主子都从未动过迎娶的念头,唯有凰歌却被自家主子给认可了。 一个懂得体恤下人又知道感恩帮助过她的人,品行一定是极好的。 话间主仆三人已经来到了一座宅院前,凰歌看了看手中的那张图,确定这便是七给她的那座宅子,当即便示意阿寻上前去敲门。 “娘娘,好像是王爷身边的人来了。”阿寻正准备上前去敲门询问,却见街道前方有一队人马正飞驰而来,为首的正是蓝诀身边的一名副将。 凰歌不解这个时候蓝诀身边的人怎么会来找她,正在疑『惑』之际那些人已经到了她的面前纷纷翻身下马,恭敬的行礼道。 “属下青潇见过王妃。” “不必多礼,可是王爷有事找我?”凰歌见青潇脸上似是染着一抹急『色』,顿时越发的好奇了,难不成蓝诀出了什么事? “回王妃,宫里来圣旨了,王爷让您马上去王府接旨。” 一听是宫里来圣旨了,凰歌虽然心有疑『惑』但还是马上跟着青潇等人回了越王府,购置宅子的事情自然也就耽误了下来。 带着满腹的疑『惑』来到越王府的时候,果然见跟在皇上身边的林公公正带着一众宫人在正厅候着,而蓝诀则坐在主位上低头把玩着一枝开的正盛的荷花。 凰歌『摸』不准林公公的来意,入了大厅之后本欲先走到蓝诀旁边却被林公公给笑着拦了下来。 “王妃娘娘,先跪下接旨吧,老奴还等着回宫复命呢。” 凰歌一脸懵『逼』,回来想了一路都想不明白会有什么关于她的旨意从宫里传出来。眼角余光悄悄看了看蓝诀,却见他一直低头把玩着手里面的荷花,根本没有给自己提示的意思。 无奈之下凰歌只有规规矩矩的跪下接旨,可接下来听到的旨意却让凰歌大吃一惊。 “皇上要封我为明珠郡主?” 虽然圣旨上写得是因为凰歌这次在晋王一案中出了大力,所以皇帝才破例封她为郡主,可是明珠这个封号若她没有记错,只有公主才能拥樱如今皇帝竟然将这个封号给了她一个郡主,这恩宠实在有些过盛了。 而且她刚刚才和左相府义绝,如今皇上便封她为郡主而且还赐了她一座府邸,白辉若是知道了这件事情,只怕会气得吐血了。 章节目录 第391章 心思微动 “王妃这次帮助王爷破了这么大一个案子,皇上高兴不已自然得重赏。王妃别发愣了,赶紧接旨吧,这可是喜事啊。”林公公见凰歌一脸发懵的跪在地上没有接旨的意思,不由得笑着解释道。 皇帝在这个时候封凰歌为明珠郡主对她而言确实是喜事一桩,凰歌和左相府义绝后便没了娘家,纵然已经和蓝诀有了婚约以后被人提及不免都会因为没有娘家而被人笑话,可如今凰歌被皇帝封了明珠郡主且赐了府邸那就不一样了,没有娘家又如何,她自己的身份就摆在那里,纵然和越王站在一起家世背景什么的也丝毫不逊『色』了。 这种好事儿凰歌自然不相信是皇帝想出来的,定然又是某个正在专心赏荷的人帮她谋的,也不枉她当初在柳州的时候放弃了回九黎的机会而去搬救兵救他。 “白芷谢皇上圣恩。”凰歌想明白了其中缘由和利害关系后立刻自林公公手中接过了圣旨,身后跟着的素凝同时将一个绣工精致的荷包顺势塞到了林公公的手郑 林公公掂量着荷包的重量顿时笑得更加的谄媚了,“那老奴便不打扰王爷和王妃了,皇上还等着奴才回去复命呢。” 送走了林公公后凰歌便挥退了大厅里面伺候着的人,咬唇犹豫了半晌才走到蓝诀身侧。 “王爷,是你帮我谋的?” “嗯。”似是凰歌的聪慧取悦了蓝诀,一直未抬头的他此刻才将视线自荷花上收了回来,转而抬头静静的看着她。 两人四目相对顿时就让凰歌微红了脸颊,下意识的就要将头偏向一侧。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凰歌越来越有些经不住蓝诀的眼神凝视了,心中不免暗自骂了自己一句『色』令智昏。 就在凰歌暗自思量的时候蓝诀忽然开口了。 “白芷……” “啊?”凰歌不知蓝诀为何会忽然叫她,下意识的又转过头来看着他,正好撞上了他那双璀璨生辉的眸子,让她心尖处忍不住一颤。 看着凰歌三分受惊七分呆萌的模样,蓝诀只觉得喉咙处一紧,身体根本不受自己的控制下意识的便伸手握住凰歌的手腕往自己怀中一拉,在凰歌错愕的眼神中低头准确的稳住了那一抹红唇。 凰歌被蓝诀这骤然袭来的吻给弄得脑子有些发懵,除辽大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蓝诀外根本做不了其它的任何反应。 好半晌之后蓝诀才缓缓的松开了她,可却依旧保持着将她抱坐在怀中的姿势,凰歌只觉得脸颊上火辣辣的,不用想也知道自己的脸此刻到底有多红。 “阿寻你去云山的时候很着急,回来的时候为了救我吃了很多的苦……”将下巴抵在凰歌光洁的额头上,蓝诀轻声低喃道。 “所以王爷便为了我谋了这个赏赐?”凰歌素来不傻,听见蓝诀这番话便明白了他的意思。因为她在柳州救了他又帮他做了那么多的事,所以他对她好帮她谋这个赏赐也是应该的。 章节目录 第392章 闲日煮茶 这样的想法不知道为什么总让凰歌心里闷闷的,她宁愿蓝诀一直欠着她也不想要他这般公私分明的有恩必报。可转念一想她与蓝诀本来就是桥归桥路归路,虽然顶着一直婚约也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等到明年她和蓝诀的赌约一到期,她就会毫不犹豫的回九黎去,现在又在这里矫情什么。 就在凰歌准备开口对蓝诀道谢的时候,蓝诀却忽然开口了。 “你是本王未来的王妃,本王待你好难道不对吗?” 这话说的凰歌心间一颤,不过好像本来也是这个道理。她虽与蓝诀只是挂着一直婚约而已,可在外人眼里他们确实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蓝诀帮她谋来了面子,那自然蓝诀脸上也有光。 这样想着虽然没有刚刚心里那般闷,可依旧让她心情不够舒畅。 “怎么?你好像不高兴?”本以为凰歌得了这样的赏赐心中定然会很高兴,可凰歌的反应看起来却极为平常,反倒是有些闷闷然的模样。 “王爷误会了,没有不高兴,只是成了明珠郡主只怕近来府邸又不能安生了。”凰歌自然不会告诉蓝诀自己心中的真实想法,顺势靠在蓝诀怀中故作为难的说道。 上门攀结不管是哪个地方都有这种不成文的习俗,如今她骤然被皇帝破格封了明珠郡主,这样大的恩宠再加上她未来越王妃的身份,朝堂上下不知道多少人意欲来走动走动。 “你若不想见闭门谢客便是了。”蓝诀没想到凰歌居然在担心这个,不由得哭笑不得,这小妮子知道的倒是挺多的。 “我才刚刚被封为明珠郡主就闭门谢客,会不会落人口实?”凰歌倒不是没有想过这种『操』作,可身受恩宠既有人想要走动结好自然也有人等着逮她的小辫子。 “你身受皇恩若真的与人接触多了,反倒会让皇上担忧。如今若是以身子不适闭门谢客,皇上反倒会觉得你并无其它想法。”对此蓝诀的看法倒是截然不同,这样一说凰歌也觉得破有道理,于是接下来的几日凰歌迁入皇帝赐下的府邸后皆是闭门谢客,中间唯有接了蓝子樱递过来的拜帖。 “想不到不过短短时日你便从相府嫡女变成了明珠郡主,也不知道羡煞了多少京都女子。”蓝子樱今日穿了一身简单的淡紫『色』纱裙,发髻轻挽只别了几朵样式简单的宝石珠花,看起来简洁却又不失华贵。 “不过是运气好受了王爷的福泽罢了,别人不知道也就算了,连你也跟着起哄。”凰歌知道蓝子樱喜欢喝茶,特意让阿寻去了一趟越王府将蓝诀那里存着的好茶拿了一些过来,再加上素凝煮的一手好茶,便是蓝子樱瞧着也称赞不已,直言凰歌收了一个好丫鬟。 蓝子樱闻言却是笑而不语,自家这位皇叔的脾气她还是多少了解一些。若不是凰歌身上有别与其它女子的东西,哪里真的入得他的眼,又岂会跟着受到这么多的福泽。 章节目录 第393章 打探上官紫嫣(1) 蓝子樱饮了一口素凝递过来的茶水,虽然入口微苦但随即却又有些微甜,入了肺腑更是沁人心脾一扫身上疲倦之感。 “好茶。”蓝子樱一连喝了三杯之后忍不住开口赞道。 “若是喝的高兴便将那位上官郡主的事情仔细说与我听听。”凰歌闻言当即接过素凝手中的茶壶又给蓝子樱倒了一杯,旋即笑着说道。 听到凰歌主动提起上官紫嫣,蓝子樱不由得停下了喝茶的动作。 “你要我告诉你上官紫嫣的事情倒是不难,但你须得先解我心中之『惑』。听闻你已经很久不在越王府住了,反倒在小七的院子住着,你乃皇叔未来的王妃,上官紫嫣不过就是与他有一些情谊罢了,这般避让是为了何故?” 凰歌想不到蓝子樱一个足不出户的公主竟然也知道这么多的消息,看来往昔倒是轻看她了。 “总觉得与她相处格外不自在,不如住在外面舒服。更何况小七那座宅子也是王爷的产业,我住在那里也不算逾矩。”凰歌也未隐瞒自己不喜欢上官紫嫣一事,女人的直觉有些时候就是那么不讲道理,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没有任何缘由可言。 就像她不喜欢白悠一样,哪怕是白悠表面上表现的对她再好,可她内心深处就是对她喜欢不起来。 “我也不喜欢她,总觉得这个人一言一行就透着几分虚伪。可偏偏皇叔却喜欢,都说他平日里眼光极好,怎么瞧着上官紫嫣的时候就没了准头了。”蓝子樱对上官紫嫣的感觉也不好,如今听凰歌这般一说便忍不住开口抱怨道。 这一说也勾起了凰歌心中的好奇,她一直觉得蓝诀对上官紫嫣的好有些怪怪的,宠她倒是不假,甚至在京都的时候但凡有空都会陪她。可有些时候却又会避开她,比如说去柳州的时候带的是她而不是上官紫嫣。这几日又故意将上官紫嫣送去了近郊的庄子,难不成真的是因为自己长得更彪悍,所以更适合陪着他出生入死,而上官紫嫣则更适合养在屋子里当娇花来看? “喂,你想什么想的这般入神?”蓝子樱见凰歌目光怔然的看着眼前的茶具,当即伸手在她面前用力晃了晃。 “刚刚想到了一些事情,没留神便想入神了。你先与我说说上官紫嫣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吧,再过几日她便要从近郊的庄子回来了,到时候只怕免不了又得相见。”凰歌迅速敛神,又往蓝子樱手中的茶杯添了一些茶水,转而继续问道。 “怎么觉得你好像很怕她一样,难不成她给你使绊子了?”见凰歌对上官紫嫣这般上心,蓝子樱不由得好奇问道。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再说了,如今她虎视眈眈瞧着你皇叔,我怎么也得做些准备吧。免得到时候我这越王妃之位若是无缘无故的被人给夺走了,我也得死的清清楚楚吧。”凰歌没好气的斜睨了蓝子樱一眼,平日里高冷的公主殿下去哪儿了,怎么变得这般八卦了。 章节目录 第394章 打探上官紫嫣(2) 经凰歌这般一说蓝子樱倒也觉得有些道理,若是换成是她有人敢窥觊她未来的夫君,她非得把人给弄死才罢休。 “其实我知道的关于上官紫嫣的事情也不多,反正平日里她跟在皇叔身边的模样你也看见了,都是乖巧娇柔的贵女模样,连一颦一笑都透着几分高贵,若论举止仪态连宫里的一些公主都比不上。别人瞧着这些自然都夸她好了,可我总觉得这里面哪里怪怪的,可仔细一想却又想不出来怪在哪里。”蓝子樱偏着头想了想,率先将她自己觉得奇怪的地方说了出来。 凰歌闻言不由得秀眉微皱,蓝子樱这个评价怎么和她在九黎国时皇后对六公主平日里的要求那般相似。不过皇后此举并不是要将六公主培养成真正的贵女,毕竟真正的高贵和优雅应当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不会给人一种不自然的感觉。 而上官紫嫣眼下的情形便是给她们的感觉很奇怪,若说她的一言一行那绝对是优雅不已,一颦一笑更是恰到好处,但偏偏就是这样的感觉给人就是不自然的。 听闻北疆的王爷和王妃从小就十分宠爱上官紫嫣,但倘若真的那般喜欢她,如何上官紫嫣会给人这般感觉。 一时之间凰歌有些『迷』茫了,难道上官紫嫣在北疆王府并没有传闻中的那般受宠? “对了,我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情。前几年上官紫嫣来京都的时候刚好赶上皇后设下赏梅宴,当时给上官紫嫣引路的宫人好像是皇祖母身边伺候的,那宫人知道皇祖母一向不喜欢上官紫嫣,引路的时候就没给她好脸『色』看,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竟然将上官紫嫣给推入了湖里。 那可是寒冬腊月的时候,上官紫嫣被救起来的时候几乎只剩了一口气,还是皇叔重金寻了不少名医来才将她给治好,当时在越王府可是待了足足一年。刚好那一年皇叔也没什么事情,这下可乐坏了上官紫嫣,几乎日日皇叔都要去陪她。”就在凰歌『迷』茫不解之际,上官紫嫣倏然想起来几年前的一桩旧事。 凰歌闻言顿时便来了精神,依理来说太后身边伺候的宫人都不是愚昧之辈,就算太后再怎么不喜欢上官紫嫣,也犯不着傻到那般明目张胆的将上官紫嫣推入冰湖里面。 这样做既不能让太后高兴反倒会给她引来麻烦,而且最终得了好的还是上官紫嫣,都说男女之间日久便容易生情,那上官紫嫣可是足足在越王府内养了一年的病,也难怪如今她和蓝诀的关系非同一般。 “那位引路的宫人呢?”凰歌想了想便决定向蓝子樱细细问一问这桩往事,说不定还能问出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来。 “说是见蓝子樱落了湖自知难逃责罚便撞死在了旁边的假山上,出事的地方过往的人特别少,当时就只有那引路的宫人和上官紫嫣以及她的贴身小丫鬟,那小丫鬟受了惊,之后又染了病没多久也去了。” 章节目录 第395章 不喜缘由 蓝子樱越说凰歌越觉得奇怪,这上官紫嫣落水一事也未免太过蹊跷了一些。 “此事除了上官紫嫣以外,其它在场的人全部都死了自然没办法详查,虽然此事最后被皇上压了下去,但还是有不少人以为是皇祖母做的,因此皇祖母对上官紫嫣越发的不待见了。”蓝子樱饮了一口茶水又继续往下说道,凰歌从中也听出了一些关于太后和上官紫嫣之间的八卦。不过听到这里凰歌却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不由得好奇问道。 “太后为何一直不喜欢上官紫嫣?” “此事还得从皇叔十岁那年说起,小时候皇叔经常去北疆,与北疆王府的关系特别好,他也是在那个时候认识上官紫嫣的。有一年雪下的特别大,北疆又格外冷,那一日冰天雪地的上官紫嫣却非要闹着出去看梅花。当时刚好北疆王和王妃都不在,皇叔经不住上官紫嫣的央求便真的带她去了北山看梅花。 上官紫嫣那个时候不过才五岁,正是活泼好动的时候,好不容易到了北山也不安分,不顾下人和皇叔劝阻在雪地里四处『乱』跑,后来不小心跌到了悬崖下。皇叔自然不能坐视不管,只能一边命人去找北疆王和王妃一边亲自带着护卫下去找她。 那悬崖虽然不深可下去的路却极为复杂,皇叔年纪又不算大,下去的时候天『色』逐渐暗了下来连带着他自己也受了一些伤。后来虽然将上官紫嫣平安的救了起来,可皇叔的腿却冻坏了,躺在床上养了半年才能下床行走。 此事传回京都皇祖母自然不高兴,直骂上官紫嫣是祸水,从此之后就不待见她了。”蓝子樱将上官紫嫣和太后之间生的嫌隙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凰歌,凰歌没想到太后不待见上官紫嫣的缘由竟然是这个,转念想到自己初次入宫见太后时太后的态度似乎也不太好,当时她正被凝菲郡主陷害意欲图谋蓝诀,难怪太后当时会暗中敲打她,原来是护短护的这般紧。 “白芷,其实你也不用太在意上官紫嫣了,皇叔既然没有向皇祖母请旨迎娶她,那她对你的正妃之位就生不出什么威胁来。”蓝子樱见凰歌对上官紫嫣的关注似乎有些过了头,不由得低声提醒道。 凰歌微微一笑并未作答,她倒不是怕上官紫嫣抢走她的越王妃之位,她只是怕接下来的一年内上官紫嫣给她使绊子让她活的不舒服。 俗话说防人之心不可无,更何况还是面对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 “再过一个月就是父皇的寿辰了,到时候各国使臣都会过来贺寿,普天同庆可热闹了。”蓝子樱见凰歌不语也未多做计较,话锋一转便将话题引到了一个月后皇帝的大寿上。 “各国使臣都要来?那九黎会来吗?”凰歌闻言顿时精神一震,立刻向蓝子樱追问道。 “九黎和我们一向不对盘,只怕不会派使臣来。”蓝子樱微微摇了摇头,自她记事以来好像才从未见到过九黎的使臣来过。 章节目录 第396章 蓝诀遇刺(1) 一听九黎不会来人凰歌不由得有些失望,自从上次无意间听蓝诀提起九黎和齐楚国要缔结盟约,而且提出来的人还是九黎的大将军,作为本尊的她一直被挠的心痒痒,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大胆竟然敢冒充她。 虽然蓝诀已经答应了要查证此事,但久久没有消息回来凰歌心中不免有些心急。若真是被鸠占鹊巢了,那她顶着这副容貌回去要证明自己的身份就十分困难了。 “你这般好奇九黎的事情做什么?” 蓝子樱闲着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漫不经心的问道。 凰歌自然不能告诉蓝子樱她为何好奇九黎之事,素手拂过茶桌几片花瓣无声落入茶壶中,片刻之后浓郁的茶香夹杂着花香味道散入空气中,闻着颇为沁人心脾。 “不过你知道吗?齐楚国这次好像会派使者来。”见凰歌未说话蓝子樱只以为她刚刚不过是随口一问并未太过放在心上,不过说起这个蓝子樱倒是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 齐楚国要派使者来? 这倒是有趣了。 自从齐楚国被蓝诀打服了之后,一直与云越国保持着邦交的关系,虽然是面和心不和但这种天子寿辰的日子自然会派使臣来。但有趣的是前不久晋王谋反最后逃亡的地方却是齐楚国,而齐楚国竟然还收纳了晋王。 此事当时可是让当今皇帝颇为震怒,差点就让蓝诀直接率军打过去了。虽然不知道最后此事为何被搁浅了下来,但齐楚国的那位太子可还在天牢里面待着呢。 两国关系这般紧张的时候齐楚国竟然还敢派人过来,虽说两国交战素有不斩来使的不成文规矩,但处境到时候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这齐楚国也真是胆大,这个时候竟然还真敢派人过来。 “娘娘,王爷差人来请您去一趟王府。”就在凰歌思量着齐楚国到底是为何故才派使臣过来的时候,阿寻却忽然快步走了进来。 一听蓝诀要找凰歌,蓝子樱当即十分识趣的起身告退。凰歌见蓝子樱念念不舍的看了好半晌茶桌上的茶水,便让素凝将剩下的茶叶尽数给了蓝子樱。 蓝子樱一向爱茶,今日得了凰歌这么多好茶叶自是欢喜不已,离开的时候素来清冷的脸上溢满了笑容。 送走蓝子樱后凰歌便带着阿寻去了越王府,如今有了自己的府邸凰歌便让素凝做了府中的管事,偶有特殊的时候才会带上素凝外出,寻常时候身边跟着一个阿寻已然够了。 入了越王府后凰歌渐渐察觉到了异样,平日里虽然越王府的仆人个个都不喜言笑,但至少气氛不会像今日这般暗沉。越往蓝诀所在的院子走这种压抑的氛围越严重,等到凰歌带着阿寻走到蓝诀的卧房时,空气中甚至漂浮着一层浓郁的血腥味。 “怎么回事?”隔着屏风凰歌隐隐可见床前站着好几个人,看那木有似是大夫。轻尘重伤未愈还在其它地方养着,如今身边伺候的人便是青潇了。 章节目录 第397章 蓝诀遇刺(2) “王爷遇刺了。” 青潇简单的一句回复让凰歌愣在了原地好半晌,等她缓过神来的时候依旧有些不敢置信。 蓝诀居然遇刺了? “到底怎么回事?” 蓝诀身份特殊出入皆有暗卫和护卫随行,而且全都是高手之中的高手,怎么会就这样遇刺了而且看样子伤的还不轻。 “王爷去接上官郡主路上遭了伏击,对方用了大量的震天雷,随行的护卫伤亡惨重,王爷也在斩杀刺客的时候受了重伤。”青潇简单的将蓝诀遇刺的经过和凰歌说了一遍,虽然只有短短数语但凰歌已然听出了惨重的意味。 震天雷这东西她并不陌生,以往带兵攻城的时候经常会用到这个东西。不管再厚实的城墙只要遇上这东西都能被炸穿,更何况是血肉之躯的人体。 被人用这个东西伏击还能留下一条命并且斩杀刺客,蓝诀已经很了不起了。 不过蓝诀出门素来都极为低调,也不会用印有越王府标识的马车,对方如何会知晓他今日会去接上官紫嫣? 更何况去往城郊的庄子不止一条路可行,对方又是如何提前预知蓝诀会走哪一条路? 接连两个疑『惑』浮现在凰歌脑海中,让她心中也生出了不少的不解之处来。 “今日随王爷去的都是什么人?” “都是轻尘之前亲自挑选的护卫,与我们从小一同受训长大,皆是知根知底之人。”青潇听凰歌这样一问就知道她想要问什么,但这些人算得上是与他还有轻尘一同长大的,绝不会做出背叛自家主子之事。 凰歌闻言不由得微微皱眉,若不是内鬼那又是什么原因? “蓝诀哥哥……你们让我进去,我要看蓝诀哥哥……” 就在凰歌认真思量之际,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吵闹声,听那声音似乎是上官紫嫣的。 “上官郡主怎么会在府中?” 凰歌记得青潇说蓝诀是去接上官紫嫣的路上遭遇的埋伏,那自然是还未接到上官紫嫣,这女人怎么会出现在越王府里。 “郡主听闻王爷受伤了,自行从庄子上回来的。”提及上官紫嫣青潇的脸『色』顿时便沉了下去,若不是因为这个女人他家主子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而那些与他一起从小长大的兄弟也不会死的尸骨无存。 “逝者已去,节哀。”凰歌察觉到青潇心情不是很好,不由得想到青潇刚刚提及那些死去的护卫都是与他和轻尘一同长大的,伸手轻轻在他肩上拍了拍,不待青潇做出反应人便迈步朝着门外走去。 如今蓝诀重伤未醒她继续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不如帮她处理一些其它的事情。 譬如将上官紫嫣这只咋呼的麻雀给弄走。 “上官郡主,主子有令不许任何人进去,您还是早些回房间休息吧。”凰歌走出房门的时候正好听见守在院子门口的护卫给上官紫嫣下了逐客令,心中当即为蓝诀的这些护卫默默点了一个赞。 “我不要回去,我要见蓝诀哥哥……”上官紫嫣闻言却是重重的摇了摇头,因为太过着急连声音都染着几分哭腔。 章节目录 第398章 震慑上官紫嫣(1) 上官紫嫣见那护卫一点都不通融,骤然抬眸看见凰歌站在房门前的石阶上,当即带着哭腔向凰歌喊道。 “白芷姐姐,你快让他们放我进去,我要见蓝诀哥哥。” 凰歌带着阿寻缓步走下台阶,来到院门前朝着看守的护卫微微扬手,那两人当即退到一侧。上官紫嫣见状立刻就提着纱裙准备往里面跑去,谁知刚往前走了一步就被阿寻给拦了下来。 “白芷姐姐这是何意?”阿寻是凰歌身边的人,如今拦在了她的面前上官紫嫣自然明白这是凰歌授意的。 “王爷身子不适眼下不宜见人,郡主还是先回去休息吧,等到王爷身子好些了自然会去看你。”凰歌朝着上官紫嫣『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语气十分温和的劝道。 “白芷姐姐,这里又没有外人你何须瞒我。蓝诀哥哥因为我受了很重的伤对不对?你让我进去看看他好不好,我实在很担心他。”上官紫嫣闻言当即便落下了两行清泪,眉目间的担忧之『色』一点也不像是装出来的。不过饶是如此,凰歌也没有要放人进去的意思。 “郡主,王爷只是身子不适而已,并没有因为任何人受伤。你若真的关心他就该马上回去休息,不要在这里徒增麻烦。” 对于上官紫嫣凰歌实在生不出什么好感来,特别是在这个特殊的时候,蓝诀遇刺本该是暂时保密的事情,可她却像是巴不得搞得人人皆知一样,还吵着闹着要进去。这个时候蓝诀的身边除了大夫其它人待着都是添麻烦的,何必进去碍眼。 可偏偏上官紫嫣对此一点觉悟都没有,也不知道平日里她那些端庄大度的举止是怎么做出来的。 “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待在蓝诀哥哥身边,紫嫣已经主动去了近郊的庄子将王府让给了您和蓝诀哥哥。可如今蓝诀哥哥受了伤您却连看都不让我看一眼……我真的只是担心蓝诀哥哥而已……”上官紫嫣见不惯她怎么说凰歌都不愿放她进去,顿时忍不住哭诉道。 “王妃未免太过分了,我家郡主不过是想看看王爷罢了。再说我家郡主与王爷青梅竹马情谊深厚,王府从来就没有对我家郡主设禁令的地方,为何不让她进去?”见上官紫嫣哭的极为伤心,她的贴身丫鬟晚晴当即面『色』愤然的为她不平道。 “晚晴不得无礼,姐姐来王府不久,对府中的一些规矩自是不熟……”晚晴话音刚落便被上官紫嫣给训斥了一番,不过这话听起来怎么有种意味不浅的感觉。 上官紫嫣这番话一出不等凰歌开口,阿寻便先双手『插』在腰上冷笑着说道。 “王妃确实对越王府的规矩不太熟,所以对你们才这般仁慈。青潇,你说给他们听听,府中但有违背王爷命令的人该作何处置?” “轻则杖责五十,重则杀无赦,不论身份。”站在凰歌身后的青潇闻言立刻面无表情的说道。 上官紫嫣和晚晴皆被青潇这番话给吓得面『色』惨白,好半晌都未缓过神来。 章节目录 第399章 震慑上官紫嫣(2) “蓝诀哥哥可是最疼我的……”好半晌之后上官紫嫣才渐渐回过神来,眼含泪珠十分委屈的说道。 她与蓝诀认识这么多年以来,还从未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而蓝诀也一向对她是有求必应,怎么也不会让她受这样的委屈。 “把郡主请下去好生照顾。”凰歌眼下要做的事情实在太多,不想和上官紫嫣继续纠缠果断选择了让人强行将人给带走。 阿寻和青潇早就在等凰歌这句话了,如今一听她这样一说,当即不管不顾上官紫嫣哭的到底有多厉害,立刻就让人将她给带了下去。 没了上官紫嫣的胡闹耳根子总算清净了不少,凰歌稍作思量便命人将慕容瑾和小七悄悄的请了过来。蓝诀遇刺的消息被封死了外面并不知道,而此事又发生的极为蹊跷,眼下蓝诀重伤未醒她须得找个人来帮忙才行。 把人派出去之后凰歌并未在越王府等慕容瑾和小七,而是带着阿寻和青潇先一步去了蓝诀被伏击的地方,派出去的人各自给慕容瑾和小七带了话,两人得到消息之后一人会来越王府主持大局一人会去找她。 三人做了简单的易容后便出了越王府朝着蓝诀出事的地方策马飞奔而去,那里并不在城内而是在一处偏僻的山林内,所以纵然对方使用了威力巨大的震天雷也没有惊动太多的人,这才成功让蓝诀遇刺的消息成功被封锁了下来。 进了蓝诀遇刺的林子还未到出事的地方凰歌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震天雷味道,比起在战场上闻到的气味虽然要淡一些,但量也不算少了。可震天雷这种东西因为杀伤力太大而且制造成本特别高,各国对此物的流向都有严格的把控,除非是军队使用否则一律视为违反法令。 如今蓝诀遇刺是被震天雷所伤,那是否可以借此来判定准备行刺蓝诀的人身份并不低而且极有可能掌握兵权,否则很难弄到这么多的震天雷。 “王妃,前方便是王爷遇刺的地方。”就在凰歌思量之际青潇的声音忽然自一侧传来,凰歌抬眸看去便见前方不远处一片狼藉,虽然已经有人清理过了,但被震天雷炸出来的深坑和旁边烧焦凌『乱』倒在地上的树木却依旧还在,而地上大片大片被鲜血染红的土地看起来更是触目惊心。 阿寻似是第一次见到这般惨烈的现场,小脸顿时变得一片煞白。凰歌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到旁边的树林去缓一缓再过来,自己则翻身下马面不改『色』的朝着那一片被震天雷炸过的土地走去。 比这更为惨烈的情形凰歌都曾见过,这一处地方又岂会让她的心生出多大的波澜来。 凰歌仔仔细细的将这一片被震天雷炸过的地方都检查了一遍,大致判断出这里应该被人埋了至少十坛震天雷的数量,这威力可是足足可以炸毁一座普通的城墙。 “青潇,当时车队从这里过的时候一点异样都没有发现吗?”凰歌看了一眼这一片被震天雷炸过的位置,若是真的毫无察觉就走了进来根本不可能有生还者。 章节目录 第400章 陌生男子 “属下当时并未在王爷身边伺候,当时陪着王爷的人死的死伤的伤,现在无人可问当时的情形。”青潇摇了摇头,车队行到半路的时候他和其它几人临时被蓝诀派去查一件事情,出事的时候并不在蓝诀身边。 听闻青潇的话凰歌眉头皱的越发的紧了,青潇和轻尘一样都是蓝诀的贴身护卫,就算临时有事也不应该会将他给派走。 可直觉告诉凰歌青潇并没有说谎,那又是怎么回事? 无数个疑『惑』在凰歌心底交错盘旋,让她思绪不由得有些烦『乱』起来。 “站住……” 就在凰歌『揉』着太阳『穴』准备去旁边的树林看看的时候,阿寻娇喝声忽然自不远处的林子内传来。凰歌抬眸看去正好看着阿寻正追着一道红『色』的身影朝着林子深处而去,几乎未做犹豫她也跟着追了上去。 那人的轻功显然比阿寻要好一些,阿寻追了一段距离便逐渐有些跟不上了,正准备放弃的时候却见旁边一道身影掠过她继续朝着那道红『色』的身影追了过去。 “娘娘,危险……”阿寻只看了一眼便认出了那是凰歌,正想出声拦下她却见前方的红『色』身影骤然停下同时一道白『色』的光芒闪过林间,阿寻话还未喊完便听见一阵兵器相交的声音在林子内响起。 凰歌没有想到这红衣人竟然会忽然停下来,而且还一言不合就和她动手。因为对方带着斗笠凰歌看不清楚他的容颜,但从身形来看应该是个男子无疑。 那红衣男子似乎对凰歌存了杀心一般,出手每一招都是拼了命的往她身上的要害处招呼,凰歌这段时间日日都在苦练,这具身体早已不是当初她刚刚穿过来的那具娇弱之躯,眼下拔剑相对与来人竟然能够勉强战成平手。 “咦,你与九黎的凰家是什么关系?”打了片刻后在阿寻和青潇准备上前帮忙的时候,那红衣男子忽然收了长剑旋身停在一根树枝上,颇为诧异的向凰歌问道。 听闻那红衣男子的话凰歌不由得心中一惊,她刚刚用的一些剑招乃是三叔教给她的防身功夫,平日里鲜少在战场上使用,对方若不是十分熟悉凰家的人是认不出来的。 『摸』不准那红衣男子的身份凰歌自然不会承认自己是凰家的人,当即出声否认道。 “我不认识凰家的人,敢问阁下是谁?” “不可能,你刚刚用的剑招明明就是凰家的家传剑法……咦,你是云越国的人?”那红衣男子摇了摇头十分肯定自己没有看错,不过话说到一半又忽然一转,似是对凰歌的身份越发的疑『惑』了。 若他没有记错九黎和云越国可是常年兵戎相交,九黎凰家的人更是经常在战场上与蓝诀拼的你死我活,如今怎么一个会使凰家剑招的女子出现在了蓝诀身边?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见那红衣男子好半晌都不回答自己的话,凰歌朝着青潇和阿寻递去一个眼神,示意他们与自己一起联手制服此人。 章节目录 第401章 小七来了 “小皇婶……” 不等三人动手一声呼唤便自不远处传来,凰歌暗道了一声不好,果然见那红衣男子在声音响起的刹那便化作一道红『色』的残影飞向远处,再想拦截已然来不及了。 “娘娘,你没有受伤吧?”阿寻见那红衣男子已经走了,立刻上前一脸担忧的问道。 刚刚林中剑气闪烁不断,那红衣男子又处处都是杀招,阿寻生怕凰歌又出什么三长两短,那越王府就得鸡飞狗跳了。 “我没事,青潇,京都或者它国可有刚刚那般形象的人出没?”凰歌微微摇头旋即便向青潇问道。 这红衣男子出现的时机太过诡异,知道的事情又多,而且还对她生了怀疑,她必须得将人给找出来以绝麻烦。 青潇仔细想了想立刻摇头道,“没有,不过王妃可以问问七殿下,王爷的情报一向都是他在负责,些许他那里会有线索。” 青潇话音刚落小七的身影已然进入了三人的视线,凰歌看见他便气不打一处来,若不是刚刚他忽然那么一喊,说不定他们现在已经抓住那红衣男子了。 “小皇婶,刚刚我瞧见林中还有一人,怎么不见了?”小七一到凰歌身边便问起了那红衣男子的下落,因为之前离的远的缘故,小七还以为是他们带来的人。 “被你吓跑了。”凰歌顺势将剑收入剑鞘,没好气的横了小七一眼道。 小七,“???” 他怎么有种被自家小皇婶给嫌弃了的错觉? “七殿下,刚刚有个贼人忽然出现,娘娘正准备与我们一同拿下他,结果你一嗓子喊出来把对方给吓跑了。”阿寻见小七一脸懵『逼』的表情,十分好心的解释道。 小七,“……” 怪他咯! “那人可是与皇叔遇刺有关?”虽然小七觉得这锅背的有点委屈,不过鉴于蓝诀现在还躺在床上未醒,小七颇为识趣的没有多做计较。 “正想问你呢,在你搜罗的情报里面可有这样一号穿着红衣带着斗笠出没的人物?” 小七闻言当即『露』出了沉思的表情,但半晌之后还是摇了摇头,不管是云越国还是各国里面都未曾有什么厉害的人物是这样打扮。 “或许是偶然这般打扮的,小皇婶觉得他与皇叔遇刺有关?” “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太过巧合了,回头多留意一下,看看此人会不会在京都出没。”凰歌觉得此人身份必定不简单,这里地势偏僻常人根本不会来这里。而那人既认得凰家的剑法又识得他们是越王府的人,身份和阅历绝不简单。 “好,我马上差人多留意京都近来出没的人,一发现他的踪影马上把他给抓回来。”小七答应的十分爽快,经历了慕容氏获宠一事后,他对凰歌已然有了一层敬佩之意。 “此人不简单,若是发现了他的踪影你先差人告诉我,别打草惊蛇。”凰歌微微摇头,那红衣男子绝对不是个简单的人物,而且还知道她的秘密,此人她必须得亲自解决。 小七见凰歌提醒的极有道理,当即满口答应了下来也未往深处细想。 章节目录 第402章 小七之怨 几人又在那一片震天雷炸开的地方仔细搜寻了一阵,这一次凰歌放大了距离去查,果然在离那一片被炸的面目全非的地方不远处一棵大树上发现了一些线索。 “小皇婶,这是什么?”小七看着凰歌指尖染着一抹黄黑『色』粉末,不由得好奇道。 凰歌并未作答而是将指尖递到了小七的鼻尖,小七用力一嗅顿时『色』变。 “这是火油粉……” “这一片树林上都撒有火油粉,而位置也处在王爷车队必经的路上。若是前方的震天雷没有炸开,这里的火油粉一旦被引燃也会让他们无路可逃,全部葬身火海。”凰歌将指尖的那一点粉末小心翼翼的划落在一个小瓷瓶里面,不紧不慢的说道。 虽然有人已经将这里的火油粉给处理掉了,但有些隐秘的枝叶或是死角处总有一些痕迹留下。若非如此凰歌心里的一些疑『惑』还寻不到答案,如今细细想来有些事情倒是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这群人未免太狠毒了,又是震天雷又是火油粉,他们是铁了心要置皇叔于死地。”小七闻言顿时握紧了双拳,眼眸也跟着泛红起来。 那震天雷的威力自不用多说,只需一点就能炸穿城墙。而这火油粉也不是什么小手段,一旦被点燃不仅火势强盛,生出的浓烟还会让人呼吸不畅,就算不被火烧死也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让人中毒而亡。 这一片树林虽然算不上太大,可只需要点燃一小块就能将车队困在其中,那时候就算想逃也逃不出去。 “王爷最近可是招惹了什么人了?”凰歌见小七气的眼眶都红了,不由得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软声问道。 “朝中不少人一直都盼着皇叔死,哪需要最近招惹什么人。”小七闻言双手的拳头握的越发的紧了,以往他也以为自家皇叔手握重权又是父皇的亲弟弟,自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无人敢动他。 可是跟在他身边越久小七越发现现实并不是这样的,那些人虽然面上对自家皇叔十分客气,可背地里却不知道干了多少龌龊事想要害死他。 更可气的是父皇竟然也默许了,若非如此皇叔早就将这群人给清理的干干净净,又何须走的这般如履薄冰。 这也是小七为什么这些年越来越不想入朝的原因之一,朝廷之地太过龌龊了,连带自己的父皇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帝王固然皆多疑,可他父皇未免也多疑过头了。 自家皇叔若是真想夺权,当初先皇立太子的时候哪里轮得到他,而且这十余年来还帮着他四方征战安邦定国,云越国能有如今的繁华昌盛,还不是因为自家皇叔。 小七越想越为蓝诀不平,这一举动看在凰歌眼中不免心中疑虑,这孩子的反应也太过激了吧。 “小七,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要是让我查到是谁要害皇叔的,我必将他千刀万剐。”小七闻言当即愤愤然的说道。 凰歌,“……”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孩子这般暴力。 章节目录 第403章 被人盯上 “小七,凡事三思而后行。” 凰歌这番话说的极为意味深长,慕容氏如今虽然晋了分位,可离真正获宠还有好一阵距离,但宫里面对她虎视眈眈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可谓是步步皆危。小七如今又还未正式入朝廷,稍有行差踏错便有万劫不复之危,她不希望小七因为意气用事而毁了自己本可拥有的大好前程以及慕容氏好不容易才得来的荣耀。 小七闻言双手握的拳头越发的紧了,低着头好半晌之后才缓缓抬头看着凤惜,重重的吐出一个好字。 凰歌知道小七明白了她的意思便没有再多说下去,眼下最紧要的还是查清楚蓝诀遇刺一事的真相,她总觉得有些疑『惑』浮在自己面前好似触手就可『摸』到答案,可偏偏眨眼的功夫那些聚拢的线索便又四散飘远。 几人在林子里搜寻了整整大半日才策马离开,待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林子深处,一红一黑的两道身影才自不远处的密林中显『露』了出来。 “主子,为何不杀了他们?”跟在那红衣男子身后的暗卫心中疑『惑』不已,明明刚刚有机会将这三个人全部击杀在这里,为何他要放过这般好的机会。 “这么有趣的美人儿就这般杀了岂不是太可惜了。”那红衣男子闻言却是微微一笑,饶有兴致的说道。 “可是皇后那里……”那黑衣人未想到竟然有女子可以入自家主子的眼,虽然对他们而言这绝对是一件好事,但眼下他们接到的任务却是要杀了他们。 “看来你还真把她当主子了?”那红衣男子闻言脸上的笑意顿时越发的深了,不过听在那黑衣男子耳中却是让他心中一惊,下一刻双膝便跪在了地上。 “属下不敢,只有您才是属下唯一的主子。” “嗯,记得便好。可别认错了主子,到时候我也会认错奴才的。”那红衣男子挑眉一笑,悠悠然落下一句便背着手往凰歌等人离去的方向走去。 跪在地上的黑衣男子虽然未受到任何惩罚,可刚刚那红衣男子说那一番话的时候他的掌心内已经溢满了一层薄汗。 等到那红衣男子走出去好一段距离黑衣男子才有些后怕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正准备跟上去那红衣男子的声音忽然从前面传来。 “差人去九黎问问,凰家的剑法是否曾经外传过。” 黑衣男子『摸』不准红衣男子这般做的意图是什么,心中虽有疑『惑』但想到刚刚那一刻当即把心中的所有疑『惑』都压了下去,只恭敬的应了一声领命。 吩咐完之后红衣男子便又信步往前走着,路过那一片被震天雷炸的面目全非的地方时脸上忽然『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意。 “蓝诀啊蓝诀,我还真是小看了你,果然够狠。” 已经追了上来的黑衣男子听闻那红衣男子这般说,心中不由得又涌起了一抹疑『惑』,难不成自家主子知道越王遇刺的内幕? 不待他多想那红衣男子已经又迈步朝着前方走去,黑衣男子不敢停留也快步跟了上去,两人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这片密林之中。 章节目录 第404章 凰歌之疑 凰歌等人回到越王府的时候已经是夜幕时分,因为慕容瑾在缘故越王府上下的气氛已经恢复如常,而蓝诀的伤口也尽数处理好了,虽然身上伤口众多但好在没有伤及要害,大夫说是晚上便会醒。 “可有查到什么?”慕容瑾早已命人准备好了饭菜和热水,凰歌与小七简单洗漱了一番便坐到了饭桌前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将在林子里的发现告诉了慕容瑾。 “你的意思是林子里本来还被人染了一层火油粉,若是那震天雷未炸王爷的车队行到后面的时候就会陷入火海之中?”慕容瑾闻言不由得眉头微皱,此事看来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一些。 “对,但是因为先中了震天雷的埋伏,所以后面的火油便未被人引燃。那些火油粉被刻意处理过,手法十分干净,应该是训练有素的人做的。” 提起火油粉凰歌其实心中有些疑『惑』未解,震天雷的威力并不小,而且那火油粉洒落的位置离那些震天雷所在的地方并不算远,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在震天雷炸开的瞬间引燃后面的火油粉,若是同一批人做的,那他们也可能跟着陷入险境之中。 稍有智商的人都不会接连布下这样两处连环陷阱,那极有可能便是两拨人做的。 “此事太过蹊跷了,王爷行走的路线是绝对保密的,若非有人提前泄『露』出去怎会有人在那条道上提前布下陷阱。其次若真是震天雷连着火油粉的陷阱,那极有可能是两拨人做的,那为何第一拨人现身的时候,第二拨人不趁着王爷重伤的时候趁机补刀呢?”慕容瑾凝眸仔细想了想,当即道出了自己心中的几个疑点。 “我问过青潇,王爷这次带出去的人都是从小就受训于越王府,对王爷绝对忠心不会透『露』消息出去。”凰歌闻言当即摇头否认慕容瑾的第一个问题,至于第二个问题也是她所疑『惑』但一直都没有想通的。 在青潇带人赶到之前蓝诀已经重伤了,那样的情况下若再出现一批人要取他的『性』命并不是难事。可为何第二批人却压根儿没有『露』面,反倒是事后悄无声息的将火油粉的痕迹给抹去了。 三人保持了半晌的沉默后,凰歌微微咬唇,犹豫了半晌才缓缓说道。 “其实还有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慕容瑾见凰歌说的这般犹豫,心中不免有所好奇。 “那些护卫确实不会背叛王爷,但并不代表消息就不是他们传出去的。”凰歌抬眸看了一眼旁边的屏风,内室里面只有一盏灯火摇曳,将里面的寂静映衬的越发明然。 凰歌此话一出慕容瑾和小七好半晌都未反应过来她想表达的真实意思,不过等两人缓过神来之际却是齐齐一怔,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脱口而出。 “不可能……” 若是蓝诀要走那条路的消息不是因为手下的护卫背叛他而传出去的,那就是蓝诀授意他们传出去的,这样一来外面的人自然也会知晓了蓝诀车队的行走路线。 章节目录 第405章 凰歌之谋 不管是小七还是慕容瑾都不愿意相信凰歌所言,更不愿意去进一步揣测凰歌这样说的缘由。 若真是她所说的这样,那这一次的震天雷埋伏岂不就是蓝诀自导自演的。这一想那其中的缘由就十分引人深思了,堂堂越王殿下位高权重竟然会做出这样自损的事情来,这该是陷入了怎样的绝境才会这样做。 “若不是提前准备好了的,你们怎么解释在遭遇了那么多的震天雷情况下王爷还能好好的活着?慕容大人没有上过战场,难道小七你也没有吗?”凰歌挑眉看着两人,眉目间并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但说出的每一句话都让慕容瑾和小七难以反驳。 可……蓝诀的处境真的已经到了需要靠自损来自保的地步了吗? 慕容瑾想到此处不由得想到这两日宫里面传出来的一些消息,之前慕容瑾因为忙于公务并没有将其放在心上,如今遇上这件事情倒是让他骤然记起,脸『色』不免也跟着一变。 “慕容大人可是想到了什么?”凰歌见慕容瑾忽然变了脸『色』,不由得出声问道。 这一说将小七的目光也引了过来,被凰歌和小七齐齐看着,慕容瑾抿了抿唇稍作犹豫这才开口道。 “前两日宫里曾有消息传出来,说皇上近日得了一封密报,内容乃是举发王爷有通敌叛国之嫌。” 慕容瑾此话一出不仅小七惊了,连凰歌也楞了。 蓝诀会通敌叛国? “父皇难道信了吗?”回过神来的小七一拳狠狠的砸在旁边的桌上,脸上满是愤然和不平之『色』。 他十三岁开始就跟在蓝诀身边四方征战,亲眼看着蓝诀带着无数的将士出生入死血踏四方,为的不就是能让自己父皇的皇位坐的更加稳固,让云越国变得更加强盛而不被人欺凌吗? 若不是父皇信了那封密函,自家皇叔为何会做出这样的举动,这分明就是某种程度上的自保啊。 凰歌的反应并没有小七这般激烈,出身于将门世家的她自然懂得功高震主的道理。这也是为什么凰家在九黎虽然历代皆出武将,不过一旦还朝必会将手里的兵符交出去的缘故,手中无权自然引不来猜忌和怀疑。 “小七,你可知我为何要助你娘夺宠,让你入朝?” 沉『吟』片刻之后,凰歌并未说起任何与蓝诀相关的话题,反倒是开口向小七问道。 “你是想让我们变强,也只有变强才能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把控自己的命运。”慕容氏早已将凰歌帮他们的缘由告诉了小七,也是因为这样小七才会愿意准备进入朝堂。 否则依照他对皇帝的那份怨恨和不满,这辈子便是做一个无权无势的庶民他也愿意。 “对,只有变强才能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把控自己的命运。你如今要守护的不仅仅是夫人,还有王爷。只有你和慕容大人在前朝站稳了脚,才能减少王爷在皇上面前的风浪。”凰歌正『色』看着小七,十分认真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406章 蓝诀醒了 自古以来但凡可以在朝中真正站稳脚跟让天子虽有忌惮却不敢随意妄动的便是有着复杂后盾支撑的人,如今前朝只有慕容瑾一人是站在蓝诀这边的,这要帮他化解一些风浪还远远不够。只有将小七推出去站稳脚跟,才能真正的帮到蓝诀。 可是自己为什么要帮蓝诀呢,他不应该是自己的死对头吗? 一想到这个凰歌就觉得肝疼儿! 眼下她又回不了九黎只能靠着蓝诀这棵大树乘凉,若是不帮蓝诀这棵大树倒了,那她也没了个乘凉地儿了。 片刻的挣扎后凰歌还是选择了向现实屈服,现在帮蓝诀稳住脚跟也就是帮自己跟住脚跟。 凰歌的一番话让小七触动颇深,往昔蓝诀不留余地对他好的记忆也随之涌来。比起那个从小到大根本没有正眼看过自己父亲,他自是更喜欢这个真心待自己的皇叔一点。都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现在也该是他报恩的时候了。 三人一番商议后便由慕容瑾去安排人暗中将蓝诀遇刺的消息传了出去,自然也带上了是受震天雷所伤的消息。因为下个月便是皇帝的大寿,已有不少国家派了使臣过来,这个消息一传出去之后顿时便激起了千层浪,朝中和京都百姓皆是议论纷纷,猜测到底是谁在背后想要谋害蓝诀。 而小七则是专心准备随时进入朝堂的事情,如今到了这一步他已无退路,而且也不能退。 蓝诀醒来的时候已是深夜子时,因为喉咙干涸的厉害下意识的喊了一句水。正靠在床前打瞌睡的凰歌闻言,立刻起身『迷』『迷』糊糊的给接了一杯水过来,动作十分粗鲁的给蓝诀喂了下去。 蓝诀起初还以为是青潇在身边伺候着,如今被凰歌这粗鲁的动作一弄才骤然睁开眼眸,映入眼帘的便是凰歌那一副睡眼惺惺的模样,看着『迷』糊又可爱,顿时让他哭笑不得。 “白芷,你想呛死本王吗?” 忽如其来的调侃声将凰歌的瞌睡骤然尽数赶走,思绪也迅速变得清醒起来,目光触及到手中的被子时才后知后觉的想起了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王爷,您醒了?”凰歌颇为心虚的笑了笑,十分乖巧的问道。 蓝诀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这女人换脸比翻书还快。 “本王睡了多久?”蓝诀记得自己在林子里见到青潇的时候便昏死了过去,如今窗外夜『色』弥漫让他有些『摸』不准时辰。 “王爷睡了一天了。”见蓝诀有坐起来的意思,凰歌十分体贴的上前将他给扶了起来,顺势还在背后给他加了一个枕头。 蓝诀见凰歌并未询问自己遇刺的详情,想来已经从青潇那里得知了情况。不过这个女人一向聪明的紧,难道就没发现什么异常咩? 就在蓝诀疑『惑』之际,凰歌便犹豫着开口了。 “王爷这次遇刺,可是您自己安排的?” 听见凰歌这句询问蓝诀不怒反笑,果然是他看中的女人,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章节目录 第407章 背后缘由 “本王以为掩盖的很好。”蓝诀并没有否认的意思,凰歌闻言顿时就知道她猜的果然没错。 平心而论蓝诀却是掩盖的很好,可凰歌对于震天雷的威力实在太过熟悉了,从蓝诀的伤势上就已经看出了异样。再加上在树林里发现了火油粉,凰歌的推测也得到了进一步的证实。 那一日确实有人准备在林子里对蓝诀下手,只是对方没有想到蓝诀会提前对自己下手,那震天雷一炸不仅『乱』了对方的计划,还让他们变得畏手畏脚起来,这才让蓝诀在被震天雷伤到之后没有再次受到他们的围攻。 既然有人已经对蓝诀下手了,他们又何必出来留下痕迹惹人生疑呢。 “慕容大人已经将你遇刺的消息传了出去。”在蓝诀的审视下凰歌沉默了好半晌才缓缓开口道,既然之前她的猜测是对的,那让慕容瑾将消息传出去也该是蓝诀早就计划好了的,如今她不过是提前让慕容瑾将此事做了,只盼没有会错蓝诀的意才好。 蓝诀倒是没有想到凰歌竟然会在他昏『迷』的时候将慕容瑾给找了过来,而且还做了一件他本就计划中的事情。 这小妮子的表现倒是让他越来越惊喜了,用起来也比其它任何的人都要好用。 身边有一个懂自己心意的人,用起来的顺手感简直不要太强。 “把本王昏『迷』之后你的安排全都说来听听。” 见蓝诀没有责备自己的意思,凰歌心中当即微微松了一口气,旋即便将蓝诀昏『迷』期间她所做的事情尽数与他说了一遍。 “红衣男子?可有看见他的面容?”蓝诀一听凰歌在林子里曾经遇到一个红衣男子,不由得眉头微皱,努力在记忆里搜索了一圈都未曾找到这样一号人。 “对方带着斗笠。”凰歌摇了摇头,那红衣男子武功不弱,她曾经尝试过将他头上的斗笠给打下来,可都被对方给挡下了。 “若真是冲着本王来的早晚都会相见,不必太过在意。”蓝诀对此倒是颇为看的开,反正现在明里暗里想要他死的人实在太多了,他也不在乎多一个人出来。 见蓝诀说的这般云淡风轻凰歌心中不免有些发紧,所以他是早就已经习惯了这种时刻被人盯着或是有人经常惦记着他『性』命的事情吗? “王爷,你这次以身犯险只是为了消去皇上对你的怀疑吗?” 骤然被凰歌这样一问蓝诀竟然有些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只是为了消除皇兄对他的疑虑吗? 答案自然是也不是。 “母后年纪越来越大,这几年身子越来越不好。皇兄和本王于她手心手背都是肉,本王不想让他老人家晚年过得不安。”蓝诀沉默了好半晌之后才道出了其中一个很重要的缘由,而这个缘由自然凰歌从未想过的。 她没有想到蓝诀竟然还是个孝子,所以这也是为什么之前太后给他择了九门亲事,蓝诀都一一应下的理由吗? “王爷如此体贴孝顺,太后知道了定然十分欣慰。” 章节目录 第408章 吐露心声 凰歌此刻除了这句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毕竟孝道这个东西不是旁人可以随意置喙的。 “你是不是觉得本王很傻?”蓝诀闭目靠在床头,眉目间难得升起一抹疲倦之意。 凰歌凝眸看着他,怎么也与往昔战场上那张杀伐果断又意气风发的容颜重合。 命运真是一个奇怪的东西,曾经两个生死相对的人转眼间却变得如此亲密无间,虽然两人之间的这份情谊不知道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但眼下却让凰歌有种心安的感觉。 “王爷若是觉得眼下做的事情是对的,那便不傻。” 凰歌并不擅长安慰人,不过她并不觉得蓝诀此举算的上是傻。毕竟太后是真的疼爱蓝诀,宫里的『妇』人前半生都是风雨沉浮,如今好不容易到了晚年,晚辈要行孝道自然最好的方式就是让她安享晚年。 “近年来皇兄对本王的猜忌越来越大,纵然本王事事都顺着皇兄的意思去做依旧没办法彻底散去他的疑心。 这一次晋王谋逆,本王虽帮皇兄铲除了一个隐患,可也让皇兄对我越发的忌惮甚至是怀疑。 或许在他的心里,只有我们这些兄弟全部都死光了,他的位置才算真正做的安稳吧。”蓝诀从未在别人面前这般吐『露』过心声,或许是压抑在心底太久,说起这些事情的时候蓝诀的话语里不免添上了一抹嘲讽之意。 自古帝王皆多疑,那个位置本就有着无上的权力,自然是引人欲动,坐在那个位置的人有疑心也在情理之中。可偏偏也有一些帝王疑心太重,总觉得背后有人想要害他的命谋他的位。 很不巧的是蓝诀便遇上了这样的帝王,而且好死不死的还是他亲皇兄,然后中间还夹了一个太后。 凰歌张了张口思绪转了一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竟然鬼使神差的伸手握住了蓝诀的手,无声用掌心的余温传递着自己安抚。 泛冷的指尖骤然被一双柔软的手指握住,蓝诀本来有些荒凉的心在这一刹那忽然染上了一些暖意。 凝眸看着面前的女子,虽然容颜算不上美,但一双眼眸却顾盼生辉独有一番璀璨之意。宛若骤然跃上夜空的一颗星辰,将点点星光照进了蓝诀的心底。 “白芷,别背叛本王。”反手握住凰歌的手,蓝诀看着她的眼眸十分认真的说道。 这一句话宛若惊雷般砸进了凰歌的心底,面上虽然纹丝未动但心底却泛起了滔天波浪。 她虽不会背叛蓝诀,但他们的立场本来就是敌对的。若是以后她回到九黎找回自己的身份,两国再起战『乱』必定会有刀剑相向的那一天。 那个时候她真的还下得去手吗?而蓝诀是不是真的又会像往常一样费尽心思的想将她置于死地? “白芷,你在犹豫?”见凰歌久久没有回答,蓝诀敏锐的感觉到了她内心似有波澜,握着她手的力道也跟着重了几分。 “王爷,我不会背叛你。”抬眸迎上蓝诀深邃的目光凰歌几乎是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章节目录 第409章 永不背叛 凰歌是个记得别人恩情的人,蓝诀虽然对她有所谋,两人也是有约定在身,但不可否认蓝诀对她是真的好。她一个不受宠的嫡女能够翻身将左相府踩在脚底下,如今又成功脱离左相府摇身一变成为云越国尊贵的明珠郡主,这一切都与蓝诀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只要两人身份没有对立的那一天,凰歌就永远不会背叛蓝诀与他为敌。 本来心绪起伏的蓝诀听闻凰歌这样一说,心底深处连他自己都未察觉有一抹别样的情绪在迅速消散。 因为伤的太重刚刚又情绪起伏的太大的缘故,蓝诀得了凰歌的回应后半晌便又昏昏睡去。 窗外夜『色』正浓,凰歌将蓝诀扶着重新躺好后便无声退了出去。 “王爷醒了?”一出屋子凰歌便遇到了慕容瑾,见他鬓发微湿显然已经在外面站了许久。 “醒了一会儿又睡着了,放出去的消息都如何了?”凰歌朝着慕容瑾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慕容瑾会意的跟着她出了院子,走在府中的河畔时才浅声问道。 “消息都已经传出去了,如今朝中起了不小的风浪,各方谴责和怀疑的声音都有,不过大部分都是谏言皇上追查真凶。皇上这次压力很大,连夜召了刑部的人入宫。” 听闻慕容瑾这话,凰歌不由得眼眸微眯。 刑部管的多是各地的命案,一般朝臣遇刺并不会交给刑部的人去管而是该交给皇城警卫司的人去管,再不济也是交给大理寺来管,如何会落到刑部的头上? “皇上此举确实颇为引人深思,不过比起我们皇城警卫司那边应该更是焦虑才是。”似是看穿了凰歌心里在想什么一般,慕容瑾又低声补了一句。 “皇城警卫司是谁的人?”凰歌闻言当即向慕容瑾问道。 “之前是容妃母族程家的人,后来容妃被废程氏一族倒下之后便由副警卫司杨云接手,此人乃是皇后母族的人,也是太子的近臣之一。” 听完慕容瑾的话凰歌顿时明了,这是皇帝怀疑上太子和皇后的节奏啊。 有意思了! “若不是王爷此举的目的是拔掉皇后和太子,这把火倒是可以让它燃的更厉害一些。”想到不能去添把火再加一些油,凰歌心中便升起了一抹遗憾来。 蓝诀这次的谋划主要是想将皇帝的注意力分散到它国使臣上,若是被太子和皇后吸引了太多的注意力去到头来不仅不能减轻皇帝的疑虑,反倒有可能对蓝诀生出更大的疑虑来。 毕竟没了储君之后蓝诀的地位就显得更突出了,余下的那些皇子连现在的太子还不如,虽然也有像小七这样能干的可没有强大的母族依靠,根本就没有具备争夺皇位的基础。 如此一来他们不仅不能落井下石,还得顺便减少皇后和太子的嫌疑,哎,这结局真不是凰歌想要的。 就在凰歌惋惜不已的时候,太子蓝子煜这边也是炸开了锅。一听说蓝诀遇刺后,皇帝并没有第一时间将皇城警卫司的人召进宫去,反倒是将刑部的人给叫过去了,蓝子煜的脸『色』顿时便沉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410章 白悠与蓝子煜(1) “殿下,皇上此举是不是在怀疑我们?”相比于蓝子煜阴沉的脸『色』,杨云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作为刚刚提拔上来的皇城警卫司,如今遭逢的第一件大案便被落了冷,不管这次皇帝是否有怀疑到他们身上,此事都要落人笑柄了。 “蠢货,这还看不出来吗?父皇将刑部那位召进宫而没有召你进宫,这就是怀疑本宫和母后了。”蓝子煜狠狠的瞪了杨云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杨云被蓝子煜瞪的十分无辜,此事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啊,难不成他还脑子抽风去刺杀越王殿下不成? 不过这话杨云自是不敢在蓝子煜面前说出来,只能闭上嘴巴老老实实的在旁边站着。 蓝子煜在屋子内来回踱步了好半晌,最终还是忍不住想要入宫去找皇后商议一下对策。不过他还未将随行的护卫唤进来,先有一名小厮行『色』匆匆的走了进来。 “殿下,白二小姐来了。” 听闻白悠来了蓝子煜不由得一愣,眼下都已经是子夜时分了,她过来做什么? 蓝子煜虽然心有疑『惑』不过还是命人先将白悠给请进来,至于旁边的杨云见此十分识趣的寻了一个理由主动滚蛋了。 虽说这夜深人静的时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怎么好,但和皇族相关的事情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才能活得更长久啊。 杨云刚走便有小厮引着披着一身月白披风的白悠走了进来,蓝子煜见她手中还提着一个食盒,心中不由得暗道难不成专程来给他送什么吃食吗? “悠儿见过殿下。” 就在蓝子煜疑『惑』之际白悠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朝着他盈盈行了一礼,蓝子煜动作十分娴熟的将她托起并顺势拉着她坐到一侧的椅子上。 “悠儿深夜来寻我可是有什么急事?” “皇后娘娘差人来给我传消息,说殿下今夜心绪可能会有浮躁,让我带些凝神静心的吃食过来。”白悠将手中的食盒放到一侧的桌上,一边软声说着一边揭开了食盒的盖子。 因为被蓝子煜抱坐在腿上,白悠无法将里面的东西给取出来,将食盒的盖子打开之后便没有了下一步动作。 蓝子煜没有想到皇后竟然会通过白悠来给他传话,不过转念一想这几日京都的氛围忽然间又有些明了。父皇眼下已经对他有所怀疑,这个时候如果他频频入宫去找皇后,自然更是惹人生疑。 也是多亏了白悠今日竟然来的这般凑巧,否则再晚一些他便已经入宫了。 “母后的意思本宫明白了,深夜还让你跑这么远实在辛苦你了。”既然皇后示意他暂时静观其变,蓝子煜自然不会蠢到去犯险。不过夜深人静之时软香在手,蓝子煜却是有些口干舌燥了。 “悠儿,今晚你留下来陪本宫可好?”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白悠的脖颈处,饶是白悠未经人事也懂得这是什么意思。可女子的贞洁对于她们这些想要嫁入皇族的贵女来说何其重要,纵然她和太子已经有了婚约也依旧不敢松懈。 章节目录 第411章 白悠与蓝子煜(2) 朝中局势本就诡谲莫测,今日是太子明日说不定就是庶人了,白悠才不会将自己的未来压在一棵树上。 “殿下,皇后娘娘让我将东西送过来后便回府,宫里的嬷嬷还在外面等着呢。” 此时白悠不由得暗自庆幸自己多留了一手,本来准备等到传完话之后顺道将那嬷嬷给送到宫门口的,谁曾想如今竟然成了她的挡箭牌了。 蓝子煜一听皇后的人还在门外等着,心中虽有不满但还是没有表现出来。 “那你便早些回去吧。” “那殿下吃了东西后早些休息吧,悠儿先回去了。”白悠自蓝子煜怀中退出来之后朝着他盈盈行了一礼便含笑退了出去,蓝子煜看着那曼妙的身影就这样一点一点的消失在视线中,心中更是憋了一肚子的欲火难以发泄。 坐在椅子上将白悠带来的吃食吃了两口都觉得索然无味,最后干脆扔了东西往外喊道。 “来人。” “殿下,怎么了?”门外的小厮闻言立刻快步走了进来不解问道。 “备车,本宫要出府。” 蓝子煜府中自然是有侍妾的,但此刻那些庸脂俗粉自然都入不得他的眼也解不了他心中的欲火,思绪一转脑子里忽然跳出一张脸来,当即顾不得时间便想去找那人。 那小厮听闻蓝子煜这个时候要出门,顿时吓得浑身一哆嗦。 “殿下,都这个时辰了,有事您还是明天去办吧,或者您要办什么事交给奴才去给您办。” 云越国的太子在满了十八岁后便会搬出皇宫自立府邸,如今太子的府邸虽然在离皇城最近的那一片街区内,但这般晚了出门总有风险,到时候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可不是他们这些下人们能够担当的。 “让你去你便去,啰啰嗦嗦的做什么。”蓝子煜一身欲火在腹中窜的难受,此刻哪里听得进去那小厮的劝诫。 那小厮闻言还想说些什么,可蓝子煜却已经失了耐心。 “你是不是忘了前长史是怎么死的了?” 一听蓝子煜提到前长史那小厮马上闭上了嘴巴,太子府里面的长史相当于管家,前长史便是因为活的太正直了,入了太子府没有多久便莫名其妙的被弄死了,后面虽然又补了长史进来,可那位长史却是个心思玲珑之人,知道自己什么该管什么不该管,所以现在府中经常在蓝子煜身边近身伺候的都不是长史的人,而是他自己培养出来的亲信。 “是,奴才马上就去办。” 那小厮不是个愚蠢之人,一听蓝子煜提起前长史就知道自己再多说下去下场也只能和前长史一样,迅速退了出去给蓝子煜准备马车去了。 蓝子煜的马车离开太子府之后,太子府斜对面的一处小巷子内也跟着缓缓驶出了一辆马车。 “二小姐,要跟上去吗?” “不必了,回府。”白悠斜靠在马车内的软塌上,随手拿着一支开的正灿的夏花把玩着。 看来她之前让人查的消息果然没错,蓝子煜不仅府中有不少女人,外面还有女人。 章节目录 第412章 白悠的谋划 想到往昔蓝子煜对自己说的那些山盟海誓白悠嘴角便忍不住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堂堂太子连最起码的修身养『性』都不懂,以后还能指望他做出什么治世平天下的丰功伟绩来,或许连那个至高无上之位他都坐不上去吧。 “白二小姐,您留老奴下来就为看这个?” 就在白悠思绪游离的时候坐在马车一角的一位老嬷嬷忽然开口问道。 平日里她替皇后给白悠传完话之后都是立刻折回宫里,谁知道这一次竟然被白悠给留了下来,她一开始还奇怪白悠留她下来是为了什么,如今一看蓝子煜乘车离开了,心中顿时有些明了了。 蓝子煜得了皇后的话自然不会再进宫也不会去其它朝官那里蹦跶了,看着白悠今日的穿着,那曼妙的身躯在深夜瞧在任何人眼中只怕都把持不住,更何况还是血气正旺太子殿下。 “嬷嬷多想了,我留嬷嬷下来只是想顺道送您回宫罢了。”白悠闻言并没有生出任何恼怒之『色』,反倒是朝着那嬷嬷温柔一笑,旁边的丫鬟适时将一个精致的盒子放到了嬷嬷面前的矮桌上。 那嬷嬷面带疑『色』的打开了那个盒子,见里面竟然整齐的放着一套红宝石的上等头面,顿时面『色』又惊又喜。 “听闻嬷嬷的女儿再过一段时间便要嫁人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一听这套头面是白悠送个自己女儿的,那嬷嬷脸上的喜『色』顿时越发的深了几分。 她虽然是皇后身边伺候的人,可到手的月钱并不是特别多,偶尔能的皇后一些赏赐转眼便被她那好赌的儿子给挥霍一光了。 如今女儿将要出嫁,对方也算得上是一户有头有脸的人家,若是嫁妆不够丰厚过去了难免会被人瞧不起。若是有了这一套红宝石的上等头面,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二小姐需要老奴做什么尽管说,只要不伤及皇后娘娘的利益,老奴都愿意为二小姐做。”那嬷嬷犹豫了半晌并未立刻接下那个盒子,她是个拿捏的十分清楚的人,如今她一切舒适的生活都是靠皇后所得,若是背叛了主子那无疑是折损了自己的前途。虽然这套红宝石的上等头面确实让她十分动心,但还没让她失去理智。 “嬷嬷放心,皇后娘娘乃是我未来的婆婆,我怎会做出于她不利之事。”白悠见那嬷嬷松口了,当即朝着自己的贴身丫鬟使了一个眼『色』,那丫鬟立刻会意的又将一个装着几片金叶子的香囊递给了那位嬷嬷。 那嬷嬷见白悠没有害皇后之心又给了她这般多的东西,心中自是欢喜极了。 “那不知二小姐要老奴帮您做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让嬷嬷将今晚看到的事情无意透『露』给皇后娘娘而已。”白悠低头嗅了一下手中的花枝,低眉浅声道。 那嬷嬷一听白悠要自己做的竟然这么简单的一件事情,几乎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白二小姐就只需要老奴为您做这件事?” 章节目录 第413章 红颜知己没了(1) “嬷嬷是聪明人,我相信您这件事情一定会办的很好。”白悠抬眸冲着那老嬷嬷再度一笑,眉目间满是温婉之意。 那嬷嬷仔细的琢磨了一下白悠话中的意思,想着这件事情断然不会这般简单。 蓝子煜与白悠是有婚约的,如今虽然没有进门但到底也算是未来的太子妃。太子平日里在府中养些侍妾也就罢了,但这出去偷吃那就是另外一层意思。 更何况如今还被白悠给撞了个正着,她如何咽的下这口气。 只是她如今身份特殊还未过门,此事自然轮不到她去管。而且自古以来哪个男人喜欢自己的女人在找女人这一事上管着自己,那岂不是活生生惹人延误吗? 既然她管不了那就需要借别人的手来管,而借皇后的手自然是最好的。 “二小姐的意思老奴明白了,您放心,此事老奴定当让二小姐满意。”那嬷嬷想明白了前后因由之后自是将这件事情满口应下,不过是说两句话罢了,又不会影响皇后什么利益,反倒可以让皇后趁早除掉这个隐形的祸害,以免以后被别人捅出来那就更加麻烦了。 “嬷嬷放心,只要您帮我把事情办好了以后自然少不得您的好处。”对于这嬷嬷的反应白悠是极其满意的,她最喜欢的就是和聪明人打交道了。 “能帮二小姐做事是老奴的福气。”那嬷嬷乐呵呵的笑了笑,心中对白悠也有了一番重新的认识。 以往都只以为这位白二小姐不过是靠着才华和容貌博得皇后喜欢,如今看来其实也是个外柔内刚的主儿,也难怪左相被降了职却丝毫没有影响白悠和蓝子煜的婚约,能有今晚算计太子的手段以后自然也能坐稳太子妃之位。 夜『色』深沉,天上点点星光璀璨生辉,隔日又是一番艳阳高照的好天气。 蓝诀遇刺的这场棋局一经掀起自然是短时间内收不了势头,慕容瑾的消息传出去之后引起的势头让皇帝压力倍增,先是怀疑了太子和皇后一番,可查来查去却找不到任何和他们有关的线索,再加上皇后和太子这段时间又极为安分,皇帝渐渐的便松了对他们的怀疑。 与此同时皇帝那里又收到了一些消息,说蓝诀遇刺的那一日京都有萧国的细作出没,这样一来行凶者的嫌隙便被引到了萧国身上。 这萧国百年前也算是一方大国,与云越国乃是比邻而居但也是世仇,萧国在战场上常年被蓝诀压制,如今派细作过来想要刺杀蓝诀倒也说的过去。 有时候皇帝的思维就是那么奇怪,一旦自家的臣子被别国惦记上,他对臣子的疑虑反倒是降了下去。 如此一来蓝诀遇刺一事的追查方向便被引到了萧国细作上,明确了方向后顿时就让皇帝的压力小了许多,之前被他冷落的皇城警卫司也被下旨参与了进来,这也算是彻底洗去了皇后和太子的嫌疑。 不过这样的结果却并没有让蓝子煜高兴起来,因为近日发生了一件让他颇为不悦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414章 红颜知己没了(2) 不知道为什么他在染香楼的那位红颜知己这几日忽然从良嫁人了,因为那位红颜知己乃是染香楼的头牌,按理说这种摇钱树染香楼是决然不会轻易放手的。 蓝子煜派人去了好几次想问个究竟,但每次都是无功而返什么都没问出来。最后情急之下还是蓝子煜亲自去了趟染香楼,那管事的才松了口,说是宫里有人出来传了话,要么让蓝子煜那位红颜知己从良嫁人,要么次日起京都便再无染香楼这个地方。 那管事儿的哪敢和宫里的人较劲儿,更何况对方委婉的透『露』了是皇后的意思,这样一来那管事儿的也想明白了问题到底出在了哪里。想来是这位太子爷书在染香楼找姑娘被宫里那位知道了,便立刻差人来除了这层隐藏的祸患。 否则此事若是被别人给捅破了出去,只怕太子之位都保不住了。 那染香楼的管事儿也是个聪慧之人,想明白了其中缘由之后立刻就忍痛将蓝子煜的那位红颜知己给连夜送了出去,并寻了一处人家给嫁了。 此事染香楼做的极为利落,那管事儿的只要把嘴巴闭紧哪怕是蓝子煜也问不出多的东西来。更何况蓝子煜一听是皇后差人过来的,顿时吓得惶恐不已,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再去惦记那位红颜知己。 此事皇后自然不会就此罢休,在蓝子煜去了染香楼后回到太子府时,皇后宫里的人早早的就等在了那里,见蓝子煜回来了,恭敬的请了安之后立刻就开始传达皇后的意思。 左右不过是让蓝子煜最近安分一些,而且也不要忘了自己太子储君的身份,若是以后在做出这般荒唐之事来,皇后便有放弃他过继其它皇子的打算。 蓝子煜听了之后虽然气得面『色』铁青却又无可奈何,他知道皇后这次是真的动怒了,否则也不会说出这么重的话来。不过这样一来蓝子煜也彻底认清了一个道理,皇族之中永无真情,即便是自己的亲生娘亲也可以因为荣华富贵随时放弃他,更何况是别人。只有自己真的坐上了那个万人之上的位置才能让他真的拥有无尽的权势,也再无人可以随意干涉他的所作所为。 得了蓝子煜的红颜知己被送走又被皇后狠狠的敲打了一番的消息时,凰歌正在王府里面的湖边陪着蓝诀下棋。蓝诀虽然这次伤得不轻但都是外伤,又未伤到要害之处,在床上躺了两三日便可下床走动了。这一日天气正好,凰歌便陪着蓝诀来湖边的水榭里面散心下棋。 “白悠可真是好手段,此举不仅除了蓝子煜身边的一位红颜知己,还借着皇后之手狠狠的敲打了蓝子煜一番,只怕短时间内蓝子煜都不敢再出去找其它的女人了。”凰歌一直都觉得白悠是个极有城府之人,比起丁姨娘来这个女儿明显是青出于而胜于蓝,而且极能隐忍又不焦躁,真要与她针锋相对自己未必能够占得上风。 章节目录 第415章 欲送走上官紫嫣 “你倒是对他们盯得紧。”蓝诀抬眸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凰歌并未否认的笑了笑,蓝子煜和白悠可是与她渊源深厚,自然得盯紧一些。更何况能让蓝子煜吃亏的事情她如何能够错过,这样的热闹不看白不看。 “王爷,你准备养伤养到什么时候?”凰歌见蓝诀气『色』已经好了许多,不由得好奇问道。 她听慕容瑾说这几日皇帝已经命人来越王府探了好几次口风,明着是在问蓝诀的伤势,但实则是想让蓝诀入宫一趟,至于是去做什么那就无人知晓了。 “大夫说了,本王得静养一个月。”修长的手指捏起一枚棋子干净利落的放在棋盘上,顿时便将对面凰歌的棋子压死了一大片。 看着这棋局的模样凰歌不由得想起了前不久蓝诀和上官紫嫣下棋的情形,一想到上官紫嫣顿时便没了下棋的兴致,随手将棋子往棋盘上一扔,凰歌十分干脆的说不下了。 蓝诀,“???” 刚刚还好好的,怎么一眨眼的功夫这女人就变脸了。 “我棋艺不佳入不得王爷的眼,王爷若想下棋还是去找上官郡主吧。” 不过说起上官紫嫣的时候凰歌心中却掠过一抹心虚,那一日蓝诀遇刺上官紫嫣跟着赶回来哭闹了一番,凰歌恼怒之下径直将人给软禁了,也不知道这几日有没有人给蓝诀透『露』这个消息。 “紫嫣都是被你给软禁了,如何能够陪本王下棋?”蓝诀有些好笑的看着凰歌,心中暗道这丫头莫不是吃醋了,顿时心情大好。 听蓝诀这样一说凰歌心中更是心虚了,他果然知道了。 一想到自己把蓝诀的青梅竹马给软禁了,凰歌下意识的咬了咬嘴唇,她现在是不是该赶紧溜之大吉,以免一会儿这丫的找她秋后算账呢。 “我准备这两日便命人将紫嫣送回北疆了。”就在凰歌内心挣扎的时候,蓝诀忽然开口了。 虾米? 蓝诀要将上官紫嫣送回北疆? 听见这句话的时候凰歌只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不是说每次上官紫嫣来京都都会住上个一年半载再回去吗?如今上官紫嫣来京都不过才两个月不到,而且下个月就是皇帝的生辰了,这个时候将上官紫嫣送回北疆? 凰歌实在有些不太懂蓝诀的想法了。 “本王受了重伤,紫嫣又身子不好,既然无法好好照料她自然将她送回北疆是最好的。难道你想让她留下来?”蓝诀见凰歌一脸懵『逼』的看着自己,不由得十分好心的解释道。 “当然不想。”被蓝诀这样一问,凰歌几乎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不过缓过神来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之后,凰歌又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看着凰歌这模样蓝诀顿时又被逗笑了,这丫头有时候真的是率直又『迷』糊,看在眼中着实可爱的紧。 “不喜欢便不喜欢,说出来本王又不会将你怎样。只是紫嫣身份特殊,你莫要主动招惹她便是。” 蓝诀的这一番话听在凰歌心中实在有些意味深长,这是在告诉她就算她不喜欢上官紫嫣他也没有意见? 章节目录 第416章 上官紫嫣告状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只要上官郡主不主动招惹我,我自然不会主动招惹她。”凰歌虽然不喜欢上官紫嫣,但她做事素有准则,只要别人不惹她,她自然也不会去别人的麻烦。 蓝诀笑着点了点头倒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是自己明面上的女人,若是在别人面前吃了亏岂不是也折了他的面子。更何况他的人也只有他能动,其它的人哪怕是毫『毛』也不允许『乱』『摸』一下。 既然蓝诀要将上官紫嫣送回北疆了,凰歌自然也没有再继续将人家软禁着的道理。只是凰歌到底还是低估了上官紫嫣的哭功,自从软禁被解之后,上官紫嫣立刻就带着丫鬟跑到了蓝诀那里,足足哭诉了凰歌的不是三个时辰。 听闻阿寻带过来的消息,正在看书的凰歌默默抽动了一下嘴角。她到底是对上官紫嫣做了多少人神共愤的事情,能让这位郡主在蓝诀面前哭诉她的不是这么久。 “娘娘,这位上官郡主也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您就不过去看看吗?万一王爷真的相信了她的话,到时候来找您的麻烦岂不是晦气。”阿寻早就看上官紫嫣不顺眼了,如今又见她在背后这般诋毁凰歌,恨不得将她的嘴巴给撕碎了。 “她喜欢哭便让她哭吧,王爷若是真要怪罪我那我回郡主府便是。”凰歌倒是未将此事往心上放,蓝诀若是真会相信上官紫嫣的话哪会让她哭诉三个时辰,只需要一句话就已经会差人将她给叫过去了。 更何况她如今身份已然不同了,没了越王府可住她还能回郡主府呢,上官紫嫣喜欢作妖便由着她作,左右不过也就只有这一两日的时间了。 “娘娘您就不生气吗?这个上官郡主每次见您都是明嘲暗讽的,好像谁不知道王爷喜欢她似的。可是王爷再喜欢她又怎么样,还不是进不了越王府的大门。”阿寻见凰歌丝毫没有恼怒的意思,不由得替她抱不平道。 这话一出凰歌都是没有太大的脸『色』波动,反倒是一侧的素凝皱着眉头开口了。 “话不能这样说,王爷若是真信了上官郡主的话,主子这个时候已经被请过去了。再说王爷虽然对上官郡主极好,但也是发乎于情止乎于礼,无非就是兄妹之情。可对我们主子那是信赖与依靠,是生死相依的交付,二者相较起来,王爷对上官郡主的好便不值得一提了。” 凰歌未想到素凝倒是个心『性』这般通透的人,将这其中的道理看的一清二楚,这也是为何她懒得与上官紫嫣多做计较的原因。 近来她也想了许多,蓝诀已经不是一次与她说过他和上官紫嫣并非她想的那样,若不是她想的那样那就是另有隐情。只是蓝诀不愿说她也不好问,但她也觉得恰如素凝所言,蓝诀对上官紫嫣的感情更像是兄妹之情。 只是上官紫嫣自己拧不清楚,外人又看不见这其中的理,所以便以为他俩之间乃是男女之情。 章节目录 第417章 慌了神的上官紫嫣(1) 不过这一切都还只是她的猜测,又不能去找蓝诀核实。 哎,果然女人的心思一旦涌起就容易多想啊。 这边凰歌被搅的略有心绪不宁,那边蓝诀也被上官紫嫣哭的头疼不已。他从来不知道女人哭起来原来这般恐怖,而且对象还是他既不能打又不能骂的上官紫嫣。 “紫嫣,软禁你的事情本王回头会训斥阿芷的,你身子不好还是先回去歇息。” “蓝诀哥哥,为何你不现在就惩治那个女人。她当着整个越王府下人的面给我难堪,还将我软禁了好几日,她若不给我当面赔罪,让我以后如何在越王府立足?”蓝诀虽然一直在承诺一定会惩罚凰歌软禁上官紫嫣的事情,但上官紫嫣却一直不依不挠,和之前她那善解人意的形象大相径庭。 “紫嫣,阿芷是你未来的嫂子,注意你的称呼。”蓝诀一听上官紫嫣称呼凰歌为那个女人,顿时脸上便染上了一抹不悦,被上官紫嫣耗了六个时辰耐心也开始有所消散。 “蓝诀哥哥,你怎么可以这样说。紫嫣一直都将白芷姐姐当做未来的嫂子对待,可是她是如何待紫嫣的你也看见了。并非是紫嫣无理取闹,实在是她欺人太甚了。”本就委屈不已的上官紫嫣被蓝诀这样一说顿时泪珠子又像是断了线的珍珠般簌簌落下,蓝诀见此更是越发的头疼了。 “既然这越王府你待的不舒畅,那便回北疆去吧。正好本王身子也有些不适,大夫说我需要静养一个月。你身子也不好,留在这里本王也没法照顾你。” 本来想让蓝诀给自己做主的上官紫嫣一听要将她送回北疆,顿时愣的连哭泣都忘了,就那样含泪怔然的看着蓝诀,小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的表情。 “蓝诀哥哥,你要送我回北疆?” 缓过神来的上官紫嫣几乎是失声喊了出来,因为太过激动径直朝着蓝诀扑了过去,半跪在他的面前紧紧拽着他的衣角问道。 因为上官紫嫣的力道太大的缘故,蓝诀被骤然一拉牵动了身上的伤口,当即疼的他倒吸了一口气。 “郡主,王爷身上还有伤呢,您还是先坐回去吧。”旁边的青潇见蓝诀脸『色』不对,立刻朝着旁边的两名护卫使了一个眼『色』,两人当即会意上前一左一右的将上官紫嫣给强行拉回了之前坐着的位置。 被青潇这样一说上官紫嫣才意识到自己弄到了蓝诀的伤口,见蓝诀疼的额头上都浸出汗珠了,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行为太过鲁莽了。 “蓝诀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害怕了……你不要送我回北疆好不好?我不与白芷姐姐计较了,我一定乖乖的和她相处,再也不惹她生气了。” 上官紫嫣这次是真的怕了,她以往来京都都是待了半年以上才会回去,如今这一次她才待了两个月不到,若是就这样被送回了北疆,不仅会让京都的那些人看她的笑话,回到北疆后她几乎不敢去想象后果。 章节目录 第418章 慌了神的上官紫嫣(2) 更让她惧怕的还是蓝诀和她的情分会因此而疏远,往年蓝诀身边没有其它女人也就罢了。如今他身边不仅有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一个与她不对盘的女人,她如何可以在这个时候离开。 “上官郡主,大夫说了王爷需要静养,您今日已经在这里打扰了王爷三个时辰了……”青潇早就想动手赶人了,可碍于上官紫嫣的身份却也只能在心里想一想。如今见蓝诀伤口被她触动,情急之下忍不住开口向上官紫嫣提醒道。 青潇的话宛若一盆冷水狠狠的自上官紫嫣头顶淋了下来,让她焦躁的心情一下就冷静了下来。 她今日之所以这般死咬着凰歌不放想让蓝诀给她做主,无非就是因为凰歌当众将她给软禁起来的举动让她感觉丢尽颜面,所以气『性』大了一些『性』子也跟着焦躁了一些。依照她往常的修养,断然是做不出这般越矩之事。 如今被青潇这样一说上官紫嫣顿时清醒,知道今日实在闹得有些太过了,就算要争一口气也得等到蓝诀的伤好了再说。 “那我先回去了,蓝诀哥哥你好好休息。” 上官紫嫣含泪看了蓝诀一眼,软声道了一句后这才由自己的贴身丫鬟扶着出去了。 等到上官紫嫣一走靠在椅子上的蓝诀忽然咳出了一口血,吓得青潇等人脸『色』都变了。 “王爷……” “无事,去将王妃请过来。”蓝诀用手帕拭去嘴角的血迹,冲着青潇等人摆手道。 青潇虽然心中担忧不已不过还是马上将差人去将凰歌请了过来,本来正准备出门的凰歌莫名其妙的被请了过来还一脸纳闷儿呢,莫不是蓝诀真的信了上官紫嫣的话,叫人传她过去要责罚她? 可在踏进蓝诀所在的屋子时凰歌却骤然闻到了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顿时便变了脸『色』。 “是不是王爷出什么事儿了?” 之前青潇过来的时候并未说是什么缘由将她给请过来的,凰歌也未往深处想,如今骤然闻见血腥味心中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上官郡主刚刚过来闹腾了三个时辰,王爷本来就受了伤需要静养,哪经得住她这般闹腾。后来又扑了王爷一下牵动了伤势,王爷刚刚都咳了血。”如今已经进了蓝诀的房间青潇不怕被外人听见,立刻将蓝诀咳血的事情仔仔细细的说了一遍。 一听因为上官紫嫣害的蓝诀咳了血,凰歌脸『色』顿时就沉了下去。 这个女人真是不该解了她的软禁。 两人说话间已经来到了内室,大夫已经给蓝诀重新换好了『药』又给他服了安神的『药』丸,见凰歌来了立刻向她恭敬的行了一礼。 “王爷怎么样?”凰歌见蓝诀似是睡着了,立刻朝着那大夫做了一个出去说的手势。 “眼下并无大碍,不过要是再继续受人闹腾动了心气那就有些麻烦了。” 那大夫乃是王府的专用大夫之一,说话自然是极为慎重的,如今都已经这般婉转的提醒了,那自然是蓝诀的伤势真的需要好好静养。 章节目录 第419章 交给她掌家权 “我知道了,您先下去吧。”凰歌朝着那大夫客气的点了点头,旋即便示意青潇将人送出去。 待屋子内只剩下凰歌和蓝诀两人的时候,凰歌才走到床边坐下。见蓝诀面『色』比下午瞧着要惨白一些,秀眉下意识的皱在了一起。 “你才多大年纪怎么眉头皱的跟个小老太婆似的。”本来正在闭目养神的蓝诀一睁眼就看见了凰歌皱着眉头的模样,不由得失笑道。 凰歌,“……” 果然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王爷既然这么有精神调侃我,想来身子是没什么事了,那我先走了。” 凰歌转身欲走却被蓝诀一把握住了手腕,不由得转身诧异的看着他。 “大夫说了本王需要好生静养,接下来一个月府中大小事务便全部交给你了,紫嫣那里你也一并处理了。” 在凰歌诧异的眼神下蓝诀不紧不慢的向她说道,这话落在凰歌耳中顿时让她越发的震惊了。 蓝诀这是在让她掌权?还是越王府的掌家权? 幸福来得太突然凰歌实在有些受宠若惊,几乎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王爷,你不是病糊涂了吧……” 蓝诀,“……” 为什么每次他都对她好的时候她都是这样的反应? “王爷,我的意思是……你为什么忽然想让我代管王府的事了?”见蓝诀脸『色』不对凰歌也意识到自己刚刚话说的似乎不太对,立刻又换了一种方式问道。 按理来说她还未过门,就算蓝诀病了暂时无法管事,那也有管家代为管理,怎么也轮不到她一个还未嫁过来的女人掌权。 “你是本王未来的王妃,如今本王需要静养难不成不该你来替我分忧?”蓝诀闻言顿时斜晲了凰歌一眼,理直气壮的说道。 蓝诀说的这般理直气壮凰歌一时之间倒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反正她近来也没什么其它的事,帮就帮呗。 “帮王爷打理府中事务我倒是可以向管家请教,可……将上官郡主送走……王爷,你真的确定要让我去做此事?”不过管事凰歌倒是没什么,不会那就找个人来跟着学便是了。只是那上官紫嫣本来就看她不顺眼,若是还让她去把她送走,那上官紫嫣不知道该怎样埋汰她了。 “紫嫣身份特殊,若是下人送她难免让她面子上挂不住,你是她未来的嫂子,由你去送送她也说的过去。她本『性』不坏,和凝菲一样都是自小被骄纵惯了,所以脾气大了一些,你看在本王的面子上多让着她一些。”蓝诀一番解释说的合情合理让凰歌根本挑不出任何刺来,又见他脸『色』确实不怎么好便不再推辞了。 次日一早刚刚用过早膳凰歌便带着阿寻去了上官紫嫣的院子,因为时候尚早正巧碰上上官紫嫣在用早膳,一见凰歌来了,上官紫嫣当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凑近了上来十分亲昵的挽住了她的手腕。 “白芷姐姐你怎么过来了,用了早膳了吗?姐姐若是不嫌弃便与我一起用膳吧,正好厨子们做了好几样北疆的特『色』吃食,你也一起尝尝。” 章节目录 第420章 两个女人的较量(1) 对于上官紫嫣这亲昵劲儿凰歌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估『摸』着昨日是蓝诀说了要送她走上官紫嫣顿时就怂了,今日哪里还有昨日在蓝诀那里的吵闹劲儿,乖巧的宛若一只小猫咪似的。 只可惜上官紫嫣今儿个再乖,她这恶人也是当定了。 “想不到府中竟然还有会做北疆菜的厨子,早就慕名北疆的的菜肴味道极鲜,食材又颇为细腻,没想到今日竟然有幸可以吃到。”凰歌并未与她客套,顺势就跟着上官紫嫣走了进去陪着她坐在了桌边。 上官紫嫣见凰歌并没有拒绝她的亲昵又陪着她一同坐到了桌子旁边,心中不免暗自欢喜。想到凰歌之前就是个不受宠又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如今稍作示好她就乘了自己的情,接下来还不是被她玩弄于鼓掌之间。 想到这里上官紫嫣心中顿时越发的有底气了,与凰歌一边话着家常一边琢磨着如何让凰歌帮着自己向蓝诀求情不将她送回北疆。 “白芷姐姐,蓝诀哥哥的伤势如何了?昨日我一时情急惹恼了蓝诀哥哥,也不知道他如今怎么样了……”上官紫嫣与凰歌各自喝了一碗金丝燕窝粥后忽然话锋一转,面含担忧的问道。 “大夫已经看过了,没什么大碍了就是需要静养。这不让我过来瞧瞧你,顺道看看行李收拾的怎么样了。”上官紫嫣一开口凰歌就知道她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不等她将后面的话说出来凰歌便径直道明了来意。 上官紫嫣没有想到凰歌竟然一开口就提到要将她送回北疆的事情,思绪不由得一愣。这和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难道女人之间的斗争不都是先要客套一番吗? “怎么?看郡主的样子似是不知道此事?”见上官紫嫣一脸懵『逼』的表情,凰歌当即故作诧异的问道。 “行李?什么行李?”想着凰歌昨日根本不在场,又见她这般问起想来蓝诀应该没有与她多说,索『性』就装糊涂到底。 看着上官紫嫣这反应凰歌心中不由得暗道,装,继续装,她倒要看看上官紫嫣能装到何时。 “哎呀,想来是王爷病糊涂了,所以记错了。你也知道王爷近来受了重伤,大夫说王爷需要静养。王爷素来疼你,平日里都是亲力亲为的照顾你,如今他病了怕别人照顾不好你,便想着将你送回北疆去,一来有北疆的人照顾着你王爷也放心,二来王爷也能安心静养身子。” 凰歌索『性』将今日的来意给挑明了,这话听在上官紫嫣耳中顿时就让她变了脸『色』。 她本来想着将此事装糊涂给糊弄过去,谁知道凰歌竟然如此不识进退,就这般干脆的挑明了来意让她该如何拒绝。 “姐姐,昨天的事情紫嫣已经知错了,求您不要让王爷送我回北疆好不好?”上官紫嫣思绪微转,想着眼下的局势不宜与凰歌硬碰硬,下一刻便起身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朝着凰歌屈膝跪了下去,含着泪光颇为可怜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421章 两个女人的较量(2) 凰歌闻言顿时无声抽动了一下嘴角,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呢,明明是蓝诀要送她回北疆,怎么如今却成了是她的意思要将上官紫嫣给送回北疆。 “上官郡主,送您回北疆是王爷的意思,您就不要为难我家娘娘了。”旁边的阿寻见状不等凰歌开口便先向上官紫嫣说道,对于上官紫嫣她本就没什么好感,说起话来自然也是硬邦邦的。 “主子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儿。”上官紫嫣的贴身婢女秋儿一听阿寻的语气不太好顿时也来气了,这些年每次上官紫嫣来越王府都是她陪着,这越王府上下对他们都是礼敬有加,何曾被一个丫鬟这般说过。 “我的主子只有王爷和王妃娘娘,其它人不过就是我们越王府的客人罢了。上官郡主出自北疆王府,好歹也是名门贵女,出门在外哪怕关系再亲也是客,客便要随主人的心意而行。如今王爷都已经发话让郡主回北疆好生休养身子了,郡主难道还要继续赖在这里不成?”阿寻也是个泼辣的主儿,再加上平日里被蓝诀给惯坏了『性』子,除了蓝诀和凰歌这两位主子以外,其它任何人只要惹她不高兴了都没有什么好脸『色』。 论牙尖嘴利秋儿哪是阿寻的对手,被阿寻这样一顿怼不仅自己落不到好,连带着上官紫嫣的面子都被拉了下来。言辞之间分明就是在挤兑上官紫嫣太把自己当回事儿,这越王府到底不是北疆王府,便是她关系与蓝诀再好也是客人。 如今主人家都已经开口让她走了,她若是继续留在这里岂不就成了死皮赖脸之辈了。 “你……” 秋儿瞪着眼睛咬牙切齿的看着阿寻,可是张了张口却又不知道该拿什么话来反击。 “白芷姐姐,您就真的这样容不下紫嫣吗?”阿寻的一番话让上官紫嫣顿时便哭成了泪人儿,若是有其它人在场看着她那楚楚可怜的模样指不定便要说凰歌和阿寻欺人太甚了。 凰歌本以为阿寻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上官紫嫣应该会知难而退,谁知道这女人不知道是脑子不好使还是怎么的,都这个时候了还咬着她不放。 “郡主,此事真不是我能决定的。王爷身子不好没办法亲自照顾你,这才想着将你送回北疆去调理身子并无它意。” “我已经长大了,不需要蓝诀哥哥照顾我了。白芷姐姐,你就再帮我向王爷求求情好不好,我真的不想回北疆。”上官紫嫣闻言依旧固执的摇了摇头,含泪继续向凰歌央求道。 “你这人怎么这样,我家娘娘都说了这是王爷的意思,王爷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主意一旦定下谁能劝得动? 再说了你这些年在京都的时候都是王爷亲自照料,之前也曾让其它人照顾你,可一旦离了王爷你身子便这样不好那样不好,谁还敢单独照顾你。 你若真的为王爷好,那就先回北疆去,等到王爷身子养好了你再来京都便是了,何必在这里为难我家娘娘。”阿寻见上官紫嫣几乎快把凰歌的衣角给拽裂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说话更加的不客气了。 章节目录 第422章 上官紫嫣败北 阿寻这一番话一出上官紫嫣只觉得脸上格外火辣辣的疼,这些年每次她到京都确实都是蓝诀亲自在照料,其实也曾有过让其它人照料的时候,但是上官紫嫣自然不乐意别人照料而是要蓝诀陪着,所以每次其它人照料的时候上官紫嫣就会故作不适,如此一来蓝诀便不敢让其它人来照料上官紫嫣,几乎都是他在陪着。 如今这事儿被阿寻扯出来对她而言无疑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既然她只能蓝诀亲自照料才能身子安康,如今蓝诀需要静养,那她自然就不适合继续留在京都了。 “你们欺人太甚,王爷平日里可是连句重话都舍不得对我们郡主说……”秋儿见上官紫嫣被阿寻一番话气得浑身发颤,泪珠子止不住的往下落眼圈也跟着红了起来。 “秋儿,你别说了。既然蓝诀哥哥需要静养,我们便听姐姐的话回北疆吧。”上官紫嫣似是看清楚了今日的局势一般,蓝诀不在她便没了靠山,在越王府里面自然也没了说话的分量。 秋儿闻言顿时大惊,本想张口说些什么却被上官紫嫣用眼神给止住,只能将已经到了舌尖的话又默默咽了回去,不过看着凰歌和阿寻的眼神却是充满了怨恨。 “姐姐放心,紫嫣明日一早便离开京都,绝对不给蓝诀哥哥和姐姐添『乱』。”上官紫嫣一边用手帕擦拭着脸上的泪珠一边哽咽着说道,虽然语气之中依旧有些不情不愿,但总算是松了口也让凰歌松了一口气。 “郡主切莫伤心,王爷若非身子不适定然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等到过些日子王爷身子好些了,郡主再来京都看他便是。” “紫嫣明白,多谢姐姐宽慰。”上官紫嫣用力的点了点头,不过说话的时候眼中的泪珠儿又滚落了下来。凰歌最见不得别人哭哭啼啼的模样,又客套的安慰了几句后便寻了个借口带着阿寻离开了。 等到凰歌和阿寻的身影消失在了院子外的花径上时,一座跪坐在地上的上官紫嫣才慢慢的放下了擦拭泪水的手帕,不过此时她的脸上并无半点伤感之『色』,有的只是无尽的愤怒和怨恨。 “郡主,咱们真的就这样走了吗?王妃交代给您的事情还未办成,就这样回北疆王妃如何会放过你?”秋儿一脸急『色』的跪在旁边,想到来时北疆王妃的交代心中更是又急又怕。 “为什么不走?不过我会让他们求着我回来。”上官紫嫣冷冷一笑,眉目间染满了阴狠的戾气。 秋儿闻言虽然不知道上官紫嫣此意为何,但见她神『色』不太对也不敢继续追问,只能带着满腹疑『惑』去替上官紫嫣收拾行囊。 离开了上官紫嫣的院子后凰歌并未马上回蓝诀的院子,而是带着阿寻沿着湖边的小径慢慢走着。 “娘娘,那上官紫嫣不会耍什么花招吧,之前还一直闹腾着不愿回去,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像是想通了似的,答应的这般爽快了。” 章节目录 第423章 太后来访(1) 阿寻的担忧也是凰歌没有想明白的地方,这上官紫嫣前后变化确实有些太生硬了,难不成真的是想明白了? “派人将她们盯紧一点,未到北疆之前都不能松懈。” 凰歌想了想还是决定派人多盯一些,一来可以防止上官紫嫣耍什么小心思,二来人若真是回北疆了,也可以沿途保护她们的安危。 “是。”阿寻会意的点了点头,两人又沿着湖边走了半晌这才回了蓝诀所在的院子。 如今蓝诀受了伤又需要静养,有了上官紫嫣先前的教训在先,凰歌自然不敢再放其它人进来,对于那些听闻蓝诀受了伤递上门的拜帖全部让管家林轩寻了借口全部挡了回去,连蓝子樱也不例外。 趁着遇刺一事好不容易才将皇帝对蓝诀的疑虑散去不少,若是因为太多人上门拜访又引出了皇帝的疑心病,那这一次的伤岂不是白受了。 不过所有的人凰歌都能挡,但是亲自来的太后凰歌却没法将人拦在门外,更何况太后还是轻装简出暗地里来的,一看就是不想让人知道。 得了消息的凰歌立刻带着阿寻将太后亲自接了进来,几日不见太后看起来像是老了好几岁一般,也不知道是被蓝诀遇刺的消息给愁的还是其它的缘由。 “诀儿的伤势如何?”太后与凰歌走到一方僻静处的时候刻意拉开了与后面落英姑姑还有阿寻的距离,将声音压到只有他们二人可闻的程度问道。 “太后娘娘放心,王爷受的都是外伤并不伤及要害,大夫说了只需要静养一个月便可痊愈。”凰歌不敢对太后有所隐瞒,而且她看的出来太后是真心关心蓝诀。也不知道是不是对宫里的那位也是这般,若不是这样,也难怪宫里那位总是疑心了,太后有所偏袒到底还是会让他多少会有顾虑。 听闻蓝诀没事了太后也不再多问什么,这沉默一直保持到蓝诀的屋子里才被打破。 “诀儿……” 虽然刚刚已经听凰歌说了蓝诀伤不及要害,但此刻看见他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太后的面上还是泛起了一抹担忧。 “母后您怎么来了?”对于太后的到来蓝诀显得有些意外,正准备起床披衣行礼却被太后快一步上前按住了他。 “你我母子之间何必如此客套,好好躺在床上休息便是。我听白芷丫头说你得静养一个月,可是真的?”落英姑姑体贴的帮太后搬了一个凳子在床上,阿寻又往上添了一个软垫,太后坐下后倒也不觉得哪里不舒服。 “大夫叮嘱确实得修养一个月,所以孩儿命人将紫嫣暂时送回北疆。”蓝诀微微点头确认凰歌所说之话确实不假,顺带将要把上官紫嫣送回北疆的事情与太后说了。 “送的好,早就该将这女人给送回去了,就是个十足的祸水。”一听到蓝诀提到上官紫嫣太后便气不打一处来,他的宝贝儿子因为这个女人两次落陷差点就丢了命,还没进门就已经克夫克到这种程度了,若要进了门岂不是会将他给直接克死了。 章节目录 第424章 太后来访(2) 旁边站着的凰歌一见太后这架势心中不由得默默帮上官紫嫣点了一根蜡烛,虽然她也不喜欢那个女人,可这祸水一说未免有些牵强。 虽然第一次蓝诀在北疆的时候受伤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官紫嫣的缘故,但这次蓝诀受伤那可是与上官紫嫣没有任何关系,就算那天不去接上官紫嫣也会出事儿。 只是想到这里的时候凰歌不由得暗自庆幸,幸好不是去接她的路上出了这档子事儿,否则太后口中的祸水那就变成她了。 “诀儿啊,不是母后说你,如今你身边有了白芷丫头,便该与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撇清楚关系,不要谁都能往这越王府里住,到时候住久了还真的以为自己就是越王府的主子了。”太后见蓝诀不说话又继续语重心长的说道。 此言一出凰歌忍不住在心里给太后默默点了一个赞,果然是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的人,什么事情都看的如此通透。她与上官紫嫣交集了这么多次,确确实实每次她都将自己置身于越王府的主子位置上。 “母后教训的是,儿臣以后一定远离其它女子好好待阿芷。”蓝诀对于这件事情倒是应承的挺快,三言两语便哄得太后喜笑颜开不再继续谈及此事。 旁边的凰歌闻言却是默默的翻了一个大白眼,这丫的什么时候也学会了睁眼说瞎话了。 什么叫做远离其它女子好好待阿芷? 她和他有这么熟咩? “诀儿,你告诉母后,这一次你遇刺到底是怎么回事?”母子俩话了半晌家常后太后忽然话锋一转,继而正『色』向蓝诀问道。 凰歌见状立刻挥退了阿寻和落英姑姑,自己也准备退身而出。 她不知道蓝诀会不会向太后道出实情,但这种事情涉及一些皇室秘辛,还是少听少知为好。 蓝诀看了离去的凰歌一眼,眼神在那刹那有过明显的闪烁,这样明显的眼神变化自然落到了太后的眼中,不过眼下却不是她要深究此事的时候。 “诀儿,老六就如此容不得你?” 太后开口就道出了这次来的目的,染有眼纹的双眸中精光闪烁,对于一个久经风浪又在宫里沉浮了大半辈子的女人而言,有些事情只需要一眼便可看出其中端倪。 蓝诀有着什么样的实力太后心知肚明,他成名又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情,过往那么多年难道就没有人想要行刺过他?不是没人不想,而是他们根本就没有成功。 但偏偏这一次蓝诀就遇刺了,而且遇刺的时机还是皇帝接到了不知哪里来的谏言还有各国使臣都开始入京都的时候,太后本就不傻又岂会看不出其中的缘由。 只是心中猜测是一回事,真相还是得亲自来求证一番才作数。 “母后,皇兄坐的位置本就不寻常,偶有疑心也是情理之中。而且如今儿子也没事了,皇兄也散了对儿子的疑心,您就不要为我们忧心了。”蓝诀本就不想太后因为此事劳心费神,如今太后既然开口了,他也只能软言劝着。 章节目录 第425章 母子交心(1) 太后一听蓝诀这般说就知道这次的事情确实如她猜想的那般,皇帝容不得蓝诀这才『逼』的他不得不兵行险招。 “昔年先皇膝下曾有九位皇子何其热闹,如今却只剩下你和老六还有老五,那老五也就罢了,自己不争气。可诀儿你事事为老六着想,老六不仅不感激你还如此疑心你,实在过分了。” 提及先皇的九子太后脸上不免染上了一抹沧桑之意,虽然她就在宫闱,死于争宠夺权的人看的也不少,但到底那些孩子都曾叫过他一声母后,年纪轻轻就那样了死了难免引人叹息。 如今二十年多年过去了,仅剩下的三个孩子也是这般分崩离析,便是看尽了沧海桑田也依旧觉得有些心中凄然。 “母后放心,儿子绝不会让皇兄为难,也不会让母后忧心。”蓝诀看着这几日明显变得沧桑了不少的太后心中也有些不知滋味,他这次谋划的缘由便是为了不让它日太后为难和伤心,谁曾想如今竟然还是让她忧心了。 太后闭目微微摇头,再睁眸时太后眼中已然没了之前的沧桑之意,而是闪烁着一抹坚定的光芒。 “诀儿,此事你不能再退让了。老六疑心太重,就算你一直退让也无法减轻他的疑虑。皇族之间本就没什么真情,老六若是再『逼』你,那你就取代他的位置便是。” 太后这一番话说出来让蓝诀震惊不已,这是让他篡位? “母后,此事不可『乱』说。” 蓝诀纵然这么多年来一直位高权重可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夺权篡位,而且历代皇位更新都是踩着无数人的尸骨和鲜血而上,更是又要折损一脉血缘至亲,他如何能做这样的事情? “诀儿,你难道忘了你的母妃是怎么死的吗?”蓝诀话音刚落太后便骤然喝道,这一番话顿时便让蓝诀沉默了,连带脸上的震惊之『色』也一点一点的褪去了。 母妃之死一直都在埋在他心底深处的痛苦回忆,这么多年来不是他不愿意去想,而是每次想起来都让他又心痛又无力。 “母后,此事已经过去了,更何况母妃定然不想看见我和皇兄兄弟相残。此事您不要再提了,儿子也当做什么都没有听见。”半晌之后蓝诀闭目深吸了一口气,旋即便缓缓对太后说道。 太后没有想到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蓝诀却依旧不为所动,顿时又急又气。 “你这孩子怎么就这般迂腐呢,老六都这般待你了,你难道还打算一直忍让下去?” 蓝诀虽然不是她亲生所出,但自小她就对这孩子格外喜欢,当初蓝诀的母妃死后她更是将蓝诀接到宫里亲自抚养,这么多年来视为己出特别疼惜,如今皇帝容不下他,她岂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往死路上走。 “母后,儿子知道您自小便疼我,所以儿子也不想您晚年有恙。皇兄若是真的容不下我,它日我交出兵权便是。只要我身上无权便威胁不到他的位置,自然便对我没有疑心了。” 章节目录 第426章 母子交心(2) 一听蓝诀要用交权来减去皇帝的疑心,太后更是又惊又气。 “诀儿,你怎么会如此窝囊?若真是如此,那你是不是就要去做个闲散王爷?” 太后一直将蓝诀视若己出,在他身上自然也倾注了不少心力,这十余年蓝诀的成就也让她觉得格外骄傲。可如今这一直被她视为骄傲的人竟然说要交出他辛苦换来的权势,太后如何能够接受。 “母后,儿子这不是窝囊而是想与皇兄和平相处。更何况如今慕容氏和小七都被阿芷扶持成了儿子的助力,等他们羽翼丰满了儿子便有了极大的助力,到时候前朝后宫皆有人帮儿子斡旋,皇兄也不会对儿子那般疑心了。”蓝诀知道太后难以接受他交权一说,当即笑着向太后解释道。 经蓝诀这样一说太后这才恍惚间想起了近来慕容氏的获宠原来是这般缘故,她还一直奇怪怎么凰歌忽然之前就有意无意在她面前提起慕容氏了,还趁着机会借她提携了慕容氏一番,这才让她从贵人直接升为了德妃,原来这背后竟然还有这么深的谋划。 “吓死母后了,母后还以为你真的想交权呢。既然你和白芷那丫头已有谋划,那母后也不多说了。不过你要记住母后的话,若是来日退无可退就无须再退。你虽然希望母后能有个安稳的晚年,但母后更想你能荣耀平安的过一生,明白吗?”太后见蓝诀不是真的要交权这才重重的松了一口气,既然他们已有另外的应对之策那便可以先静观其变了。 不过提及凰歌太后又想到了刚刚在蓝诀眼中看见的那一抹眼光闪烁,不由得又开口道。 “诀儿,你对白芷丫头……?” “阿芷是我未来的王妃,儿子自然要待她好。”蓝诀自然知道太后想问什么,不过有些话他眼下也不想说的太直白,而且有些话也不能说的太清楚,否则他对凰歌的好就成了来日将她往死境『逼』的利器。 “诀儿,你知道母后想问的不是这个,母后想问得是……”太后见蓝诀这般打哈哈当即便皱了皱眉眉头,本欲继续往下说话还未说完便被蓝诀给借住了。 “母后,阿芷是您指婚给儿子的,既然是您挑的人您就该相信她。况且阿芷自从到了儿子身边后帮儿子做了许多的事情,绝对堪称一个得力的贤内助。至于母后担心的其它事情,儿子自有分寸,绝不会让母后为儿子担忧。”蓝诀简单的解释了一番之后又将凰歌在柳州如何帮衬他的事情仔细向太后说了一遍,一听凰歌为了蓝诀竟然受了这么多的苦还险些丢了命,心中的疑虑也转化成了疼惜。 “这孩子平日里瞧着弱不禁风的,没想到竟然还是个重情重义又有自己主意的人,你的意思我懂了,以后我会更加疼惜她,那慕容氏在后宫我也会多加相护。” “有母后这番话儿子便放心了。” 母子俩又亲切的说了半晌话,直到外面二更天的梆子敲响了这才带着落英姑姑悄然离去。 章节目录 第427章 阿寻身世(1) 蓝诀需要静养这送客的重任自然落到了凰歌身上,太后一路无语唯有在分开的时候若有所思的看了凰歌身侧的阿寻一眼。 “这小丫头是诀儿的人?” 凰歌不明白为何太后会忽然这样一问,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旁边的阿寻竟然难得从她面『色』上罕见的看见了一抹紧张之『色』。 察觉到太后和阿寻的异样后凰歌稍作斟酌,便有些模糊的说道。 “确实是王爷身边的人。” 太后闻言并没有多问,只是临走的时候又深深的看了阿寻一眼。 目送载着太后的马车越走越远一直没有到远处的拐角处这才收回了目光,携着阿寻进了王府中凰歌本想试探『性』的询问一番阿寻,但见阿寻面『色』有些不对除了紧张还有一些其它的复杂之『色』,稍作思量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转而让阿寻早些回去休息,她一个人独自回了蓝诀的屋子。 “母后走了?”蓝诀见凰歌没过多久便折身回来了,料想着太后刚刚确实将他的话给听了进去没有再为难凰歌。 “已经走了,不过临走的时候意味深长的看了阿寻一眼,还向我询问了阿寻是不是王爷的人。”凰歌微微点头,稍作迟疑便将太后临走时的反应向蓝诀说了一遍。 见太后注意到了阿寻,蓝诀的神『色』也有些稍作凝固。 “王爷,恕我斗胆问一句,阿寻……是不是身份有所不同?”凰歌之前就一直觉得阿寻虽然明面上是个丫鬟,可给她的感觉却不像是个丫鬟。 蓝诀抿唇沉默了好半晌才缓缓开口道,“阿寻乃是先北疆王的遗孤。” 先北疆王的遗孤? 凰歌闻言不由得大惊,这样说来那阿寻与上官紫嫣岂不是嫡亲堂姐妹? 可是先北疆王的遗孤为何会在蓝诀身边? 似是看穿了凰歌心中的疑『惑』,蓝诀顿了顿神后便向她说起了一桩鲜为人知的秘辛。 原来北疆之地虽然属于云越国,但它的兵权和政权都是独立而行,朝廷对他们没有任何约束和管束,只需要他们每年定期向云越国上缴贡品即可。 如此一来北疆之地其实就是云越国的一个附属小国,那北疆王的位置历代以来自然也是王府世子们挤破了脑袋想要争夺的东西。 先北疆王与王妃感情十分深厚,但王妃入府多年都未能生下一子半女,久而久之四方的议论声便越来越重,王妃本来想让北疆王娶侧妃或是姨娘入府,给他开枝散叶。可北疆王乃是极其重诺之人,当初娶王妃入府的时候就曾立誓这辈子只会娶王妃一人,自然不肯再碰其它的人。 但四方的压力越来越大,北疆王最后干脆将未来的王位继承权交给了他同父异母的庶出兄弟,也就是现在的北疆王。 现任北疆王一开始倒是待上任北疆王极好,事事都听从他的意见,待人接物也是极为和气,再加上这继承权交接之恩,那位心中也是存了不小感激的。 只是世事多变,未想到过了几年之后多年未孕的北疆王妃竟然怀了身子,这对整个北疆来说本该是一件普天欢庆的事情,可对现任的那位北疆王来说却有些惆怅了。 章节目录 第428章 阿寻身世(2) 若是王妃生下的是个儿子,那就是北疆王的嫡出世子,也是北疆未来名正言顺的继承人。纵然之前先北疆王已经写下了手书,等他死后北疆的继承权就是现任北疆王的。 可若是北疆王妃产下的真是一个儿子,那对他还是有极大的威胁,同时他这北疆王的位置也会坐的有些名不正言不顺。 这样的心思一旦浮现出来就像是野草一般在心底扎了根儿,但凡有春风吹两下就会长出一大片草原来。于是在王妃临产的那一夜现任北疆王发动了兵变,那个时候什么兄友弟恭全都被抛到了脑后,在他心底最真实的便是北疆王的位置。 先北疆王从未想到过有一天现任北疆王会背叛他,还是在这么一个特殊的夜晚,仓促召集的兵马哪里抵得过谋划已久的现北疆王的那些手下,不过半夜先北疆王便惨死『乱』军刀下,王妃在产下阿寻后悲愤交加也跟着先北疆王去了。幸好当时蓝诀的母妃刚好也在北疆,她与北疆王妃素来交好,便命人趁『乱』将刚刚出世的阿寻悄然带走,顺便放了一把火让当时王妃在的屋子化为飞灰。 如此一来众人都以为阿寻已经死在了当年的火海之中,自然也不知道先北疆王竟然还存有一支血脉在人间。 蓝诀的母妃让人将阿寻连夜带回了京都,因为阿寻身份特殊不放心养在他人膝下,思来想去便将阿寻养在了蓝诀身边,一来可以与蓝诀做个伴儿,二来将来长大了也能有蓝诀护她周全。 凰歌没想到阿寻的背后竟然还掩藏着这样大一个秘密,难怪蓝诀一直都对阿寻颇有纵容,原来竟然是蓝诀母妃的故人遗孤。 想起今日阿寻对上官紫嫣的态度凰歌便忍不住感慨,果然命运是个奇怪的东西,仇人相见果然怎么看都看对方不会顺眼。 “那阿寻知道她的身世吗?” “母妃临终前曾有叮嘱不让本王将此事告诉阿寻,她说先北疆王和王妃已经死了,就算阿寻可以借本王的力量给二老报仇,但仇恨终究会让人过的不快乐。她想让阿寻无忧无虑的过此一生,也算是对得起与北疆王妃故人一场。”蓝诀微微摇头,这件事情这些年一直都是掩藏在他心底的秘密,哪怕是他身边最为亲近的人都未曾提及过一句。 凰歌闻言不由得赞同的点了点头,逝者已矣,就算报了仇也没法让死人活过来。而且阿寻现在年纪尚小,知晓了这些消息容易被仇恨蒙蔽双眼,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毁了她一辈子。 不过想到这里凰歌忽然又意识到了一个重点,蓝诀刚刚说的是母妃而不是母后?这个疑虑一在心中窜起来让凰歌下意识的便脱口而出。 “王爷您不是太后的亲生儿子?” 此话一出凰歌顿时就有些后悔了,这种涉及到皇族秘辛的事情还是少问少听为好。 “你没有说错,本王确实不是太后所出。本王的母妃乃是先皇的熹贵妃,因为在本王年幼的时候就去世了,本王一直被太后养在膝下,时间久了大家都觉得本王是太后所出了。” 章节目录 第429章 阿寻身世(3) 听闻蓝诀不是太后所出,凰歌愣神了好半晌才缓过神来,但见蓝诀提及此事的时候脸上并未有任何悲凄之『色』,想来熹贵妃死的也该是极为平和,而太后这些年来待蓝诀也是真心实意的好。 “本王虽然不是太后亲生,但太后一直待本王极好。今日太后忽然问起阿寻的事情,想必是怕她的身世被人发现而给本王惹来不必要的麻烦。”蓝诀简单的向凰歌解释了一番便又将话题转回了阿寻身上,既然她是母妃临终前让他一定要好好照顾的人,那他自然就得护她一世周全。 “王爷当真不打算让阿寻知道过往真相?”凰歌自然也希望阿寻一世无忧,但自己的身世阿寻应该有知情的权利。要不要报仇也该在于她自己的选择,否则它日有一天此事被人私下告诉阿寻,说不定更会引起她的误会。 “你觉得本王应该告诉她?”蓝诀对此其实也有过犹豫和挣扎,此事对于阿寻而言本来就是把双刃剑。 不知道这些事情她的一辈子或许便没有什么束缚,过的也会自在一些。若是知道了此事,或许会因为肩负责任而让她更快的成长起来。 “我倒是觉得等阿寻再大一些王爷可以告诉她,以后的路该怎么走还得她自己来定,王爷疼她到时候便给她一些助力便是。”凰歌点了点头,同时也道出了自己的建议。 “好,便依你所言。”蓝诀沉『吟』半晌后便点了点头,显然心底接受了凰歌这个提议。 窗外夜『色』渐深,蓝诀有伤在身撑了大半夜已经面染倦意,陪着凰歌说了半晌话后又开始沉沉睡去,凰歌唤来青潇一同将蓝诀扶着躺好又盖上了锦被后才悄然离去。 天上皓月正灿,银白『色』的月光落下,宛若给这一片苍茫大地披上了一层素白的银纱。 凰歌踏月而行,脑海中不断思量着蓝诀与现任北疆王的关系。据她所知的消息,蓝诀幼时很多时光都在北疆度过,若上一任北疆王乃是熹贵妃的故友,那故友惨死于现任北疆王的手中,为何蓝诀还会与现任北疆王的关系这般好? 而阿寻又对自己的身世知晓多少?若她没有看错,今晚太后问起阿寻的时候她明显的看见阿寻脸上有一抹紧张之『色』掠过。 诸多的疑『惑』反复盘旋在脑海中,凰歌只觉得脑子都快被挤炸了,头晕的感觉袭来凰歌迅速扶住旁边的假山石这才免于跌倒。 莫不是她这几日忙着照顾蓝诀所以没有睡好导致自己脑子不够用了,这才出现了这等头晕的迹象? 扶着假山石站了好半晌头晕的感觉才渐渐散去,凰歌站在原地深吸了好几口气后确认头晕的迹象已经消散这才迈步继续往前走去。 次日一早上官紫嫣果然如昨日所说的那般收拾好行囊到蓝诀那里辞了一个别便带着一众丫鬟和护卫走了,因为走得太过干脆倒是让凰歌有些格外诧异,当即命阿寻派人暗中跟着,看看上官紫嫣是否真的回北疆去了。 章节目录 第430章 挑选贺寿礼(1) 阿寻的人跟了上官紫嫣三日发现她们去的方向确实是朝着北疆而去,得了消息的凰歌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不过近来几日凰歌头晕的次数犯的越来越多,偶尔心口还有隐隐作痛之感。一开始凰歌只以为是前几日没有休息好的缘故,可越往后越觉得不对劲,到了第四日上便让阿寻去寻了大夫来。 大夫给凰歌诊治之后也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只道是凰歌近来没有休息好,又因为蓝诀的病情而忧心忧虑所以才得了这般疲劳之症。 凰歌见大夫都这样说了也未往深处想,服了两日『药』后确实感觉好了许多,这一日觉得精神好多了便差人去请了蓝子樱过来一起合计下个月皇帝大寿越王府该送什么礼。 本来此事本该轮不到凰歌来『操』心,可眼下蓝诀还需要静养,此事林轩自然不敢去扰他只有来找凰歌。林轩能坐到越王府管家的位置自然也是有些本事的,来找凰歌的时候已经挑好了几件礼只需她定下便可。 不过鉴于这段时间皇帝对越王府多有疑虑,这贺寿的寿礼自然也得谨慎一些。凰歌思来想去便想着让蓝子樱过来一起帮她合计合计,左右那是她爹,有她的意见也更稳妥一些。 “前几日递了帖子被你给拒了,我还以为你真不想见我呢。”蓝子樱一来越王府就拿前几日凰歌拒了她的帖子揶揄她,凰歌自知理亏笑着送了她一盒近日刚得的上好茶叶,又让素凝支了个茶桌在旁边煮着茶,这才将蓝子樱给脸『色』给哄得好看了许多。 “王爷前几日身子不适,大夫说需要静养,府中大小的事务又交到了我手上,这不是怕忙不过来没时间陪你品茶才给拒了。” 一听蓝诀竟然将越王府的掌家权交给了凰歌,蓝子樱顿时惊得坐直了身子。 “皇叔将掌家权交给了你?” 这将府中的掌家权交给了一个女人那就是实实在在的承认了她是未来女主子的举动,看来这一次自家皇叔是真的动了心了。 “对啊,这不刚刚接到手就遇到难题了,今日请你过来就是想让你帮我一块儿合计合计,下个月你父皇大寿送什么东西合适。”凰歌点了点头,旋即便苦着一张脸对蓝子樱说道。 蓝子樱闻言顿时便明白了凰歌今日请她过来的意图,原来是为了给她父皇挑选寿礼。 “这档子事儿怎么轮到你亲力亲为了,我记得皇叔府中的管家也是个精明能干之人,难不成挑件像样的贺礼他都挑不出来?”蓝子樱撇了撇嘴,对她而言这种事情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随便交给下面的管家去做便是了。 “这次不一样,近来王府沾惹的是非多,背后盯着王爷的人也多,若是贺礼被人挑了什么差错出来,到时候岂不是又让王爷难做。”凰歌自然不能和蓝子樱提及皇帝近来曾经疑虑过蓝诀,思绪微转便寻了另外的理由来说服蓝子樱。好在蓝子樱也是个明理之人,听凰歌这样一说当即十分爽快的应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431章 挑选贺寿礼(2) 两人一边喝着茶一边看着林轩已经备好的四件贺礼,其中一样乃是南海所产的一座两人高的红珊瑚,也不知道售卖这座红珊瑚的人用了什么法子,这红珊瑚的模样竟然瞧着像是一个巨大的寿字。再加上珊瑚外面的光泽十分好,不论远看近看都颇为大气唯美。 蓝子樱围着这座红珊瑚瞧着了好半晌,饶是见惯了奇珍异宝的她也看的咂舌不已,只叹越王府是真的财大气粗,这么贵重的东西都能给寻过来。 林轩准备的第二件礼物乃是一对上好的血如意,这如意本来就是象征着吉祥安康之意,再加上乃是难得的千年血玉铸造而成,也算的上一件罕见的奇珍。 第三件礼物则是一只会跳舞的奇异灵猴,那猴子『毛』『色』通体雪白又听得懂人语,一有琴瑟乐音响起便会开始舞动身子,姿态优美无比又瞧着赏心悦目,确实也是一件难得礼物。 至于第四件礼物则是一座绣艺上佳的山河万里图的屏风,虽然这等东西在宫里极为常见,可这座山河万里图妙就妙在经太阳一照,另外一侧便会浮现出龙翔九天之景,而且那条金龙绣的栩栩如生,看着就像是在云层中翻滚着一般。 蓝子樱看完这四件礼物之后惊得快合不拢嘴了,枉她做了那么多年公主这些东西竟然是一件都未见过,亦或是曾经见过相似的但都被这些东西给甩了不知道多少条街了。 不过惊叹归惊叹,看完这些东西后蓝子樱还是十分诚恳的向凰歌说道。 “这四件礼物都是极品,若是论心意皇叔定然是费了极大一番心思,父皇见了也定然喜欢。可依你所言近来越王府沾惹的是非太多,若是送的寿礼用力太猛了反倒容易引人口舌。” 凰歌闻言并没有反驳,蓝子樱说的也是她所担心的,就是因为这些东西太过珍奇,一旦献了出去指不定又有人咬着越王府太过奢华而超皇族,亦或是煞费苦心的讨好皇帝其心不轨。不管是哪一种说法放在这个节骨眼上对越王府都是一点好处都没有,反倒又容易勾起皇帝心中的那一抹疑虑。 “不过这几样东西倒是让我忽然想到了一个主意,你且听听能不能用。”蓝子樱目光在那四件礼物上稍作穿梭,忽然神秘兮兮的向凰歌说道。 “公主的提议自然都是好的,就不要卖我关子了赶紧说吧。”凰歌笑着递了一杯茶水给蓝子樱,好歹是一国公主又是皇帝最宠爱的帝女,自小见过的奇珍异宝还有珍奇玩意儿自然比她要多,凰歌也是想着这一点才请了蓝子樱过来,左右蓝子樱不会害她便是。 “你这四件礼物的寓意都是极好的,既然不能送实物出去便换个法子来送。譬如这灵猴跳舞你便换成舞姬编排一首父皇最爱的舞蹈,再让其中一人在献舞的时候画上一副万里山河图出来。正好云越国最着名的歌姬和舞姬风花雪月四人都在皇叔府中,这个时候她们就派上大用场了。” 章节目录 第432章 凰歌患疾(1) 蓝子樱的提议让凰歌顿时眼眸一亮,她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茬呢。既然不能献实物那便换个法子将这寓意给送出去也是一件敲到好处的礼物,而且这份寿礼从实际价值上来看并不算太过,但若真的编排出来了看在任何人眼中那都是极为用心了,确实是再好不过了。 “果然没有找错人,我就知道你定有好法子。”凰歌高兴之余立刻又差人去向蓝诀讨了一盒上好的茶叶来赠给蓝子樱算是谢礼,蓝子樱也未和凰歌客气径直就将茶叶给收了下来。 两人又闲话了半个时辰正准备用了午膳后便召风花雪月四人过来问问,看看蓝子樱的提议她们能不能弄出来。 “怎么未见到上官紫嫣呢?”蓝子樱随着凰歌走了大半个越王府都未见到上官紫嫣,不由得好奇问道。 她可记得清清楚楚,以往每次来越王府的时候只要那个女人在必定会摆出一副女主人的姿态来迎接她,看着便让人觉得心里不舒服。 “王爷近来需要静养不便照顾她,早上差人将她暂时送回北疆了。”凰歌也未隐瞒蓝子樱,径直将上官紫嫣已经被送回了北疆的事情说了出来。 一听上官紫嫣被送回了北疆蓝子樱脸上顿时扬起了一抹幸灾乐祸之意。 “那可真是大快人心了,这女人以往在皇叔面前都装成一副娇娇弱弱,风一吹就要倒的模样,还死皮赖脸的非要皇叔亲自照顾她,不然便是这里不舒服那里不舒服,如今皇叔病了她便没了借口留下来,真是活该。” 凰歌闻言也忍不住弯了弯唇角,这一次上官紫嫣确实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这柔弱之态若是装的太过了,有时候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两人说话间便已到了用午膳的地方,阿寻刚刚帮凰歌拉开椅子便见她身子晃了晃,正想询问凰歌是否又觉得头晕了却见她骤然一下伏倒在了桌子上,右手死死的捂着胸口处,因为太过疼痛已然说不出话来,额头上满是豆大颗的汗珠直往下掉。 “娘娘你怎么了?”阿寻还是第一次见到凰歌这般模样,顿时被吓得径直愣了神,只有本能的将她给扶住。倒是旁边的蓝子樱迅速冷静了下来,一边与阿寻一同将凰歌往旁边的软塌上扶一边命人去请大夫。 因为近来蓝诀需要静养的缘故大夫都在府中随时候着,蓝子樱的丫鬟出去没多久就将大夫给请了过来。此时凰歌已经疼得整个人都开始抽搐起来,看的阿寻和蓝子樱心惊不已。 “大夫,我家娘娘到底怎么了?” “阿寻你先别急,且让大夫先仔细看看。”蓝子樱看着凰歌这幅模样也是有些害怕,不过眼下最紧要的还是先让大夫诊治出她到底怎么了。 “奇怪……老夫为娘娘诊脉后确实没有发现她哪里有受损的迹象,可是有先天的心痛之症?”那大夫『摸』了半晌脉之后脸上顿时『露』出了『迷』茫之『色』,行医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遇见这般奇怪的症状。 章节目录 第433章 凰歌患疾(2) “你这庸医,我家娘娘身子好着呢,哪有什么心痛之症。你再仔细瞧瞧,是不是我家娘娘受了什么内伤?”阿寻闻言顿时便气不打一处来,她跟在凰歌身边也有一两个月了,之前从未见过凰歌心痛发作过,更未见过她服用过什么压制心痛的『药』物,哪来的什么先天的心痛之症。 “这……老夫确实诊不出王妃的病症……”那大夫闻言更是『迷』茫和无奈了,他确实诊不出凰歌有什么病症来。 “你这个庸医……”阿寻闻言作势就要揍人,旁边的蓝子樱见状立刻将她给拦了下来。 “阿寻,现在不是动怒的时候。大夫,既然诊不出病症,那你可有法子先帮她止痛?” 那大夫见凰歌现在确实疼痛难忍,浑身的衣衫都快被身上浸出的汗水给湿透了,稍作迟疑后那大夫便取了一套银针出来。 “老夫只有尽力一试了。” 凰歌这边的动静自然也惊动了王府里面的其它人,蓝诀得了消息后立刻便带着青潇赶了过来。见凰歌疼的浑身抽搐连下嘴唇都给咬破了,下意识就有种想要拥她入怀。 “皇叔,大夫在施针,不可扰断。”蓝子樱见蓝诀脸『色』不太好看,生怕他恼怒之下一掌就把那大夫给劈死了,当即出声提醒道。 “怎么回事?”蓝诀闻言脸『色』顿时阴沉的更厉害了,连带屋子内的温度都给带冷了几分。 蓝子樱对于此时知晓的不多只能让阿寻来说,阿寻虽然被吓得有些厉害但好在言辞还是说的十分清楚,蓝诀听完之后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众人见他脸『色』似是越发的阴沉了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青潇,去将七叔请过来。” 片刻的沉静之后蓝诀骤然向青潇吩咐道,众人并不知道这位七叔是什么来头,不过见蓝诀此刻命人去请想来也是个厉害的人物。 那之前给凰歌看病的大夫勉强施了一套针法后总算是帮凰歌缓解了不少痛楚,阿寻见凰歌依旧蜷缩在软塌上紧咬着牙关又不敢随意挪动她,顿时急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王爷,这可怎么办啊……” 蓝诀此刻心中也是一片烦『乱』,抬眸就向门外厉声吼道。 “再派个人出去。” 门外守着的影卫不敢耽误,闻声立刻施展了轻功径直往府外而去,不过才过了一个院子就见青潇带着一人自远处而来,几个起落便到了凰歌所在的院子内。 “王爷,七叔请来了。”青潇此时顾不得什么主仆之礼,径直就将七叔给带进了屋子。 青潇在来的路上已经大致将凰歌的情况给七叔说了一下,此刻七叔进了屋子后朝着蓝诀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随即便提着自己的箱子快步走到凰歌身侧。 “七叔,王老说诊断不出阿芷有任何病疾,可她心口却疼的格外厉害。” “王爷稍安勿躁,且容老朽先帮白芷丫头瞧一瞧。”七叔见蓝诀脸上写满了担忧之『色』,一边给凰歌诊脉一边出身安慰道。 章节目录 第434章 凰歌患疾(3) 七叔这样一说屋子内众人自然不敢多言什么,只能保持安静静待七叔的诊治。 “王老确实说的没错,白芷丫头并无任何病疾。”半晌之后七叔才收回了搭在凰歌脉搏上的手指,但脸『色』相较于之前却越发的难看了几分。 “那我家娘娘这是怎么了?”阿寻见七叔也这样说,眼中顿时溢满了『迷』茫之『色』。 没有病疾为何心口会痛成这样? 阿寻的疑问也正是屋子里其它的人心中的不解,众人的目光此刻皆全部落在了七叔身上,静待他接下来的回答。 “若老朽没有猜错,白芷丫头这是中蛊了。” “中蛊了?” 七叔此言一出满屋子的人都震惊了,这巫蛊之术不管是在哪个邦国都是极为晦气之事,上至王亲贵族,下至黎明百姓都对此深恶痛绝。 云越国自然也禁止了巫蛊之术多年,如今凰歌却骤然中了蛊,这消息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过震惊了。 “七叔可有解救之法?”众人之中还是蓝诀率先回神,此时不是去追溯巫蛊一事的时候,当务之急还是先将凰歌体内的蛊虫给引出来。 或是刚刚凰歌被蛊虫折磨时给众人留下的印象实在太深了,此刻蓝诀一开口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就落到了七叔身上。 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七叔也未显慌『乱』之态,只是也未在第一时间做出应答。 “老人家,可是有什么隐情?”蓝子樱见七叔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当即十分善解人意的问道。 “实不相瞒,这蛊虫种类繁多,虽说白芷丫头现在的症状乃是心痛,十有八九是中了噬心蛊,可这噬心蛊种到体内的方式也分好几种,有单蛊入种也有子母蛊入种,老朽虽然对蛊虫也曾有研究,但还未到可以具体分辨她身上被种下的到底是哪种蛊虫。”七叔实诚的点了点头,他虽能探出凰歌身上被人种了蛊但却探不出到底种了什么蛊,如此一来自然也就没办法解蛊了。 被七叔这样一说屋子内的气氛顿时又变成凝重起来,若是无法解除凰歌身上的蛊,只怕不过数日凰歌就会被活活疼死。 “七叔,你可有法子暂时压制住她体内的蛊?”蓝诀知道七叔和凰歌的关系,这个时候七叔所言绝不会是假话。若七叔解不了蛊那他就只有另寻他人,不过在寻到那人之前得想法先压制住凰歌体内的蛊虫才是。 “这个王爷请放心,白芷丫头体内的蛊我虽解不了,但压制一段时间还是可以的。”七叔重重的点了点头,颇有把握的说道。 “那就有劳七叔了。”蓝诀看了一眼软塌上的凰歌,见七叔已经开始在拿银针了,便起身往外走去,随同带走的还有青潇和阿寻。 “阿寻,阿芷身子出现不适是从何时开始的?”将阿寻和青潇带回了自己的房间后蓝诀才开口问道,这蛊毒他虽不了解但之前在北疆的时候也略有耳闻,蛊被种入人体之后从不适到剧烈发作通常都会有一段时间。 章节目录 第435章 定是她下的蛊 凰歌今日心痛之症才骤然发生的这般剧烈,而在他遇刺之前也未曾发现过凰歌身上有何不对的地方,那凰歌被人种入蛊虫也只能是在他遇刺到今日之前的这段时间内。 “前几日娘娘就经常觉得头晕,偶尔会有心痛之症。当时找了王老来诊脉,王老说娘娘是近来没有休息好的缘故。”阿寻闻言当即将凰歌这段时间的情况向蓝诀说了一遍,一听说凰歌前几日就已经开始有不适症状了,蓝诀的脸『色』顿时便阴沉了下来。 这个该死的女人,身子有所不适竟然也不告诉他。 “那你可记得阿芷的不适具体是从哪一日开始的?” “是从上官郡主走的那一日开始的。”阿寻皱着眉头仔细想了想,忽然失声说道。 难不成此事与上官紫嫣有关?想到这里阿寻几乎又是脱口问道。 “王爷,不会是上官郡主给娘娘种下的蛊虫吧?” 巫蛊之术最早便是从北疆之地流传出来的,那里乃是巫蛊之术发展的最为繁盛的地方。虽然近百年来各方邦国都已经下了命令禁止巫蛊之术,可北疆之地却依旧有所保留,只是他们不在出来祸害人四方邦国也就没有强加干涉了。 上官紫嫣自小就在北疆之地长大,而且她又是北疆郡主,身边有懂得巫蛊之术的人并不稀奇。再加上她与凰歌本来就有某种意义上的对立,这一次她更是认定了是凰歌在蓝诀耳边吹风才让她被送回了北疆之地,心中怨恨因此下毒倒也说的过去。 听闻阿寻的话蓝诀的脸『色』顿时阴沉的越发厉害了,其实从听闻凰歌是被人种了蛊虫之后,蓝诀就已经对上官紫嫣生出了怀疑。 如今一听阿寻这般说起,时间也刚好对的上,十有八九就是上官紫嫣所为了。 “王爷,要不要属下去将上官郡主追回来?”青潇见蓝诀不说话,当即开口向他请示道。 若真是上官紫嫣所为,那她自然也知道这蛊虫的解除之法。只要将人请回来,那自然凰歌体内的蛊虫之危也就解了。 “不必,你带人马上去一趟京都郊外的落梅山庄,将他们的庄主请过来。” 上官紫嫣给凰歌下蛊的目的不就是想让他求她回来吗?他蓝诀何曾被人这般威胁过,又岂会遂了上官紫嫣的心愿。 一听蓝诀让自己去请落梅山庄的庄主,青潇先是神『色』一怔,旋即又被蓝诀扔过来的腰牌给砸回了神。顾不得去猜想自家主子什么时候和落梅山庄的庄主有交情,匆匆忙忙的便拿着腰牌出了门。 “阿寻,府中的人这两日全部肃清一遍。”等到青潇离去后蓝诀忽然开口对阿寻吩咐道。 阿寻闻言顿时惊得瞪大了眼眸,自她进入越王府开始到如今已有十余年了,纵然知道府中有一些人不属于越王府,但蓝诀从未下过肃清王府的命令。如今凰歌骤然中蛊,蓝诀却在这个时候下了这样一道命令,这其中到底包含的是怎样的意思阿寻竟有些不敢往深处想。 章节目录 第436章 辨识蛊虫(1) 青潇的速度极快,不过一个时辰的时间就把人给请了回来。那落梅山庄的庄主姓南名楚,江湖传闻其脾气极为孤僻古怪,素来皆是神龙见尾不见首。 虽然落梅山庄里种满了各种奇珍异草,山庄名下的『药』材店的出货量更是居于整个云越国的各大『药』材店之首,但这位庄主南楚却从来不与人交好,也鲜少『露』面,便是当今皇帝的诏书也没法将人给弄进宫去,一来二去关于南楚的传闻便越来越神秘,甚至有人怀疑南楚这个人到底是不是真的存在。 所以当蓝诀让青潇去请南楚的时候,青潇自然是一脸懵『逼』的。这个只存在于传闻中的人如何会和自家主子生出交集的? “南楚兄。” “南楚见过王爷。” 蓝诀一见到南楚便率先客气的打了一声招呼,因为南楚带着斗笠的缘故屋子内众人看不清楚他的容颜,只是听着他回应蓝诀的声音颇为沙哑,乍一听就像是五六十岁的老翁一般。 “你们且先出去吧。”蓝诀目光扫了一眼屋子内的众人,旋即沉声说道。 蓝子樱等人虽然担心凰歌的安危,但也知道这种场合他们确实不适合在场,在蓝诀发话后便识趣的退了出去。 “听说王妃中了蛊毒?”待到屋子内的人都退了出去只留下蓝诀时南楚才开口问道。 “七叔诊断出来是中了蛊,但具体是哪种蛊他探不出来,实在没办法了才请你过来。”蓝诀微微点头,旋即朝着南楚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南楚顺势坐到软塌旁边的凳子上开始给凰歌诊治。 因为之前七叔给凰歌施了一番针的缘故,凰歌的心痛之感已经被暂时压住。不过因为之前耗费了太多的精神气,如今正靠在软塌上昏昏沉沉的睡着。 南楚并未像七叔和王老一样先给凰歌诊脉,蓝诀手下的人自然不是庸医,既然诊出是中了蛊毒他自然没必要浪费时间再去诊脉而是径直拿起凰歌的右手掌细细看了半晌,忽而又不知从哪儿弄出一根金针来在凰歌的右手食指尖轻轻一刺。 在刺破的口子滴出三滴血后南楚便将一个小瓷瓶放到了凰歌的指尖处,片刻之后却见本来昏睡着的凰歌骤然心口处一疼,整个人又蜷缩在了软塌上。 “啊……” 这一次的疼痛显然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厉害,凰歌几乎是下意识的发出了一声痛呼,旁边的蓝诀见状顿时心尖处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的刺了一下,让他下意识就想上去将凰歌给抱在怀中。 “王爷稍安勿躁,我在帮王妃识蛊,过程虽然有些疼痛但片刻就能好。”南楚见蓝诀欲动立刻出声制止道,与此同时南楚放到凰歌指尖的瓷瓶已经变换了好几个。 蓝诀闻言纵然再想上前抱住凰歌却也只能强自忍下,幸好南楚所用的时间确实不长,又换了两个瓷瓶之后便扬手飞刺了几枚金针在凰歌胸口处的几个要『穴』上,顿时便让疼痛不已的凰歌再度昏睡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437章 辨识蛊虫(2) “南楚兄,如何?”为了让凰歌睡的更舒适一些,蓝诀这一次径直弯身将她打横抱放到了床上,替她盖好丝被后才向南楚问道。 “王妃中的乃是噬心蛊,而且是子母蛊。”南楚将其它的小瓷瓶全部都收了起来,唯独留了一个筒体血红『色』只有小拇指大小的瓶子放在桌上。 蓝诀闻言顿时便沉了脸『色』,纵然他不太清楚蛊虫一事但也知道子母蛊是蛊虫里面较为难去除的。 “王妃不必担忧,这噬心蛊被种入王妃的体内并不久,子蛊对环境的依赖并不算重,要想引出来也耗费不了多少时间。”见蓝诀脸『色』不太好看,南楚当即出声劝慰道。 “那一切就有劳南楚兄了。”听闻南楚这样一说自然就是能够将凰歌体内的蛊虫被引出来,不过纵然这是一件好事,但此刻蓝诀心里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这一次若非前几年他无意间结识了南楚,这个时候已然派人去追上官紫嫣了。 这么多年来他对北疆王府是不是太好了一些,以至于他们那里出来的人行事都已经忘了自己该有的分寸?想到这里蓝诀的脸『色』顿时变得越发的难看了,长袖中的双手也下意识的握在了一起。 南楚确实是个高手,当天就将凰歌体内的蛊虫给引了出来,如此一来知情的众人都惊叹不已,没想到这传闻中神龙见尾不见首的落梅山庄庄主竟然对蛊虫的了解还这般深。 不过众人都知道这件事情绝不能外传,惊叹之余也只能将其埋在心底。入夜七叔又被请过来给凰歌诊治了一番,确认她体内的蛊虫确实已经被清除了干净蓝诀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对于七叔的来历蓝诀并不是没有派人去查过,但查来查去竟然也查不到任何的东西,只知道他二十年前忽然就来了京都,然后在离左相府不远的地方开了一个医馆。当年曾有人在他医馆闹过事,刚好被路过的白芷娘亲遇到便帮他解了围。 此事被七叔铭记在心,后来白芷的娘亲抛下她离开左相府后,七叔为了报恩便对白芷多有照料。至于其它的,譬如七叔的故乡是哪里,又是为何来京都的却一点消息都查不到。 不过这并不影响蓝诀将七叔留在越王府,因为他看得出来七叔对凰歌并没有恶意。再加上他的金针之术还有医术确实颇有造诣,这等奇人留在府中对他也有益处。 凰歌体内的蛊虫被引出来之后次日一早人就清醒了过来,没了心痛的感觉整个人都显得精神了许多。从阿寻的口中得知自己中了蛊虫,而且极有可能是上官紫嫣动的手脚,凰歌顿时就不淡定了。 她就觉得上官紫嫣前几日一开始死活不肯离去,后来忽然像是转了『性』似的愿意回北疆其中一定有什么不为外人道的原因,没想到竟然是在这里留了一个深坑等着她跳呢。 巫蛊之术在各大邦国都是禁术,如今只有北疆之地尚有留存。一旦蓝诀发现她中了蛊虫,定然是要派人将她给追回来。 章节目录 第438章 庄主南楚(1) 到时候不管是请她出手还是让她身边的人出手相助,左右都不会暂时将她给送回北疆了。 这个女人的心思真的不是一般的深,也亏得蓝诀认识一些奇人异士,这才让上官紫嫣这一次的谋划落了空。 凰歌一天一夜没有吃喝饿坏了,随意挽了一个发髻披了件衣裳便开始端着阿寻送过来的粥不住的喝起来,等到胃里舒服了许多这才向她问道。 “阿寻,你说这一次是落梅山庄的庄主救了我?” “是呀,当时王老和七叔都没法子了,王爷便让青潇去了一趟落梅山庄。我们还觉得奇怪呢,王爷让青潇去落梅山庄做什么?没想到青潇将南楚庄主请回来的之后,不过几个时辰他便将娘娘体内的蛊虫给引了出来。”阿寻重重的点了点头,一提起南楚整个人脸上都焕发着一抹别样的光彩。 “你好像很喜欢这位南楚庄主?”凰歌还是第一次在阿寻脸上看见她说起一个人的时候浮现出这样的光彩,顿时忍不住好奇问道。 难不成那南楚和蓝诀一样都长得极为妖孽,阿寻这小丫头对人家一见倾心了? 阿寻闻言当即摇了摇头,旋即一脸正『色』的向凰歌说起了关于南楚的一些事情。 “不是喜欢是敬佩,娘娘你不知道这位庄主的经历可传奇了。落梅山庄是他一手建立起来的,山庄名下的那些『药』材店如今几乎掌握了云越国最为名贵和稀奇的『药』材出口。在落梅山庄没有出现之前,云越国的『药』材出口都让朝中几大氏族给垄断了,听闻南楚庄主背后并没有什么依靠,不过自他在江南一带忽然声名鹊起之后,前后不过一年就将这珍贵『药』材的售卖出口从朝中那些大家氏族手中夺了过来。那个时候他不过就只有十几岁而已,能有这般成就已然是十分难得了。 如今十年过去,落梅山庄越做越大也越来越有名气,依理来说南楚庄主趁着这个势头若是多『露』一『露』脸便能得到更多的权贵支持,到时候谁也无法撼动落梅山庄的地位,自然也没有人敢去挑事。可是这十年下来,见过南楚庄主的人屈指可数,就连皇上下诏也见不到他。 试问这般风骨的人现在能有几个?奴婢自然十分敬佩南楚庄主。” 凰歌未想到这个南楚竟然还有一段这般有意思的过往,十几年前仅是少年模样便能让一个落梅山庄一夜之间崛起甚至让其名下的『药』材店垄断云越国所有名贵『药』材的出售口子,这背后若没有极其强大的家族支撑,那南楚是如何做到的? “这位南楚庄主的家世如何?” “说是本家乃是江南一带的生意人,祖上本就是经营『药』材的。只是近来几代人都不怎么会做生意,渐渐的便亏空了本。到了南楚庄主这一代忽然转了运,南楚庄主不仅自己研究出了培育大量珍奇『药』材的方子,而且还精通医道,早期便是靠着在江南一带给人诊治疑难杂症而出名,顺带将他培育出来的『药』材给打通了销路。” 章节目录 第439章 庄主南楚(2) 阿寻说起南楚的事情就像是倒豆子一般尽数给抖落了出来,看来这丫头对南楚是真的极为上心,否则也不会对南楚的所有传闻都一清二楚。 不过凰歌还是觉得有些疑『惑』,单靠南楚一个末路商人真的可以将珍贵『药』材的售卖出口从云越国的那些世家大族手中夺过来?直觉告诉她这个南楚定然不简单。 “南楚庄主如今就在府上,娘娘若是想结识他可差人去将他请过来。”阿寻见凰歌对南楚这般有兴趣还以为她是想结交此人,毕竟放眼整个云越国上至天子下至百姓都恨不得和南楚有所交集。 凰歌确实是对南楚好奇的紧,不过太过突兀的将自己的好奇之心表达出来未免对南楚有些不敬,不管怎么说对方都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于情于理都该对人家客气一些。 “王爷既然与南楚庄主乃是故交,如今他好不容易来了府中想必与王爷有许多话要说,不必去叨扰他们。你去将七叔请过来,我有话问他。” 比起南楚凰歌现在更想见的乃是七叔,自从上次凝菲诬陷她谋害蓝诀在太后那里闹了一场之后,七叔便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虽然凰歌知道定然是蓝诀做得手脚,但对于蓝诀的目的凰歌却有些捉『摸』不透。 阿寻昨日已经从青潇那里得知了七叔与凰歌乃是旧识,如今听凰歌这样一说立刻便去将七叔给请了过来。 “白芷丫头,现在感觉如何?”七叔一进房间便仔细打量了凰歌一番,虽然见她脸『色』比昨天已经红润了许多,人也精神了不少,心中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已经好多了,让七叔担忧了。”凰歌笑着向七叔做了一个请他坐下的手势,旋即又寻了一个理由将阿寻给派了出去,这才压低了声音向七叔问道。 “这段时间您都在王爷这里?” “你这丫头,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王爷见我精通金针之术又颇懂医道,便让我留在他身边帮他做事。”七叔并没有隐瞒凰歌的意思,十分坦然的承认道。 果然…… 凰歌见自己并未猜测,稍作凝神又继续往下问道。 “上次王爷忽然病发,我用一套金针之术救了王爷。后来我告诉王爷那套金针之术乃是您所授,此事王爷可有细细问起过?” “确实问起过,幸好你当初提前与我说了一声,差点便漏了馅。”一提起当初凰歌施展金针之术救了蓝诀一命的事情七叔便心有余悸,凰歌所用那套金针之术他根本就不会,幸好在凰歌与他说了之后他仔细研究了一番凰歌给他的那番针谱图这才没有『露』出破绽,否则若是被蓝诀知道凰歌骗了他,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想到这里七叔心中一直盘旋着的疑『惑』也骤然浮现了起来,抿唇犹豫着看了凰歌好半晌都未能开口道。 “七叔可是想问我这套金针是从何处学来的?”见七叔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凰歌思绪微转便猜到了他想问什么。 章节目录 第440章 出走缘由 这也不能怪七叔,这一套针法本就极为复杂而且早已失传多年,若非她运气好捡了一个高手师父回去供着,也学不到这一套可生白骨救死人的针法。 “白芷丫头,你别怪七叔多嘴。如今你既然跟着越王殿下了,一言一行皆要小心一些。有些东西七叔可以不知道,但王爷却不会像我一样装聋作哑。与这些贵人作伴,一念既可为生,一念也能为死,千万不可随意拿自己的『性』命来开玩笑。”凰歌正琢磨着该如何与七叔解释的时候七叔却先一步开口了,不过这一次七叔并不是继续询问她为何会这一套金针之法,而是意味深长的说道。 凰歌没有想到七叔竟然是个心『性』这般通透之人,他一眼就看出了自己的窘境,所以转瞬便打消了继续询问的念头。不过念在当初白芷娘亲解围之恩的份上,七叔又赠给了她一套保命要诀。 若不能十全十美的自圆其说,有些东西不该展示出来的就该彻底隐藏起来。否则一旦被人抓住了破绽或是抵死了往深处追究,那反倒会因利而受其害。 能将心『性』磨砺到这份程度上的人定然不是普通人,骤然间凰歌对七叔的身份也有些好奇了。不过眼下她却不宜多问关于七叔来历的事情,左右这个人对她没有恶意便是了。 “七叔的教导白芷记下了。” “自小你就是个懂事的孩子,你娘当初将你一个人留在左相府也是有迫不得已的苦衷,如今你也算是找到了良人,希望你也不要怨恨她。”七叔微微点了点头,说到此处不知怎么的忽然便提了一句白芷娘亲相关的事情。凰歌听七叔这语气,似是当初白芷的娘亲抛下她和左相府的管家私奔乃是另有隐情一般。 “七叔,我娘当年真的是和左相府的管家私奔了吗?”凰歌故作好奇的看着七叔,试探『性』的问道。 被凰歌这样一问七叔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眼中明显有一抹慌『乱』之『色』掠过。 “白芷丫头,这事儿你就不要多问了。有些事情等你再大一些你自然就知道了,你只要记住你娘她很爱你,绝对不是故意将你独自一人留在左相府就对了。” 七叔和凰歌接触的并不多,记忆中对凰歌的印象还是当初那个蠢萌愚蠢的白芷,纵然在她面前说漏了什么消息转个弯一哄立刻就让她收了思绪不再多想。 可他如今面对的却是凰歌,从七叔这三言两语之中已然得到了几个重要的信息。 白芷的娘亲当初极有可能不是和管家私奔了,她的离去乃是有苦衷的,但又不是被白辉『逼』走而是她自己要走的。而且离开的时候还不得不将白芷给留在左相府,那到底是什么原因才会『逼』得一个女人不得已丢下自己的孩子一个人远走高飞呢? “白芷丫头,七叔和你说的话可记住了?”七叔见凰歌并未像以往一样回应自己,反倒是一脸沉思的表情,心中不由得升起一抹恐慌之意来。 章节目录 第441章 真正面目(1) 凰歌见七叔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为了不被七叔看出这具身体已经换了灵魂的破绽当即十分配合的点了点头。 见凰歌乖巧的模样和往昔一样,七叔这才收起刚刚心中泛起的惊恐和担忧。与凰歌说了一会儿话后,七叔又不放心的向凰歌叮嘱了一番这才起身离去。 窗外阳光正好,满园花香袭人,光影斜落在凰歌的身上让她下意识的挪了挪位置。 八月末的阳光依旧还是这般灼人呀…… 离京都百余里云江河畔,一行人护送着一辆马车缓缓往前走着,车内的上官紫嫣自前两日起就已经开始显得焦躁不安起来,任凭秋儿怎么劝慰安抚都没法静下心来。 “都已经过去五天了,怎么还没有人来追我们回去?”上官紫嫣掀开车帘使劲儿的伸长脖子往后面看了许久,目光所及之处依旧未见越王府的护卫身影出现顿时越发的焦躁起来。 “郡主不要太过忧虑了,说不定他们已经在来的路上了。”秋儿怕上官紫嫣一会儿焦躁起来又动手打人,立刻跪坐在地上恭敬的递了一杯凝神静心的茶水过去。 秋儿的茶水还未递到上官紫嫣身边就被她给挥手打落,同时一个响亮的耳光也落在了秋儿的脸上。 “没用的废物,除了让我等等等你还说的出什么话来?” 上官紫嫣已经彻底失了耐心,本来想着离开京都不过两三日就能被越王府的人给追回去,谁知道如今已经到了第五日了都还未见任何人来。 难道是她的蛊虫没有种成功? “郡主,既然有王爷的手书在,不如咱们安心回北疆吧,王妃不会为难您的。”秋儿捂着被上官紫嫣打的高高肿起的半边脸颊跪在马车一角,小声的哽咽着劝道。 “你住嘴。”秋儿的话无疑在上官紫嫣的怒火上添了一盆油,顿时让她的怒火更甚了几分,朝着秋儿厉喝一声已然不够发泄她胸口处的怒火,纵然已经蜷缩到了马车一角的秋儿也避免不了一场毒打。 马车外的护卫早已对这几日车内不时传出来的惨叫声听得麻木了,他们的任务乃是将上官紫嫣安全的护送回北疆,其它的事情不用也不该他们管。 上官紫嫣将秋儿打的只剩一口气才罢手,马车内的血腥味充斥鼻尖让她觉得格外不舒服,当即朝着外面高声喊道。 “停车……” 那车夫不敢违背上官紫嫣的意思,立刻将车停在了江畔。上官紫嫣掀开车帘自马车上一跃而下,那模样哪里还有平日里显『露』出来的半点娇弱之感。 “把车上那个贱婢给我扔进江里。”回头厌恶的看了一眼蜷缩在马车一角不知死活的秋儿,上官紫嫣一脸不耐烦的吩咐道。 临近马车的两名护卫闻言立刻就上了马车将秋儿拖了下来作势就要往旁边的云江里扔去,其中一名护卫与秋儿平日里有些旧交,见她就要殒命江中心有不忍的向上官紫嫣求情道。 “郡主,秋儿自幼便服侍在您身侧,可否看在她这些年的服侍之恩上饶她一命。” 章节目录 第442章 真正面目(2) 上官紫嫣闻言当即转过身恶狠狠的瞪着那为秋儿求情的侍卫,那人迎上上官紫嫣的眼神顿时便打了一个寒颤慌忙将头低下不敢再多说什么。 随着一声重物落水的声音响起,被上官紫嫣打的只剩一口气的秋儿便沉入了滚滚而去的云江之中。 因为马车内沾染了不少秋儿的鲜血上官紫嫣自然不愿再回马车里,目光无声在四周的护卫身上掠过,最终停在了一名骑着一匹枣红『色』骏马的护卫身上。 “把你的马给我。” 那护卫见上官紫嫣看中了自己的坐骑,有秋儿的例子在前他自然不敢多言,立刻从马背上翻身而下将马牵到了上官紫嫣的面前,在那侍卫还未开口之际便见她身轻如燕般的翻身上了马背,一马鞭重重的打在马背上飞驰而去。 留在原地的众多护卫看见这一幕再想到这几日马车内不时传出来的殴打声,众人都对上官紫嫣平日里那风一吹就要倒的娇柔形象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不过这个认识也让他们有些心惊,毕竟平日里上官紫嫣都是以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出现在众人面前,不管她此举意欲何为肯定都有她的理由。如今被他们给发现了,依照她处置秋儿的手段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想着要对他们灭口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众多护卫们顿时皆是心中一惊,看向彼此的目光之中也透着几分害怕和惶恐。 “大陈哥,下一个被扔进江里的会不会是我们啊?”其中一个胆子稍小的护卫抬眸看了一眼上官紫嫣远去的方向,确认她已经听不到他们说话了这才小声向为首的护卫问道。 “我们都是王爷亲自挑选给郡主的人,郡主就算再任『性』也不敢得罪王爷。这一路小心伺候便是,别惹郡主不高兴。”那为首的护卫经历了刚才的那一幕心中也有些担忧,不过想到他们都是北疆王亲自挑选的人,就算到时候上官紫嫣迁怒于他们,若是搬出北疆王应该可以保住一命。 “既然大陈哥都这样说了,大家且安心跟着郡主吧。”旁边另外一名护卫闻言当即沉声附和道。 其它人见此纵然心中有再多的惶恐和不安也都只有暂时收了起来,眼见上官紫嫣已经纵马飞驰的没了踪影,众人慌忙策马朝着前方而去。 待这一行人都远去的时候几道人影才从江畔的灌木丛里显『露』了身影出来,几人抬眸看去滚滚而去的江水里面早已没了秋儿的身影。 “你们循着江水往下找,不论生死都要将那个丫鬟给带回京都。”为首的男子看了一眼上官紫嫣离去的方向稍作沉『吟』便对旁边的两个人吩咐道。 “是。”那两人闻言立刻便循着江畔往下游而去,江水滔滔也不知道如今的秋儿到底是生还是死。 “老大,上官郡主所去的方向并非北疆,要不要先将消息传回京都告知阿寻姑娘。”待那两人走后余下的一人才向为首的男子询问道。 章节目录 第443章 初见南楚 他们刚刚看的十分清楚,上官紫嫣离去的方向并非是回北疆。而他们接到的任务则是暗中跟随上官紫嫣一直到她回到北疆,如今行程有变他们自然应该第一时间便将消息传回京都。 “暂时不用,且先跟上去看看他们到底去了哪里,可以先将其它”为首的男子沉『吟』半晌后便摇了摇头,就算要传消息回去也要等他们探清楚上官紫嫣到底去了哪里再传。 京都城内,已经修养了两日的凰歌觉得在屋子里待着实在闷得慌,不顾阿寻的阻拦便拿了一柄长剑到院子里练了一段简单的剑诀,出了一身汗后只觉得浑身轻松,果然安逸久了还是会怀念当初在军中日夜奔波的日子。虽然苦了一些但每天都能松动筋骨,也不会觉得走到哪儿都有层牢笼的束缚。 “娘娘,南楚庄主来给您复诊了。”凰歌练完剑后正准备回屋阿寻的声音却忽然自院子门口传来,下一刻阿寻和南楚的身影便一前一后的出现在了院子门口。 因为之前听阿寻说起南楚不少事,如今骤然看见南楚,凰歌自然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只是这南楚大热天的也戴着一个斗笠将自己笼罩的密不透风,也不怕闷出疹子来。 “南楚见过王妃。”南楚似是没有察觉到凰歌打量的眼神一般,随着阿寻走了进来之后十分规矩的停在了离她数步之遥的地方。 “庄主客气了,听闻这次是您救了我,算起来您还是我的救命恩人呢。”凰歌听闻南楚的声音果然如阿寻所言宛若六十岁的老翁一般,心中惋惜的同时也笑着对南楚说道。 与南楚说话间凰歌已经收了长剑引着他往屋子内走去,阿寻见状立刻差人去准备茶水。 进入屋子后凰歌先是在屏风后换了一套干爽的衣服后才出来由着南楚把脉复诊,按理说她体内的蛊虫既然已经被引了出来,其实只需要静养几日就可以了。但偏偏蓝诀并不放心强行将南楚多留了两日,也不知道是蓝诀和南楚的交情实在过硬还是其它的原因,素来不喜欢在外面多待的南楚竟然真的在越王府留了两日。 “王妃这两日可有不适之感?”南楚给凰歌把了半晌脉之后便哑着声音向凰歌问道。 “并无不适。”凰歌微微摇头,自从她苏醒过来之后便再也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不适,只是每日都窝在屋子里让她觉得有些不舒服。 “那便无事了,王妃若是觉得无聊可出去转转,日日窝在屋子里对身子并不好。”南楚闻言便知凰歌的身子确实并无大碍了,想起刚刚进来的时候看见凰歌练剑之景,稍作顿神后便向凰歌提醒道。 “庄主的意思是我可以出门了?”一听自己不用再窝在屋子里静养,凰歌的脸上顿时便绽放出了一抹笑容,眼中更是难掩欣喜之『色』。 “若是王爷同意,王妃想去哪里都可以。” 言下之意能不能出门不是他说了算而是蓝诀说了算。 章节目录 第444章 蓝诀吃醋 一听要出门还得蓝诀说了算才作数,凰歌一张小脸顿时就垮了下去。 依照蓝诀这两日对她的关爱程度,就算是出个屋子在院子里晒晒太阳的时间都不能超过半盏茶的功夫,怎么看都不像是个会放她出去遛弯的主。 一直看着凰歌的南楚见凰歌刚刚还一脸笑意可刹那间却又变成了一张垮着的小脸,眉目间更是爬满了哀怨之『色』,顿时被她这幅模样给逗的扬了扬唇角。 “王妃的身子其实还需要调养一下,南某的落梅山庄刚好有几处上好的池子,王妃若是每日能泡上半个时辰,对您的身子恢复极有帮助。” 本来垮着小脸的凰歌一听南楚这话顿时又精神一震,落梅山庄有池子可泡? “庄主此话当真?” 想到蓝诀和南楚的交情再加上她如今病患的身份,只要南楚肯开口蓝诀应该会放她出去。而且还有上好的池子可泡,不去白不去。 “王妃若想去南某倒是可以替您去向王爷说一声。”南楚十分认真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并没有骗她。 对此凰歌自然是极为乐意的,不过她和南楚并没有什么交情,他为何要这般帮她? 不过南楚似乎并没有打算给她询问的机会,在答复了凰歌之后便起身朝着门外走去。看着那渐行渐远的身影又想到自己这几日在屋子待的日子,凰歌张了张口终究还是选择了将疑『惑』压在心底。 反正落梅山庄就在城外十里处的山坳上,离京都也不算远。而且蓝诀若是答应让她去定然也会派人陪同她去,仔细想来也没什么可担忧的。 南楚确实说到做到,离开之后不过半个时辰阿寻便一脸欢喜的跑了进来告诉凰歌他们次日就要去落梅山庄的消息。不过凰歌还未高兴一会儿就从阿寻口中得知蓝诀也要一起去,顿时好心情便散了一大半。 有那个煞星在又不能好好玩耍了。 次日一早蓝诀便带着凰歌随着南楚一同去了落梅山庄,这座山庄虽然面积不大,但山庄里面种满了各『色』鲜花,大片大片的彩蝶在花朵间翩然起舞,映着偶尔出现在花丛中的竹制建筑,置身其中宛若身在桃源一般。 “这落梅山庄的景『色』真美。”随着南楚走了半晌见入目处依旧是无数绽开的娇艳夏花,凰歌忍不住开口赞叹道。 “王妃若是喜欢可以在这里多住几日。”南楚纵然回了落梅山庄也依旧带着那厚重的斗笠,隔着一层纱幔看不出他的任何容颜和表情,但这一句话凰歌却听出了浅浅的笑意。 “南楚,你近来很闲是不是?”凰歌还来不及回答蓝诀便先一步开口说道,南楚闻言顿时朝着蓝诀做了一个耸肩的动作,旋即便转身继续往前走着。 “王府中也有花园,那里的花也开的格外灿烂,怎么没听你夸过一句。”南楚走后蓝诀停步斜晲了凰歌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凰歌,“……” 这话怎么听着有股酸酸的味道呢,天地良心,她刚刚真的只是随口一夸而已。 章节目录 第445章 竹林纳凉 “王府的花自然是极好看的,可是我还没机会去过花园那边呢……”凰歌颇为委屈的看着蓝诀,她之前入住王府每天都在受训,之后入住王府又被各种杂事缠身,哪有时间去园子里赏花。 看着凰歌一脸委屈的模样蓝诀心中冒起的酸气骤然去了一半,“近来一段时间都没有什么事情,你便在王府好好休养身体。” 一听又要让自己在王府里面休养身子凰歌便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虽然如今上官紫嫣不在了,可待在里面哪有郡主府那边自在。 两人先后走过一片花海之后便见前方遥立一大片翠绿『色』的竹林,此时南楚已经走到了竹林边缘,青绿『色』的衣衫几乎与那一片竹林融为一体。 “王爷,南楚庄主真的只是一介商人吗?”看着南楚衣袂飘然宛若谪仙般的入了竹林,凰歌总觉得这人的气质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商贾。 不管是在哪个邦国,商贾的地位都不太高甚至常常会被王亲贵族瞧不起,若南楚真的只是一介商贾凰歌怎么都不相信他能走到今天的地位。 “从目前得到的消息来看,他确实只是一个商人。” 凰歌心中的疑『惑』蓝诀自然也曾有过,甚至说现在也隐在他心底深处。但因为久久寻不到答案,有些疑『惑』渐渐的也就成了认同。 听闻蓝诀的回答凰歌心中更是好奇了,连蓝诀都没法查到南楚的一些信息,足见此人真的很不简单。 幸好此人与蓝诀有深交,否则若是对手定然是个强敌。 信步入了青竹林后沿着一条碎石小径很快便到了一处竹舍处,先入竹林的南楚已经备好了棋盘和茶点,看样子乃是准备和蓝诀切磋一番棋艺。 凰歌对下棋本来就不怎么感兴趣,得了蓝诀的同意后便带着阿寻去外面的竹林中散步。 如今正是暑意最浓的时候,灼灼的热气到了这片竹林内时已经散去大半,点点阳光透过竹枝洒落下来,踏着斑驳碎影信步而行只觉得格外舒畅自在。 “小姐,这片竹林长得真茂盛,到了这里面连热气都感觉不到了。”阿寻平日里最是怕热,如今到了这片竹林后只觉得格外凉爽,顿时便待着不想走了。 “我记得王府中也有一片竹林,平日里怎么不见你过去乘凉?”凰歌恍惚间想起越王府内似乎也有一片竹林,虽然没有这一片这般大但也长势茂盛,夏日里自然也是个乘凉的好去处。 “那座竹林是王府的禁地,除了王爷我们谁也不许进去。”一提起王府内的那片竹林阿寻当即变了脸『色』,说话的语气也变得暗沉了几分。 禁地? 凰歌闻言不由得心生诧异,越王府内竟然还有禁地? “听说是那片竹林风水不好,早些年在里面莫名其妙的死过不少人,王爷便命人将那个地方给围了起来,平日里也不许人靠近那里。”看见凰歌脸上的『迷』茫之『色』,阿寻当即补充解释道。 凰歌闻言更是诧异了,依照太后对蓝诀的疼爱,若是他宅子里真的有风水不好的地方,早就该催着他换宅子了,怎么还会任由他住了这么多年。 章节目录 第446章 竹林遇怪人 恍惚间凰歌只觉得蓝诀身边环绕着的秘密越来越多了,而她往昔在战场上所熟悉的那个对手的影子也越来越模糊。 缘来缘去,两人的相遇到底是为了什么? 四周竹影摇曳,一阵清风袭来骤然让凰歌找回了几缕思绪。旁边翠竹被风卷起层层叶浪,不时偶有竹叶随风落下,映的整个竹林越发清净。 缓过神来的凰歌微敛思绪后便与阿寻继续往前走着,良辰美景即在眼前,又何必为了那些无端的担忧扰了自己的兴致。 落梅山庄这一处竹林真的不是一般的大,凰歌和阿寻走着走着竟然迷了路。 “娘娘,这座林子似是被人布了阵法。”阿寻尝试着与凰歌走了好几条小径都没有走出去,故而留心看了一眼这片竹林的布局,见其隐隐私有依照五行之象而生,显然不是一片普通的竹林。 走了许久都没有走出去凰歌自然也看出来这片竹林有些不一般,如今听阿寻一说便知自己的猜测没有错,可是她和阿寻都不是精通奇门五行之人,如何能够走得出这片竹林呢? 就在凰歌思量着如何出去之际,忽然间一阵琴声幽篁深处传来,主仆二人相望一眼后便循着琴声而去,最终在一处僻静的竹舍前停下。 半人高的篱笆将竹舍围了一圈,不大的院子中一人抱琴而坐,那清冽的琴声正是出自他之手。 “敢问公子可是落梅山庄的人?我们主仆两人在竹林内不幸失了方向,公子可知出去的法子?”凰歌见那男子白衣如雪,一头黑发虽然随意散在脑后却并不凌乱,一手琴音又动人心魄显然不是寻常仆人。能在这落梅山庄的竹林中出现,不是落梅山庄有地位的人便是落梅山庄的客人。 骤然听闻人音那白衣男子下意识的抬头遥望,风起发扬露出了那男子的脸颊,落入凰歌和阿寻的眼中时却让他们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男子的外形瞧着明明就是个青年之人,可那一张脸却布满了皱纹宛若六十岁的老翁一般。凰歌乍一看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又仔细瞧了一眼确认那人的容颜确实如此,但放在琴弦上的手掌却白皙如玉,指尖亦是骨节分明不显丝毫老态。 “出去的路在左边。”似是没有看见凰歌和阿寻眼中的诧异一般,那白衣男子淡淡的扫了两人一眼后便将目光收了回去。抱琴而起的时候面无表情的给了两人一句提示,不等凰歌和阿寻开口那人已经迈步走进了屋子里。 凰歌和阿寻相视一眼后便依着那人所说往竹舍左边而去,顺着那条小径往前走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终于出了竹林又回到了外面的那一片花海之中。 “娘娘,刚刚那人好生奇怪,明明瞧着年纪与王爷相近,怎么脸上看着却那般吓人。”阿寻出了竹林后想起刚刚那个白衣男子的容颜,顿时轻拍着胸脯有些后怕的说道。 虽然世界无限大怪事年年有,可哪有人在丰茂年华之时便长出一张老人脸来的。 章节目录 第447章 似有隐瞒 想起那白衣男子的容颜时凰歌也是一阵心惊,饶是她也见过不少怪事可见到这样的怪事还是头一遭。 人还未老容颜已衰,此事只怕放到任何人身上都不是一件可以接受的事情,也难怪那白衣男子对他们的态度不冷不热,见了她们之后还马上就起身走人了。 “哎哟,王妃娘娘啊,奴才可找到你们了,王爷和庄主都快急疯了。” 就在凰歌沉思之际忽然一声欢喜的惊呼自一侧传来,凰歌转身看去便见几个落梅山庄的仆人正一脸欢喜的朝着她们跑过来。 想着她们在竹林里因为迷路确实待了较长的时间,如今都动用落梅山庄的人在寻她们了,想来必然是那两位已经下完棋了。 “刚刚迷了路,才从这片林子里绕出来,给诸位添麻烦是我的不是了。” 虽然在竹林中迷路确实不是她所愿,但为了她和阿寻劳神动众,特别还是在这炎炎烈日之下让他们顶着这般大的暑气找她们,凰歌心中还是有些过意不去。 “王妃与阿寻姑娘没事便好,刚刚你们是在竹林里走失了?”那人见凰歌这般客气脸上亦堆满了笑容,眼光瞟了一眼凰歌身后的竹林,那人试探性的问道。 “正是。”凰歌十分老实的点了点头,倒也没有隐瞒那人。 “那……王妃和阿寻姑娘可有在里面遇到什么人?”那人一听凰歌和阿寻是在竹林里面迷了路,眼中顿时闪过一抹紧张之色。 凰歌见此自然心中也涌起了一抹不解,再联想到刚刚林子里的那个怪人不免对他的身份越发的好奇了。 那人到底是什么身份才会引得这些人这般紧张,好像很害怕她们遇到过他似的。 “哪有什么人,别说人了连只鸟都没看见。幸好我们运气好绕出来了,否则只怕是得饿死在里面了。”阿寻也是个眼力劲儿极好之人,见那人这般问起便知林中那人身份必有蹊跷,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自然不能承认在林子里遇见过他。 “阿寻说的极是,你们这片竹林里连只鸟都没有,实在是太清净了一些。依我看不妨养一些孔雀呀,翠鸟呀什么的在里面,白日里在里面走着不仅可以赏景还能听曲儿。”阿寻话音刚落凰歌便笑着附和道,那人一听两人这般一说顿时心底便松了一口气。 没有遇见什么人便好…… “王妃和阿寻姑娘说的是,我们也觉得这林子里太过清净了。回头我们就向管家说说,让他向庄主问问能不能弄些鸟儿进来养着。” 那人一边应着凰歌和阿寻的话一边引着她们往花海深处走去,这边早已有人报给了蓝诀和南楚他们将人找到了,到了花海深处的时候远远便瞧着蓝诀和南楚一前一后的朝着他们走来。看见蓝诀那阴沉着的脸色凰歌心中不由得暗暗叫苦,一会儿只怕这煞星又要动怒了。 “王爷……” 不等蓝诀走近凰歌便笑意盈盈的迎了上去,在离蓝诀还有数步之遥的地方朝着他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语气格外温柔的唤道。 章节目录 第448章 夜探竹林(1) 蓝诀的满腹怒火在看见凰歌那张巧笑盼兮的容颜时已经散去了一大半,不过一想到这个女人又一次颤动了他的心,蓝诀缓和的脸色再一次沉了下去。 “王爷,您和庄主的棋下完了?” 凰歌非常敏锐的捕捉到了蓝诀的心情变化,不等他开口人便靠了上去,双手抱着蓝诀的一只手腕十分狗腿的问道。 软香入侧,淡淡的菱花香味随风袭来,饶是蓝诀有心给凰歌脸色看此刻心思也软了几分。 “去哪儿了?” 听闻蓝诀的语气并无太大的情绪起伏,凰歌知他心情已然转好,当即将她和阿寻在竹林中无意失了方向的事情与他说了一遍。 “那竹林深处确实布有阵法,南某未想到王妃和阿寻姑娘会走到那深处去,害你们受惊是南某的不是。”一听凰歌和阿寻是在竹林中迷了路,南楚当即哑着声音赔不是道。 “是我们不知深浅随意乱入了,庄主不必揽择于己,倒是害庄主和王爷忧心了……”今日本来就是她和阿寻无意间迷的路,怎么也怪不到南楚头上。 不过今日之行倒也并非仅仅是有惊,倒也让她们遇到了林子的那个怪人。从刚刚来寻她们的小厮脸上的反应来看,落梅山庄的人好像很不愿意外面的人知晓那个怪人的存在一般。 这落梅山庄掩藏的秘密倒是越来越有趣了,让凰歌忍不住想要进一步的窥探一二。 “既然知道本王与南楚替你们忧心了,以后出去记得带个庄中之人在身侧,免得又走失了。”蓝诀此刻心中涌动的情绪已经平复,见凰歌被太阳晒得面色泛红额间涌汗,板着脸皱眉训斥了两句便牵着她往不远处的凉亭而去。 “王爷的教导白芷记下了,以后再出去一定多带一个人在身边。”见蓝诀心情已经转好了许多,凰歌脸上的笑意也越发的灿烂了。 两人并肩而行,衣袂翻转间拂落一地花香,一人寒冰如雪,一人巧笑盼兮,明明该是冰与火的碰撞,可偏偏此刻从背后看过去却别有一般相合之美。 入夜月明风清,花香暗沉间一人自花海深处翩然而来,几个起落人便入了那一片苍翠的青竹林中。 早早的守在花海一侧的凰歌目送着南楚的身影消失在青竹林内,随手把玩着一枝开的正灿的花枝,朝着旁边的蓝诀不满的努了努嘴道。 “王爷与南楚庄主既是好友,为何要在背后行这般偷窥之事?” 凰歌本以为蓝诀和南楚应该是交情至深之人才对,却未想到堂堂一国王爷竟然也学人蹲花丛夜窥别人的踪迹,若是被其它人看见也不知道作何感想。 “你若不想跟着本王回去便是。”蓝诀淡淡的扫了凰歌一眼,压低了声音落下一句后便不管她径直迈步朝着竹林内走去。 “喂,小气鬼,说你两句而已还较劲儿了。”见蓝诀走的这般干脆凰歌当即快步跟了上去,在追上蓝诀的时候嘴里却小声的嘟囔道。 章节目录 第449章 夜探竹林(2) 月色皎然,花香沉浮间偶有夜风袭来卷起层层叶浪,窸窣的轻微声响为这一片寂静的翠竹林平添了几分生气。 凰歌随着蓝诀入了青竹林后才发现这厮竟然精通奇门五行之术,带着她七拐八绕最后竟然来到了白日里见到怪人的竹舍前。 如今已是子时那竹舍之中却依旧闪烁着一盏灯火,两人凑得近了还能隐约听见有人声交错,显然那个怪人所居的竹舍内此刻还有另外一人。 联想到之前不久南楚才进了青竹林,此刻那里面的人十有八九就是他了。 可这三更半夜的南楚来这青竹林找那怪人做什么? 因是跟着蓝诀进来的凰歌不敢随意乱来,只能朝着蓝诀无声投去一抹询问的眼神,是再往前凑一些偷听两人到底在说什么呢,还是去其它的地方? 蓝诀看了一眼四周,用内里感应了一遍并无它人之后这才向凰歌做了一个去窗户底下的手势。 凰歌,“……” 堂堂越王殿下竟然带着她去听墙角! 不过鄙视归鄙视,朝着蓝诀的后脑勺翻了一个大白眼之后凰歌还是乖乖的跟了上去。 夜色静然,不大的竹舍内虽然只点了一只蜡烛却已足够将屋内的一切映上一层暗黄色的辉光。凰歌白日里所见的那位怪人此刻正抱琴坐在床前的竹席上,而南楚则跪坐在他的对面。 “我的人已经寻到了可以治好你早衰的药,最多半年就能让你的脸恢复如初。” “你这些年都带着斗笠为的便是今日可以还我这张脸?”那怪人听闻南楚的话后拨弄琴弦的手忽然停下,语含讽刺的说道。 “阿楚,我为你寻药治脸从来无关其它,而是真心所待,你莫要误会。”南楚仿若早就料到那怪人会这般回答一般,语气之中并无恼怒之意反倒含着一抹劝慰之感。 “真心所待?”那怪人闻言却是冷笑出声,沟壑交错的脸上更是溢满了嘲讽之意。 “你侵我家财占我姓名十年之久,我也被你囚于此处整整十年,如今你却说对我乃是真心相待,实在可笑至极。” 因为情绪波动那怪人骤然将手中的七弦琴重重的砸在地上,琴弦划过旁边低矮的茶几发出一声刺耳的响声,在这寂静的夜晚中显得格外突兀。 似是砸了七弦琴也依旧难以平息那怪人心中的怒火,本来抱膝而坐的他骤然从竹席上站了起来,因为情绪起伏太大连带他的胸口处也多有起伏,来来回回在屋子里踱了好几个来回后骤然一把将一把挂在墙上的长剑拔了出来指着对面的南楚,可当剑尖抵到南楚的胸口处时他的手又开始轻微的颤抖起来。 隔着一层斗笠那怪人看不清楚南楚此时脸上的神情,可他敢肯定南楚此刻的表情一定是极为平静的,因为他根本就不相信自己会杀了他。 而他也确实如南楚所想,每次当他将长剑抵到南楚面前的时候手便止不住的想要颤抖,这不是软弱也不是害怕,而是他的心也在颤抖。 章节目录 第450章 偷听被发现了 这个人明明侵占了他所有的东西,可偏偏他就是对他恨不起来也下不去那个手。 那怪人的所有情绪全部汇聚在了颤抖的手腕上,最终已经抵在了南楚胸口上的长剑无声滑落在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 “如今你想要的都已经得到了,我对你已没有任何用处。如今我活在这世上不过就是一具行尸走肉罢了,这张脸治好和不治好又有什么区别。” 随着长剑落地那怪人似乎被抽干了浑身的力气一般,无力的瘫坐在地上目光怔然的看着南楚喃喃说道。 “阿楚,我对你从未有过恶意,那些本该属于你的东西这些年我一直未动,等你脸治好了之后都会尽数归还于你。你恼我也罢恨我也罢都需要记住一句话,人若没了那就真的什么都没了。”一直未动的南楚在那怪人怔然的目光中缓缓起身,站在原地似是凝视了他好半晌之后才语重心长的说道。 话音落下之后也不管那怪人是否听了进去,南楚弯身将那把落在地上的长剑重新归回到墙壁上的剑鞘后便转身出了竹舍,欣长的身影很快便没入了幽然的夜色之中。 一直躲在窗外默默听墙角的蓝诀和凰歌见南楚已经走了,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后也准备离开,谁知刚刚踏入院子的时候凰歌不知道碰到了什么,竟然有一股清脆的铃声在寂静的黑夜中骤然响起。 蓝诀和凰歌见状不由得一惊,还未做出任何反应便听见竹舍内传出一声厉喝。 “谁在外面?” 两人为了不暴露身份作势就要越出篱笆往青竹林外掠去,可那怪人的武功极为深厚,话音落下之际一道剑气已经飞旋而来,蓝诀和凰歌离去已然来不及只能转身齐齐联手各自挥出一道剑气,直面硬抗下了那怪人的一击。 剑气散去的时候那怪人已经自窗口处飞身而出,一个起落便提剑横在了凰歌和蓝诀前方挡下了他们的去路。而这样大的动静自然也惊动了刚刚离去的南楚,瞧着不远处飘摇的竹影,蓝诀和凰歌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不等南楚折身回来便再次联手朝着那怪人挥出两道见光。 那怪人早有准备,身形往旁边一闪便躲了过去,正欲还手却见凰歌和蓝诀所占的位置忽然爆发出一阵刺目的烟火,同时大量的烟雾也流溢而出几乎将整个竹舍包裹其中。 折身而回的南楚扬手挥出一道掌风驱散了那怪人四周的一片烟雾,抬眸望去见竹舍内外已经没了蓝诀和凰歌的踪迹,脸上顿时便暗沉了下去。 “还以为这青竹林中的阵法有多厉害,没想到这般容易就被人给破了。”见南楚来了那怪人当即阴阳怪气的嘲讽道。 南楚闻言也并未恼怒而是自怀中迅速拿出了一个瓷瓶将里面装着的一只虫子倒了出来,那虫子落地之后在扬了扬头顶上的那只细长的触角后便朝着一个方向迅速爬了过去,因为速度过快不过刹那便已经没入了竹舍外的草丛内。 章节目录 第451章 黑木林子遇险(1) 那怪人知道南楚手中有许多功效不一的虫子,此刻见那虫子宛若闪电般没入了草丛之中,心中好奇的同时也跟着南楚闪身追了上去。 两人饶过层层竹海之后最终停在了一处诡异森然的黑木林子前,这片林子与落梅山庄的翠竹林接壤,白日里瘴气肆掠人畜无存,到了黑夜便是鬼火森然似有无尽鬼魂游荡,让人一看便畏惧三分。 也正是因为如此当初修建落梅山庄的时候南楚才没有将这一片林子的给毁掉,而是任由它成了落梅山庄一方的天然屏障。 如今那刚才闯进青竹林的人竟然入了这片黑木林子,南楚自然没有继续追下去的打算。 “你就打算这样放了他们?” 见南楚提剑欲回,那怪人当即皱眉拦在他面前沉声问道。 刚刚他们的对话虽然并未暴露太多的秘密,但有些话终究是不能被别人听了去的。若是被刚刚闯进来的人逃了出去,只会对他们有害无利。 “这黑米林子在这里存在了百余年,从未听说过入了里面的人还能活着出来的。阿楚,你这是在担心我吗?”南楚淡淡的看了一眼旁边的黑木林子,浓郁的夜色下隐约可见远处有点点幽蓝色的火焰闪烁。 进了这片林子的人何须由他动手,早晚都会尸骨无存的死在里面。 不过那怪人的态度倒是让南楚颇感兴趣,这个一直口口声声说想要杀了他的人却总在最紧要的时候站在了他的这一侧,口是心非说的便是他吧。 “谁担心了,我是担心他们将我在这里的消息传出去,引来它人扰我安宁。”那怪人闻言顿时脸色一沉,冷声落下一句后便提剑大步离去。 看着那怪人远处的背影南楚不怒反笑,回头又看了一眼那一片黑木林子,见之前所见的那一片幽蓝色火焰不知何时已经飘然远去,这才迈步朝着那怪人离去的方向而去。 黑木林子内,误入这里的蓝诀和凰歌此刻正被一群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野狼层层围在一座小山坳上。四周夜色浓郁,天上总有一枚皎月,可命令的月光落下自那些密集的枝叶穿透下来后已然只剩点点星光,四周那数不清的狼群幽光宛若这夜色中的游魂一般,似是随时都能扑上来将两人给撕碎入肚。 “王爷,你想作死也不用拉着我做陪啊……”凰歌手握短剑与蓝诀背靠着背警惕的看着四周的狼群,心里早已不知将蓝诀骂了多少遍。 刚刚明明旁边还有一条小道可以走,可蓝诀偏偏带她拐进了这片黑木林子,这不一进来没多久就被这么多只饿狼给围了,凰歌简直骂娘的冲动都有了。 凰歌话音刚落蓝诀还未有机会应答便听见一声尖锐的狼啸骤然在林子内响起,那些围在四周的狼群几乎在那一刻齐齐出动,朝着凰歌和蓝诀一窝蜂的扑了上来。 早有准备的蓝诀和凰歌见状当即挥舞手中长剑朝着迎面扑来的那些饿狼狠狠的劈斩而下,两人剑气皆是十分凌厉,扑上来的狼群还未靠近两人便被弹飞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452章 黑木林子遇险(2) 趁着这个光景蓝诀和凰歌立刻轻点脚尖准备往旁边的树上飞掠而去,这些饿狼再厉害也不会爬树吧,只要上了树就算下方就算有一千头狼他们也不怕。 可让凰歌没有想到的是当他们朝着旁边树上飞跃而去的时候,在落上树枝之前空气中却骤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嘶嘶响声,这个声音对于凰歌和蓝诀来说都不陌生,两人不敢大意当即将手中长剑在树枝上一点,本来要落到树干上的身子硬生生的在半空中换了一个方向,如此一来也让他们成功避开了几条自树枝上飞掠而来的黑影。 不敢上树的凰歌一手握着短剑另外一只手往旁边一扬,一根白绫自云袖间飞扬而出稳稳的卷住了一根上方的树枝,而蓝诀自然也借力保住了凰歌连带着她一起抓着那根白绫悬吊于半空之中。 下方群狼咆哮,上方嘶嘶声不断,凰歌抬眸看去隐隐可见四周的树枝上或缠或悬挂着数不清的成年青蛇,若不是这一处枝叶稀松月光皎然,她还真不一定能够看清楚这些隐藏在树上的毒蛇。 如今蓝诀和凰歌的处境实在是很不好,下有群狼虎视眈眈,上有毒蛇伺机而动,稍有不慎两人就有可能命陨于此。 此时此刻凰歌连煞星都懒得骂蓝诀了,只想着如何才能跳出这个险境保住一命。 “白芷,你怕死吗?” 就在凰歌绞尽脑汁想着如何脱险的时候抱着她的蓝诀却忽如其来的在她耳边问了这样一句,这不着边际的思绪顿时让凰歌好半晌都未缓过神来。 她怕死吗? 其实严格来说她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死亡对她而言应该并不陌生才对。而且她自小就在军中长大,后来又常年四方征战,多少次都是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与死亡擦肩而过的次数都不知道有多少次。 如今蓝诀却问她怕死吗?她该答怕还是不怕呢? 若是放在以前她应该是不怕死的,作为军人马革裹尸对于他们而言并不是多么稀奇的归宿。可如今她却有些怕了,因为她还未回到九黎,她不知道那个假冒她身份的人到底想做什么,那些疼爱和关爱她的人如今又是怎样的一番境地,那个人是否生有谋害之心? 人若有了牵绊大概就真的会变得怕死吧,因为放不下也舍不得。 “王爷,我怕死,所以你一定要平安的把我带出去。” 夜风忽起卷起头顶枝叶翻扬,明亮的月光落下将凰歌那一张小脸清晰的映入了蓝诀的眼中。 那个一向张牙舞爪的女人在这一刻竟然向他示软了,她说她怕死,她要他将她平安带出去。 心底深处有个东西在悄然无声间默然爬出,连蓝诀自己都未察觉此刻他看着凰歌的眼神染着从未有过的温柔和决然。 “你放心,本王必定会将你平安带出去。” 风起话落,清冽的声音算不上太过动听却别有一番让人安心的意味。又是一番尖锐的狼啸声响起,下方的群狼竟然疯狂的开始叠交在彼此的身体之上,看这模样竟然是要搭建狼梯而上来撕咬两人。 章节目录 第453章 黑木林子遇险(3) 下方狼群一动树上的青蛇也不淡定了,纷纷吐着猩红的信子扭动着身体顺着枝干朝着他们游了过来。 这群饿狼和树上的青蛇显然是不是一路人,在这一片鬼气森然的林子里显然平日里食物也并不多,如今骤然闯了进来的凰歌和蓝诀则成了它们眼下争夺的食物。 “下去之后本王吸引狼群的注意力,你找到狼王干掉它。”眼见下方的狼群已经快叠到可以咬到两人的位置,蓝诀迅速在凰歌耳边叮嘱了一句下一刻人便飞身而下,同时长剑卷起数道凌厉剑气直逼下方狼群。 蓝诀有所动作的时候树枝上的青蛇也开始朝着凰歌蹿了过去,凰歌不敢再在半空中挂着,当即收了白绫借力在下方一只窜起来的狼头上一踩,手中白绫再次朝着不远处的一根树枝卷去。 在凰歌拽着白绫借力朝着不远处的位置荡过去的时候,下方已经叠加上来的两匹狼刚好跳蹿了起来,几乎是擦着凰歌的衣角而过。 因为半空中没有可借力的地方,跳起来的饿狼和那些从树上蹿下来的青蛇都是冲着凰歌而去,此时凰歌借着白绫之力荡了出去,那些饿狼和青蛇收不住力道,当即就在半空中撞到了一起。 不少青蛇撞进了那些饿狼的嘴里之后径直被咬成了两段,血腥味随风弥漫在夜色中,顿时将那些饿狼和青蛇的野性越发的激荡了起来。 入了狼群之后的蓝诀刚好不好的身上还沾惹了一些头顶洒下的蛇血,如此一来四周的饿狼更是疯了似的朝着他扑了上去。 而另外一侧的凰歌虽然面对的饿狼比起蓝诀那边的少了许多,可林子里的蛇群却全部朝着她涌了过去。 上有蛇群围攻,下有狼群追逐,凰歌一边借着白绫和手中短剑在半空中不断借力而荡,目光一边迅速掠过下方的林子搜索狼王的位置。 自她和蓝诀进入林子之后狼王一共发出了两次狼啸,那声音听起来离他们并不遥远,应该就在这附近才对。 可凰歌绕着狼群所在的位置转了一圈都没有找到狼王,而后追着她的蛇群好几次都差点咬上了她。 如今凰歌体力已远不如初,若是再这般一昧避躲下去,迟早都会被那些饿狼和蛇群给撕碎成片。 就在凰歌思量着对策的时候目光无意间掠过了旁边一棵大树的上方,那树枝间显现出来的银白色之物顿时将她的目光给吸引了过去。 想到一种可能后凰歌当即将手中白绫朝着那棵大树旁边的另一棵大树卷去,同时手中斩下旁边数根树枝注入内里后反手一拂,那些树枝顿时化作了数支利箭朝着刚刚她看见的那棵树上飞袭而去。 树动枝摇,一抹银白色的影子自密集的枝叶间飞掠而出落在另一侧的一根巨大枝干上。 月光洒下,一头有半人高的银狼站在凰歌对面的树干上,一双血红色的眸子灿若宝石,妖娆似血,比起往昔凰歌在蓝诀那座狼苑里面的狼王不知威风了多少。 章节目录 第454章 黑木林子遇险(4) 难怪凰歌一直找不到狼王的位置,原来这厮竟然藏到了树上。 不过这狼王莫非成精了,竟然学会爬树了。 或是因为那狼王的气势太过强盛,一直追着凰歌的蛇群到了这边却不敢在过来了,只能在旁边的树上遥遥望着,伺机寻找机会从狼王眼皮子底下将凰歌这个猎物给抢过去。 一人一狼隔着一树之遥静静对视着,空气中无声蔓延上了一层冰冷的气息,惊得下方遥望的狼群都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 今夜月色甚好,离了之前那一片茂林之地如今黑木林子内的光线算不上十分昏暗。不远处蓝诀与狼群搏斗的身影清晰的映入了凰歌的眼帘之中,若是再不将狼王给干掉,纵然蓝诀武功高强也撑不了多久,更何况他身上还带着一身伤。 打定了主意的凰歌不再准备与那狼王耗下去,手中白绫宛若惊鸿般飞取那狼王的脖子处。 那狼王一直保持着警惕的姿态,如今凰歌骤然出手并未讨的任何好,只见那狼王往旁边的枝干上轻盈一跳便躲过了凰歌的这一击杀。 凰歌一击未中当即握着短剑朝着那狼王所在的位置飞身掠去,同时手中白绫再次挥舞而至席卷狼王的后肢。 那狼王在树干上虽然姿态轻盈可却不便出击,再加上凰歌手中的那条白绫被她舞动的宛若一条灵活的白蛇般不断的追着它四处走,无奈之下那狼王竟然被活生生的给逼下了树干。 落地之后的狼王显然也陷入了暴怒状态,仰头发出一声刺耳的嘶吼后只见下方的狼群又开始了相互叠加在一起的动作。而那树干上之前坐壁旁观的青蛇在狼王下了树干之后也疯狂的朝着凰歌飞窜而去,逼得凰歌不得不弃了树干朝着地上落去。 在树干上狼王虽然处处被动,可这地上却是他的天下。凰歌才从树上落下就闻身后有劲风袭来,因为速度太快凰歌纵然在落地的时候顺势在地上往前一滚,但手臂上还是被那狼王给划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子。 爪尖上沾染了凰歌的鲜血让那狼王显得十分得意,停在离凰歌不远处的位置之后甚至朝着她扬了扬下巴,这极为挑衅的动作自然也惹恼了凰歌。 一只畜生罢了,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因为时间紧迫凰歌连手臂上的伤口都懒得收拾,在四周其它的狼群涌上来之际握着手中的短剑朝着对面的狼王便冲了过去。 凰歌的速度虽然也不慢可比起那狼王闪电般的残影之速还是慢了许多,不过凰歌早有所料,她冲上狼王之举不过是虚晃一招罢了,真正等着狼王的还是她手中的那条白绫。 在狼王往右边的位置奔袭而去的时候凰歌手中的白绫也迅速席卷了过去,那狼王猝不及防的遭受白绫侵袭,想要收力已然来不及了,只能硬生生的挨下来了一记白绫的重击,将它雪白的身子朝着旁边的树干上重重的抛飞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455章 特殊血液(1) 而在那狼王飞出去的同时随之一并飞过去的还有凰歌手中的那柄短剑,在狼王碰上树干的时候那柄短剑也准确的贯穿了它的躯体将它给钉在了那棵粗壮树干上。 狼王红宝石般的眸光至死都闪烁着一抹不敢置信的光芒,似是没有想到自己威武了一世最后竟然死在了一个小丫头片子手中。 在那狼王的眸光开始黯淡之时,四周本来围着凰歌的狼群也骤然受惊散去,不过饿狼围攻之危虽然解了,可那些盘踞在树上的青蛇却没了任何的顾忌,开始齐齐的朝着凰歌和蓝诀涌了过来。 “王爷,这些蛇怎么办?”凰歌飞身上前将插入狼王体内的短剑拔了出去,正准备去找蓝诀却见他已然到了自己身边。此刻四周的嘶嘶之声此起彼伏不断,不知道有多少条蛇隐匿在四周的黑暗之中。 比起之前的那些饿狼,这些毒蛇更是难缠。 蓝诀之前和狼群一番搏斗虽然未受重伤但此刻却也瞧着颇为狼狈,身上多处的衣衫都被饿狼的利爪撕碎成片挂在身上,若非场景不对凰歌定然要捧腹大笑一番。 如今离了狼群骤然又陷蛇危,蓝诀亦是头疼无比,这情形简直比他平日里在沙场上征讨四方都还要惨烈几分。 凝眸看了一眼四周越聚越多的蛇群,蓝诀的眼眸忽然变得忽明忽暗起来。凰歌若是此时注意着他的眼睛,一定能够看出蓝诀内心正在挣扎着什么决定。 半晌之后蓝诀终是选择了先离开这里,于是十分果断的对凰歌说道。 “用白绫带本王走。” 不明所以的凰歌有些发懵的看着蓝诀,见他神色严峻不似开玩笑凰歌一只手揽住了蓝诀的腰,另外一只手将手中白绫飞卷而出,也顾不得前方树上到底有多少条青蛇一个借力便带着蓝诀腾空荡起。 在两人离开地面的时候蓝诀骤然将左手在长剑上一抹,旋即将飞洒而出的鲜血朝着四周飞窜上来的青蛇甩去。 凰歌被蓝诀这波操作再次惊到了,正想说这人是不是疯了竟然拿血撒向青蛇,难道不知道这群畜生一闻到血腥味只会变得更加疯狂吗? 可让凰歌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那些被蓝诀挥洒出去的血液触碰到的毒蛇顿时便收了往前蹿的势头,接着就像是碰到了什么山洪猛兽一般迅速往后退去。 这一群青蛇显然平日里都是结群而出,如今有一部分青蛇往后退去连带着其它的青蛇也一并跟着退了,当凰歌带着蓝诀飞身跃上对面的那棵大树的时候,入目可见的视野内已然没了青蛇的踪迹。 凰歌,“???” 发生了什么? 一脸懵逼的凰歌下意识的转过头看向了一侧的蓝诀,借着月光瞧见他苍白的脸色后立刻将目光落到了他那只依旧在流着鲜血的左手掌上。 “你的鲜血可以驱蛇?” 想到这个可能后凰歌几乎是脱口而出,可这也未免太神奇了吧,蓝诀的血液竟然还有如此特殊之处? 章节目录 第456章 特殊血液(2) 蓝诀并没有回答凰歌的疑问而是眼神复杂的看着她,如今她又知晓了自己的一件隐秘之事,以后若有背叛又该如何? 对上蓝诀复杂的眼神凰歌骤然心中一紧,旋即便意识到了自己眼下是个怎样的处境。 蓝诀既然一开始没有用自己的血去驱蛇,那就意味着他并不想别人知晓他的这个特殊之处。否则一旦引人窥觊,后果不堪设想。 “王爷,先让我帮你把手包扎好吧。”半晌的沉默后凰歌还是选择先替蓝诀将伤口处理好,如今既然她已经知晓了这件事情,只要蓝诀不提她就当做不知道便是了。 蓝诀没有想到凰歌竟然没有继续追问,垂眸看着将自己的中衣撕下一角小心翼翼帮他包扎伤口的凰歌,本来闪烁着复杂之色的眼神逐渐恢复了澄清之色。 “走吧。” 在凰歌替蓝诀包扎好伤口之后,蓝诀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后便率先下了树干迈步往前走去。 见蓝诀就这般走了凰歌反倒有些发懵,这是刚刚那件事情就算过了? 这座黑木林子白日里便是一派鬼气森然之状,如今到了夜里更是骇人。凰歌虽然心有疑惑却不敢在树上多做停留,立刻也跟着下了树随着蓝诀往前走去。 没了那狼群和蛇群这黑木林子里似乎也没有其它的危险之物,两人默不作声的往前走了约莫一个时辰终于看见了一方出口。 出了林子后那一处地方刚好离他们昨日去落梅山庄时经过的一条山野小径不远,两人翻过了一座小山头之后便顺着那条小径往落梅山庄的方向走着。 “白芷,你就不好奇本王的血为何有驱蛇的效果吗?” 沿着山野小径走了好半晌之后沉默了一路的蓝诀忽然开口向凰歌问道。 “王爷若愿告知我自然愿意听,若王爷不愿提及那我便不想知道。”凰歌对此事自然是好奇的,可她也明白一个道理,有些事情不知道却要比知道好。 “倒是挺会说话。”蓝诀闻言顿时颇为赞许的看了凰歌一眼,这也是他为何当初会看中凰歌的原因之一,对于该守分寸的地方她绝对不会往前再迈半步。 “都是王爷教导的好。”或许刚刚死里逃生,凰歌的心情自从出了黑木林子后就变得格外放松起来。如今听见蓝诀那般说倒是没有和往常一样与他抬杠,而是笑吟吟的说道。 凰歌这含笑的话语顿时便取悦了蓝诀,引得他嘴角也跟着微微扬了扬,顿了顿神之后蓝诀便沉声向凰歌道出了自己的一个秘密。 “本王的左手之血可以驱除大部分的蛇蚁毒虫,右手之血则可生津止痛。” 听闻蓝诀所言凰歌顿时便停下了脚步转过头颇为诧异的看着他,左手之血和右手之血竟然都有特殊奇效,而且还不一样? 若要拥有这样的体质不是先天拥有便是后天用各种药材跑出来的,其中苦痛自然也是难以言表,而据凰歌所知这分明就是药人的制作方式。 章节目录 第457章 不死不休 难不成蓝诀之前还被人当做药人来养过? 接到凰歌看过来的古怪眼神,蓝诀不用多想就知道她脑子里现在想的什么,当即没好气的说道。 “本王小时候身子不好,母妃派来照顾本王的大夫给我用了大量的药材泡澡,数年之后本王的血液便具有生津止痛之效。” “那你左手的血液又是怎么回事?” 既然泡的是对身体好的药材那自然不会出现两个手的血液不一样的情况,这实在太过诡异了。 “你还记得本王之前突发旧疾之事吗?” 蓝诀所指自然是凝非在越王府时发作的那一次,可凰歌记得那一次发作的原因是因为蓝诀之前中过她的寒毒所至…… 莫不是那寒毒改变了蓝诀的血液?想到这种可能凰歌看着蓝诀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心虚起来。 蓝诀并不知道凰歌心中所想,但见她眼神有些闪烁忽明,想来已经想到这其中的缘由。 “两年前本王与九黎国的大将军凰歌交战之时不幸落入了她的陷阱中了寒毒,后来虽然保住了一条命但体内的寒毒却一直没法驱除,同时本王左手的血液也渐渐生出了一些变化。” 蓝诀的叙述印证了凰歌的猜测,果然他左手的血液变化是因为当年中了她的寒毒所致。 血液可以驱蛇避毒对蓝诀而已本是好事,可这个特殊之处落在外人眼中就没有那么简单了。轻则只是一些人唯利是图会不择手段的弄到他的血液,重责会因此被冠上妖人之称被世俗所不容。 不管是哪一样对蓝诀而言都不是好事,随时都有可能演变成致命的危机。 而她则是促成蓝诀拥有这个特殊之处的功者之一…… 想到这里凰歌更是心虚了,连蓝诀的眼眸都不敢正视,生怕被蓝诀捕捉到什么蛛丝马迹一般。 不过垂眸挣扎了半晌之后凰歌还是试探性的向蓝诀问道。 “王爷,你与九黎国的那位大将军……” “本王与他不死不休。”凰歌话还未说完蓝诀便十分干脆的说道,那肯定又决然的语气竟让凰歌的心口有种恍惚的刺痛感。 不死不休…… 回首仔细算来,前两年她与蓝诀在战场上相对的时候确确实实是没日没夜的想着如何将对方置于死地。纵然是后面两国收兵不再相对,蓝诀对她的惦记也从未停过,几乎月月都有细作潜入九黎国的都城想要刺杀她。 若非真的对一个人恨到了极致,又岂会这般将她置于心底惦记着。 一时之间凰歌竟不知道该喜还是该悲。 “白芷,你好像很关心那位九黎国的大将军?”蓝诀见凰歌忽然沉默垂眸立于原地不知在想什么,不由得微眯着眼眸问道。 若他没有记错上次提及九黎国的那位大将军时这个女人表现出来的反应也是极为不寻常,难道她和那个人真的有什么交集不成? “王爷想多了,我只是觉得这位大将军定然与王爷一样也是一位英雄豪杰,否则如何能被王爷视作不死不休的对手。” 章节目录 第458章 早有怀疑(1) 凰歌自然不会给自己挖坑,当即不着痕迹的将蓝诀连带着自己一起夸了一番。 蓝诀闻言顿时没好气的瞪了凰歌一眼,显然这番夸赞对他并不受用。 “不过就是个诡计多端的痞子罢了,岂能与本王相提并论。” 凰歌,“……” 就没见过这么会睁眼说瞎话的男人。 她哪里诡计多端了,不就是阴了他好几次嘛,也不是每次都能成功阴到他呀,若是她没记错好几次还差点被这厮给将计就计的挖了坑,差点害的她也折了一条命。 而且在战场上他们明明就是针尖对麦芒,谁也在谁的手里讨不得半点好,这厮居然这般不要脸的说她不配与他相提并论,眼瞎! 哼! 不过心中诽谤归诽谤,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反正夸人两句又不会掉一块肉。 “王爷您最是英明神武了,自然无人可及。” 蓝诀虽然知道从凰歌嘴巴里面说出来的夸赞之语真实程度极其有待考证,不过比起这个女人和他抬杠他自然更喜欢听这些话。 两人沿着夜色又往前走了一段路,眼见抬眸遥望已然可以看见落梅山庄所在的那座不高的山头。想起刚刚在青竹林内听见的那番对话,凰歌不由得开口向蓝诀问道。 “王爷,那个怪人说南楚夺了他的一切,你不觉得奇怪吗?” 特别是那怪人还提到南楚夺了他的身份,这就更奇怪了。 蓝诀闻言虽未回答但脸上微凝的表情已然说明了一切,这也是为什么他要夜探青竹林的缘由。 “不会是竹林里面的那个怪人才是真正的南楚,现在的这个不过是借用了他身份的冒牌货吧?”思绪飞速转动的凰歌骤然灵光一闪脱口而出道。 此言一出蓝诀当即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显然他也有这个猜测。 若真是这样,那很多事情就解释的通了。 难怪南楚一个商贾世家出身,而且祖辈往上翻三代生意还日渐衰的人,能够在短短数年时间之内就一跃成为掌控云越国药材的人。 原来做这件事的根本就不是南楚,而是一个借了他名和身份的人。 “王爷,你是不是早就怀疑他了?”见蓝诀一直不语凰歌索性将心中的疑惑一股脑儿的说了出来,甚至她都怀疑蓝诀这一次来落梅山庄并不是陪着她来泡池子的,而是早有预谋的。 蓝诀淡淡的看了凰歌一眼,既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不过这时候这种态度反倒是默认的成分更多一些。 落梅山庄的崛起确实太快了一些,而且他和南楚相交的过程当中也发现了他的一些异常之处,所以他对南楚起了疑心已经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了。 “此人身份不简单。” 好半晌之后蓝诀才不紧不慢的说了一句,凰歌闻言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 “王爷可是查到一些什么了?” 虽然跟在蓝诀身边尚不算久,但凰歌对蓝诀的性子还是有些了解的。若没有真凭实据在手里,蓝诀定然不会随意说出这句话。 章节目录 第459章 早有怀疑(2) “或许与齐楚国有关。”蓝诀微微点头,有些事情并未隐瞒凰歌。 一听到齐楚国三个字凰歌先是一愣,旋即却是眼眸微眯。 这个素来被其它邦国压着打的一方小国,最近搞事情的地方有点多呀。 先有与九黎联姻在前,后又收留了晋王,如今居然还借着别人的身份掌握了云越国珍贵药材售卖的口子。若是它日这条口子被断了,那对于云越国而言影响可谓是极其重大。纵然其它药材店也有珍贵药材售卖,可骤然少了这么大一个售卖的口子,不知道得急死多少有钱有权的人。 “若那冒牌的南楚真是齐楚国的人,王爷你可得早作应对。” 虽然如今齐楚国已经和九黎国联姻了,可比起云越国凰歌心里是更加讨厌齐楚国,只因为之前九黎和齐楚国也曾有过邦交,可齐楚国每次与他们缔结盟交之后就从未遵守过诺言,可谓是十足的小人做派。 若是被这样的一方邦国给称了霸,那天下便真的是永无安宁之日。 蓝诀微微点头算是回应,齐楚国于他而言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于公于私他都得继续深查下去。 两人踏月而行,回到落梅山庄的时候离天亮尚早。因为蓝诀对落梅山庄的地形十分熟悉,两人悄无声息的回到各自的房间之时倒是并未惊动他人。 不过蓝诀那一身伤可是吓坏了一直等在蓝诀房间内的青潇,见自家王爷旧伤未好又添新伤,青潇顿时自责不已,絮絮叨叨的又在蓝诀耳边说了不少话,最后惹得蓝诀干脆蒙了一床被子在脸上,一边睡觉一边由着青潇给自己处理伤口。 而另外一方回到房间后的凰歌自然也是被阿寻好一番念叨,不过比起蓝诀那数不清的伤口凰歌却是好了许多。唯一的一处伤口在回来的时候已经在路上简单的包扎过了,不过阿寻并不放心又打水来给她清洗了一遍伤口换了一次药,等到重新给凰歌包扎好伤口的时候她已经沉沉睡去。 阿寻见凰歌多次与蓝诀出生入死,心中对她的认可又深了几分。 对他们这些暗卫而言,唯有可以随时站在他们主子身边的女人才可以做他们的女主人,否则便是主子再喜欢也得不到他们发自内心的认可。 次日一早南楚便派人来请凰歌和蓝诀去落梅池那边赏花,为了不引起南楚的怀疑,蓝诀和凰歌早早的便起来了,用过早膳后便跟着南楚派来的人往落梅池而去。 说是落梅池其实不过就是一汪泉水四周围了一圈上好品种的梅花,不过眼下正是夏末时节梅花未开,自然赏不了花瓣簌簌落下的落英缤纷之景。 不过因为临近泉水,再加上四周栽种了不少枝繁叶茂的夏木,坐在池边的竹舍之中倒是颇为凉爽,正好避去了外面的炎炎暑意。 蓝诀和凰歌过来的时候南楚已经在竹舍内坐着等他们,不大的矮桌上摆满了各色吃食,其中不乏新鲜的水果和做工精致的点心,纵然才刚刚用过早膳却也看的凰歌食指大动。 章节目录 第460章 奇珍异果 “这果子看着真新鲜,莫不是刚刚采摘下来的?”凰歌见那盘子里面摆着果子晶莹剔透,红彤彤的散发着诱人的果香,入了竹舍后便忍不住拿了一个往嘴里咬去。 一口下去那果子的汁水溅了凰歌一嘴,顿时诱人的果香味越发的浓厚了,嚼起来果肉也是香甜可口颇为美味。 见凰歌吃的这般欢快南楚斗笠下的脸上不由得浮起了一抹浅笑,朝着站在旁边伺候的人无声做了一个手势后,那人立刻转身出了竹舍。 “王爷和王妃运气极好,这几日庄子里刚好有一批果子成熟了。恰好早上管家差人去摘了一些送过来,便想着邀王爷和王妃过来一起尝尝。” “味道真好,王爷你也吃一个。”凰歌此刻已经彻底被那果子的味道给俘虏了,听闻南楚的话后立刻朝着他竖起了大拇指赞扬了一番,旋即又从盘子里挑了一个红彤彤的果子递到蓝诀面前,口齿不清的说道。 蓝诀看着凰歌狼吞虎咽的模样脸色顿时便暗沉了下来,这个该死的女人,难道越王府没有给过她果子吃吗? “真的很好吃。”凰歌见蓝诀一脸不悦的瞪着自己,当即十分委屈的说道。 蓝诀最见不得的便是凰歌那一脸委屈的模样,虽然心中有些不悦不过还是伸手接过了那果子咬了一口,素来对吃食颇为挑剔的蓝诀在吃了一口这果子之后也忍不住缓和了神色脱口称赞道。 “味道确实不错。” 听闻蓝诀这话凰歌顿时便笑得两眼弯弯,看着蓝诀的神情也满是得意。那神情仿佛在说,看吧,我没有骗你吧。 蓝诀被凰歌这副模样给逗笑了,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之后便又继续咬着手中的果子。 “南楚庄主,不知道这是什么果子,怎么会这般香甜可口?”凰歌冲着蓝诀做了一个鬼脸后便转而向一侧的南楚问道。 这果子不管是从外形还是味道上都是凰歌从未见过的也未吃过的,而且云越国京都所在的位置并不是十分适宜果树生长,可刚刚南楚却说这果子是种在落梅山庄的,莫非是用了什么奇特的手法栽种出来的? “庄中管家祖上乃是西凉人,这果子乃是他们那里的一种被叫做圣女果的东西,因为汁水甘甜肉质清脆而深受当地百姓喜欢。 我那管家平日里闲着无事便将庄子内的几处荒地开垦了出来,又让人从西凉那边带了不少果蔬的种子回来,这不折腾了几年之后倒是有了一些新鲜东西。”南楚闻言当即将这果子的由来和名字都告诉了凰歌,听闻这东西乃是从西凉那边带过来的栽培的,凰歌顿时恍然大悟。 那西凉之地除了盛产马匹之外最有名的便是那里的水果,只可惜那里的气候十分干燥又常年炎热,其它地方根本没办法和那里比,经常带过来的果蔬一种下地不是死了就是变得极为难吃,一来二去倒是鲜少有人再继续自己种植那里的果蔬,有钱有权之人大可花些银子直接买了成熟的果蔬让人送到府中便是。 章节目录 第461章 联手下套(1) 这落梅山庄的管家也是真有本事,不仅可以将西凉那边带过来的果蔬种子给种好,而且还能弄出这般香甜的果子。 “这果子实在香甜的紧,连王爷都赞不绝口,庄主何不在售卖药材的同时也顺带卖些果蔬,京都的那些大户人家定然会非常喜欢的。” 凰歌这话说的十分诚恳,越是有钱有权的人家越是对这些平日里根本吃不到的珍奇玩意儿稀罕的紧,若是南楚真将这果子给售卖出去,定然能卖个好价钱同时也极为讨喜。 “不过是我那管家平日里闲来无事种着解闷罢了,庄子内的人自己平日里吃吃也就算了,真要拿出去售卖数量还远远达不到。”南楚轻轻一笑,十分委婉的拒绝了凰歌的提议。 一听这果子不会拿出去售卖,凰歌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了一抹遗憾之色,那以后岂不是也吃不到这么香甜的果子了。 “王爷和王妃若是喜欢庄子里的水果随时差人来取便是。”似是看穿了凰歌心中在遗憾什么,南楚颇为善解人意的说道。 “真的吗?” 一听以后可以随时来取这里的水果,凰歌顿时喜笑颜开,那脸上灿烂的笑意连带着让蓝诀都跟着弯了弯唇角,以往怎么没有看出来这个女人还是个小吃货。 “南楚怎敢戏弄王爷和王妃,只是庄子内的水果有限,不能保证每次王爷和王妃想吃的时候都有东西。”南楚自然不会在这种小事上来戏耍凰歌,而且若是能借此拉近与越王府的关系,何乐而不为。 “那真是太好了,王爷,您在真是交了一个极好的朋友呢。”凰歌笑的几乎合不拢嘴了,连带着将旁边的蓝诀都给夸了一番。 “庄主这般大气本王也不能白白受了你这好处,以后军中的药材售卖也由落梅山庄来接手吧。”或是因为凰歌的心情极好的缘故,蓝诀当即大手一挥十分豪气的将军中药材售卖的路子给了南楚。 此言一出南楚不由得一愣,蓝诀要将云越国军中的药材售卖也交给他? 要知道这军中的药材售卖素来是国之秘事,因为掌管着这条路子的人若是心存歹念,那极有可能就会引起军中动荡,譬如没事就中中小毒,重要的时候再死一大片人什么的。 所以平日里各方邦国关于这药材售卖的路子都是掌握在皇帝或是拥有虎符之人最为信任的人手中,而且那人的背景往上数几代也该是皇族和朝堂都极为清楚的人。 但显然南楚并不具备这个条件,所以这也是为什么落梅山庄掌握了云越国的大部分药材售卖这么多年,却一直沾不到军中药材售卖的缘故。 可如今蓝诀却竟然要将这条路子给他,这实在让南楚有些受宠若惊。 “王爷这安排甚妙啊,庄主还不快应下。”凰歌见南楚并未马上应答,先是拊掌赞叹了一番,旋即又向南楚催促道。 这般模样落在旁人眼中并无异常,一介妇人罢了,哪会懂这其中的奥妙之处。 章节目录 第462章 联手下套(2) “王爷的这番回馈未免太重了一些……”南楚犹豫了半晌之后最终还是没有马上应下,而是有些犹豫的向蓝诀说道。 他不过就是给越王府提供了一些罕见的果子罢了,而蓝诀反手就还了他这样一番大礼,实在太不对等了。 “你能让王妃高兴对本王而言便是最大的事情,给你这份谢礼便是应该的。”蓝诀随手剥了一颗葡萄递到凰歌面前,在凰歌稍显错愕的眼神下含笑将葡萄喂到了她的嘴里,再加上他随后的这一番话,差点没让凰歌被那颗葡萄给噎死。 这丫的,什么时候学会了说谎话也不眨眼的。 不过这一切落到南楚的眼中却看得真切,蓝诀对凰歌是真的宠溺,所以他取悦了凰歌便是取悦了蓝诀,于是那军中的药材售卖才到了他的手里。 之前京都确实曾有传闻这位还未过门的越王妃颇受蓝诀宠溺,不过素来传闻都有几分夸大其词之效,南楚以往也未太放在心上。不过今日一见确实让他大开眼界,往些年的蓝诀何曾对一个女人这般好过。 若真是如此因为博得红颜一笑而豪掷千金,南楚接下这份还礼倒也并无不妥。 “庄主就不要推辞了,落梅山庄的药材本就珍贵又稀奇,军中将士若能得到这些药材治伤,来日在战场上岂不是更愿出力。”凰歌适时的又开口推了一把,南楚见蓝诀和凰歌都将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当即也不再推辞而点头应下了。 因为蓝诀给了落梅山庄这么大一番好处,南楚自然是格外感激,不仅又命人去摘了一些新鲜的果子过来,中午的时候更是让人备下酒宴亲自答谢了两人一番。 待到与南楚分开之际已经是下午临近黄昏时分,彼时蓝诀和南楚都喝的晕乎乎的,各自被人往房间送回去了。 凰歌将蓝诀扶回去之后也说困乏的紧,阿寻和青潇见王爷和王妃都有些醉醺醺的,当即十分识趣的退了出去任由两人一起休息。 听到关门声后本来已经闭目躺在床上的凰歌顿时睁开了眼睛,旋即翻身用力的推了推蓝诀。 “别装了,这里又没有人其它人。” 可蓝诀却像是真的睡着了一般,任由凰歌推了好几下都没有反应。凰歌皱了皱眉,难不成真的喝醉了? 于是乎凰歌又将身子往蓝诀身上凑了凑,本想去捏一捏他的鼻子谁知道手还未碰到蓝诀的鼻尖就被骤然抓住,旋即身子一个不稳朝着蓝诀身上就压了下去。 凰歌还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便被人一把揽住了纤腰同时翻身将她往床内侧一带,等到凰歌缓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蓝诀整个人抱在了怀中。 “王爷,你欺负我。” 想到刚刚又被蓝诀摆了一道,凰歌杏眸狠狠的瞪着蓝诀,两个腮帮子也气鼓鼓的,瞧着格外可爱。 “本王如何欺负你了?”蓝诀被凰歌那可爱的模样逗笑了,故作不解的反问道。 “你……你装醉骗我。”凰歌没想到蓝诀脸皮如今竟然变得这般厚了,明明刚刚就没醉,可推他的时候一点反应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463章 这才是欺负 “这就算欺负?”蓝诀含笑看着怀中气鼓鼓瞪着自己的凰歌,不知为何每次看见这个小女人气鼓鼓的时候他的心情就格外愉悦。 “那怎么才算欺负?”被蓝诀这样一问,凰歌几乎脱口而出道,不过话一出口凰歌就后悔了,不过显然蓝诀并不打算给她这个后悔的机会,在她话音刚落蓝诀便已经准确的亲上了她的红唇,将她后面欲说的话尽数堵在了这个吻里。 淡淡的果子酒香味充斥在彼此的唇齿间,再加上这个吻比以往都来得温柔,凰歌绷紧的神经不知何时已经开始悄然崩塌,让她下意识的伸手抱住了蓝诀颇为生涩的回应起来。 蓝诀这个吻一开始不过是想故意逗逗凰歌,谁知一吻下去便让他再度生出了欲罢不能的感觉,再加上这次还有凰歌的回应,顿时就让这个吻变得格外的漫长缠绵起来。 青丝缠绕间不知何时凰歌胸口的衣服已经变得松垮起来,蓝诀修长的手指顺势握住凰歌胸前那一抹柔软,两侧衣襟也跟着敞开了一大片,凉意骤然袭来让已经陷入情欲的凰歌骤然清醒,几乎是本能的将蓝诀用力往外一推。 蓝诀猝不及防的受了这般重力,身子一个不稳又未能收住势头,最后竟然直接被推的滚到了床下。凰歌见此顿时惊得瞪大了眼睛,双手紧紧拽着床上的一张薄被好半晌都未缓过神来。 “白芷……”被推下床的蓝诀顿时脸色便沉了下去,自地上站起来之后目光森森的看着凰歌,那眼神仿若要将她给拆分了吃下肚一般。 “王爷,我错了……”凰歌被蓝诀那眼神看的都快哭了,她刚刚真的不是故意的,而且谁知道他们的位置刚好又那般靠近床边,只是一推蓝诀就滚下去了。 不过转念一想堂堂越王殿下竟然在和她亲热的时候被她给推下了床,此事若是传了出去外面那些人的反应应当十分精彩吧。 想到这里凰歌又忍不住轻笑了出来,这让站在床前一副阴雨沉沉的蓝诀脸色更加不好看了。 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还敢笑? “王爷,君子动口不动手。”接到蓝诀投过来的那么阴森森的目光凰歌立刻收敛了笑意,同时将身子往后缩了缩嘟着嘴巴说道。 这丫的不会是又想揍她吧? “哦?动口不动手?”蓝诀挑眉看着凰歌,也不知道忽然想到了什么眼中的森然的感觉忽然消退了许多,但看着她的眼神中却透着一抹意味深长的意味。 凰歌被蓝诀这样一看又想到刚刚的那一幕,顿时俏脸上便爬上了一抹红晕。 不过仔细想来,不管是动口还是动手,总归最后吃亏的都是她。 一想到这里凰歌就觉得那个气啊,甚至开始怀念当初在战场上和蓝诀针锋相对的日子了,当时虽然两人斗的狠,但至少是你来我往,不像现在怎么都是她吃亏。 “王爷,我刚刚才帮你促成了一件大事,你不能这样过河拆桥。” 章节目录 第464章 给南楚下的套 提到刚刚凰歌帮衬着让南楚接下了军中药材售卖一事,蓝诀的脸色果然瞬间又变好了许多。 刚刚不过是他临时起意想要借此来试探南楚,没想到凰歌竟然猜到了他的心思与他一起一唱一和的将南楚引了进去。 果然不愧是他选中的女人,越来越合他的心意了。 “王爷你觉得南楚真的会入局吗?”说到正事凰歌也正了正神色,十分认真的问道。 昨夜蓝诀才与她说过怀疑南楚是齐楚国的人,亦或是与齐楚国关系密切的人,若真是如此,这军中售卖药材的路子一旦交到他手上,但凡出了一点差错,不仅是落梅山庄要遭殃,首当其冲的便是蓝诀这个引路人。 但蓝诀既然敢抛出这个条件想来已有应对之策,而且这件事确实也是一件试金石。 若是南楚真的是齐楚国亦或是与齐楚国关系密切的人,若要对云越国不利,在这向军中售卖的药材上做手脚便能轻松获利。 倘若并非如此,那落梅山庄的药材都是珍奇之物,确实会如当时凰歌所劝南楚那般,军中将士有了这些上好药材滋养着,上了战场后自然会更加卖力,也能在他们受伤的时候得到极大的医治减少死伤。 不管最后结果如何最后对于蓝诀而言他都是受利的,乍一想凰歌忽然觉得蓝诀真的是个十足的腹黑鬼,竟然想出个这样的法子来试探南楚。 “不管他入不入局对本王都无害处。” 蓝诀这话倒是说的颇为实诚,确实依照眼下的情况来看,不管南楚入不入局对于蓝诀而言他都是受利方。 “你平日里离南楚远一些。” 蓝诀顿了顿神后忽然冒出了一句让凰歌有些摸不着头脑的话来,让她平日里离南楚远一些是几个意思? 难不成她现在与南楚走的很近吗? 看着凰歌迷茫的神色蓝诀只是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并未多做解释,之前虽然是一直在装醉但此刻酒意确实上来了人也觉得有些倦,将外衣脱下之后便又重新回到床上开始闭目睡觉,仿若床的内侧根本没有凰歌这个人一般。 凰歌,“……” 这是几个意思?撩起好奇心之后就睡了? 无语至极的凰歌又不能将蓝诀拖起来揍一顿,只能恨恨的瞪了他两眼之后也抱着被子沉沉睡去。 窗外阳光渐弱,远方夕阳慢沉,整个落梅山庄都被染上了一次能帮浅浅的金黄色余晖。 南楚一身青衣站在落梅山庄的一处阁楼之上,头上的斗笠难得取下,俊朗的容颜比起蓝诀丝毫不输半点颜色,特别是那一双狭长的桃花眼,眼波流转间流淌出的灼灼光色看起来格外妖孽魅人。 “主子,您真的要接手军中的药材售卖?”捧着一副画册走进来的劲装男子将手中画册恭敬的递给南楚之后,忍不住开口问道。 虽然他们这些年来一心一意的扩张药材售卖生意的目的就是为了有一天可以接管云越国军中的药材售卖,可如今这件事情真的成真了却让他们有些不安起来。 章节目录 第465章 南楚的怀疑 总觉得这件事情成的太过容易了,反倒有种不真实的错觉。 “到手的生意不做白不做。” 南楚对此倒是并不太担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管这件事情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总归那售卖药材的路子到了他手中并不是一件坏事。 到了手中的画册被南楚慢慢展开,上面一人策马戎装的形象也慢慢显露了出来。 火红色的戎装像极了一团烈火,英气勃发的脸上那一双眸子灿若星辰,隔着一层画纸也能让人感受到她眼中迸发出来的那抹璀璨的光亮。 “主子,依照您的吩咐派人临摹了九黎大将军的画像过来。这是前些年九黎皇族的御用画师为其绘制的,听闻神韵与容颜都十分相近。”那劲卫见南楚目光落在了那副画上,当即出声解释道。 南楚细看了那副画半晌,总觉得这人的目光似是在哪儿见过。 想到此处时南楚的脑海中竟然浮现了凰歌的那张脸,还有那双与之一模一样璀璨生辉的眸子。 “我们的人可有人见过这位大将军?” “有,小七早些年就已经被送去了九黎,这位大将军虽然每年大部分时间都在边塞一带,但年关的时候都会回来,偶尔可以见上一两次。”那劲卫不知为何自家对九黎的大将军生出了兴趣,但还是将自己所知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问问小七近来所见的那位大将军和往些年所见的大将军可有什么异样?” 南楚复又缓缓卷起手中的画卷,浅声对那劲卫吩咐道。 那劲卫被南楚这一番话弄得有些发懵,什么叫做之前所见的那位大将军和近来所见的那位大将军,九黎国的大将军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不都是一个人吗? 不过作为下属他也不敢多去揣测主子的心意,恭敬的应了一句后便去给小七送消息了。 蓝诀和凰歌在落梅山庄又待了两日便回了越王府,因为蓝诀身上旧伤未好又添新伤的缘故,这一次算是真真实实的在越王府静养了。 如今晋王一案已经审的差不多了,蓝诀在这个案子里面立了大功,再加上近来又遭敌国细作行刺,皇帝为彰其功和表以抚慰,不仅晋封蓝诀嘉越王,还赐下无数的奇珍异宝和黄金万两,一时之间让其荣宠无限,无比风光。 皇帝的这一举动顿时就让朝中的权臣们开始了新一轮的向越王府示好,拜帖似是流水般的送进了越王府,可所有的帖子都被凰歌让林轩以蓝诀身子不适需要静养为由给挡了回去。 皇帝本来就忌惮蓝诀功高震主,若是这个时候放了人进府皇帝心里不知道又要生出什么疑惑来了。 越王府一闭门谢客再加上最近确实没什么事情,凰歌闲来无事便递了帖子入宫去拜见慕容氏。 干掉皇后的大目标还没完成她怎么可以止步呢。 慕容氏被晋为德妃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如今整个人的气质和说话的模样相比之前都已经变了许多,越来越有宫里主子的模样了。 章节目录 第466章 皇后出手(1) 凰歌被引着进入德妃宫里的时候,见迎春宫里伺候的那些宫人个个眉目间都带着恭敬之色,一言一行也变得极有分寸,与上次来所见到的时候又是另外一番模样,心中不由得暗叹这慕容氏确实是个可塑之才,短短时日里就能将这些宫人收服的服服帖帖的。 “王妃请在此稍等,娘娘一会儿便过来。” 这一次慕容氏并没有像之前那样早早的等在屋子里,引路的宫人将她引到上次与慕容氏说话的水榭旁边后恭敬的行了一礼就退了出去。 虽然慕容氏人未到但水榭边上的矮桌上却已备上了热茶和瓜果点心,凰歌安然坐在矮桌前,一边喝着热茶一边嗑着瓜子等着慕容氏过来。 转眼时间飞逝,凰歌在水榭边等了足足一盏茶的功夫慕容氏才疾步而来。 “夫人……” 慕容氏进来之后凰歌立刻依照着之前慕容氏让她所唤的称呼起身向她行了一礼。 “这里没有外人你不必与我这般客气,等久了吧。”慕容氏上前扶起凰歌随即与她一同坐在矮桌旁边,或是因为没有外人在的缘故,眉目间挤满了惆怅之色。 “夫人看起来好像不是很高兴,可是遇到什么事了?” 凰歌早几日就已经递了帖子进来,可慕容氏今日却未在迎春宫等她,想来必然是忽然遇到了什么急事。如今见她又是这般神情,顿时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刚刚皇上忽然召我过去,问我对小七的婚事有没有什么主意。小七如今的年纪虽然已到了成婚的时候,可皇上忽然这样一问总让我心中有些不安。”慕容氏如实的点了点头,旋即便将她遇到的事情与凰歌说了一遍。 寻常情况下若是皇帝过问皇子的婚事对嫔妃们而言其实是一件好事,说明这皇子在皇帝心中还是有一席之地的。可这事放到慕容氏和小七身上却又有些不一样,毕竟两人对于皇帝而言在过往的那么多年内都是透明人般的存在,就算如今两人逐渐走入了皇帝的视野,可也还远远未到让皇帝操心小七婚事的地步。 事出反常,必定又是有人在背后作妖。 “皇上怎么会突然想起过问小七的婚事?” “还不是皇后那个长舌妇嚼的舌根子,说什么小七乃是云越国的功臣,如今已经到了成婚的年纪了,自然应该出去单独建府娶妻生子,这婚事更是该皇上亲自赐婚以表对小七平日里对云越国的贡献。”一问及此事慕容氏便恨的咬牙切齿,自从她晋为德妃后皇后暗地里给她使了不少绊子,幸好她早有防备再加上有太后相护这才没着了她的道,却没想到她如今竟然想在小七的婚事上做文章,这个恶妇。 原来是皇后提的,难怪慕容氏气得脸都青了。 比起慕容氏皇后在皇帝面前更有发言权,再加上皇后这一番话说的确实没毛病,想必皇帝此刻还真将此事放在心上了,否则慕容氏也不至于气成这样。 章节目录 第467章 皇后出手(2) “那皇上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自然是让我和皇后一起替小七张罗选妃宴。”慕容氏越说越觉得心中恼怒,这皇后分明就是想借着小七的婚事来拿捏她,甚至说不定到时候定给小七的王妃都是皇后的人。 “夫人不必过于气恼,纵然要给小七选妃也得等到皇上大寿之后,有时间便有变数,纵然皇后有备而来也不见得能讨得什么好处。”凰歌知道小七是慕容氏不可触及的底线,如今皇后竟然拿小七的婚事来拿捏她,慕容氏自然格外恼怒。 听凰歌这样一说慕容氏的怒火才缓和了不少,又拿起桌上的热茶猛灌了几口,待到心情平复的差不多了这才向凰歌继续说道。 “其实小七的年纪确实已经到了婚配的时候了,若是皇上是自己想起来又将此事交给我自己来办我自是高兴。” 做母亲的谁不想自己儿女能有一段好姻缘,慕容氏自然也一直都惦记着此事。如今她已经晋为德妃了,依照惯例为小七选妃一事完全可以由她一人来操办。 到时候若真能为小七挑个如花美眷,她这个做母亲的自然也高兴。 “姻缘一事强求不得,此事夫人还是先问问小七,指不定他心里还有喜欢的姑娘呢。别到时候挑错了人惹得小七不高兴,好好的喜事也变成了一件不悦之事。”慕容氏的心情凰歌大致可以理解,不过在她看来姻缘这个东西最紧要的还是得看当事人。 纵然小七乃是皇子姻缘一定程度上确实不能全然凭着自己的心意来,但最起码还是得最大程度的争取一个自己如意的女子。 “你这话倒是提醒我了,回头我问问小七的意思。若真有中意的姑娘我这做母亲的自然得尽全力撮合,若是没有便问问他的意思,看看现在到底想不想成家。”慕容氏闻言十分赞同的点了点头,她在宫里心性通透的活了大半辈子,自然不是迂腐之人。 两人又闲话了半晌凰歌便将话题转到今日入宫的目的上来,助慕容氏获宠。 如今慕容氏已为德妃,在皇帝面前虽然算不上获宠,但至少也给皇帝留下了印象不再似之前是个透明人般的存在。既然已经开始有了存在感那就可以开始进行下一步的谋划,获宠。 慕容氏年纪在诸多嫔妃里面已然算老的了,但好在这些年过的并不焦虑,清秀的容颜不仅没有因为岁月的增长而显得苍老,反倒多了几分别样的脱俗出尘意味。 这样的女子想要获宠其实也不是不可能,对于见惯了繁花似锦的皇帝而言,像慕容氏这样脱俗出尘的女子反倒有着不一样的感觉。 只是要让皇帝生出这样的感觉来,最紧要的还是机会。 “不知我给夫人的东西看的如何了?” “这些日子我依照你之前叮嘱将你差人送进宫来的东西都看的差不多了,皇上偶有召唤闲时与我说上一些外面的风土人情或是前朝轶事我倒也能答上一些。不过也只是知些皮毛,未能与皇上深聊下去。” 章节目录 第468章 以才德侍君 慕容氏闻言当即将自己这些日子的学习成果向凰歌说了一遍,心中也暗自庆幸当初用心听了凰歌的话,近来皇帝虽然召唤她的次数也不算多,但她明显感觉到了皇帝每次和她在一起的时候话逐渐变得多了起来。 犹记当初在迎春宫外凰歌对端嫔说的那番话,以色侍君,色衰而爱驰。 既然以色侍君不得长久,而她现在也没有色可以侍君了,要想获宠就只有靠才德了。 “学识乃是日积月累的东西,不急于这一时。”凰歌含笑安慰了慕容氏一番,她就怕慕容氏未遵从她的叮嘱坚持下去,谁曾想她竟然真的将她的话听进去了,如此一来只要她的学识与日俱增,视野也远超后宫的诸多嫔妃,还怕博不得皇帝的喜爱吗? 慕容氏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那么多年都已经等过了她也不在乎再多等一些时日了。 和慕容氏所想的韬光养晦不同,凰歌觉得有些机会该把握的就该把握,譬如下个月皇帝的大寿。 “其实眼下便有一个机会。” “眼下?” 慕容氏不明所以的看着凰歌,眼中布满了迷茫之色。 “下个月便是皇上的大寿了。”凰歌见她还没想明白当即十分好心的提醒道。 她这几日问过阿寻,依照云越国的规矩皇帝大寿后宫的嫔妃们也是要准备贺礼的。慕容氏若能抓住这次献礼的机会在皇帝面前绽放异彩,她在后宫的位置就能进一步得到稳固。 “可我什么都还没准备,也未想好送什么贺礼。”慕容氏一听当即就明白了凰歌的意思,不可否认的是这个时间确实是个极好的机会,可是她之前压根儿就没往这上面去想,自然也未做任何准备。 “现在离皇上的大寿还有二十几日的光景,准备贺礼足够了,我这儿刚好有一个法子,你且先听听。”凰歌这两日一直在谋划这件事情,自然也是有了一些打算才入宫来找慕容氏的。 将自己的谋划给慕容氏大致说了一遍之后,慕容氏顿时就动心了。 “我一切都听你的。” 这次皇后拿小七婚事来拿捏她让慕容氏越发的坚定了自己要站到凰歌这边一同干掉她,所以这争宠的机会但凡能让她触及便绝不能放过。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又合着凰歌所提议的谋划敲定了一些细节,末了慕容氏还留着凰歌一同用了午膳,甚至连同下午的午睡凰歌也是在迎春宫睡的,等到她出迎春宫的时候已经是日落时分。 未曾想引路的宫人带着她行经御花园的时候竟然遇上了白悠和蓝子煜,两人显然是正在园子了赏花,一见凰歌迎面走来蓝子煜顿时便沉了脸色再无半点赏花的兴致。 “白芷你可真有本事,不仅迷住了皇叔,现在连德妃也被你给迷了心智。”蓝子煜见给凰歌引路的宫人乃是迎春宫的,当即眼含轻蔑的说道。 “怎么?上次才教过你这次又忘了,看见我连句皇婶的尊称都没有,皇后娘娘便是这样教导你的吗?” 章节目录 第469章 教训蓝子煜(1) 对于蓝子煜凰歌是一点好感都没有,有其母必有其子这句话在皇后和蓝子煜身上被展现的淋漓尽致。只是比起皇后,蓝子煜的智商显然还要低一截。 “皇婶?本宫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人,连皇叔的门都还未进就处处端着越王妃的架子,你真以为你能嫁进越王府吗?” 蓝子煜一直都十分看不起凰歌,如今被她用位份一压顿时便被踩到了痛处,脸色一下就沉了下去。 “能不能嫁进越王府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现在还没嫁进越王府就已经可以让你不舒心了,这就足够了。”凰歌挑眉轻笑看着蓝子煜,她最喜欢的就是蓝子煜看她不爽却又干不掉她的样子。 “你这个贱人……”蓝子煜被凰歌这一番挑衅弄得怒火丛生,作势就要动手。 “殿下不可。”旁边的白悠见状立刻和旁边的宫人一左一右将蓝子煜给拦了下来。 “殿下,姐姐如今正得王爷宠爱,您何必与她过不去呢。” 白悠在与宫人阻拦蓝子煜的时候颇为认真的压低了声音劝道。 这段时日京都关于蓝诀如何宠溺凰歌的传闻白悠一件不落的听在耳中,心中对此的滋味自是不好受。特别是皇帝亲自下旨将凰歌封为明珠郡主的时候,白悠更是又妒又嫉,可纵然心里百般不舒服终究还是没法改变这个结局。 白悠一向是个极其拿捏的清楚的人,如今蓝诀对凰歌可谓是盛宠至极,与她作对便是与蓝诀过不去,下场只能是她母亲和父亲那般,讨不得半分的好还的落一身的骚。 “得皇叔宠爱又怎么样?她也不仔细照照镜子,就她这种姿色的女人皇叔如何使真的看得上,不过就是图一时新鲜罢了。” 有些事情白悠看得明白可蓝子煜却依旧糊涂,特别是面前这个女人还是被他退过婚的,若是承认凰歌是个好女人,那岂不是搬起石头来砸自己的脚。 而且在他看来凰歌本来就是个一无是处的人,能得蓝诀宠溺必定是她在暗中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妖术,否则整日里被美女萦绕的蓝诀如何会看得上她。 白悠见蓝子煜这般不开窍非要咬着凰歌不放,心中对他的已然有些失望。 以往她本以为蓝子煜尚且还算是个人物,嫁给他为妃自己不见面子上过得去,而且也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良人。 可现在白悠却有种恍恍惚惚的错觉感,蓝子煜这太子之位迟早会葬送在他自己的愚蠢之中。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白悠连劝都懒得劝了,对于装睡或是脑子根本不清楚的人,说再多的话也是白搭。 “我这种姿色的女人怎么了?难道你不知道有句话叫做以色侍君,色衰而爱驰吗?我能得王爷宠爱靠的是真本事,就向那染香楼的琴儿姑娘,纵然出身不好可也能入你堂堂太子殿下的眼,难道不是一个道理吗?”凰歌双手抱在胸前笑眯眯的看着蓝子煜,专挑他心里不痛快的地方往死里踩。 章节目录 第470章 教训蓝子煜(2) 那染香楼的琴儿本是蓝子煜的红颜知己,可前不久却忽然从良嫁人了。因是皇后出手的缘故,蓝子煜到现在都未能见到琴儿一面。这件事情虽然这段时间并未对人提及过,但却是蓝子煜心中一抹极为深的痛处。 如今骤然被凰歌提起,蓝子煜顿时便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般,疯了似的推开了旁边的白悠和宫人,气势汹汹的朝着凰歌走了过去。 “你这个贱人,本宫就知道那件事情一定是你做的,今日本宫非杀了你不成。” 蓝子煜作为太子文修武德自然是从小就有学习,武功虽然见不得有多高,但对付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绝对是没有问题的。 白悠见蓝子煜气势汹汹的朝着凰歌走了过去,本想上前阻拦可脚才迈步半步却又忽然停了下来。 既然蓝子煜智商如此堪忧,这太子之位迟早都保不住,不如…… 想到这里白悠更是彻底打消了上前劝架的念头,故作姿态的喊了两句便一脚踩在自己裙角上,生生的做了一个趔趄的动作而假摔在地。 这个光景蓝子煜已经到了凰歌的面前,一巴掌毫不留情的便朝着凰歌脸色甩了过去。 凰歌哪会由着蓝子煜打自己,在他那一巴掌打过来的时候身子十分轻盈的往旁边一躲,顺势一脚就朝着蓝子煜的右脚膝盖处狠狠踹去。 蓝子煜猝不及防的被凰歌踹中膝盖,身子一个不稳就以一个狗吃屎的标准姿态朝着地上摔了下去。 “哎呀,太子殿下何必向我行这么大的礼,我可受不得,您还是赶紧起来吧。” 站在离蓝子煜数步之遥的地方难掩笑意的看着他,凰歌颇为夸张的喊道。 凰歌这一嗓子虽然算不上大却将四周不远处的宫人都给吸引了过来,于是蓝子煜狗吃屎的姿态顿时便落入了诸多人的眼中。 之前假摔的白悠没有想到蓝子煜竟然这般没用,不仅没有打到凰歌还被她给反弄了一个狗吃屎,而且还被这么多宫人瞧着,顿时脸上也跟着变得极为不好看起来。 “还不将殿下扶起来。” 等刚刚将白悠扶起来的宫人准备去扶蓝子煜的时候,蓝子煜已经先一步自己站了起来。但因为刚刚那一摔嘴角磕在了地上凸起的石子上,蓝子煜嘴角都给摔破了鲜血直流。 可他现在却一点止血的意思都没有,而是被凰歌那一脚给彻底惹怒了。 “你这个贱人,本宫今天非杀了你不可。” 失了理智的蓝子煜一把拔出旁边侍卫腰间的佩刀,在众人惊恐的眼神中挥刀便朝着对面的凰歌劈了过去。 “太子殿下杀人啦,救命啊……” 凰歌一见蓝子煜提刀朝着自己劈来,当即提着裙角一边灵活的躲着蓝子煜手中的长刀一边卯足了劲儿尖声喊道。 几人所处的位置刚好是后宫里面最为中央的地方是,不少嫔妃的宫殿都在附近,被凰歌这样一喊顿时便惊动了不少人,四周围着看热闹的人也越来越多。 章节目录 第471章 教训蓝子煜(3) 本来准备袖手旁观的白悠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心中顿时暗道了一声不好。 她没想到凰歌竟然会把事情闹得这般大,眼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势必会惊动到皇后甚至是皇上。堂堂一国太子竟然在御花园里面持刀行凶,而且对象还是皇帝刚刚亲封的明珠郡主,未来的越王妃,怎么看蓝子煜都讨不到半丝的好。 “殿下,您别打了,你们都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将殿下拦下来。” 白悠虽然对蓝子煜有些失望,可这件事情闹大了对蓝子煜十分不利,而且她还在场,真若蓝子煜倒霉了皇后定然不会放过她。 想到这里白悠不仅有些懊悔了,早知道蓝子煜这般沉不住气,一开始她就该和其它的宫人强行将他给拉走的。 正在气头上的蓝子煜如何听得进去白悠的劝,而那些上去想要将蓝子煜给拦下来的宫人更是被他给径直踹开了。 这边蓝子煜对凰歌穷追不舍,凰歌那一头那是不嫌事大,在被蓝子煜追逐的过程中嗓门越来越大,如此一来连离得稍远一些的宫殿都听见了这边的动静。 御花园里闹得这般厉害自然惊动了皇后,一听蓝子煜提着刀在御花园里追着凰歌砍皇后顿时吓得手里的茶杯都掉了。 在心里狠狠的骂了一句逆子之后便带着宫人匆匆赶来,人还未到便远远的瞧见了自家儿子正虎虎生威的拿着一把大刀追着凰歌满园子上蹿下跳。 因为蓝子煜和凰歌的身份都十分特殊,围观看热闹的人既想劝又不敢劝,再加上之前去阻拦蓝子煜的宫人此刻还捂着心窝躺在地上没有起来呢,这样一来更没有人敢上前去,只能远远的扯着嗓子象征性的劝几句。 “娘娘,太后娘娘来了。”就在皇后气得面色铁青正准备上去呵斥住蓝子煜的时候,身边的宫人忽然一脸焦急的向她提醒道。 皇后闻言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太后在德妃和蓝子樱以及一众宫人的簇拥下朝着这边走来,眼见就要比她还先到凰歌和蓝子樱所在的位置。 “子煜,你这个混账东西,还不住手。” 一见太后来了,皇后顾不得多想当即厉声向蓝子煜呵斥道。 本来正在气头上的蓝子煜骤然听见皇后的呵斥声,顿时人便清醒了几分。又见四周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不远处甚至隐隐可见太后等人的身影,蓝子煜心底更是一颤哪里还有火气敢继续追着凰歌。 可蓝子煜想停手凰歌却不乐意了,在皇后呵斥蓝子煜的时候凰歌暗自弹出一颗石子打在蓝子煜的膝盖处。因为两人的距离离得十分近,蓝子煜膝盖一软人立刻就惯性似的朝着凰歌扑了过去。 这个角度在远处众人的眼中看起来就像是蓝子煜提着刀朝着凰歌扑了过去要与她拼命一般,不少胆小的人皆被吓得发出了一声尖叫。 而凰歌自然不会站在原地等着蓝子煜扑上来,两人所在的位置刚好在一处水池子边,在蓝子煜扑过来的时候凰歌立刻做出了受惊的表情顺势朝着旁边的池子里就跳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472章 教训蓝子煜(4) “救命啊……” 坠入池子的时候凰歌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吼了这么一嗓子,于是已经到了园子内的太后看见这一幕顿时便怒从心生。 “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将越王妃给救起来。” 太后刚刚远远的看见凰歌被蓝子煜拿着一把大刀追着砍,心一下就提到了嗓子处。如今又见凰歌跌落池子,当即更是加快了步伐带着一行人快步走了过去。 如此一来太后等人竟然比皇后还要先到凰歌落水的地方,虽然已经有人将凰歌从池子里拉了上来,可凰歌那一脸受惊过度瑟瑟发抖的模样却让太后怒上加怒。 “母后,王妃受了惊又落了水,还是先让臣妾带她回去换件衣裳喝些姜汤吧。” 慕容氏也不知道凰歌这反应到底几分是真几分是假,左右太后已经动怒了此事定然不会就此了之,便大着胆子向太后说道。 “去吧。”太后闻言当即应允,于是慕容氏便亲自与另外一名宫人扶着凰歌往迎春宫而去。 匆匆而来的皇后看见凰歌这幅模样心中更是焦急不已,走到太后身边之时连礼都未向她行而是先朝着还未缓过神来的蓝子煜一巴掌狠狠的甩了过去。 “逆子,还不跪下。” 蓝子煜被皇后这一巴掌打的眼冒金星好半晌都未缓过神来,皇后见状更是气得咬牙切齿,还是一侧的白悠懂事的拉着蓝子煜一同跪了下去。 “悠儿见过太后娘娘,皇后娘娘。” 白悠的动作落在皇后眼中自是极为满意的,她之所以这般喜欢白悠也是因为她的识大体知进退,如今蓝子煜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提刀行凶,不管到底怎么回事总之先认错准没错。 “臣妾教子不严,还请母后责罚。” 在白悠拉着蓝子煜跪下之后皇后也一并跪了下去,同时面色十分诚恳的向太后说道。 听闻皇后这样一说,本来思绪未缓过神来的蓝子煜骤然清醒,想到他刚刚提着刀追了凰歌那么久都没有追到,可偏偏在太后来的时候凰歌就好巧不巧的落水了,而且那个时候他明明就已经停手了,是膝盖上骤然一疼…… 膝盖…… 想到这里蓝子煜恍惚间似是明白了是怎么回事,顿时便气得面色通红。 “皇祖母,子煜没错,刚刚都是白芷那个贱人在算计我。” 本来因为皇后主动认错而缓和了一些脸色的太后骤然听闻蓝子煜的这一番话,顿时脸色又沉了下来,看着他的眼神也写满了不满。 “你的意思是说刚刚你提着刀追着白芷丫头的行径都是受她控制才有此为了?” “这……” 蓝子煜被太后这样一问顿时便愣住了,张了张口好半晌都未说出一个字来。 那凰歌落水的时候确实有些蹊跷,可一开始提着刀追着凰歌砍却是他自己的意愿。主要是凰歌反复对着他的痛处往死里踩,而染香楼那位琴儿姑娘更是他心中的朱砂痣,如何禁得住凰歌那般调侃。 所以盛怒之下才有了后面的举动,但这个理由他又不能和太后说。 章节目录 第473章 谁是谁非(1) “子煜,还不向你皇祖母认错。” 知子莫如母,皇后心中明了今日之事断然不可能是蓝子煜胡乱所为,可如今被这么多人看着,又被太后给撞了个正着,纵然这其中确有隐情蓝子煜现在也是百口莫辩。 与其多做辩解惹得太后更加不悦,不如姑且服软认错先平息了太后的怒火,待到后面她问清楚事情的原委之后再寻机向太后禀明今日到底是怎么回事。 蓝子煜本就气愤不已,此刻见皇后竟然不问青红皂白便让自己认错,心中更是觉得屈辱难平。 “母后,今日之事确实不是儿臣的是错,不信你问悠儿。” 身为太子便该有太子的颜面,蓝子煜只觉得今日被那么多双眼睛看着,若是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受了太后的怒气,以后他这一国太子哪还有颜面见人。 被蓝子煜这样一说众人的目光皆齐齐落到了白悠身上,饶是白悠素来心智平静,此刻长袖之中的双手也泛起了一层薄汗。 “白悠,将你今日所见和所闻一五一十的说出来,若有半分假话哀家定不饶你。” 就在白悠思量着该如何开口的时候,太后忽然斜晲了她一眼语含威严的说道。 这话再加上太后的身份摆在那里分明就是威胁,皇后纵然心中埋怨太后未免太不给她和蓝子煜面子,但脸上此刻却只能赔笑着附和道。 “母后放心,悠儿一向都是个懂事的好孩子,定然不会随口乱说。” 被皇后这样一说白悠掌心的汗冒的越发厉害了,一边是太后一边是皇后,不管是得罪谁对她而言都不是什么好事,稍作思量后白悠便选了一套避重就轻的说辞。 “回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刚刚我与殿下走到这里的时候正巧遇着姐姐,姐姐见到殿下的时候并没有行礼请安,殿下便顺口提醒姐姐作为女眷该有的礼仪还是不能忘。 姐姐觉得自己是未来的越王妃,见到殿下不应该行礼,反倒是殿下作为晚辈应该向她请安。后来殿下与姐姐因为此事争执起来,殿下气性大了一些便夺了旁边护卫的刀想要吓吓姐姐,谁知道姐姐真被殿下吓到了……” 听闻白悠这样一说众人才明白原来凰歌和蓝子煜竟然是因为礼仪之事起了争执,若真如白悠所言,那此事倒是有些意思了。 依理来说凰歌还未嫁入越王府,这明面上确实还不能算是蓝子煜的长辈,纵然她已经被皇帝封为了明珠郡主,但到底还是比蓝子煜这个太子矮了一截,故而见到他确实应该行礼问好。 不过此事奇妙便奇妙在凰歌如今颇得蓝诀宠溺,想来以后定然会嫁入越王府,那见了蓝子煜不行礼请安倒也说的过去。 其实平心而论这其实是一件小事,但偏偏两人都不愿退让,最后还因此起了争执而闹出一场提刀追逐的闹剧,实在是惹人笑话。 蓝子煜见白悠避重就轻的将事情经过说了出来,虽然这其中也有他的不是,但也决然不是全部都是他的不对。 “皇祖母,您听听,此事确实不是子煜的错。” 章节目录 第474章 谁是谁非(2) 蓝子煜一听白悠说完当即便迫不及待的向太后说道,旁边的皇后闻言差点没忍住一个巴掌甩到蓝子煜脸上。 这个蠢货。 难道他看不见太后的脸色依旧不好看吗? 皇后心中虽然懊恼蓝子煜近来的行径越来越糊涂,但好歹是自己的儿子,只能硬着头皮准备开口向太后解释。 谁知她还未开口,太后却先一步开口了。 “那依照你的意思,今日之事都是白芷丫头的错了?” “自然……”蓝子煜闻言正准备点头却被旁边的皇后又当众甩了一巴掌,当即又将蓝子煜打的懵在了原地,抬眸一脸愤怒的看着皇后正想开口询问皇后为何又打他,却被皇后看过来的眼中厉色将后面的话给逼了回去。 将蓝子煜震住之后皇后才转而朝着太后伏地一拜,语含诚恳的说道。 “母后,此事乃是臣妾教导无方之过,所有责罚臣妾甘愿领受。” 蓝子煜见皇后竟然主动请罚,心中只觉得又急又气,正想开口却被旁边的白悠按住了手腕,同时朝着他做了一个摇头的动作。 “哼,你倒是会说话。”太后斜睨了皇后一眼,她这当众一服软倒是让人没法太过为难蓝子煜了。 “母后息怒,子煜年纪尚轻确有不懂事的地方,臣妾带他回去后一定多加教导。” 四周这么多人看着皇后只有尽力的放低姿态以博得太后心软,否则事情闹的越僵对蓝子煜越没有好处。 “既然不懂事那就该好好教导,你身为皇后平日里已要打理诸多后宫事务,哪里还有时间来教导太子。 这样吧,哀家觉得刑部倒是个历练人的好地方,不如就将太子派去刑部好好历练历练,也让他好好长长记忆,免得以后又生出什么言行不当的事情来。” 皇后都已经当众服软又认错了,太后自然不会让皇后面子上太难看,不过今日蓝子煜的行径实在有些过了,被她当面撞上于公于私都该严惩。 一听要让自己去刑部历练,蓝子煜的脸色顿时便沉了下去。 太后所说的历练自然不是让他去刑部写写文书什么的,而是要随着捕快们一同外出查案,好一点的案子倒还好,不用风餐露宿的。可太后发话让他去刑部历练的,那些刑部的老油条们能让他过的那般安生吗? 而且堂堂一国太子去随着捕快们到处查案,怎么想都是一件极为丢脸的事情。 “母后,还是让臣妾来教导子煜吧?” 让蓝子煜去刑部历练不仅蓝子煜本人不愿意,皇后也是不太愿意。 “皇后,后宫安则前朝平。你若亲自教导子煜去了,那后宫之事怎么办?”太后闻言顿时颇为不满的看着皇后,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 “皇祖母,母后教子心切乃是人之常情。不然就让母后亲自教导太子哥哥,再在后宫之主则一位妃嫔协助母后料理六宫之事便是了。”太后话音刚落,皇后本欲还想说些什么,一侧的蓝子樱却忽然开口提议道。 章节目录 第475章 皇后的选择 蓝子樱此言一出皇后顿时心中一惊,下意识的抬眸朝着蓝子樱投去了一抹警告的眼神。 这样一来固然可以让她亲自教导蓝子煜,可与此同时她却要将自己的中宫之权分出去。比起让蓝子煜去刑部历练,这中宫的权利对皇后而言自然是更为重要一些。 接到皇后投过来的警告眼神,蓝子樱非但没有露出半丝胆怯之意,反倒是朝着皇后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 落井下石这种事情偶尔还是可以做一做的。 “子樱这提议倒是不错,你若真想亲自教导子煜也行,那便选个嫔妃来帮你一起料理后宫事宜。”太后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显然对蓝子樱的这个提议颇为认可。 一听太后松口可以不让自己去刑部历练,蓝子煜当即颇为欣喜的朝着皇后投去了一抹期待的目光。 只要皇后点头,那他就可以不用去刑部历练了。 可蓝子煜看了皇后好半晌都不见她有所回答,当即不由得脱口而出。 “母后……” “臣妾刚刚仔细想了想,母后刚刚所言极对,子煜是该出去好好历练了,就依母后所言让他去刑部吧。” 蓝子煜话还未说完就听见皇后如是说道,顿时双眸之中写满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就为了她的中宫之权,竟然让他去刑部历练? 蓝子煜说不出自己心里现在到底是什么感觉,只觉得一团火气在胸口处上不来又下不去,那澎湃之意几乎要将他的胸口给狠狠撕开一般。 太后淡淡的看了一眼蓝子煜又看了一眼皇后,恍惚间忽然有些明白今日这场闹剧的意义在于何处了。 虽然她亦在这场局里被凰歌用作了棋子,可这样的结果倒是让她颇有几分乐于其成的意思。 “既然皇后都开口了,那便依你的意思去办吧。落英,你亲自去皇上那里走一趟,就说太子言行有失,哀家责令他去刑部历练一段时日。至于历练到什么时候,便让皇帝自己看着办吧。” “奴婢领命。” 太后话音落下后落英恭敬的行了一礼后便朝着御书房的方向走去,而太后自然也由着蓝子樱扶着回了自己的宫殿,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皇后和蓝子煜。 四周围观的众人见没了热闹可看,在太后离去之后当即三三两两的迅速散去,谁也不想留下来触皇后和太子的霉头。 “母后,你竟然不信我?” 等到众人散去之后蓝子煜才抬眸看着皇后,一脸悲愤的问道。 “蠢货,今日的局势你还未看清楚吗?不管本宫信你和不信你,结局都是一样的。你自己愚蠢入了别人的局不好好反省也就罢了,竟然还敢质问本宫?” 皇后今日着实被蓝子煜气得不轻,她本以为处理了染香楼的那个琴儿之后蓝子煜脑子便会清醒一些,谁知道这才过去几日就闹出这样的笑话来。 此事若是闹大了被捅到皇帝那里去,去刑部历练那都是小事儿,只怕连他这个太子之位都有可能被动摇。 章节目录 第476章 母子离心 可这么浅显的道理蓝子煜却半分都未想明白,看他如今的神情竟然还像是在怨恨她一般。 “母后说的这般好听,到底不过是你舍不得手中的中宫之权罢了。”蓝子煜确实未理解到皇后的一番良苦用心,他只觉得今日的事情本来就不是他的错,分明就是白芷那个贱人在故意挑衅。可皇后的态度非但没有帮他求情,甚至还因为不愿中宫的权利被分出去而妥协让他去刑部历练。 皇后被蓝子煜这番话给气得面色铁青,扬手一个巴掌便朝着蓝子煜的脸上挥了过去。 “本宫怎么生了个你这样的蠢货。” 皇后说这话的时候已然是咬牙切齿,显然被蓝子煜气得委实不轻。 “母后不是早就想过继其它人来当你的儿子吗?既然你看我这般不顺眼,大可去父皇那里提议废太子,不要我这个儿子了,省的让你看着碍眼。” 蓝子煜捂着被皇后打的红肿起来的半边脸颊,冷笑着落下一句后便转身大步离去。 “这个逆子……” 皇后没想到蓝子煜竟然会说出这番话来,当即气得差点一口气没有缓过神来,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旁边的白悠和宫人见状慌然一左一右的扶着她,面含担忧的劝道。 “殿下正在气头上所说之话皆是无心的,娘娘何必与他置气,若是气坏了身子又恼了殿下,到时候岂不是白白惹了旁人看笑话。” 白悠这一番话倒是提醒了皇后,也让她找回了几分理智。 确实因为此事搞的她和蓝子煜母子离心,岂不是就让别人白白的看了笑话。 “悠儿,今日到底是怎么回事?” 找回了思绪的皇后当即将今日的事情前后想了一遍,旋即便向白悠问道。 此刻四周没有旁人凰歌自然不敢隐瞒皇后,立刻将今日的事情一五一十的与皇后说了一遍,皇后是何其聪慧之人,听完白悠的叙述立刻就明白这是凰歌故意所为,为的就是借太后之手让她和蓝子煜母子离心,同时又让太后对蓝子煜生出不满来。 这个恶毒的女人! “悠儿,平日里子煜最听你的话了,你回去之后务必帮本宫好好劝劝子煜,让他知晓今日本宫所为并不是不帮他,只是很多事情也不是本宫可以掌控的,有些东西一旦交出去了几乎就没有收回来的余地了。” 虽然皇后此刻对凰歌恨的咬牙切齿,可眼下却不是与她算账的时候,最紧要的还是先缓和她和蓝子煜之间的关系。 “娘娘放心,悠儿必当好好劝慰殿下。”白悠十分乖巧的点了点头,那温顺的模样落在皇后眼中顿时对她越发的满意起来。 若是蓝子煜有白悠一半的善解人意,她又岂会走的这般艰难。 “本宫知道你一向都是懂事的孩子,也能猜到本宫心中所想,只要你好好的辅助子煜,本宫可以向你保证,只要本宫在世一日,太子妃之位便永远都属于你。” 皇后轻轻的拍了拍白悠的手,语气颇为诚恳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477章 目的达成 皇后这番话若放在以前听在白悠耳中必然让她欢愉不已,这太子妃之位何其尊贵,以后等到太子即位那她就是皇后了。 可经历了染香楼一事和今日之事以后,皇后这一番话却让白悠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蓝子煜如今脑子竟像是被换过一般,越来越没有了往昔的风采,若是继续这样下去这太子之位迟早会换人,那皇后对她的承诺再好,到时候也不过是一场空罢了。 不过她心中纵然看的明白可此刻也依旧只能顺着皇后的话往下接道,否则现在让皇后看出了端倪于她自然是没有什么好处。 “娘娘放心,悠儿必会让殿下明白您的心思,让他好好在刑部历练一番,不辜负娘娘的一番苦心。” 皇后满意的点了点头,又褪下手腕上的一对碧玉镯子赏给了白悠,这才带着宫人缓步离去。 白悠站在原地思量了半晌,面色迟疑的看了一眼迎春宫的方向,终于还是没有往那边去而是朝着宫外而去。 待皇后的白悠先后离去后,躲在假山之后的阿寻才转身匆然离去。 迎春宫内,已经换了一身干爽衣服的凰歌一边抱着一碗姜汤细细喝着一边听着阿寻讲述着刚刚在花园内听到的一切。 “蓝子煜当真向皇后说了让他另寻他人过继成为自己儿子?” “千真万确,看太子殿下离开时的神情,此时只怕是对皇后娘娘多有不满和怨恨。 只可惜皇后娘娘猜到了小姐您的意图,已经让白悠去劝太子殿下了。 我们要不要趁机再加一把火?” 阿寻极为认真的点了点头,一开始她还以为今日是凰歌吃亏了,谁知道后面听凰歌大致说了一遍之后才明白了她的意图是什么。 确实经过今日这么一闹,太子和皇后之间必将生出隔阂来,便是白悠再巧舌如簧,有些东西破了终究是破了,就算修复来也回不到最初了。 最给力的还是五公主那一番落井下石的话,生生的让皇后在中宫权位和蓝子煜之间做了选择。 蓝子煜一向心高气傲,今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皇后因为中宫之权而放弃了他,如何会咽得下这口气。 “暂且由着他们去吧,太过了反倒不好。”凰歌笑着摇了摇头,她今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自然不想再多生事端。 更何况太后也喜欢知进退的人,有时候点到即止也是一种福气。 “你也太拼了,那池子水可不是一般的深,竟然说跳就跳。若是下方有坚石锋刃伤了你,岂不是白白折了一条命。” 虽然今日凰歌这么一闹确实让皇后和蓝子煜吃足了瘪,可用的法子也极为凶险。如今想起当时看着凰歌被蓝子煜提着长刀满园子的追着,后又纵身跳进了池子里,慕容氏跳动的心现在都还未能平复下来。 “我自有分寸,断然不会真的伤了自己。”凰歌朝着慕容氏浅浅一笑,倒是并不觉得自己今日之举有何不妥。 只是慕容氏不知她也会武而且还不弱,那蓝子煜不过就是花拳绣腿,如何能够伤到她。 章节目录 第478章 送走一个又来一个 “夫人,置之死地而后生的道理有时候也可以变浅了来用。”见慕容氏似是还未明白,凰歌又补充了一句。 今日若不是她故意引着蓝子煜提刀追她,又当着太后的掉入了池子,如何能够让太后对蓝子煜生出失望之意来。 经凰歌这样一说慕容氏忽然间有些明白了,惊叹之余也暗叹凰歌实在是艺高人胆大,若论手段她要学的东西实在还有许多。 蓝子煜提刀追砍凰歌一事虽然凰歌没有再做追究或是落井下石,但此事被太后派着落英去将此事告诉了皇帝,蓝子煜虽然最后却是被送去了刑部历练,可在那之前也先挨了皇帝一顿怒骂,甚至连同皇后也一起受了责罚超了一百篇的佛经。 这样的惩罚虽然算不上太重,可皇后和太子这次却算是丢尽了面子,连同平日里亲近太子的朝臣近期之内也只能夹着尾巴做人了。 这件事情对于皇后和蓝子煜等人影响颇大,对于凰歌而言不过只是一个临时插曲罢了。 眼见皇帝的寿辰日子越来越近了,凰歌也和慕容氏等人在抓紧着准备贺寿的东西。本以为没了蓝子煜和皇后这对母子在眼前蹦跶这段时间会过的相对清静一些,谁知道还没过两日那之前被太后下令禁足的凝菲又冒出来开始蹦跶了。 “表哥,菲儿在佛堂待的好无趣,如今姑母好不容易才放我出来,你陪菲儿去城郊散散心好不好?” 这一日凰歌正陪着蓝诀在用午膳,凝菲未经通报便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连个眼神都没有给凰歌便径直扑到了蓝诀的旁边可怜兮兮的说道。 “大夫说我近来需要静养,只能在府中待着,你若想出去散散心我让青潇陪你去。” 蓝诀如今对外报称的可是重伤在身需要静养,这个时候跑出去岂不是落人话柄。 凰歌一边吃着阿寻做的辣子鸡一边如是想着,同时朝着凝菲投去一抹看白痴似的眼神。被关了那么久的佛堂还是一点记性都没有长,真是白费了太后那般疼她。 “我才不要青潇那个木头陪呢,既然你不能出府,那不然我过来陪你好不好?”一听蓝诀让青潇陪她凝菲顿时便小脸一垮,不过思绪微转又向蓝诀撒娇道。 一听凝菲要过来住凰歌顿时就不乐意了,好不容易送走了一个上官紫嫣又进来一个凝菲算什么事儿。 “凝菲郡主,大夫说了王爷最近需要静养,故而府中连喧哗之声都没有。王爷素来疼你,这个时候你也该以王爷身体为重。” 凝菲本就不喜欢凰歌,如今听她这样一说顿时就不高兴了。 “我就安安静静坐在旁边陪着表哥不行吗?” 经历了禁足惩戒之后,凝菲倒是学乖了一些没有和凰歌硬碰硬,一改往日的刁蛮和嚣张改为示软了。 被凝菲这样反问一茬凰歌倒是不好再为难她了,确实若她只是安安静静的坐在蓝诀身边,确实不会影响他静养,只是会不会影响蓝诀的心情凰歌就不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479章 对凝菲的劝导 “郡主既然觉得不会影响王爷静养那便依照王爷的意思办吧,我和五公主还有约就先告辞了。”凰歌本就吃了差不多了,见凝菲和蓝诀尚且还早吃完索性寻了一个借口先行离开了。 与自己不喜欢的人坐在一张桌子上怎么想都是一种煎熬。 对于凰歌的离开蓝诀倒是没什么太大反应,只是抬眸淡淡的看了一眼她离去的背影旋即又继续吃着东西。 “表哥,这个女人还没嫁给你呢就这么不把你放在眼里了。以后若是真的嫁给你了,岂不是更目中无人了。”凰歌一走凝菲顿时就露出了本性,一脸不满的嘟囔道。 对于凝菲的抱怨蓝诀似是没有听见一般,依旧慢斯条理的吃着东西。 凝菲见他无动于衷不免有些着急了,几乎是脱口而出。 “表哥,你真的要娶白芷那个白痴女人吗?” 这一次凝菲话音刚落蓝诀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眸静静的看着旁边的凝菲。 虽然蓝诀的眼神算不上凌厉只是透着一抹平静之感,但凝菲此刻对上他的目光却让她心底忍不住微微一颤,同时一股无形的压力之感也在四周迅速蔓延。 “表哥,我……” 被蓝诀这样看着凝菲本来是想解释一番的,可张了张口又觉得自己并没有说错什么,后面自然也不知道该接什么话了。 “凝菲,还记得表哥之前与你说过的话吗?” 蓝诀拿起旁边手帕动作优雅的擦去嘴角的油渍,语态平和的问道。 之前说过的话? 凝菲努力回想了一番,一时之间倒是不知道蓝诀所指的是之前他说过的哪一句话。 “表哥,菲儿一时忘记了,不知你要菲儿记住的是哪一句话?” “白芷将来会嫁给本王,那她便是越王妃名正言顺的王妃,也是越王府唯一的女主人。你既然称我一声表哥,对她便该称一声表嫂。 你知道我一向护短,若你容不下她我便容不下你。孰轻孰重该如何做,你自己想明白。”蓝诀淡淡的看了凝菲一眼,不紧不慢的落下这一番话后便起身离去,留下一脸呆愣的凝菲坐在原地好半晌都未缓过神来。 陪同蓝诀一同离开的青潇在出院子的时候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凝菲,见她红着眼圈一脸委屈的表情孤零零的坐在桌子旁边,心中不免生出一抹同情之意来。 “主子刚刚对凝菲郡主说的话会不会太重了?” 凝菲到底是忠烈之后,而且除了平日里行事嚣张跋扈了一些以外,倒也没有什么十恶不赦的行径。 “她都已经这般大了若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还不明白那就是白费了本王那么多照料她的心思,以后她过的如何与本王也再无关系。” 蓝诀并不觉得自己刚刚那一番话说重了,这些年他在凝菲身上花的心思并不少,可教导了那么久却是这般德行,着实让他有些失望。 青潇见蓝诀都这般说了,想来对凝菲确实是十分不满了,自然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480章 神秘小巷(1) 凰歌出了越王府后便带着阿寻随意在街上逛着,来云越国这么久了她还未曾好好的逛过京都城,恰逢这几日又有不少番邦异国的商旅入了城,街上摆了不少稀奇的东西引得两人频频驻足观看。 沿着最为繁华的两条街道走了一圈之后旁边入目的便是一条幽深的巷子,凰歌见里面的建筑比起外面的那些高楼酒坊要陈旧许多,但却有不少番邦异国的商贩在里面比邻摆摊,一时兴起便欲往里面走去。 “娘娘,前面那条巷子不可去。” 阿寻见凰歌竟然要进那条巷子,当即出声制止道。 “为何不能进去?” 凰歌见阿寻脸上透着几分焦急,顿时心中便生出了一抹好奇来。 这种汇聚着番邦异国商贩的小巷在京都城十分常见,也听说云越国有什么特殊的规矩禁止朝臣女眷入内呀。 “王爷吩咐过娘娘哪里都可以去,但断然不能进这条巷子。至于具体缘由奴婢也不清楚,娘娘若是心中不解便回去问问王爷。”阿寻微微摇头,对于蓝诀为何不让凰歌进这巷子她也是一头雾水,但左右自家王爷不会害自家娘娘,既然他都说不能进了那自然就真的不能进了。 蓝诀吩咐的? 凰歌闻言顿时越发的奇怪了,蓝诀为何不让她进这条巷子?难不成这里面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就在凰歌思量之际旁边却有一人路过的身影引起了她的注意,那人一身绯红衣裳在人群中显得格外显眼,虽然凰歌只是看见了他一张侧颜,但依旧认出了他是那一日在林子里遇见的那个红衣男子。 他怎么出现在这里? 不等凰歌多想那身着绯红衣衫的男子便已经步入了前方人来人往的人流之中,凰歌心中好奇他的身份几乎是下意识的便追了上去。 “主子……” 阿寻见凰歌不顾一切的往巷子内走去,顿时急的声音都变了。不过为了不暴露凰歌的身份,阿寻扯开嗓子喊她的时候也将称呼由娘娘改为了主子。 因为那身着绯红衣衫的男子走的极快,为了不跟掉他的踪迹凰歌自然也加快了步伐。可刚刚跟在凰歌之后的阿寻却被人流给往后挤了一段距离,等到阿寻拼命的挤过人群之后,巷子内早已没了凰歌和那身着绯红衣衫的男子身影。 跟着那身着绯红衣衫的男子走了一段距离的凰歌渐渐发现了四周的异常,那些人来人往的商贩和客人似乎永远都是保持着一个表情,而且双眸也看起来炯炯无光。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凰歌忽然间有些明白为何蓝诀不让她进这条巷子了,因为这里面根本就不是那些番邦异国商贩售卖物品的地方,而是有人用这些人做了一个幌子,继而帮着想要掩盖一些东西罢了。 如今她已经进了这条巷子有些距离了,这个时候退出去也不知道会不会惊动那些暗处的人。而且一想到在巷口看见的那个身着绯红衣衫的男子,他的目光和表情显然和四周的这些人都不一样,只要继续跟着他不怕探不出这里面的秘密来。 章节目录 第481章 神秘小巷(2) 打定主意后凰歌便断了暂时退出去的念想,继续跟着那身着绯红衣衫的男子往前走着。 这条巷子远比凰歌想的要幽深许多,而且越往后走竟然还有交错往旁延伸的巷子,里面的环境和路线自然也变得越来越复杂起来。 也不知道是凰歌的错觉还是什么,总觉得那身着绯红衣衫的男子似是已经发现了她一般,所以故意带着她在这里面七拐八绕,一直到了一处极为偏僻的巷子之时他才往一家十分不起眼的香粉小店走了进去。 等到凰歌走到那香粉小店的门口之时,里面一眼就可以被看完的前堂里面根本就没有那身着绯红衣衫男子的踪影,只有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婆婆坐在一张摆满了香粉的桌子后。 “我家主子已经在里面等着姑娘了,姑娘只管进去便是。” 站在门口的凰歌还未来得及开口,那坐着的老婆婆便十分直接的与她说道。 凰歌,“……” 所以感情她跟了被人一路实际上早就被人发现了,还是一早这就是个设好的局,只等着她自己往这里面走罢了。 既来之则安之,既然都已经走到这里了凰歌也不怕进去看看那里面到底是个什么牛鬼蛇神。 “有劳婆婆了。” 浅声向那老婆婆道了一声谢后凰歌便朝着她指着的那个屋子走去,掀开布帘之后凰歌才发现这后面竟然是一座独立的小院子,而且栽种着不少花草树木,而那院子中央的一棵开满了红色花枝的不知名大树下,那位身着绯红衣衫的男子正煮着一户热茶,看见凰歌来了当即朝着她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意。 “姑娘来的正好,尝尝这从九黎送过来的茶叶如何?” 一听那人开口便提起了九黎,凰歌不由得想到上次在树林内那人与自己交手时认出了她的家传武功,心中顿时有些忐忑起来。 此人莫不是在怀疑她的身份了? “公子将我引进来难道就是为了让我品茶?” 凰歌上前坐在那绯衣男子对面,看了一眼茶桌上的茶水却没有动手而是径直向他问道。 “好茶须得寻到知己才能喝出味道,姑娘不妨喝一口这茶水再说?” 那绯衣男子并没有回答凰歌的问题,复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一边喝着一边笑着说道。 凰歌不知这绯衣男子到底打的什么主意,目光落在面前的那杯茶水上好半晌才伸手端了起来。 “姑娘不必担心,这下毒之事在下尚且不屑去做。今日请姑娘过来确实只是想请姑娘一同品茶罢了,并无其它任何念想。” 那绯衣男子见凰歌久久不喝只以为她是在担心自己在茶水里面下了毒,当即十分好心的解释道。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若凰歌还不喝下这杯茶着实有些不给那绯衣男子面子,想着自己还有诸多疑问要从他那里询问,抿唇沉吟片刻后便端起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 绯衣男子,“……” 说好的品茶呢,这一口饮尽是个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第482章 试探 在那身着绯红衣衫男子一言难尽的目光下,凰歌十分淡定的放下了茶杯同时朝着他投去一抹有话快说的眼神。 绯衣男子,“……” 为何这个女人反应和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好想掀桌子肿么办! 虽然内心的情绪已然是惊涛骇浪,可那绯衣男子脸上始终都保持着一抹笑意,十分执着的向凰歌问道。 “姑娘觉得这茶如何?” “我不会品茶。” 言下之意,好茶坏茶对她而言并没有什么区别。 “那姑娘可觉得这茶有些熟悉?” 那绯衣男子闻言倒是没有恼怒的意思,而是换了一种方式问道。 这话落在凰歌耳中让她只想呵呵一笑,果然是来试探她的。 “公子可是有什么误解,我一个土生土养的九黎国人,自小又在左相府不受宠,别说九黎国的茶了,便是咱们云越国的下等茶叶我也没喝过几口。” 她又不是傻子,想用一杯茶就试探出她的底细未免也太小看她了。 “姑娘不要误会,只是前几日见姑娘用的剑法与我一位故友的家传剑法十分相似,故而错以为姑娘与他有些渊源,冒昧之处还请姑娘见谅。”那绯衣男子见凰歌否认的这般干脆当即赔笑道歉道。 “倒是不知公子这位故友是何方高人?” 凰歌见这绯衣男子识得凰家的家传剑法,对他的身份也颇为好奇起来。在她的记忆之中过往那么多年以来从未与这样一号人打过交道,难不成是家中的长辈们与他有过什么交集? “不敢欺瞒姑娘,这剑法我曾见九黎国的大将军凰歌使过。” 凰歌,“……” 听完那绯衣男子的这番话后凰歌的心情简直就是日了狗了。 若不是不便暴露身份她真的很想虎揍这丫的一顿,什么人冒充不好竟然冒充凰歌的故友,这让她这位坐在这里的本尊情何以堪。 啊啊啊啊啊啊!好想揍人肿么办。 “看姑娘的神情似是不相信?” 那绯衣男子见凰歌用一种看白痴的表情看着他,当即一脸不解的问道。 呵呵! 起止是不相信,简直就是鬼话连篇好咩。 “有吗?我只是觉得羡慕罢了,想不到公子竟然会认识这般风云人物。其实我一直都对九黎国的大将军仰慕有佳,只可惜我乃女子之身无法踏足战场,否则我倒是真要央求王爷带我去瞧瞧他的风采呢。” 凰歌说这一番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是神采奕奕的,双眼更是爆发出了璀璨的光辉。不过后面说道没办法见到这位九黎国大将军的时候眼神却又忽然一暗,慢慢的透着遗憾之意。 那绯衣男子见凰歌的眼神和表情不似是故意装出来的,心中的怀疑也有些动摇了。 难道真的是他感觉错了,这人与那位九黎国的大将军并没有任何关系? “哎呀,公子既然是九黎国那位大将军的故友,那岂不是也与他一样对我们王爷恨之入骨?所以那一日在林子里遇见公子,是公子想要过来杀人灭口?” 章节目录 第483章 你到底想干嘛 那绯衣男子想方设法的想要试探凰歌的身份,反过来凰歌其实也想借此探出这位绯衣男子的身份。 之前她曾经让蓝诀派人去查探此人,可是过了这么久都没有消息足见此人也是个人物。 “姑娘误会了,那日在下不过是偶然路过树林而已,听见林子内有声响这才好奇凑过去瞧了瞧。谁曾想竟然与姑娘生出了误会,那一日是我的不是在下以茶代酒向姑娘赔罪。”那绯衣男子闻言当即颇为诚恳的向凰歌赔礼道,同时又倒了一杯茶水双手举杯朝着凰歌礼敬一杯,那模样真诚至极,一时之间倒是让凰歌挑不出半分毛病来。 不过凰歌又岂是那种轻言放弃的人,她刚刚可是问了两个问题呢。 “那公子是我们家王爷的敌人吗?” “世上既无永远的朋友自然也无永远的敌人,是敌是友不过只是一种暂时的状态罢了,姑娘又何必执着于这样一个答案呢。” 绯衣男子的回答顿时让凰歌郁闷不已,这丫的倒是挺聪明的,口风又如此紧密竟然任何东西都探查不出来。 “不过在下有一点倒是可以向姑娘保证,不管在下与越王殿下是敌还是友,在下永远都不会与姑娘为敌。” 就在凰歌暗自诽谤之际,那绯衣男子却忽然又开口了。 凰歌,“……” 虽然这话挺好听的,可这话她实在没法接。 “公子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与公子好像并不熟吧?” “只是觉得与姑娘甚是投缘,既然有缘自然不能为敌。”那绯衣男子答的颇为理直气壮,凰歌闻言只是回他一句呵呵哒。 不过就是见了两面而已,若说第一次是无意为之,可这第二次分明就是他诱她而来。 若说这也算有缘,那也是孽缘。 “公子既然这般没有诚意,这茶还是留给别人与公子一起喝吧。” 凰歌知道从这绯衣男子的口中问不出什么她想要的东西了,将手中茶杯往矮桌上一放,作势就要起身走人。 “姑娘要走在下并不阻拦,只是不知道和你一同来的那位姑娘是否与你一样也想离开呢?” 本来已经转身准备迈步的凰歌骤然听闻那绯衣男子的话,顿时便沉了脸色。 这个该死的混蛋竟然抓了阿寻。 “你到底想做什么?” 虽然心中已经有怒气涌起,但眼下也不知道阿寻是不是在这人手里,深吸了两口气之后凰歌还是耐着性子向他问道。 “在下刚刚已经说了,今日只是想请姑娘过来与在下一同喝喝茶而已。” 那绯衣男子被凰歌瞪的十分无辜,指了指矮桌上的茶水颇为无奈的说道。 神经病! 若不是顾忌阿寻真的在他手里,凰歌简直就想掀桌子揍人了。 喝泥煤的茶啊! “既然公子喜欢喝茶,那我陪你便是。” 气呼呼的折身坐下,凰歌接连倒了好几杯茶水喝了下去才算暂时压住了心里的怒火。 那绯衣男子瞧着凰歌气呼呼的忍不住扬了扬唇角,接下来两人纵然两人一直默不作声的喝着茶水,可他的心情却格外的好。 章节目录 第484章 争抢雅间(1) 在凰歌看来那绯衣男子简直就是脑子有问题,就算要找人喝茶起码也找个愿意和她说话的,与她这样不言不语的各自往肚子里一杯又一杯的灌着茶水算什么。 更重要的是她还感觉到那绯衣男子心情非常的好。 凰歌此刻的心情真真是哗了狗了。 不过这绯衣男子倒是真的没有说谎,一直到傍晚时分放凰歌离开的时候从头到尾还真的只是留她喝喝茶而已。 凰歌满腹郁闷的带着阿寻离开了那小巷,回去的路上主仆俩脸色都不太好看。 “娘娘,都是阿寻的错。” 阿寻今日还是第一次失手被人擒住,而且还连累着凰歌被扣留在那巷子里面数个时辰,心中越想越觉得愧对平日里凰歌对她的好。 “与你有什么关系,对方摆明了就是冲着我来的。就算不擒住你,他也一样有其它的法子拿捏我。而且不过就是喝喝茶罢了,你不必往心里去。” 见阿寻一副做错了事情的表情,凰歌忍不住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柔声安慰道。 那绯衣男子既然能将她引入小巷,分明就是将每一步都算的格外准。虽然她现在还看不透此人到底想做什么,但此人不管是心计还是城府都远非她能及,如今他既然已经盯上了自己,只怕以后的日子没那么舒畅了。 虽然得了凰歌的安慰可阿寻依旧脸色闷闷的,在她看来没有保护好凰歌还反过来连累了她就是自己的失责。凰歌最见不得身边的人苦着一张脸了,见天色离夜幕降下已经不远了,索性带着阿寻去了京都城最繁华的一条街,准备吃过晚饭后便与她去逛河畔近来新上的花灯集市。 为了扫去今日满腹的郁闷,凰歌特意带了阿寻去了京都最大的酒楼景福楼。因为时间还算早的缘故,凰歌和阿寻如愿要到了一间临河的雅间。 见凰歌出手阔绰一进门就给了一颗上好的玉石,上楼的时候竟是景福楼的掌柜亲自引着她和阿寻上去。三人才踏上楼梯数步,门口却忽然传来一道颇为霸气的声音。 “把你们掌柜的叫出来,今晚上这景福楼的雅间小爷全包了。” 随着那道声音落下的还有一整袋玉石落在柜台上的声音,迎客的伙计被那一带玉石给砸的径直傻眼了,本以为刚刚进来的两位姑娘出手已经够阔绰了,谁知道这位爷一进门竟然直接扔了一袋子玉石。 可是如今楼上的雅间已经被人定了好几个,这位爷却要全部包下,那迎客的伙计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转过头看向正准备引着凰歌和阿寻上去的掌柜。 “这位爷不好意思,今日我们的雅间已经订出去一部分了,眼下还剩下八个雅间,不知够不够爷用?” 那掌柜的乃是个八面玲珑之人,平日里能来这景福楼吃饭的人非富即贵,虽然这门口的男子出手阔绰,可其它人出手也不差。做生意的最忌讳的便是厚此薄彼,若是因为这位爷而得罪了其它的客人,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章节目录 第485章 争抢雅间(2) “八间?你当小爷是叫花子吗?小爷要的是你所有的雅间。”站在门口那人一听有一部分雅间已经订出去了,只能将剩下的雅间给他顿时就不乐意了。 “若是爷要我们这里所有的雅间那就不好意思了,本店没法办到,爷还是去其它地方吧。”掌柜的见与那人没有商量的余地,当即便客气的拒绝了,门口迎客的伙计闻言立刻将柜台上装着玉石的袋子拿了起来,双手捧着袋子十分恭敬的递到了那人的面前。 “岂有此理,小爷来你们这里吃饭那是看的起你们,一个破酒楼而已摆什么臭架子。 小爷不管,今日我一定要订到你们所有的雅间,不然小爷就把你们这破店给砸了。” 那人对于景福楼的客气和恭敬并不领情,一脚将那捧着玉石袋子的伙计给踹翻在地后颇为嚣张的说道。 “阿寻,这人你可识得?” 凰歌见此人穿着不凡,想来又是京都哪个高官权贵家里的纨绔子弟。 “回娘娘,此人乃是工部尚书的嫡子,名叫萧天齐,那工部尚书乃是皇后娘娘的亲哥哥。” 阿寻自然认得那人,当即就将他的身份说了出来。 原来是皇后的侄子,难怪行事这般嚣张。 不过最近皇后和蓝子煜都倒了大霉,不管是他们本人还是其它依附他们的朝官都算是夹着尾巴在做人,怎么这萧天齐却半点行事低调的自觉性都没有呢。 就在凰歌疑惑之际,只见门外又有一名身着异域服装的男子带着一行护卫走了进来。 在看清那人容颜的时候,凰歌顿时就明白了为何这萧天齐这般嚣张了,原来竟然是靠上了西凉王子这颗大树。 西凉与北疆一样,虽然附属于云越国,但政权却是独立的。再加上西凉盛产上等战马,不仅仅是云越国连带其它的邦国对其都是礼敬有加甚至是带着几分攀附。 这从西凉出来的王子身份自然也是极为尊贵的,便是云越国的皇帝也要给他几分薄面。 “乌哈王子,您怎么亲自进来了?不是让您等着我将房间定好您再进来吗?” 看见乌哈走了进来,萧天齐立刻面含笑意的迎了上去颇为谄媚的问道。 “我听说这里的房间已经订出去了,只余下几间了?” 乌哈素来嚣张跋扈惯了,如今来了云越国听闻景福楼的厨子乃是整个京都最好的,便想着要来这里尝一尝味道。而依照他的习惯,来这里吃饭自然是包下一层楼的雅间以免有人打扰了他吃饭的雅兴。 “这管事的不懂事瞎说呢,容我再与他说说。”萧天齐见乌哈是因为这个原因进来的,立刻赔笑着解释道。 若是让他知道自己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岂不是不能讨得他的庇护了。 如今皇后姑母和他的太子表哥都快凉了,他可就靠着乌哈王子给他撑腰继而横行京都了。 “公子,刚刚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小店今日有部分雅间已经订出去了,若是几位要定下所有雅间请去其它地方或是改日再来吧。” 章节目录 第486章 凝菲出面 那掌柜的听见萧天齐称呼乌哈为王子自然也猜到了对方身份不轻,可景福楼有景福楼的规矩,任你身份再高在这里都得遵循先来后到的规矩,更不能因为你随意砸钱就将其它客人都赶出去。 “你这蠢货,乌哈王子可是我们云越国的贵客,来这里吃饭乃是给你们面子,你还不让楼上那些人滚出去。”萧天齐那掌柜的如此不开窍,当即开始用身份来施压道。 “哟,好大的口气呀,这乌哈王子是贵客,难道楼上坐着的就是贱民了吗?” 萧天齐话音刚落,楼上便有一道清脆的女声将话接了过去。 听见这熟悉的声音凰歌和阿寻下意识的抬眸往楼上看去,果然见凝菲与另外一名少女站在二楼的栏杆边居高临下的看着萧天齐和乌哈,一脸的不屑。 在凝菲心里整个云越国除了蓝诀以外,其它的男人都是渣。 更何况萧天齐还是皇后的亲侄子,之前每次见她的时候看着她的眼神都是色眯眯,让凝菲恶心不已。 而那乌哈王子本就是西凉的蛮夫,不仅长得五大三粗还带着一脸络腮胡子,明明才二十出头的年纪看起来活生生像是四十岁的人一般,凝菲自然更不会将他放在眼里。 因为凰歌和阿寻一直没有说话又站在楼梯的拐角处,那个位置凰歌和阿寻可以看见凝菲,但凝菲却看不见她们。 不过饶是如此凰歌还是暗道了一句倒霉,怎么今天走到哪儿都有她。 萧天齐没想到凝菲竟然也在这里,心中不免有些慌乱。 凝菲年纪算起来还要比他小两岁,本来他们一个是皇后的亲侄子,一个是潇王府的遗孀,身份应该是不相上下,而且因为凝菲姿色也不差,萧天齐早年自然动了求娶凝菲的念头。 可谁知道这丫头仗着自己深受太后喜爱,又是蓝诀的表妹,平日里见到她时眼睛几乎都快高到额头上了,不管他怎么讨好都未曾正眼看过他,甚至好几次还当着诸多人的面嘲讽他让他下不得台以至于丢尽颜面。 萧天齐对凝菲简直就是恨之入骨,只可惜她背后有个太后和越王,一直都找不到一个好的机会来报复她。 看着凝菲随着年岁而变得越发精致的容颜,萧天齐只觉得小腹处有股热流在不受控的流窜。 这种感觉让他下意识的微眯了眼眸,看着凝菲的眼神也透着几分**。 “萧天齐,收起你那恶心的眼神,不然本郡主一会儿打断你的腿。”凝菲被萧天齐那一抹眼神看的心中一阵恶心,当即毫不客气的向他呵斥道。 经凝菲这样一说四周围观看热闹的人自然也注意到了萧天齐的眼神,顿时不少人看着他的眼神就透着一抹轻蔑之意了。 萧天齐再一次被凝菲当众给弄的丢了颜面心中自是对她恼怒不已,目光触及到旁边的乌哈,心中不由得涌上了一个计谋。 这个贱人不是一直看不上他也从来不将这些西凉蛮夷放在眼里吗?今天他就要让这小贱人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章节目录 第487章 萧天齐的算盘 “乌哈王子,之前你不是让我帮你找寻美人吗?你瞧瞧这位小美人怎么样?” 萧天齐知道乌哈极为好色,在西凉的时候被他看上的女子就没有能逃脱他的魔爪的。这京都虽然不是西凉,但仗着西凉盛产战马,若是云越国的人得罪了他以至于西凉断了给云越国战马的供给,到时候打起仗来云越国的军队实力至少要变弱一倍。 当然云越国也可以动用武力将西凉给灭了或是动手强抢,但历代西凉王早就放了狠话,若是得不到附属邦国的善待,哪怕是玉石俱焚也不会将西凉的上等战马交出去。 而今西凉乃是附属于云越国,所以云越国的君王自然也对西凉的人格外客气。 若是乌哈看上了凝菲依照他的性子势必会将人给强抢回去,到时候只要生米煮成了熟饭,饶是她是太后的亲侄女又怎么样,还不是得吃下这口闷亏。 萧天齐心中的小算盘打的极好,依照乌哈风流成性的性子,这凝菲到了他手中之中很快就会被玩腻,到时候他再向乌哈献些礼便能讨的与凝菲行鱼水之欢之事。他倒要看看这个平日里瞧不起他的贱人被他压在身下的时候,到底会是怎样的表情。 乌哈早在凝菲露面的时候就已经被她的容颜给吸引住了,眼下一听萧天齐问起,当即用力的点了点头。 “这女人不错。” 两人的声音虽然不算大但足够让楼上楼下的人都听见,凝菲见那乌哈用一种看猎物般的目光看着自己,同时还隐隐有欲望之色涌动,和之前萧天齐每次看见她时看她的眼神几乎一模一样,凝菲的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 “凝菲,不然今日我们去别处吃吧,这乌哈王子便是皇上也要忌惮几分的人。” 凝菲旁边的那名少女早就听说过乌哈的事,见乌哈今日似乎是看上了凝菲,为免一会儿生出什么是非来那少女当即低声劝道。 被乌哈用那般的眼光看着凝菲心中哪能咽下这口气,可一听连皇上都要让着乌哈几分,凝菲心里纵然再恼怒也只有强自忍下这口气与那少女准备离开。 凰歌和阿寻见凝菲要走,在她们下楼之前已经先一步下楼挑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待着。 因为两人穿着素雅,容颜又算不上出众,这换了位置一事倒是没有吸引太多人的目光。至于乌哈和萧天齐两人的目光一直都锁在了凝菲身上,更是不会注意她们的存在。 “美人儿,这么着急走做什么?留下来陪本王子吃饭如何?” 乌哈哪会让凝菲就这样走了,在两人下楼之后立刻揽住了去路,伸手就要去握凝菲的手。 “放肆,乌哈王子,本郡主可是太后的亲侄女,你敢对本郡主不敬?” 在乌哈碰到自己手之前凝菲迅速往后退了一步,同时厉声向乌哈呵斥道。 一听凝菲乃是太后的亲侄女,乌哈先是一愣旋即便一脸不悦的看向一侧的萧天齐,那眼神分明就是在责备他如何给自己寻了一个后台这般硬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488章 乌哈耍流氓 萧天齐见乌哈露出了不悦之色,当即颇为谄媚的向他解释道。 “乌哈王子有所不知,凝菲郡主确实是太后娘娘的侄女,可王子您也是西凉王最出众的儿子,您和凝菲郡主不管是从身份还是气质,那都是一等一的般配啊。若是您能娶了凝菲郡主,到时候太后娘娘不就是您的姑母了吗?” 凝菲听闻萧天齐这话气得肺都快炸了,这个王八蛋这是在怂恿乌哈向皇上赐婚吗? 对比于凝菲恼怒乌哈却是满目欢喜,他怎么没有想到这一茬呢。虽然他平日里玩弄的女人数不胜数,可他却还未真正娶妻。若是能娶到一位像凝菲这样容颜出众又身份高贵的女子,那他以后在各个邦国之间岂不都是更有脸面了。 “萧天齐,你满口胡言些什么。本郡主的婚事姑母早就定了,什么时候轮到一个蛮夷来求娶了。”凝菲见乌哈面露欢喜之色,显然真的是将萧天齐这番话给听进去了,顿时怒不可遏道。 乌哈一听凝菲说自己是蛮夷顿时就不乐意了,“郡主怎能这样说我呢,好歹我也是郡主未来的夫君啊。你说我是蛮夷,那郡主嫁给我之后岂不是就成了蛮夷婆子了。” 对于乌哈而言只要他认定的事情就无人可以再更改,他已经打定主意一会儿就进宫去向皇帝求娶凝菲,不管凝菲现在说什么于他都是废话。 “不要脸,本郡主什么时候说要嫁给你了?都给我滚开,本郡主要回宫了。”凝菲简直被乌哈给气炸了,见过不要脸的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再说了,她很早以前就和太后求了承诺了,将来她可是要嫁给蓝诀的,这乌哈虽然也是一方王子,可和蓝诀比起来那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她怎么可能嫁给他。 凝菲一把拽起旁边的少女就要冲出去,可乌哈却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同时还让自己的护卫将门给堵了。 “小美人儿,我说了你是我未来的王妃那就没跑的了,等到我与你好好的吃完今天中午这顿饭后我便入宫向皇帝请旨,让你明日便嫁给我。” 乌哈说这番话的时候又开始对凝菲动手动脚起来,凝菲恨恨的一巴掌拍掉了他伸过来的手腕,因为太过气愤胸脯剧烈的起伏着,这一幕落在乌哈眼中顿时就勾起了他心中的欲火,粗壮的身子干脆朝着凝菲扑了过去。 “啊……” 那跟着凝菲一起来来的少女看见乌哈冲着她们扑了过来,顿时就吓得尖叫起来。幸好凝菲反应够快一把将她往旁边一推,自己也同时朝着另外一侧闪躲而去。 因为顾忌乌哈王子的身份,酒楼内外看热闹的人都不敢出来替凝菲出头。那景福楼的老板看了一眼一楼的情形,立刻招来一个伙计较低了几句,那伙计会意的点了点头后不一会儿就机警的从后门溜了出去。 一楼的空间虽然够大,但因为乌哈的人已经堵住了大部分地方,凝菲不一会儿就被乌哈逼到了一处死角。 章节目录 第489章 凰歌相救(1) 看着四周两个帮衬自己的人都没有,凝菲心中顿时后悔不已,早知道今日出门会遇到乌哈和萧天齐,她绝不会因为和蓝诀赌气就自己跑了出来,连一个越王府的护卫都没有带。 “乌哈,本郡主警告你,你若敢动本郡主一下,我姑母和表哥定不会饶你。” 凝菲咬唇瞪着乌哈,再度搬出了太后和蓝诀来,希望可以借助他们之名打消乌哈的念头。 “等过了今日你就是我的王妃了,太后和皇帝只会将我当郡马好生哄着,如何降罪于我。小美人儿你就不要躲了,从了我吧。” 乌哈仗着自己背后有个西凉压根儿就没将太后和皇帝放在眼里,今日他既然看上了凝菲那就无能如何都要将人给带回去。 一想到自己今晚床上躺着的是这样一个身份高贵的尤物,乌哈就觉得格外兴奋,双手更是不受控的朝着被逼到角落的凝菲身上落去。 凝菲见今日真的躲无可躲了,再看乌哈和萧天齐两人看着自己的眼神充满了**,若是真的被乌哈带了回去不用多想也知道自己的下场到底有多惨。 思量之下凝菲眼中顿时闪过一抹决然之色,不等乌哈的双手触屏到她的身体便先拔下头上一根金簪朝着自己的胸口处刺去。 众人没有想到凝菲竟然性子这般烈,不少围观的人都被吓得齐齐惊呼出声,而萧天齐更是吓得双腿一软,差点就跌倒在地。 他是想算计凝菲让乌哈将她给抢回去,可从没想过要逼死凝菲。 这乌哈把凝菲抢回去之后将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乌哈再去向皇帝和太后求娶凝菲,太后和皇帝纵然心中恼怒但为了凝菲的名节也只能将她嫁给乌哈。 可若是凝菲今日被逼死在这里了,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虽然不知道云越国会不会和西凉开战,可皇帝和太后定然不会放过他。 最靠近凝菲的乌哈也被凝菲这忽如其来的动作给吓了一跳,此刻哪里还有心思用手去她身上乱摸,下意识的就要伸手去握住凝菲的手腕。 可乌哈的手还没碰到凝菲的手腕便有一物先一步打在了他的手掌上,同时凝菲握着金簪的手腕也被人用东西打住失了力道而无力垂下。在凝菲无力垂下手腕的时候,乌哈也因为手腕上的疼痛而不得不往后退了好几步。 乌哈见插在自己手腕上的竟然是一枚金针,顿时勃然大怒正要发作另外一道女音却先一步响起。 “堂堂西凉王子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强抢云越国的郡主,你们西凉是准备反客为主吗?” 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凝菲心中正在暗自庆幸终于有人肯为她出头了,可在听见这道熟悉的声音的时候却整个人都楞在了原地,目光有些呆呆的看着对面一角处与阿寻并肩而站的凰歌,好半晌都未缓过神来。 刚刚救她的是这个女人? 凰歌的出手不仅惊到了凝菲,其它一众围观群众也是一惊,不过惊讶之后迅速都变成了激动。 章节目录 第490章 凰歌相救(2) 这可是未来的越王妃啊,更是皇帝刚刚才下旨赐封的明珠郡主。 之前因为容妃和白辉的案子有不少京都人去旁听凑热闹,那两次公审凰歌都可谓出尽了风头,在众人面前狠狠的刷了一把存在感。再加上近来晋王一案还有小道消息传闻蓝诀能识破晋王的谋逆计划凰歌可是出了不少力,众人对她的印象又深了几分。 谁说女子只能束于闺中,看看人家未来的越王妃便能陪着越王殿下四处奔波查案,分明就是巾帼不让须眉嘛。 围观众人此刻看见凰歌心里格外激动,可萧天齐和乌哈却是一脸懵逼,这长得又普通穿的又这么素的女人是谁? 明明瞧着这个女人不像是个有背景的人,可为何他们隐隐有种在她出现后四周围观的那些人突然间变得有些激动起来了呢。 “哼,什么反客为主?我听不懂你的话,我只知道今天我一定要带这个女人走,识相的就赶紧滚开,别扰了我的兴致。”乌哈因为被凰歌阻挠了他带走凝菲已经很不高兴了,又见凰歌和阿寻穿着普通不像是什么有权有势人家出来的,自然也没将她俩放在眼里。 话音落下后乌哈便将手腕上的金针拔下扔在地上,又准备向凝菲走去。 浓郁的汗臭味迎面袭来瞬间就让凝菲拉回了思绪,见乌哈又朝着她扑了过来,凝菲几乎是下意识的向凰歌求救道。 “表嫂救我……” 凰歌,“……” 这声表嫂是在叫她吗? 凰歌一脸狐疑的看着凝菲,毕竟之前凝菲可是一直看她不顺眼,别说表嫂了就连姐姐都没有叫过她一声。 见凰歌一脸不解的看着自己,凝菲急的快哭了。 若是放在平日里她定然不会向凰歌服软更不会叫她表嫂。可今日这情形在场能救她的也只有凰歌了,凝菲平日里就算再刁难但还存有一丝智商,此时若再嘴硬到时候等待她的可就是万劫不复了。 “白芷嫂嫂,以前都是菲儿错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为难你了,救救我还不好?” 凝菲哭着喊出这番话的时候人已经被乌哈拉入了怀里,那浓郁的汗臭味熏的凝菲差点干呕起来,但强烈的求生欲还是让她强自忍了下来,不住的向凰歌求救道。 凰歌见这小丫头竟然破天荒地的向她道歉了,又想到凝菲若是在她面前出了什么事到时候不管是蓝诀还是太后那里都难以交代,无奈之下凰歌无声向阿寻做了一个手势,早就暗中摩拳擦掌的阿寻见状立刻就朝着乌哈拔剑刺了过去。 “王子小心。” 阿寻的身影和剑法都奇快,乌哈和他的手下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阿寻手里的长剑就已经毫不留情的刺进了乌哈揽着凝菲的手臂里。 乌哈吃痛一松,趁着这个间隙阿寻已经将凝菲从他怀里拽了出来,同时带着她迅速退回了凰歌身侧。 “岂有此理,竟然敢刺伤本王。来人,把这两个胆大包天的女人给我绑了,带回去晚上给你们解解馋。” 章节目录 第491章 狗咬狗(1) 乌哈的护卫闻言,当即便朝着凰歌三人围了上去。 凰歌挑眉看了一眼扑上来的这些人,双手抱在胸前靠在一根柱头上好整以暇的对阿寻说道。 “别把人给打死了。” 阿寻听见这话顿时就来了精神,正好今日又憋了一肚子火,如今这些人送上门来给她解气,不揍白不揍。 于是在一众围观人士担忧的目光下,阿寻毫不客气的挑剑迎了上去,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就把乌哈的护卫全部打趴在地。 本来还担心阿寻一个姑娘迎战这么多护卫会吃亏的众人看见这一幕个个都瞪大了眼睛,好半晌都未缓过神来。 萧天齐早在凰歌出现的时候就已经被吓到了,如今又见乌哈带来的人全部被阿寻给揍趴了,第一反应就是想要悄悄的溜走。 “萧公子,乌哈王子还未将凝非郡主抢回去呢,你这就走了?” 凰歌一直都暗中注意着乌哈和萧天齐的动作,见萧天齐要走凰歌当即笑着问道。 被凰歌这样一问萧天齐自然不能如心中盘算那般悄无声息的溜走了,而且四周围观众人的目光几乎全部都聚到了他的身上。 刚刚他们可是听得清清楚楚,乌哈之所以会缠着凝非不放就是因为他在中间作梗,如今见乌哈的人被阿寻给揍趴了,这人居然就想这样溜走了,实在是太没骨气和义气了。 众人想到这里看着萧天齐的目光之中充满了鄙夷,这让萧天齐更加的无地自容了。 凰歌没有见过他可是他却知道凰歌这号人,如今他姑母和表哥被搞得这般惨就是因为她的缘故,他爹可是不止一次警告过他若是见到越王府的人一定要绕地走。 谁知道他今天竟然这般倒霉,挑唆乌哈去强抢凝非的时候竟然被她给撞上了。 “明珠郡主,此事与我无关啊。” 肖天齐此刻果断甩锅,坚决不承认今日的事情与他有什么关系。 虽然这样做会得罪乌哈,可比起乌哈肖天齐更惧怕凰歌一些。 果然在听见肖天齐这么一说的时候,乌哈顿时就不干了。 “刚刚明明就是你给我什么我与那位美人儿门当户对极为般配,怂恿本王让她留下来一起吃饭的,现在却推的一干二净了,你小子故意坑我是不是?” “没有没有,我刚刚绝对没有说过这话。” 肖天齐闻言顿时就摇头否认道,这一举动气的乌哈脸都胀红了。 “此事既然与萧公子没有任何关系,那萧公子不妨来评评理,这乌哈王子光天化日之下对凝菲郡主不敬,依照咱们云越国的律法该怎么办呢?” 凰歌将萧天齐和乌哈的反应尽收眼中,嘴角不可察觉的扬了扬,继而向萧天齐说道。 萧天齐如今虽然未在朝中做官,但因为皇后和太子的缘故,萧天齐却在刑部历练过一段时间,送他去刑部的初衷自然也是为了他好。谁知道这丫的根本就是个扶不上墙的难泥,纵然去了那里也没搞出什么名堂来。 章节目录 第492章 狗咬狗(2) 不过纵然萧天齐没在刑部干出什么事来,但在那里待了那么久对云越国的律法还是有些了解的。 凰歌之所以会这样问萧天齐就是想让他和乌哈狗咬狗。 他不是喜欢教唆乌哈去强抢女人吗?今日她就要逼着他来和乌哈对着干,坑了人还想独善其身,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儿。 萧天齐没有想到凰歌竟然会这样问自己,悄然看了一眼对面怒目瞪着自己,仿若自己说错了一句就要将自己给撕成碎片的乌哈,心中顿时泪流成河。 “明珠郡主,我真的错了,求您老人家高抬贵手放过我吧。” 因为乌哈看着自己的眼神实在太吓人,萧天齐这次连乌哈也不敢得罪了,只能认怂的跪在地上向凰歌求饶道。 “我不过是问问你一些律法的事情罢了,何来饶了你一说?” 凰歌闻言当即故作不解的看着萧天齐,一脸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表情。 “对呀,人家明珠郡主不过是问问你律法的事情,哪有欺负你?” “我呸,还是工部尚书的公子呢,之前在刑部历练了那么久也不知道都历练了些什么玩意儿,真是丢他老子的脸。” “切,刚刚还一个劲儿的怂恿西凉王子欺负凝菲郡主,现在却成了怂货了。什么工部尚书的嫡公子,不过就是个狐假虎威的狗东西而已。” 四周围观的人见萧天齐这般怂包模样,顿时不少人忍不住开口嘲讽道。 听见四周此起彼伏的叫骂声,萧天齐悔的肠子都青了。 这下不仅将未来的越王妃还有凝菲郡主以及乌哈全都得罪了,回头自家老头子还不会轻饶他。 “看来萧公子是不愿说了,那好吧,我们这便入宫去见见皇上,让他来评评理。” 凰歌看着萧天齐的神色变化就知道他此刻心底定然已经后悔极了,只可惜这世上并无后悔药卖,有些事做了就该付出对应的代价,而且她也不相信这怂包还真敢和他们一起去皇帝的面前。 一听凰歌说要入宫找皇上,萧天齐顿时吓得脸色都白了。 “郡主不要啊,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萧天齐说这番话的时候都快哭了,今日绝对是他长这么大以来最丢人的一次。 “萧公子果然是个识趣之人,那我们便洗耳恭听了。” 似是觉得萧天齐的脸色还不够惨白一般,凰歌闻言后立即扬起一抹浅笑,语气格外温柔的说道。 “萧天齐,你当真要说?”乌哈见萧天齐真的要说,顿时便眉目一沉颇为不悦的低喝道。 萧天齐被乌哈凶狠的神色给震得缩了缩脖子,这尊煞神他确实惹不起,可一旦此事闹到皇上那里了,他的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甚至还会连累自己的家族。 权衡之下萧天齐还是咬牙决定得罪乌哈,当即闭着眼睛大声说道。 “依照云越国律法,公然调戏女子者,斩去双手以示警示。公然调戏皇族女子者,施以宫刑。” 萧天齐此话一出顿时便引来四周一阵哄笑,众人皆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看着乌哈。 章节目录 第493章 狗咬狗(3) 对于男子而言那****乃是尊严中的尊严,若是真依照云越国的律法对他施以宫刑,那乌哈简直就是丢尽颜面了。 而且乌哈还是个极为好色之人,真若没了那东西后半生岂不是少了极大的乐趣。 “萧天齐,我杀了你这狗东西。” 在一众人幸灾乐祸的目光注视下,乌哈气得面色铁青,顾不得手上的疼痛便朝着萧天齐大步走了过去。 萧天齐虽然也会一些拳脚功夫可哪里是乌哈的对手,见凰歌没有帮衬自己的意思萧天齐的第一反应就是朝着门外狂奔而去。 可他的速度却不及乌哈快,人还未跑到门口就被他拽住领子重重拉了回来,一拳就朝着他的鼻子上招呼了过去。 乌哈这一拳几乎用上了全身的力气,差点就将萧天齐的鼻梁给径直打塌,剧痛西袭来的时候还有迅速蔓延而出的鼻血,瞬间就染红了萧天齐胸前的大半衣襟。 “杀人啦……”被揍的往后趔趄了好几步的萧天齐顾不得鼻梁上传来的剧痛,单手捂着鼻子就疯了似的往外跑去,同时用尽了全身力气高声喊道。 四周看热闹的人自然不敢去管萧天齐,不过萧天齐的运气也是极好的,一出景福楼就撞上了正领着一队巡城禁卫军闻讯而来的武安侯世子曹休。 “世子爷,求求你救救我……” 萧天齐看见曹休当即就像是看见了救星般冲了上去,也不管自己的双手到底沾了多少鲜血,拽着曹休的大腿后就不肯再放开了。 曹休,“……” 好歹萧天齐也是工部尚书的儿子,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这般窝囊的抱着自己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求救真的好咩。 “哼,你这个狗东西,还敢跑,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追出来的乌哈一见萧天齐抱着曹休的大腿高声哭诉着,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明明今日就是被这狗东西挑唆才搞的他在那么多人面前颜面尽失,这狗东西刚刚竟然还敢说他应该承受宫刑之罚。 乌哈出来的时候还提着一把长刀,明晃晃的刀面将阳光折射到萧天齐的脸上,顿时又吓得他哇哇大叫起来。 曹休实在见不得萧天齐这丢人的模样,索性一脚将他给踹到了一边。 “把他看好。” 曹休话音落下便有两面禁卫军上前一左一右的将萧天齐扶了起来,同时还有两人挡在了他的前面,以免乌哈冲上去真的将他给一刀砍了。 “乌哈王子,京都乃是天子脚下,你这样明目张胆的提刀行凶未免太不将我云越国放在眼里了吧?” 曹休和萧天齐虽然都是高官之后,但和萧天齐这种平日里游手好闲扶不上墙的难泥相比,实在是年轻有为的多。如今不过双十年纪就已经当上了皇城警卫司的一名队长,前些年更是随蓝诀一同上过战场立过战功。 若不是武安侯家只有他这一棵独苗,武安侯怕他在战场上有个三长两短到时候曹家就绝后了,不得已才逼着他回京都来待着,否则曹休现在已然是军中的一名将军了。 章节目录 第494章 乌哈被带走 萧天齐怕乌哈可曹休却不怕,再加上乌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竟然想杀了萧天齐,真当他们皇城警卫司的人是死的吗? “这个卑鄙小人刚刚竟然挑唆我行恶,我杀了他乃是他自找的,你们既然知道我的身份就赶紧给我让开,否则一会儿我便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乌哈压根儿就没有将曹休这个小小的皇城警卫司队长放在眼里,在他看来里面那个什么劳什子明珠郡主他惹不起,难道这群小喽啰他还惹不起吗? 曹休闻言不由得心中冷笑,这乌哈王子未免太过狂妄了。不过就是附属于云越国的一方蛮夷罢了,还真将自己当颗葱了。 “来人,将乌哈王子带回去,带我将此事禀明皇上之后再做定夺。” 随着曹休大手一挥,身后立刻就有几人上前去捉拿乌哈。乌哈自然不乐意被带走,不过曹休的人都是他离开军中的时候带回来的,个个武功不差,乌哈又岂是他们的对手,不过片刻就被他们给制服带走了。 曹休并不知道刚刚在景福楼里面还发生了什么事,只以为不过是乌哈和萧天齐两人单方面的斗殴罢了。再加上四周围观的人也没有人主动出来提及此事,于是此事就以乌哈和萧天齐被曹休带走收场。 至于作为当事人的凝菲和凰歌,此刻也已经走在了回越王府的路上。 凝菲此刻已经没了以往嚣张跋扈的模样,全然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孩子一般咬着下唇跟在凰歌和阿寻身后,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走在前面的凰歌虽然察觉到了凝菲的心思但却没有回头搭理她,而是继续带着阿寻往前走着。 “娘娘,刚刚你为何不出面将乌哈今日在景福楼里面的所作所为告诉曹世子呢?” 虽然刚刚曹休已经将乌哈和萧天齐带走了,但闹到皇帝那里充其量也不过是被告一个狂妄自大之罪,鉴于皇帝对西凉国的忌惮,最多也就训斥乌哈两句此事就过去了。 可若是此事扯到光天化日之下调戏郡主,而且还是太后的亲侄女,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但凰歌却并没有这样做,而是在曹休的人和乌哈起冲突的时候就带着她们从景福楼的后门悄悄溜走了。依照阿寻对凰歌的了解,如此行事实在与她的性子有些不符。 “凝菲郡主还是未出阁的女子,此事闹大了她脸上也不好看。更何况现在西凉颇得皇上喜欢,纵然此事闹到他那里去也不一定能让乌哈难看,与其白折腾一场又损了凝菲郡主的面子,不如暂且放他一马。” 凰歌微微一笑,依照她的性子确实不会就这样放过乌哈。离皇帝寿辰结束还有那么久,她自有法子为难乌哈一番,让他彻底吃个哑巴亏。 凰歌和阿寻的对话自然一字不漏的传到了凝菲的耳朵里,一开始被凰歌从景福楼的后门悄无声息带走的时候她其实心中是有气得,怨这个女人在她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之下竟然不帮她出头。 章节目录 第495章 凝非的转变 可如今听见凰歌和阿寻的这番对话,她之前所怨恨的不替她出头之举分明就是为了她好。纵然她再得太后喜欢,可到底还是个未出阁的女子,若是因为此事闹到了皇帝面前,依照皇帝对西凉的喜爱程度,说不定不会重罚乌哈还会顺水推舟将她嫁给乌哈。 想明白这一点之后凝非看着凰歌背影的眼神忽然变得有些复杂起来,明明是自己最讨厌的人现在却救了自己,这种感觉简直比吃了苍蝇还要难受。 这种复杂的情绪一直在凝非心中憋到进了越王府,眼见凰歌就要带着阿寻与她分开回自己的院子,挣扎了一路的凝非终是忍不住开口了。 “喂,等等……” 凰歌本以为凝非既然沉默了一路入了越王府便不会再开口了,如今被她叫住不由得向她投去一抹疑惑的眼神。 “今天……谢谢你。” 凝非咬唇犹豫了好半晌才断断续续的向凰歌说出了那一句在心底压了一路的谢谢。 看着凝非一脸别扭的模样,凰歌忍不住轻笑出声。 她之所以会帮凝非完全是因为蓝诀和太后的缘故,所以一路走来也未曾期望凝非会向她道谢。没想到这个丫头平日里确实聒噪跋扈了一些,但确实如蓝诀所言本性并不坏,否则也不会在乌哈扑向她的时候将她身边的那个少女给推开了。 “我是你未来表嫂,有人欺负你帮你是应该的。” 凰歌这话说的极为实诚和诚恳,若不是两人连着这层关系她才懒得去趟这趟浑水呢。 “你……你欺人太甚……” 谁知道这话落在凝非耳中却骤然让她眼中蒙上了一层水雾,咬唇用手指着凰歌恨恨的说了一句后便跺脚离开了。 凰歌,“???” 她明明是帮了凝非,如何变成欺负她了? 凰歌一脸懵逼的看向一侧的阿寻,阿寻当即笑着解释道。 “郡主也喜欢王爷,她要的是娘娘您可以平起平坐成为王爷的女人,自然是想与您姐妹相称。” 而凰歌却在她面前以未来表嫂自居,凝非自然心中有气。 凰歌,“……” 她刚刚那一番话纯属无心所言,哪会去想这么多东西。 不过这小丫头今日纵然心中有气但却未像以往那般和她闹了,反倒是委屈巴巴的跑开了,这可真是有些让人意外呀。 关于凝非的小插曲凰歌也未放在心上,不过唯一遗憾的就是今日这样一闹让她和阿寻没有吃到景福楼的好东西。 被折腾了一日凰歌也累了,在吃完阿寻命厨房送过来的东西后便准备洗漱休息了,谁知道正准备入睡蓝诀却来了。 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以往夜幕落下之后蓝诀都不会再往她这里来,今日事出反常必定又有人作妖。 不得不说凰歌的直觉是极准的,蓝诀这个时候过来找她确实事出有因,而且此事还与她和凝非有关。 “今日你和凝非在外面惹事了?” 蓝诀也不含糊,落座之后便直接开口问道。 凰歌闻言顿时一脸无辜的看着蓝诀,“没有啊。” 章节目录 第496章 求娶凝非(1) 惹事是什么东西,能吃吗? 今天她明明就是去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了。 对上凰歌那双无辜的眼神,蓝诀差点就信了。 “听说你让阿寻将西凉的乌哈王子给打了?” 凰歌闻言顿时就知道蓝诀定然已经差人去将今日在景福楼发生的事情给查的清清楚楚了,虽然她们离开的时候已经和在场的人打过招呼此事不准外传,但依照蓝诀手下人的本事要找个人将事情问清楚并不是难事。 “王爷,我们那纯属自卫。” 凰歌朝着蓝诀眨了眨眼睛,颇为无辜的说道。 蓝诀,“……” 这女人厚脸皮的程度简直又刷新了一个高度。 “乌哈今日向皇上求娶凝非了。” 蓝诀没好气的瞪了凰歌一眼,懒得与她继续多言径直道出了今日宫里的消息。 虾米? “皇上就没责罚乌哈?” 凰歌不解了,就算今日曹休不知道乌哈调戏凝非的事情,但乌哈当街持刀欲行凶怎么也得惹恼皇帝吧。毕竟是天子脚下,此举分明就是未将皇帝放在眼里。 若是皇帝责罚了乌哈,那乌哈竟然还有胆子向皇帝求娶凝非? “云越国的战马有一半都是来自于西凉,若是得罪了西凉没了战马供应,云越国的国力至少下降一半。” 蓝诀并未直面回复凰歌的问题,而是将另外一个事实说了出来。 此言一出凰歌顿时沉默了,身为九黎大将军,她自然知道西凉战马天下第一,能得西凉战马者国力至少要强悍一半绝非传闻而已。 西凉虽然盛产战马,可西凉的人却不太争气,几乎找不到一个擅长行军打仗的。再好的战马到了他们手里也都是废物,于是西凉只能依附于其它大国。 若是云越国将西凉给得罪了,那西凉大可转身就投向其它大国的怀抱。到时候云越国没了战马供应,一旦烽火起少不得要被人给按在地上摩擦。 这样的结果自然不是皇帝想要的,所以就算乌哈有不将皇帝放在眼中之嫌,那皇帝也只有忍了。 “那皇上答应了?” 凰歌沉默半晌后忽然又向蓝诀问道,虽然她不喜欢凝非,可那乌哈根本就不是个可值得托付终身的良人,要是让凝非嫁给她岂不是毁了整个后半辈子了。 “暂时还没有,皇上要与太后商议一下,不过此事十有八九会成。” 蓝诀微微摇头,纵然皇帝用太后为借口暂时缓和了这件事情。但这件事情绝对不是简单的两国联姻之事,关系到的乃是云越国后续国力的强盛和巩固,极有可能连太后也要妥协。 “王爷难道要看着凝非嫁给乌哈?” 凰歌自然知道蓝诀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涉及到云越国的利益那十有八九太后也会妥协,但蓝诀真的要看着凝非嫁给乌哈? 如果凰歌没有记错,好像蓝诀对凝非还是挺好的。 “平日里你不是很不喜欢凝非吗?如今她若嫁给乌哈远离了京都,你不开心吗?” 蓝诀目光悠然的看着凰歌,凝非和凰歌一向不对盘,如今这女人居然有偏袒凝非的意思,真是有趣。 章节目录 第497章 求娶凝非(2) “凝菲虽然惹人讨厌了一些,但本性却不坏。而且她是王爷的表妹,我这个做表嫂的怎能与她计较。”凰歌笑着看着蓝诀,十分坦诚的说道。 凝菲和上官紫嫣不同,她不过是嘴巴讨厌了一些,未从未用过什么下作的手段,不似上官紫嫣那般没底线。 “你能这般想本王倒是没有白疼你。” 蓝诀的回答倒是有些让蓝诀意外,没想到这个女人倒是挺爱憎分明的。 “凝菲的事情你不必担忧,本王不会让她嫁给乌哈。”顿了顿神后蓝诀忽然又向凰歌说道。 听闻蓝诀这样说了凰歌就知道乌哈定然无法求娶成功了,至于蓝诀要怎么做就不是她该多问的了。 不过凝菲的事情暂时抛到一边,凰歌却有另外一个疑惑想问蓝诀。 “西凉的战马真的没有其它战马可替代吗?” 这个疑惑不仅关乎着云越国的未来,也关乎着九黎的未来。 若是有其它地方的战马可以替代西凉的战马,那西凉就不是无可取代的,到时候看他们还怎么横。 “北疆王那里倒是有个马场……” 因为西凉战马的缘故云越国这些年没少接受西凉的一些无理要求,蓝诀自然不喜欢他们这种得寸进尺的人,暗地里也在多方想法子寻找可以替代西凉战马的地方。 一听这个马场在北疆凰歌就只有呵呵一笑了。 北疆那可是上官紫嫣的地方,因为阿寻的事情她对现在的北疆王也没什么好感,与其和他们打交道还不如和西凉这个真小人继续合作呢。 不过若是北疆的主子变个人,这件事情倒是变得有可谋了。 想到这里凰歌忍不住摸了摸下巴,十分认真的思量起来。 蓝诀瞧着凰歌那表情就知道她在打什么心思,不过对此他并无太大异议。他早就看北疆那群人不顺眼了,如今阿寻也已经长大了,有些事情确实可以动手了。 夜色浓郁,子夜时分的时候两道人影悄无声息的出了越王府,几个起落后便消失在了夜色当中。 京都城北驿站内,在宫里待到晚上才回来的乌哈愤怒不已。虽然今日之事皇帝只是训斥了他几句,但这让素来顺风顺水的乌哈觉得极为丢面子。 再加上他向皇帝求娶凝菲没有得到明确的回复,这也让他觉得格外不爽。 在他看来凝菲不过就是个异姓郡主罢了,他能看上她乃是其天大的荣幸,也是给云越国皇帝的面子。 谁知道皇帝竟然这般不识趣,还有今日那凝菲也是,竟然还敢反抗。 更可气的还是那个什么明珠郡主,竟然敢指使手下的人打他,不就是个靠着男人爬上位的女人吗?他倒要看看改日这个女人给他压在身下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王子,今晚是否要安排侍寝的人?” 随身的小厮见乌哈脸色不太好看,不由得小心翼翼问道。 依照主子的性子,以往只要他不高兴晚上必定是要好几个人来伺候他。 “把昨天那个小娘子给我带过来。” 一听到女人乌哈当即就兴奋起来了,立刻示意那人去安排。 章节目录 第498章 教训乌哈(1) 提议的小厮闻言立刻一溜烟儿的跑了出去,不一会儿就与另外一个人带着一个小娘子走了进来。 “王子,人给您带来了。” 被推到乌哈面前的小娘子身上只穿了一件肚兜,外套一件薄纱,将她前凸后翘的身材勾勒的极为诱人。 本来这样的穿着看着会让人觉得鼻血巨喷,但那轻纱之下的雪白肌肤此刻却是青红交错,基本上看不见一处好的皮肤,看起来颇为触目惊心。 寻常人看见这小娘子的模样定然已然无法再提起兴趣,可偏偏那小娘子的这幅模样落到乌哈眼中却瞬间激起了他内心的欲望。 对他而言睡女人算什么,要把女人睡的半死不活才算本事。 那小娘子看见乌哈眼中便生出了一抹惧色,被推到乌哈身旁的时候更是浑身上下止不住的颤抖起来,可因为太过惧怕乌哈却又不敢哭出来,只能任由泪珠儿在眼中打转。 “你俩先下去吧。” 乌哈看见那小娘子眼中含泪的模样某处顿时就有了反应,不等那两人退出去就迫不及待的拉着小娘子往里面的床上滚去。 那小厮和另外一人见状顿时识趣的退了出去,待房门关上的时候另外一侧的窗户却被人悄无声息的打开了。 凰歌和阿寻无声进入房间后便摸到了床边,床上的乌哈正急不可耐的脱着自己的衣裳,丝毫没有察觉到两人的逼近。等到他被阿寻和凰歌联合从床上拽下来的时候,人已经被阿寻一个手刀给敲晕了过去。 床上的小娘子也被忽然出现的凰歌和阿寻给吓愣了,半晌之后才后知后觉的准备发出喊叫却先一步被阿寻给捂住了嘴巴。 “最叫,我们是来救你的。” 那小娘子听见阿寻的话眼中顿时浮现了一抹迷茫之色,凰歌见状立刻将一套从衣柜里面翻出来的衣服扔到小娘子面前。 “把衣服穿好,出去的时候别作声。” 那小娘子见凰歌和阿寻似是真的要带她离开这里,虽然心中有诸多疑惑但还是马上拿起那套衣服穿好跟着凰歌和阿寻离开了驿馆。 出了驿馆后凰歌给了那小娘子一些银子让她暂且去找个客栈住下,等到天亮城门初开之际便离开京都城。告别那小娘子之后凰歌便和阿寻带着被敲昏的乌哈到了一处废弃的宅子内,那里乃是京都最为贫瘠的一带,晚上连打更的都不会来,纵然乌哈醒了发出响声也不会有人听到。 乌哈是被阿寻径直用宅子内废弃的池塘水给淋醒的,因为光着膀子的缘故,纵然是夏末时节在这深夜时节依旧能感觉到一抹凉意。 “你们是谁?竟然敢绑我?难道你们不知道我的身份吗?” 被淋醒的乌哈见自己竟然被人五花大绑着,被阿寻拿出嘴里的汗巾之后立刻就朝着两人咆哮道。 阿寻连解释都懒得和乌哈解释,径直一个巴掌就甩了过去将乌哈打的一阵头晕眼花。 “这一巴掌是提醒你搞清楚状况,再多说一句废话就赏你一巴掌,若是将我耐心给磨没了那就只有赏你两刀了。” 章节目录 第499章 教训乌哈(2) 冰冷的刀身打在乌哈脸上,顿时嚣张的气焰就弱了许多。 “我可是西凉的王子,你们这般对我可不会有好下场。” 乌哈咬牙瞪着凰歌和阿寻,依旧不死心的威胁道。 凰歌闻言只是呵呵一笑,继而回答乌哈的又是阿寻毫不客气的两巴掌和凰歌手中的短刀划过他手臂的动作。 “啊……” 乌哈没有想到凰歌真的敢伤他,而且伤口还格外的疼,发出惨叫的同时恨不得顺势在地上滚上几圈。 “还有废话吗?”见乌哈一脸畏惧的看着自己,凰歌十分满意的弹了弹刀身语气森然的问道。 乌哈闻言立刻用力的摇了摇头,竟然吓得连话都不敢说了。 “从现在起,我问你一句你就答一句,若再有废话我就给你一刀,明白了吗?” 凰歌见状又补了一句,乌哈哪敢拒绝当即又用力的点了点头。 “你最近在京都欺凌了多少女子?” 凰歌并未一开始就问起关于凝菲的事情,以免让乌哈生出疑惑来。再加上既然蓝诀要插手此事凰歌就该绝对的相信他,否则反倒容易弄巧成拙。 今夜她过来只是想弄清楚另外一件事情,在那之前顺便看看到底这个败类到底祸害了多少女子。 乌哈被凰歌这个问题问的有些发懵,近来被他欺凌的女子实在是有些多,忽然之间让他报出具体的人数来倒是有些为难他了。 见乌哈好半晌都没有回答,凰歌作势就要又给乌哈一刀。或是因为刚刚那一刀让乌哈实在太过畏惧了,这一次凰歌手腕才刚刚抬起就吓得乌哈连连出声。 “我说我说……好像是二十几人……” 乌哈具体也不知道自己最近到底睡了多少女人,只知道但凡被他看上的女子除了凝菲以外都被他的手下或抢活用计给弄了回去。 “好像?” 凰歌柳眉微扬,故意拉长了尾声反问道。 “大侠,我真的记不清楚了……”乌哈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凰歌手里的短刀,因为太过恐惧吓得说话的声音都变了。 “那她们都在哪儿?”看着乌哈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凰歌想了想又换了一种方式问道。 “有些在驿馆的暗室里面,有些……有些已经扔到乱葬岗去了。”乌哈有些畏惧的看着凰歌,咽了咽口水后断断续续的说道。 一听将人给弄到了乱葬岗,凰歌心中顿时便涌起了一抹怒火。 这个人渣,玩女人也就算了,竟然还把人给玩死了! 一想到那些如花似玉般的姑娘就这样死在了乌哈的手下,凰歌当即冷着脸扬手将手中的短刀朝着乌哈裤裆根部扔去。 “啊……” 眼见着那短刀朝着自己的命根子扔去,乌哈顿时吓得尖叫出声,甚至还能感受到那刀身上的冰凉之意毫无距离的落到了自己的命根子上,一个没忍住顿时便被吓得禁止失禁了。 看着乌哈那被吓得魂飞魄散的模样,凰歌顿时觉得解气不已。 若不是碍于乌哈身份特殊一旦出了什么断子绝孙的事情会影响云越国和西凉的关系,她真恨不得将他裤裆里的东西给他切了。 章节目录 第500章 教训乌哈(3) “我问你,这次随你来京都的人里面可有会培育战马的?” 凰歌弯身将插在地上的短刀重新拿了起来,旋即又向乌哈询问道。 一听到战马这个词乌哈顿时精神一震,看向凰歌的眼神却由刚刚的畏惧变为了诧异。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乌哈虽然好色却不是傻子,刚刚他还以为这两人乃是他平日里祸害了那些姑娘的家人,故而找上门来替那些人报仇。谁知道一转口此人却问起了西凉战马的事情,这等敏锐之事顿时就让乌哈打起了精神。 西凉的战马可是他们族裔安家立命的命根子,若是被人知晓了去那些战马培育的方式,岂不是自毁前路。 “当然是马贩子了,你们西凉平日里将战马的生意全部握在手里未免也吃的太多了,不妨分一些给我们?” 凰歌自然不会傻到去暴露自己的身份,此刻被乌哈问起来当即将她们的身份往马贩子身上引去。为了让乌哈相信她们马贩子的身份,凰歌末了还补充了一些马贩子经常做的事情,那架势瞧着确实不像是随意编造出来的身份一般。 马贩子与西凉经常抢战马出售的事情十分常见,乌哈以往也曾碰见过不少次,不过被马贩子这般掳来还是第一次遇到。 “西凉的战马培育十分麻烦,而且没有我们西凉的大草原养育那些战马,就算你们得了培育的法子也是废纸一张。两位大侠既然是做生意的,不妨我给你们现成的金银如何?” 乌哈见来人竟然是马贩子顿时心里暗自高兴了一番,既然是马贩子那索要战马的培育方式自然是为了赚钱,只要目的和钱相关,那一切就好办多了。 “真不巧,我们家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凰歌柳眉微挑,垂眸用手弹了弹刀身似笑非笑的说道。 她虽然没有钱,可蓝诀多呀。 乌哈,“……” 现在的马贩子都这么有钱的吗? “你们真是马贩子?” 乌哈一脸不信的看着凰歌,总觉得这两人不是马贩子。 “你到底说不说?” 阿寻见乌哈一直拖着不说,顿时便失了耐性扬手给了他一巴掌,一下就将乌哈刚刚窜起来的盘算之意给压了回去。 乌哈平日里得罪的人也不少,可从未遇到过像凰歌和阿寻这样胆大的,不仅将他悄无声息的绑出了驿馆,两人更是一言不合要么就朝着他命根子那里扔刀,要么就是径直打他耳光,根本没有半点因为他是西凉的王子就怀有忌惮的意思。 说不定真惹怒了这两人,一会儿他还真保不住自己的小命了。 “我说我说……” 乌哈脑子转的也快,被阿寻打了一巴掌之后立刻就生出了另外一个盘算。反正他这次带来的人也不是培育战马的核心人士,而且要培育出战马还得有独天得厚的地理优势,比如说最适合战马奔驰和喂养的大草原。 就算他们将那人给掳了去,拿到了一些粗浅的培育方式,乌哈也笃定他们培育不出可以与他们相争得战马来。 章节目录 第501章 教训乌哈(4) 打定了这个主意后乌哈便毫无心里压力的将那人的名字给说了出来,与此同时乌哈甚至盘算着一会儿要是他先回去见到那人说不定还能先动手灭口。 凰歌一见乌哈那表情就知道他心里在盘算什么,不过她倒是没有拆穿乌哈的意思,有些时候被人轻看了并不是一件坏事。 拿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后凰歌便带着阿寻扬长而去,丝毫没有给乌哈解绑的意思。 于是乌哈一个人在荒废的宅子里转了好大半日才找到出去的门,并且只穿着一条亵裤在夜风中走了约莫一个时辰才回到驿馆。 这个时辰凰歌和阿寻早就已经先一步潜回了驿馆将那些被他强抢回来的女子给全部救了出去,顺带还将他说出来的那位懂得培育战马的随从一并带走了。 回到驿馆后的乌哈听见贴身护卫回禀这两个消息的时候,气得当场砸了一屋子的东西,并将这一晚负责守卫的侍卫全部杖则了五十大板。 凰歌得了那位名叫狼图的战马培育师后并没有将其带回越王府,而是将他暂时安置在了小七的那座宅院里面。在将他交到蓝诀手里之前,有些话她得先一步问出来,否则以后九黎国的战马岂不是又要从其它人的手里买卖过来。 折腾了大半夜等到凰歌回到越王府的时候已经是晨曦初起的时候,让凰歌十分意外的是竟然在她房间里面看见了靠在软塌上也不知道是真的睡着了还是在假寐。 一大早的在自己房间里面看见蓝诀对凰歌而言还真是挺惊悚的,特别是自己昨晚上还去干了坏事。 本着不惊动蓝诀的原则,凰歌自门口脱了鞋蹑手蹑脚的入了房间,正准备悄悄的上床睡觉,谁知道背后忽然传来一句凉飕飕的话语。 “回来了?” 被人给当场抓了个正着,凰歌默默抽动了一下嘴角后便转身扬起一抹灿烂的笑意,颇为乖巧的朝着蓝诀唤了一句。 “王爷。” 看着凰歌脸上那明灿灿的笑意,蓝诀顿时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昨夜去哪儿了?” 这女人真的是越来越欠教训了,竟然敢晚上偷偷跑出去还一夜未归。 “王爷早早的在这里等着我,不是已经知道我去了哪儿了吗?” 凰歌见蓝诀脸色不太好看,颇为委屈的扁了扁嘴巴。若不是知道知晓了她的行踪,依照蓝诀的性子还能在这里等着她自己回来?早不知道派了多少人出去寻她了。 “本王是不是太纵容你了?” 看着凰歌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蓝诀顿时被气笑了。这女人现在倒是学乖了,平日里自己理亏的时候倒是不会与他硬碰硬转而学会卖萌撒娇了。 “王爷,那乌哈祸害了那么多女子,我不过就是给他一个小小的教训罢了。” 凰歌微微咬唇,那委屈的模样就差没冲上去抱着蓝诀的大腿撒娇卖萌求放过了。 “还有呢?” 蓝诀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暗沉的表情并没有因为她的撒娇卖萌而变软半分。 章节目录 第502章 又被蓝诀截胡了 还有? 还有当然是她顺便坑了乌哈一个懂得培育战马的随从,只不过暂时不想交给蓝诀而已。 谁知道今日竟然这般倒霉,回来的时候竟然被蓝诀给抓了个正着。依照这家伙的性子,只怕早就将她在外面做了什么事查的一清二楚,此刻就算她有心装傻充愣也不可能了。 “还有给王爷准备了一件礼物呀。” 既然已经瞒不住了凰歌也不打算继续隐瞒,颇为肉疼的准备将那人交给蓝诀了。 幸好昨晚上回来之前她已经问的七七八八了,本来还想着回来后领悟一番再回过头去与那人好好聊聊,谁知道又被蓝诀给半路截胡了。 这丫的绝对天生和她八字不合,上次截胡了她的一千金,这次又来抢她的人。 这日子真的没法过了! 看着凰歌一脸肉疼的表情,蓝诀看着她的眼神不由得染上了一抹打量之色。他可记得轻尘带回来的消息是凰歌昨晚上抢了乌哈身边一个懂得培育战马的人,这女人好端端的如何会对懂得培育战马的人赶兴趣? “你抢乌哈身边的战马培育师做什么?” 被蓝诀这样一问凰歌骤然心中一惊,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自己刚刚竟然忘记遮掩情绪了。 她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中小姐,确实和战马培育师扯不上任何关系。 “王爷你知道我很穷的……” 咬唇悄悄看了蓝诀一眼,凰歌犹豫了半晌才小声说了一句。 “所以呢?” “所以我就想……偶尔卖两匹马赚点钱嘛……” 在蓝诀思量的目光下凰歌冲着他乖巧一笑,旋即有些底气不足的说道。 虽然说想做一个马贩子是一件极为没有追求的事情,指不定蓝诀这丫的还会嘲笑她。可若是能借此让蓝诀打消对她的疑虑,嘲笑就嘲笑吧。 “本王记得皇上封你为郡主的时候赐给了你不少东西吧?” 蓝诀自然不相信凰歌这个理由,且不说她从丁姨娘和蓝子煜那里各坑了不少金子,便是他平日里也给了她不少钱财,再加上皇帝赏赐的那些东西,足够这女人一辈子都衣食无忧了。 “哪有嫌钱多的。” 凰歌闻言顿时小声嘟囔了一句,见蓝诀脸色微沉,当即又补充了一句。 “最近太闲了嘛,就想找点事情做。” 这话凰歌说的理直气壮,最近除了准备给皇帝贺寿的东西外,其它时候她都快成米虫了。 见凰歌说这话时眼神清澈目光不见半丝闪躲,蓝诀心中的疑惑顿时消散了不少。 “宫里昨日刚好递了帖子出来,过两日你便本王去。” 既然某人觉得最近太闲了,那他自然就能心安理得的给她派差事了。 凰歌一脸狐疑的接过蓝诀递过来的帖子,打开一看发现竟然是皇后主持的流殇宴。 这流殇宴听着颇为风雅,但实际上却是皇子择妃或是公主挑选驸马的托词。若赶上近日有什么盛大庆典,那过来祝贺的他国使者也可以参加,若是在流殇宴上瞧见了自己心仪之人,便可向皇帝求娶或是求嫁对方。 章节目录 第503章 流殇宴(1) 这种宴席对于凰歌而言着实没什么吸引力,同样对蓝诀而言更没什么吸引力了。但越王的身份摆在那里,这种场合总得有人去一下,于是凰歌便被蓝诀理所当然的推出去代替自己参加了。 因为是皇后主持的缘故,纵然近来皇后和太子被压的有些惨,不过众人还是不敢不给皇后和太子的面子,但凡接到了帖子的公子贵女们早早的便盛装前来,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谈笑着近来彼此知晓的新鲜事。 凰歌因为和京都的贵女们都不熟悉,来了之后便带着阿寻找了一处偏颇的角落坐着,一边吃着桌上的瓜果糕点一边百无聊赖的听着四周的八卦。 “哎呀,这不是未来的越王妃,皇上刚封的明珠郡主吗?” 就在凰歌听八卦听的津津有味的时候,一道女声忽然在桌前响起。 凰歌抬眸看去,却见一名身着红衣的贵女正带着自己的侍女站在桌前,正面含笑意的看着她。 “娘娘,这是南乡侯家的郡主苏若云。”阿寻刚好认得那红衣女子,立刻小声向凰歌说道。 南乡侯? 若是凰歌没有记错上次白辉将她告上应民司的时候,当时开堂公审之际其中陪审的朝臣之中,这南乡候就是其中一位。 不过当时这南乡候在公堂上的表现却是颇为耐人寻味,似是处处都在偏袒白辉,这让凰歌一度怀疑此人乃是太子一派。 “原来是南乡候家的郡主,不知找我所为何事?” 凰歌不知苏若云的意图,但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她回应苏若云的时候脸上也含着一抹浅浅的笑意。 “也没什么特别的事,不过是偶见明珠郡主坐在这里,特意过来打声招呼罢了。” 苏若云含笑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凰歌,虽然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不过却早已不动声色的将凰歌由上到下的打量了一遍。 虽然这些日子京都多有关于凰歌的传闻,可在苏若云看来这不过就是个姿色平平的女人罢了,想来越王殿下宠她也不过是因为平日里见多了绝色,偶然眼前冒出一个姿色平平的人一时图个新鲜罢了。 想到这里苏若云几乎是下意识的抬了抬下巴,这一动作刚好落入了凰歌眼中,顿时眼底深处便卷起了一抹浅浅的笑意。 这个女人对她有敌意在她听见那句明珠郡主的时候就感觉出来了,虽然她现在受封为明珠郡主,可她又与蓝诀有了婚约,依照云越国的规矩都会先称呼她为未来的越王妃,其次再论她郡主的身份。 苏若云身为南乡候府的郡主,没理由连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 “郡主既然来了,刚好我身边没有人坐,不如今日你我便比邻而坐,一同共赏来往的才子佳人如何?” 苏若云不喜欢凰歌,凰歌也不见得有多喜欢她。 此人既然自恃高贵,想来应该不屑与她坐在一起吧。 果然,在听见凰歌的提议后苏若云眼中当即掠过一抹嫌弃之色,不过脸上却未见半分波动。 章节目录 第504章 流觞宴(2) 她堂堂南乡候府的郡主,怎么可能和一个这般粗俗的女人坐在一起。 “我已和尚书府的二小姐约好了一起坐,明珠郡主若不嫌弃改日来我府上小坐可好?” 虽然苏若云看不上凰歌,可台面上的话该说的还是得说的。 见苏若云要走凰歌当即含笑点了点头,她还真怕这厮脑子抽风要留下来与她一起坐呢。 苏若云辞了凰歌之后立刻就带着贴身丫鬟往另外一侧的流觞席走去,那边早有几位贵女注意到这里的情况,一见苏若云走了过去顿时便齐齐围了上去七嘴八舌的问道。 “怎么样?是不是真和外面传的一样软硬不可欺?” “听说她之前就是个傻子,如今真的变正常了吗?” “我瞧她身上戴的首饰都挺普通的,穿的衣服也很素,半点都不像是越王府的未来女主人。外面的传闻是不是有假呀,越王殿下真的宠溺她?” 听着那些贵女们接连问出的问题,苏若云也不恼怒而是面含笑意的一一回道。 “是不是硬不客欺倒是不知道,不过姿色也就那样,连我们的婢女都比不上。说话倒是挺正常的,看样子确实不傻了。至于这首饰和衣裳嘛……”苏若云说到这里的时候忽然停了一下,下意识的又转过头去看向凰歌,正好她的视线也投了过来,视线相交的刹那便朝着她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意。 苏若云见状当即有些心虚的收回了目光,可脑海里此刻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凰歌穿的的衣裳质地和戴着的首饰材质。 “郡主不用在这个女人身上费心思了,我瞧着那女人穿的和戴着就是些下乘货色。瞧瞧她那吃相,别说咱们这些贵女了,便是寻常的大家闺秀也比她优雅多了,越王殿下如何会心悦这样一个粗俗的女子。”其中一名贵女斜晲了正在吃东西的苏若云一眼,颇为不屑的说道。 “好了好了,好不容易才来一次流觞大会呢,犯不得为了这样一个女人扰了咱们的兴致。我瞧着那边的芍药开的可漂亮了,咱们先过去看看吧。” 另外一名贵女闻言顿时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旋即指着不远处的一丛开的格外灿烂的芍药对众人说道。 如今正是芍药花开的时节,这一大片芍药花几乎掩盖了那一方斜上的小山坡,映着山坡上的一座凉亭,宛若一副画卷一般。 几位贵女一下就被那边的芍药景色给吸引了,立刻结伴朝着那片芍药花走了过去。 等到众人离开之后旁边的假山后才走出一人来,看着那群趾高气扬的贵女,蓝子樱眼中满是同情。 这些人简直对力量一无所知。 “你怎么才来?” 凰歌见蓝子樱都已经在其它人来的差不多了才过来,顿时故作不悦的问道。 她早就和蓝子樱相约好了今日一同作伴的,谁知道她早早的过来了却未见蓝子樱的身影,还让她刚刚在那里莫名其妙的受了苏若云一番鄙视,心情真是有点不舒畅呢! 章节目录 第505章 流觞宴(3) 这做人呀心情最为重要了,要是心情不舒畅了呢就喜欢做一些违背本心的事情,比如说搞搞事情什么的。 目光落在不远处正在兴致勃勃欣赏芍药的贵女身上,凰歌的眼神忽然染上了几分兴奋之色。 旁边的蓝子樱见此心中更是为刚刚那群贵女默默点了一根蜡烛,只希望这群人一会儿不要被玩的太惨。 “刚刚在门口遇到了一个熟人,说了几句话耽搁了片刻。” 蓝子樱见凰歌收回了落在那群贵女身上的眼光后又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当即十分实诚的说道。 “熟人?什么样的熟人呀?还只说了片刻? 若是我没记错现在离我们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一盏茶的功夫了吧。你这个片刻还真的挺片刻的哦~” 凰歌闻言顿时心中的八卦之火便忍不住熊熊燃烧起来,依照蓝子樱的性子若不是极为重要的人断然不可能与他在门口说那么久的话。 而且今日能来这里的都是身份不低的青年才俊亦或是王公贵女,她可不记得蓝子樱与京都哪位贵女有深交,纵然有那遇见了也是相携而入,可如今蓝子樱却是一个人进来的,那十有八九她在门口遇见的就是一个男子了。 “子樱,莫不是遇到你心悦的人了?快指给你未来皇婶看看,我帮你瞧瞧这人靠不靠谱。”一想到这个可能凰歌顿时难掩兴奋,干脆双手挽着蓝子樱的手腕,一脸兴奋的追问道。 蓝子樱,“……” 好想揍人怎么办? 为什么她会有个这么八卦的小皇婶,能教唆皇叔换一个吗? 不过一想到蓝诀不高兴时那张冷若冰霜的脸,蓝子樱还是决定放弃这个想法。 至少目前看来她家皇叔似乎真没有换一个皇婶的打算。 “子樱,你害羞了?” 见蓝子樱没有搭理自己,凰歌顿时贼笑兮兮的调侃道。 蓝子樱,“……” 她明明是不想说话好伐! 凰歌看着蓝子樱那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顿时被逗笑了,没想到蓝子樱也有这般可爱的一面,她正准备再趁机调侃蓝子樱几句的时候,乌哈的声音却从一侧传了过来。 “明珠郡主……” 凰歌转过头看去,只见一身身着一身西凉贵族服饰的乌哈正站在离她们数步之遥的地方,此刻正一脸欲色的看着蓝子樱。 看着乌哈的神色凰歌就知道他心里打着什么主意,当即扬手朝着他的脸上便扔了一个酒杯过去。 乌哈正看着蓝子樱入神,猝不及防的见一个酒杯朝着自己迎面飞来顿时大惊失色,幸好左右的护卫反应极快,其中一人将乌哈迅速往后一拉,另外一人则将那酒杯给接在了手里。 “明珠郡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惊魂未定的乌哈后知后觉的发现那个酒杯是凰歌扔过来的,顿时十分不悦的向凰歌质问道。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刚刚手太滑了,一个没握住就飞出去了。幸好王子您的护卫武功高强,不然这酒杯就只有砸在您脸上了。” 章节目录 第506章 流觞宴(4) 凰歌笑的一脸无害,可这话听在乌哈耳中却带着一抹威胁的意味。 联想到那一日在景福楼自己被阿寻虎揍了一顿的经历,乌哈几乎是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 “忽然想起来我和南乡候府的小世子还有约,就不打扰明珠郡主了。” 匆匆然落下一句之后乌哈几乎是逃似的离开了,仿若背后有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看着乌哈落荒而逃的背影,阿寻差点笑出声来,真是个欺软怕硬的家伙。而四周那些刚刚准备看热闹的众人见一向目中无人的乌哈王子都在凰歌面前不敢造次,众人看向她的目光顿时变得格外复杂起来。 今日来的人当中大部分人都没见过白芷,对她的印象也仅止于京都的那些传闻,不过因为白芷痴傻的传闻在京都风行了十余年,所以纵然近来有关于白芷其它的传闻,大部分对此还是没有太放在心上的。 不过今日看见这一幕后,众人对这位以往传闻中都是个痴傻形象的女人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你和乌哈之前有过交集?” 蓝子樱倒是没兴趣去探究四周那些人复杂的眼神,她更好奇的是乌哈为何这般怕凰歌。 据她所知,这位乌哈王子每次来云越国的时候行为都极为乖张,连父皇都对他礼敬三分。怎么到了凰歌这里,乌哈却变得这般老实而且还有些畏惧了。 “前两日偶遇了一次而已。” 凰歌微微一笑,乌哈这种人就是典型的欺软怕硬,皇帝礼让他那是因为云越国和西凉有利益绑定,而之前和乌哈有冲突的人又影响不到云越国的根本。 可若是乌哈和蓝诀对上,皇帝是否会帮乌哈那就不一定了。毕竟皇帝再怎么看蓝诀不顺眼都改变不了他是云越国顶梁柱的事实,在失去和西凉的合作因而折损一部分国力的对比下,失去一位顶梁柱那可不是折损一部分国力这般简单了,那伤的可是一国之根基了。 蓝子樱见凰歌笑的颇为意味深长,当即就猜到这件事情一定不简单,不由得朝着一侧的阿寻投去一抹询问的眼神。 主子喜欢装神秘,做丫鬟的总不会还瞒着她吧。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前两天乌哈王子欺负凝菲郡主的时候被娘娘遇上了,我奉娘娘之命揍了他一顿。”阿寻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嘿嘿一笑道。 蓝子樱,“……” 难怪乌哈这般畏惧凰歌了,原来是被阿寻给揍了一顿。 不过这乌哈未免也太胆大了,竟然连凝菲也敢动心思,刚刚凑过来的时候还那般色眯眯的瞧着自己,活该被揍。 只是凰歌竟然会帮凝菲倒是让蓝子樱挺意外的,要知道之前凝菲可是对凰歌多有刁难的。 “是不是很意外我为什么要帮凝菲?” 见蓝子樱欲言又止的看着自己,凰歌不由得笑着问道。 蓝子樱实诚的点了点头,她确实很好奇凰歌会帮凝菲的原因。 “我觉得这世上惹人讨厌的有两种人,一种人是嘴巴惹人讨厌,另外一种人是心坏惹人讨厌。对我而言第一种人可以视情况而原谅,但第二种人不管是出于任何原因都无可原谅。” 章节目录 第507章 流觞宴(5) “在我看来凝菲是属于第一种人,所以我愿意给她机会。” 凰歌给的原因也十分简单,在她看来凝菲确实是个口坏心不坏的小丫头,充其量就是被宠坏了而已。 这个简单的理由顿时就让蓝子樱对凰歌越发的欣赏了,对于一个得罪过自己的人还能将是非分的这般清楚,足见其心胸格外宽广。 也难怪自家的皇叔会对她另眼相看,与凰歌相处的越久蓝子樱越发的喜欢她。 因有蓝子樱在凰歌身侧的缘故倒是没有人再过来故意挑衅,反倒是偶有一些贵女三两结伴的凑过来想和蓝子樱套套近乎,不过都被蓝子樱三言两语的打发了回去。 在凰歌面前蓝子樱现在几乎放下了所有的架子,不过面对其它人的时候蓝子樱依旧是一副高傲清冷的模样,任谁也没得过半分笑脸。 众人见蓝子樱只愿与凰歌一人亲近,渐渐的也没了人再过来,两人乐得清静一边吃着瓜果一边兴致勃勃的继续商量着给皇帝贺寿的事情。 不远处的乌哈一脸贪婪的看着坐在凰歌身侧的蓝子樱,本以为凝菲就已经是个身份高贵的贵女了,没想到竟然还有比凝菲更为高贵的帝女,而且还长的这般娇美。 想着若是能将蓝子樱压在身下,那张神色清冷的小脸上该绽放出何等诱人的神色来。 可惜蓝子樱身边坐着一个凰歌,一想到那一日在景福楼受到的殴打,乌哈现在都还觉得身上有些地方还在隐隐作痛。 偏偏这个女人又是越王的心头肉,整个云越国乌哈唯一怕的又是越王,蓝子樱这个一个娇美人儿只能看又不能吃,甚至连小手都不能摸一下,实在太过遗憾了。 “乌哈王子,您在看什么呢?” 就在乌哈偷看蓝子樱看的入神之际,一道声音忽然在他身侧响起。乌哈骤然一惊,转身看去却见苏若云不知何时竟然带着贴身丫鬟来到了他的面前。 因为乌哈与南乡候府交好的缘故,对于苏若云乌哈是较为熟悉的,不过南乡候曾经对他打过招呼不得碰他府中的女眷,乌哈对于苏若云倒是未曾起过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我在瞧那位五公主呢,你说这么好的一个美人儿,怎么就坐在明珠郡主的身边。” 对于苏若云乌哈也没有隐瞒的意思,看着远处的蓝子樱颇为遗憾的抱怨道。 “王子若是心悦五公主,若云倒是有法子让王子单独与她相处一会儿。” 苏若云早就注意到乌哈对蓝子樱起了心思,抬眸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蓝子樱和凰歌,嘴角微微扬起了一抹不可察觉的浅笑。 “你当真有法子能让我和她独处?” 一听苏若云能有法子让他和蓝子樱单独相处,乌哈顿时精神一震。 只要将生米煮成熟饭,哪怕她是帝女也得将这苦水往肚子里咽。到时候他再趁机向皇帝求娶蓝子樱,那这一趟云越国之行他就能将云越国两位身份高贵的女人给娶回去,光是想想就觉得格外的带劲儿。 章节目录 第508章 流觞宴(6) 凰歌和蓝子樱正聊得开心的时候一位宫人却朝着他们走了过来,让两人下意识的停下了交谈。 “五公主,武安侯府的小郡主在芙蓉庭那边哭闹着要找您,武安侯夫人差奴才来请您过去一趟。” 蓝子樱的生母乃是出自武安侯一族,平日里与其走的格外亲近,那小郡主更是对蓝子樱粘的紧。一听小郡主哭闹着要找她,蓝子樱当即跟着那宫人匆匆而去。 凰歌坐在位置上皱眉看着蓝子樱与那宫人匆然离去的背影,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今日乃是王公贵女们挑选心悦之人的宴会,小孩子怎么会跟着来? “阿寻,你跟去看看。” 心中总觉得不踏实的凰歌当即示意阿寻跟过去看看,若真有事也好有人照应。 阿寻会意的点了点头,立刻无声的跟了上去。 没了蓝子樱在一侧不少贵女们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想要一试凰歌深浅。不过鉴于之前乌哈见着凰歌都绕着走的例子在那里摆着,众人虽然都有些心思痒痒可却没有一人主动上前。 “姐姐?” 就在众人酝酿勇气准备上前的时候,白悠却忽然闯入了众人的视线。 因为白辉被降职但白悠未来太子妃的位置并未动摇的缘故,众人平日里见了她倒是没有踩她的意思。相反,这种情况下还能坐稳未来太子妃之位,足见她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这样的人物出现在流觞宴上,自然会引得一群人上前交好。只可惜白悠一进来就凑到了凰歌身侧,本来准备上前交好的人立刻就止住了脚步。 不过众人心中却对凰歌有些羡慕,不管是蓝子樱还是白悠,这样身份不一般的贵女都是他们想方设法要进行攀附的,可她倒好,不仅不用去费这番心思,反倒是两人都主动朝着她身边靠。 “悠儿也来啦。” 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凰歌自然不能给白悠难堪,再说她来这里这么久了,白悠一直都没有在明面上给她使过绊子,她又如何能够欺负别人呢。 “最近都在陪着皇后娘娘抄经,娘娘说我这般年纪不该整日在佛堂待着,让我今日也出来凑凑热闹。” 两人说话间白悠已经亲昵的坐到了凰歌的旁边,这画面怎么看都是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 围观的众人瞧着这一幕顿时凰歌越发的羡慕了,这往昔云越国最被人瞧不起的傻子如今却成了他们最为羡慕的人,都说命运总是变化无常,可这也变得太逆天了。 “今日太子殿下没与悠儿一起来吗?” 凰歌看了一圈四周并不见蓝子煜的身影,不由得含笑问道。 “殿下近来都在刑部历练,日日都是早出晚归,哪还有时间来这里凑热闹。”提及蓝子煜一抹复杂之色自白悠眼底稍纵即逝,虽说近来蓝子煜确实规矩了许多,可到底还是一堆难泥,能否扶上墙还有待观察。 “我还以为太子殿下吃不得这般苦头呢,如今听悠儿一说倒是对他有几分佩服呢。” 章节目录 第509章 流觞宴(9) 凰歌不着痕迹的夸着蓝子煜,白悠闻言脸上却不见半丝喜悦之色,反倒是染上了一抹淡淡的忧愁之色。 “殿下虽然近来确实变得沉稳了许多,可与皇后娘娘的关系却越来越淡漠了。我瞧着皇后娘娘因为殿下日夜忧思又没法宽慰她的心情,劝了几次殿下又未见成效,若是继续这样下去,只怕……” 或是有些事情压在心底太久了,白悠说起这番话的时候竟然忍不住落下泪来,这一幕在旁人看来倒像是出嫁了的女儿在娘家人面前倾诉苦水一般。 白悠后面的话虽然没有继续往下说,可凰歌却听得明白,若是继续这样下去那皇后和太子之间必定会生出难以跨越的隔阂来,这对太子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若是真的与皇后闹得太僵,说不定太子还会失去皇后母家的支持,到时候这太子之位只怕就越发的摇摇欲坠了。 这话自白悠口中说出来并不奇怪,到底是未来的太子妃为太子的前途担忧确实在情理之中。可这话当着凰歌面前说就有些耐人寻味了,放眼整个京都谁不知道凰歌和太后还有太子不对盘,一时之间凰歌竟不知道该如何接这话。 “是悠儿冒失了,不该在姐姐面前说起这些……” 见凰歌好半晌都未说话,白悠也平复了一些情绪,当即一边用手帕擦拭着泪水一边柔声说道。 如此一来倒是显得凰歌这个做姐姐有些不对了,毕竟自家妹妹在面前说起心酸事都已经落泪了,做姐姐的怎么也该出言宽慰几句。 “无妨,你我本是姐妹,如今你心有不畅快自然该与我说说。依姐姐看来,此事乃是太子殿下和皇后娘娘之间的事情,悠儿若是在中间不好相与,何不早日另择良胥,免得以后夹在中间难以做人。” 白悠没想到等了半晌却是等来凰歌这一番话,不由得有些目瞪口呆。 另择良胥? 这是一个做姐姐的该和妹妹说的话吗?更何况她和蓝子煜的婚事乃是皇上所赐,若非皇帝开口解除婚约,那就是死也得与蓝子煜绑在一起。 更何况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不应该是凰歌应该给她出谋划策,教她如何调节蓝子煜和皇后之间的矛盾吗?若然不是如此,那凰歌也该将这话听进去,然后趁机再放一把火将蓝子煜和皇后之间的关系弄得更加冷淡吗? 瞧着白悠的反应凰歌心底甚是满意,这个女人竟然想利用她来加剧皇后和蓝子煜之间的关系恶化,虽然这确实是她想看见的,可她却不想被人当成枪头来使。 既然没法缓解这份局面,那就离开蓝子煜呗。 “阿寻,你说我说的对吗?” 似是觉得白悠脸上的震惊还不够明显似的,凰歌又笑着向阿寻问道。 “娘娘说的极是,二小姐才艺俱佳,乃是云越国的第一美人儿,就算与太子殿下解除了婚约,也必定会有诸多贵人公子们上门求婚。” 身为凰歌的贴身丫鬟,阿寻自然是顺着凰歌的话往下说道。 章节目录 第510章 流觞宴(8) 白悠,“……” 这话她没法接了。 纵然她现在确实觉得蓝子煜不靠谱,可太子的身份还摆在那里,在没有找到一个比他身份更为尊贵的男人之前,决然是不能放弃他的。 “殿下待我情深义重,我又岂能在他最需要人在身边的时候离开他呢。” 白悠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怎么看这番话都说的极为言不由衷。凰歌无声斜晲了一眼不远处一方花树之后的那道身影,微不可察的勾了勾唇角。 “悠儿此言差矣,虽然殿下对你情深义重,可做人呀还是得先为自己考虑。这话我本不该说,可你我乃是姐妹,我又岂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往火坑里跳, 太子眼下固然待你好,可太子殿下和皇后娘娘之间的嫌隙若是越来越大,你夹在中间两边都难以做人,时间久了难免会变成里外不是人。 再说了,眼下太子殿下身边只有你一人,以后等他荣登大统了,那可是有三宫六院呢。到时候你人老珠黄惹人生厌,红颜熬成枯骨,到时候再后悔也来不及了。” 凰歌叹了一口气,顺势握住白悠的双手语重心长的说道。这忽如其来的亲近感不由得让白悠一怔,要知道以前凰歌可是从来未曾主动亲近过她,更别说还会这般为她考虑了。 可不得不承认凰歌的话让白悠极为心动,太子妃甚至是以后的国母之位确实显赫,可那宫墙之后的腥风血雨又其实那般简单。 更重要的是在接触了蓝诀之后,白悠发现太子妃和皇后的位置与越王妃的位置根本没法比。今日凰歌能够对她说出这番话,不就是蓝诀的宠溺给了她这份底气吗? 倘若她也能坐在这个位置上,那她就不用费尽心思的去讨好谁,也不用夹在太子和皇后之间左右为难了。 “悠儿又何尝不懂姐姐说的,可悠儿没有姐姐这般的好福气,能够寻得越王殿下这般良胥处处庇护姐姐……” 白悠说到此处眼中的泪珠儿顿时又开始簌簌落下,那娇弱的模样看着便惹人生怜。只是这副模样落在凰歌眼中却着实勾不起半丝的同情或是怜悯之意,白悠这番话的深意也颇为耐人寻味呀。 见白悠低垂着眼眸凰歌当即朝着一侧的素凝递去一个眼神,素凝会意的点了点头立刻出声向她提醒道。 “娘娘,近日王爷不是让您帮着留意一下京都的贵女吗?” “你不说我倒是忘了,瞧我这记性。” 凰歌闻言顿时故作懊恼的轻拍了一下后脑,俨然一副早就将此事给遗忘了的模样。 一听说蓝诀让凰歌帮忙留意京都的贵女,白悠顿时便忍不住抬眸看向凰歌,有些急迫的问道。 “姐姐,王爷让你留意京都的贵女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你知道的,男人嘛……”凰歌故作神秘的朝着白悠笑了笑,旋即又扔给她一个你懂得的眼神。 白悠见此一颗心紧张的差点从胸口处跳出来,这意思是蓝诀要选其它女子入府吗? 章节目录 第511章 流觞宴(9) 若真是这样,那她的机会是不是就来了? 一想到能够陪在蓝诀身侧,白悠的心便止不住的剧烈跳动起来,连脸上的情绪都快稳不住了。 凰歌将白悠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勾起的弧度顿时越发的深了。 “此事可是难倒我了,你也知道我与京都的贵女们都不熟悉,也不知道到底谁好谁坏。万一挑错了惹恼了王爷,只怕我这越王妃之位也岌岌可危了。” 见凰歌说到此事时满脸的愁容,白悠心中越发的窃喜不已,同时也从凰歌的这番话里面得到了一个信息。 似乎凰歌在越王府的日子不似外面传闻的那般风光呢,否则蓝诀又岂会另挑女子入府,还会因为凰歌没有挑选好而迁怒于她。 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测,白悠当即试探性的问道。 “怎么会呢,越王殿下宠爱姐姐可是整个京都的人都知道的,如何会因为这样的小事而迁怒姐姐。” 凰歌闻言脸上的忧愁之色似是在这刹那彰显的越发厉害了,欲言又止的看了白悠一眼后,凰歌沉吟片刻才松口说道。 “这男人呀哪个不喜欢自己家中繁花似锦,我又长的普通,王爷大概是对我的新鲜劲儿已经过去了吧……” 白悠见凰歌说的极为真切,眉目间的忧愁之色并不像是假装出来的,心中顿时窃喜不已。 果然女子没有上好的姿色还是抓不住男人的心,纵然是天大的宠溺也不过是一时的新鲜罢了。 “姐姐不必太过伤神,我瞧王爷并非薄情之人,只要姐姐能够帮他打理好王府,自然能够盛宠不衰。刚好这几日悠儿也没什么事,不如我去王府帮姐姐您挑选贵女的人选如何?” 虽然眼下有这样一个绝好的机会摆在自己面前,可白悠到底是个耐得住性子的人,有些时候为了达到目的,用些委婉的手段反倒是更容易成功一些。 只要可以进入越王府那就有机会接触蓝诀,到时候凭着她的姿色和才艺,与蓝诀相处多了还怕抓不到他的心吗? “悠儿此言当真?”凰歌等的就是白悠这句话,当即又握住了她的双手颇为激动的确认道。 “能为姐姐分忧乃是悠儿的福气,自然不敢打趣姐姐。” 白悠含笑点了点头,一抹微光自眸底深处稍纵即逝。 “那可太好了,有悠儿相助我相信选出来的人定然会让王爷满意的。” 凰歌闻言顿时笑的合不拢嘴,与白悠之间的关系似乎因此也变得越发的亲近了。 姐妹俩又凑在一起说笑了半晌,忽然一名宫人的高喊声突然落入了众人的耳中。 “不好了,有人在芙蓉庭落水了。” 今日来的都是京都的王公贵女们,身份皆不简单,一听有人落水了顿时所有伺候的宫人皆朝着芙蓉庭匆然而去,生怕是哪位贵人出了事到时候祸连他们。 而其它的王公贵女们一听有人落水了,不少人也跟着往芙蓉庭那边凑了过去,显然是想去看看热闹。 “主子,五公主也在那边。” 章节目录 第512章 流觞宴(10) 经素凝一提醒凰歌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几乎是小跑似的朝着芙蓉庭那边赶去。 刚刚蓝子樱被宫人叫走的时候她就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眼下那边又生出了落水的事情来,凰歌心中的不安越发的深了。 凰歌一走素凝自然也快步跟了上去,白悠站在原地稍作犹豫也带着自己的贴身丫鬟顺着人流一同往芙蓉庭聚了过去。 芙蓉庭离流觞池并不远,凰歌带着素凝一路小跑过去不过就是半盏茶的功夫。不过到了芙蓉庭前面的时候却见刚刚匆匆然先行跑过来的宫人们都三三两两的聚集在芙蓉庭外面,脸上表情瞧着格外精彩。 因为凰歌是一路小跑过来的,所以除了宫人以外她是王公贵女们之中第一个先到的。瞧着宫人们的脸色后凰歌心中不免一沉,可因为宫人们将芙蓉庭围的水泄不通一时之间又看不清楚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凰歌扫了一眼四周并没有发现阿寻的身影,正犹豫着要不要挤进去瞧瞧芙蓉庭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一阵颇为暧昧的声音却忽然自芙蓉庭里面传了出来。 “啊……嗯……” 因为那声音实在太过明显和暧昧,纵然未经人事凰歌也大概猜到了芙蓉庭内此刻是个什么景象,也难怪那群宫人的脸色这般精彩了。 不过她在四周没有看见阿寻和蓝子樱,难道…… 凰歌想到这里几乎不敢往下想,下意识的就想往里面挤进去,可她手才碰到第一个宫人的手腕,一声惊呼声却忽然自身后传来。 “啊,光天化日之下你们竟然在这里面行苟且之事。” 凰歌转身看去发现原是之前那群跟着苏若云一起的贵女此刻自山坡上赏花归来恰好经过此处,因为站的较高的缘故可以直接越过围着的那些宫人瞧见芙蓉庭里面的动静。 经那贵女如此一喊,本来准备过来凑凑热闹但还离着有些距离的人群立刻加快了步伐朝着芙蓉庭围了过来,不等凰歌先冲进去就一有几个脚步快的公子先到了这边。 “都给小爷让让,我倒是想瞧瞧是哪家公子和小姐这般忍不住寂寞。” 其中一名蓝衣公子到了之后十分粗鲁的将前面的宫人给推开,顺势带着身后的几位公子一同走了进去。 这芙蓉庭原是流觞池上游的一方水榭,因为四面环水的缘故只有一座小桥连通着过去。那绿衣公子带着人过了小桥后透过水榭四周摇曳的白色隐隐可见里面有个男子正将一个女子压在桌上做着最原始的动作,顿时几人就兴奋了起来准备往芙蓉庭里面去近距离的观赏这一场活春宫。 “五公主,奴婢依照您的吩咐将茶水给您送过来了……” 就在那几名公子刚要踏入芙蓉庭的时候,一名宫女的声音却骤然自旁边传来,顿时宛若一道惊雷般在人群中炸开,也让那刚刚准备进去的几个公子收回了准备迈出去的脚。 五公主? 围过来凑热闹的人群中不少人都瞧见了之前蓝子樱往芙蓉庭这边来了,难不成那正在芙蓉庭里面与人行苟且之事的是五公主? 章节目录 第513章 流觞宴(11) 这个想法在众人脑海中冒出来之后过来凑热闹的人顿时表情各异,不过大部分人眼中都明显闪烁着一抹幸灾乐祸的神色。 本来平日里能与蓝子樱交好的人就少之又少,再加上她是皇帝最宠爱的帝女,早就不知道惹了多少人的嫉妒。如今竟然与人在光天化日之下行苟且之事,还被这么多人围观,可谓是脸面尽丢了。 “主子……” 一听那芙蓉庭里面可能是蓝子樱,素凝吓得脸色都白了。 “别慌。” 凰歌眼眸再度扫了一眼四周,确认人群之中根本没有阿寻的身影,心中的担忧之色反倒没有那么深了。 阿寻的本事她是知道的,有她在暗处保护蓝子樱出事的可能性极小。更何况现在四周这么多人看着,若是她主动出声或是做些什么,反倒容易掉进那设局之人的陷阱里面。 “啊……你们……” 那宫女过来的时候正在低头拨弄着托盘内的东西,并未察觉到芙蓉庭四周已经聚集了这么多人。等到她将话说完之后抬头骤然发现这么多人在芙蓉庭外站着,顿时吓得双腿一软跌坐在地,手中的托盘和茶壶也全部打翻在地。 “你刚刚说手中的茶水是给五公主准备的,五公主人呢?” 站在高处的贵女见那宫人一脸慌张的模样,当即向她询问道。 “五公主……五公主在……” 那宫女似乎被吓得不轻,被那贵女问起的时候先是一愣,旋即看了一眼芙蓉庭的水榭,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虽然她未直接说出蓝子樱在芙蓉庭的水榭内,可这一系列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那水榭内正和男子行着苟且之事的人正是五公主蓝子樱。 “真是五公主呀……” “没想到平日里五公主瞧着孤傲清高的模样,骨子里却这般放浪,竟然与人在光天化日之下做出这样的事情。” “就是,还以为多高贵呢,实际上不过就是个荡妇罢了。” 确认了水榭内的人就是蓝子樱后,围观的众人当即忍不住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 凰歌听着那些人的污秽之言,下意识的握紧了长袖之中的双手。竟然敢这般算计蓝子樱,不管那水榭里面的人到底是不是蓝子樱,她绝对要让算计蓝子樱的人付出百倍代价。 “素凝,跟我进去。” 凰歌想了想还是决定亲自进去确认一下,若真是蓝子樱她也能将人带走免得留在这里被这些人戳脊梁骨。若不是,那就有好戏看了。 众人见凰歌带着素凝欲往水榭内走,顿时议论的越发厉害了。 “快看,那个白痴带着婢女过去了。” “她去做什么呀?这般污秽之事也不怕脏了眼睛。” “这你就不懂了,指不定人家想进去瞧瞧姿势,回头也用这法子去狐媚越王殿下呢。” “真是臭味相投,难怪五公主平日里与她亲近呢,原来竟然都是这样的浪荡女人。” 本来已经带着素凝往前走了几步的凰歌听见四周议论的那些话语实在是忍无可忍,骤然转身一巴掌便朝着离她最近的那名贵女打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514章 流觞宴(12) 猝不及防的挨了凰歌一巴掌,那贵女径直摔倒在地,同时挨了打的半边脸颊迅速变得浮肿起来。 四周众人都被凰歌这骤然出手的气势给震到了,本来还在议论的那些贵女也都纷纷将后面的话给咽了回去,震惊的同时也有些后怕的往后退了退。 幸好刚刚不是她们站的离凰歌最近,否则现在挨打的就是他们了。 “你敢打我?” 那挨了打的贵女摔在地上好半晌之后才缓过神来,捂着挨打的半边脸颊不敢置信的看着凰歌。 她竟然被一个白痴给打了? “满口污言秽语,这就是你们作为贵女自诩的良好教养?” 凰歌面色泛冷的看了那开口的贵女一眼,下一刻泛着冷意的目光又缓缓自四周众人的脸上扫过,不知为何,众人在凰歌眼中看见冷意的时候隐隐还看见了一抹嘲讽之色。 这对于一向高高在上的众多贵女和公子们是绝对不能忍的,特别对方还是一个一直被他们视为白痴,根本就未放在眼里的女人。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们?一个白痴荡妇而已,和蓝子樱那个荡妇不过就是一丘之貉。” 一些心中怒火难平的贵女顿时就忍不住了,当即朝着凰歌骂道。 “就是,不过就是个爬上了越王殿下床的女人罢了,还真把自己当成未来的越王妃了。” “说不定五公主那龌龊的手段就是被她教的呢,真是个下作东西。” 有了第一个贵女开口自然就有第二个和第三个贵女开口,其它的公子哥们因是男子并不屑于参加这种口水战,可他们轻视的眼神却已经表明了他们的态度。 回答他们的却是凰歌另外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的落在了第一个开口的贵女脸上,这忽如其来的一巴掌顿时又将众人给震住了,看着凰歌的眼神也变得有些畏惧起来。 “你……你知不知道我是谁,竟然敢打我?” 那贵女挨了凰歌一巴掌后疼的眼泪都出来了,平日里在他们的圈子里都是口舌讥讽,动手这种事情一直都是被他们视为上不得台面的,特别是在这种贵人云集的聚会上众人对自己的形象越发的顾忌,还从未有人像凰歌这般打了一巴掌又来一巴掌的。 “打你?呵,我这明明是在替你父母管教你。 我乃太后亲赐,越王殿下亲口认可的准越王妃,又是皇上封赐的明珠郡主。你们见到我不行礼也就算了,竟然还一口一个荡妇诬陷我,我倒想请教一下诸位贵人们,我若将此事告诉太后或是王爷,亦或是皇上,你们觉得他们会有什么反应呢?” 凰歌勾唇看着那狠狠瞪着她的闺女,一字一句的反问道。 此言一出在场不少人的脸色均是一变,他们刚刚都顾着逞口舌之快了,也打心底的瞧不起凰歌,于是下意识的忽略了她现在的身份和拥有的荣辱。 此刻被凰歌这般一说,不少人都有种被明晃晃的甩了一脸嘲讽的火辣辣感觉。 而那刚刚质问凰歌的贵女此刻早已没了刚刚的傲气,而是面色苍白的瘫坐在了地上。 章节目录 第515章 流觞宴(13) 凰歌刚刚所说的话,不管是那一条涉及到的人都是他们惹不起的。 就在那贵女思量着该如何给自己找个台阶下的时候,皇后的声音却忽然响了起来。 众人循声看去这才发现皇后不知何时已然带着一些宫里的嫔妃到了芙蓉庭外的花径上,此刻正一脸不解的看着众人。 “什么事儿这么热闹?” 一见皇后来了刚刚那些表情惨白的贵女们顿时就像是找到了救星一般,被凰歌打了耳光的两人更是第一时间哭着冲了过去,向皇后哭诉着凰歌刚刚的恶行。 “娘娘,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呀。我们不过是说了两句实话,明珠郡主就动手打我们。” “对呀,光天化日之下五公主做出这等丢人之事,难道还不允许我们议论两句吗?” 听完两人的哭诉皇后越发的不解了,对于凰歌动手打她们的事情皇后并不关心,她关心的是那一句五公主做出这等丢人之事。 要知道蓝子樱可是皇帝最疼爱的帝女,便是皇后平日里对她也是主动亲近的,难不成她今日出了什么事? “皇后娘娘来的正好,这两人满口污秽,一口一个荡妇的形容我与五公主,正好请皇后娘娘给我和五公主主持公道。” 见皇后脸上的迷茫之色不似是装出来的,显然对今日之事并不知道,那今日设局之人应当就不是皇后了。凰歌虽然心中暂时将皇后排除在外,可那个贵女谩骂她和蓝子樱的事情却不能就这样作罢。 想给她难堪,也要看她愿不愿意挨。 “五公主在光天化日之下与人行苟且之事,难道不是荡妇才会有的行径吗?” 其中一名贵女听闻凰歌的话后立刻不满的反驳道,而那水榭内一直都未停歇的两人在此时还颇为应景的发出了一阵暧昧的呻吟,本来一脸不解的皇后顿时就明白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当即脱口骂道。 “混账东西……” “娘娘息怒,五公主年纪还小又得皇上器重,难免行事不知分寸。” 那刚刚随着苏若云一起赏花的贵女们此刻已经从山坡上走了下来,见皇后动怒了,其中一人立刻柔声劝道。 可这话虽然表面上听起来是为蓝子樱解释,可实际上却将蓝子樱越发的推向了一个不堪之境。 “你们就这么肯定里面的人就是五公主?” 凰歌见这些人在没有看清水榭里面的人不是蓝子樱的情况下却从头到尾都一口咬定里面的人就是她,只怕不是主谋就是帮凶。 不过他们来了这里这么久了她都未看见阿寻的身影,凰歌越发的肯定那水榭里面的人十有八九不是蓝子樱。不过既然有人想要看戏,那就姑且看看今日这场戏最后到底是谁笑谁哭。 “可真是奇了,这水榭四周都有白纱,你们都未曾进去瞧过里面的人到底是谁,为何就这般笃定里面的人就是五公主?” 围观的众人之中还是有少许人脑子尚且清楚又对凰歌和蓝子樱没什么敌意的,听凰歌那样一问他们顿时就察觉到了端倪,不由得开口问道。 章节目录 第516章 流觞宴(14) 那些从开始到现在就一口咬定水榭里面的女人就是蓝子樱的人被这样一反问,大部分人顿时就傻眼了,压根儿就没想到会有人这样反问他们。 水榭四周有白纱围绕,虽然透过白纱隐约可见里面的人影可却看不清楚具体长相,除非进入了水榭里面方才能确认里面的到底是谁。 “刚刚不是那宫女说五公主在里面吗?” 好半晌之后还是其中一人目光在扫过那一直跪在地上的宫女身上时才骤然灵光一闪,当即就将此事推到了那宫女身上。 其它几人闻言顿时纷纷出声附和,表示他们之所以肯定里面的人是蓝子樱全部都是因为那个宫女的缘故。 “那就是你说里面的人是五公主的了?” 见众人将责任推到那宫女身上,凰歌并未质疑而是意味深长的向跪在地上的宫女问道。 “奴婢……” 那宫女本被凰歌一问顿时却变得结结巴巴起来,好半晌都没有给一个完整的回复。 不知道为什么,被这位明珠郡主看着的时候浑身上下似是被无声加了一层束缚一般,让她心中也开始有些畏惧起来。 本来有些话早早的就被人给教导好了,可到了此时她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了。 在她看来那水榭里面的女人定然是五公主无疑了,毕竟之前五公主可是亲自喝下了她准备的茶,而她又是看着乌哈进入水榭之后才离开的,时辰算起来那个时候刚好也是五公主体内的药效发挥出来的时候。 可眼下被凰歌这样一问,再加上皇后等人在场,那宫女却有些不敢点头确认了。 若里面的人真的是五公主,那她便成了今日让五公主出丑的重要认证,到时候五公主或是皇上还会留她这条命吗? 若不是五公主,那她一开始就信誓旦旦的确定里面的人呢是蓝子樱,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到时候只怕不仅蓝子樱不会放过她,连带着其它因为她的话而附和的那些贵女也不会饶了她。 一时之间那宫女的境况竟然变得有些进退两难起来,让她点头也不是不点头也不是。 “怎么?记不清楚了?你刚刚不还说里面的人就是五公主吗?” 凰歌见那宫女不说话了,顿时勾唇笑道。 “奴婢……奴婢记不清了。” 那宫女跪在地上浑身止不住的发抖,思来想去最终还是选择了否认。 不管里面的人是不是蓝子樱于她都没有什么好处,她又何必做着出头鸟被人记上一大笔仇呢。 “这宫女刚刚也没有说水榭里面的人就是五公主,只是说五公主让她去准备茶水送过来而已。我看是有些人耳朵不好使,自己又心思不清故而理解错了。这水榭里面到底是不是五公主,派人进去一看便知。” 见那宫女摇头否认自己之前所指的意思,围观的众人里面忽然又有人开口说道。 此言一出顿时就获得了不少人的附和,他们在这里争执再久不如派人进去看一眼来的实在。 章节目录 第517章 流觞宴(15) 按理来说皇族帝女出了这么大的丑闻他们这些人应该避嫌的,可今日这事儿恰好被这么多人给撞见了,再加上里面大部分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皇后又姗姗来迟,眼下再赶人已经晚了。 与其这样在这里僵持着,确实不如让人进水榭里面去看看更好。 此事自然不好派男子进去,刚刚已经到了水榭边上的几个公子哥儿早在听说里面的人极有可能是五公主的时候迅速退了回来,眼下那水榭内倒是只有正在行苟且之事的一男一女。 不过那一男一女倒也是个奇人,外面都已经有这么多人围观了这般久了他们都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反倒是依旧旁若无人的做着最原始的动作。 这般情形皇后自然不敢派贵女们进去瞧,只能让自己的一个贴身嬷嬷先进去看看。 那嬷嬷纵然在宫里待了几十年了,也见惯了主子们的奢靡场景,可入了水榭之后还是被里面的架势给惊了一下,两人也不知道在这里面做了多久了,浑身上下都染满了欢爱的痕迹,空气里面更是染满了欢爱的味道。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那男子竟然是西凉的乌哈王子,这让那嬷嬷下意识的惊呼了出来。 “乌哈王子?” 水榭外的人一听到那嬷嬷的惊呼,顿时宛若炸开了锅一般,他们万万没有想到里面的男子竟然是西凉的乌哈王子。而皇后更是在听到乌哈的名字是彻底沉了脸色,这个乌哈前两日才当众对凝菲动了手脚,如今竟然又在流觞宴上与女子公然做出这般丢人的事情来,此人若是再不得惩罚,那以后云越国的律法只怕难以服众了。 众人之中唯有凰歌对那男子的身份是乌哈并不觉得有太大意外,乌哈好色的程度她可是亲眼见识过的。再加上今日乌哈见到蓝子樱时流露出来的眼神,以及后面蓝子樱被人给诱到这里,有些事情前后串联起来一下就清楚了。 只是,里面的女子真的会是蓝子樱吗? 想到这里凰歌几乎是下意识的握紧了长袖之中的双手,目光也死死的盯着水榭内,生怕那嬷嬷下一刻喊出来的就是五公主。 “李嬷嬷,你倒是看清楚没有,那女子到底是不是五公主呀?” 见李嬷嬷说出了乌哈的名字之后便没了动静,外面翘首以待的众人均是有些站不住了,不少人纷纷开口催问道。 在众人的催促下李嬷嬷终于面色沉重的从水榭内走了出来,而里面的两人似乎也停止了动静,不再有任何声响传出来。 “李嬷嬷,里面的人真的是五公主?” 众人见李嬷嬷脸色显得格外沉重,不少人都下意识的以为里面那人定然就是五公主蓝子樱无疑了,连皇后也忍不住发问了。 “回娘娘,里面的女子……乃是南乡候府的苏若云郡主。” 那嬷嬷顶着众人聚集过来的目光走到皇后面前,犹豫的看了皇后一眼后这才小声说道。 此言一出顿时人群再度炸开了锅,里面的女子竟然不是五公主而是南乡候府的郡主? 章节目录 第518章 流觞宴(16) 一听是南乡候府的郡主而不是五公主,皇后也不用再顾忌他们的颜面了。她好不容易办场流觞宴,本想借着这个机会在皇帝那里博得一点欢喜,也去去她近来的霉头,却没想到竟然遇上了一件这般糟心的事。 “把人给本宫带出来。” 这个时候不管你是西凉的王子还是南乡候府的郡主,都只能丢人丢彻底了。 旁边伺候着的宫人闻言立刻就有人朝着水榭内走了进去,不过片刻就将乌哈和苏若云带了出来。 去的宫人倒也知道轻重没有让两人光秃秃的出来而是各自给他们裹了一件披风,不过两人被带出来的时候都是一副眼神迷离的模样,显然是着了道。 “把太医叫过来。” 皇后一见两人的模样脸色顿时阴沉的越发难看了,见两人被泼了冷水后依旧没有恢复神智,当即便准备派人去请太医过来。 “不必了,我有法子让他们清醒过来。” 皇后身边的宫人刚刚准备去叫太医,凰歌却忽然出声说道。 不等众人回神凰歌已经走到了乌哈和苏若云的面前,众人只看见她拿着一根金针在两人身上几处穴道上刺了一阵,等到她起身退回来的时候乌哈和苏若云脸上的迷离之色已经散去了大半。 “皇后娘娘?” 率先恢复神智的乌哈抬头便见皇后黑着脸站在他面前,顿时吓得他条件反射性的往后退了两步。这一退立刻踩到了身上笼罩着的披风,同时又连带着让他往后趔趄了好几步,等到他站稳的时候身上的披风已经被他给踩掉了,顿时吓得四周不少围观的贵女发出了阵阵尖叫声。 听见那些贵女的尖叫声乌哈这才意识到四周聚满了人群,而他旁边不远的地上还跪趴着一个和他一样什么都没有穿的女人,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随之在脑海中浮现出来,乌哈这才意识到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皇后娘娘,此事与我无关哪……” 乌哈一边手忙脚乱的将地上的披风抓过来裹在身上一边向皇后喊道,心中也涌起了一抹害怕之意来。 平日里虽然他也会做一些污秽之事,可这些事情都是在私底下悄悄做的,皇帝鉴于和西凉的利益关系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今日情况却完全不一样,不仅被这么多人给碰了个正着而且还被皇后撞上了,乌哈一下就慌了。 “啊……怎么会这样……” 就在乌哈向皇后喊冤的时候旁边的苏若云也醒了,见自己光不溜秋的裹在一张披风里面,浑身上下宛若被车碾过一般疼痛,之前的一些画面一下就涌入了脑海之中,意识到自己遭遇了什么,苏若云顿时绝望的想杀了乌哈的心都有了。 “皇后娘娘,你可要为若云做主啊,这一切都是蓝子樱那个贱人害我的。” 苏若云见自己的清白竟然被乌哈毁了,而且全程还被这么多人给围观了去,心中顿时羞愤不已。可一想到这一切都是因为蓝子樱而起,苏若云心中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了,立刻哭着向皇后说道。 章节目录 第519章 流觞宴(17) 众人听闻苏若云这话顿时精神一震,今日的热闹真是没有白看,越来越精彩了。 这五公主今日只怕是出门没看黄历,好不容易才从与人行苟且之事的浑水里跳了出来,如今又被苏若云给拉了回去。 瞧着刚刚乌哈和苏若云的样子,确实像是被人给下了药。 难不成这下药之人真的是五公主? “咦,怎么这么多人在这里?” 就在皇后沉着脸思量着苏若云的话到底几分是真几分是假的时候,蓝子樱的声音却忽然从一侧传来。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蓝子樱正与慕容瑾并肩站在一方花径的拐角处,身后还跟着蓝子樱的贴身丫鬟和阿寻。此刻蓝子樱和慕容瑾的脸上都挂着诧异的神情,显然对这么多人聚在芙蓉庭外感到格外迷茫。 “贱人,你竟然敢害我……” 一看见蓝子樱出现苏若云顿时恨极,特别是看见她身边还站着慕容瑾的时候眼中的恨意更是染上了几分杀意。 “苏郡主这话是什么意思?本宫什么时候害你了?” 对上苏若云又恨又狠的目光,蓝子樱柳眉微皱脸上布满了迷茫之色。 “苏郡主怕是有什么误解,刚刚五公主一直与瑾在临水池边赏荷,不知如何会害到你?” 蓝子樱话音刚落慕容瑾便笑着接话道,脸上的神色显得格外坦荡真诚,一点都不像是在说谎一般。 见慕容瑾竟然帮蓝子樱说话,苏若云心中更是无比气恼。 这两个人分明就是睁眼说瞎话,她来芙蓉庭的时候明明看见乌哈将蓝子樱抱在了怀中正往水榭中的石桌上推倒,她正准备等乌哈和蓝子樱发生进一步关系的时候就让人去流觞池那边叫人过来,谁知道后劲处忽然传来一阵剧痛,等到她醒过来的时候却已落到了这般田地。 而那个本该被乌哈毁去清白的人却好端端的站在那里,而且身边还站着她那个在她心中地位最为重要的男人。 “乌哈王子,敢问你为何会来芙蓉庭呢?” 早就心有怀疑的凰歌一听三人之间的对话就已将有些事情猜的七七八八了,原来是苏若云布的局。既然敢动她的朋友,那就别怪她做落井下石的事情了。 乌哈被凰歌一问一张脸顿时就涨成了猪肝色,他总不能说自己是想睡蓝子樱,所以听见苏若云的婢女对他说蓝子樱一个人来了芙蓉庭这边后他就急不可待的跑了过来。 最开始的时候确实这芙蓉庭的水榭内只有蓝子樱一人,他还记得当时他已经将蓝子樱给抱在怀里了,可是不知为什么后来他整个人脑子就有些晕晕乎乎的,等到他清醒过来的时候却发现他刚刚睡的人并非是蓝子樱,而变成苏若云了。 “乌哈王子,今日之事可是这么多人都瞧着呢,此事关系到我云越国一个郡主和一个公主的清白。皇上便是再庇护你,此事闹到他那里去了只怕也容不下你吧。” 凰歌此话一出乌哈顿时色变,心中也越发的慌乱起来。 章节目录 第520章 流觞宴(18) 此事若真闹到皇帝面前若他又说不清楚,到时候不仅是皇帝不会在庇护他,连他的父王也不会轻饶他。 想到这里乌哈是真的慌了,当即也顾不得若是被人知道他想睡蓝子樱会有什么后果,将今日的事情先推出去让自己也成为受害者才是重点。 “皇后娘娘,都是这个女人做的,真的与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是她告诉我五公主一个人在芙蓉庭这边,还说她已经让丫鬟给五公主服了动情的药物,只要我来这边就可以得到五公主。 我一时被猪油蒙了心,这才听了她的话来了芙蓉庭,后面的事情我真的就记不住了。” 乌哈这番话一说出来顿时四周便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惊呼声,显然被这一番话给震的不轻。 “难怪刚刚那些人一开始就咬定里面的人是五公主,原来是有人早就设计好了的。” “瞧我这记性,刚刚说那些话的人不就是之前和苏郡主一起赏花的人吗?” “简直太过分了,明明是自己想要陷害人家五公主还贼喊捉贼,太不要脸了。” 听见四周此起彼伏的议论声,苏若云的脸色简直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了,连平日里的高贵形象都懒得维持了,面色颇为狰狞的向四周众人吼道。 “都给我闭嘴,信不信我让我爹弄死你们。” “苏郡主真是好大的威风,不知道本宫到底是哪里惹到你了,竟然让你用这般毒计来害本宫?” 苏若云话音刚落蓝子樱便沉着脸向她质问道,虽然在众人眼中她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可面对这样一个对她起了这般歹心的人她自然是无法容忍的。 更何况刚刚的情形实在是险恶至极,若非阿寻和慕容瑾及时赶到,她真的不敢想象后果。 她倒想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是为了什么要这般陷害她。 “哈哈哈,像你这种表面清高背地里却是个荡妇的小贱人,我有什么理由不害你。” 面对蓝子樱的质问苏若云却是仰头发出一阵大笑,旋即一脸阴毒的看着蓝子樱咬牙切齿的说道。 在她看来今日的一切都是因为蓝子樱而起,若不是有她存在抢了自己最心爱的男人,她又岂会想出这个法子,最后又岂会被乌哈夺了清白还被这么多人给当场撞见,颜面尽失。 而最重要的是她最狼狈不堪的模样竟然被自己最心爱的男人看见了,一想到以后自己在慕容瑾的心里就是一个肮脏无比的女人,苏若云的心就像是被千万只箭给射穿了一般。 “贱人,都是你毁了我,我要杀了你。” 苏若云越想越狠,最后干脆从地上骤然窜了起来,取下发间的一枚金簪朝着离她不远的蓝子樱扑了过去。 这忽如其来的疯狂举动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凰歌和旁边的那些宫人想要阻拦已经来不及了,眼见那簪子就要插入蓝子樱的胸口处,站在她旁边的慕容瑾迅速将蓝子樱往旁边自己身后一拽。如此一来虽然让蓝子樱逃过了一劫,可那簪子却贯穿了慕容瑾的左肩。 章节目录 第521章 无可替代 “慕容瑾……” 蓝子樱见慕容瑾因为自己受了苏若云一簪子,顿时吓得脸色都白了。而苏若云看见慕容瑾为蓝子樱挡下自己手中的簪子时,整个人宛若雷击,绝望的心都快碎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救这个贱人?” 苏若云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悄悄爱了那么多年的男子,不管她努力变得多好这么多年他都不曾正眼看过她,纵然两人有所交集他脸上也始终噙着那抹淡漠的浅笑,仿若所有人于他而言都是有个陌生人而已。 可不久前苏若云却忽然发现原来慕容瑾脸上的笑意也有变化的时候,那就是在每次面对蓝子樱的时候。他会眼含戏谑的逗弄她,也会一脸温柔的含笑看着她,因为有蓝子樱的出现连带着慕容瑾的神色也开始变得生动起来,那个时候的慕容瑾更是宛若一朵绽放的罂粟花一般,让苏若云越发的为之着迷。 所以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苏若云心底便生出了要毁了蓝子樱的想法来。只有毁了这个女人慕容瑾才会注意到她的存在,那些只会对蓝子樱显露的情绪也会转移到她的身上来,于是才有了今日的这一场局。 可她没有想到的是本来天衣无缝的一场局,竟然被人给生生的毁了,而是还连带自己成了那个局中之人。她没有成功毁掉蓝子樱,却成功的毁了自己,更亲手伤了自己最爱的男子。 “因为她是五公主。” 于瑾而言,独一无二的五公主。 最后那一句话慕容瑾并没有说出来,因为在前一句话说出来的时候苏若云已经被皇后身边的宫人捂着嘴巴带了下去。 好好的一场流觞宴却搞成了这样,皇后自然也没了兴致再继续待在这里,又见慕容瑾因为救蓝子樱受了伤,当即便命人先将乌哈和苏若云给押下去,而自己则带着自己的宫人往御书房而去。 众人见皇后走了,苏若云和乌哈又被押了下去,已然没什么好戏看了自然也就三三两两的散去了。 慕容瑾左肩上受了苏若云一簪子,虽然贯穿了肌肉但好在阿寻随身携带了上好的伤药,又有凰歌施针止血,经过一番处理后已然没了大碍。 皇后留下来的宫人见慕容瑾没事了朝着众人福了福身子便回去复命了,一时之间芙蓉庭外倒是走的只剩下凰歌和蓝子樱等人了。 蓝子樱看了一眼四周,确认已经无人了之后这才身形晃荡的坐在了旁边的一块石头上,气息也变得有些混乱起来。 “子樱,你怎么了?” 看见这一幕的凰歌顿时一惊,当即快步走到蓝子樱身侧扶着她的手一脸担心的问道。 “定是刚刚的药效还未全部散去,那苏郡主也太毒了,竟然在给五公主喝的水里下了极狠的药物,若非慕容大人来的及时,五公主现在就被乌哈那个混账东西给玷污了。” 阿寻瞧着蓝子樱这幅模样顿时便气得胸口一阵起伏,一想到刚刚的那个局面她就后怕不已。幸好她受凰歌之命悄无声息的跟了过来,又幸好慕容瑾及时出现这才让蓝子樱逃过一劫。 章节目录 第522章 蓝子樱的反击 凰歌听完阿寻的叙述心中也是难掩怒火,这个苏若云实在太可恨了,竟然用这样歹毒的法子对付蓝子樱。幸好恶有恶报,害人终害己。 不过慕容瑾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回想着苏若云刚刚见到慕容瑾时的失态还有看着蓝子樱时候的恨意,凰歌的目光下意识的在蓝子樱和慕容瑾身上来回穿梭。 之前蓝子樱姗姗来迟说是在门口遇见了一个朋友,难不成遇见的就是慕容瑾? 一想到这些凰歌倒是越看越觉得蓝子樱和慕容瑾站在一起的时候颇为养眼,不管是从气质还是容颜亦或是地位上来说都颇为相配。 不过眼下却不是深究这个的时候,在刚刚听阿寻叙述的时候凰歌已经替蓝子樱把了脉,虽然体内的药物已经被清的差不多了,但元气却受了极大的损耗,眼下正是身子最为虚弱的时候。 “你得马上回去休息。” 给蓝子樱服下一颗固神培元的药丸后,凰歌当即示意阿寻与她一起扶着蓝子樱送她回去休息,谁知道蓝子樱站起来之后却朝着两人摇了摇头。 “苏若云竟然这般害我,我不能这样放过她。” 蓝子樱自小就是天之骄女,从来还未有人敢这样给她下过套,而且还这般狠毒,这口恶气她怎么也咽不下去。 “你要去太后那里?” 凰歌闻言当即就猜到了蓝子樱的意图,此刻虽然皇后已经带着苏若云和乌哈去了皇帝那里,但南乡候府毕竟是当朝大族,指不定到了最后又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但若是蓝子樱将此事闹到太后那里,再由太后出面向皇帝施压,那结果就有些不一样了。 “我必须去。” 蓝子樱重重的点了点头,不等凰歌开口就强撑着精神在她贴身丫鬟的搀扶下往太后的宫里而去。 凰歌知道此刻难以阻拦蓝子樱,而她也不想阻拦,不过为了避免蓝子樱在路上又出什么事还是让阿寻跟着她们一同过去。 “慕容大人好像很关心子樱?” 等到蓝子樱等人走远之后凰歌才收回目光,转身看着与她一样没有跟上去的慕容瑾,意味深长的问道。 她才不相信慕容瑾今日真的只是恰巧路过芙蓉庭所以才这般巧合的救了蓝子樱,只怕是有人的心思一直都在蓝子樱身上,所以蓝子樱来了芙蓉庭后他也跟了过来,恰好见蓝子樱被人算计故而救了她。 甚至今日乌哈和苏若云会被人撞上这一幕,只怕也都是出自这位慕容大人之手。 毕竟当时蓝子樱已经中了药物神志陷入了不清楚的境地,而她身上也没带什么药物,哪能让苏若云和乌哈中了药物,而后又那般天衣无缝的设计将流觞池那边的人引过来。 “瑾只是在做该做的事。” 慕容瑾闻言并未否认凰歌的话,含笑落下一句便转身离去。 虽然今日的危机已解,可有些事可不是就这样就算了。既然敢动他心底的人,那就得付出对应的代价。 看着慕容瑾离去的背影凰歌不由得在心底默默为南乡候府点了一根蜡烛,那个苏若云惹谁不好偏偏要惹蓝子樱和慕容瑾。 章节目录 第523章 蓝诀离府 且不说这蓝子樱乃是云越国真正集万千宠爱的于一身的帝女,便是这慕容瑾也是个典型的笑面狐狸。表面上看着人畜无害,背地里不知道有着怎样的手段呢。 不过凰歌对南乡候府即将得到的报复并没有太大的同情心,毕竟当初南乡候在应民司的公审上可是给她穿过小鞋的。 流觞宴因为出了这等变故早早的收了场,没有去皇帝和太后那里凑热闹的凰歌自然早早的回了越王府。不过让凰歌颇为意外的是她回府的时候蓝诀并不在府中,甚至连青潇也不在。 “王爷呢?” 凰歌寻了一圈未见到人便只有向管家林轩问道,这蓝诀眼下可是带病之身,平日里所有的应酬全是以重伤在身需要休养而推辞的。如今人不在府中若是出去被人瞧见了,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王爷有事出去了,说是傍晚时分就会回来。” 林轩见凰歌还不到晌午时分就已经回来了,心中疑惑之际还是将蓝诀临走时青潇留下的话向凰歌说了一遍。 傍晚时候才会回来? 凰歌闻言不由得眉头微皱,这些日子以来蓝诀若是有事要出去必定会提前和她打招呼,可今日却悄无声息的就出去了,回来的时间还刚好卡在流觞宴结束之前。 所以,蓝诀这是不想让她知道他白日里曾经出去过吗? “你先下去吧。” 意识到这一点时凰歌心底竟然泛起一抹浅淡的不舒服之感,不过转念一想他们之间本来就是合作关系,蓝诀去哪儿又有什么义务和责任告诉她。 挥退了林轩之后凰歌心情依旧有些闷闷的,在屋子里待了半晌之后干脆带着阿寻也出了越王府,反正闲着无事不如出去随意逛逛。 为了弥补上次没有在景福楼吃到好吃的缺憾,今日出去之后凰歌便带着阿寻直奔景福楼。 因为上次凰歌帮凝菲出头的缘故,景福楼上下的伙计都已记住了凰歌,这次见她又带着丫鬟来了,不等阿寻将手中的宝石给扔过去,掌柜的就亲自引着凰歌和阿寻往楼上而去。 “不知郡主今日想吃些什么?早上刚刚从蠡湖里面新上了一批鱼过来,郡主可要尝尝我们这里的清蒸鲈鱼?” 凰歌一边翻着景福楼的菜谱一边听着掌柜的推荐,一听有早上才从蠡湖打上来的清蒸鲈鱼,当即便开口要了一道,同时又点了几个景福楼的特色菜,再加上几道有名的点心,分量已然够四五个人吃了。 “娘娘,我们能吃下这么多吗?” 阿寻看着凰歌报出的一系列菜名,一双好看的柳眉几乎都皱在了一起。 并非是阿寻舍不得钱财,只是往昔和凰歌在一起吃饭也从未见她点过这样多的菜,事出反常,阿寻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一会儿自有人来。” 凰歌的目光无声自景福楼下面的街道扫过,人来人往间一抹红色的身影渐行渐近,最终又消失在了一片人海中。 阿寻一脸不解的看着凰歌,这是自家娘娘还请了别的人过来不成? 章节目录 第524章 又见红衣公子(1) 就在阿寻一脸不解的时候,一抹红色的身影却映入了阿寻的眼帘,虽然来人脸上笑容四溢,浑身上下给人的感觉也颇为如沐春风,可瞧在阿寻的眼里却是格外的碍眼。 “你来做什么?” 一想到前不久在那座小巷内自己栽在了这个人的手里,阿寻就觉得无比恼怒。她还未去找他算账今日这人却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了她的面前,阿寻差点没忍住拔剑朝着他劈了过去。 “自然是来见朋友的,阿寻姑娘何必这般凶巴巴的看着我,女孩子太凶了小心没人要哦。” 红衣男子笑眯眯的看着阿寻,仿若根本没有看见她眼中的怒火一般。 “这里没有你的朋友,趁姑奶奶我还没发火之前赶紧滚蛋。” 阿寻闻言便知此人是又是来纠缠自家女主子的,当即毫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 “我来见的是你家主子又不是你,你怎可替她赶人呢。” 红衣男子闻言脸上依旧没有半点恼怒的样子,反倒是径直越过阿寻走到凰歌身侧的凳子上坐下,继而笑眯眯的向凰歌问道。 “我可是特意过来见白芷姑娘的,你不会这般无情赶我走吧。” 见那红衣男子竟然无耻的去纠缠凰歌,阿寻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当即拔出长剑作势就要朝着他刺过去。 “阿寻,不得无礼。” 凰歌见状当即朝着阿寻做了一个停手的动作,显然并没有赶那红衣男子离开的意思。 “可是他不是好人。” 阿寻见凰歌竟然真的要将那红衣男子留下,顿时就急了。 此人三番两次的故意纠缠他们,摆明了就是带着目的而来。而且自家女主子还是有婚约在身的人,这与陌生男子独处一室本就于理不合,到时候若是被有心人传了出去,岂不是坏了她家娘娘的名声。 “你先出去,有事我会叫你。” 谁知凰歌根本就没有将阿寻的话听进去,而是朝着她投去一抹稍安勿躁的眼神,旋即便挥手示意她暂时出去。 阿寻闻言简直肺都快气炸了,可凰歌的命令她又不敢违抗,只能恨恨的瞪了那红衣男子一眼后这才气呼呼的提着长剑走了出去。 “果然还是白芷姑娘懂得心疼人,知道我今日是特意过来找你的,连那些碍眼的人都给赶出去了。” 阿寻一走那红衣男子当即拍手笑道,狭长的桃花眼中布满了欢愉之色。 “明人不做暗事,公子三番两次的跟着我到底是为了什么?若是白芷有帮得上公子的地方公子不妨直说,若在我能力范围之内必当竭尽全力相助。” 凰歌才懒得理会那红衣男子的这番废话,她让阿寻出去不过是想询问这红衣男子这两次都暗中跟着她的目的。不管他目的是好是坏,总有个人像牛皮糖一样粘着自己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白芷姑娘误会了,我只想与你交给朋友而已,眼下和之前所做的一切不过也是将白芷姑娘当成了朋友,所以才有了这两次的冒昧之举。” 章节目录 第525章 又见红衣公子(2) 那红衣公子颇为无辜的看着凰歌,脸上的表情要多真诚就多真诚,乍一看还真不像是有其它的目的。 不过凰歌才不会这般轻易的相信他呢,一个男人忽然对一个女人关注了起来,不是对其身边的某个东西有所图就是对这个女人本身有所图。 而就凰歌本身而言,她这副普普通通的容颜只怕没有几个人看的入眼,而和她相关又值得引人接近的也就只有越王府了。 莫不是这红衣男子识冲着越王府来的? 想到这个可能凰歌看向那红衣男子的眼神顿时染上了几分探究,而那红衣男子却只是朝着她回应了一个极为灿烂的笑容。 “白芷姑娘不必多想,我确实只是想和白芷姑娘做个朋友。” 似是看穿了凰歌心中所想一般,那红衣男子面含浅笑的看着凰歌的双眸十分认真的说道。 “公子既然想与我交朋友未免也太没诚意了,我连公子姓什么名什么,家中是做什么的,祖籍又在何处都不知道,让我如何相信你真是想与我交朋友。” 凰歌知这红衣男子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不管他怎么套话都套不出个真假来,思绪微转间忽然灵光一闪,继而含笑对他说道。 “原来白芷姑娘是想知道这些呀,这简单。我明叫莫男,家中乃是生意人,祖籍在江南一带,家中父母尚在,膝下还有一个妹妹。目前暂居京都,主要是帮着家中打理一些生意,身体并无隐疾。” 那红衣男子一听凰歌主动问起他的家世背景,当即笑意盈盈的将自己的底给详细的交了一遍,不过这一番话落在凰歌耳中怎么听都像是他在极力推销自己一般。特别是最后那句身体并无隐疾,怎么听都有种意味深长的感觉在里面。 不过这一番听着怪怪的解释倒是让凰歌对这红衣男子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只是这些说辞里面到底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却是引人深思了。 “莫男?” 凰歌轻声重复着那红衣男子的名字,只觉得有些耳熟,但具体在哪里听过却又一时之间想不起来。 “白芷姑娘可是在叫我?” 凰歌那一句低喃虽然极为轻微,可莫男的耳力极好自然听得格外清楚,当即一脸欢喜的向凰歌追问道。 凰歌,“……” 她不过就是顺口念了一声他的名字而已,至于这么兴奋吗? “公子还未吃午饭吧,若不嫌弃便一同用膳吧。” 被莫男双眸灼热的盯着凰歌只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自在,正好景福楼的小厮已经开始在陆续上菜了,凰歌当即指着桌上的菜肴对莫男说道。 “能得白芷姑娘相邀一起用午膳乃是在下的荣幸。” 一听凰歌主动邀请他一起吃饭莫男脸上的笑意顿时越发的深了,这一幕落在跟着送菜小厮进来的阿寻眼中却显得格外碍眼。 也不知道刚刚自家娘娘刚刚和这小白脸到底说了什么,不过半晌的功夫便让他笑的花枝乱颤的,气得阿寻恨不得在他脸上狠狠的揍上两拳。 章节目录 第526章 探访水儿 这一顿饭吃的阿寻格外郁闷,旁边的凰歌面色倒是并未有太大的情绪起伏,唯有莫男全程吃的喜笑颜开,宛若捡了个什么珍奇宝贝似的。 三人各怀心思的吃完午饭之后莫男就挥了挥衣袖,心满意足的含笑离开了,仿若今日只是来蹭饭一般。 “娘娘,这个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为何还要请他吃饭?” 阿寻接连喝了好几杯茶才压下心中想要揍人的冲动,扁着嘴巴颇为不满的问道。 “不过是一顿饭而已,算是回报他上次请我的那顿茶水了。” 凰歌闻言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将自己心中的打算与阿寻细说,正是因为莫男不是什么好人所以她才要尝试各种法子来套他的话。 此人的身份一日不明不管是对她还是对蓝诀而言都是一个隐藏的危险,所以她得想法子弄清楚此人到底是何方妖魔。正好莫男也有亲近她的意思,那也正好给了她一个绝佳的机会。 阿寻是个聪明的丫头,心中纵然郁闷但见凰歌不愿多言也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不过心中却是暗自下了决定,以后若是莫男再敢在她们面前蹦跶,她一定提剑劈了这丫的。 用过午膳之后凰歌又和阿寻再景福楼待了一会儿这才离开,眼见离天黑还早,凰歌又不想回越王府,在景福楼附近转悠了半晌之后干脆领着阿寻去了小七的那处宅院。 近来因为小七要为进入朝堂做准备大部分时光都是在军中度过,那座院子平日里也就只住着水儿和一个照顾她的小丫鬟以及住过来以便帮水儿调理身子的七叔。 如今水儿身上的伤势虽然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可脸上的疤痕却依旧有些骇人,因为这个缘故水儿平日里也鲜少出门,日日都闷在院子里,人也越发的沉默寡言起来。 “王妃娘娘,您怎么来了?” 开门的小丫鬟见是凰歌来了,顿时又惊又喜的问道。 “过来瞧瞧水儿,她在吗?” 凰歌笑着捏了捏那小丫鬟的脸颊,不等她引路便轻车熟路的进了院子,径直朝着水儿所住的那座院子走去。 “水儿姑娘在院子里绣花呢,昨日姑娘还在念叨王妃呢,说您好久都没有过来了,没想到今日您便来了,姑娘知道了定然格外高兴。” 那小丫鬟见凰歌来了顿时欢喜不已,开心的落下一番话后便蹦蹦跳跳的进了屋子去准备茶水和糕点了。 凰歌见这小丫头如此活泼好动,眼下这个时刻陪在水儿身边倒是个不错的人选,思绪翻转间人已迈步踏入了水儿所住的那间院子,果然见水儿此刻正坐在一棵夏树下认真的绣着什么,连院子内多出了两个人都未察觉。 阿寻见此正要出声提醒水儿却被凰歌扬手止住,不知为何凰歌忽然来了兴致想悄悄的看一看水儿到底在绣什么东西。 蹑手蹑脚的走到水儿身侧后,在凰歌的目光落到水儿面前的绣架上时却让她神情一震。 “秋儿,不是让你在旁边院子自己玩吗?” 章节目录 第527章 自制的茶叶 头顶阴影洒下,水儿下意识的只以为是秋儿又偷偷的蹭过来了,当即便要将人赶出去。看在抬头看见来人是凰歌之后,水儿的神情先是一愣旋即一抹明显的惊慌之色自眸中稍纵即逝。 “小姐,您怎么过来了?” 似是没有想到凰歌会来,水儿慌忙起身向她行了一礼,旋即便将身子挡在了那绣架前,那动作分明就是不想凰歌看见绣架上的内容。 “你身子还未康复,在我面前不必多礼,坐下吧。” 在看见了那绣架上的东西时凰歌心中虽有诧异之感,但为了顾及水儿的感受凰歌并未立刻多问,而是顺势拉着她重新坐下。 水儿自是不敢违背凰歌的意思,只是坐下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又扫了一眼旁边的绣架,因为太过紧张连掌心都浸出了一层薄汗。 凰歌将水儿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虽然对那绣架上的内容十分好奇但还是暂时没有多问而是软言细语的向她询问了一番近来的情况。 见凰歌没有询问关于绣架的事情,水儿绷紧的神经也渐渐松懈了下来,人也显得没有之前那般紧张了。 “王妃娘娘,这是姑娘前些时候亲自煎制的茶叶,泡水之后味道可好闻了。”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后秋儿便捧着一方茶具走了进来,献宝似的将一盒自制茶叶放到了凰歌面前笑吟吟的解释道。 “秋儿,你怎么拿这茶叶给小姐喝,快去换一个。” 水儿没有想到秋儿竟然会将这些茶叶拿出来给凰歌喝,想着凰歌如今的身份已经是今时不同往昔了,当即皱眉向秋儿呵斥道。 秋儿本来满心欢喜的等着凰歌夸这茶水的味道,谁知道才刚刚将东西拿出来就被水儿训斥了一顿,顿时一张小脸就垮了下去,眼中委屈的连泪珠儿都在打转了。 她本是想着这茶叶的味道极好才特意拿出来给凰歌喝的,而且这也是水儿亲自煎制的,到时候就算凰歌觉得好喝这份好感也会落在水儿身上。 明明她这是为水儿着想,可为什么她却一点情都不领呢。 想到这里秋儿越发的觉得委屈了,眼中的泪珠儿也不受控的往下掉,瞧着可怜极了。 “罢了,你也别说她了,我还未喝过自己煎制的茶叶泡的茶水呢,今日刚好有机会尝尝。” 凰歌见过秋儿好几次知道她并没有什么小心思,今日会拿这茶叶出来定然也是真心觉得这茶叶好喝,人家小丫头一片好心她又岂能拂了人家的心意。 见凰歌都这样说了水儿自然也不好再多说秋儿什么,只是在凰歌煮好茶品尝那茶水的时候显得格外紧张,似是生怕凰歌会说着茶叶不好喝一般。 “这茶苦中带甜,入喉之后又有一股清甜之感,满口茶香氤氲,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好茶。” 凰歌暗自打量着水儿的神情只觉得这丫头的反应有些引人发笑,不过不得不承认的是这茶叶泡出来的茶水确实极为好喝,虽然不是什么名茶但比起越王府里蓝诀珍藏的那些茶叶泡出来的味道丝毫不差。 章节目录 第528章 水儿身世 一直颇为紧张看着凰歌的水儿听闻凰歌的评价,顿时重重的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神情也变得柔和轻松了许多。 “小姐若是喜欢便带些回去,此茶有宁神养颜之用,经常服用对女子益处极大。” “带回去那是自然要的,不过你可得老实告诉我这茶叶是怎么来的?” 凰歌笑着点了点头,这茶好喝绝非是她为了哄水儿开心而胡乱编造的,既是好茶自然得带些回去偶尔喝上两口。不过说到这里的时候凰歌忽然话锋一转,开始向水儿询问着茶叶的来历。 虽然说着茶叶乃是水儿亲自煎制的,但若是没有新鲜的茶叶也没有煎制的材料。可她知道水儿近来因为脸上伤疤的缘故几乎没有出过门,那这新鲜的茶叶又是如何来的? 忽然被凰歌问起这些新鲜茶叶的来历,水儿握在一起放在膝盖上的双手频繁的揉搓着,顿时又变得极为紧张起来。 “水儿,你我主仆多年情同姐妹,难道还有什么话是不能与我说的吗?” 凰歌将水儿的反应尽收眼底,目光无声自她身侧的绣架上掠过,旋即便伸手握住她膝盖上的双手柔声问道。 “小姐,我……” 水儿咬唇看着凰歌,犹豫了好半晌之后忽然自凳子上站起来扑通一声跪在凰歌面前,语含颤声的向凰歌说了一件事情。 原来水儿在被卖进左相府之前也曾是一个有钱员外家的小姐,但因为是庶出所以一直都不受宠,在娘亲死后没有多久就被当家主母私底下差人将她卖进了左相府做丫鬟。 那个时候水儿还小,记得的事情并不多,这些年纵然在左相府过的再不好也没有想过要逃出去回到那个根本不算是她家的地方。 可是近来却有个自称与她有过婚约的男子找上了她,说她娘当年生她之前曾与另外一个员外夫人定了娃娃亲,如今那夫人的儿子已经长大成人,如今母子俩来京都游玩的时候偶然碰见过一次水儿。 那夫人见水儿与自己的好友长的颇为相似心中便起了怀疑,派人去打探了一番后才知道自己的好友已经去世多年,唯一的女儿也被卖进了左相府当丫鬟,心痛之余便想着让自己的儿子履行当年与好友定下的婚约,以便不负当年两人的约定。 若是换做以前水儿或许还会考虑一二,可如今她毁了容又伤了身子,如何配的上那位公子。更何况当年只不过是她娘和那位夫人的口头之约罢了,没必要因此而耽误了别人。 可那位公子却表现的极为执着,不管水儿如何拒绝近来总是雷打不动的每日过来刷存在感,而且还带了不少他们茶园采摘的新鲜茶叶过来,也不管水儿是否愿意便在院子里煎制茶叶。 时间久了水儿的心也有些松动,偶尔还会跟着那公子学学煎制茶叶的法子,只是嫁娶一事两人却极有默契的不再提及。 “所以你绣架上的那幅鸳鸯戏水图也是绣给那位公子的?” 章节目录 第529章 水儿的婚事(1) 凰歌便说水儿好好的绣什么鸳鸯戏水,原来竟是有意绣给那位公子的。 “小姐,奴婢只是绣着解闷而已,绝对没有其它的意思。” 听闻凰歌提及那副鸳鸯戏水的绣品,水儿顿时羞的满脸通红。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绣这个东西,知道觉得近日闲的无聊想做些事情打发打发时间,谁知道绣着绣着竟然就成了一副鸳鸯戏水的绣品了。 依照京都的风俗男女定情的某些物件可是女方绣制的绣品,其中以鸳鸯戏水为多,寓意两人可如鸳鸯一般成双成对,一世长安。 “你这丫头紧张什么,难不成我还会怪你不成。遇到心仪之人是好事,我这个做小姐的只会为你高兴。” 凰歌知道水儿是怕自己责怪她,毕竟名义上她是主而水儿是仆,没有她的允许水儿是不能私底下与人交好的。不过于她而言水儿便如她的亲妹妹一般,如今水儿有了心仪之人她只会极力促成,来日再给她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风风光光的送她出嫁才是。 “小姐,奴婢不想耽误徐公子。” 水儿见凰歌并没有怪她的意思反倒是有鼓励她接受那位公子心中自是露出了一抹暖意,只是一想到自己脸上的那几道疤痕,她便生出了退意。 “那位徐公子既然对你的一切都打探的清清楚楚,这些事情想来都已经考虑进去了,既然他都不在意,你又何必用此来束缚自己。 要知道有时候值得托付一生的人或许就只会遇见一次,一旦错过了那就是真的错过了,此生再也没有了。” 虽然水儿对那位徐公子的叙述并不是特别多,但凰歌听到此人几乎每日都会过来陪水儿,想来也是用了心思的。想着后面找个机会见见此人,若真是人品上乘,那倒是真的值得将水儿托付于他。 “可……” 水儿闻言下意识的又咬了咬唇,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哎呀,还是我来说吧。其实是这样的,那位徐公子有位表妹,好像是什么戍边大将军的表妹。那位姑奶奶可喜欢徐公子了,可徐公子压根儿就对她没兴趣。那位姑奶奶见徐公子日日往姑娘这里跑,前两日便趁着徐公子不在的时候来了一趟,说我们姑娘配不上徐公子,又说她是老夫人看中的儿媳妇儿,让姑娘早早的绝了嫁给徐公子的念头,免得弄到后面无脸见人。” 旁边一直站着的秋儿见水儿说了半日都未说出其中一个极为重要的原因上,顿时便忍不住抢着开口了。 “秋儿……” 水儿没有想到秋儿竟然这般大胆,居然将此事当着凰歌的面说了出来,不由得又气又恼。 “我就是不服气嘛,姑娘你只是暂时毁了脸罢了,七叔都说只要你好好敷药几年之后脸上的疤就能全部去掉,那人一口一个丑八怪的叫你,真是一点教养都没有,还自诩什么贵女,我呸。” 秋儿年纪尚小又嫉恶如仇,趁着凰歌在这里当即不顾水儿投过来的警告眼神,将近来发生的事情一股脑儿的说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530章 水儿婚事(2) 凰歌未想到这中间竟然还有这般风波,能入那戍边大将军妹妹眼的男子想必家境也不一般。水儿到底身份上现在还是奴仆之身,眼下又被毁了容,也难怪她不肯答应这位徐公子。 不过在凰歌看来水儿所在意的这两点东西未必是阻挡她和徐公子在一起的紧要原因,身份可以提,容颜可以养,可她心底的那份自卑却不是段时间内可以去掉的。 想到这里凰歌心中不免暗自叹了一口气,正想着该如何劝说水儿一道男声却从旁边传来。 “水儿,秋儿刚刚说的都是真的?蒋苏苏真的来找过你?” 几人骤然听见有人说话均被吓了一跳,尤其是水儿在转过来看见来人的时候更是下意识的握紧了双手,连带着脸色都有些泛白。 “不是的……蒋姑娘没有来过……” 水儿下意识的摇了摇头,几乎是在第一时间摇头否认道。 可那徐公子是何等聪明之人,看见水儿这反应还有刚刚秋儿的那番话,哪里会相信那位蒋苏苏真的没有来过。 “水儿,我徐青生这辈子只会娶你。不管你接不接受我,我这辈子都赖定你了。” 徐青生抿唇看着水儿好半晌,心中卷起的千言万语到了舌尖辗转千次都未能说出来,最终还是汇成了一番情深的承诺。 说完这番话后徐青生朝着凰歌拱了拱手算是打过招呼,旋即未作停留便转身离去。 眼瞧着徐青生的背影消失在了院子门口,水儿心中忽然生出一抹慌乱来,想着刚刚秋儿说的那番话被徐青生听了去,依照他的性子直怕会去蒋家闹上一顿。 水儿一直觉得自己配不上徐青生,如今若是因为自己又让徐青生得罪了蒋家心中更是不安,情急之下作势就要追出去。 “别着急,我去。你好好在家修养身子。”凰歌自是看穿了水儿的心思,伸手将她拦下之后又顺势将水儿按在椅子上坐着,柔声宽慰了一句便带着阿寻快步追了上去。 两人出了院子的时候徐青生的马车已经走出去了一段距离,凰歌沉吟片刻便与阿寻一起坐着越王府的马车远远的跟了上去。 “娘娘不先追上那位徐公子?” 阿寻见凰歌没有追上去阻拦徐青生的意思,不由得好奇的问道。 “不急,且先看看这位徐公子到底如何。” 凰歌微微摇头,看这徐公子的架势似是要去蒋家,她倒想看看这位徐公子对水儿到底是何等真心,亦或是何等假意。 阿寻闻言顿时就明白了凰歌的意思,想着她为了一个婢女竟然这般煞费苦心,心中对她的敬意又深了几分。 马车一路穿街过巷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到了蒋府门外,虽然蒋苏苏的大哥蒋晖乃是戍边大将军,但皇帝并没有单赐将军府,所以蒋家的府邸门上依旧挂的还是蒋府。 门口守门的小厮曾经见过徐青生几次,又得了蒋苏苏的特别吩咐,若是徐青生来了不许阻拦并且要马上派人通知她,于是那小厮才领着徐青生进了几重院子,蒋苏苏便宛若一只花蝴蝶似的扑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531章 水儿婚事(3) “青生哥哥,你怎么来了?” 一见徐青山回来了,蒋苏苏凑到他面前后就立刻亲昵的挽着他的手臂,全然没有半点女孩子该有的矜持。 “蒋姑娘是否去找过水儿?” 徐青生不着痕迹的将蒋苏苏的手给推开,面无表情的问道。 本来因为徐青山到来而感到满心欢喜的蒋苏苏在听见这一句明显的质问后脸上的笑意顿时就僵住了,她确实去找过水儿,可那不过就是个低贱的丫鬟罢了,她愿意与水儿说话已然是她的恩赐了。 “青生哥哥,不过就是个下贱的丫鬟罢了,你为了她来质问我合适吗?” 见蒋苏苏不仅没有半点自我反应的意识竟然还一口一个下贱丫鬟来称呼水儿,徐青生的脸顿时越发的黑了。 “蒋苏苏,我早就告诉过你我不会娶你,你也不必继续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你又何必一直缠着我,还去欺凌水儿。” 徐青生虽然出生在一户江南大族之家,但因为母亲性子善良自小就教了他不少为人处世的道理,在他的心底每个人都是平等的,并无三六九等之分。所以水儿的身份纵然是个丫鬟但因为她性子善良又对主子忠心耿耿,徐青生看在眼中之时纵然抛开了婚约,他也觉得此人是可以与他相携一生的人。 可蒋苏苏却不一样,虽然祖母一直很喜欢她并且不止一次提到希望他成年之后就将她给娶回去,可在徐青生看来蒋苏苏性子跋扈又过于目中无人,这样的女人娶回家之后只会家宅不宁,而且也不是他所喜欢的。 之前蒋苏苏跟踪他知晓水儿的存在时他就已经警告过她,让她不许去打扰水儿。谁知道蒋苏苏当时答应的好好的,背地里却悄然去找了水儿还说了那么恶毒的话。 这样一个两面三刀的女人徐青生看着她的时候更觉得无比厌恶,他们江南徐家也断然不会让这样的女人进门。 “青生哥哥,那个水儿不就是个贱婢吗?你知道她的脸是怎么毁的吗?是因为她和府中的小厮暗中勾搭……” “够了,蒋苏苏,我再说一次,水儿是我徐青生未来的妻子,我决不允许别人肆意诋毁她。若是再让我听见你在背后说她一句坏话,别怪我动手打女人。” 不等蒋苏苏把话说完徐青生便厉声将其打断,虽然当初应民司公审的时候他并没有在场,可他私底下查过那件事情,自是知道水儿的脸和那一身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 蒋苏苏今日之所以会这样说不过是因为想要在他面前诋毁水儿罢了,可他又岂会是那般无脑之人。 徐青生说完这番话后便甩开了蒋苏苏的手冷着脸大步往外走去,任凭蒋苏苏怎么哭喊都未回头看她一眼。 这一幕自然完整无损的落入了躲在墙头的凰歌和阿寻眼中,没想到这表面上瞧着就是个儒弱书生的徐青生竟然还有这么硬气的一面,面对女人的时候也是毫不拖泥带水,干净利落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愿也斩断了蒋苏苏的念想。 章节目录 第532章 水儿婚事(4) 这样的一个男人依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倒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水儿若是跟了他想来以后也不会吃什么苦。 “大小姐,天下男人多的是,你又何必执着于徐公子一人呢。” 蒋家的下人见蒋苏苏哭的像是个泪人似的,忍不住软声劝道。 近来这位徐公子对蒋苏苏的态度他们都看在眼中,人家心中分明就没有她,继续纠缠下去对她而言并没有什么好处。 “我不,我就要青生哥哥。一定是那个贱婢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迷惑了青生哥哥,我定然饶不了她。” 蒋苏苏此刻哪里听得进去别人的劝,在她心里此刻是认定了徐青生不喜欢她就是因为水儿的原因,只有这个女人死了徐青生才会是她的。 想到这里蒋苏苏的眼神也变得狠厉起来,旁边伺候了她多年的仆人看见这一幕顿时有些害怕的往后退了两步。 不知为何近来这位她自小看着长大的小姑娘不知何时已经开始渐渐变得有些陌生起来,很多时候她都能在蒋苏苏的身上感觉到一抹森然之感。 “娘娘,这位蒋姑娘只怕会对水儿姑娘不利。” 阿寻瞧着蒋依依眼中的恨意已然将她整个人的理智给淹没了,不由得开始担心起水儿的安危来了。 被妒火吞噬了理智的女人是最为可怕的。 “她想作死我们又何必拦着她。” 凰歌闻言只是微微一笑,一个权贵之女罢了,连皇后都是她要干掉的目标之一,还会怕她不成。 蒋依依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凰歌盯上了,在院子里又哭了好半晌之后便由着仆人们扶回了房间思量着该如何除掉水儿。 夕阳渐显,在外面待了大半日的凰歌也带着阿寻回了越王府,好巧不巧的还在大门口遇上了刚好回来的蓝诀。 “哎呀,真是好巧,想不到竟然能在这里遇见王爷。” 凰歌一见蓝诀便在嘴角勾起了一抹浅笑,颇为戏谑的打着招呼道。 “你没有去参加流觞宴?” 蓝诀见凰歌穿的是一身寻常纱裙并非是去赴宴的华装,想着她今日本该是去参加流觞宴的,不由得皱眉问道。 若是他没记错,早上他可是看着这个女人上了马车去参加流觞宴的。 “王爷难道不知道吗?今日流觞宴上出了一件大事,未到晌午时分便散宴了。” 凰歌闻言当即十分无辜的耸了耸肩,不过心中却暗自想着今日蓝诀到底去了哪里,依照他的情报网不可能大半日过去了竟然还没收到今日在流觞宴上发生了什么的消息。 这一问倒真将蓝诀给问住了,旁边的林轩见状立刻凑上去低声将今日流觞宴上发生的事情简单的与他说了一遍。 蓝诀听完之后倒是没有太大的震惊,只是淡淡的扔下了一句勇气可嘉,也不知道是在赞扬乌哈呢还是在评价苏若云。 “随本王进去,本王有事与你说。” 对于蓝诀而言别人的事情都与他无关,他的时间只会放在自己和其它值得自己关注的人身上。 章节目录 第533章 如何取舍(1) 蓝诀落下一句话之后根本不给凰歌询问的机会就已经先一步进了越王府,凰歌一脸懵逼的看向一侧的青潇,希望他能先给自己透露一些消息。 谁知道青潇在接到凰歌求救的眼神之后只是冲着她无奈的笑了笑,表示自己也爱莫能助。 看见青潇这反应的凰歌忽然觉得自己右眼皮跳的有些厉害,莫不是蓝诀出去晃荡了一圈在哪个女人那里受了气,一会儿准备揍她一顿解解气? 虽然心中满是疑惑和不解,凰歌在原地站了半晌之后还是跟着蓝诀往府中走去,两人一路穿花拂柳过了几个庭院,最终来到蓝诀的卧房之时才停下脚步。 “不知王爷叫我过来有什么事?” 凰歌见蓝诀脸色似是有些不好看,犹豫了半晌之后才开口问道。 她可不记得自己这几日有什么地方惹到蓝诀了,想来这不悦之感应该是在别处得到的才是。 “本王派往后风国的细作死光了。” 就在凰歌认真思量之际,沉默了一路的蓝诀忽然开口道。 后风国的细作全部死光了? 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凰歌整个人都愣住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这派往其它国家的细作都是精挑细选之人,更何可还是蓝诀的手下,那更应该是上乘的细作。如此一来他们的伪装术应该很好才对,若说有一两个被人发现了还情有可原,可是被全部给端了那就很有意思了。 “王爷可知道这其中的原因?” 半晌的沉默后凰歌便向蓝诀问道,既然他主动向自己提起这件事情,那就说明他有话想对她说。 “有人背叛了本王,将所有在后风国的细作名单交给了晋王,晋王将此名单又交给了后风国的皇帝,不过半日的时间他们就全部被抓,根据其它人传回来的消息,那些人都已经死了。” 蓝诀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脸色阴沉的十分吓人,从小到大他极少遭遇背叛,而且这一次的背叛将他苦心积虑安排在后风国的人全部折了进去,让他的心情如何不沉重。 一听此事竟然和晋王有关,凰歌心中对此人的印象顿时又坏了几分。原以为之前晋王想要倾覆云越国已然是丧心病狂之举了,没想到到了后风国后他还能生出幺蛾子来。那些潜伏在后风国的细作虽然是蓝诀的人,可他们也是云越国的子民,他竟然将他们的性命全部献给了后风国的皇帝,此人不除实在天理难容。 “王爷想要我做什么?” 凰歌也不是傻子,知道蓝诀定然不会无缘无故的对她说这事。只是她不明白蓝诀想要她做什么,难不成还想让她成为新一代的细作前往后风国潜伏着? 不得不说凰歌有时候的预感实在是很准,蓝诀此刻心中确实有这个打算。而且他一开始之所以选中凰歌,就是因为屠狼计划里面缺一个像她这样的人,而那只要被屠的狼就在后风国。 “王爷,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奴家怕怕。” 章节目录 第534章 如何取舍(2) 自然是想让你去后风国…… 这句本来已经到了蓝诀嘴边的话在对上凰歌清澈的眼神时竟然生生换成了另外一句,其中的缘由连蓝诀自己都有些迷茫。 “没事,就是忽然想与你一起坐坐。” 凰歌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看着蓝诀,脸上写满了我读书少,王爷你不要骗我的疑惑。 看他刚刚的反应怎么都不像是想说这句话,那眼神分明就是在告诉她后风国需要替换一批细作,而她则是上好的人选之一。 蓝诀被凰歌的眼神看的有几分心虚,后风国的事情又让他心中烦乱几已,为了避免自己被凰歌看的又改了口索性长臂一伸一把将凰歌给勾了过来。 忽然被蓝诀抱住,凰歌整个人都是一个大写的懵逼。 今日真是抽风抽的不轻呀! “王爷……” “别动,让本王抱一会儿。” 凰歌本想说话谁知道才刚刚开口就被蓝诀凶巴巴的打断了,软香入怀,那种感觉竟然让他有几分疲劳的心找到了一抹心安的感觉。 虽然不知道蓝诀今日到底在抽哪门子风,可凰歌看在后风国那些细作全部死了的份上还是决定不和他计较,乖乖的由着他抱了好一会儿。 今日在外奔波了大半日凰歌也有些累了,被蓝诀揽在怀中半晌后竟然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听见凰歌那均匀的呼吸声传来,本来心绪有些烦乱的蓝诀在低头看见她睡熟的容颜时,竟然忍不住轻笑了出来。 这个女人真的是……他已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她了,这样都能睡着。 窗外的夕阳透过窗户洒落将来笼罩在两人身上,淡黄色的余晖让整个房间的色调显得温馨又迷离,连带着蓝诀看着凰歌的眼神也无声染上了几分柔情。 正当蓝诀看的入神的时候,青潇的声音却自门外传来。 “王爷,南楚庄主来了。” 听闻南楚来了蓝诀当即弯身打横抱将凰歌抱了起来,旋即大步走到窗边将她放在床上,替她掩好了一方纱帐这才转身走了出去。 南楚今日依旧戴着一方斗笠将自己浑身上下都罩的严严实实的,在蓝诀来了书房后立刻将手中的一封信扔给了他。 “这是我的人最新从后风国传回来的消息,后风国的皇帝近日刚刚成立了铸造司,由晋王亲自督造。” 南楚口中的这位晋王自然是指蓝诀的那位皇兄,想到此人刚刚才助着后风国的皇帝杀了自己一批细作,如今竟然又帮着后风国打造武器,还真是卖国卖的彻底。 不过后风国既然这般明目张胆的设立铸造司要铸造兵器,看来真是翅膀硬了又准备和云越国对着干了。 “后风国的细作不能缺涉太久,你可想好了派哪些人去接替之前那些人的事?” 南楚见蓝诀沉着脸未说话,饮了一口茶水润了润喉后又继续问道。 “不急,过几日再定也无妨。” 这种接替细作的名单一早就是定好了的,可是现在蓝诀却忽然变了主意,因为有些人他并不想让她去后风国了。 章节目录 第535章 如何取舍(3) “王爷,猎狼计划已经筹备多年,如今后风国的细作虽然全军覆没了,但也正是实施猎狼计划的最好时机。” 南楚见蓝诀久久不语,继而又继续说道。 这一番话诚然是南楚的肺腑之言,眼下后风国刚刚扫除了所有的细作必定会大肆庆祝故而放松警惕,这个时候不管是再送一批细作亦或是搞一场大事情都是极为适宜的。 这样的道理南楚都懂蓝诀岂会不懂,后风国虽然这些年一直都被他们压着,但不管是云越国内的几次叛乱亦或是战场上的几次将领倒戈,最终查出来的幕后之手都和后风国脱不了干系。 可这么多年下来蓝诀却一直没有查出那只幕后之手到底是谁,所以蓝诀一直将其隐喻为一只藏在背后的狼,屠狼计划也是因此而来。 当初在狼苑选中凰歌的时候,便是因为蓝诀动了将来送凰歌去后风国找出此人并将其击杀的念头。虽然他一直都不知道那只狼到底身份如何,但从这么多年获得的线索来看,此人应该是个男人。 而对付一个男人,女人无疑是最好的一把利刃。 “此事稍后再议,眼下本王需要你先帮另外一个忙。” 蓝诀心中烦乱下意识的想要回避这件事情,为了转移注意力蓝诀当即将另外一件事情抛了出来。 “王爷尽管吩咐。” 南楚见蓝诀不愿继续再提那件事情,自然也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本王这里有封已经写好的书信,需要以你的名义送到西凉王的手中。” 蓝诀将一封早已准备好的信放到桌上,南楚目光无声扫过信封描,想着今日流觞宴上生出的事端,心中大抵也猜到了这信上的内容是什么。 只是这封信由着他的名义送到西凉蓝诀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毕竟他手下的产业可是握着西凉的不少紧要命脉,西凉王纵然狂妄但总不至于不让西凉的百姓活不下去吧。 这些年来南楚和蓝诀的关系亦友亦下属,对于蓝诀的要求南楚从来不会拒绝,这次自然也是一样。 “王爷放心,最迟后天便能送到。” 南楚手底下的产业遍布四地,自然有他们独特的信息传递方式,纵然西凉离云越国有一定距离但两日的光景已经足够了。 天色渐晚,南楚婉拒了蓝诀留他用膳的提议,踏着夜色离开了越王府。 上了落梅山庄专属的马车后,等在马车里的管事听完南楚交代将信送往西凉的安排后不由得微皱眉头。 “主子,我们真要帮越王这个忙?” 他们来云越国的目的可是为了捣乱的,怎么近来的一些动作却都是在帮衬这位越王殿下,他眼下已然有些摸不透自家主子的心思了。 “我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他帮忙,帮他送封信又有何不可。” 南楚微微一笑,趁着此刻没有外人顺手将斗笠摘了下来,也不知道此刻想到了什么,一双好看的桃花眼中荡漾着格外明亮的光芒。 更重要的事? 那管事闻言心中越发的不解了,为何他却一点消息都没有得到呢? 这是要失宠的节奏吗? 章节目录 第536章 苏若云的下场 似是感觉到了那管事有些低落的情绪,南楚心情颇好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此事只是对我来说极为重要。” 只是对他家主子极为重要? 那管事闻言顿时越发的迷茫了,自家主子到底是要准备闹哪样? 解惑解到一半就没有了,还不如不说呢,那管事一脸郁闷的想道。 南楚这一次并没有再继续去关心那管事的情绪,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怀中一直放着的一卷画轴,看着车窗外的眼神变得越发的温柔了。 夜凉如水,越王府内华灯齐放,将精致的庭院映照的越发迷离漂亮。 睡足了一个时辰才起来的凰歌此刻正坐在圆桌前一边吃着阿寻送过来的糕点一边听她说着关于今日流觞宴上发生的那件事情后续。 “娘娘你不知道那位苏郡主可不要脸了,不仅一口咬定今日的事乃是五公主一手策划,还说五公主抢了她的心上人,说她与慕容大人自幼就有婚约,若不是五公主强行插入她和慕容大人之间,他们早就成婚了。 随后入宫的南乡候也是厉害,还真的拿出了一纸婚书,连带着将慕容大人的娘亲都给一并带进了宫。 见南乡候拿出了苏郡主和慕容大人的婚书,又听了慕容大人的娘亲承认了这婚书,再加上南乡候顺势说了一些他们苏家这些年是如何效忠皇上,又为云越国做了多少贡献,皇上的火气一下就消了大半。 又听闻五公主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反倒是苏郡主被乌哈给欺负了,皇上竟然动了让慕容大人迎娶苏郡主的心思。若不是五公主请来了太后娘娘向皇上施压,现在指不定此事就真的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还顺带让苏郡主称心如意嫁给了慕容大人。” 阿寻说起今日宫里传出来的消息就气得不轻,这南乡候府的脸皮真的是太厚了,本来是苏若云自己干了蠢事害了自己,事后竟然还想借此赖上慕容瑾。 也亏得蓝子樱多了一份心思强撑着去找了太后,不然今日还真的是白白受了一场陷害又如了苏若云的意。 凰歌也没想到南乡候府已经到了这般厚颜无耻的程度,那苏若云都已经被乌哈给毁了清白,竟然还想着嫁给慕容瑾,这是把慕容瑾当成什么了。 更可气的是皇帝竟然如此拎不清楚,三言两语的就被南乡候府给弄得软了心思,只怕那乌哈也没有受到什么重罚,不过又是一番言语敲打罢了。 不过最可气的还是慕容瑾的娘,哪有这样帮着祸害自己儿子的娘,那苏若云简直就是个蛇蝎妇人,自己儿子若是娶了个这样的女人还能有安宁的日子吗? “还是太后娘娘疼人,知道五公主受了这般天大的委屈,当场逼着皇上让人打了乌哈王子一百大板,又解了慕容大人和苏郡主的婚约,将苏郡主指婚给了乌哈王子。 听说苏郡主当场就气晕了过去,南乡候本来还想为苏郡主说两句话却被太后狠狠的敲打了一番,最后憋着一肚子的气带着苏郡主灰溜溜的出宫去了。” 章节目录 第537章 慕容瑾身世(1) 阿寻本身就是嫉恶如仇的性子,今日着实被苏若云的所作所为给恶心到了。如今见苏若云得了这般下场,眼中不免闪烁着一抹幸灾乐祸之意。 这种恶人就该得到这种坏下场,还想嫁给慕容大人,啊呸! 瞧着阿寻的反应凰歌也跟着轻笑出声,幸灾乐祸之举虽然不是君子作为,但若对方本就不是君子他们自然就没必要用君子之法对待了。 “娘娘,你说五公主和慕容大人会在一起吗?” 阿寻说完了宫里的热闹只觉得口干舌燥,坐下喝了一口茶水润喉之后忽然又向凰歌问道。 蓝子樱和慕容瑾吗? 凰歌对此也是有些好奇的,自今日的情形看来慕容瑾对蓝子樱应该是有意的,至于蓝子樱的态度嘛……还有待考证。 “若有缘自会在一起,感情之事也不是我们外人可以掺和的,由着他们去吧。” 细细想了想之后凰歌还是决定暂时不插手此事,感情之事乃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若是它日真有需要她出手的时候再帮衬一把便是了。 “你说今日慕容大人的娘亲也入了宫,可她却是帮着南乡候?” 比起蓝子樱和慕容瑾的事情,凰歌更好奇另外一件事情。 刚刚阿寻说今日慕容瑾的娘亲也入了宫,可帮衬的却不是慕容瑾而是南乡候,还亲口承认了慕容瑾和苏若云有婚约,这么帮着外人坑自己的儿子,真的是亲娘吗? “奴婢也觉得此事有些奇怪,后面特意找人打听了一下,这才知道慕容大人和他娘亲关系并不是很好。 据说当初慕容大人的娘亲明氏本来是和南乡候有婚约的,可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失身于慕容大人的父亲了。明家乃是书香门第,自然容不得自家的女儿婚前失贞,本来是要将明氏默默处死以保明家的名誉,但还没来得及办这件事情慕容大人的父亲便上门赔罪提亲了。 明家见慕容大人的父亲也是名仕之后,再加上明氏的娘亲舍不得处死自己的女儿,明家当时的家主便做主将明氏许配给了慕容大人的父亲。 据说慕容大人的父亲待明氏极好,娶了她之后并未再纳娶任何其它的女子,能有这般的深情男子其实已经非常罕见了,可是那明氏却一直对慕容大人的父亲冷眼相待,生下慕容大人之后更是经常对他们父子俩又打又骂,从始至终都没有做的过一点做一个夫人和娘亲该做的事情。 更可气的是有一次慕容大人的父亲带着慕容大人外出为明氏求平安符的时候遇到了土匪,那些土匪说让明氏派人送一千两银子去才肯放人。这一千两银子对明氏来说并不是什么大数目,可她倒好,根本就不管自家相公和儿子的安危,从始至终都没有派人送过一两银子给土匪,若不是那次刚好王爷奉命剿匪顺手救了慕容大人和他父亲,两人早就死在土匪的手中了。” 阿寻是个聪明的丫头,一听说慕容瑾的娘亲今日在皇帝面前的举动,早早的就将慕容瑾和他母亲之间的关系打听的一清二楚了。 章节目录 第538章 慕容瑾身世(2) 凰歌之前还一直奇怪为何一向不与京都其它朝臣交好的慕容瑾却独独愿意亲近蓝诀并为他所用,原来是蓝诀对慕容瑾父子有救命之恩。 不过这明氏也是一朵奇葩,就算曾经和南乡候有一段情可后面都嫁人生子了,这份情就算再难舍也得断了,否则那就是害人害己。 只是这明氏对慕容瑾父子这般不待见,难不成当初失身于慕容瑾的父亲乃是他使了什么计谋? 未想到这流觞宴上的一场闹剧竟然还扯出了慕容瑾家的一段往事,今日可真是一场大热闹啊。 “娘娘可是想查清楚慕容大人一家的事情?” 阿寻见凰歌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当即试探性的问道。 “不必单独去查,待我有机会亲自问问慕容大人便是。” 凰歌虽然对慕容瑾家的这段往事有些好奇,不过私底下去查人家的家事到底有些不道德,不如找个机会在慕容瑾那里探探口风。 “对了,明日你将徐青生请过来一趟,我有些事情想要问问他。” 两人说话间凰歌已经将桌上的糕点吃的七七八八了,流觞宴的事情她该知道的已经知道了,接下来就该专心解决水儿的终身大事了。 依照今日徐青生的反应来看,此人倒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良缘难寻,她自然得帮水儿抓住这个机会。 阿寻一听凰歌要见徐青生就知道她要为水儿谋划终身大事了,当即欢喜应下,次日一早用过早膳后阿寻便去了一趟徐家暂住的那家别院。徐家的人一听是未来的越王妃要见徐青生,徐夫人当即派人去将去往水儿那边路上的徐青生给拦了回来。 一脸懵逼的徐青生被阿寻带到越王府后,在见到凰歌的那一刻才恍惚间明白找他来的目的是什么。 “青生见过明珠郡主。” 徐青生想着凰歌还未正式嫁入越王府,叫越王妃恐有不妥,思绪一转还是决定称呼凰歌另外一个名讳。 “徐公子不必多礼,今日找你来是想与你说说水儿的婚事。” 凰歌见徐青生眼神清澈,言行举止都透着一股子坦率,心中暗道此人确实是个君子。 一听凰歌找自己来真是为了水儿婚事,徐青生当即面泛喜色。 “你也别先高兴,我与水儿情同姐妹,你要想从我这里娶走她并非是那般容易的。” 凰歌见徐青生一听说自己今日找他来的目的是为了水儿的婚事,整个人便难掩喜色,不由得一阵好笑。不过为了让徐青生觉得水儿并非是那般好娶的,凰歌还是故意敛了笑容十分严肃的对他说道。 “青生知道,不知青生需要如何做郡主才能将水儿许配给我?” 徐青生会意的点了点头,他从来没有轻视水儿,所以自然也不会觉得迎娶水儿是件轻松的事情。在他看来要娶水儿自然是三媒六聘一应俱全,若是凰歌还有其它条件他自然也会全部应下。 凰歌听闻徐青生这般一说心中对他的印象顿时越发的好了几分。 章节目录 第539章 迎娶水儿的条件 “除了三媒六聘以外,我还有两个条件。”凰歌稍作停顿后便向徐青生继续说道,在徐青生询问的眼神下继而又继续往下说道。 “新婚的第一年你必须带着水儿住在京都,中间可以回南边小住。” 徐青生闻言几乎是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想来凰歌应该是怕水儿跟着他回了南边之后遭受委屈,所以想留着在京都住一年看看他们的相处情况,若是他对水儿不好只怕到时候就算是将人给娶了回去,最后也不一定可以相守一生。 “不知郡主的第二个条件是什么?” “水儿若不愿意嫁给你,你不许再继续纠缠她。” 凰歌凝眸看着徐青生,这一次道出来的条件却让他一愣。 从他今日见到凰歌开始他就有感觉她应该是想促成自己和水儿的婚事,可是这最后一个条件却为何会是这个,难不成水儿再次拒绝他,他就真的需要放弃了吗? “郡主,这个条件恕青生不能接受。” 半晌的内心挣扎后徐青生用力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怎么也不会接受凰歌的这个条件。 虽然一开始和水儿的接触是因为遵从母亲的意思要照顾故人遗孀,可随着和水儿的不断接触,他逐渐发现这个女子就是他想要一起度过一生的那个女子,所以他才动了求娶的念头。 他们徐家的男子皆是言出必行之辈,而且个个都是情深之人,一旦动情便再难更改。 所以若是他要迎娶水儿需要完成凰歌提出的条件,不管那些条件有多苛刻他都会竭力去做,可唯独这一条他做不到也没法应下来。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他相信水儿对他的不接受只是暂时的,只要他一直陪在水儿身边将来有一天一定可以闯进她的心里,就算是这一天来的迟一些也没关系。 “若是本郡主说你没有选择呢。” 凰歌闻言顿时便沉了脸色,连对自己的称呼也由我变成了本郡主,足见她是真的不高兴了。 见凰歌变了脸色徐青生心中不由得一沉,他知道凰歌的身份也知道她背后所拥有的那些荣宠,徐家虽然是个商贾大户,可和蓝诀还有太后相比那简直就是蚍蜉撼树,力量根本就是微不足道。 若是凰歌真的下了狠心不让他见水儿,那他和水儿的未来就真的堪忧了。 “明珠郡主,青生乃是真心喜欢水儿。青生知道郡主待水儿情同姐妹,只要郡主愿意将水儿许配给青生,青生这一生必定倾其所有去照顾她疼惜她,不让她受一点委屈,后院也不会再入任何其它女子。” 徐青生一番挣扎之后忽然屈膝向凰歌跪了下去,这一动作顿时惊得凰歌瞪大了眼睛,而徐青生的那一番话更是让凰歌对他另眼相看。 她一直以为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感情对于男子而言是极难接受的,更不用说会主动提出这个要求了,可眼下徐青生却在她的面前亲口这般说了,想来是真的喜欢极了水儿。 章节目录 第540章 徐青生的承诺 堂堂七尺男儿平日里只跪天跪地跪父母的,如今却为了水儿在她面前下跪了,凰歌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更何况水儿还与她情同姐妹呢,如何能拦了人家这段好姻缘。 “你起来吧,第二个条件我收回来便是。” 一听凰歌愿意收回第二个条件了,徐青生顿时心中一喜,可他却没有立刻站起来,而是抬眸看了凰歌一眼,确认自己并没有听错之后这才缓缓起身。 “多谢郡主成全。” “你别高兴的太早,我收回第二个条件乃是看在你对水儿尚且存有几分真情实意的份上,若来日你违背了今日向我允诺的话,我必当会亲自来将水儿接走,让你一辈子都不会再见到她,同时也会让你们徐家付出应有的代价。” 凰歌见徐青生脸上难掩喜色,当即又故意沉了脸色对他说道。 “郡主放心,今日青生所说的话来日若有半点没有做到的,必遭天打雷劈之罚。” 徐青生重重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绝对不会忘记今日所说的话。 凰歌见此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又向徐青生支了几招解开水儿心扉的法子,这才差人送他离开了越王府。 瞧着徐青生这幅心诚的模样,又想着那一日在水儿那里看见的那副鸳鸯戏水图,想来两人的好日子也不远了。能够在离开云越国之前为水儿寻一个好归宿,似乎也是件极为值得高兴的事情。 如今离一年之期还有六个多月,也不知道接下来还有哪些路要走,只希望走的路都有归程,也能让她有机会再回到九黎去见见自己的那些至亲之人。 西凉使臣独居的驿馆内,被打了一百板子的乌哈几乎去了半条命,被人抬回来的时候已经痛的开口的力气都没有了,更别说朝着身边伺候的人发火了。 那些伺候乌哈的人见他后边臀部上下的衣襟都被血水给浸透,也不知道到底伤得如何,只能在一边干着急的守着一边等着御医过来。 皇帝虽然依照太后的意思赏了乌哈一百板子,但看在西凉王的份上还是给他指派了一个太医过来的速度比那些伺候乌哈的下人想象的要慢许多,等到他过来的时候乌哈已经恢复了些许力气,正在打骂一个跪在床前的小厮。 “你们这群狗奴才,是不是见我被打了就觉得没人治得了你们了?居然敢在我面前打瞌睡,等我好了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乌哈话音落下的同时那跪在他面前的小厮脸上就重重的挨了一巴掌,不过同时也扯动了乌哈臀部的伤口,疼的他哇哇大叫起来。 “把这个狗奴才给我拖出去扒皮抽筋。” 乌哈将自己身上所受的疼痛全部归到了那小厮身上,这一次连等到他伤好都不愿意了,只想着要先将此人给挫骨扬灰了似是才能缓解自己身上的疼痛一般。 那跪在乌哈床前的小厮一听他要让人将自己给剥皮抽筋,顿时吓得两眼一翻径直昏死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541章 越来越作死的乌哈(1) 这一幕刚好落在垮着药箱走进来的太医眼中,顿时那张长满了白色胡须的脸上便染上了一抹暗沉之色。 “王子殿下,皇上给您派的太医到了。” 其它伺候在床前的小厮一见太医来了,心中顿时重重的松了一口气同时向乌哈提醒道。 “你个老不死的竟然才来,不知道本王子快被痛死了吗?” 乌哈一听说太医来了,当即便恶狠狠的向那太医吼道。 旁边的小厮闻言顿时吓得浑身一颤,这可是皇上亲自派来的太医,就算不看僧面也得看看佛面,多少给人家皇上几分面子呀。 可乌哈却没有半点这样的觉悟,在作死的路上是越行越远了。 “老夫见王子殿下中气十足,气色红润,想来也没什么大碍。既然如此老大便先告辞了,秦美人那里还等着老夫去看诊呢。” 果然那太医一听乌哈这番话顿时便冷笑着落下一句,继而转身就往外走去,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乌哈。 “岂有此理,你个老不死的……哎哟,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将这个老不死的给我带过来。” 乌哈今日算是丢尽了颜面,如今见一个小小的太医也不把他放在眼里,顿时心中怒火猛然窜起让他下意识的就想翻身从床上起来去抓那太医。 谁知道这不动还好,一动大力牵扯到了臀部的伤口,顿时疼的乌哈发出了一声惨叫不得不重新趴会床上。 门口的护卫听闻乌哈命令他们将那太医拦下,自然不肯让人从他们面前离开。谁知道才刚刚伸手将人给拦下,抬眸便对上那太医威严同时又染着冷意的双眸。 “老夫可是皇上钦点的太医,你们信不信老夫将此事告到皇上那里去,让你们全都跟着你们王子一起挨板子” 门口的两个护卫被那太医的这番话一震,顿时便生出了几分犹豫之色。 他们虽然是乌哈的护卫,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可是云越国的地盘,便是连乌哈王子惹恼了皇族的人受了一百板子的惩罚,那他们惹了这和皇帝还有后宫诸位妃嫔都有着或多或少关系的太医,下场还能好到哪里去。 想到这里那两名护卫拦着那太医的双手也跟着垂落了下来,躺在床上的乌哈见此顿时气得眼睛都快喷出火来了,这群吃里扒外的东西,等他伤势好了定要狠狠的惩治他们一番。 “李太医,我家王爷今日伤的有些重脑子有些糊涂,若是说了惹您生气的话您可千万别和他一般计较。皇上既然派了您老来给殿下瞧伤,您老还是帮他看看吧。” 眼见着那太医就要走出去了,乌哈身边的管事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忽然蹿了出来挡在了那太医的面前,赔笑着劝道。 见终于有个懂事的人站出来了,李太医的脸色也缓和了不少。可躺在床上的乌哈却不乐意了,一个小小的太医罢了,凭什么还要他的人低声下气的去哄着,这不就是丢了他的人吗。 章节目录 第542章 越来越作死的乌哈(2) 那管事的眼见乌哈又要开口,当即朝着守在床前的小厮们使了一个眼色,那些小厮个个都是人精,得了那管事的授意后当即寻了锦帕塞在乌哈嘴里,同时另外四人分作四个方向按住了乌哈的手脚,让他既不能说话也不能乱动。 李太医对那管事的这般安排格外满意,他最看不惯的就是那些仗着自己身份肆意欺凌下人的主子,特别是嘴巴还十分臭的那种。 “都是些皮外伤,只是火气太大了容易引起气血淤堵,最好每日都派人在他的后腰处用力敲打一阵,再喝几副老夫开的药,七日之后应该就没什么大碍,只需要趴在床上继续修养便是了。” 能入太医院的大夫自然都是医德极好之人,虽然李太医十分不喜欢乌哈,不过本着医者父母心的态度还是仔仔细细的替他检查了伤口又亲自给他清洗然后上了药。 那管事的一开始还担心李太医会不会因为刚刚自家主子的话而不会尽全力医治他,谁曾想人家不仅该治的治了,连他们这些下人该帮着上药的事儿也做了,顿时对他感激不已。 只是送李太医出去的时候那管事心中却是有些疑惑,自家主子臀部被打的那般惨,日日用力的敲打着腰部的位置真的没问题吗? 不过见李太医一路都绷着一张脸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那管事的犹豫了一路最终还是没有将心中的疑惑问出来,生怕一个不对劲又惹恼了李太医,后面几日难以寻到好大夫给自家主子复查伤势。 那管事亲自将李太医送到驿馆门口才折身而回,面色匆然的回到乌哈的房间后脸上的笑意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凝之色。 “你这个狗奴才,竟然敢让人堵我的嘴?” 此事乌哈口中的锦帕已经被人拿了出来,不过为了防止他乱动四肢还是被人用锦带绑在了床上,整个人此刻以一个大字型呈现在床上。 “王子殿下,王爷这次派您来京都是有任务的,不知您可还记得此事?” 那管事的面无表情的站在床前冷眸看着乌哈,若不是此人乃是他主子最宠爱的儿子,依照他近来干的这些糊涂事儿,他简直想亲手劈死他。 一听到那管事提到西凉王和他们身上所带的任务,乌哈顿时就老实了,甚至看着那管事的眼神还有一丝心虚的成分在里面。 “我现在受了这么重的伤,就算是想完成任务也有心无力。” 不过乌哈却是个死不认错的主儿,而且眼下他又受了重伤,更是让他找到了一个为自己辩解的理由,想到这里乌哈说话的底气又足了几分。 “王子的意思是要让我如此回复王爷吗?” 那管事再一次强忍住想要掐死乌哈的冲动,这一句话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问道。 为何自家主子那般的英明人物怎么就生出了这么一个蠢货玩意儿,而且还对他多有偏宠。难道真是自家主子年纪越来越大,脑子也逐渐跟着不清楚了? 章节目录 第543章 凝菲主动帮忙(1) 乌哈被那管事的目光森然的目光看得心中一阵生寒,再想着此人一向颇得自己老子重用,此刻自己又被他拿捏着毫无反击之力,便是再不服气也只有暂时压下这口气。 “我知错了,还请澹台管事不要与我计较。” 见乌哈服软了,那被唤为澹台管事的男子暗沉脸色这才有了些许松动。 “王子殿下既然知道自己行事有误,接下来几日就在驿馆内好好修养身子。” 澹台管事冷眸看了乌哈一眼,想着这段时间乌哈做的那些不成器之事,近来还是将他拘在驿馆内乃是最好的选择。 乌哈本来受了一百大板就没法下床,如今听澹台管事一说顿时连连点头,对于他这番话里面暗藏的其它意思却压根儿没有听出来,那反应落在澹台管事眼中顿时便让他又沉了脸色,果然是个扶不上墙的难泥。 为了避免继续留在这里被乌哈气得让他径直动手揍人,澹台管事给了乌哈一个凉凉的眼神后便转身拂袖而去。 流觞宴上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京都,虽然因为牵扯了西凉的王子和南乡候府的郡主进去,顿时惹得众人兴致勃勃议论纷纷,好长一段时间都沦为了茶后之聊。 经过这一折腾苏若云在京都的名声几乎全部毁了,而南乡候府的声名也因此而一落千丈,不过此事倒是将皇后和之前太子的笑话给比了下去,对于太子一党来说也算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眼见离皇帝大寿的日子越来越近,凰歌和蓝子樱几乎日日都窝在越王府内准备给皇帝的贺礼,而徐青生那一边则在步步攻陷水儿的心房,这两日凰歌去看水儿的时候见两人相处的极好,想来也快好事将近了。 近来没有其它人作妖日子倒是过的极为平静,只是蓝诀却有些反常的早出晚归,半月下来凰歌见到他的次数屈指可数,怎么看都有点像是在故意避着她。 难不成她何时成了洪水猛兽了咩? 不过想着自己本来就不想和蓝诀有太深入的牵绊,既然蓝诀如今主动避着自己凰歌也懒得主动送上门去,恰好风花雪月最近编排舞蹈的时候小雪伤了脚踝,越王府和公主府内的歌姬又合不了其它三人的舞步,愁的两人头发都快白了。 “要不让我来试试?” 这一日凰歌又和蓝子樱一同看了几个舞姬的舞步,见她们依旧合不上其它三人的节奏,正想着是不是要冒险重新编排一套舞蹈,谁知道凝菲却主动找上了她们。 “你?” 凰歌颇为意外的看着凝菲,这丫头一向不喜欢她,如何会在这个时候跳出来主动帮她解围,莫不是又生了什么小算盘想要捣乱。 “你上次救了我一次,就当是我的答谢之礼。” 凝菲自然感觉出了凰歌眼中的疑惑之色,虽然心中因为凰歌的不信任有些不舒服,不过想到上次凰歌帮自己逃脱了一场大劫,那些不舒服之感又迅速消散无踪了。 章节目录 第544章 凝菲主动帮忙(2) 特别是这一次流觞宴的事情传出来之后凝菲一想到那一日在景福楼的情形当场便出了一身冷汗,若是当时凰歌没有出手救走自己,现在那个沦为京都所有人茶后笑谈的人是不是就是自己了。 以往凝菲一直觉得凰歌特别讨厌抢了她最喜欢的表哥,而且打心眼里瞧不起凰歌。可经历了景福楼的事情之后,凝菲对她的感觉却生出了几分变化。 再加上这次流觞宴上在大部分人都一口咬定那水榭之中的人是蓝子樱,并且出声谩骂她的时候,只有凰歌一人站了出来维护蓝子樱的名誉。 这番作为比起那些道貌岸然的贵女们不知高了多少,就凭着这一点凝菲对凰歌的看法便生出了更多的改变来。 而且近来太后也不时提点她,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不要太过妄想。她身为太后最疼爱的侄女,又是越王殿下的表妹,身份便是比起皇家帝女也毫不逊色,这样的天之骄女何必放低了自己的姿态去拽着一个根本心中没有自己的男人,她完全可以拥有一个全心全意爱着自己的夫君。 凝菲本来性子就不坏,有些事情想明白了心中也就舒畅了,看着凰歌的眼神也没了之前的那抹敌意。 凰歌也不是迂腐之人,听闻凝菲这一番话再加上她看着自己的眼神有了明显的变化,心中不免暗道当初蓝诀的话还真没有骗她。 这小丫头倒真是个本性不坏的人。 “瞧我这记性,菲儿的舞技也是极厉害的,不如让她试试?” 蓝子樱见气氛静的有些尴尬,当即用手拍了拍额头,故作恍然大悟道。 “若是如此那真是极好,那就有劳郡主一试了。”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凝菲都这样凑上来了她若还不领情便是她的不对了。 凝菲闻言当即去换了一身舞姬的衣服过来,这上台与其它人一跳倒还真合上了节奏,而且凝菲本就生的极美,再加上少女的那抹灵气,有她与风花月相护映衬,这舞瞧着更有韵味了。 “我跳的如何?” 或是许久没有跳舞了,凝菲从台上下来的时候身上已经出了一层薄汗,虽然瞧着凰歌和蓝子樱眼中的惊叹之色已然知道自己必是跳的极好,不过出于小丫头的高傲心思,还是故意问了一句。 “勉强凑合。” 蓝子樱正想开口夸凝菲两句却被旁边的凰歌抢了先,只是她说出的这句话却让蓝子樱一愣,同时也让凰歌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 要知道她的舞技可是上一代云越国最有名的舞姬所教,便是连风花雪月的师父在她面前也是稍逊一色,她自幼苦练至今舞技自是绝好,没想到凰歌竟然给了她一个勉强凑合。 凝菲到底是少女心态,见自己最引以为傲的东西居然这般受凰歌贬低,顿时便委屈的红了眼圈转身欲走。 她今日可是特意过来帮忙的,没想到这个女人不领情就算了,居然还敢踩低她,实在是太过分了。 章节目录 第545章 弃子苏若云 “哎,别走,我逗你的。” 见凝菲红着眼圈欲走凰歌立刻伸手将人给拉了回来,同时软声哄倒。 她刚刚真是单纯的想逗一逗凝菲,未想到她竟然当真了,不过想着她到底是个被宠坏了贵女,今日已经放低了姿态过来求和,她还这般踩着人家确实不妥。 “哼。” 虽然凰歌放软了声音哄着她,但凝菲还是故作不悦的将头偏向一侧一副不愿搭理她的模样。 “子樱,凝菲郡主生气了,你说这可怎么办才好?” 瞧着这小丫头置气的模样凰歌只觉得一阵好笑,不过为了照顾她的感受还是强忍着笑意故作为难的向一侧的蓝子樱问道。 “菲儿你就不要与白芷置气了,听说景福楼近日又上了几道新菜,不妨让她做东请我们去吃一顿如何?” 蓝子樱见凰歌有意与凝菲交好,自然乐得推促此事。 一听有好吃的凝菲心中的委屈和不快顿时消散了一大半,不过就这样跟着她们去了似乎又有些放不下面子,咬唇犹豫了片刻小丫头才微微点了点头。 “看在你这么诚心的份上,我便赏个脸吧。” “是是是,多谢凝菲郡主赏脸,今儿个就由我做东,两位想吃什么到时候尽管点便是。” 凰歌笑着捏了捏凝菲的脸颊,没好气的说道。 如此一来凰歌和凝菲之间的关系便算是缓和了不少,偶尔凰歌还会和凝菲一同入宫探望太后。见两人关系比起之前好了许多,太后也是开心不已各自赏了两人不少好东西。 “你听说了吗?昨日苏若云被人用轿子抬着送去乌哈那里了,据说连个媒人都没有,就只有一个小丫鬟跟着,瞧着可凄惨了。” 两人陪着太后用了午膳之后便准备回越王府继续练舞,太后所住的地方离宫门有好一段路要走,凝菲是个受不得闷的人,沿途叽叽喳喳的与凰歌说个不停。 听见凝菲说起苏若云的事情一直没有怎么搭理凝菲的凰歌顿时来了兴致,当时听阿寻说因有太后施压皇帝不得不将苏若云指婚给了乌哈。 虽然苏若云这次所做之事令南乡候府蒙受了羞耻,可到底是南乡候府的嫡女,怎么出嫁的时候也不该是这般凄惨的情形,竟然就由着一顶小轿就将人给送了过去,便是寻常人家娶妾都不至于这般寒酸。 “驿馆那边又是什么反应?” “能有什么反应,连南乡候府都这般寒酸了驿馆那边又岂会重视她,听说因为乌哈还躺在床上养伤不能下地,连拜堂都是由其它人代替的,而且进门的时候还是走的偏门,连个妾都不如。” 虽然凝菲对苏若云在流觞宴上的所作所为颇为不耻,不过听说她如今沦落到这般下场还是有些唏嘘。 京都的大部分贵女其实命运都挺惨的,大多都被自家长辈养作拉拢别人的棋子,若是没了用处下场真的是凄惨无比。 像她这种没了父母还能养在太后膝下,又有一个表哥护着不让旁人插手婚姻大事的少之又少。 章节目录 第546章 蒋辉归京 想到这里凝菲又暗自庆幸了一番,想着这段时间自家表哥自对自己的冷淡之色,若是她继续执迷不悟下去迟早会磨光了他的耐心,到时候丢了她的庇护自己岂不是也要和其它人一样陷入那样的境地。 “害人终害己,试问苍天饶过谁。” 凰歌闻言却是对苏若云提不起丝毫的同情来,那日流觞宴上的谋划实在是太过狠毒,差一点现在陷入这样凄惨境地的人就成了蓝子樱,对于这种人同情二字落在她身上简直就是浪费。 “也是。”见凰歌说的这般斩钉截铁,凝菲仔细一想对于苏若云的那一丁点儿同情之色顿时便烟消云散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了一段忽然远远瞧着一名内侍领着一位穿着甲衣的人迎面而来,看那装束应该是军中之人。 “奇怪,他怎么回来了?” 凝菲一见来人顿时便忍不住小声嘟囔道,显然此人并不该出现在这里。 “菲儿认识此人?” 听见凝菲的嘟囔凰歌不由得好奇问道。 据她所知军中之人若没有皇帝的召见是不能随意出入皇宫的,可近来云越国似是并无战事,也没有听闻哪个地方有动荡叛乱,如何宫中会突然冒出一个身穿甲衣的人。 “此人乃是戍边大将军蒋辉,不过他平日里都在边疆镇守,为何会忽然回了京都?” 凝菲见凰歌不认识此人立刻将他的身份说了一遍,但心中还是疑惑不已,好端端的一个戍边大将军怎么就回京都了? 戍边大将军? 这不就是那个喜欢徐青生的蒋苏苏之兄吗? 想着那一日她和阿寻离开蒋家的时候蒋苏苏眼中的狠毒之色,今日又见蒋辉忽然出现在宫中,凰歌的眼皮竟然忍不住快速跳动了两下。 两人说话间那内侍已经引着蒋辉到了他们面前,见是凝菲和凰歌,那内侍立刻朝着两人行了一礼。 “奴才见过明珠郡主,凝菲郡主。” 凝菲朝着那内侍挥了挥手示意他不必多礼,旋即便开口向蒋辉问道。 “蒋大人怎么回来了?” “家母近来身子不好,我向皇上告了一段时间假回来探亲,今日特来宫里谢恩。” 蒋辉见凰歌面生的紧,打量的目光自她脸上一扫而过后便向凝菲恭敬的行了一礼浅声说道。 蒋老夫人病了? 凰歌闻言心中不由得有些诧异,前几日她和阿寻潜入蒋府的时候碰巧看见过那位老妇人,看她当时的气色不像是身体有恙之人。 “原来是老夫人病了,难怪蒋大人不远千里奔波而回,现在可好些了?” 一听蒋辉是为了探病回来的凝菲顿时恍然大悟,她就说蒋辉怎么忽然就回京都了。 “已经好多了,只是大夫说需要静养一段时日,多谢郡主关心。” 蒋辉客气的向凝菲拱了拱手,旁边的内侍似是怕皇帝等久了不由得赔笑着提醒道。 “郡主,皇上听闻蒋大人今日要入宫还在御书房等着呢。可否让小的先将人带过去,回头你们二位再叙旧?” 章节目录 第547章 圣旨赐婚 听闻皇帝还在御书房等着凝非自然不敢再留蒋辉,不过蒋辉临走的时候却若有所思的看了凰歌一眼,这让之前眼皮骤然加快跳动的凰歌心中顿时生出了一抹不安来。 “你怎么了?” 凝非絮絮叨叨的和凰歌说了半晌的话见她连个敷衍的嗯都没有了,本想气势汹汹的问她是不是嫌自己太吵了,谁知道转过头之后却见凰歌眉头微皱,脸上写满了若有所思之意。 “总觉得蒋辉在这个时候回京都有些不寻常。” “刚刚他不是说因为蒋老夫人病重才回来探病的吗?” 凝非闻言顿时面露不解,若蒋辉是回来探病的那也是人之常情并无问题呀。 “我前几日才见过蒋老夫人,不像是身子有问题的模样。” 凰歌微微摇头,那一日她看的很清楚,蒋老夫人面色红润精神气十足,哪里像是染病的模样。就算是这几天忽然染疾那也和蒋辉收到消息的时间对不上,边疆离京都千余里的距离,就算是不眠不休也要纵马跑上几天几夜,回到京都之后只怕已是憔悴的不成人形,哪会像是刚刚那神采奕奕的模样。 “啊?那蒋辉回来是做什么的?” 一听蒋老夫人根本没有染疾,凝非顿时懵了。 这问题凰歌也没法回答,在云越国她没有任何情报网可言,唯一可以动用的就是越王府的人,可这蒋辉与她也没什么关联,犯不着让越王府的人去查他。 “走吧,此事与我们无关,如今将舞练好才是大事。” 再过半月就是皇帝的寿辰了,凰歌如今也不想分神去管其它无关紧要的事情。 凝非十分赞同的点了点头,她好不容易碰上一个机会可以一展自己的舞技自然不能搞砸了。 本以为在宫里偶遇蒋辉的事情不过就是一段小插曲罢了,谁知道隔日一早凰歌才刚刚用过早膳正准备去找凝非,阿寻便面色匆然的走了进来。 “娘娘,刚刚得到的消息,皇上下旨给徐公子还有蒋苏苏赐婚了。” “什么?” 凰歌闻言顿时惊得手中的茶水都荡出来了,皇上给徐青生和蒋苏苏赐婚了? “奴婢也是刚刚才得到的消息,说是天亮的时候宫里来人传的旨,而且吉日都选好了,就在皇上大寿之后的那个月完婚。” 阿寻骤然听到这个消息也是吓得不轻,原以为徐青生和水儿的关系有所缓和两人的好事也就将近了,谁知道中途竟然冒出一道赐婚的圣旨来。 这下就算皇帝再忌惮她家主子,这圣旨下了之后便没有随意收回去的道理了。 凰歌震惊之后迅速强迫自己先冷静下来,想着那日在宫里遇到的蒋辉,当时她还诧异为何一个戍边大将军为何会无缘无故的返回京都,如今想来只怕不是为了探病而回,而是因为蒋苏苏的婚事回来了。 这蒋家为了蒋苏苏也着实够拼的,竟然不惜让蒋辉千里迢迢的赶回来亲自向皇帝讨一道赐婚圣旨,这下就算是徐青生再不愿意也得娶蒋苏苏了。 章节目录 第548章 无耻的蒋家(1) “娘娘,这蒋家也太无耻了,徐公子都那般拒绝蒋苏苏了,他们竟然用圣旨来强求。” 阿寻最见不得的就是这种仗势欺人的主儿了,更何况两个人在一起应该是郎情妾意的事情,蒋家这番作为和强盗有什么区别。 这事儿不仅阿寻生气凰歌听着也是怒从心生,蒋家这事儿做的真的是有些过分了。 思来想去凰歌还是决定先去一趟徐家,先看看徐青生的态度。若是他真的铁了心不想娶蒋苏苏,因着水儿的缘故她自然得帮着周旋一二。若是徐家打了退堂鼓,那她也只有帮水儿另择良人了。 来到徐家的时候正好赶着蒋苏苏和蒋老夫人在这里,些许是皇上刚刚下了圣旨赐婚的缘故,蒋苏苏整个人宛若一只高傲的孔雀般站在徐家人面前,下巴几乎快抬到鼻孔那里了。 “徐夫人,我家苏苏可是个好孩子,你们青生能够娶到她那可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如今皇上亲自下旨赐婚,那便是真正的天作之合,也是我们蒋徐两家莫大的荣耀。” 蒋老夫人一边喝着徐家奉还上来的好茶一边对一众徐家人缓缓说道,言语之间也是溢满了高人一等的优越感,仿若徐青生能够娶蒋苏苏真的是积了几辈子的福气一般。 不过瞧着蒋家这架势,凰歌怎么看都觉得若是徐青生真的娶了蒋苏苏不是积了几辈子的福而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才对。 “青生哥哥,我们下个月就要完婚了,今日开始你就住到我们家里去与哥哥一起准备婚礼的事宜好不好?” 蒋老夫人话音落下后蒋苏苏便上前握住徐青生的手,一扫刚刚脸上的高傲之色面含娇羞的说道。 凰歌,“……”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般不要脸的。 两人还未成婚呢就让徐青生住到她家里去,这分明就是想软禁徐青生一直到成婚之后。 “蒋苏苏,你到底要我说多少遍才能清醒,我根本就不喜欢你,我也不会娶你。” 徐青生本来这几日准备向凰歌求娶水儿的,谁知道今日天才刚刚亮宫里就传来了赐婚的圣旨,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好不容易等到传旨的公公走了他正准备去求凰歌,谁知道才走到门口就被蒋苏苏和蒋家老妇人给堵了回来。如今蒋苏苏又提出让他去蒋家住到大婚之后,这分明就是在变相的软禁他。 徐青生虽然只是一介商贾,可骨子里却有着一股傲气。蒋家这次这般欺他简直就是他人生之中的一个奇耻大辱,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娶蒋苏苏这个女人。 “青生哥哥,苏苏知道那一日不该去找水儿姑娘,可你我早有婚约又门当户对,我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和水儿姑娘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只有和我在一起对你和对徐家才是最好的。” 今日因有徐家和蒋家的长辈在,蒋苏苏收敛了平日里的那份嚣张跋扈,眼泛泪光的看着徐青生,楚楚可怜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549章 无耻的蒋家(2) “苏苏说的对,她和你才是天生一对,那个什么水儿不过就是个下贱的丫头,岂能与我们苏苏相比。不过老身也不是迂腐之人,若是你真中意她,待你和苏苏成婚之后将她带回府中做个通房就行了。” 蒋苏苏话音刚落不等徐家人开口,蒋老夫人便先一步开口说道。那高高在上的模样还有那一副自以为是的优越感,顿时不知道刺痛了多少徐家人的心。 虽然徐家只是一方商贾,但家族上下皆重礼节,待人接物更是和气为先,哪怕是府中的下人他们也不会随意打骂。 如今被蒋家摆了一道强行绑了一道婚约已然让他们心中恼怒不已,如今这蒋老夫人竟然还在他们面前摆出一副高高在上,他们徐家高攀了蒋家的姿态,实在可笑至极。 “青生和水儿的事就不劳老夫人费心了,如今圣旨已下,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到了日子我们徐家自会派人上门迎亲。如果两位没什么事就请回吧,恕不相送。” 徐夫人也是个眼里性子率直之人,见蒋家这般目中无人多次相逼,连故作客套的功夫都给省去了,毫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 “柳芸娘,你竟然敢赶我们走?” 一听徐夫人对自己下了逐客令,蒋老夫人顿时惊得瞪大了眼睛,旋即脸上也浮现了一抹难以压抑的怒气。 “我瞧老夫人精神气挺好的,不像是耳朵出了什么问题,还是我说的不够明白?” 徐夫人冷冷一笑,挑眉看着蒋老夫人故作不解的反问道。 “岂有此理,不过是一个下等的商贩之妇罢了,竟然敢给我老身下逐客令。松琴,给我掌她的嘴。” 蒋老夫人平日里在宅子里横行惯了,如今当众被柳芸娘拂了面子哪里咽的下这口气,当即便向自己的贴身嬷嬷吩咐道。 “谁敢打我娘。” 徐青生一见那嬷嬷准备动手当即先一步拦在徐夫人面前,怒气冲冲的说道。 “岂有此理,你们蒋家把我们徐家当成什么了?这里是我们徐家的宅子,哪里容得你们一个外人放肆。” “毁人姻缘也就罢了,竟然还要欺负芸娘一个女子,人还未嫁过来就已经跋扈成这样了,等嫁过来之后岂不是要踩到芸娘这个婆婆头上了。” “老朽实在看不下去了,我这就去找蒋大将军问问,他们蒋家就是这样管束内眷的吗?” 蒋老夫人的举动不仅惹怒了徐青生也让徐家的其它族人看不下去了,顿时不少人都开始帮衬着指责蒋老夫人,还有些人甚至闹着要去见蒋辉。 徐家这些人的反应实在大大出乎了蒋老夫人和蒋苏苏的意料,特别是蒋苏苏整个人人都傻眼了。 她可是要嫁给徐青生的人,这还未嫁进来就把自己的未来婆婆还有其它族人给得罪了个遍,徐青生心中更是容不得她了。 “不是这样的,我娘没有其它的意思,她只是替我委屈而已。” 一碰上徐青生染着恨意的目光蒋苏苏越发的慌了,连忙开口解释道。 章节目录 第550章 无耻的蒋家(3) “苏苏,你胡说什么?老身倒要看看今日谁敢踏出这道大门。” 蒋老夫人是个既有手段之人,否则也不会由一个妾爬上正妻的位置还稳坐了数十年,随着她话音落下跟着她一起来的蒋家护卫顿时便将大门给死死堵住,其它的护卫也站在离徐家族人不远的位置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 本来心慌了的蒋苏苏对上蒋老夫人凌厉的目光顿时就不敢开口了,她娘的手段她是知道的,更何况今日这情形若是不用强只怕也将徐青生带不回去。 徐家众人没有想到蒋老夫人竟然这般蛮横,徐家虽然也养有护卫,可跟这些武将家中的护卫相比简直就是不堪一击,那些本来准备去找蒋辉的族人也不得已生生的止住了脚步,面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老夫人到底想做什么?” 徐夫人简直快要气炸了,难道还真要将她儿子送到蒋家去软禁吗? “刚刚苏苏已经说了,在大婚之前就请徐公子先住到蒋家,等到完婚之后再带苏苏回来省亲。” 蒋老夫人要的自然是将徐青生给带回去,若不然未能将人时时刻刻的看着,指不定又要生出什么乱子来。而且如今蒋苏苏和徐青生本来已经有了婚约,最好的便是将生米煮成熟饭,将他们两人的关系绑的更为密切一些。 “不可能。” 徐夫人闻言当即咬牙切齿的拒绝了,听蒋老夫人的意思不仅是要将徐青生给带回去,还要让他入赘蒋家,不然如何来省亲一说。 “哼,这可由不得你了,把人给老身带走。” 折腾了一阵子蒋老夫人也有些乏了,而且徐家的人这般不好相说她也渐渐失了耐性,当即下令准备让那些护卫将徐青生给强行绑了回去。 徐家的族人见此个个面色都变得极为难看,这蒋老夫人之举分明就和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的强盗恶霸没什么区别,可他们徐家一介商贾如何能够扭得过蒋家这种大官之户,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护卫朝着徐青生和徐夫人围了过去。 “呵,今日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没想到堂堂蒋大将军的娘竟然是个仗势欺人的恶霸呢。也不知道若是外面的人知晓这徐公子今日被强行带回了蒋家,蒋大将军的面子可还挂得住?” 眼见那些护卫就要触碰到徐青生的时候,一声轻笑忽然自一侧的屋顶上传来。 这忽如其来的声音顿时将院子内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不知何时旁边屋顶上竟然悄无声息的出现了两名女子,穿着像是主子装扮的人此刻正坐在屋檐边上,单手放在膝盖上撑着下巴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们。 众人之中唯有徐青生曾经见过凰歌自然也知道她的身份,本来他还想在接了圣旨之后去求凰歌,谁知道却被蒋老夫人带人先给堵了回来。未想到凰歌竟然自己来了,想到此事或许会有转机,徐青生绝望的心有重新燃起了一抹光亮。 章节目录 第551章 教训蒋老夫人(1) 徐青生正要向凰歌请安却被她用眼神止住,虽不知凰歌此意为何但他还是十分配合的收回了已经到了舌尖的话,不过紧绷着的神经已然放松了许多。 蒋老夫人见凰歌容颜普通穿着也不贵气,只以为是旁边哪户人家看热闹的小丫头,自然也未将她放在眼中。 “小丫头,这里没你什么事,赶紧回家去。” “老夫人这话就不对了,这里有这般好看的热闹为什么我要走?” 想赶她走,那也得看看她乐不乐意。 “臭丫头你胡说什么,不过是我们处理一些家事罢了,识趣的就赶紧滚,否则我便让人将你们给扔出去。” 刚刚差一点就能将徐青生给强行带走了,谁知道马上就要成功的时候竟然被这贱人跳出来给搅了,蒋苏苏一肚子的火全部朝着凰歌发了过去。 “原来是在处理家事呀?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强抢民男呢。” 凰歌闻言当即故作恍然大悟的说道,不过看着一双秋剪水眸中却写满了戏谑之意。 “主子有所不知,京都有些恶人最喜欢用处理家事来掩盖自己的恶行了。奴婢瞧着那位公子分明就一点就不想跟他们走,他们却还要强行将人掳走,也不知道是哪个大户人家这般不要脸。” 凰歌话音刚落旁边的阿寻立刻将话接了过去,这丫头素来伶牙俐齿,一番话下来顿时让蒋老夫人和蒋苏苏的脸色变得格外难看。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满院子都洋溢着一股子主人家不愿搭理他们的味道,可偏偏有时候啊有些狗的鼻子就是要故作失灵,嗅不出来这味道。” 凰歌一脸受教的点了点头,旋即一脸认真的说道。 “正是这个理,最近京都也不知道怎么了,家畜肆意闯入别人的家宅竟然也无人管了,想来是新上的那位皇城警卫司偷了懒,这才让有些狗得了空隙四处乱吠。” 阿寻一脸鄙夷的瞧着蒋老夫人和蒋苏苏,那眼神仿若真的看得是两条狗一般。 主仆俩一唱一和将蒋老夫人气得差点吐血,她在后宅横行了一辈子何曾被人这般当着面明讽暗嘲的骂过,一口气卡的胸口处上不来也下不去,瞪大着眼睛用手指着凰歌,张了张口却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你们都是死的吗?还不上去狠狠的教训那两个贱人。” 蒋苏苏见蒋老夫人差点被气得晕过去,一边用手轻拍着她的后背帮着顺气一边厉声对院子里的护卫说道。 敢当众羞辱她便是让这两个贱人死一百次都不为过。 徐夫人见蒋家的那些护卫要上屋顶捉拿凰歌和阿寻,心中不由得生出一抹担忧来,毕竟人家是来好心帮他们的,若是因为他们而受了累就是他们的罪过了。 “娘,他们不是那两位姑娘的对手。” 徐青生见徐夫人欲插手立刻拉了拉她的衣袖小声对她说道。 之前他曾听水儿说过,凰歌身边现在伺候的丫鬟功夫极为厉害,再加上又出自越王府,便是蒋家的护卫比寻常的看见护卫要厉害几分,但和越王府挑出来够格跟在主子身边的暗卫应该还相差甚远。 章节目录 第552章 教训蒋老夫人(2) 果然在徐青生话音落下的时候,先一批跃上屋顶想要将凰歌和阿寻拖下去的护卫不过刹那的功夫就被阿寻毫不客气的踹了下去。 “就凭你们这些狗腿子也想碰你姑奶奶我,不如回去抱那两条大小狗吧。” 阿寻双手叉腰站在凰歌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下方被她给踹落在地的一众护卫,那模样要多嚣张就有多嚣张。 徐家众人,“……” 这姑娘嘴巴可真不是一般的毒,而且胆子也真够大,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蒋老夫人和蒋苏苏是大狗和小狗。 “青生,这两位姑娘到底是什么人?” 徐夫人见阿寻这般嚣张可旁边的凰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也没有制止的意思显然是默许了她的这番行径,若非有一定的身份哪敢这样和蒋家叫板。 “娘放心,她们决然不会吃亏便是了。” 徐青生想着刚刚递给他不要张扬她身份的眼神,稍作思量还是暂时未将凰歌和阿寻的身份说出来。 见徐青生不愿多说徐夫人纵然心中有些担忧也只有继续静观其变,毕竟她也恨透了蒋家这副仗势欺人的模样。 “你……贱人……你竟然敢辱骂我?你可知道我是谁?” 蒋老夫人被阿寻一通乱怼,顿时气息越发的不顺了,但为了自己的颜面还是强咬着牙挤出一句话来。 “我呸,不管你是谁这般为老不尊就是个上不台面的老东西,姑奶奶骂你都是轻的了,你若再不带着这些狗腿子滚出去,姑奶奶我不介意亲自动手将你们扔出去。” 蒋老夫人那段数也就只能欺压一下徐家人,碰上阿寻这般除了自家主子其它人在她眼里都是可欺的人,根本讨不得半分好。 阿寻说话的时候人也从屋顶上一跃而下,顺手拽过一名护卫毫不客气的将人往大门口扔了过去。 徐家众人,“……” 谁也没想到一个看起来娇娇柔柔的小姑娘竟然这般彪悍,将一个大老爷们儿扔出去的时候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蒋老夫人和蒋苏苏也被阿寻这架势给震住了,瞪大了眼睛看了她好半晌才缓过神来。 “还不滚?” 阿寻见蒋家的人还没有走的意思,作势就要往蒋老夫人和蒋苏苏走去。 见识了刚刚阿寻毫不费力的将一个大老爷们儿扔了出去,此刻见阿寻朝着她们走了过去,蒋苏苏吓得立刻扶着蒋老夫人站起来一阵风似的往外跑去,生怕走慢了一步就会被阿寻给扔出去一般。 “贱人,你给我等着。” 一行人灰溜溜的离开时还不忘扔下一句恶狠狠的威胁,只是阿寻压根儿就没将这句话放在心上。 除了她家主子她还没怕过其它人呢。 等到蒋家众人都离开之后凰歌才从屋顶上一跃而下,院子里的徐家众人虽然不知道凰歌的身份,但刚刚凰歌和阿寻却帮他们出了一口恶气,实在是大快人心。 “今日多谢两位姑娘了,不知姑娘家住何处,晚些时候我们必当送上重礼酬谢。” 章节目录 第553章 水儿是我妹妹 徐家的族人一向恩怨分明,今日凰歌帮了他们这么大一个忙怎么也得好好的酬谢人家才是。 “举手之劳罢了,诸位不必放在心上。我找徐公子有些事情,不知是否移步旁厅?” 凰歌客气的笑了笑,虽然徐家的这群族人态度都十分友善,但凰歌今日找徐青生还有其它的事情,委婉拒绝了他们的酬谢后十分直接的说道。 众人一听她是冲着徐青生来的,心中虽然有些好奇但还是识趣的没有追问,当即都不用凰歌和徐青生等人移步旁厅,他们就自行离开了。 虽然院子内片刻就没有了外人,不过谨慎起见徐青生还是引着凰歌和阿寻与徐夫人一同入了内宅的一个院子,在吩咐好丫鬟去准备上好的香茗和糕点之后,徐青生这才弯膝朝着凰歌跪了下去。 “今日多谢明珠郡主出手相救,郡主大恩大德青生没齿难忘。” 一直思量着凰歌到底是什么身份的徐夫人此刻听见徐青生这一番话顿时惊得目瞪口呆,眼前这姿色平平的小丫头竟然是皇帝刚刚赐封的明珠郡主,也是未来的越王妃? 难怪刚刚她和身边的婢女丝毫未将蒋老夫人和蒋苏苏放在眼里,纵然蒋家眼下有个戍边大将军,可和越王府比起来那就是完全没什么看头了。 “原来是明珠郡主,今日帮衬之恩芸娘感激不已。” 知晓了凰歌的身份后徐夫人也欲向凰歌行大礼道谢,只是凰歌素来敬重长辈,再加上徐夫人品行端正又极为心善,她又如何受的住着她的一番大礼。 “夫人不必客气,我与徐公子本就是朋友,今日恰逢徐家有难自当出手相助。更何况以后说不定我们还是一家人,夫人就更不必与我客气了。” 凰歌伸手扶住欲下跪的徐夫人顺势将她按在一侧的椅子上坐下,面含浅笑的说道。 “郡主这是何意?” 徐夫人并不知道水儿是凰歌的丫鬟,只知道她被卖进了左相府。如今骤然听凰歌说起什么一家人,顿时就懵在了原地。 “娘,水儿是明珠郡主的丫鬟。” 见徐夫人一脸懵逼,徐青生立刻小声向她解释道。 什么?水儿是明珠郡主的丫鬟? 徐夫人一听越发的懵了,水儿不是被卖进左相府了吗? 作为商贾支妇徐夫人平日里鲜少去关注官宦人家的八卦,自然也不知道凰歌以前是左相府的大小姐,后来又和白辉义绝了才得了皇帝封赐的明珠郡主。 “徐公子此言差矣,水儿并不是我的丫鬟。” 就在徐夫人一脸懵逼的时候凰歌却是盈盈一笑,随即说出来的那一句话不仅让徐夫人更加懵了,连徐青生也是一愣。 水儿不是她的丫鬟吗? “水儿与我情同姐妹,在我心中她并非是个丫鬟而是我的妹妹。” 在两人错愕的目光下,凰歌微敛神色极为认真的说道。 徐夫人没有想到凰歌竟然会这般说,一愣之后看着她的目光不由得透着一抹赞赏之色。 章节目录 第554章 徐青生的希望 平日里她所见到的那些官宦人家的夫人和小姐亦或是稍有财力的商贾女眷个个都将自己的位置摆的极高,对下人动辄不是打就是骂,能够遇到一两个愿意和蔼对待下人的都极少,更别说还愿意与一个丫鬟姐妹相称的了。 这位明珠郡主真的与其它人很不一样啊。 “郡主可有法子让皇上收回赐婚的圣旨?” 徐青生一听凰歌这般说顿时便将心中的话问了出来,既然凰歌与水儿情同姐妹,那自然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水儿心仪的男子迎娶其它的女人。 虽然他此刻出声央求凰歌有些不地道,可若是这样做能够与水儿光明正大的在一起,那就算是自己做一回小人他也愿意。 “青生……” 徐夫人没想到徐青生竟然会向凰歌提出这样的央求,顿时便沉着脸呵斥道。 纵然凰歌待水儿情同姐妹,她的身份也是极为尊贵,可这天下到底还是皇帝的,下了的圣旨如何能够轻易收回去。 “娘,你自小就教导儿子做人不求荣华富贵,但求活的坦荡。孩儿心中只认定了水儿为未来的娘子,便是皇上下旨赐婚我也不能负了水儿。若不能与水儿在一起,孩儿情愿剃了头发去庙里做和尚去。” 徐青生不等徐夫人将后面的话说完便抢先一步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凰歌见他眼中满是决然之色不像是在逢场作戏,只怕这婚约解不了他还真会干出去寺庙里面当和尚的事情来。 “你这孩子……罢了罢了,你已经是大人了,未来的路该怎么走娘也管不到你了。”徐夫人被徐青生这一番话弄得心情颇为复杂,一方面觉得自己儿子确实长大了也有担当并且有自己的想法了,她这些年的教导到底没有白费。可另外一方面她又怕此事真的闹到后面无法收场,好好的一个儿子就那样成了和尚,她这个做娘的如何不心痛。 “夫人不必太过忧心,此事我会尽力帮衬的。” 凰歌见徐夫人这般明事理亦是对她颇有好感,又想着这徐青生对水儿这般痴情又有担当,倒真的是个值得托付一生的良配,此事不管怎样她都得插上一脚。 “郡主此话当真?” 徐青生一听凰歌愿意帮忙,顿时眼眸一亮神情也显得颇为激动。 “你别高兴的太早,我也只能想法子试一试,毕竟是皇上亲自下的圣旨,真要解了这婚约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到时候若真的不成,只怕你还是得去做和尚。” 凰歌眼下对此事也没有太大的把握,为了避免徐青生期望越高到时候失望越大,还是忍不住好心提醒道。 “郡主放心,左右不过也就是现在这样的结果,不过到底也有解除婚约的希望。只要郡主用的上我的地方尽管吩咐,哪怕是上刀山下油锅我也不怕。” 此刻的凰歌就像是徐青生在茫茫大海里面抓住的一块救命浮板一般,不管最终能不能浮到岸边,但到底给了他活下去的希冀。 章节目录 第555章 要做和尚的徐青生 凰歌今日帮着挽回了徐家的面子又应下了要想法子帮着徐青生解除和蒋苏苏的圣旨赐婚,徐夫人和徐青生皆是感激不已非要留下凰歌和阿寻吃上一顿午饭再走。 盛情难却之下凰歌也只有带着阿寻留下,徐夫人因着对凰歌颇有好感的缘故拉着她说了不少话,这一聊不要紧,竟然聊出了一些让凰歌颇为意外的收获。 之前听着水儿的叙述凰歌只以为徐家只是江南的一方主营茶叶的商贾而已,却未想到他们的茶庄生意竟然已经遍布诸多邦国,连九黎和后风国都有不少他们的庄子。 常年带兵四方征战,凰歌自然懂得及时获取四方邦国的情报到底有多重要。除了本国的细作以外,其它的一些情报获取的最好途径便是通过商贾和青楼。 青楼是因为天南地北来的人很多,从他们这里套话可以了解到各地的一些消息。而商贾要保证货物货物则会有人常年在各地走动,也能了解到各地的消息。 若是徐家能够为她所用,那以后等到她回到九黎之后岂不是就多了一个情报获取的途径。 想到这里凰歌越发的坚定要帮徐青生和水儿,不仅是为了他们也为了九黎。 用过午饭后凰歌又和阿寻坐了一会儿这才告辞离去,徐夫人亲自将他们送到门口直到她们的身影消失在了街角处这才和徐青生折身而回,同时柔声向徐青生叮嘱道。 “青生,明珠郡主是个值得交的朋友,不管日后能不能娶水儿那丫头,今日这份情我们徐家都能忘。” 徐家虽是商贾之家但家风却是极好,在他们眼中交友不分贵贱,看中的是人的品行在意的是人的本性,若是身份高贵却如蒋家那般,那就是九五之尊他们也是不愿相交的。 “娘放心,郡主之恩青生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徐青生用力的点了点头,转念想到自己和水儿的未来又变得缥缈起来,整个人的精神都显得有些怏怏的。 “水儿是个好孩子,就算以后你真去做了和尚我也会好好照顾她的。” 徐夫人见徐青生精神不怎么好想来是因为水儿的缘故,稍作犹豫之后便开口劝道。 徐青生,“……” 虽然知道徐夫人是为了他好,可这语气怎么像是他以后真要去做和尚一般。 “可是为娘有什么地方说的不对?” 徐夫人见徐青生一脸哀怨的看着自己不由得吓了一跳,难道她刚刚说的有哪里不妥? 可是仔细想来她都准备将水儿当成亲生女儿那般疼爱了,青生这孩子不是该高兴么? “娘说的极对。” 一想到自己以后说不定真要去做个和尚徐青生顿时更没了精神,怏怏的应了一句后就耸拉着脑袋往内宅走去,留下徐夫人一脸不解的站在原地。 她到底哪里说错了? 凰歌和阿寻出了徐家之后准备在外面逛逛就回越王府,谁知道才离了徐家不过一条街的样子就察觉到了身后有人跟着,想来十有八九是蒋家的人。 章节目录 第556章 借刀杀人(1) “娘娘,要不要奴婢把人给揪出来?” 阿寻见那些人跟了他们几条街道都还没有止步也没有露面的意思,不由得皱眉提议道。 “不必,暂时不用回王府了,去莫男的那条巷子。” 凰歌轻轻摇头,既然有人想上门送死她又何必拒之门外。 一听要去莫男所在的那条小巷阿寻的眉头皱的越发的紧了,比起直面后面跟着他们的那些人阿寻更讨厌见到莫男。那家伙一看就是个笑里藏刀的黑心狐狸,满肚子都是坏水儿。 不过阿寻却不敢违背凰歌的意思,眼见再过两条街就到越王府了也不得不换了路往莫男所在的那条巷子而去。 “林头儿,这俩娘们儿往乌燕巷去了,我们还跟不跟?” 一直跟这凰歌和阿寻的那群人又跟了两人半晌之后发现他们竟然是往乌燕巷而去,其中一人忍不住向为首的人问道。 被唤作林头儿的人见凰歌和阿寻大摇大摆的进了乌燕巷,心中也是咯噔了一下。 这乌燕巷表面上看起来像是一座寻常的商贩小巷,可但凡有些见识的人都知道这条巷子古怪的紧,平日里但凡去过这条巷子闹事的人第二天都被发现暴毙在了家里,邪乎的很。 “跟,不然如何向老夫人交代。” 在原地犹豫了半晌之后林头儿还是咬牙决定跟进去,只要他们不在里面闹事应该就不会有什么事。老夫人也说了让他们弄清楚那俩个娘们儿的身份,并没有下死令说要把人给弄回去。 打定主意之后林头儿就带着其它人悄无声息的随着人流进了乌燕巷,见凰歌和阿寻不时停下在小摊前看着上面售卖的物件,压根儿就没主意到跟在后面的他们,林头儿暗自松了一口气。 刚刚见凰歌和阿寻忽然转道来乌燕巷他还以为是察觉了被人跟着,此刻看来原是他多想了。 “娘娘,那些人跟着进来了,我们真要去那个妖孽那里吗?” 阿寻一边佯装和凰歌把玩着一个面粉捏成的精致小人儿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身后跟着的几人,忍不住皱眉问道。 就这几个小虾米她一个人就能收拾了,何必绕去找那个腹黑妖孽。 “来都来了岂能白走一趟。” 凰歌悠悠一笑,这蒋老夫人也算是个有脑子的,知道先弄清楚她的身份再出手,不过她又岂会如蒋老夫人所愿,想知道她的身份那也得看蒋老夫人够不够格。 “走吧。” 眼见那几人离他们越来越近,凰歌将手中的面粉娃娃放回原处,转身带着阿寻朝着莫男的那间香粉铺子走去。 “大娘,你家主子可在?” 入了香粉铺子之后凰歌便笑吟吟的向坐在柜台旁边的妇人问道,那妇人见是凰歌又想着自家主子的吩咐,当即无声指了指后院,意思是自家主子在后面。 “一会儿若有人进来,还请大娘帮忙将人打发了。” 凰歌见状当即笑着朝那妇人俏皮的福了福身子,不等她回味出这话的意思就已经带着阿寻掀起门帘入了后院。 章节目录 第557章 借刀杀人(2) 凰歌和阿寻才挑帘进去不久林头儿就带着几个人跟了进来,见屋子内除了那妇人并未有凰歌和阿寻的身影,目光在落在门帘上后一行人作势就要往里面窜去。 谁知林头儿的手还没触碰到门帘旁边便有一道凌厉的劲风袭来,将他们给硬生生的往后逼退了数步。 “敢闯老婆子的地方,活的不耐烦了?” 那老妇人依旧保持着正襟危坐的模样,一边继续研磨着手中的香粉一边冷声说道,那模样和表情根本看不出来她刚刚曾经出手过。 林头儿也是个见多识广的人,瞧着这架势就知道这妇人不是个好惹的,可刚刚他分明看见凰歌和阿寻入了这香粉铺子,若是不继续追进去只怕会丢了两人的踪迹,若没弄清楚两人的身份回去之后如何向蒋老夫人交差。 稍作挣扎后林头儿便一脸笑意的朝着那妇人拱手赔礼道,“大婶,刚刚是我们不对,这一百两银子算是为刚刚的鲁莽之行赔罪。只是我们要找的人确实进了你这铺子,可否让我们去后院瞧瞧?” 林头儿说话的时候同时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放到了那妇人前方的柜台上,见她听了自己的话之后并没有任何作答只以为她是默许了他们去后院,顿时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他就说嘛,不过就是个卖香粉的老婆子而已,这般轻松的就被一百两银子给打发了,还以为是什么高人呢。 林头儿心中一边暗自鄙夷着那妇人一边带着自己的人准备再一次挑起帘子往后院走去,只是这一次在他手快要碰到门帘的时候等待他们的不是劲风而是径直被人给扔出了香粉铺子。 “啊……” 此起彼伏的惨叫声自香粉铺子外传来,此刻正坐在后院喝茶的凰歌顿时觉得心情格外愉悦。 “臭老婆,你竟然敢扔我们?” 随着林头儿一起来的一名护卫见那妇人竟然敢将他们给扔出来,顿时怒从心生厉声向她吼道。 旁边摔得浑身都在痛的林头儿一听那护卫这话顿时吓得心都在颤,慌忙去捂那人的嘴巴。可他的动作虽快却也不及铺子里面飞出来的一盒香粉快,那护卫嘴上吃了香粉盒子重重一击,剧痛袭来张口欲忽的时候几乎所有的牙齿都脱落混着血水一起喷了出来,顿时疼的他捂着嘴巴在地上不断翻滚哀嚎。 这一幕将林头儿和其它几名护卫都给吓得不轻,想着刚刚林头儿去掀帘子的时候他们连那妇人如何出手的都未看清楚就被人家扔了出来,因为太过恐惧额头上已经浸出了一层汗珠。 “还不滚?” 就在众人被吓得面如土色的时候那妇人的声音忽然自香粉铺子里面传了出来,顿时吓得林头儿几人忍着剧痛手忙脚乱的拽起地方那被打落了牙齿的护卫一阵风似的往乌燕巷外跑去。 等到林头儿一行人已经消失在了乌燕巷的尽头时那妇人才起身往后院走去,掀开门帘的时候映入眼中的便是自家主子含笑帮着凰歌沏茶倒水的情景,让她有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章节目录 第558章 可以相信他吗?(1) 不过到底是见惯了风浪的人,那妇人很快就平复了震惊的心情面无表情的朝着莫男和凰歌走去。 “主子,人已经全部赶出去了,谅他们以后再也不敢来了。” “做得好,去领赏吧。” 莫男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或是因为凰歌来了心情格外好的缘故当即大手一挥示意那妇人可以去领赏了。 领赏? 那妇人听到这个词时心中更是震惊了,平日里自家主子待人到底有多严苛他们这些做护卫的可都是记忆深刻。可今日却这般爽快的让她去领赏,难道是因为今日这位姑娘来了的缘故吗? 想到这种可能那妇人不由得多看了凰歌一眼,正好凰歌也朝着她看了过来,两人目光相接的刹那凰歌朝着她露出了一个友好的笑容,那妇人稍作愣神也朝着凰歌回了一个不自然的笑容之后便转身快步离去。 “你这仆人有些意思。” 凰歌瞧着那妇人离去时的走路姿势忽然勾了勾唇角,意味深长的向莫男说道。 “是吗?” 莫男闻言也跟着看了一眼那妇人离去的背影,只是在他看来并没有任何的特殊之处,又见凰歌一脸戏谑的看着自己只以为是她在故作玩笑罢了。 “今日怎么想着到我这里来了?” 莫男顺手又给凰歌倒了一杯茶,继而笑着问道。 若他没有记错这女人每次看见他都是一副嫌弃的表情,今日居然乖乖的往他这里来了必定是遇到什么事了,否则也不会有人想闯进来了, “如你所见,我被人跟踪了。” 凰歌无奈的耸了耸肩,十分诚实的说道。 果然…… 见自己果然没有猜错,莫男也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不有有一点他可以肯定,这些跟踪凰歌的人必定不是寻常之人,否则依照她明珠郡主和越来越王妃的身份,要光明正大的收拾这些人绝不是难事。 可凰歌却没有选择自己动手而是将人引到这里来借他的手收拾这些人,显然她不想这些人知道她的身份。 “人我也帮你赶走了,茶也喝了,现在可以说说那些人是谁派来的了吧?” 莫男稍作思量便含笑向凰歌问道,他不在乎凰歌闯了什么祸或是得罪了什么人,他在意的是他不在的时候那些人会不会伤到凰歌。既然她不想动用越王府的力量,那就让他来帮她解决一些麻烦吧。 “你想帮我?” 凰歌闻言却未直面回答莫男的问题,反倒是目光囧然的看着他,似是在谋划什么事情一般。 “不妨你先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否则我如何帮你。” 见凰歌这般防备着他,莫男不由得失笑出声。 这话落在凰歌耳中当即勾起了她心中的挣扎,本来依照越王府的实力去对付蒋家并非什么难事,可蒋家那位戍边大将军好像也是个不太好惹的角色,看他的样子似乎还很受皇帝器重。 蓝诀如今好不容易才暂时消除了皇帝的疑虑,若是这个时候跳出来针对他所器重的臣子并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章节目录 第559章 可以相信他吗?(2) 借用莫男的力量来对付蒋家倒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可凰歌顾忌的是此人的身份,从他手下的人可以看出来莫男的身份绝不简单,手中力量定然不会差,可唯一的缺点就是他应该不是云越国的人。 如今她在云越国的身份也很特殊,特别是还和蓝诀绑在一起,若是与其它邦国的人接触太深对她和对蓝诀都不是一件好事。 最重要的是她并不了解莫男,所以她不能去犯这个险。 “小事而已,天色不早了,我该走了,今天的茶很好喝。” 一番挣扎后凰歌还是放弃了找莫男帮忙的打算,起身的时候还不忘夸赞了一番莫男的茶水。 “其实你若真遇到了什么难事完全可以找我的,毕竟越王殿下近来似乎正在为挑选送往后风国第二批的细作发愁,想来也没有多余的时间陪你。” 眼见凰歌已经带着阿寻要走出小院了,莫男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顿时就让凰歌止住了脚步。 “你怎么知道?” 后风国细作全军覆没的事情凰歌是知道的,蓝诀要挑选另外一批人送过去也在情理之中,对此凰歌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但奇怪的是莫男为何会知道这件事? “刚好近来有个朋友在帮忙张罗此事,碰巧就被我听见了一些事情。不过你家越王殿下也真是倒霉,听说他早就寻了一个极佳的细作人选,可偏偏不知为何在这紧要的时候却放弃了这个人选,可一时半会儿又找不到顶替的人,不知道这几日他有没有愁白头发呀。” 莫男一脸无辜的摊了摊手,表示这件事情真不是他故意偷听到的,不过他这一番话却包含了太多的信息在里面,尤为重要的就是那句之前寻了一个极佳的人选,可在最紧要的时候却放弃了这个人。 联想到那一日蓝诀收到后风国细作覆灭的消息后来找他时那欲言又止的神情,还有这几日蓝诀对她的故意避开,凰歌的心底忽然卷起了层层涟漪。 “多谢莫男公子的好意,不过确实是一件小事,就不劳你费心了。” 凰歌听完这一番话后虽然更加的疑心莫男的身份,可此刻她却想回到越王府去追寻另外一个答案。 这一次莫男并没有再阻拦凰歌离去,而是垂眸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的品着。 “主子,奴婢不懂刚刚明明有机会让明珠郡主借助你的力量对付蒋家的人,借此让她欠下主子一个人情,为何最后主子却忽然变了主意将越王殿下挑选后风国细作的事情告诉了她?” 凰歌和阿寻离开后不久那守在前面的妇人便走了进来,停在离莫男数步之遥的地方一脸不解的问道。 在她看来自家主子这段时间做了这么多无聊的事情不就是为了吸引那位的注意,借此让两人的关系变得熟稔起来吗? 而眼下凰歌遇到了棘手的事情,这局面越王府出手是极为不便的,借用他们主子的力量无疑是最好的选择。可这样好的一个机会却被自家主子生生放弃了,那妇人顿时想不明白了。 章节目录 第560章 心中疑惑 “因为我忽然发现了另外一个让她离我更近的法子。” 莫男低头饮了一口茶水,想着不久之后自己的心愿说不定就能达成了,心情也跟着变得愉悦起来。 那妇人闻言却是越发的不解了,另外的法子? 本来那妇人还想再多问几句的,可抬眸看见莫男神色温柔含笑注视着凰歌刚刚喝过的那个茶杯时本来已经到了舌尖的话却又被她给生生咽了回去。 罢了,主仆有别,她能在主子身边伺候已经是她的福气了,又何必去多管闲事惹的主子不悦呢。 凰歌和阿寻离开了乌燕巷之后便径直回了越王府,因为怕蒋家还有其它人在乌燕巷外等着她们离开的时候还特意选了另外一条隐秘的路,一路走来倒是没有再发现有尾随的人。 不过虽然摆脱了蒋家人的跟踪,阿寻却觉得凰歌一路都有些闷闷不乐的,想着他们离开莫男那座院子他忽然说出来的那一番话,阿寻路上反复思量之后也意识到了一些事情,只是她却不愿意相信,自家主子那般恩宠眼前这位,难不成都是因为她是被主子早早选中将来要送往后风国的人? 若真是这样,那她平日里所瞧见的那些温馨宠溺之举又算什么呢? 意识到这一点的阿寻几乎不敢再往下深想,沿途也不敢多问凰歌一句话,主仆俩各怀心事的回到越王府后,凰歌在窗前呆坐了好半晌才向阿寻吩咐道。 “阿寻,去看看王爷是否回来了。” 阿寻闻言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欲言又止的看着凰歌。 凰歌见此不由得笑着说道,“想说什么就说吧。” “阿寻跟在王爷身边十余年从未见过他对哪个女子像娘娘这般上心,娘娘若是心有疑虑可否给王爷一个解释的机会。” 抿唇挣扎了半晌之后阿寻才向凰歌小声说道,眉目间甚至也跟着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担忧之色。 瞧着这小丫头的神色似是怕自己一会儿一言不合就会直接动手揍人似的,不过她有着这样一颗玲珑七彩心察觉到了自己心中的不悦倒是让凰歌觉得心中一暖。 “小小年纪这般愁眉苦脸的做什么,去看看王爷回来没有,我答应便是。” 凰歌笑着捏了捏阿寻的脸颊,示意自己已经将她的话听进去了。 得了凰歌的允诺阿寻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转身去寻蓝诀了,如今离天黑尚早,但阿寻运气却是极好,去蓝诀的闲云阁的时候正好碰上他带着青潇自里面除了。 “主子,娘娘请您过去一趟。” 听闻凰歌要见自己,蓝诀却是一愣。 这几日他都故意避开了凰歌,数日下来也不见她有过任何的动静,他还以为这女人真的是没心没肺的将他给当成空气了,完全忘了是他自己要避着别人。 “她找我做什么?” 数日不见蓝诀虽然对凰歌也有些想念,可一想到他要避开凰歌的原因一下又冷了心肠,故作不悦的问道。 青潇,“……” 真是个口是心非的男人。 章节目录 第561章 帮我一个忙(1) 这几日自家主子好几次都差点没忍住想去找那位未来的小王妃,最后却又生生的忍了下来,如今却又做出这副冷冰冰的表情,他不得不吐槽自家主子真是越来越没节操了。 “娘娘这几日身子不太舒服,一直都想见王爷,可王爷日日都避着娘娘,奴婢今日好不容易才能碰上王爷,王爷还是过去看看娘娘吧。” 阿寻知道蓝诀这段日子有意避着凰歌,若说凰歌找他只怕蓝诀不会愿意过去,思来想去还是寻了一个其它的借口。 依照自家主子对那位的宠爱程度,若是听见她身子不舒服应该会过去吧? 果然蓝诀在听见阿寻说凰歌身子不舒服的时候脸色顿时一变,继而不等青潇和阿寻缓过神来便已快步朝着凰歌所住的院子而去。 青潇,“……” 阿寻,“……” 说好的避而不见呢? 果然还是他们太年轻了,居然会相信自家主子的话。 蓝诀之所以会相信阿寻的话纯粹是因为他根本想不到凰歌因为后风国细作接替人选的事情而找她,再加上平日里凰歌都是一副不想见到他的表情,如今真的差人来寻必定是因为身子真的有所不适。 一人凰歌所在的院子蓝诀便见她一个人静坐在床边神情怏怏的看着外面的繁花绿树,看那模样还真像是身子哪里不舒服一般。 “都这么大的人了,身子不舒服不知道在床上躺着休息吗,还在这里吹风?” 不知为何看着凰歌身子不舒服还坐在窗前吹风的模样蓝诀顿时怒从心生,上前十分霸道的将她给打横抱抱起,在凰歌错愕的眼神下一边抱着她往内室走去一边黑着脸训斥道。 一直到被蓝诀抱到床上凰歌才有些缓过神来,这厮是以为她身子不舒服所以才让阿寻他过来的吗? 虽然阿寻的这个动作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但瞧着蓝诀这有些傲娇的着急模样凰歌心中忽然觉得有些暖暖的。 “王爷这是在担心我?” 被放到床上后凰歌骤然一把挽住蓝诀的一只手臂,抬眸目光迥然的问道。 对上凰歌那双璀璨生辉的眸子,蓝诀的心脏处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某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也道不明的情绪迅速在心底深处蔓延开来,但有一点蓝诀可以肯定,他并不讨厌这种忽然生出来的感觉。 “嗯。” 似是不忍让凰歌眼中那抹璀璨的亮光消失,蓝诀抿唇看了她半晌之后便点了点头,那一瞬间他恍惚间看见凰歌的眼中闪烁出一抹他从未看见过的光亮,虽然稍纵即逝却也让他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了一抹弧度。 “好好休息。” 面色好看了一些的蓝诀对凰歌说话时的语气也跟着变得柔和了许多,只是凰歌今日让阿寻请蓝诀过来而是为了另外一件事情,又岂会听话的在床上躺好。 “王爷,我有事求你。” 怕蓝诀一言不合就转身走人,凰歌再一次抱紧了他的手臂,那架势仿若蓝诀今日若不答应他就没法离开一般。 章节目录 第562章 帮我一个忙(2) 蓝诀还是第一次看见凰歌这般耍无赖的模样,顿时觉得又好奇又好笑。 他倒想看看这女人想求他什么。 “什么事。” “我想帮水儿求个夫君。” 凰歌轻轻的晃了晃蓝诀的衣角,语带撒娇的说道。 一听是帮水儿求婚事,蓝诀顿时越发的觉得好笑了。那水儿是她的丫鬟,依照她现在的身份帮忙选一个好的夫君并不是难事,为何还要来求他帮忙? 想到这里蓝诀心中不由得掠过一抹疑惑,他知道凰歌并不是随意会求人的人,若是开口了定然是在此事上遇到了什么阻碍。 “到底怎么回事?” 凰歌闻言当即将水儿和徐青生的事情与他说了一遍,末了自然也提了蒋辉求得赐婚圣旨以及蒋老夫人和蒋苏苏今日仗势欺人的事情。 蓝诀未想到这段时日竟然还生出了这样一段精彩的事,那蒋家老夫人蓝诀是有印象的,仗着家里出了个大将军便四处端着身份,谱儿摆的比一些侯府夫人还高。 这次蒋苏苏看上了徐青生又是皇帝亲自赐婚,蒋老夫人有这样的反应倒也合得上她平日里的作风。 不过此事倒是有些麻烦,蒋辉素来得皇帝器重,如今为了蒋苏苏亲自返回京都求娶赐婚圣旨,说明蒋家上下都十分看重这门亲事,要想解除两人的婚约只怕没那么容易。 “那人真的值得水儿托付终身?” 蓝诀沉吟片刻忽然开口向凰歌问道,此事虽然难办但凰歌既然开口了他便没有拒绝的理由。 “值得。” 凰歌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徐家不仅徐青生为人正直,徐夫人以及其它的族人也三观正家风纯,绝对是值得托付终身的人家。 见凰歌答的这般肯定显然对徐家是极为满意的,水儿是凰歌的贴身丫鬟,她待水儿的感情如何蓝诀还是知道的,既然她对徐家是满意的,那这件事情只怕他不答应她,依照凰歌的性子也会自己想办法去阻止。 “王爷,我知道依照王府近来的处境你不是很方便出手相助。可此事关系到水儿的未来,而且蒋家又不是什么善良之辈,我没办法做到坐视不理。今日之求虽然有些为难王爷,但若王爷愿意出手相助,我愿前往后风国为王爷获取半年的情报。” 见蓝诀半晌未说话凰歌只以为他在犹豫,情急之下当即将自己的思量说了出来。 蓝诀没有想到凰歌提出这样的条件,那件事情他明明对知情的人全部都下了死令不许任何人在凰歌面前提起,她又是如何知道的? “王爷当初与我定下一年之约不就是为了有一日可以将我培养出来送往后风国吗?如今正是后风国缺人的时候,王爷为何要放弃呢?” 看着蓝诀眼中显露出来的诧异之色,凰歌微敛神色不紧不慢的说道。 从遇到蓝诀到如今种种,诸多压在心底的疑惑在今日听见莫男的那一番话时竟然有种拨开云雾见月明的感觉。 可想明白了其中的缘由时凰歌却没有任何恼怒的意思,蓝诀从一开始就表明了他对她有所谋,不然也不会有那一年之约了。 章节目录 第563章 如你所愿 只是凰歌没有想到的是蓝诀一开始对她的谋划竟然是想有朝一日将她送去后风国,也难怪他会让自己身边的暗卫在越王府内不时教她一些五花八门的技艺。 蓝诀被凰歌问的哑口无言,他为此准备了好几年,也花费了不少心思去寻找这样一个适合的人,好不容易挑到凰歌,若是此时放弃了这个机会,那他数年为此布下的局就有可能在一瞬间崩塌,功亏一篑。 他真的要放弃这次机会吗? 凝眸看了凰歌半晌,蓝诀忽然开口问道。 “你可知道去了后风国要面对怎样的处境?” 作为九黎的大将军凰歌也曾派出去过不少细作,自然也知道细作并不是那么好当的,特别是女子大部分都是送往烟花之地亦或是进入朝臣的后院。 蓝诀挑中了她只怕也是为了让她去接近后风国的某个权臣,半年的时间不算长,可也有可能成为她一生的噩梦。 但凰歌不想让蓝诀这些年的谋划落空,也不能让水儿的未来陷入缥缈之境,所以她甘愿去后风国,只是到了那里之后她有自己的法子替蓝诀获得他想要的东西,并非只有靠牺牲色相这一个办法。 “我知道,王爷既然选中了我想来是看中了我的聪慧,既然如此,王爷又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凰歌悠悠一笑,这一番话说的颇为云淡风轻,似是对前往后风国之后可能遇到的危机一点担忧都没有。 这样自信的态度非但没有让蓝诀开心反倒让他的心在这一刹那像是被什么给紧紧攥住一般,格外的不舒服。 纵然她和水儿情同姐妹,可为了一个根本没有血缘关系的人牺牲自己,难道她真的一点都不在意吗? 更何况她现在还是越王府未来的女主人,他未来的越王妃,难道她真的就不想继续留在他身边,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吗? 一旦将她送去了后风国,半年之后他们就将彻底没有关系,那个时候桥归桥,路归路,明明是遵循了一开始的约定,可为何此刻想到这个结果却让蓝诀觉得格外不舒服,宛若一块大石压在心口处一般。 凝眸看了凰歌半晌见这个女人的脸上一点波澜都没有,仿若心中起了涟漪的人就只有他,而他所顾忌的那些事情眼前的这个女人根本就不在乎一样。 “好,本王答应你。” 既然她不想留在他身边,那他就成全他。 等到半年之后一年之约期满的时候,他们便是桥归桥,路归路,不再有任何牵扯。 “多谢王爷。” 虽然感觉到蓝诀的心情似乎有些不太美丽,不过凰歌一想到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便没有再往深处想。 他们本来就是处在一个对立环境下的人,身上肩负着的责任也是敌对的,本来就不该有任何太深的牵扯。 若后风国之行能将前尘过往都一刀斩断,对他们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呢。 “你好生休息吧,本王还有事要处理就不陪你了。” 因为心中实在太过烦躁,蓝诀面无表情的落下一句后就推开了凰歌的手转身大步离去。 章节目录 第564章 蒋府的谋划(1) 一直等在门外的阿寻见蓝诀面色暗沉的从屋子里走了出来,连个眼神都没有给她就径直越过她出了院子,阿寻心中的担忧顿时越发的深了。 莫不是两位主子没有把话说清楚? 带着无尽的担忧阿寻慌忙走了进去,却见凰歌正抱膝坐在床上神情有些发怔的看着床顶。 “娘娘,你和王爷……” 阿寻张了张口,话说了一半后面却不知道该如何问了。 “王爷已经答应出手解决水儿的事情了。” 凰歌闻言当即收回了游离的思绪,转过头朝着阿寻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十分平静的说道。 “王爷真的答应了?” 越王府近来的情况阿寻是知道的,这个时候出手针对蒋家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可自家王爷竟然答应了,阿寻总觉得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 “嗯,阿寻,接下来我需要你帮我办几件事情。” 凰歌轻轻点了点头,想着未来不久她就会被送往后风国,在那之前有些事情该做的她还是得做了。 “娘娘吩咐便是。” 阿寻见凰歌岔开了话题自然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主仆有别,什么该做什么该问她还是有数的。 凰歌对阿寻的反应极为满意,当即将自己要让她去做的事情与她仔细吩咐了一番,当阿寻听完的时候脸上顿时就染上了一抹蠢蠢欲动的兴奋之意。 “娘娘你这法子真是太妙了,奴婢这就去准备,准保让蒋家的人到时候打落牙齿往自己肚子里咽。” 兴奋的搓了搓手后阿寻颇为愉悦的向凰歌说了一句便转身大步离去,不一会儿纤细的身影就消失在了院子里。 看着阿寻那迫不及待离开的身影凰歌不由得轻声失笑,这丫头果然是哪里有事情可搞就愿意往哪里蹿。 与此同时蒋府的内宅中蒋老夫人听闻了林头儿等人带回来的消息时脸色一下就沉了下去,见他们不仅没有将凰歌和阿寻的身份搞清楚还被人给虎揍了一顿,心中怒火顿起,抓起桌上的一个茶杯就朝着林头儿砸了过去。 “没用的废物,两个女人都搞不定。” 林头儿不敢闪避只能生生的挨下来那砸过来的茶杯,疼痛从额头上传来的时候林头儿只觉得格外委屈。 连老夫人自己都在那两个女人手中吃了苦头,更何况是他们。 而且这两人竟然可以调动乌燕巷里面的商贩,显然他们的身份绝对不会普通,一时半会儿没查出来他们的身份本来就在情理之中。 “老夫人,这两个女人实在诡异的很,竟然连乌燕巷里面的商贩都能为他们所用,依我看说不定他们不是云越国的人。” 林头儿纵然心中无比委屈却也不敢在蒋老夫人面前喊冤,只能将自己的猜测说出来。 徐家本来就是商贾世家,平日里四方走动的多认识一些其它邦国的人也在情理之中。一想到那两个贱人今日一点都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蒋老夫人已然相信了一半林头儿这话。 若不然换成是云越国的其它贵女,哪个敢对她这样无礼。 章节目录 第565章 蒋府的谋划(2) “那你们可打听到了她们是哪个邦国来的?” 蒋老夫人端起丫鬟新换上来的茶杯低头饮了一口茶水,阴沉着脸色复又问道。 林头儿闻言心中不由得暗暗叫苦,这老太太莫不是年纪太大以至于记性不太好,刚刚他明明就说过没有打探到对方的身份了。 “没用的废物,养你们有何用。” 蒋老夫人久久得不到回应心中的怒火一下又窜了起来就着手里的茶杯又朝着林头儿砸了过去。 硬生生的受了蒋老夫人两杯茶水林头儿整个人看起来格外的狼狈不堪,额头上更是一方起了一个大包和一个血口子,疼的他浑身都出了一层汗。 “娘,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这样的废物留着有什么用。” 蒋苏苏本来还以为有林头儿他们出手定然能将凰歌他们给带回来,到时候她就可以好好的凌虐她们一番以报今日她所受的耻辱。 谁知道等了半天他们不仅没有把人带回来还把自己搞的这么狼狈,就这样的本事平日里偶尔还敢忤逆她的意思,蒋苏苏逮着这次机会自然想将林头儿他们给收拾了。 “大小姐明鉴,实在是那两位姑娘的身份太过神秘了,我们问遍了乌燕巷所有的商家都没人知晓她们的来历,也没有人知道那香粉铺子的主子身份。” 林头儿听见蒋苏苏的话顿时就不乐意了,他们本是戍守边疆的将士,若不是因为蒋辉在战场上救过他们一命,后来听说蒋辉需要挑选人照顾自己母亲和妹妹,为了报恩他们才愿意从边境来到京都的。 本以为像蒋大人那样正直又有血性的男儿家人也该是极好的,可是来了蒋家之后林头儿他们才发现现实与想象实在差距有些大,那蒋苏苏不仅性格嚣张跋扈而且还很喜欢惩罚下人,府中上下的丫鬟仆人或是护卫几乎全部挨过她的打。 而那位蒋老夫人更是个难伺候的主儿,惹怒了蒋苏苏顶多就是被打的半死不活,可若是惹到了蒋老夫人那就是丢命的事儿了。 总之这一老一少就没一个好人,跟着她们真的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哼,明明是自己没用还敢狡辩,娘,若是不给他们一些教训,只怕以后府中的人也会像他们一样不用心用力的去为我们做事了。” 听见林头儿的解释蒋苏苏只是不屑的嗤笑了一声,旋即便高抬着下巴向蒋老夫人提议道。 “没听见大小姐的话吗?还不将他们拖下去各打一百大板。” 蒋老夫人今日在凰歌和阿寻那里受了一肚子的气正愁没地方发,又见林头儿等人一无所获的回来,早就生了惩治他们的心思。 一听蒋老夫人吩咐要将他们各打一百大板,林头儿等人皆是面色惨白,心寒如冰。 “这是在做什么?” 眼见林头儿等人都要被拉下去挨打的时候,自宫中刚刚回来的蒋辉却迈步走了进来。 瞧着林头儿脸上的伤还有其它几人惨白又绝望的脸色,蒋辉的脸色也跟着沉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566章 蒋府的谋划(3) “母亲,不知道林头儿他们犯了什么错惹得您要惩罚他们?” 蒋辉的骤然出现并没有让林头儿等人的情绪生出太大的变化来,自然也没有任何其它的期望。他们都知道蒋辉是个大孝子,又岂会因为他们而拂了蒋老夫人的意。 可蒋老夫人却因为蒋辉的到来心中一抖,不知为何她本能的拒绝在蒋辉面前惩罚下人,亦或她怕蒋辉看见他们对下人苛责的情形。 “辉儿回来了啊,其实也没什么大事,为娘这就让他们都散了。” 有蒋辉在场蒋老夫人哪敢再惩罚林头儿他们,当即笑呵呵的招呼着蒋辉过来,同时示意在场的人都散了。 林头儿等人没想到蒋老夫人竟然会就这样算了,心中不由得重重松了一口气,当即也不敢多言什么,立刻三三两两的扶着受了重伤的那位护卫还有被蒋老夫人打了的林头儿准备离开。 “母亲何必着急让他们离开,儿子倒是很好奇他们到底犯了什么错惹到母亲不高兴了。若是伺候不得当,儿子再换另外一批人来。” 谁知道林头儿等人才刚刚站起来,刚准备转身离去却被蒋辉的那一番话止住了脚步,顿时走也不是退也不是。 “辉儿,真的只是一些小事罢了……”蒋老夫人是知道自家儿子那脾气的,他表面上不说其实心底是十分憎恨权贵们仗势欺人那一套。平日里她虽然行事嚣张跋扈,可一向在自家儿子面前都表现的颇为慈眉善目,对待下人也是极为和善,所以蒋辉才会愿意从边疆的将士里面选拔人回京都保护她和蒋苏苏。 若是被她知道自己平日里让林头儿等人去干了一些仗势欺人的事情,如今还因此而苛责他们,自家儿子不知会用怎样的目光来看她。 可蒋老夫人的算盘打的虽好但却有个猪队友的女儿,蒋苏苏见林头儿等人还没挨那一百板子,心中立马就不乐意了。此刻一听蒋辉向蒋老夫人追问道,蒋苏苏立刻就抢话说道。 “娘,你怎么能就让他们走了,他们自己没用,本来就该受罚。大哥,你这些手下太没用了,连两个女人都不搞定,你赶紧给我和娘换一批有本事的来。” 一听到蒋苏苏这话蒋老夫人恨不得一拐杖打死她,她这是显蒋辉的脸色还不够难看吗? “辉儿啊,不要听苏苏乱说……” “林头儿,到底怎么回事,你来说。” 蒋老夫人本来还想继续掩饰道,可蒋辉已经没了耐心径直扬手打断了她转而向林头儿问道。 林头儿没有想到蒋辉竟然会问他,抬眸看了一眼不断朝着他使眼色的蒋老夫人,又想到平日里蒋老夫人的那些手段,林头儿犹豫了半晌还是闭目摇了摇头。 “老夫人说的对,确实没什么事。” 听闻林头儿的话蒋老夫人立刻递给了他一个算你还识趣的眼神,当即又笑呵呵的看向蒋辉,正准备开口说什么却被蒋辉抢了先。 “林头儿,看来你们是离开军营太久了,忘记了你们真正的主子是谁了?” 章节目录 第567章 蒋辉发怒(1) 蒋辉的这一番话宛若一道惊雷般狠狠的砸在了林头儿等人心头,抬眸怔然的看了蒋辉好半晌林头儿才恍恍惚惚的反应过来,这是蒋辉在为他们做主? 想到这种可能林头儿忽然觉得鼻尖有些酸酸的,想着当初与蒋辉在战场上并肩而战的情形,纵然他们曾为这个人受不伤也流过血,但凭着今日蒋辉这一句话一切的付出也都值了。 “林头儿,我再问你一次,到底怎么回事?” 看着林头儿等人复杂的神色,蒋辉再一次趁着脸色问道。 知晓蒋辉性子的林头儿等人这次不再选择沉默,他们知道若是这一次再不说实话蒋辉会对他们彻底寒心,以后既得不到他的庇护也得不到他起用了。 两头相衡量之后林头儿当即咬牙将蒋老夫人和蒋苏苏今日的所作所为全部说了出来,此举似是鼓励了其它的护卫,众人又七嘴八舌的补充了一些平日里蒋老夫人和蒋苏苏仗势欺人的事情,听到最后蒋辉的一张脸阴沉的几乎可以滴出水来了。 “辉儿……” 看着蒋辉难看的脸色蒋老夫人心中不由得咯噔了一下,本能的想去抓住蒋辉的手解释一番,可才刚刚才碰到蒋辉的手就被蒋辉给甩开了,看着她的眼神也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一般。 那样的眼神自是深深的刺痛了蒋老夫人的心,同时也让旁边的蒋苏苏对蒋辉生出了不满来。 “哥,你这样看着娘做什么?明明就是这些下贱的狗奴才没用,平日里好多事情都帮我办不成,害的我好几次都被那些世家小姐白白的看了笑话……” 蒋苏苏平日里骄纵惯了,哪里看得懂蒋辉的脸色变化代表着什么,在她看来就是林头儿等人的错。 “苏苏,别说了……” 蒋老夫人闻言吓得作势就要去捂蒋苏苏的嘴,可到底还是慢了一步,在她还没有碰到蒋苏苏之前蒋辉已经毫不留情的一巴掌甩到了蒋苏苏的脸上。 蒋辉这一巴掌用的力气并不小,猝不及防挨了一巴掌的蒋苏苏顿时就被打的摔倒在地,捂着被打了的半边脸颊抬眸不敢置信的看着蒋辉,蒋苏苏的泪水一下就涌了出来。 “哥,你竟然打我?” 蒋苏苏从小到大在家里都是备受呵护,别说挨打了就是挨骂也是从未有过的。如今蒋辉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了她,让她如何咽的下这口气。 “混账东西,为兄平日里是怎么教导你的。这些人都是随着为兄在边境出生入死的弟兄,送他们来蒋府保护你们已然是委屈了他们,你不感激就算了,竟然还敢让他们去帮你行不义之事,到底是是给你的胆子?又是谁给你的权利来责罚他们?” 蒋辉这次真的是被蒋苏苏和蒋老夫人气得不轻,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家人都是品行善良之辈,而自己常年在边疆驻守不能陪在蒋老夫人膝下奉孝,这才咬牙选了几位兵士送回京都来,谁知道自家母亲和妹妹不仅不对此心怀感激,反倒将他们视作低贱的奴仆随意践踏。 章节目录 第568章 蒋辉发怒(2) 蒋辉倏然觉得对眼前这两位他最亲近的人有些陌生起来,这真的是那个平日里对着任何人都慈眉善目又时时对他嘘寒问暖的母亲吗? 还有那个活泼乖巧的妹妹,为何如今变得这般刁蛮任性又嚣张跋扈,哪来还有当初的半点乖巧模样。 “哥,他们本来就是一群低贱的下人罢了……” 蒋苏苏纵然被蒋辉狠狠的打了一巴掌也丝毫不觉得自己哪里有错,此刻被蒋辉这样一说立刻尖声向他吼道。 “苏苏,住口。” 蒋老夫人见蒋辉的脸色已经难看的不能再难看了,怕一会儿他动怒之下竟然杀了蒋苏苏,抢在蒋辉开口之前先一步厉声向蒋苏苏怒喝道。 “娘,你吼我做什么?我本来就没有错,错的是他们。” 蒋苏苏脾气一上来哪里还听得进去蒋老夫人的话,而且长久以来的骄纵让她早就养成了一个意识,这世间但凡没有如她意的必定都是别人错了,她永远都是对的。 “苏苏……” 蒋老夫人没想到蒋苏苏居然这般不知进退,这下是真的急了。。 “所以你觉得你没错吗?蒋苏苏,看来为兄当初教给你的东西你已经全部忘了,既然如此,那你和徐家公子的亲事也就此作罢,我明日就进宫禀明皇上我蒋辉管教无方,以至于让你变成了现在这副嚣张跋扈目中跋扈的模样,配不上徐家公子。” 蒋辉此刻也是气得心肝脾都在痛,没想到他一直以来疼爱的小妹竟然变成了这副模样。想到当初经不住蒋老夫人和蒋苏苏的再三哀求他放下手中之事不远千里的奔波回京,不惜以自己往昔的功绩为引向皇帝求得蒋苏苏和徐青生的婚事,这一切本该是一件极为高兴的事情,可如今蒋辉却觉得自己大错特错,自家小妹这副模样哪里配得上徐家的公子。 “哥,你怎么可以这样?” 一听蒋辉要入宫向皇帝请求取消她和徐青生的婚事顿时就慌了,“娘,你看看哥,他竟然这样对我……” “苏苏,快向你哥认错。” 蒋老夫人此刻也是头疼不已,这个儿子的脾气若是倔起来连她都没辙。这蒋苏苏和徐青生的赐婚圣旨是她好不容易才说动蒋辉向皇帝求的,若是就这样取消了,不仅是丢了蒋苏苏的脸也让她以后在京都抬不起头来。 本来蒋苏苏是不愿认错的,可见将老夫人不断的向自己使眼色,又见蒋辉的脸色实在难看的吓人,这才不情不愿的认了错。 “哥,我错了。” 蒋辉看着蒋苏苏那一副嘴上说着错了,可神情却半点都不认为自己错了的模样,心中不由得怒火大起。 今日若是不给自家小妹一点教训,来日指不定会犯下什么滔天大错。 “来人,把大小姐带出去重打而是大板。” 本以为自己认了错蒋辉就会放过自己的蒋苏苏一听他这话,顿时惊得瞪大了眼眸好半晌都没缓过神来。 “辉儿,苏苏可是你妹妹啊。” 章节目录 第569章 蒋辉发怒(2) 蒋老夫人平日里素来疼爱蒋苏苏,如何舍得让蒋苏苏挨二十板子。 “娘,你看看哥,他竟然要打我板子。” 回过神来的蒋苏苏也哭着扑到了蒋老夫人的怀中,痛哭失声的说道。 “今日若是不给她一些教训她就不知道自己到底错在哪里,都愣着做什么,还不把人拖出去打。” 蒋辉今日铁了心要打蒋苏苏,冷着脸落下一句之后便向一侧的护卫们吩咐道。 那些护卫平日里都十分惧怕蒋辉,此刻被他一喝当即顾不上蒋老夫人和蒋苏苏,立刻就冲上去强行将蒋苏苏自蒋老夫人怀中拖了出来,外面早有人已经摆好了长凳,人一拖出去立刻就有人开始拿着木板往蒋苏苏屁股上打去。 “啊……娘,救命啊……啊……” 随着第一下板子落下,蒋苏苏那杀猪般的声音就在院子里响了起来。 蒋老夫人在丫鬟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的走到门口,瞧见蒋苏苏被打的情形顿时心痛不已。 “辉儿,苏苏年纪还小,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好好教她就是了,何必动手呢。” “若是口头教养有用,这丫头也不会变成今日这样。娘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儿子虽然是戍边将军,可我们蒋家没有任何世家支撑也没有浓厚的家底可以依仗,苏苏这般不知轻重又嚣张跋扈,它日若是冲撞了朝中贵人,就算是把儿子的前途全部折进去也救不了她。” 自己最疼爱的小妹挨了板子蒋辉心中又岂会好过,但一想到蒋苏苏如今的样子实在太不像话了,若是继续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会惹出大祸,蒋辉的心肠立刻又硬了起来,同时也面色凝重的向蒋老夫人提醒道。 “辉儿,你说的可是真的?” 蒋老夫人被蒋辉这一番话顿时被吓得不轻,她一直以为自己儿子为云越国立下了赫赫战功,皇帝又格外器重他,在云越国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所以平日里蒋老夫人在其它的贵女或贵妇面前将自己的姿态摆的格外高,根本就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可如今听蒋辉这样一说,蒋老夫人才发现自己儿子似乎没有平日里想象的那般厉害。 “娘,朝中的局势并没有你想的那般简单。你若真想儿子这么多年的辛劳全部化作虚无,那你便继续纵着苏苏,儿子也无话可说。” 蒋辉弯膝朝着蒋老夫人重重一拜,沉声落下这一番话后也不等蒋老夫人的回应便起身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去。 “辉儿……” 蒋老夫人张了张口,可蒋辉丝毫没有留步的意思,扬手的手腕不由得又慢慢垂落了下去。 “老夫人,不是奴婢多嘴,蒋府如今的一切都是靠大少爷挣回来的,若是真的因为苏苏小姐而葬送了蒋府和大少爷的未来,夫人您又得回到曾经的那个位置了。 而且大少爷也是极为孝敬您的,真寒大少爷的心淡漠了您和他之间的母子之情,到时候您后悔都来不及。” 跟在蒋老夫人身边伺候了数十年的嬷嬷犹豫了半晌便向蒋老夫人劝道,蒋老夫人听闻这番话后顿时心中便涌起一抹慌乱来。 章节目录 第570章 蒋老夫人示弱(1) 特别是那一句淡漠了她和蒋辉之间的母子之情,就像是一根针似的扎在她心间让她觉得疼痛不已。 不行,不管什么事都不能影响到她和蒋辉之间的母子情分,就是蒋苏苏也不行。 “不行,我这就去找辉儿,他要去退婚老身也不管了。” 蒋老夫人眼下满脑子都是担忧蒋辉会不会因为今日之事而对她生出隔阂来,此刻竟然连蒋苏苏的婚事也不顾了,一心只想将蒋辉的怒气给缓和下来。 “哎哟我的老夫人,你急什么。大小姐这婚事是大少爷好不容易才向皇上求来的,眼下又去退婚岂不是自打大少爷的脸吗? 再说苏苏小姐对那位徐公子又一往情深,这番婚事若是黄了到时候苏苏小姐岂不是得怨你。” 一听蒋老夫人要去找蒋辉退了和徐家的亲事,那老嬷嬷立刻拦下她柔声劝道。 蒋老夫人被这嬷嬷前后的话给弄懵了,刚刚不是她说的不能寒了自己儿子的心吗?那她现在就顺着蒋辉的意去做,这又有哪里不对了。 “依奴婢看大少爷今日之所以会这般生气,主要还是因为老夫人和大小姐没有善待他的部下,林头儿他们都是边境回来的将士,手上沾染的血可都是为了保家卫国洒下的,这样的人老夫人和大小姐哪能为难他们。 老夫人若是相信奴婢,日后对待大少爷送回来的人定要好生礼待,不得再像之前那般轻贱他们了。” 那嬷嬷见蒋老夫人一脸疑惑的表情,当即将自己心中的猜测仔细的与蒋老夫人说道。 “你说的对,以后只要是辉儿送回来的人老身必当不再轻贱他们,一定将他们好好奉养着。” 蒋老夫人闻言当即用力的点了点头,若是这样做能博得自家儿子好感,那就是对所有的蒋府下人慈善一些她也愿意。 “至于大小姐的婚事,奴婢觉得不能退。老夫人若是想平息大少爷的怒火不妨与他说说老爷和夫人的事情,到时候大少爷想着亏欠大小姐的那份情谊,自然就没有怒火了。” 老嬷嬷劝的蒋老夫人应下一桩事情之后立刻又开口向她继续劝道,简而言之便是让她和蒋辉打打亲情牌。 蒋辉和蒋苏苏的父母在他们很年幼的时候就去世了,自那之后蒋苏苏十分依赖蒋辉,几乎将他当成半兄半父,两人的感情因此十分好。 这些年蒋辉几乎都在边疆,鲜少陪在蒋苏苏身边,心中一直对她觉得有所亏欠。所以在得到蒋老夫人和蒋苏苏的信后才会被他们说动不远千里的回到京都向皇帝求一道赐婚圣旨。 只要这一点蒋老夫人拿捏的好,蒋辉再硬的心肠也会软下来。 “还是燕子你想的周到,一会儿让厨房准备一些吃的老身亲自给辉儿送过去。” 蒋老夫人被那唤为燕子的老嬷嬷一语点醒,这再怎么生气他们也还连着血脉之情呢,只要将这份情谊好好的拿捏住,还怕儿子不与他亲近吗? 至于蒋苏苏,打就打了吧,今日之举也着实太蠢了一些。 章节目录 第571章 蒋老夫人示弱(2) “蒋苏苏被蒋辉让人打了?” 越王府内凰歌正随手翻看着一本医书,听闻阿寻说起蒋府那边传来的消息不由得诧异抬眸。 那蒋辉不远千里从边境回到京都只为给蒋苏苏求一道赐婚圣旨,足见他对蒋苏苏的疼爱。如今竟然当着蒋老夫人的面命人将蒋苏苏给打了,这一举动实在有些出乎凰歌的意料。 “不仅给了她一耳光还打了二十板子呢,不过这位大小姐却一直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错,被打的下不了床还一直哭嚎不止,也不知道后来那位蒋老夫人给她说了什么,这才让她安静下来了。 不过这位蒋老夫人也是个有能耐的人,听说今日蒋大人可生气了,甚至还扬言要入宫向皇上请求解除蒋苏苏和徐公子的婚约,但不知蒋老夫人用了什么法子,不过半日的功夫就消散了蒋老夫人的怒火,此事自然也就作罢了。” 阿寻一想到蒋苏苏被蒋辉派人给打了一顿心中就欢喜不已,这种嚣张跋扈又不知道自己到底几斤几两的女人就该好好的敲打一下。 只是蒋辉被蒋老夫人三言两语的给哄好了,这下蒋苏苏和徐青生的婚事又得继续了。 “娘娘,我看这蒋大人也是个深明大义的人,不如咱们亲自找他将水儿和徐公子的事与他说说,让他劝着蒋苏苏放弃徐公子?” 自蒋辉今日的言行举止来看他倒是个重情重义又明事理的人,若是与他好好说说,指不定他就能帮着去劝蒋苏苏了。 凰歌闻言却是摇了摇头,虽然蒋辉看起来是个明事理的人,但人的本性都是护短的。再加上今日从蒋辉责罚蒋苏苏的态度来看正是因为他极为疼爱这个妹妹,不希望她以后越错越远才会有这般作为。 这样一个疼爱自己妹妹的哥哥,岂会将自己妹妹的心上人拱手相让。再加上蒋老夫人已经让蒋辉消了火气,足见蒋辉不管是对蒋老夫人还是蒋苏苏都是感情极为深厚的。 而且经由蒋辉这一插手,此事反倒变得有些难办起来了。 之前本来还想借着蒋苏苏和蒋老夫人嚣张跋扈的性子给他们下个套,如今蒋苏苏挨了打只怕好一段时间都会安分的待在府中,而蒋老夫人也会跟着收敛一些,要找他们的麻烦似乎更难了。 所以说有时候一个人太讲道理了,某种程度上对某些人来说也不是一件好事。 “娘娘,其实此事王爷既然已经答应了帮忙,你又何必费神呢?” 阿寻见凰歌一脸愁容的模样忍不住出声劝道,在她看来自家主子答应出手的事情决然不会有任何差错的,她们只需要安安心心的等待结果就行了。 “你傻呀,此事里面有些事情王爷不方便出手,该我们做的还是得做。到时候王爷只需要顺水推舟或是再加把火,这才是他最大的用处。” 凰歌微微一笑,没好气的用手点了点阿寻的额头。 她想要蓝诀出手的地方不是对付蒋老夫人或是蒋苏苏,她要的是在她引得蒋苏苏和蒋老夫人入套之后他的辅佐之势。 章节目录 第572章 偶遇(1) 阿寻闻言却是有些不明白了,难道她们还要搞事情? 一想到这种可能阿寻眼中顿时便燃起了止不住的兴奋之意,看的旁边的凰歌一阵扶额,这丫头好八卦也就算了,还这么喜欢惹事,也不知道蓝诀以往是怎么教导这丫头的。 “好啦,要搞事情也得等皇上大寿之后,现在最紧要的是保证贺寿的东西不能出错。” 凰歌轻轻拍了拍阿寻的脸颊,没好气的说道。 一提到皇帝的寿辰阿寻当即收敛了其它的思绪,这次的贺礼连凝菲郡主都出力了,若是搞砸了丢的可不止越王府的脸,甚至太后脸上到时候也不会好看到哪里去。 自从凰歌答应了要帮徐青生之后徐家上下的气氛都嫌的没有那般沉闷了,私下里徐青生还会悄悄的去看看说的,只是每次都得费上好一番功夫才能避开蒋家那些盯梢的人。 纵然前两日蒋辉亲自带着蒋老夫人上门赔罪,又允诺一定会对蒋苏苏严加管教,可徐家上下那一日都彻底看清了蒋苏苏和蒋老夫人的德行,蒋辉这番话对他们而言自然是一点信服力都没有。 而且蒋辉这一番上门之举同时也说明了蒋家绝对不会解除蒋苏苏和徐青生的婚事,这让徐青生烦躁不已,若非还有个水儿让他心存念想,只怕这个时候他真去庙里做和尚了。 转眼就到了皇帝大寿前夕,这一夜宫里设下盛世宫宴,不仅云越国朝堂上下都要入宫赴宴,其它各国的贺寿使臣也全部都收到了请柬。 作为未来的越王妃,如今的明珠郡主,这样的宴会凰歌自然也得去。 自从那一日她找蓝诀用她去后风国做细作的事情与他做了一笔交易后,蓝诀又无端消失了好几日,若非今晚上的宴会他必须到场,只怕蓝诀还不会回来。 但饶是人回来了,可面对凰歌时脸色却是极臭,活像是凰歌欠了她几万两金子没还似的。 一路入宫的时候凰歌好几次尝试和蓝诀说话都被他甩了一个冰冷的后脑勺,凰歌对此表示格外郁闷。 她都已经自请去后风国当细作了,这丫的还这样给她甩脸色时几个意思? 一路憋了一肚子火的凰歌在两人走到一处僻静的花径时终于忍不住了,趁着引路的宫人转角而去的时候,凰歌正准备凑上去好好质问蓝诀一番,谁知道一道让她极为不爽的声音却从一侧传来。 “姐姐?” 凰歌转身看去便见穿着一身桃红色宫装的白悠正挽着蓝子煜的手腕站在离他们数步之遥的地方,而他们身后站着的则是乌哈和苏若云。 呵,这几人竟然凑到一堆了,真是有意思啊! “原以为是悠儿看错了,没想到竟然真的是姐姐和王爷。” 白悠看清了凰歌的容颜后当即松开了挽着蓝子煜的手朝着凰歌跑了过来,也不管凰歌是否愿意便十分亲昵的挽住了她的手腕含笑说道。 “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妹妹和太子殿下还有乌哈王子,不知这位是?” 虽然凰歌一眼就认出了苏若云,但因为苏若云已经嫁给乌哈的缘故,依照西凉的习俗已婚女子出入宴席的时候都得以轻纱覆面以免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章节目录 第573章 偶遇(2) 在他们碰到凰歌开始苏若云看着她的眼神就像是淬了毒一般,此刻听见凰歌这样一问更是恨不得用眼神将她给千刀万剐了。 “哈哈,明珠郡主,好久不见。” 有了之前在凰歌手中吃亏的先例乌哈现在只要见到凰歌都心有畏惧,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苏若云的脸色,乌哈生怕她又生出什么幺蛾子来,当即跨身站在苏若云前面笑吟吟的向凰歌说道。 至于苏若云是谁,这重要吗? “乌哈王子,好久不见,你身上的伤好些了吗?” 凰歌见乌哈连苏若云是谁都懒得解释,眼眸深处溢满了笑意。 还以为苏若云有个南乡候府做后台,在乌哈身边过的不会太差,如今看来只怕也好不到哪里去。如此一来她就放心了,这女人心思太过歹毒了,若是没人压着她指不定又在背后生出什么幺蛾子来。 一听到凰歌提到自己的伤势乌哈的脸色顿时变得不自然起来,虽然那一日在宫中挨打的事情似乎与凰歌没什么关系,但此刻迎上凰歌那似笑非笑的眼神乌哈还是一阵心悸。 过往二十几年他几乎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就是再胡闹也没有载过什么跟头。可这一次来到云越国后,自从遇上这位明珠郡主后乌哈感觉自己简直就此开启了人生的悲惨模式,以至于现在乌哈只要一看见凰歌心中就要不断警戒自己,不作死就不会死,惹谁都别惹她。 “多谢明珠郡主挂怀,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那就好,以后可得多加小心,毕竟这里不是西凉,有些律法乌哈王子可能不太熟,凡事千万得三思而行,更要管好身边的人,否则一不小心又得了一百板子,这伤上加伤恐怕下次就好不到那么快了。” 凰歌目光别有深意的在苏若云身上停顿了半晌,继而意味深长的向乌哈说道。 “贱人,你看我做什么?” 本就对凰歌颇为怨毒的苏若云见凰歌这一番话的时候目光停在了自己身上,顿时就不乐意了。 什么叫管好乌哈身边的人,明明就是这群贱人害她沦落于此,难道她连恨的资格都没有吗? 苏若云越想越气,骂完一句尚不满意,继而又继续张口骂道。 “你和蓝子樱都是贱入骨头的贱货,专抢别人的男人……” “啪……” 苏若云这一番话还未说完脸上就挨了乌哈重重一巴掌,顿时打的跌倒在地脸上的面纱也一并滑落了下来,露出了一张布满淤青的脸。 凰歌看见这一幕不由得有些诧异,原本以为苏若云今日带着面纱乃是因为西凉习俗的缘故,没想到竟然是为了遮掩这脸上的淤青,瞧那模样只怕是在家里被乌哈揍的吧。 “你这个贱妇,老子出门的时候是怎么叮嘱你的?居然敢在老子面前耍横? 皇帝都已经把你指给老子了,你竟然还敢在老子面前指桑骂槐想着其它男的,今日老子若不好好教训你一顿,以后你是不是还不会长记性?” 章节目录 第574章 试探白悠(1) 乌哈动手打苏若云的架势大有将她往死里揍的意思,而苏若云显然这段时间没少挨乌哈的揍,一开始还能反抗两下,到了后面则是完全被乌哈单方面虎揍,除了本能的放声哀嚎根本做不出其它任何的反应来。 这里的动静自然惊动了四周的宫人和不少赴宴的人,凰歌看着聚过来的人里面似乎有南乡侯,本着不想趟这躺浑水的态度自然是马上离开乃是上策。 如此想着的凰歌正要转身去寻蓝诀,谁曾想转身后却发现哪里还有蓝诀的影子。 凰歌顿时有一万头动物奔腾而过,就没见过这么小气的男的。 不行,心中怒火难平,凰歌决定一个人静静。只不过才独自走了一段时间,凰歌的手腕就又被人忽然挽住了。 “姐姐怎么一言不发的就走了,悠儿好不容易才见到姐姐,今日姐姐可不许撇下我。” 凰歌,“……” 这下连一个人静静都不行了。 “悠儿与太子一起来的,就这样把他撇到一边只怕有所不妥吧?” 凰歌此刻心情着实不太美丽,连平日里和白悠虚与委蛇的态度都懒得摆了,径直将手腕从白悠手腕里抽了回来。 谁曾想凰歌才往前走了两步白悠又像是狗皮膏药似的黏了上来,这一次挽着凰歌手腕的力道要大上许多,显然是不想再被凰歌给甩开。 凰歌,“……” 这白悠今天是吃错药了吧,她都已经这样明显的拒绝白悠同行了,没想到白悠还是一点松手的意思都没有。 “姐姐放心,悠儿已经与殿下说过今日要陪着姐姐,殿下也已经同意了,你瞧,殿下都没有随悠儿一同过来呢。” 白悠像是没有感觉出凰歌的不悦来,重新挽着她的手腕后立刻笑吟吟的解释道。 经白悠这样一说凰歌转身看去果然没有看见蓝子煜的身影,心中不由得暗道这两人平日里若是出席宫宴都是宛若连体婴儿一般,怎么今日就偏偏要分开而行。 难道真的是自己这个当姐姐的魅力太大了? “姐姐,悠儿与你同行越王殿下不会生气吧?” 就在凰歌暗自思量的时候,白悠忽然开口问道。 蓝诀生气? 听见这个问题凰歌只想呵呵一笑,这丫的现在连个人影都见不到了,还能生哪门子的气。 见凰歌没有立刻回答白悠又恰好多看了四周一眼,见目光所及范围内都不见蓝诀的身影,当即又向凰歌问道。 “姐姐,王爷为何没和你在一起呢?” 凰歌此刻已经不知道该和白悠说什么了,这女人三句话不离蓝诀,恍惚间倒是让她有些明白了白悠的意图了。 本来不想和白悠待在一起的凰歌见她这般关心蓝诀的动向,思维微转之际忽然改变了心中的主意。 她一直都看不透白悠的心思,不妨趁着今日好好的试探一番。 “王爷先行过去了……” 说这话的时候凰歌神情有明显的犹豫和轻微的无奈,这一幕自然尽数落入了白悠眼中。 “呀?怎么会这样呢?王爷竟然先一步撇下姐姐走了?” 章节目录 第575章 试探白悠(2) 似是意识到自己这话说的不妥,白悠在说完之后当即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姐姐,悠儿没有其它的意思,只是担心姐姐你所以才口不择言了。” 见凰歌神色有些不对,白悠立刻出声解释道。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只是近来我与王爷的关系却是有些疏远……你说王爷是不是已经厌倦了我,所以才这般待我?” 瞧着白悠的反应凰歌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我当然知道你是故意口不择言的,不就是想知道她和蓝诀近来的情况吗? 一听凰歌和蓝诀最近的关系有些疏远了,白悠眼底深处顿时掠过一抹微不可察的喜色。 “怎么会呢,王爷一向疼爱姐姐如何会腻烦呢。想来是近来王爷烦心事比较多,又不想让姐姐担忧,所以才鲜少与姐姐待在一起。 姐姐也不必太往心里去了,等过几日王爷心情舒畅了自然又会像以往那般疼爱姐姐了。” 这话听着极为舒服,可往深了想却变得有些意思了。 一个家庭里面基本上是男主外女主内,内外和睦这个家自然才会平安兴旺,所以上至皇帝王公下至朝臣百姓,只要是家族和睦夫妻之间都是无话不说。 这个不成文的习俗在越是庞大的家族或是越有权势的家庭里面更加实用,若是男主人在外面做了什么事情女主人不知道,女主人便越来越难成为男主人的助力或是解语花,久而久之必然会生出一定程度的生疏来。 白悠身为未来的太子妃,这个道理不会不懂。可她却劝凰歌不要往心里去,如此一来次数多了她和蓝诀之间只怕会真的变得生疏起来。 “近来王府确实发生了不少事情,王爷心情烦闷也是自然的。只是王爷这般照顾我的心情,可我却一点都帮不到王爷,我这心里总觉得空荡荡的。 悠儿,你是未来的太子妃,又是左相府最出色的姑娘,可否教教姐姐我该怎么办呢?” 凰歌故作苦恼的看着白悠,语气之中已然染上了一抹焦急之色,让人看不出半分假意来。 这也是凰歌对于白悠的另一番试探,若白悠真是为了凰歌好,接下来自然是教凰歌如何委婉的去找蓝诀询问他的烦恼之事,成为蓝诀心中的那一朵解语花。 听见凰歌向自己讨教如何消除蓝诀的烦恼,白悠心底自然是极为窃喜的。 虽然有些地方她承认自己确实不如凰歌,但若论眼界她这个姐姐必然是没有她开阔的,那知晓的一些法子自然也没有她多。 “此事简单,姐姐不妨找个时间与王爷好好说说话,探探王爷近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烦心。只要知道了王爷的烦心事,姐姐再帮王爷想想法子,就算帮不到王爷,想来王爷心里也是极其高兴的。” “啊?还要想法子呀?” 凰歌闻言顿时故作苦恼的看着白悠,好看的秀眉几乎皱成了一团。 看着凰歌一脸为难的模样,白悠当即又出声建议道。 章节目录 第576章 试探白悠(3) “悠儿忽然想到另外一个法子,姐姐若是不介意不妨找个时间带着悠儿去见王爷,到时候姐姐来问,悠儿帮姐姐想法子,然后再由你来告诉王爷,如何?” 这个法子乍一听好像是没什么问题,相当于白悠在暗处给凰歌当军师,既能缓和凰歌和蓝诀之间的疏离感又能助凰歌成为蓝诀的解语花。 可如此一来白悠也算是彻底介入了蓝诀和凰歌之间,若是这次真的帮凰歌搞定了这件事情,以后凰歌则会越来越依赖她,到了最后只怕凰歌就会逐渐对她言听计从。 不过这种可能也暂时只是凰歌臆想的,关键还得找机会弄个实锤才行。 “悠儿这个提议甚好,不如今晚宫宴之后你就随我一同回府吧。” 凰歌故作认真的思考了半晌,旋即便反握着白悠的手说道。 “今晚?” 白悠闻言顿时面露惊讶之色,像她这种未出阁的女子依照规矩平日里是不能住在外面的。 “我知道这个要求有些无理,可是我和王爷已经好几日都没有好好说说话了。 明日一早我就以悠儿来了府中为由,设下家宴请王爷过来一同用饭,可好?” 在白悠诧异的目光下凰歌当即道出了自己的缘由,同时为了让白悠没有拒绝的理由,一语落下之后凰歌立刻又接着往下说道。 “你也知道京都窥觊王爷的女子甚多,若是我和王爷的关心继续疏远下去,到时候若是被其它女人钻了空子,到时候我在越王府的处境岂不是变得更加艰难。” 说到这里的时候凰歌还暗中狠狠的拧了自己两下,一副红了眼眶随时都会哭出来的模样。 白悠在听见凰歌说到被其它女人钻了空子的时候眼底深处已有微光涌动,依照凰歌所言现在蓝诀对她的态度应该是相当冷淡了,否则她也不会开口来求自己。 “姐姐别难过了,悠儿听你的便是。” 一听白悠点头应下了自己的要求,凰歌自是欢喜不已。 “悠儿你真好。” “姐姐这话说的就见外了,你我本就是姐妹,彼此有难处自应相互帮衬,怎么也不能让外人看了笑话。” 白悠笑着挽着凰歌的手腕,十分善解人意的说道。 两人说话间已经来到了今日举行宫宴的地方,等候的宫人见凰歌和白悠是一同来的不由的有些诧异,毕竟凰歌与前左相义绝的事情可以整个京都的人都知道,闹到这样一个僵持的地步,这两位姑娘感情还能这般好? 不知道别人看见这一幕时作何感想,反正那个宫人心里是觉得肯定有鬼。 “奴才见过明珠郡主,白二小姐。” 那宫人心中吐槽归吐槽,在两人走过来之后立刻面含笑意的迎上前去向两人行了礼。 “林公公可是在特意等我们?” 凰歌见竟然是太后身边的一位宫人在这里等着她们,不由的好奇道。 “正是,太后让奴才见到明珠郡主后便将您带着去她那里,说是给您留了位置。” 章节目录 第577章 对比的失落 太后让凰歌去她那里? 这话从林公公口中说出来不仅白悠下意识的用力拽紧了手中的丝帕,连四周来往的人也纷纷停下脚步向凰歌投去了一抹欣羡的眼神。 在这种宫宴上落座的位置都极为讲究,太后位份尊贵,必然是与皇帝同位,而下便是皇后和蓝诀这类身份尊贵的朝臣,至于其它的王公贵族都得再往下坐,其次便是后妃和帝女以及功夫夫人们。 虽然凰歌眼下是皇帝亲封的明珠郡主,又是未来的越王妃,但若是依照正常的落座位置来安排也该是与其它的帝女和公侯夫人还有后妃们一起。 可如今太后亲自派人过来将凰歌接过去还要坐在她的身侧,这等荣耀云越国自立国以来还从未有过,自然是格外引人眼红了。 “这明珠郡主真是命好呀,本以为脱离了左相府便没了强势的后盾,谁知道人家一转身就被皇上亲自封为明珠郡主,眼下又深得太后娘娘宠爱,这越王妃之位只怕无人能够撼动了。” “对呀,真是好命,瞧的我都羡慕不已。” “这前左相也是个有福之人,膝下两个女儿一个这般得宠,另外一个又是未来的太子妃,只怕这相位很快就又复回去了。” “人家明珠郡主已经和左相府义绝了,便是再得皇上和太后娘娘宠爱又与他们有什么关系。” “你没看见未来的太子妃与明珠郡主关系好像还不错嘛,说不定哪天明珠郡主就回白府了。” “切,哪里好了,我怎么每次都看见是白悠主动去找明珠郡主,明珠郡主好几次都把手给收回来了她还死皮赖脸的继续粘着人家呢。” 旁边的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全然未当白悠和凰歌还在这里似的。 这些话对于凰歌而言倒是没什么,左右不过是夸赞和羡慕罢了。可落在白悠耳中却像是一根根尖针一般狠狠的扎在了她的心头,同时还附赠了她几个隐形的耳光。 明明她琴棋书画样样都比凰歌厉害,容颜也比她好看了不知道多少倍,可为什么别人的眼睛里都像是看不见她的这些好处一般。 以往是太后不喜欢她,现在连这些不如她的人也看不起她,想到这里白悠心中所有的委屈和不悦全部都化作了目光汇聚到了凰歌身上。 若没有凰歌就没有了那些对比,那她依旧是让人欣羡的未来太子妃,谁还敢像今日这样用这样的语气在背后议论她,又谁敢用不屑的目光看她。 有些念头在心底滋生出来之后便更加坚定了她原来的一些期望,看着凰歌时眼底深处闪烁的那一抹微光也变得更加炽热起来。 “本来还想和悠儿一起坐,谁曾想……”凰歌自然将周围的那些议论声尽收耳中,不过她却没有要打理的意思反倒是微不可查的勾了勾唇角,继而故作遗憾的向白悠说道。 “这是太后娘娘对姐姐的恩赐,姐姐可千万别辜负了这番厚爱。悠儿自行过去便是,等到宫宴结束后再去找姐姐。” 章节目录 第578章 太后讨香料 在一众人的欣羡又嫉妒的目光中,凰歌笑着向白悠挥了挥手便随着林公公往太后那里去了。 白悠不能和凰歌在一起后自然就去找蓝子煜了,临走时还能听见旁边有不少窃窃私语传来,让她长袖中的双手下意识的握紧了几分。 不过是一时的屈辱罢了,早晚她都会百倍讨回来。 不知白悠心思的凰歌随着林公公来到太后所坐的高台时太后正和德妃慕容氏聊得正欢,见她来了立刻和善的向她招了招手。 “白芷见过太后娘娘,德妃娘娘。” 私底下虽然太后和德妃都免了她的礼仪,可今日四周那么多人看着,该有的礼数自然不能废。 “快过来坐着,刚刚还和德妃说着你那特制的香料呢,今日可有给我们带些过来?” 太后现在是越看凰歌越顺眼,自然待她的态度也是极其和善的,眉目间甚至闪烁着一抹长辈的亲切,显然是真将凰歌当成了小辈来疼爱。 “今日出门的时候有些匆忙忘记带了,明儿个我让素凝给您和德妃娘娘送一些过去。” 凰歌所制的香料凝神静心的效用极好,对于太后这种上了年纪的人而言这东西无疑是极好的,太后现在是越用越喜欢,每次见到凰歌都不忘向她讨一些。 “好好好,记得让素凝那丫头多送一些来,回头我也送一些给其它邦国的那些老太太们用用。” 太后听闻凰歌明日就要让素凝香料入宫,顿时欢喜不已,高兴之余顺带连自己心中所想的话也说了出来。 “母后……” 德妃见状立刻轻咳着提醒道,纵然她身为太后向小辈们开口讨要些什么也没什么,可这样当着小辈的面说出将讨要来的东西送给别人,总归有些不妥。 经太后这一提醒太后才意识到自己刚刚那样说确实有所不妥,不由得尴尬笑了笑。 “没想到我的香料竟然这般好,还能入得其它邦国那些老夫人的眼?” 凰歌见气氛有些尴尬当即故作诧异的向太后问道,同时眉目间也闪烁着一抹欢喜之色。 果然太后看见凰歌这个反应脸上的尴尬之色立刻便消散无踪了,立刻兴致勃勃的向她说着这几日其它邦国的那些老夫人们在她那里感受了那香料之后不止一次的委婉提起想要向她讨一些。 太后年轻时也曾随着先帝周游各国,与不少邦国身份斐然的老夫人们关系都不错,如今难得相见又见她们喜欢那香料,就想着向凰歌讨一些来送给她们。 “原是如此,那不妨您让落英姑姑给我一份清单,我依照清单上的人数做一批香料出来,到时候再让素凝给您送到宫里来,您看如何?” 那些香料制造起来并不麻烦,但若是能够借此而让太后更加喜欢她,何乐而不为呢。 “真的?会不会很麻烦?” 太后闻言顿时欢喜不已,不过又怕太消耗凰歌时间了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不麻烦,现在素凝也学会了,我们两个人一起制很快就好的。” 章节目录 第579章 太后厌恶白悠的缘由(1) “那哀家可就不客气了哦。” 太后一听不麻烦立刻就毫无压力的向凰歌开口讨要更多的香料了,对于她们这种身份斐然的老太太,金银珠宝早就看腻了,难得能够找到一样让她们真正喜欢的东西。 “阿芷丫头就是贴心,不枉母后你这般疼爱她。” 德妃见太后心情格外愉悦,忍不住笑着说道。 或是因为太后不喜欢皇后的缘故,再加上凰歌和德妃慕容氏走的近,太后抱着好奇的态度召见过德妃一两次,谁知一聊之后发现德妃与其它宫妃有很大的差异,在她身上根本看不见半点争宠的意思,反倒是谈吐优雅,行为举止也颇为得体,又见识深远,浑身上下都透着一抹如兰花般清雅的气质。 太后细问之下才知道原来慕容氏早年也是一方书香世家的千金,只是后面父亲暴毙而亡,家中家业都被其它房人给抢占了,她也被逼着顶替自家姐姐入宫选秀,因为姿色普通最后只做了一名宫女。 得知了慕容氏也是有底蕴的人家出来的,太后对她也就越发的喜欢了,隔三差五的便召她去宫里说话,不知惹的宫中多少女人欣羡不已。 “那是自然,否则哀家怎么会让她今日坐在这里。” 太后闻言当即笑着点了点头,看着凰歌的眼神越发的和蔼了。 “刚刚太后听说白悠与你同行而来,所以才特意派林公公把你给单独带过来了。” 慕容氏怕凰歌不明白太后那一句话的深意,当即压低了声音向凰歌解释道。 凰歌本就是个聪明人,经慕容氏一提醒立刻就明白了这话里面的意思。 她就说太后为何会无缘无故的就派人将她请到这里来坐,依照她对太后的了解纵然是偏袒也还未到这种地步,原来竟然是这个原因。 看来白悠确实是太不入太后的眼了,否则也不会一见到凰歌被白悠缠上就差人来分开她们了。 “白悠这丫头心思太重了,以后少和她往来。” 似是为了验证凰歌的猜测没有错一般,在凰歌沉吟之际太后忽然开口了。 这般直接的提醒越发的勾起了凰歌心底的好奇,这白悠到底是怎么招惹到太后了,以至于现在看着她和白悠在一起都让太后心中难平。 “阿芷丫头,母后也是为了你好。” 见凰歌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应下,慕容氏立刻低声提醒道。 “太后娘娘这般疼我,所做之事自然是为了我好,这点我还是明白的。只是白芷有些不明白,白悠因何而惹的太后娘娘不高兴了?” 凰歌闻言立刻笑着解释道,其实不用太后提醒她也会远离白悠,今日与她一起过来不过是想借机试探她一番罢了。 面对凰歌的询问太后迟疑了片刻这才向凰歌说起了一桩鲜为人知的往事,原来太后有个与蓝诀年纪相仿的侄子,因为自小体质不好就一直在城郊别院养病,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才会回到京都城与家人团圆。 有一次白悠外出游玩的时候无意间遇到了太后的这位侄子,两人都是情窦初开的时候,又兴趣相投,久而久之就有了感情。 章节目录 第580章 太后厌恶白悠的缘由(2) 白悠并不知道那人是太后的侄子,只以为是哪位朝臣家的公子罢了。 当时太后的侄子对白悠一往情深,本来准备在白悠及笄后就向太后求旨赐婚的。此事太后听说了一二,因为对自家侄子颇为疼爱,对方又是左相家的千金,此事倒是没有什么值得反对的地方。 可谁知道自白悠及笄前的一个月开始,白悠去见太后侄子的次数就越来越少,每次见到她是说话也有些心不在焉。到了及笄那一日,白悠更是没有如约前来,太后的侄子从早上等到日落,最后到了星辰高挂的时候才一脸落寞的回了房间。 本来奉旨前去传旨的公公自然也没有机会将手里的圣旨传出去,回宫之后将此事原原本本的向太后说了一遍,太后觉得此事有异,便瞒着自家侄子派人悄悄的去查探了一番关于白悠的事情。 这不查不要紧,一查差点没把太后给气死。 原来白悠在认识她家侄子之后不久就结识了太子,两人之间来往也是极为密切,并且关系匪浅,但与此同时她又保持着和太后侄子的亲密关系,一直到太子带了白悠拜见了皇后,并得到了皇后的认可,白悠这才开始疏远了太后的侄子。 这件事情太后本来想瞒着他侄子的,毕竟白悠这样的做法实在有些伤人。于是太后亲自去了一趟别院,亲自劝说他放弃白悠。 可她那侄子也是个痴情人,纵然近来被白悠伤了心,可依旧相信白悠对他是真心的,近来定然是遇到了什么其它的事才会待她如此冷淡。 为了弄清楚白悠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还想及时帮衬她一把,太后的侄子央求她派些人给他去暗查此事。太后又苦口婆心的劝了一阵还是没能改变她侄子的想法,不得已之下这才将白悠和太子的事情告诉了他。 一开始太后的侄子自然是不相信的,可当他被太后的人带到白府,亲自见到太子和白悠同出同入的画面,又看着两人之间互动时的那一抹柔情蜜意这才相信太后并没有骗他。 不过纵然如此他还是想找白悠问个明白,谁知道白悠见到他时再也没了往昔的温柔和耐心,并且还直言不讳的告诉他,当初之所以会和他在一起不过就是看中了他朝臣之子的身份罢了,若是寻不到地位更好的男子,嫁给一个朝臣之子也算是风光无限。 可偏偏她攀上了蓝子煜这根高枝,又如何会再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白悠那一番话彻底浇灭了太后侄子的最后一抹希望,在白悠迫不及待的将他赶走,只为了不想被蓝子煜发现而惹来对她不利的传闻时,太后的侄子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 那件事情对太后的侄子打击特别打,再加上他身子本来就不好,回去之后一病不起,没过多久就撒手人寰了。 太后当时因为此事十分气愤,本来是想降罪于白悠的,可偏偏她侄子临死之前曾经求过他,不要将自己的身份告诉白悠,也不要找白悠的麻烦,以后他都不想再和白悠有任何的牵扯。 章节目录 第581章 太后厌恶白悠的缘由(3) 太后对这个侄子素来宠爱,自然没有理由拒绝他这个临终之际的请求,纵然再恼怒白悠,最终还是没有动她,但自此之后对白悠却是格外憎恶,不管白悠再出色对她也没什么好脸色。 知道当年这件事情的人十分少,所以大部分人都知道太后厌恶白悠,但却都不知道这其中的缘由。 听完太后的叙述凰歌这才恍然大悟,难怪太后对白悠一直都没有好脸色,原来这中间竟然藏着一段这样的过往。 “白芷丫头,并非哀家不想让你和贵女们多做结交,也不是不愿看着你们姐妹和睦,实在是你这个妹妹心思太过深沉,和她深交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说不定哪一日她还会在背后狠狠的咬你一口,哀家不想再看见第二次这样的结局了。” 太后对凰歌和慕容氏诉说完这一段过往之后,立刻收敛了脸上的悲戚之色,转而语重心长的和凰歌说道。 凰歌自然明白太后的深意,同时心中对白悠的了解又深了几分。难怪她自从一开始见到白悠就觉得她给自己的感觉十分不舒服,没想到女人的第六感果然十分准呀。 依照之前白悠对太后侄子的套路,现在她努力亲近自己又是为了什么呢? 其实答案凰歌心里早就已经猜到了,只是一直都未曾直面承认罢了。 “您放心,谁是值得交的人白芷心中明白。像太后娘娘和德妃娘娘这样对白芷好的,白芷心里也会永远记得。” 心中思绪微转片刻凰歌立刻收敛心神转而笑着向太后说道,这一番话不仅让太后脸上面泛笑意,连带德妃慕容氏也跟着弯了弯唇角。 “主子,皇后娘娘来了。” 就在三人说笑间落英姑姑忽然走了过来,低声向太后提醒道。 一听皇后来了太后脸上的笑意顿时就淡了几分,旁边的德妃慕容氏立刻识趣的朝着太后行了一礼退回了自己的宫妃位置去坐着。 这种场合在皇帝和皇后还未来之前德妃受太后所召上到这里来陪她说说话并无不妥,但若是皇后来了还继续在这里停留就有挑衅皇后之嫌了。 虽然近来德妃在后宫之中的风头越来越盛,已经隐隐有压下皇后的苗头,但德妃本人却没有明着与皇后过不去的意思,处处谦和相对,这让心里憋了一口闷气的皇后更是恼怒了,连个拿捏德妃的机会都找不到。 皇后过来的时候远远的就瞧见了德妃从太后身边退下去这一幕,眼眸深处顿时便有微光掠过。 再往前走到了太后面前的时候皇后又骤然发现凰歌在这里,脸上的笑意顿时就有希僵了。 一个慕容氏也就算了,偏偏还有个凰歌,这两人不管在哪都能给她各种添堵。 “臣妾恭请母后圣安。” 虽然见到凰歌坐在太后身边让她十分意外和不舒畅,但皇后还是保持着笑意先向太后行礼请安。 “你怎么来了?” 太后闻言连个眼神都没有给皇后,问出的话也十分不客气。 章节目录 第582章 为难皇后 被太后这般明显的语气差异对待,皇后脸上的笑意差点就挂不住了。 本来她是该和皇帝一起过来的,但因为听说太后先一步过来了,皇后也跟着先一步到了这里,本来是想好好的陪伴太后以免她无聊犯困的,谁知道一番好意到了太后这里根本就用不上,她身边不仅有德妃慕容氏陪着,还有凰歌在一侧待着,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无聊的人。 再加上太后平日里一向看皇后不怎么顺眼,特别是上次发生了蓝子煜的事情之后,太后对皇后几乎没有过好脸色。 “母后,臣妾怕你在这里待着会觉得烦闷……” 皇后脸上的笑意虽然有些发僵,但为了让太后心软还是强撑着笑意向太后解释道。 “哀家有白芷丫头陪着如何会闷?皇后与其担心哀家不妨担心担心自己,听说后风国这次可是敬献一大批美人给皇帝贺寿呢……” 太后抬眸淡淡的看了皇后一眼,虽然未起波澜但这一眼却让皇后心底猛然一颤,那一刻仿若自己所有的小心思都被太后给一眼看穿了一般。 或是因为太后那一眼对皇后的冲击有些大,以致于皇后在听见后风国敬献了大批美人给皇帝时都显得有些麻木了。 她坐在中宫这个位置已经不是一日两日了,宫里人来人往见的人不计其数,对几个邦国美人她自然也不会太放在眼里。 可不知为什么这话从太后嘴里说出来再加上太后看她的那一眼,皇后的心怎么也平静不下去了。 “皇后娘娘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怎么脸色这般差呢?” 就在皇后心中烦乱之际,旁边的凰歌忽然故作诧异的问道。 此言一出太后看向皇后的眼神更加不满了,她才说一句话呢皇后就摆出这么差的脸色来,这是在膈应谁呢? “皇后若是不舒服就早些回去休息吧,今晚上离宴席结束还早着呢。” 听见太后这番直白的话皇后长袖中的双手下意识的紧握在了一起。 她堂堂国母之尊何等高贵,为何却要在这么多人面前被太后将她的面子里子一起往死里踩。 就算最近蓝子煜做事确实有些出格,可到底还是她的亲皇孙,不看僧面也看佛面吧,为什么她却一直无条件的护着白芷这个外人都不愿意多相信自己的亲皇孙一点呢。 “皇后娘娘若是不舒服就先回去歇息吧,今晚其它宫妃们都在呢,若有什么事情由她们帮您处理就可以了。” 似是嫌皇后的脸色还不够难看一般,凰歌忽然又开口说道。 此言一出顿时便惹来皇后一个冷冽的眼刀子,这个女人简直就是唯恐天下不乱优雅,想到这些日子以来凰歌给自己添的堵,皇后心中格外后悔当初没有在松涛苑下重手杀了凰歌,也不至于留着这个祸害现在隔三差五的就来给她平添堵意。 “是臣妾多虑了,母后既然不觉烦闷那臣妾就不打扰母后了。” 皇后深吸了一口气后便含笑向太后软声说道,佳话音落下之后便带着自己的宫人转身离去。 章节目录 第583章 莫男的身份 皇后就这样干脆的走了倒是有些出乎凰歌的意料,不过转念一想她能在皇后之位上沉浮那么多年,自然早已练就了一身不将情绪外漏的本事。 再加上如今的形势不管是对她还是对蓝子煜都极为不利,这个时候若是再惹得太后不快那就是十分愚蠢的做法了。 或是因为皇后来了一趟扰了太后的好心情,太后又与凰歌说了半晌的话后便开始闭目小憩起来。 如今距离宴会开始已不远,凰歌自然也不能随意离去。目光无声在四周扫过一圈,却意外的没有发现蓝诀的身影,心中正思量着此人到底去了哪里,谁知下一刻目光却撞上了一双含笑的眼眸。 “莫男?” 凰歌看着那坐在离自己不远处的一方桌子上的莫男,头顶上不由得砸出几个问号来。 这丫的到底是什么身份,竟然能够参加今日的宴会? 凰歌记得曾经从莫男那里旁敲侧击过,这货并非云越国的人,但其它邦国里面也没有查到他的对应任职记录,那他今日又是以什么身份进来的? 就在凰歌诧异之际磨男忽然端起手中的茶杯朝着凰歌所在的位置抬了抬手,同时还颇为妖媚的朝着她抛一个美艳。 凰歌,“……” 好想揍人怎么破! “白芷丫头,你认识后风国的太子?” 刚刚莫南向凰歌抛媚眼的那一幕好巧不巧的落入了太后的眼中,见两人之间的互动虽然谈不上亲密但却给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之感,太后不由得皱眉问道。 “见过几次面而已,并不熟识。” 凰歌可是见识过太后护短的手段,如今她在太后这里所承的恩宠至少有一半都是因为蓝诀的缘故,以致于爱屋及乌才会对她这般好。 可若是有一天太后再次疑心凰歌对蓝诀不忠,那之前所有的荣宠带给了她多大的利益,彼时就会给凰歌带来多大的灭顶之灾。 凰歌并非傻子,自然不会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惹太后不悦,自然十分干脆的撇清了她和莫男的关系。 不过莫男这身份也是让凰歌格外震惊的,她没有想到莫男竟然就是后风国那位在云越国做了数年质子的太子。 这一层关系一揭开,以往有些想不明白的地方此刻都有些清楚了。 难怪当初会在蓝诀遇刺的那个树林里看见他,还说什么自己只是路过,如今想来那一日莫男一定是怀疑了什么,所以才会潜入那片林子想要查证什么。 只可惜那一日凰歌他们也过去了,一阵搅合之后有些东西自然也就不好查了。 若是他是后风国的太子殿下,那莫男为何会三番两次的来寻求偶遇故意在她面前刷存在感的缘由也一下就明白了。 此人定然是知晓了她未来越王妃的身份,所以想要借着她的手来给蓝诀添堵。 毕竟后风国和云越国现在关系十分紧张,只要把蓝诀给干掉或是弄残了,那后风国就可以开始向云越国发难了。 章节目录 第584章 宫宴(1) 想明白了莫男接近自己的目的,凰歌心里真的是一万头动物奔腾而过。 “既不是深交,平日里就最好不要多做接触。” 太后见凰歌说这番话的时候眼神十分坦然,并没有任何撒谎的痕迹,微皱的眉头这才舒展开来,和凰歌说话的声音也柔和了许多。 “是,白芷记下了。” 凰歌重重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确实听了进去。 得到了凰歌的承诺之后太后顿时也放宽了不少心,这才又继续与她聊起来。 转眼晚宴的时间就要开始了,各国使者也都相继到场,但凰歌扫了一眼全场却依旧没有找到蓝诀的身影,心中不由得纳闷儿这丫的到底去了哪里。 因为太后和皇后都已经先一步过来了,皇帝过来的时候身边只有一众宫妃陪同,这种情形在寻常宫宴上颇为罕见,一般都是皇帝会带着太后和皇后还有一众宫妃过来,如今这情形怎么看都有点诡异。 在场的朝臣和其它邦国使者虽然都觉得有些奇怪,但身为人精的众人自然没有将这样的反应表现出来。 众人拜完皇帝和太后之后便各自落座,随着皇帝身边的内侍发出一声尖细的声音,宫宴正式开始。 一开始自然是云越国的主场,各种歌舞和杂技表演轮番上阵,到了后面气氛越来越高便有不少邦国的人主动上来表演各种才艺。 凰歌一边欣赏着表演一边吃着面前的美食,正想着难道有一场宴会可以如此安静的度过时却听见刚刚上场的一位邦国使者提到了自己的名字。 “尊贵的皇帝陛下,听闻贵国的明珠郡主乃是不可多得的妙人儿,我国皇帝特意派我送上和亲牒文,不知皇帝陛下可否将贵国的明珠郡主配于我国的大皇子为妃? 若是您愿意,九黎愿意献上边境国土千顷,另外再奉上黄金万两以及上好的战马千匹,并允诺百年之内与云越国永无战事。” 那九黎国使者这一番话说完之后顿时四周变得鸦雀无声,众人看着他的目光先是震惊,旋即都变成了不敢置信,一副九黎国都使者是不是疯了的表情。 众所周知云越国这位新晋的明珠郡主乃是那位赫赫有名的战神越王殿下未来的王妃,这九黎国竟然还敢求娶,不是疯了还是什么? 而凰歌在听见这一番话时也是震惊无比,这人竟然是九黎国的使者? 可为何此人却这般陌生,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一个国家能够出使其它邦国的使者必定是这个国家有一定地位的人,可此人凰歌却是一点印象都没有,显然是新晋上来的。 可她记得之前代表九黎出使各国的使者品行十分端正,而且能力又强,又正直壮年收起,怎么会忽然就换了人选了? 联想到之前听闻那个顶替了她身份的人在向后风国求娶的消息,凰歌心中不免生出了一抹担忧,莫不是九黎发生了什么巨变,才会接连生出这些离奇的事情来? 章节目录 第585章 宫宴(2) 不过比起眼下九黎使者更换的反常所带给凰歌的担忧,眼下这九黎国替大皇子求娶她的事情更为让她头疼。 九黎开出的这个条件可谓是颇为诱人的,特别是最后那个百年之内再无战乱更是让皇帝动心。 如今诸多邦国里面就只有九黎和云越国力旗鼓相当,其它邦国都要次之。 若是九黎愿意和云越平息战事百年,那云越国对蓝诀的依赖就不会那么强,皇帝想要拿捏蓝诀也就更加容易一些。 而其它朝臣虽然没有皇帝这般顾虑,但百年之间没有战事不管是对云越国的国力发展还是百姓可以安居乐业都是天大的益处。 而对方的要求仅仅是一位女子罢了,在他们看来凰歌虽然如今和蓝诀已有婚约,但若是嫁往九黎可以给云越国带来这般大的好处,不管是蓝诀还是凰歌都应该做出退让。 就在众多云越国朝臣蠢蠢欲动想着该如何劝说皇帝应下此事的时候,太后却忽然开口了。 “明珠郡主已有婚配,贵国若是想要与我云越联姻,皇帝和诸位公侯膝下还有几位公主和郡主。” 太后这番话里面满满的都是拒绝,瞬间就宛若一盆冷水朝着那些朝臣当头泼下,将他们蠢蠢欲动的心思给暂时压了下去。 “那真是太遗憾了,我们大皇子殿下还准备亲自带着议和书来一趟云越国以示诚意,如今看来大皇子殿下是没有这个机会了……” 那九黎的使者闻言顿时就做出了一副故作遗憾的表情,语气里面满是惋惜之意。 “皇上,臣以为九黎之请可以考虑。” 众人听闻九黎大皇子都准备带着求和书过来了,显然这次并不是随便说说而已。 若真是这样,那云越国定然不能错过这样绝佳的机会呀! “臣附议。” “臣也附议。” 有了第一位臣子领头,其它本就蠢蠢欲动的朝臣自然也都跟着发表意见。 一时之间整个宫宴的氛围顿时变得颇为诡异起来,安静的连根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见。 “皇帝,此事你怎么看?” 太后冷眸斜睨了一眼那些跳出来撺掇皇帝的朝臣,并没有当场与他们生出什么争执来,而是向皇帝问道。 “母后,此事关系甚大,依朕看……不如稍后再议?” 皇帝笑意盈盈的看着太后,表面上这话听起来像是带着几分商量的语气,可实际上却从侧面表明皇帝也动心了,并且愿意将凰歌嫁往九黎。 “哼,哀家老了,也做不了什么主了,皇帝想做什么便做吧。只是此事确实干系重大,皇帝还是先问问诀儿的意思吧!” 太后深知皇帝是什么人,此刻听他这样一说就知道他心里打的什么主意。如今四周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还有那么多是其它邦国的使者,太后纵然再不悦也只能强自压下,只是最后顺带提了这么一句。 一听到太后提起蓝诀皇帝的脸色一下就有些不自然了,下一刻几乎是下意识的将目光投向四方,在确认蓝诀并不在场之后,脸上的脸色这才缓和了几分。 章节目录 第586章 宫宴(3) 太后的话不仅提醒了皇帝,同时也让凰歌的目光在场内穿梭起来。可蓝诀今晚也不知道到底抽了什么风,到现在都没有出现。 疑惑之际凰歌的目光恰好扫过皇帝那一侧,将他那一瞬间紧张复而又松了一口气的表情尽收眼中。 莫不是蓝诀今日迟迟没有出现与皇帝有关? 这个疑惑一冒出来凰歌心中不免生出一抹担忧来,皇帝看蓝诀不顺眼已经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了,若在宫里真要对他下黑手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此刻凰歌的心思都放在了担心蓝诀之上,什么九黎国求娶的事情倒是被她先抛到了一侧。 “皇上,王爷今日和臣女是一同入宫的,可到现在都还未到这里,臣女斗胆请求暂时离席,去寻寻王爷到底因为何故一直没有过来?” 就在皇帝准备再次开口的时候,凰歌骤然从位置上站了起来语含焦急的说道。 这不按常理出牌路数顿时让皇帝有点懵,本来确认了蓝诀不在他还想暂时稳住九黎的使者,给一个暂不回复回头再商量的态度。 谁知道凰歌竟然抢在他开口前跳出来说蓝诀不见了,她要马上离开去寻人,这分明就是在告诉大家蓝诀在皇宫里暂时失踪了。 这事儿若是放在平时众人还可以想着是不是蓝诀有什么事情暂时被耽误了,可偏偏这暂时失踪的机遇是撞上了九黎国的使者在求娶凰歌,而且皇帝和众多大臣还有同意的意思,这事儿就变得格外有趣了。 恍恍惚惚间皇帝总有种四周众人看他的眼神瞬间变的有些不一样了,顿时一口闷气堵在胸口处上不来也下不去,最终只能化作一个警告的眼神投向了凰歌。 “皇上,您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臣女做什么?臣女不过是担心我未来夫君的安危罢了。难道皇后娘娘与您同时去往邦国朝贺,结果宴席开始了好半晌娘娘都还未到场,皇上您不会不担心吗?” 凰歌被瞪的一脸无辜,她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这一番话一出顿时让皇帝心中的气越发不顺了,连带着皇后也不淡定了。 今日她可是从头到尾都没有招惹过凰歌,为何安安静静的在旁边坐着看戏也有锅落到她身上来。 “白芷,你这是什么话,本宫若是不见了皇上自然会担忧。” 皇后才不会当众承认别说是她失踪了,就算是死了也不见得皇帝会有多伤心。 “那既然皇后娘娘失踪了皇上都要担心,臣女不过是个柔弱女子,如今王爷不见了自然只会更加担心呀。既然如此,那皇上瞪我做什么?” 凰歌说这番话的时候都快哭了,那模样就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王爷今日入宫的时候还是好好的,还说宴会的时候要教我认认各位邦国的使臣,谁知道臣女左等又等都不见王爷过来,皇上不仅不体谅臣女就算了,还想着要将臣女嫁给九黎国的大皇子。臣女纵然如今没了父母,可到底还与王爷有着婚约,也算是皇族未过门的王妃,怎能说把我派去和亲就和亲?” 章节目录 第587章 宫宴(4) 凰歌越说越委屈,这一番话说完的时候已经是声泪俱下,看的在场不少人都颇为动容。 特别凰歌提到蓝诀为了云越国上下的安危在边境浴血奋战的往事更是撞击了不少人的人,云越国之所以有如今的强盛,他们能有今日的安稳荣华,蓝诀都是功不可没的。 这样一个为了云越国付出颇多的人,他们不感恩于他也就算了,如今居然还想将与他有婚约的女子嫁往其它邦国联姻,这是何等让人寒心之举。 一想到这里刚刚不少动了让凰歌嫁往九黎的人顿时面露尴尬之色,看着凰歌的眼神也生出了几分变化。 而和那些人比起来,皇帝心中并没有因为凰歌这一番话而生出任何的心软或是愧疚,唯一涌动的情绪就是愤怒。 他怎么也没想到凰歌竟然这么胆大,不仅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蓝诀在宫里失踪的事情说了出来,还当众哭诉了一番,弄的他这个当皇帝的是何等忘恩负义,一点都不体恤臣子的付出一般。 更过分的是经凰歌这样一闹,在场不少人都会生出怀疑来,将蓝诀失踪一事扣到他的头上来,往深处里想说不定还会以为是他暗中和九黎的人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协议,所以才会在蓝诀失踪的时候答应九黎的要求,让凰歌前往九黎联姻。 “真是可怜了诀儿,自幼就跟着众多将军们在军中历练,这十余年来为了云越国的强盛,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的出生入死,又有多少将士血洒沙场。 可如今诀儿失踪了,没人关心他的死活也就罢了,竟然连白芷丫头也被人给惦记上了。 白芷丫头,哀家对不起你……” 就在皇帝脸色阴晴不定十分难看之际,太后忽然掉下了几颗泪水,一副想要保护白芷却又迫于现实而无能为力的模样。 皇帝闻言脸色顿时越发的难看了,虽然他一向都知道太后偏心蓝诀,可实没想到她竟然偏心到这种程度,为了蓝诀可以让他在这么多人面前难堪。 “太后不必伤心,这都是白芷的命。殿下一直教导白芷,身为云越国的人凡事都要为云越国着想,身为未来的越王妃更要为了云越国做出力所能及的贡献。 如今王爷虽然不在了,可白芷却不敢忘记王爷的教导。 既然皇上想要让白芷嫁往九黎而换得百年的和平,白芷心中纵然千百不愿,但为了王爷也只能点头。 不过白芷也有一求,请皇上允许白芷先去寻找王爷的下落……” 皇帝还未从太后那一番话里面缓过神来,凰歌又忽然朝着他弯身拜了拜含泪说道。 这一番话说的有模有样的,好像蓝诀的失踪真的是皇帝所为一般。 “想不到堂堂一方大国竟然如此可笑,为了一己私利不仅连功臣都能算计,甚至连个柔弱女子也不放过,今日实在让我大开眼界呀。” 就在皇帝头疼不已的时候,莫南的声音忽然悠悠的传了过来。 这话一出皇帝的脸色难看的几乎可以滴出水来了,看着莫男的眼神恨不得将他给千刀万剐了一般。 章节目录 第588章 宫宴(5) “莫太子,请注意你的言辞。” 在众人眼里莫男不过是被扣在云越国的一个质子罢了,竟然敢这样嘲讽他们的皇帝,于是一众朝臣们顿时就不淡定了。 “本太子不过是实话实话罢了,难不成这年头说实话也有错?” 莫男闻言脸上根本不见半丝惧色,反倒是一脸无辜的向他呵斥的朝臣摊手道。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些年本太子一直都在思量一个问题,为何后风国一直都不是云越国的对手,可是想来想去都没有想明白,未曾想今日竟然让我想明白了。” 莫男像是没有看见皇帝阴沉的脸色一般,依旧在那里自顾自语的说道。 “哎,都怪我们后风国上下心思太单纯了,做不出这等买卖求荣的事情来。” 最后一句话里面溢满了遗憾之意,听在众人耳中的感觉更是复杂了,这下不仅皇帝的脸色难看无比,连带着云越国上下的朝臣脸也跟着黑了下去。 这分明就是在拐着弯骂他们云越国没什么真本事,平日里的胜负都是靠着他们私底下的一些见不得人的交易换来的,和那些常年在沙场上浴血奋战的将士没有半点关系。 “皇上,明珠郡主乃是越王殿下未来的王妃,怎可再另允婚配?难道我云越国上下百万将士的忠臣和英勇,还保护不了我们的家国,需要靠一个女人来换取家国安宁吗?” “就是,臣不服。过往十年越王殿下带着我们数十万的将士在战场上浴血奋战,哪怕是抛头颅洒热血埋骨他乡,我们也没人说过一句不字。 云越国的安危不需要靠一个女人的婚配来换取,应该靠的是我们这群大老爷们。” 今日来赴宴的还有不少武将,刚刚皇帝和那些朝臣的举动分明就是没有将他们平日里为云越国的付出看在眼里,而对于这些经常行走在死亡边缘,却为的又是家国安宁的人而言,如何可以接受。 于是在莫男最后一句话说出来之后,顿时就有不少武将相继站了起来,掷地有声的说道。 这些武将平日里都鲜少在朝中,更懒得与那些文臣们磨嘴皮子,今日骤然发声,常年在战场上行走积攒下来的威势相继爆发了出来,一下就将那些朝臣给压的不敢多言了。 “咳咳,诸位爱卿这么激动做什么?朕何曾说过要将明珠郡主远嫁九黎,刚刚太后也说了,朕和诸位公侯膝下都还有适龄的公主和郡主,朕的意思是稍后再与九黎的使臣商议其它和亲人选。” 皇帝心中虽然平日里最想干掉的就是这一众武将,但最忌惮的也是他们。如今蓝诀虽然不在,可这些武将们个个气势都不弱,而且经由凰歌和莫男一闹皇帝却是被扭曲的一点都不占理了,只能清了清嗓子,软声向一众武将安抚道。 “尊贵的皇帝陛下,我们大皇子殿下只心仪贵国明珠郡主。若是明珠郡主不能嫁给我们大皇子,那也不用再挑选其它和亲人选了。” 章节目录 第589章 来自于蓝诀的威胁 皇帝话音刚落九黎国的使臣就毫不犹豫的立刻接话说道,顿时气氛一下变得颇为尴尬,连带着皇帝也有些下不了台。 “既然大皇子不愿意考虑其它人,那就不必考虑联姻了。” 眼见场内的气氛由尴尬要转向紧张,云幻的声音忽然自入门处传了过来。 听见这熟悉的声音凰歌的目光一下就落到了云幻的身上,见他依旧是入宫时候的模样,身上不见半丝狼狈,不像是遭了什么劫难的样子,一颗悬着的心这才安定了不少。 刚刚瞧着皇帝和九黎国使臣一唱一和的架势,她还真以为蓝诀被他们给合谋扣下了。 蓝诀将凰歌的神色变化全部看在眼里,这几天一直烦闷的心情忽然间变得愉快了许多。 合着刚刚凰歌说的那一番话,蓝诀的心情越发的美丽了。 这个女人到底还是在乎他的嘛。 随同蓝诀一起来的还有小七,两人一前一后的穿过众多矮桌来到他们该坐的位置,落座之后蓝诀抬眸看着九黎的使者,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一样。 竟然敢窥觊他的女人! “诀儿,你来的正好。九黎的使臣说大皇子想要求娶白芷丫头,不知你意下如何?” 太后在见到蓝诀那一刻心中的担忧便尽数散去,低头慢斯条理的饮了一口茶水后不紧不慢的开口问道。 本来因为蓝诀到来脸上笑容已经僵住的皇帝在听见太后这番话时脸上的笑容几乎快要挂不住了,自家母后这分明就是来拆他这个儿子的台的吧。 “是吗?那就请贵国大皇子与本王在战场上相见,若是能赢了本王,再来与本王说要求娶白芷之事。” 蓝诀抬眸再次看了一眼那位九黎国的使臣,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表情格外淡然,可不知为何听在那九黎的使臣耳中却有股不怒自威之感。 似是为了验证那位九黎的使臣并没有感受错,蓝诀在说完这一番话后还顺手朝着他掷出了一把匕首,而那匕首刚好落在九黎使臣面前的一寸之地上,在匕首落地之后不到一秒,那一块本来坚硬无比的大理石瞬间碎裂成渣,吓得他本能的往后退了好几步。 在场的其它人听闻蓝诀的这一番话和看见他这一手动作则是齐齐无语中,蓝诀的战神之名可不是被人恭维出来的,而是靠着百战不殆的战绩打出来的。 放眼诸多邦国里面,除了九黎的大将军凰歌以外,其它谁还有能力与蓝诀一战。 如今蓝诀径直放话叫板九黎国的大皇子,这分明就是在拒绝的层面上加一分羞辱,难不成那位大皇子殿下还要让自家的大将军出战来替他抢一个女人吗? 若真是如此,那这位大皇子也未免太昏庸了一些。 “越王殿下说笑了,我们大皇子殿下只是倾心于贵国明珠郡主而已,若是王爷不舍得割爱,大皇子殿下自然也不能夺人所爱。” 或是因为蓝诀的气场太过强大了,那位九黎国的使臣每说一句话都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章节目录 第590章 索要赔偿(1) 最后勉强咬牙说出这一番话后已然是浑身大汗淋漓,甚至心底还有一抹恐惧之意无声蔓延开来。 虽然蓝诀战神的威名早就传遍了所有邦国,可真正当面见识过他手段的人却并不多。 毕竟各个邦国里面行走在沙场上的大部分人不是死了就是常年在外,能来参加这种宫宴的人寥寥无几。 而那些常年参加这种宫宴的,却是常年都待在安稳乡里面的人,对于蓝诀的手段都是道听途说罢了。 “早说嘛,我还以为贵国大皇子殿下非我不娶呢,刚刚可把我吓坏了……王爷,你怎么才来呀……” 九黎的使臣想让此事就此为止,可凰歌却偏不如他所愿。 居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明着威胁和把她当成是和亲的牺牲品,她若不让对方掉两块肉那她就不是凰歌了。 凰歌说一番话的时候用力的拧了自己大腿一把,在泪水落下的时候立刻从位置上站了起来之后,下一刻就朝着蓝诀所在的位置跑了过去。 猝不及防的被凰歌扑了个满怀,蓝诀还未缓过神来某女已经将眼泪鼻涕全部蹭在了他的胸口的衣服上。 蓝诀,“……” 好想揍人肿么办! 不过这个该死的女人刚刚扑过来的时候眼中那稍纵即逝的狡黠之意他可没有错过,虽然现在他真的很想把这个将眼泪鼻涕使劲儿往他身上蹭的女人给扔出去,但比起来让某些人吃点苦头这点儿不愉快就显得十分微小了。 “别哭了,都是本王的错,刚刚不该和小七说起话来就忘了时辰。” 为了让自己的表现显得更为真切,蓝诀还故意放软了声音颇有耐心的哄着她。 这副模样落在四周众人眼中顿时让不少人目瞪口呆,这位传闻中杀人不眨眼的战神殿下竟然也有这么温柔的时候,众人的第一反应都是他们是不是眼花了。 蓝诀不哄还好,一哄凰歌顿时哭的更加委屈了。 “王爷,你不知道刚刚我好害怕,皇上和各位大臣还有九黎的使臣都说要让我嫁到九黎去,否则就是对云越国不忠,我真的好害怕……呜呜……我不想离开王爷……” 凰歌使劲儿的捏了自己大腿好几下,疼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似的不断往下掉,瞬间就哭成了一个泪人儿了,那模样真像是刚刚皇帝和众人有多逼良为娼的感觉一样。 皇帝和众大臣以及九黎的使臣,“……” 他们哪有凰歌说的那样咄咄逼人! “未来小皇婶,你别哭了,有皇叔在谁也不能将你嫁给别人。 什么九黎的大皇子,缩头缩脑的连个女人都不如,连面都没有露还想求娶我未来小皇婶,看把我小皇婶吓的。 你们自己说准备给什么补偿,以弥补我小皇婶刚刚受的惊吓。” 见凰歌哭的这般委屈,和蓝诀一同来的小七顿时就不乐意了,立刻拍桌子向九黎的使臣问道。 九黎的使臣闻言顿时就傻眼了,他不过就是提了一句自家大皇子殿下想要求娶白芷,怎么现在就变成了被人索要赔偿了? 章节目录 第591章 索要赔偿(2) 更憋屈的还是他还没替自家大皇子殿下求娶成功呢,除此之外想要借此挑拨一下蓝诀和云越国皇帝和朝臣的关系也没有成功。 本来还想着若是蓝诀不答应让凰歌嫁到九黎就可以借助舆论给他冠上一个为了女人而不顾家国安危的恶名声,谁知道蓝诀行事竟然这般强悍,径直当面与他们叫板。 更可气的是如今竟然还要向他们要赔偿,恍恍惚惚间九黎的使者有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错觉。 “咳咳,小七不得无礼。” 皇帝也被这忽然起来的变故给弄得有些下不来台,趁着事情还没有被扩大的时候立刻沉下脸色向小七呵斥道。 不就是一场闹剧罢了,怎么就扯到索要赔偿上面去了。 “皇上是觉得九黎不用对阿芷造成的惊吓做出任何安抚?” 皇帝话音刚落蓝诀就将话接了过去,顿时就让皇帝更加下不来台了。 “不过就是一件小事罢了,小七和白芷不懂事,难不成你也要跟着他们胡闹吗?” 四周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此事又关系着自己的颜面还有和九黎之间的态度,皇帝自然不能顺着蓝诀。 众人见皇帝都沉了脸色,说话的语气也加重了几分,不少人看着蓝诀的眼神都带着一抹幸灾乐祸之意。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皇上下不了台,不用想也知道一会儿蓝诀会受重罚。 “看来是本王平日对九黎太过仁慈了,竟然打主意打到本王的女人身上来了。本王记得你刚刚好像提到若是阿芷愿意嫁到九黎,就献上一部分边境的城池是吧? 本王也是讲道理的人,三日之内你们将与云越国相邻的城池割让十座过来,此事本王就当做没有发生过。” 蓝诀就像是没有听见皇帝的警告一般,目光无声落在九黎的使臣身上,一字一句的向他说道。 此言一出顿时满堂哗然,九黎使臣的脸上更是写满了不敢置信的表情。 割让十座边境的城池? 蓝诀这是疯了吧。 “越王殿下,你未免欺人太甚了。” 长大着嘴巴指着蓝诀好半晌才说出一句话来的九黎使臣已然快气到吐血了,无耻的人他见的并不算少,可是无耻到这种程度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九弟……” 皇帝也觉得蓝诀的要求有些过分了,正想沉着脸与他说什么却被蓝诀扬手十分干脆的打断了。 “此事不仅关系到阿芷的名誉,也关系到我云越国的国威。我云越国自建国以来,何曾受过这样明目张胆的挑衅。母后早有言明阿芷已与本王有婚约在身,九黎的人竟然还敢威逼利诱想要求娶阿芷,真以为本王是死的吗?” 蓝诀说这番话的时候朝着皇帝投去了一个颇有深意的眼神,同时嘴角还勾起了一抹让人不易察觉的冷笑,不等皇帝回答便又继续往下说道。 “我云越国何曾需要一个女人来换取百年的安危和收取边境的城池,九黎的十座城池,本王要定了。” 章节目录 第592章 索要赔偿(3) 言下之意你不给也得给,不管是以九黎国和献的方式还是以蓝诀带兵掠夺的方式。 此言一出顿时赢得满场武将的喝彩,同时也让不少文臣的脸上也跟着显示出了一抹骄傲之色。 这才是他们云越国该有的风范,强者就该有强者的气势,哪怕是获得益处也是靠着明面上的正当手段,一切都靠实力说话。 “尊贵的皇帝陛下,这就是你们云越国的待客之道吗?” 九黎的使臣被蓝诀的这一番话气得脸色铁青,可心底更多的却是畏惧。咬牙看了蓝诀半晌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勇气开口和蓝诀正面再继续争论什么,只能转过头向皇帝求助。 皇帝此刻也被蓝诀那一番话给气得不轻,虽然云越国能有今日的强盛和蓝诀有莫大的关系,可就算是如此被蓝诀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接二连三的拂了面子,他的脸还要不要了? 不过纵然皇帝再恼怒也还存有一丝理智,在场的那些武将和一部分文臣的反应他可看的一清二楚,这个时候若是不顺着蓝诀的话往下帮衬着,他丢的可就不只是脸面,而是君臣离心了。 他想干掉蓝诀,可却不是以这种代价。 “九弟说的没错,我云越国就算需要城池也不是靠女人来获得的。九弟说的话便是朕的意思,你回去之后便与贵国大皇子殿下商议和献之事吧。” 这一番话颇有打自己脸的嫌疑,不过比起被自己的朝臣看不起,皇帝觉得已然都是小事情了。 九黎的使臣,“……” 什么叫做翻脸不认账,今日他是彻底见识到了。 “王爷,刚刚他们说还要用好多金银来娶我呢……” 凰歌见九黎的使臣脸上已经沉的不能再沉了,嘴角顿时勾起一抹让人不易察觉的笑意。不过落井下石的这种事情偶尔做一下就得做的彻底,于是某女又使劲的掐了自己两下,在眼泪落下来的时候又向蓝诀哭诉道。 众人,“……”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位未来的越王妃这般不知分寸呢,都已经要了人家十座城池了,难不成还想让人家给其它的金银财宝不成? 旁边的小七闻言则是在心底狂笑,同时默默的为九黎的使臣点了一根蜡烛。 惹谁不好非要惹他这位腹黑的小皇婶,今日若不让他们脱一层皮再掉几块肉,只怕他们就踏不出这个门。 “是吗?那正好,就再加一百箱珠宝玉石吧。” 蓝诀自然知道怀里的女人到底是真哭还是假哭,不过能够看见九黎的使臣和自家皇兄脸色一次比一次暗沉的份上,他很乐意帮忙一起痛打落水狗。 九黎的使臣闻言已经气得浑身发颤指着两人好半晌都说不出话来了,这两人实在太可气了,要了他们十座城池还不算,竟然还想要一百箱珠宝和玉石。 虽然一百箱珠宝和玉石对九黎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可他们凭什么无缘无故的要将这些东西送给凰歌? 想着今日自己这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境地,九黎的使臣悔的肠子都青了。 章节目录 第593章 索要赔偿(4) 早知道蓝诀和凰歌这般难缠,他在发难之前就该深思熟虑一番的,如何就轻易信了有些人的邪呢。 “怎么?难不成你们九黎连一百箱金银和玉石都拿不出来?” 就在九黎的使臣已经气得快要吐血的时候,莫男那故作诧异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不过那张妖孽般的脸上此刻却写满了幸灾乐祸之意,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九黎的使臣已经气到不能说话了,被蓝诀和凰歌联手压了一头也就算了,毕竟云越国乃是一方强国。 可莫男这算是怎么一回事? 一个不受宠又在云越国当了那么多年的质子罢了,有什么资格来嘲笑他。 “此事就不劳莫太子费心了,你还是好好的担心一下后风国未来一年该如何养活四方的百姓吧。” 九黎的使臣深呼吸了好几下才勉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旋即狠狠的瞪了莫男一眼,十分直白的说道。 这话说的可谓是毫不留情了,后风国去年遭逢了一场大旱之灾,因为太过缺乏粮食,不少难民都涌到了云越国和九黎的边境,甚至有传闻连皇族的人都因为这场大旱而变得节衣缩食起来。 再加上以往数十年后风国所遭遇的战乱乃是最多的,不仅国力式微连带商农两业也颇为落后。所以说要论穷困,在场的诸多邦国里面非后风国莫属了。 “啧啧,不过是说了一句实话罢了,怎么就恼羞成怒了呢。这年头呀,看来真的不能说实话了。” 莫男却并没有被九黎使臣的这一番话惹怒,反倒是故作害怕的拍了拍胸脯,下一刻却又将目光投向了凰歌,在说最后几句话的时候还朝着他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这细微的动作虽然在场大部分人都没有看见,可站在凰歌身边的蓝诀却看的一清二楚,顿时凰歌就觉得四周的温度似乎冷了不少。 感受到蓝诀气场变化的凰歌默默无语的瞪了莫男一眼,这丫的能不能少给她找点麻烦。 本来凰歌这一瞪是想让莫男收敛一些,可莫男在接到她这一瞪之后竟然还朝着她做了一个故作娇羞的表情,怎么看都像是两人之间好像真的有什么事情一般,同时四周的温度成功的再次往下降了不少。 这下凰歌想掐死莫男的心都有了,这丫的不搞事情就不高兴是不是。 “王爷,这是九黎愿意送我们一百箱金银和玉石了?” 为了避免被蓝诀四周那不断下降的温度给冻死,凰歌当即选择了装傻充愣的转移注意力。 蓝诀闻言顿时就将目光投向了九黎的使臣,感受到那含着冷意又颇有压力感的目光,九黎的使臣那句并不是怎么也说不出来,只能哭丧着一张脸十分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半月之内若没有收到该有的东西,本王不介意亲自带人走一遭。” 本以为自己应下了蓝诀的要求应该就会被放过的九黎使臣没有想到自己才刚刚暗自松了一口气,蓝诀的声音忽然又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594章 你在担心本王? 听见蓝诀撂下的这句狠话,九黎的使臣顿时面如菜色,张了张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千言万语都全部化作了无尽的沉默。 在场众人瞧着九黎使臣的作死下场,纷纷都收起了要找云越国任何不是的心思,同时心中暗暗记下以后遇见蓝诀和凰歌最好都要绕道走。 而众人之中无形受到敲打的还有南乡候府的一众人,本来因为苏若云的遭遇南乡候府今日是准备在宴会上向凰歌发难的,可现在连九黎的使臣都被搞得灰头土脸的回去,他们这些本国的朝臣哪里还有胜算。 更何况今日已经出了九黎使臣的这件事情了,若是再闹出一些其它的事情,皇帝的颜面也算是彻底丢尽了,他们自然不会傻到去触这样的霉头。 “咳咳,既然九黎的使臣没什么意见了,九弟和明珠郡主就先坐回去吧。” 皇帝见九黎的使臣已经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了,当即清了清嗓子向蓝诀和凰歌提醒道。 见好就收的道理凰歌还是懂的,今日已经坑了九黎十座城池和百箱金银和玉石,对她来说已经足够了。更何况还狠狠的打了一番九黎使臣的脸,这滋味简直不要太爽。 “多谢皇上为白芷做主。” 凰歌乖巧的将脸上的泪珠擦去,自蓝诀怀中退出来之后立刻朝着皇帝屈膝行了一礼,十分感激的说道。 皇帝,“……” 他什么时候为她做主了? 明明从头到尾就是她和蓝诀一直在坑九黎的使臣,同时连带将他也给坑了进去。而且现在的结果才不是他想要的呢,皇帝一想到自己的心愿并没有达成还顺带着一起得罪了九黎的使臣,心中就有一股子闷气卡在胸口处上不来又下不去,别提有多难受了。 “多谢皇兄。” 似是觉得皇帝的脸色还不够难看似的,凰歌话音刚落旁边的蓝诀也跟着一起说道。 “都是自家人,何必客气,落座吧。” 皇帝觉得自己快要被这两人给气吐血了,不过表面上还是保持着一股和善的笑意,同时示意两人可以落座了。 因为蓝诀来了的缘故,凰歌便没有再折回太后身边坐着,而是挨着蓝诀的位置坐下。太后对此倒是没什么意见,现在她还巴不得蓝诀和凰歌的感情越来越好呢。 “王爷刚刚去哪儿了?” 落座之后在台上歌舞再起的时候,凰歌借着给蓝诀倒酒的时候小声问道。 刚刚皇帝的反应她看的清清楚楚,分明就是有在暗中安排什么,只是中间不知道哪里出了意外,蓝诀并没有着他的道罢了。 “你在关心本王?” 蓝诀闻言并没有回答凰歌的问题,而是双眸迥然的看着她,看不出喜怒的问道。 “王爷是我未来的夫君,关心你不是应该的吗?” 被蓝诀戳中心事凰歌有一刹那的尴尬,不过片刻的光景就已经恢复正常,转而含笑对蓝诀解释道。 瞧着凰歌刚刚那一抹细微的神色变化,蓝诀已然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真是个口是心非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595章 怀疑 “刚刚有人假扮成母妃身边的旧人引我去了母妃的旧居,进去之后不小心差点着了他们的道,幸好小七及时赶到,才没掉入他们的陷阱里面。” 因为心情颇好的缘故,蓝诀难得没有像前几日那样给凰歌甩脸色,反倒是将刚刚遇到的事情简单的和凰歌说了一遍。 凰歌闻言心尖顿时微不可察的跳了两跳,蓝诀虽然说得极为简单,可能让他差点着道的局必定凶险无比。 “也是皇叔运气好,早上入宫的时候隐隐听见两位宫人说起太妃娘娘的旧居,还提到了皇叔的名讳,傍晚的时候我便抽空过去瞧了瞧,没想到刚好碰上皇叔走进去的那一幕。 里面好像布了可以让人致幻的阵法,我看皇叔表情不对劲,就用腰带缠住他的腰身将他强行拽了出来。” 旁边的小七适时的补充了几句,这让凰歌更加的了解当时的情形。 蓝诀平日里素来警惕,能让他心甘情愿的步入幻象的只怕也就只有利用他的母妃了。只是这件事情是蓄谋已久还是临时起意?是皇帝的意思还是和九黎的人有关? 凰歌发现自从自己魂穿到这里之后,对于九黎的了解已经变得有些陌生起来了。 不行,她的找个机会回去九黎一趟,看看九黎上下现在到底在做什么。 “未来小皇婶,你在想什么?” 小七见凰歌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不由得好奇的问道。 “我在想到底是要对王爷不利,你们可查到了什么?” 凰歌闻言立刻收敛思绪,转而一脸忧心的看着蓝诀,仿若刚刚真的是在为蓝诀的安危担忧一样。 “没有,对方行事十分干净,等到小皇叔恢复神智再与我一起进去的时候,对方已经离开了。我们仔细搜查了一圈,什么都没找到。” 小七颇为遗憾的摇了摇头,对方明然是有备而来,一击不中立刻就抽身离开了,根本没有任何留恋的意思,遇到这样的对手无疑是最为头疼的。 “未必……” 小七话音刚落,旁边的蓝诀却轻声吐出了两个字。 “小皇叔,你发现什么了?” 蓝诀的反应让小七颇为纳闷儿,他可记得当时里里外外的看了一圈确实什么都没发现呀。 “王爷怀疑此事与九黎的使臣有关?” 有些事情小七没有想明白但凰歌却早有猜测,若非此事和九黎的人没有关系,只怕给九黎的人十个胆子也不敢那般明目张胆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替自家大皇子求娶凰歌。 而与之同行的……只怕还有那位…… 蓝诀意味深长的看了凰歌一眼,似是没有想到她的心思会这般聪慧一般,两人的这一举动落在小七眼中顿时让他更懵逼了。 “小七,此事你就不要管了,好好准备最近入朝一事吧。” 凰歌想了想蓝诀之所以没有点明,只怕还是顾忌到小七的感受。虽然小七和皇帝的感情极淡,但到底还是父子,有些事情小七夹在中间未必好受。 章节目录 第596章 心寒 近来慕容氏越来越得皇帝的注意,正是小七寻机入朝的最好时机,凰歌用这个借口来转移他的注意力也并无不妥。 只是小七常年跟在蓝诀身侧,早就练就了一身察言观色的本事,从刚刚凰歌和蓝诀的反应来看这件事情根本就没有那么简单。如今凰歌更是想着让他不要掺和这趟浑水,真正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已然是不言而喻的事情。 “好,我知道了。” 小七纵然已经猜到了这件事情背后所掺杂的人可能会有谁,可凰歌和蓝诀的好意他却不忍拒绝,抿唇犹豫了半晌后便点头应道。 见小七这般乖巧的就应下了自己的话凰歌心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本来她还准备了一番说辞呢。目光微转间凰歌忽然发现九黎使臣的位置不知何时竟然空了,往四周一看刚好发现其无声离场的背影。 想着九黎的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劲,凰歌随口寻了一个借口也跟着离开,旁边的小七见状本来想要跟上去却被蓝诀伸手拦了下来。 “皇叔?” 小七一脸不解的看着蓝诀,自家小皇婶这明显就是冲着九黎的使臣去的,难道他们不用跟着去瞧瞧热闹吗? “自有人跟着她。” 蓝诀说这话的时候同时看了一眼皇帝所在的位置,小七见状当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刚刚他们那一闹已经将全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他们身上,此刻若是再全部离开,一来有不敬皇帝之嫌,二来也太过引人注目,反倒不利于凰歌之行。 九黎的使臣出了宴会的广场之后在宫里转悠了好半晌才转道朝着东北角的一处宫殿而去,凰歌记得那方好像是冷宫所在的位置,不由得思量这九黎的使臣去那边做什么。 一路跟在九黎的使臣进了冷宫,虽然心里对某些事情早有猜测,可当看见等在冷宫里面和九黎使臣的那人竟然是皇帝身边的近侍之一时,心中还是忍不住生出了一抹怒意。 竟然真的是皇帝。 以往凰歌觉得帝王心并不像传说中的那般难测,可到了九黎之后从开始发现蓝诀的处境并不像表面上的那般风光之后,再到后面蓝诀为了避免皇帝的猜测而将计就计的自保,再到今日宫中的陷阱,不管是哪一样都让人寒心不已。 蓝诀这些年为了云越国到底做了多少事情就是她这个敌国的人都知道,她不相信皇帝会不清楚。可皇帝却没有任何感恩蓝诀的这些付出,反倒是一直担心蓝诀会谋夺他那个位置。 殊不知蓝诀若真的想要那个位置,依照他的实力早就把皇帝给赶下去了,哪里还会留着他蹦跶到今日。 想着以前容妃陷害她时皇帝被糊弄的蠢样,凰歌便忍不住在心底暗骂了一句,昏庸又无能的蠢东西。 “齐大人,你们的人办事也太差了吧,越王都已经入了景明宫了,你们的人竟然还能让他完好无损的出来?” 九黎的使臣一入房间等候的内侍刘公公就颇为不悦的责备道,看着他的眼神也透着几分轻蔑之意。 章节目录 第597章 狼狈为奸 似是被陈公公的眼神看的有些不舒服,九黎的使臣一下脸色也变得不怎么好看了。 “本来我们已经控制住越王了,只需要再多数十息的功夫就能让他自尽而亡,谁知道贵国七皇子却忽然闯了出来,这才坏了事。 我可记得当初陈公公曾经夸下海口,行事之时四周绝不会让闲杂人等闯进来。我倒想问问陈公公,既是如此,那贵国的七皇子殿下又是如何进来的?” 面对九黎使臣的反问,陈公公的脸色也变得有些不好看了。 这次他们自然是想一击即中彻底除掉越王,所以动手的景明宫附近自然是做了一番仔细的清理,同时在那个时段还会安排人在附近暗中看守。 可纵然这般强劲的防守下小七还是悄无声息的闯了进来,并在最紧要的时候坏了他们的大事。 此时不管他给出怎样的解释都是他们理亏,更何况他们也确实不知道小七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陈公公,我们大皇子殿下并没有与贵国交恶的意思,这次我奉命前来也是为了贵国皇帝陛下分忧。 虽然这次我们的计划失败了,但这并不会损耗我们大皇子殿下的诚意。这几天需要越王殿下出席的场合并不少,陈公公与其与我们置气,不如把这个时间放在与我们谋划下一场计划之上。您觉得我说的如何?” 九黎的使臣在看见陈公公的脸色暗沉下来之后立刻变换了一种语气和他说道,那真挚的态度立刻就让陈公公的脸色缓和了不少。 而躲在窗外的凰歌在听见这一番话时心中却是暗自诧异,九黎众多皇子里面以前最不出众的就是大皇子,如今怎么好像好几件事情都和大皇子扯上了关系,难不成在她来到这里之后大皇子的躯体也被别人占用了? 带着这样的疑惑凰歌又继续默不作声的待在窗外,静静的听着两人接下来的谋划。 想来他们是打定主意要除掉蓝诀,一计不成又生二计,她倒要看看这群人还能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我家主子自然是相信大皇子殿下的诚意,不过越王为人素来谨慎,这一次我们已经打草惊蛇了,近来还是不要再有什么动作为好。” 眼下皇帝最想做的就是除掉蓝诀,如今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志同道合又不是云越国的人主动上门来央求合作,他自然不想毁了这层合作关系。 只是一击未重再动就容易横生枝节,皇帝自然是不愿再冒这个险。 “既然皇帝陛下这样说了,那此事便暂缓吧。不过……有一件事我们大皇子殿下却非做不可,也希望贵国皇帝陛下可以出手相助。” 见皇帝不愿在这几日动作对付蓝诀,九黎的使臣也没有恼怒的意思,不过客套到一半的时候忽然话锋一转,又向陈公公提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何事?” 陈公公一脸不解的看着九黎的使臣,难不成他们此行除了设法除掉蓝诀以外,还有其它的谋划? 章节目录 第598章 天定之人 “那位明珠郡主……我们大皇子殿下非要不可。” 九黎使臣的这一番话一说出来不仅陈公公愣住了,躲在窗外偷听的凰歌也是一惊。 大皇子根本就没见过白芷,为何会生出这种势在必得的心思来? 难不成是为了恶心蓝诀?所以要把他的女人给抢了? 可以往蓝诀有过九个未婚妻,为何大皇子却没有打过那些人的主意,难不成真是有人魂穿到了大皇子身上了? 在凰歌错愕不解的时候,陈公公也向九黎的使臣抛出了自己的疑惑。 “贵国大皇子殿下为何一定要明珠郡主?据我所知,次女并没有什么过人之处。” 在大部分人看来凰歌近来的表现虽然有别于之前传闻中的形象,可也没有到极为出众的地步,这九黎的大皇子殿下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得到她,这背后所掩藏的缘由颇为引人好奇。 “曾有高人给大皇子殿下算过姻缘,说明珠郡主乃是他的天定之人。大皇子殿下一向信服因果之说,故而此女非娶不可。” 九黎的使臣倒也没有隐瞒的意思,十分爽快的将原因说了出来。 窗外的凰歌闻言不由得眉头微皱,若是她没有记错,当初在九黎的时候曾经偶遇过一次大皇子火烧佛经的行径,当时法华寺的方丈气得差点动手揍人,可大皇子却一脸淡然的说什么因果之说纯属子虚乌有,佛家学术不过就是用来蛊惑傻子的。 能有这样的行径和说出这样话语的人会信服因果之说?反正凰歌不信。 “若是娶不到呢?” 陈公公并不知道大皇子的过往还有一段火烧佛经和嘲讽佛家学术之事,在他看来九黎的人这般执着求娶明珠郡主,若真是因为这个原因倒也说得过去。 只是今日蓝诀已经拒绝了九黎的提议,甚至还撂下了狠话,显然就是不愿给人。 “此女大皇子殿下势在必得。” 九黎的使臣微微一笑,并没有给出任何其它的可能,而是十分肯定的说道。 陈公公闻言顿时便皱紧了眉头,明珠郡主现在乃是越王殿下的心头肉,若九黎的大皇子真要争夺此女,势必会引来两国交恶,那样的后果可不是他们想要的。 “陈公公不必忧心此事,明珠郡主眼下的依靠不过就是越王罢了。等到我们和贵国的皇帝陛下联手一同将越王除掉了,明珠郡主没了依靠自然就是大皇子殿下可以随意求娶的女人了。 此事不会成为我们和贵国皇帝陛下相交的障碍,大皇子殿下也绝不会做出损害贵国皇帝陛下利益的事情。” 看着陈公公的反应九黎的使臣立刻出声解释道,这才让陈公公皱起的眉头舒缓了下来。 仔细想来也是,若是越王没了,明珠郡主也就没了依靠,到时候还不是任人宰割。 而且若此女真是大皇子殿下的天定之人,他们若是帮着让他得到了她,还能让他亏欠云越国一份重情,何乐而不为呢。 心中打定了这番主意后陈公公的脸色顿时好看了许多,又和九黎的使臣客套了一番这才离去。 章节目录 第599章 端木家(1) 在陈公公离去之后九黎的使臣稍作停顿也出了冷宫,又沿着之前的路准备回到宫宴广场。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凰歌在他走进那条偏僻的花径之时骤然欺身而上,在他还未反应过来之际已经被她一个手刀落在颈后,两眼一翻人就晕死了过去。 “还藏着做什么,赶紧出来把人给我弄到旁边的屋子里去。” 九黎的使臣倒地之后凰歌一边拍了拍自己手上的灰尘,一边向一侧的一丛花树说道。 躲在花树之后的青潇闻言只能默默的走了出来,早知道已经被自家王妃察觉了他还那么辛苦的东躲西藏做什么。弯身将昏死过去的九黎使臣扛在肩上,十分乖巧的跟着凰歌蹿进了旁边那座几乎被四周繁茂的花树尽数掩在其中的破败小屋。 “出去守着,有人来了马上通知我。” 在青潇将九黎的使臣放在地上后,凰歌立刻挥手将他给赶了出去。 青潇,“……” 王爷派他来可是为了要搞清楚自家这位王妃到底想做什么,如今他才帮着将人给弄进来就要被赶出去了,青潇不免有些委屈的看着凰歌。 “你要我亲自动手送你出去?” 见青潇一脸委屈的看着自己不愿出去,凰歌笑眯眯的揉了揉手腕,一副你不走我就要揍人的架势,吓得青潇立刻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开什么玩笑,自家这位王妃连他们王爷都敢揍,更何况他这位小护卫。 “记得站远点,别偷听。” 青潇本来想着出去之后躲在窗外偷听,谁知道才刚刚踏出屋子凰歌的声音便自背后悠悠传来,吓得他差点脚底打滑摔下了台阶。 稳住身形之后青潇默默的深吸了两口气,转身一脸哀怨的看了一眼笑的颇为灿烂的某女,目光落在她手里不知何时拿出来的一把明晃晃的匕首上,立刻老老实实的出了小屋的院子,躲进了外面的花树林里去放哨。 打发走了青潇后凰歌立刻重重的一个巴掌打在了九黎使臣的脸上,疼痛传来让他一下就从昏迷中苏醒了过来。 目光迷茫的看了一眼四周最终又将目光汇聚在眼前那个含笑看着自己的女子身上,待迟缓的思绪反应过来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谁时,九黎的使臣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下。 “明……明珠郡主?” “你叫什么名字?” 凰歌并没有因为对方认出了自己而生出任何的情绪变化,而是居高临下的向他问道。 或许是因为凰歌的气势有些逼人,九黎的使臣犹豫了半晌之后便乖巧的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端木磊。” “你是哪个端木家的人?” 凰歌闻言眸中不由得掠过一抹诧异,据她所知端木家早在前朝的时候朝中就有一个端木家,但后来因为谋逆罪而被诛九族,子孙后辈都已死绝。九黎虽然还有其它端木族姓,但都没什么成就,更不会有本事做到九黎使臣的位置上来。 “明珠郡主,不知您抓我来是为了何事?” 章节目录 第600章 端木家(2) 九黎的使臣显然并不想凰歌过多的知晓他的身份,刚刚之所以会说出来不过是因为才清醒过来脑子有些晕乎乎的,再加上凰歌的气势一逼,这才无意识的脱口而出。 “不就是为了搞清楚你到底是谁,所以你不要给我耍小聪明,赶紧回答我的问题。” 凰歌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察觉到九黎的使臣的意图后扬手毫不客气的将手中的匕首掷到了他面前,那动作几乎与之前蓝诀威胁他的时候一模一样。 本来打算糊弄过去的九黎使臣被凰歌这一吓顿时就绷不住了,立刻老老实实的将自己的身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原来当年端木家被灭门的时候,有一门旁系刚好在不久之前被逐出了主族,于是就躲过了那一劫。 因为端木一族背负着谋反逆臣之名,这些年他们只能过着隐姓埋名的日子,也不敢再踏步进入朝堂,只能靠着种地和做些小本买卖来养家糊口。 本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伴随他们数代人,谁知不过才过去几十年就有人找上门来了。 当时他们并不知道找上门的人是九黎的大皇子,只知道对方抛出的条件十分诱人,不仅主动赠予了他们千金,还承诺会帮他们平反当初背上的谋逆之罪。 对于端木家的人而言,不管是哪一个条件都让他们无法拒绝。不过对方也有一个条件,那就是端木家的人必须无条件为他们效命十年。 用十年的自由来换取一个光明正大的存活身份还有无尽的荣华富贵,端木家的人几乎是没有多想就答应了对方的要求。 也不知道大皇子到底用了什么法子,在端木家的人被接到九黎的都城的时候,皇帝竟然真的亲自下了一道帮端木家平凡的圣旨,为了弥补端木家的人这些年所受的委屈,好几位端木家的人都得到了皇帝的重用,端木磊就是其中之一。 “所以这一切都是大皇子做的?” 凰歌听完心中更是诧异不已,她才离开九黎不过短短数月,这位以往不显山不露水的大皇子竟然隐隐变得有呼风唤雨之势,实在令人震惊。 “是。” 九黎的使臣重重的点头算是印证了凰歌的猜测,在她深思之端木磊的使臣忽然又开口了。 “大皇子殿下不仅文武双全,为人和善,还是明珠郡主您的天选之人。天命之缘若有拂逆,不仅明珠郡主会受到天谴,连越王殿下也会受到牵连。 明珠郡主又何必执迷不悟于这里的荣华富贵,而放弃九黎的大好前程呢。” 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还有胆子帮着大皇子做说客,凰歌恍惚间似乎有些明白大皇子为何会选中端木磊来做使臣了。 “他是不是我的天选之人我没兴趣了解也不想了解,我只知道我未来的夫君只能是我自己认定的人。否则哪怕是青灯古佛相伴一生,我也不会退步。” 凰歌素来相信我命由我不由天,什么天选之人,不过都是狗屁之说罢了。 章节目录 第601章 魂穿的原因 “明珠郡主,世间一切皆有因果,你又何必因为一时意气说出这般气话呢。若这世间真无因果,你又为何会出现在云越国……” 端木磊并没有被凰歌这一番话给震退,反倒是苦口婆心的继续劝道。 只是那一句你又为何会出现在云越国听在凰歌耳中却宛若惊雷,震的她双眸微瞪,原本平静的心也骤然泛起了万千波浪。 “你什么意思?” 强迫着自己保持镇定面色不改的看着端木磊,天知道凰歌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气才让自己能够保持这样的冷静。 她是一抹孤魂占据着这具身体的事情除了她以外并没有第二个人知道,可端木磊刚刚的话却分明是意有所指,难道他知道自己魂穿的事情? “明珠郡主是聪明人,定然已经猜到了我的意思。不过明珠郡主不必逼问我,我不过是替大皇子殿下传几句话罢了。大皇子殿下还让我告诉明珠郡主,九黎才是您应该待的地方,落叶尚且知道归根,更何况是您呢。” 端木磊本以为刚刚的那一番话能让凰歌脸色聚变,谁知道她的反应却依旧颇为平静,不由得让他心暗自琢磨着大皇子殿下教给他的这一番话到底有没有用。 抱着试一试的态度端木磊将大皇子教给他的话一口气给说完了,这次再看凰歌的反应时终于从她平静的神色上找到了一丝裂痕。 被端木磊打量着的凰歌此刻的心情复杂不已,震惊之后又是惊骇和不解,自端木磊这番话中不难听出,大皇子竟然知晓她魂穿的事情…… 可……他为何会知道? 思绪迅速翻转的凰歌忽然目光一顿,脑海中同时闪过一种可能。 难道她魂穿一事就是出自大皇子之手? 想到这种可能的时候凰歌整个人都不好了,难怪她当初在宫里好端端的陪着皇后赏花,赏着赏着皇后就落水了,而她在入水救皇后的时候又被人给打晕了。 她思来想去这么久都没有想明白到底是谁会在背后给她来阴的,原来竟然是大皇子。 再联想到自她离开九黎后大皇子的一系列动作,凰歌越发的肯定了这个猜测。十有八九就是他使了什么秘术将自己的魂魄抽离了本身,又将另外一个可以任由她支配的人放入了自己的本身之中。 如此一来不仅可以借着那个傀儡之手收拢凤家上下,还能让真正的自己无法成为他前进路上的绊脚石。 可这颗绊脚石他也不想别人得到,毕竟她可是有实力可以和蓝诀叫板的人,若是真让她嫁给蓝诀而且安于在此了,势必会成为九黎吞并四国的障碍。 所以他必须把她给弄回九黎去,哪怕是不择手段倾尽一切。 “明珠郡主,您可想清楚了?” 端木磊见凰歌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心中不由得暗自松了一口气。果然大皇子殿下教给他的话并没有错,这个女人果然有把柄握在大皇子殿下的手里。 凰歌凝眸看着端木磊,想明白了一切之后她的心中剩下的只有无尽的愤怒。 章节目录 第602章 得见故人(1) 大皇子想争权或是夺谋那是他的事情,凭什么把她给算计其中。更可气的还将她的魂魄抽离本体,送到敌国的白痴身上。 如今又想强行将她给带回九黎,这是把她当成什么了? 不过想到此处的时候凰歌脑海中忽然闪过一抹疑惑,既然她魂穿到这里是大皇子使得手段,那为何不能将她的魂魄再送回去?如此一来也不用和蓝诀抢人呀?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凰歌立刻沉着脸向端木磊问道,“你们大皇子还说了什么?” 还说了什么? 端木磊被凰歌这一反问不由得楞了一下,难不成之前的那些话还不够? 在端木磊疑惑之际已经失去耐心的凰歌忽然一脚踢在他的肩头,在他倒地之后毫不客气的一脚踩在他的左手腕上,顿时疼的他痛呼不止。 “你到底说不说?” “没了,大皇子殿下就只告诉了我这么多,也只让我带这些话给您。” 端木磊本来就是一介文弱书生,哪里受得住这样的痛,当即急声解释道。 “真的没有了?” 凰歌狐疑的看了端木磊一眼,显然并不相信他的话。 “真的没有了,我不过就是个能帮大皇子殿下传话的人罢了,哪敢欺瞒明珠郡主您呀。” 端木磊生怕凰歌一怒之下把他的手腕给踩断一般,立刻表示自己并不是大皇子殿下的心腹,自然也就只能带一些边缘的话。 凰歌虽然依旧有些不相信端木磊,但见他脸色惨白疼的满头大汗,这模样不像是在说谎这才移开了踩在他手腕的脚。 “这次来云越国,除了你可还有其它人?” 九黎的使臣一向分为正使和副使,可她今日在宫宴上却并未见到副使,这可有些不合规矩。 “还有陈家的公子,只是他入了云越国之后就一直身体不适,故而今日没有入宫。” 端木磊不敢隐瞒凰歌,立刻将副使的名字和身份一同说了出来。 陈家的公子? “可是左相府陈家的那位公子?” “正是。” 端木磊点头的同时不免心生诧异,这明珠郡主似乎对九黎的事情十分清楚哪! 自端木磊这里得到了确认后凰歌刚刚烦闷的心情顿时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欣喜之意。 陈家的公子……陈子墨…… 那可是与她一起常年征战四方的副将呀! “是他真的身子不舒服还是你们对他动了什么手脚?” 欣喜之后凰歌想着端木磊刚刚说的话,立刻又沉了脸色问道。 陈子墨身子一向健朗,从小到大几乎没有生过病,怎么到了九黎之后就忽然抱病了。 “是陈公子真的不舒服……” 端木磊闻言立刻急着解释道,那可是左相府的公子,他们就算再大胆也不敢对他动手脚呀。而且大皇子殿下临行前还特意嘱咐过,一定要照顾好陈家公子,他们更加不敢对陈子墨有任何不轨了。 真的不舒服? 凰歌皱眉思量了半刻依旧不相信,不过既然人就在京都,她亲自走一趟不就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603章 得见故人(2) 打定了主意要去见陈子墨的凰歌也不再继续逼问端木磊,弯身拔出插在地上的匕首,转身之际还不忘威胁一番端木磊。 “今日之事你若敢与别人透露半分,我便让你知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端木磊被凰歌刚刚吓得着实不轻,此刻听她这样一说立刻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哪敢当着她的面说出半个不字。 出了那小屋子后凰歌先是去找了青潇,交代了他几句这几日暗中盯着端木磊的话,这才面若无事的回到了宴会的广场上。 蓝诀并没有对凰歌的离开多做询问,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后便移开了目光。不过他的这番反应却让凰歌心里有些打鼓,若是真的不在意她去做了什么又何必派青潇跟着她。 真是个傲娇的男人! 不过蓝诀既然没有主动开口凰歌也聪明的没有主动提及此事,一直到宴会散席凰歌都始终保持着一脸乖巧的模样,不时还主动给旁边的男人倒倒酒夹夹菜,蓝诀的心情顿时也跟着美丽了几分。 “王爷,你今晚要回府吗?” 眼见宫宴已经临近结束的时候,凰歌想着之前允诺白悠明日要带着她与蓝诀一同用饭,悄悄的看着蓝诀的脸色好半晌,确认他今日心情确实不错这才开口问道。 “你不希望本王回府?” 一听到凰歌这般问蓝诀就忍不住想起前几日时凰歌主动提出要去后风国的事情,顿时脸色就暗沉了下来。 这个女人就那样不想看见他吗? “不是不是,王爷你别误会,我怎么可能不想王爷回府呢。” 见蓝诀骤然变了脸色,凰歌立刻急声解释道。 若是蓝诀不回府,那她不就白费力气忽悠白悠了吗。 瞧着凰歌脸上的焦急之色不似是假装出来的,蓝诀暗沉的脸色这才舒缓了一些,不过凰歌接下来说的话却成功让他又黑了脸色。 “王爷,今晚可不可以带悠儿回去住一晚,明日我们一同吃个饭?” 凰歌说这番话的时候一直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蓝诀的脸色,见他本来缓和了的脸色在这一瞬间一下又黑了下去,她的内心也格外纠结呀。 若是不提前和蓝诀打声招呼,明日一早这丫的就跑的不见人影了,那她岂不是依旧白忙活一场。 不管了,为了弄清楚白悠的意图,生气就生气吧! “以往我在相府的时候悠儿对我十分照顾,而且还送了我不少好东西。如今我过上还日子了,自然也该有所回报。更何况悠儿一直都想来越王府逛逛,王爷又是她一直都仰慕的人……” 凰歌咬唇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几乎不敢去看蓝诀的脸色,只是四周的温度果然如预料中的一样冷了几分。 本以为蓝诀在听见这番话后会大发雷霆,凰歌都已经在心中想了无数的说辞来应对蓝诀的怒火,并且还准备抛掉自己的节操不惜用美人计来安抚一下他。 谁知道好半晌之后都没有听见蓝诀的怒吼,预想中的暴风雨似乎也没有出现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604章 得见故人(3) 凰歌疑惑之际不由得抬眸看向蓝诀,却见他虽然黑着一张脸看着自己,但眉目间的怒火似乎没有她想象中的那般大。 “王爷?” 鼓起勇气看着蓝诀,凰歌试探性的唤道。 “好。” 让凰歌没有想到的是蓝将竟然答应的十分果断,连多余的询问都没有。 虽然心有所疑惑,但是和蓝诀点头应下这件事情相比任何的疑惑都显得无关紧要了。 她可是很期待明日带着蓝诀与白悠一起吃饭的情形。 蓝诀阴沉着脸看着凰歌眼中闪烁着的那一抹蠢蠢欲动的光亮,心情似乎也没有那么发堵了。和凰歌相处这么久了他也有些了解她了,他就不相信白悠的一些意图和手段这个女人会看不出来,这么主动的想要拉着他一起和白悠吃饭,不知道肚子里又在谋划什么。 虽然此举有种被算计感觉,但某人似乎并没有因此而生气,反倒有种陪着自家小女人一起胡闹的愉悦感。 凰歌自然不知道蓝诀此刻心中的感觉,得了他的应允她此时想着的全是明日三人一起吃饭时候可能会发生的情形,这朵功底深厚的白莲花会显露原形咩? 真的是无比期待呀! 宫宴结束后凰歌便等着白悠一同回了越王府,当坐在越王府的马车上时白悠都还觉得有点不真实,她竟然真的坐上了越王府的马车,还能夜宿越王府? 想着凰歌近来和蓝诀的关系似乎有些疏远,白悠不仅生出了晚上是否要给自己寻个机会亲近蓝诀的心思。但当到了越王府的时候瞧着蓝诀那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时,白悠又暗自将那一份心思给压了下去。 这么多年走下来,她早已养成了三思而后行的习惯。虽说男子都爱绝色,而她也当的起这两个字,可对付不同的男人手段也得不同才行。 在她看来这越王殿下也是与其它的男子有所不同,故而有些俗套的法子是断然不能用的。 收了心思的白悠到了越王府后便安心的睡下了,而另一侧的凰歌则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换了一套夜行衣悄无声息的出了王府朝着九黎使臣落脚的地方而去。 当知道陈子墨来了云越国的时候,凰歌就按捺不住心中的迫切之情了。若不是半途径直出宫会引来蓝诀和其它人的怀疑,凰歌早就扔下端木磊狂奔出宫了。 踏月而去的凰歌无声潜入九黎使臣所在的驿站后,在里面摸索了好一阵才找到了陈子墨的住处。或是因为常年奔走在战场上的缘故,跟着凰歌的那一群将领都有个小习惯,喜欢在睡觉的时候在窗前放一排暗器,触动的另一端则握在手里,若有人在他们睡着的时候靠近,一来那暗器可以伤人,二来也能叫醒他们。 知道这个小习惯的人并不多,但凰歌对此却十分熟悉,在驿馆内摸索了好半晌之后终于在一个房间的窗户上发现了那熟悉的暗器摆放痕迹。 凰歌虽然极力的避开了触动暗器的位置翻窗进屋,但还是在落地之时惊动了床上的陈子墨。 “谁?” 章节目录 第605章 得见故人(4) 陈子墨素来浅眠,亦或是说常年行走在生死边缘的人根本不敢熟睡。手中丝线轻微的扯动一下就将他惊醒了,旋即便翻身而起握着放在枕边的匕首沉声喝道。 “阿翎,是我。” 听到陈子墨的声音,为了避免和陈子墨交手引来其它人,凰歌在靠近陈子墨的时候同时低声说道。 阿翎? 在听见这个称呼的时候陈子墨不由得一愣,这个世上从来只有一人会这样称呼他,可那个人此刻却应该在九黎…… “你到底是什么人?” “三年前翎山中,你和我与二十四星卫被困五日,最后蓝诀命人放火烧山,所有人都以为我们死了,可我们却在后山的山涧内发现了一处暗洞侥幸逃脱。那发现暗洞的法子,你可还记得?” 凰歌此言一出陈子墨顿时脸色骤变,那次死里逃生的经过他自然记得,而且阿翎这个称呼也是自那之后有的。至于这其中缘由嘛,真的是一言难尽。 当初凰歌在战场上狠狠的阴了蓝诀一把,虽然当时狠狠的伤了蓝诀和墨染一把,可后来没过几个月蓝诀就毫不客气的阴了回来,还害的凰歌和陈子墨以及二十四星卫一同葬身翎山。 幸好当时大火蔓延过来的时候陈子墨无意间跌落进了暗洞,才让众人免逃一劫。 不过那件事情却成了众人的笑料,毕竟陈子墨也是经验丰富的沙场老将,走过了千坑万坑,未曾想最后却没躲过一个暗洞。 但哄笑之余凰歌还是很感激陈子墨这一跌,又觉得翎山实在是他们的福地,于是便给陈子墨取了一个阿翎的私下戏称,只是这件事情除了凰歌和陈子墨外并没有第三人知道。 “你是……凰歌?” 陈子墨瞪大着眼睛看着离他数步之遥的蒙面人,虽然看不清楚她的面容,可那身形确实是个女子无疑,可凰歌是个男的呀! 见陈子墨还没有忘记这件事情,凰歌不由得暗自松了一口气,下一刻就在他的注视揭下了脸上的面巾,露出了那张已经被她养的尚算清秀的脸。 “你不是凰歌?” 见眼前的人确实是个女子,陈子墨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同时脸上布满了戒备之色。 “以往怎么没有发现你这么呆,翎山之事除了你和我还有二十四星卫,难不成还有其它人知道?” 凰歌被陈子墨的反应给气笑了,若不是怕自己伸手打他的时候被他手中的匕首给划伤,此刻凰歌定然会狠狠的在他脑袋上敲两下。 二十四星卫乃是凰家代代相传的护卫,个个都是极为忠臣,翎山的事情当初凰歌是下了死令不能外传的,他们自然不会和外人说起这件事情。 可眼前的女子却分明长着一张和凰歌完全不同的脸,更荒唐的是连性别都不一样,陈子墨忽然间觉得自己脑子有些不够用了。 “你先把匕首放下,我有事找你。” 在陈子墨一脸懵逼的时候凰歌已经上去握住他的手腕将他拽到一侧的桌子前坐下,旋即简单的将她魂穿的事情与陈子墨说了一遍。 章节目录 第606章 得见故人(5) 陈子墨听完凰歌的叙述后震惊不已,好半晌都没有缓过神来。 毕竟魂穿一事实在太过荒谬和玄幻,搁谁遇上也不能在第一时间内平静的消化下来。而更荒谬的是凰歌一个七尺男儿竟然魂穿到了一个女子身上,而且现在还成了之前生死对头的未婚妻! 此刻的陈子墨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过陈子墨到底是心智过人之辈,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再联想到近来几个月在九黎的那位凰歌给他的奇怪感觉,他似乎还比较愿意相信眼前这个女子的话。 “你怎么成了明珠郡主了?” 想着凰歌如今的身份,陈子墨强自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颇为好奇问道。 其实他更想问的是她怎么就成了蓝诀的未婚妻。 要知道以往在战场上的时候,两人可是拼的你死我活的,如今骤然成了姻缘相连,陈子墨实在有些想象不出来那情形。 “此事说来话长……” 凰歌轻轻一叹,又将自己与白家的纠缠还有和蓝诀之间发生的一些事情都与陈子墨说了一遍。 本来已经被凰歌魂穿一事给震的不轻,此刻听闻凰歌说起来到九黎之后与白家还有蓝诀的一番纠葛,更是惊的合不拢嘴。 “不是吧,你居然会觉得蓝诀是好人?” 所有的事情里面最让陈子墨无法接受的就是凰歌对蓝诀的态度转换,他可是记得以往只要是提起蓝诀的名字凰歌就恨得牙痒痒,可如今再看见她说起蓝诀的时候,眉目间早已没了昔日的那份凌厉和咬牙切齿之色,反倒是多了一抹化不开的柔情。 “也不能说是好人吧,只是觉得他的处境好像挺不好的。” 看着陈子墨那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凰歌当即换了一种解释。 “处境不好的又何止是他,你现在的处境就好了?还有空担心别人,我看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陈子墨闻言却是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凰歌闻言不免有些心虚,若真论起来她现在的处境确实比蓝诀还要惨许多。魂魄被抽离本身也就算了,如今还被大皇子捏着劲儿威胁着。 想到大皇子凰歌不免想起近来得到的一些关于九黎的消息,忍不住向陈子墨问道。 “九黎最近到底怎么了?为何好端端的出使九黎的使臣会变成端木磊,你又怎么成了副使臣了?” 陈子墨乃是武将,而出使各国的使臣一向都是从文臣里面挑选,按道理说与他是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 “你被大皇子设计魂魄离体之后那具躯体就一直在昏睡,一直到一个月后才醒过来。可是老爷子却觉得那个你隐隐有些不对劲,但府中其它人并没有这种感觉。思量之下老爷子便暗中差人给我送了一封信,让我寻个理由回一趟京都。 我回来之后见到那个你确实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一时之间又找不出证据来,再加上大皇子近来忽然得势,又在朝中搅起了不小的风雨,九黎的局势瞬间变得颇为混乱起来。” 章节目录 第607章 得见故人(6) “不少朝臣忽然之间就卷入了一宗牵连甚广的金矿私采重案中,还有一些朝臣贪污受贿的事情也一并被捅了出来,数月下来九黎的朝堂上下几乎被换了一半的人。 而一向不得宠的大皇子在这几个月内因为表现出色,特别是帮着皇上查清楚了私采金矿和贪污的案子,故而引得皇上的青睐,颇为得势。 老爷子和我父亲都觉得大皇子突然得势不是一朝一夕的谋划,而且凰家和不少位重的权臣还无缘无故的遭逢了几次刺杀,便决议暗中查探一番。 这次出使九黎也是大皇子提议的,那端木磊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人,老爷子和父亲觉得他此举定然有所谋划,便想方设法的借由皇上之手让我做了副使,与端木磊一同出使九黎。” 凰歌没想到大皇子在九黎的行径已经逼的自家老爷子和陈子墨的父亲联手查探了,虽然陈子墨没有细说九黎的现状,但由他所说的话语间也能推断出一些九黎的现状,只怕那边的天再过不久就要大变了。 “那你随行可有发现什么?” “他们似乎和云越国的皇帝还有朝臣都有联系,这几日我佯装身子不舒服暗中派人查探了一番,倒是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这样一说倒是合了凰歌一开始的猜测,陈子墨的身体不适确实是装出来的。 “你可认识那位叫做蒋辉的将军?” 蒋辉? 此人凰歌自然是认识的,而且和他们家还颇有渊源呢。 “他怎么了?” “我的人打探到端木磊似乎去过他们家好几次。” 凰歌闻言眸中不由得生出一抹诧异之色来,端木磊作为其它邦国的使臣多次出入云越国的朝臣家中,而且还是一个边境武将的家,这可真是很有意思了。 蒋家除了蒋辉就只有一个蒋苏苏,端木磊与他们非亲非故却多番进出家中,若非是为了蒋苏苏便是为了蒋辉。可蒋苏苏已经和许家有了婚约,自然不会再与端木磊有什么牵扯,那端木磊到蒋家就只有是为了蒋辉而去。 虽然蒋辉不似蓝诀那般手握百万兵权,但到底也是一方边境的武将,再加上他颇得皇帝喜爱,倒是九黎欲要拉拢的不二人选。 “蒋辉为人沉稳,人品端正,只怕不会让他们轻易拿下。” 想着最近收到的关于蒋辉在处理蒋苏苏的消息,倒是一个颇有风骨之人。 “你好像很希望蒋家的人被端木磊拿下?” 自幼一起长大又在沙场出生入死多年,两人已经变得颇有默契,哪怕是彼此一个表情的变换也能猜到对方在大致想什么。 “蒋辉的妹妹抢了我家丫鬟的未婚夫,你觉得呢?” 这真是打个瞌睡都有人送枕头,她正盘算着如何让蒋苏苏和许青生成不了婚呢,这就给她送上门来这么好一个契机。 于是了解了一番来龙去脉的陈子墨心中默默的为蒋家的人点了一根蜡烛,谁让他们抢谁的人不好偏偏要抢这个小魔头身边人的未婚夫呢。 章节目录 第608章 得见故人(7) “你想怎么做?” 陈子墨同情蒋家之余自然不忘帮衬凰歌一番,毕竟两人可是过命的交情,杀人放火的勾当怎能少了他。 “端木磊要想拉拢蒋辉必定会许以重报,但蒋辉只怕不会为之所动,唯有从蒋家老夫人和蒋苏苏身上入手。” 凰歌偏着头想了想,要动蒋家其实并没有想象的那么难,更何况现在还有这么好的一个契机。 依照蒋老夫人和蒋苏苏的德行,设个局引他们进去并不难。 “此事交给我,三日之后定然给你个满意的局面。” 陈子墨闻言立刻就懂了凰歌的意思,为了照顾凰歌眼下的身份他十分干脆的将此事揽到了自己身上。否则若是被人抓住把柄,闹出什么明珠郡主勾结它国的使臣陷害云越国大臣的事情来,那就不好了。 凰歌闻言不由得一脸欣慰的拍了拍陈子墨的肩膀,果然不枉她这些年干什么杀人放火的勾当都带上他,善后小能手的称号果然不是白有的。 “城中你可有其它的住处?” 凰歌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眼下已经有些晚了。想着明日还有一场大戏等着自己,她决定今日还算是早些回去,改日再找个时间好好的与陈子墨聚一聚。 “城东临近护城河的地方有个小院子,门口放有两盆白色茶花,你想见我便差人往那里送个消息,我有时间就会回你。” 陈子墨闻言毫不犹豫的就将自己和下属平日里联络的地点告诉了凰歌,他既然要来查一些东西,这种碰头之处自然是早就寻好了的。 “好。” 记下地点后凰歌作势就要离开,陈子墨见状不由的好奇问道。 “你现在住哪儿?” “越王府……” 凰歌几乎没有多想就报出了自己现在的住处,只是这话一说出来屋内的气氛瞬间有一刹那的凝固,这才让她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好像哪里不太对,不由得尴尬笑了笑,颇为心虚的解释道。 “呵呵……你也知道,我现在和蓝诀有婚约在身,住在他府中也是情理之中的。” 在听见凰歌的回答开始,陈子墨就处于一个极度不好的状态了。 本来凰歌和蓝诀有婚约已经把他给雷的不轻了,此刻这货竟然还说她住在越王府,所以说这两人是已经是睡在一起了? 一想到两个大老爷们儿日日抱在一起做那档子事儿,陈子墨只觉得头顶天雷滚滚整个人都不好了。 感受到陈子墨那一脸恶寒的表情,凰歌顿时觉得无比头大。 她是女儿身的事情只有老爷子和自家爹娘知道,如今想必大皇子也知道了,可眼下这货并不知道呀…… 徘徊在要不要告诉陈子墨实情的纠结中挣扎了好半晌,最终凰歌还是决定暂时不告诉他了。免得这货万一生出了自家大白菜被猪拱了的心情来,那岂不是得去找蓝诀闹腾了。 “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改日再说。” 打定主意的凰歌笑眯眯的拍了拍陈子墨的肩膀后,也不管他的反应立刻麻利的溜走了。 章节目录 第609章 心有疑虑(1) 出了陈子墨所住的驿站后凰歌便老老实实的回了越王府,等到她屋子里的灯火亮了又熄之后,一直暗中跟着她的青潇这才悄无声息的往蓝诀的院子而去。 “王妃今晚去了九黎使臣所住的驿馆,暗中见了陈子墨一面。属下怕被发现不敢靠的太近,故而不知道他们到底说了些什么,还请主子责罚。” 青潇单膝跪在离蓝诀数步之遥的地方,神色颇为自责的说道。 身为暗卫不能拿回主子想要的情报便是失职,而一个极好的暗卫是从来都不会为自己的失责做任何多余的辩解。 “起来吧。” 听完青潇的汇报后蓝诀并没有责备他的意思,那个女人的本事他是知道的,白天在宫里都能把青潇给揪出来,更何况是夜深人静的晚上。 只是这个女人先是见了九黎的正使臣,转眼又去见了九黎的副使臣,她到底想做什么? “王爷,属下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青潇瞧着蓝诀的脸色不怎么好看,犹豫了半晌之后才小声说道。 “有什么想说的尽管说便是,本王恕你无罪。” 得了蓝诀的应允青潇这才鼓起勇气将自己这段时间心中的一些猜测和疑惑说了出来。 “属下跟了王妃也有一段时日了,发现王妃似乎对九黎的风俗格外了解。属下特意找过阿寻问过此事,阿寻也说王妃确实对九黎的东西十分了解,前两日九黎的花火节之时,王妃还特意去了城郊河边放了几盏河灯。” 听闻青潇的话蓝诀心底这些时日掩藏下来的某些东西也在这一刻变得蠢蠢欲动起来,那个女人似乎对九黎的那位大将军格外上心,而陈子墨刚好又是他的副将。 想到这里蓝诀的脸色顿时又黑了几分,四周忽然变冷的空气也让青潇将后面的话给咽了回去,有些后怕的看着自家主子。 刚刚明明是他说的,不管他说什么都恕他无罪,怎么现在一下就变了脸呢。 心里面默默泪流满面的青潇此刻忽然无边怀念正在养伤的墨染起来,以往他俩都是有错一起罚,有惊一起受,哪像现在就他一个人在这里瑟瑟发抖。 就在青潇思量着后面的话还要不要说出来的时候,蓝诀忽然开口了。 “你想说什么?” 青潇闻言下意识的抬眸看向蓝诀,在触及他那暗沉的脸色时忽然又怂了。 若是他将后面的话给说出来,自家主子会不会当场虎揍他一顿。 “说。” 久久听不见青潇的话蓝诀也失了耐心,语气也变得有些冰冷起来。 “主子,属下怀疑王妃与九黎的人一直有往来。” 在蓝诀的注视下,青潇微微咬牙,如今已经到了这里进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左右不过就是一死,又有何惧。 “若不是一直有往来,为何九黎的大皇子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公然求娶王妃。并非是属下瞧不起王妃,可放眼整个云越国,比王妃长得漂亮又有才艺的女子比比皆是,为何他们偏偏就看中了王妃?” 章节目录 第610章 心有疑虑(2) 青潇的这一番话说的可谓是颇为直白了,就差没说凰歌有可能是九黎的细作了,只是后面的话还未来得及说,就被蓝诀给冷声打断了。 “王爷……” “够了。” 青潇见蓝诀的脸色冷的吓人,也识趣的闭上了嘴巴。本来他说这一番话的目的就不是让蓝诀去处置凰歌,只是该防的地方还是得防,毕竟蓝诀现在的处境是真的不太好,稍有行差踏错有可能就会万劫不复。 屋子内的气氛在这一刻变得格外安静,青潇被环顾在四周的冰冷气息所萦绕,让他整个人都变得格外讲紧张起来,大气都不敢出一个。 他不知道自己这一番话到底该不该说,这样做到底对不对。他只知道自己忠于蓝诀,但凡察觉到一丝对蓝诀有危险的事情都该说出来,否则便是失职。 无声的沉默持续了好半晌之后蓝诀才再度开口,看向青潇的眼神也透着几分凌厉。 “此事不许再提,王妃与本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本王相信她不会做出不利于本王的事情。” 蓝诀这一番话说出来的时候眼中的神色到底有多坚定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只是内心深处此刻一直有个声音在努力咆哮要相信她。 回想着当初柳州种种和近来凰歌对他的行径,蓝诀纵然心中有再多的疑虑此刻也选择了相信她。 青潇没有想到蓝诀竟然会是这样的反应,震惊之余让他下意识的抬头看向了蓝诀,但对上的依旧是一双不容置喙的双眸,千言万语最终都化作了心底的无声轻叹。 “属下记住了。” 既然主子都选择了相信自家王妃,他还多管闲事做什么。 挥退了青潇之后蓝诀颇为疲倦的靠在椅背上,闭目回想着今日在宫里的一幕幕,特别是九黎的使臣当着众人的面求娶凰歌的时候,那个女人的反应着实出乎了他的意料但那番维护和担心她的行径却又颇为取悦他。 “白芷,千万别辜负了本王对你的信任。” 低头看着手中握着的一只做工十分精美的步摇,一声低喃随风而散。 窗外夜色翻合,几番落花沉浮,很快便到了晨曦初起的时刻。 因为昨晚上将白悠带回了越王府的缘故,天才没亮多久睡意沉沉的凰歌便强自打起精神从床上坐了起来,靠着床头闭着眼睛又小憩了好半晌这才由着阿寻开始伺候梳洗。 “娘娘早上可要与王爷一同用饭?” 难得今日蓝诀也在府中,阿寻自然是希望两位主子一起用饭,顺便还能培养一下感情。 “不用了,中午再与王爷一同用饭吧,早上与白悠一起用饭吧。” 凰歌想了想早上还是不去折腾蓝诀了,不然惹怒了某人只怕中午饭都没得吃了。留着中午去折腾,就算到时候某人生气了最多晚上没吃的,权当减肥了呗! 阿寻并不知道凰歌心里打着什么主意,想着自家王爷好不容易在府中可以与自家娘娘吃个饭,却因为白悠的到底给毁了,顿时对她的印象越发的不好了。 章节目录 第611章 惊**人(1) “娘娘,不是奴婢说您,白二小姐到底是丁氏的女儿,丁氏那般不是个东西,奴婢就不相信白二小姐真的是出淤泥而不染。 再说了,她现在还是个未出阁的女子,又是未来的太子妃,于情于理都不该独自一人到王府来住。” 阿寻本就是个心直口快的丫头,心中既然对白悠不满了自然也不会遮着藏着,趁着给凰歌梳头的时候一股脑儿的将心里的话全部倒了出来。 不知为何,虽然白悠每次见到他们的时候表现的都极为亲切,一副真的将凰歌当成亲姐姐的架势。可给阿寻的感觉总觉得不太真实,自然给她的印象也就不太好了。 最重要的是近来自家的两位主子似乎气场还不太对呢,这个时候其它女人横插进来,又是个相貌和才华都比自家王妃厉害的,阿寻就更加担心了。 “她到底是与我有血缘关系的妹妹,以往又待我极好,如今我能到王爷身边,自然也得帮衬她一些圆了她想要和王爷一同吃饭的梦。” 凰歌仿若并未听懂阿寻话里面暗藏的意思一般,还特意解释了几句。这话落在阿寻耳中更不得了,这哪里是在惦记着要与王爷吃个饭,这分明就是在惦记着他们王爷呀。 “好啦,不用太担心了,今日是在越王府呢,还怕她能翻出一朵浪花来不成。” 见阿寻一副气势汹汹随时都要冲出去找白悠的架势,凰歌不由得笑着拉着她的手劝慰道。 被凰歌这一劝阿寻更不淡定了,自家娘娘平日里瞧着不是挺聪明的吗,怎么一到这事儿上面就犯糊涂了呢。不过见外面送早饭的丫鬟都已经到了,门口还隐隐可以瞧着姗姗而来的白悠,阿寻再不淡定也只能暂时将这件事情压在心里,等着后面再寻机帮衬自家王妃一下。 “姐姐可起来了?” 白悠入了院子之后并没有径直进屋子里来,而是先向守在门口的丫鬟轻声问道。 “已经起了,悠儿进来吧。” 听见白悠的声音凰歌立刻笑着招呼道,同时示意阿寻随意选了几朵珠花戴上便可。 平日里凰歌戴的都是简易珠花,可今日阿寻觉得与白悠同处一室不能失了风采,在首饰盒里左挑右挑最后选了一支翠玉镶金的步摇出来,斜插在了凰歌的一侧发髻上。 凰歌今日穿的恰好是一件翠绿色的纱裙,外罩一层白色胧月纱,配上一个流云髻和那一支斜插的步摇,再加上近来凰歌的皮肤也养的比往日白皙一些了,经阿寻这样一打扮出来,立刻就给人一种清新脱俗之感,乍一看也有种眼睛一亮的惊艳之色。 “姐姐……” 被丫鬟引着走进来的白悠在看见这一身装扮的凰歌时不由得一愣,脸上的笑容也跟着一僵。 以往从来不将凰歌放在眼里白悠在这一刻竟然有些慌乱了,她之所以一直看不上凰歌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她姿容平平,蓝诀宠她想来也不过是图个一时新鲜罢了。 章节目录 第612章 明艳动人(2) 可随着凰歌在蓝诀身边待的时间越长,她整个人不管从气质上还是外形上都在不断发生变化,而这变化自然都是往好的一方面在走。 凰歌的这一变化不仅让白悠心生慌乱,更让她满目嫉妒。她并不觉得凰歌的这些变化是靠着凰歌自己而有的,全部的缘由都是因为她站到了蓝诀身边的缘故。 换句话说就是谁站在了蓝诀的身侧,那么这些变化就是谁拥有的。 虽然她已经才艺出众,艳冠京华,可任何人的骨子里都有着一股想要自己变得更好的欲望,白悠也不例外。 这个欲望更加坚定了她心中的某个想法,有些东西她势在必得。 “悠儿,怎么了?” 凰歌见白悠神色复杂的看着自己,嘴角掠过一道微不可察的笑意后故作不解的问道。 “大概是觉得娘娘太好看了,白二小姐一时间难以接受呢。” 不待白悠开口,站在凰歌身后的阿寻却忽然掩唇笑道。 那七分调侃三分认真的语气并不给人恶意,表面上听起来倒像是真的在打趣两人一般。可这话落在心中确实如此想的白悠耳中,那就有些不一样了。 “怎么说话呢,没大没小的。” 凰歌闻言当即故作不悦的捏了阿寻一把,可脸上却分明写满了娇羞之意。 “悠儿莫要介意,阿寻这丫头被我宠坏了,平日里说话没遮没拦的。若要论容颜,我便是上再好的妆也比不过悠儿的天生丽质呢。” 凰歌似是怕白悠听了不高兴一般,还十分认真的解释了一下,谁知道她话音才刚刚落下,白悠连接话的机会都没有,阿寻便又抢先说道。 “可是王爷就喜欢娘娘你这样的呀。” 主仆俩这来来回回的几番话差点让白悠脸上的笑意撑不下去了,心中也将阿寻给暗暗记下,回头等她当了这越王府的女主人定要让她好看。 凰歌见白悠满脸尴尬,脸上的笑容都快挂不住了,当即暗自扯了扯阿寻的衣袖,示意她不要太过了。否则这里就将白悠给气哭了,后面可怎么玩。 得了凰歌的暗中示意阿寻虽然还有些意犹未尽,但还是扁了扁嘴不再说话。 不过瞧着白悠刚刚的神色变化阿寻心里却是格外欢快,让你丫的想和我家娘娘抢男人! “娘娘,早膳已经准备好了。” 就在凰歌准备安抚白悠几句的时候,旁边房间摆饭的大丫鬟忽然过来请安说道。 这话刚好解了房间内的尴尬气氛,凰歌立刻上前亲昵的挽着白悠的手一同入席,两姐妹开开心心的用了早饭后便由丫鬟们陪着游园赏花。 一行人一路分花拂柳,穿庭过院,沿途亭台楼阁与花树交相辉映,雕栏画栋美轮美奂,饶是见惯了皇家府邸装潢的白悠也被晃花了双眼。 “悠儿你瞧,这一片都是王爷特意从江南差人寻回来的七色蝴蝶兰,经由花匠改良之后花期由之前的一个月变作了三个月,如今刚好是花开时节,是不是很美?” 章节目录 第613章 炫富(1) 一路过来凰歌都将白悠的神色变化全部收入眼中,此刻到了这一片七色蝴蝶兰面前的时候,似是觉得白悠的思绪起伏的还不够大一般,凰歌忽然停下脚步含笑向她说道。 白悠早已在看见这一片七色蝴蝶兰的时候就已经看直了眼睛,逛了大半天她已经知道越王府内奇花异草颇多,可没想到竟然连七色蝴蝶兰这么稀罕的东西都有。 因为七色蝴蝶兰极为难养,再加上对气温要求十分高,平日里能可见的基本上都在南方。像京都这种靠近西北的地方除了宫里有一两株以外,其它的地方根本就从来没有见到过。 可越王府不仅有七色蝴蝶兰,而且还有这么一大片,且不说养活这么多蝴蝶兰要耗费多少人力财力,便是这份能拥有皇帝所不能及的珍宝之力,也让人羡慕不已。 “这算什么呀,我们王爷在郊外还有十里桃林呢,那些讨花可都是花了大价钱从岭南移栽过来的,四季花开不断,落花飞扬不绝,那情景才叫美呢。 对了,还有前面的幽园,那可都是仿造江南的园林所造,便是皇家园林里面都没有这般精致的。” 就在白悠思绪翻腾之际,阿寻毫不客气的将蓝诀的家底给抖了个遍,听得白悠心惊和震撼不已。再一看凰歌一副女主人的姿态引着自己逛着这些精致的园子和奇花异草,白悠双袖之下的手不由得紧紧握在了一起。 “阿寻,胡说什么呢。” 在白悠的脸色变了几番之后,凰歌适时的出声呵斥了阿寻两句,继而又向白悠说道。 “阿寻这丫头平日里说话都这样,悠儿你千万莫要与她计较。这些东西虽好,可都是王爷辛辛苦苦在战场上用战功挣来的,说到底,还不是拿命去换几分享受罢了。” 凰歌话音刚落,阿寻又立马接口道。 “还是娘娘心疼王爷,也不枉王爷这般辛苦为您挣得这么多的美景呢。” “你这丫头,瞎说什么呢,这都是王爷的东西,与我何干。” 凰歌闻言立刻做出了一个娇羞的神情,故作不满的向阿寻娇嗔着训斥道。 这一幕落在白悠眼中顿时就在她心底卷起了万千波澜,若是今日站在蓝诀身边的人是她,那些所有的殊荣和奇珍异宝就都是属于她的了,又岂会像一个客人一边由着另外一个女人领着来逛这园子,还被人给当众狠狠的炫了一番富。 “娘娘,奴婢可没瞎说。王爷名产的产业可有一半都已经过继到了娘娘名下,您是王爷未来的王妃,他在外面不管再辛劳,挣回来的一切就是娘娘的。” 阿寻这一次被凰歌呵斥了之后却并没有马上闭上嘴巴,而是神色十分认真的对凰歌说道。 这一番话说出来不仅凰歌心生诧异,白悠的脸色更是不太好看了。 凰歌诧异的是蓝诀名产的产业有一半过继到了她的名下?若是真的,这件事情为何作为当事人的她却一点都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614章 炫富(2) 而让白悠色变也是这件事情,只是在她看来这些东西未来都是她的,怎么可以现在就被蓝诀送到了其它女人的手里。 阿寻今日的所有话虽然听着让她十分不舒服,可白悠却清晰的认识到了一点,越王府是真的如传闻中一般富可敌国,而只要成为越王府的女主人,这笔财富里面至少有一半都将会是她的,缘由只是因为越王殿下会格外宠爱未来的越王妃。 至少在她甚至所有人的心中都是这个认知,蓝诀宠的不是凰歌这个人,而是越王府未来的女主人。 如今细细想来,太子妃之位和越王妃完全就不能相提并论。蓝子煜也就一开始为了亲近她的时候送了她一些东西,往后别说送东西了,就是带她出去逛逛的次数都少之又少。 而她为了坐稳那个位置还花了不少钱财和心思去讨好皇后,以后就算太子荣登大统,她面临的乃是三宫六院的女人。到时候就算蓝子煜有心只要她一人,可朝中大臣都会使劲儿的将自家女儿塞进宫来,蓝子煜又如何抵挡得住。 白悠更清楚的是蓝子煜也不会那样做,在他的心里她根本就不是唯一,否则府中也不会有那么多的通房,外面还有不少的红颜知己。 想清楚了这一点之后白悠之前堵在心口处的那团闷气忽然间散去不少,与其耗费心思在一个根本靠不住的男人身上,她不如好好的抓住蓝诀的心。 毕竟蓝诀对未来越王妃的宠溺,可是整个京都的人都知道的。 “王爷对姐姐可真是疼爱,让悠儿好生羡慕呢。” 心中打定主意之后,白悠的情绪也没有之前起伏的那般厉害了,当即一脸歆羡的向凰歌说道。 “悠儿你别听阿寻这丫头瞎说,前面还有美景呢,我带你去接着瞧瞧。” 借力于阿寻这个神助攻,凰歌明显的感觉到了白悠的情绪又生出了一丝变化,虽然不知道为何她的脸色忽然变好了几分,不过凰歌还是挺喜欢看着她情绪起伏不定的样子。 唯有先给她一些猛料,让她心中生出不同的小人儿使劲的挠心挠肺,最后才能收获她想要的结果。 一行人又去了几个园子,沿途的风景皆是美不胜收,白悠没有想到一个越王府内竟然可以将大西南北之地的代表性风光全部看尽,不少景致甚至已经远远超过了皇家园林了。 逛了整整一上午凰歌也有些累了,恰好这个时候管家林轩亲自过来请他们去用饭,凰歌立刻带着白悠往今日用膳的水榭而去。 因是荷花盛开的时节,凰歌特意命人将中午的饭摆在荷花池旁边的一方宽敞的水榭内,既能赏花看景,又能享受袅袅夏风的轻抚,在这里吃饭无疑是一件极为愉悦的事情。 若是再加上一场好戏,那就更加完美了。 凰歌和白悠过来的时候蓝诀已经在水榭内等着了,今日蓝诀穿的是一件月白色的长袍,外罩一件淡紫色的胧月细纱,让他整个人看起来越发的有种公子世无双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615章 当面算计 “悠儿见过王爷。” 白悠还是第一次这般近距离的看着蓝诀,那俊美的容颜落在她眸中顿时让她心跳也变得快了许多,不等凰歌开口就先一步上前朝着蓝诀盈盈一拜,柔声请安道。 为了突出她的美白悠今日特意穿了一件白色的广袖纱裙,轻移莲步间飘飘若仙,再加上她轻柔动人的声音,给人的感觉确实宛若仙子一般。 本以为自己的这一拜定能引起蓝诀的注意,谁知道白悠保持着垂眸屈身的姿势好半晌都没有听见蓝诀叫她免礼的声音,疑惑之际白悠不由得抬眸看向蓝诀,却见刚刚他坐着的位置上哪还有他的身影。 就在白悠一脸懵逼的时候,蓝诀的声音却从她背后传来,让她下意识的转过身看去,却发现蓝诀正将手里的一件蚕丝披风往凰歌身上放,从头至尾压根儿就没看过她一眼。 “都知道水榭里面冰桶放得多还穿的这般少,回头着凉了可怎么办?” “娘娘哪里记得住这些小事儿,奴婢本来帮娘娘备着一件披风呢,没想到王爷竟然也带了,那奴婢就差人将它给送回去了。” 凰歌还未来得及开口阿寻便笑吟吟的把话接了过去,同时招手找来旁边的小丫头将她手里的披风交给了她,并让她先送回院子里去。 做一切的时候阿寻悄悄的用余光看了一眼还保持着行礼姿势的白悠,见她裸露在外的皮肤已经开始有了一层细微的鸡皮疙瘩,想来此刻已经感受到水榭内的冷意了。 只是那又如何,她带的披风除了她家娘娘谁也不能用。 白悠自然也看见了阿寻将手里面的披风交给小丫鬟送走的这一幕,心中不免又恨又气,甚至连凰歌也一并记恨上了。 明知道水榭这般冷竟然也不事先提醒一声,而且还由着自己的贴身丫鬟将多余的披风给送走,丝毫都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 当然最尴尬的还是她兴冲冲的越步上前向蓝诀请安,可人家却压根儿未将她放在眼中,让她不折不扣的成了一个笑话。 “王爷,悠儿还在呢……” 乖巧的由着蓝诀给自己披上披风后,凰歌斜睨了一眼白悠,见她身形已经有些轻微的晃动,显然已经快保持不住屈身的姿势了,这才故作娇嗔的向蓝诀提醒道。 “免礼吧。” 经由凰歌这一提醒蓝诀似乎才注意到白悠的存在,牵着凰歌的手走到桌前坐下之后才语气淡然的说道。 “谢王爷。” 白悠咬唇勉强应了一句便垂眸坐到蓝诀的对侧,因为太冷落座的时候还故意抱了抱自己的双臂。 本以为自己坐在蓝诀对侧这动作又这般明显,总能落入蓝诀眼中吧,到时候蓝诀问起来她就可以顺势委婉的表达凰歌并没有提醒她要带披风过来,必会责备凰歌一番,然后她在适时的劝一劝,将自己识大体又懂事的一面与凰歌做一番鲜明的对比,还怕蓝诀不会注意到她吗? “白二小姐这是怎么了?手臂不舒服?” 章节目录 第616章 披风风波(1) 白悠刚刚坐下蓝诀便如她所愿般开口询问了,这让白悠心中不由得暗自一喜,果然越王殿下眼中还是有她的。 “多谢殿下关怀,悠儿手臂并无不舒服,只是身上觉得有些冷……” 欲言又止的看了一眼凰歌后,白悠才垂眸小声说道。那颔首故作娇柔的模样颇为引人心疼,再配合她微颤的娇躯和绝美的容颜,鲜少有男子看见这一幕还不为所动的。 “哎呀,二小姐觉得冷刚刚就该告诉奴婢嘛,奴婢就不用让人将多余的披风送回去了。珊瑚呀,你赶紧去把翠玉给拦下来,拿着披风赶紧回来给二小姐披上。” 臆想之中蓝诀的回应并未出现,反倒是正准备给凰歌还有蓝诀布菜的阿寻忽然惊呼出声,先是娇嗔着埋怨了白悠一番,旋即又扯着嗓子向守在水榭外的丫鬟喊道。 正在喝茶的凰歌听见阿寻这一番话差点乐的笑出声来,再一看白悠的神色此刻岂是尴尬二字可言。 本来人家准备用用苦肉计搏一搏蓝诀的心疼呢,再顺势委婉的提醒蓝诀自己是个不懂得照顾自家妹妹的女人,继而突出她不识大体又不懂事的一面。 结果人家白悠才刚刚开始表演呢,阿寻这一嗓子就把人家的节奏全部给打乱了。 想到这里凰歌不由得暗自感叹,果然有阿寻这个神助攻在,随便打个瞌睡都有人及时的递上枕头来。 白悠被阿寻这忽然插进来的一嗓子给弄懵了,再抬眸看向蓝诀却见他正皱眉看着自己,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信了阿寻的话而觉得自己不懂事还是因为其它,总之他的反应没有达到白悠预期的效果就是失败,甚至还会引来蓝诀的误会。 一想到此举真的有可能让蓝诀误会自己,白悠慌忙就要解释,可阿寻哪里会给她这个机会,不等她把话说完就先将她给打断了。 “不用了,我……” “不是奴婢说您,二小姐你刚刚若是觉得冷大可直接告诉奴婢,奴婢也就不会把披风交给其它人了。你瞧这才半晌的时间,我就又要差人去将人给拦回来,多兴师动众呀。” 阿寻这番毫不客气的责备顿时就让白悠变了脸色,心中也有些隐隐不安起来,也越发的想要在蓝诀面前解释清楚。 “王爷,不是的,悠儿并没有想要兴师动众的意思……” “悠儿你别急,阿寻不过是随口抱怨两句罢了,没人会责怪你的。你身子本来就不好,先把我的披风拿去吧。” 眼见白悠已经开始乱了,凰歌立刻截断了她的话,十分体贴的将自己身上的披风取了下来,示意阿寻给白悠拿过去。 一听凰歌在蓝诀面前说自己身子柔弱,白悠更加的着急了。因为蓝诀乃是武将的缘故,传闻他一直都不喜欢柔弱的女子,若是被蓝诀认为自己是个弱不禁风的身子,岂不是更进不到他的心里去了。 “姐姐你身子自小就不好,这披风应该你戴着才是,我等着她们将披风送回来就行了。” 章节目录 第617章 披风风波(2) 纵然已经冷的身上都已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白悠还是坚持拒绝凰歌准备让阿寻拿过来的披风,同时更是委婉的提醒在场众人,真正身子差的是凰歌而不是她。 毕竟凰歌从小到大都是有一顿没一顿的,这样情况下养出来的身子能好到哪里去。殊不知白悠这样一说不仅没有让蓝诀厌恶凰歌,反倒是让他想起了往昔凰歌在左相府受的苦,脸色一下就暗沉了下去。 白悠并不知道蓝诀的心思,见他在听见自己的话后一下就沉了脸色,只以为是在嫌弃凰歌身子柔弱,心中不由得越发暗喜了。 “娘娘你近来才患了风寒,身子还没好彻底呢,既然二小姐这般体贴您,您还是先将披风穿上吧。” 阿寻巴不得白悠不要这披风呢,白悠话音刚刚落下,她就立刻将手里的披风又披到凰歌身上去了。 本来还想着凰歌会推辞一番,然后白悠就可以顺势将披风接下来,谁知道中间竟然又被阿寻给搅了一道,白悠此刻心中对阿寻的怨念简直不是非一般的深。 看着白悠脸上强撑着的笑意凰歌差点笑出了声,什么叫做偷鸡不成蚀把米大概就是这样吧。 “时间也不早了,王爷,可否开席了?” 凰歌系好披风之后冲着白悠盈盈一笑,旋即便向蓝诀问道。 “嗯。” 蓝诀在外人面前素来惜字如金,更何况刚刚又想起了凰歌往昔在左相府受的苦,此刻更没什么心思多言。好在凰歌知晓他的性子,并未因此而生出畏惧来,而是笑着招呼白悠开始吃饭。 越王府的厨子都是林轩费了心思从各地重金寻来的,有些菜做的比宫里御厨做的还好吃。白悠试了几道菜后俨然已经爱上了这些味道,心中不由得幻想着日后若她成为了越王府的女主人,该如何让厨子们给自己准备精致的吃食。 “王爷,你尝尝这个……” 凰歌斜睨了一眼对面嘴角含笑的白悠,眼波流转间忽然夹起一块鱼肉放到蓝诀碗里,柔声说道。 “本王不喜欢吃鱼……” 蓝诀看着碗里那块夹着刺的鱼,眉头一下就皱在了一起。 以往吃鱼的时候都是这女人挑好了刺才给他,今日忘了这茬他自然不会吃。 这这话落在不知详情的白悠耳中却理解成了另外一种意思,那就是蓝诀明明不喜欢吃鱼可凰歌却还给他夹了过去。 “姐姐这两日身子不适,只怕是不小心忘了王爷的喜好,王爷不妨尝尝这蛋羹。” 白悠出声帮凰歌解围的时候顺手盛了一碗蛋羹,正准备起身放到蓝诀面前却被他开口止住了。 “不必了,本王从来不吃蛋羹。” 本来还想着借此献番殷勤的白悠闻言刚刚站起来的身子不由得一僵,脸上的笑容也有刹那的凝固。 “哎呦,二小姐这般着急做什么?我家娘娘何时忘了王爷的喜好?王爷又没说不喜欢吃鱼,只是以往吃的时候都是娘娘先将鱼刺给他剔出来。” 章节目录 第618章 啪啪打脸(1) 阿寻这话不仅默默的嘲讽了白悠一番,还无声的帮着凰歌和蓝诀秀了一把恩爱,白悠闻言心中顿时那个痛啊! 千算万算却没算到凰歌身边竟然有个这么会搅水的丫鬟,而且凰歌还左一句我家丫鬟不懂事,右一句你别放在心上,让她憋了一肚子火都没地方出。 “二小姐照顾好自己便是,本王有阿芷照料。” 就在白悠僵硬着身子准备坐回去的时候,蓝诀忽然默默补了一句,顿时让本就觉得有些尴尬的白悠面色泛白。 “悠儿也是担心王爷怪罪姐姐,情急之下才越矩了。” 好不容易稳着情绪坐回位置,白悠立刻咬唇一脸委屈的解释道。 蓝诀闻言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并未多言,反倒是凰歌瞧着她一脸委屈的模样,好心的给她夹了几个菜算是无声的安慰。可白悠此刻哪里还有心情吃东西,一心都放在自己是不是惹蓝诀不高兴了上,如此一来让她整个人都变得越发的焦躁了,心绪也不似平日里那般沉稳了。 “娘娘,奴婢将披风取回来了。” 就在白悠心思不定的时候,去而复返的翠玉捧着之前阿寻带来的披风无声走了进来。 “悠儿赶紧穿上吧,别冷着了。” 凰歌见状立刻停下了给蓝诀剔鱼刺的动作,颇为好心的提醒道。 蓝诀见凰歌因为白悠的缘故而停下了给自己剔刺的动作,顿时就不乐意了,看着她的目光也透着几分暗沉之色。 凰歌,“……” 什么时候这个男人变得这般小气了,连个女人的醋都要吃了。不过一想到今日蓝诀十分配合自己的表演,凰歌便忍了不和他计较。 “王爷,鱼刺剔好了。” 默默的剔完最后一根鱼刺后,凰歌笑意盈盈的将装着鱼肉的碗无声放到蓝诀面前,颇为狗腿的说道。 蓝诀见状暗沉的脸色这才缓和了几分,没好气的瞪了凰歌一眼后这才拿起筷子慢斯条理的吃起来。 这一幕落在正在系披风的白悠眼中让她既羡慕又嫉妒,她和蓝子煜之间可从来没有这样过,就算两人最亲近的那段时间之时也透着几分距离。 若是换成平时白悠定然会发现现在的局面和昨日凰歌故意与她倾诉的两人不和境况颇为不一样,可偏偏今日白悠受了太多无形的刺激,眼里除了嫉妒和愤怒压根儿没有多想,这样的状态无疑正合凰歌心意。 “王爷,这些日子你总不愿意搭理我,今日我不仅亲自命人备了酒席给你赔罪,还带着悠儿作陪给你解闷,你可不许再与我置气了。” 一顿饭吃的差不多的时候,凰歌忽然倒了一杯酒转身看着蓝诀,颇为委屈的说道。 此言一出正在喝汤的白悠差点一口呛住,继而抬眸颇为诧异的看着凰歌。 什么叫做带着她给蓝诀解闷? 这样一说把她当成什么了?明明是凰歌让她今日来缓和两人之间的疏离之感的,可做中间的帮衬之人和解闷那完全就是两个概念啊。 章节目录 第619章 啪啪打脸(2) 在这京都甚至整个云越国之中,唯有青楼女子和府中豢养的歌姬上桌才能算是作陪,可她是朝臣家的清白姑娘,更是未来的太子妃,凰歌这样一说将她的颜面置于何地? “姐姐……” 情急之下白悠不由得出声唤了一句凰歌,似乎这才让她有些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刚刚的话有些不妥。 “悠儿你别误会,我想说的是王爷不止一次提到你的琴技十分出众,今日有你与我们一起用膳,王爷应该十分高兴才对。” 经由凰歌的这一番解释白悠脸上的焦急之色才缓和不少,特别是听见蓝诀不止一次提到她琴技出众,白悠的心就像是被小猫挠了两下一般荡漾。 一个男子只有在注意到一个女子的时候才会夸赞她,如果还不止一次的夸赞,那就说明这个男子对这个女子的印象是极深的。 所以说她还是入了蓝诀的眼的? 相对于白悠的暗自欣喜,作为当事人的蓝诀却格外淡定。反正旁边那个女人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他早已见怪不怪了,而且他一个大老爷们也不屑于介入两个女人的纷争,左右自家的小女人又不会吃亏。 “不过是外界的过盛夸赞罢了,比不得王爷府上的春姑娘。” 白悠此刻虽然内心狂喜不已,但脸上还是做出了一副谦虚之色,这不骄不躁之行显得她格外的懂事。 “怎么会呢,春儿每每提起悠儿都自叹不如呢。王爷前两日还在感叹府中没有像悠儿琴技这般出众的人,惋惜不已呢。” 凰歌见鱼儿已经上钩了,自然得再狠狠的下一番猛料,夸赞白悠的话一番胜过一番。再加上蓝诀从头到尾都没有出声否认过,饶是白悠平日里是格外冷静之人此刻也有些飘飘然了。 她现在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不断叫嚣,那就是蓝诀还是对她有意思的,只是因为某种原因一直将它压在心底,难道是因为她和太子有婚约吗? 想到这种可能白悠的心忍不住一颤,一个大胆的念头也随之浮现出来。 若是她不是未来的太子妃呢? 不过这个念头一浮现出来皇后的那张脸却又立刻在她脑子里跳了出来,她可以不怕蓝子煜,可皇后的手段她是知道的。 一直暗自注意着白悠脸色变幻的凰歌见她刚刚还一副欢喜雀跃的样子,可眨眼间却又微皱眉头似是陷入了什么巨大的纠结里,凰歌不由得暗自感叹,看来料下的还不够猛呀。 “王爷,你说要是姐姐能够进入越王府,您是不是就有眼福每日都看见她绝美的舞姿呢?” 本来正在纠结的白悠一听到凰歌向蓝诀抛出这个提议,顿时便紧张的握紧了双手,垂着眼眸聚精会神的等待蓝诀的回复。 “嗯……” 虽然不知道自家小女人到底想做什么,但见她在暗中使劲儿的捏了自己好几把,一副你赶紧点头的架势,蓝诀之没好气的瞪了凰歌一眼的同时也出了声算是认同了她刚刚说的那一番话。 章节目录 第620章 欣喜若狂的白悠 听见蓝诀的回复白悠几乎快要喜形于色了,不过为了不在蓝诀面前失态白悠还是暗自狠狠的拧了自己一把,极力的让自己保持清醒,只是还是忍不住颤声开口想要确认一遍。 “王爷当真想要悠儿入府?” 这句话虽然当着凰歌的面问起来极为冒失,可是在白悠眼里自家这个姐姐根本就不是问题,更何况这一刻还是她确认蓝诀心中有没有自己最好的时机,她又岂能错过。 蓝诀闻言差点本能性的摇头拒绝,可自家的小女人又暗中拧了自己一把,蓝诀只能默默的由本来的摇头改为点头。 得到确认的白悠脸上的笑意再也掩饰不住了,有了蓝诀的这句话,她还要那劳什子的太子妃做什么。 “王爷,二小姐可是未来的太子妃,您这样不太合适吧?” 就在白悠欣喜之际,阿寻的一番话却宛若当头一盆冷水狠狠的给她淋了下来。 对呀,她头上还顶着未来太子妃的名号呢。 看着白悠的脸色变化阿寻顿时觉得格外舒畅,自家娘娘犯傻她可不傻,想进越王府,也不先看看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 凰歌没想到阿寻会骤然跳出来插一脚,眼见白悠眸中的狂喜之色又慢慢的黯淡了下去,不由得暗中拉了拉阿寻的衣袖。 阿寻,“???” 难道她说的不对吗? 凰歌见阿寻一脸懵逼的看着自己,当即使劲儿的向她眨了眨眼睛,同时快速的在她掌心里面划了一个不字。 阿寻也是聪明之人,虽然不太懂凰歌的套路,但还是十分乖巧的不再多言。 “悠儿你不必在意阿寻的话,王爷的意思是希望你平日里可以多来王府走动走动,也算是你我姐妹更加亲近一些。” 听闻凰歌的这一番安抚,白悠惨白的脸色恍惚间又好了许多。只是刚刚那一刹那也让她十分清楚的意识到,如果不和蓝子煜彻底摆脱关系,那她就永远都不能光明正大的嫁入越王府。 一边是蓝子煜,一边是蓝诀,白悠几乎不用多想就选择了蓝诀。 至于皇后,只要她真的攀附上了蓝诀,还怕她不成。 打定主意的白悠脸色在刹那间又缓和了许多。 “王爷和姐姐若不嫌弃,悠儿一定多过来陪伴姐姐。” “怎会嫌弃呢,喜欢你还来不及呢,是吧,王爷?” 凰歌说话间又夹了一块点心放到蓝诀的碗里,笑吟吟的问道。 蓝诀没好气的斜睨了她一眼,低头吃那一块点心前如她所愿的点了点头。 如此一来这一顿饭可谓是吃的两个女人格外开心,而蓝诀则全程成了他们的陪衬,只是偶尔在凰歌需要他的时候点了点头或是看白悠两眼。 等到用完午膳之后蓝诀便借故先行离开了,眼见时间还早,凰歌又留着白悠一起喝了一个时辰的茶,席间自然少不了又给白悠吹了一些暖风,于是在夕阳西下的时候,心情已经欢快到不能用言语形容的白悠才在贴身丫鬟的陪伴下回了白府。 章节目录 第621章 挑唆成功 送走了白悠之后凰歌心情大好的亲自下了趟厨房给蓝诀熬了一份银耳莲子羹,以谢他今日的配合之举。不过送过去的时候蓝诀却毫不客气的给她吃了个闭门羹,命青潇将莲子羹带走的时候还顺带送了她两个字。 无聊! 站在凰歌旁边的阿寻一头雾水,完全不懂蓝诀这是在打什么哑谜。 看着一脸迷茫的阿寻凰歌忍不住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继而转身朝着自己的院子而去。 蓝诀的意思阿寻不懂她却清楚的很,这无聊二字自然是在暗指今日她给白悠下套一事。在他看来两个女人之间的这种小打小闹自然是无聊至极,而且还拉上了他一起。 但纵然蓝诀让青潇带了这两个字给他,又让他吃了闭门羹,凰歌却能感受到他并没有生气的意思,否则也不会让青潇将自己亲自熬的银耳莲子羹拿走了。 仔细想来有个能陪着自己一起胡闹的人,似乎那种感觉很不错呢。 “娘娘,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呀?二小姐一看就是想攀上王爷,你也不怕她踩着你进府然后又把你给一脚踢开。” 忍了一下午的阿寻在随着凰歌回去的时候实在憋不住了,颇为好奇的向她问道。 “笨丫头,我有那么傻吗?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她想进越王府呀?” 凰歌闻言当即又笑着敲了敲阿寻的额头,白悠对蓝诀的心思她早就看出来了,今日布了这样一个局不过是想将她心中的那一抹欲望给彻底激发出来罢了。 “那你为何还逼着王爷承认她的好,看把她高兴的,回头若是王爷真的瞧上她了,奴婢可不陪你一起哭鼻子。” 听见凰歌的解释阿寻更加不解了,既然她已经看穿了白悠的心思为何今日还这般捧她呢。 “捧的越高摔得也越惨,你不是最喜欢瞧热闹吗?回头你亲自盯着她,这几日只怕有一出好戏可以看了。” 凰歌并未点破她今日的意图,只是示意阿寻这两日多盯着白悠一些。若是不出她所料,在她回去之后就会开始谋划如何摆脱与蓝子煜的婚约。 有着太后侄子的先例在那里,白悠抛弃蓝子煜继而转向蓝诀的可能性实在太大了。 见凰歌始终不肯道明自己的谋划,阿寻的心像是被猫的爪子轻轻挠了两下一般,实在难受的紧。不等凰歌吩咐,阿寻入夜时分便亲自去了白府,子夜时分回来的时候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之意。 “娘娘你实在太坏了,竟然挑唆二小姐与太子退婚。” 正在研究陈子墨傍晚时分差人给他送来的一份地图的凰歌一见阿寻回来了,立刻收了地图听她细细说起今日盯梢的成果。 原来白悠今日回到白府的时候已经打定了注意要退婚,等到天黑的时候白辉到家之际就找他说了这件事情。白辉自然是不答应的,在他看来越王虽好,可哪里比得上未来的九五之尊。更何况还有个与自己义绝的女儿嫁入了越王府,再嫁一个女儿进去这让别人如何看他。 章节目录 第622章 继续下套(1) 最终父女俩谁也没有说服谁,大吵了一架之后各自散去。 虽然白悠的决定没有得到白辉的认可,但凰歌知道依照她的心机和手段,白辉点头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娘娘你说二小姐接下来会怎么做呢?” 盯梢回来的阿寻总算是想明白了凰歌的目的,原来自家娘娘不是傻,只是在请君入瓮罢了。 如今经历了白天的那一番折腾,白悠心里定然已经是被撩拨的不要不要的,所以才会一回白府就迫不及待的找白辉商议退婚的事情。 只是太子和白悠的婚事乃是天子赐婚,哪是那么好退的。但阿寻相信凰歌既然做了局将人引了进去,定然不会半途而废,后面肯定还有更精彩的戏呢。 “瞧把你急的,既然你这么积极,我给你派件事玩玩可好?” 见阿寻一副迫不及待想要搞事情的表情,凰歌忍不住轻笑出声,她倒真捡了一个宝,既能搞事又能善后。 “娘娘但说无妨,奴婢定然会帮您做好的。” 一听有事情可以搞阿寻当即面色一喜,信誓旦旦的说道。 于是凰歌将早已谋划好的一些事情细细与阿寻说了一遍,阿寻默默记下的时候脸上的欢喜之色也越发的深了几分。 果然是搞事情呀! 次日晨曦初起的时候白辉才穿着朝服走出白府,还没登上送自己到宫门的马车,一名护卫便上前先一步拦住了他的去路。 “白大人,我家王爷派了马车来接您,邀您一同上朝。” 白辉闻言先是一愣,旋即目光落在那护卫指着的马车上,在看见上面越王府的标识时顿时不由得瞳孔一缩,越王殿下竟然派人来接他一同上朝? 要知道蓝诀自从被封为越王之后,别说与朝臣同车而行了,就是上朝的时候撞上了人家也有法子绕道而行。 可如今越王府的马车却一大清早的就停在了白府门前,还有越王府的护卫亲自来请,如何不让白辉震惊。回想着昨晚上白悠提及蓝诀对她有意,还想让她入越王府的事情,白辉心中恍惚间又有些明了。 难不成这是因为白悠的缘故,蓝诀在故意讨好他?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白辉心中自然是高兴的,但转念又想到白悠和太子的婚约,这抹喜悦之色一下又消散无踪。 越王虽然不错,但总归不是未来的天子,就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始终会被人压着。 “代我谢过越王殿下的好意,只是我习惯了坐自己的马车去上朝,就不劳烦王爷费心了。” 惋惜的同时白辉还是十分冷静的拒绝了那护卫的提议,既然不能嫁给蓝诀,那还是将边界划的清楚一些更好,免得惹来什么闲言碎语,反倒对白悠不利。 “王爷吩咐属下一定要将白大人护送到宫门前,大人若不肯乘坐此车,那属下只能骑马随行了。” 那护卫也不多做纠缠,被白辉拒绝之后恭敬的留下了一句话便转身离去,不一会儿就从骑着一匹骏马带着另外四名护卫一并走了过来,分作四方将白辉的马车护在了中央。 章节目录 第623章 继续下套(2) 无法将人赶走的白辉只能认命的由着那些护卫一路护送自己的马车到了宫门前,先到宫门前的朝臣见白辉的马车竟然是由越王府的护卫护送过来的,纷纷好奇的上前询问。 被众人围在中央的白辉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四周,确认蓝诀并不在这才找借口说是因为凰歌的缘故,故而蓝诀近来对他也有亲近之意。 这话虽然听着不怎么让人相信,但凰歌是白辉的女儿,眼下又深得蓝诀的宠爱却不假。虽然父女俩之前的关系闹得十分僵,但血浓于水,父女俩哪有隔夜仇。 经由白辉这一解释众人倒也没有多做怀疑,纷纷恭贺了两句这才散去。 眼看着其它朝臣都入了宫门,白辉见四周还未有蓝诀的身影出现,莫名的觉得松了一大口气。 若是蓝诀刚刚真的在宫门口等着他,一不小心再说出了他心仪白悠,那就麻烦了。 那些送完护送完白辉到宫门口的护卫在白辉入了宫门之后便转身离去,过了一条街之后便无声转进了一条小巷,早已等在那里阿寻瞧着众人来了,立刻满目欢喜的迎了上来。 “事情办得怎么样?” “阿寻姑娘,我们已经依照你说的去做了,白大人并没有生出疑虑。只是……此事若是被王爷知道了,只怕会责罚我们。” 领头的护卫十分恭敬的向阿寻汇报了一番早上的情形,只是说完之后眉目间不由得透着一抹担忧。 他们这次可是私下假借王爷的名号出来办事,这事儿若是被王爷知道了,少不得又是一顿重罚。 “这是王妃吩咐的,有事自有王妃顶着,我都不怕你们怕什么呀。” 阿寻闻言却是没好气的瞪了那护卫一眼,脸上满是鄙视的表情。 众护卫,“……” 他们哪敢和阿寻这种一等护卫比,而且越王府上下谁不知道王爷对阿寻格外偏袒,再加上新来的王妃也十分喜欢她,就算要罚也罚不到她身上去呀。 “好啦,只要你们乖乖听话,此事绝不会让你们受罚的。” 见众人皆用一副委屈不已的眼神看着她,阿寻心虚的咳了咳几下,旋即又给他们吩咐了几件其它的事情。 众护卫再次无语望苍天,王府那么多护卫,为什么这小魔女和未来王妃偏偏就相中了他们几个?而且还都是要打着王爷的名号在外面搞事情,众人简直已经无心去想象他们的凄惨未来了。 阿寻带着一众护卫在外面顶着蓝诀的名号四处搞事情的时候,蓝诀自然也收到了消息,青潇本以为蓝诀会因此发一通火,谁知道听了消息之后蓝诀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由着他们闹去,就没有下文了。 这不由得再次刷新了青潇的三观,果然自家王爷对未来的王妃真的不是一般的宠呀! 自从第一天白辉被越王府的护卫一路护送到宫门上朝之后,接下来的几日这种护卫简直就成了每日的标配,除此之外白辉每日还能收到来自于越王府的各种礼物,那架势简直就像是未来女婿在讨好准岳父一般。 章节目录 第624章 来自皇后的询问(1) 白辉为此头疼不已的时候白悠却显得格外高兴,那天越王殿下果然不是说说而已,而是真的有想让她进府的意思,不然又岂会在这几日变着花样的来讨好白辉。 意识到这一点的白悠更加坚定了要和太子退婚的决心,而白辉也从一开始的坚决反对生出了几分动摇之意。特别是这几日那些同僚看着他时眼中透出的羡慕之色,竟然比当初得知白悠和蓝子煜受皇帝赐婚的时候还要强。 这几日白府相关的一切风声自然也传到了宫里皇后的耳中,蓝子煜近来都在刑部历练,纵然听见了一些传闻也根本没有时间去管这些,可皇后却不同,在听见宫人传进来的消息的下一刻就立刻命人传了白悠入宫。 虽然白辉对外宣称的都是因为凰歌的缘故蓝诀近来才会对他这般示好,可皇后却总觉得此事没那么简单。 凰歌若是真念及丝毫父女之情当初就不会当着满京都人之面与之义绝,当初把人的脸打的那般肿现在却又回头来哄,怎么看都不像是她这段时间做事的性子。 若蓝诀不是因为凰歌之由而故意讨好白辉,那就是因为白悠了。仔细想来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毕竟白悠才艺双绝,素有京都第一美人之称。 心里起了这层猜忌皇后自然在召见白悠的时候就没什么好脸色,本就心虚的白悠见状也表现的格外小心翼翼,毕竟在她没有得到蓝诀的正式允诺前,还是不能得罪皇后的。 “听说近来越王殿下在向白大人示好?” 皇后坐在主位上一边拨弄着今日刚得的翡翠镶金指甲套,一边漫不经心的向还保持着请安姿势的白悠问道。 “回娘娘,确有此事,不过是因为姐姐近来有向父亲和好的意思,但又怕父亲不愿意原谅她,越王殿下便主动帮衬着将这些事情做了。” 白悠还是在皇后宫里第一次被刁难,特别是这行宫礼的屈身姿势保持久了实在难受的紧。可她知道今日皇后找她来的目的是什么,为了自己的将来,再痛的刁难她也得咬牙忍下。 “之前不是挺决然的吗?要与你们断的干干净净,怎么忽然又想着要与你们和好了?” 皇后可不是那么好糊弄之辈,抬眸淡淡的看了白悠一眼,故作好奇的问道。 “这个悠儿确实不知,兴许是姐姐忽然想通了,觉得一家人不该闹的那般僵吧。毕竟咱们还是以孝行天下的,姐姐以后是越王殿下的王妃,若是真的没了娘家,总有诸多不便之处。” 白悠轻轻摇头,十分坦然的表示自己并不知道这其中的缘由,末了只是加上了自己的一番猜测,但皇后信与不信就是她的事情了。 忽然想通了? 这话皇后自然是不信的,不过白悠最后的那一番话倒是有几分可信度。 纵然皇帝现在已经赐封凰歌为明珠郡主,可到底没了娘家的女子还是会多受微词,若是因为这个缘故越王府才向白辉示好的,倒也说得过去。 章节目录 第625章 来自皇后的询问(2) 皇后虽然有几分信了白悠刚刚的话,但却并没有放过白悠的意思。接过旁边宫人递过来的一杯热茶,皇后低头抿了一口后忽然向白悠问道。 “可本宫怎么瞧着越王殿下不像是在替白芷那丫头讨好白大人,该不会是为了你吧?” 这一番话落在白悠耳中顿时宛若惊雷,吓得她双腿一软顺势就跪在了地上。 “娘娘怎么会这样问呢?可是悠儿做了什么让娘娘不满意了?” 白悠十分聪明的没有去刻意解释,而是十分惶恐不安的向皇后反问道。 眼下的情形任何的解释都像是掩饰,反倒是这样的反应更自然一些。 果然她这一番动作引得皇后当即斜睨了她一眼,见她脸上只有惶恐却无惊慌失措之色,脸色也显得柔和了一些。 “本宫不过是与你开个玩笑罢了,瞧把你吓得,起来吧。” 白悠闻言就知道皇后已经有几分信了自己刚刚说的话,心中不由得暗自松了一口气。 “近来子煜都忙着在刑部历练,也没什么时间陪你。你若不嫌弃就多进宫陪陪本宫,也能相互解解闷。” 在白悠站起来之后还未落座到一侧的椅子上,皇后忽然又开口了。 本以为已经躲过一劫的白悠听闻皇后这话顿时心就沉了下去,这分明就是变相的不相信她,所以平日里把她给拘在身边。如此一来纵然蓝诀近来示好的对象就算是她,也没有时间去和她接触。 如今正是蓝诀对她上心的时候,皇后这一手让白悠心中恨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含笑应下。 皇后见白悠一脸坦然的模样也不再继续刁难她,又拉着她说了一些体己的话,一直到用过午膳之后才放她离开。 “吴嬷嬷,此事你怎么看?” 白悠走后皇后带着自己的贴身嬷嬷这一的吴嬷嬷走在御花园的花径上,一边赏着园子内的美景一边向她问道。 这开口问的事情嘛,自然是问的刚才之事。 “奴婢觉得二小姐并没有说实话。” 那吴嬷嬷乃是皇后身边最有头脑的嬷嬷,此刻听闻皇后问话,立刻将自己心中的猜测说了出来。 “为何?” 皇后闻言不由得停下了脚步,有些好奇的向她问道。 “娘娘难道忘了吴家公子的事情了?” 吴嬷嬷并没有细说缘由,而是提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经由吴嬷嬷这样一说皇后的脸色再度一沉,那件事情她怎么可能忘记。 吴家乃是太后的娘家,本来到了这一代该是有个公子的。但吴家夫人怀着那位公子的时候身体受了寒,孩子出世后身子一直不好养在城郊。 后来不知怎么的和白悠相识并相恋了,谁知道后来白悠在遇上了蓝子煜之后,在并不知道吴家公子的身份下毫不客气的将他给踢开了,转而与蓝子煜在一起。 吴家公子因为这件事情大受打击,没过多久就病逝了。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缘由太后竟然没有因为此事找白悠的麻烦,但这些年来也一直对白悠颇为不待见。 章节目录 第626章 白悠被怀疑 这件事情当年知道的人并不多,但皇后却在白悠和蓝子煜在一起不久后派人暗中查过她的一切,这件事情自然也没瞒过她的人。 身在后宫皇后早就看惯了用各种手段拼命往上爬的女人,白悠迎合在吴家公子和蓝子煜之间的事情对她而言并不重要。 相比之下她更看中白悠这份心计和手段,为的自然也是以后蓝子煜在需要有人帮衬的时候背后有个可以帮衬他做一些他不便出手的事情。 再加上白悠现在已经攀上了未来的太子,比他再富贵的人就是当今皇帝了,皇后谅白悠也不敢有爬上皇帝龙床的心思,所以这件事情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过去了。 可如今骤然被吴嬷嬷提起,又结合到现在的情形,皇后却不敢那般笃定了。 蓝诀虽不是太子也不是皇帝,可他手中却握着云越国的百万大军兵权,饶是皇帝都要忌惮他几分。不管是论才华还是论风姿,蓝子煜都比不过蓝诀。 “派人盯着她。” 疑虑这种东西一旦在心底蹿起一点浪花,心湖自然会变得难以平静。 皇后抬眸看着前方连绵起伏的宫墙,一入宫门深似海,多少愿意做不愿意做的事情到了这里都只有一个结果。 只希望白悠别辜负了她这么多年的信任,否则…… 这几日已经临近皇帝大寿的日子,整个京都城都笼罩在一片欢歌笑语中。白日里各国商旅的摊贩几乎摆满了京都最主要的几个街道,晚上更是烟花璀璨不息,热闹之景连带着凰歌也被感染了,这几日除了和阿寻私底下没事撩拨撩拨白府的那群人,其余的时间几乎都在外面。 只是除了她俩之外还多了一个甩不掉的尾巴,后风国太子莫男。 自从知道了莫男的身份后凰歌本意是想与他保持距离的,最好是永远不见。谁知道宫宴结束的第二天她和阿寻才刚刚出越王府没多久就遇上他了,美其名曰乃是偶遇,不管凰歌和阿寻怎么赶都赶不走。 在那之后每日不管凰歌和阿寻从哪个门出来都能在过了两条街之后遇上他,借口自然也是偶遇。 凰歌只想呵呵哒他一脸。 好在蓝诀这几日似乎都没有在府中,不然依照那货近来吃醋的程度,不知道每天的脸又要黑成什么样了。 既然甩不掉莫男,凰歌也只有认命的被他一路跟着,不过沿途什么吃喝玩乐的钱自然都全部落到了莫男身上,两女更加乐得逍遥无忧了。 “你这女人,吃相这般粗鲁,也不知道九黎的大皇子到底看上你什么了?” 莫男看着对面一手拿着一个鸡腿毫无形象啃得津津有味的凰歌,嘴角忍不住抽动了好几下。 他就没见过吃相这么豪放的女人,可嘴上虽然说着嫌弃的话,心底却有种莫名的欣赏之感是什么鬼。 “看不顺眼就不要跟着我们呀。” 平日里一向看莫男不顺眼的阿寻闻言,立刻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同时还给了莫男一个大白眼。 章节目录 第627章 再见陈子墨(1) 莫男被阿寻瞪的一脸无奈,这丫头简直就是和他天生八字不合,每次见到他都没什么好脸色,可他压根儿不记得自己到底哪里得罪过她呀。 殊不知在阿寻眼里,只要有可能和他们主子抢女人的男子,都自动的被归为了不受欢迎之列。 像莫男这种没事就像是尾巴跟着他们的,更是排在不受欢迎之列的第一位。 “你堂堂后风国太子日日屈尊跟着我们两个小丫头,到底想做什么?” 凰歌是自然知道为何阿寻对莫男有那么大的敌意的,暗自笑了笑之后便转而向莫男问道。 这丫的天天跟着她们虽然也有好处,譬如花钱什么的完全不用她们操心。可这货几乎是从早跟到晚,让她连去见陈子墨的机会都没有,这就让她有些不爽了。 “当然是为了美人儿而来。” 莫男毫不避讳的将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看着凰歌的眼神在那一刻也变的有些炽热。 不知为何这样的眼神让凰歌觉得格外不舒服,下意识的微皱眉头。 这一幕落在莫男眼中,一抹微不可察的失落之色自他眼底深处稍纵即逝,但脸上的笑意却分毫未减。 “开个玩笑罢了,你也知道我一个邦国质子在这里过的很惨的,平日里愿意与我说话的人都没有几个。” 亲近不成莫男便转而卖惨,只是凰歌看着他那吊儿郎当的模样,这惨卖的不是一般的假。 再说了,她还没见过哪个质子敢在邦国会交的盛宴上公然顶嘴皇帝的。 “去去去,少在我家娘娘面前卖惨,我家娘娘又不是观音菩萨,除了我家王爷她谁也管不着。” 不等凰歌开口,阿寻就先一步跳出来插着腰对着莫男一顿怼,那护犊子似的模样乐的凰歌笑的差点趴在了桌子上,而莫男则是一脸哭笑不得的表情。 “你家丫头真凶。” 莫男这句话虽然说得十分小声但习武之人耳力却极好,阿寻自然听得清清楚楚,不等莫男拿起桌上的茶喝上一口,就见阿寻拔剑朝着他刺了过去。 “喂,疯丫头,你干嘛?” 莫男见状立刻带着椅子往后飞身退去,同时将手里的茶杯扔向阿寻刺过来的长剑,虽然将阿寻的剑给打偏了,但却没有减缓阿寻进攻的意思。 “揍你。” 一剑刺空之后阿寻立刻又跃身上前,长剑朝着莫男胸口处横扫而去,她忍这货已经很久了。 “喂,你讲点道理好不好?小芷呀,快管管你家丫鬟。” 莫男见阿寻来真的,一边吃力的躲着她的长剑一边朝着凰歌喊道,可回复她的只有凰歌的耸肩一笑。 她能说她也忍这货很久了吗? 阿寻的功夫本就不弱,再加上凰歌又没有插手的意思,莫男最终只能专心应对,两人从房间打到外面的湖上,惹来四周不少人的围观。 见两人一时半会儿分不出胜负,凰歌趁势无声离去,直奔陈子墨的那处小别院。 自从见了凰歌一面之后陈子墨几乎每一日都会来小别院一处,但得到的消息都是凰歌从未派人来过。 章节目录 第628章 再见陈子墨(2) 这一日来到别院的陈子墨依旧没有得到凰歌派人来的消息,心情闷然之际正准备开门回去,谁知道手还未触及到院门却被人给先一步敲响了。 陈子墨见状立刻退到门后,示意扮作小厮的暗卫去开门。 “姑娘,你找谁?” 暗卫开门之后见站在门口的竟然是位带着斗笠的姑娘,不由得好奇问道。 “我来找一位朋友,他姓陈。” 躲在门后的陈子墨一听见这熟悉的声音,心中的烦闷之色顿时一扫而光。 “让她进来。” 低声给那暗卫说了一句,陈子墨便先一步往院子内走去。 陈子墨开口的时候凰歌自然也听见了他的声音,见他本尊就在这里亦是心情愉悦。 这几日都被莫男那货缠着,好不容易得空来走一趟,能见到陈子墨本人自然是最好的了。 待凰歌进了院子之后那小厮就立刻掩好了房门,继而引着她朝着陈子墨先一步过去的偏院而去。 这一处院子虽然不大,但胜在向阳,院子内还摆放着不少开花的盆景,瞧着十分别致。 先一步进来的陈子墨正好搬着一套茶具从屋里出来,见凰歌进来了立刻笑着招呼她过去在院子中央的一个石桌前坐下。 “你还带了弥茶来?” 见陈子墨拿出来的乃是九黎特产的茶叶,凰歌既开心又诧异。 在九黎北边的一个边陲小镇上有座弥山,山顶种植的茶叶泡出来的味道十分好,但因为每年那边制出的成茶特别少,当地的人又特别爱喝,流出来的弥茶就少之又少,连皇帝一年也得不到几盒。 凰家军因为常驻边陲的缘故,与那个小镇的人都格外的熟。每年新茶出来的时候当地的百姓都会亲自送上几盒到军中,但最后分到各个将领手中的却并不多,个个都把它当成宝贝似的。 陈子墨这次来九黎竟然会带上弥茶,倒是有些出乎凰歌的意料。 “临走的时候忽然想起了,就顺手带走了。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上了你,也是你小子有口服。” 若是换成别人陈子墨才舍不得把这么好的东西拿出来呢,但谁叫凰歌是从小和他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呢,好东西当然得有福共享。 听见陈子墨的话凰歌顿时笑得合不拢嘴,到底还是自家兄弟好呀。 陈子墨虽然常年混迹于军中,但煮茶的手艺却特别好,装了山泉水的茶壶上灶没过一会儿就开始咕噜咕噜的冒泡,不一会儿几杯热气腾腾的弥茶就出现在了桌上。 “还是你煮的茶好喝。” 凰歌迫不及待的喝了一杯,清甜的茶香味瞬间充斥满舌尖,随之带来一股沁人心脾的感觉,整个人也变得格外的神清气爽。 “怎么?在越王府蓝诀连杯茶都舍不得煮给你喝?” 见凰歌一脸满足的模样,陈子墨忍不住笑着打趣道。他可是听说蓝诀也是颇会煮茶之人,以往在战场上的时候他还曾经幻想过有一日可以和蓝诀坐在一起好好的切磋切磋呢。 章节目录 第629章 再见陈子墨(3) 蓝诀煮茶吗? 凰歌偏着头仔细想了想,和他在一起那么久过,好像他还真的没有在她面前煮过茶。平日里几乎都是她在煮,但味道比起陈子墨煮出来的却差远了。 后来有了素凝之后煮茶的事情都教给她了,虽然素凝的手艺也很好,但比起陈子墨的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看着凰歌忽然认真思量的表情,陈子墨心中不由得咯噔了一下。 “小歌,你不会真的喜欢上蓝诀了吧?” 虽然她现在是女儿身,可……到底是男子呀! “啊?” 正在认真回想蓝诀到底有没有给自己煮过茶的凰歌闻言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看着陈子墨的表情颇为迷茫。 这个反应瞧在陈子墨心中越发的不好了,完了完了,这家伙都能走神到这种地步,难不成是真的动心了? “小歌,你有没有想过,以后说不定你会回到九黎的……” 一想到两个大男人将来走在一起陈子墨心中就有些难以接受,不过这种事情他又不好说的那般直接,只能换了个法子委婉的提醒道。 经由陈子墨这样一说凰歌顿时明了了,原来他是在担心她和蓝诀。 不过被陈子墨这一提醒,有些平日里被凰歌刻意忽略掉的东西却骤然又涌现了出来。 横在他们俩人之间的不仅仅是彼此心意不通,还有他们的敌对身份。纵然现在九黎和云越国已经停战,但如今的诸多邦国里面就只有这两个国家实力相近,再起战乱不让任何一方一家独大不过是早晚的事。 “你放心吧,我和他不过是协议婚约罢了。过几个月之后我们就再无关系,到时候他走他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谁也不会再和谁有交集。” 收回思绪的凰歌朝着陈子墨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旋即面色平静的说道。 更何况在皇帝大寿之后她就要去后风国了,到时候更与蓝诀见不到面了。 “协议婚约?你和他有什么协议?” 一听凰歌和蓝诀之间竟然还有协议,陈子墨越发的担心了。 “不过是帮他做一年的事情罢了,也没什么过分的条件。你知道的,这具身子的原主很弱,也没有依靠,要想在这里有尊严的活着,我必须得找一个靠山。” 凰歌并没有告诉陈子墨她与蓝诀之间的详细协议,而是将她不得不这样做的理由说了出来。 陈子墨闻言顿时沉默了,依照之前凰歌告诉他的那些关于白芷的事情来看,若不是她抓住了蓝诀作为靠山,现在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样子呢。 在九黎她是风光无限人人敬仰的大将军,可到了这里之后却一无所有。要想有尊严的活下去,除了靠自己还得找到一个可靠的靠山才行。 想到这里陈子墨心中对大皇子的怒火越发的深了几分,待回到九黎之后他定要让大皇子付出应有的代价。 “不用担心我,不过一年的时间而已。正好这么多年过的也挺累的,趁着这一年好好的放松一下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章节目录 第630章 坑人没商量 见陈子墨脸色不太好,凰歌当即出声安慰道。 以往在九黎的时候肩负这保家卫国的责任,她从未好好的享受过作为一个女子该有的生活。虽然到了九黎之后也有过受苦的日子,但到底可以用一个女子的身份示人,以往不敢做或是不能做的现在她都可以毫无顾忌的去做,对她而言其实也是一件极开心的事情。 “你呀……” 陈子墨知道凰歌是不想让自己为她担心,看着她笑吟吟的面容到了舌尖的千言万语最终都化作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不说这些了,我一会儿就得走,赶紧说正事,蒋家那边怎么样了?” 凰歌自知不能离开太久,否则阿寻和莫男寻不到她就该着急了。 她今日来找陈子墨最紧要的就是想要知晓蒋家那边的情况,之前陈子墨说将此事全权交给他去做,她也就没有再管。 “你说的果然没错,蒋辉确实是个正直之人,端木磊走了好几趟蒋家都没有说服他,最后一次反倒被他给差人赶了出来。 后来我尝试让人去私底下接触了一下蒋老夫人和蒋苏苏,不过是一些蝇头小利就让她们动心了。现在我已经差人给她们送了不少东西过去,再过两日应该就能达到你想要的结果了。” 答应了凰歌的事情陈子墨自然格外上心,不过短短数日的时间就已经将蒋家的那两个女人搞定了。到时候就算蒋辉和九黎没有任何关系,可他家里的人却深陷其中,他就不相信蒋辉还能独善其中。 “果然你办事我放心,蒋辉也是挺倒霉的,摊上个这样的娘和妹妹。我若是他早就把这两个女人给赶出去了,也省的给自己瞎添乱。” 说起蒋老夫人和蒋苏苏凰歌就没什么好脸色,现在她就坐等这两个女人往泥坑里跳。 “不是每个人都能轻易舍弃那份血缘之情的,更何况云越国以孝行天下。蒋辉身为边疆大将,若是背上一个不孝的名声,对他的未来也不太好。” 陈子墨倒是挺能理解蒋辉的,不管那老太太和蒋苏苏怎么折腾,到底是血浓于水的一家人。 “那又怎么样?行孝也不能愚孝,明知道自己娘和妹妹是个什么德行却放任不管,那就是助纣为虐。” 凰歌颇为不赞同陈子墨的看法,就像她和白辉,白家上下都已经到了个个都想弄死她的境地,难不成她还要继续留在白府行孝吗? 就算背上一个不孝的名声那又怎样,至少不会苦了她自己。搭上这种凡事拧不清楚轻重的亲人,若不及时做出舍弃早晚自己也要跟着一起倒霉,这蒋辉就是一个明晃晃的例子。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 陈子墨见凰歌还与他较真了,立刻含笑附和道。 说来也奇怪,明明凰歌是男子,可从小打到但凡两人意见相佐的时候,陈子墨都会下意识的去迁就她,这其中的缘由连他自己都从未想通过。 “反正我不喜欢蒋老夫人和蒋苏苏,你得把她俩给我使劲儿的往泥潭里推。” 章节目录 第631章 地图之谜(1) 凰歌素来是能动手绝对不动口的性子,那两人既然犯到了她手里了,就别怪她心狠手辣。 “放心,保证让你满意。” 虽然瞧着凰歌那嘟着嘴巴宛若小女儿家撒娇的模样让陈子墨有些不习惯,但不知为何他却隐隐有种自家兄弟这副模样其实也挺可爱的错觉。 “对了,后风国的那个太子是怎么回事?” 说完这一茬陈子墨忽然想起前两日暗卫告诉他的消息里面曾提到过那位后风国的太子,似乎那位莫男殿下对自家兄弟也有种虎视眈眈之感。 “我怎么知道他想做什么?堂堂一国太子每天不务正业就知道跟着两个女人四处乱跑,难怪后风国成不了一方强国。” 陈子墨,“……” 人家太子殿下好像也不是经常追着其它女人跑,也就只有跟着你跑吧。 不过这话陈子墨是万万不敢当着凰歌的面说出来的,谁让他打不过凰歌呢。 “此人有意接近你只怕目的不纯,你平日里多防着他一些。” 陈子墨想了想还是委婉的向凰歌提了一个醒,不管莫男是贪图凰歌的美色还是其它,左右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正在和阿寻苦战的莫男不知道自己又被另外一个人默默列为了需要防备之人的队列里面,等到他感受到的时候美人儿心里早就没有他了。 “我会的。” 不用陈子墨提醒凰歌也会好好的警惕着莫男,别看此人表面上吊儿郎当的,实际上城府深不可测,特别是那一日在宫宴上之举越发的肯定了凰歌的这一猜测。 若不是背后有所依仗,一个质子如何敢在那么多人的宫宴上公然和皇帝作对,最后还能全身而对的。这说明皇帝对他有所忌惮,至于到底在忌惮什么,只怕也就只有他们两人知道了。 不过不管是什么样的缘由,都说明莫男此人并不简单,而他之前所营造出来的那种步履维艰的境况,分明就是有意做出来麻痹有些人的。 “今日我来还有一事,你前两天差人给我送的地图我已经拼出来来了,这是我们九黎在北疆的布防图,你到底从何处得到的?” 说完莫男的事情凰歌立刻自袖中拿出一张羊皮地图,一边展开一边向陈子墨问道。 “北疆的布防图?” 陈子墨闻言顿时神色大变,不等凰歌将地图展开就先一步自她手中拿了过去,等他将凰歌在地图上标记的位置连在一起看了一遍之后,脸上的震惊之色越发的重了。 “你竟然没有看出来?看来这人的障眼法还是挺厉害的。” 瞧着陈子墨的反应凰歌就知道他之前是一点都没看出端倪来,否则反应也不会这么大了。 不过仔细想来也是,这副地图上做得其它障眼标记实在太多,若不是她自小就跟着父亲在北疆,那里的地形她几乎能够全部背下来,否则也看不出这副地图里面隐藏的蹊跷来。 “这地图到底从哪儿弄来的?” 见陈子墨久久不语一副颇受打击的模样,凰歌不由得好奇道。 章节目录 第632章 地图之谜(2) 面对凰歌的询问,陈子墨沉默了好半晌之后才缓缓开口。 “这是我无意间从一个商队手里得到的。” 商队得到的? 凰歌狐疑的看着陈子墨,显然并不太相信他这话。若只是从商队手里得到的,陈子墨的反应不会这么大。 虽然知道才陈子墨有意隐瞒,但凰歌并没有当面拆穿他,有些事情他不愿说必然有他自己的苦衷,她又何必逼他呢。 “这张图只是一部分,我想应该是有人将完整的北疆布防图拆做了几份想要借商队的遮掩送出去。幸好这一份被你给拦截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九黎的北边之地有很大一部分地方和后风国接壤,这些年后风国不断变强,对九黎已然形成了威胁之势。若是边境的布防图再落入后风国人的手里,一旦他们起兵突袭,九黎的北边之地必失无疑。 越过北边之后只要再渡一条大河就能进入九黎的腹地,这对九黎来说无疑是将一把匕首径直插入了其心脏处。 本来九黎敢将都城建在这个地方就是因为前有高山峻岭,后有浪涛大河作为天然的天堑之地。再加上在北疆边陲的严密布防,除非九黎已经到了山穷水尽之境,否则都城鲜少会有安危。 “我知道了,此事我会派人严查,边境的布防也会跟着做一遍调整。” 陈子墨自然也知道这边防图外泄的后果,立刻就当着凰歌的面写了一个纸条飞鸽传书回九黎。 “子墨,你还是早些回九黎吧。” 凰歌凝眸想了想,虽然猜测陈子墨故意隐瞒了她关于那份地图的事情是因为知晓一些其中的隐情,但九黎如今的朝堂上下的局势却不容乐观,若是再有外敌入侵,百年基业极易崩塌。 “九黎有父亲和老爷子在,暂时不会乱,倒是端木磊来九黎的意图若不能调查清楚,九黎的境况只会更加被动。” 陈子墨闻言当即摇了摇头,他来九黎的目的就是要盯紧端木磊,他相信自己父亲也相信凰家的老爷子,有他们在自会有法子应对此事。 更何况凰歌还在九黎,他已经打定了主意离开的时候要将她一并带走,又岂会撇下她独自离开。 “好吧,那今日我先回去了,若有急事可差人去越王府找我。” 凰歌知道陈子墨的性子,他打定主意的事情鲜少会有更改,既然他决定不走,她也只有遵从他的意愿了。 “小歌,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见凰歌还没喝上几杯茶就又要走了,陈子墨心中忽然生出一抹不舍来。特别是面对女儿装的凰歌之时,这种感觉越发的强烈。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了,我是谁呀,这天下谁能欺负到我身上。” 凰歌闻言不由得轻笑出声,重重的拍了拍陈子墨的肩膀后就戴着斗笠离开了。 目送着凰歌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的小巷深处,陈子墨这才收回目光转而沉着脸大步往屋子内走去。 “马上飞鸽传书给小五,让他查查这段时间老二都在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633章 钟鸣鼎食之家 跟进来的护卫见陈子墨要查二公子,先是吓了一跳。本想委婉的问下原因,可见陈子墨脸色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了,当即将到了舌尖的话全部咽了回去。 只是想到二公子的特殊身份,那人还是忍不住向陈子墨提醒了一句。 “二公子近来越发的得老夫人喜欢了,公子这个时候让五公子去查他,若是被老夫人知道了,只怕老夫人会对公子更加不满。” 陈家乃是九黎根基深厚的钟鸣鼎食之家,而且每代族人都格外争气,文武重臣几乎没有绝过。 这样的世家大族自然内部也斗的很厉害,陈子墨的父亲那一辈纵然只有三个兄弟,但族中的暗流争斗却从未停息,反倒是被他们三个斗的越来越厉害。 到了陈子墨他们这一代,嫡子加庶子共有七人五人,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几个兄弟都还相处的不错,但背地里一个比一个想弄死另外一个。 陈子墨要查的二公子乃是大房的庶子,母亲乃是外族的一个胡女舞姬,这样的出生自然让二公子在府中颇为不受宠,甚至因为他母亲的关系很多人都看不起他。 可偏偏这样一个不受宠又被人瞧不起的庶子却自有一番本事哄的老夫人开心,这些年府中的掌事权虽然已经从老夫人手里放了不少出来,但老夫人依旧是整个陈家最有话语权的人之一。 而陈子墨和二公子却恰恰相反,他是二房的嫡子,因为父亲乃是凰家老爷子的副将,战功赫赫,母亲又是靖王府的郡主,再加上陈子墨也年少有为,府中上下对他都是颇有赞誉,但却唯独不讨老夫人喜欢。 至于为什么不讨老夫人喜欢陈子墨还真是一脸懵逼,再加上他也不是个需要看别人脸色过日子的人,自然也未将这点放在心上,平日里只管尽好自己的孝道就够了。 “哼,老夫人不高兴?她什么时候看我和小五高兴过。更何况若是小五连这件事都做不好,他也别一天到晚的嚷嚷着要从军了。” 过往一些不快的记忆自脑海中稍纵即逝,陈子墨这次是铁了心要查二公子,又岂会因为畏惧老夫人不高兴而停手。 他倒要看看若是有一日那个被她视为宝贝的孙子背上通敌叛国的名号之时,她还能不能像平日里那样精神抖擞的对他和母亲颐指气使。 见陈子墨都已经这样说了,那护卫自然不敢再多言什么,立刻依照他的话去写信了。 离了别院的凰歌并没有回之前与莫男和阿寻吃饭的地方,而是转道回了越王府。她离开的时间虽然算不得久,但也不知道阿寻和莫男到底有没有注意到她的离开。 此时回去若被碰上依照莫男的狐狸性子只怕会生出疑惑,还不如早早的回了越王府,到时候也能有个好的借口。 好在陈子墨这一处院子离越王府的位置并不算太远,凰歌一路疾行,到越王府大门口的时候刚好遇上一脸焦急之色赶回来的阿寻。 章节目录 第634章 心生不满 “娘娘,你刚刚去哪儿了?吓死奴婢了。” 正准备回来叫人帮着一起找凰歌的阿寻见她完好无损的站在大门口,顿时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天知道当她和莫男打完架之后发现凰歌不在了的时候心里有多焦急,要知道现在九黎的人可是对她虎视眈眈,那一日在宫宴上明着讨人不成,谁知道会不会暗地里用阴的。 “刚刚觉得有些不舒服,看你们打的正欢就没有叫你,是我思虑不周,下次不会这样了。” 凰歌见阿寻急的眼睛都有些泛红了,心中不由得生出一抹愧疚之色来。 “娘娘可得记住今日的话,下次若是再有不适得立刻告诉阿寻。” 阿寻今日着实被吓到了,若是寻常也就罢了,可如今的形式实在有些不同,若是真被人给掳了去,到时候她可去哪里找人呀。 “好,不会再有下次了。” 凰歌笑着揉了揉阿寻的发丝,十分诚恳的点头道。 两人说说笑笑的进了越王府的大门,丝毫没有注意到不远处一方角落里面静静看着他们的莫男。虽然有些恼怒这个不告而别的女人,不过见她毫发无损心中的那丝跳动的怒火也就无声散去了。 “主子……” 站在他身后男子在瞧见凰歌的时候整个人脸色都变得不太好看了,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莫男扬手打断。 “做好你该做的,把人都撤回来吧。” 说完这句话根本不给那人开口的机会,莫男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前方的拐角处。 “凤鸣,主子这是什么意思?为了那个女人几乎动用了我们在京都所有的人,可那个女人根本一点事都没有。” 莫男的行径放在那个男子眼中只能是无可奈何,可到了他旁边的那名女子眼中却觉得格外不满。 他们可是后风国堂堂太子殿下的暗卫队,怎么可以去做那种找人的辛苦事,而且还是找一个平安无事的女人。 “锦绣,你是想她有什么事?” 被唤做凤鸣的护卫一听锦绣的话,眉头顿时便紧紧的皱在了一起,看着她的眼神也透着些许不满。 “我又没说希望她出什么事,可她一个有夫之妇,不好好的当她的越王妃,还来勾搭我们殿下做什么?” 锦绣扁了扁嘴,自知刚刚那句话说的有些不对。但真正让她不满的还是自家主子在这个女人身上耗费太多的心思了,这让她心里很不平衡。 “锦绣,我再提醒你一次,主子要做什么不需要你来指手画脚,你只需要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就可以了。若是你再继续认不清楚自己的身份,早晚你会毁在你自己的手里。” 凤鸣不是傻子,锦绣之所以会说出这番话自然是她心里起了一些不该起的心思。对他们这些暗卫而言,最重要的就是认清楚自己的身份然后忠于主子。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不就是随口说两句嘛,干嘛那么凶。” 锦绣见凤鸣的脸色不太好看,也不敢再继续招惹他。比起莫男来,有时候她甚至更怕凤鸣一些。 章节目录 第635章 蓝子煜有空了 经由凰歌和阿寻这几日打着蓝诀的名号对白府的多番关照,白辉终于在第五日的时候因为受不了丁姨娘和白悠的轮番劝说,松口愿意想法子替白悠和太子退婚了。 这本来对白悠而言是一件极其高兴的事情,可自从皇后那一次召见她询问蓝诀为何会突然向白府示好之后,几乎每天她都被皇后从早到晚的拘在宫里,美其名曰与她作伴相互解闷,实际上就是每日坐在皇后身边当陪衬,端着规规矩矩的笑容看着皇后应付来自各个邦国的贵妇。 那些贵妇大多都是其它邦国的王妃和一品夫人,这次趁着向皇帝朝贺之际也想彼此拉拉关系,于是聚到皇后这里之后便又凑成了一个没有硝烟的战场,个个都是笑里藏刀的好角色。 白悠虽然对这些手段和伎俩也十分熟悉,可自从她发现蓝诀对她有意之后便开始厌恶这些东西了。如今日日坐在皇后身边当个看客,瞧着那些女人为了一个厚重的赏赐争得面子里子都丢了,她就越发不喜欢这种生活了。 她想要的是凰歌那种日日都可以无拘无束往外跑的日子,平日里还可以寻各种借口逃离这些无聊的宴会。 而更让白悠头疼的还是皇后逢人就要将她给使劲儿的夸赞一番,末了还要反复强调她是自己未来的儿媳妇,云越国未来的太子妃。 于是几天下来几乎所有邦国的人都知道云越国未来的太子妃是谁,这样一来她想要退婚无疑是难上加难。 “悠儿,明日你就不用进宫来了。” 这一日黄昏末临出宫的时候,白悠正要请安退下,正在喝茶的皇后却忽然开口对她说道。 一听明日不用进宫,白悠心里顿时变得雀跃无比。 好几日都没有见到越王殿下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会格外想念她呢? 想到这种可能白悠便打定主意明日亲自去一趟越王府,同时再给蓝诀带几道她的拿手点心。 “今日是子煜在刑部的最后一日,这段时间他忙于公务忽略了你,明儿个便让他陪着你四处转转吧。” 心里暗自欢喜不已的凰歌还未来得及向皇后回话,看了她一眼的皇后便又继续开口说道。 这话一出凰歌嘴角的笑意顿时就僵住了,蓝子煜这就在刑部历练完了? “殿下不是要在刑部待上三个月吗?” 错愕又不愿相信这个事实的白悠抬眸看着皇后,试探性的问道。 “再过两日就是皇上的大寿了,作为太子哪能不在皇上身边陪着。皇上已经下旨暂免他在刑部历练的责罚,本宫已经特意嘱咐过他了,明日一早就去接你,好好的到城郊转转。” 皇后这几日拘着白悠就是为了避免她有机会和蓝诀接触,明日她虽不得空,但她想法子将蓝子煜的时间给空出来了。有蓝子煜在白悠身边陪着,不管她有没有其它的心思皇后都格外放心。 更何况她还留有后手呢,若是白悠真有了那份心思,明日之后也得把这份心思给灭了。 章节目录 第636章 瑟瑟发抖的厨房 白悠听见这番话整个人都不好了,勉强撑起一抹笑意谢过皇后的好心后这才由着宫人送了出去。 越王府内,一连几日都在外面随意晃荡的某人这一日却格外乖巧的没有出去,而是耗在厨房里研究什么荷花糕。 “娘娘,你若想吃什么糕点告诉厨娘就是了,何必亲自来做呢。” 阿寻瞧着已经失败十次的凰歌,忍不住委婉的提醒道。 早早的被赶到门外的厨娘闻言当即在心底默默含泪附和道,是呀是呀,娘娘您想吃什么就和我们说嘛,何必这般为难自己,也为难厨房呢。 “王爷明晚就要回来了,我想给他亲手做个荷花糕。” 正在灶台上努力奋战的凰歌压根儿没有听出阿寻的言外之意,也不顾脸上沾惹的面粉,再次开始了荷花糕的制作。 厨娘和阿寻,“……” 本来还想劝一劝,可凰歌径直甩出这样一个理由来,她们就算再有意见也不敢去毁了自家王爷的福利呀。 于是两人十分有默契的在心里给蓝诀点了一根蜡烛,他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呢! 凰歌足足在厨房内折腾了一整日才算做出一份外形尚且不错的糕点来,不过那厨房现场也堪称惨绝人寰,吓得其它几个小厨房的厨子们瑟瑟发抖的紧抱着自己的厨具,生怕哪天自家王妃一时兴起又要弄一道其它的菜肴。 “白悠这几日都在做什么?” 心满意足端着自己做的荷花糕回到房间的凰歌正准备试一试口味,忽然想起好像好几日都没有关注白悠的动静了,不由得停下动作好奇的向阿寻问道。 “二小姐这几日都被皇后娘娘拘在宫里呢,听说明日会和太子殿下一同去城郊游玩。” 一提到白悠这两日的遭遇阿寻眉目间就难掩幸灾乐祸的笑意,本来前几日他们打着蓝诀的名号把白悠的心思撩拨的痒痒的,只怕已经恨不得马上嫁入越王府了。 谁知道半路竟然杀出一个皇后来,不仅日日都将她拘在宫里,还搞得其它邦国的人都知道了云越国未来的太子妃乃是白悠。 这下白悠想要退婚就更加的难了,可心里却又想要嫁给蓝诀,不用想也知道她这几日遭受着怎样的内心煎熬。 “再过两日就是皇上的寿辰了,蓝子煜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还带着白悠去城郊游玩?” 凰歌闻言却是心生诧异,蓝子煜前段时间一直在刑部历练,纵然这几日因为皇帝的寿辰将近皇后有机会求得暂时免了他的责罚,但也不能在这个时候还带着白悠外出游玩,这可是极易落人口实之举呀。 “娘娘是怀疑皇后和蓝子煜暗有谋划?” 阿寻闻言立刻就猜到了凰歌心中的疑惑是什么,仔细一想确实这一趟游玩安排的时间点有些不对。 “皇后是个极为谨慎之人,不到逼不得已的时候不会随意出手。只怕是这几日咱们给白辉和白悠示好的行径传到她那里了,虽然白府对外都宣称是因为我的缘故才会有这份示好,但皇后心中定然已经起疑了。” 章节目录 第637章 出游(1) “那我们怎么办?” 经凰歌这样一说阿寻眸中立刻就生出了蠢蠢欲动的光芒来,就差没有明晃晃的在脸上写上搞事情三个大字了。 “明日咱们也去凑凑热闹,看看皇后到底唱的是哪一出。” 皇后的这番出手虽然有些打乱了她之前的谋划,但说不定也是一件好事,能让她提前解决了白悠这个麻烦。 盛夏的炎热天气其实并不适合出游,但或许是老天爷格外照顾白悠的缘故,她和蓝子煜出游的时候厚重的云层将阳光尽数敛去,偶有丝丝光芒透过云层洒落下来,为这阴沉的天气又添上了几分生气。 蓝子煜已经有好一阵没有见到白悠了,或者说有好一阵没有见过碰过女人了,自白府将白悠接上马车后,还未等到马车驶出城门,蓝子煜就已经忍不住将白悠拉入怀中,一边软言细语的哄着她一边上下其手。 这些年两人在一起的时候蓝子煜也不是没有对她动手动脚过,而且比这更过分的时候都有过,但两人始终都没有突破最后一丝防线,这是白悠的底线,也是为了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否则像如今的情形,好不容易盼的自己仰慕之人的青睐,可她却没有了清白之身,那岂不是让她无处哭去。 “殿下,这是在闹市……” 因为打定了要和蓝子煜退婚的主意,如今蓝子煜对她的每一次触碰都让白悠觉得格外反感和恶心。可她又不能表现的太明显,只能一边往后缩着一边向蓝子煜提示道。 “不怕,只要你我不发出声响,外面的人是听不见的。” 好不容易软香入怀,蓝子煜怎舍得这般轻易的放开。说这话的时候手又不安分的在白悠胸前揉了揉,同时另外一只手也开始往她的裙摆下探去。 “殿下,一会儿咱们还得游湖呢,你这样折腾人家,人家一会儿哪有力气陪你。” 白悠知道蓝子煜平日里那方面的需求极其旺盛,但这段时间在刑部累成狗,回到府中之后压根儿没有精神来应付此事,所以今日才会一上马车就对她动手动脚。 她若不想法子阻止他,只怕到了后面蓝子煜更加控制不住,到时候吃亏的还是她自己。 “我的好悠儿,我实在饿得慌,你让我解解馋好不好?” 蓝子煜有个地方眼下的感觉实在难受的紧,再加上白悠本来就是个绝色美人儿,这个时候的拒绝在他看来就是欲拒还迎,更加撩动他的心思了。 “殿下,这里真的不合适……还是殿下今日来见悠儿就是为了这事儿?那悠儿在殿下眼中成了什么人了?” 白悠见蓝子煜根本听不进去自己的话,只能暗中用力的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眼含泪珠颇为委屈的看着他。 这话宛若一盆冷水般骤然自蓝子煜头顶浇下,本来好好的兴致也在看见白悠的眼泪时被败的一干二净。 这种事情若非你情我愿就不能仔细的享受其中滋味,更何况这个女人和其它的女人还不一样,他就算欲火再强这一刻也得尽数憋了回去。 章节目录 第638章 出游(2) 没了兴致的蓝子煜也将手从白悠的身上收了回来,转而转过头兴致恹恹的看着窗外。 白悠暗自庆幸蓝子煜及时住手的同时却又发现了他的脸色不太好,脸上立刻就挂上了一抹委屈之色。 “殿下已经许久没有陪悠儿出来了,怎么现在却苦着一张脸呢?若是殿下不愿意陪悠儿,那悠儿下车便是。” 话音落下之际白悠就作势要往马车外起身而去,蓝子煜见此本来心底更加的不悦了,可想到皇后对他的叮嘱,今日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得把白悠带到郊外的庄子上,此刻也只能撑起一抹笑容将白悠给拦了下来,软言哄着。 “刚刚是我不对,实在是近来在刑部那边待着太累了,悠儿你就不要与我计较了,好不好?” 蓝子煜那顺手一拉就将白悠抱回了自己腿上坐着,虽然这个举动此刻依旧让白悠心里觉得十分不舒服,但已经比刚才好多了。 她知道现在不能将有些事情做得太过了,否则若是将蓝子煜和皇后得罪紧了,反倒对她没什么好处。 “悠儿知道殿下近来在刑部十分辛苦,所以特意给殿下寻了一些特殊的吃食来,等到了庄子上差人热一热,我再亲自下厨给殿下做几道您平日里爱吃的菜,再让庄子上等候的歌姬好好的唱上几首曲子,您觉得如何?” 蓝子煜一听说庄子上有等候的歌姬,顿时精神一震,刚刚白悠带给他的所有不悦在这一刻都瞬间消散。 “悠儿,真有歌姬侯在庄子里?” 些许是与白悠在一起已经太久了,蓝子煜现在连在他面前稍作掩饰的功夫都给省了。 白悠含笑点头的同时打心底里更加的瞧不起蓝子煜了,当初她到底是哪只眼睛有问题,竟然会觉得这个人是个才貌双全的真君子。 等到日后蓝子煜荣登大统之后,不知道宫里面要进多少女人才能满足他的欲望,到时候纵然许了她中宫后位,留给她的不过就是一地鸡毛。 这样的男人,白悠实在想不出来有什么地方值得自己继续守着他的。 因得知了庄子上还有歌姬等候的消息,蓝子煜一路上倒是未再对白悠动手动脚,整个人瞧着比之前越发的神采奕奕,别说和白悠甩脸子了,就差没有把她当心肝宝贝儿般捧在手里哄着了。 两人坐着马车一路到了庄子上后蓝子煜便迫不及待的让白悠将歌姬全部召了上来,一边吃着白悠亲手做的酒菜一边听着歌姬的曲儿,完全忘了今日是陪着白悠出来游玩的。 白悠对此倒是并无异议,蓝子煜一见到那几个妖娆的歌姬被勾的魂都快没了,倒是给她省了不少事儿。反正她也不想和蓝子煜四处游玩,免得还要时时刻刻提防着蓝子煜要对她动手动脚的。 “二小姐,您说的东西都已经备好了,是否现在给殿下送过去?” 庄子上的管事带着一行人到了蓝子煜听曲儿的小院子外面后,十分客气的先上前向站在那里赏花的白悠请安询问了一番。 章节目录 第639章 出游(3) “都送进去吧。” 白悠斜睨了一眼那些人手里端着的东西,见都是依照她派人送过去的单子所做,当即挥手向那管事的说道。 “是。” 得了白悠的应允那管事的立刻招呼着众人有序的端着东西往小院子而去,此时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何情形,骤然有歌姬咯咯的笑声从里面传出,让本在赏花的白悠忽然就没了兴致。 虽然她是要与蓝子煜退婚的,但眼下她到底还是未来的太子妃,蓝子煜竟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与其它女子厮混,岂不是在无声打她的脸。 烦闷之际白悠正欲带着丫鬟离开,却偶尔瞥见旁边下人手里捧着的一个汤盅,不由得秀眉微皱,她可不记得自己差人给厨房送去的单子上面有汤盅的。 “等等,这是什么?” “回二小姐,这是娘娘特意嘱咐给太子殿下熬制的宁神汤。” 那管事的看了一眼白悠问的汤盅,立刻笑着解释道。 宁神汤? 白悠看了一眼旁边的院子,立刻蓝子煜和歌姬调笑的声音不断传出,心中不由得暗道这人哪还需要宁神汤,只怕该喝助兴汤才对。 “给我吧,晚些时候我亲自给殿下送进去。” 白悠径直从丫鬟手中把放着茶盅的托盘拿了过来,根本不给那管事的开口机会,端着东西转身就走。 “二小姐……” 那管事的没想到白悠竟然会将这汤盅给端走,正想上前去劝阻却被白悠的丫鬟给拦了下来。 “苏管事,不过就是一盅汤罢了,由谁送进去不是送,您又何必与二小姐过不去呢。” 白悠的丫鬟说这一番话的时候悄然塞了一个沉甸甸的荷包给苏管事,本来还想追上去把汤盅拦回来的苏管事见状顿时就收住了脚步。 “巧儿姑娘说的是,是老奴多嘴了。还请您在二小姐面前替我美言几句,不要与老奴计较才是。” “苏管事客气了,您是皇后身边的老人,二小姐怎么会与您计较呢。奴婢还要伺候二小姐,就先过去了。” 巧儿客气的回了苏管事两句后便转身朝着白悠离去的方向快步追去,苏管事一直含笑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一直到她们走进了远处的院子后才敛去脸上的笑意。 “派人跟着她们,二小姐若是喝了那汤,晕了之后马上就把人给带过来。” “是。” 原本端着汤盅的丫鬟听闻苏管事的吩咐后立刻将手中托盘交给了旁边的丫鬟,自己则带着两名护卫悄无声息的跟了上去。 苏管事朝着其它端着菜的人挥了挥手,那些人立刻会意的转身离去,压根儿就没有将白悠吩咐人准备的菜肴给送进去。 “都别唱了,先下去。” 打发走了送菜的丫鬟后,苏管事立刻进了小院子,一入房间就冲着正在唱曲儿的几个歌姬说道。 “苏管事,你这是做什么?” 蓝子煜此刻正抱着一个歌姬玩的正开心,正想着一会儿带着几个美人儿去里面的内室玩玩,却见苏管事进来赶人,顿时脸色就沉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640章 皇后对白悠的算计(1) “殿下,娘娘话让奴才带给您。” 一听皇后有话让苏管事的带给他,蓝子煜先是神色一顿,旋即便立刻松开了环着歌姬的手。 “你们都先出去。” 那些歌姬虽然有些不情不愿,但又不敢拂了蓝子煜的意,只能朝着他施施然行了一礼后便齐齐退了出去。 “母后让你给我带的什么话?” 蓝子煜昨日才见过皇后,若是有叮嘱的已然告诉他了,可是今日却专程让苏管事再来传一次话,想来定是件重要的事情。 “娘娘让我告诉殿下,今日乃是您与二小姐圆房的大好日子,望殿下莫要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苏管事笑吟吟的将皇后的话告诉了蓝子煜,这猝不及防的消息震得蓝子煜好半晌都没缓过神来。 和白悠圆房? 这可是蓝子煜以往一直心里十分想但却一直都不敢付诸于实际的事情,一来是之前顾忌白悠的身后有个左相府,二来则是因为之前皇后多有提醒,在两人没有成婚之前不能做出逾矩之事,否则容易落人口实。 可如今皇后却亲自授意他与白悠圆房,蓝子煜着实有些懵逼了。 “苏管事,此话真是母后让你带给我的?” 蓝子煜一脸狐疑的看着苏管事,再次出声确认道。 “奴才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伪造皇后娘娘的口谕,娘娘还让奴才提醒殿下,近来越王府频频向白府示好,娘娘也是担心夜长梦多,有些事情生出变故来。” 面对蓝子煜的质疑,苏管事不紧不慢的解释道,特别是说起越王府近来频繁向白府示好时,蓝子煜的表情有着明显的变化。 前几天在刑部的时候他就曾经听见了一些传闻,只是当时他实在太忙,再加上以往白悠除了他以外再没有对其它的男子高看一眼,自然也就没有将那些传闻放在心上。 可如今皇后竟然亲自传话给他要在今日与白悠圆房,那就说明这个传闻十有八九是真的,越王府有意向白府示好,而且示好的缘故并不是因为白芷,而是因为白悠。 白辉现在虽然从左相的位置上降了下去,但这些年也经营了不少人脉,同时暗地里还是颇得皇帝扶持,皇后自然不肯放过这样的姻亲。 “可是悠儿根本不让本宫碰触……” 蓝子煜明白了皇后的用心后自然也想与白悠圆房,只是想起今日在马车上时白悠对自己的态度,不由得微皱眉头。 “殿下放心,娘娘一切都帮殿下准备好了。” 也不知道苏管事颇为善解人意的上前靠在蓝子煜耳侧小声说了什么,蓝子煜在听完之后脸上顿时溢满了笑容,同时朝着苏管事伸出了赞赏的大拇指。 “果然不愧是母后经常称赞的人。” “都是娘娘神机妙算,奴才不过是依照娘娘的吩咐行事罢了。只要能替主子分忧,那就是奴才最大的恩典了。” 苏管事识趣的摆了摆手,有些事情可不是他能也不是他敢居功的。 “你放心,等此事办妥之后,本宫和母后都不会亏待你的。” 章节目录 第641章 皇后对白悠的算计(2) 蓝子煜和苏管事说话间外面便有人来敲门了,苏管事给了蓝子煜一个定是事成了的眼神,旋即便转身大步走去开了房门,见外面果然是庄子里的人带着昏迷的白悠而来,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深了几分。 “殿下,二小姐就交给您了。” 苏管事命人将白悠带到内室的床上放好之后,朝着蓝子煜行了一礼便转身带着其它人全部都退了出去。 蓝子煜目光灼热的看着床上的白悠,之前在马车上强自压下去的欲火在这一刻尽数都涌了上来。 没有哪个男人不喜欢绝色的女人,特别是这种一直都不能轻易得到的女人,更加能够挑动他们的欲望。再加上今日之事乃是皇后授意的,蓝子煜更加无所顾忌了。 随着纱帐落下,满室春光无限。 “娘娘,皇后这般算计二小姐,难道就不怕二小姐事后将此事闹大吗?” 躲在庄子一角正抱着一筐新鲜果子啃着的阿寻瞧着对面院子里面走出来的苏管事等人,一边脑补着现在屋子内的情形一边好奇的向凰歌问道。 “闹大了对她有什么好处?” 凰歌懒洋洋的靠在后面的墙上,随手将一个已经啃完的果核扔向旁边的空蓝子里,笑吟吟的反问道。 自从昨日知道皇后授意蓝子煜带着白悠今日出来游玩她就猜到这一趟郊外之行必定不简单,所以今日才带着阿寻悄然跟了过来看戏。 没想到这出戏竟然这般大,皇后居然忍不住直接让蓝子煜对白悠下手了。 阿寻偏着头想了想,觉得凰歌说的好像挺在理的。 闹大了确实是对白悠一点好处都没有。 在云越国女子的清白可是极为重要的,蓝子煜若是真把白悠给睡了,白悠若是将此事闹大,别说想要嫁入越王府了,只怕连太子的正妃之位都难以保住。 再说了,这整个庄子都是皇后的人,物证早就被人毁了,人证又找不到,从一开始就注定得吃哑巴亏了。 “那我们接下来做什么呀?” 阿寻见凰歌还没有离开的意思就知道她定然有所谋划,不由得好奇问道。 “吃完果子咱们就回去,晚上去一趟白府。” 凰歌又拿起一颗果子咬了一口,果然皇后庄子上种出来的果子就是好吃。 “去白府做什么?” 阿寻闻言顿时不解了,好端端的他们去白府做什么? “自然是去煽风点火呀,皇后送了这么好一个机会给我,我自然得好好收下才行,不然岂不是辜负了她的一番盛情。” 凰歌笑着捏了捏阿寻的脸颊,一想到白悠的事情很快就要告一段落了,整个人的心情都变得格外愉悦起来。 白悠虽然一直都没有对她做出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来,但却像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一样一直在一侧注视着她,只要有机会就会扑上来狠狠的咬上几口,让她尸骨全无。 这样的潜在危险的人物她可不想一直放任存在,最好的办法当然是完完全全的除去,以绝后患。 章节目录 第642章 白悠的绝望(1) 这件事情站在白悠的立场自然是不能闹大,越少的人知道对她越有利。皇后也不会想着要毁了白悠,不过是想借此事来拿捏住她,让她除了对蓝子煜以外的其它男子没法再生出什么心思来。 可这事儿到了她这里就不一样了,她不仅要撺掇着白悠将此事闹大,还要把让皇后和太子再次重重的栽一次跟头。 阿寻虽然没完全明白凰歌的意思,但瞧着她嘴角挑起的那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就知道他们又要搞一番大事情了。 于是主仆俩躲在角落里将在庄子里顺手拿来的一篮子果子吃完后便开心的回了越王府,静静的等着晚上去白府煽风点火。 白悠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时分了,恢复意识的那一刻浑身的酸痛感尽数袭来,让她恍惚间有种犹在梦里的感觉。只是很快下身某个地方传来的疼痛和严重不适却将她的思绪给拉了回来,睁眼头顶的纱帐好半晌之后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啊……” 白悠发出尖叫的同时双手下意识的抱在了胸口处,这一抱才发现自己依旧还一丝不挂,剧烈的羞耻感伴随而来的便是满腹的绝望,特别是在看见自己旁边还睡着同样一丝不挂的蓝子煜时,泪珠顿时宛若断了线的珠子般簌簌落下。 这个时候白悠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切都完了。 没有了清白之身,她想嫁入越王府的希望也破灭了,脑子里除了绝望还是绝望。 那种等候已久好不容易盼到了一丝希望,却在即将唾手可得的时候被人硬生生的将这个希望给掐灭了的绝望心情几乎将白悠的理智尽数湮灭,她从来没有任何时候像现在一样恨过一个人。 双手紧紧的拽着被子眼眸赤红的瞪着还在熟睡的蓝子煜,白悠脑海里的情绪由绝望转为疯狂,这一刻她只想杀了眼前这个毁了她一辈子幸福的男人。 有了这个念头后白悠立刻自床上的一角捡起自己的一根金钗,继而便握着金钗朝着蓝子煜的胸口处狠狠的刺了下去。 本来在白悠醒来的时候就已经跟着一起醒了的蓝子煜正思量着该如何安抚白悠,谁知道他还没想好这个女人竟然就握着金簪朝着他的胸口处刺了下来,顿时吓得他立刻翻身朝着床上滚了下去,虽然姿势有些狼狈,可到底躲过了白悠的致命一击。 “白悠,你做什么?疯了吗?” 滚下地的蓝子煜迅速手脚并用的往后退了好一段距离,并同时向白悠厉声喊道。 他蓝子煜睡了不知道多少女人,还从来没有哪个女人敢在被他睡了之后这般对他,受到惊吓的同时蓝子煜也看见了一个和平日里完全不一样的白悠。特别是她眼中的那一抹恨意,好像自己就是她的杀父仇人一般。 “我疯了?你怎么不看看你到底做什么了好事?你明明就答应过我在没成亲之前不碰我的,为什么现在又用这种低劣的手段来睡我?” 章节目录 第643章 白悠的绝望(2) 白悠几乎是声嘶力竭的吼出了这一段话,因为两人早有约定的缘故,再加上蓝子煜一直都忍住没有越过最后一层底线,所以白悠自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去私底下防着蓝子煜。 却未想到她的信任最终换来的居然是这样的算计,现在回想起来那一盅出现在那些菜里面根本就不是什么意外,而是蓝子煜故意让人放进去的。 白悠现在已然将蓝子煜故意在房间里面和歌姬调笑,继而让自己心情变得格外烦躁的那一幕视为故意的,目的就是想让她因为被当众损了颜面而变得心情烦躁,所以才会半路截走了那一盅下了药的宁神汤。 只是她实在高看蓝子煜了,这种心计和谋算他还真的想不出来。 “所以我睡了你你就要杀我?” 蓝子煜本来一开始还有点愧疚的,但现在已然被白悠那个要杀她的动作给消磨殆尽。此刻听见她的质问,蓝子煜的心里不仅没有任何的反思之意,同时还因此而感觉到愤怒。 她和他已经有了婚约了,两个人就算有亲近之事也在情理之中,只要他们不对外人说,也就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情,对他们也没有任何的影响,白悠的反应在他看来实在有些过激。 “对你这种下药谋夺别人清白的畜生,难道不该杀了你吗?” 白悠此刻恨极了蓝子煜,什么太子身份全都淹没在了她的滔天恨意之中。只要一想到自己不是清白之身,就没办法嫁给蓝诀了,白悠就恨不得冲上去再狠狠的刺上蓝子煜几簪子。 “畜生?呵呵,白悠,你现在觉得我是畜生了?那当初你下药帮着我把尚书府的千金给睡了,那个时候你怎么不说自己是畜生呢?” 蓝子煜听闻白悠的怒骂简直被气笑了,唇角当即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毫不客气的反击道。 此言一出原本一脸怒色的白悠瞬间就惨白了脸色,那件事情她本来已经忘得差不多了,也以为这么多年再没人提及此事就过了,谁知道今日蓝子煜却主动提了出来,这一瞬间白悠脑海里不由得回想起了尚书府千金受辱后跳楼自杀,奄奄一息时躺在血泊里面看着她的怨毒眼神。 做那件事情的时候她没有想到尚书府的千金性子竟然那么烈,实在是那段时间蓝子煜缠她缠的太紧了,好几次都差点被她给真的睡了,她没有办法才只有将与自己走的近的尚书府千金带入蓝子煜的视野中。 果然蓝子煜在看见尚书府的千金后立刻就被她给吸引了,于是白悠便借着一次请尚书府千金出去游玩的时候给她下了药,让蓝子煜趁机把她给睡了。 当时她并没有觉得这样有太大的不妥,朝臣之女被太子睡了定然都会有个名分的,依照她的身份谋个侧妃之位也是有可能的。 直到现在她的清白被蓝子煜毁了,她才明白了当初尚书府千金的心情,也亲自体会到了清白对一个姑娘有多重要。 章节目录 第644章 蓝子煜的嘲讽(1) “怎么?说不出话来了?既然当了婊子就别再给自己立牌坊,你这样只会让人恶心。” 见白悠惨白着脸色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蓝子煜脸上的嘲讽之色顿时越发的明显了。 “那也是你逼我的。” 白悠咬唇看着蓝子煜,死不承认当初的一切都是她自己的主意。 若不是蓝子煜当时太过得寸进尺,她又岂会找个人来替自己分散蓝子煜的注意力。而且她也没有想要害死尚书府的千金,她想着是等着尚书府的千金醒来之后帮着她谋一份荣华富贵的。 “我逼你的?白悠,我逼你什么了?和我在一起难道是我逼你的?那尚书府的千金也是我让你帮我下药的?” 蓝子煜闻言顿时嗤笑了一声,没了之前的那股愧疚之色也就没了羞耻感,当着白悠的面一丝不挂的从地上站起来之后,便开始捡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的穿起来。 白悠虽然被蓝子煜这些动作弄得面红耳赤,但此刻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若不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逾矩,不遵守我们的约定,我又岂会找其它的女人来满足你的欲望?” 白悠此刻就是一副死不认错的模样,更何况她压根儿也不觉得自己错了。 倒是蓝子煜在听见这一番话后立刻停下了穿衣服的动作,继而抬眸静静的看着白悠。那凝视的眼神仿若将她心底的某些东西给全部透视而出一般,这种感觉让白悠觉得格外不舒服。 “你看我做什么?” 烦躁不安的白悠当即拿起旁边的一个枕头朝着蓝子煜砸了过去,忍不住向他尖声质问道。 “自然是想好好的看清楚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蓝子煜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将最后一件衣裳穿好了,同时将落在白悠身上的目光也收了回来。在白悠还没有反应过来蓝子煜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的时候,他忽然又开口了。 “以前我一直觉得你是个温柔贤惠,又高贵优雅的女子。可如今我却发现,那些不过都是假象罢了。你骨子里不过还是和你那低贱的母亲一样,自私又狠辣,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但却从来不看自己的过错。” 蓝子煜的话宛若一记响亮的耳光般狠狠的无声打在了白悠脸上,素来伪装的形象被人当面拆穿,那种羞耻感绝对不亚于被蓝子煜玷污了清白的感觉。 “差点忘了,之所以你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是因为被我睡了之后,你没办法嫁进越王府,所以才会这么恨我,对吧?” 就在白悠准备出言反击的时候,蓝子煜似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般,又继续开口道。 被蓝子煜当众猜中了心事,白悠的双手下意识的握紧了被子,脸色也因为心虚而变得更加的惨白了。 “呵,被我说中了?” 蓝子煜本来只是想试探一下白悠的,可白悠的这番反应落在蓝子煜眼中,无意就是无声默认了。 这一刻心里泛起滔天怒意的不是白悠,而是蓝子煜了。 章节目录 第645章 蓝子煜的嘲讽(2) 他虽然平日里也在外面会有不少女人,可那些不过都是随意玩玩罢了,他从来没有让任何人可以动摇白悠的太子妃之位。 但白悠呢,平日里无风无浪的,如今骤然告诉她她早就不想嫁给自己了,而是在背负着自己婚约的同时还想嫁给另外一个人,蓝子煜怎么想都没得自己有种被绿了的错觉。 “我没有……” 白悠自然不会傻到当着蓝子煜的面承认她动了退婚的心思,之后要嫁给另外一个人。 可现在白悠的解释在蓝子煜那里已然成了死鸭子嘴硬,根本没有任何的信任感可言了。 “没有?白悠,你莫不是当我是傻子吧?还是你当我母后是傻子? 我告诉你,今日之事就是我母后一手谋划的,为的就是让你看清楚自己的身份,不要一天到晚的去想些有的没的。 本来我这样不清不楚的睡了你还觉得有些愧疚,可现在我觉得睡了你倒是我亏了。 像你这种心思根本不在我身上的女人,我也不稀罕。 不过……你放心,我也不会如你愿的。你既然背着和我的婚约,那就生是我的人,死也是我的鬼。想退婚嫁给别人,不可能。 看在你也跟了我这么多年的份上,我会给你一个侍妾的位置的。” 蓝子煜一脸讽刺和轻蔑的看着白悠,毫不客气的说出这一番话后便转身欲往房门外走去。 白悠在蓝子煜说出今日之事乃是皇后谋划的时候大脑就陷入了一片空白,目光怔然的看着蓝子煜离去的背影,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外,她才骤然缓过神来。 “不,你不能这样对我……” 可是不管她怎么凄厉的尖叫,蓝子煜都没有再停下来的意思,等到白悠穿好衣服冲出去欲找蓝子煜的时候,蓝子煜已经离开了庄子。 “你们这些狗奴才,都拦着我做什么?我要回府。” 追不上蓝子煜的白悠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停留了,可她想要离开的时候却又被庄子上的人给拦下了,不管她怎么喊怎么叫都没有人肯移动半分。 “二小姐,您身子不舒服,还是休息一会儿再走吧。” 就在白悠气急败坏的时候,苏管事却领着一名丫鬟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碗走了过来。 “你这个狗奴才,那汤是你准备的是不是?” 一看见苏管事来了了,白悠顿时越发的恼怒了。她敢打赌,那一盅宁神汤就是他命人提前准备好的。 这该死的狗东西,当时竟然还在自己的面前故作笑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可实际上早就挖了一个坑在那里等着她,而她竟然还毫不知情的就跳了进去。 “二小姐这可错怪奴才了,奴才只是听命行事罢了。” 苏管事依旧保持着不卑不亢的笑容,不紧不慢的说道。 “狗奴才……” 白悠自然知道他口中的听命行事是说的听谁的命了,而那个人她自然没有胆子去骂,只能赤红着眼睛瞪着苏管事,一副恨不得将他给千刀万剐的表情。 章节目录 第646章 一碗避子汤 “二小姐与其在这里骂奴才,不如省省力气好好想想皇后娘娘的意思。药快凉了,二小姐还是先喝了吧。” 苏管事仿若没有看见白悠那怨毒的眼神一般,依旧保持着一副十分恭敬的模样。 皇后娘娘的意思? 白悠闻言顿时冷笑出声,那个女人还能有什么其它意思,不过就是想让她认清楚自己的身份,不要有其它的想法罢了。 至于旁边那个丫鬟手中端着的药,白悠虽然之前未经人事但也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这母子俩算计她让她失了清白不说,如今竟然还防着她不能有孩子,白悠心中对他们的怨恨顿时变得越发的深了。 不过白悠还是保持着一丝理智,现在到底还是在皇后的庄子上,就算有再多的不满也只能咬牙忍下来。 “现在我可以走了吧?” 一把将那丫鬟手中的药碗夺过来仰头饮尽,苦涩的滋味顺着唇齿一路蔓延至心底,却无处可倾诉。 “娘娘特意安排了马车送二小姐回去,来人,送二小姐出去。” 苏管事笑吟吟的一挥手,马上就有人走上前来朝着白悠福了福身子,引着铁青着脸的白悠往庄子外走去。 回到白府后白悠立刻就差人将丁氏请了过来,之前丁氏因为凰歌的缘故失了宠,但白辉自左相的位置上降了下来之后丁氏帮他解了不少忧愁,渐渐的又重新得了白辉的宠爱。 再加上近来得知蓝诀有意让白悠入府,丁氏越发的得意了,趁机将府中的其它姨娘狠狠的打压了一番。 白悠差人请她过去的时候正好训斥完一个姨娘花销过度,又说人家是个不下蛋的鸡,总之把人家折辱的哭成了一个泪人儿这才作罢,转而一脸高兴的朝着白悠的院子而去。 “悠儿,怎么这么早就回了,太子殿下呢?” 以往白悠跟着蓝子煜出去回来的时候都会被他亲自送回来,丁氏还以为今日蓝子煜也在这里,过来的时候还特意换了一身华服,谁知道进了白悠的房间后却并未见到蓝子煜,不由得好奇问道。 “你们都出去吧。” 已经沐浴完换了一身衣裳的白悠冷着脸坐在窗前的椅子上,见丁氏来了立刻挥手示意屋子里伺候着的丫鬟退出去。 丁氏见状心中更加的疑惑了,再一看白悠脸色也不太对,心中不由得生出一抹担忧来。 “悠儿,到底怎么了?可是你惹殿下不高兴了?” 丁氏虽然十分乐意白悠嫁进越王府,但这事儿现在还没有定下来,自然心中也要盼着白悠和蓝子煜相处和睦。否则到时候越王府那边的事情黄了,岂不是白悠连太子妃之位也捞不着了。 “我惹殿下不高兴?娘,到底我是你女儿还是他是你儿子?” 白悠本来是想找丁氏来帮着拿主意的,谁知道她话还没说出来丁氏就先这般质问她,顿时白悠心中莫名的生出一抹酸楚来,再想到今日她所受的委屈,语气一下就变得极为凌厉起来。 章节目录 第647章 丁氏的反应 “你这孩子,我不过就是随口一问,你这么较真做什么? 再说太子殿下一向也对你挺好的,以后若是你嫁给了他,那他岂不是就是我半个儿子了。” 丁氏还是第一次见白悠反应这么大,特别是看着她的那双眼眸中迸发出来的寒意让她下意识的打了一个寒颤。 虽然知道自己女儿平日里的温顺乖巧性子是装出来的,但丁氏却从来没有见过她其它的模样。再加上以往白悠也从来不会与她过多的计较什么,丁氏便以为她根本不在乎这些,所以今日才会顺口一说。 “较真?娘,你真的以为蓝子煜是真的为我好吗?” 白悠简直被丁氏的这番话给气笑了,她竟然还想着蓝子煜会是他的半个儿子。 “殿下对你的好可是咱们府中上下都有目共睹的,你瞧瞧你屋子内的装饰,有一半的东西几乎都是太子殿下送的。” 丁氏一头雾水的看着白悠,在她看来蓝子煜对白悠是真的好。 若不是因为眼下越王妃的位置比未来太子妃的位置个更为风光,她其实还是挺中意蓝子煜的。 白悠闻言脸上的冷笑越发的深了,确实她屋子里的摆饰有一半都是蓝子煜送的。可丁氏怎么不想想这些年为了讨皇后欢心她送出去的那些东西呢?哪一件不是价值不菲,不过就是一场你情我愿的交换罢了,哪有什么真情实意可言。 “悠儿,你到底怎么了?难道有什么事还不能和娘说吗?” 丁氏只觉得此刻白悠脸上的笑意格外瘆人,看的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和你说?和你说有什么用?你连一只披着羊皮的豺狼虎豹都分不出来,还能帮上我吗? 你自己看看,这就是你口中那个很好的太子殿下,他这个禽兽不仅伙同他那个与他一样恶心的娘一起来算计我,甚至连子嗣都不给我。” 白悠此刻的心情已经快到崩溃的边缘了,被丁氏这样一问顿时便嚎啕出声,同时用力的将穿身上的外衣给撕扯下来,露出了脖子上还有抹胸上方的那些交错密集的青紫色红印。 饶是丁氏以前曾经在风尘之地待过,骤一瞧见白悠身上这些密集的痕迹,也被吓得有些脑子发懵。 “这是……” 瞪大着眼睛看了白悠好半晌,丁氏才颤抖着手指着她,本想问的话在对上白悠那双满含怨恨的双眼时又全部卡在了嘴里。 再一联想到白悠今日的反常还有对蓝子煜的态度,丁氏的脑子一下便陷入了空白之中。 这是太子殿下把自己女儿给睡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丁氏心情顿时变得格外复杂起来,本来她还幻想着有一日可以成为越王殿下的岳母,谁知道白悠如今却没了清白之身。 在云越国女子的贞操可是格外重要,如今白悠别说嫁给蓝诀了,若是被人知道她婚前失贞只怕连太子的正妃之位也坐不上去了。 “悠儿,这到底怎么回事?这和皇后娘娘又有什么关系呀?” 章节目录 第648章 丁氏的建议(1) 丁氏只觉得现在脑子有些不够用了,她还没有从白悠失了清白的巨大打击中缓过神来,又回想起刚刚白悠说的那番话,那意思分明就是说这事儿是蓝子煜和皇后一起合谋做的。 可是无缘无故的皇后为何要这样算计白悠? “你还不明白吗?那个女人怀疑这段时间越王府向白府示好不是因为白芷那个贱人的原因,而是因为我。所以她不仅前两日想方设法的把我拘在宫里,今日还让人给我下了药把我送到了蓝子煜那个禽兽的床上。 我现在没了清白,我还有什么指望,越王不会要我,连蓝子煜那个禽兽也说只给我一个侍妾的位置。” 白悠的这一番话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吼出来的,而听见这番话的丁氏更是宛若被雷击中,一副摇摇欲坠,随时都可能倒下去的模样。 那件事情居然被皇后知道了…… 而且蓝子煜竟然还说出了只会给白悠一个侍妾的位置这种话,她的女儿怎么可以做别人的侍妾? 特别是之前白悠可是准太子妃,其后更是有机会嫁入越王府的,如今骤然落到一个太子侍妾的下场,这般明显的落差实在让丁氏难以接受。 “那个老女人不想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她好过,我这就进宫去求见皇上,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这对母子的恶心。” 彻底崩溃的白悠眼下已经失去了最后的一丝理智,脑子里想的全是如何报复皇后和蓝子煜的事情。将刚刚脱下的外套穿上之后,白悠作势就要往外走。 “悠儿,你不能去,此事闹大了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啊。” 这一次反倒是丁氏将其中的利害关系看的更为清楚一些,白悠没了清白一事若是闹大了,那她的后半生可就真的毁了。 “你到底是不是我娘?这个时候了你竟然还想要维护那个老女人和那个禽兽吗?” 白悠一边用力的想要甩脱丁氏握着她手腕的手,一边向她哭喊着质问道。 “不是娘想要维护他们,而是娘想要保住你后半生的幸福呀。 悠儿,你仔细想想,现在知道你没了清白的人就只有太子殿下和皇后和庄子上的人。那些人是皇后的,只要皇后不点头,他们自然也不敢将这件事情说出去。 而皇后娘娘自然也不会将这件事情说出去,太子殿下还需要你父亲的支持,她不过就是想给你一个警告罢了。 这件事情上虽然你吃了一些亏,但只要你把心收回来,以后好好的跟着太子殿下,加上皇后娘娘之前又一直那么喜欢你,那太子妃之位必然还是你的。” 丁氏强行将白悠按回椅子上坐好之后,便语重心长的向她劝说道。 虽然下药夺人清白的事情确实是皇后和太子做得过分了,但事已至此,要想给白悠争得一个最好的结果,就只有丁氏所说的这个。 在她看来虽然蓝子煜比起蓝诀差了一些,但好歹也是未来的九五之尊。如今白悠已经没了机会再嫁给蓝诀,那就该收回那份心思,好好的想想如何重新握住蓝子煜的心。 章节目录 第649章 丁氏的建议(2) 依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只要白悠向皇后服个软,又在向蓝子煜多加示好,那太子妃之位必定还是她的。 “蓝子煜那个畜生这样对我,你竟然还要我嫁给他?” 白悠听闻丁氏的话简直气的肺都快炸了,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将她给推翻在地,脸上的表情狰狞的十分骇人。 丁氏没有想到白悠的反应会这样大,猝不及防的摔倒地上让她腰疼不已,可瞧着白悠的神色又怕她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只能扶着腰强撑着痛楚自地上勉强站了起来。 “悠儿,不是娘不帮你,而是这事儿娘也无能为力。你面对的不仅是太子殿下,还是皇后娘娘。更何况你爹现在已经不是左相了,哪怕现在依旧是,也没办法动到他们你明白吗?” 白悠闻言内心的绝望更重了,此时此刻她才清晰的意识到自己以往的那些荣耀都是依托皇后和太子而得来的。如今没了两人的帮衬,亦或是要转到与他们为敌的位置上,她竟然连一丝挣扎之力都没有,更别说反抗之力了。 丁氏说的确实没错,这事儿若是闹大了,依照皇后的手段最后谁是谁非还不一定呢。到时候她不仅不能让他们倒下去,还会因为这件事情影响她未来的婚嫁。 试问朝中上下有哪个朝臣的公子愿意娶一个没了清白的姑娘,就算愿意,那也不敢娶这个被太子殿下睡过的女人啊。 依照眼下的情形来看,丁氏的提议确实是对她最为有利的。越王府只怕是真的进不去了,退而求其次的哄好蓝子煜和皇后,保住她未来太子妃的位置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一想到那个让她仰慕已久的男子,本来只差一步就可以站到他身边了,却在最后一刻功亏一篑。如今她还要放下尊严去哄着这个毁了她美梦的人,一想到这里白悠心底的恨意就止不住的往外窜。 “悠儿,要想成为人上人就得忍寻常人不能忍的屈辱,更不能感情用事。越王殿下固然好,可他注定不是你的。仔细想想你的未来,你是想成为像皇后那样的女人,可以任意主宰别人的人生,还是要像娘一样,一辈子都禁锢在这一片小天地里面。 哪怕是我再得你父亲的宠爱,出了白府依旧什么都不是。娘就是知道这种日子的苦楚,所以才不想让你以后也过这样的日子。” 丁氏见白悠神色似有松动之意,立刻趁热软言劝说道。 “娘,真的没有其它办法了吗?我真的不想嫁给蓝子煜,我喜欢的是越王殿下呀。” 若是放在平日白悠断然是不会听从丁氏的意见的,可现在她的心绪实在已经崩溃成河,而丁氏则是她在汪洋大海里面漂浮时唯一可以抓住的一根浮板。 可她真的好恨好恨,为什么白芷那个贱人如今却能得到她想要的东西,过着比她更好的日子。而她却只能默默的咽下这些屈辱,还得回过头去讨好那些给予她屈辱的人。 她不甘心,真的好不甘心哪! 章节目录 第650章 夹杂着利益的亲情(1) “等你成为了人上人,今天的一切屈辱你才有机会还回去。你相信娘,你是我的女儿,娘绝对不会害你的。” 丁氏伸手将白悠揽入怀中轻轻的抱着,继续软声安抚道。 这一番话无疑是在告诉白悠,她眼下别无选择,只能接受这个事实。 彻底绝望了的白悠再也绷不住了,靠在丁氏的肩头上哭的撕心裂肺,最后差点晕厥过去。 丁氏一直在白悠的房间里面陪着她,一直到最后白悠苦累了沉沉睡去这才走出了房间。 “这几日好好看着小姐,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任何人进来见她,也不许她踏出院子一步。若出了什么差错,仔细你们的皮。” 临走之际丁氏恶狠狠的叮嘱了白悠院子里的那群丫鬟一番,众丫鬟们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刚刚想起刚刚屋子里传出来的撕心裂肺的哭声,必然也不是什么好事儿,在丁氏凶狠的目光注视下只能重重的点头应下。 “夫人,二小姐到底怎么了?” 丁氏身边的贴身婆子见她自白悠的院子里出来之后就一直沉着脸,待回到丁氏的房间后将其它的丫鬟全部都遣了出去后,那婆子忍不住向丁氏问道。 “还能怎么了,左右不过是悠儿自己没本事,被人给算计了。” 丁氏现在一想到白悠的事情就气得脑仁儿都在痛,本来她可以捞一个越王的岳母之名的,现在可好,好好的清白身子没有了,不仅越王府不能进了,还得费尽心思的去讨好蓝子煜和皇后。 她以前就曾经提醒过白悠,在外不管是在哪里,哪怕是和再熟的人在一起都得多留一个心思。有些龌龊手段她当初在风花之地见得可多了,什么样的陷害伎俩和奇葩缘由都有。 可白悠却没有一次将她的话给听进去过,还打心里的瞧不起她以前在风花之地所经历的那些事情。丁氏心中虽然无奈,但见着之前白悠和蓝子煜在一起确实从未出过事,渐渐的也就没有再向白悠多做提醒了。 谁曾想如今竟然真的出事了,丁氏简直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了。 刚好那婆子是伺候在她身边十余年的老人了,丁氏烦躁之下便将白悠的事情与她大致说了一遍。 “夫人做的对,依照二小姐现在的情形,去向皇后娘娘服软,再下些功夫哄好太子殿下,对她来说才是最有利的。” 那婆子未想到白悠竟然会遭逢这样的算计,内心也感到无比的震惊。不过瞧着自家主子因为此事而烦躁不已,她也不敢将这些情绪表现出来,只能尽力的帮着主子分忧。 “只盼悠儿能想明白才好,哎,你说好端端的怎么就出了这么一个糟心的事儿。我本来还指望着悠儿给我弄个越王未来的丈母娘做做呢,谁知道竟然出了这样的事儿。 说到底还是悠儿自己没本事,那越王府的事情八字还没一撇呢,就让皇后捕捉到了风影。 她自己还蠢得一点儿都没有察觉到,如今吃了这么大一个亏,全是她自己自找的。” 章节目录 第651章 夹杂着利益的亲情(2) “夫人您先消消气,别把自己的身子气坏了。二小姐是太年轻了,哪里能懂这些事情。瞧着太子殿下对她好,所以就没有生出任何的防备心思,也是情有可原的。 再说二小姐是夫人您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现在吃了这么大的亏,夫人您也该多为二小姐着想一下。” 那婆子听见丁氏的这番抱怨不免有些替白悠心寒,自己女儿出事儿了她不仅没有心疼的意思,反倒是在背后抱怨不已,还将这件事情的过错全部都推到了她的身上。 虽然也有帮她的未来做些谋划,可深究起来到底是为了白悠的未来好还是为了她自己的未来好呢。 “我这不就是在为她考虑吗?反正我算是看明白了,悠儿和越王府就是没有缘分,我也不奢望她还能嫁进越王府了。 我现在就只想着她能安安分分的当个准太子妃,接下来的日子好好的把皇后和太子给哄好。” 丁氏叹了一口气,她的所有提议确实都是为了白悠好,毕竟女儿过得好了,她晚年才能跟着享福。 “这几日你帮忙多看着悠儿一些,别让她做傻事。这件事情就别让老爷知道了,我怕他会找太子殿下闹。” “夫人放心,奴婢一定帮您看好二小姐。” 那老婆子虽然心中对丁氏的做法有些不认同,但到底是自己的主子,有些话也只能憋在心里,尽着自己的本分帮衬主子分忧解难。 天色渐暗,火红色的云霞铺满天际的时候,凰歌便带着阿寻前往白府登门拜访了。 因为丁氏早有交代的缘故,这几日但凡来找白悠的都一律对其称病需要休养,故而凰歌和阿寻送了一大堆东西出去最后却连白悠的面都没有见到。 主仆俩大眼瞪小眼的站在白府大门口,吹了半晌夜风后最终决定翻墙而入。 在凰歌看来今日乃是白悠情绪最为激烈的一天,有些话过了今日再说给白悠听效果可能就没有那么好了。 两人翻墙进了白府之后便悄无声息的来到了白悠所住的院子,因为丁氏有嘱咐丫鬟们看着白悠,所以纵然是夜色环绕之时,院子内外依旧有将近十余个大小丫鬟守着。 “小姐,这么多人守在这儿做什么呀?” 阿寻一脸不解的看着院子内外守着的那些丫鬟,这是怕白悠想不开? “应该是想防止白悠做出什么不利于白府的事情来吧。” 凰歌偏着头想了想,依照丁氏的性子,得知白悠发生了那样的事,第一反应应该是做出保证她的权益不受折损的举动。 综合现在白府的动静来看,凰歌知道自己的猜测十有八九没有错。 “那怎么办?看这样子屋子里应该也有人守着。” 阿寻闻言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不过抬眸看着院子内外的那些丫鬟,顿时就犯难了。 他们今晚可是专程来找白悠的,若是屋子里面也有人守着,那她们岂不是要白走一趟了? “未必,跟我来。” 凰歌朝着阿寻做了一个跟着她走的手势,旋即便转身蹿入了旁边的花树丛内。 章节目录 第652章 淡如薄纸的亲情 昏睡了一下午才醒来的白悠发现床边早已没有了丁氏的身影,又见屋子内守着好几个丫鬟,但看了一圈却没有自己的贴身丫鬟巧儿,不由得脸色一沉。 “二小姐醒了,快去厨房把饭菜端过来。” 为首的大丫鬟见白悠醒了,立刻朝着其它的小丫鬟们吩咐道,继而来到床前准备伺候白悠穿衣洗漱。 “巧儿呢?” 白悠凝眸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大丫鬟,语气颇为不悦的问道。 “巧儿姑娘身子不适,夫人怕她把病气过给了二小姐,让她这几日都在自己屋子里养着。” 那大丫鬟平日里是伺候丁氏的,此刻被丁氏派来替代自己的贴身丫鬟照顾她,此中寓意为何白悠又岂会不明白。 巧儿身子素来都很好,上午随她一起回来的时候也是活蹦乱跳的,怎么会这会儿就病的不能过来伺候了,这分明就是丁氏想要换人来看着她。 白悠素来都觉得白府的人亲情很薄淡,但却没有想到竟然会薄到这种程度。 昏睡之前她几乎已经信了丁氏的话,觉得她真的是为了自己好。却未想到这还没过一日了,丁氏竟然就派了这么多人看着她,说到底不过还是因为信不过她,怕她出去找皇后和太子闹,到时候毁了自己也毁了丁氏后半辈子的荣耀。 “滚出去。” 一想到自己受了屈辱之后最亲近的人竟然都是用这般淡薄的心态面对她,白悠心中的怒火就宛若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怎么也压不住。 “二小姐,夫人吩咐了……” 那大丫鬟见白悠动怒了,正想继续劝说什么,却猛然被白悠扔过来的枕头重重的砸中了脸颊。 “都给我滚……” 白悠越想越怒,翻身自床上站了起来后又将桌子上的茶壶和茶杯扔了一地,见那些受惊了的丫鬟们还没有退出去的意思,又将旁边的洗脸盆之类的东西全部砸了个遍。 那大丫鬟见白悠现在情绪极度不稳,抓着什么砸什么,好几个小丫鬟都差点被花瓶给砸破了脑袋,当即也不敢再有所停留,迅速招呼着其它的丫鬟们退了出去。 将所有的丫鬟们都赶出去后,白悠面色狰狞的将房门重重关上好便背倚着房门缓缓滑坐了下去,双手抱着膝盖将头深深的买进去痛哭起来。 她不想也不要嫁给蓝子煜…… 白悠哭了好半晌才缓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一颗心全部被绝望给塞满,抬眸怔然的看着屋顶,脸上除了绝望还是绝望的神色。 “悠儿?” 就在白悠对着房顶发呆的时候,一声极小的轻唤忽然自内室里面的传了除了。一开始白悠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可接下来内室里面却传出了一声轻微的响动,白悠片刻的愣神后才从地上站起来摇摇晃晃的绕过屏风进了内室。 “姐姐,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才绕过屏风白悠便看见两道身影站在窗前,再一看对方竟然是凰歌和阿寻,白悠的越发的震惊了。 章节目录 第653章 推波助澜(1) “本来是想来找你出去赏花灯的,谁知道在大门口却被人拦了下来,说你身子很不舒服。我想进来瞧瞧他们又不让,我担心你的身子就只有让阿寻带着我瞧瞧翻墙进来了。 这是怎么了?悠儿你哭了?” 凰歌笑着将她和阿寻翻墙进来的缘由解释了一遍,旋即目光扫过地上散落的那些东西,先是面露了一番诧异之色,旋即目光又落回到白悠脸上,见她一双眼睛红红的,一看就是大哭过。 听完凰歌的话白悠心中对丁氏的怒意已然转变成了怨恨,她不仅派人软禁了自己,还不准外人来见她。 难道她就这么不相信自己吗? 一想到自己的亲娘是这般的靠不住,白悠眼中的泪水又开始簌簌落下。 “悠儿,到底怎么了?你别哭呀?有什么事与姐姐说便是,姐姐帮不了你还有王爷呢。” 见白悠哭的宛若泪人儿似的,凰歌立刻拉着她坐到床边,颇为关心的问道。 此刻的白悠自然是很希望有人可以依靠亦或是帮着拿主意的,可现在面对的人是凰歌却又让她犹豫了。 毕竟凰歌以往与她根本不亲近,而这件事情又对她极为重要,若是经由凰歌的嘴传了出去,那她岂不是就完了。 心有挣扎的白悠并没有回答凰歌的话,只是低垂着头任由泪水不住的往下落。 “好吧,你不愿说那就别说了。阿寻,将王爷让我带给悠儿的东西拿出来。” 见白悠一直不愿开口,凰歌也没有去继续逼她,而是朝着阿寻递去一个眼神。 阿寻会意的点了点头,立刻自袖中拿出了一个打造精致,还镶嵌着一颗玉石的首饰盒。 “二小姐,这是我家王爷特意让御品坊给您打造的一对玉石簪子,你瞧瞧可还喜欢?” 白悠在听见凰歌说起蓝诀差他们给她送东西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被勾起了兴趣,此刻听闻阿寻的话立刻抬头看向她手里拿着的东西。 在看见那盒子里放着的一对十分精致的玉石簪子时,白悠绝望的心间忽然间掠过一抹希望的光亮之色。 御品坊的东西至少都是万金起卖,单独定制打造的价格还要更高一些。 蓝诀竟然愿意为她一掷千金,这份情比起蓝子煜的那些虚情假意不知道珍贵了多少分。 如今眼前有个这么好的人对自己有意,为什么她要嫁给蓝子煜那个禽兽呢? 可是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白悠的脑子里却又浮现了自己被蓝子煜睡了的那一幕,顿时心中又恨又怒,刚刚止住的泪水又开始往下掉了。 “悠儿,你就算不喜欢也别哭呀?阿寻,赶紧把簪子收了,回头告诉王爷悠儿不喜欢这个。” 见白悠哭的伤心欲绝,凰歌立刻故作不悦的向阿寻说道。 “不是……我不是不喜欢这簪子……我只是……” 白悠哪里舍得阿寻将那对玉石簪子再带回去,在阿寻正要收回去之前先一步夺了过来抱在胸前,继而眼含泪珠的看着凰歌,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章节目录 第654章 推波助澜(2) “悠儿你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出来吧,我与你姐妹一场,你有难处难不成我还会袖手旁观不成?” 凰歌见白悠已经松动了心防,立刻继续软言劝说道。 “姐姐,王爷真的有意娶我入府吗?” 白悠心里此刻正处于一个天人交战的状态,一方面又在顾忌着丁氏之前给她说的话,一方面又想着自己还有机会可以嫁入越王府,是左还是右成了她此刻最艰难的抉择。 “此事……全凭悠儿的意愿。” 面对白悠满含期待的询问,凰歌稍作停顿后才把话说完。 这一刻凰歌对待白悠其实是有刹那的心软的,毕竟大家都是女人,而且白悠似乎也一直没有对她做出什么实质性的伤害。若是一昧的将她往死地里推,似乎也有些过了。 但人心不足蛇吞象,白悠之所以会走到今日都是她自己的选择。若是她不生出不该有的肖想来,安安分分的做她的太子妃,自然也就不会有今日的一切。 便是现在凰歌给的回答也是给了她一个机会,若是她只想报复皇后和蓝子煜,那她倒是很乐于助她一臂之力。可若是除此之外她还对蓝诀抱有幻想,那就不要怪她了。 全凭她的意愿? 那就是只要她想嫁给蓝诀,就可以嫁入越王府吗? 这样的机会是她一直梦寐以求的,如今这个机会到了她的面前,她又岂会放过。 “姐姐,你可要替悠儿做主……太子……太子他……” 做出了最终决定的白悠当即将自己被蓝子煜玷污了的事情说了一遍,凰歌自然也十分配合的做出了深受震惊的表情。 “太子殿下怎么可以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悠儿,这事儿丁姨娘知道吗?” 震惊之后凰歌立刻握着白悠的手焦急的问道,她们两人毕竟都是还未出阁的姑娘,此事若是一开始就有了主意反倒显得凰歌是有备而来了。 不提丁姨娘还好,一提到丁姨娘白悠的眼中就忍不住露出了怨毒之色。 “我娘根本就不在乎我这个女儿,她在乎的只是我能不能给她带来荣耀。 姐姐,蓝子煜那个禽兽那般羞辱我,我怎能继续嫁给他。 我娘不仅一点不疼惜我,反倒让我去讨好皇后和蓝子煜。现在还将我与我的贴身丫鬟分开,让那些丫鬟软禁我。这等薄如纸的亲情,不要也罢。” “丁姨娘怎么能这样呢?你受了这么大的屈辱,定要要蓝子煜和皇后付出代价才行。悠儿你放心,我这就回去找王爷,一定让他帮你讨个公道。” 听完白悠的叙述凰歌立刻做出了一番义愤填膺的表情,一副誓要帮白悠讨回公道的架势。 “姐姐,王爷会不会因为此事而请看我?” 白悠看着凰歌的反应心中不由得掠过一抹暗喜,不过毕竟她已经没了清白之身,蓝诀会不会因此而嫌弃她? “这一切又不是你的错,都是蓝子煜和皇后设计害了你。王爷素来明辨是非,再加上悠儿你又有别与其它女子的勇气,他岂会因此而请看你呢?” 章节目录 第655章 白悠的选择 白悠最后的犹豫被凰歌这一番话彻底打消了,她要借助蓝诀的手弄死那对恶心的母子。 与白悠约定好之后凰歌便带着阿寻回了越王府,次日上午阿寻又悄然来了一次,告诉白悠蓝诀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器,对于蓝子煜和皇后的行径十分生气,并表示并不会因此而看清白悠,反倒是十分心疼她,还让阿寻带了几盒珍贵的人参,说是给白悠好好的调养调养身子。 听见阿寻带来的话白悠这两日堆积在心里的绝望之意和郁闷之气顿时烟消云散,若是因此而更加的谋得了蓝诀的注意和疼惜,那她觉得被蓝子煜睡得也有些值得了。 在白悠开心不已的时候阿寻同时向她说出了如何当众揭穿皇后和太子这次算计她的丑恶行径,皇帝生辰之后的那一日会再次宴请群臣和各个邦国的使臣,白悠若是在那个宴会上将这件事闹出来,皇帝就算有心偏袒皇后和蓝子煜,在那么多人的注视下也难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白悠听完之后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就点头答应了,如今已经确认了哪怕是这件事情闹得人尽皆知她也可以继续嫁入越王府,那她自然就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 更重要的是还能让皇后和蓝子煜难堪,那种情况之下说不定皇帝还会废掉太子,她为何不博一下。 等她嫁入了越王府,以后她随时都可以找机会把凰歌给干掉,到时候她就是名正言顺的越王妃,不仅可以拥有蓝诀的宠爱,还能拥有无上的荣耀,让全天下的女人都为之嫉妒。 阿寻回到越王府的时候,凰歌正靠在院子内的竹椅上静静的看着头顶随风摇曳的朵朵夏花。在听完阿寻说完白悠的答复时,凰歌的脸上并没有浮现出太大的情绪变化来。 “娘娘,你好像并不是很高兴?” 本以为凰歌在听见白悠答应了这件事情后会因此而高兴,毕竟布了这么久的局如今就差顺利收网了,换做是谁心情都该是极为愉悦的吧。 “阿寻,你觉得一个女人把自己的一辈子都依附在一个男人身上,她所有的喜怒哀乐和荣耀都得靠着男人的地位来换取,真的好吗?” 凰歌并没有直面回答阿寻的问题,而是漫不经心的向她问道。 阿寻从来没有想过这些问题,被凰歌骤然这样问道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偏着头想了好半晌,这才出声说道。 “奴婢也不知道,毕竟奴婢并没有那么多选择,而且也不会去奢望不该奢望的东西。奴婢只想好好的为主子们分忧解难,主子们开心了,阿寻也就开心了。至于荣耀富贵,那些对阿寻来说都不重要。” “那对你来说,什么才是最重要的呢?” 凰歌偏着头饶有兴致的看着阿寻,显然是对她接下来的回答充满了兴趣。 “对阿寻来说,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可以永远陪在主子还有娘娘身边。” 阿寻笑意吟吟的看着凰歌,十分坦荡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656章 惊艳了时光(1) 她想留在蓝诀身边是因为她的命是蓝诀的母妃救的,她现在拥有的一切生存技能也是蓝诀亲手教的,对她而言蓝诀不仅是恩人,更是她的信仰。 而凰歌于她而言则是欣赏和崇拜,她喜欢凰歌足智多谋的那一面,也仰慕凰歌重情重义的那一面。 所以这两个人都是她这一辈子都想追随的人,也是她生命里最为重要,无可分割的人。 凰歌被阿寻眼中的那份真挚深深的触动了心扉,这种被信任的感觉就像是当初在战场上,千千万万的将士无条件的信任着她,将生命尽数托付给她一样。 对她而言,不辜负他们的那份信任,带着他们一起在沙场上绽放出生命最绚烂的光彩才是最重要的。 她的一切荣辱都是靠她自己用汗水和血泪拼搏出来的,不需要依附任何男人,也不需要将自己的尊严捧到别人面前去随意践踏。 所以并不是每个女人都必须活成白悠那样,所以她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她就该为自己的选择付出应有的代价。 “王爷快回来了吧,咱们去厨房做荷花糕吧。” 闭目深吸了一口气后,凰歌再睁眼时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浊气,堵在心口处的那些烦闷情绪也在这一刻尽数消散。 想着蓝诀过一会儿就该回来了,凰歌立刻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旋即迫不及待的朝着厨房而去。 默默跟上去的阿寻一听凰歌又要做荷花糕了,心里顿时默默的为自家主子点了一根蜡烛。 只希望今日自家主子见到王妃做的荷花糕时,还能像昨天那样见到荷花糕时那般淡定。 转眼就到了皇帝大寿的当日,这一天早上天还没亮凰歌就被阿寻带着一群丫鬟从床上拽了起来,连带着素凝都特意提前一日从郡主府赶过来帮忙,为的就是把凰歌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在今日的寿辰上大放异彩。 凰歌对此本来是持反对意见的,像这种场合她只想安安静静的找个角落坐着,开开心心的吃饱喝足然后看戏就好了。 可凰歌的意见得到了一众丫鬟的坚决反对,再加上蓝诀还特意让人给她缝制了一套云梦鲛绡制成的淡蓝色宫装,再不情愿最后也被阿寻带人强行按在梳妆台前好好的折腾了一番。 在阿寻她们看来,自家娘娘现在皮肤也养好了,身形也变得凹凸有致了,那股子高贵的气质也出来了,为何还要受那些人的白眼,又嫌弃她长得普通配不上自家王爷呀。 于是凰歌就那样晕晕乎乎的被折腾到了蓝诀亲自来接人的时候,饶是已经提前知道凰歌今日会被丫鬟们好好打扮一番,可在看见盛装踏出房门的凰歌那一刻,蓝诀还是觉得自己的呼吸有一刹那的停顿。 淡蓝色的宫装做得是高腰束身的广袖留仙群样式,刚好将凰歌那盈盈一握的腰线完美的勾勒了出来,云梦鲛绡的制成的裙摆宛若波浪般随风摇曳,就是静静站在那里也自成一道淡蓝色的风景。 章节目录 第657章 惊艳了时光(2) 今日素凝给凰歌梳的是一个飞仙流云髻,一侧带了一根淡蓝色玉石镶嵌的珍珠步摇,其它位置则用了许多小巧但却打造的十分精致的朱钗装饰,额间再配上一朵娇艳欲开的凤仙花额饰,底下一双柳叶眉将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映衬的格外灵动,整个人看起来高贵却又不失优雅,此刻只怕蓝子樱站在她旁边也难以夺走半分秋色。 本来有些昏昏欲睡的凰歌被蓝诀那灼热的眼神盯着看了好半晌后顿时便恢复了清醒,同时还有种颇为不自在的感觉。 她刚刚都没细看自己今日到底怎么样,可瞧着蓝诀的反应必然是差不到哪里去,心中不免开始泛起愁来。 以往她姿色平淡无奇的时候都有人想要打她主意,今日若是这样盛装出去,指不定又会引起哪些不必要的麻烦呢。 “王爷……” 凰歌暗自纠结了一番,瞧着天色还早,本想和蓝诀商议能不能换套衣服再换个妆容,可话还未说完就见蓝诀忽然大步走到她面前,在她错愕的目光下一把握住她的手,旋即又拉着她一路疾步而去,留下一众懵逼的丫鬟们。 “王爷这是什么意思呀?” 阿寻本来还想等着在蓝诀夸赞凰歌几句的时候顺势讨个赏赐呢,谁知道人家一上来就把人给带走了,两个讨赏的机会都不给她。 “应该是觉得王妃太美,所以王爷迫不及待的想要带走王妃吧。” 面面相觑的一众丫鬟们沉吟了好半晌,这才有人默默的开口说道。 “所以王爷是带着王妃回房了?” 另一个丫鬟闻言,立刻说出了自己内心的猜测。 于是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立刻接到了其它众人的赞赏目光,你真相了。 蓝诀带着凰歌离开之后确实是去了蓝诀的院子,一回房间将门关上的瞬间蓝诀便迫不及待的将人压在门板上狠狠的亲了下去。 他并非是贪图女子美貌之人,可女为悦己者容,在看见凰歌盛装走出来的那一刹那,蓝诀这些时日强自压在心底深处的情绪骤然全部爆发了出来。 心底不断的有个声音在叫嚣想将眼前的这个女人重重的拥入怀中,甚至是揉入自己的骨血内,一辈子都不在分开。 这一刻他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动心了,他喜欢这个女人,他也想要这个女人。 所以他才在之前的日子里听见凰歌主动提及要去后风国做细作的时候,表现的那般生气。 他明明对这个女人那么好,可这个女人却像是一点都感觉不到一样。难道他的越王妃之位,还比不上后风国那见不得光的细作重要吗? 满腹的愤怒和挣扎在这一刻都化作了热烈的亲吻,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凰歌只能感受到这个男人在她嘴里一次比一次索要的更深,而她整个人却逐渐变得浑身无力,大脑也因为无法得到及时的供氧而变得晕乎乎的。 不知过了多久蓝诀才离开了凰歌的唇,可双手却一直保持着紧紧抱着她的姿势。 章节目录 第658章 我心悦你 凰歌靠在蓝诀怀中大口大口的呼吸着,脑子晕乎乎的状态好半晌都没缓过神来。 这个男人明明前几天还给她甩脸色了,怎么今天就忽然像是转了性似的。 一定是垂涎她的美色了,凰歌心里如是想着,并未往其它的方面多想。 “阿芷,本王心悦于你,你呢?” 就在凰歌脑子稍微恢复了一丝清醒的时候,蓝诀忽然低头附在她耳边语气十分轻柔的问道。 本王心悦于你! 骤然听见这句话的凰歌顿时惊得瞪大了眼眸,好半晌都未缓过神来。 他竟然说他心悦她…… 回想着这几个月来和蓝诀在一起的点点滴滴,虽然有时候他也会给她不好的脸色看,可大部分时候对她却是极好的。可因为两人之间隔着一道永远都无法跨过的鸿沟,有些念头每次才刚一升起来就被她毫不犹豫的压了回去。 因为不能,所以不爱。 可纵然脑子里清晰的知道这一点,但在此刻听见蓝诀的表白,凰歌的心还是在刹那就乱了。 “阿芷,你呢?” 久久没有得到凰歌的回答,蓝诀并未显露出任何的急躁之色来,而是耐着性子又继续问了一遍。 他能感觉到凰歌和他在一起时并不排斥她,而且不时还会在她面前露出小女儿家的娇态,这应该就是母妃当年说的,一个人若是真的喜欢另外一个人,便会在他面前不自觉的露出孩童般的那一面吧。 “王爷,我……” 蓝诀此刻已经往后退了一步,转而双手环着凰歌的腰低头注视着她。被蓝诀那双闪烁着灼热光芒的眼眸凝视着,凰歌好不容易聚起勇气到了唇间的拒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一直以来她都很喜欢蓝诀那双随时都闪烁着奕奕神采的眼眸,每每撞进了那抹潋滟的眼波中后,凰歌都仿若看见了掩藏在那之后的星辰大海。 她舍不得在那双眼睛里面看见任何的失望之色,也舍不得看见那一抹璀璨星光黯淡下去。 “若君不相负,我必不负君。” 这一刻什么九黎什么责任都全部被凰歌抛到了脑后,那个不止一次曾经撩拨动她心的人就在她面前,她为什么要错过呢。 她现在就是白芷,所以她也可以肆意的任性一次。 听见凰歌的回复蓝诀眼中的光亮闪烁的越发吸引人了,揽着凰歌腰身的手也下意识的收紧了几分。 半晌的凝视后蓝诀再度低头而下准确的吻住了那一抹红唇,这一次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主动,还有凰歌生涩的回应。 满室光阴流转,一地轻尘飞扬,爱意温柔了流年,也缱绻了岁月。 等到蓝诀再次松开凰歌的时候两人脸上都染上了一层浅浅的红晕,目光相触的那一瞬间间两人都忍不住笑了。 “王爷,你心悦过几个女子?” 想起之前蓝诀的那九个刚刚过门就暴毙了的新娘子,凰歌不由得好奇他是不是曾经每个人都对她们说过这句话。 “这句话我只与你说过,她们九人都有各自的故事,等空了我仔细说与你听。” 章节目录 第659章 心意相交 “所以她们都没有死对不对?” 凰歌闻言顿时眸光一亮,心里那个盘旋了已久的疑惑也在这一刻问了出来。 抵不住凰歌充满期待的目光,蓝诀只能诚实的点了点头。 那些女子确实都没有死,只不过都换了一个身份开始了另外的一番生活罢了。 “我就说嘛,王爷你人这么好,怎么会这么天煞孤星呢。” 自蓝诀这里得到了确认后凰歌顿时觉得心情格外愉悦,换成是谁也不想自己喜欢的人背上一个不好的名声吧。 “以后叫我子兮吧,以前母妃就是这样叫我的。” 瞧着凰歌一脸开心的表情,蓝诀看着她的眼神也越发的温柔起来。 “子兮……” 凰歌低喃着这两个字,脑海中不由得浮现着当年在战场上嘲讽蓝诀的表字特别女气的情形。 命运真是个奇怪的东西,谁能想到当初两个见到彼此就恨不得弄死对方的人,如今竟然会站在彼此面前诉说着缠绵情义。 只是这份柔情也不知道可以持续到什么时候,倘若她一直就是白芷,那该多好呀! “阿芷,你有乳名吗?” 就在凰歌思量之际,蓝诀忽然开口问道。 乳名自然是有的,只是……她到底是告诉他关于凰歌的乳名呢,还是白芷的乳名呢? 半晌的挣扎后凰歌终是选择了自己,“我娘唤我离儿。” 很小的时候凰歌的娘就是这样唤她的,因为娘亲很喜欢一种叫做离草的植物,据说当年就是因为它才认识的父亲。 可凰家的人大部分都常年行走于沙场间,众人觉得离这个字寓意并不好,所以全府上下除了娘亲和爹爹偶尔会这样叫她以外,其它人都唤她大名。 随着她年岁渐长也开始步入军旅的时候,凰歌的娘亲和爹娘也鲜少叫她这个乳名了,兴许也和其它人一样觉得这是个寓意不好的名字,不愿她在战场上有什么三长两短吧。 但凰歌却很喜欢这个乳名,她并不觉得离就是别离的意思,在她看来这个字承载的是娘亲和爹爹美好的相遇还有爱情,每次娘亲唤起这个名字的时候都会格外的温柔,她喜欢那种温暖的感觉。 “离儿?” 蓝诀并没有多问这个名字的寓意,只要是凰歌说出来的他都喜欢。 两人抬眸相视一笑,旋即又轻轻的拥抱彼此一番,这才给彼此整理了一下衣襟出了房门。 正等在院子外面的阿寻等人见蓝诀和凰歌这么快就出来了,心中不免暗道了一声可惜。刚刚那情形他们还以为有些事情可以水到渠成呢,谁知道…… 有时候自制力太好也未必是一件好事呀! 不过众人瞧着凰歌脸上那抹还未完全褪去的绯红之色,个个都鬼精灵的掩唇偷笑了一番,饶是平日里凰歌脸皮够厚,也经不住这几个丫头们暧昧的眼神打量,瞬间又羞红了脸颊。 “都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回去干活儿。” 凰歌被她们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当即故意板着脸凶巴巴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660章 早生贵子 “娘娘,王府什么时候可以添个小世子呀?” 那些丫鬟平日里早已经和凰歌混熟了,此刻被凰歌故意板着脸凶了一番根本不起任何作用,反倒是有人忍不住故意打趣道。 “小郡主也可以呀。” “对对对,小郡主也挺好。王爷和王妃长的这般好看,生个小郡主一定也是个绝色美人儿。” “为什么不是小世子和小郡主都有呀?” “还是阿寻姐姐你聪明,一个小世子再加个小郡主,这才完美嘛。” 一众丫鬟仿若当凰歌不存在一般,随着第一个人开口了之后其它人也相继跟着议论道。那架势仿若凰歌的肚子里现在就已经有一个或是两个孩子了一般。 被众人忽视了的凰歌表示格外郁闷,这都什么跟什么嘛,她不过就是和蓝诀单独待了一会儿,这群丫头竟然就能想这么远。 “都是你惯出来的好丫鬟。” 凰歌见一众丫鬟们径直将她给忽略了,顿时嘟着嘴巴故作不悦的瞪着蓝诀。 虽然蓝诀平日里宠的只有阿寻这个丫头,其它的丫鬟大部分都是被她给惯出来的,可现在这锅必须果断甩到蓝诀身上去。 “嗯,所以?” 蓝诀有些好笑的看着凰歌,但并未拆穿她这个幼稚的甩锅行径。 “所以你的好好的罚她们。” 凰歌咬唇瞪着凰歌,同时还有些撒娇的拉了拉他的衣角,一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儿模样。 众丫鬟一听凰歌要让蓝诀罚她们,立刻乖乖闭口不再言语毕恭毕敬的站在了原地。 瞧着一众丫鬟们老实了的模样,凰歌顿时心情愉悦了,不过她的笑容还未持续片刻,就听见蓝诀如是说道。 “是该罚,自行去库房找徐管事的吧。” 凰歌,“???” 让她们去账房是几个意思? 不是说好要罚她们的吗? 本来心里受惊的一众丫鬟们闻言顿时满目欢喜的朝着蓝诀齐齐行了一礼,旋即便一阵风似的跑了,生怕慢一步蓝诀就改主意了似的。 “子兮,你不喜欢我了……” 凰歌看着一众丫鬟们离开是朝着自己投来的那一抹幸灾乐祸之意,当即嘟着嘴巴颇为哀怨的看着蓝诀,一副你要抛弃我的表情。 “傻瓜,我怎么会不喜欢你,难道你不想让府中多一个小世子还有小郡主吗?” 蓝诀笑着揉了揉凰歌的发丝,若不是因为她年纪尚小,他真想次日就直接用花轿将她抬进门,让她坐自己名副其实的王妃。 凰歌未想到连蓝诀也这般打趣自己,她们连房都还没有圆呢,哪来的小世子和小郡主。 不过一想到这里凰歌的脸颊顿时又染上了一抹绯红色,她怎么就和这个男人说起这个来了,真是没羞没臊的! 但凰歌一边在心里默默的鄙视着自己的同时却又感觉到了一丝丝的甜蜜之意,若是她和蓝诀真有一对孩子,他们该会长成什么模样呢? “走吧,时辰不早了。” 蓝诀见凰歌微红着脸一副气鼓鼓的模样,生怕再多说下去又把这小妮子给惹炸毛了,便笑着牵着她的手准备前往宫里赴宴。 章节目录 第661章 皇帝大寿(1) 今日乃是皇帝的寿辰,百官朝拜,四方来贺,宫宴的规模自是极其盛大又热闹。 不仅有不少朝臣精心准备了各种珍奇贺礼,成年了的皇子和公主们更是有不少人亲自登台献艺贺寿,这让皇帝在四方邦国面前长足了面子。 “阿芷丫头,听说今年凝菲那丫头也有给皇帝准备贺礼,不知什么时候可以看见呀?” 太后看了一天的节目也有些罚了,不过听说凝菲今年也会登台献艺,不由得又有些好奇。 那丫头自小就养在她身边,除了绣艺出众以外太后倒是不知道她还会其它的什么技艺。前两日忽然听说这丫头今年还会与越王府的人一同上台献艺,高兴之余又有些担忧。 总怕凝菲又在耍性子胡闹,到时候别献艺不成反倒惹皇帝不高兴,那就不好了。 “马上就要到了,凝菲郡主近来都在府中苦练,说是要给皇上和太后一个惊喜呢。” 因为蓝诀的缘故凰歌的位置靠着太后和皇帝都十分近,被太后问起凝菲的表演,瞧着她眼中跳动的担忧之色,不由得笑着安抚道。 些许是心结解开了的缘故,凝菲近来倒是没有再找过她麻烦,所有心思都扑在了练舞上。凰歌昨日还特意抽空过去看了看,若是不出意外今日她们的舞必定惊艳全场。 “哈哈哈,凝菲这丫头有心了,朕一会儿可要仔细瞧瞧,看看这丫头到底给朕准备的什么惊喜。” 作为寿星的皇帝今日心情也格外的好,从始至终都没有刁难过蓝诀和凰歌一次,对两人的态度也是空前的好。 “父皇这是在暗指女儿没有给您准备贺礼吗?” 坐在凰歌身侧的蓝子樱闻言当即故作委屈的看着皇帝,一副皇帝更加偏爱凝菲的模样。 “哈哈,朕只是觉得凝菲这丫头终于懂事了,哪有嫌弃你的意思。你呀,今年若能将驸马定下来,就是给朕最大的贺礼了。” 皇帝闻言并没有责怪蓝子樱的意思,反倒是笑着向她打趣道。 对于蓝子樱这个女儿皇帝是发自内心的格外疼爱,如今蓝子樱年岁渐长,压在他心里最紧要的事情自然是给她挑一个极好的驸马。 可是蓝子樱自小有主见惯了,平日里旁敲侧击的提了一些人选都被她给不咸不淡的婉拒了,于是皇帝心里也开始默默发愁了,不知道自己这个最宠爱的女儿到底想选个什么样的驸马。 一听到皇帝提及驸马两个字,蓝子樱下意识的就将目光看向了不远处坐着的慕容瑾,刚好慕容瑾也抬眸看向了这一侧,两人目光不期相撞,蓝子樱心里一惊,立刻又慌张的将目光收了回来,同时脸上也爬上了一抹淡淡的红晕。 “咦,瞧子樱这反映可是有了心仪的人选?” 蓝子樱刚刚那一刹那的小动作出了凰歌和蓝诀以外并没有其它人注意到,不过皇后见蓝子樱刹那间微红了脸颊,不免故作诧异的询问道。 虽然她贵为皇后,但蓝子樱乃是皇帝最疼爱的公主,若是可以拉拢这位公主,不管是对她还是对蓝子煜而言都是极有好处的。 章节目录 第662章 皇帝大寿(2) “子樱,皇后说的可是真的?你真有心悦之人了?” 经皇后这一说,连太后也来了兴致,忍不住向蓝子樱文道。 “皇祖母,您怎么也跟着一起打趣我呢。子樱还想多陪您几年呢,您怎么就想着把我往外赶呀。” 蓝子樱故作懊恼的瞪了皇后一眼,旋即又用撒娇的口吻向太后说道。 太后素来疼爱蓝子樱,听她这样一说当即笑呵呵的哄道。 “好好好,不赶你,不赶你,等你什么时候想嫁人了,皇祖母再帮你挑个好驸马。” 皇后这一举不仅没有探出蓝子樱的心意还被她不满的瞪了一眼,自讨没趣的她跟着尴尬的笑了笑后便将目光转而投向高台上。 此刻上一轮的歌舞已经结束了片刻,可高台上却一直未有人再上去,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忽然一缕箜篌之音自空中传来。 众人抬眸看去顿时就被半空中忽然发生的一幕给吸引住了,四条颜色不一的纱带分作四方朝着高台上汇聚而去,风起纱动,四道纤细的人影也随之踏着轻纱而来,那一缕动人的箜篌之音正是出自其中一人之手。 “哇……” 随着四人踏着轻纱落到高台之上时,在她们旋身跳出第一个舞姿的时候,轻盈的身姿配合着四周飞扬未落的轻纱,仿若一朵朵随时都要被吹走的云彩一般,那美妙的情形让在场的大部分人都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叹。 四人踏步旋转而行,先是献上了一小段云越国最有名的仙乐舞,旋即又有三人分立三个方向各执一具乐器,合力奏出的美妙乐曲成为了另外一人舞姿最好的指引,旋转,跳跃,每一个动作都将力量和柔和完美的结合在了一起,把这一曲《阵前踏月曲》演绎的淋漓尽致,顿时勾起了许多云越国老臣的回忆。 不等他们的情绪聚集又散去,三人合奏的乐曲忽然变得急促起来,那跳跃在高台中央的人也一个旋身而上,同时高台四方立刻有人将八座大鼓推了上来,在那人落下的时候,手中已经多出了两条水袖,随着她的舞姿变换,手中的水袖不时化作一记有力的鼓槌重重的敲在了不同的鼓面上,同时高台之后的一座空台上还有数十名男女歌姬齐齐低声吟唱,顿时将现场的情绪全都推向了一个高点。 “竟然是《巫神祈福乐》……” “天哪,竟然真的是失传了百年的《巫神祈福乐》!” “巫神赐福,福泽万世,这是大吉兆呀!” 不少精通乐曲的人在听出了这首曲子和认出了那舞姿之后,顿时兴奋的喊了出来,顿时引来满场诧异和震惊。 在诸多邦国里面一直都流传着一个传说,在数百年前诸多邦国混战的时候,因为杀戮太重而引得天降神罚,最后是来自漓江的巫神出面帮他们求情免了这份责罚,并且赐福四方,让不少邦国都获得了极好的福泽。 当时巫神赐福的时候一位隐士的乐师和舞士为了代表四方百姓献上感激之心,便合出了这一首《巫神祈福乐》。 章节目录 第663章 技惊全场 但因为这首乐曲对于舞者和乐师的造诣要求都十分高,自创始的两边大师以外,往后但凡接触这《巫神祈福乐》的人都没法抓住其精髓,时间久了不仅连这首曲子和舞姿的形态都丢了,连曲谱也失传了。 如今骤然出现在皇帝的大寿上,而且不管是那首曲子还是舞蹈都颇为精髓,不仅让在场精通乐曲和技的人内心无比激动,也让其它未曾见过这个曲子的人大开眼界。 而且《巫神祈福乐》一直都被人视为吉祥之曲,今日乃是云越国皇帝的大寿,用这个作为贺寿之礼可谓是寓意和心意都是极好。 就在众人沉浸在《巫神祈福乐》带来的震撼之中时,却见高台上的情形又是一变,一张硕大的白色屏风被迅速搬上了高台,原本弹奏乐曲的三名舞姬不知何时已经与那中间一直跳舞的女子汇聚到了一起,四人身影齐动,随着她们每一次的舞姿变动,屏风上就多出一点墨染的晕迹。 “她们这是在作画儿?” 太后瞧着那四名舞姬的动作,又看着屏风上的变化,不由的好奇问道。 “正是,您瞧,就快好了。” 众人之中唯有凰歌知道四人到底在做什么,听闻太后的询问立刻笑吟吟的应道。 太后抬眸仔细一看,果然见那屏风之上已经勾勒出了个轮廓,再仔细一看,赫然是一副山河万里图。 “妙呀,实在是妙。” 太后还从未见过将舞姿与画画儿结合的这般好的,顿时情不自禁的接连称赞道。 这数吸之间四女已经将那一副山河万里图完全勾画了出来,随着旁边和乐的最后一个音落下,皇帝率先拍手叫好起来。 在满场热烈的掌声之中,刚刚一直跳舞的舞姬忽然往前走了几步,待到了高台的边缘时才摘下了脸上的面纱,露出了凝菲那张巧笑盼兮的容颜。 “皇上,凝菲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祝皇上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凝菲一开口,身后的夏、秋、冬三人也纷纷朝着皇帝行了一礼,领着其它所有参与了这场贺寿之礼的人齐声说道。 “凝菲?” 见那领舞的人竟然是凝菲,在场的不少人都颇为诧异,特别是皇帝和太后。 凝菲在他们眼里一直都是个被宠坏了的小丫头,这种登台献艺的事情他们从来都未想过,更别说还这般出色了。 哪怕是放眼整个云越国,只怕也找不出来可以超过她这舞技的。 “皇上,姑母,菲儿跳的好吗?” 凝菲瞧着皇帝和太后震惊的神色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深了,原来认真做一件事情之后带给身边之人的这种惊喜感,竟然是出乎她预料的好呢。 “哈哈哈,好,特别好。” 皇帝闻言不等太后开口就先一步抚掌称赞道,凝菲也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如今变得这般出色他自然也觉得脸上格外有光。 “皇帝,既然菲儿今日这般有心,可有赏赐呀?” 太后亦是高兴不已,顺势便开始替凝菲讨赏了。 章节目录 第664章 越王贺寿 “菲儿,你想要什么赏赐呀?” 皇帝因为凝菲的献艺而格外高兴,此刻听见太后这般说立刻就向凝菲询问道。 “皇上,其实今日的舞和曲子都是明珠郡主准备的,我和夏、秋、冬三人都是在她的精心指导下才能练出这么好的曲子和舞步来。若有赏赐,也该是赏赐给明珠郡主还有表哥。” 凝菲可不敢将这份功劳全部放到自己的头上,她也是误打误撞碰巧捡了一个漏罢了。 再说她平日里都跟在太后身边,什么东西都不缺,倒是今日跟着她一起表演的这些人更需要赏赐。 而且这节目乃是挂在越王府名下的,她又岂能喧宾夺主抢了人家的风头呢。 “哦,这是阿芷丫头准备的?” 太后一听这节目乃是出自凰歌之手,顿时脸上的诧异之色越发的深了。 “回太后娘娘,确实是我准备的,不过若不是郡主天资过人,再加上夏、秋、冬她们三人技艺超群,也没法给皇上献上这一份精彩的贺礼。” 凰歌虽然承下了凝菲的话,不过也是十分谦虚的将功劳分了一半给其它人。 “好好好,都是有心的孩子。” 太后闻言顿时高兴极了,心里更是有种平日里没有白疼凰歌的感触。 相比于太后的高兴,皇帝的笑意里却透着几分尴尬之色。 本来今日在他寿辰上能够有人献上《巫神祈福乐》乃是一件让他颇为脸上有光的事情,可谁知道这节目的筹备竟然出自凰歌之手,再加上春花秋月乃是越王府的人,说到底这还不是越王府的贺礼。 对比起前几日在宫宴上他对待越王府的态度和今日越王府对他的态度,简直就是天壤之别,虽然知道其中缘由的人并不多,但皇帝还是觉得脸上有些火辣辣的疼。 “原来是明珠郡主准备的呀,那是不是也有越王殿下参与其中呀?” “对对对,肯定也有越王殿下的功劳,那《阵前踏月曲》可是行军之歌呀,后面那击鼓之舞若我没看错,便是《破阵曲》,若没有在战场上行走数年的人,是无法指导跳舞的人跳出那样的峥然风姿的。” “还有一开始的仙乐舞,那也是千古卓绝的舞姿之一呀。” “越王殿下为了给皇上贺寿真是费劲了心思呀,皇上有这等贤弟相助,难怪云越国能够国富民强呀。” 就在皇帝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时候,下方的百官和其它邦国的使臣们的议论声也此起彼伏的传了上来,顿时皇帝脸上的火辣之感越发的重了。 “臣弟携阿芷恭祝皇兄国运昌盛,万寿无疆!” 在一片议论和惊叹声中,蓝诀忽然自椅子上站了起来,十分自然的牵着凰歌的手一同跪下,含笑向皇帝贺寿道。 “皇上,白芷也祝您福泽安康,寿与天齐。” 蓝诀话音刚刚落下,旁边与他一同跪着的凰歌也笑吟吟的说出了自己的祝词。 两人这一番行径落在四周众人眼中更是博了好一番美誉,都止不住的称赞皇帝有了一个好兄弟。 章节目录 第665章 退无可退 听着那些议论声皇帝的心情真的是哗了狗了,不过脸上却依旧得保持笑嘻嘻的模样,还给了越王府一众人以及凝非等人不少丰厚的赏赐。 之后虽然也有不少出彩的节目出现,但和越王府的这份贺礼相比都逊色了不少,直到贺寿宴散去的时候依旧被不少人津津乐道。 “你可瞧见了皇上在我们给他贺寿时的表情了?想想就觉得好笑。” 贺寿宴结束后,凰歌跟着蓝诀上了越王府的马车后,当即乐不可支的说道。 若没有前几日宫宴上的事情,这一日皇帝收到蓝诀的贺礼应当时极为高兴的,毕竟一个平日里让他多有忌惮的人这般费心费力的给他准备贺礼,又让他在诸多邦国面前添足了脸面,怎么看都是一个忠心好臣子和贴心好弟弟的模样。 可偏偏皇帝疑心太重,所以才有了和九黎使臣的暗中勾结,也才有了他今日的内里难堪。 这就像是一个对着你掏心掏肺的人你非但没有任何的感激,还在背后想方设法的捅人家的刀子。 饶是皇帝再觉得蓝诀是个祸害,今日在贺寿宴上心里定然也好受不到哪里去。 “若无心虚,又岂会那样。” 蓝诀闻言只是淡淡一笑,抬眸看着窗外缓缓往后消失的景物,眸光微沉。 看着蓝诀的反应凰歌脸上的笑意也跟着淡了几分,想着他和皇帝的关系心中不由得暗自一叹。 说到底两人到底还是同胞兄弟,若非逼不得已又岂会有心去看彼此的笑话,可这么多年来蓝诀整颗心都放在帮着皇帝稳固江山上,对于那个位置从来就没有有过妄想。 但这样的付出并没有换来皇帝的感激,而是越来越重的疑心,这事情不管是放到任何人的身上都会感到格外寒心吧。 “你对皇上已经够好了,不管是作为一个臣子还是弟弟,该做的你都已经做了,是他不懂得珍惜。” 因为今日两人互通了心意的缘故,此刻见着蓝诀这般模样凰歌忍不住握着他的手软声安慰道。 “我知道,可我却觉得有些迷茫,依照皇兄的性子只怕这辈子都不能彻底消除对我的疑虑。未来的路只会走的越来越如履薄冰,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之地。 我本无意去念想那个位置,可如今的形势却逼的我不得做打算了。” 若他死了,母后该怎么办?凰歌又该怎么办? 以往不争是他心无所念,也还没被逼到悬崖的边上。可如今心有所念了,他便不再是孑然一身,他要为太后的晚年着想,也要为凰歌的未来负责。 不管他愿意还是不愿意,他都不能再退了。 凰歌自然明白蓝诀的意思,同时也懂他心里的无奈。 帝王素来多疑,哪怕是蓝诀此刻交出兵权做一个闲散王爷,依照皇帝的心思只怕也留不下他。既然退无可退,自然只有置之死地而后生了。 “子兮,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将头靠在蓝诀肩上,凰歌紧紧的抱着他的腰,一脸坚定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666章 难当诱惑 早在上午决定和蓝诀互通心意的时候,凰歌就已经打定了主意她要继续留在云越国,陪着蓝诀走到最后。 至于九黎的动乱,她相信自家的老爷子和陈家的伯父还能再抗一段时间。她所奢望的并不多,只想可以陪着蓝诀尽可能的多往前走一段路。 “离儿,此生有你,本王已无憾。” 难得听见自家小女人这般温顺的向他表露心意,蓝诀含笑揽着她的肩膀格外温柔的说道。 凰歌闻言唇角也跟着洋溢出了一抹幸福的笑意,此生能够遇到上,又岂不是她的幸运呢。 时光荏苒,眨眼就到了次日时分。 依照云越国的习俗,今日皇帝需要再次设宴并向各国送上谢礼,以感激各方邦国不远千里的赶来为他祝寿。 凰歌和蓝诀早早的就到了举办宴会的金和殿,两人进门的时候刚好碰上了相携而来的白悠和蓝子煜。 经过了那一日的安抚,白悠已经很快的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只花了两日的功夫就已经又重新让蓝子煜愿意带着她一起出席这种重要的宴会了。 凰歌在看见白悠挽着蓝子煜的手一同走进来的时候心中不由得暗叹,其实凭借白悠的手段和心计,要坐稳这太子妃之位甚至是后面的皇后之位没有任何难度。 可她偏偏贪心不足,就想要越王妃之位,那就怪不得她了。 “悠儿见过王爷,姐姐。” 白悠在进门的时候就已经看了凰歌和蓝诀,若不是碍于蓝子煜在场她早就扑到了蓝诀身侧,向他诉说这段时间自己所受的委屈了。 蓝诀闻言只是朝着她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不过纵然于此对于白悠而言也是莫大的欢喜了。 换做以前蓝诀每次见到她可是眼神都不给一个的,若不是对她无意,现在哪会改变对她的态度呢。 至于为何没有再过多的表现出示好之意,白悠自动的将其视为因为蓝子煜在场的缘故所致了。 “皇叔。” 蓝子煜虽然很不想见到蓝诀和凰歌,但这样撞上了自然得老老实实的向蓝诀问了一声好。至于凰歌,蓝子煜就权当做没有看见。 被蓝子煜这般直白的忽视了,凰歌也没有生气的意思,反正一会儿有些人就要倒大霉了,她又何必在这里与他一般见识。 “悠儿身子可好些了?” 目光无声自蓝子煜脸上掠过之后便停在了白悠脸上,继而十分关切的问道。 此话一出凰歌明显的感觉到了蓝子煜和白悠的神色皆是一顿,特别是蓝子煜,眼底甚至有一抹微不可察的阴狠之色掠过。 “已经好多了,多谢姐姐挂怀。” 稍作愣神之后白悠便笑着应道,同时悄悄的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对面的蓝诀,却刚好撞上了他看过来的目光,顿时让白悠像是受了惊似的小鹿一般迅速将目光收了回来,但心底却是欢喜不已。 “那就好,过两日王府的菱花就该开了,我还担心你因病来不了呢。” 经凰歌这样一说白悠忍不住又悄悄的看了蓝诀一眼,心中不由得暗自揣测,这是王爷在授意姐姐邀她相见吗? 章节目录 第667章 多疑的蓝子煜 一想到这种可能就越发的坚定了白悠心中的决定,今日一定要和蓝子煜成功退婚。 相比于白悠的欢喜,蓝子煜在听见凰歌的这一番话时却是脸色一沉。 那一日他在庄子上趁着白悠昏睡的时候把她给睡的事情乃是他这几日心头的一根刺,不仅刺伤了白悠,也刺着自己的尊严。 不过好在经历了这件事情后白悠倒是真的便的更乖了,不过才一日的时间就老老实实的上门来变着法子哄他了。 他不过就是气头上说了一句让白悠以后当他的妾罢了,一下子就让这个女人变得服服帖帖的了,白悠这举动让蓝子煜明白一个道理,女人就是犯贱,越往死了弄反倒越是认得你的好。 然而就在他自己暗中洋洋得意的时候,却骤然被凰歌这样有意无意的提了一下白悠身子不适,这简直就有当众要将那一块遮羞布扯下来的举动。 同时蓝子煜心中也生出了一抹疑惑来,白悠是不是将那件事情告诉了凰歌? 这个疑惑一旦从心底涌出来就再也无法压回去,想着前段时间的那些传闻,再看今日白悠在见到蓝诀时候的微妙反应,蓝子煜越发的怀疑那些传闻确实是真的了。 “快到开宴的时间了,若是没事子煜就先带悠儿过去了。” 蓝子煜实在不想再继续让白悠和蓝诀再凑到一块儿,虽然两人并没有在他眼前眉来眼去的,但蓝子煜总有种头顶绿油油的错觉。 话音落下之后,根本不管白悠是否同意,蓝子煜朝着蓝诀笑了笑后便径直拉着白悠朝着他们的位置大步走去。 因为走得太急的缘故,白悠好几次都差点踩到自己的裙摆而摔倒,可走在前面的蓝子煜却像是根本就没有看见一般,那狼狈的模样让白悠差点就红了眼圈。 “真是有意思,你猜白悠能撑到什么时候?” 凰歌饶有兴致的看着离去的蓝子煜和白悠,偏着头笑着向蓝诀问道。 今日真是打个瞌睡都有人递枕头,蓝子煜今日的举动只会越加的激发白悠心中想要报复他和皇后的念想,只怕开宴之后不久就能有精彩的好戏看了。 “调皮。” 蓝诀笑着的捏了捏她的鼻尖,看着她的眼神里面满是宠溺。 虽然他觉得女人之间的斗争实在太过无聊,不过为了让自家小女人高兴,这次他可谓是能配合的都配合了,包括主动给白悠递去了好几个足以让她想入非非的眼神。 “她若没有妄念谁能动得了她,是她自己贪心,难不成还能怪我咯?” 凰歌一脸无辜的耸了耸肩,白悠沦落到今日的下场实质上和她并没有太大的关系。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觉得你太便宜她了。” 蓝诀自然没有责备凰歌的意思,只是在他看来这个女人敢一直暗中窥觊着她,而且还多次想要暗中借着凰歌的手来靠近他,这种人在他眼里便是死一万次都不为过。 “有什么便宜不便宜的,只要能让她倒霉就行了。” 章节目录 第668章 蓝子煜的羞辱 凰歌幽幽一笑,丝毫不在意今日的事情对白悠而言到底是否真的如蓝诀那般说的便宜她了。 更何况,有时候死对一个人而言或许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生不如死,明明还活着,却毁了所有的希望。 蓝诀知道凰歌凡事素有主意,听她这样一说便不再多言什么,继续带着她往他们该坐的位置而去。 那一侧蓝子煜带着白悠落座之后,正在白悠准备暗中搜寻蓝诀的位置时,腰间忽然传来一阵剧痛,差点就让她痛呼出声。 深吸了一口气之后,白悠侧身看去,这才发现竟然是蓝子煜借着宽大云袖的遮挡,竟然私底下在用什么尖锐东西戳她的腰。 “殿下,你做什么?” 白悠这一刻泪水已经在眼中打转了,若不是此刻皇帝还没有来,她都想反手一个巴掌甩在蓝子煜脸上,同时将他这下作的行径揭露出来。 堂堂一国太子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用尖锐之物刺伤虐打朝臣之女,这件事情若是当着众人的面被揭露开来,蓝子煜就算还能保住太子之位,脸面也是丢尽了。 “做什么?自然是在提醒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这个水性杨花的贱人,昨日还跪着求我相信你,说你心里从头至尾都只有我一个人。但今日一见到皇叔,瞧瞧你那不要脸的样子,魂儿都快被勾没了。 是不是我昨天下午在床上伺候的你还不够舒畅,让你又忍不住要发浪了?” 蓝子煜暗自狠狠的捏着白悠的手腕,脸上虽然依旧保持着一抹浅笑,可嘴里压低了声音说出来的话落在白悠耳中却宛若一记记无形的耳光一般,抽的她整张脸都火辣辣的疼。 “殿下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悠儿的眼里从始至终都只有殿下一人,其它人根本就入不得悠儿的眼睛呀。” 白悠此刻虽然恨不得将这般羞辱自己的蓝子煜给千刀万剐了,但因为皇帝还没有来的缘故,她咬牙硬生生的将心中的怒火给压制了下来,转而含泪做出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十分诚挚的说道。 “你以为我眼睛是瞎的吗?你那点小心思我还猜不到? 你不承认也没关系,刚刚那一下只是我对你的警告罢了。若是你在我面前的时候还敢对着其它的男人起什么心思,回头有你好看的。” 若是换做以前蓝子煜还能听得进去白悠的解释,可现在他对白悠并没有任何好感,看她的眼神自然也就变味了。只要他认定白悠在他眼神勾引了别的男子,那就没有其它的解释了。 “殿下真的误会悠儿了,悠儿真的没有。” 蓝子煜的话让白悠长袖中的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长长的指甲因为用力过度几乎已经陷入了掌心里面,可这些疼痛远远比不上那些话带给她的屈辱之痛。 “哼。” 虽然白悠一而再再而三的向蓝子煜解释,但蓝子煜皆是一副他不想听的表情。恰好又有几个贵女结伴自他们旁边路过,瞧着白悠眼圈红红的样子,不由得神色诧异的看着他们两人。 章节目录 第669章 当面揭穿(1) “还不把你的眼泪都擦干,哭哭啼啼的成什么样子,还嫌丢人丢的不够吗?” 察觉到旁人的注视,蓝子煜当即又暗中狠狠的用那不知名的东西戳了一下白悠的腰,同时也用极其狠厉的语气小声向她警告道。 腰上接连两次被戳,白悠差点就受不住伏倒在了桌上,可一想到只要再忍片刻就能狠狠的报复蓝子煜和皇后一番,白悠当即咬牙撑了下来,同时迅速低头将眼中的泪水拭去,再抬头时脸上已经挂上了一抹浅笑,仿若刚刚的一切都是旁边那几位贵女的幻觉一般。 没了热闹可看那几个贵女也结伴离去,蓝子煜见没人在一侧盯着了,立刻又狠狠的用那不知名的物体戳了白悠一下,只是这一次却没有再戳在白悠的腰上,而是戳在了她的大腿内侧上。 白悠这次是真的疼的眼泪都下来了,浑身也狠狠的抽搐了好几下才勉强稳住身形,因为极力的忍住疼痛不叫喊出来,这一下咬的嘴唇都破了。 可这一切落在蓝子煜眼中却并没有让他生出任何的内疚之意,反倒是唇畔勾勒出了一抹心满意足的笑意,落在白悠眼中显得格外的讽刺和屈辱。 就在白悠快要被蓝子煜逼的撑不下去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了内侍尖细的通报声,旋即皇帝那明黄色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大门口,金和殿内的群臣见状纷纷下跪,蓝子煜也有所收敛不敢再有什么举动。 皇帝进来之后先是向众人表示了一番感谢,旋即便宣布开宴,在宫人送上各种美食佳肴的时候,助兴的歌舞也一并开始在殿内纷踏而起。 在宴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得到了凰歌眼神示意的白悠先是目光阴狠的瞪了旁边的蓝子煜一眼,旋即便忽然握住了他的左手,在蓝子煜还未反应过来之际用力的将那左手往自己的腰间一刺,同时大声喊道。 “殿下,求你放过悠儿吧……” 凄厉的叫喊声刚刚落下,白悠便连拖带拽的将蓝子煜往旁边的桌子上用力一撞,在两人身形狼狈的跌倒在一大片刹散落的菜肴之间时,蓝子煜手里握着的那样尖锐之物也同时露了出来。 这忽如其来的变故顿时惊呆了一众金和殿内的人,特别是在看见蓝子煜手里握着的那一根簪子还刺在了白悠的腰上,更是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操作? “贱人,你竟然敢推我?” 摔倒在地的蓝子煜只觉得浑身疼痛无比,再一想到刚刚是白悠将他给拉倒在地的,心中怒火顿起,不顾身上的疼痛自地上迅速站了起来,走上前将白悠自地上狠狠的拽了起来,扬手便是一巴掌狠狠的打在了她的脸上。 “殿下,悠儿不是故意的,只是您刺在悠儿腰上的力道实在太痛了,悠儿实在忍不住了呀……” 被蓝子煜一巴掌扇倒在地的白悠闻言顿时捂着脸颊放声痛哭起来,为自己辩解的时候还顺带将蓝子煜刚刚一直拿簪子刺她的事情也一并说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670章 当面揭穿(2) 白悠的话宛若一块巨石般狠狠的砸进了一方潭水里面,顿时卷起了无数波浪。 “什么?太子殿下竟然用簪子一直在私底下戳白家的二小姐?” “你刚刚没有看见吗?太子殿下和白家的二小姐摔出来的时候,太子殿下手中的簪子可还保持着刺入白家二小姐腰上的动作呀。” “啧啧,不愧是云越国的太子殿下,果然胃口很不一样呀。” 此起彼伏的议论声顿时将蓝子煜的思绪给拉了回来,冷静下来之后蓝子煜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而那些人又看见了什么。 不过一众议论声中还是有不少人站在蓝子煜这边,毕竟蓝子煜平日里在旁人眼中营造的形象还是很不错的。 “不是吧,太子殿下平日里瞧着温润如玉,待人又十分和善,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呢?” “我看也不像。上次我不小心扭伤了脚,正巧遇到了太子殿下,还是殿下差人送我回府的呢。” “是不是那个白家二小姐故意陷害殿下呀……” 白悠一听大殿内的议论声有不少人站在蓝子煜这边,只是是时候该加把火了。不等蓝子煜开口解释,白悠便忽然自地上站了起来,哭着朝着白辉所坐的位置跑去。 “爹,悠儿好怕呀……” 但不知为何快要跑到白辉面前的时候却踩到了自己的裙角,重重的朝着地上摔了下去。 “啊!” “悠儿……” 刚刚才震惊中缓过神来白辉见白悠在离自己数步之遥的地方摔倒了下去,正准备上前将她给扶起来。可刚刚走了两步却又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似的,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好半晌都没有缓过神来。 此时愣住的又岂止白辉一人,在白悠摔下去的时候,整个金和殿内的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直直的盯着白悠因为摔倒而撕裂了衣襟露出的右肩。 那一片露出的皮肤并不多,可上面却布满了青紫色的掐痕和咬痕,看起来颇为触目惊心。再联想到刚刚蓝子煜用簪子暗中戳白悠的事情,在场不少人的目光又默默的移到了蓝子煜身上。 “天哪?我没看错吧,那是……” “太吓人了,这得玩的多嗨啊。” “白二小姐可是云越国未来的太子妃吧,怎么身上会有这么严重的痕迹呀,难道是太子留下的?” “不知道,说不定是其它男人的呢,你瞧太子的脸色多难看。” “我看像,不然太子殿下怎么会气到用簪子暗中戳她呢。” 沉寂了半晌的金和殿内再次响起了众人的议论声,已经从刚刚的震惊里面缓过神来的白辉一听到这些议论声,顿时整个人都炸了。 “悠儿,这到底怎么回事?” 白辉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女儿身上竟然会出现这种丢人的痕迹,不管是太子还是其他人的,在这种场合被人发现都是一种耻辱啊。 “爹,你要救救女儿啊,女儿快被太子殿下给欺负死了。” 白辉这一问白悠顿时哭的越发的伤心了,同时扔出的这一句话更是让在场的众人震惊不已。 章节目录 第671章 当面揭穿(3) 这话的意思是她身上的伤真的是蓝子煜弄的? “白悠,到底怎么回事?” 这次不仅白辉和其它的吃瓜群众不淡定了,连皇帝也没法坐视不管了。 这金和殿内此刻不仅坐着文武百官,还有其它邦国的使臣呢。这事儿今日若是不弄清楚,丢的不仅是白悠和蓝子煜的脸,更是他和整个云越国的脸。 “父皇,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的话不可信啊。她早就想嫁给皇叔了,近来更是费尽心思的想要与儿臣解除婚约。您不知道近来京都都传遍了,说她已经和皇叔曲款暗通,现在就是想趁机给儿子难堪啊。” 面对皇帝的质问,白悠还未开口蓝子煜却先一步跪了下去,面色沉重的向皇帝说道。 “哇……” 蓝子煜此言一出,整个金和殿再次炸开了锅。 “什么?我有没有听错?太子殿下未来的未婚妻竟然和越王殿下有染?他们不是叔侄吗?” “不会吧,越王殿下可是已经有了明珠郡主了?听说越王殿下可稀罕明珠郡主了,怎么会再打白二小姐的主意。” “怎么不会,最近越王府频频向白府示好的传闻我也听说了。我就说怎么好端端的越王府忽然就向白府示好了,虽然白府给出的解释是因为明珠郡主的缘故,可明珠郡主当初可是和白大人义绝了的,怎么会现在又回过头来打自己的脸呢。” “就是就是,肯定因为越王殿下看上了白二小姐,因为她的缘故所以才刻意讨好白大人的。” “我呸,这个女人也不看看自己的样子,就她这样还能入越王殿下的眼?你们都瞪大眼睛看清楚了,人家明珠郡主现在可是姿容一点都不比白悠差,越王殿下又岂会丢了西瓜去要芝麻?” 白悠听着四周的议论脸色也不怎么好看,再用眼角的余光悄悄的看了一眼凰歌所在的位置,之前在门口撞见的时候她的注意力都全在蓝诀身上,故而忽略了凰歌今日的不一样。此刻再一看凰歌,果然那一身的贵气和气质竟是连坐在她旁边的蓝子樱都要逊色几分。 想着凰歌以往不过是个姿色平淡之人,如今却因为待在蓝诀身边也变得这般光彩夺目了,白悠心底真的是嫉妒极了。 “不是的,不是那样的,皇上,你可要为悠儿做主。殿下不仅诬陷我心属越王殿下,还和皇后娘娘一同下药迷晕了我,然后趁机玷污了我的清白……” 为了让以后那站在蓝诀身边的人是她,白悠索性豁出去了,今日事已至此,该丢的人她已经丢了,不管怎么样都得让蓝子煜和皇后付出代价,并且成功解除她和蓝子煜的婚约。 本来议论不止的众人因为白悠再次扔出的这一番话而更加的目瞪口呆了,他们都听到了什么? 堂堂一国太子竟然用下作的手段夺了别人的清白,而且参与其中的还有皇后? “皇上,臣妾冤枉啊。” 这一刻坐在皇上身侧的皇后也没法淡定了,千算万算怎么也没算到白悠竟然敢在这种场合将这件事情给捅出来。 章节目录 第672章 当面揭穿(4) 难道她真的不要脸了吗? 在皇后看来白悠无疑就是疯了,把这件事情闹得这么大除了能让她和蓝子煜蒙羞,对她而言并没有任何好处,以后谁还敢娶她? “皇后娘娘,你怎么可以说出这样违心的话? 明明就是你前两日授意太子殿下带我出城游玩,我当时就觉得此行不妥,皇上大寿将至,作为太子怎能带我一个女子出城玩乐。 可我一个弱女子又岂敢违背您的意思,只能跟着太子殿下到了您城郊的庄子上。 过往我是多么的信任娘娘和太子殿下,可你们却这般回报我的信任,在庄子上时趁机给我下了药,太子殿下更是在我昏睡的时候夺了我的清白,还说要将我娶为妾室……” 在皇后震惊白悠为何会这样做的时候,白悠立刻将她授意蓝子煜和苏管事联手给她下药的事情一股脑儿的全部倒了出来。 听完白悠的叙述,整个金和殿内的众人再次被刷新了三观。 给人下药毁了别人的清白不说,在睡完之后还要将人娶为侍妾? 这等不要脸的行径还是出自一国皇后和太子之手,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你胡说,本宫何时授意庄子上的人对你下药?明明就是你自己与子煜两情相悦故而破了自己的身子,如今竟然将这污水泼到本宫的头上。” 一听白悠只提到了庄子上的人,皇后顿时心里一松。 这件事情知道的只有她和蓝子煜还有庄子上的一众人,只要她和蓝子煜咬死了不松口,再加上庄子上都是她的人,今日白悠就算闹的再厉害也不会有证据。 既然没证据那这件事情就怪不到她和蓝子煜身上去,左右不过是看着白悠宛若一个跳梁小丑般的闹一闹而已。 “皇后娘娘,举头三尺有神明,您说这些话的时候就不怕有报应吗? 父亲一直教导我身子女子要爱惜自己的身子,身为未来的太子妃更要时刻注意不能越矩,这些年来我与太子殿下都是发乎情止乎礼,从未有过任何的越矩之行,我又岂会在这个时候犯下这么大的错? 皇上,您就算不相信悠儿,难道也不相信我父亲吗?” 面对皇后的解释,白悠先是哭着向她反声质问了一番,旋即却又抬眸看向皇帝,痛哭失声道。 此言一出,一直处于震惊状态的白辉自然马上选择了站在白悠这一侧。 “皇上,悠儿说的确实没错,老臣这些年一直都在反复叮嘱她,身为女子应当自爱,切不可因为一时之欢而犯下大错。 悠儿平日里都是个十分听话的孩子,老臣不相信她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还请皇上给悠儿做主呀。” 白辉对白悠是真的十分疼爱,现在听说她出了这样的事情,又再看见她肩膀上露出来的那些淤青,不管怎么样他都不能再让白悠待在蓝子煜身边了。 “皇上,你不要听信他们的一面之词,臣妾和子煜真的没有做过这种事情。” “父皇,母后说的千真万确,儿臣真的没有做过这些事情。” 章节目录 第673章 当面揭穿(5) 面对皇后和蓝子煜的双双否认,在场众人都忍不住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谁是谁非一时之间倒是有些陷入了僵持境地。 “既然这件事是在皇后娘娘的庄子上发生的,不妨将庄子上的人找来问问,看看到底谁在说谎。” 半晌的沉默之后慕容瑾忽然开口了,此言一出顿时点醒了不少在场的人。 确实这是个极好的提议,若真是在庄子上发生的,那定然会有人知道。 可想到这里众人却又频频皱眉了,虽说庄子上的人可能知道一些什么,但那是皇后的庄子,里面的人也都是皇后的人,就算他们知道什么又有谁会愿意说出来呢? “皇帝,此事非同小可,必须查个清楚。云越国的未来,可不是儿戏。” 慕容瑾话音刚落,太后的声音也随之响了起来。 她虽不喜欢白悠,可她更看重云越国的未来。若是这件事是真的,那蓝子煜的人品实在让人不敢恭维。云越国的未来若是交到了这样的人手里,还能奢求什么繁荣昌盛,不被灭国就已经很不错了。 “母后说的是,儿子这就差人去一趟庄子上,将人给全部带过来。” 皇帝今日的脸可谓是在诸多邦国面前丢尽了,强忍住心中的怒火应下太后这句话后,立刻就让自己的亲信带着羽林卫往皇后的庄子上而去。 宴会上出了这种事情自然没法再继续下去了,众人虽然都想留下来继续吃瓜看热闹,可皇帝的君威也不可触犯,故而在皇帝说出散席之后众人立刻识趣的离开了。 除了当事人外,唯有太后和蓝诀还有凰歌留下,毕竟此事也和越王府有所牵连,留下来自然也是应该的。 “悠儿,都是为父对不起你……” 在等候羽林卫将人带回来的期间,整个金和殿内只听见了白辉充满了愧疚的声音。 若不是他一昧的想要女儿嫁的更好,就不会由着她抢了白芷的未婚夫,那现在受苦的就不是白悠而是白芷那个孽女了。说不定依照白悠的条件,现在站在蓝诀身边的就是她了。 “爱卿不必太过伤心,此事朕必当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 皇帝见白辉因为太过愧疚都快落泪了,不由得出声安抚道。 “皇上,你这是在怀疑臣妾了?” 皇后听见皇帝这话,顿时就不淡定了。 什么叫做给白辉一个满意的结果?这就是不相信她和蓝子煜了? 面对皇后的质问皇帝并没有回复,只是给了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夫妻这么多年睡在自己身边的人是个什么样的人皇帝又岂会不知道,以往有些事情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其过去就算了,可这件事却当着满朝百官还有四方邦国的面被捅了出来,这伤的不仅是他的颜面,更是丢了整个云越国的脸。 皇帝就算再有心偏袒,在这个时候心中也是怒火难平,更不想多看皇后和蓝子煜这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一眼。 接到皇帝投过来的那一抹意味深长的眼神,皇后已经到了唇间的质问顿时全部都咽了回去。 章节目录 第674章 意外之人(1) 她差点忘了,坐在这里的这个男人可是九五之尊,能坐上这个位置的人都绝非平庸之辈,更何况他那一代还经历了一场九子夺嫡,这位在某些方面的能力自然是要过于其它人。 所以皇帝会在这种场合下递给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在皇后看来绝非是暗示,而是警告。 这下不管皇后心中多么的不乐意,也都瞬间变乖了。 羽林卫来去匆匆,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就将皇后庄子上的人全部给带了回来。皇后扫了一眼下方跪着的那些人,见都是她平日里悉心调教的心腹,刚刚怦怦直跳的心一下就缓和了几分。 “陛下,依照您的吩咐,臣已将皇后娘娘在城郊庄子上的奴仆全部带了过来。” 负责却捉人的羽林卫首领朝着皇帝恭敬的行了一礼,话音落下之后便无声退到一侧。 以苏管事为首的众人规规矩矩的跪在大殿中央,到底是从宫里出去的人,眼下虽然察觉到了金和殿内的气氛有些不一样,但却无人生出战战兢兢之色。 “你们都是皇后庄子上的人?谁是管事呀?” 皇帝淡淡的扫了一眼跪着的众人,旋即沉着脸冷声问道。 “回皇上,奴才们都是娘娘平日里安排在庄子上伺候的奴仆,他们统一都交由奴才管束。” 苏管事闻言立刻俯身朝着皇帝行了一个叩拜之礼,继而不紧不慢的回答道。 “你叫什么名字?” 皇帝见苏管事这般从容淡定,目光不由得无声自皇后身上掠过,继而又停在了他身上。 “回皇上,奴才苏星会。” 苏星会? 皇帝听着这名字沉默了好半晌之后终于自记忆中找到了那张熟悉的容颜,看着苏星会的目光顿时幽深了几分。 “你是苏广全的后人?” 此言一出,不及皇后愣了,整个金和殿的人皆是一惊。 苏广全可是前裕亲王,因为其涉嫌一桩灭门案而被剥夺了爵位贬为了庶民,后来抑郁而终,苏家也因此而迅速凋零,逐渐的被皇族遗忘。 皇帝之所以会这样问苏星会,实在是他的容颜与苏广全几乎有七成相似,再加上是一个姓氏,这才有了这样的疑惑。 “是。” 面对皇帝的询问苏星会并没有否认自己是苏广全的后人这个事实,有些事情并不是他可以改变的,特别是出身。既然无法改变那就只有坦然接受,选一条自己觉得对的路,比如说净身入宫。 听见苏星会的回答后皇帝并没有雷霆震怒,而是再次将目光落到了皇后身上。本来因为得知了苏星会身份的皇后在这一刻撞上皇帝投过去的目光,几乎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皇上明鉴,臣妾与这奴才并不相熟,绝对不知道他就是苏广全的后人。” 苏广全当年虽然没有被证实是那宗灭门案的凶手,可当时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他,故而才会被先皇剥夺了爵位贬为庶人。 背负着这样一个恶名的后人,自然是不能受人重用的。甚至是会因为他的特殊身份而引来皇帝的猜忌,所有这种情况下皇后的第一反应就是撇清楚她和苏星会的关系。 章节目录 第675章 意外之人(2) “卸磨杀驴,这一招皇后用的可真是娴熟。” 一直默默在一侧看热闹的凰歌见皇后竟然主动推脱自己与苏星会不熟,不由得暗自笑道。 这皇后可是真有意思,在苏星会刚进来的时候皇后的表情明显就是一副这些都是自己的人,不用担心会被出卖的反应。 谁知道这还没开始仔细问呢,她就先跳出来主动撇清楚与他们的关系。 这让那些跪在大殿上的人该如何想呢? 需要人家的时候必定是百般恩赐的哄着,不需要他们的时候就像现在这样三言两语的就撇清了关系,实在是有意思的很呀。 蓝诀闻言只是宠溺的笑了笑,同时朝着她做了一个安心看戏的表情。 就在皇后静待皇帝会惩罚苏星会的时候,皇帝却骤然开口询问白悠所说的那件事情,顿时打的皇后一个措手不及。 刚刚听见皇帝询问苏星会是否是苏广全后人的时候,皇后心中是有一抹暗喜之色在跳动的。 在她看来庄子上的这些人若能因为苏星会的特殊身份而被处理掉,自然是最好的,那就是真正的死无对证了。 可惜这样的想法才刚刚冒出来一会儿,现实就狠狠的打了她两巴掌。 “苏星会,朕问你,前两日太子是否带着白悠一同去了庄子上?” “是。” 见皇帝没有追究自己的身份,苏星会先是一愣,旋即便点头应道。 “当时可有发生什么特殊的事情?” 见蓝子煜真的在前两日的时候带着白悠去了庄子上,皇帝的脸色顿时就暗沉了不少。 且不说白悠所说的那件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就是蓝子煜在那么多邦国大臣前来朝贺的时候,竟然不入宫为皇帝分忧相迎,反倒是带着未来的准太子妃出城游玩,这就已经足够荒谬不成体统了。 “回皇上,当时……确实发生了一件特殊的事情。” 苏星会闻言先是一脸为难的看了一眼皇后和太子,旋即便语气吞吐的应道。 此言一出皇后顿时脸色大变,不等她做出任何反应,蓝子煜已经先一步向苏星会怒喝道。 “苏星会,你这狗奴才可想清楚了再说话。” “太子殿下这是做什么?人家苏管事可还什么都没说呢,你这是在恐吓威胁他吗?” 护女心切的白悠一听蓝子煜这话,顿时颇为不满的向他质问道。 “白大人误会了,我是怕这狗奴才张口胡言,故意捏造事情欺瞒父皇,所以才先呵斥他一番。” 蓝子煜自然不会承认是因为他心虚了才会下意识的那般吼道,不过他这一举动实在有些弄巧成拙,留在金和殿的人只要不是脑子有问题都已经看出了端倪。 特别是皇后,此刻更是恨不得狠狠的给蓝子煜好几个耳光,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混账东西,她怎么就生了一个这么沉不住气的儿子。 “苏星会,那件特殊的事情到底是什么?你给朕从头到尾的说清楚,你放心,有朕在,这里没有人任何人可以动你一根汗毛。” 章节目录 第676章 如斯真相 皇帝的这话无疑当众给了蓝子煜和皇后一丝警告之意,皇后顿时身子阵阵发软,虽然觉得苏星会的不会将这件事情说出来,可心里还是没由来的阵阵发紧。 “父皇……” 可蓝子煜却像是还未看懂现在的形式一般,十分不满皇帝的偏袒。 “来人,把太子请到一侧去。” 不等蓝子煜把话说完皇帝便不耐烦的下了命令,旋即就有两个内侍上前,一左一右的将蓝子煜强行拖到了金和殿最外围的区域坐着。 同时为了不让蓝子煜再发出什么惊扰皇帝的言论,其中一人更是毫不客气的点了他的哑穴。 心神不稳的皇后此刻连帮蓝子煜求情的精神都没有了,只能勉强稳住笑意不让自己看起来那么的失神和狼狈。 “回皇上,太子殿下来庄子上之前,白二小姐早早的就差人安排了几名歌姬过来,后来殿下和白二小姐到了庄子上后,太子殿下就一直和那些歌姬在屋子里玩乐,白二小姐却独自一人在院子外赏花。” 得到了皇帝的庇护,苏星会当即开口将庄子上的事情细细的说了一遍。 “歌姬?” 皇帝一听蓝子煜到了庄子上后竟然和几个歌姬厮混,而且还是在自己大寿期间,气得脸色都快绿了。 “皇上,您都听见了,这是白悠安排的,和子煜无关哪。” 皇后瞧着皇上脸色阴沉的都快滴出水来了,当即颤声替蓝子煜解释道。 “娘娘,太子殿下平日里有多离不开女人您又不是不知道,以往我和殿下出去,哪次不是娘娘您会差人提前知会我,让我一定要给殿下把人找好。” 正靠在白辉怀中小声哭泣的白悠一听皇后这般说,立刻就哭着反驳道。 “可是本宫这次……” 皇后正想解释自己这次并未授意白悠找歌姬,却被皇帝不耐烦的厉声打断了。 “够了,苏星会,你继续往下说。” “白二小姐不仅给太子殿下找了歌姬,还亲自列了一份清单给厨房,奴才看过那份东西,都是太子殿下十分爱吃的,想来二小姐对太子殿下可谓是一往情深,断然不会做出肖想越王殿下的事情来。” 众人没想到苏星会竟然会这样说,这是在刻意表示白悠对蓝子煜一直都是从一而终? 特别是皇后,在听见苏星会的这番话时顿时惊得瞪大了眼眸,同时也意识到了有些事情仿佛已经超出了她的预期了。 皇帝却没有心思去听这些,他只好奇苏星会刚刚说的那件特殊的事情到底是什么。 “继续。” “让奴才觉得十分震惊的是白二小姐这般对殿下,可皇后娘娘却差人让我奴才在宁神汤里面下了迷药,并且要借故让二小姐喝下去。 奴才虽然觉得此事不妥,可却不敢违背皇后娘娘的意思,只能照做,并且将昏睡的二小姐送到了太子殿下的房里。” 苏星会虽然说得极为简单,可在场的众人都听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这分明就和白悠说得一模一样,是皇后和太子联手对她下药然后趁机夺了她的清白。 章节目录 第677章 突生变故 “皇上,臣妾冤枉呀,这个奴才一定是记恨当年裕亲王的事,故而入宫借机挑拨臣妾和子煜与皇上您的关系。” 皇后没有想到苏星会竟然真的会背叛她,震惊和恼怒之际思绪也转得飞快,马上就找了个借口出来。 “启禀皇上,此事奴婢也可以作证。确实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吴嬷嬷亲自传话的,当时那药还是奴婢亲手放到宁神汤里面的。” 皇后话音刚落,一个婢女便往前跪了一步轻声说道。 “你们还有谁知道这件事情?” 此刻皇帝的脸色已经黑的不能再黑了,重重的在旁边的桌上一拍之后,怒声向跪在下面的一众人问道。 “奴婢知道……” “奴才也知道……” 随着皇帝的话音落下,另外又有几个高等丫鬟和奴才颤声回应道。 白辉一听真的是皇后和蓝子煜联手算计了白悠,心中悲愤不已,立刻带着白悠齐齐朝着皇帝跪下,声泪俱下的说道。 “皇上,臣辛辛苦苦才把悠儿养到这么大,平日里连责骂一声都舍不得,实在是臣的心头肉呀。如今她遭逢这般羞辱,简直比杀了臣还难受……” 白辉知道这个时候若是出口质问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要想让皇帝重惩皇后和太子,最好的办法就是哭惨。 “爱卿且先起来,朕已经说过了,这件事情必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皇帝安抚完白辉后便厉眸看向了皇后,“皇后,你还有什么话说?” 纵然面对着大半个庄子的指证,皇后依旧咬死了不承认自己派人授意他们下药一事。 “皇上,臣妾与您夫妻数十年,难道臣妾是怎样的人,皇上您还不知道吗?” 旁边的凰歌听见皇后的这一番反问,顿时大开眼界。 这事儿都已经到这份上了,皇后死不承认也就罢了,竟然还拐着弯的向皇帝打感情牌。 不仅凰歌被皇后这一番话惊的目瞪口呆,皇帝亦是气得不轻。 枕边人是怎么样的人他自然是知道的,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知道这件事情十有八九就是皇后干的,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多半也是被忽悠的。 虽说家丑不可外扬,但皇后这一而再再而三的把他当傻子,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些都是你庄子上的人,现在他们都在指证你,你竟然还有脸向朕喊冤?皇后,你简直太让朕失望了。” 皇帝怒急之下径直抓起旁边的一个茶杯朝着皇后砸了过去,被砸了一身茶水的皇后看起来格外狼狈,可脸上却始终挂着一抹倔强之色。 “此事臣妾说没做过就是没有做过,皇上若是不相信臣妾,那臣妾只有以死来表清白了。” 皇后扬手拂去脸上沾惹的茶水,神色决然的落下这一句话后便骤然站了起来,继而朝着一侧的柱子狠狠的撞了过去。 “啊……” 皇后的动作几乎就是瞬息之际,又大大出乎了众人的意料,在众人反应过来之际皇后已经撞了那根鎏金柱子,虽然在撞上去的那一刻被旁边的宫人推了一把,可额头上却撞出了一条颇大的口子,血流不止。 章节目录 第678章 如此手段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顿时打乱了金和殿上的所有节奏,皇帝纵然再恼怒皇后此刻也不能不顾她的性命,立刻上前抱着血流不止的皇后朝着后殿冲去,几乎是咆哮着让人将太医迅速请过来。 皇后命在旦夕,闹出的这件事情也自然暂时被耽搁了下来。白悠虽然心中万般不愿,可也只能暂时与白辉先回府,等到皇后的伤势稳定下来再说。 “真扫兴,就差一步就能让皇后和蓝子煜受罚了,谁知道竟然出了这档子事。这皇后也真是个狠人呀,为了保住她和蓝子煜,竟然不惜以命相搏。” 没了热闹看凰歌自然也跟着蓝诀一同出宫了,一想到好好的一场大戏最后竟然生出这样一个意外来,凰歌就觉得无比的遗憾。 “皇后能在那个位置上坐上那么多年而不被其它人动摇,自有她的过人之处。” 蓝诀看着凰歌那副模样忍不住笑着摸了摸她的头,低声解释道。 位置坐的越高的人心性都比其它人要狠不少,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手段虽然有风险,但不失为在死境之中为自己博一条出路的最佳方式之一了。 “也是,她若是就这样倒了,我和德妃娘娘的合作岂不是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凰歌偏着头想了想,倒也不觉得皇后这一次没有被扳倒有什么可惜的了。左右她这次最大的目标乃是白悠,虽然现在皇上还未判决这件事情,纵然最后真的重罚了皇后和蓝子煜,白悠这不是清白之身的消息也该传遍了云越国上下。 这样的教训于她而言,已经足够了。 至于皇后,她有的是机会再和她斗法,更何况她还有德妃这个盟友呢,躲得了初一不一定能够躲得过十五,她就不相信下一步皇后才能躲得过。 经由蓝诀的这一宽慰凰歌的心情瞬间大好,开开心心的靠在他的怀里与他说着近来京都的一些趣事。 载着两人的马车出了皇宫之后并没有马上回越王府,而是往皇宫旁边的一条偏僻巷子驶去。 “主子,苏公公想见您。” 马车停下后青潇试探性的向蓝诀问道,毕竟这个地方见苏星会实在有些不妥,极有可能会被其它人发现。 “带他过来吧。” 出乎青潇意料的是蓝诀竟然同意了,他也只有将苏星会给带了过来。 “苏星会是你的人?” 凰歌闻言顿时一切都明白了,难怪前两日青潇给了她一个讯息,皇后庄子上的那些人她都不用操心,到时候自有人会出面帮衬。 “裕亲王郁郁而终之后,苏家一直都在接受太后的接济,后来我长大了,这件事情就落到了我头上。” 所以这是太后无声中帮蓝诀养了一份别人的恩情,在他长大后就将这份恩情交到了他的手里,苏家上下自然也就会对蓝诀感恩,帮他做一些事情来回报这份恩情,自然也是情理之中了。 “王爷,属下将苏公公带过来了。” 两人说话间青潇已经将苏星会带了过来,皇后此刻生死不知,他们这些出卖了皇后的人自然也暂时没有人找他们的麻烦。 章节目录 第679章 恩同再造 “属下见过王爷。” 苏星会站在马车旁边,十分恭敬地向蓝诀说道。 “苏公公,今日的事情已经结束了。你还要找本王做什么?” 蓝诀闻言并没有掀起轿帘,而是隔着一层帘子,向苏星会说道。 苏星会静静的站在马车外面,抬眸看了一眼马车似是想透过帘子看见蓝诀此刻的表情,但却徒劳无功,最终只能轻声说道。 “属下只想来谢过王爷。” “今日之事应该是本王谢过你,你又何须向本王道谢。” 蓝诀知道苏星会想表达什么,但他和苏家并不存在什么恩情绑定。 太后将苏家交给他照料并不是想他占苏家什么便宜,只是想照顾一下裕亲王的后人罢了。 若不是今日事情事态紧急,他也不会让苏星会帮忙。 “王爷对我们苏家恩重如山,向王爷道谢是我们苏家每个人都想做的,今日能够帮到王爷也是属下的荣幸,感谢王给了我一个这样的机会。” 苏星会微微摇了摇头,对蓝诀的话并不表示认同。 虽然蓝诀一直对他们都是以朋友的身份进行照料。并且从来没有携恩以报。 但苏家的人心里面都很清楚,蓝诀和太后对他们苏家恩同再造。 虽然蓝诀一直都不给他们机会报答这份恩情,但他们苏家的人却也怎么也不会忘记,只有机会可以报答,他们必定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你们的谢意本王已经收到了,没别的事就回去吧。” 蓝诀知道苏星会是个执着的人,倘若今日他不收下他的这份道谢,只怕以后还会寻机会向他报恩,但他真的不需要。 “王爷,属下来找您还有一件事情。” 苏星会见好就收,并没有在这件事情上再坚持多说什么,而是转而向蓝诀说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什么事?” “属下发现九黎的人近来曾多次出入皇后宫中。” 苏星会闻言立刻将这些日子得到的消息一五一十的都说了出来。此言一出,不仅蓝诀目光微动,凰歌也是神色一惊。 九黎的人好端端的去找皇后做什么? 不过蓝诀却并不怀疑苏星会这番话的真假,虽然苏星会一直都在皇后的庄子上待着,但是苏家的人到底还是有些手段的,特别是苏星会以往还在宫里待过一段时间,能在宫里留下一些眼线并不奇怪。 让蓝诀觉得奇怪的是九黎的人竟然去找了皇后,在他看来皇后和皇帝已然算是面和心不和,九黎的人既然已经和皇帝合作了,就没必要再去找皇后。 凰歌思绪微转间已然有些明白了,九黎的大王子对她势在必得,现在前朝谈不下来,自然就得找一些其它的途径。 皇后虽是后宫妇人,可却最有机会可以接触到她,到时候如同对待白悠一般,用一些什么下作的手段自然能让她服服帖帖的嫁与大皇子。 只是九黎的使者没有想到白悠会闹出这样的一番事情来,皇后如今这一撞生死未知,就算活了下来,也动了元气,只怕短时间之内也蹦跶不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680章 苏星会的过往 “这九黎的人心可真大,不仅前朝要干涉连后宫也不放过。” 凰歌沉吟了半晌之后不由得笑着说道,不过转念一下又觉得九黎的这个举动十分的奇怪,要说分化一个国家最简单的方式就是从背地里面润物细无声的慢慢渗入,但九黎却反其道而行之,把动作闹得这么大,而且还都被人给发现了,这就变得非常有意思了。 然而蓝诀闻言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转而向苏星会说道,“你想说的本王已经知道了,没什么事就先回去吧。宫里眼线繁多,行事需要多加谨慎一些。” 蓝诀顿了顿神,旋即继续向苏星会说道,“这次皇后的事情还没有完,你自己多加小心。” “属下知道,请王爷放心,没什么事儿属下就先行回宫了。” 苏星会说完又向蓝诀恭敬的行了一礼,这才转身大步往巷子外走去。 舒心会离开后,清香立刻驾着马车,除了小巷王岳王府的方向走去。 “裕亲王当年真的参与了那种灭亡灭门案吗?” 随着马车往外行驶的时候,凰歌忍不住好奇的向蓝诀问道。 蓝诀闻言却是摇了摇头,这件事情他知道的并不多,毕竟隔了一代人。 太后当初将苏家交给他照料的时候也未多说什么,只是让他尽可能的去照顾苏家的后代。 而蓝诀也从未向太后问起过,所以过往到底是怎么回事,蓝诀也并不清楚。 “那苏星会怎么会去宫里做太监?” 凰歌有些不解的向蓝诀问道,虽然裕亲王当年已经被剥夺了爵位变为庶人,但他的后代既然被太后和蓝诀照顾着,苏星会又怎么会入宫做一个太监呢? 要知道,男子一旦做了太监,那就不能再传宗接代了,所以宫里大部分做了太监的都是因为家里面十分贫穷,实在是没有钱吃饭了,才会把孩子卖入宫中。 可苏家的人却一直被太后和蓝诀照料着,按道理说说他们是不愁吃穿的,这种情况下苏星会还去宫里做太监,就让凰歌十分不解了。 “苏星会是被他父亲的一个姨娘偷偷卖入宫里面的。当时本王在外征战,那段时间太后身子又不好,那个姨娘平日里十分妒忌苏星会的母亲,又觉得自己当初意外失了孩子都是因为苏星会母亲派人在暗中捣的鬼,所以在他父亲带着母亲出去游玩之际,自己便悄悄地将苏星会给卖进了宫里,等到他的父母回来的时候苏星会已经被净身成了太监,那个姨娘也悬梁自尽了。 苏家后来曾经找过本王,想让我将苏星会弄出去。可苏星会说他已经习惯了宫里的日子,不想出宫,此事最后便依照了他意愿,让他继续留在了宫里。” 蓝诀将苏星会的事情与凤惜大致说了一遍,凤惜未想到苏星会竟然还有这样一段遭遇,不由得一阵唏嘘。 “想来苏星会是觉得苏家欠你太多,所以才会选择继续留在宫里,若有机会便想报恩与你。” 章节目录 第681章 荷花糕的乐趣你不懂 凰歌倒是可以理解苏星会的心情,虽然蓝诀和太后一直帮衬着苏家,而且从来就没有要求苏家有过任何的回报,但苏家受到他们如此大的恩惠,一家人里面总有人想要找机会回报这份恩情。 苏星会既然已经净身入宫了,那么在宫里留下来成为一个眼线对越王府而言无疑是一件极好的事情。 譬如这次皇后的事情,倘若没有苏星会,那白悠的话就会少了许多的信服力,皇后也不会被逼入那样的境地,以致于她必须得使出置之于死地而后生的法子来保全自己和太子的位置。 不过,凰歌对此却是感到挺开心的,苏家的人愿意这样做,至少表明蓝诀是一个值得他们信赖和尊敬的人,不然苏星会也不会甘愿在宫里成为一个太监,而且一待就是这么多年。 “好啦,你也不要想太多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既然苏星会想要报答你,而且也为你做了这么多事情,大不了以后你对苏家的人更好一些,这样不就好了吗? 看了一天能戏累死我了,咱们赶紧回去吧。我还想好好的休息一下,说不定明日又有好戏看了。” 凰歌见蓝诀脸上似是有一层淡淡的的惆怅之色,不由得笑盈盈地挽着他的手腕半带撒娇地说道。 “看戏也会累吗?” 蓝诀闻言顿时轻笑出声,再次宠溺的揉了揉凰歌的头发。 “那当然啦,看戏也是很费精神的好吧。诶,对了,要不要我今天给你做一份荷花糕?” 说到这里凰歌忽然想起来早上出门的时候,似乎看见荷花池里有一角的荷花开得格外灿烂。 想着前两日蓝诀夸她的荷花糕做得还不错,凰歌忍不住就想再给蓝诀做一份。 蓝诀在听见凰歌提起荷花糕的时候表情忽然变得非常微妙起来,不过最终还是抵不过凰歌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眸,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坐在外面驾车的青潇将二人的对话尽数收入耳中,在听到蓝诀默认了要让凰歌再给他做一份荷花糕的时候,忍不住抽动了一下嘴角。 自家王爷这是有多找虐,王妃做的那个荷花糕虽然卖相十分好看,但味道真的是一言难尽。 难道王爷这么快就忘记了那一日吃了王妃做的荷花糕之后狂拉了好一阵肚子的惨痛经历吗? 不知为何青潇忽然觉得自家王爷的智商仿佛有些下降了,难道这就是传说的恋爱中的人智商都会为零吗? 白悠控诉皇后和蓝子煜的事情,在皇帝将其他的人委婉的赶出宴会厅之后就迅速传遍了整个云越国,顿时惊起了不小的波浪,成为了近段时间内人们茶余饭后谈笑的热点。 白辉带着白悠回到府中的时候,已经得到消息气得几乎快要吐血的丁氏立刻带着人怒气冲冲地往白辉的院子里赶了过去。 “”老爷,悠儿不懂事,难道你也不懂事吗?这种事情怎么可以在那种场合闹出来?眼下整个云越国都知道悠儿已经不是清白之身,她以后可怎么办呀?” 章节目录 第682章 气到吐血的丁氏 丁氏还没走进白辉的院子就在门口开始嚷嚷开了,等到走进去的之后,看见双眼已经哭肿了的白悠,又看见脸色如土般难看的白辉,顿时越发的气不顺了。 自从那一次白悠回来将庄子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她之后,丁氏就怕白悠乱来,所以派了十几个丫鬟在她院子里将她给看着。 本来白悠第一天闹得挺厉害的,当时丁氏还挺担心的,本来想着看看第二天的情况想着要不要再加一些丫鬟过去帮着看着她,但谁知道第二天的时候,白悠和第一天相比,竟然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不仅完完全全的说是要听她的话,甚至还主动提出了要去找皇后和蓝子煜,想要向他们赔礼道歉,重新获得他们的欢喜。 这自然是丁氏最想看见的,再加上白悠从来都没有对她说过谎话,丁氏也就没有怀疑其中有诈,高高兴兴的让白悠去找蓝子煜了。 谁知道丁氏才高兴一日,今天居然就出了这事,她也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竟然被白悠摆了一道。 “你嚎什么嚎,悠儿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没有告诉我,现在还有脸在这儿对着我吼?” 白辉此刻看见丁氏也是一肚子的火,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女人,自家女儿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她竟然一点消息都不和自己说,反而还帮衬着皇后和蓝子煜想要将这个事情压下去。 他都有些怀疑白悠到底是不是丁氏的亲生女儿。 “老爷你这是在怪我了? 悠儿是我的女儿,我这个做娘的难道还会害她吗? 她本来就是未来的太子妃,现在不过是和太子殿下提前将圆房的事情做了,只要他本本分分的跟着太子殿下,未来的太子妃之位就还是她的,皇后也会依旧将她视为己出,这对她而言是最好的选择。 可现在被你们这样一闹,悠儿不是清白之身的事情搞得整个云越国的人都知道了。 同时又将太子殿下和皇后给得罪了,如此一来悠儿的准太子妃之位也没了,其他的世家公子们难道还有人会娶悠儿吗? 老爷啊,你知不知道现在悠儿的未来已经毁了。” 丁氏今日是头一次被白辉吼了之后没有退缩,反倒是粗梗着脖子向白辉吼道。 被丁氏这样一吼,白辉先是一愣,旋即也意识到了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仔细想来似乎正是正如丁氏所说一样,白悠现在不仅失去了成为准太子妃的机会,同时也失去了嫁入其它世家豪门的机会。 “悠儿,你怎么这样傻呀?” 这下连白辉也跟着一起责备白悠了,哪里还有半点之前在金和殿内的慈父形象。 “我看她就是被越王给迷丢了魂,以往多聪明的一个人,现在整日跟个傻子似的。 太子妃那可是未来的国母啊,那是何等荣耀的位置,她居然放着不要,反倒想去做什么劳什子的越王妃,你说她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我怎么就生出了这么一个傻女儿?” 章节目录 第683章 定645章 越王会迎娶她 丁氏越说越生气,最后竟然冲上前去狠狠的给了白悠一巴掌。 白辉虽然心疼女儿,但一想着白悠将自己的前程毁了个一干二净,心里面也是恼怒不已,硬生生的忍住没有上前去拉开丁氏。 眼见丁氏的第二个巴掌就要落在白悠的脸上,一直沉默着的白悠忽然狠狠的推开了丁氏。 “够了,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白悠冷冷的看着丁氏,这个自从自己出事之后,从来没有展现过任何的真正的关爱,反倒是时刻提防着她,想着的都是如何把自己的未来和她的未来绑在一起。 纵然是现在的动怒,白悠也知道丁氏并不是因为自己毁了前程而生气,而是因为自己没有了成为贵夫人的机会,那她也就跟着失去了得到其它荣耀的机会。 回想起以往丁氏对自己的那些栽培,白悠现在只觉得无比讽刺。 这就是自己的亲娘,在利益和亲情面前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利益。 至于她这个女儿到底遭受了怎样的屈辱,对她而言根本就无关紧要。 被推倒在地上的丁氏先是一愣,旋即缓过神来后便开始在地上撒泼打滚起。 “你这个孽女现在居然敢推我了,老爷啊,你看你看看她现在哪里还是以往那个知书达理的悠儿,她连我这个娘都不放在眼里了。” 白辉被丁氏嚎的脑仁儿都在疼,再加上今日在金和殿的事情,让他整个人都觉得心里憔悴。 “别哭了,你先看看你自己的样子,为母不尊,又怎能教好自己的女儿?” 丁氏被白辉这样一说顿时就不乐意了,越发的哭得厉害。 “你这个杀千刀的,我嫁给你这么多年帮你生儿育女,又帮你打理内宅,你不感激我就算了,居然现在还当着他们的面对我又吼又骂。 你说说我这样做到底是为了谁,我还不是为了悠儿和咱们家的前程吗?” “娘,你真的是为了白家的前程和我的未来吗?你是为了你自己的荣华富贵吧? 况且谁告诉你我这样做就是等于自毁前程,没有了太子妃之位,难道我就不能有其它更好的位置吗?” 白悠面无表情的看着躺在地上撒泼打滚的丁氏,忽然冷冷的扔出了一句话。 此言一出不仅丁氏楞住了,连白辉也向她投来的一抹询问的眼神。 “悠儿,到底怎么回事?” “自然是越王殿下心仪我,并承诺等我和太子殿下解除了婚约,就会娶我为妻。 至于我的清白是否还在,越王殿下根本就不在意,他在乎的,只是我这个人。” 一提到蓝诀,白悠整个人立刻就显得神采奕奕,暗淡的双眸也在瞬间恢复了往昔的光亮。 虽然今日皇后靠着撞柱暂时逃过了一劫,但经过她这一闹,皇帝必然会下令取消他和蓝子煜之间的婚约。 等她成为了自由身,就能如愿地嫁给自己仰慕已久的男子了。 “悠儿,你说的可是真的?” 白辉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白悠,怎么也不敢相信蓝诀竟然会承诺迎娶她。 章节目录 第684章 以后你就是越王的岳母了 “那是自然,若非越王殿下对我已有承诺,我又岂会做出今日之事。” 白悠冷眸看着白辉和丁氏,眼神里面满是讽刺之色。 “爹若是不相信,大可派人去越王府问问,看看女儿到底有没有说谎。” 白辉自然不敢真的派人去越王府打听,回想起这段时间越王府对他的态度,倒也觉得白悠这话也不像是在说谎。 “悠儿,这么大的事情,你也不先和爹娘商量一下,就这样忽然在殿上闹了起来,现在整个云越国的人都在看你的笑话,就算以后越王殿下会娶你,你的名声也会变得不好听啊。” 听闻蓝诀要娶白悠,白辉对她的态度顿时好了许多,但一想到现在整个云越国都在看白悠的笑话,连带着自己的颜面也跟着丢了,回头不知满朝的文武百官会背后怎样在编排和嘲笑自己,白灰心里依旧还是有些埋怨白悠。 “悠儿确实有想过和爹爹还有娘亲商量一下,可这两日娘亲让人一直看着我,别说见爹爹了,就算是踏出房门一步都很难。” 白悠冷冷一笑,哪里是她不肯与白辉和丁氏商量,只不过是近几日丁氏的行径已经彻底的寒了她的心,白悠实在是不敢相信她。 若是这件事情丁氏知道了,一转身就将这个计划告诉皇后和蓝子煜,那岂不是她的谋划就要落空了。 白辉闻言倒也觉得包邮白悠说的有几分道理,想着丁氏今日回来时候对白悠的指责,白辉的心里不由得对她生出一抹失望之感来。 仔细想来丁氏这几年里温柔可人的那一面越来越少,在他面前展现出来的更多则是彪悍和不讲道理。 白辉不由得有些疑惑了,到底是丁氏变了,还是她从始至终就是这样一个人。 “娘,你现在还要闹吗?虽然现在你成不了太子未来的岳母,但很快你就要成为越王殿下未来的岳母。 将来顶着这个名头出门,羡慕你的人只会更多罢了,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见白辉没有再继续开口的意思,白悠将目光移到丁氏的身上,颇为嘲讽地问道。 “悠儿,娘不是这个意思,娘真的从始至终都是为了你好。” 丁氏没想到白悠发生了这种事情之后蓝诀居然还愿意娶她,此刻被白悠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心里不免有些发虚,脸上也有些火辣辣的疼。 “那悠儿可真是多谢娘了。爹,要是没什么其它的事,我就先回房休息了。” 白悠冷冷的看了丁氏一眼,如今她已经彻底看清楚了丁氏的面目,纵然她是自己的亲娘,现在与她多呆一刻都觉得恶心。 说完这番话后白悠也不管白辉是否同意,径直迈步朝着自己的院子而去。 目送着白悠的身影消失在了院子外,丁氏才从地上站了起来。抬眸看了一眼白悠离去的方向,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悠儿都走了,你还想说什么?” 白辉看见丁氏的模样就知道她有话想说,当即不耐烦的问道。 章节目录 第685章 心生间隙 “老爷,我总觉得这事怪怪的。 越王殿下真的不会在意悠儿是否还是清白之身吗? 再说越王府还有个白芷呢,她可是与我们水火不容呢,连义绝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她真的会允许越王将悠儿娶回去吗?” 在白辉一脸嫌恶的眼神下,丁氏硬着头皮将自己心中的疑惑尽数说了出来。 白辉虽然恼怒丁氏,但听完她的这一番话后心里面也跟着有几分动摇。 白芷之前与他义绝的时候态度可是十分坚定的,而且当时闹得整个京都城都知道,想来定是恨透了他们。 眼下真的会让男爵将白悠给娶进府吗? “那你说该怎么办?” 白辉思量了片刻,继而向丁氏问道。 “老爷,我觉得此事没有悠儿说的那么简单。你若真的为了悠儿好,不妨派个人去越王府打探打探,看看越王是不是真的想娶悠儿。” “你疯了吗?越王府上下都是越王自己的人,我派人去打听不就等于在委婉地询问越王这件事情吗?这成何体统。” 白辉闻言当即摇头拒绝道,他与蓝诀同朝为官,若真是这样做了,以后纵然成了蓝诀的岳父,也因为这件事上无故的矮了别人一头。 这就等于自己迫不及待的想将女儿嫁给蓝诀,哪有这样做父亲的。 “老爷,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意你的面子,到底是你的面子重要还是悠儿的未来重要? 若越王真要娶悠儿,这也就罢了。可若是越王殿下压根儿就没有想过要娶悠儿,那悠儿岂不是就真的成了整个云越国的笑话了吗?” “丁氏见白辉并不同意,立刻哭着说道。 “好了,你别哭了,哭得我脑仁疼,这事让我再想想。 不过你这个做娘的也别每天都只顾着指责悠儿,孩子出了事,心里比谁都难过,做娘的就该好好的安慰安慰她。 你看看悠儿现在看你的眼神,像什么样子?” 白辉被丁氏哭的一个头两个大,不耐烦地应了一句之后,便板着脸向她训斥道。 丁氏知道自知在白悠的这件事情上做的有些理亏,当即连连应下,不敢再多说什么。 白辉又继续训斥了丁氏好一会儿,这才沉着一张脸转身离开。 “夫人,这可怎么办呀?” 在白辉离开后,丁氏身边贴身的那个老婆子当即一脸焦急地问道。 之前丁氏本来盘算的是想让白悠将蓝子煜和皇后哄好后继续坐着太子妃的位置,谁知今天竟然闹出这样的事情来,这下定然将皇后和蓝子煜给得罪了,白悠的太子妃之位也没了。 虽然白悠说越王要娶她,可现在这事儿八字还没一撇呢,那老婆子也是见过风浪的人,如今自然和丁氏想的一样,觉得这事儿不靠谱。 “还能怎么办,只能想法子的去打探越王府的消息了。 你去问问黄家的媳妇儿,她前阵子不是说她堂哥在越王府里面做工吗,让她想法子去问问,看看越王府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不管多贵的答谢费我都愿意给。” 章节目录 第686章 废太子(1) 丁氏现在除了帮衬白悠以外,也没有其它的法子了。 既然白悠说越王想要娶她,那丁氏就得先摸清楚情况,如果此事是真的,那丁氏也就乐于其成。 但倘若此事真有古怪,那丁氏也得早早地做出应对之策。 “奴婢知道了,夫人放心,此事奴婢一定想尽法子给您打探清楚。” 那老婆子恭敬地应了一句之后便匆匆离去着手此事了。 皇后触柱昏过去之后经由太医的一番抢救,在折腾了数个时辰之后总算是保住了她的性命。 但因为皇后的伤势十分严重,眼下身子又虚弱的紧,不能再受刺激了,皇帝硬生生地憋了一口气在心胸口处,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来,最终只能将所有的怒火全部都发到了蓝子煜的身上。 在御书房痛骂了蓝子煜整整两个时辰后,便又差人将蓝子煜再次送往了刑部,并且同时召了几个宗亲入宫,第一次与他们郑重地商议废太子之事。 皇帝对蓝子煜不满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过往十余年还好,那个时候蓝子煜尚未作出什么荒唐的事情来。 可近来几年,蓝子煜身为太子不但没有做出任何功绩,反倒四处落下了许多的荒诞的行径,如今更是做出了**自己未来太子妃的下作勾当,皇帝已然对他忍无可忍了,这太子之位,不能再给这个不成器的东西了。 背进宫的宗亲里面自然也有劝解皇帝的,他们想要以废太子这事牵涉太大为由,暂时将其压下来。 等皇帝怒火过了之后,他们再帮着说说情,也许这事儿就过去了。 可另外一些人却十分赞成皇帝的决议,觉得太子德行有失,不配再坐在储君的位子上。 两派人马在御书房吵得不可开交,本来心情就十分烦躁的皇帝被他们吵得更加的烦躁了,最后干脆将他们全部给轰出了御书房。 皇帝平日里解闷的方式自然大部分是去找美人儿,可因为这件事情实在牵扯过大,自然就不能随随便便地找个美人来解烦,否则只怕又是找来一群人给自己添堵。 想来想去皇帝最终想起了德妃,虽然德妃的姿容在宫里面十分普通,而且年纪也有些大了,但每次皇帝和他她在一起的时候,都会觉得身心格外的放松,而且德妃的见识远远比宫里的其它女人要远许多,说不定在这件事上还能给自己一些好的建议呢。 皇帝打定主意之后就往德妃宫里而去,正在给小七准备吃食的德妃一听皇帝来了,连衣服都未来得及换,就带着宫人出来迎接。 “臣妾见过皇上。” 皇帝看着德妃一身素色衣裙,不施金钗的模样,心绪忽然微微一动。 不知为何,德妃明明长相十分普通,可皇帝每次看她都觉得比以往要好看几分。 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女人年纪越大越有韵味? “皇上怎么想着来臣妾这儿了?” 德妃见皇帝好半晌都没有说话,不由得试探性问道。 章节目录 第687章 废太子(2) 德妃心里面不由得有些纳闷,今日金和殿上出了那么大的事儿,皇后现在还躺着昏迷不醒,皇帝竟然有闲情逸致到她这儿来? 虽然心中有诸多的疑惑,不过皇帝愿意到她这里来到底是好事儿,德妃也只有暂时将那些疑惑全都压在心底。 “朕突然想吃你煮的粥了,恰好又走到了你的宫门外,便进来瞧瞧。” 皇帝自然不会告诉德妃,他是专程过来的。 德妃听闻皇帝的话,心中越发的纳闷儿了。她什么时候煮过粥给皇帝喝吗? 不过德妃到底是聪明人,知道皇帝过来定然是有什么事儿,想要喝粥不过是找了一个借口罢了,自然不会傻到去拆穿皇帝。 “原来皇上是想喝粥了,正好臣妾在给小七煮吃的,里面恰好就有粥,臣妾这就给您盛一份来。” 德妃一边说着一边往小厨房里面走去,不一会儿一碗热气腾腾的粥就被德妃端了出来放到了皇帝的面前。 皇帝见德妃这般懂事儿,心情越发的愉悦了,觉得这一趟果然没有来错。 比起其它那些只知道争宠的妃子,德妃实在比她们要好太多了。 德妃熬的莲子粥虽然比起那些御厨煮的味道要差上一些,但却让皇帝的心情在这一刻变得极为平静起来。 “你是在给小七准备吃的?可是小七那孩子一会儿就要过来?” 皇帝身心愉悦的喝完了两碗莲子粥之后,忽然向德妃问道。 “说是一会儿要过来,那孩子前些日子在帮刑部处理一些事情,在外面吃了不少苦。 回来后一直嚷嚷着说想吃我煮的东西,趁着今日有空,便让他过来了。” 一提起小七,德妃的神色都变得柔和了不少。 “小七也在刑部帮忙处理事情?” 皇帝闻言不由得诧异的问道,对于自己这个排行第七的儿子,皇帝的记忆实在少之又少,就算他在战场上立了不少战功,但皇帝却依旧连他的模样长什么样的有些模糊。 “这孩子一向闲不住,回到京都之后不时地会帮着刑部的人查查案子。” 德妃笑吟吟地说道,同时又给皇帝盛了一碗新的莲子粥。 或是因为今日太过疲乏了,皇帝吃完了两碗莲子粥后,再看见这第三碗的时候竟然没有一点饱腹的感觉,又顺手接了过来继续吃着。 “小七这孩子倒是挺懂事儿的,他是喜欢查案?” 皇帝又喝了两口粥后,忽然向德妃问道。 “倒也不是,京都那些用人的地方也就只有刑部的人愿意要他。 左右跟在刑部那边也能学到不少东西,小七便一直呆在那边了。” 说起这个德妃神色先是一顿,犹豫了半晌之后才小声说道。 本来正喝粥喝的极为愉快的皇帝在听闻德妃的这一番话后,不由得脸色微沉。 德妃的这番话虽然说的极为隐晦,但皇帝却听出了其中的意思。 这分明就是那些朝臣们看不起小七,所以不愿让他留在自己分管的衙门,也就只有刑部那边意愿收容他罢了。 章节目录 第688章 废太子(3) “小七既然去了行刑部,那以后就在那里好好的待着吧。 回头朕给刑部那边打声招呼,让他们好好的带着小七历练历练。” 皇帝觉得这些年对这个儿子亏欠也挺多的,既然他能够一直在刑部待着,说明刑部的人对他还是挺满意的。 既然如此,不妨由他这个做老子的亲自下道圣旨,让小七名正言顺地在刑部那边待着。 如此一来既能给小七一些弥补,同时也能间接地告诉那些以往瞧不起小七的人,就算这个儿子再不受宠,到底也是他的儿子,岂能随由他们瞧不起呢。 德妃听闻皇帝这样一说,顿时欢喜不已。 “那臣妾先替小七谢过皇上恩典了。” 这种易于满足的心态让皇帝感到十分高兴,自己膝下的那些个儿子们个个都想要坐到他这个位置,后宫的那些嫔妃们又个个都想坐上皇后的位置,也就只有德妃和小七要求这么低了,随随便便给小七某一个一官半职,就能让他们这帮欢愉。 想到这里皇帝当即故作漫不经心的向德妃问道, “爱妃呀,今日金和殿的事情你怎么看?” 正在给皇帝布菜的德妃闻言不由得神情一怔,继而笑盈盈地说道,“皇上这是在打趣臣妾呢,臣妾一个后宫妇人,哪能有什么看法。” 德妃又不傻,今日金和殿上的事情不仅关系着皇后,还关乎着太子,岂是她能随口忘言的。 “这里又没有外人,你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说便是了,朕又不会与你计较。” 皇帝闻言顿时心情越发的好了,以往那些后宫的女人们只要一听说皇后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个个都是落井下石恨不得把她从皇后之位上立刻给拽下来,也就只有德妃在听到自己问起这件事的时候居然选择了闭口不谈。 “皇上真想听听臣妾心里面的想法” 德妃见皇帝并不是说笑而已,当即停下了手中的布菜动作向皇帝问道。 “那是自然,难不成爱妃还觉得朕是在与你说笑吗?”皇帝十分认真的点了点头,德妃见状这才开口说道。 “依臣妾愚见,今日之事或许是皇后姐姐和太子殿下的错,于情于理皇上都该罚他们,不然只怕难以给朝堂上下的百官还有云越国的百姓一个交代。 至于白家的二小姐,她在这次的事件里面乃是受害者,皇上也该给她一些丰厚补偿。” 德妃斟酌着将心里的话一一说了出来,见皇帝的神色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心里不由得暗自舒了一口气,看来她这样说还是挺合皇帝的心意的。 “那爱妃觉得该如何惩罚皇后和太子呢?” 皇帝确实对德妃的这番回答十分满意,一罚一赏都说到了点上。 “这就要看皇上的心意了,若皇上觉得皇后和太子殿下需要狠狠的敲打一番,那自然得罚的重一些。 若皇上觉得情有可原,那便可罚的轻一些。” 德妃的话归纳起来就是一句话,罚轻罚重,全在皇帝一念之间。 章节目录 第689章 废太子(4) 德妃的回答算不上完美,但却恰到好处的点到了皇帝心中所想的那几个点。 至于具体要怎么罚,那就是皇帝的事情了。 “那爱妃觉得,若是朕想废除太子,此行是否有些过了?” 皇帝抿唇沉吟了半晌,全集又向的德妃问道。 听闻皇帝这话得德妃顿时明白了皇帝今日过来的真正目的,在皇帝的心里面此刻肯定是动了废太子的心思。 只是废太子并不是一件小事,他这样做了之后必定会引起一部分人的不满。 所以他的内心十分挣扎,急切的想要寻求更多人的认同。这样,在心无所愧之后,他就可以心安理得的去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了。 “皇上,废太子并不是一件小事儿,倘若只是因为今日金和殿上的那一件事,只怕难以服众。” 德妃摸准了皇帝的心思之后,心中不由得迅速生出了一个主意,她要促成皇帝想要废太子这件事情。 皇帝既然把这么好的机会送到了她的面前,那她没道理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爱妃,不瞒你说,朕其实对太子不满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从一个父亲的角度出发,朕肯定不想让自己的儿子从太子变为亲王,或是庶人。 可朕不仅是一个父亲,还是一个君王,如今太子的品行和才华都不足以成为一个合格的君主,而且行事也越来越荒诞,朕在他的身上实在是看不到任何的希望。” 皇帝说起蓝子煜的时候,语气中透着一抹浓浓的失望的同时,还夹杂着一抹淡淡的惆怅。 到底是他和皇后的嫡子,曾经他也是给予了蓝子煜极大的期望。 只可惜期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臣妾明白皇上的感受,为人父母的谁愿意去责罚自己的孩子呢? 可皇上您有句话说的很对,您不仅是一个父亲,还是一个君王。 太子殿下作为一个储君,他身上肩负的不仅是皇上您对他的期望,还有云越国的未来。 但倘若连皇上都觉得太子殿下德行有失,那确实也该好好的敲打敲打太子殿下。了。 若是太子殿下明白皇上的良苦用心,自此之后痛改前非,苦修德行与政绩,以后皇上也可再复立太子。 这对太子殿下而言,未尝也不是一件好事。” 德妃坐到皇帝的身侧伸手握住他的右手,软言劝慰道。 皇帝一听德妃提到复立太子四个字时,眼眸顿时一亮。 对呀,他怎么没有想到太子废了之后,还可以再复立呀。 若是他这一次给蓝子煜敲的警钟能够让他醒悟过来,自此之后好好的修习政德和功绩,等到时机成熟了,他再将蓝子煜的太子之位复立就是了。 这样一来既能给白家还有朝堂上下以及云越国的百姓一个交代,也能趁机给蓝子煜和皇后敲一敲警钟,岂不是两全其美。 皇帝高兴之际,忍不住笑着开口向德妃夸赞道,同时看着她的眼神也之前更亮了几分。 “爱妃呀,你可真是朕的解语花呀。” 章节目录 第690章 废太子(5) “皇上谬赞了,为皇上分忧乃是臣妾的份内之事。” 德妃十分温婉的笑了笑,并没有太将皇帝的夸赞太当一回事。 “那爱妃觉得白家的二小姐朕又该补偿一些什么给她呢?” 说完了蓝子煜的事情,皇帝继而又向德妃问起关于该如何补偿白悠的事情。 “在云越国,女子的清白极为重要。如今白二小姐的清白已经被太子殿下夺了,最好的法子就是让他们尽快完婚。 这不管对太子殿下还是对白二小姐而言,都是一件极好的事情。 至于补偿,到时候皇上不妨亲自为他们主婚,并允诺以后不管白二小姐犯下任何过错,都不会剥夺她的正妃之位。” 白悠惦记蓝诀的事情德妃也是知道一些的,虽不知道白悠昨日在金和殿闹事是否与凰歌有关,但白悠这个女人在和蓝子煜有婚约的时候都还惦记着蓝爵,如今如果顺着她的意解了与蓝子煜之间的婚约,那岂不是更加惦记蓝诀了。 凭着凰歌曾经帮过自己的那份恩情,德妃怎么也该借机好好的报答一番才对。 皇帝在听闻德妃的话之后却有些犹豫。并没有马上表态。 毕竟若是放在寻常一对新人身上,成婚的时候有天子亲自主婚,不仅对他们而言是一种极高的恩赐,对他们背后的家族而言也是一种极大的荣耀。 可皇帝昨日若是没有看错,白悠的模样可没有半点像是想继续嫁给蓝子煜的。 白辉现在虽然已经从左相的位置上降了下去,但他身后却依旧还有不少人在暗中支持着他,若是皇帝以后想要弄倒蓝诀,那白辉必定是他不可或缺的助力之一。 所以在处理白悠的这件事上,皇帝还是格外谨慎的。 “皇上可是在担心白家的二小姐不愿意嫁给太子殿下。” 德妃见皇帝久久没有开口,十分善解人意的询问道。 “不瞒爱妃,朕正是在担心这个。” 皇帝重重地点了点头,毕竟一个曾经伤害过自己的人,现在又让她嫁给那个人,这岂不是造成了第二次的伤害了吗? “臣妾也是为了白二小姐好,皇上也该知道,在云越国失了清白的姑娘以后的婚嫁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德妃自然知道对于一个被强行夺了清白的人而言,让她再嫁给夺了她清白的人就对伤害有多大。 可她又不是真的要为了白悠好,现在她做的可是落井下石的事情。 经德妃这样一说,皇帝倒是有些心动了,“那就依照爱妃之言,不过朕还是想先差人去白附府问问白大人的意思。 若是他没有意见,那朕就给白悠这份赏赐。” “皇上考虑的极是,如此更好。” 德妃面上这样笑着应道,但心里却想着一会儿赶紧差人去给凰歌报个信,毕竟这种落井下石的事情,这次应该不止她一个人想要做吧。 皇帝离开德妃的宫里之时,立刻就有宫人带着德妃的话,匆匆赶往越王府。 凰歌听完德妃的贴身宫人带来的消息后忍不住暗笑出声,这可真是打个瞌睡都有人帮着递枕头。 章节目录 第691章 皇帝的赏赐(1) “娘娘,接下来您准备怎么办呢?” 打发走了德妃的贴身宫人之后,阿寻便折身而回颇为好奇的向凰歌问道。 有了德妃娘娘这顺手一推,到时候皇帝再下个圣旨送到白府去,让白悠继续嫁给蓝子煜,到时候白悠的心情不用想也知道该有多酸爽,可这样一来不也就没她们什么事了吗? 一想到不能继续搞事情,阿寻整个人都不好了。 “既然德妃娘娘帮了咱们一把,那我们就静静看好戏呗。” 凰歌现在发现当初扶持德妃的举动实在是太聪明了,这下可是给她帮了一个大忙。 依照她对白辉的了解,如果在越王府这边打探不到任何消息,为了他们自己的稳固利益,在皇帝差人去白府询问的时候,定然会同意白悠嫁给蓝子煜。 “对了,这两日都让府中的人把嘴巴闭严一些,若是有人打探府中的情况,就说主子们都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凰歌想了想,还是得再给白辉他们添一把火才行。 “是,奴婢记下了。” 阿寻见真的没什么事情可搞了,脸上不由得浮现了一抹失望之色,她可是准备磨刀霍霍向白悠呢,谁知道就没她们什么事儿了。 “好啦,别哭丧着一张脸了,等两天看白悠的笑话不也很开心吗。” 凰歌捏了捏阿寻的脸颊,笑着说道。 “奴婢只是觉得太无聊了,不然这两天我去水儿姑娘那走走?” 阿寻扁了扁嘴巴,也不知道昨日王爷和王妃在屋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自从两人从屋子里一同出来之后,阿寻明显感觉到两人的感情好了许多,在一起的时候腻腻歪歪的简亮瞎了他们这些旁边伺候的仆人双眼,她才不想留在这里找虐呢。 因为阿寻提起水儿,凰歌不由得想起许青生和蒋苏苏的婚事似乎就在接下来的几天了。 现在收拾完了白悠,接下来就该轮到蒋苏苏了。 “去吧,这几日多陪陪水儿。” 对阿寻的请求凰歌当即点头同意了,一来是想让阿寻过去陪陪水儿给她解解闷,二来也想让爱阿寻在那边保护水儿,免得蒋苏苏又在暗地里搞什么小动作。 白府之中,丁氏心绪不宁的在屋子里坐了好几个时辰,一直眼巴巴的等着人从越王府那边传消息回来。 结果一直等到天黑的时候,那贴身的老婆子这才沉着脸色走了进来。 “桐姨,怎么样?” 见那老婆子回来了,丁氏立刻起身迎了上去,颇为焦急地问道。 “回夫人,奴婢已经差人去仔细打听过了,越王府的下人们都说这近来府中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动作,别说准备迎娶新人入府了,就是添置一些新的东西的动作都没有。 依奴婢看,这根本不像是准备娶二小姐入府的前兆呀。” 丁氏一听整个心都沉下去了,她就知道这件事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蓝诀之前就看不上白悠,如今又岂会要一个拥有残败身子的她呢。 “悠儿这个蠢货,定是又被人给骗了。” 丁氏越想越气,作势就要往白悠那儿去。 章节目录 第692章 皇帝的赏赐(2) “夫人,这会儿可不能去二小姐那里,你忘了下午老爷说的话了吗?” 桐姨见丁氏要去白悠那儿,当即将她给拦了下来。 桐姨的话顿时让丁氏停下了脚步,想起下午白辉看她的眼神,冰释最终还是没有去白悠那里闹上一番。 可白悠信誓旦旦的说越王要娶她,但现在实际的情况却和她所说的大相径庭,若不采取一些行动,那岂不是白悠不仅丢了太子妃之位,又没能嫁入越王府,然后还毁了名声,以后谁还敢娶她呢? “夫人您不妨去找老爷,将此事与老爷说说,然后让老爷拿个主意。” 桐姨见丁氏在原地来回踱步一副犹豫不决的模样,不由得小声建议道。 找老爷? 丁氏闻言却有些迟疑,在她看来,在处理这种事情上白辉还不如她呢。 “夫人,此事非同小可,不仅涉及到二小姐的未来,还与白府的颜面挂在一起。 若是此事办砸了,不仅二小姐将来会怨恨您,老爷也会厌恶您,到时候弄得众叛亲离,岂不是得不偿失了吗。” 桐姨见丁氏面露犹豫之色,不由得继续劝说道。 丁氏闻言倒是觉得桐姨说的有几分道理,这件事情不管怎么处理都是左右不讨好,她又何必去做这个恶人呢。 “好,我这就去找老爷。“ 丁氏来找白辉的时候,白辉也正在为白悠的事情而头疼。在看见丁氏来了的时候,本就不太好看的脸色顿时变的越发难看了。 “老爷你就是再生我的气,也不能与自己的身子过不去呀。听说你连午饭都没有吃,我特意去厨房端了一碗燕窝粥过来,你先趁热把它给喝了吧。” 为了缓和白辉的情绪,丁氏还特意去厨房端了一碗燕窝粥过来。 本来还在恼怒丁氏的白辉,在看见那一碗燕窝粥时,心已经软了几分。 再一看丁氏红着眼眶像是哭过一般,脸色也跟着缓和了几分。 “你不在屋子里面待着,来我这儿做什么?” 白辉说话的语气虽然依旧硬邦邦的,不过却拿起桌上的燕窝粥小口小口的喝起来。 “想着老爷还在生我的气,我哪有心思在房里待着。这不听说老爷没有吃饭,便想着先给老爷把燕窝粥送过来。” 丁氏说话的时候便挨着白辉坐下,十分温婉的说道。 那模样倒是如当年白辉看上她的时候一样,温婉贤惠又善解人意。 “你过来就是为了给我送粥?” 白辉与丁氏夫妻那么多年,丁氏心里在想什么,他还不知道吗。 不过这一碗粥倒是让白辉对丁氏的气散了不少,只是脸色依旧不太好看罢了。 “老爷,我做的一切真的是为了悠儿好,只是方法可能有些不对。 我在屋子里的时候也深深的反思了,这不,悠儿说越王殿下想要娶她入府,我便差人去越王府打听了一番,结果你猜怎么样?” 一听丁氏已经差人去越王府打听了一番,白辉喝粥的动作当即停了下来,颇为好奇的看着丁氏。 “你打听到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693章 皇帝的赏赐(3) “我派去越王府的人回来说越王府上下压根就没有半点要办喜事的样子,主子们这些天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吩咐,管家更是连要新进东西的意思都没有。 老爷,你想越王是什么身分,若是有人要进府,就算是一个姨娘也不至于在这个时候了府中上下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在白辉好奇的眼神下,丁氏将桐姨带回来的消息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 “怎么会这样?悠儿可是信誓旦旦的说越王殿下就要娶她入府了啊?” 白辉闻言顿时宛若雷击,所以说悠儿这是在说谎骗他? “我就觉得这事十分奇怪,越王若是喜欢悠儿,早在几年前的时候就该表现出来了,又起会在他身边有一个白芷,悠儿又已经是一个残败之身的时候想曲悠儿入府? 依我看,悠儿这傻孩子指不定又被谁给骗了。” “丁氏一说起这事心中的怒火便忍不住蹭蹭的往上蹿,可碍于白辉的面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了,只能咬牙强自忍住。 “那这可怎么办?” 现在白辉脑子也有些乱了,难道这个自小被他耗费了极大精力培养的女儿,就这样废了吗? “老爷,这事儿可不能在再由着悠儿的性子来了。 既然越王府根本就没有娶悠儿的意思,就要趁早断了悠儿的想法。 今天在金和殿上,皇上可有对你承诺了什么?” 既然白悠已经不能嫁给蓝子煜和蓝诀,那丁氏只能退而求其次想法子帮白悠求桩不错的姻缘。 今天这件事情是在金和殿上闹出来的,当时文武百官和各方邦臣都在,皇帝定然拉不下面子,当场应该会给白辉一些安抚吧。 “皇上并未多说什么,只是承诺一定会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 白辉想了想,当时那个情形皇帝也没有与他多说什么,只是反复的在提醒他此事一定会给他一个满意的交代,或许是怕他和白悠一直闹着不肯退步吧。 “老爷,这就已经够了呀。 到时候皇上若是问你想要什么补偿,你就向皇上讨一桩新的赐婚圣旨。” 丁氏一听顿时眼眸一亮,立刻向白辉支招道。 “赐婚圣旨?这怎么可能。 悠儿现在已经不是清白之身了,而且还是被太子殿下给毁了的,满朝文武的世家公子谁愿娶她呀?” 白辉闻言却是连连摇头,在他看来丁氏这简直就是在痴人说梦。 “老爷你傻呀,如果是他们自己的来定,自然是不愿意娶悠儿。 可若是皇上下旨,谁敢抗旨啊。 皇上现在肯定觉得愧对你和悠儿,你爱女心切,向皇上提出这个请求,皇上必然会答应你的。” 白辉听丁氏这样一说倒是有些心动了,如今女儿成为未来太子妃的路已经断了,又不能嫁入越王府,依照她的情况,倘若还能嫁给其它家世上好的世家公子,对她和对白府来说都是一件极好的事情。 虽然通过皇帝之手来下圣旨将人强塞给别人有些不厚道,不过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也怪不得他了。 章节目录 第694章 皇帝的赏赐(4) “老爷,宫里来人了。” 就在白辉和丁氏刚刚商量完,门外忽然有小厮匆匆跑了进来,一脸急切地向白辉说道。 一听宫里来人了,白辉和丁氏皆是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个时候宫里来人是为了什么。 这次奉命而来的是皇帝身边伺候的林公公,见白辉和丁氏出来了,林公公立刻笑着说道。 “咱家见过白大人和夫人。” “林公公,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白辉朝着林公公了拱了拱手,试探性的问道。 “咱家是奉皇上的旨意过来的。” 一听林公公是奉皇帝的旨意而来,白辉和丁氏更是不解了。 “皇上知道今日金和殿上的事情让白大人和二小姐都受了委屈,故而有心想要补偿你们。 但又不知道他所想的补偿白大人和二小姐是否愿意接受,便差奴才过来先问问。 白大人和二小姐若是不满意,皇上再另行补偿。” 在白辉和丁氏好奇的目光下,林公公当即将今日来的目的说了出来。 “不知皇上想要给我们什么补偿呀?” 丁氏一听皇上果然要给他们补偿,不由得心中一喜,同时朝着白辉暗中使了一个眼色,白辉立刻会意的向林公公问道。 “皇上想让二小姐和太子殿下择日完婚,并由皇上亲自主婚。 同时向白大人和夫人允诺,以后不论二小姐做错了什么,她的正妃之位永远都不会被摘掉。” 白辉和丁氏没有想到皇帝竟然会给他们这个样的补偿,有天子主婚,这是何等的荣耀啊,没想到竟然有幸让他们遇上了。 而且皇帝还允诺了白悠一旦成为太子妃,那太子妃之位将永不动摇,那就是说以后国母的位置也会是她的。 本来白辉和丁氏还以为白悠已经断了成为太子妃的路,谁知道不过才半日,皇帝便命人传了这样的话过来,白辉和丁氏哪有不心动的。 “那若是以后太子有什么事儿,悠儿可会被一同株连?” 白辉到底是在官场上见过风浪的人,眼前巨大的惊喜并没有将他的理智完全淹没。毕竟现在太子的行事着实有些不靠谱,白辉自然得为白悠和白府的未来做好应对之策。 “这个请白大人放心,皇上的意思是如果是太子殿下以后出了什么重大的事情,绝不牵连二小姐,同时也不会向白大人和夫人追责。 有了皇帝的这个承诺,白辉和丁氏当即满口应下了皇帝的赔偿,丝毫没有和白悠商议的意思。 于是白悠还在满心欢喜的等着越王府的人上门提亲的时候,皇帝的圣旨却先一步传了过来。 当听完圣旨的内容之后,白悠整个人顿时瘫软在了地上。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将二小姐扶起来,然后找裁缝过来量身制衣。” 丁氏仿佛没有看见白悠的绝望一般,替白悠接下圣旨之后,立刻向旁边的丫鬟们呵斥道。 “娘,这到底怎么回事?我不是告诉过你们,越王殿下马上就要娶我了吗? 我不要嫁给蓝子煜,你们替我去给皇上说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695章 皇帝的赏赐(5) 缓过神来的白悠立刻冲到丁氏的面前,紧握着她的手满脸焦急地说道。 她在金和殿上所做的一切为的就是不要嫁给蓝子煜,为此不惜赔上了自己的名声。 可如今皇帝却下旨让她继续嫁给蓝子煜,并且马上成婚。这和她所预料的完全不一样,并且也让她嫁入越王府的希望破灭了。 “悠儿,你清醒一点。 娘已经差人去打探过了,乐越府根本就没有准备娶你的意思,你被人给骗了。” 丁氏恨铁不成钢的看着白悠,颇为恼怒的说道。 在她看来白悠还能继续嫁给蓝子煜,便是她最大的福气了,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不可能的。娘,你一定是弄错了,越王殿下说过要娶我的。” 丁氏见白悠到了这个时候依旧还执迷不悟,当即一个巴掌用力的打在了她的脸上。 “都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还不愿意接受现实。你告诉娘,到底是谁告诉你越王殿下会娶你?” “是姐姐……” 这句话还未说完白悠却忽然停了下来,这时她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什么,顿时整个人脸上血色全无,握着丁氏的手也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傻孩子,白芷恨不得吃我们的肉喝我们的血,她怎么可能会让越王殿下娶你,你竟然相信她的话,实在是蠢不可及。” 丁氏一听白悠这样一说,更加的肯定了越王要娶白悠不过是白芷那个贱人信口胡诌的罢了。 偏偏自己的这个傻女儿竟然还信了,并且不惜为此赔上了自己的名声,丁氏简直已经气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不可能的,我不相信,我要去找越王殿下问个清楚。” 虽然已经意识到了自己可能被凰歌骗了,但白悠心里依旧藏着最后一丝希望。 “不行,从今天到你出嫁之前。你哪也不许去,只能在院子里面,好好的备嫁。” 丁氏闻言当场拒绝了白悠的提议,如今好不容易这太子妃职之位才又回到了她的手上,丁氏又岂能允许这其中再出其它的变故。 至于什么越王殿下未来岳母的这个身分,丁氏已经不敢再奢望了。 她只想安安稳稳地当个太子的岳母,将白悠送上皇后之位。 “娘,女儿求你了行不行,你就让我出去一次。我一定要见到越王殿下,向他问个清楚,他为什么要骗我?” 白悠依旧不死心的摇头继续哀求道,在她看来越王殿下根本就不会骗她,一定是白芷那个贱人在其中使了什么下作的手段。 只要让她见到蓝诀,那她就可以嫁越别王府。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你们还不把二小姐带回房里去。这次若是再出什么差错,我就将你们全部乱棍打死。” 丁氏一把甩开白悠的手,同时示意旁边的丫鬟们将白悠强行带回房间去,丝毫不愿再和悠又多说什么。 这些丫鬟们平日里素来惧怕丁氏,此刻被她这样威胁道,立刻上去了几个人捂住了白悠的嘴巴,一左一右地将她往房间里拖去。 章节目录 第696章 结局已定 “夫人,那越王府那边?” 等白悠被带走之后,桐姨才向丁氏小声问道。 这次要不是凰歌插手,白悠就不会傻到在金和殿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将自己失了清白的事情给捅出来,自然就不会声名尽毁。 虽然现在皇上已经下旨让白悠和蓝子煜尽快完婚,看似白悠的太子妃之位已经稳妥的保了下来,可金和殿上的事情却会成为白悠一辈子都洗刷不掉的污迹。 吃了这么大的亏,丁氏真的就这样放过凰歌了? “还能怎么样?现在白芷那个贱人正得越王的宠爱,悠儿又搞成现在这个样子,只能暂时放过了,以后有机会我必将让她把欠悠儿的百倍还回来。” 丁氏闻言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了这一番话,对凰歌的恨意也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境地。 只可惜这个人现在是越王殿下的心头好,丁氏还是十分清醒的知道以她现在的能力根本就撼不动凰歌分毫。 不过等到以后太子登基了,白悠成为了皇后,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是奴婢多嘴了。” 桐姨闻言就知道丁氏短时间之内不会去对付凰歌了,当即十分识趣地说道。 “这段时间多把心思放在悠儿身上,在和太子成婚之前切不可再出什么乱子了。 这次的机会若是再失去了,只怕就不会再回来了。” 丁氏深吸几口气后立刻十分郑重的向桐姨叮嘱道。 “”奴婢明白,夫人请放心,这次奴婢一定会亲自看好二小姐。” 白悠和蓝子煜要成婚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京都城。 虽然不少人都在背后暗自嘲笑白悠,但在听闻皇帝要亲自主婚的时候,还是有不少人生出了羡慕之意。 与此同时,白辉被恢复为左相的消息也一并传了出来,这下众人几乎就笑不出来了。 用一个女儿的清白不仅换来了皇帝亲自主婚的荣耀,还换回了左相之位。 在众人看来,白悠和太子睡的这一觉已然是十分值了,那些在背后议论白悠的声音也跟着小了许多。 不过这消息传到越王府的时候,凰歌和阿寻却乐的笑出了声。 “这下二小姐只怕怄死了,赔上了自己的名声却依旧要嫁给太子殿下,这世上只怕没有比这更让她绝望的事情吧。” 阿寻一边给凰歌削着苹果一边幸灾乐祸的说道。 “人心不足蛇吞象,当初他若是她安安稳稳的坐着太子妃之位,不对王爷生出什么不该有的想法来,现在也不会闹到这般田地。” “所以说呀,做人就要知足,她都已经爬到那么高的位置了,以后还是国母,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阿寻扁了扁嘴,对于白悠的下场一点都同情不起来,在她看来这个女人就是咎由自取。 “到时候白悠成亲的时候记得以越王府的名义给她送份厚礼去。” 凰歌笑盈盈的剥了一颗葡萄塞进嘴里,偏着头想了想,既然又向阿寻说道。 “娘娘放心,到时候奴婢一定你和王爷一同准备一份厚礼,敲锣打鼓的送过去。” 章节目录 第697章 卿本佳人(1) 对于这种落井下石的事情阿寻自然是最乐意去做的,更何况对象还是白悠。 或许是皇帝想着先让蓝子煜开开心心的先把婚事办完,所以废太子的旨意迟迟都没有下来。 不过从德妃那里传来的消息来看,皇帝这次想要废太子的决心还是挺大的,蓝子煜的太子之位只怕是难以保住了。 也不知道到时候白悠和丁氏等人在大婚之后,忽然得到蓝子煜被剥夺了太子之位的消息时,会是怎样的心情。 白悠的事情告一段落之后,凰歌的重点就全部放到了水儿身上。 据她所知,许青生和蒋苏苏的婚期就定在接下来的十余日,她要想成功的阻止许青生迎娶蒋苏苏,就只有在这几日的时间里去动手了。 这一日趁着蓝诀不在府中,凰歌带着阿寻出了越王府后,就借口让阿寻去给自己寻样东西,随后便独自一个人去了陈子墨的那间小宅子。 这次凤惜早早的往之前小宅子那边递了消息,来的时候陈子墨已经在院子里面煮好茶等着她了。 “那位未来太子妃的事情是你在背后怂恿的?” 等凰歌坐下之后,陈子墨伸手递了一杯茶给她,同时也笑着向她问道。 “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八卦了?” 凰歌低头喝了一口茶水,顿时觉得心肝脾都变得格外舒服,同时也给了陈子墨一个白眼,毫不客气地说道。 如果放在以前,陈子墨哪里会管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陈子墨闻言却是轻轻一笑,以往他确实不会管这些事情,只不过这次他的人在盯着端木磊的时候,刚好了解了一些关于这件事情的信息。 在听到属下汇报这件事情和凰歌有关系的时候,陈子墨立刻差人去深查了这件事,结果却发现在那背后推波助澜的人竟然就是凰歌。 “小歌,你是不是喜欢上了蓝诀?” 陈子墨抿唇半晌后忽然继向凰歌问道。 若不是因为喜欢蓝诀,凰歌为何要无缘无故的去对付白悠。 据他所知,白悠和凰歌之间可能存在的最大冲突的就是在于白悠一直在暗中惦记着蓝诀。 陈子墨这突如其来的询问让凰歌喝茶的手一顿,一时之间她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看着凰歌沉默不语的样子,陈子墨立刻就猜到了结果。 纵然这种可能在之前他就已经想过,但现在真真切切的当着凰歌的面证实了,陈子墨还是觉得有些受不了。 “小歌你别忘了,你是一个男子。” 虽说龙阳之风在诸多邦国里面也不是不存在,可到底还是会受人白眼。 他和凰歌自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虽然不能看着她往火坑里面跳。 感受到了陈子墨言语中的怒火,凰歌张了张口却依旧不知道该说什么。 “子墨,其实我是女儿身。” 好半晌的沉默后,凰歌才深吸了一口气,向陈子墨道出了自己本就是女儿身的事实。 “我知道你现在是女儿身,可你真正的躯体却是一个男子呀。” 章节目录 第698章 卿本佳人(2) 陈子墨并未真正意识到凰歌指的是什么,只是下意识的把她的话和她现在的身份对在了一起。 “子墨,我不是这个意思。” 凰歌见陈子墨压根儿就没有明白她在说什么,不等他把话说完就再次向他提醒道。 陈子墨闻言不由得愣住了,“你……” 她不是这个意思,那又是哪个意思? 就在陈子墨一脸不解的时候,凤惜刚刚所说的话又再次在他脑海中浮现出来,同时一种可能也随之而出,让他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凤惜这一句话到底想要表达什么。 “你……你是女儿身?” 陈子墨被这个消息震的好半晌都没有缓过神来,所以说九黎的那具身躯,其实也是女儿身。 这个认知让陈子墨整个人都惊呆了,要知道他可是和凤惜从小一起长大的,这么多年来他却从来都没有察觉到过凤惜是女儿身。 “小歌,你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瞪着眼睛看了凰歌好半晌之后,陈子墨依旧不死心的问道。 “子墨,你也知道我们凰家的情况,这一代就只有一个人,若我不伪装成男儿身,凰家的兵权早就已经保不住了。 皇凰家世代驰骋沙场,将保家卫国已经当成了一种比性命还要重要的责任,我们不能让凰家的这种信仰在我这里断了。” 让凰歌伪装成男子不仅是她父母的意思,也是老爷子的意思。 虽然这样对凰歌而言并不公平,但在凰歌懂事之后,他们曾将这件事情告诉过凰歌,同时也给了她一个机会,凰歌要是不愿意继续用男子的身份,那他们就会想法子找个正当的理由恢复她的女儿身,让她过上一个正常女子的生活。 可凰歌自小就在军中生活,又深受老爷子和父母忠君爱国的教导,自然也理解他们这样做的缘由。 更何况比起被圈养在家中等到一定年纪就嫁为人妇,为别人生儿育女的生活,凰歌更喜欢和诸多将领一起驰骋沙场的感觉,所以这男儿身一扮就扮了十余年。 听凰歌这样一说,陈子墨知道她定然不是在说谎了。 所以说凰歌真的是女儿身,这个消息对于陈子墨而言实在是太震撼了。 不过震撼之际,陈子墨又想到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凰歌喜欢上了蓝诀,所以这是准备留在云越国,不再回九黎了? “小歌,你真的要为了一个男人而背弃自己的国家,抛下自己的亲人吗?” 陈子墨不知道该怎样去表达此刻心中的情绪,只知道一想到凰歌以后不再回就九黎,不能和他一起在驰骋沙场,他的心就像是被什么拽着一般,格外难受。 陈子墨的这番询问让凰歌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曾经她打算的是在云越国待上一年就回九黎,可如今事与愿违,她喜欢上了蓝诀,若是以后要回九黎,那她就不能和蓝诀长久的在一起了。 不知道为何,一想到以后的生命中可能不再有蓝诀,凰歌的心里就觉得格外的难受。 章节目录 第699章 难以抉择 “小歌,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你真的要为了那个男人放弃在九黎的一切吗?” “子墨你不要逼我,我现在心里很乱,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想清楚好不好?” 凰歌实在被陈子墨逼的不知道该如何作答了,只能摆手向他请求道。 陈子墨心情此刻的心情虽然十分不好,但瞧着凰歌一脸痛苦的神色,很多本来已经到了嘴里的话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好,我不逼你。但我想和你说清楚,若是你选择了蓝诀,那就等于背叛了九黎,若是被人捅了出去,那就会给凰家带来灭门之灾,孰轻孰重我想你应该知道。” 陈子墨说这番话并不是想要恐吓凰歌,而是真的有这种可能。 毕竟现在大皇子也知道凰歌魂穿到了云越国的事情,若是凰歌久久不回去,又和蓝诀待在一起,指不定大皇子就会将这件事情设法捅出来,到时候凰家就算有一百张嘴也没办法为自己辩解清楚。 陈子墨的话宛若一记重锤狠狠的砸在了凰歌心上,不管怎么样她都不能将凰家的生死置之度外。 “我知道了,这件事情我会慎重考虑的,现在我们来说说蒋家的事情吧。” 凰歌并不想在这件事情上继续和陈子墨纠缠,深吸了一口气后,便向陈子墨提及今日来找他的目的。 “我已经依照你之前和我说的,把蒋苏苏和那位蒋老夫人全部都拿下了,她们已经收了端木磊不少的东西,足够你去和蒋辉谈一谈了。” 陈子墨说着便将一堆地契和其它的东西一并放到了凰歌面前。 凰歌拿过来一看,上面都是端木磊找人近期在京都买下的宅子或是田地,然后再过户到蒋夫人和蒋苏苏的名下的地契以及账本记录。 除此之外还有一份端木磊给蒋家送礼的清单,有了这些东西,她确实就有资格和蒋辉好好的谈一谈了。 “子墨,谢谢你?” 在短短的时间内就将这件事情办得如此妥当,想必是费了好一番功夫,凰歌十分感激他,颇为真诚的露出了一抹感激的笑容。 “你我之间何须说这些。” 陈子墨闻言当即轻笑着说道,可眼底深处却浮现出了一抹微不可察的苦涩之意。 若是放在以往,凰歌哪里会与他这般客气。可这次来到九黎之后,陈子墨却感受到了他和凰歌之间有了一层淡淡的疏离感,更是隐隐有种有种他们再也回不去了的错觉。 黄凰歌笑着将东西收好之后,又和陈子墨喝茶闲聊了一会儿,这才带着斗篷离开了院子。 这一次凰歌出来的时间并不长,回到和阿寻相约的茶楼时,阿寻还未回来,凰歌便要了一壶茶和点心独自坐在窗边,一边赏着风景,一边等着阿寻。 谁知道等了半晌之后阿寻没有等来,倒是把莫男那个家伙给等来了。 “你来做什么?” 凰歌看着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莫男,脸上满是不欢迎的表情。 章节目录 第700章 莫男又来了 “芷儿,你这丫头也未免太没良心了。上次把我和你家丫头晾在翠湖楼,自己却去逍遥自在,害得我俩差点翻遍,整个京都城,我这小心肝儿可是被吓得扑通扑通的跳。” 莫男径直忽略掉凰歌脸上的不欢迎之色,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做出一副受伤颇深的模样。 凰歌没好气的斜睨了他一眼,对于木兰的话十句里面有一句是真的就已经很不错了。 “有事儿说事儿,没事儿赶紧滚蛋。” “芷儿,我好不容易才有空来看你一趟,你竟然用这样的语气与我说话,实在是太让我伤心了。” 莫男厚脸皮的本事凰歌早就已经见识过了,只是纵然知道他是一个怎样的人,但每次面对他的时候,凰歌还是被他厚脸皮的精神给深深的折服了。 “你也有忙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日日都闲得慌呢?” 一听莫男竟然说自己是忙里偷闲出来找她的,凰歌便忍不住笑着调侃道。 “那是,比起我家侄儿干的大事,我那点小小的忙活又算得了什么呢。” 莫男闻言当即用力的点头认可道,那意味深长的眼神不知为何忽然让凰歌有几分心虚,莫非这丫的知道她在背后算计白悠的事情? “芷儿,你忽然这般认真地看着我,可是让人家小心肝又忍不住扑通扑通的跳起来了呢。” 好在莫男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在空气有着刹那的凝固之时,忍不住嗤笑出声,再次捂着自己的胸口颇为夸张的说道。 凰歌无语的看着莫男,心想这丫的脸皮简直越来越厚了。 “芷儿,今日天气这么好,不如你随我去落梅山庄转转?” 径直忽略掉凰歌完全不想搭理他的模样,木莫男简直将厚脸皮的精神发挥的淋漓尽致,继续摆着一张笑脸向她问道。 落梅山庄? 凰歌闻言不由得下意识转过头看向莫男,眉目间满是疑惑。 落梅山庄的庄主南楚可是极难相处,更是鲜少与人结交,难不成还与莫男有什么交集? “你认识南楚?” “岂止认识,他可是我的好哥们儿。怎么样,想不到吧?” 似是看穿了凰歌心里在疑惑什么一般,莫男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同时还做出了一副大爷我就坐在这里,你赶紧来抱我大腿的模样,看得凰歌恨不得冲上去使劲的捶他两下。 凰歌一脸无语的白了他一眼,要不是想弄清楚他和南楚之间关系深到何处程度,会不会对蓝诀造成威胁,她才懒得搭理他呢。 “别瞪我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走走走,小爷带你去落梅山庄。” 莫男被凰歌这副模样逗笑了,站起来说了一句后便转身往茶楼外大步走去,也不管凰歌是否会跟上。 凰歌坐在位置上犹豫了半晌,最终还是给掌柜的留了一个信,让他带给阿寻,玄机便跟着莫男往落梅山庄而去。 落梅山庄门口的护卫见是莫男来了,连通报的意思都没有,只是向他恭敬地问了一声好后就放任莫男带着凰歌进入了落梅山庄内。 章节目录 第701章 无情拒绝 “看见没,我说我和南楚是好哥们,你还一脸不相信,被打脸了吧?” 凰歌闻言只是默默的抽动了一下嘴角,一点都不想和今日这个幼稚的像三岁孩子一样的莫男多说一句话。 莫男也未将凰歌对他的冷漠放在心上,只管沿途嘻嘻哈哈的和凰歌说笑,虽然凰歌大多数时候都没有理他,但偶尔实在被某人逗得破了功笑一笑,莫男脸上的笑意也跟着变了几分。 “你不是说带我来找南楚吗?怎么转了大半天连他影子都没有见到?” 两人在落梅山庄里面瞎转了许久,凰歌见莫男一点都没有去找南楚的意思,而南楚同时也从始至终都没露过面,凰歌不由疑惑的问道。 “我是带你来逛落梅山庄的,什么时候说了带你来找南楚的?” 莫男十分无辜的眨眨眼睛,表示自己可从头至尾都没有说过带她来落梅山庄是来找南楚的。 要知道落梅山庄的景致在京都可是出了名的别致,他带凰歌过来,自然是想与她一起好好的欣赏一番美景,岂能让另外一个电灯泡凑进来。 “该逛的也都逛了,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王凰歌闻言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被莫男给耍了,这货分明就是在打她的主意。 可她现在明面上和蓝诀绑有婚约,暗地里又和蓝诀心意互通了,怎么也不该单独和另一个男子外出游玩。 “哎,来都来了,别着急走呀。” 莫男好不容易才将凰歌忽悠过来,又岂会这般轻易的就让她离去。 “你到底想干嘛?” 凰歌侧身躲开莫男伸过来的手,一脸不悦的看着他。 “就是想和你一起看看落梅山庄的风景呀,谁知道你这么小气,才到一会儿就要走了。 好了好了,既然你这么惦记南楚,那我们就去找他吧。” 莫男知道凰歌的脾气,此时若是继续再拉着她单独逛下去,这丫头指不定就要炸毛了。 “谁一直惦记着他了,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黄凰歌现在一点见南楚的欲望都没有了,没好气地瞪了木莫男一眼,下一刻便绕过他朝着落梅山庄的大门方向走去。 “哎,你这丫头怎么一点人情味都没有,小爷我今日可是推了所有的事情特意来找你的。 不就是一起赏个花看个景吗,你至于这样躲着我吗?” 被凰歌这样干脆的拒绝,莫男立刻垮着脸向她问道。 “拜托,我可是有夫之妇。我和你这样单独相处,我家王爷会误会的。 而且你也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我不喜欢你。” 凰歌知道有些事情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莫男这样三番四次莫名其妙的缠着她,若不是对她有所图,那就是对她上心了。 可这两个缘由不管是哪一个,都不是凰歌所愿意的。 不如趁早将话挑明,也早点让莫男断了不该有的念头。 “你这女人说话可真是一点都不留情,蓝诀就当着真那么好?” 纵然莫男脸皮再厚,可当面被凰歌这样一说,脸上的笑意还是有片刻的凝固。 章节目录 第702章 我不会喜欢你 “我的情义只会留给我喜欢的人,你若想听好听的就去找一个喜欢你的女孩子,那她就能日日与你说好听的话了。 我再和你说一遍,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你得不到你想要的东西的。” 凰歌一口气说完这番话后便毫不留情地大步离去,这一次莫男并没有在出手相拦,而是静静的目送着她的背影渐行渐远,直到最后消失在了远处的花径之上。 “主子,这个女人实在是太狂傲了,不妨给她一些教训,让她知道主子也不是好欺负的。” 凰歌的身影才刚消失在远处的花径深处,莫男身边的暗卫锦绣和凤鸣便自一侧的假山后走了出来。 一想到刚刚凰歌当面拒绝莫男的那一幕,锦绣便忍不住愤愤然的说道。 “锦绣……” 旁边的风鸣闻言顿时面色一变,立刻向相锦绣厉声喝到道。 可锦绣对凰歌有意见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再加上这一次凰歌的行径实在让她气愤,就算是有凤鸣在一侧提醒她,她也没有闭口的意思。 “本来就是,主子是何等尊贵的身份,她又算什么东西,凭什么把我们主子捧到她面前的真心随意拿来践踏。” 锦绣越说越气,总觉得自家主子这等尊贵之人身边站着的女人,怎么能是凰歌这种不识好歹的丫头呢。 “锦绣,看来你对芷儿颇为不满?” 莫男听闻锦绣的话后并没有生出情绪变化,只是转过头来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的问道。 旁边的风鸣瞧着莫男这副模样就知道他已经动怒了,可锦绣却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被莫男这样一问,立刻不经思考的脱口说道。 “属下只是觉得白芷此人不值得主子在她身上耗费任何心思,主子您值得拥有更好的女人。” “既然如此,那你就马上启程回后风国吧。” 锦绣话音刚落,莫男就将话接了过去,只是这一番话出来顿时就让锦绣变了脸色。 “不知属下做错了什么,主子要将属下驱逐回后风国?” 他们这些暗卫自小就陪着莫男一起受训,这十余年的时间几乎都陪在莫男身侧,从来没有离开过。 可如今莫男竟然要将她驱逐回后后风国,这对锦绣而言不仅是一个极大的打击,更是对她暗卫身分的一个否认。 这么多年她费了多大的力气才能安安稳稳地跟在莫男的身侧,如今却被他这样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要赶走,锦绣又岂能甘心。 “主子,锦绣只是一时糊涂所以才说出刚刚那份大逆不道之话,还清楚主子看在她初次犯忌的情况上,给她一次改过的机会。” 旁边的风鸣见此当即就单膝跪下,主动替锦绣求情。 经凤鸣这样一说,锦绣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到底是哪里惹莫男不悦了。 可她明明说的就是事实,而且她也是为了莫男好,所以才那样说的。 难不成她这样一个忠心耿耿的暗卫,还比不上凰歌那个压根就没有将她放在心底的女人吗? 章节目录 第703章 对锦绣的警告 一想到这种可能锦绣心中便愤恨不已,对凰歌的厌恶也更深了。 “是吗?锦绣这是你初次犯忌?” 以往有风鸣帮忙求情,不管是谁,莫男都会愿意给他一次机会,更何况这次还是他身边的两大护卫。 可这一次莫男却没有像往常一样云淡风轻的就将此事翻篇了,而是凝眸看着跪在地上的锦绣意味深长的问道。 “主子,锦绣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随便妄议白芷姑娘,还请主子再给属下一次机会,不要赶属下回后风国。” 锦绣也知道此刻若是再不服软,自己就要被驱逐回后后风国了。这对她而言绝对是人生中最大的屈辱,所以她只有违心的说出这样一番话,以便可以暂时灭掉莫男的怒火。 “主子,求你再给锦绣一次机会吧,属下一定看好锦绣,不让她惹是生非。” 凤鸣闻言,立刻继续在一侧帮衬着替锦绣求情道。 莫男凝眸静静的看了两人好半晌,最后才淡淡地说了一句,“都起来吧,这次本王可以不追究,但倘若再有下一次,就不只是回后风国那么简单了。” 锦绣闻言,顿时脸色越发的苍白了。所以太子殿下这是准备对那个贱人维护到底了吗? “属下记下了,多谢主子不罚之恩。”。 不过纵然心中对凰歌有再多的不满,此刻锦绣也不敢再表现出来,只能垂眸向莫男回应道。 “之前本宫交代你们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莫男闻言也不再继续纠缠此事,话锋一转,忽然向他们问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回主子,您交代的事情我们都已经办妥了。端木大人代替九黎的皇帝应下了主子的要求,只要我们愿意将云越国的布防图送给他们,他们就愿意将与我们相邻的那一个最为肥沃的平原借于我们二十年。” 说起这个事儿凤鸣眼神便流露出了几分激动之色,如今后风国正是日益发展的时候,最为紧缺的就是粮食。 若是九黎愿意将临近他们的那座最为肥沃的平原借给他们二十年,那对于后风国而言绝对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那还等什么,马上把一半的布防图给他们送过去,等到他们将平原交到我们的手上之后,再将余下的另外一半送过去。” 木莫男闻言脸上也浮现出了一抹笑意,这么好的一笔交易九黎的人又怎么会愿意拒绝呢? 如今诸多邦国里面最为强盛的便是九黎和云越国,只要他们一起战火,消磨到最后必定是两败俱伤,到时候他只需要隔山观虎斗,坐收渔翁之利就是了。” “那九黎的那份布防图呢?” 风鸣点头示意自己已经记下之后,继而又向莫男问道。 他们手里可不只有云越国都布防图,还有九里的呢。 那可是他们费劲了好大的劲才将这东西弄到的,可现在自家主子却迟迟都没有拿它来与人做交易的意思,凤鸣不由得觉得是不是自家主子已经把它给遗忘了。 章节目录 第704章 莫男的生辰 莫男自然没有忘记九黎的那张布防图,只是现在还没有到用它的地步而已。 “那东西我自有妙用,做好你们自己的事情便是。” 听莫男这样一说,凤鸣自然也不敢再多问什么。 挥退了凤鸣和锦绣之后,莫男负手而立看着刚刚凰歌离去的方向,目光之中无声染上了一层晦暗之色。 “锦绣,你还想做什么?” 凤鸣和锦绣离开之后才走了一小段距离,凤鸣就发现锦绣有些心不在焉的,甚至还时不时的回头远望,不由得皱眉问道。 “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吗?” 今天是什么日子? 被锦绣这一问,凤鸣顿时楞住了。 见凤鸣想了好半晌却什么都没想起来,锦绣犹豫了半晌才小声说道。 “今天是太子殿下的生辰。” 凤鸣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旋即忽然意识到今天的日子不就正好是他家主子的生辰吗。 所以主子才会放下那些事情来找凰歌姑娘,想要与她好好的待上一日。 凤鸣想到这里这才意识到为今日何颇为忙碌的主子会暂时抛下手中的事务,厚着脸皮凰歌姑娘给忽悠到落梅山庄来。 “那个女人根本就配不上太子殿下。” 锦绣见凤鸣不说话,立刻语气恨恨然的说道。 “她只是不知道今日是太子殿下的生辰罢了。” 凤鸣知道锦绣对凰歌十分不满,为了缓和她对凰歌的敌意,只能替凰歌找了一个借口。 “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就算那个女人知道今天是主子的生辰,难道她就会留下吗?你难道没有听到她刚刚对太子殿下说的那些话到底有多绝情吗?” 锦绣闻言却是冷笑出声,毫不客气地戳穿道。 凤鸣又何尝不明白锦绣说的这番道理,可那又怎么样,那是主子看上的女人,他们只要效忠主子一日,就应该对那个女人客客气气的。 不然像今日锦绣那样,非但没办法劝阻主子,甚至还会连累他们也受到惩罚。 “锦绣,不要再做傻事了,再有下一次谁也保不住你。” 沉默了半晌的凤鸣警告的看了锦绣一眼,继而十分认真的说道。 锦绣虽然十分不喜欢被凤鸣如此认真的说教,可刚刚的那一幕还是有些吓到她了。 若是真的被主子驱逐回了后风国,那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知道了。” 锦绣不耐烦地应了一句,又要看了一眼莫男所在的方向,这才一脸失落的跟着凤鸣离开。 蒋辉这几日的日子过得十分不如意,本以为上次狠狠的教训了蒋苏苏一番之后,她就该知道收敛了,也该学乖了,谁知道才乖巧了几日,竟然就和他娘捅出了一个这么大的篓子来。 那端木磊是什么人,他送的东西她俩竟然也敢收?而且还陆陆续续的收了那么多。 关键是有些东西都已经过户到了他的名下,就算他想清理出去,也需要花费好几日的时间才行。 在想到前段时间端木磊来找自己的时候对他说的那些话,蒋辉整个人就更加不好了。 章节目录 第705章 约见蒋辉(1) 此事若是被人传到皇帝的耳中,那给他带来的就是灭门之灾了。 “将军,有人传了东西进来。” 就在蒋辉郁闷不已的时候,一名属下忽然神色匆匆地走了进来。 蒋辉目光无声落到他手里面捧着的那只飞镖上,立刻将上面的纸条给取下来,在看见纸条上面的内容时,顿时脸色大变。 “可看清楚了是谁送进来的?” “属下无能,并没有看见那人的模样。” 那名属下面色犯囧地摇了摇头,对方来的十分突然,而且将东西留下之后就迅速离开了,又离他站的地方有些远,故而追出去的时候早已不见了对方的人影。 蒋辉闻言脸色顿时越发的难看了,那就是对方并不想提前暴露身分了。 “你先出去吧,这件事情不许对任何人提起,知道吗?” 朝着那名下属下沉声警告了一番后,蒋辉便挥手示意他退下。 在那名属下离开之后,将蒋辉再次展开了手中的纸条。 今日午时翠湖楼天字阁见。 蒋辉对着纸条犹豫了半晌之后,最终还是决定去赴约。 翠湖楼乃是京都一座气氛颇为雅致的茶楼,平日里出入这里的都是达官贵人,所以像蒋辉这样身份的人出现在这里,并未引起特殊的关注。 对方似乎早就已经和翠湖楼的掌柜打好了招呼,守门的小厮一见蒋辉来了,立刻笑盈盈地迎了上去,旋即将他给引到了三楼的天字阁。 进了天字阁之后,在发现等着他的人是凰歌后,蒋辉脸上不由得掠过了一抹诧异之色。 “明珠郡主,是你让在下来这里的?” “讲蒋人请坐。” 凰歌笑盈盈的向他指了指对面的位置,示意他坐下再聊。 今日凰歌身边带着的人是素凝,除了素凝煮得一手好茶之外,还有一个原因便是素凝算是她的人,而阿阿寻是和蓝诀的人。 这近事情她并不想蓝诀知道的太多,否则她和陈子墨的关系极有可能被他抽丝剥茧的给挖出来。 “不知明珠郡主找我来所谓何事?” 蒋辉坐下之后,也不和凰歌弯弯绕绕的多说什么,而是十分直白的问道。 他实在是十分好奇一个和他完全没有任何关系交集的人,如何会用这件事情来约他出来。 难道这是越王的意思? “蒋大人放心,今日之事只有我和你知道。” 凰歌似是一眼就看出了蒋辉心中的疑惑,当即十分善解人意地解释道。 一听并非是蓝诀授意凰歌来的,蒋辉心中莫名地松了一口气。 “那明珠郡主请在下来又是为了什么呢?” 不过既然不是蓝诀让凰歌来的,那凰歌找他还能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姜晖一时之间又有些不解了。 “实不相瞒,今日约蒋大人出来,乃是为了我家婢女的婚事。” 在蒋辉诧异的眼神下,凰歌不仅不慢的将自己今日来的目的说了出来。 “恕在下愚昧,明珠郡主婢女的婚事与蒋某有什么关系?” 听凰歌这样一说,蒋辉的第一反应便是难不成凰歌的婢女看上他了? 章节目录 第706章 约见蒋辉(2) 但心中虽然有这个猜测,但蒋辉还是没有当着凰歌的面问出来,而是十分委婉地问道。 “我家婢女与许家的公子自小就有婚约,两人又情投意合,可你们蒋家却仗势欺人,借着皇上的圣旨强行断了他们这段良缘。 蒋大人你说说,这件事情我该不该来找你呢?” 凰歌悠悠一笑,将手中的茶杯放下之后,便抬眸看向蒋辉,一字一句地问道。 蒋辉闻言不由得惊讶极了,那许青生居然是有婚约的。 这事蒋辉一点都不知道,蒋苏苏和蒋老夫人也从未向他提起过。 “明珠郡主,姻缘一事并非儿戏,可不能随口胡说呀。” 蒋辉抿唇想了想,内心还是十分拒绝承认这事。 “蒋大人放心,此事若是没有真凭实据,我又岂敢约你出来。” 凰歌说这话的时候顺势将袖中的一张婚约文书拿了出来,那上面不仅印有两人的指印,更有许家家主的随身私印和当地州府的官印。 蒋辉将婚书拿过来仔细看了一遍,在确认这婚书并非是伪造的时候,脸色一下就沉了下去。 所以说许青生不仅是自小就与人定有婚约,如今更是有心上人。什么和蒋苏苏两情相悦,都是蒋苏苏和蒋老夫人在骗他。 不过蒋辉生气归生气,如今皇帝的赐婚圣旨都已经下了,就算是抢了人家的未婚夫,这婚也必须得成,否则就是欺君大罪了。 “明珠郡主,此事确实是我们蒋家做得不对,蒋某在此代苏苏和我娘向你道歉了。 不过既然皇上已经赐婚,许蒋两家的婚事就不能做罢,还请明珠郡主见谅。” 凰歌闻言顿时对蒋辉的印象就变坏了几分,本以为他是蒋家唯一一个还算讲道理的人,谁知道在知晓了这件事情的原委之后却说出这番话来,实在是让她大失所望。 “那蒋大人的意思就是许家公子与我家婢女的这纸婚约不作数咯?” 这话蒋辉可不敢随便乱接,父母定下的婚约文书若是盖有官府的官印,那就是不能随意毁约的。 此事若是闹大了,对他们蒋家而言并没有任何好处,相反可能还会落下一个夺人未婚夫的恶名。 “”不然就让许家公子将明珠郡主的婢女和苏苏一同去迎娶,共为平妻,这样既不会毁了这份婚书,也不会违背皇上的意思,岂不是两全其美。” 蒋辉想了想,最终给出了一个折中的法子。 若是放在平时,蒋辉定然不允许自己的妹妹嫁过去的人还能再取一个平妻,但此事终究是他们蒋家理亏在先,所以就算是吃亏了一些他也只能认了。 而且也该借此给自家妹妹长长记性了,否则再继续胡闹下去,未来他可真不一定能够保住她了。 “见大人这个提议倒是挺好的,只是可惜了,我家婢女并不想与人共用一个丈夫,而许家的公子也不想娶蒋大人的妹妹。 俗话说宁拆十座桥不毁一桩婚,蒋大人既然有心退让,不妨就成全了他们二人。 至于许家和蒋家的婚事,我看还是算了吧。” 章节目录 第707章 约见蒋辉(3) 凰歌这话一说出来便是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给蒋辉了,蒋辉也没有想到凰歌竟然如此不留情面。 所以这件事上是没有折中的法子,只能是一方退让,那许家的公子也只能娶一人了? “明珠郡主,你这样做未免有些过分了。 我蒋家都已经愿意退让了,为何你还要如此咄咄逼人呢?” 蒋辉此刻的脸色已经有些阴沉起来,一副随时都准备起身走人的架势。 “蒋大人误会了,这还真不是我咄咄逼人,而是你们蒋家欺人在先。 舍妹抢了我家婢女的未婚夫也就算了,竟然还上门辱骂她,不仅如此,还在许家大吵大闹,你倒是说说,这到底是谁过分?” 凰歌说出此话的时候,眼底泛起了冷色,话语间也透着几分不客气之意。 这一番话说的蒋辉面色如菜,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自家妹妹和娘亲是什么德行他一清二楚,凰歌说的这些事儿她们两人还真能干出来。 “可就算如此又怎样,我蒋家和许家的婚事是皇上亲自赐婚,难不成明珠郡主还想逼着我们抗旨不尊吗?” 是不是抗旨不尊那就是蒋大人你自己的事了,反正我把话先放在这儿,许家的公子要娶的人只能是我家婢女,若是蒋大人和舍妹依旧执迷不悟,那就休怪我将这些东西送到皇上面前了。” 凰歌说这话的时候旁边的素凝十分配合的将一叠东西放到了蒋辉面前,蒋辉在看见那些东西的时候,整个人宛若雷击。 那里面的一些东西他实在太过眼熟不过了,早上凰歌差人给他送信的时候,就将其中一张地契裹在了纸条外围,所以他才会在不知对方身份的时候来翠湖楼赴约。 未曾想凰歌手中竟然有他如此多的东西,而这些东西全部都是端木磊给蒋苏苏和蒋老夫人送的那些地契,还有帐册和礼单。 “你在威胁我?” 蒋辉震惊之后便是满腹的怒火,在这个时候将这些东西摆出来,分明就是在威胁他。 “是又如何?” 凰歌闻言却是答得理直气壮,她就是要威胁蒋辉,对待这种不是善意的茬,她为什么要以礼相待。 对上凰歌这理直气壮的架势,蒋辉却有些不知所措了。 他一直都是皇帝身边的红人,与他打交道的人都是想要攀附他的,还从来没有人敢有胆子威胁他,但如今不仅有人这样做了,而且不管是她自己的身份,还是她背后的越王府,都是她所不敢轻易得罪的。 “明珠郡主,你当真要做得如此绝吗?” “蒋大人,我再说一遍,这件事情错不在我,也不在我的婢女。 若不是舍妹强拆别人姻缘,也不会闹到今日的地步,你也不会陷入这般难堪的境地。 与其在这里快恼怒,不妨回去好好的教导教导你的好妹妹,否则今日之事有一就有二,下一次也不知道会落到谁人手里。 若是对方没有我这般好说话,那舍妹岂不是就惨了。” 章节目录 第708章 解除婚约 蒋辉闻言心里却是哗了狗的心情,一言不合就拿东西出来威胁人,这还叫好说话? 此刻他只想给凰歌一个呵呵哒。 不过,恼怒归恼怒,眼下这件事确实是没办法避开的,凰歌这架势分明就是只有蒋家和许家解除婚约她才愿意罢休。 可这赐婚的圣旨是他亲自入宫向皇帝求来的,如今难不成又要让他去向皇帝请求解除这婚约? 虽然说皇帝素来倚重他,但这样出尔反尔到底还会还是对他的形象造成一定的影响。 而且依照皇帝多疑的习惯,谁知道会不会因此而疑虑他,继而派人暗中调查他。 到时候要是将端木磊频繁进出蒋家的事情捅到了皇帝那儿,对他而言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蒋大人,今日之事我眼尽于此,我给你两天的时间考虑,两天之后没有得到我想要的答复,那这些东西我就会立刻差人送到皇上那里去。” 凰歌见蒋辉一直沉默不语,也没有耐心与他继续耗下去,示意素凝将东西收起来之后,凰歌向他落下一番警告后便带着素凝离开了翠湖楼。 出去之后,待素凝与凰歌回到马车中时,素凝忍不住向凰歌问道,“主子,蒋大人真的会依照您说的去做吗?” 此事毕竟是皇帝赐婚,非同儿戏,蒋辉纵然有心想要听从凰歌的话去办,可他要如何游说皇帝呢? “只要他愿意去做,此事总有办法,关键还是看他想不想去做了。” 凰歌悠悠一笑,这蒋辉本来就是皇帝身边的红人,再加上如今皇帝迫不及待的想要除掉蓝诀,必然会越发的倚重他们,不过是去一个赐婚圣旨罢了,这对皇帝而言并不是什么大事。 最紧要的其实还是看蒋辉的态度,若是他愿意配合,此事当然就容易成了。 “难道主子就不怕将他给逼急了,到时候他真的与九黎的人联手?” 素凝抿唇想了想,继而又向凰歌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他若是真能走到这一步,那倒是更加的省事儿了,到时候我就将此事告诉王爷,相信王爷定然十分乐意去除掉他。” 凰歌闻言却是更乐了,本来她不想让蓝诀参与进来的,可若是蒋辉真要往端木磊那边去靠,那她就十分乐意让蓝诀参与进来。” 毕竟要是皇帝知晓自己所倚重的人背地里却想要背叛他,他的反应应该极为有趣吧。 这种落井下石的事情她可是十分乐意去干的,而且她相信蓝诀也十分乐意参与进来。 素凝见凰歌已经将此事想得这般周全,便不再多说什么。 事实证明,凰歌确实猜对了。不过才一日的时间,蒋辉就已经向皇帝求来了解除婚约的圣旨。 至于他到底用的什么理由求得的,凰歌并不关心,她关心的只是许青生能不能成为自由之身。 为了避免蒋苏苏又闹出什么妖蛾子来,在许青生和江蒋苏苏解除婚约的那一日,许家便立刻带上媒婆和聘礼,浩浩荡荡地去越王府下聘了。 章节目录 第709章 降为亲王 当场与凰歌一起定下了许青生迎娶水儿的日子,当时在场的不仅有凰歌还有蓝诀,纵然水儿只是一个婢女的身分,但以后嫁到许家之后也不敢有人轻看看她了。 蒋辉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在蒋苏苏和许青生解除婚约之后,蒋苏苏居然没有跑找上门来大闹一场。 不过凰歌知道这场平静的背后,她也付出了对应的代价,那就是与蒋辉真真正正的结下了梁子。 只是这抹担忧在水儿的婚事的气氛影响下,瞬间就被冲淡了。 想着水儿对自己的那份情谊,凰歌亲自带着素凝给她置办了丰厚的嫁妆,并在许青生迎娶她的那一日让她由越王府的大门出嫁。 这对一个婢女而言,可以算得上是极其荣耀的事情了,当日几乎轰动了整个京都城。 众人见越王妃对自己的婢女竟然这般好,顿时又在京都的百姓中刷了一波好感,纷纷赞扬她是个重情重意之人。 相比之下白辉那边就没有那么好过了,虽然白辉已经恢复了左相的位置,可白悠在知道自己嫁入越王府无望之后,整日里在院子里哭闹,便是到了大婚的那一日也不愿意规规矩矩地上花轿。 最后还是丁氏命人点了白悠的穴道,又让两个丫鬟一左一右地扶着她出了门。 虽然全程白悠的动作都显得极为僵硬,但好在并没有出什么差错,等到将白悠与蓝子煜成功送入洞房后,丁氏和白辉顿时齐齐地松了一口气。 又一想到如今白悠已经是稳稳地太子妃了,白辉又恢复了左相之位,两人脸上的笑意更加的浓郁了。 只是这一抹笑意并没有持续太久,在白辉和蓝子煜大婚的第二日,皇帝废太子的旨意便传了下来。 虽然没有追究蓝子煜其他的,甚至还给了他一个贤王之名,可这个消息却将白辉和丁氏惊的好半晌都没有缓过神来。 他们之所以还愿意让白悠嫁给蓝子煜,就是为了那个太子妃之位,可如今来蓝子煜被降为了亲王,白悠不过就是一个王妃罢了。 这与他们一开始的设想可谓是天差地别,何况太子被废来世一件大事,这是皇帝到底对蓝子煜有多失望,才会做出废太子的举动。 所以说蓝子煜现在压根就成了一个不受宠的皇子,而白悠自然也跟着成了一个不受人待见的王妃了。 禁不住这个打击的丁氏几乎是当场晕死了过去,而后更是在床上躺了好半个月才恢复了精神气,心中对凰歌的怨恨也更深了。 越王府这边凰歌替水儿置办了婚事之后又开始闲了下来,刚好蓝诀又受命带兵去了周边的州郡演练去了,凰歌就越发的闲了。 这一日凰歌闲来无事便带着素凝和阿寻在街上闲逛,准备挑些上好的胭脂水粉回去。 “姐姐,这个是那边有个叔叔让我给你的。” 就在几人逛的兴致正浓的时候,一个少年模样的乞丐却忽然凑了过来,怯生生地说道。 章节目录 第710章 陈子墨出事 凰歌闻言立刻将目光落到了那少年手上拿着的那个香囊上,在看清那个锦囊面上的花纹时,不由得瞳孔一缩。 这香囊乃是陈子墨的娘亲给他缝制的,这些年他都是随身携带。如今这东西却被人送到了她面前,难道是陈子墨出事了? “素凝,给他十两银子。” 将香囊接过来拆开的时候,凰歌同时向一侧的素凝吩咐道。说话间凰歌已经将放在香囊里面的那张纸条拿了出来,却见上面只潦草的写了一个地名。 “黑子沟?” 凰歌努力的在脑海里搜索了一圈,却找不到关于这个地名的任何信息。 “你们知道这个地方吗?” 事关陈子墨的安危,凰歌当即将那纸条递给了素凝和阿寻看,可两人看了之后都齐齐摇了摇头,哪怕是自幼在京都长大的阿寻也是一脸的迷茫之色。 黑子沟? 这地方一听就是个什么乡下旮旯,怎么会有人将这个地名送到自家王妃手中来? “我知道这个地方……” 就在三个女人面面相觑的时候,那刚刚将香囊送过来的少年再次怯生生的说道。此言一出,凰歌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到了他的脸上,让他整个人显得越发的局促不安了。 “别怕,告诉我这个地方在哪儿,我再让这个姐姐给你十两银子好不好?” 凤惜笑吟吟的拍了拍那少年的肩膀,十分温和的说道。 十两银子对她们而言并不算多,但对于平明百姓而言却可以过上好几年的日子,那少年顿时就动心了。 “从西边的城门往西走十里,过了一个乱葬岗就到了。” 在城郊西? 此言一出,凰歌等人皆是一怔。 京都的西边大部分地方都是乱葬岗,因为死人太多阴气太重的缘故,鲜少有人愿意主动去那里。 不过若是要做一些极为秘密的事情,那里倒是不失为一个好地方。 “姐姐,我可以带你去。” 就在凰歌思量如何过去之际,那少年忽然又怯生生的开口了。 “你不怕?” 凰歌瞧着那少年明明一副怯生生的模样,却极力的鼓起勇气说出这番话,不由得失笑问道。 “怕……可是姐姐是好人,这二十两银子够我阿娘看病了,所以你是我的恩人。阿娘说做人一定要知恩图报,否则就枉自为人。” 那少年十分实诚的点了点头,那个地方那么多死人他自然是害怕的,可一想到自己娘亲,心中的恐惧似乎就没有那么重了。 凰歌闻言不由得赞许的看了他一眼,小小年纪就已经懂得知恩图报的道理了,实在不易。 “那这样好不好,你带我去黑子沟,我让这个姐姐去帮你娘请大夫,所有的药费都有我来出,这二十两银子你先留着。” 这孩子明显对黑子沟有着一股畏惧,可却愿意报恩而鼓起勇气带她过去,她又岂能让他白跑一趟。 “真的吗?” 那少年闻言顿时眼眸都亮了,他曾经偷偷听给娘看病的大夫说过,娘病的很重,要把病看好还需要很多很多的银子。 章节目录 第711章 乱葬岗 虽然刚刚凰歌让素凝给了他二十两银子,这银子若是放在寻常的百姓家里面已经足够他们好吃好喝好几年了,但对于他这种家里面有个重病之人的家庭而言,简直就是杯水车薪。 但现在凰歌开口承诺他只要带她去一趟黑子沟,不仅会给他娘请大夫看病,还会承担后续的所有药费,那少年纵然再害怕,在这样大的诱惑面前最终还是心动克服了恐惧。 “姐姐,我愿意跟你去。”? 似是怕凰歌反悔,那少年还未等到凰歌开口回应,便迫不及待地点头应下。 “那就走吧。” 凰歌倒是没有反悔的意思,这少年虽然看起来穷苦了一些,但胜在品行不错,倒是值得帮衬。 “娘娘,你要去嘿黑子沟?” 阿寻见凰歌一言不合就要往黑子沟而去,而且还只准备带她去,不由得满目担忧的问道。 “是啊,黑子沟那个地方那般偏僻,主子你就这样贸然前去,实在有些危险呀。” 阿寻话音刚落,素凝也跟着开口劝道。 虽然不知道那张纸条上到底写了什么,但素凝和阿寻首要考虑的是凰歌的安全问题。 “我有个朋友出事了,我必须去一趟。素凝你先回一趟越王府,让墨染带一些暗卫去黑子沟接应我们,随后你就去找七叔,带他去这个孩子住的地方给他娘瞧瞧,若是那里不宜休养,就将她暂时安置到小七的那座别院去。 凰歌知道素凝和阿寻是在担心自己,但对方既然让这少年来石纸条交给她,就说明给她的时间并不多。 为了陈子墨的安危着想,她必须尽快赶去黑子沟。 如今墨染的伤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虽然还不能跟着蓝诀四处奔走,但带人前去孩黑子沟接应她们应该还是可以办到的。 “主子……” “娘娘……” 素凝和阿寻闻言几乎是齐齐摇头拒绝道,可黄凰歌不等两人将后面的话说出来,便径直拉着那少年一溜烟儿地跑了。 “记得依照我所说的去办哦。” “娘娘,等等我呀。” 阿寻和素凝都没有想到凰歌竟然就这样当着她们的面跑了。片刻的傻眼之后,缓过神来的阿寻向素凝低声喊了一句之后,立刻快步追了上去。 “快依照娘娘说的去做,我们在黑子沟等他们。” 看着三人的身影片刻间就消失在了前方的人海之中,素凝皱着眉狠狠的跺了跺脚,心中纵然再担忧也只有先依照凰歌吩咐的回越王府去找墨染他们。 京都城西以外二十里左右以前本来是一座古战场,听说因为死过不少人,阴气颇重,四周的人都不敢随意出入那里。 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发了一次大水将那座古战场给淹了,再从那里过的时候,虽然感觉到阴气没有那么重了,但依旧会有人经常遇到一些奇怪的事。 不知什么时候京都城里面无人认领的尸体都开始往这里扔,久而久之就变成了一座乱葬岗。 乱葬岗上的尸体大部分都没人收敛,那一片地上堆积起来的阴气又慢慢地变重了。 章节目录 第712章 黑子沟(1) 如今别说是晚上了,就算是白日里,除了送尸体过去的人以外,其他人也鲜少会去那里。 凰歌和阿寻跟着那少年来到乱葬岗的时候,举目四望一片荒凉,数以千计的简陋坟头自前方离她们数步之遥的地方开始往前密密麻麻的蔓延而去,数量多到竟然到了对面的那一座低矮的山坳上。 偶尔有几棵枯树立在一座座坟茔间,那些靠吃腐肉为生的乌鸦几乎占据了那些树的所有枝桠,不时发出一声声的鸣叫,在这一片旷野中显得格外瘆人。 “姐姐,翻过这座乱葬岗,那座山坳后面就是黑子沟了。” 那少年因为害怕而本能地缩了缩脖子,但片刻之后还是鼓起勇气指着对面的那座低矮的山坳对凰歌说道。 凰歌抬眸看去,这一大片坟茔几乎布满了四周所有的地方,要去对面的那座山坳,除了穿过这一大片坟茔以外,几乎没有其它的路径可选。 “娘娘,要不我们等墨染他们来了再进去吧,这坟地瞧着太瘆人了,万一里面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我们碰上了怎么办呀?” 不知为何阿寻自来到这个地方之后,总觉得脖子后面凉飕飕的,在听见那些乌鸦的鸣叫之后,整个人就更加的不好了。 “墨染他们就算再快,过来也得半个时辰之后了。走吧,有我在没事儿的。” 凰歌摇了摇头,时间不等人,因为不知道对方的底细,她迟到一刻,陈子墨遭遇危险的可能也就越大。 凰歌话音落下之后,也不等阿寻的回复,径直率先迈步朝着前面那一片坟地之中走去。 那少年在这个时候自然也不会退缩,在凰歌进去之后立刻也跟着走了进去。 “你们等等我呀。” 阿寻见他们俩人都走了,自己一个人站在这儿越发的害怕了,当即也提着裙角快步跟了上去。 好在这一片乱葬岗坟茔虽然颇多,但大部分尸体都被人简单地掩埋了。一路走过去,倒是并没有见到太多的尸骨,只是在快要抵达那低矮的山坳之时,一直站在坟地里面那些树枝上的乌鸦却忽然挥动着翅膀飞了起来,继而盘旋在半空中,一副虎视眈眈的模样看着他们。 “娘娘,这群乌鸦好像不太对劲。” 阿寻害怕归害怕,但警惕之意却丝毫没有放松,如今见那些乌鸦盘旋在半空中一副随时都要冲下来的样子,不由得向凰歌提醒到。 “对方只怕带了驭兽高人来,一会儿行事小心一些。” 凰歌点了点头,若这些乌鸦真的是被人控制了,那对方必然是带了驭兽高人来,对于他们现在的处境而言,这无疑是雪上加霜。 三人穿过最后一小片坟地之后,便来到了那座低矮的山坳上,站在山坳的顶端俯瞰而下,下方一条并不算大的山沟一直往前蜿蜒而去,根本看不到尽头。 “这下面就是黑子沟?” 乍眼看去这条山沟十分普通,一条小溪自山沟中央蜿蜒而下,两岸有一些密集的草木,但连一片林子都算不上,也不知道怎么就得了这样一个名字? 章节目录 第713章 黑子沟(2) “以前我跟着义庄的刘伯伯送尸体过来的时候,有一次刚好是埋在这个山坳下面,当时刘伯伯累了就坐在山顶休息,那天他心情很好,给我说了一些关于这条黑子沟的事情。 如果他没有骗我,那这里就是黑子沟了。” 面对凰歌的询问,那少年立刻将自己是如何知道这条黑子沟的缘由说了出来。 “你还在义庄帮人运过尸体?” 凰歌闻言却是颇为诧异的看着那少年,他看起来也不过十一二岁的年纪,竟然就帮人做过运送尸体的伙计,实在让人有些难以相信。 “我娘被赶出来之后就染了重病,我们身上可以卖的东西都卖了,但娘的病还是不见好转。 我去其他的地方帮工,他们都觉得我的年纪太小了,不愿意要我。娘又不允许我卖身为奴,我就只有去找一些寻常人不愿意做的伙计。 义庄的刘伯伯在世的时候见我可怜,偶尔有搬运尸体的伙计就会叫上我,然后给我一些铜板。” 那少年说到这些过往的时候,脸色不由得有些发窘,生怕凰歌会因为他做过这些低贱的伙计而看不起他。 “你真是一个懂事的好孩子,你娘把你教导的很好。” 凰歌没有想到这孩子小小年纪竟然吃了这么多寻常人所不能受的苦,而且还一直想方设法的赚钱来养活自己和娘亲,说明他是一个极其重情重意之人。 这样的一个人凰歌给予的只会是尊重,又怎会看不起他呢。 “等这次回去之后你就来王府当差吧。” 凰歌想了想,觉得这孩子确实不错,左右王府也不差一个人多吃一口饭,索性便做主让他后面进越王府当差了。 “越王府?我真的可以去那里当差吗?可是……我娘不让我卖身为奴……” 在听到越王府三个字的时候,那少年的目光明显一亮,可又想到自己娘亲的嘱咐,顿时话音又跟着变小了。 “你放心,不会让你卖身为奴的。 只要你听话不惹事情,我就让王府的管家收你为徒,你可愿意?” 那少年闻言当即如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给这么好的事情落到他的身上来,他又岂会不懂得珍惜。 “我愿意,姐姐你今日对我的好,我会铭记于心的,等我长大了我一定好好报答报答你。” 那少年说话的时候随之朝着凰歌跪了下去,旋即又朝着她重重地磕了三个头,算是表示了自己的诚意。 “快起来吧,都这么大的人了,哪能随意给人下跪磕头。 只要你记住我的话,好好的跟着王府的管家,就已经是对我最大的报答了。” 凰歌并不指望这少年以后能报答她什么,只是她觉得这少年品行不错,心地又极为善良,能够帮衬一下便帮衬一下,这对她而言不过就是举手之劳罢了。 那少年重重地点了点头,表示他进了越王府之后一定好好的跟着管家学东西。不过心中也暗自下了一个决定,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报答凰歌。 章节目录 第714章 黑子沟(3) “娘娘,让奴婢先下去探探路吧。” 下方的那条黑子沟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与寻常的山沟并没有什么两样,而且两岸又没有密集的陵墓,看起来根本藏不了什么人,但阿寻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安。 凰歌并没有马上同意阿寻的提议,这片草木林子虽然表面上看起来风平浪静,但对方既然点名让自己来这里,下面必然不会像他们看见的那般平静。 “姐姐,让我下去给你们探路吧。” 就在凰歌犹豫之际,那少年却忽然开口的说道。 不等凰歌和阿寻缓过神来,那少年单薄的身影就宛若一支羚羊般自旁边的一条小径蹿入了下方的那一大片草木之中。 这少年显然经常在野外乱窜,也懂得一些简单的遮掩之法,到了下方的黑子沟之后,立刻就拔了不少草叶披在身上,不一会儿就宛若一个草人儿似的没入了那一片草木林里。 “这少年倒是挺精灵的。” 阿寻瞧着那少年的反应,不由得由衷的赞许道。 凰歌闻言也是赞同的点了点头,这孩子不仅心地善良,品行不错,人还特别机灵,将这样一个人带入越王府,定然是一件极好的事情。 在等待那少年归来的时候凰歌也没闲着,居高临下的将前方那一片黑子沟的地势仔细看了几遍,脑子里已经挑选出了好几条最佳的退身之路。 “阿寻,一会儿若有变故不必管我,尽管往那边那片林子里面走,等到上了那一片高地的时候想法子把那边拦截河水的堤坝给弄断。” 听闻凰歌的话阿寻立刻将目光落到了她所说的那一片高地处,见一片稀松的草木间,隐隐可见一个类似于蓄水堤坝的地方,只是因为土石上爬满了青苔,颜色与四周的草木十分相近,若不仔细看倒是难以发现,不由得脱口赞许道。 “娘娘,你的眼力可真厉害。” 凰歌微微一笑,作为沙场上的大将,勘察地势对他们而言是必须所具备的技能之一。 战场之上战机瞬息万变,善战者若能充分的利用天时地利人和之因,往往胜算都要高出不少。 “不过娘娘,若是我把那个堤坝给毁了,河水下来的时候你还在这里面,那可怎么办?” 不过阿寻高兴之际却又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那堤坝一毁,整个黑子沟势必都要被水淹没。这下面草木又多,四周还有不少石块,一旦被卷入水中应该是极难脱险才对。 “放心,我自有脱身之法。” 凰歌自幼就熟识水性,再加上她早有准备,到时候若是上面的大水冲了下来,她自有法子带着陈子墨一起脱身。 阿寻闻言虽然依旧有些不放心,但她也知道这种形式对他们各种不利的情况下,一些看似危险的法子说不定更加容易成功脱险。 两人说话间下去黑子沟打探情况的少年已经悄无声息的从一片木间蹿了上来。 “姐姐,下面不远处就有人在草木里面藏着,我大致数了下可能有三四个人,他们手里面都有武器。” 章节目录 第715章 勇敢的少年 那少年将自己在下方自己所看到的情形细细的与凰歌和阿寻说了一遍,因为怕惊扰到对方,那少年不敢往有人的方向进去太深,只能在有限的范围内活动了一圈,虽然带回来的信息十分少,但对凰歌来说已经足够了。 既然下面的草丛里面有人都带着武器,又暗自藏匿着身影,说明他们并没有来错地方,这里就是黑子沟了。 至于那些人带着武器蹲在草丛里面到底目的为何,只怕只有等她下去了才能弄明白了。 “姐姐,我能力有限,能帮你打探到的东西就只有这么多了。” 那少年也知道自己带上来的信息并不算多,怯生生地看了还一眼凰歌之后,便不好意思地把头垂下了。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凰歌感受到了他的低落情绪,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颇为赞许地说道。 这孩子好是好,就是小小年纪经历了太多事情,变的有些不太自信。 “你先回去吧,这是越王府的令牌,你拿着它去越王府找林管家,就说是一位姓白的姐姐让你去找他的。” 凰歌将一枚象征越王府王身份的令牌塞的那少年手中,继而又与他叮嘱了两句,旋即便向阿寻做了一个往下走的手势。 “姐姐,我陪你们去吧。” 那少年看了一眼手中的令牌,心中迅速的挣扎了一番之后,忽然向凰歌说道。 “不用了,你该做的已经做了,听我的话,现在就离开这里去越王府。” 凰歌转身迎伤少年真挚的眼神,她知道那少年并不是在说客套话。 只是他已经做了他应该做的,将她带到了这里,又下去给她探得了这样一些消息,已经很不错了,她又岂能让他与她们去犯险。 “可是……” 那少年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凰歌十分干脆的扬手打断。 “你不是说你一定会听话吗?现在你还没有进越王府就已经开始不听我的话了,那我可得考虑要收回我之前的话了。” 一听说凰歌要收回之前的决定,那少年顿时吓得脸色一白。 可又觉得这样抛下凰歌和阿寻实在不妥,因为过度矛盾竟然让他眼眶都开始泛红了。 “你不会武功,和我们下去也没用。放心吧,我们不会有事儿的。” 见那少年都快要哭出来了,凰歌心有不忍的解释的。 不会功夫这个理由那少年却是无从反驳,抿唇看了凰歌半晌之后,这才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那姐姐你们一定要多加小心。” 又不放心的向凰歌和阿寻叮嘱了一句之后,那少年才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地往坟地中央而去。 “娘娘,这孩子可真有意思,我看不如把他交给墨染来带吧,比给林轩那个木头好多了。” 阿寻偏着头看着渐行渐远的少年背影,忽然开口向凰歌提议的。 墨染的职责之一就是给王府培养暗卫,想着少年这么好的苗子,要是能交由墨染来培养,以后定然也是一个极为出色的暗卫。 “回头问问他自己的意愿吧。” 章节目录 第716章 出现 凰歌知道阿寻的意思,这少年确实有做一个好暗卫的底子。 可是做了别人的暗卫,那就等于一辈子都要过着将性命挂在刀刃上的日子。但若是跟着林轩慢慢学管家之道,以后就算当一个管事,也足够他安稳富足一辈子了。 阿寻知道凰歌对着少年颇为另眼相看,所以想给他一个选择的机会,自然也不再多言什么。 风吹草动,层层草浪至远处沿着黑子沟中央的小溪蜿蜒而至,遥遥望去甚是好看。 只可惜这样好看的风景里面却蕴藏着无尽的杀机和危险,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夺了陈子墨的香囊,要借由它将她引到这么一个偏僻的地方来,目的又是什么呢? 因为别人在暗她们在明,凰歌也懒得与他们玩捉迷藏的游戏,送走了少年之后便径直带着阿寻大摇大摆的走了下去。 两人才在草木之中走了半晌,前方的草木里面就忽然站起来四个手持大刀的黑衣人。 “我还以为你们要藏到什么时候呢,我人都来了,你们的主子是不是也该出来了?” 见了四人看着自己的目光之中并无杀意,凰歌就知道他们将她引到这儿来另有其它的目的,至少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危。 “我家主子就在前方等着姑娘。” 其中一名黑人抬手指拉指斜前方一处乱石颇多的地方,那里有几块石头刚好比成年男子的身高要高一点,莫不是那些人全部都躲在那几块石头后面吧? 凰歌的疑惑却没有当着那些黑人的面说出来,而是十分配合的随他往指着的那个位置走去。 阿寻见状立刻就要跟上,谁知道才走了一步却被另外一名黑衣男子给伸手拦了下来。 “你做什么?” 阿寻一脸不满的瞪着他们,凶巴巴的问道。 “我家主子只想见白芷姑娘一人。” “你们主子又不是我主子,我凭什么听他的?” 阿寻闻言顿时怒了,作势就要提着长裙往前冲,不过却再次被那黑衣人给拦了下来。 与此同时,旁边的另外两名黑衣人也拔出了手中的长刀,虎视眈眈的看着阿寻。 “阿寻,你就在这儿等我吧。” 在没有见到陈子墨之前,凰歌并不想惹出其它的事情呢。再加上这个地方离她之前给阿寻说的那个位置距离的还要近一些,让她留在这里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阿寻虽然心中不悦,但接到凰歌递过来的眼神,当即只有强制忍下心中的那道怒火,狠狠的瞪着了拦路的黑衣人一眼,这才怒气冲冲地坐到了一侧的石头上。 “走吧。” 安抚好阿寻之后,凰歌就向旁边的黑人示意可以将她带过去了。 那黑衣人倒是没有过多的为难凰歌,又见阿寻虽然气呼呼坐在一侧,但到底也没有闹事儿的意思,与看着阿寻的那些黑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之后,那人才带着凰歌往那一片石头较多的地方而去。 到了那里之后,果然见其他的人都躲在那几块最大的石头后面。因为那里正好正对着前方的低矮山坳,所以凰歌他们站在山坳之上时,并不能见躲在后面的众人。 章节目录 第717章 端木磊的威胁 这群人清一色的都穿的是夜行衣,而且个个都蒙着脸,根本看不出来谁是谁。 凰歌大致地扫了一眼之后,见暂时瞧不出对方的身分,也没有继续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而是将目光落到了一侧的陈子墨身上。 也不知道那些人对陈子墨做了什么,此刻的他被五花大绑的扔在一侧,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我人都已经来了,现在该说说你们让我来这儿来是为了什么了吧?” 凰歌的目光再次无声从那一群黑衣人的身上扫过,既而不紧不慢的说道。 “白芷姑娘果然是个重情重意之人,只凭一个香囊竟然就愿意孤身犯险,看来陈将军对你而言确实非同一般。 或者说,我该是称你一声凰将军?” 凰歌话音刚刚落下,一阵爽朗的笑声便自另外一块石头后传来,旋即一身青衣的端木磊也跟着走了出来。 “果然是你。” 看见端木磊的出现,凰歌就知道自己之前的猜测是对的。 知晓陈子墨与她有关系的,眼下在云越国里面的人知道的,只怕也就只有端木磊了。 “素闻凰将军聪明绝顶,既然之前就已经猜到了请你来的人是我,那想必现在也能猜到我请你来的目的是什么吧?” 端木磊见凰歌并没有否认他称她为凰将军,看来那位说的果然是真的了。 “我现在的身份可是云越国未来的越王妃,就这样跟你们走了,你觉得越王辉善罢甘休吗?” 大皇子既然想让她回九黎,那端木磊的出现自然也就只会为了这一个目的而来。 这黑子沟远离京郊,又在这么偏僻的地方,他们用陈子墨将她给引过来,再强行下手将她带走,到时候她就是喊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只有在场的这些人知道这件事情,只要他们都不说,谁知道你是被我们九黎的人给带走呢?” 端木磊早就想到了这个问题,所以才将凰歌引到这个偏僻的地方来。再加上蓝诀这段时间并不在京都,等到他得到消息回来的时候,他们早就已经远离了京都城,并且不会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到时候就算是蓝诀有心怀疑,他也拿不出什么实际的证据来。 “所以你就这么笃定,今日一定可以将我给带走?” 凰歌凝眸看着端木磊,似笑非笑地问道。 “那是自然,这整条黑子沟里我安排了百余名护卫,你和你的丫鬟就算再能打,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更何况陈将军还在我的手上,若是你不想让他受到任何伤害,最好还是乖乖的跟我们离开京都,否则一会儿刀剑无言,若是伤到了你或是陈将军,那就不好了。” 有陈子墨在手,端木磊根本就不担心凰歌不会听话。而且他在附近也安排了许多的人手,依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凰歌根本就没有离开的可能。 “端木磊,你若敢伤陈子墨半分,我必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凰歌这辈子最恨被人威胁了,而且还是拿一个对她而言颇为重要的人来威胁她。 “会不会伤及陈将军,就要看凰将军你愿不愿意配合我们了。” 端木磊微微一笑,根本未将凰歌的威胁放在心上。 章节目录 第718章 你690章 端木磊的要求 凰歌深吸了一口气,此时与端木磊起冲突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我跟你走就是了,但是我也有一个条件,你必须把陈子墨给弄醒,否则我怎么知道他是死是活,或是有没有被你们动其它的手脚。” “没问题,来人,把陈将军给弄醒。” 端木磊闻言当即便答应了凰歌的要求,同时给了旁边的黑衣人一个手势,其中一人也不知道从怀中拿出了一个装着什么的瓶子,把瓶塞拔了之后将其放到陈子墨的鼻尖前,不过片刻的功夫,陈子墨便悠悠醒来。 “这是哪儿……小歌,你怎么会在这儿?” 逐渐恢复意识的陈子墨先是有片刻的迷茫自己怎么会出现在荒郊野外,下一刻目光掠过身边的众人最终落在凰歌的身上时却是浑身一震,整个人也变得清醒起来。 “端木磊,你这个杂碎竟然敢对我下黑手?” 不等凰歌答话,清醒过来的陈子墨已然明白了现在到底是个怎样的情形。 只是他记得昨晚上睡觉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一觉醒来就已经到了这里,到底是端木磊派人晚上悄然的潜了进去,还是他的身边出了内鬼。 但陈子墨现在并没有心思来细想这些,现在摆在他眼前的事情却是更为棘手一些。 端木磊竟然用他来威胁凰歌,这说明他已经知晓了凰歌的身份。 再想到之前大皇子曾让端木磊向云越国公然求娶凰歌的事情,陈子墨大致已经猜到了端木磊到底是如何用他来威胁黄哥的。 “小歌,你不要听这个杂碎的,我没事儿。” 陈子墨正想对凰歌说什么,可话才说到一半,站在他旁边的黑人就用刀背重重地敲在了他的肩膀上,顿时让他一个趔趄往前,差点栽倒在地。 “陈将军本来我是不想伤害你的,可若是你再这样出言不逊,那就怪不得我了。” 端木磊上前屈身一把握住陈子墨的下颌,面色颇为不善的威胁道。 “你这个……” 陈子墨还想说些什么,凰歌却骤然快步上前先一步捂住了他的嘴巴。 “好汉不吃眼前亏,别说了。” 听闻凰歌这话陈子墨心中纵然再愤怒,也只能乖乖地将嘴巴闭上。 “还是凰将军知道如何配合,既然人已经醒了,那我们就走吧。” 端木磊颇为赞许地看了黄哥一眼,这个时候不找他们的麻烦,那他自然也不会找陈子墨的麻烦。 “等等,我的婢女还在那边呢?” 一行人正要离去凰歌却忽然伸手指了指不远处正坐在石头上气呼呼地瞪着旁边黑衣人的阿寻。 “凰将军放心,这位姑娘我们不会为难她的。” 端木磊知道阿寻是越王府的人,自然不会带她上路。 不过阿寻今日既然已经跟着凰歌来了,还见了他们一些人,留着对他们而言总归会有威胁,等他们走后自然会有人出手将她给解决掉。 但此时端木磊自然不会告诉凰歌实话,眼下最紧要的还是先哄着凰歌乖乖地随他们离开这里。 章节目录 第719章 水淹黑子沟 凰歌根本不相信端木磊的话,不过依照阿寻的身手,要对付那几个人应该没什么问题。 阿寻身为蓝诀身边的顶级暗卫之一,这种情况下要脱身去完成她之前的安排,应该不是难事。 于是凰歌便十分配合地答应了端木磊的要求,准备随着他们一行人离开黑子沟。 “喂,你们主子要将我家娘娘带去去哪儿?” 端木磊等人一走掩藏在四周的那些护卫也都全部从四周的草木里面露出了身形,这样大的动静自然没办法避过阿寻的眼睛。 “自然是去她该去的地方。” 见自家主子已经成功地带着凰歌离开,那负责看守阿寻的几名黑衣人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旋即一边与阿寻说着话,一边默默地向她围了过去。 眼见站在阿寻背后的那人手中的长刀就要路到她脖子上,下一刻他却觉得眼前一花,被阿寻一个旋身后踢给踢飞了出去。 “几个大老爷们儿居然对我一个弱女子下杀手,真是不要脸。” 阿寻一脚踢飞了那黑衣男子之后,手腕在旁边的石头上轻轻一撑,人便旋身落在了石头之后,与另外几人拉开了一段距离。 “臭丫头,找死。” 余下的几人闻言顿时脸上都露出了凶狠之色,话音落下的瞬间人也握着武器毫不客气地向阿寻围攻了上去。 那几人虽然武功不弱,但和阿寻这种自由就接受严格训练的暗卫相比还是差了一截,不过片刻的工夫就被阿寻给全部打趴在地。 “就这点手段还敢来威胁姑奶奶我,也不先打听打听你姑奶奶是什么身份!” 扬手将一把长刀插在其中一人的大腿上,阿寻一脸嫌弃地拍了拍手,抬头见凰歌等人已经走出去了一段距离,当即把心一横立刻转身施展轻功朝着凰歌之前与她说的那个地方而去。 这黑子沟的旁边原来是一条大河,而下游处应该是有人开垦了一些农田,所以便从大河边上找了一个位置开凿了一条引水渠出来,平日里用堤坝挡着,等到干旱的时候便开堤放水。 这堤坝应当不是官府所建,所以造的十分简陋,瞧着也不算稳固。 阿寻站在旁边用掌风和剑气击碎了堤坝上的石头,囤积在上游的河水顿时便倾泻而下,将下方的黑子沟尽数淹没其中。 阿寻在高处遥遥望去,黑子沟内河水涛涛翻滚,白色浪花不断卷起,宛若一条白龙般浩然而下,这等情景下也不知道凰歌到底能不能安全脱身。 在确认这河水能够将整个黑子沟都给淹没之后,阿寻立刻折回了之前来的那座低矮山坳之上,沿着凰歌他们刚刚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只希望凰歌真的如她所言有法子在这水浪之中安全脱身。 端木磊等人带着凰歌和陈子墨正准备顺着黑子沟一路走到底,就可以径直插入一条离云越国已有三十里左右的官道。 那里早已安排了等着接应他们,只待端木磊带着凰歌和陈子墨过去,他们就会快马加鞭地把他们送到九黎去。 可谁曾想猜往前走了一段距离,身后便骤然传来了一阵轰然之声。 章节目录 第720章 追赶 众人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奔腾而来的河水变已经先一步将众人狂卷其中,这忽如其来的变故打的众人措手不及,瞬间就将百余人给冲散了。 早有准备的凰歌在水浪打过来的时候立刻紧紧地拽着了陈子墨一起朝着旁边的一处岔沟扑了过去,如此一来水浪卷席过后,两人并没有被卷入主流之中,而是被浪掀翻到了旁边的一处草木之中。 与他们一同被掀翻进去的还有好几名黑衣人,水浪褪去的刹那,凰歌立刻强撑着脑袋的眩晕之感咬牙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割开了陈子墨身上的绳索,两人几乎没有多想,便跌跌撞撞地相扶着往旁边稍高的地方跑去。 那些同时被打上来的黑衣人见两人欲走,立刻抓着各自的武器追了上去。 他们所在的位置恰好在之前凰歌与阿寻来的山坳对面,如今被河水从中间隔出了一条宽广的溪流,对面山坳上的阿寻纵然发现了凰歌和陈子墨的踪影,此刻却也苦于没有路径可以过河帮衬两人。 因为陈子墨被掀翻上岸的时候右边手臂狠狠的撞在了一块锋利的碎石伤,被划出了一道很深的口子血流不止,再加上又要忍受水流冲击带来的眩晕感,迈出的步伐也有些摇晃不定,两人自然是不想与后面追上来的黑衣人交手,而是拼了命地往上跑。 上了那一片高地之后,入目便是一大片乱石交错的野地,两人进去之后不仅要随时注意后面那些黑衣人的追赶速度,同时还要用心的注意那些乱石的位置,以免被绊倒或者是撞了上去,故而让他们逃跑的难度变得越发的困难了。 “小歌,你将我放下自己走吧,他们想要抓的是你,只要你一天不在他们手里面,他们就不敢对我做什么。” 或许是因为之前被下了迷药的缘故,又加上身上的伤口血流不止,陈子墨只觉得整个人都晕乎乎的,走了一阵之后身上也逐渐开始乏力起来,而后的几名黑衣人却半点没有停下的意思,再这样下去迟早会追上两人。 “你说什么傻话呢,难道你是第一次与我陷入险境吗?” 凰歌闻言却是皱眉向陈子墨训斥道,以往多少次在战场上他们陷入了比这还要惊险的困境之中都未曾说过一句要放弃对方的话,如今又岂能生出这样的想法呢? 再说了,端木磊既然这一次已经用陈子墨来威胁凰歌了,凰歌却还不顾他的生死跑了,那端木磊再次抓到曾子墨之后,定然对他就没有那么客气了。 若是因为自己而连累陈子墨受到不该受的伤害,那凰歌这一辈子都不会心安。 两人说话间身后的几个黑衣人已经追到了离他们数步之遥的地方,凰歌微微咬牙,将陈子墨放在了前方的一块巨石旁边靠着休息后,自己则拿着蓝诀送她的那把匕首转身迎了上去。 “你们的主子已经被水冲走了,如果我是你们,一定会先去救他而不是来追我。” 章节目录 第721章 血战 那几名黑人闻言却像是没有听见凰歌的话一般,转瞬便冲到了她的面前,想要将她给擒住。 凰歌见此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这些人连端木磊的安危都不顾,却要来抓她,大皇子到底是有多想得到她。 不过此刻的情形却容不得凰歌多想,在众人持刀袭来的时候,凰歌也握着匕首迎面而上。 先是一刀割断了最先冲上来的那人脖子后,在他倒下之时,又旋身将另外一人踹倒在地。 但因为跟上来的足足有接近十人,所以凰歌在处理掉这两个人之后,立刻就同时遭受了其他八人的围攻。 虽然在打斗中凰歌又在顷刻间解决掉了三人,但身上也受了不同程度的刀伤。 这些人的身手看起来并不像是寻常家宅的护卫,凰歌不由得暗自揣测是不是大皇子为了要将她给带回九黎,故而不惜将自己的暗卫也一并派了过来。 其余的五人见凰歌受了刀伤之后,动作也变得缓慢了,几乎立刻又加快了攻势朝着她逼来,几人虽然出手极为狠戾,但却避开了她的要害,如此一来倒是给了凰歌几分喘息的机会。 又咬着牙杀了三个人之后,凰歌面对最后两人的时候已经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了。 “你中了端木大人的化功散,要是再使用功夫,药性就会侵入肺腑,武功尽失。 你要是不想成为一个废人,我劝你还是乖乖跟我们走吧。” 就在凰歌疑惑自己今日怎么这般不赖打的时候,仅存的两名黑衣人之一忽然开口说道。 凰歌闻言顿时恍然大悟,难怪自己越来越觉得力不从心,竟然是在不知不觉中着了端木磊的道。 “为了催发我体内的化功散,你们竟然不惜牺牲那么多人的命,难道心中就不觉得有愧吗?” 不过比起端木磊给她下化功散所带来的怒火,让凰歌更加生气的是那这些黑衣人明明知道她已经中了化功散,却依旧选择了牺牲其他八人的代价来进一步催动她体内的药效。 用这样的代价,只为抓到她,真的值得吗? “他们的命本来就是主子的,能用他们的命来完成主子的任务,是他们的荣耀。” 那人闻言却半点不觉得自己刚刚的选择有什么不对,他们这些人自幼就一直被陪养来守护大皇子的安危,生死也皆是由大皇子来决定。 而他们这一辈子最为荣耀的事情,便是能为大王子夺得他想要的一切东西。至于生死,对他们而言早已经不重要了。 “你们都是活生生的人,都有自己的思维和性命,为什么要将自己的荣辱捆绑在另外一个人身上? 他为你们做了什么?有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感恩之事吗?值得你们这样将性命交付于他?” 凰歌闻言简直愤怒极了,虽然在有权势的人家培养暗卫是一种不成文的规矩,但暗卫的生死不应该变成主子手中的棋子。 他们应该有自己的思维,也有自己的生活,而不是被人这样随意的牺牲掉。 章节目录 第722章 援军到来 “你不用浪费唇舌与他们说这些,没用的,还是乖乖地跟我走吧,别再做无谓的斗争了。” 凰歌话音才刚刚落下,端木磊的声音却骤然从一侧传来。 旁边的野地上,端木磊和其他的十余名黑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爬了上来,本来凰歌面对最后的两名暗卫还能拼死力战一下,可如今面对端木磊和那些黑衣人,伤的不轻的凰歌自然不是他们的对手了。 “端木磊,你们到底想怎么样?为什么一定要当将我带回九黎?” 凰歌单膝跪地紧握着手中的匕首,抬眸看着端木磊十分认真地问道。 大皇子若是不想让她留在云越国与他为敌,大可派人来暗杀她,根本不用费这么大的周折将她活着带回九黎去。 “这个问题等你回到九黎见到大皇子殿下的时候,亲自向他询问吧。 作为下属,我们需要做的就是依照他的要求将你平安带回九黎去,至于其它的,不是我们该问也不是我们需要问的。 端木磊并不想和凰歌再继续耗下去,说完这番话之后便挥手示意在场的黑衣人围上去,想要将凰歌给敲晕带走。 他们已经在这里耽误了太多的时间了,需要尽快的离开,以免生出什么变故来。 面对步步紧逼的十余名黑衣人,凰歌站起身子后迅速退到了陈子墨的身侧,难道她真的要跟这些人回九黎吗? “小歌,你自己走吧,不要管我了。” 看着浑身都是伤的凰歌,陈子墨的心脏像是被人紧紧地拽着一般,让他觉得十分难受。 而且这次凰歌之所以会陷入这般的境地,都是因为他的缘故,心生愧疚的陈子墨更不愿凰歌因为他而留下来了。 “闭嘴,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凰歌没好气的瞪了陈子墨一眼,十分干脆的拒绝道。 更何况她现在又中了化功散,面对这么多人的围追堵截,她又如何跑得出去呢。 可就这样束手就擒了,她却又觉得心有不甘。 眼见那十余名黑衣人就要走到凰歌和陈子墨地身侧来了,忽然一阵密集的破空之声自他们身后凌空飞来,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小心,下一刻那些站在他们数步之遥的黑衣人身上便或多或少的中了不少箭羽。 “王妃,你没事儿吧?” 那些站在凰歌和陈子墨面前的黑衣人或死或伤的情形还未让两人缓过神来,墨染的声音却骤然在他们身侧响起。 “我没事儿,你们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 见识默然来了,凰歌顿时欢喜不已。 但这个地方可是在他们来的那个方向的对面,中间还隔了一条刚刚被淹没的黑子沟,凰歌十分好奇墨染他们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阿寻告诉我们你们在这边,刚好我带来的一些暗卫水性十分了得,我们便从和水中游了过来。” 凰歌闻言这才发现墨染的衣衫都湿透了,原来竟是因为他们是从河对面游过来的。 “王妃,这里并不安全,还是先随我离开吧。” 章节目录 第723章 陈子墨的质问(1) 墨染看了一眼四周,见远处又有一些黑衣人朝着这边围了过来,而他只带了十余人过河,此刻不走晚些时候就麻烦了。 凰歌点了点头后立刻与墨染一起扶着陈子墨站了起来,继而由墨染带着其他三名暗卫一同护送着她和陈子墨游到了河对岸。 余下的暗卫在他们都过岸之后,也立刻趁着端木磊的人被击退的刹那齐齐跳入了水中,迅速地朝着河对面游去。 再加上阿寻等人在和对岸用弓箭做掩护,端木磊等人根本没办法过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凰歌和陈子墨被墨染的人救走。 回到京都城之后,凰歌并没有回越王府,而是将陈子墨带到了小七之前住的那座宅院里,对墨染和阿寻都是声称陈子墨是她的朋友。 墨染和阿寻虽然都十分疑惑凰歌和九黎的人怎么会成了朋友,但见陈子墨和凰歌都伤得不清,需要处理伤口和休息,便暂时将这个疑惑压在了心底没有多问。 “小歌,云越国你是不能再留了,和我一同回九黎吧。” 两人处理好伤口之后,凰歌便挥退了所有人,只了她和陈子墨在屋子内。 陈子墨知晓如今大皇子对凰歌虎视眈眈,这一次将她带走的计划失败了只怕还会有下一次,到时候凰歌不一定就有那么好的运气被人救回来了。 要是凰歌被大皇子让人暗地里带回了九黎,到时候他们如果没有证据也不好像大皇子要人,凰歌的境地会如何,陈子墨实在不敢去想象。 “子墨,我不能走,不过你放心,下次我会多加小心的。倒是你,这次怎么会被端木磊擒住?” 凰歌虽然知道陈子墨是为了她好,但一想到要离云越国就意味着要离开蓝诀,凰歌便觉得心中难受不已,自然是下意识地拒绝了陈子墨的提议。 凰歌的话让陈子墨瞬间就黑了脸色,这次他莫名其妙地落到端木磊的手中,绝对是他这一辈子最大的耻辱之一,而且一定是他身边出了内鬼。 “此事我会仔细处理的,不过我还是那句话,和我回九黎吧,云越国是真的不能再留了。” 陈子墨目光伙囧囧的看着凰歌,十分认真地说道。 “子墨……” 被陈子墨这样看着,凰歌意识到若是她再拒绝,那陈子墨接下来必然会问什么话。 而那些话却是她眼前眼下最不想听到的。 “小歌,蓝诀就真的那么重要吗?” 陈子墨自然也看穿了凰歌的犹豫和挣扎,不等她把后面的话说出来,立刻抢先一步将自己心里面的话问了出来。 听闻陈子墨这样一问,凰歌心里面顿时有几分心虚,也不敢直面陈子墨的眼神。 这个问题这几日她已经在心里反复地问了自己好几遍,蓝诀真的有那么重要吗?重要到她要抛下九黎的一切继续留在这里,或许这一辈子都可能回不去了。 可不管她反问自己多少次,心里面给出来答案依旧是肯定的。 对于如今的她而言,蓝诀确实很重要,至少重要到让她现在不想离开云越国,还想要继续呆在他身边。 章节目录 第724章 陈子墨的质问(2) “子墨,我暂时不能离开云越国,对不起。” 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凰歌这才抬眸迎上陈子墨的目光,十分坚定的说道。 “小歌,你实在让我太失望了。 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拧得清楚分寸的人,也一直谨记着凰家的祖训,知道自己肩上扛着什么样的责任。 这么多年来为了能让你安心的在战场上自由驰骋,又可以后顾无忧的与人浴血奋战,你可知道凰家在被私底下为你做了多少事情? 可如今你为了一个男人,不仅抛下了父母的养育之恩,也放下了凰家人该肩负的责任,你这样做真的对得起你的父母,对得起老爷子,对得起九黎那些奉你为神的将士们吗?” 凰歌的回答顿时让陈子墨的心宛若坠入了冰窟一般,看着她的眼神也满是失望之色。 她怎么可以为了一个男人就放弃了她在九黎的一切呢? “子墨,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有放弃任何人,我也没有放下我该背的责任,我只是现在不能离开云越国。” 面对陈子墨的指责凰歌内心也十分难受,可不管她怎么解释,陈子墨都依旧没办法理解她现在的心情。 或者说她也没办法理解现在陈子墨心中的这些失望,到底都夹杂了怎样的情绪在里面。 “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 陈子墨见凰歌依旧没有松口的意思,索性将眼睛一闭,语气变得有些沉重起来,而且还向凰歌下了逐客令。 面对挚友的不理解,凰歌只觉得心如刀割。 张了张口想要解释什么却发现自己现在根本没办法用一个合理的理由来说服陈子墨,沉默了半晌之后她最终还是选择了离去。 “子墨,不管我在哪里,我都不会忘记我的身份和我肩上扛着什么样的责任。 只是我现在需要一点时间去处理一些其它的事情,等我把那些事情都处理完之后,我一定会回九黎的。” 临走之际,凰歌在关上房门的那一刻还是忍不住转过头来看向陈子墨,一字一句十分认真地向他说道。 听见房门关上的声音之后,陈子墨才又睁开了眼睛,有些发怔的看着紧闭的房门。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这般生气,可一想到凰歌竟然为了蓝诀要留在这里,他的心里面就像是有什么重要东西在那一瞬间忽然失去了一般,空荡荡的感觉让他的心里觉得格外难受。 而且在他看来,蓝诀和凰歌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也不应该走到一起。 他们的身份是敌对国的大将,依照现在的形势,九黎和云越国迟早都会再起战火,到时候凰歌夹在中间,她又该站在哪一边呢? 和陈子墨烦闷的心情相比,凰歌此刻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没有人不会希望自己在找到挚爱之后,能够获得自己亲朋好友的祝福,可现在她的挚友却在因此而指责她。 虽然她能够理解陈子墨的心情,但终归让她的心中像是压着一块巨石般难受。 章节目录 第725章 阿寻的分寸感 “娘娘,你在想什么呢?” 阿寻见凰歌一路心不在焉的模样,好几次都差点撞上沿途的树木,不由得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只是有些事情暂时想不通罢了,抓到端木磊他们了吗?” 凰歌自然不会将这件事情告诉阿寻,深吸了一口气后调整了一下心绪,便向阿寻问起了端木磊等人的下落。 “让他们给跑了,不过他们也没胆子回京都了,听说往九黎的方向去了。” 阿寻遗憾地摇了摇头,虽然墨染派人拿了越王府的令牌去调动了驻扎在近郊的军队去追端木磊等人,但因为他们早有逃跑的计划,所以最终还是让他们给逃了。 一想到凰歌差点就被他们带走了,阿寻提到端木磊的时候几乎是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能亲手狠狠的揍上他一顿才能解气。 凰歌闻言却并没有舒展眉头,反倒是心中的惆怅又深了几分。 这端木磊等人若是真回九黎去了也就罢了,就怕他们只是用一些假象来迷惑他们,转身又悄无声息地回到了京都城,伺机再搞什么幺蛾子。 “娘娘,你不必担心了,王爷明日就回来了,有王爷在没有人能再抓走娘娘。” 阿寻见凰歌一副愁眉苦脸的表情,不由得出声安慰道。 “王爷要回来了?” 凰歌闻言不由得心里一惊,蓝诀之前走的时候可是说要离开事天半个月,这才过去四五天罢了,就要回来了? “墨染将娘娘您差点被端木磊带走的事情飞鸽传书给了王爷,王爷知道后立刻回信说他马上赶回京都。 娘娘,王爷对您可是真好,知道您有危险立刻就往京都赶,奴婢还从来没有见过王爷将谁这般放在心上过。” 一提起自家主子对凰歌的好阿寻眼中便满是歆羡,不过心里面也由衷地为两位主子感到高兴。 毕竟自家主子单身了那么多年,现在终于春心萌动了,她这个做下属的自然也是极为开心。 “王爷难道对你不好吗?” 听闻阿寻这样一说,凰歌的心里自然是乐开了花。不过见阿薰一副贼笑兮兮的模样,凰歌忍不住没好气得反问道。 “那可不一样,王爷虽然对我也好,可是比起对娘娘的好来那可是天差地别。” 阿寻摇了摇头,十分认真地说道。 她可不是那些因为对自家主子存有肖像,所以便脑子不清楚的女人。 自家主子为什么对她好阿寻心里有数,自然也不会得寸进尺。可她也明白自家主子对她的好和对自家娘娘的好是完全不一样的,所以这两者是完全没法相提并论的。 凰歌闻言不由得颇为赞许的看着阿寻,这丫头倒是想的颇为清楚,也难怪蓝诀会一直这般宠着她。 “对了,那个少年呢?” 说到这儿凰歌忽然想起今天给她带路的那个少年,回来之后却并没有看见他的身影,不由得向阿寻问道。 “娘娘放心,奴婢已经将他带回来了,现在正在隔壁院子里陪着他娘呢。 听素凝姐姐说他娘却是病得很重,不过七叔说还是有机会可以治好的,只是需要花些时间和耗费一些名贵的药材。” 章节目录 第726章 孙柳氏(1) 阿寻知道凰歌十分中意那少年,当即将他和他娘的情况细细的和凰歌说了一遍。 “去看看吧。” 凰歌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只要病还能治就好。 至于时间和珍贵的药材,这些对越王府而言都不是难事。 和阿寻来到那少年与他娘亲暂住的院子时,那少年正蹲在院子里临时架起的药炉子面前给他娘熬药。 “姐……王妃娘娘。” 见凰歌来了,那少年脸上顿时掠过一抹欣喜之色,几乎是下意识的想要唤凰歌一声姐姐,可才喊出来一个字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立刻改口道。 “还是叫我姐姐吧。” 凰歌瞧着那少年的反应就知道定是有人私底下教过他规矩了,不过她觉得与这少年颇为投缘,比起那句王妃,她更喜欢听他喊自己姐姐。 “不行,娘说您是未来的越王妃,又是皇上亲封的明珠郡主,身份尊贵无比,我们这种寻常百姓在您面前不能乱了规矩,不然便是对您不敬。” 少年闻言先是犹豫了一下,旋即却猛然摇了摇头十分认真的说道。 凰歌倒是没有想到这私底下教这少年规矩的人竟然是他娘亲,结合之前少年的言行,她倒是对这少年的娘亲越发的好奇了。 “你娘呢?” “娘在屋子里休息,她曾嘱咐我若是王妃娘娘来了,一定要将您带进去,她要亲自拜谢王妃娘娘的大恩。” 那少年听闻凰歌这一问,顿时就想起了自家娘亲的嘱咐,立刻起身引着凰歌往屋子里去。 给那妇人看病的七叔早已离去,但一入屋子凰歌还是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药香味,想来是那妇人身上长久用药留下来的味道。 “娘,王妃娘娘来看您了。” 将凰歌带入屋子之后,那少年先是站在屏风前面低声说了一句,等到里面传来了一声“扶我出去”,那少年才绕过屏风走了进去,片刻之后扶着一位瘦骨嶙峋的妇人走了出来。 “民妇孙柳氏见过王妃娘娘。” 这妇人的模样虽然看起来格外憔悴,精神也不太好,可该行的礼数却一丝未落,凰歌下意识的弯身将她给亲自扶了起来。 “不必多礼,你身子不好,以后这些虚礼便免了。阿寻,去给孙夫人拿个靠枕过来。” 凰歌将孙柳氏扶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后,立刻向阿寻吩咐道。 不过半晌的折腾,孙柳氏便已有些气喘吁吁,足见其身子现在是真的虚弱的紧。 在孙柳氏低头咳嗽之际,凰歌在一侧细细的打量了一番,纵然她面容憔悴无比,可依稀可以看出几分好底子的轮廓,年轻时候应该也是个美人儿。 “王妃娘娘,听然儿说是您让人将民妇带了回来,还说要请大夫给民妇看病,又要让然儿进越王府跟着林管家做徒弟,民妇实在是惶恐万分,不知道该如何报答您。” 孙柳氏咳嗽完之后花了好半晌的时间顺了顺气,就立刻又向凰歌道出了自己的感激之意,同时又准备起身向凰歌行一个大礼。 章节目录 第727章 孙柳氏(2) “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夫人快快请起,你身子眼下虚弱的紧,需要好好休息才是。” 不等孙柳氏将礼行完,凰歌便站了起来将她稳稳扶住,并且顺势将她带回去坐了下来。 刚好此时阿寻将枕头拿了过来,凰歌又和那少年一同扶着孙柳氏靠着枕头,调整了一个最为舒适的状态后,这才重新坐了回去。 “我见夫人谈吐举止皆有风度,不像是寻常人家的夫人,不知府上是京都的那一户人家?” 两人重新落座之后,凰歌便试探性的向孙柳氏问道。 虽然她有心栽培那少年,也有意帮孙柳氏治病,但凰歌隐隐觉得这两人的身份并不是那么的简单,自然也得先问清楚了,以免后面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王妃娘娘说笑了,我和然儿都是寻常人家的夫人和孩子,只是因为家父曾是教书先生,故而多教了我一些东西罢了。若是让王妃娘娘见笑了,还请娘娘不要放在心上。” 孙柳氏闻言却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旋即便向凰歌解释道。 那不卑不亢的坦率模样,倒像是真的没有在说谎一般。 “原来竟是如此,那不知夫人以后有何打算?” 凰歌虽然觉得孙柳氏并没有说实话,不过看在她眼下身子不好的份上,倒也没有继续追问,而是变换了一个话题向她问道。 “王妃娘娘,民妇斗胆问一句,您说要让然儿入府跟着林管家做徒弟,此话可是认真的。” 那孙柳氏闻言先是看了一眼站在一侧的少年,旋即才向凰歌问道。 “自然是真的,然儿天性善良又品行端正,若是他愿意入府给林管家当徒弟,我自然是极为乐意举荐他的。” 凰歌笑着点了点头,对于那叫做然儿的少年颇有好感。若是他愿意留在越王府跟着林轩,她自然是极为乐意促成的。 “若娘娘此话当真,那民妇便别无所求了。” 孙柳氏闻言当即露出了一抹释然之色,只怕她以为自己的身子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又怕自己不在人世之后那叫做然儿的少年孤苦无依,所以听闻凰歌给出这个承诺是认真的,心中顿时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将来若是有越王府给然儿做后盾,以后他便不用再受苦了,也不会再惧怕那家人了。 “夫人误会了,我问您的打算并不是问的是然儿的打算,我想知道的是等您的病好了之后,您想去哪儿,或是想做些什么?” 凰歌见孙柳氏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当即耐着性子解释道。 “娘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我这病还可以治?” 孙柳氏听闻凰歌的话脸上顿时写满了震惊之色,她这病已经拖了十余年了,之前不知道看过多少有名的大夫可都说治不了,只能慢慢等死。 可是如今凰歌却说她的病可以好,就让孙柳氏绝望已久的心忽然间看到了一丝希望,可又怕这斯希望像以往一样,转瞬间又变成了绝望。 “今日与你看病的大夫医术很好,他说你的病可以治,那就一定可以治。” 章节目录 第728章 少年的选择(1) 对上孙柳氏震惊又疑惑的眼神,凰歌不由得笑着点了点头,十分肯定的说道。 虽然她现在依旧没有将七叔的身份查清楚,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何方的高人,又因为什么原因而一直待在原主的身侧。 不过有一点她十分肯定,那就是七叔的医术绝对靠谱。 既然他说了孙柳氏的病可以治,那就一定可以治。 “娘,你听到了吗?你的病是可以治好,以后你就再也不用受苦了。” 那少年听见凰歌如此肯定地说道,顿时欣喜不已,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样的往事,双目竟然有些微微泛红。 此刻不只是那少年欢喜不已,孙柳氏也是颇为激动,这病居然真的可以治。 “娘娘,你真是我们母子的再生恩人呀。” 孙柳氏现在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向凰歌表达自己的感恩之情了,因为太过激动,甚至连说话都有些哽咽起来。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更何况我与然儿还这般投缘,他今日又帮了我这样一个大忙,我让七叔给你看病也是应该的。 只是治病需要花些时间好好调理,至于药材你不必担忧,我会差人全部送过来。 夫人只管安心养病,将身子好好的调理起来,活得健健康康的就是对我最大的回报了。” 凰歌笑着给孙柳氏递上来一方手帕,颇为温柔地说道。 “谢谢王妃娘娘,您对我和然儿真的太好了,以后我们必当做牛做马来回报您的恩情。” 孙柳氏一边接过凰歌的帕子胡乱地擦着眼泪,一边哽咽着说道。 她已经快要记不清楚有多少年没有得到过这么善意的对待了,本以为这辈子她只能慢慢地等死了,也不能看着然儿长大成人,娶妻生子。 谁知道在她最绝望的时候,高高在上的明珠郡主竟然会向她和然儿伸出援手,或许这对凰歌而言不过就是举手之劳罢了,但对于是孙柳氏和然儿来说却是恩同再造。 “夫人快别哭了,你这喜事一会儿哭着哭着都该成不好的事儿了。” 孙柳氏闻言当即含笑点了点头,可越不想哭眼中的泪珠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不断地往下落,最后控制不住情绪的孙柳氏索性将头埋在了手中的手帕里,花了好半晌的时间才将情绪平复。 “然儿,王妃娘娘既然愿意让你入越王府,等你进府之后一定要好好的向林管家学东西,知道吗?不能辜负了王妃娘娘对你的一番期望和好意。” 待孙柳氏平复好了心情之后,便立刻向旁边站着的然儿嘱咐道。 但然儿闻言却并没有立刻应下孙柳氏的话,而是面露犹豫地看着凰歌,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然儿,怎么了,可是有什么话想说?” 凰歌见此不由得好奇地向然儿问道,难不成这孩子不想进越王府? 在凰歌鼓励的眼神下,然儿深吸了一口气这才鼓起勇气向两人说道。 ”王妃娘娘,娘,然儿不想跟着林管家,也不想做他的徒弟。” 章节目录 第729章 少年的选择(2) “然儿,你给我住嘴。” 孙柳氏一听然儿不想跟着林轩,顿时脸色骤变,几乎是下意识地向他厉声斥责道。 这孩子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这么一个可以进越王府的机会,其他人是挤破了脑袋都想要。 可他倒好,现在这么好的一个机会放到了他的面前,只要他点头就可以拥有这个机会,但他却将这个机会给推了出去,孙柳氏又岂能坐视不管。 最主要的是只有攀附上越王府这棵大树,然儿以后才可以不惧那家人。 虽然孙柳氏知道凰歌与他们非亲非故,又帮了他们这么多,她再逼着然儿进越王府有些不妥,可她实在是不想然儿的将来和她一样。 “夫人,孩子大了只怕有他自己的想法,且先听听他如何说。” 凰歌见孙柳氏动怒了,也没有与她计较,反而十分和蔼的握住了她的手腕,柔声安抚道。 虽然她和然儿接触的时间并不多,但她能感觉到这是个有主见的人。此刻既然拒绝了跟着林轩,只怕是有其它的想法。 “然儿,你告诉娘和王妃娘娘,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经由凰歌这样一说,孙柳氏也意识到是自己太心急了,到底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怎样的性子她这个做娘的自然是一清二楚,这个时候他竟然当着他们的面拒绝了跟着林轩,想来定是有其它的理由。 “娘,王妃娘娘,不是然儿不想进越王府,只是然儿不想跟着林管家,我想跟着今日来救王妃娘娘的那位墨染大哥。” 然儿虽然平日里在外人面前都是一副怯生生的模样,但此刻他却是下定了决心似的,鼓起勇气将自己的真实想法给说了出来。 此话一出,不仅孙柳氏有些怔然,连凰歌也有些吃惊。 先前阿寻就与她提过,觉得将然儿交给林轩不如交给墨染,她本意也是想找个机会问问然儿自己的意思,谁知道她还未成开口呢,这孩子就自己提出来了。 “为什么想跟着墨染哥哥呢?” 凰歌虽然吃惊于然儿的这个想法,不过还是耐着性子问道。 “今天王妃娘娘有难,我虽然就在那里却没办法为你们多做一些什么,也不能救王妃娘娘。 可墨染哥哥他们却不一样,在王妃娘娘身陷险境的时候,他们可以靠着自己的力量将您救出来。 然儿也想像他们一样,以后在王妃娘娘和娘遇到危险的时候,不再因为没有功夫而眼睁睁地看着别人欺负你们,可我却什么都不能做。” 然儿微微咬牙,也不知道自己的这个理由到底能不能说服凰歌和孙柳氏,但这却是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这些年来要是他可以强大一些,那他和娘也不用受那么多的苦了,那些人也不会一直肆无忌惮的欺负他们母子俩。 所以在今天看见墨染将凰歌救出来的那一幕时,然儿就在心里暗下决心,他一定要变强,以后才有能力去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章节目录 第730章 少年的选择(3) 孙柳氏听完然儿的话后瞬间就红了眼圈,刚刚收回去的泪水又顺着脸颊滚落了下来。 若是她没有记错,在然儿很小的时候他曾经和自己提起过长大后想要像爹爹一样做个厉害的管事之人。 那个时候然儿尚小,她也容颜未衰,那个女人也还没有进门,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只可惜物是人非,如今什么都已经变成了往事,那些美好也全都淹没在了无尽的伤害和绝望之中。 “娘,你别哭,是不是然儿说错话了?” 见孙柳氏又开始哭了起来,然儿顿时就心慌了,只以为是自己刚刚的那一番话把她给气着了。 这些年母子俩相依为命,然儿对孙柳氏极为敬重,若是这个决定得不到孙柳氏的支持,那他也只有忍痛放弃了。 “好孩子,你没有说错话,娘只是高兴而已。” 孙柳氏含泪摇了摇头,然儿这般懂事又贴心,他怎么会说错话了呢。 “夫人,然儿既然这般有心,那就让他跟着墨染把,以后说不定还有机会上战场呢。” 凰歌也是被然儿这一番话给感动了,这孩子年纪虽小但却思虑颇多,而且是个极其重情重义的孩子,若能得名师教导,将来的前途定然无可限量。 “可以上战场?” 孙柳氏一听然儿还有机会上战场,脸上立刻露出了惊讶之色,下一刻看向然儿的眼神里面还透着几许担忧。 凰歌十分理解孙柳氏心情,毕竟然儿是她唯一的孩子,战场上又是刀剑无眼凶险无比,作为母亲自然是不愿意让自己孩子去犯险的。 “墨染乃是王爷的副将,能师从于他自然是有机会随他一同上战场的。不过夫人放心,此事全凭然儿和你的意愿,我们不会强迫然儿去做他不愿意的事。” 反正然儿在墨染手底下待上几年之后,最不济也应该是个可以为越王府办事的暗卫,这对他和孙柳氏而言已经很不错了。 若是然儿有心想要上战场,到时候若能混个一官半职的,对他们来说自然是更好了。 “娘,我还小呢,现在就让我先和墨染哥哥学学功夫吧。” 然儿似是很怕孙柳氏不愿让他跟着墨染一般,在凰歌话音落下之后立刻向孙柳氏说道。 被凰歌这样一解释,再加上实在不忍拂了然儿眼中的期待之意,孙柳氏最终点头应下了。 “谢谢娘。” 然儿见此顿时欢喜不已,下意识的上前紧紧的抱住了孙柳氏,将头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孙柳氏显然被然儿这举动给取悦了,脸上也跟着浮现出了一抹笑意。 看着母子俩这般温馨的画面,凰歌识趣的带着阿寻退了出去。 “差人去查查他们的身份,小心一点,不要让他们知道了。” 待出了孙柳氏所住的那间院子,凰歌回头看了一眼,确认孙柳氏和然儿都没有出来,这才低声向阿寻吩咐道。 “奴婢想帮他们出一口气吗?” 阿寻也跟着看了一眼孙柳氏所住的房间,旋即便向凰歌问道。 章节目录 第731章 白悠上门(1) 阿寻不是傻子,这孙柳氏的谈吐举止分明就是大户人家才能养出来的,她却说自己和然儿乃是寻常人家的妇人和孩子,其中必有不愿为外人道的缘由。 看她母子俩这样的惨景,应该是家人欺负的不轻,特别是孙柳氏,都快瘦成皮包骨头了,也不知道到底是嫁入了怎样的人家,才会摊上这样一个无情的夫君。 “能帮则帮吧。” 经过刚刚与孙柳氏和然儿相处的那一幕,凰歌对他们的好感越发的深。 既然相遇那就是缘分,能够帮衬的地方就多帮衬一些吧。 “奴婢知道了,娘娘放心,这件事情奴婢一定会做好的。” 阿寻会意的点了点头,对于孙柳氏和然儿她也是颇有好感,再加上然儿以后会跟着墨染,那就和他们一样都是越王府的暗卫了,自然更应该多加帮衬才对。 折腾的大半日的凰歌也有些累了,回到越王府洗了澡之后便躺在床上昏昏睡去,待到再醒来之际已经是次日一早了。 按说若是昨日蓝诀就启程回京都了,这个点也应该已经从隔壁的州郡赶回来了,但凰歌起来之后并未见到蓝诀的身影,倒是有人进来禀报说白悠来了。 “她来做什么呀?” 阿寻一听是白悠来了,脸上立刻摆出了一副不欢迎的表情。 现在白悠已经是蓝子煜名正言顺的王妃了,难不成她还没有死心,还想着嫁入越王府不成? “人都已经来了,难道还能将她拒之门外不成,差人将她请进来吧。” 凰歌笑着拍了拍阿寻的手臂,示意她不必太在意白悠。既然她已经嫁给了蓝子煜,那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再嫁入越王府了。今日过来,只怕也是因为心里憋着一口气,想要找她撒出来罢了。 阿寻闻言虽然依旧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听命的差人去将白悠给请了进来。 一段时间不见,白悠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苍老了好几岁一般,纵然身上穿着华服,可脸上的憔悴之色却张然若现,便是厚厚的妆容也盖不住她那浓厚的黑眼圈。 “妹妹今日怎么有空来看姐姐呢?” 凰歌淡淡的打量了白悠一眼之后,十分干脆地忽略掉她眼中投过来的怨毒之意,一边低头喝着丫鬟刚刚送上来的香茗,一边笑盈盈地向白悠问道。 “毒妇,如今你还要于我装什么姐妹情深吗?” 已经彻底看透了凰歌心思的白悠,现在只觉得凰歌对自己的每一声亲切呼唤都是在赤裸裸的打她的脸,也像是一种无声的嘲讽在奚落她的无知。 “话可不能这么说,毕竟一直与我装作姐妹情深的人,难道不是你吗?我不过是顺着你的心意配合着你在演这一出戏罢了。” 凰歌闻言却是十分无辜的耸耸肩,继而抬眸看着白悠一字一句地说道。 白悠没有想到凰歌竟然会这般说,仔细一想确实一开始就是她一直在向凰歌示好,极力的想要在白辉和其它人面前营造出她对凰歌的好。 章节目录 第732章 白悠上门(2) 但白悠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她想让自己在外人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继而越发的衬托出凰歌的不好。 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这个自己当初亲手挖来让凰歌跳的陷阱,最后竟然是她不知不觉地跳了进去。 但白悠绝对不会将自己现在的惨状归咎到自己身上,而是觉得这一切都是凰歌造成的。 “你这个表里不一的毒妇,既然你不想让我嫁进越王府,你大可直接告诉我,为何要故意给与我越王殿下想要娶我的假象,引我步步入坑,将我推到这般田地。 看着我现在的这个样子,你是不是很得意?” 白悠一说起这件事情就恨不得亲手杀了凰歌,又见凰歌的脸上一直都挂着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白悠简直恨不得冲上去撕碎了她。 自从嫁给蓝子煜之后,她每天简直就像是活在噩梦之中一样。 之前那个男人对她有多喜欢,现在对她就有多恨。特别是在知道她对蓝诀的心思之后,更是毫不留情的变着法儿来羞辱她。 每日动辄打骂也就罢了,一到了夜里简直就是将她往死里的折腾。一想到这样的日子自己还要过上几十年,白悠就觉得不如死了算了。 “你真的觉得你落到今日这般田地,都是因为我的原因吗?” 凰歌不准痕迹的将白悠对她的怨恨眼神都收入眼中,看她这副憔悴的模样,不用想也知道近来是过得真的很不好。 可这一切真的怨她吗? “难道不是吗?” 白悠闻言立刻毫不犹豫地回答道,若是没有凰歌她又何至于落到今日的地步。 “看来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你依旧没有仔细去想过到底是谁造成了你今日的惨状。 你本是左相之女,身份高贵,又是皇上亲自下旨钦定的太子妃,若是你不对越王殿下生出不该有的肖想,如今你依旧是高高在上的准太子妃。 蓝子煜虽然喜欢流连花丛,可他却不敢像现在这样轻看你,甚至还会将你捧在手心里宠着,以后你还能登上皇后之位。 只可惜你太过贪心,不仅想要太子殿下还更想要越王,所以我给了你一点诱惑,你便毫不犹豫地抛弃了太子。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真的爱蓝子煜,就算他不是太子里,你也可以与他白头到老相携一生。 可他还是太子的时候,你就看上了另外一个男人。假如蓝诀有一天不是越王了,或是又出现了另外一个比他地位更高的男子,你是不是又要看上他呢? 我倒是想请你扪心自问一下,到底你喜欢的是他们这个人,还是他们身后的位置?” “我……” 面对凰歌的质问,白悠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若是她真的爱的是那个人,那她就不会对蓝诀生出那份不该有的肖想之意了。所以答案到底是什么,已经很明确了。 “就算我看上的是他们身后的位置又怎么样?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我这样做又有什么错。” 章节目录 第733章 白悠上门(3) 纵然到了现在,白悠也不觉得自己没有任何过错。在她看来,她不过就是在追求更好的东西罢了。 “事到如今既然你依旧执迷不悟,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说吧,你今日来找我到底所为何事?” 凰歌听白悠这样一说,就知道两人的思维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再继续说下去也是浪费唇舌。 面对凰歌的询问白悠却是好半晌都没有开口,只是坐在椅子上一脸怨恨的看着她。 “我没空与你在这里瞎耗着,你要是没什么事儿就趁早走吧。” 凰歌实在被白悠那怨毒的眼神看得有些瘆人,又等了半晌之后便作势要走。 “等等……” 在凰歌刚刚站起来的时候,白悠却忽然开口了。 “我要你想办法让蓝子煜重新成为太子。” 凰歌没有想到白悠竟然会向她提出这样的要求,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蓝子煜和皇后联手对她下药夺了她的清白,这对心高气傲的白悠而言绝对是一件不可原谅的事情。 可如今她才嫁过去几日便上门来求她帮着恢复蓝子煜的太子之位,凰歌表示她这思维转换得实在太快,自己已经完全看不懂了。 “你不是应该很恨他吗?” “我确实很他,可他现在是我的夫君,我与他与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若能重新成为太子,那我就是太子妃。从一个王妃变为太子妃,换成是你,你是想要做一个王妃还是想要做一个太子妃?” 白悠冷冷一笑,她确实很恨蓝子煜,甚至恨不得将他给千刀万剐了。 可她现在已经是蓝子煜明媒正娶的妻子,蓝子煜若是倒霉了,她又能好到哪儿去。 就像现在一样,蓝子煜被废去了太子之位,虽然有着亲王的名号,可京都的那些人又有哪个将他真正的当成亲王来看,个个都在背后对他指指点点,恨不得多做一些落井下石的事情,让他永世都翻不了身才好。 虽然名为亲王妃,可白悠却连一些朝臣贵夫人的地位都不如,这让白悠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而在白悠看来,要是她帮蓝子煜恢复了太子之位,他也应该会因此而感激她,不会再动辄打骂她了。 既然她要活着,那就要好好的活着,还要极微尊贵的活着。 听完白悠的话凰歌顿时被气笑了,这个女人真的是被权势和富贵给迷瞎了眼吗? 成为人上人就真的就那么重要? 而且她哪来的自信,觉得自己会帮她恢复蓝子煜的太子之位。 要知道她可是费了好大的心思,才将蓝子煜给弄下台的。如今却要让她帮着白悠恢复蓝子煜的太子之位,凰歌都已经不知道该说是白悠太过天真了,还是自己以往给她留的印象实在是太过软弱了,所以到现在白悠依然还觉得她能够使唤的动自己。 “你笑什么?” 白悠见凰歌久久不语,只是笑着摇了摇头,不由得怒声问道。 “我笑你明明自己握着一手好牌,却偏偏将它打的稀烂,真是可笑又可怜。” 章节目录 第734章 我和你的不同 凰歌的话宛若一把利剑似的狠狠的扎进了白悠的心脏,将她这些时日强自撑着的那一点尊严撕碎成渣。 “贱人……” 羞愤不已的白悠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旋即气势汹汹的朝着凰歌扑了过去。 早有防备的阿寻在白悠站起来往前扑了几步的时候十分干脆的用脚绊了她一下,失去了支撑的白悠在一声尖叫中狠狠的摔倒在地,正准备起身却被阿寻先一步用脚踩在了她的后背上,稍一用力就让白悠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贱人,你不得好死……” 发现自己没法挣脱阿寻对她的束缚之后,白悠抬眸面色狰狞的看着凰歌,语气颇为怨毒的说道。 “知道我为什么笑你可怜吗?你最蠢的地方就是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以为蓝子煜那种蠢货把你当宝,越王就会跟着瞎眼看上你吗? 就像现在一样,明明你已经过的生不如死了,而我却依旧获得逍遥自在,身边还陪着你最想睡的男人,可你却依旧没有认清楚自己的处境。 我倒是很好奇,这种情况下我们两个到底谁会不得好死?” 凰歌缓缓起身迈步走到白悠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不紧不慢的说道。 这一番话无疑对此刻的白悠起到了火上浇油的作用,特别是那一句我身边陪着你最想睡的男人,更是让白悠嫉妒的发狂。 凭什么这个什么都不如她的贱人可以轻松拥有她一直求而不得的东西,不仅如此,现在的她还活的比自己高贵和荣耀。 她不甘心,真的好不甘心哪。 “不服气是吗?” 对上白悠无比怨恨的眼神,凰歌这一次并没有避开,而是含笑问道。 “贱人……” 白悠这两个字才刚刚吐出来,阿寻踩在她背上的脚力骤然加重,疼的她将后面的话给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白悠,你知道我和你最大的差别是在哪里吗?” 在白悠疼的头晕目眩之际,凰歌却再度开口了。这一次不等白悠应答,她便径直往下继续说道。 “我和你最大的差别就是我若喜欢一个人,无关他的身份和容颜,也无关贫穷或是富贵,我就是纯粹的喜欢那一个人,在乎的是以心换心。 可你呢,你在乎的是那个男人可以让你得到什么,所以你也不会拿心出来换,别人又凭什么要给予你真心的回报?” 凰歌的这番话无疑是明晃晃的给了白悠好几巴掌,脸上无声的便出现了一阵火辣辣的感觉。 “别说的那么好听,要是越王哪一天不是越王了,而成了一个无名无分的庶民,我不相信你还会继续陪在他身边。” 白悠面色狰狞的瞪着凰歌,在她看来这些话都是凰歌站在一个胜利者的位置随口说说罢了。 什么生死相随贫贱不离,她一个字都不相信。 “我为什么不陪着他?就算他成了一个庶民,我也有法子让他衣食无忧,今日他护我一世周全,来日我便可全他一生无忧。” 凰歌闻言却是换上了一抹十分认真的神色,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深处跳出来的一般。 章节目录 第735章 被扔出越王府 这就是凰歌的爱情观,不管是哪一方在爱情里都该是平等的。而她也相信,一份好的爱情应该是势均力敌的。 他可以护着她,反过来她亦可以成为他的支撑。 而这一点的认知,则是她和白悠的最大不同,也是早就了她和白悠今日不同境遇的最大原因。 不管是在什么时候,凰歌都从来没有想着要将自己的未来全部压在一个男人身上,她的未来和荣辱应该由她自己来决定,而不是依附在另外一个男人身上。 从外面风尘仆仆赶回来的蓝诀刚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了凰歌的这一番话,顿时心底深处便像是被人无声的灌入了一层暖流般,让他的心在这一块变得格外温暖和柔软起来。 今日他护我一世周全,来日我便可全他一生无忧。 这一句话不断的在他脑子里回荡,让他看着凰歌的眼神也越发的温柔缱绻了。 “哈哈哈,这是好笑,当初那个唯唯诺诺的人竟然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你以为我会相信吗? 不过我现在倒是有些明白为什么我会败给你了,不是因为我不会以心换心,而是我没有你那么会装。 越王殿下真可怜,天天都被你这个女人哄得团团转,殊不知这一切都是你故意装出来的。” 白悠被凰歌这一番掷地有声的话语震得有半晌的失神,不过片刻之后却骤然发出一声凄厉的笑意,旋即面色狰狞的向凰歌说道。 听闻白悠这一番话,阿寻正准备给她一些教训,还未出手眼角的余光便先一步瞟到了门外站着的蓝诀,不由得脱口而出。 “王爷……” 这一声呼唤顿时将凰歌和白悠的目光齐齐吸引了过去,两人在看见蓝诀的时候皆是目光一怔。 “王爷,悠儿总算见到你了,你可要给悠儿做主呀。” 见蓝诀回来了,在凰歌还没有缓过神来之际,白悠先一步扯着嗓子向蓝诀哭诉道。 这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哭诉,顿时让凰歌收回了思绪,不过看着白悠的眼神却像是看白痴一样。 “白悠,我劝你还是不要折腾了……” “阿寻,把这个疯女人带出去,告诉门口的护卫,以后若是这个女人再敢出现在越王府的门前,见一次打一次。” 凰歌本来想告诉白悠不用白费力气来挑拨她和蓝诀之间的关系,谁曾想她话才说到一半,站在门口的蓝诀却忽然面无表情地打断了她的话,继而向阿寻吩咐道。 “是,王爷,奴婢这就去做。” 听闻蓝诀这般一说,阿寻顿时高兴极了,迫不及待地将白悠给拽了起来,毫不客气地拖着她往门外走去。 “王爷,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是不是姐姐在你面前说了我的坏话?你不要相信那些话,那些都是姐姐编造出来的……” 本来以为见到蓝诀之后白悠便有了新的盼头,谁曾想她的幻想才刚刚升起,就被蓝诀的那一番话毫不客气地熄灭了,可她依旧不甘心地向蓝诀喊道。 “吵死了。” 蓝诀路过白悠身边的时候忍不住皱眉说了一句,阿寻立刻识趣的朝着白悠的脸上扔了几巴掌过去。 章节目录 第736章 白悠挨打(1) 趁着白悠被打得晕头转向,没办法开口之际,阿寻立刻加快了步伐拖着她往大门口走去。 随着阿寻将白悠带离了大厅,屋子里就只剩下蓝诀和凰歌两人。 抬眸看着站在离她数步之遥的蓝诀,凰歌不由得偏着头想了想,也不知道刚刚白悠的那些话蓝诀有没有听进去。 “王爷,你……” 就在凰歌想要试探性的问上一问的时候,蓝诀却忽然快步上前一把将她给抱住。 “离儿,我此生必不负你。” 不等凰歌缓过神来来,蓝诀便低头在她耳边十分坚定地说道。 虽然不知道蓝诀为何会忽然对她说出这样承诺,可这一句话落在她的心里却像是一粒羽毛轻轻的砸在了她的心间处,挠的她心里颇为痒痒,却又觉得十分欢喜。 “这可是你说的,若是你反悔了,那我可是一辈子都不理你了。” 心中的欢愉感让凰歌下意识地反手抱住了蓝诀,同时面色泛喜的说道。 “我不会给你不理我的机会。” 蓝诀此刻只觉得心里无比欢愉,纵然一天一夜不眠不休的风尘之感让他觉得格外疲惫,可此刻软香在怀的感觉,仿若再累的奔波也值了。 白悠在越王府闹了一番之后最后径直被阿寻给十分粗暴丢出了越王府的时候,那个时辰刚好来往路过越王府的人又不少,亲眼目睹了这一幕的众人只用了半日的时间就将贤王妃大闹越王府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京都城。 本来这段时间蓝子煜和白悠夫妇俩就已经成了京都众人茶余饭后的笑谈,此刻经由白悠这一闹,顿时之前渐渐消散下去的势头立刻又被重新拉了回来。 丢尽颜面的白悠自然不敢在外面多待,立刻灰头土脸的带着自己的丫鬟回了贤王府,谁知道才刚刚入府就被蓝子煜给堵了个正着。 “贱人,这段时间我让你好好的在屋子里待着,你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了是不是?居然还敢去越王府,你是不是还在想着蓝诀?” 上前狠狠的甩了白悠两个巴掌之后,蓝子煜颇为粗鲁的拽着她一边往内庭而去,一边恶狠狠的骂道。 “蓝子煜,你是不是忘了我娘昨天怎么和你说的?你要是再敢动我一下,我爹定然不会放过你。” 白悠本来在越王府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气,此刻回来之后又被蓝子煜当着众多下人的面甩了两巴掌,又被他像是拖着一块破布似的拽着往前拖去,立刻一边手脚并用地去挠他的脸和拉扯他的衣服,一边声嘶力竭地向他吼道。 蓝子煜猝不及防的挨了白悠两下,脸上立刻被她的指甲刮出了几条血痕。火辣辣地疼痛感一下就激发了蓝子煜更深的怒火,几乎是下意识地将白悠往旁边的墙上狠狠甩去。 “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贱人,如今都已经嫁给我了,竟然还在背地里肖想别的男人。今日居然还敢光明正大的去越王府勾引人,看我不打死你这个淫荡的贱人。” 章节目录 第737章 白悠挨打(2) 话音落下之际蓝子煜就朝着白悠一阵拳打脚踢,直到打到最后白悠只剩下一口气的时候才停了下来。 “贱人我告诉你,你既然做了我的女人,那就这一辈子都是我蓝子煜的人。就算是做鬼,也只能是我蓝子煜的鬼,休想再和其他男人扯上任何关系。 还有,你那个爹你别以为他能威胁我什么,我要是不高兴了,他的左相之位也别想再稳妥地坐着。 更何况你以为他会为了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贱人与我对着干吗?” 打完了白悠之后,蓝子煜眼神轻蔑的看了她一眼,也不管白悠是死是活,落下这一番话之后便径直转身离开了。 等到蓝子煜离开了好一阵之后,白悠的贴身丫鬟巧儿才不知道从哪个地方跑了出来,红肿着一双眼睛跌坐在浑身是伤的白悠身侧,看着她气息奄奄的样子,一时之间竟然不敢去碰她。 “小姐,你这又是何必呢,如今你已经嫁给了贤王殿下,就安安稳稳的做他的贤王妃吧,何必这般与自己过不去呢。” 巧儿自小跟在白悠身边,白悠一直都对她极好,如今瞧着白悠这副惨样,忍不住含泪劝道。 “扶我起来。” 白悠此刻根本就听不进去巧儿的这些话,浑身的疼痛几乎让她整个人都已经麻木了,可求生的意愿还是让她下意识的让巧儿先将她从地上扶起来,送回自己的院子躺着。 巧儿闻言不敢违背白悠的意思,立刻吃力地将她给扶了起来。四周虽然有许多贤王府的下人躲着看热闹,但瞧着这一幕却没有一人上来帮衬。 巧儿纵然心中愤恨不已,却也不敢多说什么。 自从自家小姐失了贤王的宠爱,她们在府中的日子便过得十分艰难。别说根本使唤不动这些下人们,便是她们主仆俩自己去做一些事情,也常常遭到他们的刁难。 巧儿费了好大的劲才将白悠扶回了院子,正准备去给白悠请个大夫来看看,却被白悠给伸手止住了。 “巧儿,你马上去一趟左相府,将我娘请过来。” 白悠现在是一刻都不想在贤王府多待了,她唯一的出路就只有只靠丁氏了。 她知道丁氏虽然爱慕虚荣,也一直将她当成是博得荣耀的棋子。可若是她死了,那丁氏想要获取的一切也就没有了,她就不相信丁氏会眼睁睁地看着她在这里继续遭受非人的对待。 “小姐,你伤得这么重,还是让巧儿先给你请个大夫来看看吧,至于夫人,巧儿晚些时候再去给你请。” 一听到白悠让自己去请丁氏,巧儿眼中立刻掠过一抹不自然之色,旋即便向白悠柔声劝道。 “让你去你就去,哪来那么多的废话。是不是我现在不受宠了,连你也看不起我了?所以连我的话也不听了?” 白悠闻言顿时大力的甩开了巧儿的手,抬眸面色狰狞的看着她,恶狠狠地说道。 “小姐,巧儿没有,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是我的主子,只是夫人哪儿……” 巧儿用力地摇了摇头,极力地解释了一番之后脸上便露出了犹豫之色。 章节目录 第738章 丁氏的绝情 “夫人,怎么了?” 看着巧儿吞吞吐吐的样子,白悠立刻沉声问道。 在白悠的逼视下,巧儿又犹豫了好半晌才吞吞吐吐的说道。 “小姐……你还是不要去找夫人了……夫人她……” 咬唇看着白悠,巧儿怎么也不忍心将后面的话说出来。 “她到底怎么了?” 巧儿还是第一次在白悠面前做出这般模样,白悠下意识的以为是丁氏出了什么事,不由得提高了声音向她厉声喝道。 “吞吞吐吐的做什么?我娘到底怎么了?” 纵然丁氏一直将她当成一颗摇钱树,可到底血浓于水,若是丁氏真的出了什么事,白悠这个做女儿的哪能不担心的。 “小姐,夫人昨日走的时候悄悄嘱咐奴婢,让奴婢以后不要再去左相府找她了。还让奴婢转告小姐你,如今你已经嫁入了贤王府,那就是贤王府的人,你与贤王的事情她这个做外人的不好掺和进来。 还说……” 巧儿见瞒不住白悠了,倏然双膝跪地,含泪将昨日丁氏临走之际和她说的那些话一字不落的告诉了白悠。 白悠闻言顿时宛若遭逢雷击,靠在床沿上瞪大着眼睛出神了好半晌都未缓过神来。 外人? 丁氏竟然对她这个女儿自称外人? 白悠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词语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了,是愤怒还是凄然,亦或是迷茫…… 所以现在是连丁氏也要放弃她了吗?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白悠脸上的表情简直比哭还难看,满心的凄楚和苦涩让她连呼吸都觉得困难起来。 “她还说什么?” 闭目深吸了一口气之后,白悠双手紧紧的握着床单继续向巧儿问道。 她倒要看看自己这个亲娘到底能够绝情到什么地步。 “夫人还说……还说若是小姐没本事坐稳这个贤王妃之位,她会让侄小姐嫁进来帮衬您一把。” 巧儿说这番话的时候完全不敢去看白悠的脸色,夫人把事情做到这种绝情的地步,便是换成一个外人也会觉得心寒无比,更何况是她这个亲生女儿。 果然白悠在听闻巧儿的话后心中怒火顿起,下一刻喉咙处一阵腥甜之味传来,张口便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小姐……” 巧儿没想到白悠会被气到吐血,顿时大惊,顾不得多想立刻从地上站了起来冲上去一边帮白悠拍着后背顺着气一边哭着劝慰道。 “小姐,身子要紧。夫人这般待您,以后您不与她来往就是了。可若是因此把您的身子给气跨了,岂不是更让夫人称心如意了,也让那些看您笑话的人更加开心了。” 白悠刚刚挨了蓝子煜一阵猛打,本来身子就已经虚弱的紧了,如今再加上丁氏这件事情对她的打击,整个人的思绪都已经变得有些游离了。 涣散的眼神下,隐隐间可以听见巧儿在旁边的哭声还有那一句句含泪的劝说,凄然的心总算是在一片荒原中寻到了一点点的温暖。 只是不等她仔细的去感受那一抹温暖,沉重的感觉便席卷而来让她昏死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739章 新人进府 自从凰歌上次被端木磊差点带走之后,匆然赶回京都的蓝诀这几日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着她,生怕她再出些什么意外。 这小心翼翼的模样让凰歌觉得又好笑又高兴,从小到大都是男儿身的她,还从来没有被人这般呵护过,这让她小女儿家的心态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和欢愉。 至于陈子墨的存在,两人像是无声约定好了一般,凰歌没有主动提起,蓝诀也没有多问什么。 再加上近来蓝诀身边也没了其它女人的纠缠,两人这几日倒是过得颇为愉悦和轻松。 这一日两人正商量着待天气转凉了之后便去临郡的西山观赏红叶,阿寻却面色古怪的走了进来。 “阿寻见过王爷,娘娘。” 向两人行了一礼之后,阿寻便退到一侧,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怎么了,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凰歌有些好笑的看着阿寻,知道她这副模样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娘娘,奴婢刚刚得到消息,左相夫人的侄小姐被纳进了贤王府。” 听闻这个消息凰歌不由得神情一顿,左相夫人不就是丁氏吗? 如今白悠嫁给了蓝子煜,就是他明面上的贤王妃,两人大婚的时日过去还不到一个月,白悠亲娘的侄小姐就被纳入了贤王府,这消息倒是挺有意思的。 依照白悠心高气傲的性子,这个时间点哪里会容得下另外一个女人进府,而且还是自己亲娘的侄小姐。 这个消息外人眼中可是天大的笑话,可如今这位侄小姐却是被纳进了贤王府,这里面若说没有丁氏的作为,凰歌决然是不信的。 “白悠呢,可知她是什么反应?” “奴婢差人去打听了,听说那一天二小姐从越王府回去之后就被贤王狠狠的打了一顿,最后打的只剩下了一口气,幸好她还有个忠心耿耿的丫鬟,拼了命地替她求了一个大夫来,这才保住一命。 现在贤王府上下根本没有她俩的容身之处,更别说干涉贤王纳妾了。” 阿寻提起白悠的下场不由得一阵唏嘘,虽然她很不喜欢这个女人,但看着她落得这般惨境,心里的感觉还是有些复杂的。 凰歌闻言确实没有太大的感触,可怜之人必有可很之处,这白悠身上不知道背了多少条人命,如今落得这般地步,也算是恶人自有恶报吧。 不过这丁氏倒也真的做得出来,自己的亲生女儿还坐着贤王妃之位呢,她便迫不及待地将另外一个女人给弄进了贤王府,这是要舍弃白悠,转而靠着另外一个女人去抱住贤王和凰后这棵大树,继而来保证自己的荣耀吗? “娘娘,奴婢今日还发现另外一件事情。那位侄小姐的哥哥,似乎便是然儿的父亲,也就是孙夫人的相公。” 阿寻顿了顿神后,旋即又将自己得到的另外一个消息告诉了凰歌。 “什么?然儿是那位侄小姐哥哥的儿子?” 凰歌闻言顿时惊地瞪大了眼睛,这天下竟然有这么巧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740章 然儿的身份 “应该没错,奴婢特意差人去确认过了。那位侄小姐的娘是左相夫人的姐姐,她生有一儿一女,儿子便是然儿的父亲,女儿就是那位刚刚被纳入贤王府的侄小姐。” 阿寻十分认真地点了点头,此事她就怕弄错了,还特意差人去细细地确认过了,那人的哥哥确实是然儿的父亲。 “那可问出了然儿和他娘在他们家遭遇了什么?” 凰歌之前一直有让阿寻去查然儿和孙夫人的身世,只是过了好几日一直都没有头绪,谁知道如今竟然因为这事儿碰巧查到了。 “奴婢已经问好了,那人姓孙名泰,本是南乡侯府的管事,后来帮着南乡侯处理了几件要事,便得了提拔,现在在大理寺占着一个肥职。” 阿寻素来做事思虑周全,知道那孙泰是然儿的父亲之后,立刻将他的事情全部给查了个遍。 原来是南乡侯府之前的管事,现在又在大理寺任职,也难怪孙夫人和然儿被欺负的这般惨,却不敢在她面前多透露一句。 阿寻见凰歌没有开口的意思,又继续往下说道。 原来之前孙泰和孙夫人的感情还是很好的,但在然儿六岁的时候,孙夫人却忽然病了,看了许多的大夫都没有任何好转。 渐渐的孙泰便鲜少去孙夫人的房间里,后来又娶了一名小妾入门。那小妾表面上对孙夫人十分恭敬,可背地里却各种使坏离间孙泰和孙夫人的关系。 后来那小妾又想毒杀然儿,幸好被孙夫人及时发现,为此命人狠狠的打了她一顿。 这事儿闹得孙泰面前,那小妾却抵死不认,一支喊冤,还直言是孙夫人嫉妒她得宠,才使出了这样一个苦肉计,想要挽回孙泰的心。 那个时候孙泰被那小妾迷得团团转,再加上那段时间没少因为小妾的离间而对孙夫人生出误会,一怒之下便将孙夫人和然儿给赶出了主宅,将他们迁到了城郊的一处极为偏僻的庄子上去。 美其名曰让孙夫人在那里好好的静养身子,实际上便是变相地将他们两人给赶出了家门。 那小妾在孙夫人和然儿到了庄子上之后并没有就此放过他们,反倒是差人各种欺压和凌辱他们。在然儿十岁的时候,有一次见着孙夫人差点被那群人给打死之后,他便悄悄地带着孙夫人离开了那座庄子,开始了乞讨流浪的日子。 母子俩离开庄子的时候身上只有一套换洗的衣物,除此之外再无其它,再加上孙夫人身子不好,又不能做任何的伙计赚钱养活他们,这糊口的重任便落到了然儿这个孩子身上。 好在这孩子十分聪明又不怕吃苦,这几年倒是勉强帮人做了一些伙计赚钱养活了他自己和孙夫人,只是没有多的钱给孙夫人看病。 若非遇到了凰歌,只怕孙夫人的病再拖下去,不过一两年人便要油尽灯枯而亡了。 阿寻越说越生气,觉得这孙泰和他的那个小妾简直就是一对禽兽不如的狗东西,简直恨不得将他们给狠狠的揍一顿才解气。 章节目录 第741章 思念军旅 听完了阿寻的叙述凰歌也是有些气恼孙泰的不作为和绝情,虽然说久病床前无孝子,可到底是自己的结发妻子,与他度过了那么一些时日,还为他生养了一个孩子,后来病了无药可治,作为丈夫不给予她应有的安慰和照顾,反倒是娶了另外一名女人入府,还任由那个小妾欺压到了自己的正妻头上,这等宠妾灭妻的行径,实在是令人所不齿。 以前她觉得白辉是个极为失败的父亲,可如今对比起那位孙泰来,她反倒觉得白辉尚且还有一丝人性,至少没有将她给赶出左相府,任她自生自灭。 想到这里凰歌不由得在心中暗自感叹,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差别,连两个渣男相比,竟然也能对比出其中一人的好来。 “娘娘,你准备怎么办呀?” 阿寻说完之后便忍不住向凰歌问道,一副蠢蠢欲动想要搞事情的表情。 此等渣男贱女既然撞到了她的手中,若不将他们狠狠的收拾一番,简直对不起老天爷的这份厚爱。 “急什么,既然已经知道了然儿的爹是谁,此事便可从长计议。左右他们也不知道我们收留了然儿和孙夫人,还是先等孙夫人的身子好些了,之后问过她的意思再做打算吧。” 凰歌被阿寻的那副表情给逗乐了,不过还是十分理智的没有即刻动手。 毕竟这是人家的家事,若是绕过了孙夫人和然儿去处理这件事情,反倒是对他们两人都不尊重。 还是等孙夫人将身子调理好些了,又等然儿已经习惯了越王府的环境,再和他们一起商议这件事情。 不管怎么样,至少得询问过他们的意见才能动手。 阿寻一听暂时没有事情可搞了,脸上不由得掠过一抹失望的神色。 谁让她最近实在闲的太无聊了,自家两位主子又忙着谈情说爱,她时时刻刻的候在身侧,实在被他们腻歪的有些受不了呀。 “王爷,不如让阿寻随着青潇一同去旁边的州郡参与操练吧。” 阿寻偏着头想了想,忽然将眼神落到了旁边一直没有开口的蓝诀身上。 与其日日在这里守着自家的两位主子腻腻歪歪的,不如让她去和那些兵士们过过拳脚,也顺便活动活动一下筋骨。 凰歌闻言顿时眼睛一亮,也生出了几分向往之色。 自从来到云越国之后,除了上次去云山搬救兵救蓝诀以外,她便再没有机会去过军营。 作为一名大将,军营对她而言来是一种格外亲切的地方,离开久了便像是远离了家乡多年一样,会生出一抹极深厚的思念之情。 “你也想去?” 瞧着凰歌脸上的那抹向往之色,蓝诀不由得含笑问道。 “想。” 凰歌十分实诚的点了点头,她确实很想去,而且她也很想看看平日里蓝诀是如何训练手下的那些兵士的。 “那便一起去吧。” 如今京都也没什么事情,既然自家小女人这般向往,蓝诀自然不好拂了她的兴致。 一听蓝诀同意带她去军营了,凰歌顿时欢喜不已,而一侧的阿寻却瞬间垮下了一张小脸,说好的主子们在家腻腻歪歪,她去军营参加操练的呢? 章节目录 第742章 江北大营(1) 丁氏的侄小姐在她的亲生女儿才嫁入贤王府不久后就被纳进了府,这个消息自然也很快传遍了整个京都城,让贤王府再次成为了整个京都百姓茶余饭后的笑谈。 众多本来还在暗处观望的朝臣听完了这件事之后,对于蓝子煜的那一丝期望顿时烟消云散。 这才刚刚被降为贤王,本该是行事极为低调,最好是深居简出,在府中闭门思过才好。如此一来说不定等皇帝的气消了,再一看蓝子煜态度这么好,指不定又将他的太子之位给复立立。 谁知道他不仅没有如此,竟然还大张旗鼓的纳妾入府,众人瞬间都觉得蓝子煜这个德行实在是烂泥扶不上墙,那太子之位只怕也是复立无望了。 这样的热闹越王府并没有过多的关注,趁着这几日天气并不算太炎热,蓝诀便带着凰歌和阿寻一起去了旁边的州府,径直住入了江北大营。 驻扎在江北大营里面的这一支军队乃是蓝诀一手带出来的,不仅作战能力极高,而且对蓝诀极为忠诚。 当初两国战火不断的时候,凰歌也曾带着凰家军在战场上与他们交过手,知道这群人实力确实如传闻中一般强悍,与凰家军几乎不分上下。 当初在战场上相遇好几次的交锋双方并未分出胜负来,不过双方交战的时候手段都极为光明磊落,数次下来倒是让双方的兵士对彼此产生了一种十分奇怪的感觉,既是有些惺惺相惜,却又不得不因为彼此肩头背负的责任而举刀挥向彼此。 如今随着蓝诀再次见到这支军队,凰歌的感觉也是极为复杂,也不知道那些曾经随着她一起出入沙场的将士们现在如何了。 比起凰歌的淡然惆怅,阿寻一到军营里整个人却像是脱离了笼子的鸟儿一般,迅速的与那群大老爷们儿打成一片,并且找了不少人来切磋武艺。 军中的兵士大部分都认识阿寻,再加上平日里军中鲜少有女子出入,阿寻的到来自然是让他们极为高兴的。 只是另外一部分不认识阿寻的人却总想搞些事情,不是对阿寻各种言语轻薄就是一副女子进入军中乃是对他们的侮辱这种表情。 对于这些人作死的行径知情的人并没有发表任何言论,甚至是躲在一侧暗戳戳的摆出了一副幸灾乐祸的姿态。 想当初他们第一次见到阿寻的时候也是这样反应,谁知道狂妄不过三日就被人家揍的倒地不起,无人再敢看不起阿寻或是对她不敬了。 “小丫头,连身子都没长开,只是早些回去给王爷暖被窝吧,别一会儿哥哥我把你给打残了,回头王爷连暖床的事儿都不让你做了。” 第一天的晚上凰歌刚和蓝诀用过晚饭准备在军中四处走走,谁知道才走出营帐不久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哄笑声。 借着远处夕阳落下的最后一丝余光,凰歌隐隐看见不远处的一个不大的校场内,一众刚刚训练完的兵士正将阿寻和另外一个男子团团围住。 章节目录 第743章 江北大营(2) 看那模样,似是阿寻要与那男子比试一般,只是那男子显然没有将阿寻放在眼里,甚至还有几分轻视的意味,所以才会说话这般难听。 血红色的余晖洒下,一身紫色劲装的在一种男子中傲然而立,长长的头发用金环高高束起,虽然瞧着她的身形有些单薄,但却莫名的给人一种压迫感。 阿寻似是早就对这些话听的麻木了,面对众人的哄笑并没有露出恼怒之色,反倒是随手卷起一缕斜落在肩头的发丝,抬眸似笑非笑的看着那说话的兵士。 “听说你是最近进来的一批新兵里面最能打的一个?” 本以为阿寻听到自己的话之后会勃然大怒,或是委屈的哭鼻子,可这样的反应却大大的出乎了那开口之人的意料,让他一时之间竟然有些失神,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我给十招的机会,若是能将我打下去,今晚上我就给你暖床。” 在兵士一脸不解的目光之下,阿寻姿态慵懒的将手中的那一缕长发往后一甩,继而含笑看着离他数步之遥的兵士,不紧不慢的说道。 此言一出四周看热闹的人顿时便发出了一声惊呼,旋即众人便纷纷开始起哄,示意那兵士赶紧动手。 若是能有这样的美人儿晚上给他们暖床,那就是做鬼也乐意呀。 “小丫头,你说的可是真的?” 在四周的起哄声中,那兵士一脸狐疑的向阿寻确认道。这丫头乃是王爷的人,本来不是他们这些做兵士的可以肖想的,但穿着劲装的阿寻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实在太过引人注目了,这对常年见不到女人的他们简直就是致命的毒药。 “废话少说,赶紧动手吧。” 阿寻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呵欠,这一批的兵士简直废话太多了,她等的有些困了。 在阿寻不耐烦的催促下,那兵士总算是鼓起勇气挥拳朝着她袭了过去。或是因为顾忌到阿寻是个女人,那人的这一拳并没有用尽全力,但速度和力量都已经十分顶级了,若没有十余年的功夫底子是断然做不到的,连站在旁边跟着一起看热闹的凰歌也忍不住在心中暗道了一声采。 新兵之中若有这等身手的人,要是放在九黎绝对会成为他们重点培养的将士。 但这种人几乎是可遇而不可求,大部分从军的都是生活在底层的工农商人,会点拳脚功夫就已经很不错了,甚至有些刚刚进兵营的时候连刀都不会挥,这种人自然是不敢让他们上战场的,还得在新军营地中训练好几个月才能用得上。 到了战场上,若无过人的头脑要想获胜或是引领士气,就只有靠武力了。所以军中的大将们都很喜欢在新人里面挑选武艺高强之人,从一开始就单独提出来进行培养,若是运气好,指不定一开始上战场的时候还能混个小小的官职。 那与阿寻交手的兵士本以为第一拳就能将阿寻给打败,谁知道拳头挥出去之后却见阿寻的身子十分轻盈的往旁边一躲,毫不费力的就避开了他这一拳。 章节目录 第744章 江北大营(3) 那兵士吃惊之际阿寻已经挥拳朝着他反揍了过来,那速度和力量比起他的竟然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没有想到阿寻一个看着娇滴滴的弱女子竟然有这般的身手,心中骇然之际也立刻往旁边避去,可阿寻不是他,一拳击空之后立刻又抡起拳头上了第二拳,打的那兵士不住的后腿躲避,狼狈不已。 “栎阳,你这小子不会是在作弊吧?怎么连这小娘们的拳头都挡不住?” “就是呀,栎阳,是不是这几天身子太累了,那什么东西跟不上来呀。” “栎阳,你小子再不认真打,这小娘子可就没法给你暖床了。” 军中的兵士们习惯了荤素不忌,再加上也无人注意到蓝诀和凰歌悄然出现在了一侧,说话自然是口无遮拦的。 那被叫做栎阳的兵士听见那些人的话却是有苦难言,这阿寻的拳头和腿脚之力比他要重许多,速度也要快上好几分,即便是他现在用尽了全力却依旧没办法与她正面硬碰硬的打,而且一直都被她给压着打,到现在基本上是全无招架之力,除了躲还是只能躲。 可偏偏他这么狼狈的样子落在众人眼中却像是他有意在放水一样,栎阳不由得郁闷极了,难道这群人都看不见他和阿寻的差距吗? 而事实上阿寻的功夫讲究的是以柔克刚,落在栎阳身上的力量让他感觉到十分沉重,可中间的动作落在四周众人眼中却是极为缓慢并且瞧着远远不及栎阳的一拳一脚。 “阿寻经常来这里?” 凰歌站在旁边看了半晌之后总算是看出了端倪,阿寻这丫头来军中找人比试并不是随意的挑选人选,而是挑选的都是新兵里面的刺头。 这种人虽然有潜力成为一个好将领,可若是那一股子傲气或是不服管教的毛病没办法被训导好,最终都会被废弃。 而阿寻则是专门挑着这样的人在虎揍,你不是狂咩,现在两个小丫头都打不过,看你拿什么资格狂。 而且更为重要的是通过这一件事情,也想让他们意识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人不可貌相这句话并不是随口说说那么简单的。 “她喜欢做这事儿,便交给她了。” 蓝诀并没有否认凰歌的猜测,军中的这些人总得有人来收拾,而阿寻又极为热衷于做这件事情,他自然没有理由拦着她。 得到了蓝诀的肯定,凰歌心里面忍不住默默翻了一个白眼,这丫的真的是太腹黑了,用一个小丫头来给这些新兵做下马威,一想着一群大老爷们被阿寻揍的趴在地的情形,她就忍不住想要知道那群人的心理感受是什么。 就在两人说话间栎阳已经被阿寻用一个漂亮的后踢腿给毫不留情的踢下了校场的台子,那一刻四周本来的哄笑声顿时全消,个个看着阿寻的眼神都变得极为古怪起来。 一开始见栎阳被阿寻揍的还不了手,他们还以为是栎阳有意放水,可多看了几招之后众人才发现栎阳并非是不想还手,而是他实在是没有机会还手。 章节目录 第745章 江北大营(4) 直到栎阳被阿寻最后以一个漂亮的后踢给踢下了校场,四周众人的心情忽然变得极为复杂起来。 若说刚刚他们还和栎阳一样打心底里瞧不起阿寻,可现在众人再看她的时候却有些心里发怵了。 栎阳算是他们这群人里面最能打的一个,如今连栎阳都被阿寻揍的这么惨了,那他们对上阿寻起不是只有更惨。 “怎么?你们都不服气?” 阿寻将栎阳给踢下校场之后,目光无声自四周众人的脸上掠过,脸上浅浅的笑意看在众人眼中却让他们有些后背发寒。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对于强者,你们不应该是畏惧,而是表现出一股不服输也不认输的气势来。 否则它日在战场上与敌军相遇,气势一弱,未打就已经先输了一半了。 我们云越国的兵士不需要这样的孬种,哪怕是对方是饿狼,你们也该露出要将它身上扯下一块皮肉的狠劲儿来。 记住,狭路相逢,胜的只会是勇者!” 在众人复杂的眼神注视下,阿寻忽然敛去脸上的笑意,掷地有声的说道。 这一番话落下之际不仅四周的兵士们被震住了,连凰歌的心也跟着泛起了一丝涟漪。 平日里阿寻在她身边都是一副小丫头的模样,她竟不知道这丫头居然还有这般有气魄的一面。 这一番话便是军中的大将真正懂的也没有几个,两军相交,士气盛则先胜了一半,士气衰则必败。 可阿寻如今却将这个道理以这样的方式说了出来,她相信以后在场的这些兵士一旦到了战场上,在两军相交的时候必然会想起今日今刻的情形。 一个瞧着娇滴滴模样的小姑娘,在打败了他们最能打的兵士之后,气势逼人的告诉他们狭路相逢,唯有勇者才会胜利。 看着四周那些从受惊状态慢慢缓过神来,脸上渐渐有了一抹激动之色,下一刻便齐齐的吼出来阿寻的那一句话。 “狭路相逢,勇者胜!” 凰歌隐隐间有些明白,为何蓝诀手下的这只大军几乎是百战百胜的记录了。因为他们教给了这些兵士们勇气,同时也用一些他们最容易理解的方式来告诉他们战场上的道理。 在一阵呼喊声中,又有数名兵士跳上去要和阿寻进行比试,虽然最终都落败了,可众人的气势和劲头却一点都没有受到影响,反倒是有越挫越勇之势。 “走吧。” 蓝诀淡淡的看了一眼四周情绪激昂的众人,想着这场比试只怕不到子夜时分是结束不了了。 两人无声的自人群中退了出去,沿着层层营帐踏月而行,偶有巡逻的兵士遇见两人,都是十分识趣的行礼之后便迅速离去。 “这些将士很喜欢你。” 在见了好几波巡逻的将士之后,凰歌忽然笑着向蓝诀说道。 判断军中将士们和主帅关系是否融洽最简单的方式就是看他们在遇见主帅时是如何打招呼的,若是十分正经的行礼问好,十有八九关系都很一般。 章节目录 第746章 你可想要这如画江山? 若是兵士们向主帅问好的方式敬畏中又带着些许笑意,那这位主帅多半是得人心的。 而江北大营里面这些兵士在见到蓝诀的时候,却并不是前两种,而是属于第三种。在看见他的时候,脸上并无半分惧意或是敬畏,反倒是带着一抹激动,就像是见到了一位久违相逢的故友一般。 同为一位深得军中兵士们人心的大将,凰歌猜想只怕这是因为蓝诀以往和他们相处的时候并没有任何的架子,反倒是与他们一起出生入死,经历了许多事情,所以才能够与他们形成这样的感觉。 “嗯,他们都很好。” 蓝诀笑着点了点头,江北大营里面的这些人与他的关系十分亲近,里面有一半的人都曾随着他多次出生入死过,那份感情自然非比寻常。 凰歌无声的笑了笑,忽然伸手拉住蓝诀的小指头,也不管蓝诀投来的诧异目光,笑吟吟的与他继续往前走去。 江北大营乃是依山靠河而坐,凰歌和蓝诀携手登上那一座山峰,远眺而去只见远处万里云霞似火,下方一片片营帐宛若白云舒卷而行,粼粼波光的河水上百余座楼形战船此刻正扬帆归来,美不胜收。 “王爷可曾想过将这如画江山收入手中?” 看着这一派大好的山河之景,又想着云越国皇帝如今对蓝诀的态度,凰歌不由得脱口问道。 自古臣子夺位乃是谋逆之举,可若是君主不仁,那就当是另外一回事了。 凰歌既然想与蓝诀在一起,那就不想以后时时将自己的性命挂靠在皇帝的喜怒哀乐之下。更何况现在皇帝还对蓝诀疑心这般重,指不定哪一天就强行将蓝诀的兵权给收回去了。 “你想我坐上那个位置吗?” 蓝诀并没有径直回答凰歌,而是向她反问道。 这个问题凰歌不是第一个这般向她问起的,已经逝去的母后,还有如今的太后,以及那些追随了他多年的部下都曾问过这个问题。 以往蓝诀的回答都是不想,可现在他却开始动摇了。 “不想,可我也不想你的生死掌控在一个并不相信你的人手里。” 凰歌笑着摇了摇头,顺势拉着蓝诀并肩坐在旁边的山石上,夜风袭来,将两人的衣袂和发丝吹起,交错之后又重新落下。 万人之巅的感觉虽好,可也高处不胜寒。 真的坐上了那个位置,所有的一切便不可随性而为,本不会变的人也会慢慢的变得顺势而为。再加上宫门深似海,她亦不想将自己的一辈子困死在那一方狭小的天地里面。 “那便换个人坐上去吧。” 蓝诀此言一出凰歌先是一怔,旋即点点笑意便自她唇畔蔓延开来。 “听说小七近来很得皇上的宠爱。” 凰歌偏着头想了想,自从蓝子煜被废除太子之后,众多皇子里面似乎小七出现在皇帝面前的次数算是最多的了。 这一切自然都归功于德妃,在废太子这件事情上她可是功不可没,同时又成功成为了皇帝的解语花,自然小七也就跟着一并受到注意了。 章节目录 第747章 定下人选 听说皇帝不仅下旨让小七在刑部名正言顺的跟着捕快们四处查案,每日还要入宫向皇帝请安,虽然看起来忙了一些,但却是其它人极力想要的忙碌。 毕竟在皇帝面前出现的次数越多,那展现自己实力的机会也就越多,哪怕是每日就和皇帝请请安,那也能刷刷存在感,混个熟脸呀。 “德妃娘娘很有悟性。” 蓝诀闻言沉默了片刻,旋即忽然说道。 凰歌闻言顿时越发的确定了蓝诀的心思,他这是想让小七坐上那个位置。 不过放眼云越国的众多皇子,除开蓝子煜这块烂泥以外,其它虽有几位虽然不错,但却没有一人与越王府有所交集。而小七自小就跟在蓝诀身边,两人的关系亦师亦友,让小七坐上那个位置,对于越王府而言无意识最有利的。 而且德妃现在也颇为受宠,眼下的局势对于小七而言简直就是天时地利人和,只需要他们再背后扶上一把,那个位置非小七莫属。 “好,就小七。” 无声的握住蓝诀的手,凰歌含笑说道。 两人目光相交继而相视一笑,有些决定不需要太多的言语,却总能想到一处去,这便是所谓的默契吧。 次日一早晨曦初起之际,凰歌已经洗漱完毕,草草的和蓝诀用过早膳之后便随着他踏上了一座三层楼船,开始今日的水军操练。 诸多邦国里面,九黎的水军是出了名的厉害,但凡和他们交过手的邦国还从未在他们手中赢过的。不仅如此,九黎临近海域的那一片以往经常出入抢劫的海上流寇,只要见着九黎的水军出现,便会立刻做鸟兽状散去。 所以当蓝诀说要带她来看江北大营里面的水军操练时,凰歌是格外激动的。 十余座战船顺着营前的济河顺流而下,不过半个时辰的光景就来到了一片海域处。正好这几日有兵士探查到这一带有海上的流寇出入作乱,正好趁此检验一下这段时间以来兵士们的操练成果。 “这片海域海浪这么大,楼船会不会难以掌握方向?” 到了这一片海域之后,凰歌见海上巨浪翻滚不断,饶是这在江河中瞧着宛若小山似的楼船,此刻在汪洋大海里面也像是一叶扁舟一般薄弱,仿佛随时都会被浪给掀翻一般。 浪越大船的方向就越难把握,而海上作战若是船只的反应过慢,则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 “娘娘放心,我们的战船经过工匠的特殊改良,形状十分接近于水中的海鱼,承受巨浪的能力要比一般的楼船大上许多,并且舵手在调整方向的时候,也不会因为浪花的阻碍力量而产生太大的困难。” 青潇闻言立刻将他们的战船与其它战船不一样的地方与凰歌细细说了一遍,同时又引着凰歌入了下方的掌舵屋转了一圈。 凰歌自掌舵屋出来之后忍不住称赞不已,若非青潇解释,她还真没有注意到这些战船的外形与一般的战船不一样。 章节目录 第748章 海上金沙(1) 九黎也不是没有经过这种尝试,只是因为工匠的技术限制,每次改良出来的战船到了海上后还是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再加上九黎临近海域的地方并不多,也没有在这方面花太多的精力。 不过随着后风国的逐渐强盛,凰歌这段时间心里还是一直惦记着此事。因为九黎和后风国的一处交壤地,恰恰就在一处极为宽广的大河处。若是将来两国起了战乱,那里必定会是一个争夺的要地。 “回头可否给我瞧瞧那位工匠的图纸?” 凰歌兴奋之际忍不住向蓝诀开口讨要这楼船的改良图纸了,她刚刚在掌舵屋里面看的十分清楚,纵然在数个巨浪接连打过来的过程中舵手依旧可以轻松的调转船头方向,这说明他们的楼船改造确实是起了很大效用的。 青潇闻言并没有马上接话,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蓝诀。 按道理来说,这等机密的东西是不能给凰歌看的。不过蓝诀素来不会拒绝凰歌的要求,径直忽略掉青潇投过来的眼神同意了。 旁边的阿寻见此不由得抽动了一下嘴角,自家主子宠起人来还真是一点节操都不要了,连这么重要的东西都敢给。 若是自家王妃是它国的细作,回头有自家王爷哭的。 啊呸,见鬼的细作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立刻被阿寻给狠狠掐灭了,自家王爷和王妃好着呢,而且自家王妃对王爷那般好,怎么可能给是敌国的细作嘛。 “王爷,前方有流寇出没。” 就在阿寻暗自思量之际,一名兵士忽然匆匆而来,面色凝重的指着一个方向说道。 众人闻言立刻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远处的浪花间似有数不清的黑点,看那数量竟然不下于百座船只。 “这明明是一片狭隘的海域,怎么会有这么多海上的流寇出入?” 凰歌看了一眼四周的,这片海域连接着一方入海口,遥遥望去并不算宽阔,而邻近的的海岸都是峭壁或是高山,也没有村庄和城镇存在,忽然有这么多的流寇出没,实在有些奇怪。 青潇等人闻言也十分赞同的点了点头,饶是他们海上作战经验丰富,一时之间也未想明白这反常的缘由可能是什么。 “看他们的方向应当是朝着那座山去的。” 蓝诀抿唇看了半晌,忽然指着斜前方的一座高山说道。 众人循着他所指的位置看去,只见一座宛若拳头形状的山峰独立于海岸一侧,遥遥望去隐隐可见那座山前的海滩上似乎有着什么东西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难道是金沙?” 凰歌看着那熟悉的光芒,几乎是脱口而出。 这东西之前凰歌曾经在九黎见过,而且还奉命带人开采了一段时间,绝对错不了。 只是未想到这样一方偏僻的海域周边,竟然还隐藏着一座可以开采金沙的山峰。看那山峰的大小,若是已经到了连沙滩上都有金沙存在了,那山上的金沙储存量定然十分惊人,也难怪这些海岛会动用那么多船只过来。 章节目录 第749章 海上金沙(2) 船上众人在听见凰歌脱口而出的那句话时,纷纷都变了脸色。 这座海域四周竟然藏有一座可以开采金沙的山峰? 看那些流寇的动静,显然是早就探查好了的,今日正好倾巢出动来将这些金沙给带回去。可未曾想运气不好遇上了蓝诀等人,这下只怕那群人得哭了。 “王爷,若真是金沙,断然不能让那些流寇带走。” 云越国前些年都在打仗,内耗十分大,如今国库的库存已经不多了。虽然蓝诀富可敌国,可有些东西未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是断然不能轻易交出去的,不然就会将有些人给惯坏了,以后什么时候都要找他开口要东西。 若是今日能将这座藏有金沙的山峰给拿下,那国库可就有一笔极大的金子入账,那位也不会一直盯着他们王爷的钱袋子了。 “派人过去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蓝诀十分同意那人的话,再加上他们现在的位置比流寇离那座拳头状的山峰要近一些,有足够的时间派兵士先过去查探一下。 青潇得了蓝诀的命令后立刻派了人过去查探,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上了岛的人就隔空用令棋传回了消息,岛上确实藏有不少金沙。 “王爷,接下来怎么办?” 这个消息让青潇等人都激动不已,可来的流寇可是有上百只的船,而他们只有十余搜战船,纵然战船对上那些小船有绝对的优势,可对方也有几艘大的战船,一旦交锋他们不一定能够占得优势。 “你和阿寻带人分别绕后,其余的交给栎阳。” 蓝诀的目光无声扫过不远处正和旁边兵士叮嘱着什么的栎阳,旋即便神色淡然的说道。 青潇和阿寻听闻蓝诀的这个吩咐皆是有些吃惊,栎阳不过才来军中三个月罢了,主子就要将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他来做吗? 不过两人虽然心中存有疑惑,但却没有质疑蓝诀的决定,恭敬的领了命令之后便迅速离去了。 而栎阳在得知这个安排的时候,脸上却明显有着浓厚的担忧和紧张之色。虽然他之前有过几次随着青潇出海操练的经历,可要让他指挥一场海战,他是一点把握都没有。 “害怕了?” 蓝诀瞧着栎阳的反应,不由得出声问道。 “王爷,属下怕辜负了您的厚望。” 栎阳微微摇头,他并不害怕却面对那些流寇,但他却害怕自己没办法打胜这场仗,让蓝诀失望而已。 “本王相信呼延前辈教出来的人,一定不会让本王失望。” 在栎阳忐忑不安的眼神下,蓝诀忽然道出了这样一句话,而其中提到的那个人顿时让栎阳瞪大了双目,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蓝诀。 王爷竟然知道他师从呼延前辈? “你不必害怕,呼延前辈乃是本王的至交,他收了你为徒本王很早就已经知道了。” 见栎阳一脸震惊的看着自己,蓝诀难得有耐心的解释道。 听闻蓝诀这样一说,栎阳顿时明了。难怪呼延前辈临终之际让他有机会一定要进江北大营,原来是因为他和越王殿下的母妃是故交。 章节目录 第750章 凰歌的震撼 那位呼延前辈单名一个浩字,乃是前北疆王府的旧人,当初阿寻被蓝诀的母妃带回来之后,从死人堆里面爬出来的胡延浩在休养好了身子之后就来到了京都,本想是找蓝诀的母妃拿个主意怎样替前北疆王复仇。谁知道竟然发现阿寻被蓝诀的母妃给带了回来,顿时欢喜不已。 阿寻那个时候年纪尚小,前北疆王府的人除了他和阿寻以外都死光了,那个时候想要复仇本来就不切实际。可若是等阿寻长大了,那一切就又不一样了。 于是胡延浩便隐姓埋名的在京都住了下来,并收养了一名弃子,便是如今的栎阳。 他是胡延浩给阿寻精心培养的护卫,不管以后阿寻想不想为前北疆王复仇,栎阳在满二十岁之后都会开始效忠于她。而在那之前,栎阳则会依照胡延浩的教导,不仅要学功夫,还得入军中磨练,为以后有一天若是阿寻要回北疆复仇而打好根基。 栎阳在胡延浩病逝的时候才知道他和前北疆王府的事情,虽然他的后半辈子都被绑在了一个未曾谋面的女人身上,但栎阳对此并不反感。 对他而言,胡延浩既然救了他的命,那就是他的再生父母,为他完成这个遗愿也是应该的。 只是他一直都未曾见过自己要保护的未来小主子到底长什么样,只知道胡延浩病逝之时曾经给了他一个令牌,让他满二十岁的时候去一趟越王府,自然会有人替他引荐。 在安葬了胡延浩之后,栎阳便开始从军,中间经历了许多波折才终于在三个月前进入了江北大营。 “呼延前辈授予你的东西足够应对今日这场海战了,若你连这个考验都过不了,那你也不必等着见你的小主子了。” 就在栎阳思绪游离的时候,蓝诀忽然又开口了。 一听蓝诀将今日的这场海战作为对他是否可以有资格跟在小主子身边的考验,栎阳顿时来了精神。师父待他恩重如山,他又岂能让他老人家在九泉之下都不能安息。 “王爷,我愿意领命。” 对于栎阳的这番毫不犹豫的反应蓝诀还是极为满意的,当即命人取了主将的令棋过来。栎阳面色凝重的接过令棋之后,朝着蓝诀恭敬的行了一礼,便转身朝着该是主将站着的位置而去。 凰歌看着栎阳走到主将该站的位置上后,立刻有条不紊的开始发布棋令,那些动作对他而言都十分娴熟,仿若每一个都练习了千百遍一般。 虽然栎阳只是一名连职位都没有的新兵,但这并不影响其它人的服从。随着栎阳的每一次棋令变化,四周的楼船便跟着迅速变化。 这种绝对的服从方式让凰歌惊叹不已,战场之上若是将士能够对主帅的命令做到绝对的服从,那胜率也是会大大提高的,更何况还是这样十成态度的绝对服从,连一丝的质疑和迟缓都没有,便是凰家军也没办法做到这一点。 经历了这一幕,凰歌对蓝诀的喜欢又深了几分,那是一种源于内心的对所爱之人的敬佩。 章节目录 第751章 海战(1) “离儿,你这是什么眼神?” 或是因为凰歌的眼神太过炽热,本来背对着她的蓝诀似是都已感觉到了,忍不住转身看向她含笑问道。 “喜欢你的眼神。” 凰歌闻言却是轻笑出声,顺势保住蓝诀的一只手腕,毫不避讳的说道。 被自己心爱人如此当面表白,蓝诀素来不会崩塌的神情竟然在这一刻有一丝的裂痕,甚至连耳根处都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粉红色。 难得看见蓝诀这副模样,凰歌忍不住靠在他肩头咯咯的笑着。 蓝诀瞧着她那可人的样子正想伸手捏捏她的脸颊,一声巨响却忽然自不远处的海面上传来。 轰! 原来那远处的海盗此刻也已经看见了江北大营的战船,若是放在平日里这群人远远的见着江北大营水军的旗帜,早就已经躲得远远的了。 可今日或是因为那座拳形山峰上面金沙的诱惑实在太大了,于是恶从胆边生,不仅没有做鸟兽状散去,反倒是仗着自己人多率先朝着江北大营的楼船开战了。 战船行于水面上要求体轻,路面上常用的抛掷巨石不便于携带,于是乎到了海面上,远投的武器便由工匠们改良出了火油坛子。 这东西不仅杀伤力十分大,而且比起巨石什么的重量来说已然轻了许多,每座站船上多少都能带一些。像江北大营的这种重形楼船,一只船上至少都存有百坛。 而刚刚那些流寇远投过来的,恰恰就是这种火油坛子。索性被砸的楼船在坛子快要落到甲板上的时候迅速调转了一个方向,才避免了被砸中船毁的后果。 有了对方的主动出手,由栎阳指挥的九座楼船也开始逐个朝着远处的流寇船群反击起来。虽然对方船只颇多,甚至到了后面临近的时候还有无数的火箭袭来,但都被栎阳所指挥的那些楼船凭借着舵手高超的弄潮技巧给躲过了一大半。 “这火油到了海上,数量若是多了,岂不是也有将船给点着的风险?” 凰歌与蓝诀并肩站在唯一一艘没有加入战圈的战船上,远远的看着那些因为没有砸中江北大营水军的火油坛子密集的浮游在海面上,那些火油一旦被砸碎了流出来,纵然是在水面上也能燃起熊熊大火,到时候沉浮于海水间的楼船依旧会被点燃。 “所有战船的下方都涂有防火的材料,只要水不烧到船上面去,便无大碍。” 蓝诀闻言立刻指着斜前方不远处的一艘战船向凰歌解疑到,这些问题早在制造战船的时候工匠们就已经想到了,故而江北大营里面的每一艘战船,船底及水面上方一丈高的位置,都涂有特殊的材质。 凰歌闻言顿时恍然大悟,难怪她瞧着有些楼船已经开始往海面上有火油燃起来的位置驶去,原来竟然是根本不怕海上燃烧的火油。 两人说话间海域上的海战已然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那些海盗似乎也发现了江北大营这些战船的特殊性,故而对方为了获胜,竟然让一些船只在自燃之后不要命的朝着江北大营的战船撞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752章 海战(2) 那些流寇俨然一副要钱不要命的心态,知道江北大营里面的战船船底和临近水面的部分不会被火引燃,便出了这样一个同归于尽的法子,用自然的船只做引子,待撞上江北大营的战船时着火点的位置就在不在涂了防火材料的位置,再加上撞击产生的力道会将火油给引燃的越发厉害了,这样一来只需要二三十只自燃的船只就能将江北大营的这十余艘战船给尽数点燃。 碰上这么不要命的对手绝对是最让人头疼的,哪怕是他们这些久经沙场的老将一时之间也拿不出什么止损的好办法来,更何况今日还是栎阳这样一个毫无经验的新兵作为主将来指挥。 眼见着已经有两艘江北大营的楼船被对方撞得开始着火,可站在主将位置上的栎阳却丝毫没有慌乱的意思,而是继续挥舞着手中的令棋,开始调动下一波战船的移动。 虽然那些掌舵的舵手都是高手中的高手,也能避开大部分冲撞过来的自燃的船只,但若是继续这样避让下去,迟早栎阳指挥的这九艘战船都会被引燃。 栎阳难道不知道这个结果吗? 不,他知道,可他依旧在这样做,若非是傻那就是有其它的理由。 两者相比凰歌更愿意相信后者,可是这个理由又是什么呢? 此刻凰歌又不能冲上去询问,只能将这个疑惑压在心底,静待后面的变故。 果然,等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后,远处本来看着占于上风,已经十分靠近那座拳形山峰,若是能够像之前那样拖住栎阳指挥的九座战船,那他们便可上岸将上面的金沙给迅速装好然后带走。 可就在这个时候,那流寇余下的五六十只船上忽然发出了此起彼伏的惊叫声,同时那些船只也开始在一片波浪中左摇右晃起来。 这忽如其来的变故让凰歌顿时来了精神,几乎是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些流寇的方向,想要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他们去凿船底了?” 看了半晌之后凰歌忽然发现海浪中似有人的影子在翻动,不由得满目诧异的说道。 “恐怕是。” 蓝诀闻言嘴角亦是微微上扬,显然对于栎阳的这个处理方式十分满意。表面上以自己的九艘战船被牵制住了作为假象迷惑敌人,实际上背地里早已经派人下了水,悄无声息的凿穿了他们的船,如此一来就算是对方船再多,也会在顷刻间全部覆灭。 而与此同时,之前被派出去绕到两侧包抄他们的阿寻和青潇所率领的战船也到了,那些已经到了海岸边的流寇只能忍痛舍弃岛上的金沙,作鸟兽状散去。 “子溪,恭喜你又添一名虎将。” 见此刻海上的胜负已分,凰歌忍不住向一侧的蓝诀说道。 作为一个初次参战的新兵,栎阳这次的表现可谓十分出色。这样的人留在蓝诀身边,以后再用心培养一番,必定又是一名得力干将。 蓝诀笑着点了点头,只是此人早就已经注定了有其它的主子,在他这里不过是个短暂的过客罢了。 章节目录 第753章 胜利 不过这件事情蓝诀暂时没有对凰歌多言,毕竟栎阳这才经历了第一个考验罢了,有没有资格留在阿寻身边还是个未知数呢。 这些年来他早就将阿寻当成了亲妹妹般对待,自然希望她身边的人是个真的是个有用之人。 将海面上的那些流寇杀的杀,赶的赶,抓的抓,一番折腾下来已经去了半日的时间。凰歌久在船上漂泊倒也不觉得疲惫,反而在战船靠近那座拳头形状的高峰时兴致勃勃的跟着淘金沙的兵士们一同上了岛,想要看看到底这岛上藏着多少金沙,才能引得这些流寇这般不要命。 蓝诀见凰歌兴致这么高也没有阻拦他,只是派了几个护卫贴身保护她,而他自己则站在岸边等着栎阳和青潇还有阿寻等人归来。 “王爷,这些流寇也不太经打了,才一会儿就跑的没个影子了,真没意思。” 阿寻一回来就忍不住向蓝诀抱怨道,本以为这批流寇数量这般多,定然能够好好的大战一场。谁知道她和青潇所带的战船才刚刚绕到他们后面,他们就立刻坐着还能用的船跑了。 “你呀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若不是栎阳派人暗中将那些流寇的船底给凿了,你以为今日能胜的这般容易?” 旁边的青潇闻言立刻用手戳了戳阿寻的额头,没好气的说道。 两人说话间栎阳也已走了过来,阿寻瞧着这个昨日被自己揍得满地找牙,今日却在蓝诀面前立下奇功的家伙,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真会装! 栎阳被阿寻这眼神看的一头雾水,他又惹到这小魔女了? 阿寻并不知道胡延浩教给栎阳的东西里面,更多的乃是行军打仗的事情,毕竟以后阿寻若是想要夺回北疆,身边光有武功好的人还不行,最关键的是得有懂得行军打仗的,这样才有机会与现在的北疆王一战。 更何况阿寻本身就是越王府的顶尖暗卫,栎阳打不过她也是人之常情。 “栎阳,别理她,这丫头就喜欢和人较劲儿。你这小子很不错呀,才第一次上战场就立了大功。” 青潇瞧着阿寻的反应不由得轻笑出声,旋即上前轻轻的拍了拍栎阳的肩膀,颇为赞赏的说道。 未想到栎阳才入军三个月,今日就立下了这样一件功劳,青潇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将栎阳调到自己身边来了。 面对青潇的赞赏,栎阳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发。 “青将军过奖了,都是平日里你们练兵有方,我不过是占了一个指挥的功劳罢了。” 栎阳这话确实说的没错,若非这支水军平日里训练有素,再加上他们对主将的命令绝对服从,否则今日他这个新兵就算拿着主将的令棋站在主将的位置上,也不一定会有人愿意听从他的调度,自然也不可能赢得这场胜利了。 “不骄不躁,很好。” 听闻栎阳的回答,青潇越发的喜欢他了。 被青潇接连这般夸赞,栎阳的脸上顿时浮现了一抹红晕,瞧在阿寻眼中倒是莫名的觉得这人有些可爱。 章节目录 第754章 给小七做嫁衣 “栎阳,以后你就跟着青潇吧。” 就在栎阳不好意思之际,蓝诀忽然开口说道。 一听蓝诀让自己以后跟着青潇,栎阳先是一愣,旋即脸上便浮现了一抹欢喜之色。 青潇不仅是蓝诀得贴身暗卫之一,还是军中的副将,能够跟着他,不管是将来是做暗卫还是继续留在军中,对于他而言都是一件极好的事情。 “多谢王爷,属下一定好好跟着青将军,不让王爷失望。” 这个安排青潇倒是没什么问题,本来他就对栎阳颇有好感,如今蓝诀径直将人交给他了,但是挺合他意的。 众人之中,唯有阿寻的表情有些闷闷的。这是前两天才被她揍了的人,现在他却成了青潇身边的人了,不知为何,阿寻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阿寻,这段时间王府没什么事,你也留在军中与他们一起训练新兵吧。” 就在阿寻郁闷之极,蓝诀又忽然开口说道。 此言一出阿寻更是郁闷了,所以说她这是以后每天都能看见栎阳了吗? 虽然阿寻并不是很想接受蓝诀的这个安排,但她又不能违背蓝诀的命令,只能闷闷的点了点头。 做好三人接下来的安排之后,蓝诀这才带着三人往山上而去。 此刻先行的兵士已经发现了岛上大部分金沙所在的位置,出于好奇的凰歌自然也跟着他们到了那些金沙所在的位置。 凰歌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多金沙,好几个地方几乎都堆成了小山一般。这些金沙若是被那些流寇给带走了,再加以提炼弄成黄金,基本上够他们挥霍数十年了,也难怪他们如此不要命的与江北大营的水军拼命来争夺这些金沙。 “王爷,这些金沙你准备处理?” 凰歌将所有的金沙看的差不多的时候,蓝诀也带着阿寻等人赶上了到他们。 今日蓝诀带出来的全部都是他的人,想要将此事给隐瞒下去,也不会有其它人知道他们发现了这么一大批金沙。 如今凰歌和蓝诀已经达成了心理共识,那个位置上的人他们会尽快将其给换下去,那这东西也没必要在现在呈交上去。 “给皇上吧。” 面对凰歌的询问,蓝诀只是稍作犹豫便轻声说道。 一听蓝诀要将这些金沙全部都交给皇帝,那也就是全部送入国库的意思,凰歌不由得眉头微皱。 “这么好的便宜为什么要让皇帝去占?” “小七最近颇得圣宠,不妨再让他多受宠一些。” 蓝诀自然不会是让皇帝白白的占了这样一个便宜,笑着揉揉凰歌的发丝,继而含笑解释道。 凰歌闻言这才明白了蓝诀的意思,他这是想要替小七做嫁衣呀。 这样做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可惜了这么多的金沙,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入了国库。 “放心吧,他欠我们的东西迟早会加倍还回来的。” 本来心里有些不爽的凰歌在听闻蓝诀这样一说之后,心情忽然没有那么烦闷了。 既然蓝诀已经说了会将那人给换下来,那就定然是已经有所打算了。她现在需要做的就是陪着他往前走,无条件的相信他就好了。 章节目录 第755章 孙柳氏失踪 自海上回去之后蓝诀便命人将发现了金沙的消息送回京都告诉小七,也不知道两人合计了什么样的法子,反正没过两日,小七便向皇帝上递了一道折子,说是临近州郡的海域近来流寇频繁出没,扰得百姓不得安宁。 为了让那些百姓不受流寇的骚扰,小七亲自请命率军去剿灭那些流寇,还百姓一个安乐的日子。 小七自小就跟着蓝诀在军中历练,看见小七的折子之后,皇帝并没有过多的犹豫就答应了他的请求。同时也觉得小七比其他的皇子要更加靠谱一些,至少知道为他分忧解难。 于是小七亲自带着一部分兵士前往那一片海域剿灭流寇,在剿灭的过程当中又无意间发现了那座拳头状的山峰,随后又在山峰上发现了大量的金沙。 这个消息传回京都之后,皇帝顿时惊呆了。未曾想到小七出去剿个流寇,竟然还能顺势找到一批金沙。 近年来云越的国库因为前些年打仗过多,损耗十分严重,急需钱财的补入。如今找到了这样一座几乎全是金沙的小岛,皇帝自然是高兴不已,当场便下了圣旨封小七为燕王。 这个消息传出去之后,满朝震惊,特别是以往那些根本就看不起小七的朝臣,此刻纷纷开始相互走动起来,开始重新审视起小七这个皇子。 这个最不受宠的皇子如今却最受皇帝的喜爱,再加上太子刚刚被废,储君之位空缺,众人已经忍不住开始猜测下一任太子之位会不会落到燕王的头上。 这一切在京都产生热议的时候,蓝诀也带着凰歌回到了京都城。 在江北大营虽然只待了短短数日,但凰歌却觉得格外开心,回到越王府之后依旧有些意犹未尽的意味。 只是她还未来得及过多的去回味,这份感觉就被素凝传来的消息给淡化掉了。 原来在凰歌随着蓝诀去江北大营的这段时间里,苏柳氏那边却出事了。 本来苏柳氏听了凰歌的话,乖乖地待在小七的那座院子里面休养身子,谁知道有一日曾经伺候她的丫鬟却哭着找上门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向孙柳氏哭诉她现在在孙家过得如何艰难,那孙泰的小妾又是如何欺凌她的,总之一句话,在孙家她已经快活不下去了。 这丫鬟乃是孙柳氏的陪嫁丫鬟,平日里与她关系倒是极好,如今听闻她哭诉的这般惨烈,心里顿时就动恻隐之心,求着素凝想要将那人给留下。 素凝并不敢径直的拿主意,想是来想去最终还是差人给凰歌送了一个口信过去,凰歌知道后倒也没有拒绝,不过是收留一个丫鬟罢了,对他们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于是那丫鬟便留了下来。 谁知道在那丫鬟留下来之后不过两天便出事儿了,有一日素凝回郡主府去拿了一些香料,准备给太后做一批新的香囊。谁知道素凝带着材料回到院子的时候,却发现是孙柳氏和那丫鬟都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756章 然儿入狱 这时素凝吓得不轻,当时凰歌又不在京都,拿不住主意的素凝又怕两人出事,便只有一边差人给凰歌传了的信,一边去找了墨染。 墨染知道这件事情之后,立刻派出了越王府的所有暗卫去四处寻人,最终在找了一天一夜之后在孙家发现孙柳氏的踪影。 原来那孙泰后来娶的那个小妾近来在逛街的时候无意间看见了然儿,本来以为这母子俩早已经饿死在外面了,谁知道他们竟然还没死。 那小妾见然儿如今穿的整整齐齐的,不像是在外面吃苦受罪,于是便派人悄悄地盯上了然儿,并顺藤摸瓜的找到了孙柳氏的下落,于是便有了那位贴身丫鬟上门哭诉求收留的一幕。 那样丫鬟确实是孙柳氏的陪嫁丫鬟,之前与孙柳氏的关系也确实十分好。但自从孙柳氏和然儿被赶到庄子上之后,那丫鬟就成了那孙泰小妾的人了。 孙泰的小妾知道孙柳氏现在住的那间院子的主子身份非同寻常,不敢明着上门去闹,便想了一条毒计,借着孙柳氏的贴身丫鬟上门卖惨,在博得孙柳氏和素凝的信任之后便趁着素凝不在之际悄悄地将孙柳氏给迷晕,然后和其他人一起将其带回了孙家。 本来那小妾是想让悄悄地弄死孙柳氏的,可孙柳氏突然死去怕惹得凰歌等人的怀疑,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先把人给带回家中,由着她慢慢地折磨一番再说,左右她就是见不得孙柳氏好,只要有那小妾在,她就想让孙柳氏活的猪狗不如。 墨染在得到孙柳氏在孙家的消息之后,也不敢明着上门去要人,毕竟主子不在他们这些做属下的也不敢乱来。 刚好得到消息的凰歌在次日就准备和蓝诀回京都,本来墨染是准备等着凰歌回到京都之后,随她一起上门向孙家要人的,谁知道在凰歌和蓝诀回京之前,然儿不知道如何得知这个消息的,竟然只身回了孙家,在与孙家众人争执的过程当中竟然失手杀死了那小妾的一个近亲,刚好那一日大理寺的一位主管京都治安的统领在孙家做客,目睹了这一幕之后立刻就差人将然儿给带回了大理寺。 “这然儿真是糊涂,他一个人如何能够将孙柳氏从孙家带回来?” 凰歌听完墨染的叙述后顿时气得不轻,恨不得将然儿抓回来狠狠的打一顿才解气。 这摆明了就是那小妾故意设的一个局,谁知道这孩子竟然如此沉不住气,这下好了,不仅孙柳氏没有被他救出来,反倒把自己给搭了进去,也不知道现在在大理寺里面到底过得怎么样。 “娘娘可千万不要与然儿置气,气坏了您的身子就不好了。再说然儿年纪还小,哪里是那孙大人小妾的对手。如今着了人家的道被关在天牢里面,也不知道有没有受苦。” 素凝见凰歌着实被气得不轻,立刻上前一边给她拍背顺着气,一边软声劝道。 说到底此事还真的不能全怪然儿,要怪就怪那孙泰的小妾太会算计了,抓着然儿是个有孝心的孩子这一点,做了一个局就让然儿给乖乖的钻进去了。 章节目录 第757章 事情始末(1) 素凝的劝说倒是让凰歌的怒气消散了几分,不过一想到然儿现在还在大理寺里面蹲着,她的心里边又觉得有些难受起来。 不过到了大理寺手中倒也不一定是件坏事,大理寺卿乃是慕容瑾,他又是蓝诀得人,只要然儿是冤枉的,必然有法子替他洗刷冤屈。 “王爷,我想去天牢见见然儿。” 凰歌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去天牢看一看然儿,弄清楚那一日到底是个怎样的情况。 “去吧,把墨染带上。” 蓝诀并未反对凰歌去天牢,只是让他将墨染带上以保证安全。 小七近来成了燕王,惹得朝中诸多朝臣心思也跟着有些浮动,蓝诀回到京都之后还是得私底先与小七见上一面,有些事情得先通通气才行。 有墨染的陪伴凰歌很顺利地就进入了天牢里面,这里的人知道她是未来的越王妃,根本不敢阻拦,老老实实地将她带到了关押着然儿的地方。 不过才数日的光景,凰歌再见到然儿的时候瞧着他整个人竟然瘦了整整一圈,不由得一阵心疼。 “然儿,可是他们欺负你了?” 凰歌知道那孙泰乃是大理寺的一位朝臣,若是想要私底下给然儿用刑倒也不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王妃娘娘,然儿没事,只是有些想娘亲。” 面对凰歌担忧的询问,然儿用力地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他太过思念孙柳氏,又十分担忧她的安危,这几日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好,还时常做噩梦,故而人才消瘦了整整一圈。 “都瘦成这样了,还说没事儿。” 凰歌瞧着然儿几乎都快瘦成了皮包骨,越发的心疼了。 “王妃娘娘,然儿真的没事,只是然儿很担心娘亲,王妃娘娘,就您救救她,好吗?” 比起自己的安危,然儿更担心孙柳氏的安危。那孙泰的小妾一直就对她十分不好,孙泰又一直纵容着那小妾的行径,如今那小妾将自己的娘亲给设计抓了回去,也不知道会用怎样的手段来害她。 “你放心吧,等会儿我就去孙家,将你娘给接回来。” 凰歌本来准备先去孙家接人的,可是想着然儿还在天牢里不知生死,故而便准备先走一趟天牢,然后再去孙家要人。 “王妃娘娘,求你一定要将我娘给带出来,不然那毒妇一定会害死她的。” 然而闻儿依旧不是十分放心,紧紧地拽着凰歌的手腕,再次哀求了一遍。 “你放心吧,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一定会将你娘给带出来的。现在你先与我说说那一日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就会失手杀人了呢?” 凰歌轻轻拍了拍然儿的手臂,示意他不必太过担心,她一定会将孙柳氏给救出来的。 一听凰歌提及那一日的事情,然儿几乎是下意识的浑身一震,眼前不由得又浮现了那一日那个人浑身是血躺在他面前的模样。 “别怕,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相信你会杀人。” 章节目录 第758章 事情始末(2) 然儿还是第一次经历那么可怕的一幕,更何况那人当时还是被他给亲手刺死的,他几乎有些想不起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记得在看见那人倒地的时候脑子就陷入了一片空白之中。 此刻纵然被凰歌柔声安抚鼓励着,然儿的身子也有些止不住的微微颤抖。 “然儿,你要相信我,也要相信你自己。如果不找出事情的真相,就算我将你娘从孙家救了出来,难道你要让她看着你因为杀人罪而被判斩首吗?” 见然儿的思绪有些沉浸在当日的恐惧里面,凰歌当即用双手扶住了然儿的肩头,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 一听到凰歌提起孙柳氏,然儿有些怔然的目光这才恢复了些许清明之色。 “我娘?” “对,你娘好不容易熬到现在可以和你一起过上好日了,难道你要让她的这个希望破灭吗?” 凰歌就知道然儿心里十分在意孙柳氏,提起她定然有用。此刻见然儿的眼神清明了一些,立刻继续往下说道。 “王妃娘娘,我没有杀人,我真的没有杀人……当时我只是想拿刀吓吓他,谁知道他就突然扑了上来,然后那把刀就刺入他的心脏了。” 对于孙柳氏的感情让然儿一下变得有勇气起来,竭力的想着那一日的情形。 当时他悄悄的潜入了孙家费了些功夫找到了孙柳氏,打晕了看守孙柳氏的丫鬟婆子之后正准备带着她偷偷溜出去,谁知道刚刚才走出去房间就被那小妾带人给团团围住了。 为了防身进去的时候然儿在身上带了一把短刀,在被人围住后他就立刻握着那柄短刀与他们对峙着,并且与他们发生了言语上的争执,后来那些人想要冲上来抓孙柳氏,然儿下意识的挥舞着短刀想要逼退他们。 那些人畏惧于然儿的短刀,本来已经停在了离然儿数步之遥的地方,谁知道站在他背后的孙柳氏忽然发出了一声尖叫,然儿本能的往后看了一眼,就这一刹那的功夫本来停下的那群人里面却忽然有人朝着他扑了过来,然儿根本来不及闪躲,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手里的短刀刺进了那人的胸口处。 温热的血液洒到然儿的脸上后,他整个人都愣住了,大脑也是陷入了一片空白,依稀间听见四周有人在高声大喊杀人了,杀人了。 等到他缓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人带进了大理寺的天牢之中。 听完然而的叙述凰歌几乎可以断定死的那个人绝对是故意撞上来的,可让她想不明白的是,那个时候孙柳氏发出的那声尖叫是怎么回事? 若不是孙柳氏忽然发出尖叫声,然儿也不会分神,说不定就不会引起这场血案了。 “然儿,你可还记得当时你娘为何会发出尖叫?” “我不知道……我刚刚转过头还没看清楚娘到底怎么了,那人就扑上来了。” 然儿一脸迷茫的摇了摇头,那一瞬间实在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他根本没时间去反应到底发生了哪些事情。 章节目录 第759章 联合下套 “王妃娘娘,你是在怀疑我娘吗?” 然儿并不傻,凰歌会这样问明显是怀疑孙柳氏的那声忽如其来的尖叫有问题。 可孙柳氏是他的亲娘,这些年对他如何然儿十分清楚,他怎么都不相信孙柳氏会联合外人一起来算计他。 “然儿你不要激动,我知道你娘不会和外人联合起来害你,可你真的能够确定那人就是你娘吗?” 凰歌自然不会怀疑孙柳氏对然儿的爱,可对方设了一个局引然儿回去,又将他与这桩命案绑在一起,那这场局里面的每一个人或是每样东西就都有可能是假的。 否则又如何去解释孙柳氏刚刚发出一声尖,然儿的注意力才被分散,下一刻便有人朝着然儿的短刀上撞了过来。 这一切发生的实在是太巧合了,让凰歌不得不生出怀疑来。 面对凰歌的疑问然儿却是好半晌都没反应过来。 什么叫真的确认那人是他娘吗?难道他娘还能是假的不成? “你年纪尚小见过的东西并不多,想来不知道这世上有一种易容的手段,可以将一个人的脸变的和另外一个人一模一样,你若不仔细看,则无法辨别真假。” 凰歌知道然儿平日里接触不到这些东西,便耐着性子向他解释道。 听凰歌这样一说,然儿倒是隐隐想起来一个细节。 当时他找到孙柳氏的时候,在握住孙柳氏手腕的时候总觉得有些奇怪,但因为当时时间紧迫他的全部注意力又放在如何带着孙柳氏平安逃出去上,自然没空去多想那个细节,可如今想起来却忽然发现有些对。 孙柳氏这些年随着他一直都在吃苦受累,手上的皮肤早已变得粗糙不堪,纵然这几日在院子里休养着,可皮肤的粗糙感断然不是一两日就能去掉的。 可然儿记得十分清楚,当他闯进去握住孙柳氏的手腕时,那人手腕上的皮肤却是一点都不粗糙,反倒十分光滑细腻,根本不是孙柳氏平日里的那双手。 “然儿,你可是想到了什么?” 瞧着然儿的反应,凰歌忍不住向他询问道。 “王妃娘娘,那个人可能真的不是我娘。” 然儿艰难地点了点头,同时心里也生出一抹担忧来,若那人真的不是他娘,那他真正的娘又在什么地方呢? 经然儿这样一说,凰歌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那孙泰的小妾无疑是个善于利用人性的高手,猜中了然儿救母心切,定然不会去注意这些细节,故而让另外一人假扮了孙柳氏,然儿找到这个冒牌货之后又适时的带人将然儿给截住,同时让那冒牌货与死去的人一起配合,目的便是亲手营造出然儿杀了人的事实。 更为可恶的是他们竟然还将大理寺那位主管京都治安的人请过去喝茶,并让他当面瞧见了这一幕,这下可谓是人证物证俱全,就算他们想为然儿喊冤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王妃娘娘,我娘会不会已经遭遇不测了?” 然儿此刻却没有想这么多,在他心里一直惦记着的只有孙柳氏的安危。 章节目录 第760章 到访孙家 凰歌见然儿落到现在这副境地了竟然还只担心孙孙柳氏的安危,心中不由得一阵触动。 “放心吧,你娘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这几日就委屈你在天牢待着了,过几日我一定救你出来。” 凰歌轻轻拍了拍然儿的肩膀,示意他不必太过担心,同时也叮嘱他在天牢里要好好的顾惜自己的身子,别到时候她还未将他给救出去,他就自己先熬不住了。 “然儿记下了,多谢王妃娘娘。” 然儿重重地点了点头,两人分别的时候凰歌依旧还能从他眼中看到浓浓的担心之意,不由得暗自感叹这孩子着实是个颇有孝心之人。 离开了天牢之后,凰歌便带着墨染一同往孙家而去。 去的路上凰歌又向墨染打听了一些当时的情况,知道了死的那人乃是孙泰小妾的亲表哥。 听说之前本来是孙家的一名管事,那一阵听说家中有贼人闯入,他们便随着孙泰的小妾一同过去抓贼,谁知道最后竟然与然儿起了争执,不幸死在他的短刀之下。 “可曾查过此人的家人?” 凰歌想了想,觉得那人虽然是孙泰小妾的亲表哥,但定然不会就那样平白无故的献出自己的性命。若是因为孙泰的小妾给了他些许好处,才让他动心去做了这件事情,查一查他家人的情况,说不定能有一些意想不到的收获。 “属下已经查过了,可奇怪的是那人的家人在一个月前忽然离开京都了,眼下还未查到他们去哪里。” 墨染面色凝重的摇了摇头,这事他早就差人去查过了,但到现在为止却一点线索都没有。 不过这个巧合也让他们更加肯定,这男子的死一定有所蹊跷。 凰歌闻言不由得目光暗沉,如此说来现在是真的一点可查可寻的线索都没有了。 两人带着沉重的心情到了孙家,门口的护卫一听是明珠郡主来了,立刻一边差人进去报信,一边十分恭敬地迎着凰歌和墨染进了孙家大宅。 今日孙泰刚好在家中待着,听说凰歌来了,立刻带着那小妾与其他的家眷迎了出来。 “不知今儿个是什么样的风竟然将明珠郡主您给吹来了,实在让鄙舍蓬荜生辉呀。” 那孙泰一看就是个人精,说出来的话也听着颇为舒服。也难怪能够博得南乡侯的重视,将他从一个管事提拔到大理寺去任职。 “孙大人客气了,今日我来只为一件事情。听说这位姨娘将我的仆人给带了回来,我特意过来瞧瞧,顺便想将她带回去。” 凰歌被孙泰引着入座之后,立刻含笑道出了自己今天来的目的。 “哦,还有此事。喜娘,你的胆子可是越来越大了,连明珠郡主的人也敢带回来,还不将人请出来。” 孙泰闻言脸上立刻露出了一抹诧异之色,继而便故作不悦地看着坐在他旁边的小妾沉声说道。 “唉哟,老爷您这可是冤枉我了,妾身这几日从外面带了什么人回来,你可都是知道的,哪有明珠郡主的人呀。” 那被唤做喜娘的小妾闻言顿时十分委屈的看着孙泰,故作娇嗔地说道。 章节目录 第761章 卖身为奴 孙泰一听不由得面露疑惑之色,既然十分不解地看向凰歌。 “明珠郡主是否搞错了,你也听见了,喜娘这几日确实是在外面带了人回来,可那人乃是我失踪多年的夫人,其它就没有再带其它的人回来了。 孙柳氏被带回孙家的消息如今已经是人尽皆知,孙泰自然也没有隐瞒凰歌。 “孙大人的意思是说您的夫人这几日被带回来了?” 凰歌瞧着两人一唱一和的模样也没有当面拆穿他们,而是故作好奇地向他们问道。 “是呀,我那夫人前些年患了病,我便将她送到庄子上去休养,谁知道后面竟然无故失踪了,我派人找了她好些年,终于在近日找到了。 这不才将她刚刚给请回来,谁知道就出了一桩命案。” 提起前两日的事情的时候,孙泰脸上立刻浮现了一抹凝重的神色,可却丝毫不见悲戚和紧张之色,显然对然儿的生死一点都不关心。 “那便是了,孙夫人在前不久的时候刚好签了卖身契给我,现在便是我府中的奴仆。 既然孙大人说她就在府上,那就劳烦孙大人派人去将她请出来,让她随我回去吧。” 凰歌也懒得在此刻拆穿生孙泰这副伪君子的嘴脸,左右她今日是为了孙柳氏而来,既然孙泰现在当面承认了孙柳氏就在他府中,那就一切都好办了。 “什么?我家夫人签了卖身契给您?” 听闻凰歌这话不仅孙泰大吃一惊,连坐在她旁边的喜娘也是一脸受惊的表情。 那贱人居然将自己卖身给明珠郡主了? “正是,你瞧,这不就是卖身契。” 凰歌笑着点了点头,旋即自云袖中取了一张卖身契出来递到孙泰面前。 孙泰拿过来一看,见上面确确实实是孙柳氏将自己卖给明珠郡主的字样,脸上的笑意差点就没维持住。 “老爷呀,这姐姐怎么这么不懂事呀,居然就这样随随便便的与人签了卖身契,这可让您的脸面往到哪儿放呀?” 喜娘见孙泰的脸色不太好,立刻故作不满的向他抱怨道。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这是喜娘在火上浇油。 自己的夫人私自与人签下了卖身契,这事放到谁的身上只怕连面都不太好看,更何况还是孙泰这样有头有脸的人物。 “明珠郡主,我夫人这些年病的十分严重,神识也有些不清楚,这卖身契只怕做不得数。” 不管是为了自己的脸面也好,还是为了让凰歌没办法名正言顺地带走孙柳氏也好,这卖身契孙泰是断然不能承认的。 “孙大人这话就说的不对了,据我所知您夫人虽然身患重病,可却并未影响其神智。在签下这份卖身契的时候也没有半点精神有恙的样子,这一点令籍那边的徐大人也可以作证。 凰歌就知道孙泰有一天见到这卖身契的时候定会抵赖,故而当初孙柳氏主动提及要签一份卖身契给她的时候,她便将主管京都百姓令籍的徐大人请来做了证人,那卖身契上还被特意加盖了徐大人的私印。 章节目录 第762章 直言讨人 孙柳氏也是个极其聪明的人,知道孙家若是知道她还活着,定然不会放过她。可她和凰歌又非亲非故,要想凰歌名正言顺的帮她,最简单的方式就是与凰歌绑上关系。 虽然说卖身为奴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可对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又对然儿这般好,就算是后半生真的为奴为婢,孙柳氏也是心甘情愿的。 只是未想到之前给自己留的这个后手如今却真的成了她的一张保命符,有徐大人亲手加印的卖身契,那就是闹到皇帝面前也是有效用的。 而且郡主府的奴仆可不是寻常人,并非是他们这些外人可以随意处置的。 如今凰歌亲自上门讨人,现在虽然瞧着客客气气的,但孙泰知道凰歌是个颇有手段之人,之前但凡与她过招的人最终都没落得个好下场,便是左相府和皇后都不是她的对手,更何况是他了。 而且他和喜娘刚刚都亲口承认了孙柳氏就在孙家,此刻就算他们想要找理由忽悠过去,也已经晚了。 “怎么?难道孙大人不想放人?” 凰歌见孙泰久久没有应答,不由得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故作不悦地问道。 “郡主说笑了,既然拙荆已经签了卖身契给郡主,那自然是郡主府你的人,我又岂敢将她给扣下。 只是我与拙荆分开多年,如今刚刚团聚,郡主可否让她在府中多待一段时间,等过几日我再亲自将她送到郡主府上?” 孙泰不是傻子,自然不会与凰歌明面上对着干,只是让他就这样将孙柳氏交给凰歌,他自然也是一百个不愿意。 更何况他与孙柳氏本就是夫妻,又分开了这么久,如今才相见不过几日,舍不得让孙柳氏离开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若是凰歌拒绝了,倒是显得她太过无情了。 “是呀,姐姐多年未在府中,我们家老爷对她甚是思念,如今好不容易将她给找回来了,自然是想与她好好的待上一段时间,一解相思之苦。” 孙泰话音刚落,旁边的喜娘便立刻出声帮衬道。 若非凰歌特意差阿寻去打听过孙柳氏和孙家的关系,此刻只怕还真的被这两人给忽悠过去了。 这孙泰分明对孙柳氏嫌弃的紧,可偏偏还要做出这样一副伪君子的好相公模样来,着实令人作呕。 “既然如此,那不妨先将孙夫人给请出来,待我亲自问问她。若她也想在府中多留几日,那我便让她在这里住上几日之后再差人来带她回去。” 一听凰歌竟然要见孙柳氏,孙泰和喜娘的脸上皆掠过一抹不自然之色。他们没有想到凰歌这般难缠,他们都已经搬出夫妻情谊难舍难分的秘事来了,她竟然还不肯松口。 “既然如此,那喜娘就去将柳儿给请出来吧。” 孙泰知道今日凰歌若是见不到孙柳氏是不肯离去了,只能吩咐喜娘去将孙柳氏请出来。 “老爷……” 喜娘哪愿去将孙柳氏给请出来,听闻孙泰的话之后立刻不满的向他抱怨道。 “让你去就去,哪来那么多废话,难不成还得让我亲自去请吗?” 章节目录 第763章 见到孙柳氏 孙泰这一次破天荒地的没有顺着喜娘的意思,而是朝着她沉声呵斥道。 喜娘见孙泰不是说说而已,当即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句,这才起身往后院走去。 “喜姨娘可千万别请错了,我要见的是然儿的母亲,可不是什么其他的什么冒牌货。” 喜娘还未走出大门,凰歌的声音却从背后忽然传了过来,顿时吓得喜娘脚步一顿,差点就跌了一跤。 孙泰在听闻凰歌的话之后也是大吃一惊,难不成她知道什么? 带着这样的疑惑孙泰不由得朝着凰歌看了过去,却见她说了那一句话后就神情自若的垂眸喝着香茗,脸上并没有过多的表情,也看不出什么异样来。 心中的疑惑得不到解答,孙泰沉吟了片刻立刻朝着停在门口同样疑惑不已的喜娘递去了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下一刻又悄然向喜娘做了一个手势,喜娘会意的点了点头,这才扭着小蛮腰往后院而去,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就将人给带了过来。 “王妃娘娘……” 孙柳氏见是凰歌来了,一进门便面色激动地冲到了她的面前跪下,正想求着她救然儿,却被凰歌用眼神将她后面的话给拦了回去。 凰歌仔细的瞧了瞧孙夫人的脸,又和旁边的墨染无声交换了一个眼神,确认她就是孙柳氏本人后,这才开口说道。 “孙夫人,今日我来就是想问你一句,这卖身契你是认还是不认?” 凰歌知道孙柳氏想说什么,可现在的局势却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将她先带出孙家再说。 孙柳氏瞧这凰歌手中拿着的那张卖身契,又看了一眼孙泰和站在他旁边的喜娘,顿时大致明白了是怎样一回事。 “王妃娘娘,我既然已经签了卖身契,那就是您的人了,自然是您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柳儿,你这是什么话?” 孙泰一听说孙柳氏要跟着凰歌走,顿时一脸不悦的瞪着她。 “老爷,这些年你是怎么对我和然儿的,你自己心里面清楚。在你将我和然儿送往庄子的时候,我和然儿就和你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如今我已卖身给王妃娘娘,那便是她的奴仆,自然是她在哪我就在哪。” 孙柳氏早就对孙泰彻底死心了,再加上然儿现在又沾上了人命官司,他相信能救然儿的只有凰歌,故而凰歌要将她带离孙家,她自然是极为乐意的。 “姐姐,你怎么能这样说呢?当初老爷将你和然儿送到庄子上也是为了您的身子着想,谁知道您不仅辜负了老爷的一番心意,还带着然儿私自离开了庄子,在外面吃了这么多苦,还让老爷这些年来一直对你们牵肠挂肚的,你仔细瞧瞧老爷,这白头发都长出来了。” 喜娘听闻说孙柳氏的话,立刻替孙泰喊冤道。 谁知孙柳氏闻言却是看都未看喜娘一眼,就像是没有听见喜娘的话一般,一副铁了心要和凰歌走的模样。 “柳儿,你若真要跟着郡主离开孙家,那我就只能将你和然儿从孙家的族谱里面除名,从此你和然儿与我们孙家再无任何关系。” 章节目录 第764章 争夺然儿 孙泰瞧着孙柳氏这架势知道没办法将她留下,索性便借着这个机会想要与她和然儿彻底撇清关系。 孙柳氏闻言却是心中一沉,看着孙泰的眼神之中写满了震惊之意。 她与孙泰的夫妻之名早就是名存实亡,故而孙泰要与她撇清关系,她是没有半点意见。 可孙泰要与然儿撇清关系那就不一样了,依照云越国的习俗,纵然她和孙泰没了关系,但然儿依旧是孙家的子孙,在族谱上依旧会保留他的名字,如此一来,然儿以后也算是官家之后。 可若是孙泰将然儿从族谱上除名了,那然儿就成了一个普通的百姓,这对然儿未来的前途或多或少有着一些影响,作为一个母亲,她自然是要替自己的儿子保证他应有的权益。 “孙泰,你我好歹夫妻一场,然儿也曾是奉孝膝下,你我如今好聚好散不行吗?何必将事情做得这般不留余地。” 孙柳氏如今是真真切切地看清楚了孙泰的为人,说这番话的时候已然是咬牙切齿了。 “姐姐这话就说的不对了,老爷对您和然儿还不够好吗?当初你和然儿去了庄子上,老爷可是将好的东西都往你们那边送,谁知道你们竟然还这般不满足,不仅私自偷走了庄子上的存银,而且还一走就是那么多年。 如今好不容易将你们给寻回来了,老爷也都不与你们不计较了,可你倒好,竟然悄悄卖身为奴,此事若是传了出去,你将老爷的颜面置于何处,又将孙家的脸面存与何处? 姥爷如今要将你们从族谱上除名,又有何不可?” 喜娘自然是巴不得孙泰将孙柳氏和然儿从族谱上除名,故而又一次在旁边添油加醋地说道。 孙柳氏听闻喜娘的这一番话,当场就气笑了。 当初他们在庄子上过的何其艰辛,还甚至差点在那里丢了性命,喜娘不承认在背后使得那些下作手段也就罢了,居然还说他们在庄子上是享福的,而且临走的时候还卷走了庄子上的存银,简直就是可笑至极。 “孙泰,当初我和然儿为什么要离开庄子,这个女人是最为清楚的,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多做解释了。 如今你要休了我也好,愿意与我和离也罢,我都愿意接受。可然儿是孙家的子孙,那就应该在族谱上有名,就算是我和孙家没有任何关系了,至少也该将他的名字保留到十八岁为止。” 孙柳氏知道现在与孙泰解释什么都是浪费唇舌,索性懒得去搭理喜娘的那一番话。 不过让然儿从孙家的族谱上除名,这一点孙柳氏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接受的。 “不除名也可以,那然儿以后必须住在我孙家。” 孙泰闻言立刻说出了自己的条件,然儿孙柳氏又岂会让然儿继续住在这个豺狼之窝里面。 “不可能。” 状态的话才刚刚说出来,孙柳氏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便拒绝了。 “那我也没有办法了。” 凰歌见孙柳氏和孙泰的谈判已经陷入了一个僵局,不由得轻生一咳,顺势打断了两人之间的交锋。 章节目录 第765章 成功离府 “如今然儿尚且在天牢里面,能否平安出来还是一个未知数,二位在此争论此事也毫无意义,不妨先将此事放到一旁。 既然孙夫人想跟我回去,孙大人又何必继续为难她呢,还是说孙大人是想为难我?” 在凰歌看来现在讨论是否要将然儿从孙家的族谱上除名并不是目前最紧要的事情,对她而言最紧要的还是先将孙柳氏给带出去。 凰歌在说这一番话的时候故意加重了语气,所以听在孙泰耳中自有一番威胁之感。 孙泰自然不敢得罪凰歌,更不敢得罪她身后的越王府,心中纵然再不愿意放走孙柳氏,此刻也只有点头应下了凰歌的要求。 “既然柳儿已经是郡主的奴仆了,郡主要将她带回去,在下也没什么好说的。” 孙柳氏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凰歌用眼神给止住了,眼下没有什么比将她先带出孙府更为重要的了。 “既然如此,那就多谢孙大人了。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就先告辞了。” 见孙泰松口了,凰歌当即朝着他笑了笑,旋即便带着孙夫人和墨染离开了孙家。 目送着凰歌等人的身影消失在了大门口,喜娘立刻忍不住向孙泰抱怨道。 “老爷,你怎么就让那个贱人走了,难道你忘了那位贵人的话了吗,不管用什么法子都得将这个贱人给留在府中。” 孙泰又岂会忘记那人吩咐的话,可能今日乃是凰歌亲自上门要人,更是带着孙柳氏的卖身契来的,他便是再想阻止孙柳氏离去,也没本事敢得罪凰歌呀。 “她想走就让她走吧,早晚会哭着回来求我。” 孙泰冷冷一哼,没想到孙柳氏柔弱了大半辈子,如今竟然在这件事情上反将了他一军,让他吃了这么大一亏。 不过幸好然儿的生死还握着他的手里面,他相信只要然儿一日不出天牢,孙柳氏便迟早会回来求他。 “可就这样让那个贱人给走了,回头那贵人问起来,我们该怎么回答?” 喜娘见孙泰脸色不太好看,也不敢继续抱怨,只能试探性地问道。 毕竟那人当初找上他们的时候,可是千叮咛万叮嘱的要让他们将孙柳氏给看好,谁知道如今孙柳氏竟然被凰歌带走了,到时候若是那人怪罪起来,他们岂不是要无故遭殃。 “此事我自有应对之法,这几日你就不要到处乱跑了,免得被人抓住把柄。” 孙泰抿唇想了想,心中已然有了应对之法。反倒是对于喜娘他有几分不放心,这次牵扯进来的可是越王府,越王殿下的手段他虽未亲眼见过,可却知晓其厉害,若是他们不倍加小心一些,只怕稍有不慎就会被人抓住把柄。 “我知道啦,老爷放心,我一定会多加小心的。 不过,等这些事情过去之后,老爷能不能帮我买一套红宝石的头面呀?” 喜娘十分懂事地点了点头,旋即便上前挽住孙泰的手腕撒娇道。 “好好好,等此事过去了,你要什么都给你买行了吧。” 章节目录 第766章 孙柳氏的领悟 孙泰对于喜娘素来没有什么抵抗之力,更何况不过就是一套红宝石的头面罢了,依照他现在手里的那些钱银别说一套了,便是给喜娘买个十套八套的也毫无压力。 “妾身就知道老爷对我最好了。” 喜娘闻言顿时欢喜不已,立刻顺势坐到了孙泰的怀中,凑在他耳边软言细语了好一阵儿,最后磨的孙泰实在是受不了了,索性将人给抱起来大步往后院走去。 凰歌带着孙柳氏出了孙家之后便乘坐马车往越王府而去,些许是顾忌刚刚在孙家的时候凰歌多次用眼神阻止她谈及然儿的事情,中间孙柳氏面露犹豫的看了凰歌好几次,都未将到了舌尖的话说出来。 “夫人可是想问我然儿的事?” 凰歌将孙夫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知道她担心然儿,不由得笑着问道。 “王妃娘娘,然儿现在怎么样了?” 见凰歌主动问起,孙夫人也不再犹豫,将心里面的担忧尽数说了出来。 当时她被人关在暗室里面,并不知道院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从后面喜娘的只言片语里面知晓了然儿杀了人的事情。 自己的儿子是个怎样的人,她这个做娘的最为清楚了。别说杀人了,就算是让然儿杀只鸡,他都难以下手。 就算当时然儿护母心切,孙柳氏也相信然儿不会失了神智去故意杀人。 “你放心,然儿现在虽然在大理寺的天牢里,但并无大碍。只是当时在场的所有人还有大理寺的一位朝臣都瞧见了他杀人的那一幕,此事只怕有些棘手。” 凰歌也未隐瞒孙柳氏,依照如今他们掌握的消息来看,想要替然儿洗脱嫌疑几乎是不可能的。 “那然儿是不是……?” 孙柳氏说到这里后面的话已然难以出口,双眸中更是瞬间就溢满了泪珠。 “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全力救然儿的,只要是真不是他所为,那对方一定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只是需要一些时间去查而已。” 凰歌相信再完美的局也会有破绽之处,只要他们再细心一些,找到线索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见凰歌说的这般肯定,孙柳氏莫名的有种心安的感觉。 “那王妃娘娘刚刚为何不让我在孙家过多的提及然儿?” 孙柳氏抿唇沉吟了片刻,进而又向凰歌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夫人,难道还看不出来是孙大人是想用然儿来拿捏你? 若是你过多的问起然儿,便给了他更多的机会来拿捏你。如今你好不容易才有机会脱离孙家,何必再次将自己陷入一个被动的局面呢。” 凰歌微微一笑,刚刚孙泰的用意她可瞧得十分清楚。虽然对于孙泰这种靠着一个孩子来拿捏一个女人的行径她十分看不起,但凰歌不得不承认这个法子是极为有效的。 孙柳氏闻言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凰歌是这个意思。回想自己以往在孙家的日子,确实是因为太过于在乎然儿了,以至于让她在所有地方都显得十分被动,处处受到喜娘的拿捏,甚至到了最后还使自己彻底失去了还手之力。 章节目录 第767章 求助慕容瑾 若非遇到了凰歌,他们母子俩现在还不知道处于怎样的一个落魄境地呢。 为了避免再被人有可趁之机将孙柳氏给带走,凰歌这一次径直将她带回了越王府。 在交由林轩安排好她的住处后,又带着墨染去了一趟慕容瑾的府邸。 慕容瑾乃是大理寺卿,到了大理寺的案子最后必将会过他的手,而且他手底下的人定然已经开始在查这件案子,有些事情她需要先借由慕容瑾的人了解一下。 到了慕容府之后凰歌却意外的发现蓝子樱竟然也在这里,而且瞧两人相处的状态,隐隐间似乎透着几分暧昧之意。 这让凰歌不由得回想起当初皇帝大寿的时候,在众人调侃蓝子樱时,蓝子樱下意识抬头看向慕容瑾的情形,心中顿时明了。 “皇婶,今日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改日再邀你一同去郊外观赏红叶。” 蓝子樱些许是正与慕容瑾在闹脾气,见凰歌来了,眼眶红红的与她说了这一番话后便带着丫鬟离开了。 慕容瑾也没有上去阻拦的意思,只是眼含无奈的笑了笑。 “下官见过郡主。” 慕容瑾客气的向凰歌行了一礼,旋即便引着她落座,旁边立刻有丫鬟奉上刚刚泡好的香茗。 “慕容大人就这样让公主气呼呼的走了,就不怕她以后都不理你了?” 凰歌低头饮了一口热茶之后,继而笑吟吟的向慕容瑾打趣道。 蓝子樱乃是皇帝最疼爱的公主,慕容瑾又是皇帝最倚重的臣子之一,两人结合无疑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极为般配。 如今凰歌与蓝子樱的关系颇好,自然也乐于瞧着她寻到自己的良人。 慕容瑾闻言却是笑着摇了摇头并未应答,但在他垂眸喝茶的瞬间凰歌却分明从他眼中捕捉到了一抹复杂之色。 “不知郡主今日来找瑾,可是有什么要事?” 虽说慕容瑾是蓝诀的人,可平日里凰歌与他却没有太多的交集,今日忽然上门必然是有什么紧要的事。 见慕容瑾不愿多说他和蓝子樱的事,凰歌也识趣的没有继续追问,而是将今日上门的目的与慕容瑾说了一遍。 听凰歌说完然儿的事情,慕容瑾不由得正色与她分析道。 “此事如今听起来颇为棘手,若是对方将人处理的干干净净,又没有落下任何蛛丝马迹,只怕难以替然儿洗刷冤屈。” 慕容瑾在大理寺已经待了许多年,经由他手的案子不计其数,如今他都开口说此事棘手了,那就是真的难办了。 “那位少年对你很重要?” 慕容瑾见凰歌一副愁容满面的表情,不由得好奇问道。 按理说然儿与她无亲无故,此时凰歌愿意帮忙已经是很不错的了。可瞧她的模样,分明不只是想要尽人事,还想费力去替然儿洗刷冤屈。 “这孩子算起来与我有些投缘,而且孝心极好,就这样无缘无故的遭人陷害,我没办法做到袖手旁观。” 凰歌也知道然儿与她确实无亲无故,她也没必要这般费力的帮他。但一想到然儿与孙柳氏相处的情形,她便心中泛暖。 章节目录 第768章 不谋而合 这样的一对母子,不该受到这样不公平的待遇。 对她来说派人查这件事情只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但对于孙柳氏和然儿这对母子而言,却是两人的未来活路。 若是然儿死了,只怕孙柳氏也活不下去了。 “这少年能得郡主这般夸赞,想来定是个德行兼备的孩子。既然郡主认定此事是有人故意设局害他,那我们不妨从设局之人的身上查起。” 慕容瑾之前也曾受过蓝诀大恩,故而知道在一个人绝望无路的时候,是有多渴望能有人来救自己。 听闻慕容瑾的话,凰歌顿时眼眸一亮,这想法简直就是和她不谋而合。 只是今日她亲自上门讨人,对方已将她与孙柳氏归为一路人,恐怕会在暗处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现在若有慕容瑾在另外一侧悄然进行探查,到时候他们一明一暗,说不定还能搞的对方措手不及。? “不瞒慕容大人,我也是这样想的。那孙泰的小妾名叫喜娘,为人贪得无厌,仗着自己有几分小聪明在暗处背着孙泰干了不少事情。这次的事,我想唯一的破绽说不定就在她身上。” 慕容瑾闻言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一般要破一个死局最简单和最快的法子也是从这个局里面最容易出错那个人身上去找破绽。 豪无疑问,在这场死局里面,孙泰的这个小妾便是最好的突破口。 “郡主今日登门,可是想让我的人去查这位喜姨娘?” 慕容瑾见凰歌已经知道了该从喜娘下手却还要上门来找他,想来是她有不方便出手的理由,故而才想将此事落到他的身上。 “慕容大人果然聪慧,我却有此意,不知道人可否帮我这个小忙?” 凰歌十分诚实的点了点头,她想让慕容瑾查喜娘,一来是因为慕容瑾身为大理寺卿,手里面过的案子几乎比她吃的米还要多,要查这种蛛丝马迹对他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罢了。 二来也是因为她现在明面上和孙家为敌,现在可能已经被孙家给盯上了,纵然她可以私底下动用越王府的人去查这件事情,但她隐隐觉得这次孙家设下的局,不仅仅是冲着孙柳氏和然儿去的,还想拖她下水。故而在没有弄清楚对方的意图之前,她不敢将蓝诀也一并给拽进来。 “王妃娘娘既有所,瑾又有岂敢不从,只是此案可能会有些许麻烦,花的时日要长一些,需的耐心等上一两个日。” 这件事情对他而言并不是什么大事,而且他又是蓝诀的人,自然没有理由去拒绝凰歌,当即便十分爽快的答应了。 “那就多谢慕容大人了。” 慕容瑾既然开口应下了,凰歌知道此事便已成了七分。又与他闲谈了几句,这才带着墨染离开了慕容府。 凰歌回到越王府后恰好遇上从小七那儿回来的蓝诀,见他脸色不错,显然与小七也谈得十分愉快。 “小七现在成了大忙人了,想要见他一面可都难了。” 想着自己似乎有好一段时间没有见到小七了,凰歌不由得笑着向蓝诀说道。 章节目录 第769章 凰歌之忧 “等过些日子他的位置稳固了,小七便会过来看你。” 蓝诀知道凰歌和小七关系不错,便将小七近来的一些情况与凰歌说了一遍。 以往小七并不受宠,又没有入朝,平日里要应付的事情自然是极少,基本上就是一个闲散皇子。 可如今却不一样了,不仅被皇帝亲封为燕王,还在刑部任职,再加上德妃慕容氏近来又颇得圣宠,朝中上下想要巴结他的人数不胜数,小七一面要应付这些人,一面又要在皇帝面前做个乖巧的好儿子,每天忙的昏天黑地,连德妃都在抱怨现在见到小七的次数越来越少了。 “小七是个不错的皇子,云越国未来的江山若能落到他的身上,他必定会是一个很好的君主。” 凰歌听完蓝诀的叙述忍不住轻笑出声,语气里甚至带着几分幸灾乐祸之色。不过转念一想,小七若是收起散漫性子认真做事,倒是给人带来了几分意想不到的表现。 蓝诀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若非小七有这等资质,他也不会自小就将他待在身侧,还欲助他拿下那个众人争夺的位置。 “今日之事处理的怎么样了?听说你去了一趟慕容瑾的府邸?” 说完小七的事情蓝诀便好奇地向凰歌问起她今日的收获。 “算顺利也不算顺利,不过好慕容大人愿意帮忙,倒也算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情。” 凰歌笑着点了点头,旋即便将她今日去孙家将孙柳氏给带出来的经过,以及自己为何去找慕容瑾的原因告诉了他。 “此事你做的很好,这件事情让让慕容瑾去查比你派人去查要好许多。” 蓝诀听完之后朝着凰歌投出了一抹颇为赞许的眼神,俗话说术业有专攻,大致讲的便是这个理。 慕容瑾身为大理寺卿,最为擅长的就是处理这种悬案或是棘手的案子。让他差人去查喜娘,实在是最合适不过了。 “子溪,我总觉得这件事似乎并不是孙泰和喜娘联合设计孙夫人那么简单。” 凰歌抿唇沉吟了半晌之后,便向蓝诀说出了自己的忧虑。 “别怕,就算是冲着你来的,还有本王呢。” 蓝诀自然也感觉到了这件事里面隐藏的不寻常之处,那孙泰他是有几分印象的,平日里虽然是个人精,但他绝对没有那个胆子敢算计到凰歌身上。 毕竟凰歌不仅是皇帝亲封的明珠郡主,还是越王府未来的王妃,不管是哪一个身份都会让孙泰十分畏惧。 可孙泰眼下却在明知道孙夫人是受凰歌庇佑的情况下,竟然还敢差人从凰歌的人手里面将孙柳氏给悄然带了回去,而且还布局来让然儿惹上了人命官司。 这里面表面上看一切都说得过去,应该是喜娘想要报复孙柳氏,故而才将然儿推入这个死局里面。 可仔细一想这里面却有诸多的不合理之处,他们到底是哪里来的胆子,敢将主意打到凰歌的头上来? 凰歌越想越觉得心有不安,忍不住伸手抱住蓝诀,将头靠在了他的肩头。 章节目录 第770章 暗夜私会 自从和蓝诀在一起之后,凰歌发现自己患得患失的感觉越来越重了。或许是因为自己本不该属于云越国,所以有种无根浮萍之感吧。 “离儿,只要有本王在,一定护你周全。” 感受到了怀中人儿的那抹浓郁不安之感,蓝诀下意识的抱紧了她。 本以为这次的事情只是一件普通之事,可未曾想竟然这般牵动凰歌的心,看来他也不能将此事完全交给她来处理了。 有蓝诀的安抚凰歌逐渐恢复了平静,可还是十分贪恋蓝诀怀中的温暖,刚好又到了夜幕时分,索性赖在他怀里靠着,不过片刻便沉沉睡去。 夜色沉浮,今日乃是孙泰每个月固定要回南乡候府交帐的日子,因为牵涉的东西过多,孙泰往往会在南乡候府住上两日。喜娘和往常一样扭着纤细的腰肢将孙泰送上了马车,遥遥挥手目送着马车消失在远处的街角处,这才又转身进了大门。 月亮斜上柳枝头的时候裹了一身黑色皮肤带着斗笠的喜娘悄然的从孙家的一处角门走了出来,早早等在那里的马车待喜娘上车之后,立刻就顺着巷子往北街而去。 慕容瑾手下一直盯着孙家动静的人见此立刻跟了上去,跟着那马车七拐八拐的穿街过巷,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才在北街的一座十分隐蔽的院子前停下。 喜娘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敲开院门后立刻就有人笑吟吟的将她给迎了进去。 “今晚怎么来的这么迟?” 入了院子内左侧的房间,立刻就有一个中年男子将喜娘拥入怀中,一边抱着她急不可耐的往床上滚,一边哑着声音问道。 “瞧把你这个死鬼急的,新进的那几个小丫头难道满足不了你?” 喜娘没好气的戳了戳那人的胸口处,虽然嘴中是这般调侃道,可却丝毫没有阻止那人在自己身上的动作。 “一群没经验的雏儿哪有你这小妖精伺候的爷舒服。” 那男子闻言立刻笑着捏了一把喜娘的腰,继而顺势埋头在喜娘胸前一咬,立刻引得喜娘娇声阵阵,不一会儿房间内就只剩下男子和喜娘混杂的低吼和娇喘声。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内的暧昧之声才渐渐散去,短暂的安静后随之便响起了喜娘和那男子的交谈声。 “孙泰那蠢货,竟然让明珠郡主将孙柳氏那个贱人给带走了,回头那人若是责备下来,只怕连我都要跟着一同受到牵连。” 喜娘显然对孙泰就那样任由凰歌将孙柳氏带走的事情还存有不满,此刻到了那男子面前便忍不住一股脑儿的将心中的苦水给倒了出来。 “明珠郡主背后的靠山可是越王,孙泰那怂包又岂敢得罪她。” 喜娘的话音刚刚落下,拥着她的男子便忍不住笑着说道,语气之中满是对孙泰的轻蔑和嫌弃。 “既然没这胆子得罪明珠郡主,那他就别答应那人的要求呀。如今倒好,虽然确实将明珠郡主给扯了进来,可我瞧那女人可是一点都不好对付。” 章节目录 第771章 一桩秘事(1) 一提起这个喜娘更加的不满了,没这个贼胆就不要生那个贼心。虽然她很讨厌孙柳氏,可只要孙柳氏不回孙家,那对她就没什么利益损害,她也犯不着去主动招惹孙柳氏。 可偏偏孙泰这个蠢货答应了别人布一场局要将凰歌给牵扯进来,但又没胆子与人家正面作对,不知道到底在掺和个什么劲儿。 “明珠郡主虽然有越王做靠山,但也不是没有弱点。只要你们紧紧的握住她的弱点,再不好对付还不是得随你们拿捏。” 那男子似乎心情十分不错的样子,瞧着喜娘一脸不高兴的表情,侧过身子在她脸上重重的亲了一口后,忽然开口说道。 “你什么意思?难道你知道她有什么弱点?” 喜娘闻言先是一愣,旋即便一脸喜色的看着那人。若是他知道明珠郡主的弱点,那她岂不是可以将一个高高在上的郡主拿捏在手中了? 而且越王殿下可是天下难得的美男子,若是她能拿捏明珠郡主,是不是还能顺势嫁入越王府,成为越王的女人? 一想到这个可能喜娘就兴奋不已,立刻使出浑身解数向那男子追问道。 “蔡爷,您若是知道什么,就告诉人家嘛。你可没瞧见昨日那个女人趾高气扬的样子,可惹人厌了。” 那喜娘天生狐媚,又使了一番手段将那蔡爷哄的舒服不已,立刻向喜娘道出了一件不为人知的事情。 “你可知道那明珠郡主的生母之事?” 明珠郡主的生母? 喜娘闻言却是一脸迷茫,她虽然嫁给了孙泰做小妾,可往昔却是个卖猪肉家的小丫头,像她这种小老百姓,如何知晓皇亲朝臣家的秘事。 她唯一知道的就是明珠郡主的生母乃是左相的原配夫人,在她几岁的时候就去世了,不过这消息还是当初凰歌和左相闹上应民司的时候,从京都百姓的议论里面得知的只言片语。 “蔡爷,您就不要与我卖关子了嘛。到底怎么回事?那明珠郡主的生母,难不成还活着?” “自然还活着,只是活的有些不舒坦罢了。” 蔡爷冲着喜娘神秘一笑,顿时惹得喜娘越发的好奇了。 “蔡爷,您再这样吊我胃口,奴家可真生气了。” 喜娘现在就像是被人用一只羽毛不断的撩拨着她的心田一般,迫不及待的想要知晓答案。 “你这磨人的小妖精,我说与你听便是了。不过我可得先提醒你,越王并非是你可以肖想的,你可以用这个事情来对付明珠郡主,可段然不能打越王的主意。” 那蔡爷也不是傻子,刚刚喜娘眼中闪烁着什么样的光芒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虽然他愿意平日里私底下给她一些甜头,可并不代表自己愿意被她给牵连下水。 到时候别事儿没弄成,反倒惹得一身骚,连他也吃不了兜着走。 “蔡爷,您说的我都记下了,您就快告诉我吧。” 喜娘用力的点了点头,不管蔡爷说的什么都且先应下来,至于其他的,到时候再说呗。 章节目录 第772章 一桩秘事(2) 蔡爷经不住喜娘的软磨硬泡,只能将自己的知道的与她说了。 左相的那位原配夫人名叫林云,十几年前左相府忽然宣告她病逝了,实则她是与左相府的管家私奔了。 这件事情若被外人知晓了,左相的颜面便无处可放,所以这个消息就左相府给压了下来,对外宣称林云是病逝了。 这件事情其实蔡爷一开始也不知道,但他是丁氏的一个远亲,有一次帮着丁氏处理一件事情的时候,突然发现那个地方被囚禁的一个女子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后来与自己的人打听了一番之后才知道那人就是林云,而那个她与管家私奔的事情也都是丁氏捏造出来的,实际上她是被丁氏用了法子私底下命人带走了,这些年来一直悄然囚禁在一个地方。 这件事情蔡爷知道的时候虽然极为震惊,但是却未曾声张出去过。毕竟丁氏乃是他的亲戚,她好了他们这些远亲也能跟着沾些光。这些年他能在京都混的风生水起,有一大半的原因就是因为丁氏的关系。 所以这件事情这些年来几乎已经烂在了蔡爷的肚子里,今日若不是被喜娘磨得受不住了,也不会将此事告诉她。 喜娘听完蔡爷的叙述是又惊又喜,未曾想左相府竟然还有这么大一个秘密。 那林云乃是明珠郡主的亲娘,得知自己的亲娘还没有死,必然会急于知道她的下落。喜娘若是借着这个来威胁她,岂不是就能将她给拿捏在手中了? “那林云被囚禁在何处呢?” 有了用林云来拿捏凰歌的想法之后,喜娘立刻急不可耐的向蔡爷询问道。 “喜娘,这事儿你可不能乱来。她现在可是被左相夫人扣着,你若肆意胡来,到时候不仅会得罪明珠郡主,还会得罪左相夫人,连我也没办法保住你。” 看着喜娘眼中的急切之色,蔡爷已经有些后悔告诉喜娘这件事情了。可事已至此,他也只能尽力劝着喜娘打消这个念头。 “蔡爷,奴家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没有把握的事情我怎么会随意胡来。 而且我也不想怎么着,就想用这个女人来拿捏一下明珠郡主。你放心,这件事情我绝对不会将你给牵扯进来,也不会让明珠郡主知道林云的下落,好不好?” 喜娘深谙哄诱男人之道,此刻两人又在床上,她只消用了些许手段,便立刻又哄的蔡爷像是丢了魂似的,不知不觉的就将林云被囚禁的地方告诉了她。 得了这个消息之后,喜娘越发的欢喜了,这一夜于他们两人而言,注定是个不眠不休的夜晚。 “那人当真这般说?” 慕容府内,听闻手下带回来的消息,慕容瑾不由得面色微沉。 左相夫人竟然没死? 这个消息若是传了出去不知道会惊骇多少人,而首当其中的就是凰歌。 “属下听得清清楚楚,那叫做蔡爷的人亲口对喜娘说的,林云并未死,只是被丁夫人给悄然囚禁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773章 得知林云未死的消息 此事关系到越王府和明珠郡主的颜面,慕容瑾的手下纵然有天大的胆子,也不在此事上胡乱编造。 慕容瑾也了解自家属下的性子,知道他断然不会说谎骗自己,那此事十有八九就是真的了。 一时之间慕容瑾不禁有些纠结了,此事到底要不要告诉凰歌呢? “你可听见了林云被关在何处?” 慕容瑾犹豫了片刻之后,便向那护卫说道。 “属下无能,蔡爷说起林云被囚禁的地方之时故意压低了声音,属下离他们实在太远了,故而没有听到,还请大人责罚。” “此事你已经办得极好了,该赏才是,又何来责罚,起来吧。” 慕容瑾知道那人已经尽了全力,只不过是蔡爷太过谨慎,故而在说出那个地方的时候压低了声音,所以才让他错过了这最紧要信息。 不过要想找到林云被囚禁的地方倒也不是什么难事,依照喜娘的性子,她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了林云被囚禁的地方,想来用不了多久就会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去往那里一探究竟。 他只需要这几日派人将喜娘给死死盯住,迟早能够找到林云被囚禁的地方。 打发走了那下属之后,慕容瑾又陷入了纠结之中,思来想去犹豫了足足半个时辰,最终还是在晨曦初起的时候悄然去了一趟越王府。 “”什么,你找到我娘的下落了?” 一大早就被拽起来了的凰歌本来有着极大的起床气,可在听见慕容瑾说起林云的事情的时候,骤然打了一个激灵,旋即人也清醒了几分。 自她从白芷这具身体接受的记忆来看,林云早在她几岁的时候就跟着左相府的管家私奔了。 虽然府中上下的人一直都告诉她娘亲已经病逝了,但从白芷的记忆来看,她是知道自己的娘亲并没有病史,而是跟人跑了。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林云从来没有再回来看过他她,久而久之在白芷的心底,这个娘亲已经和死去没有什么差别。 如今骤然听闻慕容瑾说说起林云的下落,凰歌还是忍不住有些诧异。 特别是在听说林云乃是被丁氏给囚禁了,更是觉得不可思议。 这丁氏也未免太大胆了,竟然敢悄然地在白辉眼皮子底下将他的原配给囚禁起来,还捏造出她和管家私奔了的假象。 难道她就不怕白辉发现什么蛛丝马迹,继而查到她是身上去吗? “我手下的人听得十分清楚,此事千真万确,只是夫人被囚禁的地方暂时还未查到,恐怕还得盯上喜娘几日才能有所收获。” 在凰歌震惊的眼神下,慕容瑾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旋即又向凰歌解释道。 突然听闻这个消息凰歌的内心其实是有些复杂的,按道理来说,林云与她没有半点关系,她的死活也与她无关。可是她既然来到了这具身体里面,又继承了原主的记忆,若是袖手旁观似乎又说不过去。 “喜娘既然这么想拿捏我,定然这两日就会有所行动了,还请慕容大人多多加派人手盯着她一些。” 章节目录 第774章 凰歌的决定 不管怎么样凰歌还是决定先将林云给救出来再说,连然儿和孙柳氏这种与她无亲无故的人她都可以出手相助,更何况还是与这具身体有着血脉之情的林云呢? “好。” 慕容瑾见凰歌已经拿定了主意要救林云,当即便点头应下。 “对了,还有一事,据我的人带回来的消息说,那教唆孙泰和喜娘布下这场局让然儿染上人命官司的人,真正的目的是想将你也也牵扯进去。 那人一直隐在背后,也不知道到底目的为何,你需要多加小心一些。” 慕容瑾知道林云一事让凰歌袖手旁观是不可能的,唯一能做的也就只有提前提醒她一声。 “多谢慕容大人,此事我知道了。” 凰歌对此事早有猜测,如今自慕容瑾口中得到了确认,心中的警惕之意也加深了几分。 慕容瑾送完消息之后便趁着天还未大亮就悄然离开了越王府。 凰歌此时已经没了睡意,一来是受林云之事所影响,二来是她现在正处于一个前途未知的局中,也不知道那躲在暗处之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到底是冲着她来的,还是冲着蓝诀来的。 “主子,此事要不要通知王爷?” 素凝见凰歌面色凝重,结合着刚刚慕容瑾带来的消息,不由得面含担忧的向凰歌问道。 本来凰歌最近碰上了然儿这件事情,蓝诀是有意出手相助的,只是未想到昨晚子夜时分忽然收到忻州军营的急报,军中发生了中极为严重的瘟疫。 那个军营乃是直属于蓝诀管辖,身为主帅的他自然得连夜赶过去。 谁知道他半夜走了之后,今天一早慕容瑾这边就送来了这样的一个消息。 “暂时不用,等王爷回来再说吧。” 凰歌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军中出现瘟疫并不是件小事儿,蓝诀此刻只怕忙得难以分身,她又何必给他徒添烦恼呢。 更何况依照眼前的情况,她一个人来应付就已经足够了,没必要惊动蓝诀。 在等着慕容瑾的人从喜娘那边获得线索的时候,凰歌又抽空特意去见了陈子墨一面。 如今皇帝的寿辰已经结束了,身为九黎的使臣怎么也该回去了。 因为凰歌向他坦诚了喜欢蓝诀一事而得了他的恼怒,但作为多年的挚友,陈子墨如今要走了,她怎么也得去亲自送送他。 陈子墨得了凰歌命人传来的消息后,终是在辞别皇帝之后出城沿着官道走了一段路后换入了另外一条小路。 走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遥遥便见凰歌独自站在旁边的山头上等着他。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 听闻身后有脚步声传来,凰歌不由得轻轻一笑,转过头来见来人果然是陈子墨,凰歌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深了。 “小歌,你真的不随我一同离开吗?” 陈子墨并没有直面回答凰歌的问题,而是看着她的眼睛十分认真的问道。 他之所以会来见凰歌,不过是心里还存有一丝幻想,希望凰歌会答应与他一同离去,不再继续留在云越国。 章节目录 第775章 送别陈子墨 凰歌就知道自己来送陈子墨,一定会再次面对这个问题。 “子墨,我会回九黎,但不是现在。” 在陈子墨满汉期待的目光下,纵然这个问题再难回答,她也只能硬着头说道。 且不说现在蓝诀依旧还身处于一个极其不稳定的旋涡之中,随时都有可能被四周虎视眈眈的无数风刃给吞噬的肉骨全无,便是眼下有人通过然儿布局将她给牵连其中一事,她就不能这样一走了之,须得留下来将其查明清楚。 期望的星光再次湮灭,陈子墨的目光也一点点的黯淡了下去。 “子墨,我现在真的不能走,最近发生太多事了……” “你不用说了,既然你已经想的这般明白了,那就好好待着吧,我会和老爷子他们替你报平安的。” 陈子墨心中堵得难受的紧,对于凰歌后面的话也完全听不进去。 凰歌张了张口,后面已经到了唇边的解释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罢了,这些误会等到以后回到九黎再说吧。 “端木磊还在九黎,你自己多加小心。” 陈子墨此刻只觉得与凰歌多待一刻心中的难受之感就越发的强烈几分,神情淡漠的向凰歌落下一句叮嘱后,便转身毫不停留的大步离去。 端木磊还在九黎? 听闻这个消息的时候凰歌的心顿时就沉了下去,果然他又折了回来…… 难不成然儿一事乃是端木磊在背后布的局? 这个疑惑自心间窜起来之后便久久无法再平息下去,瞬间让凰歌的心绪越发的复杂了。 抬眸看着陈子墨渐行渐远的身影,凰歌心中亦是涌起一抹难受来。两人多年挚友,如今却因为一个男子走到了这样淡漠的情形,明明他最是应该祝福她的那个人呀。 山风吹来,将凰歌的长发卷起,模糊的视线中渐渐没了陈子墨的身影,一声无奈的叹息之后,山头上的那抹倩影也随之消失无踪。 事实证明凰歌和慕容瑾的猜测都没有错,喜娘回了孙家不过两日,就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悄然去了丁氏暗中囚禁林云的地方。 那处宅子坐落在京都郊外最为贫穷的一处庄子内,喜娘瞧着沿途见着的那些穿着脏乱不堪的衣裳,不时朝着她投来诧异或是贪婪目光的村民,只觉得格外不自在。 不过一想到若是能够找到林云,那她就有了拿捏凰歌的资本,指不定还能嫁入越王府呢,这一切的不适就被她给硬生生的压了下来。 为了不引人怀疑,喜娘装作是来庄子上找亲戚的贵夫人,那些一直跟在她马车后的人见她下了马车后,笑吟吟的向他们打听着庄子上的事情,旁边的奴仆手里还拿着不少钱银做酬谢,顿时便有不少人上前七嘴八舌的与她说着这庄子上的情况。 问了半天之后喜娘也大致明白了这庄子上的情形,原来这是京都的一处难民安置地,大部分住着的人都是从其它州郡一些平日里有旱灾的地方涌过来的,但因为进不了京都城,便聚集着在这里住着,久而久之随着人群渐多,便成了一处庄子。 章节目录 第776章 难民庄子 这种庄子在京都周围并非这一处,再加上京都负责接纳难民的这一块的官员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种庄子就成了涌入京都那些难民的避身之地。 故而喜娘到这里来打听失散亲人的消息,再加上又有厚金重赏,倒也无人怀疑。 根据蔡爷所说的,林云应该是被囚禁在庄子上西边的一处小院子里面,因为这座庄子上大部分人住的都是茅屋,能修建一座青砖瓦房的人家十分少,所以喜娘与他们闲话了一阵儿之后,便顺势问起了那间青砖小瓦屋。 “小娘子问的是西边丁大善人的那处宅子吧?” 围着喜娘的人一听她说起那座宅子,立刻就有人回应道。 丁大善人? 想着那位左相的夫人就姓丁,十有八九就是那里了。 “我也不知道,只是家姐从耀州过来的时候说是跟着一位姓丁的商人过来的,莫不是就是你们所说的丁大善人?” 喜娘故作迷茫的看着那回应之人,对于林云的事情她知晓的并不多,本着多说多错的原则,她十分聪明的只是顺着那人的话往下说道。 “那应该就是了,听说丁大善人早年就是从耀州过来的。” 那人一听喜娘说起耀州,连忙点头说道,生怕回应慢了这份功劳就被旁边的人给抢去了。 “你别说,那青砖瓦房里面确实还住着一位妇人,前不久我还见过一次呢,只是瞧着精神不太好,似是生病了。” 旁边有人见刚刚接了喜娘话之人手中已经在顷刻间多出了两锭银子,立刻就有人将自己知道的消息说了出来。 “应当就是我那可怜的姐姐了,前些年她跟着丁大善人一同来京都的时候,忽然传书给我说是想要去游历一番京都近郊,待过些时候再来看我,谁知道这一去就是这么多年,又音信全无,我日日都在担惊受怕,本以为她遭遇了不测不在人世了。 谁知道前几日竟然从家姐的朋友口中得知,家姐这些年一直住在这座庄子里面,只因身患重病不想拖累我,所以才一直没有与我联系。 可我与家姐乃是血脉至亲,哪里存着拖累一说呢,今日来我只想带着家姐回去,哪怕是倾家荡产也要给她把病治好。” 喜娘说到这里的时候忽然便落下了泪珠,那一副情真意切的模样落在众人眼里,顿时便引起了不少人跟着一起动容。 “小娘子莫伤心了,我们这就带你过去,说不定那人就是令姐呢。” “就是就是,小娘子快别哭了,您心肠这么好,令姐一定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众人被喜娘哭泣的较弱模样给撩拨的心中一阵触动,当即便有不少人出声相劝道。 “那就多谢诸位了,香儿,都给诸位一些钱银以作谢礼。” 喜娘闻言立刻用手帕擦了擦眼泪,破涕为笑的向旁边的丫鬟吩咐道。 那叫做香儿的小丫鬟闻言立刻招呼着围着喜娘的众人到旁边领钱银去了,只留了一人带着喜娘往丁大善人的那座宅子而去。 章节目录 第777章 找到林云(1) 丁大善人的宅子就立在村头西边的一处小溪前,几棵垂柳分排而立在大门口,绿油油的柳条儿在夏风中肆意挥舞着。 “小娘子,这就是丁大善人的家了。” 引路的汉子将喜娘带到了那一处宅子前,喜娘亲口向他道了一声谢,又给了他一些钱银将他给打发了,这才带着奴仆上前敲门。 根据蔡爷所言,林云虽然被囚禁在这座宅子里,可却并未被束缚在屋子内,大部分时间都是在院子内呆呆的坐着,只要对方开了院门,她就能看见里面的情形,自然也能顺势瞅瞅蔡爷所言是否为真。 “谁呀?” 敲门声很快引来了里面的应答,但对方却并未马上开门,而是站在门后向喜娘等人问道。 喜娘倒是没有想到对方居然不会开门,这般谨慎的态度瞬间让喜娘脑子有些发懵,一时之间倒是未想到一个好的应答。 “没什么事就赶紧走,我们老爷不在家,没什么东西可给你们。” 里面的人久久等不到应答,立刻有些不耐烦的开始赶人了。 喜娘等人闻言立刻知晓里面的人定然是将他们给当成庄子上的隔三差五来讨东西的人了,怕里面的人真的转身走了,喜娘旁边的奴仆忽然灵机一动。 “敢问是丁大善人家吗?我家夫人有桩买卖想要与他谈一下,不知道可否让我们进门?” 一听对方并不是来讨东西而是来找丁大善人谈买卖的,里面本来准备立刻的人立刻折身而回,啪的一下打开了院门。 “丁大善人今日不在家,敢问夫人是哪家的?” 开门的乃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脸上虽然还透着一抹稚气,可眼里却是满满的警惕之意。 “我们是京都城东蔡爷介绍来的,听说丁大善人近来想要进一批新茶,蔡爷就让我们带着茶叶过来给丁大善人瞧瞧。” 喜娘见看门的是个少年,心中不由得暗自松了一口气。纵然这少年警惕心再重,终究姜还是老的辣,哪会是他们的对手。 来之前喜娘特意去了蔡爷那里一趟,详细的打听了一下关于这位丁大善人的事情还有喜好,知道他颇喜好茶,故而装成是贩卖茶叶的商人是最好不过的了。 喜娘话音刚落,旁边的奴仆便立刻拿出了几盒上好的茶叶,打开盖子的时候空气中隐隐似有茶香流动,瞬间就让那少年的警惕之意散去了不少。 “原来是蔡爷介绍来的,那你们且先进来坐坐,我差人去知会丁大善人一声,问问他是否有空赶回来。” 那少年也知道丁大善人颇为喜欢搜罗好茶,见这几人带来的茶叶颇为上品,便立刻自作主张的先将几人请进了宅子。 这邀请对于喜娘而言自然是求之不得,立刻笑吟吟的带着一众奴仆们跟着那少年走了进去。 进了院子之后,果然在角落的一棵大树下看见了一位正躺在竹椅上晒太阳的妇人,听见众人进来的声音,那妇人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们一眼,旋即就又将目光收了回去,看着头顶的树叶发呆。 章节目录 第778章 找到林云(2) “这位是?” 喜娘也不知道那人到底是不是林云,但从蔡爷的描述来看,应当就是她了。 “这是我家夫人,前些年得了一场重病,自从病好之后脑子就变得有些不正常了,不管她说什么闹什么,诸位都不必理会。” 那少年瞧了一眼林云所在的位置,见她今日难得这般安静,不由得暗自松了一口气。 叮嘱完喜娘等人之后,那少年立刻引着他们进了旁边的平日里用来待客的偏房,那间房的窗户处正好对着林云躺着的位置,可以更加清晰的将林云的一举一动都瞧在眼中。 依照林云的年纪推算来看,她如今不过是个四十出头的人,可瞧着她的面容却像是一个六十岁的老妪一般,头发也是花白无比,精神气儿就更别提了,若非她一直睁着眼睛对着头顶的树叶发呆,只怕会给人一种错觉那是个死人躺在竹椅上。 “不知令夫人得了什么重病?我倒是认识一位神医,医术可谓是生死人肉白骨,不妨将他请来给令夫人瞧瞧?” 喜娘看着林云那副模样,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之意,忍不住向那正在指挥丫鬟们少年试探性的问道。 听见喜娘的话那少年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不满之色,不过鉴于他们是蔡爷介绍过来的,还是未曾当面发作,只是语气冷然的拒绝了。 “不必了,我家夫人现在这样挺好的。我家老爷不喜欢别人过多的议论关于我家夫人的话,您若是想要与我们老爷合作,最好不要在他面前再提及我家夫人。” 少年冰冷的语气听起来既客套又夹杂着一抹警告之意,喜娘面色尴尬的笑了笑,点头应下那少年的提点时,心中却越发的肯定这人十有八九就是林云了。 那丁大善人连这么多的难民都能救济,岂会不想救自己的夫人。 如今林云的模样看起来格外的惨淡,明明住着一颗四十岁的心,容颜却已经成了六十几岁的老妪,试问天底下的女人,哪个不在乎自己的容颜。 以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活着,还不如死了算了。 那少年似乎因为之前喜娘的那一番话而变得对她格外警惕起来,差人给丁大善人传信之后人也一直待在偏房内,几乎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喜娘等人。 喜娘见状不由得暗自后悔刚刚有些操之过急了,同时也有些后悔轻看了这少年,不过是一番寻常的试探就引得他这般警惕,早知道就不说那一番话了,害的她现在想要找个机会悄悄的接近林云一番都不行。 派去传信的人在约莫一盏茶之后便返了回来,也不知道在那少年耳边轻声说了一些什么,那少年点了点头后便挥手示意他先出去。 “实在不好意思,我家老爷今日只怕赶不回来了。夫人若是有意与我家老爷合作,我家老爷愿意后日在京都设宴相待,细谈合作一事。” 那少年客气的朝着喜娘等人拱了拱手,不紧不慢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779章 林云的记忆 对方显然并不想让他们过多的接触到林云,故而后面的会面都安排在了京都城里面。喜娘知道自己这一次离开了,后面要想再名正言顺的进来就难了。但这少年瞧着并不好对付,喜娘之前在心中想到的那些笼络手段都全部作罢了,只能笑着应下,又命人留了几盒茶叶让那少年带给丁大善人,这才带着一众奴仆离开了。 那少年站在院子门口一直目送着喜娘等人的身影消失在了远处,这才面无表情的将门给关上,看了一眼躺在树下的林云后,正准备迈步入屋,已经许久未曾开口说话的林云忽然出声了。 “你们到底要把我囚禁到什么时候?丁双华既然这般恨我,何不赐我一死,既干净了她的眼,我也彻底不会再对她有任何的威胁。” 林云已经记不起自己在这里到底待了多少年了,只知道当初被人用药迷晕之后,再醒来之后就在这里了。 一开始她也曾哭过闹过,甚至用各种法子求死过,但到了后来发现这些都是徒劳的,不管她怎么做都能被他们给救回来,始终留着她一口气,渐渐的她也就懒得去折腾了,只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躺在这竹椅上,静静的守着岁月流逝,感受着自己一日日的衰老下去。 丁双华每年都会来庄子上几次,无一例外的都是来炫耀她现在过得怎么怎么好,而自己又是过得如何如何的惨淡,或者说是生不如死。 林云也是在丁双华第一次来看她的时候才知道白辉竟然在外面一直有女人,而这个女人因为觉得是自己鸠占鹊巢,所以便收买了当时白府的管家,用迷药将她给弄晕之后带出了白府,并且伪造了她与那人私奔的假象。 在她被弄到这里之后不久,丁双华就如愿的嫁入了白府,代替她成为了白辉的夫人。 林云实在没有想到平日里那个与自己浓情蜜意的白辉竟然会背着她在外面养女人,而且竟然还会相信这个女人的话,自己会与管家私奔? 一想到这些林云就觉得心中宛若刀割般疼痛,所为的遇人不淑大致就是这样的下场吧。 对于丁双华这些年来的炫耀林云从来都没有嫉妒过,荣华富贵于她而言不过是身外之物罢了,她这一辈子唯一所求的不过是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但这个梦已经在白辉手里碎了,故而她也没了这方面的期盼。 另外放不下的就是自己的女儿白芷了,从丁双华的叙述来看,这些年白芷过的并不好,之前林云不是没有央求过丁双华,让她不要虐待白芷,自己愿意任她肆意凌虐。 可丁双华却从来没有一次答应过她的央求,反倒是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将她给狠狠地踩在脚下,一次又一次颇为恶毒的说起她如何更加过分的欺负白芷。 当时林云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她若是越表现的在乎白芷,丁双华就会越发变本加厉的凌虐她。于是为了保护白芷,林云逐渐开始表现的不再在乎白芷。 章节目录 第780章 幕后之人 林云也不知道自己这样能不能让丁双华逐渐减轻对白芷的凌虐,依照常理而言,丁双华不过是想看她在得知自己最在乎的东西受到伤害的时候,那个心痛却又无能为力的狼狈模样。 如今自己都已经不在乎了,那丁双华再继续凌虐白芷又有什么意义呢。 随着时光流逝,林云的这种自我麻木反而对自己的起了重大的作用,不仅是对白芷渐渐变得漠不关心起来,对外界的一切都变得提不起任何兴趣。 丁双华在她这里能够找到乐趣的时候越来越少,便开始动手凌虐她了,但不管对林云做什么,丁双华发现自己都在她身上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任何反应,渐渐的也没了折磨她的兴致。 只是这么多年来却依旧没有放她离开的意思,林云也早已由一朵娇花给硬生生的磨成了一朵枯萎的花枝。 既然如此,又何必再留着她,将她给杀了不是一了百了吗? “夫人要你活着,你就得好好的活着。” 那少年显然十分诧异林云今日竟然会说这样的话,紧紧的皱了一下眉头后,沉声向她落下一句话后便头也不回的朝着后院而去。 所以过去了这么多年后,她还是连求死的机会都没有吗? 林云想到这里不由得凄然一笑,抬眸目光空洞的看着上方密集的枝叶,脑海中不由得浮现了白芷小时候的模样。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道她过的怎么样,是不是也像她现在一样,求生不得,求死也不能。 “贵人,那位小娘子已经走了,小的觉得他们似是冲着院子里的那位来的,是否要派人除掉他们?” 入了后院的一处屋子之后,那少年十分恭敬的朝着里面坐着的一人行了一礼,旋即便试探性的问道。 “不必了,那人还会来的,到时候设法让她和院子那位说上话,但不可让她们察觉到是我们有意为之。” 那人闻言却是摇了摇头,不仅没有让那少年派人去杀了喜娘等人灭口的打算,反倒是让他着手安排喜娘和林云见上一面。 “贵人,这是为何?” 听闻此言那少年顿时一脸的不解,完全摸不透那人这样安排是因为什么缘故。 “依照我所说的去做便是。” 那人并不打算对少年多做解释,落下一句之后便挥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纵然心中疑惑不解,但那少年还是恭敬的应下了这个安排,继而无声的退了出去。 “你觉得这样真的能将明珠郡主给引过来?” 在那少年出去之后,屋子内的屏风后又无声走了一人出来,走到先前那人的对面坐下,径直取了一杯茶自顾饮着。 “知道自己的亲娘还活着,怎会不来瞧个究竟。” 那先前之人的闻言却是轻轻一笑,继而十分笃定的说道。 这话落在对面那人的耳中却是并没有太大的说服力,毕竟现在的白芷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白芷了,会不会来还真的说不准。 不过此事还是有些可能的,所以他也不打算拦着。 章节目录 第781章 紧盯喜娘(1) “所以我娘是被丁氏一直囚禁在郊外的一座难民庄子上?” 凰歌听闻慕容瑾带来的消息,惊讶的同时也暗自佩服丁氏这勇气,竟然将林云就放在京都近郊,也不怕她万一逃了出来,回去找白辉告发他。 不过一想着白辉对林云与管家私奔的事情一直深信不疑,估计就算是林云有机会回去找他,白辉也会将她给轰出大门吧。 “是的,那座庄子乃是一位叫做丁大善人的,他平日里颇为喜欢仗义疏财,对京都近郊的好几座难民庄子都大有资助,在京都名声颇好。” 慕容瑾微微点头,顺带将那位丁大善人的情况与凰歌细细说了一遍,言下之意便是因为这位丁大善人在京都也是个名人,而且深得那些难民的拥戴,要想救林云出来只能暗中进行,还不能明面上与他有什么冲突。 “这丁大善人与丁氏是什么关系?” 经慕容瑾这样一说,凰歌也知晓了这其中的利害关系,自然不会头脑发热什么都未曾好好计划就去救人。 不过凰歌倒是对这丁大善人和丁氏的关系十分好奇,他这些年都帮着丁氏囚禁着林云,又恰好姓丁,想来与丁氏应该有些亲属关系才是。 “那位丁大善人原来并不姓丁,本来是丁氏在风尘之地时候的一位姘头。后来丁氏攀上白大人之后,便暗中与他一起联手将你娘给暗中掳出了府,一边帮着丁氏囚禁着你娘,一边借着丁氏的帮助在京都做生意发了大财。” 慕容瑾自然早已经差人将丁大善人与丁氏的关系给查的一清二楚,凰歌本以为两人之间应该是什么亲戚关系,未曾想竟然存着这样一个龌龊关系。 那白辉这些年来一直嫉恨林云与管家私奔给他戴了一顶绿帽子,殊不知给他实实在在戴绿帽子的人就日夜睡在他身边,也不知道有朝一日白辉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会是怎样的一副表情。 “你打算怎么办?” 见凰歌久久不语,慕容瑾不由得好奇的向她问道。 如今蓝诀又不在京都,难不成她还准备独自营救林云出来不成? “喜娘今日可与我娘说上话了?” 凰歌偏着头想了想半晌之后,忽然向慕容瑾问道。 “倒是未曾说上话,看门的那小子警惕的厉害,喜娘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连句话都未与你娘说上就被客气的赶出来了。” 慕容瑾摇了摇头,他的人今日是混在喜娘的奴仆里面一同进去的,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自然他也是一清二楚的。 “让你的人继续盯着喜娘,看看她会不会再去一趟。” 既然喜娘想要借着林云来拿捏她,那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今日她在丁大善人的那座庄子上看见了林云,已然确认了林云还活着的消息,那接下来喜娘的动作十有八九是会想法子接近林云,从她的身上拿到可以证明她还活着的东西,借此来威胁拿捏她。 喜娘若是有这个动作,那有些事情倒是给她提供了不小的便利,同时也给她省去了一部分麻烦呢。 章节目录 第782章 紧盯喜娘(2) 慕容瑾一脸不解的看着凰歌,还要继续盯着喜娘?如今得到了林云被囚禁的地方,难道不应该立马商议如何将林云给救出来吗? “既然那位丁大善人在京都有这么好的名声,我们最好不要与他生出任何嫌隙来,否则民愤难平,不管是对我还是对王爷都不是一件益事。 现在既然有个现成的可以帮我们顶掉这个恶名的,自然要好好利用一番才是。” 凰歌见慕容瑾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当即耐着性子与他解释道。 “所以你是想将此事推到喜娘身上去?” 经凰歌这样一说,慕容瑾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这场局本来就是别人所设,目的是为了将凰歌牵涉入这场局中,如今林云也被牵扯进来,对方的目的显得越发的明显了,这就是冲着凰歌来的。 那林云又是白芷的亲娘,一个逝去多年的人忽然传来消息,对于凰歌而言应该是一件极为激动的事情,情绪所失之下极其容易做出一些有失理智的事情,到时候更容易让她走入对方所设的局。 可对方千算万算都未算到,这具身体如今所占据着的灵魂已经不是白芷,而是凰歌,对于林云的感情也就没有那么强烈,在听闻她还活着的消息时处理起来也是极为理智的。 “她自己非要往这个局里面凑,我能有什么办法?” 凰歌十分无辜的摊了摊手,表示此事真不是她想坑喜娘。 慕容瑾,“……” 这句话为何听起来总有点觉得哪里怪怪的,可他却又有种无言以对的错觉。 这一次喜娘的反应却是也未让凰歌和慕容瑾失望,回到苏家之后,喜娘只要一想到林云真的还活着,而且她今日还确确实实的见到了真人,心中就像是有个什么东西在一直挠着一般,让她怎么也放不下这件事情来。 要威胁明珠郡主,光是一个林云未死的消息也不知道够不够分量,若是对方根本就不信,那她岂不是就功亏一篑了。 强行将人给带出来? 回想着那守门少年的警惕,喜娘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思来想去后忽然灵机一动,将林云带出去对她而言有些困难,但将林云身上的一个物件带出去应该要容易一些。 打定了这个主意后喜娘便又想着去一趟丁大善人的那个庄子一趟,只是之前去的时候已经让那少年对他们生出了警惕之意,而且还客气的提醒他们不要再去了,若是自己再过去一趟,不知道会不会引起那少年的越发警惕。 喜娘思来想去了一夜,最终还是决定想法子再去丁大善人的庄子一趟。就算到时候真的把人给得罪了,最不济也能带着林云还活着的消息去找凰歌,对她而言也不是一件亏损的事情。 次日一大早喜娘便又带着奴仆往丁大善人的院子而去,庄子上的人瞧着喜娘又来了,立刻围了上来,每人都讨了一些钱银之后,这才笑眯眯的满足离开了。 打发走了那些来讨要钱银的人之后,喜娘才带着香儿等人去了丁大善人的那座院子前。 章节目录 第783章 再次上门 敲了半晌门之后来开门的依旧是之前的那位少年,只不过这一次他并没有站在门后先询问一番,而是径直打开了房门。 瞧着门外站着的是喜娘等人,那少年的脸色顿时就暗沉了下去。 “怎么又是你们?不是说了我家老爷这几日都不在吗?等他来了自然会递帖子上门,你们几次三番的上门来,到底烦不烦?” 瞧着那少年眉目间满是不耐烦之色,喜娘立刻调出了满脸笑意。 “小兄弟,我们这不是怕有其它的茶庄上门与我们抢生意吗?听说丁大善人今儿个就要回来了,所以我们特意又挑了一些上好的茶叶带过来,想着与丁大善人将这桩买卖给议成。 我们不过就是想讨口饭吃罢了,也没什么恶意,你就行行好让我们进去,等着丁大善人回来,好不好?” 喜娘说这番话的时候旁边的香儿立刻拿出了一个装满了上等玉石的袋子朝着那少年的手里塞去,沉甸甸的分量自手里传来,饶是那少年对他们再不耐烦脸色也好看了几分。 “小哥哥,我们老爷可凶了,若是我家夫人谈不妥这桩生意,回头又要被老爷责骂了。您就发发善心通融通融,我们保证不给您添麻烦。” 香儿将那一袋玉石放到那少年的手里时,顺势还软声朝着他哀求了几句。 那少年平日里面临的都是一些大老爷们儿或是青年小生,今日还是第一次遇上一个娇滴滴的小丫头冲着自己撒娇的,一时之间竟然有些反应不过来,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喜娘瞧着那少年的反应,立刻适时的给香儿递了一个神色过去。 “小哥哥,与人方便就是与自己方便,难不成你瞧我与我家夫人还是坏人不成?” 在那少年还未缓过神来之际,香儿又故意用自己的酥胸蹭了蹭他的手腕,语气也越发的娇媚了。 “你们愿意等便等吧,不过说好不许在院子里喧闹,也不能随意走动。” 那少年被香儿颤的面色泛红,胡乱的将香儿塞给他的钱袋子装进衣兜之后,立刻逃也似的跑开了,生怕慢一步就被香儿给拉扯过去了一般。 喜娘一行人如愿进入院子之后,发现林云依旧像那一日一样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只是这一次却连个眼神都没有给他们,仿若真的像是个死人一般。 为了不引起那少年的注意,喜娘暂时不敢轻举妄动,将奴仆安排在院子一侧候着,只带了香儿进了里面的偏厅。 丫鬟们很快奉上了上好的香茗,可喜娘和香儿在偏厅等了好半晌之后,却都未再见到那少年。 “小丫头,刚刚给我们开门的那位少年呢?” 喜娘看了一眼院子外面,也未瞧着那少年的身影,不由得向给她们添水的丫鬟问道。 “回夫人,胥管事临时有事出去了,临走的时候交代奴婢一定要好好招待夫人,夫人若是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便是。” 小丫鬟闻言先是朝着喜娘福了福身子,旋即便笑吟吟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784章 游说林云(1) 胥管事? 听那小丫鬟这样一说,喜娘这才知晓那少年虽然瞧着年纪并不大,可却是这座院子的管事。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对于喜娘而言最开心的莫过于小丫鬟的那一句胥管事临时有事出去了。如此一来简直就是天助她也,今日想要接近林云想来并不是什么难事了。 “你们这院子里平日里有多少人伺候呀?” 喜娘强自压下心中的喜悦之色,旋即一边喝着茶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 “老爷喜欢清净,平日里除了胥管事以外就只有我和小丫伺候着。” 那小丫鬟并不知道喜娘抱着怎样的目的试探他们,在添加茶水的时候便随口回答的。 听闻那小丫鬟的回答喜娘越发的高兴了,若她说的是真的,那这宅子里平日里就只有他们三个仆人,如今那少年忽然外出了,就只余下了这两个小丫鬟,只要将她们给控制住,别说接近林云了,就算是将其带出也没有问题。 喜娘思量了半晌后最终还是放弃了将林云带走的念头,毕竟此人对左相府的夫人而言十分重要,若是丢了此人只怕不会就此罢休。 她的本意只是想借由林云还没死的消息去拿捏凰歌而已,要达到这一点又并不是一定要有林云在手,只需要拿到一件可以证明林云还活着的东西就可以了。 打定了主意后喜娘便向香儿暗中递去了一个眼神,香儿会意的点了点头,借着两名丫鬟上来增添茶水的机会与她们笼络套着热乎起来,不一会儿三人便笑闹成了一片,由着其中一名小丫鬟引着往后院去看她们的绣活儿了。 喜娘看了一眼院子内外,见确实没有人了,立刻起身快步朝着院子里走去。 “敢问您可是林云?” 走到林云身侧之后,喜娘试探性的问道。 躺在竹椅上的林云忽然听到旁边有人说话,下意识的睁开了眼睛。 看清了来人的模样后,林云又闭上了眼睛,仿若没有看见喜娘一般。 喜娘,“……” 她本以为林云被囚禁了这么多年,骤然瞧见一个外人出现,下意识会向人求救,谁知道她却是这般反应。 “夫人,我与您的女儿明珠郡主白芷乃是好友,你可有什么话想让我带给她的?” 听闻喜娘提到白芷,林云闭上的眼睛骤然睁开,几乎是下意识的坐起来拽住了喜娘的手。 “你说谁?明珠郡主?” 这些年来因为怕被丁氏发现她还在意自己的女儿,她早已将这两个字给深深的埋在了心里,甚至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的女儿是死是活她也不知道,如今忽然听到有人提及自己的女儿,还和一个郡主名号挂着,让她如何不诧异。 喜娘见林云似是还不知道凰歌的变化,心中诧异之际忽而又明白了过来,想来林云这些年都被彻彻底底的囚禁在了这里,完全和外面隔绝了联系,所以对于外面发生的事情也是完全不知。 “夫人,你还不知道吧,白芷如今不仅是皇上亲封的明珠郡主,还是未来的越王妃呢。” 章节目录 第785章 游说林云(2) 听闻喜娘的话林云整个人都惊呆了,她的女儿不仅还活着,而且还成了皇帝亲封的明珠郡主,又是越王未来的王妃? 瞧着零零**的模样,新娘的思绪也赚得几块,在凌云还未缓过神来之际,又继续往下说的。 “夫人,您在这里呆了这么多年,难道就不想见一见自己的亲生女儿吗?” 对于此刻的林云而言,喜娘的这一番话便是最好的蛊惑之语,将她心底隐藏多年的心思给彻底勾了起来。 他怎么会不想见自己的女儿,只是这么多年来一直都不敢见也不能见罢了。 如今自己的女儿身份如此显赫高贵,是不是就不会受到丁双华的拿捏,那她也能与之团聚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林云顿时便紧张的握紧了喜娘的手腕,可一想到丁双华那歹毒的手段,林云心中又生出了畏惧来。 “夫人,明珠郡主已经与左相府义绝了,如今又有越王殿下护着,便是左相夫人也动不了她分毫,只要您想见她,奴家就能替您传个消息过去。” 喜娘瞧着林云的反应似是心中有所摇动,当即又循序劝道。 “什么?芷儿和她爹义绝了?” 接二连三的消息让林云受到了不小的冲击,整个人都有些发懵,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凰歌竟然会和左相府义绝。 “她怎么能和她亲爹义绝呢?” 林云的第一反应便是自己女儿与白辉义绝了,那以后她在夫家受了任何的委屈,岂不是就没了娘家作为依靠了? 可转念一想,那左相府由丁双华把控着,白辉平日里又不管后宅之事,对丁双华又颇为宠溺,她的芷儿留在那里除了平白的遭受凌虐以外,似乎也得不到任何的好处。 纵然是以后嫁了人在夫家受了任何的委屈,这娘家只怕也指望不上了,如今跟左相府义绝了,倒也不错。 “夫人,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你就不要再犹豫了,如今明珠郡主已经有了足够的实力与左相夫人抗衡,您作为她的生母,难道真要继续留在这里,一辈子不与她相见吗?” 喜娘见林云久久无法做出决定,又怕一会儿那些小丫鬟或是胥管事忽然折了回来,忍不住向凌云催促道。 “我想见她,求你帮我。” 本就思绪有些混乱的林云被喜娘这样一催,顿时便动了要见凰歌的心思。 以往她不敢提及此事,是因为丁氏掌控着整个着相府的后宅,那个时侯白芷尚且年幼,根本没有办法与丁氏抗衡,若是让她知晓自己被丁双华囚禁在这里,只怕冲动之下她会做出什么不利于自己安危的事情来。 可是如今她已经是明珠郡主了,又是越王府未来的王妃,身份并不一般,就算是丁双华也不能再随意拿捏了,那她为何还要继续留在这里遭受丁双华的折磨,还继续遭受和亲生女儿分开的思念之苦呢。 “好,我帮你。过不只怕明珠郡主不会轻易相信我的话。不知夫人可有什么贴身之物,可以让我交给明珠郡主作为信物的?” 章节目录 第786章 拿到信物 物件? 林云闻言却是一怔,这些年她都被囚禁在这里,身上的东西几乎都是别人置办的,哪还有什么属于她自己的东西。 “夫人,怎么了?” 瞧着林云有些呆滞的反应,喜娘不由得好奇的问道。 “我……” 林云犹豫着看着喜娘,正要说话的时候忽然灵光一闪,立刻起身朝着一间屋子里冲了进去。 正在喜娘不解之际,却见林云又从屋子里跌跌撞撞的跑了出来,手里不知道拽了个什么物件。 “这块玉是小时候芷儿随身带着的,我被他们带走的时候正好解了下来,这些年我一直带着。你将她交给芷儿,她应该还记得。” 林云一边将手里的玉佩放到喜娘手中,一边急声向喜娘说道。 喜娘垂眸看了一眼手中拿着的玉佩,质地瞧着并不是什么好玉,心里不由得暗自嘀咕。 这东西明珠郡主真的还记得这东西吗? 不过纵然心有疑惑,喜娘还是将那玉佩给收了下来。左右有样东西了,万一明珠郡主还记得呢。 “夫人放心,奴家一定将这东西送到明珠郡主手里。” 喜娘刚刚说完这段话,后院就有小丫鬟们的声音传了过来。为了避免被人发现,喜娘立刻将玉佩收好,同时给了林云一个放心的眼神后便转身折回了偏厅。 “夫人,我从小丫她们这里拿了好几张绣样,回头我给您绣到新做的裙子上。” 香儿和其它两个小丫鬟回来之后立刻笑吟吟的凑了上去,将手里的几个好看的绣样放到了喜娘面前,一副讨好邀功的表情。 “是吗?我瞧瞧,哎哟,这绣样真好看,回头可得多给我的裙子上绣一点。” 喜娘拿过那绣样一看,立刻就发出了赞叹声,同时给了香儿一个事情已经搞定了的眼神。 香儿跟在喜娘身边多年,对她的一举一动都十分熟悉,见状立刻宛若嘴里抹了蜜儿似的将小丫那两丫鬟夸了个遍,哄得两人笑意连连,直到胥管事回来给了两人一记警告的眼神,两人这才有些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越矩了。 将两个丫鬟给打发出去了之后,胥管事又目光沉沉的看向喜娘。 “胥管事,怎么了?” 喜娘被胥管事看的心里有些发慌,半晌之后忍不住向他问道。 面对喜娘的询问,胥管事并没有立刻给予回应,看着她的眼神更加的深沉了。 喜娘见此不由得越发紧张起来,难道胥管事发现了她刚刚去悄悄见了林云?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喜娘的紧张之感越发的深了,几乎是下意识的抓紧了手中的帕子。 “刚刚我已经差人去问过我家老爷了,今日他临时有事没法回来,夫人还是早些回去吧。” 就在喜娘暗自思量着应对之策的时候,胥管事却忽然开口了。 不过让喜娘颇为意外的是胥管事并没有提及任何关于林云的事情,只是告诉他丁大善人今日不会回到这座宅子的消息。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多做叨扰了,等丁大善人回来了,还请胥管事多替奴家美言几句。” 章节目录 第787章 螳螂捕蝉 既然已经拿到了林云的玉佩,今日来这里的目的也算完成了,自然是越早离开越好。 “夫人的话我都记下了。” 胥管事面无表情的应下了,喜娘见状立刻起身朝着他笑吟吟的福了福身子,旋即便带着香儿往外走去。 待喜娘和香儿坐着马车离开之后,胥管事便转身进了后院,又入了那一日进去的屋子。 “贵人,她们已经走了,依照您的吩咐已经让她们如愿拿到了林云的一件东西。” “你做得很好,下去领赏吧。” 那人依旧像前两日一般坐在窗前煮着茶,听完了胥管事的禀告之后,立刻朝着他挥手示意道。 “多谢贵人。” 胥管事心中虽然疑惑为何他们要让喜娘拿到林云的一件信物,在他看来这东西一旦落到了喜娘的手中,倘若喜娘拿了它去向左相府或是凰歌通风报信,对于他们而言都是一件不好的事情。 不过他也是个极其聪明的人,知道什么东西该问什么东西不敢问。而且现在把持着这座这宅子的并不是他的主子,而是其它身份不明的贵人,他就更不能越矩了。 强压住心中的疑惑之后,胥管事朝着那儿恭敬的行了一礼,旋即便转身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恭喜你,鱼儿已经上钩了。” “不过才开始咬饵罢了,能不能将真正的大鱼给钓起来,还得再等等看。” 正在煮茶的人听闻另外一人的夸赞,脸上并没有生出太大的情绪波动来,如今不过是一条小鱼儿上钩了罢了,要想真正的大鱼,只怕还得再费些功夫。 “最近军中的那场瘟疫,是你做的?” 那煮茶的人沉吟半晌后,忽然向坐在他对面的那人问道。 “怎么会想到是我?” 那人闻言却是无声笑了笑,继而向煮之人反问道。 “如今越王军中的大部分药材都是走你名下的药庄购入,这么好的机会你会放过?” 坐在那煮茶之人对面的人闻言全是轻笑出声,“在你眼中我便是这样一个无脑之人吗?” 虽然落梅山庄眼下确实掌握了蓝诀军中的大部分药材供应,要借此机会对那些军中之人下手,对他而言并不是一件难事。 可如此一来一旦出了什么事儿蓝诀必然首先要查的就是他,如今又不是什么紧要的关头,他又何必去给自己招惹这样的麻烦。 “若不是你那又是谁?” 那煮茶之人听闻南楚的话眼中不禁露出了一抹诧异之色,他一直以为这件事情是南楚做的。 “谁知道呢,视蓝诀为眼中钉肉中刺的,又不只是你我。” 南楚笑着摇了摇头,越王府树大招风,早已经在明里暗里立下了不少敌人,有人想要给他找些不痛快,实在是太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不管那人是谁,这次他倒是帮了我们一个大忙,蓝诀不在京都,明珠郡主便少了一个依靠,咱们要引她入局的机会就大了许多。” 那煮茶之人仔细想了想,实在猜不到这次动手的人到底是谁,不过转念一想这件事对他们而言也是一件好事,倒也没有什么过多的担忧。 章节目录 第788章 喜娘上门(1) 南楚并没有附和那人的话,而是手握着一杯热茶凝眸看着窗外,夏末秋至,只怕等不到寒冬降临,云越国的天就会大变了。 得了林云的玉佩之后,喜娘几乎是在第一时间派人去越王府递了拜帖。 本来她一个五品朝臣的夫人,往越王府上递帖子并不是十分适宜,但有了之前在孙家的交集,再加上她在拜帖里面隐约透露了自己那里有林云的消息,她就不相信凰歌不会派人来请她入府。 “主子,真如您所料的一样,孙大人家的喜娘递了帖子过来。” 因为凰歌早有吩咐,素凝在拿到帖子之后立刻就送到了凰歌那里。凰歌拿过来瞧了一眼帖子上的内容,嘴角不由得扬起一抹浅笑。 这个喜娘还真是沉不住气,上午才刚刚从林云那里拿到东西呢,下午就迫不及待的递了帖子上门,她都不知道该说此人是傻呢还是什么了。 “差人去请她入府吧。” 笑着将帖子合上之后,凰歌便笑着向素凝吩咐道,她倒要看看喜娘准备如何拿捏她。 素凝领命而去,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就已经让人将喜娘给请到了越王府。 “奴家见过明珠郡主。” 今日在凰歌的地盘上喜娘倒是收了那一日的娇嗔之气,一脸正经的向凰歌行了一礼。 “孙夫人,听闻你那里有我娘亲的消息?” 凰歌坐在主位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孙夫人,连免礼的话都没有,孙夫人不得已只能保持着屈身行礼的姿态,再这样被凰歌语气沉沉的质问着,脸上的笑意差点就绷不住了。 “明珠郡主,可否让奴家先坐下再说此事?” 因为自觉手里握着一条对凰歌十分重要的消息,自己便可在她的地盘上就有了充分的底气与她讲条件。 谁知道她话音才刚刚落下,小腿上便被素凝重重踢了一脚,硬生生的让她双膝落地跪了下去。 “一个五品朝臣的小小姨娘竟然敢在明珠郡主面前放肆,也不睁大你的狗眼仔细瞧瞧这里到底是哪里。” 素凝面无表情的斜晲了跪在地上的喜娘一眼,语气凌厉的训斥道。 跪在地上的喜娘还未从小腿上的疼痛缓过神来,又被素凝这样训斥了一番,来时的气焰已经歇了一大半,脑子也有些转不过来,明明是她手里握着一个这样重要的消息,为何还在凰歌面前涨不起气焰来。 “孙夫人,我娘已经死了那么多年了,你却还在这里造谣她还活着。” 就在喜娘疑惑之际,正在喝茶的凰歌却忽然开口道。 “明珠郡主,令堂真的还活着,此事千真万确。” 喜娘被刚刚素凝和凰歌的下马威给成功镇住了,听闻凰歌这样一说,立刻向凰歌解释道。 “是吗?” 凰歌半信半疑的看着喜娘,语气之中也充满了怀疑之感。 “我这里有令堂的信物,乃是明珠郡主您小时候佩戴的贴身之物。” 喜娘生怕凰歌不相信自己似的,立刻就将林云交给她的玉佩拿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789章 喜娘上门(2) 看着喜娘手中拿着的那枚玉佩,凰歌不由得瞳孔微缩。 根据原主白芷的记忆来看,这枚玉佩确实是她小时候贴身所戴之物。当日林云哄着她午睡之前曾经将这枚玉佩取了下来,说是要给她增添一些珍珠上去,谁知道自那以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林云了,这枚玉佩自然也随着林云一起消失了。 喜娘瞧着凰歌的反应不由得心中暗自一喜,果然她还是在意林云的。 “郡主现在应该相信奴家的话了吧。” “这玉佩你从哪里得来的?” 凰歌起身走到喜娘面前将那枚玉佩拿到眼前仔细看了半晌,旋即便向喜娘问道。 “奴家身子若是不舒适的时候,记性就不怎么好。这玉佩是从哪里来的呢……” 喜娘见自己现在有了和凰歌谈判的资本了,立刻便用手抚了抚额头故作娇弱的说道。 “你……” 素凝瞧着喜娘那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正准备再给她一脚却被凰歌扬手打断了。 “素凝,扶喜姨娘坐下。” “郡主这才对嘛,哪有刁难恩人的道理。” 喜娘闻言立刻朝着旁边的素凝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同时还故意将手往旁边一伸,示意素凝亲自扶着她坐下。 纵然素凝对喜娘的印象糟透了,可还是得强忍着不满扶着她坐到了一侧的椅子上。 “现在应该能想起来了吧?” “哎哟,明珠郡主您是不知道,随着我这年纪渐长,就越发的记不住东西了……” 喜娘坐下之后并没有立刻说出那玉佩到底是从何而来的,而是继续笑吟吟的和凰歌说着其它的。 好不容易才扳回一城,她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放过凰歌。 “素凝,给喜姨娘泡一壶上好的茶,再让厨房那边送些御用的糕点过来。” 面对喜娘的再三刁难,凰歌并没有恼怒的意思,反倒是吩咐素凝去准备吃的和喝的。 “主子……” 素凝见喜娘用一副小人得志的表情看着她,气得恨不得用手抓花她的脸。可她才刚刚开口就被凰歌扫过来的一个厉眸给止住了,只能咬唇恨恨的瞪了喜娘一眼,旋即转身去准备凰歌所吩咐的东西。 “还是郡主您是明白人,奴家可是好心好意的上门来给您通风报信的,您不感激奴家就算了,如何能让奴家受委屈呢。” 喜娘瞧着凰歌和素凝的反应心中更是得意了,就算是高高在上的郡主又如何,现在还不是任由她拿捏差遣。 “喜姨娘,有句话叫做适可而止,具体是什么意思,不用我解释给你听吧。” 凰歌抬眸看了喜娘一眼之后便收回了目光,一边摩挲着手里的玉佩一边向喜娘说道。 “瞧郡主这话说的,奴家又不是傻子,岂会与郡主过不去呢。这玉佩呀,乃是奴家从令堂手里亲自拿过来的。至于令堂现在身在何处,奴家也很想告诉郡主,只是……” 喜娘闻言先是掩唇轻笑了一番,旋即便笑意盈盈的向凰歌说了玉佩的来历,只是说到最后的时候又故意停顿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790章 谈判(1) “你想要什么?” 凰歌又不是傻子,自然懂得喜娘这话的意思。 “郡主果然是聪明人,我要的东西很简单,让孙柳氏和她生的那个小贱种死。” 喜姨娘一提到孙柳氏的时候,整张面容都变得有些狰狞起来。这让凰歌不由得诧异不已,这孙柳氏和然儿已经是不准备回孙家了,对喜娘并没有任何威胁,为何她却要一门心思的置他们于死地呢。 “孙夫人和然儿已经不会回孙家了,为何你还要一直咬着他们不放呢?” 沉吟了半晌之后,凰歌终究还是忍不住向喜娘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不回孙家了难道就不是孙家的人了吗? 我家老爷是什么德行的人我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别看他现在对他们母子俩不闻不问,谁知道后面哪一日忽然又念及旧情了呢。 做女人的,哪能不为自己的未来多做打算。便是郡主您,若是王爷身边有其它的女人出现,不也会出手除掉她们,以保证自己的利益吗?” 喜娘闻言却是轻笑出声,抬眸看着凰歌似笑非笑的说道。 “你说的不错,若是王爷身边有其它的女人出现,我确实会出手除掉她们。可这是在她们对我先行不利的情况下,我才会出手防卫或是反击。” 凰歌并没有直接反驳喜娘的话,但在她看来,若是蓝诀身边有其它的女人出现,双方都是情投意合,那她就会自动退出。 但倘若那人对蓝诀有意,可蓝诀并未有此意思,那人不知道顺势而退甚至还要将主意打到她头上来,那就怪不得她了。 不管是之前的上官紫嫣,还是近来的白悠,都是这两人先对她动了心思,她才顺势反击的。 若是她处在喜娘的位置,断然是不会对孙柳氏还有然儿出手的,与其有这个功夫来思量着害他们,还不如多花些心思去将孙泰的心给加倍的笼络住,如此一来还怕不能荣华富贵一生吗? “郡主您是说的好听,真若到了奴家这个时候,您只怕会比我更希望他们去死。” 喜娘却是根本就不相信凰歌的话,凰歌见此也知道她与喜娘的思维根本就不在一处,再多说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然儿现在就在天牢里面,再过几日大理寺就要公审了,依照如今人证物证的情况来看,他根本就没有活路。” 然儿现在所遇到的事情本来就是一个看似天衣无缝的死局,不用他们多出手他本来就必死无疑。 “可孙柳氏那个贱人在郡主您的府上呢,我要郡主您将她交给我。” 喜娘本来还担心凰歌他们暗中查到了什么可以帮助然儿洗刷冤屈的蛛丝马迹,谁知道她竟然是这般反应,那就说明她的担忧完全是多余的。 那个局布的那般天衣无缝,知道内情的人早就已经被处理的干干净净了,当时在场的其它人又都是孙家的人,难不成凰歌他们还能在翻出什么其它的浪花儿来不成。 “不可能,孙夫人乃是我府中的奴仆,岂能随意将她交到你的手里。” 章节目录 第791章 谈判(2) “郡主既然不肯放人,那我也没办法了,奴家先行告辞了。” 喜娘见凰歌不愿将孙柳氏交给她,无所谓的朝着凰歌笑了笑之后便起身作势欲走。 “你以为没有把我娘的下落说出来,你能离开越王府吗?” 喜娘才刚刚站起来,凰歌便十分直白的说道。 话音落下之际,以墨染为首的四名暗卫便从门外走了进来,将喜娘给围在了中间。 “明珠群郡主,你以为我是傻的吗?明知道越王府是您的地盘,我还敢独自一人进来。 实话告诉你吧,今儿个既然我敢独自一人来越王府,就已经做好了全身而退的打算。 要是我在两个时辰之内没有踏出这里,我的人就会先送令堂上路。” 喜娘并没有被四周这架势给吓住,反而气定神闲的坐了回去,不紧不慢地向凰歌说道。 此言一出凰歌不由得面色一沉,这一幕落在喜娘眼中,让她更加笃定了凰歌心中十分在意林云的死活。 “明珠郡主,不是奴家说您,林云可是您的亲生母亲,怀胎十月含辛茹苦地把您生了下来,这份血浓于水的恩情便是您一辈子也还不完的。 可孙柳氏不过就是一个外人罢了,您当真要为了她而不管自己亲生母亲的死活吗?” 喜娘在观察了凰歌的反应之后,立刻又向凰歌劝道。 “王妃,别受她的威胁。请将她交给属下,属下必能在一个时辰之内让她松口。” 墨染见喜娘竟然当面威胁凰歌,不由得眉头微皱,继而向凰歌提议道。 “是吗?那你们大可试试,看到底是我的嘴硬还是你们的刑罚硬。” 喜娘听闻墨染的话后脸上依旧不见半点畏惧之色,在她看来既然凰歌心里十分在意林云,自然不肯去犯这种险。 若是过了两个时辰还未从她口中问出任何东西来,那林云也会没了性命。 墨染显然并不相信喜娘的话,正准备再次向凰歌请求将喜娘给带下去严刑逼问,凰歌却先一步开口了。 “将孙夫人交给你也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王妃……” 墨染未想到凰歌竟然就这样向喜娘妥协了,不由得面带焦急之色的向她喊道,但却被凰歌给扬手止住了。 凰歌的这一反应不仅让墨染颇为意外,连喜娘也没有想到凰歌这么快就松口了。 “不知郡主有什么条件?” 喜娘也不是傻子,凰歌既然愿意松口了,那她自然也该先听听凰歌的条件再做后议。否则今日局面闹得太僵了,反倒对她不利了。 “你亲自带我去见我娘,等我见到她之后,我立刻将孙夫人交到你。” 喜娘未曾想到凰歌竟然会提出这样的条件,她本来是盘算的用林云的消息将孙柳氏换到手之后便从这件事情中抽身出来,后续如何与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你可以选择拒绝,但我也不会将苏夫人交给你。并且今日就算你从越王府出去了,我也会将找不到我娘的这笔账算到你们孙家头上。” 章节目录 第792章 出城 这件事情本是喜娘背着孙泰悄然在私底下做的,喜娘自然害怕此事被孙泰知道。如今听闻凰歌落下的这一番狠话,顿时心中便生出了一抹惧意。 她这些年所有的荣华富贵都是依附着孙泰而得,若是孙家没了,那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也就没有了。 本来她还打算靠着林云的消息狠狠的拿捏凰歌一把,顺带着攀上越王这棵高枝。可未曾想今日一开始便势头不对,不仅没能拿捏好凰歌,如今竟然还被她给反着威胁了一番。 “喜姨娘,做人可不要太贪心了,小心机关算尽,到头来却落得一场空,未免也太不划算了。” 见喜娘坐着不说话,眉目间有些许挣扎之色掠过,凰歌又继续劝道。 “郡主说话算话?” 内心挣扎了好一番之后,喜娘终是松口了。 眼下的形势可谓是与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就算她拒绝了凰歌的提议平安走出了越王府,指不定不等她回到孙家,越王府就已经先向孙家发难了。 到时候别说没办法攀上越王府这棵高枝,便是孙家这棵给她遮风避雨的大树也得失去。 喜娘虽然偶尔贪心了一些,可还是存有几分理智,知道眼下做什么样的选择对她而言是最有利的。 “您若是乖乖听话,我说的话自然是算数的。” 见凰歌不似是说假话,喜娘又犹豫了半晌,最终便答应了凰歌的交换条件。 不过为了方便将林云带走,凰歌并没有选择在白天的时候出发,而是让众人在天黑之后才在喜娘的带领下往城外的庄子上而去。 “主子,您真的要将孙夫人交给喜姨娘吗?” 出了城门后,素凝一边在马车内伺候着凰歌用饭,一边好奇的向她问道。 “不过是缓兵之计罢了,只是想着她对我还有些用处,姑且陪着她演好这场戏。” 凰歌轻轻一笑,喜娘心里打的什么算盘她早就一清二楚了,今日愿意陪着喜娘将这出戏演完,不过是因为需要喜娘将一些她不好出面的事情给做了而已。 “那事成之后主子打算如何处置她?” 素凝之前也曾听凰歌说过一些大致的计划,如今听凰歌这样一解释,虽然不知凰歌具体是如何盘算的,但也知道喜娘的计划只怕要落空了。 “自有人处置她,无须我们动手,到时候见到我娘之后,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只需将她给带出去就好。” 凰歌曼斯条理的将最后一口饭吃完,心满意足的伸了一个懒腰后便斜倚在窗前静静的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天上虽有繁星点点,可地面上的夜色却浓郁的连一点微光都看不见。遥遥望去远处巍峨的群山依稀可见丝丝轮廓,宛若在夜幕下做着各种挣扎之状的野兽一般。 夜风袭来卷起点点凉意,凰歌平静的心忽然跟着溅起点点涟漪,到了后面甚至不受控的打了一个寒颤。 “主子,您怎么了?” 正在收拾东西的素凝察觉到凰歌的异样,忍不住开口问道。 章节目录 第793章 母女相见 “没什么,或许是风太大了。” 凰歌说这话的时候心底没有来的突突跳了两下,一股不安的情绪也自心底深处无声蔓延开来。可凰歌却不想让素凝担心,强自扯出一抹笑容浅声说道。 “快入秋了,这几日夜里风都比较大,主子可得注意保暖,免得感染风寒。” 如今盛夏已过,秋意渐起,与凰歌说这话的时候有风从窗口灌进来,让她也跟着身子一颤。 好在车上存有一件蚕丝披风,素凝将手中东西放到一侧之后便将其取了出来给凰歌披上,身上虽有暖意渐起,可心中的那一抹不安之感却依旧没有消散。 夜色微凉,几辆马车行到了那座庄子外面之后便隐在了暗处,一行人皆换了一身夜行衣后才往丁大善人的宅子而去。 此时已经临近子时,夜色正是浓郁时,有了这一层遮掩一行人十分容易的就进了宅子。 入院之后墨染带人悄无声息的控制住了胥管事和那两个小丫鬟,而凰歌则在喜娘的带领下走入了林云所住的那间屋子。 借着素凝点亮的微弱灯光瞧着躺在床上已经完全花白了头发和满脸皱纹的林云,心底忽然生出一抹酸楚之意来。 若她没有记错,林云如今不过才三十余岁,便是没了青春之华,也不该成了这副暮年之样,这些年她到底受了多少折磨才能变成这副模样。 纵然凰歌与她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但到底融合了白芷的记忆,如今瞧着林云的这副模样,心底对丁氏还是有不小怒意的。 素来睡的不熟的林云被屋里闪烁着的微弱光亮给惊醒了,睁开眼睛之后察觉到床前站着一个人,不由得心中一惊,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身子。 “你们是什么人?” 见林云一脸防备的看着自己,同时又将身子缩到了床的最里面,凰歌心中的酸楚之意越发深了,几乎是脱口而出。 “娘,我是白芷。” 林云听闻凰歌的话顿时宛若雷击,目光怔然地看着凰歌,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的表情。 虽然喜娘之前拿着她的玉佩承诺要去给凰歌通风报信,可这才过去不过半日凰歌就来了。幸福来得太突然,让她总有种身在梦中的错觉。 “你真是我的芷儿?” 好半晌之后林云才收回了思绪,凝眸仔细的看了凰歌半晌后,继而才小心翼翼的说道。 “娘,真的是我。” 凰歌重重地点了点头,旋即上前握住林云的手顺势将她从床上扶了起来,素凝适时地拿着蜡烛走上前来,让两人可以更加清晰地看清彼此的容颜。 林云瞧着那张与自己年轻时候颇为相似的脸,纵然再不敢相信这一幕,也意识到这一幕并非是梦,坐在她面前的这个年轻女子真是与自己分开了数年的亲生女儿。 “我可怜的芷儿……” 压在心底的情绪在这一刻突然爆发了出来,林云只喊出了凰歌的名字后面的话便全部堵在了喉咙里,抱着她失声痛哭起来。 受了林云的哭声影响,凰歌心中也生出了无数的波澜,让她下意识的反手抱住了林云。 章节目录 第794章 黄雀在后(1) 林云抱着凰歌哭了好半晌才逐渐平复了情绪,意识到他们现在还在丁大善人的宅子里,脸上顿时浮现出了惊慌之色。 “芷儿,你怎么进来的?” 说这话的时候林云下意识的往凰歌身后看了看,见屋子里除了素凝之后就只有喜娘,顿时有些缓不过神来了。 “娘,院子里的人已经被我的人控制住了,不会有人进来为难我们的,放心吧。” 凰歌轻而易举的就看穿了林云的心思,冲着她温柔一笑之后便软声安抚道。 “真的?” 或是因为在这里被囚禁的太久了,听闻凰歌的话之后林云的眼中明显掠过一抹疑虑之色。 “娘,我现在是皇上亲封的明珠郡主,又是越王未来的王妃,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任人随意拿捏的小孩子了。” 知晓林云一直都被囚禁在这里,对外面的事情并不了解。为了让林云彻底舒心,凰歌颇为贴心的和她说了自己现在的身份。 纵然之前喜娘已经和林云说过一遍凰歌现在的身份了,可亲口听见这话从凰歌的口中说出来又是另外一种感觉。 “芷儿,快与我说说这些年你都是如何过来的?” 好不容易见到自己的女儿,林云最想知道的自然是她这些年都是怎么过的,想把这些年缺失的那段陪伴记忆全都补回来。 “夫人,此地不宜久留,还是等回到越王府之后主子再与您细细说来吧。” 素凝闻言却是十分理智的提出了自己的建议,如今院子里的人虽然都被墨染带来的人控制住了,但到底这里是个不安全之地,还是早些离开为好。 “素凝说的对,您还是先随我回越王府,我再将这些年的事情与您细细说一遍,可好?” 凰歌颇为认可的点了点头,这里确实不是一个可以久待的地方,如今她已经找到林云了,又有喜娘在侧,有些事情也能顺势推出去了。 “好好好,先离开这里,回头再说。” 林云见到凰歌实在太过高兴了,激动之下倒是忘了这一茬,此刻经素凝和凰歌提醒,立刻也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应道。 屋子里属于她的东西几乎没有,林云只需要人跟着凰歌等人离开就行。一行人出了屋子之后,正要从大门出去,外面却忽然亮起了不少火把。 “我倒要看看,今日谁敢将她给带走。” 凰歌等人还未从这忽如其来的变故中缓过神来,就有一群人到了大门处,让众人颇为意外的是为首的人竟然是丁氏。 瞧着凰歌等人出现在这里,丁氏的脸上并不见任何震惊之色,反倒是一副洋洋得意的表情,仿若早就知道他们会来一般。 “这是你故意设的局?” 不过刹那的光景凰歌就已经想明白了这其中的缘由,不过还是出声向丁氏确认道。 林云被囚禁在这个地方数年都未曾被人发现,为何到了近来却从蔡爷口中透露给了喜娘。 而且喜娘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居然还一而再再而三的能够进入这个院子,并且成功拿到林云的玉佩。 章节目录 第795章 黄雀在后(2) 这看似顺利的事情细想下来却是有诸多的不合理之处,依照丁氏的性子,要将林云一直囚禁在这里,这座宅院里面怎么可能才留一个少年管事和两个小丫头。 若是这一切的顺利都并非正常,那自然就是有人故意为之,让喜娘可以十分轻松的拿到林云的玉佩,继而又将凰歌成功引到了丁大善人的这座宅子里面。 不过凰歌有些不明白丁氏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想要除掉她? 可就凭着左相府的那些护院,哪里会是越王府这些护卫的对手,所以丁氏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凰歌一时之间竟然有些迷糊了。 “当然是我布的局,不然怎么能把你给引过来。” 就在凰歌暗自思量丁氏目的的时候,丁氏颇为得意的点了点头,看着凰歌眼神里面的怨毒之意浓郁的几乎快要蔓延出来了。 自己费尽心思培养的女儿就这样毁在了凰歌手里,丁氏岂能不怨不恨,只是她自知自己的实力远远不能和越王府抗衡,所以在白悠出事之后她选择了暂时忍下这口气,暗中等待着机会来报复凰歌。 本来以为这个机会要等很久,没想到老天眷顾,不过才过去一段时日就有这样一个大好的机会送到了她的面前。当那人找到她的时候,把这个计划只与她说了一遍,她就毫不犹豫的点头应下了。 只要能将凰歌给置于死地,放弃一个被她囚禁了多年的人又怎么样。 “丁双华,与你有过节的人是我,你何必与一个小辈发难?” 林云并不知道凰歌与丁氏还有白悠的过节,只以为丁氏设计凰歌是因为她的缘故而迁怒到其身上。 “没有过节?这可真是天大的笑话,你出去问问,整个京都城谁不知道我们左相府与她是水火不容。 你自己犯贱也就算了,生了个女儿也是个贱种,不仅不能为左相府争得荣誉,反倒处处与左相府为敌,甚至还亲手毁了她两个妹妹。 这种蛇蝎心肠的毒妇,便是让我将她千刀万剐都难解我心头之恨。” 听闻林云的话丁氏却是冷笑出声,将她与凰歌之间的种种过节都大致说了一下,林云闻言后颇为受惊,未想到凰歌与左相府之间竟然还有这么多的恩怨情仇。 “别做了婊子还立牌坊,怎么不把你这些年来怎么凌虐我,白悠和白柳又是如何算计我的事情都说出来呢?” 凰歌闻言却是轻笑出声,丁姨娘也是个能人,说了那么多全是她做的不对的地方,可对于丁姨娘自己还有白悠和白柳的作为却是只字不提,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是个孽女呢。 “芷儿,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林云不是傻子,见凰歌这样说就知道她之所以会和左相府为难并非是无缘无故之举。 “你不在的这些年,丁姨娘和爹爹可没少好好的照顾我,动则打骂,又不给饭吃对我而言不过是家常便饭罢了。再加上府中的那群公子小姐们常年的欺凌,我能活到遇上越王殿下简直就是上天保佑。” 章节目录 第796章 黄雀在后(3) 凰歌大致的与林云提了一下那些年白芷是如何过来的,不过说到白悠和白柳的时候,她忽然话锋一转,目光直直的盯着丁姨娘,冷笑着反问道。 “白悠和白柳两人对我做了什么丁姨娘你难道不知道?别说的好像自己的女儿多清白似的,背地里的那些龌龊事儿大家心知肚明,何必在这里自讨丢人。” 丁姨娘被凰歌这一番话气得面色铁青,却又无力反驳,毕竟她和白辉那些年是怎么对白芷的,她自己心里是最清楚的。 而白悠和白柳暗地里算计凰歌的那些事情,丁姨娘亦是都知道。如今被凰歌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她又该如何反驳这些事实呢? “小贱人,今日就算你巧舌如簧也难逃一死,一个都别放过。” 丁氏自知在口舌上占不了什么便宜,索性懒得与他们继续多说下去,径直对自己带来的人下令的。 随着丁氏的话音落下,院子外面忽然涌出大批的护院,看那人数竟然远在院子外可见的火把数量之上,这无意是进一步证实了丁氏确实是早有准备而来。 “芷儿,你们先走吧,别管我了。” 林云见丁氏带来的人远远超过凰歌带来的暗卫数量,下意识的抓紧了凰歌的手,颇为担忧的说道。 这些年的囚禁生涯早就让她将生死看淡了,今日若是因为自己而连累了凰歌,她又岂能心安。 “娘,丁姨娘现在对我的怨恨远远超过了对你的憎恨,就算把你留下,她也一样不会放过我。 更何况越王府的暗卫都十分厉害,这些人还不足为惧。” 凰歌笑着拍了拍丁氏的手背,示意她不必太过担忧。丁氏能调动的充其量就是一些护院罢了,岂能和越王府的暗卫相提并论。 这番安慰对林云并未起到太大的作用,主要是四周涌进来的人实在是太多了。纵然越王府的暗卫拥有以一敌十之力,可也架不住这么多人的长久消磨呀。 “主子,我们先走吧,这些护院不像是相府看守家宅的。” 就在丁氏带来的人与墨染等人混战在一起的时候,素凝忍不住向凰歌提议道。 在双方交手的时候,凰歌也发现了这一点,这些人的身手远远高于寻常的看家护院,便是左相府可以请一些能人入宅,但也不会所有人都是这样的身手。 “走。” 凰歌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立刻便抽出随身软剑一手御敌一手护着林云往外而去。 “别让那个贱人逃了。” 丁氏见凰歌很轻松的就带着林云闯到了院子门口,立刻尖声向四周的众人喊道,当即就有人冲了上去围攻凰歌,减缓了她们冲出去的速度。 这边的动静很快就惊动了庄子上的一众难民,眼见朝着这边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凰歌目光微沉,下意识的加快了舞剑的动作。 “哪里来的贼人,竟然敢到我的院子里来闹事?” 就在凰歌刚刚又重新厮杀出一条血路来的时候,骤然一声厉喝自一侧传来。 章节目录 第797章 局中局(1) 凰歌抬眸看去就见一位中年男子气冲冲的从另外一侧走了出来,瞧着院子内外的这番乱境,脸色更是阴沉的可以滴出水来。 些许是因为心中怒火太盛,那位中年男子顺势夺过了旁边一名护卫手里面的长刀,朝着离他寸步之遥的素凝捅了过去。 素凝本来被两名暗卫一左一右的护着,发生这一幕时四周骤然又有其它人的围攻了上来,那两名暗卫被缠住后根本无法去管素凝,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中年男子手中的长刀离素凝越来越近。 “贱人,都去死吧。” 丁氏看见这一幕却是乐得拍手,但凡是跟在凰歌身边的人,她全部都巴不得死光了最好。 千钧一发之际,凰歌却提剑快步迎了上去,这种突发情况对于久经沙场的她而言并不罕见,而且她也成功的从不少人的刀剑之下救回了一条又一条的人命。 可就在凰歌的软剑及时挡下了那中年男子的长刀之后,正准备收回长剑的凰歌却发现自己的精神有一瞬间的恍惚,手中的长剑也不受控的往前一送,而那握着长刀的中年男子却在这个时候适时的往前一扑,不偏不倚的正好撞在了凰歌的软剑上,自胸口处被径直贯穿而过。 温热的血液洒落在凰歌的脸上,迷离的思绪这一刻迅速得到了缓解,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之后,凰歌整个人都有些发愣。 “你好狠毒……” 被长剑自胸口出贯穿哪还有活路,那中年男子瞪大着眼睛指着凰歌张了张口,只来得及说出几个字便头一歪断了气息。 “啊,杀人啦,杀人啦……明珠郡主杀人啦……” 丁氏看见这一幕先是一愣,旋即便开始扯着嗓子尖叫起来。 混乱之中也不知道谁跟着又喊了一句,“丁大善人被明珠郡主杀死了……”,顿时众多闻声而来本欲是看看热闹的难民们的情绪一下就被调动起来了,纷纷加快脚步朝着这边跑了过来。 “主子,把剑给我,你快走吧,。” 在鬼门关前受惊不小的素凝很快便缓过神来,瞧着四周涌上来的难民,急的眼泪都掉下来了。 她没有想到刚刚要杀自己的竟然是那颇有名气的丁大善人,这庄子上的难民几乎都受过他的恩惠,如今知晓丁大善人被人杀死了,岂会善罢甘休。 越王府的暗卫可以对丁氏带来的人下杀手,可却不能对这些难民出手啊,到时候事情闹大了,且不说这杀了丁大善人的事情,便是肆意打杀难民之罪也是不轻的。 更何况凰歌身为明珠郡主,又是未来的越王妃,手中若是沾惹了人命,不管是对她还是对越王府都是影响极大的。素凝思绪飞转间,第一反应就是将凰歌手里的长剑接过来,替她顶下这罪名。 “来不及了,城郊的巡守营来人了。” 凰歌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墨染倏然退到了凰歌身侧低声提醒道。 “带着越王府的人和我娘马上离开。” 章节目录 第798章 局中局(2) 依照眼下的情况来看今日他们是落入了别人的局中局里面了,丁氏决然不可能是这背后布局之人,充其量不过是局中的一颗棋子罢了。 凰歌虽猜不透那背后之人的意图,可现在的局势不管是对她还是对越王府都是不利的。她已经被拖入其中无法脱身了,那眼下最紧要的就是让越王府从这里面抽身而出。 “王妃,您多保重,属下回去之后立刻给王爷传消息过去。” 墨染不是傻子,凰歌的话是什么意思他心中也一清二楚。常年行走在战场上,墨染早已经丢掉了意气用事的习惯,越是危急的时候越要沉着冷静的应对。 今晚他们带来的人本就不多,要在这么多人的包围下带走凰歌显然是不可能的,但依照他们的身手想要突围出去并非难事。 而且如今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将今晚发生的一切全部通知蓝诀,唯有蓝诀回了京都,才是对凰歌最大的帮助。 墨染说完这一番话后便转身强行带着林云和其它的暗卫且战且退,林云纵然再不愿意在这个时候舍弃凰歌先走,但因为抵不过墨染之力,也只能被他给强行带走了。 丁氏瞧出了墨染等人的意图,声嘶力竭的指挥着她带来的人去阻拦他们。可凰歌又岂会如她的愿,但凡要追上去的人全部都被她手中的长剑或斩或伤。 “贱人,就算他们跑了又怎么样,今日这么多人瞧着你杀了丁大善人,你以为你还能脱罪吗?” 丁氏眼睁睁的看着墨染等人的身影渐行渐远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气急败坏的向凰歌喊道。 “我能不能脱罪不劳你费心,不过你以为经由这一晚之后,你暗中囚禁左相原配的事情还能藏得住吗?” 凰歌将手中长剑斜落在侧,脸上并没有因为丁氏的这一番话而生出任何的紧张或是慌乱之色来,反倒是意味深长的看着丁氏。 纵然丁氏借着别人的手来给自己下了一个狠局,可她自己的丑事却也会被捅出来,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做法实在有些愚蠢,难道丁氏事先想不到这一点? “人是他囚禁的,与我有什么关系?” 丁氏闻言却是毫不客气的将此事推到了已经死去的丁大善人身上,反正最紧要的人已经死了,其它知晓这件事情的也都被处理掉了,只要她咬死不松口,谁还能够对她怎样。 凰歌闻言不由得眸光微眯,原来丁氏竟然打的是这个算盘,将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一个死人的身上,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就在两人说话间庄子上的难民已经围了过来,见丁大善人被凰歌给一剑刺死了,不少人都情绪激动的拿着锄头和棍子之物朝着她围了过去。 凰歌带着素凝一路后退至宅子外与一条溪水相连的死角,眼见那些难民就要冲到她们身边了,素凝紧张的汗水不断从额头落下。 “别怕,不会有事的。” 察觉到素凝的紧张,凰歌用力的握了握素凝的手掌。算算时间,近郊巡守营的人也该到这边了。 章节目录 第799章 局中局(3) “夫人,要不要把巡守营的人拦在外面,鼓动那群刁民把明珠郡主和她的婢女给杀了?” 眼见凰歌和素凝已经没了退路,跟在丁氏旁边的老婆子不由得低声问道。 丁大善人可谓是这座难民庄子的衣食父母,对于不少人而已都是恩同再造,如今凰歌将丁大善人给杀死了,这些难民的情绪已经十分激动了。若是他们再趁机暗中鼓动一番,便可让凰歌死在这群难民手里,到时候就算是追责也追不到他们的身上。 “那位贵人说今晚不能让这个贱人死在这里,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不要节外生枝。” 丁氏此刻自然是恨不得凰歌死在那群难民的手里,但是那人再三叮嘱过今晚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凰歌死在这里,否则就会让她生不如死。 一想到凰歌在众目睽睽之下背负上了一条人命,丁氏本来不悦的心情瞬间又变好了。 她倒要看看,这次凰歌还能翻出什么浪花儿来。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巡守营的人已经匆忙赶了过来。 他们远远的就听见了有人在喊明珠郡主杀人了,虽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在事情未查清楚之前他们的首要任务自然是保护好凰歌,至于其它的事情就是大理寺那边的事情了。 凰歌杀了丁大善人的消息几乎是在次日一早就传遍了整个京都城,顿时引起了不小的波澜。 一来是丁大善人接济了不少京都近郊的灾民,像昨晚上的那种庄子还有好几个,自然受了他恩惠的难民人数也格外的多。 听说丁大善人昨晚上死在了明珠郡主的剑下,不少难民都情绪激动的闹着要进城,想要给丁大善人讨个公道。 二来则是凰歌的身份十分特殊,身后绑着一个越王府,一举一动都颇受朝堂上下的关注。 如今她亲手杀了丁大善人,不管缘由如何早早的就有人写了折子往皇帝那里递,希望可以严惩她的同时还连带参了越王府一本,势要借此机会让越王府也跟着一起倒霉。 除了趁机落井下石的朝臣以外,京都的商贾们也开始各种罢市以表达自己的不满。再加上京都城中还有一些其它人或多或少也与丁大善人有着匪浅的交情,如今他出了事,他们自然也都想着替他讨个公道。 于是大理寺的大门外从晨曦时期便开始聚集了大量的人,一开始衙役还板着脸驱逐一下,后来发现越是驱逐那些人的情绪越是激动,什么鸡蛋菜叶子都往他们身上砸,吓得一众衙役全部退了回去,并且在慕容瑾的授意下关上了大理寺的大门。 昨夜凰歌被押入大理寺的时候就已经惊动了慕容瑾,本来他想在第一时间去牢里问问凰歌到底是怎么回事,谁知道半夜宫里竟然出了一道急诏,将他给连夜诏进了宫里。 原是蓝诀奉命千万军中查明疫情的事情久久没有得到进展,皇帝已经私底下收到了好几封弹劾的奏折,思来想去也拿不定主意,便连夜召了几个大臣入宫去商议此事。 章节目录 第800章 局中局(4) 等到慕容瑾从宫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晨曦初起的时候了。待处理好大门口那群刁民之后,慕容瑾连早饭都未来得及吃便匆匆去了一趟天牢。 “昨晚到底怎么回事?” 营救林云一事慕容瑾也是事先知情的,依照他们之前得到的消息和商议的法子来看,断然是不会出现这样大的纰漏。 而且慕容瑾也十分了解凰歌,知晓她断然不会主动出手杀了丁大善人,至于失手而为之,也不像是凰歌的水准。 “昨晚上分明就是一个局,一个别人早就布好了一切,就等着我往里面跳的局。” 凰歌苦笑着摇了摇头,本是准备借着喜娘得到了林云的消息一事来反过来算计她,让其帮忙背下将林云带走了的名声。 谁知道待他们找到林云之后正要实施此事的时候,才发现那不过是丁氏事先布下的局罢了,为的就是想要借此机会将她给引到那座宅子里面去。 只要她人到了那里,之后的一切就十分简单了。 “那你如何会杀了丁大善人?” 慕容瑾听凰歌这样一说,就知道这次连带着他也中了人家的招,竟然未曾在之前看出一丝的破绽来。 “此事说来蹊跷,当时我刺出的那一剑本是为了挑开丁大善人捅向素凝的长刀,谁知道把他的刀挑开之后,我的神志竟然有刹那的恍惚,右手也不受控的朝着丁大善人刺了过去。再加上他当时忽然扑了过来,我的剑便不可避及的刺入了他的体内。” 提及丁大善人的死,凰歌至今都没有想明白。 在她挥剑刺向丁大善人的时候,对方到底是通过怎样的手段来影响了她的心智?如今仔细想来,那场面简直就和然儿描述当初他杀人时候的情形一模一样,连她都着了对方的道,别说然儿了。 慕容瑾闻言顿时眉头紧皱,若凰歌说的是真的,那对方绝对藏有一名高手在暗处。而此人定然是会一些旁门左道,才能在最关键的时候准确的影响着别人的神智。 “我觉得他们好像是冲着我来的。” 就在慕容瑾思量之际,凰歌忽然又开口说道。 “何以见得?” 之前凰歌和慕容瑾曾经一起聊过,觉得然儿一事表明上是冲着凰歌而来,但实际上极有可能是针对越王府。如今凰歌却又说此事是冲着她来的,慕容瑾顿时不解了。 “若是我说是直觉,你会不会觉得我是被关糊涂了。” 凰歌笑着摇了摇头,这个猜测她并没有任何的证据,只是心中的感觉如此罢了。 “也有可能你是对的。” 慕容瑾知道凰歌并非是个被关了一晚上就生出这种胡乱猜测的人,女人的直觉有时候其实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 “不管怎么说,这次都要辛苦你了。” 凰歌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旋即笑意盈盈的看着慕容瑾。如今她和然儿都进了大理寺的监牢,蓝诀又在京都,她们可以指望的人也就只有他了。 “放心吧,我一定会倾尽全力去查的。” 章节目录 第801章 丁姨娘之死(1) 慕容瑾闻言当即重重的点了点头,不管是他和凰歌的交情还是因为蓝诀对他有恩的缘故,这件事情他怎么都不可能袖手旁观。 又与凰歌密谈了约莫半个时辰慕容瑾才离开了天牢,等到他回到自己的府邸之时,得到消息的蓝子樱早已在那里等了他数个时辰。 “到底怎么回事?外面怎么会闹得那般厉害?” 昨夜之事蓝子樱只是知道一个大概,本来心中疑惑迭起,外面又四处都是要替丁大善人讨一个公道的人,顿时让她越发的忧心了。 此事甚至还惊动了太后,在她出门之前就已经收到了落英姑姑亲自带来的口信,让她想办法将此事弄清楚然后再入宫告诉她来龙去脉。 慕容瑾知道蓝子樱与凰歌关系颇好,倒也没有瞒她,将自己知道的消息一五一十的与她说了一遍。 “那丁姨娘也太不要脸了,暗地里囚禁了左相夫人那么多年也就罢了,居然还联合外人来陷害小皇婶,简直太可恨了。” 一听这件事情与丁氏有关,而且她还是最为重要的布局人物,蓝子樱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亲手撕了这个心肠歹毒的女人。 “此事只怕只是一个开始,藏在背后的人到现在都还没有露出任何的蛛丝马迹,也不知道到底想做什么。” 相比于丁氏这颗棋子,慕容瑾更担心的是这场局最终谋的到底是什么。 “丁姨娘不是亲口承认了她是受人指使而为吗?既然她知道内情,那你派人将她给捉回来严刑拷打一番,必然可以从她口中问出一些什么来。” 蓝子樱想了想,如今这场局里面浮现出来的人就是丁氏,那最简单的法子自然就是将她给抓回来,然后不择手段的将她知道的事情给逼问出来。 “只怕她活不到那个时候了。” 慕容瑾闻言却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对方既然打定主意要布一个死局,又岂会留下一个知晓内情的人。 “难不成他们还会杀人灭口?” 听闻慕容瑾的话后蓝子樱顿时一惊,丁姨娘好歹是左相的继房,难不成对方真的胆大包天到这种地步,连丁姨娘也敢杀? “主子,属下有要事相禀。” 就在蓝子樱诧异之际,慕容瑾的亲信张修却忽然大步而入,面色沉重的说道。 “说吧。” 慕容瑾并不避讳蓝子樱就在一侧,径直向张修挥手示意道。 张修闻言先是神色有异的看了蓝子樱一眼,旋即才将自己刚刚得到的消息说了出来。 “左相夫人早上被人发现溺死在了相府的湖里面,暗中盯梢的人说晨曦初起之前,她忽然面色平静的来到了湖边,也不知道对着湖面说了一番什么话,继而便露出了疯疯癫癫的神情,然后就投湖自尽了。 我们的人离的太远,再加上那湖中水草颇多,待她被救起来的时候已经断了气息。” “丁姨娘真的死了?” 蓝子樱听闻张修带来的消息,顿时惊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802章 丁姨娘之死(2) 刚刚慕容瑾和她说丁姨娘会死她还不相信,谁知道不过才半晌过去,她逝世的消息就传了过来。 相比于蓝子樱的反应,慕容瑾的脸上可谓是神色平淡。 他早就料到对方会杀了丁氏灭口,这个消息在此时传了过来倒也合乎情理。 “有没有说她是因为什么原因投湖自尽的?” 慕容瑾偏着头想了想,旋即又向张修问道。 对方既然有可以控制别人心智的人,自然会给丁氏选一个合理的死法及缘由,否则太过突兀了反倒容易引人起疑。 “说是因为外面的传闻闹得太厉害了,她怕左相大人信了那些传闻责罚她,情急之下便失了理智,使得心神陷入了半疯癫的状态,无意识的情况下投了湖。” 他们放在左相府盯梢的人并不敢靠的太近了,故而有一些话并未听清楚,不过从丁氏胡乱叫喊的那些前言后语推断出来,大概便是这么一回事。 害怕左相责罚? 这个理由倒是用的不错,可当初白辉那么轻易的就相信了林云是与人私奔的,如今会那么容易的就相信了林云是被丁氏给囚禁的? 慕容瑾虽然知道这个理由在他们看来实在有些荒谬,可对于有些没脑子的人而言,只怕这会是一个极好的借口,譬如白辉。 “左相那边是什么反应?” “左相大人受了不小的打击,已经命人去将贤王妃给请回了左相府一起准备后事,连今日的早朝都没有去。” 张修将白辉的反应一五一十的说与了慕容瑾听,据他们的人传回来的消息,白辉因为丁氏的死还是遭受了不小的打击,而关于林云的事情则是一句话都没有问过。 “你说左相到底知不知道内情呢?” 蓝子樱在一侧听了半晌后忍不住向慕容瑾问道,丁氏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死了,白辉真的就相信她是自尽的? “知不知道找个机会一试便知。” 眼下与那幕后之人有关联的地方就只有左相府和孙家了,希望在所有知情者被灭口之前,他能找出对他们有用的消息来。 “这几日皇上可有什么异常之处?” 慕容瑾略作沉吟,倏然又向蓝子樱问道。 “并无任何异常,只是去丽嫔那里的次数比往常多了一些。” 蓝子樱虽然已经在宫外有了自己的公主府,但近来几日却留在宫里给太后解闷,故而对皇宫里面的动态知晓的详细一些。 说来这丽嫔也是个幸运的人,和德妃一样是个宫女出身,可才入宫不过数月就得了皇帝的宠幸,还破格升了丽嫔,依照皇帝如今隔三差五的朝着她那里跑的光景来看,只怕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升为丽妃了。 “我记得丽嫔原是蒋家的外族亲系,前不久得了蒋老夫人的引荐由皇后那边发印玺入了宫,可是如此?” “确实如此,丽嫔正是蒋家的外族亲系,闺名一个容字。” 蓝子樱微微点了点头,证实慕容瑾记得并没有错。 “那就有意思了。” 章节目录 第803章 扑朔迷离 蒋辉的为人慕容瑾还是有些清楚的,根本无心于朝廷争斗,可如今丽嫔却在蒋苏苏和许青生解除了婚约之后骤然得宠,这背后若说没有蒋辉的功劳他是不信的。 “慕容瑾,你在怀疑我父皇?” 蓝子樱也不是傻子,慕容瑾断然不会无缘无故的在这个时候问起这件事情。 “子樱,那幕后之人接连设下好几个局却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被我们找到,你觉得那人若不是位高权重可以只手遮天,能做到这种程度吗?” 慕容瑾知道在蓝子樱面前提及此事有些过分,可站在他的立场,这些话却不得不说。 “理由呢?父皇这样做的理由是什么?” 蓝子樱咬唇瞪着慕容瑾,半晌之后才开口问道。 她并不是不相信慕容瑾的话,可凡事皆有因果,好端端的她不相信自己父皇的眼里会容不下一个女子。 蓝子樱的这番反问让慕容瑾陷入了沉默,若是在今日之前他或许会说是因为越王府。如今众人都知道凰歌是与越王府绑在一起的,凰歌出事就意味着越王府也会被牵连其中。 可经过早上他在狱中和凰歌的一番谈话后,慕容瑾又有些疑惑了。 若是凰歌的猜测是对的,那这些事情都是冲着凰歌来的,与越王府并没有任何关系。如此一来,若真是皇帝参与其中,那他的目的是什么? “慕容瑾,我不允许你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随意污蔑父皇。” 见慕容瑾久久说不出缘由来,蓝子樱心中顿时涌起一抹烦躁来。 她并非要慕容瑾真的与她说个什么正当的理由来,她只是想知道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可慕容瑾却连这么简单的回应都不肯给她,让她有种自己被他的内心排斥在外的感觉,这种感觉让蓝子樱觉得格外不舒服。 说完这一番话后蓝子樱狠狠的瞪了慕容瑾一眼便转身大步离去,目送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慕容瑾的唇角不由得扬起一抹无奈的笑意。 不都说五公主脾气很好吗?怎么他一点这样的良好体验都没有? 蓝子樱气冲冲的离开慕容瑾的府邸之后,在回宫的路上却很快的冷静了下来。 她知道慕容瑾不是随意胡说之人,既然起了这样的疑心那就必有他的缘由。可父皇这样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难道是想借助此事来针对越王府? 怀着这样的疑惑蓝子樱在入宫之后便去了太后那里,将在慕容瑾那里得到的消息都告诉了太后。 “如此说来不管是那位叫做然儿的少年还是白芷那丫头,都是着了人家的道了?” “正是,只是背后藏着的那人十分厉害,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人捕捉到他的任何蛛丝马迹。” 蓝子樱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心中不断猜想着此事到底与皇帝有没有关系。 “树欲静而风不止,不管诀儿怎么退让,那些人始终还是不肯放过他。” 就在蓝子樱沉吟之际,太后忽然将手中的茶杯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面色沉沉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804章 太后出手 太后沉浮后宫数十年,若是连这些弯弯绕绕都听不出来,如今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就是其它人了。 不过在她看来这些人的最终目的还是冲着蓝诀来的,凰歌不过是一个将他给扯下水的媒介罢了,而这幕后之人最有可能的就是一直看蓝诀不顺眼的皇帝了。 “皇祖母,此事尚未有任何的证据,您还是不要太忧虑了。” 蓝子樱抿唇沉吟了半晌,继而向太后柔声劝道。 手心手背都是肉,她夹在中间亦是不好受。 “子樱,此事你就不要参与了,该怎么做哀家心里有数。” 太后淡淡的看了蓝子樱一眼,这样的安排本是为了蓝子樱好,可在此刻听在蓝子樱耳中却是一番别样的滋味。 “皇祖母,您真是不信任子樱吗?” 继慕容瑾的不信任之后,太后也在此事上对她生出了避讳之意,蓝子樱紧咬着下唇,竭力不让自己眸中聚集出水雾来。 看着蓝子樱这副模样太后心中不免生出一抹不忍来,不过此事关系到蓝诀的未来,而她又打心底的不想让蓝子樱牵扯进来,故而并没有放松神色。 “子樱,你现在连哀家的话不听了吗?” 蓝子樱没有想到太后竟然会用这样言辞令色的态度对自己,刹那间心中的委屈尽数爆发了出来,眼眸中也迅速蒙上了一层水雾。 “子樱不敢,既然皇祖母不喜子樱在这里伺候,那子樱就先行告退了。” 蓝子樱知道自己再待下去除了让自己难堪以外,得不到任何其它自己想要的事情,只能先行离开。只是在转身的时候,眼中的水雾瞬间凝聚成了泪珠,顺着脸颊无声滑落。 待蓝子樱离开后,落英姑姑不由得向太后问道。 “奴婢见五公主的模样确实想为主子分忧,主子又何必对她这般言辞令色呢。” “子樱确实是个好孩子,哀家如此待她也是不想让她牵扯进来。 如今的形式已然证明皇帝确实容不下诀儿,子樱又是他的女儿,夹在中间除了让她为难外,哀家想不出任何对她有好处的地方。” 太后无奈叹了一口气,她又何尝不知道蓝子樱是为了他们好,可如今的时局并不适合蓝子樱被牵扯进来。 她今日这般言辞令色的将其给赶走,何尝又不是为了蓝子樱好呢? “主子宅心仁厚,只盼以后五公主能明白您的这份厚爱。” 落英姑姑替太后换了一盏热茶上来见她眉头紧锁,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心中也是担忧不已。 “诀儿如今被他们设计绊在军中,短时间之内也不知道能不能回来,你暗中替哀家去一趟德妃那里问问,她能不能设法从丽嫔那里寻得一些蛛丝马迹出来。” 太后想了想,还是决定让德妃去处理这件事情,两人都是宫妃,平日里有来往走动也是正常,至于能不能从丽嫔那里得到有用的消息,就只能看德妃的手段如何了。 若是此事德妃都没办法办妥,那倒真是是白费了她这些时日对德妃的疼爱了。 章节目录 第805章 莫男到来(1) 谁也没有想到丁大善人之死会激起这么大的波澜,那些城外的难民一日又一日的盘踞在大理寺的门外,不管怎么赶也赶不走,反而情绪也越来越激动。 到了最后什么官官相护,逼死良民这种话也喊了出来,带动了不少其他人的情绪,一度将大理寺推入了十分难堪的境地。 与此同时,左相白辉也向皇帝递了折子,状告凰歌逼死了丁氏。 皇帝这几日已经被这件案子给到叨唠烦了耳朵,在接到白的这道折子之后,立刻向大理寺下了一道圣旨,令其在三日之内务必要查清楚此事,给他一个满意的结果。 忙的焦头烂额的慕容瑾在接到皇帝的圣旨后心情越发的沉重了,这几日他所有的心思和时间几乎都扑在了这件案子上,好不容易查到了一点蛛丝马迹,谁知道对方竟然手脚十分干净利落地欲将孙泰和喜娘杀人灭口,幸好他早早地派了人盯着二人,在对方杀手来的时候及时出手相护,但对方武功实在太高,慕容瑾的人几乎折了一大半,最终也只能保住了喜娘一人的性命。 而且因为受了重伤,人陷入了昏迷,这几日都未醒过来。 这些外面的事情身在天牢的凰歌自然都不知道,不过因为有慕容瑾的庇护,她在天牢里倒也没有受到什么刁难,不过她自己也清慕容瑾这几日都没有出现,想来调查的结果必定是不容乐观。 细细算来离她出事已经有三日过去了,也不知道墨染有没有把消息传到蓝诀那里,他会不会像上次一样,在得知自己遇到险境之后,立刻赶回京都。 让凰歌颇为意外的是她苦等的蓝诀没有出现,莫男却忽然出现在的天牢里面。 “你来做什么?” 凰歌先是一惊,旋即一脸狐疑的看着他。 “自然是来救你的。” 莫男回答的十分坦荡,瞧着他眼中的真挚之色,倒也不像是在戏耍自己。 “你能救我?” 虽然凰歌之前隐约能够感觉到莫男对自己有着一份别样的情愫,可是这一次自己惹下了一件这么大的案子,莫男一个它国质子,当真能够救她出去? “救你出去不过是易如反掌之事罢了,不过我有个条件。” 莫男轻轻一笑,仿若现在让慕容瑾焦头烂额的那些事情对他而言不过都是小事一桩而已。 不过随着他最后一句话说出来,凰歌脸上顿时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她就知道莫男若是真有心想要救她出去,此刻的她已经被放出了大理寺的天牢,而不会在这里见到莫男。 “说吧,什么条件?” 虽然猜到莫男的意图,但凰歌还是很好奇他会在这个时候向她提出什么样的条件。 “我要你嫁给我,做我后风国的太子妃。” 在凰歌好奇的眼神下,莫男十分认真地向她道出了自己的条件。而凰歌在听见他的这番话之后,第一反应便是自己莫不是出现了幻听。 他居然说要自己嫁给他做后风国的太子妃? 若她没有听错,那这个人不是傻了便是疯了。 章节目录 第806章 莫男到来(2) 莫男似是早就料到了凰歌会有这般吃惊的反应一样,不过早有所料是一种感觉,真正从凰歌眼中看到震惊之色,他的心底深处还是微不可察得生出了一抹刺痛之感。 “我不相信这么久以来你感受不到半点我对你的喜欢,更何况后风国的太子妃之位丝毫不逊于云越国的越王妃之位,你又何必拒绝呢?” 面对莫男的质问凰歌却是沉默不语,而是在心底飞快地思量着莫男的这番意图到底是什么? 莫男喜欢她,她确实早已感觉出来了。可他身为一个邦国在押质子,哪来的勇气让他在自己面前说出这样一番话,而且他又是哪来的自信一定可以将自己从这天牢里面弄出去。 “芷儿,你到底在犹豫什么?” 见凰歌久久没有回答自己,莫男不由得皱眉向她问道。 在他看来,自己和蓝诀都是位高权重之人,而且这次他在凰歌出事之后就第一时间赶到了天牢来救他。 可蓝诀到现在都还没有赶回京都,据他所知在未来的几天里蓝诀也不可能赶回京都。 因为军中瘟疫情况正在恶化,此事正让他忙的焦头烂额,根本没有任何的分身之力。 再加上皇帝因为瘟疫加重了的事情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刚刚让人送了一道圣旨过去,若是此时蓝诀回到京都,那便是抗旨不尊。 莫男不相信蓝诀会为了一个女人做出这等抗旨不尊的事情来。 “我不相信你能救我出去。” 凰歌沉默了半晌之后,忽然向莫男说道。 “在你眼中我就如此无能吗?” 莫男闻言却是自嘲一笑,所以说凰歌之所以在犹豫的原因是因为她根本就不相信自己有能力可以将她从天牢里救出去? 仔细想来也是,他一个被扣押在敌国的质子,表面上看起来确实要实力没有实力,要权利又没有权利,又如何能够将她从天牢里面救出去呢? 而且既然要让凰歌成为后风国的太子妃,自然将她救出去的手段还需得是名正言顺的让她从这件事里面顺利脱罪。 “我自有办法,你只需告诉我愿不愿意做我的太子妃便是。” 有些事情莫男现在并不想告诉凰歌,譬如后风国早已经不是别人眼中的那不堪一击的弱国了,而他也不再是当初那个受尽别人白眼的邦国质子。 只要她愿意跟他走,那他就有法子将她从这里救出去。 “这次的事情是不是与你有关?” 凰歌并没有回答莫男的话,而是目光暗沉地看着他,继而道出了自己心中的一个疑惑。 骤然听闻凰歌的这个询问,莫男不由得脸色微变,不过刹便又恢复了刚刚的神色,仿若根本就没有生出任何的情绪波动一般。 可饶是如此还是让凰歌敏锐的捕捉到了他脸上那一瞬间刹那的情绪变化。 果然如此。 刚刚她不过是想要试探一下罢了,谁知道既然真的让她猜中了,这件事情莫男真的牵扯其中,而且说不定还与幕后之人有着极深的合作,甚至说,这幕后之人就是他。 章节目录 第807章 莫男到来(3) 面对凰歌忽如其来的质问,莫男这一次的情绪并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看着她的眼神变得格外幽深起来,宛若一潭深井,随时随地都要将她给吸进去一般。 被莫男这样看着凰歌觉得格外不自在,明明是自己在质问莫男,可对上他这个眼神后却莫名心虚的别开了头。 “芷儿,你只要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会伤害你就行了,至于其它的事情,你不用多想也无须多想。” 半晌的沉默之后还是莫男先开口了,不过给的回答依旧不是凰歌想要知道的东西,更像是在给凰歌一个承诺。 可这样的承诺无疑是在侧面承认了这件事情确实和他有关,所以他的目的就是想借此事情要挟自己随他离开云越国吗? “我不会跟你走的,我也不喜欢你,强扭的瓜不甜,这么简单的道理我相信你应该知道。放过我,也放过其它人吧。” 凰歌思量了半晌之后,再度开口向莫男说道。 这是她第二次这般直接的拒绝莫男,有些事情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她不想给莫男任何的期望,也不想因为他这份不切实际的期望导致一系列的人牵扯其中。 譬如然儿,又亦或是已经死去的那些人。 “这是你安然离开这里的唯一机会,你当真不要?” 莫男没有想到凰歌会放弃这样一个唾手可得的逃生机会,下意识的上前一步紧握住凰歌的手腕,凰歌自然想要挣开他,两人一来一往片刻间就到了一处墙角处。 被莫男以一个十分暧昧的姿势逼在了墙角内,凰歌面上已经染上了一层怒火。 “让开……” “芷儿,不要意气用事,除了我没有人会来救你了。你也不要指望蓝诀了,他现在还在为军中瘟疫的事情忙的焦头烂额,根本没有精力来管你。” 莫男仿若没有看见凰歌脸上的怒气一般,居高临下的看着被她半圈在怀中的凰歌,十分认真的说道。 听到蓝诀来不了的消息凰歌心脏顿时一抽,一抹难以言表的难受之意也迅速在心底蔓延开来。虽然知道那场军中瘟疫乃是蓝诀肩上背负着的责任之一,他必须对自己的兵士安危负责,故而没法赶回京都来救她。 可当你真的喜欢一个人又陷入了险境的时候,所有的理智和理解都敌不过心中的委屈。 明明他曾经说过会护自己一世安稳的,可现在却让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孤零零的待着,而且后面还会独自面对未知的危险,说不委屈那绝对是骗人的。 “就算他不会来我也不会跟你走的,你若真的喜欢我就该尊重我的选择。” 凰歌深吸了一口气之后便冷着脸看着莫男,再度拒绝了他的提议。 “为什么?我到底哪里不如蓝诀?” 莫男闻言却是不甘心的追问道,眼中涌动的深邃之意越发的深了。 “这不是你不如他或是比他更好的关系,而是当你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就是很单纯的喜欢,没有任何的理由。” 章节目录 第808章 非他不可 凰歌皱眉看莫男,这个问题分明就是一个死结。喜欢本来就是一种没有任何理由的感觉,只要那个人对了,那就是喜欢了。 只要那个人是自己喜欢的,哪怕他是一个一无所有的乞丐他也会喜欢。 “所以你是非他不可吗?” 莫男皱眉看着凰歌,纵然已经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凰歌拒绝了,但他依旧倔强的再次问道。 “对,非他不可。” 凰歌十分认真地点了点头,这个问题就算莫男再问一百遍或是一千遍,她都是这个回答。 只要是她认定了的人,那这一辈子就只能是他。 “好,那你就等着他来给你收尸吧。” 莫男被凰歌眼中的那一抹认真给深深地刺伤了心,目光沉沉地落下一句话之后便转身大步离去。 目送着莫男来的身影消失在天牢里面昏暗的光影之中,凰歌无力地靠着冰冷的墙壁慢慢滑下去坐在地上。 莫男的反应证实这场局并不是他一个人所布,那就还有另外的人隐藏在幕后。 也不知道那个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是和莫男一样冲着自己而来,还是冲着蓝诀而去? 想到蓝诀凰歌不由得一阵心情烦闷,这次或许再也不能像往常一样,在自己最危险和最需要人救助的时候,他宛若天神一般的出现在自己面前了。 莫男自天牢出来了之后便神色阴沉的上了停在旁边小巷的马车,等候在车内的近卫见他脸色颇为难看,一副心情十分不好的模样,斟酌了半晌之后才开口说道。 “主子,可是明珠郡主拒绝了您的要求?” “那个不知好歹的女人,既然她想死,那我就成全她。” 莫男气得砸碎了好几个茶杯才算舒缓了一些堵在胸口处的闷气,这个没良心的女人,亏他好心好意地跑到天牢来救她,谁知道她竟然拒绝的如此干脆,甚至还蓝诀那个王八蛋来给他添堵。 既然她这么想死,那他就成全她,左右不过是个没良心的女人罢了,死了也就死了。 “主子若是真想得到明珠郡主,其实也不必如此操之过急。大皇子布下此局也是为了得到明珠郡主,殿下何不先静观其变,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再出手。” 那近卫跟了莫男许多年,对他十分了解。 这段时间自家主子在明珠郡主身上耗费了不少心思,此刻虽然嘴里说着不想管明珠郡主了,可心里却绝非是如此想的。 作为下属他最大的职责便是为主子分忧,替他得到凰歌。 只是这话他之前并不敢提出来的,因为他深知以莫男的性子,就算他先一步劝了,莫男也未必听得进去。 如今他在明珠郡主那里碰了钉子回来,这时候适时地说出这一番话,倒是十有八九让莫男能够听进去。 果然在听见那人的这番话后,莫男便陷入了沉思之中。 那个没良心的女人死活不愿意跟自己走,不过是因为对蓝诀还抱有期望,若是这份期望毁灭了,而他在适时地出现,说不定就能让那个女人对自己死心塌地了。 章节目录 第809章 开堂公审(1) “好,就依你所言。” 经过再三的斟酌后,莫男果断采纳了那近卫的提议,不再急于这个时候将凰歌黄从天牢里面救出来。 那近卫闻言不由得心中暗喜,之前他还生怕自家主子拒绝了自己的这个提议,依旧要在营救凰歌一事上死磕到底。 “主子,现在我们去哪儿?” 既然现在暂缓了营救凰歌一事,那是不是他们就可以去做另外的一件事情了。 一想到这种可能,那近卫全身的血液都有些沸腾了,因而忍不住向莫男询问道。 “去见端木磊。” 莫男想了想,既然短时间之内没办法将凰歌从大理寺的天牢里面救出来,那他就该全心全意的去做另外一件事情了。 “是。” 那近卫闻言心中越发的欣喜了,他果然没有猜错。 他们在云越国忍气吞声这么多年,为的便是要做一件大事,若是做成了,也不枉他们这些年云越国受了那么多苦了。 因为凰歌杀死丁大善人之事有不少目击证人,所以此案纵然被慕容瑾压着,可终究还是因为顶不住外界的压力而不得不在丁大善人死后的第六天开堂公审了。 本来这种人证物证俱在的案子应该是直接判决的,但因为这中间又加了一个丁氏囚禁林云数年的事情,故而皇帝便允许此案进行一次公审,也让京都众人能够更加清晰的明白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等到公审的那一天,大理寺的大门几乎快被人给挤塌了。因为这件事情闹得太大的缘故,围观的人不仅有京都的众多百姓,还有那些闯进来一直聚集在大理寺外不肯离去的难民们。 在看见凰歌被羁押上来的时候,围观的那些难民顿时情绪变的格外激动,纷纷想要用涌上去杀了她替丁大善人报仇。 幸好慕容瑾早有防备,今日在公堂上不仅安排了大量的大理寺护卫,还有从皇城警卫司那边调来了不少兵士。 不过饶是如此,还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将众人的情绪暂时安抚下来。 “明珠郡主,你与丁大善人可有什么过节?” 走完了前面的开堂过场之后,慕容瑾便敲了敲惊堂木向凰歌问道。 “回大人,我与丁大善人并没有什么过节。” 凰歌闻言当即摇头否认道,她与丁大善人之前并不认识,又何来过节一说。 “既然你与他并无过节,那为何会出现在他城郊的宅子里,还动手将他给杀了。” 为了让围观的众人知晓凰歌去那座宅子的原因,慕容瑾颇为聪明的选择了循序渐进的问法。 “回大人,我会去那座宅子,是因为有人告诉我我娘被囚禁在那里,并且拿来了我娘的玉佩作为信物。 为人子女者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我想任何一个人都会像我一样带人去一探究竟。 所以入夜之后我就带着我的婢女素凝和那位给我报信的人一同去了那座宅子,想要悄悄求证我娘是否被囚禁在那里。 谁知道一探之下,发现那人所言并非谎话,而是我娘真的被囚禁在了那里。” 章节目录 第810章 开堂公审(2) “你的意思是令堂真的还活着?” 慕容瑾闻言顿时故作诧异地向凰歌问道,毕竟在京都所有人的记忆之中,凰歌的母亲,这位左相的原配夫人早已经在数年前就已经被白辉宣布病逝了,如今忽然又说她还活着,如何让人不震惊。 “对,我娘一直都活着,只是她之前被奸人迷晕了,暗中带出了左相府,这些年一直被囚禁在丁大善人的宅子里面。” 在众人震惊不解的目光下,凰歌重重的点了点头,当即将林云这些年的遭遇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四周围观的众人听完之后,顿时震惊不已,未想到堂堂左相府的后宅里面,竟然有如此龌龊的事。 “孽女,丁氏都已经被你逼死了,你还要这般诬蔑她吗? 试问整个京都之中,谁不知道你的母亲已经去世了,你却在这里谣言惑众说她还活着,你到底想做什么?”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白辉的带着愤怒的声音却忽然自大理寺外传了进来。 众人循声看去,听见一身素服的白辉面色暗沉的自大理寺外走了进来,所过之处看热闹的人都自动往两侧让去,自动给他让出了一条路来。 毕竟在场大部分人今日都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来的,如今,牵扯出了一个左下腹这么大的秘闻来,众人又起会放过这个看热闹的机会。 “你说的没错,京都众人确实都知道我娘已经病逝了,可这个消息是你放出去的,但她如今却还好好的活着,我也很想问问你,当初为何要放出她已经病逝的消息? 至于丁氏的死活与我没有任何关系,谁都知道这几日我一直在大理寺里关着,难不成我还有什么通天的本事,能从大理寺的天牢里面跑出来,到左相府去杀了她不成?” 凰歌没有想到今日白辉竟然会到大理寺来,林云的事情一旦被揭发出来,对于白辉而言是一件极为不利的事情,若是换成自己,此刻必定在左相府里面好好的待着,且先看看今日大理石公审的结果,再来决定自己是否需要露面。 “当年你娘说要回家探亲,谁知道回去的路上感染了风寒,等我接到消息赶到你外祖母家的时候,她就已经去世了。 这消息是你外祖母亲口告诉我的,难不成你外祖母还会骗我不成?” 白辉闻言脸上的阴沉之色顿时越发的重了,而给出的答案也让凰歌眉头一皱。 今日白辉显然是有备而来,而且林云的死讯出处一股脑儿的全部推到了那位已经过世的外祖母身上。 若是林云当年病逝的消息有误,那有问题的自然是凰歌的外祖母,而林云被囚禁在庄子上的事情外人自然也会联系到她的外祖母身上。 这一招可谓是格外的高明,即将祸水东引,又将凰歌推入了一个进退两难的地步。 来到云越国这么久,凰歌还是第一次用正眼开始认真打量起白辉来,看来他这个左相的位置,还真不是白做上去的。 章节目录 第811章 开堂公审(3) 察觉到凰歌的打量目光,白辉眸中微不可查的掠过一抹慌乱,不过刹那就消散无踪,快的根本无人发现。 自白辉脸上瞧不出什么异样来,凰歌也悄无声息的将目光收了回来,只是心里不由得暗自思量,将林云当年病逝的消息推到她已经过世的外祖母身上,到底是白辉自己想到的,还是其它人有意授之? “那左相的意思是我娘现在不可能还活着了?” 凰歌凝神想了想,继而向白辉问道。 她就不相信白辉没有得到林云还活着的消息,可奇怪的是他在得到这个消息之后不但没有第一时间去越王府求证林云是否真的还活着,今日竟然还在大理寺的公堂上公然否认林云还活着。 难道他就不怕一会儿林云被请上堂来,自己被公然打脸吗? 纵然当初林云病逝的消息来源他可以推到白芷的外祖母身上,可他这样做得目的又是什么呢? 一时之间凰歌有些猜不透白辉今日来大理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了。 “我相信娘不会骗我。” 白辉口中的娘自然指的是林云的母亲了,这番回答依旧十分巧妙,就算一会儿林云真的被请了上来,白辉所站的立场也是一个被欺骗了数年的受害者。 “既然左相一口否认我娘还活着,那我倒是想先问问左相,对于丁姨娘,您又了解多少呢?” 凰歌知道继续在这个话题上难以从白辉口中套出什么话来,稍作沉吟便笑着向白辉问道。 “我对丁氏了解多少与你何干,慕容大人,这个孽女逼死姨娘之举实在是天理难容,本官今日前来就是想要状告她目无尊长,还逼死姨娘,必须得将其严惩方能给世人以警示。” 白辉似乎并不想和凰歌过多的纠缠,面对凰歌抛出的问题完全是一副恍若未闻的态度,继而又让随身之人递了一份状子给慕容瑾,上面自然是状告凰歌如何如何之类的话。 “左相大人,你这是在心虚吗?还是你根本就不知道你一直宠着的丁姨娘,其实一直都和其它男人有染,而且那个人还是刚死不久的丁大善人。” 慕容瑾才刚刚打开白辉命人递上来的状子,凰歌含笑的声音却骤然在公堂上响起。 这个消息无疑对在场的众人都产生了巨大的冲击感,顿时偌大的公堂上静的连根针落下的声音都能听见。 半晌的沉寂之后便是无尽的议论说此起彼伏的在围观的众人里面响了起来。 “没想到左相府的那位继夫人竟然敢背着左相做出这等不要脸的事情来,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 “谁说不是啊,可真是让人意外啊。瞧着那位继夫人平日里还一副贤淑端庄的模样,没想到私底下居然是个这般不知检点的女人。” “啧啧,偷人也就罢了,居然还联和奸夫一同将左相的原配夫人给绑了。也不知道被他们囚禁了这么多年,左相的那位原配夫人过得如何?” “落到这等蛇蝎心肠的人手里,能过得好到哪里去。” 章节目录 第812章 开堂公审(4) 四周众人的议论一字不落的跌入了白辉的耳中,顿时让他涨红了脸色,显然是先被这件事情气的不轻,继而又因为被这么多人当着面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给难堪的。 “孽女,你住口。” 气极了的白辉不由得向凰歌厉声叱责道,甚至还想上前给她一巴掌。 凰歌岂是会站在原地任由他打的人,在白辉走过来的时候立刻往后退了几步,继而一脸无辜的说道。 “左相这么生气做什么?我不过就是说了一个事实而已。” 众人,“……” 你都说人家头上被戴了一顶绿色的大帽子了,难道还不该生气吗? “满口胡言,丁氏与丁大善人根本就不认识。” 白辉闻言却是怒目瞪着凰歌,根本就不愿意承认这件事情。 “是吗?那我可得请慕容大人允许我的护卫将几个证人给请上堂来了。” 凰歌闻言唇畔的笑意却是越发的深了,继而向慕容瑾说道。 这些人还真的当她这几日就只是安安分分的在天牢里面等死吗? “依你所请。” 慕容瑾自然不会反驳凰歌的要求,当即就命人去后堂将墨染送来的人都带到了前堂来。 “草民胥林见过大人。” “奴婢见过大人。” 被送上来的自然是丁大善人家的胥管事和小丫及另外一名丫鬟,在场的不少人都认得三人,此刻看见三人来了公堂上,不少难民的脸色皆是一变。 对他们而言丁大善人乃是神祗一样的存在,在他们心里面自然是不希望丁大善人背上什么污名。如今这些人却被带了上来,而且看凰歌的架势还会让他们作为证人,那岂不是凰歌刚刚所说的话十有八九就是真的了。 “你们都是何人?” 慕容瑾并不认识这三人,不过既然凰歌命人将他们带了过来,想来是有些关键的东西在他们身上。 “回大人,草民乃是丁大善人在城郊那座宅子的管事。” “奴婢乃是在宅子上伺候的丫鬟。” 听闻慕容瑾的询问,胥管事和小丫等人立刻回应道。 “那你们可认识左相的夫人,丁氏?” 慕容瑾一听这三人乃是丁大善人庄子上的人,立刻就明白了凰歌的意图,当即向三人发问道。 “左相夫人乃是朝臣贵妇,如何会到我们宅子上来,自然是不认识的。” 胥管事闻言立刻摇头否认道,旁边的另外一名丫鬟亦是用力的摇了摇头,一副自己也不认识丁氏的意思。 三人之中唯有小丫怯生生的看了慕容瑾一眼,又悄悄的看了一眼旁边的胥管事,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小丫,你呢?可认识左相夫人?” “大人,小丫平日里胆子一向极小,人多的时候不敢开口说话,不过她平日里都是与我待在一起的,奴婢都未见过左相夫人,她自然也是没有见过的。” 旁边的丫鬟瞧着小丫的反应,在慕容瑾发话之后立刻就抢先一步说道。 “放肆,本官有在问你话吗?” 那丫鬟话音刚落,慕容瑾便重重的敲了敲惊堂木,面带不悦的向她喝道。 章节目录 第813章 被戴绿帽子(1) 被慕容瑾一喝,那小丫鬟明显被吓住了,立刻闭上了嘴巴不敢再多说一句。 “小丫,你知道什么就尽管说出来,有本官在,这里没人敢对你做什么。” 得到了慕容瑾的这番鼓励后,小丫似是鼓足了勇气开口道。 “我家老爷确实认识左相夫人,每个月左相夫人都会来宅子数次,两人还会在屋子里单独待上数个时辰,不让奴婢们打扰……” “小丫,你到底收了何人的好处?竟然捏造这些莫须有的东西来陷害老爷?” 小丫话还没说完就被胥管事语气凶然的打断了,迎上胥管事凶狠的眼神立刻又怂了。 “胥林,你若再多说一句,本官便依照扰乱公堂秩序之罪将你带到后堂棍棒伺候。” 见小丫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勇气又被胥林给吓了回去,慕容瑾面色顿时沉了下去,语气凌厉的向胥管事警告道。 胥管事闻言虽然心有不满,可慕容瑾平日里的狠辣手段他还是有所耳闻的,不管是再高高在上的权臣贵族,只要到了这里若是不听慕容瑾的话,他就有一千种手段让你老实。 “小丫,继续往下说。” 镇住了胥管事之后慕容瑾立刻又向小丫问道,小丫怯生生的看了一眼旁边的胥管事,见他虽然依旧用一种恶狠狠的眼神看着自己,可却没有再开口。咬唇犹豫了半晌之后,小丫还是鼓起勇气继续开口道。 “奴婢有次给丁大善人送东西的时候无疑看见了房中遗留了一件粉色的肚兜,上面绣着一支并蒂牡丹……在那之前,左相夫人刚刚从房中离开不久。” 此言一出围观众人顿时发出了一声惊叹,肚兜这种私密之物竟然都能留在屋子里,那说明了什么只要不是个傻子都想的出来。 而白辉的脸色也在瞬间变得铁青起来,丁氏乃是他的人,贴身衣物有什么特点他是最清楚的。因为丁氏喜欢牡丹的富贵之意,故而她的每件肚兜上都绣了并蒂牡丹。 更何况小丫说的还是在左相夫人离开之后不久她在丁大善人房中看见的,那这东西是谁的明眼人一下就猜出来了。 “一件肚兜罢了,难道你们老爷就没有其它女人了吗?” 纵然白辉心中已经猜到了这件肚兜就是丁氏的,可为了顾及自己的面子,他自然是不会承认的。 “除了左相夫人和喜夫人以外,我们宅子里就没有其它女人来过了……不对,还有那位一直被囚禁的夫人,不过老爷从来都不会碰她,因为觉得像个老婆子似的,看着没胃口。” 小丫说了一半忽然顿了顿神,继而又小声补充道。 听见小丫这话白辉忽然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错觉,他为什么要嘴碎去多问这一句呢。 “据我所知喜夫人乃是这几日才去的丁大善人的宅子,小丫,你瞧见那件肚兜是什么时候?” 凰歌瞧着白辉铁青的脸色心中只觉得一阵莫名的畅快,旋即便含笑向小丫问道。 章节目录 第814章 被戴绿帽子(2) “是奴婢刚刚来宅子的时候,约莫是三年前。” 小丫仔细想了想,旋即一脸肯定的说道。 随着小丫的这一番话落下,四周围观的众人再度发出一声声惊叹。 “哇,听见了吗?三年前左相夫人就和丁大善人有染了。” “你没听见明珠郡主刚刚所言吗?左相的原配就是被丁氏联合丁大善人给掳走的,哪里才只有三年的时间,指不定在入府之前就已经和人家有染了。” “啧啧啧,左相大人真是可怜,被人悄然给戴了那么久的绿帽子,指不定那位齐王妃也不是他的种呢。” 围观众人你一眼我一语的话接连落在白辉耳中,顿时让他铁青的脸色变得青白交错,整个人也被气的不轻。 “就算丁氏与人有染,那你就能对丁大善人下杀手了?” 白辉抿唇狠狠的瞪了凰歌半晌后,忽然问出了一句让凰歌觉得他脑子有问题的话。 所以说现在这个给自己戴了绿帽子的人死了,他还要来替这人讨个公道? 一想到这种可能凰歌看着白辉的眼神便宛若像是在看一个智障一般,顿时不知道该说他的心胸太过宽广还是其它。 “左相大人不必在这里扰乱视听,那一夜我找到我娘之后,只想尽快带她离开,根本无意生事。那些在庄子上闹事的人,全部都是丁氏带来的。 至于那位丁大善人,当时也是他先拔刀刺向我的婢女,情急之下我才不得己用剑打掉他手里的刀。 只是这位丁大善人古怪的紧,明明已经避开了我手里的剑,却还要朝着它扑过去。当时我与他离的太近,根本就来不及收手。” 凰歌只觉得白辉今日来的目的颇为蹊跷,在没有摸清楚他的意图之前,一点警惕都不敢放松。 对于她杀了丁大善人的指控,她断然是不会主动接下的。 “哈哈哈,这简直就是天底下最可笑的指控。丁大善人活的好好的,如何会主动向你的剑上面撞过去,分明就是你恶意想要谋杀他。” 白辉闻言顿时轻笑出声,旋即颇为笃定的说道。 “我为什么要杀他?” 凰歌闻言却是挑眉看着白辉,他这是想要借助丁大善人的死来彻底咬死自己? “自然是因为……” 白辉闻言几乎是下意识的开口应道,只是话说了一半之后忽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劲,立刻又闭上了嘴巴。 “怎么?说不下去了?” 看见白辉的反应凰歌就知道他刚刚有些太过着急了,故而忽略了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 她那一晚之所以会出现在丁大善人的宅子里,为的是救出被囚禁在那里多年的林云。而林云乃是白辉的原配,如今若是白辉说出凰歌欲杀丁大善人的缘由是因为他囚禁了自己的母亲,那无意是在推翻刚刚他口口声声喊着林云已经死了的说辞。 堂堂左相大人前言后语如此不搭,传出去了岂不是会引人嘲笑。 可若是不这样说,那凰歌和丁大善人又该有何过节,会引得凰歌动手杀人? 章节目录 第815章 再次相见 “白辉,我娘当初会看上你简直就是瞎了眼睛。 她好歹也与你夫妻一场,因为你遭逢大劫被人囚禁了那么多年也就算了,如今她明明还活着,你却极力的否认这个事实,甚至还一味的帮衬始作俑者丁氏遮掩罪行,欲要将我这个亲生女儿置于死地。 试问你这种人,如何对得起父亲二字,又如何对得起夫君一词?” 见白辉久久没有开口,凰歌面色忽然一沉,继而厉声向他质问道。 “你娘的死讯乃是你外祖母告诉我的……” 白辉被问的哑口无言,这两件事情确实是他理亏,可那又怎么样。 林云纵然还活着,但被一个男子囚禁了那么多年,难不成还能是清白之身?如此残花败柳之人,他难道还能收在身边? 与其这样,倒不如只留下两人最为美好的记忆,如此也不算是彼此相爱一场。 “就算是我外祖母当年误给了你一个信息,可如今我娘还好好的活着,难道你不该觉得动容吗?还是以往的那些夫妻情深都是你自己装出来的,左右不过是逢场作戏,戏台散了,人也就散了。” 凰歌知晓白辉是个极其无情之人,既然他今日要到公堂上来为丁氏讨个公道,那就说明在他心里已经没有了林云的任何位置。 本来男欢女爱须得两情相悦才是,白辉如今不稀罕林云了,那凰歌自然也不希望林云巴巴的再贴上去。 但白辉既然已经从心里面抹去了林云的存在,还想明面上博得一个夫妻情深的好名声,简直就是做梦。 他越是要装,凰歌就越是要在众人面前拆下他的伪装,将他真实不堪的一面狠狠的揭露出来。 “我与你娘的事情不是三两句就能说清的,你不要在此借故混淆视听……” 白辉知道继续在这件事情与凰歌纠缠下去对自己会极为不利,当即话锋一转,准备将此事糊弄过去。 “那我来与你仔细说说,如何?” 白辉的话还未说完,林云的声音却骤然自大理寺外传来,众人循声看去,只见穿了一身素衣已经白发苍苍的林云在素凝的搀扶下,面色暗沉的穿过层层人群走了进来。 饶是林云这些年被丁大善人和丁氏折磨的苍老了不少,往昔的容颜也早已逝去,可到底是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的人,在林云走进来的刹那,白辉还是认出了她。 虽然之前得到林云还活着的消息时,白辉都是保持着半信半疑的心态,甚至内心深处是拒绝去承认这个可能的。 因为一旦承认了林云这些年被丁氏和丁大善人联合囚禁着,也侧方面的承认了他自己的愚蠢。 “白辉,你不认识我了吗?” 在白辉震惊又复杂的眼神下,林云已经在素凝的搀扶下缓步走到了他面前,抬眸对着他的眼眸,一字一句的问道。 “阿云……我……” 或是林云的眼神太过清澈,白辉不由得有些心虚,颤声说了两句之后,却不知道该继续说些什么了。 章节目录 第816章 小丫作证 “芷儿说的对,当初我会看上你真的是瞎了眼。” 林云见白辉眼神闪烁一脸犹豫的看着自己,不由得冷冷一笑,旋即毫不客气的落下一句后便不再看他,转身看向坐在主位的慕容瑾。 “民妇林云见过慕容大人。” “大娘请起。” 慕容瑾知道林云和白辉之间的关系现在颇为微妙,十分巧妙的称呼林云为林大娘,而没有称呼她为白夫人。 “慕容大人,民妇今日前来只为一件事情,证明我女儿的清白。 丁大善人死的那一晚民妇也在场,当时民妇看的十分真切,芷儿并没有出手去杀丁大善人,是他自己朝着芷儿的剑尖撞过去的。 至于芷儿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乃是因为民妇被丁氏还有丁大善人联合囚禁了数年,近来得到喜夫人帮忙通风报信,才联系上芷儿。 芷儿那一晚来到宅子里只想带民妇离开,并没有想要去伤害任何一个人。还请大人明察真相,不要相信小人之言,还芷儿一个清白。” 林云在起身之后又向慕容瑾弯身行了一礼,继而不紧不慢的将那一晚在近郊庄子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这一番话说的颇为诚恳,再加上林云脸上的忧愁之色让众人瞧着她并不像是在说谎一样,故而这一番话还是让不少人产生了疑惑,难不成那一晚丁大善人的死真的另有蹊跷? “阿云……” “你住口,白辉,若是你还有一点良知,今日就不该再多说一句话。” 白辉闻言顿时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林云皱着眉一脸不耐烦的打断了,对上林云失望透顶的目光,白辉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将后面的话给咽了回去。 “林大娘,你放心,本官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姑息一个坏人。” 慕容瑾见白辉被林云给震住了,心中不免一喜,当即精神烁烁的向林云说道。 “民妇谢过大人。” 听闻慕容瑾这番话林云顿时心安了不少,目含担忧的朝着凰歌看了一眼之后便由素凝搀扶着往旁边走去坐在慕容瑾命人准备的椅子上。 “小丫,丁大善人死的时候你可在场?” 慕容瑾安抚好林云之后,又继续向小丫问道。 “回大人,奴婢在场,当时看的十分真切,确实是丁大善人故意往明珠郡主的剑上撞了过去。” 小丫用力的点了点头,十分肯定的说道。 “小丫……” 胥林见小丫竟然说出这般不利于丁大善人的言论,顿时不顾慕容瑾之前的警告向他厉声喝道。 “来人,将胥林带到后堂棍棒伺候。” 慕容瑾闻言立刻面色一沉,继而语带厉色的吩咐道。 堂上大理寺的护卫闻言立刻上前一左一右的将胥林给拉了起来往后堂而去,这般雷厉风行的手段顿时让不少人纷纷色变,心中再度对这位大理寺卿生出了一丝畏惧之感来。 “若再有人扰乱公堂,这就是前车之鉴。” 慕容瑾面色暗沉的扫了一眼公堂内外之人,继而语气沉沉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817章 峰回路转 经由慕容瑾这样一说,倒是有不少人收起了要跟着一起闹腾的心思。 “小丫,继续往下说,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小丫见胥林已经被慕容瑾命人带往后堂了,顿时胆子越发的大了起来,将那一晚庄子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其中有不少细节是极少一部分人才知道的,譬如说当晚丁氏一早就带了人守在那里,所以说凰歌等人将林云带走的时候,丁氏就带人围了上来。 又比如说之前的一段时间里,除了喜娘来过宅子上两次之外,还有其它的两位神秘人物多次出入。 这些事情交错在一起再傻的人也知道这一切有些不寻常,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丁氏的出现绝对是事先知道的,故而白辉状告凰歌逼死继母一说明显有问题。 一个左相夫人,深更半夜的怎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郊外的庄子上?再加上凰歌一直声称林云是被丁氏和丁大善人联合囚禁的,若说这里面没有猫腻那绝对是假的。 这个疑惑其实在一早的时候就该被人所发现,但因为丁大善人的死引起了太大的民愤,再加上丁氏又忽然死了,众人自然而然的将她视为了受害者,故而便下意识的隐藏了一部分对其不利的事情。 “小丫所言相信在场诸位都听见了吧。” 小丫说完之后慕容瑾目光无声扫过在场众人,眼下之意便是丁大善人的家奴都出面作证了,你们还有什么疑问吗? 围观的众人之中对小丫的话存着不相信态度的人其实并不少,但眼下这公堂上的气氛却莫名给人一众压抑之感,众人你看我我看你,一时之间倒是没有人愿意来做这个出头之鸟。 “当日丁大善人死的时候,其实并不止小丫一个人在场目睹了全过程,丁氏带去的不少护卫也看见了。本官这些日子派人四处寻找目击证人,终于寻到了好几人,诸位也可以听听他们的话。” 慕容瑾知道光凭小丫一人的证词是难以说服这么多人的,故而主动让人将其它的一些目击证人给带了上来。 那一晚丁氏带去的护卫虽然不少人都不是她的人,但里面有极小的一部分人却是左相府的护院。在丁氏死后那些人意识到不对劲,各自四散而逃了,有些被人悄无声息的杀人灭口了,而有些人则被慕容瑾的人和越王府的人及时救了下来。 在慕容瑾发话之后,那些人也很快被带了上来,众人的说辞都和小丫一样,顿时围观众人不免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 “听他们这样一说,丁大善人的死岂不是真的有蹊跷?” “你们有没有听说之前苏大人的儿子杀人一案,听说那件案子也是死者故意往苏大人儿子手中的武器上扑了过去。之前我听着这件事情还觉得十分离奇,可今日又听闻了这件事情,觉得此事恐怕真有隐情呀。” “对对对,那件事情我也听说了,一件事情可以说是巧合,可两件事情如此相似,若说是巧合那也未免有些太巧合了。” 章节目录 第818章 刁民闹事 经由围观众人的一番议论,丁大善人之死的蹊跷之处似乎更多了。不过围观众人里面还是有不少难民,他们认定了丁大善人乃是被凰歌所杀,故而这些事情对他们而言根本就不重要,故而便根本半分不能撼动他们的心思了。 “丁大善人明明就是被这女人给杀死的,慕容大人你这是在为她开脱罪责。” “对,丁大善人不能白死,这个女人必须偿命。” “那些人定然都是被人给收买了,才会统一口径帮这个女人遮掩真相,大家别被他们给骗了。” “慕容大人,我们都奉你为青天大老爷,你怎么可以像那些恶吏一样,维护这个杀人凶手呢。” 那些难民眼见公堂上的局势越来越对凰歌有利,在其中几人的带头下,纷纷开始向慕容瑾发难问话了。不少难民被这些人的情绪一带动,立刻也显得有些激动起来。 慕容瑾没有想到这些难民竟然如此刁蛮,这么多人证全部都说了个遍,到了他们那里竟然一文不值。 “肃静。” 眼见公堂上的局势就要陷入失控的境地了,慕容瑾不由得拿起惊堂木重重一敲,沉声喝道。 “古往今来之案件,不过是大还是小,讲究的都是证据二字,而非凭空臆测。 这丁大善人之死依照如今本官所掌握的证据来看,确实颇为蹊跷,而且又有这么多人证证实当时确实是丁大善人向明珠郡主主动扑了过去,便是他自己寻死,而非他杀。” 慕容瑾皱眉看着起哄的一干难民,掷地有声的说道。 “呸,狗官,说的比唱的还好听。丁大善人又不是傻子,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寻死?” “就是,分明就是想要帮明珠郡主脱罪,反正我不服,我一定要这个女人给丁大善人陪葬。” “不服,要她陪葬。” 慕容瑾的话并没有让那些难民安静下来,反倒是让他们的情绪变得越发的激动了,更有情绪激动者甚至想要推倒公堂上的护卫,涌上去将凰歌给打死。 看着这番刁民行径,慕容瑾的脸瞬间就黑了,今日这公审是没法子继续了。 为了避免那些难民闹出什么事情来,慕容瑾宣布此案改日再审,迅速将凰歌又收押回了天牢,同时将今日的审查结果写了一份折子递到了皇帝那里。 “外面那群刁民简直不可理喻,丁大善人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想让你给他陪葬?” 凰歌回了天牢之后不久,蓝子樱便带着丫鬟过来探视了。今日公堂上的事情她也知晓的七七八八,一想到那些难民的刁民行径,便气得恨不得将他们给全部赶出京都城去。 “丁大善人平日里对他们多有善举,在他们心里的地位自然非同一般。如今他骤然死了,这些人的情绪如此激动倒也在情理之中。” 凰歌倒是对此并不太在意,而且她也能理解那些难民的心情,只是如此一来,想要洗去自己身上的脏水,就得多费一些功夫了。 章节目录 第819章 蓝诀的处境(1) “也不知道皇叔什么时候可以回来,要是由他在,你也不会在这里受苦了。” 蓝子樱环顾了一眼四周,虽然有慕容瑾的暗中照顾,倒是没有人敢来找她的麻烦。可这里的居住环境确实太差了,对于过惯了锦衣玉食的蓝子樱而言,简直是多待一刻都是一种折磨,更何况是凰歌这几日还一直都住在这里呢。 凰歌倒是对此没有太大的感觉,以往征战沙场的时候什么环境没睡过,有一瓦遮雨,一墙挡风就很不错了。 不过蓝子樱提及到了蓝诀,倒是勾起了她对这人的思念。 “你有王爷的最新消息吗?” 这些日子虽然墨染偶尔会悄无声息的潜进来与她交流一些关于丁大善人之死的消息,但每次一问到蓝诀,墨染就会避而不答,这让凰歌心中莫名有种不安的感觉。 “最新的?你指从哪一天开始的?” 蓝子樱闻言先是一愣,旋即便一脸疑惑的向凰歌问道。 “最近五日的。” 凰歌毫不犹豫的答道,自从她入狱的第二天开始,就已经失去了和蓝诀相关的所有消息。 “第五日……” 蓝子樱皱眉细细思量了片刻,旋即几乎是脱口而出。 “难不成你从父皇传了旨意去军中开始,就已经没了皇叔的任何消息?” 话一说出口之后,蓝子樱就意识到自己似乎哪里说错了,立刻条件反射性的把嘴捂住。 “子樱,你父皇传了什么旨意去军中?” 经由蓝子樱这样一说,凰歌蓦然想起当初莫男来找她的时候和她说的那一番话,什么蓝诀这一次不会像以往来救她了,又说什么皇帝已经传了旨意到了军中。 当时因为初入天牢尚且还有许多其它的事情要思虑,凰歌并未去深入思考莫男的这番话到底有什么含义,如今又从蓝子樱这里得到了相同的话语,其中必定大有蹊跷。 在凰歌逼视的目光下,蓝子樱抿唇沉吟了片刻,这才向凰歌说道。 “之前皇叔之前离开就是因为军中忽发瘟疫,据说那里的疫情十分严重,皇叔去了之后非但没有扼制到,反倒是让周边的几个村落都染上了瘟疫。父皇知道之后十分生气,觉得是皇叔处置不当引起的。 因为周边村落的一些孩子平日里会悄悄溜进军营偷吃的,考虑到村落里面的乡民对他们都很好,他们也就睁一眼闭一只眼。 但瘟疫开始之后,皇叔手下的副将在抓到这些孩子之后就没有向往常一样放他们回去,而是将他们全部抓了起来,并且将染病的孩子全部杀死。 这事儿被皇叔知道了,皇叔不仅把那些孩子给全部放了,还让他们出了军营。 所以……这件事情传到父皇那里之后,让他很生气,所以下了一道圣旨过去,若是皇叔在一个月内没办法平息这场瘟疫,就要将皇叔手里的兵权收回去。” “皇上当真这样说的?” 凰歌闻言几乎是下意识的皱紧了眉头,这瘟疫又不是什么伤风感冒,说能治好就能治好的,岂能如此儿戏。 章节目录 第820章 蓝诀的处境(2) “圣旨都下了,此事还能有假。” 蓝子樱扁了扁嘴,虽然这事儿她也觉得自己父皇做的有些过了,但盛怒之下的帝王之威,她便是再得宠也不敢去触这个逆鳞。 凰歌闻言不由得皱紧了眉头,皇帝此举到底是盛怒之下的夸大之举还是早就设了一场局在这里等着蓝诀? 毕竟皇帝窥觊蓝诀手中的兵权已经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了。 想来军中瘟疫的事情应当是颇为棘手,墨染才会故意隐瞒和蓝诀相关的消息,此刻凰歌真的恨不得腋下生肋,径直飞到军营里面去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形,竟然能够拖得蓝诀这么久都无法脱身。 “你也不要太着急了,皇叔素来聪颖,我还未曾见过他被任何一件事情给拦住过。更何况阿寻和青潇也都已经赶过去了,相信他很快就能度过这次危机的。” 蓝子樱见凰歌的秀眉都快皱成一团了,忍不住出声宽慰道。 殊不知听说阿寻和青潇都已经赶过去了,凰歌心中更是担忧了,这只能说明那里的情形确实十分棘手,否则阿寻和青潇也不会丢下操练新兵的事情,匆然赶往蓝诀那里。 “对了,后风国的太子就要回国了。” 蓝子樱顿了顿神,忽然想到了另外一个消息,忍不住向凰歌说道。 “莫男要回后风国了?” 听闻这个消息凰歌先是一怔,旋即脑海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逝,可却快的让她根本来不及抓住便又消散无踪了。 “说是后风国主动献上了十座金矿换取太子的自由之身,你可能不知道,近年来国库已经有些捉襟见肘了,纵然小七之前找到了一片金沙,但也不过是九牛一毛之力罢了。 若是有这十座金矿入手,对云越国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之举,父皇又岂会不答应。” 蓝子樱说到此处时不免心生叹息,在其它邦国看来云越国乃是与九黎比肩的泱泱大国,可实际上之前的扩张和平定四方叛乱之举几乎已经将整个国库给耗尽了。 若不是这一代出了个战神越王,以最快的速度稳定了云越国的国力,再拖延下去只怕不过数载这个泱泱大国就要开始分崩离析了。 十座金矿? 凰歌闻言顿时忍不住抽动了一下嘴角,后风国的君主可真是够大方的,竟然用这么大一笔财富换一个质子回去。 而且后风国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财大气粗了? 若是她没有记错,后风国乃是中小邦国里面最为贫穷的邦国之一,过往数载可是有不少难民逃亡其它邦国的。 更何况早不赎晚不赎,偏偏这个时候赎,到底是这个人值这么多钱?还是藏有其它不为人知的交易在里面。 “你不是与那后风国的太子有些交情吗?你入狱之后他没有来看过你?” 蓝子樱见凰歌垂眸不语,不由得好奇问道。 “我与他不过是陌路交情罢了,他又何须来看我。” 凰歌笑着摇了摇头,有些人走的太近并不是什么好事,不如早些撇干净更好。 章节目录 第821章 九黎细作(1) 见凰歌不愿多提莫男,蓝子樱也识趣的不再多说什么。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蓝子樱便提着食盒离开了。 经过第一次的大理寺公审后,京都对于凰歌杀了丁大善人又逼死了丁姨娘的舆论倒是转向了不少,除了那些难民和一些商贾一直咬着凰歌不放以外,其它大部分人都觉得此事疑点太多,不足以定凰歌的罪。 与此同时慕容瑾那边也有了新的进展,被救下来的喜娘醒了。虽然人还虚弱的紧,但意识十分清醒,经由慕容瑾的一番劝说,喜娘愿意出堂作证。 另外一边墨染在寻找其它人证的方面也有了进展,慕容瑾决定在三日之后再度开堂,经由这一系列的人证来证实凰歌和然儿的清白。 “诸位,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这一日开堂公审,来看热闹的人依旧不少。 慕容瑾先是让随从将丁大善人一案和然儿一案写入卷宗,在开堂之前先是将两个案子都仔细说了一遍,并且将案宗分发出去逐一传阅。 随即又将那些证人全部传了上来,让他们逐一将自己知道的事情细细说了一遍,并且还拿出了不少丁大善人和丁氏还有喜娘以及孙泰之前所给的一些东西。 人证物证俱全的情况下,便是难民们再难以接受,也无人敢多说一句。 慕容瑾无声看了一眼四周众人,见没有人要开口的意思,正准备拍下惊堂木结案,谁知一道洪亮的声音骤然从堂外传来。 “且慢,我有其它罪状要状告明珠郡主。” 众人循声看去,却见一身甲衣的蒋辉带着几名随从羁押着数人从公堂外神色凝重的大步而入。 “蒋大人,不知你有什么罪状想要状告明珠郡主?” 看着突然闯进来的蒋辉,慕容瑾眸中迅速掠过一抹不可察觉的微光,不过片刻便又恢复了平静。 “慕容大人,数日之前我偶然抓获了两名九黎的细作,审问之下竟然发现了一件滔天大案。明珠郡主乃是九黎的安排在我云越国的一颗暗棋,这些是她与九黎大皇子来往的书信,而这两人则是她和大皇子的人联系的线人。” 蒋辉朝着慕容瑾扬了扬手中的一叠信纸,旋即又挥手示意旁边的随从将那两人羁押上前,那两人一到了堂前,下意识的抬眸看了一眼慕容瑾,旋即眼角的余光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凰歌,一副惊慌不已却又强装镇定的表情。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不仅凰歌愣了,连慕容瑾也是震惊不已。 他想过无数种蒋辉忽然出现会带来的后果,却未想到竟然是这一种。 “蒋大人,此事非同小可,可要慎言呀。” 率先缓过神来的慕容瑾表情凝重的向蒋辉提醒道,依照他对凰歌的了解,她绝对不可能是九黎的细作。 “慕容大人说笑了,若无确凿的证据我也不敢随意来大理寺撒野。慕容大人若有疑问,可将这些信纸拿过去与明珠郡主的笔迹对比,看看到底是不是她所写。” 章节目录 第822章 九黎细作(2) 蒋辉一脸波澜不惊的表情,扬手一挥之后身侧的随从立刻将他手里的一叠信纸接了过去,快步上前递给了慕容瑾。 慕容瑾接过那叠信纸之后,迅速的浏览了一下上面的内容,越看心越惊。 那上面的内容无一不是将云越国极为重要的信息,或是一些重要的矿石地点,或是一些地方的布防图,甚至还有一些和安插在云越国之中暗棋的联络。 这些信若是真的被证实乃是凰歌的笔迹,那对她而言无意是灭顶之灾。 “怎么?慕容大人这是不敢向明珠郡主讨得笔迹吗?” 见慕容瑾久久没有命人让凰歌当众写字验明笔迹,不由得出声催促道。 “蒋大人,此事非同小可,须得先禀明圣上,再由圣上来安排验审。” 慕容瑾在看了那一叠信纸之后,心中已经有了决断。搜得细作一事本该先禀明皇帝,可蒋辉却并没有这样做,而是众目睽睽之下押着他们来这里,还拿出了这一叠信纸,其目的到底是什么,简直是昭然若是。 “此事自然会禀明皇上,只是在见到皇上之前我们也需要先验明这些信件是不是真的是明珠郡主所写。听闻明珠郡主今日在大理寺受审,故而我就带着这些信件一起过来了。” 蒋辉似是打定了主意今日一定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坐实了凰歌的细作之名,面对慕容瑾的提议罔若未闻,而是道出了自己的理由。 这个要求听起来合情合理,慕容瑾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可就这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验明笔迹,若真是凰歌所写的……慕容瑾几乎不敢相信后果。 “慕容大人,派人取纸笔来吧。” 就在慕容瑾思量的时候,一直未出声的凰歌忽然开口道。 在她小的时候父亲曾经请过名家教她写字,其书写的方式十分独特,除了那位名家之外,就只有和自己同出一门的陈子墨能够做到十成仿写她的笔迹。 但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十分少,所以凰歌笃定蒋辉带来的那叠信件和自己亲手写下的笔迹相比,一定可以找出破绽。 众目睽睽之下,凰歌本人都开口了,慕容瑾也只有命人取了纸笔来。凰歌简单的写了一篇诗赋,立刻就有人拿去和蒋辉带来的信件做对比。 “禀告两位大人,属下经过仔细对比,发现这两种笔迹确实是出自一人之手。” 片刻之后,对比笔迹的人面色凝重的给出了结果。此言一出满堂哗然,众人看向凰歌的眼神立刻变得颇为复杂起来。 “不可能。” 听见那人的结论,凰歌下意识的开口反驳道。 她根本就没有写过那些信,如何会两种笔迹相同? “明珠郡主,都这个时候了,你继续抵赖又有什么意思呢?” 蒋辉抬眸对上凰歌震惊的眼神,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向她劝说道。 “蒋大人,公报私仇会遭天打雷劈的。” 凰歌闻言却是冷冷一笑,继而毫不客气的说道。 之前她当真是高看了蒋辉,在经历了蒋苏苏退婚那件事情之后,这厮显然就是一直记恨在心。 “” 章节目录 第823章 九黎细作(3) “本将不懂明珠郡主在说什么,我只知道身为朝臣,便该为云越国尽忠,为皇上分忧。” 蒋辉淡淡一笑,抬眸看着凰歌一本正经的说道。 那坦然的模样倒像是真的没有公报私仇一般。 凰歌冷冷一笑,只要是狐狸早晚会露出尾巴。 “慕容大人,我想看一看那一叠信纸。” 凰歌知道蒋辉今日是有备而来,她也不奢求能够寻出什么有利的证据来证明自己的清白。不过让她极为好奇的是,那一叠书信上面的字迹到底长什么样,会让鉴赏的人认定那些信就是他写的。 “明珠郡主,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垂死挣扎吗?” 蒋辉似是并不想凰歌见到那些信件一般,在凰歌提出这个要求之后,不等慕容瑾开口又抢先一步拒绝道。 而且他拒绝的也是合情合理,作为一名嫌疑犯,自然是没有这个资格去要求查看证物的。 “蒋大人,既然你这么认定我就是九黎的细作,那这么怕我看那些信件做什么?难不成是在心虚吗?” 凰歌凝眸看着蒋辉,颇为认真的质问道。 “我心虚什么?只是依照云越国的律法,那些东西并不适合明珠郡主查看。” 蒋辉自然不会承认自己心里有鬼,而是坚持这是依法所为。 “适不适合是慕容大人说了算,就不劳蒋大人费心了。” 凰歌一番话堵的蒋辉有些下不了台,但这里又是大理寺的公堂,此事做主的人确实不是蒋辉而是慕容瑾。 “既然明珠郡主想看,那就看吧。” 慕容瑾自然不会阻拦凰歌看那一叠信件,当即扬手一挥,立刻就有人拿着那些信件朝着凰歌走去。 “慕容大人,这怕是于理不合。” 蒋辉没想到慕容瑾还真的会让凰歌看那一叠信件,不由得皱眉提醒道。 “四周这么多人看着,难不成明珠郡主还能做手脚不成?蒋大人既然将人送到了大理寺的公堂上,难道不是想让本官将此事查清楚吗?” 蒋辉闻言顿时不出声了,左右慕容瑾定然是向着凰歌的,再扯下去说不定自己还会露出破绽来。 如愿拿到那一叠信件后,凰歌在看了几封信件之后,脸上的神色也逐渐变得凝重起来,甚至有一丝心惊。 这笔迹瞧着确实与她的笔迹一模一样,连字收尾时的那一丝维扬的力度都一模一样。 普天之下能够做到这一点也知晓这一点的,除了师父就只有陈子墨了。 可师父早在数年前就已经仙逝了,那这些信就只有出自陈子墨之手了。 但是陈子墨为什么要仿造她通敌叛国的信件,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刹那间凰歌的心变得十分凌乱,发自内心而言,她绝对是不相信自小一起长大的人会背叛她。可眼下这些信件上的字迹却是出自陈子墨的手无疑,可到底是为什么? “明珠郡主,现在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凰歌脸上的情绪变化尽数落入了蒋辉的眼中,当即毫不客气的询问道。 章节目录 第824章 风口浪尖(1) “蒋大人,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就算今日这些证据再充分,但我没有做过就是没有做过,任你再怎么泼我污水,总有还我清白之日。” 心里遭受的巨大冲击让凰歌已经没了和蒋辉做口舌之争的欲望了,更何况今日蒋辉明显是有备而来,现在这种不利的情况下对她而言也没什么可多说的。 对上凰歌明亮的眼眸,蒋辉不由得心里有些发虚,不过脸上还是强作镇定,让人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来。 慕容瑾见凰歌并没有对信件的笔迹提出任何异议,心中已然暗沉一片。当务之急还是赶紧退堂,将此事禀明皇帝之后再抽个时间去见见凰歌,问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本来一件杀人案的公审上忽然闹出了其它邦国细作的风波,不用多想也能预料到这件事情会在京都闹出多大的风波来,而凰歌更是成为了大家口中再次争相谈论的对象。 就在这个紧要关口,左相府白辉再次站了出来,向众人哭诉自己的大女儿早在数月前就已经被人谋害了,现在的这个明珠郡主并非他的大女儿,又逐一的说出了一些两个人前后不同的地方来,虽然没有从正面说明凰歌乃是九黎的细作,但却从侧面证实了这一消息。 受到这件事情的影响,越王府自然也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不过对于越王府的态度却成了两极分化,有的人说越王已经受奸细所迷,背叛了云越国,否则怎么会在解决一个小小的瘟疫上耗费了那么久的时间,这分明就是想借瘟疫一事来除掉云越国的兵士。 另外一批人则认为越王府也是受害者,这细作的目的就是为了潜到蓝诀的身边,好刺探云越国的军情,并且在适时的时候对越王实施刺杀。 毕竟蓝诀乃是云越国的战神,若是他不在了,那云越国的实力就会大受折扣。 这样的舆论之下,接理受审这件案子的朝臣压力可想而知,稍有不慎就会连带自己也被牵扯入这个漩涡之中。 “那些信件到底是怎么回事?” 进宫面完圣之后,慕容瑾便去了大理寺的监牢。 慕容瑾是一万个不相信凰歌会是九黎的细作,可是在公堂之上当凰歌看完那些细作之后,她竟然没有提出任何的异议,这一点让慕容瑾格外疑惑。 “那些信的笔迹乃是我一个好友所仿,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做。” 凰歌无奈的摇了摇头,关于那些信件到底是怎么回事,凰歌比任何人都想知道。可陈子墨现在应该已经回了九黎,而她又在困在这个监牢里面,要想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何其艰难。 听闻凰歌这么一说,慕容瑾这才明白为何当时凰歌看见这些信件之后,神色反应会既震惊又复杂。 被自己最好的朋友背叛,只怕是谁遇上心里都不会好受。 “此事外面是不是已经闹翻了?” 凰歌抱着双膝背靠着墙坐着,见慕容瑾神色无比凝重,已然大致猜到了这件事情定然又在外面掀起了不小的风波。 章节目录 第825章 风口浪尖(2) 慕容瑾也没有隐瞒凰歌外面关于此事掀起的风浪,也告诉了她白辉跑进来掺和了一脚,依照现在的形式来看,只怕用不了多久凰歌就会被人接走,换到其它地方去羁押。 “白辉倒真是个会踩人的,上次在公堂上没把我给弄死,现在又巴巴的跑来凑一脚,可真是难为他了。” 凰歌闻言却是冷笑出声,对于白辉的行径她一点都不感到意外,反倒是觉得这才像是他的风格。 只是如此一来多少会让林云那边寒心,于她倒是没有太大的情绪影响。 “这次对方是有备而来,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慕容瑾是不会对凰歌说这一番话的。只能说如今的形式已经快要超出他的可控范围了,而且最为头疼的是蓝诀又被困在军中,此事就更加难办了。 “尽力就好。” 凰歌笑着点了点头,那些人费尽心思的布下那么多连环局,这道坎自然不是那么好过的。她知道慕容瑾已经尽力了,接下来的形式只怕会越发的严峻,于她而言并不乐观。 “可有王爷的消息?” 半晌的沉默之后,凰歌忽然开口向慕容瑾问道。 “军中疫情越发的严重,又有皇上的圣旨压着,只怕暂时回不了京都。” 慕容瑾犹豫了片刻,这才将蓝诀的情形告诉了凰歌。 他能理解凰歌此刻的心情,但依照他们得到的消息来看,蓝诀是真的没办法赶回京都了。 凰歌闻言顿时沉默了,其实自从蓝子樱那里得到蓝诀的困境之后,她就已经不奢求蓝诀可以出现在京都来救自己了,反倒是替他的处境担忧起来。 “慕容瑾,若是这次我难逃一死,最后就把什么事情都往我身上推吧。” 慕容瑾没有想到凰歌竟然会这样说,不由得一愣,不过旋即就明白了凰歌的意思。 这次蒋辉指证她是九黎细作一事现在已然出现了两派对峙,其中一种言论不仅对她不利,对越王府也极为不利。 要是最后真的没办法保住她,那不妨将一切都推到她的身上,借此来保住越王府不受牵累。 “好。” 纵然慕容瑾万般不愿意接下这个请求,但却也不得不点头。 真若到了那个时候,他也只能舍弃凰歌而保越王府了。 慕容瑾从天牢离开后不久就有人奉旨来将凰歌移交到了只属于皇帝的龙锦卫手中,在他们那里待了两日之后,凰歌很意外的见到了皇帝。 “是不是很好奇朕为何会来见你?” 这一处羁押凰歌的地方虽然是一座素雅的小院子,但比起天牢的环境已经好了许多。看守凰歌的人早就得到了皇帝要来的消息,在他落座后立刻奉上了极品香茗。 “皇上想问什么就问吧。” 对于皇帝会来这里凰歌确实觉得十分意外,不过如今她人都在皇帝手里,不过就是任他宰割罢了。 “都已经在这种处境下还能保持镇定,若非那人一定要得到你,朕还真舍不得让你离开云越国。” 章节目录 第826章 皇帝来访(1) 听闻皇帝这样一说,凰歌心中的一些猜测顿时得到了证实。 她就知道这次的局根本就不是冲着越王府去的,而是冲着她来的。 “白芷有一事不明,那人到底许了皇上什么好处,能让您费尽心思的将我置于这般田地,然后又将我暗中交给他?” 若是有人想得到她,大可暗中使一些手段将她给悄然绑走,又何必绕这么大一个圈子,让她声名尽毁之后再将其带走呢。 难不成那人是想毁了她? 可若是如此,那又何必在她声名狼藉之后又将其带走,这实在有些不符合逻辑。 “好处自然是朕最想要的一些东西,至于那位的想法朕也不是十分清楚。不过朕仔细想了想,若是将你私底下悄然绑走,依照老九的性格岂会善罢甘休。可若是你背负上了这么多的罪名,最后又被朕依法处死,岂不是消失的更为合情合理一些。” 面对凰歌抛出的疑惑,皇帝低头饮了一口茶水,继而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那皇上就不怕王爷在我被你处死之后找你麻烦吗?” 凰歌知道自己这番话问的十分大逆不道,而且也有将越王府扣上一个不敬的名声,但她真的很好奇,皇帝到底是抱着怎样的一个心态在看越王府。 难不成她合情合理的消失之后,蓝诀就会善罢甘休了? “朕是男人,自然了解男人。别看老九现在格外宠你,可那是你的存在和他的利益并未发生致命的冲突。 老九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这个位置,而且又背负着云越国那么多百姓的厚望,你觉得他会为了你而与朕为敌吗? 有句老话叫做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你不在了老九兴许火难受一段时间,等到这段时间过了之后一切就都好了。到时候我再给他送几个美人儿过去,他还能记得住你?” 皇帝闻言却是呵呵一笑,在他看来蓝诀是无论如何都不会为了一个女人和他翻脸的。 更何况还是一个背负着通敌叛国之名的女人呢。 凰歌听闻皇帝这一番说辞气的差点一巴掌径直给他呼过去,蓝诀才不是他口中的那一类人呢。 “怎么?不相信?反正你也还能再活一段时间,到时候你亲眼看看便是了。” 皇帝见凰歌一副恨不得揍自己一顿的神色,不怒反笑。 “皇上今日到底来这儿做什么?难不成就是想要奚落我一番吗?” 凰歌恨恨的瞪了皇帝一眼,强忍住动手的念头向他问道。 她才不相信皇帝就这般有闲情逸致,莫名其妙的跑到这个地方来就为了嘲笑她一番。 “朕就喜欢像你这么聪明的女人,元宝,将东西拿上来。” 皇帝闻言顿时赞许的看了凰歌一眼,旋即双手一拍,立刻就有一名内侍捧着一个长方形的盒子走了上来。 “朕是想向你讨一样东西。” 在那内侍将盒子内的东西拿出来平铺到桌子上后,皇帝便开口向凰歌说道。 凰歌疑惑的看向桌子上平铺着的那卷东西,在看清楚上面的内容时整个人都楞了。 章节目录 第827章 皇帝来访(2) 这赫然是一份九黎的军事布防图,只是内容并不全,好多极为隐秘的点都没有被标注出来。 皇帝现在拿出这样一份布防图是什么意思?让她帮忙把残缺的地方给补上? 但皇帝此举的根据又是什么?他凭什么觉得自己就会知晓九黎的军事布防图,还知道这么多隐秘的地方? 难道皇帝也已经知晓了自己是魂穿而来的,并非之前的那个白芷? “白芷愚昧,不懂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虽然心中波澜万千,但凰歌面上还是极力保持着镇定,谁知道皇帝是真的已经知晓了她的真实身份,还是在诈她呢。 “白芷,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了,你还要在朕面前装疯卖傻吗?” 皇帝见凰歌如此不配合,顿时收敛了笑意,颇为不悦的向她警告道。 殊不知皇帝越是如此,凰歌心中越发的笃定他是在诈她。 面对如此威仪,若她真是个寻常闺秀,只怕已经受不了而将知道的东西全部说出来了。 只可惜皇帝到底还是轻看了她,一个常年在战场上摸爬滚打的人,心智岂会是那般不经吓的。 “皇上此言差矣,白芷本来就不知道的东西,你又让我说什么呢?若我不懂装懂,岂不是犯了欺君重罪。” 凰歌凝眸看着皇帝,这一番话答的格外坦荡,皇帝见此不由得心生动摇,难不成她真的不知道关于九黎军事布防的东西? 可是那人分明十分在意这个女人,再加上他得到的一些消息,这个女人应该是知晓一些九黎军事布防图的内容。 “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上刑。” 皇帝稍作沉吟便否认了心中的猜测,他坚信这个女人一定知道什么,故而趁着这个女人还在这里的时候,他一定要设法撬开她的嘴巴。 “皇上,对一个女人滥用私刑,就不怕传出去之后被天下人笑话吗?” 凰歌闻言不由得面色微沉,就算她现在面临着通敌叛国的指证,可在没有正式开堂之前对她用刑就是私自用刑,就算对方是当今皇帝也难逃别人的议论。 “今日之事就只有这院子内外的人知晓,他们都是朕的人,只要他们不说朕不说,谁会知道。 朕劝你还是早些将知晓的事情说出来,免得遭受皮肉之苦。” 皇帝慢斯条理的喝了一口茶水,丝毫没有因为凰歌的话而改变刚刚的主意。 两人说话间外面已有人拿着刑具走了进来,或是怕凰歌身上有外伤到时候不好对人交代,所以那些人准备的是一些长短不一的绣花针。 这东西扎进皮肉之后并不会留下太大的伤口,但却疼痛难忍,鲜少有人能够抗住。 为了逼凰歌说出实话,皇帝也是颇为不要下限了。 凰歌自然不是任人宰割之辈,在那些人拿着东西朝着她走过来的时候,凰歌正在认真思量要不要出手反抗,径直从这里闯出去之际,外面却忽然传来了喧闹声。 “皇上,后风国的太子殿下来了。” 一名内侍匆匆走了进来,附在皇帝耳侧小声说道。 章节目录 第828章 再次到来的莫男(1) 听闻莫男来了,皇帝的脸色顿时变得格外不好看起来。抬眸狠狠的瞪了一眼对面的凰歌之后,便起身快步走了出去。 “暂停行刑。” 随着皇帝的离开,其它人也跟着退了出去,转瞬间房间内又只剩下凰歌一人了。 虽不知道皇帝为何会忽然离去,但到底暂时逃过了一劫,凰歌重重的松了一口气之后,不由得开始认真思量起来,自己要不要继续留在这里坐以待毙。 若是这个局真的在别人的掌控之中了,那她继续留在这里只会是一块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再加上这皇帝又如何丧心病狂,连私下用刑都对她做出来了,指不定还有什么没下限的手段呢。 从这里闯出去她就会被不容于九黎了,可若是连命都没有了,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更何况就算继续留在这里,依照皇帝的语气来看也没什么好下场。既然如此,何不放手一搏,试试看能不能闯出去。 就在凰歌思量着该如何行动的时候,房门再次被人推开了。不过这一次来的人却不是皇帝,而是一个让凰歌十分意外并且也不想见到的人。 “你来做什么?” 看着关上房门后径直走到自己对面坐下的莫男,凰歌一脸警惕的问道。 “我又不是洪水猛兽,就这么让你害怕吗?” 瞧着凰歌一副戒备的神态,莫男自嘲一笑,心底深处某个地方也跟着有些抽搐。 “你都已经和别人一起来算计我了,难道我还要对你笑脸相迎吗?” 凰歌冷冷一笑,若说之前他们做不了朋友但也不至于站在对立面,但现在莫男已然是和皇帝等人站到了一边,自己落到今日这步田地这厮也有责任,难道她还要对自己的敌人笑脸相迎吗? 这话说的莫男一点反驳的余地都没有,毕竟他确实和其它人一起算计了凰歌,才让她陷入了今日这样一个任人宰割的境地。 “芷儿,我说过,不管我做什么都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今日我来这里也是为了履行我的承诺,只要你愿意,现在就能和我一起离开这里。” 莫男知道凰歌对自己已有成见,一时半会儿要消除隔阂是不可能的了。 “和你离开?然后去后风国做你的太子妃吗?” 凰歌闻言却是冷笑出声,这厮还真是不死心,之前她都已经那样拒绝了,现在竟然还向她提出这样的要求。 “芷儿,做我的太子妃就这样不堪吗?” 见凰歌说起做自己的太子妃之时满脸的憎恶神情,莫男不由得眉头微皱下意识的问道。 “对,所有强买强卖的感情都是不堪。” 凰歌闻言毫不客气的点头应道,也不管这话是否会让莫男难受。她都已经被他们害到这步田地了,现在却来对她施以援手还要趁机增加要求,然后还要她感恩戴德,她要答应除非脑子有病。 这一番话显然让莫男气得不轻,但想着自己今日来这里的目的,莫男还是深吸了两口气强自压下了心中的怒火。 章节目录 第829章 再次到来的莫男(2) “芷儿,我今日来并没有恶意,也不是来强迫你做什么选择,只是想单纯的将你带走而已。 现在你的处境如何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蓝诀被困于军中根本分不了身来救你,皇帝又想从你手里得到一些信息,继续待在这里,就算你能等到被活着交到那人的手里,也要吃尽苦头。” 莫男知道依照凰歌的性子,对她来硬的只会令她更反感自己,故而这次他也放软了语气和态度,耐着性子和凰歌分析着她现在的处境。 凰歌闻言顿时沉默了,她现在的处境确实不怎么好,若是继续留在这里不过是任人宰割罢了。只是跟着莫男离开,虽然他嘴上说的是没有其它的要求,但谁知道出去之后此人会不会变卦。 皇帝是狼,这人亦是虎,两边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芷儿,我向你保证,出去之后我定然不会勉强你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若违背此话,天打雷劈。” 见凰歌不说话,莫男不由得有些急了。 他是对凰歌有诸多所求,可现在没有任何东西比凰歌的安危更重要。 见莫男脸上的神色无比诚挚,似是不像在说谎,凰歌顿时犹豫了。 “芷儿,不管怎么说先随我离开这里,好不好?” 莫男见凰歌面带犹豫之色,猜想她已心生动摇,立刻又继续劝道。 这几日他想明白了一件事情,感情一事确实强求不得,但却可以日久生情。只要他有时间和凰歌在一起,久而久之他相信一定可以用自己的魅力征服她。 “好,我随你离开。但我丑话说在前面,出去之后你不可以强迫我做任何事情。” 凰歌犹豫了半晌后终究还是答应了莫男的请求,当务之急是要先离开这里,否则再次落到皇帝手里,对她而言绝对是一场噩梦。 “好,我答应你。” 莫男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凰歌的话,他可以不强迫凰歌做任何她不喜欢的事情,但他可以限制她的自由呀。 不过这一点莫男绝对不会告诉凰歌的,他还得先将她给带出去呢。 两人达成一致之后便由莫男引着往外走去,也不知道莫男和皇帝说了什么,两人出去之后竟然没有遇到任何的阻拦。 眼见两人就要成功离开那座宅院了,谁知四面八方却忽然涌出了大量的黑衣人来,莫男几乎是下意识的挡在了凰歌的前面。 “明珠郡主这么着急是要去哪儿呀?” 就在凰歌疑惑之际,手摇玉扇的端木磊含笑自人群之后走了出来。 “端木磊,你这是做什么?” 见是端木磊拦着他们,莫男当即把脸一沉,十分不悦的质问道。 “太子殿下,当初我们可是说好了的,这个女人得由我带走,现在殿下所为实在是有违你我之间的约定啊。” 端木磊轻摇手中玉扇,脸上笑意越甚,但这一番话里面却分明透着丝丝冷意。 “此事本宫已经与云越国的皇帝陛下商议过了,你若有满,可去找他说理。” 章节目录 第830章 莫男的执着 当初他们三人结盟的时候端木磊确实曾经提出事成之后凰歌须得归他们,可当时不过只是暂且答应罢了,现在事有转机,他自然不会让端木磊将凰歌给带回去。 “那可真巧了,云越国的皇帝陛下也允了我,说我可以将明珠郡主带走,既然你我皆有说辞,不妨一同去找皇帝陛下评评理,看看到底他允诺的是谁可以将这个女人带走。” 端木磊闻言却是轻轻一笑,一点都不买莫男的账。 和他一起去见云越国的皇帝? 莫男又不是傻子,眼下端木磊会出现在这里,分明就是那皇帝老儿搞得鬼。平日里倒是没有看出那老东西这般狡猾,竟然两头通吃好处,最后引得他和端木磊互咬。 “端木磊,你当真要与我为敌?” 莫男见端木磊根本不愿退步,只能沉着脸向他质问道。 “太子殿下此言非已,如今是你违背约定在先,分明就是你要与我们大皇子殿下为敌,也是殿下要为难我,又何来我要与你为敌一说呢。” 端木磊一脸无辜的看着莫男,这话一出显然就是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了。 “莫男,你走吧。” 见双方的气氛已然有些剑拔弩张了,凰歌抿唇沉吟了片刻,旋即向莫男说道。 “芷儿……” 莫男闻言却是紧皱眉头,正想开口说什么却被凰歌扬手打断了。 “我知道你对我好,但这份好我不能要。你为我做的已经够了,没必要为了我与九黎和云越国为敌。大皇子想让我回九黎,我跟端木磊回去便是。” 之前她愿意和莫男走是以为他已经成功和皇帝达成了某种协议,这份恩情她先记着,等以后有机会再还便是。 可如今的局势却完全不一样,明显云越国的皇帝已经违背了他和莫男之间的约定,往后两人已然不可能再是盟友。若是现在又好端木磊反目,那莫男则是为了她一下得罪了九黎和云越国,这样的恩情实在太大了,她根本偿还不起。 既然大皇子费尽心思的想要让她回到九黎,那她回去就是了。那里到底是她长大的地方,她所有的势力都在那里,回到那里说不定对她还是一件好事,或许处境也不会像现在这般被动了。 “不行,我说了今日要带你离开就一定要带你离开。这份恩情我不要你记,你就当做是我自己在履行我的承诺便是。” 凰歌说完那一番话之后就准备向端木磊走去,但刚刚才往前走一步就被莫男拽住了手腕,同时莫男也一脸认真的向凰歌说道。 “莫男,不要意气用事。” 凰歌闻言却是紧皱眉头,想要挣脱莫男的手却发现根本甩不开,只能满脸无奈的劝道。 “芷儿,我对你说过的话永远都不会失信,你也要相信我,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带你离开的。” 莫男凝眸对上凰歌的眼眸,神色十分认真的说道。 凰歌本来是还想继续拒绝莫男的,但对上莫男认真又带着几分恳切的眼神后,那些拒绝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831章 混战 “哈哈哈,想不到太子殿下还是如此痴情之人,竟然为了一个女子不惜与我们九黎和云越国为敌,实在是令人佩服的紧呀。” 端木磊听闻莫男的话,倏然重重的拍了拍手掌,继而笑着赞叹道。 “端木磊,你不必这样冷嘲热讽的。我后风国已经不是过去那个任人宰割的邦国,今日你若与我为敌,对你们九黎也没什么好处。” 莫男岂会听不出端木磊话里面的阴阳怪气之意,不过这一次他已然有了保护一个人的能力,再也不会像以往一样,被人随意宰割。 随着莫男的话音落下,凤鸣和锦绣等人无声翻墙而入,将莫男和凰歌护在了身后,与端木磊带来的人形成了对峙之势。 端木磊看见这一幕顿时脸色就沉了下去,没想到莫男的这些护卫这么轻松的就闯过了外面的那些阻碍,本还以为可以借着人多将莫男和凰歌给强行擒住呢。 早知道如此就不该和他们废话,径直将人给绑走。 “给我擒住他们。” 如今虽然是骑虎难下,但端木磊还是得尽力将凰歌给带回九黎去。 随着端木磊一声令下,他带来的人和莫男的人很快就混战在了一起,而莫男则一直都将凰歌护在身后,极力的不让她参与到这场乱斗里面来。 可是端木磊的人实在太多了,莫男的人虽然武功高强,可双拳难敌四手,渐渐便落於下风了。 “锦绣,带芷儿先走。” 莫男知道继续这样打下去迟早他们会输,在那之前他必须将凰歌给安全送出去。 “殿下……” 这种危难时候锦绣自然不愿弃莫男而去,可话还未说完就被莫男给沉着脸打断了。 “现在连本宫的话你也不听了吗?” 锦绣回想起之前莫男对她的警告,当即将后面的话尽数收了回去,同时狠狠的瞪了凰歌一眼,这才一剑挑飞一个黑衣人之后,立刻飞身落到凰歌的身侧,拉着她朝着院子外纵身跃去。 那一方的人在他们进来的时候已经清理的十分干净了,再加上有莫男和凤鸣等人对端木磊带来的人进行阻拦,两人从那个方向一路前行的过程当中,倒是没有遇到太大的阻碍。 出了这座院子之后凰歌才发现这里原来竟然是建在一座高高的悬崖之上,崖下乃是一条滔滔江水,顺着前方高耸入云的山崖蜿蜒而去,也不知道来自何处,又流往何方。 “你走吧。” 锦绣将凰歌给带出来之后,立刻将她的手重重一甩,没好气的说道。 “多谢。” 凰歌自然也感觉到了锦绣对自己的敌意,十分识趣的没有多言,拱手朝着锦绣道了一声谢,又看了一眼宅子的方向,凰歌微微咬牙,最终还是决定先行离开。 “喂,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没有良心。我家主子还在里面为你血战,你就准备这样走了?” 锦绣见凰歌就准备这样离开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恶狠狠的向她问道。 凰歌,“……” 难道不是你家主子让你带我出来逃命的吗? 章节目录 第832章 不可理喻的锦绣 “他们的目标是我,只要我不在这里了,对你们主子而言才是最好的。” 凰歌自然不会和锦绣计较,看在她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份上,颇为耐心的向她解释道。 “胡说八道,你就是个没心没肺的女人,今日我定要替主子讨一个公道。” 锦绣对凰歌存有敌意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在听闻凰歌的这一番话后,下意识的觉得这个女人完全没有将莫男当一回事,自然也就成了她对凰歌动手的借口。 凰歌没有想到锦绣竟然会突然对自己出手,她手里并没有武器,要应对一个高手绝非易事。好在这一片空地上有许多两人高的石头,倒是成了她最好的掩护。 “锦绣姑娘,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和你家主子清清白白,他对我的好我已经记在心上了,日后有机会必当回报,怎么就成了没心没肺的人了?” 鉴于锦绣是莫男的人,凰歌并不想对她下杀手,一边闪躲她的攻势的时候,一边还苦口婆心的向她解释道。 “哼,妖女之言不可信。” 锦绣冷冷一哼,对于凰歌的话她自然是一句都不会信的。若不是因为这个妖女,这个时候他们已经在回后风国的路上了,可主子在得知她被拘押在这里的时候,却冒着生命危险来救她。这让锦绣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觉得都是凰歌这个妖女害的。 “你简直不可理喻。” 凰歌见和锦绣根本说不通,顿时也怒了。随手抄起一根旁边的树枝以做剑用,两人真真正正的打斗了起来。 虽然锦绣的剑法极为狠辣,可到底不是凰歌的对手,在凰歌认真比试之后很快就落入了下风。意识到这一点的锦绣更加的焦急了,殊不知人越着急越容易显露破绽,没过一会儿就被凰歌打落了手中的长剑。 “你不是我的对手,与其在这里和我胡搅蛮缠,不如进去救你家主子。” 凰歌静静的看着对面的锦绣,说完这一番话后便收回了抵在她咽喉间的长棍,转身欲走。 “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没心没肺,我家主子可还在里面生死未卜呢。” 锦绣未想到凰歌武功竟然这样好,一时之间还没有从败在她手里的打击中缓过神来。不过见凰歌又要走了,锦绣不由得失声向她吼道。 在她看来凰歌既然有这么好功夫,自然应该和她一起回去将莫男等人给救出来,而不是就这样一走了之了。 “你到底有完没完,你家主子怎么对你说的你忘了是不是?” 凰歌简直被锦绣给蠢哭了,她现在回去不等于是自投罗网吗? 依照莫男的身份,她就不相信端木磊还敢真的对他怎么样。可若是她回去了,那就不一样了。 没好气的吼了锦绣一声之后,凰歌便将手中的长棍往地上重重一扔,准备往山下而去。谁知道才刚刚往前走了几步,一阵强烈的眩晕之感便自脑海深处传来,让她整个人都站立不稳,摇摇欲坠。 章节目录 第833章 坠江(1) 这种感觉和当时在城郊的庄子里不受控的杀了丁大善人一模一样,凰歌强撑着意识抬眸看向四方,在搜寻了一圈之后隐隐发现远处的一方石头之上,似乎站着一个黑袍老人。 可她才刚刚往那个方向看一眼,就觉得头疼欲裂,幸好旁边有块石头让她扶住这才免于栽倒在地。 “你不是很恨这个女人吗?现在她已经没有任何还手之力了,你可以送她上路了。” 锦绣自然也发现了凰歌的异样,但在她看来这多半又是凰歌在耍什么诡计,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去看看她到底怎么了的时候,一道苍老的声音倏然自后传来,吓了她一大跳。 “你是什么人?” 面对突然出现的黑袍老人,锦绣自然是万分警惕的。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我是一个可以帮你如愿除掉这个女人的好人就行了。现在她已经没有了任何反抗的能力,你需要轻轻的一掌就可以将她推入下面的滔滔江水里面。 这么好的机会,难道你不想把握住吗?” 因为那袍子又长又大的缘故,锦绣并不能看清楚他到底长什么样子。但那黑袍人的声音却像是染满了蛊惑的毒,一钻入锦绣耳中就让她不受控的想要跟着她的话去行动。 “不,我不能这样,殿下不会原谅我的……” 锦绣内心虽然极度希望凰歌消失在这个世上,可一想到这事若是被莫男知晓了,自己就会被送回后风国,并且再也没有机会跟在莫男身边,想要凰歌死的欲望又被暂时压制住了。 “你难道忘了这个女人存在对你们太子殿下的巨大影响了吗?本来你们现在就该回到后风国了,可因为这个女人你们却又来到了这里,难道你就一点都不怨吗? 若是这个女人不死,这样的事情就还会发生,你所追随的主子迟早会被毁掉,这是你想看见的吗?” 锦绣好不容易才压下了心中想要让凰歌死的念头,那黑袍人蛊惑的声音又继续在耳边响起,一遍又一遍的撩拨着她心底埋下的那一根敏感的弦。 “只要有这个女人在,你的主子永远都不会多看你一眼,迟早有一日你会被送走……” 那黑袍人十分清楚锦绣的弱点是什么,在他一遍又一遍的蛊惑下,锦绣的心理防线终于溃败,眼神发狠的看着凰歌一步步朝着她走了过去。 “锦绣,你不要听他的……” 凰歌现在的滋味也一点都不好受,也不知道那黑袍人到底使了什么妖法,竟然让她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完全提不起一点力道来,只能本能的靠着石头往后慢慢退去。 可在她身后数步之遥的地方就是悬崖边沿,下面就是万丈深渊,跌入下去就算进了江水里面,存活的希望也不会太大。 “妖女,去死吧。” 锦绣现在已经完成沉浸在了那黑袍人给她勾画的思维里面,看着凰歌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仇人一样。 话音落下之际,锦绣便一掌打在凰歌胸口。 章节目录 第834章 坠江(2) 凰歌离崖边本来就近,受了锦绣一掌后整个人宛若断了线的风筝后朝着下面飞了出去。 山风袭来,锦绣只觉得面上一寒,脑子里刚刚的那一抹愤恨之感也迅速散去,逐渐恢复了理智。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时候锦绣整个人都慌了,回头看去的时候发现刚刚蛊惑她的黑袍人早已不知去向,若非凰歌摔飞下去的地方有一道明显的印痕,锦绣几乎会以为自己刚刚是在做梦。 她竟然真的杀了那个女人…… 一想到这点锦绣浑身便止不住的发颤起来,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因为太过高兴还是因为太过害怕。 刚刚那个人说得对,只要这个女人不在了,以后自家主子就不会再犯傻了,说不定等过一段时间之后,自家主子就会发现自己的好,多给自己一些关注呢。 不断的这样反复自我安慰了一番后,锦绣也逐渐变得镇静起来。 “锦绣……” 就在锦绣刚刚平复了心情的时候,莫男的声音忽然自身后传来,让她又下意识的心慌起来。 “殿下,锦绣该死,还请殿下赐罪。” 锦绣知道事已至此,只有将此事推到凰歌是失足跌落悬崖之上,才能给自己换取最大的利益。 “怎么回事?芷儿呢?” 好不容易带人杀出重围追过来的莫男看了一眼四周,见根本没有凰歌的身影,又瞧着锦绣这副反应,一抹不安之意立刻自心里深处蔓延而出,让他下意识的握紧了剑柄。 “殿下,都是锦绣不好,刚刚和明珠郡主来到这里的时候,明珠郡主说要独自下山,锦绣想着殿下还未脱困就没有坚持送她。谁知道明珠郡主会从悬崖边上离开,一失足就掉下去了……” 锦绣迅速在心里思量了一个借口出来,一听说凰歌坠崖了,莫男整个人宛若雷击,脸色刹那间间便白若纸张。 “殿下,您杀了锦绣吧,都是我的错,我应该送她下山的。” 因为心虚锦绣并不敢去看莫男的反应,只能跪在地上一边不住的向他磕头认错,一边哭着喊道。 “不会的,芷儿不会有事的,我要下去找她……” 莫男不相信凰歌会这样就死了,缓过神来之后作势就要往山崖下跳去,幸好被眼疾手快的凤鸣给拦了下来。 “殿下,人死不能复生,还请您节哀啊。” 前方的悬崖何其高,就算下面是滚滚江水,可从这里跳下去之后哪还有生还的机会。凤鸣根本顾不上莫男会因为自己阻拦了他的动作而如何惩罚自己,他只知道莫男要是跳下去了必死无疑。 “凤鸣你放开我,我要去找芷儿,我不相信她会死,她一定还在下面等着我去救她。” 莫男一边用力的想要挣脱凤鸣一边怒声向他吼道,他都还没有好好的和凰歌相处,她怎么可能就死了。 他还要告诉她自己是真的喜欢她,是真心诚意的想要让她做自己的太子妃。他还想和凰歌好好的相处下去,等到她爱上自己。 章节目录 第835章 坠江(3) 不管莫男怎么对自己拳打脚踢凤鸣都咬牙没有松开禁锢他的手,他知道自家主子现在心情十分悲痛,可人死不能复生,就算自家主子跟着跳下去也于事无补。 约莫过了半柱香的时间莫男些许是累了,也或是接受了凰歌真的坠崖了的事实,人逐渐的安静了下来,只是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浓郁的悲伤之意。 “殿下,此地不宜久留,明珠郡主已经不在了,您若真爱她,就该好好保重身体,才能为她报仇啊。” 凤鸣松开莫男之后顺势跪在了地上,面含担忧的向他劝道。 “殿下,您是我们后风国的希望,若是您有什么三长两短,让我们后风国的子民怎么办?还有王后,她在后风国盼了你十年,如今你终于可以回国了,难道您舍得让她的希望落空吗?” 除了凤鸣以外,其它的近卫也向莫男劝道。 莫男微微闭目,此刻心口处就像是被人活生生的撕裂了一道口子般。若是知道这一场局会害的她丢了性命,他怎么也不会让她走入这场局里面。 或许她说的是对的,自己根本就不配和她说爱。 “我想在这里陪芷儿几日。” 好半晌的沉默之后莫男才开口说话,众人听闻此言皆是一惊,如今他们已经和云越国还有九黎撕破了脸,这里已然是危险之地,怎么可以继续留下呢。 “殿下……” 旁边的护卫正想开口劝说,却被凤鸣给挥手打断了。 “殿下既然想留,那我们就一起陪着殿下。” 凤鸣知道莫男一旦决定的事情不会再有任何更改,再加上凰歌的死对他打击又如何之大,最重要的是自家主子心有愧疚,在这里多留几日弥补一下心里的亏欠,或许对自家主子而言是一件好事。 莫男一脸疲倦的点了点头,旋即便摇摇晃晃的走到崖边遥遥看着下方翻滚而去的江水,目光之中溢满了悲伤。 凤鸣安排完所有的事情后见锦绣还在地上跪着,抿唇犹豫了半晌后便走了过去。 “锦绣,你跟我来。” 锦绣虽不明白凤鸣这个时候找她所为何事,但见凤鸣一脸认真的表情,她看了一眼宛若石雕般站在崖边的莫男后犹豫了一下,这才起身跟着凤鸣往旁边走去。 “刚刚到底是怎么回事?明珠郡主真的是失足摔下去的?” 等两人走到一处无人的偏僻地方之后,凤鸣立刻沉着脸色压低了声音向锦绣质问道。 “当然。” 锦绣下意识的点头应道,可在对上凤鸣探寻的眼神后,去莫名的心慌起来。 不知为何,每次在凤鸣面前说谎的时候她都会格外紧张,仿若自己心里想的任何东西都能被凤鸣看穿一般。 “锦绣,在我面前你也要说谎吗?明珠郡主为人谨慎,岂会在下山的时候选择走崖边。你当我和主子一样,因为悲伤过度而失了判断能力吗?” 见锦绣这个时候还要说谎,凤鸣的脸色顿时变得更加不好看了,与她说话的语气也加重了几分。 章节目录 第836章 锦绣的哀求 见凤鸣的脸色阴沉如水,看着自己的目光里面也蕴藏了无尽的怒火似是随时都会迸发出来,锦绣咬唇挣扎了半晌,才含泪向凤鸣说道。 “我不是故意的,当时突然出现了一个黑袍人,他控制住了明珠郡主,然后又来蛊惑我。 我真的已经很努力去控制我自己了,可不知道那人到底用了什么妖法,我的意识完全就不受自己控制。 凤鸣,这事儿真的不怪我,你不要告诉主子好不好。他若知道了,一定会杀了我的。” 锦绣将之前崖边发生的事情和凤鸣说了一遍之后,立刻紧拽着他的手哀求道。 跟在莫男身边那么多年了,锦绣知晓莫男若是知道了凰歌是被她亲手打下悬崖的,哪怕是她身不由己的情况下也不会饶了她。 “我早就对你说过,不该有的念头就该早点灭掉,可你却一直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锦绣,这一次我可以帮你瞒着主子,可下一次呢,你敢保证下一次就不会因为这个而连累主子吗?” 听完了事情来龙去脉的凤鸣对锦绣俨然是失望透顶,此时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是锦绣受了那黑袍人的蛊惑才会向凰歌动手,可若不是她心念莫男在先,被人抓住了弱点,那黑袍人又岂能轻而易举的掌控她的心智。 而更让凤鸣担心的是此事有一就有二,对方既然能够在这次握住锦绣的软肋而让她做出自己不愿的事情,那下一次也依旧可以让她做出同样的举动。 “我……” 面对凤鸣的责问锦绣第一次感到无力反驳,可也因此觉得无比心酸和不甘。 她只是单纯的喜欢一个罢了,为何他们却总是要以指责的口气与她说话。 难道身为暗卫,她就不能拥有爱吗?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我们不是一般人,也不能用一般人的要求去对待自己。我们肩负的是主子的安危,但凡是危及他的事情都是不能做的。 如果这一点你没办法做到,那就该退出主子的暗卫队,去做一个普通百姓。” 看着锦绣挣扎又痛苦的面容,凤鸣抿唇沉默了半晌,旋即才开口对她说道。 他知道这样的话对于锦绣而言有些沉重,特别是让她离开莫男。但身为一个暗卫是绝对不允许动情的,这样不仅对自己而言是一种灭顶之灾,更是对主子的一种不负责任。 离开莫男? 锦绣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下一刻几乎是本能的摇头拒绝道。 她这一辈子都是为了莫男而活,如果离开了他,那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凤鸣,我知道错了,求求你再帮我这一次好不好。我真的不能离开主子,那样我会死的。” 锦绣说出这一番话的时候已然是泪流满面,一想到自己会离开莫男她的心就抽痛的难以控制。 看着跪坐在地上抱着自己一只手臂哭成了泪人儿似的锦绣,凤鸣心中也不好受。 两人自幼一起长大,对于锦绣他的感情也是极为复杂。 章节目录 第837章 第799:魂归来兮(1) 说起来锦绣陷入现在的境地他也有责任,以往他对锦绣凡事都多有包容,在察觉到她对莫男有不该有的情愫的时候也没有及时制止她,所以才会让她越陷越深。 “别哭了,这件事情我会帮你保密的。但你要答应我,如果你不愿意离开,那就做好一个暗卫该做的事情,收起你不该有的心思。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凤鸣深吸了一口气,旋即弯身将锦绣扶了起来,一边给她擦拭着脸上的泪水一边沉声对她说道。 锦绣知道这已经是凤鸣对自己最大程度的纵容,也知道这次的事情非同一般,纵然心中再有不甘也只有无奈的点头应下。 左右那个女人已经不在了,只有主子身边没有其它的女人,那她一直默默的守在他身边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跌入江水之中的凰歌只觉得浑身都像是置身于冰窖之中一般,冷意入骨,连灵魂都有种颤抖的感觉。 她的水性并不差,悬崖下方的江水虽然湍急却没有乱石,若她不再受到禁锢完全有机会顺着水流游走,最终寻到一处合适的地方上岸。 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哪怕是跌入了江水里面,那黑袍人施加于她身上的禁锢力量依旧存在,浑身无力的凰歌在水波中沉沉浮浮,冰冷的水流自口鼻还有耳朵灌入体内,胸口处的闷痛感越来越强,她的意识感也越来越弱。 朦胧的意识间,凰歌隐隐约约似乎听到了一阵空灵的声音在耳侧响起。 “日兮月兮,清明流离。魂兮盼兮,离火归位……” 头脑发胀的感觉已经让她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是这一段话不断的在她脑海中盘旋,意识渐渐失去,黑暗无声自眼前铺展而开。 不知过了多久,某一处地方却像是骤然有什么东西恍然跃出,在这一片黑暗中砸出了一道裂痕,刹那间又有白光绽放在凰歌的意识中。 “离儿……” 再次恢复了意识的凰歌朦胧间似乎听到了娘亲的呼唤,那种亲切的感觉让她格外的想要睁开眼睛,但眼皮却像是有万斤重一般,怎么都没办法睁开。 “离儿……” 又是一声轻唤在耳边响起,这一次却不是娘亲的声音,虽然没有娘亲的声音温柔,但却让她有种缱绻眷念的感觉。 “子溪……” 意识到是谁在呼唤自己,凰歌艰难的唤出了一个名字,旋即她的意识又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九黎大将军府内,一直守在凰歌窗前的凰母正依照着往昔一样一边绣着花一边等着女儿醒来,待那个花样最后一针收好之际,凰母正准备起身去换个绣样,床上的凰歌却忽然发出了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低喃。 “子溪……” 听到这一声低喃的时候凰母整个人身子一震,旋即便转身快步走到床边,见凰歌虽然依旧像往常一样没有醒过来,但眼角却有一滴泪水滑落,巨大的喜悦顿时自心底蔓延而出。 章节目录 第838章 魂归来兮(2) “老爷,离儿刚刚说话了。” 意识到凰歌可能恢复意识了,凰母几乎是转身夺门而出,不顾形象的大喊道。 这一声惊呼顿时在凰家引起了不少的反应,不仅是凰父听到夫人的呼唤快步跑了过来,连老爷子和老夫人也一并赶了过来。 “大夫,我刚刚听到离儿说话了,她还流泪了,是不是她快要醒了呀?” 一众人聚在凰歌的房里之后,在大夫为凰歌做了一番检查后,凰母难掩激动的心情向他问道。 “是呀,离儿都已经睡了那么久了,当初您不是说过,只要她有本能的意识流露出来,那就是要醒来的征兆呀。” 老夫人闻言立刻点头附和道,这孩子可是他们全家的宝贝,这些时日却像个死人般昏睡着,任谁心里瞧着都难受呀。 “夫人和老夫人请放心,大小姐这征兆确实是快醒了。只是躺的时日久了,身子只怕有些发虚,可令人熬些参汤喂下去。老夫估摸着最迟明天,人就会醒过来。” 对上凰家人期盼的眼神,那大夫温和的笑了笑,旋即便说出了一段让他们格外舒心的话来。 等了这么久,总算把这孩子给盼醒了。 “多谢大夫了,水仙,你替我送黎大夫出去。” 老夫人一听凰歌就要醒了,顿时喜极而泣,连忙让自己的贴身丫鬟亲自将那大夫给送出去。 “这都是老夫应该做的,待大小姐醒来之后老夫再来替她瞧一瞧,若无大碍修养一段时间应该就可以出门了。” 那大夫也知晓凰歌对于九黎的重要性,虽然这段时间有其它人代替她出入一些场合,但时间久了到底不是一件好事。 送走了那大夫之后,老夫人和老爷子在凰父和凰母的劝说下先行回去休息了,左右凰歌还要明日才醒来,他们继续留在这里也没什么太大的用处。 “天哥,是不是子墨的法子真管用了,所以离儿的魂魄回来了?” 待凰老爷子和老夫人离开之后,凰母将屋子里的所有奴仆都打发了出去,旋即压低了声音颇为急切的向凰父问道。 当初凰歌在宫里落水后莫名其妙的陷入了昏迷,他们寻遍了九黎的名医也未找到可以救醒她的法子,而且所有人的回复都是凰歌的身子并无大碍,只是陷入了某种昏睡而已。 但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了她的昏睡,却没有一个人说的出来。 后来陈子墨去了云越国,忽然有一日向他们捎了一封飞鸽传书回来,说他找到了可以救醒凰歌的法子。 那个时候他们才知道凰歌可能是丢了魂儿了,但这个可能又极为荒谬,本能上他们是不相信的。但当时也没有其它的法子了,只能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去依照陈子墨所言找了一些名声颇大的道士造坛招魂。 没想到这才几日过去,凰歌就真的有苏醒的迹象了。 “子墨就要到九黎了,等他回来了让他过来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凰父也觉得这件事情颇为匪夷所思,可事实摆在他的面前,让他又不能不承认陈子墨的话极有可能是对的。 章节目录 第839章 魂归九黎(1) “不管怎么样离儿能够醒来就是好事儿,也不知道睡了这么久会不会对她有什么影响。” 凰母倒是不在意这些,只要凰歌能够醒来,其它事情对于她而言都小事儿。 凰歌醒来的时候正是黄昏时分,看着四周熟悉的事物,不由得让她有瞬间的失神。 她这是回到九黎了? “离儿,你终于醒了。” 一直守在床边的凰母见凰歌醒了,顿时欣喜不已。 “娘?” 若之前只是猜测,此刻看见凰母无疑是让凰歌的这个猜测得到了证实,她是真的回到九黎了。 “哎,好孩子,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见凰歌还认得自己,凰母越发的高兴了。早有丫鬟们准备好了参汤在一旁侯着,见凰歌醒来面容瞧着有些虚弱,凰母立刻将参汤拿了过来,小口小口的喂给凰歌喝着。 “娘,我是怎么了?” 喝完参汤之后凰歌也有了一些精神,见这具身子就是自己的,并非之前白芷的那具身体,不由得皱眉问道。 她记得在山崖上的时候,在打败了锦绣之后本是准备离开的,谁知道忽然冒出来一个黑袍人,也不知道那人用了什么妖法,弄得自己浑身失去了力道,最后又被锦绣一掌打落悬崖,坠入了江水之中。 因为那黑袍人对她的禁锢并没有随着她坠入江中而消失,当时她以为自己会溺死。谁知道一觉醒来发现自己不仅没有死,还回到了九黎。 “你这孩子,这段时间可是吓爹娘了。当日你入宫陪同皇后一起游园赏花,谁知道去了半日之后宫里就来人说你落水了。救起来以后就一直昏迷不醒,我和你爹寻遍了整个九黎的神医,就没有一人能够将你救醒。 若不是子墨传信回来说你是丢了魂儿,我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帮你将魂给找回来呢。” 一提起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凰母便心有余悸。不就是进宫陪着皇后逛逛嘛,怎么好端端的就落了水,还顺道把魂儿给丢了。 “所以这段时间我都一直昏睡着?” 听闻凰母这样一说,凰歌才知道原来自己这具身体一直都保持着沉睡的状态。可是她在云越国的时候分明又听闻大将军凰歌曾经多次出入一些场合,那又是怎么回事? “对呀,足足睡了快半年了。你也知道你对九黎有多重要,这种事情自然不敢让其它人知道。于是我们就寻了一个人给他易了容,日常需要你出面的地方他会去,其它时候就称病在家。” 凰母重重的点了点头,又将这半年来凰歌昏睡时他们的对外措施与她说了一遍,凰歌顿时明了。 “娘,你刚刚说是子墨传信回来告诉你们我是因为丢了魂才一直昏睡不醒的?” 想着凰母刚刚提及了陈子墨,凰歌顿时眸光暗沉,立刻又向凰母问道。 算算日子,陈子墨也该从云越国回到九黎了。她现在恨不得立刻见到他,向他好好的问问那些信件到底是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840章 魂归九黎(2) “是呀,子墨去了云越国不久后就传信回来了,我和你爹还特意请了好几个师傅来造坛作法呢。一开始呀我们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谁知道还真把你的魂儿给招回来了。” 凰母笑着点了点头,因为女儿醒了的缘故,整个人都瞧着精神焕发的。 凰歌闻言顿时陷入了沉默之中,如此一来有些事情就想的明白了。 当时她入水之后迷迷糊糊中仿佛听到了招魂的咒术,想来就是那些给她招魂的人成功将她的魂魄从白芷那具身体内给勾了出来。 想起白芷那具身体凰歌就不由得想到了蓝诀,几乎是下意识的向凰母问道。 “娘,你可知道云越国的情况?” 也不知道离她坠崖已经过去多久时日了,如今她的魂魄已经回到了九黎,那白芷的那具身体呢?还有蓝诀呢,军中瘟疫的事情是否已经解决了? “云越国的情况?” 凰母顿时一愣,似是不太明白自家女儿为何醒来不问其它的,却是先向她问起其它邦国的情况。 “就是云越国近来有没有什么大事发生?” 凰歌急于知道白芷那具身体的下落,同时也想了解蓝诀的情况,不顾凰母诧异的眼神,紧握着她的手腕神色焦急的催促道。 “你先别急,娘这就差人去帮你打听一下。” 凰母素不知道凰歌为何这般在意云越国的近况,但自家女儿有所求,她这个做母亲的自然都会满足。 凰家本来就有自己负责在各国邦国收集信息的路子,凰母传了命令下去之后,很快就有人将云越国的近况以书信的形式送了过来。 凰歌看了之后才知道离她坠崖入江已经过去了半月有余了,也不知道是皇帝的人找到了她坠入江水的那具躯体,并且属于白芷的灵魂又重新归于原身,还是皇帝找了一个其它的人来易容成她的模样,在七日之前明珠郡主白芷就被以通敌叛国之名斩首于菜市场了。 如此一来她的所有一切都被消抹的干干净净,再加上这件事情人证物证俱全,在云越国倒也没有掀起多大的风浪。 除此以外便是关于蓝诀的消息,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什么,在凰歌坠崖那一日,曾有人在京都见到过蓝诀的身影,但在那之后到现在,蓝诀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不仅没有人在出现了瘟疫的军营里面见到他,京都内外也不曾有人见过他的踪影。 这个消息让凰歌的心瞬间揪了起来,若这则消息是真的,那是不是蓝诀在得知她的危难处境之后,已经悄然离开了军中回到了京都城。 可他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在没有找到自己之前,她却先一步被锦绣给打入了江中。也不知道蓝诀知不知道这个消息,还是说他也被皇帝给成功蒙骗了过去,觉得自己已经被处斩于菜市口了。 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对于蓝诀而言都是一个噩耗。一想到自己心爱的人已经误以为自己不在活于这个世上了,凰歌就觉得心里堵的格外难受。 章节目录 第841章 假冒玩意儿?(1) “离儿,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凰母见凰歌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不由得满目担忧的问道。 “娘,我没事,只是有些累了。” 凰歌不知道该如何向凰母说起自己这几个月在云越国的事情,但心里确实又难受的紧,此刻她只想一个人待着。 “那你好好休息,娘先去给老爷子和老夫人带给信,他们都很担心你。” 凰母闻言立刻扶着凰歌躺了下去,守着凰歌闭目睡了好一会儿才向丫鬟们交代了几句,这才往老爷子和老夫人的院子而去。 听着凰母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外,装睡的凰歌这才睁开了眼眸。 再次回到九黎,凰歌内心是既高兴又惆怅。喜的是终于回到了故土,惆怅的是她终是站到了蓝诀的对立面,再见面之时只怕又是在战场上了。 想到未来或许会和自己心爱的人战场上相见,而对他而言自己还是一个陌生人,泪便止不住的顺着眼角流下来。 “子溪……子溪……” 每一声低喃都像是一根刺狠狠的刺在了自己的心上,却又无可奈何。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未曾经历过分别的人,又安可知那相思的苦。 转眼离凰歌醒来的日子已经过去好几天,在床上修养了几日之后,已经恢复了精神的凰歌在近卫冷霜的陪同下出了大将军府,随意在街道上逛着。 离开了这里半年,再回到这熟悉的地方,哪怕是一棵草凰歌瞧着都觉得亲切。只是身边没了那个朝思暮想的人,哪怕是这些亲切无比的地方走着,心里也有些空荡荡的。 冷霜谨记着出门前夫人的交代,务必要让自家少爷开开心心的,见自家主子没了逛街的兴致,立刻向她提议道。 “少爷,夫人在前面的酒楼里面给你定了吃的,现在过去坐坐?” “嗯。” 凰歌也走的有些累了,刚好那座酒楼里面的吃食是凰歌平日里最喜欢的,经冷霜这样一说立刻就点头同意了。 两人到了酒楼之后,熟识两人的店小二正准备将人给引到二楼去,一道满含轻蔑的声音却骤然自大门口传来。 “哟,这不是咱们近来都告病在家的凰大将军吗?怎么,现在病好了,舍得出来转转了?” 凰歌转身看去,只见大门口正站着几名锦衣公子,为首一人她刚好也认识,乃是国舅府的嫡公子。 此人平日里就是个不学无术,四处胡作非为的贵公子。只是以往见着凰歌的时候这人几乎都是绕道而走,从来不敢来招惹她。没想到今日却像是转了性似的,竟然来当面挑衅。 “李嘉,不懂律法就回去好好问问你老子,在九黎妄论朝臣是个怎么样的罪。” 对于这种被家族宠坏了人,凰歌连搭理的兴致都没有。面无表情的落下一句话后,便带着冷霜继续往楼上走去。 “呸,少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教训老子。不就是个假冒的玩意儿罢了,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章节目录 第842章 假冒玩意儿?(2) 凰歌才刚刚和冷霜往前踏上一步台阶,李嘉气急败坏的声音却又传了过来。这酒楼里面平日里人就颇多,听见李嘉这话顿时就有不少人围过来看热闹。 这段时间关于大将军凰歌装病的事情在坊间多有流传,不少人甚至在暗传近来出现的那位大将军乃是别人假冒的,真正的凰歌已经死了。 故而李嘉在今日碰到凰歌的时候,并没有像以往那样绕道而行,想来也是因为这个传言的缘故。 凰歌转身迎上众人探寻的眼眸,再看李嘉一副得意洋洋的神情,不由得眼眸微眯。 “李嘉,你说谁是假冒玩意儿?” “当然是说你,难道还有别人吗?” 李嘉闻言顿时用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凰歌,起初他是不信真正的凰歌已经死了这个谣言的,但是近来他见过凰歌几次,发现凰歌身上没有了往昔那种让他心生敬畏的气势,而且那几次凰歌在看到他之后,甚至还有绕道而走的架势,这才让李嘉心生怀疑。 随后他又派人去暗中调查了一番,发现不止他一个人觉得近来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凰歌不太对劲。 他和凰歌年纪本来相仿,但一个人是九黎赫赫有名的大将军,而他却是一个众人眼中只知道吃喝玩乐的混帐东西,本来他心里就一直十分不爽凰歌,但以往又碍于凰歌的本事不敢在她面前闹腾,不过心里却始终憋着一口气。 这次让他抓到这样一个消息,有可能那个让他畏惧的人已经不在了,现在这个人不过就是一个冒牌货罢了,李嘉心里面的那股子气一下就找到了出口。 若是能够当众揭穿这个冒牌货,那就能让凰家一家人丢进颜面,甚至还会让他们从九黎彻底消失。 一想到能够将那个高高在上的人狠狠的踩在脚底下,李嘉心里面变格外的激动起来。 可李嘉脸上的笑意并没有保持多久,就见凰歌在他这一番话落下之后倏然快步走下了楼梯,随即朝着他迎面走了过去。 “你干什么?” 本来洋洋得意地李嘉见凰歌气势汹汹地朝着他走了过来,心中忽然生出一抹不安来,同时以往那种在见到凰歌的时候生出的畏惧感不知道又从何处突然窜了出来。 “当然是教教你这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东西如何做人。” 已经快步走到了李嘉面前的黄凰歌似笑非笑地落下一句,旋即便扬手一拳打在了李嘉的脸颊上。 不等李嘉缓过神来,凰歌又骤然一脚踢在了他的小腹上,将它整个人给踢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了旁边的墙壁上后又摔落了下来。 凰歌这一拳一脚几乎用尽了浑身的力气,一点情面都没有给李嘉留。 李嘉在摔落到地上之后,才刚刚张口便一口鲜血吐了出来,疼的他整个人根本就无力站起来,只能抬头以手指着黄凰歌,张了张口却发现除了口吐鲜血以外,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围观的众人都被凰歌这忽如其来的架势给吓倒了,好半晌才缓过神来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843章 赏菊宴(1) 这是大将军把国舅府的嫡公子给打了? 众人此时看着凰歌的眼神都格外的复杂起来,围观的人里面自然也有不少人和李嘉一样,觉得真正的凰歌已死,现在出现在众人面前的不过就是个冒牌货罢了。 但一个冒牌货会有这么大的胆子虎揍国舅府的嫡公子? 联系到当年凰歌还不是大将军的时候,和陈子墨一起将当朝三皇子和五皇子给联手揍了一顿的光辉事迹,众人都觉得此刻站在他们面前的人就是真正的凰歌。 于是乎接下来的几日里,凰家变得格外热闹起来,上门拜访的人络绎不绝,几乎都是打着探病的名号。 凰歌自然知道这些人心里在盘算什么,但凡上门者皆被她亲自接待,让这些人亲自验证了一番她这个大将军到底是不是本人。 各怀心思的众人经过拜访了一番凰家之后,之前卞都流传的关于大将军凰歌已死,另有人假扮她的传言瞬间就消失无踪。甚至还有一些受了那个谣言影响,这段时间准备对凰家出手的人也暂时收其那份心思。 收拾完了这群人之后,凰歌的心思便放到了大皇子身上。 这几日她已经平复好了自己的情绪,也从凰父和老爷子那里得知了一些九黎的近况。 自她魂穿到云越国之后,以往从不显山露水的大皇子却骤然而起,不仅迅速博得了皇帝的宠爱,还将朝廷上下的官员给狠狠的换了一批,如今不少紧要坐着的位置都是他的人。 这忽如其来的变故自然是在朝廷上下引起了不小的震动,余下未被波及的朝臣人人自危,一些为了自保主动投靠到了大皇子的阵营,其它的则暗中靠向了凰家和陈家。 于是朝中便出现了两派分流而立的情况,因为凰家和陈家都是九黎根基深厚的大族,大皇子现在倒是没有对他们出手,也不知道是考虑到这两个家族根基太深不容易撼动想要一击必中,还是有其它的思量,比如说得到凰歌。 毕竟在云越国的时候,那一场让凰歌以白芷的身份从云越国合理消失的局,就是他亲手所布。 自凰歌醒来之后她还没有见到过大皇子,恰好这一日皇后知晓凰歌醒了,特意差人递了帖子出来,让她随同凰母和老夫人一起入宫去参加赏菊宴。 如今已经是初秋时节,正是菊花盛开的日子,皇后素来爱菊,中宫之内遍栽各种各样的菊花,每年到这个时候都会摆下秋菊宴,众多女眷们一边赏花一边吟诗作对,倒也是九黎的一大美谈。 凰歌早早的换了一身红黑相间的云缎锦袍,一半的长发用玉冠束好随着另外一部分发丝垂在肩后,眉毛特意让冷霜画粗了一些,将她整个人勾勒成了一个英气勃发的美少年。 在云越国的时候习惯了女儿身,骤然回到九黎再度装成男子的身份,凰歌一时间还有些不习惯。 随着凰母和老夫人来到中宫的时候,已有大部分的女眷早早的到了,不少年轻的女眷瞧着唇红齿白,又英气勃发的凰歌,瞬间就被撩动了心弦。 章节目录 第844章 赏菊宴(2) 凰母看着那群春心动荡的乖巧女眷们,心中不由得又喜又愁,若是自家女儿是个真汉子,那该多好呀,指不定现在已经身边已经围着好几个小萝卜头叫她奶奶了。 这种赏花宴以往都是只有女眷,后来随着九黎民风逐渐开放,每次举行的时候也会邀请男宾。但来的男宾基本上都是各家的年轻小辈们陪着家中女眷尊长来。 俊男靓女们聚在一起作诗吟赋,再配上四周盛开的灼灼菊花,便是一副难得的良辰美景,甚至偶尔还能成就几段美好姻缘。 不过男宾和女眷所坐的位置是分开的,凰歌将凰母和老夫人送到女眷入座区后朝着旁边熟识的几位长辈打了招呼之后便去了男宾所在的位置。 或是因为凰歌将国舅府的嫡公子给打了一顿的缘故,这一次那些贵公子们见到凰歌的时候倒是无人敢上前来挑衅生事。只是国舅爷一家在看见她的时候脸色一下就暗沉了下来,看着她的眼神也恨不得将她给千刀万剐了似的。 对于国舅爷一家的敌意凰歌只是一笑置之,这种整天耀武扬威的纸老虎对她而言并没有半点威胁,反倒是大皇子那种以往一直不叫的狗才让人头疼。 依照九黎的习俗,皇后设下的赏菊宴都会捎带请上诸位皇子,凰歌今日之所以会来也是想要借此时机会一会大皇子。 谁知道左等右等没有等到大皇子出现,倒是先把陈子墨给等来了。 陈子墨昨日才到的九黎,并未来得及见到凰歌,听说今日赏菊宴她也来了,陈子墨顾不得风尘辛苦,也跟着陈老夫人一同赴宴来了。 “小歌?” 两人自幼一起长大,对彼此实在太过熟悉了,只需要一个眼神陈子墨就知道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到底是真正的凰歌还是别人假冒的。 未曾想自己给凰父和凰母提议的法子竟然真的奏效了,当初他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竟然真的让他给蒙对了。 如今凰歌也从云越国回到了九黎,那她的身边就不会再有蓝诀,自己也不会失去她,这让陈子墨格外欣喜。 在云越国和凰歌分开后,陈子墨在回来的路上想了许多事情,也意识到了自己对凰歌的感情有些不一般。 以往凰歌在他心中是好兄弟,那是因为他一直以为凰歌是个男子。可经由云越国一行,他却发现凰歌是个货真价实的女儿身,那这份感情自然就变得不一样了。 之所以每次一听到凰歌因为蓝诀而不愿意回九黎他会那般生气,也是因为这份不一样的感情在作怪。 他也喜欢凰歌,想娶她为妻,更想和她携手度过一生。 “陈子墨,看见我回到九黎,你是不是很高兴?” 相对于陈子墨见到凰歌的喜悦,凰歌的反应却是格外平淡,若非这么多人在场,此刻凰歌早就一巴掌先扇到他脸上了。 “小歌,你回到九黎我自然是极为高兴的,难道你不高兴吗?” 察觉到了凰歌的不悦,陈子墨当即小心翼翼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845章 大皇子(1) 高兴? 凰歌闻言越发恨不得虎揍陈子墨一顿了,她是一直很想回九黎,可不是以这种方式在这个时候回来。 连一个正式的告别都没有,还背负了一堆莫须有的罪名,放在谁身上都不好受吧。 更何况还被自己最亲近的朋友狠狠的捅了一刀,能高兴的起来除非她是傻子。 “陈子墨,我问你,你为什么要写那些信?” 深吸了一口气暂时压下心中的怒火,凰歌看了一眼四周,确认现在众人的注意力都被皇后那边吸引走了,立刻压低了声音向陈子墨质问道。 听见凰歌的质问时陈子墨脸上明显有一抹不自然之色稍纵即逝,不过还是被凰歌敏锐的察觉到了。 “小歌,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面对陈子墨的否认,凰歌心中的怒火更甚了。 她已经分不清楚是因为被背叛的愤怒还是失望的愤怒了,总之心口处就像是堵着一块大石一般,让她随时有种想要掀桌子揍人的冲动。 “事到如今还不承认,你太让我失望了。” 凰歌此刻终于明白那一句付出的感情有多重,在面临这段感情崩塌的时候受到的伤害就有多深的含义了。 若是陈子墨在面对自己的质问时爽快承认,并说出她的缘由,些许她生一段时间气之后还会选择原谅他。可如今她把这个机会送到了陈子墨的面前,陈子墨却根本不懂得珍惜,那就不要怪她不念及两人的情分了。 怒气冲冲的朝着陈子墨落下那一句话后,凰歌便起趁着不少人起身去泛舟游湖的时机跟着一同起身,阴沉着一张脸快步往外走去。 她怕再继续待在这里,会忍不住出手揍陈子墨。 “小歌……” 凰歌的反应让陈子墨莫名心中一慌,快步追上去正想为自己辩解几句,却见一群人朝着他们迎面走来,为首的正是大皇子。 “这不是大将军吗?谁惹您生气了,脸色瞧着这般不好看。” 大皇子见凰歌阴沉着脸色,又见陈子墨一脸慌张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颇为关怀的向凰歌问道。 “大皇子殿下,有句俗语不知道您有没有听说过,猫哭耗子假慈悲。” 都说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凰歌与大皇子虽然算不上仇人,但此人近来使的手段却让她苦不堪言,更别说现在她还憋了一肚子的火,此时遇上了大皇子,凰歌没有动手径直揍他已经很不错了。 “大胆,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敢这样和大皇子殿下说话?” 跟在大皇子身边的人是从其它地方新提拔上来的,并不认识凰歌,再加上这段时间他们所到之处从来没有人敢对大皇子不敬,故而那人一听到凰歌对大皇子说了这一番话,立刻就板着脸对她训斥道。 只是他话音才刚刚落下,凰歌便已经毫不客气的一脚踢在了他的肚子上,将他整个人给踢飞了出去。 众人,“……” 为何他们有种大将军抱病休养了一阵时间出来之后,脾气变暴躁了的错觉呢? 章节目录 第846章 大皇子(2) “大皇子殿下……” 跟在大皇子身后的其它几人见凰歌竟然当着他的面对其随从下手了,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被大皇子扬手打断。 “大将军面前休得无礼,否则惹怒了大将军,便是本皇子也保不住你们。” 那几人心中虽有不满,可见大皇子这样说了,他们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恨恨的瞪着她。 “大皇子殿下这话可说错了,如今九黎所有人都知道宁可得罪皇帝陛下,也不能得罪大皇子你。我一个小小的将军,在你面前不过就是蝼蚁罢了,你想要我的人头,不过就是一句话罢了。” 听见大皇子那句意味深长的话,凰歌不由得冷冷一笑,旋即双手抱在胸前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毫不客气的反击道。 众人,“……” 这般大逆不道的话,也就凰歌敢说了。 “大将军近来抱病在家,想来是对我有些误会。这九黎是父皇的天下,自然凡事都是父皇说了算。近来我不过是尽得儿子本分,为父皇做了一些分忧解难之事,未曾想竟然让大将军这般误会了。” 纵然是听见了凰歌这番大逆不道之言,大皇子脸上也不见半丝恼怒的意思,反倒是微微一笑,颇为无奈的解释道。 “殿下能言善辩,非我能及,不过我相信凡事天道有轮回,人在做天在看,有些事情黑的白不了,白的也黑不了。” 经过短短的几句交谈,凰歌已经感受到了大皇子与以前的不同,且不说其它的,便是心性已然变得成熟稳健了许多,不似之前那般被人三言两语的就能给轻易激怒。 亦或是以前的那个样子,是他一直佯装出来的。 “大将军教训的是,不过我也有一句话想要送给大将军。黑白之色确实不能颠倒,但雌雄之别,亦是无法改变。” 对于凰歌的话大皇子仿若根本就放在心上一样,而是忽然上前凑到了凰歌身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果然他知道自己是女儿之身。 对于这件事情凰歌丝毫不觉得意外,只是她很好奇大皇子是如何知晓的。 “殿下,皇后娘娘请您过去一趟。” 就在凰歌思量之际,皇后身边的内侍忽然快步走了过来,颇为恭敬的向大皇子说道。 “走吧。” 大皇子闻言立刻无声往后退了几步,旋即朝着凰歌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后就随那内侍朝着皇后所在的位置而去。 随着大皇子的离去四周围观的众人也三三两两的散去了,最终这一处花荫下就只有她和陈子墨两人。 “小歌,大皇子刚刚对你说了什么?” 见四周已经没了其它人,陈子墨立刻向凰歌问道。 “他与我说了什么和你有什么关系?” 凰歌面无表情的斜晲了陈子墨一眼,随即便径直绕过他朝着前方走去。 被凰歌这样当作空气般无视,陈子墨只觉得心里格外难受,几乎是下意识的去抓凰歌的手腕。 “小歌,我不是故意的。” 章节目录 第847章 失望透顶 看着凰歌对自己淡漠的态度,陈子墨忽然间意识到自己若是再不认错,有些事情或许真的就无可挽回了。 可凰歌在听见他的道歉后却像是宛若未闻一般,十分干脆的甩开了他的手继续大步往前走去。 “小歌,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见凰歌不理自己,陈子墨顿时就急了,也顾不得四周有没有人看着,再度伸手握住了凰歌的手腕。为了防止凰歌像之前一样将他的手给甩开,陈子墨这一次用的力道比之前要大出许多。 “陈子墨,之前我已经给了你认错的机会,可你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你知道这样让我有多失望吗? 更何况我告诉过你,我暂时不能回九黎,你不理解我不支持我也就算了,竟然还在背后捅我刀子。 现在你却想和我说把这一切都当做没有发生过,你觉得可能吗?” 凰歌尝试了好几次都没办法挣脱陈子墨的手,当即抬头怒目瞪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 被凰歌这般直接的戳中内心深处心虚的那地方,陈子墨的神色顿时变得极为复杂起来,因为心虚连看凰歌的勇气都快没了。 “小歌,我也是被骗了,我不知道他们会拿这些信件去对付你。” 抿唇看了凰歌好半晌之后,陈子墨才犹豫着向凰歌开口解释道。 他知道这些话现在说出来显得极为苍白无力,但他还是想将自己的苦衷说出来。 甚至说这连苦衷都算不上,当时他确确实实是被人给骗了,至于他是被人用怎样的方式给骗了,他实在没办法对凰歌说出口。 “被骗了?陈子墨,你当我是三岁的小孩子吗?那些信件上白纸黑字显示的清清楚楚,你是有多弱智才会被他们给骗了,不知道那些东西是用来对付我的?” 听完陈子墨的解释之后,凰歌对他的失望更加的深了。 两人一起长大,陈子墨对外人的警惕之心有多强她是一清二楚,更何况那些信上的内容随便挑一样出来都能置她于死地,她就不相信陈子墨写这些东西的时候会想不到要将她逼入怎样的境地。 冷笑着将这一番话说完之后,凰歌便没了和陈子墨继续纠缠下去的耐心。使劲地甩了两下手腕发现依旧没办法挣脱陈子墨,凰歌索性反手一掌打在他的肩头,看着他被逼退的之后,几乎是连走带跑的朝着远处离去。 等到陈子墨想要追上去的时候,却发现凰歌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前方的花径深处。 “陈将军,看来大将军对您的误会似乎有些深呀。” 就在陈子墨面沉如水的时候,旁边忽然一道含笑的声音传来,陈子墨转身看去,却见一名与他年纪相仿的男子不知何时站在了离他数步之遥的地方。 仔细一看,那人正是近来深得大皇子信任之一的谋士徐坤。 “你来做什么?” 自从在大皇子手里狠狠的栽了一把之后,陈子墨现在看见大皇子的人就没什么好脸色。 章节目录 第848章 诱哄(1) “自然是来为陈将军分忧解难的。” 徐坤笑的一脸真诚,若非陈子墨知晓他们的为人,指不定还真会信了他的话。 毕竟现在九黎乃是大皇子一派最为得势,京都上下不知道多少人想要得到大皇子的青睐,如今大皇子的人主动找上门来,无疑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大皇子的心意,只怕本将军无福消受。” 陈子墨闻言顿时抬脚就走,一点都不想和徐坤多有言语的交流。 “陈将军难道就不想挽回大将军的心?” 陈子墨才刚刚转身,徐坤的声音就又从身后传了过来。纵然知道徐坤这话不能信,可陈子墨的双腿却像是灌了铅一般,没办法再往前迈出一步。 凰歌在他心中的重要性已经远远超出了他自己的认知,故而现在听到任何能够让他挽回凰歌之心的话,他都会下意识的愿意去相信。 “我和大皇子殿下也是为了陈将军着想,您又何必这般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徐坤见陈子墨停下了脚步,当即继续向他劝说道。 “你到底想说什么?” 陈子墨在内心深处挣扎了半晌后,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 “这就对了,既然大家都是朋友,何必将关系搞的这般僵硬呢。实不相瞒,今日我是奉大皇子之命前来向陈将军赔礼道歉的。 当初大皇子殿下迫不得己请陈将军写了一些信件,让大将军对陈将军生出了误会,大皇子殿下对此心里十分不安,故而今日特意派我来向陈将军道歉。” 徐坤朝着陈子墨俯身行了一礼,继而面色诚恳的向陈子墨说道。 一提到那件事情陈子墨的脸色顿时就阴沉了下来,不过见大皇子还知道派人来道歉,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陈子墨倒也没有恶言相向,而是保持沉默静静的看着徐坤。 “大皇子殿下知道这件事情做的不对,故而命我向陈将军献上一计,愿助陈将军重新博得大将军的信任。” 见陈子墨虽然没有搭理自己,但也没有离去的意思,徐坤当即趁热打铁的往下说道。 “废话少说,到底大皇子要你与我说什么?” 陈子墨见徐坤说了好半会儿都没有说到自己想听的话,顿时颇为不耐烦的说道。 “陈将军若想重新博得大将军的信任,只需要将此物给她喝下便可。” 徐坤抬眸看了一眼四方,确认除了他们两人之外再无其它人,这才自长袖之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玉瓶递到陈子墨的面前,压低了声音对他说道。 陈子墨闻言顿时脸色大变,傻子也知道大皇子此举为何。 虽然不知道这瓶子里具体是什么东西,但听徐坤所言,这东西吃下去后就能让凰歌原谅她,往深了一想,十有八九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凰歌如今还因为之前他被大皇子所骗而写的那些东西责怪他,若是再吃下这东西,若真的如大皇子所言能够让凰歌原谅她倒是真的好,可若是失败了呢?那凰歌对他是不是会更加的失望? 章节目录 第849章 诱哄(2) “这是大皇子殿下无意间得到的一种北疆药物,但凡服下此物者,会失去近来一年的记忆,并且无药可解。” 在陈子墨思量挣扎之际,徐坤又凑到他的耳侧小声说道。 听见徐坤的话后陈子墨几乎是本能性的往后退了几步,看着他的眼神里面也满是厌恶之色。 这等阴损的法子他是发自内心的瞧不起的,更何况还要用到他的挚爱之人身上。 “陈将军何必做出一副瞧见了瘟疫的架势,这药可是极好的东西,既不损害人的身子,又可以帮您分忧解愁。” 对于陈子墨的反应徐坤也没有放在心上,反倒是朝着他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也不管陈子墨接下来的反应如何,径直将那药瓶放到了陈子墨的掌心,继而转身快步离开。 “你站住。” 陈子墨此刻只觉得掌心的这个药瓶像是一个张大着嘴巴散发着某种气息的恶魔,既撩拨着他的内心蠢蠢欲动,却又会让他坠入万劫不复之地。 “陈将军,有些机会一旦失去了,可就再也没有了。” 面对陈子墨的怒吼徐坤却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背对着陈子墨笑着向他挥了挥手,不一会儿人就已经消失在了远处繁密的花树后。 陈子墨抿唇盯着手中的那个瓶子,本想扬手将其给扔出去,可在手举起来的时候脑海中忽然浮现了今日凰歌满脸失望看着他的情景,让他下意识的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但凡服下此物者,会失去近来一年的记忆,并且无药可解…… 徐坤刚刚说过的话也适时的在脑海中响起,如此一来,更让他没法将手里的瓶子给扔出去了。 无药可解…… 一想到这几个字陈子墨心就像是被人狠狠撩拨一下一般,他不想失去凰歌,也不能失去她。 虽然用这种下作的法子连他自己都瞧不起自己,可是相比于失去凰歌的痛苦,这又算得了什么呢。 经过好一番的心里挣扎之后,陈子墨终究是将那瓶子给收入怀中,旋即靠在后面的假山上闭目深吸了好几口气,待缓和了自己的情绪后才面无表情的离去。 谁也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花丛里面,一道瘦弱的人影一直弯身藏在里面,在陈子墨离去之后,那人才慢慢的从花丛里面站了起来,想着刚刚的所见所闻,那人的脸色一片惨白。 “十三,你怎么跑这里来了,我和小八找了你好久呢。” 就在那少女心神不定的时候,两名与她年纪相仿的少女倏然自旁边的花径上跑了出来,见那少女神色怔然的站在一片花丛之中,忍不住凑上去向她抱怨道。 “我刚刚瞧着这里面开了一株锦绣如云,忍不住想凑进去瞧瞧,没想到竟然在里面睡着了。连累两位皇姐找了我这么久,是十三的不是。” 被唤作十三的少女不想让那两人知道自己刚刚的所见所闻,便随意想了一个借口解释道。 “十一你也没责备十三了,她身子本就孱弱,出来逛了这么久了也该累了。” 章节目录 第850章 十三公主 十一似是比较惧怕小八,听见她开口帮衬十三,立刻就闭口不语了。 “十一姐,我有些累了,想回去休息了。” 受到之前听到那件事情的影响,十三已经没了继续逛园子的心情。 “是不是哪里又不舒服了?要不要我和十一送你回去?” 小八见十三脸色特别不好看,不由得面含担忧的问道。 “不用了,母后还等着你们过去吃酒呢,我让黛儿送我回去就行了。” 十一勉强凑出一抹笑意来,跟随着十三和小八一同前来的黛儿立刻向另外两位公主福了福身子,旋即便上前扶着十三缓步离去。 “八姐,我怎么觉得十一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似的。” 目送着十三和黛儿的身影渐行渐远,十一忍不住向十三问道。 虽说十三的身子确实一直十分孱弱,但刚刚她的反应并不像是身子不舒服的反应,反倒是惊慌失措的表现。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十三既然不愿多说你又何必去刨根挖底。母后还等着我们过去呢,赶紧走吧。” 小八淡淡的看了一眼十三,旋即便转身率先迈步离去。 十一碰了一个软钉子,无声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后也快步跟了上去。 回到自己的寝宫后,十一一直心神不宁,正坐立不安之际,黛儿却进来告诉她说大将军来看她来了。 听到凰歌来了,十三先是一愣,旋即心跳的越发快了。 “公主,您怎么了?” 黛儿瞧着十三的反应不由得心生疑惑,之前大将军未来的时候公主可是日日都在盼望着,如今好不容易人来了,为何她却一副犹豫不决的模样,这是不想见大将军? “没什么,只是觉得屋子里有些闷而已,大将军在哪儿?” 经过一番内心挣扎之后,十三还是决定出去见见凰歌。 “大将军……” 在黛儿的搀扶下十三含笑来到了凰歌的面前,仔细的端倪了对方一阵,见确实是凰歌本人无疑,十三不由得在心底重重松了一口气。 “听说你身子不舒服,我便过来瞧瞧,可好些了?” 凰歌与十三自**情就不错,每次出入皇宫的时候都会过来坐坐。刚刚和陈子墨不欢而散之后,凰歌听说十三因为身子不适而提前离席了,便想着过来看看她。 “已经好多了,多谢大将军挂怀。黛儿,去厨房做一些大将军爱吃的点心过来。” 十三朝着凰歌甜甜一笑,旋即便向一侧站着的黛儿吩咐道。 黛儿知道每次凰歌过来公主都会与她单独待上一会儿,立刻识趣的退了出去。等到屋子里只剩下十三和凰歌,两人才相视一笑,彼此放下了各自的架子。 “他们都说你死了,我却不信,本想差人去大将军府问问消息,可又怕被人盯上。等了这般久,你可算回来了。” 一想到之前不久的各种传闻,十三心中便忍不住后怕起来。她真的怕凰歌悄无声息的就死了,那样自己连在这个世上唯一的朋友都没有了。 章节目录 第851章 十三的猜测 “我福大命大,哪有那么容易死掉,不过这半年我倒是有段奇遇。” 对于十三凰歌从来都不设防,有些话她不能与其它人说,十三倒是一个极好的倾诉对象。 将自己魂穿到了云越国的事情与十三细细说了一遍后,凰歌的心情也变得舒畅了许多。不过十三却是听得惊奇不已,特别是凰歌在云越国的时候竟然还与往昔的死对头生出了情愫,她也不知道该感叹两人是有缘呢还是孽缘。 “十三,我真的很难受,我们之间甚至连一个好好的告别都没有,就这样分开了。” 与十三说起这段感情之后,凰歌就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般,将这段时间压在心里的情绪尽数的倾泻了出来。 哪怕她与蓝诀的这段感情是不应该存在的,可在离开他的时候,他们之间也该有一场好好的告别的,至少不会像现在一样,他对着另外一个女人的尸骨黯然神伤。 “离儿姐姐,我相信这世上所有事情皆有因果。你与蓝诀大哥既然能结下这等奇缘,定然不会因此而结束的。” 感受到凰歌的沉重心情,十三上前弯身蹲在她的面前握住她的双手,柔声劝慰道。 “真的吗?” 凰歌闻言却是一脸迷茫的看着十三,她与蓝诀真的还有以后吗? “十三记得离儿姐姐曾经与我说过,万事皆有因果,你与蓝诀大哥起了一段因,必然会有一段果。” 十三偏着头想了想,继而十分认真的对凰歌说道。 万事皆有因果…… 这句话她当年确实曾经对十三说过,只是那时的心境与现在的心境完全不同,故而这句话可以安抚当初的十三,却没办法完全说服自己。 “离儿姐姐,既然这件事情暂时无果,不妨先将它放一放。眼下九黎危机重重,只怕父皇也撑不了多久了。” 十三知道现在对凰歌说这些有些不合时宜,可结合她这段时间听到的那些消息还有今天无意间听到的话,让她意识到九黎现在已经是暗涛汹涌,稍有不慎就会步入万劫不复之地。 “皇上怎么了?” 凰歌闻言不由的满目疑惑的看着十三,据她所得到的消息,皇上近来虽然颇为宠信大皇子,但尚且没有其它的反应。 “离儿姐姐,我怀疑父皇被大皇兄控制了。” 十三抿唇沉吟了半晌,才向凰歌道出了自己心中的猜测。 “十三,此事非同小可,你可有证据?” 凰歌知道十三不是信口胡说之人,既然与她道出了此话,必然是发生了一些事情,故而才会让她生出这样的猜测来。 “我现在没有确切的证据,但我发现了两件十分奇怪的事情。父皇以往从来都不吃鱼的,近来却让御膳房每日都在悄悄做鱼宴。而且我听父皇贴身的内侍说,那些鱼都是父皇亲自吃的,并未用来宴请其它人。” 十三摇了摇头,她一个无权无势的公主要想拿到确凿的证据,对她而言无疑是难如登天。不过幸好皇帝身边的内侍也因此而对她不设防,故而才让她有机会从他们口中套出了一些话。 章节目录 第852章 皇帝的变化 凰歌闻言不由得眉头微皱,一个人的口味就像是性格一样,一旦形成那是极难更改的。 九黎皇帝不喜欢吃鱼是人尽皆知的事情,近来却忽然变了口味,确实不得不让人心生疑惑。 “还有呢?” 按捺住心中的疑惑,凰歌又继续向十三问道。 “离儿姐姐可否还记得当年宫里曾经出过一件秘辛,一位胡人妃子与侍卫私通而被人暗中禀告给了父皇,当时父皇震怒,不仅当场命人杖毙了那胡人妃子和侍卫,还下令以后胡女不得再入后宫。” 已经退回椅子上坐下的十三喝了一口茶水润了润喉之后,才继续向凰歌说道。 “我记得此事,当时连带其它两位还在后宫的胡女妃子也被一同牵连赐死。” 凰歌微微点头,那件事情虽然是皇族秘辛不便外传,但因为牵扯胡人一族不少人获罪,甚至是一部分人因此而被流放外族,故而朝中不少人都听到了风声,也知晓了一些内情。 “可是近来宫里却出现了许多胡人女子,虽然他们外形都被人刻意修饰过,但凑近了还是能瞧出端倪。” 十三见凰歌还记得这件事情,立刻又继续往下说道。 “胡女?” 凰歌闻言顿时诧异不已,这胡女以往对于皇帝而言可谓是雷霆禁忌,别说胡女入宫了,就算是当面提及都会受罚。 如今宫里却出现了胡女,而且依照十三的说法人数还不少,这不得不引人深思啊。 “离儿姐姐,父皇会不会已经不在了……” 在凰歌思量之际,犹豫了半晌的十三终是鼓起勇气向她道出了自己内心最大的疑惑。 一个人的口味和禁忌怎么可能说变就变,最有可能的就是这个人根本就不是以往的那个人了。 “十三,不可胡说。” 凰歌闻言却是下意识的否认道,但说这话的时候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的眉头皱的越发的紧了。 皇帝被人暗中换了人,对于任何邦国都是一件极为羞耻的事情,对本国的社稷更是一场毁灭性的灾难,稍有不慎就会被有心人给利用生事,将这个邦国推入万劫不复之地。 “离儿姐姐,我好害怕。” 十三知道自己失言了,这种事情就算心存疑惑也不该说出来,可她真的很害怕。这世上除了凰歌以外,就只有父皇一人对她好了。 看着十三脸上浮现出来的惧意和惊慌之色,凰歌不由得想起了当初第一次遇到十三的情形。 明明同是帝女,可因为她母妃早逝,皇帝又日理万机对她疏于照顾,后宫之中的人便对她随意欺凌。 那个时候十三不过是个七八岁的小孩子,面对那些人的欺凌十三也是像现在一样,满脸都写满了惊慌和惧意。那一日若非她恰好路过帮她解了围,之后又常与她在一起让宫里的那些人生出了畏惧,这才让十三后面的几年过的较为安稳。 如今再度见到十三的这副表情,凰歌不由得轻轻一叹,她终究不过是养在内室里面的一朵娇花,未曾经过风雨的浇淋,哪能受得住这样的打击。 章节目录 第853章 震惊 “有我在呢,别怕。” 凰歌站起来走到十三旁边用手摸了摸她的头,颇为温柔的安抚道。 之前她可以护得十三周全,以后自然也能继续保护她。 再说皇帝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对整个九黎也不是什么好事。身为九黎的大将军,她自然也有责任查清楚此事。 更何况,她和大皇子之间还有一笔账要算呢。 十三这些年来一直将凰歌作为依靠的主心骨,如今听她这样一说顿时心安了不少,不过还是颇为依赖的伸手抱住了她的腰,顺势将头靠在了她的怀里。 两人这样默然相处了半晌之后,十三忽然想起今日无意间听到的对话,犹豫了片刻还是向凰歌说道。 “离儿姐姐,子墨哥哥好像很喜欢你……” 十三知道凰歌和陈子墨的关系十分好,贸然说出陈子墨与徐坤一同谋划要给凰歌下药的事情,总觉得有些说不出口。 “十三,感情一事不能勉强,我对子墨只有友情并无其它之意。再说他在九黎还狠狠的算计了我一把,你知道那种被挚友背后狠狠捅了一刀的感觉是怎样的吗?” 听到十三提及陈子墨,凰歌的心口处骤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一般,难受至极。 纵然她可以对陈子墨生气再冷漠,可那么多年的交情却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抹杀的,说出让陈子墨难堪的话语时,她心中又何尝好受。 说完之后见十三一脸迷茫的看着自己,凰歌深吸了两口气后才向十三简述了一遍陈子墨帮着写了那些污蔑白芷通敌叛国的信件一事。 “子墨哥哥怎么可以这样做呢……” 听完凰歌的讲述后,深受震惊的十三好半晌都没有缓过神来。 在她心里陈子墨一直是一个值得信赖的好哥哥,可如今他的举动却彻底颠覆了自己以往对他的认知。再加上今日她无意间偷听到的对话,心中更是难受。 “十三,子墨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他虽对我不义,可还是你得子墨哥哥,别因为我对他生出嫌隙。” 凰歌知道十三和陈子墨的关系也是极好,这些事情其实她并不该告诉十三的,此刻瞧着十三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心中不免有些过不去。 安抚了十三一阵之后,凰歌见时间也不早了,便欲离去。 “离儿姐姐,我今天听到了一些事情。” 见凰歌要走,十三经历了最后的挣扎后终究还是忍不住向凰歌开口了。 “听到了何事?” 凰歌闻言当即停下了脚步,转身一脸好奇的向十三问道。 “我……我听到了大皇兄的谋士给子墨哥哥出了个坏主意,让他用一种药给你洗掉记忆。” 十三咬唇看了凰歌一下,这才吞吞吐吐的继续往下说道。 凰歌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眸,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之意。 今日陈子墨向她道歉的时候,她还真的有些心软了,指不定气性下去只会她就会慢慢的原谅他。可未曾想到这件事情还未过,陈子墨竟然又答应了大皇子的毒计。 章节目录 第854章 钓鱼(1) 此刻凰歌真的很想冲出去找到陈子墨好好的问问他,这些年他们的过命交情是否就是一场笑话。 “离儿姐姐,或许子墨哥哥有什么苦衷呢。” 十三瞧着凰歌的反应不怎么好,犹豫着拉了拉她的衣角,小心翼翼的说道。 苦衷? 若是只有一次她还会相信是有苦衷,可一而再再而三的出这种事情,让她如何相信陈子墨是真的有苦衷。 “十三,这件事情你不用管了,我自有分寸。” 虽然心口处堵的十分难受,但凰歌还是极力的压抑着心中的怒火。深吸了几口气之后便拍了拍十三的手,柔声说道。 十三张了张口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可在看见凰歌暗沉的脸色后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好。” 凰歌摸了摸十三的头,恰好黛儿端着新做好的糕点走了进来,陪着十三吃了一会儿东西后便告辞离去。 “公主好不容易才将大将军盼来,怎么大将军今日怎么坐一会儿就走了……” 黛儿见十三脸色不是很好看,下意识以为是因为凰歌今日停留的时间太短了所致,忍不住小声抱怨道。 “黛儿,这话以后不许再说了。” 十三知道黛儿是为自己抱不平,可她决不允许任何人对凰歌不敬,哪怕是自己的贴身婢女也不行。 “可是……” 黛儿本想争辩几句,可十三骤然冷了眼神瞧着她,顿时就不敢再多言了。 虽然这位公主在众多帝女里面存在感极弱,但到底是有大将军撑腰的人,一旦发起怒来她们这些做奴婢的也讨不到任何好处。 凰歌出了十三的宫殿后便径直回了凰府,今日不管是遇到大皇子的事情还是后面陈子墨的事情,都让她没了赏花的兴致。 “丫头,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凰歌本想回屋自己静静,谁知道刚刚进门就遇到了老爷子。见自家宝贝孙女一脸不高兴的表情,忍不住开口问道。 “身子有些不舒服就先回来了,爷爷你要出门?” 有些事情凰歌现在还不想让老爷子知晓,便随意寻了一个借口。见老爷子拿着渔具似是准备出门的样子,忽然也来了钓鱼的兴致。 “今儿个天气好,想去近郊的庄子里钓钓鱼,你要不要陪我这个老头子一同去?” 老爷子是何等精明的人物,岂会看不出凰歌心里装着事。不过老爷子并没有当面拆穿她,而是邀请她一同外出。 “好。” 凰歌自然是愿意陪同老爷子一起去的,当即拿过他手中的渔具与他一同上了马车,往凰家在近郊的一处庄子而去。 这里乃是当初老爷子从朝中位置上退下来的时候凰父买下来送给他的,让他没事的时候可以带着老夫人一同过来散散心,因为老爷子喜欢钓鱼,庄子里面特意开凿了一方巨大的鱼塘,每逢秋高气爽的时候,老爷子都会频繁过来走动走动。 “丫头,子墨那孩子昨日回来了,你可知道?” 去的路上老爷子心情颇好的在车内煮起了茶,同时漫不经心的问道。 章节目录 第855章 钓鱼(2) 凰歌知道有些事情瞒不过家里这位心性最为通透的老爷子,沉吟半晌之后便将自己与陈子墨之间的事情与他细细说了一遍,同时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老爷子的神色。 据她对老爷子的了解,若是他知晓了陈子墨竟然算计过自己,只怕会气的跳起来火冒三丈。 谁知这一次老爷子的反应却格外平静,在听说了陈子墨与她之间的发生的那些事情后并没有她想象的那般反应接激烈,只是眉头微皱,脸上也浮现着一抹沉重之色,仅此而已。 “爷爷,离儿不知道该如何去继续面对他……” 见老爷子久久不说话,凰歌又抿了抿唇,旋即小声说道。 特别是在听十三说了那些话之后,凰歌的心更乱了,也不知道该用什么的心态却面对这个昔日的挚友。 “离儿,还记得当初你曾经无意间和爷爷说过,以后若是没人娶你,似乎嫁给陈家这小子也不错,爷爷当时对你说的话吗?” 老爷子闻言并没有直接给予凰歌建议,而是向她问起了一段往事。 凰歌自然既然那事,那一次她受伤被困,最后是陈子墨拼死带人进去将她给救了出来,养伤的时候陈子墨更是对她多加照顾,那时她是真的动过以后要嫁给陈子墨的心思。 在老爷子来看她的时候,她曾经随口提过,谁知道一向待陈子墨极好的老爷子却在那一刻沉了脸色,并用十分严肃的语气向凰歌说道。 “子墨这孩子可为挚友,却不能为夫君。” 当时凰歌并未去深思老爷子会说出这句话的缘故,左右只是一时兴起的念头罢了,老爷子没有同意她也没有坚持,微微一笑此事也就过了。 谁知道该面对的事情早晚都得面对,就算当时避开了现在也依旧得去面对。 不过凰歌却是有些迷茫,为何老爷子当初会说这一番话呢? “爷爷,您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没有与我说?” “丫头,如今爷爷也不能继续瞒着你了。你和子墨这孩子在十岁的时候曾经遇到过一位云游的大师,当时他曾经悄悄的给你们批过命,其中有一点便是命中无情,强求不得。 虽然那位大师并未细说因果,但爷爷也纵横沙场大半辈子,有些事情看得比你们要仔细一些。 陈家的人虽然都极其重感情,但一旦被人拿捏住弱点,便容易出乱子。” 老爷子十分认真的点了点头,继而语重心长的向凰歌说道。 凰歌不知道她和陈子墨之间竟然还得过大师批算过命格,更不知道老爷子竟然将陈家看的这般透彻。 陈家虽然和凰家一样祖上都是真正的钟鸣鼎食之家,但家族的关系却极为凌乱。族中唯有陈子墨的那一脉一直身居高位,其它的人都宛若菟丝花一般攀附在他们这棵大树上,胡作非为之行屡屡有之,可因为这群人手里总能攥着一些陈子墨祖辈这一脉的软肋,故而他们便一直任其贪之乐之。 数辈下来,陈家的关系其实已经变得更为错综复杂了。 章节目录 第856章 钓鱼(3) 相比于陈家,凰家的族裔关系一直都十分简单,勾心斗角和其它的龌龊之事极为罕见,故而陈老爷子虽然十分欣赏陈子墨,但却从来未曾想过要将自己的孙女嫁入陈家。 更何况还有那位云游大师曾经为两人批算过命格,这更加坚定了陈老爷子的决心。 “爷爷,原来您是不想让我和陈子墨在一起呀?” 听完老爷子的这番话后,凰歌莫名的觉得心中松了一口气。 她还怕老爷子会因为欣赏陈子墨而撮合他们俩呢,对于老爷子凰歌素来敬重,若是他真的开口了,凰歌还得费点脑子去想想如何婉拒呢。 “丫头,爷爷不是不想让你和子墨那孩子在一起,而是想看着你快快乐乐的。陈家族裔关系太过错综复杂,子墨那孩子现在又做出了对你不利的事情,不管缘由如何,于你而言都不是良配。” 老爷子神色凝重的点了点,继而语重心长的对凰歌说道。 若非凰家这一代的嫡系里面只有凰歌一个小辈,老爷子是断然不会同意让她女扮男装进入军中的。在他看来,自家的宝贝孙女就该好好的娇养着,开开心心的过好每一天就行了。 “爷爷,离儿对陈子墨只有兄妹之情,并无男女之情,您放心,我不会想着嫁入陈家的。” 凰歌知道老爷子素来疼爱自己,自然不忍让他为自己担心。 “爷爷知道你这丫头素有主见,此事你自己多做掂量便是。至于子墨这孩子犯下的糊涂事儿,依爷爷看来,既能解也不能解,紧要之处还是在你身上。 如今朝中形势并不乐观,大部分的朝臣都靠向了大皇子一派,若是陈家再随之倾斜,大皇子便占了绝好的局势。 爷爷并非见不得大皇子坐上那个位子,可九黎的天下有一半都是凰家的先祖打下来的,也是我们世代守护的地方,断然不能让它走上一条不归路。 爷爷的话,你能明白吗?” 老爷子还是第一次在凰歌面前与她这般直接的说起朝中大事,同时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他们守护的不仅仅是凰家的荣耀,更是先祖们的心血。 九黎可以易主,但绝不能易到一个会让九黎走向覆灭之人的手里。 大皇子若是堂堂正正的争夺皇位,成王败寇乃是自然之律,他们定然不会有任何微辞。可大皇子如今的做法却是颇为下作,清洗了大半个朝堂之后填补进去的人大多都不能委以重任。 这样下去就算他坐上了那个位置,帮着稳固九黎江山的也是一群无能之辈,在诸多强盛的邦国之中,九黎又有什么能力继续存活下去呢。 “爷爷放心,只要离儿活着一日,就会好好守护九黎,绝不让它步入绝境。” 在老爷子殷切的目光下,凰歌重重的点了点头,他想说的话她都懂,身为凰家的子孙,她也有责任倾尽全力却守护先祖们的荣耀和心血。 “有你这句话爷爷就放心了,有什么事情大可与爷爷说。虽然爷爷已经老了,可总能给你出出主意。” 章节目录 第857章 怀疑(1) “实在不行,也能听你说说话。你要记住,你不仅是九黎的大将军,还是我凰家的孩子,只要爷爷还活着一日,不管你做什么决定,爷爷都会站在你这一边。” 老爷子知道凰歌这些年来为了凰家的荣耀背负了太多的东西,虽然表面上凰歌给他们的感觉永远都是笑意盈盈的。但他也是从这个位置上走过来的人,岂会不知道其中的艰辛。 “爷爷,离儿知道了。” 凰歌颇为感动的点了点头,这便是家人的温暖,亦是她一路前行的动力。 有了老爷子的表态,凰歌瞬间觉得心情也没有那么堵了,颇为愉悦的陪着老爷子钓了大半日的鱼,等到日落西山的时候才回到大将军府。 “离儿,今日发生了何事,为何你忽然就走了?” 回到大将军府后,自然免不了被凰母一番询问。 今日可是皇后亲自设的赏花宴,凰歌中途忽然离去,虽然皇后表面上没有说什么,但凰母还是能够明显的感觉到皇后的不悦。 “娘,那赏花宴上人来人往的,总有人喜欢上来客套几句,您也知道女儿最不喜欢的就是与这些人逢场作戏,就忍不住去了十三那里。” 凰歌知道自己今日的行为确实有些失礼,当即上前挽着凰母的手腕笑吟吟的解释道。 “就算要走也该向皇后娘娘禀明一声,以后万不可这般任性了,知道吗?” 凰母深知自己女儿是个什么性子,也不强求她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但凰家素来注重礼节,就算是要提前离开,也得先向主人家打了招呼再走,否则便是他们失礼了。 “离儿记下了,以后会多加注意的。” 凰歌十分认真的点了点头,旋即拉着凰母一同坐下,将屋子内的丫鬟们都挥退之后,倏然收敛笑意向凰母问道。 “娘,你常在宫中走动,近来可有发现皇后娘娘有何异样?” 十三今日向她提及了皇帝的异样,凰歌回来的时候又仔细想了想,从当初她落水到今日皇后和大皇子的亲近,无不处处透着蹊跷之处。 若她没有记错,以往大皇子并不受皇后待见,并且皇后是有自己所出的孩子,那个位置只有一个,皇后如何会愿意舍弃自己孩子坐上那个位置的机会,转而去扶持另外一个人呢。 “异样?” 凰母一脸不解的看着凰歌,显然没有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娘,我怀疑当初陪着皇后娘娘游园赏花时,皇后娘娘的落水之举并非偶然。” 在凰母询问的眼神下,凰歌犹豫了半晌才将心中的猜测说了出来。 “你是说当初皇后娘娘邀你入宫一同游园赏花,随后又落水之举,都是事先计划好了的?” 凰母也是个聪明人,听凰歌这样一说,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可是皇后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十有八九是这样,否则又如何解释我入水之后下面早早的就有人在那里等着,趁我救皇后娘娘的时候对我进行偷袭。” 章节目录 第858章 怀疑(2) 回到九黎后,凰歌将当初在水底遇袭的事情反复想了好几遍,总觉得当时皇后莫名其妙的落水十分奇怪,再加上今日瞧着皇后对大皇子的亲近,让她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只是这件事情暂时还不好找到证据,否则有些事情她就不至于那么被动了。 “容娘想想……” 事关凰歌的安危,凰母也开始重视起来,仔细的回想着关于皇后的事情。 “若说异常的地方,倒是真有一些。” 凰母皱眉仔细想了想半晌之后,便从记忆中搜寻到了一些零散的片段。 “我记得以往每逢初一十五,四皇子都会入宫向皇后娘娘请安。可是近几个月来似乎在这两个时候都未见到过四皇子的身影,也没听说四皇子远游了呀?” 凰母的身份乃是一品诰命夫人,依照九黎的规矩每逢初一十五都会入宫陪伴太后诵经祈福,刚好这个日子也是出了宫独自开辟府邸的皇帝帝女们回宫向母妃请安的日子,故而凰母会经常碰到一些皇子帝女们。 可她却好一段时间都未见到四皇子了,而四皇子既没有远游也没有病重,断然不会无缘无故的不进宫向皇后请安。 这事儿乍一看确实十分奇怪。 “回头我差人去查查四皇子最近的情况,看看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凰歌想了想便决定仔细的查一查四皇子,顺带瞧瞧皇后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事必有蹊跷,据娘所知,大皇子的母妃之死与皇后娘娘是有关系的。大皇子这些年虽然未对皇后娘娘有任何不敬,可也没有到交好的地步。 离儿,当初皇后落水连带你跟着一起丢了魂儿的事情,会不会幕后主使就是大皇子?” 凰母将前后的一些事情都串联起来之后,心中的一些疑惑之处也大致有了猜想。 “我也是这样猜测的,只是现在并无证据。不过娘放心,我已经吃过一次亏了,不会再让他们再有可乘之机的。” 凰歌见凰母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又着了大皇子的道,不由得笑着宽慰道。 “离儿,娘知道这次九黎的动荡又把你牵扯了进来,若是可以,娘真的不愿意你卷入这个漩涡里面。 可是凰家的孩子自出生开始,就注定不能在朝堂的事情上独善其身,娘知道这些年来委屈了你,可这也是你不能推卸的责任。” 凰母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到底是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哪怕是受了一丁点委屈她这个做娘的心里也不好受,更别说这孩子从小到大不知道默默扛了多少委屈。 如今九黎朝堂动荡,仅有凰家和陈家还能在这一片暗涛汹涌的局势中暂且稳住脚跟,若是凰家的人现在袖手旁观了,那九黎的未来就真的变的不可知了。 “娘您放心,我知道我该做什么,我已经和爷爷说了,该离儿守护的东西,离儿绝不会退缩的。” 对上凰母复杂的眼神,凰歌十分认真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859章 试探(1) 听闻凰歌的话凰母既感欣慰又感愧疚,可奈何身为凰家人必须得扛一些责任,她也只有在其它的事情上去尽量弥补凰歌了。 “对了,子墨那孩子今日也入宫了,你可遇到他了?” 说完皇后与四皇子的事情,凰母忽然想起今日在宫里遇到了陈子墨,不由得向凰歌问道。 “看到了,娘,我今天有点累,想先回去休息了。” 对于陈子墨这个人凰歌现在一点也不想提及他,随口应了一句后凰歌便转身往自己的房间快步走去。 瞧着凰歌的这般反应凰母不由得心生疑惑,这两个孩子自幼感情就极好,以往听见陈子墨回来了凰歌若是没事都会马上跑到陈家去,今日怎么这般反常? 凰歌派去查四皇子的人很快就传回了消息,原来在皇后落水之前的一个月开始,大皇子就一直卧病在床,直到今日都还未曾出过家门。 “可查到了四皇子得了什么病?” 凰歌偏着头想了想,继而向禀告的人问道。 “对外所称得的是疟疾,实则是花柳病。” 凰歌闻言顿时一怔,四皇子乃是皇后所出,平日里的言行举止都颇为得体,再加上皇后一直想让四皇子坐上太子之位,身边应该常有长史和皇后自己的人跟着,如何会得了这种烟花之地常有的病。 “主子,给四皇子诊治的大夫奴婢恰好认识。” 就在凰歌思量之际,冷霜忽然开口说道。 若非怕贸然行事坏了主子的大事,冷霜现在已经把人给拎回来了。 “那咱们便去见见他吧。” 凰歌闻言顿时眸光一亮,若能见到给四皇子诊治的大夫,那很多事情就好办了。 为了不打草惊蛇,凰歌并没有让人去将那大夫给强行带过来,而是与冷霜易容之后换了一身常服,扮做病患上门求诊。 也不知道是四皇子的病不想让人知晓还是其它的原因,给四皇子诊治的大夫既不是御医也不是有名的大夫,而是一个坐诊在寻常药堂的大夫。 凰歌和冷霜到了之后约莫等了半个时辰才到他们,好在那大夫诊治的地方那是一方单独的房间内,倒是方便凰歌他们的后续动作。 “不知公子是有什么地方不适?” 待凰歌入座后,那大夫先是照例询问病症,旋即便将一个软垫移到凰歌手腕边,示意她将手放上去让他诊脉。 “大夫……我……” 凰歌故作犹豫的看着那大夫,支支吾吾了好半晌都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 那大夫见状倒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眉目间闪烁着一抹不悦之意,同时沉着脸继续诊着脉。 “公子可否将衣袖挽起来让老夫悄悄?” 半晌之后那大夫似是已经诊完了脉,继而向凰歌问道。 “这……” 凰歌有些迟疑的看了那大夫一眼,一脸不愿意将衣袖给挽起来的表情。 “公子若是信不过老夫,那就请另寻高明吧。” 见凰歌一副遮遮掩掩的表情,那大夫也没了耐性,毫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 章节目录 第860章 试探(2) “由大夫您别生气,我家公子也是有些难为情,毕竟他的病实在有些见不得人……”冷霜见那大夫动怒了,立刻在一侧陪笑劝道。 “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更何况老夫现在还没给他诊治呢,如何知道这是见不得人的病?” 那大夫一听越发的不乐意了,害得冷霜又陪笑着哄了好半晌才让那大夫消了气,不过脸色瞧着依旧不太好看。 “老夫现在需要看看你身上长得东西,方能确定你到底是怎么回事。若是你觉得老夫医术不精,那老夫也不勉强。” 凰歌见那大夫一副随时都要拂袖离去的表情,稍作犹豫后也不再遮遮掩掩,将自己左手的衣袖慢慢挽了上去,同时也露出了自己长满了红色疹子手腕。 瞧着凰歌手腕上那些密集的红疹,有些甚至都已经溃烂成脓了,大夫的眉头虽然皱的十分厉害,但凰歌却明显从他脸上捕捉到了一抹松了一口气的表情变换。 “公子之症乃是疟疾,坚持服药再配合针灸治疗,很快就能好转。” “疟疾?” 听闻那大夫的诊治,凰歌却是故意挂上了一副诧异的神情。 “大夫,您可看准了?我家公子得的是疟疾,不是花柳病?” “老夫祖上数代人都是治疗疟疾和花柳病的行家,如何会误诊?” 那大夫闻言顿时脸色就沉了下去,继而一脸不悦的瞪着冷霜。 “这么说大夫您是十分熟悉疟疾和花柳病的症状了?” 凰歌见鱼儿已经上钩了,不由得嘴角微微上扬。 “那是自然,否则四皇子殿下如何会请老夫去坐诊。” 或许是太过想要证明自己,那大夫下意识的将自己为四皇子诊治的事情给说了出来,不过话才说出口他便意识到不对劲,立刻用手捂住了嘴巴。 “由大夫慌什么呀,能为四皇子殿下看诊,说明您的医术是真的好。” 瞧着由大夫那模样,凰歌几乎已经肯定这个由大夫一定有问题。 本来意识到自己失言的由大夫听闻凰歌的这番话明显表情一松,正想避开此事为凰歌提笔书写药方,谁知道才刚刚握住笔杆,凰歌却又开口了。 “不过由大夫您的医术既然这么好,那四皇子殿下明明患的是花柳病,怎么就诊成了疟疾呢?” 骤然被人当面提及四皇子的病情,由大夫整个人都懵了,瞪大着眼睛看着凰歌,好半晌才缓过神来。 “你们……” 因为受到的惊吓过大,由大夫在缓过神来之后差点就下意识的问出他们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可刚刚开口脑子里却闪现出那位贵人的警告,让他立马将后面的话给换成了其它的话。 “老夫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既然公子不需要老夫帮忙诊治,就请出去吧。” 由大夫作势就要招呼外面的人进来赶人,可冷霜岂会给他这个机会,在他站起来的瞬间就又将他给按回了椅子上,同时一把短刀也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想活命就别动也别喊。” 章节目录 第861章 缘由 冰冷的感觉自脖子上传过来,由大夫顿时就老实了。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再傻的人现在也能看出眼前这两人来者不善,再想到自己近来帮着做的事情,由大夫不免有些心虚。 “不想怎么样呀,就是想和由大夫聊几句罢了。 都说医者父母心,可由大夫似乎不太懂这句话呢。” 凰歌轻轻一笑,斜靠着椅子将手抱在胸前,意味深长的说道。 “老夫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 由大夫闻言更加心虚了,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想蒙混过去,谁知话才说了一半,抵在脖子上的短刀便被冷霜稍作用力往前一送,顿时就疼的由大夫哀嚎了起来。 一侧的冷霜早有防备,在由大夫张嘴的时候另外一只手立刻捂住了由大夫的嘴,让他的痛呼变成了冷霜指缝间的阵阵低呜。 “说吧,四皇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见由大夫脸上终于浮现出了恐惧之色,凰歌才向冷霜递去一个眼神,冷霜会意的松开了捂住由大夫的手,不过同时也补上了一句警告。 “再不老实下一刀就直接割断你的脖子。” 由大夫被冷霜那狠辣的眼神给吓到了,当即不再犹豫,立刻将自己如何被找进四皇子府为其诊病,又如何伪造四皇子的病情一事全都细细的说了一遍。 “那你可知道四皇子为何会患上花柳病?” 见四皇子确实得的是花柳病,凰歌立刻向由大夫追问道。 “听说是有次赴宴的时候看中了一位歌姬,四皇子当时对那位歌姬喜欢的紧,没忍住便睡了她好几次,后面就染上了这病。” 这种事情一向都是秘辛,由大夫知道的信息也极为有限,不过就算是这样的只言片语,凰歌也捕捉到了一些重点。 四皇子平日里结交的人都是作风端正的朝臣或是商贾名士,这些人府中所豢养的歌姬基本上都是清清白白的女子,哪会染上花柳病。 除非是有人故意安排了一个染有花柳病的人入府,并且这个人还是四皇子喜欢的,所以才能让他顾不得自己的身份与之厮混。 如此一来四皇子染病根本就是有人故意为之,若是通过这事儿进一步来拿捏皇后,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若是四皇子患上了花柳病的事情传了出去,哪怕他真的是遭人设了套的,皇帝和天下万民都不会容他坐上太子之位。 “找你给四皇子看病的人是谁?” 虽然凰歌心中已有思量,那背后给四皇子下套的人十有八九就是大皇子,但还是想从由大夫这里得到确认。 “这……公子,不是老夫不愿告诉你,实在是……那位贵人是老夫得罪不起的呀。” 由大夫闻言脸上溢满了挣扎之色,那人的身份虽然没有明确表明,可他从那些人对他的态度也大致猜了出来。 他不过就是个平民百姓,哪敢和这种贵人作对,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由大夫您别怕,今日之事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只要你告诉我我想要的消息,我自会护你周期。” 章节目录 第862章 入府(1) “不过若是由大夫您让我得不到我想要的东西,那今日之事我就不敢保证会不会有其他人知晓,到时候您是生是死也与我无关了。” 刘大夫也是一个聪明人,既然凰歌都这样说了,依照眼下的情况,他若不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诉她,那他便是必死无疑。 虽然将那人的消息走漏了出来可能也会引来杀身之祸,但有了凰歌的保证,至少他还可以赌一赌运气。 “公子若是可以保证我的安全,那我就将我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你。” 稍作挣扎后,由大夫便试探性的向凰歌问道。 “这就得看由大夫你说的东西分量如何了。” 凰歌并没有直面回答由大夫的话,不过这回答对于由大夫而言已然是最好的回答了。 “其实那位贵人一直都未曾与老夫有过直接的交集,老夫也是有次在为四皇子看完诊之后,无意间撞见了那位贵人和找老夫给四皇子看诊的人在一起,在他们发现我之前,老夫听见那人唤了那位贵人一声大皇子。” 些许是心中十分畏惧大皇子,由大夫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下意识的压低了声音。 由大夫给出的这个消息倒是与凰歌心中所猜无异,背后设套引四皇子入坑的确实是大皇子无疑了。 “那四皇子得的是花柳病之事,除了大皇子外,你可还知道有其它的贵人知道。” 凰歌偏着头想了想之后,便又向由大夫问道。 “好像宫里也有人知道,隔三差五的就有宫人模样的人来四皇子的府里。不过具体是哪位主子的人老夫就不知道了,你也知道老夫就是个普通百姓,没有资格和胆子去过问这些。” 由大夫细细想了想,继而一边小声说着一边偷偷的用眼角的余光瞟着凰歌的反应,生怕她不相信自己一般。 凰歌闻言心中已有了大致的猜测,想来那宫人十有八九是皇后的人,否则依照皇帝的性子,知晓四皇子染上了花柳病,岂会还能容忍他继续待在京都。 “你最近什么时候会再去给四皇子看诊?” 鉴于由大夫确实知晓的事情有限,凰歌想了想还是决定亲自入四皇子府去一探究竟。 “明日一早就要去。” “那到时候就有劳由大夫您带我一同入府了。” 由大夫一听凰歌让自己带她入四皇子的府里,本来下意识的就想拒绝,可还未开口就察觉到冷霜抵在自己脖子上的短刀又往前移了一点点距离,吓得他立刻闭上了嘴巴,不敢再多言什么。 次日一早由大夫依照惯例带着两面药童入了四皇子的府邸,也不知道是天佑凰歌还是皇后对四皇子的病颇为关心,在他们入府之后约莫半盏茶的时间时,平日里出入四皇子府的那位宫人竟然也来了。 “由大夫,四皇子殿下的病情如何了?” 那宫人在一侧一直耐着性子等着由大夫给四皇子殿下把完脉后,才上前低声向他询问道。 “情况不如乐观。” 章节目录 第863章 入府(2) 听闻由大夫的回答,那宫人顿时脸色大变,连说话的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由大夫,您可是祖上数辈都是医治这病的行家,这都治了这么久了,怎么还会情况不容乐观呢。” “四皇子的病本来就来势汹汹,老夫能用药吊着他一口气到现在已经是十分不易了。” 看了一辈子的诊,这也是由大夫第一次对自己遇到的病例有种束手无策之感,再加上四皇子身份特殊,这病要是治不好只怕他也难以脱身。 “可……由大夫,算是咱家求您了,这四皇子的病你可无论如何都得治好呀,否则咱家没法向我家主子交代呀。不管你要什么药材,您都可以向咱家开口,咱家一定想方设法的给您弄来。” 那宫人听见由大夫的回复后,急的都快哭了。 “四皇子既是老夫的病人,老夫自然会竭尽全力去医治他。可大夫也有束手无策之时,四皇子的病情现在越来越严重,便是用千年人参吊着气,也只能让他一段时间之内不咽气而已。” 对于此事由大夫现在也是颇为头疼,说真话吧只有八九会得罪宫里的那位贵人,可说假话吧依照四皇子现在的病情来看,迟早都会被人给拆穿,到时候宫里的那位贵人只怕更不会饶了他。 本就焦急不已的宫人听见由大夫这番话整个人宛若雷击一般,这是四皇子没救了? “师父,您老人家常对我们说医者父母心,既然这位公公都这般焦急了,您不妨再想想办法。” 就在那宫人难掩焦急的时候,扮作药童的凰歌忽然出声说道。 “对呀对呀,由大夫,您就再想想办法吧。” 见由大夫身边的药童都在帮自己说话,那宫人也立刻急声附和道。 由大夫并不知道凰歌为何会忽然说出这番话,但怕自己若是拒绝会引来杀身之祸,抿唇沉吟了片刻最终还是微微点了点头,复又低头研究药方去了。 “这位公公,我家师父思量药方的时候不喜有人在一侧待着,咱们还是先出去吧。” 能够恰好碰到宫里来的人,凰歌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劝着那宫人离开屋子后,凰歌便和冷霜一同陪着他往旁边的屋子去等候消息。 “你们先出去吧,咱家想一个人静静。” 那宫人因为刚刚由大夫的一番话而心烦不已,此刻只想让自己迅速冷静下来,琢磨出回宫之后如何向主子交代的话来。 凰歌闻言立刻朝着冷霜递去了一个眼神,冷霜会意的点了点头,立刻退了出去守在门口把风。 本来准备靠在软塌上休息小憩片刻的宫人见凰歌并未退出去,顿时脸色就沉了下来。 “不是让你出去吗?难道听不懂咱家的话吗?” “公公急什么,等我想要知道的事情都问清楚了,我自然会退出去。” 凰歌冲着那宫人微微一笑,旋即不等那宫人反应过来她这番话的意思,迅速上前用手点了他的穴道,在他震惊不已的眼神下宛若拎小鸡似的将他给弄进了屏风后面。 章节目录 第864章 威胁 这间屋子放置的那张屏风十分大,将外面的视线全部都给遮掩住了。再加上又是纯木打造,两人的往这屏风后一站,外面的人便是一点动静都瞧不见。 将那宫人仍在床上之后,凰歌在他已然变得惊慌的眼神下镇定自若的喂了他一颗药,旋即十分好心的提醒道。 “你放心,只要你老实回答我的问题,我自然不会为难你。可若是你不配合我,或是将今日的事情说出去了,刚刚你吃下去的那颗毒药就永远都拿不到解药了,等到一个月之后,你就会穿肠破肚而亡。 若是你听明白了我的意思,那就眨两下眼睛。” 被人稀里糊涂的喂了一颗药,那宫人还未缓过神来救又听见了凰歌的这一番威胁,顿时吓得面色泛白,哪里还有思绪去细想凰歌这话到底是不是骗他的,立刻下意识的眨了两下眼睛。 凰歌见状立刻伸手解了那宫人的穴道,不过为了防止他出尔反尔,凰歌顺势又放了一把匕首在他的脖子上。 “你……你不是由大夫的人?” 那宫人现在岂会还不明白,由大夫就是个普通百姓,在请进四皇子府之前他们也曾仔细调查过他,背景确实十分干净且简单,他手底下又哪会冒出这般厉害的人物来。 “我是不是由大夫人你不用关心,只需好好回答我接下来问得问题就行。” 凰歌不想与这宫人多说废话,又出声警告了他一番后才开始向他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你是哪个宫的宫人?” “咱家……咱家是明贵妃宫里的人……” 那宫人闻言眼中明显掠过了一抹迟疑之色,继而才回答了凰歌的问题。 “明贵妃宫里的人什么时候出门带着的却是皇后娘娘宫里的玉牌了?” 凰歌闻言却是轻轻一笑,旋即另外一只指了指那宫人腰间的一枚玉佩,似笑非笑的问道。 被凰歌当场拆穿了谎言,那宫人的脸上顿时浮现了一抹尴尬之色。 “我劝你不要再自作聪明,我这人素来没什么耐心,你若再说一句假话,我可就走了。 我这毒药可是厉害的紧,天底下除了我之外别人都配不出解药来,你若是想求死,我也不拦着。” 凰歌知道宫里的宫人素来狡诈,不对他下些猛料他怕是还不肯说实话。 “不要,我说,我都说。咱家确实是皇后娘娘的人,不过平日里都在明贵妃宫里伺候。” 那宫人一听自己服下的毒药无药可解,顿时吓得不轻,立刻就变老实了。 原来是平日里都在明贵妃宫里伺候着,难怪凰歌从未在皇后的宫里见过他。 不过皇后和明贵妃什么时候关系变得这般好了,自己宫里放着别人的人,明贵妃居然还能一直留着他。 虽然心有疑惑,但凰歌现在却没有多余的功夫去细细的琢磨这个问题,当务之急还是得先弄清楚四皇子的事情。 “我问你,四皇子的花柳病是怎么回事?” “四皇子在半年前就已经得了花柳病了,至于原因嘛……” 章节目录 第865章 缘由(1) 那宫人说到这里的时候悄悄的看了凰歌一眼,见她并没有不好意思的表情,这才继续往下说道。 原来皇后娘娘平日里对四皇子一向多有管束,每日除了读书练字就是骑马习武,日子过得颇为枯燥,甚至四皇子的府里连个侍寝的女子都没有。 这本该是四皇子相较于其它几个皇子颇得皇上欣赏的一点,可事情恰恰也就坏在这里。 有一日皇后的一位表侄设了家宴请四皇子殿下过去,因为是自己娘家的人,皇后娘娘并没有约束四皇子。谁知道去了之后那位表侄大人竟然安排了歌姬,其中一位歌姬对四皇子百般挑逗,一直未得女子近身的四皇子哪里把持的住,在宴会结束之后便带着那歌姬单独回了屋子。 在那之后一段时间四皇子几乎每日都会去那位表侄大人的府里,等到皇后娘娘知晓那位歌姬存在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半个月了。 这件事情自然让皇后娘娘极为震怒,在她看来女色乃是极为容易毁掉一个人的毒药,故而才会一直都不让四皇子有侍寝的女子,谁知道千防万防还是没有防到。 为了解决这件事情,皇后娘娘亲自乔装出宫赶到了自己的那位表侄府中,亲手处决了那位歌姬。这件事情自然让四皇子对皇后生出了不满来,多年压积在心底的情绪一下爆发了出来,两人在那位表侄大人的府中大吵了一架,随后不欢而散。 皇后回到宫里之后又气又怒,觉得事情之所以会到今天这一步全是因为自己的那位表侄,故而在过了几日之后,那位表侄便无故暴毙在了家中。 此时皇后的气也消得差不多了,总归是自己的儿子,再生气也只能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为了修补母子俩因为这次这件事情造成的隔阂,皇后亲自做了一桌子精致的吃食送到了四皇子府,同时也命人搜罗了好几个身家清白的姑娘给四皇子送了过去。 四皇子本来在那一日和皇后大吵了一架之后就生出了悔意,正不知道该如何向皇后道歉的时候,皇后却先上门来了,母子俩一番深谈之后倒是又恢复了往昔的和睦。 本以为这件事情就此告一段落了,谁知道这个时候四皇子却忽然病了。一开始给四皇子诊治的御医只以为是寻常的风寒,可用了药约莫一个月之后还未见好转,这才引起了众人的重视。 经过几位太医的会诊,最终确定了四皇子乃是染上了花柳病。这个消息不管是对于四皇子还是皇后而言都是一道晴天霹雳,要知道这个消息若是走漏了出去,那四皇子的未来就彻底毁了。 皇后当机立断,先是对那几位会诊的太医进行了一番威逼利诱,让他们保证不会将这个消息走漏出去。继而又派人四处寻找治疗花柳病的能人,最终找到了由大夫。 就在皇后为此事烦恼不已的时候,大皇子却忽然找上了她,让她必须配合自己做一件事情,否则便将四皇子得了花柳病的事情宣扬出去。 章节目录 第866章 缘由(2) 这个时候皇后才知道原来一切都是大皇子在背后所为,此刻她几乎是恨不得亲手杀了大皇子,又岂会答应他的要求。 更何况在皇后看来,大皇子这种人不仅自己没什么实力,也没有什么外来靠山,竟然敢算计她的儿子,如今还跑到她的面前来威胁她帮着他做事,这等行径简直就像是疯子一般。 而且这种威胁在皇后看来也是不值一提的,左右不过是无人问津的皇子罢了,只要让人将其给控制起来那就没事了。 可皇后却大大的低估了大皇子,在她的人将大皇子控制起来之后不过半个时辰,京都就有人开始谣传四皇子染了重病的消息。 虽然所传的消息里面并没有提到大皇子到底染的是什么病,但已经惊动了不少人,甚至连皇帝都派人来询问四皇子是否真的如传闻一般染上了重病。 皇后自然是不敢让皇帝知晓四皇子染了花柳病,只能对其称是风寒未好,外面与人误传罢了。同时皇后又派人去追溯这些传言的来源,谁知道查来查去却根本查不到到底是从哪里传出来的,再加上这个时候朝中又有几位言官开始向皇帝谏言,四皇子若是真的身染重病,则不宜在下个月进行封王之礼。 得到这个消息的皇后这下才真的慌了,依照她母家的势力还有自己的中宫之威,换作以前就算是她的娘家和四皇子有什么,朝中都无人敢说一句话。 可如今四皇子染了重病的消息才传出去一会儿,就有言官马上进宫向皇帝谏言,这定然是有人早早安排好了的。 皇后虽然十分憎恨大皇子的所作所为,但这次四皇子先是掉进了人家的坑里,后又被人堵了退路,便是再不愿意也只有答应了他的要求。 这便有了皇后假意邀请凰歌入宫游园,皇后故意落水一事。 当时四皇子的人早早的就潜伏在了那一片,等皇后一入水,立刻就有人悄无声息的自旁边隐蔽的地方潜了过去。在凰歌也跟着跳下去之后,趁其不备狠狠的用特质的东西刺入了凰歌的后颈处。 于是等到凰歌醒来之后,自己的魂魄已经到了千里之外的云越国。 “若你所言是真的,那皇后娘娘应该十分痛恨大皇子才对,又为何会像现在这般待他十分亲近呢?” 凰歌听闻那宫人叙述完四皇子染病的前因后果,心中不由得生出一抹好奇来。 皇后娘娘可不像是被人阴了一道,还能容下那个人的性子。 “今日您也听见了,四皇子的病只怕是治不好了。皇后娘娘纵然再恨大皇子,可也得认清事实呀。若是大皇子没了,皇后娘娘总得找个皇子做未来的依靠。 眼下九黎的局势您应该也知道,几乎半个朝堂都在大皇子的手里,您说皇后娘娘为何会亲近大皇子。” 那宫人闻言却是轻轻一叹,旋即颇为无奈的说道。 凰歌闻言顿时就明白了,一旦四皇子没了,皇后就失去了一个未来最有利的依靠。 章节目录 第867章 肆无忌惮 皇后这些年在后宫做的孽可不少,若是被其它后妃的皇子登上了皇位,将来哪还有她的好日子过。 不过在折了四皇子的情况下将大皇子过继到自己膝下,又何尝没有引狼入室的风险。 皇后现在只怕也是在咬牙赌一把,若是赢了那后半生就算没有亲生儿子坐上那个位置,自己也依旧可以安享晚年。若是输了,再坏也和他没有亲生儿子也没有继子的情况相差不大。 “这位小爷,咱家知道的事情就这么多了。” 在凰歌暗自思量之际,那宫人犹豫了半晌,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向凰歌说道。 “看在你说的消息还不错的样子,小爷赏你一粒药。不过这药只能暂时压制你体内的毒性,等到半个月之后我会再给你一粒药。” 凰歌想得到的消息也差不多了,当即十分大方的给了那宫人一粒解药。一听这药只能压制半个月的毒,那宫人委屈的几乎快哭出来了。 “你放心,帮我做事我不会亏待你的。” 本就委屈不已的宫人听见凰歌这话更是没法淡定了,他今日之行已经对皇后娘娘不忠了,后面还要帮这人做事,那岂不就是真的叛主了? “怎么?不想帮我做事?” 瞧着那宫人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凰歌骤然一把将递到他面前的药给收了回来。 “想想想,只要小爷有吩咐,咱家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也会把事情做好。” 眼看到了眼前的解药飞了,那宫人心中的犹豫顿时烟消云散。当务之急还是保命要紧,至于其它的事情等先服下解药再说。 “这就对了嘛,我这人很好说话的。” 凰歌见状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旋即将收回来的药又给了那宫人。恰好外面传来了冷霜警示的敲门声,凰歌笑吟吟的拍了拍那宫人的肩膀后便离开了屋子。 “主子,陈将军来了,就在里面。” 刚刚出屋子冷霜便低声向她说道,听闻陈子墨来了,凰歌的脸色立刻暗沉了下去。 “我先回府,你留下来送由大夫回去。” 凰歌现在一点都不想见到陈子墨,正想吩咐冷霜留下来自己先行离开,谁知由大夫的声音却从里面传了出来。 “明双,去院子里给老夫拔几株银纱草进来。” 因为四皇子染病已久的缘故,如今院子内外都依照由大夫的吩咐种植了不少药草。而凰歌今日装扮的恰巧是由大夫大徒弟明双,被他这样一喊,要避开陈子墨先行离开已然是行不通了,只能认命的去院子里采了几株银纱草,继而硬着头皮送进去。 进了屋子之后凰歌才发现来的不仅仅是陈子墨,还有大皇子身边近来颇为得宠的谋士徐坤。 “现在陈将军应该信了我的话了吧,四皇子殿下眼下重病在床,连由大夫都快束手无策了,到时候皇后娘娘为了保全自己,必然会将大皇子殿下过继到她的膝下。 虽然是继子,可中宫之子便是正统,坐上太子之位也是名正言顺。陈将军您还在犹豫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868章 病危 徐坤似是一直在和陈子墨说着什么,凰歌今日易了容自然不怕被人认出来,在两人交谈之际面无表情的拿着银纱草从他们旁边走过,恰好就听见了徐坤的这一番话。 想来是大皇子一直极力在拉拢陈子墨,可他们的举止却被陈子墨所不齿,故而才想用中宫之子便为正统这样荒谬的说法来说服他。 这样做的目的只怕还有一个,那就是让陈子墨认清楚现在的局势,不仅连半个朝堂都被握在大皇子的手里,身居中宫的皇后也站到了大皇子这边,以后九黎会落到谁的手里,答案已然是显而易见了。 面对徐坤的游说,陈子墨并没有当场表态,而是神情凝重的看着躺在床上气息奄奄的四皇子。 徐坤见此也没有恼怒和催促,只是含笑向正在埋头琢磨桌上一堆药材的由大夫问道。 “由大夫,听说四皇子的病已经快药石无效了?” 这话明显是问给陈子墨听的,虽然大皇子的势力现在已然到了无人可动的地步,但作为医者,由大夫在听见徐坤这带着笑意的询问时,心中还是生出了一抹不悦来。 “只要还有一丝希望,老夫就不会放弃。四皇子现在的身子还需要静养,若是你们没什么事,就请离开吧。明双,替师父送他们出去。” 被由大夫当面下了逐客令,徐坤脸上的笑意顿时就僵了。 自从他跟在大皇子身边后,何曾有人敢用这样的语气对他说话,换成其它人,哪个不是巴巴的凑上来献殷勤讨好他。 虽然脸上并没有表现不悦出来,可徐坤已经在心底暗自决定,等到四皇子落气后,他一定要找个时间好好的教训教训这个糟老头子。 屋子里此时不满的除了徐坤外,还有被由大夫点名送徐坤和陈子墨出去的凰歌。 也不知道这由大夫今日是抽了什么风,竟然还真的把自己当成了她的师父不成?之前让她拔了银纱草送进来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要让她送陈子墨和徐坤出去,也不知道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两位贵人,请吧。” 纵然心里已经将由大夫给骂了千百遍,但凰歌还是按捺着情绪朝着徐坤和陈子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徐坤僵持着脸上的笑意狠狠的瞪了由大夫一眼后便转身拂袖而去,而陈子墨却在转身的时候忽然将目光在凰歌身上一停,旋即才转身跟着徐坤离去。 将人送到门口之后凰歌便命冷霜接替自己将他们两人送出四皇子府,站在门口目送着三人的身影消失在了远处的长廊中后,凰歌才转身回了屋子里。 “由大夫,四皇子的病情到底怎么样?” 因为没有外人在场,凰歌径直就向由大夫询问道。 “情况实在不容乐观,依老夫看最多还能活上半个月。若是病情忽然恶化,只怕连半个月都撑不过去。” 由大夫面色凝重的摇了摇头,四皇子这花柳病的症状与他见过的所有情况都不同。 章节目录 第869章 九转华针 按理说当时他诊治四皇子的时候病情并不算严重,再加上四皇子身份特殊,用的药都是好药,半年时间足够痊愈了。 可四皇子却半点都没有痊愈的迹象,反倒是越来越严重了,到了今日更是仅剩了一口残气,随时都有可能咽气归西。 “若是用九转华针救治呢?” 凰歌今日已经看出来了,这个由大夫是个医德极高的大夫,眼下既然他说四皇子的情况不容乐观,那就是四皇子的病情真的快要到了药石无效的地步了。 “若能得九转华针治疗,老夫不敢保证四皇子的病一定会好转,但起码可以稳住他的病情,至少可以让他再活上三五个月。 可是九转华针已经失传多年,之前我曾听宫里的人说过,皇后娘娘也曾派人去寻过会施此针的大夫,但却一直没有找到。” 由大夫一听到九转华针这四个字脸上立刻浮现了一抹激动之色,这套针法可是素有活死人肉白骨之奇,虽然这种传闻十有八九都有夸大的成分在里面,但定然可以暂时将四皇子的病情给稳定下来。 “既然如此,那便试试吧。” 凰歌闻言立刻冲着由大夫笑了笑,也不管他在听见自己这番话时露出的迷茫之色,径直走到了床边将四皇子从被子里扶了起来让其盘膝坐着,自己则脱了鞋子坐到了四皇子的身后,也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了一套银针,开始使针在四皇子身上的各处穴位上游走起来。 这套针法当初师父教给她的时候她并不知道已经失传了百年了,也不知道到底有多神奇,只记得师父曾经反复叮嘱过她,若非到了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一定不要施展出来。 如今瞧着由大夫的反应凰歌才有些明白师父的苦心,这种失传许久却又见效奇特的东西一旦现世,自然会引起不少人的窥觊。 但现在四皇子的情况已经快到了药石无效的地步,除了用九转华针试一试以外,暂时也找不到其它有效的方案。 只要四皇子不死,大皇子就无法过继到皇后膝下,到时候那些打着大皇子将会成为正统的幌子去拉拢的人自然会对大皇子生出怀疑来。 而且若是她能救四皇子,就有机会说服皇后站到她这一侧来。 她就不相信了,皇后被大皇子坑的这么惨,一旦有机会摆脱大皇子的威胁并且反咬他一口,皇后会舍得放弃这个机会。 所以不管怎么样,四皇子都不能死。 在凰歌施针的时候先是一脸迷茫的由大夫半晌之后终于缓过神来,结合凰歌刚刚前后所说的话,立马就意识到了凰歌在做什么。 居然是九转华针呀! 想不到他有生之年竟然还有机会见到这套针法,就算是让他现在去死他也可以瞑目了。 虽然由大夫十分好奇为何凰歌会九转华针,但他也明白施针的时候最忌讳被人打扰,于是硬生生的将心中的好奇之感强自压下,大气也不敢喘一声的站在一侧默默看着。 章节目录 第870章 脉象稳定 等到凰歌给四皇子施针完毕之时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了,将四皇子重新放平躺在床上之后,由大夫立刻上前给四皇子诊脉。 “果然是传闻中的救命神针呀,四皇子的脉象已经平稳了许多,若是可以日日施针,兴许会有好转的迹象。” 给四皇子把完脉之后由大夫脸上顿时难掩激动之色,前一刻还快要死去的一个人,经过这一套针法之后脉象就有了明显的好转,让他这个做大夫的如何不惊叹这套九转华针的神奇效用。 “日日施针只怕不行,还是得随您一起入府才行,免得被人怀疑。” 凰歌想了想还是拒绝了由大夫的这个提议,能够日日给四皇子施针固然好,可眼下这四皇子府内不知道安插了多少大皇子的人,想要暗中潜进来施针被抓住的风险太大了。由大夫以往都是两三日才来给四皇子看一次诊,若是忽然改成一日一次也容易让人生疑。 “是是是,还是公子您考虑的周全,那老夫就隔一日带您来一次。” 经凰歌这样一说由大夫也意识到每日都过来确实容易惹人生疑,不过现在四皇子的病情加重了,他隔一日过来一次倒也说得过去。 “好。” 凰歌十分爽快的应下了由大夫的第二次提议,施了一个时辰的针她也累了,既然四皇子的脉象已经暂时稳定了下来,她也该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坐着马车内的由大夫好几次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看的凰歌不由得一阵暗笑。看来昨日冷霜确实把他给吓到了,明明心中那般想知道关于九转华针的事情,却又不敢开口。 “由大夫想问什么就问吧。” 见凰歌都主动开口了,由大夫也不再犹豫。 “公子,不知您的这套九转华针师承于何人?” 毕竟是失传了百年的东西,忽然在自己面前现世,因为太过惊喜以至于让由大夫总有种幸福来得太突然的错觉感。 “家师并不想让外人知晓他的身份,故而这个问题我不能回答您。” 凰歌就知道由大夫会问这事儿,不过当初师父收她为徒的时候曾经让她发过毒誓,今生都不能将他的身份告诉任何人。 师父对她恩重如山,答应过师父的事情她自然不会食言。 听闻凰歌这样一说由大夫不免有些失望,还以为有机会瞻仰一下隐士名医的风采呢。对方既然会九转华针这种失传已久的东西,说不定还会更多其它失传的医术呢。 “由大夫若是喜欢金针之术,我这里倒是有几套手法图可以拓给您。” 见由大夫忽然没了精神,凰歌不由得笑着说道。 “真的?” 一听凰歌可以给他一些金针的手法图,由大夫顿时精神一震。 他们祖上数辈虽然也算是一方名医,可却并不会金针之法。但父亲曾经对他说过,若有机会一定要学学这个古老又神奇的东西,对他的医术可以起到大大提升的作用。 “自然是真的,不过由大夫须得先答应我,九转华针一事绝不可对第二人提及。” 章节目录 第871章 无法和平相处(1) 今日在由大夫面前使用九转华针乃是迫不得已之举,否则凰歌只怕还不会让这套针法现世。如今九黎乃是多事之秋,若是被人知晓了不知道又会生出怎样的变故来。 “这个公子尽管放心,就算是别人拿刀架在我脖子上,我都不会说一个字。” 由大夫闻言立刻重重的点了点头,颇为认真的应道。 “那就一言为定,下次您带我看诊的时候,我就将那几套针法的拓图给您。” 见由大夫答的这般干脆,凰歌也应的十分爽快。 入夜风起,凰歌正将答应给由大夫的针法图拓完,一道轻微的声响忽然自窗户处传来。 “主子……” 守夜的冷霜察觉到有人,就要动手却被凰歌给伸手拦了下来。 “你先出去,没有我的吩咐不许进来。” 两人说话间来人已经自窗户处纵身跃了进来,凰歌虽然还未看见来人的脸,但心中也大致有了猜想。 冷霜闻言虽然心中十分担忧凰歌可见她又朝着自己挥了挥手,只能咬咬牙退了出去。不过在关上房门之后却抱剑一脸警惕的看着屋子内,只待里面有什么风吹草动可以第一时间冲进去。 “既然都来了还躲在暗处做什么?” 将冷霜打发出去之后凰歌一边收捡着桌上的针法拓图一边向靠着窗户处的角落低声喊道,话音刚刚落下陈子墨的身影便从阴影处走了出来。 “小歌,今日那个明双是不是你?” 陈子墨知道凰歌现在对自己没什么好脸色,也不敢多说其它无关紧要的事情,开口便向她求证白日里自己的猜测。 “是又怎么样?” 对于陈子墨现在凰歌是一点耐性都没有,也别奢求可以好好说话了。在察觉到陈子墨跳窗进来没有第一时间把他给扔出去,已经是她最大的忍耐了。 “你疯了?居然易容去四皇子府?你知不知道那里面至少有三百多名大皇子的人,稍有不慎你就会被扣住。” 一听今日明双真的是凰歌所扮,陈子墨心中顿时一阵后怕。 现在的四皇子府可谓是真正的龙潭虎穴,凰歌就那样贸然的跟着由大夫进去了,万一被人认出来怎么办? “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对我的一举一动十分熟悉,不过陈将军居然能够知晓四皇子府内有大皇子的三百人,看来大皇子对您确实不错。” 凰歌闻言嘴角却是扬起一抹嘲讽的笑意,会被陈子墨认出来她一点都不意外。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又在沙场上并肩作战那么多年,对彼此的举动早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但对于陈子墨今晚来找她的行径凰歌是一点都不理解,既然他已经选择了站到大皇子那一侧,又何必再跑到她面前来惺惺作态。 “小歌,我们现在连好好说话都做不到了吗?” 陈子墨自然知道凰歌这一番话在冷嘲热讽什么,回忆起往昔两人策马长歌和出生入死的情景,再看现在两人的相处状态,心口处不由得一阵绞痛。 章节目录 第872章 不能和平相处(2) “对朋友才是好好说话,对敌人为什么要好好说话?” 凰歌冷冷一笑,看着陈子墨的眼神里面那抹嘲讽之意越发的强了。 在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之后,难不成陈子墨还以为他们还是朋友? 从凰歌嘴里说出来的敌人两个字就像是一把尖刀般狠狠的插在了陈子墨的心口上,让他面色泛白的往后退了两步。 “小歌,我真的没有背叛你,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本来有些事情陈子墨并不想告诉凰歌,可如今瞧着两人剑拔弩张的相处模式,他不由得动摇了。若是再不将有些事情说清楚,是不是他们这一辈子就真的没办法再回到当初那样了。 可凰歌却已没了耐心听他说完,将叠好的针法拓图收好之后,便面无表情的下了逐客令。 “没事就请陈将军离开吧,夜深了我要休息了。” 凰歌正准备将东西拿过去放到书案上,谁知道才往前走了两步右手手腕就骤然被陈子墨给握住,下一刻人便被拉了回来重重的撞进了陈子墨的怀里。 “小歌,为什么你现在对我这般狠心?是不是因为蓝诀?” 因为凰歌的反复刺激陈子墨只觉得现在胸口处有一团火在燃烧,让他几乎失了一半的理智。一想到他和凰歌之间的种种都是因为蓝诀而起,陈子墨心口处的那团火就燃烧的越发旺了。 “这和蓝诀有什么关系?你现在简直不可理喻。” 骤然听见蓝诀的名字凰歌不由得心口一疼,这段日子她每天都强迫自己不要去想着两个字,本以为自己可以慢慢的忘记,谁知道一切都是自欺欺人罢了。 她根本就忘不了。 “我不可理喻?难道爱上敌国的主帅那个人是我?还是明明知晓九黎有难,却依旧不肯离开云越国回来的人是我? 小歌,你摸着你的心口好好想想,到底是谁不可理喻。” 面对凰歌的指责,陈子墨也怒了。 如果他真的有不可理喻之处,那就是他不可理喻的爱上了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 “我是爱上了蓝诀,可那又怎么样?男欢女爱本来就是天经地义之事,我有什么错?可就算我爱上了他我也没有丢了自我,没有在你背后捅刀子。 可你呢?口口声声说你没有背叛我,但你一次又一次的站到大皇子那边,你不觉得可笑吗?” 面对陈子墨失了理智的质问,凰歌心中的怒火也一下蹿了起来。 她不懂陈子墨为什么一直要死咬着自己喜欢蓝诀一事,当初她不回九黎的缘由明明和陈子墨说的清清楚楚,可他却根本不体谅自己。 现在还反过来说她不可理喻,凰歌简直被陈子墨气笑了,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般不可理喻。 “现在朝廷上下几乎都站到了大皇子那一侧,我这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 “啪……” 不等陈子墨将这一番话说完,凰歌便扬手毫不客气的一个巴掌重重的打在了他的脸上。 “马上给我滚出去,从今以后我不再有你这个朋友。” 章节目录 第873章 静观其变(1) 凰歌现在真的是气狠了,她简直不敢相信陈子墨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这分明就是承认了他不仅站到了大皇子的那一侧,同时还认可了大皇子的做法。 被凰歌骤然打了一巴掌的陈子墨也是有些发愣,抬眸迎上凰歌那失望透顶的眼神,宛若一盆冷水自头顶狠狠淋下,他到底在做什么? “小歌,我……” 陈子墨张了张嘴唇正想解释什么,却被凰歌毫不客气的再次指着窗户厉声喝道。 “滚。” 这般情形下再说什么都是枉然,陈子墨抿唇看了凰歌半晌后便无声离去,瞬间屋子内又陷入了一片沉寂。 一直守在门外的冷霜将两人的争吵一字不落的听了过去,见陈子墨走了,正犹豫着要不要推门进去,谁知手才刚刚覆上门框,却被人轻轻拍了拍肩膀。 “老将军?” 被吓了一跳的冷霜骤然转身,几乎是下意识的要去拔剑,可在看清楚来人的时候,立刻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让她一个人静静吧。” 早在陈子墨进去的时候老爷子就已经到了,只是当时冷霜全部心思都放在警戒陈子墨会对凰歌做出什么威胁的举动来,故而没有发现他。 老爷子知道凰歌此刻心情定然极其不好,外人不管给予怎样的劝解都不如让她一个人待一会儿来得好。 冷霜见老爷子都发话了,自然不敢多说什么,只能随着他一同无声的离去。 大皇子府内,一名穿着夜行衣的人自远处的夜色中无声飞掠而来,守在门口的护卫见到来人并没有阻拦的意思,让其轻而易举的就进了大皇子所在的房间内。 “回禀主子,果然被您猜中了,属下暗中跟了陈将军好几日,今晚终于发现他去了大将军府。不过似乎他与大将军发生了剧烈的争吵,两人最后不欢而散。” 正在练字的大皇子听闻那人的话,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 有些人呀就是不到黄河心不死,非要把自己的尊严一次次的捧到别人面前任其践踏,何其卑微。 “告诉徐坤,这几日可多去陈家走动走动,不需要太过急切的完成任务,徐徐图之便可。” 将最后一个字写完之后,大皇子颇为满意的看着自己今夜的成果,继而向那黑衣人吩咐道。 “是。” 那人颔首领命之后却没有马上离开,而是露出了一副犹豫不决的表情。 “还有什么事?” 大皇子瞧着那人的神态就知道他有话想说,故而一边收拾着桌上的笔墨一边向他问道。 “主子,后风国的太子出尔反尔,无故扣押了我们那么多兵器,难道我们一点反击都没有吗?” “不急,近来莫男正在气头上,这个时候撞上去并非明智之举。等到他气消了之后,我自有法子将这次的损失加倍讨回来。” 大皇子闻言却是微微一笑,脸上并不见半点着急之色。 那个女人魂归九黎的事情知道的人并不多,莫男现在只怕也和蓝诀一样以为她死了,故而近来才反复与他作对。 章节目录 第874章 静观其变(2) 不过这些举动在他看来都是小打小闹罢了,对现在的他根本造成不了什么太大的损失。 “可属下听闻后风国似乎有意与云越国结盟,那云越国的皇帝素来反复无常,到时候会不会真的与后风国一起反过来对付我们?” 大皇子的一番话并没有消除那个黑衣人的担忧,同时他又将另外一个消息一并说了出来。 “云越国那边更不用担心了,自有人替本王拖着皇帝,到时候他自己都自顾不暇,又何来精力与后风国一起来对付我。” 提及云越国的皇帝,大皇子更加未将他放在眼里了。 白芷一死,皇帝与蓝诀之间的最后一丝平衡也被彻底斩断,虽然近来云越国并没有任何关于蓝诀的消息,可大皇子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平静罢了。 到时候云越国一旦内乱,皇帝哪还有精力去和后风国结盟,一切都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原来主子早有思量,是属下多嘴了。” 那黑衣人听完大皇子的话之后立刻就明白了,当即也意识到是自己多虑了,不由得惭愧的埋下了头。 “起来吧,近来京都事多,记得盯紧一些。” 大皇子朝着那人挥了挥手,继而又向他叮嘱道。 虽然眼下朝中不少人都站到了他的这一边,可凰家和陈家的人却还稳如泰山,若是无法拉拢,他势必要将其毁掉。 但在那之前,他须得先将这两个族裔的关系给彻底破坏掉,将其中一方拉入自己的阵营。依照现在我的情况来看,拉拢陈家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不过凰家因为凰歌回来了的缘故,倒也变得不容小觑起来。不过那个女人,迟早都是他的掌中之物。 自从凰歌答应了由大夫要给四皇子连续施针之后,接下来的半个月都会准时陪着由大夫去四皇子府给他施针,而四皇子的情况也有了好转的迹象,这让由大夫和凰歌皆惊喜不已。 手中有了谈判的筹码,凰歌自然坐不住了,趁着皇后去城外白云寺礼佛的机会,悄然易容混进了随行的宫人里面。 皇后每年都会在秋高气爽的时候出城为九黎礼佛祈福,但却一直行事十分低调,带的宫人并不多,入住的也是普通的房间。每到晚上身边就只留了一位贴身嬷嬷伺候,凰歌想要见到她并不难。 “大将军?” 看着骤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凰歌,皇后不由得一惊,再看贴身伺候的嬷嬷不知何时已经昏睡在了一侧,不由得眉头微皱。 “皇后娘娘不必惊慌,今日凰歌前来是有一件喜事想要告诉娘娘。” 瞧着皇后一脸戒备的模样,凰歌不由的微微一笑,继而向她说道。 喜事? 皇后闻言却是一脸不解,她会有什么喜事来知会自己的? “皇后娘娘可知四皇子的病情已有好转。” 因为怕四皇子病情好转的消息被人知道后引来其它的变故,故而此事现在就只有凰歌和由大夫知晓。 “你说什么?” 皇后闻言几乎是下意识的反问道,不过话一出口却又意识到似乎哪里不对,立刻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章节目录 第875章 密谈(1) “本宫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四皇子染病一向是皇后颇为忌讳的事情,就算是凰歌问及她也不敢轻易承认。 “我又不会害娘娘和四皇子,您又何必对我如此戒备呢。更何况这几日都是我在给四皇子行针,四皇子病情如何,难道我会不知晓吗?” 看着皇后的反应,凰歌知道她以为自己是在诈她,殊不知自己不仅知晓了四皇子的病情,而且这几日还在为四皇子诊治。 “你说什么?你在给皇儿行针?” 皇后闻言更是惊的瞪大了眼睛,要知道四皇子府里面安排的人全是她的亲信,除此以外便是大皇子的人。可凰歌与大皇子之间现在几乎可以用水火不相容来形容,定然不会是借着大皇子的势力进入四皇子府的。 既然如此,那她又是怎么进去的? “皇后娘娘可想好了,要不要与我继续说说话?”。 在皇后暗自思量之际,凰歌顺势拉了一把椅子过来坐下,意味深长地向皇后问道。 “你都知道什么?” 到底是见惯了风浪的人,震惊之后皇后便迅速平复了情绪,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该知道的都知道了,比如说当初你为什么会突然落水,又比如说四皇子为何会染上花柳病?” 面对皇后的询问,凰歌十分配合地说出了自己知道的情况,不过随着她每往下说一句,皇后的脸色就变得更加难看一分。 不管是她当初与大皇子联手,让凰歌陷入了昏迷那么久,还是四皇子染上花柳病一事,于她而言都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 “那你来找本宫做什么?” 皇后抿唇思量了半晌后便向凰歌问道,既然她在知道了这些事情后却没有在第一时间对外公布亦或是向自己报复,那今日来找她必定是意有所图。 “我想和皇后娘娘做一笔交易,只要你答应我的要求,我就帮你治好四皇子的病。” 凰歌知道皇后是个聪明人,有些事情不必绕弯径直与她说就可以了。 “本宫凭什么相信你能治好皇儿。” 皇后闻言却是一脸不信的表情,毕竟连最为擅长诊治花柳病的由大夫都快束手无策了,凰歌一个连医术都不会的人岂能治好他? “皇后娘娘若不相信,大可差人去将由大夫请过来问问。看看我说的话是真是假,不过你知道我这人一向没什么耐心,说不定由大夫还没到我就已经走了。” 凰歌一脸无所谓的摊了摊手,左右就算皇后不答应对她而言也没什么损失。 “你在威胁本宫?” 皇后岂会听不出来凰歌话中的威胁之意,心中不免窜起了点点怒意。 “你说是那就是了。” 凰歌闻言并没有否认,这副云淡风轻的表情更是让皇后气的磨牙。但若凰歌真的能治好自己皇儿的病,那不管凰歌让她做什么,对她而言都是小事。 “你想让我做什么?” 经过一番内心挣扎后,皇后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 “很简单,我要皇后娘娘帮我一起斗大皇子。” 章节目录 第876章 密谈(2) 皇后没想到凰歌会向自己提出这样的要求,看着她的眼神里面满是震惊和不解。 “大将军,你可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 迅速冷静下来的皇后抿唇沉默了好半晌,这才开口向凰歌问道。 如今正是大皇子得势的时候,不仅朝中上下大部分的人都站到了他的那一侧,连皇帝都格外偏宠他。这个时候身为朝臣的凰歌却要站到他的对立面,不管是成与不成,对她而言都不是一件好事。 “我自然知道后果是什么,不过身为九黎臣子,食君之禄,自然该为君分忧。眼下朝廷的局势如何,想来不用我向皇后娘娘细说吧。您觉得将九黎的未来交到大皇子的手里,九黎还有未来吗?” 凰歌自然知道与大皇子为敌会有怎样的危险,可她身上肩负着凰家的责任,也担负着守护九黎的希冀,这件事情让她如何袖手旁观。 更何况她和大皇子之间还有一笔账要算,于公于私她都不会放过这个人。 “更何况,皇后娘娘难道就不想帮四皇子讨一个公道吗?” 凰歌顿了顿神,继而又向皇后问道。 提及四皇子,皇后的脸色瞬间就暗沉了下去。 确实若不是大皇子故意给四皇子设套,她的皇儿就不会染上花柳病,不仅他的性命危在旦夕,连她这个娘也因此而受到了大皇子的牵制,甚至不得不认贼做子,这口恶气皇后自然是怎么也咽不下去的。 只是以往四皇子的病情一直不见好转,甚至还有恶化的迹象。迫于无奈的情况下,皇后才会一直都听从大皇子的摆布,甚至已经做好了要认大皇子为义子的准备,毕竟她必须得为自己的未来做好打算。 可如今有另外一个选择摆在自己面前,要不要这个机会不过就是她的一句话而已。 若要挑选人作为盟友,凰歌绝对比大皇子更值得信任。 更何况现在自己儿子的命还握在凰歌手中,皇后稍作思量便已做出了决定。 “只要你能治好皇儿,你想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皇后娘娘请放心,我必当竭尽全力医治四皇子,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顺利说服了皇后之后,凰歌便没有在白云寺继续停留,带着冷霜悄然返回了京都。 如今皇后已经站到了她的这一边,那皇后背后的母族势力自然也会一同站到她这一边。在目前的局势下,这无疑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这段时间的忙碌总算有了一个好的结果,回到大将军府后凰歌只想好好的休息一日。谁知才坐下没一会儿,就接到了一个让她心情瞬间变得极差的消息。 “主子,刚刚接到消息,陈将军已经答应了大皇子谋士徐坤的游说,准备带着陈家上下一同站到大皇子的阵营里去。” 冷霜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情也是格外沉重,想着自家主子与陈子墨的关系,犹豫了好半晌才将这个消息说与了凰歌听。 凰歌听完之后顿时就气到不想说话了,若是陈子墨此刻站在她的面前,她定要好好的揍他一顿。 章节目录 第877章 对策 “主子……” 瞧着凰歌脸色极其难看,冷霜本想安慰一下凰歌,可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两人走到如今这般境地,似乎现在说什么都是枉然了。 “他愿意站哪边就站哪边,从今以后都不要在我面前提起这个人的名字,我只当我认识的陈子墨已经死了。” 凰歌抿唇沉默了半晌后忽然冷冷一笑,继而便放出了一句狠话。 既然他不仁,那就别怪她不义了。 得到了陈家相助的大皇子更是如虎添翼,朝堂上更是无人敢反驳他什么,故而在陈家不过才向大皇子示好数日,宫里便传出了皇帝有意立大皇子为太子的消息。 这个消息一出自然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特别是那些本来德行皆佳的皇子们更是坐不住了,纷纷与母族的人频繁走动起来。 凰歌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一点都不意外,大皇子已经在九黎掌权半年有余了,以往一直不敢明着对那个位置下手,不过是忌惮于凰家和陈家的联盟。如今陈家已经被他收纳麾下,朝中大部分的朝臣也站到了他的那一边,就算是凰家依旧站在他的对立面,对他的威胁也小之又小了。 这种形势下自然有不少人跑来大将军府让老爷子和凰歌拿个主意,这些人里有些是平日里与凰家走的极近的,纯属靠着利益关系绑在一起。还有一些则是真的与凰家交情过深的,同时也不能苟同大皇子一派作风的人。 这两类人聚到了大将军府后自然又是一番不休的争吵,大家出的主意最后都不了了之了。最后还是老爷子发话了,让众人先不要自乱阵脚,先静观其变再做打算。 毕竟要立大皇子为储君目前只是传闻,谁也不敢保证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大皇子故意差人传出来的消息,目的就是想让这些人自乱阵脚,然后让他可以坐收其利。 送走了这些人之后老爷子便将凰歌单独留了下来,两人坐在院子里一边煮着茶一边聊着近来朝中发生的一些事情。 “爷爷,如今六部皆为大皇子的人所掌控,陈家又交了一半的兵权出去,若是再让大皇子坐上了太子之位,只怕越发没有人能制止他了。” 凰歌眉目间此刻溢满了焦虑之色,虽然她说服了皇后站到她的这一边,可这颗棋子现在还不到用的时候,其它依附凰家的人力量又不足以和大皇子抗衡,现在凰家所处的位置可谓是极为尴尬。 “你可有谋划?” 老爷子静静的给凰歌倒了一杯茶,递给她的时候随口问道。 “爷爷,我想逐一击破。” 凰歌低头吟了一口茶水,淡淡的茶香转瞬弥漫了整个唇齿,让人有种意犹未尽之感。 “你是想剪其羽翼,然后再一击毙命?” 老爷子闻言顿时就明白了凰歌的意思,依照现在的情况来看,要和大皇子正面相碰无疑是自寻死路,可若是将大皇子所蓄积起来的那些实力逐个击破,那就好办多了。 章节目录 第878章 邵家出事(1) 别看现在站到大皇子那边的人特别多,可里面到底有多少人是真心实意的想要跟着他的,还是个未知数。 靠着利益捆绑在一起的人,只要将他们之间的利益给破坏了,那就没有所谓的联盟和依附了。 “爷爷,您觉得可行吗?” 凰歌重重的点了点头,她确实是打的这个主意。只有将这群人逐个击破,他们还有反击的机会。 “此计甚好,但须得小心谨慎一些。” 如今除了这个法子以外,也没有其它较好的法子了,老爷子自然没什么意见。 十月的天已经有了丝丝凉意,这一日凰歌从四皇子府施针出来无意间看着路边的红枫,忽然就想起了那个和蓝诀的约定。 等到京都的事情结束之后,他就带她去城郊看红枫的。只是约定还在,如今两人却已经分开了。 凰歌还来不及去过度的思念蓝诀,冷霜便神色匆匆的来告知了她一个紧要的消息。 “主子,邵府出事了。宫里的苏公公带人到了邵家,说是淑妃冲撞了皇上已被打入冷宫,还要将邵家未出阁的姑娘们全部送入青楼。” 邵家乃是淑妃的母族,淑妃膝下仅有一个不满十岁的皇子,对于太子之位并没有任何欲求,故而在这次的争斗中一直保持着中立的态度。 谁知便是如此,也难逃这个多事漩涡的牵连。 不过皇帝这样的责罚可谓是新奇,哪有宫妃犯了事儿牵连自家母族尚未出阁的姑娘。 “走吧,去一趟邵家。” 凰歌稍作思量还是决定去一趟邵家,皇帝乱来倒是给了她一个绝好的时机,之前邵家想明哲保身,经历这事儿之后她倒要看看邵家会不会继续袖手旁观。 带着冷霜来到邵家的时候,苏公公正指挥着自己带来的宫人将邵家那几位尚未出阁的姑娘们往外拖。邵家老爷和夫人虽然极力阻拦,可自家的家丁根本就不是苏公公带来的那些禁卫军的对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几位姑娘被一步步的往外拖去。 “哟,这是怎么了?什么事儿把苏公公您从宫里吹出来了?” 凰歌扬手捡起几颗石子打在那几个拉着邵家姑娘的护卫手上,趁着几人吃痛松手的时候一边和冷霜上前将那几位姑娘扶起来,一边笑着向苏公公问道。 “咱家奉皇上旨意送这几位姑娘去合欢楼,大将军还是不要多管闲事,免得惹得皇上不悦牵连你们凰家。” 因为有皇帝的圣旨在身,再加上背后还有大皇子撑腰,苏公公并未将凰歌放在眼里。 “苏公公的口气真不小,牵连我们凰家?不知我们凰家犯了何事,会惹得皇上不悦?又不知道邵家的这些姑娘们犯了何事,需要被送入合欢楼?” 凰歌闻言却是笑的越发的欢了,以为搬出皇帝就能吓到她,当真以为她是被吓大的吗? “淑妃娘娘冲撞了皇上,所以皇上才命咱家来将邵家的几位姑娘送入合欢楼。” 苏公公昂首看着凰歌,同时扬手一挥,立刻就有人捧着一尊明黄的圣旨走上前来。 章节目录 第879章 邵家出事(2) “苏公公别动不动就拿圣旨来压人,咱们九黎素来都是讲律法的地方,我倒是想问问你,九黎的哪条律法有言,宫妃冲撞了陛下,其母族之女会受牵连?” 凰歌闻言却是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中的一把匕首,不紧不慢的向苏公公问道。 被凰歌这样一问,苏公公不由得一愣,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看来苏公公也答不上来呀,那在这里闹什么,还是早些带人回去吧。” 瞧着苏公公被自己堵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模样,凰歌不由得暗自发笑。这苏公公平日里就是个喜欢狐假虎威的主儿,实则根本没什么本事,也不知道大皇子为何会派他来办这件事情。 本来处于绝对优势的苏公公被凰歌三言两语弄得下不来台,本就格外恼怒了,又见四周邵家众人皆用一副恼羞成怒的表情看着他,顿时又尴尬又恼怒,不由得气急败坏的向凰歌吼道。 “大将军,你这是要抗旨吗?” “皇上素来明睿,岂会下这种不容于律法的圣旨。苏公公你口口声声说奉旨而来,我倒想问问你,你这圣旨到底是皇上所写,还是你自己捏造的?” 凰歌并没有被苏公公的厉喝给吓住,反倒是故作好奇的向他问道。 “你胡说什么?这圣旨当然是皇上亲自写的。” 苏公公没有想到凰歌竟然会这样问,一愣之后才急声吼道。可他那样子瞧在众人面前,却分明让人生出了几分怀疑。 “邵大人,您相信这圣旨是皇上亲手写的吗?” 卲家家主邵峰本来就是个极其聪明之人,见凰歌忽然向自己发问,当即就明白了她的意思,立刻出声附和道。 “当然不相信,皇上行事素来睿智,乃是罕见的贤德明君,岂会做超乎于律法的事情。” “看吧,这可不是我一个人不相信。苏公公,虽然您和卲家有些过节,可也不至于假传圣旨呀。这事儿若是闹大了,就算您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也会受到重罚的呀。” 凰歌朝着邵峰微微一笑,好在这老头子还算聪明,不然就算是她有心要帮卲家也是有心无力。 “你们……这群逆臣……” 见凰歌和邵峰一唱一和的不承认自己手里的圣旨,苏公公气得脸色铁青却又无可奈何。在邵峰面前他可以随意耍横,但在凰歌面前他却是不敢与她硬来。 “苏公公,您也是朝中的老人了,什么话可以说什么话不能说您应该是十分清楚的。我和邵老爷子可是规规矩矩的朝臣,哪来逆臣之说呢?” 凰歌闻言却是故作不解的看着苏公公,说出来的话更是让苏公公气到吐血。 此刻他真有种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感觉。哪怕他手里拿着的圣旨真的是皇帝所写,可人家不认,他能有什么办法? 要知道九黎的兵士大部分都是从凰家军里出来的,如今凰歌本人就站在这里,难道他还能叫的动自己带来的人与她对着干不成? 章节目录 第880章 目的达成(1) 可就这样走了,苏公公自然是极为不甘的,那是连面子里子都一并丢了。可继续耗在这里,他又能如何呢? 就在苏公公头疼不已的时候,旁边的小高子忽然凑到他耳边悄然说道。 “干爹,咱们还是先回宫吧。皇上正在气头上,此事闹到他那里大将军定然讨不得半分好。” 听闻小高子的话后苏公公不免有些心动,确实如他所言,自己拿凰歌没办法,可皇帝可以动他呀。 再说现在皇上还在气头上,只要他回去添油加醋的告上一状,必定能让凰歌吃不了兜着走。 “我们走。” 一想到不久后凰歌就会受到皇帝的雷霆震怒,苏公公郁闷的心情瞬间变的极为畅快了。恶狠狠的瞪了凰歌和邵家老爷子一眼后便转身带着一众宫人及禁卫军拂袖而去。 邵家众人在苏公公走后皆重重的舒了一口气,由邵家老爷子带头齐齐向凰歌道谢道。 “大将军,多亏了你及时赶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邵老爷子现在一想到刚刚自己的几个孙女差点就被人送进了青楼,心中仍是后怕不已。 “邵老爷子不必客气,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再说我还有事与邵老爷子商议呢,此事干系到九黎的未来,自然得拿出一些诚意来。” 面对邵老爷子郑重其事的道谢,凰歌只是微微一笑,旋即意味深长的向邵老爷子说道。 邵老爷子是何等聪明的,岂会听不懂凰歌的话,当即让老夫人带着一众女眷先行下去休息,自己则带着凰歌去了自己的书房。 “大将军,您想让老夫做什么?” 两人进了书房在丫鬟们送上香茗之后,邵老爷子便开门见山的像凰歌问道。 “实不相瞒,我想让邵老爷子将北山的兵权交给我。” 与聪明人说话自然不用那么多弯弯绕绕,在邵老爷子发出询问之后,凰歌也立刻道出了自己的要求。 邵老爷子没想到凰歌一开口就是向他讨这么重要的东西,顿时惊的瞪大了眼眸,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 “大将军可知依照九黎律法,私自转交兵权可是抄家灭门的大罪呀。” 半晌之后缓过神来的邵老爷子并没有马上拒绝也没有立刻同意,而是一脸不解的向她问道。 “今时非同往昔,九黎现在的局势如何邵老爷子您应该也知道,大皇子一派现在格外得势,更有消息传闻他近来就要被封为太子了,您仔细想想,若是等大皇子坐上了那个位置,依照您和大皇子之间的那些恩恩怨怨,您觉得他会放过你们邵家? 不对,都不用说以后了,今日就是一个极好的例子。” 凰歌自然知道邵老爷子在顾忌什么,但现在的局势对他而言并不是什么好局势,甚至在选择了明哲保身之下依旧不能独善其身,那这样的不闻不问又有什么意义呢。 被凰歌一语戳中心事,邵老爷子的脸色不免变的有些难看起来。不过他又不得不承认,凰歌说的确实是事实。 章节目录 第881章 目的达成(2) 就在邵老爷子犹豫之际,凰歌复又开口了。 “今日之危我可以帮邵老爷子解一次,可不能保证还能帮您解除第二次。若是邵老爷子还想经历一次眼睁睁看着自己后辈任人宰割的过程,那就当我今日没有向老爷子提过任何的要求。” 话音落下之后凰歌不等邵老爷子回复便径直迈步往外走去,这下故作沉稳的邵老爷子一下就绷不住了。 “大将军请留步,此事好商量。” 邵老爷子十分清楚,如今的局势对于他们邵家而言十分不利。要想保住邵家上下,要么得站到大皇子那一侧,要么就是站到唯一可以和大皇子分庭抗礼的凰歌这一边。 两者相比之下,邵老爷子自然是更倾向于站到凰歌这一侧。 “邵老爷子想明白了?” 听闻邵老爷子的话凰歌就知道他心中已经开始在极度动摇了,只需要再稍加一把火她今日的目的就可以成了。 “把我们邵家的兵权交给您可以,只是大将军必须得保证我们邵家上下安然无恙。” 邵老爷子此刻再不愿意趟这趟浑水也没有退缩的余地了,与其这样不如早点为自己争取一些有利的东西。 “可以,只要你把邵家的兵权交给我,我定然护你们邵家上下周全。” 凰歌闻言当即用力的点了点头,郑重的应下了邵老爷子的要求。 皇宫内,带着满腹怒火回去的苏公公在见到皇帝后立刻添油加醋的将凰歌今日在邵家的所作所为说了一遍,皇帝听完之后亦是气气愤不已,立刻就下了圣旨要将凰家满门给抓起来。 这个举动自然是让苏公公感到无比开心,正要带着圣旨出宫去做这件事情,却见大皇子带着徐坤走了进来。 “苏公公,瞧你这行色匆匆的模样,这是要着急去做什么呀?” 徐坤斜睨了一眼苏公公手里明黄黄的圣旨,当即笑吟吟的调侃道。 “咱家见过大皇子殿下。” 面对徐坤的调侃,苏公公并没有半点的反应,仿若未闻一般,只是谄笑着向大皇子请安道。 “苏公公,你这是要去哪儿?” 大皇子此刻的目光也落到了苏公公手里的圣旨上,再一看皇帝一脸愤然的表情,心中大致已有了猜测。 “回大皇子殿下,大将军公然违抗皇上的圣旨,又对皇上出言不逊,咱家正要奉旨去将凰家上下捉拿入狱。” 面对大皇子的询问苏公公自然不敢不答,立刻将事情的前因后果细细说了一遍。 “大将军真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皇上一向都遵守律法,不会胡来?” 听完苏公公的话后大皇子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而是不紧不慢的像苏公公复问道。 “是,大将军还说大皇子您是个不忠不义之徒,说要阻止您成为太子殿下呢。” 苏公公用力的点了点头,为了加深大皇子对凰歌的不满,又自己添了一些其它的话语。 “我知道了。徐坤,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大皇子闻言也如之前一般无声点了点头,旋即便向一侧的徐坤吩咐道。 章节目录 第882章 大皇子的警告 孙公公听见大皇子这般说,心中不免一阵疑惑,难不成他还要安排徐坤和自己一同去凰家传旨不成? 一想到这种可能孙公公心中便忍不住越发的雀跃起来,虽然他很瞧不起徐坤等人,但若有大皇子帮着皇上一同对付凰家,那将凰家上下全部下狱的可能性就越大了。 在孙公公先是疑惑继而又转换为喜悦之色的目光下,只见徐坤朝着大皇子微微颔首算是领下命令之后,便迈步朝着苏公公走去。 “徐坤,你离咱家这般近做什么?” 见徐坤朝着自己走了过来,而且两人之间的距离还变得格外近,苏公公当即皱着眉头一脸嫌恶的问道。 “不离公公近一些,如何能够送公公山路呢。” 面对孙公公的质问,徐坤并没有多做解释,只是冲着他微微一笑,不等他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就骤然一把扼住了他的脖子,旋即在他惊恐不已的目光下毫不客气的扭断了他的脖子。 “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顿时吓得皇帝身边伺候着的美人儿惊呼出声,本来因为苏公公所说的话而变得震怒不已的皇帝瞧着这一幕,整个人宛若被一盆冷水迎头狠狠的浇了个透心凉。明明窗外是炎炎红日,此刻他坐在龙椅上却遍体生寒。 “大皇子,你……你这是做什么?” 好半晌之后,皇帝还鼓起勇气指着大皇子问道。 “自然是收拾一个差点坏了我们大事蠢奴才罢了。” 大皇子淡淡的看了一眼已经变作一具尸体的苏公公,面对皇帝的询问脸上并无半点慌乱之色,反倒是意味深长的朝着皇帝投去了一抹暗含警告的眼神。 皇帝听闻这话顿时懵了,根本不懂大皇子此话的意思。 “皇上怎么就不明白呢,您可是九黎的贤君,区区一个宫妃惹怒了您,怎么就能做出牵连人家母族未出阁女子的糊涂事来。此事一旦被人坐实了,那您可就是德行有失,到时候百官惶恐,百姓震怒,你这皇上之位可以如何继续做下去呀?” 见皇帝还不知道自己和苏公公哪里做错了,徐坤颇为好心的向他提醒道。 “可这么做不是大皇子你授意的吗?” 经由徐坤这样一解释,皇帝更加的懵了。当初可是大皇子授意他可以借着淑妃冲撞他之名狠狠的敲打一番卲家,怎么才不过几日的功夫,大皇子就翻脸不认账了呢。 “哎呦,我的皇帝陛下,您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呀。王爷确实提点过您可以借着淑妃重装您的事情狠狠的敲打卲家,可不是这样让百官和天下黎明百姓误会的方式呀。” 徐坤一眼就瞧出了皇帝心中的疑惑,立马朝着他故作叹气的说道。 “皇上您可是大皇子亲自选定的人,这选定您的原因便是您说自己最擅长模仿当今皇上的一举一动,谁知道这才过去多久,您就露出了这么多的蛛丝马迹来,这不是诚心给被人抓住小辫子的机会吗?” 章节目录 第883章 傀儡 徐坤这一番话让皇帝越发的惶恐和不安了,下意识的不断用眼角的余光去嫖大皇子,生怕大皇子会因此而动怒要了他的命一般。 对于大皇子而言,他不过就是一个傀儡皇帝,随时都可以被别人取代。而这段时间的安逸生活却让他忘了自己是个冒牌货了,故而在苏公公的一再挑唆下,他做了许多的荒诞事情,但同时也让他感受到了帝王之力带给他的爽快之感。 所以这一次在处置邵家的人时,他才会忘记了这个皇帝本尊是个什么样的人,由着自己的性子去做这件事情。 但诚如徐坤所言,若是这件事情真的闹大了,必定会引来朝廷震动,百姓不满,和九黎皇帝一向德行兼备的形象完全背道而驰。 如今本来盯着大皇子的人就格外多,再加上近来大皇子颇得皇帝宠爱,皇帝的这一荒唐变化,必然会引起别人的猜疑,继而怀疑到大皇子身上去。 “大皇子,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想清楚其中利害的皇帝更加的心慌了,顾不得旁边还有宫妃在场,立刻自龙椅上奔走而下扑到大皇子面前,面带哀求之色的说道。 “皇上……” 旁边的宫妃看着这一幕不由得目瞪口呆,下意识的惊呼出声,可迎上皇帝转过身来狠狠瞪了她一眼的目光后,立刻闭上了嘴巴不敢再多说一句。 “起来吧,身为皇帝随随便便就向我下跪,被人瞧见了成何体统。” 大皇子淡淡的看了一眼跪在自己面前的皇帝,那怂包模样不由得让他微微皱了皱眉。虽然知道面前这人并非自己的父皇,可瞧着那张与之一模一样的脸,他还是觉得心里膈应的慌。 听见大皇子这般说,皇帝心知自己是暂时保住了性命,心中不由得暗自警告自己,以后行事须得更加谨慎些才行。 自地上站起来之后皇帝正准备回到龙椅上坐着,大皇子却忽然又开口了。 “徐坤,把今日伺候的人全部都换了。” 好不容易找回心神的皇帝听闻大皇子这句话后顿时又慌,几乎是下意识的看向了旁边受到惊吓的宫妃。 大皇子所言的换自然不是将这些人送到其它宫里去,而是全部杀了灭口。 虽然他不是真正的皇帝,但在宫里待久了还是对一些宫妃有了些许情谊,特别是今日陪着他的这位宫妃,可谓是他近来的心头好。 “皇上,您救救臣妾呀!” 此刻那受惊的宫妃也缓过神来了,立刻朝着皇帝扑了过去,死死的拽着他的衣角哀求道。 对上那宫妃含泪的眼眸,皇帝不由得心疼不已,犹豫了半晌便鼓起勇气向大皇子说道。 “大皇子,可不可以饶她一命……” “可以。” 本以为大皇子会径直拒绝,可没想到大皇子竟然同意了,顿时让皇帝惊喜不已。 不过在半个时辰之后,当皇帝看见那位宫妃被人做成了人彘抬进来之时,才恍然明白了大皇子答应饶她一命是何意。 章节目录 第884章 邵家的选择(1) 瞧着那宫妃的样子皇帝心中自然是有怒气的,可万般怒气在想到自己的身份之后都化作了无奈。因为不舍那宫妃再受折磨,皇帝当晚便亲手了结了她的性命。 邵家上下本来在苏公公走了之后皆以为会迎来皇帝的雷霆震怒,甚至为了保全邵家,在邵老爷子和凰歌达成协议之后还一直以各种借口留着凰歌不让她离开。 凰歌自然知道邵家人的心里在打着怎样的算盘,虽然对他们的这些举动感到有些好笑,但还是耐着性子留了下来。 到了黄昏时分宫里确实再度来人了,不过却不是来降罪的,而是带来了皇帝的口信。皇帝表示今日苏公公擅传圣旨一事他已经严惩了,并且向邵家保证,淑妃冲撞了皇帝一事绝不会牵连邵家上下,但淑妃的妃位却不能保留了,须得降为贵人。 对于这样的转变邵家上下是又惊又喜,虽然九黎有律法约束,宫妃获罪鲜少迁怒族人,但淑妃在冲撞了皇帝后没有被打入冷宫,仅仅是被降为了贵人。再加上皇帝又亲自派人来传言安抚他们,还严惩了假传圣旨的苏公公,这无疑是在向邵家示好。 待传信的宫人离去之后,邵家家主先是亲自送了凰歌出门,随即又赶到了邵老爷子的书房,面色凝重的向邵老爷子问道。 “爹,您说皇上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虽然那宫人再三强调上午的事情是苏公公一人所为,并非是皇帝的意思。可邵家家主并不是傻子,苏公公不过是皇帝身边的一名内侍,哪有胆子来朝廷重臣的府中假传圣旨,更何况身后还跟着禁卫军呢。 “只怕是有人想拉拢我们。” 邵老爷子三朝为官,许多事情看得比寻常人都有通透。想起今日凰歌隐晦提及的一些事情,心中已有了大致的分辨。 “您是说皇上?” 邵家家主并不知道凰歌和邵老爷子今日到底密谈了些什么,见今日之事都和皇帝有关,便下意识的以为是皇帝想拉拢他们。 “你觉得如今的皇上还是当初的那个皇上吗?” 邵老爷子并没有直接回答邵家家主的问题,而是向他反问道。 邵家家主闻言不由得一愣,有些反应不过来自己父亲的这番话是什么意思。呆滞着望着邵老爷子好半晌,邵家家主才隐隐缓过神来意识到些什么。 “您的意思是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不是……” 因为太过震惊了,邵家家主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说了出来。只是话还未说完就收到了邵老爷子投过来的厉眸,立刻将后面的话给咽了回去。 “如今朝中之事皆指向大皇子,我们邵家又与大皇子有不少过节,要想被他善待已是不可能。此番乱流中要想保全我们邵家,须得早做打算哪。” 止住了邵家家主的话后,邵老爷子饮了一口茶润了润口,继而语重心长的向他说道。 邵家家主也是个聪明人,经由邵老爷子这一番提醒,再结合今日凰歌和邵老爷子的一番密谈,大致已经猜到了邵老爷子接下来想说的话。 章节目录 第885章 邵家的选择(2) “父亲是想与大将军交好?” 既然已经猜到了邵老爷子的想法,邵家家主便直接问了出来。 “并非交好,而是结盟。为父已经答应了大将军,将邵家的兵权交付于她。” 邵老爷子闻言却是摇了摇头,旋即说出了一个让邵家家主颇为震惊的决定。 他们手中的兵权乃是驻守在京都城郊的一只秘密部队,乃是历来为了防备叛乱而存在。知晓这只部队存在的人并不多,但知晓的人都对邵家极为忌惮。 这支军队人虽然人数不多,但战斗力却极为强悍,军中将士个个都是以一敌百的好汉。故而别人忌惮他们的同时,也很想拉拢邵家顺势让这支军队归入他们的手里。 但多年来邵家面对不少人软硬兼施的示好都从未动过将兵权交出去的心思,如今却忽然要将邵家的兵权交给凰歌,着实让邵家家主感到格外震惊。 “为父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我们邵家这些年来都谨记着历代祖辈们留下来的叮嘱,此生仅效忠于皇族。京都风云涌动的时候,为父也曾想保持中立的态度,可今日之事你也看见了,便是我们不想被卷入泥潭中,但依旧逃不过被拽入泥潭的命运。 大将军已经答应了为父,只要将邵家的兵权交付于她,她便会护我们邵家周全。” 邵老爷子知道自己儿子心高气盛,一时之间只怕难以接受自己的这个决定。不过邵家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饶是这个决定再艰难,他也得咬牙去做。 “煜儿知道了,父亲放心,后面该如何做,儿子心里有数。” 虽然邵老爷子的这个决定让邵煜心中有些难受,但邵老爷子说的没错,邵家确实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了。这个时候若是再不做出改变,邵家只会被逼入一个更为艰难的局面内。 凰歌离开了邵家之后本来准备带着冷霜去一趟城外的,谁知马车才行到一半,就被徐坤给拦住了去路。 “你来做什么?” 凰歌对于徐坤的印象简直糟透了,见到他的时候自然没什么好脸色,一侧的冷霜表现更为直接,手中长剑已然出鞘,直指徐坤的面门。 “大将军稍安勿躁,我只是奉大皇子殿下之命来给您传个口信的。” 一听是大皇子派徐坤来的,凰歌的脸色更不好看了,她才不相信大皇子会有什么好话传给她呢。 “有屁快放,放完赶紧滚蛋。” 冷霜瞧着自家主子脸色不好看,立刻冷着脸向徐坤喝道。 对于冷霜的反应徐坤倒也没有恼怒,而是笑吟吟的将大皇子让他带的话说了出来。 “大皇子殿下让我告诉大将军一声,邵家的兵权算是他送给您的首聘,余下的聘礼大皇子殿下会择日逐一送到您的手里。” 听完徐坤的话凰歌只觉得血气不断往脑门上蹿,想起大皇子之前曾经对她说过的话,心中只觉得一阵恶心。 此人竟然无耻到了这种地步,居然把主意打到了她的头上。 章节目录 第886章 震怒 “主子,让我杀了他。” 冷霜也被大皇子的无耻给惊呆了,不过随即而来的却是愤怒,故而径直将长剑架到了徐坤的脖子上,却被凰歌扬手止住了她的动作。 “滚回去告诉大皇子,最好别落到我手里,否则我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虽然凰歌制止了冷霜的动作,不过下一步却径直躲过了冷霜手里的长剑狠狠的打在了徐坤的脸上,旋即面色如冰的说道。 徐坤素来形色不崩于人前,但刚刚凰歌手中的长剑自他脖颈间飞滑而过,最终狠狠的拍打在他脸上时,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大将军……” 虽然徐坤极力的让自己保持平静,想要张口却发现自己没办法把后面的话说出来,实在是凰歌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势太过骇人了,仿若他要是再多说一个字,她手中的长剑就会毫不犹豫的割断他的喉咙一般。 “滚。” 凰歌冷冷的看了徐坤一眼,扬手将手中长剑掷在他面前的地上,顿时吓得徐坤魂飞魄散,当即连颜面都顾不上,几乎是一路落荒而逃。 “主子,大皇子实在是欺人太甚了。” 待徐坤走了冷霜忍不住愤愤然的说道,自家主子是女儿身的事情知道的人少之又少,大皇子如今不仅拿着这件事情来明里暗里的威胁她,甚至还想得寸进尺的要得到她。 在冷霜看来,自家主子这般出众的人,如何是大皇子那个不入流的东西可以肖想的。 “无妨,再让他蹦跶一阵。” 凰歌何尝又不生气,但愤怒只能使自家失去理智,这正是大皇子想看见的。深吸了几口气之后凰歌强迫自己迅速的冷静下来,开始琢磨后面该如何走。 邵家虽然愿意交出兵权了,可这一切都在大皇子的掌握之中,听徐坤的意思这一次还是大皇子有意相让。但细细想下来凰歌却不认为是这么一回事,邵家逢难这件事情发生的时机太巧了,大皇子若是真想入主东宫,又如何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指不定今日大皇子也是想趁着邵家逢难出面做个好人,顺势将邵家的兵权给要过去。只可惜未想到被她抢了先机,又不想丢了面子,故而才派徐坤来走这一趟,同时还能激怒她,真可谓是心思极深之举。 “主子?” 冷霜见凰歌站在原地久久不语,不由得满目担忧的唤道。 “你寻机差人给十三送一个口信过去,让她找机会出一趟宫,我有事找她。” 凰歌稍作思量已经想好了接下来该如何做了,先是安排了冷霜去给十三递一个口信,继而又独自骑马去了城郊的一处山谷内。 “属下见过主子。” 这一处山谷的位置极为隐秘,乃是凰歌有次出游无意发现的。刚好凰歌想在京都豢养一批秘密的暗卫,便将这里选为了豢养点。 “都起来吧,今日我来找你们是想让你们帮我做一件事情。” 凰歌朝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三名护卫首领挥了挥手,旋即便拿出三封信交给了他们手里。 章节目录 第887章 约见莫男(1) “三日之内务必将这些信送到这三个地方,可都记下了?” 凰歌将信交到三人手中后又拿出了一张纸,上面清晰的写着三个不同的地名并对应着三人各自的名字,三人看了一眼之后几乎是同时的点了点头,下一刻那一张纸条就在凰歌手中被磨灭成灰。 安排好这件事情后凰歌才回了凰家,老爷子和凰父自然也听说了今日邵家之事,在凰歌回来之后又从她那里确认了一番,两人皆赞叹凰歌这次的决策十分果断又正确,眼下他们确实很需要邵家的那家秘密军队。 对于大皇子让徐坤带话一事凰歌在老爷子和凰父面前却只字未提,此等宛若吃了苍蝇般难受的事情,只需要她一个人知晓便可以了。 与老爷子和凰父又细谈了一番之后,凰歌回房胡乱的用了一番晚饭后草草的洗漱了一番,旋即便上床睡下了。 待到月半三更的时候凰歌已经养足了精神,换了一身夜行衣后便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凰府。 城外西郊有一处极好的枫叶林,如今正是霜落枫红之际,哪怕是暮色时分,因有一轮明月悬挂天际,站在高处遥望枫叶林依旧可以瞧见一派美景。 凰歌站在晚枫亭内负手而立遥望山景,不由得又想起了和云幻的约定。若是没有生出之前的变故,此时她应该和蓝诀正在云越国一起赏枫吧。 “小歌?” 美好的思绪才刚刚还是就被一声惊呼给打断了,凰歌转身看去,月色之下,一身白衣的莫男站在离她数步之遥的地方,脸上闪烁着一抹格外浓郁的欣喜之意。 “坐吧。” 凰歌自然知道莫男眼中的那一抹欣喜之意代表什么,但她却不想给予任何回应,只是表情淡漠的指了指他面前的凳子。 “原来你真的回了九黎,我还以为你……” 看见凰歌的翻译莫男就知道自己没有认错人,脸上的欣喜之情顿时越发的深了。 “你的人不是一直盯着九黎吗?我有什么变化难道你会不知道?” 凰歌淡淡一笑,后风国如今已经成长为足可以和云越国还有九黎匹敌的邦国,身为后风国的太子,他自然安插了不少眼线在九黎。 而且那些探子应该也把她这段时间与前段时间那个冒牌货不一样的地方告诉了莫男,这才会让他来到九黎一探究竟。若非如此,凰歌又岂会有机会这么快见到他。 “小歌,不管怎么样,你没事我都很高兴。” 些许是曾经经历过一次失去的痛苦,这次再见到凰歌,明显可以感受到莫男对她的态度要软和了许多。 有些事可以重来,可人若没了,再怎么后悔也没办法重来了。 “说正事吧,今夜我找你来是想和你做个交易。” 凰歌并不想和莫男多说其它的,今晚她之所以会来见莫男,完全是因为她需要莫男的一份助力。说这番话的时候,凰歌顺势将一张地图推到了莫男的面前。 “这是雪狼国的地图?” 章节目录 第888章 约见莫男(2) 莫男拿起那张地图看了半晌之后,眸中不由得掠过一抹震惊之色。 雪狼国乃是与九黎和后风国都相连的一个蛮野部落,其部落的人皆好战,但又凶残无比,竟然侵犯九黎和后风国的一些边境小镇,烧杀掠夺无恶不作。 九黎和后风国都曾派部队尝试去消灭这个雪狼国,但因为雪狼国所在的雪狼谷地势十分险峻,四处又瘴气丛生,故而一直未能将其拿下。 这些年来雪狼谷对于九黎或是后风国都是一颗毒瘤般的存在,想要拔出却又无可奈何。 没想到如今凰歌却拿出了雪狼谷的地图,这让莫男如何不震惊。 “这些年我的人一直在暗中跟踪雪狼谷的人,每有机会就会尝试混进去,数年隐忍总算是将此图绘制成功。本来我是想等来年开春的时候一举拔掉这颗毒瘤,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此刻这张在众多邦国人眼里被视为珍宝,难以割舍的东西,却被凰歌拿了出来以作协议之交,若是有其它邦国的人在,定然会大吃一惊。 因为这东西已经重要到任何一国都不会也不能轻易交出的地步,但凰歌却这样做了,足见她要与莫男所交易的东西也并不寻常。 “你愿意将雪狼谷的地图给我?” 莫男纵然心里已经猜到了这个可能,但还是忍不住开口向凰歌确认道。 “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我就把它给你。” 在莫男询问的眼神直视下,凰歌微微点了点头同时也道出了自己的要求。 “歌儿,你应该知道,不管你向我提出什么样的条件,我都不会拒绝你的。” 莫男虽然十分想要这份地图,但终究还是选择了退让。 依照九黎现在的局势,这对他而言绝对是一个趁机勒索的好机会。 而这份雪狼谷的地图,于公于私他都该想尽一切办法弄到手,更何况现在凰歌还主动提出了要以交易换之。 但莫男经过了一番思量还是选择了放弃这样的机会,经历了之前凰歌坠江一事后,莫男越发的意识到凰歌在他心中的非凡分量,故而如今能有机会再见到她,对于她的一切要求自然是极力满足的。 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莫男顺手将那张地图给推了回去,看着凰歌的眼神写满了真挚。 被莫男这般看着,凰歌的心莫名的难以平静,可理智却让她极力的撑着最后的一丝倔强。 “若你不愿意,那就算了。” 将桌上被莫男推回来的地图收好之后,凰歌起身欲走。 “小歌,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好吧,我答应你。” 见凰歌一副你不与我交易我就离开的表情,莫男不由得眉头微皱,不过转念间还是将心中的不悦压下,继而答应了凰歌的要求。 未来还长,只要他诚心相伴,总有一天可以打开她的心扉。 “这里面写着我要你做什么,今日天色已晚,我们改日再细谈。” 凰歌今晚只觉得心情格外烦躁,已经没办法再与莫男继续谈下去,将一个信封抽出来放到桌上后便起身快步离开。 章节目录 第889章 莫男的心声 看着凰歌离去的背影,莫男下意识的想要出声挽留,最后却又不得不将这一抹冲动给生生的咽了下去。 打开凰歌留下来的信看了一眼上面的内容,莫男眼中先是掠过一抹诧异之色,不过片刻之后却又恢复如常。随着掌心轻轻一旋,那一封信纸便化为了碎屑。 “主子,您真的要帮大将军吗?” 凤鸣全程目睹了刚刚的一切,此刻心中也知晓了自家主子为何会坚持来九黎,原来不过是想证实他心中的猜测罢了。如今这个猜想已然得到来证实,接下来难不成他真的要留在九黎帮衬这位大将军吗? “你知道真正活着的感觉是什么吗?” 面对凤鸣的询问,莫男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而是向他反问道。 凤鸣不知其意,看着莫男的眼神里面满是不解。 “从小母妃就反复教导我,我存在的意义就是为来变得更加强大,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获得更多的东西,才能保护她的周全。后来当我做到可以护她周全的时候,她又告诉我,我必须变得更好更强大,因为这样我才能保护后风国。 所有的东西不管我想不想要,那件事情我愿不愿意去做,母妃都从来没有问过我,但我也一直依照她的话而行。 可是你知道吗?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就像是一具傀儡一般,机械的做着母妃告诉我的事情,可我却不知道这件事情到底对我而言有什么意义。 就算是我身在皇家需要背负一些责任,可至少也该让我有一点点自主的欲望去做这些事情。过往那么多年,我觉得自己就是一尊行尸走肉,漫无目的的游走在这一片天地间,曾经我以为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谁知道竟然让我遇到了她。 那种感觉就像是漫无边际的黑暗中忽然照进来了一束光芒,也像是荒漠中忽然迸发出了一抹清泉,让我整个生命都变得有了生趣,我才知道原来我也可以对这个世界充满希冀。” 在凤鸣不解的目光下,莫男倏然轻轻一笑,旋即说出了一番从未与人说过的话语。 “主子……” 凤鸣着实被莫男的这一番话给惊到了,他从来没有察觉到自家主子的内心深处竟然会是这样的想法,所以这些年他所做的一切,都不是他的初衷,只是他在单纯的履行贵妃娘娘的教导吗? 意识到这一点后凤鸣本想开口说些什么,可所有的话到了唇边后却又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回想这么多年以来贵妃娘娘的表现,明面上确实瞧着任何事情都是为了自家主子着想,可似乎却从来没有问过自家主子这些东西是不是他所想要的。 后风国能走到今日,自家主子到底吃了多少苦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可若是这一切的付出都非他所想,那对他而言该是一种怎样的煎熬。 “你不必摆出这样的表情,过往是怎样的我早已经不在乎了。现在我唯一在乎的就是小歌,所以我愿意为她付出一切,哪怕是我的性命。” 章节目录 第890章 敲打 就在凤鸣还未从刚刚莫男的那一番带来的震惊中缓过神来,莫男接下来的一番话更是让他无比震惊。 他一直都知道凰歌在莫男心中地位不一样,可却不知道已经到这种不一样的地步。 为了她可以付出一切,甚至连性命也可以吗? “主子,恕属下越矩,属下真的不明白,大将军对您而言为何会这般特殊?” 在凤鸣看来,自家主子不过就在云越国见过凰歌几面而已,如何会对她情深到了这般地步? 对于凤鸣的询问莫男久久没有回答,就在凤鸣快要放弃坚持等待回复的时候,莫男却忽然开口了。 “我与她相识已早,只不过她忘了而已。” 说出这一句话的时候连莫男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语气中的那一抹晦暗之色,若非当年他太年轻而不知自己的心意,如今或许他在凰歌心中的地位,又是另外一番事分量了。 不过这世上本就没有后悔药卖,莫男知道往昔不可追,但他现在明白了自己的心,余生便皆可为之而努力了。 听闻莫男的回复凤鸣心中的疑惑本是更加的重了,但见莫男一副黯然神伤的模样,张了张口便将后面的话尽数咽了下去。 刚刚的那一次询问已然越矩,万万不能再得寸进尺了。 “凤鸣,知道我为何没有带锦绣来吗?” 就在凤鸣沉吟之际,莫男忽然开口了。这忽如其来的反问倒是将凤鸣给问住了,一时之间竟想不到这其中的缘由。 虽然当初在江边的时候是锦绣将凰歌给推了下去,但这件事情被他们俩遮掩的很好,自家主子应该并不知道才对。再加上这段时间锦绣的表现十分好,依照自家主子的性子,不应该不会刻意将锦绣留在后风国才对。 “属下不明白。” 凤鸣思来想去都想不明白这其中的缘故,只能如实说道。 “此次九黎之行我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只能成功不能失败,锦绣心思太多了,不适合与我们同行。” 在凤鸣不解的目光下,莫男忽然转过头看向他,一字一句的说道。 对上莫男深邃的眼神,凤鸣心中忽然莫名的咯噔了一下。一股说不出道不明的惧意后知后觉的爬上了心间,让他有些后悔自己刚刚所说的话了。 “属下明白了。” 凤鸣此刻有些庆幸刚刚没有将后面的话继续说出来了,否则此刻只怕在自家主子心里已然被列入了遣回后风国的名单里面了。 经过了刚刚莫男的那一番话,凤鸣也意识到了这一次的九黎之行只怕是自家主子早就谋划好了的,故而来这里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势在必得。若是不能成为他的助力,但凡有拖后腿之嫌就会被毫不犹豫的舍弃掉。 凤鸣跟在莫男身边多年,知道这个时候定然不能出什么乱子,故而也将心中的那些心思全部都收了起来。 对于凤鸣的反应莫男颇为满意,对于跟在自己身边这么久的人,他本意是不想做出这般敲打的。但此行对他而言实在太重要了,绝对不能出任何错。 章节目录 第891章 胡女之祸 经由邵家一事后,朝堂中又有不少人无声的站到了大皇子的这一派,同时皇帝下令册封太子的圣旨也一并传了下令。结果自然是没有出乎众人的意料,东宫之位毫无悬念的落到了大皇子的身上。 对于已经颇为得势的大皇子而言,得了太子之位后对他而言更加是如虎添翼,势头在朝中更加无人可比了。 “离儿姐姐,大皇兄近来频繁出入父皇的宫殿,每日都要待上好一阵才离开,听闻是在密谋如何名正言顺的登基。” 十三自从得了冷霜传进来的消息后,便寻了个机会悄然出宫来见凰歌,顺势将近来宫里的事情说了一遍。 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本来十三是不该随口说的,但眼下九黎的局势实在不容乐观,她须得将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告诉凰歌,才有机会保住九黎。 凰歌闻言不由得皱紧了眉头,按理说大皇子才坐上东宫之位,皇帝又正值中年,短时间之内易主于情于理都是不符的。 “离儿姐姐,父皇近来的行为似乎越来越荒诞了,宫里接连进了好多的胡女。前几日恰巧有胡女冲撞了贤妃娘娘,被贤妃娘娘身边的宫女好生教导了一番,这本是一件小事,谁知道那胡女回去之后便在父皇面前哭哭啼啼,说贤妃娘娘欺负她,让父皇给她讨个公道。 父皇素来宠幸这些胡女,听了那女子的哭诉后便命人去了贤妃娘娘的宫里将教导那胡女的宫女给当场杖毙了。贤妃娘娘径直被气病了,已经好几日都未出过宫门了。” 在凰歌思量的时候,十三又将宫里近来发生的另外一件事情说了出来。 听闻十三这般一说凰歌不由得想到了被降为贵人的淑妃,当即便向十三询问起淑妃之事。 “淑妃娘娘也是因为受了胡女之累才惹怒父皇的,眼下那些胡女简直就是父皇的心尖宠,本是无名无分的之人,但却仗着深受皇恩而肆意欺压宫里的嫔妃们。 那些位份低的自然不敢与他们作对,能忍则忍,平日里见到她们也尽量都是绕道而行。位份高的本来也是百般忍让,但次数多了便忍无可忍了。淑妃娘娘和贤妃娘娘便是其一,可你也看见了,但凡不能忍的娘娘都受了不同程度的责罚,眼下宫里更是成了胡女的天下了,便是皇后娘娘也是对她们百般忍让。” 十三本来鲜少关心宫里之事,但近来那些胡女的所作所为实在是太猖獗了。再这样持续下去,只怕整个后宫都将成为胡女的天下。 凰歌听完十三的叙述,不由得心思微动。 大皇子刚刚才登上太子之位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坐上那个位置,莫不是受不了这个冒牌货了。 若是这样,倒是给了他们一个绝好的机会。 “十三,这几日你替我做一件事情。” 稍作思量之后凰歌便已拿定了主意,继而附在十三耳边低声说道。 “离儿姐姐放心,十三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十三听完之后脸上的凝重之色虽然深了几分,但却目光坚定的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892章 回宫风波(1) 因为宫中耳目众多的缘故,十三不敢在宫外待的太久。与凰歌说了半晌话之后便匆匆又赶回了皇宫,谁知道刚刚到内宫门口的时候,却被小八给拦了下来。 “这么晚了,怎么还有马车从宫外进来?” 十一身着一身绯红色的宫装盛气凌人的站在旁边的石阶上,故作好奇的向守在宫门前的宫人问道。 “回十一公主,贤妃娘娘近来身子不适,需要一些药材进补。只是药引难寻,故而今日出宫寻药的宫人回来晚了。” 守门的宫人闻言立刻上前朝着十一恭敬的行了一礼,旋即笑吟吟的解释道。 “御药房是干什么吃的,竟然连滋补身子的药都配不全,还得让人去宫外寻药,这可真是稀奇了。” 十一的目光无声从坐在马车前面的一名宫人身上掠过,继而冷笑着说道。 “回十一公主,贤妃娘娘自小身子便有疾,有些药引本就是宫外的。” 守门的宫人虽然知道十一公主是在故意找茬,但还是得耐着性子赔笑着解释道。 “若是宫外固定药引,何须寻到这个时候。你们分明就是在欺瞒本宫,这马车上的人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来人,把他们全部拿下,本宫要亲自送他们去母后那里。” 对于那宫人的解释十一并不领情,冷笑着指着那坐在马车前方的宫人厉声对自己带来的随从吩咐道。 佯装成宫人的十三闻言,身子不受控的颤抖了一下。若是被十一送到了皇后那里,下场如何她完全不敢去想。 眼见十一带来的人就要上前去将十三给拽下马车,一道轻喝却从旁边传来。 “住手。” 本来急的额头都已经浸出汗珠的守门宫人见是八公主来了,立刻上前朝着她恭敬的行了一礼。 “奴才见过八公主。” “皇姐。” 十一见是小八来了,当即也不情不愿的行了一礼。 “深更半夜的在这里吵吵闹闹成何体统,十一,教养嬷嬷教你的规矩全都忘了吗?” 小八目光无声自马车上的佯装成宫人的十三身上掠过,旋即便收其了目光转而向十一厉声训斥道。 “皇姐明察,皇妹冤枉啊。这辆马车这个时辰了才从宫外回来,恰好被我碰见,我便随口问了几句。谁知道这群奴才字里行间都是谎话,我才想着将他们全部送到母后那里。” 十一素来惧怕小八,被她这样一吼顿时便有些心慌,立刻将早已编造好的理由说了出来。 “八公主明鉴呀,奴才所言句句都是实话。这马车确实是贤妃娘娘宫里的,贤妃娘娘这几日卧病在床,太医诊治后说是需要一味宫外的药引,故而贤妃娘娘的人便出宫去寻药引了。只是因为那药引有些难找,故而耽误了回宫的时间。” 十一的话才刚刚落下,那守门的宫人便又跪了下去,语气之中已然带着几分急切之色。 “你胡说,下午我才去看过贤妃娘娘呢,娘娘气色不知道有多好,如何还会需要宫外的药引。” 章节目录 第893章 回宫风波(2) “八皇姐,你千万不要听这宫人胡说八道,这马车一定有问题,指不定里面就藏了什么龌龊之事……啊……” 十一呵斥完那守门的宫人后立刻转身向小八说道,谁知道她话还未说完脸上便重重的挨了小八一巴掌。 这一巴掌不仅把十一给打懵了,四周的众人也是一惊。 “八皇姐,你竟然打我?” 缓过神来的十一捂着被打的半边脸颊不敢置信的看着小八,委屈的连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了。 “看来教养嬷嬷教你的规矩全都忘了,身为帝女,暮色落下之后不在自己宫里好好待着也就罢了,竟然带人来内宫宫门前无理取闹,传出去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再者,你说这马车有问题,证据呢?没有证据就张口胡言,还肆意诬蔑宫妃声誉,你觉得这事儿闹到母后那里,母后会认为你在帮她整肃后宫?” 在十一质问的眼神下,小八却是用一副看傻子似的表情看着她,反问出来的话也是一句比一句让她难堪。 她一个公主别说协助皇后整肃后宫了,便是在晚上若无特殊事情都不能离开自己的寝宫。今夜之事若是传了出去,众人一定会觉得她不懂规矩。皇后一向对帝女们要求颇为严苛,此举已然是犯了皇后的大忌。 再加上这马车乃是出自贤妃宫里,刚刚她口无遮拦的说这马车里面藏着龌龊之事,岂不是就是暗指贤妃的宫里不干净。无故诬蔑宫妃,就算她是帝女,在拿不出证据的情况下依旧会被严惩。 “皇姐,我……” 意识到自己太过心急了,十一支支吾吾的还想解释什么,却被小八不耐烦的挥手打断。 “行了,时间也不早了,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马上回你的碧云宫去。” 十一一向惧怕小八,见她都这般发话了,自然不敢再继续留下来,只能不甘心的跺了跺脚,然后带着一众宫人拂袖而去。 “多谢八公主。” 守门的宫人见十一总算走了,不由得暗自松了一口气。 “以后若是再要帮贤妃娘娘寻药引,哪怕是再难寻也别误了回宫的时辰。此事本宫可以帮你们一次,不代表下次本宫还能刚巧碰上。” 对于守门宫人的感谢小八只是面无表情的微微颔首,继而目光无声掠过那马车上坐着的宫人,意味深长的说道。 “多谢八公主教导,奴才记下了。” 守门的宫人闻言当即用力的点了点头,小八又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后这才带着自己的宫人缓步离去。 “你们都听见了吧?以后哪怕是贤妃娘娘所需的药引再难寻,也不能误了回宫的时辰。” 在小八等人离开后,那守门的宫人立刻清了清嗓子,一脸不悦的向马车上坐着的宫人训斥道。 “是是是,我们记下了,下次一定不会再犯了。” 坐在十三旁边的宫人闻言立刻赔笑着应道,那守门的宫人虽然脸上布有不满之色,但在狠狠的瞪了那人一眼之后还是命人放行了。 章节目录 第894章 碧云宫事(1) 离开宫门后到了无人处一直强装镇静的十三忽然手脚一软,整个人极为狼狈的瘫坐在了马车上。回想起刚刚的那一幕,若非小八及时赶到,后果如何她真的不敢去想。 “主子……” 旁边的宫人瞧着十三的脸色似乎很不好,不由得满目担心的问道。 “我没事,继续往前走。” 十三冲着他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不必担忧自己,眼下尽快回到贤妃的宫殿才是最紧要的。 那宫人稍作犹豫便咬牙扬鞭继续赶马,往贤妃的宫殿而去。 “主子,刚刚那辆马车已经安然到了贤妃娘娘宫里。” 在十三等人到达贤妃宫中后不久,八公主派去暗中尾随而行的人也回到了绿萝宫。 “十一那边呢?” 小八闻言微微点了点头,旋即又向那人问道。 “十一公主回了碧云宫后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后来便歇下了。” 那宫人闻言立刻将十一那边的情况细细的与小八说了一遍,不过小八听完之后却微微皱起了眉头。 “歇下了?” 依照十一的脾气,今晚在自己手里吃了那么大的亏,砸砸东西就完了? “主子,近来十一公主与大皇子走的颇为近,您是不是……” 那宫人犹豫的看了小八一眼,稍作挣扎后还是十分委婉的劝道。 自从半年前大皇子忽然得宠后,势头便一发不可收拾。如今又成了东宫太子,宫里私底下都在盛传皇上有意在近期将皇位禅让于他。若是十一公主与大皇子交好,在他看来自家主子又何必卷入这泥潭中呢。 “本宫自有考量,你不必多言,随我走一趟碧云宫。” 小八又岂会不知道那宫人的意思,但却并未对那宫人做出多余的解释,反倒是带着他一同往碧云宫而去。 宫中帝女没有出阁前都在宫里有自己的宫殿,宫殿大小由帝女受宠程度和母妃地位共同决定。十一的母妃虽然是个宫女,但她却颇能哄得皇后开心,故而也分到了一座不大不小的碧云宫,离小八的绿萝宫不过数十步之遥。 “八……八公主?” 守门的宫人瞧着小八忽然带着人往碧云宫而来,顿时惊的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你们公主呢?” 小八也没有和他们计较见到她没有行礼之事,径直向他们问道。 “主子……主子已经睡下了。不知八公主可是有什么紧要的事情?” 不知是因为惧怕这位自幼养在皇太后身边的八公主还是因为心虚的缘故,那宫人在说这一番话的时候明显底气不足。 “既是睡下了,屋子里的灯火为何还未灭?” 小八闻言却是抬手指了指那宫人身后的屋子,似笑非笑的问道。 “大胆,在八公主面前竟然敢撒谎,不想活了是不是?” 小八话音刚落,站在她身后的宫人适时的站了出来,厉声向他们训斥道。 “八公主息怒,主子……真的睡下了。” 八公主身边的人有一部分乃是出自皇太后的洗梧宫,便是一声简单的训斥也让那几个跪在地上的宫人有种心颤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895章 碧云宫事(2) 小八瞧着那宫人抖的如筛子般就知道她在撒谎,不过却没有再与她纠缠,径直越过她带着一众宫人往屋子内而去。那些宫人还想出声说些什么,立刻就被小八带来的人给捂住了嘴巴拖了出去。 推开门进入碧云宫正殿的时候,里面的灯火骤然灭了一半,守夜的宫人本想出声训斥,但瞧着为首进来的人是八公主的时候,立刻面带恐慌的跪了下去。 “你们主子呢?” 八公主目光无声自屋子内掠过,只见灯火昏暗,轻纱飞扬,除了跪在地上的两位守夜宫人外,再不见其它任何人。 “回八公主,十一公主已经睡了。” 面对八公主的询问,那两位宫人脸上的慌乱之色越发的深了,但却埋下头颅极力的掩饰着自己的惧意。 “这么大动静都还能继续睡着,你们主子可睡的真沉。” 八公主闻言脸上却是似笑非笑的看着挡在床前的那道屏风,似笑非笑的说道。 本就慌乱的两位宫人闻言顿时心中一骇,因为过度紧张脑子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眼见屋子内的空气逐渐变得静的吓人,屏风后的床上终于有了动静。 “八姐,这么晚了您怎么过了?” 匆匆披着一件外衣走出来的十一睡眼惺忪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宫人和八公主等人,有些发懵的问道。 “我来做什么十一妹心里难道不清楚吗?” 早有宫人抬了一张椅子过来,八公主顺势坐下后一边接过宫人接来的香茗喝着,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 “皇妹愚钝,实在不知八皇姐您在说什么?” 或是因为有些心虚的缘故,十一此时在面对小八的时候,连平日里所称的小八都换成了皇姐。 “秦嬷嬷。” 见十一咬死不承认,小八也没了与她继续磨下去的耐性,径直向她身侧的嬷嬷吩咐道。 秦嬷嬷闻言立刻领着四名宫人上前,将之前跪在地上的那两名守夜宫人给一左一右的控制住。 “八皇姐,你这是做什么?” 十一见状顿时大惊,几乎是脱口而出,但她话才刚刚说完,就听见那两名守夜宫人齐齐发出一声尖叫,同时响起的还有布料撕裂的声音。 “掌灯。” 随着八公主一声吩咐,立刻有其它的宫人将屋子内的灯火全部点亮,顿时那两名被撕了外衣的守夜宫人身上斑驳交错的各种暧昧痕迹便落入了屋子内众人的眼中。 “八皇姐,不是你想的那样,她们……” 在灯亮的那一瞬间十一就觉得屋子内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都落到了自己的身上,顿时有种自己被扒光了衣服的感觉,忍不住语带颤音的想要为自己解释。 “哦?我想的是哪样?” 不等十一把话说完,小八便似笑非笑的打断了她。 迎上小八那含笑的眼神,十一思绪轰然炸裂,整个脑子也一片空白,张了张口却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 “既然你说不出来,那便让我来替你说吧。这两个宫人名为你的守夜宫人,可实际上却是你的女宠。” 章节目录 第896章 碧云宫事(3) 女宠两个字宛若利剑般狠狠的刺在了十一的心间,让她瞬间就感受到了对死亡的惧意,下意识的想要为自己辩解。 “八皇姐,不是这样……我没有……” “那是怎样的?你可别告诉我这两位宫人身上的痕迹是她们与其它内侍厮混造成的?” 小八微微一笑,继而向十一反问道。 “对对对,就是这样的。这两个小蹄子平日里便极为不安分,这痕迹一定是她们与内侍厮混造成的。” 十一闻言却像是抓到了救命的稻草一般,立刻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顺势将这一切全部都推到了那两个宫人与人厮混之上,将自己撇的干干净净。 “十一公主,您若是这样说,那老奴就只有把您的衣服也一并剥了。” 十一话音刚落,不等小八开口,站在她身边的秦嬷嬷却骤然开口了。 听闻要剥自己的衣服,十一整个人都吓懵了。她的衣服之下有什么东西自己一清二楚,若是真的当着这么多宫人的面显露了出来,自己岂有活路。 “八皇姐,十一知道错了,看在平日里我与您知心相交的份上,您就饶了我这一次好不好?” 十一现在是真的怕了,当即什么尊严都顾不上了,含着泪不住的向小八哀求道。 “知心相交?” 听闻这四个字小八却是忍不住冷笑出声,看着十一的眼神也让她浑身一颤,心中骤然又生出更深惧意来。 难道那些事情她都知道了? 不可能,她做的那么隐秘,八皇姐不可能知道的。 “你是不是在想你做的那些事情我都不可能知道?” 就在十一极力安慰自己的时候,小八的一句话却彻底击碎了她所有的希望。抬头瞪大着双眸看着小八,十一的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之色。 “素心,还不进来。” 在十一震惊不解的眼神下,小八又低头吟了一口茶水,旋即轻声说道。 话音落下之际,立刻便有一名宫人从门口走了进来,赫然便是碧云宫的大宫女素心。 “你是八皇姐的人?” 在听见小八唤出素心的名字时,十一就已经完全明白了。 身为碧云宫的大宫女,自己的一举一动素心自然都是知道的。可十一千算万算怎么也没算到,素心竟然会是小八的人。 “当初你借着皇祖母之名与我亲近之时,我是真的怜惜你,便私底下让秦嬷嬷将素心派与了你,本意是想让她好好的照顾你。谁知道你居然恩将仇报,不仅不记得我的好,还三翻四次的私底下与我作对。不仅毒害了我最依仗的大宫女,还勾引父皇为我选的驸马,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将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视作亲姐妹。” 到了这个时候小八也没有与十一继续废话的意思,将手里的茶杯重重的搁到桌上后,小八便上前一把捏住十一的下巴,强迫着她看着自己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 小八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利剑狠狠的刺在了十一的心间,慌乱和惧意同时袭上心间,顿时便让她溃败如山倒,完全找不到任何招架之力。 章节目录 第897章 十一之死 “八皇姐,不是这样的,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我可是一直将您当作亲姐姐呀。” 十一虽然慌乱无比,可强烈的求生欲还是让她没有忘记向小八求情。 而且现在除了极力求情以外,似乎她也没有其它的办法。 “是啊,你把一直把我当成亲姐姐,我也一直把你当成亲妹妹,看在我们姐妹一场的份上,我便留你一具全尸吧。” 小八幽幽一笑,起身将手中的茶杯递给一侧的宫人,拿出一张手帕姿态优雅的擦了擦手。十一本以为事情有了转机,谁知道小八口中蹦出的话却让她整个人心底生寒,彻底斩断了她最后的一丝挣扎希冀。 “不,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父皇的女儿,你不过是我的姐姐,如何可以随意主宰我的生死,我不服……” 见小八这次是打定主意不放过自己,十一骤然从地上站了起来,作势就要往外跑去,谁知才往前走了一步,就被两侧宫人眼疾手快的将其给拉了回来。 “十一公主,事已至此,老奴劝你还是不要挣扎了。安安分分的将这药给喝了,也走的体面一些。” 在十一挣扎起身的时候小八就已经毫不犹豫的往外走去,留下负责赐死十一的秦嬷嬷拿过宫人端上来的一碗药,面无表情的说道。 “我不……” 十一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秦嬷嬷大力握住她的下颌,不顾十一的挣扎完完全全的灌了下去。 “呕……” 待到一碗药被完全灌下去之后,两名宫人在松手的瞬间,十一便颇为狼狈的趴在地上用力的呕吐起来。可饶是吐出来了不少药汁,五脏六腑却也像是火烧般疼痛。 “贱人……我……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强劲的疼痛感不一会儿便席卷至全身,十一颇为狼狈的趴在地上软绵绵的蠕动着。抬眸看着小八离去的背影,一边往外大口吐着鲜血一边断断续续的说道。 “青尧哥哥……” 视线模糊间,十一恍惚间似是看见了那一袭青衫的男子站在一棵梧桐树下,正若当年初见他时那般含笑看着自己,温润如水,公子世无双。 只可惜,一切都已经回不去了。 随着那一声低喃落下,十一的眼神也变得黯淡无光,彻底失了气息。 “知道该如何对皇后娘娘说吧。” 秦嬷嬷面无表情的踢了一脚地上已成死尸的十一,旋即对身边的素心问道。 “十一公主突发隐疾,太医还来不及诊治便去了。” 素心微微垂首,语气平静的说道。 秦嬷嬷颇为赞赏的看了素心一眼,继而又吩咐其它宫人将屋子里的痕迹收拾干净,又将那两位守夜的宫人一并赐死了,这才回了小八的宫里。 “主子,都已经处理好了。” “死之前她可曾说了什么?” 小八正默然用剪刀剪着灯芯,听完秦嬷嬷的回复后不由得轻声问道。 “回主子,十一公主落气前唤了一声青尧哥哥。” 秦嬷嬷不敢有所隐瞒,但却自动将十一公主临死前对小八的辱骂给过滤掉了。 章节目录 第898章 往事皆散 “青尧哥哥……” 听见这四个字小八下意识的低喃道,旋即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倏然轻笑出声。 “青尧,尉迟青尧……” 秦麽麽一脸不解的看着小八,不知为何她忽然唤出了大皇子的名字。但仔细一想,青尧二字不就是十一公主临死前喊着的那个名字吗? 想到这里秦麽麽不由得心中一惊,莫不是十一公主心仪大皇子? 意识到这一点,秦麽麽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要知道大皇子与十一公主可是亲兄妹啊,对自己的哥哥有了感情,此事若是传出去,毁掉的不仅是她的名声,还有大皇子啊。 可……她屋子里的那两个守夜宫人又是怎么回事? “夜深了,你先下去吧。” 沉浸在自己思绪里面的小八并没有感受到秦麽麽的震惊和迷惑之色,面带疲倦的朝着她挥了挥手,待秦麽麽退出去之后,小八独自静坐了片刻,这才起身朝着临窗的梳妆台走了过去。 自梳妆台的一个抽屉里拿出一个雕刻着精致花纹的盒子后,小八在打开盒子看见里面躺着的那一块月牙玉佩时,思绪不由得慢慢飘远。 当初她初见十一的时候,她还是个无依无靠又性子懦弱的小姑娘,因为皇祖母的怜惜而有机会留在了她的身边。 或许是不想再回到以往备受欺凌的环境里去,十一拼了命的去讨好皇祖母,而皇祖母也着实因此而变得更为疼她。 这一切看在小八眼中之后也对十一产生了一抹同情,觉得这个小姑娘为了好好的活着实在太累了,因为这份怜惜故而对十一也亲近了许多。 本以为她们应该是皇宫里关系最亲近的一对姐妹,可偏偏天不遂人愿,让十一遇到了大皇兄。 些许是两人有着极为相似的过往,故而十一对大皇兄极为依赖,到了最后甚至已经到了痴恋的地步。 为了帮衬大皇兄,她甚至不惜对小八动手。往昔建立起来的那些姐妹之情,也一点一点的在这些算计里面消散无踪了。 其实若十一知道及时收手,小八念在过往的情分上至少还会留她一条命,谁知道她不仅不知道收手,还一次次的得寸进尺,如今更是把手伸到了十三身上。 这一次,小八再也忍无可忍,索性便借着这次机会彻底的收拾了她。 至于那两名守夜的宫人,不过是她让素心寻机引导十一去注意到他们的。毕竟十一对大皇兄虽然极为痴恋,可却一直没有从大皇兄那里得到过任何的反馈。如此一来,只要在她身边稍微安排一些身上有着大皇兄影子的人,十一便极为容易乱了分寸。 过了这一夜,前尘过往皆已散去,那些开心的不开心的,都将成为心底被时光所掩埋的秘密,再也无人可以将其挖掘出来。 “十一,愿你来世不再生于皇家,你我也不再相见。” 目光怔然的看了一眼手里的月牙形玉佩好半晌后,十一便走到一侧推开了窗户,将那枚玉佩绑上了一块沉重的物件,一同沉入了窗外的湖水中。 章节目录 第899章 谁也不能独善其身 十一公主突然暴毙的消息次日一早就传遍了整个后宫,十三骤然得知消息,惊的连手中的茶盏都给打翻了。 “主子,您没事吧?” 瞧着十三的手背被烫红了一大片,旁边的宫人不由得惊呼道。 “十一妹昨日还好好的,怎么就忽然去了?” 十三神色怔然的由着宫人处理自己被烫伤的手背,片刻之后才一脸不解的低喃道。 “奴婢倒是听说了一个消息……” 正在给十三处理手背的宫人闻言,面露犹豫的说道。 “什么消息?” 十三闻言立刻向那宫人催促道,一个好端端的人忽然就死了,她绝对不相信这是暴毙。 “有人瞧见昨夜八公主带人去了十一公主的碧云宫。” 在十三催促的眼神下,那宫人犹豫了半晌这才小声说道。 小八带人去过十一那里? 听闻那宫人这样一说,十三先是一惊,旋即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之色。 所以说是小八杀了十一吗? 想到这种可能十三的心跳顿时快了许多,再联想到昨夜小八忽然出现为自己解了围的事情,不知为何,十三总觉得心里压着一块大石头,让她瞬间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我要去见八皇姐……” 好半晌之后十三才缓过神来,第一反应就是想去找小八问个清楚。 “主子不可,您这个时候去找八公主,若是被有心人瞧见了,那该如何去想您和八公主。十一公主素来不喜欢您,如今忽然暴毙了,不管缘由如何,也不该您去为她出头。更何况八公主还对您有恩,您怎可在这个时候去与她为难呢?” 十三才刚刚站起来就被那宫人给拦了下来,接下来说出的每一句话都让她无法反驳。 宫里那么多人,十一骤然暴毙身亡,连她都察觉到不对劲,更何况那些在宫里腥风血雨了半辈子的宫妃们。此时只要哪里有些许的风吹草动,只怕都会被他们迅速的捕捉到。 不管小八是因何缘由杀了十一,一个于她有恩,一个于她有嫌隙,这个时候该站在谁的那一边已然是不用犹豫的事情了。 “你说的对,是我心急了。我只是觉得像八皇姐那样好的人,手上不该沾染鲜血的。” 想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之后,十三无力的跌坐回了椅子上,继而闭目轻声说道。 “主子,活在皇宫里的人,哪个手上还是干干净净的。哪怕是主子您,手上不也沾染过一些不好的东西吗?” 那宫人抿唇沉吟了半晌,忽然小声说道。 这一言倒是彻底的点醒了十三,对于他们这种生在皇家的人,处处皆是泥潭,又有谁能做到真正的独善其身。 “继续上药吧。” 十三有些疲倦的靠在椅背上,淡淡的吩咐了一句后便不再言语。 相比于十三的震惊,大皇子在得到十一的死讯时却表现的格外平静,甚至心底深处还暗自松了一口气。 那个女人的存在对他而言已然成了一个隐形的威胁,他本意是寻个合适的机会除掉她的,如今有人替他动手了,他自然是极为乐意的。 章节目录 第900章 京都乱(1) 只是以后少了一颗可以利用的棋子,这倒是有些可惜了。 “殿下,听说十一公主死之前,八公主曾经带人去过她那里,需不需要?” 徐坤见大皇子对十一的死并没有多余的表示,犹豫了半晌之后小声问道。 “不需要,小八乃是皇祖母身边的人,现在本宫还不想与她生出什么过节来。” 大皇子闻言当即摇头道,虽然这次小八这样做有和自己作对的意思,但一来帮自己除了一个隐患,二来她的身份较为特殊,在这个时候与她对上,无疑是给自己招惹麻烦。 毕竟皇祖母手里还握着一些让他忌惮的东西,还是得慎行一些。 “那……大将军那边呢?” 徐坤闻言当即转了话锋,又向大皇子提及了凰歌。 “派人盯紧便是,当务之急需要尽快确认本宫可以登基的日子,吩咐你办的事情切莫出差错。” 虽然眼下邵家的兵权落到了凰歌手里,但大皇子并未将其太过放在心上。如今朝中大部分的朝臣都站到了他这边,又有陈家相助,外围还有其它邦国的援助,天时地利人和都让他给占尽了,又何须去担心凰家。 “可陈家是真的想要依附殿下吗?” 徐坤闻言却忍不住皱眉提醒道,比较陈家和凰家相交多年,当真能够说断就断? “你若信不过陈家,那便寻个机会试一试。” 对于徐坤的担心这次大皇子倒是没有否认的意思,正好他也想看看陈家对他到底是个怎样的态度。是否真如他们现在表面上表现的那样,打心底里奉他为主。 “是,属下知道了。” 徐坤闻言顿时心间一喜,立刻恭敬的应下了。 十一公主的死宛若一阵风吹遍了后宫和前朝,不过散去的速度也像是风一般,基本上没有激起任何的浪花。不过接下来的数日里面,倒是不少朝臣被爆出了徇私舞弊,或是收受贿赂之事。 受到牵连都是位居中等位置的朝臣,恰恰又都是近来站到了大皇子一派的人,顿时在朝堂上下激起了不少的风浪。 本来受理此事的大理寺卿想息事宁人的,可每当他想压下一件的时候,马上就会冒出来另外一件事情,根本就压不住,顿时让他头疼不已。 更让他头疼的是这些朝臣所犯之罪证据确凿,再加上不知道谁将这些消息给传了出去,譬如有些朝臣的外戚在暗地里霸占别人田地,又欺男霸女,还因此背上了不少的人命。一桩桩,一件件,哪怕是一件小事被人刻意放大之后,不仅在朝堂上下激起了不小的风浪,也激起了不小的民愤,甚至还因此出现了暴动。 这样的事情自九黎建国以来还是第一次出现,再加上大理寺那边一直压着案子不受理,将民愤和动乱更加激化了,这下大皇子也坐不住了。 “一群废物,查了那么久也查不出来到底是谁做的。” 看着跪了一屋子的人,大皇子顿时气的更加厉害了,重重的将手中的茶杯扔了地上厉声吼道。 章节目录 第901章 京都乱(2) 虽然这件事情不用想十有八九也是凰家弄出来的,可要找人家的麻烦也得拿着真凭实据去,现在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外面又闹得那么大,再不处理此事也不知道会闹到什么程度。 特别是大皇子才刚刚入主东宫,此时闹出这样的事情来对他更是不利,故而这些人查了这么久却没查出任何东西来,他才会气性这般大。 “太子殿下,依臣所见,此事定然是凰家所为。” 跪在地上的人皆被大皇子的怒火震的心底发颤,片刻之后才有一人鼓足勇气开口说道。 “那又如何?你有证据吗?” 大皇子闻言简直被气笑了,这点他自然也知道,眼下整个云越国里还有本事与他作对的也就只有凰家了。 “臣现在确实没有证据,不过臣有一计,些许可以缓解如今之危。” 那人不敢抬头去瞧大皇子此刻的脸色,不过相对于其它人而言还算镇定的,至少还敢在这个时候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说来听听?” 大皇子闻言当即朝那人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免跪起身。 “依臣所见,既然此事我们现在找不到任何的证据去阻止,不如就顺势而为。” 那人站起来之后抿唇沉吟了半晌,这才开口向大皇子说道。 “蔡明,你的意思是要放弃这些为殿下效力的人吗?” 听闻那被唤作蔡明之人的话,徐坤第一个就不淡定了。那些人里面好多都是由他出面拉拢的,若是把他们全部放弃了,那另外一些经由他的手拉拢的人会如何看他? “此事万万不可呀,如今正是大皇子殿下用人的时候,若是将这些人放弃了,那其它的人定然会人心惶惶,重责土崩瓦解呀。” 徐坤话音刚落,另外一名官员也附和着说道。 “那依两位大人之见,眼下我们该怎么办呢?” 饶是徐坤眼下是大皇子身边的红人,蔡明面对他的质问时也没有丝毫的畏惧之意,而是不紧不慢的反问道。 被蔡明这样一问,徐坤和另外那位刚刚发问的人顿时就被噎住了。 眼下的局势他们若是想到了解决之法,还用在这里承受大皇子的怒火吗? “继续往下说。” 显然徐坤和另外一名朝臣的反应也让大皇子颇为不悦,没好气的瞪了两人一眼后,便示意蔡明继续往下说道。 “这些人虽然是殿下的人,可他们背地里做的事情实在太龌龊了。殿下以后是要走的更高的贵人,手底下若是这种人多了,对殿下而言并非益事。 眼下殿下刚刚入主东宫,正是建功的好时机,恰好有这么一件事情推到了殿下面前,殿下何不趁此顺势而为,一来可以肃清一边身边的人,二来也能博得一个贤明的美誉,何乐而不为呢。” 蔡明的一番话说得在情在理,瞬间就让大皇子心动了。 确实他刚刚成为太子,此时若能做出一些利国利民的事情,对于他的声誉而言无疑是极好的。而且蔡明的另外一个提醒也极对,他若要走的更高,身边的小人定然不能留太多。 章节目录 第902章 徐坤的危机感 “准了。” 暗自平衡了一番权益之后,大皇子已然打定主意要依照蔡明所说的去做。话音落下之际,徐坤等人顿时齐齐变了脸色。 “殿下三思呀……” “本宫心意已决,你们都不必多言了。蔡卿,此事就交给你去办。” 不等徐坤等人把话说完,大皇子就一脸不耐烦的扬手将其打断了。说完这番话后再不给徐坤等人说话的机会,大皇子径直带着内侍离开了。 “蔡明,你想害死殿下不成?” 待大皇子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外,以徐坤为首的朝臣立刻上前将蔡明团团围住,大部分看着他的眼神都恨不得将其给吞了一般。 “徐大人说笑了,我们都是为殿下效命分忧的,如今殿下有忧愁,我自然应该站出来帮他分忧解难。” 大皇子走后压在蔡明身上的那一抹震慑之意似乎瞬间消散无踪了一般,让他在面对徐坤等人的时候整个人都显得刚硬了几分。 “你哪里是在为殿下分忧,分明就是在陷殿下于不义之地。” 瞧着蔡明那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徐坤简直气的牙痒痒,恨不得当场揍他一顿方能解气。 “徐大人若是对我的提议有什么意见,大可去找殿下理论,何必在这里为难我。更何况,我的提议到底是害了殿下,还是损害了你们谁的利益,大家不都是心知肚明吗? 我还有事,就不陪诸位大人了,告辞。” 蔡明说完前面一句话之后忽然将身子往前凑了凑,用徐坤和他自己两人可以听到的声音说完后面那一番话后便含笑离开了。 本想压着蔡明自己去找大皇子撤回提议的徐坤不仅没有达成目的还被他反威胁了一番,顿时气得脸色铁青。 “徐大人,这可怎么办呀?” 旁人见徐坤就这样放蔡明走了,不由得面面相觑。 “能怎么办?一群蠢货,都叮嘱他们近来行事低调一些,丝毫不把我的提醒放在心上,如今被人全部捅出来了,我能怎么办?” 徐坤现在也是气的肝儿疼,本来他还想在中间周旋一下,至少让大皇子不放弃那些人。谁知道半路竟然突然杀出来一个蔡明,三言两语就把大皇子给说动了。如今大皇子都已经下了决心要舍弃那些人了,他还能怎么办? “这蔡明平日里瞧着不出气不吭声的,怎么这茬儿忽然冒出来了……” 众人见徐坤都这样说了自然也不敢继续多言了,生怕怒火之下牵扯到自己头上。不过众人散去的时候却有人忍不住小声嘟囔道,这句话落在徐坤耳中瞬间就让他打了一个激灵。 这个蔡明以往确实是个极为低调的主儿,连他都快忽略掉大皇子的智囊团里面还有这样一个人物了。却没想到平日里被大家忽视的这般彻底的一个人不出声则已,一出声便为大皇子分担了这样大的一个烦恼。 若是任其完成了大皇子的此番交付,那此人以后不就会成为大皇子的得力助手,进而威胁到自己的地位? 章节目录 第903章 将计就计(1) 一想到这种可能徐坤的脸上就浮现出了一抹阴鹜之色,他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的位置,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来动摇。 “沙棘,你去替我办一件事情。” 待屋子内的人都走光了,沉着脸色的徐坤忽然开口说道。话音刚落便有一道人影自暗处显现出来,也不知道徐坤凑到他耳边说了什么,那人朝着徐坤微微点了点头复又自窗口跳了出去,迅速的消失在了窗外的一片花木林中。 凰家城郊的庄子上,凰歌正和老爷子钓鱼钓的高兴,忽见冷霜面色凝重的走了进来,但瞧着两人兴致勃勃的样子,一时之间却不知道该不该上前打扰他们。 “怎么了?” 待老爷子将一条鲤鱼钓上来之后,凰歌笑着称赞了两句,旋即便向冷霜问道。 “大理寺那边有动作了,这几日但凡涉案的人员全部都被抓了,说是明日就要公审。” 冷霜闻言立刻将自己刚刚得到的消息尽数告诉了凰歌,本来他们还准备了好些消息等着散播出去,如今大理寺的人骤然有了动作,顿时就扰乱了他们先前的计划了。 凰歌闻言不由得微眯了眼眸,这是要准备放弃那些人了? 本以为依照大皇子的秉性还会再拖上一段时间呢,未想到这才过去几日就有了这样雷厉风行的动作,倒是让她有些颇感意外。 “主子,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呢?” 冷霜见凰歌久久不语,抿唇犹豫了半晌后忍不住开口问道。 “继续把消息往外放。” 凰歌偏着头想了想,旋即便微微勾唇浅声说道。 既然大皇子想舍弃这批人,那她倒想看看大皇子是不是能把全部的人都给舍弃了。 “可属下怕他们同时还有其它的打算。” 冷霜更为担心的是大皇子不会纯粹的做出放弃这些人之举,除此以外还有其它的安排。若真是这样,那他们如果继续往外散播消息就有被人发现痕迹的风险。 “去查查这次大皇子为何会忽然做出这样的安排。” 凰歌复又凝眸想了想,旋即便向冷霜吩咐道。 “是。” 冷霜闻言立刻明白了凰歌的意思,沉声应了一句后便转身大步离去。 “爷爷,大皇子身边的谋士,除了徐坤以外可还有其它能人?” 待冷霜离去之后,凰歌不由得向老爷子问道。 “你为何不觉得此计乃是出自徐坤之手?” 老爷子闻言却是没有直面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向她反问道。 “徐坤此人表面上看起来颇有智谋,可实则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为大皇子分忧解难的时候也利用其权势为自己谋了许多利益,那些被拉拢的人里面大多与他有利益牵扯,放弃了这些人就等于放弃了他自己的利益,故而这个计谋出自他之手的可能性极低。” 凰歌早已派人将徐坤给调查的一清二楚,对他的秉性也十分了解,这次的做法绝对不是他的行事作风。 “那你觉得依照徐坤的性子,有人在此事上断了他的利益又夺了他的风头,接下来他会怎么做呢?” 章节目录 第904章 将计就计(2) 老爷子的话一下点醒了凰歌,自大皇子得势以来,徐坤一直都是大皇子身边的红人。在这件事上因为涉及到徐坤的极多利益,徐坤定然不会主动去提议让大皇子放弃这些人。但这件事情又对大皇子而言又颇为棘手,此时站出来帮大皇子成功解决了这件事的人自然会让大皇子刮目相看,就算无法超越徐坤在大皇子心中的地位,但必定会引起徐坤的戒备。 依照徐坤的性子而言,对于这种会威胁到自己地位的人定然是容不下的,他们只需要暗中注意徐坤的动向,适当的时候添添油什么的就好了。 “离儿知道该怎么做了。” 见凰歌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老爷子也是格外的高兴。虽然这一辈未有小子,可一个姑娘家能够如此聪慧,他已经十分满意了。 大理寺依照蔡明的命令将这次所涉及到的所有人全部都给抓起来之后,本以为通过公审就能平息民怒。谁知道公审的时候竟然有人当场质疑大理寺卿的决断,同时还拿出了一份新的陈罪状,上面细数的全是太子身边谋士蔡明及其母族之罪证,这陈罪状一出来,顿时就掀起了不小的风浪,引起一片哗然。 就在众人还未缓过神来之际,又有人站出来指证那些被大理寺抓了的人,全部都是在为太子做事,这下更是一石激起千层浪,本就愤怒的百姓更加不干了。 堂堂太子殿下身边养的全部都是这种不靠谱的人,那这位太子殿下能靠谱到哪里去? 于是经由这件事情后,京都百姓将对大理寺的不满径直转移到了太子身上,这对于刚刚入主东宫的大皇子而言,无疑又是一道晴天霹雳。 “废物,都是废物,本宫到底养你们有什么用?” 大理寺的公审最终在一片沸腾的民怨中匆忙结束,待大理寺卿和蔡明匆匆赶到东宫之际,大皇子正气急败坏的冲着跪了一地的朝臣们发火。 “殿下,此事乃是蔡大人在负责,又因蔡大人而起,何不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徐坤见蔡明来了,立刻向大皇子提议道。 “蔡明,到底怎么回事?” 大皇子闻言当即就向蔡明厉声质问道,本以为依照蔡明的提议去舍弃了那些人后就能平息这件事情,顺便还可以为自己博个好名声。 谁知道此事竟然会因为蔡明演变成这个结果,大皇子现在不禁有些后悔当初没有听徐坤的劝告了。 蔡明无声的看了徐坤一眼,刚好将他那一抹来不及收回的幸灾乐祸之色看在眼里,旋即便面色不变的向大皇子说道。 “殿下明鉴,此事并非因属下而起,而是有人故意借此事来诬蔑属下,继而针对殿下您。” “什么意思?” 大皇子闻言不由得微眯目光,沉声向蔡明继续问道,可不等蔡明开口,徐坤却抢先一步开口了。 “殿下,蔡明这分明就是在为自己狡辩,此事既然因他而起,那就该将他及其母族给重办,方能平息民怒啊。” 章节目录 第905章 将计就计(3) 不得不说徐坤的话道出了大部分人的心声,这个时候将蔡明交出去虽然不能绝对的平息民怒,但至少能够缓和他们的情绪。而且大皇子之前已经舍弃了一些人了,再舍弃一个蔡明,对他而言也不是一件不可为的事情。 “殿下,徐大人说的对,当务之急还是赶紧将蔡大人交给大理寺吧。” “对对对,两位大人说的对,还是先将蔡大人交出去吧。” 徐坤的话得到了一众人的附和,纷纷都请求大皇子舍弃蔡明。瞧见这一幕,徐坤的眼底不由得掠过一抹得意之色。 但凡要和他作对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本就怒极的大皇子听见众人的话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就向门口的侍卫挥手道,立刻就有人走了进来准备将蔡明给拖出去。 “殿下且慢,臣有话要说。” 眼见蔡明就要被人给拖出去了,在侍卫碰到他的那一瞬间他忽然高声喊道。 “殿下,此人最擅长花言巧语,可千万不要听信他的胡话呀。” 徐坤根本就不想让蔡明向大皇子作出任何的申诉,故而在他开口之后,立刻就出声截道。 “徐大人到底在害怕什么?我不过就是想和殿下说几句话而已,为何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拦。” 徐坤话音刚落,蔡明却忽然开口向他反问道。 “你胡说什么?我岂会害怕?再说,此事我为何要害怕?” 徐坤被蔡明这样一问心中不由得有几分心虚,不过还是极力让自己保持着镇定。 “那就要问问徐大人,那位在大理寺的公堂上提交陈罪状的人,与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蔡明微微勾唇,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下不紧不慢的向徐坤反问道。 此言一出不仅那些之前一直附和徐坤的人愣住了,连大皇子也一脸不解。 “到底怎么回事?” 心有疑惑的大皇子朝着扣押蔡明的护卫挥了挥手,得到自由的蔡明当即屈膝跪了下去。 “殿下,今日堂上骤然有人闯出来提交了臣与母族的陈罪状时臣就觉得格外不解,这些事情不管是臣还是臣母族的人都没有做过,可却有人站出来故意捏造了这些事情,定然是有人故意为之。 联想到这几日出的事情,臣第一反应便是有人想要借此来陷害殿下您,故而在与大理寺卿过来之前,臣特意差人去细查了一番,好在这件事情并不难查,不过半个时辰就已经查出了其中真相。” 蔡明的这番话顿时让徐坤脸色微变,几乎是下意识的抬眸去看大皇子的反应,同时立刻开口说道。 “殿下,外面都围满了愤怒的百姓,当务之急还是先将蔡明觉出去吧。若是晚了,只怕一切都来不及了。” “徐大人你不必再演戏了,那在公堂上当众提出蔡大人及其母族陈罪状的人就是你的下属。” 这一次面对徐坤的猜测,出声反驳的并不是蔡明而是大理寺卿。 “此事当真?” 大皇子闻言顿时脸色就暗沉了下去,看着徐坤的眼神也染着几分怒意。 章节目录 第906章 将计就计(5) 徐坤也不是傻子,蔡明的这一番话可谓是极为狠辣,不仅将陈罪状的事情算的清清楚楚,同时也将后一件事情也推到了他的头上。 这个时候若是他不将这件事情解释清楚,太子只怕会对他失望透顶。 “徐大人,都已经这个时候了,你还不想承认吗?” 大理寺卿闻言,当即皱眉说道。 “林大人,前面一件事情确实是我糊涂了,可后一件事情绝非我所为,我又为何要认?” 徐坤用力的摇了摇头,他表弟都已经被推到了这里,想要陷害蔡明的事情徐坤知道已然瞒不住了,可后面的那一件事情与他半点关系都没有。 “那你可认识此人?” 听闻徐坤的回答后大理寺卿看着他的眼神中满是失望之色,抿唇沉默了半晌后倏然伸手指向了刚刚侍卫押进来的另外一人。 徐坤顺着大理寺卿指着的方向看去,入目的那人徐坤只觉得面生的十分紧,但瞧着大理寺卿的模样,却是分明觉得他和此人认识,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 “我不认识他。” 虽然徐坤觉得心里突突突的跳,但还是极力保持着镇静如实答道。 “徐大人,这些年我帮你做了那么多事,你怎么会不认识我呢?之前你让我唆使柳家的大公子去桃红院,使得他相中了里面的花魁而闹到和柳家决裂的地步,最后还是你出手帮着解决了这件事情,也让柳老爷子对你感谢不已,继而答应了你让其为太子殿下效力。” 那人见徐坤否认了认识自己,立刻说出了一件只有徐坤和柳家才知道的秘事。此言一出众人看着徐坤的眼神都有些复杂,而刚好在屋子里的柳老爷子则是满脸怒容。 “好你个徐坤,竟然敢算计老夫。老夫就说当我儿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恋上一个青楼花魁,原来竟是你在暗中布局,引得我儿误入歧途。亏得老夫还一直将你视为恩人,原来背地里竟是这般歹毒之人,实在是太可气了。” 柳老爷子满腹怒火自然是不敢向大皇子发,只能朝着徐坤一番怒吼,待所有话都说完之后,越想越觉得生气的柳老爷子索性甩袖而去,连此举是否会得罪大皇子都未曾多想。 大皇子见此虽然心有不悦,可也知道此事是自己理亏,只能强自压下心中的怒火任由柳老爷子暂时离去。 “徐坤,你太让本宫失望了,把他压入大理寺的大牢,明日公审。” 连这么隐秘的事情那人都知道,大皇子已经完全相信了今日之事就是徐坤所为,盛怒之下径直吩咐大理寺卿将徐坤给带走。 “殿下我真是冤枉的啊,这一切都是他们算计我的,我真的不认识此人哪……” 徐坤闻言顿时吓的面色惨白,立刻不顾一切的跪跑到大皇子面前,想要伸手去拽着他的衣角为自己辩解道,可这个时候大皇子哪里还有心思去听他辩驳,不等他说完就一脚将他给踢开。 “还不把人给带下去。” 章节目录 第907章 将计就计(6) 旁边的侍卫见状,立刻就捂着徐坤的嘴将其拉了下去,屋子内瞬间就陷入了沉寂。 “林卿,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且莫再让本宫失望了。” 半晌的沉默后大皇子忽然出声,联合到之前的事宜,众人都明白这个交代是什么意思。这分明就是要舍弃徐坤,让他背下一切罪责。 若是换在数日前或许还有人站出来劝解一番,毕竟徐坤暗地里为大皇子做了不少事,就这样把人给处置了未免会有不妥。 可如今这情形万民愤怒,唯有推出去一个分量极重的人方能有机会平息民怒。 “臣明白了。” 大理寺卿闻言当即沉声应道,不过心情却变得格外沉重,谁知道中途会不会又突然冒出其它的乱子来,这事儿若是再生出枝节来,只怕下一个被拖入大理寺大牢的人就是他了。 “蔡卿,今日之事委屈你了。” 吩咐完大理寺卿后大皇子忽然目光一转,又向蔡明开口说道。 “殿下言重了,为殿下分忧乃是做臣子的本分,只是殿下相信臣是清白的,便是臣最满足的事情了。” 蔡明朝着大皇子俯身一拜,起身之后颇为诚恳的说道。 “你放心,只要你是真的为本宫好,本宫绝对不会亏待你。这几日的事情还得好好善后,你继续在暗处辅助林卿吧。待到此事完结之后,本宫自有重赏。” 对于蔡明的回答大皇子显然十分满意,不仅上前亲自将蔡明扶了起来,甚至还明示他接下来要继续辅助大理寺卿。 此言一出,众人看向蔡明的眼神都有些变了,这是要新晋为大皇子身边红人的征兆? 众人之中唯有大理寺卿是最开心的,这些时日和蔡明公事让他发现此人比徐坤等人行事靠谱多了,而且为人也不贪不妒,又能为自己分担诸多事宜,与之合作简直就是一件幸事。 “臣定当为殿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蔡明闻言当即又朝着大皇子弯身一拜,颇为认真的说道。 这番回答让大皇子感到颇为满意,又向众人仔细的叮嘱了一番之后才挥退了众人。 “殿下,您真的相信今日之事乃是徐大人做的?” 待众人离开之后,一名内侍模样的人才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走到大皇子身侧之后小声问道。 “不管是不是他,现在都只能是他。本以为徐坤能够成为本宫的左膀右臂,谁曾想他竟然如此不成器,差点就坏了本宫的大事。这样的人,断然留不得了。” 这些年下来徐坤确实帮他做了不少事情,若非到了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他断然不会舍弃徐坤。可现在事情到了这般地步,若不舍弃徐坤就得毁掉自己多年所累积的一些东西,而那些东西又是动其根本的,故而不得不这样做。 “你是觉得本宫这样做太过绝情了吗?” 大皇子抿唇沉默了半晌后,忽然向那内侍问道。 “属下不敢,只是觉得此事有些蹊跷,依属下对徐大人的了解,他似乎不会蠢到这种地步。” 章节目录 第908章 将计就计(7) 那内侍稍作沉吟后才向大皇子说道,依照他对徐坤的了解,此人虽然平日里为大皇子做事的时候总喜欢暗中顺势贪得一些东西,但却不至于愚昧到做出这种损害自家主子利益根基的事情来。 “那又如何?依照眼下的形式来看,你觉得是不是他做的有这么重要吗?” 大皇子又岂会不明白那内侍的意思,只是到了这个时候了,到底是不是徐坤所为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如何能够平息民愤,同时让自己的威望不会在百姓心中彻底崩塌。 “属下并非是想替徐大人求情的意思,只是属下觉得此事太过蹊跷,只怕是有其它人故意为之。” 那内侍见大皇子脸上隐隐似有怒意浮现,知道他是误解了自己的意思,立刻出声解释道。 大皇子虽然被这几日的事情搞的头疼不已,但最起码的判定能力还未丧失,此刻听闻那内侍的提醒,不由得跟着深思起来。 “你觉得此事谁最有嫌疑?” 思量半晌之后,大皇子才向那内侍问道。 “依属下所见,此事最有嫌疑的是林大人和蔡大人。毕竟和徐大人相关的人都是他们所审,而恰恰徐大人又是在陷害蔡大人这件事情上栽了跟头……” 那内侍说到此处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有些话点到即止便可,否则说多了反倒没了效用。 果然大皇子在听见那内侍的这番分析后,也陷入了沉思。好半晌之后,大皇子才缓缓出声道。 “林卿跟了我许多年,家眷的性命也全都握在我手上,他没有背叛本宫的必要,更没有那个胆子。” “林大人平日里做事确实都是尽心尽力的为殿下着想,属下也觉得不像是他。” 那内侍闻言立刻出声附和道,虽然惹来了大皇子一记不满的眼神,不过到底还是没有出声责备他。 “蔡明算起来也是跟在本宫身边多年的人了,以往虽然没有重用他,但能够进入本宫智囊团的人都是被仔细查过的,若是他真有二心,以往为何一点蛛丝马迹都未显露出来?” 大皇子抿唇沉默了好半晌之后,才缓缓说道。 “殿下应该知道,这世上最易变的就是人心。蔡大人虽然一直都在殿下身边伺候着,可却从未受到重用。若是因此而被有心之人乘虚而入,也是有可能的事情。” 大皇子话音刚落,那内侍便立刻将话接了过去。这话虽然有故意针对蔡明之嫌,可却是听着实在,大皇子心中跳动的疑虑也瞬间被增大了好几分。 “既然你觉得蔡卿有问题,那你便去暗中仔细查一查。切记,没有明确的证据之前,切莫打草惊蛇。” 心中的疑虑被挑起之后便再难被压下,大皇子最终还是选择了让那内侍去查一查蔡明。他好不容易才走到今日,绝对不允许在坐上那个位置前再出任何大的纰漏。 “是,属下明白。” 得了大皇子的吩咐,那内侍当即颇为认真的点了点头,又将自己近日得到的其它消息与大皇子说了一番之后,这才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房间。 章节目录 第909章 陈家之为(1) 大皇子准备舍弃徐坤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凰歌那里,虽然在她预料之中,但还是让她有些唏嘘。 据她所知徐坤这些年私底下为大皇子做了不少事情,如今却沦为一枚弃子,在这个紧要关头被推出去成了自己的挡箭牌,此举连她这个外人都觉得寒心不已,更何况是那些追随大皇子的人呢。 “主子,我们还要继续往下闹吗?” 这段时间京都的局势都是依照他们的预料在往前走,甚至有些事情还超乎了他们的预料,比如说将徐坤给拉下了水。 “暂时停手。” 凰歌想了想还是决定见好就收,经过这次事件后大皇子已然是元气大伤,而且就现在的情况而言,就算他们不继续煽风点火,大皇子身边的追随者也会乱作一团,他们乱了,大皇子还会好过吗? “布防图的事情查清楚了吗?” 凰歌稍作沉吟后忽又向冷霜问道,当初在云越国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了九黎的布防图被泄露了出去,待她魂归九黎后一直在派冷霜暗中查探这件事情,但冷霜直到今日都还未给她回复。 “前几日确实查到了一些头绪,只是……” 冷霜犹豫着看了凰歌一眼,后面的话却有些不敢说出口了。 “此事是不是和陈家有关?” 瞧着冷霜的犹豫神态凰歌就已猜测到了她之所以不敢往下说的缘由,当初在九黎的时候她就已经猜到此事十有八九和陈家脱不了干系,只是碍于陈子墨的颜面并未明确提出来。 “是,属下查到此事乃是陈家二公子所为。” 冷霜见凰歌径直将此事说了出来,当即也不再有顾忌,将自己所查到的东西全都说了出来。 “哼,又是这个不争气的东西,陈家迟早毁在他手里。” 一听此事乃是陈家的二公子所言,凰歌当即冷笑出声恨恨然的说道。 陈家这一辈人里面最不成器的就属老二了陈子利了,不仅没给陈家挣得任何荣耀,也未能承担作为陈氏后辈的任何责任,反倒是处处给陈家抹黑,就差没有杀人放火了。 如今竟然又做出通敌叛国的事情了,此事一旦被捅出去了,就算是陈家现在已经依附了大皇子,依旧要受到不小的冲击。 “据属下所知,陈家的五公子也在查探此事,只是查到的消息有限,不足以让其认罪。” 见凰歌的脸色不太好看,冷霜犹豫了半晌才继续往下说道。 “那就把你查到的东西全部送到小五手里去。” 她倒要看看,等陈子墨他们拿到陈子利做的这些好事情的证据时,到底是什么反应。是不是真的依附了大皇子之后,就真的连他们姓什么都不知道了。 “属下知道了。” 冷霜闻言当即明白了凰歌的意思,既然此事陈家已经在查了,最好的便是由他们出手去管束此事。否则依照现在的局势而言,由凰家出手并不是一件好事。 挥退冷霜之后凰歌依旧觉得余气未消,本以为提及到陈家的消息自己已然不会有情绪起伏了,谁知道她还是高看了自己。 章节目录 第910章 陈家之为(2) 大理寺对徐坤的公审结果很快就出来了,也不知道蔡明和大理寺卿到底用了什么法子,公审的时候徐坤在堂上竟然将这次的所有事情全部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因为他是太子身边的红人,要借用太子的权势去鼓动下面的人为自己做这些事情,倒也说的过去。虽然最后大理寺卿判了徐坤和其它的那些朝臣不轻的处罚,也平息了一部分民怒,但众人对这位新入主东宫的大皇子却颇为微词,这让大皇子不得不放缓了登基为帝的计划。 陈家在中州的一处偏僻宅院内,陈家排行老五的子煜正在为断了暗查陈子利的线索而烦恼不已的时候,一名近卫却形色匆然的走了进来。 “公子,刚刚有人将这个包裹放在了门口。” 陈子煜心有疑惑的接过那近卫手里的包裹,稍作犹豫后还是将其给打开了,待将里面的东西看了一部分之后,脸色已然变得阴沉如水。 “混账东西,我看他这次还如何狡辩。” 强忍住心中的怒意将包裹里面的所有东西看完后,陈子煜难掩怒意的捏着其中一封信重重的拍在桌上,因为太过愤怒连带着胸膛都跟着起伏不定。 将包裹送进来的暗卫不明白陈子煜为何会忽然这般生气,好奇的悄悄看了一眼那包裹里面的东西,在看见里面有些信件上的落款时,脸色也是跟着一变。 “可瞧见是谁送过来的?” 陈子煜生气归生气,但还保持着最起码的冷静。这些时日他一直奉命在查陈子利,但查到的东西却少之又少,有些事情他明知道和陈子利脱不了干系,但因为没有确凿的证据也没办法多说什么。 但若是有了包裹里面的这些东西,哪怕是陈子利有一百张嘴也没法狡辩了。 只是,谁会主动将这些东西送到这里,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属下听见敲门声走出去的时候,外面已经没人了。” 那近卫在听见敲门声的时候本就有些疑惑,故而还加快了去开门的步伐,谁知道等他打开门的时候外面的人已然离去,他还在附近仔细找了一圈,也未发现任何人的踪影,想来对方是打定了主意不想透露身份。 陈子煜闻言不由得眼眸微眯,若是没办法弄清楚对方的身份,那倒是有些棘手了。这包东西到底能不能送到大哥那里? 坐在椅子上犹豫了好半晌之后,陈子煜终究还是将那些东西全部放入包裹里面,待把所有东西都装好之后便拿起包裹大步离去。 “这些东西都是谁送来的?” 陈子墨在看完陈子煜送来的东西后,脸色已然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虽然他知道那份地图的事情和陈子利脱不了干系,但却没想到他竟然还做了这么多混账事情。这里面不管哪件事单独拧出来都是死罪。 陈子利要作死他不拦着,可若要拉上陈家一起,他绝对不同意。 “不知道,对方似乎不想表露身份,我们的人也没有找到人。” 章节目录 第911章 陈家之为(3) 陈子墨闻言不由得皱紧了眉头,来人若不想表露身份,这包裹里的东西就像是一把双刃剑,对他们而言可能是件好事,但也有可能是个陷阱。 到底要不要用这包里的东西去对付陈二,对于陈子墨而言无疑是件难以抉择的事情。 “大哥,这次我们不能再纵容二哥了。” 瞧着陈子墨脸上的挣扎之色,陈子煜犹豫了半晌后终是鼓起了勇气对他劝道。 这些年来陈子利做了多少败坏陈家家风的事情,哪一次不是他们耗费了大力气才抹平的。可一再的纵容和付出并没有换来陈子利的反省,反倒是一次比一次做的过分。 既然如此,那他们又何必再纵着他。 他都不将陈家当个家,那就让他彻彻底底的做不成陈家人。 “去把陈二带过来吧。” 陈子煜的一番话将陈子墨心中最后的犹豫给打消了,陈二不仁,他也只能不义了。 听闻陈子墨这番话,陈子煜眉梢一喜,当即亲自带人去将正在青楼里面花天酒地的陈子利给绑了过来。 “陈小五,你胆儿肥了是不是?竟然连我也敢绑了?” 被人从麻袋里放出来后,陈子利嘴里塞的布条才刚刚被人拿下来,就迫不及待的朝着陈子煜吼道。 “我呸,就你这狗东西,要不是大哥在我早就打死你了。” 陈子煜闻言当即上前狠狠的给了陈子利两脚,若非这人现在还是他们陈家的人,依照他的所作所为陈子煜真想一刀捅死他。 “大哥……” 听见陈子煜提及大哥二字,陈子利当即吓得说话都不利索了,在抬眸看见坐在房间里的陈子墨时,更是吓得双腿发软跌坐在地。 “哼,欺软怕硬的狗东西。” 瞧见这一幕陈子煜顿时冷冷一笑,又毫不犹豫的上去给了陈子利好几脚。 “够了。” 在陈子利被打了好一阵之后,陈子墨才出声止住了陈子煜,继而拿起桌上的一叠信件毫不留情的砸到了陈子利身上。 “陈二,以往都是我们小看你了,想不到你还是一个成大事的主啊。” 本就被陈子墨吓得不轻的陈子利在看清楚砸到自己身上的那些信件时,脑子轰然变得一片空白,连撑起身子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不是,……大哥你……听我说……这些都……” 陈子利极力的想要为自己辩解,可舌头却像是打了结一般,话到了嘴边硬是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想说不是你做的?” 陈子利想说什么陈子墨心中一片了然,依照他的怂包性子哪敢承认。 “大哥,你听我解释……” 触上陈子墨冰冷的眼神,陈子利的身子下意识的哆嗦了一下,这种情况下本来他没有勇气多说什么的,可瞧着架势他若是不说话,接下来的境况定然不会好到哪里去。 “这些真的不是我写的,肯定是有人想要陷害我,我真的没有做呀。” 陈子利虽然一直在极力否认,可眼里的闪烁之色却没有逃过陈子墨的眼睛。 章节目录 第912章 陈家之为(4) 陈子墨看陈子利的眼神宛若像是在看死人一般,这让陈子利感到格外惶恐不安,后面积攒起来的解释话语也全部卡在喉咙处再也说不出来一个字。 “陈二,你要不要再看看这些东西?” 就在陈子利不知所措之际,陈子墨倏然又拿起桌上余下的一些东西朝着他砸了过去。 陈子利只是低头看了一眼,顿时就被吓的魂飞魄散,再度瘫坐在地好半晌都没有缓过神来。那些东西里面不乏他的贴身之物,甚至还有祖传的玉佩。 当初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他根本就没想过有朝一日这些事情会被人发现,所以才敢那般大胆的将这些东西给交出去,以表自己的诚意。 谁知道当初的自负如今竟然成了指认他罪证的信物,一时之间陈子利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真是蠢如狗,陈家怎么就养出你这样一个不成器的玩意儿。” 旁边的陈子煜瞧陈自利面前的那些东西也是无语至极,这人到底是蠢到了什么程度,才会在这么重要的事情上将自己的贴身之物给交出去。 莫不是怕有人来查的时候不知道这件事情是他做的? 被陈自利的愚蠢给气笑了的陈子煜忍不住又给了陈子利两脚,若是可以选择出生,他一定不要和这么一个傻逼玩意儿做兄弟。 “陈二,看在你我兄弟一场的份上,我留你一个全尸。” 事已至此再多说任何话都已然没有意义了,陈子墨也对其失去了所有的耐心,扬手一挥间立刻就有人端着一杯毒酒走了上来,顿时吓的陈子利脸色都白了。 “不,你不能杀我,我是你弟弟不是你属下,只有父亲和族长才有资格赐死我。” 不等那暗卫端着毒药走到自己面前,陈子利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猛然从地上站了起来,发了狠的要跳窗逃走,但却被旁边的暗卫眼疾手快的给拦了下来,重新按着他跪在了地上。 “你坐下这等蠢事,还有什么资格去见你父亲和族长?有什么话留着以后他们下黄泉的时候再和他们说吧。” 陈子墨懒得与陈子利多说废话,再次扬手间立刻就有暗卫大力握住陈子利的下颌,同时另外一名暗卫端着毒酒面无表情的给他灌了下去。 “呜呜……你……好……狠的心……” 陈子墨让人准备的是见血封喉的毒药,药酒才一灌下去,陈子利就拼命的用手抓住自己的喉咙,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混合着一大口鲜血涌出,只能发出一些模糊的声音。 话还未说完,陈子利便两眼一翻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带下去,好生安葬了。” 陈子墨抿唇看了一眼已经变成了死尸的陈子利一眼,旋即便挥手对那些暗卫吩咐道。 “大哥,你不将他带回陈家吗?” 陈子煜闻言不由得眉头微皱,这是不准备将陈子利带回陈家了吗? 但莫名其妙的死了一个陈子利,陈家的人要是知道了定然会追查到底,到时候他们又该如何向陈家的人解释呢? 章节目录 第913章 约见莫男 “谁要查就让他们来找我吧。” 一个陈家的叛徒而已,他心善能留他一个全尸已经很不错了,若是陈家的那些人还如此不知趣,那就别怪他不讲情面了。 说完这一番话后陈子墨便毫不留念的离开了房间,而陈子煜在跟着往前走了两步后倏然驻足,纵然再恨陈子利不成器,但自小一起长大的血缘兄弟就这样没了,内心还是有些触动。 “五公子,您还有什么吩咐?” 暗卫见陈子煜好半晌都没有离开的意思,不由得硬着头皮问道。 “找个好地方把他给葬了吧。” 人都已经死了,还有什么可计较的呢。 “是。” 那暗卫虽然疑惑自家两位主子为何会有这样的反常,但还是没有开口多问而是恭敬的应了下来。 陈子利的死讯很快就传到了凰歌那里,虽然心有准备,但在听见陈子墨亲手弄死了陈子利时,凰歌的心情还是有些沉重。 她清晰的记得很多年陈子墨曾经和她说过,这辈子他最大的愿望并不是要扬名立万,而是兄友弟恭,好好的将陈家的基业保住就行了。 可这个愿望这辈子却是无法实现了,陈家已然不是以往的陈家,他们也不是当年那些年少无忧的少年了。 “盯紧大皇子他们,一有风吹草动马上来告诉我。” 站在窗前深吸了两口气候,凰歌才平复了心中的情绪,继而向冷霜吩咐道。 “主子,后风国的太子殿下已经送了好几次帖子过来,想要邀您一同出游。” 冷霜迟疑了半晌后忍不住开口向凰歌说道,本来这件事情冷霜一开始是不打算告诉凰歌的,可莫男的毅力实在有些惊人,一次不行又送二次,二次不行又送三次,弄的冷霜不得不将这件事情告诉凰歌。 “告诉他,明日午时我在城郊的荷塘边上等他。” 冷霜本以为凰歌会拒绝莫男的邀请,毕竟最近乃是多事之秋,盯着凰家的人明里暗里不知道有多少,这个时候若是去见莫男,一旦被人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主子,你真的要去?” 冷霜犹豫了半晌后,还是忍不住出声问道。 “我有事求他,自然得去。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凰歌知道冷霜是在担心自己,当即笑着宽慰道。 莫男怎么说也是因为她才来的九黎,更何况她还有求于他,自然不能避而不见。 次日午时,凰歌准时出现在了城郊的荷塘边。早已等在这里的莫男见凰歌来了,脸上立刻露出了浅浅的笑意。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毕竟送了好几次信过去都没有回应,莫男也不抱太大的希望了。谁曾想坚持下来之后竟然还有这等峰回路转,只要可以见到凰歌对他而言都是一件好事。 “我找你来是有件事情想和你确认,听说蓝诀在后风国?” 凰歌坐下之后,抿唇沉默了半晌才向莫男问道。 听闻凰歌这话后莫男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一抹受伤的眼神稍纵即逝。 章节目录 第914章 此间深情(1) “小歌……” 莫男沉吟了半晌后正准备说什么,却被凰歌给扬手打断了。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只是想知道他的动向而已。毕竟自从白芷死后,蓝诀就消失了。他是九黎最大的威胁,我必须得知晓他的踪迹。” 这话虽然说得有些违心,但她是真的很想知道蓝诀在哪里。 “他确实在后风国,但到底在哪个地方我也不是很清楚。” 见凰歌这般坚持,眼底深处又涌动着希冀之光,莫男挣扎了半晌后终究还是告诉了凰歌自己知道的事情。 听闻蓝诀真的在后风国,凰歌心中不由得涌起一抹激动之感。后风国离九黎并不远,若是可以…… 这个念头刚刚在心底冒出来就被凰歌给狠狠的压了下去,如今九黎正是风雨飘摇的时节,她又如何能够离开这里娶找蓝诀呢。 “小歌,大皇子最近频繁派人来找我,要我出兵攻打九黎。” 在凰歌内心无比挣扎之际,却倏然听闻莫男如是说道。 这番话让凰歌顿时精神一震,也将对蓝诀的思念之意暂时压了下去。大皇子此举必是近来被他们逼的有些喘不过气来,故而才想出这一招想把她给调离九黎,这样才能让他顺利的完成后面的计划。 “既然他这么想我离开京都,我岂能让他失望。” 凰歌的回复俨然在莫男的预料之中,大皇子打的主意是想借此将凰歌调离京都,可这对凰歌而言又未尝不是一个彻底击败大皇子的机会呢。 两人就此事达成一致之后,凰歌难得留下来陪莫男坐了半晌。两人之间虽然一直默然无语,可只要能够和凰歌待在一起已然让莫男十分满足了。 “小歌,今天我很开心……” 分别的时候莫男还是忍不住向凰歌说道,眼底甚至还泛起了隐隐的希冀之光。 “这只是为了感激你告诉我蓝诀的下落,不要多想。” 触上莫男满含期待的目光,凰歌知道自己的回答对他而言会格外残忍,可有些话她却不得不说。 果然在听见凰歌的这番回答后,莫男眼中的光亮瞬间就黯淡了下来,只是脸上却依旧勉强撑着一抹笑意。 “就算是如此,我也很开心。” 面对这样的莫男让凰歌有些无所适从,是她表现的还不够明显吗?明明她心里住着另外一个人,为何莫男就是不肯放弃呢。 “我先走了,你多保重。” 迟疑了半晌凰歌终究还是将那一番再度拒绝莫男的话给咽了回去,时间可以让一个人看清楚另外一个人的面目,自然也能让一个人读懂另外一个人的心。 该做的她都已经做了,剩下的就靠莫男自己去回头了。 向莫男道完别后凰歌便独自离去了,一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了远处,莫男才恋恋不舍的收回了眼神。 “主子,这次您帮了凰将军这么大的忙,为何不告诉她呢?” 直到凰歌离去之后才走到莫男身边的凤鸣犹豫了好半晌,这才硬着头皮向莫男问道。 章节目录 第915章 此间深情(2) 这次通过徐坤一事重创大皇子一事,凰歌等人虽然为主力,但暗地里莫男却出了不少力。 特别是那些朝臣们的犯罪证据,大部分都是由莫男的人所收集上来的,但是这一点凰歌并不知情。依照凤鸣的想法,这些事情就算告诉凰歌不能让她感动到接受自家主子,但至少能够让其知道自家主子是真心实意的在爱她。 “不用了,能帮到她就足够了。” 莫男微微一笑,若是放在以前或许他还会动这个念头,将自己为凰歌所做的一切都告诉她,可是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他反倒心情淡然了许多。 有些事情欲速则不达,特别是感情一事更是如此。若真心喜欢一个人,又何必谈付出和回报呢? 见莫男都这样说了,凤鸣张了张口终是将自己全部的话给咽了回去,罢了,有些话做下属的点到即止就行了。 莫男在见过凰歌之后便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京都,过后约莫半个月时间,后风国忽然大军压境,接连夺了数城,震惊了九黎的朝野上下。 一开始的时候皇帝并未派凰歌带兵出战,而是让其它的一些稍弱于凰歌能力的将军带兵应战,毕竟后风国在众人的印象中不过是一方弱国,就算一次性集结了那么多兵力,也不过是个纸老虎罢了。 可让九黎众人没有想到的是,所有的军队应战之后皆是惨败,顿时震惊了九黎朝堂上下。 这段时间内后风国的军队又攻下了不少的九黎城池,这让本就人心惶惶的九黎众人越发的不安了。顿时不用皇帝出口,朝中不少朝臣就开始上书请求让凰歌领兵出战。 此举顿合大皇子心意,当即就顺势准了朝臣们的请求,很快一道圣旨就送到了凰家,让其当日就领兵前往边境御敌。 凰歌接了圣旨后并未多说什么就十分爽快的带着自己的亲信连夜奔赴边疆,收到探子传回来的消息,在确认凰歌确实已经离开了京都之后,大皇子立刻下了几道密令送到了京都各处。 数日之后,就在众人翘首以盼凰歌率军打败后风国的好消息时,另外一道消息却宛若惊雷似的炸响了整个九黎。 皇帝薨了! 在九黎和后风国大战的时候,九黎的皇帝忽然暴毙而亡,这对于九黎的士气影响极大,饶是在凰歌的指挥下已经逐渐将战局拉了回来,可在这件事情的冲击下接连吃了好几场败仗,立刻就又回到了之前的局势。 虽然这件事情被凰歌极力压了下去,但还是被人传回了九黎。 得知连凰歌都败了,这让本就不安的众人瞬间变的更加惶恐了。 皇帝薨了已然是群龙无首的状态,再加上凰歌屡吃败仗,这等情况新帝登基势在必得,于是朝中不少人都忍不住了,纷纷上书要求新帝立刻登基。 一开始的时候大皇子还佯作推辞,后来实在上书的人太多了,大皇子也只能点头应下。 于是先皇死后不到十日,礼部就在开始筹备新帝登基事宜。 章节目录 第916章 风起云涌(1) 先皇死后不过数日新帝就要登基的事宜有大部分人十分赞同,甚至还一直在上书推动此事,但在礼部准备新帝登基事宜的时候,还是有一部分人站出来发表了自己的反对态度,觉得此举不妥。 毕竟依照九黎的律法和祖辈先例,新帝登基至少得在先皇驾崩之后一个月方能进行。如今不过才过去短短数日就开始这般作为了,置九黎律法为何地? 虽然如今九黎面对强敌入侵,国不可一日无主,但可以先由太子摄政,等到一个月孝期结束后再行登基事宜。 这样的上书自然遭到了那群极力主张新帝马上登基的朝臣大力反对,在他们看来眼下已经到了九黎生死存亡之际,若是再拘泥于旧制,很快九黎就将沦为后风国的附属国了。 两派人马因为此事吵得不可开交,而大皇子亦是心中开始焦躁起来。本以为把凰歌调离京都之后,便再无其它人敢与自己作对,谁知道平日里那些默不作声的老东西在这件事情上却表现的格外活跃,而且态度颇为坚定,任由他的人软硬兼施都未能改变他们的主意。 本来大皇子让莫男带兵佯装进攻九黎,目的就是为了借此而将凰歌调离九黎。只要凰歌在战场上接连吃上几场败仗,再悄然将那个替身皇帝给弄死,九黎上下必将大乱。这个时候自己的那些谋士再在中央推波助澜一番,他则可以顺势提前登基为帝。 到时候就算凰歌回到九黎之后对先皇死存有疑惑,但他已经成为了九黎的帝王,凰歌便是再有权也无法与他抗衡了。 谁知道千算万算竟然算漏了这些平日里故作哑巴的刁臣们,轻而易举的就扰乱了他的计划。 “殿下,边境传来消息,大将军已经调整好了作战计划,再过几日就能将战局给拉回来。后风国那边似乎出现了内乱,只怕撑不了多久了。” 东宫的书房内,蔡明将边境刚刚传来的信递交给了旁边的内侍,旋即沉声向大皇子说道。 “依你之见本宫现在该怎么办?” 自从徐坤死后,蔡明已然接替了他的位置,成为了大皇子身边的红人。故而现在大皇子对于蔡明所提的每一个建议,都会进行认真的思量。 “臣以为殿下登基之事不能再拖了,三日之内必须登基。唯有您坐上皇位,才能肆意拿捏大将军。” 蔡明闻言稍作思量后便向大皇子道出了自己的真心话,这番话对此刻的大皇子而言,轻而易举的就撩拨动了他的心弦。 “本宫也是这样打算的,只是朝中的那群老臣近来反对的声音格外激烈,他们之中不乏三朝元老,本宫若是执意登基,只怕会引起动乱。” 大皇子其实也有过武力镇压他们声音的打算,但思来想去却没有想到合适的人选,故而这几日他一直下不了决心。 “臣以为此事极为简单,殿下只需要派陈将军上门好好与他们聊一聊,那些声音自然就没有了。” 章节目录 第917章 风起云涌(2) 蔡明的意思大皇子瞬间就懂了,陈子墨乃是武将,手底下本来就有不少信得过的亲兵,若是由他出马去找那些持有反对声音的人,虽然表面上是先礼后兵,可实际上却是一种无形的威慑,或者说也是一种雷霆手段。 只要有人不服,那就可以直接进行镇压,甚至是血洗。这种手段虽然有些不入流,也会在京都引起不少风浪,但只要京都的兵权掌控在大皇子的手里,那些人便翻不起什么浪花儿来。 只是陈子墨会答应吗?这点倒是让大皇子有些迟疑了。 “殿下可是在担心陈将军不愿意去做这件事?” 瞧着大皇子脸上的犹豫之色,蔡明适时的问道。 “是啊,虽然陈家近来都站到了本宫这边,但他们大部分人做事还是极有界限,这件事情只怕有违陈家的本心,难以让他们点头。” 大皇子毫不避讳的点了点头,虽然这次凰歌出征陈子墨没有像往常一样主动请命随同她一起去,但也不能说明陈子墨会因为跟随了他而彻底放弃了自己的底线。 对于这种世家大族大皇子还是颇为忌惮的,一方面在压着他们,另外一方面又怕压的太狠了而适得其反。 “殿下若是信得过臣,此事便交由臣去办,必当给殿下一个满意的结果。” 确认了大皇子的隐忧之后,蔡明当即主动请命去帮大皇子解决此事。 “蔡卿你真的有办法?” 大皇子闻言不由得眸光一亮,当即颇为激动的向蔡明确认道。这件事情若能让陈子墨出面,不用几日那些反对的声音就会被消磨的干干净净,到时候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登基为帝了。 “臣不敢欺瞒殿下,只是不知殿下可否愿意将您的玉牌暂时交给臣,以便让陈将军知道臣是代表殿下您去的。” 蔡明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这让大皇子更加的激动了。 “好,那此事就全靠你了。” 大皇子闻言当即毫不犹豫的将代表自己身份的玉牌交给了蔡明,这一刻他仿佛已经看见了自己穿着龙袍坐在龙椅之上,接受百官朝拜的情形,丝毫没有注意到蔡明眼中稍纵即逝的异色。 当日黄昏时分,怀揣大皇子玉牌的蔡明自陈家后门悄然入府,和陈子墨单独在书房密探了数个时辰。谁也不知道两人到底谈了什么,只知道入夜时分京都忽然出现了一股人数不小的军队,由陈子墨亲自带着逐一去拜访那些反对大皇子登基的朝臣府邸。 入府之后陈子墨几乎都只有一句话,是否愿意站到大皇子这边。对于临时改了主意愿意归顺大皇子的朝臣,陈子墨不仅当场撤了兵,还让人抬了不少珠宝代为大皇子赏赐给了对方。而对于那些冥顽不灵的人,陈子墨则毫不留情的派人将其给带走了,并且连同家眷也被软禁了起来。 一夜的时间下来,除了少数几个性子格外倔强的朝臣悲愤不已当场自尽了以外,其它但凡还有异议的朝臣极其家人全部都被陈子墨掌控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918章 风起云涌(3) 经由陈子墨的这一番作为后,朝堂上已然没有了再反对大皇子登基的声音。不过暗地里却将陈家上下骂作了大皇子的走狗,连带着陈家的人出门后都会被一些百姓给丢菜叶子或是鸡蛋。 陈老爷子对此颇为气愤,私底下将陈子墨叫到书房狠狠的责骂了一番,本想让陈子墨将那些扣押的朝臣及其家眷放了,但陈子墨却不同意,任由陈老爷子怎么打骂都不退让。盛怒之下的陈老爷子甚至让陈子墨滚出陈家,些许是因为气的太狠了,在陈子墨离开之后陈老爷子就病倒了。 这一病顿时在陈家激起了不小的风波,再加上陈子利之前忽然暴毙而亡的消息暗地里也传遍了整个陈家,众人此时都对陈子墨畏惧的紧,那些不安分的人也收敛了不少,如此一来陈家上下倒是都变得极为安分和低调,连出门的人都很少了。 对于陈家的境况大皇子是格外满意,再加上这次陈子墨的举动,让他彻底相信了陈子墨是真的愿意为他效力。待他登基之后,定然会好好的提拔陈子墨,甚至是已有考虑让其接替凰歌的位置,成为九黎的下一任大将军。 没了朝堂上那些反对的声音,新帝登基的事宜准备的特别快,在第五日的时候已经全部妥当,刚好朝中又有一批人上书要求大皇子尽快登基,故而在第七日的时候便举行了登基大典。 因为尚在国丧期间,登基典礼十分简单,并没有太多繁杂的仪式。新帝只需要从正和门由着礼官的带领完成应有的仪式,一路步行到历代帝王居住的雍和宫,从礼部尚书手中接过玉玺以及帝王宝鉴后,便算正式登基。 在蔡明和陈子墨的陪同下,大皇子一大早就随着礼官自正和门出发了,随着途中每一次的仪式完成,大皇子的心情就会变得更为雀跃几分。 眼见着雍和宫的大门已经出现在了自己的视野内,只待爬上最后百步白玉石阶就能完成所有的仪式,正式登基为帝。谁知道在大皇子往上迈出第一步的时候,身后却忽然传来了一阵喧嚣声,同时八公主清脆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且慢。” 大皇子等人循声看去,却见一身孝服的八公主和十三公主面色暗沉的领着一众宫人快步走了过来。 “小八,十三,你们这是做什么?” 在看见八公主和十三公主的时候,大皇子的脸色也变得有些不好看起来。因为怕今日闹出什么乱子来,他还特意派人看住了宫里的所有宫殿,若非他之前就同意来观礼的人以外,其它的人一律都不许踏出宫殿半步。 可如今小八和十三却出现了在这里,这让大皇子的心陡然沉了下去。 “大皇兄,今日你不能登基。” 对上大皇子略含威胁的警告,八公主毫不畏惧的与之对视,同时沉声说道。 此言一出四周观礼的朝臣顿时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均用一副八公主疯了的眼神看着她。 章节目录 第919章 风起云涌(4) 如今谁不知道朝中上下都是大皇子说了算,回想之前那些跳出来反对大皇子这几日登基的朝臣到现在连同家眷都还被软禁着呢,就算八公主是帝女,那也不足以有能力和大皇子抗衡呀。 “八公主,吉时就快到了,有什么话等殿下登基之后再说吧。” 小八平日里在宫中颇受宫人们喜欢,旁边有人见大皇子的脸色已经变得有些难看了,忍不住上前小声向八公主劝道。 “这些话只能在大皇兄登基前说。” 小八朝着那内侍感激的点了点头,但她今日来的目的就是让大皇子无法登基,又岂能将这些话留到大皇子登基之后再说。 “小八,今日乃是本宫大喜的日子。若是你再这样肆意胡闹,就休怪本宫无情了。” 大皇子见小八是铁了心的要闹事,当即扬手一挥,立刻就有羽林卫带着武器围了上来。 “连父皇你都敢毒害,大皇兄竟然还会对我们有情谊?” 小八闻言却像是听见了一个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似的,轻笑出声的时候同时说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不已的消息。 先皇是被大皇子给毒死的? “你胡说什么?父皇是心疾突发而亡,如何是我毒死的?看来你今日真是神志不清,只知道胡言乱语,来人,把八公主请回宫殿去。” 随着大皇子一声令下,数十个羽林卫几乎是蜂拥而上,想要将小八和十三以及他们带来的人全部请走。 “大皇兄,你若是没有毒死父皇,为何不敢让我继续说下?张御医,你来说,父皇到底是怎么死的?” 幸好小八早有防备,带来的宫人武功皆不弱,在他们与羽林卫周旋的时候,小八迅速拉过自己带来的一位身穿斗篷的男子,说完这番话后立刻拉下了他的帽子,一张众人无比熟悉的脸随之显露了出来。 “张御医?他前几日不是告老还乡了吗?” “是呀,皇上死后不过两日张御医和王御医都告老还乡了,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张御医一出现,观礼的朝臣们忍不住开始窃窃私语起来,只是他们议论的越多,张御医的神色就变得越发铁青。 “太子殿下,老臣这些年为你私底下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不管是害死梅妃娘娘,还是让先皇染病最终暴毙而亡,甚至还有让太后娘娘身子一直抱恙,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天打雷劈之行。 可老臣念及当初殿下对我们一家的救命之恩,不管那些事情再过分都替你做了。可没想到殿下你竟然一点都不念及老臣的苦劳和忠心,居然派人去杀老臣的家人。 若不是八公主及时带人感到,老臣一家数口人现在已经是黄泉路上的一抹冤魂了。” 因为过度愤怒张御医完全不顾大皇子投过来的警告之色,将这些年来大皇子让他做的所有事情全部都说了一遍。此言一出顿时惊起了不少的风浪,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法淡定了。 毒害先皇已然是件十恶不赦的事情了,众人没想到当年梅妃的死和太皇太后这些年身子一直有恙都和大皇子有关。 章节目录 第920章 风起云涌(5) “满口胡言,本宫看你是魔怔了。蔡明,去将陈子墨叫过来,将八公主和十三公主全部带下去。” 大皇子没有想到张御医竟然还没死,而且还被小八给找到带进了宫里,在自己最为重要的时刻将其给交出来,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自己做过的事情全部说出来。 这忽如其来的变故打的大皇子措手不及,慌乱之下只能当着百官的面让蔡明将在外围负责巡守的陈子墨交过来,强行将小八和十三先带走。 “大皇兄,事已至此你还想抵赖吗?若是你觉得张御医的话是满口胡言,那她的话呢?” 十三此时也一改平日里的柔弱的模样,双眸泛红的将旁边一名宫人拉了过来,满含悲愤的向大皇子质问道。 众人定睛一看,发现被十三拉过来的宫人竟然是已经殉葬了先皇的景美人。传闻当日先皇暴毙的时候,身边就只有一个景美人伺候着。所以先皇到底是怎么死的,这世上恐怕没有人比景美人更清楚了。 “殿下,这些年奴家一直帮你在宫里做眼线,后又让先皇服下了使其身子逐渐变弱的药物,后又甘冒犯下弑君之罪亲手将您给奴家的毒药灌入了先皇的嘴里。 奴家对您如此忠心,为何在我假死后您还不肯放过我?不仅要杀奴家,还要杀我的家人……” 因为过度气愤,景美人说到最后的时候已经是泣不成声。 这么多年来她为这个男人几乎付出了一切,同时也知道两人之间的差距,无法奢求大皇子会回报她什么,只求尘埃落定之后能个安然退去,后半辈子为自己好好的活一活。 可谁知道大皇子竟然这般狠辣,不仅不放过她,还不放过她的家人,此举对她而言何其诛心,又让她何其失望。 若说张御医一人的话不足以让人相信,可景美人也这般说,围观的朝臣们不由得有些动摇了。特别是那些现在主动站到了大皇子这一侧的人,听完张御医和景美人的话后,也对自己的处境生出了一抹浓郁的危机感。 前有徐坤,后有张御医和景美人,但凡忠心追随大皇子的人最后都不得善终,那他们呢? “满口胡言,陈将军,马上将小八和十三他们全部给本宫带下去。” 注意到四周朝臣们的神色,大皇子脸色已经变得铁青无比,好在此刻陈子墨已经被蔡明叫了过来,大皇子立刻高声向他吩咐道。 陈子墨带来的都是他的近卫军,大皇子知道这些人都是随着陈子墨在战场上摸爬滚打过的,个个都是以一敌百的好手。有他们在场,就算小八和十三带来的人再厉害,也无法抵挡他们。 眼见陈子墨等人越来越近,众人都屏气敛息的等待着小八和十三被他的人带下去。可谁知道在陈子墨走到小八等人身边之后,却出现了让众人格外震惊的一幕。 陈子墨不仅没有让人将小八和十三等人带走,反倒是让他们的人将羽林卫给拦在了一侧,而他本人则持剑站在了小八和十三身前。 章节目录 第921章 风起云涌(6) “陈子墨,你这是什么意思?” 瞧着陈子墨的这番异常之举,大皇子心中不由得一惊,几乎是下意识的出声质问道。 “臣只想要一个真相,先皇到底是怎么死的?” 迎上大皇子透着些许警告的眼神,陈子墨并没有退让的意思,而是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 “大皇兄,今日我们并非是想与你作对,而是和陈将军一样,我们只想要个真相。” 陈子墨话音刚落,十三也毫不犹豫的把话接了过去。 两人这一前一后的话语虽然十分简单,可却无声撩动了一部分人的思绪。不管怎么样,追求先皇死因的真相都是没有错的。 “殿下,臣觉得陈将军和十三公主所言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既然张御医和景美人都说先皇之死另有蹊跷,那就该暂缓登基大典,待到事情查清楚之后再行安排。” “臣附议。” “臣附议。” “臣也附议。” 随着一名朝臣的挺身而出,越来越多的朝臣也跟着站了出来表述了自己的心声,这无疑让登基大典无法再往下进行。除非大皇子以武力镇之,但如此一来他就极有可能被冠上弑父篡位的罪名。 不管是哪一个结果,都不是大皇子愿意看到的。 “陈子墨,你真的要与本宫作对吗?” 片刻的思量后大皇子复又将目光落到了陈子墨身上,他好不容易才走到了今天的这个位置,只要再往前一步他就能得到这些年来一直梦寐以得的位置,现在让他停手已然是件不可能的事情。 “臣的先祖世代追随的都是整个九黎,如今先皇死因不明,已然关乎社稷安危,臣不能让他死不瞑目。” 陈子墨虽未直接拒绝大皇子,但话中的意思也已经表述的十分清楚了。他要知道先皇死去的真正原因,在这个原因被调查清楚之前,他不会做任何退让。 “好,很好。” 大皇子被陈子墨这番回复给气的不轻,因有前段时间陈子墨替他出手去捉拿那些反对他登基的朝臣一事,大皇子本来已经极为信任陈子墨了,所以在今天这么重要的大典上将宫内的所有守卫全都换成了陈子墨的亲兵。 此举本来是想确保自己的登基大典万无一失,可谁曾想到陈子墨竟然会临阵反水,那些本该保护他的人此刻也全部成了威胁。 “你们要查便查吧。” 大皇子愤愤然的瞪了陈子墨一眼后便拂袖而去,四周的朝臣们见小八和陈子墨丝毫没有阻拦大皇子的意思,顿时面面相觑。 难道就让他这般走了? “诸位且移步龙吟阁,稍后便会由太皇太后亲自来主审此事。” 在众人疑惑不解的时候,小八忽然轻启朱唇,说出来的话瞬间在众人心中再度激起了一个巨浪。 一直在行宫养病的太皇太后什么时候回宫了?而且还要亲自主审先皇的死因? 这消息对于众人而言实在太过震惊和意外了,等到众人缓过神来想要从小八口中多问一些消息出来的时候,却见小八已经和十三在陈子墨的护送下先一步往龙吟阁而去。 章节目录 第922章 风起云涌(7) 等到众人赶到龙吟阁的时候,已经许久未露面的太皇太后在小八和十三的搀扶下正坐主位。虽然脸上依旧染有疲倦之色,但众人瞧着太皇太后的气色已经比之前的好太多了。 龙吟阁内的众人此刻心中皆万分好奇,太后太后是不是早就知晓了大皇子做的那些事情,所以才会主动提出搬到行宫去养病。实则却将八公主给留了下来,暗地里细查着和大皇子有关的所有事情。 只是这些疑惑众人却不敢当着太皇太后的面问出来,只能默默的等着大皇子的到来,到时候孰是孰非只需要听他们双方对质的内容就清楚了。 但众人左等又等,约莫半个时辰都过去了却依旧不见大皇子出现,众人心中不由得浮现出一抹不好的预感来。就在众人忐忑不安之际,太皇太后亦等的不耐烦了。 “青尧那个混账东西还没来?” “回太皇太后,太子殿下马上就到了。” 守在门口内侍闻言立刻上前回了一句,果然不过半晌的功夫,就见大皇子引着一群人走了进来。只是这些人包括大皇子在内都已换上了一身铁甲,看这阵势根本就不是过来与太皇太后等人对质的,反倒是过来明面叫板的。 “孙儿见过皇祖母。” 入殿之后大皇子还是颇为恭敬的向太皇太后行了一礼,但太皇太后却没有让他起来的意思,而是冷笑着看着他。 “青尧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带兵器进入龙吟阁?怎么,想要造反是吗?” “皇祖母误会了,孙儿只是想要保命罢了。今日有不少逆臣贼子兴风作浪,孙儿若不如此,只怕一踏入这龙吟阁就没命了。” 大皇子闻言并未见任何的恼怒之色,反倒是抬眸迎上太皇太后含着怒意的目光,十分认真的说道。 “混账东西,事到如今你竟然都没有半点悔过之意,还在这里含沙射影诬陷别人,实在是不配做我九黎之孙。” 太皇太后俨然被大皇子的态度给气到了,顺手就抄起旁边的一个茶杯朝着他狠狠的砸了过去。大皇子不偏不倚的受了一茶杯,额头上顿时破了一个口子,鲜红的血液顺着脸颊落下,映衬着他脸上似笑非笑的笑意,瞧着竟有种说不出来的诡谲之感。 “皇祖母着实是冤枉孙儿了,孙儿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为了九黎好。孙儿不求皇祖母能够理解孙儿,只盼皇祖母不要随意拿自己的安危来开玩笑。您年纪都已经这般大了,若是伤了摔了可就不好了。” 在众人的震惊目光下,大皇子缓缓自地上站了起来,一边接过旁人递来的锦帕擦拭着脸上的鲜血,一边含笑对太皇太后说道。 “都是为了九黎好?你当哀家是傻子是不是?你毒害梅妃和父皇,又让人在我饭菜里面下了慢性毒药,同时又设计残害同胞兄弟,借此威胁你母后,这一桩桩一件件哀家着实看不出来到底哪一件事为了九黎好?” 章节目录 第923章 风起云涌(8) 太皇太后怒极反笑,指着大皇子将其做过的事情一一都说了一遍,愤怒的语气中不乏失望之意。这个孙儿虽然不是她最疼爱的,但到底是皇家的骨血。如今却做出这等丧心病狂的事情来,让她这个做长辈的如何不心痛又悲愤。 随着太皇太后话音落下,身着白色孝服的皇后也在宫人的陪同下沉着脸色走了进来。来到大殿中央后,皇后先是朝着太皇太后行了一礼,旋即便冷目看着站在旁边的大皇子。 “本宫真是做梦都没想到谋害我皇儿的幕后之人竟然是你,当年你母妃犯下重罪,是本宫力保了你这个幼子一命。这些年本宫虽然没有对你多有亲近,可自问也待你不薄,怎么就养出了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自从四皇子的病情逐渐好转开始,皇后已经彻底站到了凰歌这一侧。只是表面上依旧还听从在大皇子的摆布而借此来麻痹他,等的就是今日能够在此给予大皇子重重一击。 提及到大皇子的母妃,本来神色镇定的大皇子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让其不顾形象的向皇后吼道。 “闭嘴,你有什么资格提我母妃?当年就是因为你的陷害才让我母妃获罪,最后要不是梅妃拼了性命将我保住,我早就一同被赐死了。” 本来面色沉沉的皇后在听见大皇子的这一番话后整个人都怔住了,好半晌之后才缓过神来,看着他的眼神先是诧异,随后又爬上了一抹同情的复杂之色。 “原来你是这样想的……” 皇后一直想不明白大皇子为何会做出这些丧心病狂之事,原来背后的缘由竟然是他一直以为自己的母妃是被她给陷害死的。所以他恨自己的恶毒,同时也恨先皇的无情。 “混账东西,这些事情你都是从何听来的?是梅妃告诉你的?” 大皇子的一番嘶吼不仅皇后愣住了,太后太后亦是一愣,不过很快便缓过神来朝着大皇子问道。 “对,就是梅妃告诉我的。若不是她我还真不知道我母妃乃是额尔族的公主,当年被父皇强行掳入宫里,本来许了她一世无忧,谁知道不过才过去须臾数年就听信了你这个毒妇的话,不仅处死了我的母妃,还连累了她的族人一并被流放蛮荒之地。对于这种薄情寡性之人,我为何要奉他为父?” 大皇子说到此处整个人都显得有些癫狂起来,将对皇后和皇帝的很毫不保留的展现在了脸上。这些事情压在他心里已经有十余年了,每次只要想起母妃惨死的模样,他对两人的憎恨就深一分。 报仇成了他这些年来人生中唯一的信仰,为了等到今日,他做了许多伤天害理之事,最终连梅妃都成了他的手下亡魂,而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所做的有什么错。 “糊涂啊糊涂,你母妃确实是额尔族的人不错,可她却一直与其兄长存有私情,并且还欲与其私奔,这才引得你父皇震怒,将其给暂时禁足在了宫里。” 章节目录 第924章 风起云涌(9) 太皇太后闻言亦是震惊至极,几乎是下意识的向大皇子解释道。 “不可能……” 大皇子闻声当即否认道,她的母妃那么好,怎么可能做出与自己兄长私通的事情来。 “这件事情但凡是宫里的老人都知道,但因为皇帝照拂你的面子,故而便下了禁令不许有人提及。哀家不知道梅妃到底是怎么与你说的,可当年确确实实是皇后在御书房外跪了三天三夜,这才让皇帝改变了要将你一同赐死的主意。” 太皇太后重重一叹,当年这件丑闻几乎震惊了整个后宫,但皇后得知之后立刻以雷霆手段将消息压了下来。再加上后来皇帝又下了圣旨禁止宫里的人将消息传出去,否则便处以夷灭九族之罪。 所以这么多年来从未有人提及过当年的这件事情,太皇太后和皇后也都以为这件事情已经被掩埋在岁月之中。谁知道在大皇子和梅妃这里,这件事情却一直都未过去。 仇恨的种子一旦种下,便再难消去。 “我不信,若真是皇后娘娘救了我,那为什么我又被寄养在梅妃膝下?” 对于太皇太后的解释大皇子依旧一字不信,太皇太后见他偏执到了这种地步,心中不免越发的悲痛了。 好好的一个孩子,如何教梅妃给这般养歪了。 “当年宫里所有嫔妃里面仅有梅妃膝下无儿无女,不管是皇帝还是皇后都想你未来有一个一心一意为你着想的母妃,这才将你寄养在了她的膝下。 哀家不知道她这些年到底与你说了什么,可哀家却十分清楚一件事情,那就是你父皇和母后并未做错什么,你的母妃及其母族所获之罪,皆是他们罪有应得。” 那一句罪有应得落在大皇子耳中只觉得格外刺耳,心中的偏执之意在此刻尽数喷发而出,饶是太皇太后已经不顾皇族颜面将这样一桩丑闻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了出来,可他却依旧不愿相信。 “我不相信,我母妃不是那样的人,梅妃也不会骗我。你们都是大骗子,满口胡言。你们都该死,父皇已经先走一步了,今日我便送你们去见他。” 大皇子双眸泛红的看着太皇太后和皇后,心中的怒意和恨意交错而生,似是想要将其给生吞活剥了一般。 “你……” 太皇太后没有想到大皇子竟然这般执迷不悟,顿时气的面色铁青,还想说什么却被皇后给打断了。 “母后,事到如今说什么他都不会相信的。” 对于一个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的人,任凭你怎么呼唤都无法将其给唤醒的。 听闻皇后的话太皇太后虽然觉得心中无比悲戚,可却不得不承认她说的确实是实话,只能疲倦的靠在椅背上,无力的揉着酸疼的太阳穴,继而沉声向大皇子问道。 “青尧,哀家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到底认不认错?” “我根本就没错,错的是你们。今日你们都得死,一个都别想跑。” 大皇子现在整个人的心智已然彻底癫狂,话音刚刚落下便拔出长剑刺入了离他最近的一个朝臣体内。 章节目录 第923章 尘埃落定(1) 随着大皇子骤然动手,龙吟阁内顿时乱做了一团,惊呼声,惨叫声和哭泣声交错响起,大皇子带来的人宛若一群狼闯入了羊圈一般,肆意屠杀着里面的每一个人。 从这一刻起大皇子已然选择了选用血洗之举来成就自己的帝王之路,只要是反对他的人都必须死。 提着染血的剑步步朝着在几个内侍的保护下不断偏门退去的太皇太后还有小八等人,大皇子眼中嗜血的光辉闪烁的越发强烈了。 “殿下不好了,陈子墨带人杀过来了。” 眼见大皇子就要走到太皇太后等人面前,门外忽然跌跌撞撞的跑进来一个浑身是血的羽林卫,急声向大皇子惊呼道。 “陈子墨不是被蔡明骗走了吗?” 大皇子闻言不得不停下前行的步伐,转身看着那已经跑到了自己面前的羽林卫,向其厉声问道。 “蔡明也是个骗子,他根本就和陈子墨是一伙的,属下亲眼看见他杀了徐家的公子,还让人杀了我们派过去的一个羽林卫小队。” 提及蔡明那羽林卫顿时气得面色铁青,几乎是咬牙切齿的挤出了这一番话。 大皇子闻言顿时身子一晃,显然整个人受到了不小的打击。回想起当日那些人的提醒,有些被大皇子逐渐忽略的事情此刻宛若潮水般涌来,宛若惊涛骇浪般将他无情打翻。 当初若不是蔡明他又岂会将跟了自己几年的徐坤推出去受死,后又将自己最为紧要的几件事情都交给了蔡明去处理。若蔡明真的背叛了他,大皇子几乎不敢去想后果。 “多行不义必自毙,大皇兄,今日你的死期到了。” 小八看着大皇子的表情只觉得格外畅快,忍不住出声讥讽道。 “一个小小的蔡明罢了,就算他背叛了本宫又能如何?本宫的大军已经到了城外,再过片刻这整个京都都会掌控在本宫手里,到时候本宫要将你们一个个的千刀万剐,以泄本宫心头之恨。” 大皇子自然不会在小八等人面前显露自己的心虚,强自镇定的冷哼道。 “大军?大皇兄不会以为你的军队真的能够进入京都城吧?” 小八闻言却是轻笑出声,看着大皇子的眼神毫不掩饰的透露着无尽的嘲讽。 “你什么意思?” 大皇子闻言心中顿时涌起了一抹不安来,看着小八的眼神也满是警惕之色。 “凰将军早在五日前就已经从边境回来了,算算时辰,现在应该正在城外清缴叛军。” 在大皇子疑惑的眼神下,小八毫不留情的说出了一个让他格外震惊和心骇的消息。 凰歌回京都了? “不可能,昨日本宫还收到了边境传来的消息,凰歌明明……” 大皇子的第一反应自然是不相信这件事情,可说到一半的时候却骤然停了下来,一个可能自脑海中迅速掠过,继而就见他的神色变得越发的不好看了。 “想明白了是不是?你以为就只有你会收买人心吗?” 看见大皇子的反应小八就知道他已经猜到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唇畔噙着的冷笑越发的深了。 章节目录 第924章 尘埃落定(2) 远处厮杀声愈烈,遭逢双重背叛的大皇子面色阴沉如水,紧握着手中长剑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敲在十三眼中颇为心惊。 如今大皇子已经到了山穷水尽之地,什么疯狂之举都有可能做出来。 “殿下,陈将军已经带人掩杀过来了,您赶紧走吧。” 沉默的光景中忽有另外一名浑身是血的羽林卫闯了进来,神色慌张的向大皇子说道。 “殿下,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呀,赶紧走吧。” 之前进来的那位羽林卫闻言,立刻也向大皇子劝道。 大皇子闻言下意识的将目光投向了旁边的龙椅,明明就差最后一步了,为何老天就这般不待见他,一定要让他输在这最后一步呢。 不,他不甘心也不能就这样输了,他定要当初那些逼死母妃的人全部都付出应有的代价。 “你们保重。” 抿唇朝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两名羽林卫沉声落下一句之后,大皇子便在其它几名近卫的掩护下往外走去。小八见状,立刻提剑追了上去。 “八皇姐……” 十三见此下意识的想要阻拦小八,虽然她知道小八会些拳脚功夫,但如何会是大皇兄身边的那些近卫的对手。但十三才往前走了两步就被太皇太后给拦了下来,无声轻叹道。 “由她去吧,万事皆有因果,之前结下的因,现在也该结果了。” “皇祖母,您在说什么呀?” 十三听的一头雾水,难不成小八和大皇兄之间还有什么过往纠缠不成? “好孩子,别管他们,安心陪着皇祖母便是。” 面对十三的询问太皇太后并没有多言,而是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背含笑说道。 见太皇太后不愿多言,十三也只有将心中的疑惑暂时压下。此刻已有陈子墨的人涌了进来,很快龙吟阁内属于大皇子的势力就被清理干净,侥幸逃过一劫的众人皆是心惊不已,有些胆子稍小的连站立都成了问题。随后而来的陈子墨见状立刻安排了人将众人护送至宫内的另外一处宫殿内暂时安歇,自己则带着十余人循着大皇子等人离去的方向追去。 因为大皇子还勾结了一群乱军,随着他们的闯入,往昔美轮美奂的皇宫多处着火,随处可见横七竖八的尸体,厮杀声和哭喊声不绝于耳,宛若人间地狱之状。 匆忙逃出了龙吟阁的大皇子本想从之前计划好的偏门离开皇宫,但走到中途的时候却得到消息几乎所有出去的门都被陈子墨的人给占据了,无奈之下只能往护城河的城楼而去,将逃出去的希望放到了那里。 经历了一番厮杀之后,大皇子总算是带着仅存的几名近卫爬上了护城河边的城楼。但让其未曾想到的是护城河的对面早有无数的弓箭手等在河边,只要他从那里一跃而下,顷刻之间就能被射成刺猬。 前有弓箭手,后有追兵,这一次对大皇子而言真的是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大皇兄,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了,你还不打算放弃吗?” 章节目录 第925章 尘埃落定(3) 大皇子循声看去,却见不知何时小八也已上了城楼,正站在离他数步之遥的地方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小八,我与你素来进水不犯河水,为何你却总是要与我作对?” 大皇子知道自己今日难以逃脱,趁着那些人还没有围攻上来之际想要从小八这里将困扰自己已久的疑惑弄清楚。 “井水不犯河水?大皇兄能将梅妃这些年与你说的话记得那般清清楚楚,为何却偏偏不记得当年与我相关的事情了?” 小八面带讥讽的看着大皇子,手中长剑在阳光照耀下散发出刺目的光辉,大皇子下意识用手遮挡之际,脑海深处骤然掠过一抹光亮,有些被他早已遗忘的记忆也随之浮现了出来。 “你是当年那个被我推入湖里的小女孩?” 大皇子仔细的端详了小八一番,见她眉目间确实与当年他不得已要将其灭口的小女孩颇为相似,过往许多困惑的地方在这一刻全部都找到了答案。 “被推下去的,是我的妹妹。” 在大皇子震惊的目光注视下,小八冷冷一笑,旋即才面无表情的开口道。 妹妹? 大皇子闻言脸上不由得浮现了一抹迷茫之色,小八往下的公主就只有十一和十三了,他记得很清楚当时被他推下去的那个小女孩分明是死透了的。但小八今日又这般说,大皇子顿时就糊涂了。 “看来梅妃并没有告诉你,我并不是父皇的亲生女儿,而是晋王府的遗孀。当年我父王和母妃双双战死沙场,皇祖母怜惜我和妹妹才数个月大就没了父母,又感念父王和母妃为九黎所做的贡献,故而将我和妹妹抱养至身边亲自抚养,恰好当时容妃所生的公主因病夭折了,皇祖母便将我悄然养在了容妃身边,故而你们都以为我是容妃所出。 但我妹妹自幼多病,一直都随皇祖母待在普陀山静养身子,本想等她身子好些了再带回京都过继到其它嫔妃膝下。谁知道在她就要随皇祖母回来的时候,只因为她无意间碰到了你和梅妃的对话,你就对她下了杀手。 大皇兄,你知道当我知道是你杀了我妹妹的时候我有多恨你吗?所以你现在还觉得我们是井水不犯河水吗?” 在大皇子疑惑的目光下小八面无表情的将那一段深埋在心底多年的往事一点一点的挖了出来,这些年来每次只要回想起这件事她就恨不得亲手杀了大皇子。可太皇太后却一直告诉她时机未到,让她安心等待。 这一等就是整整十年,十年之后的今日,她终于可以如愿以偿了。 听完小八的叙述大皇子整个人都愣住了,当年梅妃带她去普陀山小住,有一日他因为报仇一事和梅妃起了争执,然后无意间发现窗外有个小女孩听见了他们的对话。当时他害怕极了,梅妃也有些心慌,故而两人便联手将那小女孩溺死在了湖里。 那件事情发生后大皇子和梅妃都紧张了好一段时间,因为梅妃说她好像在太后身边见过那小女孩。结果等了好几日之后都未曾有过任何风浪,两人便渐渐将这件事情给遗忘了。 章节目录 第926章 尘埃落定(4) 未曾想当年埋下的因,竟然会种下这么重的果。 “小八,这件事情怪不得我,要怪就只能怪父皇和母后,若不是他们害死了我母妃……” 半晌的沉默后大皇子下意识的想要开口为自己辩解,可话还未说完就被小八厉声打断了。 “够了,事到如今你还这般执迷不悟吗? 当年你母妃与人通奸在先,勾结族人谋逆在后,这些事情知道的人并不少,只是父皇念及父子之情怕你难堪,这些年来一直在压制这些消息。他没有错,母后也没有错,错的是你。” 小八格外失望的看着大皇子,若是此时他对自己真心实意的道上一句歉,那她或许还会觉得大皇子是个人物。谁知道纵然已经到了现在,他却依旧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偏执,非要将一切的过错全部都推到别人身上。 “随你怎么说吧,不过是成王败寇罢了。小八,这么多皇妹之后我一直觉得你是最聪慧的,没想到你终究还是与其它人一样迂腐。” 大皇子满不在意的看着小八,语气中的偏执已然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面对这样的大皇子,小八连话都不想接了。 “小八,你可知道我这一辈子最羡慕别人的是什么吗?” 大皇子听着城楼下渐行渐近的脚步声,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的戾气倏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弄弄的怀念之色。 些许是察觉到了小八对他的厌恶,大皇子也没有去等待小八继续回复的意思,稍作顿神后便又继续往下说道。 “其实我不想要什么皇权江山,我也不想一辈子都活在仇恨之中,这么多年来我唯一奢求的不过是一场母慈子孝的亲情罢了。 可是母妃死了,梅妃一直将我当做她调养的一只小丑养着,至于母后,她的眼里除了四皇弟便再无他人。所以我便越发的恨了,有些事情也就做的越发的疯狂了,然后有一天我发现好像自己真的不能够收手了。 我不后悔这些年做的那些事情,也不后悔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只是让自己的双手都染上了鲜血之后,没想到我还是输在了最后一步。” 说完这一番话后不等小八有所反应,大皇子嘴角倏然浮现出一抹灿烂的笑意,在小八错愕的眼神下骤然纵身自墙头跃下。 “小八,若有来世,皇兄想与你真真正正的做一场兄妹。” 染着几分憾意的低喃随风而散,缓过神来的小八下意识的跑到了城墙边往下看去,却见大皇子插满了箭羽的身子在波涛汹涌的护城河内翻滚了好几圈后便彻底的消失在了一片波浪之中。 一场宫乱最终以大皇子的身死而彻底告终,那些和大皇子勾结而进入皇宫的叛军被陈子墨和卲家的那支秘密军队联手击溃,城外所藏的大军也被凰歌亲自带人擒了主帅,很快便呈现了土崩瓦解之势四散而退。 与此同时太皇太后又将之前被大皇子折磨的奄奄一息,后来想要悄然处死却被皇后派人暗中救了下来的先皇给请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927章 尘埃落定(5) 先皇一出面顿时朝堂上下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随着几道极为重要的旨意连夜发下,朝中颇为重要的几个位置都迅速运转了起来,该抓人的抓人,该查封的查封,该赏赐的赏赐,不过就只用了半个月的时间就将大皇子一党全部肃清。 同时皇帝又昭告天下,后风国之前的入侵只是为了配合大将军做一场戏麻痹大皇子罢了,并不是他们想要真正的入侵九黎,同时又昭示了后风国太子莫男主动送来结盟书,不仅献上了边境的数座城池和百箱金银珠宝和十万袋粮食,还亲自送来公主和亲,愿意永世与九黎交好,不再交战。 对于后风国的这份同盟请求皇帝在昭示天下不久后便欣然同意了,朝堂上下和九黎万民对此都都没有任何异议。毕竟后风国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弱小的后风国了,能与他们结交永世友盟,对九黎而言无疑是一件幸事。 一场动乱就这样画上了一个尚算圆满的句号,不管是宫内还是宫外似乎都又恢复了往昔的平静,仿若大皇子这个人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一般。 又是一年秋高气爽的时日,九黎的京都郊外,已经获得了皇帝准许辞去大将军一职的凰歌牵着那匹随着自己征战沙场多年的暮雪马与小八并肩走在关道上,不远处是对其依依不舍的凰家人,可他们再不舍却也拗不过凰歌想要一个人出去走一走的决心,便只能依着她去了。 “离儿姐姐,你会去很久吗?” 小八面色不舍的看着凰歌,距离大皇子叛乱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年了,这一年内九黎虽然过得风平浪静,但小八却知道凰歌的心里却从未平静过。 “或许吧,等我想家了也许就回来了。” 凰歌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会离开多久,只是对蓝诀的思念就像是覆在了骨头上的虫子一般日夜不停的啃噬着她,如今她越来越不能压抑那一抹思念之情了,若是再留在九黎,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离儿姐姐,千万别做傻事。” 小八犹豫着看了凰歌好半晌,这才鼓起勇气对她说道。 据她所知这一年内云越国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先是太子和皇后谋反被越王和七皇子联手镇压住了,后来不久皇帝又染了风寒病重去世了,临终前将皇位传给了七皇子。 在七皇子登基之后越王殿下却忽然交出了自己手里的兵权,随之便不知所踪。有人说越王殿下功高震主,已经被新皇悄然处死了。也有人说越王殿下因为对已过世的越王妃思念成疾,在帮助七皇子登上帝位之后便再无眷念,追随越王府共赴黄泉去了。也还有人说越王殿下是去出游了,因为之前他曾答应过越王妃要带她看遍天下的所有山水,如今越王妃去了,越王殿下只能独自一人带着她的骨灰盒一起上路了…… 关于蓝诀的下落如何实在有太多的传闻了,以至于到最后根本没人知道他到底去了哪里。这些消息这一年里自然也全都传到了凰歌这里,所以她亦坐不住了。 章节目录 第928章 大结局(1) 自从蓝诀失踪以后,她暗中派了不少人出去寻找他的踪影,但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关于任何关于蓝诀的消息。 这次离开九黎,凰歌一是想要缓和那抹因为过度思念而束缚在四周的窒息气息,二来也是想借此去亲自寻找蓝诀的下落。 此生虽不能携手到老,但也愿彼此身体安康百岁无忧。 “时辰不早,我该走了。” 凰歌收回思绪看了一眼天色,继而温柔的摸了摸十三的后脑勺,旋即便翻身上马。转身朝着凰家众人所在的位置挥了挥手后便策马而去。 城楼之上,已经接任了大将军之位的陈子墨无声目送着凰歌的身影消失在了官道尽头,心底泛起的苦涩之意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为了让凰歌和蓝诀分开,他用了许多曾以为自己没错的法子,可真的当两人分开了,他发现自己也失去她。 纵然凰歌在大皇子死后知晓了他并不是真的站到了大皇子的那一侧,待他的感觉也比之前疏远了许多。本以为以后尚有日子可以去淡漠这层疏远,谁知道她竟无情的卸下了自己肩上的责任,毫不犹豫的离开了九黎。 这一切归根究底还是因为蓝诀,而他终究输的彻底,甚至连一场正面的对决都没有便败了。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你与她既然无缘,又何必再执着下去。” 不知何时走到陈子墨身旁的小八无声递给他一个令牌,同时轻声劝道。 陈子墨低头看着小八递过来的令牌,不由得心中一怔。这是可以调动邵家军的令牌,当初邵家为了自保而将其交到了凰歌的手里,但凰歌辞去大将军之位的时候并没有将其一并交出来,谁知今日竟然借由小八的手将其交到了自己的手里。 “若能放下,日后相见时或许还是朋友。” 在陈子墨不解的眼神下,小八微微一笑,淡声落下这一句话后便转身下了城楼,独留陈子墨一人站在原地若有所思的看着手里的令牌。 凰歌离开了九黎之后不久便碰上了莫男,瞧着他一身素衣简装的模样,身边连凤鸣都未曾跟着,不由得面露疑惑之色。 “近来后风国没什么事情,恰巧我也想四处走走,听闻你要去远游,便想着与你结伴同行。” 似是看穿了凰歌心中的疑惑,莫男当即笑着解释道。 “你又何必如此。” 凰歌抿唇看着莫男,他的心思自己又何尝不知道,只是这份情她没办法给予任何回报,故而一直都不想和莫男有任何更深的牵扯。 “小歌,就让我用朋友的身份陪你远游一场吧。若是结束的时候你还是无法接纳我,我便回后风国去,此生不再有任何奢望。” 莫男早已经习惯了被凰歌拒绝,但这一次他想最后为自己争取一下。若是朝夕相对都无法走进凰歌的心,那他也就认了。 “反正我先说好,就算是你拒绝与我结伴而行我也会一直跟着你。” 莫男这次是下定了决心要为自己博一次机会,故而什么颜面全都抛弃了,只要能跟着凰歌比什么都重要。 章节目录 第929章 大结局(2) 莫男都已经这样说了凰歌就算拒绝又有什么用呢,无奈的看了莫男一眼后凰歌便策马前行,算是默认了莫男的同行。 两人自九黎出发,一路行过无数山川大海,又走遍了雪地黄沙,两年的光景既没寻到蓝诀的踪影,莫男亦未走入凰歌的心。 凰歌有时候都在想蓝诀是不是真如传闻般不在这个世上了,可她又觉得像他那样的人应该不会做出自寻短见之事。 云越国那边早就传了消息回来,对于蓝诀的下落已为皇帝小七也不知道。待走完这最后一个漠北村子,便是真的已经到了尽头了。 两人来到南卡村的第三日恰逢七夕,依照漠北的习俗,这一日所有的漠北村镇都会举行盛大的欢庆仪式,身着盛装的少男少女们在开满了蓝月花的草地上忘情歌舞,整个村子的气氛都显得格外欢愉。 凰歌抱膝坐在一处蓝月花丛中含笑看着前方的忘情歌舞的一对对少男少女,脑海中下意识的又浮现出了蓝诀的身影。 本以为随着时间的流逝还有莫男的陪伴,这两年走下来会让她逐渐淡忘蓝诀,谁知那一份思念之情不仅没有在时光的冲刷下变淡,反倒是越发的啃噬着她的心田。 有些人一旦相遇,那就是一声的印记。 “离儿姐姐,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呀?快起来和我们去跳舞。” 刚刚认识凰歌两天的南卡少女桑桑见凰歌一个人独自坐在花丛中发呆,忍不住跑过来蹲在她面前向她发出了友善的邀请。 “姐姐不会跳舞,你们去玩儿吧。” 凰歌笑着摸了摸桑桑的头,颇为委婉的拒绝道。 “姐姐是不是有心事呀?” 桑桑并没有因为凰歌的拒绝而泄气离开,而是顺势跪坐在她面前闪烁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问道。 “嗯……” 对上桑桑清澈的眼神,凰歌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稍作顿神后便颇为失落的说道。 “姐姐一直在找一个人,他对姐姐而言非常重要,可是姐姐却找不到他了……” “这样呀……姐姐不如去湿婆娘娘那里去许个愿,娘说湿婆娘娘很灵的,特别是七夕这一日若在她面前虔诚的许下愿望,就一定会实现的。” 桑桑被凰歌的失落情绪所感染,脸上的笑意也黯淡了许多,好看的柳眉紧紧的皱在了一起。片刻之后桑桑忽然灵光一闪,立刻向凰歌说道。 凰歌闻言却是苦涩一笑,这一路走来她不知道拜了多少佛,许了多少愿,可却依旧没有见到蓝诀。 “反正姐姐你也不想跳舞,不如就去湿婆娘娘那里去试试,说不定湿婆娘娘真的让姐姐的愿望成真了呢。” 桑桑不想再看见凰歌垂头丧气的模样,索性站起来强行将凰歌给拉了起来,也不管她是否愿意就拽着她往湿婆庙而去。 “桑桑,你们去哪儿?” 正在准备吃食的桑桑母亲见她忽然拉着凰歌走了,忍不住开口向其问道。 “阿姆,我带离儿姐姐去趟湿婆庙,很快就回来。” 少女的声音宛若银铃般清脆,大半个草原都能清晰听见。谁也没有注意到在离他们不远处的一处帐篷外,一身白衣的男子在听见那声离儿姐姐的时候身子不受控的一震,继而迅速抬眸看向两人离去的方向。 章节目录 第930章 大结局(3) 湿婆庙建在一大片蓝月花海中央,大门两侧各有一棵看起来颇有岁数的菩提树,垂下的枝干上系满了各种祈愿的红布条,映衬着四周的层层青绿色枝叶格外好看。 恰逢七夕的缘故,湿婆庙内聚集了不少来祈愿的人,凰歌由着桑桑拉着自己奋力挤进了庙内的湿婆像前,在看见四周那些跪在地上双手合十虔诚祈福的人时,心尖莫名颤抖了一下。 “离儿姐姐,快许愿吧,湿婆娘娘一定会让你的心愿实现的。” 待跪在凰歌前面的人起身后桑桑立刻将她推了上去,不忍拂了桑桑的热情和好意,凰歌唯有顺势跪在了蒲团上双手合十,再度虔诚的许下了能寻到蓝诀下落的愿望。 从庙里出来之后桑桑又拉着凰歌朝着菩提树下的一方祈福台跑去,那里聚集了不少人正在面色认真的往红布条上写着自己的愿望,桑桑见状毫不犹豫的就取了一根空白的过来递给了凰歌。 “离儿姐姐,把你的愿望也写在上面吧。” 对上桑桑清澈的眸子凰歌实在是不忍拒绝,唯有含笑将红布条接了过来,稍作凝神后便提笔在上面写下了一行小字。 片刻之后等上面的墨汁干涸了凰歌才将一个祈福锁系在布条的一头,抬眸寻了一个位置抛了出去。 不知是凰歌的力道太大了还是风太大了,抛出去的红布条与一根枝干几乎是擦肩而过,随即便落在了不远处的碎石板上。 桑桑在刚刚凰歌写字的时候忽然跑开了,眼下仅能她自己上前去将其给捡回来,可在她快要走到那里的时候旁边忽然斜里跑出来一个孩童撞到了她的身上,幸好凰歌反应极快才没有被撞到在地,同时还颇为及时的扶住了撞过来的孩童。尚且来不及询问撞上自己的孩童是否有事,一名妇人便神色紧张的跑了过来。 “虎子,你没事吧?” “娘,我没事,多亏这位姐姐扶住了我。” 看见娘亲被唤作虎子的孩童立刻扑了过去,同时奶声奶气的说道。 “多谢姑娘,刚刚实在不好意思,孩子太贪玩了,稍有不慎就被他跑了。” 那妇人闻言当即连连向凰歌道谢,同时也向其表达了自己的歉意。 “今日人多,还是看紧一些为好,若是意外受了伤就不好了。” 凰歌笑着摸了摸虎子的小脑袋,浅声对那妇人说道。 “多谢姑娘提醒,我家人还在那边等我们,就先告辞了。” 那妇人含笑应下了凰歌的叮嘱,旋即又向其道了一声谢后才牵着虎子朝着不远处的一位中年汉子走去。 目送着妇人和虎子与其相公聚集到一起之后,凰歌才收回了目光准备去拿自己丢过头了的红布条,可当她的目光移到之前那根红布条之前所在的位置时,却发现地上空空如也,不由心中一震。 不过刹那的功夫,莫不是被人给误捡了? 就在凰歌站在原地四处张望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骤然在耳边响起。 “姑娘可是在找这个?” 章节目录 第931章 大结局(终) 凰歌从来没有觉得一瞬间的光景会有那般漫长,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让自己转动了身子面对来人。 两年多不见,岁月并未在他的脸上留下过多的痕迹,只是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眸子里隐隐荡漾着一抹哀愁,却在此刻又化作了点点涟漪沉浮其中,闪烁着一抹让她看不清也道不明的光辉。 彼时谁都没有说话,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对方。时间仿若在这一刻都静止了,四周的喧嚣也都被一一散去,天地间就只剩下了两人一般。 蓝诀抿唇看着眼前这张过往让他最为痛恨的容颜,思绪在此刻却变得有些恍惚了。以前凰歌绝对是他最想弄死的人之一,可今日在战场之外的地方相遇,以往对她的那种憎恨之意全部都没有了,反倒是在对上她那双夹杂了太多情绪的双眸时,竟有种陌生的熟悉感。 “离儿姐姐,你祈福完了吗?” 就在两人相顾无言的时候,刚刚跑远了的桑桑忽然又折了回来,银铃般的声音骤然将两人之间的沉默给打破了。 “马上就好了。” 凰歌笑着摸了摸桑桑的头,正准备开口让蓝诀将那祈福的红布条还给他,桑桑却先一步开口了。 “咦,大哥哥你也在呀,是和离儿姐姐一样来向湿婆娘娘许愿的吗?” 桑桑的话让凰歌感到格外诧异,她竟然认识蓝诀? “听说湿婆娘娘很灵,我便来瞧瞧。” 在凰歌不解的眼神下,蓝诀微微一笑浅声说道。 “我娘说湿婆娘娘很灵验的,只要你们虔诚许愿,来日心愿一定会成功的。咦,好像大哥哥和离儿姐姐都是一样的心愿耶,你们都是在寻找那个对自己很重要之人的下落。” 桑桑说到一半的时候骤然想起蓝诀似乎也是为了寻人而来,目光当即来回的在凰歌和蓝诀的脸上扫过,大眼睛里写满了好奇之色。 凰歌不由得心中一紧,下意识的抬眸看向蓝诀,正好蓝诀的目光也看了过来,目光相交的瞬间,凰歌莫名的有种被看穿了的心虚感,下意识的将头偏向了一侧,掌心里瞬间就溢满了一层薄汗。 就在沉默再度在两人之间弥漫的时候,远处倏然传来一阵整齐的鼓乐声,桑桑脸上立刻浮现了一抹激动之色。 “姐姐,巫神祈福开始了,我先回去找阿姆了。” 桑桑作为今年的奉花的圣女之一,祈福开始后须得奉花上台,急声向凰歌落下一句话后人便朝着祈福的方向跑了过去。 因为桑桑的离去,凰歌和蓝诀之间的气氛再度陷入了沉默之中。凰歌悄悄用余光看了一眼蓝诀,却见他的目光一直都停留在自己身上,当即心跳的越发厉害了。 “时辰不早了,离儿姑娘先祈福吧。” 捕捉到了凰歌的小动作后蓝诀唇畔倏然荡漾出一抹浅浅的笑意,话音落下的刹那便将手中的红色布条向凰歌递了过去。 接过蓝诀递过来的红色布条,凰歌又悄然看了一眼蓝诀这才去重新选定抛掷红色布条的位置。立在原地的蓝诀静静的看着凰歌的侧影,脑海中下意识的浮现了两年前云安寺的方丈慧能大师对他说的话。 “此女命灯和魂灯消逝已久,不知何故存活至今,老衲虽不信鬼神之说,但却有幸遇见过一次换魂奇遇。若是老衲推断无误,自本体的命灯和魂灯消逝后,有其它的魂魄依附在她身上,这些时日与王爷相处的,些许另有其人。” 一开始蓝诀并不相信慧能的话,可后面冷静下来之后细细的将与他相识的那位白芷与之前京都众人口中的那位白芷对比了一番,确实相差太大了,他才渐渐的相信了换魂一说,心中也开始生出了希望。 若真是换魂,那岂不是他所爱的离儿还活着。这一信念支撑着他在彻底解决了云越国那些曾经伤害过凰歌的人之后,还能活着继续在这世间四处寻走。 慧能大师曾经委婉的提醒过他,若有缘分两人终会相遇。 走了两年,也寻了两年,本来希望已经在无尽的等待着慢慢消逝,未曾想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却骤然遇到了希望。 离儿…… 在听见这一声久违的呼唤时蓝诀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住了,可在发现这个被唤作离儿的女人是自己曾经的死对头之时,蓝诀却犹豫了,但经由一路的尾随观察,却发现她们有诸多的小动作都出奇的相似,而她在看见自己的时候眼神里面翻滚的复杂情绪让蓝诀再度看到了希望。 回想起之前那个曾经让他几乎快要遗忘的消息,九黎的大将军凰歌曾经表现出一段时间的异常,如今细细想来,那一段时间不正是与他的离儿出现在自己身边的时间刚好重合吗? 这么多的巧合凑在一起让蓝诀不得不相信面前的这个女子就是他的离儿,这一瞬间蓝诀忽然觉得鼻尖有些酸酸的。 经历了近三年的分离,中间经历了多少的绝望和希望再到绝望,如今终于能再见到她,那种失而复得的感觉真的很好。 这一次,他再也不要松开她的手! 章节目录 第932章 番外-莫男(1) 驼山不到十月便开始飘上了鹅毛大雪,因为地处偏僻又常年冷冻的缘故,如今尚且留在驼山附近的农家屈指可数更别提山脚之上的位置了。 这一日荒芜的雪地深处骤然出现了两个全身黑衣的男子,其中一人肩上扛着一名身形削弱的少年,其面色惨白如纸双目紧闭不知生死。 两名黑衣人几个起落带着那个少年来到一处极为偏僻的地方,其中一人飞跃至高处后仔细的检查了一下四周,确认无人后朝着下方的黑衣人做了一个手势,那人当即会意的将肩上的少年往雪地上一扔,旋即两人便在几个起落中离开了这一片苍茫雪地。 一阵风起,天空中漂浮的鹅毛大雪似乎更厚了,被丢在雪地上的少年顷刻间身上便覆盖上了一层积雪。莫男努力的想要睁开眼睛却发现眼皮宛若有千斤重一般,仅有睫毛能在寒风中微微颤动了几下。 刺骨的寒冷一遍又一遍的席卷全身,莫男只觉得自己坠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深渊中,看不见未来也摸不到尽头。 模糊的意识中母妃苍白的脸颊忽然显现在了黑暗之中,看着他的眼神里面透着几许哀伤又染着一抹绝望。他努力的想要张口唤一声母妃,可喉咙处却早已被寒气所封无法呼唤任何言语。 眼角的清泪无声滑落出来后不过片刻就凝结成冰,莫男忽然觉得全身疲惫无比,眼皮似乎显得越发的沉重了。 他是不是要死了…… 这个念头已经不是第一次在脑海中出现了,自从他被定为质子自后风国送往九黎开始,无数的杀机和危险便骤然匍匐在了他的四周。 本以为他已经如了刘皇后那个恶毒女人的愿望代替她的儿子成为了送往敌国的质子,她就会暂时放过他。谁知道她的心竟然这般毒辣,她想要的从始至终都是他的命。 自踏出后风国之后无数的暗杀便接踵而至,纵然母妃早有防备在明里和暗里安排了诸多死士保护他,可最后都死在了一次又一次的暗杀之中。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招刘皇后的嫉恨才会让她派出这么多杀手来暗杀他,甚至还不肯给他一个痛快,以致于抓住他之后还要将他扔到这冰天雪地的荒芜之地,让他铺天盖地的寒冷之意中慢慢死去。 以前他都不知道恨是什么东西,可在濒临死亡的这一刻莫男忽然有了恨意,那种恨意就像是在荒原上遗落的一颗种子骤然爆发出了蓬勃生机一般,千层重的眼皮竟然在这一刻睁开了一抹缝隙。 看着前方的苍白世界莫男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往哪里爬,可他知道停留在这里只会被冻死,能往前多爬一步或许就能获得生机。 不知过了多久莫男只觉得自己浑身的力气都已经耗尽再也无法往前一步,可他的前方还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苦涩又绝望的笑意自唇畔无声蔓延而出,他终究还是要死在这里了吗? 当希望的力量被抽干莫男也失去了最终的支柱,当脸重重的砸在雪地之上时朦胧间似乎听见旁边传来了一声惊呼。 “离儿小姐,这里好像有个人……” 章节目录 第933章 番外-莫男(2) 莫男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月之后,窗外依旧有雪花飘摇却已不是鹅毛大雪,因为屋子内放了不少火盆的缘故饶是他身子还颇为虚弱也未感受到寒冷之意。 强撑着虚弱的身子坐起来细细的打量了一下四周,见这间屋子的家具虽然都十分简单但却显得十分整洁,床头还放置着一个上好的香炉,瞧着却与这间质朴的屋子显得格格不入。 披着床头放置的外衣走到窗前轻轻推开一角窗户后外面的寒意顿时便夹杂着轻薄的雪花扑面而来,莫男下意识的打了个寒战之后立刻关上了窗户,还未转身却听见身后传来一道诧异的声音。 “咦,你竟然醒了?” 莫男转身看去却见一个年轻女子正端着一盆热水站在门口,瞧着他醒来了眸中满是诧异之色。 “是你救了我?” 因为长久受寒的缘故莫男的嗓音显得有些沙哑,说话的时候喉咙处也有疼痛之感。不过想起自己失去意识之前恍惚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便忍不住向那年轻女子询问道。 “是我家离儿公子救的你,不过他有急事须得去处理,待守到你没有性命之忧便离开了。你睡了那么久定然饿了吧,我去给你做些吃的。” 那年轻女子对于莫男的醒来显得格外开心,将热水盆放到桌上后便又折身而出去给莫男做吃的了。那女子的速度极快,不过半晌之后便给莫男端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素面进来。 莫男睡了半个月着实饿了,几乎是狼吞虎咽的吃完了那碗素面,待恢复了些许精神后莫男才靠在床头向那女子打听自己到底是如何来这到这里的。 若他没有记错自己在昏迷的前一刻明明听见的是离儿小姐,如何到了这姑娘口中却成了离儿公子。 面对若男的询问那年轻女子倒也没有做任何隐瞒,他们本是要去往九黎的晋北大营,因为赶时间的缘故便由着当地的村民领着翻越那座方圆百里之内都无人烟的驼山,如此一来便会缩短近一半的路程。如此一来便碰巧遇见了昏死在雪地里的莫男,幸亏他们遇见的及时,当时依照他的情况若是再被晚救半盏茶的时间便是药石无灵了。 给莫男喂了一些续命的人参汤之后他们便带着他一同翻越了驼山,最后将其安顿在了驼山之后的一座小村庄内,因为他们家主子有急事在身便留下了她来照顾莫男。 “你家主子是位公子?” 听完那年轻女子的叙述后莫男沉默了半晌后忽然向其问道,心底的疑惑一直盘旋未尽让他心口处堵的有些发慌,有种不问不快的感觉。 “我家主人当然是位公子了,你怎么会这样问?” 那年轻女子没想到莫男竟然会问这样的问题,一抹慌乱之色自眼底深处稍纵即逝不过片刻便恢复了宁静,让人看不出任何的端倪。 可莫男最擅长的便是察言观色,瞧着那年轻女子的反应心中已然得到了答案,救他的确实是个姑娘。